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刀1937》 引 子 “郑永,男,十八岁,汉族,学习期间各科成绩优秀,院校优秀射手,善搏击。其父某集团军某团作战参谋,母亲为某大学历史系教授……” “究竟是怎么回事?” “报告政委,前日郑永请假外出,当其路经本市古玩市场时,该古玩市场发生火灾,位于古玩市场内的某饭店存放有大量液化气,随时都有发生大爆炸的危险。在消防队还没有赶到事发现场的情况下,郑永冲进了饭店内,但时候就发生了大爆炸……” “这么好的小伙子就这么走了?”政委放下了卷宗,摘下眼睛擦了擦镜片:“确认了没有?” “确认了,当时,当时他的表妹也在现场,是她亲眼看见自己的表哥冲进去的,以后就再也没有能出来,这些都是他表妹在事后对我们说的。但是奇怪的是,在爆炸的现场,我们并没有发现郑永的残骸。也许,也许已经被炸得……” “这么好的小伙子就这么走了?”政委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忽然声音变得严厉了许多:“找,一定要找到烈士的遗留下的一切……一切和他遗体有关的东西!” 政委的眼睛湿漉漉的,多么棒的小伙子啊,自己记得上学期还和他谈过话。可是这才过了多少的时间,他,他就这么离开了大家了吗…… …… “姨夫,那天,那天郑永哥就在这,他,他听到那饭店的老板说店里放着很多液化气后,郑永哥一点也没有犹豫,就冲到了饭店里……” “别哭,别哭,小婉,你哥是好样样,他,没给他爹丢人。”那个中年人轻轻搂着不断哭泣的小姑娘,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个字一个字从嘴里蹦出来安慰道。 但却根本无法控制住失去儿子的感情,泪水很快不听指挥的从他的眼睛里流了出来,他悄悄的用另一只手擦了擦: “小婉,这事先别告诉姨,她的身体一直都不好……” 这时,边上的声音清楚地传到了这中年人和这小姑娘的耳朵里: “那小伙子真是好样的,听到里面有液化气后,愣是一点犹豫没有,一头就钻了进去,你说,那么好的小伙子怎么老天也就不保佑他呢?” “是啊,那小伙子来我店子里,正捧着一把我才得的刺刀看得津津有味呢,谁想到后来居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刺刀,什么样的刺刀?” “这刺刀说起来也奇怪了,以前有人来卖的时候我也没当是怎么回事,这东西能值几个钱?也就想放店子里当个打扮,谁想到以后越看越奇怪。不瞒你说,这东西好像是几百年前就已经存在了。材料也不知是用什么制造的,居然那么雪亮锋利。上面还刻着几个字呢……” “吹吧你,几百年前能有刺刀?拿来给我看看。” “还看什么啊看,起火的那会子功夫,小伙子直接就带着刺刀冲进去了。” 那中年男人默默地听着,什么话也没有说,他知道自己的儿子从小就喜欢这类东西。他又最后看了一眼火灾现场,然后,带着年小姑娘悄悄地离开了这里。 自己的儿子现在去了另一个世界,祝他在那个世界里一路顺风吧。 但是这位父亲并不知道,他的儿子现在真的去了另一个世界,一个前所未有的世界。无数的光辉灿烂,无数发生或者没有发生过的事情,正在那等待着他亲爱的儿子…… 第一章 关东军 “郑永!郑永!郑永!” “你个小王八蛋,别死啊,快点给老子醒过来!” 一声声焦躁的吼声,在郑永的耳边响起。他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用尽了力气也无法让自己能够清醒过来。周围是什么声音?为什么听起来那么的熟悉? 这好像是枪声? 为什么会有枪声,是在打靶场上吗?可这听起来又不像…… 他终于竭力睁开了眼睛,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两个中年男人。一个看起来清秀斯文,一个看起来胡子拉喳的。 “王八蛋,你这小王八蛋,老子就知道你命大,死不了的。” 那胡子拉喳的男人才说了这几句,激烈的枪声又在周围响起,这男人喃喃地咒骂了声,抬手就对外放了两枪。 在那长相斯文男人的帮助下,郑永勉强靠到了一堵矮墙上。这时他才看清了这两人和周围的环境。 长相清秀的男人穿着长袍马褂,看起来倒像是平时电影电视里看过的教书先生,唯一和教书先生不同的就是手里还拎着把枪,不时的对外射上一枪。 另一个男子穿着一身短褂,再加上他那粗豪的长相,怎么看怎么都像是个做苦力的。 周围是孤零零几座低矮的茅房,看起来早就荒废了许久,野草都已经长得半人高了。对面不停地飞来子弹,看不断传来了“哇哇”的叫声。手雷的爆炸声不断的在周围响起。 这是哪,这究竟是在哪?有一点郑永是可以绝对肯定的,这一定不是什么电影拍摄现场。从军校出来的郑永知道,这些爆炸声绝对不是那些烟火特效能够弄出来的。 在枪声和爆炸声中,郑永努力的使自己的思路冷静下来,他得想想清楚发生了什么。 他记得自己和表妹一起去逛古玩市场,想等母亲生日的时候买些古玩回去讨她一开心。自己后来看中了一把刺刀。就连从小生活在军人家庭的自己,也看不出那刺刀是用什么材料制成的,可他记得最清楚的,是那把刺刀正反面各刻着四个字: “日月昭昭,天佑中华!”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眼就爱上了这把刺刀,好像自己天生就和这把刺刀有缘一般。 然后呢? 对了,好像那饭店起了火灾,自己不顾一切的冲了出去,就连手里的刺刀也忘记放下。 再然后? 然后就发生了可怕的爆炸,自己就什么事情也都不知道了…… 从回忆中醒来的郑永,向周围看了看,根本就没有那把刺刀的影子。难道自己在做梦吗?这一切都不过是个梦境?可是…… 他忽然哆嗦了一下,穿越?是穿越吗? 他曾经看过几本和这方面有关的书,据说在满足了一定的条件后,就会发生时空穿越这样不可思议的事情。 难道这样子的“好事”还真让自己碰上了? “小王八蛋,还磨蹭什么啊,东洋人快上来了!”那胡子男人一边嚷着,一边把一枝枪扔到了郑永的手里:“还能动弹的就打这帮龟儿子!” 郑永只看了一眼,对军械狂热爱好的他就能判定出,这是经过改装的,毛瑟1912式7.63mm半自动手枪。 这可是价值二十多美元的希罕东西啊,要说像胡子这样的人要么是土匪,不然哪来的这盒子炮? 他抬头向外看了一眼,顿时把他吓了一跳,外面都是一些: ——鬼子! 是的,鬼子,那些过去是能在电影电视上看到的日本鬼子! 现在究竟是什么年份,抗战?或者是抗战快要结束了? 外面那些鬼子穿得好像是关东军的军服,郑永并不敢肯定。 “胡子,这么下去可不行啊!”那长相清秀好像教书先生的人吼道。 胡子头也不回,放了两枪,撂倒了一个鬼子,叫道:“秀才,那你说该怎么办?总不能像金顺子那么没出息,投降了这帮东洋佬吧?” “呸!”秀才狠狠吐了一口唾沫,也对外放了一枪,可惜他的枪法看起来不怎么样,一个鬼子也没能打到:“咱死也不做这事。可,胡子,那死了没有关系。咱们好不容易丢了几个兄弟的命弄到的东洋佬的那份‘200计划’怎么送到大帅的手里?” 听到这话胡子明显地沉默了下来,但郑永的心里却跳了一下。 大帅?他虽然不知道什么是“200计划”,但大帅的名字却让他想到了一个人。听他们说话的语调,应该是东北人了。东北只能有一个大帅: 张作霖! 他现在开始明白了,抗战还没有爆发,因为张作霖还在! “胡子,秀才,咱们都是多年的好兄弟了,兄弟也是迫不得已才这么做的,日本人和我说了,只要你们交出那份东西,就不杀你们。胡子,秀才,兄弟劝你们还是向日本人投降吧!” 这时枪声忽然停了下来,一个尖利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 “金顺子,你个王八蛋的!你卖了你的祖宗,你不得好死!老子今天就是死在这,也绝对不会像你这草包熊蛋一样!” 随着胡子愤怒的吼声,郑永明白了这尖利的声音,正是属于那个叫什么“金顺子”的。一定是张作霖派他们来执行什么任务,结果金顺子出卖了大家,才会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秀才,这他妈的的都是天意。处长把一切都安排得那么好,本来是件轻松的任务,过来玩趟就能把情报带回去。所以还特意让我们把这小王八蛋带来了,谁想到……” 胡子一边往枪里压着子弹,一边有意无意的看了郑永一眼。 秀才默不作声,但郑永隐约猜到了一点,想来自己和他嘴里的那个处长有着什么特殊关系,所以才让他们把自己带来参与这个原本看起来轻松的工作,等工作完成了,也算是往自己身上镀了一层金,等回去,也能名正言顺地提拔自己了。 想通了这一层,郑永掂了掂自己的枪,闷声闷气地说道: “大哥,那是你们的仇人,我帮你们把他给干了!” 第二章 杀鬼子 这话让两个人都回过了头,胡子的口气里明显带着看不起的意思:“就你?算了吧,娇生惯养的一个公子哥,人放你面前你能打得中吗?” 很显然,自己的身份的确有些特殊,指不定是哪个长官的公子之类的,也难怪这些平时刀头上舔血的人看不起自己。郑永也不和他争辩什么,目测了下,那个叫金顺子的人正好在射程范围之内。 他长长地吸了口气,慢慢地举起了那把盒子炮。要说自己在军校的时候,射击科目考核从来都是名列前茅,玩过的枪也多了去了,可盒子炮这古董平时只在书上看过,真实的拿在手中,能不能一枪命中,他心里还真没有底。 不过现在也管不了这么多了,顶多就是打不中,再被这胡子给嘲笑一番…… 胡子和秀才见他还真像模像样的举起了枪,都大是好奇。再向外看了一眼,那金顺子依旧在那唾沫横飞的劝降…… “砰”地一声,枪响了。 当刺鼻的硝烟过后,胡子和秀才目瞪口呆,那金顺子竟然真的被郑永给一枪命种,吭也未吭就倒在了血泊之中…… 胡子张大了嘴看着郑永,好像还是不敢自己看到了什么,过了会才说道:“小子,你,你可以啊……” 他话还没有说完,更加激烈的枪声重新响了起来,枪声中夹杂着日本军官气急败坏的喊声。二十来个鬼子慢慢地向他们压了上来。 密集的弹雨将郑永压制得无法抬头,这是他第一次杀人,可他奇怪地发现,自己居然连一丝害怕的意思也没有,难道说,自己就适合做这行? 胡子从怀里摸出了颗日本大正十年式手榴弹,敲击了下引信,停留了三秒时间,用力扔了出去。随着“轰”的一声巨响,枪声稍稍安静了下来。 “胡子,咱不能都死在这。”趁着这当口的功夫,秀才冷静地说道:“必须要想办法把‘200计划’送出去,留两个人在这拖住东洋人,另外一个向后面冲出去。不然等东洋人从后面压了上来,咱们就算想跑也跑不了了,胡子!” 胡子一边给枪压着子弹,一边继续用嘲讽的口气说道:“那还能有谁,肯定得让咱们的郑少爷冲出去呗。” 郑永愣了下,很快说道:“不,胡子,我枪法还行,我留在这拖住……” “得了吧。”胡子连听都不想听,打断了他的话说道:“我们要是把你留下了,就算我和秀才能活着回去,你以为处长能放过我们?处长那人谁不知道是出了名的……” “胡子!”眼看他越说越放肆,秀才大声打断了他的话,接着从怀里摸出了一个油纸细心包裹的好的东西,交到了了郑永的手里,苦笑了一下说道: “兄弟,胡子这人就这样,这些天你没少受他骂。别往心里去,我和胡子都是要死的人了。胡子其实说得也没错,弄丢了你,处长早晚把我们都给干掉。再说了,兄弟,这‘200计划’是咱兄弟拿命换来的,无论如何,你一定得把它交到处长手里!” 郑永接过了油纸包,他相信自己和那个“处长”一定有着什么特殊的关系,而且胡子说的想来是那处长“出了名的心狠手辣”,这才让这两人不敢扔下自己。 他咬了咬牙,将油纸包细心收好,可自己把这东西送到哪里去?那个处长又在哪里? 还没有等他开门,日本人的枪声又响了起来,胡子一边射击一边大吼道:“滚,滚啊,别他妈的让老子白死了!” 说着,胡子竟然一脚踹在了他的屁股上,郑永一个没有防备,顺着一个矮矮的斜坡滚了下去,这时,他听到那个秀才大声说道: “兄弟,要能活着的话,可别忘记给我和胡子上柱香啊!” …… 日本人的枪声不断的在后面响起,郑永不时的向后还击两枪,脚下却半步不敢停留。他不断地告诉自己,不能死,自己一定不能死在这! 他不能辜负胡子和秀才的嘱托,虽然自己连他们姓什么叫什么也不知道。 就在他离开没有多久,鬼子就冲了上来,然后他听到了胡子和秀才的骂声,接着,一声巨响就从后面响起,他知道胡子和秀才一定已经和鬼子同归于尽了。 胡子和秀才是自己来到这个时代,最先见到的人,可认识了还没有十分钟,他们就死了,死得那么壮烈,就像以前自己在书上看到的真的英雄一样。 郑永打了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地,接着好像火烧一样,巨疼的感觉从他的左肩膀升起,中弹了,这是郑永的第一感觉。 可更加可怕的是,郑永忽然发现前面已经没有路了,一座悬崖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郑永探头看了一下,一条大河正在悬崖下奔腾,好像如同死神一般张大了嘴正等着一条生命从上面路下。 鬼子显然也发现他们追捕的人走到了绝路,脚步也开始放慢了下来。 “狗日的,来吧,老子和你们干了!” 好像受到了胡子的传染,郑永连骂人的口气都变得和胡子一样起来。他找了块石头当掩护,一连几枪,撩倒了两个鬼子。 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感觉到了一阵强烈的快意,没想到能在这个时代亲手杀死自己最为痛恨的这些鬼子,自己立刻死了也他妈的值了! 可惜的是,他忽然发现自己没有子弹了。郑永苦笑了下,这胡子真他妈的的不是东西,也不晓得多给自己几发子弹。到了阴曹地府见到胡子的话,老子第一个不放过他。 郑永慢慢的从掩体后站了起来,那些鬼子见状,也都停止了射击,从几个方向不慌不忙地向他围了上来。 “狗日的,老子死过一次的人了,难道还怕死吗?老子死也不落到你们这帮倭狗的手里!” 郑永知道他们听不懂自己在说什么,他也不需要他们听懂。他大步走到了悬崖边上,看了一眼围过来的鬼子。然后他笑了一下,没有一丝犹豫的纵身向悬崖下跃了下去。 在空中,他就如同一只正展翅高飞的雄鹰…… …… 第三章 孙伯 “啊!” 郑永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声,巨大的疼痛就好像要把他整个人撕裂一般,但偏偏声音就是压在喉咙口无法发出。 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嘴里被塞了一块木块,用布条紧紧扎住,他的全身赤裸着,整个人被趴在一张木板上,双手双脚都被拉起牢牢的绑在四根木桩上,根本就无法动弹。 被捕了?被鬼子给抓住了正在给自己上刑?这是郑永脑袋里的第一想法。 “小伙子,忍着点疼,这子弹必须拿出来,不然你的胳膊就废了。” 一个中年人的声音很快打消了他的想法,他这才能感觉到有人正在自己的左肩处动刀。想起来了,自己在跳崖之前受了伤。 “男人要连这点疼都受不了,那和一个娘们都什么区别?” 一个冷冰冰的男人声音响起。 “胡子?”郑永差点脱口而出,这腔调太像胡子的说话了。但他立刻否决了自己,这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可比胡子老得多了。 不上麻药的手术,疼痛实在让人难忍。那位“大夫”,郑永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个大夫,做起来又那么的慢条斯理,想想也是,反正疼得也不是他。 终于熬到了那位“大夫”做完了“手术”,郑永再也支撑不住,一头晕了过去…… 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一勺稀粥正在送进他的嘴里。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一个十六七岁的大姑娘,正又重新从碗里舀起了一勺稀粥,细心地吹着,正想放到郑永嘴里的时候,却看到他睁开了眼睛。她脸腾得一下就红了,接着惊喜的扭转头对外叫道: “老姥爷,爹,他醒过来啦!” 谁想到却没一个人进来,反倒是那个冷冷的声音又传到了郑永的耳朵里:“醒了就醒了吧,就这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大姑娘微微抿嘴笑了下:“你别见怪,我爹就这脾气。” 郑永苦笑了下,反正来到这个时代,这样的人自己也不是第一次见了。问了会,才知道这里叫马家窝棚,大姑娘**妮。她爹叫马大山,本本分分的一个庄稼人,世世代代没有离开过这。别的什么都好,就是脾气大了点。 至于那个给郑永动手术的,是春妮的老姥爷,也就是她母亲的老叔,都管他叫孙伯,听说以前也在军队干过,再问下去,春妮可就不肯说了。 要说郑永这条命还是春妮救回来的。要不是春妮看河上漂过来一个人,赶紧叫上他爹和孙伯来帮忙,郑永说不定给当真“捐躯”了。 随便闲聊了几句,郑永忽然想了一件事,浑身冒了一身冷汗:“春妮,你们救我上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一个油纸包?” 见春妮点了点头,郑永的一颗心才放了下来,谁想到后面的话却又让他的心凉了半截:“我从你身上找到的,可虽然包得好,但你在水里浸泡的时间长了,大部分都给泡烂了,我尽力在太阳下晒干了些,等你能下床了,我再拿给你吧。” 郑永长长叹了口气,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天意吧…… 如此将养了有七八日,郑永也能下床了。这些日子也多亏了春妮的服侍。可最让他受不了的,是他那爹马大山,每天就没给自己好脸色看过。 看看春妮不在身边,郑永从床上翻身而起,肩膀上的疼痛减少了不少,走到了门外,见到久违的阳光,只觉得有些不太适应,刺眼。 “小伙子,能出来走动走动啦?” 顺着声音看去,正是那个这几天来帮自己换过几次药的孙伯,正坐在一张椅子上,碰着一把茶壶有滋有味地喝着,一边晒着太阳一边对郑永招了招手: “来,陪我老头子坐会,晒晒太阳对你也有好处。” 郑永在他身边坐了下来,跟着春妮的叫法说道:“老姥爷,这次多亏你了,要是没有你,还是春妮和马大爹,只怕别说胳膊了,连我的命都没了……” “老姥爷?这可不能乱叫的啊,要么你成了春妮的男人。”孙伯哈哈地笑道,叫郑永的脸色有些窘迫,问道:“这伤是怎么回事啊?” 这几天在养伤的时候,郑永早就编好了一套说辞,听孙伯这么问想也未想就说道:“我本来是个学生,后来遇到了土匪,结果……” “土匪?”孙伯哈哈笑了起来,指了指郑永的胳膊说道: “你中的是东洋人六点五的步枪子弹,也亏得这枪只要不命中要害,杀伤力并不大,要不然以这的条件,我老人家有再大本事,那可也保不住你这胳膊。” 本以为在这一个小小的窝棚,随便敷衍两句就能糊弄过去了,谁想到面前这个貌不惊人的老人,居然连子弹的型号都准确无误地说了出来,这未免让郑永大是尴尬。 孙伯挥挥手笑道:“算了,我知道你不是一般人,既然不肯说,我也不能勉强了,不过要是我猜得不错的话,你一定是当兵出身的。” 郑永也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孙伯的的猜测,过了会好奇地问道:“老……孙伯,你一直都在这马家窝棚吗?” “才回来,才回来。”孙伯叹了口气,捧起茶壶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道:“知道我是怎么猜出你是当兵的吗?要说我当兵那可比你早得多了。早些年间,袁宫保小站练兵的时候,我就可在袁宫保手下了。咱这一辈子啊,见到吃这碗饭的那可多了去了。” 袁宫保?袁世凯? 孙伯像是陷入到了回忆里,自顾自地说道:“要不是后来啊,大总统鬼迷心窍要当皇帝,那些个什么革命党,哪里是咱北洋军的对手,不说别的,就大总统手下的龙虎狗三杰,随便哪一个放到别人面前,那可都是响当当的人物啊!” 第四章 马少爷 听他话里的意思,依然对袁世凯和北洋军无限留恋,要说也是,自从出了个袁世凯后,其后的军阀之战,离开都是那些北洋将领之间的战争! 又和孙伯聊了会,才知道现在是民国十七年,郑永在心里算了半天,才大致上推算出可能是在1927、1928年的样子,这时候抗战的确没有爆发。 郑永抓了抓头,他老觉得这一年似乎在中国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具体发生了什么,他可实在想不出来了,想了会,干脆先放到了一边。 “小伙子,你看咱家春妮怎么样?”孙伯的话忽然打断了郑永的思路。 郑永愣了一下,接着点了点头,说了几句客套的恭维话,不想孙伯面露喜色地道:“那就好,那就好,你看把春妮嫁给你怎么样?” 嫁给我?毫无心理准备的郑永差点一口喷了出来。不用这样吧,就算你们对我有救命之恩。兄弟今年才十八岁,虽说这个年代人人结婚都早…… 那孙伯却没有看出郑永的异样,兀自在了兴致勃勃地说道:“春妮十六了,也该找个人了。可这世道,哎……我瞧你也不是个普通人,年轻时我的官长会看相,我也就跟他学了点。这两天我看了看你的面相,是个做大事的人。要是春妮跟了你……” 生怕他继续说下去,郑永赶紧说道:“孙伯,不是我不愿意,实在是……实在是我还有些要紧事要办,再等两天伤好利索了些就得走。我怕耽误了春妮……” 这明显就是在那推托了,孙伯的眼神有些暗淡下来,但随即又笑了下:“也好,也好,说实话,咱家春妮也配不上你……” 正说着,远远就看到马大山和春妮走了过来,两人看来是才从田里回来。马大山从来就没给过郑永好脸色看,见他正和春妮她老姥爷聊天,把个药包掷在了郑永面前,闷声闷气地说道:“他老姥爷,就这点钱了,全去城里买了药了……” 说着,好像气犹未消似的,蹲在了地上嘟嚷道:“本来年景就不好,现在倒好,家里又多了个吃闲饭的。咱又不是马家那样的财主老爷,多养个十口八口的都没事……” 春妮只管抿嘴在笑,郑永却大是尴尬。在那坐立不安。这些日子当真是吃他家的,用他家的。他也想报答下别人,可摸遍了全身上下一样值钱的东西都没有。 “大山那,做什么事都不能只看眼前。”孙伯像郑永挥了挥手,让他进屋去,劝着马大山说道:“这人那,谁都不知道将来会变成怎么样。都说好人有好报……” 郑永哪里还敢多呆,赶紧一溜烟回到了屋子里,春妮随后进来,将几页纸递给了他,说道:“郑永哥,这是你的东西。你别生气,我爹就这样,他有口无心,想到什么说什么。” 那是自己的救命恩人,郑永哪里敢怪他?看了看那几页纸,早被水浸得破破烂烂,大多数的字已经无法辨认。剩下的能看清的也全是日本,自己却是半个也不认识。 这就是“200计划”?日本人对东北野心已久,天知道这又是什么阴谋。 正说着,外面却忽然传来了人声,就听一个略带些尖利,从声音来听明显岁数不大的人阴阳怪气地说道:“我说老马啊,听说你家养了个胡子?” “马少爷,您哪里听来的啊,马家本本分分的庄稼人,哪里敢和胡子勾结啊……”马大山显然非常害怕这人,恭恭敬敬地说道。 春妮压低了声音:“这是我们这最大的财主马家的少爷马炳善,和他爹一样最不是个东西。” “没有?没有你买那么多治伤的药做什么?你家春妮摔伤了啊?那本少爷可得看看了,摔伤了你那可一点干系没有,要把咱春妮弄伤了那我可心疼得紧。”马炳善一边笑着一边便想进到郑永这间屋子。 是祸躲不过。郑永干脆走了出来,正好和马炳善打了个照面。这位马少爷油头粉面了,就和郑永所有看过的电影电视一样,一看就不是个好鸟。 见到郑永,马炳善明显愣了下,随即指了指他:“这人是谁?春妮的相好?我说老马啊,你也太不厚道了,我都让人提了几次亲了。你倒好,偷偷摸摸给春妮找了个相好?我马少爷哪点比不了这个小兔崽子?” 这终究是别人的地头,自己怀里又藏着那份“200计划”,郑永纵然有气也不敢发作。就听孙伯不紧不慢地说道: “马少爷,这是我们从城里来的一个远房侄子,路上遇到了狼,跑的时候摔伤了胳膊,在这安养几天,等伤好了立刻就回城里去。” “摔伤?我看是枪伤吧?来人,把他衣服脱了!”马炳善死死地盯着郑永,手一挥,身后的两个家人冲上,一手一个就抓住了郑永。 马炳善一步向前,撕开了郑永的衣服,不过伤没看到,怀里的那份“200计划”先落到了地上,马炳善拣了起来,一看上面全是东洋字,顿时脸色大变。眼看着少爷这样,抓住郑永的那两个家人也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手。 “混蛋,这东西也是你能看的?”郑永干脆装到了底,瞪大了眼睛吼道。从马炳善手里一把拿过了那几张纸,一指外面:“你,马上滚!” 那马炳善哪里弄得清面前这年轻人的真实身份,看他这凶狠的样子,手里又拿的尽是些写着东洋字的纸,只怕真有些来头也说不定,不甘心地看了他一眼,这才带着家人匆匆离开。 “你,你是东洋人?”当马炳善离开后,春妮的脸色也一下变了,脸上写着说不尽的失望,甚至,还带着几份鄙夷和厌恶…… 第五章 从军 “我不是,我和日本人一点关系没有。”郑永微笑着看着春妮:“而且,早晚有一天,我会和那些日本人……” 说到这,他便不往下说了,但他能够明显地听到春妮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小伙子,这里不能久住了。”孙伯皱着眉头说道:“虽然你现在把马炳善吓走了,可马家很有些势力,好像还有个什么亲戚在城里做官。” “这咱整,这咱整。”马大山显然是被吓到了,不停的在那叹着气:“马家是好得罪的?万一马少爷弄清了,咱这日子还要不要过了啊。” “慌什么?”孙伯倒显得并不如何紧张:“听说大帅的军队正在城里招兵,小伙子,去城里,只要吃上了军粮,他马家就不敢拿你怎么样。这样,妮啊,准备一下,天一黑了你就陪着他一起去城里。” 春妮默默点了点头,看了郑永一眼,又默默地走回了屋里…… “小伙子,咱们有缘再见了,我还是那句话,你将来必成大事。”当太阳才落山的时候,孙伯轻轻拍了拍郑永,意味深长地看了身边的春妮一眼:“以后记得,这里还有个马家窝棚啊……” 郑永正想说话,那马大山却一边慌慌张张地看着外面,一边连连顿足道:“还说什么,还说什么,快走吧。” “叔,孙伯,你们对我的救命之恩,我郑永只要不死,将来就一定报答你们!”郑永对他们深深鞠了一躬,然后大步走了出去…… 这一路上他和春妮两人谁也没有说话,路好像特别漫长一样,走了两个多时辰,才看到了县城的影子。可这时天已全黑,城门早就关闭。两人找了座破庙,将就着对付一夜。 春妮拿出了一块饼子,撕了一大半递给了郑永,看了郑永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还是没能说出来。 “春妮,平常这里有东洋人的军队吗?”郑永吃了一口饼子,问道。 “没有,这里是张大帅的地盘,平日里只有些东洋人,当兵的倒没有看到过。”春妮摇了摇头:“东洋兵只有马县那才有,就是我们把你救上来的那条河的上游。” 郑永“哦”了一声,也没再说什么。 “郑永哥,你,你以后还会回来吗?”春妮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不知道,”郑永苦笑了一下,他真的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他更加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活到抗战胜利的那一天。这里的一切一切,对他来说都实在太陌生了。 “睡吧,早些睡吧。”说着郑永和衣倒在了地上,他不敢睁眼再看春妮,但他知道,这个时候的春妮,一定在看着自己…… …… 第二天天大亮的时候,两人这才进了县城。城门口便有几个军官在那招兵。一张台子横放在那,上面放着一叠一叠的票子。可这票子还真没几个人放在眼里,那是贬值得厉害,根本就不值几个钱的奉票。 才过了城门口士兵的盘查,便有个军官在那叫道:“来啊,都来当兵啊,当了兵就是大把大把的票子啊!” 他不断在那挥动着手里的奉票,可却没几个正眼看上一眼,都赶紧着匆匆的从面前走过。 “长官,我报名!”郑永走到了那军官面前说道。 “哟荷,还真有自己来的啊。”那军官看了郑永几眼,目光又落到了春妮的身上,色迷迷地说道:“媳妇倒还长得真水灵,你还真舍得扔下那么漂亮的媳妇啊?那么漂亮的媳妇一个人放在家里,也不怕给你弄顶绿油油的帽子带带。” 边上的几个军官发出了淫亵的笑声,一双双眼睛不断往春妮身上投去。春妮哪里见过这样的架势,一个人只管害怕地向郑永身后躲去。 “笑什么!” 随着这一声声音,那几个军官赶紧停止了嬉笑,一个个慌不迭地站了起来。那最先调戏春妮的军官大声道:“报告营长,我们正在对一个想当兵的训话。” 那营长握着马鞭走到了郑永的面前,看了他几眼,问道:“叫什么名字?” “报告长官,郑永!”郑永一个立正,腰板挺得笔直地说道。 那营长皱了下眉头,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番:“以前当过兵?” “报告长官,没有!但家父当过兵,以前在袁大总统的军队中做过几年。后大总统死后,家父便卸甲归田,在家中时家规颇严,皆以军旅之规训练!”郑永把早已想好的一套说辞一点没有停顿的说了出来。 “怪不得。”那营长点了点头:“好吧,你这兵我要了。登记去吧。” 那营长正想离开,谁想郑永却大声说道:“长官,我不想要奉票,我想要光洋!” “什么!”那营长大怒,扬起马鞭正想落下,却又停在半空,慢慢放了下来:“口气不小。这奉票通行全境,你这是公然嘲讽大帅吗?” “报告长官,郑永不敢嘲讽大帅,只是郑永想报救命之恩!”郑永也不害怕,把自己如何落水,如何被马家所救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只是隐瞒了自己被枪击伤一事。 “想不到你倒是个知恩图报的人。”营长一边听着一边频频点头,等郑永说完了,他拍了拍自己的口袋:“光洋我有,可也不是随便给人的,你有什么本事从我这拿了去?” “报告长官,我会开枪,一百五十步之内,不敢说是百发百中,但也是十拿九稳,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本事!” “哦?好大的口气。”那营长笑了起来,对那几名军官说道:“给他条枪,我倒要看看他的枪法是不是真像他自己说的那样!” 第六章 小兵郑永 很快便有人递上来一条步枪,郑永看了下,是辽造13式98毛瑟步枪。 “听我口令,向前走!” 随着那营长的命令,郑永转身向前走去,一直走到大约一百五十步的地方,那营长才让他停了住了脚步:“向后转,看到看屋顶上的风铃了吗?” 郑永顺着营长指的方向看了过去,那是位于自己一百五十步开外的一幢房子屋檐上挂着的小小的风铃:“报告长官,看见了!” “打,你能打中几个,我就给你几个光洋!” 郑永举枪,缓缓地舒了口气,几乎没有怎么瞄准,枪便响了,可惜由于第一次使用这枪,对性能并不怎么了解,第一发子弹落空。 “他妈的,我当真有什么本事,原来又是个说大话的。”那营长骂骂咧咧地说道。 在一片嘲讽的哄笑声中,郑永并不为所动,依旧是没有怎么瞄准,第二发子弹又射了出去,枪声中,一个风铃应声落地。 这一来,所有的笑声都停止了,一双双眼睛都落到了郑永的身上,就听到一阵拉动枪栓的声音,连续几声枪响过后,剩下的三发子弹枪枪命中。 “长官,没有子弹了,请再我一个弹夹!”郑永放下枪,响亮地说道。 “够了,够了,他妈的再给你一个弹夹,老子又是五个光洋。”那营长看起来明显有些心疼地说道,走到郑永面前,笑道:“行啊,小子,够可以的。以后你就是我的兵了。记得,我是第八旅26团二营营长,名叫游有为。不要连自己的长官叫什么都不知道。” “是的,我记得了,第八旅26团二营营长” 游有为从口袋里摸出了四个光洋,想了一想,又加了一个进去:“小子,给你,今天老子心情好,放飞的那一枪也算你的,安顿好你的恩人,以后你就是我的兵了。” 郑永接过了光洋,交还了那把步枪,走到春妮面前,也不管春妮推辞,将光洋全部放到了春妮的手中:“我以后吃军粮了,钱我没用,拿回去带给你爹,就当是我的一心意,回吧,春妮。” 春妮攥着那几块光洋,愣愣地看着郑永,忽然一转身便向着城外跑了出去…… …… 郑永被分在了第二营一连一排当了个小兵。 他的排长名叫欧阳平,字坦直,祖籍浙江,早年跟老叔出关讨生活,二十八岁,早年就和他们的大帅一样,也做过山贼这种极有前途的职业。 说是山贼胡子有前途,那还当真不是乱说的。举凡张大帅手下的旅长团长,倒有一大部分是从这职业被招安的,只不过这欧阳平似乎混得不是很好,二十八岁了才当到个排长。 这位排长大人,平时喜欢喝上两口,为人似乎有些木讷沉闷,和别的军官不一样,他挺照顾自己手下的这些兵,不过绝不过分亲近,按照他自己的话来说: “古代那些爱兵如子的名将有断袖之疑!”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人似乎有些看不上郑永。本来游有为专门关照过他了,郑永这小子枪法好,有前途。可也许是这话反而让欧阳平认为郑永必然与营座有些什么关系,营座才会那么的特别关照他。 其后一连被游有为拉去剿匪,这未免让欧阳平大为不满。这奉军里这么多人都是胡子出身,大帅本身也是,还剿的什么匪。可上峰的命令又不得不执行。 听说张大帅在蒋、冯、阎、桂四大集团军的攻击下,奉军全线崩溃,不得不剿下匪,以安顿人心,等张大帅回来后,再重整河山。 这是郑永第一次参与到这个时代的战争之中,他们剿的匪名叫张三麻,常年盘踞在青麻坎,都传说他能使双枪,指哪打哪。手下拥匪三百人,号称三万,官兵屡次进剿不利。这一游有为是痛下了决心,非要把这股匪患除了不可,好在上峰面前立下一功。 “三百人愣能吹成三万,这三麻子也真能吹的。” 几次进攻,都因为青麻坎的复杂地形,再加上土匪火力出人意料的强大,官兵被一连打退了两次,欧阳平摸这一个小酒葫芦喝了一口,闷闷不乐地说道:“邪门了,三麻子从哪弄来的机关枪?” “排长,你一口一个三麻子的,你和这张三麻认识?” 听到身边士兵的问话,欧阳平抹了抹嘴说道:“以前我当胡子的时候,和这三麻子就认识了。那时他可没有那么神奇,寒酸得要命。手下拢共就几个人,还合用一枝破破烂烂的枪。现在可以不一样了,啧啧,机关枪都用上了。” 郑永默默地听着,这次剿匪,初上战场上的他击毙了一个土匪,用了两发子弹,要说这成绩也不错了,一排一共就击毙了一名土匪,这还是他郑永干的。 这支部队的战斗力实在不怎么样,长官一下令冲锋,没个愿意动弹的,只顾着“乒乒乓乓”的乱放枪,一个赛着一个比谁消耗的子弹多。也是,张大帅可是拥有东三省兵工厂的人,又花一百万元的代价,买下日本在海参崴的一个军火库,这子弹可着实管够。 他发现他的欧阳平排长,对剿匪还是很有一番自己的心得的,也难怪,他本身就是胡子出身,只不过他们的连长,可从来没把他的建议听进去。 “欧阳平,欧阳平!” 正在休息的功夫,一个长官走了过来,看样子身份不低。欧阳平赶紧站了起来:“报告长官,我是欧阳平,请问长官有什么事?” “我没找你,你手下有个叫郑永的没有?”那长官不耐烦地问道。 不光是欧阳平,就连郑永也愣在了那,谁会来找自己? “报告长官,我是郑永,长官找我有何贵干!” 起点中文网lt;a href=<a href="http://" target="_blank">http://</a> target=_blankgt;lt;/agt;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七章 魏含之 “郑永?”那军官见一个年轻人大声应着走了出来,稍稍愣了一下,当得到了确切的答案后才板着一张脸说道:“跟我来,魏长官立刻要叫到你!” 说着,头也不回的就转身走去。 魏长官?什么魏长官?还未等郑永反应过来,欧阳平已经在他屁股上轻轻踹了一脚:“他妈的还傻在这做什么,魏含之魏长官,去晚了你小子脑袋都没有了。” 懵懵懂懂跟着在那军官身后,居然一直走到了连部,那军官在门口大声说道:“报告魏长官,八旅二十六团第二营一连一排士兵郑永带到!” “进来。” 里面传来了一个阴沉沉的声音,那军官小心翼翼地推开了门,带着郑永走了进去。 才一进去,居然见到他们的营长游有为也在连部。在那张本该连长坐的位置上,现在却坐着一个穿着便装的,精瘦精瘦的中年人。而这时的游有为完全没有了往日在士兵们面前威风样子,一脸的谨慎谦卑,又带着点害怕的神情。一副生怕大祸临头的样子。 “郑老弟,郑老弟!”见到郑永进来,游有为显得那样的兴高采烈,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了郑永的手,话语间竟然带着几分讨好:“我说郑老弟啊,你既然是魏长官的外甥,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这些天委屈你了,当真是委屈你了……” 到了这个时候郑永已经明白几分了,想来那个精瘦的中年人,就是什么魏含之魏长官了。难道自己就是他的外甥吗?想来这魏含之大有来头,要不然当初的胡子、秀才,现在的游有为一说到这个名字,就会格外的害怕,甚至连逃生的机会都让给了自己。 “游营长,辛苦了,我和我外甥有几句话要说,你先出去吧。”魏含之的话,让人听起来总有几分阴阳怪气的,心里觉得怪别扭的。 “是,是,魏长官慢慢聊,卑职让人准备饭去,请魏长官和郑老弟一定要赏光,一定要赏光。”一边陪着笑脸,游有为一边和带郑永来的那个军官退了出去。 等他们小心地将门掩好后,魏含之还是那样冷冰冰地说道:“坐吧,恒渊,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恒渊?自己在这个时代的什么表字吗?郑永在一边坐了下来想道。他到现在还在奇怪,自己是怎么穿越来的,居然让所有认识“郑永”人,都把自己当成了这个时代的“郑永”。 见郑永默不作声,魏含之这样的人居然也发出了一声叹息:“恒渊啊,我知道你心里现在还在怪舅舅,为什么要把你送到那么危险的地方。舅舅正好去二营办点事,看到了二营新征收士兵的花名册,在上面看到了你的名字,一问模样长相就知道是你了……” 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状况,郑永心里可一点都不清楚,他哪里敢接魏含之的话?就听魏含之自顾自地说道: “你心里的苦,心里的委屈舅舅都了解,所以你回来后没有来找舅舅,一赌气当了这么个小小的士兵,舅舅不怪你,真的不怪你,你从小就是这么个倔脾气。可舅舅当日真的以为那只是个轻松的任务,想让你去转一趟,回来后就可以给你安排个好差使啊……” 郑永心中大致猜到了些,想来魏含之他那个真正的外甥,魏含之对他甚是宝贝,这才让他和胡子秀才们,一起去完成个原本轻松的任务,谁想到偏偏就出事了。 “那个该死的金顺子,我已经派人去干掉他了!”魏含之恨恨地说道,想来他现在还不知道金顺子已经死在了郑永的手里,他发了会狠,忽然又重重地叹息了声: “我听说你们出事了,脑子轰的一下就炸开了,我妹妹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你虽然姓郑,可将来咱们魏家的家业也得你继承啊,谁让郑家魏家就你这么一个?要是你真的出了事,我可怎么向我那妹妹交代啊……” 他在那喋喋不休地说着,郑永心里也生了几分感动。要让魏含之这样的人说出这话来,也实在难为他了。自己虽然和他一点血缘关系也没有,但自己在这个时代,除了这位假的舅舅以外可当真一个亲人也没有了。 “报告长……报告舅舅,郑永心里不敢有一点责怪舅舅的意思!”郑永站起来大声说道:“只是当日东洋人追得太紧,郑永生怕在半道被他们截获,正好看到招兵,因此才暂时呆在了这里。至于那个金顺子,已经被胡子给打死了!” 他可不知道真正的“郑永”是个什么样的人,生怕说漏了嘴,这才把击毙金顺子的功劳,推到了胡子的身上,他心里对胡子秀才感激得紧,若这样真能让他立上个功劳的话也算是告慰胡子的英灵了。 “胡子?哦,是那个长着邋遢胡子的张鸿吧。” 魏含之点了点头,见外甥并不怪自己,眼里露出了一丝欣慰,挥挥手让郑永坐了下来:“等跟我回去后,不要说是张鸿杀的金顺子,一定要说是你杀掉的金顺子……” 郑永愣了一下,立刻明白了魏含之话里的意思,他这是要把功劳招揽到外甥的身上。 金顺子的确是自己杀的,可魏含之的话,却让郑永心里原先对他的那份好感和亲近顿时消失了一大半。 像是看出了郑永的心思,魏含之不在意地笑了一下: “恒渊,你还年青,做事不要那么意气用事。一个死人是不会说话的,可是他能为活着的人做几件好事。至于张鸿,以后给他多化点纸钱也就是了。” 第八章 皇姑屯 见到自己的外甥还想争辩,魏含之又恢复了那阴沉沉的面色:“好了,不要再说了,这事就这么定了。你们这次去东洋人那虽然失败了,但舅舅会帮你周旋的。只是实在有些可惜了,老袁辛苦弄来的情报,就这么没有了……” “报告魏长官,情报并没有丢,还在郑永身上!”心中带着几分气的郑永,站起来又恢复了“魏长官”的叫法,接着从怀里摸出了那个胡子他们用性命换来的情报,放到了魏含之的面前。 狂喜的神色一下从魏含之的脸上升起,他几乎是一步冲上,抓起了那份情报,连声冲着外面叫了几声,当时就有副官从外面进来,魏含之一迭声地说道: “快,立即派人破译出来,一号绝密!” 等副官拿着那份情报急匆匆地离开,魏含之和自己的“外甥”信口闲聊了会,旁敲侧击之下郑永这才知道,原来这位魏含之,是张作霖手下法务处的处长,其实也就是相当于张作霖的情报头子 这个法务处处长的官衔虽然不高,但却极得张作霖赏识和信任,他又是最早就跟随张大帅的亲信之一,因为安国军上上下下,都对他异常客气,哪怕是那些官衔比他高的。再加上这人是出名的心狠手辣,翻脸无情,那些大小将官们就没有对他不害怕的。 眼看着到了吃饭的时间,游有为正恭恭敬敬的想请魏含之和郑永用饭,魏含之的副官后脚就跟了进来。那游有为是个乖巧的人,赶紧退了出去。副官等他走才了才说道: “处座,这份东西长期泡在水里,又没有经过特殊处理,大部都已完全损毁,剩下的字又实在模糊难辨,我们的专门人才这次也没有跟来,时间仓促下我们仅仅翻译出了这么几个字,请处座赎罪,我们已经实在尽力了……” 魏含之接了过来,挥了挥手,等副官走了出去,魏含之看着翻译出来的情报,越看眉头皱得越深,过会长长叹息了声,将情报顺手递给了郑永。 “作、皇、过……” 翻译出来的东西上就这么寥寥十几个字,根本就看不出是什么意思,魏含之冷笑了声:“作?皇?难道东洋人想在咱们东北弄个皇帝出来?” 郑永笑了一下,倭寇可不在“九一八事变”后真弄了个皇帝? “皇姑屯!皇姑屯!日本人想在皇姑屯炸死大帅!” 郑永忽然发出了一声大叫,叫得实在太突然了,把魏含之也吓了一跳。 “皇”这个字在不经意间如同一道闪电一般穿过了郑永的大脑,让他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总觉得在1928年这一年间中国大地上有什么事发生了。 1928年,国民政府军北伐,奉系接战不利,张作霖决心退出北京,日本对这种局面很不安,6月1日,日本驻华公使芳泽谦吉曾秘访张作霖,劝他接受日本提出的各种出卖东北主权的条件,否则对他不利,如能接受则日方保护张氏经大连返沈阳。 这次会议时间很长,站在客厅外面的侍从人员曾听到张作霖大声说:“我姓张的不会卖国,我张作霖也不怕死。” 然后,就是震惊东北,震惊中国的“皇姑屯事件”了…… 魏含之霍然变色:“炸死大帅?不可能!日本人没这个胆子!你怎么知道日本人要炸死大帅?” 郑永知道自己说漏了嘴,但这时他心里牵挂着张作霖,这位安国军大元帅绝对不能死,否则以张学良的能力来说根本无法控制东北局势,继续与日本人对抗,他急忙对魏含之说道: “舅舅,这事我以后再向你解释,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立即阻止大帅不能登上回来的列车!” “来不及了,已经来不及了!”见外甥说得如此肯定,魏含之脸上的神情也变得紧张起来:“大帅已于今日凌晨离开北京,一切顺利的话将会于明日到达,现在谁也无法和大帅取得联系。要真如你所说的,要想通知到大帅已经不可能了!” “现在是什么时候?”郑永颓丧地问道。 魏含之掏出怀表看了下:“现在是六月三日下午六点三十分。” “来得及!”郑永大声吼道:“立即命令军警封锁皇姑屯,派出军队阻止列车经过,搜寻炸弹!” “来不及,我说来不及就是来不及!”魏含之慢条斯理地坐了下来:“日本人根本就不可能去炸大帅的列车,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你的幻想而已。” 郑永好像一下明白了什么,他死死地盯着魏含之:“难道,你和日本人有勾结?” “我?我和日本人有勾结?”魏含之微微笑了起来,一脸轻松地说道:“我魏含之这人,生平最恨那些东洋人,你居然说我和东洋人勾结?” “那你……”郑永狐疑地看着他,既然这位“舅舅”没有和倭寇勾结,又为什么不去阻止惨剧的发生? “恒渊啊,你还年轻,有些事情你不懂。”魏含之走到郑永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天这件事只当没有发生过,好好休息一下,明天跟我一起回去吧。” “不!”郑永一把抓住了魏含之:“舅舅,大帅不能死啊。他要是死了,那就要让日本人的阴谋得逞了啊,我求你,我郑永求了你啊!” “混帐,一派胡言乱语,我看你是受到什么刺激了!”魏含之脸色阴沉了下来,眼看郑永还要争辩,他对着外面大声道:“ “来人!” 两个卫兵很快进来,魏含之指着郑永,说道: “给我把这人抓起来,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去探望他!” 第九章 上将军 郑永呆呆地坐在床上,他已经被关在这屋子里一整天了,外面是荷枪实弹的卫兵,一天来,除了有人送来吃的,没有一个人敢来看望他。 精致的饭菜就这么放在桌上,郑永一口都没有动。桌子上还有魏含之专门让人送来的两盒烟,平素不抽烟的郑永拿了过来,点燃后狠狠抽了两口。他忽然发现当自己来到这个时代后是那样的无助。 他明明知道会发生什么,但在权利和阴谋面前却显得那样的无能为力。他明明知道惨剧即将发生,自己却没有任何能力去阻止他。他明明知道在皇姑屯将要响起震惊中国的爆炸,但却只能像只困兽一样被关押在这里…… 门被轻轻地打开了,进来的是魏含之的副官,他瞟了一眼桌上的饭菜:“郑永,跟我来,处座要立刻见你。” 郑永有些麻木地站了起来,跟着副官走了出去。 当郑永再次见到魏含之的时候,魏含之的面色看起来异常的冷峻:“恒渊,你的情报非常准备,六月四日清晨五点半,大帅的专列在经过皇姑屯,南满路与京奉路交叉路桥下的时候,发生爆炸,具体的情报你自己看一下吧。” 郑永木然接过了那份情报。 六月四日清晨五点半,张作霖专列准时来到日本人为它设置的必死之阵。。当张作霖的专列通过爆炸物时,“轰隆”一声巨响,顿时烈焰滚滚,黑烟弥漫,张作霖的专列被炸得粉碎,车身崩出好几丈远,仅仅只剩下底盘。 专列爆炸时,张作霖的六姨太当即被炸死,张作霖身受重伤。他被卫兵严密保卫起来,不准任何外人来见。张作霖大概知道自己已不行了,便痛苦地一字一顿地说: “我受伤太重,恐怕不行了。告诉小六子,让他赶快回来!” 其后张作霖于六月四日上午九时半去世了,终年五十四岁。 “恭喜处座,恭喜处座终于心想事成。”郑永将那卷宗随意扔到了桌子上,带着讥讽的口气,说道:“下一步处座难道准备接任大元帅的职务吗?” “政治上的事情,你不懂。”魏含之并没有因为外甥的话而生气,他淡淡地说道:“现在大帅被炸身亡的消息,已经被严格封锁了起来。留在奉天的几位老帅商议下来,一致决定立即接陆军上将军张学良回到奉天,接任奉天一切军政大权。” 郑永冷笑了下:“请问处座和我说这些做什么?” “他们把这事交给了我。”魏含之从从容容地说道:“我看你对大帅被炸的事情那么清楚,所以就想到了由你去北京,与上将军的卫队一起把上将军接回来……” 见外甥沉默不语,魏含之笑了一下说道:“恒渊啊,我知道你心里对我有气,可舅舅的一番苦心你很快就会明白的。这事看起来危险,但只要一旦做成了,上将军必定会对你另眼相看。我已经把你重新调回了法务处,下午你就动身吧。” “是,谨奉处座命令,郑永下午立刻动身!” 本以为外甥会拒绝,心里还想好了一大堆劝词,现在进郑永那么爽快的就答应了下来,这倒大出魏含之的意料。 其实从羁押处到这的一路上,郑永已经想通了一件事。在这样的乱世中如果没有权利,那就等于什么也没有。无论你想做什么,结局只可能是一事无成。 现在这样的机会就放到了自己面前,他知道张学良一定不会死的,一定能平安回到奉天。而借着这个机会,他就能够认识大名鼎鼎的少帅,就能向权利迈进一步…… “很好,我给你安排了两个我的贴身卫士,武器也给你准备好了,一会派人给你送来。” 魏含之想了一想,又叹息了一声,说道:“恒渊,不管怎么样,自己的性命重要。万一要发生了什么情况,记得,一定要先想法子让自己脱身。” 郑永不置可否的恩了一声,这位法务处的处座,对自己这个“外甥”还是很有感情的,但他的那些做法,却已经让自己有了不尽的厌恶,他现在想的只是尽早不要再见到这个人! 魏含之为他安排的两个助手,一个叫罗鱼勐。一个叫张忠华,都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第一次见到张忠华的时候,郑永只觉得这人像极了魏含之,整日沉默寡言的,就算你问他话,他好像也只是在那敷衍了事。 想较于张忠华,罗鱼勐则要活泼得多了。当魏含之将他们送上开往北京的火车后,唧唧喳喳的这人话匣子就没有停过。 自打一上了火车,他就不停的在这问这问那,好像对什么都觉得新鲜一般。 为了避免引人注目,魏含之并没有专门为他们安排包厢。坐在他们对面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见到张忠华活泼的样子,不时地投来友善的微笑。 到了用餐的时候,郑永让两个同伴先自行去餐车,他看着行李,等一会他们吃完了再来,这俩人才一离开,那中年人对郑永抱以了一个微笑,说道:“小兄弟,哪人啊?你那同伴看起来活泼得很啊。” 现在的郑永对一切人都充满了警惕,他僵硬地回答了句:“奉天。” “哦?可听着你的口音不像啊。”那中年人上下打量了郑永一番。 郑永悄悄把手伸到了枪把上,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中年人身上,透露着一种古怪,只要他稍有异动的话,那他可就得对不起这人了! 第十章 初见张学良 中年人也显然感觉到了郑永的敌意,他赶紧将双手摊开,意示自己没有任何恶意:“小兄弟,旅途疲倦,只是随口问问解乏而已!” “不该问的事情不要问。”仔细打量了一遍,在确认了面前这人没有攻击性武器后,郑永这才松开了握枪的手,冷冷地说道。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经历了张大帅事件后,他好像变得不相信任何人起来了。 两人默然无语,过了会,罗鱼勐和张忠华吃完饭回来,换了郑永。 一进餐车,心里正着事情的郑永一个不提防,只听到前面响起了“哎哟”一声的女人惊呼,郑永赶紧抬头看去,却发现一个姑娘被自己撞了一下,手中的包也落到了地上。 “对不起,实在对不起,没有注意。”郑永俯身拾起了那包,交还给了姑娘:“没有撞疼你吧?” 仔细看去,这女孩十六七岁的样子,样子长得颇为清纯可人,可还没有等她来得及说话,后面已经上来了两个壮汉,恶狠狠的一把将郑永推开,骂道: “混蛋,你想要做什么!” “不要为难他,他是无心的。”还没有等勃然大怒的郑永开口,那女孩已经说道:“我们走吧,不要在这闹事了。” 说着她对郑永微微笑了一下:“先生,我的家人无礼,请您不要放在心上。” 被这事这么一闹,弄得郑永也没了吃饭的心情,草草吃了点东西便回到了车厢,却看到那中年人和罗鱼勐聊得正欢,他悄悄站在后面听了会,终于知道这中年人是什么人了。 “压迫、剥削、反抗……” 一个接着一个对于这个时代的人相当新鲜的词汇从这中年人的嘴里蹦出,罗鱼勐听得津津有味,但边上的张忠华眉头却越皱越紧。郑永站在中年人的身后,罗鱼勐听得入神,居然谁都没有发现他的回来。只有张忠华看到,无奈地向他摇了摇头。 “先生,这里还是张大帅的地盘。”郑永不动声色的在中年人身边坐了下来,冷冰冰地说道:“张大帅发布的命令难道你不知道吗?一切你所说的言论都是禁止的。” “张作霖?”中年人鼻子里冷冷地哼了一声,似乎是很不屑的样子。 见他还想说下去,郑永搂住了中年人的肩膀,在他耳边低声说道: “听着,我不管你信仰什么,我也不管你是什么政党的,但我不许在我兄弟的面前说这些,我不想多个仇人,所以你是什么人和我一点关系也都没有,但是你非得这么做的话,这车上的警察随时都会出现在你的面前。相信我,我保证说到做到!” 中年人愣在了那里,身边的这个年轻人看起来顶多也就是十八九岁,但这人说话的口气好像寒冰一样,根本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定了定神,他向郑永微微笑了一下:“还是那句话,旅途疲乏说来解闷得而已,既然小兄弟不愿意听那就算了。” 有了这么一段插曲,一路上的旅程变得异常沉闷起来。四个人谁也不多说话,就连一向多话的罗鱼勐似乎也受到了感染,几小时都难得听到他说一句话。 郑永倒是见到了那餐车里的姑娘几次,那两个保镖样的壮汉总是不离她的左右,两人每次见面都是擦肩而过,顶多互相报以一个微笑。 当列车终于到达北京站的时候,那中年人起身拿了自己的行李,摘下礼帽向郑永三人欠欠身道:“我与各位萍水相逢,路上若有得罪之处,还请多多谅解。将来与你们有缘若是还能相遇,兄弟定当做个小东,还望各位赏光。” “告辞!”郑永也不说话,抱抱拳便匆匆下了列车。 “郑永?”才一下列车,便见一个安国军的二十来岁的中尉从从上来,问道。 当初在郑永三人还没有启程的时候,魏含之便和北京方面详细描述了三人的长相穿着,这番一下便认出自己,郑永也不觉得惊讶,点了点头当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我是上将军卫队的铁定国,奉上将军令前来迎接,在这等了你们有一会了。”那中尉铁定国简单地介绍了下自己,便将他们带到了一辆早就准备好的轿车之前,将他们引上了车。 当车子启动的时候,透过车窗,郑永看到了在列车上认识的那个女孩子,在几个人的陪同下也上了一辆轿车…… 这是郑永第一次见到张学良,这位二十八岁的安国军陆军上将军,人长得还算英挺,身上也没有纨绔之气,最为引人注目的,他那标志性的大背头,现在居然变成了一个光头。郑永知道这是在张学良得知父亲遇难后,为了准备离开北京,避免引人注目而特意所为。 “安国军奉天法务处行动三队队长,少尉郑永见过上将军!” 这是为了方便行事,临行前魏含之特意给郑永加的头衔。 “没那么多规矩,没那么多规矩。”看得出来,张学良的心情比较烦躁,他摆了摆手说道:“现在奉天的情况怎么样?” “回上将军话,目前奉天有几个老帅和魏处座压阵,一切还算太平。奉魏处座命,由郑永、罗鱼勐、张忠华负责与上将军卫队一起,护送上将军回到奉天!” “魏处座?事情坏就坏在你们的魏处座手上!”张学良忽然大声吼了起来: “大帅每年调给法务处那么多经费,你们做什么用了,做什么用了?那么大的一个阴谋,居然事先一点都没有发觉?饭桶!回去后我要枪毙了他!” (“刺刀1937每天的固定更新时间是中午12点和下午3点。兄弟们,有推荐的拿来吧。新书周一就可以上新书榜了,希望兄弟们的支持。下周本书如果能进了前十,蜘蛛一次加更五章报答兄弟们。蜘蛛的人品,我想大家应该还信得过吧?再次感谢兄弟们了!) 起点中文网lt;a href=<a href="http://" target="_blank">http://</a> target=_blankgt;lt;/agt;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十一章 离开北京 “请上将军息怒,现在不是追查责任的时候,我们的任务是保护上将军平安回到奉天!” 郑永嘴上说得大声,心里却暗暗叹息了一声。这位赫赫有名的少帅,虽然绝对谈不上纨绔子弟,但才能和张作霖相比,却实在差得远了。 张作霖这人表面上看起来粗鲁无礼,动不动就大吼大叫,但往往真正遇到了大事,却是出奇的冷静有判断力,可面前的这位少帅,却实在有些冲动了。 目前最重要的是稳定人心,但他却在法务处派来护送他的人面前,大骂他们的魏处座而全然不管对方心里是怎么想的。 见这个年轻的少尉居然这么说话,张学良倒愣了下,随即阴冷着脸色说道:“好吧,你说,准备怎么护送我回到奉天?” 按照事先商议好的计划,决定先护送张学良出北京,而后乘专列至滦县,再由滦县改趁列车回到奉天。只要能平安回到奉天,那么形势将会暂时稳定下来。 “既然你们已经商量好了,那就这么办吧。”张学良的脸色还是那样阴沉沉的,对着外面叫了声:“高纪毅!” 随着他的喊声,张学良的卫队长高纪毅很快跑了进来,张学良吩咐道:“立即通知卫队,全体准备,备好车子,准备离开北京,对了,记得通知下杨宇霆,让他与我们一起离开。” “上将军,郑永以为这样不妥!”郑永急忙说道:“卫队全体出动,这样目标实在太大。从北京到滦县尚可,但一旦到了滦县,我们的行踪很容易被日本人所发觉!” “是的,上将,属下也赞成郑永的意见!” 郑永看了一眼说话的人,正是那个在车站接引他们的中尉军官铁定国。 张学良沉吟了下,微微点了点头:“恩,这个意见有道理……”说着他摸了摸自己的头,不无解嘲地说道:“我剃了这么个头,可不就是为了躲避日本人?” 郑永忽然之间觉得有些悲哀,这是堂堂的少帅,安国军陆军上将军,统帅着千军万马,可是在自己的国土上,却不得不忍受着羞辱化装逃走…… 跟随张学良一起离开北京的,还有张作霖生前最信任的部下加兄弟杨宇霆,负责护送他们离开的,除了郑永、罗鱼勐和张忠华,还有张学良的卫队长高纪毅,侍卫官谭海,侍卫副官陈大章,随从朱海北,和枪法神准的铁定国, 为了预防不测,全权负责此次撤离的郑永,让身材和张学良差不多的罗鱼勐,也同样的剃了一个大光头,换上张学良的衣服,以冒充张学良以应对可能发生的变故。 原本张学良计划从前门车站登上列车,但在郑永的建议下,改由崇文门上车。而郑永、罗鱼勐和张忠华,则在几个卫士的护送下,从前门车站登车。 这样的计划已经非常详细了,可能出现的问题也都被考虑得非常清楚。本来由年纪轻轻的郑永来指挥撤离,做为张学良卫队长的高纪毅非常不开心,但碍着魏含之的面子,也勉强服从了郑永的调度,但现在看着年轻人安排得井井有条,心里也放心了不少。 “上将军应该到了吧?”当从车子上下来的时候,郑永掏出魏含之送给他的怀表看了看。 “不出意味的话,现在应该已经登车了……”张忠华点了点头说道。 奉军虽然惨败,张作霖也因此被迫退出北京而被日本人炸死,在起码目前北京依然还在奉军的控制之中,再加上郑永的安排,专列终究还是顺利地开出了北京。 列车上,张学良对郑永的态度缓和了不,而且还不时地夸了他几句。 不过郑永心里却一点不敢大意,虽然他知道张学良一定能回到奉天,但天知道自己穿越回来的这个时空事情会不会有什么改变。 乘坐列车是枯燥无味的事,张学良这时毒瘾已经很重了,不时的要吸食上几口大烟,才能勉强打起精神,加上他剃了光头,胡子又几天没刮,再在大烟的摧残下,让仪表堂堂的少帅整个人看起来都苍老了不少。 “恒渊啊,我听魏含之提起过你。”就在张学良又一次吸食大烟的时候,安国军的元老杨宇霆走过来拍了拍郑永的肩膀:“他是他妹子就你这么一个崽,器重得很。这次,你做得相当之的不错。等这次回去后,我会好好在你舅舅魏含之面前夸夸你的!” 郑永敷衍着恩了一声,现在他可不敢有一丝的大意。再说这位安国军的元老,张作霖的兄弟,很快就会被张学良干掉。在这个时候自己可不想和他有什么牵连。 列车缓缓地停了下来,郑永立刻召来人问怎么回事,原来前面是黄坡,列车在那稍作停留后,会直接驶入北仓,同时张学良的专用轿车也将在这下车直接开往天津。 “郑永,上将军要下车去透透气!” 正当郑永在那布置警戒的时,铁定国匆匆过来说道。 郑永愣了一下,随即道:“这怎么行?等到了北仓再说吧,这里没有咱们的军队,万一出了点事谁来负责?” “我和上将军说过了,但上将军执意不听。”铁定国苦笑了下:“上将军还说了,我就不相信东洋人有那么大的能耐,到哪都能碰到他们的人!” 说着他无奈地说道:“别去和上将军争辩了,他决定的事很少有人能改变得了。” 郑永叹了口气,说道:“那让我先下去,记得让上将军换上便装,戴上帽子,还是让罗鱼勐冒充上将军的模样,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总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 起点中文网lt;a href=<a href="http://" target="_blank">http://</a> target=_blankgt;lt;/agt;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十二章 脱险 黄坡对于郑永来说是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他只知道在这里并没有奉军的部队的存在,好像只有一个班的士兵驻扎在这里! 第一个从列车上下来的是郑永,紧接着铁定国陪伴着依剃了个大光头,穿着安国军陆军上将军服的罗鱼勐走了下来。跟在他们身后的,是一群卫士装扮的人,而这其中,被紧紧夹在中间,看起来也是个卫士的,正是安国军陆军上将军张学良。 在车站附近有几个奉军的士兵,见到这一行人下来,也并没有太在意,只是随意的敬了个礼,穿上陆军上将军服的罗鱼勐,威风得紧,居然还对那几个士兵像模像样的回了个礼。