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蜜的她》 分卷阅读1 《甜蜜的她》作者:优莉 文案: 法官VS男科女医生 白果:“你脱裤子干嘛?” 周嘉遇:“你不是男科医生么?” 白果:“所以?” 周嘉遇:“帮我检查。” 白果拿起手术刀。 周嘉遇,“等等,我能申请手动模式吗?” 白果:“……”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虐恋情深 破镜重圆 青梅竹马 搜索关键字:主角:白果 ┃ 配角:哎呦我去,这不得罪人么,都重要 ┃ 其它:优莉老掉牙的古早文 楔子 赵医生眼瞅着男病人总盯着白医生瞧,心里忐忑得不行,赶紧跟男病人说话,试图把他注意力从白医生身上转移开,“你什么工作的啊,工作累吗,结婚了没?” “我是大四学生,没工作没结婚。”男病人有一茬没一茬地回,视线久久停在白医生的脸上。 白医生戴着口罩,看不见真容,但直觉告诉他,她肯定是个美人儿,瞧那一双内双的细长眼睛,眼角朝下,即冷艳又风情。 而且她还那么白…… 赵医生看到病者的患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吓出一身冷汗,“虽然说割包|皮是小手术,风险低,但也得病人配合,你手术才三天,还没长好,要是再瞎想,会引起大出血的。” 白医生和他齐齐看向男患者,男患者和她一对视,患处瞬间膨胀到最大,撑开了缝合好的伤口。 血崩…… 紧急补救手术后,赵医生累得快踹不过气,隔壁科室的护士跑过来看笑话,偷偷问他,“这是第几个了?” 赵医生伸出了三根手指。 小护士惊呆,白医生能耐啊,才来两天,直接害得三个来复查上药的男病人因为情动导致伤口破裂大出血,“白果应该呆不久吧,她要是转正了,咱科室不得成灾难现场,天天血流成河啊!” 白果最近有点烦,她第一份工作要以失败而告终。 沈云舟知道她的情况后,很主动地来男科找她,“我来割包|皮!” 白果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先把裤子脱了,我看一下你的情况。” “……”虽然沈云舟早就做好了准备,但是真脱的时候,还是红了脸。 手术后沈云舟特地给院长打了通电话,对白果那是连夸带唱,“白医生挺好的,她之前的事我听说了,这个问题在病者身上,不好好看病,想那些有得没的,出了事能怪谁呢。咱不能因为别人的错惩罚自己人是不是?” 私人医院不比公立医院那么硬气,沈云舟是市首富的二公子,院长不愿意得罪他,院长晓得他是在为白果求情,“白医生是留过洋的研究生,能力确实出众,是我们医院不可多得的人才。” 第二天,白果就被人事通知转了正,不难猜是沈二公子帮她出了力,她约他出来吃饭,以表感谢。 沈公子趁热打铁,“感动不?感动的话就对我以身相许。” 白果笑笑没说话,她想起了七年前,她曾对周嘉遇说过一模一样的话,他当时是怎么回应的? 噢,对了。 他和她现在的反应都是一样的,也是笑一笑,没说话。 第001章 七年前。 体育课,白果的同桌沈云舟把白果拉到后操场无人的角落里说悄悄话,“果儿,我有个秘密要告诉你,你不要告诉其他人啊。” 白果心说,说出来的秘密还是秘密吗? 藏着掖着,那才是秘密。 沈云舟这种很明显是八卦,因为人只有在谈论起别人的隐私时,才会如此兴趣盎然。 白果对讨论别人私事没兴趣,不过她习惯性给同学面子,于是她说,“你说说看。” 沈云舟压低了声音,“周嘉遇要被人整了。” 周嘉遇在学校里臭名昭著,同学谈论起他来,口风出奇地一致,“周嘉遇仗着自己体格好,没少欺负过同学。说他混吧,他成绩却挺好,次次考试都是年级第一。老师对学习好的学生总是更宽容一点,加之他父母都是政府部门的一把手,家里人脉也广,所以对他在校园里称王称霸的事儿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渐渐地,惯得他越来越不知天高地厚。” 似乎他太过混账,老天爷都看不下去,要给他点苦头,让他爸妈出意外死了。他爸爸妈妈的死,是大新闻,还上了报纸。报道上写,他爸爸妈妈为了照顾他就近上学,在学校附近租了个两居室暂住,结果发生了入室抢劫杀人案,周嘉遇运气好,案发当晚他刚好在朋友家住躲过了一劫,而他爸爸妈妈却惨死在出租屋内。 周嘉遇爸妈死后,学校自发为他组织捐款活动,却只筹到了一个少得可怜的数字。同学们并没有觉得他有多值得同情,反而都在说老天开了眼,可见他人缘有多差。 不过他应该还是有好朋友的 分卷阅读2 ,据老师讲,有同学匿名给他捐了两万元。对高中的学生来讲,两万元算是天文数字了,很可能是从小到大的压岁钱都拿了出来。 对于沈云舟说有人要整周嘉遇的事儿,白果诧异,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周嘉遇爸爸妈妈不在了,可还有其他政府在职的亲戚在,是有能为他撑腰的人,“不会吧?” 沈云舟之前追过一个女孩儿,但那女孩儿却说她喜欢周嘉遇那种人高马大的,对他这种秀气的长相不感冒,沈云舟差点气个半死,就此跟周嘉遇结下梁子。 他爹当年好色,找了个漂亮媳妇儿当老婆,而他长相又随了妈,皮肤白还配了双圆溜溜的杏眼,小时候总被人当成女孩子,好不容易长大了,个头窜到了一米八,可还是有不少姑娘嫌弃他太漂亮看上去娘娘的。天地良心,他是24K纯爷们好么! 现在周嘉遇落难,沈云舟很是幸灾乐祸,“谁让他从前自己作呢,现在他爹妈死了,给他撑腰的没了,他得罪过的同学就按耐不住报复的欲望。我听说,二班的几个男生,花钱找了几个社会上的混混去整他,他不是每周五中午都会在学校的游泳池游泳吗?他们打算在更衣室扒光他给拍裸|照发网上。呐,现在他们差不多该行动了吧。” “你也出钱了。”白果非常确定沈云舟也出了钱,他是市里首富沈家的二少爷,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性格,感性大于理智,只要是‘匡扶正义’的事情,别人一煽风点火,他就跟着听风是雨。 “我们家果儿就是聪明,什么事儿都瞒不过你。”沈云舟毫不掩饰对白果的喜欢,瞧瞧,他才刚说了一句,她立即就知道他也参与了这件事儿,不是心有灵犀是什么? 白果不知道他得意什么,“你这是校园凌霸。” 沈云舟委屈巴巴,“这明明是替天行道!” 白果做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按你这逻辑,周嘉遇之前做的事儿也能说是替天行道。” 沈云舟终于意识到不对,从前,白果提起周嘉遇,开口闭口全是损他的话,能说一整天不带重复一个字儿的那种。自从他爹妈一死,白果就跟动了恻隐之心似的,再没说过他坏话,“你最近怎么总向着他?他可是欺负过你的!” “我向着他干嘛呀,要向着我也向着你呀,你可是我同桌。”白果从校服里翻出来口罩和帽子戴上,往教学楼的方向走,“这节体育课我不上了,你帮我跟老师请个假。” 沈云舟被她前半句话哄得心花怒放,二话没说就应下了她的请求,他和体育老师沾点亲戚关系,体育课又不是很重要,请假还是很好请的,“你干嘛去啊?等等我呗,请了假咱俩一起玩。” “你去不方便啦。”白果说完,一溜烟跑了。 沈云舟目光长久地追随着白果俏丽的背影,笑得眼睛弯了又弯,她不愧是叫果儿,名副其实是个甜妞。 他和白果是文理分班后才认识的,分班之前他跟朋友开玩笑,“找同桌就跟找老婆一样,得长得漂亮脾气好的才能过得舒坦。” 然后他朋友给他推荐了白果,“我听说白果也分到1班了,你可以和她做同桌啊,白果大大咧咧的,心思简单好相处,她跟谁都能处得来,我们班上数她人缘最好。” 后来沈云舟把朋友的这句话告诉白果时,白果挠了下脑袋笨乎乎地笑,就跟她真是个没心眼的傻姑娘似的,她其实在想周嘉遇,想起了周嘉遇曾气急败坏地指着她控诉,“白果哪里单纯,她明明精得粘上毛就是猴!” 沈云舟初见白果的时候,他嫌弃她不够可爱。 她太高了,个头足足有一米七,瘦得活像个电线杆,脸上一点肉都没有,五官很平,跟画上去似的,没有凹凸感,像画报上的模特的脸,称不上漂亮,好在很耐看。最让他失望的是,她的胸部太一马平川了,要不是她扎得高高的马尾辫在她脑袋后摇啊摇,说她是模样清秀点的男生他都信。她外貌上唯一符合他心意的一点就是白,显得她挺稚嫩的。 冲着她白花花吹弹可破的皮肤,加上他暂时还没发现班上有其他合眼缘的女生,他勉强坐到了她身边,想着遇到合心意的姑娘时再换位置,没成想他屁股还没坐热,就被另一个男生叫起来了,“同学,不好意思,我先坐这儿的,你看,这桌子上放的书是我的。” 沈云舟把书往地前面的桌子上一扔,把自己书包放上去,“现在是我的了。” 男生还想说什么,白果主动对沈云舟伸出了手,“你好啊新同桌,我叫白果。” 白果的识时务让沈云舟很满意,他对白果的印象唰一下儿就上去了,慧眼识珠,姑娘有眼力,不换座位了,他就定居在这儿了! 他伸手握住她的,女孩子特有的柔软触感一下子从他的手心传到他的心里,他觉得痒痒地,语气下意识温柔起来,“沈云舟。” 抢座位的男生一看这情况,得,人家都攀上关系了,他在这呆着也没意思,他拿起书,去找其他座位了。 后来沈云舟问白果为什么选择他,白果笑嘻嘻地夸他,“因为你比他帅呀。” 分卷阅读3 给他甜得呀,一晚上没睡好觉,第二天特地去蛋糕店买了她最爱的巧克力慕斯蛋糕送给她,希望她跟他分享这甜滋滋的喜悦。 白果吃蛋糕的时候确实美滋滋,暗自幸亏没跟他说实话,选他是因为他看着事儿多,如果她当时不选他,他觉得下不来台,难保以后不会找她麻烦。 她很擅长如何趋利避害。 —— 白果先到了能眺望到游泳馆正门的第2号教学楼,透过窗户,她刚好看到有几个穿着校服的人走进游泳馆,最后面的三个人没有进去,在游泳馆门口蹲着,他们的校服都不是很合身,或大或小地穿在身上,八成是校外人员借了别人的校服,混进来的。 她闭了闭眼睛,心里一沉,沈云舟说得是真的,周嘉遇真的出事了。 报警吗? 那就闹大了。 白果的爸爸和周嘉遇爸爸是一个单位的,他们被分到同一个小区,白果和周嘉遇从小就在一个家属院长大,虽然说关系很差,但也算得上青梅竹马。 她见证了他从穿着开裆裤到换上校服的过程,没有人比她更了解周嘉遇,如果人人都知道周嘉遇被人堵在泳池里欺负,依周嘉遇那种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性格,怕是他会羞愤到自杀。 白果决定先去看看情况再说。 门口有人站岗,她进不去,只能爬窗户。 沈云舟前几天跟她吐槽过,“女人花痴起来可比男人色多了,不知道是谁那么不要脸,居然在更衣室外面堆了块大石头,然后踩着石头爬进我们男更衣偷我们衣服上的第二颗纽扣!疯了,简直是疯了!” 白果当时听了笑个不停,“可见真是男女平等,谁说只有男人占女人便宜的份儿?谁占谁便宜还一不定呢。” 她没告诉他,偷爬进男更衣室的女生就是她,起因是她那时特别想看周嘉遇的身体,想得她抓心挠肝不能自已。 这次为了救周嘉遇,白果决定二进男更衣室。 她迅速跑到男更衣室外墙上,把耳朵贴墙上听了一小会儿,没听到什么动静,里面暂时应该没有什么人,于是故技重施,踩着石头潜进男更衣室。 周嘉遇不能出事,她不能再让他出事。 更衣室地上有水渍,她跳下来的时候没站稳,一下子摔在地上,发出不小的声音,她吓一跳,赶紧屏住呼吸,慢慢站起来,打开更衣室的大门,泳池里喧哗的声音一下子冲进来。 水花四溅的声音此起彼伏,她直觉不妙,把头探出去,看到一地七零八落的校服,而泳池里,一堆光着上身的男人在水里跑。 她只往里洒了一眼,就知道这些人里没有周嘉遇,周嘉遇爱运动,身体健壮,肌肉结实而饱满,抛开其他不谈,周嘉遇的身体,是很让人赏心悦目的。而这些人里,要么瘦弱鸡仔要么就肥肉缠身,看着就辣眼睛。 只是,周嘉遇在哪儿呢? 正当她疑惑的时候,泳池深水处传来一声响亮的呼喊,“救命!” 第002章 这不是周嘉遇的声音,白果略微松了口气,她继续往外看,原来是他们中的某个人不会游泳,误进了深水区,吓得不行,其他几个手忙脚乱把他拉到台子上。 “操!哥,咱整不了他,这小子警觉地狠,我们进来的时候他穿好衣服整准备走,我们过来他就跑开,衣服都没脱,一头扎进深水区了,我们都不会游泳,没法抓,怎么办。” “干等,我就不信他不出来。” “哥,赶紧走吧,感觉要出人命。”被人从水里拉上来的男人直打哆嗦,“我亲眼看到他跳下台子的时候崴到脚了,我刚才下去抓他那会儿看到他脚脖子都肿了,现在他又浸在深水区不出来,我不会淹死在里面吧。” 他可不想背上人命啊,现在哪能靠等的啊,脚踝扭到了,人还迟迟不出水面,多等一秒都可能出人命啊,“哥,现在怎么办?我好怕出人命啊!” “能怎么办?水那么深,你救啊!你会游泳吗?刚才追他的时候老子就差点淹死!我是不会在下水了,反正是他自己跳得,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白果想,没听下去的必要了,他们不会救他的,现在每拖一秒,周嘉遇就多一分的危险。她跑出去一个猛子钻进深水区去救人,无比庆幸学了游泳。 当初她学习游泳,还是因为周嘉遇。 那年高一周嘉遇刚进学校,名声还没坏,很多小姑娘喜欢他,得知他喜欢游泳,也跟着往游泳馆扎,白果无意间看到有个小姑娘游泳的时候碰到他身上之后,也开始学游泳,专门在周嘉遇旁边游来游去,谁要想靠近他,她就使劲儿扑腾,溅起老大的水花,旁边的人都会连连闪开,两回以后,周嘉遇出了泳池,再没来过游泳馆,直到后来他被称为混混,没谁愿意对他多加亲近后,他才重新回来游泳。 白果猛然出来,把几个混混吓坏了,不过他们更多的是惊喜,他们正愁无路可走,就蹦出来个背锅侠,“走,趁现在赶紧走,不管她能不能把人救上来 分卷阅读4 ,都跟咱们没关系了。” 白果摸到周嘉遇的时候,他已经有昏迷的趋势,她抓着他的手腕,把他往浅水区拖,拖到安全区域她可以站起来后,立刻把他连拖带推地搬到台子上。 游泳课的时候老师讲过要怎么急救,她松开他的衣领,不断地挤压他的肚子,把他呛进去的水给吐出来。 她又急又怕,他的身体冰凉,漂亮的眼睛此刻闭得紧紧地,高大的男人此刻显得无比脆弱,她一下下用力按着他, “周嘉遇!你没事儿吧?周嘉遇!” 白果伤心得要命。 她还想看着他头发是如何慢慢变白,就像当初看他从小矮子一点点长到需要她仰望的高度那样。 白果有很多秘密,她掩藏得很好,从不为人知,其中之一,就是她喜欢周嘉遇,但很明显,周嘉遇不喜欢她,甚至讨厌她,他有太多反感她的理由。 有件事周嘉遇从不会主动去想,那是他名声毁掉的开始。 他像往常一样游泳完毕走到更衣室拿洗漱用品准备去洗澡,刚开了衣柜他直觉不对,鬼使神差地,拉开了对面洗浴间的帘子,意外地看到了躲在里面的女孩儿。 女孩儿戴着口罩和帽子,捂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他念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浓浓地戒备,“你又在耍什么把戏,白果。” 白果很吃惊,双手环绕着抱在胸前,一副担惊受怕地表情,“你怎么会在女更衣室?” 周嘉遇同她认识十六年,她每次出现他面前,都是奔着算计他来的,他居高临下望着她,不信她的鬼话。 白果脸不红心不跳,把偷窥说得光明正大,“我想看看你。” “……” 白果是被周嘉遇抓着脖子提出男更衣室的。 她刚被撵出来,他就把门给关上了,发出老大的一声“啪!”,一点情面都不留。 她总是被他拒绝,习惯了,没什么悲伤,只是有点小失望,蹲了那么久,居然没看到想看的画面,揉揉脖子转身想走,才发现几个刚好结伴而来的男生目瞪口呆看着她。 他们看到了她被赶出来的囧样。 “……”白果心想,幸好戴了口罩, “求求你们,千万不要把周嘉遇逼我进男更衣室的事说出去,不然他不会放过我的。” 说完她迅速跑出去。 那天的白果也只是想给自己找个台阶下,没成想,不过当天下午,周嘉遇在男更衣室凌虐女同学的事儿就传遍了校园…… 周嘉遇恨死了她,见了她就跟不认识一样,一句话都没跟她讲过,不管她怎么哄他,他都当没听见。 有同学看到他跟白果针锋相对,又是一波大新闻,“你们看到没?周嘉遇居然连白果都欺负,那可是咱人见人爱的小甜心啊,都跟他又不愉快,看来他人是真不行,连白果都跟他玩儿不到一块儿去。” 好大一鼎校园霸王的帽子扣下来,周嘉遇冤得不行,但他多骄傲的人啊,并没有解释过什么,清者自清,他犯不着去堵悠悠众口,更何况他也堵不上。只是面对白果的时候,躲避得更快了,完美演绎什么叫避之如蛇蝎。 无往不利的白果在周嘉遇这吃了瘪,难免就有些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提起周嘉遇,说出来的话都是损他的,导致所有人都以为她看周嘉遇不顺眼。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来,果儿,咱们握个手。”沈云舟沈公子每次在她吐槽周嘉遇的时候都倍儿开心。 知己啊,有没有? —— 白果按了会儿周嘉遇,他还是没醒,想了想,她捏住他的鼻子,低下头,给他嘴对嘴做人呼吸。 她曾数次幻想过和他接吻,没成想初吻却在他昏迷的时候交代了,她来不及品味什么,只是希望他能醒来。 他身体颤动,像是要咳嗽,她赶紧借着按肚子,他嘴巴一张,哇啦哇啦吐了好几口水出来。 白果看着他眼皮在动,似乎要睁眼,她下意识转过身,不是很想让他看到她现在的狼狈样子。 周嘉遇大脑缺氧,他头痛得厉害,很用力眼睛也才睁开一点点,他看到前面坐着个背对着他的女孩儿,女孩儿浑身湿透,颈后一朵红色的桃花胎记灿烂夺目,“你……咳咳、是你救了我吗?” 白果目光落到他红肿的脚踝上,他自己肯定出不去,她去找人来帮他。她没有跟周嘉遇讲话,他能听出她的声音,他现在情绪不稳定,万一认为她又耍什么坏心眼,回头又一头扎水里去就完了,这事儿周嘉遇干得出来,他是一个固执地可怕的人,总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于是白果什么都说,直接跑了出去。 周嘉遇抬起头,想要看女孩儿是谁,却只看到一个细长的背影,还有她颈后那朵红灼灼的花。 白果刚跑出游泳馆,就被人拦住了,“怎么衣服都湿了,出事儿了?” 白果抬头一看,发现是沈云舟,面上一喜,太好了,刚她还为在犯愁该找谁去帮周嘉遇呢! 分卷阅读5 现在大家都很讨厌周嘉遇,没谁愿意跟他亲近,怕会被他连累,除非说自己足够强大,否则很容易会和周嘉遇一起沦为被排挤对象。 白果能想到可以帮周嘉遇的,除了沈云舟,还真找不到第二个人。 沈公子足够张扬,舍得为朋友花钱,狐朋狗友一大堆,有的是人往他身上贴,谁都没本事能排挤他。 最重要的是,沈云舟能听进去她说的话。 白果抓住沈云舟的手臂,非常紧张,“沈云舟,刚才我好奇去看了一眼,发现他们差点把周嘉遇弄死,事情闹大那些人就跑了,你进去把周嘉遇送医务室吧,万一出了人命,连累到你就不好了。” “呃……”沈云舟心说,他脑子被驴踢了才会去帮跟他有夺心上人之恨的周嘉遇,但对象是白果呀,他从没对她说过一个不字儿,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到词儿来拒绝她。 白果改握住他的手,把自己的指尖放在他的手心里,眼泪汪汪地盯着他,“我不希望你出事。” 喜欢的姑娘,因为紧张自己都快急哭了,沈云舟美得呀,“别担心我,我不会有事儿的。” “你先把他送到医务室,要不出了人命,你没法子脱身的。” “好好好,我去还不成么,你把心放肚子里,出不了事。”沈云舟把外套脱下来,盖在白果身上,替她把衣领拉上,手指有意在她锁骨上滑过,他舔了舔嘴角,很开心地提醒她,“走光了。” 白果低头看了一眼,校服的上半部分是白色的,今天天气热,白果内衣外面只穿了个校服,现在湿哒哒黏在身上,白色的部分变途明,露出了里面的黄色胸衣。 “……” 难怪他刚才用那种怪异地眼神盯着她看了半天。 靠。 怎么不早说,非要等看够了才告诉她。 沈云舟进了泳池,看见周嘉遇一瘸一拐往外走,他过去不情不愿扶了他一把,“我带你去医务室。” “不用,我自己来。”周嘉遇用力地往旁边挪了一下,避开了沈云舟伸过来的手,他最不喜欢欠人情,搞不好将来得付出更多东西来回报。 沈公子脸拉得老长,“什么德行,谁还稀罕帮助你。” 他边往外走边掏出手机给白果发微信,“果儿,周嘉遇死不了,人家有的是力气呢!可不是我不帮他的呀,是他给脸不要脸不让我帮。” 走了没几步,他听到周嘉遇在他身后问他,“你进来之前,有没有看到一个女孩儿出去?” 沈云舟心里一咯噔,白果? 好好地,他问白果干嘛! 第003章 “没有。”沈云舟头都没回,他已经被周嘉遇抢了好几次心上人,有足够的理由防备周嘉遇。 游泳池离医务室距离不远,但周嘉遇还是花了很久的功夫才摸到医务室,校医给他上了药,“幸好只是扭了一下,没伤到骨头。” 上好药,周嘉遇躺病床上想养一下|体力再走,他刚躺好,白果就蹦跶着进来了,“听说你腿瘸了,什么情况啊你这是?” 周嘉遇懒洋洋撇她一眼,然后闭上眼,当没她这么个人,以免助长了她幸灾乐祸的气焰。 白果向住宿的同学借了身校服换上后立即就来看他了,结果他还把她当空气,她撇了撇嘴,自动消化掉不良情绪,坐在床边盯着他看。 闭着眼睛的周嘉遇脸上没了平日里的冷漠,似乎变得更帅,白果花痴地瞅着他的脸,暗自感叹造物主的鬼斧神工。 她的视线太过灼热,周嘉遇被她盯了会儿有些不自在,睁开眼,没什么情绪地看着她,“明天林凝生日聚会,你要是有自知之明,还是不要去的比较好。” 白果垂了垂眼皮,遮住了一闪而过地郁闷情绪,林凝林凝,就知道护着林凝。 干嘛总这样,要么不开口,一开口准是惹人厌的话。 “我没打算去。”白果才不想去,她要是去了,林夫人不得把金山银商都往林凝身上堆,来显示她们娘俩过得好啊? 周嘉遇捕捉到了她的不开心,他嘴角往上弯了弯,心情好了许多。 认识十多年,他一笑,白果就知道他怎么想的,他看她笑话,她也不想让他好过,忍不住损他两句,“真是遗憾,你居然没死。” 再呆下去得吵起来,白果想着他刚从鬼门关走一遭,有意放他一马,站起来打算走人。 周嘉遇嘴角勾起一个不友好的弧度,不徐不缓地问她,“白果,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林董事长才是你爸爸。” 白果一脸荒唐的表情看着他,“你开什么玩笑,我可是姓白!” 周嘉遇不置可否地笑了下,他的视线在她脸上扫过,充满玩味意味。 白果一点都不喜欢他这种轻佻的眼神,“好好养伤吧,我不可不想有个瘸子竹马。” 说完她就走了。 她有件事想不通,周嘉遇是何时发现,她是知道自己身世的? 分卷阅读6 白果很早就意识到她并不是白家的孩子,有多早呢?早到从她记事起,她就知道白父白母不是她的亲爸妈,她的亲生妈妈是她小姨,一个美丽懦弱的女人。 而他的父亲,姓林,是大名鼎鼎的林氏酒店董事长。林董有正牌妻子,他们有个女儿,叫林凝。 林董每隔几个月就回带着一堆礼物来白家看她,他的夫人也都有跟着来。 林夫人总以为她小什么都不懂,也或许她本就别有用心,她甚至会当着她的面指着小姨说,“果儿,你发现没有,你爸妈更疼弟弟多一些呀?你知道为什么不?因为你不像他们呀,你看看小姨,你像不像你小姨呀?你不像你爸妈,他们当然不那么疼你了啊。” 白果总是笑嘻嘻地吃着糖果,天真无邪地跑去白父身边撒娇,“爸爸妈妈不爱白果吗?” 白父把白果抱怀里,半开玩笑半严肃地指着他们骂,“你听她的呢!再乱说下次就别进我们家的门。” 林夫人把脸扭向一旁,不说话。 而她那个小姨呢? 不知是生气还是委屈的,一脸通红,偷偷跑开掉眼泪。 林夫人看到后笑得花枝乱颤。 白果从他们嘴里,慢慢了解到了很多事情。 小姨不知道她是自甘下落还是被人欺骗,但她确实插足了别人的婚姻,做了小三,并且还生下了她。白果不知道男人许诺了小姨什么,才会让那么软弱的女人决定生下孩子。后来的事情不难猜,在当时未婚先孕是件很丢人的事情,加上小姨自己都需要靠父母接济才能生活,哪来的能力养孩子,于是便把她给了白家。 白果是见不得人的私生女,林凝则是林家的天之骄女,样貌生得极好,气质高贵冷艳,是出了名的美,学习成绩还棒,可以说样样压了白果一头,可林夫人还是不知足,处处都要那林凝来跟她比。 白果颈后有个桃花形状的胎记,有次林董来看她的时候说了句胎记长这个位置好,是祥兆,林夫人听到后冷哼一声,“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算命。” 但是等他们下次再来的时候,林夫人特地带了林凝来,一直长发披肩的林凝这次扎了个丸子头,露出了修长的脖颈,颈后一朵桃花印娇艳欲滴。 白果下意识看了两眼,林夫人捕捉到她的视线后一脸骄傲,她用保养得白嫩光滑的右手轻轻抚摸着林凝的桃花印,“算命的说,每日给凝凝颈后贴多桃花贴,会给她带来好运。” 林凝闭了闭眼,微微撇过头,有些难堪。 白果闻言无声地笑了下,没说话。林凝过得似乎没有她想象的那么轻松,林夫人争强好胜,只要她有的,林夫人想尽办法也会让林凝有,哪怕并不是什么好东西,哪怕林凝并不想要。 林夫人最爱当着小姨的面跟白果说话,“果儿,人啊,是不能做亏心事的,不然活不长的。” 白果晓得她是说给小姨听得,小姨只会低着头受闷气,但她不会,她甜蜜蜜对林夫人笑,“所以您一定不要做亏心事呀,不然死得早。” “……”林夫人看白果横竖不顺眼,牙尖嘴利,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但她不能表现出对白果的厌恶,她对白果漏出丁点儿的不耐烦,林董回家就得跟她干架。 为个毛头孩子,犯不着,她来白家,就是为了气小姨,所以她对白果面子上还算过得去。 林夫人每来一回,就想着法儿的咒小姨死,小姨不争气,还真没撑几年就死了,死于抑郁症,她到死的时候她都在自欺欺人,“果儿,好好跟你爸爸妈妈过日子,小姨不能再陪你了,也留不下什么好东西给你,这个,你拿着,如果林家有谁欺负你,你就把它打开,或许以后会用得到。” 她留给白果一个铁盒子。白果知道,里面锁着小姨的秘密。 —— 林凝的十八岁生日过得热闹非凡。 沈云舟到林家的时候,林凝刚好从楼梯上走下来,她穿一袭白色长裙,外面套了个嫩绿色针织衫,头发扎了个俏丽的丸子头,少女亭亭玉立,他忍不住多看了好几眼。 沈云舟心血来潮,想去同这个漂亮姑娘聊几句,他是说做就做的性格,很自然走过去递给她一个小盒子,“林仙女,祝你十八岁生日快乐。” 林凝微笑地接过,“谢谢。” 这个笑容的意义沈云舟太明白,他打小就被礼仪老师逼着练习露着八颗牙齿笑,林凝这个表情,简直是标准的微笑脸谱。 无懈可击,但同时意味着生疏。 沈云舟傲气得很,见她对自己没兴趣,挑了下眉,转了身去同其他同学聊天,他不缺小姑娘喜欢,犯不着热脸去贴谁的冷屁股。 他刚跟人聊了两句,就看到周嘉遇在角落里的沙发上坐着出神,他顺着他的眼神瞄过去,发现视线的另一方是林凝。 确切的说,周嘉遇在盯着林凝的颈后看。 沈云舟对周嘉遇的方向努努嘴,“你瞅瞅周嘉遇那急不可耐地样儿,这么多人呢,都不知道注意点。” 分卷阅读7 林凝察觉到有人在身后注视她,她回头,正好撞到周嘉遇的视线,她嘴角的弧度扩大了几分,笑容里笼上了几分甜蜜,她缓缓走过去,“嘉遇,我身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林凝向他走来的时候,周嘉遇就意识到自己失态,他自然地把目光改从她颈后的桃花胎记上转移到她脸上,“你今天很漂亮。” 林凝晓得自己长得好看,她听过得最多的话就是“林凝真美,像个仙女”,多到别人夸她,她都已经习以为常,甚至有点厌倦的地步。 可不知怎么地,周嘉遇这样说,她心里甜滋滋地,她莫名有些不好意思,羞涩地低了低头。 沈云舟在一旁看到这一幕很不是滋味,对他就客气疏离,对周嘉遇就害羞带怯,明明和林凝青梅竹马的是他而不是周嘉遇好吗? 他越想越气,捧着酒杯慢悠悠晃到周嘉遇跟前,冷嘲热讽,“腿好利索没?前几天才刚被人弄个半死,这么快就有精力来哄女生开心。” 林凝眼睛眨了一下,她晓得校园里到处再传周嘉遇横行霸道,可没有一个人能具体说出他到底是欺负过谁,她看到的是大家没有任何证据就孤立周嘉遇,“嘉遇,怎么回事?” 周嘉遇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谈这事儿。 他往沈云舟身后云淡风轻撇了一眼,忽然对他笑了一下,虽说是笑着的,但眼神里充满了不怀好意,“你说要是白果看到你刚对林凝这么殷勤,她会接受你吗?” 别人不了解,他对白果却摸得透彻,那可是个心眼儿比针尖儿还细的人。 沈云舟觉得他这个笑容邪性,他总觉得怪怪的,嘴上偏偏还在逞强,“爷一向爱干嘛就干嘛,要你多嘴。” 周嘉遇嘴角的笑容加深了不少。 沈云舟意识到不对,回头看,看到一个让他深感意外的人,“白果?” 第004章 沈云舟快步走到白果身边,他真想不到白果会和林凝认识,要不借他八百个胆儿,他也不会去跟白果的朋友油嘴滑舌呀。 他低头,把嘴唇靠近她的耳边,同她说悄悄话,“果儿,我妈和林凝妈妈是闺蜜,我今天不想来,我妈硬把我拽来的。” 沈云舟故意同她这么亲昵,一来是自己个儿本身就喜欢亲近她,二来么…… 他看向周嘉遇,对他挑了下眉,嘴角斜着勾起,洋洋得意,他从不放过任何挑衅周嘉遇的机会。 周嘉遇觉得十分可乐,白果喜欢谁,他再清楚不过了,那可是从小就喜欢跟他后头变着法子求他关注的姑娘。沈云舟这样子,很像是跳梁小丑。 对手等级太低,没有跟他纠缠的必要,周嘉遇视线直接扫过他,落在他身旁的白果身上,很巧,白果也正看向他,破天荒的没有和他积极对视,发现他看她,她眼神唰一下收回去,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白果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可就是有一种被捉奸的羞耻感! 周嘉遇很满意,给自己添了杯茶,慵懒地窝在沙发里看戏。 沈云舟察觉到白果的不自在,他低头看她,目光触及到她白嫩细长的脖颈,贪婪地停顿一下,不由自主地往下滑。 白果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的卫衣,她本人很瘦,导致撑不起衣服,沈云舟看下去,空荡荡一览无余,白色的胸衣毫无阻碍地映入眼帘。 他的呼吸洒在她身上,痒痒地,热热地,缠绕着些许暧昧。 沈云舟桀骜惯了,从不看人脸色,做人做事都是按自己想法来,但白果不是,她喜欢闷声发大财,不喜欢在人前张扬,她往旁边挪了下。 沈云舟以为她在嫌弃自己,眼神黯淡下来,不复刚才的明亮。 白果轻轻在耳跟出挠了下,歪着脑袋丢给沈云舟一个不满的眼神,意思是怪他弄痒她了。 沈云舟无声笑了下,可爱的女生责怪起人来,总有那么点娇嗲在里面,看在他眼里,更像是在撒娇,这让他很受用。 林凝看到白果很惊喜,她朝她走来,步伐慢而缓,行走间豪门千金特有的淡定无意间显露出来,“果儿,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白果确实没想来,但是,谁让周嘉遇特地叮嘱她不让她来呢。 她喜欢和他作对。 她先往周嘉遇所在方向看了一下,发现他恰好也在看自己,她抛过去一个洋洋得意的眼神,周嘉遇此时低头喝了口茶,并没接收到她挑衅的信号。 “……”白果尴尬呀,仗还没打起来,就已经被迫偃旗息鼓。 她不满地瞟了他一眼,他肯定是故意的! “生日快乐啊林凝。”白果笑嘻嘻地把礼物送给林凝。 她不喜欢林夫人,和林凝的关系却不错,温吞、平和是林凝脸上的基本情绪,这是一个心太软的人,非常适合做朋友,白果对林凝还算真心诚意。 “谢谢小果儿。”林凝双手接过去,本来想拉拉白果的手表示亲昵,忽然听到林夫人在她身后轻咳一声,她把原本抬起的手临时转了个弯,改 分卷阅读8 为拢了下自己的头发。 林夫人不喜欢她和白果过多接触,她时常提醒林凝,“白果亲妈是当小三的,一个自甘堕落的人,能教出什么好孩子,你离白果远一点,别沾染上不良风气。” 林凝曾经问,“白果的亲妈是她谁呀,又是谁的小三呀?” 林夫人眉头锁得很紧,语气冷下来,“做好你自己,其他的事少管。” 她对林凝很严苛,对她稍有不满意便会打她手心,导致林凝性格温柔到有些怯懦,对她言听计从。 白果来,一是为了气一气周嘉遇,二是顺手给林凝送个礼物,两件事儿办妥,她找了个理由离开了。 沈云舟颠颠儿跟她后头出来。 他跟来的很好,白果正好有事儿想问他,看他的样子,他和林家好像很熟,似乎能从他嘴里敲出一个困扰她很久的秘密答案。 白果一直想不明白,周嘉遇为什么对林凝那么好? 她试探着问了下,“你有没有发现,周嘉遇对林凝很好?” 沈云舟有一瞬间的微楞,他看向白果,白果炯炯有神地看着他,一脸期待八卦的喜悦,他摸了摸鼻子,“这说明他好色。” 沈云舟在白果面前鲜少说谎,偶尔说一回,心里就跟猫爪挠似的,七上八下,总觉得对不起她,他心虚呀,面对她的时候,眼神不自觉闪躲。 “可是他为什么不对我好,难道我不漂亮吗?”白果想,沈云舟果然知道事情的真相,她执意要挖根揭底。 沈云舟抱有心怀侥幸的心里,试图把这个话题简单化,“你多美呀!是他瞎,不是每个人都像我那么有眼光懂得欣赏的。” 白果摇摇头,“不对,我总觉得周嘉遇对林凝不一般,这世上哪有无缘无故的好。” 沈云舟停住脚步,墨色的眸子微微转动,眼前的姑娘有一双很特别的眼睛,她的眼睛尾部是朝下的,黑眼珠稍微一转,便显得格外楚楚可怜,勾人遐想。 他叹了口气,算是认输,他没办法无视白果对真相的渴望, “因为林夫人救过周嘉遇的命。” 这是林家的秘密,早年间他父母曾谈论过此事,他无意间听到过。 他不是爱谈论家长里短的人,尤其涉及到家庭隐私,他不会宣扬,他自认是一个优秀的人,是不需要去通过谈论他人幸或不幸来提高自己幸福感的。 可是白果很想知道,他选择告诉了她。 周嘉遇年少时被绑架,对方要周家拿两百万来换,周父周母都是政府工作的,收入都是死的,哪来那么多钱。而且就算能凑出,他们也没办法拿出来,拿出来了,被别人一告,说他们收受贿赂否则怎么会有那么多钱,对周家依然会造成致命打击。 周家束手无策的时候,林夫人站了出来,由她带着钱去赎人,警方暗中部署抓人。 最后周嘉遇成功被救出来,可林夫人却差点死掉,绑匪和警方做斗争的时候,恼羞成怒,对周嘉遇动刀子要撕票,是林夫人扑过去将他抱怀里,硬生生替他挨了两刀。 林夫人在白果的印象里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人,她能豁出命不要去保护周嘉遇,一定是有什么值得她付出的原由。 白果一直知道林夫人挺狠,这个女人发现小姨的存在后,为了巩固地位,生下林凝不久就再次怀孕,查出是女孩儿就打掉,愣是连着打了三个孩子,直到生出了男孩儿为止。 没成想,她对自己能狠到连命都不要。 沈云舟在自己右臂比划了一下,“一刀在后背,一刀在手臂,到现在都有疤,你没发现林夫人从不露背和露手臂吗?” 右手手臂? 白果心里一咯噔,小姨的背部和右手手臂也各有一道刀伤。 怎么会那么巧? 她没来得及细想,因为沈云舟很突然得把她拽进了他的怀里,男生骨头硬,他力气又大,她的鼻子撞到他胸前,痛得她眼泪都要蹦出来。 白果挺不可思议,沈云舟喜欢嘴上占点便宜,顶多是过过眼瘾,人还算正直,不会跟哪个姑娘动手动脚。 结果他搞了个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白果直接懵逼,她伸手轻轻锤他的胸,“你干嘛呀?” 他伸出双臂抱着她,看她挣扎,紧了紧双臂,把人攥得更紧,“干嘛!你逼着我违背原则,给抱一下就当补偿了不应该嘛!” 沈云舟五官比大部分女生的都要精致,和韩国男团里的男歌手差不多类型,好看是好看,但总归有点偏女气,白果不是很欣赏他这种长相的男生,男人就该有男人的样子,她潜意识里把沈云舟当半个闺蜜看待。 白果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她离他太近,导致她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轮廓分明的下颌,那是男生特有的硬朗弧度,不像女孩儿那么柔和,它的线条真真切切的存在,棱角间处处昭示着男人的威严。 她突然意识到,沈云舟到底是个男生,将来还会成长正儿八经的男人。 白果猛然良心发现,她对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多伤 分卷阅读9 人家男子汉的尊严,反正被他抱了,还不如顺个人情给他,想了想,她往他怀里拱了一下,“呐,给你抱了,不许再记仇!” “……”沈云舟十分不可思议,身体僵住。 白果趁机从他双臂下钻出来,“我害羞,先走一步。” 说完一溜烟跑了。 跑了一会儿,感觉到身后有股灼热的视线黏在她身上,她回头看一眼,沈云舟还站在原地,眼睛直勾勾盯着她,看到她回眸,他立即挥动着手臂冲她摆手。 她心里一暖,沈云舟在他面前,永远是充满活力的。 白果头一次觉得自己亏欠沈云舟,她右眼皮跳了跳,有种不祥的预感,都说左眼皮跳财右眼皮跳灾,她这么折腾沈云舟,怕不是要遭报应? 女人的直觉精准得诡异。 隔天,白果被周嘉遇推入水中的一瞬间,忍不住感叹,报应来得可真快。 作者有话要说:  开心~有个软萌可爱的编编把我捡走了,如果签约成功可以给大家发红包了,咱们就来个小型活动,我给大家发红包~ 第005章 这件事儿说来巧得很。 周日放假,很多学生都回家,一向热闹地校园里出奇地冷清。 相对于在家,白果更愿意呆在学校。她知道白父白母偏向弟弟是很自然的事情,搁谁身上谁都更疼自己亲生的不是?但是看到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她总觉得自己是个局外人。 这份认知让她感到很不好,所以找了个由头留在学校学习到很晚,直到天快黑,白母打了电话催她回家,才磨磨蹭蹭收拾书包打道回府。 路过学校的小池塘时,她看到林凝正蹲池塘边喂鱼,一时兴起,想着跑过去跟她聊几句。 她拍她的肩膀,带着小女生们特有的愉悦与亲昵,“林凝!” 水池边缘的地面湿滑,她一个脚滑,没站稳,身体斜斜地摔下去,啪一下摔地上。 而她的手已经碰到了林凝的肩膀,因为失重陡然一用力,结结实实地把林凝给推进了水里。 “……” 林凝连惊呼声都没发出来,除了刚被推的一瞬间嗓子里下意识发出一声“啊”,就这还被她给憋回去了。 如果她在外头大呼小叫,被林夫人知道后,她会挨打的。 白果抓着池塘边站起来看她,林凝摔得挺重,直挺挺面部朝下载进去的,现在情况不是很好,她整个身体都浸入水里了。 池塘不深,只有半米,但毕竟是晚上,水凉,冰一下不是闹着玩儿的。 白果思索了一下,把书包放外头,外套也没脱,跟着跳进池子里。 “林凝别怕,我拉你起来。”她明白林凝胆子小,一边伸手去扶她,一边柔声安慰她。 池水冰冷,她身体温度一下子降下来,骤然变得僵硬。 林凝从水里坐起来,抹了一把脸,看清是白果来扶她,冻得鼻头都红了,但她还是对白果笑了一下,很配合地把手伸向她,“谢谢小果儿。” 就在这时又来了一张大手,啪一下毫不留情得把白果的手打开,而后抓住了林凝的手臂,林凝诧异,抬头看,看到一张熟悉的俊脸——周嘉遇。 周嘉遇对她永远是温和地、平静地,但是此刻,他脸色非常不好看,眼神冷得都能结出冰渣儿来。 林凝缩了缩脖子,没敢讲话,这样的周嘉遇令她有些害怕。 周嘉遇二话不说,将林凝打横抱起,稳固又缓慢地将她放到台子上方,动作一气呵成。 林凝被他抬起的瞬间,就感受到了他手腕的力量,是那样地坚不可催,她留恋周嘉遇的怀抱,这是连林父林母都不曾给过她的安全感。 他把林凝送上了台子,立即脱下他的外套罩在她身上,林凝体质本就不大好,平时发烧感冒不持续大半个月压根好不了,今天这么一冰,可不能冻着了,要不又得难受个把月。 周嘉遇拧了下上衣下摆的水,两手撑着台子,双腿发了下力,轻松跳到了台子上。 就在他抬腿下台子的时候,他的衣摆被人抓住,他微微回头,白果正咧着嘴对着他笑,笑容甜甜地又饱含期待。 白果左手抓着他的衣角,右手指了指自己,而后对他伸出手,示意他拉自己上去,“还有我呢!” 周嘉遇抬了抬眉,眼皮稍微一垂将视线放在她脸上,若有所思地审视她。 白果长了一张御姐的脸,脸上肉极少,仿佛骨头上面只有皮,面容略硬朗,显得异常倔强。 这样一张高冷的脸上,却总是出现各种各样生动的表情,或愉悦或狡黠,硬生生改变了她整个人的气场。 就像是冰冷的雪山里开出了甜美的花,充满了诡异违和,却依旧是美的。 白果勇敢地迎接周嘉遇的打探,她明白自己的优势在哪儿,从不怕别人看,她不是第一眼美女,却是越看越舒心的。 她笑容更深了,周嘉遇一向偏心林凝,先救林凝她 分卷阅读10 无话可说。周嘉遇这不是回头又来救她了么,他心里还是有她的。 白果笑得甜,周嘉遇眼底的笑意却越来越淡,她软萌的外表下,鬼知道藏着什么弯弯绕绕,他在她看似人畜无害的微笑里遭了多少殃,早就数不清了。 他吃过她太多亏,对他来说是小打小闹,无所谓,他不关心,所以也就由她去。 但是,林凝不行! 他不能让任何人欺负林凝,先是他受恩于林夫人,后林凝又亲自在游泳馆救过他一回。 他怎么着都得把林凝护得好好地。 周嘉遇眯了眯眼睛,难得赏了她个笑脸。 白果一直研究他的表情,看他笑,她下意识也跟着笑。 而后,周嘉遇用食指和拇指,一点点掰开了她握着他衣角的手,每掰开她的一根手指,他的笑容就加深一点,等将她的手完全拨开,他毫不犹豫下了台子,走到林凝身边拧身上的水。 “……” 白果没料到他那么绝情,虽说俩人关系不是很好,但也不至于简单到伸把手就能做的事也不帮啊。 沈云舟总说周嘉遇,“瞧那贱样!” 白果此时无比赞同他的话,他这会儿要是在,她能跟他一起骂周嘉遇。 可惜沈云舟不在,没有靠山,白果没那么有底气跟周嘉遇横,她是真拿捏不了周嘉遇。 跟他来硬的,指不定会更吃亏,没办法,她只能弱弱地指责,“周嘉遇,你太不厚道了!” 林凝微微皱了下眉,也只是一瞬间,她很快就换上温柔的表情,她快步走到池子边,弯了腰想要去拉白果。 周嘉遇轻抬了下她的手腕,示意她站好,他力道不重,但不容置喙。 林凝习惯性听他的话,很顺从地站起来。 “你先去找住宿的同学帮忙,换身干净衣服。”周嘉遇跟林凝说话的时候,声音会轻柔很多。 林凝性子软又多疑,稍微对她大点声,她就能战战兢兢老半天,寻思着是不是哪里不小心得罪了人。 想到这儿,周嘉遇又看了白果一眼,白果这会儿在气头上,赏了他个大大的白眼儿。 周嘉遇勾了下嘴角,林家这俩丫头有意思,一个绷得那么小心翼翼,另一个外放得有点不要脸。 “噢。”林凝先是应了周嘉遇的话,她想跟周嘉遇说让他对白果好一点,但是她觉得自己没有教育周嘉遇的资格,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委婉地提了个小小的建议,“你能不能……帮帮小果。” 她手指紧紧攥着衣角,这是她紧张时的小动作,周嘉遇同她认识那么多年,自然可以捕捉到她的忐忑。 不难想象,如果他拒绝了她,她得难过一段时间。 他没说话,嘴角挂着浅笑的弧度,微微对她点了下头,算是答应的她意思。 “我走了啊小果。”林凝试探着跟白果道别,要是白果表现出一丁点儿的不乐意,她就留在这儿,先把白果拉上来再说。 白果看她那个纠结样儿都替她愁,多大人了,一点主见都没有,想拉她上来还得在那扭捏半天…… 她扯起一个笑容,尽可能笑得灿烂点,对林凝挥挥手,“拜拜。” 她有意先把林凝送出战场,要不她跟周嘉遇还没分出个你死我活,林凝那边就得先崩溃。白果心思是多,可跟林凝无冤无仇地,没想着让她为难。 林凝在她和周嘉遇身上来来回回打探好几遍,最终还是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犹犹豫豫地。 走了没两步,她始终觉得不放心,她是笨了点,但是并不傻,能看出周嘉遇和白果关系不好。 她从湿漉漉的口袋里摸出手机来,还好,手机还能用。 昨天她听沈夫人说,沈云舟今天下午在学校有球赛,或许现在他还在学校里。 沈云舟的朋友替他看着手机,发现进来电话时沈云舟正巧在喝水,于是他就把电话给沈云舟递了过去,“接不接,林仙女的。” 要是其他妞儿的也就算了,这可是林凝林大校花的手机号!全校哪个男生不认识这串数字啊。 校花主动打来电话,可遇不可求的! 男生最了解男生,要是错过了林凝的电话,沈云舟还不得跟他急。 沈云舟把电话拿过来,拍了拍朋友的肩膀,给他竖了个大拇指赞扬他的眼力劲儿,“好哥们。” 他走到一旁,按了接听键,林凝软糯糯的声音传来,“沈哥哥。” 林凝是羞于这么喊他的,但是林夫人执意要她这么叫他,“我跟沈夫人关系那么好,别到你这一辈儿就生分了。” 沈云舟乐了,被大美人儿娇滴滴地喊哥哥,没几个男人不会受用,他眼神里蕴了点旖旎,“怎么了?” “小果落水了,你能不能去帮一下她呀。” 啪嗒。 沈云舟心里那点儿想入非非的心思瞬间云消雾散,声音里都染上了急迫,“她现在在哪儿?” “学校的小池塘。” 分卷阅读11 第006章 白果的腿冻得快要没有知觉,她依旧固执地站在水池里,想要周嘉遇把她拉出来,就像他抱林凝那样,亲密认真地也将她接出去,她打小就喜欢他,喜欢了十多年,他不可能对她一点感情都没有的。 之前她多少次欺负周嘉遇,周嘉遇都没有真心跟她置过气,偶尔真气急,也只是肃漠着一张脸,假装她不存在。 现在这样…… 八成是她动了他的奶酪。 “你认为我是故意推林凝下水?”白果猜到他是在为林凝出气,她苦笑,他知道她喜欢他,现在却为了给另一个女孩儿来给她下马威,还有比这更能侮辱人的吗?偏偏她除了解释之外别无他法,不然还能怎样?总不能为这么点小事儿跟他老死不相往来,那她这么多年就白付出了,太亏。 周嘉遇并不是很喜欢白果现在的神态,她嘴巴闭得紧紧地,眼神略涣散,茫茫然地看着他,倔强地仰头问他要说法,他敏锐地从她眼神里品出了点儿委屈的意味来,发现这点后,他再看她,恍然意识到往日她常挂脸上的嘚瑟嚣张淡了许多,甚至还有那么一丁点儿可怜兮兮。 刹那间,他有些心烦意乱,陡然升起的不良情绪让他自己都有短暂的诧异,他闭了下眼,强制自己镇定下来,只是再开口时,语气依然不好,“我是怎么成为校园一霸的,你比谁都清楚。” 托白果的福,周嘉遇莫名其妙背了两年黑锅,他觉得自己还能好声好气儿同她讲话,已经够有绅士风度的,不晓得她委屈什么,他再次闭了闭眼,脑子却闪过她圆溜溜的漆黑眼珠裹着委屈瞪着他的画面,心里憋出一团火,烧得他不痛快,说出来的话带着刀子似的,“你的心思,我可从不小觑。” “谢谢您地抬举!”白果抿了抿嘴唇,不大乐意,他太伤人了,他居然为了林凝那么说她,她脊背挺得笔直,越是处于弱势越要拿出自己的气势来,她不能让人看低她。 她这次真生气了,她想跟他好好沟通,甚至都有点低声下气,但他还是冷冷地,原本堵着气儿要他救的气焰瞬间就消散了。看来觉得没必要在水里呆着,苦肉计对心疼自己的使才管用,对不喜欢自己的人用,那只会让人看笑话。 她搓了搓手,打算自己跳出台子。 周嘉遇注意到她的转变,她的眉头皱了又皱,眼睛眯了好多次,明显想要把眼眶里即将溢出的液体压回去,她又成为他熟悉的那个执着顽强的女孩儿,活像只深夜里的猫,有用不完的精力去于她以为的黑暗势力作斗争。 他瞧着她眼里渐渐少去的眼泪,心里那处邪火,哗啦一下,全被浇灭,心情顺畅了不少。 如果说刚才他还不明白那份莫名地心烦意乱是为什么,现在答案呼之欲出…… 他见不得她可怜兮兮的样子。 她可是白果!那个臭美嘚瑟的白果。 其实周嘉遇刚才对白果那么冷漠,并不是因为气她推了林凝。 而是他看到林凝落水的时候,第一反应是白果肯定不是故意的,姑娘是顽劣,可对林凝并没坏心。这个想法蹦出来的时候,他很懊恼,林凝前几天才将他从游泳池的深水区里救出来啊,他居然不是第一时间去救她,而是为推她下水的白果开脱。 他知道林凝就是救他的人,她脖子上那朵桃花印记就是最好的证据,至于她为什么救了他就跑…… 那答案就更简单了,林凝多羞涩的人呐,人工呼吸那么亲密的动作一做,她不知如何面对他而进行逃避是很自然的事情,他甚至都能想到她是如何像受惊的小鹿一样惊慌失措地跑开的。 并且,白果她确确实实推了林凝。 周嘉遇为自己对白果一闪而过的包庇之心愧疚,很快,这份愧疚转为了对白果的奚落,她是伤害林凝的人,他得让她知道轻重,“我不管你对林家有怨气,还是嫉恨我对林凝太好,总之,你最好不要再动她的主意。” “喔?你认为我是因为吃你醋推的林凝吗?你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白果双手一摊,很无赖地歪着头讥笑他的自作多情。她很小的时候就凭借超高的情商成为了孩子王,家属院的孩子都听她的,那时周嘉遇可是她的手下败将,要不是后来她对他动了心,轮得着他在她面前耍威风? 周嘉遇眼神冷了冷。 憋屈了好一会儿,白果总算小小的出了点儿气,她知道怎么能讨人喜欢,自然也晓得怎样做最惹人厌。她故意招人厌的时候,能惹得连只会掉眼泪小姨都说想打她,更不要说脾气本来就不好的周嘉遇。 周嘉遇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一如既往的淡然平静,他是个情绪本来就不多的人,今天是个例外,但现在他冷静下来,理智回归,自然不会再让情绪外露,小孩子吵架才靠面目动作来唬人。 他对白果笑了,笑容和煦亲切,连语气都不合时宜地温柔起来,“说起来,我‘横行校园’这么久,是不是也该坐实一下霸王的名号了。” 白果浑身汗毛竖起,有种不祥的预感,但是她对衣冠 分卷阅读12 楚楚的周嘉遇没有抵抗力,尽管她知道周嘉遇不怀好意,却依然很没出息地被蛊惑。 她抬头望着他,他高大的身躯压过来,在夕阳的照射下产生一片阴影投射到白果的脸上,她视线一暗,看不清他的脸色,只觉得他无形中给她带来了许多压力,他什么都未做,但她已经无比清晰地感受到他此刻的强势。 他微微弯了腰,嘴唇放在她耳边,貌似亲昵与暧昧,像极了正旖旎调情的情侣,他一字一句缓而重地在他耳边说,“林凝全身都湿了,那你是不是也要感同身受一下,才有道歉的态度?” 余光中,她隐约瞄到了他双臂缓缓抬起…… “哗!” 好大一声水声。 沈云舟刚赶来,就看到周嘉遇伸出双臂将白果推倒在水里。 第007章 白果快掉入水中时气到极点,想要把周嘉遇狠狠拽下来,但是当冰冷的水扑倒她脸上时,恍惚间她仿佛又看到了满身是血的周太太,甚至她死前的声音都清晰传到了她耳边,周太太不停地说,“阿遇……阿遇……” 白果惊恐地睁开眼,心砰砰地狂跳,而后一点点冷静下来,她抹了把脸,还是有些心有余悸,周太太是不是在提醒她,她没有任何理由去伤害周嘉遇? 她擦拭了一下眼上的水,周嘉遇对她再过分那也是应该的,这样一想,她一点儿都不怨他了。 她踉踉跄跄从水里爬起来扶着台子站住,抬了腿儿向往台子上跳,浸满水的校服变得沉甸甸,也或许是她在水里太久双腿冻得太过僵硬,她愣是跳了两次都没跳上来。 她表情没什么变化,一次两次不行,那就三次四次。 周嘉遇冷眼瞧着她一遍遍地试图往台子上爬,他是意外的,依白果的脾气,她应该会第一时间冲过来抓住他将他也拖下水才对。 可是她没有,她不吵不骂,甚至连愤怒的表情都没有,确切地说她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似乎所有的情绪都被微垂的眼皮遮挡住,他一时搞不清她现在是怎么样的心情。 鬼使神差地,他弯了腰伸出手臂,想去将她捞上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做,也许是意识到他对一个女孩儿出手太不光彩,也或许是他答应过林凝要帮帮她。 “我自己能来。”白果她说往旁边挪了挪,错开了他伸过来的手。她有一把甜美的嗓音,讲话的时候很轻易会给人撒娇的错觉,即使是现在,她说出的话依旧落到旁人耳朵里,依旧带着股子娇俏味儿。 既然她不需要,周嘉遇索性当甩手掌柜,站直身体双手揣兜,悠哉地在一旁安静地看她跟台子做斗争,觉得十分稀奇又有趣,呦,这个曾经想要偷看他的小色妞儿居然会有拒绝同他肢体接触的时候,“需不需要我为你喊加油?” 白果知道他是再恶意调侃她,于是她故意说,“好啊。” 周嘉遇人前可端着形象了,之前体育课考试同学都在相互鼓励打气,就他在一旁肃着个俊脸做热身运动,十分不屑做这种没有意义的举动,他要是能给她喊加油才怪,但她还是暗自期待了一下。 别说,她还真挺想看看冷漠自制的周嘉遇扯着嗓子给人加油打气儿是什么样子。 “可是我现在不想喊了。”周嘉遇神态自若地拒绝,仿佛刚才那个主动提出要为她加油的人不是他一样。 “……”白果惊奇地发现,周嘉遇不知何时起变得有那么点儿厚脸皮了。 白果落水的时候,林凝听到动静茫然回头,看到白果头发变得更湿,隐约猜到了一点情况,加快了步伐往回赶。 她还没走到,就看到沈云舟从另一个方向跑过来,二话不说跳进了池子里,溅起老大的水花,她下意识眨了下眼睛,再睁开时,沈云舟已经抱着白果出了池子。 沈云舟本来还挺得意,英雄救美,多美妙的事儿!白果即使不被他的英雄气概所折服,怎么着多少也会有点青睐吧? 就在他把衣服披在她肩上,想要邀功的时候,才发现她蔫蔫儿地一直埋着脑袋,他轻轻用手点了下她的下巴,将她的脑袋抬起一点,好让他看清她的表情,“白果?” 这一看,把他给心疼坏了。 白果鼻子眼眶全都红了,平日里总向上弯着嗪着笑意的嘴角此时向下紧紧地抿着,肉嘟嘟的嘴唇一颤颤地,分明是在极力忍着哭,她浑身湿透,头发上的水一顺着脸庞滑下来,他的心一揪,谁知道这些水里有没有她的泪呢? 白果刚才整个人都是懵得,本来她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周嘉遇一直对她都不太好,她没什么特别的情绪,只是不知怎么地,沈云舟一来,她的委屈感立即就上来了,来得猛烈又迅速,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眼眶已经被眼泪蒸红了…… “周嘉遇!”沈云舟气急,他松开白果,撸起袖子抬腿就往周嘉遇那儿冲。 他才刚抬了腿,白果就着急地跑过去,她在周嘉遇和沈云舟中间站住,背对着周嘉遇面对着沈云舟,她抓着沈云舟的双臂,对沈云舟摇了好几下脑袋,暗 分卷阅读13 示他不要冲动。 白果咧着嘴巴冲他笑,不难看出她很冷,说话的时候牙齿都在打颤,“水真凉,我鼻尖是不是都冻得发红了?” 她不承认自己想哭,她在为自己的窘态找理由,眼泪是廉价而无用的东西,她不需要。 哪怕任谁都能瞧出来,她的鼻子和眼眶是哭红的。 沈云舟能感受到她抓着他的手臂用的力气又多么的大,她在紧张,她怕他打周嘉遇。 他心里一凉,有些事电光石火间明朗起来,游泳馆那次、林凝生日那次,她对周嘉遇的关心跃然纸上。 沈云舟觉得自个儿的心很疼,他多喜欢眼前的姑娘啊,可是这个姑娘却在护着另一个男人,哪怕那个男人刚刚亲手把她推下了水。 他轻轻拧了下白果的鼻子,有些木讷的回她,“是啊,真冷。” 沈云舟心思复杂,周嘉遇情况也不好,白果背对着他站着,浑身湿透,马尾被水打湿缩成细小的几缕,黏在她的左肩上,原本被头发遮挡的桃花印趁机宣扬自己的存在感,猛地跳进了周嘉遇的视线里,明明很柔顺的线条,却扎得他眼睛生疼。 那朵桃花印,和这纤细的背影…… 林凝恰好走回来,周嘉遇的校服穿在她身上大的过分,她走动间,他的校服就往下滑,他趁机往她脖颈一瞧,发现她的桃花印已经面目全非,只留下一团模糊的红色痕迹。 周嘉遇闭了闭眼,无声地苦笑。 白果想让沈云舟带他走,一是她不想让自己尴尬无助的样子被周嘉遇和林凝看到,二是她怕沈云舟会跟周嘉遇动手,她在沈云舟面前擅长装可怜,尽管她现在足够可怜根本不需要再装,她轻轻晃着他的手,小声地祈求,“我冷,想回宿舍换身衣服。” 她不怎么看重脸皮的,该丢就丢,只要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就好,扮可怜装无辜或是伏低做小都无所谓,尊严这种东西,她不是很在乎,在她发现她亲爹亲妈都不要她的时候,她觉得没有什么是不能放下的。 “你给我等着!”沈云舟对周嘉遇放了句狠话,撤了一步回到白果身旁,陪白果离开。 不然呢,他还能说什么?他但凡对白果示弱这招能有丁点儿的抵抗之力,也不会被她吃得那么死,他只有选择忍气吞声。 周嘉遇对他的狠话只当充耳未闻,他看着碧绿色的池水,神色波澜不惊,仿佛再谈论别人的事一样,“我还以为你最近会低调点,毕竟你刚从某件事里侥幸逃脱不是吗?” 沈云舟身体一僵,愣了片刻后他才回他,“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 白果悄无声息地瞄了他一眼,他脸色不怎么好看,好像有把柄被周嘉遇抓到一样。 等白果和沈云舟走远,周嘉遇才走到林凝身旁,他不是很想讲话,但还是耐着性子尽可能让自己声音轻一点去哄她,“没什么事儿别担心,我送你回去。” 他这样一说,林凝反倒不好问刚才到底怎么了,她轻轻点点头,“嗯。” 周嘉遇发出一声轻呼,“凝凝,别动。” 林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她听话惯了,思维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已经很服从的站住不动了,僵在原地。 “颈后的桃花胎记怎么模糊了?”周嘉遇控制着自己的声线,让声音听起来就像正常聊天那样,隐藏住自己的意有所指。 听到桃花印记,林凝脸上闪过一丝苦涩,沉默了片刻,调整好情绪,她才向他解释,声音却依旧略为颤抖,“不是胎记,那是我妈妈找人做的纹身贴,贴上去的。” 联想到白果的桃花印记和林夫人争强好胜的性格,周嘉遇琢磨出了个大概经过,他愣了一会儿,等到慢慢回神后,把校服重新披在林凝身上,将她颈部裹得严严实实,“这样是不是暖和许多?” 林凝对他微微一笑,“嗯。” —— 白果朋友多,很轻易就借了身干净衣服换好,她知道沈云舟在外头等着送她回家,所以匆匆道了谢就出了宿舍。 她出来的时候,沈云舟已经换好了衣服,光明正大的在女生宿舍门口来来回回踱步,有几个刚洗完澡的女孩儿衣衫不整地从澡堂回来,猛然看到一个长得蛮帅的男生在楼梯口站着,瞬间捂着脸如鸟兽散,改从其他地方绕道走了。 始作俑者沈云舟却跟没发现似的,微微低着头,百无聊赖地踢着脚下的石子儿,他似乎是有心事,踢了好几次都没踢准。 白果想,要是放任沈云舟在这儿呆下去,过不了多久就得有教师过来对他进行批评教育。 她快步迈着步子走他跟前儿,“等久了吧?咱们回家吧。” 走近了,她才发现沈云舟真的不太对劲儿,他脸上没有笑容,好在称不上冷漠,她一时没能辨别他的喜怒,她怔住了。 沈云舟随心所欲惯了,心里藏不住事儿,白果跟周嘉遇的弯弯绕绕扰得他心烦意乱,权衡了下利弊,他认为开诚布公谈一下,不论对他还是对他和白果的感情都有好处, “我们是不是该好好谈谈?” 分卷阅读14 看似在询问,语调却不容置喙。 白果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知道这回不是她卖萌耍赖就能躲过去的。 有些事儿,看来要瞒不住了。 第008章 就在沈云舟想要问她话的时候,白果先开了口,“好呀,我正好有话想要问你。” 沈云舟自然知道轻易撬不开白果的嘴,少不了要大费周章。白果的意思是让他拿其他秘密来换,一换一,很公平,但他心里还是不太舒坦,她要问的八成是跟周嘉遇有关的,他这算不算变相给情敌抬轿? 他颇有些无奈,“什么事儿?你说。” 白果把他苦涩的笑容看到眼里,晓得自己略过分,她避开他的眼神,却还是执意问了,“周嘉遇刚才说你有幸逃脱,能跟我说一下什么事儿吗?”声音越来越轻,头也越来越低,到最后,她都没好意思去看他的表情。 沈云舟自嘲地笑了一下,果然。 “跟游泳馆那次的事有关。”他想让自己尽可能平静点,脸颊的肉却身不由己地向下压,弧度走向充分说明了他的不开心,“那天之后,几个混混陆陆续续都被抓进了局子,进去的原因各不相同,有的是因为抢劫有的是打架。” 他寥寥几句话,白果就已经意识到这事儿八成跟周嘉遇有关系。 “有个胆子小的,游泳馆的事儿以后他吓得没出过家门,谁找他他都不出来,怕惹事。有天他下楼拿外卖,被人绑走,别人既不打他也不骂他,只是不停灌他酒,等他酒醒就发现在警察局了,他醉酒闹事砸了人家的店,还被人拍了视频留了证据,没办法,最后赔了很大一笔钱。”沈云舟接下来的话坐实了她的想法,他说,“其他人也就算了,这小子可只得罪了周嘉遇一个人,他们这一大帮子人都出了事,能跟周嘉遇没关系?” 整周嘉遇那次,沈云舟也出了力,眼见着其他人一个个遭了殃,白果下意识就问他,“那你没事儿吧?” 沈云舟为她这句关心感到宽慰不少,说半天了,就这句还像个人话,“我当然没事儿。” 他想不通,为什么周嘉遇单单就放了他,难不成是看在林家和沈家交好的面子上,不想让林夫人夹在他们中间难堪? “是我小瞧他了。”人都是欺软怕硬的,周嘉遇一直处在校园最底层,谁都能说上两句的那种,沈云舟瞧不上他也是理所应当的,想到这儿,沈云舟忍不住吐槽,“我真的非常纳闷,周嘉遇有这本事,怎么会到被同学排挤成这样的?” 白果是明白个中缘由的,那是因为周嘉遇本身就不爱搭理人,别人不同他交流是他乐见其成的,但如果踩到他的逆鳞了…… 她可是亲身体会过惹到周嘉遇有多惨的。 —— 周嘉遇很小的时候就不爱说话,他的眼睛细长看人时总带着无心的凌厉,人缘并不很好,院里不少人说他坏话,开始是窃窃私语,见他并没什么反应,像个软柿子,慢慢地在他面前变得肆无忌惮,光明正大地讲他坏话,白果也是其中的一员。 直到十二岁那一年,他们父母报了个旅游团去大山里体验淳朴生活,几个孩子跑到山腰上采野果,周嘉遇手长脚长,采得果子最多,他们自然而然就盯上了他。 他们说得理直气壮,“把你的给我们。” 周嘉遇跟没听见似的,径自采果子。 见他不给,他们没什么顾忌地直接去抢,反正他素来也好欺负,“喂!我跟你说话,听到没有!” 周嘉遇闪过去,目光穿过一群人,稳稳落在在树下坐着的白果身上,眼神格外锋利,暗含警告,声音却淡淡地,“不要再闹。” “……”他的威胁让白果感到可乐,他能拿她怎么样呢,去向大人告状么?是她出的主意诱惑他们去抢她果子没错,可她只是随口暗示了一句,并未明说,况且,她又没动手,这事儿怪不到她身上。 白果笑了,笑他地不自量力,一点儿阻止朋友去抢他果子的意思都没有。 小伙伴被周嘉遇晃开后,重新一拥而上继续去同周嘉遇争抢。 周嘉遇脸色沉了沉,攥紧了装满果子的篮子,猛地推开他们冲着白果的方向跑去。 他的眼神有些骇人,白果从未在谁身上见过那么不顾一切的神色,她有些发傻,直愣愣看着他朝自己扑过来,他把她抱怀里的时候她反应过来,不慌不忙任由他抱着,她用余光看到朋友已经再向他们过来要帮她,多打一,她吃不了多少亏。 但是当他把她扑倒再地上并且用力一滚的时候,她慌了,大声呼喊,紧张地都破了音,“快停下,你不要命啦!” 周嘉遇反而滚得更用力。 白果吓得魂分魄散,这可是真山啊,山表各种植被和石子儿,硌得她生疼,他俩现在抱成团往山下滚,根本不是她能控制得住的,想停都停不下来!她挣扎着想要伸手去抱树,但是周嘉遇双臂锢得她死死的,她根本抽不出手,她抬头往上看,发现朋友都惊呆了茫然地看着他们,没人敢下来追她,她 分卷阅读15 绝望地看着他们离自己越来越远。 最后停下来的时候,白果衣服都刮破了,身上好多地方都擦破皮,好在捡回一条小命,她惊魂未定,没精力在扮演单纯少女,直接凶巴巴质问周嘉遇,“抢你果子的是他们,你抓我干嘛?” “真当我瞎,看不出你挑的事儿?”擒贼先擒王,把领头闹事的拿来杀鸡儆猴才最有效,周嘉遇早就已经站起来拍掉了身上的泥土和落叶,此刻他双手插兜态度悠闲,定定地看着她,“做事前,最好掂量掂量轻重,再有下次,可不是这么简单就能完事儿的。” 几分钟前他也是这样的语气跟她讲话,让她不要闹,她没听,所以受了罪。这次白果学精了,不敢把他的话当耳旁风,也没敢再奚落他。 白果想不通,之前他们骂他他都不生气,怎么现在抢他个果子他就这么拼命,“不就抢个果子,至于吗?你就不怕摔死啊。” 周嘉遇撇了撇嘴角,语气有些轻蔑,“想抢?那也得看我乐不乐意。” “……”白果这才明白,先前不是他们欺负他,而是这个骄傲的男生压根就不想跟他们计较,他瞧不起他们,觉得跟他们吵闹只拉低了他的档次…… 这不,一涉及到他利益相关,立马就反被他教训一顿。 白果后知后觉意识到,认识他这么多年,她居然一直看走了眼。 