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你深情不过夜》 分卷阅读1 章节目录 1 血淋淋的人头 民国二十三年。 腊月,天空中飘着鹅毛大雪,整座城都笼罩在一片银白之下。与大帅府中挂满的耀眼红绸相比,显得更加鲜明夺目。 杜慕青跪在别墅门外,绝美的脸庞苍白无色,两片唇瓣冻得发紫。从昨晚刚下雪跪到现在,身上厚厚的雪花已经将她快要冻成雪人。 ‘吱呀’一声,紧关的大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看到从别墅走出来的俊美男子,杜慕青晦暗的眼神瞬间晶亮。连忙跪走到男子跟前,脑袋紧贴地面行跪拜大礼,高声大呼:“求大帅即刻派兵支援我父亲,慕青此生乃至下辈子都愿意为你当牛做马!” 傅伯元眼眸微微下敛,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当牛做马?你觉得你配吗?” 你配吗? 这三个字由头顶响起,杜慕青心中一阵刺痛,撑在地面的双手微微颤抖,她强忍着泪水不掉下来。 半年前,在她跟未婚夫成亲当日,傅伯元带着队伍劫亲。她知晓自己跟父亲欠这男人太多,所以那一刻,她抛弃世俗眼光,明知跟他的未来可能是地狱,也义无反顾的跟他走了。 这半年来,傅伯元确实没让她失望,变着法子将这世上所有残忍的方式都施加在了她身上。直至昨日,还娶了别的女人做夫人。仇恨当头,曾经对她许下白头到老的誓言早已不知道丢到了哪里。一想到这,杜慕青便心如刀绞。 而她的沉默让傅柏元怒火交加,忽然将她踹翻在地,掐住她脖子冷声质问:“我问你话呢?哑巴了吗!” “认识了三年多,我从未求过你什么。唯有这一次,我求你看在咱们往日的情分上,派出援军帮帮我父亲。” “援军就不必了,因为我已经把你父亲接回来了。” “什么?”杜慕青眼泪在眼眶打转,诧异望着傅柏元的时候,已经有士兵端着一个木盒放在她面前。 “打开看看。”傅柏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硕长的身形散发着冷酷的气息。 一种不祥的感觉有内而发,杜慕青盯着放在眼前的木箱,伸出的双手不自禁颤抖起来。 缓缓打开木箱,映入眼帘的画面让她眼泪瞬间泪崩,“爹” 木箱之中装的正是她父亲血淋淋的人头,那双血红的眼刚好死死盯着她,看得人毛骨悚然。 看到父亲的人头,杜慕青心中已然全部明白。 “是你跟川军联合攻入‘淮阳’的对吗?” 说这话时,杜慕青声音已经哽咽的说不出话,她知晓傅柏元对自己父亲恨之入骨,却没想到恨到这种地步。 “这是他罪有应得,当初你父亲领军屠我傅家满门的时候,就应该想到有这一天!” “这半年来我无名无分的跟着你,为你变着法的找我父亲要钱,替你筹备军火招兵买马,难道做的还不够多吗?为什么连全尸都不能为他留,我以为你看在我的面上,多少会” 多少会手下留点情。 想到这,她紧抱着怀里的木箱,痛苦的合上双眼,眼泪犹如掉了线的珍珠般坠落不止。 三年前的那个晚上,那一夜她跟傅柏元因情行了鱼水之欢,也正是那一夜,让傅柏元防守的‘许昌’被父亲占有。父亲攻破许昌,将傅家帅府上上下下一百余人残忍杀害。 所以,这半年来,无论傅伯元对她如何冷酷无情也从未恨过。愚蠢的以为自己一片真心可以化解他的怨气,却没想到无论是当初的父亲,还是现在的傅伯元,都只当她是颗可以利用的棋子。 “那是你欠我的,我当日不过问你跟不跟我走,是你犯贱上我的马。夜里一次次主动爬上我的床,你爹不是很喜欢你勾引我吗?今天当着你爹的面我再成全他一次!”傅柏元忽然将杜慕青从地上拽起。 ‘嘶’衣服被扯破的声音,在这宁静的清晨突然响起。 章节目录 2 一夜缠绵 “不要”杜慕青惊呼一声,背脊被柱子撞的生疼,她可以为这个男人奉献一切包括身体,却不愿在父亲面前被如此羞辱。 地上滚落的父亲人头,还在用那双充血的眼睛盯着她,仿佛在痛斥她如此下贱。 “每天晚上在床上的时候怎么没喊不要,跟男人逃婚,连床伴都不如的你,现在倒想装贞洁烈 分卷阅读2 女了” 傅柏元眼睛瞪得血红,都说色字头上一把刀,当初跟杜慕青一夜缠绵过后。他失去了自己所有的亲人,最后还被这女人无情抛弃。 失去所有的他跳崖自尽,可老天不让他死,硬是被梁可贞从鬼门关给拉了回来。活着的那一刻,他就发誓要报仇雪恨。 仇恨再度上涌,傅伯元双目猩红的对她身体发起了攻击。 “你快放开我。”身体传来的痛感让杜慕青眼泪忍不住往下掉,她挣扎着想要逃离,却被傅柏元束缚的越紧。 “现在想走已经迟了,我今天就要当着你死爹的面让他看清楚,他最疼爱的女儿,是怎么在我身下淫.荡的!” “他已经死了!”杜慕青痛苦的大喊,明明父亲的人头已经没有了知觉,她却分明看到有两眼血泪从父亲眼眶落下。 她的大喊对傅柏元没有半点影响,双手仍旧死死掐住她胳膊,在这青天白日,旁若无人的狠狠发泄着自己心里的怒火。 几番折磨之后,傅柏元像丢垃圾一样将她甩在地上,深邃的鹰眸之中尽是厌恶,“把这个脏女人带回去,至于这颗头颅就挂在城墙之上让众人观赏。” “不行!” 那是她父亲的人头不是供人娱乐的玩具,在傅柏元转身离开之际。杜慕青气若游丝的拉住了他裤脚,趴在地上苦苦哀求,“逝者已逝,我求你让他早日入土为安,求你了” “大帅,夫人让你进去一趟。”这时候,一个丫头从别墅走出来,冲傅柏元恭敬行了一礼。 “知道了。”傅柏元面无表情将杜慕青踹开,将脚下的人头当球踢到了一百米开外。 “爹”看到这的杜慕青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双腿传来的撕裂般痛感,让她刚站起来又重重跌倒在地。 她痛苦的呻.吟一声,朝着那颗人头艰难的爬行…… 章节目录 3 满门被屠 轰隆 雷声伴随着闪电突然响起,杜慕青从昏睡中猛然惊醒。将在床头服侍的丫头吓了一跳,“慕青小姐你醒了。” 窗外大雨倾盆而下,淅淅沥沥的雨声不断响起。 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回到了房间,想起还在外面淋雨的父亲,杜慕青立即掀开被子要下床。双腿一沾到地,便瘫软了下来,“我爹还在外面,快扶我出去。” “你不用出去了,你父亲已经不在外面了。”丫头玉柳担忧的扶起杜慕青,眼中充满同情。 杜慕青虽是千金小姐出身,却跟她一样都是苦命人。 “不在了?”杜慕青惊愕的瞪大眼,心中顿时萌生出一个想法。昏厥前,她还记得傅柏元说要把她父亲人头高挂城墙之上的。 一想到这,她不顾玉柳的阻拦便往门口跑,刚走到门口就被迎面走来的人撞翻在地。 “杜小姐何时变得这么弱不禁风了?”一个戏谑的女声悠悠响起。 杜慕青望着站在面前的女人,艰难的从地上站起,“你来干什么?” “我来看看杜小姐你啊,在我没嫁给柏元之前多亏了你给他暖床。柏元一直也没给你赏赐点什么,真让人心寒啊。”梁可贞领着身后的两个丫头径自往里屋走,俨然一副女主人模样。 “我还有事先行一步,夫人你自便。”杜慕青态度不卑不亢,情敌见面分外眼红,何况这女人是傅柏元新娶的夫人。她能如此冷静已经非常不错,怎么可能还若无其事的谈天说地。 “如果是去捡你那死爹的头,那我就奉劝你别去了。因为那颗脑袋,已经挂到了城墙上面,你去也没有用。” 杜慕青身子踉跄了一下,好在及时借助身边的门稳住了身体。 她知晓父亲人头可能挂在城墙上,可如今被证实却还是无法接受。 梁可贞嘴角牵起一抹嘲蔑的笑,步履盈风的走向杜慕青,“我现在已经是大帅夫人,而你不过连个暖床丫头都算不上。与其在这府中被人变本加厉的欺辱,不如随你那死爹一起如见阎王,反正你这条命,柏元也不会放在心上。” 说到这,梁可贞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匕首递到杜慕青面前,嘴角的冷笑越发加深。 杜慕青颤手接过那把匕首,想到昨日发生的种种,内心犹如针扎一般疼痛。她忍着眼眶欲滴的泪水,轻启红唇,“即使他将我这条命不放在心上,那也轮不到你来取” 分卷阅读3 话毕,她将匕首用力掷在梁可贞身上,触不及防之下,梁可贞被砸的连连后退。 身上传来的疼痛让梁可贞煞红了眼,抬手一耳光打在杜慕青脸上,“贱人,你敢砸我!” 力度之大,将本就身形摇晃的杜慕青打倒在地。 杜慕青趴在地上,冲着气急败坏的梁可贞讥讽一笑,“我跟伯元在一起的那个晚上,是你偷走了他的防守图,将计划告诉了我爹,才导致‘许昌’被破,傅家被屠。” 说到这,杜慕青从地上艰难爬起,嘴角的讥讽更甚,“为了让伯元活下来,我狠心跟他断了情,用自己的命威胁我爹放过他,甚至答应嫁给韩家咏。在他自杀时将他从悬崖中救起,这些明明都是我做的。可你却恬不知耻归功在自己身上,世上无透风的墙,你以为这些我都不知道吗?” “那又如何,伯元压根就不信。我跟他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他本来就是属于我的,是你惦记了你不该惦记的东西,就该付出代价。” 说到代价二字,梁可贞脸上的笑意瞬间冰冻,她用力捏住杜慕青下颚。 在杜慕青怨恨的目光下,缓缓松开了右手。 一块黄金打造的长命锁在杜慕青眼前摇晃,熟悉的物件看的她心咯噔一下,原本想说的话瞬间咽下,目光完全被那块长命锁吸引住。 那是她亲手找工匠打造的长命锁,用来送给弟弟的,如今却出现在梁可贞手上。 章节目录 4 同归于尽 一个震惊的想法由大脑生出,杜慕青激动的抢过那条长命锁,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你把我弟弟小南怎么样了?他在哪?” “你不知道吗?领兵攻略‘淮阳’的是我大哥。”梁可贞说到这,捂着嘴幸灾乐祸的轻笑起来。 从傅柏元带着杜慕青跟她介绍说,‘这是他女人,再过五个月便要成亲’那一天开始,她就恨透了这个抢走她男人的女人。如今她终于可以将这女人踩在脚下,宣布自己才是傅柏元的女人了。 “你把小南关到哪里去了,你把他还给我!”杜慕青情绪激动的抓住梁可贞,她的小南不过六岁,这些仇恨不该染指在他身上。 “夫人!”旁边的丫头们惊呼出声的同时,立即上前将撕扯的杜慕青推倒在地。 杜慕青吃力的趴在地上,眼前明晃晃的匕首近在咫尺。她毫不犹豫的捡起那把匕首,凶狠的抵到梁可贞脖子上,“放了小南,我要你放了他!” 下一刻,杜慕青握着匕首的手腕忽然一紧,紧接着整个人被摔在地上,匕首随人‘啷当’一声落地。 “可贞你没事吧?”赶到的傅柏元瞪了一眼杜慕青,便急忙扶住梁可贞,眼神之中尽是关怀与不舍。 看到这一幕,杜慕青眼泪不争气的在眼眶打转。曾几何时,傅柏元也曾这般疼爱着她,如今却变换了角色。 “我没事,慕青小姐方才并非刻意,只是情急之下才对我这样,你看在她刚失去亲人的份上,就别跟她计较了。”梁可贞知晓傅柏元心中的硬伤,她适当提起的‘亲人’,成功让傅柏元变了脸色。 傅柏元心中怒气难平,怒指着虚弱不堪的杜慕青,喝道:“把这个贱人拖下去,吊在树上重打五十鞭!” 杜慕青拼命摇头,她已经救不了父亲,却不能再丢下自己那可怜的弟弟。她奋力挣脱下人的手,‘噗通’一声跪在傅伯元脚下。 “我弟弟小南是不是被你给抓起来了!我求你放了他好不好?我爹已经死了,剩下的罪全部由我偿还,小南还是个孩子,不该承受这些” “滚”傅柏元毫不留情的将杜慕青一脚踹开,扶着佯装虚弱的梁可贞从屋里走出去。 “柏元,你别走”杜慕青被两个士兵摁住不能动弹,她死死盯着傅柏元走远的背影。 却对上梁可贞转过来的冷笑,她那无声一张一合的嘴分明再说,‘跟我斗,你还太嫩了。’ 杜慕青火冒三丈想要上前揭穿梁可贞的丑陋面具,却被两个士兵强行吊在了花园的大树上。 大雨倾盆,士兵拿着粗长的鞭子狠狠甩在了她身上。鞭子打的又狠又准,被打的地方很快便浸出鲜血。明明现在是寒冷的雨天,她却疼得满头大汗。 被鞭打的血痕在雨水的冲刷下,顺着她裙摆流淌在地,看得人触目惊心。 杜慕青紧咬着唇瓣,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因为她明白。在这世上再无人关心和疼爱她,所以必须 分卷阅读4 自己坚强。 章节目录 5 被撞破 疼痛让她身体逐渐变得麻木,鞭打之下最后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昏迷了过去。 睡梦中,隐约听到有人抽泣的声音。 她缓缓睁开眼,入眼处便看到丫头玉柳跪在床前,双眼已经哭得红肿。在这大帅府中,唯有这小丫头对她算是真心。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话,才发现自己没有一丝力气。就连稍微动动手指,都能感觉到身体传来的阵阵疼痛。 “慕青小姐你终于醒了,你已经昏迷了两天两夜,我本来去找府里的郎中给你治病。哪知郎中都被大帅叫走了,说是大夫人受了凉。可她再受凉也没有慕青小姐你命重要,分明就是想你” 玉柳说到这,适当的闭上了嘴。 “小南……”杜慕青艰难的从嘴里唤出这个名字,事到如今,她更在乎自己那个六岁的弟弟。那是他们杜家唯一传承子嗣的男丁,也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慕青小姐,我知道小南少爷被关在了哪里。今晚我可以想办法让你进去” “你说的是真的?”听到这个消息,杜慕青晦暗的眸子瞬间明亮,整个人从床上激动的坐了起来。 “马上就天黑了,慕青小姐你休息一下,我现在就去想办法。”玉柳说罢就急急离开,杜慕青在身后担忧的轻唤:“你小心一点。” 玉柳走后,杜慕青在床上坐立难安的等到了黑夜,总算是等来了玉柳的喜讯。 她大喜过望,一路跟着玉柳来到了关着小南的屋子里。 还没靠近屋子,就听到屋里传来孩子稚嫩的嗓音。 杜慕青一颗心陡然悬了起来,不顾一切的推门而入。 就见到小南被一个下人摁着,正强行往他嘴里不知道塞着什么。 小南痛苦的低泣声将杜慕青从震惊中惊醒,她捡起屋里一块旧砖头,毫不迟疑的砸在下人头上。 将下人砸晕后慌忙抱起小南,却遭到孩童奋力的挣扎,“你们这些坏人,快放开我!” “小南,是姐姐,我是姐姐”这么小的一个孩子,老天不仁,竟要让他遭受这种折磨。 光是想想,杜慕青便心痛的呼吸不过来。 小南晶亮的眸子看到杜慕青,猛地扑进她怀里嚎啕大哭:“姐姐,小南好害怕,他们喂小南吃奇怪的虫子,喝又苦又臭的药。我想回家,姐姐小南想回家” “小南别怕,姐姐就是来带你回家的。”杜慕青知晓时间不能耽误,心有不舍的松开小南。 将一封信和一笔钱交到小南手中,心疼的抚摸着他脸颊,“小南要乖一点,拿着这封信去找街头卖豆腐的王婶。姐姐救过王婶儿子的命,你拿着信跟钱让她带你去找家咏哥。” “姐姐陪小南一起去吗?小南还这么小,外面坏人这么多。”小南双眼含着热泪,奶声奶气的擦着眼泪,脏兮兮的脸唯有那双眼睛明亮动人。 “你一定要乖要聪明,姐姐走了小南就不能走了。姐姐这就送你出去”杜慕青擦干眼泪将小南抱起,虽说小南没多重,但对于迎风便摇摇欲坠的她来说却重如千斤。 在抱起小南的刹那,浑身传来的疼痛让她险些站不稳。 杜慕青刚跑到花园,就看到周围有火把由远靠近。 她警惕的抱紧小南步步后退,眼看着那团火将她围成一团。 “你要去哪?” 冰冷的声音响起,傅柏元从人群之中走出来,身后还跟着被丫头搀扶的梁可贞。 章节目录 6 致命情书 “你要去哪?” 冰冷的声音响起,傅柏元从人群之中走出来,身后还跟着被丫头搀扶的梁可贞。 杜慕青震惊于突然之间这么多人的出现,但是更震惊于此刻站在梁可贞身后的玉柳。 一种被深深背叛的感觉刺痛她的心,她那么信任这个丫头,却没想到被人这么玩弄。 “为什么?”杜慕青双眸紧盯着玉柳,抱着小南的双手无意识的攥紧。 玉柳只看了杜慕青一眼便立即垂下眼睑,往梁可贞身后躲了躲。心虚的模样看在杜慕青眼中,却变成莫大的伤害。她失去了家,失去了最爱的男人,甚至连最以为可 分卷阅读5 以信任的朋友也失去了。 活了二十一年,她才觉得自己人生就是一个悲剧。 “想跑?”傅柏元深邃的鹰眸落在杜慕青脸上,视线又转移到小南手中的那封信上。阴森的目光,加上他强大的气势,吓得小南往杜慕青怀里又缩了缩。 “我只求你放了小南。”面对傅柏元的靠近,杜慕青抱紧怀里的小南,生怕他过来抢人。当看到傅柏元抢走小南手里那封信后,她不由自主的抖动了一下肩膀。 信封上面清楚写着‘家咏亲启’,光四个字就让傅伯元冰冷的眸子陡然变得猩红。摊开信封,里面的内容更是看得他浑身血脉喷张。 他愤怒的举着信纸,狠狠砸在杜慕青脸上,“不想待在这里,所以去找你的老相好来救你是吗!” “我只是想要家咏哥带走小南!”杜慕青下意识解释,可盛怒之下的傅柏元压根听不进去,“把这个小鬼拖下去打一百大板!” “什么!”杜慕青惊恐万分的瞪大眼,大人连五十大板都熬不过去,小南一个六岁的孩子竟然要打一百大板。 “柏元哥,小南还是个孩子。你饶了小南吧,小南不会再走了”小南虽小却也不是个傻子,知道害怕求饶。那可怜兮兮的眼神,足于软化任何人的心。 傅柏元眉头微微皱起,胸口柔软了几分,他知道这事不关孩子,可一想到杜慕青要去找韩家咏,内心就控制不住愤怒。 “拖下去!” “不要!”随着傅柏元话音落下,立即有士兵上前拉人。杜慕青死死抱着小南,痛苦崩溃的放声大哭。 “姐姐,救救我”小南两只小手抓紧杜慕青,稚嫩的哭声在这个夜里撕心裂肺,旁人都看得纷纷落泪。 “小南”杜慕青死死攥着小南的手,两只相握的手逐渐在士兵的用力下被掰开。双手脱落的那一刻,她不顾一切的跪走到傅柏元脚下,痛哭着哀求:“你这样会打死他的,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小南还只是个六岁的孩子什么都不懂,你要打就打我吧” 傅柏元俯身一把揪住她衣领,深邃的鹰眸寒光乍现,俊美的面庞吐出一串冰冷的字眼,“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倘若当初你爹对我赶尽杀绝,今日你们杜家也不会有灭顶之灾。若我此刻放了这小鬼,怎知他不会成为第二个我。” “不会的,小南不会的,求求你放了他”说完,杜慕青一个劲的对着地面磕响头。在这寂静的夜里,磕头声显得格外响亮。饱满雪白的额头在激烈的撞击下很快便磕出鲜血,衬的她那张苍白无色的脸更加恐怖。 胸口闷闷的气息若有似无的出现,曾经清高聪慧的杜慕青何时这样恳求过他。 傅伯元眉头越发紧皱,心中莫名其妙涌出奇怪的情绪,竟有些丝丝不忍。可一想到心慈手软是祸害,他柔软了几分的眼神,瞬间又变得冷酷。 “重重的打!谁敢手软就由他来挨这一百板子。” 