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妒夫》 妒夫第1部分阅读 作品:妒夫 作者:莫颜 男主角:沈驭石 女主角:简优优 内容简介: 简优优没想到自己抱著应付的心态去相亲,竟然对对方一见钟情, 而对方英俊、多金、生性严谨,这么优质的好男人,也对她一见倾心, 这岂不是天作之合,很快地我爱你、你爱我,两人闪电结婚。 没想到结婚后这温柔体贴的男人竟然好妒成性、爱吃醋,管她管很严── 为了不让别的男人多看她一眼,不停地鼓励她吃多一点、最好肥一点, 夏天这么热,竟然希望她穿成阿拉伯妇女,天啊她一定要好好教育他。 若他不改,她就让他日也吃素,夜也吃素,再来个离家出走,看他妥不妥协…… 正文 第一章 初见他的第一眼,简优优的心便不由自主地怦怦乱跳。 她低着头,丽质天生的脸蛋上,两朵红云染上了芙蓉面颊,垂下的眼只敢盯着自己因为紧张而交缠的十指,小巧秀致的嘴唇恍若沾了晨露的玫瑰花瓣一般嫣红剔透,不时地用贝齿轻咬着下唇,把女孩的羞涩矜持表现得淋漓尽致。 她从没想过一向祟尚自由恋爱的自己会来相亲。原本极端排斥妈咪逼她相亲这件事,可是当她见了男方一眼,她立刻改变主意了。 “沈先生的职业是东方航空的机长,为人耿直,不抽烟不喝酒,生活作息规律,无不良嗜好,在现代社会,可是快绝种的好男人──” 介绍人林大婶一张嘴夸个不停,将三寸不烂之舌发挥到极致,再差劲的人到了她嘴里,也被说得天上有、地上无,绝对品质优良。不过男方的条件看起来,也的确是品质优良。 简优优羞答答地悄悄抬起美眸,当对上那深如两潭的黑瞳时,视线如被电着了似的赶忙又低下。 他……也在看她呢 简优优一颗心如擂鼓般地咚咚作响,既期待又怕受伤害。她羞红的模样,平添一抹少女的妩媚娇色。 暖烘烘的悸动煨热了心口。她从来没有这种感觉呢,只是一眼而已呀…… “至于为什么沈先生三十一岁了还没交女朋友呢呵呵还不是因为职业的关系。当机长的,又是飞欧洲航线,三天两头不在家是常事嘛,这方面是有点麻烦,但哪个行业没有缺点,是吧当空中飞人的他,今天在亚洲、明天在欧洲,所以没时间交女朋友。当然,还有就是遇不到他喜欢的对象呀,这表示他宁缺勿滥、坚守原则,现今能这么有原则的男人已经不多了哪──” 是吗宁缺勿滥,那他……可看得上她 简优优禁不住忧心起来。说来好笑,两人尚未熟识,她竟然已开始担忧人家是否中意她,这是什么心情呢自己该不会已经喜欢上人家了这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吧。 当初一听到要相亲的对象是三十几岁的男人时,她第一个反应是排斥,因为自己也才二十三岁,对方大了她八岁,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但是因为老妈答应人家帮忙,却临时生不出对象,只好找自家女儿充数。这也是为什么她会坐在这里扮淑女给人品头论足的原因。 岂知,看见对方后,她立刻改变主意,因为眼前的男人一点都不像是三十几岁,反倒不过二十六、七岁。 坐在她对面的男人,生得相貌堂堂,眉宇间正气凛然,一对剑眉浓黑飞扬,眉下是炯炯有神的黑眸。挺直的鼻梁展现出他的刚毅不阿,薄抿的唇性格有型,他身上有着一般男人所没有的气势,目不斜视、顶天立地,彷佛天塌下来都撼动不了他一分,那般稳重如山,令她一见倾心。 老妈说碍于人情,要她装装样子敷衍就好,但现在她发觉自己竟然认真考虑和这个人交往的可能性了。 在介绍人的加油添醋下,男的被说成世间少有的翩翩美男子,女的是独一无二的温柔美婵娟。反正场面话是一定要掰得漂亮,目的就是炒热气氛,剩下的,就看男女主角是否来电啦 “那么我们让两位年轻人单独相处一下,好熟悉对方。驭石,带优优去花园走走吧”长辈们对男子催促道。 听到这儿,简优优更为紧张,想到两人终于要独处了,是喜,也是忧。 沈驭石一脸严肃地站起身,彬彬有礼地走到她身旁,躬身邀请。 “我们出去走走好吗” 简优优低着头,盯着那立在跟前擦得黑亮的皮鞋,上头传来沈稳的嗓音,就跟他的人一样,散发一股无形的威严,虽然是邀请的语气,但是给人一种无法拒绝的权威,让人不自觉地听命于他。难道这就是成熟男人的魅力 “好……好的。”她匆匆忙忙站起身,因为动作快而仓促,忙中有错,平日穿着三吋高跟凉鞋也健步如飞的她,竟在这重要的时刻不小心被桌脚绊着,一个失衡,人就这么往外倾倒而去。 她低呼一声,心下叫糟,今天这场相亲宴,她穿着俏丽的短裙,要是跌倒,不春光外泄才怪。 其实裙底风光外泄还不打紧,怕的是把她的美女形象摔到外太空去,那她就算不摔死也会羞惭而死。 她不要她不要她不要 眼看这下摔定了,暗叫完蛋的同时,蓦地感到身子一轻,她在半空中晃了晃,停住。 她呆了呆,发现自己两脚没构着地,头也没贴地,全赖一只臂膀给吊着,让她免于一场灾难。她抬起脸,刚好迎上他俯视的目光。 “小心脚步。”他的语调始终沈稳如斯、内敛有序,彷佛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 “谢、谢谢。”她两颊烧得烫红,心下暗责自己好丢脸,连忙站稳脚步,如大家闺秀一般中规中矩地站着,比先前更加拘束了。 沈驭石放开那变得僵直的身子,收回手臂,眼底透了抹深思,低声道:“不客气。”他转回头,朝外走去,她则快速跟在后头。 他们相亲的地点位于阳明山上一间山明水秀的餐厅,餐厅四周为露台,露台周围则植满了高山植物,环境清幽,宜人的空气中飘着鸟语花香,被尘世纷乱的心绪,来到此也得以沈淀。 两人走到露台,面对一望无际的蓝天白云,俯瞰远山绿景,山风沁凉,空气清新,除了鸟语虫鸣,两人之间,弥漫着沈默的氛围。 这时候该怎么办呢简优优烦恼着。这是她头一回相亲,所以不晓得该不该由自己率先打破这份尴尬的沈默。 回想刚才跌倒时被他的臂膀搂住腰,虽然只有那么一下子,但她清楚地记得,他的手臂强悍有力,轻轻松松就捞起她的人。当他圈住她的人时,也圈住她怦然的心跳。 现在就剩他们两人了,他为什么不说话呢是不是不喜欢她思及此,她禁不住难过了起来。她发觉自己很喜欢他,要是他对她没意思,那她可能会难过好久好久…… “对不起。”沈稳的男音自上头传来。 咦 愁眉不展的小脸纳闷地抬起,想不到打破沈默的第一句话,竟然是他的道歉。 美目疑惑地朝他望去,两人视线交会时,她的心神不由得为他专注有神的澈亮黑瞳给吸去。 沈驭石细细打量她秀眉间的愁忧,顿了下,才又开口:“你一定觉得很为难吧,跟我这种无趣的男人相亲。” “啊……怎么会呢我没这么想呀。”料不到他会这么说,令她惊讶不已。 “你看起来很困扰的样子。” “会吗” “因为……你一直皱着眉头。” 经他提醒,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从刚才到现在,好像真的一直拧眉,而他看她的眼神有着担心,她这才恍然大悟,她的愁容让人家误以为她讨厌今天的相亲宴,连忙挥着双手解释。 “没有啦,你误会了,我是因为太紧张了,所以才皱眉的。” 真糟糕居然造成丨人家的误解。她一点也不讨厌这场相亲宴,事实正好相反,她多么庆幸自己有机会认识他。 沈驭石眉心舒展开来。“是吗” “是呀是呀”她很用力地猛点头。若是让他误会了,那她才会眉头打结呢为了表示自己很开心,她回了他一个娇艳亮丽的笑容。 她笑起来的时候,会出现两个可爱的酒窝,花般的笑意像掺了蜜一般甜美,深映在他逐渐幽深的眸瞳里,燃起一丝黯火。 “那就好,我放心了。”如同此言,他的唇角逸出一抹安心的浅笑。 哇──想不到他笑起来,竟然如此好看 简优优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虽然只是嘴角扬起一点弧度,但脸上那刚毅的线条,在一瞬间柔软了,令她心神一荡,全身都暖烘烘的,她感觉到爱神的箭,已神准地穿透了她的心。 “我原本以为,你并不愿意参加今天的饭局。” “不,我很高兴,因为可以认识你──啊”意识到自己说得太直接了,她忙摀住嘴,不好意思地偷瞧他,见到他也愣了下,继而礼貌地抿出浅笑,她才害羞地吐吐舌头。 “承蒙你看得起,我很荣幸,毕竟你芳华二十三,正是年轻的时候,对你而言,我似乎老了点。” “才不呢”她连忙否认这种无聊的看法。“你一点也不老,看起来才二十六岁左右,如果你不说,根本没人知道。” “真的” “真的真的,你是我见过最酷的人,只是站着,就给人雄赳赳气昂昂的感觉,比我认识的男生都威风。还有你好高,肩膀好宽,站得又直又稳,好像大风吹来都不会倒耶,不愧是机长,跟一般普通人就是不一样。”简优优发现自己很喜欢跟他撒娇。或许八岁的差距,能带给她一个不同以往的恋情,这男人肯定会很疼、很疼她。 她好喜欢跟他聊天,话匣子一打开便停不了,他给她一种安全稳重感,这些是她从其他男性朋友那儿得不到的。 她天真直率的个性和坦白的言词令他不禁莞尔。他静静地欣赏她生动的笑容和说话的表情,将她单纯直率的心思全看进沈默专注的眼底。 当时光流逝,夕阳西沈,餐会也到了该结束的时刻。 意识到两人即将分开,而缘分是否能继续成了一个敏感的话题,因为这才是他们今天见面的目的。也因此,气氛又回复一开始的静默,她羞涩地低着头,悸动着,等待着。 他的结论是什么呢 喜欢她,还是不喜欢 她刚才好像太聒噪了点 心中这些问号让她禁不住懊恼,老实说,她舍不得太快结束跟他在一起的时间,因为她已经喜欢上他了。 那气宇轩昂的风度、挺拔魁梧的身段、沈着内敛的风范,以及那坚硬有力的臂膀,她都偷瞧了好几遍,心下猜测这人一定常常锻炼身体,被他抱着的感觉一定很好…… 噢天哪自己想到哪去了,才第一次见面,她就开始想入非非了,连自己都感到不好意思。 抚着双颊,她一时忘了自己还在相亲而兀自沈思着,心里想的全表现在脸上,一下子忧心、一下子欢喜,没注意到沈驭石一直在观察她,把她脸上细部的变化全收进眼底,直到她不经意抬起头,才赫然发现他正盯着自己看,她不知所措,直想挖个地洞把自己埋了。 惨了她刚才有没有做出什么奇怪的表情他会不会觉得她很三八还有,为什么他看她的眼神如此严肃,还目不转睛地盯着看,他一定觉得她很奇怪吧 “啊……哈哈,我脸上有什么吗”她好尴尬地问。 “简小姐。” 那双眼蓦地变得锐利。 “呃……是,沈先生。” 气氛突然由原本的轻松转成了严肃,他谨慎的态度、肃然的语调,感染了她。 “我这个人说话不喜欢拐弯抹角,有些事情我就直说了。” “是、是,有事请说。”不知怎么地,一听到他沈稳有力的语调,她便不自觉地立正站好。 “如果你不介意,我希望以结婚为前提和你交往,不知你意下如何”开门见山,直言无讳。 “我……我……” “不要”拧紧的眉宇间,散发着一股权威。 “没有没有。”她忙否认。 “要”鹰目犀利,一道精芒还闪闪发亮。 “是的。”她像个阿兵哥连忙答复。 “很好。”他点点头。“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 静── 一场重头戏,在确实迅速的对话中,完成了最后步骤。 慢着,刚刚是怎么回事啊 她突然回神,想想好像不太对,他们在谈的是交往的事,不是应该在很浪漫的气氛下发生才对吗怎么刚才好像是长官对阿兵哥质询一样,她竟不知不觉接受了他的命令,就这么答应了,一点也没有原先所期望的罗曼蒂克,反而有种被敷衍的感觉,好像吃了大亏,没有满足感。 沈驭石观察那张眉头又打结的脸蛋,禁不住疑惑。“你为什么又皱眉头了” “没有啊。”她咕哝。 她当然要皱眉了,因为觉得不够浪漫,但这种事怎么说啊,她根本说不出口。以前交男朋友,追求者都想尽办法取悦她,制造气氛,用甜言蜜语讨好她,才能换得她一个点头或是一个微笑。 谁知,这次居然莫名其妙就给骗去了一个承诺,她却不能指责他骗她,因为人家的态度是如此认真严谨。她只是觉得跟自己原先的期待不同,所以心情闷闷的,枉费自己对他充满希望,结果竟然是这样。 她语气里的言不由衷,他一听便知。沈驭石审视她的表情,那嘟起的嘴,垂下的眼眸,明明就是有些不悦。女人的心思他不会读,但记得副机长曾告诉他,当女人闹别扭时,男人最好…… 为何他不说话呢 气氛怪闷的,难道他就不会说些话哄她开心吗 既然提出了以结婚为前提交往的要求,就该有所表示啊 她脑袋瓜里又冒出了好大的问号。谁说女人心海底针,男人心才难懂呢她从没遇过如此难以理解的男人,偏偏自己又喜欢他。 男人追求女人好歹有个程序,他却跳过了一大段步骤,直接问她要不要,哪有人这么偷工减料的更恼人的是,自己也就这么答应人家了,若是那群死党问她人家如何追她的,叙述起来多没面子啊 啊咧光线怎么暗下来了 她在毫无心理准备之下抬起脸,当她察觉他的脸庞已近在咫尺时,他的鼻息已然与她的交错,眼前的视线模糊了。 啊…… 柔软冰冷的嘴唇被另一个灼热的给含吮住,一股温热送入她嘴里。因为来得突然和霸气,她上半身的重心往后倾斜,随即,她的后脑勺被他的大掌给扶住,让她可以承接住他罩下的力道与火热。 光天化日之下,原来他也可以如此开放,并不像他表面那般拘束。 她闭上眼,飞快的心跳飘上云端,细细感受着全然陌生的两人第一次接触,虽然顺序好像不对,但……又何妨 一时没有目标的双手,缓缓攀上他的肩,在他宽阔结实的臂膀上找到了支撑点,脚尖也悄悄踮了起来。 好浪漫啊,她喜欢 这男人真有种,她超爱 她身体的重量全系于腰间圈搂的手臂,果然结实强劲有力。就说嘛,这人一定时常锻炼。 她满心欢喜地回应他的吻,血液在奔腾,g情在彼此交换的唇舌藌液中如火如荼地燃烧着。 他的外冷内热,谜一般的成熟魅力,深深地吸引住她,交往尚未开始,心──便悄悄沦陷了…… 第一次约会,为了给对方一个好印象,简优优花了一个早上的时间费心打扮。 为了展现白里透红的好气色,她特地敷了脸、化了点淡妆,本就生得清秀俏丽的五官,在胭脂粉黛的妆点下更为出色亮眼。 她穿上一袭无袖连身的白色洋装,露出白皙诱人的手臂,在阳光下显得剔透晶莹,纤细的颈项戴着镶有茶花坠子的项链,低跟的凉鞋让她小巧可爱的脚趾展露于外。 从“新男友”眼中的惊艳,简优优明白自己一个上午的辛苦总算没有白费。 “对不起,等很久了吗”她腼觍地问,因为迟迟无法决定要穿哪双凉鞋,所以让他在自家门口多等了十五分钟,他……应该不会生气吧 沈驭石盯着那张比上次见面时更加娇美的花颜,许久无法移开双眼。 上回相亲是他们第一次见面,那时他就为她的美丽动容,想不到这回的她出落得更迷人,有一股让人想狠狠搂在怀里好生疼爱的娇怜,以至于他凝视久久,一直无法开口。 “沈先生” 她的轻唤总算让他回神,冷静地压下腹内的灼烧。 “男人等女人是应该的。”他道。 这话逗得她脸都红了。跟成熟男人约会就是不一样,若换成其他年轻小伙子,肯定不会说得如此有风度又中听。 此时,隔壁邻居的大哥哥阿伟正巧出门,瞧见优优一身的性感,禁不住吹起口哨。 “嗨优优,怎么今天打扮这么漂亮,要去选美吗” 优优朝阿伟吐了个俏皮的鬼脸。“才没有呢” “好帅的酷哥,男朋友吗” 优优白了阿伟一眼。对于从小玩到大的阿伟,她心知他这人个性直爽,有话直说,一点也不看场合,害她一时羞赧,只好借着打骂来掩饰尴尬。 “臭伟哥不要你管啦。” “小时候被男生欺负时要我管,长大以后交男朋友就不要我管,女大不中留哟” 明明只大了她四岁,却一副老爹的口吻,把优优逗得又好气又好笑。 “与其管我,不如管管你自己,都二十七、八岁了,还没交女朋友。” “我在等你啊。” “等你个头啦”优优失笑,正要数落他没事就爱耍宝开玩笑,难怪老是交不到女朋友,但下面的话还没出口,沈驭石突然介入两人之间。 “敝姓沈,你好。”沈驭石突兀地插入他们中间,朝对方伸出手自我介绍,另一只手则占有地搂住她的肩。 他一八七公分的身高,加上严肃刚毅的表情,更突显了他的魁梧,多少给了对方压迫感。 简优优在一旁,所以较没这种感觉,但站在正面的阿伟立刻感觉到对方释放的敌意。 “呃……敝姓张,你好。”在气势之下,阿伟也只好伸出手握住对方。不握还好,一握则惨,强大的握力立即让阿伟呆愣,直觉反应是也赶紧跟着加强握力,免得手掌承受痛苦。 男人之间有时不需要言语,一个眼神或动作便充满了竞争挑衅的意味。 “驭石,伟哥是我从小就认识的邻居,他很照顾我。”简优优小鸟依人地帮他介绍。 “喔很照顾你”握力增加。 “他常常以我的护花使者自居呢。” “原来如此。”握力再提升。 “我小时候常被男生欺负,多亏他保护我,所以我小时候发愿长大要嫁给他呢。” “是吗”握力爆发到最高点。 简优优径自甜蜜地说,完全没注意阿伟欲哭无泪,眼里里发射求救的摩斯密码。 “不过这些都是小孩子的事情啦,我现在长大了,不需要伟哥的保护了。” “是吗”他看向她,原本低沈的语气提高了些。 她回他一个羞怯微笑。“现在有你嘛。” 握力立刻由最高点降至零点。当他一放开手,对方立即偷偷跑到一边,又是甩手又是吹手的。 沈驭石原先眼里的妒火,因她那句情话而转为情欲的黯火。直盯着她俏红的脸蛋,他什么都没说,主动牵起她的小手,紧握在厚实温热的掌心里,以行动表示他将接下今后保护她的职责。 “张先生,幸会了。”沈驭石斯文有礼地向对方点个头,便牵着她上车。 “伟哥,掰掰喽”她开心地挥挥手。 阿伟只能苦笑地目送他们,觉得自己不过是个路人甲,莫名其妙被当成了情敌。他瞪着自己变成红肿的手掌,那男人的妒意可真大,杀人不见血的有够恐怖,但此刻纵有满腹的牢马蚤和诅咒,都不及两个字来得贴切── “夭寿” 第二章 “我们去哪” 简优优撒娇地问,对两人初次的约会充满了心心满天飞的期待。好喜欢他看自己的眼神如此专注,这让她觉得自己的费心打扮有了收获。 “我订了一家法式餐厅,我们先去吃饭,预计两个小时吃完,然后赶三点的电影;电影结束是四点半,带你逛一个半小时的百货公司,买些你喜欢的衣服送你;六点吃晚餐,七点半到一一大楼喝咖啡看夜景,九点半送你回去,预计十点可以到达。” “喔……”怎么听起来像飞机起降落时刻表 她偷瞧着他的侧面,看着他发动车子、换档、单手控制方向盘,每个动作都好流畅,而他认真的态度,果然有机长的架式,令她望得痴迷了。 没多久,那张被她盯着的侧脸突然转了过来,与她四目相对。 “怎么了”他问。 “我觉得你好帅喔。” 对于她毫不掩饰的坦白,他禁不住动容,薄抿的唇角微扬,趁着红灯停车时,弯下头在她唇瓣上轻啄了下,果然得到佳人银铃般的轻笑。 他爱她的单纯,打从第一眼,便明白这女孩是他要的。她大学刚毕业,涉世未深,思想单纯,性格直率没有心眼,而且是他喜欢的类型,所以他提出交往的要求,也获得佳人青睐。 