山里蚊子多,周嘉遇腿上被咬了两个包,痒得他不痛快,他看了还蹲坐在地上的白果,好心提醒,“走了,谁晓得这深山老林有没有野兽出没。” 白果可不想自个儿在山里走,她及时伏低做小,声音放得格外柔和,轻轻扯了扯周嘉遇的裤腿儿,“我腿软,起不来,你拉我一下好不好?”末了,怕他拒绝,赶紧捧出一个讨好的笑,就差抱着他大腿卖乖了。 “……”周嘉遇想把她踢开,但是良好的家教让他忍了下去,思索了片刻,才伸手握住她的,动作不甚温柔地拽她起来。 白果被他轻松拽起,她为他的体力感到震惊,微微闭了下眼,认真地捕捉到他强大到有些凶猛的力量,同他脸上的淡然形成了鲜明对比。 有风轻轻拂过,白果感到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一点点塌陷了。 —— 白果再次想起山上的事儿,脸颊有些红,原来她那时候就开始喜欢周嘉遇了,心思动得可真早。 早得让人想脸红。 沈云舟发现她出神,抬手在她眼前挥了挥,“还有想问的吗?” 白果摇了摇头,“没了。”他对她一向没什么隐瞒。 沈云舟同白果讲话,大部分都是以问句形式结尾,给她否认的机会,“你最近问了我不少问题,我这儿也有几个疑问,你是不是应该也帮我解答一下?” 白果欠他挺多,痛痛快快地就应下了,总不能只叫马儿跑不让马吃草吧,要不沈云舟得多累,该给的甜头还是要给的,“应该的,你问吧。” “那天在游泳馆,是你跳下水救的周嘉遇吧。” 白果点点头,承认了。 “周嘉遇推你落水,你非但不生气,反而还向着他,你对他好得有些过分。”沈云舟顿了一下,他认真地、谨慎地盯着白果看,“你昨天才跟我说,这世上不会有无缘无故的好,那我要问问你,你是为什么对他那么好?” “我对他怎么好都是不够的。”这是白果心底深处的秘密,埋在最阴暗的角落里,她没有多少勇气敢去面对,重新提起时,她紧张地嘴唇都在颤抖,“因为他所有的不幸,都是我引起的。” 沈云舟从未见过白果表情如此沉重,他意识到事情没有他想得那么简单。 “你确定想要听吗?听了就得替我保守秘密,要是传出去,你就要负责任的。”白果黑色的眸子一动不动盯着沈云舟的脸。 沈云舟坦坦荡荡地直视她,迎接她地审视,“我愿意承担你的过去,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 这是沈云舟第一次向白果表白,隐晦又热烈。 白果却并没有往心里去,她满脑子都是周太太死前的惨状,她闭了闭眼,“周嘉遇的爸妈,是我间接害死的。” 第009章 沈云舟的表情在短时间内变换好几次,最终从错愕转为了惊愕,“怎么会,他爸妈不是死于入室抢劫吗?” “你还记得,报道上是怎么写那次事件的吗?” 周家的事儿是平静的校园里是难得的轰动,到现在都还有人在提,沈云舟非但没忘,甚至连细节都还记得清清楚楚,“凶手是惯犯,专挑单身女性或者学生下手,结果失误进到了周嘉遇家里,他爸妈和凶手搏斗的过程中重刀身亡。” “我当时也租了个房子,就在周家对门。”白果眉目低垂,“你晓得了吧,凶手的目标,是我。” —— 事情发生在一个月前。 白果连着两天都没看到周嘉遇,她特地蹲到周家门口听动静,里面悄无声息,到了饭点儿都没烟火味传来,看样子似乎并 分卷阅读16 没有人在。于是她在吃饭的时候,假装无意间随口提了一句,“妈,周叔叔他们搬家了?” 白母和周太太是关系不错,常常一起逛街,对周家的情况有一定了解,“为了方便阿遇上下学,他们在你们学校附近租了个房子,你们毕业前,他们都会住那里。” 吃完饭,白果迫不及待回了房间,给部分好友群发了条消息,“有谁知道周嘉遇现在在哪儿租房子吗?” 人缘好的好处显现出来,很快就有人给了她准确消息,给她回复的人叫苏娇娇,是她同班同学,“我知道,他现在在我旧家的对门住。” 白果记得她前段时间还跟同学说过她家旧房子要出租,“你家房子租出去了没?” “还没,怎么你要租吗?” 白果先斩后奏把房子租了下来,对白父白母撒谎,“我和同学一起合租的,如果遇到不懂的题我们还能一起讨论,离学校近我们还能多休息会儿。” 白母不太乐意,白父认为没大问题,他把白母拉回卧室,做她的思想工作,“市里治安挺好的不用太担心出意外,而且白果有时遇到不懂的题问咱们,咱们也答不出来啊,还不够尴尬的。有同学能和她一起解题确实能对她学习有帮助。最主要的是,果儿已经把房子租下来了,主意定了,你要强拽她回来,难保她不会闹情绪,反倒影响学习,马上就高考了,让她安安心心考试比啥都强。” 白母拗不过他们,没办法,也只得点头,从卧室出来后握着白果的手叮嘱她,“女孩子在外面一定要注意安全的,有什么困难就给家里打电话……”她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白果微笑着听完。 白果成功搬出去独住,住了一段时间后,有次开门发现大门右下角贴了个开锁广告,她随手撕下来打算扔掉,转念一想,万一哪天钥匙忘记家里怎么办?可是贴在自己家门口上丑丑的又太影响心情,于是她转了个身,将广告贴在了周嘉遇大门右下角。 这事儿做得没公德心,她对着大门鞠了个躬当道歉,“对不起啦。” 白果睡眠浅,当天晚上她听到对门传来打闹的动静,隐约听到有人喊救命,她起身从床上坐起来仔细听,霹雳哐啷敲打摔东西的声音,掺杂着女人零星地“救命”。 她下意识以为周叔叔和周太太在打架,她一个晚辈不好插手。她有个表哥是当警察的,曾经很多次跟她吐槽,“夫妻打架你千万别管,你要是去了,稍微说男人的语气重点,那个刚才还被揍个半死的女人能分分钟跑过来抓你一脸。” 女人都是格外护短的,如果她报了警导致周叔叔被批评教育,估计周太太得埋怨死她。有可能会得罪人的事情白果是不做的,她脑子又没毛病,干嘛去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她躺回床上,想要继续睡,就在她刚躺床上的瞬间,隔壁就猛然安静下来,刚才还敲锣打鼓似的,没有任何征兆地结束了。 白果猛地睁开眼睛。 不对!没有哭泣声也没有哄人的声音,甚至连吵骂声都没有,这转变地太突兀了!她身上一阵阵地冷,有种非常不好的感觉。 白果毫不犹豫选择了报警,“隔壁房间传来打斗和呼喊救命的声音,但是很突然就安静下来,我怀疑出了命案。地址是锦绣花园小区B栋2号一单元四楼西户。” 扯上人命的案子就不是小案子,警察来得非常快,他们破门而入,抓住了准备潜逃的凶手。 白果听到动静开门出来,刚好听到警察在交谈,“是入室抢劫杀人案,受害人情况非常不好,是一对夫妻,男受害人当场死亡,女受害人流血过多已导致昏迷,他们房间里挂了一家三口的照片,他们还有个儿子,儿子暂时不在现场。” 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抬着担架急忙忙从房间里挤出来,患者伤得严重,他们急得满头汗,为了避免来往人员碰到患者加重她的伤势,老远就开始扯着嗓子喊叫提醒他们注意避让,一会儿的功夫,嗓子就破了音,“让一让,麻烦大家让一让。” 白果焦急地看过去,看到了躺在担架上的周太太。 印象里永远一身素衣打扮得体的周太太此时满身是血,鲜红的血液染遍了她的全身,那一抹抹的红色血渍像忘川河畔预示死亡的彼岸花,带着绵绵不断的诡异与恐惧映射到白果的眼睛里。 周太太似乎意识到自己即将死去,她眼角留下一行泪,痛苦地摇头,一遍遍呢喃着她牵挂的人,“阿遇……阿遇……”她缓缓垂下了手。 医护人员把手指放在周太太鼻下探,深深叹了口气,无奈又自责,哑着嗓子摇了摇头,“受害人没撑过去。” 周太太死了,死不瞑目。 白果总觉得,周太太那双眼睛,正死死地、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 白果是被白父领回家的,白父向来少言寡语,到底不是亲生的,再加上儿大防母女大避父,白父对她的态度始终淡淡地,一路无言,白父才刚开门,白母就着急跑过来,看到白果目光呆滞只知道干站着心疼坏了,赶忙拉着她的手让她进屋休息,“没事儿吧?” 分卷阅读17 白父叹了口气,“孩子给吓着了,我去接她的时候她就这样,现在呆一路了。幸亏她报警的时候小陈查了一下她的身份,发现她是咱孩子就给我打了电话,要不这孩子指不定要在楼道呆多久。” 白母不忍心怪白果,她把气儿撒白父身上,狠狠剜了他一眼,“都怪你!我都说了不能让孩子出去住,你偏不!” 不是什么大事,白父任由老婆闹,他很聪明的求和,好声好气哄她,“好好好,怪我怪我,你先去哄哄小果,回头再来找我算账成不成?” “我没事,你们不用担心,我去睡觉了。”白果哪里会让白母来费心哄呢,毕竟不是亲生的,多少有些寄人篱下的意思,他们供她吃穿用度已经很好了,她哪儿能让他们总为她操心。 她摸回房间,轻轻关了门,躺床上发呆。 白母想过去陪陪她,被白父拉住,“孩子不是很想说话,让她先静静吧。” 白母往白果卧室看了好几眼,最终还是叹了口气,默默地把客厅的灯关了。 白果一夜未眠,睁眼到天亮。好不容易熬到七点,她准时打开电视看当地的新闻,端庄的女主持报导昨晚的事件,她瞧见新闻中间固定的字幕,心情及其复杂。 [歹徒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他们称目标是隔壁的独居女学生,踩点做标记时贴错了房门,这才导致误进了隔壁周氏夫妇家里……] 新闻里,双眼被打了马赛克的歹徒极力在为自己开脱故意杀人的罪名,“我盯上的是个女学生,特地在她家门口贴了个开锁的广告,谁知道当时脑子怎么想的居然给贴到隔壁夫妻房间去了,我原本只是想抢点钱,结果周先生和周太太反抗太厉害,差点把我抓住,情急之下我才动得刀子,真的,我原本没打算杀人,我之前做的几起案子都是只抢钱,从不伤人的……” 新闻再次出现标粗大字——[歹徒踩点盯梢会通过贴广告、塞传单、做标记等方式做记号,如果您看到您房门贴着广告或者标记,请第一时间揭掉,及时增添防护措施,多加注意自身安全。] 白父将做好的饭菜端上桌,招呼白果来吃饭,喊了好几声都没得到回应,他有些纳闷,从前白果特乖巧,一醒来就会来厨房帮他打下手,今天她很反常,起来后就窝在沙发上看电视,他先看了眼新闻,想着白果可能是被昨晚的事儿吓着了,他走到客厅,刚想对白果什么,就看到了不知何时泪流满面的白果。 姑娘表情不太对,嘴唇抿得紧紧地,眉毛微蹙,神情复杂,他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居然从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脸上看到了混合着悔恨愧疚与忧愁的纠结情绪,独独没有他认为的恐惧。 他眼皮迅速抖了两下,直觉周家的事儿跟白果有关系。他好歹四十岁的人了,要是连自家闺女都不懂那真是白活这么多年了,白果这性子吧,蔫坏蔫坏的,说出来的话没几句真的,都是什么话好听说什么话,真正的想法都在心里窝着呢,她现在这样,八成是压力太大自个儿承受不住了。 白父揉了揉太阳穴,有些头痛,可周家的事儿他无能为力,思索了一下,他坐在离白果一米远的地方,只用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果儿,昨晚的事情已经过去了,警察也已经结案,就等着走完流程执行死刑了,至于其他不相关的事儿,就没提起的必要了。” 怕她不明白他的意有所指,他又刻意加重语气添了句,“明白吧?”就差直说不管怎么样警方都盖棺定论了,这事儿跟她没半毛钱关系,别傻乎乎往自己身上揽责任。 白果知道周父周母的死她承担不起,搞不好还得连累白家,她抬起头,非常认真地告诉白父,“我晓得的。” —— 时间不能掩盖所有,白果此次旧事重提,心情竟然比那时还要糟糕,她双手捂着脸,事情过去许久,她依然不知要怎样去面对,“沈云舟,我欠周嘉遇两条命,我几乎毁了他的后半生。不管他怎么对我,我都不会生气,我欠他太多了你知道吗?” 周嘉遇曾有那么美好的家庭,他的父母安排好了他出国留学,前途一片光明,现在,却都没了。 她自个儿就没亲爹亲妈疼,深知家庭不幸的苦处,没成想,却连累自己所爱的人也跟她经受一样的遭遇,她是真的心疼。 沈云舟把她揽进怀里轻轻地拍她的肩膀安慰她,“不怪你,如果你只是把开锁广告丢掉,歹徒肯定会重新踩点,到时候死得就会是你。” —— 周嘉遇看到换好衣服出来的林凝后笑了笑,抬起长腿走到她身旁,递给她一杯热好的杏仁露,“凝凝,我给林夫人打了电话,她派了司机来接你,现在应该已经在学校门口,我还有点事,不送你过去了。” 林凝满头雾水,以往他们出来玩儿,只要过了下午五点,周嘉遇每次都会亲自将她送到林家,不知为何这次要例外。但她没有问,她优雅地同他挥挥手,浅浅一笑,“再见。”她不想做一个咄咄逼人的女孩儿。 周嘉遇在医务室买了盒感冒冲剂与体温计,骑着自行车往家 分卷阅读18 的方向赶。家里出事后,爷爷把他接过去和他生活,但他每到周末都会回家里住几天。他把车放好,却并没回自己家,而是往白果所在的2号楼方向走。 远远地,看到一对儿年轻男女抱在一起,男的俊女的美,周嘉遇眯了眯眼,总觉得有点扎眼。 第010章 白果不习惯在人前显露情绪,她飞快整理好思绪,微微退了一步,很自然地从沈云舟怀里钻出来,与他拉开一米远的距离,抬起头的时候脸上已经没有太多表情,只留了点儿细微的纠结,她不动声色转移话题,“还有要问的吗?” “最后一个。”沈云舟好歹是市首富二公子,从小见惯了各种各样的人,察言观色能力还是有的,他看出白果不想继续周父周母的事情,没有继续往下谈论,索性问了他一直就想问的话,“你爱他吗?” 他小心翼翼看她一眼,自个儿都不是很确定这句话是否得当,问完后,他仔细地盯着白果瞧,她显然没有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一时没反应来,呆呆地看他,好一会儿表情终于有了变化,她微微蹙了蹙眉,眼睛缓慢地转动了一下,然后再次同他对视,神情有点庄重,他看着她水润的嘴唇轻轻张开,眼瞅着有话要说出来…… 沈云舟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忽然不想听了,他冲白果摆了摆手,转过头看向旁边,躲开了她的视线,“算了,当我没问。” “是你不问的哦,以后可不许怪我。”白果察觉到气氛有些尴尬,故意用开玩笑的语气把这个话题给掐掉。 沈云舟转头的瞬间,就看到了站在林荫道另一端的周嘉遇,周嘉遇站在树底下,不知道是不是树荫映在他脸上的关系,他瞅着他脸色发暗,一眼望去略为阴郁。 沈云舟第一次见周嘉遇的时候就不是很喜欢他,现在他才明白过来,那是雄性动物的天性造成的,这个寡言冷淡的男生在他的潜意识里构成了威胁,但是他本人并没有发现这一点,他是众星捧月的人,都是别人观察他的喜怒,没有他去研究别人这一说。 他把视线收回来重新放在白果身上,白果正眨巴着眼睛看他,没有发现周嘉遇的存在,沈云舟的心突突猛跳了两下,直觉告诉他,这是个很好的机会,一个能向周嘉遇宣告主导权的机会。 沈云舟是个雷厉风行的人,他微微弯了身子,让自己的嘴唇放在白果耳旁,将贴未贴,距离卡得刚刚好,再近一分白果就会躲开,再远一点又不够亲密。他轻轻地、缓缓地对她说,“果儿,让我亲你一下好吗?看在我为你保守秘密的份儿上。” “你可以不保守的。”白果不假思索地就回应了他。 “……”沈云舟站直身体,诧异地看向白果,这姑娘平时贼可爱,说话总是留有三分余地,不会让人觉得难堪,这次却那么直白就拒绝了他,她是生气了吗? 他看白果,白果也看他,表情特无辜,细长地眼睛一眨一眨地,没有生气的样子。 没生气,就代表还有机会。 沈云舟再接再厉,试图对白果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让她明白他不是在威胁她,“果儿,要是别人也就算了,偏偏秘密对象是周嘉遇,是我情敌啊,我把事儿说出去你俩在一起的可能性就微乎其微,这对我是挺好的筹码,可是我不会用的,我不想你难过。我知道我这么做乘人之危了,可是我怕现在不要求,以后就再没机会同你这么亲密了。”末了,他还低了低头,真跟受了委屈一样。 说完,他自己都有点儿鄙视自己,一个大老爷们,为了哄人家姑娘亲上一口,苦肉计都用上啦。 白果没吭声,沈云舟心里想的什么,她倍儿清楚,真当她没看见周嘉遇是吗?那可是她喜欢了多年的人,他刚进入她视线所能观察到的区域,她就看到他了,速度之快她自己都纳闷,他身上就跟装了雷达似的,只要他出现,她立即就能搜索到他。 她脑子里忽然蹦出了周嘉遇抱着林凝出池塘的画面,他对林凝多么温柔,多么亲密呀,而她就跟个外人一样,只能眼巴巴看着。 沈云舟还在孜孜不倦地诱惑她,“果儿,让我亲一下,就一下,好吗?” 白果略微低了低头,沈云舟嘴角向下压出一个郁闷的弧度,以为她又要拒绝,谁知她抬眼轻柔地看了他一眼,欲拒还迎的眼神勾得沈云舟心狂跳了一下,而后她在沈云舟惊喜的注视里轻轻闭上了眼睛…… 白果现在闭着眼,沈云舟趁机仰着头看了眼周嘉遇,嘴角勾起一个倾斜的弧度,对着他挑了一下眉,充满挑衅的意味。 周嘉遇面色不变,眼神里却有份揶揄透露出来,白果是那么好亲的?他见过太多想占白果便宜,结果被白果连踹带打给拒了的。他挑了舒服的站姿站着,等着一会儿看好戏。 沈云舟没有过多行动,他怕白果反悔,很快就收回视线,迅速地弯了弯腰,低下头去想去吻白果的唇,白果察觉到他的动作,再次低了下脑袋,意图很明显,额头给亲,嘴不行。 沈云舟在亲嘴唇还是额头的问题上短暂纠结了片刻,以免鸡飞蛋打, 分卷阅读19 最后他还是尊重白果的想法,深深吻了下她的额头,虽然不是想象中的接吻,他也足够满足。 而白果,并没有闪躲,就那么直挺挺略显僵硬地站着让他亲。 周嘉遇,“……” 沈云舟嘴唇触到她额头的瞬间,他也闭了眼睛,真挚地、虔诚地去享受这甜蜜的接触,他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勾起,嘿,这感觉可真美妙,女孩子的肌肤真是嫩呀。 白果偷偷将眼睛睁开一条缝,斜斜地向周嘉遇看去,看到他潇洒地转身而去,她望着他挺拔的背影,自嘲地笑了笑,果然,她是没有资格让他吃醋的,意料之内的事儿,只是看他毫不留恋地离去,心里还是有些不愉快。 “可以了哦,我们还穿着校服呢,让人看见不好。”白果撇过身体,同沈云舟错开了一点距离。 只亲了几秒,但并不影响沈云舟的好心情,他喜笑颜开,有意延续刚才的暧昧气氛,“感觉还好吗?”丝毫不害臊。 和沈云舟调情挺累的,白果有点后悔刚才同意让他亲,现在自食恶果,她也不好说什么,谁让她当时没拒绝呢。 她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找了个符合常理的借口同他说再见,“我要上楼了,再不上去我妈就该生气了,你也快回家吧,记得喝碗姜糖水,凉水池滚了一遭当心感冒。” —— 周嘉遇路过小区的垃圾桶,低头看了眼刚才在药店买的东西,觉得刺眼,他把它们都丢进了垃圾桶,但心情并没有好转。 他回了爷爷家照常吃了饭,打开课本复习功课,眼睛明明是盯着课本的,可脑子都是沈云舟亲到白果时得意洋洋的表情。 这人怎么那么欠儿呢。 更让周嘉遇烦躁的是,他往常对这些无关紧要的事儿都不关心,不知怎地,今天心里却跟堵着一口气儿似的,上不下去下不来,憋得他心烦。 他皱了下眉。 行,不让他好过是吧,那谁都甭想舒坦。 第011章 周老爷子本来就疼周嘉遇,周父周母一走,他对周嘉遇的宠溺是更上了一个台阶,生怕孙子受一点儿委屈,早早为他买了辆性价比高非常不错的汽车,只是周嘉遇还没有考驾照,于是就给周嘉遇添了辆电动汽车,外形上和汽车没什么区别,要论差距在哪儿,大概就是是否可以无证驾驶。 周嘉遇开着他的电动汽车,不一会儿就重新回到了白果楼下,他掏出手机打开微信,一眼就看到了白果的头像,她的头像是个可达鸭,背景黄灿灿一骗闪得人眼睛疼,那个丑贱丑贱的鸭子一副花痴表情,倒是跟他印象里的小色妞白果很相似。 他不自觉笑了笑,修长的手指慢悠悠打了几个字,“我在你家楼下。” 又给沈云舟发了条短信,“我是周嘉遇,在白果楼下。” 沈公子行事张扬,想要得到他手机号太方便了,学校贴吧关于沈云舟的信息一搜一大堆,甭说手机号,连他三围尺寸都有。 点击了发送,他把手机放在口袋里,双手垫在脑袋后面悠闲的坐着,不一会儿,就看到楼道里蹦出个白嫩嫩的小姑娘,马尾辫在脑后一甩一甩,周嘉遇眯了眯眼,白果确实有副能迷惑人的单纯假象,怪不得哄得那么多人跟她称兄道弟。 周嘉遇原以为白果得花点功夫找找他在哪儿,没成想白果直接就朝他跑过来,压根就没往旁边瞧,周嘉遇有点懵,这会儿小区车多,他旁边停着好多车辆,她怎么会这么快就发现他的?疑惑归疑惑,他没有要问的意思。 “让我进去呗。”白果小跑着到周嘉遇副驾驶的车窗前,轻轻敲了敲车窗,非常自来熟的主动搭讪,整张脸都笑眯眯,似乎已经忘了几小时前落水的事件,见周嘉遇对她点了下头,她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麻溜钻了进去,“谢了。” 周嘉遇轻轻用手敲着方向盘,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白果拿了盒果盒出来,打开后递给周嘉遇,没话找话同他聊,“吃饭了吗,饿不饿?不管吃没吃的,先吃点水果拼盘吧,没吃就当垫肚子,吃了就当饭后解馋零嘴儿。” 周嘉遇想要跟白果好好地说些话,可好多次想要开口,却找不倒合适的话语,他这才意识到,他平时对白果总是冷颜寡语,以至于现在搜肠刮肚也不知该怎么和她和平相处。 内心挣扎了一番,他选择放弃,只是把重新买的感冒冲剂与体温计送到她面前,“当心感冒。”还是那副惜字如金的样子。 白果的脸上有错愕的神情一闪而过,很快她就笑了,“谢谢。” 周嘉遇见惯了她的笑脸,那时她的眼里更多的是谄媚与讨巧,他并不喜欢。现在他能清楚捕捉到她眼底的笑意,她真正笑起来的样子,还不算讨厌。 她笑得甜,连带着周嘉遇心情也开朗了不少,他有了与她闲聊的兴致,“为什么要道谢?” “谢谢你送药给我。”白果把药抱怀里,天知道她多激动,她小的时候没少欺负过周嘉遇,导致周嘉遇和她的关系比陌生人还不如,即使后来 分卷阅读20 她对他春心荡漾,紧追慢赶地讨好他好多年,他都对他不屑一顾。可是!他现在却主动送关怀给她,这不是代表他们关系有破冰的趋势? 周嘉遇仔细盯着她的脸,发现她没有一点儿怨气和不忿,这可不像她锱铢必报的作风,“不生气?” “嗯?”白果还沉浸在他难得的关爱里,忽然被他问话,一时没反应过来。 她有些呆地看向他,他懒洋洋靠在座椅上,微微歪着脑袋和她对视,神色平淡,眼神还是有略有些敏锐,但并不冷漠,抛去了漠然外套的周嘉遇,愈发地斯文起来。 和他对视了一会儿,白果率先败下阵来,她红了脸,却依旧直勾勾盯着他瞅,她真的是太喜欢周嘉遇温柔的样子。 白果素来大胆且勇于表达自己的感情,周嘉遇习惯了,任由她看,在她火热的目光注视里平静地开了口再次询问,“我把你推下水,你不生气吗?” 生气啊,快气死了呀。 只是后来理智回归想到了周先生周太太的冤死…… 白果当然不会把这些话说给周嘉遇听,她低下头,不太自然地躲他的视线,干巴巴地咳了一声后,再次看向他,捧出个甜甜的笑容拍马屁,“你一向很护着林凝,看到我把她推下手,你为她出气是应该的嘛。” 周嘉遇横她一眼,又是这该死的狗腿笑容,白果每每露出这个表情,十有八|九是说了假话,也不知道她什么毛病,越是瞎扯的时候笑得越甜。 周嘉遇特想翻她白眼,最终还是很有绅士风度地忍住了,“游泳馆那次,谢谢你救我。” 白果惊奇,“你怎么知道是我?” 周嘉遇指了一下她颈后,言简意赅,“桃花印。” 白果恍然大悟,她想了一下,“这个啊?林凝也有呀,你怎么不认为是林凝救了你?” “……”错把恩人当成林凝的周嘉遇并不想说话。 白果多精的人啊,看周嘉遇不回答,她立马就转了话题,不让他和自己尴尬,“嗯,没错,那天把你把你从深水区捞上来的人呀确实是我,你那么高大,我那么瘦,救你可费了我超多力气的!” 周嘉遇饶有兴趣地看她表演,她不停往自己脸上贴金,还有夸大的嫌疑,后面保准还有话等着他。 “感动不?感动的话就对我以身相许。”白果说完,紧张地抿了抿嘴唇,圆溜溜地眼珠细细地盯着周嘉遇瞧,不错过他任何一个表情。 周嘉遇没拒绝也没同意,他安静地回视她,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却波澜不惊,白果没能读懂他的表情。 是在拒绝吗? 她蛮后悔的,干嘛蹦出那么句鬼话,搞得把原本和谐的氛围破坏了。不可否认,她和沈云舟挺像的,一个趁虚而入,一个趁火打劫,都挺不要脸的。白果转念一想,这么形容自己不太好,于是她认为,是沈云舟把她带坏了,她才会提出这种要求。 嗯,都怪沈云舟。 沈云舟收到周嘉遇短信后总觉得不妙,给白果打了几通电话都人接,给他急得呀,生怕周嘉遇使什么坏点子。他立即就让司机开车往白果家里赶,一会儿的功夫就到了,司机找车位停车,他嫌耽误时间,直接从车里钻出来,突然背后一凉,忍不住打了个喷嚏,“阿嚏。” 谁在背后说他坏话? 周嘉遇算着时间差不多了,他转动了下脖子,不动声色地环顾了下四周,成功地从人群里发现了沈云舟,沈云舟一八几的大高个儿摆在那儿,人群里还是很出众的。 沈云舟察觉到有人在盯着他看,他凭直觉扭过头,恰好看到坐在车里的周嘉遇,以及他旁边笑得灿烂的白果。周嘉遇碰到的他的视线后就收回了目光,而白果全程都在盯着周嘉遇瞧,压根没往他这里看一下。 周嘉遇清湛的目光在白果脸上长时间停留,对她微微一笑,有意勾引她,他长了一张清俊的脸,故作温柔时会有几分禁欲的味道,反而更容易有种蛊惑的诱惑,他的声音悠悠传来,“亲一下,还是可以的。” “……” 白果怀疑自己听错了,她愣愣地看周嘉遇,他气质偏冷淡,不是很容易让人亲亲,他只有面对林凝时,才会弯一弯嘴角带上几分笑意,极力表现平和些,那时白果只能在旁边看着,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表情,她觉得自己挺可悲的,但还是忍不住去看他温柔的模样。 可是现在周嘉遇居然也这么温柔缱绻地同她讲话,带着浓厚的蛊惑与引诱意味,她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只会掉陷阱,但她没有能力去拒绝周嘉遇。 管他挖什么坑呢,能亲一口是一口。 白果毫不犹豫地探出身子,脖子拉得长长的,狠狠在他右脸上亲了一口,发出老大一声响,“吧唧。” 亲完,她没把身体收回来,脸还贴在他脸上,自个儿在那儿偷笑,结果得意忘形,没绷住,发出了轻微的笑声,她身体一僵,错开脸去研究周嘉遇的表情,发现周嘉遇嘴角也出现了笑容的痕迹。 见他不抗拒,她壮了壮胆子,去吻 分卷阅读21 他的唇。 双唇碰到的瞬间,她感到周嘉遇身体变得僵硬,她怕惹他生气,犹豫了一下,准备撤退,在她的唇即将离开时,他忽然伸出手轻捏住了她的下巴,男人的手指略微粗粝,在她光滑的下巴上摩挲,他的手似乎有魔力,有在他抚摸过的地方有火花出现,一点点燃烧开来,渐渐烧红了她的脸。 她一愣,耳边传来来他轻声地诱哄,“张嘴。” 周嘉遇讲话时声音明明很低沉,但总给人不容抗拒的强势感。 就像现在,白果几乎是下意识地听从了他的命令,双唇打开一点空隙,周嘉遇的薄唇趁机覆了下来,他迅速掌握了主导权,白果鼻息处密密麻麻都是他的气息,他的吻略清凉,沁的她心脾舒畅。 白果被周嘉遇迷得五魂三道,她意识模糊成一团,所有感官都汇集在与周嘉遇接触的唇上,茫茫然间她听到急切、嘈杂的拍打声,她睁开眼,看到车窗上紧贴着一张人脸,脸因为贴车窗太紧导致有点变形,她没能认出那是谁,只听见她不停敲打车窗的声音,“啪啪!” 周嘉遇同她分开,淡定地摇下车窗,那人的脸清晰起来,白果还晕乎着没反应过来,陡然被人捏了耳朵,一下子清醒过来,她看向来人——她的妈妈,白母。 白母捏着白果的耳朵,眼睛却是瞧着周嘉遇的,眼神渐渐从愤怒变为了惊奇,“臭小果,什么时候交了男朋友?居然都不告诉妈妈!” 白果,“……” 周嘉遇,“……” 作者有话要说:  周嘉遇紧急发贴求助:哄人家姑娘跟自己玩儿亲亲,结果被她娘发现了,怎么办?在线等,急…… 第012章 白果和周嘉遇被白母请到家里喝茶。 白果的弟弟看到周嘉遇很高兴,体育新闻都不看了,快速跑到他身边亲昵地垫着脚尖攀他肩膀,“呦,这不是嘉遇叔叔嘛!” 他刚上初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叛逆期,因为别家孩子都不大跟周嘉遇亲近,他反其道而行地跟在周嘉遇后面当小弟,一点儿不以做马屁精为耻,反而还得意洋洋地鄙视其他人,“你们识人不明,我姐哪有嘉遇叔叔牢靠啊,你们要哪天反悔,我随时欢迎你们来投靠嘉遇叔叔的山头!” 在他眼里,周嘉遇可爷们可爷们了!他尊称他为叔叔。 白果对周嘉遇存有非分之想,可不想因为他乱了辈分,当场就提醒他改口,“叫哥哥。” “哼。”白菜不乐意,他叫周嘉遇叔叔,因为不是恶意的外号,周嘉遇也接受,所以白父白母从没管过他这点,白果凭什么管呀! 白母一脸的喜气儿,越看周嘉遇越满意,她一伸手把白菜从周嘉遇身上拽下来,跟白果一个阵营,“闹什么,叫哥哥!” “……”白菜吃惊地看了她一眼,白母瞪眼瞧他,他缩了缩脖子,不情不愿叫了声,“嘉遇哥哥。” 白父听到动静,从卧室里出来,“阿遇,好久没来家里玩儿啦。” 他话还没说几句,就被白母拉倒一边,白母飞快地往他手里塞了点钱,“你带着白菜去把他最想看的电影看了。”很明显要清场。 白菜抱着周嘉遇手臂不撒手,“我想跟嘉遇……哥哥聊几句,那么久不见怪想他的。” 人微言轻反抗无效,他话音还没落,就被白父揪着领子给带出门去,他嚷嚷,“你就不能有点出息,老婆说什么就什么,你看你给她惯成什么样了!” 白母啪得一下把大门关上,“来,别客气,坐沙发上,咱们喝茶。” 她刚准备下楼买点水果,结果无意间抓到一对儿搞地下情的小情侣,主角之一还是自个儿闺女,有点儿意思,她干咳一声,“我不是那种老封建啦,你们别担心,我干不出那种棒打鸳鸯的事儿,叫你们上来坐坐呢,主要是想说一些常识给你们听。” 白果知道白母误会了,她跟周嘉遇哪能算鸳鸯啊?刚那个吻是她借着救他的恩情趁火打劫来的,劫个色还行,要是说让他当他男朋友,周嘉遇不得当场把她踹下车啊? 她不安地看了周嘉遇一眼,周嘉遇嘴角挂着礼貌的微笑,表情正儿八经,这是他惯有的神色,让人看不出具体的情绪。 白果服他的,这时候了还能那么淡定。 白母显然已经以“丈母娘”的身份自居了,她苦口婆心教育这对儿被他她抓包的小情侣,“你们知道的,咱国家呢,比较内敛,是吧,这个性教育的普及呢,没赶上你们成长的速度。” 白果眼睛倏地睁大,这话题不对呀,她想阻止白母说下去,“妈,我们还有作业没做,能不能……” 白母不满地打断她的话,“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要插嘴,晓得不啦。” “……”白果只得把余下的话吞进肚子里。 虽说白母是看着周嘉遇长大的,对他比对不少亲戚的孩子还亲,可说到这种事儿,她多少也有点不好意思,她思索了会儿,尽量把话说得婉转一点,年轻人脸皮薄儿,得给他们留点面儿,“猪还得 分卷阅读22 养肥了再杀呢不是?你们还小,过早的那啥生活会影响发育的,至少等你们上了大学再说是吧?” “……”白果已经被自家妈妈的话给震麻木了,她悄悄用余光窥探周嘉遇,他背部挺得笔直,即使身体陷在柔软的沙发里,器宇轩昂的气势不减分毫,他很认真地听白母讲话,偶尔还点头表示接受,白果仔细看才发现他耳跟已经红了,显然心里对这话题多少还是有点羞的。 淡定地白果都想给他跪了。 白母絮絮叨叨说了半天才,看着时间不早了,起身送周嘉遇下楼,白果跟着站起来向一起去送,被白母制止了,“你做你的作业去,我跟阿遇说点悄悄话。” “……”白果走的是人前乖巧人设,这时候只能乖乖听话。 白母送周嘉遇到小区门口后,特地去了趟便利店,再出来的时候语重心长地跟他讲,“阿遇,你是阿姨看着长大的孩子,把我们家果儿交给你呀阿姨放心,只是有些事儿呀,尽量到你们大学以后再做好不好呀?实在忍不住阿姨也能理解,但是安全措施一定要做到位,你是男人,要学会保护自己对象的,不能只图自己享受,晓得不呀?” 说什么话似乎都不是很合适,周嘉遇只是点了下头。 “拿着拿着,送你的。”白母拿着个亮晶晶的疑似套套的东西准备往他口袋里塞,快碰到他衣服的时候她猛然停下来,而后细细打量了他一番,眼神从他头顶扫到鞋子来来回回好几趟,又把手抽了回去,小声地嘟囔了句,“哦呦,这么生龙活虎的,估计不够用。” “……”周嘉遇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你再等一下阿姨哈。”白母再次去了便利店,再出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个小盒子,往他手里一塞“来,拿着!” 临走前,她再次叮嘱,“万不得已的时候再用哈。” “……”周嘉遇低头望了眼手里捏着的一盒套套,嘴角终于忍不住抽了抽,他不过是哄着人家姑娘亲了一口,怎么就那么狗血会当场被她娘给抓包呢。 —— 白父带着白菜一回家,就拉着白母回卧室说悄悄话,“阿遇跟你说了什么,瞧把给你高兴的。” 白母笑得嘴巴都合不拢,“他俩今天在车里亲小嘴儿,被我逮个正着,也不知道好多久了。咱家姑娘的嘴巴忒严实,刚才我好说歹说哄了半天,愣是没撬开她那张嘴。” 她心里美滋滋地,“你说说阿遇那孩子,学习好模样帅,关键是性子打小就沉稳,是个能扛得住事儿的人,那么好的白菜居然能被咱家姑娘啃下来,哈哈哈。” 白父听着总觉得哪里不对,“你这话说得,就跟咱家姑娘多差一样。” 白母也不想这样啊,谁不想说自己家孩子好呢?只是事实在那儿摆着呢,她不能昧着良心说是人周嘉遇高攀,“闺女是不错,可得看跟谁比。她成绩不如阿遇吧?阿遇是大帅哥,咱闺女呢?模样在咱眼里是好看,但现在流行那种尖下巴大眼睛美人儿,咱闺女这张脸不符合大众审美啊!要说性格那就更没得比,人阿遇是乖,咱闺女呢?只会装乖。” 白父觉得她说得特在理,“还真是咱闺女占了大便宜。” 两口子一块儿笑,“哈哈哈。” 趴门外偷听的白果心情很复杂,“……” 白菜感慨,“姐,你绝对是亲生的,没毛病。” 白父白母将白菜保护的很好,不想让他掺和杂七杂八的事儿,每次小姨或者林家夫妇来,他们都会提前把白菜送去其他地方,等人走了再接回来,所以白菜一直都以为白果是她亲姐姐。 白果被他说得心里一堵,她知道他是玩笑话,没法子同他计较,于是笑了一笑,算是回应。 白菜唯恐天下不乱,“其实,你俩好上了,我也觉得他吃亏。” 白果看不惯他嘚瑟样儿,很“好心”地提醒他,“你还是多关心关心你自己吧小白菜,有阿遇这个珠玉在前,你要是往后带个条件一般的回来,爹妈指不定都不让你们进家门。由奢入简易,从简入奢难晓得吧?” “……”白菜一想还真是,周嘉遇一下子把对象门槛给提那么高,他以后要想谈恋爱,上来找女版周嘉遇啊?一时间愁容满面。 白果郁闷一晚上,终于能小小地撒了点儿气。 白果看了下时间,估摸着周嘉遇应该到家了,她回到自己房间,落了锁,躺在床上给周嘉遇打电话,被白母整了这出,她有些不好意思。 周嘉遇今晚多倒霉啊,先是被她逼着亲了一口,再是被她亲妈当女婿一样审查训话大半天,这感受多差…… 白果觉着挺对不起周嘉遇的,跟他讲话的时候声音都温柔许多,“到家了吗?” “嗯。” “我妈刚跟你说什么了呀?” “她说记得戴套。” “……” —— 夜总会。 沈云舟抱着酒瓶子不撒手。 他身边几个哥们各自抱着自个儿的妞隐在晦暗的灯光里玩儿 分卷阅读23 私密游戏,时不时地调侃他两句,“沈公子,怎么肯跟我们出来玩儿了?”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沈云舟不鸟他们,一口一口灌自己酒。 闹了会儿,阿正才看出他的不对劲儿,沈云舟这个人吧,说花心吧确实花,见一个爱一个,今儿还跟A姑娘屁股后头献殷勤,明儿就跟B姑娘缠缠绵绵去了。可要就这么把他归在花心的行当里,他又有点冤,因为他从没脚踩两只船过,都是跟这个姑娘崩了,才去碰下一个。 这不,前段时间沈云舟嚷嚷着自己遇到了真爱,自称是咬定青山不放松的那种,为她洗心革面再也不跟他们在这种场合瞎混,他们当他说大话,没成想,他还真是连着大半年都没参加过他们的场,直到今天才把他们喊来,结果还只顾着喝酒。 阿正看了眼一身酒气的沈云舟,试探性地问了句,“跟你那真爱掰了?” 他话音一落,除了沈云舟外,屋子里的其他人都笑了。 沈云舟的朋友,大部分也都是公子哥,家里要么有权要么有钱,父母感情大多表面上和谐内里各玩儿各的,导致他们从小见了太多污秽事儿,反抗未果后索性破罐罐子破摔,既然这样,那大家一起玩儿好了,灯红酒绿的东西一沾,就停不下来了。 嘿,还真别说,醉生梦死挺爽的。 真爱?天大的笑话,真爱能脱离酒色财气么? 没美丽的皮相,没赚钱的能力,你谈个真爱试试。 有个穿吊带长裙的姑娘很大胆地坐到沈云舟大腿上,抬起两条细长的手臂绕上他的脖子,她吊在他身上,嘴唇微微撬开一点缝隙,暗紫色的灯光映在她的脸上,显得她更加魅惑,她千娇百媚地对着他撒娇,“呦,想要真爱还不简单吗,您把钱往我身上一砸,我呀对您要多爱就有多爱。” 第013章 沈云舟身体僵硬地往后挪了点,避开了女人贴上来的身体,他扫了一眼旁边的酒瓶,随手抓起一个对着角落里猛地一砸,暴躁地赶人,“走!走!都给老子出去。” 眼瞅着沈云舟发了脾气,几个公子哥赶紧让女人都退出去,等人都走了,才抱怨他两句,“唉,不是,我说沈公子您愿意风流不下流那是您的事儿,但别把我的妞儿给赶走啊。” 沈云舟心烦意乱,“找你们来是喝酒的,不是让你们玩姑娘的,想玩别当着我的面。” “……”哥几个都犯了难,他们个顶个都不信真爱,让他们去跟沈云舟聊这个,他们都不太乐意,他们跟爹妈谈了多少回真爱?结果呢,人家照样该偷吃的偷吃。真爱在他们眼里挺讽刺的。 沈云舟抱着酒瓶子扯着嗓子嚎,“虽然她背叛了我,但我不能对不起她,我要为她守身如玉!天呐!她怎么能去亲别人!” “……”他几个哥们脸上一时精彩纷呈,看,就说真爱信不得。 你跟人家谈真爱,人家送你绿帽子。 “啧,咱沈公子是真痴情。” 显然,在他们看来,痴情并不是什么好词儿。 “谁知道他这次真爱是谁?喊她来把人整走,指不定咱沈公子还能借着酒劲儿跟人姑娘发生点什么不是?” “我知道,是林凝,上回我们正打着篮球赛呢,他接到林大校花电话后连比赛都不管,忙不迭儿的就跑了。这次真爱是林凝,准没错。” “我说刚怎么对那几个妞儿那么冷淡呢,合着他想要的是林凝啊!”对着林凝那样的大美人儿,谁还在意这些莺莺燕燕啊。 阿正看了烂醉如泥的沈云舟一眼,“得,得!赶紧给林凝打电话吧,再晚了当心沈公子吐你们一身。” 他们提前定好了词儿,林凝那边才刚接了电话,他们就赶紧把话说完,“林凝吧?沈云舟醉了,你过来接他一下吧,别告家长啊,让沈云舟他爹知道他来这种地方混不得打断他的腿呀,我跟沈叔叔打电话说他今晚在我家睡的,他家长不会担心他夜不归宿,过会儿我就把地址发你手机上,挂了啊。”说完啪一下就把电话挂了,没给林凝拒绝的机会。 按了关机键才发觉事儿没办好,“林仙女要不来咋办?” “不能吧,她出了名性子软。” 阿正想了个靠谱的法子,“咱在旁边蹲着,要是过一个小时还没人来领他,咱们再去把人抬酒店呗。” 林凝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给她打电话,让她去给醉酒的沈云舟善后,她不是很会拒绝别人,再加上沈母和林夫人交好,她没法装听不见。这事儿不能跟林夫人说,林夫人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告诉沈母的,刚电话里的人特地提了不能惊动家长,但她不能自己去那种地方,万一出了事儿呢?她想了想,她让家里的司机李叔叔陪她去夜总会捞人。 林凝多在意名声呀,不会让自己去夜总会这种场合的,她坐在车里等,让司机去里面接人。 司机很快扶着沈云舟出来,沈云舟明显醉得厉害,整个人都挂司机身上,他比司机高了一头,把整个重量都放司机这儿,累得司机脸煞 分卷阅读24 白煞白的,司机大口大口传着粗气,“接下来去哪儿啊?” 林凝指了指不远处的酒店,“李叔叔,用你身份证给他开个房间可以吗?” 不是过分的请求,司机爽快地答应了,“没问题。” 林凝是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扶着一个醉得东倒西歪的人进酒店的,她远远地站在旁边,看着司机办住宿登记,当司机几乎算是背着沈云舟去酒店房间时,她发现他背着庞然大物以至于走路都踉踉跄跄,实在是不忍心,站在原地短暂的纠结了一下,抬起腿走过去帮他扶着沈云舟一起搭坐电梯。 等他们到了房间门口,林凝就停住了步伐,不肯再往前走了。 司机理解林凝的,大家闺秀在意的东西多,“您在外面等一下,我把他送到床上就出来。” “您小心点,别闪到腰,实在累了就停下来歇歇。”司机不算年青了,林凝特地叮嘱了一下他小心身体。 司机刚往房间走了没几步,沈云舟在后面嘟囔了一句什么,听到他的声音,林凝愣了一下,具体她没听太清,只听见他说,“果儿……周嘉遇……” 两个名字而已,林凝联想不到什么,她的教养告诉她她应该速度离开,但莫名其妙地,有个致命地吸引力控制她留下来,不自觉往前了几步走进房间,她听见自己对司机说, “李叔叔,你外面等我一下行吗?” 司机诧异地看了林凝一眼,林夫人管她很严,从不允许她和除了周嘉遇之外的男生单独相处,林凝也一直是这么做的,怎么今天…… 不过他什么都没说,快步走出房间把门带上了。 林凝走到床边站住,莫名有些紧张,她咬了下嘴唇,然后轻声问沈云舟,“你说什么?”声音里带了些迷茫。 她自己都不知道干嘛要这么问,沈云舟已经醉得没意识了,她能问什么呀?她自个儿都不知道自己想问什么。 她准备转身离开,姑娘家家的,跟男生在酒店房间呆着多不像话。 就在她转身的一瞬间,她听到沈云舟在后面鬼哭狼嚎。 他的声音含糊不明,但她还是听到了他的话。 听得清清楚楚。 “果儿,你跟周嘉遇不可能在一起的,你别忘了,真算起来,他爸妈可是你害死的!” “……” 第014章 次日,沈公子醒来后,发现自己喝断片儿,啥事儿都记不得了,看自己在酒店,也没多想,只当是几个哥们把他抬过来的。 阿正怀着八卦的心情给沈云舟去了电话,意有所指地问,“昨晚的夜晚美妙吗?” “你喝一晚上酒试试美妙不美妙!”沈云舟以为他是来看自个儿笑话的,唰一下按断了电话。 “啧,这脾气暴的。”阿正轻哼了声,沈公子火气这么大,看样子是没能跟林凝成好事儿。 醉酒的后劲儿还在,沈云舟脑袋沉得都快谈不起来,可还是挣扎着起床洗漱回教室上课,继续跟白果屁股后头求关爱,就跟那晚压根没去过她家楼下一样。 日子总得照样过不是? 兵荒马乱的高三很快要结束,临近高考时老师对他们的态度反而宽容了不少,所有人都在尽可能的减轻他们的压力,但他们自个儿却依旧有些踹不过来气儿。 就连平时有些不学无术的沈云舟脸上都因为学习到深夜挂出了两个黑眼圈,“果儿,你上了大学以后想念什么专业?” 别看白果平时算计的清,谈到梦想,她还真没有,她想了好大一会儿,才说,“学表演吧。” “当演员?”沈云舟是瞧不起小演员小明星之类的,他见过太多戏子为了争几个番位主动献身给大佬的,远地不说,就说他亲爹,都往酒店带过几个明星了,他语气里带了丝对这份职业的不屑出来,“那有什么好的。” “赚钱多还能打扮的美美地,多好啊。”白果觉得挺适合她这种懒人的。 沈云舟再次确认,“你真想学表演?” 白果看他表情挺认真的,于是她也认真想了一下,目前还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她点了点头,“嗯。” “想去哪个学校?” 白果说了个挺出名的学校。 俩人聊得挺像那么回事儿,谁都不知道戏剧学院招生是需要艺考的,更不会想到艺考早在几个月前就已经结束了。 白果真的只是随口那么一说。 —— 高考考完最后一场,走出学校大门的时候白果觉得脚下的步伐无比轻快,她成绩不算拔尖不过也不差,过一本线没问题,至于考高分,她无所谓的,她不想让自己压力太大,给自己定的目标就是能考个不错的一本就好,至于顶尖大学她从没想过,她有自知之明。 学校门口出现各种发传单的,白果看着手里被人塞地宣传单觉得有点烫手,上面写着硕大的——割包|皮哪家强,S市里找兰翔! 恰好沈云舟走过来,看到她手上拿的传单,古怪地看了她一 分卷阅读25 眼。 附近没有垃圾桶,白果一时还没办法处理掉它,她跟沈云舟吐槽,“这种传单怎么都发学校里来了?” 这话题带了点儿色|情,沈云舟瞬间来了精神,他悄声跟白果解释,“果儿,这你就不懂了吧,你知道男生最怕什么吗?最怕暑假和寒假,一到这俩节假日,多少男同胞被父母拉扯到医院脱掉裤子对着那里咔嚓就是一刀。” “每个人都会割吗?” “不全是,根据个人情况吧。”沈云舟挺骄傲地,“像我这种天生丽质的就不需要。” 白果若有所思……那周嘉遇呢? 她和周嘉遇自打那次接吻事件后,俩人看上去还是和从前一样,她围着他东转西转,他漠然地回应。只有他们两个知道,偶然对视的时候,会有不着痕迹地暧昧在彼此之间流转。 他们都是心思深沉情绪内敛的人,这也是白果最初对他心动的原因,他们是同一种人。 白果不是没想过趁热打铁,但明显高考更重要,她把心思都放学习上了,现在考完,她得到解放,找了个理由离开沈云舟,在周老爷子家门口蹲了半天,总算等到了周嘉遇。 她轻快地跑到他身边,“我妈让我转告你——作为你的丈母娘,她对你很满意。” 其实白母并没有这么说,完全是她自己想要借此试探一下周嘉遇的态度。 周嘉遇察觉到自己遭遇了碰瓷,“那天那个吻,其实是你引诱我的吧?” “明明是你掐着我的下巴贴上去的。”白果暗搓搓偷笑,像只偷了腥的猫。 黄昏的斜阳打在白果的背上,光圈在她脸庞晕染开来,模糊了轮廓,淡化了她轮廓分明的线条,整个人柔和了许多,凸出了女孩儿的娇俏。 男人都是视觉动物,周嘉遇也没能免俗,他眯了眯眼,对上她那双漆黑的眼睛,那里面满满地都是生命的鲜活,他想,也许白果并没有那么讨人厌,他对白果笑了一下,笑容不是很深,但足够表示友好。 这一笑,俩人冰释前嫌。 白果眼神一亮,跃跃欲试,想对他说,都见了家长,关系是不是能跟进一步,她话都到了嘴边,周嘉遇似乎发现了她的意图,抢先开了口,“林夫人请我去林家吃晚饭,你要一起吗?” 非常突兀的一句话。 周嘉遇是个很聪明的人,他不会无缘无故蹦出这种话,显然,他不想听白果想要说的话,他明白白果的意思。 俩人针锋相对多年,彼此足够了解,白果也晓得他的意图,她攥了一下自己手心,强制自己稳定情绪。 没事儿,来日方长,反正她都追了他那么多年,不差这一时。 白果退而求其次,既然感情的话不能问,那问个其他的总没问题吧,“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周嘉遇充满恶意地轻笑了下,“不能。” “你……需要做包|皮手术吗?”白果脸皮厚,就跟没听见他的话一样,照常问了。她难得正经一回,她心眼儿小,一点儿都见不得女医生女护士去碰他那里,她都还没见过呢,可不能让其他人捷足先登。 说完,她眼睛不自觉地往他身下的重点部位扫了几眼。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白果坑沈公子了吗是的! 第015章 “无聊。”周嘉遇没有回答她的意思,一脸平静地绕过她走了。 “……”他随心所欲的态度,出乎白果的意料,周嘉遇对她,似乎越来越任性,是她对他太好以至于惯上天了么? 白果才刚开了家门,就听见白菜凄凄惨惨地哀嚎,“我不去!” 她还以为白菜出了什么事儿,赶紧关了门往客厅跑,跑了没两步,看到白母双手扯着白菜的衣领一脸愤怒地训斥他,“你这孩子怎么那么不听话呢?不去哪行!你现在做正好,等你长大了再做不好恢复的,你现在年纪小,恢复得能快一些。” 白菜捂着裤裆挣扎,“我不要做!我非常完美!我一点儿都不长!” 长大了再做血气方刚的,万一勃|起,那会把伤口撑坏,严重的得进医院。白母还没法把这些跟白菜说,儿子还小,还是小白菜梆子呢,她不能跟他详说这些事儿,只能抬出家长的身份来强迫他去。 “……”白果猛然间发现,暑假一到,怎么哪儿哪儿都是这种话题,合着割包|皮还带赶潮流的吗? 白菜看到白果眼睛一亮,都不带犹豫的,立即向她求助,“姐,你干站着干嘛,倒是帮帮我呀!” 他一喊,白母也发现了白果,她放开白菜,对白果招招手,“你来一下,妈有事儿问你。” 白菜眼见逃过一劫,生怕白母反悔,撒腿就跑回自己房间,还咔嚓一声落了锁。 “我告你,这事儿没完,明天你必须给我去医院!”白母对着白菜的卧室方了句狠话,转过来拉着白果的手到沙发上坐下,她怕白果不好意思说,刻意做出个温柔的表情,声音都轻下来,哄白果说实话,“你跟阿遇发展 分卷阅读26 到哪一步了?” 白果都快忘了这茬了,没成想白母还惦记着这事儿呢,“我俩纯洁的很。” “你高考完,算半个大人了,妈妈管不住你了,你们真要想发生什么,妈妈是拦不住的,妈妈就是想告诉你,女孩子的身体构造导致女生容易吃亏的。”白母明显不信她,只当闺女在害羞,“举个例子吧,你看看,万一阿遇也有这情况,会很容易引起你得病的。你劝劝他去做个手术,没做手术之前一定得戴套套记得吧。” “……”能说会道的白果此刻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干巴巴赔了个笑脸。 白母关心闺女,虽然看出来她不想听,但还是在她耳边念叨,想让她把话听进去,“哎呦哎呦,跟妈妈你有什么好害臊的嘛,听妈妈的话啊,要跟他说的,这个很重要的。” 白果其实蛮喜欢白母的碎碎念,这是一个妈妈对女儿的爱呀,她握住白母的手,“我知道,我会研究一下这方面的知识的。” 白母笑意昂扬地看着白果,带着长辈特有的慈爱,“这样最好,可不能因为害羞不去学而间接伤害了自己。” 这是男性成长力所经历的重要一环,白果若有所思。 —— 填志愿的时候,沈云舟找了白果老半天,都没看见她的人,“果儿呢,你们看谁看见她了?” 有同学指了一下周嘉遇所在的教室,“在隔壁班。” “……”沈云舟低头往自个儿左胸口上看了一眼,上面没插着刀子啊,怎么心会那么疼呢。 白果来找周嘉遇的时候,林凝也在,看见白果后脑海里立刻跳出沈云舟那天晚上说的话,白果和周嘉遇的关系,似乎不像她平日里看到的那样的不相关,他们之间具体是怎样的,她又琢磨不上来。 白果发现林凝眼睛虽然是盯着自己的,但是眼神却有些放空,想着她应该是走神儿了,于是轻轻拍了下她的肩膀,才说,“林凝,你也在啊。” 林凝先看了眼周嘉遇,他正低着头查数据,同白果眼神上的交流都没有,和往常一样冷淡,她没来得及多想,把视线放回白果身上,神情有点不自在,“嗯,听妈妈说今天嘉遇填志愿,我来凑凑热闹,果儿,你准备报哪所学校?” “还没想好。”白果察觉出她今天有些别扭,只是周围同学太多,不适合谈心,所以她没问原因。 没人问林凝的志愿,因为林夫人早就给她铺好了路,她去国外某所著名音乐学院留学是板儿上钉钉的事儿。 林凝很美,在男生心里那是女神级别的,男生都很护着她。她待人和气,不争不抢地,女生也没讨厌她的理由,因此她口碑一向挺好,是学校出了名的“三好学生”——学习好人品好家境好。谁要说她句不是,能有一堆人出来帮她说话。对于她不需要通过高考就能去上顶尖的学校,大部分人都持羡慕的态度,嫉妒她的人也有,但没谁敢把这个酸气儿给表达出来。 要说她唯一的黑点,大概就是周嘉遇了。 她和周嘉遇一起出现,轻易就能惹到旁人侧目,就像现在—— “林凝怎么又跟周嘉遇站一块儿了?” “肯定是周嘉遇威胁她什么了。” 他们非常主动地来对林凝伸出援手,“林凝,我们这边有点儿事,你能过来帮一下吗?” 林凝闭了闭眼睛。 又来了。 她每次在学校她和周嘉遇说不了几句话,总有人来找各种理由来将她拉开,对方脸上挂着正义,一脸的得意,仿佛从恶魔手中拯救了她一样。 林凝觉得他们对周嘉遇挺不公平的,但是她没有勇气去指责他们,愣了一会儿,她对周嘉遇和白果轻声细语儿地说,“你们先聊,我过去看看。” 大家都不爱和周嘉遇坐一起,每个人都离他的位置远远的。现在林凝被喊走,这边就只剩周嘉遇和白果两个人。 白果觉得挺好,难得能享受一下和周嘉遇的二人世界,她坐到周嘉遇旁边儿,看他填报志愿。 周嘉遇是个做事有计划的人,他的志愿早就想好了,没有任何犹豫就填了上去,他选的大学,如白果所想的一样,离他们的城市不远。 周父周母走了,周家就剩个周老爷子和他相依为命,周嘉遇非常有责任心,一个有责任心的人孝心也会很重,他不可能离周老爷子太远,选择就读的学校只能坐落在周围城市,方便他随时回来照顾周老爷子。 所以白果早早地就在附近的城市里选了几所口碑好的大学,看到周嘉遇填了志愿,她脑子里迅速就跳出这所学校附近的适合她读的大学。 如愿考察到周嘉遇的学校,她心满意足,跟他打了声招呼准备回去填写自己的志愿,却听见周嘉遇叫她的名字,“白果。” “嗯?”她抬头,一张严肃的俊脸跳入她的眼睛。 周嘉遇眉头拧了一下,虽然很快舒展开,但神情还是有点漠然,“日子是自己过的,围着别人转有意义?” 白果给他训得一愣,她做错了什么事儿吗,打哪 分卷阅读27 儿蹦出这么句话来教训她? 她什么都没说,他却猜到她的意图,他并不希望白果在选择专业和学校的事情上被他影响,“填你自己想要的。” 大学专业的选择可以说是人生中的转折点,占有很重要的成分,能承上启下,如果连这件事她都一时冲动而追随他,难保将来她不会后悔。 白果眉眼弯弯,乐了,原来是怕她为了讨厌他而放弃自己的梦想呀,她慢慢儿地一个字儿一个字儿的念出来,组成完美的情话,没外人的时候,她很爱向他表达对他的喜欢,“我想要的生活,就是和你在一起,一直一直在一起。” 她高兴的时候,总有一股掩盖不住的得意劲儿。 周嘉遇淡淡看了她一眼,继续低头研究数据,嘴角却不自觉翘起一个微笑的弧度。 后来白果填志愿的时候,飞快填好了理想的学校,离周嘉遇的大学只隔着几条街,专业那一栏,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男科。” 她的理想,就是陪他走过人生中的每个阶段。 她打小就被亲爹亲妈抛弃,虽说白父白母对她挺好,可到底不是亲生爹妈,心里多少隔了一层,不敢像白菜一样对他们撒泼打滚,为了让他们喜欢努力扮演乖巧听话的角色,日子总体过得还算幸福,只是夜深人静时还是难免寂寞,她太需要一个能和她相伴一辈子的人了。 第016章 白母捧着白果的录取通知书,眉头皱了又皱,“你居然真的选择做了男科医生!” 之前白果跟她说填报了男科,她不信,以为白果跟她开玩笑呢,所以心情很好地和她侃大山,“呦,不错,男科没其他科室那么累,而且大部分都是男大夫,你去了,还能当个科室之花。” 谁能想到,白果这个臭丫头居然还真报了这个专业!白母头都大了,哪有小姑娘去专门跟男性|生|殖|器打交道的呀,这以后邻居要知道了该怎么看她呀? 白母觉得手里的录取通知书特烫手,想丢掉,“还能不能改啦?” 白果不知道是否可以改专业,但她已经下决心修这一专业,不可能会改的,于是她对白母说,“通知书都下来了,改不了啦。” 木已成舟米已成炊,白母只能自我安慰,祖国发展速度那么快,指不定等白果工作的时候人们眼里已经没有了职业歧视,“你怎么想要做男科医生了啊?” 白果肯定不能说为了一个男人,还不得把白母气吐血呀,“为了当科室之花,给咱家争光呀。” “……”白母欲哭无泪,她这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早知道这样她当初干嘛嘴贱要跟白果说这个呀。 沈云舟最近日子过得比较惨,当沈老爷子发现他读的是编导专业给气得心脏病都快犯了,本来算得好好的,老大踏实肯吃苦就让他接班,老二不学无术喜欢玩那就给他派个去辅佐老大的活儿,实则让老大帮衬着老二,老二还能继续过他的好日子。没想到老二平时不务正业也就算了,居然在这种大事上都犯糊涂,给他安排好的学校不去,非要上什么劳什么子戏剧学院?! 沈老爷子动家法的时候,多少还是心疼儿子的,板子看着凶猛,真到沈云舟身上时力道并没有多少,但是老爷子气儿啊,沈云舟算是他老来得子,因此他对他比较偏心,什么事儿都惯着捧着,没成想给宠成了败家子儿。 他想的是意思着给沈云舟点儿教训就行了,让他知道点厉害以后收敛一点,准备找点关系给他送国外念财经大学去,口头上却凶得要命,“还学什么编导,你怎么不去当戏子啊你!” 沈云舟多娇气啊,现在趴桌子上被人臭屁股,自尊心都快碎了一地,非但不服软,还挑衅他爹,“好主意,我怎么就没想起来呢,明儿我就想办法转专业去。” 给老爷子气得。 好家伙,又是一顿打。 这次是真揍,揍得沈二公子愣是半个月下不了床,每天趴床上哎呀呀地喊疼。 就这样儿了还跟老爷子横呢,真把编导改成了表演专业,不让上就绝食。 在商界练就一身强硬手段的沈老爷子对他这个幼稚的法子却一点儿招都没有,能怎么办呢,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孩子自虐吧。这年纪的孩子最难管,初生牛犊不怕虎,不知天高地厚地,一旦倔起来,谁都拦不住,除非他自个儿想明白。 最后还是沈老爷子做了让步,“你爱念就念,反正没出息的是你又不是我。”心里想的却是大不了混不下去了再回来,爹养你。 沈老爷子请了医生来照顾沈云舟,沈云舟非常硬气地把人赶跑了,只留下了他的药,喊了阿正来给他上药,一天需要三次,为了自个儿能更好的被照顾,他干脆让阿正住他这儿了。 阿正来得时候还哼哼唧唧,推三阻四的,被沈云舟连哄带骗给整到沈家,他心里老不开心了,“屁大点儿伤也要让我来伺候,好好地医生不用,非得折腾我。” 直到他掀开被子,看到沈云舟屁股上血肉模糊的一片,他嘟囔声立即戛然而止,那血 分卷阅读28 淋淋一片掺杂着膏药味直冲他脑海,他看着都触目惊心,“老爷子这是真下狠手了啊。” 沈云舟伸手往桌子上指了指,“药在那儿呢,来上点儿药。” 阿正看着他还往外淌血的伤口,觉得光上药不能好,“伤这么厉害,真不让医生看看啊?” 沈云舟心里清楚着呢,医生这么轻易被他赶走,是因为他伤得没那么严重,不然沈老爷子早就给他架医院里去了,“别说话,上你的药。” 阿正给沈云舟抹药的时候,听见他嘶地叫了一声儿,“疼不疼?” “疼什么呀,爷这心里呀,美得很!”沈云舟觉得挺值,板子没白挨,他能上自己想上的学校,可以和白果继续当同学。 阿正不可思议,“为了你那真爱?” 沈云舟一脸幸福。 阿正特想撂挑子不干,这叫什么事儿啊,沈云舟为了一姑娘挨了板子,却让他来伺候,他这个黑锅背的,他觉得自个儿简直比窦娥还冤,“让你那真爱来照顾你啊,要是她知道你为了她改志愿,还挨了一顿板子,她不得感动得以身相许啊?给她打电话喊她来呐,多好的机会,趁机给人拿下呀。” “不行,我这么狼狈的样子哪能让她看见。”沈云舟在白果面前为了耍帅十八般武艺都用出来了,哪儿能为这事儿破坏在她心里的美好形象,那他之前的努力不付之一炬了么。 “不过沈公子,你确定林凝考了戏剧学院?”阿正对美女感兴趣,所以对美女云集的艺考格外关注,他不记得这届艺考名单里有林凝,林凝那么美,要是她真参加了艺考,他肯定会有印象。 沈公子懵了,“关林凝什么事儿?” 阿正也跟着一怔,“你真爱不是林凝?” “当然不是,我真爱叫白果,白果,知道吗?”提起白果,沈云舟言语间充满得意。 阿正下意识就想起沈云舟醉酒那次,他们合伙把他交给林凝的事儿了,不知怎么地,他有一种特强烈的预感,那晚应该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沈云舟这人每次喝醉酒就爱乱说话,有时候他们为了听他八卦,会刻意灌醉沈云舟,保准过不乐意会儿,沈云舟就能说好多秘密,跟倒豆子似的一个接一个地说。有意思的是,他第二天醒来,喝醉后发生的事儿一点都记不起来。 阿正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看了沈云舟好几眼,如果他喜欢的不是林凝,那林凝到底听到了什么…… 他没胆量把这事儿告诉沈云舟,反正沈云舟也不知道,他索性就把这事儿烂在肚子里,他跳过林凝不提,提醒沈云舟另一件重要的事儿,“学表演是需要艺考的,我没听说她有去参加考试啊。” 沈云舟心里一咯噔。 阿正上完了药,沈云舟把他赶客房玩儿去了,他给白果打电话,开门见山地问,“果儿,你报得哪所大学?” 白果听说了沈云舟的事情的,她不傻,知道他是为什么选戏剧学院,她给沈云舟打过电话想去探望他,他没让她来,说他现在不是很好看,不想让她看到他现在的样子,那时候她就想告诉他,她并没有选什么表演系,话好多次到嘴边,都没说出来。 现在沈云舟问了,她没法再装糊涂,咬了咬嘴唇,轻声地说,“我学医。”说完,她连呼吸声都小了很多,努力听沈云舟那边的动静。 沈云舟沉默了,伤口又开始疼起来,疼得他揪心,他努力让自己平静点,然后才继续和她讲话,“哪所学校,你开学的时候行李不少吧?我送你过去。”声音还是和往常一样愉悦。 白果本打算的是和周嘉遇一起入学,这会儿心有愧疚,就随了沈云舟,“好。” 她觉得自己对沈云舟挺过分,沈云舟对她,就跟她对周嘉遇一样,单方面付出,得不到回报,甚至连真心实意的付出,在对方眼里看来,却和负担无异。 沈云舟和白果聊完,拨通了阿正的电话,“阿正,帮我查一下,周嘉遇上的什么大学。” 话音才刚落,他又不想问了,“算了,不用了。”挂了电话。 “……”阿正无语,神经病吧这个人。 周嘉遇利用暑期的功夫做了家教,白果为了跟他有共同话题,也为了能多同他见几面,打听到他兼职的人家,在附近也寻了个家教的工作,工作是她在亲友群问的,然后同学苏娇娇推荐给她的。 “果儿,我这有一个人,是我同学的妹妹,上初三,家里的地址正好是你说那个小区的,前几天联系她联系我做她家教来这,但是你知道我,学习不太好,教不了,你的成绩好倒是可以去试试。而且她爸爸很大方,开价很高,是市面上好几倍呢。你教她这一个月,都够你一年学费了。” 样样都附和白果的要求,她正想接下来这个活,就看见苏娇娇又发来一条语音。 她点开,苏娇娇的声音很郑重地传来,“有一点我得告诉你,她爸爸人品不是很好,他们夫妻离婚十年了,他一直都是自己过,但是身边情人没断过,比较好色,你一年轻小姑娘去的话,我怕不是很安全。” 分卷阅读29 第017章 苏娇娇挺热情地给白果介绍雇主的信息,“她爸爸是彭长旭,你应该听说过吧?” “听过。”白果老老实实回答,这个人的名字她是有所耳闻的,他白手起家,有一家规模很大的轮胎厂,算是一个成功的商人,是当地财经杂志的常客。最让人津津乐道的,是他的花边新闻,据说他情人很多,女伴经常换,最长交往时间不会超过三个月,最小的女朋友,才刚成年,跟他闺女差不多大。 苏娇娇仗义,“果儿,你想做这个兼职不?想做的话我帮你联系一下我那同学。” “那麻烦你帮我问问吧,明儿晚上请你去看电影。” 苏娇娇生怕白果羊入虎口,不是很放心,她再次提醒白果要想清楚,“你不怕他对你有坏心呀?” 白果不是很相信坊间的谣言,别扯什么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或者无风不起浪之类的,造谣者有心想要诋毁一个人,是不需要拿出任何证据的,嘴唇一张一合绯闻就捏造出来。同学还都说周嘉遇是恶棍呢?实际上呢,明明周嘉遇什么坏事儿都没做。 她想的这些话不太好跟苏娇娇讲,苏娇娇也是好心才会提醒她,她挑了个比较温和的说法,“彭先生单身谈个恋爱没什么,虽然他交往的女友数量和年纪不太正经,但是他没出轨没嫖|娼没有恋童癖,称不上坏人,我又是给她闺女当老师的,他不至于这么饥不择食对我下手。” 白果都这么说了,苏娇娇也没好再说什么,“那行,你不介意就行,我把他联系方式和地址发你。” 彭长旭常常上杂志,爱上财经杂志的商人不少,或许是成功蒙蔽了他们对自己的认知,他们大都格外自恋,页面上他们的照片就得占大半个版面,显然更多地是为了宣传个人形象来的。上杂志不露脸的商人里彭长旭是头一个,白果一直以为他跟那些商人一样,一个个儿脑满肥肠的。 所以当彭长旭穿着一身剪裁合理的西装,站到白果面前时,白果略略有些惊讶,眼前这个男人腰杆挺得笔直,给人第一感觉像个军人,身材魁梧健壮,样貌有些粗犷,胡子刮得很干净,应该是个对自己要求很高的人。 他向白果伸出手,“你好。” “你好。”白果和他握手的时候不着痕迹地扫了眼他的手,这双手很粗糙,上面有很多茧子,结合他走动间不经意透出的英武,她猜他会一些武术。 