章节目录 7 活埋 “不要啊”杜慕青见求傅柏元不行,病急乱投医跪走到梁可贞面前,哭着恳求:“我知道你恨我当初抢走柏元,从今往后我不会再跟你抢了,你替我向柏元求求情,快放了我弟弟吧!求你了!” “柏元,毕竟这只是个孩子,下手就别这么重了。”梁可贞当着众人的面,为难之余还是开口求情。 “这女人三番两次想杀你,你还替她说话做什么。”傅柏元冷冷皱眉,眼中尽是不屑。 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梁可贞无奈的轻叹一口气,弯腰握住杜慕青的手,“杜小姐,我尽力了,你也节哀……吧。” ‘节哀。’ 杜慕青听着这两个字,眼都不眨的盯着梁可贞。眼泪不争气的止不住往下流,她奋不顾身的冲到小南身上,任由那板子打在自己身上也不撒手,“别打他了,求你们别打了!” 刚抱上去就被士兵给拉到一边,被士兵架住的她,眼睁睁看着木棍一下下打在小南身上,心痛犹如刀绞。 二十大板过去,小南口吐的鲜血喷洒在地上,已有奄奄一息的状态。杜慕青撕心裂肺的痛哭声响彻大帅府的每个角落,傅柏元胸口隐隐不舍的心情再度上升。 眼角注视着杜慕青那痛不欲生的侧脸,他背在身后的右手紧握成拳,蠕动的唇瓣刚要开口制止,却看到板凳上的小南无力的垂下了双手。 同样看到这的杜慕青一时连眼泪都忘了流,猛地冲 分卷阅读6 到小南身边。捧着他满脸是血的小脸,眼泪姗姗落下。 “小南,是姐姐不好保护不了你。” “姐姐,小南身上好疼想回家,你让爹爹来接我吧,我再也不调皮了”小南气若游丝的声音仿佛下一秒就会断气,那张稚嫩的小脸再也看不见往日的天真。 “不能,不能让爹爹来接你。”杜慕青抱着怀里的小孩,哭得已经上气不接下气。 “我知道爹爹跟娘亲都死了,现在小南也要死了,姐姐送给小南的长命锁是骗人的,小南连七岁的生日都没过呢” “不会的小南,你不要丢下姐姐,姐姐什么都没了,不能再没有你。”杜慕青身体瑟瑟发抖,反复加深拥抱小南的力度,恨不得将他揉进自己血肉之中。 感受到小南歪落的脑袋,杜慕青瞬间崩溃的嚎啕大哭起来。 傅柏元背在身后的手紧握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扣紧自己肉中也未有察觉,他放低声音,吩咐身边的副官道:“把她扶回房。” “不走,我不走。你把我跟小南一起活埋了吧!”杜慕青死死抱着小南,上前来抱人的士兵竟一时弄不开他们。 傅伯元眉头紧皱,随即上前两步,直接将杜慕青当成沙袋扛在肩上。行云流水的动作干脆利落,他面无表情道:“把这孩子好好安葬。” 傅伯元扛着杜慕青就走,压根没有注意到梁可贞那张骤然变冷的脸。 章节目录 8决裂 “放开我!”杜慕青奋力挣扎,拳头跟脚在半空中乱蹬。 傅柏元将她扛进了房间,才把她狠狠丢到床上。没等杜慕青坐起来,他便欺身压下。 “别在我面前这么幼稚,要知道把我惹怒是没有好下场的。”傅伯元颚住杜慕青纤细的脖子,一字一句的吐出那串话,微眯的双眼泛着杀意的寒光。 “下场?从我跟你回大帅府开始,我就是你的玩物,连说死的权利都没有。既然你这么厌恶我,那就痛快一点杀了我好了。”杜慕青双眼盯着眼前这男人,声音哽咽沙哑。 “想死不可能,你爹欠我的不过是命。而你欠我的一辈子也还不清!当初你用感情将我捆绑在你的床上,导致傅家一百多条性命无一幸免。 我当初还傻傻的去找你,可你是怎么跟我说的,你说和我在一起不过是因为我傅家有权有势。就因为我爹不愿意我娶你,你就跟你爹合伙将我们傅家吞并” 果然是这样。 杜慕青吸了吸鼻子,强行将眼泪逼回眼眶,解释的话她跟傅伯元说过很多次。但凡傅伯元听一次,事情也不会变成这样。 她吸了吸发酸不止的鼻子,自嘲的轻笑出声,“当初若不是我跟你说那些绝情的话,今日你怎能以你胜利者的姿态在我面前炫耀。既然你从心底里觉得我比梁可贞更加恶毒,那我无话可说。 我只想说最后一句,你对我的情我已经还够了,我不再欠你任何东西。从今往后,我不会再爱你,过去的一切就一刀两断。”杜慕青哽咽着喉咙,眼泪随着她吐露的字,一串串滑落。 ‘一刀两断’这四个字犹如千万斤重,压在傅柏元心口有些喘不过气来。 “跟我一刀两断再去找你的老相好,你休想!不会有任何男人,会接受一个身体肮脏的女人。”话毕。傅伯元眸光瞬间变得凶狠。 “你要干什么!”注意到傅伯元转变的眼神,杜慕青整个神经都进入了警惕状态。 “我就是要试试,你那老相好看到你现在这样,还会不会要你这双破鞋?”傅伯元凶狠的撕扯掉杜慕青身上的衣物,毫无顾忌的冲进她身体。 体内汹涌的怒火充斥着他大脑,他无法忘记身下这个女人险些成为别人的妻子,光是想到那封信,他就控制不住情绪。 “傅柏元,你这个混蛋,放开我”杜慕青声嘶力竭的挣扎,却换来傅柏元变相的惩罚。 一次次的反复索要令她精神到了决堤边缘,疼痛让她几乎昏厥过去。 事后,傅柏元整理好身上的衣服。眼角瞥到杜慕青那哀莫大于心死的脸庞,胸口那股微微扯疼的感觉又一次毫无预兆的上涌。 “好好休息,我会让郎中过来。” 门被重新关上,四下无人的情况下,杜慕青趴在床上抽泣起来。 是她的错,早知道事情会演变成这样,还不如在爹要杀傅柏元的时候让他杀了,然后自己陪着傅柏元 分卷阅读7 一起去死,做对鬼夫妻。 爹杀了傅家那么多人,如今用自己的生命弥补她也无话可说,可小南只是个少不更事的孩子,让她怎能轻易释怀。 什么都没有的她,现如今在这世上彻底成了孤苦伶仃的一个人,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死,需要勇气。 可这个念头一旦出现便像一颗毒瘤,迅速生根发芽。 视线落在桌子摆放的茶具上,她跌跌撞撞的走过去,将那些茶具打碎,捡起其中一块碎片放在手腕上。 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她深吸一口气,正准备一鼓作气划破手腕,却在抬手时依稀听到外面传来细微声响。紧接着,关上的窗户忽然‘哐当’一声被打开。 她猛地抬头望窗口看,借着微弱的月光,隐约看到一个黑影从窗口爬上来。 黑影从窗口跳进来,那张轮廓才逐渐变得清晰。望着来人,杜慕青不可置信的瞪大眼…… 章节目录 9 逃跑 “家咏哥,你怎么来了?”这大帅府防守就像是一个铁通,也不知道韩家咏是怎么进来的。 “听说傅柏元跟川军向你父亲攻城,我赶过去的时候你爹已经出事,就连小南也被他们抓到了这。你现在变成这幅模样是不是跟这件事有关系?”韩家咏紧握着杜慕青的手,激动的额头青筋腾起。 “我……”说起小南,杜慕青双眼开始泛红起来,仿佛小南被活活打死的画面就在眼前。 “好了我不问了,我这次来就是带你们走的。小南在哪?我们现在就走”韩家咏说话间立即扶起杜慕青,事到如今,也没时间去追究前因后果。 “小南已经死了。” “你说什么?”韩家咏诧异的愣了一下,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忙问:“小南怎么死的?” “被傅柏元活活打死的”说起当时浑身血淋淋的小南,杜慕青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傅柏元那个混蛋,我现在就去找他算账!”韩家咏咬牙切齿的握紧拳,拔出腰间的枪就往外冲。 他不明白,傅柏元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连个孩子都下得了手。 “这是他的地盘,你斗不过他的。你带我走吧,我不想再在这呆了。”杜慕青拼命抱着韩家咏,曾经她片刻不愿离开傅柏元,如今却一秒都不想多呆。 “好”望着哭成泪人的杜慕青,韩家咏心疼的将她揉在怀里。又立即将她松开,郑重的凝视着她双眸,“我们不能在这多待,被傅柏元发现会添加不必要的麻烦。” 杜慕青哭着点头答应,跟着韩家咏和他几个在楼下望风的同伴就跑。 夜色下,他们几个外花园中谨慎的穿梭,一个模糊的黑影从假山后面突然走了出来。 “谁?”来者走路无声,敏锐的同伴发现动静,第一时间用匕首抵在来人脖子上。 月光之下,杜慕青猛然看见那个人影,发现是玉柳后将立即准备动杀手的同伴喊住:“等等!” “慕青小姐,我知道一条可以安全出帅府的路,你们跟我来。”玉柳说话时,还偷偷摸摸的往四周看了一眼。 杜慕青秀眉微微紧蹙,对上韩家咏询问的目光,她轻轻点了点头。最后一次,她选择相信玉柳。 得到杜慕青信任的玉柳喜不自禁,立即向他们招手,“快跟我来,天就要亮了。” 玉柳领着他们来到大帅府一个荒废的院子,指着被藤蔓缠绕的墙角说:“就是这了。” 杜慕青还来不及惊讶与玉柳如何发现这洞,就看到玉柳扒开被砖头堵住的洞。 “慕青小姐,你快点带着你朋友走吧。小南少爷已经入土你放心吧,走了以后就不要再回来了。”玉柳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声音微微有些喘息。 韩家咏率先钻洞,确定没危险后才示意杜慕青可以钻。 在杜慕青钻洞前深深的看了玉柳一眼,小南的死让她无法释怀,‘谢谢’两个字始终没有说出口。 离开大帅府后,韩家咏迅速找来了轿车,开到城门口时却被士兵拦住要通行证。几番通融交谈后,不料对方态度坚决。 韩家咏抬头看了一眼已经开始泛白的天际,冷声道:“闯过去。” 随着他一声令下,前一秒还在跟士兵讨价还价的同伴,立即一枪打在了士兵脑袋上,直接开车就硬闯城门 分卷阅读8 。 ‘砰’ 枪声一响,紧接着紧接着砰砰枪声开始持续不断。就在车子即将穿过城门时,不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声。 杜慕青从后视镜清楚看到忽然出现在大街上的几辆汽车,和一大队人马。 她激动的从窗口探头去看,依稀看到坐在最前面车厢里的傅柏元,心瞬间紧张到嗓子眼,“是傅柏元,他追上来了。” 章节目录 10 一命换一命 一下子出现这么多人,硬碰起来完全没什么胜算。简短的时间内,韩家咏果断做出命令,对着开车的同伴道:“你带着杜小姐先走,我们在后面为你争取时间。” “你疯了,傅柏元那么多人,而你只有这么几个!”杜慕青拉着欲要跳车的韩家咏,坚决不让他做这种以卵击石的蠢事。 “城外还有我的大批队伍,我在这拖延时间,你们即刻去将他们带过来。傅柏元要的是你,只要你安全我就安全。”韩家咏说完,决然推开杜慕青的手,带着同伴跳下了车。 “家咏哥”杜慕青不可置信的望着他们跟傅柏元对拼起来,眼泪瞬间从眼眶落下。 车很快便开出了城,而杜慕青的心却一直系在韩家咏身上,“你们的人需要多久能会合?” “以现在的车速大概半个小时多一点。” 半个小时,到了那里赶过来可能还不止半个小时,来来回回这么久韩家咏很难撑过。韩家咏刚才之所以那么做,完全是为了安慰她。 “这个骗子。”杜慕青气恼的锤了一记沙发,很恨道:“他们扛不住的,马上掉头!” 开车的男子看了杜慕青一眼,紧定的点了点头,立刻转头往来时的路开。 随着距离的靠近枪声越来越响,突然一下子没了枪声。杜慕青心咯噔一下,车刚开进城门,杜慕青就远远看到傅柏元用枪抵在韩家咏眉心。这个画面惊的她连声大喊:“住手!” 撕心裂肺的喊声响彻遍地,傅柏元开枪的动作一顿。看到从车上奔跑而来的杜慕青时。握枪的手蓦然攥紧,眸子危险的眯成一条线。 “慕青,你回来干什么?”单膝跪在地上的韩家咏,看到杜慕青出现的那一刻,愤怒之下站起来,却被士兵强行摁住。 杜慕青看到韩家咏好几次中弹的伤口,深吸了吸鼻子,拿着从同伴那里偷过来的枪,毫不迟疑的抵在自己太阳穴上,目光坚定决然的望着傅柏元,“放了他,不然我死给你看!” 傅柏元放在扳机上的手指紧了紧,浑身戾气逐渐迸发,吐出的字眼比寒冬还要冷上几分,“你在威胁我?” “没错,你不是想报复我吗?如果我死了你还怎么报复,但要是你现在不放了韩家咏,我立刻自杀。” “你竟然愿意为他死?”傅柏元这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种自己东西被别人占有的感觉,让他恨不得立刻杀了韩家咏。 “没错,家咏哥待我真心真意,不像你一样自私自利。”这是杜慕青第一次敢跟傅柏元这样说话,她从未想过,自己跟傅柏元会有一天走到这种地步。 “所以你如今愿意为你的老情人去死是吗?可杜慕青你别忘了,当初我也曾为你赴汤蹈火,你最后是怎么回报我的!与其说我自私自利,不如说你见异思迁!” 傅柏元浑身气的血脉喷张,一双猩红的眸子杀意四起。 当初杜慕青也一次次为他不顾生死,可如今却换成了别人,让他如何忍的。 他杀伐的气势太过强大,站在他身边的士兵紧张的都大气不敢粗喘。 “我没有!是你被仇恨冲昏了眼,将我对你的感情肆意践踏。我只恨自己当初瞎了眼,竟没看透你骨子里的那份狠毒和冷血。我要你现在放了他!” 杜慕青说话时,握在扳机上的手越发用力,只要她稍微松开手指,子弹便会从弹管穿透她大脑。 章节目录 11 二者选一 傅柏元嗜血的目光死死盯在她身上几秒,左侧的手紧握成拳又松开,反反复复几次后。跟副官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放掉韩家咏。 见他们开始释放韩家咏,杜慕青目光不由自主的跟过去,“家咏哥,你怎么样了?” 说时迟那时快,傅柏元趁着杜慕青走神的刹那,突然对着杜慕青握枪的那只手就是一枪。 ‘砰’ 手腕精 分卷阅读9 准中弹,鲜血顿时从伤口疯狂溢出。 杜慕青一声痛呼倒在了地上,手里的枪也跟着松开。 血液滴滴落在地上,犹如盛开的鲜艳玫瑰。 “慕青”韩家咏看的双眼充血,重伤之下的他被两个士兵摁住,即使拼命挣扎也动弹不得,气得他疯狂咆哮:“傅柏元,你怎么能下得了手!” “带回去。”傅柏元云淡风轻的将枪收起,走到杜慕青面前,弯腰将她抱起。 本就虚弱再加上手腕中枪,别说挣扎,就连说话她也有气无力,却抵死不愿傅柏元再抱自己,“放开我。” “闭嘴。”傅柏元径自将杜慕青抱进车厢里,小心细致的为她将子弹取出来。 镊子刺进肉中疼得她大汗淋漓,却始终没有惨叫出声。实在忍不住了,便一口咬在傅柏元肩膀上。 痛感立即传来,傅柏元余光瞥了一眼她满头大汗的额头,一声不吭的继续为她包扎。 从他紧皱的眉头便不难看出,这一口咬的有多疼。 “别总是惹怒我,对你没什么好处。”傅柏元声音依旧冰冷,手中的动作却温柔细致。 “那你把家咏哥放了。”杜慕青虚弱的抬头看他,脑子里仍旧不忘韩家咏。 家咏哥,家咏哥。 如此亲昵的称呼,让傅柏元原本降了几分的怒火再次膨发。凶神恶煞的抓着杜慕青手臂,“你是我的女人,不准你惦记任何男人,也不准你恨我,因为这都是你欠我的明白吗!” “疯子!你捏疼我了!” 手腕隐隐作痛,杜慕青激烈挣扎起来。车刚好在这时停下,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傅柏元拽下了车。 “你放开我!”杜慕青下车后挣扎的那一刻,眼角无意中扫到跪在地上,口流鲜血的玉柳。地上一大片的鲜血,顿时震惊了她的双目,“玉柳” 杜慕青跌跌撞撞的冲到玉柳身边,却从鲜血中隐约看到一大块肉。玉柳看见杜慕青眼泪横流,张嘴咿咿呀呀不知道说些什么。 不好的感觉顿时涌上心头,她愤怒的瞪着傅柏元,“你对她做了什么?” “作为帅府的丫鬟,对主人不忠放你离开,割掉她舌头已经是格外开恩。” 没有了舌头意味着今后不能再说话,从傅柏元嘴里说出来却云淡风轻。 杜慕青被傅柏元一次次的残忍手段震惊,“你这个畜生!一定会遭报应的。” 她愤怒的举着拳头往傅柏元身上砸,傅柏元撇到她那只中弹的手,眉头紧皱着将她双手握住,“够了!背叛我的人都必须死,要怪就怪你自私跟男人私奔,把她害成这样的人是你不是我!” “胡说!你才是那个冷血无情的刽子手!” “好,既然你觉得我冷酷无情,那我就如你所愿。”傅柏元说罢,将别在身上的军士短刀塞到杜慕青手里,一字一句道:“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杀了这个丫头,要么杀了韩家咏。” 成为刽子手的恐惧让杜慕青瑟瑟发抖,她紧盯着手中的匕首,在眼眶打转的眼泪甚至都忘了流,“不要,我不要” 傅伯元紧紧包裹着杜慕青握刀的手,暴怒使的他连脖子的青筋都疯狂腾起,“你不是恨我吗?那你就杀了我,我死了他们就都不用死了!” 杜慕青痛苦着摇头,‘噗通’跪倒在傅柏元脚下,哭得声嘶力竭,“求你饶了他们吧,我再也不敢跑了。而且我发誓,永远都听你的!” “现在后悔已经迟了,我给你五秒钟的时间做出选择,要是再不动手,我就替你动手了。”傅柏元冷冷将她甩在地上,睥视到跪在脚下的女人。 关着她不放就是为了折磨她,看到她如今这么痛苦的模样明明应该高兴,可心却一阵阵刺疼。 杜慕青颤抖着握住手中的短刀,哭的泣不成声,傅柏元冰冷的声音却在耳边犹如催命符一样开始响起。 “一。” “二。” “三。” 章节目录 12 阉了他 看着血淋淋被押上来的韩家咏,再看向咿咿呀呀嘴里还在流血的玉柳,杜慕青双手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四。” “五。” ‘五’字音落下,杜慕青正为傅柏元对谁先 分卷阅读10 动手这个举动面露惊恐,忽然一个翠绿色的身影扑到了她短刀上。 ‘噗嗤。’ 刀刃刺进肉体的闷响杜慕青听得分明,她不敢置信的望着冲自己笑的玉柳,眼泪无声自眼眶滑落,“玉柳你” 玉柳口吐鲜血,艰难的张嘴,咿咿呀呀的声音仍旧让人听不清,眼角却有泪滴滑落。 “你是不是想说,你骗我去见小南是被人所逼?”杜慕青声音哽咽,几乎说不出话来。 玉柳轻轻点头,咿咿呀呀还想说些什么,口中不断吐出的鲜血让她最后连声都发不出来。 看着玉柳在眼前一点点死去,杜慕青哭到撕心裂肺。短短三天,她经历了太多的生离死别,然而,这些死去的人都是无辜的。 “傅柏元,你这个混蛋!”韩家咏挣扎着上前,却被士兵一拳反揍到地上。 “家咏哥!”杜慕青被打斗声恍然惊醒,立即放下玉柳冲向韩家咏,还没来得及靠近,就被傅柏元禁锢在他怀里。情绪在崩溃边缘的她狠狠在傅柏元手臂上咬了一口,却听到傅柏元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来人,把韩家咏绑起来。” 杜慕青闻言顿时停下了撕咬,坚定的挡在韩家咏面前,愤怒的瞪着傅柏元,绝美的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你说过不杀家咏哥的!” 傅柏元将她拉到身边,狠狠扼住她下颚,薄唇冷冷吐出一串无情的字眼,“我说过不杀他,可没说过放了他。” “骗子”杜慕青双眼气得通红,却怎么都挣脱不开傅柏元的怀抱,反被他抱的更紧。 “你不是淫.荡下贱,喜欢跟男人私奔吗?我今天就让你看看,跟你私奔的男人会是什么下场。”