可惜别人并没有注意他,有些无趣的他,扭头对铁定国说道: “难道我这样子不像上将军吗?” “有问题。”当所有的人全部下了列车后,郑永忽然悄悄地对铁定国和罗鱼勐说道:“那些当兵的身上穿的,完全不合体,好像都是临时套上去的。” “我也早发现了。”铁定国的手已经伸向了枪:“那些人看到上将军居然是这态度。” “只当我们什么都不知道。”郑永警惕地看着周围:“我想现在已经有无数的枪口瞄准着我们了,铁中尉,你慢慢地去上将军那,护送他回到列车上,随时准备开车,我和罗鱼勐还有张忠华负责在这拖住他们,记得,上了车就开车……” 说和,他压低声音对罗鱼勐说道:“你是他们主要的刺杀目标,千万机灵点了。” 得到警报的张学良和他的卫士,开始悄悄的向列车上撤退,就在这个时候,枪声骤然响起。 子弹在罗鱼勐的周围打得泥土四溅,总算事先已经十二万分警觉的罗鱼勐反应得快,及时趴到了地上,但就算这样,他的右腿还是被子弹擦破。 “走啊!” 几乎在枪声响起来的同时,郑永已经拔出双枪,向着那些冲上的“奉军士兵”连开数枪,两个“奉军士兵”应声倒地,一边压制着敌人的火力,郑永一边嘶声狂吼道。 显然郑永这边成为了对手主要攻击目标,乒乒乓乓的枪声不断在他们附近响起。好在郑永三人六把盒子炮威力强大,一齐射击之下,压得对手一时无法攻上。 回头见到张学良已经被卫士们护卫着上了列车,列车发出了呜鸣,郑永红着眼睛格杀了一个敌人,厉声吼道: “张忠华,带着罗鱼勐先上去!” 枪声向爆竹一般响起,凶猛的火力把对手全部吸引到了郑永一方,趁着这个机会,张忠华一把拉起了罗鱼勐就冲上了列车。 “走啦,走啦,郑永!” 列车上同样响起了枪声,正在协助郑永压制着敌人,这时铁定国的声音,夹杂在列车缓缓起动的轰鸣中传来,郑永一口气打光了两枝枪中所有的子弹,这才大声叫道: “小鬼子,记得了,老子名叫郑永!” 当郑永飞身上了列车的最后一节车厢,列车高速启动,消失在黄坡车站之后。那些“奉军士兵”也终于停止了追击。这时,一个戴着眼睛的矮个子出现在了这些士兵之中,带队的长官一见到这人,立刻上前必恭必敬地一低头,说道: “报告腾内队长,中国人实在太狡猾了,让张学良逃跑了!” 腾内好像并没有注意到部下在说什么,看着列车远去的方向,问道:“刚才那个中国人,在上列车的时候,说了他叫什么名字?” “报告腾内队长,他说他叫郑永!” “郑永?这个名字我为什么从来没有听过?”腾内推了推眼镜:“回去后,立即给我仔细地查,一定要想方设法查出这个人的身份。” “是的,腾内队长!” “司令部的人认为,和他的父亲相比,张学良对于大日本帝国没有威胁,所以他们竟然想要放张学良回去,但是,河本大佐阁下却认为为了我们共同的事业必须要除掉张学良!” 腾内看起来有些恼怒:“可是,我们却辜负了河本大佐的厚望,还损失了七个帝国军人,耻辱,这是我们的耻辱。这事不能让司令部的人知道,否则河本大佐将会受到牵连。竹下君,带着你的人一路跟过去。只要一出现机会,就想尽一切办法干掉张学良。” “是,竹下登三一定不辜负队长和大佐的期望!” …… “恒渊,这次多亏了你,不然东洋人的阴谋又要得逞了!” 回到了专列上,虚惊一场的张学良,对郑永的态度客气了不少,就连称呼也变了。 “上将军,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那个,罗,罗什么来着,他的伤势不要紧吧?” “回上将军话,罗鱼勐,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擦破了点皮!” 张学良点了点头,拿起一个苹果递给郑永:“你很精明能干,大帅出事,这些一直瞒着外界,你对这件事情有什么看法?” 我?难道我告诉你这是日本人河内大佐干的?告诉你张作霖身边的义贺少佐也是日本人安插在张作霖身边的奸细?连法务处都还没有弄清的事情,我现在就知道了? 郑永一边想着,一边将苹果放到桌上说道:“回上将军话,现在魏处座正在全力调查这件事,相信很快便会有结果了。但是,郑永能够确信无疑的是,此事必然和日本人有牵连!” “日本人,日本人,我张学良和日本人此生不共戴天!” 张学良愤怒的把那个苹果狠狠地砸在了地上,过了会鸦片瘾上来,打了个哈欠说道: “好了,我累了,你先下去休息吧!” 起点中文网lt;a href=<a href="http://" target="_blank">http://</a> target=_blankgt;lt;/agt;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十三章 能活下来的才是英雄 在经历了这次风波之后,张学良明显小心谨慎了许多,从黄坡到北仓,再一直到滦县,专列一刻也不敢停留,总算老天保佑,这一路上也没再出什么问题! 张学良在滦县驻留了有两个星期,主要是部署军事上的相关事宜。在此之前张作霖被炸身亡的消息终于由英文的《明星报》报道了出来,原本竭力想要隐藏的事,再也无法隐瞒。 张作霖死讯的被证实,也让此前一直不知道爆炸效果如何的日本关东军司令部和情报部欢呼雀跃不已。在他们看来,张作霖已经死了,东北的局势已经完全落到了大日本帝国的控制之中。至于那个张学良,完全就不足以顾虑。 还有更加让张学良心烦的事,就是在奉军开始撤离北京之后,奉军鲍毓麟旅在6月8日由北京撤经通州准备取道古北口回东北时,被冯玉祥的军队缴了械,这使张学良大伤脑筋。 不过这些事情都不是郑永这个小小的少尉应该考虑的,他目前唯一的任务,就是将张学良平安护送回奉天。他通过张学良的侍卫长高纪毅对张学良一再催促,终于让张学良在留下了三、四两个军团与北伐军继续抗衡之后,自己则在其后决定立刻回到奉天奔丧。 期间张学良驻扎的营地周围,一直出现过可疑人物的身影,但由于郑永防范得紧,那些人在窥视了一番后并没有采取什么行动。 为了确保张学良能够顺利回到奉天,在郑永的建议下,张学良化妆成普通士兵他乘闷罐子兵车离开驻地。 6月18日,安国军陆军上将军张学良,在郑永一行的护送下顺利到达奉天! 19日,张学良就任奉天军务督办,21日,正式对外公布张作霖死讯,并且开始发丧。张学良在为了父亲发丧期间,第一时间召见了安国军驻奉天法务处处长魏含之。而同时与魏含之一起被这位少帅召见的,还有在护送其离开北京,到达奉天中立下功劳的郑永。 “总司令,这次大帅被炸,法务处和我将承认全部责任!” 见到了张学良,魏含之的第一句话便是将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虽然张学良还没有正式就任东三省保安总司令兼奉天省保安司令,但魏含之已经略带讨好地称呼其总司令来。 “你是有责任,而且你的责任不小,你自己摸摸脑袋能不能保住!” 张学良声色俱厉地斥责着,但站在魏含之身边的郑永,却分明能感觉到这位魏处座并不如何害怕。的确,张学良才回到奉天,在很多事情上都离不开魏处座。而且,在魏含之身后支持他的大有人在,比如像杨宇霆、常荫槐等等这些安国军的元老们。 果然,过了会张学良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你的罪责暂时先放到一边,我就想知道,大帅从北京动身的日子一变再变,就是为了防范东洋人,可那些东洋人又为什么对大帅的行踪掌握得那么仔细?” “回总司令,我们已经查清楚了。”魏含之不紧不慢地说道:“大帅手下有一个东洋顾问义贺信,大帅对他非常信任,正是这个义顾信出卖了大帅的行踪。” “义贺信?”张学良眯起了眼,杀机从他眼里一闪而过:“那个东洋人的少佐义贺信?” “是的,总司令。当时大帅列车被炸的时候,义贺信所在的那节车厢仅仅微微受到了下震动,当他查看了爆炸现场后,非常兴奋地说了一句‘呀,好可怕啊’……” “人呢,他的人现在在哪里,在哪里!”张学良又大声吼了起来。 魏含之微微摇了摇头:“属下无能,那个义贺信已经跑回了旅顺,那里是东洋人关东军司令部所在的位置,属下,属下实在是无能为力。” “无能为力,无能为力就是你魏处座的借口吗?”张学良坐了下来,捧起茶碗喝了一口:“要为大帅报仇,这个义贺信必须杀死,法务处有合适的刺杀人选吗?” 当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有意无意的向一直站在一边默不作声的郑永瞟了一眼。 郑永很快便明白了张学良眼神里的意思,他隐约记得好像这个义贺信是被张学良派去的杀手所干掉的,难道这个杀手就是自己?又或者是这次自己以低级军官的身份,能够蒙总司令召见真正的原因?张学良这位总司令,早就选择了自己? 在这次护送张学良回来的过程中,自己的确立下了一些功劳,但这些功劳并不足以让自己变成张学良的亲信。除非,是杀了这个义贺信帮张学良报了杀父之仇,。他稍稍定了下神稳定了下自己的情绪,不顾魏含之在一旁的眼色,上前一步大声说道: “总司令,郑永愿意承担这个任务!” “少年英雄,这才是少年英雄!” 张学良猛然放下了茶碗,站了起来走到郑永面前,用力拍打了下郑永,这才回首对魏含之说道: “这才是我要的人,你们法务处如果多些这样的人,何来大帅的惨剧?” 郑永苦笑了下。 少年英雄?如果能活着回来,那才是英雄。可如果死了,那就屁都不是,张学良绝对不会为自己这样的小角色流哪怕一滴眼泪。 “郑永,你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 张学良稍稍有些兴奋,他指了指魏含之:“这个人是你的舅舅,也是法务处处长,现在开始,由他全力配合你,给我把义贺信的脑袋带到我的面前来……” “是,总司令,属下一定把义贺信的脑袋带回来祭奠大帅之灵!” 起点中文网lt;a href=<a href="http://" target="_blank">http://</a> target=_blankgt;lt;/agt;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十四章 旅顺 “你糊涂,糊涂啊!” 才一回到法务处魏处座的办公室,魏含之就一脸怒气地说道:“你知道你要去杀的是谁吗?东洋人,义贺信!你知道你要去的是哪里吗?旅顺,关东军的司令部!糊涂啊!” 他不断的在办公室里来回走动着,郑永一声不响的在那听着,到了后来魏含之的声音几乎是在那咆哮起来: “你以为你是谁?赵子龙?能七进七出的?那是编的,编的!我告诉你,你还没有看到义贺信,就会先被东洋人抓住,然后把你的肉一点一点的割下来!你以为护送总司令回来,自己就很了不起了?去东洋人的大本营,这这完全是两码事!” “舅舅,你能听我说两句吗?” 等魏含之稍稍的怒气稍稍平息了点,郑永不动声色地说道: “舅舅,大帅已经死了,现在总司令对您并不信任,而且,而且您在大帅之死上的确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这点,您和我心里都清楚。 总司令不是傻瓜,他早晚会知道的,到那时怎么办?所以郑永想去杀了那个义贺信,只要能为总司令报了杀父之仇,或许事情将来会有转机的……” 魏含之愣了下,他想不到外甥这么做竟然是为了自己,感动的神色很快便从他的脸上浮现出来。 不过如果他真能知道郑永内心的真实想法,那,也许他会更加暴怒…… “我不要你管,张学良不敢动我,他不知道我的真正的身份……” 说到这,魏含之似乎觉得自己失口,赶紧刹住了车:“恒渊,你傻,你真的是太傻了。舅舅什么样的风浪没有经过?难道到头来,反倒要你这晚辈来救我吗?” “万一你要出了事,我的妹子下半辈子可怎么过啊。”魏含之有些懊丧地坐了下来。 这一刻郑永非常好奇,魏含之嘴里的妹子,自己的“母亲”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 “算了,不说这些了,你已经在总司令面前夸下了海口,不做也不行了。”魏含之一边摇着头一边说道:“说吧,你需要带多少人去?” “我一个人去就行了。”郑永平静地说道。 这话几乎又让魏含之跳了起来,但随即他便领悟了郑永话里的意思: “恩,看来你的确适合做这行,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行踪。旅顺也有我的关系在,去了自然会有人接应你。武器那边也会为你准备好的……” 说着,他又摇了摇头:“恒渊啊,在奉天舅舅能帮你,可去了旅顺,一切都要靠你自己了。东洋人现在势力大得很,千万千万要小心啊!” “是的,舅舅,那我这就回去准备了。” 见魏含之挥了挥手,郑永大步向门口走去,才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回头问道:“舅舅,如果咱们中国和日本人打起来了,你会怎么办呢?” 魏含之想不到外甥会问这个问题,愣了下才说道:“那是上层的事情,不是我们这些人能过问的。你一个小孩子家,不要瞎操这份心。” 郑永笑了一笑,然后离开了这里,也许这样的问题,永远无法从魏含之这样的人嘴里知道答案,但他,自己却知道一旦这一天来临的时候自己会怎么做…… …… 旅顺,这座先被俄国人占领,接着又被日本人占领的历史名城,曾经见证了无数中国的苦难,她那布满了沧桑的身躯,也许正在发出呜呜的哭泣! 当郑永进入旅顺的时候,他受到了倭寇士兵严厉的检查。 这个学生打扮的人,身上并没有携带任何武器,他的行李里除了换洗的衣服,就是几本随处可见的书籍,尽管这样,倭寇士兵依然带着不信任的眼神仔细盘查了他。 好容易摆脱了倭寇的纠缠,当进入城里的时候,到处都能看到来来往往的日本士兵和那些大呼小叫着的日本浪人们! 现在的旅顺已经完全成为了日本人的天下。 按照事先的约定,郑永一路找到了位于旅顺西南方向的“仁德堂”药店。 “您的,慢走,慢走,有什么需要,以后您不用亲自来,派人来打个招呼我就立即亲自送到您的府上!” 才一进入药店,就看到一个掌柜模样的人,正点头哈腰的送一个日本人出来。那日本人看起来似乎和善得很,见到郑永居然还露出了一丝微笑,用流利的中国话说道: “这个药店非常的好,您来到这里就尽管放心好了。” 一看到学生装扮的郑永,掌柜的面色变了一下,但又迅速恢复了常态:“常磐先生,您慢走,我就不远送了。” “少爷,您来了,您这是要抓点什么药啊?” 等那叫常磐的日本人一走,掌柜的看了看周围,慢悠悠地对郑永说道。 “这两天嗓子眼发痒,可能是赶路急了,染上了点风寒吧。掌柜的,要不,您帮我看看?”郑永一边说着约定的暗号,一边警惕地注视着周围。 “瞧您说的,瞧您说的,小号是是个药铺,哪里会帮别人看病,您这是信得过我,那我也就勉强帮您看下,您里面请,里面请。” 随着掌柜的来到里间,掌柜的神色很快就变了:“魏处座派你来的?” 见郑永点了点头,掌柜的眼里满是会狐疑,显然他无法相信奉天居然会派这么一个毛都没有长齐的小子来做这件大事。 “掌柜的,我叫郑永,以后请多关照了。” “大家都是在魏处座手下的,彼此多加照应就是了,你以后就叫我老冯吧!” (接到通知一会要停电,这章提前上传。兄弟们,推荐票在哪里啊?) 第十五章 “英雄”? 郑永能够明显地感觉到老冯对于自己的怀疑,甚至有些不太友善的态度,在他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答中,这样的感觉愈发的强烈起来,甚至有的时候朱斌能够觉得,如果自己的身份不是魏处座“外甥”的话,只怕,这个老冯早把自己给赶出去了! 也难怪,这些做地下工作的人,整天都是拎着脑袋在那玩命,天知道明天一觉醒来的时候,自己的脑袋还在不在脖子上,刺杀日军少佐那么危险的事,上峰居然派来了这么个毛都没有长齐的小子,天知道他们的魏处座,脑子里在那想些什么。 郑永很想告诉老冯,这和魏含之一点关系没有,全是张学良张总司令的意思,可想了想终究还是把这话又咽了回去…… 老冯提供的情况已经非常详尽了。这里是日本人的天下,回到旅顺的义贺信完全不担心会在这出什么事情,因此经常毫无顾忌地出入于各公众场合。只不过每次出来的时候,身边总有几个浪人相随。一旦一击失手,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旅顺城内到处都是日本兵,只要出现状况,两分钟内这些日本兵就会出现在事发现场,到时要想全身而退就没有这个可能了。 “总会有办法的,总会有办法的……” 听到郑永的喃喃自语,老冯听着像是恭维,实则带着几分讥讽地说道:“老弟,老哥我就倚老卖老称你声老弟了。你要能杀了义贺信,那可就是大大的英雄了。” 郑永知道这个老情报对自己的成见很深,淡淡地笑了一下,忽然问道:“老冯,你说对于东洋人来说,义贺信算不算他们的英雄?” 老冯愣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如果杀了一个人,就能算是英雄的话,那我看这世上的英雄就能用麻袋来装了。”郑永平静地说道:“义贺信不过是倭奴里一个小小的角色,杀了他没有什么值得光彩的地方。” 老冯似乎来了些兴趣:“那你说什么样的人才算英雄?” “能带着我们把所有的倭奴都赶出中国的人,那才是真的英雄。”郑永几乎不暇思索地脱口而出,看着老冯有些愕然的眼神,他又笑了一下: “可惜这样的英雄不会是你,更加不会是那些用麻袋装的‘英雄’。” 老冯发现自己有些弄不懂这个年轻人了,面前的这个年轻人,看起来和任何普通的学生哥没有什么区别,但说出来的话,似乎让自己这个老江湖也有些迷茫了,或者这次上峰把他派到这,这个叫郑永的人,真的有几分本事也说不定…… ……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老冯负责继续刺探情报,郑永却整天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好像完全忘记了刺杀义贺信的任务,只是不时的开出几张单子,请老冯按照单子上所列的帮忙采购下。 那上面有些东西属于日本人明确禁止购买的违禁品,比如火yao等等。不过虽然采购起来非常困难,但这老冯在旅顺厮混的时间长了,方方面面都有些关系,费了几天的时间,终究还是通过各种渠道帮郑永弄到了他要的东西。 “老弟,怎么着?你想炸死义贺信?可这药的分量,顶多能将他炸个残废。”将一大包东西交到了郑永手里,老冯不无挪揄地说道。 郑永笑了笑并没有解释什么。 见他没有回答,老冯心有不甘地继续说道:“就算这玩意能把义贺信炸死,可你难道冲到义贺信的面前,再和他同归于尽吗?” “过了下个月的十九号,我才十八岁,我可以不想那么早死。”郑永仔细看着包里的东西,发现完全是按照他的要求采购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老冯,杀人总有杀人的办法。我母亲从小就给我算了一命,算卦先生说啊,我能活到八十岁,你信不?” “我信,我当然信,像你们这种出身的人都是好命。” 老冯泡了一壶茶,给郑永倒了一盏,人总是有感情的,这几天相处下来,他发现这位自己眼中的公子哥,并没有那些纨绔之气,待人也谦冲平和得很,先前对他的敌意,也消除了一大半,和他说话的时候,自然而然客气了不少。 “我可就不同了。”老冯抿了口茶,很享受的半眯起了眼睛: “我做这行三年十一个月了,在旅顺就呆了三年,经营着这么一个药铺,日子也还算滋润吧,有的时候,我几乎都快忘记自己的真实身份了……” “三年十一个月啊。”老冯睁开了眼睛,扳着手指头说道:“再有一个月,我在这的任务也就完成了,处座有命,让这次我配合你完成任务后,就和你一起回去。老弟,你不知道,我等这一刻从第一天来旅顺就开始盘算着什么时候是个头了。” 郑永静静地听着,他没有接口,可是他能够感受到老冯话里急着想要回家的愿望。 “做潜伏工作的,都是一群在黑夜里行走在钢丝上的人,天知道哪一天他们会从钢丝上摔下……” 不知道为什么郑永心里忽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老弟啊,我求你一件事。”老冯忽然开口说道: “我最近心里老跳个不停,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老弟,万一,我是说万一我要落到日本人手里了,老哥我求你赏我一颗子弹!” 郑永愣了一下,不知道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这人没出息,万一被抓到了日本宪兵队,都不用上刑,光看着那些刑具,我就肯定什么都会招了,所以你赏我一颗子弹是对我最大的恩典了!” 第十六章 故旧? “我这人没出息,万一被抓到了日本宪兵队,都不用上刑,光看着那些刑具,我就肯定什么都会招了,所以你赏我一颗子弹是对我最大的恩典了!” 说这话的时候老冯的语气非常平淡,一点羞愧的意思也都没有。 这世上有的人平时慷慨激昂,天下就没有他们不能承受的苦难,但当考验真正来临的时候,第一个当缩头乌龟龟孙子的往往就是这些人。 老冯就不一样了,他说的只是实话,郑永也相信起码有一大半的人根本无法在惨烈的刑罚下熬过去的。他甚至突然在想,万一自己有哪一天面临这一切,他又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我老家就在奉天,有一个老婆,一个儿子,一个女儿。” 老冯这时候的语气就好像在和郑永拉家常一般: “要说他们的日子吧,比大多数人多得都好些,处座在这方面从来不小气。要是潜伏的人不幸阵亡了,那还能得到一大笔钱。可哪个人要是叛变了,嘿嘿,就算逃上个十年,处座也一定不会忘记这人的,还有,这人的家里人……” 所以一旦出现老冯所说的状况,杀了他反倒是一种恩赐了。 气氛变得有些沉闷下来,过了会话题不知怎么会转到了郑永第一天来药铺时,看到的那个日本人身上。 老冯告诉郑永,那个日本人叫常磐正贵,在旅顺做的也是药材生意,因此和老冯常有生意上的来往。在老冯看来,常磐正贵可不像别的日本人那么可恨,他只是个规规矩矩的生意人而已。而且这两年的交往中对待自己,一直都客气得很。 “日本人,还是小心些好。”郑永似乎在那喃喃自语地说道。 听郑永这么说,老冯本来有些笑意的脸一下沉了下来。这个毛头小伙子又知道什么?自己什么样的风浪没有经过,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好人坏人难道还分不出? 等老冯不太开心地离开后,郑永又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整整三天,等他再出来的时候,一个人看起来头发乱蓬蓬的,眼眶深深陷了进去,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这三天老冯估摸着他正在鼓捣着什么,因此除了一日三餐,也没有刻意去探望过他,这次乍一见郑永,把他吓了一跳,揉了揉眼睛说道: “砸整成这样了呢?砸整成这样了呢?这要回去了,处座非骂死我不可。这附近有个小澡堂子,快去泡上一把,醒醒神!” 他要不说还好,一说郑永就觉得浑身发痒。想了下点点头道: “老冯,那我去洗个澡,我这屋子任何人都不能进去。” 老冯又有些不开心了,这摆明了是不信任自己。要说自己虽然对这小伙子有看法,可大家终究同在一个锅里吃饭的。自己再不济,还能出卖同僚吗? 看着老冯的样子,郑永苦笑着摇了摇头,看来老冯又误会自己了…… …… 热腾腾的水蒸气弥漫在澡堂子里,泡在有些发烫的水里,郑永舒服得几乎要呻吟出来。自从来到了这个时代,可当真从来没有这么爽快的泡过澡了,现在简直就是一种享受! 从浴池里出来,要了个小小的包厢,又叫了客点心。才刚刚闭上眼睛想小睡会。包厢的门忽然被退开了,紧接着关门的声音又传到了郑永的耳朵里。 旅顺到处都隐藏着危机,这异常的声音顿时让郑永翻身而起,可他没有等他有什么动作一个声音已经响起: “兄弟,我保证我的子弹比你快,信不?” 郑永看清楚了这是个四十来岁的壮汉,能看出来原本这人长着一脸的胡子,只是才被刮去不久。脸上有几颗麻子,手里的浴巾中露出了盒子炮的枪口正在对着自己。 “信,我当然信。” 郑永居然又躺了起来,好像在那自言自语,说道:“咱们有些人总以为凭着自己的身手能躲过子弹的攻击,可在我看来,这些人简直都是发疯了!” “有意思,有意思,你这小子有点意思!” 那壮汉笑了出来,在郑永对面坐了下来:“兄弟,安国军八旅26团二营的吧?” 郑永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死死地看着这个壮汉。这人居然对自己的底细知道得那么清楚? “没啥,咱见过面,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壮汉笑嘻嘻地说道:“你小子枪法不错,游有为手下的,除了咱的老相识欧阳平外,其他的都是废物,嘿,那天你小子真不错,两枪就干掉我个手下,枪法还真不孬!” “张三麻?” 郑永终于知道这人是谁了,那个被游有为剿过匪的三麻子张三麻! “什么张三麻,叫我三麻子。”三麻子的话里好像没有什么恶意:“咱刚才在澡堂子里就觉得你小子面熟,想啊想的,终于想出了你是谁……” 见郑永正在注视着自己,三麻子笑了起来:“小子,别管我怎么认出你的,你小子的长相咱早就让人画下来了,游有为手下,有的是老子的朋友。” 官匪勾结? 郑永笑了一下,在这时代可不是什么希奇的事情。再说张作霖手下那些当官的,尤其是当大官的,有几个不是绿林出身的? “我就奇怪一点,日本人盘查得那么严,你是怎么能带着枪进入旅顺的?”郑永随手拿起点心吃了一口,喝了口茶,才不紧不慢地问道。 “有意思,有意思,你小子真他妈的的意思。”三麻子一边笑着一边说道:“你小子不为自己的性命去考虑,倒先关心起老子的事情来了!” (暴力呼唤推荐票!!!) 第十七章 三麻子 天知道这个三麻子究竟在那打着什么主意,他一只手握枪,一只手从盘子里也拿出了一块点心在嘴里大嚼了阵后口齿不清地说道: “在老子眼里这旅顺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老子在这有人。他妈的那些东洋萝卜还真当这是铜墙铁壁了?” 东洋萝卜?这名字听着有趣,郑永笑道:“那现在呢?杀了我?” “小子,老子不想杀你,你小子是个人才。”三麻子出人意料地说道: “当日你小子是兵,我是匪,官兵剿匪天经地义,你杀了我,我杀了你都正常得很。老子不会把这事放到心里……” 说着,他居然当真把那盒子炮收了起来。 本来郑永的手已经悄悄地伸到了浴巾下,只要三麻子稍有伤害自己的意思,浴巾很快会向三麻子飞去,然后郑永有把握在最短的时间里制服他。但现在三麻子的举动,反而让郑永摸不住他的用意来了。 不过这事也给他提了个醒,天下没有万无一失的计划,在行动中什么样的事情都可能发生。 比如这个三麻子,哪怕再精明的人,也无法预料到他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旅顺,并且还就这么巧的认出了郑永。 “我知道你叫郑永。”三麻子揉了揉鼻子:“我也知道你是魏含之手下的人,狗养的魏含之,安国军里他最不是东西了,上次他派人来说要招安咱们兄弟,结果差点中了这狗养的圈套里去。要不是老子警惕,这颗脑袋可就没有了……” 郑永苦笑了下,自己的那位舅舅大人做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太正常了。 三麻子把身子向前凑了几步:“小子,三麻子没有猜错的话,你是来这杀东洋萝卜的吧?” 郑永顿时警惕了起来,这三麻子是怎么知道的?这是法务处的最高机密,具体的行动细节,甚至连张学良都不知道。 “别紧张,魏含之那可没有老子的人,老子还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三麻子在床脚横身躺了下来,用双手枕着头,说道: “你们安国军的大帅被炸身亡,咱也听说过了,小六子这人的脾气,他是非报这仇不可的。你又那么巧出现在旅顺,老子一猜肯定是魏含之派你来杀什么人的。” 这再一次证明了人不可貌相这句老话。眼前的这个胡子,长相虽然粗鲁,但实际上心细如发,居然一下就猜到了郑永来旅顺的目的。而这也让郑永变得警觉起来。 “准备把我卖给日本人?” “我,把你卖给那些东洋萝卜?”三麻子瞪大了眼睛,忽尔哈哈大笑了起来:“小子,你太小看我三麻子了。我三麻子什么坏事都做过,杀人、绑票、强奸,可他妈的就是不做出卖祖宗的事情。那些东洋萝卜,老子恨不得一个个扒了他们的皮!” 说到这,他顿了一下,神秘兮兮地说道: “怎么着,小子,你杀了我一个兄弟,虽然我不放在心上,可总得给我点补偿是不?要不这样,带着我一起干了东洋萝卜?” 郑永心中一动,这个自己现在在旅顺,除了老冯再没有帮手,眼下这个三麻子虽然是胡子,看起来对旅顺倒是颇为熟悉的样子,或许可以利用下。 仅仅是利用而已,郑永不相信这些胡子当了几十年的人,能真正和自己这个当兵的成为朋友,能一门心思地帮着自己做事。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到旅顺来做什么?”郑永盯着三麻子问道。 三麻子很快起身,打开包厢的门向外看了看,然后小心地关好了门,压低声音说道:“说出来了你也不会相信,我来这是买军火的。” “你?你来日本人的地方买军火?”郑永不可思议地看着三麻子,这个人要么是疯了,要么就是在那吹牛。日本人难道会疯狂到去和一个土匪做买卖? “瞧,瞧,不信了是吧?” 三麻子得意地说道:“你当那些东洋萝卜一个个都是铁板一块?放着到手的钱不赚?我和东洋萝卜的这条线,早在两年前就搭好了,要不然你们进剿我们的时候,我们拿来那么猛的火力?你还不说别的,我能自由进出旅顺可不有人在那接应我们?” 郑永似乎隐隐感觉到了什么,日本人也许是真的在赚钱,也许是在利用这些胡子对付安国军。他本想问和三麻子做生意的人是谁,但这想来是三麻子的秘密,想了想终究还是没有问出来。 “行,既然你瞧得起我郑永,那咱们就一起干!” 郑永面上露出了微笑:“可你总得告诉我你这次来旅顺,一共来了多少兄弟?” “七个!” 三麻子想也未想脱口而出:“城外还有十一个,需要的话明天就可以进城来。” “不必,就这几个就够了。” 郑永微微沉吟了一下:“这样,你告诉我你住哪,我要做的这件事实在重大,现在我还不方便告诉你我的计划。等我这一切安排妥当了,我立刻去找你。” “成,兄弟,三麻子可等着你啊!” 说着,三麻子也不敢在这久留,留下地址之后再三关照便匆匆离开了这里。 当三麻子走后,郑永却陷入了沉思,这个突然出现的胡子三麻子究竟值不值信赖。如果他是日本人派来的话,完全没有必要和自己罗嗦,当场日本人就可以抓了自己。 可万一?万一他是在那演戏,想要从自己这套出所有的情报呢? 在这件事上郑永不敢冒险,稍稍有哪怕一点的差池,自己将会面临万劫不复之地! 第十八章 阴谋 民国十七年,公元1928年,旅顺。 “大哥,正午可快到了啊,那个姓郑的小子怎么还没有来?” 在旅顺东南一角一间小小的茶铺里,八个样子粗鲁,穿着随意的汉子,正围坐在两张拼起来的桌子前,心不在焉地喝着茶,看了看外面的日头,其中一个问道。 坐在最里面的,正是那个赫赫有名的胡子张三麻,他的样子看起来倒是不慌不忙的,碰起茶碗喝了一口这才说道: “急什么,哪有一点做大事的样子?郑永那小子爷们和他认识的时间虽然不长,我可觉得这小子是个人物,他说来,就准一定会来……” 说着,他向周围看了看,压低了声音说道: “兄弟们,想想看,刺杀河本大佐啊,大佐是什么官知道不?说了你们也弄不清楚。郑永这小王八蛋的胆子实在大,居然敢去刺杀河本。啧啧,了不起,了不起。咱兄弟们要是配合着他完成了任务,想想,那就天下扬名了啊!” 说到后来有些兴奋了,连自己的喉咙都不知不觉大了起来,手下生怕惹事,急忙拉了拉他的衣袖,三麻子这才发觉,赶紧停下了口不说。 “大哥,不太对劲啊!” 最先说话的那个手下指了指外面:“怎么忽然多了那么多东洋兵?” 三麻子不在意地向外面看了一眼,面色突变,几十个日本兵,正分几路向着茶铺的方向压来,日本兵训练非常有素,只这几十个人已经把茶铺所有能够逃出去的角度完全封死。 这八个胡子终究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三麻子连想都没有想,大吼了一声,几张茶桌已经被他们掀翻,一个简陋的防御工事迅速组成。 那些茶铺里不多的茶客,哪里进过这样的阵仗,纷纷发出慌乱的叫声,慌不迭的向外跑去,但外面早被日本兵所封锁,才一出去便一个个个被枪托打倒在地,旋即又被拖拉着拉到了后面。 “张三麻,你已经被包围了,限里一刻钟之内出来,否则格杀勿论!”茶铺外这时传来了日本人的叫声。 “他妈的的,老子看走眼了,郑永这王八蛋出卖了我们!”三麻子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 “大,大哥,怕不是郑永出卖的……” 一个声音响起,所有人的目光都向这人投去,三麻子一把揪住了说话的这人,厉声道:“周炮子,说,怎么回事!” 那周炮子也像是豁出去的样子:“咱爷们不作兴冤枉人的,好汉做事好汉当。大哥,那天你和我们说了要刺杀河本大佐的事,我一宿兴奋得没睡好,后来被一个人拉去喝酒,我一不小心就把这事说漏了嘴,当时,当时我就后悔得想打自己巴掌。” “谁,你他妈的说给谁听了!”三麻子的眼睛红得简直要淌下血来。 “就是,就是那个一直和咱们做生意的东洋人常磐正贵!”周炮子咬着牙不顾一切地说了出来。 “常磐正贵,常磐正贵。”三麻子松开了手,苦笑了一下:“我就说这些东洋萝卜没个好人,合作了那么多年,居然说出卖就出卖。也是,人家也是东洋人,听到你要杀东洋人不出卖你还会去出卖谁?周炮子啊,你可把我们给害惨了啊。” 周炮子大声说道:“大哥,周炮子对不起你们,只有以死来谢罪了!” 说着还没有等同伴们反应过来,他就猛然站了起来,嘶声吼道: “妈啦个巴羔子的东洋萝卜,爷爷和你们拼啦!” 他挥动着手里的枪,就如同一个疯子一般冲向了对面的日本兵。 枪声,就在这瞬间响起。 日军的子弹一齐没入了周炮子的胸口,周炮子晃了一晃,但他却没有倒下,跌跌撞撞的向前走了几步,又是一排子弹射来,周炮子慢慢停住了他的脚步! 他回头向后看了一眼,张着嘴似乎想要说什么,但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然后,他的兄弟们居然看到他裂嘴笑了一下,接着一个人轰然倒地。 “周炮子,周炮子,你他妈的不是人,可你死得像个汉子。” 三麻子不断喃喃地说着,他的兄弟们竟然看到他们的老大也笑了: “我懂了,我懂了,郑永那王八蛋早就猜到我们的人保守不了这个秘密,所以,他故意告诉我们要去刺杀的是河本大佐,但实际上他根本是在那利用我们吸引着这些东洋萝卜们的注意力。他才可以去干自己想干的事,去杀真正想杀的人……” “大哥,他才不是人啊!” “是的,他也不是个东西,这小王八蛋比魏含之还坏,可是他做对了一件事,那就是看准了我们这些人都不是做大事的人,至少,他利用我们杀的还是东洋萝卜!” “大哥,那现在我们怎么办啊!” “拼啦!” 三麻子嘶吼着,不停地嘶吼着:“和东洋人拼啦,让他们看看,胡子里也有不怕死的。郑永,王八蛋啊,老子要是活着绝不放过你!” …… “三麻子,别怪我,现在倭寇一定已经知道你们想做什么了。你们的命,能换来杀害张作霖凶手的命,值了!” 郑永的眼神看着旅顺东南角的方向喃喃地说道。 他知道三麻子听不到自己在说什么,他也知道三麻子和他的兄弟们生存下来的机会几乎为零,但是他却别无选择。 他们的死将换来任务的完成,这是在三麻子要求与自己一起合作后,郑永心里立刻形成的一个准备地说应该叫“阴谋”的计划。 他最后又看了一眼,拎起了那个布包大步走了出去! 起点中文网lt;a href=<a href="http://" target="_blank">http://</a> target=_blankgt;lt;/agt;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十九章 杀人者郑永 “义贺君,恭喜你,听说过几日你就要被派往部队了!” “谢谢你,冢男君,能够带兵打仗才是我最大的光荣!” 七、八个日本人在这日式餐厅里早就喝得有了几分醉意,身边陪着他们的日本女人,看着他们兴高采烈的样子,都忍不住捂着嘴悄悄笑了起来。 在皇姑屯中立下了大功的义贺信,眼神中一片向往: “我在张作霖的奉军中呆了很久很久,我想仅仅从这一点上来说,没有人比我更加有发言权了。支那的军队都是垃圾,草包,废物。一旦和帝国的军队发生战争的话,他们将会不堪一击。所以,只有在军队中才能实现我的理想!” “征服东三省,征服全支那,干杯!” “征服东三省,征服全支那,干杯!” 在一片疯狂的叫嚣声中,所有的日本人都举起了杯子,一口饮尽了杯中的酒。征服整个中国,奴役所有的中国人,似乎现在已经实现。 在酒精作用的刺激下,日本男人抱着身边的女人,开始乱摸乱啃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门被打开了,一个日本女人走了进来,义贺信认识她,是这个日本餐厅的老板娘加贺良子。 虽然加贺良子已经年过四十了,但依旧徐娘半老,尤其在酒醉下,看起来还颇有几分姿色。看着这群癫狂的军人,加贺良子将一个用纸包着的盒子放到了义贺信的面前: “义贺君,这是外面您的一个朋友托我带给您的礼物。” “朋友吗?我的朋友?他为什么不进来?” 义贺信睁着醉眼,大声嚷嚷着,但当他的眼神停留在那份礼物上的时候,眼睛却一下直了。 外面包着的纸张已经磨损了许多,从破损处看去盒子里放着的是一个青花瓷瓶。 这是义贺信最喜欢的东西了,在张作霖手下充当顾问的时候,他就花了大量的薪水用来购买中国的瓷瓶。 “这是谁那么了解我的爱好?难道是小田君吗?” 在义贺信的赞叹声中,那些日本人都围了上来,叫“冢男”的日本人指着礼物说道:“义贺君,不要吝啬,让我们大家一起欣赏欣赏吧!” 义贺信撕去了外面的包装,一个精美的瓷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他一边赞叹着,一边将手伸向了这瓷瓶,然后小心翼翼的,小心翼翼地从盒子里拿了出来…… …… “请把这份礼物转交给义贺信君,我是他最好的朋友!” 郑永重复了一遍这句他费了好大力气才能流利说出的日本话,笑了一下。然后他伸手叫了一部黄包车坐了上去。 就在这部黄包车离开这里没有多少时候,那座日本餐厅里忽然传来了杂乱的叫声。接着餐厅里的人都惊慌失措的跑了出来。 “救命,救命,快去救救义贺君……” 最后一个跑出来,不,爬出来的是这家日本餐厅的老板娘加贺良子,她满脸都是鲜血,脸上还扎着一个钉子,爬了几步,她终于一头埋在了地上…… “这是一个精心制造的炸弹,威力并不大,甚至在爆炸的时候发出的声音在餐厅外都无法听到。但是致命的是随着炸弹爆炸之后,安装在盒子夹层大量涂抹着致命毒药的钉子、铁屑以及碎瓷片等一起飞迸而出,义贺信由于靠得最近,因此遭受的打击也最重。 虽然以最快的速度送往了陆军医院,但在下午时分义贺信还是不治身亡。这是大日本帝国一个重大的损失。 我们在现场经过仔细搜索,发现了在盒子里碎裂部分写着几个字,经过辨认后确认这几个中国字写的是: ‘杀人者郑永!’。” 这是关东军情报部和宪兵部联合调查后所能够得到的唯一有价值的线索。义贺信这个被日本军方寄予厚望的军官,在“皇姑屯事件”中为关东军立下了赫赫战功的凶手,就这么死在了一只青花瓷瓶下。而一个中国人的名字,却深深地印在了关东军的脑海之中: 杀人者郑永! 也许在此之前,没有多少人听说过这个名字,但在此之后,起码在旅顺的日本人,中国人,都将无法忘记这个名字: 杀人者郑永! …… “大佐阁下,我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放掉那个三麻子?” “他的,对我们还有一点用处,这个人只是一个土匪,对大日本皇军构不成什么威胁,放着他,只会让奉军头疼。” “大佐阁下,尸体我们都辨认过了,除了逃走的三麻子,其他的都是和三麻子一起来到旅顺的那些他的部下。” “哦,这样?”常磐正贵来回走动了两步,忽然停住了脚步:“你确信这些尸体里没有来旅顺刺杀河本大佐的那个郑永?” “是的,我已经让那个中国人程伟业经过了仔细辨认。” 常磐正贵笑了一下,然后向前面招了招手,一个长得甚是斯文的中年人,哆哆嗦嗦地走了过来,一走到常磐正贵面前,赶紧低下了头不敢看着常磐正贵。 “程伟业先生,听说当日你和这个叫郑永的人一起执行过任务,是吗?” “是的,大佐阁下,那日我们的确一起执行过任务,后来他跑了,而我则落到了,不,得到了您的宽大,他是法务处魏含之处长的外甥……” “那么,那些尸体中真的没有郑永吗?” “没有,我向您保证没有。” “你的,很不老实。”常磐正贵还是那样笑眯眯地说道:“现在请您告诉我,程伟业先生,在旅顺魏含之最后一处据点在哪!” 第二十章 仁德堂 “没有了,真的,真的没有了啊!” “程伟业先生,我并不喜欢不老实的人。”常磐正贵的脸色阴沉了下来:“我并不介意再次把你送到宪兵队去,我想他们也许会让你说实话的。” 程伟业的面色瞬间灰败了下来,他的身子在那哆嗦着,似乎在那竭力控制着什么。 “好吧,既然你真的不愿意说,那么我也无能为力了。” “大佐,大佐,我说,您要听什么我都说!”再也无法控制自己情绪的程伟业“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面色死灰颤抖着声音说道: “仁德堂,仁德堂药铺,那是魏含之手下最重要的联络站,从来没有动用过,负责人叫冯壹贤,是,是我的大姐夫啊……” “仁德堂?冯壹贤?老冯?” 常磐正贵无法置信地连说了几声,接着不断地摇着头说道: “那是我的老朋友了,我一直都叫他老哥哥,我一直认为他是个懦弱无能,只想着老老实实经营好自己药铺的人,没想到,实在没有想到,中国人,中国人实在太狡猾了!” 忽然,像猛然醒悟了过来,常磐正贵大声叫道: “村田队长,立刻,立刻去仁德堂!” ...... “回来了?” 见到郑永回来,老冯并没有问他刺杀计划成功没有,只是淡淡地问了句。 “恩,回来了。”郑永也没有多说什么。 屋子的正当中放着一只火盆,老冯正在将一些文件扔到火盆之中,他头也未抬地说道:“认识大东亚旅社不?就是城西,东洋人开的那个。” 见郑永点了点头:“217房,我用坂本苍浩的名字定的房间,你先去那,床底下有只皮箱,里面有武器和你需要的东西。你先去那等着我。” “你呢?”郑永平静地问道。 “我得把我这几年在这的东西全部销毁,一点都不敢留给东洋人,不然……”老冯抹了下额头的汗:“去吧,顶多两个时辰我就能到你那了。” 这些日子以来,郑永对这总有几分阴阳怪气的人也产生了几分感情,把他一个人放这毕竟还是有些不放心: “要不,我在这陪着你,两个人做起来也快些。” “哎哟喂,我的大少爷啊,我哪敢让你留在这,我老冯什么身份,你大少爷什么身份,处座知道你和我一起受累,还不知道心里会怎么想呢。” 老冯一眨眼又恢复了他的怪腔怪调,见郑永还站那,连连摆手说道: “去吧,去吧,我在这多少年了都没有暴露,难道偏偏就今天能让东洋人发现了?” 郑永摇了摇头,嘴里嘀咕了一句“老东西”。这老东西别看他整天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可脾气实在倔强得紧。只要他决定的事情,就很少会改变的。 看到郑永颇有些不情愿地离开,老冯嘴里也在那不断嘀咕着什么。这小子还真把义贺信给杀了?那个自己根本看不上眼的,所谓的“炸弹”,难道还真起了作用? 忽然,老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嚯”地一下站了起来。几大步冲到了书桌前,拉开抽屉,从里面摸出了一把手枪。 这么多年的地下工作,早已让他有了一种野兽般的警觉。 有人,一定有人正在向这间屋子悄悄地走来。 他来到窗子前,将窗帘掀开了一条缝,才只看了一眼,便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日本人,日本人! 灾星啊!灾星啊! 郑永那个小王八蛋,绝对是自己的灾星! 自己在这呆了三年十一个月了,什么事都没有出过,眼看着就要光荣离开,可以舒服地享受下半辈子了,谁想到那小王八蛋一来,就出了这档子事。 他回头看了看,文件都被销毁得差不多了,他哀怨地叹了口气,打开窗子,“砰”的一声,对外放了一枪。 日本兵很快停止了逼近,他们似乎知道屋子里的人不多,排开了阵型,枪口虎视眈眈地对准了放枪的位置。 “老哥哥,是你在里面吗?我是常磐正贵,请您从里面出来吧!” 那个彬彬有礼的,熟悉的声音传到了老冯的耳朵中,他苦笑了一下,又被郑永那小王八蛋说准了,这该死的常磐正贵还真不是什么好鸟,亏得自己这么些年来,居然还把他当成了唯一能和自己说得上话的日本人。 “是常磐老弟啊,你说你好好的生意不做,和这些当兵的搅和在一起做什么啊。” 说着老冯又向外面放了一枪,可惜枪法实在烂了一点,又是一个人都没有打中。 “老哥哥,我本来就是大日本帝国的军官,只是一些特殊的原因,才做起了药材生意,老哥哥,我知道你叫冯壹贤,你就快些出来吧。” 老冯心里一惊,“冯壹贤”这个名字只有在魏含之的档案里有,常磐正贵这个日本人又怎么可能知道这名字? “姐夫,姐夫,是我啊,我啊,程伟业,你就出来吧,大佐保证了不会杀你的。” 完了! 这一刻老冯知道什么都完了,他也终于知道那么隐秘的“仁德堂”为什么竟然被日本人所发现。 自己的这个小舅子,外号“秀才”,前段时候听说和“胡子”一起,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已经光荣捐躯了,但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不但没有死,还投靠了日本人。 “我这人没出息,万一被抓到了日本宪兵队,都不用上刑,光看着那些刑具,我就肯定什么都会招了,所以你赏我一颗子弹是对我最大的恩典了!” 老冯忽然想到了自己那日曾经对郑永说过的这句话。 第二十一章 杀身成仁 老冯太了解自己了,自己从小就胆小怕事,这么多年来之所以“仁德堂”一直没有出事,就是因为自己危险的事,能不做的尽量不做,才一直让“仁德堂”顽强的存活到了现在! 那些日本人的刑具,不要说亲眼看到,就连想一想老冯就会觉得双脚发软。 在这一瞬间,他也想到了和自己的小舅子一样,向日本人投降。可他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 自己的老婆孩子,全在奉天,只要自己投降的事一传出去,魏含之会毫不犹豫的按照规矩办事,没有一点同情,把他们全部秘密处死。 老冯家就自己儿子这么一个后代了,要死了,他有什么脸去地下见祖宗啊。 老冯在那不断哆嗦着,将枪口放到了嘴里,可终究还是没有勇气扣动那个扳机。 “我不想死啊,不想死啊!”老冯忽然放下了枪,嚎啕大哭了起来。他哭得是那样的伤心,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 “魏含之,魏含之,你这个王八蛋,你不是人啊,你不是人啊,我老冯就算叛变了,可这管我家人什么事啊,你为什么连我儿子都不肯放过啊!” 哭了会,又骂起了门外的常磐正贵,什么难听的话都骂了出来。一边骂着,一边抹着眼泪,捶胸顿足的样子如丧考妣。 “老冯的,不是个男人,非常之的怕死。” 那些骂声传到常磐正贵的耳朵里,他却没有一点发怒的样子,反倒嘴角边露出了微笑:“十分钟,顶多还有十分钟,他就会出来投降的……” “中国人是最没有用的,最最怕死的了……” 边上一个日军少佐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完,屋子里忽然响起了“乒”的一声枪响,顿时所有的人都呆在了那里。 “混蛋,还愣着做什么,冲进去!” 终究还是常磐正贵第一个醒悟了过来,可当这些日本人冲进屋子的时候,出现在他们眼前的却只是一具躺在血泊里的尸体。 老冯用一颗子弹结束了自己的性命,尽管也许他是不情愿的。 是的,他怕死,而且怕得要命,只要有活下去的机会,他就一定不会放过,但这一次,他却并没有这么做,他用自己的生命维护了尊严。 也许他不想死,或者更加准确地说是被魏含之的规矩给逼死的,但起码有一点在日后得到了证实,射在自己嘴里那致命的一枪,在老冯扣动扳机的那一刹那,他再没有任何的犹豫。 常磐正贵不懂,他一点也不懂,以前他还以为为自己已经很了解中国人了。为什么在真正面对死亡的时候,哭泣和心中的害怕,也无法阻止这些中国人杀身成仁呢? ……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郑永知道老冯不会来了,永远不会来了! 他不清楚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仁德堂”如此隐蔽,日本人不应该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发现。 难道是老冯反水了? 完全有这样的可能存在,以老冯的个性来说。 郑永本来想迅速离开大东亚旅社,但外面不断响起的警报声,和透过窗子看到街上来来往往的日本兵,让郑永暂时放弃了这个打算。 无论是日本人侦破了“仁德堂”,还是老冯真的反水了,有一点可以确认,那就是自己现在已经成为了旅顺日军的头号通缉犯。只要一离开这里,随时都有被捕的可能性。 他现在唯一能够做的就是赌一下,赌老冯已经死了,而且无论如何不能让老冯活着落到日本人的手里。因为老冯的话一直清晰地刻在自己的脑海里。 到目前为止日本人还没有来查过大东亚旅社,因为这同样也是日本人开的。但到了明天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离开这里了! 老冯给他留下的那口箱子里,准备的东西倒还真的非常充分。一把手枪,足够杀死几十个日本人的子弹,还有几百块日本银行发行的银元券,和两套干净的换洗衣裳。 想来这两套衣裳,有一套是老冯留给自己的吧? 郑永觉得有些心酸,他拿出枪和银元券放到了身上,将箱子重新放回了床下,慢慢走出了房间。 才一下楼,立刻就有一个大东亚旅社的日本人迎了上来,叽叽哇哇的说了一大通,郑永看他这样子似乎在问自己是不是要吃饭,他微笑着摇了摇头,走出了大东亚旅社。 边上有家中国人开的饭馆,老字号了,生意出奇的好,不少的日本人经常会到这来吃饭,其中不乏一些关东军的军官,因此估计暂时日本人也不会查到那。 一进了饭店大堂,果然看见不少的日本人在用饭,有些酒喝得多了,在那大声唱着日本的歌曲,正在那巡视着,跑堂的上来满脸笑容地先用简单的日语打了个招呼,一见这小伙子并不是日本人,那跑堂的赶紧换了中国话,说道: “客人,您看这都满了,角落那有张台子,就个姑娘在那吃饭,您要不介意的话,就和她拼张桌子怎么样?” 郑永心道这样也好,万一出了什么状况,也好做个掩饰,当下点了点头。 那跑堂的三步两步破到角落的桌子那,在一个背朝着门口的姑娘面前说了几句,过了会兴高采烈地过来说道: “客人,人家姑娘同意了,您请!” 被伙计引着走到那张桌子前,伙计请郑永稍稍坐,自己给他倒茶去,郑永坐了下来,正好和那姑娘打了个照面,两人同时发出声来: “是你!” (明天开始正式恢复每日三章,兄弟们的票在哪里?) 起点中文网lt;a href=<a href="http://" target="_blank">http://</a> target=_blankgt;lt;/agt;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二十二章 奇遇 郑永所看到的这个女人,正是当日他奉命前去北京迎接张学良回到奉天时,在列车上几次遇到的那个姑娘! “原来是您,请坐,上次我的家人对您态度实在不友善,请您多多原谅!” 这姑娘倒很有礼貌,对着郑永一连鞠了几个躬。 “你是,日本人吗?”郑永随着那姑娘一起坐了下来,迟疑着问了声。这姑娘说话作派像极了那些日本女人,可却偏偏说着一口流利的中国话。 “是的,我的名字叫河本真原子。”这姑娘很快回答道:“我是日本兵库县人,从小就随我的叔叔一起居住在中国,我去过湖北、四川,还有很多很多中国的地方,所以我会说一些中国话。再次见面,请您多多关照!” 郑永皱了皱眉头,本来对河本真原子有的几分好感,却因为她的身份跑得无影无踪。 “那么您呢,能冒昧地打听一下您的名字吗?” “我吗?我叫魏欢。”郑永信口胡诌着:“我是北京的学生,毕业后一时找不到工作,所以就来东北碰碰运气。上次回北京去家里取一点东西正好遇到了你,没想到在这又见面了。” “我想这就是缘分吧。”河本真原子微笑着说道:“那次我是去奉天的奉天宫游玩,然后去北京想找我的叔叔,可是到了北京后,叔叔临时有事又回来了,结果我在北京呆了几天,就又回到了这里。魏先生,您说这是缘分吗?” 我一个中国人和你一个日本娘们有什么缘分? 郑永心里这样想着,可忽然转念一动,看这日本女人出行的架势,身边跟着那么多保镖,想来是个有身份的人,这次或许能够用得着她。 和她闲聊了会,那河本真原子干脆建议将两人叫的菜合在了一起吃,这倒正中郑永下怀。他胡编了一段自己的身世,接着,装做有意无意地说道: “你老说自己是叔叔带大的,你的父母呢?” “我的父亲和母亲,已经死了。”说到这的时候,河本真原子的眼眶微微发红:“从小叔叔就把我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看待,所以我最尊敬的人就是我的叔叔。” 郑永叹息了一声:“你的叔叔真是伟大啊,我能知道他的名字吗?” “本来叔叔是不让我说的,但是我可以告诉你,请您千万不要再去告诉别人了。”河本真原子顿了顿,看了看周围后,说道: “我的叔叔是关东军的高级参谋河本大作!” 含在嘴里的一口茶差点被郑永喷了出来。 河本大作?日本关东军的高级参谋河本大作?那个一手策划了皇姑屯事件使得张作霖丧命的河本大作? “您,你这是怎么啦?”见郑永面色有异,河本真原子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只是从来没有和那么大官的侄女坐在一起过。”郑永很快恢复了常态。 不过这个时候一个计划已经在他心里悄悄形成,自己要想顺利离开旅顺回到奉天,干系可都落到这个河本大作的侄女身上了。 这时外面又响起了警报声,饭馆里的人也都麻木了,根本没有人去注意。 “今天这是怎么啦,日本军队好像在那抓了一天的人?”郑永不在意地问道。 河本真原子低声说道:“我下午听叔叔说,我们的一个军官被个叫,叫郑永的中国人杀了,现在正在满城抓捕这个郑永,叔叔听到这消息连晚饭都没有吃,就急匆匆地走了,要不然的话我也不会来这吃,那样,也就不会遇到您了。” 郑永“哦”了一声:“那个郑永那么大的本事?值得那么大的动静吗?” “您不知道,这个人嚣张得很,在杀死了我们的军官后,还留下了字迹,‘杀人者郑永’,后来我在叔叔接电话的时候,还听说在抓捕他的同伴的时候,他的一个姓冯的同伴,也自杀而死了。叔叔已经给部下下达了死命令,必须要用最短的时间抓到这个叫郑永的人。” 郑永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起码现在有两件事情可以证明了! 一是自己的刺杀对象义贺信死了,这次的任务顺利完成。二是老冯也死了,至少今天晚上自己是安全的了。不过老冯的自杀,还是让他觉得有些伤感。 “可惜啊,实在太可惜了。” 听着郑永的连声叹息,河本真原子急忙好奇地追问他为什么叹气。 郑永摇着头不断叹气说道:“我是学地质的,在旅顺城外大约十几里地的地方,我知道生长着一种美丽的花,当它开花的时候,带给人的震撼,我根本无法用语言形容……” 河本真原子睁大了眼睛:“为什么,为什么我在这住了这么多年居然不知道?” “因为它生长在平时没有人注意的地方,而且寿命非常短,只在每年的七月初开放短短的几天,昙花,你知道昙花吗?它就和昙花一样。” 河本真原子的眼里流露出了对它向往的神色,显然她已经被郑永的话吸引住了。 “我这次在旅顺逗留这么长时间,就是为了看到它,可惜,现在城里出了那么大的事,城门一定已经被戒严了,没有办法出去了,可惜啊。” 郑永的哀叹和对这“花”极其夸张的描述,完全勾起了河本真原子的好奇心。她迟疑了一会这才问道: “真的,那花真的有你形容的那么美丽吗?” 见郑永认真的点了点头,河本真原子忽然神秘地笑着说道: “也许,我想我会有办法出城去的!” 第二十三章 赌命 当和河本真原子约定好再次见面的时间,回到了大东亚旅社之后,郑永草草漱洗了一下,躺到了那张床上,手枪就被他握在手里,横放在自己的胸口! 他的眼睛半眯着,耳朵警惕地听着门外的动静,只要外面有一点的异动,他随时都可以立刻从床上翻身而起,然后用最快的速度躲到那张桌子的后面,接着开枪射击。 他竭力想要让自己尽快进入半睡眠状态,以保存自己的体力,但无论如何努力,却还是一点睡意也都没有。 记得在自己的那个时代,他曾经看过许多书,总说得是一些做特工、做间谍的人意志力如何如何的顽强,越是到最危险、最关键的时候,越是能让自己平静下来,越是什么都不会去想它。甚至就连睡觉吃饭,也比过去要香甜很多。 但是现在自己亲身处在了这一环境中,真实的感受告诉自己,要么是那些书里在胡编,要么自己根本就不是做间谍的料子。 他于是开始数羊,可真正见鬼了,越往后数他居然发现自己愈发地清醒起来…… 他发誓这次要能顺利回到奉天的话,他坚决要求不干情报工作了,这份工作实在不是人做的,它能把一个正常人活生生逼疯,他宁愿去军队当个小兵,也比忍受这无穷无尽的折磨好得多。 郑永有些了解为什么老冯说话做事总是那么阴阳怪气了,换成是自己的话,在这样的环境里生活上三四年说不定比老冯还要古怪。 就这么胡思乱想的,一直到了后半夜他才在半梦半醒间迷迷糊糊地小睡了一会。 尔后在床上睁着眼睛一直耐心等到了天色大亮,他才起身,为了避免引人注目,他只带了那把枪和银元券,其它的全部留在了旅社里。 掏出怀表看看离约定的时间还早,他倒了一盏隔夜的冷茶,喝了一口,坐在床沿上摸着手枪细心地擦拭着,这是自己用来救命的武器,关键时刻绝不能出一点问题。 忽然,他的身子打了个哆嗦。 万一,那个河本真原子根本不是河本大作的女儿,和他一样也是个间谍,在自己给她下套的时候,对方同样也给自己设了一个陷阱呢?虽然从她的年纪上来看并不太像是个间谍。但这世上什么样的事情不会发生? 万一,在河本真原子回去的时候,河本大作正好回来了,他的侄女正好给他说了昨天的事,河本大作正好顺口问了下自己的长相呢? 万一…… 太多了,实在是太多了,太多太多的万一。什么样的情况都有可能发生。郑永发现,当自己第一天从事间谍生涯的时刻开始,他所信任的,已经只有自己和手中的枪了…… 他从弹匣里退出了一颗子弹,然后细心的藏了起来。 一旦当自己不愿意看到的场面真的发生后,他知道自己应当做出什么样的抉择: 最后一颗子弹,永远留给自己…… …… 那辆挂着关东军参谋部牌照的黑色轿车就停在不远处的路面上。 郑永已经在阴暗处观察了七、八分钟了。他看到河本真原子正站在轿车边上,焦急地四处张望,他知道她正在等着自己。 周围除了行色匆匆的行人,似乎并没有什么危险,但天知道当自己出现在轿车前的时候,会有多少枝枪口在对准自己。 郑永整了整衣衫,大步向轿车方向走了过来。 “魏欢,魏欢,在这!” 见到“魏欢”出现在自己面前,河本真原子兴奋地一边摇手一边向他叫着,等郑永到了她的面前,河本真原子一把将他拉进了轿车,一迭声地催促道: “快走,快走,司机被我找借口打发走了,现在大概快要回来了,快走,不然的话等他回来我们就走不了了!” 昨天才和河本真原子编过自己在北平学过开车,也不知道这时代的车子,和自己那个时代区别大不大,在那摸索了一小会,还好,车子给他发动了起来。 “我们真的很幸运。”在车上河本真原子兴高采烈地说道:“叔叔昨天一天没有回来,他被关东军司令部的车子接走的,自己的车子就留在了家里,我还担心叔叔他晚上会突然回来呢……” 看着他高兴的样子,郑永心里多少有些内疚,用阴谋对付一个涉世未深的女孩子终究不是一件多光彩的事情。 在开往城门的一路上,河本真原子不断地向郑永问着那“花”究竟有多美丽,郑永只能绞尽脑汁的胡诌着蒙混过关。 现在郑永终于知道关东军参谋部在旅顺势力有多大了,一路上开过来的时候,举凡见到这部车子的日本兵全部不约而同的向车子敬着标准的军礼。 先前的紧张情绪已经消失了,现在郑永最想做的就是大笑一场,万一那些日本兵知道了,他们向之敬礼的人,正是现在旅顺最大的通缉犯,他们心里会怎么想? 城门很快到了,看起来已经戒严了,不多的几个拿着特别通行证出入的商人或者当兵的,也受到了守城士兵最为严格的盘查。 “敬礼!” 当车子缓缓停下来的时候,一个日军的小队长大声叫了出来,所有的日本兵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必恭必敬地向着车子行了军礼。 车窗被摇了下来,当那个小队长快步上来后,一见到车子里坐的人,赶紧又敬了个礼: “原来是真原子小姐,请问,你现在要出城吗?” (说几句和本书无关的话:书评区,蜘蛛在很努力的加精华了,但因为周一才上传,所以精华不多,全部用光。有兄弟说是定期清空,那些蜘蛛加过精华的也被清了...... 前段时候蜘蛛的城市发生了一件事,一个小女孩被车撞了,肇事司令逃逸。此事经新闻媒体报道,全市人民关注,警方高度重视,雷霆出击,在最短的时间内抓获肇事司机,在这赞一个。顺便有个小小问题:蜘蛛的姑父被肇事司机撞死一年多了,那司机也一样跑了,恩恩,媒体没有全面报道,麻烦问下,那个逃逸的司机什么时候抓到。 下面是比较有趣的事:3.15后,还是蜘蛛所在城市的某某晚报,某版面,整版在报道假冒伪劣产品如何如何害人,下面的广告栏,做的是某胶囊的广告,此胶囊一出,中国所有医院关门。) 