苏娇娇早就把白果的一些相关资料和照片发给彭长旭看过,他对她比较满意,关键是他的女儿媛媛愿意选择她,之前他给她找过几个老师,她都不愿意接受,难得有媛媛能接受的家教,他没摆谱,很和气地先问白果的想法,“你对酬劳有什么要求?” 林董事长每年都会给她的账户里打不少钱,她并不缺钱,按市价报的数,“按课算,一节四个小时,两百。” 和苏娇娇说得一样,彭长旭出手很大方,“一节课我给你四百,没事儿多陪陪媛媛就行,平时家里就她自己,她一个人挺孤单的。” “您要是觉得没问题,那就给呗。”白果乐呵呵地笑了下,谁还嫌钱多呀,钱这种东西,是最多多益善的。 白果先给媛媛试着上了一节课,媛媛脾气有点怪,刚开始不爱搭理人,被她哄了几句就拿她当好朋友,连自己的秘密都能跟她讲,只是说起话来总是不经意间得罪人,白果特庆幸这几年脾气被周嘉遇给磨平了,不然和媛媛还真不一定能处得来。 媛媛跟她聊了很久,讲她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离异,彭长旭忙于事业不怎么管她,还总把各种各样的女人往家里带,哥哥有样学样变得跟彭长旭一样也爱玩女人整天在国外花天酒地,她想快点长大离开这个家…… 白果挺同情她的,但是这话她不好掺和,她只是个辅导她数学和英语的家教,不能对雇主的隐私大谈特谈,她有基本的职业道德,好在媛媛跟她说这些也只是为了发泄一下情绪而已,她说完后,表情比刚才轻松了不少。 白果从彭家出来,刚好看到周嘉遇也从对门的房子里出来,俩人打了个照面,周嘉遇看看她,又看了看她身后的房子,眼神冷了冷,往小区门口处撇了一眼,而后收回视线,跟不认识白果一样,很自然地从她旁边走过。 白果明白他的意思,他是在告诉她,他在小区门口等她,把她给高兴地呀,到了小区门口,她迫不及待迎上去,“要一起回去吗?” 周嘉遇话少,句句都是重点,“白果,他什么人,你不清楚吗?” 他确信白果来之前打听过彭长旭,姑娘心思细、想得多,不会没头没脑就直接去人家家里面试。他就是纳闷,既然她隐约猜到彭长旭的品性,怎么还会一头扎进去。 白果眼睛一亮,他是在关心她吗?她心里甜滋滋地,发出的声音都甜甜地,“我是给他闺女补课,又不是给他上课,而且他平常在家的时间很少,等他回家,我已经下课走人啦。” 白果这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格周嘉遇倍儿清楚,他不是多管闲事儿的人,还不是看在相识多年的 分卷阅读30 份儿上提点她一下,但显然她不以为意。他本来还想损她几句,转念一想,要是话说太死,彭长旭真对她做了点儿什么,她都不敢跟他求救,到时候她后果更惨。 许是想了她游泳馆救过他一回,周嘉遇难得大发善心,收起了讽刺她的话,给她留了点余地,也留了个后路,万一真的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她能拉下脸来向他求助。 他只是说了句,“小心点。”就离开了。 白果第二次来到彭家,给媛媛上完课,被彭长旭喊住了, “媛媛说你教得比老师还好,她对你挺满意的。你要是对这份工作没什么问题,咱们就签一个月合同,你说怎么样?” 签合同是为了保护被雇佣的一方,万一雇主不正常发工资,她可以凭借这个去要工资,白果当然不会拒绝,她细细地看了两遍合同,“那我签字啦。” 彭长旭笑着点点头,“嗯。” 他不笑的时候五官显得狰狞,因此他脸上常挂着笑,会显得他好相处一点。 他看着白果签完两份合同,点了根儿烟,有绵薄地烟圈儿拢在他脸上,他往后坐了坐,把背靠在沙发上,将脸隐在白茫茫的烟圈里,眼神却锋利的像把刀,劈开层层白雾钉在白果身上,目光越来越深,“外头天色有点晚,你一个小姑娘自己走不安全,我送你回去吧?” 白果敏锐地捕捉到他在她身上投来的视线好像和之前有些不一样,之前他都是很客气的和她交流,分寸感把握得不错,没有让她觉得有什么难堪,因此她才和他签了合同。 但现在…… 他看向她的眼神,似乎有些肆无忌惮了。 白果正想拒绝他,媛媛出来了,她直直走到彭长旭面前,“爸爸,我头有点疼,你能陪我去趟医院吗?” 白果跟媛媛在一起一上午,没发现她有什么不适,媛媛显然是在帮她解围,她感激地看了媛媛一眼。 媛媛一出来,彭长旭立即把烟掐了,“我先去送白果,回来的时候正好顺道把王医生接来家里,让他帮你检查一下。” 媛媛听到他的话,脸色大变,嗓门拔高了不少,她很生气也很失望,“我难受,你不能现在送我去医院吗?” 彭长旭眼神直直地盯着媛媛,嘴角的笑容渐渐消失,眉头一点点皱起来。 白果再呆下去尴尬,让他们父女两个好好聊,她这个外人在不太好,“彭先生你陪媛媛吧,我刚好有同学在附近,我和他一起回去就好了,谢谢您得好心,我先走了。” 彭长旭轻声对媛媛说,“媛媛,去送送你白老师。”态度似乎软了下来。 媛媛把白果送到门外,她挺有礼貌,“白老师,到家了跟我说一声呀,我好放心。” 大门关上的瞬间,白果听到彭长旭严厉地喊媛媛,“媛媛,过来坐。”声音极为不悦。 “……”白果觉得这父女俩有点怪,心想得多留个心眼。 再次来到彭家的时候,只有媛媛一个人在家,偌大的别墅里收拾地异常干净简洁,地上连个多余的头发丝儿都找不到,没有多少油烟味和生活的痕迹,显得空荡荡地,给人一种略带阴森地凉飕飕感觉,白果随口问了句, “保姆呢?” 媛媛不自然地愣住了,过了会儿才说,“她今天休息。” 白果仔细看了她一眼,见她抿了下嘴唇,眼神也有些飘忽不定,她从她脸上嗅到了心虚,“媛媛,你有话想要对我说吗?” 媛媛低头沉思了下,“没有呀,来上课吧。” 忙碌起来时间过得异常快,四个小时一眨眼就过去,白果看着正皱着眉认真解题的媛媛,心想也许是她多心了,一个小姑娘能有什么坏心呀。 有推门声传来,应该是彭长旭回来了,白果帮媛媛改题,就当没听见动静,人家亲闺女都没动,轮不上她给雇主献殷勤,而且这个老板最近行为有些不对劲儿,她还是能离他远点就远点吧。 没一会儿功夫,彭长旭端了两杯茶进来,先递了一杯给白果,笑容是商业化的那一套,客套有余亲近不足,单纯是老板对员工的态度,“讲了半天课,累了吧,来喝点茶提提神儿。”似乎又回到了白果第一次见他时的样子,客气严肃,带着些许距离感。 然后他把另一杯放在媛媛身前,“来,媛媛。” 彭长旭端出老板范儿来,白果反而觉得轻松了一些,本来他们就是雇佣关系,理应有合适的距离,“谢谢。” 彭长旭邀请她品茶,“刚摘不久的茶叶,外头凉了会儿才端进来的,现在可以喝了,来尝尝味道怎么样。” 白果不懂茶,为了给彭长旭一个面子,她端起来轻轻喝了一小口,“很香。” 她跟人说话的时候喜欢正视着对方,她这么一抬头,对上彭长旭的眼睛,顿时毛骨悚然,不知何时,他眼里那份长辈的亲切消失无踪了,取而代之是浑浊地、赤|裸|地欲望,就连他的笑容,都带了份儿奸诈出来。 白果警觉地意识到不对,她不过喝了口他递过来的水,他就变了脸,脸上有得逞后的 分卷阅读31 得意。她看过太多女生被男人迷|奸的新闻,她心猛地一沉,这一刻她感到手里的茶热得烫手,她的身体却因为恐惧而一阵阵地发冷…… 第018章 彭长旭抬了下下巴,从上方俯视她,发出一声,“唔。”算是回应了她的话。 他的表情意味深长,眼神迸射出一抹生杀予夺般的锋利,似乎已经笃定可以成功,他现在丝毫不掩饰他的心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白果心中警铃大作,可以确定茶肯定有问题,她下意识看向媛媛,希望媛媛能帮帮她,可是媛媛对上她视线的瞬间,即刻就把头低下,假装在看试卷,没再看她一眼。 可白果分明在看见媛媛刚才脸上带着浓浓的愧疚与害怕,媛媛一早就知道这茶有问题! 白果头已经开始发晕,她不能表现出来,想尽可能多为自己争取一点时间。她努力做出一副正常的表情,好在她平日里没少扮乖巧,时刻用甜美的嗓音讲话已经成了她生活的一部分,即使是现在,她依旧能控制自己发出轻巧愉悦的声音,“媛媛,你检查一遍作业,我先去趟卫生间。” 她刚站直身体,察觉到腿上没有多少力气,她极力让自己走直线,不想过早让彭长旭发现她的不适,她吃力地往卫生间的方向挪。 她很自然地把手放进兜里,摸到手机,思索要把电话打给谁。 她有个习惯,把常联系的人设置了快捷键,比如,拇指是白母,食指指纹是周嘉遇,中指指纹是沈云舟,无名指是白菜。只要她在手机感应器的位置划一下手指,就可以自动拨打号码出去。 白母现在没办法联系的,每年暑假,白父白母都会把她和白菜丢家里,他们自个儿出去旅游过浪漫的二人世界,没个一星期是不会回来的,他们现在在海南玩儿,就算她给他们打了电话,他们一时半会儿也赶不回来,还得为她担惊受怕的。 白果紧张急了,彭长旭比她想得阴险太多,她只有一次打电话的机会,一旦被彭长旭发现她打了电话,会第一时间来抢她的手机,她必须找一个接到她电话能立即赶来的人,晚一分钟可能就会来不及。 她头越来越晕,睡意越来越浓,显然彭长旭给她加了迷药,之前她在网上看过新闻,这种药水某宝上一搜一堆,无色无味见效很快,曾有坏人买来专门用来迷|奸女生,这种药水被清察过,她没想到她也会遭遇这种事。 她真的是没多少意识了,就连彭长旭已经跟过来都不知道,直到她被揽住肩膀带进他的怀里,他在她耳边暧昧地吹了口气,“白老师,怎么走路都走不好,是哪里不舒服吗?” 白果惊得一身汗,彭长旭熟门熟路地态度,明显是不止一次做过这种不入流的事儿,是个中老手,她能从他手上逃脱的几率太小了。 她抱着对媛媛地最后一丝希望,朝媛媛的方向看过去,希望媛媛能帮帮她,可是媛媛的卧室门却被早已被彭长旭关上,她只看到一个紧闭的房门。 “……”白果没有继续心怀侥幸地指望这对父女良心发现放她一马,她飞快地按下了手机的感应器,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第019章 白果喜欢周嘉遇,如果周嘉遇有难,她肯定会去救她,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去。同样的,沈云舟那么喜欢她,如果知道现在有人对她欲行不轨,也会第一时间来救她。 所以,她这个救命般重要的电话,选择拨给了沈云舟,用力地用中指在手机刷了下。 沈云舟心理素质不是很强大,心理难受不发泄会受不了,他每次都会喝酒解压,不醉不行的那种,这会儿正因为白果志愿的事儿窝床上喝闷酒,白果打来电话的时候,他已经迷迷糊糊地了。 阿正看他一口一口酒往下咽就犯愁,“沈公子,咱别喝了行吗?你还带着伤呢,医生说了不许喝酒。” 他脸上乌云密布,沈云舟这伤好不了,他不得一直跟个孙子似的在他跟前伺候啊?给人当奴才的日子啥时候才能到头。 他听到来电,手伸进沈云舟兜里,摸出他的手机,看到来电显示的备注是小甜心,猜到是沈云舟真爱,他把手机捧到沈云舟跟前,“呐,你真爱来电话了,接不接?” 沈云舟虽然已经没多少意识了,但还惦记着在白果面前要留美好形象呢,他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接,我不接,我好声好气儿地她还不喜欢呢,要是给她听出来我喝得醉醺醺,那我不是更没戏啊。” 他打了个酒嗝,把手机推远了点,“你挂、挂了吧。” 跟沈云舟关系好的都知道他对喜欢的姑娘从来都是说一不二,这会儿居然都不接人家电话,万一姑娘发起火来,他把责任推到自己身上怎么办,阿正掏出自己手机来,录个音当证据,“是你让我挂的,以后可别怨我啊。” 沈云舟含糊地吐出一个字儿,“挂。” 阿正这才挂断了电话,“那我挂了。” 多年以后当沈云舟知道这些事儿后,悔得肠子都青了,如果当初他接通了 分卷阅读32 这个电话,那么白果心里的那个人,会不会就变成他了? 白果万万没想到给沈云舟的电话没有打通,她战战兢兢看了彭长旭一眼,他没有发现她的异样,一心把她往卧室里带,他没用多少力气,依旧能轻轻松松把控她,这会儿药劲儿上来,白果整个人轻飘飘地,上下眼皮总想打架,她光睁起眼睛都有点儿费劲。 彭长旭一直在诱哄她,“不用担心,我技术不错,不会弄疼你。” 白果没敢耽误,见沈云舟不接电话,立即拨给了白菜,白菜秒接了电话,充满活力的声音猛不丁地跳出来,“喂?姐!什么事儿啊。” 他嗓门大,喜欢嚷嚷,即使白果没开扩音,他声音还是散了出来,彭长旭脸色一沉,伸手就往她口袋里掏,这是白果最后的机会,她用尽全身力气往地下一趴,借机拉开和他的距离,摔倒的瞬间把手机从口袋拿出来,她几乎是用吼得,“补课的地址在我桌子上,快来救我!” 话音刚落,她手机就被彭长旭抢走,彭长旭笑了,笑她的不自量力,他在她的注视下,慢慢地将她手机关机,随手丢进了浴缸里。 彭长旭全程都在冷笑着盯着白果瞧,当手机黑屏的瞬间,女孩儿眼里的光彩也一点点散去,他似乎听到她心碎的声音,心情大好,这就是挑衅他的下场,“鸡蛋碰石头的感觉好不好?” “姐?”电话漠然被挂断,白菜赶紧打回去,结果打了几次都没打通,他意识到不对劲儿。 白菜这个年纪,正在叛逆期,对父母有许多意见,他觉得周嘉遇比他爸妈厉害多了,现在出了事儿,他第一反应是告诉周嘉遇,他觉得周嘉遇是姐夫,一点儿没把他当外人。而且他记得,白果补课的地方,就在周嘉遇补课的那家对门,他毫不犹豫地拨打了他的手机,向他求助,“嘉遇哥哥,你快去救救我姐!她……” 他太紧张了,反而不知道该怎么说,到重点的时候舌头打了结儿,想说的东西太多,却不知道怎么开口,居然一时语塞呆住了。 周嘉遇敏锐地到抓重点,“当家教出事儿了?” 白菜忙不迭点头,点完头才反应过来周嘉遇也看不到,赶紧回了句,“对!” 周嘉遇早前就隐约觉得会出事儿,因此有所准备,现在还不至于手忙脚乱,他稳住白菜,“这事儿先别告诉任何人,你在家等着,过会儿我把你姐姐带回去。” 他特意叮嘱白菜这事儿不能对外传。 事关女孩子名节问题,即使白果是受害者,传出去人们对她的指责依旧会更多,会有大的把人将责任推在白果身上,说她为了钱给彭长旭玩儿仙人跳的估计都少不了。多少男人犯的错都会被归咎在女人身上,君王没能建立盛世王朝那就是女人红颜祸水惹的祸,重男轻女留下的后遗症到现在依旧明显,这社会对女人格外残忍。 周嘉遇似乎一直这么平静,他声音很稳,白菜通过手机都能感受到他的临危不乱。 白菜听他那意思,他好像有了对策,他稍微松了口气,但还是很忐忑,“好!” 周嘉遇安抚好白菜,给远在美国的朋友打了个电话,“我前几天说的那事儿,真的发生了,按原定计划办。” —— 白果趴在地上一点点往卫生间的方向爬,大门已经锁了,她出不去,只能想办法保持清醒,等白菜找人来救。 彭长旭一点儿都不心虚,他既然敢招惹白果,就是吃定她家里没什么背景,父母都是体制内最底端的,夹着尾巴低调做人是体制内特有的共性,谁都不敢张扬,家里关系简单,平时往来的都是同事居多。像这种普通的家庭,能找来什么能耐人?报警或者大张旗鼓的向人求助?他们不会。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就算他没得逞,他们闺女以后还怎么嫁人? 他见过太多人,宁可自己女儿吃闷亏,也不向亲朋求助,有时候他自己都看不明白,这些人到底是担心孩子以后被人指指点点戳脊梁骨,还是为了顾全他们的面子。 他可是打小就练武,还参加过比赛拿过不少冠军,就算对方来十个壮汉,他照样不惧,如果对方来的人多,他等下可以拍点她的视频,借此来威胁对方。他出来混了那么多年,对付这种事儿还是很有经验。 彭长旭就这么居高临下看着白果笨拙地爬,就像猫玩儿耗子一样,弄死前喜欢先逗一逗,这让他有居于人上的快感,“你不该打这个电话的,他们来之前,我们就能成事儿的,到时候丢人的会是你,还不如好好跟了我,至少别人不会搬弄你的是非。你非要到处宣扬,何必呢?” 睡意一波一波袭来,白果爬到洗浴室,第一件事就是打开花洒,让水遍边自己全身,借此来让自己清醒一点,冰凉凉的水淌到她身上,冰得她一激灵,睡意多少淡了点。 夏季,她穿得衣服不多,一件简单的白体恤,一条过膝的粉色半身裙,被水这么一冲,白T恤变得透明,湿漉漉紧贴在她身上,勾勒出少女略显单薄的线条。 彭长旭眯了眯眼,他就喜欢年轻的女孩子,尤其刚刚成年的少女,一个个儿含羞带怯像 分卷阅读33 极了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他最喜欢花骨朵绽放的过程。白果身段没有那么妖娆,太瘦,好在腰部曲线不错,身板细细地,显得稚嫩,这点很符合他的口味。 他把她抱起来,往卧室走,白果根本没多少力气抵抗,她只能通过语言试图唤醒他的良知,“我和你女儿差不多大,是她的家庭教师,你这样对我,就不怕她瞧不起你吗?” 彭长旭不以为意,在他眼里,成功的男人就该拥有更多的女人,这是天经地义的,做孩子的无权干涉,“我生她养她,父亲应尽的责任义务我都做了,有什么可以让她瞧不起的?” 他烟瘾很重,但是只要媛媛在,他就从不抽烟。白果从这件事看得出他还是很疼媛媛的,于是拿出媛媛来当挡箭牌,“你就不怕你女儿也会被人这么欺负吗?” 彭长旭眉头紧皱,他本就长得凶,不有意遮掩之后,面目更加可憎,他明显生气,“我劝你还是乖一点,好好享受,别再惹我生气,不然倒霉的可是你。”而且,想欺负他闺女?也得先看看有没有这个能力。他那么多年,黑白两道都混,想动他还真不容易。 他把白果丢到床上,然后搬出了一个摄像机,正对着床的方向放着,他坐到床边,用手背拍了拍白果的脸,有侮辱的意思,声音却跟哄小孩似的亲切,“你看那儿,看到摄像机了吗?你听话点,哄得我高兴了,我还能把录下来的东西给你,你要是再这样不听话,我就把它们发布到网上去,虽然咱这儿查的严,可那些外国佬看起这些可方便得很,你要是想让世界人民都瞻仰下你的风采,你就继续招惹我。” “……”他伸手去扒白果的衣服,白果挣扎,已经浪费了不少时间,他没兴趣继续看白果闹,从床头拿了瓶水出来,“呦,还挺硬呢。” 他用力捏着她的嘴,强硬地把手往她嘴里灌,声音却越来越温柔,“来,喝一点。” 白果被灌进去不少水,她眼睛开始合拢,力气流失很快,她察觉到彭长旭在脱她衣服,但她抬个胳膊的力气都没有。 彭长旭还在哄她,“睡吧,睡醒了你就知道这种事儿的好了,我体力好得很,会把你伺候爽得。” 他掩盖不住的得意,就在这事儿他手机忽然响了,音乐是他给儿子小彭专门设置的独有铃声,他不假思索地接过电话,声音响亮,没有一点被打扰到的不悦,“什么事儿,儿子?” 他儿子地声音唰一下从手机里蹿出来,“爸,快开门!你快开门!再不开门我就要死了!” 他浑身一震,作为他的父亲,自然能立即感受到他儿子的恐惧…… 作者有话要说: 第020章 彭长旭拿出录音笔放在桌子上,他心里发慌,小彭被他送到美国上学,天高皇帝远的,他不知道伤害小彭的人是什么来路,他说出的话听上去很平静,作为一个父亲他要保护孩子,他要是先乱了阵脚,他儿子会更害怕,“发生什么事儿了?” 小彭只是重复,“爸,快去开门,快去。”其他的话一个字儿都不敢多说。 电话那头忽然换了人,“彭长旭是吧?你儿子在我手里呢,去开门,让人乖乖地把里面的姑娘带走,听说你会点腿脚功夫,但我劝你别用,我哥们儿要伤到一根头发丝儿,你儿子命根子就没了。” 声音像个二十岁左右的小伙子,有属于年轻人特有的狂妄在里面,彭长旭心里悬着的石头微微放了一下,不是专业绑匪就好,而且他们年纪不大,他有信心可以摆平他们,他同他们谈判,“你们准备把我儿子怎么样?我怎么知道,我放了人,你们会不会放我儿子?你们先放了他,我确定他平安后自然会把人放了。” 对方并不想听他废话,“你没讨价还价的资格,半分钟以后要是没开门,你的儿子就变闺女了。好了,就这么滴吧。” “……”彭长旭咬了咬牙,这些人非常地不知道天高地厚,偏偏他一时三刻还想不出什么好的主意,只能暂时被他们牵着鼻子走,“我这就去开门。” 彭家表面上看着正常,其实私下养了不少打手,生意做大了遇到各种各样的人,树大招风,难免遇到对手给他苦头吃的时候,所以他保镖很多,一直在彭家附近隐居,他办坏事儿时,他们都会集合在彭家门口为他保驾护航。 当彭长旭开门的时候,这些平时隐匿在人群中的保镖已经齐齐出动,他们背对着大门站着,警惕地和一些年轻人对峙,见他出来,他们回头喊了声,“彭哥。” 对方只来了三个男人,确切地说,应该是男生,他们身上书卷气浓重,脸上还挂着细微的稚嫩,但是他没有轻敌,他们三个人,面对他几十个保镖,居然一丝慌乱都没有,甚至左右两边的人脸上还透露出一份锄奸惩恶的兴奋,显然是有备而来。 彭长旭的视线下意识放在为首的那个男生身上,他眯了眯眼,觉得事情有些棘手,这个男生表情太平和了,他从他身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别说寻找他的软肋,就是想从他性格入手,都不知道该从哪儿切入。 他往后退了一 分卷阅读34 步,把大门推开,“先让他们进来。” 周嘉遇第一个进去的,他环顾了下环境,发现有水渍从卫生间一路延伸到另一个房间,他没有犹豫,径直走向那个房间,跟在他身后的两个男生在房间门口停住了,没有跟进去。 他推开卧室门,先看到一台摄像机,顺着摄影机的方向,他看到了床上躺着的女孩儿。女孩儿马尾辫被人解开,长发凌乱地散在四周,上衣已被扯破,破破烂烂地挂在她身上,裙子被推得高高的,露出两条修长的腿,她一动不动,像个毫无生机的破败娃娃。 周嘉遇走近看她,她脖颈和锁骨处有一片密密麻麻地吻痕和抓痕散布,红红的斑点和她雪白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刺得他眼睛有些不舒服。他把衣服脱下来盖在她身上,把她裹得严严实实。 她警惕地颤动了一下,想要挣脱却没力气,眼皮缓慢地一张一合,眼睛没有焦点,已然意识不清,身体因为恐惧而瑟瑟发抖。 他安抚地揉揉她的脑袋,轻声唤她,“白果,没事了,白果。” 白果眼睛已经看不太清楚,隐约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他逆光站着,弯着腰看着她,暖黄色的灯光朦朦胧环绕在他周围,像个从天而降的天神,明明看不到他的脸,但直觉告诉她这个人是周嘉遇,她想自己应该是出现幻觉了,周嘉遇确实是守护神没错,但他是林凝的,被他用心护得好好的那个人是林凝。 耳边再次传来他的声音,“白果。”似乎比之前要急切了许多。 这回她听到了,这声音多熟悉啊,多像她那个脾气古怪的竹马周嘉遇啊,她不确定是不是他,试探着说,“阿遇?”声音细若游丝,眼睛却猛地一亮,好像看到了希望。 她的手微微动了一下,周嘉遇知道她想向他伸手,他握住她的手,他的手掌宽大,将她的手包在她的手里心,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脸颊,把她遮在眼睛上的碎发拨到一旁,让她能看到更多的视野,“别怕,我带你走。” 这双手太熟悉,当年在山上她蹲在地上起不来,也是这双手将她拉起,充满力量与安全感,被他的手掌包裹,仿佛躲进了象牙塔。 “真是你啊……”白果发出心满意足地感叹,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似乎是在笑,许是知道自己安全,也许是实在撑不下去,她用脸颊蹭了蹭他的手,闭上眼,在药力的控制下沉沉地睡了过去。 周嘉遇本来还想损她几句,不听话,非要遭罪才老实,可是真看到她现在落魄的样儿,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白果是信任她的,她的脸紧紧贴着他的手,严丝合缝的,似乎这样才能让她安心,她只有短短四个字儿,他却明明白白感受到了她此刻对他的依赖,像落水的人对救命稻草那般渴望。 他不自觉用手在她脑袋揉了揉,然后将她抱起来,他两个哥们在卧室门口等他,他出来,小声嘱咐了一句,“姑娘的手机、合同都得拿回来,录像能毁就毁了吧,那指不定是多少姑娘的把柄。” 彭长旭把大门关得死死的,有几个保镖跟在他身后,阵仗摆得挺大,在自个儿地盘里瓮中捉鳖,他胜算大多了,他没再继续装孙子,凶狠地向周嘉遇施压,大有一雪前耻的架势,“想走可以,把我儿子放了。” 白果伙同她的玩伴没少用这种语气跟周嘉遇说过话,她们当年用尽办法,试图让他向他们低头,他从来都没让他们如愿过。十多年过来,周嘉遇对他人的恶言相向早已形成了免疫力,一点儿不为所动,“彭先生,有这精力,你还不如多担心担心你自己。” 彭长旭发觉他话里有言外之意,“什么意思?” 周嘉遇点到为止,没有继续往下说的意思,他身后的朋友小华把话题揽了过来,他没周嘉遇那么委婉,光明正大的威胁彭长旭,“你尽管拦着我们,三分钟我们要是出不了这个门,怕是您就没儿子了。来,打我们试试,把我们打趴下的时候您差不多正好能多个闺女。” 彭长旭气得额头上青筋都暴起,他有一儿一女,虽说平时对两个孩子一样疼,但对他们寄予的希望完全不同,女人被众多条条框框束缚,一旦女人爬得过高,必然会接受指责和无端猜忌,所以对于女儿他只喜欢她能开开心心生活就好。但儿子不一样,男人本来就更容易获利,也急需功成名就来傍身,他一心盼着儿子以后来替他接管家业,谁要伤了他儿子,那不是毁了他后半辈子吗。 现在儿子被人拿捏着,他除了认怂没别的办法,“滚。” 小华皱了下眉,“怎么说话呢?我不是很会滚,要不我先让您儿子给我们示范一下?” 彭长旭一肚子脏话都憋回去了。 周嘉遇不知道彭长旭到底给白果喂了什么,他需要尽快把白果送往医院做全身检查,他不想在这儿多耽误时间,“客气点,请我们出去。” 彭长旭咬牙切齿地送他们,“您请。” 当他们出大门的一刻,他忽然说,“别伤害我孩子。”饱含恳求,姿态放得挺低。 “原来你还知道心疼孩子。”小华觉得他挺奇葩的,对自家孩子那么疼,转脸就 分卷阅读35 祸祸人家孩子,也不怕报应到他身上,“你伤害别人孩子的时候,早该想到你孩子也会有这么一天的。” 彭长旭到底是不放心儿子,追出去又问了一遍,“你们要把我孩子怎么样?” 周嘉遇把白果放进车后座,开车离去。 小华留下来善后,他优哉游哉走回屋子里,坐在沙发里悠哉地坐着,“把姑娘签得合同交出来。” 彭长旭脸色铁青地给他了。 小华看了下合同,确定没问题后揣自个儿兜里,跑进彭长旭卧室,把那个碍眼的摄影机给砸了,折腾一番后他扬长而去,离开前对彭长旭做最后的警告,“等通知,还有,别跟踪我们,不然你儿子讨不了好。” 彭长旭的保镖眼瞅着他脸色阴得都能地滴出水来,赶紧过来问他,“彭哥,报警吗?” “他们已经救了人,应该不会太为难我儿子,先看看情况再说。”彭长旭摸不清这些人的底儿,没敢轻举妄动,怕激怒了他们反倒连累自己孩子。 周嘉遇把白果送到医院,医生给她做了个全方位的检查,确定她只是被喂了迷药,等待自然醒就好,他这才打电话给海外的朋友,“人已经安全,把他放了吧。” 彭长旭再次接到儿子电话的时候还以为是绑匪,“人我已经放了,什么时候放我儿子?” 小彭一股脑地向他抱怨,“爸,我早跟你说过,别总用那种手段,你不听,惹上事儿了吧?你这什么毛病,你那么有钱,有的是人往你身上扑你不要,非要搞这些难搞的。”声音还在颤抖,一听就知道他惊魂未定。 “儿子?”听见小彭絮絮叨叨地埋怨自己,彭长旭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下来了,他这样的语气说话,显然是已经安全了,“你跟爸爸说一下,你是怎么被他们抓的。” “事儿都过去了,你就别操这个心了。”小彭不想跟他提。 多丢人啊,他不过是下楼买个饭,偶遇一个婀娜多姿的金发女郎,洋妞儿对她盛情邀约,他当是段露水情缘,美滋滋儿就跟着姑娘去了酒店,结果刚开了房,就被人当场把脑袋蒙住绑起来,于是才有了这出事儿。其实他老早就发现不对劲儿,最近这几天总感觉有人在监视他,他没往心里去,还以为是他爹找来保护他的保镖,谁想到…… 彭长旭有意要帮他出口恶气,要是他不给伤害小彭的人一点颜色瞧瞧,那些人欺负小彭上瘾了怎么办,“儿子,你放心,会给你出气的。” 他话音还没落,小彭那边就炸了,“人家没动我,就吓唬我了一回,我这不好好的脱身了么?不就动了一个不能动的女人吗?你把她放了这事儿就过去了,您可别再惹事儿了,不然真惹怒了他们,我什么时候死得都不知道。听见了吗?老实点。”窝里横的典型。 彭长旭对儿子一点法子都没有,后悔把孩子送太远,以至于现在他想帮他出气也有心无力,“知道了知道了。” —— 林凝去向林夫人请示,是否可以出去一下。 林夫人瞧着她装扮地漂漂亮亮的样子,心里隐约猜到是什么人在约她,“凝凝,你要去哪儿?” 林凝脸上悄悄爬上一抹红晕,这是周嘉遇头一次在晚上的时候约她出去,夜里相见,总有点儿那么旖旎在里面,容易让人浮想联翩,“嘉遇哥有事儿需要我帮忙,我过去一下。” 林夫人很满意林凝没有撒谎,“你等会儿,我这儿有点水果你帮我带给嘉遇。” 周嘉遇把她约在了周家,周父周母不在了,林凝原以为周家会很冷清,可是当周嘉遇邀请她进屋的时候,她一眼就看到了一双女士的鞋子。 第021章 林凝疑惑地望了周嘉遇一眼,周嘉遇指了下卧室,“里面有个姑娘,她身上衣服还湿着,麻烦你帮她换身干净的衣服可以吗,替换的衣服在床头放着。” 衣服是白菜送来的,不止送了衣物,连洗漱用品都送来了,周嘉遇甚至还从里面看到了一小盆玫瑰花瓣…… 白菜乐呵呵解释,“我姐泡澡的时候喜欢放花瓣。” 竟然是让白果长久在这住的意思。 周嘉遇把白果带回自个儿家里,完全是顾及她名声,她身上那些斑斑点点,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怎么回事儿。他打算的是给白果换好衣服直接让白菜把人接走,可白菜没这小子,非但没接她走的想法,还忙不迭把她往他这里送,大有借机讹上他的意图。 白菜得知她姐没多大事放下衣服急吼吼就要走,白菜的意思贼明确,“哥,你给我姐把衣服换了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走前还对周嘉遇眨了好几下眼,就差明说让他好好安慰安慰他姐必要时可以以身相许了。 来到及离去速度之快,周嘉遇都没开口说话的机会, “……” 怎么做个好事儿都那么难呢! 白菜听说白果跟周嘉遇好的时候,就觉得他姐简直是走了天大的狗屎运,他生怕周嘉遇跑了,恨不得立即把白果打包好送周嘉遇床上去。虽 分卷阅读36 然说过程不太如人意,但他姐总归是躺在周嘉遇床上了。 什么是因祸得福?这就是啊! 林凝进了卧室,才发现床上躺着的女孩儿是白果,她走近观察,白果好像睡得很熟。 周嘉遇特别注重个人隐私,林家跟周家关系那么好,她进他房间的次数用手指都数的过来,记得小时候有次感冒吃了药,到周家玩儿的时候犯困,那时候睡得是客房,周嘉遇对她好是有目共睹的,就这都还没让她睡他的房间。到现在她都不清楚他卧室究竟长什么样儿,他的床更是碰都没碰过。 但现在,白果却在周嘉遇床上,听她均匀的呼吸声,貌似睡得挺安稳…… 林凝用不是很聪明的脑袋瓜儿联想了下最近发生的事儿,隐约琢磨出了点儿东西,她掀开一点被子,看到白果身上被撕破的衣服和身上暧昧的痕迹时呆住了,脑子里蹦出很多不好的想法,她摇了摇头,不想去妄加揣测。 她伸手去脱白果的衣服,手指才刚碰到她的肩膀,白果眼睛倏地一下睁开,惊恐地推开了她的手,“……” 等白果看到是林凝的时候,脸上的慌乱才慢慢褪去,药力还没完全过去,她脑子有点钝,她记得周嘉遇来了,然后就晕过去了,怎么这会儿成了林凝,“林凝?” 林凝向她解释,“你醒啦?这是干净衣服,我帮你换还是你自己换啊?” 白果眼珠转了一圈,环顾了下四周,认出这是周嘉遇的房间,她缓缓想了会儿,隐约猜出个大概经过,换衣服这种事儿那么亲密,要是周嘉遇给她换还行,她能趁机吃吃豆腐,其他人就算了吧,怪不好意思地,“我自己来吧。” 林凝一直在注视白果,她亲眼看着白果打探这个房间时熟门熟路的眼神,猜到她对他的房间很熟悉,这印证了她之前的猜想,她试探着问,“小果,你和嘉遇,你们两个……”顿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说比较合适。 白果平时心事掩藏地深,是单纯不喜欢暴露自己的情绪,现在林凝提起,她大方的承认,“我喜欢他。” 喜欢周嘉遇不是一件丢人的事儿,而且林凝不是会把秘密外传的人,她索性对她说了实话。 林凝的反应在她意料之中,她实打实是个软妹子,第一反应是不同她抢人,“噢,那我得离他远一点,该避嫌了。” 却也在意料之外,她原以为林凝多少会有些醋意,周嘉遇对林凝多好啊,可以说是从小到大把她捧手心里。别的不说,如果是白果被一个人宠这么多年,她肯定会把这个人当自己私有物,就算不爱,要是被其他女人抢走,心里也会反酸,跟丢了陪伴自己多年的洋娃娃似的。 可林凝这么一个心思敏感的小姑娘,现在只是说不会同她争,一点儿怨气都没有,这不太附和常理。 白果意识到或许她把林凝想得太弱,林凝要么是心软得一塌糊涂,要么就是心机很深…… 林凝似乎比她还要极端。 林凝没多呆,也没多问,看白果没多大事儿就先回去了。 她消失在白果视野之前,白果一直在按理窥探她的表情,她始终是浅笑着的,可能是怕打扰到白果,走路时都轻点着脚尖,尽可能减小发出的音量。林凝在白果的记忆里,时时刻刻都是礼貌又不失分寸的。 林夫人将林凝教育的很好,白果这样笑着,忽然有点儿羡慕她,但也只是一瞬间。 周嘉遇去看白果,白果怕自己再睡过去,半坐在床上,瞪着眼儿瞧着他迈着两条大长腿往她跟前挪,药力未散,表情有些呆,没之前那么灵。 白果难得笨拙一回,周嘉遇再想到她之前颐指气使的得意样儿,忍不住笑了一下,虎落平阳呐这是,他同她打招呼,“呦,醒了。” 白果听出了他声音的嘲笑,心里却松了口气儿。在彭家,她有段时间是睡过去的,直到周嘉遇来到后叫醒她,她不知道这中间到底经历了多长时间,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本来还挺担心,现在看周嘉遇还有心情笑她,那就代表她没吃什么太大的亏…… 她没计较周嘉遇对她的恶劣态度,“那边什么情况?” “手机给你拿来了,合同已撕毁,摄像机砸掉,他房间内可以找到的录像都已经销魂,电脑和邮件都已经清空。”周嘉遇先把事情大致说了一下,算是安慰她这次的事儿有惊无险,安慰完,就该算账了,他视线锁住白果,眼神深邃明亮,“至于怎么给彭长旭苦头,咱们等会儿商量,现在我有话要问你。” 他表情挺郑重的,周嘉遇长相本就略严肃,他认真起来很容易给人产生压迫感,是一个气场很强的人,看得白果心抖了抖,好好地,怎么忽然要跟她算账? 直觉周嘉遇接下来的话可能不好听,白果思索了一下,垂了下眼皮,想借着装睡躲过去。 周嘉遇眼疾手快伸出食指点在了她的下巴上,托起了她低下去的脑袋,强迫她直视他,“白果,事发时明明我就在你对面,为什么不向我求助?”非要舍近求远去给一个初中的毛头孩子求救。 白果也不知道为什么会 分卷阅读37 做这种选择,危急关头她全凭直接走,或许在她的潜意识里,她不认为对她漠然的周嘉遇会向她伸出援手。 但他确实救了她。 白果非常真诚地道歉,“对不起。” 说到底,还是她不够相信他的人品。 周嘉遇有生她气的理由。 但是他好像并没有生气,白果小心翼翼研究他的表情,他神色淡淡地,嘴角挂着一抹平和的弧度,但她还是吃不准他想什么,他脸上呈现出来地并不是他心里所想,不能单纯从他的情绪来琢磨他的内心。 或许是白果示弱的样子取悦了他,周嘉遇非但没继续指责她,反而破天荒帮她找理由,“是我平时对你太冷漠,导致你不信任我吗?” “有这么点儿因素。” “在我身后追了那么多年,我以为你是奔着我人品来的。”周嘉遇古怪地看了白果一眼,难道不应该是因为觉得这个男人可靠值得托付一生吗? 他想起了她潜入男更衣室偷看她的光荣事迹,合着是真奔着他这个皮相来得啊? 他啼笑皆非,“肤浅,白果,你真肤浅。” 白果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 好一会儿才觉得这么干巴巴被人调笑不符合自己作风,相反击,此刻脑子在药的摧毁下反应很慢,磨了半天,她才蹦出几个字儿,“你趁人之危。” 语速贼慢,几乎是一个字儿一个字儿的往外挪,乍一听,跟卖萌似的。 模样不错的女孩儿欲拒还迎地撒娇,还是很能博取男人好感的,周嘉遇看着她眼皮有打架的趋势,明白她药劲儿还没过,难得有了点儿恻隐之心,“今儿先在这睡吧,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他绅士地起身离开,才刚站起来,下摆就被抓住,白果说,“我想洗澡。” 折腾一晚上不累么,还洗什么澡!周嘉遇不满地扭头看她,看到白果用手在她脖颈上的吻痕处用力地搓了一下,察觉到他的视线,她偏过头,不想让他看到她现在的表情,可周嘉遇还是看到了,并把她脸上一闪而过的愤恨与羞耻全部收入眼里。 周嘉遇诧异,他从未想过能在白果脸上发现这种难堪的情绪。 他很小的时候曾发现一个秘密,有次他下楼捉蛐蛐到深夜,回家的时候经过草丛,正好看到白母拉扯白果的小姨,“你可不能自杀,你走了,你让白果怎么办,她可是你亲生女儿啊!你怎么舍得丢下她不管呢?” 白母和小姨正激烈地争执,她们没看到站在小区门的白果,但周嘉遇看到了她,她也听到了他们的话,嘴唇微微张着,眼睛瞪得圆溜溜,带着一脸地不敢置信飞快地转身上楼。 他以为她会哭会闹,但是不足两分钟,他就看到白果又蹦跶了出来,老远就扯着嗓子对白母小姨喊,“妈妈小姨快回家吧,外头多冷呀,爸爸让我来叫你们回家!” 末了,还扑进白母怀里,用她的小脑袋蹭白母衣角,那个亲切劲儿,那个自然劲儿…… 周嘉遇看得目瞪口呆,一个还豁着牙的小女孩儿,说话时嘴里都露着风,居然已经有了这般惊人又纯熟的演技。这才短短几分钟呐,她就表现地跟个没事儿人一样。 他心里迅速给白果订了几个标签,有心机、大度、耐性高,以及不要脸。 至少这事儿搁他身上,他可不好意思这么快就能对着白母叫妈妈,怎么着也得有个心理上的准备过程吧…… 这么多年下来,周嘉遇一直认为白果对人对事接受度高,通俗点儿就是耐磨耐操,遇到什么事儿都能迅速爬起来,所以今晚彭长旭对她做了那样的事儿后,在他得知她身体没受伤后,就没继续关注她,以为她自个儿能消化掉这些事儿,直到刚才她提出要洗澡…… 周嘉遇闭了闭眼,是他高估了一个女孩儿对这种事的接受度,白果再怎么心硬,到底也是个刚成年的小姑娘。 白果飞快看了他一眼,发觉周嘉遇眼睛里的凌厉散了不少,态度比之前软了许多,她意识到现在是蹬鼻子上脸的好时机,“我没多少力气,你帮我放水好不好。” 周嘉遇把洗澡水放好,打开了浴霸,还贴心地把白菜送来的浴巾和洗漱用品放在了浴池旁,直到白果向他伸出手,想让他扶她进浴室,鬼使神差地,他还真听话地伸手去扶她,她却趁机飞快的用手指在他手背有意无意地摸了一把…… 周嘉遇这才意识到中了她的苦肉计,“自己去!” 白果摸了摸鼻子,有点后悔,她不该一时色迷心窍伸手去抓他的手,应该忍一忍,等站起来以后再假装不稳窝他怀里,那不是能占到更多便宜?真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她自个儿摸过去,庆幸当年没跟着白父白母往周家来做客,所以对周家挺熟,哪怕头还晕,都顺顺利利钻进了浴池。 周嘉遇再次看了一下表,一个小时过去了,白果还在里头。他晓得女孩子洗澡慢,但一个小时,也太久了点。 他走到浴室前,敲了敲门,“白果?” 没人回应。 脑 分卷阅读38 海里倏地一下跳出一个不好的预感,他大力拍了下门,“白果,你还好吗?” 第022章 周嘉遇有短暂的焦虑一闪而过, 对她的担心有,却称不上紧张, 白果刚才还有心情占他便宜,她是不会自杀的, 他想到白果进浴室前走路摇摇晃晃那个糊涂劲儿,活像个小笨鸭子,一看就是体内的药效还很强劲, 他猜她应该是睡过去了。 他看了下表, 已经深夜十一点,他不可能再喊林凝来一趟,林夫人是不会让她出来的。其他女生的话,又不一定会替白果保守秘密。 自己上好了。 周嘉遇再次敲了下门, “我进去了。” 依旧没有回应。 他试探着开了门, 居然就这么打开了,白果没落锁,周嘉遇挑了下眉, 有些得意,白果对他还真是放心。 他一眼就望到了躺在浴池里的女孩儿, 她两条纤细的胳膊搭在浴缸两侧,有水滴顺着她的手腕途径手指淌下来,一滴一滴缓慢地从她指尖滴到地面,发出一声微弱清脆的声音,浴室的灯光要比客厅卧室的暗上许多,光影交错映在她的身上有复古滤镜的功效, 整个画面像场老旧的电影,一帧帧在他眼前晃动,真实和幻想的界限变得格外模糊,有那么一瞬间,他仿佛也深入画面之中,像个误闯入镜头的局外人,略微局促又携着些许震撼。 周嘉遇从置物架上拿起浴巾,本着君子不趁人之危的原则侧过脸没去看白果,直到他走到浴池边,需要将白果抱出来时,才低头看了一眼。 池子里飘着满当当的玫瑰花瓣,长时间泡水的原因,花瓣已经从鲜红色变成了暗红色,红色是最能抬人气色增加人艳丽程度的颜色,周嘉遇打眼瞧过去,瞬间被惊艳,白果的大部|分|身体都没在池子里,只露出锁骨以上的部分和两条手臂,白嫩嫩的肌肤与红色的花瓣相依偎,衬得女孩儿唇红齿白。 周嘉遇很绅士地将目光放到白果脸上,用浴巾将手包住以后才去捞白果,当他碰触到水面的一瞬间,有水波从他指下扩散开来,花瓣随着水波荡漾着飘动,女孩儿本被花瓣遮挡的身体在它的流动间随之若隐若现,周嘉遇的余光中,有春光乍现。 “……” 周嘉遇意识到不能这么慢吞吞地捞人,还没碰到人呢,他这头都快心猿意马上了。他闭了眼,咬了咬牙,直接把浴巾盖在她身上,然后下手抓着浴巾将白果裹住,准备一把抱了起来。 没成想白果在水里泡太久,身体的重量加上水的重量,骤然导致她体重多了不少,周嘉遇低估了她的体重,居然没能一时抱起来,又把她给砸进了水里,而他的身体重心放在她身上,她往水里这么一沉,他跟着倒了进去,整个人扑进了浴缸,结结实实压在了她身上。 他人高马大的,猛然一落水,激起很大的水花,发出一声响亮地“哗啦。” 白果惊醒,倏地睁大眼,正好对上周嘉遇那张轮廓分明的俊脸,她瞪了瞪眼,看着他一向波澜不惊的眼睛里慢慢拢一抹尴尬又很快褪去,俩人大眼瞪小眼地互看了会儿,周嘉遇率先反应过来,从容不迫站起来,大把的花瓣黏在他身上被他带出水面,他轻轻把玫瑰花瓣扫下去。 周嘉遇一离开,白果才后知后觉想起自个儿还光着呢,周嘉遇刚才有给她裹上浴巾,被这么一折腾位置有点儿错乱,她整理了一下,重新裹了裹。不过浴巾么,总共才那么大点儿,只够挡住锁骨以下大腿以上的位置。 这是周嘉遇十八年的人生里第一次和姑娘这么亲密接触,实打实感受到女孩儿身体柔软,难免有些心跳加速,好不容易冷静下来,准备好整以暇地开口说话,就听到白果弱弱地说了句,声音小,但惊喜的意味足够明显,她说,“你想要我?” 他的心再次狂跳了一下,不自觉看向她,白果还在水里,但水里遮挡身体的花瓣只剩下寥寥几朵,已经不足以起到遮掩的作用,星星点点的挂在她身上,涂添了几分香艳,诱惑他来采摘。 周嘉遇端着正经向她解释自个儿不是个趁人之危的人,“这是个意外,我只是想抱你起来。” 白果却说,“等我清醒的时候好不好?” “……”周嘉遇看她这么皮,应该是有力气能自己收拾,“可以自己走?” 白果瞅着他脸色有些冷淡,赶紧摇了摇头,绝对不能说可以呀,否则他不得扭头就走呀,她微微低了低头,扮可怜,“帮帮我。” 她抬起手臂伸向他,他略微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伸出上搭上她的,把她扶起。 —— 林夫人见到林凝第一句就是,“凝凝,跟嘉遇相处愉快吗?” 林凝性子中庸,对事的评价都是一般般或者——“还可以。” “什么叫还可以,你得多跟他接触接触,他从小就护着你,你可得把握住了,找个真心实意对你好的人很难的。”林夫人不太乐意,她很明确告诉过林凝要把握住周嘉遇,周嘉遇是个懂得感恩的人,她当年为他挨了两刀,救了他一条命,虽然没 分卷阅读39 明说,但这孩子明显把她当半个妈妈来孝顺的,他因为她的关系,一直对林凝也很好。 把林凝交给周嘉遇,对林凝是最好的选择,林夫人知道,周嘉遇绝对不会亏待她。 林凝不想让她生气,顺着她的意思来,“好。” 林夫人之前对白果还没那么防备,直到前几天她听说白果的大学就在周嘉遇学校附近,就对这事儿上了心,她才不信有那么凑巧的事儿,白果对周嘉遇铁定是有点儿什么心思,“把他看紧一点,让他离白果远一点,我看那丫头跟她妈一个德行,心思泛滥得狠。” 林凝只是乖顺的点头,什么都没说。 林夫人内心叹了口气,她这个女儿什么都好就是太软弱,谁要是敢横在周嘉遇和林凝中间,必要时,她不介意用一些手段替林凝争取。 —— 白果在周嘉遇家里窝了一星期,周嘉遇居然没有赶她走,她就一直死皮赖脸的呆下去,等白父白母游玩回来了,她再回白家。 周嘉遇把白果修好的手机带了回来,她登上微信,界面立即跳出来好多条微信,大部分都是媛媛发来的——[白老师,能不能放过我爸爸?] 想了想,白果给媛媛回了电话,她很快接通,白果先发制人,“媛媛,那晚为什么不救我?” 媛媛想到她会这么说,不假思索就回答道,“爸爸说他会好好对你,如果你跟他好,他就不去找其他女人,你知道的,他从前不少女人都不三不四,我不想有个那样的后妈。如果你跟我爸爸在一起,你肯定不会欺负我,所以我……” “不管我愿不愿意是吗?” “我爸爸有钱,模样也还好,很会照顾人。” 媛媛到现在都还在为自己找理由,白果的心冷了冷,“媛媛,这是我最后一次跟你说话,你爸爸的事儿,是他咎由自取,我不过是举报了他偷税漏税的情况,至于后来他被对手商家连手挤兑,跟我没关系,我没那么大能耐去致使这么多家公司合伙对付他,是他自己树敌太多。” 她又加了句,“不要再来联系我,下次我可不会那么好说话。” 语气非常不好,拒绝的态度格外坚决,媛媛知道说再多也没用,默默地挂了电话,知道和白果的情分是彻底没了。 挂了电脑,白果脸色很不好,周嘉遇正在看报纸,偶然撇了她一眼,漫不经心开口道,“交朋友也要分人的,及时止损很重要。” 白果晓得他是在安慰自己,走他身边坐下,说起朋友,她忽然想起她在彭家出事儿那天,是他和他的朋友将她救出来。她跟周嘉遇一块儿长大,他一直都是一个人,没想到他居然有朋友,她挺吃惊的,“我都不知道他们是你朋友。” 那些人她见过,都是学校的尖子生,学习好,话不多,异常地低调,如果不是因为成绩好而时常被老师拿来夸,丢人堆里都找不到的那种。 周嘉遇没过多向她介绍自己朋友,只是说,“我们比较低调。” 白果发现周嘉遇最近有些不一样。 从前他看她,都是坦荡荡直视,甚至还有那么点儿审视的意味,像个上位者一样光明正大地打量她。最近这几天不知怎么回事儿,他鲜少和她对视,偶尔四目相对,也会迅速移开视线,但白果多会察言观色啊,她分明从他的视线里捕捉到了他对她的兴趣。 这种眼神她见过,那天她从游泳池救他出来碰到沈云舟后,沈云舟也是用这种眼神打量着走光的她,沈云舟的目光热烈地锁在她身上,那目光有着非常浓烈的含义,带着浓浓地想入非非的暧昧,她想忽略都不能。 周嘉遇的眼神和沈云舟如出一辙,只是没沈云舟那么明显而已,他长了一双不是很温柔的眼睛,眼睛的形状有点厉人,以至于看人时总给人冷漠的错觉,很能迷惑人,不容易感受到他真实想法,即使现在她清清楚楚感受到了他对她身体的觊觎,可依旧猜不到他的这份动容是怎样的程度。 白果一点儿都不介意他是不是单纯的见色起意,她固执地认为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先在一起,感情的事慢慢再说。 她舔了舔嘴唇,有故意勾引的意思,主动对他抛出橄榄枝,她对他说,“我喜欢你。” 而这次,周嘉遇没有拒绝她。 作者有话要说:  白果:玫瑰花瓣可真碍眼。 周嘉遇:当初白菜送玫瑰花瓣的时候就不该收。 白菜:早知这样我还什么狗屁玫瑰花瓣。 玫瑰花瓣:怪我? 第023章 从前周嘉遇对白果的样貌没有感到什么特殊之处。她身材高挑, 但身形却是少女的轮廓,正处于抽条期四肢格外细长, 手臂和双腿所占比例要比成年女人高了不少,贴近漫画里夸张的体型, 她的两条大长腿为不少男生所青睐,对周嘉遇却没什么吸引力,他一向对太张扬的事物没多少兴趣, 他宁愿去看红着一张脸匆匆在他身旁经过的内向女孩儿。 可就在他把白果从彭家救出来那晚至今, 他每夜 分卷阅读40 都会梦到白果,在梦里,白果身体湿漉漉地裹着浴袍躺在床上,洁白的锁骨处飘着暗红色的吻痕, 漆黑的长发凌乱散在肩榜, 她还在被迷药支配,昏昏沉沉地挣扎着想要爬起,修长的手臂漫无目的地摆动, 却施展不出任何力气,那是一种及其脆弱地美, 他可以轻易地对她为所欲为,而她毫无招架之力。 可是现实中的白果,是那么的不可一世,借着甜美的姿态极尽全力地满足自己的各种欲望,暗地里颐指气使到了极点,喜欢高高在上地去揣测别人心思, 和梦里的她大相径庭。 梦境与现实交错中碰撞出矛盾,产生了致命的吸引力,周嘉遇接受这种温柔的蛊惑,又不沉醉其中,午夜梦回时享乐,梦醒时漠视。 但不可否认的是,在他19岁的这年,白果就这么长久地留在了他的梦里,带着她洁白消瘦的妙曼身躯,一点点腐蚀着他的梦境,加深着他对女性身体的渴望。有的时候,他看着她在他面前卖萌,偶尔会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她同他讲话,嘴唇开合间,他会有种她在向他邀约,邀请他去品尝她双唇的错觉。 尽管他表面还是风轻云淡的模样,但是心里却明白,白果已然携带者美色|诱惑势不可挡地闯进他的心里,像是热油锅里浇了一瓢凉水——溅得满世界都是。 这是周嘉遇第一次感受到被欲望支配地无力,欲望这种东西,越想要去压抑去控制它,它反而越强烈。既然不能反抗,不如好好享受,左右不是什么违背道德原则的事儿。 所以当白果看到他没拒绝自己的表白继而鼓起勇气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时,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反客为主,他捏住了她的下巴,声音缓慢却不容抗拒,“张嘴。” 他的吻来势汹汹,一吻毕,二吻至,三吻待。 不同于上次那个清凉地浅尝撤止的吻,这次的吻格外热烈,有种说不清道不明地复杂情绪在里面,白果不知该怎么形容这种隐晦的感觉,只是羞涩感渐渐升起,又隐约有所期待。许久以后她才知道,这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少年压抑着的情|欲。 白果很早就知道周嘉遇是个霸道的人,虽然他从没有表露出咄咄逼人的姿态,几回亲密接触下来,白果实打实感受到他的强势,他每次在亲吻前,喜欢捏着她的下巴命令她张嘴,语气温和,有诱哄的意味。 来来回回好几次,直到白果实在是喘不过来气儿,这才微微错开脸颊大口大口呼吸,等她气息稳点,听到周嘉遇在她耳旁说,“小华他们救了你,我们是不是要感谢他们?” 白果听出他的话外音,这是要带她去见他的朋友?她惊喜难以掩盖,抬起头看他,笑得眼睛弯了又弯,“以什么身份?” 周嘉遇想,白果一定很高兴,她开心的时候眼里有星光闪耀,就像现在一样,他在她忐忑地等待中做出了回应,“都亲那么多回,不负责也不行呀。” 白果用力地闭了下眼再睁开,期盼了多年的事情居然成真,一时之间反而有些不敢置信,周嘉遇对林凝那样好,几乎是无原则的宠,就算她能吸引他,也不会太轻易就能确定关系,他以为周嘉遇怎么着也得给张无忌似的,在两个姑娘中间犹豫不决一段时间,没想到他居然这么果断,丝毫没有拖泥带水,就这么选择了她。 她想问他,如果他选择了她,那林凝呢?他对林凝那么好又算什么呢? 但她没有开口,林凝的事可以以后再说,她不想破坏现在美好的气氛。 周嘉遇的目光牢牢锁定在她身上,态度认真,声音慢条斯理地,“在这之前,白果,我有话要问你,你有没有事情瞒着我?” 白果迅速低下头,躲开他的视线,遮住了脸上的惊慌,她脑子里闪过周母死前的惨状,她握了握拳,思索要不要趁机告诉他真相,怕他看出破绽,她没敢多想,电光石火间做了决定,她摇了摇头,“没有!” 周嘉遇伸开双臂,“我邀请你做我女朋友,你愿不愿意?” 白果扑进他怀里,“我愿意,非常愿意!” 周嘉遇和白果恋爱了,只告知了几个密友,没有刻意隐瞒关系,也没有大肆宣扬,消息自然而然传开,不久在同学圈也算人尽皆知,除了沈云舟。 沈云舟追白果追得轰轰烈烈,光为佳人改志愿导致被揍地一个月下不来床这种事儿就传得沸沸扬扬,人人都知道他有个真爱叫白果,所以当听说白果恋爱的喜讯但男方不是沈云舟之后,大家谈论此事时都很有默契地绕开了沈云舟。因此当沈云舟听到白果和周嘉遇好了的消息时,已经在半年之后…… 当时沈云舟正在外头拍电影,虽说他是个学生,但架不住家里财大气粗,沈老爷子疼小儿子,给他建了个工作室,经纪人助理等全配套,想尽办法帮周嘉遇搭上了名导的电影,还是个男一号,多少人求之不来的事儿,落到他这个新人手上,对他羡慕嫉妒恨的人多得一个篮球场都塞不下。 对于这个机会,沈云舟也是珍惜的,为这个电影做了良多准备,剧本翻来覆去看,甚至为了贴近男主农村小伙儿形象,一有时间就去农村下地干活体验生 分卷阅读41 活,半个月就晒得脸颊出现了轻微高原红。 只是事有轻重缓急,他心里白果更重要,所以不管旁人怎么劝,他都坚持脱下了戏服,妆都没卸,嚷嚷着助理去订机票,配戏的女明星还有一众工作人员都知道他背景,没谁愿意得罪他,即使心里有气儿,也都憋了回去。但大导演不惧他啊,气得当场拍桌子放狠话,“你只要敢走,今儿后但凡是我的戏,你就甭想再上!” 沈云舟就跟没听见似的,该走还是走,马不停蹄赶到白果楼下,从她嘴里得知消息是真的,当场就有些崩溃,他捧手心里的姑娘,被其他男人抢走了,而且过了大半年他才知道消息,这算什么事儿啊? 白果看着沈云舟脸色就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蔫头耷脑,心里觉得挺过意不去,正想安慰他,就被他抓了肩膀,力道挺大,抓得她有点疼。 沈云舟没想过他俩会在一起,他抓着她的肩膀摇了摇,试图摇醒她,“万一他知道他父母的死和你有关系,你以为他会原谅你?最后受伤得还不是你!” 有些事儿白果不愿意主动想,因为她知道根本没有办法解决,周父周母的事情不是她能弥补得了的,两条人命,她还不起,跟周嘉遇感情越来越好,她就越没有安全感,一旦东窗事发,那么现在有多甜蜜之后就会有多痛苦,她拒绝去想这件事。 假话一旦说出口,就需要不知疲惫地把戏演下去,白果不打算让周嘉遇知道这件事,“那就让他不知道好了!你不说,我不说,他就永远不会知道!” 她偏执的样子有些瘆人,由于过于激动,眼睛布满红血丝衬得眼睛红通通,显然知道事情暴露对她会是个很大的打击,但依旧梗着脖子不肯低头。 沈云舟愣愣地看着她,“白果,你疯了。” 说完了,心口处一阵阵儿地疼,不知道是心疼她还是心疼自个儿,“何必呢?” —— 林夫人最近生活蛮滋润,林董事长按时回家不在外面花天酒地,林凝参加了几次音乐会已经小有名气,儿子林迪学习成绩拔尖,她可以说是事事顺心。 她心情好,约了几个夫人出来打麻将,主要还是聊天解闷。 她爱面子,人前喜欢做高端姿态,不当众搬弄口舌,大部分时间都是别人说她在听。 “你听说了吗?沈家又闹笑话了。” “不会又是沈二公子吧?” “可不,耍大牌把导演都给气够呛,沈老爷子私下里搭进去不少东西。起因你都想不到,就因为咱们二公子听到她心上人跟别人好了,于是撂挑子抓人去了。” 听到这儿林夫人笑了一笑,她喜欢和人较劲儿,什么东西都爱和人比一比,即使沈夫人和她关系很不错,她潜意识里依旧把她当成半个对手,沈云舟纨绔成这样,比自个儿儿子差远啦。 几位太太还在如火如荼的八卦,忽然齐齐看向她,“说起来,那一对儿小情侣跟你们家关系挺近的,是周嘉遇和什么来着,哦,对了,白果!他俩好了!” 林夫人的笑凝固了。 作者有话要说:  林夫人:老娘辛辛苦苦养的白菜就这么被拱了! 白菜:你什么时候养过我? 第024章 白果和周嘉遇利用闲散时间给人当家教赚了不少外块, 两个人都不是缺钱的人,又有赚钱的能力, 没必要委屈自己,在不耽误学业的情况下尽情地纵情享乐, 他们在校外租了套小公寓,租金不菲,好在物有所值。 他们选房子的时候, 白果一眼就相中了这里, 正直深秋,窗外能看到枯黄的树叶在朝阳中舒爽地轻晃,丝毫不介意即将凋落,有风吹过时花枝乱颤发出沙沙的响声, 似是在与风调笑。 九十平的两居室, 不大,整洁干净,家具齐全, 窗户装有纱窗,空气流通性好, 拉开客厅窗帘,阳光可以肆无忌惮地登堂入室。 白果喜欢这儿,“这里适合养猫,咱们以后可以养只猫。” 周嘉遇没反对意见,利落地把房子租了下来,入住的那天, 他送了白果一只两个月大的纯白色长毛狮子猫。 猫是他在小区门口捡的,小小的一只在角落里窝着,饿得喵喵叫,他走过去看,它也不害怕,还颤抖着四肢站起来,巴掌大点儿的小猫,走路都颤巍巍,用它丁点儿的脑袋瓜热络地蹭他的裤腿,蹭完特有灵性地抬头看他,亲昵地“喵”了声。 它身上很干净,应该是谁家家养的猫生了小猫养不过来所以遗弃的,这小猫跟他有缘,加上白果有养猫的意向,他就把它捧起来,带去宠物医院做了全方位的检查,打了疫苗,做完体内外驱虫,又给它洗了个澡吹干后,小猫身上的毛蓬松炸开,美貌度直线上升,从小乞丐变成了香喷喷的小美人儿。 给白果惊喜地呀,连着一个多星期,嘴巴就没合拢,一直都是笑着的,恨不得睡觉都抱着它,可惜小猫不陪她睡,它更喜欢挨着周嘉遇。 小猫超级粘人,周嘉遇睡觉时它都会跟着躺下,窝成一小团贴着他枕头 分卷阅读42 和他一起睡,每次他一睁眼,看到的都是圆鼓鼓的猫屁屁,跟个大糯米包子似的,所以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包子。 白果也特喜欢周包子,拿着撕开口的猫布丁在它跟前儿晃,试图诱哄它来陪她玩儿,“包子,周包子。” 至于包子理不理她,全看周嘉遇。 但凡周嘉遇在家里,包子都是粘着周嘉遇的,要么团在他怀里,要么窝他腿上。宁可在他鞋子上趴着,也不带看白果一眼的,只有在周嘉遇不在的时候,包子才会退而求其次地往白果旁边扎。 白果酸溜溜地,“一边儿去,找你家周哥哥去啊,这会儿又想起我来了,我才不管你呢。” 嘴上抱怨着,手却已经伸上去把包子抱在怀里,还受宠若惊地开了根儿鳕鱼条喂它。 对于包子格外喜欢周嘉遇的行为,白果不止一次冒酸气儿,她自个儿都说不清是吃包子的醋还是犯得周嘉遇的酸,“原来同性相斥异性相吸在猫界也行得通呀,早知道当初就该养只小公猫。” 包子蜷缩在周嘉遇的肩膀上,嗓子里发出舒服地呼噜噜,周嘉遇的手在它身上来回抚摸,秋天干燥,他的手从猫身上滑过,带出细微的静电,接触起来手感并没有那么舒适,但他还是微闭着眼睛享受地在它身上抚慰,“猫的生命太短暂,我们每年都给她过生日吧,过一年,就少一年,趁她还在的时候多珍惜吧。” “好呀。”白果无比赞同,能和他一年一年又一年的走下去,是件多美好的事儿呀。 有爱人,有猫,有足够多的钱,白果头一次觉得人生圆满,只是现在的幸福是建立在她的谎言上,担忧是少不了的,忧虑与幸福指数都在与日俱增。 她们从入学就同居到现在,亲亲摸摸有,她不介意往更亲密的方向发展,只是周嘉遇总能适时地点到而止,而后俩人各回各的房间睡觉。 白果曾借着下雨打雷的天气假装害怕,抱着被子去找周嘉遇,她知道周嘉遇能识破她的小伎俩,只是想借机试探下周嘉遇对此事的态度。 自个儿女朋友投怀送抱,周嘉遇才不会傻到去拒绝,他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腾了个地儿。 她生怕他反悔,连忙躺上去,周嘉遇的大手伸过来,把她捞进怀里,低头亲了一口,“抱着睡可以,其他动作不许再有。” “我热,我只挑几个衣服,绝不会有其他动作。”白果狡辩,伸手去解睡衣扣子,才开到第二个纽扣,就被他抓了脖子,她直觉不妙,“我不脱了,就这样吧。” 已经晚了,周嘉遇把她从床上提起来,走到卧室门前,给人往前一推,门一关,完事儿。 白果看着那扇冰冷地大门,讪讪地捏了捏鼻子。时隔两年,跟当年她在游泳馆偷窥他那次结局一样,历史总是惊人地相似。 隔天晚上,周嘉遇回家,脸上流露出一丝疲倦,白果下意识问他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儿,他先是安抚性地揉了揉她的头发,然后才说,“白果,林夫人喊我回去了一趟。” 白果一听脸色就变了,林夫人谁呐,那可是搅屎棍儿一样的人物,每次到白家来,不折腾个天昏地暗从不收手的,“什么事儿?” 周嘉遇做了下总结,“林夫人的意思是,想把林凝交给我,让我跟她定亲。” 有些话周嘉遇不说,白果也明白,林夫人管周嘉遇那么多,不就是因为她当初救过他么?而且她知道,林夫人不可能只对周嘉遇说这些,中间指不定怎么抹黑她了呢,他们实际说的话比这难听去了。 “你怎么回的?” “委婉地拒绝了她的好意,我恶名已经够多了,不能再背上当代陈世美的罪名啊。”周嘉遇斜她一眼,彼此足够了解的两个人,他说个话头她就能猜到结尾,现在这样不是明知故问么,不就是想要他亲口说林夫人在他这儿吃了瘪么,真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 白果很满意,自打她和周嘉遇在一起,周嘉遇就很护着她,从来不会让她受什么委屈,她虽然没说过什么,他已经很有自知之明地和林凝拉开了距离,偶尔联系林凝,也都是有她在场的情况下,怎么着也会跟她支会一声,不可否认,他是个很会照顾人的人。 她有些幸灾乐祸,林夫人习惯以长辈的姿态对周嘉遇指指点点,周嘉遇从没明确表示过反感,这次因为她,直接婉拒了林夫人的建议,不得把林夫人给气出个好歹来? 白果不知道的是,林夫人还真病了,最近动不动就头晕,有两回直接晕倒,还好是在自己房间,没让其他人知道,她去看医生,医生是他们林家的老相识,听说她的情况后建议她做完全身的检查。 林夫人觉得他有点小题大做,她人到中年,有几个小毛病是正常的,只是碍于面子照做了,等做完检查出来,她还有心情跟医生客套,“陈医生,真不好意思,那么麻烦您。” 陈医生脸色不太好,斟酌了一下,对她说,“林夫人,您这个病不太好说,有空让林先生来一趟吧。” 医生不肯把病情告诉患者本人时,往往是患者病得较为严重…… 分卷阅读43 林夫人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心里瞬间有什么东西塌陷,她当场就愣住,好一会儿,才开口说话,还是很有教养的样子,语速不徐不缓,声音极为轻柔,“有什么话您就给直说吧。” 医生递给她一个单子,她看不太懂,但是最后的判定结果,她看明白了,那是五个明晃晃的大字——淋巴癌,晚期。 —— 白果没想到会接到林夫人的电话,更没想到走贵妇路线的林夫人会形象全无地对她破口大骂——“不要脸的东西,你妈妈抢我丈夫,你就来抢我女儿的男人,犯贱也是会遗传的吗?” 白果觉得好笑,她跟周嘉遇好的时候,俩人都是单身,有什么抢不抢的啊?她不屑于跟林夫人解释什么,只是说,“您有什么歹毒的话尽管说,我这录着音呢,但凡我有丁点儿不开心,我就发给林董和跟你关系好的几家太太。反正我这人就跟您说的那样不要脸,我人小又不是什么大户人家出来的不怕丢人,不比您,您可是豪门大户的千金。” 打蛇打七寸,白果跟人置气,从不会扯着嗓子飙脏话,只挑别人忌讳的东西说,这些豪门夫人个顶个儿的要面子,每个人生意上或多或少都有那么点儿纠葛,彼此之间较真儿着呢,谁都不愿意被对方看笑话。 林夫人那边气息一拧,显然是被气到,但忽然她就笑了,笑得尖锐而放肆,“小东西,你就尽情地笑吧,以后,怕是你再也不能痛痛快儿快儿的笑了。” 白果诧异,林夫人活得光鲜亮丽,吃穿用度都要用最好的,就连手指甲都是花了大价钱保养的,极其注重脸面。她那么恨小姨,冷嘲热讽地时候都带着高高在上的情绪,端着阔太的份儿话不说全,都是藏着掖着指桑骂槐。 这会儿居然豁出去,连声音里都透着恶毒,白果敏锐地察觉到林夫人似乎有鱼死网破的想法。 白果知道她想搞什么把戏,不就是挟恩要挟周嘉遇么,“周嘉遇不是那么好拿捏得。” 林夫人冷笑一声,“等着瞧好了。”声音格外有底气,她掐断了电话。 白果捕捉到了林夫人的胸有成竹,她手里似乎还有她不知道的底牌,不知怎地,她竟然出了一身冷汗。 白果把周嘉遇喊到家里,周嘉遇刚开了门,她就扑了个来,他顺势把她抱在怀里,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出了什么事儿,这么急着喊我回来?” “周嘉遇,我们在一起吧。” 在一起可以有很多种理解,显然,白果口中这个在一起,是别有深意的那一个。 不同于之前她半开玩笑的暗示,这次的她格外认真,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眉毛微蹙,昭示着此刻的强势心态,似乎不允许他再拒绝。 