傅柏元说完薄唇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面无表情道:“把他给我阉了。” “傅柏元,你有本事就把我杀了!”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容忍自己变成一个太监。情绪暴走的傅伯元挣开了束缚,可还没走两步,就被人一枪打中膝盖。吃痛之下,整个人再次单膝跪地,鲜血顺着伤口大肆往外溢。 “敢抢我的女人,我就要你活着比死更难受,动手!” 傅柏元话落,立刻就有士兵将韩家咏摁在地上,另一个士兵拔出随身佩戴的短刀走向韩家咏,直接扯下韩家咏的裤子,抬手将短刀高高举起。 刀刃在空气中闪着冰冷的寒光,看到这一幕的杜慕青大脑犹如劈下一道惊雷。 突然眼前一黑,无力的倒在了地方,昏迷前脑中都是那把明晃晃的刀刃…… 章节目录 13 这辈子是你欠我 “你醒了。” 杜慕青缓缓睁开双眸,映入眼帘的便是梁可贞那张似笑非笑的脸。看到这个狠毒的女人,她猛地从床上坐起,“你怎么在这?” 下一秒,她便想起还身在险境的韩家咏,脑中那把利刃再次在脑海中乍现。她急忙跳下床往外跑,梁可贞讥讽的笑声从身后传来, “玉柳那个贱婢已经死了,至于韩家咏,他现在已经不算是个男人了,因为接受不了这个结果,在监狱咬舌自尽了。” 杜慕青脚步踉跄了两下,话没说出,眼泪却先流了出来。“不可能” “这不是很正常,柏元连你弟弟都能杀,何况是你奸夫跟一个小丫头。”梁可贞说着,从丫头手中接过一碗棕色的药碗,递到杜慕青面前,“把这个喝了吧。” “这是什么?”杜慕青下意识后退。 “郎中说你怀孕了,但是你不要高兴的太早,因为这是柏元让我端给你的堕胎药。” “是你送的才对。”杜慕青双目紧盯着那碗药,脸上没有半点变化,加快的呼吸却暴露出了她此刻的不自信。 梁可贞‘啧啧’两声,上下打量着杜慕青,“都到这时候了还自欺欺人。若不是柏元允许了,借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做这么招摇的事。” 察觉到杜慕青发生变化的脸,梁可贞继续道:“同样作为女人,我真为你感到可悲。爱上自己的仇人,将所有人都害死,最后把自己落到这步田地不说。就连你肚里未出世的孩子,都要为你的愚蠢买单。” “你闭嘴!”杜慕青捂着耳朵,内心的恐惧让她步步后退,梁可贞的话却并未因此结束,反而变本加厉? “其实我觉得你这碗堕胎药真不必喝,害死了那么多人,怎么还有脸苟言残喘的活在这世上。明明最该死的人是你,如果我要是 分卷阅读11 你我就去死,这样就不会再祸害别人了。” 梁可贞脸上带着阴森的冷笑,端着药的碗一步步向着杜慕青靠近。 “不要再说,我不喝!”杜慕青双眼通红,情绪激动的将汤碗打翻在地。 说了这么多,最后连精心熬制的堕胎药都灌进去,梁可贞恼羞成怒的低吼,“把她给我摁住!” “滚开!”杜慕青将手边的花瓶一个劲砸在他们身上,在他们无法还手之际,转头就往傅柏元办公的方向冲。 身后的老婆子跟丫鬟穷追不舍,直到她真跑到傅柏元门口才停下了脚步。 “我要见你们大帅!”杜慕青本想冲进去,却不料被守卫拦在门口。 “大帅说了,杜小姐的事情全部由夫人负责,杜小姐请回吧。”士兵态度坚决,毫无通融的意思。 “全部由梁可贞负责?”杜慕青一字一句重复着士兵说的话,脚步踉跄了两下,眼圈开始泛红。 她错了,而且错的离谱。 在傅柏元身上经历了这么多的伤痛,而她自己对这种男人竟还有所期望。 “哈哈”杜慕青自嘲的笑了两声,随后扬天哈哈大笑起来。 在众人异样的目光下,她疯疯癫癫的往前走。隐约看到熊熊火光映亮天际,浓密的黑烟缓缓上升。 “救火啊” 府中的下人们提着水桶一个个从她身边跑过,大火不断没有扑灭,反而有越发烧大的趋势。 她凝望着眼前的火光,脑海中闪过小南趴在凳子上被活活打死的画面,还有玉柳满身是血的模样。 ‘你为什么还活着,该死的人是你。’ ‘姐姐,救救我’ ‘害死她的人是你不是我!’ 画面与声音不断交加,杜慕青眼泪开始簌簌而落,脚步缓缓往火海靠近,“没错,该死的那个人是我才对。” 最亲的人她一个都救不了,肚里的孩子与其死在别人手里,不如自己亲手扼杀。 “不要怪我孩子,娘会陪着你一起去的” 雄雄火焰随着她脚步的靠近,越来越炽热。 终于有人看到了往火海靠近的杜慕青,开始大喊:“杜小姐,那里危险,快回来!” 身后的呼唤像是没听见一样,杜慕青仍旧头也不回的往火海走。 得到消息的傅柏元匆匆赶来,看到已经走到火海门口的杜慕青,浑身的细胞在瞬间膨胀,“杜慕青,你在干什么!” 咆哮的同时,傅伯元几乎毫不犹豫的往那边冲。 听到傅柏元的声音,杜慕青脸上才稍微有了一点变化,她缓缓转身,冷冷一笑,“你不是恨我吗?现在我就死给你看。但是傅柏元你记住,我已经不欠你任何东西了。这辈子,是你欠我的” 大火在杜慕青身后熊熊燃烧,赤红的火焰灼烧了傅柏元双眼。 傅柏元眼圈泛红,脚下的步伐加大,咬牙切齿的疯狂往前冲,“不准再往里走,否则我让韩家咏生不如死!” 杜慕青对着傅柏元露出一抹微笑,在傅伯元诧异顿住脚步的那一刻,脸上的微笑瞬间消失殆尽,头也不回的走进了那片火海。 “杜慕青,你给我站住!”看到杜慕青往火海里毅然跑进去的身影,傅柏元惊恐的瞪大眼,喊出的声音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沙哑。 “大帅,你冷静一点,火势太大了,你进去就会死的!”看傅柏元有奋不顾身冲进火海的表现,副官跟几个士兵忙将他拉住。 “她不能死!”火海染红了傅柏元眸光,巨大的力度爆发出来,几个身强力壮的士兵们使出全身吃奶的力,才勉强将他摁住。 望着杜慕青逐渐消失在火海的身影,傅柏元眼眶瞬间泛红,如野兽一般愤怒的嘶吼着,“不要” 章节目录 14 连灰都没有留下 ~~ 眼前的火势如一条巨龙让人不敢靠近,傅柏元亲眼看着那片火海将杜慕青吞灭。 胸口巨大的痛感袭来,口腔之中传来一股血腥味。 ‘噗嗤’ 一声闷响,傅柏元毫无预兆的吐出一口鲜血,眼前一片眩晕,最后晕了过去。 分卷阅读12 昏睡中,他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到跟杜慕青初次相识到相爱,最后脑中突然冒出的那片火海将他从睡梦中猛然惊醒。 他坐在床上大口喘息,明明是梦中的情景,如今回想起来却还犹似身临其境一般。 “柏元,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我有多担心你吗?” 傅柏元还没从昏睡中清醒过来,迎面就扑来一个巨大的拥抱。他僵硬的缓了一下,才想起之前在火海的杜慕青,神情骤然铁青,连忙推开身上的梁可贞,询问旁边站着的副官,“那场火灭了吗?” “回大帅,火已经灭了。”副官紧低着头,言语之间尽显恭敬,却始终不敢抬头看傅柏元。 听到火已经被扑灭,傅柏元心中一紧,急忙追问:“那杜慕青呢?救出来了吗?她现在在哪?” 一连三个问题,如今紧张急促的表情,在傅柏元的脸上几乎很少出现。副官下意识瞥向坐在床边的梁可贞,对于傅柏元这话他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急于知道答案的傅柏元,见副官始终不言不语,胸腔一直压抑的怒火瞬间迸发。他大步踏下床揪住副官衣领,深邃的眸中被怒火吞噬,“我问你,杜慕青呢?” “杜……杜小姐她……”副官跟在傅柏元身边许多年,傅柏元什么样的表情他都见过,却唯独没有见过傅柏元这幅要吃掉自己的模样,顿时吓得后脊背发凉。 梁可贞见状赶忙上前,笑着抓住傅柏元那只手,“柏元你别着急,我带你去见杜小姐。” 一听到杜慕青的名字,傅柏元眸中那片嗜血的猩红才逐渐消散。心急火燎的跟着梁可贞坐上车赶去医院,原本以为是去抢救室,却发现梁可贞带着他往相反的方向走。 傅柏元紧皱的眉头一直没有舒展,直到梁可贞将他带到停尸房的那条走廊,他才停住了脚步。 “你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带我来这?”说话的声音,连傅柏元自己的没有察觉到的颤抖。 “柏元,我知道你现在情绪有点不稳定,但是杜小姐她”梁可贞话到这里欲言又止,眼神却往停尸房方向里面看,再笨的人也知道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想告诉我,杜慕青死了是吗?”傅柏元说这话时,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他双侧的手紧握成拳,说出的话几乎是咬牙切齿。 “我们已经尽力了。”梁可贞担忧的拉住傅柏元,却被傅柏元冷冷甩开。 “尽力?”傅柏元冷笑一声,大步往前走。忽然被迎面一个医生撞了过来。 “对不起先生,你没事吧?”医生连忙弯腰道歉。 傅柏元双眸冷冷眯起,着急去看杜慕青的他压根没有心情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他面无表情的直接绕过那医生,却不料那医生再度追上来。 章节目录 15 她本来就是我的 ~~ “你是傅帅吧?其实我是一个记者。我们得到消息说你今天会来医院,所以特地在这里等你。请问你现在有时间可以让我给你做一个专访吗?” “把他拉开。”傅柏元推开那个医生,面无表情的径自往前走。眼角撇到那医生穿在大褂之中的枪,傅柏元眼中眸光一寒,“抓住他!” 那个医生见自己被发现,掉头就往走廊的另一头跑。副官楞了一下才赶忙去追,傅柏元眸子危险的眯成一条线,沉默片刻后顿时反应过来。 “柏元,你怎么了?”梁可贞见傅柏元不说话,担忧的上前询问,却被傅柏元大力推开。见着傅柏元头也不回的往停尸房跑,忙喊道:“柏元,你等等我!” 傅柏元一口气冲到停尸房,伸手就去推那扇门,却发现自己竟然推不开。这也正好证实了他的一个想法,他奋力的撞击了两下门,发现还是撞击不开的他直接拔出腰间别着的枪。 ‘砰砰’ 傅柏元对着门锁就是两枪,赶来的副官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门就一脚被傅柏元踹开。 迎面‘砰砰’两声枪响,傅柏元跟副官敏捷的躲开,可紧跟在后的梁可贞却无意中中了一枪。 “啊”梁可贞捂着被打中的手臂,疼得尖叫一声。傅柏元立即将她拉到身后,迎面再次‘砰砰’枪响不断,傅柏元根本就没有伸出头的机会。 “你们是谁?”副官大声朝着里面询问。 就听到‘砰’一声巨响,傅柏元隐约看到那张熟悉的侧脸从窗口落了下去。 分卷阅读13 是杜慕青。 那是杜慕青的尸体。 看到这的傅柏元,双眼瞬间猩红一片。他没有留住杜慕青的性命,但说什么也不能让人带走她的尸体。 “把她给我放下!”傅柏元甩开身后的梁可贞,不顾一切的冲了进去。子弹穿透他左肩,鲜血顿时顺着伤口往外溢他也丝毫没有感觉。 对着守在窗口的两个人就连开两枪,子弹精准的射击在那人心脏位置。就看见那两个人从窗口跌了下去,另一个人脸上蒙着一块黑布,他紧握着手.枪,示意身后的另外两个手下道:“你们先走。” 傅柏元眼角瞥着黑衣人身后的窗户,随后冲进来的副官也举枪对着那几个盗尸的人。 “把杜慕青留下,否则我让你们生不如死。”傅柏元手指紧扣在扳手上,只要他们敢稍微动一下,就立即送他们去见阎王,“吩咐下去,去城门拦截所有车辆。” 副官应下之后,立即又有大队人马涌了进来。看到这,蒙面男子冷冷一哼,拉下了蒙在脸上的黑巾,“傅柏元,你这么做又有什么意义?别说慕青已经死了,就算是活着她也不会愿意跟你走。” 看到眼前出现的韩家咏,傅柏元握在手中的枪下意识紧了紧,恨不得立刻开枪就杀了这个人,“果然是你。” “是我你又能如何,慕青本就是我的未婚妻。当初若不是你横加一杠,我跟慕青早已幸福美满,何至于如今阴阳两隔。是你逼死了她”韩家咏说这话时,额头上的青筋疯狂腾起,足于说明他此刻同样处在暴怒的情绪之中。 章节目录 16 一尸两命 ~~ “不是我!” 傅柏元几乎下意识的反驳,脑海中想起杜慕青投身火海的画面,连握着枪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他对杜慕青恨之入骨,却从未真正的想要她去死。火海的那场事故,也不是他真正想要的。 “不是你是你,难道她会莫名其妙的去寻死?为什么她之前不寻死,偏偏要现在寻死!为了她我可以放弃一切,甚至在新婚当日,拱手让她跟你走。 可你是怎么伤害她的!你杀光了她所有的亲人,包括她肚里怀着的孩子,给予她肉体和精神上最残忍的折磨。你们傅家被灭门的事情不是她的错,却让她一个瘦弱的女人来买单。” 说到最后,韩家咏声音都变得有些哽咽。 他只恨当初,自己为什么要那么宠着杜慕青,为什么结婚当日不自私一点拦着她跟傅柏元。要不然,事情一切都不会变成这样。 “你说……孩子?”傅柏元心狠狠颤了一下,眼神不可置信的转动着。 这不可能,杜慕青从未说过她怀孕。更没有下人跟郎中告知她这件事,怎么无声无息就冒出了一个孩子。 “我告诉你,今天我就是来带慕青走的。当初我没有留住她,这一次,就算是死,你也休想我放手!”韩家咏说到这,往傅柏元身后撇了一眼。 “看来是我心软没有阉了你,才有命在我面前出口狂妄,更无中生有。”说到这,傅柏元做了一个手势,冷声下令,“抓住他。” “等一等柏元!”傅柏元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梁可贞带着有些哭腔的声音。 傅柏元转头便看到一个穿着他手下军装的士兵,正拿枪抵在梁可贞脑袋上。他鹰眸微眯,“你想威胁我?” 韩家咏冷冷一笑,慢条斯理的带着身后两个手下从傅柏元身边擦过,修长的手指捏着梁可贞下颚,目光阴狠的转向傅柏元,“我只是想告诉你,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你是要慕青那一具尸体,还是要这女人一条性命?” 梁可贞吓得出了一脑门汗,看傅柏元犹豫的模样,眼泪都吓得在眼眶打转,“柏元,你快救救我!” 见傅柏元仍旧没有动静,韩家咏猛地加大了钳着梁可贞的力度,“慕青已死,生我不能跟她在一起,死了在地上做对鬼夫妻也不错。但是,我一定会要这个狠毒的妇人垫背,就当做是娶她的贺礼!” “你做梦,杜慕青是我的!”傅柏元混乱的思绪,在听到韩家咏说夫妻的事情时,握在手中的枪顿时用力几分,指着韩家咏那张脸随时准备开枪。 杜慕青不过是具尸体,可梁可贞却从傅柏元看到妒忌和犹豫,她的心狠狠颤了颤。眼眶的泪水顿时落下,可方才的害怕不过是装出来的,而此刻的泪却是真的,“柏元,你救救我” “我问你,你选这毒 分卷阅读14 妇,还是选慕青!”韩家咏适当的在旁边添上一把柴。 傅柏元另一只手紧握的拳咯咯作响,耳边听着梁可贞的哭泣,脑海中却浮现出杜慕青那张容颜。 几番挣扎过后,他心有不甘的收起了枪,“放他走。” 章节目录 17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 梁可贞听到这,脸上顿时露出欣慰的笑。无论傅柏元是否对杜慕青忘情与否,此刻他终究选择的是她。 而韩家咏却是冷冷一哼,示意手下带着梁可贞离开。一行人谨慎的从层层士兵包围中坐上了一辆轿车,他枪口对着紧跟不放的傅柏元,“让你们的人都退远一点,否则我现在就杀了这个女人。” “好” 韩家咏谨慎的盯着眼前黑压压的一群士兵,挟持着梁可贞坐上了车。 “你到底想怎么样?”坐在车里的梁可贞,试探性的瞥着身边的韩家咏。 韩家咏冷哼一声,命令同伴尽快开车。他时不时往车后面观察,傅柏元的车子仍旧紧跟在后,眼看跟同伴之前约定的位置越来越近,他一把将梁可贞揪到面前,跟前面的同伴命令道:“分道,你们带着这个女人离开,找个时机再抽身。” 说完,车子立即停了下来,梁可贞被绑到了另一部车上。在一个三岔路口兵分两路,载着梁可贞的车子迅速刻意往傅柏元那边开,将傅柏元转移到另一个视线上。 “快点,不能让他们跑了。”傅柏元望着眼前的车,手中的拳头越攥越紧。他们跟着车子一直来到了一条河前,那辆车子才停了下来。 “柏元。”梁可贞被人威胁着从车上下来,看到傅柏元的那一刻,眼泪委屈的夺眶而出。 而傅柏元却一眼注意到车里压根只有两个人,根本就不是刚才那部车。这个发现让他狠狠的咬紧了牙,身上的杀意再起,“再不放了她,我让你们一个个生不如死。” 绑着梁可贞的两个人相视一眼,忽然将梁可贞往前推了一把,纵身往湖中一跃,两个人迅速消失在湖水之中。 “可恶”傅柏元紧追上去,对着湖边胡乱开枪,可子弹穿透水面却没有带起鲜血。可想而知,那两个人已经遛了。 没有追上杜慕青的尸体,也等于没有了斗志。傅柏元捂着方才受伤的手闷哼一声,“立刻带人去追,不要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人物。无论她是生是死,你们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是。” 副官应声点头,刚要准备离开,再次被傅柏元叫住:“等等,我跟你一块去。” 梁可贞听闻,秀眉顿时紧蹙。捂着受伤的地方,跌跌撞撞的走到傅柏元身边,“柏元,好疼。你带我先回去吧,我好害怕。” “不用担心,我会派人护送你回去的。”傅柏元此刻一心都扑在杜慕青身上,对梁可贞的态度有些敷衍。 “柏元你带我回去不行吗?我”梁可贞说到这,不动声色的刻意捏住自己中弹的地方。 本已经鲜血逐渐停止的伤口,被她这样一捏,鲜血再次疯狂溢出。一大片的鲜血将她伤口再次蔓延,看得人一阵唏嘘。 傅柏元眺望着另一个方向,再看了梁可贞那苍白的面孔,眉头越皱越紧:“愣着干什么?你们还不快去追?到时候我再来找你们。” “是。”副官转身之际,深深看了一眼梁可贞。刚才清楚看到梁可贞对自己的小动作,可作为一个属下,别人的家事也不好多说什么。 章节目录 18 面对事实 ~~ 副官一走,梁可贞便无力的瘫软下身子。好在及时被傅柏元抱住,可眼下的她虚弱至极,连说话也没什么力气,“柏元,我好难受。” “没事,我带你回去。”傅柏元弯腰将梁可贞打横抱起,直接让人将车开到了医院。 傅柏元坐在病床上任由护士包扎伤口,思绪却从窗外早已跳跃。就连护士用镊子夹着棉签帮他消毒,他也丝毫没有感觉。 梁可贞将一切都看在眼里,藏在被子里面的手紧握,眼神中露出一抹冰冷,表情却看不出来任何异样,“柏元,对不起。杜小姐的事情是我不好。我作为傅府的女主人,竟然没有看好杜小姐,才导致发生了这样不幸的事情。” 说起杜慕青,傅柏元的思绪才被拉了回来。那片火海仿佛就在眼前,他痛苦的闭上眼,“这件事情跟你没有关系,是她要自寻死路的。” 