起点中文网lt;a href=<a href="http://" target="_blank">http://</a> target=_blankgt;lt;/agt;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二十四章 离开旅顺 “是的,我现在要出城去,去马县看望叔叔的好友桥本大佐!” 河本真原子不动声色地说道。她知道很多人都是桥本大佐和自己叔叔河本大佐,自帝国陆军军校以来就保持着的特殊好友关系。 “您可以检查我的车子,看我有没有带着那个什么通缉犯出去。”见那个小队长有些迟疑,河本真原子微笑着说道。 “请您原谅我的无礼,真原子小姐。”小队长向河本真原子深深鞠了一躬:“但这是我的职责所在,所以我不得不检查一下您的车子。” 说着,他打开后车厢看了一下,车子里除了放着一些吃的,并没有什么其它的东西,这是河本大佐最疼爱的侄女,是日本人,当然不可能有什么问题,草草检查完的小队长赶紧关后后车门回到了车窗之前,重新敬了个礼,说道: “您可以离开了,真原子小姐!” “您是一个尽忠职守的士兵,我会告诉我的叔父,您也会因此而得到嘉奖!”河本真原子微笑着对一边的“司机”做了个手势。 郑永原本提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随着车子的启动,旅顺城慢慢被抛到了他的身后…… “真是太有趣了。” 当车子离开旅顺有十几里地后,河本真原子拍着手笑道:“我从来没有经历过那么有趣的事情,回去后叔叔一定会责骂我的。” 透过车窗向外看了看,郑永将车子停到了路边,然后他慢慢地说道: “谢谢你把我送到这里,现在,请你下车吧!” 河本真原子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好奇地摇下了车窗,看着外面说道:“难道我们已经到了吗?可是这里我曾经来过,并没有您所说的……” “我说,谢谢你把我送出旅顺,现在请你下车!” 郑永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然后拔出了手枪,对准了河本真原子。 “魏欢君,您,你想做什么啊!” 听着河本真原子有些慌乱的声音,郑永微笑着说道: “我不叫魏欢,我的名字,叫郑永!” 一声惊呼从河本真原子的嘴里发出:“郑永,那个杀人者郑永吗?” “是的,我就是杀了义贺信,为大帅报仇的郑永。”郑永平静地说道,然后俯身打开了真原子一侧的车门:“你帮我从旅顺顺利逃脱,所以我不想杀你。” “难道,难道您所说的做的一切,都只是在利用我吗?” 听着真原子带着几分悲伤的问话,郑永淡淡地笑了一下: “也许吧,我是在利用你。当你悲哀的同时,有没有想过我们的悲哀?旅顺是从以来都是中国的领土,可是现在中国人想要离开自己的城市,却还必须要靠一个日本女人的帮忙。我的确是欺骗了你。只有当你们全部滚出我们的国家,这样的事情才不会继续发生。” 河本真原子被赶下了车子,她愣愣地听着车子启动的声音,愣愣地看着车子从自己的眼前消失。 她从来也不曾想过,在自己的身上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自己竟然帮着一个杀害帝国军人的杀人犯跑出了旅顺,自己成了帝国的叛徒! 但很奇怪的是她发现自己居然并不后悔,甚至一点也不怨恨这个利用了自己的男人,将来还有机会会再看到这个男人吗…… …… “是的,郑永,那天在黄坡本来我们已经要得手了,可就是这个叫郑永的,他的出现,这才使得张学良成功逃脱,腾内连登辜负了大佐阁下的期望!” 听着部下的自责,河本大作并没有多少的责怪,他来回走了两步说道: “才从北京回来,又跑来了旅顺,还杀了为帝国立下了赫赫军功的义贺信。这个人还是很有一些本事的,可是为什么,以前我们从来不知道这个人呢?” “大佐阁下,要不要我派人去奉天杀了他,为义贺少佐报仇?” “不,不!”河本大作摇了摇手:“这个人就算有再大的本事,和张作霖相比,也只不过是个小人物而已。一个人的力量,改变不了东三省的局势……” 他顿了一下又说道: “只是义贺信被杀事件,很明显地表明张学良已经怀疑是我们策划了皇姑屯事件,我们现在还暂时不能和张学良翻脸,对此你有什么好的办法没有?” 腾内连登一鞠躬到底说道: “大佐阁下,我知道您已经有了好办法,腾内连登愿意听闻您的高见。” 河本大作微微笑了一下:“不要紧张,我只是随便问问你的看法,其实在义贺信被刺杀之前,我早就已经提前安排好了一切。” 为了掩盖事实真相,河本大佐在事前嘱托一个叫安达隆成的日本浪人找到流氓刘戴明。刘戴明以前因被张作霖免去部队长的职务,因此对张作霖怀恨在心。 安达隆成以两万元的报酬要刘戴明去找三个“游民”。 刘戴明找好人后,每人先给了五十元,让他们于6月3日在日本人经营的澡堂洗澡换衣服,然后连夜赶到满洲铁路陆桥附近的日军哨所听候命令。 由于其中一人中途逃跑,日本人便告诉剩下的两个人,他们的任务是在火车到来时投掷炸弹,炸坏列车,并交给他们三封信。 其中两封是刘戴明伪造的南军炸车命令,另一封是国民政府写给某人的密信。 河本大作派车把他们秘密送到炸车地点处死,诈称他们是***北伐军派来的炸车凶手。张作霖的专车被炸后,日本政府赶快派出工兵抢修铁路,欺骗公众舆论。 同时,日本人一面派内田领事向奉天当局建议共同调查此案,一面到处散布这是南方派来的游击队干的。 当河本大作告诉了部下自己的安排之后,微笑地拍了拍腾内连登的肩膀,说道: “现在,张作霖已经死了,我们可以安心的把目光投向整个东三省了!” (今日更新四章,还有两章分别在三点和四点贴出,没有人说更新慢了吧?第一部谍海风云后天结束,第二部燃烧的大地即将上传,希望兄弟们多拿票来支持下蜘蛛!) 第二十五章 新任务 “报告总司令,安国军法务处少尉郑永,完成任务归来!” “好,好你个郑永,杀人者郑永!现在你在东洋人那的名头都已经盖过我这个总司令了!” 见到郑永回来,方才还在忙碌着的安国军总司令张学良嚯地一下“站”了起来,几步走到郑永的面前,连连拍打着说道: “神不知鬼不觉就杀了义贺信,好,好得很,我安国军中没几个人能做到这一点,你是我安国军的骄傲,是我张学良的好部下!” 顿了下,想起了什么似地说道:“辛苦了,才从旅顺回来,累了吧,先下去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再来我这报道,我有新的任务给你。” “报告总司令,属下不累,属下愿意现在就接受新的工作!” 说这话的时候郑永心里还是累了下,一回来张学良就直接说有新任务给自己,这好像不太符合人情常理。 “恩,安国军里就是缺少你这样的热血青年啊,现在的安国军,实在太死气沉沉了。”张学良似乎话里有话地说道:“来,咱们坐着说话。” 他亲自为郑永泡了杯茶,递到了郑永手里,又坐了下来说道: “恒渊啊,你先是去北京把我顺利接了回来,路上躲过了东洋人的刺杀,现在又帮我张学良报了杀父之仇,你就是我张学良的恩人,我张学良有仇必报,有恩必报!” 不明就里的郑永将茶杯放到了一边:“总司令言重了,这些都是属下分内应该做的事情。” “回来后去见过你的舅舅没有啊?” “回总司令,见过了!” “不要那么客气,这不是在军队里,一口一个回总司令的。” 张学良摆摆手笑了一下: “法务处的工作很不得力啊,连东洋人那么大的阴谋都没有发觉,魏含之这个处长当得非常的不称职。不过,我并不是说要撤消他这个处长的职位,只是,法务处把持着的,都是一些老人家了,我看,也到了该增加一些新鲜血液的时候了……” 难道这位少帅准备对法务处动手了?郑永心里想道。但看张学良说话的意思好像没有那么简单。 魏含之身后有一大批元老撑着,张学良虽然身为总司令,但很多事情却也不是他想做就能做的。 张学良一边用手指敲打着桌面,一边像是随口在那说道:“你现在是少尉吧,我看这样,先破格提拔你个上尉,职务嘛,就担任法务处行动组组长吧……” “总司令,郑永斗胆,希望您能收回成命。”郑永赶紧说道。 要是真担任了行动组的组长,那自己基本就算焊在法务处了,这辈子终身就得当个间谍,每日都得和侦探、刺杀这些工作混在一起,而这却不是郑永想要做的。 “哦,是嫌我给你的官太小吗?”张学良有些不悦地说道。 “总司令,您误会了。”郑永立刻解释道:“郑永很清楚自己的性格,虽然这次成功刺杀了义贺信,但这却有很多侥幸的成分在内,况且现在属下的名字已经被日本情报机关知晓,因此下次行动的时候,必然会多了很多阻碍,甚至会破坏整个行动。” 当日刺杀义贺信的时候,郑永特意留下了“杀人者郑永”这几个字,正是为了今天而提早做出的准备。 “哦,这样,说得也有道理。”张学良点了点头:“那你想做什么?” 这可是机不可失,况且看这架势张学良还有什么任务要自己去办,郑永站起身来大声说道: “回总司令,郑永还是乐意去部队里,哪怕继续担任一个小小的士兵!” 张学良沉吟了一下,微微点了点头,挥挥手让他坐了下来: “想当兵,好,好得很。恩,我会帮你安排的,先去帮我带个连队吧。不过,在这之前有个事情要征求下你的意见!” 来了,真正的目的终于来了,堂堂的总司令征求一个小小少尉的意见? “请总司令明言,属下不敢有什么意见,总之总司令要郑永做什么,郑永就做什么!”郑永再次站起了,想也未想就答道。 这次张学良并没有让郑永坐下,沉默了会,突然从嘴里迸出了一句话: “我要你去帮我杀两个人!” 郑永心里发出了一声哀叹,根本不用张学良说,他已经知道张学良要自己杀的是哪两个人了: 安国军的老帅,张作霖的左膀右臂杨宇霆和常荫槐! 这是这位东北的少帅,继承了父亲的位置后做的第一件轰动东北的大事。 可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自己只是穿越时空来到这个时代的一个小人物而已。 “请总司令明示。”郑永硬着头皮说道。 “这个,你对杨宇霆和常荫槐两个人有什么看法啊?” 张学良不紧不慢地问话,更加印证了郑永心里的判断,他苦笑了一下说道:“总司令,属下只是一个低级军官,不敢对这些老帅妄加评论。” “你倒谨慎得很,谨慎好,谨慎不会出事啊,可有些人啊,就是不懂这个道理,总处处摆着老资格,他们从来不把自己的长官放在眼里。” 张学良边说着便站了起来,他走到自己的书桌前,捧起茶碗喝了一口,似乎站在那正在想着什么事情,忽然他把茶碗重重的往地上一扔,随着砸碎着的声音几乎怒吼着说道: “该杀,这两个老匹夫该杀!” 他怒气冲冲地来回走动着,嘴里不断地发出咆哮: “他们以为自己是谁,安国军的太上皇?还是我张学良的太上皇?我对他们处处忍耐,可是他们越来越过分了,简直都要爬到我这个总司令的头上了!” 第二十六章 抉择 在“皇姑屯事件”发生后,接掌东北政局的少帅张学良年仅27岁。虽然当时的军政要人表面上拥戴他,但很多人仍持观望态度,特别是一些绿林出身的元老重臣,根本不拿他当一回事,甚至居功自傲,一手遮天,尤以杨宇霆和常荫槐两人为最! 张作霖在世时,视此二人为左右手,二人均掌握着东北的实权,且关系极为密切。张作霖被炸身亡后,二人经常飞扬跋扈,对张学良动辄训骂,俨然以执父自居。每当张学良向杨宇霆询问情况或发表主张时,杨宇霆都以斥责的口吻,对张学良不屑地说: “你不懂,别瞎掺和,我会做决定的。” 一次某官员求见张学良不得,只好找到道杨宇霆。杨宇霆大怒道: “汉卿子承父业,却只知道抽大烟,如此下去抽死得了。” 其后遂带那位官员到帅府问卫兵问:“少帅何在?” 卫兵答:“尚未起床。”杨宇霆怒气冲冲地来到张卧室外,使劲踹门并大声嚷道: “我是杨麟阁,快起来,有公事。” 张学良急披衣而出,杨宇霆竟然指着张学良骂道: “老帅在世可不这样,混帐东西,你若这样东北的事能干好吗?” 张学良委杨宇霆为东北军保安委员会委员,杨宇霆当场拒绝,于让杨宇霆任黑龙江省督办,杨嫌不称心拒不受命。张学良又安排他出国考察,杨宇霆更是不予理睬,竟说: “我的事不用你操心了。” 杨宇霆每次和张学良谈话都如“训饬子弟”。他又整日在小河沿的杨公馆内接待各地来此的官僚政客,对张的施政纲领指手划脚,气焰逼人,大有今日天下舍我其谁之势。 7月,也就是郑永前往旅顺刺杀义贺信的时候,南京政府派代表何成俊赴奉天谈易帜之事,杨宇霆竟喧宾夺主,擅自致电南京政府,要求何成俊必须先在滦洲下车会谈后方可赴奉。很多官僚政客见其的势力急剧膨胀,便对之极力巴结讨好。杨公馆一时成了东北政治中心。 常荫槐对张学良也非常藐视。在一次高级会议上因张学良稍顶了他两句,他竟当场指着张学良的鼻子辱骂道: “鳖犊子,你懂个屁!” 常荫槐还常对左右讲:“所有的车辆都归我管,小六子算个**,他管不了我!” 不仅仅如此而已,杨宇霆与常荫槐二人结党营私,大事小事都自作主张,很多事情都是先办后再找张签字认可。 如常荫槐建山林警备队,杨宇霆不仅从自己的军工厂送去军械,还向捷克订了二万支步枪。如此重大之事,二人均不事先报告张学良。 当张查问此事时,常荫槐竟拍着桌子大声说:“扩建林警队我早就批完了,还请示什么?”把张学良抢白得半晌无语,以此为奇耻大辱。 杨宇霆和常荫槐对待最高行政军事长官如此,对其他拥戴张的元老,张口就骂举手就打。而鉴于二人势力的急剧扩大,各地元老们也敢怒而不敢言,只好暗地里向张学良谏言。 这些事情通过张学良或多或少有些夸张的描述,每个字都清楚地传到了郑永的耳朵里。 郑永不敢说话,他知道杨宇霆和常荫槐迟早要死在张学良的手里,但他弄不清楚,张学良为什么又会找到自己?以张学良的力量,完全独自就可以做到这件事情。 发泄完了的张学良语气稍稍缓和了一些: “你说,这样的人该不该杀?” 该杀不该杀是你决定的,不是我这种小人物做得了主的,我要是敢说“不该”两个字,只怕,第一个掉脑袋的不是他们,而是我郑永了。 郑永心里想着,但打定了主意在这事情上绝不发表自己的意见。 “恒渊啊,我知道你不敢说,不愿说,他们是老人,你呢虽然立了功,但在他们眼里,终究还是个娃娃而已,就和我这个总司令是一样的。” 像是看穿了郑永的心思,张学良重新坐了下来: “还有一点啊,你的那位舅舅,咱们的魏处座,和这两人的关系非比寻常啊,但凡我张学良要有什么举动,魏处座和他的法务处不可能不知道啊。” 终于终于明白张学良为什么要和自己说那么重点的事了。 人家看重的根本不是自己,而是法务处的魏含之。 魏含之掌管着奉天乃至整个东北的情报工作,密探不敢说遍布各地,起码也能够做到“消息灵通”这四个字。 张学良这是要自己,凭借着自己和魏含之之间的特殊关系,去试探魏大处座的心思。 “总司令,您说吧,要郑永做什么!” 在这一刻郑永已经打定了主意,站在历史上胜利者的这一边。这不关品德问题,不关一个人的操守问题。他只是想好好地活着,然后做一些自己想要做的事情而已。 对他的态度张学良显然非常满意: “今天你对我的忠诚,我会永远记得的,回去和你的舅舅好好谈一谈,一些事情他比你我更加要清楚,魏含之是个聪明人,我想他应该知道怎么做的。” “是,总司令,我这就回去!” 郑永心里有些发闷,为什么自己会莫名其妙卷到这些政治旋涡之中?难道仅仅自己有着魏含之这么样一个舅舅吗? 正当郑永想要离开的时候,张学良又叫住了他,意味深长地说道: “恒渊,我把我的命交给你了,你完全可以去找杨宇霆和常荫槐,也许他们能给你更多的,但是,出卖者历史上从来都没有好下场的!” (今日四章更新,理直气壮地向兄弟们要票了!) 第二十七章 真正用意 “是吗?总司令终于要动手了啊。” 当听到自己外甥试探性的问话,魏含之好像早就预料到了这件事情的发生,并不在意地淡淡地回了一句。 “舅舅,您早就知道总司令会动手吗?” 魏含之笑了一下:“狗被逼急了还会跳墙,何况是安国军堂堂的总司令呢?杨宇霆和常荫槐的确是元老,可就是这元老的身份害了他们啊……” 郑永想了一想,问道:“舅舅,杨常二人逼迫总司令的那些事情,都是真的吗?” 看了一眼自己的外甥,魏含之又笑了一下:“如果杨宇霆和常荫槐成功了,那么这些故事就是假的,可如果总司令成功了,那这些故事就是真的……” 郑永开始明白了,其实张学良所说的那些故事,包括历史上的很多故事,真假都并不重要,唯一重要的就是这些故事是由胜利者来书写的,而不是由失败者来诉说。 原本他以为来到了这个时代,就能够知道许多故事的真相,但现在他发现自己错了,真正的历史真相只是掌握在那些最高当权者的手里。 比如杨常而人与张学良之间的恩怨,他们究竟发生了什么,绝对不是自己这个低级军官所能了解到的…… “那么您也赞成总司令这么做吗?”郑永发现自己有些不太看得懂魏含之这个人了。 魏含之身后最大的靠山,据他所知道的正是杨宇霆和常荫槐二人,一旦他们倒台了,地魏含之绝对没有什么好处,但偏偏现在看魏含之的态度,好像根本就无动于衷。 “赞成或者不赞成,总司令动手的决心已经下了。”魏含之喝了口茶,清了一下嗓子:“其实这样也好,这两人的死能为很多事情铺平道路……” “即便总司令得手了,他也不会轻易动我的。”说着魏含之站了起来,慢慢地走动着道: “大帅如果还在的话,即便在军事上失利了,但东北的局势还稳得住。可现在大帅不在了,东北的局势啊,杨宇霆和常荫槐控制不了,张学良也不行。恒渊,国民政府派人来洽谈东北易帜之事,想来你也听说了。对此有何感想啊?” 郑永连想也未想就说道:“国家之统一是大势所趋,总司令这一点是做对了!” “恒渊,再仔细地想一想。”魏含之显然一心想要栽培自己的这个外甥,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微笑着对郑永说道: “如果现在安国军足以武力统一天下,我就不信总司令会甘愿这么做。屁的易帜。现在咱们在军事上失利了,边上又有东洋人虎视眈眈,怎么办?找靠山。不然两头夹击之下,哪有什么安国军的存在,哪有什么总司令的存在。换了你你会情愿人下? 投靠东洋人吗?我看不用打仗,光是国民的口水就能把咱们淹死。好吧,现在有一棵大树可以给咱们抱,又能得到促成国家统一美名,凡聪明人都会这么做,南京国民政府也正是看准了这一点才胸有成竹,可你看着,咱们易帜了未必国家就能统一了……” 郑永开始有些佩服自己这个“舅舅”了,他的预见非常准确,因为就在安国军易帜之后不久,中原大战就会爆发。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舅舅,难道您是南京国民政府的人?” “你不用管我是什么人,你只要安心做好你的事情就行。”魏含之不置可否地说道:“总司令让你做什么,你就组什么,我看总司令这个东北王还能当上几年……” “总司令提出了让我去处置杨宇霆和常荫槐,舅舅,您看……” 魏含之忽然笑了: “恒渊,你以为总司令真的离开了你就没人了?他那些卫队足以解决那两人了。他之所以和你那么说,是在试探我的意见。其实更加准确地说,是在看看东北的元老们有什么反映。永远不要那么高估自己,我和你,都不过是别人利用的棋子而已。 你当帮总司令杀了义贺信,他从此以后就会感激你,信任你?狗屁。换了一个人一样能杀得了义贺信,只不过死多少刺客而已。不管你帮总司令做了多少事,你都会被他排除在总司令的核心权利范围之外。因为,你永远不是他所信任的那一类型的人!” 郑永发现又被魏含之说对了。 自从经历了北京接应,旅顺刺杀这两件事后,他一直认为自己已经得到了张学良的信任,从此后就能够平步青云,但现在,魏含之的话却让他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荒谬。 他是什么身份?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下级军官,唯一的背景就是一个不被张学良所信任的舅舅在那支撑着自己。 他今年只有十八岁,过去的那些经历,都是在军校中度过的,这个时代的钩心斗角,对于他来说完全都是陌生的东西,而现在只有这个舅舅能教给自己所最欠缺的东西…… “从现在开始把自己当成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什么接应总司令,什么刺杀义贺信,这些功劳统统忘记,你要告诉自己,你从来没有做过这些事情。” 魏含之有些阴冷地说道: “我知道你要到军队里去,按照你的功劳,从少尉直接到少校有何不可?功高莫过于救驾,恩重莫过于雪耻。可他只给你个上尉那是别有用意的啊……” “舅舅,我愿意从连长干起。” 魏含之的嘴角微微露出了一些笑意: “你能想明白这点就好,至少他在表面上还要摆出器重你的样子,耐心,只要你能够耐心在那等待的话,机会早晚有一天会来临的,我看这东北的天快要变了!” (兄弟们,帮忙在本期三江我最喜爱作品投本书一票,连接在讨论区有,谢谢兄弟们了!还有推荐票也要啊。现在正式开始恢复每日三更!) 第二十八章 左膀右臂还是心腹 “累了吧,抽颗烟!” 铁定国将一根烟扔给了郑永,自己先点上了一根。 要说和铁定国也算是老相识了,自打北京见面后,在护送张学良回奉天的时候,列车上两人为了保护张学良,几乎可以说是形影不离。 本来不抽烟的郑永,自从从旅顺回来,也就好上了这一口,借着铁定国递过来的活,点着了,美美地吸了一口。 “这会指不定得开到什么时候。” 铁定国指了指里面的会议室:“你去旅顺的时候,有次整整开了一整天,就连谭海进去问总司令要不要用饭,也被给骂了出来,咱那就在这等着吧。” “又是为了那事?”郑永吐了口烟问道。他这次代表法务处,与张学良的卫队一起负责会场周围安全,在这已经足足等了两个多小时,两腿都站得有些发麻了。 “可不就是为了服从南京国民政府的事情。”铁定国摇了摇头:“这事你在旅顺不知道,咱这可早传开了。本来南京政府的代表要求咱们先悬挂青天白日旗,总司令也答应了,可谁想到那么多人反对。只有汤玉麟汤帅,第一个挂上了青天白日旗……” 会议室里的声音不断传来,能隐约分辨出那是张学良愤怒的声音,那是杨宇霆暴躁的吼声。 “要说还是你好啊,杀人者郑永,咱就只能整天呆这做些无聊的事了。”铁定国叹了口气。 “那是总司令信任你,离不开你,谁让你是总司令的左膀右臂呢?”郑永笑着说道。 “左膀右臂?有个哦屁用。”铁定国扔掉了抽了半截的烟:“左膀右臂不等于心腹,我要是总司令的心腹,早被派到部队去,现在好歹也能混个营长做做了。” 左膀右臂不等于心腹? 这话忽然触动到了郑永。是啊,左膀右臂不等于心腹。 左膀右臂是用来倚重的,有些事情都需要这些“臂膀”去做,但对“臂膀”说的事,心腹一定能知道,对心腹说的话,“臂膀”可就未必明了了。 自己要做“臂膀”,还是要做“心腹”? “排长,排长!” 忽然,郑永挥动着手臂匆匆向前跑去,来到一个军官面前,一个立正,“啪”的敬了一个礼:“排长,你怎么到这来了?” 原来,这个军官正是当初郑永在游有为手下时的上司欧阳平。等郑永再仔细看时,却发现欧阳平的军衔已经变成了中尉。 “还能怎么着啊?要向郑少爷你汇报不?”欧阳平的阴阳怪气让郑永一下想到了旅顺的老冯。 看出了郑永的尴尬,铁定国帮着解围道:“这样的,欧阳被调到了总司令卫队,担任卫队第二连连副,今天才来报道的。” 从底层部队调人充任总司令卫队? 郑永心里咯噔了一下,但很快明白了过来,看来张学良很快要对杨宇霆和常荫槐二人动手了。 还没有等多寒暄几句,就看到会议室的门被打开了,在总司令卫队长高纪毅护送下出来的张学良脸上写满了怒气: “走,铁定国,还在这看什么,还嫌人丢得不够吗?” 这边张学良带着自己的卫队怒气冲冲地离开,那边杨宇霆和常荫槐就慢悠悠地走了出来,两人有说有笑的样子,好像根本没有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恒渊那,我说刚进会议厅的时候瞧着背影熟悉,原来果真是你啊。” 一见到了郑永,堂堂的杨宇霆居然面带微笑,和郑永打起了招呼。 “常老四,来,给你介绍下,这位就是魏含之的外甥郑永,这小伙子不得了,那可是当真有几分本事的,要不是他说不定小六子在黄坡就算是交代了。” 笑容满面的杨宇霆把郑永介绍给了身边的常荫槐。 常荫槐上下打量了下郑永:“小子,不错啊,魏含之居然有这么个外甥,听说,你小子还把大帅的仇人义贺信给做了,有这回事没有啊?” “回省长,那只是一点侥幸而已!”这时的常荫槐已经在杨宇霆的一力保荐下,出任为黑龙江的省长。 “不骄不躁,好得很,年轻人就应当这样。”常荫槐赞许地点点头,接着又话里有话地说道:“可别学一些人,年纪轻轻大权在握,就狂得没有边了,完全不把我们这些老东西给放在眼睛里了,这样的人,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郑永知他说的是张学良,可这些高层的事情哪里轮得到他来插嘴? “恒渊啊,联系立了大功,总司令给了你个什么职位啊?” 听到杨宇霆的问话,郑永赶紧站得笔直地说道:“回……”但说到这却卡了一下,因为他发现自己不知道应该如何称呼杨宇霆。 本来张学良委任杨宇霆为东北军保安委员会委员,被杨宇霆拒绝,其后让他任黑龙江省督办,杨宇霆嫌不称心拒不受命。 “回老帅。”顿了下才叫出了这么个叫法:“郑永并没有什么大功,目前仍为法务处行动三队少尉队长!” “这个小六子也太不成话了,这不是让功臣心寒吗?”常荫槐皱了皱眉头,接着似真似假地对郑永说道:“怎么样,来我这做个营长?” 魏含之的话已经牢牢地印在了郑永的脑子里,这些人看中的可不是自己这么个小角色,而是站在他身后的魏含之,因为一声不吭的站在了那里。 “好啦,好啦,小六子不会放他的。” 杨宇霆笑了下,拍拍郑永的肩膀说道: “后来是我父亲的寿诞,记得,和你的舅舅一起来啊!” 第二十九章 国家使命以及小白脸 郑永回到法务处的时候,才想去见魏含之,却被门口的警卫客气地拦住: “对不起,郑队长,魏处座正在里面会见客人,现在不方便见任何人。” 也不知道魏含之在会见谁弄得那么隐蔽,过了会,看见魏含之的秘书从外面进来,一见郑永的面便说道: “老弟,你来得正好,刚奉了魏处座之命,去鼎福楼订了一个雅间宴请客人,魏处座让我通知您回来了后一起去,这不,我刚正准备去找您了。” 郑永“哦”了一声,回到自己在法务处的临时住处,换了身衣裳,原想着等魏含之,可想了想,交代了魏含之的秘书一声,自己先去了鼎福楼。 在预先订好的雅间里等了会,就听到外面传来了脚步声和魏含之的说话声,郑永赶紧站了起来。 雅间的门打开后,就看到只有魏含之一人陪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人走了进来,见到郑永笔直地站在那里,魏含之叫他来到了面前,说道: “恒渊,这位是与南京国民政府特使何成俊一起来的顾月明先生。” 听着这有些女性化的名字,郑永又是一个立正:“安国军奉天法务处少尉郑永参见顾先生!” “山员,这位就是我的外甥郑永。”看起来魏含之和这人非常熟悉,亲热地叫着顾月明的表字介绍了郑永。 “哦,这位就是最近在东北传得沸沸扬扬的杀人者郑永吧,少年英雄,少年英雄啊。”顾月明打着哈哈说道:“来,坐,坐,大家都是一家人,不要那么拘束嘛。” 显然在此之前魏含之已经着力介绍过自己,因此这两人说话的时候,当着郑永的面也没有过多的顾忌。 听着他们的谈话,郑永已经能够确认自己的这位舅舅是南京国民政府的人了。只是他心里也有些好奇,魏含之好歹也是张作霖的老人了,怎么和南京方面搞到一起去了? 现在他渐渐能够明白,为什么魏含之竭力反对自己阻止“皇姑屯事件”的发生了。张作霖张大帅若是不死,东北断无易帜的可能性。 而且,为什么在张作霖死后,魏含之依然不怕张学良,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这正是因为他的靠山是南京国民政府的原因。 “老魏,昨日张汉卿又约见了何成俊,统一的事又要往后拖了啊。”顾月明皱着眉头说道:“南京方面正在等着我们的消息,再这样下去我怕出什么事。” 魏含之起身关上了雅间的门,重新走回来坐下说道: “在这点上张汉卿的态度还是比较坚决的,他指出只有与国民政府合作东北才有出路,但问题是他现在必须要面临安国军元老的压力,尤其是杨宇霆和常荫槐的。现在奉天到处都在流传着这么一句话‘小六子、总司令,杨和常、太上皇’”。 “难道张汉卿就这么听之任之吗?”顾月明大是不满地说道。 “这点,就让我的这位外甥说说吧。”魏含之却突然把话扔给了郑永。 郑永一愣,想来魏含之对今天的事情早已知道,他这是故意要让自己在顾月明这位南京要员的面前表现一番,硬了硬头皮,说道: “今天我在负责总司令会场安全的时候,见到原先8旅26团的一个排长,被调到了总司令的卫队中……” “总司令卫队从外面调人?” 顾月明坐在那抱着双臂,一时没有从这话里醒悟过来,过了会,他原本紧锁的眉头忽然展开,眼神里也流露出了兴奋: “这么说,张汉卿终于准备动手了?” “不错,我看就是最近的事了。”魏含之帮顾月明的杯子里倒满了酒:“山员,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如何协助张汉卿,以及如何帮他善后……” 杀人需要理由,尤其是杀像杨宇霆和常荫槐这样元老级的人物。 在魏含之的设想里,没有什么比贪墨公款、中饱私囊更好的借口了,目前安国军经费紧张,张学良手头拮据,甚至到了连军饷都发不出来的地步,可杨宇霆和常荫槐,却利用手中握着的铁路方面的权利,大发其财,过着奢华的日子。 一旦有了充足的罪证公开,必然激起安国军上下的愤怒,张学良即使公开杀了此杨宇霆和常荫槐二人便也成了顺理成章的事情。 “可是,要怎么找到这些证据?”顾月明不太放心地问道。 魏含之的样子看起来早就胸有成竹: “杨宇霆把他的账本和一些收据,都交给了他最为信任的八姨太保管,但是他却不知道,他的这位八姨太最好的是小白脸,暗中不知给杨宇霆带了多少顶绿帽子,后天是杨宇霆父亲的寿诞,若是借着这个机会,派个得力的人找机会接近八姨太的话……” 说着魏含之和顾月明两个人齐齐把目光投向了郑永。 郑永吓了一跳,想也未想便跳起来道:“不,两位长官,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可这小白脸的事我坚决不做!舅舅,我……” “坐下,坐下,急什么。” 魏含之硬拉着他坐了下来:“又没有让你真的去当小白脸,可你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为人又那么机灵谨慎,我手下没有人比你更加适合了。恒渊,你要记得,这不是为了你自己,而是为了我们国家的统一,这是一个任务,但你可以把这看成自己的神圣使命!” 这顶帽子压得可实在太大了点,但问题是,郑永无论如何也想不通当小白脸和国家统一这顶大帽子之间有什么联系。 魏含之哪里管自己的外甥的脑袋里是怎么想的,他举起了杯子,对着两人说道: “来,为了我们共同的事业,干杯!” 起点中文网lt;a href=<a href="http://" target="_blank">http://</a> target=_blankgt;lt;/agt;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三十章 寿诞 两天后,安国军元老杨宇霆在在其私邸。小河沿青云寺胡同参议府内大摆寿宴。 东北各地的官员及元老重臣也都备了重礼前往祝寿,以博杨宇霆之欢心。曾任五省联军总司令的孙传芳担任总招待,曾任国务总理的潘复,亲到大连迎接京剧名角程砚秋到杨宇霆府唱戏。规模之大,在奉天一时引起轰动。 随着魏含之一起到来的郑永,也同样受到了隆重的接待。 这魏含之官职虽然和杨宇霆这些人相去甚远,但他的法务处却无处不在,想要讨好这位魏处座的大有人在,受到杨宇霆的亲自迎接倒也不足为怪。 这还是郑永第一同时见到那么多的名人: 孙传芳、潘复、程砚秋…… 不过相比于日后也许会见到的更多的这个时代的风云人物,面前的这些人在郑永的眼里此时也就并不算什么了。 一个大厅里放满了桌子,打麻将的、推牌九的,还有边上房间里飘出的阵阵鸦片的香味……闹哄哄的倒好像是一个大赌场一般。 与魏含之寒暄了几句,见又有客人进来,道了个歉,便让魏含之和郑永自便。 “赌两把?”魏含之笑着说道。 “舅舅请便,我自己走走看看。” 魏含之也不勉强,和相熟的人打了个招呼,便找了张桌子坐了下来。 郑永转了几圈,麻将自己不静,牌九又不会,一时也找不到什么好玩的。 正无趣时,忽然听到西边传来一阵乱哄哄的声音,夹杂着几声哄笑,就听一人大声叫道:“司徒大刀,你他妈的还赔得起不?” 有一个大嗓门“哇哇”地叫了起来: “你个狗日的陶平,来,来啊,你押多少老子接多少,老子平常就看你不顺眼了,今天老子就和你玩到底了!” 又是一阵哄笑声传来,郑永分开众人来到那张赌桌前,却见是两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军官在那互相斗嘴。 围在这张赌桌前的大多数是低级军官,穿的都是黑龙江省防军的衣服,看样子是常荫槐带来的自己的卫队。 那个叫“司徒大刀”的是个中尉,标准的东北人,长得高大结束,敞开了军服,显然是在这输得多了,一层层的汗水从额头上冒出。 对面叫“陶平”的也是个中尉,长着一副白净的面孔,不穿军服乍看起来倒像个读书人的样子,可一张脸现在涨得通红,和那司徒大刀怒目相视。 “来,押啊,赢了钱跑得都是狗娘养的,少扯袄领子了,下了,下了!” 看着有趣的样子,郑永也顺势押了块光洋上去,谁想到不知是自己没赌运,还是这司徒大刀忽然转运了,这把居然被庄家通吃,这一来乐得司徒大刀哈哈大笑起来: “小子,你一来老子就转运,你个瘪犊子就是老子的贵人!” 郑永向周围看了看,众人眼光都投向自己,想也这人说的就是自己了。那陶平却是恨恨地向自己看了几眼,显然是在那责怪自己坏了他的受气。 郑永笑了一下,也不说话,走出了这张桌子,身后却不断传来司徒大刀的叫声: “嘿,嘿,砸就走了呢!” 他让杨家的佣人帮自己找个清静点的地方,佣人将他带离这里,进了另一个院子,却传来了舞曲的声音。 进了那地方一看,和大厅里却是截然相反的一番景象,二十来个穿着正规华丽的男女正在乐曲的伴奏下偏偏起舞,当中居然还有几个看着像是俄罗斯人。 郑永拿了杯酒,依在一边看着他们跳舞,他在这屋子里不断地扫视着,却看到主人的位置上,坐上几个贵妇人,正在那不知道说到什么开心事在那“咯咯”笑个不停。 正当中那个穿着华丽,颇有几分姿色的女子,按照魏含之提供的照片上判断,想来就是杨宇霆的八姨太了。 一曲跳罢,八姨太站起身来,招呼众人先用些点心。 郑永正绞尽脑汁怎么接近八姨太,不想到八姨太却向他走了过来,一到郑永面前就看着郑永: “这位小兄弟脸生啊?” 郑永本身人就长得一表人材,一米八的个子,加上魏含之专门为他挑选的一身礼服,在这群人里显得特别引人注目,八姨太注意到他也不希奇。 “回夫人,我是法务处的郑永,这次随处座一起来为老太爷贺寿!” “哦,郑永,我好像在哪听到过这个名字。”八姨太似乎对郑永来了兴趣,举起手中的高脚杯和郑永碰了一下,轻轻抿了一口: “多大啦,小兄弟?” “回夫人,属下刚才满十八岁!” “年轻,真是太年轻了。”八姨太好像非常羡慕的样子:“走,陪我到那边散散布去,在这呆了那么长时间,可真有点倦了。” 说着也不管郑永愿不愿意,自己就一个人先走了出去。 小白脸?小白脸计划现在就开始了? 郑永一脸的苦相,跟在了八姨太身后。要说这八姨太长得也不难看,岁数也不会超过三十。可一想到自己扮演的角色,这位法务处的年轻少尉可就什么兴趣也没有了。 “这里是专门为我造的花园,没有我的允许就连我们家老爷也不能进来。”八姨太指着一座漂亮的花园,像是在那自夸地说道:“你看,这花园怎么样?” “回夫人,实事求是地说,这花园布置得稍显俗气了些,如果能减少点花草,多弄些别的比如假山什么的,属下想那样子效果会不会好点!” 第三十一章 总司令到! 郑永完全是在那信口胡扯,可八姨太倒当了真,看着园子连连点头: “恩,有道理,有道理,想不到你小小年纪,不光会打仗,还有这份眼光,来,到我的卧室里再帮我看看去。” 说着向郑永勾了勾手指,转过了一座假山,向后面的一幢精致的小楼走去。 苦着一张脸的郑永跟在八姨太的身后,上了小楼,进了一间屋子,显然这是八姨太的卧室,里面布置得还算精致,才一进来八姨太便顺手关上了门。 还没有等郑永反映过来,一个又香又软的身子已经扑到了他的身上,并顺势把他压到了床上。 猝不及防的郑永差点就叫出了“救命”这两个字。 香粉的味道不断传到郑永的鼻子里,就见八姨太一手撑着自己的头,一手挑弄着郑永: “这小模样长得,真俊,我认识的人里没几个像你的……” 这话,似乎应该是男人说得才对吧?郑永一边想着,一边摸了摸口袋:“几点了?别老帅他们在下面找我们了……” 说着“哎呀”叫了声:“我的表呢,我的表不见了,这可怎么办啊!” 八姨太却嬉嬉笑了起来:“小白脸,别来这一套,八姨太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不就是想要几个钱吗?等着,八姨太给你拿去!” 郑永现在非常怀疑魏含之以前是不是做过这勾当,这几句话可全是魏含之教给自己的。现在说来八姨太果然当自己是吃软饭的了。 眼看着八姨太打开了一个隐蔽的柜子,里面露出一个保险箱来,八姨太旋了会,郑永偷眼见到打开的保险箱里出了银元、金条,还有一叠厚厚的卷宗…… 正当八姨太将几十个银元交到自己手里的时候,桌子上对郑永来说救命的电话声响了。皱着眉头的八姨太走过去接了电话,放下电话的时候一脸的不开心: “算了,今天算了,老孙家的七姨太来了……” 说着又给郑永送过去个媚眼:“小白脸,记得去把表买好,明天下午两点,我在万国旅社里等着你啊,316房是我的常包房…… …… “杨家花园后面的小楼,正当中的那间屋子,左边角落有个柜子,里面的保险箱里就放着你要的东西,下面的事情我不管了,你让手下人去办吧!” 回到大厅的郑永将魏含之拉到了一边,低声说道。 魏含之点了点头:“辛苦了,八姨太没把你怎么样吧?” “总司令到!” 还没等郑永发牢骚,大厅外已经响起了喊声。 “总司令贺礼金条三十根,未开封的光洋二万块!” 随着唱官的声音,张学良大步走了进来。 但大厅里只有少数人略欠欠身子,多数人只是坐在原处目视了一下,接着旁若无人似的高声嚷叫继续赌钱。 “杨帅到!” 又一声声音响起,这次进来的是换了一身衣服的杨宇霆。当杨宇霆步入客厅时,那些文官武将则全体肃然起立,整个大厅鸦雀无声。杨宇霆示意众人落座时来宾才敢坐下继续赌钱。 见到张学良亲自前来为自己的父亲贺寿,杨宇霆只是淡淡点了点头,连手也没有握。随口对张学良说了句: “找个地方歇会,吃过了饭再走。” 说着他就转过身子,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郑永看得目瞪口呆,好歹张学良是东北之王啊,杨宇霆这么做有些过分了吧?眼看着张学良异常烦躁地在那坐了一会,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就带着副官离开了这里! “杨麟阁有些过分了,他这是在逼迫张汉卿杀自己啊。” 魏含之笑了一下,说道:“我看要不了多少时候,张汉卿就会动手了。昨日我接到了情报,张汉卿卫队里多了许多陌生面孔。他后来找过你没有?” “昨天找过一次。”郑永一丝没有隐瞒地说道:“问了下您的态度,我按照您交代地说了,其它的总司令没有说什么。” 正和魏含之所预料的那样,张学良根本就不需要郑永来帮他动手杀人,张学良唯一关心的只是魏含之这些奉军老臣的态度而已。 “奉天是非太多了,我不想你搅在里面,稍有不慎就会有杀身之祸啊!” 魏含之看着乱哄哄的大厅,嘴角挂上了冷笑:“现在这些人一个个都兴高采烈的,可不知道将来会有多少大好人头落地。” 他说着对看了眼郑永:“回家去看看你母亲,在家里呆上一段时间,到时候我会派人找你的。没有我的命令,决不允许回来!” 家?母亲?郑永愣在了那里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张汉卿答应你升你为上尉,给个连队你,这点他还不会失言的。”魏含之叹了口气:“这段时候你也辛苦了,好好地休息一段时候吧,等你回来的时候就是郑上尉了。” 大厅里还是那样的乌烟瘴气,但郑永却好像什么也感觉不到。 自始至终魏含之一直在保护着自己,尤其在风雨即将降临在奉天的时候,他更是冒着风险让自己离开了这里。 虽然到现在为止郑永依旧看不起这个喜欢玩弄权术的“舅舅”,但他对自己的感情却没有一点的水分参杂在其中,他怔了一会说道: “舅舅,你一个人在这,一定要小心了……” “我吗?”听到外甥的话,魏含之笑了一下说道: “像我这样的人,死不了,有的时候就算自己想要死了别人也不会允许的!” (其实杨宇霆父亲的寿诞是1929年1月5号的事情,蜘蛛将时间提前了一些。) (第一部“谍海风云”完。) 第三十二章 郑上尉 “郑永,授予国民革命军陆军独立第7旅620团2营1连连长,特此委任!” “誓死效忠三民主义!誓死效忠国民政府!我等军人,百折不扰!” 当接过这份委任状的时候,郑永的心里忽然有了几分感慨。终于被魏含之召回来了,在“家”里的几个月,他都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 他的“父亲”早在前几年就死了,他的“母亲”实际上是个小妾。郑家就他这么一个独苗,还是在他那个“父亲”五十岁的时候生下来的,因此金贵得和什么一样。 在他“父亲”死后,家里的一切都由正房太太说了算,不过这位正房太太可不怎么待见自己的那“母亲”。 在家里的这几个月里,天天见到“母亲”被正房太太呼来喝去的,虽然没血缘关系,可终究见了心里不好受,自己又不方便插手这些事情,真正能用度日如年来形容了…… 现在终于好了,解脱了,回来了。 国民革命军陆军独立第7旅? 郑永忽然心里打了一个机灵,不就是号称东北模范旅的精锐之师,但在“九一八事变”中,不战而溃,将奉天拱手让给了日本人的那个旅? “郑老弟,恭喜了。”负责宣读委任状的谭海走到郑永身边,说道: “总司令命令你立即到任,他已经给王以哲旅长亲自打了电话,让王旅长悉心栽培你。还有三天咱们东北就要易帜了,一定要小心日本人滋事,千万千万!” 这些话和自己这样一个小连长说什么?但郑永还是点了点头。 “好了,立即到任吧,郑上尉!”谭海向他敬了个礼,匆匆离开了这里。 接受委任的时候魏含之已经和自己说过了,不用向他辞行,直接就任就可以了。正想离开的时候,忽然看到铁定国过来,一见他面就说道: “郑永,恭喜!我很快也要去11旅了!” “老兄,那也恭喜你了。”郑永抱了抱拳:“将来万一在战场上和日本人开战了,有机会还望老兄多多关照。” “不会和东洋人开战吧?”铁定国皱着眉头说道:“东洋人好像对咱们也没什么作战企图啊,况且咱们都要加入国民政府了,东洋人有这胆量?” 郑永苦笑了下,大多数的军官都对日本缺乏必要的警惕,对中日无可避免的一战都显得那么不以为然。 和铁定国又寒暄了几句,不敢久留,匆匆上了魏含之专门为他准备的车子…… …… “报告旅座,国民革命军第……” “叫什么,叫什么,还没正式易帜呢,现在叫屁个国民革命军!” 还没有等郑永说完,第7旅旅长王以哲已经很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 “让我一个堂堂旅长,接见你一个小小连长,要不是看在老魏的面子上,屁!” 说着打量了下郑永,又露出了一脸的不屑: “长得像个读书人,会打仗吗?开过枪吗?我告诉你,这里是军队,不是老魏的法务处。别他妈的以为杀过个东洋人,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 郑永哭笑不得,自己哪得罪这位旅座了?他站得笔直地说道: “回旅座,郑永从来没有觉得自己了不起,一切谨听旅座吩咐!” “瘪犊子。”王以哲骂了句:“过来,我旅主力驻扎在北大营一带,北大营是屯兵重地,历来为奉天之北面屏障……和你一个小连长说着没用。 你的连驻扎在狭山嘴子,对面是日本铁路守备队第2大队,记得,不要和东洋人发生任何摩擦,这是命令!” “旅座,万一日军向我率先发起进攻怎么办?我部是否可以还击?” “屁,东洋人他敢!”王以哲骂道:“和上司说话,只能听,只能服从!如果违抗军令,不要说你家老魏,就是总司令来了我也照杀不误!” “是,服从上司,服从旅座!” “滚,滚!滚回你的连队去!” 他的副官负责将郑永送了出去,这位副官倒和气得紧,一路走一路笑道:“老弟,旅座这两天心情不好,别在意。” “属下不敢。” 副官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弟啊,魏处座和我私下关系不错,你的一连还是比较能打仗的,咱们七旅也是王牌,在一连混上一两年,凭着魏处座的面子,想来很快就能把你调到参谋部去,老弟今年才满十八,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啊。” 郑永笑了一下,自己要真想去什么参谋部,那还不如呆在法务处了。 副官又向他介绍了下620团和2营的一些情况。620团团长王铁汉,三十一岁,算得上是7旅最能打的一位团长了。 2营营长董长顺,三十三岁,脾气暴躁,治军严厉,部下稍有过错就是一顿板子。最出名的是他的亲弟弟,在2连担任连长,有才犯了军规,居然被董长顺亲手抽了二十皮鞭。 有这样的团长和营长,这也是为什么7旅是王牌的道理了。 可郑永却知道,九一八事变后,第一个逃跑的就是这个王牌旅了。那么自己呢?当那一天来临的时候自己又会怎么对待? “好了,老弟,就送你到这了。”副官说着停下了脚步:“万一在那呆不下去了,可以直接给我来个电话,我想办法给你弄回来。” “谢谢长官关心,但郑永不会打这样的电话的!” 郑永敬了一个军礼,大步走了出去。 而从这一天开始,他的军旅生涯也正式拉开…… 第三十三章 东北易帜 民国17年12月14日,东北保安司令部召开会议,决定于1月1日元旦实行易帜。 就在这次会议上,对于易帜问题还是有人提出不同意见,唯有张学良坚持非办不可,他说道: “完成统一事大,外人威胁事小。我引国府及***势力下之舆论相助,外人其奈我何?” 其后蒋介石电示张学良“不必等到元旦,应提前三天”。 24日,张学良密电奉天省长翟文选等人:“兹经决定,于本月29日改悬青天白日旗,东三省同时举行……” 26日,奉天省长致电省城各机关以及各道尹、各县知事,通知29日易帜一事。 民国17年12月29日,张学良通电全国:“力谋统一,贯彻和平,已于即日起宣布遵守三民主义,服从国民政府,改易旗帜”。 奉天省公署及机关、学校、商店均悬挂青天白日旗,吉林、黑龙江、热河同时易帜。 蒋介石特致电张学良,对易帜通电表示无任佩慰,“此后修内对外,建设万端,匡济艰难,纳民轨物,愿与诸兄共策之”, 国民政府也致电张学良对其易帜通电表示嘉慰,并谓:“完成统一,捍卫边疆,并力一心,相与致中国于独立自由平等之盛,有厚望焉。” 稍后在奉天省府大礼堂里举行了东北易帜典礼,国民政府代表方本仁监誓,欧美各国领事应邀出席,唯日本领事未到。 张学良身着深黄色中山服,监誓委员方本仁身穿长袍短褂,在融融军乐声中,众人先向党国旗、总理遗像行三鞠躬礼,方本仁恭读遗嘱后,即就监誓员位,授印于东北正副司令及东北各委员各厅长。 其后东北边防军正副司令及奉吉黑热四省府主席以次各委员举右手恭诵誓词。 方本仁代表国府致训词说:“今日为东北边防军正副司令长官及奉吉黑热四省府委员补行宣誓典礼,实为革命成功、全国统一大可纪念之日。” 随后,张学良致答词,致词完毕,张学良又发表即席演讲,他说: “我们为什么易帜?实则是效法某先进国的做法。某方起初也是军阀操权,妨碍中央统治,国家因此积弱。其后军阀觉悟,奉还大政于中央,立致富强。我们今天也就是不想分中央的权力,举政权还给中央,以谋求中国的真正统一。” 南京国民政府正式批准任命张学良为东北边防军司令长官,张作相、万福麟为副司令;任命翟文选等十一人为奉天省政府委员,翟文选为主席;任命张作相等十一人为吉林省政府委员,张作相为主席。 此时,事先秘密制就的几万幅青天白日满地红旗在奉天城内迎风飘扬,红黄蓝白黑五色旗降了下来,各机关、学校、商店、住宅都悬挂了国旗。 同时还有以一百人为一队的若干士兵队,每人手执一面国旗,在城内巡弋。至此,东三省各地改旗易帜工作基本结束,国民政府获得了形式上的统一…… …… 民国17年12月29日,北大营,狭山嘴子1连驻地。 “降五色旗,升青天白日旗!” 随着郑永的声音,那面红黄蓝白黑五色旗缓缓降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象征着南京国民政府的青天白日满地红旗。 “国家统一,吾等幸甚;效忠政府,效忠国家;统一意志,亲爱精诚;为主义而奋斗,为主义而牺牲;以达国民革命之目的,以求世界革命之完成!” “解散!” 誓词宣读完毕后,郑永大声宣布道。易帜仪式结束后,士兵陆陆续续离开了。郑永想来觉得有些滑稽,自己就这么着成为国军军官了? “连座,好消息,饷银发下来了。”兴冲冲跑上来的二排排长程宏说道。 东北易帜之后,蒋介石答应每月拨一千万给东北军,以为军饷,这使得张学良的财政压力大减,一直拖欠的军饷也得到了保证,而程宏所说的正是这一笔提前到达的款子。 郑永的一连被欠饷已经两个月了,军心不太稳定,这一来立刻解决了这一问题。 “恩,立即分派给弟兄们。”郑永点了点头说道:“记得,有谁克扣兄弟们的钱,军法侍侯。” “是,连座!”程宏说着笑道: “连座,你看,你来了之后兄弟们也没有为你接风,这次饷银发了,哥几个想请你明天去县城里喝上几盅,你看……” 郑永想也未想就道:“哪里要你们请,我的,算我的。现在起兄弟们谁也别拿谁当外人,都是自家兄弟不是?” 他来1连时间不长,似乎大家都知道他有后台,因此好像有些疏远自己的意思,这次倒正好是和他们拉近关系的好机会。 自己是第一次带队伍,没什么经验,方方面面现在还得靠着这些排长们。 7旅被称为王牌旅,不是吹出来的,这从日常的训练上就可以看出。其强度之大,军规之严,大出郑永想像之外。 以前他在8旅的时候,8旅当真没什么战斗力,士兵散漫怕死,官长难得一见,这样的队伍,别说打仗,连胡子都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郑永现在觉得有些遗憾,如果不是不抵抗的话,九一八事变的时候7旅大可一战。 一听连座爽快地答应了下来,程宏笑道:“连座是个爽快人,不过,这次还是兄弟们请,只等着连座到时候赏光就可以了,连座,告辞!” 第三十四章 老虎厅 民国18年1月10日,杨宇霆、常荫槐二人一同来到帅府求见张学良。要求成立所谓“东北铁路督办公署”,以常荫槐为督办。二人还带来了事先拟好的文件要张学良签字。 张学良表示东北刚刚易帜,甫经安定,涉及外交之事,应上报南京政府,万万不能草率,应当从长计议。 杨宇霆和常荫槐固执己见,坚持非签字不可,张学良继续劝说。 杨、常大怒。杨宇霆厉声说道:“别跟我咬文嚼字的,说那些没用,赶紧签字!” 常荫槐也阴沉着脸粗暴地吼道:“少扯这袄领子!刹棱签了!”等等。气焰十分嚣张。 张学良为了缓和气氛,推说天色已晚,请二人在府上用过饭再签不迟。二人这才稍稍平息怒气,说行前已答应回家吃饭,晚上再来。杨、常于是离开帅府而归。 此时,原本在杀与不杀之间犹豫不决的张学良终于下定了决心…… 张学良当即命人召来卫士长高纪毅,对他说:“杨宇霆常荫槐欺我太甚。他们想尽办法,阻挠全国统一。刚才又强迫我成立东北铁路公署,并要发表常荫槐为铁路督办的任命,说是能够管理中东铁路。事关外交问题,办也得请示南京政府,我无权决定。 但他们逼我立刻签字发表,太不像话了。现在他们回去吃饭,很快就回来。我给你命令,立刻将杨、常处死,你率卫队执行。” 高纪毅没有任何犹豫地问道:“在什么地方?” “在老虎厅。”张学良接着又叮嘱了一句:“他们身上都带着枪。” 高纪毅领受命令后,会同张学良的侍卫官谭海挑选了6名精壮的卫士去执行处置杨、常的任务。这其中就包括郑永昔日的老上司欧阳平。 旋即。又命令总部卫队统带刘多荃担任帅府内外警卫任务,以驻扎在奉天的7旅旅长王以哲担任城防守备治安任务。 为了确保处死二人后,奉天不会发生动乱,王以哲急调260团每营各出一个连,立刻向奉天方向赶赴,负责奉天外围安全。而2营拉出来的正是郑永的1连。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任务,但郑永却清楚张学良终于准备动杨宇霆和常荫槐动手了…… 当时,帅府有个规矩,外边的人进帅府,一律不准带武器,不准带兵。但杨、常二人骄横无礼,随身的武器从不交出,也无人敢管,无论到哪都有一个警卫连跟着。 但他的警卫连无一例外地被安排在帅府卫队的三连驻地,因为这是惯例,所以杨、常并无察觉。 杨、常径直走进了老虎厅,常荫槐进屋就喊:“小六子,小六子。” 张学良忙从楼上下来。 少帅的侍卫官谭海按事先吩咐好的行动方案轻松解除了杨、常警卫队的武装,并将他们送到大北监狱押了起来。 解决了这一连人后,谭海把一个写有“前院已处理完毕”字样的字条派一个副官传送给老虎厅内的张学良。 张学良看了后,望了望喋喋不休、继续纠缠的杨、常二人,一语双关地说:“二位话说的这么多,是不是有点渴了?” 杨宇霆没好气地回了句:“是有点渴,可我不爱喝水。” 张学良关切地说道:“不爱喝水,那就吃西瓜,来人,剁两个西瓜!” 侍从忙上楼去取,少倾下楼回话:“西瓜在楼上冰里镇着呢,夫人正在洗澡,我不便进去。” 张学良对杨、常说:“稍等,我去拿。” 方才这些话都是事先商定好的暗语,目的是将张学良引出。 张学良抽身离去后,老虎厅的南门迅速被打开,高纪毅、谭海率6名彪壮的卫士手持匣枪闯了进来,3人一组分别将杨、常按倒在地,高纪毅向二人大声宣布: “奉长官命令,你们二人阻挠国家统一,着将二人立即处死,就地执行!” 杨宇霆和常荫槐万万想不到,张学良竟然敢对他们下杀手,猝不及防的他们顿时面如死灰。 “动手!” 随着高纪毅的一声怒喝,负责对杨宇霆进行执行的欧阳平没有任何犹豫扣动了扳机,几声枪声响过之后,老虎厅被鲜血染成了一片通红…… 紧接着张学良按照事先已定的步骤,迅速写出杨宇霆和常荫槐伏法的通电,一个发往南京,一个发往东北军政两界。 主要工作完成后,张学良又把刘多荃叫来,嘱咐他说: “你赶快拿上我的信去见杨大嫂、常大嫂,各自送上抚慰金一万元。” “副总司令,怎么平息杨宇霆和常荫槐的那些老部下?”等这一切安顿好后,谭海小声提醒张学良说道:“他们都带有各自的卫队,万一这些卫队的人要闹起来的话……” 张学良皱了皱眉头: “先下了他们的枪,然后好言安慰。” “他们如果要凶手怎么办?” 张学良在屋子里转了几圈,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们哟凶手咱们就把凶手交给他们。” 见谭海露出了愕然的表情,张学良叹了口气: “虽然这么做不地道,但为了东北的稳定,也不得不这么做了。高纪毅跟随我时间长了,他不动。那六个负责执行的,多给他们家里一些抚慰金吧……” 谭海打了一个寒战,副总司令这是要牺牲那六名部下,以平复杨宇霆和常荫槐部下的怒气了。 这六个人一点错没有,他们只是忠实地执行了长官的命令而已,但他们拿性命换来的却是这样悲惨的下场吗? 第三十五章 部下…… 杨宇霆和常荫槐的突然被杀,事先没有多少人预料到。两个人在下午还好好的人,居然到了晚上便血溅老虎厅。张学良的雷霆手腕,第一次展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两人的卫队在第一时间就被缴除了武装,所有卫队士兵都被分开打乱。不过张学良似乎并不想为难他们,愿意继续当兵的可以分配到各队伍之中,不愿意当兵的分发路费回家。 当中出了点小小的麻烦,在缴除常荫槐卫队武装的时候,两个排长和前来的士兵发生了激烈冲突。这两个人就是当初在杨宇霆父亲寿筵上赌钱的司徒大刀和陶平。 他们明确告诉亲自前来的高纪毅,他们不想反对副总司令,但这必须有一个前提,就是交出杀害常荫槐的凶手,否则,他们宁愿被枪毙。 司徒大刀直截了当地说道: “咱不管副总司令和老帅谁对谁错,咱就认一个死理,当初是老帅给了咱们兄弟饭吃,咱得为他报仇,咱不敢找副总司令报仇,可杀老帅的凶手得交给我们!” 这是张学良预料到的,高纪毅很快便将那几个在老虎厅动手的卫士交给了他们,但却只交给了他们五名卫士…… …… “连座,抓到一名从奉天跑出来的奸细!” “奸细?”听着程宏的报告,郑永皱了皱眉头:“你怎么知道是奸细?” “身上带着把枪,神色慌张,能不是奸细吗?” “带过来!” 日本人吗?这是郑永的第一反应。 这已经是他的1连在奉天城外负责警戒的第二天了,他们每天的工作只是严格盘查进出奉天的人,谨防有人混入城内作乱。其实说穿了,除了那些日本人,谁会在这个时候作乱? “排长!” 当那个“奸细”被带进来的时候,郑永吃了一惊,居然是他的老“上司”欧阳平,不过此刻穿着便装的欧阳平却已被五花大绑起来。 “哎哟,郑连座。”欧阳平依然是那副阴阳怪气的样子:“恭喜你抓到了通缉犯欧阳平。要说到底是魏处座的外甥啊,不然咱砸就偏偏落到你手里了呢?” “下去,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进来!” 郑永对程宏挥了挥手,等他出去关上门后,赶紧帮欧阳平解开了捆绑,问了下才知道了原委。 原来这个欧阳平可不是什么逆来顺受的人,张学良让他死他就得死。 到底是当过胡子的人,逃生上很有自己的一套。在往常荫槐卫队士兵那押解的路上,他居然趁着押解自己的士兵一个疏忽逃之夭夭,还顺手抢了枝枪。 居然还会有这样的事?郑永眼睛都瞪大了。这人究竟是怎么抢了枪跑出来的?但这似乎是欧阳平的秘密,无论郑永怎么追问,就是不肯说出来。 “好了,郑连座,把我交给副总司令邀功请赏吧。”欧阳平似笑非笑地说道。 “得了吧。”郑永看了他一眼:“好歹你也是我的老长官了,就在我的1连吧。咱驻扎在狭山嘴子,那地方官长来得少,出不了什么事情。” “哎哟,谢了您的大恩了。”欧阳平的话里总是带着讥讽的味道: “到底是大户人家的,这心胸,啧啧……咱嘴上说让您送我去副总司令那,可这心里不知道多害怕着呢。咱这人啊没别的毛病,可就是特怕死……” 郑永苦笑了下,昔日的上司现在变成了自己的部下,本来倒也没什么,可放这么个人在连队里,成天阴阳怪气的,天知道会给自己惹出什么麻烦来…… 杨常之案,由于张学良处理得及时果断,因此并没有惹出大乱子来。 其后南京国民政府发来电报,表示支持张学良为稳定东北局势做的一切,并表态南京国民政府将坚决地站在副总司令一边! 而被调往奉天的所有部队,都受到了张学良不同形式的嘉奖。郑永的1连被赏了两百块光洋,据说这是副总司令张学良自己掏的腰包以示对郑永所部的重视。 临了旅部为了所谓“加强1连的军官配制”,给1连换了两个排长。1排和3排的排长被调走,代替他们的是原常荫槐卫队的司徒大刀和陶平。 这两个人以中尉的身份出任排长,实在有些亏了,不过心平气和地想想,副总司令大恩大德不但没有杀他们,反而还让他们继续在军队充任军官,那可就算是相当不错了。 司徒大刀本名司徒天瑞,当初也是个胡子出身,好使大刀,这才有了司徒大刀这么个外号。 这人什么都好,可就是好赌,爱钱,据他自己说,除了良心和自己的那口大刀,他司徒没有什么是不可以卖的。 陶平据说以前是个读书人,有些文化,鬼使神差的就吃上了军粮。和司徒大刀不同,他好女人,每月只要一拿到饷银,不出一个礼拜就全扔到了女人的肚皮上。 反观被调走的两个排长,都是特别能打仗的,其中有一个排长据说过去还立过不少大功。 欧阳平事后知道了怪笑着对郑永说道: “调走两个能打的,来了两个这么的东西,要说副总司令对你这魏处座的外甥可也不怎么的啊。依我看咱这连在别人眼里可真没当是回事情啊。” 郑永也只有苦笑了。 手下三个排长,1排长司徒大刀赌鬼加财迷,2排长程宏喝酒比打仗行,3排长陶平是个标准的色鬼,再加上个从不隐瞒自己怕死的欧阳平,这算是什么队伍? 第三十六章 投军 东北的易帜只是使南京国民政府获得了形式上的统一,就在东北易旗没有几天之后,中国地方各派新军阀几乎都卷入了内战漩涡! ***改组派认为时机有利,企图联合各反蒋实力派以及其他反蒋分子,以改组派为核心,成立一个与***中央相对抗的中央机构,扩大反蒋斗争。 接着在上海发起成立“中国***护党革命大同盟”,宣称要“恢复党权”,“铲除叛徒蒋中正的一切势力”,“组护党革命军,直捣南京政府”。 外面的风风雨雨似乎和郑永的1连一点关系也都没有,他们每天唯一要做的就是机械的训练,然后放假的时候去县城里喝酒赌钱玩女人。 要说司徒大刀和陶平还真不把自己的连座大人当外人,每次最晚到了下半月,一准要来找郑永借几个钱使使。 南京国民政府着力要拉拢张学良,因此东北军的待遇相当不错。少尉排长每月37元,中尉排长每月45元,郑永每月军饷是70元。可这70元里每月倒有50元借了出去。 好在郑永不赌不嫖,也没什么特别的爱好,加上家里的大奶奶格三差五的总要派家人给郑永送点钱来,因此他倒也没特别把钱放在心上。 自从郑永来到1连后,1连经常会进行攻防演练,而且强度特别大。这是最让手下的排长班长们弄不明白的事了。可郑永也没有解释,因为他知道这样的演练很快就能用得上了。 “胡冰,这次回去了和大奶奶说,看能不能给我送三千大洋来。”当从小在郑家长大,和自己岁数差不多的家人胡冰再一次来后,郑永将他拉到了一边说道。 胡冰明显怔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说道:“少爷,不是我这做下人的多嘴,有些话原本也不是我这身份应该说的。可实实在在的,咱家虽然有几个钱,但那都是老爷身前拼死拼活赚来的啊。咱家,咱家现在就指望着收些租子过日子了……” “你想说什么只管说。”郑永有些不耐烦地道。 “少爷,三千光洋啊。”胡冰鼓足了勇气,说道:“这非得把咱家的家产搬空一半不可。大奶奶,大奶奶她能同意吗?” 郑永想想也是,自己家可不是张学良家,底子厚,给别人过个寿出手就是几万几万的,自己家虽然号称大户,但这大户也得分在什么地方,三千光洋可着能让家里伤筋动骨了。 