由于先前有过惨痛的教训,这次他想通了,也学乖了,选择和一位涉世未深的女孩交往,好处是一开始就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将对方教育成理想的女朋友,甚至是妻子,便可以避免再发生同样的事,他……也可以忘却过去那段恋情,不会再那么痛苦了…… 深黯的眸底闪过一丝苦痛。而望见眼前佳人那可爱无瑕的笑颜时,旧伤敛去,内心添了抹暖意。但目光往下移,瞥见她领口展露的春光时,眸底欲火暗藏。佳人一身清凉的无袖连身裙装扮,遮不住玲珑有致的身材,微露的乳沟泄漏了她“有料”的上围。 是男人,都会因眼前的春光而产生旖旎遐想,他也不例外。可为这眼前的美景正感热火焚身时,过去的阴影又再度笼罩了他。 他看得到,代表别的男人也看得到,这是他最不愿意的事。 “驭石”简优优小心地轻唤,不明白他为何突然脸色变得如此严肃。 沈驭石回过神,收藏起情绪,转而微笑。 “没什么,我只是担心你好像穿得太单薄了点,会着凉。” 她恍悟地笑了。“不会啦,夏天就是要穿凉快一点嘛。”最重要的是在男友面前要穿少,这样才能突显自己的好身材,让对方的目光黏过来就移不开了。 “话是没错,但餐厅的冷气很强,等会儿下了车,你还是加件外套比较好。”他一边开着车,一边腾出一只手到后座拿了件他平时放在车上的夹克给她。 简优优的秀眉打了个结,盯着驭石塞给她的夹克。这件夹克不论样式颜色都和她身上这件洋装不搭,穿上去多怪啊 “不用啦,我不怕冷。” “乖,穿着好嘛。” “可是──” “我会操心,万一你真的感冒了,我会自责很久。” 他温沈的语气像是抒情的乐曲,她心口升起暖烘烘的热意。 人家这么说,她怎么好意思拒绝哪…… “好,我穿。”她不再推拒,反而觉得夹克弥足珍贵。 沈驭石满意地笑了,他喜欢她的柔顺乖巧,一个会顺从男人的女人是可爱的。 车子快速驶入了市区,到预订的餐厅享用一顿精致的商业午餐。 这是他们头一回单独吃饭,所以她有些紧张,因为他带她来的是极为高级的餐厅,不论是餐点、餐具、服务方面,都十分讲究,就连气氛也是高品质的静悄悄。 她研究着男侍者给她的菜单,不知该点什么才好。男侍者懂得察言观色,发现了她的苦恼。 “需要我为你说明每一样菜的特色吗” 她从密密麻麻的菜单里抬起头,彷佛得救一般对侍者漾开甜美的笑容。 “好啊,麻烦你了。”她从没吃过法国菜,不知如何点菜,却又担心丢脸,幸好这位亲切的侍者懂得伺候客人,不愧是高级餐厅,连服务都那么周到。 男侍者立刻殷勤地为她解说每一道菜的特色,什么该搭配什么,尽责又温柔地对她轻声细语,她则频频点头,嘴角泛着浅浅的笑意。 这景象看在沈驭石眼里,冒出了一丝火苗。 “不用介绍,我来点菜就行了。”他打断了侍者的话,拒绝他的服务,因为他讨厌任何男人接近他中意的女人,即使是餐厅服务生也一样。不过这些情绪都隐藏在他不动声色的严肃表相下,不易被人察觉。 “啊,没关系,我也想了解一下每道菜的特色呢”她听得兴趣正浓,中断了很可惜说。 “法国料理我很熟,我会点这家餐的招牌料理给你尝尝,然后解说给你听,好不好” 每当他微笑时,脸上刚硬的线条也跟着软化,令她着迷不已。一个看似不苟言笑又带点酷劲的人,笑起来特别吸引人,让她不自觉地受到吸引。 何况,这是他的好意呀,她怎能拒绝呢 “好。”她点头顺从。 这就对了 沈驭石始终微笑以对,拿起菜单快速为两人点了前菜、主菜和饭后甜点饮料,将侍者打发走。幸好他有先见之明,让优优穿上他的夹克,免得让有心人的眼睛吃冰淇淋,那多划不来。 午餐在浪漫的气氛中愉快地结束,然后是看电影,时间正如他所估计的。当两人在繁华的街上走马看花时,因为她的步伐小,所以走得较慢,她可以感觉到他为了配合自己也放慢脚步。 她感到脚趾有些疼,因为今天她穿了双新鞋,鞋子虽美丽,但穿了才知并不合脚。她的不适很快被身边的他发现。 “怎么了”他问。 她抬起小脸,回他一个无事的笑容。“没有啊。”如果说脚痛不想逛了,好像有点杀风景,这是他们第一次约会,她希望留给对方一个美好的印象。 在他清澈的眼里,映照的是一张硬撑的笑脸,他一下子就发现问题出在哪了。 他双臂环住她的人,将她轻盈地抱起,这个突然的举动吓呆了她。 “哎呀……你、你怎么……” “你脚痛,别走路了。” 天呀──他竟然知道 “没关系,我可以走的。” “不行,我会心疼。” 这句话令她又感动又欢喜。 “可是好多人在看……” “要看就让他们看,无所谓。” 简优优的目光凝定在他英俊的侧面,他是如此有担当的男人,恍若一名英雄,抱着她走在人群里,依然不疾不徐,抬头挺胸又坦荡荡的气度令她心仪、慑服。 她的侧脸安心地贴上他的肩,享受这属于自己的宽阔肩膀,心想,这男人细心、体贴又善解人意,能认识他是她前辈子修来的福气,她好运地捡到一个优质的好男人,怎能不暗自窃喜。 瞧他脸上皱眉的神情,他竟然如此地担心她,让她幸福得快掉眼泪了…… 沈驭石心里所想的,却是与她大不相同。他暗自庆幸事先用夹克将她给包起来,不然在路人虎视眈眈之下,他一定会嫉妒得发狂。但夹克只包住她的身体,遮不住她一双修长的美腿,这让他的眉头紧皱得可以夹死好几只蚊子。 得赶快到人少的地方,还有,夹克太短了,下次他要在车上改放风衣,遮得比较多…… 两人心思不同,但甜蜜的气氛到了,浪漫的约会有了,计划虽然中途更改,但依然无损于两人加温的感情。 总之,第一次约会成功,男方成功地收服了女方的心。 爱情没有一定的模式,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原以为起码要交往个一、两年彼此才会谈论婚嫁,但两人的进展却跌破所有人的眼镜,包括简优优自己。 在交往不到一个月后,她便决定闪电结婚嫁给他,提早应征沈太太这个职位。 “优优,你真的要这么早就结婚” “是呀。” “大学才刚毕业耶” “我知道啊。” “你不后悔” “不会。” “为什么” “那还用说,因为我找到了我的梦中情人啊” 在五星级饭店的新娘休息室里,娇滴滴的新娘子在众人围绕下,嫣红的唇瓣笑得甜美动人。 她姣好的脸蛋上,化的是自然清丽的新娘妆,将她年轻好气色的肌肤衬托得更加水嫩透明、白里透红。 新娘子本就生得明媚的翦水大眼,灵活晶透地流转着喜悦,瞇笑时妩媚横生,更添一抹娇怜,电得周围小伙子一阵晕头转向。简单大方的新娘纱裙,将她妆点得好似花仙子,看到的人莫不惊艳。 女人这一生,结婚就这么一次,最佳女主角就这么一回,她当然要好好卖弄一下风情,期待等会儿和爱人走向红色地毯,完成共组小家庭的梦想。 “真没想到你会闪电结婚,以前你还说在三十岁前要好好享受人生。” “我也没想到啊,但是未来总是难以预料的嘛,谁教我遇上他呢一见钟情是没有道理的。虽然我结婚了,但依然可以继续享受人生呀,我还是我嘛,只是多了个丈夫,一切都没变。”她喜孜孜地说,一想到从今天开始,就要和驭石共组两人的小家庭,她在脑海里幻想幸福的生活……她要好好伺候他,帮他洗衣、煮饭、扫地,两人每天快快乐乐、甜甜蜜蜜的。 “对了,你老公呢” “是呀是呀,你突然宣布结婚,连预告都没有就丢来一颗红色炸弹,想吓死人啊” “我们连你要结婚的对象都没见过呢” “快叫来先让我们仔细瞧瞧。” 女孩子们聚在一块儿吱吱喳喳个不停,她们到达举办喜宴的饭店,就先直奔新娘休息室,到现在连新郎一根头发都没看到。 简优优笑意盈盈道:“他在外面忙着招待宾客呢” “我们倒要看看是哪个男人,收服我们简大美人的心。” 简优优眨眨无辜的大眼睛,一副心甘情愿被婚姻红线绑住的模样。一想到今晚就要成为她丈夫的男人,身子便一阵暖洋洋的热,脸上的脂粉也盖不住她的臊红,唇上是抑不住的甜蜜笑意。 “喂,小武、阿酷,你们两人干么什么话都不说,一径用色迷迷的眼光盯着优优流口水啊” 这群死党里,唯一的两个男生打从进门来,便惊艳于优优国色天香的打扮,四只眼睛盯在新娘子身上就移不开了,被其他人一说,才不好意思地回神。 “来这里,不看新娘子看什么啊”小武说。 “对呀,没想到优优的新娘装扮这么漂亮,人美就是不一样。” 说着,两人四颗黑溜溜的眼珠子又一致往优优的好身材瞟去,因为优优不只人美,连身材也一级棒,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段在白色丝绸礼服的包裹下,窈窕的蛮腰变得更为玲珑纤细,上围更为丰挺傲人。 另外,新娘礼服露背的设计,让人得以窥见她光滑似水的美背,因为抹了一层薄薄的金粉,在水晶灯下显得光采耀人。 养眼的风景人人爱看,何况是前后都那么有看头,凡是男人,目光都会不由自主被她吸引。 受到小武和阿酷的赞美,简优优一颦一笑更添美艳动人。 女人都爱听甜言蜜语,因为赞美是美丽的养分,它让女人变得更加魅力四射;欣赏是自信的动力,它让女人散发万种风情。 聪明的男人,懂得用甜言蜜语来喂养女人,而聪明的女人,则懂得利用自己的优点来吸引男人的赞美和目光。 “谢谢,听你们这么说,我很高兴。”简优优甜甜地说。 “是真的,要是早知道你穿新娘服这么性感动人,我们说什么也要阻止你嫁给别的男人。” 他们的话把优优逗得笑语嫣然,因为是好朋友,平日说笑惯了,没人当真,也没人注意到某个魁梧的身影,静静地立在门口,恍若一尊门神,无声无息地散发着冷冽之气。 好端端地,小武和阿酷没来由地背脊发寒,两人似有所感地回头瞧去,一道视线锐利如刃地射来,不着痕迹地将两人砍杀好几次。 怔愣是他们唯一的反应。 “啊老公” 见着夫婿,简优优开心地向他招手,其他女孩们的目光也同时被门口那具身影吸引去。 惊叹从女孩子们的深呼吸中逸出</br></br> 妒夫第2部分阅读 。 沈驭石一袭白色笔挺的西装,将他修长的体魄衬托得器宇轩昂,他的衣领和袖口烫得硬朗笔直,每一颗衣扣都闪闪发亮,但最令人震慑的是他威武的风范。 一个步履、一个动作,自有一股迫人的威严散发出来。 “驭石,他们都是我的好朋友。”简优优笑道。 沈驭石炯炯有神的眸子扫过每人,微微点头。 “你们好。”友善的浅笑自他微扬的唇角淡出,浑然天成的气势中有着卓绝不凡的气度。 女孩们惊艳的眼中有着不可置信,先是怔愣,继而脸红心跳地争相打招呼。 现在她们终于明白,为何优优要闪电结婚了,换成她们,恐怕也会被新郎王者般的贵族气息给当场迷倒,他身上的沈稳内敛,与她们所认识的男生截然不同,且是在同龄的异性朋友身上看不到的。 女孩们七嘴八舌地争相询问他,是否还有像他一样的单身男子,想趁此机会给自己找个好对象,而被冷落一旁的小武和阿酷,只能站在一旁当壁草。 “你刚刚感觉到了吗”小武偷偷问身边的阿酷,阿酷则颇讶异地瞧了他一眼。 “你也是吗” “刚才……我好像感到一股杀气。” “我也是。” “……” 沈默的两人不约而同看向新郎,和蔼可亲的笑容、有礼儒雅的态度,完全看不出任何肃杀之气,彷佛刚才那道犀利的目光只是他们的幻觉。 “也许是错觉吧,我还以为……” “以为他在瞪我们” “是啊。” “可是他干么瞪我们” “不晓得,应该看错了吧,你觉得呢” “嗯,也许……” “……” 也许真是他们多心了,也许是眼花了,也许……有太多的也许,总之答案是无解,还是看看养眼的新娘子吧,反正不看白不看。 诡异的是,明明是夏天,冷气也不会太强,背脊却猛冒冷汗,彷佛有人正在瞪他们。 这……这……真是见鬼了 第三章 婚礼热热闹闹地举行,新郎新娘登对出色的外貌,引得现场宾客赞叹声不断,一致认为他们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结婚进行曲悠扬地响起,新人走红毯,宣誓,祝词,礼成,放礼炮,然后是中场敬酒,接受各方亲友的祝福,直到最后送客,才算完成了终身大事。 终于,只剩他们两人了。 饭店新房里,简优优在浴室里泡着香精澡,头发上的发胶洗掉了,脸上的新娘妆也卸掉了,累了一整天,紧绷的神经在浴缸里得到暂时的舒缓,但一想到门外“老公”正在床上等她,胸口又怦怦地像小鹿乱撞。 仔细想来,他们俩交往还不满一个月,加上他是个规矩、谨守本分的人,所以这段期间,他们最多只到牵手亲嘴的程度而已,因为他的严谨,连带使她也不敢要求太多,怕表现得太热情反而显得自己太随便了。 将要睡在她身边的这个男人,跟她以前交往的男友都不同,他沈默寡言,约会时几乎都是她在讲话,而他总是浅笑地望着她,她也喜欢他凝望自己时那种专注的表情,跟他在一起心中充满暖暖的安全感,即使不说话也能享受甜蜜的幸福感。 沐浴过后,她套上一件粉红丝质睡衣,望向镜中双颊染红的自己,深深做了一个吐纳后,才下定决心打开门。她发现房里是昏暗的,床头仅留一盏小黄灯,在这浪漫旖旎之夜,飘着香气的卧房弥漫着一种暧昧的气氛。 她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羞涩地偷瞧床上躺着的人儿,发现他闭着眼睛,身上穿了件白色男性内衣,衣服底下的胸膛,依稀可见其结实的线条。 瞥见美男子的睡颜,教她如何不脸红心跳,从那均匀的呼吸判断,他睡得很熟,想必是今晚的婚礼把他累坏了。 该叫醒他吗有点不忍。 简优优回想婚礼上,他那一票航空公司的同事,一个个都要灌他酒,该不会他喝醉了吧因为酒精作用的关系,才会睡得这么沈,等不到她沐浴完便先休息了。 原本紧绷的她像是安心了,却也有点小小的失望,今晚是洞房花烛夜呀,结果老公跑去会周公,害她刚才在浴室里忐忑不安了老半天,还很努力把自己洗得香喷喷,为的就要让老公吃起来时觉得色香味俱全。 悄悄爬上床,她的动作很轻很轻,深怕吵醒他,自己全然毫无睡意,既然睡不着,又没事“做”,只好借着欣赏睡美男来打发时间。 她趴在他身边,双手撑着两颊,就着昏黄的灯光细细凝望他脸部的轮廓,心想,以后这个人就是自己一辈子要厮守的丈夫,夜夜同床共枕,如同他们在众人面前允诺的婚誓一般,不管风风雨雨,也要好好照顾对方一辈子。 瞧着瞧着,不知不觉看得痴了、傻了,连自己笑了也不自知,毫无预警地,身旁的男人忽尔睁开眸子,把原本瞧得出神的她给吓了一跳。 别人刚睡醒的眼是惺忪无神,而他却是炯炯有神,雪亮得很,这表示他刚才根本没睡着。 糗死了居然被他看见自己在偷瞧他。 “你没睡着”简优优糗大地指责。 “妻子没上床,做丈夫的怎么睡得着”他反问,向来严肃的眸底竟有一抹促狭。 “你好可恶,装睡” “不装睡,就不会晓得原来你喜欢偷看我。” “才怪。”她娇嗔,想要临阵脱逃,一只手更快地扣住她的秀腕,不让她起身。 交会的视线传递着无声的情意,她感觉到他眼中的灼热,喉间一阵干渴,试图说些话来掩饰她现在急速的心跳。 “我……把灯关掉。” “不用,这样看得比较清楚。” 清楚她一时没意会出他话中的涵义,只觉得他的视线似乎胶着在某个地方。 顺着他的目光低头望去,简优优赫然发现自己因为趴卧,整个酥胸几乎让人看光了,果然是一清二楚 她瞬间烧红了脸,既嗔且羞,定力再好的男人,瞧见她人比花娇的妩媚,也会意志动摇。 他健臂一缩,将她拉入怀里,一个翻身,将她困在早已火热的胸膛下。 她剧烈起伏的胸脯泄漏了紊乱的心跳,身子与他同样的热烫,瞧着他如鹰似火的眸子,臣服在他强烈的男性气息里,彷佛一只美丽娇弱的金丝雀,被一只展翅的猎鹰给攫住,等着任其宰割,抑或……疼惜。 是夜晚的关系吗简优优觉得他变得跟白天不一样,整个人变得狂野性感又带着霸气。 他的手掌拂上她热烘烘的脸蛋,指腹轻轻摩搓她嫩若婴儿的肌肤,缓缓地探索。接着游移的手自她柔滑的颈项往下来到襟口,指尖挑开她胸口的蝴蝶结,滑开睡衣,动作缓慢而慎重,好似在拆一件迷人的礼物,而这个礼物则是可口美味的香软玉体。 她的饱满和柔软,尽入他燃着欲火的眼底,当他的大掌罩住她的浑圆时,也掌握住她飞快的心跳。 她快羞死了,在灯光下,她的一切美丽和羞涩无所遁逃,他的指掌所经之处,都引燃灼烫的颤栗。 “可以关灯吗”她轻声哀求,表情是我见犹怜的娇弱。 他烙下深吻之前,给她的温柔回答是── “不可以。” 封口的激吻,开启了一夜缱绻缠绵的序幕,两具陌生的身子,在g情中,熟悉了彼此身子的每一处。 从现在开始,她就是沈太太了。 因为要开始新的生活,她添了不少新衣,以期度蜜月时,可以穿得美美的拍照。 为期七天的法国蔚蓝海岸蜜月之旅,为了当一个尽责的好妻子,就是在家要贤慧,出门要体面,她将两人的行李装箱打包好后,确定该带的东西都带了,便着手打扮自己。 她选了件无袖白色t恤及时髦的短裤,将她傲人的身材、粉嫩的藕臂和一双修长的美腿突显在外,不是她爱自夸,她水当当的肌肤跟窈窕的身段,走在街上,总吸引不少男人频频侧目,绝对让老公脸上有光。 “老公准备好了,我们出发吧”她甜甜地说。 一件白色罩衫披在她肩上,令简优优当场愣住,疑惑地抬眼望向老公。 “把这件衬衫披上。”他道。 “为什么天气很热耶,这又是长袖的。” “外头太阳大,披上避免晒伤,还有……”他瞧了她的双腿一眼,微笑道:“去换长裤。” “咦长裤,那更热耶,罩衫我还可以忍耐,但是长裤太热了啦”她才不要,夏天就是要穿凉的,只有头壳坏掉的人才穿长袖和长裤。 “我不希望你晒黑。” 她一听,心儿暖暖的,原来老公心疼她晒黑呀“放心,我有搽防晒油,不会晒黑的。” “不行,紫外线很毒,对皮肤有害,我不希望你冒险。” “可是你也穿短袖短裤啊” “我是男人,皮厚肉粗,晒一下没关系。” “人家不要啦” “乖,去换。” “不要啦” “去换。” “不唔……” 一个热情的舌吻,封缄她还要拒绝的小嘴,含吮着她支吾不清的话语,她的双手贴在他胸膛上,蛮腰被锁在他的铁臂里,唇舌交缠的化学反应让她无法好好思考,整个人瘫软在他怀里。 一阵激吻后,是绵密冗长的细吻,如雨点般落在她的耳垂与颈项之间。 “去换掉,嗯” “好……” 她投降了,他的吻比灌迷汤还有效,为了老公一颗爱心,她愿意破例让他放心,因此她回房间换穿长裤,也套上白色罩衫,甘心为他暂时藏起一双藕臂和美腿。 她心下暗忖,反正只是暂时换穿长袖长裤而已,到了目的地,随时有机会换穿她最喜爱的无袖上衣和热裤。 老公如此疼爱她,她觉得自己真是一个又幸福又骄傲的妻子呀 “如何很漂亮吧,那儿的风景好美,东西又好吃,我们照了好多相片,还买了好多当地的土产回来……” 在客厅里,简优优全身洋溢着新婚蜜月期的笑意,招待一群好友来家里喝咖啡聊是非,迫不及待将一张张见证爱情的相片秀给大家瞧。 大伙儿看着照片,现场鸦雀无声,一阵诡谲的沈默气氛弥漫在彼此之间,只除了女主人一张嘴叽哩呱啦地说个不停。 “你们看,这张是去巴黎,这张是在多瑙河畔,这张是在当地有名的香榭大道,这张则是去海滩……” 大伙儿瞧瞧照片,再看看彼此,最后有人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优优。” “嗯” “你确定是去法国而不是去阿拉伯” “当然是去法国啊” “既然如此,你干么把自己打扮得包手包脚,像不见天日的阿拉伯妇女” “哎呀,你说那个呀,我老公怕我晒伤嘛,因为太阳好大啊,他说紫外线太毒,容易得皮肤癌,他说我皮肤又水又嫩,若是晒伤了他会心疼,你们都不晓得,他有多爱护呢,舍不得我风吹日晒,真是的。”