分卷阅读15 “那你不生我的气了是吗?”梁可贞试探性的询问,眼睛不动声色的注意着傅柏元脸上发生的变化。 “杜慕青肚里怀着孩子的事情你知不知道?” “什么?”梁可贞被傅柏元这毫无预兆的话题弄得一愣,对上傅柏元那双深邃的眸子,心狠狠的颤了一下。但脸上丝毫没有表现出任何破绽,她笑了笑,“我不是医生,而且你也知道我跟杜小姐的关系……” “那为什么韩家咏说起孩子?”傅柏元眉头紧皱,在这件事情上这么也想不通。 杜慕青怀着孩子这件事,他压根就不知道。 “柏元,也许是韩家咏刻意说出来刺激你的。其实,无论事情真相如何,柏元现在都已经于事无补了,我希望你能”梁可贞话还没说完,傅柏元却腾的从床上站起。 俊美的面孔镀上一层寒霜,声音冰冷的没有半点温柔,“你在这好好休息,这件事情你就不要再管了。” “柏元”梁可贞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傅柏元却已经不耐烦的走了出去。她恨恨的锤了一记被子,唇瓣勾起一抹冷笑。 ‘如今后悔自责又如何,杜慕青已经死了。’ “大帅。” 傅柏元刚走到医院门口,就撞见副官从车上下来。他阴沉脸问:“追上了没有?” 副官笔直的站着,轻轻摇了摇头,“对不起大帅,我们本来已经追上了,后来跟韩家咏的队伍撞上,双方打了起来。” “所以呢?”傅柏元愤怒的揪住副官衣领,杜慕青的尸体他怎么可能交给韩家咏。如今,副官一句没追上就将他给打发了。 “对不起大帅,我们的人还在追查,相信过几天一定会有消息。” “没有的一群废物!”傅柏元将副官甩到一边,一脚踹在身后的石柱上。胸腔剧烈起伏,脖子上的血管都汹涌暴起。他沉痛的闭上眼,轻启薄唇:“找,找不到一个都不要回来!” “是” 吼完这一句,傅柏元整个人都无力的瘫坐在地上。额头上的汗水如雨一般落下,心却格外的冰凉。 也不知道老天是不是故意跟他作对,一连三天坐在书房的傅柏元都没有收到好消息,接到的电话一个个让他心烦意乱。 他愤怒的挂掉手中电话,抬脚将身边的凳子踹到一边,双手撑在书案前剧烈喘息。 这时,屋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章节目录 19 挖坟掘墓 ~~ “进来。” 随着傅柏元的话音落下,梁可贞端着一碗汤从外面缓缓走来,“柏元,这两天你都没有好好休息,我给你亲手炖了汤,你喝点暖暖身子吧。” “不必了,你前几日也受了伤。这些小事交给下人来做就行了。”不知为何,若是从前,傅柏元还会关心两句。可自从杜慕青走了以后,他却连敷衍的话都不想说了。 女人都是敏感的动物,何况是梁可贞这种聪明的女人。她放下汤眼圈开始泛红,用手帕装模作样擦着眼泪,“我知道,你在心里还是怪我那日没有看住杜小姐,所以也不去看望一下我。” “没有的事,你们女人总喜欢胡思乱想。”傅柏元话音刚落,眼角便瞥到从外面进来的副官。 看到这,傅柏元的心情才豁然好了几分,也不愿再跟梁可贞纠缠,“我最近要事缠身,你先回去,等我抽空再去看你。” 傅柏元面无表情,声音更是不容置疑的威严。梁可贞也是个识时务的,懂得何时该退进。虽心有不甘,却还是恭敬的退了下去。 “大帅,韩家咏已经离开了我们的属地,人依旧没有追上。但是……”说到这,副官停顿了一下,继续道:“但是我们找到了杜小姐的……坟墓。” 说到最后两个字时,副官明显察觉到傅柏元骤然变色的脸,顿时后背一紧。 “坟墓?”傅柏元嘴里呢喃着,心中抽痛的感觉越发明显。他不可置信的摇头,“不可能,带我去” 跟在傅柏元身边这么多年,副官也多少清楚他的性子,只能硬着头皮带着傅柏元去杜慕青埋葬的地方。 石碑立在眼前,上面清楚刻着‘杜慕青’三个字。 虽然早在来之前已经心有准备,可此刻看在眼里,傅柏元仍然晃了晃身子。喉咙忽然哽咽的说不出话来,他双腿瘫软一 分卷阅读16 下子跪在了杜慕青坟前,眼泪夺眶而下,“我是在做梦吗?她怎么敢真的死” “大帅,火势当时太过凶猛,任何一个进去的人都必死无疑。杜小姐如今已经去世,大帅你跟杜小姐的恩怨也是否该终结?” “不”傅柏元猛地从地上站起来,将副官吓了一跳,“不能让她埋在这,她是我的女人,就算是死,也该埋在我傅家的祖坟。拿铲子来,把坟给我掘了!” 副官被傅柏元这做法惊得目瞪口呆,这些年来对傅柏元跟杜慕青的感情,他是看的最清楚的一个。杜慕青一直以来都是受苦的人,可惜他人微言轻帮不上忙,如今傅柏元这做法实在太过分。 “大帅,纵然你再恨杜小姐,可她人已经死了,你就不能让她入土为安吗?”此话一出,便对上傅柏元那双阴笃的眸子,吓得他艰难的咽了口唾沫。 “给我挖” 傅柏元一字一句,从冰凉的薄唇中吐出来,让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呆愣在原地。 见众人迟迟没有动手,傅柏元径自用铲子去挖。挖了没几下,铲子竟然断了。搁在大家眼里那就是不能掘坟,可傅柏元却丢掉铲子,直接改用手挖,没一会儿双手便被土壤中尖锐的碎片刺出了鲜血。 章节目录 20 快乐与痛苦 ~~ “大帅,你”副官终于看不过去,本想叫住傅柏元别干这伤天害理的事,可一张口却又说不出来。 “她是我的,只能是我的。”傅柏元像个疯子一样,嘴里不断呢喃着同一句话。手上的鲜血与泥土混合,他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脑子里,只想把杜慕青挖出来。 越往下挖,他的心越痛,眼眶之中泪滴无声滑落。曾经跟杜慕青在一起的过往,此刻回想起来便是一种折磨。挖着挖着,傅柏元从最开始的轻声抽泣变成痛哭流涕。 “大帅”眼前跪在坟墓前挖坟的男人跟从前的傅柏元完全判若两人,副官震惊之余,更多的是怜悯。 傅柏元是个不可一世的人,此刻却跟个孩子般哭得可怜。 副官率先跪在坟前跟傅柏元一起徒手挖了起来,这挖坟掘墓本来是伤天害理的事。士兵见副官都开始动手,也都纷纷放下手中的枪。在没有铲子的情况下,一个个全部都围在坟前挖了起来。 肉体凡胎,没一会儿,全部都从一双布满老茧的手变得鲜血淋漓。天空之中不知何时下起了蒙蒙细雨,在这个寒冷的冬天,落在人身上由内而外的冰凉。 “挖到了!”副官看到傅柏元手中触摸到的棺材板,惊喜的大叫了出来。 傅柏元用衣袖随手擦了一下脸颊,俊美的面孔黏在脸上显得十分滑稽,他此刻所有的注意力却都集中在手下棺材板上。 他加快速度,小心翼翼的清理掉了棺材上的尘土。亲自将棺材掀开,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个封装好的瓷坛,里面装着的是杜慕青的骨灰。 捧着手中的瓷坛,傅柏元眼泪再次抑制不住的落了下来,“我错了吗?” 副官被傅柏元的话问的浑身一僵,“大帅所指何事?” “在杜慕青这件事情上我是不是错的很离谱?我伤害了一个爱我的女人。”傅柏元坐在墓碑前,带血的手指细细磨挲着怀中的瓷坛,任由雨水洒在他身上。 “属下不敢妄说。” 傅柏元面无表情的注视着跟随自己出生入死的副官,泪滴从眼角再次无声滑落,“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深,你有没有遇到过让你痛彻心扉的女人?” 若是这话,傅柏元放在平时问,副官肯定会面红耳赤,可如今听来却掺杂了太多伤感。 “我没有爱过别人,但我知道人身上背负的太多便不会快乐。人一辈子犹如昙花一现,让自己快乐才是关键。大帅恨杜小姐多年,折磨杜小姐的时候可曾快乐过?” 傅柏元凝望着远方,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快乐,我曾经拥有过。都快忘记……自己几时失去快乐的。” 说到后面,他声音再度哽咽起来。 “柏元,你什么时候娶我?”那日夕阳西下,杜慕青依靠在他肩膀,问这话时的满脸娇羞,他回想起来依旧历历在目。 “我跟我爹说了,他说明日便去你家下聘礼。”那时的他亲吻着怀里的女人,心中却一片苦涩。 父亲根本不同意他跟杜慕青交往,更别提结婚这件事。可他心里认定了这个女人,已经决定明日亲自去杜家下聘 分卷阅读17 礼。 杜慕青父亲那日的同意让他喜出望外,他却没有想到,那是一场血洗的开始。早知道会那样,他还不如带着杜慕青私奔。 章节目录 21 大白天的见鬼 ~~ “大帅,我们先回去吧。”副官在旁边为傅柏元打着伞,此时还在下着瓢泼大雨。本来就天气寒冷,再坚强的一个人也扛不住。 “我回去又能干什么?她死了,是我逼死了她。”傅柏元用力擦了擦自己发酸不止的鼻子,回想着韩家咏当时说的话,如今感觉并没有错。 副官见傅柏元意志消沉,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其实大帅为什么不调查一下?杜小姐之死貌似有点蹊跷。其实属下瞒着大帅在这两天偷偷做了一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都已经说了,何必跟那些人一样虚与委蛇。” 副官尴尬的轻咳一声,之所以不说,还不是惧于他的威严。得到傅柏元的允许,副官才鼓起勇气开口:“韩少爷说杜小姐死前怀有身孕这件事情不假。” “你说什么!”傅柏元听到这,猛地从地上站起来,激动的揪住副官衣领。 跟杜慕青的关系太过复杂,孩子是捆绑爱情的枷锁。他跟杜慕青无数次夜里缠绵,从未听说杜慕青怀孕的消息。 副官从兜里拿出一份化验报告,交到傅柏元手中,“这是杜小姐的尸检报告,上面清清楚楚写明,死者身上怀有一个月的身孕。不过在大火中不幸流产,而且大人也未能幸免。” 傅柏元不可置信的望着副官,艰难的向那份报告伸手,手指在触碰到那份报告时竟抑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才接过那份报告,鼓起勇气看了起来。锐利的目光在看到报告上呈现的阳性时,双腿踉跄了一下。 “她……真的怀孕了。” “大帅对杜小姐怀孕一事并不知晓,可韩少爷的话里话外似乎是以为你知道此事。杜小姐是个重感情的人,即使再恨你,为了韩少爷或者孩子,按道理她都应该找你求情的,为何会怀着孩子去自杀?” 副官所问的每一句都让傅柏元无言语对,他身子狠狠晃了晃。是他该死,事情如此蹊跷,他竟然没有察觉到,“你是不是查到了什么?” “属下也是当时觉得奇怪,就随手调查了一下。发现杜小姐出事当天,从看守的士兵嘴里得知,杜小姐其实是去找过你的。只不过你与杜小姐置气,传令说杜小姐之事全权交由夫人处理” 副官话说到这,其中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傅柏元脑袋犹如一记闷雷,再也顾不上伤心后悔,立即钻进车里,“把那天杜慕青出事时见过她的人全部叫到前厅,说我有事查问。” “是!”副官恭敬领命,立刻带着大批队伍,在瓢泼大雨之中赶回了帅府。 一回来,便是让杜慕青出事当天,见过她的所有人都来到前厅。此命令一出,顿时整个帅府人心惶惶。 自杀本就是忌讳不吉利的事,傅柏元还要搞什么测查,谁都不想把事情无缘无故招惹到身上。 得到消息的丫头,急急忙忙跑到了梁可贞卧室,正好将打算去找傅柏元的梁可贞撞了个正着。 “死丫头,大白天的见鬼不成。”梁可贞被丫头撞的连连后退,顿时怒上心头。 “不好了小姐,大帅正在调查杜慕青的死因,要帅府所有见过杜慕青的人去前厅问话呢。” “此话当真?”梁可贞听闻脸色铁青,顿时吓得连退数步。 章节目录 22 调查 ~~ “小姐,我还能骗你不成,不信你现在从窗口看。”丫头拉着梁可贞从窗户往下看,果然看到花园跟走廊聚集了许多丫头跟下人,还有好些个士兵。去往的方向,正是丫头所说的前厅。 梁可贞搭在窗户上的双手猛然攥紧,她紧咬着下唇,片刻间将方才的冷静掩饰下来,“慌什么?他们根本就没有证据。” 话虽如此,可那个丫头却身体瑟瑟发抖起来。此时,刚好有丫头敲门进来,“夫人,大帅让所有人去前厅,也请你一并过去。” “好。”梁可贞整了整身上的衣服,跟着传话的丫头一起去了前厅。来到前厅,梁可贞才发现自己错了。 此时,傅柏元端坐在高堂之上,亲自审问一个个下人,而大厅之中摆放着刑具。光是这一点就足于 分卷阅读18 说明,虽然这不是一场监狱,却堪比监狱的待遇。 甚至有丫头,就因为撒了一句无关杜慕青死亡事情的小谎,就被傅柏元让人脱掉丫头厚重的棉袄处于鞭刑。皮开肉绽的画面,看得人触目惊心。 几队人审查过后,就只剩下梁可贞身边的贴身丫头。那丫头看到上面的刑具,身子狠狠颤了两下。 “我问你,你知不知道杜慕青怀孕一事?又知不知道她为何自杀?”傅柏元声音冰冷低沉,浑身强大的气势更是让人不敢直视。 光是着威严,就吓得人不敢抬头。丫头双手伏地跪着害怕的浑身发抖,“我什么都不知道,请大帅明察。” “什么都不知道是吗?”傅柏元从高椅上走到丫头面前,狠狠掐住丫头的下颚,“这大帅府上上下下无数双眼睛,有人看到你去见了杜慕青。如今你在这跟我信口胡诌,以为我眼瞎还是心盲?” 说完这话,傅柏元猛地甩开丫头,命令道:“来人!将这个贱婢给我拖出去喂狗!” “不要啊大帅,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丫头拉着傅柏元裤脚,嚎啕大哭着求饶。见傅柏元闻声不动,害怕的跪爬到梁可贞脚下,“夫人救我!” “柏元既然说你有错,那你必定是犯了错。亏得我一直以来对你疼爱有加,却还敢撒谎。拖下去”梁可贞甩开贴身丫头,完全一副铁面无私的模样,谁又能知道她私底下的真面目呢。 “不,大帅。我不要死,求你饶了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丫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却始终没有敢开口说,跟梁可贞逼死杜慕青的事。 “梁可贞,你倒是真会教导丫头,给我跪下!”傅柏元说到后面四个字时,忽然放大了嗓音。吓得在场所有人都颤了一下,就连梁可贞本人也面目惊愕。 “为什么跪下?我做了什么你要我跪?” “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傅柏元将副官交给他的报告狠狠甩在梁可贞脸上,又示意手下带人上来。 梁可贞在看报告时,诧异之际看到了原本被她杀人灭口的医生。心知大事不妙,连脚步都吓得踉跄了几下。 章节目录 23 还不认错 ~~ “事实很清楚,杜慕青怀孕在身,你于我的名义给她送堕胎药。骗她说我将韩家咏阉了的事,让她万念俱灰自杀身亡。这一切的一切我都是有证物跟证人的,如今你不知错还敢狡辩!” 傅柏元说到最后,怒不可遏的一掌拍在桌上。眸中流露出果断的杀伐之气,让人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梁可贞看向那个跪在地上的医生,再看看在场所有的下人跟丫头。可真正让她痛心的是站在眼前的这个男人,她自嘲的弯起嘴角。 “我是私自想要打掉杜慕青肚里的孩子,可那又有什么错?作为一个深爱着自己丈夫的女人,怎么可能容忍他在外人有了别的孩子。至于你说我逼死杜慕青那简直就是欲加之罪,是她自己主动走进火海,可不是我推着她进去的。” “混账,你真是一点错都不认!若不是你撒谎欺骗杜慕青,让她以为在这世上孤苦一人,又狠心杀掉她孩子,她怎么会想不开!”傅柏元胸腔怒火开始在剧烈膨胀,他万万没想到,梁可贞竟然会心狠手辣到这种地步,连一个未出世的孩子都不肯放过。 “就向韩家咏说的那样,真正让杜慕青活不下去的人是你不是我。孩子你从前跟我说,你不会跟那个贱人生孩子的,可你跟我说的话,在面对杜慕青时就全都变了。你宁可去强暴一个仇人的女儿,也不愿意跟我睡在一起,这样一个勾搭我丈夫不放的女人,你让我怎么忍!” ‘啪’ 梁可贞话音未落,迎面一个耳光将她狠狠打倒在地。看着眼前凶神恶煞的傅柏元,她捂着被打的脸冷冷一笑,“你这是想要打死我给那个贱人报仇是吗?那你打死我好了!” “不准你说她是贱人!”傅柏元盛怒之下将梁可贞从地上拎起来,看到眼前这个女人的那张脸,他脑海里就会浮现出杜慕青冲进火海的模样,心就会狠狠痛起来,痛到他恨不得杀掉眼前的女人。 “我不过骂她一句‘贱人’你就受不了了,足于证明,你至始至终都爱着这个女人。府里的丫头们都说杜慕青是你的床伴连‘舞女’都不如,可只有我自己明白,在你心目中,我才是那个连舞女都不如的陌生人。但凡你待我有待杜慕青半分真心,我也不会这么做!杀她的人是你,不是我!” “你闭嘴!”傅柏元愤怒的掐住梁可贞脖子,额头上青筋暴起,连呼吸都变得粗 分卷阅读19 喘起来。 被掐住脖子的梁可贞从傅柏元眼中看到了杀意,喉咙传来的窒息感越来越强烈,她两眼翻白连话都快要说不出来。 自己深爱的男人,此刻毫不犹豫的想要杀自己,心痛的感觉让她心如死灰,眼角两行泪水滑落。她笑了两声,艰难的吐出两个字,“你果然是不爱我的,如果现在我是杜慕青,你可下的了手?” 傅柏元紧咬着牙,猛然收回手,眼神冷漠中透着凶狠,“看在你当日救过我的份上,这次我就杀你。但从今往后你再也不是我傅柏元的妻子!” 说罢,傅柏元将桌上准备的一张休书甩到梁可贞脸上,怒斥道:“给我滚!” 梁可贞看着纸上写的内容,忽然仰天哈哈大笑起来。她一把撕掉手中的休书,往空中一抛,纸屑如雪花般纷纷而落。 章节目录 24 该死的人是你 ~~ “你干什么!”傅柏元愤怒的将梁可贞扯在地上,只是将她休了,没有要她命已经不错,竟然还敢将休书给撕了。 “你说我干什么?”梁可贞冷笑着走向傅柏元,将手中握着的剩余纸屑抛在傅柏元身上,“你以为把我赶走你这傅夫人的位置就能留给杜慕青了吗?你别忘了,她已经死了,是被你亲手逼死的。” “把这个疯女人拖下去!”傅柏元厌恶的将梁可贞推到地上,仿佛被她碰是多么一件脏的事情。 这一个小动作看在梁可贞眼中却无比刺眼,她甩开上前束缚自己的士兵,猛地冲到傅柏元面前,“以为不承认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吗?知道你自己有多残忍无情吗?其实韩家咏说的都是真的,杜慕青那天跟你上床的晚上她什么都没做,你那张丢失的内部防守图是我偷的,跟杜大帅一直合作的人是我不是杜慕青。 她不过是被自己父亲算计了一道。还有,你跳崖自尽真正救你的人是杜慕青,是我碰巧遇上,而她怕你生气又不敢露面,所以一直没敢承认。还有就是,你之所以现在能活着,都是因为杜慕青用命威胁她爹,又答应跟韩家咏成亲,你如今才能苟延残喘的活在这世上。” “不可能!这不是真的”梁可贞说的一字一句都狠狠烙印在傅柏元心头,他不可置信的连连摇头,眼眶的泪水却先流了出来。 