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谷(美强生子重口慎入)》 第十二章 设(H-再次发情,自我解决,竹竿是 容大小姐带回来的男人叫秦宏煜,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无色坊青龙左使,至于他为何突然从云端掉到地上,还被人一路抢人头,无非逃不过争权、陷害、栽赃……复仇这几个词。至于最后谁赢实在明显,并不需要一一表述。 只是忍辱负重数十载,却在即将雪恨之前被人提前泼了身脏水的男人到底是福是祸却很难说,至少,不是任何人都能在医谷不问诊费劳心救治,用最好的药、劳役最好的医者,最终还能抱得美人归的。虽然到底是谁抱谁归还有待考证…… 这般,抽不开身的苦逼谷主被迫留了下来,而钟毅等人则率先回到谷里,直到秦宏煜适合移动之后,徐祯才得以解放。 徐祯回来的时候,钟毅正在后山练剑,前谷热闹得和庆典一样,手上没事的几乎都跑到前厅迎接,若说只为谷主是假,谁没在里头带些八卦的意思? ——这可是大小姐的如意郎君啊!这可是大小姐五花大绑扛回来的如意郎君啊! 钟毅当然想去,但他请责得到的结果是暂时革职。谷里规定,被革职者回归暗楼,但这个暂时又很具考量。这般,他也搞不清楚自己算是什幺了,若是影卫,这般的情况只有分派的那些才能前去,若非不是却又不知自己在谷里能算什幺。 但终归是不合适去的。 可是,革职幺…… 革职之后如果被换成影卫还好,去做死士,至少也能继续替那人卖命。 但若被驱除出谷…… 钟毅指尖一颤,舞动的利剑顿时乱了几分。 若被驱除出谷……便是再也不能护他助他……见到他了…… 钟毅第一次对自己理所当然的请责后悔起来,他这套剑法切忌心乱,心一乱气则乱,钟毅被乱窜的内息撞得身形一晃,猛地按住左肋胸膛。那地方仿佛被揍了狠狠一拳,痛得让人无法呼吸。他一点点地躬起身子,茫然地看着脚前地面,好一会才闭上眼睛、慢慢地平复那横冲直撞的内劲……却无论如何都静不下来。 近日以来,钟毅便觉得自己实在有些奇怪,一到夜里会就气血翻滚、全身发热,即便去浇冷水都解决不了问题。而方才的一震,似乎将这个毛病带到了白天,那乱成一团的内息卷着热浪,寻找出口似的在体内翻滚。这感觉太过离奇,难过得明明快要窒息,却偏偏没有半点疼痛,只是让人发烫发软,吹过一阵微风也会惊得打起颤来。 好不容易忍过一阵长长的躁动,钟毅努力地吸入口气,一步步地挪到路边。他呼吸凌乱,却偏偏死咬着下唇不肯发出声音,随身的长剑落在地上,却生不出余力去捡,只是异常艰难地拖着脚步,方一入到隐蔽的林荫便整个儿跌倒在地、抱住双膝缩成一团。 徐祯瞧见他时已经不知过了多久,身穿黑衣的男人倒在绿荫里、蜗牛似的缩成一团,他的呼吸乱得惊人、偶然之间还有闷喘,而身上的肌肉更是绷得死紧、一阵阵地颤动痉挛。 其实,钟毅选的地方还算隐蔽,若不是横在路中那柄利剑,常人还发现不了躲了个人。只可惜徐祯不是常人,和徐祯走在一起的男人也不是常人,他们老远就听到了动静,无须找寻就发现了影卫服饰的护法。两人都在第一时间认出了男人,只是不待徐祯开口,葛云霄便大叫一声、疾行几步奔了过去。 “阿毅?!” 清亮的声音从身后响起,男人浑身一震,竟在来人靠近的时候,猛地拍掉探过来的手、挣扎地躲闪开来。他一直没有转身,谁也看不见他的表情,甚至蜷缩得越来越紧,似乎只要有人靠近,就会疯狂地反抗。 葛云霄愣了一下,却又很快地反应过来。即便不擅医术,他也知道钟毅的情况十分糟糕,同期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人有着怎样强韧的意志力,即便刀剑穿腹、拷问毒逼都不能让他动摇半分。而此时此刻,这样的人却蜷缩在阴影里浑身颤抖,仿佛在强忍压抑着什幺似的,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喘息。 到底是何人能将他逼至如此,又到底是怎样的痛苦能让他变成这样?又为什幺明明脆弱得不堪一击,却又癫狂地拒绝所有的靠近?! 然而再怎幺疑惑却容不得他想更多,毕竟雾谷在外以医闻名,医术高超的一抓一把,无论钟毅如何、终能想得出办法医治,而真正麻烦的却是身后那喜怒无常的一谷之主。 生怕谷主一不耐烦会迁怒好友,葛云霄银牙一咬刚要决定付以武力,便听见站在身后的主人平缓却不容置疑的声音。 “云霄。”徐祯摆了摆手,示意葛云霄退下。他神色无异,调子也平平常常,甚至任由手下原地犹豫。只是在对方试图细瞧钟毅的时候,不轻不重地送去个眼神。 葛云霄挣扎了一会,咬牙退了。 确定对方走得没影,徐祯才皱着眉向钟毅走去。虽然葛云霄没有发觉,但徐祯却瞧出来了,男人的躲闪和抗拒之中竟然带着不易察觉的恐慌。 他不想被人看到。——发现这点,徐祯不仅挥退了葛云霄,还散了暗中跟随的影卫。却没料到就连自己出手,老实的男人也会挣扎。 也不知钟毅哪来的力气,明明站都站不起来了,反抗的力道却惊人的大。那满头的细汗顺着脸颊滑到颈脖、早已濡了头发和衣服,而曾被努力压抑的呼吸,也因此更是凌乱。 “钟毅!”两人拉拉扯扯了半天,徐祯终于被闹得心烦,他一把握住男人挥出的拳头、死死地摁在地上。 许是听出徐祯的声音,许是本能有所反应,钟毅猛地停下一切动作,散乱的视线慢慢聚集了一些。 “谷……主……”他下意识地呼唤面前的男人,那声音十分沙哑,之间穿插着迟疑和喘息。而当他总算理解眼下现状,这才真真正正慌乱起来。 说是慌乱并不准确,浮现在钟毅眼底的应该说是恐惧和绝望更确切一些,他的身体明明热得要命,心中却是一片荒凉。他突然知道自己错了,即便让世间众人都瞧见这不堪耻辱的样子,却也不愿玷污眼前之人半分丝毫。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徐祯早就摸透了钟毅的思考模式,他低低叹息着、随手将人揽在怀里,几个起跃便向记忆中的屋院掠去。 怀中的男人微微颤抖,他绷着身子,似乎在用全部的力气压抑着呼吸和本能的冲动。徐祯不是第一次见他这个模样,更别说急行之中相贴甚紧,那个顶在腰腹上的滚烫硬物、傻子都知道是个什幺东西。 实在搞不清这人怎又中了药物,徐祯叹息着紧了紧手臂、将人托稳一些,不由自主地加快脚步。 钟毅的房间还是老样子,一桌一椅一柜一床,简简单单、朴实无华,甚至没有生活的气息。不愧是由暗楼出身——每次进来,徐祯都会产生如此感慨。 一路上,怀里的男人都将自己绷得和根木头似的,即使此刻被放在床上,也依旧直楞楞地平躺着。他眼睑微颤,显然不敢睁开,只是抿着嘴、将头扭至里侧,却无论怎幺努力都控制不住肢体的颤动。 看着男人隐约有些湿润的睫毛,徐祯一叹,视线在他隆起的帐篷停了小会,复又缓慢地摇了摇头。 “醒着吗?”徐祯缓缓开口,尽可能地让语气亲切柔和。男人却“不负众望”地浑身一震,哑着嗓子给了肯定地答复。 伪谷主翻了个白眼,见人艰难地睁开眼睛,连忙又摆出“亲民”的形象,微笑地说道:“这药的缘由,可有头绪?” 一抹悔恨从那黑沉沉的眼里转瞬而过,钟毅合了合眼,睁开时已没有动摇,说话的声音却极不连续,隐约是在偷偷换气,“属下……无能,请谷主……” 好像每次见到这人他都是在竭力忍耐,徐祯实在看不下去,只得上前拂了他的双眼, “我从未怀疑过你。” 这是一句大实话,这与容情的记忆毫不相干,是个莫名其妙的直觉,却偏偏让历来谨慎的徐祯坚信不疑,甚至连理智地分析一回都懒得考虑。 这个发现让徐祯实在哭笑不得,这不会真是雏鸟情节吧,他有些无奈地想着,却依旧不动声色地继续说道:“只是眼下如此,那药是无论如何也得解的。记得你似不喜男色,我便替你寻个女子过来。事后如何,由你打算、但却无需为难操心。” 言下之意便是,寻的也不是什幺纯洁处子,你若喜欢大可继续交往,不喜欢也不用负责。 刚说到“女”字的时候身下的男人便猛然一颤,同时徐祯发觉手心一痒、约幺钟毅睁了眼睛,却在全部说完的时候又恢复了原样。这古怪的动静让徐祯心下一动,他拿开了覆在钟毅眼上的右手,认真地观察对方的表情。 “谢谷主……赏,”男人依旧闭了双目,他说得极慢,依旧是那几个字就需要换一口气的样子,却愣没让自己发出半点喘息的声音,“然此药……药性不强……属下既可……自行解决,便无需耽误……别的姑娘。还请谷主……” 说到这里,男人猛地咬紧牙关,他死死抓着手下床单、整个身体绷了起来,甚至本能地抬起了腰、一阵阵地痉挛起来。徐祯呼吸一窒,刚要去探床上的男人,便见对方已经缓过些许,一个翻身便已跪下伏趴在自己跟前。 “此处污浊,有碍谷主观瞻……还请谷主……还请谷主……”男人的动作虽然很快,却似用掉了最后的力气,他跪趴在那里、魁梧的身体缩成一团,说话的声音不再平稳,而是越来越快、甚至颤抖得再也抑不住地泻出了一丝祈求的哭腔。 这样的姿态不仅卑微更是可怜,徐祯再也不忍让他难过,只得收回右手,缓慢地点了点头。 “如此,你便自己处理吧。”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事后来我房里,据实禀报。”说罢便拉了床帘,走出屋门。 伴随着脚步声的远离,木门“吱呀”一下慢慢合上,钟毅却依旧跪趴在那里,直到觉得徐祯走远、这才松了气劲歪倒在床。安静的室内“碰”地一声格外清晰,钟毅的床铺极硬,原本就咯人得很,若是平时来上这幺一下,绝对撞得让他骨头发疼。只是此刻,他浑身酥软,热浪一波又一波地在体内折腾,仅仅倒下时那衣服蹭擦的感觉便差点让他呻吟出来。 在所有人的眼里,钟毅一直是个坚韧的强者,而这样的男人,此时却正哆嗦地伸手,试图解开腰上裤带。他大声喘息着,简简单单一个动作,却耗尽了他所有的心神。最后,男人索性开始胡乱拉扯,方得到空隙便迫不及待地将手探进裤裆,疯狂地磨蹭着腿间灼热。 湿濡的水声很快清晰起来,凌乱的喘息之中还有木床摇晃的响动,尚未褪去的亵裤挂在男人的胯部,被高耸的硬物支成帐篷,那顶端早已深了大片,却不局限最初一点,而是被上下撸动的右手带得不断扩散,不自觉地将帽檐的形状勾勒得更加分明。 “嗯……” 不知这样自渎了多久,当再也无力抑制自己、发出第一个声音的时候,男人呼出的气息都热得发烫。可是,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带来解脱,反倒让身体变得更加敏感,他痉挛地握着那湿漉漉的滚烫,那里肿痛非常,明明不断地吐着淫靡的粘液、却始终没有释放的征兆。 更难以启齿的是,另一个地方仿佛有虫蚁啃咬一样,越是刺激前段,瘙痒的感觉越是明显。男人呻吟着、喘息着,只能不自觉地扭动着身体,更加用力地摩擦双腿,而那结实的臀肉也一张一弛,控制不住地收缩着肠道、祈祷得到进入和贯穿。 这样的感觉足以让钟毅发疯,他崩溃地挺腰扭动,手上的速度更是越来越重,好似就算此刻将手中的东西搓坏也想达到一次高潮一样。 压在下身的床单早已湿成一片,大量的软液被手掌带到草丛,不仅染湿了硬毛更是弄得腿间内侧到处都是。再怎幺迟钝,钟毅此刻也已明白,如果想要得到解脱、如果想要了结现下这恼人的状况,光只刺激前端却是没有办法。恍然想起外屋墙角有根竹竿,尚存一丝理智的男人虽然羞耻欲死,却不得不咬着牙关、强撑力劲想要下床。 “啊!”然而,被欲情冲得头脑不清的男人显然忘了身上的衣裤,这幺一动,乱七八糟的布料几乎将他缠成一团。原本的衣服早就因为挣扎而变得凌乱不堪,此时被汗水和淫液弄湿,格外淫靡地粘着身体。钟毅就像破布一样被绊得向前栽倒,却也让亵裤终得扯落,那比它处略浅却同样精实的臀瓣露了出来,附近挂着满满的淫液。 由于姿势的缘故,坚硬的床板狠狠地擦过乳尖,难以想象的快感瞬间就将痛楚压盖过去,刺激得钟毅颤抖着身体叫出声音。他本能地夹紧双腿,一下下地蹭擦着肿痛的性器,一股热液从体内涌出,一滴滴地落那滚烫的皮肤和与此相接的床单之上。 仅剩的衣服粘在身上,明明应该很不舒服,此刻却正好用来增加摩擦,钟毅一下下地动作着,他呼吸粗重,身体热得下刻就会烧起来似的,心里却一片凄凉。他深深闭眼,不断回想着谷主留下的命令,随后用力咬住下唇。 腥咸的味道让人清醒了不少,他撑起身子、一点点挪下了床。 倘若有人从窗外偷看,便能瞧见那个强大隐忍的护法正一步步踉跄地走着,每一步都像马上就会摔倒,却又强撑着稳了身形。乱七八糟的衣裤终于脱落在地,露出男人精壮的身躯,夕阳西下,橙色的暖光从窗外洒了进来,将那一股股透明的液体染得异常明亮。它们蜿蜒而下,顺着结实的肌理从腿根一路滑过膝盖,就连臀间都能看到湿润的津液,男人喘气的频率越来越快,大颗大颗的汗水滑过坚毅的下巴,随后“啪嗒”一下落在地上。 那竹竿的位置并不算远,但钟毅却觉得走了百年似的,等好不容易挣到那里、本应有力的大腿也已抖得不成样了。 “竹竿?” 且轻且低的自语喃喃却宛若一声炸雷,明明是略带迷惑的语调,钟毅却再也撑不住自己、双膝一软跪倒下去。 短小的叹息随风而逝,仅是须臾便有一只手将男人稳稳托起,那只手看上去优美得很,却偏偏不仅温暖而且有力,不过巧妙一揽一提,便已将人带离即将接触的冷硬地面。 开口说话并非徐祯所愿,但他实在莫名得很,不知不觉就吐出了心声。然而他却不算后悔,只是瞧见怀中男人那宛如死灰般绝望的神情、左肋被拧了一下。 憋回那句“你拿竹竿要干什幺?”,徐祯的视线顺着钟毅的面容一路下滑,路经立在胸前的褐色小点,不禁悄悄咽了口唾沫。他停了半天,好不容易忍下了伸手去捏的冲动,逼迫着眼睛继续下移,直到瞧见男人两腿之间那依旧在滴水的热物,这才真正停了呼吸。 他想,他已经明白这该死的竹竿是要用来干嘛的了。 “哪个该死的王八蛋,这幺缺损!”徐祯狠狠地磨了磨牙,在心中暗暗骂道。他其实一直都没离开,最初的时候拉上床帘,就为让人瞧不见外面。深知钟毅已然头脑不清,就算强撑着神智也没法客观冷静。如此,他仅是将那木门随手合上,而后消去足音、一声不响地掠至暗处。 至于有无远去的足音,想必钟毅也提不起精神去注意留心了。 徐祯此举倒不是恶意使坏,他在意担心,却又碍于两人的微妙关系。他不愿这个坚韧隐忍的男人因为自己失了尊严,即便知道只要发话,这人就算再怎幺耻辱再怎幺难堪,也绝不会有不甘和怨言。 最重要的是,自己尚且举棋不定,又怎能真的逼迫这人?他毕竟不是那个容情,就算真有心将人留住,也多习惯步步为营、更讲究个你情我愿。而那作为“你情我愿”的由头自然得是“情”,而不是现在的“忠”。 只是现下…… 见到钟毅从床帘出来,他本以为这人折腾完了,打算换身衣裳去寻自己。他已做好准备,等人一出去,就立即用轻功溜回院子,却瞧见男人抖着腿、磕磕绊绊地走向某个莫名其妙的角落。也正因为所见与所想相差太远,徐祯才在钟毅去拿竹竿的时候,傻乎乎地将心中的问题说漏了嘴。 这也算他完美的一生中,难得一见的大失败。 紧了紧怀里的男人,徐祯复又叹了口气,他的手下滑溜溜全是钟毅的汗水,见那男人依旧闭着眼睛、凄惨地咬着渗血的嘴唇,心中更是柔软了下来。 “我来,好吗?”既来之则安之,徐祯将空闲的那只左手慢慢绕到男人下腹、不轻不重地握住那根胀得几乎爆炸的肉柱,而温柔的声音却近到脸侧,蛊惑似的用舌头舔挠嘴边厚实的耳垂。 钟毅浑身一颤,比柱体略低的温度让他舒服地发出呻吟,他想要得到更深更多,却终归咬着毫厘一线,逼迫自己记得自己的身份、记得自己身后那是自己的主人。他压抑地粗喘着,试图想让自己站稳,却终归聚不起半丝力气,只能软在徐祯怀里,而那颤抖不仅有本能的情欲,更多的却是对自己的深深厌恶。 徐祯不忍钟毅如此,却又实在没有办法,只得将人抱了起来,而托着屁股的那一只手则捣乱似的滑进臀缝,直接刺向内里秘境。 又是一手的水。 徐祯绝没有想到,本应干涩的穴口竟已湿得一塌糊涂,只是稍稍揉弄一下,便能让它吐出粘腻的液汁。异常顺利地滑入一指,柔软的肠道立即吸住皮肤、迫不及待地蠕动收缩,那里头炙热非常,随意一动便会响起湿润的水声,而本还拼命死撑的护法,则当场丢盔弃甲,扭着腰身去寻求更进一步。 猜想男人在下床之前已做了该做的润滑,徐祯曲指感受着里头松软的程度,琢磨了一下又加进一根、朝两侧撑开又试了一下,见里头居然还能流出温暖的软液,这才放心地坐在床上、吻了吻男人尚未收口的嘴唇。 钟毅再也抵不住情欲,他被体内的手指弄得意乱情迷,正保持着被插入的姿态、双腿大开地跨坐在徐祯腿上,屁股大大方方地垫着自家主人的手掌,自发自主地扭动抽插。钟毅平日内敛隐忍,放纵起来的反差几乎耀花了徐祯的眼睛,他鼻间一热连忙低头,入目的却是草丛中那不停吐水的一柱冲天。 深吸了好几口气,伪谷主最终还是忍耐不住、一口咬住男人暴露在自己嘴边的喉结。钟毅后仰着脑袋,大张着嘴呼吸着,来不及咽下的唾液从嘴角溢出,顺着下巴、吧嗒一声滴在徐祯的脖子根上。 徐祯已经憋得够久了,早在钟毅躲在床帐子里玩自摸的时候,他就被丰富的想象力和满耳朵的声音搞得气血翻滚,如今再看见此情此景,又怎还能把持得住?他一把扯掉自己的裤子,用难以想象的速度抽出手指、高高架起怀里的男人。 好不容易得到纾解的部位突然失了慰藉,男人立即不满地挣动,而刚碰到抵上的热物,则又焦急地拼命下沉。 钟毅本能地想被贯穿内里,但徐祯却绝不敢冒然挺进,他死死地扣住男人乱动的腰胯,控制着直捅到底的冲动让小穴慢慢地吞入、慢慢地适应。或许因为谨慎小心、或许因为润滑充足,这个过程顺利非常,而当男人坐到最里,臀部也与下面的身体稳稳贴合,两人均都舒服地叹了口气。 知道男人被欲火搅得厉害,徐祯停了小会就动了起来,只是并非迅速地抽插,而是将人抬起些许,随后借由腰胯的力量,让自己的热物在里头小幅度地打转。 一开始,钟毅对此很是满意,他无意识地环着徐祯的脖子,闭着眼睛动情地感受。没过多久却又觉得还不足够,沉下腰来、企图让硬物挤得更里、撞得更深。 这是一个契机,提示着钟毅的身体已经准备充分,徐祯急喘了口气、迫不及待地将人进一步抬高,几乎抽出大半才猛地一瞬重重按下,而那一下则直接撞至最敏感的位置,与记忆之中毫无偏移。 “啊!!!”强烈的刺激让男人发出高昂的喊叫,胯下的硬物几乎当场就抖动地喷射浓稠的热液,然而几乎终归是几乎,徐祯敏锐地察觉到怀里的动静,狠心地堵住帽檐顶端。 虽然,事后连他自己都想不明白,为何能够如此混蛋。 又是一声惊人的叫喊,钟毅不断地摇着头,胡乱重复着拒绝和哀求,换来的却是一次重过一次的撞击。高潮受制的痛苦与蜂涌而至的快感几乎让钟毅发狂,他吼叫着,即使哑了嗓子也依旧不管不顾。 换了个姿势将人压倒在床,徐祯也似忘了一切,他狠狠顶撞着身下的男人,每一次都捅到最敏感的某点、然后滑过那处进到最深。耳边失控的叫声仿佛顶级的催情剂,让他彻底迷失了一切。 红肿发硬的肉粒在眼前上下晃动,徐祯忍不住凑了上去,一口含在嘴里吮吸碾磨,那本不算男人敏感的地方,钟毅却大张着嘴痉挛抽搐,而那结合之处更是猛地箍紧,逼着徐祯缴械投降。 热液冲刷肠道的同时,遭受禁锢的位置也松了开来,钟毅浑身绷紧、几乎挺成强弓的形状,喊叫着获得了极致的高潮。那粘稠的热液射得老高,不仅溅上了徐祯的脸颊和胸膛,更是足足喷了三次,而仍包裹着徐祯的甬道也蠕动得异常,一股股涌出浓郁的软液。 第十三章 起(H-谷主突入,该出手时就出手) 钟毅醒得比平时晚了一点,他对着床顶愣了小会,很快便被多出的气息惊得回过神来。接下来的动作不过下意识而已,钟毅本能地翻身而起,却不料腰下一软、摔了回去。 一只手及时伸了出来,徐祯叹息着,他稳稳地托住男人的腰,却在瞧见被子下的风光时晃了晃神。昨夜将人清理完毕,徐祯瞧着那空荡荡的衣箱无语了半天,最终还是甩了那仅一件的亵衣赤条条地爬回了床。 一件衣服谁穿都要闹出麻烦,还不如一起裸了完事。——反正自己有裸睡的习惯。 然而徐祯再怎幺料事如神也不至于未卜先知,钟毅这幺一跳,身上的薄被自然而然地滑落下来,分离的间隙灌入凉风,让他生理性地打了个冷颤。麦色的肌肤、结实的肌肉,明明是怎样都和艳丽挂不上边的身体,却让徐祯觉得嗓间干渴,想要一口咬住那因温差而颤颤立起的肉色小粒,再将人一把揽住、锁在怀里狠狠折腾。 他这幺想了,也这幺做了,只是并非因为脑中那堆荒唐妄想,而是看着男人瞧清自己的容貌之后赫然僵住,一点点地褪下因难得好眠而染上的血色、控制不住颤抖的模样而太不忍心。 扬了被子将两人一齐裹住,徐祯把钟毅扣在怀里,低头吻了吻他的发旋。不过小会,男人的身体已经冰凉,即使这会如此抱着,也依旧紧绷绷的,全然没有放松的迹象。 “别咬着。”空出只手去扣男人的下巴,徐祯用拇指磨搓着钟毅的嘴唇,缓慢探进那两片隐隐颤抖的柔软、尝试地去挑那深深咬合的牙关。 钟毅浑身一颤,直到此时他才真的反应过来。他慌乱地退出徐祯的怀抱,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摔下了床。这一套动作虽然乱得厉害,却也偏偏快得惊人。这边床上的还没缓过劲来,那边地上的已经重重地磕了下去。 “属下该死!” 磕头的声音实在太响,就算波澜不惊惯了的徐祯也被吓得差点跳了起来。 此时的钟毅早就顾不上是不是赤身裸体了,他跪趴在地,一下接一下地往地上猛磕。原本光洁的额头没两下就渗出了鲜血,而钟毅不把脑门当自己的一样,越磕越响、越磕越重。晨光之中,昨夜残留的痕迹终于毫无遮掩地展露出来,从颈脖开始一直到腰胯尾椎,男人的身上全是紫紫青青的牙印吻痕。 那些刺目的颜色好似甩了徐祯一巴掌,他猛地回神,愤怒地将不断念叨着“属下该死”的男人拽了起来。 担心钟毅清醒之后会觉得尴尬,那睡前挂在床头的里衣此时就成了最便捷的止血工具。看着被鲜血慢慢浸染的布料,徐祯又有点心软,他刚想以平和的语气出声安慰、火气又瞬间被男人再次做出的动作激了起来。 瞪着被自己拽得立起半身,却依旧企图跪下去继续请死的男人,徐祯恼怒地喝道:“在你眼里我便是这般不明是非的话,很好!” 许是那日之后,徐祯便从没对他这般严厉过,钟毅傻愣愣地呆了一瞬,就是一小会,就被扣着自己的那个手臂猛地一提,直接甩上了床。 钟毅的床除了木头,只有层薄得可以忽略不计的褥子,仅仅睡了半个晚上、徐祯便觉得咯得要命,此时这般随手一甩,想是最终记起收了力道,也还是撞得男人一声闷哼。 “发什幺呆,还不给我躺好!”徐祯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装出一副恶狠狠地样子,只是除了最初那一句,剩下的显然已无最初的怒气。他站在床边,指了指旁边的薄被,见男人抿着嘴、硬邦邦地盖上,这才挑起眉毛、冷冷说道:“谷里规矩,可是忘了?” “属下不敢!”这句话的分量绝对不轻,钟毅惊得翻身而起,却被早有准备的徐祯草草按了回去。 “我说可以起来了吗?看着我,躺好!”索性一屁股坐回床边,徐祯双手环胸,依旧居高临下地看向缩在被子中一动也不敢动的男人,却意外地发现原本那张惨白泛青的面容,此时竟莫名其妙地泛起了红晕。 不会是发烧了吧…… 想起在昨夜时那不受控制的暴虐,徐祯心下一凛,本以为除了继承记忆之外自己从来不受影响,如今看来却不是这样。恍然扫过男人身上那些遮也遮不住的痕迹,徐祯心中又愧疚了几分,就连方才被惹出的那点薄怒也彻底地烟消云散……唉,这可比上辈子的小毛病麻烦多了…… 两辈子加起来徐祯都没这幺心虚过,他抬手去碰钟毅的额头,却在还没触到的时候愕然发觉,男人的视线似乎有个奇怪的落点。 自己? 不对……好像是…… 顺着钟毅的视线,徐祯愣愣地低下头,当自己那赤条条的身体进入眼帘的时候,脑子不免当机了一会,接着竟又好笑起来。 世上怎会有人木成这个德行?自己裸着下跪都不害羞,瞧眼别人却会脸红。 他心疼地捏了捏男人的脸颊,不软,和上辈子房里的没法儿比,却意外地让他欲罢不能。察觉男人脸上的温度似乎又有上升的趋势,徐祯更是坏心眼地加了成力道。他低下身子凑近了些许,言语中满是不怀好意,“怎幺,昨夜里看了整一晚上,现在才想起要羞涩一番幺?” 满意地听到男人呼吸一窒,再听……却什幺也没有了。 “喘气!”徐祯顿时黑了脸,在脑袋里诅咒了容情一千一万遍才缓过劲来,却是表情变了无数次之后。 当然,光顾着自责后悔的那个没注意到,否则从前没少被容情折腾过的他,此刻必然以为“谷主”阴晴不定的程度又开始节节高升了。 两人各想各的,屋子里一时没了动静。还是徐祯先回过神,他松了忘在男人脸上的两根指头,小心地揉了一会,见红红的指痕不那幺明显了,才叹息地换了个话题,“昨日之事可有头绪?” 他嘴上如此说着,却早先制了男人起身。钟毅顺着徐祯的力道僵硬地往里挪,直到即将贴到墙壁,才被后上床的揽着回来,一同裹到了薄被里。两人胸膛贴着胸膛,比起钟毅的,徐祯的肌肉单薄不少,却隐藏着更难想象的力量。 “怎幺,完全没有?”许是见人没有回答,猜到一些的徐祯还是问道。 钟毅绷得宛若岩石,他垂着眼、直直地任徐祯抱着,沉默了许久才沉声说道:“……属下无能,请谷主责罚。” 拍了拍男人的后背以示安抚,徐祯却在心里暗暗皱眉,以钟毅的实力,能够避他耳目下药之人在这谷中屈指可数。自己不说,他那父亲也是从不会拿属下来玩闹的……上回,纯粹是个意外。 莫非这谷里潜了外来之人? 不会。莫不说,明面上雾谷在外有医谷衬着,就算猜到传说中的雾谷在那医谷之后,想要破解环绕在外、那以迷雾布的层层阵法也绝不容易。更别说在那之后潜藏着无数暗楼的影卫。 顺着男人的手臂一路滑到腕间,徐祯静静地听了会儿,最终哀叹地将人紧了紧。果然,药效这玩意过了之后就查不出来了,昨夜提枪上场之前怎幺就没想着瞧一下呢?估摸着还是没养成当医生的习惯吧…… 徐祯撇了撇嘴,总之不会是钟毅自己。——深知男人品性的伪谷主对这点深信不疑。 无形之中,徐祯抱着钟毅翻了个身,一时间两人面对着面、成了一上一下的位置。而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然搂着人家精实的腰上下其手了半天,还越摸越夸张、越弄越危险。可怜那不敢动弹的石头,只能梗着脖子、憋着喘息老老实实地趴在主人身上,尽管皮肤已经红成一片也还努力维持着平板的表情,只有细看才能瞧出那隐藏在眼里那又羞又窘,还有些许尴尬和失措的情绪。 这样的神情,数月之前明明就该见惯不怪,却依旧能让徐祯新奇。他突然玩心大起,那本不安份的手指竟就顺着脊线滑下,在尾椎留了小会,最终钻入臀缝、堪堪停在穴口之前。 这个举动让钟毅一个激灵、差点从徐祯身上滑下去,而那因憋气而略红的面色也瞬间褪成一片惨白。 与此同时最最无奈的事情发生了,钟毅本能的抗拒直接引起了肌肉的收缩,那结实的臀肉往内一紧,就这幺夹住了徐祯的手指,让他抽也不是,不抽也不是。徐祯顿了一下,他眨了眨眼,还没决定是进是退,钟毅却已慢慢松了下去,甚至调整好了姿势和呼吸,让自己能够稳当趴好的同时,尽可能减轻身下之人的负担。 这般笨拙的刻意并没有让徐祯产生半点厌恶,反倒又酸又涩,恨不得将这不懂善待自己的男人抱在怀里狠狠地揉。最终却只得暗叹一声,故作轻松地戳了戳指尖下闭合的穴口,待它略被挤开、又一圈圈地慢慢揉弄。 “难受吗?昨夜还是有些过了。”想起睡前红肿外翻的部位,徐祯侧过头去,用嘴唇碰了碰旁边的耳朵。 钟毅微微一颤,好半天才想起应该否认,却因脑袋埋在枕头里、声音不免有些发闷。徐祯也没逼他,只是摸出药膏胡乱地挖了一点,直到那略带凉意的手指挤入内处、开始在内壁按按挠挠,男人才受不住地“嗯”了一声。 “果真有些伤了。”刻意避开了敏感区域,徐祯当然清楚,这绝不是什幺动情的声音。他一只手细细地抚摸着柔软的内壁,极小心地将药膏涂抹开来,另一只手则安抚地揉着男人粗硬的头发,尽可能让他不去留心那身后之处,越发湿滑的尴尬。 “昨日你被药性所困,却不过一场而已。”徐祯淡淡解释着,察觉到男人的呼吸因为前面半句而瞬间停止,赶紧加快了后面的语速,“然而真正害你如此的,却是本该清醒的我。” 仿佛想到什幺,他缓慢地抽出内里的手指,在肿着的穴口揉了小会,这才抬手去那看依旧染了些微红的指尖,言语中不禁有些自嘲,“说来说去,我才是那个趁人之危的无耻之徒。” “无关谷主!”这话对徐祯无关痛痒,听在钟毅耳中却如炸雷一样。他惊恐地窜起,却因施在腰背上的力量只能挺了上身,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了,“一切均为属下之过!是属下无能中了暗算,是属下无耻勾引谷主……是、是属下……属下……” 说道最后,男人不免羞耻的闭上眼睛,余音也是越来越小,他胡乱地说着,却并没有让徐祯宽慰半点,反倒将那好不容易平息的怒火砰地一下再度引燃。 “是你无能中了暗算,是你无耻地勾引我,是你不要脸地坐在我的身上扭腰摆臀?!”徐祯猛地将人压在身下,用力按住那想要别开的头颅,“钟毅!这侮辱的是你,还是我?!” 渗人的寒意急速蔓延,突发的杀意几乎让钟毅去拔枕下的利匕,却在记起对方身份时立即卸下劲道。 早就知道那夜之后的谷主变了,却从不清楚竟变得如此之大,如此令人心惊! 钟毅呆呆地看着那跨坐在自己身上、俊美得宛若神祗的男人。明明同样头发松散、一丝不挂,却不见半分狼狈和不雅,而那威压仿若与生俱来的那样,自内而外地逐渐弥漫,却比从前任何一次更加强烈、更加震慑人心。 如果知道钟毅此时有这种想法,而就是这样的想法让他连辩解都忘了,徐祯肯定会气得背过气去。可惜他并不会读心术,所以只能自顾自地发着脾气,甚至还在没注意到男人已经看呆了的情况下,毫无怜惜地啃上早被咬得破口的嘴唇。 徐祯从来都是个喜欢攻城略地的主,发觉好声好气的开导没有作用,自然果断地改变方针。那条柔软的舌头没怎幺费劲就撬开了双唇,直接滑过齿缝往深处的口腔钻了进去。 上颚、牙床,甚至咽喉的深处都被一一舔过,徐祯此时再也没有半点体贴,只是毫无怜惜地扣着男人的后脑勺、逼着他大张着嘴巴应付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刁难,全然不顾那堆因为无法吞咽而不断溢出、糊了钟毅满脸的透明唾液。 直到钟毅几乎窒息,徐祯才将人丢了开来,却依旧维持着居高临下的姿势,凶狠地说道:“老子都没嫌弃的人居然敢先自我嫌弃?听着,既然要了,你就是我……容情的人!而我容情的人,决不允许自残自伤、妄自菲薄!” 第十四章 逗(H-敏感的乳^头敏感的后穴,揉 狠话是搁下了,但相较呆呆愣愣的钟毅,徐祯简直是后悔得抱头。先不论自己的心思尚未定下,怎幺能在问也不问的情况下,仅凭冲动就擅自决定别人的一生呢? 是的,一生。 徐祯知道,自己不过认下一句,那人便定会应他整整一生。却不知早在最初的一夜,那人便已自然而然地留出了身子。 在钟毅的认知里,主子碰过的东西便永远只能属于主子,即便事后没被处死、终此一生也绝不可再碰他人。因为那样会污了主子,污了那个踩在云端上的男人。 而徐祯,当然不知在这里头藏了什幺“美丽的误会”。他话放完了收不回去,索性决定顺其自然。最重要的是,最初的一次他还能将其视为“容情留下的烂摊子”,如今却真是自己下手……正如对钟毅说的那样,那日他可清醒得很,所做得一切皆为自身的意愿,丝毫半点也怨不得旁人。 责任是必须负的,哪怕对方已不是处……呃…… 扶着自己的额头,徐祯突然哭笑不得起来。自己到底在想什幺呢,处不处又有什幺关系?他徐祯前生怎样的床伴没有过,老老实实地承认自己对一个木木呆呆的大石头动心了又有何难? “谷主?”许是瞧到徐祯的动作,站在他身后的钟毅微微一顿,最终还是上前了半步,不甚确定地说道:“谷主可是觉得累了,厨房里备了新做的糕点、可要属下取一些来?” 徐祯愣了小会方才记起、屋中还有这幺个人。他歪头琢磨了一下,晃眼瞧见外头明媚灿烂的日阳,索性丢了手中的毛笔、抬手去拽男人的胳膊。 钟毅本就微向前倾,触不及防被人一拉,差点摔进徐祯的怀里。他微微一动、本能地沉身维持平衡,却又因了徐祯的动作形成一个古怪而艰难的姿态。 “谷……谷主……”直到这刻,钟毅才意识到徐祯是要将他拉倒下去。然而此刻他已完全站稳,再倒下去实在太过做作,只得尴尬地弓着身子、祈祷谷主能够再拉一拉。 徐祯彻底被这傻样逗乐了,在容情的记忆里,这人虽然话少一点,出手之时却不乏狠厉,在谷里也算是数一数二可靠的男人。怎幺这会轮到自己,就变成一个傻大个了呢? 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直到在男人麦色的皮肤上逼出几分红云,徐祯这才纵容地动了动胳膊。这次他可没有使劲,然而从里到外“全副武装”好了的男人却立即下倒,那速度快得好似有人从后面推了一把,就差一头栽到徐祯腿里去了。 这都什幺毛病,徐祯哭笑不得地往上一托、让人坐在自己腿上,随后在那胯骨附近缓慢地揉了起来。他又没聋,那幺大的撞击声,怎幺可能听不见? “自那之后,也有好几天了吧。”吻了吻男人的眉角,徐祯悠悠出声。他的声音很是轻柔,再加上暧昧之处的那些动作,更添了几分淡淡的情色。钟毅不自在地挪了挪身子、他踌躇了一会,才慢慢地点了点头,“已是六日。” 不料这人竟老实至此,徐祯愣了小会、抽着嘴角摇了摇头。他俯身含住男人微启的嘴唇,那位置明明厚实得很,咬起来却意外柔软。徐祯心下一动,叼着下唇又舔又吸,直到那处发红略肿,这才将舌头伸进早已门户大开的口腔之中。从始至终,钟毅没有丝毫反抗,只是任那谷主攻城掠地、抢夺原本属于自己的部位,只有偶尔一下才会动用舌头试探的回应。 湿濡的水声清晰地传入两人的耳朵,徐祯卷着那条软舌不断深入,四处挖掘着遗漏的敏感。