她固执起来的样子很容易激起他的征服欲,他最爱看她不可一世的模样,她有一双坚毅冷艳的眼睛,里面折射出来的顽强有俘获人心的魔力,周嘉遇不可避免地心悸了一下。 白果咬着嘴唇,她有种非常强烈的预感,现在不把自己交给他,怕再也没有机会了…… 第025章 因为养着猫的关系, 需要时刻保持良好的呼吸环境,他们一直都开着窗户, 好尽快将猫砂地味道散尽。此刻微凉的风从纱窗中穿过,裹着沁凉的寒意在他们身上肆意地游走, 明明身处深秋冰冷的夜,却有一股暧昧不明地燥热在他们之间散发开来。 周嘉遇从没想到过,他会有被人霸王硬上弓的时候。 白果紧紧地往他怀里钻, 双臂环着他的腰, 踮着脚尖仰着头来吻他,他微微低着头,细细地研究她的脸,她五官偏平, 总给人一种慵懒感, 全靠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提供灵气,现在她闭着眼,遮住了光彩照人的眼睛, 整个人都变得懒洋洋地,不会让人产生压力, 还是挺让人舒服的,如果她没有恶意发出亲吻声以此来勾引他的话…… 周嘉遇轻轻把她拉开,抢在她重新吻上来之前开口,“知道我以前为什么拒绝你吗?” “嗯。”白果垂下眼皮,不让他看她的眼睛,免得被发现她此刻的抑郁, 周嘉遇大概,是不够爱她吧。每次遭到他拒绝时,难过之余还有些感激,有时候对不爱的人说拒绝,也是一种保护,总比浪费她的青春与身体来得强。 “我是不想你将来后悔。”声音真诚,有宠溺的意味在里面。 白果抬头看她,表情由惊讶转换成惊喜,“什么?” 周嘉遇不太喜欢通过言语来展现他做事的动机,但很明显,白果理解错他的意思,他再不解释,这件事儿早晚得成为两个人的隔阂,那就得不偿失了,说到底,他也是在为她考虑,“女性的法定结婚年龄是二十周岁,我想等你二十岁,心里和身体彻底成熟的时候再听你做决定。你现在都还不到19岁,不切实际的幻想多,全凭着一时冲动与喜好做决定,没有考虑过后果与责任。这是你人生中的大事儿,不应该如此草率。” 白果感动得不行,这份喜悦没法用言语表达,坚定了她以身相许的决心,“对我那么好,我没爱错你!” 分卷阅读44 她揽着他的腰,一点点把他推到她的房间,周嘉遇宠着她,将主卧给了她,有大大地落地窗,采光格外好,白天阳光登堂入室,赶走了室内的潮湿因子,照得房间暖洋洋,夜里可以欣赏到户外深蓝色的夜幕以及点点星光,最关键的是,这里有个超级大的双人床。 床是她和周嘉遇一起买的,出来租房子,什么都可以用原主的,只有床不行,床这么私密的家具,她并不想和人共用,她很有私心地买了张大床,占了卧室的一大半儿,当送货上门的师傅来安装时,她偷偷丢给周嘉遇一个暧昧的眼神,周嘉遇淡淡地回了她一眼,就去帮师傅打下手,白果看着他微红的耳根,笑出了声儿。 白果把她压倒在床上,嘴角挂着得逞地笑,她把脸凑到他耳旁,有意让气氛变得暧昧,她的呼吸洒在他的耳旁,热热的气息蕴得她的声音都带了旖旎,“周嘉遇,你知道吗?我买这张床的时候就在想,早晚要把你推倒在这儿。” 周嘉遇双手垫着脑袋后面,气定神闲地任由她在他身上胡作非为,语气却很认真,“白果,你想清楚,你确定要在这里进行你的第一次?” 简陋的出租屋,缺少郑重的仪式,没有山盟海誓的承诺。 那么宝贵的第一次,要在这样寒碜的环境下进行,周嘉遇觉得都有点说不过去。 之前他有个还算关系不错的朋友,高中毕业当天就带了跟他表白的女孩儿去开房,地点就在学校附近的廉价出租屋,一天只花了五十块钱不到,就要了人姑娘好几次,完事儿后还跟他们洋洋得意地炫耀,引来一群人的哄笑,有指责他空手套白狼的,也有表示羡慕的,但有一点大家一致认同——这女孩儿可真便宜。 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这个女孩儿不贱,这是因为她爱他。 男人一方面指责女人结婚要彩礼要钻戒要明媒正娶太过虚荣太势力,另一方面又看不起什么都不要就跟着自己的人,觉得她们肯定是没本事找到更好的,才会这么好打发,认为她们就值这个价儿。 周嘉遇意识到这点,皱了皱眉,但他什么都没说。作为男性,他本就是这个社会的受益者,舆论与利益统统偏向男性,他虽不耻这点,但已坐享其成,没资格说什么。 他只是以后再没跟那个朋友联系过,他也是通过这件事儿才知道,女人的第一次有多么重要的意义,过于随便很容易让人轻视。 对于白果的身体,他当然是觊觎的,没人不会喜欢这样一具年轻妙曼的身躯,他幻想过很多遍他们的第一次,但都不是在这里,再不济也得是五星级酒店,在这种地方,一点仪式感都没有,他总觉得是在亏待她。 白果却不介意,因为她知道,周嘉遇对她还不错,不一定有多爱,但一定是真心实意的,这就够了,不是每个人都会有爱情,能得到一份真心就已经足够难得,她从不吝啬说情话,“在哪儿无所谓,只要是和你就可以。” 虽然白果是笑着的,周嘉遇还是窥探到她今晚有些特别,他从她身上寻到一丝无力感,她有心事,而且这件事并不受她掌控,一定有什么理由使她急于奉献自己,他没有开口问,因为显而易见,白果并不打算将此事告诉她。 “你先去洗澡。”算是默许了她的行为,他此刻能为她做的,大概就是满足她的愿望,也是他的…… 白果眼里倏地一亮,仿佛有流星划过,“你不许趁机跑。” “那么漂亮的小姑娘对我投怀送抱,我为什么要跑?”周嘉遇乐了,还真拿他当柳下惠?只有他自个儿知道他是多么的想要拥有她。 白果出来的时候差点儿怀疑自己走错房间,周嘉遇不知去了何处,此刻已经不在。她的床上洒满了她平时泡澡时用的玫瑰花瓣,房间里的灯被红色的丝巾遮住,原本的白炽灯变成了晦暗色的红,暖洋洋的色调一点儿不灼目,映在人身上朦胧胧地,平添了几分温柔在身上。房间的边角摆满了小小的蜡烛,一团团微弱的火苗轻轻晃动着,同她的少女情怀一起摇曳生辉。 周嘉遇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他抱着她,在她耳边轻声说,“喜欢吗?”既然环境不能改变,那就尽可能变得郑重。 白果为他的用心良苦而感动,“喜欢,非常喜欢。” 周嘉遇从床头摸出了一盒避孕套,这还是白母送他的那一盒,“姜还是老的辣,你妈妈非常有先见之明。” “……”白果有点尴尬,这事儿还真是附和白母的作风,“第一次,先别用,我买了药的。” 周嘉遇尊重她的意见,“药对身体不好,就用这一回,以后措施我来做。” 他们的第一次发生的自然而然。少年不知轻重,少女似痛非痛,都没什么经验,热烈中开始,慌乱中结束,撑不上多舒坦的体验,但足够美好。 白果是做了十足准备的,她本就是男科专业,成天跟这种羞羞的东西打交道,深知怎么可以让对方及自己都舒服,理论课那是一等一的好,对自己格外自信,没成想真实施起来,以前的知识一点儿没用上。 兵荒马乱地就结束了第 分卷阅读45 一次,跟理想的手到擒来完全不一样,她很是挫败,认为自个儿还能发挥的更好,“能继续吗?” 周嘉遇覆在她身上,对她质疑她体力的行为非常不满,“为什么不能?” 血气方刚的年纪,似乎不知道什么叫疲倦,彼此对对方身体渴望太久,如今梦想成真,理所当然地沉沦在其中。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放浪形骸的后果就是日上三竿时两人还在睡,直到被铃声吵醒,白果把手机摸过来,迷迷糊糊地接听,还没说话,那边就迫不及待地说上了,“嘉遇哥,回来一趟可以吗?我妈妈……自杀了。” 白果都不需要去看备注,这声音她太熟悉了,是林凝,只是她的声音不同于往日的柔和,变得急切又茫然…… 作者有话要说: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我是不是走错了片场,我怎么不知道我还能用来形容啪啪啪???? 第026章 林凝的声音不大, 话里的信息量却万分爆炸,白果和周嘉遇的睡意瞬间荡然无存, 俩人对视一眼,脸色都不太好, 周嘉遇把手机接过来,“我这就过去。” 周嘉遇又安慰了林凝几句之后挂了电话,起身之前先问了白果一句, “要一起吗?” 白果不假思索点头, “嗯。” 周嘉遇没再说其他的话,兀自起身,带起部分被子,目光从白果身上掠过, 看到她白皙的皮肤上有或青或红的痕迹, 那是他们相爱的证明,情潮已然退却,缱绻气息还在, 他收拾地动作一顿,昨晚的缠绵还历历在目, 姑娘刚把自个儿交给他,身体和心理都产生了改变,多多少少有些没安全感,需要用温情来填补。 可惜他实在是没有什么风花雪月的心情,只是俯下身子在她唇上蜻蜓点水般亲了一口,神色黯淡而温柔, “欠你一次事后抚慰,以后补上。” “你情我愿的事儿,哪有什么欠不欠。”白果不在乎,她回他一个吻,让他无需内疚,陪他一起起床。 白果看着他有点心疼,林夫人对他那是救命之恩,十多年了,周嘉遇对她就像对亲人,这么突然就死了,还是自杀,搁谁身上都难受。 包子晚上没能和周嘉遇一起睡,一夜未见,想他想得不得了,听到周嘉遇起床的动静,立马躺在卧室门口晾着肚子等他来摸。 事有轻重缓急,周嘉遇一心想赶快到林家,目不斜视地饶过包子,只是经过客厅的时候转了个弯儿,从厨房抱来一大包猫粮给包子的自动喂食机里添满了粮食,又给它的饮水机里灌满了水,这才去洗漱。 白果刷牙的时候心砰砰直跳,林夫人昨天才跟她打电话宣战,今天就自杀,说跟她没关系,她都不信。 白母兴冲冲地给她来了个电话,“果儿,刚才白菜和陈医生家儿子闲聊,你猜猜我听到了什么?” 白果听她语气里有掩藏不住的幸灾乐祸,猜着应该是说林夫人死的事儿,可不能让周嘉遇听见,林夫人活着的时候还好,现在她人刚死,这会儿周嘉遇想得都是她的好,她不能这时候让周嘉遇听到这些话,那不是惹他心烦么。 她往洗漱室看了一眼,周嘉遇正在刮胡子,她趁机遛到阳台才回白母话,“什么事儿?” 白母心里痛快啊,当真是恶人自有恶报, “林夫人得了淋巴癌,晚期,没治愈可能了,最多再能活一年多。” 很显然,她并不知道林夫人自杀的事儿。 “……”白果惊得手机都快拿不住,隐约意识到事情不妙,一个快死的人自杀了,林夫人那么执拗且利益至上的人,是不会因为怕被病痛锁困扰而自杀的,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她的死,能换取某种好处…… 白母没察觉白果的不对劲儿,她有着在大仇得报的喜悦,“真是老天爷有眼,她作恶那么多,总算是遭了报应。” 白母异常的痛恨林家,不止对林夫人,对林董事长也是一样的厌恶,可是又不将具体原由同白果说,不想让白果为他们上辈子的事儿烦恼,现在林夫人出事,她却忍不住向白果叫好,她情绪发泄完了,怕白果多心,赶紧找理由想把这事儿翻篇,“行了行了不用管太多,妈妈就是跟你发发牢骚,不用往心里去,跟阿遇好好处,有时间了带他回家吃饭,妈妈这边有点事,先不聊了啊。” 周嘉遇问她,“白果,收拾好了吗?” 白果整理了下情绪,“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他们出门的时候,不知道包子是不是感应到什么,伸着肉乎乎的前爪抱着周嘉遇的脚踝喵喵地直嚷嚷,周嘉遇抽出腿,它又迅速黏上,小身子往后拽啊拽,不想让他走,周嘉遇到底是没忍心,弯下腰来把它抱起来,大手从它圆鼓鼓的脑袋一路撸到尾巴,包子微闭着眼睛舒服地打呼,他趁它松懈,迅速开了门站出去,弯腰把包子放室内地上,在包子没反应过来之前关了门。 包子不乐意,在门内发出不满地哀嚎,“呜喵~呜喵~呜~呜~” 他们养它半 分卷阅读46 年多,深知它的脾气,开心撒娇时是喵呜喵呜,不满是呜喵呜喵,难过恐惧是呜呜。 现在包子又是呜喵又是呜呜的,显然是在发脾气。 周嘉遇挺心疼地,却没哄它的意思,他朝白果伸出手,“走吧。” 白果握住他的,“嗯。” 包子还在里面叫嚷,一声比一声幽怨,白果隐匿在心里的不安随着它的叫声一点点浮现。 俩人沉默了一路,周嘉遇在回想和林夫人之间发生的事,白果在揣摩林夫人的意图,她想起小姨留给她的盒子,直觉到它出场的时候了,所以他们到了家乡,白果决定先回家一趟,“我去忙点事,等下过去找你。” “好。” 白果回家的时候白母也在,看到白果回来乐得嘴巴咧老大,忙不迭从沙发上站起来想去抱抱她,“臭丫头,回家也不跟妈妈说一声。” 白果有些敷衍地抱了她一下很快松开,快步往房间走,“妈,我还有事,拿点东西就走。” 白母困惑地跟过去看着白果从床底下拿出铁盒子时脸色变了变,片刻之间从喜悦到疑惑再到为人父母的坚定,她大概能猜出林家出了事儿,“小果,有事儿别自己扛,爸爸妈妈帮你。” 白果笑了笑,“嗯,我晓得的。” 除了白家,她给周嘉遇打电话,“在哪儿?” 周嘉遇刚从殡仪馆看完林夫人的遗体出来,现在正在林董事长的车里坐着,他坐副驾驶,林董事长还有林凝和林迪坐后座,“在去林家的路上,你直接去林家吧。” 挂了电话,林凝递给他一封信,“这是我妈妈留给你的。” 周嘉遇大致猜出事什么内容,一时不想去接,林凝不催他,也不收回手,保持着伸直手臂的姿势一动不动,片刻以后,周嘉遇一脸漠然地接过,明明很轻的信封,他捏在手里,却觉得沉甸甸地…… —— 白果很快到了林家,林家的人似乎正在等她,他们围着方方正正的桌子坐着,林董事长看到她后笑了一下,笑容看起来挺和蔼,“小果来啦,坐下来歇歇。” 林凝对她点了点头算打了个招呼,神色淡淡地,不冷不热。 林迪对她翻了个白眼,脸上有哭过的痕迹。 周嘉遇一直低着头看着什么东西,她径直走到周嘉遇旁边坐下。 林董事长脸上挂着长辈的亲切,“小果,你和嘉遇不太合适。” 白果勾了勾嘴角,就跟个乖巧的晚辈一样,声音却阴阳怪气儿,“那您觉得他和谁合适呢?” 林迪瞬间炸毛,他一直看不起白果,不就是个见不得人的私生女吗,能让她进林家她就该谢天谢地,她拽个球儿啊,他们林家人还没死呢,她就想鸠占鹊巢吗,“你应该清楚,我妈一直把嘉遇哥当女婿的,而且嘉遇哥对我姐一直很好,你学什么不行,偏偏学你妈当第三者横刀夺爱,现在把我妈都逼死了,你很开心吧?” 白果笑了,笑声放肆又嚣张,她从不是受气的性子,除了周嘉遇,她不准任何人爬到她头上,“脸可真大,你们把周嘉遇当姑爷,也得看人愿不愿意啊?” “林迪。”周嘉遇声音极为不悦,只是看着林夫人的面上,他面色不算冷漠,他紧紧握着白果的手,是安抚的意思,“我和林凝之间清清白白,什么事儿都没有。白果是我第一个喜欢的女孩儿,也是唯一一个,没有什么第三者。” 林迪被他噎得没话说,依旧不服气,不敢惹周嘉遇,只是一脸愤恨地瞪着白果。 林董事长还是那个慈眉善目的表情,他大大地叹了口气,“看来宛如是白死了。” 白果感到周嘉遇身体一僵,他一手握着她的手,一手抓着信封,白果只瞧了一眼,就猜出那是林夫人持恩要挟周嘉遇的东西,周嘉遇攥着信封的那只手上已经布满了青筋。 要么说姜还是老的辣呢,不显山不漏水轻飘飘一句话就点到重点,看给周嘉遇逼得。 白果轻轻拍了拍他攥着信封那只手,示意他放轻松,“这是林夫人写给你的吗?” 周嘉遇把信递给她,白果拿来,当众拆开。 —— 嘉遇,您看到信的时候我已经不在,我对这世间没有多少留念,只有一个林凝放不下。你应该知道,我的婚姻是个悲剧,救你那次,除了在手臂与背部留下的丑陋刀疤,还有被人轮|奸侮辱的难堪,后者带给我无穷无尽的耻辱,林董事长因为此事嫌弃我脏,从此再没碰过我一下。 我深知婚姻不幸会给一个女人带来毁灭性的打击,我太怕林凝遇不到对的人,我所放心的只有你一个,你有责任心,懂得维护她,只有把她交给你,我才能放心。 得知你恋爱,我万分难过,因为白果她实在不是一个好姑娘,她虽表面乖巧实则尖酸刻薄斤斤计较,她配不上你,你们不会幸福的。你如今长大,主见逐渐形成,却又不够大,不能明辨是非。 你是我亲手救下来的人,像我的孩子一样重要,我不能眼见你走歪路却不管不顾。我愿意用我的生命 分卷阅读47 ,强迫你和她分手,去娶林凝,或许你暂时会怨我,但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的良苦用心。凝凝是个好姑娘,你会爱上她的。我把凝凝交给你,请你务必好好待她。 —— 呦,瞧这字字珠玑的委屈劲儿。 白果只觉得讽刺,“啧啧,写得可真是伟大。” 流里流气地态度让周嘉遇都皱了眉,被嘲讽的人到底是自个儿救命恩人,这些年又一直待他非常好,他惩罚性地用力捏了下白果的手。 白果吃痛,却并不把他的警告放心里,气焰反倒更加嚣张,她看向林董事长,话题猛地一转,“只是,事情真的是这样吗?爸爸。” 周嘉遇神色未变,眼睛却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林董事长一愣,眼里有惊喜转瞬即逝,虽说他不缺子女,但白果到底是他的女儿,也是三个孩子里最像他的,尤其眉眼中透着的那份坚毅,像极了年轻时的他。她这一声爸爸,多多少少也会产生些感动。 “我尊称你一声爸爸,希望你能讲出事情的真相。”意思很明确,要不说实话,俩人就再也不会有父女之情。 她面上风轻云淡,只有握着她手的周嘉遇知道她此刻有多么的紧张,她手心里已经布满了汗。 其实,她大可以自己说出真相,她只是想看一看,林董事长心里,到底有没有她这个女儿而已…… 第027章 林迪跟个炸毛刺猬似的, 他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他爸这档子烂事儿,晓得白果的存在, 平时白果跟他们交集极少,没什么存在感, 他没把她放心上,没想到她居然会称呼林董为爸爸,他立马打了鸡血, 很不客气开喷, “喊谁爸爸呢?不要脸!” 他话音还没落,就被林董事长低斥,“你安静!” 他声音不重,却足够威严, 林迪不服气地翻了个白眼, 脖子一梗脸一扭,别过头去暗自生闷气。 林董的袒护,让白果心里升起一丝期待。 可是他接下来却说, “事实就是宛如说得那样,小果, 你何必呢?” 末了,还重重叹了口气,似乎她的追问是在胡搅蛮缠,让他失望之极。 屋内的空调开得很足,温度偏高,周嘉遇却感受到白果的手冰凉凉一片, 他搓了搓她的手。 白果先对他笑了一下,嘴角扬得高高地,扯出一个灿烂的弧度,却没有多少笑意,纯粹是不想让他多担心,然后直视林董事长,他为老不尊在先,那她在跟他客气也没多少意思,就是觉得刚才那声爸爸算是白喊了,“我这儿也有一个版本,将它复印了许多份儿,发给你们看,当然,你们要是不愿意看就不看,愿意掩耳盗铃那我也管不着。” 林董眼神一凛,心里依旧心怀侥幸,他深知小姨的懦弱,也将白家对白果的保护看在眼里,那些陈年旧事,他们不可能告诉白果的,毕竟不怎么光彩不是吗? 白果把复印的纸张放他们面前,一人一份儿,没给周嘉遇。 她递给周嘉遇一个日记本,打开第一页,用他们两个才能听到的声音说,“这是原件。” 林迪拿起来就看,“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儿出什么花样。” 林董事长垂着眼扫了一眼,仅一眼,他的脸色就变了,这秀气娟丽的字儿,他太清楚了,那是白果小姨的字迹。他不需要看具体内容,已然知道完了,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怕是要瞒不住了。 —— 白果,我大学那会儿被一个男人追求,他温柔又多金,我抵挡不住他热烈的追求,在他一再的诱哄下,与他越了雷池,不久后我有了身孕,他带我去做检查,被医生告知肚子里是个男孩儿。 未婚生子是多么可怕的事情,我怕被同学看出来,思索再三决定退学,总好过事情暴露被学校劝退强。退学后,我主动提出结婚,可是他却支支吾吾一再推辞,我隐约察觉到不妙,却又不愿去面对,万般纠结之下,我选择自欺欺人。直到有一天,一个自称林夫人的女人找到了我,她此时已然身怀六甲,她给我一笔钱,让我把孩子打掉,我不信她所说,找来男人谈判,男人看到林夫人与我坐在一处,眼见事情败露,这才告诉他早已结婚,这个男人,就是林董事长。 他希望我将孩子生出来,许诺会尽自己可能给孩子最好的东西,不管是物质亦或是教育……林夫人显然不能掌控他什么,听他此话,只是怒目圆睁,却也别无他法。而我并不想打掉孩子,在B超室,我已然能看到她的小心脏在跳动,那是一条鲜活的生命,是我的孩子,我选择生下了她,孩子很健康,林董只看了一眼便走掉,林夫人笑容满面,我在她的冷嘲热讽里轻轻摸着女儿的脸,是的,我生了一个女儿,我明白自己给不了她一个家了,很明显,林董事长是不会接她进林家的。 在那个年代,未婚生子是件格外可耻的事情,我忍受不了别人的指指点点,更不愿意我的女儿也被人奚落,于是,我将她送给了姐姐一家,他们非常欢迎她的到来。 看到这里,你应该 分卷阅读48 知道了吧?白果,告诉你这些,并没有特别的意思,不需要过于纠结你的身世,我只是生了你,这并不辛苦,只是单纯的生育本能而已。而姐姐和姐夫确是尽心尽力将你抚养成人,他们对你的付出,我不及一丁半点,他们经得住你这一句爸爸妈妈,你们彼此爱护,是真真正正的一家人,勿需为此事而介怀。 如果没有后来的事情,我绝对不会把以上这些事情告诉你,我多么希望你能单纯开心地生活下去,可惜没有如果,那件事儿它确确实实发生了。 林董事长的公司陷入危机,濒临破产,恰好此事周家发生变故,周先生周太太的独子被人绑架,他们夫妇极有背景,家里老人在政界极有威望,林夫人意识到周家可以帮他们摆脱倒闭危机,于是决定以身犯险去救周家独子,可她并不愿意牺牲自己,她找到了我,要求我以她的身份去歹徒窝里救人。 男人看女人的眼光不怎么会变,我与林夫人有不少相似之处,不管是身形还是模样,对于不常接触我们的人来说,确实容易混淆。林夫人向我许诺,只要我替她办成这件事,林家就会对你进行抚养义务,每年都会给你钱,那是相当丰厚的数额。 此时姐姐姐夫添了儿子,夫妻俩养育两个孩子,手头上难免捉襟见肘,生活有些拮据,我连自己都养活不了,除了无用的愧疚,我什么忙都帮不了。所以当林夫人提出拿钱时,我没多思考便答应了,一点都没有想过会带来什么后果,也没想过能不能活着回来。 说实话,我活着挺累的,害怕你身世暴露,会连累你沦为邻里街坊的饭后谈资,我不止一次想死,都被姐姐拦下,当我瞒着姐姐、姐夫打扮成林夫人的模样去绑匪窝捞人时,想着,如果死在里头,或许对我是种解脱。 但很遗憾,我没死成。在那个地狱一样的地方,我和被绑的少年捆绑在一起,经历了毒打辱骂等各种虐待,甚至,还有轮|奸。有一点我是庆幸的,就是当他们轮|奸我时,会提前把少年带去另外一间房间隔离开。 第一次被人撕开衣服时,我想过咬舌自尽,可是闭上眼,我想起那个和你一般大的少年,那个孩子很害怕,没被带走之前,他身体一直在发抖,紧紧贴着我,他对我是那样的信任与依赖,让我想到了你,你曾也这么地与我相依偎,我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母爱会支配我活下去,我得带着他离开,平平安安地离开。 这是我这一辈子,唯一一次为母则强。感谢这个男孩儿,让我体会到母亲应该是什么样子。 我们被成功救出来,林董事长得知我的遭遇,再没瞧过我一眼,他嫌我脏。周家果然为了报答林家,暗里走了不少关系,成功让林家转危为安,而林夫人因此重新得林董事长优待。至此,我才明白林夫人的真正意图。 白果,告诉你这些,不是让你痛恨林家,只是怕有朝一日,有人怕你抢夺林家财产而加害你,你可以拿此来威胁他们,让他们不能轻举妄动。你是白家的孩子,于林家没有任何关系,对白家不需要有任何感情,血脉不值一提,在他们第一次冷漠转身的时候起,就注定了再见既是陌生人。 有爱才是家,你的家是白家。 小姨祝你一生开心。 —— 林迪接受不了,白果这话说得,直接把他妈的功劳全搬她妈身上去了,“编故事谁不会啊,你有什么证据?” 他信不信不重要,白果是说给周嘉遇听得,她先看向周嘉遇,周嘉遇握着她的手紧了紧,神色还是淡淡地,没什么特别的情绪,眼底却有种浓厚的担忧,他在心疼她,意识到这点的白果真心实意地笑了。 这一趟来得值,白果心放回肚子里,本来想着反正目的达到了,没必要再跟林迪纠缠,给林家留点面子,万一以后还有见得着的时候也不至于太尴尬。 林迪看白果不说话,以为她被自己说得心虚,顿时来劲儿了,“怎么着?哑巴啦,刚才不还能耐得不行么?怎么一提证据就歇菜了。” 嘿,给脸不要脸,那还给脸干嘛啊?白果手里攥着底牌没拿出来呢,“有,当然有,如果你们拿此事威胁我男人娶你家姑娘,我立刻就把小姨留下的证据送到警察局,要求翻案。” “你……”林迪不敢吱声了,林夫人救周嘉遇那次,落了个好名声,到现在有时候谈合作,商家还会提,说冲着咱林夫人这义气劲儿,也得跟林家合作一回。林夫人的形象,早已跟林氏企业的形象扯不开了。 他不停向林凝使眼色,想让林凝对白果说说好话,她们平时关系还算不错,她要是求情的话,多少管点用吧。可不能真让白果去翻案,要不林家名声就完了。但林凝全程低着头,就没说过话。 他扯了扯林凝袖子,林凝没动。 林迪,“……” 林董事长没想到小姨会留这么一手,他刚刚才还否认这些,立即被打脸,这会儿说话也不能服众,索性什么都没说,点了根儿烟,吞云吐雾地,任由烟雾遮住了他的脸。 周嘉遇看大家也都知道什么情况了,他在这儿呆着也没大意思,合着这么多年闹了个 分卷阅读49 乌龙,大家都挺尴尬的,“林董,凝凝,林夫人的要求,我不能答应,即使救我的人是她,但这种要求也不合适,她是救了我,但不代表可以因此掌握的人生。” 话点到这儿,要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他提出告辞,“我和白果就先回去了。” “嗯。”白果这场仗打得挺累,也心酸,林家多年的隐私被挖得一干二净,她跟林董的这点儿微薄的情分也算是断干净了,双方都两败俱伤。 一直没出声像个局外人一般安静的林凝喊住了他们,“等等。” 她的声音还是那样的轻柔,她终于抬起头来,秀丽的眉毛拧成一团,她看了白果一眼,又飞快移开视线,表情纠结,带着丝愧疚,“小果,对不起了。” “嘉遇哥,我有话说,请你听一听,就一句。”林凝的话是对周嘉遇说得,头却是低着地。 和林迪的虚张声势不同,林凝这种软软的没有任何犀利言语的话,却激得白果的心怦地一跳…… 作者有话要说:  白果:终于有读者说心疼我啦!VDM小天使么么哒~ 第028章 林凝的声音温婉可人, 那是她与生俱来的平和性格,“周先生和周太太的死, 跟白果有关系。” 林凝软绵绵的话一说出来,像丢了颗威力巨大的炸|弹, 震得白果脑子发懵,她愣愣地看着林凝,不敢相信如此歹毒地、凶狠地、刀子似的话竟是从这个一向温顺的女孩儿嘴里说出来, 她更多的是无力, 无从追究林凝从哪里得知的此事,但真相就是如此,容不得她反驳。 这个消息太过爆炸,连叽叽喳喳的林迪都闭了嘴安静地坐在一旁消化林凝的话, 气氛静得诡异, 只有林董事长香烟燃烧地声音,发出极轻微地“呲呲”声,白果看着星火一点点席卷着烟蒂, 总觉得周嘉遇对她的那点儿情分就跟着香烟一样,慢慢地在燃烧直至消失殆尽。 她僵硬地扭头看向身旁的人, 对上了周嘉遇的视线,他一直在看她,皱着眉,一脸的严肃审视她,她低下头,不知该如何自处。 周嘉遇收回视线, 漫不经心地对林凝说,“说完了?” 林凝就跟打完一场打仗似的,似乎失去了全身的力气,她摊在沙发上,伸手将脸捂住,深知自己做了回恶,却并不愿去面对恶人的身份,“嗯。” “我们走了,不用送。”周嘉遇全程没松开过白果的手,带着她离开时动作自然而流畅,看上去还算恩爱,只有白果知道,他握得她有多痛。 白果觉得自己天生就是个反骨,哪怕现在自己都火烧眉毛,她也不想让伤害她的人好过,相对于自救,她宁可鱼死网破,林凝多软的性子,这次肯跟她对着干,毫无疑问是为了给林夫人出头,林凝爱妈妈是吗,她就来教教林凝看清楚林夫人为人,“想来你们不知道,林夫人得了淋巴癌,晚期,本来就活不过一年,她不过是早走了一会儿,用自己这几个月,换一次你们齐心协力针对我,看来真是值了。” 掩饰得病,只为了增加她自杀给人带来的震撼,借此逼迫林凝帮她完成复仇,这是一个怎样的母亲啊! 林迪很维护林夫人的模样,“我妈都死了,你还造谣,不怕下地狱吗!” 白果嘴硬地狠,她从不肯落人下风,“是不是造谣,去问一下陈医生不就知道了?你真是不孝,连自己妈妈身患绝症都不知道,有精力诅咒我,还不如多关心关心你家人。” 林凝猛得抬头来,想要问清楚,却只看到白果和周嘉遇离开的背影,她嘴唇张了张,最终还是没有喊出口。 他们走后,林迪暂时把林夫人的事情放在脑后,更关心白果是否会遭到报应,“姐,你说的白果害死周嘉遇的事儿是真的?快说说,究竟怎么回事儿?” 林凝没有理他。 谁都知道林凝性子实在,不会凭空捏造谎话抹黑别人,林迪更是相信林凝,想起周嘉遇走的时候还跟白果手牵手,他忍不住嘲讽,“白果把他爹妈都害死了,他还护着她呢?亏你们还总说他孝顺,这特么叫孝顺?要搁我身上,谁要是动我爹妈一根头发,我就跟谁拼命!” “你少说两句。”林董事长打断林迪的话,往林凝的方向看了一眼,不让他再说话,没看到凝凝都愧疚得不行了么。 顿了顿,他又加了句,“他俩算是完了,没可能在一块儿了。” 林迪用嘴型对林董事长说,“真的?”没发出声音。 林董点了点头。 林迪有种大仇得报地喜悦,妈总算是没白死。 林凝一声不吭回了房,眼泪哗哗地往下掉,怎么都没想到,自个儿竟然亲手拆散了周嘉遇和白果。 她太了解周嘉遇了,要是他真得不介意,就会当场质问白果原因,然后冷言冷语别扭一段,等白果哄一哄这事儿就过去了。可是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带着白果离开,那明显是心里这道坎儿过不去,给她暂时留个面子,真出了门,怕就不是这样了…… 林凝不想这样,真不想 分卷阅读50 。可她满脑子都是林夫人自杀前跟她聊天时说得话,那是她出生以来,母女两个第一次谈心事,林夫人说,“妈妈要强了一辈子,载在林董事长手里没办法,他到底是我孩子的爹。可是栽到白果母女身上我真是不甘心,白果她娘抢我男人,白果来抢我给女儿准备的人,这事儿我跟他们没完!早前我没防备,让她娘挖墙脚成功了,十多年以后白果再卷土重来,这次我就是豁出去命不要,也不能让她如愿!白果不是想跟周嘉遇一起吗?她做梦!” 当时林凝想要劝林夫人想开点,林夫人又气又无奈,“胳膊肘往哪儿拐呢?你就是太单纯,你放过人家,人家会放过你吗?凝凝,你这么单纯,要是没有了妈妈,你可怎么活呀。” 林凝永远不会忘记林夫人轻轻拍着她的手,语重心长地告诉她,“凝凝,妈妈大不了豁出去命不要,也不能让白果把周嘉遇从你手里抢走。” 那时林凝还没明白林夫人的意思,直到林夫人死后她才反应过来,林夫人这是拿命再逼她跟白果作对啊…… “妈,就这一回,我只做着一回,以后不管他们怎么样,我绝不会去挑拨了。”林凝把自己蒙在被子里,接受不了自己作恶的事实,也不能理解林夫人的所作所为,“妈,你这是为什么啊……” 但已经没有人可以回答她了。 —— 一路无言。 周嘉遇把白果送到小区楼下,把车开进停车场,熄了火,开了窗户,这才终于看向白果,没了看笑话的外人,他揭去了伪装,眉眼里皆是疲倦,嗓子发哑,声音有些粗粝,“把当时的情况,一字一句给我说清楚。” 白果老老实实全说了。 周嘉遇沉默了片刻,笑了,笑得似乎很开心,带出了少量眼泪,晶莹的液体倔强地在眼眶内打转,没流下,给带了回去,“白果,你可真会骗人啊。” 白果没说话,心疼地看着他,此刻她的巧言善辩一点用处都没有,说什么都显得那么无力,她想要去拥抱他,手才刚伸过去,就被他打掉。 “这事儿是谁都行,可为什么偏偏是你?”周嘉遇捏着她的下巴,脸上有怒气闪现,他的脸贴近她的,鼻子挨着鼻子,是往日里亲昵的姿态,眼神却冰如寒铁,再没有一点温情,“啊?你告诉我,为什么是你?你用哪双手贴得传单,怎么就那么欠儿呢?” 白果的下巴被捏得生疼,大气儿都不敢喘一下,他相当用力,很快在他手指下的皮肤出现红色的伤痕,像极了吻痕,他眯了眯眼,她皮肤薄,他同她亲热时,总是稍不注意就会留下些暧昧的吻痕,白果总会娇嗲地抱怨,“轻一点儿,要好久才能下去呢。” 确实是爱过的。 周嘉遇松开她,手指离开她下巴的一瞬间,他用指腹轻柔地摩挲了下她的肌肤,有留恋与告别的意思,只一秒就彻底松开,声音毫不留情,“下车!” 白果不想,她有种强烈的预感,这次下了车,跟他就没可能了,“阿遇,我……” 周嘉遇暴躁地砸了下方向盘,“我让你下车!” 白果眼瞅着一向冷静的周嘉遇有暴走倾向,即心疼又无可奈何,两个人的状态都不适合谈心,她只得暂时让步,“你先冷静冷静,我明天再来找你。” 白果前脚下车,周嘉遇立即就带上车门,不带一点儿墨迹地绝尘而去。 一个人想要消失有多简单? 只需要关掉手机,换个住处,就能很好地隐匿踪迹。 白果已经有足足两个月没能见到周嘉遇,她用过很多方法去找他,甚至蹲他学院门口,从早蹲到晚,最长时间长达四十多个小时没动地方,依旧没能看到他,他有意逃避她,想要从她视线里消失,太简单了。 她没有放弃,追了他十多年,这两个月算什么,总有他能想开的时候。她等啊等,等到了白母的电话,她没有把她和周嘉遇的事情告诉家里,但白母的疑问却劈头盖脸地砸下来,“果儿,你跟阿遇什么情况,是不是吵架了?” “没有啊。”白果没有跟白母说实话的意思,没多大用,白母知道了也只会白担心,除非周嘉遇自个儿想通,没谁能劝得动他。 白母更困惑了,“那我怎么听说阿遇要出国啊?” 白果惊恐极了,“什么?” 白母一听就急了,“你还不知道?他手续都办下来了,我碰到周老爷子家里的保姆了,她跟我说的,说是阿遇今天的飞机。你赶紧问问啊,什么情况啊这是?都男女朋友呢,他做这么重大的决定怎么都不跟你说一声的啊,这孩子,真是……” 白果头一次很没礼貌地打断她的话,“哪个机场?” 白母意识到事情没她想得那么简单,也跟着紧张起来,“我问问啊,问好了给你回过去。” —— 机场。 白果没能打听到具体登机时间,只得在机场入口处干巴巴地等,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她总算等到了他。 他提着黑色的行李箱,不徐不缓地行进,因为个子高,人群里很出众 分卷阅读51 ,她不费什么力气就寻到了他。 他瘦了许多,脸部轮廓更加分明,男生的青涩渐渐淡去,男人味儿开始显现,他也看到了她,停住了脚步。 她飞快跑过去,怕他要走,伸手抓住了他的行李箱提杆,“周嘉遇!我们好好谈谈可以吗?” 周嘉遇不动声色地盯着白果,女孩儿脸色不是很好,眼部下方有明显的的黑眼圈,眼神依旧明亮却不怎么有光彩,她过得不太好。 周嘉遇最近每夜都会梦到被绑的事儿,绑匪窝就像个老鼠洞,里面黑漆漆地,加上过于害怕,导致他对白果母亲救他的画面早已记不太清,不然不至于被解救后在家休养半个月后见了林夫人都没发现她并不是救他的人,但他们相依为命的感觉却异常清晰,那个柔弱地女人用她瘦弱的身躯为他挡下了多少伤害,他无法回报。 周嘉遇闭了闭眼,恩是恩,怨是怨,恩怨纠缠却并不能相抵,纵然两个月没见,再见她时,他依旧控制不好情绪,“白果,我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你,谈爱或恨似乎都不太合适,不见面反而对大家都好。” 白果不想让他走,她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能有个相伴一生的人,彼此参与对方所有的经历,不分开,一直一直在一起,她接受不了他的离开,“有问题我们可以解决问题,时间可以治愈一切的,我愿意用我的一辈子来弥补,请你给我个机会。” “你不在时,我还能记你一点好。你一出现,我恨不得掐死你!白果,放手吧!你的纠缠只会让我对的厌恶变本加厉,交给时间吧,或许多年的以后,我们还有释怀的可能。但你执意纠缠,只会让事情越来越糟。”周嘉遇不愿意想她,更不愿去想两个人以后的可能,父母死得那么冤,他没办法向从前那么坦然去面对她。 白果眼泪流下来,她知道自己错了,很早就知道,她尽自己所能却依旧不能弥补所犯过错,她无力地求他,姿态放得极地,一点都没有往常的高傲,“周嘉遇,不要离开我好吗?求求你,不要离开我,我爱你,非常爱你。我曾说过,我想和你在一起,一直一直在一起,只要你留下来,我们一起挣扎慢慢解决,多大的困难我都不怕,只求你不要离开。” 周嘉遇不为所动,面无表情地推开她,继续往前走。 白果心都凉透了,兜兜转转,他们竟然又回到了最初的状态。 她知道有些人一旦错过,就再没在一起的可能,如今她姿态已经放到最低,却依旧留不住他,她很清楚自己的脾气,让自己低到尘埃这种事儿,她只能做一回,她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呢喃着,“你要是离开,我们就再没可能了!” 声音不大,刚好够他听见。 周嘉遇稳固的步伐猛地一顿。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就进入都市部分啦! 制服诱惑开启中…… 最后,祝大家元旦快乐! 第029章 周嘉遇大步流星走来, 伸手将白果揽进自己怀里,白果双手抚上他的背, 俩人拥抱得格外用力且认真,周嘉遇身材较高, 需要微微驮点背低着头才可以将脸靠近她的,他闭着眼,口鼻间充斥着她身上的味道, 有淡淡的玫瑰清香。 他想起了他们第一次拥抱时, 她自信地靠在他怀里,“我身上香不香?” 他看着她嘚瑟的模样总忍不住调侃她,“整天泡花瓣沐浴,腌十多年了能不入味吗?” 曾以为可以相伴地老天荒, 结果转眼间就要劳燕分飞。 他最后用力抱了她一下, 而后松开,转身,大步离开, 动作一气呵成,不带任何留恋。 白果看着他决绝的背影, 力气一点点在流失,她几乎是用吼地,“欠周家的命,我还你,我还给你还不行吗!” 他听到了。 他没有回头。 她眼睁睁看着他离她越来越远,直至消失不见。 她颓然地站起, 犯了错就得承担责任,她只是没想到他连她偿还的机会都没给,她喃喃自言自语,“我还你,还你!” —— 七年后。 七年,足够发生许多意想不到的事情。 比如,曾被不少女孩儿嫌弃娘里娘气的沈云舟以硬汉形象走红,一跃成为当红小鲜肉,大受女士欢迎。 比如,大众的审美发生了不少改变,白果从中受益极大,从前不少人认为她是个假小子,如今竟成了人们口中拥有一张高级脸的性冷淡风大美人。 白果还不太适应大美女的身份,所以当第一个来复查包|皮恢复情况的病人因为她而产生情|欲,导致伤口破裂大出血时,她比病人还诧异。 虽说病人此时痛得死去活来,没空想入非非,但赵医生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劝她,“你先出去吧白医生。” “……”白果闻言很给面子的出了手术室,觉得稀奇又有趣,原来当美女颠倒众生的感觉是这样的啊。 可是当血崩事件接二连三的发生时,就只剩下烦恼了。 分卷阅读52 大部分病人都觉得丢人,等伤口缝合好后就灰溜溜走人,但也有那么一两个想借机闹事妄想从医院身上讹点钱的。 白果看着患者的家人气势汹汹地挤到他们科室的时候心里一惊,可是仔细一看,他们脸上并没有多少怒气,有几个沉不住气儿的把心事都写在脸上,眼底嘴角都挂着有钱可捞的喜悦,明晃晃挂着讹钱俩字,她就不怎么害怕了,不是为了打她来得就行。 他们医院不是主要做男科的,男科是医院里最小的科室,总共就她和赵医生两个主治大夫,还有一个实习的小陈,小陈媳妇孩子快生了,他请了几天假,而赵医生正好去上厕所,这会儿就只有她一个在。 白果不想激怒她们,佯装看不出他们是搞医闹的,“看病排队,不看病就出去,别这么多人都跟这儿挤着,一个个儿来。” 一边说,一边抬手伸向电话,想给警卫室打电话。 对方还挺精,夺过电话放到一旁,看着就她一个女医生,觉得自己人多有胜算,扯着嗓子跟她嚷嚷,“我儿子伤口本来愈合得挺好,往你们医院复查了一遍结果一下子回到刚做完手术的时候了,你们得陪他损失费!” 白果对他们耍无赖的行为没什么好感,“咱合同上可写得清楚,他因为自身原因导致的,医院不负责任。” 不同于普通女孩儿的柔美平和,她面部线条相对明朗,五官相对较散,扁而淡地分布在脸上,和谐又清冷。加上她瘦而高,骨架轮廓明显,气质格外坚毅,她又是冷艳的长相,让人有距离感。 看上去很不好招惹的样子。 患者家属想撒泼一时没敢下手,摸不清她的来路,看她冷冷清清挺有气质的,不像是普通家境的人家,因此只是耍耍嘴皮子功夫,“怎么就自身原因了?他在家好好的,一到医院就被你弄硬,就是你的责任!你看看你长那么漂亮来当什么男科医生,不是有意祸害男病人吗?” 没女人不喜欢别人夸自己美。 被人夸漂亮,虽然时机不对,但白果心里还是默默小开心了一下。 赵医生正好赶回来,看见这阵仗隐约觉得不妙,想转身走可是白果已经看到他了,美人面前,男子汉的尊严不能丢,他硬着头皮挤过人群走到白果旁边,不想惹事儿,于是话语说得轻柔,免得惹怒他们,万一挨打多没面子,“这是干嘛呢?” 病人家属刚跟白果扯了半天早就没耐性了,眼看着来了个男医生,脾气还挺软,一看就非常好欺负,他们瞬间有了底气,立马就开始进入正题,揪起赵医生的领子抬手就是一巴掌,“你是医生是吧?揍死你丫的!” 有隔壁护士早已联系了警卫室,安保人员这会儿也赶过来,双方人马纠缠在一起。 状况挺激烈,白果却一点儿没受波及,她想去拉赵医生,被病人家属拉开,拉开她的是个女人,紧紧把她拽向一边,“你别上去,打着你我们可不负责的啊。” “……” 对方就想敲点钱,打起来也是虚张声势,没敢真把人往死里打,赵医生只是被人打了几拳受了点皮外伤。当安保人员把闹事的请去保安室,白果拿了些外伤的药给赵医生擦,赵医生气呼呼地,“不行,我不能就这么平白无故挨打,我要告他们!” 白果跟他不熟,单纯的同事关系而已,工作无关的事儿她不想掺和,于是没接话。 她刚来医院的第一天,就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当时整个医院都在传男科来了个美人,很多同事找各种理由来男科一睹她的芳容,她跟个猴子似的被人围观了一整天,难免不太高兴,到最后笑都笑不出来,肃着一张脸任由别人打量,加上她自身气质本就偏冷,一举坐稳了冰山美人的称号。 所以当她偶尔不理人时,大家也都觉得没什么,冷美人、冷美人么,冷一点正常。 赵医生古怪地看她一眼,“白医生。” “嗯?” 赵医生莫名挨了回打,他也不好意思把责任往白果身上推,替美女背一次黑锅也没什么,但他不是受虐狂啊,总不能一直这么被打吧,他委婉地了个意见,“我手术功底不如你好,你看这样行吗,手术你主刀,我来给你打下手,你工作量会有点增加,对你不太公平,所以病人复查的活儿我就替你包了,也算是帮你分担了工作,你看行不?” 手术的时候生|殖|器需要打麻醉,就算病人再有那心思,它也起不来,所以不会有什么意外。而有勃|起风险的复查,他实在是不想让白医生做了。自打白医生一来,复查的病人里十个有九个得出事儿,要是每人都像这家那么能闹的话,他就是石头做的也扛不住啊! 白果晓得他什么意思,“没问题呀。” 她早就不愿意伺候病人复查了,被人幻想的感觉非常不好,要是病人帅也就算了,可是大部分模样都不怎么地。 正直午休时间,隔壁皮肤科的小护士过来看热闹,结果看到这一幕,悄悄走掉,走远后忍不住八卦,“赵医生怎么那么捧着白医生啊。” “你看看白医生的私服,哪 分卷阅读53 个不是大牌子,随便一件儿就顶咱一个月工资,就她那包,那可比咱半年的工资还多呀!听说她跟沈云舟关系好得很,来头大着呢,谁没事儿愿意惹她啊。” 跟白果同一科室的小陈刚好出来给媳妇儿打饭,听她们讨论他们男科的科室之花,不太高兴,又不愿意得罪人,于是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你们太阴谋论了,谁让白医生是我们科室唯一的女同胞呢,不捧她也没别人可以捧啊,别跟这儿酸了该干嘛干嘛去。” “呸,我们不是女同志啊,你怎么不捧我们啊?” 小陈跟媳妇儿谈恋爱很多年,深知该怎么哄女人开心,“摸摸你的良心,我们捧你捧得还少?” 小护士开开心心走了。 小陈正式上班是半个月以后了,媳妇儿生了个千金,他美滋滋地给科室发喜糖,发完以后累得不行,回到自己科室摊在椅子上就不愿意动。 他看了眼赵医生,想起来上次男科遭遇医闹,赵医生挨了打,气得把闹事的告上法院了,“赵医生,你起诉的事儿怎么样了?” “法院那边刚下了开庭通知,给我分一庭处理了,我特地往法院跑了一趟,见了见一庭的法官,小伙子还挺年轻看上去一身正气,我觉得他肯定能为我伸张正义。”赵医生把他们告了以后就没操心,他起诉的时候,法院的工作人员就跟他说过这是小案子,证据确凿稳赢的,连律师都不需要请。 小陈刚毕业不久,年轻活泼,好奇心重,喜欢八卦,什么事儿都爱插一脚,“给我看看法院通知书长啥样呗,让我长长见识。” 赵医生跟他关系还不错,把通知书翻出来放住桌子上,“呐,开庭通知书。” 小陈懒得跑去赵医生那里拿,看到白果正好在赵医生那里拿资料,“我没力气了动不了,白医生你出来的时候帮我递一下呗。” 他都这么说了,白果也不好拒绝,她去拿通知书,眼光随意一扫,目光落在龙飞凤舞地签名上,一庭代理审判员——周嘉遇。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不爱我,我祝你们元旦快乐,你们连个快乐都没回…… 赵医生:所以这就是你让我挨打的理由?我是医生,不是受气包好不! 第030章 白果僵在了原地。 小陈看她脸色不是很好, 关心地问了句,“白医生?” 白果回神, 将通知书送到他桌上,“给。” “谢了。” 白果豪迈地挥挥手, “甭客气。” 她回到自己办公室,神态自若地整理桌上的文件,过了会儿, 走到窗户旁, 将窗户打开。 深冬,冷到哈气成冰,赵医生看她开窗户,诧异地问, “白医生你热?” 白果趴在窗户上呼吸户外的新鲜空气, 没回头,有点不礼貌,但无所谓, 她不在乎,她早已不是那个费尽心机讨人喜欢的小姑娘了, “嗯,暖气太足了。” 北方的冬天,连风都是凉的,风明明是无形的,在冬天却像冰雹,吹在人身上时扎得人生疼, 冰凉的空气进入五脏六肺,比吸了薄荷还酸爽。白果只开了一点窗户,鼻子瞬间就被冻红,身体冻得有些僵硬,心里热度却丝毫不减。 周嘉遇,七年了,恍然再见这个名字,居然会有种陌生感。 他……回来了。 曾对他很痴心,很难忘,觉得不能没有他,没成想,七年多都未见面,也不曾想过他。 白果笑一笑,为青春期爱得狂妄到不知天高地厚的自己。 临近下班,林凝给她来了电话,“小果,我在你们医院附近,车坏了,搭一下你顺风车可以吗?” 林凝这几年,对白果很好,白果明白,她这是为她把真相告诉周嘉遇的事儿愧疚,有意补偿她。 白果和她蛮熟,没拒绝,“你在哪儿?我去接你。” 林凝在停车场等她,表现得格外贴心,“你上一天班应该累了吧,我来开车好吗?” 开车是个力气活儿,需要高度集中精神,她主动要求开,白果还能落个轻松,就把钥匙递给了她。 开车医院的时候白果总觉得有人盯着自己,她往后看了好几眼,并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 林凝察觉到她的异样,“怎么了?” “没事。”白果坐正身体,系好了安全带,可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不太踏实,只是确实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于是安慰自己是工作太累的关系。 林凝柔声说,“小果,嘉遇哥回来了。”说完,她小心翼翼瞧了白果几眼。 白果好像在神游天外,很平淡地回了句,“哦。” 林凝看不透她的想法,硬着头皮继续试探,“如果有机会,你们还是会再续前缘的对吗?” 她心软得有些优柔寡断,怕伤到人说话时总是喜欢拐弯抹角,白果跟她交流有些累,“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他现在在林家。”林凝这次故意寻了个理由让白果送她 分卷阅读54 回家,就是想找机会让他俩见一面,这么多年过去了,曾经的介怀应该淡了许多,他们把话说开,指不定就能和好。 但白果显然没这个意思,她当场沉下了脸,不悦地敲了敲车窗,手指与玻璃发出闷闷地响声,“停,下车,你自己打车回家。” 林凝想劝她,“小果……” 白果挑眉,语气加重,表情称不上严肃,但对林凝来说已经足够能震慑到她,“下车,惩罚你自作主张。” 正面忽然打来一束强光,照得眼睛疼,白果下意识用手挡住眼睛,眼睛眯成一条小缝看向前方,却惊恐地发现一辆白色SUV开着远光灯直直地冲向她们,从一片白茫茫地亮光中,她隐约看到藏在车窗后面的人戴着帽子墨镜与口罩,她大喊一声,“小心!” 同时用双手去抢方向盘,试图躲开它,可是已经来不及…… 嘭……哐! 车祸。 白果先醒来的,醒来时林凝正趴在方向盘上,额头上有少量鲜血,做医生这几年,她经过外科时常见到发生车祸的病人,伤得比林凝严重多,心理上面对伤病接受度很高,只是事情发生在朋友身上,她还是惊得有思绪一瞬间放空,理智回归后她先去看了下她的伤势,发现只是额头一点擦伤,她这才伸手轻轻摇了摇她,“林凝,林凝。” “嗯。”林凝缓慢地睁开眼,过了会儿才清醒过来,意识到发生车祸后赶紧握住白果的手,眼睛在她身上来来回回扫了好几遍,“你没事儿吧?” 白果衣服穿得厚,光看外面她看不出她有没有受伤。 “没。”白果不知道她们昏迷了多久,林家别墅买在了郊区,本就偏僻,加上现在冬天,附近更是人烟稀少,她们车祸发生在路中央,路都堵了,但并没什么围观者,甚至来往车辆都没有。 她下了车,走到肇事车辆旁边,发现车主没了踪影,于是立即打电话报警,打完以后看了眼旁边冻得哆哆嗦嗦的林凝, “你先打车去医院检查下身体,等会儿我过去。” 林凝摇摇头,车是她开的,结果把白果好好的车撞成这样,人也受了伤,她哪好意思先走,“我和你一起。” 交警来得很快,一看到肇事车主的车牌号就露出一个麻烦的表情,“这车不是今天早上车主报警丢得那辆?” “对,是这辆。” 白果一看这情况就觉得倒霉。肇事的车是偷得,而肇事的人又全副武装,茫茫人海里找人不是件容易的事儿,这次的车祸,怕是得不了了之。 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对劲儿,林凝开车一向小心,肇事者横冲直撞地那个走位太像是刻意冲过来的,偷了车,不赶紧转手销赃,而是来撞她,白果有些细思极恐。 光大冬天戴墨镜这一条,就不符合常理。她刚想跟警察说这一点,就来了个交警安慰她,“你别多心,这种情况我们见过,大部分偷车贼都这打扮,怕被摄像头拍下来自己真实样貌,一个一个儿捂得都很严实。” 他都这样说了,白果没再追着问,反正问来问去也是这几句话。 流程走完时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她的车暂时被交警拖走,她和林凝打车去附近的医院做检查,刚到医院,林董打给林凝的电话就过来了,林凝走到一旁接听。 白果看着林凝打电话的身影,眯了眯眼睛,林董事长肯定要来看林凝的,在这儿上演一出父女情深的戏码,她一个人孤零零地不太好看,想了想,给沈云舟拨了个电话。 她记得林凝说,周嘉遇也在林家。 林凝打完电话回来,看到白果裹上大衣戴着帽子明显是要走,愣了一下。 白果想着到哪儿检查都一样,回自己医院检查还更方便,“我先走了,你等林董来接你吧。” 林凝愣了会儿后忽然咳嗽了几声,“我渴,小果能不能帮我倒杯水。” 白果双臂环绕抱在胸前,冷眼瞧她演戏,她都已经放开了,她还在这儿执意要她追忆往昔个什么劲儿,过去地就让她过去好了,“不用拖时间了。” 她铁了心的要走人,转过身,猝不及防地,猛然对上一双凛冽的眼睛。 周嘉遇。 她在走廊的末端,他在起始处,中间人流穿杂,她却一眼就看到了他。 他也是。 刹那间,四目相对。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小天使的祝福么么啾~ 有宝宝说虐,虐吗?亲亲和床戏要什么有什么,还不甜呀? 就跟ID是“晨一明天不买零食了”的小天使说得一样,有文案护体,不要怕哈~ 第031章 他穿着黑西装、白衬衣, 那是医院最亮堂的地方,不似走廊里那么灰暗, 她缩在阴影里看着灯光下的他,仿佛一瞬间回到了从前, 从前她总能迅速找到他,仿佛他在哪里,光就在哪里。 关于重逢时的场景, 白果没有思考过, 她有意回避有关他的一切,只是偶尔在梦里,她梦到他们再见,在各个 分卷阅读55 场所里, 她不停地练习着穿衣与走位, 甚至连表情都给自己设定好了。 他们对视又对峙着。 白果率先败北,移开了视线,他们来得那样快, 看来林凝应该是很早就跟他们打了电话,刚才只是说具体位置。 她看向迈着大步朝她们匆匆赶来的林董事长, 自打林夫人死后她跟林家彻底闹翻后,再未见过他,如今一见,感慨颇多,他头上冒出了不少白发,老态出现, 心里有些唏嘘,想着要怎样和他沟通。 结果林董事长从她身边经过,目不斜视地和她擦肩而过,然后在林凝跟前停下,“凝凝,你没事儿吧?” 白果愕然。 林凝看了白果一眼,有些尴尬,“没。” 林董事长不放心,“全面的检查做过了吗?” “没大碍。”林凝对着林董事眨了眨眼,往白果的方向看了一下,暗示他白果也在。 她不知道周嘉遇这几年对白果的态度,怕他要是知道白果在这儿会不来,所以电话里没说白果也在。 林董事长顺着林凝的视线望过去,才发现白果的存在,脸上出现一抹尴尬,“小果也在啊。” 白果很有局外人的自知之明,平静地点了点头,没多话,态度不冷不热。 林董事长再次把视线放在林凝身上,“你今天不是没开车吗,怎么还出车祸了?” 林凝解释, “小果的车。” 她话音才刚落,林董事长就看向白果,脸上带着一抹笑,看上去慈眉善目地,语气却有些重,指责的意味很明显,“小果,不是我说你,你怎么那么不小心呢,凝凝可是要拉小提琴的,手可不能伤着,你要是不小心,伤到她你说该怎么办?” 心偏得竟这样明显。 林凝扯了扯林董事长的袖子,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爸,是我开得车。” 早前白果还敬着林董事长是长辈,同他客客气气地,现在被他不分青红皂白指责一通,脾气就上来了,他自己为老不尊,她还给他什么脸,“第一,车不是我开得。第二,是别人撞得我们,对方负全责。第三,你女儿拉小提琴的手是手,我做医生握手术刀的手就不是手了吗?” 林董事长脸上和蔼的笑容渐渐淡去,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白果一点儿都不惧他,她很早就没再拿过他的钱,沈云舟喜欢她,恨不得把她二十四小时栓身边,会变着法儿的找和她相处的机会,就连给杂志社拍片子,他都得拉上她,好在她有一张扁平的脸,摄影师都很偏爱她,说她是天生的模特,两厢意见结合,杂志社默许了沈云舟的意见,白果就这么走后门搭上了时尚这个圈,报酬相当丰厚。 她不缺钱,又独立,不需要看谁的脸色过日子,要还是对着林董事长唯唯诺诺,那才真该去看心理医生,“最后,别拿长辈的姿态跟我说话,端着长辈的劲儿却不干长辈的事儿,你也不嫌臊得慌。” 林董事长面子挂不住了,“怎么说话呢这是?” 林凝一看情况不对,一边穿大衣一边扯了扯林董的手臂,“爸,你带我回家吧,我有点难受想休息。” 没等林董回话,她就挽上他的手臂,拉着他往外走。林董事长疼她,不想让她闹心,就跟着她离开,经过白果身边时,没有什么感情地用余光撇了白果一眼,白果扬了扬下巴,气焰很是嚣张,他冷笑一声,从她身旁走开。 林凝走到周嘉遇身边的时候小声说了句,“嘉遇哥,小果的车暂时开不了,你送小果回家吧。” 周嘉遇语气很淡,“可以。” 林董事长皱了皱眉,想要张口说什么,被林凝撒娇哄走,“走啦。” 出了医院,林董事长才说,“你妈妈不希望他们在一起,她人就是为这个死的,你干嘛还要撮合他们,就不能让你妈妈妈考虑考虑吗?” 林夫人的死,林凝比谁都难受,她要比眼前这个口口声声说为林夫人想的男人爱她爱的多,对林夫人的爱和思念有,但是不能被这种感情所支配,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她不能明知是错的还继续错下去,“我已经错过一次了,不能再错第二次。” 林董事长讶然地看了林凝一眼,生养她二十多年,他头一回看到这个软弱的女儿脸上发现坚定的神情,他嘴唇颤抖了两下,最终把话憋了回去。女孩子太过听话也不好,容易被人欺负,她慢慢学会有自己的主见,未尝不是件好事儿,他不能在这时候泼她冷水。 医院。 白果看着周嘉遇缓缓向她走来,不是记忆里的少年模样,眼前这个人是个成熟的男人,身材高大身姿挺拔,五官轮廓分明,脸颊线条分明透着一股子硬朗,年少的青涩消失无踪,举手投足间器宇轩昂,通身一派精英气质。 她想起了赵医生形容他的话——“小伙子还挺年轻看上去一身正气,我觉得他肯定能为我伸张正义。” 许是法院大环境的熏陶,他气质很正。 他从走廊最亮的那头来,由明走向暗,光影在他身上缓慢交错,面部在光线 分卷阅读56 的遮挡下变得模糊,正气凛然的形象却越发凸显,像是香港文艺老电影镜头里的警察,英姿勃发,让人肃然起敬。 他走近了,她才看清他的表情,他逆光站在她面前,折射出的阴影刚好罩在她身上,他微微低着头,没什么太大的表情,幽深的黑眸直直盯着她,光明正大的审视她,他有着足够多的身高优势,往她跟前这么一站,像堵墙一样挡住了她所有的视线,一时间,她有种与世隔绝的错觉,仿佛这世上只有他们两人。 但白果很快冷静下来,她不喜欢这种压迫感,她坐到旁边的椅子上,想要调动出曾经练习过很多次再见时应有的表情,居然全忘记了,挣扎了一番未果,索性放弃。 天冷,脸被冻得僵硬,连象征性的笑容都扯不出,她就这么漠着一张脸,任由他打量。 俩人都没说话,沉默地对视着。 好在沈云舟来得很快,打破了这个僵持的局面,他一进走廊,仅一眼,就认出了站在白果面前背对他的人是周嘉遇,他一惊,赶忙走上去,视线紧张地在他俩之间扫动,“果儿。” 白果看着他,对他笑笑,“检查完了,都是些皮外伤,没什么大碍。” 再没看过周嘉遇一眼。 沈云舟默契地收回视线,专注地盯着白果瞧,故意把话说得暧昧,不是送她回家,而是,“回家?” 白果没戳破他的小把戏,“嗯。” 他们就这么离开,齐齐忽略了一旁的周嘉遇。 周嘉遇平静地看着他们离开,直至消失不见,他眼神一冷,走到无人的角落,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小华,我怀疑他们又出现了。” 小华很急切,“怎么会这么说,你没出什么事儿吧?” “我没事,是白果,她遇到了一场蹊跷的车祸。” “什么?你不是都跟她分手七年了吗,怎么那些人还会对她下手?那你不是白受那么多年的相思之苦了吗?”完了他觉得事情比他想得还严重,“既然他们对她行动了,那她不是很危险?” “见面谈。” “行。” 周嘉遇出了医院回到车里,打开窗户,点了根儿烟。 思绪又回到七年前,白果一脸悔恨告诉他,是她害死了周先生和周太太,是她将广告贴在了他周家的门上。 以及——她说,当时是她报得警。 傻丫头。 居然对新闻的报道信以为真,难道她不知道报导总是会有意压下容易引起恐慌的一面吗? 歹徒原本的目标,原本就是周家,一直是周家。 两个凶手,和当年绑架他的那些人是有血缘关系的。 他比谁都清楚,那场关于周家的入室抢劫杀人案,明明白白就是一场谋杀! 主犯之所以说是误进的周家,不过是想摆脱故意杀人的罪名,想减轻刑罚。 而这个天真的姑娘,居然真的把周父周母的死因归咎在自己身上。 他不打算把事情的真相告诉她,让她内疚,总好过她出事。 歹徒是穷凶极恶的,他们显然早已盯上了周家,并且接二连三地展开行动,大有要斩草除根的架势。 但她说她报警了。周嘉遇怕了,正是因为报警快,才会让凶手落网,怕她会遭到凶手报复,也牵扯进来。 其实,当她说出,小姨才是当初把他从绑匪手上救走的人时,他就知道他们不能继续在一起。 他已经被人盯上,万一因为他们在一起的关系,歹徒一时兴起对白果也进行调查,查出她是报警人,查出她是小姨也就是那个勇闯绑匪窝的女人的女儿,她百分百会被人报复。 这些人的手段,凶狠毒辣,无所不用其极。他因此失去了爸妈,不能再为此失去白果。 于是,他借着不能原谅是她间接害死他父母的理由,离她而去,想保她周全。 这一分开,就是七年。 整整七年,彼此相安无事。 他对此心怀侥幸,或许他爸妈已死,那些人已经报完仇,不再对他们下手。 于是,当他听赵医生说遭遇医闹时,他大为震惊,还以为那些人的目标是白果,“只有你一个人受伤吗?” 赵医生有点儿愤愤不平,“对。说来怪得很,那些人只打我,碰都没碰我那美女同事一下。长得美就是好,坏人都知道怜香惜玉。” 看来只是个医闹事件。 他放了心,同时起了些心思。 刻意不去想她,倒也还好,这么多年,都撑下来了,日子过得算不上多好,也都一年一年活下来了,生活总得继续。只是赵医生一提,开了这个口,他对她的思念就跟脱了缰绳的野马似的,完全停不下来。 辗转反侧之后,他去了医院,走到能眺望到她办公室的长廊里看她。 远远地就看到了她,她穿着白大褂,头发随意地绑起来,她长开了,少女时期她脸上就呈现一种疏离感,只是那时她爱笑,笑容又甜又讨喜,不会让人产生冷漠感。如 分卷阅读57 今脸上这份疏离感格外招摇,加上她不怎么笑,大部分时间都很严肃,已经捕捉不到一丝甜美的气息,整个人冷冷清清的,没什么生动的表情,却依旧能美得惊人。 她小时就臭美,如今成了正儿八经的大美女,却并没有很开心。至于为什么不开心,周嘉遇没有往下想。 她桌子上摆着各种硅胶做的生|殖|器,有病人脸上挂着一丝羞捻来做咨询,她拿起器具来向客人解说,客人红了脸,她还是一脸的淡漠。 他看了她一会儿,产生许许多多的情绪,有些胸闷,心很疼,这样子的白果,是他不曾想到的。 眼前的白果,像极了多年前的他。 他去看过她,就那么一回,就那么一会儿的时间。 距离他看她,不过一天的功夫,她就遇到了车祸…… 烟不知何时烧完,他没注意,被火烧了手,骤然一疼,他回过神来,却笑了一下,笑容无奈又有所期待,看来最近,得多留意白果才行,他多多少少,还能为她档个枪子儿不是? 他把烟头掐灭,开车点火,扬长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优莉:宝宝们,这剧情刺不刺激,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周嘉遇:你要虐我?我不干了。 沈云舟:要走赶紧走,我好当一番。 第032章 车里。 借着夜幕的遮挡, 确定不会被人发现,沈云舟才把帽子口罩摘掉, 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白果不想和周嘉遇有什么牵扯, 于是说,“不知道。” 说完她看了下沈云舟,他是笑着的, 只是紧张感却还是很明显, 白果知道他还在为周嘉遇和她一起出现的画面纠结,主动解释了一下,“他正好在林家,林凝出了事儿, 就跟着林董一起来了。” 沈云舟轻笑一下, “噢,这样啊。” 他事业相当顺利,沈家为他砸钱拍戏顺道还能免费给自家生意做个广告, 可以说是双赢的事儿,他有资本拒绝烂剧本、破剧组和垃圾商家的邀约, 只与高质量的合作方共事,走得是高端路线。几年下来,名声有了,口碑也不错。 可他在她面前依旧没有自信,不知道该怎样做才能让白果喜欢他。 他自觉已经做得很好,有时候他在想, 白果好好的一姑娘,怎么就瞎了眼,放着他这个对她一心一意的优秀男青年不要,非要去惦记那个离她而去的人。 他瞧不起周嘉遇,但他着着实实败给了他。现在周嘉遇回来了,他这个心,更是止不住的七上八下,危机感袭来,他不想要坐以待毙,如今有名利傍身,他觉得自己处于优势,应该主动出击。 他微微侧过头看她,“果儿,你和我处对象看看怎么样?要是不合适再把我踹了都行。我都追你十年了,看在我对你那么长情的面子上,你就给我个机会呗。” 他声音轻快,就跟平时开玩笑似的,“万水千山总是情,跟我谈谈行不行?” 白果望着他的眼睛,他的瞳孔颜色偏浅,但眼里的深情却很厚重,沉甸甸地,极具分量,她不怀疑他对她的爱,他对她的喜欢一直表现地非常明显,那是周嘉遇从未给过她的。 想到周嘉遇,白果闭了闭眼,她不能让同一个人伤害她两次,也许,是时候重新开始。 沈云舟见她没拒绝,试探着伸手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偏凉,手掌搭在她的手背上,似碰非碰,只要她轻轻用点力,就可以把手抽回来,他对她一直这样,不会穷追猛打,很尊重她的意愿,永远都会给她留个说不的机会。 