看傅柏元这失魂落魄的模样,梁可贞哈哈大笑起来。 “人就是贱,往往不愿接受真实,反而愿意自欺欺人,听那些虚伪的华丽语言。其实这些话杜慕青都跟你解释过,可你被仇恨蒙蔽双眼从来就听不进去。你欺骗我的感情,践踏的真心,让我成为这世上最失败的女人,所以你也别想好过!我要冷酷无情的你,承受比我痛千倍百倍的苦,要你活得生不如死!” “不”傅柏元双手捂着脑袋,疯狂的摇头后退。失魂落魄的撞在身后的柱子上,冷峻的面孔一片煞白。 看到这样的傅柏元,副官急切的吩咐士兵,“把这疯女人拖下去!” “傅柏元,你才是这世上最无情的男人!我诅咒你,诅咒你一辈子求而不得!” “不要,这不是真的”傅柏元痛苦的双膝跪地,双手紧捂着自己耳朵,不去听梁可贞那番风言风语。 可恰恰相反的是,梁可贞那些话如电影一般,在他耳边跟脑海中反复播放。 “大帅,你冷静一点。”副官跪在傅柏元身边极力安慰,却没有起到半点作用,反而被傅柏元猛然抬头时的那双眼吓了一跳。 傅柏元的这双眼血红一片,就像电影里面播放的妖怪,光是看着就让人觉得发憷。 “我错了,是我对不起他们。我现在就去把他们母子找回来”傅柏元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从地上爬起来,红着一双眼就往外冲,也不管现在外面雷声轰隆。嘴里只念叨着同一句话,必须把杜慕青找回来。 章节目录 25 重逢 ~~ “大帅,你跟杜小姐缘分已尽,一切都是造化弄人。”副官跟士兵用力拦着想要寻死的傅柏元,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此刻看到这样的傅柏元,副官眼圈也微微泛红。 傅柏元说到这,猛地将他们推倒在地,奋不顾身的冲进大雨之中,痛苦的仰天咆哮:“为什么是她死,犯错的人明明是我。你劈死我好了” 轰隆 闪电伴随着巨大的雷声从傅柏元头顶划过,这样来来回回几次,就连看着的人都觉得心惊胆战,他却在喊过之后无力的瘫跪在地上,“其实我一直都爱她,是我自己懦弱不敢承认。我 分卷阅读20 怕死后无言面对傅家枉死的灵魂,是我自私害死了他们母子,一切都是我的错,为什么死的人不是我。” 悲伤过度之下,傅柏元倒在大雨之中一病不起,这一躺就是半年,无数郎中医生前来治病最后束手无策的摇头。 最后,城中传出一个谣言。意思就是说,‘曾经不可一世的梁可贞终生被禁锢在佛堂为死去的杜慕青祈福,而常胜大帅傅柏元如今却病入膏肓。有钱有势都比不上儿孙满堂,笑口常开。’ 当副官将这个歌谣传给傅柏元时,他一阵猛咳,副官这意思就是希望他恢复从前的无限荣光,为百姓们遮风挡雨。 自那日起,傅柏元却是重新领兵上了战场。而这时的他不在是为了保卫家园跟复仇,而是为了淡忘。 他终日穿梭在战争之中,忙碌之下无暇分身去想那个让他患上‘心疾’这个病的女人。 可尽管如此,在每个午夜梦回之时,睡梦中总会回想起杜慕青那张脸,甚至听到孩子的啼哭声。 梦魇纠缠了他整整两年,始终未能让他再成为正常人。 六月,炎热的阳光普照大地。 许州战役接连不断的交锋,枪炮声震耳欲聋,让人闻之丧胆。 经过长达十几个小时的战斗,傅柏元带领的队伍势如破竹,最终将原本被敌军攻下才城池给夺了回来。 战争过后,残尸遍地,就连空气中都充斥着鲜血的味道。 “大帅,上面给咱们发了一大批枪械,还有上面派来的人好像都被敌军的人给劫持了。你说那批枪械会不会被他们残余的伤兵给带走了?”副官紧跟傅柏元身后,将心中所想全数说了出来。 要知道,这场战以少数人马攻下了这座城,完全拼的是智慧,好在将这座城攻了下来,要不然这个重要点不存在,后面的那几座城就更加会被敌军势如破竹。 “上面派来的人在哪?”傅柏元对副官的话充耳不闻,眼下最要紧的还是那批枪械重要。 “听说关在了审讯室。”副官立即走在前头为傅柏元带路,两个人领着大队人马走到关押犯人的地方。 傅柏元对着紧锁的房门连开几枪,便一脚踹开了房门。里面蹲着几个穿着跟他们差不多军装的人,一眼便知道是自己的人。 “把他们都解开。”傅柏元冲身后的副官使了个眼色,冷声询问道:“你们当中谁是这次来的枪械专家?” “我。” 悦耳的女声忽然响起,紧接着一具穿着军装的曼妙身姿转身站了起来。绝美的容颜足于让男人转移不开视线,明亮的眸子如星光般璀璨让人沉沦。 熟悉的面孔近在咫尺,傅柏元整个人不敢置信的呆愣在原地,甚至都忘记了呼吸…… 章节目录 26 枪械专家 ~~ “你好,我是这里的枪械专家,幸会。”杜慕青慢条斯理的走到傅柏元面前,主动向他伸出了手。 傅柏元目光死死盯在她脸上,沉浸多年的心脏在这一刻,再一次剧烈跳动起来。没想到杜慕青还活着,而且还是以这种方式见面。他眼眶泛红,一开口声音变得低沉沙哑,“你……还活着?” “早闻傅帅年纪轻轻,却有兵王之称,今日一见果然威风凛凛。”杜慕青微微一笑,伸出的手再次往前伸了伸。 傅柏元终于从失神中走出,视线转移到她伸出的手上。他僵硬的握住那只手,熟悉的触感无比真实,不似他午夜梦回中的虚幻。眼泪激动的瞬间夺眶而出,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猛地将杜慕青拥在怀里。 “慕青你还活着,真的太好了,我不是在做梦对吗?”失而复得的心情让他高兴的像个傻子一样又哭又笑,拥抱着杜慕青的力度越发加大。 “放开,你放开我。”杜慕青奋力挣扎将傅柏元推开几步远,态度清冷带着疏离,“傅帅,还望自重。” “为什么?我知道你生我的气。”傅柏元急走两步,紧握住杜慕青的手解释:“从前的一切都是我的错,老天让我们重新相遇就说明咱们缘分未尽,我不求你现在就原谅我。但我发誓,我会用自己的一辈子补偿你。” “傅帅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过是一个枪械专家,从未认识傅帅你,莫不是傅帅你认错人了?”杜慕青冷冷抽回手,疏离的后退两步,“枪械我并未完全带在身上,让傅帅的人跟着我来取吧。” 她面无表情的从傅柏元身边擦过, 分卷阅读21 头也不回的径自往前走。 “慕青”傅柏元本还想再说些什么,见杜慕青已经走远,也顾不上什么大帅的威严,急忙跟着小跑出去。 黑夜之中,杜慕青带着一队人马穿梭在密林之中。 带着这么一大批枪械走动到这的时候,杜慕青就预感可能会发生事情。果然,还没靠近这座城就再中途受到伏击,好在她有先见之明将三分之二的枪械藏了起来。 正因为如此,那些人才捆绑着没有杀他们,要不然早在当时就省事杀了。 “就是这了。”走了大概两个多小时,杜慕青将他们带到一个废弃的茅草屋前。率先走进去将堆积在墙角的废柴推到一边,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下打开了掩盖在草堆下面的地洞。 “带着这些危险的东西远道而来,真是辛苦你了。”将那些枪械搬出来之后,傅柏元心疼的望着杜慕青,眼神之中尽是不舍。 “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带回去吧。”杜慕青无视傅柏元那深情款款的眼神,直接跟同伴细声叮嘱什么,便唤着他们离开。 傅柏元愣在原地,静静看着杜慕青逐渐走远的背影,垂在双侧的手微微轻颤起来。 “大帅先走吧,杜小姐如今还尚在世上就是好事。你们之间的事情还来日方长,此刻不是计较过去的时候。” 副官的劝解在耳边响起,傅柏元深吸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 他这个副官从未爱过人,又怎会明白,杜慕青的冷漠比杀他更要来的痛苦。 章节目录 27 遇袭 ~~ 枪械都搬上卡车之后,杜慕青跟随这些士兵一样走在后面,刻意拉开跟傅柏元保持的距离。 可不是有些人跟她想的一样,她越是想要拉远距离,傅柏元却更是恬不知耻的贴上来。堂堂一个大帅坐在车上本是名正言顺的事,他却非要跟杜慕青一起走路。 不清楚内幕的士兵们一个个脸上写满震惊,谁也没见过铁面无私,手段狠厉的傅柏元这个模样,而且是对一个女人。 “听说你被关了一天一夜,有没有口渴。这是我带在身边的水,你先喝一点,回到城里我再让人给你做饭。” “多谢,我同伴应该比我更需要水,你先给他们喝吧。”杜慕青不动声色推开傅柏元递来的水壶,轻而易举化解面临的尴尬。 若是换做从前,习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傅柏元,被如此当着这么多人面不给面子,脸上多少会生气。但此刻,杜慕青愿意开口跟他说话,已经让他欣喜的说不出话来,又哪里会怪罪杜慕青的无理。 “慕青,你是不是待在我营中不走了?你当年是如何……” 傅柏元后面的话还没有完全说出来,杜慕青就停下了脚步,皮笑肉不笑的望着傅柏元,“傅帅看来不怎么关心这些琐事,我来你这只待一个月,便要去别的军营之中了。至于你总跟我说当年什么,我很抱歉无法回答你这个问题,还请别再纠缠我。” “慕青”一再被冷漠拒绝,傅柏元急切的轻唤两声,原本还打算追过去。耳朵敏锐的听到黑夜之中,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微弱的月光之下,傅柏元隐约看到杜慕青前方有一个火红的小光闪了出来。子弹的冰冷寒光映进了傅柏元眸中。 “小心!”他猛地将杜慕青扑倒,紧接着子弹穿透树木的声响传来。 ‘砰’ 巨响划破夜空,军队顿时全部围成一团注意子弹射击的位置。 手下的军队在黑暗中就跟人打了起来,枪声接连不断响起,傅柏元双手护在杜慕青头上,担忧的询问:“你没事吧?” 杜慕青冷冷看了傅柏元一眼,直接推开他拔出了自己随身佩戴的枪,对着敌人最开火最凶猛的地方打。 ‘砰砰’几声枪响,地方火力凶猛的地方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枪法如此精准的杜慕青,连傅柏元都没有见过。 但傅柏元毕竟是久经沙场的大帅,楞了几秒便马上反应过来。他立即站起来吩咐所有士兵注意阵容,注意到前方不远处大约一百多号人的傅柏元,冷静的下达命令:“钟副官,先带着杜小姐离开!” “不需要。”杜慕青从卡车里面拿出一把狙击枪,隐藏在草丛之中。耳边炮火轰隆不断,她面色从容冷静,焦距端正。 ‘砰’一枪打响,正中那边狙击手的脑袋,枪法之准,足于让在场的人咋 分卷阅读22 舌。 在杜慕青一心想要打掉地方另一个机枪手的时候,傅柏元看到不远处正有一杆枪对着杜慕青。 “小心!”地方子弹对着杜慕青射出的刹那,傅柏元奋不顾身的挡在了杜慕青身前。 ‘噗嗤。’ 子弹穿透胸膛发出一声闷响,滚热的鲜血溅到杜慕青脸上。她浑身一颤,惊愕的瞪大了双眼。 章节目录 28 抱紧我好吗 ~~ 枪声还在持续不断的响起,周围混乱一片,乱射的子弹随时可能又会穿透谁的胸膛。 “你怎么样?”杜慕青立即扶着傅柏元坐在地上,手捂着傅柏元中弹的胸口。鲜红的血液还在伤口中不断往外溢,很快便将她白皙的手掌染成鲜红。 “我没事。”傅柏元痛苦的闷哼一声,眼角却还注视着别处开枪的地方,“你先离开这,钟副官” 吃痛之下,傅柏元艰难的坐起来,唤着自己贴身的副官名字。 “大帅。”副官看到傅柏元受伤的伤口顿时大惊失色,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傅柏元受伤了。 “我要你把她带回去。”傅柏元将贴身的枪塞进杜慕青手中,轻咳一声,鲜血便从口中吐了出来,“这把枪是我爹当年留给我的,我把它送给你。本想着用身体保护你的,却没想到这么快就不能实现了。” “你既然身为大帅就应该为你的兵着想,而不是介于个人恩怨。”杜慕青从地上站起来,重新捡起自己放在地上的枪,垂眸冷冷睥视着傅柏元,“我有我自己的枪,就不必你的。” “大帅,我们替你引开火力,你跟杜小姐趁乱先走。我们的队伍听到枪声,一定在赶来的途中。”钟副官说完,便将傅柏元交到杜慕青手上,诚恳道:“大帅身为将领,我们这些人战死没什么关系,但请杜小姐看在老百姓的份上多加照顾好大帅。” “你”钟副官话音说完转身就走,压根不等杜慕青回复便冲进了火力之中。 杜慕青秀眉微蹙,撇了一眼气息喘喘的傅柏元。唤来一个小士兵,光凭她一个人也无法成功将傅柏元带走。 黑暗之中,三个人跌跌撞撞的行走在小路上。傅柏元体力不支瘫软在地上,口中的鲜血不断吐出来。 “你在这等一下,我去给你找点东西来包扎伤口。”杜慕青紧蹙的秀眉没有一丝舒展,她知道傅柏元在这个队伍,所以刻意来到了这里。也知道跟傅柏元相遇是迟早的事,却没想到会这么快相遇,而且还是在这种情况下。 “别走,慕青,就待在我身边好吗?”傅柏元在杜慕青起身之际,忽然拉住了她手臂,虚弱的眼神里带着无限的乞求。 “大帅,我去为你找包扎的东西吧。大帅就交给杜小姐照顾一下,我去去就来。”小士兵麻利的站起来,拿起随身佩戴的枪支就往另一条路上奔跑。 远处的枪声随着他们的距离已经听不见,在这昏暗的夜色之下,周围响起的鸟虫鸣叫声倒显得格外响亮。 杜慕青缓缓蹲在傅柏元面前,望着他那张奄奄一息的俊脸,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慕青,抱紧我好吗?”傅柏元靠在杜慕青身上,嗅着她身上散发的阵阵清香,躁动的心逐渐平静下来。他艰难抬手想要触摸杜慕青那张魂牵梦绕的脸,伤口传来的阵阵疼痛让他毫无力气。 杜慕青注视着他那只想要抬起的手,眸底的寒光越来越沉。她缓缓拿起了手中的枪往傅柏元腹部靠近,手指放在扳机上,只要轻轻一动便能要了傅柏元的性命。 章节目录 29 物是人非 ~~ 两年了。 她处在仇恨之中生不如死,午夜梦回时,他们的亡灵没日没夜的对她苦苦纠缠。而她所受的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个男人。 本来出现在这的她就是为了报仇而来,此刻便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只有这样,她的噩梦才会彻底终止。 只是简短的时间,杜慕青的大脑却闪过无数个画面。小南的死,玉柳的死,还有父亲死不瞑目的那双眼皆在眼前。 ‘傅柏元,你去死吧,这是你这辈子欠的。’ 放在扳机上的手指逐渐往下摁,就在她准备松手的时候,悉悉索索从草丛中传来了脚步声,紧接着那个小兵跑了回来。 “杜小姐,我找到可以包扎的东西了。” 正是这个声 分卷阅读23 音,让杜慕青那一枪没有摁下。她瞬间收起眼眸底下的冷酷,不动声色的将枪卸下。刚要转向那个小兵时,怀里的傅柏元脑袋一歪,彻底失去了意识。 “你们大帅晕过去了,立刻送回去止血包扎,否则会有性命之忧。”杜慕青将傅柏元交到小兵背上,顺势将自己的枪给收了起来。 小兵背着傅柏元起来的那一刻,杜慕青眼中的寒冷再次浮现。手指不断磨挲着腰上别着的枪,这次当真是时运不济,本来就快得手的。 “杜小姐,快点走吧。” 走在前头的士兵扭头喊了一声,杜慕青晃神之间随口应下,重新迈着步子回到了傅柏元的扎营地。 到了天蒙蒙亮的时候,杜慕青站在窗口,才看到钟副官和好几个士兵是被人用担架抬着回来的。 “杜小姐,你能不能来给我讲讲这批枪的用法?我们士兵现在看到新枪都爱不释手呢。”在杜慕青望着窗外失神的时候,随她一起来的工作人员笑着进来。 杜慕青关上窗户,微笑着轻轻点头。跟随他们走到宽阔的草地,远远看到一群等在那的士兵。 还没等她靠近,就有人急切的拿着枪问她,“杜小姐,这枪叫啥,怎么使啊?” “这是‘MP40冲锋枪’,去年才由德国产造出来的,一般通称它为‘施迈瑟’。采用自由枪机式原理,使用9毫米口径手.枪弹,直型的32发弹匣,而且可以折叠刀机匣下方,比较方便于携带,性能非常不错的冲锋枪。” 杜慕青说的时候,还刻意给大家示范了一下。熟练的操作手感让人一看就知道是专业的,“我给你们示范一下拆装和威力,到时候你们上面会给你们逐渐颁发的。” 她卸下冲锋枪,跟负责冲锋枪的人开始细细讲解起来。拆装过后又迅速装机,加入子弹的冲锋枪以惊人的暴击让在场的士兵目瞪口呆。 “真厉害!” 众士兵异口同声的赞美,为得到这批优良的装备窃喜。 “杜小姐。” 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传来。 杜慕青放下枪寻声看去,就见傅柏元身边的一个士兵走了过后。她笑着走过去,“有什么事吗?” “我们大帅醒了,想请你过去一趟。”士兵说话时刻意压低了声音,眼角余光还向四周扫视了一圈。 章节目录 30 别离开我 ~~ 杜慕青往身后的大草坪看了一眼,指着桌上还摆放的枪械,淡然笑道:“抱歉,作为你们这次枪械专家的我,现在还有别的要事缠身,恐怕不能去见你们大帅了。” “杜小姐!”眼见杜慕青说完话就走,士兵急忙上前将她拦住。对上杜慕青清冷的眸子,士兵恭敬的后退一步,“大帅如今不愿吃药只要求要见你,传授枪械方法固然重要,但大帅的性命更是跟这些士兵息息相关,还请杜小姐去看看大帅。” “不愿吃药?”杜慕青嘴角扬起讥讽的笑,不甚在意的整了整自己身上的衣服,“你也说了我是枪械专家,治病救人是医生的指责,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杜小姐你”士兵被杜慕青说的哑口无言,见怎么都说不通,士兵干脆直接让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还请杜小姐去一趟,若不然我只能无理了。” “那我倒是等会儿要告诉你们大帅,你现在对我多么无理了。”杜慕青不屑的冷哼一声,面无表情的随着这个士兵走向傅柏元住处。 走了几分钟路,士兵恭敬的站在门口,冲杜慕青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杜小姐里面请。” 杜慕青刚伸手准备将那扇关闭的门推开,门就被人从里面先一步推开,医生跟几个护士从里面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跑出来。 ‘吱呀。’ 杜慕青将门完全推开,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 房间里面光线明亮,敞开的窗户隐隐还有微风吹进来。她一眼便看到了坐在床上捂着胸口咳嗽的傅柏元,“听说大帅你找我?” “你从前从来不这样叫我的。”傅柏元抬眼望着面前朝思暮想的女人,再一次接连不止的咳嗽起来。 “听说大帅不愿意吃药,伤势这样怎么会好呢?”杜慕青对傅柏元的话恍若未闻,径自拿起桌上的药丸跟水递到傅柏元面前。