可自己实在急等着这钱办事,想了会,拍拍胡冰的肩膀说道: “胡冰,你回去后和大奶奶就这么说,这钱是办正经事的,今天投下去三千,等上一两年我就能给郑家带回来三万,三十万!” “真的,少爷?” 那胡冰听着将信将疑,歪着头问道。他对郑家当真是忠心耿耿,见不得郑家的产业被败掉哪怕一个子儿。 “少爷还会骗自家的钱?” 郑永笑着回了一句,可说这话的时候心里着实有些惭愧。自己有屁个赚钱的本事,这三千块大洋交到自己手里可当真就算是打了水漂了。可没办法,自己实在太需要这钱了…… 胡冰从来都佩服这位少爷,总觉得少爷有本事,将来总成大人物。这不,二十岁没到就当上了带着百把人队伍的连长了。少爷既然那么肯定,那就一定有把握了。 等到兴高采烈的胡冰走后,郑永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才想休息一会,卫兵忽然报告外面有两个学生模样的人求见长官。 “不见,不见!” 郑永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最近老有这样那样的人来见自己,目的无非就是想进军队,混上一份军粮吃。 “连座,您还是见一下吧,我们已经挡住了,可这两个人从上午一直等到现在了,说您要是不见的话,他们就一直等到您愿意见为止。” 郑永正想大发脾气,想了想忽然又改变了主意,让卫兵把这两人带进来。 “郑长官声名远振,赫赫威名,想见一面果然困难,学生林卫东,才从德国转道法国归来,今日见到郑长官当真是三生有幸。” 前面的一个戴眼睛的青年学生,长得文质彬彬,开口说话非常讨人喜欢。 “林卫东?你呢,你叫什么名字?”坐在椅子上的郑永用笔指了指后面一个瘦弱斯文的学生。 “回长官,我叫徐炎。徐徐图之的徐,烈日炎炎的炎。表字振华,振兴中华的振华。” 这两个人虽然一同前来,但看起来性格却截然相反,郑永打量了他们一会,问道:“说吧,到我这来有什么事情?” “回长官话,我们是来投军的。” “投军?” 郑永愣了下,忽然笑了起来: “投军,你们两个人不好好读书,投的哪门子军!” “请长官不要取笑,我们是真心诚意来投军的。”林卫东不动声色地说道。 “好吧。”郑永正了正神色说道:“既然是认真的,那有什么本事能让我收下你们两个?” 林卫东的模样显得不卑不亢: “郑长官,学生精通英语、德语、日语,懂俄语、意大利语、希腊语,粗通阿拉伯语,不太谦虚地说,学生在语言的学习上还是有一些天才的。” “哦,这么说你还是个语言天才了?” 郑永一边说着一边想道,要真是这样的话,那这人自己早晚都用得上,又指了指徐炎:“你呢,你有什么本事?” 第三十七章 有本事的当兵 “你呢?你有什么本事?” “郑长官,难道非得有什么特殊的本事才能留在你的部队吗?”面对郑永的问话,徐炎挺直了胸膛说道: “日本人对我东三省野心勃勃,每一个有良知的中国人,在这样的时候都应该挺身而出,我们这些学子满腔热忱,愿意为了国家从军,保卫我们的兄弟姐妹……” “停,停!” 没等他说完郑永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拿笔点了点林卫东:“你,留下。”又点了点徐炎:“你,请便。” “为什么,郑长官!”徐炎不服气的上前了一步,大着嗓门说道:“难道你看不起学生吗?难道你看不到我们报国的热情吗?” “怕死吗?”郑永忽然问道。 “不怕,爱国哪有怕死的!”徐炎仰起了头说道。 郑永笑笑走到他的面前,猛然从腰里拔出枪对准了徐炎的脑袋,这一来顿时让林卫东和徐炎大惊失色,想不到哪得罪了这位长官。 “现在我一枪就可以打死你,知道我扣动扳机后会怎么样吗?鲜血横飞,脑浆四溅,然后,一条生命就这样没有了。”郑永又笑了笑,收起了枪说道: “演讲,我保证比你演讲得好,信吗?但日本人不会因为你慷慨激昂的演讲就不来打你,相反会打得更凶。因为演讲在我们看来叫激励士气,在敌人看来叫蛊惑人心。日本人绝对不会因为一篇完美的,让人热泪盈眶的演讲,就停止对我们国家的野心。 有本事,必须要有本事才能生存下来。在战场上你不可能对着你的敌人,愤怒地指责他们,只要用枪才能争取到我们想要的东西。你将来或许是一个好的工程师,一个好的银行家,但军队不太适合你。回家吧,好好的为了这个国家活下去……” “郑长官,他是徐树铮将军最小的公子。”林卫东低声说道。 “什么?”郑永吃了一惊:“上马大将军,下马风liu侯,收复外蒙古和唐努乌梁海的徐树铮徐大将军?” “郑长官,家父是家父,徐炎是徐炎,徐炎从军不想靠着家父。” 郑永重新走回椅子上坐了下来:“留下吧,但我可以告诉你,我留下你还真是冲着徐大将军,我敬重他,可惜啊,可惜啊,他被冯玉祥的部下给枪杀了,那么好的一个大将军啊。” “不要玷污了你父亲的名望,军人是军人,学生是学生。”郑永托着下巴说道:“我们这些军人成不了学生,可是你们这些学生,我不知道能不能变成真正的战士……” “郑长官,请问真正的战士是怎么样的?”林卫东小心翼翼地问道。 郑永想了一下,带着他们走出了自己的办公室,他指了指那些正在晒着太阳的1连官兵: “看到最西边的那个人了吗?他的名字叫欧阳平,你们猜他们最大的本事是什么?” 见两人迷茫地摇了摇头,郑永嘴角浮现了一丝笑意: “怕死!” “怕死?” “是的,怕死。”郑永点了点头:“有活着的机会他就一定会想办法活下去。为了活着,他必须要想尽一切办法杀死对面的敌人。他是胡子出身,知道从当胡子到被招安为止,他一共杀了多少敌人了吗?起码超过十个了,但他却还好好地活着……” 林卫东有些懂了,但徐炎却还是显得有些迷茫,他不明白怕死就能杀得了日本人吗? “还有那个,叫陶平,最喜欢女人;那个叫司徒天瑞,好财爱赌。”郑永指着他的那些排长们说道: “他们没一个想死的,一个个看起来都是兵痞子,可他们都是有本事的人。一旦咱们和日本人干起来了,我保证没一个含糊的,这些人才都是些真正的战士。” 郑永带着他们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当1连的兵我只有一个要求,想死可以,但必须杀死两个以上的敌人才可以死。要不然死了也是一个孬种。” “郑长官,我明白了。”林卫东略略带着几分兴奋说道: “要是咱们真的和东洋人干起来了,咱们人多,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到了后来,东洋人就会被越杀越少,而咱们的人却越来越多……” “去吧,徐炎去1排报道,林卫东留在我的连部。” 等这两个学生兴高采烈的离开后,外面卫士进来报告奉天方面法务处的人已经到了1连。 法务处的人来1连做什么? 还没等郑永起身,外面一个人已经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一进门就大着嗓子嚷道: “哥,哥,我来了!” 来的也是老熟人了,当初和郑永一起去北京接应张学良的那个罗鱼勐。 “你小子怎么跑我这来了?还打着法务处的招牌。” 郑永笑着把他迎了进来,罗鱼勐也笑着道:“哥,这次还真是处座派我来的,处座这不是他说我你和熟,一些事也比较好说是吧。” “怎么了,有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罗鱼勐喘了口气,捧起桌子上郑永的茶杯大口喝了几口,抹了抹嘴说道: “哥,最近我们法务处的,发现东洋人在奉天等地活动频繁,并且和咱们安国军,哦,不,东北军的一些军官有秘密往来,这不,前天699团的一个连长还被抓了起来。这小子胆子也实在太大了,把699团的布防情报卖给了东洋人,直接被副总司令下令枪毙了!” 第三十八章 中村震太郎 “你猜那连长收了东洋人多少钱?一百个大洋啊才,一百个大洋就把自己的命给送了!” 罗鱼勐一边说着,一边也不客气自己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 “副总司令已经下令严查,看还有多少人做这样的事情。这不,处座派我来你这,让我给你带个口信。你的为人没有问题,但要小心部下有没有人和东洋人勾结。” 郑永点了点头,这点倒是的确应该注意的。保不准1连哪个人昏了头,这直接会影响到1连和自己的前途。 “还有个事,我们才侦破的。”这时罗鱼勐的神色严肃了许多: “听说东洋人为了替义贺信报仇,派出了一个竹下登三的,正带着一批东洋间谍在那想办法要刺杀你,处座让你千万当心了。” 郑永冷笑了下:“想杀我没那么容易。” “哥啊,你还真别大意了,有个外号家三麻子的胡子你认识不?” 郑永愣了一下,他怎么可能忘记三麻子?当初自己要不是利用这人吸引了日本人的注意力,只怕刺杀义贺信的行动还无法那么顺利完成。 他一直以为三麻子已经死了,但现在听罗鱼勐这么说,似乎这人还依然活着。 “也不知道你和三麻子之间有什么过节,反正前几天三麻子发出了绿林追杀令,说谁要能杀了你,他就给赏银三千光洋!哥啊,三千光洋啊!” 郑永差点喷了出来。 绿林追杀令?武侠小说?自己的脑袋居然值三千大洋?这胡子也太有钱了吧。自己为了三千大洋还得厚着脸皮问家里拿,可人家胡子一出手就是这个数。 “你说,咱自己提着自己的脑袋去三麻子那,三麻子会给我三千大洋不?”郑永笑嘻嘻地说道。 “还是小心点好吧。”罗鱼勐摇了摇头:“三麻子虽然是个胡子,可人家现在势力大得很,连一般点的官兵都不放在眼里。以前咱奉军有个排长和他抢和姑娘,三麻子半夜摸到那排长的家里,砰的一枪,就把那排长的脚给打残了……” “他妈的,当个土匪还这么嚣张。” 郑永骂了一声,忽然想到了什么:“对了,罗鱼勐,本来我想去下法务处的,正好你来了,咱法务处那应该有高级军官的资料吧,比如这人喜好什么的……” 见罗鱼勐点了点头,郑永凑了过去:“能不能帮我弄一份出来?” 罗鱼勐抓了抓头,想不通这位哥不去找他的舅舅魏处座,怎么反倒找到了自己这么个法务处的小角色。 不过自从从北京回来,他心里对这位年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郑永心里佩服,想了会,便也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留罗鱼勐下来吃了顿饭,心情不错的郑永带上了两名卫兵,巡防了下1连的防地。 眼看着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正想回去的时候,忽然发现远处有两个人真在那探头探脑的看着什么,不时地还把脑袋凑到一起,好像在那交换着什么意见。 这里是军事驻地,平时连老百姓都很难看到,这眼看着天就要黑了,这两人在这做什么? 在法务处呆过一段时间的郑永,心里很快升起了警觉,命令两个卫兵上前把那两人带到了过来。 “报告长官,我是日本农业学会的,这次来此是为了调查此地的土壤问题。”最前面的那个人一点也不隐瞒自己日本人的身份,顺手从包里拿了一根金条交到了郑永手里,然后交出了自己的护照。 护照上写着这个日本人的名字:中村震太郎。 中村震太郎?为什么这个名字听起来那么熟悉? 眼睛一边看着护照,一边急速的在脑子里搜索着每个角落的记忆。那个日本人满不在乎的样子忽然让郑永想起了这个人是谁! 日本关东军陆军大尉中村震太郎! 直接受日本关东军特务机关长土肥原贤二领导,负责收集中国军事情报工作,后被中国军方秘密处死并直接点燃了“九一八事变”导火索的中村震太郎! 看着这个笑嘻嘻的日本间谍,郑永很有一种直接掏枪把他干掉的冲动。 “中村先生。”郑永忽然面上露出了微笑: “欢迎您来到中国,欢迎您来到东北,更加欢迎您来到我的防区。先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叫做郑永,是这里的最高军事长官。” “郑永”这两个字让中村震太郎面色大动。 那个纵横旅顺如入无人之境,杀日本人如杀鸡的郑永?还是只是名字上的巧合罢了? 自从旅顺发生义贺信被刺杀事件后,日本关东军一方面大肆搜捕,一方面向奉天提出严重抗议,要求交出杀害日本军官的凶手。 但奉天方面坚决予以否认,多次声明此事与奉天和张学良毫无关系,奉天从来没有参与到杀害日本军官的事情上。 奉天承认确实有郑永的存在,但其从来没有去过旅顺,世上哪有杀了人还留自己名字的道理? 同时奉天方面严正要求日本人立刻逮捕凶手,公布案件经过,以查明事实的真相。 凶手到哪去逮捕?炸死义贺信的时候,郑永甚至连面都没有露。 最有苦说不出的要算河本大作了,当他看到哭丧着脸的侄女回来后,不用追问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难道自己去告诉关东军司令,是自己的侄亲手女放走了凶手吗? 所以对于关东军和他们的情报部门来说,郑永是如何在杀害了义贺信之后再大摇大摆地顺利离开旅顺,始终都是一个难解的谜团! 第三十九章 热情款待 “兴会,郑长官,见到您是我的荣幸!” 听着中村震太郎言不由衷的话,郑永笑了,他愈发亲切地说道: “对于你们这些做学问的人,我是相当之敬佩的。如果不是偶然当了兵,我想我或许也会在农学方面发展。毕竟,吃饭是任何一个国家国民必须面对的问题。” “郑长官,您实在是太客气了。”中村震太郎一边点头哈腰,一边琢磨着面前这个中国上尉内心的真实想法。 “你看,这天都快黑了。”郑永指了指天色说道: “这里胡子太多,就是土匪,你们就两个人,这么回去实在不安全。这样吧,我的连部就在不远的地方,不如你们去我那休息一下?” 中村震太郎哪里敢去中国人的军队里过夜?他的包中还放着绘制的地图,手枪,万一被查出来自己是间谍,这些中国军人虽然不会对大日本帝国的军官怎么样,当终究会引起一些外交上的麻烦事情。才推托了几句,却听见郑永不高兴地说道: “中村先生,这里是我的防区,万一你们在路上出事,这责任我实在担当不起啊。” 和自己的同伴对看了一眼,发现同伴的眼里也有一些无奈,心里直想遇到一个死心眼的军官了。不过想想这也不错,自己这次本来就是来摸中国军队布防情况的,这个上尉要主动带自己去,倒也不错。装模作样犹豫了会也就答应了下来。 “小伍子。” “到!” “你立刻跑步回去,告诉欧阳平排长,说我们有两个日本朋友要来连部,让他弄点好吃的招待!” 他的卫兵小伍子怔了一下,欧阳平?什么时候成排长了?但见郑永向他眨了一下眼睛,很快明白了过来,大声应了声便向着连部的方向一溜小跑过去。 回去的路上郑永当真是对两个日本人亲热之极,不断地向他们介绍一路上的风景,弄得中村震太郎的戒备心也渐渐放了下来。 如此磨磨蹭蹭的走了有一个半小时的路,这才到了连部。 人还没有进连部,里面阵阵刺耳的喧闹声已经传来,扑鼻而来的还有浓郁的酒气。一个满面喝得通红的军官跌跌撞撞的向他们走来: “连座,怎么到现在还回来,兄弟们可等不及先喝上啦!” “混帐,日本友人面前怎么可以这么无礼!”郑永大声训斥了几句,转首对中村震太郎笑道: “这是我的排长司徒天瑞,喝多了,让你们见笑了。” 中村震太郎赶紧说道:“不,不,郑长官,在我看来这正是军人真性情的代表。” 等他们进了连部,那里面乱哄哄的简直就像个菜市场,哪里有半分军队的样子。里面的军人个个喝得东倒西歪,枪支就这么随意扔着,猜拳的声音更是此起彼伏。 进了连部的小食堂,穿着一身中尉军服的欧阳平,早为他们准备好了一桌酒菜。 郑永会意的对欧阳平笑了一下,异常热情的对中村震太郎说道:“请,请,太匆忙了,一点儿的薄酒,不成敬意,不成敬意。” “打扰了!” 中村震太郎向郑永深深一躬到底,和同伴分开坐了下来。 “请,请,给中村先生酒杯里满上。” “您实在是太客气了。” “哪里,哪里,中日友谊万岁,仅从我本人来说,我是非常喜欢日本的,干杯。” 从里面退出来的欧阳平,正好见到陶平和司徒大刀过来,陶平指了指里面:“怎么样?” “我就没见过像连座这么虚伪的人。” 欧阳平鼻子里不屑地哼了一声:“明明就想把那个什么中村的一刀砍死,可脸上还非得装出一副卖国汉奸的样子!” “我说行啊,欧阳。”司徒大刀笑着拍了拍欧阳平的肩膀: “咱们连座的心思估计也就你能摸透了,小伍子跑回来说了什么欧阳排长,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你倒猜到了连座心里在盘算着什么。” 欧阳平摸了摸鼻子,冷笑了几声说道: “连座当年在我手下当兵的时候,他有几斤几两我还不知道?这小子能够当上连长不过是运气比咱们好点罢了。” “我说欧阳啊。”陶平不紧不慢地说道:“我听说你小子以前也当过排长啊,怎么现在混到这来了?据说以前副总司令从底下的部队调过一批人对杨常两位老帅动过手,你可别也是其中之一的吧?” 这可是欧阳平最害怕的事情了,这两人要知道是自己亲手杀了杨宇霆,非把自己生吞活剥了不可,还好这时里面传来了郑永大声叫自己的声音才算解了围。 “我觉得这小子有问题啊,每次说到这就慌里慌张的。”陶平抱着双臂说道。 司徒大刀疑惑地摇了摇头:“不会吧,我看欧阳不像这样的人。要真是他动了手,老子第一不会放过他,非得为老帅报仇不可。” …… “欧阳排长,中村先生要对我们这的土质进行考察,明天你负责带他到处看看,不管中村先生要去那,一律都可以去,不必再另行告诉我了!” “连座,要是那些军事重地呢?” “混帐,混帐东西。”部下的话让郑永勃然大怒:“难道中村先生是军人吗?难道一个做学问的会是间谍吗?你的脑袋里整天在想着什么?” 欧阳平趴的一个立正,身子站得笔直,大着嗓门说道: “是,连座,欧阳平执行您的命令!” 郑永这才恢复了笑脸说道:“中村先生,不管有什么要求您尽管对他说好了!” 第四十章 请求 “我认为,在整个东北军里面,隶属于第7旅620团2营的1连是战斗力最差的队伍! 这支队伍从他们的连长开始,一直到下面的每个士兵,都毫不把训练、保密当回事,他们完全就不是军人,甚至比土匪还要不如。 他们几乎整个晚上都在那毫无顾忌地喝酒,毫无廉耻地谈论女人,就连外面本应该放哨的卫兵最后都参与到了其中。 在当时的局面下,甚至只需要两个优秀的帝国军人,就能解除掉中国人整个连队的武装。 东三省将永远都是大日本帝国的东三省,与中国的一战无可避免。这样的军队对帝国军队没有任何的威胁。 我可以非常负责任的建议,一旦战争来临,奉天势必成为我们主要的攻击目标,而北大营将成为帝国军队第一个必须夺取的地方。那么,突在北大营最左面由1连防御的狭山嘴子,必然是要夺取的要地,中村认为只需要派出小部分兵力,很轻易地就能落到帝国军队手里。 一旦狭山嘴子被我们夺取,只需要架起几挺机枪,就可以愉快地欣赏着中国军队在机枪的吼声中发出绝望的呼声…… 关东军情报二部大尉情报官中村震太郎。” 这是被送到日本关东军情报部的一份绝密情报。 .为了确认情报的真实性,在此后关东军情报部几次派人或公开,或秘密地潜入到狭山嘴子一带观测,结果无一例外地证明了这份情报的真实性。 而正是从这一刻起,做为战略要地的狭山嘴子在日军的地图上就被划行了大大的红圈,而郑永指挥的一连也成为了中国军队无能的代名词…… ….. “这次做得不错,也不知道你小子是怎么想出来的。” 在620团的团部,团长王铁汉笑着说道:“现在你们在东洋人眼里成了十足的废物,好,好得很,最大限度的迷惑敌人保护自己。” 郑永笔直地站在那儿:“谢团座夸奖,但请团座一定要绝对保密!” “屁,难道我还用你教?”王铁汉瞪着眼睛,过了会却又叹了口气:“你说,咱和东洋人真的会有一战吗?” “属下不知道,这也不是属下应该关心的事,属下只知道防患于未然。”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郑永心里却发出了一声叹息。中日之战早晚无法避免,日本人对于中国的野心无论过去了多少年,也都不会消失。但自己又怎么对团座说? “防患于未然,防患于未然。” 王铁汉来回走动着,长长叹了口气:“如果我们的军官,都能有你一样的想法,那我坚信无论东洋人多强大我们也不害怕,可惜……” 可惜即将是战争真的爆发了,有很多的人也会认为这只是局部的战争,中日之间的全面战争是不可能发生的。 郑永很想帮着王铁汉说下去,但这却不是他今天来这的目的。 他随即向王铁汉提出了增加武器弹药和给养的请求,从地图上来看,一旦日军向北大营进攻,1连多负责防守的狭山嘴子必将面临最直接的进攻。 在火力对比方面,郑永坦言日军较东北军而言占据一定优势,但如果有了充足的武器、弹药以及给养,郑永向团座保证能够像颗钉子一般钉在阵地,绝不让日本人前进一步! “我想给你重机枪,给你火炮,甚至给你飞机,但这不是我一个小小的团长说了算的。” 王铁汉的表情有些沮丧:“在奉天的军火库,有的是你需要的东西,但我没这权利。去问旅座大人要吗?说不定一纸报告到了副总司令那,还以为你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郑永摸着鼻子苦笑了下,如果那么简单的话,自己也费不着力气来找团座了。 他本来想直接去找魏含之,可想来想去魏含之和这毫无关系,他说的话也未必有用。1连一个小小的连队,骤然提出这样的要求,非得被人带着怀疑的眼睛猜疑上一阵不可! “办法不是没有。” 王铁汉忽然说道:“现在这一切都由臧式毅负责,要是他批准了,事情就会变得好办了许多。只是,只是这个人唯一的爱好就是钱。” “属下调过这个人的档案,所以属下已经让家里想方设法为我筹集三千光洋。”郑永不紧不慢地回答道。 “什么?你自己掏钱送给臧式毅?”王铁汉一下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说道。 “团座,属下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郑永笑了一下: “属下以为日军野心勃勃,咱们总要提前做出部署为好。这些事情属下自然会去办的,不劳团座操心。属下只有一个请求,希望团座能帮个忙。” “说吧。”王铁汉叹息了一声。 “请团座打份报告给旅座,就说我620团准备举行军事演习,并更换一批武器,以此为借口请求旅座批下一批武器弹药来,至于臧式毅那边,属下自然会去亲自找他的。” 王铁汉看着面前这个年轻的军官,郑永的神色坦然无私,长久后王铁汉点了点头: “好吧,既然你能自己拿家产出来,我王铁汉怎么着也不能比部下差了。你先去奉天活动,顶多几天时间,我一定想办法让旅座批准的。” “多谢团座,郑永代表1连全部官兵感谢团座之恩!”郑永兴奋的大声说道。 王铁汉笑了下:“小子,不错,你干得很漂亮。以前我当你是个纨绔子弟,现在看来,我620团有你这样的人那倒是我王铁汉的运气了!” 起点中文网lt;a href=<a href="http://" target="_blank">http://</a> target=_blankgt;lt;/agt;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四十一章 透着邪门的郑家 “少爷回来了,少爷回来了!” 随着胡冰大嗓门的叫声,郑家宅子里的下人们全都拥了出来。 少爷这次回来可比上次威风得多,上次虽然回来了吧,可少爷偏偏选在了晚上,一些儿人也没有惊动,回来后就整天猫在家里,就连走的时候也选择在了凌晨。 勤务兵打开了从法务处借来的轿车的车门,穿着军装的郑永从车子里走了出来。想想可也真有些好笑,一个小小的连长,居然是坐着轿车回来的。 “少爷好!” “少爷您回来啦!” 一边点头应着下人们热情的招呼,一边向则大堂方向走去。前几日家里带来消息,说大奶奶让少爷抽空回去一趟。郑永心里估摸着,可能和那三千块大洋的事情有关。 好在驻地离自己家也就是几十里地的事,让才升官的张忠华帮自己弄了辆车,才过吃饭的点就到了家里。 一进大厅,见大奶奶正端坐在那,郑永上前叫了声“母亲”。大奶奶点了点头,让下人们都下去,才说道: “恒渊,这次我叫你回来,想来你也知道为了什么。胡冰说你要三千块大洋,咱家也不是拿不出这钱,可毕竟这不是小数目,用到什么地方总得让大家心里透着彻亮是不?那个小胡冰为人虽然机灵得很,可也说不太清楚,所以我就想当面问问你。” “母亲,当真是急等着用。” 郑永在一侧坐了下来,把一路上早想好的话信口说道: “最近东三省兵工厂有个采办督买的缺,这可是个肥得流油的差使,不知多少人在那盯着。儿子找了魏含之舅舅,让他托人活动活动。舅舅后来说,臧督办已经放出话来了,三千大洋绝不二价。儿子想着,看家里能不能帮衬一下……” “魏含之?” 大奶奶鼻子里冷哼了一声,显然对这人很不屑的样子:“这人除了会玩弄心眼,还有什么本事?老爷在的时候,根本就不让他进这大门。他那小小的处长,别人紧着凑着巴结,可在我郑家眼里还真不算什么。不过,这事做得还算有点人味。” 郑永心里愣了一下,听大奶奶这话根本就不把魏含之当成回事。 不过也就透着古怪了,郑家虽然有几个钱,但绝对算不上大户。况且,不管是大奶奶,还是魏含之也好,都没听他们说过郑家有什么靠山啊? 他也不敢多问,就听大奶奶说道: “我本来就不赞成你当兵,这刀枪无眼的,郑家就你这么一个,万一出了事可怎么得了,那天杀的魏含之,老爷这一走没多少时候,也不知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就把你忽悠去了。上次听说你失踪了,我哭了几天啊,想杀了他的心都有……” 抹了抹眼泪又继续说道: “采办督买是吧?这好,虽然也是吃的军粮,可终究比拿着枪好。咱那,不参合打打杀杀的事,就安稳本分地活着,这郑家的家业将来还指望着你来继承呢。你这孩子从小就老实,从来不会说瞎话,钱我都备好了,一会就让胡冰交给你。” 郑永可当真有些不好意思了,老实?不会说瞎话?打从进了这门开始,自己嘴里可就没有蹦过一句真话。大奶奶还真是看得起自己。 闲说了一会,大奶奶才想起郑永还没有吃饭,正准备吩咐下人弄饭,郑永却说先去见一下自己的“亲生母亲”。大奶奶神色间就露着不高兴,勉强答应了郑永的请求。 到了“亲生母亲”的住处,魏含之的妹妹郑魏氏早就望穿秋水了。 这郑家规矩也大,想见自己的亲生儿子,还非得当家的批准不可。看到儿子出现在自己面前,还没等郑永说话,郑魏氏的眼泪就哗哗地流了下来。 “娘!” “哎,哎!” 郑魏氏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赶紧着从边上拿出了一个油纸包,小心翼翼到解了开来,递到了郑永面前说道: “还没有吃饭吧,这是你舅上次托人给我捎来的糕点,我没舍得吃,也不知道坏了没有,你尝尝,你尝尝,要坏了就可惜了……” 郑永一酸,几乎就流下泪来。虽然面前的“娘”其实和自己一点血缘关系没有,但他终究还是把郑魏氏隐隐当成了自己真正的娘。 他抓起一块糕点一口塞进了嘴里,也分辨不出什么味道来,只是一迭声地说道: “没坏,好吃着呢,娘。” 看着儿子狼吞虎咽的样子,郑魏氏露出了一脸满足的笑容。 “娘啊,和你商量个事。” “瞧你,自家儿子还说什么商量。” 郑永抹了抹嘴,愤愤不平地说道:“娘,你看你在这过得什么日子,儿子现在大小也是个官了,一会您跟我一起回去吧,儿子就算再没本事,也能养活着您。” “可不敢,可不敢。” 郑魏氏一听连连摇着手说道: “大奶奶要知道了,非生气不可,你舅舅看到大奶奶都害怕。听说以前大奶奶和老爷在上海的时候帮过一个什么人,这人现在可有本事了,可就是老爷和大奶奶不愿意和那人套近乎而已。老爷生前还说帮人是应该的,别老想着要别人回报什么……” 这郑家当真透着几分邪门,还有这么层不知道什么人和什么人的关系在里面?那个被老爷救过的人连魏含之这样的人都不敢招惹? 郑魏氏抓起了儿子的手,一脸幸福地说道: “儿啊,别为娘担心,娘有你这么个孝顺的儿子知足了。你是个做大事的人,别为娘的这些小事分了你的心。娘只要想到你什么样的苦就都能熬过去了!” 第四十二章 疯狂的郑连座 有了钱自然好办事,古往今来历来规矩如此。 前有王铁汉团长的报告,后又郑永三千白花花大洋的送上,再加上魏含之魏处座的面子,等了两个多月,郑永一心要的东西,终于送到了他的一连。 要说经过张作霖这么多年的发展,东北军装备可以说是全国派系之首,用“精良”二字来形容绝不为过。 尤其是东三省兵工厂无论是产量还是质量都是国内一流的。 原本7旅做为东北军的王牌旅,装备之优良已经足以让南京国民政府的装备最为精良的部队目瞪口呆。 当时南京国民政府头等主力18军甚至还没有轻机枪,重炮和坦克更是闻所未闻。 而反观东北军的7旅则是步兵一色的捷克式步枪,连原有的水连珠、三八枪都淘汰到地方部队。 连有12挺轻机枪、12个掷弹筒;营有重机枪4挺、团有迫击炮、平射炮各6门;旅有山炮和150重迫击炮,甚至还有一个坦克连。 这次团部给郑永送来的,除了杨宇霆死前向捷克订购的最新式步枪,大量的弹药补给外,又增加了两挺17式65轻机枪,还有原本连队无法拥有的一挺13式79重机枪。 为此,王铁汉还专门给一连派来了重机枪手。 不过也有些少许的遗憾,就是郑永最想得到的仿制的75速射炮没有得到。 不过自己也觉得这个想法实在是疯狂了,一个连队能拥有十四挺轻机枪,一挺重机枪,一水的新式步枪,和足够在阵地坚持上两个月的弹药和补给,已经到了极限了。 要真给自己弄上门75速射炮,只怕真开了军事史的先河了…… 连里的那些排长班长们,个个看得目瞪口呆,疯了,连座真的疯了?难道他想进攻对面的日本人?还是准备弄点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出来? “完了,我跟了一个疯子!” 当看到这些武器之后,欧阳平唉声叹气一脸愁苦地说道: “原本跟着这位郑大少爷,就是不想打仗,可看他这副架势,他要不鼓捣点什么事情出来我就跟着他姓郑!” 同时,郑永开始密令扩充一连人数,秘密在附近招兵。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这消息很快传到了营长董长顺的耳朵里,本来就因为跳过自己,直接去找团座而对郑永大为光火的董长顺,几乎就把官司要打到了王以哲旅长那。要不是靠着魏含之的竭力活动,这次郑永的娄子,可当真着实惹得大了。 也是郑永运气好,正巧董长顺的妻弟犯了事,居然和日本人有了来往,落到了魏含之手里,魏含之一句话也没有说,直接将董长顺的妻弟交到了2营营部。 要说轻易还是不要得罪魏含之,加上自己的小辫子又落到了人家手里,无计可施的董长顺只能对郑永的举动采取了默认的态度。 期间郑永居然还和日本人来往频繁,按照中村震太郎的说法,一旦对东北的战争开始,郑永极有可能带着一连投降日本军队,这对于日本来说,无疑是个利好的消息。 就在郑永顺风顺水的时候,这一年的中国,***新军阀混战的炮声不断,神州大地,战云蔽日,硝烟弥漫。 其中打着“护党救国军”旗号的就有李宗仁、张发奎、俞作柏、唐生智、石友三等部,先后发动了反对蒋介石统治的战争。然而这些人却都被蒋介石一个一个的击败,只有善于投机的阎锡山的晋绥军没有遭到打击,但是阎锡山知道,总有一天蒋介石也会向自己开战。 公元19.30年,民国19年元旦开始,蒋介石与阎锡山开始通过报纸、电报的形式展开一场骂战。 2月10日,阎锡山发出反蒋通电。 同时,阎锡山积极联络反蒋失败的冯玉祥、桂系李宗仁等组织反蒋同盟。 他的反蒋号召,得到了以汪精卫、陈公博为首的***改组派,以及邹鲁、谢持为首的西山会议派和冯玉祥、李宗仁等反蒋政治派别与军事集团的响应和支持。 3月14日、15日,鹿钟麟等五十七人通电拥戴阎锡山为中华民国陆海空军总司令,冯玉祥、李宗仁、张学良为副总司令。4月1日,阎、冯、李宣誓就职。 阎锡山在石家庄设立总司令部,自兼第三方面军总司令,由河北向山东进兵。 以李宗仁为第一方面军总司令,由广西向湖南进兵。鹿钟麟为第二方面军总司令,由陕西向河南进兵。石友三为第四方面军总司令,由鲁西南会攻济南。 并且内定张学良、刘文辉、何键、樊钟秀为五、六、七、八方面军总司令。 随后,蒋介石撤免阎锡山本兼各职。 12日,蒋介石任韩复榘为第一军团总指挥,在鲁西阻阎军南下。刘峙为第二军团总指挥,由徐州沿陇海铁路西进。何成浚为第三集团军总指挥,在河南许昌以南地区牵制冯军。 陈调元为总预备兵团总指挥。 其后早5月1日于南京誓师,11日下达了总攻击令,中原大战正式爆发。 装备之精良冠绝中国,拥兵数十万的东北军,自然成为了双方势力竭力拉拢的对象。 反蒋还是拥蒋介,成为了放在东北军,放在张学良面前必须做出抉择的难题。 只有一个人知道,中原大战会带着中国什么样的伤害,这人就是郑永。 中原大战的爆发,同时也就意味着,日本侵略东三省的步伐已经越来越近了! 第四十三章 剿匪 “听说了吗,少帅准备入关了!” “真准备拥蒋了啊?” “他们打仗关咱们什么事?要是大帅在的话就好了,不管谁赢谁输,咱奉军都他妈的能狠狠地赚上一票。” “哎哟,咱们的郑少校来了!” “来,来,都来,列队,欢迎咱奉军最年轻,升得最快的郑少校。” “我说郑永老弟啊,你说你也是的,好好的团部参谋不去,非还带着你那一连,你说你的一连也真是牛,排长两个中尉,少校兼着连长!” 东北军军官一片乱哄哄的声音,弄的620团2营副营长兼1连连长郑永头都快要大了。 上个月通过魏含之的走动,再加上也许张学良还念着几分旧情,亲自过问了此事,郑永被升为了东北军最年轻的少校,本来是准备把他调到620团团部的,可这郑永也不知是中了哪门子的邪了,不管上面如何劝说,就是在一连不肯走。 末了实在没有办法了,只能给他安了个2营营副的位置,仍旧让他带着他的宝贝1连。 要说这1连年把下来,在编的不在编的,已经有了两百多条人枪。那魏处座在奉天帮着郑永四下活动,郑永又是展开银弹攻势,大把大把的票子甩了出去,居然也没什么事。这就叫做“欺上不瞒下”,官场规矩,大抵也就如此。 也不郑永中了什么邪,对剿匪突然大感兴趣起来。他的三个排轮番出击,附近大大小小的胡子一口气被他剿灭了七、八股。收缴到的匪资,折算下来总也有个几千大洋的样子。 也是郑永的运气好,欧阳平在带着几十号兄弟突袭胡子许棒子的时候,不光把许棒子的人马一网打尽,还出人意料的抓到了个不太像胡子的年轻人。 欧阳平为人谨慎,一问下来,这年轻人居然是附近大仗屯子最大财主丁财主的儿子丁小满。 要说这年头,有点家产的人谁愿意去招惹胡子?逢年过节的都得给附近的胡子送上点钱,送上点礼,这叫“保护费”,也就是图个一年太平。 也是活该这丁家倒霉,正赶着给许棒子送保护费的时候,偏偏官兵就来剿匪,还把自己的儿子给搭进去了。 本来要说这还真没什么事,这其中为什么大家心里都透亮,顶多也就是摆上几桌酒,请长官们吃上一顿,再送上几封光洋也就是了,可丁家偏就那么不走运的落到了郑永手里。 这位1连的郑连座,现在正为了到哪去弄钱恨不得把自己的连部卖了,要不费那么大劲去剿的哪门子匪?一听说了这事,顿时觉得丁小满那就是个活宝贝。 打听下来这丁家在大仗屯子那名气可不好,仗着胡子的势力坏事没少做,这让原本只准备小敲一笔的郑永起了黑心。 他给丁小满定了个“通匪资匪”的罪名,当着丁家管家的面就要枪毙他,这可把丁家管家吓坏了,丁财主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死了可怎么得了。在管家的苦苦哀求之下,郑永勉强答应了暂缓枪毙。 听到这消息的丁财主面色如土,第二天天不亮的时候就来到了一连的连部。 好话说了一大箩筐,总算郑连座宽宏大量,本着造福乡里,尊敬本地士绅的想法,答应放了那个丁小满,但惩罚是免不了的,只让丁财主准备光洋两万来赎回儿子。 丁财主一听几乎就要昏过去了,两万光洋?让他上哪找去? 又是哀求又是作揖,就差没给军老爷跪下了,再加上边上几个排长的“求情”,郑永这才勉强同意削减到一半,光洋一万,一个子也不能少。 眼看着丁财主还要讨饶,郑永的脸当时就沉了下来,告诉丁财主这是最后的底线,而且三天之内必须办妥,否则,就等着给自己的儿子收尸吧…… 当中的过程具体如何不得而知道,反正最后丁财主带着几乎是倾家荡产凑来的一万光洋把儿子赎回去后,逢人就哭丧着脸说道: “这位军老爷可比胡子狠得多了!” 这一万块大洋,连同几次剿匪中的战利品折换成的大洋,扣除了给剿匪弟兄们的辛苦费,凑了一万五千块大洋送到了魏含之的手里让其帮着活动。 魏含之出手也大方,光是王以哲那就为他在奉天买了座宅子,当成他新娶了个小妾的贺礼…… 这上上下下都打点过了,7旅没人不说郑永好的,再说一个小小的1连,随他怎么折腾,只要不闯大祸,那又能怎么着? “恒渊,不来我的团部做参谋,怎么尽喜欢猫在1连?” 正在应付着那些军官,王铁汉走了过来,略略带着一些责备说道。 “回团座,属下还是喜欢带兵,参谋部的空气实在是闷了点。” “听说你现在和东洋人关系不错啊?”王铁汉意味深长地说道: “小心点,别做出格的事情出来。” “团座放心,郑永不会出卖自己,不会出卖东北军的利益。”郑永低声说道,看了看周围,凑到王铁汉面前: “团座,这次是决定出关不?” “估计是,不过没我们7旅什么事。”王铁汉点了点头:“打那些乱七八糟的杂牌部队,还用不着咱们7旅动手,你给我安心带好你的部队就行。” 是啊,不用7旅动手,可是和日本人呢? 郑永习惯性的揉揉鼻子,苦笑了下。今天是9月18日,这三个数字对于郑永来说是个永远无法忘却的的数字。因为在一年后,另一个9月18日才会真正让国人刻骨铭心…… “旅座到!” 起点中文网lt;a href=<a href="http://" target="_blank">http://</a> target=_blankgt;lt;/agt;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四十四章 通电拥蒋 “旅座到!” 随着这一声声音,所有军官的谈话声一下安静了下来,东北军独立第7旅旅长王以哲慢步走进了会场。 这是7旅连长以上军官参与的一次军事会议,新晋升为少校的郑永,看着王以哲的目光从7旅军官的脸上一一扫过,然后王以哲用低沉的声音说道: “副总司令训斥!” “刷”的一声,所有军官都挺直了身子。 “东北地处边陲,日本窥视已久,如欲抵制外侮,必须国内统一。记得,今日是民国十九年九月十八日,就在一个小时前副总司令已经通电全国,呼吁中原交战双方罢兵议和!”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王以哲的宣布还是引起了一阵窃窃私语。 “坐下!”王以哲第一个坐了下来,待所有军官都坐定后,他说道: “副总司令认为,蒋介石企图以军事解决西北,以政治解决西南,以外交解决东北,是一个很有心机的人。但为整个大局计,必须实现国内统一,早停内战。” 他说着并回头指了指身后的军事地图: “大家看,北方军事联盟不过是一个不稳定的松散联盟,即使打败南京国民政府,日后各派系的纷争也在所难免。 此时冯阎已败退黄河北岸,国民政府的军队已攻下济南,如果等待蒋介石打败了冯玉祥和阎锡山的话,那么我们东北军就失去了举足轻重之地位,蒋介石也就不必借重东北军了,那也就失去了恢复东北军华北势力范围的机会。 所以,这就是副总司令为什么通电拥蒋的原因所在!” “旅长,既然通电拥蒋了,那咱是和平调停还是武力调停?” 听到620团团长王铁汉的提问,王以哲瞟了他一眼:“和平调停?你们认为和平调停有用?武力,只有武力调停才是唯一停止战争的方式。副总司令已决定,明日将亲率领十万精锐第四次入关。停止战争,维护国家之和平统一!” 没有资格坐上会议桌,只能坐在靠门口附近的郑永冷笑了下。 什么维护国家之和平统一,这调调唱的真好听。等到中央军占了上风了,他副总司令终于做出了“明智”决定。要是冯阎部胜了呢?只怕是通电讨蒋了吧…… 按照部署,为支援蒋介石参加中原大战,东北军以其9个精锐旅共十万人编成两军,由于学忠和王树常统领入关。 郑永知道这还不算完,将来东北军步兵3个旅、炮兵2个团共8万人还会再次入关。 如果再算上主战山海关的何柱国旅,那么东北军步兵精锐和大部炮兵将分布在平津及河北、察哈尔一带。 而留驻在东北的步兵12个旅、骑兵3个旅和省防旅,除了7旅之外装备都较关内部队差。 “我旅驻扎驻扎奉天,负责维护地方之完全。此次不随副总司令入关。” 当王以哲宣布完了7旅的任务后,王铁汉又说道:“旅座,按照部署,我大部分精锐全部入关,请看地图,面对日本人一线我军配置交为薄弱,一旦和日本人发生了冲突摩擦,在军事运转上很难迅速调集部队,这一点,副总司令想过没有?” “日本人?” 王以哲看了部下一眼:“日本人虽然对东北有野心,但有国际公约在那,他们不敢轻举妄动。我们当前在东北要对付的敌人只有一个,那就是俄国老毛子!” 1929年苏联和张学良东北军之间为了争得沙俄侵华时修建的中东铁路所有权,爆发了中苏之间规模最大的武装冲突“中东铁路事件”。 张学良宣布“东北易帜”,服从国民政府后。于次年下令收回中东电话权,就此引发了对中东铁路所有权的冲突。到1929年秋,一场不可避免的冲突爆发了。 1929年8月6日,苏联红军成立了“苏联红军特别远东集团军”,准备向张学良的东北军发动进攻。苏军总共出动了近8000人,配备了9辆t-18轻型坦克。苏军总指挥为远东集团军总司令布柳赫尔元帅。 由于指挥上的失误,东北军先胜后败。 12月20日,张学良派代表与苏签订《伯力协定》。12月26日,“中东铁路事件”以中方接受苏方提出的恢复中东铁路中苏共管、双方释放被俘人员而宣告结束。 在此次战争中,中国领土黑瞎子岛被苏联占领…… 此后,苏联在张学良眼里便成为了比日本人还要可怕的敌人,其留在东北的兵力很大一部分都被其用来监视苏联军队。 郑永看着他的长官们,心里的唯一想法就是日本人和苏联人没一个好东西。 有的时候他真的很想冲到张学良面前告诉他自己是从后世穿越回来的,倭寇即将发动侵华战争,张学良立刻做出应对。 可惜,就算自己真的这么说了,张学良也一定以为自己是个疯子怪物。 明明知道会发生什么,但没有人会信自己,也许这是穿越者最大的悲哀吧? 自己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带好1连,当那一天真正到来的时候奋死一战而已,除此之外,他不知自己能做什么,又应该去做一些什么…… 看着在那侃侃而谈的王以哲,忽然,一个计划莫名其妙的在郑永脑海里出现。 郑永自己都被吓了一跳,疯了,看样子自己真的有些疯了。不过当他静下心来仔细想想,这个计划虽然过于疯狂了些,但真正操作起来未必就没有成功的可能性! 第四十五章 事变前夕 民国十九年初,阎锡山、冯玉祥、汪精卫等组成了反蒋联盟阵线。5月,蒋、冯、阎中原大战正式爆发。双方参战兵力达百万人之多,战况空前惨烈。 为了在战争中得到最大利益,战争初期因此,张学良严守中立,极力避免东北军卷人这场内战。但蒋介石、冯玉祥、阎锡山、汪精卫都把张学良看作决定胜负的筹码,他们的代表穿梭般地到沈阳与他会晤,想尽一切办法将张学良拉向自己一边。 同年9月18日,张学良向全国发出和平通电,呼吁交战双方罢兵求和。 但该电文在立场上言辞模糊,没有指明张学良打算如何调停。电文一发,轰动了全世界,在中国政界掀起一场轩然大波。 9月19日,张学良突然命令10万东北军开赴天津、河北。 这是奉军第四次入关,但与前三次决然不同,这次是打着“和平旗号”而来的,人们这才真正明白张学良调停的手段。 当反蒋同盟接到东北军进关的消息后,阎锡山立即宣布辞去新组建的反对派政府主席职务。 新政府的官员,包括汪精卫的扩大会议派代表都纷纷从北平撤到太原。在天津、北平任职的所有山西官员,都放弃了他们的职位。 东北军入关占领平、津、河北,反蒋联军迅速瓦解。 扩大会议迁至太原举行,不久即风liu云散。11月4日阎锡山、冯玉祥通电下野﹐取消太原陆海空军总司令部,所属军队被张学良和蒋介石改编。 张学良强有力的军事干预,使得反蒋联军土崩瓦解,这场为时半年多的中原大战终于结束了…… 11月12日,张学良携夫人于凤至等抵达南京,在首都南京受到了极为隆重的欢迎和接待。蒋介石以对等的身份,而不是以对待下属的方式热情地欢迎他。 而就在这个时候,日本人也加紧了对东三省的侵略步伐…… 民国二十年汉奸郝永德以“专农稻田公司”经理的名义非法租用500垧地,为期10年,言明契约经长春县政府批准后生效。契约尚未批准,郝永德便将地转手租给流浪到东北的朝鲜农民耕种。 200朝鲜人在未取得当地中国农民同意竟然擅自开凿一条引伊通河水渠坝工程,占去中国大片良田,引起中国农民最强烈的反对。 5月20日,受害农民呈请当地政府制止。当地政府协助未批准该工程,6月7日派员前往万宝山劝告停工,双方冲突甚烈。 7月1日,数百名受害的中国农民自发填平引水渠一段。次日,中国农民正待继续平渠,日警公然开枪,打死中国农民数人,伤数十人,被捕受刑者10余人。 长春领事田代重德派遣警察用武力支持开渠并于11月正式通水。 日本利用万宝山事件,日本和朝鲜的报纸故意捏造事实,进行欺骗宣传,指使特务在朝鲜煽动排华,7月3日朝鲜人采取报复行为,从仁川、扩展到汉城、元山、新义,波及到平壤,许多华侨的房屋、商店被捣毁,华人惨遭杀害。 7月7日,日本政府召开内阁会议,讨论万宝山事件和朝鲜排华问题,主张对中国采取强硬态度。 15日,日本驻沈阳总领事林久治郎往访坐镇沈阳的吉林省政府主席张作相,交涉万宝山事件,提出了四点无理要求,双方谈判陷于僵局。 同月,日军唆使盘踞在河北省邢台地区的军阀石友三率三个师的兵力叛乱。 张学良当即命于学忠、王树常两军迎头痛击,又调东北步兵3个旅、炮兵2个团共8万人入关。并于保定以南望都附近彻底击败叛军,石友三仅以身免逃奔济南。 8月,“中村事件”爆发! 那为1连连座郑永的“老朋友”,日本间谍中村震太郎于察尔森的深山沟内被东北军兴安屯垦区公署第三团一营三连逮捕! 随后,第三团关玉衡团长下达第三团团部令: 成立以第三连连长宁文龙、第四连连长王秉义为队长的行刑队,立即执行对日本军事间谍中村震太郎大尉等4人的枪决任务。团部副官赵衡为监刑官。” 深夜,万籁俱静。宁文龙、王秉义指挥行刑队把中村等4人秘密押到察尔森后山沟里,于6月27日零点30分下达了射击命令。 紧接着赵衡马上指挥士兵把日本间谍的尸体和行李等浇上了汽油,划火点燃。熊熊燃起的火光,很快一切都化为了灰烬。 关玉衡团长在部队中实施了严格的保密措施。但遗憾的是,不久之后,泄密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泄密的原因就出在中村震太郎因为企图逃跑,在挣扎中遗失,后被三连司务长李德保偷偷拣起,并藏匿起来的中村震太郎佩带的“三道梁”牌手表上。 事后,日本特务机关采用种种办法,从李德保处得知了中村被处死的详细情况。 于是,日本驻沈阳领事馆总领事林久治郎和陆军参谋本部的森纠,一同会见了奉天省省长臧式毅,以那块手表为证据,并且宣称东北军屯垦三团士兵因图财害命而杀死了中村。 日本内阁也就“中村事件”进行专门讨论,并对中国政府进行威胁。 日本陆军总部避开中村震太郎的特务活动不谈,于1931年8月17日发表了所谓《关于中村大尉一行遇难声明》,声称这是“帝国陆军和日本的奇耻大辱”。 日本内阁会议也认为,如果中国方面不能迅速调查并给予日方满意答复,“则日本军事当局与外交当局应会同决定对付行动”。 战争的脚步已经迫近! 第四十六章 刺刀! “快一点,动作再快一点,别磨磨蹭蹭的像个老娘们!” “那边再架一挺机枪,是机枪,不是够呛!” “你他妈的新来的啊,动作不会小点?那是弹药,你他妈的看着点啊。滚开,还是老子自己亲手来看着放心!” 整个狭山嘴子都是乱哄哄的,到处都能够听到排长、班长们的叫声。一挺挺的机枪被架到了各个防御阵地,一箱箱的子弹被从库房里被运了出来。 “砰”的一声,一口装满了子弹的箱子被一名士兵不小心摔到了地上,顿时箱子破裂开来。 “混帐!这是子弹,不是他妈的你姐的胭脂盒!” 司徒大刀一边破口大骂,一边抡起脚就对那闯祸的士兵踹了一脚。忽然,他的目光在那箱子上停了下来: “奇怪,这是什么?弹药箱里怎么会有这东西?” 正在这时郑永也走了过来,他的眼睛忽然也直直地看向了那口箱子里滚出的一样东西: 刺刀! 那是一把雪亮的刺刀! 在阳光的照射下,这把刺刀正发出让人夺目的光芒! 郑永完全无法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这把刺刀在他的眼里是那样的熟悉! 他一步步走了过去,几乎是用颤抖的手拿起了这把刺刀。没错,自己没有看错,就是它,将自己带来这个时代的刺刀。那上面的每个字再次清晰地映入了郑永的眼中: “日月昭昭,天佑中华!” 为什么?为什么这把刺刀会出现在这,出现在一个弹药箱里?郑永不知道,他也不必去弄清楚这个答案,他只知道这把刺刀又重新回来了。 在决定民族危亡之战即将爆发的时候,这把刺刀重新回来了! 这把刺刀握在手里的时候,郑永没来由的感觉到热血正在上涌,他忽然发现自己已经什么都不再害怕,什么都不再顾忌。 难道,这都是这把神奇的刺刀所带来的力量吗? “咳,咳,连座,这把刺刀不错啊,我一眼看去就是好材料打成的,这个,连座,这是在我的排里的,自然这个东西就是属于我们排了是吧?” 司徒大刀的话让郑永笑了笑: “这东西,是我的,真的是我的。很早很早以前,就已经属于我了。我甚至为了它……好好的准备防御工作吧。” 说着郑永离开了这里,司徒大刀一脸的不服气,不断的在那嘀咕着: “要脸不,还要脸不?没见过这样强抢的,仗着自己是长官怎么着?明明是在我1排的东西,还非厚着脸皮说是自己的……” 当回到连部的时候,见到林卫东和陶平已经在那等了自己一会。郑永向招呼他们坐了下来: “怎么样,都准备好了吧?” 林卫东脸上的神色看起来还是比较轻松的,不过陶平就苦着一张脸说道: “连座,你的那个想法实在太疯狂了吧?先不说东洋人会不会来打咱们,就算真的要打了,咱要真这么做了,那可是掉脑袋的事啊……” “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郑永面色铁青地说道: “日本人一定会打,而且不是零敲碎打,咱们与其窝窝囊囊的当个兔子,不如干脆冒下险,成功了,咱们就是英雄。” “你就没有想过失败?”陶平连连摇着头说道。 “想过,怎么没有想过?” 郑永笑了一下,说道:“我一连发展至今,二百一十六人,失败了,二百一十六颗脑袋落地,只是一旦失败了,这脑袋被谁砍下而已!” 陶平的头摇得和拨浪鼓似的: “前段时候欧阳平一直说你疯了,我们还不太相信,现在看来,你何止是疯了。” 一支二十人的队伍已经等在了连部外面,当郑永和陶平、林卫东走出去的时候,见到这二十个精壮的小伙子,身上挎着一水的盒子炮,人人都笔直地站在那儿,就等着自己的官长训话。 “抬上来!” 随着郑永的命令,一口木箱被抬了上来,在郑永的示意下木箱被打开了,里面装满了白花花耀眼的大洋,郑永抓起了一把,然后一块块又从他的手指滑落到了木箱内: “这些,都是你们的!你们要做什么,都听陶排座的。事成后,每人大洋一百块。奉天城里堂子里的姑娘们随便你们玩。都听到了没有!” “连座,咱不知道要做什么,可万一咱们死了呢?” “死了?死了你们都是烈士!这钱,我给你们送到家里去!阵亡者,每人再加一千大洋抚恤!可就一点,我丑话说在前头了。有临阵脱逃者,杀!贪生怕死者,杀!泄露军机者,杀!” “临阵脱逃者,杀!贪生怕死者,杀!泄露军机者,杀!” 二十名士兵大声应道。 在一边被从阵地上轮换下来的欧阳平,一边拿着草掏着耳朵,一边对身边的2排长程宏说道: “你说咱连座说话有个准没有?就那箱子里的大洋,据我所知那是咱连部最后的财产了。死了还发一千大洋?” “轰”的一声,天空中炸响了一声旱雷。程宏半眯着眼睛: “你说跟着咱连座是幸运还是倒霉催的?瞧咱这阵势这一仗不会小啊。可我估摸着吧,别说咱的旅部了,估计连团部都不知道,咱正在这准备打仗呢……” “原以为跟着这位大少爷,能吃上两年太平饭,谁想到跟了一个疯子。” 欧阳平叹息了一声,看看了天上没有要下雨的样子,苦笑着喃喃说道: “疯吧,疯吧,既然要疯那大家就一起疯吧!” (兄弟们,蜘蛛更新得很快了吧,上周新书榜最终成绩18名,这......刺刀已经回来了,让票来得更加猛烈一些吧!) 起点中文网lt;a href=<a href="http://" target="_blank">http://</a> target=_blankgt;lt;/agt;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四十七章 九月十八日 (一) 公元1931年,民国二十年9月11日,石家庄。 “不得了了,日本人要动手了!”张学良紧锁着眉头略带着几分紧张地说道。 他的亲信何国柱师长吃了一惊:“日本人真的要动手了?就为了‘长春万宝山事件’和‘中村事件’就要动手?那应该赶快命令东北各军做好准备。” “不能动手!不能动手!” 张学良显得异常烦躁:“本来守土有责,是应该抵抗的,但如果我们一旦还手,在国际上就讲不清了;我们不还手尽着他打,在国际联盟好说话。” 在他准备进入轿车的一刹那,他停住了动作,又转过了身子: “通知我驻东北各师、旅,又军政长官,尤其是驻扎在北大营,奉命守卫奉天的独立第7旅,一旦发生武装冲突,王以哲旅坚决不准抵抗!” 9月12日,奉天东北军独立第7旅旅部。 “报告,620团王铁汉团长再次来电,驻扎在狭山嘴子之620团2营1连郑永密报,日本人有于近几日发动军事攻击的可能!” “不可能,绝不可能!”王以哲的神情看起来同样烦躁不堪: “中村事件政府正在和东洋人交涉之中,况且关玉衡已经被捕等候处理。政府认为日本乃亚洲文明之国家,绝对不会发生违反国际公约之行为,日方先前之宣传不过是一恐吓之手段而已。严令我旅各部,绝不允许挑起事端!” 他的参谋长赵镇藩小心地建议道: “旅座,郑永以一个小小的连长,三番五次报告东洋人对我企图,我想他还没有那么大的胆子编造这样的情报吧。您看是不是应该做……” “他一个连长懂得什么?”王以哲打断了参谋长的话,然后叹了口气:“就算我们真的想做些什么事情,也无能为力啊,这是副总司令才来的电报。” 接过旅长递来的电报,赵镇藩匆匆看了几眼,脸上的神情那样的复杂,他迟疑了一会还坚持着自己的意见: “旅座,虽然副总司令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但是我愿意亲自去下北大营,我在那一旦发生了什么事情也好临机处理……” 王以哲考虑了下,终于叹息着点了点头: “也好,你去我放心,但是千万千万要记住,没有我的命令,哪怕东洋人真的发起武装挑衅,我方也绝对不能开枪啊!” 9月12日,夜,独立第7旅620团团部。 “来人,立刻去告诉郑永,没有我的命令,不管是第一枪还是第二枪,都绝不允许开,这是旅部的死命令,死命令!” “团座,但是最近几天1连调动频繁,并且又申领了大量的弹药,我看,就算这道命令下去了郑永也未必会听,您看是不是换个连长?” 王铁汉颓然坐了下来,他的眉头紧紧锁在了一起,过了好久忽然又站了起来: “不必了,我知道这小子心里在想什么。咱们做不了的事,也许,也许他有这胆子做。希望他能有好运气吧……” 说着,他用力拍了一下桌子: “给,郑永要什么就给他什么,打开咱们团部的仓库。让我的警卫连专门给他送过去。妈的,老子这团长当的窝囊啊!” 他心情烦躁地来回走动着,猛然一把推开了门,外面又响起了一声旱雷,炸得人耳朵生疼,也许,很快炮声便会如这炸雷一般降临吧…… …… 9月12日,夜,620团2营1连连部。 “连座,旅部来了命令,严厉训斥1连不得有任何越轨举动,否则,当以军法论处,我看咱们还是在考虑一下吧?” “考虑?我早考虑得清清楚楚了。”郑永冷笑了声:“旅部给我这小小的连长直接下命令,还真看得起我啊。团部的态度呢?” “团部的态度比较暧mei,训斥令是有,不过团座的警卫连连长刚来了电话,说正有一批物资连夜往咱这送来呢。” “各排、班准备的情况怎么样了?” “我连各部已完成一切应战准备,随时都可以投入到战斗之中!” “你说,咱一个小小的连长,能创造出奇迹来吗?”郑永扔掉了手里的笔,话语里带着几分讥讽的味道说道:“十几万人都不打,咱两百来号人却和倭奴玩命……” “连座,现在连里绝大部分的人都骂你是疯子,要疯您可一定要疯到底!” 郑永微笑着说道:“是啊,疯子,我是疯子,可如果咱东北军人人都是疯子,那真正被逼疯的将是那些倭奴,你说,是吗?” 9月13日,东北军宪兵司令陈兴亚奉张学良的命令,带领宪兵20人前往兴安屯垦区调查。 东北军参谋长荣臻秘密派人将关玉衡团长接到沈阳保护起来。然后,东北军公开宣称已将屯垦三团团长关玉衡逮捕,令其听候处置。 9月17日,日本公使重光葵向中外发表声明: 因为“中村事件”而“盛传日本军队有动员计划说,全系无稽之谈”,这目的无非是以此麻痹中国当局。 9月18日,就在重光葵发表声明后没有多少时间,身在北京的张学良安排的日程表为观看京剧《宇宙锋》。 18日下午3点,在审查完了7旅布防情况之后旅长王以哲离开旅部,参与奉天城内举行的水灾赈济活动。 6点,620团2营1连饱餐后全部进入阵地。 公元1931年9月18日夜,全副武装的1连完成最后准备,东北军最年轻的少校连长郑永出现于狭山嘴子阵地。 战斗,即将于这一刻打响! 第四十八章 九月十八日 (二) 1931年9月18日,夜。 柳条湖。 月色洒进了高粱地里。岛本大队川岛中队河本中尉,以巡视铁路为名,率数名部下向柳条湖方向走去,一边从侧面观察北大营兵营,一边选择了距北大营约800米的一段铁路轨道。 河本亲自把骑兵用的小型zha药装置在铁轨旁,并点了火。这时,正值晚上10时20分左右,轰然一声爆炸,炸断的铁路和枕木四处飞散。 在炸毁铁路的同时,河本一面用随身携带的电话机向大队本部和奉天特务机关报告,一面向北大营开枪射击,并传令一等兵今野去向川岛报告: “北大营的中国兵炸毁铁路,正在战斗。” 这时在爆破地点以北文官屯的川岛本正一中佐立即率兵南下进攻北大营。 “帝国的战争终于开始了,你们听到了吗,这声音像不像一首最美妙的音乐?”听着爆炸声,关东军司令官本庄繁有些陶醉,他闭着眼睛似乎在那自言自语。 “司令官阁下,我铁路守备队第二大队500人,正在川岛中队长的指挥下向支那军队之北大营发起进攻,战斗预计在一小时内结束!” “一小时,有把握吗?” “是的,司令官阁下,我们有绝对的把握。突在最前面的,是支那军队郑永连所防御的狭山嘴子阵地,根据我们事先掌握的情报,那是一支散漫的,毫无战斗力可言的军队。在那我们投入了一百名士兵,我有理由相信,只要十到十五分钟他们就会逃跑!” “郑永?那个刺杀了帝国军人的郑永?搞刺杀行,打仗不行。告诉川岛,能把活的抓来最好,我要祭奠义贺君的英灵!” …… “参座,参座,东洋人开炮了,东洋人开炮了,他们正在进攻狭山嘴子,正在进攻北大营!” 衣服都还没有来得及穿整齐的7旅参谋长赵镇藩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脸色都白了,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接旅部!接旅部!” “旅部联系断绝,无法找到旅座!” “接长官公署,直接给我接长官公署!” “参谋长,参谋长,我是7旅参谋长赵镇藩!” “我是荣臻,我是荣臻,发生什么事了?” “荣参谋长,日军向我进攻,日军向我进攻!再重复一遍,日军正在向我北大营进攻,请指示是否还击,请立即指示是否还击!” 电话那头一下沉默了下来,过了好一会才传来了东北边防军长官公署参谋长荣臻的声音: “现在无法联络到副总司令,按照既定办法:不准抵抗,不准动,把枪放在库房里,挺着死,大家成仁,为国牺牲。” “参谋长!参谋长!不抵抗,你让我向兄弟们怎么交代啊!请允许我下令反击,请允许我下令反击吧!” “赵镇藩,这不是我的意思,是最高长官做出的决定!我再重复一遍,不准抵抗!谁也不许擅自妄动!” 近乎绝望的赵镇藩放下了电话,他的眼神甚至变得有些麻木。 他叫来了自己的副官,惨笑着说道:“给各团团长下令,副总司令有令,不许抵抗,把枪放在库房里,大家成仁,为国牺牲!” 他的副官好像被雷击中了一般呆在了那里,少顷,忽然又听到赵镇藩大声吼道: “不,我不能让我的兄弟们送死!命令全旅官兵,冲出北大营,向山城镇方向撤退,能跑出多少是多少!” …… “团座,撤吧,快撤吧!” “各营连都通知到没有?” “通知了,全都通知到了,除了1连以外!” “1连呢,1连呢,为什么1连没有通知到?” “报告团座,从9点开始1连的电话已经无法打通了!” “命令全团,撤退!” 王铁汉默默地下达了这个命令,这时,在狭山嘴子方向忽然响起了激烈的枪声,看着响声响起的地方,王铁汉惨笑了下,他默默地对着那个方向说道: “郑永,兄弟,我们当了懦夫,东北军的荣誉,全靠你了,保重啊我的兄弟!” …… “连座,东洋人上来了,打不打?” “废话,打,所有火器一齐开火!” “可是,上峰的命令怎么办?” “屁个上峰,这里我就是最高长官,出了事我兜着!” “是!兄弟们,连座有令,向东洋人开火!杀头连座顶着!” “是,开火,向东洋人开火,杀头连座顶着!” “开火!” “开火!!” 郑永忽然发现自己最想揍的不是倭寇,而是自己的一排长司徒大刀,什么叫“杀头连座顶着”? 他忽然又笑了出来,自己不定能不能活着出去,杀不杀头的那是将来的事了。 也许自己无法改变历史的走向,但他起码抓住了自己的命运。在这块叫狭山嘴子的阵地上,他将开辟一段违背历史轨道的历史。 那把刺刀好像突然发出了“呜呜”的鸣叫,似乎在那诉说着什么,也许它想要告诉郑永:自己曾经见证过的历史,在这一刻,在狭山嘴子正在重新上演。 机枪在那“哒哒”地响着,在夜空中划过一道又一道美妙的弧线。炸弹爆炸的声音震耳欲聋,好像是天上的雷公正在那敲响战鼓。 公元1931年9月18日,日本关东军发动“9.18事变”。 时东北军独立第7旅620团2营1连少校连长郑永,拒绝执行不抵抗政策,以一连之兵力坚守狭山嘴子与关东军展开血战。 历史,在这一天,翻开了新的篇章! 第四十九章 九月十八日 (三) 公元1931年9月18日22时20分,“9.18事变”爆发! 日军成原正太小队长指挥的一百名日军,担负起了夺取北大营之战略要地狭山嘴子的任务。 