这里有零个人叫白昔灼。
苏锦寻付了钱,对老艺人说:“写一个春栽花,春天的春,栽一朵小红花的栽花。”
“好名字!”老艺人喜道。
不一会儿,一幅由锦鸡、繁花、祥云巧妙构成的“春栽花”三字便跃然纸上,花哨又秀气。
“好看好看!”小花拍手,也不嫌弃自己名字难听了,拿起那幅字画来,直夸真有意象。
另一边,后山。
乌今澄把陆裕单独拽到一块荒地,问道:“上次你说我们宗门有大妖,你们检测到的是什么妖?”
陆裕小心翼翼地问:“你最讨厌的妖怪是哪个来着?”
“狐狸。”乌今澄道。
“那它就不是狐狸。”陆裕道。
乌今澄沉默一秒,拆穿道:“你们根本没测出来。”
陆裕尴尬地笑了笑:“嘿嘿,我再去那个屋看看!”
“那屋一直在装修,很久没住人了。”乌今澄淡淡道。
陆裕道:“那你四师妹现在住哪?我觉得她有很大问题,你让我接触一下她。”
“她没有问题。现在和我住一起。”乌今澄双手抱臂。
陆裕瞪大眼睛:“你们两个住在一起?什么意思?你们两个不会睡一个屋吧?!”
“对啊。”乌今澄踢踢脚下石子,让它去河面溜冰,“要不是你姐上次把我师妹屋子弄塌了,她怎么可能无处可去?”
这怎么能行!陆裕急忙说:“我给她钱,我给她订酒店!你让她搬出去,她和你在一起不打扰你吗?”
给苏锦寻钱?苏锦寻缺你那点钱吗?
乌今澄笑得花枝乱颤:“不打扰,我觉得这样挺好的。”
“那边什么时候装修完?”看她这副表现,陆裕更是心急如焚,恨不得自己亲手去给苏锦寻搬砖。
“她要整个翻修装出来个宫殿,没个三年五载的,装不完。”
乌今澄把陆家俩姐妹赶走了,自己老神在在地在院子里遛弯,左溜一圈右溜一圈。
师母被她溜达烦了,道:“阿澄啊,你要实在无聊,不如去草药园看看呢?昨晚下了场大雪。”
乌今澄答非所问,乐道:“我和我师妹打雪仗来着。”
她乐完没搁两秒,脸色又变得郁气重重:“苏锦寻和春栽花做什么去了?怎么还不回来?”
师母在凉嗖嗖的院子里冲泡热茶:“她俩去赶集了吧?你问这个做什么?还真离不了你师妹啦?”
“我怎么可能离不了她?我就随口问问。”乌今澄扁扁嘴巴,转身看向师母,忽捕捉到院门处的动静,偏了点脸,弯出柔软的笑意,变脸快到能去学非遗。
“师妹回来了。”她笑着去迎苏锦寻。
小花第一个冲进来,手里拿着一卷字画,开心喊道:“师母!阿寻姐送了我字画!”
乌今澄蹙起柳眉。
小花一进院就看见了个笑面拧眉的黑长直凶狠门神,惊恐地连连后退,倒进苏锦寻怀里。
乌今澄的眉毛打成了结:“苏锦寻,你是不是和小花走得太近了?”
“她自己撞我怀里的,而且我和她走得近不近,关你什么事?”苏锦寻将受惊的小花扶正,在院子里四处张望,问道,“陆家那小孩呢?走了?”
乌今澄道:“走了。”
“你呢,在院子里陪师母喝茶?”苏锦寻问。
得知师母和乌今澄的过往后,她总觉得这俩人的前后反差有些大。一个从严厉老太变慈祥老奶奶,一个从冷面怪人变假笑女孩。
但不管怎么说,乌今澄从始至终都能够稳定地保持精神不正常。
乌今澄说:“她自个喝,我等着你。”
苏锦寻心中一暖:“你等我做什么?”