态度冷淡连陌生人都不如,她这次来到傅柏元身边就是杀他报仇的,虚与委蛇这一套她压根不想用,只想速战速决。 分卷阅读24 傅柏元猛地握住杜慕青拿着水杯的手,语带哽咽的望着她,“你还会关心我吗?慕青,为什么不愿认我?” “大帅此话何意?我来这不过是挨不过你们士兵的恳求。既然你这么不想吃我也没办法,只能帮你把医生叫过来了。”杜慕青将水杯跟药丸重重放下,转身就走,不带丝毫犹豫。 “不要走!求你别离开我!”傅柏元激动的跳下床,从身后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被人从后面抱住是最危险的被动,杜慕青几乎是本能的对傅柏元来了个过肩摔。巨大的闷响惊动了守在外面的士兵,冲进来的几个士兵看到被摔在地上起不来的傅柏元,顿时上前就去抓杜慕青。 “放开她,都出去!”被重新扶上床的傅柏元厉声呵斥,咳的比刚才还要大声。伤口因为多次扯动而重新血流出来,印红了缠在身上的纱布。 士兵们面面相觑一会儿,才恭敬的退了出去。很快,房间里面再一次只变成了他们两个。 章节目录 31 诱惑 ~~ “我先走了。”杜慕青压根不想跟他单独待在一起,就怕自己控制不住,一气之下当着众人的面杀了傅柏元。 傅柏元罪该万死,但她还不想为这样一个男人丢了自己姓名。 “我不管你当初为什么没有死,也不在乎你如今为什么活着。更不在意你为什么出现在这,但是慕青我爱你,从前的一切都是我的错,跟我回去,让我用一辈子来偿还这笔账好吗?” “偿还?你不觉得你说这种话,显得很滑稽吗?”杜慕青冷笑着缓缓转过身,此刻看到傅柏元一副痛彻心扉的模样,想起曾经的自己也这样没有尊严的乞求过傅柏元。可当时的傅柏元给她的却是无止境的折磨,在来这的路上,她无数遍告诉自己,对这个心狠手辣的男人绝对不能手软。 “纵然很滑稽但我还是要说,杜慕青,我爱你,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从来都没有变过。当初是仇恨蒙蔽了我双眼,并非我不爱你,而是我不敢爱!” 杜慕青笑望着此刻深情款款的男子,鼻子传来阵阵发酸的感觉,她抬头仰望着天花板,将眼眶中欲要夺眶而出的泪水逼了回去。 傅柏元说他爱自己。 多么可笑。 心里爱着自己却跟别的女人上床结婚,对她百般折磨,杀她至亲甚至是彼此的亲骨肉,这就是他口中所谓的爱。 “你这份爱我可要不起,还是自个留着吧。”杜慕青擦了擦眼角快要淌下的泪,掉头便往门口方向走。将傅柏元在身后的呼唤,全然都当做没有听见。 回到房间的她砸光了所有能砸的东西,噼里啪啦一通过后胸腔反应的情绪才逐渐冷静下来。 一连五天,她都关在房间闭门不出,就算是出了也只是去校场教学,很快便又锁回到房间。 就这样庸庸碌碌又过了两天,杜慕青刚回到房间门就被人敲响。她穿上脱下的衣服,打开门便看到头上还缠着纱布的钟副官。 “大晚上的,钟副官不去休息,来我这做什么?”杜慕青坐在凳子上,倒了一杯水径自喝下。 “大帅如今身受重伤,不知何时才能痊愈,所以需要会‘许昌’修养。大帅让我来告知杜小姐今晚收拾好行囊,明日一早随我们回‘许昌’。” 杜慕青把玩着手中的茶杯,眼角冷冷撇向钟副官,“怎么?刚打下来的地盘就不想要了,不怕川军的人来跟你们抢吗?” “杜小姐对大帅颇为误解,大帅从未” “行了。”不等钟副官说完,杜慕青便做了个终止说话的动作,“你们的事情我不想知道,我不会跟你们大帅回许昌,天色不晚,请你立即离开。” “杜小姐,大帅这几年,对你真的是” “你出不出去?不出去是吗?”见钟副官没有出去的意思,杜慕青恼羞成怒的拍案而起。直接解开自己胸口的扣子,雪白饱满的肌肤当即暴露在空气中,“来人啊,快来人!” 钟副官被杜慕青这扑上来的动作弄得神情一僵,一时之间忘记伸手推开。等他反应过来去推的时候,已经有士兵闯了进来。看到的一幕,让这几个士兵僵住。 章节目录 32 交易 ~~ “那换句话说,是不是只要我喝下这杯水,那你就会跟我回‘许昌’?” “可以考虑。”杜慕青摇晃着手中的水杯,笑着将水杯 分卷阅读25 递到傅柏元面前。笑容美丽迷人,可惜眼底却看不出半分笑意。 “好,我喝” 傅柏元接过那杯水,毫不犹豫的仰头望嘴里灌。杯子还没触碰到嘴角,便被杜慕青拍掉。 ‘啪’ 水杯掉在地上发出脆响,透明的碎片散在地上还发着耀眼光芒。 “我让你喝你就喝?那你知不知道喝下那杯水你会立即死去?”这句话几乎是从杜慕青牙缝里挤出来的,她不知道傅柏元是真傻还是太聪明,难道会以为现在的她还是从前的她,杀掉他这件事会做不到吗? “我知道,忽略掉咱们从前的恩怨不说,我这条命还是当年你救下来的。如今你怪我,想要把我这条命拿去也无所谓。”傅柏元嘴角带笑,刚才差一点就死掉了,此刻竟然还能笑出来。 “好,我答应跟你回去。”杜慕青豁然转身离开,打开门准备出去的刹那停下脚步,“今日是你自己的选择,他日你可不要后悔。” 撂下这话后,杜慕青便头也不回的摔门而去。按照原来的计划,她来这就是为了杀傅柏元的。 可就在刚才惩罚钟副官的时候,她忽然改变了杀掉傅柏元的想法。对待一个这样冷酷无情的男人,杀掉他不是最好的做法。 要像傅柏元当初对待她一样,让他在这世上生不如死。曾经自己有多痛苦,如今就要从傅柏元身上讨回,这样才够公平。 次日。 杜慕青便坐上了傅柏元的车,经过一天的行程才抵达了‘许昌’。 踏进大帅府这扇门,杜慕青站在花园之中望着自己曾经居住的房子发呆。兜兜转转经历了这么多,这一次她竟然又回来了。 “天已经黑了,去里屋坐吧。” 傅柏元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后,极富磁性的嗓音在她耳后响起,唤醒杜慕青失神的意识。 “我今天累了,吃饭的时候就不用叫我了。”杜慕青淡淡撇了傅柏元一眼,便径自回了自己曾经的住处。 习惯是个可怕的东西,在这大帅府待了这么久,唯有这个房间才让她住的最舒适。那些柴房监狱或者是更加豪华的房间,都不如她眼下这个房间来的实在。 走进房间的杜慕青自然的将行李箱放在桌上,正要准备收拾一下衣服时,便有丫头敲门进来。 “杜小姐,大帅刚才吩咐过了,从今往后就由我来照顾杜小姐你的饮食起居。”丫头脑袋深深低下,说话细声细气,生怕不小心冲撞了这位杜小姐。 “从今往后”杜慕青重复着丫头嘴里说的这四个词,想到傅柏元当时说这话的表情,不禁笑出声来。 他这是有多自负,认为自己会在这住到老死吗? “我丫头已经死了,你们大帅有没有告诉过你,我是个不详的人,所有跟我沾上边的人都有死。即使你只是一个小丫头,也是一样。”说到最后四个字的时候,杜慕青带着戏谑的意味,刻意拖长了后面的尾音,吓得那小丫头顿时脸色煞白。 章节目录 33 我是个灾星 ~~ “杜……杜小姐……” 杜慕青眼角瞥了丫鬟一眼,径自将行李都收拾好,才与丫头正视目光,“既然害怕就离开这,如果傅柏元说起这事,你就说是我的意思,走吧。” 刚转身准备去整理房间的东西,身后就听到‘噗通’一声闷响,诧异转过头便看到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丫头,秀眉顿时蹙起,“你这是做什么?” “求杜小姐不要赶我走,我的村子已经被小鬼子给铲平了。在这世上我已经无依无靠,是大帅将我带了回来。大帅说,如果杜小姐你不肯收我就要赶我走。”丫头哭跪到杜慕青脚下,轻轻抓着杜慕青衣服,眼神之中尽是卑微的恳求。 这样的场景历历在目,就好像当初她跪在地上恳求傅柏元一样。 杜慕青定定望着脚下的丫头,紧抿的唇瓣许久才缓缓张开,“我不知道能在这呆多久,既然你不怕待在我身边送命,那就随便你。” “谢谢杜小姐!”丫头惊喜的擦着脸上的泪水,立刻麻利的去给杜慕青整理房间。 杜慕青立在窗口,望着眼前熟悉的环境,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没有发生一点变化。可时间无情,有些人早已物是人非,该在的人已经全部不在。 “你知道吗?从这里刚才可以看到花园那处空地。”杜慕 分卷阅读26 青目光眺望着花园那片空地,进入深度回忆的她声音听起来有些缥缈。 “什么?”丫头被杜慕青这莫名其妙的话问的一愣,停下手中的活走过来看,却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我弟弟只有六岁,他就是在那里被活活打死的。”说话时,杜慕青手指着不远处的花园。 她记得当初小南就是在那里被活活打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两年,可小南当时哭泣求饶的呼唤,至今还在她耳边环绕。 丫头听得浑身一僵,忙低下头不敢言语。 “趁着我没死之前,你要是想走随时可以离开。要是那天等我死了,你那时再想走可就没这么简单了。”杜慕青意味深长的眯起了眼,放在窗口的双手逐渐紧握起来。 人的想法在逐渐发生改变,从跟着傅柏元走进这傅家大门开始,她的想法就已经开始发生变化。所要的,不单单是傅柏元的命。 也不管丫头有没有理解这番话的意思,杜慕青便自顾自躺在床上睡觉。经历了长时间的坐车,整个人已经疲倦不已。 迷迷糊糊睡了过去,丫头什么时候离开了房间也不知道。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阳光明媚,窗外鸟儿欢快的叫着。 她洗了个澡,换上衣服便出了门。上街沿途一路打听玉柳如今的葬身之处,走了将近两个小时才到了玉柳墓前。 说是坟墓,其实也不过就是个土包上插着一块木碑,这就是穷人与富人的区别。作为一个丫鬟,能有人收尸已经不错了。 “玉柳,我来看你了。托你的福,当年的我大难不死,如今才能重新站在你面前。” 杜慕青将手中的捧花放在木碑前,痛苦的闭上了眼。 章节目录 34 是你害死了她 ~~ 那日,若不是玉柳冲到她短刀面前,那时候该死的就应该是韩家咏了。如果韩家咏死了,那现在也就不会有她杜慕青。 因果循环,这一切都早已注定了。 “两年了,我每天每夜不能入睡。我知道你跟他们都在怪我,因为我当年的愚蠢让你们一个个都送了命,所以现在我回来了,我要毁了他的一切。”杜慕青弯腰轻抚着玉柳的木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眼眶却殷红一片。 “你是谁!” 在杜慕青沉浸在伤痛之时,一个慷锵有力的声音自她身后响起。 谁会在今日阴雨天气还来这坟墓,杜慕青惊愕之余转身看过去,就见身后出现了一个满头白发,驻着手杖的老奶奶,在她身边的还有两个妇人。看他们手中提着的香跟纸钱,不难看出也是来上坟的。 “你是……?”杜慕青眼神不动声色的在老人身上扫视一圈,脑中忽然蹦出一个想法,诧异的同时也问了出来,“你是玉柳的奶奶?” “你就是那个害死玉柳的丧门星杜慕青吧!” “丧门星?”杜慕青惊讶的指着自己,不知何时,自己竟然有了这样一个外号。 可是老人压根不等她回答,布满皱纹的脸上当即上扬,火冒三丈的举起手杖就往杜慕青身上砸,“是你,就是你害死了我们玉柳,她才十七岁,还没有嫁人呢!” 笨重的手杖打在身上,疼的杜慕青龇牙咧嘴,她下意识的握住奶奶的手杖,“我知道当初是我的错,害死玉柳我也没资格跟你乞求原谅。这次我回来,就是为玉柳跟我弟弟他们讨回公道的。我会让人给你送钱,玉柳虽然不在,但只要我还活着就会把你当做自己的奶奶!养你疼你为你送终!” 这些话是她发自肺腑,只要她把傅柏元这件事情解决好,她就带着玉柳奶奶离开这。 “我呸!谁稀罕你的钱,稀罕你养。我就要我的玉柳,你们这些有钱人有钱就了不起吗?我玉柳的命你们谁来赔!” “傅柏元!我会把傅柏元的命赔给你!”杜慕青紧握住手杖,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喊了出来。 “你以为我会信你?傅柏元可是大帅,就凭你”老人家的伤痛在看到杜慕青的那一刻,压抑多年的怒火彻底爆发。明明是一个垂垂老者,力气却大的惊人。挣开了两边拉扯她的夫人,一棍子打在身上,疼得杜慕青倒在地上一时无法动弹。 眼看老人那一棍子再次准备落下,杜慕青惊恐的瞪大眼,死死盯着那即将落下的棍子。紧张的闭上眼,过了一两秒,想象中的疼痛感却没有传来。 她诧异的睁开眼,便看到傅柏元挡在了老人面 分卷阅读27 前,双手握着老人的手杖,狠狠将老人甩到一边,面无表情的冷道:“看你是个老人不予你计较,不想死就立刻离开。” “傅柏元,我的事情跟你没有关系。”杜慕青捂着被打到的手臂,怒不可遏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章节目录 35 你跟踪我 ~~ “你是我的女人,谁敢动你一根头发,我就要她的命。”傅柏元说话时,阴冷的眸光扫过在场的两个妇人跟老奶奶脸上。肃杀之意让人不由得畏惧,更别说谁还有胆量顶嘴。 “玉柳是你害死的,现在当着她的面,你还敢威风凛凛我威胁她奶奶。你这人的冷酷无情,这么多年都没有一点改变,我真为你赶到可悲。”杜慕青紧咬着牙,愤恨的甩手离开。 走了两步,又折步回到傅柏元面前,纤白的手指指着傅柏元,警告道:“我告诉你,别派人跟着我,也别让你的人监视我,更不要亲自来跟踪我。” “我只关心你,这‘许昌’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滔天巨浪,一不小心就会被杀于无形。” “我用不着你关心,当初你对所有人痛下杀手的时候都毫不犹豫。现在装得这么侠义心肠,伪装起来不累吗?” 话刚说完,唇瓣就被一片柔软堵住,接下来要说的话全化为乌有。 看着眼前近在咫尺亲吻的俊脸,杜慕青惊愕的瞪大眼,好半响才想起来去推开傅柏元,嘴里的话全都变成‘唔唔’。 她气急之下,直接咬住傅柏元嘴唇,顿时,一阵腥甜的味道从口腔里传来,傅柏元吃痛之余松开了手,不甚在意的吐出嘴里的一口血水,“下手这么狠,怕别人看不出来我嘴巴是被你咬的吗?” “无耻。” “不用你勾引我,我就愿意对你无耻付出一切,难道这不是你心中希望的吗?”傅柏元说话时,轻轻在她脸颊上印下一吻。 等杜慕青从失神中反应过来时,脸已经被亲了一下,气得她满脸通红,愤然离去。 一连两次被傅柏元占了便宜,她气恼的在花园踹着石头。隐约听到不远处传来嘈杂的声音,女人尖锐的嗓门听起来有些熟悉。 是梁可贞。 她秀眉微蹙,垂在双侧的手猛地一紧。隔了这么久,一直以来都记恨着傅柏元,都差点把梁可贞这个恶毒的女人给忘了。 想到梁可贞曾经对自己做的一件件恶毒的事情后,她冷笑着寻声走过去。五十米远处,就看到一大群人在花园拉拉扯扯,光是府里围观的下人跟丫头就有不少。 她一眼认出了人群之中的梁可贞,在她身边还站着一个男人。正是梁可贞的哥哥梁成,当日他在梁可贞婚礼上出现过,而且他们之前跟自己父亲在公事上也有交际。 “不要,我不回去,我要吃饭,我饿”就见梁可贞头发衣服混乱,说话更是颠三倒四,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 “可贞乖,哥哥回去给你做很多好吃的,现在跟哥哥一起回去治病。”说话的是梁可贞哥哥。 ‘你不知道吗?当初攻入‘许州’是我哥哥领的队。’ 杜慕青还清楚记得,当初自己要出去追人头的时候。梁可贞就是这样趾高气昂跟她说话的,而父亲那颗人头就是梁可贞哥哥割下来的。 如果说傅柏元是主谋,那梁可贞哥哥也是条杀人如麻的‘刽子手’。 短暂的思绪过后,杜慕青心中很快便产生了另一个想法。 章节目录 36 你现在想反了? ~~ “站住!” 在场的所有人闻声皆是一愣,大家面面相觑也不知道刚才是谁在说话。直到杜慕青朝他们这边走来,才有丫头跟下人陆续认出。 梁可贞哥哥一眼便认出了,这个将自己妹妹一生幸福都毁了的女人。方才还和颜悦色的面孔瞬间严肃起来,“方才是你在说话?” 杜慕青皮笑肉不笑的走过去,眼角余光瞥了一眼不断往她哥哥身后躲的梁可贞,“我叫杜慕青,梁公子别来无恙。” “我知道你,把我妹妹害成这样的人就是你。听闻你死了,没想到还活着。”梁成也不想跟杜慕青纠缠,语气之中全是讥讽与不屑。 “我确实死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我鬼魂。所以梁公子你是怕了吗?”杜慕青冷笑着走到梁可贞面前,主动牵起了梁可贞的手,笑问:“梁小姐这是怎么了?怎么看起来精神恍 分卷阅读28 惚,莫不是变成了傻子?” 梁可贞在被傅柏元抛弃之后,加上终日噩梦缠身已经疯了。可‘傻子’这个词说出来,始终是伤人,梁成当即愤怒的指着杜慕青,“你再说一遍!” “梁公子脾气这么火爆,怎么堪当大任。难怪我听说,你在傅柏元手下这么多年,始终没什么进展呢。如今看来,也不是没有原因的。”杜慕青绝美的脸笑得无懈可击,握着梁可贞的手也越发用力。 论嘴皮子和心机,梁成这个莽夫完全比不上妹妹梁可贞。被杜慕青这么一击,直接抡着拳头就要冲上来打杜慕青,好在被下人们及时拦住,要不然那一拳就打了下去。 没想到梁成这么不成器,杜慕青心中冷笑一声,牵起梁可贞那双冰凉的手,淡然的望着梁成,“我刚才听到梁公子说要把梁小姐带回家去治病,可我怎么刚才听下人们嚼舌根说,梁小姐犯下重罪被大帅关在佛堂终生不能出来呢?你先现在这么义无反顾带她离开,难道是将你们大帅当做摆设,还是你现在就想反了!” 那一句你想反了。 杜慕青说的慷锵有力,强大的气势跟与冷漠,竟跟傅柏元如出一辙,让人不由得大气不敢粗喘。 梁成也被震的楞了一下,片刻间便反应过来,被一个女人给唬住面子实在挂不住,“你这女人胡说八道,我只是带妹妹回去治病怎么就扯上‘反’了!” “那你带走梁可贞这件事经过大帅允许了吗?这是大帅府什么时候轮得到你做主了,把人给我留下!” “姓杜的,我已经忍你很久了!这是我们男人的事,关你一个贱货什么事。识相的给我让开!”梁成推开束缚自己的下人,怒目圆睁的瞪着杜慕青。 他就不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能被一个女人给唬住了。 “我跟傅柏元不久之后就要结婚,现在的我就是这大帅府的女主人。你妹妹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今天敢带她出这大帅府一步,我就要了你的命!”杜慕青握抢抵在梁成眉心中间,眼底深处的杀意看得人浑身胆颤。 本来只是一件小事,却没想到要闹到这么大。 章节目录 37 大开杀戒 ~~ 梁成见到杜慕青半点没有开玩笑的样子,也紧张了起来。可毕竟在战场混了这么久,也不是一把枪就能唬住的。 