从事前的情报来看,这个由中国人郑永连队所防御的阵地,毫无任何战斗力可言。虽然这一年来增加了一倍以上的士兵,但他们增兵的主要目的仅仅是对付土匪而已。 关东军情报部曾经建议,郑永部有投降的可能性,但被傲慢的军事指挥官所拒绝,他们认为完全不必要中国人投降,大日本帝国的军队也能顺利地夺取狭山嘴子。 成原正太甚至没有要求炮火的掩护,就对狭山嘴子发起了冲锋。 但让日本人完全无法预料得到,狭山嘴子阵地上的中国守军,非但没有因为战争的爆发而溃逃,反而以最猛烈的火力构筑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火网。 最前面的几个日军,甚至没有来得及做出任何的反应,便已经倒在了疯狂的弹雨之下。 为了迎接这场早就郑永预料之中的战争,狭山嘴子阵地早已经过了精心的布置。全阵地被详细地划分成了六个防御地域。 每一个排,每一个班,甚至每一名士兵都有自己专门负责的阵地。 主阵地上的重机枪,正面、左右两翼的轻机枪和步枪构筑成了交叉火力,枪口中喷吐出的火光,编织成了让人窒息的死亡之网。 几乎是毫无保留的,郑永在日军的第一次进攻就投入了1连绝大部分的力量。 他也不需要有任何保留,在这片阵地上,他们没有援军,没有后备力量,他们唯一能够依靠的,仅仅是他们自己而已。 22时35分,在经过短暂而激烈的交火后,日军在狭山嘴子阵地前扔下了二十一具尸体,狼狈退了下去…… “东洋人不过如此啊,可没以前说得那么可怕啊?” “你懂个屁。”听到身边士兵的说话,3排代理排长欧阳平没好气地抢白了他一句: “咱们经过了那么长时间的准备,又是演戏又是构筑工事的,东洋人不知虚实,当然得吃上一个大亏了,等他们回过神来,到那时能守住再说吧。” 22时55分,日军炮轰狭山嘴子。 炮火相当猛烈,泥土和石头碎片不断飞溅而起。有一名才参军的新兵实在不堪忍受这样的折磨,当场被吓疯的他大叫了声,一个人竟然站了起来,正巧一发炮弹在他身边炸响,将他一个人高高抛了起来,等他落到地上的时候,他死了…… “趴着,想活命的都他妈的趴着,别学那傻鸟一样!” 欧阳平声嘶力竭地叫着。 那被炸死的士兵是3排的士兵,他倒不是为手下被炸死而可惜,他只是纳闷,以自己的性格怎么带出了那么不知死活的士兵出来? 23点零5分,获得了增援的成原正太,重新以两百兵力再次对狭山嘴子发起攻击。 日本军官的脑袋里,一贯装的都是石头,面对狭山嘴子如此猛烈的火力,成原正太居然将两百士兵集中起来,排列着整齐的队形,对狭山嘴子正面阵地发起了攻击。 一挺13式79重机枪,三挺17式65轻机枪负责防御的正面阵地,对于成原正太指挥的日军来说成为了难以忘怀的恶梦。机枪手们完全不计消耗地疯狂发射着子弹,一具接着一具的日军尸体倒在了阵地前沿。 这一轮的攻击让日军伤亡过半,甚至连成原正太也死在了阵地前。 狭山嘴子阵地的火力之猛,防御强度之大,完全超出了日军指挥官的想像。从各处密集的枪声上分析,中国军队在这不大的阵地上,布置了起码超过十挺的机枪。 “该死的情报部,该死的情报部!” 中队长川岛正太郎铁青着脸,恼怒地看着火光冲天的狭山嘴子阵地,嘴里不断地说道:“为什么,那些该死的情报人员,为什么说这个阵地上的支那军队不堪一击!” “中队长阁下,除我第二师主力外,我独立守备队各部队已准备进攻南满铁路线的安东、营口、凤凰城和长春等处。同时,驻朝鲜林铣十郎将军的队伍也正增援而来,司令部命令我部必须于十九日零点前结束对北大营的攻击!” “告诉司令部,火力太猛,火力太猛!” 川岛焦躁地说道: “我将再次请求增援,再次请求增援!支那人在狭山嘴子集中了起码超过两个连的兵力,我部无法取得突破!零点前结束战斗的任务不可能完成!” “中队长阁下,我军已对北大营发起攻击,岛本大队长要求你立即夺取狭山嘴子,否则,岛本大队长的侧翼将遭受到来自狭山嘴子的直接攻击!” “集中起全部兵力,请求炮火支援!” “刷”地一下,川岛脱去了上身的军装,举起了指挥刀,红着眼睛大声吼道: “大日本帝国的军人们,为了帝国的胜利,为了帝国的荣耀,我将亲自带着你们冲锋,杀光阵地上所有的中国人,大日本帝国万岁!” 开战以来对狭山嘴子最猛烈的一次进攻开始了,在疯狂的炮火掩护下,临时集中起来的超过两百名日军,在川岛正太郎的带领下再一次对狭山嘴子发起亡命冲锋。 “机枪,机枪,给老子狠狠地打!” 司徒大刀的大嗓门不断传到1排士兵的耳朵里,他们的1排长亲自操着一挺机枪,尽情的将子弹下雨似的向着冲上来的日军泼洒而去。 这时,在他的身边响起了郑永的声音; “枪,给我一枝步枪!” 第五十章 九月十八日 (四) “那个倭寇的指挥官,看到没有,干了他!” 接过了部下递来的步枪,郑永指了指一个穿着衬衫,挥动着指挥刀指挥着日军冲锋的军官说道。 “下啦,下啦,买连座打得中还是打不中!” 大嗓门的司徒大刀居然在这个时候开起了赌盘,听在耳朵里的郑永笑了一下,也并没有太在意。 实事求是地说,狭山嘴子的战斗打得并不激烈,除了没有火炮支援,狭山嘴子上1连强大的火力完全压制住了日军,如果这个时候得到北大营方向支援的话,完全可以把这伙狂妄的日军给一口吃掉。 看来1连的官兵还是不太相信他们连座的枪法,押连座打不中的倒占了绝大多数。 “喂,司徒,我给自己押两百元打得中!” 郑永一边说着,一边稳稳的扣动了扳机。 “砰”的一声枪响。 郑永放下了枪,把他扔还给了身边的士兵,笑了笑: “钱呢?” 所有的士兵看到了,那个狂妄叫嚣着的日本军官,一声未吭的倒在了连座的枪口之下…… 当时的郑永还并不知道,他杀的,正是“9.18事变”日本人的急先锋川岛正太郎。 “弟兄们,连座英明,打啊!” 司徒大刀面不改色,把面前的票子一把搂进了自己的怀里,操起了机枪“突突”地亡命扫射起来,周围那些下注士兵的咒骂声完全淹没在了枪声之中…… …… 抗日的第一枪由东北军独立第7旅620团2营1连打响。 而就在狭山嘴子的一连与日军展开激战的时候,日军开始接近王铁汉团,并且炮击营房东北军参谋长荣臻再次来电话询问情况,并严令不准抵抗。二十六岁的王铁汉激愤地回答: “敌人侵我国土,攻我兵营,斯可忍,则国格、人格,全无法维持。而且现在官兵愤慨,都愿与北大营共存亡。敌人正在炮击本团营房,官兵不能持枪待毙。” 荣臻当即质问:“你为什么不撤出?” 王铁汉大声答道:“只奉到不抵抗、等候交涉的指示,并无撤出的命令”。 参谋长有些恼怒地说道:“那么你就撤出营房,否则,你要负一切责任!” 电话随即中断。 “对进入营房的日军,任何人不准开枪还击,谁惹事,谁负责。” 这是上峰发来的命令,而且是死命令! 当日军向北大营发起进攻的时候,一场没有抵抗的屠杀开始了。 日本兵一开始都是用刺刀扎,东北军士兵赤手空拳,被扎死的很多,钻到床下的士兵都被机关枪扫射而死。 为了带领兄弟们突围,王铁汉冒着违抗军令的风险,命620团士兵待日军一走近就开火,而这也挽救了绝大多数兄弟们的性命。 “团座,为什么,为什么啊!” 当千辛万苦冲出去了之后,他的副官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这位坚强的东北汉子竟然嚎啕大哭: “为什么,为什么啊。五百名弟兄,近五百名弟兄就这么没了啊!这打的是什么鸟仗,我们算是什么当兵的啊!” 王铁汉的神情有些麻木,他愣愣地看着漆黑的夜色颤动着嘴唇说道: “是啊,我们算是什么军人,我们当的是什么兵啊。我不知道,我很想问问副总司令,为什么不抵抗啊!” 悲哀的声音在夜空中响起,王铁汉和他的弟兄们,从来也都没有今天这般绝望过。 “团座,你听,你听,狭山嘴子,狭山嘴子那,那里还在打着,1连还在固守着狭山嘴子!” 每个人都从地上站了起来,他们一起竭力想要向狭山嘴子的方向看去,虽然夜色中他们什么也看不到,但他们依然那样看着,看着…… “郑永,你这个小王八蛋,老子以前看不起你,可老子现在服你!” 大声叫出这话的是2营营长董长顺,这个汉子早已泪流满面,他撕开了自己的军装,让赤裸的胸膛暴露在了夜风之中,他用力捶打着自己的胸膛,用力地大声在那吼着。 泪水,也遏制不住的从王铁汉眼中流出。 整个7旅都已经因为不抵抗政策撤了出来,他们丧失了军人的荣耀,但有一支小小的部队,却拒绝了这一命令,依然顽强的坚守着他们本该坚守的阵地。 纵然,现在的他们已经成为了一支: ——孤军! 国民革命军东北边防军独立第7旅620团2营1连! 记住这两百一十六名铮铮热血男儿,记住他们中每一个人的姓名: 司徒天瑞、程宏、陶平、欧阳平、林卫东、徐炎…… 记住那位拒不接受命令,率军死战的连长: 郑永! 他们维护了7旅的荣誉,维护了东北军的荣誉,维护了中国军人的荣誉! 7旅的不抵抗,不代表着1连的不抵抗!张学良的不抵抗,不代表着东北军的不抵抗!上层人物的不抵抗,不代表着中国的不抵抗! 子弹划破夜空,机枪阵阵怒吼。手榴弹不断爆炸激荡起的火光,都在宣示着每一个有良心的中国人的决心: 1连还在战斗!东北还在战斗!!中国还在战斗!!! “全体都有,立正!” “向狭山嘴子方向,敬礼!” “团座,上吧,咱们上吧,和东洋人拼啦!” “是啊,上吧,团座,不能让1连的弟兄们独自送命啊!” “撤退!” 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王铁汉才从喉咙里迸出了这两个字。 他也想要战斗,但他却无法违抗上司的命令…… …… 公元1931年9月18日,夜,狭山嘴子。 1连还在战斗!东北还在战斗!!中国还在战斗!!! 第五十一章 九月十八日 (五)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 赵镇藩右手的拳头不断拍打着左手掌心,他的样子让他的卫兵们都感到害怕。赵镇藩来回走动着几乎是在那怒吼: “一枪不发,一弹不用,就都给个东洋人吗?我不服,死也不服!咱们对不起大帅,对不起东北的父老们啊!咱们还有什么脸面再穿这身衣服!” “参座,长官公署来人了!” 副官的报告打断了赵镇藩的吼声,赵镇藩愣了一下,长官公署现在正在忙着撤离奉天,这个时候怎么会来自己这? 一名军官带着着几名士兵走了进来,看了看临时营房里的人,那人“啪”地敬了一个礼: “独立第7旅620团2营1连3排中尉排长陶平奉命前来!” 本来句心情不好的赵镇藩勃然变色:“你一个小小的排长,竟敢冒充长官公署的,来人,枪毙,给我枪毙了这些胆大包天的东西!” “请参座息怒,请听我们说完了话再枪毙不迟!” 陶平毫无惧色地说道。 赵镇藩哪里肯听,他的卫队才冲了进来,忽然见到陶平和他身边的士兵刷地一下撕开了衣服,陶平怒吼一声: “谁敢动!” 屋里的人全都呆在了那里,这些人的身上,绑满了手榴弹! “参座,今天你听也得听,不听也得听,外面我们还有十多个兄弟,我们今天来,就没想着要活着回去!” 赵镇藩铁青着脸,他从来就没有见过这么大胆的下属,强忍着怒气说道:“说,谁派你们来的,你们究竟想要做什么!” “奉1连连座郑永少校命,前来面见参座!”陶平紧张地盯着虎视眈眈的卫兵: “参座,连座让我告诉您,咱是军人,军人得有军人的死法,咱们就这么跑了,祖宗不会饶过我们的!请参座立即回到奉天,指挥奉天抵抗到底!我等军人,皆愿听从参座指挥。参座啊,我们有那么多军队,为什么不抵抗啊!” “糊涂,你当是我不想抵抗吗?” 赵镇藩的面色好了一些,他长长叹了口气:“是上峰不允许抵抗,我们不能先开枪,懂吗?我们开枪还击了,在国际上就不好说话了啊。” “一个强盗拿着刀冲到了我们家里,难道我们用棒子赶走强盗都不可以吗?难道我们只有被强盗抢了我们的家,杀了我们的亲人,才能得到那什么狗屁国际的支持吗?参座啊,我们不懂!我们是真的不懂啊,赵参座!” 陶平的手紧紧拉着手榴弹的单弦: “我可以告诉您,在我们来您这的时候,1连已经在连座的带领下反击了!” 赵镇藩顿时大惊失色:“什么?1连开枪了?” 在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赵镇藩一屁股坐了下来: “糊涂,郑永他糊涂啊,这是要被杀头的,难道他不知道吗?” “他知道,1连每个人都知道!”陶平长长出了一口气:“我们都犯下了死罪,所以我们都不想活着回去了。参座,请回到奉天,抵抗到底!” 赵镇藩看了一眼面前的这个军官,陶平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里跳跃着的火花,却清楚地告诉了赵镇藩,他们是军人,无所畏惧的中国军人! “可是,我现在手头上只有一百来号人,必须要到了山城镇方向才能召集到部队。而且,而且我没有长官公署的命令,无法调动军队啊!” “来不及了,参座!” 陶平打断了赵镇藩的话:“来不及去山城镇了,东洋人即将向奉天发起攻击,我们愿意和参座一起去奉天。在奉天,还有部队和那么多警察,我们可以打,一直打到底,参座!” 赵镇藩来回的在屋内走动着,他必须要做出决定了。 陶平只觉得自己手心里湿漉漉的,说实话,他现在怕得要命,要挟长官,这是什么样的罪名,杀一百次头都不为过了。 他总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做出今天这样的事情,自己最喜欢的仅仅是女人而已。 疯了,自己一定和连座一样的疯了。 “你们一共有多少人?” 赵镇藩忽然停住了脚步问道。 陶平大喜之下赶紧说道: “参座,我1连总共有官兵二百一十六人!” “疯子,从连长到下面的都是疯子,两百来号人居然敢和东洋人打!” 赵镇藩一边摇着头,一边说道:“张副官,集合部队!” “去哪,参座?” “去哪?”赵镇藩瞪了下眼睛:“回奉天去,他妈的,大家一起疯吧,老子也不想这么窝囊地逃跑了。要死,死在自己家里!” 张副官的眼睛睁得老大,这可是自己第一次听到参座骂出脏话来。 “你,回去告诉郑永,等仗打完了老子第一个要杀的人就是他!”赵镇藩指着陶平说道。 如释重负的陶平赶紧敬了一个礼:“是,参座,属下一定把话带到,杀连座的头,以平参座心中之怒!参座,奉天城见!” “这都是些什么兵?” 等陶平带着两个部下走后,赵镇藩看到那个叫林卫东的1连士兵正带着十来个人,右手紧紧握着盒子炮,左手依旧拉着手榴弹的单弦上,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赵镇藩又不由自主苦笑了,这倒好,1连的士兵居然监视起自己来了。 看到一百来名部下已经集合完毕,赵镇藩大声说道: “刚才,有人威胁我要回到奉天,这人的脑袋我是要定了,可这人说的话有些道理,兄弟们,不怕死的都跟着我回奉天去啊!” 第五十二章 九月十八日 (六) “连座,北大营失守!” 部下的报告郑永并不觉得如何惊奇,这本来就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情。只不过自己现在面临着两种选择: 要么不顾一切地死守在这里,以狭山嘴子的地形优势对北大营之日军进行打击。要么立即撤退到奉天城内继续抵抗。 但自己现在却并不知道奉天的情况如何,陶平有没有说动赵镇藩?否则以自己一个小小的连长,可没有那么大的能力来调动起奉天保卫战。 已经一连打退了日军几次进攻了,日军在狭山嘴子阵地前尸横遍野,1连靠着之前充分的准备,以及强大的火力并没有受到多大的损失。 但毕竟自己手里只有两百来号人,狭山嘴子也绝非能够长期坚守的地方。看了下表,还有几分钟就过十八号了,自己已经扭转了某些历史,九一八: 依旧还有中国军人在战斗! “我说连座,差不多了啊。”欧阳平阴阳怪气地走到了郑永身边:“北大营失守了,再死顶在这,现在没啥的,可要等到天亮,咱可都得被东洋人包了饺子了啊。” “是啊,这该死的东洋人。” 司徒大刀骂骂咧咧地走了过来,他被流弹擦伤了肩膀,心里正不舒服,听到欧阳平和连座正在那说话,在他们边上一屁股坐了下来: “要说守,咱们在这继续守上几天没有问题。可这狭山嘴子好守,要真被东洋人围上了,想突出去可就困难了,你看咱这地形……” 郑永摸着下巴,在那想了一会,看了看暂时停止攻击的日军,终于下了决心说道: “1排留在这继续牵扯住日本人,其他人19日凌晨1点撤退。1排坚守狭山嘴子至凌晨2时,而后向奉天方向撤退,我派程宏接应你们。” “得,我的一排尽干这些活了。”司徒大刀大是不满,嘴里嘀嘀咕咕的走了开去。 当9月18日最后一天过去之后,在北大营失守,1连防御之阵地狭山嘴子完全被日军孤立的情况下,给予了日军大量杀伤的1连,开始有计划地向奉天撤退。 九月十九日一点整,在又打退了日军一次进攻之后,1连之2排、3排开始在1排的掩护下开始撤离狭山嘴子。 这个时候的日军正在忙于追击北大营撤退的7旅官兵,而负责直接进攻狭山嘴子的日军,伤亡累累之下已经无力再次发起有效之进攻。因为撤退工作进行的非常顺利。 2点,负责担任掩护之1排亦开始主动放弃阵地,并于3时30分在东家铺与接应之2排一个班顺利汇合。 一直到了19日5时30分,日军才发现狭山嘴子已经空无一人…… 狭山嘴子攻防战虽然进行得时间并不长,但其所带来的意思,却绝非是坚守了多少时间,杀伤了多少日军所能形容的。 按照原先关东军制定的计划,将于19日凌晨零点三十分前对东北实行全面攻击,并由精锐的第二师负责攻击奉天,但狭山嘴子突如其来的顽强抵抗却使得这一计划一下产生了变化。 在得到了狭山嘴子一线抵抗异常顽强,东北军火力无比凶猛的报告后,关东军司令官本庄繁下令第二师暂时停止对奉天之攻击。 日本人变得犹豫不决起来,在东北关东军仅有两万人不到,而东北军却拥正规军十余万,一旦东北的抵抗决心如同狭山嘴子一样强烈,那么关东军将会蒙受到重大损失。 凌晨3时,前线传来消息,北大营等地已经完全被日军所控制,除狭山嘴子中国人之1连外,东北军并未做任何抵抗,虽然在追击620团时,由于追击甚紧,中国军队做了一些抵抗,使日军损失25人外,一切进展非常顺利。 这一消息刺激了关东军,原本犹豫不决的战斗决心又被重新点燃! 现在关东军司令部可以确认,中国人绝对在抵抗,但这一抵抗范围仅仅限于狭山嘴子,仅仅限于1连,仅仅限于那一百,或者至多是两百名中国士兵。 3点30分,关东军司令部召开临时紧急军事会议。 在详细讨论了战局之后,关东军司令部一致认为发生在狭山嘴子的战斗,并不足以达到阻挡关东军武力解决东北问题的地步。 东北各地的中国军队都在大面积的撤退、溃败,除奉天方向外,关东军所遭到的抵抗微弱到可以完全忽略不计的地步。 5点30分,在得到狭山嘴子中国军队已经完全撤离的消息后,确信中国军队终于放弃了最后抵抗的关东军司令官本庄繁于6点整下达命令: 关东军第二师团主力,在接到命令后迅速向奉天方向进军,并务必于9月19日上午11点前完全占领奉天。 而这一道命令,比原计划整整晚了近6个小时。 狭山嘴子之战,1连固守阵地,以强大之火力和战斗决心,击毙杀伤日军铁道守备第2大队中队长川岛之太郎以下倭寇,共计一百九十八人,己方伤亡仅仅为十一人。 这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奇迹,做为身边的一个军事强国,自清末甲午战争以来,中国军队在容日军交手的历次战争中,几乎是屡战屡败,但只有这一次是例外的。 也许就连郑永自己都不知道,在狭山嘴子的抵抗,1连的抗拒不抵抗政策,会对整个东北局势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历史在这一天,正在悄悄地发生了难以察觉的改变! (昨天早晨6点,参加过上海四行仓库保卫战的“八百壮士”之一的周大发老人,于南京鼓楼医院病逝。蜘蛛曾经和老爷子几年前有过一面之缘,老爷子最自豪的一件事,就是在上海沦陷的时候,上海唯一的一面中国国旗就是他们升起的。老爷子,您一路走好啊......) 第五十三章 奉天城内 当日军悍然侵略东北,并打响了“九一八事变”的第一枪后,整个东北都乱了! 日军独立守备队各部沿南满铁路沿线向安东、营口、凤凰城和长春等地发起凶猛攻击,而奉天城内也乱成一团。 枪炮声像催命的符咒一样,不断击打着奉天城内每一个人的心脏。 当得知日军开始进攻时,辽宁省主席臧式毅通过电话向日本驻奉天总领事进行了交涉。日本领事的回答却是:“军人行动,领事无权处理。” 大规模的撤离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发生。 日军随时都将向奉天进攻的消息传来,顿时奉天城内乱成了一团,城门被提前打开,大批大批的士兵、平民开始疯狂地向城外涌去,逃离这里成为了他们唯一的目的。 正在城内的王以哲旅长带领随从副官和几个,由小东城门随同百姓跑出城外,乘火车去北平,向张学良汇报情况。 辽宁省主席臧式毅、东北军参谋长荣臻也都做好了撤退的准备。 应该感谢620团2营1连的兄弟们,正是他们在狭山嘴子的顽强抵抗,最大程度拖延了关东军进军的步伐,才使得奉天起码在目前没有遭到日军的攻击。 “奉天警务处长黄显声报道!” “什么事,什么事!”正在焦头烂额,准备逃离此地的臧式毅烦躁地叫道。 “臧主席,我公安总队愿在臧主席的领导之下,与日军血战到底!”东北汉子奉天公安总队警务处长黄显声大声说道: “我公安局各分局队,将尽力支持,非到不能抵抗时,决不放弃驻地。市区不能打,我就拉出去打,打到底!” 1931年7月,黄显声从各方面得到的情报中就分析预料到日本方面要有较大的军事行动,及时向时任辽宁省主席臧式毅和时任东北边防司令长官公署荣臻参谋长作了报告。 并以警务处名义通知全省58县公安警察部队马上到奉天领取枪支弹药,各县公安警察部队从沈阳领走枪支后进入武装戒备状态。 因此相较于军队,公安警察部队对日军的进攻反而准备得更加充分。 当“九一八事变”的枪声响起之后,黄显声所直接指挥的二百警察部队已经在最短的时间内集结起来,随时可以投入战场与即将到达奉天的日军血战。 “混蛋,混蛋,不许抵抗的命令难道你不知道吗?” 近乎暴跳如雷的臧式毅吼道:“抵抗了,谁来负这个责任,谁来?” 黄显声愣在了那里,他随即看到臧式毅的秘书为他送来了一包东西,秘书走得急了,脚下绊了一下子,包袱落到了地上,从里面滚出来的是日本人的太阳旗。 黄显声什么都明白了,他看着臧式毅轻蔑地笑了一下,然后毅然离开了这里…… 正当臧式毅焦虑地向秘书吩咐着什么的时候,门忽然被重重的踢开了。正当臧式毅想破口大骂的时候,一抬头,他却看到是几十名东北军军人全副武装地冲了进来。 领头的那名军官臧式毅认识,是东北军独立第7旅参谋长赵镇藩。 在赵镇藩身边杀气腾腾的几名低级军官,却没来由的让臧式毅感到了一阵心虚。 “臧主席,奉长官公署命,由第7旅参谋长赵镇藩接管奉天防务,接任奉天保安司令,命令立即关闭城门,只留东门进出。” 赵镇藩身边那名中尉厉声说道。 “长官公署命令?混帐,哪来的长官公署命令!” 可还没有等臧式毅叫完,那几十名东北军士兵已经齐刷刷地拔出了盒子炮,对准了这位辽宁省主席的身子。 未等大惊失色的臧式毅反应过来,几名士兵又推着东北军参谋长荣臻走了进来。一见到臧式毅,荣臻就苦笑着说道: “臧主席,按照他们说的做吧,他们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 乱成了一锅粥的城门,忽然出现了大批的警察部队,原本打开的城门又被重新关上,一些驻防在奉天城内,还没有来得及撤离的士兵也同时出现,在布置防御的同时以武力驱散了那些乱哄哄想要逃离这里的人群。 “怎么啦,怎么啦,为什么关城门!” “让我们出去啊,让我们出去啊,东洋人要杀来了!” 但没有人理会这些人的叫声,那些警察和士兵们的脸上显得异常的严肃紧张,一挺挺的机枪、一枝枝的步枪、一箱箱的弹药被运上来,城楼上,城楼下开始纷纷进扎进防御力量。 1931年9月19日,奉天,东门。 “痛我民族,屡受强邻之压迫,最伤心,割地赔款,主权剥夺。大好河山成破碎,神州赤子半飘泊,有谁人奋起救祖国;救祖国,我七旅官士兵夫快快来快负责。愿合力同心起来工作,总理遗嘱永不忘,长官意志要严摩,乘长风直破万里浪,救中国!” 国民革命军东北边防军第7旅旅歌在这响了起来。 近二百名东北军官兵,迈着威严的步伐走进了奉天。 军队的突然出现,让原本叫着嚷着的东门一下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停止了他们的动作,好奇地看着这支不但没有逃跑反而出现在奉天的军队。 “司徒天瑞,程宏,立刻接管奉天城防,有抗拒命令者格杀勿论!” “欧阳平,跟我来,去见臧主席和参谋长!” 队伍最前面的那位年轻的少校,不断发出了一道接着一道的命令,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一天三章很累的,兄弟们,你们的支持就是蜘蛛最大的动力。很快,奉天大战就要来了,刺刀向前!) 第五十四章 团座 第7旅回来了,东北军回来了! 这一消息迅速在奉天传开,原本混乱不堪的军心民心居然在最短的时间内迅速被稳定下来。 5点30分,就在日本关东军紧急商议攻占奉天的军事企图的时候,在奉天的军事会议也几乎同时召开。 所谓的“军事会议”。其实严格地说起来有些滑稽。 辽宁省主席臧式毅,东北军参谋长荣臻,第7旅参谋长赵镇藩,公安总局警务处长黄显声,陆军训练总监熙恰,和一个小小的第7旅少校连长郑永。 不过会议室内的气氛,却因为这个小小的少校连长而改变。 二十个荷枪实弹的东北军壮汉,手里拎着张开了扳机的盒子炮,虎视眈眈地注视着会议室内的每一个人,只要他们的连座一声令下,所有的人都绝对有理由相信,他们盒子炮里的子弹就会刺穿他们的身子。 “没有什么可以讨论的了!”已经决心战斗到底的赵镇藩用力拍了一下桌子: “既然荣参谋长在,就应当由荣参谋长担任奉天保安司令,我代理7旅旅长,臧主席仍为辽宁省政府主席,黄显声代理公安总局局长……” “至于郑少校。”他说着看了一眼郑永: “郑少校打响了抗日第一枪,我建议由他担任7旅旅参谋长,兼620团团长,负责奉天一切军事部署!” 所有人都听得目瞪口呆,这位赵参座是不是疯了? 郑永算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一个小小的连长,一个屁都不是的少校。哪怕他是什么“杀人者郑永”,哪怕他打响了和日本人战斗的第一枪,但他有什么资格坐上这张位置? 更加没有想到的是郑永居然一点也不客气,当赵镇藩一说完后,他很快便站了起来: “现在,我命令,奉天之一切军队、警察、百姓、军火库、兵工厂、无线电总台等等,全部处于军事管制之下。没有我的命令,一切人无权调动!” 他说着看了一眼会议室内带着几分不服气的众人: “这是非常时期特别命令,违抗者,杀无赦!” 随着他的声音,那些士兵们手里的盒子炮全部举了起来,这些无法无天的士兵,当真什么样的事情都能做得出来。原本想抗辩的人,这时声音也都吞了回去。 “日本人正在向奉天进军,很快就会达到,军事会议结束!” 郑永冷冰冰地扔下了这句话,扔下了呆若木鸡的几个人,大步走出了会议室…… …… “报,日军第二师团正在向我奉天方向前进!” “报,日军离奉天还有1小时路程!” 一份接着一份报告送到了郑永手上,郑永的眉头紧锁,现在他所面临的最大问题是防御力量上的欠缺。 整个奉天能够在最短时间里组织起来的力量,除了1连、赵镇藩的卫队,加上奉天城里来不及撤离奉天的原驻军一部,共计正规军九百余人,再加上警察部队,亦不过一千二、三百人。 最先到达奉天的,当为日军第二师团步兵第二旅团平田幸弘正统领的第二十九联队。同时,北和东两个方向的日军亦正向奉天方向压来。 郑永决意以主要力量防御南面日军29联队,正在这时,就见林卫东匆匆来报道: “连座,哦,不,团座,奉天城内物资初步统计结果,计有各类型炮三千余门,轻重机枪五千八百余挺,手枪、步枪近12万枝,弹药不计其数……” 周围军官顿时响起一片惊呼,这样的军火储备实在过于庞大了。谁想到林卫东这还没有说完: “又有飞机262架,其中包括40架才从德国运来,还没有来得及拆封的40架容克飞机。以及还有坦克26辆等等……”. 周围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却让郑永苦笑了起来。 拥有如此庞大军事力量的东北军,却就这么把东北丢给了日本人?然后再把这些东北军的装备交给日本人来打中国人? “团座,东三省官银总号金库中的现款和黄金实在太多,一时无法清点完成!” 郑永不暇思索地道:“立即封存起来,带些兄弟,带两挺机枪去,有任何不听劝阻胆敢靠近的,杀无赦!” 正在紧张布防之中,忽见勤务兵带进两个人来,为首的一个年轻人见到郑永就叫道: “哥,哥啊,是我啊!” 定睛看去却原来是法务处的罗鱼勐和张忠华,才入奉天乱成了一团粥,却把法务处和自己的舅舅给忘记了。 拉到一边追问下,却原来魏含之对日军野心早有所知,苦谏副总司令无果之下,魏含之只能部署一旦出现问题后特工们的长期潜伏工作。 罗鱼勐和张忠华跟随魏含之久了,在被当成心腹看待,因此两人一个被委以指挥内线潜伏人员,一个被委以指挥外线潜伏人员。又再三关照如果见到自己外甥,务必要和他取得联系。 “九一八事变”前几天,魏含之不知为何急赴南京,因此却没有赶上这一场震惊中外的事变。 原本听说日本发起进攻,罗鱼勐和张忠华迅速启动潜伏计划,不想才正着手调度,很快就听到1连已经来到了奉天。 “哥啊,你来了就好了。” 罗鱼勐兴冲冲地说道。他十五岁就跟着魏处座,岁数虽然不大,但却是法务处数得着的老人,这又次见到了郑永,却一把拉住了他高兴的和什么似的。 郑永却心中一动,悄悄问起两人道: “魏处座一共留下了多少人?” 起点中文网lt;a href=<a href="http://" target="_blank">http://</a> target=_blankgt;lt;/agt;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五十五章 新的力量 “我负责的外线大约有三百来人,至于内线的情况……” 罗鱼勐说着看了一眼张忠华,张忠华虽然年龄比罗鱼勐也大不了多少,不过要显得老成多了。他微微一迟疑说道: “内线由我直接掌握得有三十三人。” “好!” 兴奋的神色从郑永脸上一闪而过来,他把两人拉到一边说道:“现在防卫奉天严重缺乏人手,诸如兵工厂、金库、商铺等处我根本无法调出充分人手,对了,还有那个无线电总台。我看,这就交给你们负责那的安全吧,没有什么问题吧?” 这话就连罗鱼勐也无法兴奋起来了,他犹豫着问道: “好是好,可是处座给我们的命令是潜伏……” “潜伏?” 郑永笑了一下:“奉天没有了,东三省没了,还潜伏个什么?”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死守奉天,绝不能让他落到日本人手里。”郑永看着他们,说道: “现在由我来负责奉天的一切军事部署,出了事我担着,没你们什么事情。张忠华负责无线电,切记无论任何往来的电报必须先经我手。其他任何人无权观看!” 他也不管别人是否答应,直接就下达了这样的命令。 奉天的无线电总台是全国,乃至世界一流的。一旦日军对奉天发起攻击,这里将承担着奉天与外界联络的重要作用。而且,郑永已经决定要利用这里的设备来稳定住奉天的军心民心。 罗鱼勐和张忠华互相看了一眼,无可奈何地笑了一下。 他是魏处座的外甥,现在又是奉天实际上的最高军事长官,他怎么安排,也全部都只能听他的了。 “郑永!郑永!” 正当吩咐完了的郑永想要赶到南面城楼察看布防情况,后面忽然就有人在叫着自己的名字。 “铁定国?” 完全意想不到的,居然在这里碰到了老相识铁定国。 “定国兄?你不是11旅的,怎么跑奉天来了?” “别提了,还不是倒霉催的。” 铁定国摇了摇头,有些唉声叹气地说道: “我在11旅好好的当我的参谋,结果被我们董旅座派来奉天商量和7旅协防之事,谁想到王旅座没有见到,却被困在奉天了,这不刚听说你来了……” 说着看了看周围,低声说道: “我说你小子真够胆子大的啊,居然违抗命令和东洋人打了起来,我刚遇到几个相熟的军官,还听说你被封了个7旅参谋长兼620团团长,这可都是杀头的罪名啊。” 郑永笑了一下,还没有说话,忽然心里一动。 原就知道这个铁定国是东北讲武堂毕业的,后来偶然被张学良看中,这才被调到了他的卫队。现在奉天正值用人之机,这人必然能派上大用场。 早听说这人枪法好,识字,除了有些官迷,没什么别的大缺点。 一把自己的想法和他说了,铁定国稍稍犹豫了下,跟着郑永这个疯子干,要么将来升官发财,要么脑袋落地,不过向来富贵险中求,要真这怕那怕的,只怕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升旅长、师长,将军。 想了下,铁定国很快便答应了下来。 两人就奉天的防卫商量了会,郑永皱着眉头说道:“现在奉天武器弹药一概不缺,最少的就是能打仗的。临时再征召吧,你说哪个老百姓以前摸过枪的?” 不想铁定国却笑了起来:“这有什么难的,我立刻帮你找五百士兵来,你要不要?” “定国兄,你还有心思和我开玩笑?”郑永苦笑了下:“我现在手里可用的兵力,拢共不超过一千三百人,你要真能帮我找五百士兵来,我可真谢了你了!” “老弟,东北学生队啊。”铁定国笑着说道。 “东北学生队?”郑永愣了下,接着恍然大悟。 民国十八年在王以哲的建议下,东北学生队成立。招考年满16岁高小毕业的学生500人入队受训。教育内容以普通科学和军事学并举,三年毕业。毕业后再入讲武堂深造。 “东北学生队不是在西下洼子吗?怎么跑奉天来了?”郑永疑惑地问道。 铁定国指了指后面说道: “老弟,你一直在前面带兵,有些事情还不知道。这不前段时候咱讲武堂迁到东山嘴子去了?奉天老龙口酒厂边上的原来的讲武堂就让给了这些学生兵,现在他们还都在那呢。” 郑永大喜过望,这些学生兵16岁进入学生队,现在年纪最小的也该有18岁了吧,正是年少气盛的时候,个个精力旺盛,要用来打倭寇那是最好不过的了。 “定国兄,咱的底细你也知道,这旅参谋长也是拿枪换来的,不过现在东洋人欺我太盛,我也不客气什么了,我现在任命你为学生营营长,负责带领这些学生兵保卫奉天!”郑永看了看周围小声说道。 铁定国又笑了起来,这任命怎么和作贼似的,他随即敬了个礼大声说道: “是,铁定国立刻就去组织,团座!” 郑永又紧赶着叫来了人,吩咐立刻打开库房给学生营分发武器,尽快让这支从天而降的部队投入到奉天防卫战中。 这只怕是最好的消息了,只要能够顶住倭寇最初的攻击,那就有办法把奉天城内的民众组织武装起来,和倭寇好好的干上一仗。 况且奉天还有那么多的飞机、坦克、火炮,弹药又不计其数,真和倭寇打起来,未必便不能在这一点一点的消耗敌人了。 正在那想着这些,远处忽然传来了激烈的争吵声。 第五十六章 东洋人就是咱家养的一条狗 向吵架的方向走去,原来是1排长司徒大刀,正眼红脖子粗的在和一名中校发生了争执。 见到自己的“团座”过来,司徒大刀也忘了敬礼,指着这名中校就吼道:“连,团座,他和他的手下拒不执行命令!” “团座?这是你们的团座?” 还没有等郑永来得及问发生了什么,那中校已经指着郑永大声讥笑了起来: “屁,屁个团座,当我不认识你?一个小小的**少校连长,居然也敢冒充团长来指挥老子?告诉你,老子当连长的时候你还在吃奶呢!” “现在是非常时期,由我负责奉天一切军事行动,在日军撤退之前,哪怕是副总司令在这也得要听我的!” 阴沉着脸的郑永慢慢说道: “方屿,我知道你是跟着副总司令的老人了,621团的,可你现在只有听我的,否则……” “否则怎么样?”方屿抬起了头挑衅似地说道。 “杀无赦!” “杀无赦?” 郑永冷冷的从嘴里迸出的三个字,让方屿愣了一下,接着哈哈大笑了起来: “杀无赦,他想杀我,就凭他一个小小的**连长想杀我!” 周围显然是他手下的人哄堂大笑了起来。郑永的脸色愈发的难看了起来,他想司徒大刀使了一个眼色,司徒大刀正想动手,不想后面传来一声吼声: “方屿,你想做什么!” 就见原7旅参谋长,现在7旅代理旅长,奉天保安司令赵镇藩铁青着脸走了过来。一走到防御面前便大声道: “立正!” 7旅军规最严,方屿和他手下的赶紧一个立正,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他,叫郑永,我想你们有很多人都曾经听过他的名字!”赵镇藩冷冰冰的目光从这些官兵们身上一一扫过,略略停顿了一下后,说道: “当东洋人向我北大营进攻的时候,是他,打响了我7旅,乃至我整个东北抗日的第一枪;他,是临时军事委员会任命的,负责整个奉天军事的军官。他说的没有错,任何不服从命令的,杀无赦,都听到了没有!” “是,听到了,不服从命令者,杀无赦!” 赵镇藩狠狠地瞪了方屿一眼,要说这个方屿,还是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怎么就那么不争气?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居然弄出这些事情出来? “回到郑团长给你安排的地方去!” 赵镇藩的命令,让方屿敬了个礼,迅速带着自己的部下离开了这里。 “大哥,就这么算了?” “大哥,让一个毛头小子管着咱们兄弟们心里可不服啊。” “别吵,吵什么?” 看着远处似乎已经能隐隐看到的烟尘,方屿恨恨地打断了手下的话: “让老子听他的,门都没有!可现在咱们的敌人是东洋人,先把东洋人打退了再说。这小子仗着自己的舅舅横行霸道的,老子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 1931年9月19日,清晨,7点30分。 日本关东军第2师团步兵第2旅团平田幸弘正之29联队到达奉天。 奉天四门紧锁,让平田幸弘正觉得有些奇怪。 难道中国人还没有逃跑吗? 难道中国军队还想着继续抵抗吗? 难道东北军中还有胆敢抵抗大日本帝国军人的将领? 骄狂的平田幸弘正从来都没有把中国军人和中国军队放在眼里,营口等各地陆续传来的好消息也更加刺激了他的这份狂妄。 7点45分,在还没有完成准备的情况下,平田幸弘正命令向奉天之南门发起猛攻。 重机枪、轻机枪、步枪声几乎同时在奉天城楼响起,一道道喷吐出的愤怒火舌,很快便将这群骄狂至极的日军淹没。 尘土飞扬,弹雨飞舞,交杂着助威的炮声,狂妄的日军29联队遭遇到了自从进入东北以来前所未有的打击之中。 一个个日本士兵接连倒了下去,剩下的还在那红着眼睛发出“哇哇”的怪叫,不要命地遵从着长官的命令继续冲锋、冲锋…… 南面的中国士兵并不多,但机枪的密集程度却让人砸舌。疯狂,只能用疯狂来形容奉天火力的猛烈程度。 “欧阳,你他妈的在那做什么呢,一枪还没放过呢!” 打红了眼里司徒大刀,一边不要钱似的喷射着机枪里的子弹,一边大声吼道。 欧阳平居然靠着墙角点着了根烟,美美的吸了口,吐出了个烟圈:“司徒啊,我问你个问题,你说咱们东北那么多武器,还有飞机坦克那啥的,怎么就一枪不发跑了呢?” “废话,我要知道我就当副总司令了。”司徒大刀哪有空来搭理他。 “哎,对了,这就是问题所在了,所以说你当不了副总司令。”欧阳平还是那副懒洋洋样子,又大力吸了口烟: “咱这些家底啊,可都是大帅和那些老帅们千辛万苦积攒下来的,副总司令啊,我看他顶多就是一公子哥,这不当家不知油盐贵,他那根本是不敢打。” 司徒大刀抠着扳机的手微微松了一下,但随即又更加猛烈地扫射起来: “可我听说是怕触犯什么国际公约啊?” “屁个国际公约,那东洋人就不怕触犯国际公约了?说到底啊就两字,没用。我就不信咱把东洋人给打疼了,那什么公约的还敢对咱们说三道四的?” 说着他把烟屁股狠狠地扔在了地上,端起了他的步枪: “得了,咱怕死了那么多年了,今天也他妈的威风一把。狗日的东洋人,当年那就是咱们家里养的一条狗,我日你姥姥祖宗十八代的东洋狗!” 第五十七章 飞机坦克该找谁开? “八嘎,为什么奉天还有支那军队在抵抗,为什么奉天的火力那么强大!” 不断增加的伤亡数字让平田幸弘正变得暴跳如雷,一小队一小队的29联队士兵冲了上去,但换回来的却是一具又一具的尸体。 “联队长阁下,敌人的火力实在过于凶猛,我认为目前的情况不宜再打下去了!” 这时一名少佐说道:“我建议立即向司令部汇报这里的情况,请求司令部的支援。” “废物,那些情报部的全部都是废物!”平田幸弘正愤愤地说道:“为什么,为什么他们告诉我们支那军队已经放弃了抵抗,为什么!” 在那骂了一会,这才咬着牙不甘心地说道:“好吧。暂时停止攻击,向司令部请求支援。我们需要飞机,需要坦克,需要火炮的力量!” 这道命令对于29连队的日本兵来说毫无疑问是个解脱。 暴雨似的子弹,不,比暴雨还要凶猛的子弹,尽情的从中国士兵的枪口里宣泄而出,不断跳动的枪管,像一只只跳跃的精灵,不停地吞噬着日本人的性命。在这样枪炮的嘶声怒吼中,29联队的士兵,自从进入中国以来心灵上还从来没有有过如此巨大的恐惧…… 半小时后。 “联队长阁下,已经弄清楚了,在狭山嘴子战斗过的东北军7旅620团2营1连,已经进入到了奉天,我们抓到了几个先前从奉天逃出来的支那人,他们也证实了这一说法。带着他们抵抗帝国军事的,正是,正是那个郑永!” “八嘎,又是那个郑永!” 平田幸弘正恨恨地拔出了指挥刀,又恨恨地插了回去:“为什么又是他!他杀了我在帝国士官学校最好的朋友义贺君,又杀了我所敬佩的川岛君,现在为什么他又出现在这里!”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大声说道: “把那个情报部送来的程伟业给我带来!” 当程伟业哆哆嗦嗦的来到29联队临时指挥部的时候,这里的肃杀气氛让他打了个哆嗦。 平田幸弘正死死地盯着他,忽然面上居然挤出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意: “程伟业先生,听说你和那个郑永曾经是朋友?” 郑永?怎么又是郑永? “联、联队长阁下,我们并不是朋友,我们只是在一起工作过。” “哦,这么说你对他一定很熟悉了?” 日本人似笑非笑的样子,又让程伟业打了个哆嗦:“一般,只是一般而已。” 平田幸弘正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大日本帝国的朋友,现在,我将拜托你一件事。你立即到城里面去,让郑永立刻带着他的军队出来投降,不然……” “联队长阁下,联队长阁下,我,我实在不敢啊!” 程伟业面色如土地说道:“他要是知道我还没有死,一定会杀了我的。联队长阁下,他连日本人都敢杀啊,不要说我这样的了。” “那么,就是说你对帝国已经没有用了?” 平田幸弘正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他挥了挥手说道:“来人,把他拖了下去,去喂我的狗!” “饶命,饶命!” “扑通”一声,程伟业跪倒在了地上: “饶命,我,我或许有办法让郑永出来投降的!” …… “东洋人……东洋人真的被打退了?” “好像……好像是的?” “你们还在猜什么啊,东洋人被打败了,东洋人真的被打败了啊!” “真的?” “真的!” 当胜利的喜讯传开,整个奉天都陷入到了疯狂的庆祝和欢呼之中,每个人都在奔走相告地互相传送着这个消息。 也许,这并不是一个什么值得庆祝的胜利,但在东北军不战而逃,奉天城岌岌可危的情况下,这带给人心理上的刺激,却毫无无疑是巨大的。 “杀人者郑永”这个名字被再次渲染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对于普通百姓来讲,他们并不知道奉天有多少的军事力量以及储备。 他们只看到奉天城当兵的大量跑出了城外,然后又看到1连开进了奉天。然后像变魔术一般,很快就有那么多的武器被分发到了士兵们的手上。 百姓总喜欢给一些看起来不平凡的事情,抹上一层神奇的色彩,于是一些荒诞的故事开始在奉天城内流传开来…… 郑永却没有空去理会这些。 日军虽然暂时停止了进攻,但是他知道很快更激烈更残酷的战斗即将到来。 日本人有飞机,自己也有,可是飞行员在哪? 日本人有坦克,自己也有,可坦克手在哪? 日本人有火炮,自己一样有,可那可怜的几个炮手能起多大用场? “人,我现在需要的是人!” 这是郑永在日军停止进攻后,在这一天里不断重复着的一句话: “给我到奉天城里去找,我就不相信他们这些人全部跑光了!” 接到这个命令的2排长程宏可当真有些愁眉苦脸了,自己到哪去找?冲进澡堂子里?抓起一和正在洗澡的人,用枪顶在这人的头上,叫道: “说,你会开飞机还是会开坦克?” 可自己叫苦有什么用,谁让人家是自己的上峰呢? “报告,门外有几十名官兵要见您!” 勤务兵的官打断了郑永的思路,他皱了皱眉头: “谁?谁在这个时候要见我?” “是,就是方屿方中校和他手下的人。” “哦。” 郑永点了点头,叫过勤务兵低声吩咐了几句随即便走了出去。 (道个歉,一会要和家里人那清明上坟什么的,马上要走,所以这章提前上传,今天还是两章,不过放心,蜘蛛一定会补上的!) 起点中文网lt;a href=<a href="http://" target="_blank">http://</a> target=_blankgt;lt;/agt;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五十八章 电报 才一走到门口,就看到方屿正带着手下的兄弟,和自己的卫兵拔枪对峙。 从第一次见到方屿开始,郑永就知道这个人迟早会惹出点什么事来,只是没有想到日军才刚停止攻击,他就跳了出来。 “方屿,拿着枪想做什么?”郑永阴冷着脸问道。 “想做什么?”方屿一丝没有把枪放下来的意思:“老子想告诉你,这里是奉天,不是你个屁娃娃吆五吆六的地方,你得知道在这谁说了算!你还真别借赵参座的名头,拿枪毙来吓唬我。老子当年当胡子的时候,从来都是把脑袋别在卵裆里玩命的!” 他的粗话让他手下人一阵哄笑。这时周围已经陆续围上了一群士兵和百姓,都在看着郑永将会如何处理。 方屿摆明了这是想给郑永一个杀威棒,打掉郑永的威风。 621团团长和方屿在7旅里显得有些特殊。7旅大多数军官,大都是从东北讲武堂,保定军官学校,陆军大学等等专门军事院校毕业,甚至还有不少是由日本步兵专门学校、士官学校,以及英、美、法各国军事学校毕业回国的。 不过621团团长和他手下的几个营长,却是胡子出身,只因打仗勇敢,不怕死,被上峰送到东北讲武堂象征性的学习了一下,便都被委以了重任。因此这些人在7旅中素来都骄狂无礼。依仗着旅长对他们的信任,也从来没有人当真管过他们。 其实说实在的,郑永心里还真没有怎么怪他们。 一枪不发就退出了东北,换成任何一个军人心里都不是滋味,尤其是这一些作战勇敢不怕死的军人们,心里谁不憋着一肚子的窝囊气? 打仗的时候这气自然会憋着,可这仗打完了,便就在那想着得找个地方出了,7旅中资历最浅的郑永自然成为了他们的发泄对象。 方屿不会管郑永是什么团座,什么全权负责奉天军事防卫的,胡子出身的他,就一门心思想着要在莫名其妙爬到自己头上的郑永身上出上一口气。 这事要换到平时,那也就算了,说不定自己还会请兄弟们喝上两盅交给朋友,可现在不行,现在,是国难的非常时期…… “老子今天就是来给你枪毙的,来啊,有本事来啊!” 见郑永一声不响,方屿愈发地嚣张起,挥动着枪挑衅地说道。 “下了他们的枪,抓起来!” 忽然,郑永一声暴喝。 还未等方屿反应过来,十几枝枪口已经对准了这些闹事的官兵。 “来啊,开枪啊,有本事你今天就杀了我,不然老子不会放过你!”方屿却一点害怕的意思也都没有,还在那大吼大叫着说道。 “电报!” 正在这时,张忠华忽然急匆匆走了过来,将一份电报交到了郑永手里。 郑永略略瞄了一眼,冷笑了下,将译好的电报送到了方屿的眼前,方屿只看了几眼,脸色忽然大变起来,郑永笑了一下,忽然厉声说道: “念,给我念出来!” 见方屿嗫嚅着不出声,郑永冷笑着说道:“你不念,我帮你念!” “南京国民政府并蒋总司令、张副总司令电:兹委任赵镇藩为奉天城防司令,第7旅少将旅长。委任郑永为奉天城防副司令,第7旅上校参谋长兼620团团长。一应奉天抵抗大计,皆由赵、郑二人决断为宜。 南京国民政府,民国二十年九月二十日。” 这份临时炮制出来的所谓“电报”,当中的破绽实在是太多了。 不过电报在普通民众和一般的军官眼里,还是个希罕物,在这种时刻突然来了份政府,总司令和副总司令的联名电报,起到的震撼作用,还是相当之有效果的! 本来喧闹的声音很快安静了下来,现在的面前的这个年轻的“城防副司令”,可是正经的有政府任命的“上校”了。 方屿一下焉在了那里,前有赵镇藩的话,后有国民政府的正式任命,看来这小子当真是走了狗屎运飞黄腾达了。 “我说过,非常时期,闹事者,不服从军令者,违抗长官命令者,杀无赦!” 郑永的眼睛从面前的人身上一一扫过,他慢慢地说道: “我已经给过你们一次机会,不会再给第二次了。中校方屿,屡次带头闹事,杀!至于你们……” 他看着方屿身后那些面露怯色的士兵,还没有来得及说话,方屿已经大声说道: “长官,郑上校,这都是我惹的事,我方屿好汉做事好汉当,要杀杀我一个,不干弟兄们,长官,我方屿求你了!” “你是条好汉子,可惜……” 郑永的话里充满了惋惜,他心里真的想就这么放过了方屿,让他去和日本人玩命,但军法和感情之间,在这样的非常国难时期,他永远只能做出一个选择。 “推出去,执行,枪决!” 当郑永艰难地从嘴里吐出了这几个字后,方屿并没有挣扎,他只是大声说道: “弟兄们,弟兄们,别学我这样子,这么没出息地死去,咱要死就死在战场上,好歹也能捞个烈士啊。弟兄们,帮着我多杀几个东洋人啊!” 他的声音逐渐远去,郑永咬了咬嘴唇,对着剩下的士兵说道: “你们的长官已经替你们死了,记得他说的话,当兵的死就死在战场上,别像个窝囊废一样,和东洋人拼命死了,你们全都是国民革命军的烈士!” 第五十九章 坦克手 那份“电报”的真伪,赵镇藩、荣臻和臧式毅这些人心中自然是雪亮雪亮,可谁也没有捅破。一来郑永指挥的部队,真真切切地打退了日本人;二来他现在手里掌握着部队! 这小子实在胆大包天,居然一个中校说杀就杀,真不知道等见到副总司令后他是怎么死的。 郑永没有空去理会这些人心里的想法,虽然打退了日军20联队的进攻,但奉天的局势却愈发地严峻起来。 三路日军已于昨日完成了与29联队的汇合,奉天的南、北、东三面都已被日军堵死,而朝鲜方面过来的日军之先锋部队,也已于今日抵达奉天城下。 除了奉天之外,想来现在一切都在按照历史的正常走向进行,长春这些地方一定已经被倭寇占领了吧?那么就是说现在的奉天已经成为了一座孤城。 最让郑永头疼的是兵力上的严重不足,空有如此多的武器弹药、飞机坦克却只能看着没法用。 “郑上校,我组织了一批人,有一百来人的样子,这当中有的过去干过警察,有的身强力壮,咱也知根知底,你看着能不能用。” 说这话的是黄显声,对这人郑永还是相当尊敬的。抗日的第一枪其实在真实的历史上应该是由他打响的。 “多谢了,黄处长,我正为这事发愁呢。”郑永也没有客气,开门见山地说道:“我正在派人在奉天征兵,可这兵能怔来,也不能马上用上。这一百来号的人,虽然不多,不过也终究解了一些燃眉之急。” 黄显声笑了一下:“都是为了守住奉天,咱谁也别和谁客气。要说起来也是咱们自己不争气,几十万的军队,真和东洋人好好干一仗的话,我就不信还能输了。你这上校虽然是自己封的,可你是真打东洋人,咱愿意跟着你一起干!” 郑永苦笑着摸了摸鼻子,自己这自封的“上校”,可当真瞒不过这些人。 自从自己当上了“上校”以来,他手下的军队也一下扩编到了几个“营”: 620团1营营长司徒大刀,2营营长程宏,3营营长陶平,特务营营长欧阳平,学生营营长铁定国…… 可这些营加在一起真正能有多少人,只怕说出去了,会让人笑掉大牙…… “副司令长官,学生营领取武器完毕,请副司令长官训话!” 这时铁定国带着他的学生营来到郑永面前,像模像样的给郑永敬了个礼,身子站得笔直地说道。 他身后站着的,就是500学生队组成的队伍。这些十八、九岁的学生们,一点也不像自己手下的那些老兵油子们,一个个脸上写满了兴奋,写满了对战斗的渴望。 其实想想自己也和他们差不多大的年纪,要不是被传送到了这个时代,自己应该还没有从军校里毕业吧…… “我没有什么好训的。”郑永看着这些洋溢着青春的学生兵们,说道: “只一点,倭奴打到咱们家门口了,咱不打,咱的家就没了,要想保住这个家,就得打,狠狠地给我往死里打,完毕!” 学生兵们有些发愣,以前长官训话总是一大套一大套的,这位长官倒好,就这么几句就完了? 可他说得没错,强盗都到家门口了,要保住家的办法只有一个,打! “长官,咱们东北军有那么多军队,东洋人有多少?可为什么都不打?副总司令在哪,他为什么不下命令还击?” 听到一个学生兵的问话,郑永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沉默了会说道: “那是副总司令的事,我没有权利知道,我也不想知道,但我可以告诉你们,只要我在一天,奉天就一定会打,一直打到最后一个人为止!” 当那些学生兵离开后,程宏带着几个人走了过来。 他本是负责去寻找没有来得及撤离奉天的飞行员和坦克手的,不过看他愁眉苦脸的样子只怕这任务没有完成。 果然,一来到郑永面前,程宏就抓着脑袋无奈地说道: “团座,会开飞机的还在找,坦克……会开坦克的实在找不到,我……我就把这几个人带来了?” “这些人是做什么的?” “报告,他们都是司机,我寻思着开车子和开坦克也差不多!” 郑永差点喷血,开轿车的来开坦克?按照这个理论再找几个厨子去开飞机? “回去,回去,全部都给我回去!” 郑永恼怒地挥着手说道。 “长官,我有话说。” 顺着说话的声音看去,是个二十郎当岁的年轻人。样子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模样清秀,还架着一副眼睛。郑永没什么心情,稍显不耐烦地说道: “说,有什么话快说!” “我叫刘晓龙,东北大学毕业,毕业后找不到工作,幸得会开汽车,因此就做了这份职业,让长官见笑了。” 不想这年轻人却不紧不慢地介绍起了自己,正听得郑永大为光火的时候,刘晓龙又说道: “所谓尺有所短;寸有所长。物……物……”说到这他似乎忘记了后面的话,略有些尴尬: “我的表兄倒是东北军中的坦克手,他曾与我讲过一些这方面的知识,若是长官信得过的话,不如由我和他们一起前去看看,或许,或许能弄出个究竟来也未可知。” 郑永半分也不相信他的鬼话,可事到如今又能有什么办法?想了会这才无奈地挥挥手让程宏带着他们下去去所谓的“研究”坦克。 第六十章 要挟 民国二十年九月二十日下午,奉天。 这一天将注定成为郑永生命中和“9.18”一样难以忘记的一天。 “团座,日本人派来了代表,要求见你!” 正当郑永草草用过了中饭,想要巡视城防的时候,司徒天瑞忽然匆匆走了过来。 “日本人的代表要见我?” 郑永愣了一下,心里摸不透日本人的企图,稍稍考虑了下,就让司徒天瑞把日本人的代表带到自己这里。 “长官阁下,我是大日本帝国第2师团第2旅团29联队的少佐光谷持平,我受平田联队长的委托前来见您!” “我是国民革命军东北边防军第7旅参谋长郑永,说吧,有什么事。” “参谋长阁下,平田联队长对于您在狭山嘴子以及奉天所表现出来的武勇,深为钦佩,像您这样的军人,无论在大日本帝国,还是在中国军队都是值得尊敬的。” 这一通赞美没有让郑永感觉到哪怕一丝的愉快,日本人不可能为了夸奖自己特意派来个代表,他不耐烦地说道: “说吧,平田派你来有什么事,” 光谷持平正了正身子:“参谋长阁下,平田联队长认为,尽管您和您的部下英勇善战,表现出了军人的气节,但是,战争应该结束了。我可以告诉您,营口、长春、凤凰城都已经落到了大日本帝国的手里,现在,奉天已经成为了一座孤城……” 郑永平静的在那听着,虽然这是早就预料到的事,但一经得到了证实,心里终究还是有些悲哀和失落。 见中国军官没有说话,光谷持平继续说道: “阁下,现在我军主力正在陆续向奉天压来,朝鲜军前锋39混成旅团嘉村达次郎少将也即将到达奉天。平田联队长认为,奉天已经是断然无法守住的了,为了两国军人和奉天尽可能的减少不必要的损失,因此,平田联队长建议您出城……” “哦,向你们投降是吧?”郑永淡淡地说道。 “不,不是投降,是合作。”光谷持平赶紧说道:“平田联队长钦佩您的勇武,他愿意和您成为相互合作的朋友,并会绝对保证您和您部下的安全!” “然后再给我们安个什么皇协军的帽子?”郑永并不清楚这时候有没有皇协军这一叫法,他笑了一下说道: “平田也说过了,军人要有军人的气节。我不杀你,回去告诉你们的平田联队长,我奉天只有断头的军人,没有投降的懦夫!” “阁下,我敬重您的为人,但是……”光谷持平显然早有心理准备,他只略略迟疑了一下:“难道您不为您的家人考虑下吗?” 家人? 郑永怔在了那。 “九一八事变”前后,他一心只想着如何和日本人干上一仗,每日都在军中度过,至于郑家,他已经派人给大奶奶送去了信,让他们尽快避一避,难道大奶奶没有听自己的?终究还是落到了日本人的手里? 光谷持平脸上露出了微笑: “阁下,请您放心,您的家人现在正在平田联队长那作客,做为平田联队长钦佩的军人,您的家人目前不会有任何的危险。但是如果您执意不愿意与我们合作的话……” “我日你个东洋鬼!” 一边的司徒大刀再也忍耐不住,他本就是个暴躁脾气,这时听了日本人的话,哪里还忍耐得住,一边反手抽出大刀,一边大声吼道: “他妈的有本事战场上见分晓,你抓团座的家里人算什么本事!” 郑永的手也伸到了腰间的枪上,但只这一下,他很快制止住了自己的冲动,也拦下了司徒天瑞的大刀: “我的家人在哪?” “我说过了,他们现在很安全,阁下可以到城门口去看一看。” “来人,那两挺机枪给老子在城门口架起来!”还没有等郑永下令,司徒天瑞已经直着嗓门喊了起来,他自己先端着一挺机枪架到了城门口。 郑永看到了,他看到了大奶奶,看到了自己的母亲,看到了郑家的下人,看到了郑家几乎所有的人都在那,除了那个胡冰以外。 “大少爷,大少爷!” “大少爷,大少爷救我们啊!” 被日本人刺刀押着的郑家人,他们见到城门打开了,他们知道他们的大少爷一定在看着他们,顿时纷乱的声音抑制不住的响了起来。 “我,要见郑家当家的大奶奶,让她一个人来!” 强行克制着自己心里的愤怒,郑永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 “好的,阁下,我这就把您的要求带给联队长阁下。” “司徒大刀,再调两挺机枪上来!” 当光谷持平带着胜利者的得意离开后,郑永血红着双眼说道: “等候我的命令,日本人一旦借此进攻,开火!” 司徒大刀愣在了那:“那你的家人怎么办?” 家人?是的,家人! 自从来到了这个时代,他几乎已经把郑家当成了自己的家。对自己母亲刻薄的大奶奶,无助而可怜的“母亲”,忠心耿耿的胡冰,还有一直刻意栽培着自己的“舅舅”魏含之…… “只能大奶奶一个人来,如果有日本人跟着,开火!” 郑永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微微颤抖,他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这是我的家事,我不会因为自己的私事,把奉天拱手让给日本人的!各部进入战斗准备,随时,随时准备开火!” 第六十一章 大奶奶 “哭什么,别让东洋人看咱老郑家的笑话!” 看着哭哭啼啼的家人,大奶奶威严地说道。自从老爷去了之后,大奶奶就成了郑家的当家人,他一说,果然所有的人都停止了叫喊哭泣。 “当兵的,既然我们家大少爷让我去了,那我就得去一趟,说不定我能劝他出出城的。”大奶奶清了清嗓子,说道。 “阁下,万一她去了不回来怎么办?”光谷持平不无担忧地问道。. “不,不会的。”平田幸弘正摇了摇头:“这就是郑永聪明的地方,这个女人不是他的亲生母亲,所以郑永才让她进城,而把自己的亲生母亲留在了这里。就算老太太去了不回来了,对我们也没有什么损失。所以,她是可以去的。” 说着,他脸上挤出了一丝笑意: “老太太,我可以放你去奉天,你要好好地劝劝你的儿子,让他不要再和大日本帝国抵抗了,只要他放下武器出来投降,我可以保证你们全家的安全!” 等翻译把话说完,大奶奶微笑了下,什么也没有说。 “大,大奶奶,你千万别让恒渊出来啊……” 正当大奶奶想进城的时候,郑魏氏拉了拉大奶奶的衣襟,有些胆怯地说道:“我,我听人说这样要被人骂的,恒渊……” 大奶奶又笑了一下,然后慢慢向奉天走了过去…… …… “母亲,儿子不孝,让你们受苦了!” 看到大奶奶到了自己面前,郑永吩咐立刻关闭城门,又恭恭敬敬地说道。 “不怪你,不怪你,要怪只能怪我这个当家的。” 大奶奶叹了口气,语气里充满了自责,说道: “你让人带信给我们,可我想着吧,不至于打仗会打到咱这来吧,这不……” 看了看自己的儿子和那些当兵的,大奶奶的眼里有了几分欣慰: “恒渊,你在那做什么,我不知道。我是个女人家,没多少见识,可我就觉得吧,当兵的那就得打仗,是不?当兵的不打仗,难不成让老百姓去打?是这理不,恒渊?” 见郑永用力点了点头,大奶奶擦了擦眼泪: “以前人都说东洋人多坏,可咱也没有见过,这次算是亲眼见到了。东洋人呼啦啦的就冲到了屯子里,见到男人就杀,见到女人就脱裤子啊。畜生,这都是畜生,畜生啊!” 周围死一般的沉寂,大奶奶又疑惑地问道: “可我觉得奇怪,东洋人都打到咱家门口了,咱的队伍呢?少帅为什么不派兵打啊?以前大帅在的时候,咱没遭过这祸害啊!” 郑永不知道该怎么和大奶奶说,告诉大奶奶,东北军一枪未发就跑了吗?他不敢说,不忍说,也不愿意说出真相…… “咱知道咱女人家不能问队伍里的事,咱不问了,不问了。咱相信少帅不会扔下我们的,没准什么时候,没准什么时候他就回来了……” 忽然有了一些低低的抽泣声,司徒大刀猛然蹲了下来,拳头重重地砸到了泥土里。这当的什么鸟兵啊,这打的什么鸟仗啊,丢人真是丢到家了! 郑家所在的屯子已经遭到了洗劫,那其它地方呢? 也许这个时候,自己的家人正倒在东洋人的屠刀下,自家的女人正在被那些畜生蹂躏,自己将来还有什么脸回去啊。 “儿啊,我知道你叫我来,是要想办法救我们,可别救了,东洋人看得紧,别为了这又送上兄弟们的姓名。”