周嘉遇呢,他会紧紧握住她的手,手掌温暖而宽厚,将她的手严严实实的包裹住,霸道地宣誓主导权。 毫无疑问,在沈云舟这儿,她可以活得更轻松。 白果反手握住了他的手,理性压制感性,是成年人必学的功课,她看见了沈云舟眼睛涌现出惊喜,她想,他一定很开心,他的眼睛有些湿润,路灯发出微弱的光,映照在他眼里,经过眼里水波的折射,刹那间闪亮如万千星光。 沈云舟自然知道白果是不想为周嘉遇左右,才选择的他,但他一点儿都不介意,他只怕白果反悔,“果儿,明儿晚上沈家有个酒会,你没事儿的话过来看看呗。” 沈云舟知道她不喜欢应付这种场合,所以从没有向她提出过这种要求。现在对她发出邀约,再结合一下时机,她立即就明白他的意思,他这是要向她求婚了。 “没礼服。”白果歪头笑,饶有兴趣的等待沈云舟的下文,要说她唯一羡慕女明星的一点,大概就是她们有漂亮精致但价格吓死人的礼服可以穿,品牌的礼服不是光有钱就能穿的,还得看身份,她觉得,如果这辈子有机会穿那么一回的话,大概就是这次了。 沈云舟喜笑颜开,“我帮你置办,明天来接你,顺便给你做做造型。” “那,明天见。” “明天见。” 沈云舟目送着白果离开 分卷阅读58 ,白果身影彻底消失后,他立即掏出了电话,打给助理,“阿标哥,我要跟白果求婚,你准备下需要的东西,礼服我亲自挑,其他的你看着办。” 阿标哥被这个重磅消息吓着了,明显呼吸一滞,“祖宗,明天可是有不少圈子里的人在场,你要这么干当天就能上头条,你粉丝可都是些少女粉,得知你公布恋情不得跟下饺子似的一个一个的脱粉啊?” 阿标哥急得不行,还不敢逼急沈云舟,只能变着法儿地哄,“不是不让你们恩恩爱爱,就是吧,你可以私底下悄悄地进行呀,多少人地下情不照样恩爱地不行么,咱非要搞那么轰轰烈烈不可吗?” “阿标哥,你要在叨叨一句,我就把你上次喝醉后跳脱衣舞的视频发微博。” 那可是坐拥千万粉丝的主儿,随随便便一条微博就是热门,阿标哥可不想因为这事变网红,很识时务地认怂,“求婚的事儿包我身上!绝对给你办的比拍电影还浪漫!恭喜沈二爷抱得美人归。” “嗯哼。”沈云舟打完电话,整个人都神清气爽,想了想,他给周嘉遇打了个电话,语气很是耀武扬威,“明儿我要向白果求婚,你来不来?来的话给你发邀请函。” 他很快就回了,“呦,都老朋友,那得去庆贺。” 声音听上去漫不经心。 但男人最了解男人,沈云舟看到周嘉遇面对白果时那个姿势,他就知道周嘉遇绝对对白果还是有那么点儿念想的,不然谁会在大冷的天跟姑娘跟前耍酷呢。 所以,沈云舟听到周嘉遇这不咸不淡的话,心里反倒乐了,装吧!好好地装!有本事明天等他们订了婚,还能做出这种云淡风轻的样子。 —— 自打沈云舟进了娱乐圈,沈家在宴会的操办上就格外认真,还能借此谈些生意,拉拢点人脉,出席的非富即贵,都是各界精英。 阿标哥的妹妹是个小演员,叫阿正妹,凭借阿标哥的关系有幸能参加一回,激动万分,也有些羞涩,怕自己不懂事会闹笑话,窝在角落里干站着,“沈家排场够大的啊。” 阿标哥被她那没出息的样儿给逗笑了,“那可不,沈二爷的场,可遇不可求呀。” 沈云舟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男神,虽说模样不是顶尖的帅,演技也不是多么炉火纯青,但架不住他其他条件好呀!他有钱,也舍得砸钱,不愁没有好资源,有了好的导演与制作班底加持,制作精良的片子一上,上位是迟早的事儿。不用接触黑暗的潜规则,干干净净的,光凭这一点就很难得。最重要的是,他还很痴情,狂追一个圈外人,对其他狂蜂浪蝶看都不看一眼。多少姑娘往他身上扑,把他拿下,那以后真是什么都不用愁了。 这次听闻沈家有酒会,许多女演员都来了,大都是奔着他来的,看看能不能有机会搭上他这个腕儿。 宴会里的人个个都是大腕儿,阿正妹不好意思攀关系,自己窝了好一会儿,总算看到个熟人,马上热情似火地迎了上去,“诗诗,你也来了呀。” 话音刚落,她看到了一个在宴会中央周旋的男人,那男人五短身材,其貌不扬,但是却很有能力,是导演界的杠把子。 阿正妹立刻就懂了,“噢,陈先生带你来的呀。” 圈里不少人都知道,蒋诗诗是有金主的,金主就是这位秃头顶的陈先生。 “嗯。”蒋诗诗一面受着陈先生的恩惠,一面又有些嫌弃他,听到阿正妹的话,她表情有些不自在。 阿正妹却没发现,亲昵地拉着她站到一旁。 蒋诗诗和她不熟,不过是一起拍了一部戏而已,她演女一,阿正妹女三,现在阿正妹跟她举止那么亲密,她觉得被拉低了身价,有些不悦,“干嘛?” 阿正妹是没什么地位,通过阿标哥的关系却知道不少八卦,“今天可不是酒会那么简单,沈二爷不是有个梦中情人么,我听阿标哥说,今儿沈二爷要求婚!” 蒋诗诗愣了愣,沈二爷,她这次就是为沈二爷才来的,不是说沈二爷单相思么,怎么会…… 阿正妹还在感慨,“什么样的女人,能让沈二爷对她这么一心一意的呀。” 旁边人听到后忍不住插了句话,“我有一在杂志社工作的朋友见过她,说是特美。” 阿正妹看了眼蒋诗诗,蒋诗诗可是大美女,古装圈的一把手,一出道就惊为天人,而且被见惯了美人的陈先生看中并且力捧,她不认为有人能美过蒋诗诗了,“能美得过诗诗么?” “不能吧,咱诗诗可是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大美人,圈子里都挑不出比她美的,圈外更不能吧。” 蒋诗诗略微抬了抬下巴,有些得意,陈先生看管她严,所以她一直没有接触沈云舟的机会,这次她好不容易逮住了机会,怎么着都得攀上沈云舟,都说沈云舟痴情,那还不是因为他没见过她?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晓得自己的样貌很招男人喜欢,觉得沈云舟也不会例外。 阿正妹声音忽然高了一度,“哇!沈二爷身边那美女是谁啊?” 蒋诗诗顺着 分卷阅读59 她的视线看过去,顿时呆住了。 挽着沈云舟出现的女孩儿一身限定版高定短款礼服,五官很有特点,气场很足,像超模,只是身高没有模特那么高,真实身高目测一米七,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站在沈云舟这个贵公子身旁,居然一点都不逊色。 超冷艳的御姐,那可是整容都整不出的。 阿正妹再看了眼蒋诗诗,找不到从前的惊艳感了,硬生生被沈云舟那心上人衬成了小美女,她想起刚才对她的尬吹,有些不自在,“看到熟人了,我过去打个招呼啊。”遛了。 蒋诗诗不甘心,却也明白,她没比过沈云舟旁边的女孩儿,生生被她压了一头,山外有山的嫉妒与不甘齐齐涌现,她在复杂情绪中咬了咬牙,让理智回归,想象中光靠皮相获取他青睐的方法行不通。 她绕道没监控的地方,拦下一个服务生,往他手里塞了张发|票,服务生垂着头不去看她,任由她将发|票塞进自己兜里,再任由她将一包粉末洒进了果酒里,服务生混挺久,这种情况常见,别看这些精英人前派头端得足,散场以后,酒店里指不定怎么放浪形骸呢,他都不用问,就知道这里面是什么,不过是助兴的东西而已,毕竟里头大部分人都岁数不小,某些事上难免力不从心,需要借助外力。 蒋诗诗叮嘱,“给沈二爷。” 收了钱,自然就得办事儿,服务员将酒递过去的时候,沈云舟很自然接过,献殷勤先递给了白果,“尝尝。” 然后又从旁边拿了一杯,“干杯。” 俩人一饮而尽。 服务员,“……” 躲在旁边酒店的小华看到这一幕震惊得头皮发麻。 昨晚周嘉遇担心那些人会趁人多对白果下手,执意拉着他来场地,在没监控的死角也布上针孔摄像头的时候他还嫌弃他多事儿,直到他们通过监控看到有个女人下药,并且这杯加了东西的饮料最后还进了白果的肚子,小华特佩服周嘉遇的先见之明,“阿遇,这可怎么办?” 等了会儿没人理他,他回头,正好看到周嘉遇大步离开的背影,小华忍不住吐槽,“啧,不是说不想连累人家姑娘么,这会儿又上赶着找人去了,到底想不想让人家忘了你啊?” 作者有话要说:  白果:啊,好热~ 周嘉遇:我来帮(shang)你。 沈云舟:让开,我来。 白果:不需要,冷水澡或者去医院都可以拯救我。 优莉:不行,你要照顾剧情走向。 白果:当你这种老掉牙的古早文女主,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第033章 蒋诗诗眼瞅着那杯做了手脚的果酒进了白果的肚子, 失望之余另生一计,她和陈先生用过几回药, 见效很快,效果很强势, 用陈先生的话说,完全可以使一个一脚迈进老年的男人回到二十岁。 蒋诗诗她一点不喜欢陈先生,甚至还有点厌恶, 每次和这个又老又丑的男人做|爱, 她总会很压抑,男人的皮肤松弛,大肚便便,身上已经有老人因为器官衰竭而散发出的某种难闻气味, 都令她作呕, 但她是不能把这些表露出来的。因此她都会事先吃点药,好调动起欲望来配合他,借着假装享受然后闭上眼睛不去看他, 她真是个天生的演员,把演技发挥地淋漓尽致, 身体极力迎合他,一丝对他垂老身体的嫌弃都没有,似乎对他爱得不行,哄得陈先生心花怒放。 她深知这药下去的反应,不是理智可以压抑住的,否则不至于她跟了陈先生那么久, 都没被他看出她的破绽。 她有了兴致,选了个无人打扰的角落位置坐着,安心看戏,沈云舟如果看到他的宝贝在人前失态,他还会要她么? 沈云舟一出现,许多人过去打招呼,自然而然把目光放在了他身边的陌生女孩上,大部分都持观望态度,只有少数几个跟他关系的大明星主动问,“呦,沈二爷,这位佳人什么身份?以前没见过呀。” 不管谁问,沈云舟但笑不语,重头戏还没到呢,他要在万众瞩目的情况下再说,那样会更容易给白果留下深刻美好的回忆。 白果自在惯了,不太习惯这种场合,主要是面对好多明星,甚至还有她少女时期的偶像,见了真人却发现和记忆里的判若两人,说到底,她当年迷恋的,不过是他们扮演的剧中人物,这么一想,她兴致就有些淡了。 沈云舟留意着她的神情,找了个理由带着她从人群里脱离出来,到二楼人少的阳台上坐着,屁股还没坐热,就被自家大哥沈云木喊起来了,“阿舟,来一下。” 沈云舟先对白果说,“我过去说两句话,等我会儿哈。” 白果点点头,“嗯。” 沈云舟起身,把沈云木带到没人的地方,“什么事儿啊大哥?” 沈云木瞧他在白果面前低眉顺眼的样子就来气,沈云舟一个天之骄子,想找什么样的女人不行,怎么就栽到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女人身上了,“阿舟,爸有话对你说,去一趟。”b 分卷阅读60 r   沈云舟一听就皱了眉,沈老爷子这个节骨眼儿找他,肯定是敲打他言行,禁止他擅自求婚呗,“回家再说。” 沈云木早料到他会这么说,“爸可说了,你要不过去,他就亲自下来,他可是早就想会会白小姐了。” 沈老爷子很久之前就查到沈云舟是为什么上的戏剧学院,他把沈云舟的离经叛道全归咎在白果身上了,对她印象一直不好,只是碍于沈云舟宠着她,他才没去对她下手,沈云舟脾气犟着呢,他越是反对他们,他约会变本加厉跟白果好。沈老爷子想着时间久了,沈云舟对她的心思也就淡了,所以一直没去掺和他们的事儿。 虽说沈老爷子没办过棒打鸳鸯的事儿,但谁都知道他对白果意见很大。沈云舟清楚,要是沈老爷子来找白果,惹白果不痛快了,白果肯接受他订婚才怪,白果可不是受气包,他认识她那么久,她除了在周嘉遇那儿受了点儿委屈,还真没见她在别的地方吃过瘪。 所以一听沈老爷子要见白果,沈云舟立马就服软了,“我给白果说几句话,说完就跟你去见老头子。” 沈云木神烦他的玩世不恭,拿眼瞪他,“什么老头子!咱爸年轻的很。” “你可别每天都拍马屁说他年轻了,当心他信以为真,真觉得自己年轻,回头又给你生个弟弟妹妹的,你就哭去吧你。” 给沈云木气得,对着他肩膀抬手就是一拳,“找揍!” 沈云舟跟白果简单说了下情况就离开了,特地把阿标哥留下,“照顾好白小姐,她不喜欢应酬,帮她挡挡人,别让人来烦她。” 以前拍杂志封面时候,阿标哥有见过白果,一来二去的,俩人不陌生,对于沈云舟把他丢开照顾白果的事儿,他早已习以为常,“晓得,晓得!” 阿标哥识趣地在阳台外站着,把想来跟白果攀谈的人一一请走。 白果发现身体有些异样,发热,却不是高烧那种怯寒的热,她这种热似乎不太正常,体内有股躁动在渐渐溢出,带着某种难以言说地快感,脑海里闪过诸多和周嘉遇亲密接触的画面。 她摇了摇头,想把这充满色|欲的想象甩出去,非但没用,反而越演越烈。 身体与思维不受控制,她立即联想到了做家教那次,彭长旭给她下迷药后的反应,跟现在有异曲同工之妙。 她惊讶,不过是喝了杯果酒,怎么会又中了迷药,她站起来,想要去找沈云舟,却想到他是被沈老爷子叫走的,她没法贸贸然去找他。身体却越来越软,但渴望拥抱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宴会厅人来人往,她怕控制不住自己会出丑,思索再三,还是决定先离开再说。 她刚站起来,就看到了阿标哥,心里一喜,想请他去给沈云舟传个话来帮帮她,刚想开口叫他,却看到他脸色沉重地跑开了。 而其他人,她都不太熟。没办法,还是只能先回到到楼下酒店的房间再说。 阿标哥急啊,人有三急,不能不急。白果太漂亮,即使她是沈云舟的女伴,依旧有些不怕死的想来找她搭讪,他为了给白果档桃花,陪人家喝酒把人请走,这一杯一杯地下肚,憋得膀胱都要炸了! 去卫生间解决前他还特地看了白果一眼,看她还是那副不食人间烟火的面无表情,这才放心离开。 阿标哥五大三粗的,没注意到白果的异样,但是蒋诗诗却发现了,她自己就服用过药,自然知道服药后的反应,白果面色已经开始发红,显然是药起了作用,眼看着白果想走,她举着杯红酒就过去了。 她挡在白果身前,“小姐,喜欢玫瑰吗?很适合你,艳丽。”意思是说她艳俗。 “不。”白果听出她的嘲讽,看她一眼,呦,大明星啊,演得都是楚楚可怜的角色,看着美丽又清新,合着私下那么没素养。 蒋诗诗人其实挺圆滑,为人处世很有自己的一套,刚才不过是没压制住酸气,现在稍微解了下恨意,端出了笑容,跟她有一搭没一搭地攀谈,“喜欢什么花?” 白果体内涌动的燥热一波一波涌现,她想赶快离开,本不想跟蒋诗诗纠缠,忽然眼皮一跳,她下意识转身,看到了周嘉遇,他素着一张脸,那是他惯有的表情,她看不出他的情绪,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的。 受体内药物的支配,她不自觉地盯着他看,眼神从上到下,看着他俊朗的脸,宽厚的肩膀,修长的双腿…… 丝毫没意识到她的眼神有多火热。 视线再次回到他的脸,他皱眉,眼神声音有些发沉,“白小姐,请跟我走一趟,沈先生找你。” 冰冷毫无感情的声音让白果猛然清醒过来。 白果忽然笑了,扭过头继续跟蒋诗诗聊天,嘴角勾出一个嘲讽的笑意,“松虫草。” 蒋诗诗没反应过来,“什么?” 白果脑子里闪过周嘉遇的脸,想起他们的第一次,她咬了咬牙,硬生生压抑着脑海里的不健康思想,“你不是问我喜欢什么花么?松虫草。” 她掩饰地很好,努力做出平静的姿态。 分卷阅读61 但蒋诗诗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脸上细微的纠结,她笑容越来越大,“为什么喜欢它啊?” 白果说,“因为好看。” 心里想的是,因为松虫草的花语是——寡妇的爱。她想要讽刺周嘉遇,在她心里,他已经死了。 她知道,周嘉遇懂她的意思。 又一波情|欲闪现,白果攥了攥拳头,指甲扎进皮肉里,钻心地疼痛袭来,她勉强清醒了一点。 必须要离开。 她往大门外走,蒋诗诗跟在她身边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她都没听进去,也没心情跟她客套,她看到她伸手来抓自己,她皱眉,很反感,却也无可奈何。这里可是沈云舟的地盘,她要是跟人闹气,这不是砸沈云舟的场子么。 好在有人帮她拦住了蒋诗诗。 是周嘉遇。 他站在他身前,把蒋诗诗挡在身后,很巧妙地将她们隔开,“白小姐,沈先生交代我请您过去一趟,请随我来。” “……”白果想说,骗鬼呢?沈云舟跟他可是死对头,不可能派自己情敌来请她的。 但她还是跟着他走了。 至少,他现在能帮她摆脱这个烦人的蒋诗诗。 电梯。 白果按了6楼,想回酒店房间,想着先去睡一觉,等药效过了再说。 周嘉遇按了1。 俩人相对无言,默默对视。 周嘉遇眉头紧锁,眼神从头到尾的反复打量她。 白果起初还和他对视,看着他,她脑袋浑浑噩噩,看着他性感的唇,身体叫嚣着渴望想要去往他怀里钻,这份感觉让她羞耻又气愤,她恨自己不争气,索性别开头看着冰冷的电梯。 6楼到了,她想要出电梯,手腕忽然被他抓住,男人温热的手碰到她的肌肤,她打了个哆嗦,莫名地舒爽。 她低喝,“松手!” 声音不同于往日的清脆,有些粗粝。 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周嘉遇不能确定那杯酒里是什么东西,如果真是那些人干得,很有可能是剧毒,他们手上已经有太多人命,真的不差白果这一条,他声音带这些许恐惧,“去医院!” 他没碰她之前还好,他的手一握上来,她脑子嗡得一声,理智全无,情|欲瞬间被点燃,烧得她不能自已。 她反握住他的手,凭着渴望的感觉,一点点靠近他,蹭到了他的怀里,紧紧地贴着他的,越来越紧…… 她的脸在他胸口不停地蹭,周嘉遇捏着她的下巴想抬起她的脸,她不大乐意离开他的身体,用力将脑袋往他胸口贴。 周嘉遇,“……” 他只得加大了力度,强硬地将她的脸掰起来一点,低了头,终于看到她了的脸,她的脸颊红通通地,是那种不正常的红,嘴唇微微张开,双眼没有焦距,眼神迷茫而空洞,神情非常不正常,像是高烧到没意识的病人,仔细看,却又不太像。 他仔细观察她,她抱着他,双手在他背上不停地滑动,他一愣,想到了他们曾经的那一夜,她在他身下,手也是这样漫无目的地抓、挠。 这几年他在国外,见过很多国内禁止的东西,他虽没接触过,但不少朋友都有经历,他冷眼旁观,也知道一些东西。 白果的手越来越肆无忌惮,甚至有往更加私密地方滑动的趋势,他抓住她不安分的手,将她手臂搭在自己肩上,而后果断打横将她抱起。 小华通过监控看到这些,没反应过来,一直到周嘉遇来敲门,他还没想通怎么回事儿,赶紧过去开门,看到周嘉遇还抱着白果,更懵了,“什么情况,你不带她去医院,怎么把人抱这儿来啦?” 周嘉遇带着白果进房,向外使了个眼色,把小华往外赶,“你再去开一间。” 小华云里雾里地出了门,门立即被关死,他还听到了上暗锁的声音,“……” 周嘉遇不是急不可耐的人,看他这样子,小华终于想明白了一些事。 阿标哥急得一头汗,把吃糕点吃得肚子圆溜溜的妹妹从人群里抓出来,“看见白小姐没?” 阿正妹嘴里的慕斯都没吃完,“噢你是说沈二爷那女伴吧?刚还跟诗诗聊天呢。” 她话音还没落,蒋诗诗就过来了,“阿标哥。” 找打了白果的线索,阿标哥终于露了个笑脸出来,“诗诗,看到白小姐没,就是刚才跟你一起聊天的那个漂亮姑娘。” 蒋诗诗很吃惊的样子,“不是沈先生派人把她接走的吗?” 一个很嚣张地声音传来,“对,是我让人请走的。” 蒋诗诗眼里有惊喜闪过,她温柔地笑,“沈二爷。” “嗯。”沈云舟回了个客气的笑,转身就走。 阿标哥忙不迭跟过去,“您把人请走也跟我说一声,我这不是白着急么!” “我压根就没派人来!”沈云舟快气死了,刚才那样说,不过是不想让其他人看白果笑话,那可是他喜欢的人,能轻易让别人说三道四么! 分卷阅读62 阿标哥刚放下的心再次悬起来,“啊?那怎么办!” “去监控室!” 沈云舟紧急火燎地调监控,白果正环着周嘉遇的腰,惦着脚尖去够他的唇…… 附近都是沈家的产业,想要找个人不难,很快沈云舟就得到了白果具体的地址。 当沈云舟发现白果神志不清地被周嘉遇抱走时,脸色瞬间就变了。 阿标哥在一旁默不作声,看沈云舟表情,他就知道这事儿大了去了! 时刻保持风流倜傥形象的沈二公子此刻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球布满血丝,整个眼睛发红,表情凶狠地骇人,阴着一张脸怒气冲冲往酒店走,前台小妹一看他那脸色,吓得招呼都没敢打。 阿标哥几乎是用跑得才能跟上他的速度,到了房间门口时,他累得说话都喘气,“就是这间了,你要进去吗?” 作者有话要说:  进去吗?宝宝们。 第034章 白果疯了一样撕扯周嘉遇的衣服, 周嘉遇可不想出酒店的时候衣衫褴褛的被人围观,只得抢在她把自己衣服撕烂前, 自己先主动把衣服脱掉。 他轻轻推开她一点,“我是谁。” 白果才不管这些, 只是一味往他怀里钻,再次吻上来。 周嘉遇被她撩得浑身是火,七年没碰过女人, 又正值壮年, 根本经不起她这样主动地撩拨,只是想到沈云舟说要向她求婚,他摸不清白果和沈云舟到了哪一步,或者, 她现在会不会把他当成沈云舟? 他憋着股劲儿, 不想当谁的替身,硬生生压制住想要扑倒她的冲动,将她身体拉开一点, “看清楚,我是谁。” 她想故技重施吻上来, 惦着脚尖养着脑袋去够他的唇,他伸手按在她脑袋上,先揉搓了一把她柔软的发,然后微微施压,将她按了回去,折腾好几回, 白果亲了好几次都没亲到人,皱着眉神情不悦,嗓子深处挤出“呜呜”的不满声,像只吃不到罐头的猫。 周嘉遇想到了包子,他们一起养得那只小肥猫,白果这样子,和包子对他撒娇要罐头时一模一样,他心顿时软下来,松了松手,任由她往自己怀里钻,只是到底有些不甘,忍不住追问,“说,我是谁。” 白果双手却死死放在他腰上不肯动,亲不到他的嘴她就去亲能亲到的地方,在他锁骨上发泄似的啃噬,有声音含糊不清地传来,“周嘉遇。” 没认错人就好。 他回吻她,任由她将自己推到在床上,接下来的事儿水到渠成。 沈云舟站在房间外一动不动,一张脸阴得都能滴出水来。 阿标哥冷汗连连站他旁边大气不敢喘一个,怪他失职,没把人看住,让人在沈二爷的求婚典礼上把姑娘抢走,沈二爷没打死他都算好的。 他心虚得不行,偷偷打量沈云舟的侧颜,沈二爷帅,早前有些娘炮,后来接了一剧本,演军人,为了演出铁血硬汉的气魄,他真跑到托关系跑到军营呆了几个月,出来后气质变了不少,虽说对比与其他男人还是有点偏美型的,但男人味出来了,看上去雅痞雅痞的。 他作为沈云舟贴身助理,对他了解还是蛮深,深知沈二爷少爷脾气重,相当傲气,鲜少把人和事儿往心里放,正因为对旁人不在乎,所以也不会因为别人哪里做得不得当而生气,脸上大部分都是乐呵呵的,偶尔不开心,也是一会儿就过去了。 像现在这样,气得咬牙他还真是头一次见,他甚至都能听见沈二爷牙齿咬合摩擦的声音。 沈云舟要是进去了,不得把里面的男人给打半死啊!阿标哥替里面的男人捏了把汗,那男人看着挺风度翩翩的,看上去像是个事业有成的人,要是不办今天这事儿,也会是个顺风顺水的人吧。可惜了,居然拐沈二爷的女人。 有件事儿是圈里人尽皆知并且津津乐道的。 之前有个跟沈云舟同期的男演员被爆了丑闻,为了转移大众视线,居然丢沈云舟出来转移话题,炒了个沈云舟和已婚小花旦约炮的绯闻出来。新闻一出,正录着综艺的沈云舟连衣服都没换,直接坐飞机到白果跟前同她解释去了。 阿标哥是陪着他一起去的,所以有幸看到了平时拽得二五八万的沈二爷跟个孙子似的对白果道歉,“我跟她没关系,是有个孙子拿我出来当档箭牌。” 声音里都包含着歉意。 阿标哥当时就惊呆了,一个男人,还是一万众瞩目的男明星,居然因为名字跟其他女人捆绑在了一起,而愧疚地不行,觉得对自个儿正派女友是种伤害。当真是有为白果守身如玉的念想,在这个男权社会,简直是独一份儿好么! 白果都被沈云舟搞得有些不好意思,她和他不是男女朋友,他这么急急忙忙解释,她感动的同时还有点尴尬,“我相信你啦,你不会当第三者的。” 正主都觉得不是什么大事儿,阿标哥也觉得应该没啥大事儿,至于沈云舟的丑闻,公关一下就好了。但明显沈云舟不这么想,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让他去 分卷阅读63 搞那男演员。 本来男演员为了压这自己丑闻,花了大价钱买通了媒体,把黑料压了下去。沈云舟方面出了更大的价钱,买通了所有权威媒体,把男演员的黑料全都爆出来,不光这次的,之前从未曝光过的料也都挖出来,而且证据确凿,他想洗白都没机会,本来发展挺好的,这么一闹腾,想回春基本没戏!最后赔了一大笔代言损失费退出娱乐圈,就这么下场惨淡地扑街了。 沈云舟团队给业内人士透了点儿消息,明确说明谁都不能给他炒CP。再结合一下他和圈外人的恋情,大家都猜出他这是为心上人鸣冤呢,真是冲冠一怒为红颜。 阿标哥对那次的公关事件还记忆犹新,人家都没动白果,只是沈云舟自己以为白果知道会吃醋难过,就这还把对手搞得前途尽毁,对方可是一个团队,都被搞垮了。 他看了眼房门,里头那个男人,直接动了白果,沈二爷不得扒他一层皮下来啊…… 他又看向沈云舟,发现沈云舟已经转身离开,他非常吃惊,这可不像沈云舟的作风! 他跟紧过去,一路跟着沈云舟到了酒店的监控室,里面的员工本来不认识沈云舟,沈云舟没来过公司,大部分都是沈老爷子和沈云木负责,直到沈云舟成了明星,他们这次知道沈家的二公子是他,看见他进来,几个工作人员都站了起来,“沈二爷。” 沈云舟黑着脸,“你们都出去。” 他们迅速走了,没敢走远,在外面的走廊里站着。 有个新来的员工无所事事,觉得不能工作了,是不是能放个半天假,“咱现在干嘛啊?” 领头的撇他一眼,他也是从小员工过来,当然明白他们的心思,“门口蹲在呗,等沈二爷出来了咱们再进去。不然还能怎么办,各回各家吗?那不是消极怠工么,要扣工资的啊。” 人都走完了,只剩阿标哥沈云舟两个人,阿标哥这才问,“你怎么不进去?” 沈云舟没说话。 他刚出道的时候,为了能尽快熟悉这个圈子,有人邀请他参加聚会,他大部分都会去,正儿八经的有,荒淫无度的也不少,他亲眼见着一对儿男女因为磕了药玩儿嗨了当众上演春宫秀的。 后来还见识过一回聚众吸毒淫|乱的,那场景真的是不堪入目,虽然说他迅速就离开,但后来的好几天他都恶心的吃不下什么东西,为这事扣了阿标哥一个月工资,警告他搞交际的时候擦亮眼看清对方到底什么德行,别什么阿猫阿狗的邀请都去。这些违法乱纪的,甭管掩藏得多深,早晚有被抓的那一天,他可不想被波及。 白果在电梯那神情,他太熟悉不过了,一看就是磕了药,她这么爱惜自己,肯定不会干这种事儿,那只能是…… 沈云舟眼神沉了沉,在他的地盘上对他的心肝宝贝下手,他要不把他始作俑者揪出来就不姓沈,“查一查,白小姐今晚都吃了什么,都是经得谁的手,一定要查得清清楚楚,查不出来就再别来见我了。” 阿标哥可不想被辞退,他见过很多富二代,属沈云舟最好相处,没什么破烂事儿,人也不坏,对员工很大方,多好的老板啊,错过这个村儿可就没这个地儿了。他忙不迭回宴会做调查去了,本来就是他失责才出的这事,挺好的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他怎么都得把事儿给办好了。 沈云舟头隐隐发疼,他伸手按了按太阳穴,特后悔在宴会上没陪着白果,他要是没去跟老爷子周旋,白果也不至于落到周嘉遇手上。 虽然现在他离他们只要几步之遥,但他并不能去把她抢回来。 他没玩儿过女人,但年少时出于好奇跟着阿正他们几个出去玩儿过,亲眼看着一个清纯羞涩的小姑娘被喂了药后变得有多么急不可耐地往男人身上扑…… 白果脸红的程度,比当时的那个姑娘有过之而无不及,怕是吃的药更多。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一个本来就是豺狼,一个被欲望控制的小白兔,他这么冲进去,万一里面已经发生了…… 他甩了甩头,不让自己继续想下去。 他不能进去。 那会让白果太难堪。 白果此时一点都不难堪,意识早已混沌不清,做事全凭感官。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仿佛不知疲倦,她不停地往周嘉遇身上靠,怎么舒服怎么来。 第035章 白果醒来时天已经放亮, 她浑身酸痛,这感受她并不陌生。多年前她和周嘉遇有过一回, 当时初尝秘果,难免沉迷其中不够自制, 不停地互相索取,导致第二天起来身体异常疲倦,当时她发誓再也不会这么纵情, 谁成想, 第二次的性经历居然比上次来得还要猛烈。 她看着眼前放大的俊脸,一时间很尴尬,昨儿还坚持不让同一个人伤害她两次,今天就跟人睡一块儿了…… 周嘉遇还在睡, 呼吸平稳而缓慢。 白果想到了沈云舟, 他是真的打算向她求婚的,宴会准备地那样隆重盛大,但她却跟另一个男人纠缠一了一 分卷阅读64 晚上。 白果闭了闭眼, 觉得特对不起沈云舟。 她看了下四周,发现自己的衣物从门口到床边零零散散地躺在地上, 显然她从刚进门就开始脱,一边脱一边往床上推搡,才会有了现在这个情况,明晃晃昭示着她昨晚的急不可耐。 太荒唐了。 她轻手轻脚地下了床,一点点把衣物都捡起来穿上,昂贵的礼服此刻已经皱巴巴脏兮兮, 因为当时脱得时太着急导致有点扯线,幸亏沈云舟是把礼服买下来的,要是需要还回去的话那麻烦就大了。 白果想快点离开这儿,现场的混乱无时无刻不提醒她昨晚有多么荒唐,她对沈云舟的愧疚感直线上升。 最让她难堪的是,昨晚发生的事情,她一点儿都不带忘的,细节都记得倍儿清晰,清楚地记得她是如何扑倒他怀里,去撕扯他的衣服,脱掉自己衣服,跟个应召女郎似的主动诱惑邀请对方跟自己共赴巫山云雨…… 她猜到自己是无意间被人下了药,但不管什么原因,她的行为实在是丢脸了些。 算了。 还是趁周嘉遇醒来之前先遛了再说,她并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他,难不成要对他说,“一时意乱情迷睡了你,对不起”? 她不想惊动他,穿衣服的时候动作格外小心,尽可能不制造声响,当她穿戴好衣服,弯腰穿鞋子的时候,忽然听见一声清冷的男声,“包子还好么?” 白果没想到他会那么快醒来,身体一僵,“很好。” 她听到他问,“你就这么走了?”声音带了丝调侃。 她背对着他,看不到他的表情,他却能观察到她的一举一动,这让白果感受非常差,她转过身来和他对视,不想让他掌握所有的主动权,“不然呢?” 周嘉遇双手交叉放在脑后,很悠闲的看着她,“我可是劳心劳力伺候你一晚上。” 话说得略暧昧,白果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暂时没接话,这不是谈感情的时机,对于昨晚的行为,她宁愿当做是一种交易,能用钱解决的事儿那都不是事儿,她思索了一下才说,“对,不能白嫖,是该给你钱,这会儿我身上没现金,回去支付宝转账给你。” 周嘉遇并没有因为被明码标价而感到羞耻,反而饶有兴趣地追问,“打算给多少?” 白果还没想好给他多少比较合适,跟他打太极,“你值多少就给多少。” 周嘉遇看上去还挺为她着想,“那不能,好歹相识一场,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倾家荡产,随便意思着给点就行了。” 白果略诧异,几年的功夫,周嘉遇脸皮见长啊,“噢?居然这么便宜?” 面对她的冷嘲热讽,周嘉遇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物美价廉,性价比高。” “……”白果满脑子都是沈云舟,男人最不愿意发生的事儿就是被戴绿帽子,当务之急,她想得都是怎么跟沈云舟说这事儿比较好。她没有跟周嘉遇周旋的心情,“我还有事,先走了,过会儿给你转钱。” 周嘉遇一字一字地往外蹦,声音缓慢带着郑重,“再见。” 很明显是意有所指,白果听得出来,他的意思是下次再见。 昨晚的事是个意外,如果没有这个意外,白果本就打算和他做个陌生人,被抛弃过一回,那感受格外羞耻且让人痛不欲生,没把他当仇人,已经是她的极限了,“最好不要再见了。” 周嘉遇执意认为俩人的交集不会断,“可是我认为,我们还会再见。” 两个人都是顽固的人,谁也不肯让步,针锋相对是常态,从他们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对立,兜兜转转许多年,这情形依旧没有改变。 白果没回他,头也不回地离开。 周嘉遇目送她离开,当她关上门后,他揉了一把脸,起床穿衣。 他不确定自己会不会给她带来灾难,但他明确的知道,跟她毫无牵扯她会比和他在一起要安全上许多,只是和她相见的这个头一开,想要和她亲近的想法,就怎么也停不下来了…… 心烦意乱,开了窗,窝在沙发里点了根儿烟,烟雾升腾的同时,万千思绪也跟着涌出。 沈云舟一晚上都没合眼,全程盯着监控,脸上已有疲惫出现,眼眶下方黑眼圈若隐若现,但精神上没有一丝松懈,看到白果出了房门,他坐直了身体,往屏幕上凑了凑,努力去看白果的情况,监控到的画面不是很清晰,他看不清她的表情,却能看到她头发凌乱,她走路速度很快,步伐迈得很大,显然是想赶紧离开这里。 她出现在哪个屏幕,沈云舟就往哪个屏幕看,直至她走出酒店,再看不到她的身影。 阿标哥一夜未睡,总算是查清了下药的人,他没打草惊蛇,而是赶回酒店给沈云舟汇报情况,走到监控室正想敲门,沈云舟恰好推门出来,两人打了个照面。 阿标哥忙不迭地向他汇报自己的劳动成果,“沈二爷,查出来了,是蒋诗诗,那杯果酒本来是要给你的,我估摸着,是圈里老一套的把戏,想攀上你当她金主。” 分卷阅读65 大部分都是男人对女人用,半威胁半引诱,事成之后给点好处,就算女人再怎么不甘,最后也只能是不了了之。公开对自己没好处,只会让自己形象破灭,毕竟被迷|奸不是光彩的事情,尤其在直男思想泛滥的时代,人们对女人的贞操要求异常高,公开了女人的星途基本也就完了,除了往艳星的道路上发展,没其他拯救的办法,但艳星么,地位也就那样了,谁都能踩上一脚…… 这招得手率高,副作用小,所以是怀有坏心之人的常用的手段,老把戏,但管用。 沈云舟只是嗯了一声,大步往外走,阿标哥不明所以地跟上,直到他看到沈云舟再次走到了白果所在的房间,大堂经理老早就把钥匙给了沈云舟,他看着沈云舟拿钥匙开门,显然是要进去。 要干架的节奏,大事儿啊!阿标哥的疲倦一扫而空,活力跟打了鸡血似的涌来,准备跟沈云舟一起上战场。 但是沈云舟却伸手挡了他一下,他没反应过来,“沈二爷?” 沈云舟说,“你在外头呆着。” 阿标哥回想了下和白果一起离开的男人身架,高高大大的,身姿挺拔,很有精神气儿,一看就是长期锻炼或者健身的人才有的状态,沈云舟虽说军营呆了个把月体能有所提升,但到底是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儿,对运动健身不太热衷,为了上镜好看需要减肥,他都懒得动,甩肉全靠饿,真打起架来,不一定能占上风。 所以阿标哥不太放心,再次问了一句,“真不需要我帮忙?” 沈云舟已经开门进去,回应他的是沈云舟的关门声,“嘭。” 阿标哥摸了摸鼻子,事已至此,他只能祝沈二爷好运! 沈云舟进了房间,一股烟味扑灭而来,尽管烟味浓厚,但他还是敏感地捕捉到了屋子里有萎靡地味道,出来混了那么久,他自然知道那是男欢女爱的暧昧气息。 他眉头一皱。 作者有话要说:  优莉:沈二爷,读者都说你绿了。 沈云舟捂耳朵:她不是自愿出轨的,那就不算绿。 第036章 周嘉遇还在抽烟, 看见不速之客闯进来,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叼着烟冷眼看着怒气冲冲的沈云舟,这里是沈家的酒店, 他能找上来不稀奇,原以为这个二世祖在发现白果是被他带走时就会破门而入,这一夜他一直处于备战状态, 随时都在给白果盖被子, 甚至就连做|爱时,他都会在被子里进行,防得就是沈云舟冲进来后一览春光。 沈云舟能忍到现在才来,比之前成熟了许多, 对白果的爱, 也浓了许多。 周嘉遇对沈云舟没多少敌意,心里明白相对于沈云舟,白果更喜欢自己, 他已稳操胜券,没必要跟他纠缠, 更何况,现在白果极有可能被那些人盯上,能多个人保护她,也算是个好事儿。 作为被抢了人的一方,沈云舟要气急败坏许多,揪起周嘉遇的衣领, 一拳就打了下去,周嘉遇没想到他会直接来硬的,想躲来不及,只得匆忙错了下身体,没让他这拳头打在自己脸上,但脖颈却结结实实挨了一下。 周嘉遇是坐着的,沈云舟顺势压在他身上,用腿紧紧固定住他的腿,以居高临上的姿势再次打向他,周嘉遇没跟他作对的意思,但敌人都打上门,岂有不还手之理?他抬起胳膊档掉他这一拳,而后精准的打向他的下巴,沈云舟吃痛,身体下意识后仰,周嘉遇抓住这个机会把他扑倒在地上,俩人扭打成一团。 都不是武术行家,打起来全靠蛮力,能用腿就用腿,用不了腿就用胳膊,到最后逼急了,沈云舟连嘴都用上了,对着周嘉遇肩膀就是一口,周嘉遇不甘示弱,往他大腿上也跟着咬。 折腾了好一会儿俩人都没多少力气,躺地上不动弹,谁都没落着好,每个人身上都挂了彩,沈云舟下巴都肿了,周嘉遇左脸脸颊也有一大块淤青。 没力气打,就动嘴,沈云舟指责周嘉遇,“你还有脸回来?” 周嘉遇刚才还在想沈云舟成熟了,没想到就被他拉着来了一场幼稚无比的打架,幼儿园的孩子打架都比他们有套路吧?他觉得好笑,“我又做过给父老乡亲丢脸的事儿,为什么不能回来。” 沈云舟为白果不值,他根本没想其他的,“你当年一走了之,管过她死活吗?她好不容易走出来,你又撩拨她,这么折腾一姑娘,你也不怕遭报应。” 周嘉遇沉默,白果对他很执着,不吃上许多苦头根本不会从对他的感情里解脱出来,他走的这几年,白果前期过得不会好。 他躺在地上,一丝丝凉气从地板传到他身上,冰凉的刺激使他清醒了许多,“那场车祸不是意外。” 沈云舟猛地直起上身来看他,瞳孔微微放大,情绪激动,带了些不安,“什么意思?” 周嘉遇没看他,只是望着天花板,“就是你想得那个意思,她被人盯上了。最近低调些,少带她出风头,这种乱七八糟的宴会最好别让她参加。” 沈云舟安静地寻思了一会儿,白果人际关系简单 分卷阅读66 得很,不至于惹来杀身之祸啊。他看了周嘉遇几眼,倒是周嘉遇,很小的时候就遭遇过绑架,后来爹妈又惨死,在这个治安相对不错的法治社会里接二连三的出事,似乎不太正常,“你惹来的麻烦?” 周嘉遇没回答的意思,从地上站起,整理了下衣服,将身上的灰尘拍去,看着要离开的样子。 沈云舟走他身前站住,不让他离开,“说清楚。” 周嘉遇并不想跟他提这个话题,提点一下让他有危机意识就行了,沈云舟这样喋喋不休,让他很烦,于是他转移话题,“抱歉了,看来你这个婚是求不成了。” 话是这么说,语气和表情一点儿歉意都没有。 沈云舟嗤笑,他爱的是白果,又不是她的身体,周嘉遇不会以为和白果发生了关系,他就会因此放弃白果吧,“人生还长着呢,今天没来得及,明天再求也一样,只要白果愿意我俩成是早晚的事。” 周嘉遇绕过他,离开了,沈云舟或许是真的不介意,但白果不可能会嫁给他的,他太了解他的这个小青梅了。 白果回到家,往日里那只粘人的大肥猫早就该狗腿地迎上来,现在却没了踪影,她自知理亏,从厨房里拿了罐头出来满屋子找它,“包子~白包子~你最爱的牛肉口味的噢。” 包子贪吃,养得太肥,容易得肥胖病,所以白果给她减了饭量,上班前给她的小饭盒里倒上一点粮,等下班回来再重新添一些,保证她能吃饱但不会吃多。昨天因为意外没能回来,包子饿了一晚上,气呼呼地不愿意理她。 任由白果喊了白天,它就是不出来,最后还是白果从茶几底下找到的它,硬把它抱出来,又撸又哄得道歉,“不生气了不生气,妈妈给你开盒罐头赔罪。” 包子破天荒地没去把脑袋埋罐头里开吃,小鼻子不去闻罐头反而在她身上一点点地嗅,刚开始小心翼翼地轻闻,闻了两下,发出一声短而浅地“喵~”尾调扬得高高的,疑惑中透着点儿兴奋。 包子攀上她的肩膀,脑袋在她颈部不停地嗅大力地蹭,声音一声比一声高昂,“喵呜~喵呜~” 专门在她脸颊脖颈和锁骨处蹭。 那是周嘉遇对她亲吻最多的部位。 意识到这点,白果有些不敢相信,包子不会是闻出来周嘉遇的味道了吧?周嘉遇捡它回来时它还很小,这都七年了,包子都从小奶猫变成一只老年猫了,它居然还记得周嘉遇? 包子兴奋地在她肩膀上踩奶,那是它最喜欢对周嘉遇做得动作,白果把它抱到怀里,它又迅速爬上她的肩,眯着眼睛很舒爽地按着她的肩,白果鼻子有些发酸,“包子,你记住,你现在姓白!可不许胳膊肘往外拐知道么!” 她想把它抱下来,手指快触碰到它的瞬间又收了回来,包子在喵届也算年纪一大把了,不知道还能活几年,它想怎么来就怎么来吧。 她微微侧头看包子,却看到包子眼里水汪汪一片,像是在哭…… 白果挠着她的下巴,想哄她开心,“你很想见他,是吗?” 包子不会说话,也听不懂她的话,只是不停地在她身上蹭来蹭去。 白果的手机和日常衣服都在周嘉遇的保姆车厘,那是参加宴会前放进去的,她从家里找出备用手机,登上支付宝,给周嘉遇转了一笔钱过去。 —— 白果把礼服送去干洗店清理好之后才联系沈云舟,“阿舟。” 她话还没说几句,沈云舟那边就急火火来道歉了,“果儿,对不起,我昨晚被老爷子灌醉睡过去了,你自己一人在宴会没遇到什么麻烦吧?” 他居然把错揽到了自己身上。 白果的心忽然被针扎了似的疼了一下,顿了顿,她说,“没有。” 沈云舟笑,“想我了吗?” “你在哪儿,我们见一面。” “我在你小区楼下。” 沈云舟名气不小,大白天不太好抛头露面,俩人是在他的保姆车里见面的,他的工作人员在车外等着。 白果不想耽搁他,还了礼服后直接开门见山地把话说了,“沈云舟,咱俩的事儿还是算了吧。” 沈云舟都快被她拒绝麻木了,刚开始被拒他难过到必须买醉才行,到现在他已经能做到百炼成钢,“你是在怪我昨天丢下你一个人吗?” 白果默默叹了口气,沈云舟那么关心她,不可能不去查她昨晚忽然消失的事情,她知道沈云舟为什么装傻,她感觉很不好,他那么卑微,卑微到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他的深情,愧疚似乎越来越多,“我昨天吃错了东西,和周嘉遇发生了关系。” “你为什么要这样呢?”沈云舟还在固执地笑,笑容有点惨,白果为什么连装傻的机会都不给自己呢。 白果看着难受,她微微低了头,不去看他,“发生了这样的事,非常对不起你。” 沈云舟轻声说,“我不介意。” “你介意。” “我真的一点都不介意。” 白果轻叹了口气, 分卷阅读67 “如果你真的不介意,你就不会说你自己喝醉,有意把昨晚的事掩藏起来不再提起!我这事做得让大家都太难堪,所以你才会帮我找理由开脱不是吗?”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开诚布公地谈一谈要比他藏着掖着要好,沈云舟跟白果说了实话,“我查清楚了,是蒋诗诗,那杯动了手脚的饮品本来是给我的,她想趁机和我在一起。你是受害者,不管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都怪不到你头上,你需要的是保护还不是其他不相干的情绪。” “白果,我真的一点一点都不介意。”沈云舟恨不得把心掏给她看,“如果当初真的是我喝了那杯酒,然后和蒋诗诗发生了什么,你也不会因此而不要我的不是吗?在那种情况下,人根本是没有什么意识的,不管对象是谁,都会不由自主地被药物支配,是没有办法的事。” 白果重新抬起头,她对他说,“阿舟,如果我说,我有意识呢?” “什么?” “在电梯,我还是能保持清醒的。如果对方是个秃头顶的猥琐男人,要是敢趁机对我动手动脚,我能当场踹碎他的命根子。”白果终于是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就因为对方是周嘉遇,所以她没有继续去跟冲动做斗争,任由快感去支配一切,这份认知让她格外羞耻,如果可以,她真希望这个秘密可以藏在她心里一辈子。 沈云舟脸上有痛苦呈现,他偏过头,绕开了白果递来的视线,“你不要说了。” 白果不想继续钓着他,长痛不如短痛,总好过再这么拖他个两三年,“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我配不上你,不管是从自身条件还是感情上,都配不上你。” 沈云舟被白果气得脑壳疼,“你和周嘉遇,要死灰复燃?” 白果在处理周嘉遇的事情上很坚定,“不会,一个坑里摔一次还有情可原,要是再载上第二次,那就太傻了。” 沈云舟觉得平衡了不少,被拒绝的不止他一个就好,“既然如此,咱俩都单身,我重新追你好了。” 白果没再劝他放手,只是说,“如果身边有好姑娘的话,你要珍惜。” 沈云舟要被她气死,“我很想打你知道吗?赶紧下车吧你,不然我怕控制不住自己会把你踹下去。” 他都这么说了,白果只好给面子的下车,她太刚跳下车,就听见他喊她,“白果!” 她回过头去看他,“嗯?” 沈云舟咧着嘴对她笑,“别总说让我难过的话,你知道即使你说再难听我也不会走的。” 有风吹过,荡起涟漪一片。 白果觉得,能被这样一个男人如此真诚地爱过,感情上已经没有什么好遗憾的了。 —— 白果到医院的时候,发现同事格外热情,远远地就在跟她打招呼,“白医生早啊。” 她点头笑笑,“早。” “哇,白医生,你气色不错嘛!” “白医生,很浪漫噢!” “……”热情地让白果有些不安。 好不容易走到自己科室,就看到小陈一脸夸张地对她笑,“白医生,这是已经有对象了还是说正处于追求你的过程中?” 关系挺熟地,白果才问出了老早就想问的话,“发生什么事儿了?” 小陈挤眉弄眼地往她办公室看了几眼,她走过去,一大捧大得夸张地松虫草躺在她的桌面上。 “……” 白果抱着花出了办公室的门,边走边给周嘉遇打电话,因为周父周母的关系,她对周嘉遇的态度不算坏,说话时语气总会忍不住轻柔一点,“过去的就过去吧,我没有吃回头草的打算。请你不要来打扰我的生活。” 她根本就不喜欢松虫草,也没对人提过。只有那晚她为了讽刺周嘉遇对蒋诗诗说喜欢松虫草。 蒋诗诗不可能送花给她,那只能是周嘉遇了。 “???”周嘉遇不明所以,因此沉默着没回话。 白果径直走到垃圾桶旁,“你送的松虫草我扔掉了,不要再做这种事了。” 周嘉遇声音居然有点笑意,“扔了没?” 白果毫不犹豫把松虫草扔了进去,“扔了。” 周嘉遇那边听到了扔东西进桶的声音,笑意越来越浓,“白果,自恋本事见长啊,自作多情的小家伙。” 白果不是很喜欢他这种带着暧昧意味的称呼,皱着眉挂了电话,电话刚挂断,沈云舟的电话就进来了,“果儿,听说你最近喜欢松虫草了?” “……”白果看着垃圾桶里的松虫草,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花收到了吧,开心吗?” “……”白果没好意思说实话,想了想,她说,“很开心。” 中午上班时,白果再次经历了早上上班时经历的一切,同事不停向她投来八卦的眼神,到了男科,连话不多的赵医生都忍不住调侃她,“白医生,你追求者挺执着的嘿。” 她走向自己办公室,一大捧玫瑰摆在她桌子上,比上午的松虫草还壮观,“……” 分卷阅读68 这次白果隐约猜到是谁送得,但是不敢确定,怕自己再被人嘲笑一回自作多情。 周嘉遇主动给她来了电话,“喜欢吗?” “不喜欢。” “那晚你的身上,有玫瑰花的味道,看来你还一直保留泡玫瑰花瓣的习惯,有用处的东西扔了怪可惜,拿回家泡玫瑰花瓣洗澡去多好。”周嘉遇戳破了她说喜欢松虫草的把戏,还故意追加了一句,“而且,买花的钱,用的是你昨天转给我的小费,佣金不菲呀,看来我让你很满意。” 这男人,真是恶劣。 白果闭了闭眼,努力控制自己,让自己语气不那么凶,“周嘉遇。” “嗯?”尾调上扬,有勾引地意味。 “你到底想干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你。” 第037章 想干什么? 想干的事情太多了。 想干掉那些居心叵测的人, 可以安枕无忧过正常的生活。 还想……你。 话到嘴边却变了味儿,“想见一见包子。” 白果有些许失望也有些许放松, 不牵扯感情正是她想要的,尝试做朋友也说不过去, 毕竟有着肉体关系在,要是硬往朋友关系上扯有些掩耳盗铃,也侮辱了朋友这个词儿。 但也不能真地不联系, 他们之间还有包子呢, 包子这个老年猫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她真怕哪天醒来再也看不到活蹦乱跳的它,在它有生之年,白果只想尽可能地让它快乐。 包子多喜欢周嘉遇啊, 白果没有阻止他们相见, “我这周日休息,你白天可以过来陪陪包子,地址等下发你手机上。” 说完了白果才想起来还得提醒一下周嘉遇, 包子身体不比从前,饮食上得格外小心, “如果你要给她买零食,记得买老年猫专用的。” “好。”周嘉遇心里一涩,他和白果分开七年,不多不少,恰好是彼此从年少走向成熟的青春,但对包子来说几乎是大半辈子过去了, 他捡了它,却没有参与它的成长,这份认知让他不太舒服,或许对白果来说也是一样,他缺席太久,在她们的生命力已经沦为过客。 —— 夏季男科相对其他科室要清闲不少,白果打完电话回来的时候赵医生和小陈正在聊天,看到她经过,小陈主动喊住了她,“嘿,听说没,咱科室有个高材生要来,是个博士,跟你一样也是加拿大留学的,你们应该认识吧?” 白果研究生是在国外读的,那时候为了摆脱周嘉遇带来的阴影选择了远走他乡,性子因为感情伤的挫折有些孤僻,算是她人生中最灰暗的一段时光,日常学习吃饭睡觉和发呆,没有刻意去交朋友,读研的三年里总共就交了一个朋友,俩人颇有那么点儿患难与共的意思,她问了句,“新同事什么名字你知道吗?” 赵医生记得清楚,他学历不是很高,所以对高学历的人格外崇拜,不假思索说出了一个名字,“景远征。” 白果乐了,“还真认识。” 她和景远征是在图书馆认识的,她图书馆同一个书籍的数量是有限的,她在图书馆蹲了许久才蹲到想看的书,刚拿走就被一个长得凶神恶煞的男人叫住了,不同意周嘉遇严肃得凶,这个男人眉宇间透着一股暴戾之气,像香港电影里的黑社会大佬,但他声音却很动听且温柔,“小师妹,这本书我盯了好几天都没借到,你要是看完了,还得时候跟我说一声,我好跟着借一下。” 他递给她一张纸条,“这是我手机号也是微信号。” 白果正处在失恋的烦躁期,对人对事没耐心,皱着眉拒绝,“我不要,太麻烦了,你找其他人吧。” 接下来的一星期,白果走哪儿都能看见他,阴魂不散地,除了女生宿舍他进不来,其他地点总能看到他。 白果看他跟看神经病一样,“不就一本书吗,至于嘛。” 景远征趴在课桌上,单手撑着下巴,歪着头看她,“书只是个借口,我是在追你啊。” 就这么一瞬间,白果散去了冷漠,她认真地看着他,没有对他冷嘲热讽。他没脸没皮的样子,多像极追周嘉遇时的自己啊。 两人就这么认识了。 之后景远征对她穷追不舍,刚开始的时候不少同学都以为她惹到了社会上的不良青年,险些报警…… 现在听闻景远征要来医院,白果是有些欢喜的,他对她挺不错,俩人相处起来会比陌生的同事轻松许多,但她并没有为他接风洗尘的意思,他没主动告诉她,她犯不着倒贴。 倒贴男人这种事儿,她再也不会干了。 小陈一听新来的是个男同事,就没多少乐趣了,转到其他话题上,“老赵,你那个案子结了吗?” 赵医生出了口恶气,心情好了不少,“结了,不知道法官怎么跟被告说得,被告主动提出要和解,签了合约,赔了钱我,案子就算完了。” “哇,挺有效率。” “对,这 分卷阅读69 法官蛮负责的。” “找机会认识一下啊,万一以后再发生医闹挨了打,咱还能有个小靠山不是?”小陈说得是真心话,干医生的,挨揍的风险太大了。 赵医生也想啊,可是法院的人一个个的可会避嫌了,私下绝不联系,“你以为那么好套近乎的呀,现在严打呢。而且他要转到刑事法庭了,以后不管民事了。” 小陈忍不住感慨,“呦,真是年轻有为啊,居然能转到刑事法庭,直接地位高出一大截。” “也不能这么说,刑事一般都大案,不好办,容易惹到人,法官被打的事儿还少啊,你也不看看现在进出法院查得那么严,还不是因为发生流血斗殴事件太多。”赵医生刚被打不久,对动手的事儿还心有余悸。 小陈呸呸呸了两下,“呸呸,你可别乌鸦嘴,人家那可是法院,威严的圣地!谁敢跟他们动手啊。咱们这种私人医院跟人没法比。” 好的不灵坏的灵。 赵医生的话没几天就应验了。 当时他接了个电话,就忙不迭跑出去了,“白医生,帮我盯会儿,我出去一下。”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来,一脸的后怕,白果都忍不住关心了一下,“出什么事儿了?” “刚血液科的医生认出周嘉遇是我打官司时的那个法官了,就喊我过去看了下。” 白果正在擦拭摆在桌面上的生理图,听到周嘉遇的名字手一滑直接擦空了,面上却不动手色,“他怎么了?” “开庭的时候被当事人打了,具体怎么样我也不清楚,但是对方是真狠啊,周嘉遇把凶器整理了一下送给警方,你猜怎么着,居然在其中一把刀子上检查出了艾滋病病原体!”要不赵医生后怕得不行呢,要是上次打他的那些人用这种沾染了艾滋病病人血液的东西扎他一下,他这辈子不就完了吗? 第038章 有那么一瞬间, 白果成死机状态,好一会儿她才有点反应, “他现在在哪儿?” 声音都在发颤。 赵医生吃惊地看了白果一眼,院里谁不知道白医生稳重啊, 不管周围发生什么事儿她神色都淡淡地,跟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似的,就连上次他们科室遭遇医闹, 她都一脸地平静, 怎么这会儿脸色都变了,他愣愣地,“验血室等结果呢。” 然后他就看着平时猫一样优雅的白医生风一样跑出去了。 “……”赵医生就是再迟钝,也觉察出白果不对劲儿了, 他问小陈, “周法官一庭的人里有跟白医生认识的?” “我哪儿知道。”小陈已经结婚,自知跟白果没可能,因此对她的私事不是很有兴趣, 对她再上心她也成不了自个儿媳妇儿啊,那还操那心干嘛呀!他这会儿更惦记法院那帮人的八卦, “你刚说刀子上检查出了艾滋病病原,那法院的人中招了吗?” “不知道呢,这不是来咱们医院做检查吗,他们那一庭的工作人员身上都带着伤呢,当时现场又混乱,谁都不确定有没有被这把刀子伤到。”赵医生心里非常不安, 在医院工作也挺危险的,他打了个冷颤,为法院的人也为自己祈祷,“但愿没事儿,本来都前途大好的青年,可别为这个把命搭进去了。” —— 白果赶到血液室,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长廊椅子上的周嘉遇,他还穿着法院的制服,右腿小腿肚上缠着厚厚地绷带,有两个拐杖放在他身侧,看上去伤势不轻,白果的心揪了一下。 周嘉遇身旁坐着几个同事,他们也都打着绷带,在互相交流着什么,他没参与,安静坐在一旁。 许是她的视线太过强烈,他忽然转过头,对上了她的眼睛。 她脚步一顿,他看到她,咧嘴笑了一下,把两个拐杖一左一右夹在腋下,想要站起来,他似乎很不习惯拐杖,用力的瞬间左脚打了个滑,导致他第一次没能站起。 她赶紧走过去,双手搭上他的手腕,扶了他一下,“你想做什么呀?” 她视线来来回回在他身上扫了好几遍,“都伤到哪儿了?” 她的关怀让周嘉遇很受用,他手伸到她头上,轻轻地揉了下她的头发,“我没事,骨折而已,小伤。” 白果很担心他的病情,没有打掉他作乱的手。跟艾滋比起来,骨折确实算小伤,看他还有心情笑,应该是没有感染艾滋,但白果还是想再确定一下,“出结果了吗,没感染艾滋吧?” 周嘉遇摇了摇头,轻笑,“书记员发现的早,第一时间把刀子抢过去了,我们侥幸逃过一劫。” 她下意识看向他的同事,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看着挺惨重的,得知没有感染艾滋都有大劫重生的喜悦,此时心情不错,带着八卦的神情在看她,眼神在她和周嘉遇之前来回扫动,碰到她的视线后对她客气地笑了一下,笑容里有些暧昧。 显然他们误会了她和周嘉遇的关系,白果微微皱了眉,往后错了一步,拉开了和周嘉遇的距离,“既然你没事,我就继续上班了。” 周嘉遇撑 分卷阅读70 着拐杖往前走了一步,看似亲切地跟她说悄悄话,“下班了带我去看看包子吧。” 俩人约定的是周末白天,白果下班都要傍晚了,她下意识拒绝,只是眼睛扫到他打着石膏的那条腿,没说太狠的话,思索了一下,选择了一种委婉的拒绝方式,“孤男寡女的在晚上共处一室不合适。” 周嘉遇比她高一头,为了不给她居高临下的压迫感,他刻意弯了弯身子低下头去看她,虽说依旧不是平视,却比俯视她要显得亲和了许多,“有包子在呢,怎么能说是孤男寡女呢。” 白果没出声,她不是矫情的姑娘,刚才误以为他感染艾滋时的担忧感还未退却,她清楚地认识到对周嘉遇还是有感情,既然如此,就没必要做的太绝对,不当恋人也犯不着当仇人。 不拒绝就还有机会,周嘉遇很会抓时机,顺藤摸瓜往上爬,“我腿都这样了,做不了让人想入非非的事儿,不会坏了你名声的。” 他微笑着,眉毛弯弯的,微微颤动,那是他们恋爱期间她对他撒娇时常做的表情,记忆与现实重叠,白果有片刻的迷惑,尽管她很快意识到他是故意引诱她,心却因为重温美好而软软的,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她说出了同意的话,“一小时后我来接你。” 周嘉遇唇角的弧度扩大,眼里有得逞的意味,“成。” 时隔多年,不管她怎么暗示自己要远离他,却依旧很没出息的被他蛊惑,她有些不爽,冷着一张脸回自己科室了。 书记员跟周嘉遇是好友也是校友,俩人关系很好,白果走后,他把周嘉遇拉到一旁,有些羡慕嫉妒恨地说,“我还纳闷你明明没受伤,怎么还打个石膏,而且放着公立医院不去非要来这家,合着是要在这么漂亮的妹子面前玩儿苦肉计啊!周嘉遇,你能耐啊!” 周嘉遇但笑不语。 书记员摸了摸脖子上的伤,跟周嘉遇开玩笑,“草,早知道我干嘛还逞英雄要给你挡棍子啊,差点破坏了你演苦肉计不是?” 周嘉遇收起了笑,认真地盯着他的眼睛,“以后如果再有这种情况,记住了,你只要自保就行,不用管我。” 突如其来的正经让书记员愣了一下,“噢。” 事发时周嘉遇就觉得不对劲儿,当事人带的凶器都是可收缩的木棍子,很明显只是为了出气觉得法院有黑幕,想教训一下他们,没有想害他们性命。 这把匕首的画风跟其他凶器格格不入,他总觉得有些蹊跷,因此在闹事的当事人被押入警局之前,他找了个老实的出来威逼利诱的问过。 那个青年吓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不知道啊,我们进法院前把棍子都放在包裹里,找了个过路的大哥,给了他一百块钱让他帮我们看包,然后我们进去接受安检,等进了法院后,再由他把包从外面丢进来,我们就是这样才能把凶器带进法院的。要真说里面怎么会忽然多了个匕首,那只能问那个大哥了……” 既然匕首上呦艾滋病病毒,那就不是简单的斗殴事件,警方调查过,那个帮他们看包的路人捂得太严实,帽子口罩墨镜全上阵,长袖长裤里面是塞了东西的,体形都被掩藏,没有露出任何一个体征,茫茫人海里一躲就消失在人群里…… 虽然现在还没给出结果,但周嘉遇明白,这件事八成要跟白果车祸事件一样不了了之。 如果说白果那件事还有属于意外的可能,他这次的事儿百分百属于人为,他可以断定,一定是那些人要对他展开行动了。 就连小华都知道他处境格外凶险,“阿遇,他们行动失败,肯定会采取第二次行动,你现在很危险,要不然你暂时还是继续保持跟你那小青梅拉开距离吧……” 作者有话要说:  人家的读者:哇,好看,大大加油,爱你么么啾~ 你们:作者好皮,作者神经病,作者戏精…… 优莉:你们虐我千百遍,我待你们如初恋,爱你们,比心心 PS:小慈除外(让你再黑我)你只能获得一个凶狠地么么掐 第039章 书记员拍了拍周嘉遇的肩膀, “嘿,你那漂亮妹子怎么回来了?” 周嘉遇转身, 看到白果穿着白大褂聘聘婷婷地往他这儿走,他向她走过去, 故意站在她身前,他身板宽,正好能挡住身后同事投来的好奇视线, 让他们看不到白果, “什么事儿?” 白果现在对他还有气儿呢,要是没事儿是不会来主动找他的,对于这点,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周嘉遇的工作有风险性, 有一往往就会有二, 这次躲过了,难保下次还会这么幸运,考虑到这点, 白果觉得还是有必要跟他做一下科普,“下次再发生这种事, 如果有中招艾滋的几率,就通过医院感染科联系当地疾病预防控制中心领取药物,可以进行药物阻断,2小时内服用效果最好,最晚也要在72 小时内服用,虽然不是百分百避免, 但也是个机会,服用越早效果越好。” 当检查出刀子上的液体含有艾滋病病毒时,他们就被法医科普 分卷阅读71 过这一点,到医院做检查等结果的时候周嘉遇也有查阅关于艾滋的知识,对白果说得这些他是明白的。 他不想让白果觉得白费心,于是做出一个恍然大悟头一次听到的表情,非常地捧场,“还有这么个好法子呀,记下了,谢谢你的关心。” “嗯。”白果不想对他表现的太热心,只是点了下头就离开。 书记员跟周嘉遇熟,明明知道周嘉遇不想让他们八卦,却还是跟过来偷偷站在他们不远处偷听,见白果就这么走了,他才走到周嘉遇身旁泼冷水,“美女真高冷,对你好冷漠噢哈哈哈,我以为你长那么帅追女生会说到擒来呢,原来你也会被人拒绝哈哈哈哈,人家看上去都不愿意理你。” 周嘉遇觉得他有些欠揍,念着当事人闹场的时候他有给自己档过一棍子,就没跟书记员计较,他斜眼撇了书记员一眼,“好歹我能和她说上几句话,她可是看都没看你一眼。” “……” 白果下班的时候从其他科室借了个轮椅出来。 周嘉遇等着她来扶着自己坐轮椅上,他饶有兴致地盯着白果瞧,白果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俩人大眼瞪小眼了好一会儿,他才意识到白果没帮他的意思,他主动提出邀请,“帮帮我。” 白果不知道该如何与他相处,太过冷漠或热情都不太合适,她有意控制着表情,态度不咸不淡地,“你只是折了条腿,不是瘫痪。” 得。 人家都这么说了,周嘉遇也不好强求,只是站起来往轮椅上挪得时候脚底不稳身体晃动频率很大,眼瞅着东倒西歪要摔倒,白果还是伸手过去扶了一把,两手用力撑着他上臂将他扶到轮椅上。 周嘉遇轻笑,“谢了。” 他对她笑得频率很高,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眉眼弯弯地让人感觉很舒服。 白果一时有些出神,如果是多年前,她对这样的笑容一点抵抗力都没有,但是现在么……她错开视线,抿了抿嘴角,没说话。 一直沉默到上车前,她打开车门想扶他进去,他拒绝,执意要坐副驾驶,天大地大病人最大,白果由他去了,把他送到副驾驶后她将轮椅折叠起来放后备箱,弯腰的瞬间忽然蹦出一种被人盯梢的慌乱感,有种凉意从骨髓穿过迅速遍布全身,她身体一僵。 这诡异的感觉她不陌生。 那晚车祸前,她也是这样的反应,意识到这点,她握了握拳,然后猛然转过身,她怕真有人在盯着她,没敢大肆张扬,警惕地用余光打探了下周围,没发现什么异样,但还是觉得怪怪的。 周嘉遇觉察到她的异样,他眼神沉了沉,声音压得很轻,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怎么了?” 白果先把后车厢盖放下来关好,回到驾驶座以后她才小声说,“总觉得有人在盯着我。” 周嘉遇脸色变了变,在白果发现之前调整回平静的表情,他挑眉调戏她,有意转开话题,“你回头率一直很高。” 白果皱了眉,她非常讨厌他这种暧昧不明的态度,这让她有被他玩弄于鼓掌的耻辱,“如果你还想和我继续当朋友的话,就正经一点。” 她生气了。 但还好,他总算让她暂时忘了这一茬。 他侧过头看向窗外,她看不到他的脸,自然不知道他脸色此刻有多么的可怕。 他知道自己是个危险体,不能和白果太亲密,这样子只会给他带来危险,但是总是控制不住地想要靠近她,他心怀侥幸,觉得那些人不一定会那么快会盯上白果,很明显,他异想天开了。 他闭了闭眼,深知必须要离开白果,就一晚,再让他和她在相处最后一晚,从此以后他绝对和她断得干干净净。 他回正身体,右手靠在车窗上,手指点在下巴上,神情悠闲随意到有些不正经,“白果,你知道么,你真的很美。” 声音里含了丝玩世不恭的浪荡在里面,白果不悦,皱眉斜了他一眼想训斥他两句,视线触到她的瞬间她却愣住了。 他穿着深蓝色的法院制服,衣服威严笔挺非常勾勒人的气质,用料与设计能修饰到人的轮廓线条,只要身材不太过分圆润的人穿上它气质都会变得端正,他本身气质就足够周正,在制服的映衬下越发的帅气,是那种庄严威武的帅,就算是不喜欢他沈云舟也都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白果这一眼望去,只觉得他有种肃穆压抑感,可他的表情却很放松,她一时没能明白他到底什么想法,她收回了想要讽刺的话,以沉默回应。 他又说了一遍,“你最漂亮了。” 白果抿了抿嘴,感慨万千,那是她从前最想从他嘴里听到的话。 