“没什么。”
乌今澄走了两步,抓了把树叶上的落雪,苏锦寻以为她要恶作剧,下意识后退,却见她胳膊一扬,白雪撒进了井里。
“我厉害吗?”乌今澄回头问她。
她们站的地方离井口有十多米远。苏锦寻实话实说:“这确实厉害。”
就是有点意义不明。
“但我画符不好看。”乌今澄低着头说。
苏锦寻没想过她这种人还具备自我反思能力,安慰她说:“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擅长的事情,每个人都不可避免地拥有缺点。”
只不过乌今澄的缺点格外多,除了画符丑,还有阴阳怪气、精神病、刻薄、小肚鸡肠、自私怕疼、晚上不睡觉、没责任心、没同理心、没耐心……苏锦寻十根手指头都数不清。
“画符不好看,只能算是你的一个微不足道的小缺点。”苏锦寻说。
“师妹,谢谢你。”乌今澄垂着睫毛轻声说道,“我知道你心里肯定在骂我,没准还在罗列编篡我的其他缺点。”
苏锦寻:“……”被你猜到了。
“没关系,今天大年初一,我不生气。”乌今澄笑着摇摇头,又道,“我想见你的师傅,你今年能带我去见见她吗?”
苏锦寻上次答应过找机会帮她约上,实则根本没约。“你那么想见我师傅做什么?”
乌今澄道:“她画符很厉害,我想跟她当面讨教一番。”
苏锦寻心说她其实也很厉害,“你跟我讨教也差不多,我师傅说我的符水平不比她差。”
乌今澄笑了下,不置可否。
“算了,既然师妹不愿让我去见她,我也不多强求。”乌今澄伸了个懒腰,去给饥肠辘辘的秋拾叶和师母做饭去了。
苏锦寻和小花在集市上买了一袋绿豆饼和炸麻花,俩人都吃得饱饱的,剩下的丢进厨房由着乌今澄处理。
苏锦寻在厨房门口看着乌今澄将绿豆饼切成易入口的小块,装进青花瓷盘里,最后还插上四支小叉。旋即将炸麻花用烤箱复热,恢复了出炉时的酥油焦脆。
她回过头,问苏锦寻早饭想吃什么。苏锦寻塞了口炸麻花,道:“饱了,你煮个粥吧。”
乌今澄问:“五黑粥?”
“行。”苏锦寻道。
“我再拌个凉菜,早饭就简单垫垫肚子。”乌今澄擦了擦手,眉眼弯着笑意,“中午包饺子,准备了三鲜、白菜猪肉和香菇青菜三种馅。”
苏锦寻被她的勤劳与贤惠打动了。这个人的脑回路再怎么清奇,到底是在人类社会长大的,遵纪守法,有良知有底线,还有人间烟火气。
吃过饭,苏锦寻没再看见乌今澄。
师母说,她去山里的草药园摘草了,包饺子用。
“这么冷的天,地里还有什么草药能摘?”苏锦寻问。
师母道:“多着呢,冬天地里长荠菜、雪见草,还有埋在土里的小根蒜,经了寒,味儿更足,拌进饺子馅里,吃着也暖身。”
“可我们不是草药园吗?草药园子里也种这些?”
师母忽然也意识到不对,搁下茶盏,喊园长秋拾叶过来,问:“咱草药园里,冬天种了什么?”
“没、没种什么吧。”秋拾叶罕见地打了个磕巴。
“那你大师姐,去你园子里摘什么了?”
…………
乌今澄正蹲在田垄上扒拉积雪。
她后悔了。
她不想和苏锦寻做唯一的朋友了。
这是个伪命题,朋友根本不是唯一的。
苏锦寻可以和小花玩,和秋拾叶玩,和陆裕玩,和任何一个人玩。而且苏锦寻的好友列表里有两百多个人,她根本做不了唯一独占苏锦寻的人。
她想让苏锦寻的眼里只有她,笑是冲她笑,气也是冲她气,旁人半点余光都别想分走。
那怎么才能实现她的目的呢?
乌今澄开始动脑。
她没有受过多少常规的社会化教育,义务教育都只走了七年,眼睛和脑子还全围着苏锦寻转,没能从课堂和书本里接收半点归化。
这便造就了她行事全凭本心的个性,她的世界里没有条条框框的规训,全然不知离经叛道为何物。
只要她想做,她便去做,其他人眼中再荒唐疯魔的事,在她这里也不过是顺理成章的本能。
她笑了一下,呵出一口白色雾气。
有办法了。
根据法律规定,结婚只能一对一的,她们不离不弃,这辈子就绑死一个人。
为了做苏锦寻唯一的朋友,她要和苏锦寻结婚。
等扯了证,她们的关系就稳定了,连离个婚都要有三十天冷静期。苏锦寻不会再忍心赶妻子去睡山洞,她也不用再担心苏锦寻和旁人组建家庭。
乌今澄开始埋头挖野菜,霜白的雪层下,暖春草的叶缘泛着青,贴着冻土蜷成小团。
这药草是助人兴致的,上次她给苏锦寻泡药浴用过,但光是泡一泡不至于让人燥热难耐。
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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