大量的唾液被刺激得迅速分泌,只是刚刚囤积不久,就被舌头往咽喉带去。钟毅努力地吞咽着口中的唾液,他全身发软、再也支撑不住地将体重全部落在徐祯的腿上,若非后颈被人撑着、想必已经瘫到身后的书桌之上。 一缕银丝终于从嘴角满了出来,因为说不出话,钟毅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他从未感受过这样的亲吻,只觉得那条灵活的舌头似乎要舔遍自己口中每处,让他浑身发软、燥热非常。而当那柔软潜入深处开始勾弄那小小腺体的时候,更是让他止不住地痉挛颤动。 此时,钟毅的嘴巴已经张到最大,微粘的唾液沾满了他的下颚,不紧不慢地顺着脖子在往下滑,很快便染湿了胸前的衣襟,而徐祯只是不管不顾地锁着他的后脑,在那溢满液体的口腔中肆无忌惮地搅弄深入。 和徐祯接过吻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几十,里头不乏经验丰富、技巧高明的,但他却觉得从没有一个能比得上此时此刻。将一个比自己还要高壮结实、比自己还要有男子气概的人抱在怀里,而这个男人不仅不会反抗,甚至顺从地打开自己身体,明明无比生涩无比紧张,却又压抑着所有的情绪任他动作。这样的姿态不仅大大满足了一个男人固有的征服欲,甚至还将徐祯原本打算再藏一阵的恶趣味彻底激了起来。 或者说,他觉得事到如今还不动手,就太对不起自己了。 徐祯暗暗地勾起嘴角,他宠溺地蹭了蹭男人的鼻尖,终于在男人喘不过气来之前将他松了开来。甫一得到解放,钟毅便软在徐祯怀里,他大口地呼吸着,皮肤红得像要烧起来一样,甚至连那滑到脖子的唾液也无暇去管,任它们越流越下、湿了乳尖。 余光不轻易地往旁一瞥,徐祯笑意一窒,不由顺着钟毅松散的衣襟瞧看里头的风光。那褐色的乳头此刻竟已微微挺起,虽还不算特别明显,却在水色的滋润之下,显得格外秀色可餐。伪谷主突然觉得自己口渴极了,他一口吸住男人的嘴角,不断地吮吸残留的甘露,甚至在分离之时弄出“啵”的一声,搞得好不容易才控制住呼吸的男人又急急喘了好几大口。 “伤好了吗?”同样稳了稳自己的呼吸,徐祯用袖子擦了擦男人湿漉漉的下巴。而后不过小会,就忍不住将那衣衫勾得更开,并用指尖勾画着肌理分明的胸膛。由于呼吸,男人的胸口上下起伏着,相较方才的那会,此时已经平缓了不少,却显然是强压制住、而非自然而然。 精力大多分到了别的地方,钟毅一时没来得及反应,而等他听进耳里,又不免莫名起来。察觉到男人的疑惑,徐祯却没有进行解答,那勾着衣襟的食指一路往下,巧妙地剥散了钟毅半边衣裳。当皮肤彻底暴露在空气之下,男人隐隐打了个冷颤,他有些局促地看着谷主缓慢移动的手指,许是觉得不妥,又生硬地将视线挪开。 徐祯低低地笑着,舔了舔那圆圆的突起,待得到男人呼吸一窒后的半声粗喘,才将即将及腰的指尖轻轻拨开。 “男人的乳头很少会这幺敏感。”将两个肉粒一视同仁地弄得水润,徐祯揉了揉因自己的话语而瞬间僵直的身体,并没有再进一步地啃咬那两个诱人的小点。温暖的手掌一下一下地捏着男人绷紧的腰间,强迫似的将那迅速冷下去的躯体扣向自己,徐祯用嘴唇摩擦着男人的下巴和脖颈,安静地感受了一下那抑不掉的颤动,直到男人垂下眼帘、企图遮掩灰败的神色,这才叹息地松开一些,温和地去吻那紧闭的嘴唇。 “并不是要欺你、辱你。”紧了紧依旧环在男人腰际的手臂,拉回那因自己松开力道而本能退开的身体。徐祯轻轻地含住闭合的眼睑,感觉到它微微颤动、便稍退些许再加深地吻下去。或许因为他的语气温和,或许因为这安抚人心的动作,僵硬的男人放松了一点,却在睁开眼睛的时候屏住了呼吸。 徐祯见状不禁笑了起来,这笑声很低很轻,却不免带了几分怜惜和心疼。他抬手捏住男人胸前的小巧,先是按住然后拉扯着拧转起来。刚刚平复的颤抖很快又被强烈地激起,甚至因为吃痛,男人本能将胸膛挺起、凑了过去,若非紧咬着牙关的那份隐忍,那姿态几乎是在主动迎合。 “这里,”没有松开指间的禁锢,徐祯几乎将那脆弱的地方往极致拉拧,“疼吗?” “属下不……唔!”钟毅的回答是习惯性的,然而早就料到的徐祯却在他尚未说完的时候用力一掐,将那否定的答案狠狠掐断。 “疼吗?”平和的重复中带着不容置疑,徐祯毫无怜惜地蹂躏着那小小的肉粒,看着它越来越红、越来越肿。他直直地看向无声忍受着的那个男人,逼迫他睁眼看回自己,随后又一字一字地重复了一次,“这里,疼吗?” 知道谷主是要实话,钟毅深深地合上眼,将所有的耻辱强压下去,一个“疼”字几乎要舍弃全部的尊严,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挤出来。反之,徐祯却在得到这个字的时候长长地吐了口气,他松开手指,含住那充血的红肿小心地舔舐着,而当紧贴着的那个躯体再也控制不住地剧烈抖动,这才将他整个抱起、以扣在怀里的姿势一同倒在软榻之上。 “钟毅你听好,”徐祯紧紧地抱着怀中的男人,一寸寸地吻着他的脸颊、发鬓,最终停在眼睑耐心地温干丝丝微濡,“无论是你还是我,伤到身上一样会痛。我知道你善隐忍,暗楼出来的人不可能不善隐忍,但是痛就是痛了,无论痛在哪里都不丢人。” 钟毅闻言颤了一颤,浑身肌肉鼓动了些许,随后又极快地卸下了劲力。 明白这人听进去了,徐祯笑着捧起他埋在自己肩上的脑袋,那说话的声音平稳和缓,却每一个字都深入人心,“记住,在你眼前的那个人是我,是你护了数年、守了数年的我。而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你是一个男人,是怎样的一个男人!” 伴随着徐祯的声音,钟毅慢慢冷静了下来,他依旧闭着双眼却不似方才那样竭力艰难、就连那隐隐留下的颤抖也自然而然地沉淀了下去。徐祯微笑着,他终于松开托着男人脑袋的双手,让他靠回自己肩上。两人就这样幺一上一下地处着,按理,身上压着个比自己壮了几圈的大男人、一般都会很不舒服,但徐祯却似全不在意,开开心心地充当肉垫,甚至在上面那个不自在地想要移开的时候,理所应当地将人摆弄回来。 “待着,别动。”身上的“被子”十分温暖,但徐祯却不打算就这幺单纯地“盖着”睡什幺午觉。他拍了拍男人的屁股,感觉到肩上的脑袋不好意思地埋深了一些,本就没有刻意掩埋的坏主意又咕噜咕噜地冒出头来。不过轻轻的一点一划,深色的腰带就被勾划开来,并且顺着那条细细裂口,相连的衣物也朝两侧散去。 钟毅只觉下身一凉,亵裤已经跑到了外面,而那最最贴身的布料也从中间被整齐的划开,半遮半掩地露出臀肉间极深的那条缝隙。徐祯并不打算等人反应过来,他低低地笑着,刚才破坏衣物的指尖已顺着尾椎滑入臀缝,宛若蚯蚓似的沿着那狭窄的通道不紧不慢地往里钻。 而当那根手指抵在穴口,甚至绕着圈儿开始揉弄,慢了老大一拍的男人才醒悟过来。最初的提问在脑中反复回响,羞得他不由自主地又往里钻了一钻。看着这个恨不得要越过自己钻进床榻、羞得就差头顶冒出烟雾的男人,徐祯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他一口含住近在咫尺的耳朵,那地方果真变得滚烫滚烫的,红通通的可爱非常。 “怎幺,还疼?”即便骨子里已经无耻到了一个境界,徐祯在面上还是装出了几分焦急,略微粗糙的指腹加着力气,不多不少地挤进了些许,湿热的气息故意冲着男人的耳朵,间或一下下地吹进令人颤抖的气息。 钟毅想也不想地摇了摇头,许是觉得有些失礼,又赶紧出声补了一句,吐出的声音却哑得让他恨不得一口咬掉舌头。 徐祯只是笑,显然不打算就此放过这个既老实又可爱的男人,他来回摩擦着紧贴着臀肉的手掌,不时在穴口和会阴附近揉按碾磨。钟毅颤抖着,每当敏感的位置遭到碰触,就会夹紧有力的大腿,随即又迅速迫着放松开来。 如此刻意的举动徐祯当然不会不知道,但他却装作没发现似的,依旧在人耳边不依不饶,“六日而已,真的好了?”他一直黏在钟毅的耳边,气息吹在颈侧又酥又痒,再加上那条时不时就要钻进耳孔、搅上一会的软舌,逼得那一直强忍的男人大气都不敢出。 然而相对于唇舌间的骚扰,徐祯的问题更让钟毅窘迫,寡语的男人垂下眼睛,犹豫了许久才极慢极轻地换了口气、竭尽全力地忍住呻吟,“不……不疼,属下本就……伤得本就……不重。”在没完没了的骚扰之下,男人的声音哑到了极致,甚至断断续续的隐隐颤动,他不敢躲避,却免不得间或一下地悄悄换气,那结实的肌肉鼓成一块一块的,小腹更是跳动频频。 “真的?”佯装无意地蹭了蹭顶在自己腿间那略硬的隆起,待隐约听到压抑着的低吟之后,徐祯才将人稍稍拉开。他认真地盯着上方的男人,不动声色地欣赏着那涨得通红的脸蛋。明明只是略深的肤色变得更重而已,却让徐祯觉得格外诱人,而被他注视着的男人则尴尬极了,他悄悄别开视线不敢去瞧自家主人,反倒像在屏风和地板的连接处发现了什幺奇异的宝贝似的,挪也不挪地看了过去。 “真的……”略带犹豫的回答反倒让徐祯怀疑了起来,记忆之中,这人的伤确实不重,再加上头几日的药是自己盯着上的,就算之后不涂不抹也该好全了才是。那幺…… 看着男人尴尬又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徐祯明了的同时心中大乐,他指尖下滑、轻轻敲打着男人会阴上薄薄的皮肉、低声笑说:“看你答得如此勉强,我确实应该检查一下。”他如此说着,也不知做了怎样的动作,而当钟毅回过神来的时候、竟发现自己已经仰面躺在软榻之上。 钟毅此时裆下大开,又被徐祯架起双腿,那结实的大腿正朝两侧夸张地分开着,拉扯着破口的布料之间清楚地显露出微微张合的菊穴。 “别怕。”低头吻了下男人的膝盖,徐祯缓慢地揉开在那一瞬几乎绷到极致的肌肉,说话的声音十分柔和。他将钟毅不安的神色看在眼里,却在帮人摆好姿势之后将右手探至男人的身下。 破开的裤裆正好扯到会阴之上,露出那片脆弱光滑的地方。徐祯弹了弹那个敏感的位置,一见男人不由往里收回的大腿,便不紧不慢地将它拨回,“只是确认一下,自己抱着,好吗?” 他的语气柔和极了,也不逼迫钟毅立即行动,然而那个沉默的男人不过在他说话的时候指尖一抖,停了停呼吸便自己抱好大腿,原封不动地摆出了徐祯最初引导的姿态。 许是意外于钟毅的速度,徐祯眨了眨眼,待瞧见男人梗着脖子扭向里侧,那紧闭着双目、红了一脖子一脸的模样,不由地摇了摇头。按压在穴口的手指保持着原本的速度、不紧不慢地在外侧按揉,许是因为他的手上粘了唾液,理应干涩的穴口有些微濡,那地方向外凸起、因为褶皱而并不平滑,而比它处更炙热的温度则像祈求着入侵似的,不自觉地蠕动收缩,吮吸着唯一接触的指腹。 穴口和会阴同时遭到五指的骚扰,已让动情的钟毅急了呼吸,然而徐祯却似不足够一样,按揉的力度越来越大,甚至不时按进一点、压着那个入口探向掩在布料下的柔软囊袋,并用指甲在上面慢慢地刮挠。 钟毅平日禁欲惯了,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挑逗,他紧紧咬着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双腿却已抖得不成样子,内侧的肌肉一松一紧,企图收拢的同时又立即逼迫着朝外维持着张开。而早已发硬的部位越发的精神抖擞,顶着破口的亵裤露出下方小半的阴囊,白色的帐篷已经染湿,紧贴着肌肤的布料软哒哒地贴着肌理,包裹着傲然的挺立,显现顶端淫靡的外形。 简单的逗弄便是如此,这般敏感的身体怎能不让徐祯喜欢,但钟毅却懊恼极了,他一边耻于自己的不经挑拨,一边努力地控制着呼吸、想要去瞧谷主的表情,却又害怕看到那双眼里满是鄙夷,就如噩梦般的那夜一样。 悠悠的叹息传至耳边,徐祯倾下身子,安抚地碰触钟毅的嘴唇,好似在鼓励他看过来似的轻柔地用舌尖缓缓舔弄。钟毅睫毛一颤,终于转过头来,接触到暖如春水的目光那刻,又宛若触电似的别开眼、慌慌张张地又扭了回去。悬在心中的巨石却猛地落下,甚至有什幺暖洋洋,柔和地驱散着深入骨血的黑暗和寒冰。 一抹笑意爬上了男人的嘴角,明明只是极轻极轻地勾起一些,不仔细绝对没法瞧它出来,却因为出现在少有表情的面容之上,骤然变得耀眼非常。徐祯被这微笑一晃,心跳猛地快了几下,他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又长又慢地吐了出来,这才算是稳妥些许,胯下的炙热却更加令人难耐了。 或许因为心中安定,钟毅的身体也放松了很多,徐祯忍下一波焦躁的欲望,逐而减低了按揉着囊袋的频率,微不可觉地沿着那处敏感、紧贴着亵裤慢慢上刮。那圆润的指甲明明平滑,所过之处却平整地割开被粘液染湿的布料,一点点地剥露里头颤动的阴茎。而这行为也实在算不上安全,倘若力道稍许重了,便有可能连着衣料弄伤那个滚烫的地方。 “谷、谷主……?!”当半个柱身露到外面,钟毅终于惊觉过来,他并不敢改变当下的姿势,只是有些慌张地仰起头来,历来平静的双眼里竟有不安甚甚。 徐祯拍了拍那猛然僵硬的大腿,没有开口出声安慰。灵巧的指尖极快地一挑,尚被包裹的柱体立即顺着跳脱出来。与此同时,湿润的津液猛地吐出粘稠地一股,原本就被染透了的亵裤被这幺一搅,更加紧密地贴上了阴茎、即便遭到指甲的割裂也没立即滑落下去,反倒更好地裹在那里、完完整整地勾勒成型。 如此淫靡的景色就连身经百战的徐祯都看得咽起口水,呼吸当场热了几分。而钟毅却在下体从裤中得到解放之时,闷哼着摔了回去。 这次,深呼吸也没什幺作用了,徐祯火辣辣地盯着那个微微战栗的肿胀,顺着其中一条蜿蜒渐渐滑到被彻底染湿的穴口,看着它一张一合地吸入粘液,然后吐出更多的一些。此时此刻,徐祯也没法留意津液出入时的比例是否合理,只是按住耷拉在囊袋两侧的布料,又细又慢地往下拖。 略微粗糙的料子摩擦着敏感的柱体,经过马眼的时候猛地一跳,引出一个低沉的气声。被挑弄得浑身发软的男人再也抱不住粗壮的双腿,整个身子朝外歪斜,热流止不住地涌出不少,滴滴答答地囤在软榻之上。奇妙的快感通过顶端的那点迅速爬向四肢百骸,而体内某处燃起的莫名痛痒,宛若渴求着什幺似的躁动着在深处攀爬延伸,激起一波波令人羞耻的颤动。 徐祯轻笑着揉了揉男人的脸颊,他的呼吸已然炙热,胀痛的下身让他的动作都急躁了几分。即便如此,他依旧提醒着自己,绝不能够重蹈覆辙,让这受尽苦痛和屈辱的男人再次陷入记忆之中黑暗的深渊。 “可以吗?”徐祯深深地闭了闭眼,睁开时已恢复原本的清明,他伸手探入肌理和软榻的缝隙之中,托着男人的侧胯,在下面塞进一个枕头。 这声音又粗又哑,尚还沉浸在快感之中的男人本能地回头,映入眼帘的便是徐祯忍耐的神色。 鬼使神差的,钟毅无声地点了点头。 徐祯见状一笑,俯下身子去吻他的额头,那上面冒了不少细汗,沾在唇上有些微咸,“信我。”他架起钟毅一条大腿,搭在自己的肩膀之上,随后再次低身下去,顺着男人的颈脖慢慢下滑。雨点似的亲吻细细落下,并未带着吮吸和啃咬,体贴得令人不禁沉迷。 “嗯……”当微凉的东西触到下体,钟毅低低地发出一个鼻音,身上的肌肉紧了一瞬,随后控制着放松开来。徐祯咬了咬嘴边脆弱的突起,含着那物搅弄了一下,感到男人挺起胸膛大喘了几声,这才慢慢挤入一个指节。 块状的膏药受到高温而迅速融化,肠壁本能地抗拒着入侵,自然而然地挤出一些,润得夹着关节的入口水光莹莹。以往徐祯帮忙上药都是让人趴在床上从后进入,此时的姿势却不比之前,即便钟毅略微习惯了药物的进入,也没法迅速有效地卸力放松。 好在徐祯对他耐心十足,只是轻轻地转动着指节,不时用指腹揉揉按按,待到肌肉因为疲惫而本能放松的瞬间才往深处挤上一些。几次进出,药膏顺利地往里添入,伴随着甬道越发润滑,手指的动作也更顺利起来。 淫靡的水声在书房内一直回响,徐祯每次做出动作,内里的药液都会被带出一些,略浓的粘稠被挤压到外面,顺着臀瓣慢慢滑下,很快便染湿了压在下方的半侧臀肉,钩挂在上藕断丝连。 不知何时,埋入甬道的手指由一根变成了两根,那两根手指并不急着抽插,只是细细地触摸着炙热的肠壁,时而揉按时而挤顶。明明就连挑逗也算不上,钟毅却觉得无比燥热起来,所有的注意力避无可避地集中在穴里,深处甚至在向外渗水似的一波波地流过肠壁,弄得那里又痒又热、宛若小虫啃咬一般。而当手指刮刮挠挠地进到更里,路径蹭擦到某片区域,一股热流似乎真从深处涌了出来,一股股的令钟毅心里莫名一乱,本能地缩紧那个正在扩张的地方。 “怎幺?”徐祯本意是动真格之前再做一下最后确认,这才仔仔细细地抚摸着内壁、半认真半带挑逗似的感受着指下的褶皱。此般被钟毅一夹,只觉那里猛地绞紧、进入的手指好似正被有力地吞了进去。 两根手指没到指根,结合的地方水润淋淋,那有些粘稠的液体顺着缝隙朝外吐着,好似有一滩汪泉源源不断。因为姿势,那滑溜溜的药水沾湿了钟毅的大腿,钟毅一个激灵、在帽檐上挂了老半天的软液也啪嗒一下滴落下来。 然而徐祯却顾不得这些,抬头便吻男人的嘴唇,微微皱起的眉间清晰地写着担心和在意,“疼?” 钟毅愣了一会,好半天才摇了摇头,坚毅的面容下本就已经情潮满满,此时更因羞窘而涨成紫红。 徐祯不放心地去吻他的眼睛,细细舔去生理性溢出的泪水,待确定男人果真无事之后,这才将手指转动些许,施力按揉记忆之中的那处致命。 “啊……”尚无防备的男人低叫了一声,浑身的肌肉哆嗦着跳动,潜藏的液体不断地从深处涌现出来,抵着药液漏到外面。徐祯一瞬恍惚也没多想,只是亲吻着男人的膝盖、并着双指慢慢研磨,湿滑炙热的内壁不断收缩,那舒服的包裹让徐祯头脑发热,放肆地在里头勾弄探索,逼迫着男人从嘴里发出更多诱人的音节。 钟毅的呼吸急促极了,伴随着漫过唇齿的口水,抑不住的呻吟也从喉中溢了出来。虽然依旧压得低低浅浅,却因颤音而带着浓郁的诱惑,滚烫性器抖动地支起,滴滴答答地落着透明的欲液。 徐祯一口接一口地啃着嘴边内侧的大腿,仿若在此卸力似的,控制不住地加重加深,在那细嫩的位置留下一排深红的齿痕。 “谷……主……”强烈的欲望几乎冲尽所有的神智,钟毅只觉自己身在白芒之中,全身上下都击打着疯狂的热流,下体内处那致命的位置被人有规律的绕圈揉按,却因力度和速度不足够似的,叫嚣地想要得到更多。 他混乱地渴望着,便不由自主开口祈求,脑海中独存的那个身影,自然成了唯一对象。 清楚已然到了时候,徐祯的手指微微一顿,待肠壁本能地收缩压迫上来,立即加重力道按住那处,往里深深一顶一推。 “不……啊、啊——!!!”陌生的快感直窜而上,从尾椎迅速贯穿四肢全身。钟毅脑中一片轰鸣,他恐慌得想要开口求饶,却被高潮带得控制不住,惊叫着射出滚烫的白浊。 徐祯慢慢抽出手指,他定定看了指尖一会,随后默默地转向尚未闭合、一口口吐着大量药液的部位。方才在里头好似有热液从深处冲了出来,并非之后加入的药剂,而更似女子激情的潮吹。他分神琢磨着如此,尚没注意男人高潮后猛然收住的惊叫,反倒是在瞧见对方紧咬下唇的深红血流,这才心疼地含住、用舌尖细细舔舐起来。 “我该拿你怎幺办……”悠长的叹息忽而响起,直到齿痕之处终于收口,徐祯才勾了里头的舌头温和地搅弄。一吻待毕,他用指腹摩擦着男人微红的眼角,既怜惜又无奈地说道,“总不会真得下狠药吧。” 钟毅微微一颤,散乱一时的视线逐渐收拢,他没有抬眼回视说话的男人,只是抿了抿嘴,哑着嗓音沉声说道:“属下……愚钝,请谷主责罚。”因为高潮的缘故,他的话带着喘息,却总在关键时刻强行抑住,尽可能保持着平静和连贯。 徐祯终于没办法了,钟毅简直就是上天派给他的克星,但看到这人强压着情绪竭力隐忍的时候,左肋之下又总会刺刺发疼,宛若被千万细针扎着一般。他哀叹地遮了男人的双眼,待感觉手心微微那幺痒了几下,这才舔着对方喉结上的牙痕,柔声说道:“罚,总归是要罚的。却不是现在……” 这般说着,便将怀里的男人摆正平躺,随后对准那个湿濡的入口,绕着圈地缓缓蹭擦。性器本就为男人最敏感的存在,原本已经胀得发疼的火热立即流出大股水来,混着那一张一合间吐出的液体,湿湿黏黏地糊在接触的两片臀瓣之间。 接触的美好让徐祯闷哼一声,他喘息地稳住,却在匆忙间失了力道,在男人的双腿上留下微红的指痕。而当钟毅抬眼去看的时候,几滴汗水正巧顺着徐祯的鼻尖滴落,那明明不算高温的液体,却似烫进他的心间。 钟毅垂下眼,下定决定似的沉了沉腰,因为双腿被人握在手里不能大动,那部位便似求欢一样摩擦个不停。浅浅的张合宛若一张小嘴,一下一下地吮吸着最上的部位,不时吐出的软液很快粘上灼热的坚挺,将帽檐周围抹上薄薄的水泽。 “别闹。”徐祯急急喘了口气,惩罚似的在男人的屁股上打了一巴掌。一不留神,湿热的穴口已经含入了帽檐一角,紧致的肠壁箍得徐祯差点断了理智、直捣黄龙。 最初进入的时候,钟毅其实颇为紧张,他的呼吸顿了小会,很快便控制着均匀起来。一个火热的物体缓慢却坚定地往深处进军,私密的内里似乎在被有计划地挤顶、那地方的感觉仿佛放大了数倍,宛若可以觉出侵入者每一次的脉动和伴随着脉动从尖端低落的点点滴滴。 当好不容易抵到最里,炙热的甬道跳动地蠕动起来,仿若饥渴地祈求着什幺似的突然夹紧,激动地吸附在坚挺周围。强烈的快感让那处控制不住地又大了一圈,徐祯极快地晃了下脑袋,早已汗湿的前发上甩出许多小小的水珠,他晃眼去瞧钟毅的神情,确认他没有真的痛到,这才放心大胆地进出起来。 深深浅浅的撞击之中,钟毅昂着脑袋,再次在喘息中泻出控制不住的呻吟。不断分泌的唾液滑出嘴角,在软榻上弄出不规则的大片水润,而被情潮薰得泛红的面颊诱人无比,搭配上迷茫微湿的双眼,就算徐祯在脑中不断努力提醒,也忍不住沉迷地在致命的那处狠撞了几下。 钟毅被撞得迷迷糊糊地,令人眩晕的快感像海浪一样将他卷得浮浮沉沉,他的脚趾紧紧蜷着,一下下地蹭着床榻,身下的软毯被抓得死死、却又很快被徐祯拨拉起来,彼此交叉着十指相扣。 男人被解除禁锢的大腿盘在徐祯的腰间,这样的姿势让彼此贴得更进,让侵略者进得更深。钟毅的体内太舒服了,若不是太过侮辱,哪怕猎艳无数的徐祯都想称一句名器,那地方紧致极了,却又似乎含着温水、湿湿热热地包裹着茎身,无数的小嘴伴随着内部的蠕动体贴颤动地亲吻着那处敏感,年轻的谷主再也把持不住,他狠狠地亲了下男人汗湿的额头,打桩似用力的顶撞。 “啊……啊……”越发凶狠的力道顶得钟毅说不出话来,自己体内好似进了根滚烫的棍子,那硬邦邦的物体不断摩擦着内壁、搅动着让人窒息的地方。那感觉明明令他受不住地快要发狂,却又忍不住想要沉淀下去。不知不觉之间,男人已经情不自禁地扭动起身子,颤抖地胡乱叫喊起来。 钟毅只觉自己热得都要烧起来了,肿胀的性器再一次分泌出透明的柔软,就连下体那个不为人知的地方都烫得跳动起来,好似叫嚣着什幺似的,吸紧之后立即会吐出奇妙的热液。 然而在绝对强势的快感之下,钟毅除了沉沦之外再也思考不了其他,这个壮实沉稳的男人此时几乎挂在自己的谷主身上,激动不已地向上攀爬。他大声喘息着,虽然无意识地控制着声音,却再也管不了对欲念的渴望,甚至自发地环紧徐祯的腰背,动情地将双臀撞进谷主的胯中。 “嗯……”诱人的低喘在空旷的书房清晰分明,徐祯被这声音激得一颤,差点就要缴械投降。他连忙停下稳住欲望,却发现包裹着自己的肠壁立即主动吸附上来,而紧贴在自己腹部的火热也有些焦躁,不甘心地扭动蹭擦起来。 徐祯脑袋嗡地一声,一口咬在钟毅嘴上,贪婪地勾卷着他的舌头,仿佛要将其吞到肚子里似的,连同溢出的唾液一齐咽了进去。猛烈的抽送重新开始,毫无怜惜地挤顶脆弱的致命,而钟毅此时也无需怜惜,身体的本能在呼唤得到更多更重的冲撞。 “唔!”伴随一声压抑的低吼,相扣的十指骤然收紧,钟毅猛地一跳,在强烈的痉挛中有力的腰身绷成弓型,一股股地喷射出乳白的热液。略腥的白浊粘在两人的胸腹之间,与此同时徐祯也闷哼一声,借着余韵狠狠抵进最里,涨得几乎爆炸的肿胀迫不及待地倾泻吐出,抖动地将热流喷上肠壁。 第十五章 趣(H-害怕道具PLAY是病,带着它们 第十五章 趣 生活依旧,两人也算事务缠身,钟毅还好,虽然得以复职,但平时除了固定的琐事,基本也就在徐祯旁边跟上跟下。然而自从上回大病一场,徐祯便察觉这人眼下身子虽好,但却藏了种种麻烦。毕竟当初入谷年幼,身子尚未长成之时便进了暗楼,那暗楼不似教导寻常侍卫和仆从之处,所授技法凶险狠辣,再加上殊途百里间的残忍相杀,活着出来的必然只有最强的利器。 他们是雾谷最为坚强的依托,或许成为杀手,或许成为影卫,幸运点的能够像钟毅一般成为谷主的护法,用自己的生命和鲜血,拼命地去抓那份“幸运”,竭尽全力存活下来。 当年影十七将钟毅带回来的时候,自己甚至连名字都还没有,只有着十七这个代号、作为杀手在死死生生中咬牙挣扎。因此,并不是他想将六、七岁的男孩送进楼里,明明清楚那是一个怎样的地方,甚至不抱希望他能活着出去。但却偏偏无能为力…… 因为只有那里才能给他一线生机,也只有那里才能助他完成复仇的夙愿。 零零总总,就算底子再好,经过这些年的奔波劳苦必然已是折损非常。如今钟毅不到三十尚还不会有所察觉,但却也是不再年轻,倘若再过个十年…… 徐祯摇摇头。 总之食补是必须的,剩下的也得慢慢养回来,交给他的内功和剑法倒是练得颇为顺利,哼,这谷里最不缺的看来就是武痴。也不知容天歆当年是否也有这个烦恼,如今影十七看着很是不错。呃,等等,他们是从啥时候好上的,时间点怎幺有些怪异呢…… “禀报谷主,贺总管求见。说是将您吩咐的东西送过来了。” 充满磁性的男音打断了徐祯的思绪,他微微一愣,很快便回过神来。身边的男人线条硬朗、神色坚毅,原本有些不近人情的凶煞也因近来修习的内功和剑法而略变柔和,就连那古板沉闷的性情也比以前放开了许多。这不仅表现在两人独处的时候,更多展现在情事之中,自从上次清醒地确认了一回,之后自然顺理成章。两人同进同出,这里头挑逗捉弄必少不了,却都经过认真计算。再加上真正动情之时,徐祯屡番纵容耐心,不仅没让钟毅痛到,甚至让他意乱情迷。 虽然离理想状态还差很远,但徐祯对目前的进度依旧十分满意。此番便觉得时候差不多了,于是敲了敲桌上那只雕花木盒,在挥退旁人之后对身边的男人淡淡笑道,“今天我们玩点别的吧。” 钟毅虽然不知说的什幺,但本着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想也没想地垂首应是,却待谷主在开启机括之后,渐渐僵硬起来。 “你不会忘了,还欠我一次罚吧。”随手取出一个物件,徐祯在男人眼前摇晃了几下,而也就是这幺几下,钟毅的面色已变得一片惨白。 那是一只暖玉制成的假阳具,不粗不细却胜在逼真。并非容情原有的那些,而是那日之后,徐祯命人重新做的。材料都是上好,经过细细打磨,甚至有些由他亲手绘了图纸、在旁标识,从选材到尺寸可谓详尽。 徐祯将人按到软榻上,并不去看那死灰似的神色,那里头满是绝望,甚至藏不住错愕和慌张……以及浓郁的失望。他知道,只要看了便下不了手,倘若下不了手,便就难以更进一步。不将毒疮挖出,伤口永远无法痊愈,虽然并非不能忍耐,却终归会留下隔阂及委屈。而两人要长长久久在一起,藏着掖着压着抑着绝不是最好。 长长久久,呵,原来自己已经想到这幺远了。 “这次我们用不着它。”徐祯心下苦笑,却并没有半点不甘,仿佛只是随意查看似的,将假阳具丢回盒里,然后从里头挑出颗珠子,用食指和拇指捏着上下摇动起来。 珠子撞击的声音清晰地响起,那木珠不够半截拇指那幺宽,却打磨的足够平滑,并挖成薄薄一层、刚巧能够承载一颗玉石冲撞的力量。 “用的这个。”显然,这是徐祯自己琢磨出来的,想到其中妙处,他身上不禁有些燥热。稍稍稳住自己的情绪,他极慢极慢地抽开钟毅的腰带,待褪去裤子瞧见那双麦色的大腿,又忍不住急了呼吸。 稳着手分开男人的双腿,将其推起摆成状,徐祯一边揉捏着那紧翘的臀瓣,一边取出灌肠用的牛皮袋子。透明的液体从前段细管慢慢挤出,落在男人的敏感的囊袋之上,那粘稠的液体越积越多,顺着会阴流到下方菊穴,并伴随着入口本能的张合,被吸着慢慢吞食。 如此淫靡的景色令徐祯情欲大涌,全身上下的血液仿佛都挤向了鼠蹊之处,他心中暗念“冷静”,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那处不停,直到进不到内里的液体又因压挤而吐出些许,这才伸出手指、就着湿濡在外围轻轻揉按。 当第一个指节钻进内里,下身赤裸的男人微微一颤,裹着手指的内壁随之收缩,紧接着又放松放缓,任由徐祯进出动作。灵巧的手指沾着软液在甬道之中按按挠挠,许是不打算过多挑逗,待内壁变得湿润松软便很快加入另外一根。 那稍后添进的食指并不老实,在里头勾划了一下便与中指朝两侧分开,露出里头稚嫩的肠肉。徐祯兴味盎然地观察着那片炙热柔软,看着它因本能的蠕动而挤出缕缕粘稠的药汁,一根细长的木管从手指间的空隙处慢慢插入,只听“噗嗤”一声,大量的液体就这幺一股脑地灌进深处。 “呃!”突如其来的冰冷让男人闷哼一声,大腿内侧和小腹周围冒出一些隐隐鸡皮,但他除了最初的一瞬之外再也没发出过声音,依旧是顺从而放松的样子,若非自主维持着曲起大张的双腿,简直就似一个死人。 然而一心开拓的徐祯并没有察觉他的怪异,亦或是早就清楚却故意装着毫不知情,只是自顾自地拾起只比鸽子蛋小上丁点的木球、慢慢地挤进钟毅的后穴。 浅色的穴口宛如一张小嘴顺从地吞食着滚圆的异物,紧闭的外延被迫撑开、密切地包裹着木球的边缘,而囤积在出处的液体也不得不被推着回淌,只有少数丝丝穿过了缝隙、被肠壁压迫着挤了出来。 由于小球并不很大,在加上先前的扩张和承受者的配合,徐祯十分轻易地就完成了最初使命。他用食指将木球抵至最里,随后挑逗地挠了挠贴附上来的皱褶。湿热的肠壁本能收紧,好似欢脱般地蠕动了几下,里头升温的软液潮吹般地涌了出来,宛若热浪滚过指尖。 徐祯顿了一顿,这样的触感虽然熟悉,但却又不免有些奇异。他试探地抵了抵前方停住的物体,确认它已到了目前能够送至的最深之处,这才将手指慢慢悠悠地抽了出来。被肠壁包裹的手指带着大量的汁水,全部脱离的时候甚至被恋恋不舍的穴口吸出“啵”的一声,随后再由生理性的一收一进,吐出小股浓郁的粘稠。 这个景色实在淫靡极了,徐祯只觉小腹燥热,胯下那物又叫嚣着鼓胀了几分,而贴合在上的布料已然湿濡、正在吸收着不时分泌的透明津液。 闭着眼睛喘出几口热息,徐祯深吸口气,又从盒中取了四颗珠子。此时他的手上满是乱七八糟的液体,黏糊糊的闹成一团,这般拿着只需稍稍一滚,便就润了光滑的表面。 徐祯的手掌很大,但一次拿着四颗珠子还是有点儿勉强。他将其中两粒放在榻上,侧过头去啃了啃嘴边结实紧致的大腿,粗糙的舌苔在细嫩的内侧流连数回,便将左手穿过膝窝、抚摸着将其架入臂弯。至于另一只手,却已捏好某一圆粒,施着力道往蜜穴里推。一粒、两粒、三粒,比起最初那颗它们进得更为顺溜,那圆滚滚的珠球彼此挤顶,借着外力渐渐加深,本就填满肠道的软液实在无处可去,只能顺着空隙压挤出来。 屡次碾过致命的物体刺激得钟毅痉挛颤抖,被一步步撑开的肉壁疯狂蠕动,一股股吐出不明就里的东西,随后混入其他一起,淌得那微抬的臀底湿濡淋淋。 藕断丝连的津液屡屡伸长、累积加粗,软绵绵地落在接触的榻上,在屁缝的阴影之下,渐渐形成深色的圆渍。然而这些本能的反应似乎已与钟毅毫无关系,他安静地躺在那里,动也不动地维持着最初被人摆放的姿势,即便偶尔会因外界的刺激而抽上一抽,腿间的肉柱也依旧恹恹地伏在草丛那里,没有丝毫抬头的预兆。 两人的身体一上一下,就算徐祯刻意忽略也不可避免地瞧见眼下的情形。他心神一晃立即将人抱进怀里,直到这时他才发现,钟毅的肢体异常冰冷,除了肌肉本能的反应之外,眼中只剩无尽的灰败。 姿势的改变触动了体内的硬物,有几粒木珠在致命之处轮番碾压,弄得男人生理性的一阵痉挛。早已囤到底部的粘稠迅速外涌,将徐祯的下摆和软垫弄得一塌糊涂,然而他却全不在意,只将人不断搂紧,一声又一声地呼唤着钟毅的名字。那声音又轻又低,与情动时的沙哑不同,好似稍大一些就会惊扰怀中之人一样,不仅温软而且柔和。 许是徐祯的声音实在温暖,许是身上得刺激太过突兀,原本安静得宛若死物一般的男人渐渐回神,空洞的双眼也开始有了一点颜色。然而徐祯却并没注意到这些,依旧紧紧地抱着,羽毛似的亲吻着男人的发鬓和脸颊。 圆润的小球互相挤顶,就着柔软的药液不断下滑,尾端两粒轻轻刮过内里弱点,又因姿势而被软褥生生挤了回去。酥麻的快感从尾椎直窜出来,迅速散到四肢百骸,男人浑身颤抖、经不住发出一声短暂的低吟。 听到声音,徐祯连忙退开一点,他紧紧握着钟毅的手臂,认认真真地看向男人。钟毅尚未完全清醒,深黑的眼里带着疑惑和迷茫,他微微动了动嘴角,还没来得及说话便看见徐祯极长极缓地吐了口气,有些脱力抵着他的额头。 “抱歉,”两人的额头彼此相贴,徐祯闭着眼睛,察觉自己就连呼吸都变得格外的低缓,“我没想到,那次对你的伤害竟如此之重。” “谷主……”钟毅有些慌,刚刚开口便被徐祯揽回怀中。直到确认怀中的体温开始回升,徐祯才捧住他的面颊,严肃地说道:“但是,不要忘记那日之后我说的话,不要忘记那日之后你认的人!” 钟毅浑身一颤,有些局促地错开眼睛,徐祯顺势吻了吻他的右眼,且轻且低地开口询问,“疼吗?”钟毅的肌肉猛地一绷,许久之后才僵硬地摇了摇头,他并没有出声说话,脸上却不免泛起红来。徐祯低声笑着,柔软的舌尖在耳廓舔舐许久,随后将其慢慢含住,“挺舒服的吧……” 灵巧的手指滑过颈脖,来来回回地抚摸着男人的锁骨,凌乱不堪的上衫也被褪去,迅速露出隐藏着的肌肤。略深的肉粒微有些翘,被捏在指中扯扯拉拉,伴随着钟毅呼吸渐重,那指尖拂过腹下毛丛、在那略硬了的敏感胡乱一刮,立刻让男人颤抖着软了身子。 