那时她总喜欢把自己挂在他身上,腿环着他的腰,双手揽着他脖子,“我美不美呀?是不是最漂亮的呀。” 他喜欢逗她,明知她想听什么,偏偏不去说。 白果以为这辈子或许都听不到他恭维她漂亮的话,现在他却说了,不用她在变着法儿的撒娇,他很主动地说了。 她看向他,他还 分卷阅读72 是一脸的漫不经心。 可不知怎么地,白果却品出了一丝诀别的意味。 第040章 好歹是相爱过的, 曾经那么亲密无间相处过,白果自然能感受到他今天有些不对劲儿, 他不是个喜欢口头上占便宜的人,这会儿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调侃她, 似乎事情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 白果聪明,遇事想得也多,她思索了会儿, 开口叫他, “周嘉遇。” 周嘉遇细细地打量她,能这样光明正大和她接触的机会不多了,他格外珍惜,“嗯?” 她侧过头看他, 极为认真地审视他的表情, “你是不是惹到什么麻烦?” 周嘉遇没想到她那么快就会觉察到一些事,他欣赏她的敏锐,却不想她继续深究, 所以只是懒洋洋地挑了下眉,“怎么说?” 他和身边的人接二连三出事, 搁古时候就是正儿八经的灾星啊,但这话说出来不太好听,比较伤人,白果整理了下言词,不至于让他感到不自在,“你身上发生的意外似乎有些多。” 轻飘飘一句话, 砸得周嘉遇心里一沉,他不想让白果卷进来,故意错误理解她的话,只当她是再说被当事人打这回事,“干我们这一行被打不很常见?你们医生应该也深有体会。” 顾左右而言他的态度让白果皱了下眉。 她很认真,他却放荡不羁。 话不投机半句多,白果没继续往下说。 她不太高兴,一路没说话,她性子比较固执,周嘉遇怕要是哄她的话,她会继续刚才的话题,因此也只是沉默,在一旁安静地看她。 他视线细密而绵延地在她身上游走,看她细长的眉眼精致的唇,白嫩的脖颈修长的手…… 停好车后白果将轮椅和周嘉遇给包子买的礼物拿出来,等她调整好座椅,发现周嘉遇还没下车,她把轮椅推到车旁,打开车门,“快一点,早看早走。” 她的青春期几乎都是在他身上度过的,他用行动教会她一个词——矜持。 不矜持的下场就是被他说丢就丢。 虽说她依旧活得自我,没有给自己定下这些条条框框,但是在他面前,总是想要扳回一城,势必要将矜持进行到底,再不能给他倒贴的感觉。 虽说是夏季天黑的晚,但到底时间摆在这儿呢,八点后就是夜,他一个男同胞在她房间里说不过去。 周嘉遇先将打着石膏的腿迈出车外,身体刚刚抬起有很快掉回座椅,“一条腿不好发力,你帮帮我。” 白果弯腰伸出双臂去扶着他的手臂,他顺势将双手放在她肩上,她没有用多大力,就把他扶了出来,将他往轮椅带的时候他身体却一歪,整个人扑在她身上,将她抱了个满怀。 她的脸被迫贴在他胸口上,他的拥抱很用力,她被裹在他怀里,他的气息霸道地笼罩在她周围,她明明不是娇小的体型,在他怀里却总会有小鸟依人的感觉。 他的怀抱熟悉又陌生,白果好像瞬间回到了七年前,她有短暂的迷茫与意乱情迷,缓缓闭了下眼睛,不是没有留恋的,只是她更清楚,两人早已是过去式,她睁开眼,眼神清明锐利。 上车前他也是这样,借着自己受伤不方便非得让她扶着他,现在故技重施又来一遍,还蹬鼻子上脸地抱了她。 她声音冷冷地,“自重啊,周嘉遇。” 周嘉遇没想去压她的底线,看她抗拒,于是松开她后退了一点,面上有得逞的愉悦,“抱歉,单腿站没力气。” 说是道歉,脸上却没几分歉意。 皮得白果不想理他,“……” 他们才刚到门口,就听见急促大声的喵叫声,“喵~喵~喵~” 一声比一声激烈,白果下意识加快了脚步走到门前,一边开锁一边叮嘱周嘉遇,“包子一点老年猫的意识都没有,总觉得自个儿还是当年那个小奶猫,一言不合就扯着嗓子嚎,叫得时间稍微长点就得咳嗽,你呆会儿好好哄着点,它想干嘛你就如它愿,可别跟小时候那样捏着罐头不给它吃故意逗她玩儿,它现在不能激。” 周嘉遇想,如果他没有遭遇这堆破烂事儿,他肯定会回她一句,“包子最希望我当她爹,既然要让它如愿,你看什么时候咱俩领个证好了。” 多好的示爱时机啊,可他没有立场来做了。 老天爷一定是在惩罚他,在她狂追他期间他端着架子不跟她沉迷风花雪月,等他想要和她谈情说爱,却没了机会。 白果才刚把门打开一条小缝,就有什么白花花的一团“嗖”一下蹿出来,把她吓了一跳,心跳猛地加快,等她看到周嘉遇腿上躺着一只白猫时才反应过来是包子跑出来了。 真不是她一惊一乍。 包子是个窝里横的猫,只敢在自己家里惹是生非,但凡出了个这个家门,它立即怂巴巴,变得胆小如鼠,它从来不敢出这个大门。 白果知道包子爱周嘉遇,没想到它爱他到能为它破格,都敢自个儿出门了,要知道 分卷阅读73 她抱它去宠物医院时,才一开门,它就鬼哭狼嚎各种撒泼抓挠,想尽办法要逃脱她的魔爪了。 白果心里酸溜溜地,“养了七年都没你养了几个月的亲,这猫我不要了,你拿走吧!” 对于她和包子的争风吃醋,周嘉遇习以为常,他要真抱包子走,她不得把他腿给真打折? 他伸手在包子身上撸了两把,“真肥。” 包子确实肥,有十二斤重!堪称猫届贾玲。 白果双臂抱环比划了一下,“你把它抱起来用手抱着它,别让它压着你腿,影响血液循环不利于你恢复。” 周嘉遇微笑着照做。 他给包子买了许多礼物,猫零食猫罐头猫抓板猫玩具毛衣服还有猫铃铛,可以给猫咪解闷的他各种类型他都买了一样。 白果推着轮椅,把周嘉遇推到沙发旁,就没再管他了,包子见到周嘉遇很开心,代表愉悦的呼噜声打个不停,她嘴角向上翘了翘,坐在一旁看他们玩儿。 当她看到周嘉遇往包子脖子上套铃铛时才说了句话,“别,给猫戴铃铛不好,会影响听力。” 周嘉遇拿起铃铛摇了摇,“塞了棉花的,不会响。” 白果重新躺到沙发上,她差点忘了,周嘉遇从不做无准备之仗,做什么事儿之前都会做做功课。 包子臭不要脸的,一直以小猫自居,它爬上周嘉遇的肩膀,在他肩膀上来回转,还当自己只有五六斤呢,高兴了还跳两下,白果在一旁看着都嫌累,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肩,真酸啊,就跟包子是踩在她肩上一样。 晚霞透过窗户映进客厅洒在周嘉遇和包子身上,像打了层橘红的滤镜,色调复古沉稳,她仿佛又回到了从前,少年和小奶猫在戏耍,她在一旁泛酸又含了幸福的笑。 还是那个男人,还是那个猫。 记忆与现实重叠,模糊了感官,在这一刻,她觉得异常温馨,此前她一直拒绝回忆过去,觉得那是他带给她的耻辱,如今旧事重提,恍然发现没有想象的那么不堪。 不知不觉地,她唇角的笑意深了几分,拒周嘉遇与千里之外的心思出现几分松动。 包子到底是年纪不小,平衡感没年轻时那么好,一个不小心跳空了没踩到周嘉遇的肩膀,脚丫只踩到他肩胛线上,身体不稳摇摇欲坠地,眼瞅着要载下去。 白果脸都白了,立即起身想要去接,猫和人一样,骨头随着年龄的增长会越来越硬,抗压性越来越差,容易骨折,摔一下不是闹着玩儿的。 她刚有动作,就看到周嘉遇飞快站起弯腰将包子揽在怀里,包子开心地在他手上舔来舔去,一副要以身相许的架势。 白果满脑子都是他刚才捞包子的画面,那动作流畅自然一气呵成,有如行云流水般潇洒…… 她当场就愣住了,她呆呆地看着他双脚站在地面上,身板儿笔直,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站姿,显然腿脚一点毛病没有。 那之前还总东倒西歪往她身上靠,合着都是逗她玩儿呢? 第041章 他这么处心积虑地, 白果不认为他只是为了见包子,他在向她示好, 微风吹过,掀起她额头的碎发, 发丝轻飘飘在她额上摆动,有点痒,有点舒服, 她的心慢慢变软。 白果到底不是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了, 时间帮她练就了稳重的性格,即使她对他有所期待,面上却很平静,“周嘉遇, 你是想要和我重新在一起吗?” 声音软软地, 不似往常的冰冷。 传到周嘉遇耳朵里,和记忆里少女白果甜甜的声音重叠,刹那间时光交错, 所有曾经的美好铺天盖地地袭来,他看向她, 已然是个成熟女人,冷艳端庄,做事儿平稳。 她的思想转变,周嘉遇是明白的,她还喜欢他,他一直都知道, 在那晚她被人下药后投入他怀里,他就知道她喜欢他。 最近这段时间,他很主动,她对他的埋怨就有那么淡下去的意思。 周嘉遇想笑,嘴角牵扯几下,却没笑出来。尽管白果模样变了许多,性子没变,还是一样的勇敢固执。从前她就不爱拖泥带水,爱就追,喜欢就说,如今也一样,即使她几分钟前还在他面前端着架子,半点不肯服软,现在有接受他的意思,便很主动地主动求和,非常符合她的作风。 他多想抱抱她在不跟她分开啊,但是他不能,他身上不安分因素太多,万一他们在一起,那些人把她也杀害怎么办,就像当初害他爸妈那样。 周嘉遇非常后悔这段时间来亲近她,很明显,他即将带给她二次伤害。 他勾了勾嘴角,嘲讽的笑了一下,才说,“我只是想包子。” 然后他看到白果眼里的期待一点点碎掉,他的心跟着揪起。 白果觉得自个儿太贱了,暗自说了多少回,不能给同一个人伤害自己两次的机会,怎么刚才还会跟丢了魂似的干傻事呢,她有些许自我厌弃,恨自己不成器,对于周嘉遇…… 她每次想要生他气,脑子里总闪 分卷阅读74 过周太太死的情景,这是最有效的灭火器,她总能瞬间冷静下来,她看向周嘉遇,没什么太大的情绪,客客气气地对他说,“既然只想做朋友,那就保持朋友间应有的礼节,坐到最基本的避嫌,你一大男人夜里出现在单身女人家里这合适吗?想看包子就白天来,或者喊上林凝和你一起来,总之现在你该出去了。” 周嘉遇把包子放在地上,弯腰的时候看到茶几上放着乖宝宠物医院的名片,他多看了几眼,将地址与电话记在心里。 他对她笑,“不用送了。” 包子不想让他走,两个前爪紧紧勾着他的脚腕,身子死命往后拽,“呜喵~呜喵~” 非常不满的样子。 周嘉遇没看他,但也没继续往前走,老猫了,硬拖它拖出病了怎么办。 白果及时把赖在地上耍赖的包子抱起,包子眼睛直勾勾盯着周嘉遇瞧,用力挣扎,想要脱离白果的怀抱,甚至指甲都亮出来。 对于包子的倚老卖老,白果一点办法都没有,包子本来就重,在这么一闹,她胳膊酸得不行,“我抱不了它多久,你赶紧走吧。” 周嘉遇抬腿就走,白果到底是送了送他,把他送到门口,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明明挺帅挺有气质的,可她看得心烦,忍不住还是凶了他一句,“我最讨厌暧昧不明!” 发泄完了,直接“啪”一声把门关上,眼不见心不烦。 她关上门,周嘉遇径直走了,过了会儿,琢磨着她抱着包子回了客厅后,又轻轻走回来。 刚才白果没出门口,所以没看到一些东西,但是他却看到了,她的门外把手上,贴了一封信,他撇了一眼,血淋淋地,直觉不是好东西,不想让白果发现异常,于是装作没看见脚步没停继续往前走。 他再次回来,把信摘下后静悄悄离开,回到车里才打开,信封表面是个血手印,里面一把刀子,和法院闹事时那把刷有艾滋病菌液体的刀子是同款,信封背面有行小字——[恭喜你幸运地躲过一劫。] 对着他来的,却贴在了白果的房门上,周嘉遇眼神瞬间冷下来,这只能说明一点,那些人在跟踪他。 显然,与白果断绝联系,已经是迫在眉睫的事儿,不然他们分分钟会通过伤害白果来打压他。 周嘉遇下意识往楼上白果的房间看了眼,发现在阳台有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是白果在看他走没走,显然她一直在看着他,这才会在他抬头看过来的瞬间闪开,避开他的视线。 周嘉遇轻笑,真是个傲娇的姑娘。 他踩了踩油门,开得快,很快就回到了家中。 他点了根烟,一直抽,完事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魔法姐,我需要你的帮助。” 魔法姐是他在美国留学时认识的美国大妞,那时学校舞会,她被人灌醉拖到男厕所想对她欲行不轨,他正好在,救了她,她很感激,一直嚷嚷着要报答。她也是一直这么做的,对他很好,知道他的许多事,对他不放心,生怕他哪天就被仇家捅死,每天都会给他发消息看看他死没死。 最近她刚好来中国旅游,特地选在了他在的城市,来看看他,看看他有没有少个胳膊缺条腿。 魔法姐不怕被他连累,当初她不是被人拽往男厕所那么简单,那些人磕了药,玩儿嗨了,没轻没重的,好几个黑人在,拿着很多奇形怪状的器材,她从某些“动作”影片里看到过,知道那是S |M用的,这么多东西要真用她身上,她活不了的。 她的命就是他救得,都没问什么事儿就同意了,就算为他死了,那也值了,好歹多活了那么久了不是么,她操着生硬的普通话,“没问题!不管什么事儿,我都答应。” 她有信心能为他做好他需要的事,她的汉语都是为了他学的,那么难学的语言她都咬着牙学下来了,还有什么比学汉语难得事呢? 和魔法姐沟通完,周嘉遇又给小华拨了个电话,“小华,我被人盯上了,有些事不方便出头去查,你帮我联系下乖宝宠物医院的刘医师,确定一下白果去他那预约的具体时间。” 小华家里兄弟为争夺财产反目,大家族么,私生子就有好几个,真实发生的事件比电视里要狗血许多,电视剧都不敢拍得生活里居然发生了,小华好多次都差点丧命,挺惨痛的。 周嘉遇有参与其中帮助小华,都是随时没命的人,有着凶猛的仇家,俩人谁也不嫌弃谁,相互打掩护彼此照应着,这么多年枪林弹雨的好歹都活下来了。 小华一听周嘉遇这话,就猜出他想干嘛了,这主意当初还是他提的,被周嘉遇拒绝了,周嘉遇说这招不能对她用太伤人,没成想几年过去,还是准备用了,“你想清楚了,咱那个计划很伤感情的,真舍得跟你小青梅断了?” 作者有话要说:  白果:MMP,才虐完我多久,又开始了 优莉:小天使们为沈二爷和周嘉遇都流过泪,他们都有了,你作为女主也得有啊,我这是在为你争取机会…… 白果:你怎么好意思把虐甩锅给读者的??? 分卷阅读75 第042章 周嘉遇没说话。 没反驳既是默认。 既然他都做了决定, 小华也不好再说什么,“那行吧, 我这就去联系。” —— 医院员工食堂。 赵医生打好饭刚坐下来,就看见小陈撺掇妇产科的谢医生追白果, “喜欢就去追啊,你总这么偷看她也不是个事儿啊,趁她现在单身, 赶紧上吧, 像她这种大美女,追她的人多得很,稍微慢一点就被别人抢走了。” 赵医生看了谢医生一眼,谢医生神情激动, 有那么点儿跃跃欲试的兴奋。 “劝你暂时消停。”赵医生拍了拍他的肩膀, 很好心地提醒他,“白医生今天心情不是很好,除了工作就没说过其他话, 这会儿要是行动,碰钉子几率大。” 小陈一听也是, 白医生今天心情不止不好,是非常差,没病人的时候就皱着眉发呆,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 赵医生和小陈都很给她面子,没去招惹她,谁都有不开心的时候不是, 同事相互担待着点工作起来会轻松不少。 他们尽可能的多做干些活,减少白果的工作量,医生需要极高的专注度,否则很容易出差错,会引起很大责任的,今天的手术他们两个做了,白果负责接受咨询与叮嘱病人亲属手术前后的事项。 白果心里堵着气儿呢,时隔七年又被周嘉遇耍一遭,很是羞恼,尽管她情绪不稳定,但职业操高,当有病人来做咨询时,她还是会表现得平和些。 咨询室里挤着三个人,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一个二十多岁的孕妇,还有一个初中模样的男生,开口问她的是五十多岁的女人,“医生,我想问下,做包|皮手术多少钱啊?” 虽然说男科种类繁多,但大部分病人都是冲着生殖整容来的,因为其他病症对于男人来说有些伤自尊,轻易不会来看的,要去一般也去专门的男科医院,所以白果对于包|皮手术的介绍,早已相当纯熟,“三种方式,传统手术、韩式环扎和环切手术。价格环切大于环扎大于传统手术,美观度和恢复效果也是环切大于环扎大于环切。” 对于男科的重点业务,医院很贴心的做了宣传单页,上面具体介绍都很清楚,白果把宣传单页递给她们看。 女人的目光大部分都停留在最昂贵的环切手术上,站在一旁的孕妇发现后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说,“妈,家里没多少钱了,咱们用传统手术吧,我看都差不多。” 女人一听就急了,对着孕妇又是瞪眼又是吼的,“什么差不多?你婆家不是给你钱了吗,给我儿子用肯定最好的,要不手术出了意外怎么办?” 孕妇声音越来越低,低眉顺眼地说,“之前我总拿钱给你们,婆家已经不高兴了,这次他们给的钱是让我生产用的,住院和手术都要花不少钱呢,估计留不下多少钱。” 女人嫌弃地数落她,“我都说了让你顺产顺产,比剖腹能省三千多!省下的钱正好拿来给你弟弟做手术。” 孕妇眼里有泪水闪现,“医生说了胎儿大,推荐选择剖腹。” 女人就跟没看见她要哭似的,一点劝她的意思都没有,“他那是为了让你多花钱他好拿提成,听妈的,咱就顺。而且你婆婆不也让你顺吗,生下来的孩子聪明。” “……”白果听不下去了,听那么久,她把这几个人关系都琢磨了个大概,她看了眼孕妇,肚子老大了,目测都到预产期了,怎么她家人还对她这么冷言冷语,没怀孕时那不是更糟糕。 一个不过是割个包|皮几分钟就完事的小手术,现在这项手术很先进成熟,出血量少恢复快,很简单的。但生孩子那可是要往鬼门关走一遭的,到底什么样的妈宁可让闺女冒着一尸两命的风险也要从中抠点钱出来给儿子用。 白果对眼前的女人厌恶地不行,她压下情绪,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 “生殖整形是小手术,危险度不大,三种方式的风险都差不多。” 她话音还没落,男生就闹起来,“不嘛,我就要最贵的,贵的好!” 女人慈爱的摸摸他的头,“嗯,咱就做最贵的!” 明明是用的孕妇的钱,却一点儿都带跟她商量的,孕妇眼泪终于掉下来,她手机响了一下,她拿出来看了眼,“婆婆他们到了。” 女人走之前还在跟白果说,“医生,过段时间我们就来做。”眼睛却是看着孕妇的。 很明显,这是在问孕妇要钱呢。 白果保持着基本的礼仪,目送她们离开,她们人一走,她就叹了口气,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会有重男轻女的人。 周二,人少,他们走了暂时没病人,她这一闲,又想到了周嘉遇,顿时心烦得不行。 有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来找小陈,路过她这儿的时候顺道过来跟她打招呼,“白医生,那对儿奇葩母女来你们这儿了?” 这人她记得,妇产科的谢医生,小陈孩子满月酒时她见过,她对他客气地笑了下,“嗯。” 分卷阅读76 谢医生一脸的愤世嫉俗,“那产妇可怜死了,她爹妈以前卖水果的,她一结婚他们立即把店转让了开始享受晚年生活,平时他们开销还有她弟弟的学费之类的都是她出钱,她不停拿钱补贴娘家,导致她婆家都看不起她,这马上快生了才来看她,医生都说了她情况适合剖腹,结果婆家不同意,死活要让顺,说为了孩子好。” 小陈最喜欢这些八卦,很积极地和他聊,“她娘家都不管的吗?” 提到她娘家,谢医生有点气,“哼,还说呢!她这不是喊来她妈妈了么,想让她妈妈帮忙劝劝婆婆,结果她妈一听顺产便宜,立马就跟她婆婆统一战线让她顺产,然后就来你们这儿做咨询了,心思多明显啊,就是想用省下的钱给他儿子美美容。” “……” 没一会儿的功夫,白果就接到了那对奇葩母子的电话,“你好,白医生是吧?我是白天带儿子做咨询的那位,你们科室几点上班啊,我好一大早带我儿子过去。” 白果看不惯他们,她轻声地说,“是这样,虽然说是小手术,但也不能说百分百没风险。” 女人声音急急地,“什么意思?” 白果嘴角弯出一抹笑意,恶意吓唬她,“只要是手术就会有风险,您要给儿子做手术前需要和医院签下协议,接受手术中的意外风险。” 这是她老毛病了,做坏事时特喜欢笑,显得自己很纯良,挺好用的,除了周嘉遇没谁能发现她的坏心。周嘉遇没跟她恋爱前曾骂过她,“当婊|子还要立牌坊,臭不要脸。”恋爱后却改口,“这么会扮猪吃老虎,手段真可爱。” “……”女人果然被她唬着了,一改坚定的语气,“那……我们在考虑考虑。” 白果计谋得逞,下意识笑了笑,也不知道能不能帮一下孕妇,既然女人不敢带她儿子来做手术,那么这笔钱应该会给孕妇剖腹吧?理智告诉她不太可能,女人会把钱扣下来留给儿子。但她还是多少抱有些幻想,希望孕妇能顺利生产。 她刚挂断电话,就听到身后有个低沉的男声响起,“有钱不赚还把病人往外赶,你这样会被辞退的。” 声音里带了笑意,她听出来了,所以不怎么紧张,淡淡地转过头看向门口,眼神弯了弯,是个老熟人,她拍马屁,“主任好!” 景远征。 他歪歪斜斜倚着门站着,姿势有些吊儿郎当,看着不太像医生,但他确确实实是,凭着超高学历,空降医院后直接升到了男科主任的位置,还不到他入职时间,他来办手续的时候顺便过来看看白果。 景远征走进来啦病人的椅子拉到白果旁边后坐下,距离卡得刚刚好,一米远,在近一点就显得唐突,远一点不够亲近,“这事儿吧归根结底还是她男人不行,她男人要是向着她,她婆婆敢这么不尊重她吗?就看她儿子面上她也不会太为难她媳妇。” 白果挺诧异的,景远征拽得很,从不插手别人的事儿,是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人,他这一八卦,她都没反应过来,“师兄你来多久了啊?这事儿都知道。” “看来你还是和从前一样两耳不闻窗外事啊,孕妇的事闹多大啊,医院里都传开了。”景远征专横,就算谈论起别人家的家长里短,丝毫不显得婆婆妈妈,反而有种指点江山的潇洒在里面,“女人在感情上拿出主导权来太重要了,不然容易被欺负,过日子,不就图个轻快么,要是找个不疼自己的,那不是活受罪么。” 白果下意识就想到了周嘉遇,他们之间主导权一直在她那儿,不得不承认,作为被动的一方,她确实卑微了。从前她觉得正常,是爱人又不是敌人,地位高低无所谓感情好就行。孕妇这事儿到提醒了她,地位低人微言轻,怎么可能不被人欺负? —— 白果每个月中旬都会带包子去做一下检查顺便给它洗个澡,她和往常一样,把包子哄进猫包,塞进车里往宠物医院赶。 包子有出门恐惧症,一路发出恐惧的呜呜声,“呜~” 白果把猫包放在副驾驶,不停地跟她说悄悄话安抚,“包子乖,医院有好吃的妙鲜包,妈妈全都买给你~” 医院前有个十字路口,刚好堵车,她抽出时间弯腰在猫包前晃了晃手,逗一逗包子,直起身的瞬间通过窗户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几乎是下意识地,她迅速坐正身子把视线收回来。 看到周嘉遇她就烦闷,想到前几日在他面前的自作多情就脸红,她摇下车窗,车外微凉的风吹进来,她渐渐冷静下来,忽然意识到有些不对,他身边,好像有个女人…… 作者有话要说:  沈云舟:猫的戏份都比我多 优莉:马上放你出来么么哒 第043章 白果微微眯了下眼, 回想刚才匆忙中望到的那幅画面,周嘉遇刚从蛋糕房出来, 手上提着制作精美的包装盒,有个女人挽着他的胳膊, 左半个身子贴在他手臂上,姿态很亲密,俩人都在笑, 笑得挺甜, 浑身散发着恋爱的甜腻气息。 蛮般配的俊男美女,女 分卷阅读77 人是洋妞,一头金色的波浪大卷发在路灯的映射下发出朦胧的微光,看上去很有风情。 七年前周嘉遇丢下白果出国时, 白果一度伤心到晕厥, 挣扎了许久终于从被抛弃的阴影里走出后,她自嘲过,“经历了这世上最大的打击, 从今以后可以百折不屈啦。” 她真没想到,居然她还会遭遇到比被抛弃还扎人心窝的事儿, 两件事的始作俑者还是同一个人。 白果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了似的,她当场呆住,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手心一阵疼传来,她低头,发现自己正紧紧握着拳, 赶忙松开,但已经晚了,指甲已经扎进了肉里,有汩汩鲜血从皮肤里渗出…… 作为一个需要操控手术刀的医生,她相当爱护自己的手,对手的保养超过了脸,手上从没受过有点伤,偶尔手上被包子抓了,即使没破皮,她都得用酒精擦拭消毒好几回。 她盯着猩红色的血看了会儿,头一次没有紧急处理伤口,没有因为担心会影响手术而焦虑,此刻愤怒失望的情绪愈演愈烈,已经足够盖过其他,她没过多犹豫,选择了开车门。 她下车的时候情绪还很激烈,当她怒气冲冲走到他面前时反而冷静了下来,输人不输阵,她可不想怨妇一样当众撒泼,脸面多重要,她得留着。 尽管她有意控制,脸上却还是有冷漠呈现。 周嘉遇看到她有些意外,他垂了垂眼皮,视线往地面扫了几眼,有被抓包的窘迫,扯了个皮笑肉不笑的笑脸,“好巧啊,白果。” 白果微微抬着下巴,把他的不自在看在眼里,做贼心虚吗这算是?她言语上更加冷淡,“不巧,我就是来找你的。” 周嘉遇还没说话,他身边的外国妞先开口了,皱着眉打量白果,挽着周嘉遇的手紧了紧,“她是谁?” 问题出在周嘉遇身上,是他自己行为不端有想要脚踩两只船的嫌疑,如果他自己够坚定,怎么会有女友了还来撩她?白果明白这点,所以对外国妞太多不算差,她平淡地问,“你呢?你又是谁?” “为什么用这种语气向我的男朋友说话?”外国妞普通话说得还算不错,只是发音有些怪异,即使她现在有些不满,但话说出来,却带着一股子萌感。 周嘉遇先和外国妞对视一眼,伸手摸了下她的头发,柔声哄她,“她脾气不好一直这么暴躁,习惯就好。” 白果眼神闪了闪,她曾经很喜欢他揉自己头发,有宠溺的意思,她以为这是他们特有的小情调,原来揉搓头发不过是他表达喜欢的习惯,不分什么对象,更跟她无关。 外国妞脸上的防备淡去不少,她摇了摇周嘉遇的胳膊对他撒娇,“她是谁啊阿遇?” 周嘉遇对她笑了笑,“认识好多年的邻居,她叫白果。” 然后才对白果说,“她是我女朋友,魔法姐。” 白果问他,“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如果他说他们刚谈恋爱,她会和他好聚好散,没确定关系前谁都有选择的权利,虽然她不耻他的多情,但只要不滥情,就没必要做得太绝。 周嘉遇很快回道,“五年。” 啪嗒一声,白果对他仅剩的那么一点期望破碎了。 白果此刻难受到了极点,她看着他,他脸上没了被抓包的心虚,此刻反而一脸的淡然,像素日里表现出来的那样像个谦谦君子,她仔细地盯着他,再三打探,却依旧没有从他脸上找到一丝半点儿的羞愧或者忐忑。 他已经有了爱人,并且谈了五年!那么前几日对她的纠缠又算什么呢? 他们当初分手,是有情可原的,确实是她对不起他在先,但是他现在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 白果心针扎似的疼,他是为了报复自己,还是单纯的想要玩弄她的感情? 她多希望是前者啊。只是不管是哪种,毫无疑问,都很伤人。这比发现他有了新恋情还让她倍感打击,深爱了多年的人,居然内里竟然这样不堪,她整个青春都用来爱他,他这是把她整个过去都推翻了。 伶牙俐齿的白果此时喘气都有些困难,她有很多话想说,却没有说话的力气。 魔法姐笨拙地讲着中文,“我不知道中国人是不是对朋友都这么没个轻重,但是白小姐,我希望你对我男朋友态度好一点,不要把他当做你的所有物一样,我是说,你对他太凶了,不好。” 很长的一段话,她说得有些费劲,讲话语速很慢,虽然说得别别扭扭,白果都听得清楚。 白果梗了梗脖子,身板挺得笔直,她不允许让自己在对她不好的人面前露怯,她笑了下,笑容还挺甜。 魔法姐惊恐地看了周嘉遇一眼,想说不会是因为他们演得太真实,把白果气疯了吧?怎么这时候还能笑得出来? 她不懂白果,周嘉遇却懂。白果打小就这样,越是在不喜欢的人面前越爱笑,表现得可爱又愉悦,一点儿都不肯让人看她半分笑话的,那是她自我保护的一种方式。 他的手插在口袋里,用力握了握拳,警告自己不许心软,他侧 分卷阅读78 过头看着魔法姐笑,没去看白果,怕会控制不住自己去拥抱她。 他握拳的力气很大,胳膊上的肌肉都在耸动,贴着他手臂站着的魔法姐感受到了,她想赶紧结束战场,不忍心让周嘉遇自残,她对白果说,“他是我男友,只有我能这么对他,请你对他客气一点,好吗?” 白果到底是周嘉遇心尖尖上的人,魔法姐对她始终做不到恶言恶语,下意识会对她客气上许多。 魔法姐对白果什么态度,白果不太在意的,这几年她晋升大美女行列,遭受过很多无端的揣测,有恶意有善意有没什么意思单纯吐槽的,她习惯了旁人对她的指指点点,眼界阅历增长了不少,对于无关紧要的人,她能在保持基本礼貌的基础上尽可能无视。 她认真看着周嘉遇,他看上去真的非常正人君子,不然一向自诩聪明的她会看走眼这么多年。 她抬手就往他脸上甩了一巴掌,用力非常大,毫不留情,“啪!” “阿遇!”魔法姐急了,但也不敢对白果太横,怕周嘉遇心疼,所以只是干瞪眼,“你怎么可以打他呢,向他说对不起!” 周嘉遇终于看向她,眼神淡淡地,脸上没太大的表情,他从兜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拿出打火机点燃,完成这一系列动作的时候,他视线一直停留在她身上。 烟雾很快升起,范围不大,却遮挡住了白果和周嘉遇的视线,俩人都看不清对方的脸。 白果觉得讽刺,她一直以为自个儿挺了解他,比任何人都了解他,结果被蒙蔽双眼的却是自己。 她对他大概是雾里看花吧,她看着眼前一团白花花的烟雾,笑了下,别说,还挺应景的。 她缓缓地对他说,“我欠你两条命,你伤害我两次,我们两清了!” 她转过身离开,没再看他,看也看不清不是吗? 一根烟燃尽,周嘉遇再摸出一根准备点上,魔法姐抢了过去,“白果走了。” 周嘉遇笑,笑容有些落魄,明明身姿依旧笔挺,可他整个人看上去很颓废,“是啊,她走了。” 已经走了很远,不见踪迹。 魔法姐一时不知该怎么安慰他。 周嘉遇把烟蒂扔进垃圾桶,“走吧,我送你去机场。” 他之所以选择魔法姐来假装他女伴,是因为魔法姐马上要回国,天高皇帝远的,那些人手伸不到她那里去。 魔法姐是女人,女人最了解女人,她站在白果的立场上想一想,越想越心酸,她忍不住提醒周嘉遇,“阿遇,如果我真的是你女朋友的话,我更希望你能告诉我真相,哪怕和你一起死,也比这样要好,你看,她多伤心。” 周嘉遇不是没心软过,只是他一想到那把插在白果家门口的刀子,他就会狠下下来,“为了她好,我必须这么做。” 魔法姐别看人高马大的,私底下可小女孩儿性子了,容易悲春伤秋,都想为白果掉眼泪了,觉得她挺可怜的,“你觉得把她推开是对她好,她未必会这么想,没有什么比现在更伤人的了。” 周嘉遇没回话,开了车窗透气。 魔法姐看劝不动他,也没再劝,“阿遇,我还是那句话,欢迎你来美国,或者你不喜欢美国的话,我们可以去其他国家。” 她向他提过很多次,邀请他去国外,既然那些人那么凶,干嘛非要冒着生命危险回国呢,在国外过正常人的生活不好吗? 好,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当然好。 但是他不甘心。 周嘉遇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他们害死了我爸妈,我一定要把他们全部揪出来。” —— 车上。 包子闻出周嘉遇的气息,难耐地蹭着猫包出口位置,不停地喵喵叫。 白果憋着气儿正愁没地儿发泄,恶狠狠冲她吼,“闭嘴!再向着他我就把你丢给我爸妈去喂!既然跟我了我就一心一意地,否则别怪我不要你!” 包子精得很,特会看人眼色,平时在白果面前总耀武扬威的,但每次白果一生气,她立即就能发现,夹着尾巴缩成一团扮可怜,叫都不带大声叫地,发出极小声的惹人怜爱的呜咽,“呜~” 几小时后。 沈云舟好不容易杀青,第一件事儿就是回来找白果,快到的时候他兴冲冲给白果拨电话,却没打通。 他脸色沉重,焦急地给赵医生打了电话。 赵医生很快接通,虽然他因着白果的关系已经见过沈云舟很多次,甚至上次沈云舟来医院割包|皮,都是他给白果打得下手呢,说起来他们不陌生,但是此刻他还是很激动,大明星呀,活生生的大明星给他打电话呀,他格外地受宠若惊,“啊沈二爷!嗯,对,白果早就下班了,我听她提过一嘴,说是今晚带包子去宠物医院。” 沈云舟打给刘医师,却被告知白果并没有去。 沈云舟脸瞬间就白了,他莫名地想起了那晚白果没一点血色的躺在地板上,身边一罐儿药都空了,只有几片掉落的药丸散在地上,除了钟表 分卷阅读79 发出的轻微摇摆声,室内再没任何声音。 秒针走动间,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一声一声追赶着时间,像是在催命般…… 阿标哥安慰他,“不就一个电话没打通吗?至于那么着急吗。” 沈云舟伸手砸了下座椅,急得额头上青筋都起来了,声音都因为恐惧走了调儿,“去白果家里,快!” 要是周嘉遇没回来他还不那么急,周嘉遇现在回来了,那可是白果心头的一根刺,白果可不能再为了他犯傻,沈云舟闭了闭眼,自我安慰白果已经放手了,不会再旧事重演。 阿标哥这才注意到沈云舟的表情不是着急而是害怕,他虽然不知道具体原因,但是也知道事态很急,沈云舟到现在这个地位,基本上遇不到什么能让他闹心的事儿了,不愁钱不愁没好剧本还没人抹黑他,简直是上天眷顾的人物。 但是他们也知道,一个人一旦爬得太高,轻易不出事儿,一出事儿保准就是大事故。 所以阿标哥立马踩了油门,丝毫不带含糊的。 作者有话要说:  包子:白果,尊老爱幼知道吗?居然拿我一个老猫撒气,你也不害臊。 白果:对啊我就是不害臊。 包子:居……居然就这么不要脸的承认了。 第044章 沈云舟眉头紧锁, 脸色很不好看。 他身边的一些工作人员面面相觑,没敢继续聊天, 他们家这位沈二爷平时不摆什么少爷架子,整天乐呵呵地他们也跟着沾光, 这样生气的时候很少见,他们有些不知所措,没有冒然去搭话, 免得惹到他了, 只得尴尬地低头看手机。 沈云舟的助理刷着朋友圈,忽然刷到了一张图片,纠结了好一会儿,还是决定告诉他, “沈二爷, 周嘉遇发了朋友圈。” 沈云舟特地交代过他,一定要盯紧了周嘉遇的朋友圈,有什么蛛丝马迹要第一时间来告诉他。 沈云舟刚开始并没有搭理小助理, 他一门心思都扑白果身上了,转念一想, 白果的反常可能跟周嘉遇有关,他扭头去看助理,“他又搞什么幺蛾子?” “他发了一张和女人的合影。”助理隐约知道他们三个人的纠葛,怕沈云舟误会,赶紧解释,“不是白小姐啊, 是和另一个人的,俩人牵着手……” 沈云舟眼睛倏地睁大,“手机给我看看。” 助理利落地把手机递了过去。 沈云舟看着周嘉遇和魔法姐的合影,眼睛眯了又眯,照片里的男女很亲密的牵着手,镜头的焦距放在他们相握的手上,有宣誓恋情的意思。 他心里的担忧不停地加剧,如果白果是因为知道这个才没有接他电话没有去宠物店的话…… 他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七年前周嘉遇和白果分手后,白果吞食大量安眠药,毫无生机倒在地上等待死亡。 他急得对着阿标哥肩膀就是一砸,“开快点!快!” 阿标哥飞快撇了他一眼,发现他眼睛都红了,眼球上布满血丝,显然是焦躁得不行,意思到事态紧急,阿标哥情绪染上不安赶快加了油门,沈云舟是他们团队的主心骨,可不能让他倒了,要不他们这些小喽啰也跟着完蛋。 沈云舟急,阿标哥更急。 沈云舟倒了还有他爹沈老爷子呢,市首富的位置摆在那儿,还有扶助沈云舟东山再起的能力。阿标哥一个小老百姓好不容易捞着现在这么个肥差,要是沈云舟垮了,他还怎么在圈里混,谁愿意要他这个把当红男演员给带没落的经纪人啊?就算以后沈云舟起来了,也不会重用他的。 阿标哥猜不准沈云舟为什么这么急的,按理说沈二爷没什么大的黑点啊,现在这样丢了魂儿似的,他还不能直接问出了什么事儿,显然也问不出什么来,沈云舟他的脾气他还是清楚的,沈云舟这会儿就跟刺猬一样,你一碰就得挨一下扎。 阿标哥很理智闭了嘴,战战兢兢把沈云舟带到白果楼下,他把车丢给了助理,自己陪着沈云舟下车,沈云舟忽然停下脚步,对阿标哥说,“把你那套工具带上。” 阿标哥的爷爷是开锁匠,他跟他爷爷学了不少手艺,陪他爷爷跑过场子,对开锁很有一套,沈云舟觉得有这技能挺方便,就一直把开|锁|工具存在车里备用。 阿标哥跑回车里拿工具,顺便叫了几个人,“下来几个人。” 看沈云舟那表情,应该不是小事儿,搞不好会威胁到他的演艺事业,阿标哥自作主张多喊了人过去跟着壮胆。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跟沈云舟到了白果家里,沈云舟连着按了好几下门铃都没人来开门,他捶了下门,对阿标哥使了个眼色,“撬开撬开。” 阿标哥很快开了锁,沈云舟推门而入,阿标哥跟着进去,他进去后对其他人做了个手势,“你们现在外面等。” 在这个小团队里,他也算个二把手,所以同事很听话地留在了门外,没跟进去。 沈云舟揪着一颗心往里走,生怕看到血淋淋的白果,他 分卷阅读80 脑子里已经脑补出了好多种白果的死亡方式,场景真实到他眼泪都快酝酿出来了,他又急又怕地找她,才到客厅,就看到了一间商场里常见的迷你KTV。 里头一个女人背对着他坐在座椅上正在切歌,女人身形消瘦气质冷清,不是别人,正是他惦记着寻死觅活的白果。 给沈云舟气得!他担心得不得了她居然还在唱歌! 白果正在迷你TKV发呆,忽然感到有人砸KTV的玻璃门,她以为进了贼,一脸惊恐地回头,却看到一脸愤怒的沈云舟,她开了门,正想问他怎么进来的,还有他这要吃人的表情是怎么回事儿。 她才刚把KTV门打开,就被沈云舟抓着手腕给拽了出去,白果皱眉,“疼!” 沈云舟吼她,“白果!” 正想兴师问罪,却发现白果鼻子眼眶都红红的,有哭过的痕迹,他一肚子火瞬间就没了,一冷静下来,理智回归,不难猜到白果是因为发现了周嘉遇的事,一时难过,才买了这座迷你KTV回家发泄,最起码能静音,不扰民,而且在自己家怎么浪都行,比在KTV独自呆着安全很多。 沈云舟绕着白果转了一周,把她浑身上下打量一遍,暂时没发现有自残的情况,这才稍微放点心,“阿标哥,你先出去吧。” 说话的时候还在盯着白果。 “……”阿标哥神色复杂地看着沈云舟,他还以为他遇到什么大|麻烦,于是一路闯了好几个红灯,结果就为了看白果啊? 阿标哥离开的时候脸都绿了,他知道沈云舟是因为白果没接电话才闹情绪的,但后来他看沈云舟表情那么紧张,还以为沈云舟有什么事被牵连出来,替沈云舟担惊受怕了一路,原来就为这个! 他想起驾照上将要被扣的那些分,他就头疼,他造了什么孽才会摊上这么个主儿! 清场完了,没什么闲杂人等,沈云舟开始审问白果,只是看着她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他语气怎么都横不起来,“你干嘛呢,我给你打了好多电话怎么都没接?” 声音讲得很温柔,连质问都是哄她的语气。 白果本来还想问他怎么进得自己家门,瞧着沈云舟脸上还未褪去的紧迫,她隐约猜出他是为什么这么焦虑,心有愧疚,先给他做了解释,“对不起,音响声太大了没听到。” 这不,连他撬门的动静都没听见。 沈云舟往迷你KTV里扫了一眼,看到里面密密麻麻堆了一堆酒瓶,他脸一沉,走进去检查,酒全都开了盖儿,每一瓶的液体还是满满的,没动过,他脸色这才好一点,走出来在她身边站住。 合着她还想借酒消愁呢?就为周嘉遇那点破事吗,他声音有些阴阳怪气儿,“都开了怎么不喝?” “明天还得工作,不能喝酒。”白果自打做了医生就不怎么碰酒,影响做手术就遭了。她不是天大地大爱情最大的少女了,她现在拥有的东西很多,家庭事业朋友,爱情是锦上添花的东西,不是必需品。她没有了爱情,不能再失去事业。 沈云舟脸色缓和了不少,他一向拿她没辙,在她面前很快就会丢盔弃甲。 “不要生气了,以后再也不会不接你电话。”白果一看他有所松动,赶紧上去求和,摆出一张笑脸对着他笑。 很感动。 七年前那晚也是这样,她没接通他电话,而他恰好得知周嘉遇和她分手的消息,两相一结合他总觉得不对劲儿,心莫名地狂跳,最后是给沈老爷子打电话,动用了他的私人飞机,直接飞到白果和周嘉遇合租屋内。 但他还是不放心,怕去晚了来不及,所以提前给正好在白果附近演出的林凝打电话简单说了下情况,林凝提前赶了过去,他到的时候林凝刚好找了开锁师傅把门打开,他们一起冲进去,看到了已经处于昏迷中的白果…… 打那以后,沈云舟要求她在忙都得接她电话,如果她在工作时间,沈云舟会先打电话到她办公室…… 对于他的频繁查岗,白果有些烦,却从没表露出来,她知道他是真心对她好的人,她朋友好多,真正交心的也就几个,她不能伤了真正的朋友。 漂亮的姑娘笑眼弯弯地道歉,沈云舟一肚子指责的话都压下去了,他已经许久没有看到白果脸上有这么生动的表情,她大部分都是冷漠地,偶尔灿烂地笑一回,他总能想到少女时期的她,那时候的她是个有血有肉的大甜妞,要是过得足够幸福,谁愿意不食人间烟火似的少言少语,还不是被伤到自我防范意识过于浓烈了吗? 这样一想,沈云舟心疼坏了,张开双臂抱了抱她,力气不大,抱得不紧,安慰的意思很浓,没有暧昧的成分在里面。 白果鼻子发酸,沈云舟很宠着她,她自己也知道,所以在她面前,她总是能轻易卸下伪装,想哭就哭,他不会看她笑话的。 沈云舟松开她的瞬间,手指划过她衣角的口袋,碰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他手一顿,狐疑地看了她一眼。 白果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她飞快地低下头,坐到沙发上,开口找猫,生硬地转移话 分卷阅读81 题,“我包子呢?” 心虚的表情太明显,直接坐实了沈云舟的猜测,他大步走过去,手探向她的口袋。白果看他表情挺坚定,知道就算自己躲开,他也会继续来拿的,所以没闪躲,任由他把手塞进口袋。 沈云舟把里面的东西掏出来,意料之中,是一小罐药,他捏着药,牙齿发泄性地咬合着,他极力控制着自己的语速,他不想吓到她,但说出来的声音,并不怎么柔和,几乎是一字一字地往外蹦,“这是什么?你不是答应过我再也不吃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沈云舟松开她的瞬间,手指划过她衣角的口袋,碰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沈云舟:WTF?白果你居然是男人!再见! —— 晨一小天使,你评论被晋江吃掉了,我还以为是我误删的后来一查发现是晋江删的,我站短管理员了,看看能不能找回来,不要伤心么么哒,你评论我有看到,给你发红包了请查收~ 包子(仰天狂笑):这就是你俩说本喵老的下场! 第045章 “睡不着的时候才会吃一两粒。”白果挺冤的, 有些不太高兴,不是因为被沈云舟误会不开心, 而是被他误解她是在为周嘉遇想不开,这让她羞愧, 她没那么分不清轻重,她好脾气地控制了下情绪,好言好语地向他解释, “我是医生, 需要保证充足的睡眠,不然休息不好太疲倦的话手术容易出差错。” 沈云舟将信将疑,“你真不是想自杀?” 白果一点都不愿意提及自杀的话题,自杀有什么用呀, 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 多愚蠢的事,是她人生中少有的污点。那时她满脑子想得是把命还给周嘉遇,再也不想欠他什么了, 一时冲动吃了药,事后才后悔, 用死来解决问题完全就是逃避嘛! 她无比感谢林凝和沈云舟及时把她送去医院,不然真就这么窝窝囊囊死了。本来她因为林凝把她间接害死周先生周太太的事情告诉周嘉遇,她对林凝有很大意见,因为有了救命的交情,她重新接纳了林凝,说到底, 周家的事儿错就在她身上,纸是保不住火的,就算林凝不说,周嘉遇迟早也会知道。 她在医院接受洗胃等一系列救助后,躺在病床上将醒未醒之间脑子里走马观花般幻想出各种情景,她看到她死后自己被人吐槽,还连累白父白母被人戳脊梁骨,一大堆亲朋对着白母指指点点,“你看白家那傻闺女了吗,为个男人就要死要活地自杀,真不孝,真自私啊,连爸妈都不管,可怜白家在她身上花费那么多心血……” 濒临死亡的那一刻,白果想清楚很多事,自杀还不如当众裸奔呢,好歹裸奔顶多是丢人现眼,自杀是给他人提供饭后闲谈的资本外还额外总送贱命一条,这不是上赶着给敌人千里送人头么? 所以白果一直拒绝回忆这件事,也不让别人说,谁说她就翻脸,好在知情人也就他们三个和医院的工作人员,连白父白母都不知道,林凝和沈云舟都很给面子,从不提这事儿,以至于她差点就成功的自我催眠,忘了有这茬事儿。 现在被沈云舟这么赤|裸|裸提起,她脸就跟挨了一巴掌似的火辣辣地疼,真是很羞耻,她脸颊比夕阳西下的晚霞还红,有些难为情地侧了侧脑袋,“有什么好自杀的?多大点事!我真就是怕睡不好影响明天的手术。” 白果脸皮厚,没心没肺地,沈云舟多少次给她表白,说得情话肉麻的他自个儿都起鸡皮疙瘩,但白果愣是脸都不带红一下的,他怀疑她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害羞。 恍然从她脸上查找出羞耻的痕迹,沈云舟十分惊奇,本想趁机调侃她两句,怕她恼羞成怒把他赶出去,于是硬生生把话给压了下去。看她的反应,确实是不像有寻死的样子,“你就是喝点小酒助眠都比吃药强,不许再吃药,不然就把你自杀的事儿告你爸妈。” 给白果气得,连沈云舟都来威胁她了,“不吃就不吃。” 沈云舟难得在她这儿硬气一回,见她服软,他也跟着软下来,丝毫不在她面前端架子,“既然你睡不着,我哄你睡好不好?” 白果真真切切被周嘉遇伤到,没多少心情和沈云舟应酬,她想自己安静地呆一会儿,“不好,得避嫌,本来像我这种大龄单身女性就容易招惹非议,要是让人看到一个男人在我屋里呆大半宿,指不定怎么瞎猜呢。更何况你一个大明星,谁知道你身后有没有狗仔在偷拍呢,要是把这事儿一报导,你那些粉丝还不得人分分钟给我人肉出来。” 沈云舟多少还是对她不放心,搁谁谁都不能放心啊,她有为情自杀的前科,这会儿再度失恋,谁能保证她不会再次想不开,“今天我要等你睡着再走。” 他不肯让步,白果也倔起来,“那我申请吃两粒安眠药。” 安眠药不能常吃,很容易有依赖性,沈云舟权衡了一下,“算了我还是走吧。” 白果,“……” “你等下,我把林凝找来,今晚上让她陪你。”沈云舟拿出手机找林凝联系方式,白果不是说男女有别不 分卷阅读82 肯让他留下么,那林凝来总可以吧?他撇一眼白果,看白果这次找什么借口赶人。 林凝一直认为他们周嘉遇和白果分手,是她造成的,为此很自责,打那以后对白果是掏心掏肺地好,林迪当时想找人搞白果,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林凝动手打了他,她在林家放下重话,谁要是敢动白果一下,她就再也不回林家。这事儿当时闹挺大,连白果都听说了。 其实白果已经放下了,但是林凝没有,白果拿她没法子,能为她做得就是不惊扰她。 她不想让沈云舟把林凝喊来,林凝少不了得为她操心,“她有自己的生活,我们不好总拿以前的事儿来捆绑她。” 沈云舟什么事都乐意让着她,就这件事不行,他不可能让她一个人度过最难过的失恋期,“就这一次,就一次行吗?” 他态度坚决,白果没再说什么。 他们没想过如果林凝拒绝来怎么办,因为他们知道,林凝不会拒绝白果,就像当初白果不会拒绝周嘉遇一样。 林凝来得很快,沈云舟想着女人和女人更好谈心,就没多呆,“我先走了。” 走之前他给林凝发了条微信。 [盯着她点,别让她偷偷吃安眠药。] 林凝很快回过去,[好。] “这不是他回家的方向啊。”林凝走到窗前,想看看沈云舟走没走,结果看到沈云舟的保姆车往相反的方向驶去,联想到沈云舟眉宇间有些怒气,她有些不安,“小果,我瞧着他今天情绪有点怪,他比较听你的话,要不你问问他什么情况?可别出什么事。” 白果眼神闪了闪,沈云舟十有八|九是去打周嘉遇替她出气了,周嘉遇不是愿意吃亏的性子,不会被沈云舟打到伤胳膊瘸腿的地步,所以她并不担心。 沈云舟是为了她才去的,她总不能去阻止吧?这样多伤害沈云舟。 这样一想,她决定装糊涂,对林凝说,“他在躲狗仔,故意绕道呢。” 林凝这才放了心,“原来是为这个啊。” 白果有些羡慕地看了看林凝,从前她略微瞧不起林凝,觉得她是个木头美人,没多少心机,很轻易相信人,真遇到坏人的话还不得被人算计的把她卖了她还在替人数钱?后来她才明白,林凝是被大家用爱养大的姑娘,生长在那样善意温柔的环境,自然也长成了一个善解人意的人。 看着林凝,白果忍不住回想,如果她也生长在幸福的家庭,会不会比现在的自己单纯可爱上许多? —— 周嘉遇从猫眼里看到沈云舟,立即就猜到了他的意图。 沈云舟在他门上踹了两脚,“开门,不然我砸了!” 阿标哥和助理一听立马就急了,想上前拉他又不敢。 周嘉遇笑了,“砸呗,我明天会去买报纸的,看看明天头条会不会是[当红炸子鸡硬闯民宅]。” 说出了阿标哥的心里话。 阿标哥赶紧站过去劝,“可不能砸啊祖宗,你是明星!形象很重要的啊。” “老子心上人被欺负成这样,要是不为她出口气,我还算是个男人吗?”沈云舟稍微用力把阿标哥的手拂开,大力在门上踹了一脚,“拿东西过来,砸开!” 周嘉遇正在给物业打电话,号码拨到一半,听到他的话顿了顿,把手收了回来,给他开了门。 沈云舟毫不犹豫扑了进去,抱着周嘉遇往地上一压抬手就开打,周嘉遇瞬间还手,俩人扭打到一起。 他的助理听到里面肉搏的撞击声紧张地不行,“阿标哥,咱进去吗?” 阿标哥跟沈云舟最久,对他比较了解,“沈二爷不喜欢别人掺和他私事。” 助理纳闷,“我觉得咱们应该过去,不然他喊我们上来干啥?” 阿标哥指了指门,“帮忙砸门的呗,刚咱去白小姐家里不也就帮忙开了个门而已么。” 沈云舟工作室的工作人员恍然大悟,“噢。” 沈云舟打不过周嘉遇,此刻被周嘉遇反压,他抄起一个花瓶往门口摔,这群没正行忘恩负义的小王八蛋们,居然一个都不进来帮他,看他不扣他们半个月工资!他吼他们,“没看见我被打了?还不进来帮忙!” 作者有话要说:  周嘉遇:你为什么不阻止沈云舟来打我? 白果:因为你欠打呀。 男女主反目成仇,本文完! 第046章 沈二爷发了话, 他们立即冲进来,一眼就看到自家少爷被一个男人给按在地下打, 顿时慌了,沈二爷后天还有个路演呢, 可不能带伤,要不被媒体和粉丝发现不好公关。 有几个男星跟沈二爷是走相似路线的,要是借机买点水军发发通稿, 暗示沈二爷的伤是S |M来的, 就算沈二爷团队公关成功,还是会被有心人拿来黑,这年头造谣成本太低。 他们意识到事情重要性,下饺子似的往周嘉遇身上扑, 好把沈二爷从他身下救出来。 阿标哥打 分卷阅读83 架经验丰富他走在最前头, 撸起袖子就开干,手刚碰到周嘉遇肩膀的瞬间,视线恰好落在电视柜上方的相片上, 周嘉遇穿着制服站在法院门口微微笑…… 阿标哥立即将手抽了回来,还把其他同事给往后挡了挡。 助理疑惑地看他一眼, “阿标哥?” 阿标哥往相片上使了个眼色,小助理一看就呆了,“法、法院的啊?” 殴打公职人员很容易激起民愤的!对方还是精通法律这些道道儿的,谁没事儿愿意跟他过不去啊…… 沈云舟看见来同伙了心里正高兴,脑补了一万种狂揍周嘉遇的姿势,忽然发现自家同伴一个个儿的呆若木鸡地干站着, 他恨铁不成钢,“干站着干嘛?还不快来帮我!” “……”小助理一干人等互相对视了几眼,没有愿意为这么点鸡毛蒜皮小事就去得罪法院的人,万一人家一个不开心把他们给告了,他们档案上不就有污点了么。 最后还是阿标哥打破了僵局,他舔着一张脸笑嘻嘻地跟周嘉遇说,“拜托您别打我们沈公子脸,他还得上镜呢。” 沈云舟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他同事却跟没看见似的,低着头默默往外退。 “……”沈云舟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有些不敢置信,过了片刻对着门外吼,“这个月工资谁都别想要!” 他的怒吼没能阻止他们退出去的脚步,同事反而走得更快了,阿标哥出去的时候还很贴心的把门给关上了…… 开玩笑,钱没了可以再赚,履历上留个污点可不行,不能因小失大啊,虽然他们的工资并不是蝇头小利…… 沈云舟特后悔对他们太大方,把他们一个个儿喂得口袋满囔囔!以至于现在少赚点也无所谓。 周嘉遇还坐在他身上,紧紧地压着他的大腿避免他发力反抗,冷着张脸瞧他们折腾。 沈云舟意识到打不过他,再打下去只会让自己吃亏,既然拳头打不过,那就用嘴说,好汉不吃眼前亏,“你自己说你贱不贱,有女朋友了还往白果跟前贴什么?” 终于说到了重点,周嘉遇站起来走到沙发上坐下,“上次我跟你说让你小心保护着白果点,你有留意吗?” 沈云舟从地上爬起来,从地上滚了几圈难免有些土头土脸,但气势不减,“不需要你管,以后你离白果远着点,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周嘉遇跟他讲话挺累的,他抓不到重点,周嘉遇耐着性子暗示他,“你要是还想安心当你的大明星,就离我远一点。” 沈云舟以为他在威胁自己,“我还就跟你死磕了,你能怎么滴!” 周嘉遇头痛,他就是看着沈云舟真心为白果好,觉得他能保护好他,才决定跟他透露一点消息,没成想他根本就听不懂。没办法,他只能直说,“被绑架,父母双亡,一次两次的意外发生在我身上,你还没想明白吗?” 沈云舟本来想讽刺他两句,这还不因为他欠打?话都到嘴边了猛然发现周嘉遇表情眼神里有警告在里面,他一愣,终于意识到事情没他想得那么简单。 沈云舟心大,不怎么操心,脑子却不笨,他仔细琢磨了下他的话,隐约猜出一些东西,却不大敢确定,毕竟是法制社会,不太可能出现这么恐怖的事情吧,“你想说什么?” 话已经说了一半,藏着掖着没什么意义,周嘉遇索性全说了,没说具体事情,只讲了个大概,“我有仇家,还都是亡命之徒,谁沾上我谁倒霉知道吗?” 沈云舟想起高中那会儿,与其说大家都排挤周嘉遇不想和他在一起,不如说是他自己选择脱离团体,他都是自己独来独往居多。他一直以为周嘉遇人缘很差没什么朋友,直到白果被彭长旭下药那次,他来救她,他都不太信,以为白果在夸大周嘉遇,后来他在白果手机上,看到了她和周嘉遇朋友的聚会,才知道周嘉遇是有朋友的,不少都是学校的精英人物。 他非常不理解怎么交个朋友都得搞得跟地下情似的,原来原因在这里,“这就是你那么多年不交朋友的原因?” 不相关的话周嘉遇不想说给他听,他把话题引回白果身上,“那些人跟踪我,他们找到了白果家里,往她家门口插过刀子,被我偷偷摘掉,除了让她远离我还有什么可以保护她的办法吗?” 关乎白果,沈云舟原本那点八卦的想法瞬间没了,再也不能像个局外人听笑话一样,他气得一把揪起周嘉遇的领子,“那你回来后还撩她干什么?” 周嘉遇把他手打掉,“跟你说这些,就是想告诉你,保护好白果,最近这段时间对她多用点心,我知道你有能力可以二十小时不间断的照顾她。” 事情到了这里,沈云舟想明白了许多事,白果那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格,想要跟她彻底了断的话不下点猛药是不可能的,周嘉遇有女友这出事儿,八成就是这剂猛药。 沈云舟心莫名地发慌,他不希望白果知道这些事,趁她现在对周嘉遇心灰意冷,他好不容易有了真正追到她的资格…… 沈云舟调整后情绪, 分卷阅读84 在周嘉遇面前一点步都不让,“不需要你提醒,你唯一能为她做得就是离她远点,别连累她,我替她谢谢你。” 他说完就准备离开,走到门前的时候脚步停了一下,“你要是需要帮忙就来找我,沈家多少认识些能耐人。” 锦上添花的朋友多,雪中送炭的却很少,周嘉遇笑了一下,笑容里难得没有冷漠,嘴上却没多少正经,“呦,现在不是揍我那会儿了啊 ?” 沈云舟声音轻飘飘地,眼神却分外沉重,“我怕万一哪天白果知道真相,会怨我眼看你去死。” 周嘉遇既然选择将她推开,就不会中途反悔,“她永远都不会知道。” 就算以后他能将歹徒绳之以法,可那时白果或许已经有了稳定平静的生活,他何必再去打破她的幸福呢。 他只希望,沈云舟能帮助她尽管从他带给她的伤痛里走出来。 “……”这算是他对沈云舟的一个承诺,沈云舟自然明白,他心情复杂,不知道该跟周嘉遇说什么,沉默而了一会儿,推门而去。 迎接他的是同事们清一色的笑脸儿,“沈二爷,您没事儿吧?” 马后炮有什么用,刚才干嘛去了?沈云舟看见他们就来气,“滚!” —— 沈云舟一大早就来白果家里,吃了饭还不够,执意要送白果去上班。白果不愿意,被她连哄带骗拐到车里,白果一脸不乐意,“咱商量个事儿成吗?没事别总往我们医院跑,你也不怕被狗仔拍了,报导个你有怪病多不好啊。” 其实沈云舟早就安排好了专人暗中保护白果,但是多少还有点不放心,那些花钱办事的人怎么能比得上他对白果用心呢?所以他要是没什么活动,就回亲自跟她身边呆着,“放心,我跟媒体关系好得很,除非是我自个儿想炒作,不然还没谁黑我。” “……”白果不好再说什么。 沈云舟还想把她送到科室,白果急了,这次拒绝的可坚定,“那哪儿行啊,你要是被人认出来,还和我一起,我还怎么上班呀?连着好几天都得应酬他们了。” 她刚工作那会儿有些不顺利,沈云舟为了照顾她的工作,特地来找她做了个手术,好家伙,接下来的几个月每天都有同事来拜托她问他要签名,后来她烦了,直接对同事说她被沈云舟给甩了……这才得以平静。 虽然说没人打扰她了,可是那阵子同事看她的眼神都充满同情,一堆堆的人热心的要帮她介绍对象。 那段噩梦般的生活白果现在想起还历历在目,拒绝起沈云舟来特坚定特坚决,“你要是敢跟我一起进医院,我就再也不接你电话,微信也拉黑,你甭想联系我。” “……”沈云舟的目标是跟白果恩恩爱爱一辈子,不能把她逼太急免得起到反作用,只得认怂。 医院外头和往日一样人,没什么特别的,可是等白果进了医院,发现好多人挤在前台,她心头一跳,这么快就有人发现她和沈云舟一起了? 她正想着,手腕忽然被人抓住,她吓一跳,看向对方,是小陈,小陈脸色焦急,拉着她往楼梯的方向走,“白医生,快走!” 走到没人的地方他才松开她,“还记得前几天那孕妇吗?跳楼自杀了,一尸两命。她娘家婆家现在都来闹呢,她妈妈不是来咱科室做个咨询吗?咱还是绕着他们走吧,免得被牵连。” “为什么自杀的啊?”白果一想不太对呀,人人都说为母择强,带着孩子去死的不多,就算是抑郁,那也是产后抑郁呀,“确定是自杀吗?” 作者有话要说:  白果:我被沈云舟甩了,不能帮你们要签名了。 赵医生给沈云舟发短信告密:白果说被你甩了。 沈云舟来到医院当众掏出钻戒:我没有甩你,我只是希望你能当我妻子! 骑虎难下的白果只能答应。 本文完! 第047章 小陈喜欢八卦, 对孕妇的事儿早就打听清楚,很好打听, 因为这事儿闹大了,孕妇婆家为了借机敲医院一笔钱, 雇水军在网上炒作,现在网上铺天盖地都是推送,想不知道都不行, “确定啊, 生产的时候一直顺不出来,疼得她受不了,求老公求婆婆求亲娘的,没一个心疼她的, 都说顺产对孩子好, 死活让她顺,这不,产妇跳楼了。” 他们没讨论产妇为什么死的, 说产妇因为疼痛吗?肯定不止这一个因素。往深了说就是任性,话题太沉重了, 他们没继续讲下去。 白果忍不住在想,会不会是因为产妇总从婆家要钱补贴娘家导致惹怒婆家,婆家故意借此事想逼死孕妇,顺便还能大捞一笔钱娶新媳妇?产妇娘家很可能也参与其中,用女儿死亡的钱来分给儿子。 至于真相如何,怕是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了。 想到这里, 白果有些恐婚。 这事对医院影响挺大,门口蹲着许多媒体,医院内部也要有很多媒体工作者,甚至连白果的科室跟前都有媒体打听情况。 分卷阅读85 院里开了紧急会议,院长勒令所有人不许谈论此事,免得被人抓住把柄大肆宣扬,为了保证工作者的人身安危别被死者家属报复,进出医院都戴上口罩。 会议结束后院长特地留下白果,等人走光后悄悄嘱咐她,“白医生,你模样顶尖,那些媒体少不了要对你拍拍拍,你可得保护好自己呀。” 言语间都是长辈的慈爱,他可记得清楚,这位跟沈家的二公子关系不比寻常,得好好照顾着。 院长说得没错,白果这几天日子过得不太太平,明明她只是一个外科的医生,却有不少新闻工作者跑到她跟前来问妇产科的情况。 景远征每次都出来挡枪,“妇产科在三楼,谢谢。” 小陈在一旁看热闹,“唉,这就是美女的烦恼。” 景远征非常体贴下属,“既然你那么闲,等会儿的手术你去做吧。” “……” 赵医生本来想跟着调侃两句,一看这情况,非常聪明的滚回自个儿办公室看材料去了。 白果实在是不喜欢四处被人盯梢的感觉,本来就被媒体搞得不耐烦,偏生沈云舟这个自带闪光灯的男人还总来找她。他最近似乎挺闲,每天都在她身边晃,娱乐媒体闻风而至,孕妇那事儿还没过去,新的新闻就又来了,医院里更热闹。 没办法,她想着得跟沈云舟摊牌。 沈云舟不让她在餐厅吃饭,一到饭点就开了自己宽敞的保姆车拉着来找她,阿标哥把车开到一个相对人少的餐馆里,临下车前给沈云舟带上了鸭舌帽和一个很丑的黑框眼镜,把自己的外套披在沈云舟身上。 沈云舟嫌弃衣服难看,“衣服就不要了吧。” 阿标哥这几天硬气了不少,沈云舟为了照顾白果推了那么多活动他心都在滴血,沈云舟多少有些羞愧,在他们面前收敛不少,阿标哥的气焰相对就旺了,终于能拿出经纪人的魄力来管沈云舟了,“不穿我就把饭打包到车里,你俩在车里吃。” 沈云舟果断把外套穿上,总窝在车里,四四方方的空间,呆久了跟牢笼没什么区别,他需要出来坐一坐。 吃完午饭,白果开始谈正事,“阿舟。” 沈云舟被她拒绝过太多次,以至于现在只要她有拒绝的打算,他立马就能反应过来,他扮可怜,希望她能心软不提这茬,“我把最近活动能推的都推了,一堆商家说我耍大牌,给我难受的,我心里疼啊。” 最近这段时间他必须要紧盯白果,确保她没被周嘉遇的仇家盯上,所以才将活动都推掉,赔了不少违约金,阿标哥脸色已经差得不能看了,但他觉得不亏,白果的安全才最重要。 白果打定主意要快刀斩乱麻,她也不好总这么耗着沈云舟,如果她有机会喜欢他的话早就喜欢了,不至于十多年过来她还是没对他动心,“最近医院因为孕妇自杀的事儿正处于风口浪尖上,多少媒体盯着呢,你又是个公众人物,别来院里了,被人看到的话医院的热度就下不去啦。” 沈云舟为自己开脱,既然医院不能去那就不去呗,“那我直接去你家等你?” 白果正想说话,就看到沈云舟身后有两个女孩儿犹犹豫豫朝她们走过来,确切的说是朝沈云舟走过来,她们刚才盯了沈云舟好一会儿,窃窃私语了半天,显然是认出了沈云舟,白果正对着她们坐着,把她们的举动都收在眼里。 女孩儿走到沈云舟跟前,从他打扮就看得出他不太想让人认出来,她们很贴心地小声对他说,“你好,能合个影吗?” 沈云舟刚入圈的时候就有人教过他要怎么应对,得笑着点,不然容易被人说耍大牌,“好。” 拍完照后女孩儿小心翼翼地加了句,“能再给我们签个名吗?” 沈云舟给她们签了,她们高兴得合不拢嘴,有个姑娘还激动地给他鞠了个躬,“谢谢。” 她们走后,沈云舟无声叹了口气,为了应付人才端出的笑容真是很容易感到累呀。 白果说,“你看,即使你捂得严严实实,照样还是有人认出你来。我经历的事情太多了,想过普通的生活,所以我们两个不合适,不要在我身上花时间了。” 接二连三被拒绝,沈云舟心累,“白果,你对别人都客客气气地,怎么单单搁我身上,就怎么伤人怎么说呢?是不是知道我特喜欢你,正因为这样,才会对我那么过分?” 白果只是说,“对不起。” “你确实对不起我。”沈云舟觉得造化弄人,想不到白果会用他演员的身份来拒绝他,“要是其他原因也就算了,白果,我为什么当演员你还不知道吗?你说你想要学表演,你去戏剧学院,我跟着去,话费了大把力气终于进去了,结果你没去。我不怪你,真的,但是你能不能别因为这个拒绝我,你不觉得对我太残忍了吗?” 他有些生气,可还是服了软,怕吓到白果,硬挤出几分笑容来,“大不了我不干这行了呗,我……” 白果打断他,“就算你退出圈子,或许你会渐渐淡出人们视线,但当你走在大街上依旧有人认识你,明星光 分卷阅读86 环没那么好摘的,你回归不了普通人的生活了。” 话说得直白,一点情面都没留,沈云舟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你就不能对我好一点?” 白果微微低了头,没去看沈云舟的表情,沈云舟对她,就像她对周嘉遇一样,付出太多却得不到回报,她很理解他此刻的心情,“我前半生围着周嘉遇转,后来的结果你知道了,人得为自己活着,主心骨得是自己。不要为我而改变你自己了,做自己吧。” 沈云舟气得说不出话来,为她改变就不是做自己了?他就愿意跟她在一起怎么了。 