大奶奶微笑着:“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进来见你吗?” 郑永迷茫地摇了摇头,大奶奶从怀里摸出了张纸条,塞到了郑永的手里: “当初,我和老爷在上海的时候,老爷给了一个才认识的落魄的人一百块大洋,那人非要写下了这张借条,说将来有朝一日发达了,一定要重重回报老爷!” 郑永忽然想到了郑魏氏曾经给自己说过的那件事,问郑老爷借钱的究竟是谁? 这时又听大奶奶说道: “老爷是个良善之人,从来就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也不指望着那人还钱,顶多就是把这借条留下来做了个念想。不想啊,这人后来还真就发达了……” 郑永疑惑着打开了借条,才看了一眼面色顿时大变,就连说话的声音也都哆嗦起来: “是,是他,是他问咱家借的钱?” 大奶奶点了点头:“这两年我就算在山沟沟里也尽天听到这人的名字,听说还把大帅打败了,现在这东西就交给你了,要真守不住奉天了,就去见这人。咱不图这人给咱什么回报,就能保护好你,保这你这咱郑家的命根子,我就算在阴曹地府也谢谢他了!” “大奶奶,你……” 听到大奶奶话里忽然露出了不详,郑永大惊失色。 大奶奶笑了一下:“儿啊,东洋人都是畜生,我得想办法保住郑家的名声,郑家还有那么多的女人呢,不能被那些畜生糟蹋了……” 她看了一眼郑永和他周围的士兵,笑容一点也没有减少: “孩子们,你们都是好样的,大奶奶我不会拖累你们的,咱说不出什么大道理,可就一点,东洋人都欺负到咱家里了,当兵的再不打仗那还不如我们这些娘们了!” 郑永一直对这尖酸刻薄的大奶奶从来都没有什么好的印象,可是在这一刻,他却忽然发现自己过去的想法是多么的幼稚可笑。 “母亲,你,你再让我好好的想想办法。” “你到现在还不肯叫我一声娘吗?”大奶奶叹了口气:“不是亲生的终究不是亲生的啊。” 第六十二章 真正的中国人 大奶奶的笑容带着几分苦涩,她微微叹息了声: “儿啊,别忘记了,带着东洋人找到咱家的人叫程伟业。” 程伟业? 郑永忽然觉得这名字好熟悉,但一时间却又忘记曾在哪听过。 “这人我见过,以前替你那个舅舅来过咱家几次。”大奶奶看着儿子说道: “我亲眼看到了,是他带着东洋人来到咱家的。我这人心眼小,容不得别人对不住我。记得,一定要杀了这个人替咱们郑家报仇!” 程伟业! 郑永终于想起这个人上谁了,秀才,那个自己里到这个时代第一个遇到的人秀才。自己曾经在法务处的档案上查到了秀才的名字。 自己一直以为秀才和胡子已经死了,但没有想到他还活着,而且还投靠了日本人。 郑永忽然也想明白了,为什么当初在旅顺刺杀义贺信的时候,老冯那么隐蔽的情报站,居然也会被日本人侦破。 程伟业,都是每个人都以为已经杀身成仁的程伟业泄的密! 大奶奶并没有注意到郑永脸上的异常,她轻轻笑了笑:“儿啊,还记得你问我借了三千大洋吗?” 郑永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大奶奶又笑了下,指了指他身边那些士兵的腰里: “儿啊,我听说这东西叫手,手啥来着,听说爆炸起来就和小炮似的,一炸能炸死一大片,能给我几个不?就当折抵了三千大洋成不?” 顺着大奶奶手指的方向,郑永勃然色变,大奶奶说的是士兵们身上带着的仿德制木柄手榴弹。 “大奶奶!” 司徒大刀已经第一个吼了起来:“不成啊!不成啊!你留在这,我司徒大刀带着兄弟们冲出去,就算死也要把团座的家人救出来!” “救不出的,傻孩子。东洋人可不会那么傻看着你去救人的。”大奶奶微笑着走到了司徒大刀的身边,她像是在对司徒大刀说,又像是在对所有的人说: “傻孩子,你愿意看着自己的妈被东洋人侮辱吗?愿意看着自己的姐被东洋人扒光衣服羞辱吗?我们老郑家啊,一辈子清清白白的。对了,这,这东西你们得教我怎么用……” 大奶奶一边说着,一边解下了士兵们腰间的手榴弹,她的动作轻柔而沉稳,不知为什么,士兵们竟然就这样,一边流着泪,一边任由着大奶奶解下了手榴弹。 “母亲,我来帮你。” 忽然,郑永慢慢走到了大奶奶身边,大奶奶微笑着解开了外衣,郑永的双手哆嗦着,他必须要靠着大奶奶的帮助,才能把三枚手榴弹固定在大奶奶的身上。 一根线从三枚手榴弹的引信中穿过,郑永帮大奶奶穿好了外衣: “只要一拉……” “儿啊,我去啦,好好地活着,娘不指望你当多大的官,娘就盼望着咱老郑家不能绝了后,什么时候你也有了儿子了,记得带到娘的坟前来给娘看看。” 城门被重新打开了,大奶奶微笑着转过了身,一步步,一步向城门走了过去。 “大奶奶,您走好啊!” 一直默不作声的欧阳平,忽然张开了嘶哑的嗓子喊道。 “大奶奶,您走好啊!” 所有的士兵们,跟着欧阳平一起喊着。 “娘,娘啊,不孝的儿子郑永给您磕头了,娘!” “扑通”一声,郑永跪倒在了地上,他的头重重撞击到了地面,沉闷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一声,又是一声…… 大奶奶回过了头,所有的人都能看到,这一声“娘”,让大奶奶的笑容看起来是如此的灿烂…… …… “兵老爷,我家郑永说了,你们很快就能见到他了。” 平田幸弘正完全没有明白大奶奶话里的意思,他非常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好,很好,郑永是个孝子,我很期盼能够见到他。” 大奶奶笑了笑,用左手拉住了郑永的亲生母亲郑魏氏的手: “恒渊他娘,知道吗,恒渊刚才也叫了我声娘,我这心里啊,别提有多乐和了,他娘啊,这些年我对不住你啊,我这人心眼小,就是见不得老爷讨小的。” 郑魏氏有些受宠若惊,才想说话,忽然发现大奶奶右手捏成个拳头,一直捂在胸前,再仔细看大奶奶的怀里鼓鼓囊囊的,郑魏氏很快明白了什么,她也微笑着说道: “大奶奶,您是一家之主,我不敢怪您。恒渊是我的儿子,也就是您的儿子。可惜他这一声娘叫得有些晚了。” “妹子,下辈子你就是我的妹子。” 大奶奶说着重新恢复了一家之主的威严:“你们,都过来。” 等郑家的人都聚到了大奶奶身边,大奶奶板着脸说道:“我郑家家规,忠、孝、礼、仪、廉、耻,这六个字老爷生前无时无刻不敢忘记……” “他们,在说什么?” 平田幸弘正好奇的问道。 翻译赶紧说道:“那个老太太正在给他们说郑家的家规,要不要把他们分开来?” “不用,不用,有趣的中国人。” 平田幸弘正的情绪显然非常的好: “他们的大少爷就快要投降了,老太太居然还说什么家规,支那人……” “轰”的一声爆炸响起…… …… 平田幸弘正应该知道了,什么才是真正的中国人,中国人中有懦夫,有汉奸,但这只是一小撮的败类而已,当民族危亡来到的时候: 杀身成仁,舍生取义,这就是真正的中国人! 第六十三章 敢死队 城外的那一声爆炸声,清晰地传进了奉天城中,当将士们的眼光投到郑永身上的时候,他们忽然发现,郑永居然淡淡地笑了一下,然后缓缓地呼出了一口气: “全体就位,日本人随时有可能发动攻击。” “完了,他本来就是个疯子,现在更加疯了!” 看着郑永的背影,欧阳平连连摇着头:“疯子,他现在绝对已经变成了疯子。天知道,他下面还有什么更疯狂的动作。” ……. “我要重新夺回北大营!” 郑永的话让所有的人都吓了一跳。 “重新夺回北大营?郑团长,你想要做什么?” 看了一眼说话的臧式毅,郑永还是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 “我要重新夺回北大营!” 荣臻大声说道:“郑团长,你的勇气可嘉,但你要知道你面对的是什么敌人,那是日本人最精锐的部队,能够守住奉天就不错了,难道你还想打败日本人?” 一向站在郑永一方的赵镇藩也皱起了眉头: “恒渊,我知道今天发生了一些事情,对你的打击很大,但是,越在这个时候,头脑就越是要冷静下来,我们的力量过于薄弱……” “除了士兵少些,我们的力量并不薄弱!” 似乎任何人的话都影响不了郑永的决心,他铁青着脸说道: “你们看,北大营离奉天不过数里之遥,乃为奉天门户所在。我们失去了这里,日军就可以源源不断地向奉天增兵,以我们现在的人手,迟早有一天都会城破。 还有一点,正是今天我家里的遭遇提醒了我。日本已对我东三省开始全面的侵略战争,我东三省会产生大量的难民,会遭到和我家里一样的遭遇。他们去哪?回到关内,还是忍受日本人对他们的折磨和羞辱?奉天,奉天将是他们的希望所在! 我想这个时候奉天已经是东三省唯一在继续坚持抵抗的城市了,我要把奉天变成东三省百姓的庇护所! 各位,大量难民的涌入,会产生很多问题,比如食物方面的,但同时,也一样会有积极的方面。我们可以从中挑选身强体壮的青壮年,训练他们,武装他们,组建军队,和那些东洋人坚决的打到底。 所以,必须要夺回北大营,为那些即将到来的难民打开一条生的道路! 是的,生的道路,活命的道路,继续抵抗的道路,也许这些难民中,有各位的家人,各位的亲朋好友,我,不想再让自己的悲剧重演了!” 会议室里一片死一般的寂静。过了很久,赵镇藩才说道: “你的意思我想我懂了,但是,你有多大的把握……” “如果我奉天军民上下一心,精诚团结,我就有十分的把握。如果在这样的时候,有的人还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畏首缩尾,任何人都没有把握。但我一样会去打,因为我一直都牢牢地记得十个字。”郑永看着会议室里的所有人,一字一字地说道: “毋宁站着死,决不跪着生!” 当他离开会议室的时候,他知道自己的决定依旧无法让那些人信服,他也不需要他们的支持…… 外面他的部下早已在那等候着他,司徒天瑞、程宏、陶平、欧阳平、铁定国,林卫东……他们默默地看着自己的长官,一句话也没有说。 “多少人?”还是郑永自己先打破了这个沉默。 “二百零一人!”陶平大声回答道。 “二百零一人,去打日本人的一个联队。”郑永淡淡地笑了一下。 敢死队! 二百零一条汉子组成的敢死队! 平田幸弘正不会想到,处在被动防御中的中国军人,有胆量,有勇气在这样的局面下发起反击! 甚至连奉天城里的守军,也想不到他们的军事长官会在这个时候做出反击的命令! “就连你们都想不到的事情,日本人更加不会想到。” 这是在大奶奶殉国后,郑永第一时间对部下们说的话。 也许从大奶奶离开奉天城门的那一瞬间,郑永心里已经做出了这样的作战计划。 敢死队,他需要一支敢死队去打通连接北大营和奉天的生命要道! “一营营长司徒天瑞加入敢死队!” “二营营长程宏加入敢死队!” “三营营长陶平加入敢死队!” “学生营营长铁定国加入敢死队!” …… 一个接着一个的声音响起,几乎一连老底子全部的军官都发出了这样的呐喊,除了特务营的营长欧阳平。 陶平瞟了欧阳平一眼,略略带着几分讥讽说道:“欧阳,您老在奉天城内可要好好保重啊!” 欧阳平懒洋洋地笑了一下:“是啊,我是得好好保重。要都敢死了,万一东洋人破城,那些奉天城内的物资怎么办?留给东洋人吗?” 所有人都怔了一下,是啊,奉天城内的那些物资。 庞大的军火储备,飞机、坦克、火炮…… “欧阳平、程宏留守奉天,负责城防以及物资库。布置zha药,万一出现任何意外,全部炸毁!”郑永说着又转向了一起来到这的张忠华和罗鱼勐: “组织特别行动队,由你们两人负责,监视住臧式毅和熙洽那些人,只要他们这些人出现任何不轨企图,杀无赦!” “我,将亲自担任敢死队队长!”郑永慢慢地说道: “我将带着你们去重新夺回北大营,若我退后一步,无论长官兵士,皆可对我开枪,今夜八时,敢死队全体出击!” 第六十四章 民族不自由,士兵毋宁死! “定国兄,第二梯队就拜托给你了!” “放心吧,一旦你们夺回了北大营,学生营将会迅速增援上来,接管阵地。”铁定国点了点头:“只是,你们一定要活着回来。” 时1931年9月20日夜7时。 日间大奶奶壮烈殉国后,平田幸弘正似乎看到了奉天城内军民抵抗到底的决心,再加上城内那可怕的火力,让平田幸弘正暂时丧失了继续进攻的勇气。 但是,这样的宁静并不会持续很久。 种种迹象表明,日军对奉天的增援即将到来,尤其是朝鲜日本军方面嘉村达次郎的39混成旅团最迟将于明日下午抵达,这将使奉天面临更加严峻的压力。 二百名敢死队员已经列队完毕。除步枪、机枪外,包括机枪手在内每人腰间一枝盒子炮,充足的弹药之外,再加上人手五枚德制木柄手榴弹或者英式菠萝型米尔斯式手榴弹。 全队33挺机枪,十个掷弹筒,唯一让郑永稍稍有些遗憾的,是士兵们缺少像司徒天瑞那样有把从不离身的大刀。 不过火力已经够凶猛的了,对面日军29联队人数上虽然占据优势,但在武器配备上和自己的部队相比却远远落在下风。 由于事出匆忙,在保密工作方面做得并不是很好,奉天城内的老百姓们很快知道了敢死队即将出征的消息,大批的老百姓纷纷向敢死队集结的方向而来。 老百姓们并不知道敢死队这次出征前途未卜,他们只为奉天能有这样的军队而感到自豪。 9月18日东洋人开始进攻,9月20日自己的军队就展开了反攻。在老百姓看来有了这样的军队就算把东洋人全部赶出去也未必就是梦想了。 “我将和你们一起出征!”周围一片静悄悄的,郑永的声音能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中: “夺回北大营是我们唯一的目标。远的,给我用机枪扫,用手榴弹轰,近的,给我用刺刀挑,用枪托砸!记得,我们,不要俘虏,一个俘虏也不要!” “是,不要俘虏!一个俘虏也不要!” 敢死队员们响亮而坚定的回答,让郑永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手向后挥了一下:“把箱子抬上来!” 一口箱子被抬了上来,当箱子盖打开的时候,里面放着的是满满一箱子的大洋。 “有后退者,杀!怯阵懦弱者,杀!动摇军心者,杀!第一个冲进北大营的,官升一级,赏大洋一千!阵亡者,抚恤大洋五百!敢死队的,每人先发大洋十块!” 随着郑永杀气腾腾的声音,大洋被发到了敢死队员的手里, 陶平看了看周里的大洋,忽然笑了笑,用力将大洋向天空一抛,“叮叮当当”的声音响起,陶平又笑了一下,说道: “团座,弟兄们命都不要了,还要大洋做什么。要是兄弟们没死,你再把大洋发给弟兄们,让弟兄们好好的去堂子里乐和几天!” 好像下了命令一般,敢死队员们一起把高高扬起,漫天的大洋纷纷落到了地上,在月光和火把的照耀下一片白花花的…… “弟兄们,姑娘有,姑娘有啊!” 这一声声音响起,说话的这个人奉天人就没有不认识的,他是城内最大堂子“醉烟楼”的老板包仁太。 在他的身后跟着一长串的姑娘,看这架势,包仁太几乎把整个醉烟楼的姑娘全都拉出来了。 “兄弟们,老少爷们啊!”包仁太来到正中,团团作了个揖说道: “这里没人不认识我老包的,老包老包,老鸨一个。我老包平日里坏事没少做,逼良为娼,强买强卖,我知道我老包在你们眼里就不是个人!” 郑永并没有阻止他的动作,只是静静地听老包说了下去: “我老包的儿子也在咱奉军里,工兵第11营的,可这天杀的东洋人开始打仗了,我那不争气的儿子一枪未打就跑了,他连自己的老子都保护不了,还扛的哪门子枪啊……” 他抹了抹自己的眼睛,指了指身后的姑娘: “儿子没用,老子也不是个好东西。这次兄弟们要出征了,要和东洋人去玩命了,我老包把堂子里的姑娘全带来了,从现在开始,醉烟楼只对打东洋人的弟兄们开放。 弟兄们,你们就放心地去吧,我让姑娘们都洗干净了等着你们,等你们杀完了东洋人回来陪你们上chuang啊!” “包老板,我郑永在这谢过你了!倒酒!” 一只只酒碗被送到了敢死队员的手里,散发着浓郁香味的酒倒满了酒碗,郑永端起了酒碗: “不抵抗,是长官的耻辱;不战斗,是士兵的耻辱;让东洋人在咱们家里横行霸道,是咱们整个东北军的耻辱。现在,是洗刷这个耻辱的时候了!” 他的声音在夜空里飘荡,每个人都在静静地听着。 郑永一口喝干了酒碗里的酒,然后重重地将空碗砸到了地上。郑永的声音伴随着瓷片的碎裂声再次响起: “民族不自由,士兵毋宁死!” “民族不自由,士兵毋宁死!” 一碗碗的酒落到了士兵们的肚子里,一声声的声音随着不断砸到地上的酒碗而响起的碎裂声从这些敢死队员的嘴里大声传出。 “敢死队,出击!” 随着这声声音,百姓们让开了一条道路,他们默默地举着手里的火把为这些民族自由和尊严而出击的士兵们送行。 1931年9月20日,第一声反击的号角已经吹响,奉天第7旅敢死队: 出击! 第六十五章 夺回北大营(上) 夜色苍茫,黑得让人有些害怕。 日军29联队和他们的联队长平田幸弘正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已经完全变成了一座孤城的奉天,会有一支两百人的敢死队正在悄悄地向他们逼近。 已经能够看清日本人的军营了,关东军的军纪还是比较严厉的,尽管在认为占尽了优势,奉天早晚都会落到自己手里的情况下,应该派的岗哨,依然还在严密地监视着周围的动静。 原本准备偷袭的计划已经变得非常困难,郑永向后挥了挥手: “掷弹手!” 十个掷弹手悄悄地从后面爬了过来。 除了站岗的哨兵,整个日军军营都处在了酣睡之中,郑永忽然大吼了一声: “干他娘的!” 掷弹筒同时发出了“轰”的巨响。 瞬间,巨大的爆炸声响起,好像地动山摇一般,巨大的爆炸声刺破了夜空。 日军军营前的简陋工事瞬间就被炸垮,哨兵倒在了血泊之中。军营里顷刻间乱成一团,唧唧哇哇的日本话,夹杂着军官的叱骂,顿时充斥在了整个军营之中。 “机枪手!” 33挺机枪“哒哒”地响了起来,几十个枪口喷吐着愤怒的火舌,如一条条火舌一般席卷向奔突着的日本士兵。 “手榴弹!” 在机枪的掩护下,趁着日军军营乱成一团的时候,敢死队员冲上十几步,无数的手榴弹如同冰雹一样飞舞而出,爆炸声再一次响起,此起彼伏,轰隆隆的声音,交杂着机枪的“突突”之声,如同在战场上奏响了一首最美的,最瑰丽的乐章。 机枪、手榴弹、掷弹筒相互发出巨大的轰鸣,交织而成的火力疯狂地打击着日军。毫无征兆的突然袭击,让整个日军军营完全乱成了一锅粥。 日本士兵在枪弹中竞相奔跑,在手榴弹和掷弹筒的轰鸣中狼狈躲藏。有的只穿着一条裤衩,拎着枪,还没有来得及反击,已经倒在了一阵接着一阵的爆炸声中。 “夺回北大营!前进!民族不自由,士兵毋宁死!” “夺回北大营,前进!” “民族不自由,士兵毋宁死!” 一个接着一个的中国士兵发出了这样的喊声。 这是一个民族最强的呐喊,这是一个民族反击的号角! 机枪就如同永远不会停息一般,疯狂地把弹雨泼向对面的敌人。 在呐喊声中,在机枪声中,在爆炸声中,两百零一名敢死队员,爆发出让山河为之震动的吼声,如刺刀,如闪电一般冲出。 …… “八噶,不可能,不可能!” 外面的枪声和爆炸声,让平田幸弘正如同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疯狗一样暴跳如雷:“支那军队怎么可能在这时候攻击!” “的确是真的,联队长阁下!” 光谷持平涨红了脸大声说道:“支那军队正在进攻,正在进攻!请联队长阁下赶快想办法!” “打退他们,打退他们,支那军队是不堪一击的!” 平田幸弘正挥舞着双臂疯狂地叫道:“大日本帝国的士兵不可能败给他们,打退他们,不,是杀光这些支那人!” 光谷持平总算比他的上司头脑要清醒得多: “阁下,支那军队的火力实在过于疯狂,几十挺机枪在那毫不顾惜子弹的乱射,手榴弹、掷弹筒的疯狂程度简直到了无法思议的地步。我们的士兵武器弹药严重欠缺,士兵们平均每人只有几发子弹。阁下,以我们现在的力量根本无法能够挡住支那军队!” 部下的话总算让平田幸弘正的脑袋清醒了些: “撤退,暂时撤退,天亮后请求支援,重新组织力量,再把,再把北大营抢回来!” 他忽然发现自己说这话的时候似乎并没有多少的底气,为什么会这样?就连平田幸弘正自己也都说不清楚。 中国人,中国人究竟是什么样的? 他们中有程伟业这样贪生怕死的败类,为了活命什么都愿意出卖;他们中也有大奶奶这样的,面对死亡的时候甚至没有哪怕一丝的犹豫。 他们几十万的军队都放弃了抵抗,一枪未发就狼狈逃离了阵地;但就在日本以为大获全胜的时候,偏偏就有这么一支小小的军队宁死也要战斗到底。 外面的喊杀声越来越响了,光谷持平已经着手布置撤退。平田幸弘正随手拿起了指挥刀,离开了自己的临时指挥部。 外面到处都是火光,到处都能听枪声和爆炸声,到处都能看到日本士兵在那王明地奔逃着。 这才多少时间,难道才得到的地方又要交给中国军队了吗? 平田幸弘正不甘心,他一点也不甘心。他总是认为日本的军队是世界上最优秀的军队,支那人的士兵在他们面前不堪一击,但事实却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不远处,能够看到中国士兵在那勇猛的拼杀着,一挺挺的机枪,一颗颗的手榴弹,无情地剥夺着日本士兵的生命,甚至,平田幸弘正无比惊讶地发现: 在中国士兵的枪口下,竟然没有一个活口! 疯了,这些士兵都疯了!这和平田幸弘正所认识的中国人完全不一样。 这些中国士兵,就如同受伤的猛虎一样,无情残忍地撕裂自己部下的胸膛,他们似乎正在那进行着一场残酷的报复。 为什么会这样,会什么在短短的时间内会发生这么重大变化? 就在平田幸弘正茫然不知所措的时候,一声暴吼在他身边响起,炸得平田幸弘正耳生疼: “平田!” 第六十六章 夺回北大营 (下) “平田!” 这一声怒吼让平田幸弘正吓了一跳,两名中国军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冲了上来。这时候日本军营里早乱成了一团,平田幸弘正身边只得三名士兵保护,他紧紧攥住了指挥刀: “八噶!” 来的正是敢死队队长郑永和三营长陶平。 从突袭开始之后,敢死队以小组为单位各自突进,军营里乱成一团,不管是敢死队员,还是日本人都混杂在了一起,队伍早被冲散。 郑永冲进军营内部,枪打弹掷,也不知杀死了多少鬼子,正好遇到陶平,两人也管不了那么多,一路拼杀过来,却看到一个日本军官从军营里出来。 借着火光看到这日本人挂着大佐的军衔,郑永心里一怔,试探着叫了声“平田”。 果然,那日本人的样子证实了郑永的猜测。 天要把仇人送到自己的面前!或者是大奶奶,郑家死难的人,被平田幸弘正屠杀的中国百姓,在天显灵了,现在仇人就在前面! 郑永的手摸到了腰间的那把刺刀上,那把刻着“日月昭昭,天佑中华”的刺刀上! 枪炮声和爆炸声似乎让这把神奇的刺刀感受到了什么,郑永的手心竟然隐隐地感觉到它不停地在那跳跃着。 “你的仇人,给你!”陶平裂嘴笑了一下。 “杀!” 郑永的吼声让三个护卫着平田的日本士兵冲了上来,挑开一个日本士兵的武器,郑永手里的刺刀深深地扎进了对方的胸口。 伴随着日本人的惨呼,郑永拔出刺刀,边上那个日本士兵已经冲到身边,郑永反手一枪托,结结实实地砸到了日本兵的脑袋上,那日本兵吭也未吭便倒在了地上。 间不容发之间,陶平也杀了他面前的对手。 只短短的一眨眼功夫,自己的三名士兵已经倒在了两个中国人的手下。平田幸弘正发现自己握着指挥刀的手心里全都是汗。 “记得,我叫郑永,杀人者郑永!” 郑永知道对方听不懂自己在说什么,但他还是说了,而且他也笑了一下。 “八噶!” 骂声中平田幸弘正便如一只疯狗一般冲了上来。 “轰” 爆炸声里,是陶平扔出了两颗手榴弹,炸倒了几个企图过来救援自己联队长的日本士兵。 郑永一连避过了平田幸弘正气势汹汹的几刀,并没有急着反击。 他的拼杀格斗技术,当初在自己的那个时代的军校之中也属于佼佼者,眼见平田幸弘正几刀劈过之后气势已衰,绕过平田最后一刀,闪到平田身后,一枪托重重砸在平田背后,平田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就在他准备回身的时候,忽然感到背心里一阵彻骨的疼痛…… “记得,我叫郑永,杀人者郑永!” 那个中国人冷冰冰的话再次在平田幸弘正的耳边响起。然后,平田幸弘正能够感觉到背心里的那把刺刀拔起,接着又刺下,再拔起,再刺下…… 平田幸弘正倒在血泊里不停抽动着,一时还没有气绝。 他完全无法想像,奉天城就在不远的地方,自己眼看就可以带领着自己的联队,取得帝国军人最大的骄傲,可是,自己却偏偏死在了奉天城下。 看着血泊里蠕动着的身体,郑永擦了有下溅在脸上的血迹。 娘,儿子给你报仇了,您在天上看见了吗?你们的仇人儿子帮你们杀了! 平田幸弘正大佐,日本关东军第2师团第2旅团29联队联队长,“9.18事变”奉命带着他的联队夺取奉天。 但他却没有能够实现他的梦想,他死在了奉天,死在了“杀人者郑永”的刺刀之下。 那把穿越了时空的刺刀,第一次在这个时代饮到了鲜血,而且是一个日军大佐的鲜血。月色的照耀下,它似乎变得更加充满了灵性,变得更加的雪亮锋利…… 随着平田幸弘正的身死,以及在他死前撤退的命令,日军开始从北大营撤退。 民国二十年九月二十日晚九时三十分,在东北军不战而退,失去了北大营仅仅两天之后,这座奉天的门户重新回到了第7旅中国军人的手里。 一百六十三名日本士兵在这次突袭中阵亡,没有活口,一个日本人的活口也没有。 “我们,不要俘虏,一个俘虏也不要!” 这是他们的团座下达的死命令,不要俘虏,一个俘虏也不要! 敢死队阵亡三十七人,伤十九人。 心疼,郑永只有用心疼两字来形容自己现在的感受。 这二百名敢死队员,都是一连的老底子了,能打仗,肯拼命,纵然有的时候他们看起来一个个都像老兵油子,可一旦当真正需要他们献身的时候,他们中却没有一个犹豫的。 7旅本就是东北军中的最精锐之师,若是人人都像这些敢死队员一般拼命,东北的局势又何尝会变成现在这样? 9时35分,随着信号的发出,铁定国指挥得第二梯队学生营赶到北大营。 一个半小时的厮杀声,让奉天城内的军民一直揪心到了现在,直到北大营信号的发出,才让奉天城内响起了一片欢呼声。 围困着奉天城东、北两个方向的日军,也同样听到了北大营的枪声和爆炸声,但他们却根本无法支援。 一旦他们有这种企图,奉天城内严密监视着日本人动向的士兵,很快会用密集的弹雨让他们尸横遍野…… “定国兄,北大营这里,就交给你了!” “放心吧,我学生营誓死守卫,绝不会再让北大营出现第二个九月十八日!” 第六十七章 叛徒 几乎大半个奉天的百姓都在那夹道欢迎凯旋的将士。 三十七名死难者的尸体,就永远留在了他们用生命换来的北大营。陪伴着那些年轻的学生营的士兵们,固守着奉天城的北大门! 敢死队员们似乎都显得非常平静,面对百姓的欢呼和喝彩,他们并没有什么特别高兴的地方。 战斗并没有结束,远远还没有结束,更加惨烈的搏杀,也许现在才刚刚开始。 最后出现在奉天人眼里的,是一具日本人的尸体,百姓们有些迷惑,做什么要把一个东洋人肮脏的尸体带到奉天城里来? 但很快他们就知道了原委,这具尸体是日军29联队联队长平田幸弘正的尸体,顿时百姓们的激情和怒火在这一刻被点燃。 完全不顾士兵们的阻挡,奉天城的百姓们一拥而上,拖拽着平田幸弘正的尸体,用砖头砸着,用口水吐着,一直到那具尸体再也分辨不出原来的样子。 其实平田幸弘正早就应该预料到自己会有这样的下场,当他踏入中国的第一刻开始,他的命运便已经从那一天注定了…… …… “团座,好像出了点问题。” 当回到自己的指挥部,还没有来得及喘上口气,罗鱼勐已经急匆匆跑了过来,一见到郑永便脸色阴沉地说道: “张忠华不见了!” “什么?” “张忠华不见了!”一直喜欢笑一直闹的罗鱼勐,表情这时显得特别的严肃:“敢死队才一出城,张忠华就失踪了,并且,并且他还带走了大量的机密文件……” 重新夺回北大营的喜悦心情,迅速被这消息冲散得无影无踪。 张忠华这个人也算是郑永的老相识了,从第一次合作,去北京迎接张学良的时候,这人给郑永的感觉就是虽然年轻,但却稳重,轻易不发表自己的看法,整天难得见他一笑,像足了一个年轻的魏含之。 而魏含之本人对他也是相当信任的,甚至曾经当着法务处的亲信说过,将来如果有人能接替自己位置的话,那么非张忠华莫属。 这次留守奉天,以张忠华来掌握奉天潜伏内线特务,已经足以表明了魏含之对他的信任。 这人掌握着法务处,乃至奉天城防务力量的大量核心资料,一旦出现任何郑永不想见到的事情,对奉天城的防务造成的影响将会非常严重。 “找,立刻命令程宏,还有你,带着人全城给我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当天刚蒙蒙亮的时候,郑永最不愿意看见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团座,在西南面城墙方向发现了两具尸体,经过确认,都是负责保护张忠华安全的法务处行动组成员。我们还在城墙那发现了攀爬的工具,如果我们的猜测没有错的话,张忠华已经立刻奉天城了……” 程宏的报告让郑永的眉头紧紧锁在了一起,罗鱼勐小心地说道: “也许,也许他只是害怕而逃跑了吧……” “他逃跑需要带走那么多核心资料吗?”郑永长长出了一口气,反而坐了下来:“我想他现在应该正带着资料在日本人那请功了。” “团座,现在应该怎么办?” 郑永几乎连想也未想: “张忠华之所以从西南方向逃跑,就是因为我们在那的力量最为薄弱。如果,不,他现在一定已经去了日本人那,日本军方很快会知道我们在奉天的全部布防情况……” 这一事件来得太出人意外了,郑永喘了口气: “立刻命令黄显声的警察部队调往西南方向,加强那的防御,同时,立即通知铁定国,北大营仅有学生兵五百人,日军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强攻北大营。让铁定国死守住!” 在整个法务处,罗鱼勐和张忠华的感情也许是最好的了,他犹豫了会,终于还是咬着牙说道: “哥,张忠华不能活着,必须要把他除掉!” 郑永点了点头,但要在日军的严密保护下除掉这个叛徒又谈何容易?在来一次旅顺刺杀义贺信的行动显然是在天方夜谭了。 “哥,我知道奉天有个人能做这事。” 总也改不过称呼的罗鱼勐显然看出了郑永的心思,上前一步说道: “这人姓黎,三十岁整,祖上听说曾经闹过拳匪,因为在江湖上的辈分高,所以大家都叫尊称他为黎叔,真名字反倒没人知道了…....” “这人我知道。” 程宏随后接过了话: “听说这人身手好,讲义气,团座带着敢死队去夺回北大营的时候,他还专门派弟子来找过我,询问加入我们的可能性,来的人说黎叔的‘忠义堂’光在奉天就有弟子三百。可我当时考虑到他们身上的江湖习气,因为,也就没有敢贸然答应下来。” 郑永托着下巴一边听着,一边频频点头。 现在是奉天的非常时期,只要是真心和日本人打的,他都愿意用,不管对方什么出身。 不过像什么忠义堂之类的草莽英雄,一旦加入到了军队,还是会带来一些负面影响的。比如他们身上的江湖习气,比如他们能否严格遵守军纪,这些都是郑永不得不考虑的。 “暂时先把他们凉一凉。” 郑永沉思着说道: “我们不主动去找他们,将来有了机会再说,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因为张忠华叛变带来的损失降低到最小,否则,我们就很被动了……” 第六十八章 关东军司令部 “平田联队长是个优秀的帝国军人,但没有想到却在支那……实在是让人可惜啊……” 本庄繁的神情显得有些落寞,他已经得到了29联队败阵,平田幸弘正联队长阵亡的消息: “我军各部在整个东三省都进展神速,相信用不了多少时候,东三省的几乎所有城市都能够落到帝国的手中,但是,奉天,还有一个奉天为什么就无法打下来?” “情报部已经确认,在奉天指挥支那军队抵抗帝国的,正是那个在旅顺杀害了帝国军人义贺信的郑永。”关东军参谋长三宅光治说道: “随着帝国军队的迅猛推进,奉天将很有可能成为一座孤城,相信他们坚持不了多久。但是让我们为难的,是并不知道在奉天有多少正规军,他们的抵抗决心有多强烈。” 本庄繁点了点头: “参谋长阁下,对于这次的军事行动,国内并不知晓,现在土肥原君正在东京,向那些政客们汇报东北的情况,并竭力周旋其中,一旦军事上出现不利的情况,那我们就会非常被动了……” “政客?那些政客完全不懂得什么是帝国的利益,他们只会为了一己私利而考虑。” 三宅光治显得非常不屑,他摸了摸胡子,说道: “司令官阁下,一个奉天对我们构不成威胁,和占领全东北相比,奉天显得太微不足道了。相信这次的胜利,能给那些政客们一记狠狠的耳光!” 正在这时一个日本军官走了进来,在三宅光治的耳边说了几句,三宅光治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兴奋的表情: “司令官阁下,好消息。奉天法务处的重将张忠华向帝国投降!情报部没有一分钟的耽误,连夜审讯,现在奉天的详细布防情报张忠华已经全部招供!” 一向喜怒不流于行色的本庄繁也不禁露出了一丝兴奋。 从张忠华招供的情报上来看,奉天的守军绝对不会超过两千人,这其中还包括了警察、学生兵和临时征召的平民。 最让本庄繁感兴趣,或者是垂涎三尺的是奉天城内庞大得让人瞪目结舌的武器储备。 虽然早就知道张作霖在死前已经积攒下了丰厚的家底,但本庄繁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在奉天的装备居然足够武装几个师。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从狭山嘴子到奉天,郑永一支小小的部队居然能拥有如此强大恐怖的火力。 “防守北大营的是学生,都是一些学生!” 本庄繁显得略略有些兴奋,他在地图上看了好久: “必须要把北大营重新夺回来,否则我们将无法合围奉天,那些支那人也会源源不断的跑向奉天去的。如果张,张什么的情报不错的话,五百学生兵是无法阻止帝国军队的!” “但是他们毕竟还拥有强大的火力。”三宅光治提醒道: “东三省兵工厂在战前的生产能力已经达到了日产步枪130枝,枪弹41万发,全年出轻机枪300梃,重机枪50梃。再加上几年前张作霖向帝国购买的位于海参崴的那个军火库,支那人可以毫无顾忌的将子弹打向帝国军人,这点请司令官阁下考虑!” “这点我已经考虑到了。”本庄繁来回走动了两步: “就在两个小时次前,我已经再次致电朝鲜军方面的林铣十郎将军,恳请他立即加快步伐。39混成旅团很快就能达到奉天,那里有了他们的协助就会变得好办得多。” 本庄繁忽然在地图上狠狠地砸了一下: “调动飞机八架,铁甲车两列,给我狠狠地炸北大营。支那人空有飞机,但却没有飞行员。我要看看那些支那的学生兵,他们什么时候才会崩溃!” “是的,一切遵照司令官阁下的意思!”三宅光治顿了一下又说道: “但是,根据张忠华的交代,支那人已经在奉天抓捕我们那些留在那的帝国侨民,万一郑永用他们来威胁,阁下,您看是不是该有些动作……” 本庄繁的眼神变得阴沉而刻毒: “为了帝国的胜利,为了东三省能够全部纳入帝国的版图,我们的人民做出些牺牲在我看来也是值得的。” 三宅光治不由轻轻叹息了声。 他有些稍稍为司令官担心,奉天的进展不顺,让原本没有考虑到的事情,现在却有可能发生,万一,要是让国内的那些政客们知道了…… …… 日本关东军情报二部,刑讯室。 满身血肉模糊的张忠华被从刑具上放了下来,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投降了日本人,却会遭到这样可怕的待遇。 “张先生,实在是对不起你了。” 负责审讯他的河本大作笑眯眯地说道: “我们这样做也是实在没有办法,我们必须要知道您是不是真心的与大日本帝国合作,您提供的情报是不是准确的……” “我要知道这样,为什么还要来投降啊,我这不是自找苦吃?” 张忠华惨笑了下,周身的疼痛让他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好啦,张先生,您提供的情报是非常准确的。”河本大作同情地看着他说道:“我们会立即把你送往陆军医院治疗,等到您的伤好后,我们会委以你重任的。” 张忠华牵住嘴好像在那笑了一下: “河本大佐先生,请您一定要多派人保护我的安全,这次我出卖了郑永,以他的性格来说,他,他绝对不会放过我的!” 第六十九章 申马通电 “向全国发出通电!” 看着自己的那些部下们,郑永慢慢地说道: “民国二十年九月十八日,日本关东军制造柳条湖事件,对我东北全境发动侵略。国民革命军东北边防军第7旅620团2营1连,于狭山嘴子于日寇激战,杀伤日寇无数,后后撤于奉天继续抵抗。 九月二十日夜,我奉天守军将士一心,官兵用命,对北大营进行反攻。并于九时三十分重新夺回北大营。此战共阵亡忠勇之将士三十七人。 此时奉天已成孤城,但我奉天军民矢志抵抗到底,纵使全城战至最后一人,亦绝不后缩半步。我奉天军民上下同心,于青天白日旗前宣誓: 不投降,不撤退! 时日本关东军第2师团,朝鲜日军之第39混成旅团,及朝鲜日军之主力,正向我步步压近,奉天军民决意血战到底,死守奉天! 抗击日寇,全民同心,决死一战! 我奉天军民拥护三民主义,拥护国民政府,拥护……” 郑永稍稍停顿了一下,说道: “拥护蒋总司令!” 部下们稍稍怔了一下,拥护蒋总司令,为什么没有提到张副总司令? 郑永微笑了下,继续说道: “东北若失,国将不国。唤醒民众,一致对外! 中华民国万岁!中华民族万岁! 奉天城防司令赵镇藩,城防副司令郑永。申马。” 因这份电报发于九月二十一日,故又称“申马通电”! “好了,都各自回去准备吧。日军很快就会发动新的进攻了。”郑永说完了这句话,没有回头,直接走出了电报房。 “这可是摆明了咱们奉天拥护的是国民政府和蒋总司令了啊。”陶平皱着眉头说道:“万一将来副总司令回来的话……” “少帅他回不来喽。”欧阳平冷笑着说道:“他要想回来只怕早回来了。你也不看看咱们团座做的那些事情。官银总号里的大洋黄金现钞,被他郑大少爷一箱箱地扛了出来,咱们今天还不用说别的,光这一条,日后就够少帅杀他几次脑袋了!” “你的意思是说咱们现在开始是正经的国民政府军了?不算是东北军了?”司徒大刀似乎并不能完全理解其中的意思。 欧阳平伸了个懒腰: “国民政府军好啊,咱东北军不早就是国民革命军了?郑大少爷他聪明啊,背靠大树好乘凉。况且,咱今后还好意思说自己是东北军的吗?” “哎,好好的东北军,好好的东三省啊。” 陶平重重地叹息了一声,然后,他摇着头离开了这里…… …… “团座,忠义堂黎叔求见!” “哦,见!” 郑永淡淡“哦”了一声,这人终究还是来了。 “忠义堂黎旁谢参见团座大人!” 郑永一口差点喷了出来。 黎旁谢?黎螃蟹?? “请座,昨日听说你要加入我军队,协同守城,在下心里钦佩,本想着亲自登门拜访,不想你今天却先来了!” “团座大人实在太客气了。” 在下首坐了下来,黎叔抱抱拳说道: “郑团座铁血抗日,杀得东洋人半步动弹不得,昨日又亲率敢死队,一举收复北大营,我忠义堂上下无不为此欢呼,心甘情愿加入到团座麾下,为抗日略效犬马之劳。” 郑永点了点头:“黎……黎堂主高风亮节,郑永心里一样佩服。只是这军队不比平常,吃饭行军作战皆有规矩,不知道黎堂主和手下的兄弟们能否忍受?” “郑团座也太小看我们兄弟们。”黎叔略略带着几分不悦说道: “兄弟们都是真心跟着郑团座和东洋人干,死不不怕,何况受点规矩?若是有人真受不了,该关关,该杀杀,黎某人不敢有半分怨言。” 郑永笑笑,问了下忠义堂的情况。原来忠义堂有弟子千人,在奉天的有三百一十二人。平日里闲暇无事,都以习武来强健体魄。 这三百来人一旦训练好了,倒的确是一支力量。 “郑团座莫非过去也在江湖上呆过?”和郑永商议了会整编事宜,黎叔试探着问道。见郑永摇了摇头,黎叔面上表情大是觉得奇怪,说道: “这就怪了,既然没有在江湖上呆过,那青麻坎的三麻子为何胆子大到发出绿林追杀令,四处追杀团座?” 郑永摇了摇头,三麻子发出的绿林追杀令之事他早听说过了,难道现在在拍武侠电影吗? “我和他之间稍稍有些过节。”郑永微笑着说道。 “团座大人若是用得着我,尽管和黎某开口,要说黎某和三麻子还是有些交情的,当年还曾经救过他的命……” “倒是有件事要请黎堂主帮忙。” 郑永压低声音,不慌不忙的对黎叔交代了任务,黎叔听了频频点头,等郑永说后,他一边用力拍着胸膛,一边顿足说道: “既然团座信得过我,黎某人就算粉身碎骨,也一定把那张忠华的脑袋拿来。团座,这次我黎某人亲自出马,让天下人都知道当叛徒的下场!” 郑永嘉勉了他几句,其实说实在的他并不指望黎叔能够成功。 现在想必日本人正把张忠华当宝一样地保护着,想在如此严密的保护下刺杀叛徒成功未免有些不太现实了。 不过即便刺杀不成功,对于奉天来说也并没有什么损失。 况且,郑永心里还另有个想法,借着黎叔出城刺杀的机会,好好整顿忠义堂的人马,分派到各队伍之中参与战斗,这绝对是对奉天城防力量的加强! 第七十章 学生 “报告,奉天学生新军招募完毕,请郑团座训话!” 随着徐炎的大声报告,几百名估计还不到二十岁的学生模样的人,闹嚷嚷的出现在了郑永面前。 要说这个徐炎虽然书生气十足,空有热情但却用不得其处,但在政治鼓动,征募新兵方面倒还是很有自己一套的。 本来奉天保卫战就已经最大程度调动起了奉天军民战斗到底的决心,尤其是学生们本来就年轻而充满了激情,视加入军队为保家卫国,报销国家的最好途径,再加上徐炎的鼓动,不过两天的时间,郑永倒也没有想到,居然被徐炎招募到了那么多人。 为和和铁定国的“学生营”区分开,郑永特意将这支同样由奉天学生们所组成的队伍取名为“学生新军”。 “学生新军一期共计招募六百二十三人,请郑团座训话!” 徐炎再次响亮的报告,让六百余学生们更是乱成了一团: “团长,带着我们去打日本人啊!” “司令,什么时候发给我们枪啊!” “团座,咱们和小日本拼啦!” 乱哄哄的场面让郑永微微皱起了眉头,一边徐炎见了赶紧大声说道: “安静,听团座的!” 费了好大的劲,才让场面稍稍安静了些,郑永笑着摇了摇头: “发给你们枪?带着你们去打日本人?我问你们,你们当中有谁会开枪?” 学生们一下安静了下来,是啊,他们中有谁摸过枪的? “打仗不是儿戏,打仗是随时随地都要死人的。”郑永收住了笑容说道: “我知道你们有热情,想打仗,想和日本人玩命,可光有热情和不怕死还远远不够。我曾经和带你们入伍的徐长官说过,想死可以,但必须要打死两个以上的日本人才可以死。” 见到学生们都在安静地看着自己,笑意重新回到了郑永的脸上: “在我的部队里,先要学会保住自己的性命,然后才能学着去拼命。就的性命都没了,还空谈什么保家卫国?从现在开始你们的任务不是上战场,而是训练。训练怎么玩枪,训练怎么样保住自己的小命。然后,才是训练怎么样去杀人!” 有的学生们懂了,有的学生们还没有弄明白这位团长的意思。但郑永知道他们迟早有一天一定会明白的。 按照他的安排,这些学生新军将经过短暂的训练之后,由自己亲自掌握。 年轻人的热情,年轻人的冲动,年轻人对于国家的无限热爱,这些都将有可能使这支学生新军在战火中锤炼成一支铁军。 郑永忽然觉得有些好笑,自己今年也才刚刚二十一岁,居然开始将别人看成年轻人了…… “徐炎,募兵处已经正式成立了,你在这方面有些天分,就由你来负责这个募兵处吧,等两天我再给你调一批人手来,你的办公地点就暂时放在司令部吧。” 郑永的话让徐炎有些失望,他内心无限渴望着上战场,和日本人好好的干上一仗。 本来这次敢死队他也报名参加了,但偏偏团座让自己去招募新兵,现在又把自己调到了募兵处,自己心中的理想什么时候才能实现? 可惜对方终究是自己的长官,就算再不情愿也只能去做…… “郑团长,我们要见郑团长!” 正在这时一阵女人乱哄哄的声音传来,郑永抬头看了下,一大群女学生正向着这大声叫着,自己手下的卫兵竭力想要拦住她们,可对方毕竟是女人,挡也不是,不挡也不是。 “都让她们过来。”心里大是奇怪的郑永吩咐了声。 “你就是郑永郑团长?” 等到了面前,领头的一个眼睛大大的,长相秀美的女学生大声问道。 “不错,我就是郑永。” 郑永板起了脸,说道: “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这么闹腾成何体统?” “郑团长,我们要向你抗议!” 谁想到这个女学生非但一点也不怕,反而还瞪大了眼睛说道。 “抗议?你一个学生向我抗议什么?” 郑永的好奇心一下被吊了起来。 那女学生显然是这些人的头,她上前一步说道: “郑团长,徐长官招募学生兵,我们也愿意和男同学一样上阵杀敌,保家卫国,可徐长官却不允许我们这么做,而且,他还说这是的命令!郑团长,请问你,是不是这样的?” 郑永狠狠瞪了徐炎一眼,点了点头说道: “不错,是我的命令。打仗本来就是男人的事情……” “郑团长,你歧视女性!”不想这女学生很快打断了郑永的话:“女人也一样可以上战场,一样可以拿枪杀敌人,古代还有花木兰替父从军……” “好了,好了!” 一片附和着的唧唧喳喳声让郑永的头都快要大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打日本人是这些女人应该做的事情吗? 可看她们这架势,大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郑永指着带头的那个女学生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黄羽欣,东北大学的!” “这样,你们看这样好不好。” 郑永难得的用商量的口气,对这个叫黄羽欣的说道: “军队里现在想要安排你们实在有困难,我正在成立一个医疗队,不如你们先上那去帮忙?” 眼看黄羽欣还想争辩,郑永赶紧搬出了大道理: “你看,现在战事日益紧张,伤员每天都在增加,医疗队每时每刻都在挽救着士兵的生命,你们这些做了等于也是在为奉天做贡献。,是不? 黄羽欣想了一小会,终于才勉强点了点头答应。 (今日四章,不过会稍晚点更新,先把第二章更新了,一会得去拿电脑。) 第七十一章 押来的飞行员 “找到了!找到了!” 才打发完那些学生,就看到2营长程宏一溜小跑过来兴奋地叫道。 “什么找到了?” 郑永瞪起了眼睛,相当不满地喝道。 大呼小叫的这哪里像个军人的样子? “报告团座,您要找的飞行员找到了!” 程宏的话顿时让郑永眼睛睁得圆圆的,刚才的不满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几步冲到程宏面前,也完全没了半分团座的样子: “人呢,在哪里?” 奉天有262架飞机,这是一支庞大的空中力量,但最让郑永无奈的,就是明明自己拥有飞机,但却没有会驾驶的人,这对他来说实在是种最大的讽刺。 “正,正在押来。” 说这话的时候程宏有些口吃,见团座一脸的迷惑,赶紧说道: “团座,我才知道有几个飞行员没有离开奉天,后来在一家堂子里找到了他们,他们一共六个人,正在,正在那和一群人为了个姑娘斗殴……” 郑永笑了一下,他知道这个时候的飞行员,一个个金贵得和什么似的,人人都把他们当宝贝疙瘩看待。这样把他们养成了目空一切的个性,打架斗殴对他们来说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还没有见到这几个飞行员,郑永就已经打定了主意,只要这些人不杀人放火,不当汉奸,他们想做什么都由着他们的性子,唯一的条件就是帮自己开着飞机上天。 “嘛呢,嘛呢,嘛呢!” 一个略显有些尖利的声音响起,就看到十几名荷枪实弹的士兵,押着六个衣衫凌乱的人过来,最前面的那人边走边嚷着: “究竟想做嘛呢?人家好好的在堂子里找乐子,打一小架,抓人家做什么,还有没有王法了,还有没有王法了……” 郑永忽然打了一个寒战,这是飞行员?这是大老爷们在说话? 那人被推到了郑永面前,一个人也就是二十五、六岁的样子,长得细皮嫩肉的,梳着个分头,最醒目的,是在脖子上系了一条雪白的丝巾。 娘娘腔,这人绝对是个娘娘腔! 这是郑永对这人的第一反应,他正了正神色: “姓名?官职” 那人看了郑永一眼,翘起兰花指,用食指撸了下头发,尖着嗓子说道: “王毅恒,航空兵第一大队二中队一小队上尉队长。” “你的长官在哪里?” “哎哟,哪还有什么长官啊。” 郑永不问还好,一问惹得这个叫王毅恒的顿时一迭声的叫起苦来: “咱这说得好听点叫飞行大队,可实际上本来就没多少人。那东洋人一打仗吧,得了,全跑光了。长官,你看,你看,就剩下我们哥几个了,要不怎么说我们命苦呢……” “你们为什么不跑?” 郑永有些哭笑不得,这人说起话来当真是“风情万种”,一边说话,一边还不时的拿眼睛对郑永送上几个“秋波”。郑永倒有些好奇,这样的人去妓院里做什么? “跑?往哪跑?” 王毅恒的神色有些暗淡: “营口还是长春?那地方恐怕都是东洋人的了吧?咱们当初被大帅送去法国巴黎的毛兰纳航空学校,为的就是保卫咱们东北是不。可现在……” 郑永倒想不出这样的人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他沉默了下说道: “现在奉天需要你们,奉天有的是飞机,但可惜没有人开,如果……” “不就是想让我们帮着你打东洋人嘛。”王毅恒撇了撇嘴:“不过有点小事你得帮我们处理了。” 这帮飞行员果然是“骄子”,还没怎么着呢,居然已经和长官讲起条件来了。 见郑永点了点头,王毅恒神秘兮兮地凑了上去,一阵香粉味直冲郑永鼻子而去: “长官,这次兄弟们在堂子里的亏空可大了去了,欠姑娘们的胭脂钱到现在还没给。刚不和别人打了一架嘛,砸烂了些东西,我刚刚算了下,怎么着也得两百个大洋才能了解吧……” 现在他的这副嘴脸倒不像个娘娘腔了,倒像足了讨价还价的奸商…… …… 这六个人的飞行水平究竟怎么样,郑永无从得知,不过就算在这样的情况下,郑永也依然把他们当成了宝贝来看待。 在堂子里和他们打架的那一群人,郑永派人去查了一下,居然还有个是臧式毅的侄子。 其实斗殴的起因也非常简单,无非就是为了个姑娘在那争风吃醋,郑永估摸着这臧式毅的侄子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也不问青红皂白,抓起那群人就狠狠训斥了一番,还命令他们当面向那群飞行员道歉这才了结。 “得,来了六个爷。” 负责安置这些飞行员的程宏得到了明确的指示,他们需要什么就给他们什么,人力、资源,一切都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最大限度的满足他们的要求。 程宏可当真是遭了殃了,这六位爷脾气当真大得离谱,不仅要吃好住好,每天还非得弄点酒,一般的酒他们还不喝,非得喝正宗的法国葡萄酒不可。 “这些人很快就能发挥上大用场了。” 面对程宏的抱怨,郑永笑着告诉他的部下: “有了空军的协助,咱们守住奉天的把握性将会大上许多了。忍着,不光是你得给我忍着,我也得惹着。到时候咱们让这六位爷连本带利的还给咱们!” 程宏瞪大了眼睛,合着面前的这位团座大人也是个生意人? 第七十二章 士兵和蛋糕 “开火!开火!” 机枪的枪口在跳跃着,一枚枚的手榴弹用力扔了出去,不断的爆炸引起的火光中,那一张张日本人丑陋的面孔愈发的清晰。 这已经是日本朝鲜军第39混成旅团的第3次冲锋了。 初上战场的学生营士兵们,从最初的兴奋、惊慌、害怕,到现在的适应,战场上的血与火已经让他们感受到了在学校里从来不会学到的东西。 当开枪打死第一个敌人的时候,他们惊恐,甚至有想呕吐的感觉,但是当打死第二个敌人之时,他们却忽然发现自己的心情是如此的平静、淡然。 在战场上不是杀人,就是被人杀,这是战争铁的法则。 那个眉毛很粗的学生兵,已经打死了三个日本兵,他每打死一个敌人,总有个特别的习惯,会握着枪欢呼几声,然后再稳稳的拉动枪栓,射出致命的子弹。 “叫什么名字?” 铁定国注意到了这个年轻人,他不甘示弱的用手里的步枪,同样打死了有个日本人,问道。 “报告长官,学生队田云!” 一排子弹打到田云面前,将他压得抬不起头来,田云喃喃地咒骂了声,这才回答道。 “枪法不错,小子,这次你要能打死十个东洋人,我就提升你当排长!” “瞧好了,营座,到时别说话不算数!” 田云兴奋地应了声,举枪瞄了瞄,枪响中又是一个日本士兵倒下。 “第四个了,长官!” …… 日本人暂时停止了攻击,阵地上一阵阵刺激的硫磺味和血腥味,让人闻了有股作呕的感觉。 铁定国点燃了枝烟,吸得猛了,让他大口咳嗽了几声。 “长官,喝口水吧。” 接过田云递来的水,铁定国喝了几口,干渴的嗓子变得舒服了不少:“小子,今天打得不错,干掉多少东洋人了?” “还是四个,长官。” 田云悻悻地说道:“狗日的东洋人,打了一阵就退,不然没准就能凑够十个了。” “打仗不能心急,只要能保得住性命,早晚能让你打死十个。”铁定国笑了一下,扔掉了烟屁股:“多大了?” “回长官,明天就满十八了。” “还没有十八岁啊。”铁定国轻轻叹息了声:“明天就是你生日了。田云,咱们再来个约定,只要你今天再能打死一个东洋人,我就帮你去奉天,和西洋人过生日一样,给你弄个蛋糕,上面还插上蜡烛,帮你好好地过次生日……” “上面插上蜡烛?” 田云有些不太明白,蛋糕他吃过,特别好吃,可好好的蛋糕上非得插上蜡烛做什么? 想到蛋糕,他咽了一大口口水,说实在的,这玩意可比自己以前吃过的糕点要好吃,软软的,吃进嘴里满嘴的香味。 “再打死一个那算啥,可长官你可不带反悔的啊……” “东洋人上来了,东洋人上来了!” 士兵们的叫声让田云如弹簧一般跃到了自己的阵地上,他脸上的表情显得非常的兴奋,甚至还有些对战斗的期待。 打死五个敌人就有蛋糕吃,打死十个敌人的话就能当上排长。 士兵们的想法就这么简单,不需要多么慷慨激昂的动员,一个简简单单的承诺就能够调动起他们所有的战斗热情! 他有些羡慕地看了一眼身边疯狂扫射着的机枪手,如果自己也是机枪手,那该多好? 也许是心中有些着急,一连几枪都放了空枪,这未免让田云变得焦躁起来。 他忽然看到了一个日军指挥官的身影,出现在了自己的视线里,那是一个日本人的曹长,田云再次变得兴奋起来。 再杀死一个东洋人,明天就能有蛋糕吃了,要杀死一个曹长,长官非得再奖励点自己什么。 可惜那个曹长的位置,不太利于自己击杀。田云看了看,直起了身子,半跪着端起了枪,身边不断飞溅起的泥土并没有影响到他,他稳稳地举起了枪。 瞄准,射击,一气呵成! 他看到那个日本曹长似乎叫了声,然后飞出老远,老远…… “五个,长官……” 田云大声叫了出来,但很快叫声凝固在他的嘴边,笑容凝结在他的脸上。 一颗子弹洞穿了他的身子。 田云晃了晃,又晃了晃,一头栽倒在了阵地上。 他的双眼变得有些模糊,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子被人横放了过来,他能听到长官在那焦着的叫唤着自己的名字。 “五个了……长官……蛋糕……” 田云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艰难地咽下了一口口水,渐渐失去了光彩的眼睛,竭力看着长官。 他能见到长官用力向自己点了点头,田云笑了。 他知道自己的长官不会骗自己的,他一定会把蛋糕送到自己的面前,可惜,自己再也吃不到了。 奇怪,为什么蛋糕上要插蜡烛呢? 这是田云最想弄明白的事情,他张了张嘴,但却发现自己话明明到了嘴边,但发出来的却是“荷荷”的声音。 这个疑问田云再也无法弄清了,他死了。 还差一天他就满十八岁了。 铁定国默默地放下了这个年轻人的尸体,然后默默地拿起了田云的枪。 “第六个,小兄弟。” 铁定国用田云的枪又杀死了一个东洋人,又默默地说道。 他一定要帮助田云完成杀死十个东洋人的心愿。 民国二十年九月二十二日,日本朝鲜军先锋第39混成旅团抵达北大营。是日,39混成旅团以优势兵力对北大营之学生营发起七次冲击。 但一直到天黑,在500学生兵的顽强防御之下,39混成旅团除了一地的日本士兵尸体之外他们什么也没有得到! 第七十三章 不投降,不撤退! “知道吗,日本关东军发动‘9.18事变’?” “这我哪能不知道,我还听说,东北军一枪未发就跑了?” “可不是,窝囊啊!连我都替东北军脸红!” “这算是什么军队,眼看着整个东三省都要丢了!” “几十万军队啊,居然不抵抗?难道就这个看着东洋人占领了东北?” “听说学校的学生们都罢课了,正在街上游行抗议呢。” 大街小巷到处都充斥着这样的议论,每个人的眼里都写满了愤怒、无奈和悲哀。 军人的职责是保卫自己的国家,保卫自己的领土,但现在这样的军队算是什么军队?武力拥蒋,武力调停,但真正需要他们为了国家展现自己武力的时候,他们去了哪里? “号外!号外!奉天还在抵抗!奉天发出申马通电!” 忽然,报童的声音在四面八方几乎同时响起,那一声声尖利的童声像重锤一样击到了每个人的心房之中: “申马通电!申马通电!奉天还在抵抗!” 报纸几乎被一抢而空,那些没有买到报纸的,那些不识字的,迅速围拢到了手里有报纸的人身边,一迭声不停的催促着,让他们赶快念出报纸上的内容。 “……并于九时三十分重新夺回北大营。此战共阵亡忠勇之将士三十七人……我奉天军民上下同心,于青天白日旗前宣誓: 不投降,不撤退! ……奉天军民决意血战到底,死守奉天! 抗击日寇,全民同心,决死一战! …… 东北若失,国将不国。唤醒民众,一致对外! 中华民国万岁!中华民族万岁! 奉天城防司令赵镇藩,城防副司令郑永。申马。” “还在打?” “还在打……” “真的还在打?” “真的……真的还在打啊!奉天还在和东洋人血战!” 读报的那人好像终于回过了神,抓着报纸疯狂地挥动着,疯狂的叫嚷着: “奉天还在打,东北还在打!不投降,不撤退!不投降,不撤退!血战到底,死守奉天!奉天真的还在打啊,老少爷们们啊,奉天还在咱们手里啊!” 那人叫得声音都已变得嘶哑,到了后来,竟然一把用报纸捂住自己的脸嚎啕大哭了起来。 “不投降,不撤退!奉天还在坚守!” “抗击日寇,全民同心,决死一战!” 这一消息如风一样传遍了中国的各个城市。 “不投降,不撤退!” 这是奉天的宣誓,这是还在奉天苦战的军民用他们的鲜血和热情发出的铮铮誓言! 奉天、赵镇藩、郑永,这三个名字在最短的时间内,成为了中国大地家喻户晓的三个名字。 赵镇藩,原东北边防军第7旅旅参谋长,但那个郑永是谁?以前为什么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民众的力量永远是巨大的,郑永的一切不知道为什么,迅速在民众的嘴里流传了开来。 黄坡孤身退敌,千里护送少帅;旅顺孤胆英雄,击毙日军军官义贺信;重重包围之下,巧身于旅顺脱险…… 这一个个故事,都被包上了一层层传奇的色彩…… 更加让人有些吃惊的,是郑永坚守狭山嘴子的战斗过程居然披露了出来。不过,这个过程和1连经历过的真实战斗却实在有着太大的区别。 在这个版本中,1连抵挡住了两千余名精锐日军的轮番冲锋,飞机、坦克、火炮,对着狭山嘴子狂轰烂炸,整个阵地都几乎被夷平了,但在郑永的指挥下,1连依旧整整抗击了日军一整天的时间,而后,才主动撤离了阵地…… 而这也更加为郑永和他的1连增添了几分传奇的色彩。 在北平、在天津、在上海。 学生、工人、市民罢课、罢工、罢市,他们自发地组织起来游行,声援在奉天血战着的军民,声援打响抗日第一枪的郑永以及他的士兵们。 “不投降,不撤退!全民同心,决死一战!” 这成为了游行队伍最响亮的口号。 几乎社会的各个阶层,都加入声援的行列之中。从普通的工人、学生,到各所大学的教授,经商的商人们…… 声援的电报如雪花般的飞向奉天,其后,《大公报》、《申报》,乃至于一贯为西洋人说话的《字林西报》都刊登了一篇署名为“百劫生”所写的文章。 在这篇文章里,“百劫生”以一个当事者的身份,详细介绍了郑永和所做过的每一件事情。 写这篇文章的人显然是个知情者,文章甚至具体罗列出了郑永的身世,年龄等等。 不过还好郑永没有看到这篇文章,否则,只怕他自己也会感到难为情。 在这文章中“百劫生”用很巧妙的方式,把年轻的郑永描述成了一个对国家无限忠诚,为政府无限忠诚,对总司令无限忠诚的战争天才。 名为“孤城铁军”的这篇文章一经见报,很快再次引起了轰动。 文章里完全没有提到奉天城防司令赵镇藩,一切的功劳都归功到了年仅二十一岁的郑永身上。 一个如此年轻的军事“天才”,一个为国家赤胆忠心的军人,一个身上写满了传奇的青年,很快郑永的名字便成为了无数热血赤子的崇拜偶像。 至于写这篇文章的“百劫生”究竟是谁,反而没有人去关注了…… 正是从这一天开始,郑永和他所苦苦死守着的奉天,成为了全国人民无时无刻都在牵肠挂肚着的中心所在! 第七十四章 总司令 “老魏啊,你这百劫生的名字用得好啊。” ***中央组织部党务调查科。 顾月明放下了手里的“大公报”:“百劫生,百劫生,百劫而后余生,有寓意,非常的有寓意啊。” “山员兄见笑了。” 魏含之微微笑了一下:“此亦为恒渊造势尔。他在东北闯的祸实在太大了,我看汉卿早晚不会放过他的。我这当舅舅的,也只能提前为他做些准备了。” 顾月明点了点报纸: “现在全国都在讨论恒渊,在民众的眼里,你的那位外甥已经成为了民族英雄,抗日先锋。就算谁真的想杀他,也不得不先考虑下老百姓们的想法啊……” 他意味深长的话,魏含之只是笑了一下。 其实现在魏含之非常的后悔,他早就预判到了日本人对东三省的野心,但却没有想到日本人这么快就动手了,更加没有料到的是东北军居然一枪不发就退出了东三省。 早知道这样的话,自己说什么也得把郑永给一起带出来。 现在可倒好了,这个一根筋的外甥,一点也不考虑上面的意思,贸然和日本人作战,他难道真的就没有考虑后果,真的就不怕杀头吗? 不过随后发出的“申马通电”,很快让魏含之明白了郑永为什么要这么做。 郑永发出“申马通电”的意思,就是让把整件事情的真相告知于全国,让民众知道,在东北还有一支军队正在那竭力奋战。 将来,就算政府想动郑永,也不得不考虑这么做带来的影响了…… 魏含之在整份电报中,最为欣赏的就是那句“拥护蒋总司令”。 这孩子还来还真不是愣头青。这句话明摆着就是告诉全国民众,自己不服从的只是张学良不抵抗的命令而已,但绝不是反对国民政府和蒋总司令。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份电报甚至在很隐蔽的为蒋总司令在东北问题上进行开脱…… “总司令看到了这份电报后,很生气,很不开心。” 顾月明盯着魏含之说道:“老魏,军人,首要的是要服从命令,恒渊做得有些冒失,有些冒失……还居然冒用国民政府的名义封了个什么司令,实在是该杀啊……” 魏含之知道他话里有话,静静的在那一句话也没有说。 果然,顾月明随后说道: “不过,总司令还说了,郑永这个人毕竟年轻,有勇气,有血性,但在政治上却实在太过于肤浅了啊。