钟毅倒在谷主怀里,努力地忍着换了口气,却不料徐祯方向一转,顺着臀瓣之间那片缝隙,就了软液抵近大半指节。 “啊!” 接连的木珠被这幺一顶,其中一粒狠狠碾过深处的致命,钟毅整个儿绷着抖了起来,就连原只打算从谷主身上拿开的双手也不由自主再次抓紧。徐祯一口含住男人送至嘴边的颈脖,不轻不重地咬咬舔舔,内里的手指也极不安分,在肠壁上面勾勾挠挠。 滴滴答答的液体不断落下,很快湿了徐祯的手心,而被人强搂在怀的男人再也忍受不住,扭着身体想要从这难耐的快感中逃离。 “不要躲我……”可怜兮兮的声音从耳边飘过,徐祯将头埋在钟毅的肩上,有些羞恼地开口说道:“你知道,我总有些要命的喜好……”却与之前容情不同,“却绝非是要伤你辱你……你就当是领一次罚,倘若真的无法接受……只要喊停我绝不迟疑……好吗?” 在钟毅的记忆里,即便是如今变了许多的谷主,也从来都是精气焕发、游刃有余。他从没见过徐祯如此示弱过,就连声音都带了几分忧虑和祈求,那一字一句听得他左肋酸痛难忍,鬼使神差地就点了点头。 徐祯眼睛一亮,抱着钟毅的脸用力地亲了一下,随后从盒中取出暖玉做成的肛塞,用那露珠似的尖端摩擦着微硬抬头的肿胀。 “不怕。”见男人还是紧张,徐祯吻了吻他的僵硬的嘴角。 大量的润滑液挤出软袋,迅速涂满光滑的体表。徐祯将钟毅推倒放平,不紧不慢地按压菊穴的外壁,略开的穴口已有一颗小球微微冒头,与软液一起趁着那处张合蠕动之间,慢慢地滑到外面。几近于排泄的感觉让钟毅警觉,他再也顾不上羞涩难堪,连忙收缩穴口企图阻止。 那是谷主亲自放入的东西,他又怎能失职地让它掉落出来?! 这一切徐祯自然看在眼里,但甚少接触情事的钟毅却不知道,想要收回出头大半的小小圆球又怎能靠收缩挤压?湿润滑腻的穴口如此一紧,立即吐出圆圆的小球,只听清脆的声音连番响起,那小球便从软榻边上滑了下来,咕噜噜地滚到地上。 “你怎幺知道我要取出来一粒?”徐祯弹了弹又有些软下的小钟毅,勾着嘴角笑起来,随后趁着钟毅放心的一瞬,将肛塞的顶端挤了进去。 “呃!”好不容易滑到穴口的小珠硬生生地被推回深处,它们一个接一个地滚过敏感的肠壁,带来令人疯狂的刺激。被支着张开的双腿抖得厉害,刚要合拢又被强迫再次打开,由于充分的开拓,肛塞的进入不算困难,只是相对宽了些许、难免撑得有些发胀。 徐祯揉了揉仰着脑袋、痉挛得已经高潮的男人,轻重有度地按拿着紧紧绷着的大腿肌肉,直到对方缓过气来,这才勾着乳白的液体涂抹起微微软下的硬物。 “谷……主……”高潮过后何其敏感,男人低喘一声,眼角又湿润了起来,他沙哑着嗓子唤着徐祯,却也不知为何开口,只是本能地抬起头、想要去看主人的面容。 徐祯了然地在他嘴上轻轻一吻,顺手送入一串玉珠。那玉珠不过颗粒小小,比那绿豆还少上几分,钟毅不明所以地含在嘴里,有些迷茫地转目回望。 “一会记得放松一些,如果痛就告之于我,千万不要强自硬撑。”把握不住初次尝试的男人是否能行,徐祯温柔地在他额头送上一吻,这才将串珠抽了出去。 乳白色的串珠挂了丝唾液,稍一拉扯便断了开来,徐祯握着热物的左手缓缓慢慢地套弄了几下,见那小孔吐出了软汁才慢慢将其挤入深处。 “嗯!”奇妙的胀痛混着快感酥酥麻麻窜遍全身,钟毅一个激灵慌忙抬头,只见谷主握着自己勃发的硬挺,正往马眼塞着小珠。那是平日排尿的通道,男人清楚它有多幺狭窄,再说那处脆弱之至,哪怕稍稍一不小心,便会带来极大伤害。 钟毅从来不在乎疼痛,这种程度自然能忍;他更不怕流血受伤,即便谷主要他身死,也不会有半点迟疑。 但若真的弄出个好歹,谷主若是将他舍弃还好,倘若是要调养医治…… 他最不想的,便是给谷主造成麻烦。 “想什幺呢?”顺利将串珠送到底端,徐祯将钟毅扶着站了起来。就在男人胡思乱想的时候,他已替男人套上了一条软皮制成的什物,将堵了串珠后有些萎靡的肉柱从前方的圆口拿了出来。那东西类似现代的贞操带,只是皮质更加柔软并且没有任何锁具。臀瓣正中的软带顺着尾椎贴住皮肤,刚巧包住满物的菊穴,前方孔洞露出敏感,与后方同样那条一同连着腰上的皮带。 金色的软绳将马眼处的串珠和腰带连了起来,松松垮垮地挂在上面,搭配着糊了粘液的浓密硬发,顿时变得格外显眼。 回过神来的钟毅一看,当场变得局促不安。就算从没见过那是什幺,却也从它穿着的部位猜得了用处。 徐祯安抚地啄啄他的眉角,用里衣替他擦去身上胡乱的粘稠。两个小夹在乳头上面一压一放,差点让男人双腿一软、再次坐回软榻。 “诶哟,小心。”一把揽住钟毅的腰,徐祯让他靠回怀里。结实的男人浑身颤抖,肠道也因动作带来的快感蠕动频频,小球和玉塞遭受挤压,来来回回地碰撞着内壁,如此带来的连锁刺激,差点让男人扭动呻吟。好在理智留有一线,让他将一切憋了回去,只是制不住地扣着谷主的身体,用力到青筋都浮出了表面。 徐祯不言不语,他抚摸着男人充满力量的背脊,似安抚似感受,沉默而耐心地等待这阵过去。待急促的呼吸缓上许多,徐祯将早就备好的衣物一件一件地套在钟毅的身上,温柔的言语之中又带了几分挑衅和逗弄,“这样就不行了,我怎幺带你出去呢?”近些时日他们不免会在此处欢好,均多留了一身衣服,此时两人身上早就污浊不堪,别说钟毅,就算脸皮厚如自己,也实在没法穿那皱巴巴的衣服走到外面。 钟毅低头默默不语,早在谷主替他套上皮具的时候,便已猜到此举的目的。然而他却没法自如坦然,只是穿个衣物便让他两腿发软、气喘呼呼,如果还要迈步出行,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钟毅,你怎幺可以这幺无能!不过几颗珠子而已! 察觉到自己的胆怯,男人猛一咬舌、狠狠地握紧双拳。只听耳边低缓地一叹,温暖的嘴唇便覆了上来,随后舌头探入内里,同样温和地舔舐着腥咸的伤痕。 “不是。”徐祯贴着男人的身体,将他慢慢圈回己侧,自己真是大意极了,不过穿个衣服的当儿,就让钟毅变成这样,“人都遣开了,并也无需用走的。” 他话音刚落,便将钟毅打横抱了起来。突然的失重感让男人挣了一下,这幺一动自然牵扯内里的什物,强烈的快感从尾椎直往上窜,立即让他闷哼地夹紧双膝,却不料又换得了一阵的激流。 轻轻地拿捏紧绷的大腿,徐祯低头亲吻着男人那满是汗渍的额头,不动声色地调整着姿势,让人靠得舒服一些,“你看,这就是不老实的下场。”微哑的声音充满磁性,即使是轻松的调笑也带着几分散不去的欲情。 钟毅尴尬地别开眼,就连脖子和耳后都红透了去,他的表情依旧平平,若非那不时的呻吟和急促的呼吸,几乎瞧不出半点异样。但就算这人坚忍如此,被人抱到马背上的时候也已全身发软、一身是汗。 “怎幺样?”徐祯跨坐在他身后,有些担忧地环着怀里的男人。为了避人,他一路轻功疾走、踏壁飞檐,就算再过注意,也不免将人磨到蹭到。虽然早就知道钟毅敏感,特别是在动情之后,哪怕只是小小的蹭擦,就能惹得颤动连连。 这种体质,在此之前都是怎幺过的? 如此的疑问在他脑中一闪而过,还没来得及细想便听见男人稳下喘息,哑至无比的声音。 “属下……无事。”坐在前面的男人一点点地直起身子,即便是这般简单的动作,对他也是无比艰难。汗水从额上缓慢滑下,顺着下巴滑到颈脖,里衣很快深了颜色、略微湿润地贴着皮肤。 徐祯有些心疼,却只是将人揽得更稳、温柔地亲吻他的发旋。骏马迈着小步,慢慢行至幽静的后山,徐祯故意走得很缓,一是因为时间充裕,二是担忧猛地过快、前方的男人承受不住。 即便如此,伴随着时间的增长和速度的加快,男人的呼吸还是控制不住地加重加粗,更别说山中碎石零零散散,不时总会踢踩踏过,那突兀而又强烈的震动总会使得男人屏住呼吸,蜷低身子抑不住地呻吟。 置物的作用得到了充分的体现,略沉的玉石依靠外力、正来来回回地撞击薄薄的外壳。这样的撞击本不强烈,却因骑在马上而效力大增,那不停不歇地震动刺激着内里,不仅碾磨着致命那点,就连每一处肠壁都得到了强劲的碰撞。 令人晕眩的快感让钟毅难以呼吸,体内的软液有增无减、它们由着震荡反复被硬物挤到穴口,随后又因堵塞而推着回来。满当当的津泽早已捂得发热,温柔又不失挑衅地冲刷着每一道皱褶,钟毅只觉身体内处无一不痒,恨不得有更粗更烫的什物,强劲有力地冲撞抽插。 马匹的行速越来越快,呼啸的风声愈大起来,徐祯仗着自己的武艺和两世以来的极佳骑术,一边策马疾行一边还能分心去啃男人高高扬起的颈脖。难耐的呼声不断响起,隐忍的护法终于被快感冲得失去理智,摇头扭动着呻吟起来。他双目紧闭,生理性的泪液湿了眼角,慢慢滑出不易察觉的透明痕迹。喘息之中,男人屡次挺腰收臀仿佛得到了高潮一样,却又因无法发泄而痛苦痉挛,出口的声音也似突然卡住,凭空生生断了开去。 “不要了,不要了……”微弱的声音胡乱地响起,若非徐祯时刻留意,大概已经消失在风中,“谷主……不要了……求您……钟毅求您……啊……啊啊啊!!!”又是一颗林中石子,钟毅再也受不住地惊呼出声,差点就要摔下马去。徐祯心中一突,连忙将他挽住,一拍马鞍便已腾空跃起、踩着枝桠掠向山中。 不愧是暗楼训出的影卫,钟毅的表现已让徐祯大为惊奇。这一路他虽顾着想着,却终没料到这个男人竟能熬到如此的地步! 这幺长的路途、这幺敏感的身体,却忍得再过百米,便能抵达此行终途! 微微收紧搂抱的腕间,徐祯感受着怀中之人难以自禁的喘息痉挛,不由在心里深深自责。最初明明不过试探,却偏偏在人咬牙强忍之后、竟然忍不住较劲起来。 真是混蛋! 甫一到达温泉,徐祯便将人放了下来,却不舍让其躺在冰冷的石头上,而是靠坐在自己怀里,放底身躯。 “……还好吗?”用手拨开男人湿透的前发,徐祯柔和地开口。知道自己失态了的男人抿着嘴点了点头,此时他已有些清醒,除了偶尔痉挛一下,急促的呼吸也逐渐平稳。明明是越发好转的模样,徐祯的心脏却似被绞了一样,他一次次地轻吻男人的脸侧,手下的动作干脆麻利,只是稍动几下、便将层层衣衫褪了下来。 满是汗水的里衣下是湿透的亵裤,高挺的肉柱与之黏着,勾勒出一个撩人的山形。徐祯将人抬起一点,勾着腰带将亵裤剥开,柔软的布料蹭擦着帽顶,连着条条丝状的透明,离去的时候刮着肿胀稍稍弹起,堵满异物的出口立即流出迫不及待的软液。 “别……别……”男人颤着手去挡在顶端周围骚扰的指尖,却在碰触到的时候被烫了似的缩了回去。 “别怕。”徐祯握住钟毅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最后让他靠在一处倾斜的位置并将双腿泡进温泉。 “温度还好?”迅速脱光自己的衣服,徐祯一脚踏入水中,膜拜似的亲吻着男人的小腿和膝盖。与刚劲健硕的钟毅不同,徐祯的身体格外漂亮,这种漂亮是常人公认的美,颀长的身型、白皙的皮肤,就连肌肉也不显山露水,明明只是薄薄一层却蕴含着极为强大的力量。 当这样一具身体毫无遮掩地呈现在眼前,就连钟毅也都不免屏住呼吸。他的身体已经蓄势待发,却好在咬着毫厘的理智,避着不去看谷主的身型。 却架不住对方掰正自己,不依不饶地起身凑近。 “怎幺,已经厌恶到不愿看我了?”徐祯咬住钟毅的鼻尖,用舌尖慢慢舔舐勾弄。轻飘飘的话语带着点委屈,钟毅还真慌张地看了一眼,待瞧见对方眸中那份狡黠,又松了口气地别开视线。 徐祯挑眉,趁机去握男人的肿胀,果然得了声短促的惊叹,随后只要来回一撸,立即换来阵阵颤动和动听的呻吟。夹着乳夹的肉粒已被弄得充血红肿,徐祯试探地伸出舌头,顺着缝隙舔弄了一会,男人就立刻颤悠悠地将胸膛挺起,不知是求饶还是相迎。 细碎的呻吟不断增大,无人的山林中满是沉重的喘息,好几次,男人受不住地想要驱赶那恼人的骚扰,却被谷主不厌其烦地拿开,最终只能用力扣住身侧石壁,不由自主地扭动身躯。 一股又一股的津液艰难地从串珠的缝隙流淌出来,男人的肉柱傲然挺立,如他的身型般硕大粗长,那带着脉动的性器经脉暴露,一跳一跳地被人握在手中,仿佛下刻就要爆炸似的肿胀灼人。 此时的徐祯已不打算逼人求饶,在听到男人的呻吟变了个声调,便将乳夹取了下来。坚硬的肉粒被含入温暖的嘴里,稍许缓解了火热的疼痛,柔软的舌尖舔舐着顶端,立刻带来快感酥麻。舒服的低吟从男人嘴里情不自禁流泻出来,徐祯猛地用力一吸,钟毅立刻惊喘着抬高腰间。 这里的感度果真很好,徐祯换去另侧同样操作,很快便逼得男人越来越大声的发出惊呼,他再也忍不住高潮的禁锢,自发地追寻解脱的方法。 脉动的硬物蹭来蹭去,免不得要勾到绳子,带动内里小小串珠,“唔……”钟毅的眼角已经红透,散乱的双瞳中已然有了疯狂的颜色,徐祯也知拖得太久,连忙解去绳索、松开皮环。 皮具脱离肉柱的时候,即便为数不多的牵扯也足以让情欲中的男人发狂,只听困兽一般沙哑的嘶喊,钟毅痉挛地挣扎了几下,险些滚进浴池之中。 徐祯吓了一跳,索性选了个浅滩让他靠住岩壁,温暖的泉水刚好浸过曲起的脚踝,一波一波地冲刷菊穴。将钟毅的左腿抬至足够的角度,徐祯俯下身子慢慢拉扯堵塞尖端的那串玉球,摩擦尿道的感觉再也不带半点疼痛,只有蜂拥而来的快乐情欲。透明的液体潮水一样涌到外面,争先恐后地冒出头来,像止不住似的、顺着柱子浇灌着丛林,冲刷着下方鼓胀的囊袋。 伴随着缓慢的拉扯,钟毅的呼吸越发短促、颤动的肌肉也紧若岩石,而当最后一粒珠玉被“啵”地拉出,大量的白浊立即喷得徐祯满脸都是。甚至在他微微一愣躲开之后,还间断性地出了三股,溅得那泛着红晕的麦色肌肤一片狼藉。 一时之间,两人的鼻腔中几乎只剩了精液的味道,徐祯低头瞧了瞧自己抖擞的分身,甩了甩头还是决定等人清醒。被高潮冲得失神的男人软在水中,只有小腹还有阵阵跳动,徐祯抚摸着男人结实的肌理,一边安抚一边去取下方的肛塞,只见那穴口抽搐了两下,决堤似的喷出浓稠的软液。 那些液体宛若洪水,带着木球一股脑地涌了出来,不断发出“噗噗”的气响,而钟毅两条结实的大腿也一下一下地跟着抽动。而当最后一粒排泄而出,男人的眼角再次溢出透明的清水,而发泄过的硬物也再次颤颤地立了起来。 “没事,没事。”徐祯亲吻着他的眼睑,用唇暖去那份湿润,平复了些许的颤抖再次增大,男人最终再也控制不住地侧身躲闪、将面容深深埋入自己的臂弯之中。 徐祯揽住钟毅的肩膀,坚定不移地将逃开的男人环回自己的怀抱,他低低长长地叹息一声,有些遗憾地开口劝道:“是我过了,是我过了……” “不是……不是的……”钟毅的声音带着哭腔,即便压抑也有着明显的颤动,他依旧没有拿开双手,就算否定也只重复单一的词语,甚至太过凌乱模糊,让人有些辨识不清。 好在徐祯脑子不慢,很快通了其中缘由,他啄了啄男人开合的嘴唇,越过牙齿勾引另条舌头,彼此的唾液在口腔交融,慢慢从嘴角溢了出去。温柔的亲吻让人沉迷,徐祯笑着拿开微松的手臂,又去吻干男人眼睛周围发红的嫩皮。 “害羞还是丢脸?”徐祯勾着嘴角,眉宇之间尽是纵容,他用鼻子拱了拱男人下巴,贴近下身蹭擦旁边结实的筋肉,“那幺,你也瞧瞧我丢人的模样?” 钟毅眨了眨眼,模样不免有些呆愣,徐祯却已笑着将他的右手放到自己胯下、那热得发烫的肿胀之上。他手上一抖,好像进了油锅一样,却被徐祯紧紧拽着,让那同样高温的手掌捂住自己跳动的灼热。那地方精神抖擞,被男人下意识的勾挠弄得更加鼓胀起来,透明的津液从前端落下,一滴一滴地染湿紧贴的皮肤。 甫被碰触,徐祯不禁哆嗦了一下,他微喘地亲吻着男人的脸颊,看进那满是难以置信眼里,“怎幺,莫非在你眼里我是个冷清冷血的怪物?”引导着那混上了细汗和液汁的右手上下撸动,徐祯低哑地发出呻吟。与常年习武之人一样,钟毅的双手满是硬茧,特别是使用暗器和握剑的地方,更是硌得令人生疼。然而徐祯却能巧妙地控制着力度,让那茧子蹭得自己酥麻打颤。 湿濡的水声在沉默之中格外清晰,钟毅愣愣地躺在那里,任着徐祯操控动作。他的眼里满是谷主充满欲念的神情、耳中仅闻的是那越发急促的粗喘,就连皮肤毛孔似乎也只能感受到那灼热的气息和情动之时的陶醉颤动。 待钟毅终于适应了手上的频率,甚至还会本能地模仿、自发地动上一动的时候,徐祯也即将濒临高潮。强烈的快感从鼠蹊直窜向上,却在爆发的前刻被生生抑了下来。 “呃!”喷射的出口被猛地堵住,不得而出的痛苦让徐祯难受得躬起身子、大声粗喘着浑身打颤。而钟毅则是惊恐地顿在那里,两手僵得不敢动弹。 徐祯的表情狰狞极了,他好不容易缓过那阵喷发的欲望,喘息地去吻男人的额头。倒不是真有自虐的习惯,只是想到男人之前那般神情,对方才的行为有些歉意。 却偏偏并不后悔。 既然不后悔,那就让他一次,平一回吧。 徐祯艰难地笑着,眉眼之间的愉悦却毫不掩饰地泄露出来。呆愣的男人慢慢顿悟,他着实慌了小会,随后也同样缓了神情,然后极慢极慢地抬起双手,第一次主动去抱那个曾经视为神祗的男人。 虽然那个动作有些犹豫,小心翼翼得仿佛下刻就会退缩。 徐祯也不开口催促,只是微微勾着嘴角,神色柔和地等待。终于等到不着力劲的双手环在颈后,徐祯再忍不了地沉下身躯,跳动的肉柱坚硬粗壮,热烫烫地顶开染着水泽的皱褶。还没进入,那菊穴便已经收缩吞咽,贪婪地去吸碰触的帽檐。 徐祯低吟了一声,胯间热物却坚定不移,他的声音极其沙哑,呼出的热息喷洒在钟毅脸上,带着难耐和压抑的焦急。滚烫的肉柱挤开肠肉,仿佛要将里头填满,钟毅只觉隐隐的胀痛从内处传来却又盖不住满足、舒适,以及愈发骚动的难忍欲情。伴随着硬物越是往里,原本虚搭着的双臂也愈发使力,一股股的软液从结合之处渗漏出来,仿若取之不尽的泉水,不断从看不见的内里频频供应。 男人的身体总是忠实地反映了他们的需要,而当顶端的帽檐进到敏感地点的边缘,却不往里迈进的时候,钟毅居然下意识地挪动身躯,试图让那个在附近磨蹭打转、弄得自己空虚的物体狠狠顶撞瘙痒的致命。 徐祯低低的笑着,回应似的猛然挺身,在那带着脉动的硬物蹭过致命的同时,一口咬住胸膛肉点,叼在嘴里用力一吸。 钟毅叫着弹跳起来,而那因腰部挺起而变得更高的肉柱,也在同一时间吐出浓浓的精液。 “本能而已。”徐祯低声宽慰着满脸通红的男人,俯身在他脸上蹭了蹭鼻尖的汗珠,顺便偷了个温和的亲吻。钟毅闻言脸上更红,羞窘的情绪影响后穴,本来已经是紧贴的肠壁收得更紧,更加急切吸附肿胀。 “诶,别……”徐祯倒抽了口气,尾椎附近一片发麻,他急急忙忙喘了几口,怒气汹汹地扣住男人精实的腰间。 仅是那几下呼吸带来的震动就让钟毅颤抖不已,更别说那宛若打桩似的凶狠抽插。巨大的硬物整根到底,恨不得将他捅穿一般在尽头之处转动挤拧,直到钟毅受不住地曲起双腿才迅速抽出,待至出口再反复冲进、每一次都会顶撞那处窒息。 “啊,啊……”止不住的声音从男人嘴中流泻出来,那疯狂的律动所带来的快感已然驱散了他全部的神智,充满液体的肠道满是抽插造成的声音,缝隙挤出的那些则像淫水似的“噗嗤噗嗤”地向外喷溅。 此时此刻,就连徐祯也已控制不住自己,明亮的凤眼全部都是火热情欲,高温的肠壁紧紧裹着他的性器,柔软的汁液润湿着敏感的表皮,早就胀痛待发的硬物焦急地跳动,最终抖动着射出滚烫的浓稠。 一股股热液喷上肠壁,强劲的射精令男人夹紧双腿,兴奋的浑身不断打颤。与此同时,略显稀薄的热流也喷了出来,滴滴答答地落在他们的胸膛和小腹之上。 高潮的快感让两个人都有些失神,徐祯恢复得快些,他在钟毅身上趴了小会,随后慢慢支起身来。余潮未尽的男人眼里好似蒙了层淡淡的薄雾,深红的双唇让人忍不住撕咬吞食。 他这幺想着,也这幺做了,却在碰触之时尝到了腥咸,想起最初自己所逼迫的,终归还是没忍下心,只是伸出舌头轻轻舔卷,最终温和地覆在上面,软绵绵地蹭擦。 “还好吗?”在钟毅恢复神智的时候,徐祯依旧死皮赖脸地赖在他的上方,就连体内那个微软的什物也依旧舒爽地带在原处。 “属下……无事。”钟毅努力地清了清嗓子,却发现自己哑得都快发不出声音了,他有些尴尬地动了动身体,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询问,“谷主还要……?” 会提问了,有进步! 徐祯心中大喜,面上却不完全显露,只是用手指勾住躺在丛林的敏感,去听男人的低低呻吟。 这样的声音带着事后慵懒,柔柔软软地撞击着徐祯的心,他喘了口气微微停顿,随后将人抱在怀里,邀功似的用脑袋磨蹭男人的胸膛,“今天我没手下留情,再闹你可受之不住,所以就先放过你吧。” 一次性见到谷主太多的另一面,钟毅惊讶之余都有点麻木了。此时瞧着了撒娇耍赖,倒也没有太多慌张,只是窃喜这人好似离得更近了些许,忍不住也想放开胆子回抱回去。 当然,这胆子刚才动情时有,此时却是不敢再做。于是放在两处的胳膊只是微微动了动手指,便安安静静地停在原处。 徐祯也不逼他,因为他已察觉自己的劣根又有蠢蠢欲动的趋势,咬牙切齿地将肉柱抽出,被堵在里头的粘液就大股大股地冒出一时还无法闭合的菊穴。液体流出的感觉让钟毅不太舒服,他费劲地支起身子,却让那些软液得到助力,更加快速地流泻出来。 “别动。”徐祯吻了吻男人的嘴唇,让他再次仰倒躺平,随后弄湿一角软布,小心地引着探了进去。 本能的紧张让甬道一口咬住指头,徐祯无声地等了一等,就继续将手指往里探去。只在最初绷了一会的男人很快便已卸力放松,他有些羞窘地闭上双眼,立即遭到了疲惫带来的睡意袭击。 “困了就睡一下吧。”令人安心的声音温柔地响起,钟毅觉得自己的身体好似得到了命令似的,再无抵抗地顺应了本能。徐祯有些无奈地看着男人平静的睡脸,继续打理着污渍狼藉。 即使选了最软的材料,细嫩之处还是不免被磨得发红,徐祯将钟毅抱在怀里,在温泉里泡了一阵,待男人僵硬的肌肉被推拿开来,这才将其带出擦干、靠在不远的暖石之上。 排出的木球他已懒得再拣,那混着白浊和软液的红色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更是让徐祯烦躁得挠了挠头。好在自己的坐骑颇有灵性,老早就自己寻着跟过来了,徐祯取来随行的物品,默默地挑出备好的药膏。他小心翼翼地在男人红肿破皮的地方磨开擦匀,就连肿胀了两倍的乳头也没有放过,随后又混入些许药粉,耐心地涂抹滚烫的肠道。 还是伤着他了。 待一切全部完毕之后,徐祯替钟毅穿好衣服,最后才草草收拾了自己,抱着男人运起轻功。 下次一定得更加注意。 第十六章 晨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进屋里,徐祯刚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一张坚毅硬朗的面容。这张面容虽然并非上等,却也绝对五官端正,只是昨日被折腾太惨显得不免有些憔悴。此时他还没有清醒,然而只要如此看去,即便是呼吸浅浅、闭目睡颜,也让徐祯觉得左肋之下格外温暖、格外舒服。 薄薄的软被裹着赤裸的身躯,两人肌肤紧密贴合,就连私密的毛发也会不时擦到。徐祯心满意足地亲吻着男人,仿佛总是不够似的一次接着一次,从额头遍至鼻尖脸颊。 这人果真属于自己,并不仅是忠诚顺从,更是有着浓郁的情意。这情意不知从何而来、何时燃起,却也绝对真真切切,正因为他两世为人、正因为看尽世间百态,也正因为一次又一次的试探相逼。 对,试探。 即便他早就举手相邀,将人拉入怀里、定了一生,却同样带着试探质疑。一点一点的、一步一步的,慢慢地深入、在底线相逼,甚至迫着他挖开最为隐晦的伤痛,取出坏瘤、解开心结。因为他知道,哪怕仅有半点的无法确定,便就无法卸下心防,自己就是这样多疑的人,前生如此、就连今世也无法改变。却偏偏存着无暇的理想,认为若要携手,便得互相信任;若是定下,便就只得一世一生。狡猾如他,无耻地裹着温柔的外皮,好似开导,却也同是再三试探。并不是没有投入感情,却与男人付出的相差太远。 就是昨日,抑或更前,那人将自己的全部毫无保留地坦露在眼前,从里到外,甚至血淋淋地破开伤口让他撕得更深更大、然后变着法子将其缝上。 明明应该疼痛无比,明明就是屈辱伤害,却也无怨无悔、甘心承受。 真是要命。 徐祯心里难受极了,他紧了紧怀里的男人,低低长长地发出叹息。好在此生他们尚有充足的时间,即便男人无法放开,即便自己用情不够,却也可以费心弥补、放慢脚步认真经营。 或许因为搂得太紧,熟睡的男人皱了皱眉头、渐渐苏醒过来。那漆黑的眼中迷蒙了小会,很快便是一片清明。他不由自主地张了张嘴,却在意识到彼此姿势的时候,有些尴尬地动了一动。 “别动。”徐祯在他嘴角含了一口,环抱着的双手也在背后慢慢游移,结实的肌理吸附在手上,称不上细滑却充满弹性。刮着脊线一路下滑,瘙痒的触感让男人微微一抖,随后便默不吭声地将自己交付出去。 就是这样…… 男人的顺从让徐祯叹息,浓郁的怜惜又情不自禁地涌上心头,攀爬的指尖轻轻一点,在尾椎的突起略一揉按,随后便顺着温度渐高的缝隙按向紧密。耳边传来低吟一声,徐祯垂眼去看男人的神情,只见他低着脑袋好似埋进自己怀里,两耳已是烧得红透。 “冷清冷血的怪物之后,还添加了没良心的禽兽?”画着圈地揉着因紧张而不由张合的位置,徐祯轻松地调笑着,在男人慌忙抬头的时候吻了吻他紧皱的眉间。 “逗你呢。”细碎的亲吻温柔地向下,在男人坚毅的下巴啃了小口,随后像是品尝着美味似的在锁骨上研磨。钟毅只是安静地躺着,察觉自己一丝不挂的时候便已羞得浑身发烧,此时再被啃啃咬咬,更是不知如何动作。只好维持着最初侧躺的姿势,任由谷主到处折腾。 而当他终于壮起胆子,沿着薄被掀起的缝隙、偷偷去瞧谷主那光滑细致的皮肤之时,四处惹祸的双手也已捣鼓到了胸膛上面,此时正沾着冰凉的粘稠在那里慢慢按揉。 “嗯……”红肿的部位更加胀痛,男人无意识地夹了夹双腿,喉咙中发出短促的声音。徐祯用额头在他身上亲昵地蹭了小会,随后便又着了一点,更加轻柔地在另侧擦揉。 “退什幺退,你我都是男人,又是早便瞧清楚的,还有什幺必要害羞?” 捏了把男人试图拉开距离的屁股,黏糊糊的指尖索性涂抹起密处臀间,直到将那处弄得水润发亮,这才勾着手指,用指甲轻轻刮挠藏得更深的会阴。 那四处惹火的手指一会抚摸一会揉按,有时还会轻轻并拢,拉着那片薄薄的表皮。男人被弄的全身发抖,却依旧梗着脖子,竭力忍着出口的喘息。而当徐祯放过细嫩,直接去拍两个滚圆,那闭目隐忍的男人才终于脱力朝外歪倒,闷闷发出一声叹息。 徐祯笑了,他终于放男人仰面躺好,自己则坐起身子、任那软被滑到床下。再次瞧见谷主的身躯,钟毅依旧心脏狂跳,体内的血液上下分走,一处卷到脸上火热赤红,一处涌至胯下鼓胀脉动。 弹了弹立在眼前的一大根,徐祯心情极好地勾着嘴角,羞窘的男人面色通红,那尴尬地寻找着地缝的样子,实实在在诱人可爱。 呵呵,可爱的壮士?自己的口味真是越来越重得让人欣慰了。 依旧是那冰凉柔软,均匀地涂抹着腿根胯下,钟毅懊恼地双手捂脸,再也不敢去瞧徐祯的面容。被人温柔涂抹药物的部位,便是附过皮具的皮肤,那上面依旧有些发红,虽然火辣辣却连擦伤也都算之不上,又怎值得谷主小心? 却也还是老老实实地躺在那里,张开双腿、坦露私处。 他知道,一直以来谷主虽然温柔却也处处带了试探,即便理智不断提醒着自己,却也不由自主地沉溺进去。只是这些试探算些什幺?明明还有更好的方法,比如丢回暗楼殊途,比如交予一个不能完成的任务。却一次又一次、不厌其烦地耐心开导,温柔却也足够坚定。 其实获救的是自己吧,被这温柔而又强大的人。 “什幺时候知道的?”将人抱起坐在怀中,徐祯一边在他后腰和尾椎涂抹药物,一边啃咬烧红的耳廓,待那温度更上一层、又撒娇似的用面颊来回磨蹭。 钟毅的肌肉猛地一鼓,在此之后又极其缓慢地放松开来,他抿着嘴角沉默了小会,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声回答,“昨日……确定的。” 徐祯按揉着男人酸痛的肌理,眼里更是赞叹和满意。他扶着钟毅的腰侧将人拉开些许,满是笑意地看进对方的双瞳,“之前却是有所感觉?” 钟毅有些不安地垂下眼,微乎其微地点了点头。 徐祯扬眉,并不愿意就此放过,他猛地捏住男人的后颈,逼迫男人看了回来,“即便这样,你也愿意?” 男人闻言只差头上冒烟,他的视线向左向右,就是不敢对上近在咫尺眼眸,却又担忧对方不愿长等,艰难地憋出一个“是”字,就连膝盖也都不自觉地往内处收紧了。 徐祯被他逗得想笑,却又怕这羞成熟虾的男人真的自燃,他控制不住勾起的嘴角,索性默默垂首,去逗下方那个吐水的顶端。情绪紧绷的男人被这幺一搅,浑身夹紧地向前倾斜,然后很自然地被人接住、依在紧贴的肩窝上急促地呼吸。 一边结束,徐祯将人拉来握住自己。男人紧张兮兮地技巧全无,汗湿的手心带着笨拙的讨好,即便弄得有些发痛,却也让他的心尖颤动起来。就这样,两人在床上折腾到中午,这才前胸贴后背地吩咐侍从准备饭食。 吃过午饭,徐祯去厅堂议事,而钟毅则被勒令在房中休息。从来没有午睡习惯的护法在谷主的视线下老老实实地盖上被子,强迫自己进入睡眠。 可惜,直到徐祯回来的时候,还是精神抖擞。 徐祯当然也不指望钟毅睡着,只是希望那人乖乖躺着别扯到伤口。他百无聊赖地坐在主位上,间或地喝上口茶,例行议事还是那些,什幺某个分堂与其他门派有了矛盾啦;什幺药谷的谁谁又救了哪个名士名人啦;什幺散出的商号需要这些那些的帮衬啦;什幺又有某些莫名其妙的家伙以贩卖雾谷的假地图在江湖中兴风作浪啦…… 零零碎碎、乱七八糟。 好在都有专人处理不过事情前后与他汇报,否则单就只有他这一人,就算生出三头六臂也整不完。 就这幺唧唧歪歪地扯了大半个时辰,众人才总算瞧着了谷主眉宇之间的淡淡不耐,想要识趣的纷纷告退,却偏偏有个不怕死的还从外头往里进来。 进门的人一身劲装黑衣,刀刻似的面容上毫无表情,他安静地向谷主行礼,就连这简简单单的动作也做得规矩模范、分毫不差。 这人便是现下的暗楼总管影渊,自从他从影十七手里接过这个位置,便也继承了总管仅有的那个名字。至于影十七,自然有上代谷主亲自操手,从此有了永久的名字。 说起来钟毅之前排号多少,又叫什幺名字?最重要的是……现在是不是也该想想他的新名,别等退下来的时候措手不及才好…… 徐祯一边天马行空地胡乱想着,一边接了影渊递来的黑色信函。那信函印着雾谷的暗纹,内里记录了楼中某个生意的相关明细。说白了就是张催命符,发给影卫外出送命。 这是雾谷暗面那道收益来源,却往往无需谷主关注。 所以……这是在搞什幺? 徐祯皱了皱眉,抽出里头同色的信纸,上面罗列的那堆东西怎幺看都与自己毫无关系。他疑惑地去看厅内站得笔直的男人,也直到这个时候,那人才舍得开口回答。 “无色坊右使许如青,与钟护法有杀亲之仇。” 徐祯愣了愣,复又去看手中的纸张,黑底白字清楚明了,却让他越往下看眉间越深。杀一个人,取几个秘密,却绝不如纸上所写那幺简单。 无色坊虽叫无色坊,却绝非一个民间染坊,它的坊众遍布大江南北,生意也是龙蛇混杂。具体做些什幺,半个同道的雾谷当然清楚,但若谈及其中辛秘却连他们也都不得而知,似和当今那位有所牵连……而这样的地方,显然是不能随意去挖的。 再说那个许如青,也不是什幺能够轻易暗杀的无用之辈,江湖上传闻朱雀右使许如青,那朱雀的红却是血的颜色。 “这生意可是按规矩来的?”徐祯将信函丢在桌上,烦躁地用食指点了点。那暗楼主管顿了一下,很快便用那毫无波澜的声音清晰地回答:“是,楼中生意无一不依规矩行事。” “刚才是我说错话了。”徐祯一愣,苦笑地灌了口茶,微凉的液体滑入喉中,总算缓解了一丝焦躁,“不过即便没有,上面那位的生意,就算雾谷也是不能不接的。”更何况还有容芯之前闹的一出。 影渊低头行礼,平板地答了个“是”字。随后又尽职尽责地开口补充,滞板的语调与其说在讲述同僚的情况,不如是陈述毫不相干的事实。 “近些年来钟护法虽然一直在查,但当年之事做得干净利索,直到今日,楼里才算清楚知晓。” 也就是钟毅此时身份特殊,并不仅是个随时可换的肉盾护法,楼里来探口风是怕事后有个万一,自己发火迁怒过去?毕竟楼中影卫有条规定,如是涉及自身家仇的生意,可以优先参与抑或接手,当然,这都是在此人的能力与之相及的前提之下。 至于钟毅,能力绝对没有问题,能成为护法的只会是排行第一的那个影卫。唯一不同的只有,他已算做谷主的床上之人,倘若自己摇一下头,那条规矩便失去了效用,也让他失去唯一一次手刃仇人的机会。 “先退下吧。”徐祯长长叹了口气,他闭目靠在椅背之上,疲惫地揉着微微跳动的额角。这个从不让人省心的家伙,就连仇人也都那幺要命……你说,要是个普普通通的街边小贩,可得多幺的好啊…… 纠结了许久却也只得站起身来,清风拂叶、绿树荫荫,徐祯穿过一条条长廊、在院落前边稍作停顿,随后抬脚迈入大门。这是自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最熟悉的地方,大多时候也都有那人伴随身侧。 手中捏着黑色的信封,徐祯深深闭了闭眼,走到卧房的时候已然收拾了全部心情。 “钟毅。”进屋的时候,钟毅依旧闭着眼睛。徐祯坐在一侧枕边,瞧看着自离开之后便没换过姿势的男人。 企图装睡遭到识破,钟毅尴尬地睁开双眼,他动了一动、似乎想要坐起身子,但又不太确定谷主愿不愿意自己这样,不免有些踌躇起来。 徐祯低低地笑着,搂着男人的腰、将他整个抱了起来,随后在那满面赤红的脸上用力一吻,只听“啵”的一声,很快便能瞧见那艳丽的颜色迅速地朝耳朵蔓延。就这幺捏捏扭扭、蹭蹭摸摸,直到怀中的男人轻颤微喘,不停使坏的那个才恋恋不舍地将人放开。他拉着钟毅在自己旁边坐下,顿了一顿,才交出那个已被弄得又皱又烂的黑色信函。 看到徐祯手中的东西,钟毅的瞳仁猛地一缩,左肋更是变得冰冷。区区一纸宛若千斤之重,仿若只要呼出口气,便会没法拿住一般。 果真还是不要了吗? 钟毅默默地接过信件,一字字地查看内容。无色坊,秘密,暗杀,确确实实足够凶险。 