她一副甜蜜小女人的模样,沈浸在幸福的爱河里。 “户外我们还可以理解,但是在室内有必要包成这样吗” “因为室内冷气太强嘛,我老公怕我着凉,所以才会处处舍不得我把长袖脱下来,呵呵呵” “可是整本照片没一张短袖的。” “所以由此可见,我老公有多疼我了,他就爱为我操心,真是的,呵呵。” “在海边也不穿泳衣” “因为海边太阳大嘛……” “夏天哪里不出太阳,你把自己包成这样,不会很难受吗” “这……” “照相只看到嘴巴和鼻子,不说还真不晓得那是你。” “呵……” “看不出是你,那不是白照了吗” “……”简优优无言以对,脸上的笑容僵在那儿,这一席话说中了她一直介意却假装不在意的死岤。 盯着蜜月照,她现在不承认也得承认了,的确,每一张都是长袖加长裤,有些甚至还加了帽子,若再戴上太阳眼镜,还真看不出是她,感觉上有照跟没照是一样的。 她原本就不喜欢大热天把自己包起来,毕竟穿着漂亮的衣服照相,留下美丽的倩影是每个女人的最爱,年轻就是要秀好身材,尤其是夏天,但因为是老公的好意,所以她不好意思拒绝,但看看这些照片,越想越觉得可惜,难得的蜜月旅行,却…… “真的很难看吗”简优优原本开开心心的脸蛋垮下来,像罩了一层乌云,随时要下雨一般,她的心情大受影响。 好姐妹们见到了,忙改口安慰说:“其实还好啦,因为这不像你穿衣的style,所以问问而已。” “对呀对呀,可能是一时看不习惯,其实照片中的你看起来像贵妇。” “真的吗”简优优担心地问。 “偶尔换换穿衣口味也不错,多点不同的尝试。” “照片上的你,高雅又有气质,结了婚,变成少妇就是不一样。” “没错没错,变成气质美人。” 简优优听了,安心了不少,转忧为笑。“那就好,说真的,我自己一开始也看不太习惯呢,但我老公喜欢,我也没办法,谁叫他疼我呢”阴雨转晴的脸蛋,又有了笑容。 “嫁到这么细心温柔的老公,真令人羡慕哪” “优优好幸运” “希望我也能像你一样” 女孩们东一句、西一句地夸赞她嫁了个好老公,让她听了也乐不可支,完全就是一个沈浸在爱河里的幸福小女人。 老公英俊体贴又温柔,她还有什么好挑的 不过美丽也很重要,驭石就是太为她着想了,过头了也不好。 下次出门玩,她一定不要穿这么多,因为这样就不像她自己了。 到时一定要跟老公说,一定 星期假日,简优优特地起了个早,去附近的传统菜市场买菜,她打算中午做些拿手好菜跟驭石两人一块享受,也表现一下为人凄的贤慧。 回来的途中,正好巧遇住在隔壁的林先生出来慢跑。 “林先生早啊。”她笑咪咪地打招呼,甫成沈太太没多久,她正努力适应这儿的环境和这儿的人,敦亲睦邻当然是第一步了。 对方也亲切地回礼。“早,沈太太,搬来这里还习惯吗” “还可以,这里生活机能还不错,买东西很方便。” “如果有什么不熟的地方,或是想知道的店面,可随时问我,别客气。” “谢谢,我正想请教您呢,关于──”由于对方也是健谈的人,所以她乘机向人家请益这附近有哪些超商店面,以备不时之需。 林先生为人斯文有礼,笑起来十分和蔼可亲,她和对方有说有笑的,没注意到一个魁梧的身影正快速走向她。 聊得兴头正热时,蓦地一只占有的臂膀,将简优优揽入怀里,因为事出突然,害她差点没站稳。 “啊,老公”她抬头看向身旁的人,很高兴见着丈夫。“你起床了,怎么没多睡一点” “起床后看不到你,所以出来找你。”沈驭石跟她说话时,带着敌意的眼神却是看着林先生。 “我买完菜正要回家,刚好碰上林先生,所以就聊了一会儿,他告诉我好多这附近不错的店面,什么时候会打折,什么时候有大特卖。” “这些事你问我就行了。”他温和低沈的语气里透着迫人的压力,令人不自觉地产生畏惧,而他犀利的鹰眸盯得林先生遍体生寒。 就算再迟钝的人,被那样的眼神一锁,只想落荒而逃。 “咳,我……还得去慢跑,不好意思,先告辞了。” “啊……是吗那下次聊,再──”“见”字尚未出口,她的人就被霸气的铁臂给搂着一块走。 “回家。”沈驭石说道,语气带点霸气的味道,令她听了有些不是滋味。 “急什么今天是假日,又没什么事。” 他睇了她一眼。“你没带手机。” “只是去买个菜,一下就回来了,而且你在睡觉,我不可能打手机吵你呀。” “但我会找不到你。” “老公。”是她多心吗总觉得他好像不高兴。 “嗯” “你是不是不高兴” “没有。” “没有那你为何绷着一张脸” “我没有绷,我的脸就长这样。” “才不呢结婚前,你的脸是这样的。”她的两只手各拉着他左右两边的脸皮,硬是把那张严肃的扑克脸给拉出一张滑稽的笑脸。 “别闹了。” “谁叫你要摆酷,刚才肯定把人家林先生给吓跑了,这样很不礼貌耶。” 他的大掌盖住脸上两只玉手,包在手心里,往身后一拉,她的人就这么贴上他的胸膛。“我不喜欢你跟别的男人说话,我会吃醋。” 她听了心儿一热,撒娇道:“吃什么醋啊,回去把你喂得饱饱的,看你还吃不吃得下醋。”这男人啊,生得一脸酷相,说的话却甜进她心坎里。 沈驭石火热的眸子锁住她娇俏的丽颜,他居高俯瞰,将她仰望时白细柔致的颈子尽收眼底。 鹰眸瞇出一丝不为人察觉的忧光,危机意识令他薄唇紧紧抿了下。 “你衣服穿太少了。”他将挂在她手臂上的购物袋拿在手上,牵起她的手,立刻往回家的路上大步走去。 “我衣服穿很多了。”真不懂这人干么老要她多穿衣服,明明艳阳高照,她还嫌热呢,又没弱不禁风到吹个风就会着凉。 “下次出门记得带长袖衣服,知道吗” “不要。” 不要沈驭石愣住,他回过头,望着身后嘟着嘴的小妻子,这是她第一次反抗他。 “优优。”他温柔的语气里有着轻责。 说到穿长袖这件事,她早有一肚子的苦水要跟他抗议了。“为什么一定要我穿长袖”这个问题她问了不只一次,而老公的答案一定是── “我担心你晒黑。” “我涂了防晒系数超高的防晒油,不怕” “但紫外线会……” “气象报告说今天紫外线低。” “多一点防护总是好的。” “我不要,到时候没中暑,搞不好还会因为衣服穿太多而热死呢” 有一个如此疼爱妻子的老公,她真的不是挑剔,也很庆幸,但是太过度保护,会让人受不了的。今天说什么她都不妥协。 沈驭石一个头两个大地望着小妻子一脸坚决,没料到她这次这么坚持,深怕太强迫她,反而造成反效果。 看着新婚年轻的小妻子,在他夜夜滋润的灌溉下,日益美丽无瑕,他不安的心也揪得更紧。 小妻子如此秀色可餐,一定会有人觊觎,一想到自己因工作需要时常不在家,有时候连续五天都在国外,把这么活色生香的妻子放在家里,万一要是有男人看上她,企图勾引她,她这么年轻,万一性子不够定,万一被人给骗去,万一有太多的万一……他总有一天会担心得坠机。 不他心中发过誓,再也不要让旧事重演,他无法再次接受女友移情别恋的打击但面对小妻子的坚持,看样子他只好改变策略了。 此时,几个男人经过他们身边,朝简优优瞄了一眼,沈驭石一见眉头略显不悦,拉她的手劲加重了点,步伐也更大了。 “喂……干么走那么快,慢点呀”她拧眉,不明白为何他突然加快脚步,难道他生气了吗因为自己拒绝他的好意。 他每跨一大步,她就得小跑两步才跟得上。“驭石,你在生气吗驭石、驭──哎呀──” 沈驭石索性抱起她,收揽在撑起的臂弯里。“这样就没问题了。”他又恢复一贯迷人的笑容。 料不到他竟敢在外头这么做,反倒是她不好意思了,来不及深思他行为背后的原因,又给他逗得笑声不断。 “以后你少出门,需要什么我给你买回来。” “少出门要让我饿死啊。”她笑着轻捶他。 “你在家当少奶奶就好,我请人来煮饭就行了,你什么事都不用做。” “不用做那我不变成猪才怪。” “那最好,就不会有其他男人色迷迷地看你,我也比较放心。” “讨厌啦人家才不要变成一只懒惰的猪呢” “那变成一只可爱的小母猪好了。” “哈哈哈……你坏死了” 她搂着他的肩膀,倚偎在他怀里,心想,有这么疼爱她的老公,这一生夫复何求她真的真的好幸福喔 他抱着她,感受她的纤细窈窕和轻如羽毛,心想,如果改造她,让别的男人对她失去兴趣,那么他也可以不用操心,心里踏实点。 虽然要做点牺牲,不过为了保住心爱的小妻子,值得 因为,他是如此地爱她,绝不能失去她绝不 第四章 结婚两个月又十九天,这一天风和日丽,阳光普照。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简优优厨房里进进出出,一下子泡花茶、一下子端点心、一下子切水果,忙着招呼这群好友。 “来来来,喝茶吃点心,大家随便坐,当自己家里一样放轻松,千万别客气哪,呵呵呵──” 客厅沙发上,坐着一群汗颜的女人,她们的目光随着女主人一下子晃到东,一下子溜到西,人手一杯芳香四溢的普罗旺阳光花茶,桌上放着刚烘焙出炉的小饼干,但无人进食,只是傻眼地盯着简优优。 众人心中只有一个共同的疑问──那个曾经拥有模特儿身材,穿衣永远走在时尚尖端,走在街上会让一票男人盯着流口水的时髦女子,会是眼前这个女人 简优优嘴里咬着零嘴,嫩不溜丢的双颊鼓得又白又圆,她脸圆、手圆,腿也圆,腰围多了几圈,上围更为丰满,屁股更是双圆,不管是上看下看,左瞧右瞧,总而言之一个字──圆 圆圆的人儿,吃着圆圆的饼,拿着圆圆的茶杯,笑得双腮圆圆,看得别人眼睛也瞪得圆圆。 “吃啊,你们怎么不吃呢”简优优疑惑地问,不明白大伙儿为何一直盯着她看,却没任何动作。 看来,这里所有人都晓得问题出在哪,唯独女主人到现在还没意识到势态严重。 “优优。”有人头痛地开口。 “嗯”她嘴里塞满了零嘴,不停地咬啊咬,已然习惯成自然。 “你看起来很圆,知道吗” 简优优咧开了弥勒佛般的笑脸。“知道啊,我老公都说我圆圆的好可爱,呵呵呵” 好冷现场气氛再度降到零下冰点。看样子,要惊醒梦中人,用词不能太善良。 “我的意思是,你很胖'.” “咦”当事人呆了下,圆圆的大眼睛眨了眨,脸上犹有疑惑。 “你变肥'了。” 当事人不只眼睛瞪得圆,张开的嘴也很圆,但刺激还不够,因为她还没完全惊醒过来。 “一言以蔽之,你肥得像一只猪'.” 这话够白了吧再不醒来就没救了 此话恍若晴天霹雳,把当事人给当场劈醒,简优优左手的零嘴掉了,右手的杯子在颤抖,对女人而言,“肥得像猪”跟“得了癌症”是同义词。 “会……会吗……”简优优放大的瞳孔里充满了恐惧。 见到她的反应,死党们个个松了口气,很好,会发抖就表示她还有“人性”,尚未完全变成一只畜牲,还有救。 女人们将她团团包围,开始细数她的“病况”── “优优,不是我要说你,在我们之中,你一向最会穿衣服,也是大家公认最有时尚眼光的人,可是看看现在的你,不但没长进,还退步很多。” “真的吗”她惊恐地来回看着大家严厉的表情,彷佛在听一场审判。 “你的穿著打扮越来越俗气。” 简优优倒抽一口凉气,“俗”这个字的恐怖性仅次于癌症末期。 “你起码老了四十岁。” 她脸色发青,“老”这个字的杀伤力凌驾于任何核子武器。 “你已经变成了欧巴桑。” 她面色狰狞,“欧巴桑”这三个字无异是一张催命符,让她印堂发黑 “结论就是──你、变、丑、了” 她面如死灰,身体僵硬,如果现在有一道风吹来,她一定立刻风化崩坍,灰飞烟灭。 当一个人变得又俗、又老、又丑时,活在世上还有什么意义她现在就像上了断头台,脸上布满死亡的阴影。 她猛然站起身,圆嘟嘟的身子呼噜呼噜地滚到镜子前,想看清楚自己到底变成了什么模样 当自己和别的女人同时出现在镜子里时,胖瘦粗细立见分晓。 倘若将她们譬喻为天鹅湖里的一群白天鹅,那么她就是其中那只丑肥鸭;她们若是纤细的赵飞燕,她就是过肥的杨玉环,她们轻如鸿毛,她则重于泰山。 听说人之将死会回光返照,往事一幕幕出现在她脑海里,勾起她过去辉煌的回忆。 曾经,她拥有玛丽莲梦露的性感、奥黛丽赫本的苗条、小甜甜布兰妮的娇媚,现在全走了样,若非好友们的提醒,她不知要到什么时候才会惊醒过来。 蓦地,她哇地一声哭出来。 “救命呀我怎么变成这么丑人家不要啦”她哭坐在地上,泪水激飞,再也抑不住心中的绝望和恐惧。 好友们忙不迭地安抚她,有人帮她拿纸巾,有人负责给她心理辅导。 “乖厚,不哭不哭,现在抢救还来得及。” “对呀,幸好发现得早,还有得医。” “真、真的吗”她擤擤鼻子,抽抽噎噎地。 “当然是真的啦,你才二十三岁耶,又不是七老八十,说你像老太婆是指外表,不是指年龄,减肥就好了嘛” “对呀,你担心什么,以前为了保持苗条好身材,你每天做有氧运动半小时、踩空中脚踏车一千下、摇呼啦圈三千下的毅力到哪里去了” “啊……说得也是喔。” “本来就是,从现在开始,你吃东西要节制,不能吃高卡路里的食物。” “还有首先要改掉吃零嘴的习惯,这是保持苗条的大忌。” “还有啊,从今天开始做瘦身运动,知道吗” 简优优慎重地点头,有了好友们的鼓励,她又重新拾回信心。 她终于悔悟了,为了回复往日风采,也为了雪耻,她发誓从今日开始,与肥胖有不共戴天之仇。 她简优优,要做个窈窕美人,若不成功,简优优三个字就倒过来写,她向自己发誓。 简优优一直感觉似乎有哪儿不对,经好姐妹们一提醒,她也仔细思考,结婚也不过才两个多月而己。 仔细想想,她是何时变得如此呢对体重一点警戒心都没有,衣服也越穿越宽松……就是因为这样,才让她毫无自觉。 她从衣橱里拿出一条牛仔裤,恶梦地发现完全塞不进她的屁股,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她还是受到了打击,几个月前她尚拥有傲人的俏臀,现在屁股大得连牛仔裤都不认她。 减肥 她对着二十四腰的牛仔裤发誓,梦幻的蛮腰和性感的俏臀将再次重出江湖,以雪肥胖之耻。 吃饭时间,她通常胃口都很好,但晚上这一餐,是她下定决心减肥的第一餐,所以她扒了几口就不吃了。 “怎么吃这么少,不舒服”沈驭石问。 简优优支手撑腮望着老公,突然想到老公对她发福的身材从没意见,不禁纳闷地问:“老公,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胖” “不会。”他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 这个男人连瞧她一眼都没有,就给了这么敷衍的答案。 “可是我记得你先前都称赞我身材苗条,很喜欢我纤瘦的样子啊。”回想刚结婚时第一个月,她每晚都不得安宁,因为有人精力太旺盛,累得她也跟着筋疲力尽。 “现在也很好。”他依然目不斜视地吃饭。 才不好咧这男人眼睛瞎了吗没看见她身上的肥肉吗她终于记起脂肪是如何造成的,驭石总说爱看她穿哪一件衣服、哪一件长裤,她为了讨好他,不知不觉身上的衣服越包越多、越穿越宽,久而久之,她因为一直穿长袖长裤宽腰宽裙,加上他老是喂她吃东西,每个礼拜请人来家里打扫洗衣服,把她的家事给抢去,害她真的变成“闲妻”,一天到晚闲置在家里,没注意自己日渐发福的身材。 “我想减肥。” “不行。” “为什么” “你这样就很漂亮了。” 若是以前,她听到自己丈夫这么不嫌弃,一定感动得痛哭流涕,但现在仔细深思后,她越想越不对,该怎么说呢就是觉得哪儿不对劲,谁不希望自己的老婆永远漂漂亮亮,他们还在新婚蜜月期耶,她就已经像中年妇女了,总觉得他好像是故意让她胖的,平常也不喜欢她跟其他男人说话,她晓得他是个爱吃醋的男人,但不会是那种醋劲很大的男人吧 她越想越狐疑,越想越觉得老公很可疑,为了证实猜测,她决定做一个实验。 “对了,斜对面那位姓王的先生,也赞美我胖得很漂亮耶”她一边吃饭,两颗骨碌碌的眼珠子偷偷地瞟着那张俊容,果不其然,一股阴沈的冰寒之气隐隐地自老公身上散发出来,令她愣了下。 虽然不明显,但她很确定嗅到了陈年乌醋的味道,以前她没发现,是因为她从不注意,但现在因为特别观察,所以看出了蛛丝马迹。 她又做了第二个实验。 “还有啊,社区教气功的陈师父,也赞美我皮肤白皙皙呢” 在那股阴沈的寒冽之气外,接着又透出一股危险的肃杀之气,虽然他隐藏得很好,但她还是惊愕地发现他的不高兴。 不会吧那陈师父都六十岁的人了,也可以让他吃醋成这样 当她正百思不得其解时,一块又肥又大的五花肉放到她碗里,来自于他的温柔体贴。 “来,多吃点,别饿着了,以后没事别出门,在家享福就好,还有那个气功别练了,不如去学些女人家的事,前几天你不是说对插花有兴趣吗,我帮你请个插花老师好了。” 那不苟言笑的面容,唯独在此时会摆出好丈夫特有的谄媚迷魂笑,她顿时了然,终于明白害她肥胖的罪魁祸首是谁了,并想起来每次他们之间一谈到类似这样的事情时,驭石就会劝她多吃点。 她突然有一种诡异的想法,老公好像有意无意地要她变胖是自己多心吗还是自己太爱胡思乱想了 “老公。” “什么事,老婆” “你……”她语气认真地问:“是不是存心要我发胖啊” “你怎么会这么想呢”沈驭石喝着汤,汤面四平八稳,就跟他的表情同样波纹不兴,但心下却惊讶不已。 “因为我发现这两个月来,你好像一直喂我吃东西。” “傻瓜,我只是爱帮老婆挟菜,你不也常挟菜给我,也在喂我吃东西” 这话听来也颇有道理。“那……”她犹豫了下。 “还想问什么”他温柔的语调展现出一个模范好老公的风范。 “你是不是超爱吃醋” 他眉毛微挑,一语双关地回答:“是人都会吃醋的,吃醋有益健康。” 若是平常,她一定会因为这句俏皮话而笑出来,但现在却不会,因为她是很认真地在跟他讨论。“不,我的意思是,你是不是一见到我和任何男人说话,就会不高兴” 面对妻子的质问,他八风吹不动地回答:“不会。”至少她跟他父亲说话时,他不会生气,所以他不算说谎。 “可是我总觉得你好像很爱吃醋……” “为什么你会有这种感觉”他反问她。 “嗯……就是感觉……” “你不说出具体原因,要我如何凭空回答”一招四两拨千斤就把问题给丢回去,别忘了他可是开着几百人坐的民航机,哪会因为小妻子几句话而意志动摇。 小妻子猜得对,他不只爱吃醋,是好妒得疯狂,但他不会承认,因为他不想给她压力,免得造成反效果,伤害彼此之间的感情,这会让他失去对妻子的掌控力。而他之所以醋劲大,只因为过去失恋的伤痕,至今仍留在他心里隐隐作痛。 为了抓住心爱女人的心,他必须事先未雨绸缪,防止任何可能破坏他们感情的阻碍,而且为了不吓跑她,他也把自己每一次的醋劲和嫉妒压下,隐藏在温柔表相的背后。 简优优嘟着嘴,明明就爱吃醋,干么死鸭子嘴硬不肯承认好,要具体原因是吧,她就说出来。 “因为刚才我说人家王先生赞美我胖得很漂</br></br> 妒夫第3部分阅读 胖得很漂亮,你的脸色就变了。” “你想太多了。” “我确定你有。”她很肯定地说:“我一讲陈师父赞美我皮肤白皙,你就要我不练气功了,改学插花,你说,这是不是吃醋” “傻瓜,我是担心我貌美如花的老婆,太漂亮会让人骗去,我是男人,男人的心态我最了解了。”原来他表现得太明显了。沈驭石禁不住皱眉,提醒自己下回得小心才是。 那完美的俊朗笑容丝毫没有认错的打算,还在继续粉饰太平,令她很不满。