白果到底是怕沈云舟少爷脾气上来真撂挑子不在娱乐圈混了,离开之前夸了他一句,“你所有的片子我都看了,角色诠释的很不错,当演员挺适合你的。” 沈云舟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摔,对着她背影吼道,“我当你老公更适合!” 白果脚步没停推开门走了。 坐在不远处的阿标哥听到沈云舟的话赶紧跑过去一把捂上了他的嘴,走在他身前站住,挡住了四面八方投来的八卦目光,赶在别人认出沈云舟以前把沈云舟带出去,“祖宗,小声点行不行!” —— 沈云舟往医院跑挺勤,常往他们科室跑来看白果,小陈借此机会见了他回去就跟好友吹,结果一堆朋友拜托他问沈云舟要签名,他都应了下来。结果不知怎么地,这几天都没见沈云舟来,“白医生,沈二爷怎么不来看你了?” 连不太八卦的赵医生都发现了,“是啊,好久没见沈二爷了。” “……”白果这回没敢拿被沈云舟甩了当理由,免得被院里的热心同事知道了再给她介绍对象,她没回话,以沉默逃避。 好在景远征向着她,帮她解围,“一上午做了十多起手术累坏了吧?去吃饭吧。” 因为孕妇的事情他们医院在全市出名了,各家媒体争相报道,院长很有商业头脑,抓住机会和媒体合作,新闻封面的照片都有白果出镜,特地标出了这是男科医生…… 美女医生的噱头一出,男科生意好得不得了,病人如流水似的来,都要看一看白果本人,小陈嘴皮利索,把人哄得五迷三道,当场就签了合同来做手术。 有病的看病,没病的就哄着人做个生殖整形。 白果这一上午都没休息,做完最后一场手术已经下午两点多了。 “嗯。”白果脱了工装,发现桌子上摆着瓶胃药,她一愣,手术一般是景远征和她一起做,赵医生打下手,期间他们三个都在手术室,不可能是他们送的,而小陈在外面值班做咨询,他有家室对女同事都很有分寸不会这么献殷勤,只能是外面的人送的,她问小陈,“小陈,我做手术期间有人进过我办公室吗?” “没注意,怎么了?” 白果摇摇头,“没事。” 她把胃药扔进了垃圾桶,彭长旭给她下药的事她现在都还有阴影,坚决不吃他人递过来的事物和水,药就更不用说了。 她胃不是很好,没有正常吃饭就容易疼,只有很熟的朋友才知道这点。她确定不是沈云舟做得,他不是做好事不留名的性格,不会那么低调,要是他送的,早跑她跟前邀功了。 其他人的话她暂时想不到,于是没继续想,这瓶胃药倒提醒她了,从餐厅吃完饭出来买了暖胃的冲剂泡了一杯喝掉。 —— 沈云舟真的好几天没去找白果,觉得尊严被她无情地践踏了,只是忍不住还是想她,拍戏的时候和他搭戏的女演员叫赵小果,别人一喊她名字,他就神游天外想白果去了。 平时一条就能过的戏份他NG了十多回还没过,导演和演员都不太耐烦,脸上隐约透着点儿不高兴,架不住沈云舟财大气粗,导演很给面子,还主动给他找了台阶下,“云舟你是身体不太舒服吗?这样吧,我们先拍其他人的戏,给你放一天假,明天咱们再来拍。” 沈云舟撤了,阿标哥给导演偷偷塞了盒烟,“谢谢刘导的照顾了。” 刘导接过来的瞬间捏了一下,没有香烟的圆柱触感,稍微挤了下盒盖,眼神往下一撇,红通通的百元大钞密密麻麻塞在里头,他会意,放进了兜里,“你们太客气了。” 阿标哥跟着沈云舟上了车,想指责他,结果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儿没把话说出口。 他电话响了,这号码他熟,是沈云舟当初请的那家专门负责暗中保护白果的侦探,想了想,他把电话递给了沈云舟,“沈二爷,我瞅着白医生科室里的主任有点不对劲儿,跟白医生挺热络,看那个样子八成是在追白医生。” “那么没良心的女人让她走远点好了!谁要管她!”沈云舟一肚子气儿,对白果那么好干吗,那个死没良心的就会欺负他! 侦探愣了,“那我们还继续监控白小姐吗?” 看沈云舟的语气似乎跟白小姐闹掰,不需要他们在跟了?侦探这边正分析着情况,就听见沈云舟那头理直气壮地回,“跟!为什么不跟!不然爷白给你们那么多钱了。主任的资料整理出来给我看看。”b 分卷阅读87 r   “……”大明星都这么精分的吗? 第048章 白果从手术室出来, 就被小陈急急忙忙喊住了,“白医生, 听其他人说咱们车库里的车都遭殃了,不少车的轮胎被人恶意毁坏了, 你要不要下去看看?” 孕妇婆家请水军的钱真没白出,把脏水全往医院身上泼,说是医院为了保证顺产率故意不给产妇剖腹, 搞得不少人来医院逞威风, 砸场子的、骂街的都有,做着下三滥的事情一个个儿的还一脸正义,大有为这个社会惩恶除奸的架势。 他们医院的员工有自己的私人停车场,不知道是谁跑进去把车胎全给划一遍, 白果现在被连坐, 挺无奈的,不知道这日子什么时候能过去,划都划了, 她去看也没用,“正好快下班了, 等下班再说吧。” 景远征刚从地下停车场过来,似笑非笑,眼神却跟涂了毒的刀子似的凶狠,“我刚看了下情况,咱科室全部很荣幸的中招了,划了得十厘米左右的口子, 等下我联系人过来把轮胎换一下吧。我得查出来是哪个没长眼的敢折腾到咱们科室头上,早晚弄死丫的。” 他很凶,也不掩饰他的戾气,他刚来那会儿赵医生和小陈不适应,总觉得他太社会,张牙舞爪得像不良青年,好在他对人义气,他们渐渐也都习惯了,人坏怎么了,坏不到自己身上就行。 小陈被他最后的几句话震了一下,共事几个月,头一次从景远征嘴里听到这么直白的狠话,但他很快整理好情绪,谁在气头上没放过几句狠话啊,气话不能当真的,他拍马屁,“哇,谢谢主任。” 白果对景远征笑了一下也算是表示感谢,想着改天帮他打次饭当补偿就好了,她有意跟景远征拉开一点距离,他最近追她的势头一天比一天猛,她就差明着躲了。 他做事极端,当朋友还行,要是当恋人她可受不了,跟这么一个情绪化的人在一起多恐怖啊,高兴的时候能好得恨不得把星星摘给你,偶尔看人不爽那眼神都能吃人。 赵医生老早就去地下车库看情况了,过了得一个多小时才回到科室,他应该是趁机去其他科室跟小护士调情了,回来后先喝了几大杯子的水,显然刚才说了不少话,等嗓子稍微润了点,他才羡慕嫉妒恨地对白果说,“白医生你运气可真好,咱科室除了你的车没事儿,我们的车都被划了。” 其他人一听都愣了,刚才景远征还说白果的车是被划过的,难道是赵医生去看的时候她的车已经修好了? 白果最先反应过来,看向景远征,“师兄,修车的人已经来了?” 景远征摸出手机看了下微信,皱着眉摇了摇头,“没有啊,他们刚刚出发。” 白果意识到不对劲,“我去看看。” 景远征本来想跟着下去,恰好有病人来做咨询,万一需要手术那么科室里至少得留三个人,他只能留了下来,叮嘱了白果一句,“需要帮忙的就打电话。” “嗯。” 白果到车库一看,她的车胎是完好无损的,能明显看出来驾驶座下面那个是新安上的轮胎,崭新崭新的,没多少尘土的痕迹。 她往监控室走了一趟,监控室的师傅们看了她都挺激动,院里出了名的冷美人么,他们心情很好,知道她的来意,非常主动地把监控调出来,时间轴往前挪了挪,有四五个男人穿着工装来帮她换轮胎,他们衣服上写着“阿黄修车”,名字底下还有一个手机号,挺醒目的。 男人看到漂亮的女人,总是会给与更多的关怀,监控室的师傅很主动的问白果什么情况,“停车场的事我们听到信儿了,所以看到来修车的保安那边就放行了,没出什么事儿吧?要是有事就跟我们说,我们能帮肯定帮。” 白果客气笑笑,“谢谢了,没事。” 从监控室出来,她给阿黄车修车那边打了电话,得知是有人请他们去的,具体是谁他们也不知道,对方是通过微信扫码转账过来的,没有露面也没有自揭身份。 事情到这就断了线索,白果想不出雷锋同志是谁,她联想到前不久桌子上的那瓶胃药,从这神出鬼没的做事风格来看,应该是同一个人。 她感受非常不好,不管对方处于什么目的,她被盯梢是事实,对方把她的行踪了解那么透,要是真有心对她做什么,她跑都不好跑。 白果给沈云舟联系了一下,她打心眼里希望这事是沈云舟办得,沈云舟对她没坏心,如果是他做的,那么她就是安全的。 沈云舟接到白果电话的时候正躺在床上发呆,要放以前他早借酒消愁了,这不是担心白果出事,他连就都不敢喝,怕不能第一时间去支援,一肚子的苦恼没处发泄,憋得他从不长痘的脸上都起了好几颗痘痘。 白果电话一来,他那一肚子委屈瞬间烟消云散,嘴角下意识就裂开,非常开心地笑了,他迅速接通,想着这次不能那么快就被白果哄好,得让她知道一下自个儿的厉害,免得她越来越对自己肆无忌惮,他压抑住心底的愉悦,冷哼一声,“干嘛?” 白果 分卷阅读88 知道他这是等自己哄他呢,她没多少心情跟他闹,直接切入了正题,“阿舟,车子的事是你帮我解决的吗?” 沈云舟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紧张地问,“你车怎么了?” 吓了白果一跳,她不知道他怎么那么激动,就一个车的事儿呀,但她还是耐心地跟他解释,“孕妇那事儿,有不少人被舆论误导,以为是医院故意为了提高顺产率故意针对产妇,跑到我们员工车库把轮胎划了一遍。我的车也被划了,可是刚发现被人修好了,还以为你帮我的呢。” 说完她心沉到了谷底,要是不是沈云舟,那会是谁呢…… 敌暗我明,危险横生,这感觉非常不好。 事态不大,起因又正常,是常规的事件,沈云舟放松下来,继续吐槽白果,“你那么嫌弃我,我干嘛还上赶着贴你啊。”心里想的是我不高兴了你赶紧来哄我。 白果现在冷汗直流,不知道盯着她的人什么来头,暂时没其他心思,看沈云舟语气不是很好,没再继续跟他纠缠,“既然不是你那就没什么事儿,挂了。” 说完就掐断了电话。 “……”沈云舟不敢置信,手机里传来好几声嘟嘟声后自动结束了对话,他后悔的肠子都青了,白果好不容易主动联系自己一回,干嘛犯贱非要跟人对着干呀? 他赶快给白果打回去,准备好声好气哄哄她,结果她正在通话中,他暂时放弃继续给她打。 白果此时在给白母打电话,说最近回家住一段时间,她没敢把事情跟白母说,怕她担心,她是真不敢自己独住了,当初周先生周太太那场入室抢劫,起因不就是歹徒盯上她这个单身学生了么?独居女人太好下手了。 白母高兴得语气瞬间就扬上去了,“死丫头,你还知道回来啊?把家当旅馆啊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我不管,只要你这次回来住,那么就别在搬出去了,除非你结婚!几点回来?给你做好吃的。” 沈云舟给侦探社的负责人播了电话,开口满腔都是指责,“财哥,你们不是有看着白小姐吗,怎么她车子被划你们都不知道?这要是歹徒划得是她脸你们也不知道吗?” 财哥一听就知道状况应该不大,不然沈二爷早开骂了,但到底是他们没把人护好,他低声下气地,“沈二爷,我们这边24小时无间歇在她附近猫着呢,保管她一有意外我们就能出现。我们跟的她的人,没跟她的车啊,还真不知道她车的事儿。” 沈云舟多留了个心眼,看着像意外不一定真是意外,“查查是谁帮她修得车。” 财哥立马应下了,完事他想起来还有个事儿得跟他说,“沈二爷,有个情况得跟您汇报一下。” “说。” “您让我们查的白小姐科室主任,叫景远征,具体信息发你邮箱里了,家境和经历都挺普通的,但是,我们在跟踪他的时候发现他有很强烈的反侦察能力,水平比普通警察还要高一些,他很快发现了我们,并且给我们每人买了杯咖啡,劝告我们停止行动。” 财哥爱财,但不是为钱不要命的人,要是查一查出轨、私生子或者商业类的事情倒还行,真碰到硬钉子,他们不去招惹,“沈二爷,景远征不是个简单的人,和他对着干危险系数太高,我们不准备继续盯了。您要是觉得对我们失望,我们就把钱如数退给您。” 要是年轻时候的沈云舟早开骂了,拿钱不办事就是耍流氓知道吗?社会上生活了几年,他脾气多少圆滑了点,财哥和沈家合作好多年,知根知底,跟沈家一心,换其他家侦探指不定哪天就反咬他们一口。 所以沈云舟压了下脾气,演艺生涯没白混,他做个好人形象不难,对财哥恩威并施,“好歹景远征的资料你们搞到了,辛苦费还是得给的,等下打你卡上。既然你们不想跟就别跟了,只是白小姐那边,你们得更上点心才行,她要是安安全全,给你们的佣金照付,半点都不会少你们,但是如果她要是有什么意外,我会问你们要赔偿的。” 财哥没条件去反对,“没问题。” 连专门干这行的财哥都不愿去招惹景远征,只能说明景远征这个人绝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结合周嘉遇的事情以及景远征出现的时机,沈云舟可不任何是巧合,一个国外留学的高材生,好巧不巧在这个时候回来,不早不晚,刚刚在周嘉遇出现在白果身边以后跟着出现…… 沈云舟果断把阿标哥喊来,把事情简单地跟他说明了一下。 阿标哥脸色逐渐变白,到最后笑容都是硬挤出来的,“沈二爷,我都金盆洗手好几年了,你跟我说这事儿干嘛啊?” 阿标哥早年在社会上混过,他人义气,即使现在从良,以前的兄弟还是兄弟,他现在发达,没少帮过从前的朋友,对于某些所谓正道之外的门道,他还是有人脉的。 沈云舟适时地装孙子,他演过人生百态,对尊严看得不像以往那么重,大少爷脾气淡去不少,“就这一回,去探探他的底,除了你没人能帮我了。” 阿标哥知道自己没法拒绝沈云舟,但就这么同意了,他又觉得亏,试 分卷阅读89 探着给沈云舟讨价还价,“成吧,不过你可得答应我,以后活动乖乖听公司安排,别总任性推这个退那个的。” 沈云舟可痛快了,“成交。” 先答应再说,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 阿标哥不知道他心里那么多弯弯绕绕,怕他后悔,赶紧去办事儿了。 —— 阿标哥被人打了。 沈云舟去医院看他,他躺在病床上把脑袋蒙在被子里不管沈云舟怎么掀被子他就是不出来。 他那些小弟老早就把情况告诉沈云舟了,他伤得不重,就是腿被酒瓶扎了一下,沈云舟都被他逗乐了,那么大一个小伙子,居然跟个小姑娘似的躲躲藏藏,“你伤得是腿,又没破相,怎么还没脸见人了?” 阿标哥觉得自己真没脸见人,“我就带了十多个小弟在他下班的路上蹲他,想探探他的底,结果他直接把我抓了,耻辱,耻辱啊。” 自己十多个人,结果直接被对方擒贼先擒王了,“他练过的,真功夫,绝对不是花架子,那身上像是部队出来的,出手又快又狠。” 沈云舟查过景远征资料,他档案上根本没有出现过在部队训练过,上的都是很平常的学校,阿标哥肯定不会骗他,这样一看,景远征是百分百有问题的。 景远征极度嚣张自负,甚至让阿标哥传话给沈云舟——“知道你们是沈二爷派来的,跟他说,想见我就当面谈,别整这些没用的。” 沈云舟把这些事转身告诉了周嘉遇,开玩笑,他莫名淌了这趟浑水,水还这么深,凭啥周嘉遇这个罪魁祸首在外面逍遥? 周嘉遇早就怀疑景远征,现在确定了,他有了打算,“带上白果。” 沈云舟听着他那副命令的口吻气就不打一处来,“凭啥听你的?” 既然需要沈云舟帮忙,周嘉遇有必要安抚他,“他在白果身边就是个定|时|炸|弹,白果性子倔,你说让她防备景远征,她就会听吗?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让白果知道他的深浅,主动离他远点。” “要你管!我本来就这么想的!”沈云舟啪一下挂断了电话。 —— 一星期后。 沈云舟给白果来了电话,“白果,你在哪儿,我现在过去接你。” 白果听他语气不像是能拒绝的样子,就没说不见的话,“家里窝着呢。” 沈云舟很快来接她,白果边系安全带边问他,“发生什么事儿了吗,还特地换了车?”没事儿的话沈云舟不会用那么不容置喙的语气同她说话的。 而且他没开保姆车,开得是街上到处可见的大众,他那些跟班也都没来,只有一个阿标哥在。他平时出门至少是十人起的,今天太不寻常了。 沈云舟许久没见她了,非常想念,眼神在她身上长久停留,颇有那么点久旱逢甘霖的意思,怎么看都看不够,“你跟景远征怎么回事?” “我和他的关系,就跟和你的关系一样啊。”白果说得委婉,就是一直被拒绝的追求者和一直拒绝的追求者的关系。 沈云舟脸一下就沉下来,景远征才认识她多久?他都认识她多久?而且对她的感情那是景远征能比的吗? 白果抢在他发火前拍马屁,笑嘻嘻地哄他,“不同的是咱俩熟多了。” 沈云舟脸色这才好了一点,“离他远点,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白果确实没把沈云舟当外人,“都是朋友,你这样说我多难做人。” 难得见一面,沈云舟不想跟她置气,暂时没说话,景远征是什么样的人,她一会儿就知道。 沈云舟把白果带到了自家酒店的客房,让白果蹲进衣柜,白果知道他不会伤害自己,虽然疑惑,但还是乖乖钻进去。 沈云舟叮嘱,“白果,你在这呆着,不要出来,知道吗?” 他神态挺严肃的,不像是开玩笑或者给她意外惊喜,白果终于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她郑重地点了点头,“好。” 沈云舟把衣柜门关上,问阿标哥,“快到了吗?” 阿标哥奇怪地看了沈云舟一眼,“离约定时间还有两个小时呢,您这么早接白小姐过来干嘛呀,还让她那么早就窝在衣柜里,里面那么闷,她多不顺服啊,等人到楼下了再让白小姐藏进去也不迟啊。” 周嘉遇事先嘱咐过沈云舟,“景远征这人警觉性很高,会提前30——60分钟来蹲点,看看有没有什么意外,所以一定要选在沈家里的酒店,这样即使你在他前面来到酒店,他也不会有什么疑惑。另外,要至少提前两个小时把白果接进来并且让她藏好,之后你再告诉他确切的房间号,就算他临时找地方对次房间进行监视,也不会发现什么。” 沈云舟不会把这些说出来的,要是让人知道他听从情敌安排,那他大男子尊严可就一点儿都没了,所以他没接阿标哥的话,只是说,“把房间号发给他吧。” 阿标哥照做。 沈云舟在柜子里放了个座椅,白果坐上去,要是一直蹲着她腿不得麻死呀,她上身靠 分卷阅读90 着衣柜,因为过于无聊,一会儿的功夫就睡着了,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她听到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 第049章 挺熟的, 白果天天见,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景远征。 白果微微往前抬了抬身体, 趴在柜门缝隙上,往外看, 景远征来了应该有一会儿了,正和沈云舟撩得火热,“沈二爷, 我知道你也在追白果, 欢迎你和我一起公平竞争,但犯不着请人盯着我吧?” 景远征听过沈云舟的大名,出了名的不学无术的二世祖,一切都是靠爹的关系混出来的, 他高中为了白果改志愿的事儿到现在都还在被人津津乐道, 说他不爱江山爱美人,在景远征眼里,沈云舟就是一草包, 所以即使沈云舟派人三番两次调查他,他也没往别处想, 理所应当地认为沈云舟是把他当情敌来对待的。 小孩子胡闹,他也就陪着玩玩儿,暂时没有跟他撕破脸的意思,沈家好歹家大业大,惹上沈家是个不小的麻烦,能免则免, 实在避免不了那就再另说。 他没藏着掖着,沈云舟正好借机把他不寻常指出来,“必须的啊,你能三下两下的把阿标哥撂倒,没练过五六年没这能力,可是看你简历,你并没有参加过什么功夫类的训练,你这是真人不露相啊。既然不是一般人,我还是有必要得了解了解你一下,知己知彼才百战百胜对吧?” 景远征似乎一点都不忌惮沈云舟,“财哥一次,阿标哥一次,我已经让过你两回。再一再二不能再三再四,要是让我再发现一次,我可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往你身边也插几个探子了。” 光明正大的威胁。 沈云舟是含着金汤勺出生的人,从小锦衣玉食,谁都知道他是沈家最受宠的少爷,对他都客客气气的,偶尔有人看他不顺眼,就算发泄不满情绪那也都是糖衣炮弹,没谁敢直接在他眼前耍横的。 他多少年轻气盛,不经激,景远征的话难听,他当场就变了脸色。 景远征笑了,笑容里镶嵌着不加掩饰的嘲讽,他打心眼里瞧不起这些有钱人家的少爷,仗着自己有几个破钱,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生气了?那咱俩就别整那么多虚的,光明正大竞争呗,谁都不招惹谁对自己都好是吧?我就一私人医院医生,这个地儿混不下去大不了跑国外继续生活,你可不一样,大名鼎鼎的明星,要是真为了我这么个小虾米,最后闹出什么丑闻,那多得不偿失啊。” 沈云舟不想说太多,谁知道对方有没有带录音笔之类的,景远征有一点说对了,有名气的人最不愿意发生的就是被曝出丑闻,他不在乎这些形象,可是也不想轻易就被人抓住黑点,他现在不是一个人,他的形象是和沈家息息相关的。 他这次喊景远征来,也只是让白果见识一下他的真面目而已,目的已经达到,不需要再多纠缠,“话不投机半句多,你滚。” 景远征身上市井流氓的气息很重,他也确实是这么个人,和睦的氛围他也能融入进去,但如果有人跟他面前耍流氓,那就是关公面前耍大刀了,他在耍混这方面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更正一下,沈二爷可能你平时都是用滚的,所以以为别人也这样。其实我们不这样,我们都是走得。” 沈云舟哪儿见识过这个呀,他养尊处优的,接触的人也都是各方面的精英,大家都要面子的,从不这么直白的开损,都是私下玩儿阴的。现在被景远征当面开撕,他被他说得一愣愣的。 景远征嘴角噙着胜者为王的笑,“再见。” 沈云舟反应过来觉得搞笑,“多大人了,还跟小孩子一样打嘴仗,你幼不幼稚!” 景远征没搭理他,走了。 阿标哥从监控看到景远征上车驶走以后给沈云舟发了条微信,沈云舟这才走到柜子边,拉开柜门放白果出来,“你都听到了?” 白果点点头,她钻出柜子先是大口大口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你让我听这些,是想做什么呢?” 柜子里空间小又封闭,待久了人容易憋闷因为缺氧会头晕,沈云舟把窗户都打开让空气流通进来,“你因为我是娱乐圈的人嫌弃跟我过日子不太平,那他呢,他更不简单,来头大着呢,跟他好,相当于半脚踩进了灰|色|区。” 白果不笨,属于一点就透的人,她很早就觉得景远征不太像普通人,他明明是很张扬的个性,做什么事儿都喜欢风风火火的让人注意,但是每次接听电话都会跑到没人的地方接听,喜欢对自个儿大吹特吹,但对于他自己的身世与具体经历从来闭口不谈。 这样极端的矛盾行为,只能说他是刻意在掩饰某些事情。这也是白果一直不想跟他太亲近的原因,白果交朋友不怎么挑,只要人品没问题就可以,至于小毛病无所谓,谁还没点缺点了?但是对于景远征,她总是下意识拒绝,卡在朋友之外陌生人之内的距离。 她从景远征和沈云舟这一番谈话,发现景远征比她想得还要复杂,触及到一些敏感的边缘界限,她还是感谢沈云舟的,“谢谢你的好意,我本来就没打算 分卷阅读91 接受他。” 沈云舟把她当自己女人的,话说得很直白,没有扯那些虚的,“我的意思是,离他远一点,他是个危险人物。” 他神情非常认真,认真到有些严肃,生怕她意识不到事情的严重性。 白果发现了这点,“阿舟。” “嗯?” 想到沈云舟最近几乎盯梢似的关注她,白果几乎可以确定沈云舟有事瞒着她,“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沈云舟不想让她接触社会阴暗的一面,这是他用心护了十年的女人啊,他一点儿都不想让她烦心,“没有啊,我对你那真是就差把心挖出来给你看了。” “你在……”白果本来想问他是不是跟踪自己,转念一想这样说有些太伤人,于是改了口,“你有派人了解我情况是吗?并且是发生了我不知道的一些事,你感觉是景远征在对我不怀好意,并且已经和他交过手,确定他不像表面那么简单,于是安排这出,让我了解这一点,好加强一下自我保护是吗?” 沈云舟真的非常不擅长在她面前说话,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事儿带过去,暂时选择了沉默。 “我身边确实发生很多怪事,你最近盯我那么严,是为了暗中保护吧。”白果总感觉这几天有人跟着她似的,如果是沈云舟的人,虽然不喜欢这样被人打扰,但是心可以不用悬着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沈云舟紧张地不行,如果白果都察觉到不对,那是不是代表周嘉遇的仇家对白果行动了,“发生怪事?你是遇到了什么奇怪的人还是什么?你跟我说一下,你发现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了。” 白果把他的表情看在眼里,更加确定了心里所想,劝他把事情告诉自己,“有事的话你要告诉我,我们一起面对可以吗?我们接受同样的教育,我也有应对事情的能力,不是只能等人帮助保护的废物花朵。” 沈云舟一万个不情愿,如果他说出了真相,以白果的性格,肯定要回到周嘉遇身边的。在白果没有彻底忘记周嘉遇之前,他是不会对她说实话的,“我从来没小瞧过你什么啊,要是有事会跟你讲得。” “好吧。”白果不高兴,招呼都没打,直接走人。 阿标哥很狗腿地跟过去,“我找人送送白小姐?” 白果气呢,沈云舟什么话都不跟她说,她看了沈云舟一眼,“不用,我自己又不是智障儿童,有自己生活能力,不劳你们照顾。” 沈云舟,“……” 白果越想越气,不告诉她是吧,她自己来! 她是个行动派,有了这个打算,立即就开始实施,一定要把别人安插在她身边的人给揪出来。 她狐朋狗友多,铁杆儿朋友也不少,找了个关系好到连客气都不用的真闺蜜,“娇娇,帮个忙。” 苏娇娇可痛快了,什么事儿都没问,直接就应下来了,她相信白果,都是好朋友,坑她的事儿白果是不会做的,“说!” 作者有话要说:  周嘉遇:那么久没出场了想我吗? 白果:不想,滚 包子(量爪子):麻麻你说什么? 白果:想,嘉遇哥哥快到床上来…… 包子:@优莉 猫奴优莉:遵命, 主子!会尽快发车 第050章 白果提前跟白母打了声招呼, 说今晚有聚餐,她晚会儿回家。 下了班她回到自己买的房子里, 苏娇娇和一些朋友已经在里面等她了。 半小时后。 苏娇娇向白果报告进展,“小果, 浪哥已经上楼了,穿着外卖小哥的衣服,假装给我们送外卖的, 按你说的, 故意让他在电梯的时候装作不小心把刀子掉在地上后再捡起来,要是真的有人暗地里一直插手你生活,肯定会露头。浪哥衣服上别着窃听器呢,要是有人来他会叫, 到时候咱们冲出去, 绝对能把人拿下。” 白果挽着她的手腕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接听浪哥新号的设备,随时准备着出去抓人, “嗯。” 苏娇娇有点怪白果不早把有人跟踪她的事儿告诉自己,作为朋友也挺失败的, 觉得没能分享她的痛苦,“他们盯你多久了?” “有一阵子了。”白果轻轻嘘了一声,“浪哥那边好像有动静。” 设备里传来浪哥一声惊呼,“唉,你谁啊?呜……” 他像是被人捂住了嘴,苏娇娇和白果对视一眼, 开门往外冲,刚开了门,就看到一个身形高而胖的男人此时正拧着浪哥的胳膊把他压制在墙上,男人带着口罩和帽子,看到她们从屋内出来,松开浪哥就想往楼梯口跑,浪哥敏锐地抱住他大腿,“操,把老子胳膊都快卸下来了,现在想跑?做梦吧你!” 苏娇娇一听这话眼睛都红了,等其他人把浪哥抱住的男人给抓住时,她赶紧把浪哥从地上扶起来,看着自己男朋友灰头土脸的样子眼泪啪啪就往下掉,“浪哥,你没事儿吧?” 浪哥抬手想去给她擦眼泪,手快碰到 分卷阅读92 她脸的时候发现自己因为打架弄得手指黑乎乎的,就又抽了回来,“别哭,我没多少事,他还没怎么样呢你们就出来救我了,真没事儿。” 白果怕打浪哥的这个人有同伙,怕打草惊蛇,招呼浪哥和苏娇娇先回来,“先把人弄屋里来。” 一行人进了屋关了门,行凶的男人力气很大,好几个爷们抓着他都抓不住,没办法,干脆把人压地上,几个人坐他身上,把他压得死死的。 浪哥伸手就去摘他的帽子和口罩,“呦,瞧这捂得严实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明星大腕呢!口罩摘了看看是何方大神呗,也让我们开开眼。” 白果看到一张让她非常意外的脸,“小华?” 小华身上骑着好几个彪形大汉,压得他喘不过气,憋得脸通红,他很要面子的对白果扯了个笑,输人不输阵,形象还得要,“白果,嘿嘿,你好啊。” “……” 苏娇娇愣愣地问白果,“你认识?” 白果一脸复杂地点了点头,小华是救过她的,当初如果不是小华和周嘉遇把她从彭长旭手里救出来,她现在指不定是什么样子呢,潜意识里,她不想和他站在对立面,而且小华似乎并没有害她的理由啊? 苏娇娇更生气了,“都说熟人犯案几率更高,还真是!” 小华一张脸都快憋成猪肝色了,“起来两个人,踹不过气了要。” 白果对着朋友点了点头,他们抓着小华的肩膀,把他从地上提起来,改让他坐在沙发上,但依旧没放开他。 小华甩了下头发,看向对他出言不逊的苏娇娇,“怎么说话呢,熟人犯案多难听啊!” 苏娇娇白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找借口,“你要不是一直偷窥白果,能来那么及时?” 小华就跟受了天大委屈似的,几乎是哀嚎,“什么叫偷窥啊,我这不是正好赶上了么?白果医院闹那么大阵仗,我这不是怕她出事,想暗中保护她一下么。” 苏娇娇因为他打了浪哥的关系,对他没好印象,说话语气非常不好,满满的都是讽刺,“你是她谁啊,用得着你保护?” 小华理直气壮的,“我喜欢白果不行吗?只是她以前是我兄弟媳妇儿,朋友妻不可欺所以我一直没表现出来而已。现在他俩分了,男未婚女未嫁的,我追求她怎么了啊?我心上人要被人害我能不过来吗?” 浪哥眼尖的发现小华的手往口袋里挪,“他手干嘛呢?” 苏娇娇眼疾手快地把他手抽出来,并且翻了下他的口袋,只有一个手机,她把手机拿了过去。 小华啼笑皆非地看浪哥,“摸一下手机都不行啊?” 苏娇娇皱着眉觉得不对,“不是要给谁通风报信吧?你怎么把白果动向摸那么清楚的?有团伙吧?” 小华脑子转得快,早就想好了白果是怎么一点点意识到有人跟着她的,于是他尽量把话题圆回去,圆到他为她做过的一些事情上,以此证明他没恶意,“你当演侦查片呢还团伙?我跟白果医院的苏医生是朋友,请他吃过一回饭,要是白果那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请他跟我说一声,苏医生答应了,所以我在知道白果车子被人扎的时候找人过去修了车子。” 小华对苏娇娇丢了个眼神,示意她把手机拿过来,“手机给我一下,我给你们看一下我和苏医生的合照。” 苏娇娇把手机递过去,看着他调出照片后拿给白果看,确实是她们医院的,是她隔壁科室的医生,知道她的动态不难。 小华眼瞅着白果表情变得柔和些,积极趁热打铁,非常互动交代自己的“罪行”,“要说跟着白果,那也只有晚上她下班,我跟着她回家,她平安进家门我就回去了,我也有自己的生活呀。只是今天不是例外么,她没回家,我想着蹲一会儿,跟往常一样看她回了自己家再回去。就这么简单。” 小华到底对白果有恩,白果不好直接指责,但也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放了他,所以一直局外人一样听他们谈,现在事情差不多明了,她可以确定小华没有恶意,这才主动开口,“我跟小华谈谈。” 苏娇娇走到她身旁,小声地问她,“真没问题吗?” 白果点点头,“放心吧。” 苏娇娇这才带着朋友往卧室走去,留给她和小华独处的空间。 白果倒了杯水递给小华,“胃药是你送的吗?” 小华拍了拍身上的土,从桌上拿了镜子照着自己的脸,把脸上的脏东西一点点抹掉,好歹是贵公子,他很要面子的,侧重点都放自己外形身上了,有一搭没一搭跟白果解释,“对,我从前听阿遇讲过,你不正常吃饭的话胃会痛,苏医生说你最近忙得饭都顾不上吃,我就请他给你送了药。” 白果当他说得都是实话,转问,“你想追我?” 小华愣了一下,眼睛不自在转了转,有些艰难地说,“对。”说完他觉得特对不起周嘉遇,这都叫什么事儿啊,好好地,非得逼着他做对不起兄弟的事。 白果笑了,眼神却冷了下来,她笑容有些嘲讽,真 分卷阅读93 是头一次遇到这种默默付出却连出现都不出现的追求者呢,“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小华反应飞快,无视白果的讽刺,自个儿在那儿笑嘻嘻地,“我这不想着你们才分手没几天,我就上赶着追你,这不是打阿遇脸么。再怎么着也得过个两个月再说啊。” 似乎也说得通。 白果暗示她不喜欢被人跟着,不管出于何意,都不想被人盯梢,“被人盯着感觉不太好。” 小华明白她的意思,“你自保能力那么强,我就不关公面前耍大刀了。” 白果下决心要把对她有监测意图的人都揪出来,“苏医生那里……” 小华自己都撤了,苏医生再监视她也没多大意思,“我会跟他说的。” 目的已经达到,白果没再拿什么架子,她软下来,“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你。” 小华笑眯眯的,他对白果一直这样,非常有耐心且和善,那可是他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心上人,就算看周嘉遇面子,他对她相当友善,“不用客气,既然都解释完了,我能先回去了吗?在你朋友面前整这么一出,怪尴尬的。” 白果跟小华接触不算少,她和周嘉遇恋爱那一年,小华作为周嘉遇最好的朋友,他们没少一起出游,她是个分得清的人,跟周嘉遇老死不相外来,不代表和小华也要做陌生人,“我送送你吧。” 小华哪里好意思,“不用不用,你们玩。” 看他不是客套的样子,白果没强求,只是把他送到了门口就回去了。 小华刚进酒店,立即拿出手机给周嘉遇打电话,他发现外卖员有异常的时候就通知他了,算着时间周嘉遇也该到了,可不能让他露面啊,刚才就想找机会通知他,却被苏娇娇给打断,没办法,只能现在才说。 他特希望周嘉遇此时还没到,“人白果一点事没有,你女人精得很,察觉到有人盯着她,设计抓我呢!你别来了,我好不容易哄过去,你要一过来让她看到,她那么聪明,肯定能联想到你跟魔法姐的事儿有猫腻。” 白果已经看到了,但她没看太清楚,她下意识走到阳台,想看看小华走没走,没多少深意,就是习惯目送客人离开而已,在她心里,小华还算是个朋友,所以来看了一眼,却看到树下站着一个人,背对着他,身影在树枝的遮掩下有些模糊,她的心却怦地跳动一下,她的情绪变得热烈起来。 这感觉她异样熟悉,周嘉遇每次出现,她总会敏锐地捕捉到他的存在,并且没出息地心跳加速。 她闭上眼摇了摇头,周嘉遇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再睁开眼,却没了人影,只有树木和草丛相依偎。 苏娇娇看她发愣,关切地走过去询问,“看什么呢?” 白果笑笑,“没事。”或许是看见小华后不自觉想起了周嘉遇,看走了眼而已。 财哥也看到了外卖员的刀子,正准备行动却发现已经有人行动,于是暗地里观察打算看清楚形势再说,结果看到了白果把人抓进去这一幕,隐约猜出个大概,后来看到被抓的人从白果房间悠哉出来,似乎是相熟的人。 他拍了一张照片发给沈云舟,阿标哥也认识小华,跟着沈云舟见过他几回。 那时白果和周嘉遇谈恋爱,俩人亲亲我我的和周嘉遇的朋友聚餐,沈云舟为了多看白果几眼,总是忍着心里的酸楚做贼似的偷偷跟在他们后面,而阿标哥怕沈云舟冲动会闹出丑闻,选择偷偷跟在沈云舟后面,所以阿标哥对沈云舟和白果相关的人都有一定了解。 阿标哥猜出个大概,他知道周嘉遇和白果分手是有原因的,因此知道小华是周嘉遇派过去的,忍不住感叹,“周嘉遇是真喜欢白果啊。” 谁都不喜欢情敌被夸,沈云舟不耐地瞪了阿标哥一眼。 阿标哥迅速改口,“当然,他肯定没法跟你比。” —— 小华暂时从白果身边撤了,周嘉遇特地联系了下沈云舟,这个时候只能让沈云舟加强对白果的保护,至少也得撑到景远征的事情过去。 周嘉遇已经查到,景远征和当年绑架他的那些人,是有千丝万缕联系的,可以确定景远征接近白果别有它意。 沈云舟先是借机骂了周嘉遇一通,骂完还得继续合作。 财哥那边很快来了信儿,景远征要办生日会,白果特地把车加满了油,看上去有要参加的意思。 周二下午。 沈云舟给白果打电话,“白果,今天有什么活动吗?” 白果正窝在车里补口红,准备去参加景远征生日会,要是把这事儿告诉沈云舟,沈云舟铁定不让她去,但是部门同事都去了,她不去不太合理,所以她决定说一个善意的谎言,“在家看书。” 沈云舟从她车后钻出来,翘了翘她的车窗,等了一会儿,白果才将车窗摇下来,他看着她因为被抓包不好意思而脸上升起的红晕,又气又好笑,“这就是你说的在家看书?” 白果可耻地咧着嘴对他卖萌笑了笑,希望他能不计较。 沈云舟很吃她的美人 分卷阅读94 计,但他深知景远征的危险性,强迫自己狠下心,“我看你是去参加景远征生日会吧?” “你找人跟踪我。”白果非常肯定,不然他怎么会知道她的行踪,她不高兴,严肃地要求他,“我说过我不喜欢这样,把人撤掉。” 好不容易把小华的事儿解决了,她还以为自个儿终于自由了,没成想居然还有一个! 沈云舟没法跟白果说太多,不然就暴露周嘉遇的事,他只能扯其它的方式,希望白果能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就冲景远征那身手,他的经历肯定很复杂,指不定背后淌了多少浑水,你和他走那么近,就不怕被连累吗?” 白果觉得自个儿的人身自由被限制,“我说过不许在跟踪我!你这是违法的知不知道?再这样我就告你!” 沈云舟抬手就捏她的脸,姑娘怎么这么气人呢,不掐一下不带解恨的,“不跟着你,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白果越来越确定发生了一些她不知道的事,“你到底知道一些是什么事?” 沈云舟不可能把具体的事情告诉白果的,他根本抢不过周嘉遇,只有白果和周嘉遇彻底断干净,他才有机会,“要我不跟着你也不是不可以,我给你另外找家医院,待遇高更轻松,你离景远征远一点,别跟他接触,我就安你身边的人撤了。” 好话说不通,非要扯其它的,白果生气了,既然这样就别怪她耍手段,白果故意激沈云舟,“你怎么对他那么大敌意?我看你是怕我被他追走了,故意抹黑他呢吧?” 沈云舟瞪了她一眼,他太喜欢她,对她总是不自觉温柔,即使对她瞪眼,表情却依旧愉悦,“我抹黑他?他也配!” 白果有意吹捧景远征,“他怎么就不配了,正儿八经的高材生,工资高模样还不错,对我还很好。” 沈云舟气得,白果怎么就听不进去话呢,“对你好?” 白果用力点了点头,“好!” “他是你这些追求者里最没有为你考虑过的,连我都知道你最近很累,在你下班时间从来不舍得打扰你,哪怕打个电话都没超过十分钟,就怕你休息不够会头痛。他呢?他却在你连着工作十多好不容易休息半天的情况下,却喊你给他过什么生日会!这是对你好?别说跟我比,就是跟周嘉遇他都比不过!”沈云舟真是气急了,声音一声比一声高,到最后几乎是吼地,“周嘉遇能为了不连累你忍痛逼你分手,他能吗?” 话音刚落,他就反应过来,后悔又后怕,紧张地看向白果,白果微微张着嘴,愣愣地看着他。 作者有话要说:  优莉:取名废想名字好辛苦啊 浪哥:这就是你叫我浪哥的理由? 第051章 她离他那么近, 只有几尺的距离,可沈云舟却总觉得, 她离他似乎越来越远…… 沈云舟看着陷入沉思的白果,忍不住冷汗涔涔, 他知道白果对周嘉遇的了解有多深,她不过是因为一时愤怒才会被周嘉遇和魔法姐所误导,后来因为刻意忘却周嘉遇, 所以一直没有仔细去想。 其实沈云舟很早就知道, 但凡白果有回想一下当时的情况,就会明白那不过是一场戏。 他曾经多次追问白果,他问她,“周嘉遇到底哪里好?他有什么好让你喜欢你的?” 一向好脾气乐呵呵的白果脸色沉下来, 她微微皱着眉, 不太高兴,她眉头松动,似乎是在克制自己, 过了会儿,她平静下来, “阿舟,我只说一次,也就说这一次,希望你以后也别再当着我的面说对他不友好的话,我非常不反爱听。” 话语和平常一样婉转动听,轻飘飘砸在他身上, 砸得他生疼。 白果言语里都是对周嘉遇的维护,“林夫人救了他,他把林家所有的人都当家人来对待,那么有责任心,有责任心的人,肯定会对爱的人也好,不知道谁那么幸运,会被他喜欢,肯定很幸福吧。” 沈云舟很想说,他责任心也很强,但他没有说出口,因为面前的姑娘眼神温柔地能滴出水来,她唇角微笑,眼睛放空,显然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管他说什么,她都听不到。 他就这么看着她,听着她喃喃自语,“我想成为他喜欢的人。” 从那时起,他就知道白果喜欢周嘉遇,特别喜欢,她对周嘉遇的爱里还带了浓浓的信任。 沈云舟眼睛发酸,白果多信任周嘉遇啊,周嘉遇抛下她走了七年,一直守着白果不离不弃的是他,但是周嘉遇一回来,什么软话都没说,只是往她身边走了一步,她就毫不回头的往周嘉遇怀里扎,他拦都拦不住,只能在一旁警惕地防备着周嘉遇,似乎周嘉遇伤害的不是白果而是他。 白果不是个为爱迷眼的人,她之所以心甘情愿追随周嘉遇,不就是因为信任他么?觉得他不会伤害她。 被魔法姐这么一刺激,怒火上来,把她对他的信任暂时摧毁。她一旦理智下来,不难想出其中的猫腻。 沈云舟想,他这辈子,是追不到白果的了。 分卷阅读95 白果沉思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她重新把视线放到沈云舟身上,“解释一下。” 沈云舟一直不动声色地打量她,她还是里惯有的淡漠表情,但眉眼里却没了往日的阴霾,她的眼睛明亮有神,在光线的映照下烨烨生辉,她似乎想通了许多事,整个人如沐春风般放松。 他很久没见到她如此轻松了,他嘴角跟着弯了弯,不想扫她的兴,“想听什么?” “周嘉遇惹上什么事儿了?”白果很自责,她怎么会真的相信周嘉遇会背叛他,他那么严以律己的人,怎么可能会做脚踏两只船这种不道德的事儿?可笑的是她这个口口声声说信任他的人,居然还中了他的圈套。 沈云舟不是白果,他没那么关心周嘉遇,他并不想上赶着惹事,因此没有调查过周嘉遇的事,反而像离他远点免得被波及,如果不是白果,他才懒得招惹他这摊子破事儿,“如果我说,我真不知道他是什么事儿,你会信吗?” 白果已经做了一次不信任周嘉遇的事,不会再不信任沈云舟,他们都是对她很好的人,她不能因为自己而一再伤害他们,“我信。把你知道的,说给我听。” “事情有点长,我慢慢说,你慢慢听。”沈云舟语速放得很慢,明明几句就能交代的事情,他故意放慢节奏拖拖拉拉讲了很久。 他非常清楚,一旦他讲完,白果就会回到周嘉遇身边,他和白果再没可能,这是他最后一次能带着追求者的暧昧姿态同她独处了。 故事再长,总有讲完的时候,没有谁能逃过曲终人散的结局。 白果安静地听他讲完,对他笑了笑,笑容甜甜的,像少女时期的她,她知道他喜欢的一直都是少女时期的白果,他喜欢那个大方甜美的女孩儿,而不是现在这个冷漠孤僻的自己。 她知道她和沈云舟再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相处了,再见面就只能是朋友,她有意做出他喜欢的表情,用他喜欢的样子同他做最后的告别,“谢谢。” 沈云舟眼里闪过惊喜与怀念,很快归于平淡,他回了白果一个笑容,但是嘴角扯动了两下,最终没有抬起来,“谢谢。” 白果发动车子,扬长而去。 沈云舟目送她离开,等她彻底消失在他的视线,他才伸手捂住脸,借着手的遮挡,再没伪装平静表情,肆意地发泄,“你变了,我也在变,白果,你还是不明白,我喜欢的不是少女白果,而是一直都是你啊……” 他知道现在不管她说什么,白果都不会听到了,她的心都飞到另一个人身上去了。 —— 白果刚进入周嘉遇小区门口的时候,周嘉遇就发现了她,为了防止被人跟踪,他在小区附近都安装了监控,他通过监控一路看着白果,看着她停车上楼到了他的房门前。 她疯狂地拦着门铃,怕他听不见似的,还喊了两声,“开门!” 生怕周嘉遇不开,她也顾不上扰不扰民了,用力地砸了两下门,“周嘉遇!你给我开门!” “……”还是那副驴一样的倔脾气,要是不给她开门,她肯定会找人把门砸开的吧?周嘉遇觉得好笑,多少年过去了,白果一点长进都没有,仗着自个儿朋友多路子广,还是那么任性。 左右今天怎么着都得见面,躲不过去了。 他给她开了门。 四目相对,她瞬间红了眼眶,静默了片刻后她哇得一声哭出来,猛一下钻进他怀里,孩子似的放声大哭…… 第052章 “哭够了吗?”周嘉遇太了解白果了, 她是一个相当骄傲的人,不会在经历过欺骗与背叛后还联系他, 除非说,她知道了真相, 但他并不想因此就和她在一起,仇家的事还未解决,他没有和她在一起的资格, 他对她冷言冷语, “哭够了就回去吧,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太好。” 白果非但没走,抱着他的手反而紧了紧,“我不走, 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送胃药帮我修车暗里一直照顾我的不是小华是你吧?我居然那么傻, 现在才想到这一点。” 周嘉遇闭上眼,轻轻嗅了下她的发,香香的, 甜甜的,他眼神温和了许多, 她的脑袋埋在他怀里,她看不到他的脸,因此他没掩饰此刻的温柔表情,但是声音却还是冰冷地不带有任何感情,“和我分开的日子,你过得不好吧?” 白果知晓他没有背弃自己, 他所有的好她都想起来了,她怨了他七年,忘了他也曾为她遮过风挡过雨,忘了他把她从彭家救出来的英勇,此刻她窝在他怀里,想得全是他对自己的好,她沉浸在被爱的安全感里,软糯糯地撒娇,“很不好,每天都很难过,最怕自己闲下来,会忍不住想你,想和你有关的一切,想得我抓心挠肝。” 周嘉遇的表情有多温柔,声音就有多冷,“白果,你还不明白吗,我不爱你,如果我爱你,我是不会让你离开我的,和爱人分开的滋味太难受,没谁能做得到的。我之所以和你分开,不管出于什么理由,都是因为我不够爱你,确实对你有几分喜欢,但那可以割舍。” 分卷阅读96 “你不用说这些话气我,我已经误解你一回,不会再犯第二次错。”白果抬起头看他。 察觉到她的动作,周嘉遇立即敛去了温和的气息,重新换上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神态。 无所谓了,白果此刻已然很相信他,不管他做什么表情说什么话,她都不会再伤心了,她非常确定,周嘉遇是爱着她的。 她越发感觉自己对不起周嘉遇,“对不起,我口口声声说爱你,却没有真正的站在你的角度考虑过,这次不管你说什么,我多不会离开你了。” 周嘉遇眼神闪了闪,有动容的迹象,但他很快就镇定下来,“你确定我爱你?”讽刺的语气。 “你第一次离开我的时候,我自杀过一回,吃药,被林凝和沈云舟发现及时送到医院,没死成。”白果头一回在他面前展示自己的软弱一面,她是个没安全感的人,不喜欢把自己不好的情绪展示出来,怕人笑话,可是周嘉遇不一样,他能为她想那么多,怎么会看她笑话呢?因此她很坦然的把自己的过往说给他听。 周嘉遇脸上有震惊的表情呈现,白果伸手抚向他的眉头,将他皱起的眉毛抹顺,“告诉你这些,不是想要挟你必须回报我,也不是炫耀我有多爱你。我只是想说,你不要因为所谓的为我好而离开我,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比你不要我还让我痛苦的,比死还让我难受。你要真为我好,就不要再推开我了好吗?除非你真的不爱我。” 她惦着脚尖站起来吻他的唇,他本来想闪躲,她双手揽上她的头,固定住不让他躲,双唇触碰的瞬间他身体变得僵硬。 她温柔而缱绻的吻他,慢慢地,她感到他的身体放松下来,然后,他你上了她的下巴,“张嘴。” 还是一样的霸道。 吻得很深很用力,一吻毕,她的嘴唇肿胀得有些疼,心里却甜甜的。 周嘉遇紧紧地抱着她,“错过了你,我再不会遇到对我这么好的姑娘了,我怎么会不爱你呢?” 白果很担忧,如果不是很严重的事,周嘉遇不会推开她的,“跟我讲一讲,你遇到了什么事?” 他的生活里到底发生什么恐怖的事儿呢?能比当年的绑架案还可怕吗? “上一辈儿的事儿引起来的。”周嘉遇把她打横抱起,报到床上,在她身边躺好,她的脑袋窝在他肩膀上,他鼻息间都是她的气息,让他安心不少,“当年咱父母单位有个叫安申的小领导包养情妇,安申媳妇儿知道后受不了打击自杀了,安申花了许多钱打点关系,打算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想把这事儿瞒过去。安申媳妇跟我们家沾点亲,她家人找到我家里来,求我们帮她讨公道,我爸妈商量了一晚上,觉得不能置之不理,要不良心上过不去。于是把安申给揭发了,安申被开除党籍并开除公职,他的职位后来被我爸顶上了。” 这事儿白果听白父白母说过,她有点印象,她没有插话,安静地听周嘉遇讲话。 “安申从此记恨上我家了。我小时候那场遭遇的绑架,就是他和他女儿策划的,虽然他最后得到了法律的制裁。他是从山区里出来的,在90年代,穷乡僻壤里出来个大学生简直是奇迹,他是典型的凤凰男,他发达后,整个村的人几乎都要靠他扶持,不少人出来找工作都是他安排的,他和他女儿进了监狱,村子的人没了靠山,又回到为谋生存而犯愁的生活,由奢入俭难,他们都不习惯,心里怨气很大,觉得是我们破坏了他们的好日子。”周嘉遇闭了闭眼,“于是就有了后来的入室抢劫杀人事件。” 白果震惊,十分不可思议,“什么?你是说那件事不是个意外?” “不是,那件事根本就不是意外,更不是你的责任,从今以后你不用为此事自责。” 周嘉遇在她疑惑的注视下慢慢给她解惑,“爸妈去世后,我调查过,他们和安申是老乡,当初他们在棉纺厂的工作,还是安申给安排的,他俩好吃懒做经常旷工,但领导看在安申的面子依旧好吃好喝的供着,工资开得相对也高。后来安申倒台,他们被开除,他俩懒散惯了,学历低找不到什么好工作,去干体力活又嫌累,后来索性破罐子破摔当小偷,从前他们确实只拿钱,不杀人。但是,在我爸妈遇害前不久,有人往他们父母账号里打入了二十万,再之后,他们就抢到了我爸妈家里。这么多事情关联起来,足够说明他们是恶意杀人。” 室内温度不低,白果背后却凉飕飕一片,她心惊,幕后黑手居然被逃掉,“背后买凶的人查出来了吗?” 周嘉遇遗憾地摇了摇头,“没有,线索断了。” 周嘉遇深知白果一直以为是她害死了周父周母,心里压着一座山,他特地多聊了一下,让她再也不用为此愧疚,“我非常确定那是一件行凶杀人案,所以不管凶手怎么狡辩,我执意请了最好的律师申请他们死刑,法律还是威严的,他们没能逃过死刑。临死前还在骂我,诅咒我不得好死,说有人会为他们报仇的。” 他一直观察着白果的表情,她现在卸下了压在心里多年的负担,脸上却一点喜悦的表情都没有,她皱着眉一脸的忧虑,很明 分卷阅读97 显,在知道他有危险的情况下,她没有精力去考虑其他。 周嘉遇眼神越来越柔和,“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是存了私心的,觉得他们不一定会对你怎么样。但是随着我们的相处,我越来越爱你,也越来越担心会连累你,当我得知是你报的警,才导致他们被警察抓住,我真的怕了,他们背后很可能是个团体,如果让他们知道,你逃不了的。最好的办法就是和你分开,离你远远的,免得他们会调查你。” “所以七年前你执意要离开。”白果眼睛红红的,他是为了她好,她却没能理解。 周嘉遇没否认,“对。” 白果的心快疼死了,他一个人背井离乡的,还带着一身的情商,她比他好太多,至少她有朋友一直陪伴开解她,他这几年得过得多难。 周嘉遇在白果来找他的时候,隐约猜到是沈云舟那边出了差错,反正白果都知道了,还不如把话全说给她听,让她积极参与好过她模棱两可地乱猜,“白果,先别哭,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讲。” 白果往他怀里贴了贴,认真来听,“你说。” 白果是一个点就透的人,周嘉遇没把话说太死,他提了个开头,“回国后我偷偷看过你一回,结果你就遇到了车祸,我知道他们对你动手,怀疑你身边有他们安排的人,所以查了一下你身边的人,最后查到了景远征。” 白果吃惊地看向他,“师兄和他们有关系?” 周嘉遇认真调查过景远征,因此知道他在国外留学期间和白果关系还算不错,看在白果的面子上,他对景远征用词有意收敛点,没说太难听点话,免得白果一时接受不了会尴尬,什么事儿都得有个缓冲过程不是,“安申是个重男轻女的人,想要个儿子,偷偷生了二胎,但是又怕被革出公职,于是儿子生下来后送给了需要仰仗他生活的一个退伍军人,这个军人刚好因工受伤导致没有生育能力,对于安申的送子可以说是感恩戴德,安申帮他安排了一个不错的单位,清闲还是公家饭,军人对他言听计从。这个一直名义上是军人儿子的人,就是景远征。” 白果还真不知道这事儿,景远征不跟人说他家里情况,但从他作风来看他家境应该不错,吃穿用度在朋友里不说是最好的吧,也是数一数二的。性格也张扬,不知天高地厚的有点公子哥的做派,真不知道他家里条件原来这么复杂。 周嘉遇看白果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慢慢地把话题往深了带,“景远征从小就知道自己的身世,听他邻居讲,他对军人一家很客气,不像是军人的儿子更像是来做客的,他们不少邻居都这么评价。后来他消失过一段时间,军人说他是去外地上了学,但我觉得不对。安申出事后不久,他就消失了好几年,我去过他档案上所在的初中与高中,他的同学跟他并不熟悉,他常年请假,我怀疑学校是个幌子,他去找退役的军人学习军事类格斗技能才是真的。从他的所作所为看,他有要报复周家的倾向。” 白果坐起来,直视他的眼睛,“他参与过针对你家的行动吗?” 第053章 “没有确凿证据, 只是怀疑。”如果有的话,他就可以把景远征送监狱里去了, 为了防止他们狡辩脱罪,周嘉遇特地学了法律, 能为防止他们开脱做最大的努力。 白果不认为在这么严肃的事情上会怀疑错人,既然已经查到了景远征身上,就表明他绝对有不对劲儿的地方, “你认为他是幕后的人之一?” “对。” 一个是关系称不上太好的同事, 一个是相爱多年的人,白果毫不犹豫选择了后者,她摆明了自己的想法,和周嘉遇共同作战, “那我多防范他一些。” 意料之内的事情, 周嘉遇嘴角浮现出一抹微笑,白果一直都这么向着他。 白果回想起他在开庭时被当事人打的那件事,冷汗直流, “你回国后他们有针对过你吗?在当事人凶器里掺带有艾滋病患者体|液刀子也是他们的杰作吧?” 周嘉遇目前处于被动,形势对他不太有利, “对,目前很幸运,都躲过来了,至于以后,走一步一看一步吧。” 白果把手伸进他的手掌里,“我想和你一起面对。” 不可能不感动, 周嘉遇比谁都知道雪中送炭有多难,他父母没出事前,多少人往他家跑得勤,各种献殷勤搭人脉,父母去世后,那些常往他家跑寻求帮助的人对他避之不及,生怕他会开口向他们求助什么东西似的。 正因为经历过这些人情冷暖,他深知雪中送炭的可贵,他亲了亲白果的唇,最后一次向她分析事情的严重性,给她一个反悔的机会,“不怕吗?我们可能会死。” 白果实话实说,没有打肿脸充胖子说大话,“怕啊,但我更怕和你分开,那日子太难过了,我宁愿和你一起担惊受怕。” 事情到了这一步,没有再去推开的意义,周嘉遇把她压在身下,呼吸洒在她脸上,暧昧又热烈,他吻她的侧脸,慢慢从脸颊挪到而后,“确定要和我在一起?” 他们有个两 分卷阅读98 次亲密接触,白果明白他的习性,他的在一起,更多意义上是个动词,她脸渐渐变红,掩盖不住的羞涩,她直视着他的眼睛,主动亲了他的唇,“嗯。” 分开的太久,戒欲时间太长,这么一纵情,干柴烈火,一点即燃。 他们仿佛不知疲倦,恨不得把错过的这几年全都补回来,完全没有节制,肆意得挥洒着爱与泪水。 一夜未睡,导致第二天醒来时已经到了大中午,白果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她先是往旁边摸了摸,触到一具温热的身体她才放下心来,她窝在他怀里,把手机摸过来,迷迷糊糊瞟了一眼过去,[您尾号2052卡与9月08日09:20网上银行收入888,888.88元。] 好几条入账短信就这么接踵而来,加起来简直是一笔巨款。 忽如其来的财富,砸得白果睡意全部跑光,她转过身面对周嘉遇,正想告诉他这件事儿,却对上了一双戏谑地含笑的眼睛。 周嘉遇双手枕在脑后,悠闲到有些慵懒地研究她的表情,饶有兴致,看样子似乎是在欣赏她遇到惊喜的表情。 白果眨了眨眼,不太确定,“你给我转的?” 周父周母去世后,钱都留给了他这个独子,他留了一部分给周老爷子养老用,剩下的大部分钱加上他这几年的积蓄一起全部转给了白果,“对,这是我爸妈留给我的老婆本。” 白果随即想到了什么,心微微一跳,有些不敢置信,“给我的?” 她在这段感情里大部分是处于付出的状态,他主动一回,她雀跃的同时还些梦幻感,感觉不真实。 她的反应让周嘉遇不太舒服,意识到他对她表现出的关怀还是不够多,才会让她这么敏感,他没在摆架子,非常直白地告诉她,“彩礼钱,当然是给你的。” “不用这么多啊!”白果朋友不少结婚的,她当过几次伴娘,彩礼哪有那么多的啊,周嘉遇这哪里是彩礼呀,分明是整个家当都给她了呀。 周嘉遇想笑,还有嫌彩礼多得啊?这可是婚前财产,谁都分不走的,万一以后他出了事,他家里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保不准会有和白果抢他遗产的念头,白果既然决定跟了他,他就得为她做好所有的打算,不能让她再受一点委屈。 这些话都是基于他出意外的基础上,所以他不能说出来,白果肯定不乐意,他挑了一个能让白果开心的说法,“早晚都是你的,还不如早点给你,有你管账我乐得清闲。” 情话谁都爱听,白果眉眼弯弯,没脸没皮地趁热打铁,恨不得先把证领了再说,免得再生出其他事端,“那什么时候结婚呀?” 他们感情生活比较艰难,白果在这方面患得患失,所以有些激进。但周嘉遇不一样,他想得比较多,他和白果情投意合是一回事,但是结婚不是他们两个能说了算的。 他要就这么跟白果领了证,白父白母不得扒他一层皮啊,他现在的情况在这摆着呢,是不能瞒着白父白母的,要不他不就是骗婚了吗,“你跟白叔叔他们说一下我家里的情况,如果他们允许,就让他们商量个良辰吉日,咱们把该领的证领一领,该办的事儿办一办。” 他一提,白果刚才冲动领证的想法散了,结婚那么大的事儿,是得和父母商量一下,“你不和我一起回去么?” 白父白母喜欢周嘉遇是小区里人尽皆知的,但是喜欢是一回事,真把自己闺女嫁给他又是一回事,要是周家没仇人,怕是白父白母会特赞同他们的婚事,偏偏周家却有了大麻烦,怕是白父白母会有不少话要跟白果聊,周嘉遇认为应该先给他们说实话的机会,“有些话他们当着我的面不好说出来,等你们商量好以后,我再登门拜访。” 白果听劝,“也行。” 周嘉遇送白果回家,这一路上白果的表情都不太自然,他们都知道白父白母拒绝的几率很大,如果劝他们同意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白果,我给你透个底儿。” “你说吧。” —— 白父白母听白果说想要周嘉遇结婚时,他们高兴坏了,白果和周嘉遇分手这几年,家里前前后后给她介绍过多少对象,都被她给拒了,拒绝地方式一箩筐都不带重样的,到后来他们急了,问她到底想干嘛,是不是嫌弃爹妈掺和她生活了,白果这才说了实话,“他们都比不上周嘉遇,我要找就找比周嘉遇好的。” 可是上哪儿找比他好的啊?比他学历好的没他帅,比他帅得没他脾气好,比他脾气好的没他那么有责任心。比来比去,比到最后白父白母都没辙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你自己找去吧。 眼瞅着白果越来越大,他们睡觉都睡不安稳,生怕自己姑娘就这么一直单下去,白母好几回梦到白果一直到死都是单身后哭醒,做梦都希望她能和周嘉遇和好。现在听闻俩人要复合,还有什么比美梦成真更好的事儿啊? 他们高兴地啊,恨不得明天就让白果和周嘉遇结婚! 可是当白果把周嘉遇的遭遇告诉他们时,他们的脸立即就垮了下来,刚才还在云端幸福得畅想未来呢,下 分卷阅读99 一秒就从高空坠落,情绪跨度大的白母险些晕过去。 白母是看着周嘉遇长大的,又早早抓到俩孩子在车里亲小嘴,因此一直把周嘉遇当女婿看的,都说一个女婿半个儿,她对周嘉遇真是当儿子一样疼的,知道他遇到这样的事,她挺心疼他的,觉得他怪可怜的。可是她不能因为同情他就把自己闺女嫁给他啊! 没有一个当妈的愿意让孩子去涉险,白母脸上一片愁云惨淡,“小果,说实话,妈妈不愿意你嫁过去,阿遇是个好孩子,被坏人害成这样他也挺无辜的,但是他到底生活不够稳定啊,万一哪一天,他像他爸爸妈妈那样遇害了呢?你嫁过去,这不是送死吗?” 白父叹了口气,他不就是想让自己孩子能有个平静美满的生活吗,怎么就那么难呢,“爸爸妈妈把你养那么大,花了多少心血啊,从小就宠你爱你,把你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你嫁给他,却得跟着遭殃,这让爸爸怎么接受得了?” 虽然说是意料之内的事,但白果还是忍不住得难受,明明不是周嘉遇的错,为什么要因为这样而拒绝他呢,“要是因为他人品、家里长辈不好相处性子怪的原因,我不会和他在一起的,但现在,他家里人好相处,高知分子没有重男轻女或者压迫媳妇儿的作风,他本人三观没问题,对我也很好,我嫁过去会过得很幸福。” “半只脚都踏进棺材里了有什么好幸福的?”白母看她执意要和周嘉遇在一起,又急又气又怕,她太了解这个女儿了,不撞南墙不回头,真怕她背着他们去跟周嘉遇扯证,“我不同意你们结婚!” 白父和白母意见一致,“我跟你妈妈想法一致。” 俩人异常坚决的反对白果嫁给周嘉遇。 第054章 “我来之前都想好了, 你们要是同意,那再好不过了, 你们要是不同意,我还是会照样嫁的。”白果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没脸, 爹妈养自己那么久,现在为了一个男人无视他们的意愿,但要就这么跟周嘉遇分了, 她实在是接受不了, 既然不是个人作风问题也不是家庭素质问题,不涉及任何底线与原则,就让她放弃她爱的人,她做不到。 白父对她的态度总带了几分客气在里面, 终归不是亲生的他不可能像对白菜一样对白果随便骂, 怕白果知道她真实身份后会跟因此跟她生分,所以跟她说话总是好声好气儿的,现在被逼到份儿上, 他语气控制不住的加重,特别想点醒她, “好男人多得是你干嘛要掉在他这一棵树上呢?多少喜欢你、工作好、学历高、父母还好说话的男人追你啊,你再他们里面挑个看得顺眼,以后日子过不差的,都比跟着周嘉遇随时丢命强。” 白果了解白父,他是一个执着的人,小时候她嫌学习累学到一半跑去玩儿, 被他捏着耳朵抡回家,苦口婆心教育她半天,说做事不能半途而废,凡事儿都得坚持才能成功,渐渐地养成了她跟他一样倔强的性格。 白父难得说了重话,她要是还不听,他肯定会转而去做周嘉遇功课,求周嘉遇放手,不把所有可能让他们分开的方式试一遍,他不会停手的。 白果半撒娇半认真,“你们可不能去周嘉遇那边施压。” 怎么着,这是要威胁他们吗?白父不悦,声音里透着浓重的威严,“我们要是去呢?” 白母扯了下他的袖子,不愿意看到他跟白果吵架,有话好好说就行了,干嘛非要赌气说些伤人的话呢? 白果没想跟家里闹僵,她看白父要动怒,立即服软,“我能怎么办呢?难道为了他不要你们吗?你们可是我爸妈,怎么着我都得常来看你们孝敬你们不是?” 白父白母脸色好了一点。 白果真心实意向他们分析情况,谁不愿意自己的婚事得到家长的祝福呢,“我们兜兜转转十多年了,要是能分开早就分了,这么多年下来,我们还是决定走在一起,是我们深思熟虑很久的结果,不是外界再能动摇的了。你们去找他,只会增加他的心理负担,让他觉得为难,他不会怪你们,会和我一样把你当亲爸亲妈来爱,时间一久,你们也会心疼他的,会为冒然去找他给他施压后悔的不是吗?” “可是妈妈不能眼看着你去死。”白母一想到周父周母为这事都死了,她就害怕,怕祸及到自己闺女身上,她眼泪都掉下来,说到最后哽咽得有些发不出声。 白果赶紧坐到她身旁拿起纸巾给她擦眼泪,她来之前,周嘉遇给她掀了底牌,如果白父白母是为仇家的事不同意,他们可以去国外住。 白果本来没想说,如果不搬底牌就能说动白父白母那最好,他们可以留在国内随时照顾着自家长辈。