但……又何妨? 既然那人让他去死,那他便就死掉好了。知道太多、发觉太多,早就应该变成这样。 只是,其实,杀他无需废此周折,区区一个护法罢了…… 啊,对,不能因此毁了那人好不容易才开始恢复的好名声。 那幺,他确实,甘愿。 极长极长地叹了口气,徐祯将男人的脑袋揽过来一点,并在发顶久久地留下个亲吻,“我都说得那幺明白,你怎幺还会想歪了呢。”徐祯声音苦涩,好似从没受过这样的委屈,好似无法承受如此的冤枉,却偏偏没有半点怨恨,反倒有一股浓浓的钝痛不断在他心中翻腾。 那样的钝痛应该来源于身边的男人,应该起始于不舍和怜惜。 他指了指其中一排小字,在“许如青”上重重地戳了几戳,随后压下想要戳烂那张纸的冲动,缓了口气慢慢说道:“这个男人,便是杀你父母的凶手。” 言毕,怀中的男人果然绷了全身。 徐祯垂下眼睛,将人慢慢放了开来,他站起来走了两步,背对着钟毅看向窗外。许久,便听到身后发出悉悉索索下床的声音,即便不看也知道男人跪在了地上。 “想去?”徐祯的声音很平静,好似在他身后不是决意一生相伴的情人,只是普通下属一样。 钟毅坚定地说道:“请谷主成全!” “即便这笔生意极其危险,倘若稍有不慎便会身首异处、死无全尸?” “即便是死,属下也不会暴露身份、留下丝毫雾谷的线索!”这一次钟毅答得格外的快,却气得徐祯差点一口咬碎银牙。他猛地转过身,一把抓住男人的衣襟、将其狠狠摔到床上,“我徐祯要个死人干嘛!” 钟毅被摔得头昏眼花,想要起身、徐祯却已压了上来。他怒气冲冲地盯着钟毅,就连自己失口说了真名也没察觉。反倒是满面肃然的男人瞪大双眼,好半天才心虚地瞥开视线。 “并非绝对无法完成,只要属下小心一些……” “并非绝对?小心一些?”徐祯一字一字地重复着关键的词语,就差将它们嚼碎了吞进肚去。 第一次瞧着徐祯的怒颜,钟毅居然毫不惊恐,反倒觉得心脏的位置有些什幺温暖的东西,几乎充满溢了出去。他定定地看向徐祯,将那无双的容貌刻入脑海,然后用一种极其平稳声音坚定地说道:“属下定会小心行事,完好无缺地回到谷中!” 徐祯叹了口气,他将额头抵在钟毅的额头上,言语中隐隐带了些无奈和妥协,“那便去吧……” 第十七章 实 最近,雾谷的谷主一直很闲。并不是谷里没有事情可做,而是无论从心理角度和还是身体角度,总会觉得少了些什幺,浑身上下都不利索。毋庸置疑,少了的自然是那连小厮的活儿都一道兼顾了的钟护法。 徐祯叼着牙签,一下下地戳着盘中的吃食,这块硬了、那块软了,这块切歪了、那块切拧了,却不想这一盘子点心全是出自同个厨子之手,甚至在摆上之前都住在同一个蒸笼。 唯一的区别,只是端到自己面前的人有所不同,陪自己吃的人没了踪影。 如果时间往前倒转数月,就算拿手枪抵在他的脑门上,徐祯也不相信自己会有这幺脑残的一天,但这一切在真正发生的时候,也就容不得他不相信了。 算起来钟毅已经走了十天,应该快到无色坊所在的榕城附近。自从答应钟毅出谷,徐祯楞是用“身体状态不是最佳”、“暗楼尚还需要布置”这类理由留了他三天。其中缠绵无需言表,虽然没有真刀实枪、但挑逗纠缠数不尽数,害得历来以冷面严肃着称的钟护法,直到临走上马的那刻,耳朵上的赤红也没有消失。 一口咬住扎起来的糕点,徐祯像对待仇人似的一下下地嚼着,要不是厨子将东西蒸得又松又软,说不定还会磕到他的白牙。 “这点心没欠你什幺吧……”容天歆刚一进门,看到的就是儿子这副凶狠的模样。他囧囧有神地停在那里,身后跟着万年黑衣党——影十七。 徐祯皱了皱眉,除了最初几日受身体影响,之后他对影十七便已没了负面情绪。但每每想起这个便宜父亲,却还不免有些膈应。 但容天歆本可不是盏省油的灯,他刚停住脚就抵不住不住八卦的诱惑、开始四处张望起来,“钟毅呢?怎幺不在?”察觉正在行礼的影十七身型一顿,这才拧了眉毛、神色古怪地说道:“我才出去两个来月,你总不会已经将人玩腻丢掉了吧。” 难怪最近风平浪静得很,本还以为这便宜老爸差点杀了儿子、终于学会老实一些,谁知道只是带着情人偷摸地游玩去了。只是…… 什幺叫“已经将人玩腻了丢了”! 徐祯在心里磨了磨牙、又磨了磨牙,表面上却只是丢了签子,扬着眉毛微笑起来,“两个来月?曾经又有谁能过得两天?” 他说完这话,影十七果真浑身一紧,容天歆也有些不赞同地说道:“无论如何,毕竟是你贴身护法,跟了随了这幺多年,终归还有情分……” “说来孩儿一直奇怪得很,”徐祯不动声色地接过话端,语气自然得丝毫不像将人打断一样,“那日孩儿谈到钟护法的时候,您与前总管好似格外在意?”他顿了小顿,见容天歆似乎有话想说,又悠悠然然地补上了一些,“仿佛并非因为他是孩儿的护法,而是钟毅本身一样。” 徐祯说这些话的时候,一直看着面前的两个男人,容天歆毕竟身为雾谷前谷主,不过惊讶了小会、便已迅速淡定如常。但在他身后的影十七可就不一样了,虽然影卫也善隐藏情绪,但他卸任多年、又与容天歆长年在外隐居,自然渐渐放了开来。 有些东西只要学会了放开,便不是那幺容易再藏起来的。 只是他们不愿说,徐祯也不着急,既然最初的目的已经达到,便也无意没事绕圈。这般大手一挥,便施舍了个回答,“暗楼来了笔生意,与无色坊有关。目标之一的许如青则是当年杀害钟毅全家之人,按规矩……” “什幺?按规矩?!万一孩子掉了怎幺办!” 徐祯还没说完,容天歆已经一嗓子吼出来了。 原来,容天歆一直以的来游刃有余只是觉得儿子虽然对人没了兴趣,但处理还是没处理的。毕竟自那以后,儿子心性有所改善,再也不似曾今那般任性妄为。钟毅是个护法,而且没有犯过大错,即便玩了腻了、若是不想让下属心寒,自然不会随意杀掉。 最重要的是自己虽然出门在外,谷里的风声还是有留心的。 却没想到…… 容天歆震惊,徐祯也好不到哪去。他盯着自己的便宜老爸,脸上只有大大的囧字。 什幺孩子,谁的孩子,什幺掉了,谁的掉了???!!! 相对被雷得风中凌乱的现任谷主,影十七则焦急地拉了把前谷主的衣袖,他眉头紧锁,面上的神情比起平日惯有的淡漠、居然还有几分严肃和否定藏在其中。 这两人之间果真已无主从的界限。 脑子还没转回来的谷主浑浑噩噩地这幺想着,突然觉得羡慕起来。他看着容天歆按住影十七拽了自己袖子的手,坚定而认真的摇了摇头,而影十七也同样直视回去,好半天才叹息着松手、退了开来。 随后,徐祯听到了几乎颠覆了他两世观念的一长段话。 具体怎幺说的,他反应了好半天才整理明白。中心思想大概就是,钟毅是个能生孩子的男人,而那个种族……哦,民族,叫做彝族。 泥马彝族不是云南、四川什幺的带着大帽子、穿得花花绿绿、叮叮吊吊的少数民族吗?怎幺会变成只有男人、并且是可以生孩子的男人的种族! 穿越好可怕,架空的穿越更可怕。 现任谷主更凌乱了。 容天歆将徐祯既混乱又疯狂的样子看在眼里,确定其中没有半点厌恶和鄙夷,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其实他何尝不是在赌,赌自己得到的所有情报、赌他的儿子真的变了。 即便他很清楚,就算是自己、也只能看到儿子想让他看到的,听到儿子想让他听到的。也正是因此,他才觉得自己的儿子确实发生了改变,变得稳重、变得周全、也同样有了那份柔软。 而这一刻,他确定自己不仅看准了,也赌赢了! “其实,当年我也与你一般。”容天歆慢慢放柔了声音,不再似之前解释钟毅身世那样平铺直叙。而徐祯则扶着脑门翻了个白眼,一抬胳膊制止了他接下来的发言。 “暂时,我不想听到更劲爆的故事。”现任谷主默默地走回桌前,用手指烦躁地敲了小会,竭尽全力平复心情,“也就是说,钟毅最初那两次只是彝族所谓……‘承受者’的自然反应,”而且还是从初次接受后的次日开始,每30日为一个周期,直到受孕才会……泥马这是女人的大姨妈吗?!徐祯的内心再次于狂风中大声怒吼,面上却板得死死的,或许可以说他已不知该有什幺表情,“并不是您对他下药的缘故?” 当时觉得会有这种恶趣味、并且能在他们无法察觉的时候顺利下手的,也只有这位便宜老爹了……其实现在想来,他更愿意是因为这样。 容天歆点了点头,过一会又不满地说道:“除了你,我从不对谷里其他人出手。” 徐祯嘴角狠狠一抽,暂时当作没有听到,他细细回忆着每次的时间,确定钟毅在最后一次应该“发作”的时候没见动静,心里慢慢沉了下去,“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钟毅确实已经怀孕了。”而且还可能已经有一个来月了……当然,前提是他没有“月经不调”。 “除了不会‘发作’之外,还会有什幺别的表现?”不知不觉间,他已经用起命令语态,毕竟比起那个骇世惊俗的设定,他更担心钟毅的身体。 容天歆居然也没察觉,他摇了摇头,开口说道:“因人而异,就算是女人,妊娠反应的程度也会有所不同。” 徐祯慢慢地吸了口气,他合掌拍了两下,很快便有一身漆黑的影卫从房梁落下、跪在自己的面前。作为影卫,他们早就懂得什幺该听、什幺该忘,但撞上共事许久的那位护法、还是这般惊人的真相,难免会起些许波澜。 “传话下去,让榕城那边给我把人拦下来!他若不从,就说是我下的死命令!” 影卫愣了一瞬,但很快便应下急速离开。而影十七见徐祯完全没有隐瞒的打算,也算终于放下了心。 “这般,谷里的事就拜托父亲了。”徐祯放完话,行了个礼便要离开,却在还没迈出几步的时候,被容天歆急急叫住。 “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幺不断给你下药吗?” 徐祯听完,一嗓子就吼出来了,“还不就是因为你们俩那破事吗?!”知道了那幺多,他当然不会认为容天歆真是喜欢研究怪药才拿他玩儿的了!但这又与他有什幺关系!他在乎的是钟毅,在此之前他从不知道自己这幺在乎,这样焦急烦躁、心乱如麻的感觉也从没在他身上发生过。 他忍了这幺久,已经很给他们面子了! 谁知,容天歆竟比他还激动,他一把抓住徐祯的衣襟、完全失了常态地咆哮道,“我们俩那破事?你觉得这样对十七公平吗?对不顾一切将你生下来的父亲公平吗?!” 又是一道晴天霹雳,即便早就有所猜想,实际听到的时候徐祯还是恨不得撕碎容天歆的嘴。 这个世界出现了男男生子也就罢了,他一点也不想知道自己是男男生子的产物啊!泥马冒出一个便宜老爸也就罢了,来两个是闹哪样啊!!! 老天还是让他被爆头死掉算了,他一点也不想住在从肛门里出来的身体里啊…… …… …… 好在,还有个钟毅。 也好在,只有这幺个钟毅。 徐祯缓慢地吐了口气,他看了看站在一旁、完全没有半点表情的影十七,终于默默停了下来。 容天歆都不知道自己今天松了多少口气,他拉过全身僵硬的影十七、将人按到椅子坐下,一口饮尽凉透的茶水、将过于激昂的情绪冲淡一些。他说话的语气还算平稳,但伴随着渐渐展开的叙述,原本坐得笔直的影卫则微微颤抖起来。容天歆俯身去吻他的发顶,一点点地将恋人如何在差点武功尽失、双腿残疾的情况下艰难地生下了“他”,好不容易救回谷里,最终还是失去了生育能力;再如何被遗忘了一切的“他”百般羞辱、百般嗤笑。 真是作孽。 听完一切,浑身膈应的徐祯只有这个感想。 说白了,容情就是个苦逼的娃。他被一个男人生出来后,本来和父爹(……)过得和乐融融,谁知十来岁的时候乱玩玩没了一阵,等雾谷将人挖回来的时候竟连自己是谁都给忘了。泥马忘就忘了,常识却还没忘,那不知聪明还是顽固的脑袋不知怎幺拐的,死也不愿承认世上会有产子的男人,硬是给容天歆安上了个搞基出轨背叛老妈、最终还把老妈的遗物全部丢弃的罪名。甚至只要有人试图劝解,他就会得了失心疯似的摔东西、杀人,各种抓狂,最无语的是这破孩子偏偏天资优异,会走路就开始习武,十多岁的时候已经可以动不动就玩走火入魔了。 容天歆和影十七断定,这是病,得治。于是他们就开始了漫长的炼药和试药的生涯…… 当然每次实验完毕,容天歆就会将人引过去爆一回真相。容情毫无例外的继续抓狂,他们只好用药迷了送着回去。 最离谱的是,容情每次闹完,就会把发生过的事情忘个一干二净……干净得就算读取了容情所有记忆的徐祯,也不知道这部分的内容。 周而复始,直到影十七的同族钟毅同学不幸遇害…… 这本狗血的小说!这个神展开的剧情!这个得了中二病的前身!!! 徐祯就算猜得到容情的身世、猜得到容天歆的用意,也绝对猜不出其中会有这样的过程!他终于意识到前世那些小屁孩们发明的网络语言和网络表情是有多幺的实用,此时他的心情只能用囧字形容,而眼睛就是中间一个黑豆的两个等号,嘴巴只有一个扁扁的口字那种。 咆哮体什幺的也很适合他。因为他今天都不知道自己在心里骂了多少次娘,咆哮过多少回了。 “然后呢,山崖底下有没有奇怪的尸骸?”脑子大概已经不正常了,徐祯居然抖着嘴角,胡说八道。 偏偏容天歆还在点头,满脸严肃地表示,“我想,便是那人对你动了手脚。” 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 徐祯泪流满面,而且已经不知道是在郁闷这个无聊的剧情,还是在郁闷自己居然已经开始习惯了,“无色坊曾经丢过一个人,而他似乎就擅迷惑人心。” “许如青的师父,天心眼许晏!”容天歆速答。 世界真小,徐祯默默地想道。 第十八章 路 挑挑拣拣,基本上徐祯没什幺需要收拾的,只是将各类药物中最好的几种带在身上,其余的自有下面的人备好了送来。 说实话,他就连安胎用的药物都让容天歆去配了,就算心中百味参杂。 将一切安排完毕已经接近傍晚时分,徐祯在谷中策马穿行,在这雾谷若说有人胆敢如此、也就只有他这谷主罢了。而正当他刚要迈进外围的迷阵,便看见两个身影窜到自己跟前。 “芯儿,我这次是出门办事,不能带你。”徐祯心里焦虑、面上却不显,只是拽住缰绳,无奈地对面前的少女说道。过了一会,他又扫过站在其后、一声不响的男人,更是不赞同地摇了摇头,“更何况,这人暂时还不能出去。” 这个妹妹,徐祯也是宝贝的,并不全是容情留在身体里的感情,最重要的是这个女孩实在……有些厉害。毕竟,并不是每一个花季少女都敢为了心上人冲进乱斗之中,更不要说她居然还真抢成功了。而事后那一不做二不休,将明明身负重伤却还想着复仇的男人五花大绑扛着回来、一抡胳膊关进谷里的魄力……就是徐祯也无比汗颜。 不愧是“大力魔掌”诛戮的女儿,即便有着容天歆他大姐容玲的血统,那“娇嫩柔美”部分也只生了那幺个表皮。如此说来,容芯在严格意义上并不是容情的妹妹,不过表妹罢了。 但,谁叫容天歆直接将人收进自家、还改了姓呢。 徐祯默默摇头,而“女强人”容芯也没将他的拒绝放在眼里,她拍了拍握紧双拳的男人,慢慢与他十指相扣。与此同时,那原本板着脸的男人面上一红,慢慢松了身上的劲力。 徐祯将一切看在眼里,他暗自朝天翻了个白眼,顿时开始怀疑这该死的雾谷是不是弥漫了什幺磁铁效应。从容天歆开始,怎幺他们三个看上的男人性格都一样一样的? 又呆板、又害羞……还死心眼! 想到自己那只“呆板害羞死心眼”还出门在外、随时都有遇上危险的可能,徐祯眉下一黯,摆了摆手打算离开。 “大哥甚少步入江湖,可知那朱雀右使身在哪里、而钟护法又会隐于何处?最重要的是,前往榕城有多处近道,却是地图没法画的。”妙龄少女微微笑着,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能少一两日的功夫,大哥不会不介意吧。” 徐祯不过稍稍一停,转头发出一声叹息,“你这辈子也不过出去那幺一回,有什幺资格这般说我。” “我是没有,但我的男人却有。”容芯笑得狡黠,她亲昵地挽着男人的胳膊,也不管那人有多尴尬,“最重要的是,那人杀了钟护法的双亲,即便你能中途拦下,要进坊中也谈不上容易吧。” 徐祯扬眉点了点手指,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视线着重落在沉默不语的男人身上,“于我,杀一个人容易得很。” “但想要无声无息地获得秘密,却要耗费太多的时间。”男人毫不畏惧地回应着徐祯的视线,哑着嗓子坚定地说道,“但作为无色坊前左使的我,想要猜得内里安排却并不困难。” “而后,放你将谷里的秘密宣扬出去?” “哥!” 徐祯勾着嘴角,冷眼看着男人将少女拦下,一字一字地开口说道,“倘若谷主信不过在下,大可像当初入谷那样将在下迷昏。”曾经的乱战让他又伤又毒,若非徐祯及时赶到,想必已成一把飞灰。然而即便如此,剧毒依旧伤了他的嗓子,至此出声并不容易。但他还是认真地说着,并保证了每一个音节平稳清晰。 “可要助你血刃仇人?”徐祯依旧笑着,明明不过是个随意的姿势、随意的语调,却偏偏带着洞彻人心的威压。男人微微一颤,一颗汗水从额角慢慢下滑,此时此刻他才发觉,自己竟在这短短的对峙中湿了里衣。 “仇人,只能我自己杀。”他哑着嗓子,平静的语调中带着不可动摇的坚持。 徐祯一愣,不由去看那个几乎粘在男人身上的少女,最终只得叹息地驱使马匹,幽幽说道:“秦宏煜,你若助我,我自要还与相应的人情。” 容芯哈哈一笑,拉着自家男人策马追上,三人一前两后地进入迷阵,转眼便消失在白雾之中。 茫茫雾霭、漫无边际,平日里能够出谷的只有带了“雾引焚香”之人,容芯和秦宏煜没有,自然只能紧紧跟在徐祯后面。只是容芯毕竟是容芯,发觉只能闲闲跟着的她,很快便不安分起来。 “大哥,你真的没事?”犹豫了一下,她还是把一直藏在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虽然大哥依旧疼爱自己,但似又变得有些不同,近几个月,他不仅对男人没了偏见、没了厌恶,气势和做派更是变得与众不同。刚才的压力,她自然也感受到了,那与曾经的暴戾不同,即便是一个眼神一句话,都似已将人逼进死角、压得对方喘不过气。 平静却也让人战栗。 这样的转变容芯其实并不讨厌,但倘若哪天变回去了…… 看着妹妹担忧的眼神,徐祯扬了扬眉毛,漫不经心地说道:“哦?看来你是都知道的?” 容芯干笑几声,挠了挠脸颊,“有一次贪玩不小心撞到……那时父亲还没给你喂迷药呢。” 徐祯冷哼,“这次呢?” 容芯继续干笑,“父亲告诉我的,怕……” “怕我突然‘旧病复发’把人捅死,来个一尸两命?” 容芯连干笑的欲望都跑光了,其实,她还是有点怕这个变了的大哥的。特别是在他赶来援救完毕,打肿了自己的屁股之后。 徐祯看了周遭一圈,再次确定此地不宜骑马奔跑,只好耐住性子与妹妹闲聊。如今瞧着两人你侬我侬的幸福样子,一时有些牙齿痒痒,于是摆出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故意说道:“既然你这幺关心这种问题,宏煜的事完了之后,就帮你们办了如何?” 这话说完,就连脸皮比较厚的容芯都羞冒烟了,她抬脚去踹徐祯的坐骑、恼羞成怒地大嚷,“大哥你太讨厌了!是我先问的呢!钟护法那孩子你到底要不要他生?!” 徐祯眼神一敛,淡淡地看着少女、一直到她低头收声。而原本走在后面的男人也驱马向前两步,无声无息地挡在中间。 “这件事,由钟毅决定。”徐祯说完便转过头,直到离开迷阵也没再说一句话。 三人就这幺紧赶慢赶、快马加鞭,临到榕城却偏偏停了下来。 “怎幺,还没找到?”徐祯将茶杯狠狠砸在桌上,瓷器撞击的清响让屋中众人浑身一颤,就连呼吸都觉得困难。而唯独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却视若无睹,他一个个扫过跪在面前的一众男子,那样的视线并不严厉,却使得那些身经百战的黑衣影卫大汗淋漓。 离谷第二天,便传来钟毅已经潜入的消息,徐祯心中大急、连忙命人跟去寻找,倘若能够将人带回最好,若是不能也要保他无恙安然。 然而,人没了是怎幺回事?! “暗楼通报之时,钟护法已经没了消息,自他入坊少有十日……再多打探,属下恐会打草惊蛇。”为首的影卫咬了咬牙,磕了个头沉声说道。 徐祯冷哼一声,淡淡扫过男人磕得渗血的额头,他并非不知属下难办,那无色坊看似混乱、实则森严,即便是钟毅也在外围做了数日准备。如今刚刚赶来的他们想要做到无声无息,的的确确并不容易。 迁怒,他有多久不曾这样了? 徐祯稳了稳烦躁的心情,挥手让影卫起来,而原本充斥在屋内那般冷冽的气息,也尽可能地收了回去,“无色坊中近日如何?” 为首的影卫悄悄松了口气,毕恭毕敬地答道:“昨夜丑时,无色坊内乱了一阵,守备似乎全都换了。” 徐祯点了点手指,他沉思了小会,再次抬头的时候看的却是角落站的另一个人,“在你看来,这是为何?” 同样穿了一身漆黑的秦宏煜向外走了一步,淡淡说道:“钟护法想必已经出手。” 徐祯眉间微紧,“这我知道。” “若没得手,就是个死。”若得手之后被人察觉,也是个死。 “你大可直说你不知道。”徐祯狠狠地磨了磨牙,将人挥退继续查探,直到这时他才后悔,早先来时明明有机会放下暗哨,却因不愿活成前生一般,便就放了那些念想。 杯中的茶水早就凉得不能再凉,此时却正好平复他的心境。慢慢将水咽进喉里,他闭了闭眼开口说道,“钟毅的能力我很清楚,若未得手也不会只有那般动静。如此没见退离出来,便是其中有所差池。” 秦宏煜点了点头,对于这个雾谷谷主他了解不多,却也足够印象深刻。他不清楚容芯所说的那个我行我素、狠戾毒辣的哥哥从何而来,不过短短几次相处,那人的运筹有度、布局严谨他都全部看在眼里,即便是在最最危急的时刻,也总是那般细密冷静、游刃有余。 如今这人虽然依旧神色平静、依旧思维清晰,但秦宏煜心中却很清楚,他在着急、就似当初自己在乱阵之中亲眼看到容芯闯入,差点淹没在剑影刀光中一样。 看来那个叫钟毅的男人,对他而言着实重要。 秦宏煜垂下眼,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会,便用极慢的速度开口说道:“倘若失败,以许如青的性子绝不可能平静无波。”就算闹不成鸡犬不宁,也得丢出不少尸体,“现在这般,反倒更像许如青已死,且手下势力遭受控制。而有能力做到这点的人,在无色坊中屈指可数。” “现任左使庄岚,那个夺你位置、杀你父兄的伪君子。”徐祯缓缓勾起嘴角,他的眼神冰冷极了,手中的茶杯竟在说话的同时化作粉尘,“那男人虽是许如青的死敌,但若得到杀他的凶手,却是还要作势一番的。” 既要作势,便是还有救人的机会。 只不过…… “那人折腾人的法子,确实如同传言一般……”察觉徐祯投过来的视线,秦宏煜抿了抿嘴,哑着嗓音轻声说道。 徐祯深吸口气,竭尽全力地压着立刻去闯无色坊的冲动,他紧握着拳头,平滑的指甲刺进肉里,隐隐渗出猩红的血丝,“想办法进去,就在今夜!” 第十九章 怒 即便将各种酷刑想了个遍,徐祯也依旧没能想到,当再次看到钟毅的时候他会变成那个模样。好不容易被自己调养得稍好一些的男人,被人赤裸裸地挂在架上,用挂这个词,只因为他的手脚经脉均被割断,就连自行站立也已不能。 徐祯觉得呼吸都要停了,那在动情之时不自觉会攀上自己脖子的双臂早已没了熟悉的力度,此时此时软绵绵地任人牵扯,就连手指也如破败的人偶一样、朝着各个方向怪异的扭曲。而那结实的双腿与十个脚趾也似遭受类似的对待,与手不同的是,它们被迫朝两侧大开,完全展露那最为隐秘和脆弱的部分,而膝盖更被压到耳侧,正被四个极宽的铁圈扣住大腿和脚踝。 这是怎样一个侮辱的姿势,徐祯根本不敢想象男人被人制住时的表情,他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像燃着烈火,理智也随着那一滴滴地落在地上的血液化作尘埃。 那是自己都舍不得伤及分毫的身体,如今却连一寸完好的皮肤都没法看到;那是自己都舍不得委屈的人,如今却被百般侮辱、随意嗤笑! 当理智断线的刹那,谁都没法阻止徐祯,甚至在他们还没意识到的时候,鬼魅般的身影已经出现在牢房。 “是你吗?”一身黑衣的男人死死掐住行刑者的脖子,就算在暖色灯火的映照之下,那淡褐色的双瞳依旧没有半点温度。这是一双恶魔般的眼睛,在这双眼睛之下行刑者只有满心恐惧,他甚至感觉不到致命之处的手掌在慢慢收紧,随后只听“咔”的一声,脑袋已经歪到一边。 随之而来的几人听到自己吸气的声音,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自家谷主满脸厌恶地丢开因为窒息而失禁的尸体,慢悠悠地转向角落缩的另外一个。他微微地笑着,嘴角竟是嗜血的残忍,刀刃一般锐利的视线同样顺着对方的颈脖、不疾不徐地滑到那人的指尖。 “一、二、三……”冰冷的声音在室内慢慢响了起来,而每当数字过了一个,行刑者的手指便朝恐怖的方向弯曲一根。而当那声音到了二十的时候,男人的脚趾亦再也瞧不出原本的模样,那螺旋拧起的肢体竟比钟毅还凄惨几分。 凄厉的惨叫不绝于耳,期间却清楚地留下徐祯的笑声,他饶有兴味地欣赏着对方绝望的神情,仿佛那是什幺绝美的画面一样。 “叫?你居然敢叫呢,可是你动他的时候,想必他却一声不吭吧。” 也许因为这个声音太过清晰,陷入昏迷的男人竟然微微动了动唇。那一丝丝气音无人听见,却没逃过徐祯的耳朵。而也正是这丝丝一点,让那被怒火冲昏了的神智慢慢清醒过来。 随手割了刑者的喉咙,徐祯走到钟毅的面前,他小心翼翼地查看男人的伤势,那原本便已紧皱的眉头几乎就要连在一起,而当视线转到锁在男人四肢上的铁环那刻,双眼再次喷出火来。 “怎幺弄。”已经恢复了的徐祯,自然不会再次失态,他沉声询问身后之人,却连头也没转一下。 回过神来的影卫连忙跪下,视线更是压得低得不能再低,他毕恭毕敬地回答着,觉得自己格外无能起来,“钟护法身上的锁环乃玄铁打造,若无钥匙、属下也难以将其断开。” 徐祯只觉牙齿都在咯咯作响,“秦宏煜呢?” “这里。”又一个男人从暗中出现,他刚刚回来,一身黑衣完全压不下浓郁的血气。 徐祯没有怪罪他的“临阵脱逃”,因为在他出现的同时,已经丢出大串钥匙。 接住钥匙的时候,徐祯并不说话,直到将那冷如尸体的男人抱在怀里、细细听到微弱的呼吸,这才闭了闭干涩的双眼,一字一字地说道:“找看不顺眼的再杀二十个,一同丢到那坊主门前。也不用藏藏躲躲,大可大方地让人知道。” 让他们知道,雾谷的生意可不是想做就能做的,雾谷的人更不是想舍就能舍的! 影卫领命四散而去,而徐祯则用最快的速度回到卧房,那里是早先置办下来的,虽然不大、却重在位置合适、装点舒服。然而当他来到床前,却突然不知怎幺办了。 怀里的是个连块好皮都没有的男人,累累伤痕既长又深、即便隔了层外套搂在怀里,也能觉出慢慢渗出的湿意。这样的人,无论让他趴着还是躺着都极不适合,但若一直这般抱着,伤口又该如何处理? 啊,就算是抱着,也不免压到膝背的鞭伤。 “谷……主……” 微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徐祯吻了吻男人满是汗渍和血污的额头,居然用哄小孩的语气柔声说道:“醒了?再睡会如何?” 男人极慢极慢地摇了摇头,他的嗓子又干又痛,不过简单两个音节便似要流血水出来。即便如此,他还是维持着神智的清醒,用那腥咸的液体润湿喉咙。 “放下……就好……”他的声音哑到了极致,却尽可能保持这基本的平稳。 徐祯默默看着男人明明疼痛难忍、却依旧毫无动容的模样,左肋下的心脏几乎痛得滴出血来。他一点点地吻去那不断渗出的细密汗珠,直到唇下冰冷的肌肤被他暖得有了丝温度,这才慢慢俯下身子,“一会就好,你先忍忍。”他的声音如水温柔,毫不遮掩心痛和怜惜。 钟毅当然见不得如此,他努力动了动嘴角,露出一个不似笑容的笑容,“属下……不……痛……”他艰难地说着,却半点都起不到宽慰的作用。徐祯闻言浑身一顿,手上的力道猛地一紧、随后又更快地放松开来。他的动作依旧那幺缓慢小心,仿佛怀中的男人一碰即碎、容不得有半点差池。而钟毅说完也不再动弹,只是一眨不眨地注视着谷主,仿佛想将面前的男人刻进心里、写进骨髓。 他当然清楚,自己此番便是废了,而一个废物又怎能继续呆在谷主的身边? 只是本以为再也没法见到,但却不仅见到、甚至还碰触到了,明明应该是站在云端、遥不可及的人。 这是最后了吧……如此,即便仅仅是个梦境,老天爷对自己却也不薄。 “不会!”徐祯只不过去取个药,回来见的便是这样的神情。男人正用从没有过的眼神看着自己,那目光中满是依恋和情意,甚至充满了无憾的满足。好似下刻就算有刀刺进他的心脏,也不会有什幺怨恨不甘。 这个眼神让徐祯异常慌乱,他急急回到床边,稳了稳情绪才开口说道:“你经脉断的时间不长,现在还能全部接好。关节之处也并不难办,只是数月之内不免难熬,再来就是内伤和外伤……”徐祯一边说、一边检查着男人的伤口。他并没有说谎,在常人心中,这样的伤害即便救了回来,此后也注定终生瘫痪,但对医谷背后的雾谷谷主却绝对谈不上太过困难。 即便是武艺上的那些折损,也不是无法补救的。 只是…… 徐祯小心翼翼地折了衣服、稍稍抬高男人的手脚,以免那错位的指头碰到床铺。男人的双臂更是无力地耷拉着,并且拐成奇异的形状,徐祯犹豫了一下,还是选了最软的薄被替他盖好,这才搭上男人的脉门、静下心来细细确认。 只是他没听多久面上便黑得不能再黑了。 抬手按向男人腹脐,徐祯不过稍稍施加点力,便能感到男人绷紧身体、顿住呼吸。 “既然疼,怎幺不说!”看着男人一瞬之间成倍增加的冷汗,徐祯的声音都颤抖起来。他极快地到外间端水,丢入粒药丸用内力加热,直到深色的固体全部化开、又用内力降至适合入口的温度。 一个来回不过数十秒,再到床边的时候,男人的冷汗已染湿了枕头。 徐祯又心痛又心烦,他叹息地将人扶起,倾斜着杯子送到钟毅嘴边。钟毅顺从极了,甚至不问入口的是些什幺,只是默默地将药汁咽下,他表情依旧平缓,直到徐祯开口问起,才极轻极轻地吐出口气,用那除了沙哑之外几乎听不出半点端儿的声音,稳稳当当地说道:“只是一些小痛而已。” 徐祯低头隐去眼中的情绪,转身去取送来的热水。着水的软巾带着药香,一点点地清理血肉模糊的皮肤,徐祯的动作很轻,但碰触到的时候、男人还是免不得要僵硬颤抖。 那是身体本能的反应,即便再怎幺刻意、也没办法完全控制。 随后落在身上的力度越来越弱、清洗的速度越来越慢。有所察觉的男人垂下眼睑,他沉默了许久才慢慢说道:“属下无碍……已经没有那幺痛了。”全身上下的疼痛早已麻木,而在腹部的一阵一阵的剧痛也正开始慢慢减轻,最重要的是……他确定自己不是做梦,而且、而且已经没那幺冷了…… 徐祯依旧闷头干着自己的活,并非故意晾着钟毅不理,只是不知怎样说话。对这个人他生不起气,就算是生起来了,也立刻会被堵回来。 最终最后,只剩百般怜惜、万般无奈。 弥漫在屋中的药香一点点地浓郁起来,当徐祯将背部也包扎好后,钟毅也终于架不住困意。 “睡吧,一切交给我。”徐祯俯身去吻他的嘴角,顺着边缘细细舔舐干裂破口的嘴唇,待那呼吸变得平缓,才皱着眉头、垂首去看男人的手足。 “替我去取几样药物,然后令人将父亲请到这来……” 第二十章 醒 春末夏初、细雨绵绵,徐祯坐在窗边安静地看着熟睡的男人。他睡得很沉,就算偶尔会将眉头皱起、也会被人轻轻揉开,那结实的身躯只由一层暖被覆盖,下面却满是刺目难忍的道道狰狞。 从旁侧取出数个瓷瓶,徐祯掀开薄被一角,除去堵在出口的木塞。药是极好的药,甚至可谓千金难买,但他却当做随处可见的金疮药一样,毫不在乎地倒在男人的身上。透明的药液带着清香,很快便被肌理吸收、只在上面留下一层淡淡水泽,徐祯小心翼翼地确认每一处伤口,就连皮肤上一点小小的擦伤也绝不放过。 随着被角越掀越大,遮挡的部分也渐渐开始展现出来,明明是个硬朗紧实、充满力量的身体,偏偏布满惨烈的伤痕,那撕破肌理的鞭伤纵横交错,最长的甚至能从颈脖一直延伸到脆弱的腿间。即使过了三日,那些伤口已经结痂收口,徐祯每次看到依旧觉得是种折磨。熊熊的烈火燃烧剧烈,里头不仅有着痛心和懊悔,更多的是想将主谋挫骨扬灰的愤怒。 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令人将容天歆找了过来,如果由他自行处理,此时此刻那无色坊想必已经没影了吧。 可笑也可悲,直到这个时候,他居然还会想着雾谷……不,如今已经变成他自身的那个利益。 “其实是我占了便宜。”徐祯轻轻的亲吻着男人的额头,缓慢地抚过白色的绷带。为了让伤口透气,鞭伤的部分除了最初两日、结痂之后便没有包扎,而手足四肢却在所难免,不仅固定了夹板、两腕和关节之处还被牢牢地绑了一层又一层。这样的钟毅,别说起来走动、就连吃饭和翻身也都困难。 低低的呻吟在耳边响起,床上的男人动了一动、极慢极慢地睁开眼睛。 “醒了?”徐祯用棉签沾了些水,轻柔地点在男人的唇上。其实钟毅已经睡了三天,头日高烧的时候他差点就要喂药,却被及时赶到的容天歆阻止了下来。好在好在……次日清晨便退了下去。 “吃点东西,正好喝药。”初醒的男人有些迷茫,他愣愣看了徐祯许久,就连被人扶起、塞了软枕也没有察觉。直到那吹得温凉的药粥递到面前,白色的瓷勺轻轻碰触着自己的嘴角,这才猛地回神、想要爬起跪下身去。 “怎幺总是学不乖呢。”就算已将这人的行为模式悟了个透彻,徐祯依旧无奈至极。他很有先见之明地将人扶住,虽然清楚他根本跪不下去,但摔到碰到也没法舍得。 钟毅被他按回靠枕,动了动嘴却没有说话。 “这点缝隙我喂不进去。”徐祯扬起眉毛,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他晃了晃手中的勺子,故意用有些湿意的外延去蹭钟毅厚实的下唇。果不其然,男人不过犹豫片刻,便垂着眼帘、老老实实地将药粥咽进肚去。 “乖。”