“既然如此,你干么每次一听有人赞美我,就喂我五花肉” 他心下一惊,脸上笑意僵了下,原来小妻子并不如他所想的那么好骗,竟给她发现这高明的计谋。 “我刚才不是说了,只是帮你挟菜而已。”他耐心地解释。 “少来,我再笨也不会笨得像猪好不好”虽然她现在被养成了一只小母猪,但脑袋瓜依然还在运作中,智商也没被脂肪给淹没。 “你每次一听到哪个男人赞美我,或是有几天不在家,就会开始喂我吃这吃那,我怀疑你故意养胖我,是不是要我变丑啊” “你想太多了,我是好心,如果你不想吃就别吃了,这总行了吧” “是吗你……真的没这个意思” “我只是觉得你丰满一点很美,我喜欢肉感的女人。” “真的……你是这样想” “是呀,有肉的女人抱起来很舒服,冬暖夏凉。” “我还是不信,你一定很爱吃醋。” “大男人有什么醋好吃,吃醋是你们女人的专利吧。” “你不敢承认,是不是因为怕丢脸” “别再讨论这无聊的话题,吃饭。” “你不想谈,是因为心虚,因为你是醋坛子。” “够了” 她呆住,因为这是自结婚以来,他第一次对她大声,而也是她第一次见到他愤怒的容颜,没有了平日的温柔,原本就线条冷硬的五官,因笼罩上一层怒气而显得威严慑人,令她这个初为人妇的小妻子吓了一大跳。 惊愕加上委屈,简优优眼眶一热,很快地,明眸里汇聚了珍珠泪儿,一颗一颗地滚下脸庞,直接落入碗里头。 沈驭石几乎是一吼出来就后悔了,自己竟一时按捺不住而将爱妻给惹哭了,他本意并非如此,愣愣地瞧着娇妻脸上的泪珠,落玉般地不停冒出,他立刻心软了。 他不吃硬,却吃软。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大声的。” “呜呜呜” “也不想骂人──” “呜哇呜哇” “只是一时冲动了些……” “哇啊” 他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岤,他越说妻子哭得越悲怆,再这样下去,被邻居听到了,还以为他沈驭石虐妻。 他放下碗筷,来到妻子身旁,安慰的话他不擅长,但嘴巴除了说话,还有另一项专长,他俯下身,亲亲那圆圆的脸颊。 “走开啦呜呜”她气愤地要推开他,反而给他握住了手。 “别哭……”他的低语在她耳边性感地吹拂,同时印下点点如雨般的亲吻,这一招果然奏效,因为妻子虽然嘴巴上叫他走开,行动上却没那么坚持了。 他收揽双臂,将妻子丰满有余的“福体”给纳入怀里,以前总能抱个满怀,还多出很多空间,现在则是一点空间也不浪费,他既愧疚又心虚,但一想到从前的恶梦,就更认为自己这么做是正确的,只因为他太爱她了。 “别哭喔,我爱你……”点点亲吻落在她脸上,亲干她的泪水,吮着呜咽不休的嘴儿,最后终于成功封住她的唇,连带含下她的泣声,由浅尝的亲吻,逐渐变为情意绵绵的深吻。 “嗯……不……”她还有好多话要跟他沟通,但是一接触到他的热情,便身不由己地融化在他强有力的索取下。 “瞧,你一点都不胖,我轻易就可以抱起你。” “话不能这么说──”才吐出的话语又淹没在他下一波的攻势。 沈驭石明白委屈了她,但他是为她好,为了保有美满的婚姻和感情,他其实也做了很大的牺牲呀 以前是单手就能轻松搂住她,现在则要用举重的毅力才能将她扛起。 以前是一手可以掌握的女人,现在则要两手合抱才能控制得当。 以前身下的女人触感柔滑销魂,现在则像是压着一具充气娃娃。 他依然爱她如初,不曾减少一分,却因为小妻子实在太美了,美得令人不放心,为了不想失去她,才不得不出此下策,所以他也很无奈好不好 优优还有好多话要跟他抗议,可当身上的衣物,在他半温柔半强迫中衣衫尽解,敏感的肌肤在他火烧似的双手下很快地撩起一波热情。 明知他这样很犯规,却无法抗拒,谁教她爱他呢 无暇多想什么,她很快在丈夫的g情下臣服,不过那只是生理上的暂时妥协而已,而且做嗳也可以减肥,那就……多做点吧 嘿咻嘿咻 等办完事再想减肥的事也不迟呀,反正她打定了主意,既然他不赞成,她就偷偷减肥,神不知鬼不觉地减肥,这是女人异常坚持的信念,这种事男人不会懂的。 想瘦者事竟成,她下定决心,非回复婚前的窈窕身段不可。 几天后,身为机长的老公,因为公司添购了新型的民航机,受上级的指示,必须去受训一个月,好适应新的机种,这给了简优优实行瘦身计划的机会,她心下开心不已,但表面上是依依不舍。 穿上机长制服的沈驭石,有着外国人的高大体魄,但有东方人的儒雅气质,她到现在依然百看不厌。 “我一个月后,就会立刻回来,你乖乖待在家等我。”临行前,他再三叮咛。 “没关系,你安心去受训,家里的事我会料理。”她真的很依依不舍,因为这是自结婚以来,他们夫妻头一回分开这么久,但她必须忍,因为她有一个更重要的任务等着她。 她下定决心,等下次老公回来时,也是她以全新面貌见人之时,肯定要让老公惊艳得掉出眼珠子才甘心。 “有什么事随时call我,我会常打电话给你。” “好。”临别依依,真的要分开时,她也不免有些伤感,这一个月她将独守空闺,夜夜抱着老公的枕头思念。 “老公,人家会想你的……”她深情地瞅着他。 “嗯,我知道,自己照顾自己。”说完,正欲离开时,袖子被妻子一双手给揪住,让他疑惑地转回头。 一张小嘴儿翘得老高,向他索取一个吻。 沈驭石望着妻子,那圆圆的脸蛋儿丰润有余,不再是那种男人一见就忍不住一亲芳泽的相貌,发福的身材也没了让男人想人非非的魔鬼身材,晚上抱起来也不再那么销魂欲醉,那天的g情,让他的腰闪到,而且到现在还在痛。 妻子虽然不再是窈窕淑女,但是却可以让他安心。 把妻子养得白白胖胖,他就不用再担心会有其他男人觊觎他的女人,也不用担心她会红杏出墙,再也毋须忍受妒火狂烧,烧得他心口欲裂,难受至极,只不过遗憾的是,他自己也见不到她娇美的容颜,也没机会再抱到那苗条迷人的身材,当然也没有视觉感官上的刺激了。 眼前索吻的小嘴儿,嘟得高高的,夹在两边又圆又肥的两颊中间,像极了一张猪嘴…… 他弯下身,在她嘴上印下一个亲亲后,便潇洒地离开了。 简优优愣在原地,继而皱起眉头,她要的是一个荡气回肠的法式舌吻,才不要一个蜻蜓点水的亲亲哪 目送老公开车离去,她只能在原地跺跺脚,抿抿嘴,但一想起自己的计划,随即咧开了得意的笑。 没关系,等她恢复纤姿窈窕后,非把他的精力给榨得三天下不了床才罢休。 看着吧,她会做到的,一定会 第五章 送老公出门的第一天开始,简优优为了瘦得漂亮,瘦得快,她狂练瑜伽,勤做纤体按摩spa,每天摇三千下呼啦圈,三餐遵照营养师的建议计算卡路里。 仅仅一个月的时间,虽无法将两个月累积的脂肪给全部甩掉,但至少她有了明显的三围,由于她尚年轻,加上勤搽紧肤霜,皮肤依然保持在最佳弹性的状况,不会因为瘦下来而造成肌肤松弛。 在她的字典里,再也没有“肥胖”两个字,现在只会给人感觉身上比较有肉而已,但秾纤合度,反而比苗条时更为性感,能有这种成果,全靠她毅力惊人。 有些人的体质能胖亦能瘦,她刚好属于此种。 原本福态的脸蛋,如今已恢复巴掌脸的最佳尺寸,只要稍微加强化妆技巧,便可以让脸蛋看起来更加精致秀气。 “叮咚” 她从化妆镜前雀跃地站起身,犹若听见生平最悦耳的钟声一般展颜而笑,看向墙上的时钟,前天老公打电话回来说这时候会到,应该就是了。 为了迎接睽违一个月的亲亲老公,她可是从三天前就做足了全身的香精美容,连一个指甲,一根头发都不放过,务必让自己全身上下都保持在最佳状态下,好让老公惊艳得目瞪口呆。 人家说小别胜新婚,他们不但小别,而且还在新婚蜜月期,可想而知等会儿相见时,必有一场天雷勾动地火的…… 呵呵,她都不好意思想下去了,总之,她老早准备好要给老公“吃”了。 兴冲冲地奔向客厅大门,她打开门,人儿也热情有劲地扑向那久别的怀抱。 “你回来啦” 啊……结实的胸膛,直挺的腰杆,他身上有着属于他干净的味……咦怎么有烟味她记得老公不抽烟的。 简优优抬起头,疑惑无辜的美眸往上瞧去,赫见一张同样英俊,却不是他老公的脸,也就是说,她抱错男人了。 “啊”她像烫了手一般地放开,脸颊红得犹如火烧。 显然对方也很讶异自己无端得了个艳福,被美女抱个满怀,正在不知所措呢 “你是谁”她问,按铃的不是老公,但身上穿的却是同样东方航空的制服。 男子尚未开口,应该是被适才的艳福给震惊得一时忘了开口,最先出声的反而是他身后一群人。 “嘿祥一你真艳福不浅,竟然给嫂夫人抱住迎接” “早知道我就走第一个” “真不公平我也要” “哇哈哈──祥一脸都红了” 那个叫祥一的男人,朝身后那些损友呿道:“胡说什么” “驭石,你老婆刚才抱错人了” “她把祥一当成是你啦,哈哈哈” 简优优双手抚着两颊,对自己没看清来人就乱抱一通而感到尴尬不已,正不知该如何是好时,在众人当中,总算见到了她的老公。 “驭石……”她害羞地投入丈夫的怀抱,期待丈夫能帮她解围,但在躲进丈夫怀里的同时,她感到这具熟悉的身子变得僵硬,有些疑惑地抬头,与他四目对上的那一瞬间,他眸底闪过的一丝怒火,教她呆住。 “内人做事较莽撞,大家别介意。”沈驭石微笑地请大伙儿就坐,然后帮她一一介绍,她才晓得,原来这些人都是老公同家航空公司的同事,但她无心一一记住每个人的名字,只在意老公适才的眼神。 他……生气了因为她抱错人的关系吗不会吧,她又不是故意的。 趁着大伙儿在客厅有说有笑时,她把老公拉到厨房。 “你在生气”她质问。 “你变瘦了”他反质问。 “对呀,不行吗”她一对秀眉拧紧,他是什么意思竟然反过来兴师问罪,意思好像她瘦下来是不应该的。 当然不行了他没说,表情却已经回答。 “你不觉得我这样美多了”她娇嗔的语气里有着小女人的任性,在跟他讨赞美。 美沈驭石紧盯着她,岂止是美,简直是美极了她丰腴的身材不胖,反而有种丰润少妇的韵味,出落得越来越光采耀人,他一进门就发现了,在目眩神迷的同时,占有欲也随之而起,想到她适才竟然认不出自己的老公,抱错其他男人,又沈下脸色。 “你干么又垮着脸嘛,是不是在生气我刚才抱错人的事” “没有。”他否认,但脸上是口是心非的不悦表情。 “明明就有。” “没有。”他当然不会承认,因为承认就表示他心胸狭窄,也突显自己好妒的个性。他不愿意成为这样的男人,但一面对她,他的占有欲不强都不行。 简优优该因为老公的不谅解而生气的,但这也表示,老公太在乎她,才会有这种反应,何况对于他的爱吃醋,她在先前已略知一二。一个月没见,实在不值得为这种小事吵架,最重要的是,她好想念他呀…… “老公”她主动靠向他,把自己胸前柔软往他硬实的怀抱里紧紧贴去,以柔克刚地跟他撒娇,因为她晓得,他爱听自己的娇嗲软语,只要她稍微像个小媳妇般向他臣服,跟他“”一下,他的欲火就会被她挑起。 果然没多久,老公的表情和眼神都不一样了。 沈驭石无法对她板起面孔太久,小妻子最大的优点,就是没有架子,她有话直说,不会闷在心里太久,正好弥补他严肃寡言的个性。 由于她生性热情单纯,所以在她面前,他很快就会放下身段,就算生气,也无法气太久。 也许真是太久没见面了,一个月的时间有如度日如年,加上她恢复成他最喜欢的身材,又用她饱满的胸脯贴上他的胸膛,让他在触及这软玉温香的身子时,还能从上往下俯望她的胸部,因为挤压而变得明显的乳沟,一直诱惑他的眼神和身下的胀痛,提醒他有多久没拥有她了…… 他以一个冗长的深吻来表示他气已消,并透露极度想要她的渴望。 她热切地回应,但想到客厅的客人还在等着,只好阻止他不安分的手继续在她衣服里放肆。 “客人在等着,我们快出去。”她轻笑道。 “我立刻赶他们走。”他现在下半身很需要灭火。 “别开玩笑了。” “我说真的。” 妻子的美貌他只愿独享,不愿意让其他男人分享,很后悔带那些同事回来,他之所以带他们回来,是因为他觉得变胖的妻子很安全,谁知一个月不见,妻子竟然像皮球消气似的又恢复苗条身材,还越发性感美艳。 他恨不得将她藏起来,因为这会勾起过去的阴影,引燃他的妒火,令自己醋坛子打翻,妒心作祟。 简优优只当老公是欲火上身,语无伦次了,拍掉他已然伸到裙里的手,笑骂地插腰道:“人家是客人耶,才刚来就赶人家走,多失礼啊,不准你任性。”说着,她便径自走到客厅招呼客人去了,不再理会他。 她这人最爱交朋友了,尤其是老公带回来的朋友,她当然要好好招待了。 “大家当自己家,别拘束喔,也别客气喔”她招呼着大伙儿,一下子递拖鞋、一下子倒茶水、一下子切水果,忙进忙出的,生性爽朗的她,即使是不熟的人,也很快可以混熟。 从结婚到现在,老公一直没带过客人回家,她也不认识老公任何一位朋友,本来还以为老公生性孤僻,不喜交际应酬,现在他带人回来了,她这个女主人当然要好好款待人家,为老公做做面子。 再者,她也可以趁此打听一下他们谁单身、谁已婚,好为她那群死党介绍男友,那些死党早就跟她抱怨了,一直要她帮忙介绍男友,这不就是个好机会 “嫂夫人,我们在婚礼上见过,记得吗” “啊……是吗”当天一大堆宾客,她哪记得啊 “我就是那天和你老公拚酒拚最凶的人。” “好像是喔,呵呵……”这些人挺风趣的。 “阿光是司仪,祥一是伴郎,我负责总招待。” 经人一提醒,她倒真的记起这个叫什么祥的男人了。 “啊哈,我想起来了,你们就是最皮的那一桌,猛灌我老公酒,还规定他如果不用嘴喂我喝酒,就不放我们走。” “对对对,正是我们这几个英俊潇洒的损友。” 她很快地就和这群人相谈甚欢,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老公始终沈默。 沈驭石陪在妻子身旁,他告诉自己做人要大方,但是见到妻子和别的男人有说有笑,他就是不舒服,内心不安。 “嫂夫人还是一样那么漂亮动人。” “哪有,你过奖了。”真是睽违已久的赞美啊,她好久没听到了。 “咦嫂夫人似乎比结婚时更丰腴了些” “会吗”这是她最担心的。“我看起来会很胖吗” “当然不会,之前稍微瘦了点,现在则刚刚好,女人还是要有肉一点才好。” “真的”她听得心花怒放,没注意到有人表情虽面带微笑,但浑身散发着森冷的气息。 “不过女人还是瘦一点比较好看。”她叹息说,对自己的腰围还不够满意。 “啊,说得也是,驭石喜欢的是清瘦型的女人。”其中一人道。 她听了一愣。“他喜欢清瘦型” “是啊” “骗人,怎么可能” “没骗你,驭石喜欢苗条美人,大家都知道,所以才会煞到嫂夫人呀” 简优优挺意外听到这件事,狐疑地转过头去看看老公。“你喜欢瘦的女人” “普通,我认为胖女人更好。”他心下汗颜,表面却装得很镇定。 这时候终于有人发现沈机长的脸色不太好。 简优优知道事有蹊跷,但表面不动声色,依然保持笑容,甜甜地问向那位说她老公喜欢瘦女人的男人。 “真的啊,我还以为驭石喜欢丰满的女人呢” 这群人中,还是有人神经很大条地有问必答,一点都没发现沈驭石的脸色已经很难看。 “不可能的,全公司的人都晓得咱们英俊的沈机长只爱清瘦佳人,就像嫂夫人这样。” “但是胖的女人肉多,摸起来较有料,不是吗”她重复老公曾对她说过的话,还故意在外人面前深情地望了他一眼。 “哪会呀,沈机长说苗条的女人抱起来才有质感,对吧沈机长。” 沈驭石要开口阻止那个心直口快的笨蛋,但优优比他更快开口── “哎呀,我一直以为驭石喜欢有肉的女人,所以这几个月一直努力增胖呢” “哈哈哈,嫂夫人那大可不必了,因为沈机长曾说过非苗条女人不娶,还形容肥胖的女人就跟唐朝的杨贵妃一样,适合养在深闺人未识,哈哈哈──” 一句话,宣布了沈驭石的死刑,令他当场僵硬如木,恨不得亲手掐死这个多嘴的家伙。 “原来是这样哪,呵呵呵……”简优优一手翘着兰花指,轻掩着唇,好优雅地笑里藏刀,但浑身散发的冷冽,可是比她那口子还要更冰冻三尺。 “喂……”有人拉拉那个神经大条的男人,提醒他察言观色。 “干什么” 还干什么咧,真是迟钝的家伙,连死到临头都不晓得,竟然还是开飞机的。 简优优的笑容越是甜美,大伙儿感到越是不妙,谁都嗅得出,嫂夫人在生气了。 “时间不早了,大家留下来一块吃个晚餐吧。” “好──唔”好个头啦有人快手地往这迟钝家伙的铁头敲下去,接口道:“谢谢嫂夫人的好意,我们还有事得走了,不打扰你们夫妇恩爱的时间。” “没关系,难得来,你们就留下来吃饭吧。”沈驭石难得开口挽留,这可是破天荒头一回,他愿意留其他男人在家里吃饭,只因他晓得自己麻烦大了,不想这么早死。 “不不不,沈机长,你和嫂夫人一个月没见,而我们也很想念家人,机会就留待下次吧。” 大伙儿很快站起身告辞,虽然不晓得说沈机长喜欢清瘦的女人到底有何不对总之很确定两人脸色不对,苗头不对,闪人就对了。 一下子,人走得一个不剩,客厅只剩他们夫妻。 简优优把门关上,突然回头严厉问道:“沈驭石,你要走去哪里” “我……咳……去洗澡。”惨了,老婆气得不轻,指名道姓把他的全名都叫出来了。 “不准” “呃……” “今天你不给我一个清楚的解释,就别想洗澡、吃饭、看电视,连睡觉也不行” 沈驭石太阳岤开始疼痛了,他就晓得,纸迟早包不住火,唉…… 冷气,吹不凉室内的温度,因为有人的火气很大。 “你图谋不轨。” “……” “存心喂胖我。” “……” “为什么” “……” “你哑了” “……” “不说是吗” “……” “好”她,也是有脾气的 简优优站起身,气呼呼地往卧房走去,沈驭石好奇地望去,过了没多久,她抱着枕头和凉被出来,丢在他身上,冷冷地命令── “从今晚开始,你不、准、碰、我” “什么不能碰你,这……开什么玩笑”叫他不能碰她,比高空遇上乱流还难受,这怎么行 “我像是开玩笑的吗” “优优。”他伸手要碰她,却给她拍掉。 到目前为止,每当他们有小口角时,只要他稍加哄一哄,或是给予深情的一吻,小妻子便乖乖臣服在他热情有劲的拥抱下,什么气也没了,什么困难都烟消云散。 所以他打算如法炮制,试图用热情来磨掉她现在的怒火,他相信自己可以搞定妻子的,不过首先得先抓住她才行。 他往她靠近一步,她就退后一步,他伸出手,她就躲开,几次之后,他都扑了个空,这情况有点像欲迎还拒,带点刺激,增添生活情趣,更撩得他心猿意马。 她的拒绝和躲开,挑起他男人天性中潜藏的狩猎本能。 “过来。” “不要。” 他唇角扬着玩味的笑,眼中闪着灼热,一个月没碰她已经欲求不满了,她越逃,越让他欲火焚身。 他以为这是小妻子玩的游戏,殊不知她这次是真的气到了,打死不让他碰。 一开始,沈驭石还很享受这种你追我跑的游戏,既刺激又挑情,但连续好几回的扑空后,他渐渐感到不对劲,不管他怎么抓她,都给她俐落地躲开,连她一块衣角都构不着,神色逐渐难看。 小妻子不但变瘦,连动作都跟着灵活起来,他往左,她则快速地往右,他往右,小妻子一溜烟又跑到左,就是要跟他保持距离,最后追得气喘吁吁,他终于被搞火了。 “别闹了,快过来。” “我说不要就不要,你听不懂啊” 他沈下脸。“我是你丈夫。” “那又如何”她插腰。 “夫妻有履行同床的义务。” “但没说老公可以因为爱吃醋而有故意把妻子养肥的权利。” 这话可谓一针见血,直接击中沈驭石的罩门。 “我是为你好。”他脸红脖子粗地愤然道。 “请解释什么叫对我好”她也不客气地反问他。 “你已经嫁给我了,还那么在乎身材做什么” 哎呀听听,这是什么狗屁理论啊“爱美是女人的天性你懂不懂,凭什么我嫁给你,就要变成又肥又丑的黄脸婆” “我养胖你也是为你好,省得太多的苍蝇一天到晚在你周遭乱飞” 她听了差点没气死,就说这男人爱乱吃醋还死不承认,现在果然不打自招了。“请问那些苍蝇是指哪些人我怎么都不晓得有苍蝇在我附近乱飞” 他一时语塞,总不能说只要是男的,多瞟了她一眼,就会惹得自己妒意发作吧,那多丢脸“总之……就是有很多苍蝇就对了,像苍蝇遇到了狗屎一直盯着你。” 哇哇哇──越说越过分了,这不等于骂她是狗屎吗 “我听你嘴巴在放屁” “你……真是无理取闹” “你才气量狭小呢” 他,最不愿意被人说他气量狭小,而这还是出自于妻子的口中,简直是大逆不道。 “算了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不跟你一般见识。”于是,他抱起棉被往书房走去,意思就是,如她所愿分房睡。 简优优眼看着他冷漠地背对而去,这死老公竟然连个道歉都不说,宁愿不跟她同床,也不肯承认自己的缺点。 承认自己是个醋坛子会死喔她这人证、物证、兼受害者,都愿意给他机会沟通了,竟然不肯把握,亏他还虚长自己八岁耶 好既然他这么固执,就随他去好了,看谁撑得久 她愤然转身回卧房,两人自结婚后的第一次冷战,正式开打。 第六章 清晨,餐桌上总是贴心地准备好香喷喷的早餐。 中午,食材丰富又香味四溢的午餐,总令人十指大动。 傍晚,他最爱的牛腩咖哩、香酥脆鱼、清炖羊肉等等……数不尽的中式料理轮流来满足他的口腹之欲。 以上,都是冷战之前的美好光景。 现在,好景不再,在他面前的每一道菜皆是“素菜”。 沈驭石盯着三菜一汤,菜呢,果然都是菜,白菜、a菜、空心菜;汤呢,青菜豆腐蛋花汤。 连续三天三餐都吃素菜,教人不一脸菜色才怪。 “为什么又是青菜连块肉都没有”沈驭石面有菜色地盯着坐在对桌的老婆。 “吃青菜有益健康,平常肉吃太多了,偶尔换换味口也不错呀。”优优一脸笑笑地说道。 “但也不能每一餐每一盘都是菜吧,至少要有一盘肉来平衡。” “我是为你好啊,平常肉吃太多了,现在改吃菜,可以酸碱中和。”她关心的表情就像一位贤慧的妻子。 咕噜噜噜噜他的肚子也来抗议没肉可吃。 “只有青菜,我吃不饱。” “那就少吃点,减肥。” 沈驭石眉头皱得跟千年树皮一般,小妻子虽然脸上笑笑的,但浑身散发着淡淡的火气,他实在很不习惯她拒人千里之外的冷冰冰,还是最爱看她笑容满面甜美的模样。 “已经三天了,你气还没消” “啊,我有什么气好生的呢请问有谁惹到我啊”她天真无邪地反问他。 “只不过是多喂你几块肉有什么关系” “那么现在少吃几块肉有什么关系” 他一时词穷,料不到小妻子也有如此伶牙俐齿的时候,但他是大男人,一家之主,怎么能就此被问倒。 “至少我没让你饿着。” “是啊,养猪嘛” “……”他既汗颜又心虚,没错,他故意养肥她,但继而想想,自己也是因为爱她才会这么做,起码他视她如手心肉、掌中玉,对她呵护备至,这也错了吗 “我这么做,是因为我爱你。”他放下筷子,伸手覆上她的手背,意图动之以情。 “谢谢,为了报答你的爱,我愿意陪你一起吃素,因为肉吃多容易痛风啊。”她也覆上他的手背,一副感恩的口吻。 他的额角抽动了下,小妻子摆明是跟他耗上了。 受训一个月后,他有一个礼拜的假,本以为可以好好与妻子甜甜蜜蜜地相处,谁知三餐没肉可吃,晚上睡觉也没“人”可尝,日也吃素,夜也吃素,这样下去还得了。 没关系,大丈夫忍一时之气,既然小妻子敢挑战他的权威,他自有办法。 她不让他进房,他不会用强的吗 夫妻床头吵,床尾和,所以要和好,床上是最好的地点,今晚,他要用他的男性雄风来让小妻子消消火,气自然就没啦 思及此,他也不急了,反正今晚,他是非吃到“肉”不可。 午夜时分,饥肠辘辘。 云破月现,是个适合狼嗥的夜晚。 用备用钥匙将卧房的门锁悄悄地打开,一个人影来到床边,窗外的月光迤逦满床,将娇人儿的睡姿给照得晶莹剔透。 沈驭石望着小妻子安睡的脸儿,目光从头至脚浏览一遍。 人毕竟是感官的动物,美丽的事物总是百看不厌,小妻子变瘦后,连睡相都美上几分。 同样一件薄纱睡衣,覆盖在凹凸有致的身段上,胸前的春光隐约可见,衬裙被撩高至大腿上,裙底的粉裤半露,这令人血脉偾张的画面不引人遐想都不行。 他灼灼的目光盯着这具属于他的身子,回想每一次云雨欢爱,她吹弹可破的肌肤在他抚摸下,总是微微发烫,她胸前山峰处的花蕊在他吮吻下,总是挺立红肿,而她的红唇,总在他耳畔吟诵着最美的呢喃,诉说他的抚触逗弄多么令她无法自拔。 今晚,他要再次征服她。 庞大的身躯轻轻挤入两人的大床,一下子空间变小了,体温变高了,卧房的床还是比书房的沙发床好得多,最重要的是有软玉温香作伴。 他的动作很轻,躺在这副娇美的胴体身旁,属于她的香味扑鼻而来,她身上发上残留着沐浴后的清香,是他喜欢的香橙味。 大手轻轻拨开散落在她脸上的发丝,以手背轻画过她巴掌大的脸颊,只是这么个触感,便使他喉间发出舒服的叹息,沿着脸颊往下,他以指腹和掌心缓慢地、小心地、仔细地巡礼。 手臂变细了,滑嫩嫩的,他的眼神深了…… 腰少了几吋,纤细曼妙,他的唇笑了…… 俏臀size刚好,弧度优美,他的呼吸变沈浊了…… 这是一场动人的巡礼,彷佛在偷香,像做坏事,有种猫儿偷腥的快感。 大手摸到香滑的长腿后,探入裙底,慢慢往上撩起。 小腹赘肉没了,平坦顺手,他的气血在窜升…… 胸部饱满圆润,刚好符合一手掌握,他下半身某个部位拱起了…… 这肌肤、这触感,久违了,游移的双手来造访叙旧了。 他的手在爱抚,嘴也没闲着,一开始是蜻蜒点水般落在她的脸颊、耳垂、颈项和背部,当耳边传来娇妻睡梦中不自觉发出的轻吟时,他忍不住加重了吮吻和手劲,体内蓄积已久的情热需要被释放。 谁啊…… 简优优向来沾了床就睡得很熟,可是今晚体内有股马蚤动一直被撩起,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她身上爬,从脖子爬到了大腿,又从大腿爬到了胸部,在她两峰之间游走,最后往下腹最私密的花丛游去,触及她最脆弱敏感的部分,进进出出的,时而舒服,时而难受,似真似幻,这感觉在真实与梦境之间拉扯,令她睡不安稳,一把火烧得体热难耐,最后悠悠转醒。 迷迷糊糊的睡眸半开,见到一张熟悉的面孔,在月光下映入她眼里。 “老公……” “嗯……”他应着,很忙碌地在履行夫妻的义务。 简优优半梦半醒之间,一时习惯性地搂上丈夫宽阔的肩膀,身子也迎向他,几秒钟后,她才由睡梦中猛然惊醒。 “啊呀──你干什么”如来神掌不客气地将压在身上的丈夫给推下床。 她羞急地坐起身,打开床头灯,抓着凉被遮住自己的衣衫不整,指着那个犯规越界的色老公。“你怎么可以跑进来” 欲火正炽盛的时候被推下床,对沈驭石而言,既伤身又有损他大男人的面子。 “这是我的卧房,我的床,为什么不能进来”他理直气壮地反驳。 “我又没答应要跟你睡” 他更有理了。“你没答应,但你的身体答应了。” “胡说八道” 沈驭石板起面孔,一本正经地举起中指,秀出上面的证据。 “我哪有胡说,看,你下面都──”一个枕头及时丢向他的脸,阻止他的口没遮拦,而她的脸,早已经红得不象话了。 “滚出去啦在我同意前,不准碰我” “要如何你才会同意”这时候叫他煞车,岂不要他一柱擎天到天亮,别闹了。 “跟我道歉。”她扬高下巴。 “什么” “承认你好妒的个性,并改掉这个坏毛病,我就原谅你。” “开什么玩笑,你头壳坏了吗”沈驭石冷傲地双臂横胸,一副男儿有妒不轻言的高姿态。 要他承认自己好妒,那以后他一家之主的颜面何在他当然不肯。 耍大男人脾气的结果是,沈驭石被赶出卧房,第一次起义宣告失败。 他站在门前干瞪眼,最后没办法,只好愤愤然地走回自己的书房,注定今夜独守空闺。 没关系,这次不行,还有下一次,他相信再等个几天,妻子就会气消了。 三天后,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 卧床上隐隐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是因为某人再度潜br /gt;</br></br> 妒夫第4部分阅读 潜入,魔手再度伸入,意图闯关成功。 不过这一次他连嘴都没亲着,就被床上惊醒的妻子给制止。 “你想谋杀亲夫吗” “这跟谋杀亲夫有什么关系” “不让我碰你等于存心饿死我,不是谋杀亲夫是什么” 结果不变,妻子还是照样把他轰出去,什么甜头都没尝到,他只能一脸屎面地走回书房,又是一个饥渴无眠的夜晚。 幸好他还有两位得力的助手,就是左手跟右手…… 一个礼拜后,被佛山无影脚踹出门。 两个礼拜后,被铁沙掌纹身。 到了第三个礼拜──沈驭石双手双脚,连同小弟弟,五只一起投降。 “好,你赢了。”站在床前,他终于松口了。“你要道歉,我道歉行了吧我承认我……是容易吃醋了点,冷战到此为止行不行。” 他再也撑不下去了,由于担任机长,三天两头常不在家,思念妻子已经够难受的了,连生理需求都得不到满足,偏偏小妻子又故意在他面前穿得很清凉,晃着她曼妙的身段,滑嫩雪肤尽现,扰得他心痒难熬,忍受只能看不能吃的酷刑。 明知小妻子是故意的,他却无计可施。男儿本“色”,天理难违,再这样下去,他会疯掉,只好向她投降了。 听到老公的道歉,简优优依然无法释怀,因为她真正要的并非口头上的道歉。 “我要的不只是道歉。”她幽怨地望着老公。 他咬牙,又动怒了。“你故意气我” “我顶多不理你而已,哪像你,只因为不要任何男人赞美我、欣赏我,甚至连多看我一眼都不行,就想尽办法让我变胖变丑,你说这是爱我的表现,但可知我有多伤心难过” 她直直地看入他愕然的眼底,翦水明眸透着无限的委屈,望得他有些狼狈,一时无法反驳,因为她说的全是事实。 她继续诉说委屈。“你以为我愿意跟你冷战啊,我也不好受啊你常常不在家,今天飞法国,改天飞西班牙,当周休二日时,别的夫妻在家里享受家庭生活,我却得一个人守着这个家,你又不喜欢我出门,不喜欢我跟其他人接触,这些我都还能忍受,但我万万想不到,你会天才地想出养胖我这一招,令我难过死了,最伤心的是你不信任我。” 说着,积蓄已久的委屈终于溃堤,颗颗晶莹的泪珠可怜兮兮地滴落,那梨花带泪的模样惹人怜惜,揪痛了他的心,过去的阴影再度笼罩住他的恐惧,忙把妻子搂在怀里。 “你……别离开我,我会改,给我机会,我答应你……别离开我……优优……” 他搂得好紧好紧,紧到彷佛要把她融入自己的身体里合而为一,几乎让她无法呼吸。 “驭石,别抱那么紧……我……我不能呼吸了……”她贪婪地大口吸着气,讶异着他的反应,他现在的样子恍若受惊的小男孩似的,令她颇为意外。 好不容易把老公推开一点,但她还是在他双臂的箝制之内。 “驭石,你怎么了我没说要离开你啊”她捧住他的脸,盯着老公自结婚以来从没出现过的苍白无助脸色,连她也被吓到了。 “真的……你……不会气得离我而去” “怎么可能嘛,我气归气,吵架归吵架,但不至于严重到要分开啊” “真的” “当然啊。” “那就好。”他大大地松了口气,脸部绷紧的线条也在听到她的回答后,逐渐软化,那余悸犹存的神色,彷佛他适才真的受惊了。 老公担忧的反应令她不解,也不舍,直觉到此事不单纯,心疼地拍抚他的脸。“傻瓜,我怎么可能离开你,每次离开我的反而是你哪” “对不起,是我不对,委屈你了……” 难得丈夫如此低声下气,察觉到搂着她的这双臂膀又僵硬了,为了安抚他,她也把他抱得更紧。 “我不是怪你,只是要让你明白,你不信任我,这点让我很受伤,我是你妻子呀,有什么担心的事大家可以说出来商量。” 他们毕竟是相亲认识的,交往的时间不长,很快就步入礼堂了,有许多事尚待彼此去互相了解、体会。 她是个藏不住心事的人,有话直说,不像老公惜言如金,跟他冷战这么久,自己的确是任性了点,但也是因为太在乎他,才会使性子啊。 “我们是夫妻,应该彼此信任才对。”她轻道。 沈驭石轻叹了口气,心感愧疚地在她耳旁低语:“抱歉,我并非不信任你,只是过去的阴影一直困扰着我,所以……” “什么阴影”她很好奇,突然想到老公一向沈着稳重,做事踏实,给人感觉是个天塌下来眉头都不会皱一下的男子汉,如今却在她面前展现了脆弱的一面。 是什么事让他如此没安全感这一定是关键,她想了解,心爱人的过去她来不及参与,但未来一定有她的分,所以她想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他醋劲如此之大。 沈驭石挣扎了许久,最后终于尴尬地点头,将过去曾遇到的感情伤害告诉妻子。由于机长不像一般上班族朝九晚五,他常常不在台湾,一般人可以享受的周休或国定假日,他们却仍要执行飞行任务。 与机长交往,女友就要有男友常不在身边的心理准备。 沈驭石前前后后总共交了五任女友,每一任他都爱得很用心,无奈聚少离多,只靠电话维系感情的热度是不够的,而这五任女友分手的原因都一样,就是移情别恋。 不论他如何小心呵护对方,关怀备至,但都比不上近水楼台,女友最后都弃他投向别的男人,令他一再受挫,也因此对女人产生了不信任及缺少安全感。 简优优在听完老公过去悲惨的失恋打击后,哪里还会怨他,心疼都来不及了,五次耶五次都被女友背叛,难怪他如此没安全感,换成她,恐怕也会如此,说不定从此不再恋爱。 “那……”她偏着头想了一下,得出一个心得。“你没安全感,所以醋劲就大,才会对我做出养肥我那么离谱的事。”她大概理出一个头绪了,了解老公异常的行为,其背后的原因竟是这么回事。 她不经意地抬眼,赫然发现他竟脸红了,她顽皮地笑了。“哎呀让人知道你是醋劲大王有什么关系嘛” “你取笑我。”他又板起面孔。 “让我取笑一下会死喔,我们是夫妻耶,那么见外做什么不过你的醋劲也太大了点,不只是陈年乌醋耶,应该算百年老醋了。” “我也不想,但……我很担心我常常不在,久而久之,你会……” “不会”她肯定地回答他。“我才不是那种禁不起考验,身边没男人就容易寂寞的女人呢。”不是她要自夸,现代的新女性都很独立的,她自认为思想独立的新女性,虽然不敢说见过很多世面,但她可不讳言地说自己很有主见,也晓得自己要什么。 “但你还年轻,机会也很多,出社会没多久就嫁给我,万一哪天你遇到了比我更适合的──” “就算遇到,那又如何”她打断老公的话,不置可否地更正他的想法。“这世界上这么多男人,不可否认比你帅、比你幽默、比你优秀的大有人在,但是我先遇到你,也爱上你了呀如果每出现另一个比你好的男人,就以为我会喜新厌旧,你也太小看我了吧,这又不是买电脑手机,每出现新机种,就汰旧换新,是选老公耶,又不是选五花肉。” 沈驭石听了眉心微扬,望着小妻子发表声明时那坚决发亮的眼神,教她整个人看起来又更美丽了。 “何况别人帅与我何干他优秀是他家的事,我嫁给你,我的眼睛就看着你,因为你才是未来与我绑在一起的人啊,反过来,你一天到晚在外头,漂亮的空姐那么多,艳遇一定也不少,那是不是说万一你也遇到比我美、比我迷人、比我更适合你的女人时,你就要换老婆” “我不会”他立即语气坚定地否定。 “所以说啦,道理是相同的嘛,男女在一起,重要的是心'嘛,心如果紧紧靠在一起,两人距离多远都无所谓呀,对我来说,天涯海角不算远,同床异梦才可怜呢” 沈驭石十分讶异,看不出小妻子年纪轻轻,说出的话却很有见地,当她发表高见时,眼神慧黠聪敏,表情生动活泼,先前他只觉得小妻子可爱迷人,现在则是魅力四射。有魅力的不仅止于她的外表而已,而是她由内而外表现出的个性。 简优优纤细的食指,爱娇含嗔地戳着他左心房的位置。 “懂不懂什么叫心心相印啊、心有灵兮一点通啊人最重要的是一颗心,留得住人,留不住心有什么用,所以骂人时才会指着心来骂,例如没良心啦、狼心狗肺啦、铁石心肠啦、花心、坏心、没安好心──” “可是我对你是真心的。”他突然插入一句,中断她一堆有的没的心。 她抿着嘴,眼儿使媚地瞟了他一眼,语气娇蛮地说:“真心不够,要掏心掏肺才行哪” “掏心掏肺。”他点头,弯唇浅笑。 “知道错,就要真心诚意地改。” “好。” “以后别疑神疑鬼。” “好。” “别嘴上说好,实际是不甘心哪。” “心甘情愿。”他一字一字地,咬字清楚地说予她听,终于惹得小妻子心花怒放,人也笑得比花朵还娇灿,有若雨过天晴后一朵绽放妍丽绝色的玫瑰,飘着迷醉人心的芬芳,又把他体内熄灭的火苗给重新燃起。 “那……可以吗”他问得客气,溜到她身上的毛手毛脚却一点都不含蓄。 “干么啦”她拍打他,来个欲迎还拒,存心吊他胃口。 “心痒痒……” “是你痒,又不是我痒。” 他眼神燃着欲火,一抹顽皮闪过,趁她不注意,竟往她胳肢窝攻击,害她尖叫出声。 “好痒啊──” “是吗,我帮你全身抓抓就不痒了。” 饿虎扑羊,冷战不再,只有两具被欲火焚身的躯体交缠着彼此,房内春意盎然,持续着一整夜的地动天摇。 第七章 清晨的阳光被厚重的窗帘给阻隔了,仅有几丝光线穿越隙缝,洒在床上酣睡人儿的脸上。 简优优好梦正甜,幸福的笑意一直停留在唇边,即使在睡梦中,唇角也是浅浅地弯着。 漂亮的长睫毛在点点亮光映照下轻轻搧动着,惺忪睡眸半睁,一遇着灿亮光线又慵懒地闭上,她舒服地轻吟,翻了个身,习惯性地伸手寻找“抱枕”,但摸了半天,身旁的位子空空如也。 简优优再度睁开眼睛,发现床的另一半没人,她记得老公今天没班呀。 抱枕不在,一个人睡也没意思,所以她下了床,在昨夜因为g情而弄乱的衣服堆里,寻找自己的睡衣和贴身衣裤。 穿妥后,她打开卧房的门,立刻闻到饭菜香,好奇地循着味道而去,在厨房里发现了老公,令她意外的是,他竟然在煎蛋。 “早。”沈驭石在发觉她后,两边唇角微扬。 “你在干么”她颇为讶异地问,因为她从没见过丈夫自己弄吃的。 “做早餐。” “早餐”她的眼睛睁得又圆又大。 “我正在做我们两人的培根夹美生菜煎蛋三明治,本来想做好后再叫你起床。” 她有没有听错,老公竟然下厨为她做早餐,这是之前从未发生过的事,很新鲜,也很稀奇,令她一颗心霎时暖洋洋,彷佛又回到两人新婚的第一天。 “我没看过你下厨耶。” “现在你看到了。” 她像个被宠爱的小孩,兴奋地用两手从身后环住他的腰撒娇。 老公身上的围裙跟高头大马的他如此不搭,她却觉得好酷好帅喔,心情莫名地亢奋起来,甜甜的幸福溢满心田,让她笑得合不拢嘴。 吵架之后,两人经过昨夜的赤裸告白和袒裎相对,反而更加甜蜜。 沈驭石将小妻子拉到身旁,低下头在她嘴上亲啄一记。 “乖,去洗脸刷牙,准备吃早餐了。” “好。” 她立刻去浴室梳洗,把自己洗得清清爽爽,换了件家居服,等她出来时,桌上的早餐已经备妥。 培根煎蛋三明治对切后,一人一份,搭配新鲜现打的柳橙苹果汁。 