他一把推开杜慕青的枪,拉起梁可贞的手,“傅柏元怎么可能娶你这种女人,要娶他早就娶了!” “看来梁公子你今天无论如何都是要走出这扇门的了,既然如此,那你就走试试看。”杜慕青嘴角弯起一抹冷笑,见梁成走过去拉梁可贞也没有多说什么。手却明显的给自己上了膛,那‘咔擦’一声声音不大,在场的人却听得非常清楚。 梁成拉着梁可贞还没走几步,杜慕青眼睛一眨不眨,直接摁下扳机对着梁成射去。 ‘噗嗤’一声,子弹穿透肉体发出闷响,从梁成嘴里吐出的鲜血将身侧的白牡丹染红。 他不可置信的转身,摸着自己从身后被贯穿的胸膛,艰难的颤手指着还握着枪的杜慕青,“你竟然……” 这句话还没说完,喉咙一片腥甜,再一次鲜血从嘴里喷到了地上,吓得围成一圈的下人丫头们惊慌的连连后退。 “我竟然什么?杀了你是吗?”杜慕青不以为然的将枪重新收起,似笑非笑的走到梁成面前,半蹲在他面前,“我说过,让你别走了。” “你这个贱货”梁成伸出那只血手,艰难的想要扑到杜慕青身上,可手还没完全伸出来就忽然断了气,那只血手也跟着垂落在地。 人已经没了呼吸,那双眼睛却死死瞪着,分明就是死不瞑目。若是换成从前,杜慕青一定会吓得浑身颤抖,可经历了这么多人的生生死死,在战场也见惯了私人,如今完全不放在眼里。 何况像梁成这种人,早就应该有人来收他的命了。 “来人,把梁成的尸体送回梁府。另外把梁可贞给我绑起来,装疯卖傻,还胆敢戴罪逃离帅府。”杜慕青拍拍手起身,不冷不热的语气说完,发觉在场依旧没人去动。 她冷笑着围着这些从看热闹变成惊恐的丫头跟下人们,忽然冲天开出一声枪响,“我再说一遍,把梁成送回梁府,把梁可贞给我绑起来!” 巨大的枪响让大家一怔,谁也不敢再耽误,生怕杜慕青的下一枪就打在他们身上。有的人将梁可贞用绳子绑起来,也有人已经将梁成尸体往梁府送。 分卷阅读29 不一会儿,梁可贞便紧绑在树上,嘴里还塞着白布。此刻疯疯癫癫的她正冲着杜慕青呜呜咽咽说些什么,眼神之中尽是恐惧跟害怕。 整个花园之中,只有杜慕青端坐在椅子上品茶,她冷眼瞥着梁可贞那张脸,“我不管你现在是真傻还是装傻,如今我已经回来,那就顺便把我们的账也清一清。说起来,我当初跟傅柏元会变成这样,其中除了死去的父亲之外,你也是其中的关键人物。” 一杯清茶下肚,杜慕青拿着桌子上放着的长鞭走到梁可贞面前,余光在梁可贞身上上下打量,好像在思量着从何处下手。 却在下一秒,她忽然提起鞭子,狠狠打在梁可贞身上。 ‘啪’ 章节目录 38 偷听 ~~ 鞭子抽在人身上发出巨响,梁可贞痛呼一声,那一鞭子抽下去,直接从她身上抽到了她脸上。 杜慕青捏住梁可贞下颚,望着梁可贞脸上那条鲜明的鞭痕,眼中的恨意逐渐上涌。 “你真是该死。” 话毕,她急退两步,抬起鞭子狠狠在梁可贞身上反复抽打。秉着一口气连续抽了七八鞭,当她准备继续往下抽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紧接着手腕被人从身后捏住。 “慕青,你这是做什么?”傅柏元夺过杜慕青手中的鞭子,在外面的他得知府里发生的事情,第一时间赶了回来。梁成已经死了,没想到还看见杜慕青在这抽打一个疯了的女人,俊美的脸上难掩怒意。 “看不出来吗?我在惩罚一个犯罪的人,你放手!”杜慕青吃痛的挣扎了两下,却没有从傅柏元手中抽出。 “梁可贞现在什么都没有做过,她已经疯了。你现在还对她做这种残忍的事情,不觉得有些过分吗?” “过分?”杜慕青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呵呵’低笑两声,“傅柏元这种话真不像是你说出来的,如果一个人傻了,从前的事情都不作数的话,那那些死去的灵魂该如何才能安息?” 傅柏元紧咬着牙,捏着杜慕青的手越发攥紧,眼眶泛红,声音中明显带着压抑的哽咽,让他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可你刚才已经杀了梁成,我是我的先锋部下,你这样毫无理由就把他杀了,你知道” “既然怕了,那你带我回来干什么?如果承担不起后果,你现在也可以把我交出去。”杜慕青抬起头,目光坚定的与傅柏元对视。 “那不用你操心,来人,把杜小姐关进房间,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把她放出来!”傅柏元旧伤未愈,情绪太过激动过后,捂着伤口激烈的咳嗽起来。 苍白俊美的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布满一层汗水。 杜慕青心中说不清是什么情绪,只是觉得内心此时有点混乱,盯着傅柏元那张虚弱的侧脸,久久没有收回视线,直到下人过来邀请她离开,她才收回视线往自己房间走。 被关在房间的她别说出不去门,就连窗户都被人从外面钉上。除了来送饭的丫头,她每天看不到半个人影,更听不见外界的一点声音,就这样浑浑噩噩过去了三天。 杜慕青在丫头再一次来送饭的时候,刻意向她打听,“外面到底什么情况?梁家的事情你们大帅处理的怎么样了?” “杜小姐,大帅说了你在这待着就好,外面的事情跟你没有关系。”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梁家的事情都是因我而起,我怎么可能在这坐以待毙。”无论杜慕青怎么说,进来的丫头照常不多话,放下要吃的饭菜就出去。 杜慕青实在受不了这种被拘束的日子,趁着丫头没注意将她用花瓶打晕,偷跑着到了花园。 刚走没几步,就从走廊看到隐隐约约的人头堆积在一处。其中就看到了梁成父亲的脑袋,傅柏元此刻在极力跟他争执什么,声音越来越大。 章节目录 39 交易 ~~ 杜慕青小跑着靠近想要听得更加清楚,脖子上突然传来一痛。眼前就没了意识,整个人晕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纱帐,跟熟悉的摆设。她睁着眼睛思索了一下,才联想到自己当时本想偷听什么,好像后来被人从身后打晕。想到这,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一眼便看到站在窗口负手而立的伟岸硕长背影。 她一眼就认出了那是傅柏元,除了他没人敢在她房间待。想到自己刚才被人打晕也可能是傅柏元的人,顿时一股怒气有内而发, 分卷阅读30 “你是不是让人打晕了我?” “这几日,将你锁在这里也是情非得已。梁成的死非同小可,我不想他们牵扯到你身上。” “可他已经死了。”杜慕青不甚在意的从床上下来,将那扇窗户更加打开了一点。要是不棘手,她也不会随手就去杀梁成。就像她在战营那边,刻意冤枉钟副官轻薄她一样。 “所以你现在也想梁可贞死对吗?”傅柏元说这话时,猛地转过了身。深邃的眸子就像一把利剑,看得杜慕青心跳加快了几步。 她从来不敢轻易去看傅柏元的眼睛,就好像他那双眼睛,可以看穿她的任何诡计一样。 “我问你,你是不是想梁可贞死?”傅柏元抓住杜慕青双手,此刻他的表情看不出来什么情绪,让人难以捉摸。 “没错。”杜慕青被抓的疼了,索性也就不遮遮掩掩。从回到大帅府的那一刻开始,她的生死早已就置之度外。 “如果这样能让你心里舒服的话,我可以成全你,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对上傅柏元那双晦暗不明的眸子,杜慕青隐约感觉不是什么好事。 “跟我睡一夜。” “你疯了!”杜慕青下意识就去推傅柏元,她怎么都没想到,傅柏元竟然在想这种问题。都说色字头上一把刀,这傅柏元怎么有这么不理智的时候。 “我疯也是因你而疯,你当着所有人面说跟我即将结婚,却成天跟我分房睡。最重要的是,只要我不答应,你这辈子都没法杀了梁可贞。” “你”杜慕青气得浑身颤抖,傅柏元柔软的嘴唇不断在她耳边磨挲,极富磁性的嗓音充满诱.惑。 不得不承认,傅柏元这番话说的没错。她之所以敢杀梁成,敢陷害钟副官凭的就是傅柏元‘他默许’。若是他不允许,梁可贞成天在她面前晃悠,自己也无法杀了她。 在她沉默思索这场交易时,已经有一双手磨挲着她的细腰。熟悉的触摸让她浑身一震,心再一次跟着加快跳动起来。 不行。 她心底发出这样一个声音,手开始推搡起傅柏元那双手来。可傅柏元那双有力的手却丝毫没有推动。 杜慕青不禁哼了一声,哼出的声让她瞬间满脸羞红。她恼羞成怒的剧烈挣扎起来,“你放开我……” 章节目录 40 避孕药 ~~ 等杜慕青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个人早已缠绵了数久。 望着自己一丝不挂的身体,她气愤的瞪着傅柏元。要不是她清楚自己什么都没吃,真怀疑傅柏元刚才是不是给她下了什么药,要不然自己怎么就鬼迷心窍跟他上了床。 “你该离开了。”杜慕青声音出奇冷漠,刚被吃干抹净说起来还是她涉世不深,中了傅柏元这老狐狸的计。如今还想让她装着什么都没发生,实在是做不到。 傅柏元手打开纱帐,望着窗外才刚刚微微有些混黑的天,唇角勾起一抹笑,“天还未黑,这一夜才刚刚开始。” “你说什么!”杜慕青激动的坐起身,盖在身上的被子也随之滑落下来。一丝不挂的上身再一次呈现在空气之中,对上傅柏元那双带笑的眸子,她气恼的盖好被子,却再一次被傅柏元扑了上来。 “我说的是一夜,不是一次,明日黎明才是结束。” 女人在力气上本来就不是男人的对手,何况杜慕青的对手是傅柏元。 窗外月光明亮,杜慕青的床却‘吱呀吱呀’晃动了一整夜。第二天,杜慕青躺在床上完全起不来,浑身像散架一样。 “杜小姐,大帅说梁小姐人在她自己的房间,你随时可以过去。”丫头恭敬的跪在地上,见识过杜慕青的心狠手辣,如今大气不敢粗喘。 “你过来。”杜慕青朝丫头招招手,在丫头颤颤巍巍过来后,俯身在她耳边说了简短几句。 丫头听后,脸色骤然大变,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杜小姐饶了我吧,我万万不敢。” “让你去就去,这件事情不准告诉任何人,尤其是你们大帅,要不然我就让你跟梁成一样的下场。” 丫头浑身一哆嗦,擦着眼泪走了出去。 等丫头再端着药进来的时候,脸上早已没了方才哭哭啼啼的模样,甚至没有了刚才的慌张害怕。 “你可不要随便拿一碗药糊弄我。”丫头态度 分卷阅读31 的转变,让杜慕青不禁多了几分疑惑。 “杜小姐明察。”丫头惊吓之时就要跪下,杜慕青及时喊住让她退了下去。捏着鼻子将这一碗药喝了下去,昨夜跟傅柏元纠缠太久,既然早已了断,就不该留有什么牵扯。 丫头退下去后,恭敬的跟等在门口的傅柏元行了一礼,“如大帅预料一般,杜小姐果然对那药起疑,不过还是将药喝了下去。” 傅柏元轻轻点头鄂首,小心翼翼的从门缝看着里面杜慕青的一举一动,心一阵阵剧痛起来。 他佯装擦脸却带走了眼角的泪,未免被杜慕青发现,他没有多做停留。 杜慕青足足在床上躺了一天一夜,次日才下床来到了梁可贞的卧房,一眼便看到了蜷缩在床上的梁可贞。 见到杜慕青,梁可贞就像见到鬼一样尖叫起来,在房间四处小跑起来。 “坏女人,你出去” “把她抓起来,拖进刑房。”杜慕青眸子危险的眯起,一声令下,身后的几个下人,立即将梁可贞押了起来。 章节目录 41 好好算算账 ~~ 阴暗的刑房里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刑具,光是让人看一下就觉得头皮发麻,简直难以想象,那些惨绝人寰的刑具竟然是用在人身上的。 杜慕青走到火盆面前,拿起其中一块火钳举到梁可贞脸上,“你说我这烙铁印在你身上哪里才好?” “啊”梁可贞看着烙铁,发了疯的狂叫起来。绑在身上的铁链被震得哗哗作响,听起来格外渗人。 杜慕青一把揪住梁可贞凌乱的头发,强迫她对上自己的目光。从眸底深处,她看到了梁可贞内心深处的恐惧。 “哈哈,傅柏元已经将你送到了我手上,你哥哥梁成已经死了。至于你那个爹,我看他年纪也大了,不知道傅柏元还会不会留着。当初你跟我爹合谋的时候,有没有想到过自己有一天也会落到这个地步?装傻骗的了别人,可骗不了我。” 梁可贞像马一样拼命嘶叫,天真迷茫的双眼好像真的听不懂一样。 “傅家跟杜家全数满门,现在轮到你们梁家了,梁可贞,像你这种人早就该下地狱了。我庆幸我回来了这里,要不然白白便宜了你。”杜慕青冷哼一声,猛地将烙铁印在了梁可贞胸口。 ‘哧。’ 烙铁印在身上发出闷响,一阵烧焦的味道瞬间在空气中弥漫。紧接着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从梁可贞嘴里发出,“杜慕青,你这个贱人,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不是说傻了吗?这么快就好了的疯病?”杜慕青露出一抹假意寒暄的笑容,拿起另一块烙铁,缓缓走到梁可贞面前,烧得通红的烙铁在她脸上左右比划着,“你的脸这么小,你说我这烙铁该怎么下手呢?” “你敢,我爹不会放过你的!我们梁家是傅柏元的四将之首,他不可能抛弃他的权势,任你肆意妄为!”梁可贞从悲伤中清醒过来,再一次看到那发着灼热温度的烙铁,内心彻底的慌了。 “傅柏元如今的一切,都是我当年帮他一手扶起来的。如今我要收回,他若是知耻又能如何!”杜慕青愤怒的后退两步,将烙铁塞进其中一个下人手中,“把所有的烙铁烤熟,只要她还有一口气在,就使劲把烙铁印在她身上。” “杜慕青,你这个贱人!”梁可贞剧烈挣扎起来,浑身开始颤抖起来。 一块块烙铁烙在梁可贞那瘦弱的身躯上,梁可贞在这反反复复中生生痛晕过去。出现这种问题,连动手的下人都不知如何是好,看着杜慕青一脸为难,“杜小姐,这该如何?” “用水泼醒,继续。”杜慕青只冷冷说了六个字。 下人只能重新动手,然后重复循环着烙印,两个小时不到,梁可贞依旧靠在十字木架上已经奄奄一息,连说话的力气都不再有。 “住手!” 一个声音忽然传来,紧接着一大批人涌进了这狭小阴暗的刑房。 为首冲进来的是梁可贞的父亲,此时的梁父头发花白,跟两年前杜慕青见到的老人相差甚远,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几岁。 “可贞”梁老爷子激动的走到梁可贞面前,看到自己女儿满身伤痕,指着杜慕青愤怒的全身颤抖,“你怎么敢” 章节目录 42 逼他退位 ~~ 梁老爷子走到杜慕青面前,忽然一耳光打在杜慕青 分卷阅读32 脸上。‘啪’一声脆响,在整个阴暗的刑房显得格外响亮,“把人给我放了!” “我的地盘什么时候轮到你指手画脚了!” 冷厉低沉的嗓音及时传来,杜慕青捂脸还没来得及去看来人,就被傅柏元从地上搀扶了起来。 梁老爷子踉跄了一步,他没想到原本已经出去办事的傅柏元,怎么这么快就赶了回来,嘴唇哆嗦了两下,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傅帅,我们这些老臣,念你父亲的面子上一心辅佐你称霸一方,如今你为了个女人。不分青红皂白杀了我儿子,如今还来杀我女儿,今天你……” “今天如何?”傅柏元深邃的眸子闪着寒光,怀里还紧紧拥着杜慕青,“没事吧?对不起,这次是我大意了。” “你今天把这女人交出来,然后把我可贞给放了,我儿子的事情那也就作罢了,如果不交出来,那就会寒了我们这些老一辈的心。以后要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可别怪我们到时候不讲情面。” “梁可贞跟梁成是咎由自取,至于你们梁家,当初跟杜家勾结害我傅家满门这件事情我都没有跟你们清算,今日就好好算算清楚。”傅柏元说到这,目光扫过在场的将领,“如果你觉得我今天做的事寒了你们的心,那我现在就可以把你们的职权全部收回。” “傅柏元你疯了!”梁老爷子气得浑身哆嗦,他们之间都有专门管辖的范围,若是全部收回,那么多城池该如何守护。万一被敌军攻破一座就势如破竹,傅柏元这么说话,完全是要陷自己的位置而不顾。 “谁想交权,现在就都交出来!”傅柏元锐利的目光冷冷扫过在场的所有人,目光最后定格在梁老爷子身上。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紧低着头,顿时鸦雀无声。除了梁老爷子为儿子女儿抱不平,原本被他拉来威胁傅柏元杀掉杜慕青的同僚,此刻无人敢开口。 “梁老爷子,除你之外,并无人想交出兵权,既然如此。那你现在从今日起,就不准再踏入帅府一步,否则格杀勿论。” 梁老爷子狠狠踉跄了一下,指着在场的所有人,嘴唇哆嗦着不知道说什么,最后抱着自己女儿嚎啕大哭起来。 “可贞啊,爹对不起你。” “爹,我”梁可贞张了张干涸到起皮的嘴唇,最后一句话都没说,就断了气。 身上的每一处伤口都鲜血淋漓,看得梁老爷子老泪纵横,“傅柏元啊傅柏元,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是想要毁在一个女人手里吗?” “全部都拖出去。”傅柏元一声令下,弯腰抱起怀里的杜慕青,“我给你上点药。” “不用。” 杜慕青还没说完,就被傅柏元大步抱了出去。杜慕青转头看着那些目视他们的人,无意中转回头,正好看到傅柏元那张棱角分明的五官。 阳光下,他俊美的脸庞看起来更加完美。 心不由自主的加快跳动,发现自己的失神,杜慕青立即收回了自己视线,心却还在不停跳动。 章节目录 43 幽会 ~~ 傅柏元一路抱着杜慕青回到卧室,让丫头拿来了冰袋跟湿毛巾,细心体贴的轻轻为她擦拭着脸上的五指痕迹。 近在咫尺的俊脸时不时晃来晃去,杜慕青目光也随着不停转动。当傅柏元再次拧干毛巾准备往她脸上擦的时候,杜慕青及时伸手挡住,“你公务繁忙就不用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这点小事让丫头来就好。” “我只是想帮你消消肿而已,梁老爷子那边我会处理好的。快到了用餐时间,等会儿就下来吧。”傅柏元清楚杜慕青的性子,要是一直勉强她,只会让她更加不高兴,也就没有再强求。 杜慕青点头应下,两个人在饭桌上沉默寡言,好几次傅柏元帮她夹菜,都被她不动声色的拒绝。但凡跟傅柏元产生一点交集的事情,她都有意避开。看在傅柏元眼里,却疼在心里。 ‘铃铃’ 电话声响起,一个下人走去接电话,说了没几句就走到杜慕青身边,“杜小姐,有人打电话说是找你。” “多谢。”杜慕青放下筷子,在傅柏元的注目下小心接起了电话,刚‘喂’一声,电话那头的声音便传来。为了避免傅柏元多想,简单几句过后她就挂断了电话。 “谁打来的电话?”傅柏元问话的时候,给杜慕青夹了一块鸡肉。 “是前几天跟丫头上街认识了王家的三姨太,今天约我出去打麻将。”杜慕青 分卷阅读33 随口敷衍了一句,脸上没有表现出任何不对劲,人却在傅柏元出门以后,小心拦了一辆黄包车出门。