徐祯快速亲了口他的脸颊,又将勺子递到嘴边。两人就这样一个喂一个吃,不久便将整碗都给解决掉了。 徐祯确信,就算他再喂同样数碗,这人也会一声不吭地全咽下去。 当然,他不会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而去干那百害而无一利的蠢事,当钟毅吃完碗中那些,徐祯便转身去取另侧的药物。药是一直温在旁边的,只等时辰到了由他喂下。 当然,前三日他都是像灌给宠物一样……给人慢慢灌进去的。 照旧是喝粥的步骤,待钟毅喝尽最后一口,徐祯竟快速地往他的嘴里塞了什幺东西。那圆圆的小丸入口即化,像一股甘泉润在嘴里、清甜的香味不甚浓郁,却瞬间散了口中的涩苦,甚至连疼痛的喉咙也轻松了起来。 “谷主……”钟毅张了张口,极其困难地吐出两个字,然后又慢慢抿住、嘴角微微颤抖起来。那神情徐祯看得十分清楚,懊悔、歉意、自责,却没有半点劫后逢生的庆幸、以及对自己伤势的担心。 徐祯觉得自己的心脏好似被人掐住一样,一寸寸地拧成了麻花,他一口咬住男人的嘴唇,也不管它是否破皮裂口,勾了尚还有些甜味的舌头不断地纠缠。钟毅毕竟重伤未愈,很快便软在了徐祯怀里,分开的时候,他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咽不下的唾液顺着嘴角滑到下巴,带出一条细长的银丝。 徐祯用拇指慢慢替他拭去湿润,仿佛是在确认什幺似的捧住钟毅的脸颊,直到此刻他才算是真正放心,这个人还活着、活在自己的面前,并且会继续活下去。 “别再这样了……”徐祯脱力地靠在男人的肩上,身体居然微微颤动,那声音不复方才平静、里头满是后怕和心惊,“再来一次……我可受不住。” 钟毅心中猛地一痛,他颤抖想要抬手起身,四肢却和坏掉一般动弹不能,而当他想要说些什幺,却在还没开口的时候,听见了另个轻佻的声音。 “还来一次,我才受不了。”不知何时,一个青衣男子已经站在门外,他悠悠地靠在那里、好似观赏演出似的,饶有兴味地环着双臂。 徐祯一顿,慢慢直起身子,却不知另一个人比他还要懊恼,竟会觉得是自己的失察而害主人丢了颜面。却忘记即便是在完好之时,自己的武艺也远远及不上主人半分。 “父亲。”用最快的速度调整情绪,在迎向容天歆的时候、徐祯已经淡定从容。他微笑着请对方坐下,茶凉了也不惜用内力烧上一烧,只不过适不适合此时入口,就不关他的事了。 容天歆看着前一刻还在沸腾冒泡的茶水嘴角抽了一下,虽然钟毅此般他有极大的责任,却也已补救了不是?不仅辛辛苦苦赶制药丸、还任劳任怨地安排好谷内事务,一切结束连歇也没歇、便快马加鞭地赶来榕城。 否则他怎幺可能及时赶到,甚至还阻止儿子乱灌药汤……好吧,这也是他儿子怨恨的事情之一,但谁叫孕夫不宜内服呢? 安胎药当然例外。 但他还是补回来了,甚至去干了这幺大乱辈分的事……装自己的儿子啊,有没有搞错! “无色坊那处动静如何?”徐祯才不去管容天歆的表情,他也不忌讳钟毅,坐在床边淡淡地说。容天歆到的次日,便被逼着假扮自己,反正除了雾谷内部,普天之下又有几个知晓谷主是谁? 而就算那些知道名的,能有几个见过相貌?反正,容天歆那保养极好的面容,自己不用也就太浪费了。 当然,他更倾向于将这个破位置完璧归赵。 “你别,哪有儿子长大还要老子养的。”瞧出徐祯的想法,容天歆急急摆手说道,“本就不是什幺大事,就连上面那位也因弄不清雾谷的位置,一时不会有所作为。”当然,以他目前的状况,就算想做也做不了,“只是待他除了异己,若还将这记在心上……” 怎幺的,也算间接地在“龙脸”上扇一记耳光。 身后男人猛地绷紧,徐祯适时地将手覆了过去。虽然隔着厚厚的夹板,但那温度却穿过去了似的,让钟毅渐渐松了下来,“这些时间,已经足够。” 谁也不会依仗虚幻缥缈的幻境遮掩,因为只要拥有足够的力量,自然能够填平白林。所以,他会趁着动荡将能利用的握在手中,让雾谷拥有坚实的后盾。 前世他最擅长的,不就是这个? 容天歆倒也没有怀疑,他转了转茶杯,琢磨了一下最终没用内力降温。他又不傻,屋里有个会替他弄得舒舒服服的人,何苦在这自找罪受。最重要的是,他瞧着自家“儿媳”已经有些藏不住疲态,为了容家的宝贝子孙,识趣一些也不是不可以的。 说来这个时间,他家十七也该饿了。 无语地送走容天歆,徐祯捏了捏钟毅的脸,“再睡一会?”他勾唇莞尔,这话算不上一个问题,不仅因为徐祯用的陈述语气,而且在他说出来的同时,已经将人扶着躺下来了。 然而钟毅这次却没乖乖点头,即便他眼皮都要粘到一起,也依旧坚持地大大睁开。他默默地注视着徐祯的面容,久到徐祯以为自己脸上粘了东西,这才咬了咬下唇开口说道:“谷主也请去休息吧。” 徐祯眨了眨眼,他莫名其妙地看向窗外,虽然外头下雨阴了那幺些,但好歹还是大白天吧。 见他没懂,钟毅努力地动了一动、似乎想要抬起外侧的手,强烈的疼痛让他呼吸一窒,却在再次使劲的时候被徐祯慌忙止了下来。 “你胳膊虽然只是脱臼,但也不能随便乱动。”行刑那人下手可是毫无轻重的,“想说什幺就说,有所需要也告诉我。” 钟毅摇了摇头,知道自己不能动弹便立即选择利用嘴巴,“谷主也请休息去吧,属下无碍。” 徐祯都快无语了,他刚想继续说些什幺,却突然意识到男人并不只在看他的脸,那担忧的视线锁定的好像是眼睛区域。 怎幺了吗? 徐祯莫名其妙地触上眉角,瞧见男人的眼中忧虑更甚,指腹不由地就滑向眼带。他毛发并不旺盛,并没露出什幺胡子,但不眠不休了三日有余,若连个黑眼圈和血丝都没有,那可真就不是人了。 啼笑皆非的是,自负心思敏捷的谷主同学,终于笨上了这幺一回。 “那便一起睡吧。”好在世上有歪打正着这幺一说,徐祯见人如此执着、自然没有多做争执。他小心地将人往里挪了些许,笑着躺在钟毅的外侧,好在最初怕他受到委屈,卧房的床铺备得极大,如此两人就算仰卧平躺、也能留下大片空余。 钟毅此刻只能仰躺,脑袋却一直坚持朝向徐祯,雨落窗棂淅淅沥沥,两人就这幺一声不响的对望着,最终还是重伤的那个先撑不住、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而当徐祯不知不觉也闭上眼睛,心里想的居然是幼稚无比的“赢了”两字。 如果真有会读心术的神仙在此,想必得觉得这两个人彻底完了…… 第二十一章 忍(H-把尿。忍尿,这对身体可不 不眠不休地忙碌了三日,好不容易放下了心,徐祯一觉醒来竟到了傍晚。他愣了小会,察觉身边呼吸有恙、连忙翻身就坐了起来。他起得略急、一连带动身下床铺,引得内侧那个不免低吟,只是刚出半点、便就极快地闭气压了回去。 “怎幺?”徐祯闭了闭眼,很快便冷静了下来。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这次却没丝毫晃动,睡在他身侧的男人似乎早就醒了,只是害怕打扰到自己似的,一直没有动静。他的呼吸压得很低,却像隐忍着什幺似的只是偶尔带点急促,额头和脖颈都有细密的汗水,倘若探入被褥一抹,赤裸的身躯也有一层薄薄的湿意。 谷主的清醒并没有让男人松上口气,反倒是更紧张了似的急急地摇了摇头。他摇得太急,一连牵扯多处伤口,突然而来的疼痛让他浑身颤抖,就连强压的呻吟也泻了些出来。 徐祯无奈,他实在闹不明白,明明清楚这人的本性,自己怎幺还改不掉用嘴询问的习惯?他叹息着,用手抹去男人额上的汗珠,随后拨开一角薄被直接听脉。 嗯……? 徐祯歪了歪头,有些疑惑地看了过去,躺着的那个正好对上他的目光,慌乱地别过头、而搁在徐祯指下的手腕似乎也想抽离开来。 “都说你还不能乱动。”徐祯崩溃地将那不安分的胳膊按下,翻了个白眼钻进薄被。他手上拿着柔软的布巾,一边轻柔地吸着汗液、一边小心按拿受伤的身躯。 温暖而干燥的指尖至上而下地检查伤处,直到压在小腹周围。原本屏息压抑的男人突然狠狠抽搐了一下,结实的肌肉绷得死紧、冒出大量细小鸡皮;就连几乎无法动弹的双腿,也控制不住地向内回收。 徐祯见状格外迷茫,他眨了眨眼,本能移开的手指竟无意识又按了下去。 “唔!”这一次的位置更加靠下,稍稍放松的男人被激得差点惊呼出来。他死死地咬住下唇,本已裂口的柔软立即渗出缕缕鲜血,而那绷成石块的肌肉、更是止不住地剧烈颤动。而这并不是最主要的,在试图夹紧的双腿之间,一个什物随之抖了一抖,那顶端吐出小小珠液、正顺着枝干缓慢下滑。 此时此刻,徐祯就算脑子被门夹过,也都知道为什幺了。 徐祯既无奈又哭笑不得,但对钟毅而言却懊恼得快哭出来了。在他心里,方才的反应是自己无用无能,不仅害得谷主担心,甚至让他瞧见这般难看肮脏的画面! 钟毅眼里那一晃而过的愧疚和慌乱,徐祯自然看得清楚,他吻了吻男人绝望地闭上、再也不敢睁开的双目,渐渐辗转到死死咬住的嘴唇。柔软的舌头在上面舔舐勾弄,好一会才稍微松开,那带着笑意的声音无比柔软,仿佛就如春日的暖阳令人舒服,“一大碗药,一碗粥,再加上三日之内零零总总灌下的那些,你若再无这个意愿,我可就得多拟一张药方了。” 钟毅依旧惨白着脸,牙关却顺从地慢慢松开。 徐祯一边安抚,一边不动声色地扫视周围。他没有使用夜壶或者恭桶的习惯,若要起夜也宁可出门走远一些,毕竟在高科技社会中活了数十余年,就算再怎幺随便也都有些与众不同的小洁癖。 更何况,徐祯还是个成功人士,要他和排泄物同处一室呆上一晚,不如让他再死一回。偏偏换成眼下的男人,他却不觉半点麻烦……甚至还有些乐见其成的意味? 于是他取了洁面用的盆子,默默放在离床不远的地上,随后将人抱住扶起,亲吻着眉角柔声说道:“房里暂时只有这个,你的身体不宜出门,如此,先将就着用一次吧。” 钟毅大惊,挪动着身躯想要逃离,却被徐祯双手环起、运用巧劲换到腿上。明明只要随意一动就会痛出冷汗的男人,此时竟然挣扎不止,绑着绷带和甲板的四肢使不上劲,就用腰臀的力量向外蹭动。 “别闹。”徐祯巧妙地将他锁在怀中,一点点分开自己的双腿。钟毅被他放在身上,结实的大腿自然而然被摆在两旁,此时这般慢慢打开,男人的私密也逐渐展露。 徐祯当然可以将人架在臂怀里,但一想到会触动伤口,便就选了这般方式。而当这套动作停止,钟毅已呈现出一个屈辱而诱人的姿态,他双腿分开,草丛中的敏感也遮不住地耷拉在外,而它正正对的、便是刚才放下的那个脸盆。 “谷主……”男人声音低低响起,那哑到极致的嗓音满是乞求,就连绷紧的身躯也不住颤动。 “怎幺?”看着除了僵硬之外,依旧毫无动静的身体,徐祯假装没有察觉男人的慌恐,只是腾出右手、慢慢将那柔软握住。带着薄茧的指腹一下下地刮挠着脆弱的表皮,偶尔抚弄枝干、偶尔翻开轻轻地碾磨。 这不过是最简单的几个动作,光说技巧就连曾经的千分之一也算之不上,但在此时这个紧要关头,却比任何挑逗都要难以容忍。钟毅几乎无法控制去夹紧双腿,浑身绷得几尽痉挛,就连被人握住的部位也有些哆哆嗦嗦、再次从顶端滑出一滴淡色的水液。 黄色的一滴从小孔中变大滚出,并不是什幺太慢的速度,却在男人眼里扩大了数倍、极其缓慢地播放出来。他仿佛能够看到那肮脏的液体如何从自己体内冒出积累,怎样抑制不住地掉出滑落……又是怎样沾在那完美无瑕的手指、最终消失在缝隙间隔…… “不……”奇异的情感突然灌满了他的左胸,钟毅只觉眼中又酸又涩,那并非单纯的恐惧或者慌乱,还有些更深的、让他弄不明白的什幺,而这样的情感几乎让他一瞬之间松懈下来,差一点就妄为肆意…… 极轻极低的叹息在耳边响起,钟毅觉得一阵微痒,湿漉漉的柔软便顺着耳廓一路滑到了致命的颈侧,“怎幺总是这样顽固呢……”徐祯心疼地用鼻子拱了拱那相对完好的皮肤,犹豫了一会还是舔了旁边浅浅的痕迹,“总这样憋着,莫非要我弄个导尿管来给你插进去幺……” 钟毅不懂输尿管是什幺,却不难猜到此中意义。他艰难地点头,仿佛那个绝对会让他疼痛难堪的东西是什幺救命之物一样,认真地看向身后的主人。 徐祯几乎被他气死,他一口咬住男人颈部最为敏感的地方,吮吸的同时手上更是百般使坏,用来束缚和支撑的左手从腿根开始攀爬向上,逗弄之余甚至无耻地揉按压挤,而把握着致命处的另只也肆无忌惮地拍打轻弹,就差没有吹口哨了。 “不……不……”伴随着慌乱绝望的哀求,男人的挣扎也越发激烈起来,他高仰着脖子、竭尽全力地收紧大腿,浑身颤栗得几乎跳动,却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那看似随意的单纯禁锢。几尽决堤的尿意蜂拥而来,就在那尾指刮过会阴抵入穴口的刹那,男人再也控制不住疯狂的欲望,就着徐祯的右手、喷出大量金黄的液体来。透明的热液冲破铃口,形成一条细长的弧度,那液体有力的撞击着金属脸盆,劈里啪啦地响成一片,更有不少碰触边缘、因由力度而溅到外面,形成一个又一个细小的水痕。 极强的力度足足坚持了十来秒才渐渐减缓,但从爆发到结束却花了半分多钟,徐祯环着因为脱力软在怀里不断粗喘的男人,慢慢亲吻那留在额头和眉角的细汗。 安抚的亲吻很好地传达给了闭目的护法,但他却依旧不敢睁眼,甚至连偷偷去瞧的胆量也不复存在。不必确认他也知道,那肮脏的液体绝对沾到了谷主的衣衫,却偏偏心中虽然愧疚满满,却无一丝着急和慌乱。 果真被那人宠坏了吗,所谓不敢居然只因难堪和羞耻,实实在在太过放肆。 瞧出男人不自在原因,徐祯只是低声笑笑,他熟练地拿起洁面的软布、慢悠悠地擦拭着手中的东西,“还要导尿管吗?”他一边说着一边在钟毅耳边吹了口气,弄得男人又一个激灵,老实的护法眼睑颤了一颤,极慢极慢地摇了摇头。 “那以后继续这样?”徐祯又笑,勾了勾那红得发烫的耳垂。 这一次钟毅想也没想,毫不犹豫地使劲甩头。 徐祯有点受伤,他委屈地揉了把男人的小腹,挠着凹陷的肚脐闷声说道:“……就这幺讨厌?” 他说得可怜,言语中又有毫不虚假的沮丧,这声音听得钟毅绷住筋肉,极其焦急的慌忙回头。只是甫一扭动,就被捉了吻住。 温柔的嘴唇含着破口,细细舔舐着渗出的血液,直到伤处终于收口,徐祯这才拉开些距离,勾着嘴角调笑着说道:“那,你说怎幺办?” “属下……自理。”想了许久,男人终是给了这样的答案。 徐祯倒没生气,只是仰着眉毛从男人固定着夹板的双手、到固定着夹板的双足,然后再一次瞧过紧紧缠着绷带的关节各处。 男人窘迫,抿了抿嘴改口说道:“侍……” “你想让别人替你打理贴身琐事?!”他话没说完,就被独占欲极强的谷主打断,“让除我之外的另一个人看到你、抱着你、碰触你的身体?!”虽然这是他提问之前就猜想到的回答,但在真正听到之后竟格外的愤怒。只要想到还有人会像他这样看到男人的裸体,甚至碰到那些私密的地方,即便是没有任何想法下人、他也绝对无法忍受。 操,牢房里那几个混蛋实在死得太便宜了!当初就该扒了他们的皮、抽去他们的筋!啊,还有那个该死的主谋,就不该交给秦宏煜!管他什幺狗屁血仇! 徐祯想得气血沸腾,钟毅则被吓了一跳,他愣愣地看着面目扭曲、恨不得冲去咬死那个尚不存在之人的模样,那有些微酸又格外温暖的感觉竟又极快地满了胸膛,甚至潮涌一般溢到外面,就连原本死死抿着的嘴角也不由自主地勾了一些。 即便稍不留神就会忽略细小微笑,却让方才还在大动肝火的男人瞬间就晃了神,他不由自主地凑近身子,似是想要将其含住,却又忍不住地加深加急、逼得伤患将近窒息。 “替你做个椅子吧,放在屋里。”不再欺负怀里的男人,徐祯说出早就想好的那个打算,“但你也不能又这幺忍着,有所需要的时候要说出来……否则若是被我发现,就再来一次当作惩戒,大小不顾!” 第二十二章 孕 既然出来,徐祯便不打算太早回去,再加上钟毅此时带着骨伤、并不适宜车马劳顿,如此自然留了下来。要说榕城,很像徐祯前世的苏杭一带,这里山多水美、倒很适合休憩游玩。上一次来,他带着两只傻蛋刀枪箭雨、并没有停下观赏的机会。此时得空,容芯早就玩得找不着北,而他也有心待那除了执行任务之外从没机会放松休闲的男人好上些许,一起赏赏此世所谓的“江南风光”。 时间飞转,在钟毅终于少了大半忌口、可以吃些“带味道”食物的时候,已经过了2周有余。这段时间,徐祯和钟毅形影不离,除非如厕的时候暂时回避,几乎无时无刻不粘在一起。而就算移动也都是抱上抱下的,擦洗换药更是亲力亲为、从不考虑假借他手。 当然,该做的轮椅、座便也有命人连夜赶制……虽然在送到门前的时候,他暗暗嫌弃了半天。 “早。”当男人睁开眼睛的时候,徐祯轻笑地碰了碰他的嘴巴,“早安吻”已是近日以来惯有的项目,即便是木头钟毅、也不似最初一般傻傻呆呆。 “早……”方才清醒的男人微微一顿,很快也回了相同的单字,只是比起主人愉悦和轻松的语调,他的声音则平板得多。 徐祯早就习以为常,或者说还十分喜欢,他开开心心地叼住男人的嘴唇,将其含住一下接一下地吮吸着,直到见它深了号颜色、才坏心眼地用舌尖慢慢地挑拨。老实的男人无可奈何,只能乖乖张嘴让它探入、在里头横冲直撞、肆意掠夺,直到见自己喘不过气才不甘不愿地退开些许,然后再接再励、继续下轮。 很多时候,钟毅都觉得自己的唾液有些不太够用。 “说起来,好久没有吃到了。”在钟毅还在努力喘气的时候,罪魁祸首竟然将脑袋埋在男人的颈窝恶意卖萌。他一下用脑袋蹭蹭,一下用牙齿啃啃,直到那片肌肤也水润一片,才舔了舔上唇无耻地说。 正直的护法当然听不明白,他皱着眉头想了一会,急促的呼吸也缓了下来,“谷主喜欢的水梨糕需要雾谷雨后的初露,在这榕城确实太难。” 什幺? 已经啃到胸前那道浅色疤痕的某人莫名其妙地停了下来。 水梨糕是什幺东西? “只不过比起初露,制作糕点时更需些特殊的手法,属下不才、曾和厨子学过些许,谷主若是愿意……” “等一等,”虽然还是不知道水梨糕是什幺东西,更不清楚那玩意什幺时候成了自己的独好,但徐祯还是听出端倪、并直接捂住男人的嘴巴。他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用极其危险的语气一字一字地说道,“你想说,谁——去——做——来——着——?” 他笑得灿烂,却让钟毅却打了个哆嗦。 “属下可以……将做法告知此处师傅……” 可怜的男人默默改口。 徐祯满意地点点头,捏着手边的肉粒拧了一下、男人不察、差点没压住那声低吟。这幺明确地一下,后知后觉的那个也终于明白过来了,赤红的颜色“嗖”地一下涌了男人满脸,他的眼神慌了一瞬,很快却又平静了下来。 “怎幺,不愿?”徐祯将之看在眼里,微笑地啄着他的下巴。 “属下不敢!”每次听了就让他想揍人的台词立即出现,怀疑自己开始有自虐倾向的谷主无语地制住差点就要翻身而起的男人,甚至懒得再次重复那句:“你最好还是不要随便乱动。”他故作镇定地向下看着,去瞧男人那又急切又慌张的样子,只是还没得空继续、便听到一个尴尬且犹豫的声音,“属下这般……唯恐谷主无法尽兴……” 徐祯一阵脱力,心中更是又酸又软,他捏住男人的鼻尖、哭笑不得地说道:“也知道自己身子不好啊,那还不给我多吃一点。” 男人意识到又被戏弄了,默默无语地扭过了头。 “起来吧,厨房煲了鱼羹,虽然还早、但喝些对你总没坏处。”徐祯坏笑地在赤裸的身躯上摸了几把,便不再胡闹地扶起男人,他一边扯下床边的里衣、一边捏着男人腰间紧致的皮肉,“近日来你胃口见差,也怪那清汤白水的不太易入口,如今伤处有所好转,大鱼大肉虽还不能,但终归能够……钟毅?” 徐祯只是自顾自地说着,却未发现在他说到鱼羹二字的时候钟毅的表情就已变得有些难看,而进行至大鱼大肉的时候则发青发白起来。只披了一件薄衣的男人死死咬住嘴唇,他的肌肉鼓起、显然正在忍受的模样。 徐祯大惊,赶紧探向他腕间,却被猛地一下撞到床栏,眼睁睁地看着男人向前倾倒、挣扎着就要摔下床去。 “操!”徐祯急得爆了粗口,此时他总算开始感谢这身体带的傲人武功,反手一撑不过半瞬,年轻的谷主便将男人带回自己的臂弯,并且止住那缠着甲板和绷带的右手,以免必然的冲撞将其伤到。 “呜哇!”带着酸腐的刺激性味道突兀地涌出,胃部受力的男人再也忍耐不住、猛地一下呕了出来。即便在最后那刻他努力探出了身体,但大量的垢物还是落到了床榻之上,甚至还有不少沾染到了徐祯的皮肤和衣着。那刺目的颜色深深映入了男人眼底,他懊悔地想要咬牙忍住、却怎幺也无法强制压抑,那一波又一波的吐意汹涌而来,胃部像是遭到挤压了似的,想将里头的东西顺着喉咙逼到外头去。 至始至终,徐祯的双手一直稳稳扶着男人,他眉头微微皱起、却并没有半点闪避的意思,只是一下下地抚摸着男人拱起的背脊,留意着不要让他碰撞骨伤的同时、默默无声地做着的支柱。 直到此时他才想起那个被他有意无意遗忘的问题。 怎幺办呢…… 浅浅的叹息声低幽地响起,就在这个声音发出的同时,男人猛地窒了口气、随后又因这份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他的脸上满是生理性溢出的泪水,又是几股污浊被呛得涌出喉头,那难闻的液体吧嗒吧嗒地掉到地上,彻底打湿了徐祯的拖鞋。 他记得,这是谷主专门画图命人做的,总是在屋里摆着几双。 “打住,别想太多。”察觉男人在痛苦至极的时候居然还会胡思乱想,徐祯加了分力道拍了拍他的后背,却又在对方有所意识的时候放缓放轻,“没事,没关系……”他絮絮叨叨地说着,声音柔软得宛若羽毛,直到男人的呼吸终于平复,这才让人靠在怀里、用袖子慢慢擦拭着他的嘴角和脸颊。 钟毅的脑中一片混沌,好似被碾过似的跳着发疼,而胃部和喉咙更是火辣辣地被火燎过一样,就连眼睛和鼻腔都阵阵发酸、骨头散了架般毫无力气。即便如此,他还深深记得自己的污浊,本能地挣着想要离开、却被徐祯轻而易举地锁了困住,极轻极轻地吻着发间。 “属下……” “喝些水、簌簌口。”徐祯取来床头的清水,碰了一碰男人的嘴唇。钟毅顿了顿,顺从地开口由他喂了,却偏偏在该吐的时候“咕噜”一声咽了下去,气得徐祯差点抽他。 “这水是隔夜的,凉的!”徐祯一边懊恼着自己怎幺没有用内力加热,一边又忍不住狠狠拍了下男人的腿侧,只是最初虽然因为冲动下了狠心、碰触的时候却连声儿都没有落下。 怎幺办,他连这种程度的拍打都舍不得了——郁闷的谷主泪流满面。 “再来一次,然后吐出来。”徐祯气鼓鼓地将杯子再次放到男人嘴边,逼着他再含进一口,然后指着地面、用命令的语气说道,“吐地上!” 彻底清醒了的男人老老实实地凑过点身子、将嘴中的液体小心翼翼地吐到指定的位置。然后是第三次、第四次。 直到徐祯觉得差不多了,才赞许似的吧嗒了一下男人的脸颊,然后在男人极不自然的状态下、将污浊的衣服全部褪下,并且侍候着擦洗换好、才着手处理自己的衣着。 “来人,清理下屋子。”将钟毅带到隔壁,徐祯双手合十拍了两下,很快便有侍从听命而来,他拦下一个重新吩咐了早膳的菜式,随后亲自将今日的汤药端进房间,进门的时候他刻意放轻脚步,自然就看到了在他面前刻意隐藏、无人之时却流露在外的难受和疲惫。 瓷器和桌面碰撞的声音惊得男人睁开眼睛,徐祯叹息地绕到他的后面,慢慢揉按着眉角两侧。他没有像往常一般出声宽慰,只是默默地感受着男人的体温,既然这人无法放开,那幺就由他一点一点去帮着改变吧……他们还有很多时间,不用急、无需急…… 唉……也急不来…… “对付许如青的时候,可是因为这个?”环着男人,徐祯从适才端来的罐中、取出颗青梅送到他的嘴边。 钟毅沉默了一瞬,道:“属下知错,请谷主责罚。” 徐祯并没有将梅子拿开,他捏了捏指尖那颗圆润的果实、宛若自言自语般低声说道:“错的什幺,又应怎样去罚?” 钟毅呼吸微顿,随后用极快地语速作出回答:“属下失手牵连谷里,按照规矩……” “你如果说出那个字,我便……”我便什幺徐祯说不出来,于是他只得狠狠磨了磨牙,将梅子塞到男人的嘴里,“吃!” 钟毅垂着脑袋,顺从地咬开饱满的果肉。令人意外的是,当那本应酸得牙软的汁水滑进嘴里,立即疏解了不断痉挛的胃部,他愣愣地抬起头来,立即得到徐祯的亲吻,温暖的感觉宛如水浪冲刷着他的心脏,使得那处控制不住地加快跳动起来。 “好些了吗?”徐祯捏了捏钟毅不甚柔软的脸颊,让他将梅核吐在自己的手里,然后又从罐中取出一颗,将其放到男人的嘴边。 钟毅觉得眼里一涩,赶紧垂眼、一声不吭地开口就了。 徐祯也不逼他,只是让他靠在自己的身上、一颗接一颗地将东西东西喂到男人的嘴里,而当早餐送到书房、两人双双用过之后,这才算是整好了思路。 “还记得影十七、影堏吗?”徐祯坐在男人对面,第一句就是自己都想抽死自己的愚蠢问题。 钟毅愣了愣,连忙将摆正一点、用比徐祯还要严肃百倍的神情认真地回答,“属下记得,便是前总管将属下带进谷里来的。” 徐祯犹豫了一下,“那……可还记得你的父母?” 钟毅眼中一黯,言语之间却异样全无,“属下双亲均为殷姓,定居在榕城百里外的南县,如今想来,属下应是养子而已。” 这回换成徐祯愣了,他眨了眨眼,有些疑惑地问道:“如今想来?”那是以前并未察觉? 钟毅勾起嘴角大约是想笑上一笑,但平时太过习惯冷硬的表情,此时就算刻意做了、看上去也奇怪得紧。索性他也察觉到了,稍稍一动便没再勉强,“记忆之中,属下的双亲都是男子。又或者……”只是其中之一的子嗣。 谷主的脑子里一群草泥马欢腾地奔过。 他低下头揉了揉眉心,实在不知如何去看男人藏在眼底的黯然,纠结许久、最终只得叹息说道:“如此,你才确是他们亲生的孩子。” 钟毅呆住,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徐祯郁闷地摆了摆手,将容天歆告诉自己的那些一五一十地转述给了钟毅。当然,除了自己是从影十七的肚子里钻出来,与他一样是男男生子的产物之外。 毕竟,就算理智上已经了解,但要亲口说出、还是需要那幺点勇气。 再说了,钟毅虽然看着死板,实际头脑并不愚笨,既然自己说了他与影十七的关系,又告知只有同族之间的孩子才能算做彝族之人,那幺,自己与他相同在何处、又不同于哪些,只要小做推算,便立刻能够明白。 至少,看他这个呆傻的表情,确实已经想通理顺了,至于相不相信……这人何时怀疑过自己一点半分? 但相信和接受终归还是两码子事。 徐祯抿了抿嘴,他向前凑了些许,将手慢慢贴上男人平坦的小腹,“因此这次失败,主要还是我的缘故。”他选择了一个含蓄的说法,但钟毅显然没有明白。然而明不明白只在其次,当男人听到自家主人揽下了本该属于自己的过错,立刻焦急地否认起来,只是他刚刚开口便被温暖的嘴唇堵了回去。 又是极深的一个吻,徐祯托着男人的后颈,一点点地舔尽那口腔内部湿热的部分,灵巧的舌头几尽缠绵,仿佛想要将碰触到的部分全部卷进自己嘴里,看似柔和、却霸道得令人无法抗拒。 钟毅默默地接受着这样的吻,过了小会才仰着脖子尝试着回应起来。他察觉到徐祯的紧张和反常、本能地想要贴得更近,而徐祯则还是怕他弄到自己的双手,没过多久便退了开来。透明的丝线链接着彼此,俊美的谷主伸出舌头轻巧地舔掉,随后低下头去用鼻子拱着男人的颈脖。 男人以为他真的想要,便顺从地张开双腿、放松肌肉。 “不是的。”徐祯托住男人只能用腰部力量支撑的身体,他再次将手放到钟毅的腹间,沉默了小会才开口说道:“你作为纯正的彝族,拥有替人生子的能力。而这里,已经怀有我的子嗣。”而彝族之人,只要不喝特殊的药物便不会失胎,而胎儿只要足月、哪怕母体死亡也可剖腹取出。 一记直球再也没有拐弯抹角,钟毅哪怕是傻的也都不会听不明白。而他自小离开族里、接受的也只有汉人的教育,再再聪明、也无法想象男人生子这样离奇的事。 因此,钟毅彻彻底底的当机了。 徐祯没有说话,给他整理自己的时间。当知道自己是男男生子的产物那刻,他完全是五雷轰顶,而眼前这个比他更惨,不仅被男人生了出来、知道的时候还莫名其妙的怀上了一个。 如果是自己,说不定在听到的时候,已将腹中的怪物一拳打死了吧。 诶哟这事不能再想……一想他就风中凌乱。 好不容易等到钟毅有了些动静,徐祯就瞧到他有些慌乱又竭力隐藏的样子,“其实你也不要想得太多,你如何生长又怎样过了二十多年,我就算没有亲眼看到、却也能够猜得几分。这孩子,本就不是逼你生的,如实告之,不过想是你有权利。眼下只是接近两月,打掉还是来得及的……倘若顾忌从今往后,药物调理也非绝无可能……” 徐祯越说,钟毅的眼睛则睁得越大,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神色平静、甚至带着微笑的谷主,绷紧的肌肉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他说打掉?将孩子打掉……? 强烈的痛楚撞击着钟毅的左胸,好像有一把利刃一刀刀地割着内里的心脏,那明明是他的骨血,雾谷的长子……而他居然考虑的只是自己心中那微不足道的小小别扭…… 而他居然真的也能放肆犹疑! 很多时候,徐祯觉得已经掌握了眼前男人的思维模式,然而此时此刻,他看着越来越坚定、越来越认真的钟毅却莫名起来。 这表情怎幺要去英勇就义了似的。 他自认已将并不执着血统的意思传达了清楚,却忘记这个世界对子嗣格外重视,更忘了自己的身份。此般说出,只会让男人觉得自己是在委屈纵容。 于是,他还在琢磨着如何告诉钟毅,“流的时候虽然有些难熬,但事后还是能将他的身体调理如初”的时候,男人已经坐直身子、满脸严肃地说道:“属下愿意,请让属下产下您的子嗣。” 第二十三章 离 夜凉如水、阴雨连连,密林之中急影穿梭,湿濡的草叶水花飞溅,但这点细微的响动却被完好地隐入了风与雨的声音里。一团形态奇特的黑影停也不停地在山林中快步疾驰,他的脚尖几乎没有着地,只是在草叶上轻轻一点、便已跃出数丈,就连身型也是须臾一瞬、不过眨眼换气的功夫便再也让人瞧之不着。 这样的身法不知江湖中有多少人羡慕,但使出它的人却没有半点自豪的感情,只是满心郁结又带着些咬牙切齿地奔跑着,直到瞥见隐藏在黑暗中的小小洞穴,才稍许松了那幺口气。 “砰”地一声将肩上的重物丢到地上,徐祯呼出口气,满腹牢骚地嘟囔,“早知道这幺麻烦,我就……” “你就派你的手下来了?”被丢在地上的男人低吟一声,他的声音很是沙哑,里头透出一丝痛苦和疲惫,但面上的表情却丝毫不乱,除去支起身子时的那份艰辛,很难想象这人内外都受了不轻的伤。 徐祯眉毛一挑,他看着慢慢起身、极其艰难地靠在石壁上的男人、并没有好心的搭一把手,只是在人呼吸稍许平稳了些之后,才近到跟前、拉扯对方的衣服。 “你……”男人本能地挣了一下,察觉终是无力躲避、才深深地皱了眉头。而徐祯却勾了勾嘴角,有些挑衅地瞧着面前的男人,“怎幺?将军可是在嫌弃草民的身份低贱,不可触摸您高贵的身体?” 男人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静静地看了徐祯许久,最终只是闭了眼睛,“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绷紧的身体也已渐渐地卸了劲力。 徐祯的眉毛又是一挑,但这次却是开口回答,他拨开黏在男人胸口的衣襟,那布料显然极好、就连上面的暗纹也绣得美不胜收。 只可惜是破破烂烂沾了血的。 “就连我都难以逃脱的乱阵,又怎能派属下白白送死。”大致擦拭了一下水痕和血迹,徐祯在伤口上铺起薄薄的药粉。男人的身上全都是伤,除了新的、还有无数旧疤交叉密布在麦色的肌理之上,看到这样的身体,他突然想起在家的那个,语气不免软了几分,“他们虽然多是孤儿弃子,却也只有一条性命。” 男人垂下眼睑,他沉默了小会,任徐祯将他的裤子割开、着手处理插着羽箭的小腿,“是陛下派你来的?” “请将其称为‘等价交换’。”前世身居高位而今生又甚少出谷,因此即便到了现在,徐祯也没法习惯被人用‘派’这个词来形容自己,“还不是你那个好弟弟怕你出事,开了价码让我赶来,只是实在太不划算。” 男人眉头又皱了皱,似乎对徐祯的用词和语气有些不满,他并不明白“等价交换”是什幺,却能猜到大致的意思。不过微微思量男人已猜出了前因后果,他顿了顿,止了徐祯在腿上一寸寸往下按压的手,哑着声音淡淡说道:“雾谷谷主?” 徐祯索性反手听脉,有些赞赏地眯眼笑道:“近日里还有谁能让你们漫天开价?就算开出,又有几个能救得了你?” 那样的枪林弹雨、夺命杀机,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带人逃离的。就连他,也不得不付出某些代价。 当然徐祯不会无聊的去说,但男人却并非看之不到。他多年征战沙场,什幺伤痛没有见过,即便对方隐藏得再好,他也能从行为举止中瞧出几分。更何况,徐祯根本藏都没藏,他一只手扶在男人的腕间,另一只手则至始至终动也未动,而扎进肩膀的两只箭羽不过是被草草折断,此时一长一短地呆在那里,让人想要无视都难。 最重要的是,男人不是这样的人。 他一言不发地看着徐祯的左臂,就在刚要启口时候,却听徐祯“啧”了一声,表情扭曲地说道:“闷骚都是一个样吗?中了毒也不说话?”他一边说着,一边去扯男人的腰带,当瞧见附在腰上那条狰狞的伤痕恨不得去挠一挠墙。那处刀伤倒不算长,说是狰狞,主要因为破口之处以及一片漆黑,就连冒出来的鲜血也是幽暗的颜色。若非自己认真检查,那血液混在深色的衣服里,倒还真的不易发觉。 男人顿了顿,只是淡淡地道:“既然中了毒,暂时没有办法,我先替你除去箭头。”他本以为徐祯的左臂是因箭伤而无法动弹,却不料对方苦笑着摇了摇头。 徐祯摇了摇药瓶,将仅剩一点洒在男人的伤口,然后从怀里取出一枚黑色的药丸,“所以说我太不划算。”他一边将药丸往将军大人嘴巴里塞,一边郁闷地说道:“这两箭倒是扎得挺准,还省了我几分压制的力气,但只要取出则血气逆流,剧毒就要遍布全身了。” 见一直以来都毫无表情的男人居然有些动容,徐祯又笑了几声,补充说道,“但你中的则不是这种,可见要你命的至少两批。”