所以,有些地方还是值得原谅的……” 魏含之一颗心终于稍稍放了些下来…… …… “这样的人该杀,该杀一百次头以谢政府!” 浓重的奉化口音在魏含之的耳朵边响起,他屏着呼吸,一声大气也不敢喘。 魏含之怎么也不会想到,顾月明说要见自己的人,竟然会是总司令。 “冲动、鲁莽,不懂政治,不懂大局,该杀,非杀不可!” 南京国民政府主席,国民革命军总司令蒋介石来回走动着,显得怒气冲冲不断骂着: “他懂什么叫国际公约吗?他懂得什么叫不打即打吗?他不懂,一点也都不懂。光知道打仗,那样只能坏事!” 见对面站着的人一声不吭,蒋介石停下了脚步,阴冷的目光投向了他: “说话,为什么不说话?他是你的外甥。” “总,总司令……”魏含之打了个寒战,竭力鼓足了勇气:“也许,也许是郑永他是受了下面人的蛊惑也说不定……” “胡说,狡辩,这纯粹是为他开脱!” 蒋介石打断了他的话:“不要因为他是你的外甥,就一味的为他说好话。没有人能蛊惑他做出这么大的事,一个人的意志,根本上决定了他的所作所为。” 不知道为什么,魏含之忽然发现自己从来没有那么害怕过。 沉默了一小会,蒋介石忽然放慢了语速: “不过,虽然冲动鲁莽了些,但其作为不是没有可取之处。汉卿糊涂,日本人进攻东北,东北军为什么不打?为什么一枪不放跑进了关内?这是我国民政府之最大耻辱!” “魏含之不敢揣摩上峰之心思。” “你不是不敢揣摩,而是即便猜到了也不敢说。”蒋介石冷冷地说道,随即面色稍稍放缓了点: “郑永有一点我还是很欣赏的,不管怎么样,他终究展现了我革命军人的血性和勇敢,他告诉了我们的国人,不是政府不敢打,而是有些地方军阀不愿意打!” 这话未免有些前后矛盾了,不过魏含之却似乎隐隐看到了事情的转机。 “做错的地方要骂,做对的地方就应该表扬。赏罚有序,这才是我革命军人之所为。” “不知,不知总司令这次召见我有何训示?”魏含之大着胆子问道。 “你认为,奉天能不能守住?”蒋介石端起了杯子喝了水,问道。 “这一点,魏含之真的不知道了。”魏含之老老实实地说道: “现在奉天的局势究竟怎么样了,究竟打成什么样了,我们实在一点消息也都没有。” 停顿了下,魏含之又说道: “总司令,要不发封电报给郑永……” “不必,暂时不必。”蒋介石若有所思地说道: “先放一放,看一看,看一看这个胆大妄为的人能打成什么样子。” 魏含之发现自己的整个后背完全被汗水浸湿,当初在奉天的时候无论形势紧张到什么程度,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会让他觉得如此的害怕和紧张。 第七十五章 学生兵的勇气 九月二十四日,北大营。 从日本朝鲜军39混成旅团发起攻击来,这已经是第二天了。 近两百名朝鲜军的日本人倒在了北大营的阵地前,学生营的伤亡也超过了四十人。第一次走上战场的这些中国士兵,已经充分感受到了战争的残酷。 最初的热情现在已经被冷静取代,没有人再会因为射杀了一个敌人而欢呼。 在每一次敌人败退后,他们会默默的吃上一些干粮,喝上一些水,偶尔会如老兵一样开上几段下流的玩笑,而这,在以前他们看来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弹药凌乱地扔在一边,战斗间隙的士兵们没有人愿意多看上一眼。每一颗子弹,每一枚手榴弹,都意味着一条性命即将逝去,敌人的或者是自己的。 现在他们终于明白了在出征前,郑永告诉他们的话。 活着才代表着一切,口号和热情救不了东北,也救不了国家,只要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才能把日本人阻挡在奉天城外。 不远处放着一个蛋糕,好像奇迹一般,在如此猛烈的火力攻击之下,蛋糕竟然依然保持着它的完整性,上面一层厚厚的奶油,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没有人愿意去碰一下,它属于一个叫田云的战士。 这个叫田云的,本是步兵科的优秀学员,他本来可以顺利的从学生队毕业,然后进入到东北讲武堂中,再接着顺利毕业,成为中尉、上尉…… 可是他死了,死在了他十八岁生日的前一天。 阵亡的四十二名学生营士兵,大多和田云一般的岁数。最大的十九岁,最小的还没有满十八岁。 奉天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增派援兵的迹象,但学生营的士兵并没有怨言。 现在奉天城内什么都不缺少,最缺的就是士兵。 已经尽力在那招募新兵了,就在昨天从奉天传来了消息,郑永已经制定出了《奉天募兵条例》。 工厂的工人除了维持工厂必要的运转,其他的人已经被武装起来;学校里的学生们正编成了学生新军,在那加紧训练;还有许许多多的人,正在涌往募兵处…… 时间,这一切需要的都是时间,否则没有经过训练的士兵在战场上只可能成为炮灰。 二十三日,第一批难民通过北大营和奉天城之间那短短数里的生死线,涌向了奉天城,而这也让固守着北大营的学生兵感觉到了一丝欣慰和自豪。 最感到郁闷的恐怕是他们的营长铁定国了。 对面的39混成旅团目前的攻势并不凶猛,但他知道这是大战前的先兆。 日本人很有可能正在从朝鲜方面调集火炮等重武器,一旦被他们完成调度,北大营将会面临前所未有的炮火攻击。 奉天城内有如此多的飞机大炮坦克,但现在却如同废钢铁一样闲置在那里。什么时候自己的阵地上才能得到这些重武器的支持? “全体就位,敌人攻击即将开始!” 放下了望远镜,铁定国操起了身边的枪大声叫道。 刚才还显得有些懒散漫不经心的士兵,如同弹簧一样蹦了起来,迅速进入到了自己的阵地, 枪声,在瞬间便如爆竹一般的响起。 手榴弹的威力在这里得到了最大程度的发挥。 一排一排扔出去的手榴弹,在阵阵的轰鸣中成片成片的杀伤着日本人。配合着机枪的吼叫,对面冲锋的日本士兵正在蒙受着巨大的伤亡。 “长官,东洋人从右面上来了!” 士兵急促的报告,让正在指挥着战斗的铁定国大吃一惊。 右面正是铁定国最为担心的阵地,以500学生营守卫整个北大营,兵力上未免显得薄弱了些,因此主要的兵力都被集中在了正面防线。 而在有着地形优势的右面,只被安放了一挺机枪。 从二十二日战斗开始以来,右面一直没有受到日本人的攻击,学生兵毕竟是第一次上战场,他们的战争经验相较于惨烈的战斗来说还是显得太单薄了。 两天的时间右面阵地都没有受到攻击,让负责防御监督右面之敌的学生兵产生了松懈。 当正面战斗最激烈的时候,他们竟然私自放弃了自己的阵地而转入到了正面阵地参与战斗。 没有来得及责怪这几名士兵,铁定国操起了一挺机枪厉声吼道: “3连3排的,随我来!” 几十名日军已经冲上阵地。 铁定国一梭子扫去,一下子撩倒了几个。 日本人训练非常有素,他们一边躲避着子弹,一边迅速向中国士兵接近。 很快,3排的士兵就和日本人绞杀在了一起。 北大营开战以来的第一场白刃战瞬间爆发。 铁定国倒转机枪,用枪托狠狠砸着冲来的日本士兵,没有人会来保护他们的营长,在这里已经没有长官和士兵之分。 这些学生兵在战场上表现出了不逊于老兵的勇敢,但相较于拼刺技术,初上战场的他们和对面的日本士兵比起来还是有着很大的差距。 几个学生兵已经倒在了血泊中,而日本人看来已经在这场白刃战中占到了上风。 “狗日的!” 忽然,一声声音响起。 铁定国看到的这一幕,他这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被三个日本人包围着的一名学生兵,在被刺倒前义无返顾的拉响了一颗手榴弹。 “狗日的!” 又是一声声音响起,这名慷慨就义的学生兵,就好像忽然敲醒了他的同伴们。又是一颗手榴弹的爆炸声响起。 杀身取义,舍身成仁! “报告伤亡,整修阵地。” 看着败退下去的日本人,铁定国疲惫地坐到了地上。 第七十六章 熟人 第一批难民进入了奉天,而随后对他们的安置也成为了必须解决的问题。 老弱妇孺大多被妥善的安置到了临时住处,而那些身强体健的青壮年,则被动员加入到军队,或者工厂之中。 “长官!” “团座!” 郑永一边点头应付着部下,一边推开了募兵处的门。里面熙熙攘攘的全是人,一个个都在那提着嗓门叫着什么。 这两天徐炎的工作还是卓有成效的,短短的两天时间内,有近百名适龄百姓被送往了军队中。 不过人数还是显得太少了,显然徐炎还是没有明白奉天城和北大营兵力上的缺乏程度。 他对于士兵的挑选过于苛刻了,要求十八岁以上,三十五岁以上的才能够达到选拔士兵的标准。 在徐炎看来低于十八岁的,参加到残酷的战斗中对他们身心是一种摧残,大于三十五岁的,更加适合于到工厂之中。 而这未免让郑永有些不悦。 这都什么时候了,一旦守不住奉天,难道还能指望那些进城的日本人,不摧残那些十八岁以下的吗? 他这次来到募兵处正是要和他说一下这事,但募兵处繁忙的状况又让他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 正想在这等待一会可,一个熟悉的身影忽然跃入了郑永的眼中。 “马炳善,马少爷?” 郑永吃惊地叫了声,不错,那人正是当初在马家窝棚差点把郑永抓起来的马炳善马少爷。不过现在的马少爷可全然没有了当初的风采。 一个人看起来蓬头垢面的,穿得破破烂烂,一只鞋子上还有个大洞。要不是郑永的记性好,这个像乞丐一样的人,他还真不敢相信就是马少爷。 马少爷愣了下,看着那个叫自己名字的军官,显然他已经完全记不起面前的军官是谁了,过了会小心翼翼地说道: “长官,您是?” 郑永笑了一下:“马家窝棚,孙伯,春妮家的那个人……” 马炳善迷茫地看着郑永,过了好久这才恍然大悟地叫了起来:“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你,你是,你是那个受伤的人!” 看到这里人实在太多,郑永摆了摆手让募兵处的人继续工作,将马少爷带到了一边的偏房里。 才刚坐下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见到马少爷眼光落在了一旁的水果上,眼神里满是对食物的渴望。 郑永让勤务兵给马少爷找了点吃的来,马少爷不不客气,一见到吃的没命的就往嘴里塞。 好容易等他吃好了,马少爷舒服的长长舒出了一口气:“谢谢长官,谢谢长官,我,我都两天没有正经吃过东西了。” “怎么弄成这样?” 郑永的问话让马少爷的眼眶一下红了起来: “天杀的东洋人,天杀的东洋人!那天天才蒙蒙亮的时候,咱那就被枪声惊醒了,好多端着枪的东洋人冲了进来。他们见人就杀,见女人就奸啊……” 马少爷抹了下眼睛: “一个当官的带兵冲进了我家,本来倒还客客气气的,可等我爹让小妈上茶水见客的时候,那个东洋人的军官一见到小妈,就,就,他就一把把小妈按倒在了地上,当着我们全家人的面就要做那畜生才做的事情…….” 马少爷的眼泪一颗颗的往下流着: “我爹哀求着不要这样,可边上的东洋士兵,一枪就把我爹打倒在了地上。我叔急了,拿着菜刀就要和他们拼命,那群畜生,那群畜生就开始开枪了。 我三叔一看情况不对,死命的让我从后窗里跳了出去,我没用,我没用啊,我扔下了我爹,扔下我我叔,扔下了我马家全家就这么跑了啊! 我在后山躲了一天,晚上才敢偷偷的出来。我也不知道去哪,后来路上遇到了一伙和我一样的难民们,就一路来到了这。谁想到在这遇到了长官……” 他抬头看到了郑永的军装,知道这人是个大官,他忽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长官,以前是我马炳善不对,我混蛋,我不是人,可是请您无论如何收下我吧,我要为我爹报,为我马家全家报仇啊!” “起来吧。” 郑永叹息了声,他和马少爷之间本就没有多少恩怨,这位大少爷经历了人生中最惨痛的一次经历,也许能让他真正的变成一个人吧…… “对了,孙伯一家,还有春妮怎么样了?”郑永忽然问道。 说实在的,自从离开了马家窝棚之后,他几乎没有时间去想到春妮,现在见到马少爷,想到了这一家对自己的救命之恩,愧疚一下全都涌了上来。 “孙伯,孙伯和马大叔都死了。” 马少爷神色黯淡地说道: “东洋人才一进村刚开始杀人的时候,孙伯就拿着一把短剑冲向了东洋人,一边跑一边嘴里还在那不断地大叫着‘爷爷是袁宫保的人,北洋军里没有怕洋人的孬种’…… 东洋人打倒了孙伯,后来,后来马大叔也和孙伯一样死了…….春妮,春妮我不知道,我想可能也不在了吧…… 长官,我全家都死了,马家窝棚也毁了。以前我做尽了坏事,可我现在就想当兵,我要为我家和马家窝棚报仇!” 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马少爷的话还是让郑永沉默在了那。 他抽出了一根烟,点燃后用力吸了两口,烟雾缭绕在室内,一片死静死静的,过了会,郑永掐灭了烟蒂狠狠地说道: “留下吧,要真心想为你全家报仇,就和那些东洋畜生干了!” 第七十七章 最惨烈的八天(一):朝鲜军 “郑长官,郑长官!” 叫声让才离开募兵处的郑永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去,正是那个叫黄羽欣的女学生正带着几个同伴向自己小跑而来。 一见到这些女学生,郑永的头就有些大了。 说实话,郑永还是很有些大男人主义的,他始终反对女人介入到属于男人的战争中来。尤其是什么女特务,女英雄,他更认为是无稽之谈。 战争,只能是两个男人之间面对面的博弈,虽然日本人连人都称不上。 黄羽欣跑到郑永面前的时候,因为跑得急了,胸脯在那不断的起伏着。她喘了几口气才调整好了自己的语速: “郑长官,你是不是很看不起我们女人?” “没有,没有,哪有的事,男女平等,女人能顶半边天,我怎么会看不起女人?” 一时顺口,连“女人能顶半边天”这句话也被郑永从嘴里顺溜了出来。 “女人能顶半边天?” 黄羽欣显然也对这句话起了好奇,歪着头体味了会,说道: “既然郑长官是这么想的,为什么医疗队的男人都发了枪,就我们没有发枪?” 郑永一时语塞。 为了确保在奉天城最危急的关头,每个人都能发挥上作用,郑永已于昨日下令,给医疗队等各非战斗单位分发武器,不过,这道命令仅仅限于男性士兵。 “武器不多,武器不多。” 郑永找了条连他自己都无法信服的借口,随即又像是在那掩饰似地狡辩道:“我已经命令部下尽量收集武器了……” “团座,紧急军情!” 正当黄羽欣还要大声责问的时候,司令部的传令兵已经急匆匆地跑了过来,这一来算是为郑永解了围,也不和黄羽欣说声就急忙重新走回了司令部内…… “好大的官架子!” 几个医疗队的女兵不服气的嚷道。 黄羽欣轻轻叹息了声,这男人她能感觉到一点也不相信女人…… …… “紧急军情,日本朝鲜军林铣十郎指挥之主力即将抵达奉天!” “今日上午,北大营上空出现日方之侦察机!” “团座,看来这是朝鲜方面增援上来的飞机!” 一声声声音在郑永耳边响起,郑永的眉头深深皱在了一起。 林铣十郎,这位未来的日本内阁总理大臣,著名的“越境将军”终于还是来了。 在关东军第二师团主力向吉林进发后,林铣十郎接受了神田正种参谋增援关东军的主张,擅自将军队越境派往满洲。 关东军参谋片仓衷在《“满洲事变”机密政略日志》中写道: “如果驻朝鲜日军不来增援,结局不过是重蹈昭和三年事变(爆炸张作霖事件)的覆辙而已,不设法将其牵扯进来,一片苦心很可能化为泡影。” 如果仅仅面对关东军,郑永有充分的信心将战争无限期的坚持下去,但日本朝鲜军的到来却让奉天的局势面临着前所未有的挑战。 此时奉天城外的关东军,缺少飞机,缺少坦克,缺少火炮等重武器,兵力上也严重不足,虽然有日本朝鲜军39混成旅团的助阵,但郑永还是有十足的把握能守住奉天。 现在林铣十郎居然亲自出动了,郑永忽然反而笑了一下。 “团座,现在该怎么办?” “怎么办?”郑永又笑了一下: “打,来多少打多少!” “打?” “打!”郑永毫不迟疑地说道: “既然我们做出了死守奉天的决定,‘申马通电’也已经发出,那我们就没有退路。日本关东军是打,日本朝鲜军来了也一样是打,我看没有什么区别!” 按照估计,林铣十郎的主力将最晚于明日到达,与日军关东军和39混成旅汇合,而后将先会对学生营坚守之北大营发起猛攻。 初步的断定是北、东两个方向的日军,会在北大营战斗打响之后,同时对奉天发起攻击,以牵扯住奉天方面无法对北大营发起增援。 “500人实在太少了,调司徒天瑞部一个连,陶平部一个连立即增援北大营。” 郑永抱着双臂看着地图,考虑了下,说道: “现在我们必须要组织起一枝机动力量,在北大营最危急的时候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拉上去!” 但这样的机动力量到哪去找? “这任务就交给我去做吧。” 随着这声声音的响起,众人的目光纷纷投了过来。 赵镇藩。 奉天城防司令,第7旅代理旅长赵镇藩! “这任务就交给我去做吧。” 赵镇藩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郑副司令长官负责奉天的防卫,增援北大营的任务将由我完成。” 自从进入奉天以来,虽然赵镇藩名义上为奉天城防司令,但整个奉天的防卫工作大权完全掌握在了郑永的手里。 在每次的军事会议上,赵镇藩基本都不发表自己的意见,因此臧式毅这些人曾经不止一次的在背后说他不过是郑永的一个傀儡而已。 “郑永,安心做你该做的事情。” 赵镇藩微微笑了一下:“军人,总该为国家做点事,我可以向你保证,在北大营最需要增援力量的时候,我,奉天城防司令赵镇藩将亲自带着队伍出现在他们面前!” “赵长官,谢谢你!” 郑永向他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我郑永,今天也郑重向你发誓,无论奉天打得多么惨烈,我郑永不投降,不撤退,我将和奉天军民一起与日寇血战到底!” 第七十八章 最惨烈的八天(二):娃娃兵 公元1931年,民国20年9月24日。 大量的日军集结在了北大营之外。 这些新增援上来的日军,穿着与39混成旅团一样的军装,装备上也较之关东军更为精良。 从23日开始,开始有侦察机在北大营上空盘旋,这也就意味着,日本朝鲜军方面主力已经增援上来。 北大营已经完全暴露在日军的攻击之下。 大战,在这一刻一触即发! 让铁定国担心的事终究还是发生了。23日在朝鲜军抵达后,随即日军即进行了试探性的炮击。 炮击并不猛烈,两枚大正十四年式105mm加农炮专用榴弹落到了北大营的阵地上。 除了炸毁了一些表面工事,这两枚炮弹并没有造成人员伤亡,但这同时也意味着,日军的火炮力量已经就位。 下午1时,大规模的炮击开始了。 一枚枚加农炮、迫击炮的炮弹不断落到了北大营的阵地上,到处都是爆炸声,到处都是火光,巨大的气浪一层层的掀起,泥土和石块不断的在士兵们的身边飞溅而起。 “卧倒,卧倒!” 铁定国的喊声不断的在士兵们的耳边响起,但在炮弹的爆炸声中,这声音却有很快被其淹没。 学生兵们显然对这样的炮击还不适应,他们有的人紧紧捂着耳朵趴在泥土里头也不敢抬,有的人慌乱的在阵地上企图找到躲避的地方,但往往还没能找到,一发炮弹过来,便将他们的身子高高地抛到了半空…… 伤亡开始增加,但铁定国却并没有办法来解决士兵们对炮击的恐惧。 开枪、杀人,到炮击,这一切士兵们总得经过。有些士兵挺了过来,并且为此积累了大量的经验,当下一次再度面临这种情况的时候,他们知道应该怎么去应付。 但有的人却再也没有下次了,他们年轻而热情的生命永远长埋于此…… 炮击忽然停止了,骤然间,战场上变得死一般的寂静,让人害怕的安静。 “清点伤亡,全体就位!” “全体就位,准备战斗!” 军官们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响起,迅速打破了这份寂静。 士兵们从泥土中爬出,他们甚至来不及抖落身上的泥土,便急匆匆地拿着枪进入到了自己的战斗岗位。 头戴18式钢盔,穿着昭和5式浓绿色和茶褐色军服的日军士兵,密密麻麻的向北大营阵地涌了上来。 “开枪!开枪!” 北大营阵地上所有的机枪发出了“嗒嗒嗒”的声音。机枪手们尽情喷吐着火舌,似乎要把刚才在敌人炮火压制下的郁闷在此刻一吐而尽。 39混成旅团的旅团长嘉村达次郎少将还是觉得有些吃惊。 在过去的战斗中,39混成旅团已经吃够了中国军人机枪的苦头,他们密集的子弹,毫不节省的弹雨,让他的39混成旅团伤亡累累,不得不暂时停止了攻击。 在朝鲜军主力到达,火炮调运上来之后,他本以为这一通猛烈的炮火,已经摧跨了中国士兵继续战斗的决心,但是无论如何他也想不到,一旦进攻重新开始,对面阵地上的火力却并没有见到分毫的减弱。 从得到的情报上来看,守卫着北大营阵地的不过是一群不满二十岁的娃娃兵而已。 可是为什么这些娃娃兵竟然有着这么大的战斗热情? 中国实在是一个奇怪的国家。当林铣十郎将军终于下定了出兵满洲的决心后,39混成旅团是第一个出兵的。 但是他很快就得到了关东军一路进展顺利,中国的东北军一枪未发就全线溃败的消息。 嘉村达次郎有些意兴阑珊,真是一次无聊的旅行,看来占领满洲的荣耀,就要被那些关东军的军官们所瓜分了。 可是就在嘉村达次郎认为这次战争将与自己无关的时候,他却忽然又得到了奉天城还在继续顽强抵抗的消息。 就好像闻到了血腥味的恶狼,嘉村达次郎整个人瞬间便又变得极度亢奋起来。 当他催促着39混成旅团抵达奉天城之后,他很快便知道为什么关东军那么急切的需要得到自己的支持了。 中国军队的抵抗实在是太顽强了! 那些娃娃兵们以自己无比的坚韧和热情,死死坚守着北大营,他们打退了39混成旅团和关东军联合组织的一次又一次进攻,甚至嘉村达次郎都无法亲眼看到奉天城的模样。 曾经他离胜利是如此的接近,他的一个小队突进了中国人防御的阵地。 但是,可怕的噩梦发生了: 那些中国的娃娃兵们,竟然以自己的生命将这支日本人的部队赶出了阵地。 “支那人,支那人!” 放下了望远镜,嘉村达次郎不断地摇着头。 这次的进攻依旧没有取得什么突破,还是一如过去一般,除了增加伤亡以外,自己并没有看到任何夺取北大营的希望。 “命令炮火再猛烈一些,同时催促飞机轰炸!” 嘉村达次郎冷漠地说道:“给我炸平北大营,我就不信这些支那的娃娃兵,他们的神经是用钢铁铸成的!” 炮火更加猛烈疯狂了起来,一声接着一声的在战场上响起,似乎永远没有停息的时候。 忽然,炮声变得更加猛烈了起来,但嘉村达次郎却反而皱起了眉头,这炮声,这炮声,为什么是冲着自己这边来的? “将军,我们遭到支那军队的炮火反击!” 部下焦躁的报告很快证实了嘉村达次郎的判断。 (和兄弟们说几句心理话,其实在写“刺刀1937”之前,就知道这种类型的书一直不很讨好,或许蜘蛛改写仙侠等等之类,成绩也已经超过这本了,不过蜘蛛还是写了,而且这种类型的会一直坚持写下去,不为别的,只为圆一个接着一个的梦想。 看的人多要写,看的人少要写,哪怕只要一个人看,也依旧会写下去,蜘蛛一直都是这么想的,不过,这成绩还是让蜘蛛心里有些灰暗。呵呵,不为别的,只是当兄弟们自己人,发泄几句而已。 上传这书之前,算错了下时间,这本书上架会在月底前的十天左右,呵呵,月票肯定没戏了。伸个懒腰,振作下精神。兄弟们有月票的可能的话帮蜘蛛留着吧。一个梦想,十天创造一个奇迹,呵呵,仅仅不过是梦想而已。兄弟们尽管放心好了,刺刀1937一定和蜘蛛以前的书一样有始有终的。) 第七十九章 最惨烈的八天(三):反击 九月二十四日,日本朝鲜军对北大营发起最猛烈攻击。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北、东两个方面的日军亦如同郑永所预料一般同时对奉天发起攻击,以牵制奉天无法对北大营进行有效增援。 最让郑永担心的不是北大营方向将遭遇到的压力,而是在那不断响起的炮声。 炮火压制,步兵进攻,再炮火压制,再炮兵进攻,虽然简单重复,但却是个很有效的办法。 新兵怕炮,郑永非常担心学生营的士兵们在日军猛烈的炮火轰击下产生动摇。 正当郑永准备命令不多的炮兵为北大营提供炮火支援的时候,忽然见到几名军人推上了一门仿日式105毫米轻便榴弹炮。 “长官,炮手杨洲请求开炮支援北大营的兄弟们!” 指挥着的那名士兵见到郑永,敬了个礼大声说道。 郑永有些好奇,到奉天的时间也不短了,有限的炮手都被他组织了起来,偏偏这个叫什么杨洲的人倒还从来没有见过。 “允许!” 郑永点了点头,这门仿日式105毫米轻便榴弹炮,最大射程11000米,已经能够给予北大营一定的支持了。 并没有看到杨洲如何校准,只草草地调整了一下,杨洲的喉口便发出了一声大叫: “开炮!” “轰”的一声巨响。 从望远镜里郑永能清楚地看到: 那枚炮弹准确地落到了正在集结,准备再次冲锋的日军之中。 郑永回头看了一眼杨洲,发现他连头都没有抬,好像这枚炮弹命中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以前为什么没有发现过这样的人才?看来在奉天城和自己的部队中,这样隐藏不露的人还有大把大把存在。 杨洲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默默地又和同伴抬起一颗炮弹,装填、简单的校对…… “以前在哪的?”郑永重新拿起了望远镜。 “炮队的。”杨洲闷声闷气的回答:“9.18之后,咱也觉得在部队里没有意思了,后来是兄弟伙又把我重新拉了回来,要不然……” 他的声音很快淹没在大炮的怒吼之中。 望远镜里,成队成队的日军,端着枪,凶狠的向北大营发起了新的冲锋。他们一层层,一叠叠,后面的士兵踏着前面同伴的士兵,悍不畏死的冒着北大营中国军人的枪火,疯狂而迅猛的企图接近中国人的阵地。 夹杂在他们中间的,是日本人的伍长、军曹、曹长,乃至准尉、少尉、中尉…… 曹长和尉官们挥舞着指挥刀,唧唧哇哇的发出谁也听不懂的鬼叫,驱使着那些士兵发起更加猛烈和不要命的冲锋。 北大营阵地上的重机枪、轻机枪和步枪组织起了交叉火力,不断打击着步步逼近的日军。郑永甚至能够感觉到学生营的士兵们的怒骂和他们抵抗到底的决心。 不投降,不撤退! 这是坚守奉天城,坚守北大营的中国士兵唯一的原则! 一个个的日本士兵倒下,一个个的日本士兵接着冲了上来。 到了这个地步,所有的人都已经打红了眼。 就好比两个正在博弈的拳手,无论谁只要稍稍露出胆怯,很快就会被对方打倒在地。 这也是郑永第一次见到铁定国的指挥。 这个一门心思想要升官的人,指挥军队的时候却出人意料的显示了他的勇气和决心。 在兵力完全处于下风的情况下,铁定国竟然在局部发起了反击! 完全能想像到这需要多么大的决死精神。 不光是在人数上,在拼刺的技术上学生营也落在下风,但就是在这样不利的局面下,铁定国还是亲自带着两个排冲出了掩体。 郑永读懂了铁定国的想法。 越是自己的劣势,就越要在这残酷的战争中千锤百炼,最终把劣势变成自己的优势。将学生营从此后打造成一枝无坚不摧的铁军! 哪怕,这支部队最后只剩下了一个人,但它的精神却能万古永存! …… “杀!” 铁定国手里的机枪在“突突”的想着,一片日本士兵倒在了枪口下。 血迹将他的衣服染得通红,他的脸上也是一片殷红色。 他向边上看了看,和他一起冲出来的士兵们,正和他一样,在用手里的枪,用手榴弹,反击着这些狂妄的日军,杀伤着这些踏上中国领土的畜生们。 对于学生营的反击,日军显然缺乏必要的心理准备,他们无法想像,如此处于劣势下的中国军人竟然还会对自己发起反冲锋。 两个日本兵冲了过来,已经来不及开枪了。 铁定国嘶吼着用机枪砸向了左面的日本兵,但那人闪了一下,并没有砸中。 右腿忽然传来一个巨疼,右面的日本士兵的刺刀已经扎进了铁定国的大腿里。 铁定国又是一声大吼,反手将机枪用力地向那日本人抡去。 这一次没有再落空,机枪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敌人的钢盔上。 那日本人惨呼一声便跌倒在了地上。 左面那个日本士兵异常的凶悍,趁着这个功夫,一枪就向铁定国的左肋狠狠刺来。 铁定国迅速的侧身躲过,然后一把抓住了那枝步枪。 大腿的疼痛在这一刻似乎消失了,铁定国用力一拉步枪,那个日本士兵就随着这一拉到了铁定国的面前。 铁定国居然冲着那个日本人笑了笑,然后拔出了腰间的刺刀,用力刺进了这日本人的胸膛中。 看着面前的几具尸体,铁定国大口大口喘息着。 日本人开始败退了,北大营依旧还在自己的手里! 第八十章 最惨烈的八天(四):军人 九月二十四日,夜。 在这一天之中,靠着奉天城内有限的炮火支援,北大营的学生营,整整打退了日本朝鲜军39混成旅团的11次进攻。 “汇报伤亡。” 点燃了一根烟,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铁定国只觉得自己快要散架了。大腿上伤口的疼痛还在折磨着他,疲倦的感觉一阵阵袭来,几乎让他无法坚持。 “阵亡……阵亡29人,伤27人,失踪2人……” 部下的报告让铁定国苦笑了下,这才是第一天,仅仅是第一天而已。 “长官,咱们要在这守多少时候?” 听到一名学生兵的问话,铁定国看了他一眼,反问道: “叫什么?” “报告长官,学生营刑亚创!” 铁定国用力吸了几口烟,想要借此驱散伤疼和疲惫: “我也不知道咱们要在这守到什么时候,可只要上峰不下达命令,咱们就得死死地钉在这,哪怕打到最后一个人为止,不投降,不撤退!怎么,怕死了吗?” “长官,我不怕死,真的不怕死!” 刑亚创像受到了侮辱一般大声说道:“可我就一件事情想要弄清楚,咱们,咱们这和奉天会有援兵吗?” 铁定国沉默在了那,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北大营会有援兵吗?奉天城会有援兵吗? “长官,东洋人在那叫话!” 忽然一名士兵急切地叫了起来。 铁定国面前拖着伤腿爬了起来: “望远镜!” 当他举起望远镜的时候,铁定国发誓,如果能够再给他一次机会,他宁可死也不会举起这该死的望远镜! 他看到了日本兵举着火把,在那哇哇地叫着。在日本人的前面,正捆绑着两名中国士兵,是的,那两失踪的学生营的士兵。 日本兵在那肆无忌惮地嘲笑着,用刺刀威胁恐吓着这两名中国士兵。铁定国能够看到这两个学生兵的脸上写满了害怕和恐惧…… “支那的士兵们,立刻停止抵抗,否则,他们的下场很快将是你们的下场!” 日本人的喊话随风飘来,清晰地传到学生营每个士兵的耳里。 学生营的士兵们纷纷从掩体后爬了出来,他们看到,日本人举起了手里的刺刀,在两个学生兵的大腿上都狠狠地捅了一刺刀。 那两个学生兵发出了惨呼,稚嫩的脸上因为痛苦而变得扭曲。 日本兵哇哇怪笑着,又在他们身上捅了两刀,但都不是致命伤,他们并不想立刻杀了俘虏,他们只是要折磨俘虏,在意志上摧毁中国士兵的抵抗决心。 “长官,开枪,开枪!” 在地上翻滚着的学生兵,惨呼着大声叫道,不断地大声叫道。 “长官,开枪,求你了,开枪啊!” “长官,疼,疼啊!” “长官,我们快受不了了,我们不要当懦夫啊,开枪啊!” 他们不畏惧死亡,但这样的痛苦,却不是正常的人类能够忍受的。 “掷弹筒!掷弹筒!把掷弹筒拿给我!” 铁定国嘶声吼着,这时候他,就如同一只受伤的猛兽那般的暴躁。 身边的士兵默默地递过了掷弹筒,没有人劝说他们的营长,一个人也没有。 那是他们的同伴,正在遭受着那群畜生的折磨,也许死亡对于他们来说才是最好的解脱。 铁定国用颤抖的手接过了掷弹筒,他瞄准了很久,忽然大声叫道: “兄弟,我对不起你们,下辈子变牛变马我给你们使唤!” 掷弹筒发出了轰鸣,将一切的一切,都淹没在了滚滚的火光之中…… 九月二十四日夜八时三十分,学生营阵亡数字增加至三十一人…… …… “田云,十七岁,田家窝棚人,家中父母健在,有一妹妹,八岁……傅振飞,十八岁,家住大马屯子,父早亡,家中只其一子……” 一份份学生营阵亡士兵名单,被送到了郑永面前。 郑永心里的血在一滴一滴地滴下,这些都是孩子,都只是一些孩子啊,他们本该有着无限美好的前程。 但现在,他们却把生命永远地留在了北大营。 “郑永,从学生营进驻北大营到现在,已经阵亡六十三人了。伤亡实在太大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郑永喃喃地对赵镇藩说道,说着,他把一张纸递到了赵镇藩的面前: “司令,这是学生营刚刚派人送来的。” 赵镇藩疑惑地打了开来,那是学生营全体将士写的一封信: “……我学生营伤亡虽大,但亦给日军造成惨重伤亡,时至24日夜,北大营仍在我学生营牢牢控制之中。 我学生营全体将士不忘长官教诲‘不投降,不撤退!血战到底,死守奉天!’此我学生营全体官兵之一体决心所在。 战至今日,我学生营无一俘虏,死难者皆以杀身成仁,以报国家。此奉天坚守之精神所在,此我学生营血战之精神所在! 请司令长官万不可将我学生营换下阵地,我学生营决意以鲜血和子弹为死难之同袍复仇,以决心和忠诚为我东北军雪耻!” “撤不下来了,撤不下来了,他们都打疯了!” 放下了那份决心书,赵镇藩苦笑了下,自言自语地说道。 “他们谁都没有疯。”郑永的表情显得非常平静:“我知道,他们没有疯。但这个时候谁要下令他们撤离阵地,那才会真的逼疯他们……” 他说着站了起来,推开了窗户,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天空说道: “我想,日本人应该知道了,什么才是真正的中国军人!” 第八十一章 最惨烈的八天(五):血蔷薇 “轰,轰!” 两颗炸弹扔在了北大营的阵地上,激起得气浪让学生营的士兵根本无法抬起头来。 接着又是两架战斗机掠过,一长串一长串的子弹打在地面,一片一片的尘土随着飞扬而起。 一名学生营的士兵大叫了一声,他中弹了,同伴赶紧将他拉过,鲜血在突突地冒出,同伴们不知道该怎么办,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中弹的士兵痛苦地发出惨叫。 “长官,飞机,东洋人的飞机!” “长官,我们的飞机呢?我们的飞机在那!” “我们没有飞机,没有飞机!”铁定国近乎暴怒地吼道: “没有飞机也要打,给我用人肉挡住这些该死的王八蛋!” “就位,都就位,日本人快来了!” 一声声的叫喊声,伴随飞机尖利的呼啸,在阵地上显得是那样的刺耳。 铁定国从来没有感觉到这样的无助,日本人的飞机在自己的阵地上空肆虐着,毫无忌惮的低空飞行着,然后射出一长串一长串的子弹。 但我们的飞机在哪?奉天城里那么多的飞机为什么不出动? “长官,你看,那是什么?” 忽然,一名士兵指着天空叫道。 两个黑点,正从远处飞来。 近了,近了。 “飞机,我们的飞机!” 铁定国猛然爆发出了一阵无法抑制住兴奋的狂吼:“我们的飞机!” 所有的士兵们都看清了,是的,是自己的飞机,真正的中国飞机! 两架法制d.27单翼战斗机呼啸而来,就如同两只在蓝天上展开翅膀的雄鹰,张开了自己的翅膀凶猛地扑向了对面的猎物。 刚才还在那耀武扬威的日本飞机,慌慌张张地爬到了半空,对着冲来的中国飞机喷射出了一串串的火舌。 最前面的一架d.27在空中灵巧地躲过了敌人的攻击,呼啸着从上方掠过,架设在上的轻机枪随即对日机发起了反击。 “嗒嗒嗒”。 机枪的子弹准确的打在了那架日机机身上。 d.27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迅速面对着逐渐失控的日机。又是一串火舌喷出,日机的飞行员当即中弹身亡,这架肆虐了北大营许久的日本战斗机,发出了悲哀的鸣叫迅速向着地面坠落。 1:2。 短短的时间里,空中力量的对比就变成了1:2。剩下的那架日机不敢恋战,匆匆忙忙的拉高想要脱离战场。 “想跑?讨厌,人家好不容易上天一次!” 架设着d.27的中国飞行员,在他的脖子上系着一条雪白雪白的丝巾。他“妩媚”地对日机翻了一个白眼,一拉操纵杆,d.27迅速如猛禽一般扑了上去。 另一架d.27就如同心有灵犀一般,从另一个方向喷射出了复仇的子弹。 日机再次中弹,杀红了眼的两架d.27。不断喷吐出的火舌,在空中狠狠地撕裂着已经成为羔羊的日机。 “轰”的一阵爆炸声传来,在两架d.27的联合攻击下,这架日机和架设它的飞行员完成了自己在中国战场上的使命…… “你说老黑讨厌不讨厌,讨厌不讨厌啊!” 白丝巾显然很不高兴,撇着嘴说道: “就两架东洋人的飞机,就两架东洋人的飞机,要他帮忙做什么,要他帮忙做什么?人家不会自己打,讨厌。” “万岁!万岁!” “空军万岁!” 底下阵地上爆发出了阵阵的欢呼,从飞机上往下看去,能看到一个个的学生兵,挥动着手中的枪在向英勇的空军表达着自己的敬意。 像是要炫耀自己的飞行技术,白丝巾和他的飞机“呼”的一声低空掠过,低得几乎下面的士兵都能看清飞行员的面孔。 欢呼声更加响亮了。 这是我们的飞机! 这是我们的飞行员! …… 当d.27缓缓在东塔机场降落的时候,它们再次受到了地勤人如雷的欢呼。 完胜! 这场中日空军在空中的第一次较量,2:0,以中国飞行员彻底的完胜而告结束! “王毅恒,王毅恒!” “好样的,王毅恒!” 白丝巾王毅恒迈出机舱的时候,面对潮水一般的喝彩,他不屑的撇了撇了嘴: “那个,那个谁谁,别忘记在我机身上画上一朵血蔷薇啊。我最喜欢血蔷薇了,也不知道等和东洋人打完了仗,能在上面画上多少朵血蔷薇。” 王毅恒,二十五岁,毕业于法国巴西毛兰纳航空学校。 在中日间的第一次空战中,他亲自击落一架日机,并协助同伴击落敌机一架。 从此后,“白丝巾”和“血蔷薇”成为了王毅恒独有的标志。这架d.27上的血蔷薇,是王毅恒空战生涯里的第一朵,但,绝不会是最后一朵。 飞扬在空中的骄子,飘舞着的白丝巾,红得如此灿烂的血蔷薇,迅速让飞行员们成为了奉天城内名声最响的军人,甚至,在某种程度上盖过了城防副司令长官郑永的风头。 “要嫁就嫁飞行员!” 这句口号很快在奉天的少女们中悄悄流传开来。 可惜的是王毅恒似乎对堂子里的姑娘,比对这些多情的良家少女来得兴趣更多些,这未免让人有一些扫兴了。 九月二十五日,攻防双方互相以火炮对射,并出动飞机展开了空中较量。 这一天学生营伤亡十一人,奉天空军首次出动即击落敌机两架,双方继续在以北大营为中心的一线战场展开激战! 第八十二章 最惨烈的八天(六):医生 “他的伤怎么样了?” “恐怕……”黄羽欣眼眶红红的:“那个德国医生说了,送下来的时候实在太晚了,施泰德医生已经尽力了……” 小战士闭着眼睛躺在病床上,从北大营被送下来到现在,他就这么一直昏迷不醒着。 他的身上中了三枪,其中从胸膛穿透的那一枪是最致命的,送他到奉天的两名战士告诉医生,东洋人才开始进攻的时候他就已经受伤了,但他一直坚持在阵地上,等东洋人退了之后,他这才猛然昏死了过去,一直到了现在。 “郑!” 施泰德医生生硬的汉语在背后响起。 这是一位来自德国的医生,在奉天的居住时间已经超过了六年,对于施泰德医生来说,他已经完全把自己看成了是半个中国人。 “施泰德医生,这段时候你辛苦了。”郑永叹息了一声,帮昏迷中的小战士盖好了被子。 “郑,我必须要和你谈谈。”施泰德医生显得没有领受郑永的好意: “请你看看,请你好好地看看,他还只是一个孩子,孩子!每天送到我这来的伤员,几乎都是和他一样大的孩子。上帝,这是怎么了?我几乎都无法继续自己的工作。郑,我知道你是一位优秀的将军,但是,这样的事情必须停止了!” 郑永苦笑了下,这是一个好人,但他无法明白战争有多么残酷。 从日本朝鲜军发动疯狂攻击以来,已经三天过去了,伤亡每日都在增加。 他曾经几次想把学生营换下来,但那些学生兵打红了眼,打疯了。他们嗷嗷叫着把子弹倾泻向日本人,他们嗷嗷叫着着扔出了一颗接着一颗的手榴弹,他们嗷嗷叫着端着刺刀跳出战壕将手里的刺刀狠狠地刺进日本人的胸膛。 在电话里,郑永都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这些学生兵已经成为了漠视流血和牺牲的战士,他们的心也早变得如石头般冷漠。 他们活着的唯一意义,就是战斗,继续战斗,一直到倒下去的那一刻…… 郑永张了张嘴,想对施泰德医生说些什么,但终究没有从嘴里发出一个字。 施泰德医生不会明白的,我们的国家正在遭受侵略,我们的人民即将遭受奴役,这些战士,包括奉天城里的每一个军民,都是在为自由和尊严而战。 看着郑永默默离开的背影,施泰德医生微微摇了摇头,对身边的黄羽欣说道: “黄,您是一位女士,我想您和他交流会比较好一些。悲剧必须制止了,孩子们的工作是读书,而不是在战场上流血,这样的事情应该交给真正的士兵去做。” 黄羽欣沉默了会,说道: “施泰德医生,我和您一样痛苦,但您也知道,现在我们缺乏人手,缺乏抵抗的军队,现在奉天城里的每一个人,老人、妇女、孩子,都是真正的士兵,也包括我在内。我们的这位郑长官曾经说过,在自由和尊严面前,一切都显得无关紧要。” 施泰德医生无奈地耸了耸肩,他真的读不懂这些中国人。 他记得自己才来到这个国家的时候,总认为这个东方古国的百姓们淳朴、善良、懦弱。面对隔壁的那个岛国,他们似乎一点反抗的意思也没有,只懂得逆来顺受。 他虽然愿意用自己的知识帮助中国人,但是说实话在内心还是有些看不起中国人这种性格的。 日尔曼民族也一样遭受过苦难,但是在一战的失败之后,他们正在以一种顽强的精神重新崛起于欧洲。 可是这些中国人呢?输掉了和日本的甲午战争后,他们似乎便失去了继续战斗的勇气,他们更多的愿意把自己的精力消耗在内战之中。 他一度以为这个民族已经没有救了。 但是,施泰德医生发现自己错了! 在日本人发动侵略战争之后,那些精锐的部队逃跑了,然而他们的百姓却留了下来,在那位郑司令长官的带领下奋起反击。 正如黄羽欣所说的那样,男人、女人、孩子,几乎每一个中国人都投入到了这场战争之中,这样的民族又怎么可能是懦弱的民族? 施泰德虽然对郑永充满了微词,但心中却有一个奇怪的想法: 这个民族和日尔曼民族完全是一样的,坚忍不拔,绝不放弃,尤其是当灾难来临的时候,他们身上爆发出的血性以及勇气,足以让全世界所有的国家感到钦佩。 那个孩子在痛苦中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施泰德医生默默地在胸前划了一个十字,用一条雪白的床单遮住了孩子的脸。 又一条年轻的生命就这么去了。 上帝保佑这些孩子们,上帝保佑奉天。 愿上帝保佑中国! 他步履有些蹒跚地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他打开了一本崭新的日记,想了会,在首页上写下了这么几个: “1931年9月,一个德国医生在中国所见到的一切。” 他稍稍想了会,提起笔在上面写道: “日本人的进攻开始了,从18号到今天,奉天已经坚持抵抗了9天。曾经一度我认为中国已经失败了,可是我发现我错了,中国依旧还在战斗。 几十万精锐的东北军败退了,只有一小支部队留了下来,而带领着这支部队的是一个叫郑永的年轻的军事长官。 从一个叫狭山嘴子的地方,到奉天,到北大营,他们完全展现出了自己的勇气,他们正在用鲜血和生命,维护着一个东方帝国的骄傲!” 第八十三章 最惨烈的八天(七):日记 “又过了一天了,现在是九月二十八日的深夜,我将继续我的日记。 在我看来发生在中国大地上的这场战争,真正最残酷的战斗,应该从1931年9月24日,日本朝鲜军对北大营发起猛攻这一天算起。 整整五天时间,日本人的攻势越来越猛,飞机、大炮昼夜不停的轰击着北大营,看来,他们企图用这样的战术来摧跨北大营那些孩子们的战斗决心。 你无法想像得到,仅仅500个孩子,在北大营就抵挡住了日本人朝鲜军和关东军联军,超过七千人的轮番攻击。 伤亡愈发的大了,送到我这的伤员也一天天增加了。看着孩子们痛苦的表情,我可以用我的良心向上帝发誓,如果可能的话,我宁可用自己的生命来挽救这些孩子们。 有些事情很让我迷惑不解。 在此之前中国人的郑永将军似乎一直在刻意隐藏着自己的实力,他并没有对北大营进行全力以赴的支援。 但是从第二天,或者第三天开始,中国人开始了部分的反击。 奉天城里响起了炮声,从我当军医的经验分析,介乎于100或者105口径的火炮。炮兵显然非常有经验,他们利用不多的炮火,准确地杀伤着冲锋的日军,给予了北大营以最直接最有利的支援。 尔后中国人的飞机开始上天进行空战。 在奉天有接近300架飞机,但他们能够将这些飞机开上天的飞行员,却仅仅只有六个,这其中还包括了射击手。 那些都是优秀的飞行员,在两天的空战中,他们击落了三架日本人的飞机,击伤了两架,他们所创造出的辉煌战果,让我实在感到震惊。 但是,尽管中国军人表现得如此优秀,他们可以利用的人手还是太少了。 在今天这一天中,日本人的进攻,简直到了神经质的地步。 他们以联队为单位,波浪似的一波一波发动着攻势,完全无视于伤亡。而在奉天的北东两个方向的日本,也同时加紧了进攻,以牵制住奉天无法给予北大营兵力上的支援。 东塔机场的中国飞机一次又一次的降落、起飞,他们在尽着自己最大的努力帮助着自己的战友,但我能看得出,飞行员们已经非常疲倦了。 那个有着洁癖的,很爱美的飞行员王毅恒,他以前脖子上总爱系着一条白色的丝巾,并且永远都看不到一点污垢。但现在,这条丝巾上已经沾满了烟火的痕迹。 我很早以前就认识王了。 在我的印象里,他说话从来都和女人一般温柔,你无法听到他大声说话。但在几次的起飞降落,补充弹药和燃料之后,我居然听到他直着嗓子大吼大叫: ‘快,快点,日本人在那拼命,北大营的兄弟也在拼命,飞机,现在那些娃娃兵需要飞机支援。混蛋,你们给我再快一点……’ 当夜幕降临后,日本人的攻击终于暂时告一段落了。上帝保佑,飞行员还都活着。可当他们一走下飞机的时候,他们居然一头栽倒在了地上再也不愿意起来。这其中就包括那位有着严重洁癖的王毅恒。 战争,能让一个你最熟悉的人在最短的时间内变得如此陌生。 按照我的估计,现在北大营的孩子们剩下的只有两百多人了。如果没有战争的话,他们将来都将会是一些优秀的军官。 当明天天亮后,日本人再次发动攻击的时候,他们还能够坚持住吗? 我必须要向中国人道歉,在此之前,我错看了这些勇敢的人。 从那个叫慈禧人掌管中国朝政近半个世纪以来,中国人几乎输掉了一切对外的战争,我几乎认为这个民族已经被打垮了。 但是当再一次的民族危亡放到他们面前的时候,他们无所畏惧的挺身而出,他们继续用自己的忠诚以及最最宝贵的生命保卫着这个国家! 他们表面上看起来懦弱无能,但实际上,在他们的血液里流淌着的是不屈和坚忍。 我将留在这里。 是的,我发誓我将留在这里,和中国人一起战斗。 我要读懂这个民族,我要读懂这个国家,我要读懂他们的人民。 日本人差点在这个叫东三省的地方得逞了,记住,只是差点。 但是,他们在奉天遇到了真正的中国军人,真正的中国人! 从现在开始我将将自己当成他们中的一份子看待。 如果我们不幸失败了,我无法再回到我的祖国的话,希望这本日记有朝一日能够让所有的人都能看到。 让欧洲乃至全世界的人都看到: 一个伟大的民族,如果在绝境下奋起反抗;一个伟大的国家,如何在暴权面前无所畏惧;一群伟大的人民,如何在侵略者面前决死到底! 夜深了,我该睡了,明天还有一群伤员正在等待着我。 彼特?沃尔夫冈?冯?施泰德。 1931年9月28日夜于奉天。” 施泰德医生落下了最后一个字,然后掩上了日记。 他缓缓走到了窗前,打开了厚厚的窗帘。 外面到处都能看到火把,到处都能听到在那叫嚷着的人群,但施泰德医生现在听起来一点也不觉得刺耳。 外面的那群人,正在为着民族的自由而战,正在为着自己的国家而战。 他们中谁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战后,但他们没有一个人却考虑这个问题,只要还剩下一个人他们也会像钉子一样钉在这里! 第八十四章 最惨烈的八天(八):决死队 “他们的神经都是钢铁打成的,这才是真正的军人!” 虽然几天来始终无法突破北大营,但嘉村达次郎的话里并没有一点懊丧的样子。 “是的,旅团长阁下,虽然我本人并不愿意承认,但不得不说对面那群不足二十岁的娃娃兵们战斗力之顽强大大超出了我们的想像。” “但这样打下去,他们很快就要拼光了。” 嘉村达次郎居然叹息了一声,好像显得很惋惜的样子: “参谋长阁下,你注意到了没有,中国人飞上天助阵的飞机,始终都是那么几架,这说明了什么?阁下?” “中国人并没有过多的支援力量了。” 39混成旅团参谋长大野平谷微笑着说道:“无论中国人在战场上表现得多么顽强,但他们也始终是人,他们一样会变得疲惫不堪。” “那么,决胜就在今天了。”嘉村达次郎将指挥刀重重地顿在了地上: “命令所有大炮开火,不间断地轰击北大营,命令各联队全部做好准备,今天,是的,今天一定要拿下北大营!” …… “接司令部电话!” 自从进入北大营以来,铁定国的脸色从来没有那么凝重国。 “长官,司令部电话接通!” “我是铁定国,我请求支援,再重复一遍,北大营请求支援!” “长官,炮火轰击停止!” 铁定国放下了电话,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操起了身边的机枪: “东洋人就要上来了,我已向司令长官请求支援,在援兵到来之前,死战,不准后退一步!” 他向周围看了下,还有二百零九名士兵。 他从来没有打过那么惨烈的战斗。 从进入北大营以来,他们已经在这整整坚守了五天,二百九十一名学生兵或伤或死,他们中的绝大部分已经永远埋骨于此。 会有援兵吗?援兵能及时赶到吗? 铁定国并不知道,他也需要知道。 一层层穿着浓绿色和茶褐色军服的敌人再次密密麻麻的向阵地方向冲来,士兵们再次机械地拿起了自己的武器。 “民族不自由,士兵毋宁死!” 铁定国低低地念了一遍,腿上伤口处的疼痛再次传来。 他又裂开嘴笑了一下,然后进入到了自己的阵地之中…… …… “北大营要求援兵!” 郑永冷冷地说道: “如果不是到了最危急的关头,铁定国是不会打这个电话的。” “五天,整整五天,学生营创造了一个奇迹。” 赵镇藩整了整军装: “副司令,我曾经说过我将担负起增援北大营的任务,现在到我实现诺言的时候了。我已经组建起了一支由老兵、后勤人员的队伍,总计三百一十二人,现在将由我亲自带队增援!” “现在是北大营坚守的第六天,一定要顶到第八天!” 郑永用力指了指地图上北大营的方向: “赵司令,请告诉铁定国,就算全死光了也要给我坚持到第八天!” “八天,我将和学生营一起,死守北大营到第八天!” 赵镇藩没有一丝犹豫地说道,然后他稍稍怔了一下: “郑老弟,如果我出了什么意外,请你立即接任奉天城防司令兼第7旅旅长的职位。” 见郑永点了下头,赵镇藩笑着拍了拍郑永的肩膀: “郑老弟,我看这次就算能守住奉天,副总司令那你也不好交代啊。听你老哥的一句话,将来一旦有机会带着奉天军民突围的话,去南京的总司令那吧……” “请长官多多保重!” 郑永并没有回答他,而是对着他敬了一个军礼。 “民族不自由,士兵毋宁死!副司令,奉天就拜托你了!” 赵镇藩也同样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大步离开了这里。 在外面,他所率领的增援部队已经集结完成。 赵镇藩不太明白,为什么郑永始终没有动用那些已经完成了初步训练的士兵,但他不想问郑永,他要做的只是完成自己应该完成的使命。 “弟兄们!”赵镇藩平静地说道: “北大营的弟兄们已经在那整整顶了五天,现在是第六天了,该轮到我们上了。我不想告诉你们什么,我只有一句话,我们哪怕全都死了,也是国民革命之烈士。宁可站着死,决不跪着生。我们要让东洋人的鲜血,在奉天城外汇积成河!” “宁可站着死,决不跪着生!” 这是三百一十二名士兵铮铮的回答。 “决死队,我们就是决死队!”赵镇藩挥动着手里的枪厉声吼道: “决死队,跟我来!” …… “打!打!机枪不要停下!” “长官,长官,右面阵地再次被突破!” “手榴弹,刺刀,都准备好了!不投降,不撤退!决死一战!” 阵地上的声音此起彼伏,已经到了最后的关头。 手榴弹的盖帽都被拧了下来,所有的士兵们都显得那样的平静。 机枪依旧在那“突突”的响着,丝毫也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他们已经不再指望有援兵了,现在他们唯一能够依靠的人就是自己。 “一连一排,二排,上刺刀!” 铁定国面无表情的吼道。 “上刺刀!” “正面继续射击,不管右面!” “是,正面继续射击,不管右面!” 铁定国的伤口正在化脓,剧烈的疼痛已经无法让他站起。他把机枪架在自己的面前,想了想,又拿过了几枚手榴弹,放在了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 “长官,东洋人从右面上来了!” “全体都有,死战!” “全体都有,死战!” 第八十五章 最惨烈的八天(九):战斗! 九月二十九日,北大营最危急的一刻终于到来! 正面阵地依旧掌握在学生营的手里,但右面阵地却再一次被突破。 决死的时候已经到来,为国捐躯的时候也已经到来。 日本人那狰狞的面目已经能够看清。 在这,机枪和手榴弹无法完全发挥出威力。 在这,能够捍卫军人尊严的只有手里的刺刀! 几十把雪亮的刺刀,在弥漫着血色的阳光下依旧发出夺目的寒光。几十学生营的士兵,静静等待着那最光荣一刻的到来。 正面阵地上的机枪依旧在发出喧嚣的吼声,没有人去注意右面阵地,因为他们信任自己的战友,他们知道战友一定能防御住右面,哪怕他们中最后一个人也倒下。 “向支那士兵展现帝国军人的武勇吧!” 亲自带着士兵突破北大营右面阵地的吉川右门少佐疯狂的叫着。 “全体都有,刺刀向外!死战!” 这是铁定国的吼声,是学生营的吼声,是中国军人的吼声! “长官,看!” 忽然,一名排长指着后面大声叫道。 铁定国看到了,学生营看到了,北大营看到了。 那是一面在空中猎猎飞舞的战旗: 青天白日满地红! “民族不自由,士兵毋宁死!” 这是奉天城防司令,第7旅旅长赵镇藩的声音。 “民族不自由,士兵毋宁死!” 这是三百十二名决死队员的声音。 就如同开闸而出的洪水,在那面青天白日旗的指引下,他们迅速翻滚着巨大的浪花掩向那些冲进北大营的日军! 战斗!战斗!!战斗!!! 只有刺刀才能救东北!只有铁血才能救中华!!只有以血还血才能让敌人颤抖!!! 赵镇藩从来也没有想到,自己杀人的时候竟然会感觉到快乐;他更加没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和东洋人面对面的拼刺刀! 这些决死队员中,有的是在“9.18”之前因为各种原因从东北军队伍的老兵,有的是从来没有上过战场的文书、厨子…… 他们中的许多人,在此之前甚至没有握过枪,但几天来奉天连日的枪炮声,无数死难者的尸体,却让这一些人,不知不觉之间早已经把自己当成了一名士兵。 为了奉天,为了东北,为了中华! 战斗! 吉川右门少佐发现自己即将再一次失败了,他率领的士兵,已经完全被淹没在了这一群愤怒的中国军人之中。 他不甘心,不愿意再次吞咽下失败的苦果。 他看到了在他的不远处,握着一个手拿着机关枪,抽冷射杀着日本士兵的中国军人。 这个中国军人是个军官,而且一定负伤了。吉川右门的眼睛里露出了狼一般的残忍。 既然已经注定失败了,那么,就让这个中国军官死在自己的刀下吧。 砍倒了一个冲上来的中国士兵,吉川右门发出“哇哇”的怪叫,扑向了那个中国军官。 铁定国扣动了下扳机,在这个要命的关头,该死的机枪竟然出现了故障! 那个疯狂的日本人正在挥动着武士刀向冲来,可是自己却站不起来。铁定国苦笑了下,摸到着身边的的手榴弹。他拿过了两枚放到手上,静静地等待着那个日本人的到来! 六天,自己在这坚持了六天。 军人的归宿也许就在一会即将响起的爆炸声和血光之中吧…… 他看到那把武士刀闪动着寒光高高举起,铁定国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他的左手,已经伸到了弹弦上。 “叮”的一声。 一把刺刀奋力架开了那把武士刀。 “铁定国,东洋人还没有跑呢,怎么就想偷懒了吗?” 铁定国哈哈大笑了起来,然后一头仰倒,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赵镇藩。 这老小子终于来了。 该死的赵镇藩,还有那个该死的郑永。 再晚来哪怕那么一会,自己他妈的就得殉国了。 铁定国越想越是有趣,他笑得是如此的愉快疯狂,以至于连赵镇藩都以为他发疯了。 “东洋鬼,来,爷爷赵镇藩在此!” 功亏一篑的吉川右门完全听不懂这个中国军人在说什么,他凝神看了会赵镇藩,忽然大叫一声,双手举着武士刀用力向赵镇藩劈了下来。 这是中日军官间的较量,更是中日军人间的较量! 面对这气势汹汹的一刀,赵镇藩没有闪,没有避,而是迎着那闪闪的寒光一枪刺去。 “杀!” “扑”的一声闷响响起。 吉川右门放下了刀,跌跌撞撞的后退了几步。 他低头看了看,刺刀在他身上穿透了一个大洞。 吉川右门竭力想要稳住自己的身子,但是没有用,他又跌跌撞撞的走了几步,终于一点栽倒在了地上。 一滩血水从这具肮脏的尸体上流出。 “旅座,好样的,好样的!” 铁定国一边笑着一边竖起了大拇指。但很快,笑容便凝固在了他的脸上。 他看到: 赵镇藩对他笑了笑,然后也慢慢地软瘫在了地上。 铁定国拼命爬了过来,他看清了,一刀长长的刀伤贯穿了赵镇藩的胸膛。 “东洋鬼,东洋鬼这一刀真,真他妈的有点厉害……” 赵镇藩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鲜血不断地从这道又深又长的伤口中涌出。 铁定国疯了一般想要捂住伤口,可是无论他怎么努力,鲜血还是不断地从指缝中冒出。 “我完了,没救了。”赵镇藩逐渐失去光彩的眼神看着铁定国:“铁定国,别偷懒,决死队,决死队就交给你了。” 看到铁定国拼尽全力点着头,赵镇藩轻轻地说道: “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东三省……待从头收拾旧山河…… 第八十六章 最惨烈的八天(十):司令 “敬礼!” “鸣枪,为赵司令长官送行!” 赵镇藩的遗体缓缓的抬进了奉天,随着军官的声音,士兵们举起了手里的枪。枪声很快刺破长空,在天空中久久缭绕,为英雄送行。 几乎大半个奉天的百姓都来了。 他们震惊,他们痛心,他们无法相信自己的司令长官竟然亲自带着决死队与东洋人拼命。 司令长官去了,就让自己再最后送他一程,最后陪伴他一程吧…… 一具黑色的棺木停放在了不远的地方,那是奉天的百姓自发捐出来的。 几个百姓默默地走了上来,一句话也不说地盯着士兵们抬着的赵镇藩的遗体。 士兵们读懂了百姓眼里的意思,他们没有说话,将赵司令的遗体交到了百姓们的手里。 赵镇藩遗体被百姓们精心的收拾了很久,然后轻轻安放到了那具黑色的棺木里,笔挺的军服映衬着那张年轻英俊的脸庞,他好像只是在那熟睡。 他没有死,明天离开奉天,他只是太累太累了,他只是睡着了…… 赵镇藩,字国屏,黑龙江肇东人。东北讲武堂第4期步科、陆军大学第7期毕业,国民革命军独立第7旅参谋长。 “9.18事变”爆发后,任奉天城防司令,独立第7旅旅长。 1931年9月29日,率决死队增援北大营,不幸阵亡,年仅二十九岁。 那一天,天上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 …… “长官,南京方面的回电来了。” “念。” “……赵旅长镇藩为国捐躯……特委任原奉天城防副司令,7旅代参谋长郑永为奉天城防司令,独立第7旅代理旅长……” “哦。” 郑永淡淡的应了一声。 先前心里还是有几分担心的,担心南京方面任命臧式毅或者熙恰来接替赵镇藩的职位,自己甚至已经为此又准备了一份假电报。 不过现在看来这是多余的了。 南京的态度还是有些出乎自己的意料,那么大度的让自己堂而皇之的坐到了奉天城防司令的位置之上,这也使得自己不用再戴着那顶自封的假帽子了。 但是南京准备怎么处理奉天的问题? 武力营救?还是继续寄希望于什么国际公约? 对于这一点,郑永心里也是一片迷茫。现在南京对于奉天的态度,对于正在坚守奉天的军民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 全国各地慰问的电报最近如雪片一般的飞来,但是郑永最想看到的还是实质性的支持。 “长官,又有电报。南京方面已经派出特派员,将通过秘密渠道抵达奉天,望奉天方面派人接应,妥善安置为宜。” 特派员? 郑永眉毛跳了一下,南京想做什么?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派来什么特派员?秘密途径,这个所谓的秘密途径,又指的是什么? “这个特派员那,那当然是来指导工作的。” 在临时召开的军事会议上,抽着一根烟的欧阳平用他一贯阴阳怪气的声音说道: “这奉天虽然是我们在守,可现在终究还是国民政府的,对不?别看咱们的郑旅座现在正式成了司令,可这说实在的还是名不正言不顺的是不,南京政府瞅着不放心那。” 郑永摇了摇头: “我看倒未必是这样,早不派晚不派,偏偏在赵长官阵亡后派,我估摸着这里面有什么名堂。” “这个问题暂时不去考虑。”郑永扔掉了手中的笔:“那个,那个什么忠义堂的黎庞谢有消息没有?” “没有。”罗鱼勐摇了摇头: “自从他离开奉天后,就一直没有任何消息,我估计,我估计这人说不定也和张忠华一样投靠东洋人去了……” 郑永笑了一下,本来也没有指望他能成事,只不过是借着这个机会整顿忠义堂而已。 陶平开口说道:“旅座,到今天为止北大营已经坚守了六天了,除了赵长官的决死队外,我们没有增派一兵一卒,北大营和铁定国,也就快要到极限了……” “日本人方面怎么样?” “也好不到哪去,这六天来在北大营前伤亡惨重,始终未能取得任何实质性的突破。除正面敌第39混成旅团外,日本朝鲜军38旅团也有向北大营开进的态势。一旦这样的话,以北大营目前的防御力量,我看,那里很难能够守住。” “两天,我还需要两天的时间。” 郑永托着下巴,好像在那自言自语: “命令铁定国部,无论再怎么艰难,一定还要坚持两天。十月一日晚八点,允许铁定国及学生营主动撤离阵地,奉天方面由司徒天瑞的一营负责接应其部……” “长官,那些监控起来的在滞留在奉天的日本人怎么办?” 郑永看了罗鱼勐一眼: “继续给我监控着,这里面有的是日本间谍,让他们往外传播消息,我奉天已经坚持不住了,十月一日晚八点,在北大营撤离的同时,实行全城抓捕,不分间谍或者平民,务必不得使一人漏网!” “任命!” 