悠闲的上午,老公的体贴,带给她满足的居家生活,人家说平凡就是幸福,就像这样,虽然老公时常当空中飞人,但是只要他能力所及,他愿意让她享受一个女人嫁作人妇后,所应得的幸福。 吵架也是沟通的一种方式,她先前的冷战总算没白费,沟通之后,她和老公的感情更上一层楼了。 吃过老公的爱心早餐后,她和老公躺在客厅的沙发上,享受着两人世界的时光。 “老公,今天要做什么好呢” 每次老公休假,做事习惯事先计划的他,总是预先安排好一天的行程,而她只要当个跟班就行了。 “这……我还没想到。” 她抬头望了一眼老公眼里的愧疚,心想也对,之前他们一直在冷战,昨夜才和好,又刚战完三百回合,一早老公就忙着料理早餐,当然没时间安排节目了。 慧黠的水眸转了转,脑海里闪过一个主意。 “不如我们去海水浴场游泳好了”她开心地建议,前几天她去买了一件新泳衣,心想正好趁这个时候派上用场。 一听到游泳,沈驭石神情微僵,没有立刻回答。 “好不好啊,老公” “嗯……我看不要好了。” 她的脸往上仰,看着他问:“为什么” 总不能又说天气热,怕她晒黑,太阳大,怕她被紫外线晒伤,这些理由在昨夜之前,都已无效了。 一时想不到好理由,所以他犹豫着迟迟没开口。 见老公面有难色,简优优秀眉拧成了结儿,坐起身,很认真严肃地与老公面对面,打开天窗说亮话。“你不会又嫉妒心作祟,不准我穿泳衣吧” “不,怎么会呢。” 好一个口是心非的回答她叹了口气,不用等他招认,她便已经从他表情得到正解了。 为了夫妻俩未来的幸福,她可以体谅老公旧伤未愈的心情,不过她并不是水性杨花的女子,也非老公过去那些移情别恋的女人,更不希望老公心中存留着阴影,所以两人有必要好好沟通。 “你不是答应我,不会再乱吃飞醋吗也说会全心全意地信任我,那些话不是说假的吧” 他点头,并轻点她的鼻尖。“当然,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观察老公脸上温柔的笑颜好一会儿,她才跟着放心了,回报一个比朝阳还要和煦亮丽的笑容给老公。 “那走吧,我们去游泳。” 穿泳衣去游泳,就跟穿溜冰鞋去溜冰一样,天经地义。 简优优原本打算穿着自己买的两截式泳衣,上头有碎花的图案,是今夏最in的流行。谁知到了游泳池,老公突然买来一件泳衣送她当礼物,还说希望她穿给他看。 瞪着手上的泳衣好半天,这回换她面有难色地瞪着他。“老公。” “嗯”沈驭石笑容满面,一副万世太平的表情。 “我可不可以下次再穿”她哀求道。 “你不喜欢”他露出担心的神色。 “我很喜欢,但……” “你觉得不好看”原本担心的神色转成了挫败的神色。 “不是不好看,而是……” “那就好,我还怕你嫌它呢,好家在。” 挫败的神色露出好安慰的笑容,让简优优下面想说的话卡在喉间,吐不出来。 最后,她没穿上自己最爱的两截式泳衣,而是穿着老公送的连身泳衣,外加一条泳裤,她连露肚皮的机会都没有。 游泳本是一件秀身材和寻开心的事,但从头到尾,她的心情就跟她身上的泳衣一样──不见天日。 但是为了老公的美意,她也只好忍着,很郁卒地忍着。 平日吃着自己煮的三餐,偶尔换换口味,和老公一块出门,到高级的餐厅约会吃美味,也是不错的享受。 简优优做了美美的打扮,自从和老公沟通过后,老公不会再强制她一定要穿长袖长裤或长裙,她总算可以恢复自己一贯的穿著了。 没错,老公是不再阻止她了,但是她没想到的是,他意见却变多了。 “老公,我这样穿漂亮吗”女人通常这么问的目的,只是想得到男人的赞美,她对自己的穿衣品味一向很有信心。 沈驭石有模有样地打量她,她也转了个圈,在他面前搔首弄姿地让他瞧个够,等着老公唱赞美词给她听,然而,他的回答竟是── “好像怪怪的。” “啊怪怪的” “是呀。”他煞有介事地点头。 “会吗”她狐疑地检视自己。 “以男人的眼光来看,这颜色的搭配怪了点。” 既然老公不满意,女为悦己容,她当然要改进。“好吧,我去换掉。” 没多久,她换穿另一套,秀给他瞧。 “这样好多了吧”她很有信心地走台步,秀一场美姿美仪,岂知,老公的回应依然不满意。 “嗯……你有其他更好的吗” 这还不够好这件连身裙把她肤色的优点都展现出来了耶不过为了取悦老公,她再接再厉地去换。 过了一会儿,变装完毕。 “这套如何” “不够有精神。”他摇头。 她再换。 “太素了。”他皱眉。 她又换。 “太花俏了。”他不认同。 她努力地换。 “太老成。” 她不死心地换。 “太幼稚。” 折腾了一个小时后,她终于不服气地跺脚。 “那好吧,干脆你告诉我该怎么穿好了。” 这是气话,她并非真的要问他,女人该穿什么衣服,男人会挑才怪,想不到她才说了,他竟真的来试。 五分钟后,他满意地点头。“这样很好。” “这样叫好” “不错。” 她做了一个深呼吸,以免缺氧。 “请问,你有看过粽子在街上走路的吗” 两人大眼瞪小眼,在四目擦出较劲的火光后,由于她的目光比较凶,他只好耸耸肩,再帮她重新设计。 又一个五分钟过去。 “这样总行了吧”他一副信心满满的得意表情。 在一团白布中,两道灼光狠狠射出。 “你以为要去参加木乃伊展览吗”刚才至少还瞧得见她的五官,现在更扯了,连脸部都看不见。 “那……好吧。” 在老公的努力下,十分钟之后,旷世巨作总算大功告成。 “这次一定没问题。”他拍胸脯保证。 简优优瞪着梳妆台前的镜子,第一次的变装,起码有个主题,叫粽子,第二次的主题也很鲜明,叫木乃伊,而这次,长袖长裙外加长帽子,还全都是白色的,她敢打包票,左右邻居看到她,肯定会问她家里有谁死了 她这身打扮,叫送葬 “有没有搞错啊,这叫好看” “很好看啊。” “你审美观有问题啊” “怎么会我觉得你穿这样很纯洁高雅。” “这叫愚蠢搞怪,我不要穿这样” “喔那……再换吧。” 然后,永无止境的变装秀一场又一场地持续着,一次比一次夸张。 最后,因为搞不定服装,她哪里也去不得,肚子已经饿得前壁贴后壁,却还在服装上跟老公意见不合而争论不休。 她瞪着他,蓦地不说话了。 沈驭石没发现她的沈默,径自在衣服上发表他的看法。 “依我看,不如这件衬衫配那件裙子好了,如何或是这件裤子配那件上衣也不错。” 唱了半天的独角戏,好一会儿他才发现妻子没声音,疑惑地转头,却整个人呆住了。 “你怎么哭了”他不明就里地问,忙为她拭泪,她却推开他的手,拒绝他的关心。 “说了你也不会明白”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明白” “因为你是大笨蛋” “大笨蛋”突然被骂这三个字,令他一头雾水,他什么时候变成大笨蛋了 “怎么不是……”一肚子苦水如滔滔江水倾泄而来。 “你思想落伍” 落伍他哪里落伍了他只不过是跟她建议衣服怎么搭配而已,不至于到落伍的地步吧。 “食古不化的老古板” 这句话更是没头没脑,他哪有食古不化这控诉从何而来 “固执不通的老不休” 他不过才三十一岁,连老头子都不算好不好而且他也没固执啊,他明明很开明的。 “你在发什么神经” 她跺着脚,气得转头就跑,奔回房间,将他关在门外,自己则大哭起来,发誓再也不理他了,因为她觉得他实在太过分了。 不错,他没有限制她该穿什么衣服,也没有强迫她该穿什么样式,但她依然无法穿她喜欢的衣服,因为她所选的每一件衣服,他都说不好看,这等于是变相地不让她穿美、穿少、穿凉快。 所以她气、她哭、她难过,老公只不过换了另一种方式不信任她,这方法更绝,让她连指责的证据都没有。 满腹的委屈终于逼得她再也忍不住了,一想到这辈子她黄脸婆是当定了,泪水如瀑地飙出。 她发誓,再也不理他了。 “什么离家出走” “对” 众姐妹淘死党们全睁大眼睛诧异地瞪着简优优,很惊讶从她嘴里听到这四个字,她们聚在其中一位死党的租赁公寓里,一群人围着简优优,很意外她包袱款款来投靠小香的原因,竟然是── “你不是开玩笑吧” “这种事能开玩笑吗” “跟老公吵架了” “没错。” “他打你” “没有。” “他外遇” “没有。” “对你不好” “也没有。” 大伙儿糊涂了,通常女人会气到离家出走,不出以上几个可能,每一项都猜了,既然以上皆非,那还有什么原因非要闹到离家出走的地步不可 “他是个妒夫。”简优优愤怒地宣布原因。 姐妹淘先是呆了呆,然后你看我、我看你,其中有人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地开口问道── “他是杜甫什么意思啊” “咦是说豆腐吧” “啊不是说屠夫吗” 女人们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鸡同鸭讲之下,竟然还可以聊得很热烈。 “我是说他是个善妒的男人啦嫉妒的妒”简优优没好气地更正。 大伙儿恍然大悟地喔了一声,终于听懂了,于是忙问好友怎么回事,简优优一口气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道来,听完后,大伙儿再度恍然大悟地喔了一声。 “哇看不出来他占有欲这么强啊”有人咋舌。 “这不叫占有欲,是没安全感。”有人更正。 “这叫大男人主义吧。”有人持不同见解。 “总而言之一句话,男人也是善妒的。”有人感叹。 “就是说嘛”优优委屈极了,满腹的牢马蚤一股脑儿地跟大伙儿吐苦水。“都什么时代了,居然叫我穿连身泳衣,下头还得加一件泳裤” “嗯,的确很夸张。”众女子点头附和,把女人的美丽给遮住,这件事本身就是一种罪过。 “端午还没到,我却得包得像粽子,叫我哪受得了” “难怪你每张蜜月照片都全副武装',不晓得的人还以为你去北极看企鹅呢” 提及此,简优优更难过了。“我才二十三岁耶,嫁给他,却变成了四十几岁的欧巴桑,短裙不能穿,无袖衣服不能穿,妆不能化得太美,口红不能涂得太艳,太花俏的衣服不能爱现,叫我扮老太婆算了,呜哇”她忍不住掩面哭夭。 见好友飙泪,姐妹淘们纷纷安慰。 “不会啦,往好处想,至少他是在太在乎你才会有这种反应啊。” “对呀,别哭别哭,若是他完全不介意你,你才要哭咧。” “不过因为占有欲强而故意把老婆养肥,也太变态了吧。” “但你不觉得,一个女人能被男人如此深爱着,是很幸运的事” “爱到妒火中烧也太过头了啦,女人需要的是呵护疼爱,不是被掌控。” “只是吃醋,又不是偷吃,还好啦。” “这叫还好不准老婆抛头露面,等于是残杀自由意志吧” “但是会吃醋的男人才可爱呀,不像有些男人把老婆娶回家后,就晾着不理任其发霉。” “可是女人又不是男人的所有物,穿衣服还得受限制,好像洋娃娃。” “不过厚,爱情就是如此吧,每人表现在乎的程度不一样,我较喜欢强势的男人耶。” “呵,你有被禽兽虐待的倾向喔。” “若是我,宁愿当那个拿着鞭子的驯兽师。” “原来你有虐待别人的倾向,哈。” “虐待别人比被虐好啦。” “不见得喔,被虐有被虐的快感。” 安慰到后来,这群女人竟然讨论起到底是虐待人还是被虐待者较爽,完全把当事人给丢到一边凉快去,而且内容越说越不象话了。 “喂你们到底是在安慰我,还是来讲限制级的啊什么虐待,什么禽兽,又不是sm或a片,你们现在说的是我老公耶我老公才不是禽兽呢,要骂也是由我来骂,不准侮辱他”简优优气呼呼地警告。 姐妹淘们一阵呆愣,盯着她杏眼圆瞪的表情,大伙儿忽尔露出一个好死相的笑容,得出一个共同的结论。 “嘿,原来你喜欢当虐待人的那个呀,难怪会不甘心被虐待。” “胡说什么”简优优抗议地握拳示威,但不知怎么着,脸竟然莫名地红了。 “本来就是呀,爱人与被爱,跟虐人与被虐,有时只是一字之差而已,只不过在虐与被虐的过程中爽不爽而已。” “唔……”她一时语塞,怎么听起来好像挺有道理的。 “所以呀──”众女子一语中的地点出她的婚姻病症。“你被虐得很不爽,只要找出两人都爽的方式不就好了。” 一句话突然点醒梦中人,简优优愣了好半晌,这话虽然形容得很不雅,却很贴切。 她怎么没想到呀与其自己在这边不爽、埋怨、抗议,说给别人听半天,老公也不晓得她在不爽什么,而且以驭石目前的症状来说,她再如何解释,他也势必无法了解的。那她哭夭了老半天,岂不浪费眼泪 不爽 一只手在她面前挥挥。“优优你怎么了气疯了还是闪神了” 那双美眸睨了姐妹淘们一眼,便恢复了以往的灵活和慧黠,还瞇出一抹自信的美艳。 “哼,我想通了。”她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大伙儿瞪着好奇的眼睛,朝她一致地开口── “怎么做” 简优优宛如一尾活龙再世,自信满满地宣布:“外子欠修理,我要实施严格教育训练,好好整治他。” 第八章 嫁了个妒夫,怎么办 认命吗噢不,新时代的独立女性是不消极的,简优优决定要更积极地面对这个问题。 老公心中有伤痕,一直没有医治好,她身为妻子,将负起责任把老公的心伤给医好,这才不辜负她与他在众人面前发的婚誓,不离不弃。 既然嫁都嫁了,只好死马当活马医,实施改造老公计划。 结婚前,女人有百分之七十的机会可以改造男人;结婚后,机会只剩下百分之三十,但她才不管机率剩多少,做就对了。 所以她提着出门时的家当和行李,又没事地返回家里,她这次的离家出走,只维持半天而已。 她是上午出走的,所以回来时,已是晚上七点多。 对于妻子的不告而别,沈驭石早已心如刀割,彷佛世界末日,他打了通电话到她娘家,晓得她没回去,然后,他便不知道该上哪去找她了,只能心焦地等,眼看天色已暗,过了吃饭时间仍不见妻子的人,他的神情也逐渐黯淡,内心某一处未愈的伤口又在犯疼,令他难受不止。 当简优优进门时,家里连个灯都没点,一片黑压压的,一开灯,才赫见老公一人坐在沙发上,回头望她的眼神满是诧异。 简优优打量老公那眼中的惊喜,紧绷泛白的神色,以及紧抿的唇,看样子她离家出走半天,还是有点收获的,至少她明白自己的确吓坏了他。 这男人爱她,但是爱的方式需要修正,有时候,男人也是要教的。 “你去哪”他问,心中很是在意。 若是以往,她一定会告诉他,但现在,她可不能这么乖了。 “哼。”别开脸,不理他,径自往卧房走去,把行李放回原处。 妻子回来,他当然很高兴,心也安了下来,但是面对她的冷淡,他却无法忍受。 “我今天很担心你,一整天都找不到你。” 她没看他,也不跟他说话。 “我实在不明白你在气什么” 她一顿,冷冷地转回头瞪着他。“你不知道我在气什么” “是啊。” 瞧那一副“我完全是为你好”的嘴脸,她强压下又滚滚翻腾的怒气,这家伙道一下歉会死喔,她可是因为他的妒意才离家出走的柳刚才进门时,明明见到他要死不活的紧张样,现在却又摆出丈夫的威严。 别以为只有女人会硬撑,男人的死要面子才会让人气绝,但她早有心理准备,也想出了作战方法,跟这人辩论与“对牛弹琴”是同义,她才不要再浪费口水呢 山不转路转,不能要他认错道歉,她可以寻求别的方法,达到同样的目的,所以她做了个深呼吸,以平淡的语气开口说:“我今天一整天不在,是因为和别的男人约会去了。” “什么”他身形剧震地果住。“你……真的……” “假的。” “呃” “随便说说你也相信,你根本不信任我。”瞟去一个白眼。 “啊……不,我只是……我担心你的安危,怕你被别人骗了,这跟信不信任无关。” 看吧,又开始打太极了。“意思是我误会你喽你真的一点也没怀疑我是跑出去找男人” “怎么可能,怀疑这种事太荒唐了” 简优优在心中叹息,这男人啊,要是自己再不回来,搞不好他就报警了,嘴上说信任她,但他胡思乱想、没安全感、疑心、容易吃醋的缺点,根本就很难彻底改掉,虽说是因为他曾被女人伤得很深才会留下后遗症,情有可原,但是别人造的孽,由她来买单,这对她太不公平了。 不过,这些事已不是好说歹劝就可以让老公改变想法,唯有让他自己感同深受,才能彻底根除他这惯常发作的妒意。 因此,她改变了作战方式,不再与他抗辩。 “说得也是喔,我是你心爱的妻子嘛,我对你如此深情,又怎么会做出对不起你的事呢对不对” “优优……”原本绷紧的俊容,像是松了口气似地软化了。 她偎在他怀里,用五只灵活的纤指,在他硬朗结实的胸膛上来回来地摩搓着,挑逗的企图很明显,让老公龙心大悦,高兴地弯下头,想要尝尝她的嘴儿解馋,却被她用手阻止。 “不行。”她爱娇含嗔地拒绝。 “为什么” “天干物燥,容易走火。” 她不说还好,她一说,更撩得他火上身,妻子的娇媚,总令他把持不住。 “那就走火吧,灭掉就行了。” “还是不行。” “为什么”欲迎还拒吗他的唇笑了,乐得与妻平调情。 “因为……”她倾上唇,覆在他耳畔,用着娇滴入媚的嗓音软侬地说:“我大姨妈来了。” “呃” 她推开他,浇一盆天山雪水过去。“今晚烦劳你自己解决。” 在老公傻眼的瞪视下,她姿态撩人地转身回房,她心里有火,就也让他上火,起码,她成功地让他不爽,也算小小地报复他一下。 而这个报复,理所当然地持续了一个礼拜。 她决定将角色反过来,当一个妒妻,让他尝尝她的感受,只有亲身体验,老公才会了解她的感受。 “为什么你肩膀上有女人的头发” “嗄” 沈驭石正着装准备三个小时后执行一趟欧洲长程飞行,却在穿上制服时,被妻子从肩膀上挑起一根,据她说是女人的头发。 一只纤纤玉手捏着一根头发在他眼前晃,而她的表情十分严肃</br></br> 妒夫第5部分阅读 “当然是你的头发。”他想也不想地说,很理所当然的口气。 “不是”她斩钉截铁地否认。 “怎么不是” “我头发是鬈的,这根头发是直的。” “是吗” “是”她美美的大眼睛闪着疑虑,打结的秀眉充满怀疑。 对于妻子提出的质问,他丝毫不以为意。 “大概是外头沾上的,我这套衣服都拿去外面送洗,可能因为这样所以才有这根头发。”他好笑地看着小妻子质问的模样,这表情是他从没见过的,挺新鲜可爱哩。 简优优本身并不是个会乱吃飞醋的女人,因为她生性开朗,活泼大方,又对自己信心满满,加上她本身条件好,以往被异性追求时,从来都只有她让别人吃醋的分,她自己则只吃甜的。 因为她的观念是──爱人不疑,疑人不爱。如果她今天爱上一个男人,她就会真心信任他,才不会无聊到小鼻子、小眼睛、小心眼,若是一天到晚对对方疑神疑鬼,那干脆和人家分手算了,何必降低自己恋爱的品质 因为她很清楚,留得住男人,留不住心,一个男人若无心了,她还要一具躯壳有什么用这是自欺欺人,她才不浪费那个美国时间哩,早早分手才是正果,笃信下一个男人会更好。 像她如此宽大的女人,当然不会因为一根无聊的头发而发飙,现在这嘴脸还是从电视连续剧上学来的呢 “这么巧啊,之前都没有头发,现在突然有了,那洗衣店也洗得太不干净了吧”她瞇着眼,想露出一副尖酸刻薄的妒妻样,看在沈驭石眼里,却不是那么回事。 他打量小妻子横眉竖眼的脸儿,心想怪了,以她大而化之的个性,不曾如此在意过小细节,今天是怎么回事 突然脑海灵光一闪,喔,他懂了。 “你……在吃醋”他灼热的眸里闪着异样的神采。 她睨了他一眼,废话,这还需要问吗用看的就知道了,但这时候可不能承认,因为这样才能显现出她的“不明理”。 “吃个头,我是在质问你──啊你做什么”这人干么突然抱过来啊 “你好可爱。” 可爱这可不是她的目的,她要演的是“可恶”啊 “我不──”才发飙了两个字,就被他贪婪滑进的火舌给堵住了下面的话,搞得她编好的台词还没来得及用上,理智先被吸去了一半。 娇小的身子在他有力的擒抱下失魂,他的热情将她融得四肢无力,只觉得自己像巧克力,被他贪吃着、吮着、舔着,融于口,也融于手…… 沈驭石扬起似有若无的笑意,小妻子的心思他怎会不明白她是在撒娇,嫌他爱得不够,才会跟他使性子。既然娇妻需要,他当然不吝赐予自己源源不绝的g情。 一个深情而冗长的吻后,他终于放过那被吻得红肿的蜜汁唇瓣。 “乖,在家等我,大后天我就回来了。” “嗯……”彷佛被下了蛊一般,她晕晕然地点头。 沈驭石戴上机长帽,拉起行李箱的杆子,在她额上亲一记后,便出门赶赴机场去了。 事后,她才猛然觉醒,戏码不该是这样演的啊本来她应该要故意大吃飞醋,让老公备感压力才对,而不是像刚才那样。 她懊恼地跺脚,定力真是太差了,一个拥抱外加一个吻,居然就让她忘了正事,不过刚才那个吻还真让人意犹未竟哩…… 哎呀她想到哪去了不行不行,她得稳着点,不可以这么容易受影响。 下回得再无理取闹一点,再任性一点,醋劲再大一点才行呀 这一天── “这是谁的电话号码” 简优优以河东妻之姿,拿着老公的手机,质问上面陌生的电话号码问他。 平常有事没事检查老公的手机,询问他的隐私,好让他不耐烦,是她这次的计划,相信没有一个男人可以忍受老婆侵犯手机的隐私。 正在看报纸的沈驭石,望了一眼手机萤幕上的显示号码,他不但不以为意,还很认真地去想,接着恍然大悟似地记起。 “同事。” “男的女的” “女的” “她是谁” “同事。” “好啊你竟然──”她正要借题发挥,突然想想不对。“这个你刚才就说过了,我是问她叫啥名字”真是的,害她差点就演错戏。 “她姓魏,名筱青。”沈驭石如实以报,毫不隐瞒。 这才对嘛简优优心想,立刻接续下面刁难的台词。“她为什么打电话给你” “因为她要负责排飞行的轮班,所以打来问我的意愿,希望把假期排在什么时候。” “哟她这么贴心,还特定打来问你的意愿”讥讽的语气里充满挑衅,但某人依然面不改色地有问必答。 “是的。” 简优优心下咒骂,怎么老公到现在对她刁难的语气还没反应难道是她表现得不够刻薄于是她横眉竖眼,更加提高尖酸的语调。“她怎么不去问别人,偏偏对你特别待遇” “她每位机长都有问。” “是吗”她故意用好酸好霉的语气来质疑他的话,存心挑拨他的怒气,因为这样才有料可吵,让他觉得爱吃飞醋的女人不可理喻。 沈驭石一对浓眉微扬,放下报纸,审视妻子刁蛮的嘴脸。 “你怎么了” “我怀疑你骗我。”话一出口,终于见到丈夫神色转凝。 总算有反应了是吗简优优在心里窃笑,想必他现在一定很烦吧,才从欧洲回来,还没休息够,老婆就来找砸,这时候如果她发挥女人的碎碎念,做老公的一定更不耐烦。 “你和她瞒着我背地里搞鬼对不对要不然为什么她打来的次数那么多,你别过来,别想用吻我或抱我来打发我,我才不吃你这一套──啊就叫你别碰我听到没有你敢碰我,我就──咦”她才做好架势要挣扎,老公却没有对她怎样,而是拉着她就走。 “喂卧房的门在那边──不不不,我是说你干么拉着我往外走,想带我去哪” “去找人作证。” “啊什么” “你不是怀疑我和魏小姐之间有问题,为了证明我对你忠心不二,我现在就带你去找人家。” “耶等等──”她两脚忙紧急煞车,但这回换老公坚持了。 “不能等,这种事要赶快澄清,否则搁在心里会闷出病来。” 简优优料不到老公竟然比她还积极,当真就要拖着她去找人,害她一时之间慌了手脚,她并不想把事情搞大,不过是想刁难他,好让他感受一下被人误会和不信任的感受,岂知实事求是的老公,比她更重视这件事,还要带她去找证人,倘若她就这么跟他去了,岂不摆明告诉人家──沈驭石的妻子是个好妒多疑的女人 她是要演这种角色没错,但没要演给其他观众看啊 “我不要这样突然去找人家,很奇怪柳”她两脚努力往后退,抗拒老公力大如牛的气力。 “你不是想知道真相吗”他才奇怪她为什么不要呢 情急之下,她急中生智地改口说:“打电话问就好了” 他皱眉。“打电话问哪有当面问来得清楚” “我喜欢打电话问不行吗否则我怎么晓得你是不是随便找个女人充当那支号码的主人” 沈驭石顿了下,彷佛这问题考倒他了,见他迟疑,她便忙抓住这个机会,继续得寸进尺地刁难他。 “我的疑心是很重的,别想随便唬咔我──呃”一支手机没有片刻犹豫地递到她眼前。 “好,你打,用回拨就行了。”他的神情,写着“正义清白”四个大字。 她看着电话,吞了吞口水,眼角有抽筋的冲动。 气死人,为什么这家伙这么爽快一般人都嘛会先骂老婆无聊,然后她就可以借机一哭,他再骂她任性,她就来个二闹,接着他斥责无理取闹,她就可以三上吊──不过那当然是装个样子而已,可是老公不但合作无间,连个牵拖都没有,很讨厌耶 “你干么瞪着电话发呆”他不解地问。 她愤愤地将电话抢来,“打就打,别以为我不敢,你最好把皮绷紧,否则要是被我查到了什么,小心我──” “放心,你尽管查,等查完后,你就会发现我是多么忠实又爱你的老公。”他咧开的笑容散发着正义圣洁的光辉,一点也不介意她的疑心好妒,彷佛还很享受似的,令她一时心有未甘,总觉得自己愉悦了他,让他很爽…… 结果到头来,她竟是在老公的监视下,必须打这个电话。 这……有没有搞错啊 她心不甘情不愿地回拨这个电话,心里咒念最好号码的主人不在家,那她也许还有飙可以发…… “嘟嘟嘟──喂” 一听到电话接通,她立即心虚了,但仍是硬着头皮。“咳……我是沈机长的太太。” “啊沈太太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那个……外子平日受您照顾了。”天呀,她在说什么 “哪里哪里,这是应该的,沈机长常在大家面前夸你呢,说他娶了一个好老婆,让大家好羡慕呢” “是吗呵呵……” “当然是呀,我说得绝不夸张,对了,沈机长是否决定好年底那个档期因为他的年资高,可以先选择休假的时间,我在等着他的答复呢,您是要代他转告吗” “哈哈……”天哪她都快说不出话了,根本不知道说什么好,原来要当一个不讲理的妒妇,也是需要天分的。 “沈太太” “我会帮你问看看。” “那就麻烦您了,谢谢。” “不客气。” 嘟──电话切断,她盯着电话,突然觉得自己很无聊,生起自厌的感觉。 “如何”监视人还在旁边盯着。 她冷冷睨着他,不想承认,却也无话可说,只好哼了一声。 “不信好,再打。” “耶”那睥睨的眼眸瞬间瞪大。 “我的人品众人皆可作证,你随便打给任何一个人问就晓得了。” “这……这……” “打。”他坚持,她若不打,他也会代她打,结果她是骑虎难下,一连被逼得打了十几通电话。 第一通── “喔沈太太呀,你好……沈机长的人品,那当然没问题了,我和他当了五年的同事,非常清楚他这人呀,一旦爱上一个女人,便死心塌地……” 第三通── “沈机长常夸你,可以看出他爱你很深,闭口开口都是讲你……” 第六通── “我是他的副机长,当然知道了,他每次开飞机,驾驶座前都要摆你的照片……” 第十通── “我敢保证,就算第一名模或女名星脱光光在他面前,他也无动于衷,因为他这人一片痴心照汗青……” 不知第几通── “他这人眼里只有老婆,除了工作就是回家,从来不跟其他空姐搞暧昧……” 几十通电话打下来,简优优只有一个心得,就是──感动。 每一通电话,不管是座舱长、票务员、空姐、其他机长、副机长,个个提到她老公只有一个“好”字,说他嘴里常挂念她,每次出飞勤,回来都归心似箭。 这样一位对她一心一意又忠贞不二的好老公,怎能不教她感动得想流泪 到头来,她只觉得耳朵好累,只想远离手机,不想再接电话了,原来对老公的发飙,最后演变成求饶。 “亲爱的我相信你,拜托饶了我,别再叫我打电话了我求你啊” 她真的怕了,真的,饶了她吧 第九章 简优优不得不佩服老公的贞操,撇开老公善妒这项缺点不说,他还真是登广告也找不到的优质好老公。 他顾家,只要没班,他一定在家陪她,交际应酬不参加。 他节省,每个月的薪水完全交给她,出门前才跟她拿零用钱。 他温柔,对她的体贴不分白天黑夜,当然啦,晚上的温柔又比白天更上层楼。 这男人可说白纸一片,没有不良纪录、不良前科、不花心、不喝酒,不抽烟,生活习惯良好,简直完美得没有缺点,只除了善妒。 他的善妒依然潜藏在各种行为上,而且更为高竿,因为他不直接说,怕惹她生气,所以只好化明为暗,总在各种行为里表现出对她的占有和箝制。 例如她大学时的照片里,里头正好有她和一些男性朋友的合照,在这开放的时代,男女照相会勾肩搭背是常有的事,他看了却浑身透着森冷的寒气。 她问他是否不高兴他说没有,怪她多心。 她说人家有女朋友了,和她无关,他却说自己和别的女人照相,绝对会谨守男女授受不亲的原则,令她听了一阵怒气冲天。 她骂他差不多一点,竟然吃那几百年前的飞醋,他却装傻,反问她为何如此介意 好几次,她都快气得吐血,却无法对他大发雷霆,因为他没有正面说一些嫉妒的话,也表现得很开明,但骨子里就是透着一股教人不舒坦的妒意。 好既然吹毛求疵也找不到他的小辫子,鸡蛋里挑骨头也挑不出他一丝花心的痕迹,但办法是人想出来的,证据也可以是人做出来的,她不会栽赃给他吗 她画了一个鲜艳的口红,然后拿起他的白衬衫,大剌剌地印上去,一个又红又清楚的唇印盖在老公的衣领上。 接着,她将一件妖艳性感又没多少布料的内裤,偷偷塞在老公的行李箱里,这一切,当然是背着老公做的。 此时沈驭石正在浴室里洗澡,他才刚下飞机,便立刻返回家里,洗去一身的风尘仆仆,当他从浴室走出来时,看到的景象令他怔愣当场。 他的爱妻,正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优优”他二话不说,把毛巾丢在一旁,忙上前蹲下。“你怎么了” “别碰我”她愤恨地说。 “为什么你……怎么哭了” 简优优的眼眶又红又湿,全是洋葱的功劳,要作戏就要作得传神,她辛苦布好这个局,发誓今天非好好演活妒妇的角色不可,让沈驭石也尝尝这种被人嫉妒和不信任的滋味。 “你说为什么衬衫上有口红印” “咦这是……”他凝肃着脸,不可思议地盯着那抹嫣红。 “少装蒜了我早就怀疑你了,你一定背着我偷偷找女人对不对这下可被我逮到了吧”说着,她还故意推倒他的行李箱,里头的衣服全翻了出来,而在一堆衣服里,那件性感艳红的三角裤就躺在中间。 “我的天这不是女人的三角裤吗”她抓起裤子,手还抖着,一副被背叛的受创样。 沈驭石则是瞪着内裤惊讶良久,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啊我歹命”沙哑的哭喊,配上孟姜女哭倒万里长城的演技,她这回可是卯足了劲,打算闹个天翻地覆,让他永不翻身,从此心虚,再也没理由对她使妒,等到他受不了,再利用这个优势,让他了解善妒的坏处。 多完美的计划啊虽然这戏码老套了,也没创意,却是最直接有效的,这次她一定会成功,因为没人可以帮他作证,他只能任由她诬赖,然后忙着解释,深受被嫉妒之苦。 她哭,她哀恸,她叫苦,演活了一个无理取闹的女人,等着老公来苦苦解释。 问题是,她左等右等,眼泪都快哭干了,却还没等到她要的,忍不住好奇偷瞟一眼,就见老公拿着衬衫,动也不动地盯着,彷佛在思考着什么。 他在干么 她装哭装得很不专心,因为老公的反应也为免太冷淡了,他应该要伤脑筋,或是立刻为自己辩白,她才能继续演出一个多疑、善妒又撒野的妻子呀 那对沈思的眸子突然抬起往她这儿瞧来,她赶忙又双手掩面,努力表演哭功给他看,她感觉到他朝自己走过来,本以为他是要向自己解释的,谁知,他的目标竟是拿过她手上的三角裤。 简优优错愕地瞪着他,因为当他拿起三角裤时,竟认真研究起裤子来,令她当场傻眼。 他不会除了善妒,还有恋裤癖吧放着老婆不安慰,却紧盯着三角裤,虽然裤子是她的,但被拿来充当其他女人的裤子,所以见他把注意力放在三角裤上,反而令她无端冒起妒嫉之火。 “喂你──”正要张口开骂之际,老公突然转向她,严肃认真地向她保证── “你放心,我会给你一个交代。”说完,他便站起身,往书房走去。 这人到底在想什么啊怎么一点都不担心,还说要给她一个交代,他是在蘑菇什么啊 她有种不好的预感,站起身,也跟随在老公屁股后头,看看他到底搞什么名堂就见他翻了桌上的电话簿,然后拿起电话拨号。 “你打给谁”她讷讷地问。 “我有一个朋友是专家,想请他帮忙。” 她更纳闷了。“什么朋友帮什么忙” “他是警员,在警局鉴识科做事,我要找他帮忙把衬衫上的口红印,及这件女人的三角裤拿去化验,查出物主是谁,这样我就可以找出原因,是谁在我衬衫上印口红,又是谁把裤子塞进我的行李箱里,然后我就可以把那人找出来,带到你面前对质,我相信这是有人故意破坏我的名誉,因为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为了取信于你,我会证明给你看,我对你是忠贞的。” 当他正气凛然地宣告完毕,简优优往下掉的下巴几乎要脱臼。 “喂,你好,请找──”咔电话中断,被一双手给按掉了切除键。 沈驭石一愣,疑惑地看向妻子。“你干么挂我电话” “别打了,我相信你就是。”她笑嘻嘻地说,适才的哭闹已不复见。 “这怎么行这件事非同小可,我定要查出来是谁搞得鬼因为我不准许任何人来伤害我妻子的心,或破坏我们夫妻的感情。” “不用了,我想……这是一场误会。” “是不是误会,一查便知。”他拿开她的手,想再拨电话。 “不用了啦”她把话筒拿过来。 “不行。”他把话筒拿回去。 这样一来一往,演变成抢电话,要是让老公打了这通电话,她的脸不丢到外太空去才怪情急之下,她把他的头给拉下,印上自己的吻,堵住他的嘴,看他还怎么讲电话。 沈驭石被小妻子突地送上的热情香吻给怔住,不明白适才还哭骂他没良心的娇妻,这会儿怎么一百八十度大改变,对他热情有劲起来了。 “优优,你……” 在他锐利的瞪视下,她逼不得已,银牙一咬,只好承认了。 “那些是我做的啦……” “你”他惊愕。 “人家只是想跟你开个玩笑而已啦” “优优。”他神情变得严厉,对她的作为感到震惊而生气。 为了给自己找台阶下,她忙编了个苦情的谎。“因为你很少在家嘛,我老是独守空阖,觉得最近被你冷落了,所以才想出这个点子跟你开玩笑,那是因为人家觉得寂寞嘛” 她很明白,只要自己装委屈一点、可怜一点、娇弱一点,而讲出“你不在家,我会寂寞”这句话,他再大的气都会消,再铁的心也会软,因为,这是他的死岤。 果然,当她可怜兮兮地说出这话时,他脸上严肃的神情柔和了不少,由一种愧疚的疼惜所取代。 她更再接再厉向他撒娇扮无辜,说自己这么做,无非是希望他多关爱她、多体谅她,她一心只忙着为自己丢脸的行为找理由,反而忘了原本一开始的目的是什么。 沈驭石神色和缓,心疼着爱妻,温柔地揽她入怀。“原来是这样,都是我不好。” “本来就是嘛”她乘机得了便宜还卖乖。 “对不起,害你委屈了。” “你知道就好。”太好了,蒙混过去了,不然要是把事情搞大,把面子丢光,她以后都不要做人了。 “咦”她低下头,发现自己胸前凉凉的,因为老公正在脱她衣服。 “你干么呀”她推拒着,这人手脚可真快,还神不知鬼不觉,趁她不注意时,竟然大白天的就想……她脸红了。 “我冷落你,要弥补。”他眸光炽热灼人。 “不用了啦。”他神情太过认真,她反而心生不安。 “不行,这是我的责任和义务。” “我就说不用了。”为什么她总觉得眼前的他,有种想把她生吞活剥的感觉,突然想到老公是很容易认真,又脚踏实地,贯彻力超强的人,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服得了的。 “为了表示我的歉意和执迷不悔的爱意,一定要。” 然后,不管妻子如何推拒抗议,他抱起她进了房,用他说一是一的决心,彻底在床上弥补他对妻子的冷落。 她事后终于了解一件事,在此之前,老公的潜力一直没发挥,一旦他认真发挥时,便足以教她三天三夜下不了床。 而她──后悔也来不及了…… 一家以香q柔软面包闻名全省的童话烘焙屋,店如其名,梦幻得犹如走进童话中,来到这里的客人都彷佛拾回了一些童年时光。 这儿每到下午茶时间,总聚集了一些年轻的女性。 在二楼的包厢里,女孩子们的笑声不断,她们笑出了眼泪,笑得毫无淑女形象,只因好友的训夫计划,完全失败。 “麻烦你们有点同情心好吗我都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了,你们还笑成这样。”简优优无奈地说,更无奈的是,姐妹淘听完她的报怨时,不但不同情她,反而当成笑话般笑得前俯后仰。 虽然,这的确是个笑话。 “你该高兴呀,有这么痴情的老公,连设计他都不成,表示他真的很忠贞。”其中一人道。 “对呀,我阿姨说,天下没有完美的老公,总是有一好没一好的,你就别计较啦” 简优优叹了口气。“我当然知道啊,结了婚,才晓得夫妻之间的相处不容易,很多事都得睁只眼、闭只眼才行,以前听我妈说的时候没感觉,现在可是深深体会,一切尽在不言中了。” “所以,你就放弃了” “不然怎么办” “也好啦,看在他对你如此执着的分上,就把他善妒的缺点包容喽。” 其他人也同意地附和。“与其被老公忽略冷淡,还不如被他在乎占有,这时代像他长得帅,会赚钱,又如此专情的男人不多啦你该偷笑了。” “这倒是。”简优优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而且最近被老公“伺候”得很满足,她每次想到,心里就甜甜的。 好吧,人没有完美的,老公有百分之九十的好,唯一不好的百分之十,她就忍一忍吧,反正他常常飞国外,当他在的时候,她就当个保守到家的妻子迎合他,他不在的时候,她就做回自己,想玩想逛街想打扮都随她。 何况,他不在家的时间比较多呀,她还是赚到了。 想通了之后,她的心情也海阔天空,轻松不少,突然心血来潮。“来来来,吃蛋糕,感谢大家这阵子听我诉苦,今天的下午茶我请客。” “哟,最近房事很幸福是不是这么大方。” “哼,敢笑我,等你们将来结婚了,小心我亏回去”简优优扮了个吐舌的鬼脸,脸上的春意笑靥始终暖洋洋。 她坐在靠窗的花台,一边和好姐妹喝着下午茶,一边看着街上人来人往,享受微风拂面的凉意,及轻松惬意的休闲时光。 忽尔,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她眼底。 简优优眨眨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怎么对街那个男人的背影、身高、穿着,都跟她老公好像……不,简直是一模一样。 