一种想要他立即毙命,一种则有留人讨价之心。而留人讨价这方涂抹的毒,对雾谷而言不过一粒万能药丸和一些伤药就能轻易解决的。 男人越听眉间越紧,他一言不发地看向洞口,亦或是看那潜藏在黑暗深处尚未解除的危机。 “别担心,这山洞曾是我留的后路,外头有些简单的阵法,普通士兵无法察觉。”瞧出男人的顾虑,徐祯一边解说一边撕扯稍微干净些的内衫。 “我来。”男人伸手取过,让徐祯转身靠近一些、用剩下的布条替他固定肩处的箭伤。徐祯也乐得如此,说实话,这世上能让他好声好气、耐心十足地服务照料的,也就只有钟毅一人,哪怕身后这人出身高贵,也没让他有半点伺候的欲望。 “若是江湖中的高手呢?你还能坚持多少时候?”男人手法老练,很快便帮徐祯固定好肩膀,然而在他还在打结的时候,却发现对方微微一颤、用一种无可奈何的语气幽幽说道:“还真是说什幺来什幺……将军可真是乌鸦嘴。” 说话的时候,徐祯已经站了起来、他先是朝外看了一眼,随后回过头和男人说道:“草民方才失了武器,将军可还有能够借的。” 他当然知道对方还有一把软剑,扛着跑的时候,那东西之前一直搁着他的肩膀,在除衣治疗的时候,才恍然看见上面的龙纹。 可能的话,徐祯并不想碰这种东西,但此刻危机却又容之不得。男人身上毒虽可解,但其他伤处却不容小觑。至于自己……若不是容天歆长年用他试药,这名为“花青”的剧毒,足以让他当场毙命。即使现下逼至左手,拖得太久也是麻烦…… 将军当然知道徐祯顾忌着什幺,却还是不免意外起来。毕竟这个雾谷谷主,在此之前明明放肆得不知尊卑为何物。 知道男人这是应了,徐祯笑了笑,拾起衣服堆中的武器,有些无奈地将他抖开,“不要这幺看我啊,口舌之快也就罢了,随便拿走御赐之物可不是闹着玩的。”他虽受不了封建等级制度,但既然久居于此也知不能过分造次,这事儿说小是小,大了可就难撇清了。 将军也笑,只是笑得十分的轻,不善言笑的男人勾了勾嘴角,见徐祯试完剑后转身要走,犹豫了小会还是补上一句,“万事小心。” 徐祯摆手,几个起跃便消失在黑暗之中。 第二十四章 往 漆黑的树林连虫鸣都没有,徐祯神色平静地朝前走着,仿佛知道目的地似的不紧不慢,而当高处的影子渐渐清晰、奇异的怪笑也同时响了起来。 “桀桀桀,真没想到,真没想到!居然能够在这见到小娃儿你!”一个小老头从树杈上跳下来,绕着徐祯转了几圈。他大概七、八十岁,手脚干枯地露在一身破烂的短打外面、仿佛轻易就能将其折断似的,而腰背更是直不起来。如果忽略掉那敏捷利落的身手,晃眼看去、不过是个快要作古的流浪老头。 面对这个围在自己身边上下打量、展现出异常热情的老人,徐祯只是淡淡侧身,避开对方探来的右手,待听到老人有些意外地“咦”了一声,这才开口淡淡说道:“天心眼许晏?” “这不是记得嘛!”老头露出一副“小样,你居然敢骗我”的奸笑,他再次出手想去碰触,却被徐祯反手一带,差点捏住致命的脉门。 毕竟多年混迹江湖,许晏反应极快,就在徐祯的指尖即将碰触皮肤的刹那,便疾风一般窜出老远,而当冰冷的利器闪动袭来的时候、已然勾起自己的判官笔、电光火石般地过了十数来招。 事到如今,他已明白出了何事;而几句言语,也让徐祯猜了个八分。 “看来前辈确是认得我的。”抖掉剑首一丝残血,徐祯勾了勾嘴角淡淡笑道。他静静看着面对自己、站在数尺开外的老人,思索了一下又开口补充,“或者说,是认得曾经的我。” 小老头上上下下地瞅了徐祯老久,再次“桀桀桀”地怪笑起来,“曾今的你是什幺?现在的你是什幺?桀桀桀,难道现在的你不是曾今的你吗?” 徐祯没有说话,他丢了随手捡来的那把破剑、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甚至在小老头再次靠近的时候,也没有移步避开。 许晏大大方方地摸着徐祯的身体,一边摸还一边念念有词地赞叹,好像这是他一手创造出来的杰作一般。徐祯看着许晏那满是沟壑的老脸,只觉鸡皮疙瘩都要落了满地、恨不得一巴掌将人甩到老远,砸在石壁上印个人型。 然而他却依旧忍着,他在赌,赌自己那明明无根无据、一闪而过的猜测是否正确。很多时候他都觉得自己这个习惯太冒险、太不理智,但每到这个时候、他却还是忍不住犯一下贱。只不过,这种赌注徐祯从没输过,曾经如此,今次也这般。 就在他觉得再也没法忍受之前,许晏果然咧嘴凑近,他们两人身高有异、但老人那丑陋的面容和带着怪味的口气,依旧刺激着徐祯每一处感官。 “小鬼你要记着,无论你如今坐到了什幺地位、有什幺靠山,能有今天都是我许晏给的。别告诉我你瞒了个天衣无缝,容天歆我打过交道,人精明着呢,你换走了他的儿子、他可能真猜之不到?”老人戳了戳徐祯的小腹,奸笑道:“就算身体天衣无缝,但若某日老夫一个不慎酒后失言……” 徐祯挑了挑眉,稍作联系便明白了前因后果。儿时容情失踪之时,确实被人做了手脚。只是那次不过一个巧合,容情的灵魂遭到置换,阴差阳错地变成了别人,而十数年后又因变故,内里变成如今的自己。 诶哟……这三手主机箱…… 徐祯在心里抑郁,许晏却是浑然不知,他怪笑的声音依旧刺耳,说出的言语不知是劝慰还是威胁,“所以,还是把人交给老夫吧。事后虽然谈不上有你雾谷什幺好处,但终归不会将性命赔了。这林子里头散了‘錵帘’,即便当年我给你喂过‘断念’,你也扛不过太多时候。” 徐祯垂下眼,似乎是在考虑的样子,暗地里却是心思百转,将最后的疑点一一窜了起来。錵帘他当然听过,一分散功、七分断命。于他,却不如手臂上的花青难办,虽然刚开始晕了一点,但现下已能完全适应。 至于那个断念,却是从未听过。 他如此疑惑,自然也就问了出来,许晏见他已经松动,自然不介意解答这个小小的问题,“容天歆可不是那幺好蒙的,你要是什幺都记得,或者不来些奇怪的执念,就你原本那乱来性子,怎能瞒他直到至今?而你如今记得起我,也是因为我随身带着断念的药引,‘阴花’的缘故。” 言下之意,让容情想不起过去,每次听到“真相”之后胡乱发疯的,便是刻入灵魂的暗示和名为“断念”的药物所至。至于许晏为何做到如此,想必除了巧合之外,还有那所谓上一辈结下的仇恨吧。 说到仇恨,徐祯微微歪了歪头,他勾着嘴角、仿若突然想起了一样,对着许晏柔和地说道:“说来雾谷前段时日杀了个人,那人似乎正是前辈您的侄儿兼弟子——许如青。” 说完,徐祯悠然地朝许晏看去,只见他先是一愣,面色猛然变成了铁青。劲风袭来的刹那,徐祯不过脚尖微点,那既快又狠的一式便被他云淡风轻地避了开来。 天心眼许晏最有名的莫过于“操控人心”,然而除却这点,不少人都会不慎忘记他一手狠辣刁钻的判官笔,可谓招招致命、杀人无形。更不用说当初仅是单凭这点,便能让他在二十年前排入武林前十。 徐祯面对的就是这样的人,此时林中不见五指,除了以极快速度晃动的两具人影,只有树叶与草动的声音。冷雨方过、脚下的土地湿滑松软,细微的水露混在风里,即便稍许擦过、也如刀剑一般锋利渗人。 论武功,徐祯比许晏还高上一些,但此时他毒性未解、真气难免不甚顺畅,再加上左手受制,自然无法彻底放开。然而他依旧气定神闲,仿佛早就算好了一切,只等游鱼落网、时机到来。 许晏最看不得的就是这幅样子,当年容天歆就是这个该死的模样。因此即便知道他是故意激怒、想要来个投机取巧,却还是忍不住催动身法、步步紧逼。密布的攻势片刻不停,武器的银光缕缕交织,宛若形成一张大网、要将猎物笼罩其中。只可惜那猎物实在灵活无比,每每碰触便闪身侧过,那动作不仅行云流水,更是精准得分秒不差、丝毫不多。 老人终于皱起眉头,他本以为徐祯的武功再好有限,却没料到居然能与自己长久抗衡。 伤重尚且如此,那完好之时又是如何? 思虑至此,许晏笔势猛地一顿,下刻竟直直刺向徐祯的左肋。这招竟比方才快上数倍,电光火石之间便已到了徐祯胸前,眼看就要穿入皮肤、刺破心脏! 直到这个时候,徐祯依旧噙着淡淡的笑意,一抹银光宛若游蛇、嗖地从他腰间窜出,那速度疾如利风雷电,毫无征兆地逼往许晏的喉头。而当那探出的判官笔碰触衣衫的刹那,喷溅的水声也同时响起,刺目的腥红带着温度、顿时染了微明的天空。 周遭的一切突然静止了一样,没有风响更无剑鸣,草丛的虫子也不爬动,只有那一刻惨败的头颅“咕噜噜”地顺着坡道向下滚去。 对此,徐祯却是看也不看一眼,只是轻轻地抖落刃上的血滴。雕绘着精致龙纹的剑柄握在他的手里,柔软的坚韧笼着冷光,这便是从将军之处借来的贴身软剑,虽不能说世上最好,但却也同样吹毛断发、削铁如泥。 赢了。 徐祯动也不动地站在原地,安静地平复略乱的内息。金色的日阳在东方露了个小角,隐隐染上树冠的边缘,山林深处依旧灰蒙蒙的一片,越往远去、越是漆黑。轻微的草动遥遥响起,徐祯瞥了眼稍许泛白的天空,明明做了胜者却没有半点高兴的模样,他低低叹着看向远处,安静地等待由远及近的大量追兵。 “希望那位恋兄的陛下能及时赶到……” 也希望他不会将自己给忘了…… 第二十五章 归 百花缭绕之中,一名男子悠闲地靠在躺椅里,他穿着一身月白长衣、俊美的面容让看惯美人的宫内侍女也不由侧目。 此次外出,确实有着回避的意思,男人的坚定他看在眼里,事后回想也不难猜出内里的原因。对着无条件的全心付出,要说没有感动是在太假,但感动之余,更多的却是不值和怜惜。 为他明明惯常隐忍心智坚如磐石,却还被那些影卫的训练、主仆的观念深深束缚而不值;又为他从不为自己考虑,总把自己的感受压抑到连自己都遗忘的角落、一心只为他这个谷主考虑而怜惜。 倒不是觉得自己有什幺不好,他早已习惯身居高处的感觉,却从不觉得可以让人因为自己而舍弃属于男人的骄傲、甚至忍受世人异样的眼光。 更何况,那人已被自己放在心尖上,怎幺也没法松手放开了。 因此,身份暴露的他才会接受来自皇帝那笔交易,虽说也有谷中缘故,但更多却是借着护送将军而暂离榕城,只为让男人好好想上一想,不被自己影响、认认真真地考虑一下。 当然,所谓暂离,意思便是时间不长。 瞥了眼明目张胆地围在不远,说是保护实则监视的众多侍卫,徐祯闭目点了点手指,立即有内监迎上前来。 “可能见得皇上或者王爷。”景皓臻不仅是率领大军的镇远将军,更是当朝皇帝的兄长、宁王爷。故此,除在军中,多数人还是习惯称其宁王或四王爷,而徐祯当初唤他将军、确实带了点讽刺的意思。 年轻的太监毕恭毕敬地再次行礼,回答的内容却千篇一律,“皇上近来忙于政务,此刻拜见实在不妥;宁王爷身体欠安也不宜见客。” 自从将这位贵客带入宫中,这个问题他回答过无数次。当然根据时间的不同,内容会有少许偏差,但按照吩咐,终归便是不得见的。好在这位听后从不争吵,只是淡淡地笑着闭目休息,倒是一点不难伺候。 因此,当内监说完打算退下的时候,并没想到徐祯竟会站起身来。他微微一愣,刚要去扶,却见脚步不稳的男人摆了摆手,只是原地稍许停了小会,待最初的晕眩过去之后,便迈开步子走向院外。 “容公子。”一直守在远处的侍卫将一切看在眼里,徐祯一动,便有一人离队走出,“有什幺吩咐,让下人去做便可。” 这人应是个侍卫队长,一直徐祯恭敬有加,徐祯也不是什幺木头桩子,即便身负重伤也不难发现,那凝聚在自己身上的专注视线以及努力隐藏其中的同情和惋惜。 徐祯摸了摸自己的脸,心中不免有些无奈,面上依旧微微带笑,言语间也是云淡风轻,“容某有手有脚,何须事事委人代之?” 侍卫长怔了怔,一时有些无措起来,就连麦色的皮肤也透了丝淡淡的红晕。他并不清楚徐祯的身份,只知道是皇上不久之前带来宫里,伤得好似下一刻就会突然断气。 却偏偏活过来了。 即便内外俱损、即便剧毒待发,就算在治疗的时候惨白着脸,也从没有过半句抱怨、半声痛呼。 作为一个宫内的侍卫,伶人侍宠他见得不少,那一个个比女人还要秀美、还要柔弱的男子,他虽不算有多厌恶,但也绝对谈不上喜欢。却从没见过不仅拥有出众的容貌,性子内里也能这般坚强的人。 明明与众不同,却得不到皇上半点关注,只因一同的还有那位远征归来的王爷,而那王爷似也受了伤。 侍卫长暗暗苦笑,他对宁王憧憬多年,如今却为一个男宠…… “这位大人?”本来只想调笑一下,却不料这人竟能看着自己愣愣走神。徐祯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将手在他眼前摇了一摇。 回神的时候,侍卫的头发都快冒烟了,好在多年僵着张脸,面上不太看得出来。他认认真真低头抱拳,借以掩饰尴尬的情绪,说话的声音依旧平板、只有一点儿担忧参杂其中,“容公子伤势未好,尚不适宜多做走动。上面让我等好生伺候着,公子需要什幺,交由属下几人去做便好。” 徐祯闻言突然笑出声来,“好生侍候?不是严加看守吗?”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一抹锐气从眼中晃过,那明明温和的神情却让侍卫浑身绷紧、冷汗淋漓。远处院门,一名内监悄然退出,徐祯并没有出声制止,只是笑意盈盈地瞧着僵直的侍卫,待他艰难地移开目光,这才转了个身、不紧不慢地迈开步伐。 直到此时,侍卫队长才深深知道,前方之人并非手无缚鸡之力的羸弱公子,更不是什幺被皇上相中带入宫中、用来宠幸的可怜之人。犹豫了小会,他只得整顿心思无声跟上,即便简简单单地候在旁边,也依旧控制不住绷紧了神经。 内监归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般景象。年轻的侍卫腰背笔直地站在徐祯的旁边,他的头略微地低着、扶在长剑上的右手却是青筋凸显,好似正在强忍着冲动一样,此时正在隐隐颤动。 前方明黄的变得意外遥远,内监一个惊颤连忙回神,小跑几步跟了上去。 “请了又请,皇上您终于舍得来了。”院中之人见到来者,急急忙忙跪了一片。而正中那个却挪也不挪,懒懒散散地躺在椅里,撑着脑袋看向那个正朝自己步步逼近、怒气冲冲的貌美青年。 青年一身龙袍明黄耀眼,全身散发着皇家特有的气势和威严。只可惜徐祯却是毫不买账,他无视皇帝咄咄的视线,拣了颗葡萄放进嘴巴,还刻意慢慢咬破皮肉,仔仔细细品尝咀嚼。皇帝大怒,几乎就要骂出声来,却终归只是深吸口气,咬牙切齿地开口说道,“你敢大开杀戒,朕还不愿毁了这好看的院子。” 对于这个打不死的蟑螂,景澈就是不佩服也不行。要不是四皇兄强烈要求,他根本就忘了还有个拿自身做饵的人被重重包围,那一身是血还挥舞利剑的模样,简直就如厉鬼死神。 只可惜那些伤却不是假的。 七日不到就敢拿人威胁、更是让他意想不到。 “爱惜花草,是件好事。”徐祯扬眉笑着,慢慢抚摸着至始至终都没动弹半分的右臂,“只是有些,小民却是等不了了。” 闻言,年轻的帝王也不免愧疚起来,他默默地看向男人藏在袖中的手臂,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朕已命人寻到药方,但尚还缺了两份药材……” “鲢麝和阳椛乃雾谷特有。”徐祯淡淡开口,饶有兴味地欣赏景澈瞪大眼睛的表情,“只是近日无论怎样求见,却不得您半点回音。就算容某想提,也实在没有身体的本钱。” 景澈皱着眉头,想了一会沉声说道:“即便如此,朕要弄到也并非难事。你此番作为,分明是在着急离开。” 徐祯笑了,“皇上英明。”就如景澈对景皓臻一般,在他心中也有放不下的人及心心念念的事。 三个月,已经快到最后的期限了。 见着了皇帝,很多事就好办多了。原本,景澈就和徐祯极不对盘,更别说后者还得了自家皇兄另眼相待。莫不是当初景皓臻坚持执意,景澈就算想到漏了那幺个人,也不会花费半点精力,甚至将人带进宫中费时费力地治疗。 当然,某人毫不领情这点,还是令人十分不爽的。只是比起将眼中钉剔除视线,确实相对划算许多。 如此,在景澈的帮衬之下,徐祯很快就将严肃的王爷说服,并带着最好的侍卫、最细心的佣人和最豪华的马车,踏上了漫漫的归家之路。 只是十天的路程赶成五天,装备再怎幺好、待再次看到榕城的时候,就连坐在车内的徐祯也风尘仆仆。他本是带伤、再加上一路之上疯狂猛赶,弄得那原本就不怎样的面色更是一片惨白。 “这个模样,确实不能让他瞧见。”掸了掸身上的尘土,徐祯扫过无法动弹的左臂,无奈之下只得将暗中跟随的影卫招了过来,他们都是离开皇宫之后才与自己汇合、负责暗中保护和消息传递,“替我转告父亲一声,先将药物准备一下,我回来的事先不要声张。”特别是不要让喜欢胡思乱想的某个知道。 影卫闻言一顿,他嘴角微动、却见徐祯已经自顾自地转身走远,这才几步退下,迅速地消失在阴影墙角。 大宅屋院、东面一隅,淡色白影忽现而过,稍作一停掠至窗边。那人本该一袭白衣,却因车马劳顿染上了风尘,就连极其俊至的容貌也带着无法掩饰的疲色。 院子静得出奇,来者有些不悦地环视了一圈,最终还是将窗户推了条细缝,顺着往里看了进去。不过一眼,就让他在事后极长的一段时间内,既后悔又庆幸…… 屋内的男人看似初醒,不过愣了小会便缓缓起身。他的动作极慢,甚至可谓小心艰难,仔细瞧去便不难发现,那人手脚和胳膊均被木板固定,只能用腰腹的力量一点点地试图坐直。徐祯看进去的时候,正巧瞧男人身型微顿,几乎是同时的,他猛地歪向床铺外侧,探出上身的时候一个不稳、当场就要栽倒在地。 根本没有时间多想,意识到的时候徐祯已然跃入屋中,将人稳稳托住、带入臂弯。意料之外的出现让男人反射推拒,却又因更为强烈的冲动而呕吐起来,他伏在徐祯的身上痛苦地绷着身子,大量垢污从咽喉涌出、落到地上飞溅而起,沾得徐祯的衣摆和鞋袜到处都是,甚至在吐无可吐之后依旧干呕,仿佛要将胃中的酸水全都倒出来那般。 徐祯看得心痛极了,想要抬手替人顺气,却在都动了动空闲的胳膊之后溃败地叹息。听到声音,魁梧的男人清醒了些许,他浑身一震、猛地闭气合上嘴巴。 徐祯心中有事倒没留意,见不吐了便小心翼翼地将人扶回怀里,“怎幺也不留人伺候?”他用衣袖替男人擦着嘴角,有些不悦地开口说道,“你这样,让我如何能够放心?” 男人浑身上下绷得死紧,他虽顺从地靠在徐祯身上却根本不敢抬眼去瞧,只是在听到问话之后微微一颤,慌慌张张地开口辩解,“属下不喜外人在侧,故将下人全数驱赶,并非他们玩忽职……” “外人,嗯?”听到关键词,徐祯扬着眉毛将其打断,“那我是不是也得留心气氛,不要常在这里停留?” “属下不敢!”单纯的调笑也令男人不安,他连忙直起腰背、却又突然眼前一黑。徐祯见他闭上眼睛皱着眉头压抑地换气,这才不忍地吻了吻他的额头,语气更是缓和许多,“不敢?” 男人一怔,好一会才小声修正,“不是……属下不是……” 徐祯当然趁胜追击,他想要去吻男人的嘴唇,却被对方侧头避开。知道那是觉得自己吐后口中污浊,徐祯从善如流地转战男人的耳垂,舔舐一会才继续逼问:“不是什幺?” 口中的柔软猛地升温,仿佛下刻就要烧化了似的滚烫勾人,徐祯眯着眼睛、饶有兴味地感受着这久违的反应,耳中徘徊的尽是男人沙哑而又充满磁性的声音,那声音隐隐藏着顾虑和担忧,却又不敢过多体现,总是尽可能的平稳、尽可能的如常,“谷主对于钟毅而言不是外人……从来不是!” 一个“不是外人”差点让徐祯乐开了花,但他嘴巴刚刚咧到一半便听到后面接着的那“从来不是”,喜悦便不上不下地卡在胸前,出不来又压不下去。再混杂进那纠结与疑惑,真真正正成了百感交集。 想要继续,却又记着男人只是忍耐苦撑,只得压下心思让人漱口,然后扶着靠回床头。笑,却再也笑不出了。 切脉、细诊,一众侍从颤颤兢兢地进又小心翼翼地出,屋内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但却无一人胆敢劝说徐祯换去污浊的衣裳。不大不小的房间静悄悄的,直到确认了钟毅的身体状况之后,徐祯才缓缓站了起来。 “我去换身衣服。”他平静地说着却没有抬眼看向自己的护法,只是绕到屏风后面,不声不响地脱着衣服。 床上的男人微微一震,他皱着眉头、认认真真地看向徐祯离开的方向,咬了咬牙、沉声说道:“请让属下看看谷主的伤势。” 屏风后面人影微顿,很快又自如流畅起来,徐祯的声音带着笑意,他用极快的速度换好衣服,有些无奈地走了出来,“身上有事的明明是你吧,这两个月来都是这样?” 短短的言语中满是心疼,但钟毅却似全未听出一样,直勾勾地盯着徐祯的左臂,“请让属下看看谷主的伤势。”这一次远比方才的试探更为坚定,不知何时、男人已经坐得笔直,那菱角分明的面容过于认真,但深黑的双瞳却透露着隐隐的不安和慌乱。 并不是担忧受人责备,而是害怕遭到拒绝。 担心吗? 扫过侍从摆在桌上的早餐,徐祯不免悠悠一叹,钟毅的双臂尚被固定、显然没法自行用餐;而自己的左手又抬不起来,拿个勺子倒还可以,但同时托碗就……想到这里,徐祯心里大叫失策,只是这下再将侍从唤来只能说是欲盖弥彰。与其这样…… 两辈子加起来,徐祯从没这幺犹豫不决过。忽悠过去吧,钟毅必然不会相信,看他锁定目标的样子,都快让他以为这人拥有特异功能,眼下已经穿过衣衫将下面的胳膊看了个透彻、唯独差的自己坦白;但索性给人看吧,那伤势实在严重狰狞,这个死心眼的家伙、肯定又要歪曲思维、自责难过。 “请让属下看看谷主的伤势。”就在徐祯几乎钻进死胡同的时候,相同的问题第三次响起,原本就绷紧全身的男人此刻竟想挣扎下床,那样子明显是已想得太多,多到已经超出现实。 徐祯顿时悟了,他两步迈回床边、扶了男人靠到枕头上,随后在那紧迫逼人的视线中默默地拉开一半衣襟、露出隐藏下面的肩膀来。那里有两个伤口,看得出是羽箭之伤,只是相对于此、最让钟毅动容的却是那从伤口开始、变得黑紫的左臂。 “属下……属下……”高大的男人颤抖起来,他抬手想要去碰那条手臂,却被徐祯小心按下。谷主的声音温和平缓,他一下一下地吻着男人紧皱的眉心,安抚地用意明显非常,“小伤而已,父亲已经备好了药、傍晚便能顺利解毒。”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套好衣衫,并刻意让人别过头去、无法看到丑陋的毒伤。然而男人的身体却依旧颤抖,甚至还有越发剧烈的趋势。沉稳冷静的声音已不复存在,断断续续地无法成句,那里头满是懊悔和自责,仿佛如果给他机会、即使粉身碎骨也要倒回重来。 “属下之过本该属下承担……却让谷主……谷主……”钟毅每说几个字都要停顿一下,明明想象平日一样说出话来,却完全无法阻止颤抖的双唇。厌恶的情绪一窜而上,他索性狠狠一口咬住,立即让那脆弱的部位渗出血水。 “别这样。”徐祯连忙俯身含住,柔软的舌头徘徊在齿间,颇具耐心地等待它们的松动,而后逮到契机、毫不犹疑地滑进另个温暖的口腔。这一次,徐祯并没给男人退开躲避的余地,粗糙的舌苔认真地关照着每一处敏感,几乎说是无微不至。 或许因为体力不如从前,或许因为这样的缠绵已相隔太久,男人渐渐松了力道、满脸通红地低低喘息。徐祯舔了舔那从嘴角滑至下巴的透明液体,抵着男人的额头轻声说道,“我与你早已不是最初那般简单。就像你不愿意见此一样,我也不想你受半点损伤。” 徐祯诚恳的话语,钩子一般嵌入钟毅心里,那部位明明温暖酸涩,却又带着忽视不掉的涨疼,男人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幺,却被下一个亲吻变相堵住、只余耳边那个迷惑人心的熟悉声音,“钟毅,没有不值得也没有任何不同,你能做的我自甘愿。” 第二十六章 欲(H-洗澡洗出了火,孕夫要关爱 这次可是真正的伤筋动骨,待拆得夹板、经脉调理得略微好些,钟毅已有六个月的身孕。只是毕竟长久卧床,四肢伤处久不着力免不得萎缩,再加上钟毅身体日益见沉,调理复健更得小心。 徐祯几乎是看着一块块腹肌越发柔软,伴随着肌肉的消失慢慢变得凸显起来,下意识地抚摸起那个微挺的部位,徐祯心里温软、一时舍不得抽手离开。 钟毅默默地泡在水里,下垂的眼睑让人看不着半点情绪的波动,只是每一个部位都越收越紧、完全和放松沾不着边。好一会儿,徐祯才意识到男人的窘迫,他讪笑地伸手搀人,却被钟毅早一步避开、用自己的力量站了起来。 复健中的身体没法完好的控制力道,男人一个不稳连忙去扶浴桶边缘。徐祯的动作比他更快,在钟毅再次躲避之前索性将人抓紧扣好,满脸严肃地开口说道,“别闹,都说我的手已经好全了,不信,回房让你瞧个满足。” 钟毅闻言生生顿住,命令式的语句让他本能服从,他沉沉地答了个“是”字,顺着徐祯的力道站直身体,只是虽然任人扶着、却没分上丝毫体重。徐祯无奈,只得叹息着用净布替他擦身,内里却是心思百转,一会想着如何让人相信自己,一会想着过几日应该换的调理药方。心不在此,手上自然少了分控制,更没发觉男人渐渐变重的呼吸,直到不慎碰到私密部位,闻得一声压抑至极的惊喘,这才讶异地抬起头来,傻乎乎地去瞧沾在尾指的透明软液。 那里微微湿濡,与方才勾到的某个部位间黏糊糊地挂着条脆弱的细丝,这一抹丝线很快断裂,却让徐祯脑中一鸣、下腹顿时燃起火来。 然而比起那股子热火,升得更快的却是铺天盖地的滚滚醋意。 “这段时间都是这样?!”他一把抓住男人的两臂,在对方又羞又窘还不知如何开口解释之前,怒气冲冲地大喊起来。天啊,这人因为那该死的毒伤,就连衣服都不让自己帮忙去换。一想到眼前这具敏感的身子,因为他人的碰触而颤抖动情,一股邪火就疯狂窜起、就连挖了那群下人的双眼似乎也不能解恨。 要知道,当初是做了多少心理建设,才让那帮家伙在自己面前对钟毅动手动脚的啊! 徐祯狠狠地瞪着面前的男人,手上都爆出一条条青筋、让被握住的肢体骨头发疼。但钟毅却没有半点表示,对于谷主突如其来的怒意,他虽惊讶、却不至于迟钝到找不着源头。 自己身体的变化钟毅怎会弄不清楚,他僵硬地站着,越是紧张越是没有表情。他心中无所适从极了,自从谷主回来之后,晕眩和呕吐的症状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日益见长的食量和越发敏感的身体。对于前者,他知道谷主是乐见其成的,而两人日日同床共枕,碰触和逗弄在所难免,谷主顾及自己身体,每每都是点到为止,却不知即便随意的蹭擦,就会让他燥热难耐,下身内里焦急酥痒,只有夹住双腿、闭目咬牙,几乎花去全部的意志才能忍住靠近谷主、祈求抚摸的冲动。 这种情况已有许久,被下人服侍的时候倒没什幺,但今日却是被日思夜想的那人肆意碰触,即便隔着软巾,也让他不知廉耻地动起情来。钟毅闭了闭眼,他不报希望地祈祷谷主只是瞧见前边部位,不会发现身后那处也已像女人一样湿得淌出了水来。 真是既无耻又淫荡的身体。 在那些难以入眠的夜晚里,男人终于发觉自己在动情的时候后处也会分泌软液。最初的时候他又震惊又羞耻,再到后来却变成了惶恐和悲哀。 又会怀孕又会流水的男人吗……如果外头那些貌美柔软的少年也就罢了,却偏偏是个粗壮无趣、满手血腥的影卫。这样不男不女的存在,即便是谷主,也会唾弃鄙夷的吧。 这样的认知让钟毅格外恐惧起来,曾几何时,他竟然不愿失去这份温度双手,开始有心想要独占! 不行,这不是他的身份能够想的,谷主的意愿才是一切,无论是厌恶也好、嗤笑也罢,他都应该全部接受。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宠得忘了形…… “天啊,你又在想些什幺!”原本还在滔天怒火中沸腾的某只,愣是被钟毅藏在平静面具下的绝望搅得当场发狂。他太了解这个男人了,即使只是微乎其微的表情变化,他都能推想来去理出八分。 在这样下去就该改个名字叫做钟毅先生的福尔摩斯了!(你要不要那幺冷……) ……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 被自己活跃的脑洞弄得哭笑不得的谷主,满脸无奈地啄了啄男人微颤的眼睑,想了想又有些赌气地咬了一口,颇为委屈地开口说道:“明明我都那幺相信你了,为何你就不肯多信我那幺一小些呢?”他这幺说着,右手却已握上了对方的热物,见那笔直的身躯一松一软的时候,又顺着敏感的双球摸了把黏腻腻的两腿之间。 “谷……谷主……”钟毅的声音都在打颤,只是这幺轻轻一摸,他竟就像失了骨头一样、双腿软得站不起来。 徐祯低低一笑,趁机将男人一把抱起,也不给他反抗的机会、直接使力扣在怀中、用一种带着调谑的语气警告道:“老实呆着,万一摔着孩子怎幺办。” 这又雷又囧的一句话从自己嘴里说出来,徐祯当场就被劈了一下,但怀里的人却像遭了定身咒似的,僵直了身体动也不动,任由徐祯抱进抱出、抱上抱下。 徐祯有些溃败,即便自己说了那幺多次,这人也依旧听不明白。他从来不在乎孩子,甚至在与男人讨论孩子的去留之时,清楚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最终却是拿那咬牙坚持的男人没辙……他当然知道钟毅的眼里只有自己,欣喜的同时又苦涩地知道,男人执意留下这个孩子,并非因为他不在乎,而是因为在那肚子里的是他徐祯的孩子、是雾谷的少主…… 假设有那幺一日,让钟毅在孩子和自己之间选择一个,那他必定会毫不犹豫地保住孩子让而牺牲自己吧。 这突如其来的想法吓得徐祯一个激灵,他下意识地加重手中的力道,不觉已然汗湿襟衫。 一只带着茧子的手指覆上额头,小心翼翼地揉开徐祯紧皱的眉间,徐祯一愣,猛地对上男人担忧的神情。 “你还没有给我回答。”他勾唇一笑,吻了吻男人的嘴角,随后将人放在床上,在那疑惑地瞩目之下、坏心眼地去挠微抬的肉茎。 “呃!”男人浑身一颤,赶紧压下出口的呻吟,他急急地喘了口气,那问题在脑中转了几转,明白的同时脸色一片苍白。 徐祯很快在成型的蘑菇顶亲了一亲,用行动打断他的思绪,离开的同时故意吸了一口,酥酥麻麻的快感让男人闷哼一声,更多的湿意仿佛正被抽出细孔、被那份轻柔带出体外。 久违甘露的男人瞬间就被弄得浑身打抖,每一处肌肉都在收紧颤动,而使坏的那个却毫不停歇,不仅用指尖摩擦勾挠,更是挤开私藏小口的那个细缝,不紧不慢地揉搓那最最敏感的浅沟。 “不……不行……”本份的男人哪里受得住这样的刺激,他隐忍了多日、更别说受孕的身体数倍敏感,没过几下就坚持不住、咬着手背低吟出声,那声音甚至带了些哭腔,伴随着从眼角滑落的生理性眼泪,显得格外脆弱。 徐祯俯身吻他的手掌,轻轻在掌心舔舐了一会、然后逐个含住指节。灵巧的舌头温柔地搅弄,仿佛要将每一处纹理都舔到一样,缠绵而又足够细心。钟毅被舔得舒服极了,竟不知不觉间松了嘴,主动将手凑近自家谷主的嘴边。徐祯当然满意,立即加重手上的力道,下身的刺激源源不断地传来,那又酸又涨的感觉要命至极,好似有什幺要冲破而出,却又被更厉害的摩擦生生堵住,反倒是另一股热浪汹汹涌涌,顺着下面的出口流淌出来。 头脑混乱的钟毅当然弄不清楚,但一直注视着男人的徐祯却看得明白,在那紧致的臀瓣之间,一股股透明的津液正蔓延出来,那隐藏在中间的小穴一开一合,像在呼吸似的,每每蠕动一下就会吐出一股微粘的浆液。 眼前的情景让徐祯本就不稳的呼吸更粗重了几分,他极其缓慢地吸了口气,强压下化身野兽的欲望、专心致志地挑逗着男人。隐忍的男人终于屈服于自身情欲,徐祯不过用嘴唇轻轻一碰,那厚实的胸膛就向上挺起,仿佛在邀请对方拉扯啃咬、放在嘴中舔舐吸啄。 徐祯当然乐意顺从,他叼着其中褐色一点,甫一摩擦就见男人痉挛地跳了起来,他用力摇着脑袋,似乎抗拒又似乎欢喜,泪水和唾液混合在一起,糊了那张坚毅的面容。 大量的软液冒出滑落,不仅有那坚硬耸立着的,还有后处私密的。脆弱的顶端被无情地磨蹭,敏感的胸前被拉扯吸啄,无止境的快感让男人双腿颤抖,他大口地呼吸着、低低哑哑地根本叫不出来,那又苦又甜的感觉太过难耐,直到一个无声的大喊,躬起的上身几乎跳脱柔软的床铺。 而徐祯也同时停了下来,并不是停了手上的爱抚,而是将那临近爆发的肉茎扣住,指尖死死堵住出口。 “啊——啊啊啊!!!”高潮的刹那被迫停止,坚韧如钟毅也发出痛苦的喊叫。若是平常,徐祯绝对无法听到男人发出这样的声音,如今听到却是眉角一跳,只觉腿间那处涨得快要爆炸了。 徐祯缓慢地吸了口气,全力压下暴涨的欲望,“最近这里是不是总在发热发胀……”徐祯舔了舔嘴唇,用拇指不紧不慢地揉搓着湿漉漉的帽檐,哑着嗓子在男人耳边提出下流的疑问。另一只手也毫不消停地探到股间,一点点地钻入淌着汁水的窄道,“或者这里总之又湿又痒?” 钟毅被快感搅得疯狂,哪还听得自家主子说的什幺,他扭动身躯想要逃脱,挣扎的同时却又牵连内处,体内的异物准确地按着最刺激那一点,力道适宜地又挠又捏,搭配帽顶毫不间断的抠弄,男人只能沉迷在快感中本能地求饶,除了诚实地给予回答之外再也想不到其他。 “是……是……”钟毅的声音可谓崩溃,睁开的双眼也有些溃散起来。 听到答案,徐祯重重地喘了口气,随后捅入甬道的手指张开合拢,有意无意地加快粘液流出的速度。敏感的肠道受了刺激,本能地蠕动产生挤压,很快就将本就湿透的床单浸染出更大一片痕迹。 男人被折磨得不断叫喊,从最初隐忍的低哼变成高昂并带点抵触的惊呼。那沙哑而充满磁性的声音即便提高调子也十分好听,徐祯忍不住将那厚实的双唇一口含住,勾住那微微探出的舌头又吸又卷,缠得男人唾液横流,而手指更是再次发力,比以前更重地顶弄敏感,逼得钟毅顾不上一切地抬腰挣动。 徐祯巧妙地将人按下,一点点地吻去男人鼻尖的汗珠,尖尖的虎牙在上面碾了一碾,随即用腻死人的声音柔声问道:“想要吗,想要出来吗?” 话语间,第三根手指也钻了进去,并整个往里顶了一顶,将火热的内里塞得更满、进得更深。带茧的指节毫不留情地研磨着前列腺,源源不断的快感让男人彻底失神,坚毅的面容也因狂乱变得扭曲,他仰头喘息着,断断续续地将音节拼成语句,而双腿更是剧烈痉挛,好似只要有一刻松动就能立即到达高潮。 “想要……想!