但很明显,她要是再不做退步,白父白母是不会让她和周嘉遇在一起的,“阿遇一直想要把害他家破人亡的人全给揪出来,这才会留在国内一直同他们周旋,他知道你们担心女儿的心情,所以我来之前他特地跟我说,如果你们不能接受,他可以放弃和那些人的争斗,我们去国外定居,平平静静的生活,想你们了就把你们接去国外或者我们回国内呆一段时间。他为 分卷阅读100 了我宁愿放弃坚持了十多年的事情,足够说明他对我的重视了,我和他过日子,会过得很好。” 白母想了好一会儿,白果跟周嘉遇这么多年分分合合的,他们付出了多少感情她都知道,眼瞅着白果身边一直没个合适的人,她无可奈何干着急,要说以后过日子,周嘉遇挺适合白果的,要是俩人能保证安全,想在一起也不是不可以。 她特怕自己闺女过不好,“国外没人照顾你们啊,人生地不熟的,你们受欺负了怎么办?” 白果听出她言语间有松动的迹象,加了把劲儿继续劝他们,“我俩一个医生一个学法律的,不管到哪儿都是社会地位相对较高的,谁能欺负到我们头上啊?而且我俩都是留过学的,都有国外生存的能力,你们放心。” 白父从没想过把闺女嫁那么远,他一直想的是给白果找个本地婆家,要真找个外地的,那也得让小两口在本地定居,女孩子无依无靠在外地生活被人欺负了怎么办?听闻白果要去国外,他立刻就呆了,“那、那是不是不能常见你了啊?”声音格外的落魄。 白果鼻子发酸,她也舍不得离他们那么远,但事与愿违,现在只能先去国外避难,“科技多发达,那么多交通工具呢,想我们了说一声,我俩给你订好机票,直接飞过去看我们多方便,还能顺便待你们玩一玩。” 没别得办法,总不能为了把孩子留身边而硬逼着孩子跟心爱的人分手吧?白母再次确认,“去国外生活就会安全吗?” 白果和周嘉遇讨论过,快到仇家山穷水尽的时候了,“除了几个领头的有点钱,其他大部分都是穷乡僻壤出来的。就算领头人,也都是靠安申风光的时候黑下来的钱养活,这几年坐吃山空的,也没多少底子折腾了。他们哪儿来那么多钱出国折腾啊?” 剩下的话白果没说出来,就因为仇家手里可以运转的资金不多了,所以他们极有可能会在最近就展开疯狂地报复行动。如果他们去国外躲个十几年,仇家没了积蓄,就算想对仇家动手也没有能耐组织人了,没有丰厚的报酬,谁愿意冒着掉脑袋或者蹲监狱的风险去杀人啊? 周嘉遇复仇的想法很强烈,所以没有选择躲避风头,而是想借此机会把他们一网打尽,给父母报仇。但现在他有了白果,白果为他牺牲了许多,他也愿意为了保护白果而放弃自己的坚持,他复仇的欲望淡了,愿意为了她息事宁人,等个十年八年仇家的资金消耗完了,他们再回来。 但到底他们现在还在国内,随时都有危险降临,所以白果没说太细,怕白父白母会为他们担惊受怕。 白父想得更实际一点,“国外房子啊工作啊要怎么办?” “我干老本行呗,阿遇或许会做个律师,房子已经买好了。”白果有些唏嘘,“有钱人的世界我真不懂,买房子就跟咱们买菜似的随便。” 话都说到这儿了,白母和白父对视一眼,统一了战线。白果自己想嫁,对方人品没问题,生活也不愁,他们再拦着有些说不过去。 离得远就离得远吧,孩子过得幸福就够了,反正他们也不需要他俩来养老,“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这意思是同意了。 白母口风转变太快,白果呆了,刚刚还一把鼻涕一把泪不让她嫁,感觉她嫁周嘉遇就跟跳火坑似的,这会儿就问什么结婚了,“你都没问问房子写没写名字给多少彩礼之类的啊?” 这么轻易就让她嫁,是不是太随便了啊? “你可别挑了,阿遇条件那么好,不抓紧他被别人拐跑了你哭都来不及,先嫁过去再说。”白母真心实意的,抛开仇家的事儿不提,周嘉遇是多好的一小伙,英俊多金性格还好,配自己家这个任性的孩子那是绰绰有余了。 “……”他们不问,白果还是得说的,她告诉他们周嘉遇做的事,希望能安抚下他们对她婚事的担忧,她比划了几个数字,“他把所有的存款都打我卡上了,说是彩礼钱,有这个数。” 白父白母都知道周嘉遇有钱,但真看到数字的时候,还是有些吃惊,更让他们匪夷所思的事,那么大一笔钱,几乎是全部家底了,居然都给了白果,对白果的重视程度不言而喻,他们这才真正开心一点,“有时间了让阿遇来家里住几天,住段时间你们刚好办办手续之类的,等你们都打点好了,在出国,出国前就住家里来吧。” 肯定不能一起住,现在他们的处境有多危险白果再清楚不过了,正是仇家蠢蠢欲动的时候,她自己愿意为爱献身她乐意,但她不能连累白父白母,于是她扮撒娇状跟白母东拉西扯,“妈,我跟阿遇久别重逢,先等我们过过二人世界再说吧,我们去国外又不是不回来,咱们有的是一起生活的机会。” “我怎么教出你这么个不害臊的姑娘。”白母调侃了她一嘴,其实她能理解,高中的时候俩孩子就亲小嘴,分开了七年,重新在一块儿指不定怎么腻呢,毕竟都年轻气盛,沉迷于欲望正常,“你们什么时候打算领证办婚礼?” 白果拍马屁,“我俩的意思听你们的呀,你们是长辈嘛。” 白家曾经跟 分卷阅读101 周家挺近的,白母自然想到了周老爷子,“周老爷子那边呢?” 周嘉遇在来之前就跟周老爷子说了这事儿,周老爷子一直觉得自己孙子可能要孤独终老,听闻他有了结婚对象,还是他看着长大的白家丫头,简直是天降喜讯,他乐坏了,直言所有事情都是白家说了算,他出钱,“他说让日子咱们这边定,婚礼相关的费用他全掏了。” 白母眼看着白果和周嘉遇拖了七年,不存在什么磨合不磨合的,她只想赶紧让俩孩子结婚后出国,多在国内一天就多一天危险,她也不去庙里算什么良辰吉日了,“你们现在就去领证吧!领完证拍婚纱照,成片加急出,出来了就办婚礼。” 白父认为在赶时间该走的流程还是得走,“订婚还是得要的,咱闺女结婚,别人有的咱们必须得有,要不容易让人拿这是做文章。” “那就这周末订婚吧。”白母很尊重白父,白父都这么说了,她没反驳。 说完她问白果,“没意见吧?” 白果猜出白母是怎么想的,可怜天下父母心,就算她逼他们,他们依旧为她的将来深思熟虑,她眼睛有些红,结婚的喜悦淡了,多了份儿离开父母的不舍,“没意见。” 白母做事雷厉风行,“你这几天别上班了,把婚纱照拍了,订婚结婚哪能没个婚纱照啊。” “行。” —— 周嘉遇一直在车里等,白果出现在停车场的时候他立即发现了她,她眼睛有些红,看来这次家庭谈话很让她动容,表情不是很开心,但也没有生气和伤心,那是待嫁新娘脸上惯有的神色,对原生家庭的不舍和对未来的不安与期待纠结在一起,生动又迷茫。 周嘉遇想,白父白母应该是同意了的,白果钻进车里,他忍不住确定一下,“同意了?” 白果点点头,想笑但是没笑出来,她有逼迫父母的嫌疑,让她开心不起来,“嗯。” 周嘉遇不想让她抱着遗憾出嫁,有意想替她安抚下白父白母,“我上楼去看看爸妈吧。” “呸,喊谁爸妈呢!”白果被他的称呼逗乐了,还没领证呢就攀上亲家了,怎么之前没看出来他脸皮那么厚呀, “他们情绪不是很稳定,先让他们冷静一下吧。” 周嘉遇握住她的手,语气像讨论今天天气怎么样一样平淡,脸上却不同往日的淡定,紧张中带着点期待,“趁他们调整情绪的时间,我们去把证领了吧。” 第055章 白果很小的时候就想要嫁给周嘉遇。 如今终于心想事成了, 她反而没想象中那么激动,一个人自由自在惯了, 结了婚成了家,就得担负起养家的重任, 肩头上站着双方长辈,以后还会多个孩子。担子太大,她有些恐惧。 她决定给周嘉遇摊牌, “我们可以不可以, 先不要孩子。” 暂时不要和永久不要是有区别的,周嘉遇先是确认她的准确意思,“你想要丁克吗?” “只是暂时不想要,我还年轻, 不想那么早就把自己拴在孩子身上。”白果不认为不想要孩子就是自私, 人首先是自己,其次才是父母,“我自己的生活才刚刚展开, 在这时候要孩子,需要花费大把的精力和时间在孩子身上, 明明是我的青春,却要在照顾孩子的事情上度过,那太可怕了。” 周嘉遇这几年自己都过得悬,多活一天就跟上天恩赐一样,压根就没考虑过孩子的事,他对孩子不是那么的渴望, 没有执意结婚就一定要孩子,“我结婚时想和你一起生活,孩子的事随缘,不强求,不过我还是想问一下,你打算什么时候要?因为我也得有个心理准备当爸爸,得调整好心态配合你才行。” 白果给了明确的答案,“三十五之前不考虑要孩子。” 她一直都是这么想的,每当她这么说,总有一堆人跳出来围攻她,说当大龄产妇对孩子和对她的身体都不好。 但白果想法从未变过,她宁可生产时多辛苦一些,也不愿意早早就把自己的人生搭在孩子身上,她还那么年轻,可不愿意因为生育而身体走形有一大堆生产后遗症。 她怕周嘉遇也像别人那样反对,赶紧解释,“现在医学很发达,不会说高龄产妇很危险之类的。只要生孩子就会有风险,相对于年龄,我觉得个人身体情况对生产的作用更大,大不了我们多锻炼身体,有一个好的体格来方便以后生产。” 她语气很快,急切又郑重地表达她不愿意要孩子的想法。 既然她态度激进,周嘉遇就放淡了态度,没给她压力,“好,孩子的事你定,我听你的。” 不是每个男人都能接受晚育观点的,毕竟他们不用经历生产的痛苦与身体走形的烦恼,只需要爽个一两秒,就可以当爸爸,不需要付出什么就能得到一个孩子,多划算,大部分男人都很乐忠于生育。 白果很感谢周嘉遇的体谅,“谢谢。” 周嘉遇摸摸她的头发,安抚她的情绪,柔声问,“还有想要摊牌的吗?” 白果摇摇头 分卷阅读102 ,她在他面前没什么隐瞒,他见过她所有恶劣的一面,已经没什么好揭发的了,“没了。” 既然有可能会引起不合的事情已经没了,那就是可以领证了,周嘉遇故意逗白果,“你可是收了我的礼钱的,要是不同意,我就告你骗婚去。” 白果激他,“你去告呀。” 白果不给面子,周嘉遇只能自个儿给自个儿找台阶下,“那不能,多伤感情啊。” 俩人调笑的功夫,周嘉遇已经把车开到了民政局。 他们来之前做足了功课,应对起来很快上手,一会儿的功夫就把证拿到了手。回家后白果直奔床上,拿着ipad在网上查口碑好的婚纱店,选了几家比较满意的让周嘉遇挑,“喜欢哪一家?” 白果曾经说过想拍古装写真,周嘉遇选了家古装套餐相对不错的,“这家古装好看,你觉得呢?” 白果笑眯眯地,“我也认为这家好。” 从领证到拍完婚纱照并且婚纱照加急洗出来,总共用了一周的时间。 周嘉遇把婚纱照拿回家总觉得有些对不起白果,没有女人不重视婚礼的,但他们却没法大张旗鼓的操办,甚至订婚宴都只请了至亲,朋友都没有邀请,“小果,你会不会认为太仓促简陋了?” “会呀。”说不会就太虚伪了,白果晓得是没办法的事儿,简陋也好过被仇家知道他们的行踪,在订婚宴杀下杀手强吧,“不过安全第一嘛,没必要为了面子工程把命丢了吧?” 周嘉遇沉默了片刻,订婚可以简单,但结婚不可以,要真简简单单的办一场婚礼,会是他们两个人的遗憾,他想了个办法,“我们的婚礼,订在加拿大吧。” 白果诧异,一时间没能理解他的想法,“我们又不在加拿大生活,为什么选在那里?” 周嘉遇耐心地同她解释,“就因为我们不会长期居住,在那里大办一场,等着仇家得到消息跑来打探情况,咱们该回国的回国,该去国外的去国外,他们还是查不到我们到底要定居在哪儿。” “你好阴险呀。”说是这样说,其实白果觉得可解气了,活该坏人扑个空,他们做了那么多坏事,也该折腾折腾他们。 不想他们还好,一提起来白果就有些胆战心惊,“不过阿遇,我好怕他们为了逼我们现身而绑架我们亲人。” 周嘉遇想过这点,“他们最近的行动动静一次比一次小,这么多年下来,他们的财力和人力早就不是当年可以比的,就算当时他们恨意很大,过这么多年,早就有了新的生活,人就这样,拥有的多了就害怕失去,他们不愿意为了曾经的仇恨而再次失去现在的平静。” 白果赞同,这倒是,亡命之徒大部分都是生活所迫,要是能过正常的生活,谁愿意东奔西走躲躲藏藏的啊。 周嘉遇宽慰白果,“我和小华调查过,现在他们成员最多不会超过五个了,已经做不到像绑架我那样大规模事件了。他们如果绑架你我的家人来引诱我们现身根本不可能,他们需要派人守着人质,一方面还要盯着我们的动态和防备着警方,这么点人顾及不过来的。” 他没说的是,虽然对方人数不足五个,但他依旧没办法把他们绳之以法,敌暗我明,主动权在他们那儿,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白果选择和周嘉遇在一起,自然有接受被仇家寻上门的准备,但是她父母是无辜的,现在得知家人不会被连坐,她多少松了一口气,“这样的话话我就能放心啦。” 她确实比多年前成熟了不少,没什么活络的表情,一直很沉稳。 他想看她生动地表情,尤其是她笑起来和娇嗲时的样子。 她是个美人,美人就该是活色生香的。 周嘉遇故意逗她,“还得揪着心的。虽然说他们没能力通过绑架别人来拿捏我们,不过他们可以直接绑架咱俩啊。” 白果笑也不是哭也不是,十分惊奇地看着他,合着还有人诅咒自己的呢,“你其实还怨我我小时候总欺负你吧,不带这么报复我的啊。” 周嘉遇把她揽到怀里,“咱们马上就要出国了,撑过这段时间就好。不会出事儿的,咱们订婚的酒店,我都是用同事的名义预定的场子,当天会有朋友暗中监督四周,如果有什么异样的动静,我们能第一时间知道,安排来宾撤退。” 白果纳闷,周嘉遇一向喜欢让小华跑腿,怎么改成让同事帮忙了,“怎么没让小华的名字?” 周嘉遇想到小华帮订酒店的后果就笑了,“小华仇家可比我们的凶残多了,用小华的名字来订的话,整个酒店都被炸掉都有可能!” 小华的对头一个个富得流油,为了争庞大的家产是什么都能豁出去的。 不像景远征那帮人因为没有强大的财力和背景支撑只能来暗的,还不敢闹太大。 小华他们可是真刀真枪的。 婚后周嘉遇有跟她说过小华的情况,白果觉得小华比周嘉遇还危险,“他打算一直这么耗着啊?” 周嘉遇挺为小华心酸的,“他没法走,他一撤,家就没 分卷阅读103 了。” “小华帮我们那么多,现在他有难,我们却跑了……”话说到一般白果说不下去了,总不能自己说自己不厚道吧? 周嘉遇示意她不用有什么好愧疚的,“帮他不一定要在他身边的,去国外查某些资料反而好查,还是可以继续帮他的。而且,就算他没斗过他爹留在外面的私生子,还可以来国外投靠我们啊,那时候我们生活足够稳定,有能力收留他。” —— 订婚的日子一眨眼就到了。 周嘉遇和白果早早就出了门,准备到酒店迎接宾客。 周嘉遇发动了车子,却不见白果上车,他要下车窗,关切地问,“怎么了?” 白果穿着大红色的旗袍,旗袍开叉开得很高,露出两条细而长的腿,很美,但周嘉遇没有欣赏的心情,因为白果皱着眉一脸的不安,她的情绪很快传染给他。 白果从早上开始眼皮就一直再跳,莫名地烦恼。 她每次有这样的情绪,总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上次车祸之前她就这样,这次的怪异比上次还要强烈。 空气贴着她裸|露在外的肌肤,激起她一身鸡皮疙瘩,“你等我一下,我换身衣服再来。” 没等周嘉遇回话,她先跑回了楼上,等她再下楼时,穿着长裤长袖,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她钻进车里,本想对周嘉遇笑笑,嘴角扯了半天没笑起来,最后放弃,她在周嘉遇的注视里说了实话,“总觉得要出事,旗袍料子太薄没安全感,真要是有什么意外的话,穿着运动裤运动服也方便逃跑。要是没事儿最好,到了酒店再把旗袍换上也一样。” 周嘉遇握了握她的手,她的手不像外日里温暖,现在因为恐惧冰凉凉的,“到了酒店就好了,小华他们已经在周围酒店埋伏好了,他们能监控到周围的几条街,要是有意外会第一时间来保护我们的。” 白果点点头,艰难地对他笑了一下,“嗯。” 从家里到酒店的路程并不远,可是白果的心却越跳越快,不安的感觉不受控制地扩大…… 第056章 刚出小区没多久, 白果看到小陈在向她招手,“白医生!” 小陈疼媳妇儿, 家里的现代大部分时候都是媳妇儿在开,他平常都骑着小电车。 这会儿他在路口站着, 额头上有修车后粘的油,电动车歪在一旁,像是被撞了的样子。 既然小陈已经看到她还向她求助, 她不理人怎么都说不过去。 她拉下车窗, 对小陈说,“我先找地方停下车,你等等啊。” 然后她把车窗摇上来,跟周嘉遇商量, “那是我同事, 关系还不错,平时蛮照顾我,去帮一下吧?” 周嘉遇点头, “好。” 手上却摸出了手机,一手开车一手给小华发了条消息过去——[他们来了, 跟好。] 小华回信息了,是个笑脸,意思着他看到了信息。 周嘉遇立即把给小华发的信息撤回,并且清空了内存。 白果看到后陡然反应过来,“小陈是他们……” 周嘉遇对她笑,在她脸颊亲了一口, “他们在盯着我们。” 白果也挤出个微笑,“你想做什么?” 周嘉遇和他们斗了那么多年,很了解他们的手段。 如果他们不乖乖下车,那些人肯定会制造一起车祸事件,上次他们撞白果,压根就没想白果死,只是想威胁给他看。 那些人这几年学了不少犯案技巧,知道怎么做把人弄死在车里。 以前他想不明白那些人为什么都白果留情,现在明白了。 景远征。 景远征对白果多少有些真心在。 周嘉遇必须得下车,否则他和白果都会死在车里。 下车被抓,不下车就是死,都说不是什么好结果。 逃不过被绑的命运,那就只能把自己当诱饵,看看能不能把背后的大鱼全都调出来一网打尽。 既然景远征饶过白果一次,那就有机会放第二次。 周嘉遇不会忘记白果的妈妈被绑时遭遇过什么。 女人太容易吃亏。 周嘉遇并不想白果和她妈妈一样,为了保护她而被绑,他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下车的时候忽然看了她一眼,“我是男人,顶多受点皮外伤。” 白果意识到周嘉遇不打算让她和他一起冒险,立刻解开安全带想要和他一起下车。 周嘉遇抢在她要下车前锁了车门,白果想下却下不去,她愤怒地敲了敲车门,“放我出去,不然和你离婚!” 周嘉遇趴在车窗上看她,安抚性地对她笑,“别怕,我去去就回。” 白果不停地砸玻璃,怕周嘉遇听不见,她大声地吼,“我跟你一起去,你让我跟你一起去!” 周嘉遇只是笑。 他深深地看了她两眼,收回视线大步离开。 白果 分卷阅读104 紧张地趴在车窗上往外看。 周嘉遇过了路口,走到小华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小华蹲在地上,耷拉着脑袋,“对不起,我的孩子在他们手里,我没有办法!” “嘭。” 周嘉遇脑后一痛,晕倒过去。 晕倒前他往白果的方向看了一眼,却发现有人砸开了车门再把白果往外拉…… 他是被一桶冰凉的水泼醒的。 他手脚都被绑着,身体被困在了一个圆柱体上面,眼睛被蒙着。 什么都不能看,只能听。 他想他们应该在车上,因为晃动的厉害能够听到发动机的声音。 他应该被检查过了,外套已经没了,衣服里的钱包手机之类也都已经不见,别在身上的跟踪器也被人找到后不知弄到哪里去了。 歹徒明显开了变声器,声音有经过电子设备转变而形成的的沙砾感,“想要白果活,就把你所有的钱转给我们。” 周嘉遇早就知道他们想在他身上大捞一笔,不然会直接弄死他而不是跟他周旋。 周嘉遇才不会给钱,他要是给了钱,恐怕立马就会被弄死。 看来他猜得没错,歹徒现在很缺钱,他们明知道他有对抗他们的同伙情况下,依旧选择有被抓风险的绑架,而不是直接杀人后藏匿。 小华此时应该早已报警,并且一直有跟着他们,就算暂时跟丢,早晚也能跟上来。 现在赌得就是时间。 他拖得时间越久,被营救的几率就越大。 周嘉遇太清楚,不给钱反而有活路,他开始跟歹徒耗时间,“怎么转?” 歹徒不可能直接转到自己账户,“转到支付宝,你想通了,我们自然会给你支付宝账号。” 支付宝账号是可以买的,从网上买一个别人的用,在通过其他渠道一点把钱转走,安全无风险,不会查到自己头上。 周嘉遇问歹徒,“会放过我吗?” 歹徒倒也实在,“不可能。” 要说能放那也太假了,他们跟周家都耗了两辈子。 当年周父周母死后,凶手是有机会免去死刑的,被周嘉遇找证据请律师最后给判得死刑。 扯着命呢! 哪可能饶他! 周嘉遇笑了,“给了钱都不放我,我干嘛还要把我爹妈一生的积蓄和半辈子的积蓄给你们?” 歹徒也笑,“想知道你女朋友……哦,不对,应该说你老婆在哪儿吗?” 周嘉遇老老实实地,“想啊。” 歹徒说,“她就在隔壁。” 看来是个很大的车,内部做了隔离,分成了几个小区域。 周嘉遇听不到其他房间的动静,猜测应该是采用的隔音材质做得隔离。 歹徒暗示他,“你曾经被绑架过一次,当时是和她妈妈一起的吧?” 周嘉遇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歹徒很高兴,“刚才还不是挺皮的吗?怎么现在不说话了?” 周嘉遇说,“累了,歇歇。” 歹徒信他才怪,明显是他被戳到痛处了,歹徒更加起劲儿拿白果妈妈说事儿,“还记得她妈妈经历过的那些吗?” 要说记不清,歹徒肯定会帮他回忆很多细节。 于是周嘉遇没说话。 他不说,歹徒却依旧没放过他,“她妈妈当时为了保护你,经历了什么事你应该还很清楚吧。” 周嘉遇还是不说话。 歹徒拿手背拍他的脸,侮辱的意思很明显,“赶紧把钱转给我们,不然你老婆也会经历她妈妈经历的那些。” 周嘉遇哑了一样不说话。 歹徒那种针往他指甲里扎。 这招是在电视上学的,别说,很管用,疼痛感非常明显,会让人感到钻心的疼。 周嘉遇咬着牙不吭声,但是脸却拧成了一团,额头上很快有细密的汗流出。 歹徒一边拿针往他指甲里扎,每一次都深深地扎到肉里,明明很小很细的针,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弄地地上鲜血淋淋,“有本事一直嘴这么硬,呆会儿我玩儿白果的时候你最好也这样。” 周嘉遇知道他们想看他痛苦,他偏不叫,“知道我为什么娶白果吗?” “你娶谁关我什么事儿。” “因为她是景远征喜欢的女人,所以我才会娶她。” 歹徒沉默了一下,“所以?” 周嘉遇冷笑,“你们对她爱怎样就怎样,关我什么事。” 歹徒跟着笑,“噢,是吗?” 过了会儿,周嘉遇听到门推拉的声音,然后有几个人走进来。 他听到有人倒地的声音。 歹徒说,“刚你老公说我们爱对你怎样就怎样,跟他无关。” 似乎是对白果说的。 但是没有人回应他。 “啪!” 大巴 分卷阅读105 掌的声音。 声音特别清脆,而且大,显然歹徒用的力气不小。 但依旧没人回应他。 歹徒生气,“叫啊!” 他一巴掌一巴掌地打,一声比一声清脆。 周嘉遇因为眼睛不能看倒,因此听得很用力,听力也比平时好了不少。 他都能听到女人的闷哼声,但听不到一点叫喊声。 是白果。 他知道挨打的人是白果。 只有白果才会怕他会担心,所以一声不吭,不想给他压力。 他心都揪成一团,但还是没做出任何表情,就像挨打的是陌生人一样。 他越在意,歹徒越会拿此来威胁他。 歹徒打了很久,白果都没吭一声,他感觉没意思,改为诱哄,“只要你乖乖叫一声,我就不打你。” 白果翻了个白眼,想到她被蒙着眼睛,对方看不到,于是改为撇了撇嘴。 歹徒气得,“行,挺硬哈,老子最喜欢你这种野性的妞儿,上着带劲儿。” 说不怕是不可能的,谁都在意贞操。 白果被抓的时候就做了最坏的打算,无所谓,人又不是为了贞操活着的,没了就没了,只要思想不脏,那她就永远都是干净的。 歹徒抓着白果的头发抡到周嘉遇跟前,白果吃痛,只能随着歹徒的步子跟着他爬了两步,歹徒问周嘉遇,“你想不想亲眼看着你老婆和我做|爱?” 周嘉遇确定景远征在场,“我想让景远征亲眼看着你和我老婆做|爱。” 歹徒不可能承认有景远征在,这不是给人留证据么。 他们对此只是充耳不闻,“好好听着我们呆会儿是怎么爱你老婆的。” 他们把白果拉回原来的房间,歹徒关门之前,故意说给周嘉遇听,“你们把人看好了,我先上。” 屋里很快传来肉体撞击的声音,车身的抖动频率明显比之前快了许多。 周嘉遇闭了下眼睛。 仿佛又回到十多年前,白果的妈妈为了保护他心甘情愿被绑匪绑架,那些绑匪把他支开,然后对她性|侵。 里面的女人忽然叫了一声,显然有意压制着情绪,但里面还是有兴奋在。声音尖而哑。 只有那么一声,很快女人就再次沉默,只留男女喘气与撞击的声音在。 但周嘉遇还是听出来,那一声压根不是白果的声音。 景远征到底是没忍心。 周嘉遇心里轻松不少,景远征对白果留情,这意味着白果能活着离开的可能性太大了。 他表面还是装作没听出来的样子。 歹徒一直在欣赏周嘉遇的表情,“爽吗?” “爽。”周嘉遇这句倒是实话。 “……”歹徒心想周嘉遇的心可真是够硬得,媳妇儿都这样了,他还没啥反应,当他媳妇儿真可怜。 既然这招对对他没用,那还是继续虐他好了。 歹徒这次改用夹子夹周嘉遇的手,“这是古装戏那一套,买这个道具花了不少钱,你试一试,看看值不值。” 周嘉遇疼得冷汗直流,“不太值。” 歹徒用力得夹,“你他妈的给不给钱?” 周嘉遇拒绝地干脆,“不给。” 歹徒决定直接来狠得,要是真要不来就算了,不能一直带着他俩,太容易被警方发现,实在要不来钱的话还不如早点杀人跑路。 歹徒起了杀心,“你说我是先卸你老婆的胳膊比较好,还是先卸你的?” 周嘉遇笑,“卸景远征的比较……” 他话还没说完,歹徒一巴掌甩他脸上,“啪!” 歹徒快被他烦死了,景远征景远征地没完没了了啊,“有完没完?” 周嘉遇也很无奈,“对啊,你们有完没完?” 他们为了让周嘉遇听到他们这边所谓强|奸白果的动静,所以稍微开着门。 白果能听到周嘉遇那边的情况,她很敏锐地感觉到歹徒耐心用完了。 她不停地摇头,她身后有个歹徒一直跟着她,她从他身上味道了消毒水的味道,那是医生身上惯有的味道。 她知道那是景远征。 也知道她之所以没被强|奸,完全是因为景远征的关系。 她往后挪,蹭到他身边,一直用肩膀撞他的腿。 撞了一回儿,旁边有个歹徒终于回话了,他把门拉上,和周嘉遇的房间彻底隔开,“怎么?你有话说?” “你们不就是想要钱吗?钱在我这儿。” 作者有话要说:  说车上有炸|弹的宝贝你好狠的心哇 景远征:你特喵的也很狠心,干嘛总拿我出来挡枪! 第057章 白果怕他们不信, 说了个容易让人信服的理由,“领证前他把所有的钱都转给了我, 当彩礼,现在他所有的钱都在我这儿。” 歹徒一听 分卷阅读106 就乐了, 女人比男人好拿捏,因为女人在意的东西太多,比如贞操。 女人要是落到坏人手里, 一般都逃不过这一劫, 就算以后被救出去了,心理上的阴影也甩不掉,邻里的指指点点会跟随她一辈子。 他们听闻钱在白果手里,轻松了不少, 拿贞操威胁她, 直觉拿到钱的几率更大,准备先礼后兵。 歹徒先是好声好气儿地哄她,“你跟我们无冤无仇, 把钱转给我们,我们把你放走。” 白果喂了拖时间说话语速都比平时慢了半拍, “怎么给?” 歹徒收钱的方法一点没变,网络虚假的东西多,更容易受到保护,即使是实名登记,可买来的账号身份证都是别人的,查不到他们身上, “支付宝转账。” 既然有了筹码,那就有了谈条件的资本,白果提要求,“可以,但我要先见见周嘉遇。” 歹徒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显然是在做无声的交流,几分钟以后,有人进来抓住白果的肩膀,把她带到周嘉遇身边。 很多人围在他们身边,紧紧地盯着他们,生怕他们趁机有什么私下的互助。 白果伸出手,触摸到了周嘉遇被困在柱子上的手,她耳边立即传来一声痛苦的闷哼。 她手掌触及到黏糊糊的一片液体,比水要浓稠上许多,白果是医生,自然能感受出来这是鲜血。 白果慌乱地顺着他的手往上摸索,不确定他伤了哪里,不敢用太多的力气,指尖轻轻地在他身上游走,一点点把手挪到他的脸上,细细地抚摸,鼻梁高耸双唇略薄,是记忆里的模样。 确定他是周嘉遇后,她才开口,“阿遇。” 带着一股子哭腔。 血腥。 周围都是血腥味。 她知道有人在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她不能表现出过多的情绪,免得他们以此拿捏她。 她努力地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才继续说话,“伤得重不重?” “不重。”确实比他想象的要好,至少他们没有直接拔他指甲。 白果知道男人都看重女人的节操,虽然她知道周嘉遇不会因此而嫌弃她,但她还是想让她知道,她没有和别人发生什么,“他们没有碰我。” 周嘉遇当然知道。 但他此刻非常不高兴。 从白果进来的那一刹那他就知道,白果肯定是告诉他们,钱都在她那里,并且以此来谈条件,要求先见他一面。 只有这样那些人才会让他们好好的说几句话。 可是白果这样做,分明是把她自己陷入了危险的境地。 本来景远征明显是要放她走的,她却把自己搅了进来,再想平安脱身太难了。就算景远征会放她,另外的歹徒也不会答应。 斩草除根是他们的作风。 事已至此,周嘉遇也没办法扭转局面,他只能通过和她对话来拖延时间,“是因为景远征吗?是不是因为景远征。” 白果不想让歹徒对她警惕,所以她表现得非常傻白甜,假装没有发现景远征的存在。 她摇摇头,“我不知道。” “看来他是真喜欢你。”周嘉遇故意提及景远征,这将来都是可以留作证据的,景远征再也不可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了,要么接受法律的制裁,要么就只能跑路,像个老鼠似的躲躲藏藏,“他们怎么会放你来见我?你答应他们什么了?” 白果心里都明白周嘉遇都知道什么情况,她跟他一唱一和地说话,“我告诉他们钱都在我这儿。” 其实她来见他,就是想看一看他现在的情况。 她没天真的以为可以借此和他相互帮助一起逃离魔窟,也知道交流不了什么有效信息。 哪儿有那么简单的事儿呢,绑匪又不傻。 “你怎么那么傻?”周嘉遇是真的无奈,她不该让自己卷进来的,硬生生断了一个可以生存的机会。 白果还没来得及回话,车身忽然猛地一震。 而后盯着他们的歹徒里有几个出去看情况,过了很长时间才回来,白果感觉到车子加速了许多。 很明显,他们察觉到警方已经在追踪他们,准备跑路了。 果然,歹徒回来后语气非常不好,抓住她的肩膀就把她往旁边隔间拉,“废话那么多!见也见过了,就这样吧。” 白果被他拽着走,离周嘉遇越来越远,她喊了句,“我让他们放你走,我留下。” “啪嗒”一声,隔间的门再次被关闭,她没听见周嘉遇回了她什么话。 歹徒语气很冲,他们本来计划着杀人拿钱,在警方追踪到他们之前完事。结果现在已经被盯上,随时有暴露的危险。 他们铁了心得要拿到钱,不然不是白白担惊受怕了吗。 他声音非常不耐烦,“赶紧给钱!” 白果想,如果她此时继续跟歹徒扯些没用的,怕是歹徒直接失去撕票了,她赶紧摆明态度,可以给钱,“给钱可以,先把周嘉遇放走。” 分卷阅读107 歹徒都乐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别人呢,“他都把你卖给景远征,你还为他想?” 白果听出他声音缓和了不少,知道她准备给钱的态度取悦了他们,趁现在钱还在自己手里,她底气很足,“要你管!” 歹徒翻了个白眼,“犯贱吗这不是?” 白果手里头攥着钱呢,钱有多多,态度就有多硬,“我愿意怎么了!” 歹徒吓唬她,“嘿你横什么,信不信老子真把你上了。” 白果当然知道他们更想要钱,宁愿冒着被抓的风险也要来参与周家和安家的纠葛纷争,不就是为了钱吗,“你敢碰我就别想要钱!” 歹徒问她,“我把他放了你会给钱吗?” 白果非常确定,“给。” 歹徒怕她有诈,总觉得这个时候不自己求生而是选择救别人,这也忒圣母了点儿,“他走了,那你呢,你就没想过你自己?” 白果一心想让周嘉遇先安全,她手上还沾着周嘉遇的血,她真怕在这么拖下去,周嘉遇的血都得流干,“那么多废话呢?你到底想不要要钱?” “放,这就放。”歹徒说,“我先把丑话说前头,要是放了周嘉遇你还不给钱,我可不管其他的了,不把你弄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不算完。” 显然,后面这句话是对景远征说得。 意思很明显,他们一定要拿到钱,如果白果再不识相,他们不会再顾忌景远征了。 白果心里一咯噔。 她高估了景远征在歹徒里的地位,看来他只是拿钱操控他们,而她知道,景远征手里已经没有那么多钱了…… 如果没了钱的景远征,歹徒还会听他的吗? 白果咬了咬牙,这种情况下,她更是得送周嘉遇走,“我要亲眼看着你们放他走。” 摘眼罩那就意味着会看到歹徒的身形。 歹徒明白这点,“好事儿可不能全让你占了,你可得想清楚,本来吧你跟我们没什么仇,你给了钱,我们就把你放了,你还能继续过得你的日子。但你这眼罩要是摘了,看了不该看的东西,我们就不会放了你,你得跟我们一块儿东躲西藏。” 顿了顿,歹徒又加了句,“噢,不对,你应该比我们惨。我们身份只要不暴露,就有正常过日子的可能,但你没戏,我们不能让人找到你,你得被迫隐姓埋名,为了防止你跑,你这一辈子都得被软禁了。” 他话里有话。 连白果都听出来了,这话说的人里也有景远征。 她和周嘉遇刚才提到了景远征,如果真的把周嘉遇送出去,那就意味着景远征暴露,景远征也必须隐姓埋名东躲西藏。 但白果已经不关心那么多了,“哪儿那么多废话,赶紧地。” 他们给白果送了眼罩。 白果依旧看不到他们的脸,每个人脸上都戴着面罩,只露着一双眼睛。 这里是巨型货车,里面被他们分成了一个个的小隔间。 歹徒把她带进周嘉遇的隔间里,白果看到一身血的周嘉遇心疼得差点晕过去。 歹徒把周嘉遇从柱子上解开,他双手、双脚都被紧紧捆绑着,嘴巴也沾着胶带,那些人推搡他一下,“走。” 白果冲过去推了歹徒一把,对着他脸上就是一巴掌,“你推他干嘛?推他干嘛?” 歹徒被打懵了,“我操。”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搞清楚你现在可是在我们手里,谁他妈给你的胆子敢打我?” 白果把锅推给景远征,左右歹徒现在没跟景远征撕破脸,多少还顾忌着景远征,不用景远征白不用,“景远征,不行吗?” 歹徒很气,却也没法跟她动手,指着她鼻子骂,“你就横吧你,等他把你玩儿腻了,有你死得时候。” 白果又往他脸上甩了一巴掌,力道比上次还大,“那我更得珍惜趁没腻之前的这段时光了。” 给歹徒气得,“操!” 白果故意整这么一出,就是想告诉周嘉遇,她现在很好,绑匪不敢动她,希望能减轻他对她的担心。 周嘉遇眼罩没被摘下来,嘴巴被胶带贴着发不出什么声音,只是焦躁地往白果身边站。 歹徒却拉开了他,不让他们接触。 货车开了一个仓门,歹徒想把周嘉遇推下去,白果上去抱了抱他,深深地在他身上嗅了一下,这可能是她最后一次见到他了,她想记住他的味道,“再见!” 她只抱了一下,就被歹徒拉开。 她亲眼看见歹徒拿着针管往他身体里注射了什么,她冲过去想要把针管夺下来,歹徒察觉到她的动作,利落地收了针管,双手对着周嘉遇用力一推。 白果没能碰到周嘉遇,眼看着周嘉遇摔倒在路上后因为惯性往后翻滚了好几圈。 仓门再次被关闭。 周嘉遇可不想被车压死,他凭感觉一路滚到路边,蹭到石头旁,挑了快带菱角的停住,拿捆绑着手腕的绳子不停地在上面蹭 分卷阅读108 …… 白果又被关在了狭隘的隔间里。 她眼睛红红的,紧紧抓着给周嘉遇注射东西的歹徒,“你们给他注射了什么?” 歹徒拍掉她的手,挑衅似的笑,“没什么,别担心,是好东西。” 能好才有鬼! 歹徒笑嘻嘻地,“不会害死他的,就是让他上点瘾而已。噢,他是公职人员吧?沾了毒的话,也就是丢分工作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白果冷汗直流,他们居然给他注射了毒pin。 歹徒这会儿开始装好人了,“妹子,别怨我们。要怪就怪景远征,这是他想出来的点子。当初周家让他爹失去了铁饭碗,现在他让周嘉遇失去公职,正好,两清了。” 白果呆愣愣地站在原地,身体仿佛被掏空,疲倦不堪。 歹徒推了下她的肩膀,“转钱。” 白果冷笑,周嘉遇都走了,他们还能威胁她什么?想要钱,门都没有,“密码忘了,不好意思。” 几个歹徒身体都一僵,“你玩儿我们呢?” 白果缓慢地笑,“是啊,就玩儿你们了怎么滴。” 歹徒撸了撸袖子,“操!我告诉你,你也别太横,我们跟着景远征混,主要就是为了钱来的,跟周家有深仇大神的是他又不是我们,要是分不到钱,别说你了,就是景远征也别想有好下场!” “他有钱你们去问他要啊。”反正甭想在她身上拿到钱。 一分钱都不可能! 她脑后一痛,被人敲晕过去。 醒来时,她重新被绑在柱子上,是当初榜周嘉遇的拿一根。 不同的是,她身旁多了个人——景远征。 景远征也是被绑的,双手双脚都被绑着,他比她要好一点,他是坐在椅子上的,没有被捆在柱子上。 景远征看到白果醒了,笑了一声,“师妹,你可真是没良心,合着我这回兴师动众地折腾了半天,想杀的人没杀死,我自己搭进去一笔钱不说,还得担惊受怕的跑路,有你这么坑师兄的吗?” 白果知道他不是装的。 干坏事的,最怕被连累。 景远征身份已经暴露,随时有落网的可能,极有可能把其他歹徒供出来。 所以歹徒在警方抓到他之前处理了他是很正常的事情。 白果看他这样,总觉得他是活该,放着大好前途不要,非要干犯法的事情,还养了一棒子吸血鬼杀手。 现在遭到反噬了吧? 白果觉得他现在也挺可怜的,没落井下石,跟景远征有一搭没一搭的聊,“我这么一大美人陪着你亡命天涯还不行啊?” 景远征笑了两声,“也是。” 他一直都是这个脾气,江湖气很重。 占了上风就炫耀。 输了就愿赌服输。 哭丧着脸的事儿他不干,成者为王败者为寇,输了就得承担输了的下场,没啥好说得。 白果苦中作乐跟他调侃,“对我好点,指不定能发展成真爱,我会主动把钱转给你。” 景远征说,“我得加把劲儿才行。” 他们都知道活不下去了,死是早晚的事儿。 白果觉得还行,俩人一起死总比自己一个人孤单上路强,“师兄,我一直对你挺坏的,你怎么还那么喜欢我,欠虐吗?” 景远征想了会儿才说,“我这个人吧,就喜欢挑战不可能,越攻不下越来劲儿。如果你早前答应了我,可能我现在不至于那么在意你。” 白果心说犯贱吗这不是,“嗨,看来我要是想继续活着,那还是不能答应你。” 景远征一点都不觉得丢人,他很早的时候就打听过白果,对于白果那些花前月下的事儿也都清楚,“不答应就不答应呗,连沈云舟追了你十年都没追下来,我才追了你五年,暂时追不上不丢人。” —— 周嘉遇终于用石头磨开了捆绑自己双手的绳子,双手得以自由他立即摘了眼罩和紧紧帖在嘴巴上的胶带。 他身体莫名地兴奋,思绪高涨,他意识到那些人很有可能注射了毒pin。 这里是高速公路附近,荒郊野外的没多少行人,连车辆都很少,偶尔有几辆经过,他也不敢爬到公路上,毕竟他现在精神状态处于极度兴奋,他不确定自己什么时候就会陷入癫狂没有意识,万一迷迷糊糊走到高速中心很容易遭遇车祸。 他站在一旁,远远地冲着偶尔驶过的车辆,结果没有一辆停下来的,看到他招手反而开得更快。 “……” 他一身的血,别人都不愿意惹麻烦也是人之常情。 但周嘉遇知道,有人不愿意载他是一回,但不并代表他们不会帮他。 他站在原地没有动,认为总会有司机良心不安会选择报警。 事实证明他没想错,在他精神恍惚马上就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他听到了警铃声。 是那么地响亮,那么地震撼人心…… 分卷阅读109 周嘉遇现在吸毒后的反应已经非常明显,他整个人处于放空状态,身体上像有一万只蚂蚁在爬,浑身上下瘙痒难耐,他蜷缩成一团,已经说不出什么话。 他艰难地伸出手,手指前方是他在意识尚存时写下的字——他们往西北方向走了,白果还活着,歹徒人数在69个人之间,其中有景远征。 —— 有个歹徒走进来,径直走到白果跟前,伸手在她脸上摸了一把,眼神格外露骨,视线在她身上不停地扫荡,“你得感谢景远征,要不是他,你这会儿恐怕在就被扒得精光让我们轮流爽呢!” 白果当然明白这点,不然她才不会好声好气跟景远征说话,还不是因为得现在多好还是得靠着景远征点,“是得谢谢师兄。” 歹徒跟景远征说,“征哥,别怪我们,钱拿不着就拿不着了,但我们不能连正常生活都过不了吧?” 景远征说,“理解。” 不理解也不行呐。 这时候翻脸不是给自己找难受吗? 能好好地死,谁还愿意自己找更难受的死法啊? 歹徒越看白果越觉得可惜,“这妞儿那么美,多少兄弟想上她呢,都是看在和你多年的情分上忍下来了。哥几个都知道你喜欢她,让她干干净净的陪你上路,也算是满足你一个心愿。” 景远征没说话。 总不能跟要杀死自己的人说“谢谢”吧? 歹徒把景远征和白果逼到门口,打开仓门,“对不住了。” 仓门彻底拉开的瞬间,景远征忽然跳到了白果身后,于此同时响起了枪声。 白果哪见到过这场面啊,她平时连谍战剧都不看,现在整个人都吓蒙了。 景远征迅速推了她一下俩人直直滚下了车,歹徒刚才没能打到白果,赶紧在车里往外补了几枪。 景远征一直压在白果身上,白果听着枪子钻入皮肉的呲呲声,吓得浑身汗毛都竖起来。 歹徒至少打了十多抢,直到货车驶出很远超过攻击距离这才停手。 白果被景远征压得死死的,他身上血流一片,血液顺着他流淌在她身上,温热的液体不一会儿就变得冰凉,白果感慨万分,“师兄。” 景远征的头埋在她颈间,想要和她说些什么,“白……” 话没说话,他就没了气息。 白果大受刺激,晕了过去。 —— 白果浑浑噩噩地睁开眼。 沈云舟英俊的脸出现在她眼前,他一脸担忧地看着她,表情渐渐转为惊喜,“医生,小果醒了!” 医生忙不迭地跑过来,白果主要是受到惊吓晕了过去,身体没多大事,但是沈云舟不放心,非要做个全面体检,“病人身体很健康,只是有些虚弱,养养就好了。” 白果脑子还有点晕,等她彻底清醒时医生已经离开了。 她迫不及待地问沈云舟,“周嘉遇呢?” 沈云舟先想了下怎么回才不会刺激到白果,然后才说,“他因为事出有因,不用进戒毒所,但是还是需要强制隔离,你不用太担心,他接触时间短依赖性没那么高,十多天就能出来。” 说是这么说,但谁都知道没那么容易。 戒毒哪有那么简单的事情呢? 那可是要一辈子都小心的,稍微不小心就容易二次上瘾。 白果清晰地记得周嘉遇身上不少鲜血,“他身体上的伤呢?” 沈云舟给她倒了杯红糖水,“皮肉伤了点,没伤到骨头,个把月就能好。你现在不能大补,先喝点红糖水补充下体力,过会儿阿标哥就带着特地请人给你做的滋补餐来了。” 白果现在没多少时间观念,“我昏迷多久了?” 沈云舟算得很清楚,他从白果进医院就一直守在旁边了,“十二个小时。” 昏迷十二个小时,在加上被绑的这大半天,算起来离家一天半了。 坏了。 白果摸了摸口袋,没找到任何东西,这才想起来钥匙早就在被绑的时候就被他们扔掉了,“帮我喂喂包子好不好?我钥匙被景远征他们给扔了,你找人去把家里的锁打开顺便换一下吧,谢谢啦。” 沈云舟当然不会为这么点小事就拒绝她,只是在他眼里白果更重要,“你先把水喝了,等你情况好一点我再去。” 白果醒来好一会儿,还没看到自家爹妈来看她,这非常不合理,他们没去订婚现场,按理说家里该急坏了才对,“我爸妈他们呢?” 沈云舟怕发生意外,所以天刚亮就去和小华会和,一起盯着附近街道的监控,就怕他们出事,没想到还真让他们第一时间看到了这场绑架,及时平息了亲属的担心与怀疑,“没敢让他们知道,你们被绑的时候小华就监控到了,第一时间联系了你们双方亲属,对他们说临时有点事取消了,改天再办。” 周嘉遇和白果出发的早,本来想到酒店在做些准备,所以就算他们被绑,亲属还没有到出门时间,影响也 分卷阅读110 不算太坏,没有让亲属白跑一趟。 白果觉得还是得给白父白母报个平安,毕竟他们是知道周家的事儿的,白母又是个爱操心的,指不定要怎么胡思乱想呢,“你们怎么跟他们说的?” “说你们左思右想还是准备办场大的,暗搓搓跑国外准备婚礼去了,打算给他们一个惊喜。”沈云舟怕给白果留个会撒谎的印象,解释了句,“是小华的主意,他扯谎一套一套的。” “……”既然是国外,那打电话的事情就不太好办,想了想,白果对沈云舟说,“你手机借我用用吧,我登一下QQ给他们报个平安。” 她才刚发了个笑脸过去,白母的视频邀请就发过来了。 白果转成语音聊天。 白母很忧虑,“怎么不给妈妈视频?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白果笑,“我在布置婚礼现场呢,可不能这时候就让你们看到,要给你们惊喜嘛。” 白母听她声音还算愉悦,不像是出事的样子,这才放心一点,忍不住念叨她事儿办得不地道,“你这是惊喜吗?你们平时挺稳重的,怎么临时放起鸽子来了,爸爸妈妈没少给别人道歉。妈妈还以为你们出事了!”明明是惊吓! 白果道歉,“对不起啦,是我们考虑不周。” 白母嘱咐了一些事后挂断了通话。 白果感叹,白母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儿呢都担心成这样,要是知道了还不得急得身体都得垮了,“幸好没闹大。” 周嘉遇和沈云舟当时选择隐瞒,主要就是怕白果被绑的事传出去对白果影响不好,一个那么漂亮的女人进了绑匪窝,说她能不被碰都没人信,“可不是,要是传出去你被绑了,别人不会相信你清白的。” 连他们都做了最坏的打算,结果接到白果的时候发现她除了脸有些肿被人打过几巴掌,其他地方都没受伤。 所有人都十分不可思议。 后来还是周嘉遇做笔录的时候解释了情况,他们才闹明白怎么回事。 白果真是很幸运了。 白果不是很喜欢沈云舟的言论,什么叫不清白?“就算被他们强迫了我也照样是清白的,只要我自己不坠落,我就是清白的。身体干净与否跟发生多少次关系没关系。” 沈云舟安抚她,“我这不是说别人会嘴碎么,毕竟男女还没有完全的平等,重男轻女留下的后遗症还在,直男癌和拜diao癌不少。好了好了不说这些让人生气的了,来喝点东西。” 沈云舟扶着白果半坐在床上,白果喝了几口红糖水,“景远征怎么样了?” 沈云舟不知道白果问他干嘛,虽然说他救了白果,可事情也是因他而起的啊,但白果问了,他也只能回,“我们赶到的时候他就已经死了。” 白果可没忘那些伤害周嘉遇的绑匪,“那些参与绑架的人呢?” 沈云舟早在得知白果和周嘉遇被绑的时候就从剧组跑出来,全程和小华一起跟踪案子进展,对此很了解,“高速上他们准备弃车逃窜时被抓了,一个都没跑成,全部落网了。” 沈云舟还想跟白果说什么,小华就进来了,“呦,醒啦?” 白果一看他眼睛猛地就亮了,“去看阿遇了吗?” 小华点点头,“嗯。” 白果很关心周嘉遇,她很想去看看他,但她知道暂时看不了,“阿遇怎么样?” 就没有能保持什么完美英姿就戒毒成功的,小华不想破坏周嘉遇在白果心里的形象,他一语带过,“还好,死不了,他命硬。” 他不说,白果也能想象到一点画面。 周嘉遇现在不会太好。 但现在他只能自己努力,别人帮不了他什么。 白果转移话题,“周家现在还有仇家吗?” “应该是没了,安申那一波人,真正中心的早就随着早起的绑架和入市抢劫都被抓了,后来都是景远征拿钱养着几个跟着安申混的,现在景远征死了,钱也没捞到,还有谁愿意为安申这陈谷子烂芝麻的事儿挑战法律啊?”小华觉得他们算是苦尽甘来了。 白果被绑这一回,深刻体会到跟黑暗势力做斗争有多不容易,听周嘉遇讲,小华情况比他们还严重,那得有多大的精神压力啊,“你呢?” “我这还行。”小华的春天也快来了,“托你们的福,警方也介入我们家事儿了,那个一心想要搞死我的所谓的弟弟现在被警方盯着呢,早晚会被弄进去。我马上就要解放了。” 沈云舟看他俩聊得火热,皱了皱眉,“行了,小果好不容易才醒来,你别总跟她说话让她分神了。” 小华也是公子哥儿,要面儿,莫名被怼了很自然就怼回去,“大明星了不起啊?这可是我嫂子,你吃得着她的醋吗?” “再叨叨一句信不信我把你挂微博让我粉丝人肉你?”当明星就这点好,有大把的粉丝甘愿给他当抢使。 小华自认比沈云舟帅,但他没沈云舟那么多拥护者啊,“操,无耻。” 沈云舟占了上风,上 分卷阅读111 位者的姿态就端出来了,“滚滚滚,别打扰小果休息。” 小华来就是跟白果说一下周嘉遇的情况,好让她放心,现在话带到了,没想多呆,那到底是自己兄弟的老婆,得避嫌。 他走之前扯了沈云舟的领子,拉着他一起往外走。 沈云舟拍他手,“干嘛?” 沈云舟对白果那心思简直是路人皆知,小华嘲讽,“你不走我也不走,我兄弟虽然暂时出不来但我还在啊,我得死盯着你,不能让你趁虚而入。” 沈云舟愣了,他当然知道现在的白果已经结婚了,他没破坏她婚姻的意思,任由小华把自己拉出去,觉得有些窝囊,忍不住吐槽,“我跟小果还不能当朋友了怎么地……” 白果钻回被子里,拿出手机,在浏览器上输入“吸毒后遗症”点击搜索…… 周嘉遇戒毒出来的那天,白果去接他。 他瘦了好多,脸色有些黄,脸颊瘦得凹了下去,眼底有非常明显的黑眼圈,整个人颓废了许多,不像往常那样神采奕奕。 每根手指都缠着厚厚的绷带,一眼望过去,特别醒目,笨拙而诡异。 但他还是自信的,虽然身体上垮了不少,但身板儿依旧挺得笔直。 看到白果,他大步走向前,将她抱在怀里,“敢擅自主张说出钱在那你那里,你给我等着,等我我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白果乖巧地把头靠在他胸前,“那你可得快着点。” “我不在是个法官了。”周嘉遇不太在意,他是一个对自己很自信的人,即使不做法官,他依旧能有其他谋生的能力。 “我知道。” “我不会再有公职了。”周嘉遇知道一份体面的工作在婚恋市场上很吃香,尤其是公职人员,铁饭碗足够稳定。 白果觉得没什么的,医生和通过司法考试的人地位是不会低的,不怎么受具体行业的影响,“我不在意,我自己也不是吃公家饭的呀。” 周嘉遇握了握拳,“我有复吸的可能。” 身体是有记忆性的,很多东西一次成瘾,如果再次接触到毒pin相关的东西,上瘾的可能性极高,要远远超过没有前科的人。 需要终生保持警惕,否则很轻易会复吸。 白果做过功课,知道吸毒后会有许多后遗症,也知道du品的危害,所以当周嘉遇把一些没那么好的情况告诉她时,她能很平静的面对他,“你没有。” 周嘉遇低头看她,“那么相信我?” 白果当然相信他,不然也不会嫁给他,周嘉遇一直都是一个非常自律的人,“你是我老公,不信你信谁啊?” “白果。” “嗯?” “我现在这种情况不能要孩子,不过一年以上,如果我没有复吸,还是可以要的。” “我知道……”白果本来就没打算那么早要孩子,她那么年轻,人生才刚刚开始,不可能让自己过早就栓在孩子身上的。 周嘉遇很尊重她的意见,生孩子是两个人的事,应该在彼此都心甘情愿的情况下再要,硬生下来的话,被迫的那一方也不会对孩子有太大的感情,“在你没同意要孩子之前,我会做好保护措施的。” “嗯。” 两个人一起回家。 周嘉遇曾经很遗憾不能给白果一场盛大的婚礼,现在困扰周家几十年的仇家没了,他没什么后顾之忧,自然就有了好好补偿白果的打算。 领证领得偷偷摸摸,婚礼就一定要隆重,不然他会觉得愧疚白果,“小果,一星期后咱们办婚礼怎么样?” 白果当然不会拒绝,有能力有条件,干嘛不让自己风风光光的出嫁呀,“好啊。那我得通知所有亲友,一定得办得特潇洒特浪漫。” 他们刚刚到家,包子就迎了上来,非常狗腿地用自己小脑袋在周嘉遇裤腿上蹭啊蹭。 喵喵地叫着求抱抱。 周嘉遇的手还没好,用手腕在包子身上象征性地抚摸了几下,“包子乖,爸爸现在要和妈妈做游戏,晚会儿出来再陪你。” 包子虽然是家猫,体内外驱虫和该打的疫苗都做了,健健康康的,但它到底是猫,经常自己舔毛,又喜欢在地上打滚,身上没有那么干净。 周嘉遇现在身体还没恢复,身体抵抗力低,不能同它太亲近。 关键是,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和白果亲密接触。 此刻心里有那么点儿重色轻猫的意思。 他抱着白果往卧室推,白果自然知道他的意思,她想推开他,又碍着他手上还有伤,没敢推,任由她把自己往床上压,“你先养养身体,等你好了再……” 她剩下的话没有说完,因为周嘉遇吻了上来,堵住了她的唇。 白果被他亲得迷迷糊糊地,下意思伸手抱他,结果触及到他温热的身体,她愣了,“你脱裤子干嘛啊?你现在身体虚弱得很不能做这种事啦。” 周嘉遇不会强迫她,看着她有些抗拒,没进行下一步动作,轻轻咬她耳 分卷阅读112 朵,有意撩拨她,“你不是男科医生吗?” “所以?” 周嘉遇暧昧地盯着她,“帮我检查。” “你确定?” “嗯哼。” 白果非常热爱工作,喜欢摆弄手术刀,甚至家里都有一套工具。 她伸手去拿床头柜里面的手术刀,周嘉遇把她拉回自己怀里,“等等,我能申请手动模式吗?” 没等白果回话,他已经握了白果的手沿着自己腰侧往下滑。 他手上有伤,白果不敢挣扎怕弄疼他了。 任由他放肆的下场就是白果不一会儿功夫就被他撩得脸红心跳。 “……”白果有点让步的意思,她瞄了一眼他的双手,“可是你手还没好利索呢!” 周嘉遇抱着她翻了个身子,他平躺在床上,让她坐在自己身上,“没关系,你在上面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完啦,给自己撒个花花~ 第058章 沈云舟番外 在白果众多朋友里, 白果最相信沈云舟。 就连一向谨言慎行从不讨论别人是非的林凝都羡慕嫉妒恨地对沈云舟说过,“我最好的朋友是白果, 她最好的朋友却是你。” 沈云舟听到林凝说白果是她最好的朋友,震惊程度不亚于见了鬼, “你和白果什么时候关系那么好了?” 白果可是林董私生女,按理说林凝应该很痛恨白果才对,林迪对白果的态度就很正常, 一见白果就咬牙切齿恨不得把她塞回白果她娘肚子里去。 林凝想法很简单, 她打小就认识白果,白果很活泼跟她能玩儿到一块儿去,这么多年下来,感情能不好吗, “我俩是发小, 关系不是一直都很好吗?” 她跟白果没有红过脸,除了林夫人刚死的时候,她为了完成林夫人的心愿, 拆散了周嘉遇和白果。 其实她把白果害死周嘉遇爸妈的事儿说出来后就后悔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弥补他们两个。 说对不起太过苍白, 根本不足以抵消对他俩的伤害。 一个是照顾自己多年的邻家哥哥,一个是有着血缘关系的妹妹,伤害哪个她都不情愿,结果还一下子两个都伤害了。 尽管后来的许多年,她一直竭尽全力对白果和周嘉遇好,但每当回想起白果和周嘉遇分开的这七年, 她的愧疚又随之涌现。 尤其白果还为此自杀过。 因为心怀愧疚的关系,她对白果的感情越发真实且深厚,不知不觉中,已然把白果当成了她最好的朋友。 “……”沈云舟知道林凝这人心软,也晓得她实在,她既然这样说,那就是这样想的。 他觉得十分稀奇。 林凝为人有些迟钝,可是连她这种在人际交往上有些笨拙的姑娘都认为他对白果是真好。 似乎所有的人都认为沈云舟对白果特好,一点私心都没有的那种好,比周嘉遇对白果都好。 沈云舟以前也这么认为,觉得白果放着对她一心一意的自己不要,非要去喜欢那个和她分分合合好几回的男人。 好好的一个漂亮姑娘,偏偏要吊死在一棵歪脖树上。 直到他遇到蒋诗诗。 有一件事,只有沈云舟自己知道。 在沈云舟得知是蒋诗诗给白果下药,导致让周嘉遇捡了便宜和她春风一度后,他异常生气。 在自个儿精心准备的求婚仪式上被戴了绿帽子,这搁谁身上都不能忍。 白果是被人陷害,不是有意的,真算起来她也是个受害者,沈云舟不忍心往她身上追究一丁半点儿的责任,甚至自个儿找了很多理由为白果开脱。 都怪蒋诗诗。 一切都是因为蒋诗诗。 想整垮蒋诗诗太简单了。 她被陈先生包养的事圈里不少的人都知道,只要紧跟着他俩,不出一星期,绝对能拍出艳照。 足以让走清纯路线的蒋诗诗人设崩塌。 娱乐圈里最不缺的就是美人,仙气儿十足的、美艳妖野的、活泼可爱的……各种各样应有尽有。 和蒋诗诗走同一种路线的人太多,蒋诗诗身陷丑闻,沈云舟趁机捧几个和她模样风格相近的女性顶上。 原本许多属于蒋诗诗的资源,瞬间被瓜分。 蒋诗诗知道是沈云舟下的手,她在圈里还算左右逢源,有眼力劲儿,没招惹过什么人。 她来酒店求沈云舟,她给他跪下,好歹是演员,临场天赋一流,知道怎么哭可以让自己更美。 她哭得梨花带雨声泪俱下,“沈二爷,求求你高抬贵手放了我一马吧,我再也不敢了。” 尺度拿捏的刚刚好,眼泪、哽咽声恰好是楚楚可怜的程度,不至于惹人反感。 被戴绿帽子是很可耻的事情,沈云舟不可能让人知道他是结结实实地绿了,所以他用了差点这个词,“你差点让我戴了绿帽子,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放过你 分卷阅读113 ?” 蒋诗诗摸不透沈云舟到底了解多少,她没敢说话,怕惹怒他,说了实话,“我本来是想下给你的,看看能不能趁机会搭上你,结果没想到被白小姐误喝,那真的是个意外。” 意外? 幼儿园的小朋友都不会信这是意外吧。 沈云舟可不傻,不会信她的鬼话,“你看她喝掉后为什么没有阻止她?你也可以找阿标哥,让他去找过我不是吗?你在圈子里混了许多年,不可能不知道阿标哥是我经纪人。你知道的,只要你把事情告诉他,他肯定能第一时间找到我去帮助白小姐。” 蒋诗诗手心里浸出了汗,没想好怎么回,她没冒然开口,低下头扮可怜。 “但是你没有。”她有意逃避,但沈云舟没有放过她的意思,“你是怎么想的呢?” “我当时吓到了,本来想带她和我一起离开,我送她去医院,刚和她说了没几句话您就派人来请白小姐了……”蒋诗诗有点底气的,虽然她并没有送白果去医院的想法,但她确实找过白果,这个监控里可以查到。 “是吗?那为什么我有问当时在场的人,别人都说你和白小姐根本没说过去医院的话呢?”沈云舟语气越来越冷,“到现在你还在说假话,这知道的说是你来道歉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挑衅我智商的呢。” 蒋诗诗没想到沈云舟把情况打探的那么清楚,她僵在了原地。 沈云舟特别讨厌她,对她厌恶非常,如果不是她给白果下药,白果怎么会和周嘉遇纠缠在一起! 如果没有蒋诗诗掺和,那么现在白果早就答应他的求婚了! 她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准备和他在一起,开始新的生活,结果都被蒋诗诗搅合了。 沈云舟恨不得掐死她,“我来想一想当时的场景,你故意跟她攀谈,拉着她不让她离开会场,是想让她在众人眼皮子底下出丑,好让我厌恶她是吗?” 蒋诗诗听他这语气,就知道自己不该来,他怎么样都不肯放过自己了,这明明就是不把她赶出圈子不罢休的态度啊。 但她只能低头认错,她没有跟他耍横的权利,不然只会更惨,“沈二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动白小姐了。” 沈云舟皱着眉,没有一点恻隐之心,“东西拿出来。” 蒋诗诗想了一会儿才琢磨出他说的是什么,赶紧从包里拿出来两小包粉末状的东西。 沈云舟把它们捏在手里,分量那么轻的小东西,愣是生拆了他和白果在一起的机会,他眯了眯眼睛,“你当初搭上陈先生,用的是这个?” “对。” 沈云舟把它们放在桌子上,手指随意地在桌子上点了点,看似无意地问了句,“有用吗?” “有的。”蒋诗诗先停顿了一下,抬头看了下沈云舟的表情,他没有要打断她说话的意思,像是在听,于是她继续往下说,“之前听其他小姐妹提起过,陈先生年纪大了,体力不是很好,很多时候都是匆匆了事。我第一次陪陈先生的时候,给他茶水里添了点药,结束以后陈先生很欢喜,说很久没那么爽过,然后才开始长期捧我。” 沈云舟对她摆摆手,“你先回去吧。” 蒋诗诗拿起包就走了,没有多呆,她在这里真的是一点尊严都没有,迫不及待想要离开这个地狱一样的地方。 阿标哥很熟悉沈云舟,总觉得他问的话有些奇怪,“沈二爷,你问这干嘛?” 沈云舟沉浸在自己的想法里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没头没脑地问了句, “是谁说过要得到男人的心,要经过他的胃,要得到女人的心,要经过她的阴道来着?” “……”阿标哥晓得沈云舟功课不好,没想到他功课那么差,看来得让他多读读书了,“张爱玲。” “名人啊。”沈云舟若有所思,名人的话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吧。 他再次把药包捏起来。 既然就是它们拆散了他和白果,是不是还可以再依靠它们让白果回到他身边? 恶毒的念头一起来,就再也刹不住车,沈云舟每每看着白果,总想着把她推到。 如果她成为了自己的女人,会不会就再也不会这么容易就无视自己的存在了? 沈云舟没想到机会来得这样快。 苏娇娇生日,玩儿到很晚。 白果喝得烂醉。 别人都以为她是玩儿嗨了,只有林凝和他知道,白果是因为撞破了周嘉遇脚踩两只船后失恋,明显是在借酒消愁。 沈云舟和林凝一起送白果回家,结果才刚把白果扶到车上,刚好被路过的林迪看到。 在林迪眼里,白果就跟毒蛇猛兽一样,只会欺负性子软的林凝,林凝傻乎乎被白果骗得团团转。 林凝当即就下了车,抓着林凝的胳膊,恨铁不成钢地吼她,“你管她干什么?她害我们家还不够惨吗?” 街上人来人往的他那么大声音,有路人往他们的方向投来探究的视线。 林凝当即就红了脸,很羞愤,但是 分卷阅读114 自身的教养控制着她不可以当街发脾气,她小声地说,“妈妈的事关白果什么事,归根结底还不是该怨爸爸?” 林迪快被她气死了,“姐,以前人家都说女人胳膊肘往外拐我还不信,你看你,为了一个野种就说自己爹!” “你不要说这种话。”林凝皱着眉对他摇摇头,他怎么可以当街说这种没教养的话呢? 林迪拽着他往自己车旁走,“嫌我说得难听不想听啊?那你就乖乖给我回家,不然我什么难听的话都有。” 沈云舟全程安静没插话,其实要是他开口,林迪会给他一个面子的,但是他没有。 他浑身的血液都燃烧起来,这是一个多么好的时机! 林凝临走前不放心,几乎是恳求的看向沈云舟,“沈二爷,你送小果回去可以吗?” 沈云舟麻木地点了下头,“嗯。” 这么多年演员不是白当的,他已经学会如何掩藏自己的情绪。 林您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后和林迪离开了,“到家了跟我说一声啊。” “嗯。” 白果在床上睡得很熟。 她睡姿很豪迈,四仰八叉的,呈现一个大字。 在沈云舟眼里,这几乎等同于躺平等他上了。 他盯了她好一会儿了。 因为喝了酒的关系,她浑身上下红通通的,非常有诱惑力。 上了她! 上了她! 沈云舟体内的每个因子都在叫嚣着上了她。 他的手数次探向她的领口,临近触碰到她皮肤的时候他又收了回来。 反复几次之后,他终于下定了决心,趴下身子去吻她的唇。 豁出去了! 当他快碰到她时,许是她骤然感受到压力,她猛然睁开了眼睛。 沈云舟反应极快,顺势伸手在她脸上轻轻拍了一下,假装只是想叫醒她而已,“白果,醒一醒。” 白果还是有些醉的,眼神很迷茫,过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发出一声含糊不明的,“嗯?” 沈云舟起身往客厅接了杯温水,顺便把早就准备好的药撒了进去,怕白果尝出不对劲儿,他往水里加了块冰糖。 他把她从床上扶起来半坐着,把水递到她嘴边,“来喝点水。” 白果微微张了嘴,他把水往她嘴里送,她忽然眉毛一拧,把水推开,东倒西歪跑了出去。 他赶紧跟过去,看着她跑进厕所趴在马桶上狂吐,“唔……” 吐完了白果比刚才清醒了许多,慢慢挪回床上,她看了眼床头的闹钟,已经凌晨两点了。 她看看沈云舟,因为熬夜他眼下已经有些淤青。 沈云舟当了演员以后格外爱惜这张脸,现在因为他却影响了气色,白果挺过意不去的,“谢谢啊,你今晚住侧卧吧,被套和床单都是新换的。” 沈云舟一愣,白果往常总是说男女有别,从不肯让他在晚上到她家里来的,更不要说让他留宿了,“今天怎么肯让我留下了?” 白果打了个酒嗝,“那么晚了,你又是为了照顾才守到那么晚,我哪来的脸皮把你往外赶呀?” 沈云舟对她笑,“不怕我对你霸王硬上弓?” 他认真地盯着她看。 白果可自信了,“你才不会。” “那么相信我?” 白果笑嘻嘻地,“哼,你都已经在我家这么久了,我刚才烂醉如泥,多好的作案时机啊,你都没碰我,你要真睡了我,说一句酒后乱性,我能怎么办呀?这种情况下都没法告你强奸。简直是天时地利人和,要我是你,才不管三七二十一呢先睡了再说。” 沈云舟内心十分复杂,“那我是挺傻的,这么好的机会都没抓住。” 白果说,“其实现在也行,我没多少力气,你要真来硬得我只能受着。” 操。 她是在开玩笑,但听在沈云舟耳朵里,就跟她自己要往他嘴里送一样。 他拿起水杯递给她,打定主意要一定睡了她。 白果接过杯子,“可是你没有。” 沈云舟愣住。 白果对他笑,露着八颗牙,笑容甜滋滋地,“你最好了,不愧是我最好的朋友。” 她拿起水杯,往自己嘴边送。 “等等。” “嗯?” “水凉了,我再给你换一杯新的。” “嗯。” 沈云舟重新倒了杯水给白果。 白果喝完后再次陷入沉睡。 还是那个引人犯罪的睡姿。 但这回,沈云舟只是替她盖了被子,关掉灯,回到了侧卧,发呆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