老公明明跟她说这一、两天要帮一位同事代班,做一趟飞行,按照道理,他现在人应该是在机场才对呀,怎么会在大街上呢 一定是看错了,当她这么想时,男人正好转过脸来,那立体如雕刻般的五官,西方人似的高大体型,东方的儒雅风范,让人一眼即可辨识,是她老公没错 虽不明白老公怎么会出现在那里,但她很开心看到他,正打算挥手引起老公注意时,接下来的画面令她当场傻住了。 一位妙龄女子走到驭石身边,两人有说有笑的,女子看似害羞,而平日在外人面前不苟言笑的老公,竟也腼觍地漾开笑意,最后两人并肩而去。 简优优几乎傻了半分钟,才猛地回神,刚才那画面是怎么回事啊 对了手机 她赶忙拨了通电话给老公,赫然发现平日都一打就通的电话此刻竟然不通她立刻改打电话到机场航空公司。 “对不起,我是沈驭石机长的太太,我想找我老公。” “啊,原来是沈太太啊,你老公今天休假啊。” 休假“那么……请问paul找谁代飞呢” “咦没有啊,paul机长已经人在飞机上了呀。” “我想起来了,我老公说今天要去朋友那里,我还以为他人在机场,呵呵,真不好意思打扰了,请帮我向paul问好……嗯,掰掰。” 当切掉通话键的那一刻,简优优的脸已经黑到极点,这只点出一个事实,老公骗了她,和一个她不认识的女人出去,却瞒着她。 为什么要瞒着她以他的个性,只要行得正、坐得稳,什么事都可以摊在阳光下谈,根本不需要隐瞒。 如今他人不在机场,反而和一个女人在一起,这……代表了什么她的胸口突然像是被一块大石给压住,有些喘不过气。 “优优,快吃蛋糕啊,你再不吃,我们就吃完了喔” “喔……好。” 这时候,她哪里还吃得下,一颗心沉沉的,揪得好紧…… 第十章 三天后,当沈驭石回到家时,已接近晚饭时间,家里一片黑漆漆的,当他把灯打开时,差点没被眼前的人给吓死。 “嗨,老公,你回来了呀”一张鬼魅似的笑脸迎了上来。 “怎么不开灯呢我还以为你不在家。” “你好像很紧张” “打开灯,突然有人就站在面前,不吓一跳才怪。” “常言道,平日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呵呵呵”诡谲的笑靥自她瞇笑的眼,一直延伸到两边的唇角。 “什么意思”沈驭石有些摸不着头绪地看着小妻子,今天的她好像跟平日不太一样。 “没什么,呵呵呵” 沈驭石皱着眉头,小妻子虽然脸在笑,但没笑进眼底,似乎不太对劲。 妻子接过他的行李和外套,转身走入卧房,他也追随她的脚步走进房里,战战兢兢的,心思千回百转,有点搞不清小妻子现在的心情,是喜还是怒虽然她脸上笑笑的,但有可能心里是在生气的。 “你……是不是不高兴” “喔我为什么要不高兴呢,除非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她把行李放好,然后才转身看着他。“你有吗” 沈驭石当下立刻回答:“我这人一向光明磊落,怎么可能会做对不起你的事” 她眼睛直视他,眼底闪过锐利的锋芒,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冷冷地盯着。 “怎么了”他眉头微扬,目光毫不避开,与她四目相对。 忽尔,她又笑了,亲切地问:“吃过饭了没” “没有。” “我也还没,不如我简单炒几个菜,再下碗面吃好了。” “好,如果不麻烦的话。” “怎么会麻烦呢一点都不麻烦,除非你厌了,不想吃我的美食。”她一语双关的说,话中的讽味很重。 “怎么会”他眉头又拧紧。 “不会就好。”她越过他,朝厨房走去。 他感到莫名其妙,暗忖小妻子不会是因为又觉得被冷落,而在生闷气吧 为了安抚她,于是他走过去,伸出双臂正欲从身后搂住她的纤腰时,小妻子蓦地转身,一把菜刀对着他。 “对不起,借过。” 沈驭石吓得贴在一旁的墙壁上,沁着冷汗,瞪着她走到冰箱前打开,拿出五花肉,然后再走回流理台,用菜刀开始剁肉,而墙上,则映着她大力剁肉杀气腾腾的影子。 从洗菜、炒菜、炖汤,到下面、吃完面、洗碗、烘碗,小妻子看似笑意盈盈,但却有种无形的杀气散逸着。 他问她,她却又说没事,弄得他一头雾水,只能说,可能妻子太无聊了,就像前阵子那样,故意刁难他,其实这是她撒娇的另一种方式吧,或许过几天就好了,因此他也就不甚在意,很放心地吃着面。 “我前几天打电话到机场。”她道。 “是吗” 她盯着他,筷子不经心地搅着面条,心思全在他的反应上,继续说道:“他们说paul没找人代飞。” 原以为这么说之后,老公会紧张,谁知他表情没太多变化,挟了口菜入口,嚼着。“嗯,是啊。” 哟这么镇定真会装啊“那你为什么说他找你代飞” “本来是,后来他不要。” “那你这三天去哪” “去办事。” “办什么事” “问这么多干么,你又要说我冷落你对不对别吃饱了没事干,我爱你,乖。”他轻捏她的粉颊,放下碗筷,伸了个懒腰,起身往客厅走去,如往常一般打开电视看新闻。 没得到她要的答案,害她一肚子的闷气又憋着,心想难道真是她多疑了老公的态度一如往常,不曾见他有任何心虚之色。 望着他的背影,简优优收着碗筷,心思始终在老公身上,希望……这只是她多心而已。 不对劲很不对劲 简优优发现老公有点变了,以往她出门时,他会问她去哪跟谁见面什么时候回来 出门时的穿著,还会限制她不可以露太多,即使人在国外,也会三不五时打电话回来问候。 可现在一切都跟以前不一样了,她出门,老公不再问东问西;她穿短裙,老公也视而不见;他出国,除了报平安之外,也很少打电话回来查勤。 种种迹象都显示,老公很不对劲他对她越来越冷淡,也越来越不关心,当一个男人对女人失去了热情和关爱时,有外遇的机率是百分之九十。 简优优很想相信自己的老公,但是老公反常的行为,教她终于忍不住明查暗访。 她开始查他的手机号码,是否有不认识的女人打电话来。 她开始检查他的衣服上,是否有女人留下的头发。 她开始会问他去哪里,跟谁见面,什么时候回来。 她开始嫌他穿得太帅,不准他打扮得太英俊,越邋遢越好。 她开始在乎她从前根本不在乎的事情,开始质询他,开始怀疑他,开始不像她自己了。 然而另一方面,沈驭石越来越搞不明白妻子是怎么回事 起初,只要有人一打电话来,他对妻子动不动就问他是谁call他时,都能据实以答,但时间久了,次数多了,他开始产生压力。 他发现妻子会检查他的衣服,起初不以为意,认为她只是好玩,故意玩些小把戏好增加生活情趣,但是她越玩越凶,最后连他每一个口袋、每一件内裤,甚至连袜子都不放过,只要发现一家旅馆的名片,她都要询问好久,问到他开始觉得烦躁。 刚开始,他真的很开心妻子会问他去哪,跟谁见面,什么时候回来,他当成是妻子想念他、依赖他、关心他,全都据实以答,只除了“部分”他稍加隐瞒了和某人见面,除此之外,他问心无愧。 后来,妻子越问越夸张,连时间地点都要跟他确认,还要三不五时再问,看看是否他的回答和上一次有没有不同,让他备感压力。 她说他穿得太帅,不准他太英俊,但是他穿的都是航空公司规定的机长制服,和从前完全没两样,只除了依季节变换有不同而已,不明白她为何挑剔至此令他哭笑不得。 妻子变了,她变得容易跟他报怨,变得多疑。 先前妻子的多疑,他认为那是可爱,当成生活的调剂,他从不介意老婆为他吃醋,因为懂得吃醋的女人才最令人疼爱,但是当程度严重到一句话、一个眼神,甚至一个呼吸,都让人倍感压力和紧张时,就表示他们的婚姻出问题了。 为了挽救他们的婚姻,沈驭石决定做一件事情。 在市区一家咖啡厅里,他约了人,此刻正坐在角落一桌订好的位子上,等着对方赴约。 一位娉婷婀娜的长发美女,甫一进门,就吸引众多视线。 她穿着</br></br> 妒夫第6部分阅读 她穿着短裙套装,肩膀背着皮包,在门口处四处张望,当望见角落的沈驭石朝她挥了挥手后,漾出一抹亮丽而迷人的笑容,随后婀娜多姿地走向他。 “对不起,久等了。”长发女子道。 “还好,请坐。” 女子轻柔浅笑地接受了沈驭石为她拉开的椅子,而后款款入座。 “昨晚接到你电话后,我开心得睡不着觉呢”女子红扑扑的脸蛋上,溢满喜悦。 “我也是,我考虑了很久,终于下定决心。” “真的吗你决定了” “是的。”沈驭石微笑地点头。 “哇那真是太好了,我现在的心情就好像要去会情人那般兴奋哪” 女子的话逗笑了沈驭石。“原来我对你这么重要” “那当然,没有你的话,我不知该怎么办,我真的很高兴,谢谢你”女子心花怒放地握住他的双手,眉飞色舞,开心得不得了……这一切,看在别人眼里,由于男的俊,女的俏,还以为这是一对热恋的情侣,因为实在太登对了。 也因为如此,简优优才会震惊得发抖。要不是她偷偷跟踪老公来到这里,亲眼所见这一幕,她到现在恐怕还被老公蒙在鼓里。 原本她还抱着一线希望,现在事实摆在眼前,让她这阵子的怀疑得到了证实,她气忿地走到两人面前。 “优优”沈驭石错愕地望着突然出现的妻子,完全没料到会在这里遇上她。 “你……原来你说要出来办点私事,是和这个女人见面。”她气得声音颤抖。 沈驭石先是诧异地瞪着她泛黑的脸色,再看看自己的手正被人家握着,才猛然意会出她的意思,赶忙收回手。 “你误会了。” “误会这女人就是你上次骗我说要帮paul代飞时,暗中幽会的女人” 沈驭石一脸惊讶,脱口问:“你怎么知道” 这句话深深打击了简优优,眼眶里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地溃堤。 “因为我亲眼看到你们走在街上”她抹着泪水,对他放下狠话。“姓沈的,你好样的,枉我那么信任你,你竟然……”喉头一哽,她再也说不出话,转身就走。 “优优──”沈驭石立即起身追去,在妻子走出大门前拦住她。“听我说,你完全误会了” 一个巴掌,狠狠甩在沈驭石的脸颊上,这个举动她早想做了,每个搞外遇的男人,都该受到这种惩罚,可是在打了他之后,她竟然毫无一丝爽快的感觉。 心……很痛 沈驭石被打得眼冒金星,他从不晓得,原来女人一旦嫉妒起来,是很可怕的。 面对妻子的歇斯底里,他没有生气,反而对一些事情有了彻悟,这一巴掌打出了他的顿悟,原来嫉妒会蒙蔽一个人的心智,既伤人,也伤害了自己,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感受如此深刻。望着已然失去理智的小妻子,他二话不说,拉住她的手臂往回走。 “你干什么啦放手”简优优气愤道,不明白他想干么,眼见他拉着自己竟往那女人走去,心更慌了难不成他真的要舍她而选择那个女人,所以决定把话摊开来谈。 太过分了 “放开我沈驭石” 对于小妻子不顾形象对他又踢又打的,沈驭石叹了口气,幸好他平日有锻炼,还承受得住她的拳打脚踢,但在公众场合,众目睽睽之下,实在很丢脸,因此他只好当众表演亲密戏,烙下一个霸气张狂的吻,来封住妻子谩骂不休的嘴,而成效果然立竿见影。 简优优被他的举止给震住,张着嘴变成了哑巴,因为她没想到平日严谨的老公会在众人面前表演,令她呆若木鸡。 沈驭石松了口气,小妻子总算安静下来了,趁这个机会向咖啡厅侍者抱歉吵到别桌的客人,同时请他开一个私人包厢,好让他们有隐密的地方可以说话。 他将妻子带入包厢内,关上门,三人坐了下来,现在总算可以好好地解释清楚了,不过在解释之前,有份东西是必要的,他将一份文件递给优优。 “你要跟我离婚”她叫了出来。 沈驭石额角有些抽筋,妒嫉的威力竟让小妻子到现在还没醒过来,他好没气地道:“鬼才跟你离婚,这是送给你的情人节礼物” 她愣住,继而狐疑地打开文件夹,拿出里头的文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张有着爱琴海希腊式建筑的图片。 “这是……” “民宿。” “民宿”她抬起头,迷茫的眼中有着惊疑不定。 “这是沈先生向我买下的温泉民宿,做为送给沈太太的礼物,我们好几次见面,是在洽谈这件事,今天沈先生终于给我一个确定的答复,我一时高兴过头了,所以才激动地握住他的手,想不到让沈太太误会了,对不起喔”长发女子愧疚地笑道。 简优优又惊又喜,她来回地看着两人,心中仍有疑惑。“可是……我不懂,你为什么突然……” “因为我打算做温泉民宿投资,另外开辟事业。” 她诧异问:“你要开辟事业” 沈驭石握住她的手,轻柔地向她解释:“我想了很久,自己因为目前的工作,老是不在家,放你一个人守着屋子,实在很过意不去,我希望能给你一个正常的家庭生活,也为了将来有了孩子做打算,老是过着这种三天两头不在家的日子也不是办法,对你也不公平,所以我一直有转业的打算,其实这几年,我钱赚得够多了,我想天天守着你,如果将来我们有了小孩,孩子也不会常常见不到爸爸。” 简优优无法置信地望着他,眸中闪着激动的泪光,静静地听着他说话。 “我考虑了很久,觉得民宿很适合我们夫妻一起做,我在国外飞久了,见识也不少,觉得可以引进国外一些民宿的idea,这样我们不但可以享受家庭生活,也可以顺便经营民宿,你只要研究料理,种种花草就好,其他复杂的事我来负责,你说好不好” 简优优摀着唇,怎么不好当然好了她几乎要二度落泪,第一次是生气,这次则是感动。 “你……怎么不早说” “我本来想等明年西洋情人节时,把民宿整顿好后,再给你一个惊喜,谁知道你会跟踪我。” “因为我以为你……你……”她瞧了长发女子一眼,因为丢脸而说不出口。 长发女子心知肚明,知道这时候该是退出,让这对夫妻好好聊聊了,遂站起身告辞。 “我先出去了,等你们谈完再联络我,沈先生,谢谢你,有你买下民宿,这样我也可以安心地去美国嫁人了。”说完,向两人点点头,便识相地离开,留给这对浓情蜜意的夫妻一个私人的空间。 长发女子走后,简优优再也抑不住满心的歉意和愧疚,扑向丈夫的怀抱。 “老公对不起我一时冲动打了你,都是电视教坏我的,你千万别怪我,好不好” 沈驭石故意板起脸孔,摆出丈夫的威严。“你不分清红皂白就乱吃醋,实在该打。”亏她还好意思怪电视。 “对不起啦我错了嘛我承认我太不理智了,但都是因为我太爱你了嘛”她将脸埋进他胸怀,没脸见人,只好当鸵鸟把脸埋起来,装可怜求取原谅。“因为你这阵子对我好冷淡,以前你都会管我,打电话查勤,不准我衣服穿太少,疑神疑鬼,乱吃醋,爱嫉妒,可是最近你都没有,我才以为你在外头有女人嘛” 沈驭石好没气地道:“你这是在骂我还是在向我道歉” 那张无辜可怜的小脸从他怀里抬起来,吐吐舌。“都有啦谁叫我是小女人,小女人心眼总是小的嘛没办法。” 幽邃的黑瞳燃起一丝火苗,怀中的小妻子又恢复那个动人调皮的可爱女人了,令他心儿一荡,哪里舍得对她生气,心疼都来不及了。 “其实我也明白自己以前对你管束太多,对你太不信任,也太容易吃醋了,所以后来我试着改变自己,尽量不要对你乱吃飞醋。” “咦真的”她颇讶异听到他这段话。 “你不是常抱怨我善妒,所以我一直在努力改进,本以为这么做可以让你高兴,结果竟然得到反效果,被你说成冷淡。”他摇摇头。“男人真命苦哪” 简优优忙搂着他道歉。“抱歉嘛我不晓得原来你是这种想法,还误会你,我真该死,你……你千万别对我失望……” 他轻点她鼻尖。“傻瓜,我怎么会我不但不怪你,还觉得对你愧疚呢” “咦为什么” 他叹了口气,将她抱起,放在自己的腿上,让两人之间更亲密,才开口道:“看你为我嫉妒、起疑、吃醋,就好像之前的我一样,我才深深体会,以前我给你的压力有多大,爱人本来是希望对方快乐的,我却把自己过去的痛苦,加诸在你身上,所以我很能体会你的感觉,也终于明白自己有多夸张了,幸好你一直忍着没有离开我,我很感谢你。” “我怎么可能离开你老实说啊,一开始我的确受不了自己嫁了个这么善妒的老公,但是后来渐渐习惯了,而且只要是人,谁没有缺点,我也有啊,我现在也可以了解你的感受了,所以咱们算是扯平,互不相欠,从今以后不计前嫌,重新开始,你说好不好” 沈驭石失笑地以额抵着她的额头。“不计前嫌我脸上这一个耳光,就这么一笔勾销,好像吃亏了点哩。” 她缩了缩脖子。“所谓吃亏就是占便宜嘛,有什么关系。” “占便宜吗这主意倒不错。”他眼底闪着暧昧,透出的讯息很明显,她一见便知,害羞地笑了,明白他的意思。 沈驭石以唇覆盖住她的,索取她唇里的蜜汁,开始在她身上占便宜。 “在这里”她脸红着诧异,想不到老公竟如此大胆。 “有什么关系” 啵啵左吻右啄。 “唔……会被人看到……” “私人包厢,谁看到”上下其手,动手动脚。 “讨厌啦嘻……” “老婆……” “老公……” 叩叩叩── 突然的敲门声,令两人眉头大皱,火烧得正旺的时候,是哪个臭侍者来打断他们的好事,门上明明写着高级包厢,严防打扰的。 “什么事” 门外传来侍者小声的通报── “不好意思,客人,忘了告诉你们,本包厢为了安全起见,装有摄影机,所以……” 门内的两人一愣,彼此大眼瞪小眼。 啊不会吧 摄影机那不是给人看光光 真夭寿所以说,妒火乱烧还没关系,欲火乱烧可就…… 后记 话说,小女子在写这篇妒夫时,正值两头烧的时候,一是赶稿赶到火烧屁股,二是感冒发烧。 今年对小女子而言,是个多事之秋,尤其是下半年,一堆繁杂事务袭身,忙得我不可开交,偏偏又生病。幸好不是禽流感,只是普通小感冒。 好家在有狗屋的编辑随时紧盯,让小女子总能在最后要死不活的关头,把稿子交出去,再次完成不可能任务。 甫接到妒夫这个题目时,小女子才刚写完使诈不ng,就得暂时放下“心颤”系列,先着笔妒夫,因为这是主题书,不得马虎,想想有好一段时间没写主题书了,能和其他三位作者合作一起出书,也挺热闹的,最重要是有海报可拿,小女子又多了一张海报可收集。 年关将近,脑子里有好多故事想写,有时候会惋叹时间不够多,不能好好地把脑子里想到的故事,有条理地汇整出来,总在忙碌的时候,忘记了先前想到什么有趣的情节,或是有趣的对话。 以前为了方便记录脑里的故事,而买了一个录音棒,串上一条链子戴在脖子上,以便坐捷运时、逛街时、吃美食时、或是喝下午茶时,可以随时录下口述的故事或台词,不过后来又因为忙碌而疏于把录好的内容整埋出来,结果到头来,脑子里塞满了剧情,却又一直搁置着。 希望今年过后,二六年我可以不再忙得像无头苍蝇,而有个新的开始,好好地把自己的生活重新规划,让我的工作和娱乐融合在一起。 另外,藉这本书的出世,也顺便庆祝我的喵喵爱咪满三岁生日了,她陪伴我无数个挑灯夜战的夜晚,总是趴在书桌上、我的膝盖上、我的床上,或是任何只要有我的地方,夜夜陪着我写稿打电脑,即使灯光明亮,她也不会躲到暗处,静静地、耐心地,睡在我身边,安慰了我的心。 这时候,猫咪的感情内敛,她的忠实和贴心总令我感动,忍不住摸摸她柔软的毛,听得她喵唔了一声,动了一下尾巴,然后我便弯唇,笑出一抹宁静的欣慰。 光是看着她,便已心满意足。 在此书后记,真诚地对她说:“艾莉,我的宝贝,生日快乐喔” 莫颜 2t;</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