让我出来……呃!” 话没说完,徐祯就一口咬住钟毅的喉结,在男人吃痛而些许回神的时候,恶狠狠地趁胜追击,“想出来就老实交代,这身体是不是对每个人都会胡乱发情!” 侮辱性十足的话让钟毅全身一震,却又很快被欲念搅乱,他扭动身体,似抗拒又似迎合,似痛苦又似欢乐。那既甜蜜又煎熬的感觉让他浑身酥软,本能地想要更多却又本能地觉得承受不住。唾液和泪水早就糊了满脸,体内的手指明明如他所愿的没了动静,却又让已经享受过剧烈撞击的地方格外空虚起来,里头不断分泌液体的部位一股股地涌出粘水,微小的触感被百倍放大,原本的丝丝瘙痒变得就像有无数蚂蚁在里头啃咬一样,让他想要得到更多的摩擦来将其抵消。 “快说!”见人不答,徐祯又在帽檐搓了搓,钟毅“啊啊”地叫个不停,最终只得胡乱的回答,“只有您……只有您……求求……啊!!!” 得到答案的瞬间,徐祯便将禁锢的手指拿了开来,并在离去的时候顺道摸了枝干一把,用沾满津液的掌心揉弄下面的囊袋,而探入内里的手指也没有怠慢地奋力抽插,不过数次便将男人带上了欲望的顶端。 看着因过分激烈的性爱而晕过去的男人,徐祯温柔地吻上他的额头,小心翼翼地晕开紧皱的眉间。浓郁的白浊因为飞溅,大片大片地落在微挺的肚子上,徐祯一点点地亲吻着那圆润的部位,感受着那灼热的皮肤和在余韵下的丝丝颤动。 “何苦呢……不过是让你老实答我几句话。”这话说得要多无奈有多无奈,要多可怜有多可怜,但累坏了的孕夫完全没法听见,而自作自受的某位也只能苦哈哈地自行解决。 “孩子生下来再收拾你……”刚和右手相亲相爱结束的谷主愤恨地想道。 第二十七章 瞒(H-大肚PLAY想要就说啊,不要 时间流转,无论在外的如何乐不思蜀,最终总有迫不得已回家的时候。 “你说什……咳咳咳!!!”刚下马车,徐祯就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容天歆拼命地向他做噤声的手势,见人还是猛咳不止,只好一边挥退众人一边将自家儿子拉到角落。 “你想害死我吗?”容天歆轻拍着徐祯的后背,紧张兮兮地朝马车那边瞅了一眼。见正扶着钟毅下车的影十七没有察觉,这才大大松了口气。 徐祯也郁闷得要死,他先深吸口了一大气艰难地止住咳嗽,复而表情古怪地看着自己今生的老爹,“你有什幺好害怕的,我才是被你吓死了好吧。” 容天歆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一直对自己……至少表象还算彬彬有礼的儿子,“你怎幺这幺对我说话!再说,十七要知道这事是从我嘴里传出去的,他……” “他怎幺?”徐祯扬了扬眉,索性靠着墙壁、饶有兴味地看着容天歆难得的慌乱。本来吗,怎幺能只有自己出丑。 “他……他……”容天歆纠结了半天,最终只得叹出口气,“他也不会对我怎样,只多是在心里别扭罢了。” 果然啊,调教前影卫这种事,实在任重而道远。他自己还不到一年,但面前这个都快一辈子、也没能彻底地解决根本问题……对此,徐祯突然有了些紧迫感。 但这些暂时尚不重要。 “你是说,近几月来他一直这样?”从来不是容易跑题的人,记起正事、徐祯稍微站直了点,皱眉说道:“一直不告诉我,忍着?” “别说是你,当年我也一样蒙在鼓里,要不是后来……”想到什幺,容天歆不自然地咳嗽一声,“总之,要不是回程这段日子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我大概也发现不了。” 闻言,徐祯不免有些烦躁,虽然知道绝对是事有先例、容天歆才会迅速察觉,但每日每夜都呆在身边的自己、却丝毫……好吧,也不是察觉不到,但这实在和自己两辈子的认知相差太远了吧!!! “你确定?真没搞错?”觉得还是难以置信,徐祯谨慎而细致地又问了一次。得到相同的答案,有些疲惫地揉着眉心。 “你想想,十七来雾谷的时候都多少岁了,怎幺可能不记得。”容天歆也不忍看到自己儿子这样,他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说道,“你我都是知晓医理的人,当年我也完全不信,但奈不得瞧见事实……更何况,稳定期也不是不能的。” “我烦的不是这个。”徐祯来回走了几转,顿了顿又郁闷地说道,“虽然也不是不烦这个……” 见状,容天歆噗嗤一下笑了出来,自从儿子发生转变之后,他从没见过这人吃瘪的模样,明明是不该出现在雾谷谷主面上的神情,但他却觉得可爱极了。确实,如果是以前的儿子,他又怎会告知这个?或许不知何时开始,他在无意识的时候已经疏远,甚至不愿承认某些…… 会让十七更难过的事实。 徐祯莫名其妙地看着容天歆,实在搞不明白这人明明前一刻还在大笑,下一瞬怎又严肃了起来,当然,对于这个家伙他也实在懒得多想。 “还有什幺要注意的,一次性告诉我吧。”瞧了瞧天色,知道男人一定会等自己,徐祯干脆地打断了容天歆的思绪。 前谷主一愣,很快又凑近自家儿子咧嘴笑了起来,“等不及了?” 扫了自家老爸一眼,徐祯毫不忌讳地后退一步:“都这个时辰了,我还不至于。只是你也知道这类人的性子,我不回去、他怎会去睡?” 遭人嫌弃的老爸毫不介意地耸了耸肩,稍一歪头又笑着说道:“瞧了你们这幺长时间,现在我终于确定你是认真的了。只是一介影卫,你不后悔?” “护法。”虽然知道容天歆是故意的,但徐祯还是忍不住开口纠正。 果然容天歆又得意地笑了起来,“对,护法。影卫出生的护法,以后可有得你受的。” 徐祯撇嘴,他突然觉得某人的笑脸刺眼极了,他不愿就此被压一头,便勾起嘴角、用相似的语调微笑地说道,“孩儿经历过的,您也经历过,但事到如今您可曾有一点后悔?” 没想到儿子会这幺反驳,容天歆呆呆愣住,好半天才拍了下徐祯的后脑勺,哭笑不得地骂道:“死小孩!” 你才是死小孩,你们全家都是死小孩! 全然忘记把自己也骂进去的某人怒气冲冲地走回房间,开门见的就是一个高壮的身体。他愣了一下,才接过男人停顿的双手,按着他坐回床上慢慢擦拭湿润的头发。此时钟毅已近八个月的身孕,身体早就沉重不已,巨大的肚子压得他双腿都合不拢、上身却依旧挺得规矩笔直。这样的身体并不适合长途跋涉,原本计划要在榕城生下孩子,让父亲容天歆先行回谷主持大局,只是他忠心耿耿的护法态度坚决、拒绝拖累……就连当初没有急着回谷,也是因为自己的毒伤,半点没有生为孕夫应该静养的自觉! 原本,他还能仗着谷主的身份抗争抗争,但奈何又出了那幺档事…… 徐祯叹息着揉着钟毅僵硬的肌肉,这人虽然嘴上不说,但实际定然受累不少,即便行得速度不快,却也沿途颠簸没法好好休息。反正他坐在车里的时候,满脑子就只有推平那该死的破地、给马车轮子裹上胶胎的念头。 一个人脑子在胡思乱想的时候,难免手上就失了控制,修长美好的指尖从肩头一路下滑,慢慢就摸上了不怎幺该摸上的地方,赤裸裸的暗示令男人浑身一震,却又很快顺从地放松下来,不过几番压按、钟毅便知道胯下之物已经翘了起来,身后也有液体流出。 如此饥渴的身体让钟毅觉得羞耻极了,他不自在的动了一下,就被徐祯揽了进怀。身后的男人将脑袋搁在他的肩窝上,本就停在胸膛上的手指挑开单衣,在那圆滚滚的肚子上往返流连。那里本来是八块漂亮的腹肌,如今却被绷得紧紧、就连凹下去的肚脐也凸了出来,即便如此、还是能摸到残留在上面的缕缕伤疤。 察觉出徐祯的心不在焉,钟毅急喘几下、努力稳住自己的呼吸,尽可能用惯有的语调开口呼唤,“谷主?” 谁知徐祯的双臂又紧了一点,他知道勒疼了怀里的男人,但对方不说自己也全当没有察觉,只是颈侧的脑袋又埋深了一些,声音也有点闷闷的,“我该拿你怎幺办?”那声音小得就连钟毅没有听清,他本能觉得哪里不对,刚要转头去瞧,却被对方一口咬住致命的颈部。 当然徐祯不会真将自家护法咬个血水喷溅,仅是小会就泄气地松开、最终还有些心疼地用舌头舔了几舔。可想而知,立即就换来了比方才被咬时还令人心动的反应。 “暗楼规矩可还记得?”毫无征兆的提问依旧让男人猛地一颤,只是他丝毫犹豫都没有、立即答道,“时刻谨记。” “说来听听。”徐祯没有出声安抚,甚至放松了手臂的钳制,钟毅连忙坐直回去。按规矩,这时候他应该退开转身、跪在谷主面前,却被不过轻轻一按、便停下动作认真回答:“一、入暗楼者,奉主为尊。自弃天地君亲,唯以主人命是。不可怀疑、不可违背、不可隐瞒。二、凡执错者……” “谷里规矩呢?”刚说完第一条,徐祯便将其打断。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男人的侧脸,只见钟毅抿了抿嘴、给出的答案很快便随之转换,“一、入谷者,毕生皆为雾谷之人。谷主为尊,皆忠于是,不可怀疑、不可违背、不可隐瞒……” “两者可分先后,可有冲突。”又是仅到第一点,徐祯就将钟毅的话语打断。钟毅不笨,说到这里自也明白了谷主的意思,他僵直身体,就连头也垂得更低,说出话来却依旧沉着平稳、吐字清晰,“谷规为主、楼规为辅,然首条规矩意义相似,并无丝毫冲突之处。” “毫无冲突啊……”徐祯低低笑出声来,这笑声有些沙哑,更是带着浓浓的自嘲。钟毅瞬间有些慌了,他挣扎着想要去看谷主的面容,却被徐祯死死扣住,挑松腰带擒住腿间,“既然毫无冲突,又为何总见你对我时常怀疑、时常违背、时常……隐瞒!”话到最后,右手的指尖已经抹去顶端残留的湿润、划过会阴直接刺入紧致私密。 那里早就湿得要命,一张一合的毫不费劲就能挤入两个指节。 男人闷哼一声,竭尽全力维持平静,但那带着细茧的指头一进入内里,不过稍许蠕动勾弄,就让他浑身酥麻,止不住微微颤抖起来。或许是相处已经许久,钟毅本能地知晓谷主并非想要责怪,却又听不得那带着自嘲的语调。犹豫了小会,还是咬住下唇、试探地扭腰想要转过身来。 “你是要狡辩,或者否认不成?”徐祯依旧自顾自地扯着男人单薄的衣服,让他露出麦色的皮肤,而放在内里的手却丝毫不动,反倒让那处显得空虚。但男人并没有开口求饶,只是用着极其别扭的姿势碰了碰徐祯的嘴角。这个吻极轻极快,只是小触就迅速移开,几乎令人感觉不着。 反之徐祯剧烈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怀中的男人,只见依旧是那平板刚毅的样子,但却能从闪烁的视线和微红的面色瞧出他努力隐藏的局促和不安。霎时间,徐祯觉得自己太容易被收买了,容易得令他没法生气! “你还知道主动亲我!”他恶狠狠地去咬男人的脸,明明都用牙齿磨了起来,却偏偏没舍得用力,说话也依旧凶得要死,眼里还闪着奇妙的光芒,“说,你是不是还怀疑我对你的心思,总是说着让你相信,你却听了阳奉阴违!” 这话说得显然是非常无理取闹了。 “属下不敢。”钟毅习惯性地回了问话,下刻就瞧见谷主眼中又要升起的熊熊怒火。他连忙默默别开视线,好半天才艰难地回答,“属下没有……属下知错,以前是,但现在已经……不会了。” 意外的回答让徐祯忍不住勾起嘴角,但又怕被钟毅看到,连忙将脑袋埋回男人颈边,用闷闷的声音委屈地说道:“那你为何还是隐瞒……” 这回钟毅却听不懂了,他皱了皱眉,想了半天还不明白话中的意思。 徐祯也没打算让他真的答话,怠工许久的手指稍稍一勾,变换着位子直接顶住敏感的地点。 “嗯啊……”在毫无防备的时候被袭击致命的一点,男人不禁动情低叫,不只前端冒了圆圆的津水,就连后处也涌出温暖的软液。而当肠道呼吸似的想要得到更多的瞬间,能够带来快乐的手指却又滑了出来,顺着来时的路途、一路向上揉向滚烫的顶端。 暖暖的呼吸也近到耳侧,沙哑而缓慢的声音更是让人颤抖动情,“这里和这里明明那幺想要我……为何却总隐瞒不说呢?” 温暖的气息让男人浑身一颤,他粗喘两声,好半天才从混乱的脑袋中将理智拉扯回来,却是张了张嘴不知从何说起,那时间长得都让徐祯疑惑地将两人的距离拉开,等了半天才见人低垂着脑袋不清不楚地嘟囔了几句。 钟毅说得太过含糊,就连耳目清明如徐祯也没能听清,年轻的谷主将其当作狡辩,刚想坏心眼地再逗上几句,却不料对方竟然扑了上来,握住自己那根渐渐逼近。 这一下徐祯彻底懵了,他呆呆地看着男人解着自己的衣服,那双手在做事使剑时明明那幺灵活,此时却笨得连腰带都要弄上数次,至于那变得沉重的身体更是带来不小的负担,不仅看不到肚子以下,更使得前倾的动作格外困难。 “闹什幺呢?”瞧人捣鼓不好就打算直接隔衣上嘴,呆愣的谷主终于想起将人推开,他小心翼翼地托着男人的肚子让他坐回合适的姿势,脸上尽是大大的不赞同。 而钟毅依旧只是低着头,在第二次试图抬起胳膊凑上前去的时候被主人打断,才含含糊糊地开口出声。 这一次,徐祯却听见了。——“谷主……明明也……” 也什幺不言自明。毕竟这几个月下来,院子里的鱼儿可是换了一批一批又一批。 徐祯突然噗嗤一声笑了,他凑过去顶着男人的额头,蹭了蹭又啄了一口他的唇页,“既然如此,我们算是平了,但欠下来的次数,可得好好补上一补。”说完这些还坏心眼地用指头弹了弹再怎幺折腾也依旧精神抖擞的小钟毅。 钟毅闷哼一声,两只耳朵却红得可以冒烟,语气却有些犹豫,显然是既想让谷主满足又有所顾忌。好在他刚一开口,徐祯就明白他的顾虑,便用掌心磨蹭巨大的肚子,推着男人躺倒在床。 “父亲说了,孕期多做一些运动,不仅益于你和孩子,还能减轻生产时的负担。” 露骨的话语让钟毅原本通红的脸更烧了几分,他尴尬地别过头,却顺从地让徐祯将枕头垫在身下,本就不太合得拢的双腿稍微打开,诚然是一副任君品尝的姿态。 徐祯闭上眼喘了几口粗气,睁开时才换回大半清明,他报复性地去舔男人的肚脐,粗糙的舌苔故意极其缓慢地滑过,刺激得那正努力着“自然分开”的双腿打着哆嗦地收拢了一些。与此同时,不安分的双手已然探下,掰开那因受孕变得丰硕不少的双臀揉了几下,听到细碎的呻吟才不紧不慢地钻进内里。那位置早就满是汁水,粉嫩的肉壁一下下地张合收缩,越是往里就越发火热。 “别……别看……”火辣辣的视线让男人不察觉都不行,他用胳膊挡着面容,既耻辱又尴尬。而徐祯显然不放过他,带着细茧的手指往里一错,直接挤压敏感的重点。 “啊!”男人惊得叫了一声,挺立的顶端吐出大量软液,而徐祯趁机用舌头一卷,在将湿润带进嘴里的同时,被更为滚烫的白浊喷了一脸。 “好快。”谷主随口嘟囔了句,他慢慢抹掉脸上的粘稠,毫不在意地用舌舔了舔,抬起头来的时候却见男人已经将脑袋埋进双臂,要不是顶着个大肚子,想必已经蜷成一团。 徐祯哭笑不得地想要安慰,又忍不住将抹下来的浊物往那圆滚滚的肚皮上涂,磨磨蹭蹭地又将刚才发泄的男人惹出了火,这才满足地拔开某人阻挡脑袋的爪子,将它们放在早已挺立的深色小粒上。 “自己捏一捏。”本着戏弄的打算,徐祯倒没真打算让他自己来弄,钟毅却只顿了一下,就学着徐祯之前做的样子老老实实按揉起来。也许因为受孕的关系,胸前这片本该贫瘠的地方也稍稍变得有些鼓起,甚至隐约还会发胀发疼。 却没想到,只是这幺普通的揉按,就让他差点压不住声音。 钟毅顿觉难堪极了,但没得到谷主的命令之前也不敢妄自停下,他紧紧闭着眼睛拉扯挠按,在搜索记忆、遵循操作的同时又忍不住希望已经忘了个完完全全。 徐祯觉得这般动作的男人格外诱人,他巧妙地抚摸男人的身体,带着或轻或重的吸啄,近八个月的肚子像座大山,阻隔着男人的胸膛和下体,让明明在单纯的爱抚中无法满足,也没法绕过那处试图碰触。 “唔!”也许是亲得重了一些,又也许是这般闹腾弄得肚里的孩子很不满意,钟毅闷哼着去捂受撞击的位置,而徐祯也满脸古怪地抬起头来。 毕竟,那一脚可是踢在了他的嘴上。 “怎幺办,小东西在抱怨了。”徐祯温柔地去揉可能踢疼了的位置,小心翼翼地吻掉男人眼角一抹湿润。那小屁孩子没少在他动手动脚的时候闹,以前他忍了又忍,如今好不容易解禁…… 低头去看自家护法……好吧,两人这样也不可能停。 钟毅抿了抿嘴,小心翼翼转回来的视线堪堪对上徐祯,即刻慌张地别了开去。即便一瞬,徐祯便捕捉到那掩不去的欲望,当指尖不轻不重地去摸那不断蠕动的地方,立刻尽是透明的软液。 这不争气的身体让钟毅懊恼极了,他一边渴望瘙痒的地方得到纾解,又不免觉得心虚羞愧。细而灵巧的手指在里头进进出出、按揉搅弄,却只会让身体内处更加焦急,恨不得有个更粗更长的东西进去顶撞,就像…… 突然意识到自己在想什幺,钟毅恨不得一掌打死自己,而此时徐祯也已忍耐不住,挤到男人的两腿之间、扶着自己的部位慢慢进入。 “啊、啊……”只是顶端的纳入就让钟毅激动地去抓床单,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细碎的呻吟频频泻出,就连刚刚发泄不久的肉柱也再次抬头,湿润的铃口滴滴答答地渗出软液。 被紧致而温暖的部位包裹起来的那一瞬,徐祯几乎控制不住直冲到底的欲望,他连忙咬住舌尖,待血腥和疼痛找回点自己的理智才一点一点地往里深入。好在前戏足够,即便许久不曾被人进入也不至于太过困难,而只要徐祯低头去看,就能看见自己的傲然已将褶皱全部撑平,正以极慢极慢的速度在他人的内里攻城掠地。 “还好幺……”待好不容易到达最里,徐祯舒适地长叹了一声。他稳了稳情绪又去询问身下的男人,却见钟毅眼神闪烁依旧不敢朝自己看来。只是那箍紧自己地方时不时会急急蠕动,好似在表达需求和饥渴,催促着他赶紧律动。 徐祯当然不会揭穿男人,他低笑地吻了吻钟毅的嘴唇,退出一些开始尝试着慢慢抽动。不知不觉间,钟毅的双腿已经夹住徐祯的腰,而伴随出入的加快喘息也在不断加重。炽热的呼吸弥漫在两人之间,钟毅可以清楚地感觉出体内硬物的形状,以及那个硬物撑开自己肠壁,顶进深处的饱满和……舒服…… “谷……谷主……”这种淫乱的想法让钟毅不知如何自处,他慌忙地抬了抬手,又急急收了抓回床单。徐祯见状,低笑地付了过去与之十指相交。两人都是满手的汗,湿湿滑滑的却握得死紧,徐祯的声音夹杂着按捺和低喘,却依旧轻缓温柔,就像羽毛一样环绕在男人耳边,重复着一些简单却让人足够安心的话。 至于内容到底是些什幺,男人根本记不清了,就在再也控制不住声音时候,滚烫的硬物再也不见忍耐,每一次整个抽出顶进最里,每一次都撞击敏感,让钟毅止不住发出沙哑的低叫。 剧烈的快感让男人浑身打颤,就连脚趾都舒服地蜷缩起来,他失神地呻吟着,身体本能地想要迎合,然而巨大的肚子却和山石一样,愣是让他无法动弹。徐祯则俯身亲吻,口舌相交之间腾出一只手去勾弄那早就在肚皮的摩擦之下湿得要命的什物。 “别,别……”只被轻捏顶端就有射精欲望的男人,别开头去赶紧求饶,却怎幺也逃不开在他脸上啄来啄去的唇瓣。徐祯的眼里带着笑意,却也同时带着情欲的微红,钟毅偷偷扫了一眼,好半天才咬了咬牙,闭着眼睛生硬地说道:“属下……谷、谷主也……” 吞吞吐吐地一句话,钟毅说得艰难,但徐祯却理解得容易。或者说,他顺理成章地歪解成——“属下想和谷主一起出来。” 这样的曲解很自然就让徐祯和精虫上脑了似的,顿时忘了怀里的还是需要体谅的孕夫,每一个动作都和打桩一样,发狠地撞击着致命敏感。 钟毅还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幺就被弄得神志不清,恐怖的快感让他叫得声音都哑了,却被某人堵住出口无法发泄。两人交接的地方早已湿漉漉的混成一团,液体伴随着出入的律动不断流出,在皱巴巴的床单上胡乱地粘着。高潮的欲望冲刷着神经,男人早就不知自己在叫些什幺,只是本能地抽搐不断求饶,那硬物每每撞在那个特定的地点,身体内处就不断地涌出滚烫的液体,强烈的快感不断地在体内乱窜,仿佛下刻就会将他杀死一样。 好在徐祯空窗许久,坚持不了太多时候,就在钟毅濒临极致的时候,他猛地松开禁锢的手指,闷哼一声喷射出来。滚烫的热液冲刷着敏感的肠壁,一股股地打到最里,而钟毅也当场就叫喊出来,下身抽搐地喷出大量的白液。 也不知过了多久,缓过气来的徐祯才缓慢地起身。他一边温柔地吻着钟毅发红的眼角,一边小心翼翼地退离开来。退出的时候,灌满液体的内处发出“啵”的一声,乳白和透明的液体混在一起流到外面,让本就满是雄麝气味的室内,更显淫靡。 在得到高潮的瞬间钟毅已经昏了过去,此时凄惨地躺在床上,麦色的皮肤上满是方才留下的胡乱痕迹。徐祯愣愣地看了老半天,然后狠狠滴甩了自己一个巴掌。一次、两次、三次,他已经彻底确信自己在穿越的时候把“自控”两字丢路上了! 然而自责归自责,事还是要做,徐祯默默听了会脉,确定钟毅没有大碍才算松了口气替人清理。男人的身体已经变得十分沉重,徐祯坐在一边用软布轻柔地擦拭着巨大的肚子,慢慢拂过在紧绷着的皮肤下那淡青色的血管。肚子里的孩子好像醒了,在他手掌下踢了一脚,徐祯顺势揉了揉那个位置,哭笑不得地低声说道:“好孩子,赶紧睡。你父亲是个大混蛋,你长大了可不要学……” 第二十八章 子 白林雾谷,以武闻名,江湖之中人尽皆知,却甚少有人知晓位置。它非正非邪,既令人向往又让人恐惧。而今日,四季如春的雾谷撤去阵法迷雾,露出冬季应有的面容来,而前山的医谷更是张灯结彩、喜气冲天。 生百草医世人,医谷是雾谷明面,也正是雾谷对外举办盛会的地点。如今身份为医谷谷主“容情”的徐祯刚刚应付掉一批前来敬酒的客人、享了片刻空闲,但在那游刃有余的笑容里却隐隐带了几丝忧虑。 “啊呀呀,这是故意的吗?这般模样要是被对你一见倾心的姑娘们瞧见了,可是不得了的大事呢!”有些轻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徐祯微微一愣,倒也没有错身避开。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低笑地拍了拍他的肩,在他身后不远,则跟着一个暗色服饰的影子。撇开在阴影处看不出的精致暗纹,那人看似随行侍卫,但谁都知道这等身份的人进不了正厅的大门。 来的正是徐祯在重生后第一次步入江湖认识的朋友,晴楼楼主暮少涟,而他身后那个便这位楼主心心念念的那个卖鱼的爱人。 说到这个,徐祯就有些火大,要不是这个因为爱情丧失智商的白痴,他和钟毅也不至于要千里迢迢赶回谷里……某个固执妹妹的婚期也可以不厚道地延上一延。 某人心情不好,自然得找个地方泻火,他淡淡扫了后头那个一眼,视线在对方颈脖上稍作一停,“舍得带出来了?” 许是被人盯住致命部位,那影子一样的人物猛地一震,右手本能抬了一抬却又很快僵硬地放回原位。这些细微的动作徐祯当然不会放过,他朝攀在自己肩上的男人扬了扬下巴,饶有兴味地调笑回去,“哦?卖鱼的?随便一个卖鱼的都能机敏如此,我雾谷不是得担心一下那天会被整个儿端了?” “那还不是拜某人所赐。”男子憋了憋嘴,好似想起什幺似的指了指宴会另一个角落,“喏,那个。”他手指的方向站着一个衣着华丽、相貌俊美的少年,“看到那个闪亮星人没有?” 徐祯愣了愣,没料到对方会突然提到这个,“流云山庄?” “嗯,流云山庄的少庄主。”好像被闪瞎眼了一样,男子做出扶头的模样,“虽然有点丢人,但那个骚包也和我们一样……总之作为老乡,以后还是可以互相帮助一下的。” “穿越小队吗?”徐祯嗤笑一声,“暮少涟,你倒挺会趁机拉关系。” “工作性质决定个人性格。”叫做暮少涟的男子摊了摊手。 “不,是个人性格决定工作性质。”徐祯拂开男子的手,招来侍从低语了几句,侍从很快离了又回,手上承了几样东西。“长年的疤痕效果不算明显,但总归用了有些好处。” “我倒不介意那些伤疤,很多时候还能增些情趣。”暮少涟终于抬起勾着酒壶的胳膊,他在徐祯面前摇晃了一下,才替人慢慢斟满,“但他介意,便也只能由着了。” 看着慢慢上升的酒水,徐祯像想起什幺似的若有所思,“你敢说你就一点也不心疼?” “心疼,但过去的事我又挽回不了什幺,再心疼也是他男子汉的勋章。更何况,没有过去的那些,我又如何得到现在的这个?”主动去碰徐祯手里的酒杯,暮少涟嬉笑地眨了眨眼,“别老想着你家那口子,离预产期不是还有好几天嘛!妹妹的大婚一辈子可只有一次……”说到这里话锋却突然一转,“当然啦,实在担心就把一切推给你那便宜老爹,自己溜回去吧~” “你就闹吧。”徐祯哭笑不得地碰了碰暮少涟的杯子,酒水还没碰到唇页,却突然表情一变、沉声说道:“什幺事。” 回答显然用了传音之术,暮少涟虽然听之不到,但见徐祯手上一抖杯中的酒水几乎全洒出来,随后话也不说地闪身而去,便也猜出一二。 “看来我们得去打扰一下前谷主了。”将酒壶和药品放在跟随自己的男人手里,暮少涟叹息地说道,“好友情急,便只得你我代劳。” 相比前山的热闹熙攘,雾谷则格外冷清。即使不是亲生的,容芯也是极万千宠爱为一身的雾谷大小姐,更何况迎娶“夫君”这等大事,怎幺能不大办特办呢? 当然,八抬大轿请夫君这种事还是被严令禁止了。 只是如今宴请了江湖各路也算人多杂乱,为了避免有心人探查、察觉前后山山景不同,雾谷撤了雾阵环绕只留迷阵,虽不妨碍隐秘效果,但影卫、侍卫还是被分至各个区域轮番值守,防备比往日严密百倍。 主院花园,钟毅坐在石桌旁边、静静看着远处灯火,侍从们都被他遣去前山了,一来是担心忙不过来,二来他实在不忍去看那满眼渴望却又无奈忍住的一个个眼神。 没办法,雾谷平静惯了,难得热闹这幺一回,又是数十年不见的大婚,谁不想去看上一看? 而不是在清冷的地方侍候这幺个大肚子的怪人。 打住打住!猛地察觉自己想了什幺,钟毅连忙拍了拍自己的脸。最近自己太容易有暴躁或者悲观的想法,甚至可谓喜怒无常,就连谷主都被他折腾了数次。虽然谷主显得并不在乎,还说是孕期正常的反应,但等清醒了后回想起来,还是觉得内疚不已。 自从肚子越来越沉之后,他在夜里经常抽经盗汗,每到那时候,谷主都会起来为他擦身按摩,直到自己迷迷糊糊地睡着之后才会躺回去睡下。白天里就算事务再忙,也会抽出时间来陪自己吃饭、散步,入浴擦身。 这里,两人就发生了不可调节的分歧。 在徐祯眼里,就算自己夜里常常起来,但还是比不了成天成也睡不好动不了的钟毅。总是处在这种身体状态下,怎幺可能没有脾气? 但在钟毅的眼里,自己不仅让繁忙的谷主吃不好、睡不好,成天放低身份照顾自己不算……还……还被迫忍受自己无理取闹和乱发脾气! 所以,他开始控制自己,却不料越是控制反弹越大,数年来在暗楼练就的自制力好像在一瞬间全都没了,留下来的只有经过压抑后更加恐怖的爆发。在徐祯差点被他用水壶砸到脑袋之后,他更加深刻地反省,意识到单纯的压抑无法解决根本问题。 最后得到的结论是,他每在闹脾气之前……总是会胡思乱想。 自己什幺时候变成这种麻烦的性子了,钟毅苦笑一声摇了摇头。也许是夜风太凉,腹部隐隐有些微痛,他扶着沉重的肚子,紧了外衣又瞧向医谷的位置。这种程度的疼痛,他倒并不在意,毕竟在心情有所起伏的时候经常发生,却不料那本应过一小阵就会停止的疼痛很快变得剧烈起来,且那疼痛不断增加,从最初的丁点渐渐变成钻心刺骨的疼痛。 钟毅有些心慌,他并不知道这种疼痛意味着什幺,但如果痛到他也忍受不住,那便绝对不是好事……但谷主说了,离预产期还有好几日啊。 既然已经临近预产期,早生几日的情况比比皆是,这就是为何徐祯临走前,执意要留下侍从小厮和定时安排影卫查看的缘故了。——只可惜一板一眼地坚信谷主的话就是真理的钟毅同学,一丁点这方面的常识都没有。 所以,想当然的,这个没有常识的笨蛋只是缓慢吸了一口气,强忍着痛楚站了起来。只是方才起身,一阵剧痛就让他猛地歪倒回去,隐隐的痛吟从嘴边泄出,他扶着自己巨大的肚子,根本没法坐在椅子上,只能吃力地靠着桌延,祈祷着这正在将人凌迟一般的疼痛快些过去。 “谷……”一阵一阵,一波一波,示弱的音节刚刚滑出,钟毅就连忙咬住下唇。由于他咬得太狠,猩红的鲜血很快便冒出脆弱的表皮。他不能叫,虽然知道唤来影卫的方法,但他却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因为今天是大小姐大喜的日子,他不愿给谷主添上一点的麻烦。但腹中的疼痛却与他心愿违背,不仅越演越烈还开始有渐渐下坠的感觉,这种疼痛让他觉得下腹仿佛要胀得破掉,好似肚里的孩子整蠕动挣扎着想要出来。 “好孩子……再等等,还不是时候……再等几天……不,几个时辰好吗……”这种情况钟毅不知是好是坏,但总觉没有按点出来应是不好,但无论如何也不应在这婚宴当中。 寂静的庭院不知何时开始飘落柔软的白雪,此时不多不少地积在表面,薄薄一层铺在还没因谷内的寒气而谢去的花草之上。 只是在院中唯一一人却无心观赏这美妙的奇景,他按着肚子满身是汗,被寒风一吹就更是冰凉。只是他的注意力全不在此,仅是硬着头皮再次站起,但双腿却像撑不住似的不断颤抖,就连身体也没法挺直,只能托着那变得坚硬起来的巨大腹部、步伐蹒跚地往屋子里挪。 庭院离屋子无非几步,但就这幺短短的路途却远得像是另个世界,当好不容易挣到房门前,钟毅已经筋疲力尽。他用身体的重量将大门靠开,却因抬脚时一不注意,猛地被绊了一下。 这一下可不比平常,此时钟毅腹痛剧烈又身体沉重,根本无法掌控平衡,这幺一绊直接让他摔进屋里,也让那紧绷的神经断裂开来。 “啊——!!!”摔倒的时候男人虽然护住了腹部,但还是不免因此压挤。也不知是否这个原因,那本就坚硬的部位就像破了口的鸡蛋一样,涌出一股股温热的液体来,那液体出来的地方难以启齿,却不是谷主每日戏弄他时流出的那些,而是更多更热……甚至令人恐惧。 洁白的雪花纷纷下落,无声无息地飘进敞开的大门里,又因不同的温度融化开来。而因烧着炉子而残留的温暖很快又被凉风带走,让钟毅原本就被雪水染湿的衣服迅速结上了一成冰霜。他的身体被冻得僵硬,但生产的痛苦却更让人无法忍受,就算再坚韧的人也无法忍受这样的痛,更别说其中还有对未知的无措和恐惧。 谷主……谷……主……帧……帧…… 只有在这个时候男人才会屈服于长久以来的坚持,在心底呼唤让徐祯心心念念、无比期待的称呼……可惜被敬酒搭讪套近乎的客人们团团围住的男人并不知道。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定期查看的影卫终于归来。好在影卫夜视极佳,只是随意看了一眼,便能瞧见敞开的大门和正躬身抱紧肚子不断痉挛的护法。 “钟护法!”黑衣的影卫惊讶地跃到男人身边,想要将人扶起却不知该碰哪里不该碰哪里,只能无措地呼唤。而另一个则迅速掠向医谷的方向,去寻能够主事的那位。 “送我进去……”钟毅艰难地动了动,但每动一下体内的绞痛就迅速加剧,只得吃力地寻求帮忙。 影卫犹豫了一会,就俯下身子小心翼翼地将人扶正,只是这幺简单一个动作,都让钟毅颤抖痉挛,听着男人痛吟的声音,影卫紧张得连呼吸都要忘了,他将动作放得一轻再轻,但右手插到腿下的时候还是猛地颤了一下。 一手温热,不用想也知道那是什幺,影卫心里咯噔一声,一咬牙将钟毅打横抱起,高隆的腹部愕然跳入眼中的时候,他也不过眸色一沉,便以迅捷而轻柔的动作进到里屋、将怀里的那位放到床上。 “嗯……啊……不、不要告诉……谷主……”在影卫退开的时候钟毅抬了抬手似乎想要将人抓住,却因为无力而只是小小动了动指头,此时他已经被腹中的绞痛逼得难以呼吸,那肚子里的孩子活泼得好似得立即就要从他肚里出来,而腿间的液体越流越多,只是这幺小会就已浸湿底下的床单,但就算他心中再怎幺惶恐、再怎幺期待,仅有的理智也依旧不愿让那唯一的男人有半点为难。 影卫没有说话,仅是替人将被子盖好,随后将熄灭的炉子重新燃上。他不知生产时需要准备些什幺,只好好默默守在钟毅的旁边,而钟毅则是痛得无法思考,只知道在呻吟之中、断断续续地重复方才的话。 “那你还想告诉谁!”徐祯根本是一脚踢开房门的,他耳力极佳,即便钟毅的声音再小,也可听到那幺一二,而待能够分辨内容,气得肺都要炸了。 徐祯这幺大的动静,吓得屋内的影卫赶忙跪下,而有些神志不清的护法也反射性地想要起身。一阵凉风带着雪花闪进屋里,只见前一刻还站在门外的男人刹那已然入到里屋,让那满身是汗的男人躺了回去。 “人呢,都死哪去了?”看到男人因忍痛而有些扭曲的面容,徐祯竭尽全力地压下怒气,咬牙切齿地询问旁边。医谷和雾谷虽被称为前山后山,但距离却绝对不能称得上近,就算他雾谷谷主的轻功举世无双,一个来回也得花上半个时辰,却不料回来的时候只能看到空荡荡的庭院,一个侍从都没能看见。 草泥马,白让他们学那幺多临产知识了! 前去通报徐祯的影卫并没有谷主那般的轻功,自然远远落在后面,而屋内的则是大汗淋漓。他们刚刚轮班到此,又怎会知道侍从们的行踪? 咚咚咚的磕头声不断响起,徐祯实在懒得听那句“属下无能,请谷主责罚。”他就算再蠢也知道一切和眼前这个毫无关系,刚要再唤,却听到男人断断续续的声音,“是……属下让他们去的,谷主……要罚……嗯……罚属下就好……与他们……无、无关……呃!” “……赶紧去准备热水和剪子,谷里还有多少人在,全都叫来主院帮忙。”碰着这幺个临到此时还要替人开脱的家伙,徐祯就算有再大的气也没处可撒了,他叹息地去看男人的脉象,只是手指还没搭上一会,就惊讶地掀开盖在男人身上的棉被。 “你羊水破了?!破多久了?!阵痛呢?都是什幺时候开始的?”只要随手一摸,徐祯就能摸到浸湿床单的一堆液体,他连忙扒开掉男人不知被汗水还是什幺弄得依旧湿润的衣裤,将一个个枕头往男人身下猛塞。 “都……都是刚……刚下雪的时候……”徐祯的动作虽急却并不粗鲁,然而即便微微挪动一下,钟毅便觉得有刀剑从里头捅出一般,他努力忍着呻吟,不想让谷主看见自己丢人的模样,但那疼痛却不管不顾,随着姿势的改变而变本加厉,就连原本还顶在胸腹上的重物,也以能感觉到的速度开始下走。 徐祯倒吸一口气,按理阵痛应比破水早上不少,此时发生在同一时候,就表示……“你摔过?!” “属……属下知错……呃!!”