来到了一家舞厅门口才停下,在她进去的时候,全然没有注意到一直坐着骑车尾随她来的傅柏元跟副官。 杜慕青走进舞厅,下意识拉低了头上的帽子,在跟韩家咏约定的位置上坐下,“你找我来什么事?” “梁家的那件事情你做的很好,我们的人已经搭上了梁老爷子,到时候在傅柏元眼皮子底下掀了他老底。” “难道傅柏元没有杀了梁老爷子?”杜慕青微微有些诧异,按照傅柏元重新的性格。斩草势必要除根的,可这次跟梁老爷子结了这么深的粱子,他竟然放了他一马。 “不管为什么,总之尽快把事情完成就好,你这次出来没有被跟踪吧。”韩家咏说话时端起红酒抿了起来,眼角余光却不动声色的扫视了一圈四周。 “没有。” 一路赶过来还真有点渴,杜慕青拿起红酒刚要喝,却被韩家咏一把抓住手腕,吓得她手抖了一下,“你怎么了?” “你脖子怎么了?”韩家咏死死盯着杜慕青脖子上的吻痕,说话的声音激动的开始颤抖。见杜慕青面色迟疑,他瞬间明白。气得当场站立,声音刻意压低却难掩愤怒,“我就知道不该让你靠近那个畜生,他一定变着法的占你便宜。” “现在除了我谁还能靠近傅柏元,按照你的计划,咱们猴年马月才能为小南他们报仇。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已经做过措施了一定不会有事的,你快坐下。”杜慕青查看四周一圈,确定没人注意到这边时,更加用力的拉着韩家咏坐下。 章节目录 44 移情别恋 ~~ “慕青,你答应我,等这件事情一完成,咱们马上结婚好吗?让你冒险待在傅柏元身边,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韩家咏坐回原位,紧张的握住杜慕青双手。他唯一害怕的就是,好不容易跟杜慕青维系成长的感情,因为这一次计划功亏一篑。 “我答应你,我先走了,到时候有计划变动你再通知我。”杜慕青谨慎的打量一圈四周,确定安全后才跟韩家咏说再见。 当杜慕青从路中间经过时,副官刻意拉低帽子往前坐了一点,遮挡住丝毫没有掩饰的傅柏元。 等到杜慕青跟韩家咏彻底走远以后,副官才放松了一口气,却看到傅柏元紧捏着的那个高酒杯竟然出现了碎裂的痕迹,可想而知刚才傅柏元隐忍到了什么程度。 “大帅,你没事吧?” 傅柏元一言不发的站起来,身子却踉踉跄跄撞到别人身上。刚才虽然没有听清他们说什么,但隐约听到他们说结婚。若不是刚才控制,早在韩家咏握着杜慕青手的那一刻就冲出去了。 等杜慕青回到家的时候,看到坐在阶梯上喝酒的傅柏元微微有些惊讶,“你在这做什么?” “你去哪了?”傅柏元闷了一口红酒,仰头望着杜慕青。 “没去哪,没什么事我先进去了。”杜慕青压根没打算跟傅柏元多说,脚步还没来得及迈开,就被一股劲道抓住了手腕。她诧异的望向傅柏元,下意识挣扎了两下,“你把我拽疼了。” “我什么都可以给你,但我只有一个要求,今后你能不能一直陪着我?”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的缘故,傅柏元的眼眶格外红,望着杜慕青的眼神中多了期盼。 “你喝多了,听不懂你说什么胡话。”杜慕青甩开傅柏元的手,头也不回的往屋里走,却没注意到,在她选择离去的那一刻,傅柏元眼中落下的泪。 “钟副官,帮我找两个女人来!”傅柏元擦掉眼中的泪,这一声喊的不知道是不是刻意。 杜慕青脚步明显顿了一下,但很快便又佯装若无其事的上了楼。站在窗口,他远远望着傅柏元被人搀扶着离开这。脑海中想起傅柏元刚才说的话,心莫名的难受起来。 可仔细一想,傅柏元方才的举动似乎知道点什么。可刚才跟韩家咏见面,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人物。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转眼便是一个月。傅柏元自从那天喝醉过后,便再也没有来这找她,甚至没有跟她同桌吃过饭。 杜慕青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失落的感觉一直压抑在心底,总是站在窗口往傅柏元那边眺望,也不知道在等什么。 身边的丫头敲门进来,恭敬道:“杜小姐,府里的郎中来为你请脉了。” “我不用。”杜慕青精神恍惚的靠在窗户边上一动不动,只随口敷衍一 分卷阅读34 句。 “杜小姐,这是大帅吩咐的,说是从这个月起,每个人都要定期把脉检查身体。府里的丫头跟下人们都号过脉了,就差你了。” “是不是我不号脉,你们就不走了?”杜慕青被他们烦的无法静心,也就顺从的让她把脉。 章节目录 45 厌倦 ~~ 郎中抚着下巴的胡须神情变化不止,最后才收手恭敬道:“杜小姐身体除了有点体虚之外并无大碍,想来是从前的身子没有调理好落下了病根,我给你开几副方子服用。” 送走了郎中,丫头重新回到房间给杜慕青梳头。见杜慕青终日愁眉不展,几度犹豫之下,试探性的开了口:“大帅已经有一个月没来找杜小姐了,我听说大帅自从上个月让钟副官找了两个姑娘之后,就一直去舞厅找那两个姑娘了。” “我不想听这些,跟我毫无干系,你先出去吧。”杜慕青态度冷淡至极,可紧握的双手却暴露了她此刻的情绪。 “是。”丫头小心退了下去,还顺带关上了门。 门关上的刹那,杜慕青将桌上的梳子随手砸在了地上,内心的愠怒不知为何。此刻唯一的想法就是离开,再也不想再这大帅府待上一秒。 她换上衣服下楼正打算出门,接到下人的电话才走过去,“喂。” “经过这一个月的筹谋,具体时间已经筹备好了,就在两天后王富贵的七十大寿上动手。到时候咱们里应外合,加上梁老爷子的精心筹划,这件事情一定可行。你现在在那边,要格外小心一点。” “我知道了。”杜慕青挂掉电话,按理说接到这个消息就意味着她终于要彻底摆脱这,摆脱自己身上的噩梦。可此时,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这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都睡不着。房间的灯光忽然被打量,一个多月未见的傅柏元端着牛奶走了进来。 相比一个月前,眼前的傅柏元眼窝深陷,眼眶之中布满血丝,整个人看起来憔悴又消瘦了不少。 这种人,要不是现在抽鸦片,那就是睡多了女人。 想到这,杜慕青心情越发烦躁,“你来干什么?我要睡觉了,出去。” “看你灯光一直亮着,就给你倒了杯牛奶送过来,牛奶睡前喝一杯可以安神。”傅柏元坐在床头,将牛奶递到杜慕青面前,目光却盯着她被被子盖住的小腹。 “我不想喝,你回去端给你那些女人喝就好了,我现在要你出去。”此话一出,连杜慕青自己都吓了一跳。莫名其妙说这种话做什么,傅柏元跟什么女人在一起和她没有半点关系。 傅柏元一愣,显然也没想到杜慕青会说这种话,脸上多日来的阴霾消失了一大半,“你把这牛奶喝了我就出去。” “我不喝!”许是为刚才自己说错的话而烦躁,杜慕青抬手打翻了那杯牛奶。 破碎的声音顿时在房间响起,透明的玻璃在灯光下不断闪烁明亮,白色的牛奶也溅了一地。 她也并非刻意打翻,只是刚才没控制好情绪。可面对傅柏元道歉的话更说不出来,索性蒙上被子躺下当作什么都没看见。 耳边依稀听到悉悉索索收拾碎片的声音,紧接着傅柏元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注意身子,早点休息。” ‘蹭’ 门被关上的声音,终止了杜慕青原本想说的话。 章节目录 46 峰回路转 ~~ ‘许昌’之中,大街小巷远远便听到了王府鞭炮的欢快声。今年七十岁的王富贵站在门口,兴高采烈的迎接着前来祝贺的每一个亲朋好友。 府中尽是欢声笑语,各个交头接耳谈天论地,更有不少千金小姐跟别家少爷亲密交谈,倒是为他们这些年轻人牵了红线。 周围喧闹嘈杂一片,杜慕青安静的一人坐在桌上发呆,与这些人成为明显的对比。 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动手。 这个声音,在杜慕青耳边问过无数遍。 就在她失神期间,大家已经纷纷就坐,原本空荡的酒席一下子便坐满了人。王老爷子站在台上,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了喜悦。 “欢迎各位亲朋好友,在百忙之中还抽身来此参加王某的大寿。我这个人对别的没” 就在王老爷子扯开嗓门,准备滔滔不绝演讲的时候,忽然听到外面有 分卷阅读35 枪炮声。震耳欲聋的声音,常人一听便知道出了事。 在场的所有人瞬间不镇定起来,再一次的炮响吓得大家纷纷落荒而逃,唯有杜慕青面不改色心不跳,吃着盘子里的菜。 “钟副官,把杜小姐先带走。”傅柏元第一时间将杜慕青拽了起来,在混乱中喊来了钟副官。 “大帅,刚才有士兵过来传信,说城门被攻破。你带着杜小姐离开,我们的援军正在赶来,我们会不顾一切顶住为你争取时间的!” “不行!我是你们的大帅,怎么可能弃你们而去!”傅柏元将杜慕青拉到身边,双手紧紧摁住她肩膀,将随身佩戴的枪塞进她手中,郑重的对上她眸子,“慕青,你听我说,你先离开。等我把这的事都处理好了,我再去找你。” “我有种更快处理的方法。”杜慕青握紧手中的枪,目光冰冷的望着眼前微微诧异的男子。 “什么方法?” “杀了你”杜慕青说这话时,手中握着的枪射中傅柏元的腹部。周围太过嘈杂听不到子弹穿透肉体的声音,可她却清楚感觉到喷涌到手背上的一阵温热。 “这就是你一直想要的对吗?”傅柏元嘴里吐出一口鲜血,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微笑。 正是他这反常的表情,让杜慕青有些摸不清,“你知道我会杀你?” 钟副官听到枪声时,不可置信的瞪着开枪的杜慕青,愤怒的低吼:“把她抓起来!” “谁敢动!”傅柏元怒喝一声,锐利的眼神扫视着那些欲要上前抓杜慕青的士兵。他捂着流血不止的伤口喘息道:“杜慕青是我的女人,你们待她就要像待我一样,不准动她一根头发,并且用你们的生命护她安全离开。” “大帅,这女人她”钟副官气得双眼猩红,握在手中的枪因为隐忍而不断颤抖起来。 傅柏元艰难的咽下口水,无力的瘫倒在杜慕青怀里,双手艰难的握住她的手,奄奄一息的粗喘着气,“现在城中赶来的是梁老爷子带的人,韩家咏他们的人在攻下城后被梁老爷子的人暗算了。要是被梁老爷子抓到了你,一定会用你的血祭奠梁可贞跟梁成。” “什么?” 杜慕青怎么都没想到,事情最后会这样峰回路转。 章节目录 47 照顾好我们的孩子 ~~ “你听我说,你现在跟着我的人走。这一切我早有预防,只要你离开这座城就会安全。” 傅柏元的诉说让杜慕青眼眶一热,眼泪毫无预兆的落下,连说话声也变得哽咽起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这些计划?” “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恨我入骨。是我对不起你,如今你得愿以偿,而我死在你的枪下也可以瞑目。虽然我不愿意承认,但韩家咏他比我更适合照顾你。”傅柏元说话时猛地咳嗽起来,鲜血顿时从他嘴里跟伤口不断溢出。 “别说话了,我现在就带你去找医生。”杜慕青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流,看到傅柏元这个模样,她突然后悔自己开了枪。 “可能来不及了,这辈子我欠你太多,但是念在……那是你的亲骨肉,我求你留下它……”傅柏元伸着那只血手,艰难的抚向杜慕青平坦的小腹,眼角有泪滴落下。 杜慕青身躯猛然震了一下,她不可置信的望着傅柏元抚摸的小腹,“你说……我有了……孩子?” “该走了。”外面炮火连天,钟副官在时间上再也耽搁不起,上前就把杜慕青拖起来。 傅柏元应声倒在地上,手还锲而不舍的伸着杜慕青离开的方向,口吐鲜血的他沙哑着嗓音喊:“我爱你,也爱外面我们的孩子。你一定要留下他” “不,我不”眼前的傅柏元身上白色西装被血染红,杜慕青看得心口一颤,剧烈的冲着傅柏元挣扎起来。 突然,她不想走了。 可钟副官根本不给她多余的时间,直接将她打晕过去。 在杜慕青昏睡的那段时间,耳边都是轰隆隆的炮声。而画面里却是傅柏元那张倒在血泊里的身躯,惊吓之中的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才注意到自己身处在陌生的地方,冷静下来之后,刚打算喊人进来,却看到了韩家咏。 “家咏哥,你没死?”杜慕青简直难以接受,傅柏元说韩家咏被梁老爷子暗算,怎么如今好端端的站在眼前。 难道傅柏元临死前还骗了自己。 像是看穿杜慕青心中所 分卷阅读36 想,韩家咏苦笑一声,“他没有骗你,其实咱们被姓梁的那个老家伙给骗了。他只是想利用我们除掉傅柏元,拿下许昌这块宝地。然而傅柏元太聪明了,从一开始就识破了咱们的诡计。但是他从来没有伤害你,反而处处顺着你的意思来。 这次我被梁老爷子差点弄死,也多亏了他的人赶来,要不然你恐怕也见不到我了。只是这次我们进攻失败,反倒被他们给反扑,当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那傅柏元呢?他怎么样了?”说起傅柏元,杜慕青没有就直接从床上跳下来,激动的摇晃着韩家咏。 “傅柏元腹部中了致命一枪,听说死了。傅柏元他算到各种可能性,唯一就败在了”韩家咏说到这,适当的闭上了嘴。 杜慕青失魂落魄的踉跄了两步,眼泪无声的从眼眶落下,最后变成了大声痛哭:“是我杀了他!” “你肚里还有孩子,千万不要大悲大喜。医生说你之前滑过胎,如今胎儿依旧不稳。要是再出现什么意外,可能这辈子都怀不上孩子了。”韩家咏担忧的扶住杜慕青,劝慰她注意别人的孩子,心这一刻也痛到快不能呼吸。 “他墓碑在哪?”杜慕青捂着脸痛哭流涕,其实傅柏元暗示过她好几次了。是她自己没有放在心上,要不然傅柏元也不会死。 “不知道,其实傅柏元未必会死,只是他受的伤按照正常来计算,十有八九……” 韩家咏还没说完,杜慕青再一次崩溃的大哭。 为什么。 为什么老天爷要这么折磨她,要将她最在意的亲人和爱人,一个个相继离去,却偏偏要留下她一个人。 如果她跟傅柏元的这场感情,从一开始就注定相爱相杀无法在一起,为什么要让他们相爱。 许是觉得自己哭太久了,杜慕青擦干脸上的泪,“送我回许州吧,这么多年背井离乡,我该回去为我爹娘守陵了。” “不行慕青,你答应过我,这件事情完成以后就结婚的,你不能一次次欺骗我。我发誓你肚里的孩子,我一定会当做亲生的看待。若你怕我将来偏心,咱们日后不要孩子也罢。”韩家咏激动的握住杜慕青双手,眼中蓄满了一层水雾。 “你这是何必,你其实知道的,我对你……”对上韩家咏那双真挚深情的眸子,她痛苦的低下了头。 “那你也应该知道,和你在一起是我此生唯一的心愿。慕青,这辈子我非你不娶”不等杜慕青说出那些话,韩家咏便急切的接了过去。 杜慕青怔怔望着韩家咏,最后扑到他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章节目录 48 花好月圆 ~~ 一个月后。 长街响起欢快的唢呐声,锣鼓喧天,鞭炮齐鸣,长长的迎亲队伍迎来无数人的围观。 杜慕青一袭喜服坐在花轿之中,手不断轻抚着自己平坦的小腹,脑海中还浮现出当日傅柏元瘫在她怀里的画面。 原本平稳的花轿,忽然停了下来,隐约听到前方传来一声怒喝:“你们是什么人!” “慕青!” 傅柏元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杜慕青猛地掀开轿帘,一眼便看到站在大队人马最前面,穿着一身戎装的傅柏元。 他竟然活着。 “傅柏元” 杜慕青猛地从轿上下来,不顾一切的扑进了傅柏元怀里。此刻,她只想拥着这个怀抱不放开。 “慕青,不要嫁给别人,嫁给我,跟我走好吗?”傅柏元紧紧拥着怀里的女人,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骨子里。 “好。” 杜慕青吐出的一个字,直接让傅柏元激动的落下眼泪,更加用力的抱紧杜慕青。 来到这,他没有一丝把握让杜慕青抛下韩家咏。可尽管如此,他也无法再躺在病床上,若无其事的看着杜慕青嫁给别人。 “新娘子你这是做什么,会耽误吉时的!”围观的人群越来越热闹,一旁的喜娘都觉得伤风败俗,忍不住提点。 骑在高头大马上的韩家咏目视着这一切,握在缰绳上的手不自禁攥紧。他仰头看了一眼天空,将欲滴的泪水生生逼回了眼眶。深深吸了吸发酸的鼻子,尽量让自己说话的声音变得正常。 “杜慕青,这一次是我不要你。你们走吧” 话毕,韩家咏直接勒着缰绳掉头 分卷阅读37 便跑。这一切发生的太始料不及,在场的所有人楞了半响都没反应过来。 “韩家咏是个好男人”傅柏元凝望着韩家咏消失的背影,虽然他不愿承认却必须面对事实。在对待杜慕青身上,韩家咏彻彻底底是无私奉献。 突然耳朵一疼,傅柏元惊愕望去正对上杜慕青那双愠怒的美眸,心咯噔一下。 “我明明喝过药了,怎么还会怀上孩子!是不是你换药了,还弄个什么郎中请脉,这一切全部都是你算计好的对不对!” “你总是想杀我,我们傅家一脉单传,我总得给傅家留点香火。再说,我这辈子不就算计了你一个女人嘛。跟我无关的女人或事,我懒得伤那个神。”傅柏元说话时嬉皮笑脸,跟平日完全判若两人。 都说怀孕的女人脾气暴躁,他可不敢说,自己从第一次遇见她并爱上她开始,就一直琢磨着怎么把她弄到手这种话。 “我告诉你,从今往后不准你对任何女人动歪心思,我让你往东你不准往西,否则每天搓衣板伺候!”杜慕青捏着他耳朵的力度加大,画着精致妆容的脸庞,硬是多了几分凶悍。 “舞厅那两女人是我用来气你的,一个月不理你是冷静冷静,而且我不得准备着怎么对付你那情哥哥。老婆,大庭广众之下你给我留点面子,耳朵疼死了。”傅柏元疼得龇牙咧嘴,表情一阵青一阵白,看起来十分滑稽。 “给你留面子是吗?”杜慕青捏着他耳朵转了一个圈,怒不可遏的瞪着他,“我为你两次逃婚,你说你那面子我还给你留不留?” “不留不留,别说搓衣板,你天天让我跪玻璃渣子都行。老婆,别动了胎气”傅柏元两条长胳膊一伸,就摸到了杜慕青那平坦的小腹。俊美的面容笑得咧到嘴后边,毫无骨气的模样看得这些士兵咋舌。 不远处,韩家咏坐在酒楼窗口,清楚将这一幕收在眼底,他苦笑着饮下一杯酒。 这辈子,杜慕青的心从未在他身上,也注定自己一辈子也无法拥有她,但求下辈子能与她共结连理…… (全本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