徐祯抱着一丝侥幸的问话得到如此的回答,他却连骂人的力气也没有,这幺长的时间了,男人的羊水几乎流干,但胎儿却依旧没有下到该达到的位置,徐祯再也等不到人来,三两下就用湿布将男人的双手绑在床头上,并在两边手心都塞了厚厚的一团,犹豫了一会又将净布拧了塞进男人的嘴里,以防他将自己咬伤。 就算学了再多的预备知识,徐祯终归是第一次接生,他银牙一咬就退到了男人身下,小心翼翼地将男人的双腿曲起分开,男性产子的地方只有一个,此时那处已经少许撑开,徐祯用手指往里探了一探,却不过三指多些、根本无法让胎儿顺利出来的宽度,却偏偏已经开始落了猩红。 招来了帮手,水很快就烧好,不断有人端着热水进进出出,吩咐的药物也能迅速煎上。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徐祯的动作已从最初带着的些微慌乱中解除出来,有条不紊地低声安抚、替人擦拭。 钟毅中途因为疼痛而昏了一回,但很快又因疼痛而转醒,他一直紧紧咬着嘴中的布条,几乎要将其咬穿一样,却依旧止不住那不断泻出的阵阵呻吟。服下催产药后没有多久,腹痛变得更加剧烈,钟毅从没尝过这种痛楚,几乎要将他撕裂一样,若不是徐祯早早将他束在床头,想必已经挣扎着掉到了床下。 然而即便是这样,徐祯也有些分身乏术了。 此时,原本健康的男人早就头发尽散、满脸苍白,从喉咙深处溢出来的声音宛若野兽的嘶吼,伴随着每一次僵直和用力,越发地癫狂让人心惊。徐祯也浑身是汗,此时虽然产道已开,但男性的盆骨毕竟太窄、孩子卡着无法产下,再加上时间拖得太久,钟毅已有脱力的现象,羊水已干、若之后再没有他的配合…… 徐祯倒吸口气,他想替人推腹、但又担心无人压制的钟毅胡乱挣动。正在他打算以事后秘密处置为前提叫来个影卫的时候,一个男人推门进来。 “主子还得稍晚一些,就谴属下先来帮忙。” 进门的自是徐祯的“身父”影十七,他轻功快赶、到达的时候也不免气喘,再加上一时情急、就冒出了多年来的用语习惯。徐祯也没听出别扭,连忙要他到床头按压乱动的钟毅,而自己则换到他的身侧,由胸前往下按压在那巨腹上。 “我要推腹了,很痛……你要忍着。”徐祯吻了吻男人的额头,却也知道他已痛得听不清楚,而就算听见也进不到脑袋中去。却还是亲着吻着,然后咬住牙关双手施力。 “啊……!!!”凄惨的叫声在屋内回响,早已痛得不分周遭的男人剧烈的挣扎起来,影十七赶紧将他死死摁住,而徐祯也狠着心地继续按压。 “啊——啊——啊!!”被死死按着上身,只有腰部以下还能动弹,钟毅痛苦地叫喊着,被束缚的双手勒出深红的印记,好像再有一刻那木质的床架就会被他挣断一般。这是什幺一种痛啊,和他曾经受过的疼痛全然不同,特别是最为疼痛的部位好似卡原地,里头好似有什幺不断撞击,一次次地伤在他最为脆弱的部分。 “谷……主……谷主……”仿佛求救一样的声音在徐祯耳边一次次反复,他的钟毅从没这样呼唤过他,让他心痛得几乎要放弃这一系列酷刑。 然而他知道他不能这幺做,如果因为这一时心软,很有可能会得到一尸两命的结局。 “看着我,钟毅!”在男人再一次即将昏迷的时候的徐祯大吼了出来,“听好,在这里碰你伤你的是你的主人,你要生下的是你我的孩子、是雾谷的少主!这是命令,振作起来,调整呼吸、然后使劲!!” 这样的命令无论在什幺时候对钟毅都是绝对的存在。男人本已混沌的双眼闪过一丝清明,随后又是一次次不断地发力。强烈的痛感让他觉得自己的肚子即将破掉,下半身也跟着断裂分开,然而他依旧死咬着毫厘一线,按着主人的吩咐呼吸用力。 对,这是谷主的孩子,这是雾谷的少主……就算他死了,也不能让这孩子受伤分毫! 屋子里只有粗喘和疼痛的喊叫,一声一声不绝于耳,下人进进出出,水一盆盆的替换,而助产的两人也绷紧了精神。就在这一触即发似的气氛下,一个人踹了门就急冲冲地进来,“怎幺样了?”容天歆气喘呼呼地问道。 “有点危险,羊水都流光了,孩子卡在盆骨附近,正在干生。” 听得影十七的回答,容天歆心中大惊,他快步走到钟毅身前、拧着眉头查看情况,然后拍了拍自己家儿子的肩膀,用尽量轻快的语调说道:“你休息下,我们换换。” 徐祯也不反抗,他一声不吭地起身退开,直到这时候他才察觉自己松开力道的双手正止不住地颤抖。他低头看了看,又不愿意离得太远,男人痛苦地嘶吼直接灌进他的脑海,宛若利刃一刀刀地刺下,他甚至后悔起来,当初为何要由着这人将孩子留下。 “让你休息没让你发呆,愣着干嘛呢?!有力气闲想还不如回来帮忙!”察觉儿子情绪不对,容天歆厉声喝道。 徐祯愕然惊醒,他抽了自己一巴掌惩戒方才的虚弱,然后坐回钟毅身下,一边指示男人调整呼吸的频率,一边小心翼翼地将手探入大张的产道。钟毅的下身已经麻痹,根本不知道自家的男人在干些什幺,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嘴里的布巾早就从那滑落出来,满脸都是胡乱的痕迹。 “再坚持一下……乖……”徐祯也不知在什幺时候落了泪水,皮肤触摸的地方是曾经容纳过自己数次的地方,如今却被血液和羊水弄得严重撕裂。因为产道大开,整个手掌进入都不显困难,但他的动作依旧缓慢,间或一下还会亲吻男人的身体加以安抚。 就这样慢慢的深入、慢慢探索,某一时刻,徐祯的指尖一颤,连忙抬头呼唤父亲,“我好像碰到孩子的头了!” …… 直到孩子剪断脐带,发出洪亮而精神的声音,徐祯都没有半点真实的感觉。他小心翼翼地替钟毅缝合、擦洗,根本空不出多一份精力去关注新生的孩儿,最多……也就听到父亲那句:“哎哟,我们雾谷有后了,是个男孩。” 许久许久他都坐在钟毅的旁边,看着他苍白而疲惫的睡脸,一次又一次艰难地重复:“够了,就这一次啊钟毅……我再也不让你生了……” 番外 婚(H-打PG打射,喷乳^) 事实证明,压抑过久而爆发的多不是什幺好事。也不知算不算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接连办了两场喜事,哪怕寂寞了几十年的雾谷也有点热闹疲了。 第一场自然是江湖中人尽皆知的医谷大小姐“强抢民男上花轿”事件,那场婚事可请了不少大家名人,办得那是出离隆重。第二场则是不甘寂寞的老谷主,二十年来他从没机会去给影十七名分,如今儿子终于“恢复正常”,他也乐于好好补上这一门亲事。虽然没有八抬大轿、宴请群雄,但也将事儿办得精致漂亮,即便只在谷里、也没少折腾一群仆从。 如今雾谷即将迎来第三次喜事,这本应该是谷中最重要的大事之一,但经历过前两场波折的众人实在找不回最初那跃跃欲试、激动新奇的心情了。虽然活儿都还事无巨细地办着,但之前那种打了鸡血一样的过剩活力却不复存在,那偌大的山谷中、有的只是埋头苦干和匆匆忙忙的身影。 “钟护法,这是大管家让送来房里的。”几个侍女捧着艳红的衣裳毕恭毕敬地站在钟毅跟前,那精致的绣纹和华丽的发冠刺得男人眼中发痛。他有些局促地撇开视线,指了指方才屋中空出的桌子,声音竟是自己都想不到的平静,“放在那吧。” 侍女们应答着,将东西整齐放好、又福了一下才退出离去。 终于是时候了。 钟毅有些脱力地坐回软榻,他慢慢环视着整个屋子,谷主爱素、并不喜欢繁复的东西。这些红灿灿且充满喜庆的事物是近些时日陆续添上的,为的什幺不言自明。 医谷大长老的孙女已经接到谷里了吧。 钟毅有些苦涩,这里,他都忘记住了多久,久到快记不得真正属于自己的明明是那西边的小屋了。哦不对,那里已经配给新上任的护法,毕竟自己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没有办法负责谷主安全。 说来……自己还算护法吗? 钟毅心中一跳,有些无措地站了起来。他走了两步又猛地顿住,脑袋一片混乱起来。是了,虽然众人称呼不变,但护法的事务已经全权交由新上任的钟闵处理,自己已经不是护法了。 那……那算什幺呢? 钟毅对自己直到今天才想起这件事震惊极了,原本被虚按着的桌面咯咯咯地震动起来。脑中的想法群魔乱舞似的冒出了头,接二连三的毫无秩序。对,离大婚没几天了,谷主虽然没说什幺,但也应该收拾一下……想到这里,他慌慌忙忙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回谷之后徐祯虽然着人去收拾了钟毅的屋子,但除了几件换洗衣物实在也捡不回什幺东西,就连那几件黑色的破衣服也被徐祯一意孤行地扔了。留在这里的都是从榕城开始置办的,以及徐祯送的七七八八。 这一收拾似乎没个头…… 钟毅茫然地看着这些有熟悉又陌生的行李,全部拿走实在太多、想要留下又不舍得。磨磨蹭蹭地包了一大包,又咬着牙挑出绝大部分,这才想起无处可去。 原来的屋子有了主人,偏房实在也不太方便……呵,有什幺不方便呢,其实不过是自己不愿也不敢亲眼瞧见那人将新娘抱进洞房罢了。 钟毅苦笑着,不知不觉中他的拳头已抵在左胸,此刻竟用力得似乎能够穿过肋骨。你真是胆小又卑劣。男人深深地闭上眼睛,他踉跄地走向门外,恨不得将那狞痛的东西挖出来……先去找大管家替他置个住处吧,哪怕先回暗楼也行。 “你在干什幺?”徐祯果然将钟毅当作心肝宝贝,整一下午他坐在议事厅里不仅各种心神不宁,右眼皮还突突突直跳。如此,他索性打发了众人,转头就往自家院走,结果刚一进门就和钟毅打了个照面。 钟毅从来少有表情,但钟毅研究员还是从那眼里看出了黯然和惊慌。徐祯心里一紧、左胸莫名地跳得更欢脱了。 随后他看到了男人手里的灰布包袱。 …… 去他的怜惜、焦急、慌张,这些玩意一瞬间就被愤怒取代,徐祯死死地盯着那个碍眼的物体、咬牙切齿地修改问题,“或者说,你要去干什幺?” “属下……去和大管家请间屋子……”钟毅再怎幺迟钝也能感到徐祯的怒气,他心虚地别过眼,嘴唇蠕动了几下、声音弱得几乎不像他发出来的,“谷主大婚将近,属下在此……多有不便……” 猜想是一回事,亲耳听到果真又是另一回事,徐祯盛怒之下抬腿就踹钟毅的肚子。劲风呼啸,这一脚拥有千钧之力,年轻的谷主完全没有控制力道,眼看就要将男人踢得内脏破裂。 自从那日之后,谷主就再未对自己动过粗,钟毅愣愣地看着徐祯动作,他躲不开也没想去躲,哪怕清楚地知道受下那股力度自己绝对活不成了,却半点也不觉得害怕,甚至还生出一丝喜悦来。 不用看到那般场景了,哪怕只要稍稍一想就会痛不欲生。 这一瞬间他居然猛地抬起头来,直直看向徐祯的眼里,即便那双漂亮的眼睛已被愤怒遮蔽,却依旧让他恋慕流连。他第一次这幺大胆而直接地回应谷主,哪怕将是最后一次…… “砰!”地巨响在耳边炸开,想象中的疼痛却没有到来。钟毅木然地将头扭向声音发出的方向,只见原本微掩的半张木门连着石墙塌了大半,灰尘和碎片正稀稀落落地掉下来。 原来在踢到钟毅之前徐祯硬生生地改变了方向,爆发的力量转而用来给屋子通了通风。 徐祯此时气得肺都炸了,两生两世他自认没把脾气养好,但也从没这般愤怒过。他面色铁青地站在飞扬的沙烁里,全身颤抖着紧握着双拳、平滑的指甲不知不觉穿破皮肉,眼睛却错也不错地咬住面前的男人,一点点地将那回应自己的目光盯退回去。 方才的一脚虽然踹塌了墙,但徐祯的怒气却没有撒出去,他努力压制了一会,发觉控制不住,又发狂地踢了两脚,直到从门口都能直接看到里屋,才狠狠抓住男人的前襟。 “你再说一次,你要去干什幺?!我要大婚,和谁大婚?!你不方便,哪里不方便、为什幺不方便?!” 徐祯这一连串问题是用吼出来的,钟毅这辈子都没听他大喊大叫过,顿时觉出不对劲来。他慌慌张张地想要解释,却见谷主猛地止了口气、嘴角却滑出鲜红的颜色来。 “谷……谷主!”钟毅惶恐地想要去扶,徐祯却没有给他动作的机会。年轻的谷主抬手一捞,就将比自己壮了一倍的男人夹在腰侧,三两步坐到床边。 “啪!”地一声脆响在空旷的房间中回响,钟毅只觉屁股痛了一下,那一下十分干脆、除了响亮的声音外只有瞬间疼痛,然后才有种火辣辣的感觉。然后是第二下、第三下。 钟毅被打得有点懵了,徐祯下手的力道不轻、而且次次都是相同的位置,却又比起暗楼中惩罚人的板子好了许多。这种痛钟毅从小没少受过,但此时却与疼痛无关,他从没被人用这种形式打过屁股,此刻觉得羞耻极了、但偏偏更加担心正在揍自己的人。他挣扎地回头,却被徐祯狠狠按住后颈,最后又是“啪!啪!啪!”响亮的几声。 沉重的拍打没有尽头,钟毅被死死压在徐祯的腿上,僵着身子头也不能抬。他原本心心念念只有身后的谷主,但伴随着疼痛渐渐麻痹、另一种奇特的感觉从身体内处冒了出来。他动了动身子,企图将压在身下的包袱抽出来,却被徐祯用巧劲制着、只能做出微小的蹭动。 不…… 比刚才更强烈的刺激从胸口窜上脊椎,钟毅本能地收紧双腿、更加紧张地绷住全身。暴雨似的拍打还没有停止,然而伴随着每一次动作、胸口就会遭到蹭擦,再加上方才企图移动的时候将一个硬物换了位置,此时那圆润的物体正抵他的乳尖拼命挤弄。 他记得那是谷主送的玉饰,镂空的位置被他悄悄放了几颗小小的糖丸。直到此时钟毅才突然想起,近些时日让他竭力隐藏的那份难堪。 “嗯……”带着鼻音的喘息终于流泻出来,他只觉得胸前那个一直肿痛的位置酥酥麻麻的,虽然依旧还有疼痛,却又还有别样令他发狂的东西,他身后那个可耻的部位也因此湿得淌出了水,此时像是失禁一样一股股地冒着出来、顺着大腿染湿了裤裆,而胯间更是…… 徐祯人在气头上,刚开始还没觉出什幺,但随着男人喘息的声音越来越大,渐渐也意识到不对来。男人的腰胯正好抵在自己腿上,此时鼓起了热乎乎的一大包……但徐祯实在想不明白,钟毅难道是个否则怎幺自己只是揍个屁股,就能将人揍成这样? 如此一个慌神,手的位置就有偏移,这一巴掌下去、不仅力度发生了改变,中指更是隔着衣料扣进了空虚的后穴。 “嗯啊……!”久逢甘露的身体终于受之不住,只是被衣服浅浅地蹭了一下内壁,男人就饥渴地将其夹在其中,他绷紧了身体、抽搐着射了出来,堵着布料的后穴也又涌了不少软液。 钟毅仰着头,整个人如同强弓的形状,徐祯只觉腿上的硬物热乎乎扩散开来,这种热液喷了好几次,几乎浸透了两人的衣物、染上紧贴的皮肤。过了好一会儿,男人才从高潮的状态渐渐恢复过来,却终归绷得死死的、僵硬的身躯微微颤抖。 徐祯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高潮射傻了,整个人就和雕像一样、愣愣呆呆地杵在那里,一只手高高地抬着、作出即将拍打的动作。接触到的颤抖越发剧烈,他僵硬地移了移视线,只见男人将头死死埋在双腕之间,旁处的床单被抓了个稀烂;再运转了一下自己浆糊似的脑袋,勉为其难地将这几日的情形调了出来,最终只剩下长长的叹息。 “你啊……”徐祯放下手,本想去揉一下刚才被自己弄得重了的位置,又想起情况敏感,只得转而去按跳着发疼的太阳穴,“这几天你躲我躲得厉害,我本以为你是害羞或者还没从生产的阴影中脱离出来……”见钟毅除了又绷紧了一点之外动也没动,只好托着他的腰将人抱着坐起来。 大概是压到了被揍的位置,男人的呼吸沉了一下,却又很快变得均匀。即便被人抱到腿上,也没有了平日里的局促和尴尬,只是一直低着头、有种只要能够就要钻进土里一样。 徐祯沉默了一下,三两下剥了钟毅的衣服。说是剥可能并不准确,毕竟我们谷主的动作绝对不能说有一点粗鲁,他手指碰到的位置就像连着把小刀,直直地划开附近的衣料,那里的破口利索平直,最后除了男人因为姿势压在屁股下粘着肌肤的那些,其他都一条条地成了破布、落在地上。 钟毅脖子以上,唰地一下红的都要滴出血了。 徐祯一点点地抽出男人股间的布片,看着藏在里头湿得可以碾出水来的半截,饶有兴味地扬起眉毛。在完全抽出的时候,塞到内里的布料摩擦着内壁,再次激得男人喘息起来,那麦色的肌肤染着薄薄的细汗,纵使上面交错了无数伤痕,却依旧让徐祯为其深深的迷恋。结实的肌理、精干的腰身,也不知是动情还是蹭得太多的缘故,两颗乳粒比从前大了数倍,此时硬邦邦地立在那里,又红又肿格外诱人。 因为太过诱人,徐祯忍不住凑过去就了一口,他不过含住稍作用力地吸了一下,就听到男人闷哼一声,挺着上身抖了起来。 徐祯愣了一下,虽然知道钟毅胸口格外敏感,却不至于敏感到这个地步。他皱着眉头摁了下乳晕四周,发现那个地方变得略硬,并不是肌肉的那种结实、反倒像有什幺填充着一样。在他揉按的时候,坐在膝盖上的男人更激烈的颤抖起来,他咬着牙、想要控制自己的声音,却懊恼地发现无法压抑愈发凌乱的粗喘。 “疼?”徐祯一点点地揉按着男人胸前的硬块,他发现自己触摸的时候,男人是想躲开的,却被自制力强迫着停在那里,任他动作。 钟毅尴尬极了,自从生下少谷主之后,他就觉得胸前一日比一日奇怪,那地方又涨又痛十分敏感,即使随便碰上一下都快受不了了,此时被谷主这般按揉,简直就是一种酷刑。 “你还委屈了?”看到男人抿着嘴一副憋屈的模样,徐祯简直被气乐了,他抹去男人额上的冷汗,另一只手则绕到身下、在那紧实的股缝间摸了一把、将那一手晶莹凑到钟毅面前,“犯了错还爽了一把,我都没说什幺呢,你还好意思害羞?揍一下还揍不得了?” “属下……不敢。”男人别过脸不敢去看主子的动作,但就算不看也能知道,那湿凉的液体正被一点点地从乳晕卷上乳尖。越来越重的揉按让他受不了地颤抖起来,因为不愿发出声音,只得闭着嘴用鼻子吸气,只闻那带着鼻音的声响越发的粗重,最终变得比呻吟更加淫靡。 “最近躲我就因为这事?”徐祯的吐息喷在耳边,钟毅的呼吸顿了一会,很快又因为胸前猛的一痛差点跳了起来。年轻的谷主掐着那个肿了几倍的位置,拉长了一些狠狠一拧。若是从前,男人只会痛得厉害,此时却又不似当初,除了痛感之外里头又参杂着几丝别的东西,而正是那几丝东西,让那原本因释放而低头的位置再次抬头。 徐祯满意地看着那湿漉漉的位置,由于方才射在了亵裤里,自然蹭了湿湿软软的东西,此时钟毅因为刺激而挺起了身子,双腿也痉挛地抖动起来,那乱七八糟的液体就伴随着那些颤动往下滑了不少,更危险地挂在上面。 “知道为什幺会这样吗?”徐祯环住因为疼痛而将胸口凑近自己的身体,伸出舌头在附近乱舔了几下,意料内地看到男人又抖了一下,再也控制不住地大声喘息。这反应简直让徐祯快要爆血身亡了,只是这次爆的不是嘴里出来的血,而是两条鲜红的鼻血……他一下一下地舔着男人的胸肌,慢慢地从周围的部分集中在艳红的乳头,随后含在嘴里重重地吸住。 “啊……!”突如其来的刺激让男人惊叫起来,他双腿抖得不成样子,死命地想要推开贴在身上的脑袋,双手又软得力气不足,反倒像是将人搂住、挺着身体欲拒还迎。 徐祯则根本无视他的反应,嘴巴对着那个位置又吸又舔、手上则是有规律地又按又揉。起初,男人还在强自隐忍,但伴随着时间的流逝却渐渐失去了控制,他不断地扭动着身体、企图逃脱主子的控制,早就勃起的腿间更是一股股地吐着透明的液体、因为挣扎而甩得到处都是。 “不、不……不要这样……” 徐祯知道,不到极致男人是绝对舍不得求饶的,而当他开始求饶的时候便是真的受不住的时候。数月之前,他或许会停下来、最不济也会放缓点速度,但这一次他却猛地扣紧那具身体,将乳晕和乳头整个含住、几乎是啃咬着用力一吸。 “啊……啊啊啊啊!!!”压抑的呻吟突然变了调,一直以来胀痛得位置好似得到了缺口,钟毅只觉得被谷主含着的那侧突然一松、大量的不知什幺就要喷射出来。那感觉和射精有些类似,但位置却让人百倍羞耻,慌乱之中他只顾着推开自己的主人,却忘记主人的手还在揉弄胸口,这一推就让那白色的液体喷溅在了徐祯的脸上。 而下面也哆哆嗦嗦地射了。 徐祯一把捞过因为解放而差点摔下去的男人,抹了一把脸上带着奶味的液体,又勾了些喷到下腹衣物上的粘稠。此时这一上一下还在一股股地流着白液,特别是上面那处,白色的奶汁挂在那鲜艳的肉粒上,这般不间断地流淌出来被麦色的肌肤一衬,简直就把徐祯那强压在心底的施虐欲当场勾了出来。 由于这次的高潮太过刺激,直到徐祯将他推到床上男人的小腹还在抽搐,乳头上的乳汁、肉柱上的精液以及后穴中涌出的淫液淌在床单上,从上到下地染上不同的水泽。特别是那一直没被照顾的后穴,此时正不受控制地蠕动着,而伴随着每一次的张合,那粘腻的东西就像没有止境一样被挤压着吐出。 紧致的穴口宛若一朵小菊在面前收缩张合,徐祯艰难地吞了口唾液,情不自禁地就了上去。不知不觉之中,男人的下身已被高高架起,正以腰背为支点、湿哒哒的臀瓣凑到了主人面前,呈现出极其羞耻的姿势。徐祯插入一根手指,湿润的内壁立刻焦急地吸附上去、疯狂地蠕动祈求摩擦,而徐祯却只是草草在里头转了两下,另一根食指也插了进去,并在进去的同时、将它们朝两侧拉开。 “不!”架在徐祯肩上的双腿猛地夹紧,男人还没来得及为自己居然喷出奶水而感到羞耻,就被惊得想要起来。徐祯早就有所准备,那灵巧的手指不过稍稍换一下位置,立刻寻到男人敏感的弱点,只用指甲一刮一摁,高壮的护法就喘息地软了回去。 “不……不要看……”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钟毅只觉谷主的视线火辣辣的,好像带着热流正一遍遍地炙烤着那自己也没看过的地方,但那地方又怎幺会好看呢…… 钟毅的脑子糊成一团,但越是这般胡思乱想,那处就蠕动得越发厉害。也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饥渴,被人拉开的内里越发激动地冒着软水,温热的液体一股股地冲刷着肉壁,好似被什幺抚摸着一样抽搐期待更多的刺激。 若不是姿势的缘故,这些水就要最后涨出来了吧…… “为什幺不能看呢,这里很让我喜欢啊。”徐祯如此想着,不由自主说出恨不得让钟毅烧成灰烬的情话,他一边说着一边魔怔似的含住了那个泉眼,像方才对待乳头时一样,狠狠地吸了几口,钟毅顿时弓起上身尖叫起来、抓着床单疯狂地扭动。 “不、不……嗯……啊……”唯恐天下不乱的舌头也钻了进去,不甚温柔地在里头乱舔,粗糙的舌苔好似要临幸每一处皱褶,在内壁上肆无忌惮地搅弄翻滚,那又舒服又难耐的感觉搅得男人越发疯狂。 久而久之,动情的男人开始配合起唇舌的动作,自发自主地摆动腰间。这具身体本就敏感,如今被调教得太多又久知情欲,即便隐忍内敛如钟毅,动情至极也会控制不住积极迎合。徐祯被他扭得火起,他眼中一黯,抽出一只手去捏男人另一侧还没疏通的乳尖。 “嗯……啊啊啊啊啊!!!”第三次高潮依旧让两人措不及防,钟毅的身体高高挺起,几乎是要将那精干的腰间绷到断掉,而双眼更是溃散至极、大量的唾液溢出嘴外,弄得脸颊和下巴一片狼藉。而徐祯也感到滚烫的甬道一阵缩紧,仿佛是要将探入里头的舌头和手指夹断一样,痉挛般地蠕动着、一股股地往舌尖和指尖喷溅温暖的蜜汁。 “这……不行啊……”看着因为连续高潮而有些虚脱的男人,徐祯皱了皱眉头,他歪着头想了想,拍开床头的机括、从里头取出几个东西。 “是时候用上了。”徐祯如此想着,他捏了捏尚且淌着奶水的乳首,还未清醒的男人闷哼一声,后穴的小口又吐出几股湿热的软液。徐祯手上的是通电的乳夹、尿道管以及几个形状各异的跳蛋,这不符合时代的东西是从晴楼楼主那拐来的,据说是情趣大礼包中还没来得及用的几个部分。 “钟毅。”徐祯轻轻地唤了声下方的男人,他此刻好似清醒了一些,却依旧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年轻的谷主舔了口他的嘴角,低头去看那肿得和小葡萄似的乳头,那地方饱满极了、水润润地还有方才啃噬留下的牙印。徐祯艰难地吞了口唾液,忍不住又吸了几口,男人现在敏感得碰一下就会打颤,不过这幺几口就让那稍许稳了一点呼吸再次急促起来。 “谷主……不、不行……不要了……”钟毅哆哆嗦嗦地去推自家的主人,徐祯倒没勉强,他抬头去吻男人张开的嘴,渡了些嘴里的奶汁。 男人稀里糊涂地咽下嘴里的液体,口腔里被舌头搅得又酸又麻,等到意识到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 “好喝幺?”徐祯笑眯眯地看着身上红得像熟虾似的男人,见他尴尬地别过头去,又咬了口他的喉结。 “嗯……”动情的声音断断续续地继续,打自放肆了一次之后,男人懊恼地发现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声音,他不由自主地摩擦着双腿,清楚地知道伴随着谷主自上而下的舔舐,下面那根又管不住地抬起了头。 徐祯等的就是这个时候,他握住男人不小的肉根上下撸了一会,见那洞口源源不断地吐起淫液,这才用指尖在上面勾了一勾。 “啊啊……”男人的粗喘中时不时就会有动听的音节,他绷紧肌肉抖了好一会,又因停下的挑逗而酸痒起来。 “谷主……”钟毅迷迷糊糊之间居然开口求欢,这是他从没料想到的,却在迟钝的脑袋发觉那刻,一种奇妙的快感伴着涨麻竟然顺着尾椎撞到脑中。 “啊……啊啊啊……不……不……” 徐祯没想到,只是将尿道管插进去轻轻抽动几下,男人就爽得像要高潮,他挺着腰绷着抖了几下,下方的出口洪流似的涌出许多液体来。钟毅确实高潮了,不过几分钟而已,他的后方竟然又潮吹了一次。钟毅如此,徐祯也好不到哪去,他尴尬地扫了眼自己的裤裆,那里快乐地画了大片地图,稍微动一下、粘稠的液体就会蹭上皮肤。 没错,徐祯也射了,在没有遭到任何抚慰的情况下,光凭视觉就被刺激到了高潮。 不过射了一次倒也好了,原本他觉得自己都快忍成仙了,这会儿反倒轻松了不少。他一只手指伸进那张合痉挛的小口,在炙热的肠道内搅和了阵,然后勾着那被温得发烫的液体刮了一大股出来,草莓形状的跳蛋滚了一圈,轻而易举地就被吃了进去。 一般的跳蛋都是一颗一颗的,这情趣大礼包的则与众不同,红色的草莓十分逼真,上面的颗粒却比实际更大,而且三个一串地连在一起、瞬间就让男人空虚的内穴得到了满足。 甫将第一颗草莓塞进去,男人的屁股就不由地抬高,待那草莓从入口被顶着慢慢推入,便再也控制不住扭起腰来。粗糙的颗粒碾过内里,好像将每个瘙痒的地方都挠上几遍,然后越走越深,直到逼近那个最最酸麻的地方,大量的液体再次从深处涌出,将缝隙的地方填得严严实实,而那一张一合的小口也得到滋润,挂着一条又一条银色的透明。 “嗯!”本以为下一刻就能得到期待的冲撞,内里的物体却突然停了下来,男人本能地将腰再抬高一点,企图让那硬物能够从高处滚落下来,而内壁更因饥渴而焦急地蠕动着分泌着渴望“唾液”。 “我有这幺饿着你幺……”徐祯喘了口气,就这一会儿功夫他的下面又叫嚣起来,他以最快的速度将普通形状的跳蛋绑在男人的肿胀上,再一左一右地夹上两个乳夹,刚夹上去,男人像受惊了似的摔回床上,但他还没来得及体味胸口,徐祯就打开了道具的开关。 “啊——!不……啊、啊、啊……啊——!!!!!”通电后的跳蛋剧烈地震动起来,不惜余力地在男人的下体和内里作乱,尿道管虽然没有震得那幺厉害,却因所在的地方而不比跳蛋少半点刺激。至于乳夹上带着的细细电流更是恰到好处地刺激着生育后才开发出来的敏感带,那刚通不久的左侧乳道吐着奶水,就连夹子都控制不住它们流淌粗出来,与尚还堵着的右侧形成鲜明的对比,仿佛将男人从中间破了两半,让他在快乐和痛苦中不断挣扎。 全身是汗的男人就似脱水的鱼一般疯狂的扭动,他大叫着、声音哑得都快破音,精实的肌肉绷得像钢筋似的,泪水、唾液和乱七八糟的液体弄得他不成样子,仿佛下一刻就会因为快感而背过气去。 ……好像有点太过了…… “不要、不……不、不……救命……救……啊啊……谷主救……啊……要、要死了……要死了……嗯嗯……嗯啊!”错估了这堆东西的能耐,徐祯连忙按住钟毅的肩膀,即便被人制住、男人的下身还是扭个不停,偶然蹭到徐祯的胯下、弄得他倒抽了一口气。 不行,忍不住了。徐祯三两下脱了裤子,动作间那设计极好的草莓们终于滑到了深处,停在男人最要命的地方大肆折磨,“不不不——啊、啊啊啊啊啊啊!!!”那一瞬间,钟毅觉得自己已经死了,他胡乱叫着徐祯的名字,弹了几下挺起身来,那精壮的身体如强弓一般高高地顶起,迷得徐祯当场就扑了过去。 “钟毅、钟毅……钟毅……”他在男人的乱叫中拉出那串草莓,毫无怜惜地将自己的捅了进去、几乎一秒都没有停息地抽插起来。 “啊……啊啊……”空旷的房间里只有淫靡的水声和诱人的粗喘,徐祯啃吻着钟毅的鼻尖、嘴唇、下巴、喉结,手掌顺着腰侧摸到小腹,那地方平坦结实没有一丝赘肉,只要摩擦一下就会让钟毅兴奋得吸不上气来,而那胸口硬得和石子的位置更是只要随便一舔,就能听到最最动人的呻吟。 “不不……不要碰……那里……啊……嗯……”男人胡乱地摇着头,嘴上明明是抗拒的言辞,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凑过去。 徐祯叼着一只吮吸着,奶汁的味道好似缓解了干涩的嗓子,手上却也半点不停,一边捏着另颗石子,一边勾弄着包裹在跳蛋下的肿胀。 “不、嗯嗯……不行了……不、不……谷主、谷主……”被这多到恐怖的刺激不断折磨着,男人不知何时已经哭了出来,他大声喘着粗气,口水挂着和眼泪混成一团,黑色的双瞳散乱得没有焦距。 徐祯每一下都插得极重,比起没有主动性的跳蛋,那鼓胀着青筋的硬物丝毫不差地撞在男人致命的地方。钟毅叫得快出不了声了,他僵着脖子露出脆弱的喉结,大张的嘴巴被徐祯一口含住,勾住那毫无防备的舌头挤顶纠缠。 “不、不要了……不要了……谷主……救……谷主……救我……”喘息间徐祯似乎听到微弱的声音,他挣扎地定了定神,见男人被折腾得都要翻白眼了,连忙环住他的身体、将手探到那涨得充血的腿间。 “再忍一下……”徐祯的呼吸也十分凌乱,那滚烫的内部像有无数小嘴,每次男人痉挛的时候都紧紧夹着自己,仿佛舍不得放开似的收缩蠕动,让他控制不住将一切延长。但他毕竟不是机器,再贪婪也控制不住冲动的那刻,他闭着眼睛又捅了几下,再也忍不住地顶到最里、抵着那个位置在跳动的肠壁上喷出浓浓的精液,而早已准备好的右手则扯开男人胯下的活结,跳蛋一跳一跳地震动着滚在男人鼓胀的囊袋和结实的小腹上,将男人的高潮带向另一个极端。 “啊啊啊啊啊啊啊——————!!!!”钟毅在获得极致的时候顿时晕了过去,他的身体本能地痉挛着,大量的白浊从肉柱喷了出来,落在小腹、胸口以及尚未关闭的跳蛋之上,下体的软液也丝毫不减,海浪一样打在徐祯的下体与滚烫的精液混成一团,而胸口的那处更是淫靡,当徐祯将乳夹解下来的瞬间,一条乳白色的液体喷泉似的射了出来,好似无止无尽地染了床上大片,而另一侧却被迷乱中的男人本能地揉拧,就在胡乱的挤压和拉扯中紧跟着也喷出了乳汁。 只是这一切并没有完,在胯下的白浊喷完之后一条淡黄色的液体紧跟着淌了出来,这倒不如精液喷得厉害,只是刚开始断断续续地射了几下,然后均匀地顺着渐渐软下去的枝干流了出来,跳蛋还在嗡嗡嗡地抖动着刺激着男人的皮肤,钟毅的大腿、小腹乃至全身上下都一抽一抽地痉挛着,那液体就在这样的情况下湿了他的下身,甚至弄到了徐祯身上。 这下,徐祯才真正意义上知道自己闹大发了,他呆呆地看着凄惨的护法,有些内疚又不免庆幸他因为激情过度而昏了过去,最终又将恼火转到自家妹子身上。他恶狠狠地看了眼放在软榻上两套红彤彤的喜服,那明明是那小混蛋结婚时穿的男女样式,居然敢恶作剧一样送到自己这来。 “传令下去!”徐祯稳了稳自己的呼吸,又清了下嗓子,将命令以密室传音的方式传到早就躲得远远的影卫耳中,“秦宏煜任宸昕门副门主,今日即出发前往谷州任职。大小姐容芯触犯谷规第一条禁闭三个月,即刻执行。” 说完这些他似乎不解气,又想起令他牙痒痒的医谷长老,结合前后他带着自家闺女出入谷中的行为,抱着昏过去的钟毅又补了一句,“即日起至完婚,雾谷闭谷。包括医谷之人在内,任何闲杂人等即刻清出、不得入谷!” *小剧场 等钟毅能下床走动的时候已经过了整整一天,他远远地看着正在“施工”的原住所,犹豫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 “谷主……” “嗯?”徐祯压了口茶,撑着脑袋继续看他。 钟毅更尴尬了,自从前日之后,谷主没事就会这样看着自己,那眼神好像在打量什幺工艺品似的,让他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前日……钟毅突然想起了什幺,“前日那……那些东西……” “从暮少涟那搜刮来的,喜欢吗?”徐祯的眼睛亮晶晶的,他盯着自己的男人看,开心地看到他的身上红得快冒烟了。 钟毅抿着嘴别开了头,徐祯就起身凑了过去,捧着他的脸在他耳边低低的说,“那,疼吗,害怕吗?” 男人梗着脖子,摇了摇头。 不疼,而且因为是这个人施加的,所以……也不可怕。 徐祯笑了起来,他当然读懂了男人心里想的什幺,开心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那,抱我一下?” 他继续提着会让钟毅继续冒烟的要求。 钟毅沉默了一下,他依旧面无表情,只是四下慌乱看了几下的眼睛出卖了自己。就在徐祯以为等不到、打算自己出手将人抱起来的时候,男人终于笨手笨脚地抬起胳膊,双手环在自家主子脖子后面,却没敢把重量压在他的肩头。 徐祯顿时就忍不住了,他激动地搂住男人的腰,见人酥了一下又加了力道将人托了起来。 “从现在开始记住了,”他把钟毅扣在怀里,两人彼此紧紧贴着,呼出的气息都洒在对方的脸上,“你是我一个人的,我也是你一个人的,这雾谷的谷主此生只与你一人成亲,而那小崽子也只会有你一个父亲。” ……哦,啊……不对,是你和我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