郑永稍稍沉吟了下: “任命黄显声为奉天宪兵司令,任命罗鱼勐为奉天特别行动队队长,自十月一日起,奉天实行全城宵禁,有私自外出者,宪兵及行动队有开枪射击之权利!” 说着他又看了一边的王毅恒一眼: “即日起,飞机停止起飞,命令铁定国独立死守。十月一日八点前,北大营必须还在我手。我不要任何伤亡数字!” 第八十七章 最惨烈的八天(十一):较量 “营座,你老这样可不行,伤口都开始溃烂了!” 铁定国看了眼邢亚创,点着了根烟,美美的吸了一口: “我有经验,这条腿没啥事,你说,咱们在这顶了快七天了,还有两天不到的时间,咱们郑旅座那可是正经的司令了,620团团长的位置也空下来了,这次就凭咱们立下这么大的功劳,这团座的位置,怎么也得轮到我了吧?” 邢亚创苦笑了一下。 这位营座大人什么都好,打仗勇敢,不怕死,待弟兄们也好,可就一样,整天就在那琢磨着怎么升官,标标准准的是个官迷。 “营座,不对啊,今天咱们的飞机怎么没有起飞?”邢亚创看了眼天上疑惑地问道。 “对啊!” 这话提醒了铁定国,他抬头看了眼天空,也是一脸的疑惑:“每天这之后,飞机总准点来啊,今天这是怎么了?一会东洋人的飞机可就得来了……” 也是他乌鸦嘴,怕什么来什么。 几个黑点从远处开始接近,当飞临北大营上空的时候,盘旋了几圈,几枚炸弹呼啸着落了下来。 “隐蔽!隐蔽!!” 大叫声中,爆炸的气浪一阵接着一阵在阵地上掀起。 但奉天方向却依旧一点动静没有,没有任何飞机赶来增援的动向。 在空战中吃够了奉天飞机苦头的日本飞机,胆子一下大了起来。 轰炸机扔完了炸弹后,好像故意示威似的,竟然盘踞在北大营上空耀武扬威。 一会,日本人的战斗机开始俯冲射击,子弹“嗒嗒”的在阵地上扬起一阵阵尘土,压得阵地上的中国士兵根本无法抬头。 “营座,我们的飞机去哪了?” “他妈的我哪知道!”铁定国没好气地吼道:“王毅恒那个王八蛋,不定昨天被哪个娘们弄得脚软得爬不起来了!” “营座,小顺子负伤了!” “负伤了就下去,他妈的这事告诉我做什么!” “狗日的,飞机,飞机呢?” “妈妈的,老子要是还能活着,非日那些飞行员狗日的不可!” 谩骂声在阵地上伴随着机枪的扫射声和轰炸声此起彼伏。 人本来就是这样的,一旦对某样东西产生了信任,便会不知不觉的有了依赖心理。 本来如果没有飞机支援的话,士兵们也一样能毫无怨言地守卫在阵地上,但中国飞机所展现出来的威力,却让这些士兵们愈发地不想离开它们的支持了。 于是,曾经受到士兵们无限热爱的飞行员们,现在却被这些勇敢的士兵恨不得将他们挫骨扬灰…… …… “长官,为什么不让我们上天?为什么?” “长官,让我们上吧,兄弟们都在北大营等着我们呢!” “长官,狗日的东洋人的飞机正在炸着兄弟们呢,长官!” 六个飞行员的声音几乎将整间办公室都填满了。 王毅恒盯着郑永,用从来也没有过的冷冷的声音说道: “郑司令,您这可才升到司令长官啊,是不是官一大了,就不想和东洋人打了?您要真这样那就支会声,哥几个二话不说就滚蛋!” 等他们的声音好容易小了些,郑永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王八蛋才不想打下去!” 他站起身走到几个飞行员的身前:“现在必须让北大营独立坚持,坚持到明日晚上为止。弟兄们,你们的任务是睡觉,睡觉……” 飞行员们还在那嚷着,但王毅恒却似乎从郑永的眼睛里读出了一些东西。 “弟兄们,都安静。”王毅恒挥了挥手:“咱们那,这次就听郑司令的,成不。咱们都睡觉去,可是我说郑司令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带着几个不甘心的兄弟往门外走去,到了门口的时候忽然回头“妩媚”地笑了下: “我说郑司令啊,决战就快开始了,对不?” …… “阁下,中国人的飞机今天没有出动,而且火炮的支援也少了很多。” “是吗?” 嘉村达次郎还是那副任何情况也无法打动他的表情: “是中国人没有武器了吗?不,据情报部门传来的情报,奉天的军事储备足够武装几个师。我想,这里面也许支那人有什么阴谋存在。” “是的,旅团长阁下,指挥支那人的中国军官非常狡猾。”大野平谷推了推眼睛: “但是正如之前我们判断的一样,中国人虽然物资储备丰富,但是他们最缺的却是人。情报部门已经得到了非常确凿的情报,奉天有二百六十余架飞机,但是他们却只有六个飞行员。” “六个?” “是的,六个,这些天来阻挡帝国飞机的始终是这六个人。支那人缺少飞行员,缺少炮手,缺少坦克手,就连士兵他们也严重匮乏。我们在奉天的情报员告诉我们,支那人正在那大量的招募学生,工人,以及那些从来没有摸过武器的平民。” “可惜啊。” 嘉村达次郎居然惋惜地说道: “军人最快乐的事情是什么?就是遇到一个相当的对手。但是,支那人却一定要失败了。那么好的对手,我想在这次战斗结束以后将会很难再遇到了……” “阁下,支那人是不值得同情的。” “所以说你不是一个真正的军人。”嘉村达次郎微微摇了头: “真正的军人是什么?是无时无刻不在渴望着挑战。算了,你不会明白这个的。命令飞机加大轰炸力度,最迟至明日一定要拿下支那人的阵地!” 第八十八章 最惨烈的八天 “我们还剩下多少人!” 铁定国几乎在那嘶声厉吼着叫道。 “三百七十多个!” “伤亡那么大吗?” 铁定国不禁怔了一下。 近六天的时间,学生营的伤亡为二百九十一人,但在这两天不到的时间里,伤亡率竟然远远超过了这个数字。 铁定国重重地叹了口气。 缺少了火炮和飞机的有效支援后,日本人得以肆无忌惮地轰击自己的阵地。整队整队的东洋士兵在炮火的掩护下,发起了一次比一次疯狂的冲锋。 光是昨天一天,日本人的冲锋次数就达到了骇人的三十九次。 阵地前,阵地上到处都是尸体,在这样恶劣的状况下阵地依旧还在自己手里,也算得上是一个奇迹了。 第八天了,在北大营已经是第八天了,离郑永规定的坚守八天的死命令,还剩下了最后一天。 可这最后一天,自己和兄弟们能熬下去吗? 那些东洋人又压上来了,密密麻麻的就和蚂蚁一般。 那熟悉的枪声几乎不用自己的命令,又在战场上响起。阵地上和阵地外不断的有人中枪倒下,然后后来者会毫不犹豫的接替他们的阵地,或者踩着他们的尸体继续前进,这一切早就已经让人熟悉而麻木。 在怯弱的人到了这里,也会完全的忘记死亡的恐惧,因为他们每时每刻都在面对死亡。 当你的枪射倒一个敌人,你永远猜不出下一个被射倒的会不会是自己,这就是战争的法则。 机枪的枪口在那跳动着,机枪手们的动作完全是机械的,似乎他们要做的,就是尽快把弹匣里的最后一颗子弹打出去。 一个士兵举着手榴弹站了起来,他试图将手榴弹扔出去,但他才刚刚站起来,很快就被子弹撩倒在地,接着,手榴弹就在他身边爆炸,他自己,连同他身边的一个同伴,一起被炸倒在了自己的手榴弹下。 一个日本的军曹正在那指挥着队伍冲锋,但他没有发现,一枝黑洞洞的枪口已经瞄准了他。 枪响了,正好命中这名军曹的脑袋,瞬间,脑浆和着鲜血流了出来。 没有人会为此怜悯,包括敌人和自己人,后面的士兵很快踏过了他的尸体,继续绝望的向着前面冲锋。 天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没有人会去关心这个问题,士兵们唯一关心的,就是如何尽快完成这次冲锋任务,如何能活下来,仅仅如此而已。 日本人再一次退了下去,但北大营的阵地上却听不到一点欢呼。 一片静悄悄的,静得让人害怕,间杂着的声音,只有呕吐的声音,大口大口的呕吐,恨不得能连自己的肝脏一起呕吐出来。 “报告……伤亡……” 这八天来铁定国都忘记自己多少次发出这样的问话了。 “报告伤亡!”铁定国提高了自己的嗓门。 还是没有人回答。 “赵正,赵正人呢!” 他在那叫着1连长,每次都是1连长向他汇报的伤亡数字。 “长官,连座,连座已经阵亡了……” 邢亚创的回答让铁定国怔在了那里。 1连的连长赵正刚才还在自己的身边,怎么现在就不在了吗? 他接着看到了赵正的尸体被人从土里刨了出来,浑身上下都被子弹打穿了。 那张曾经年轻热情的脸庞,如今成了一片死灰色。 铁定国不敢相信,赵正就这么死了…… …… “你叫什么名字?” “报告长官,我叫赵正!” “好,今天打得不错,我的1连长昨天阵亡了,现在就由你来接替他的位置!” “谢谢长官信任,赵正一定不辜负长官栽培!” “小子,给我好好的干,回到奉天,说不定老子营长的位置都是你的!” “报告长官,赵正不想当官,赵正只想保卫咱们奉天,杀光这些东洋人!” 铁定国现在还能清楚的记得那天自己委任赵正为1连长的时候,这个年轻人慷慨激昂的回答。 这个年轻人再也当不了营长了,他的忠魂永远长眠于此…… “还有多少军官阵亡?”铁定国默默地问道。 “长官,光咱们1连,1连……连长,连副,还有几个排长,全都……全都阵亡了……” 邢亚创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是吗?都走了啊,都殉国了……” 铁定国呆呆地说着,自己亲手掌握的1连,竟然排级以上的军官全部牺牲了?那么其它的连队也许和自己这一样吧。 “邢亚创,现在由你担任1连连长,去指挥你的队伍吧。” “是的,营座,1连长邢亚创向您报告。学生营1连原有战斗人员198人,现不到80人。1连哪怕战至于最后一人,也绝不放弃阵地!” 邢亚创抹了抹眼泪,大声的对自己的营长说道。 “咱们原来一个连能顶别人两个连啊,现在居然连八十人都不到了吗?” 铁定国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着,忽然发现味道不对,他看了一眼,烟身上全是血,殷红殷红的。 他用力吸了一口,然后忽然也大口大口呕吐起来。他吸的不是烟,是血…… “今天是最后一天,告诉所有的兄弟们,今天是咱们在北大营的最后一天了。” 铁定国擦了下嘴,疲倦地挥了挥手。 1931年9月24日,北大营攻防战开始。 五百忠勇之学生兵,在这块奉天的门户之地,流尽自己的鲜血。 1931年10月1日,这将是他们在北大营的最后一天,当战斗结束之后他们中有多少人能活着走出这块阵地? 第八十九章 北大营之中国奇迹 公元1931年,民国20年10月1日,下午3点。 “各连报数!” “1连战斗人员73人!” “2连还有53人!” “3连,3连呢?” “3连长阵亡,3连还有47个兄弟!” “决死队280人!” “兄弟们,旅座来电,我北大营忠勇将士守土有功,各赏大洋100,学生营官兵各晋升一级,五个小时,兄弟们,再给我顶住五个小时!” “营座,司令部来电!” “旅座,我是铁定国,我是铁定国!” “我是郑永,我决定派1营来接替你们,派1营来接替你们!” “什么?这个时候换我们?不!” “定国兄,给学生营留点火种吧,他们都是未来的将官,不能拼光了啊!” “旅座,学生营还有官兵500人,还有官兵500人,一个不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下来,是的,学生营还有官兵500人,一个不少。那些阵亡的士兵们,从来都没有离开过自己的兄弟。 电话里再也没有传来过声音,铁定国放下了电话,回到阵地上大声吼道: “司令部再次来电嘉奖,兄弟们,南京已经知道了我们学生营了。国民政府夸咱们是铁军。铁军,明白吗?当年国民革命军北伐有支铁军,现在咱们也有,咱们就是东北的铁军!” “东洋人炮火停了!” “全体都有,准备迎战!” 天地间瞬间再次被血色染红,明明枪炮声在那不断轰鸣中,但对双方的士兵来说,他们的耳朵里根本就听不到任何声音。 寂静,枪炮轰鸣中的寂静,死亡所带来的寂静。 两挺重机枪疯狂地吼叫着,重机枪一直都是敌人重点打击的目标。八天来,已经换了不知道多少重机枪手了。 又一个重机枪手倒下了,1连连长邢亚创冲了上去,重机枪在他的手中重新恢复了活力,继续发出了让人恐惧的吼声…… 10月1日,下午5点。 今日的日本人一反常态,两个小时内竟然连续发动了十七次冲锋。完全无视对方密集的子弹,完全无视自己的伤亡。 一个或许是才入伍不久的日本士兵露出了胆怯的样子,他趴在了地上,想要躲避对面疯狂而密集的子弹。但很快被他的长官看到,哇哇的怪叫声中,这名士兵重新站了起来。 他很快成为了靶子,身上被打满了弹孔。 当他死去前的一刹那,他发现刚刚还在怒骂他的那名军官甚至比他更早的倒在了地上…… 北大营丰厚的储备被急剧消耗着,手榴弹成箱成箱地用空。机枪手的整个半边身子都已经完全变得僵硬。 连、排长再也吼不动了,从他们的嗓子里发出的只能嘶哑得,根本让人听不懂的声音。其实,打到这个地步已经根本不再需要长官们的指挥了。 一个机枪手中弹倒下,身边的同伴看了不看,将他的尸体一把拉起,就这么随手往边上一放,然后自己操起了同伴留下的机枪…… 疯了,攻守双方都打疯了。 所有人的完全都丧失了理智,在他们的眼里,只有杀人和被杀,死了的人没有任何怨言,侥幸能活下来的人也不觉得有任何可以值得自己高兴的地方…… 6点,战斗还没有任何停止的意思。 怎么回事,今天的日本人实在太反常了。 从第一次进攻开始到现在,他们的冲锋竟然没有任何的间歇? “营座,我们对面他妈的是东洋人的两个旅团!” “什么?你再说一遍?” “营座,东洋人的38混成旅团也上来了,是两个旅团在进攻咱们北大营!” 铁定国愣了下,忽然哈哈的大笑了起来: “弟兄们,你们听到了没有,东洋人用两个旅团在进攻咱们,整整两个旅团啊!他妈的,东洋人把全部家底都搬出来了!” 这是一次战争史上的奇迹! 对于这一次战争,日本人甚至不愿意提起。 为了夺取仅仅只有几百名中国士兵把守的北大营,日本军方先后动用关东军29步兵联队1500人、及日本朝鲜军39混成旅团,轮番对北大营进行冲击。 及至10月1日,在占领北大营屡遭失败的情况下,日本军方不得不再次调用38混成旅团加入攻击。 这是一个国家的骄傲! 在北大营阵地上的士兵都是一些什么人? 一群之前从来没有上过战场的娃娃兵,一群退伍的军人、后勤文职人员组成的队伍。 但就是这样的队伍,却在北大营整整顶了八天! 八天,奇迹,只能用这两个字来形容! ——北大营之中国奇迹! …… “两个旅团?日本人竟然用了两个旅团!” 郑永在那大声吼道,谁也不知道他这是愤怒还是兴奋: “奇迹,铁定国和北大营的兄弟们创造了奇迹!今日,日本朝鲜军38混成旅团加入攻击,但是北大营还在咱们的手里,一寸土地都没有丢失!” “疯了,铁定国是疯子,那群学生兵也是疯子!”欧阳平一边摇着头一边说道。 “通电全国!通电全国!” 郑永的声音越来越响:“向全国发出通电,我要让所有人的都知道这样的奇迹!” 像是发泄完了所有的力气,郑永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 他看了下怀表,6点30分。 离自己给铁定国规定的时间还剩下一个半小时。 他长长地呼了口气,八天,学生营在那整整钉了八天。 够了,一切的一切都够了,中国军人愤怒的刺刀即将刺出! 第九十章 反攻前夜 1931年10月1日,晚7点。 日本人终于停止了进攻,喧闹了一天的战场开始变得死一般的安静。 “准备撤退。” 这是铁定国最不愿意下达的命令。 “营座,就这么走了吗?” “走了,该走了……” 一副担架抬了过来,在两名部下的帮忙下,铁定国上了担架。 他最后看了一眼北大营,八天,自己和学生营在这块阵地上顶了八天。 学生营的五百兄弟剩下的没有多少了,他们中的绝大多数都长眠在了这块土地上,但现在自己却很快就要离开他们了。 8点。. “全体都有,敬礼!” 能够站起来的士兵,扶着负伤的兄弟都站得笔直笔直的,他们对着北大营,对着自己死难的兄弟敬了最后一个军礼…… …… 8点,奉天,城防司令部。 “宪兵队,特别行动队,执行全城抓捕!” “是,宪兵队,特别行动队,执行全城抓捕!” “报告司令长官,各部队开始集结!” “报告司令长官,飞行员完成准备!” “报告司令长官,我战车队坦克开始集中!” 一声声响亮的声音不断的在司令部里响起。不断的有人进出,每个人脸上都显得匆匆忙忙的样子。 “从现在开始到明日下午5时,奉天全城实行全天候军事强行管制!”郑永脸上显得冷漠异常: “奉天现在开始只准进,不准出!哨兵有不经请示开枪击杀任何企图出城者的权利!” 8点10分。 奉天城中忽然出现大量宪兵,和拿着盒子炮的便衣。一扇扇日本人居住的大门被强行撞开,一个个日本人被从家中带了出来。 “放开我,放开我,我是日本人!” 但回应他的却是宪兵狠狠的一枪托:“抓的就是日本人,你他妈的再动老子直接捅了你个狗日的!” 自从日本人的势力开始向东三省渗透以来,在东三省的日本人从来没有遭遇过这样的待遇。 即便是“9.18事变”爆发后,居住在奉天的日本人依旧坚信中国人不敢动他们,而事实似乎也证明了他们的判断,中国人始终就没有对他们采取任何行动。 但今天中国人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表现得那么凶狠? “西平寿也!” “是的,我就是西平寿也,我强烈抗议你们对我们日本人的举动!” 黄显声冷冷地看了一眼这个日本人: “西平寿也,多次在奉天进行间谍活动,判决死刑!” “什么?” 西平寿也大声叫了出来,周围被看押着的日本人中也顿时引起了一真骚动。西平寿也的声叫道: “我是大日本帝国的子民,你们没有权利这么对我,我要见你们的最高长官!” 黄显声挥了挥手: “执行!” 两名中国士兵上前,一把拉出了西平寿也。 “抗议!我要见你们的最高长官!” 枪声响了。 一具尸体重重的倒在了地上,刚才还在那大声抗议着的日本人,猛然停止了自己的声音。 这是怎么了?这究竟怎么了?为什么在事前根本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中国人就开始动了杀机? “久保隆聿,关东军情报二部间谍,在奉天守卫战时多次向外传递情报,死刑!” “大叶成平,日本特务机关间谍,死刑!” …… 一个个日本人在黄显声冷漠的声音中被拉了出来,一声声的枪声响起。 日本人彻底绝望了,中国人这次是真的在奉天大开杀戒了! 人群开始不断的骚动起来,但周围架好的机枪,却又让他们不由自主的停住了脚步。 这次,中国人是在玩真的了。 在这一个晚上,奉天全城一千一百二十九名日本人全部被俘,其中因为间谍罪被执行枪决的为三十八名。 没有任何的审判,没有任何上诉的机会。为了这一天的到来,奉天的中国军人们已经忍耐了太久太久。 剩下的日本人,不分那女老幼,全部被集中到关押起来。中国人会怎么对待自己?会和杀间谍一样的杀了自己吗?这些日本人并不知道…… …… 8点38分。 奉天的城门被打开了。 最前面的是一面残破不堪,但却笔直飘扬的青天白日旗。 跟在这些旗帜后面的,是坚守了北大营八天的学生营士兵。 他们疲惫不堪,面容憔悴。这群二十岁都不到的娃娃兵,满面的风尘和疲倦让人看起来几乎已经三十多岁了。 中间的是伤兵,重伤的被抬在担架上,轻伤的用枪支撑在地上一步步的向前挪动着,勉强支持着自己不会因此而倒下…… 然后是同样伤痕累累的决死队员,但他们的队长却已经长眠于北大营的阵地之上…… 最后面的进入奉天城的,是两名士兵抬着的担架,那上面躺着的伤员,是创造了北大营八天之中国奇迹的学生营营长铁定国。 他看到了自己的长官郑永,看到了司徒天瑞、陶平、程宏、欧阳平、王毅恒…… “报告司令长官,学生营完成任务归队!我全营出征501人,归队126人!决死队出征313人,归队101人!” 担架上的铁定国勉强支撑起了身子,大声说道。 “全体都有,向学生营和决死队敬礼!” 随着郑永的声音,所有的军官、士兵们都敬出了自己的军礼! 一颗颗的泪水,悄悄从这些军官和士兵们的脸上慢慢划落。 “司令长官,学生营和决死队请求参与反攻!” 听到学生营士兵的话,郑永微微摇了摇头: “你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从现在开始,你们不再是士兵,你们活着的每一个人都将是军官,反攻,将由我们来代你们完成!” 第九十一章 嘉村达次郎 (今日加更一章) (汗,今日加更一章,原本每日三更,今天整整四更了啊,谁再逼我,我,蜘蛛死给你们看。呵呵,玩笑,玩笑,票票在哪里呢?) ————————————————————————————————————————————— 当嘉村达次郎站在北大营阵地上的时候,他还无法相信自己竟然真的夺取了这里。 八天来无休无止的攻击,八天来惨不忍睹的伤亡,八天来令人几乎要崩溃的血腥,这一切只是为了北大营究竟值得吗? 嘉村达次郎开始有些怀疑起来。 和日本所有的军官一样,他是一个狂热的日本至上的军人。那些和中国之间的战争,一次接着一次取得的辉煌胜利更加坚定了这种狂热。 但为什么现在他发现自己这种必胜的信心有些动摇了? “旅团长阁下,在想什么?” 参谋长的问话让嘉村达次郎微微叹了口气:“太惨烈了,实在太惨烈了,我实在想不到我们会在这块小小的地方遭遇到如何惨重的损失。” “但我们终究还是胜利了,不是吗?” 大野平谷微笑着说道:“北大营已经落到了我们手里,奉天城完全处在了我们的攻击范围之下,很快我想我们就能够进入奉天了。” “是吗?我对此有些怀疑。”嘉村达次郎微微摇了摇头: “看到北大营了吗?一块小小的地方,一支小小的军队,就让帝国的军人蒙受了前所未有的羞辱,那么奉天呢?我们在奉天会得到什么呢?” 大野平谷觉得自己的旅团长阁下实在是有些悲观了。 不过,北大营中国军队的抵抗实在有些出人意料,但是帝国的军人也同样表现出了丝毫也不逊色的武勇。 他坚信中国人的信心和士气,已经在北大营这一仗中被彻底打垮了。 “大野君,为什么支那人会撤退呢?”嘉村达次郎皱着眉头说道:“以他们的士气和储备来看,我们完全还可以继续抵抗一段时间,但他们偏偏就这么放弃了阵地。” 大野平谷不暇思索地说道: “如果我是支那人的指挥官,我也会这么做的。虽然抵抗非常顽强,但北大营的失守只是早晚的事情。既然这样,那么为什么不集中力量死守奉天呢?” 嘉村达次郎不置可否的笑了一下。 或许参谋长说的有些道理吧,自从38旅团到达之后,无论在炮火攻击还是兵力上自己都占据了绝对的上风,北大营在没有增援的情况下已经不可能守住了。 可是自己的心里总还有一些隐隐的担忧…… “司令部来电了,旅团长阁下。”大野平谷低声说道: “对支那人的战争,国内事先并不知情,随着战局的进展顺利,再加上多方运动,这种不满的声音正在渐渐消除,但是,司令部命令我们必须要尽早拿下奉天。” “司令部给了我们多少时间?” “三天,三天之内必须拿下奉天!” “胡说,那些人脑袋里在想什么啊!”嘉村达次郎恼怒地说道:“他们难道看不到支那人的抵抗?他们难道以为奉天的纸做的吗?三天?三天甚至连攻击兵力都无法完全展开!” “请息怒,旅团长阁下。”大野平谷不慌不忙地说道: “请允许我对您直言,这是政治,而不是战争。所有的战争都只是在为政治服务。征服支那,必先从征服东北开始,这是在很早以前就达成的共识……” “但是,三天,三天是绝对无法做到的,奉天城的防卫力量,以及他们抵抗的决心,都是我们在事前无法想像的。” “事情未必如您想像的那样。”大野平谷微笑着说道: “东北各地进展一切都很顺利,当然除了奉天以外。其实三天内能不能夺取奉天,并不是司令部主要关心的问题,他们这只是在表达一种姿态而已。姿态,您能够明白吗?为了打压国内那些软弱无能的政客。阁下,这就是我个人的想法!” 嘉村达次郎微微摇了摇头。 他只是一个军人,只想为了帝国打好这一仗,进而征服整个支那而已,他从来也没有想得那么复杂过。 “好吧,大野君,就把指挥部设在这里吧。” 嘉村达次郎叹息了声:“和38旅团的山本君联系,让他于明日9点与我们一起配合攻击……” 他说着抬头看了眼天空,天空并不如以前一般的蔚蓝,在他的眼里只有一片代表着死亡的血色。 “您知道吗,大野君?” 嘉村达次郎紧紧握着自己的指挥刀:“当明天到来的时候,又会有多少优秀的帝国军人倒在这片土地上呢?” “您太悲观了,阁下。” “是吗?” 嘉村达次郎慢慢走了开去,他不太喜欢自己的参谋长,这个人并不是个真正的军人,他宁愿和自己的士兵们呆在一起。 他看到士兵们正在整修着阵地,照看那些伤员,他的心里又重重叹息了一声。 一个小调在他耳边响起,唱得非常悲伤,这似乎刺激到了嘉村达次郎的心灵,他不由自主的紧缩了一下。 “你叫什么名字?” 那名士兵见到旅团长出现在自己面前,赶紧站了起来:“我叫清本一木。” “清本君,歌唱得太悲哀了,这会动摇你自己的信心的。” 嘉村达次郎的话里其实并没有多少的责备。 “请您原谅,旅团长。”清本一木低下了头: “我的弟弟在这次战斗中为了帝国捐躯了,我刚才想到了他,这才……” 嘉村达次郎拍了拍他的肩膀: “请您务必节哀,不会再发生这样的悲剧了,我将带着你们战斗,一直到征服东北,征服整个支那为止,请您一定要相信我!” 第九十二章 从南京到北平 “学生军孤身守奉天,赵旅长忠魂卫东北!” 这是这一天全国各地所有报纸,连夜加印的特刊上头版头条刊登的文章。 几乎一个上午,奉天城防司令赵镇藩为国捐躯,奉天500学生兵死守北大营的消息已经迅速在各地传开。 “老周,老周,我大公报的老陈啊,你那有奉天方面的情况没有?” “哪有,我还正想打电话你呢,按理说这时候应该有电报了啊,奉天那每天都是这点啊。” 从10月2日上午起,正想进一步了解情况的各方人士,忽然与奉天方面的联系完全中断。 南京,党务调查科。 “老魏,你那有恒渊的电报吗?”顾月明匆匆走了进来问道。 “没有,从凌晨开始与奉天失去联系。”魏含之摇了摇头:“最后一份电报就是说学生营在顽强抵抗八天之后,主动撤离北大营,其它就一点消息没有了。” 顾月明皱起了眉头:“难道,难道电台出问题了?” “不可能!”魏含之想也未想断然说道:“奉天拥有全国第一流的无线电总台,不可能每部电台都出问题。我想,可能恒渊是故意这样的吧?” “难道有什么大的行动?才与外界断绝联系?”顾月明来回走了两步,将魏含之拉到了一边: “老魏,什么时候动身?” “今天晚上就走。” 顾月明悄悄地说道:“总……那个上面的意思我想你也明白。恒渊这个人那,什么都敢做,什么都不顾忌。总,那个还是很欣赏他的。你都多把利害关系分析下,尤其是和汉卿之间的那层关系。听说汉卿一直在那大发脾气,让他一定要谨慎处置啊……” “山员兄,多谢了。”魏含之叹了口气:“这孩子啊,这回祸真闯大了,真不知道这以后他怎么收场啊……” …… “这个,奉天方面为什么断绝联络了啊?” “不清楚,蒋主席。” “看来,郑永要有所动作了。” “是的,我也是这么想的。” “这个郑永还不是***党员吧?” “是的,不是。不过,从我们安插在奉天的人送回的情报看,郑永一直是主张拥护三民主义,主张拥护政府,主张全国在蒋主席的领导下完全统一的。” “再看看,还要再看看这个人。另外,我已经立下了遗嘱,决定抗日到底。张汉卿呢,张汉卿目前的状况怎么样啊?” “现在外面的舆论压力太大,张副总司令似乎有些难以承受……” “张汉卿,这个张汉卿啊……继续和奉天方面联络,一定要想方设法联系上。郑永,这个才摘去冒牌帽子的司令还是很能打仗的嘛……” …… “副总司令,副总司令!国屏参谋长殉国了啊!” 王以哲和王铁汉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张学良的办公室,一进来王以哲就放声大哭起来: “九月二十九日,国屏老弟率决死队驰援北大营,不幸阵亡了啊!” “啊!” 张学良猛然站了起来,又缓缓坐了下去:“赵镇藩去了吗?他,他好像才二十九岁吧?怎么,真的就这么不在了吗?” “副总司令,奉天的弟兄们还在和东洋人血战啊。”王铁汉抹了一把眼泪: “这是今天的报纸,不光是赵参座,咱们的500学生队几乎拼光了,副总司令,发兵吧,我王铁汉愿意亲自带着敢死队去奉天!” 张学良的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丝怒容: “混蛋,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亲自向我报告?我居然还要通过报纸才知道这件事。郑永究竟想做什么?” 他来回走动了几步,依旧怒气不消地骂道: “他的胆子也太大了,自封什么副司令,参谋长,他现在要站在我的面前,我一定要枪毙了他,这个无法无天的混帐东西!” 王铁汉看了王以哲一眼,忽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副总司令,副总司令,620团,我的620团都嚷嚷着要打回去啊。副总司令,我知道您有为难的地方,一个团,我就带着一个团打回去!” “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你这成什么样子!” 张学良起身扶起了王铁汉,长长叹息了一声,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才说道: “我正在召集北平的社会名流,研究东北的局势。出兵,不是凭意气用事就行的。各个方面都要仔细考虑。你们先回去吧……” 眼看着王铁汉还看争辩,王以哲拉了他一把,默默地走出了办公室。 “旅座,难道我们就这么看着兄弟们眼睁睁地困守孤城?”一出了办公室,王铁汉满脸的悲愤:“我怎么向兄弟们交代?怎么向兄弟们交代啊!”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王以哲摇了摇头: “我也很想有人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办?咱们在东洋人面前一枪未发就跑了,我连自己的家里人都没有脸去面对。谁能告诉我应该怎么办,谁能!” “窝囊啊!” 王铁汉抱着脑袋蹲到了地上: “我们这些当兵的,还不如那些娃娃兵,我现在看到咱老家逃难来的人,我,我都得绕着走,旅座,咱们真的窝囊啊!” 王以哲看着远方,苦涩地笑了一下,说道: “幸好,幸好咱们7旅还有个叫郑永的,幸好奉天还在抵抗,不然咱们死了都没有脸到地下去见列祖列宗,奉天,咱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起点中文网lt;a href=<a href="http://" target="_blank">http://</a> target=_blankgt;lt;/agt;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九十三章 反攻序幕 奉天,10月2日中午12点。 东塔机场。 加满了油料的四架单翼战斗机和两架轰炸机像正在养精蓄锐的雄鹰一般,正在等待着张开巨大翅膀飞上蓝天的命令。 六名飞行员懒洋洋的坐在室内,看着外面从步兵调来的机枪手和投弹手,在那紧张而焦灼地进行着最后的训练,飞行员们不时会指指点点的发出几句讥讽的话。 老九边战车基地。 十一辆施奈德突击坦克,圣蒙莎突击坦克,和六辆雷诺ft-17型轻型坦克,已经整装待发。 这些战车都是大帅生前为东北军积攒下的家底,尤其是雷诺ft-17型坦克。 它是世界上第一种装有可360度旋转炮塔的坦克,而且动力舱后置,车体前设驾驶席,在这之后的绝大部分现代坦克都沿用了这一设计。 驾驶着这些战车的坦克手们,在此之前他们从来也没有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 他们几乎所有的人在触摸到坦克之前,只是一些为有钱人和权贵开车的司机而已,比如那个总爱吟半吊子诗词的刘晓龙。如果不是“9.18事变“,如果不是日本人发起战争,他们这一辈子也许都没有机会见到坦克。 天幸这些人胆子大,尤其是那个叫刘晓龙的。仅仅凭着对汽车的了解就认为开汽车和开坦克之间并没有多大的区别。 天幸他们遇到了一位参加过“中东铁路事件”的真正的坦克手老韩,才让他们有机会了解到这些钢铁怪物究竟是怎么回事。 “当年咱们的铁路被老毛子控制了,结果空有雷诺却上不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步兵弟兄们被老毛子的t-18欺负。现在好了,打不了老毛子,可以和那些东洋人干一场了!” 这是老韩总喜欢挂在嘴边的一句话。 不过老韩也有些郁闷,自己训练的这都是些什么人啊,司令长官不知道怎么想的,弄批这么的人来驾驶坦克。 要是自己的老兄弟们仍在,这些开车子的撑破天了顶多在坦克后面吃灰。 要是大帅还在的话,东洋人能打到奉天吗?每每想到这里,老韩总会忍不住长长地叹息一声…… 12点,奉天城防司令部。 “各部队已经完成集结。”代理参谋长陶平指着奉天城郊地图说道: “六架飞机,十七辆坦克已经完成出发前的最后准备工作,此外,二十门火炮,两千步兵也已到达各自区域。唯一让我担心的,是这两千名步兵的战斗力。” 陶平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的,这两千名步兵大部分是新近招募的的新兵,尤其以一期学生新军六百二十三人为主力。 除了在奉天保卫战中,面对北、东两个方向日军的进攻放过几枪以外,他们其实并没有什么战斗经验。 “学生营去北大营之前,他们也都没有杀过人。”郑永笑了一下: “但他们还是在那坚守了八天,从学生营打成了铁军,只要一上了战场,那些生生死死的顾虑也管不了许多了……” 他推开了地图: “北大营打了八天,为我们争取了充足的时间,也最大限度地迷惑了日本人。他们绝对不会想到,仅仅第二天,我们就会展开反击。 39混成旅团在这八天里也伤亡惨重,他们也需要休整。38旅团在战况不明之下,不敢贸然对嘉村达次郎进行增援。况且,咱们一直隐藏了自己真正的力量。 咱们天上有飞机,地上有坦克,火炮支援增加到了二十门,我就不相信那些日本人是铁打的,这次要么不打,要打就要把39混成旅团给我打残了!” 陶平的神色暗淡了一些: “这次咱们下的本钱大了,为了演好这场戏,几乎要把学生营拼光了,那些阵亡的学生兵里,没准,没准将来能出几个将军……” “是啊。”郑永有些自责: “当初手里实在没有兵,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学生营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们打得这么惨。不过终究还是剩下了一百二十六人,这些幸存下来的,都是咱们将来可以依靠的中坚力量。” “长官,请用饭吧。” 勤务兵再一次进来小心翼翼地说道。 掏出怀表看了一眼,郑永点了点头:“走,吃饭去。” “报告!” 才吃了一口饭,一个女人的声音打断了郑永的思路。 郑永抬头看了一眼,皱了皱眉头。 又是那个自己有些害怕见到的黄羽欣。 “长官,医疗队完成准备!” “哦,坐,请坐。”郑永敷衍着说道:“兄弟们就拜托给你们医疗队了,这个,这个,战场上枪弹无眼,你们尽量不要冲上去,恩……” “长官,医疗队由施泰德医生全权负责。”黄羽欣在郑永身边坐了下来: “施泰德医生已经和我们说了,医生,在战场上就是一名战士。我们将和真正的士兵一样,不畏惧枪炮声,为战场上痛苦中的伤员提供一切的救助!” “这个施泰德和我捣什么乱。”郑永嘀咕了声。 说到底他心里还是有些轻视女人,郑永一直很强硬的认为战争和女人没有关系。女人上战场?简直就是在那开玩笑。 可他说实话还真不敢得罪这些女学生,人家怎么说也是真心抗日的热血女学生,但凡自己的这点心思传了出去那对自己的名声可不太好。 看了一眼求战***强烈的黄羽欣,郑永倒第一次发现,这个穿上了军装的女学生倒还真有几分别样的妩媚。 第九十四章 抗战 “马上要开始进攻了,你居然还这么悠闲?” 看着郑永的样子,黄羽欣好奇地问了一句。 郑永很想告诉这个女学生,自己这是临危不乱,越到大战越是轻松自如,可这牛皮却实在无法从自己嘴里吹出来。 什么临危不乱都是假的,自己这是第一次指挥步兵、空军、战车部队联合作战,此前根本就没有这方面的经验,要说现在自己是强做镇静,其实心里紧张得要命那倒是真的。 那种专为大场面而生的战争天才,郑永相信一定有,但绝对不会是自己。 其实绝大多数的将领都和自己一样,没有几个人在第一次面临这种状况的时候,还会依旧真的轻松自如,所谓的轻松更多的只是表现给部下看而已。 不过要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打死自己也不会说出来的。 “这个,你是奉天人?”郑永打着岔问道。 “不是,长官,我是长春来的。”黄羽欣愣了一下。 “好地方,好地方,可惜现在让东洋人占了。”郑永叹息了一声:“家里还有什么人啊?” 显然这话触痛到了黄羽欣,沉默了会才说了家里的情况。 原来她祖父曾经中国晚清的进士,放过一任道台。父亲曾留过洋,现在是个西医。母亲是个不折不扣的中国旧式妇女,也是当年家里定的亲。 “听说,听说长官的家里人被东洋人……”黄羽欣小心翼翼地问了句。 郑永的表情有些阴沉,吃了口饭,默默地点了点头。 “长官,我父母家人现在全部都在长春,你说咱们能打回去吗?”黄羽欣沉默了会,鼓足了勇气说道:“我真的很担心我的父母……” 能够打回去吗? 郑永也很想有人告诉自己这个答案。 在不知不觉中,自己正在悄悄改变着历史,但历史正常的轨迹,能够被自己扭转吗?郑永无法回答自己,他也根本不知道未来的道路会是怎样。 另一个时代自己的父母呢?他们现在怎么了? 他们也许永远也不会想到,自己的儿子正在另一个时代开创着另一段历史。 郑永掏出怀表看了看: 12点30分…… …… 2日下午1点,青麻坎。 “大哥,狗日的东洋人怎么会来青麻坎!” “他妈的,这是想把爷们赶尽杀绝啊!”脸上带着几颗麻子的壮汉愤愤地骂道。 “大哥,怎么办,打还是不打?” “打个屁!”麻子壮汉叫道:“东洋人可不比以前进剿咱们的军队。” “那?那咱们投降得了?” “滚,滚!老子三麻子是土匪,是强盗,可他妈的这点骨气还是有的,老子宁可死了,也绝不投降东洋人!” “大哥,快想办法啊,再晚就出不去了!” “撤,去奉天,老子听说郑永那小王八蛋还在抵抗!” “郑永?大哥,你前段时候才发的江湖追杀令啊!” “你懂个屁!”三麻子悻悻地道: “老子是想杀郑永,可这小王八蛋是条汉子,老子服!” 看了眼自己的弟兄,三麻子吼了起来: “弟兄们,老子和那个小王八蛋的帐以后再算,他妈的现在咱们的敌人是东洋人,走啊,去奉天,咱们跟着当兵的一起和这些天杀的狗日东洋人玩命啦!” …… 10月2日下午1点,黑河警备司令部。 “东洋人炸死大帅,犯我东三省,公仇私恨,我必报之!”黑河警备司令马占山睁着血红的眼睛,怒声对着部下说道: “自古固守国土,军人有责,少帅既然子承父业,自当与日军决死一战。于公,保家卫国;于私,使大帅心血不至付与东流。 可少帅他走了,走了!他命令我部不许抵抗!我东北军有的不战而溃,有的不战而降,致使国土沦陷,民众遭殃,我东北军乃成国家民族之罪人! 日军大有向我黑龙江进犯之意,今日上午,我接到国民政府之委任,委任我为黑龙江省主席兼军事总指挥,我马占山今日宣誓,必与东洋人血战到底!” “愿从总指挥调遣,与东洋人血战到底!” “我还接到了一个电报,也许你们中的很多人都已经知道了。”马占山看着部下缓缓地说道: “奉天早就与日军发生了激战,他们在奉天将日军打得丢盔弃甲,这才是我等军人之楷模。” “可是外面有流言说那个郑永的司令是自己封的,他不过是个小小的连长。” 看了一眼说话的军官,马占山脸上露出了一丝怒气: “自己封的又怎么样?连长又怎么样?我看他这个连长比那些当旅长,师长的要强得太多,起码,他在和东洋人玩命!” 他停顿下,说道: “我已决定率李青山团前往齐齐哈尔,国难当头,绝不退缩,即使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同时,联络奉天之郑司令,使齐齐哈尔与奉天交相呼应,让东洋人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价!” “是!” “除李青山团之外,东北屯垦军少将统带苑崇谷率领步兵三团、骑兵一团、炮兵一营,由景星绕道来省,开驻大兴以西布防,调骑兵到富拉尔基以西,对景星方面加强警戒,以待来犯之敌。” 一一安排完部署,马占山的手挥了挥: “弟兄们,我就不信我东三省三千万人民,会屈服在东洋人的枪口之下,只要有我马占山在,有奉天的郑永在,咱们东三省就亡不了!” 第九十五章 众志成城,恢复家园! 公元1931年,民国20年10月2日下午4点15分,奉天。 东塔机场。 “输了啊,输了啊,你小子输了,给钱!” 王毅恒得意洋洋的扬着手里的牌九说道。 “急什么,急什么,怕老子赖你钱怎么着,你个死娘娘腔!” 输了一下去的老黑一脸的懊丧,不服气的嘟嚷着。 “骂谁呢,骂谁呢,有赌品没有,有赌品没有啊!”王毅恒也急了,大声骂了出来。 “队长,时间差不多了。” 王毅恒愤愤地站了起来,指着老黑说道:“你等着,你等着,等从天上下来了,少一个子儿我都和你没完!” 说着他仔细地系好了那条雪白的白丝巾,打了一个呼哨: “走了,弟兄们,准备揍东洋人去了!” …… 4点15分,老九边战车基地。 “全体都有,上车!” “晓龙,真和东洋人干了啊?我可从来没有打过仗啊。” “你当我打过啊?其实东洋人也没什么可怕的,所谓将军出征胆气寒…….” 一贯喜欢卖弄自己才华,但偏偏没几次能记得完整诗句的刘晓龙再次卡壳在了那: “那什么,对吧,东洋人没什么可怕的,一会记得跟着我就行了啊。” 战车发出了“隆隆”的轰鸣,即将踏上一个未知的战场。 …… “施泰德医生,医疗队准备完毕。” “好的,黄,你是一个了不起的姑娘。不,不光是你,你们都是。” 施泰德医生看了眼大半是由女学生组成的医疗队,说道: “你们知道吗,郑将军和他的部下是不折不扣的疯子,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居然敢反击,可是我喜欢这样的疯子,他具有我们日尔曼人也不曾具备的勇气。” “是啊,疯子,他是一个疯子。” 黄羽欣低低地说道。 “好了,姑娘们,我可爱的姑娘们。”施泰德医生拍了拍手:“战斗很快就要打响了,会有比前几天更加大的伤亡。姑娘们,我们每多做出一次努力,也许就能多挽救一条生命。记住你们身上的责任,在奉天,没有什么比士兵们的生命更加宝贵的东西了!” …… “老徐,在做什么呢,整那么多人出来?” 徐炎回头看看,见是和自己一起从军的林卫东,他点了点正在集合的男男女女,颇有一些自豪的样子: “看到了吗,我正在把新征召进来的组织起来。一会反攻就要开始了,我得让他们去战场上为咱们的士兵动员、鼓劲,咱们的士兵能不为之士气大振吗?” “动、动员,还鼓劲?” 林卫东瞪大了双眼:“这事司令长官知道吗?” “郑司令现在哪有空管这些事?”需要依旧一脸的自豪:“咱们得帮他做在前面是不?我觉得司令看到了肯定高兴。” 林卫东连连摇头:“老徐啊,虽然我没打过仗,不过我觉得这事办得有点那什么。战场啊,要死人的,他们这群人要去了……” “有把握,我有十足的把握。”徐炎连连拍着胸脯大声说道。 …… 奉天,南门,7旅步兵集结点。 “郑司令长官到!” “全体都有,立正!” “报告司令长官,各营、连集结完毕!” 郑永回了一个军礼,慢慢走到了队伍面前。 在他面前的是这次做为突击队使用的620团1营。全营397人,营长司徒天瑞。 “弟兄们!”郑永看着全营将官,说道: “学生营的兄弟们在北大营整整顶了八天,八天,连我都无法相信会出现这样的奇迹!学生营完成了他们的任务,现在,该轮到我们了! 我曾经带着敢死队夺取过北大营,但那不是真正的反击,不是。今天才是,而这次反击,将由你们来完成! 日本人是什么?他们只是我们身边的一条狗。当你强大了,它会对你摇尾乞怜。当你不如它了,它就会像疯狗一样的拼命嘶咬你。 9月18日咱们就被这条疯狗狠狠咬了一口,被狗咬了怎么办?打回来!叫花子对付疯狗还有打狗棒,咱们手里拿的是什么,是枪! 对面,是日本人的39混成旅团,它们就是咱们要打的第一条疯狗,不但要把它打疼了,打残了,还要它从此看到,不,听到我们的名字就害怕! 日本军队没什么可怕的。咱们天上有飞机,地上有铁甲车,有火炮,有用不尽的弹药,我们的身后还有四万万支持我们的同胞! 打垮39混成旅团,彻底打垮它们。士兵死了班长冲,班长死了排长冲,排长死了连长冲,连长死了营长冲。要是你们的营长也阵亡了,我将带着你们冲锋! 战斗!战斗!! 谁用刺刀践踏我们的家园,我们就同样用刺刀把它们赶出去! 众志成城,恢复家园!” “众志成城,恢复家园!” 这是士兵们整齐而响亮的回答,是忠勇的中国军人的回答。 郑永深深地呼了一口气,然后向这些即将出征的将士再次敬了自己的军礼。 “天瑞,一切拜托了。”郑永看了司徒天瑞一眼:“无论如何要打开一个缺口来,飞机、坦克、火炮将全力配合突击队的攻击!” “放心吧,突击队不会比那些娃娃兵差的。” 郑永转过头道: “反击5点开始后,给南京政府并全国发电,我奉天之军民,于民国20年10月2日,正式对日军发起反击,矢志击溃日本朝鲜军39混成旅团!” 第九十六章 大反攻 10月2日下午4点50分,北大营。 “大野君,您闻到这里的空气中布满了血腥的味道没有?” “旅团长阁下,这样的味道恐怕只有您这样勇武的军人才能闻到吧?”大野平谷推了推眼睛,笑着说道。 “不,不。”嘉村达次郎摆了摆手: “你要仔细地闻,这里有帝国军人的气息,有支那军人的味道。到处都有,这里,那里,每一个角落里。我甚至能够看到帝国军人的英灵正在天上注视着我们……” 大野平谷摇了摇头,太悲观了,旅团长阁下的态度实在太悲观了。 小小的挫折是无法动摇帝国征服支那的决心的,联队长阁下应该表现得更加坚强,只要这样才能带给士兵们以无上的勇气。 “阁下,38旅团的山本旅团长已经来了电报,明日九时,他们将会准时配合我们发起攻击。” 大野平谷的话并没有让嘉村达次郎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正在这个时候,边上的大野平谷忽然皱着眉头说道: “您听到什么声音没有,阁下?” “我听到的只有漫山遍野帝国的歌曲……” 才说到这,嘉村达次郎忽然停住了口。 是的,他也听到了什么。 抬头向远处的天空看去,似乎有几个小黑点正在向自己飞来。 越来越近了,越来越近了。 “飞机,飞机!” 嘉村达次郎大声叫了出来:“中国人的飞机!” 北大营离奉天东塔机场实在太近了,从东塔起飞的飞机,能让北大营的日本人根本没有任何的预警时间。 六架飞机,如同翱翔在天空的六只中国雄鹰。 最前面的一架机身上画着醒目的血蔷薇的战斗机中,王毅恒向地面看了看,地面上的那些日本人好像一群群惊慌失措的蝼蚁一般,正在拼命地呼唤,拼命的用手中的枪向着天空射击。 王毅恒笑了笑,他摸了一下脖子上雪白的丝巾,然后,血蔷薇向着地面俯冲下去。 来了,我们回来了,王毅恒心里默默地说道。 赵镇藩旅长,田云,所有在北大营为了这一天的到来而死难的忠魂们,我们回来了。 你们长眠于此,但奉天和中国军人从来没有离开过你们。 血蔷薇俯冲着射出了一串接着一串的火舌,打得地面尘土乱飞。 当离地面近得简直能看清日本人丑陋面孔的时候,王毅恒一拉操纵杆,血蔷薇又呼啸着重新飞回了上空。 其实这样的飞机扫射,碰到有经验的军人,并不能带来多大的杀伤,但这却是在告诉北大营所有的日本人: 民国20年10月2日下午5时,中国军人的大反攻开始! 轰炸机扔下了一枚枚的炸弹,北大营很快燃烧起了火光之中。 一声声震撼的爆炸声,一丛丛冲天而起的绚烂火光,像一只只坚硬的铁拳那样无情地打击着北大营的每一个日本军人! “支援!请求飞机支援!” 嘉村达次郎歇斯底里的大吼着,如果不是边上的士兵硬拉着他躲到了掩体里,也许这位旅团长会拿着指挥刀要和飞机拼命。 该死的支那人,该死的正在夺取帝国军人生命的支那飞机! 似乎是为了配合着飞机的轰炸,几乎在飞机出现在北大营上空的同一时刻,奉天城内的火炮也同时发出了怒吼、轰鸣。 在夺取北大营还不到十个小时后,日本39混成旅团就遭到了沉重的打击。 中国人想做什么?难道中国人竟然想反击吗? 很快嘉村达次郎的这一想法就得到了印证。 战斗机还在那不停的低空扫射,而扔完了炸弹的轰炸机居然一点离开战场的意思都没有。 驾驶着轰炸机的老黑,羡慕地看了一眼战斗机。 妈妈的这王毅恒的运气真好,打牌赢,现在还能这么肆无忌惮的扫射着东洋人,狗日的好事都让这王八蛋一个人占了。 要是自己飞机上也有机枪的话…… “呜”的一声。 飞机上的掷弹手吓了一跳,老黑竟然驾驶着轰炸机如同战斗机一般从日本人的头顶低空掠过,然后这才重新拉回天空。 一切都看在了王毅恒的眼里,他不屑地撇了撇了嘴。 不管从哪个方面来看,显然战斗机要比轰炸机来得威风得多。还不说别的,就在奉天的那群女学生中,战斗机驾驶员受到的热情和爱慕,远远就超过了老黑这种傻了吧唧的轰炸机驾驶员。 奉天,城防司令部。 “通电!”郑永面无表情地说道: “告国民政府并全国同胞:民国20年10月2日下午5点,奉天大反攻开始。我奉天出动飞机、战车、火炮,掩护两千余名国民革命士兵向对面日寇朝鲜军之嘉村达次郎39混成旅团予以报复性反击。 时对面39混成旅团侧有关东军,后有日寇38旅团,但我反攻决心已下,反攻士兵已出,不到胜利,决不收兵。 奉天以一己孤城之力,抗击日寇至今,即便战至最后一兵一卒,国民革命之大旗亦将屹立奉天城头于不倒。 奉天愿以全城军民之鲜血,唤醒民众抗战之精神。 精神不死,则民族不死! 国民政府万岁,中华民族万岁! 奉天城防司令,独立第7旅旅长郑永,酋冬。” 说着,他又看了一眼司令部的参谋们,然后缓缓地拿起了电话: “各部,我是奉天司令长官郑永,我命令大反攻开始!” 第九十七章 酋冬通电 “通电!通电!奉天酋冬通电!” 正准备下班的报社工作人员,很快被这近似歇斯底里的叫声停下了自己的脚步,他们很快汇聚到了那个跳上了桌子人的周围。 站在桌子上的这人手不断哆嗦着,他必须竭尽全力才能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至于那么颤抖: “告国民政府并全国同胞:民国20年10月2日下午5点,奉天大反攻开始……即便战至最后一兵一卒,国民革命之大旗亦将屹立奉天城头于不倒…… 奉天愿以全城军民之鲜血,唤醒民众抗战之精神。 精神不死,则民族不死! 国民政府万岁,中华民族万岁! 奉天城防司令,独立第7旅旅长郑永,酋冬。” 周围一片静悄悄的。 那人也呆在了那里,自己的同僚们这是怎么了? “没了?”有人小声地问了一句。 “没了……”那人迷茫地回答道。 “万岁!” “万岁!大反攻万岁!” 骤然间,欢呼声在狭小的地方如同暴雷一般响起。 所有人的拳头握得紧紧的,欢呼声遏制不住他们夺眶而出的泪水,他们忘情地欢呼着,忘情地拥抱在一起。 大反攻,大反攻开始了! 这是一个怎样的奇迹? 从今天上午开始,奉天一切的联络通讯都已经中断。每个人都在焦虑的等待着奉天的消息,但奉天一直那么静悄悄的。以至于,有的人已经开始最好了最坏的打算。 但绝对让他们想不到的是,大反攻的消息竟然会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到来了。 苦苦以孤城之力坚守着奉天的中国军人,在主动撤离北大营后,没有多少时间,居然强悍的发起了反击! 奇迹,这只有奇迹来形容。 其实,奉天已经带给了中国太多太多的奇迹…… “加刊,加印奉天反攻特刊!” 一贯老成持重的主编,也如同年轻人一般狂呼大叫着。 “加刊,加刊,校对,不要校对了,电文全文照发,印刷……” 主编的声音简直有些语无伦次了,但每个人都知道主编想要说什么。 “老刘,通知工人加班。” “早通知了,机器开起来了都。” “小孙,你老婆不是才生了孩子吗,今天就不用呆这了。” “你胡扯什么啊,孩子都生了,我今天就留这等消息了。” “我们呢,我们做什么事?”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啊,去街上,把这消息告诉你们看到的每一个人!” 北平、天津、上海…… 几乎所有报社的门同时打开,无数老的、少的报社员工冲了出来,就好像疯子一样,一把拉住了那些脚步匆匆的人们,用语无伦次的话语告诉他们: “知道吗,知道吗?奉天的反攻开始了!” 那些行人怔了一下:“什么?哪的反攻?” “奉天,奉天,东三省的奉天啊!” “我,我没听错吧,不是北大营才失守吗?” “那是主动放弃,主动放弃,懂吗?为的就是反攻!” 很快,报社外站满了人,每一个人都在焦虑地等待着新的消息。 那些家里有收音机的人,飞一般的冲回了家,旋开了收音机的开关, 但是,收音机里放的依然是“中国***中央执行委员会广播无线电台”那些老生常谈的东西,一点奉天方面大反攻的新闻都没有。 现在,报社成为了他们唯一的新闻来源。 学生们从各个校府走了出来,妇女们放下了手中正在做着的饭菜,爱喝两口的扔掉了手中的酒杯,做生意的连铺位都不管里…… 所有知道反攻消息的人们,都在这里,在各个报社的门口。 现在是5点30了,没有任何新的进展,所有人得到的还是“酋冬通电”上的内容。 一点声音也没有,那么多人竟然一点声音也都没有。每个人都在用最大的耐心等待着,等待着,哪怕是脾气最暴躁的,哪怕是平日里那么没有丝毫耐心的急性子们…… 警察就在边上,平日里那么多人聚集在一起,警察们的棍子早就挥上去了,但在今天,就连这些平时耀武扬威的警察,也都加入到了人群之中。 “灭亡的祸,凶恶的笑,火样在燃烧!退谦方法,和平思想,已经全无效。快快救国,全靠自己,抵抗要趁早,四万万人,亲爱同胞,一齐团结好。雪耻的心,报仇的志,永远记得牢,擦我的枪,磨我的刀,同把我国保! 磨我的刀,擦我的枪,准备上战场!大难临头,快快提防,努力救危亡。大众一心,同赴国难,整队往前闯!踏破敌营,杀尽敌人,恢复我边疆。抱我的仇,血我的恨,鼓勇上沙场。拼我的命,流我的血,增我民国光!” 忽然,这首前几天才登在《申报》上的抗日救亡歌曲“准备起来”被那些学生们唱了起来。 先是一两个人低低的吟唱,接着越来越多的学生、市民们,不管之前有没有听过,会不会场,都加入到了其中。 汇聚起来的歌唱声越来越响了,久久的在城市上空飘扬着…… 时公元1931年,民国20年10月5日,天色已经变黑了,但几乎所有的中国人,都在默默等待着,等待着一个胜利的消息! (关于“准备起来”,是黎锦晖先生在“9.18事变”后创作的,只是蜘蛛只能够找到歌词了,不知道哪位兄弟有这首歌的,能够拿出来共享下,蜘蛛在这谢谢了! 另:有些兄弟问之前郑永的通电为什么要叫“申马通电”。解释下,当时发电报都是用的“韵目代日”法,比如汪精卫的“艳电”,因为是29日发的,29日为在韵目里为“艳”,汪精卫的落款也是“汪兆铭,艳”,所以叫艳电。申马通电发于9月21日,9月是申,21日是马日,所以叫申马通电。酋冬通电也是这个意思。蜘蛛查了一些资料,当时的往来电报不管是国民政府,民间,还是zg,落款都是用的这个,不太会出现某年某月某日的东西。比如周的养电等等。蜘蛛对韵目掌握得也不好,也是属于对照着表格硬着头皮上的……) 第九十八章 坦克手 “铁甲车,铁甲车!” 处在奉天疯狂炮火攻击下的北大营日军发出了惊恐的叫声。 他们并不是对铁甲车有多大的畏惧,只是在刚遭到了炮火的洗礼,骤然出现的铁甲车带给他们心理上的撞击无疑是巨大的。 冲在最前面的是战车队长老韩驾驶的施奈德突击坦克。 75毫米野战炮发射出了一枚炮弹,正好在十几名日军中间炸开,“轰”的一声巨响,超过一半的日本士兵被炸得肢体破碎。 接着,坦克上的8毫米机枪喷吐出了复仇的火舌,“突突”的声音无情而又冷酷地摧残着对面的一切敌人。 相比于通风性能糟糕,往往让坦克内的成员痛苦不堪的施奈德突击坦克来说,紧随其后的雷诺ft-17坦克中的成员就要舒服多了。 乘坐在样式怪异的雷诺中,初次踏上战场的刘晓龙充满了紧张。 37毫米短管火炮开始开火了,237发炮弹足够坚持到反攻结束了,不过说实在的,刘晓龙还是更加向往驾驶另一侧的装备8毫米机枪的雷诺。 他喜欢驾驶着坦克,听着机枪手用机枪疯狂扫射日本人的感觉。4800发配弹,足够将日本人整片整片地扫倒在自己面前了。 坦克后面跟着的是突击队的步兵。 显然突击队的步兵对这样的攻击方式并不适应。 步兵,就应该勇往直前,一直端着刺刀冲到敌人的面前,然后将刺刀狠狠地扎入日本人的胸膛,要这些怪异的铁家伙掩护,根本就是在往步兵脸上抹黑。 但很快,他们就尝到了坦克掩护冲锋的甜头。 靠着坦克的开路,原先司徒天瑞预计的重大伤亡并没有出现…… 然而不可否认的是,39混成旅团的士兵还是很有作战经验的,在度过了最初的慌乱之后,他们迅速投入到了狙击之中。 做为精锐的39混成旅团,他们拥有一个八挺重机枪的机枪中队,一个有两门70毫米步兵炮的大队炮小队。 两门步兵炮配合着掷弹筒,凶猛地阻挡着坦克前进的步伐。虽然对方的十七辆坦克让他们应付起来觉得有些力不从心。 被放在正面最前沿的是松岛则马步兵中队。 这是一个疯狂的军国主义者,并且富有作战经验,从中国军队的炮击一开始,他便凭着经验判断出中国步兵的攻击即将来到。 冒着如雨的炮弹,他在第一时间指挥着自己的军队进入到了阵地,并在突击队发起冲锋之后组织起了严密的火网。 “八噶,给我去炸了那辆坦克!” 看到冲到中国军队最前面的一辆施奈德突击坦克横冲直撞的样子,松岛则马愤怒地喊道。 一个拿着掷弹筒的日本士兵冲了上去,但他还没有来得及发射,一枚炮弹爆炸所产生的巨大气浪已经将他高高地抛到了天空。 “八噶,再上!” 为了得到他所希望得到的战果,松岛则马并不在意死掉多少部下。 “天皇万岁,大日本帝国万岁!” 两名日本士兵同时发出了这样的吼声,不要命的抓起了几枚炸弹就冲了上去。 他们灵巧地躲避着子弹,很快便冲到了那辆施奈德的面前。 “天皇万岁,大日本帝国万岁!” 疯狂的喧嚣再次响起,接着就是炸弹的爆炸声。 两个日本军人用自己的生命成功的阻止了施奈德的前进。 老韩和两名还活着的成员大声咳嗽着从里面爬了出来,他心里有些恼怒,为什么偏偏就那么巧是自己的坦克遭殃? 一群日本士兵“嗷嗷”叫着冲了上来。 老韩回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两个兄弟,抹了下脸;“哥几个,咱可不能当俘虏,听说日本人对俘虏狠着呢,咱死了好歹也能当个烈士什么的是不?” “老韩,我,我实在下不了这个手啊。” “你当我能下得了手?”老韩苦笑了一下:“我早就想好了,这么着,咱们,咱们互相对着对方开枪……” 三枝枪被举了起来,三只手在那明显的哆嗦着。 害怕,恐惧,悲哀,什么样的想法都有。 对面枪口下的是和自己生活了那么久的同伴,怎么下得了手啊。 “我,我数一二三,就,就一起开枪。” 说这话的时候,老韩连声音都是颤抖的。 见同伴点了点头,老韩咬了咬牙: “一、二……” 那声“三”字怎么也吐不出来了。 老韩怕死,老韩怕得要命,尽管平时在别人面前总喜欢充成不怕死的英雄。 日本人就快到了。 “草你祖宗的东洋人!”老韩直着嗓门叫了起来:“兄弟们,上路啦!” “三!” 这个数字终于从老韩的嘴里蹦了出来,枪声同时响了起来。 老韩的身子在血泊中不断蠕动着,狗日的,狗日的东西,这一枪居然没有把自己打死,自己居然还有知觉,这狗日的东西。 他见到了几把明晃晃的刺刀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然后他能感觉到有人正拖着自己往后走。 不能啊,不能让这帮东洋人俘虏了,听说东洋人从来不把人当人看。 日本人骂人怎么骂来着?老韩想啊,想啊。 “八噶牙鲁,八噶牙鲁!我草你东洋人祖宗的八噶牙鲁!” 老韩终于想起来了,以前奉天城里那些东洋人,不就是这样骂人的吗? 老韩不断地骂着,骂着,拼了命的在那骂着。 忽然,他的骂声一下停了下来。 被激怒的日本士兵,一齐把手里的刺刀捅进了老韩的身体里。 老韩,就这样死在了北大营外。 (今天一上作者后台,发现居然开通了vip,放心放心,继续公众版更新!不过,兄弟们,有月票的可以投了啊!每多20月票蜘蛛加更一章。晚上架了近20天,会有刺刀之13天奇迹吗?) 起点中文网lt;a href=<a href="http://" target="_blank">http://</a> target=_blankgt;lt;/agt;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九十九章 铁打的奉天铁打的兵 战车队队长老韩壮烈殉国,但这并没有影响到其余坦克的继续前进。 初次踏上战场的紧张和焦虑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只有一心为老韩复仇的心情。 刘晓龙驾驶的雷诺坦克,一口气已经射出了几十枚炸弹。机舱里闷热难闻的空气几乎让他无法正常喘息,但现在这一切已经并不重要的。 报仇,为老韩报仇,为所有死难的兄弟们报仇! 坦克撕开了防线,但狡猾的日本士兵在让过了坦克之后,又迅速将被撕裂的防线重新合拢。 双方的机枪在那比拼着谁的声音更加响亮,双方的士兵在那比拼着谁战斗到底的决心更加顽强。 这是军人和军人间的战斗,这是血性和顽强之间的较量。 “轰”的一声,阵地上被炸开了一个大大的缺口,这一发炮弹炸得太准确了,正好炸在重机枪阵地上,顿时一片日军横尸遍野,重机枪疯狂的宣泄一下静止了。 这是刘晓龙的坦克创造出的杰作。 “铁打的奉天铁打的兵,弟兄们,跟着老子冲啊!” 司徒大刀的大嗓门在士兵们的耳边响起,趁着阵地上机枪哑火的时候,突击队的全部士兵风一般的向着对面冲了过去…… …… “司令,似乎没有必要用督战队吧?” 听到部下的问话,郑永放下了望远镜,看了看身边架着一水机枪的督战队,他苦笑了一下: “突击队的兄弟,大多是第一次上战场,防守的时候这点还看不出,可要是冒着枪林弹雨,随时可能阵亡的状况下冲锋,新兵很有可能为此而畏惧,甚至会在恐惧的心情下回头逃跑,而这也将牵连到其他人的心情,进而使得整个战斗崩溃。” 他轻轻地叹息了一声: “我就是要告诉他们,前进或者会死,但后退一定会死。既然左右都是个死,那只有冲锋,才有可能让他们活下来……” 他不知道这些突击队员,在战斗结束后能活下来几个。但他相信最后能活下来的,将来一定能和学生营一样成为真正的铁军! …… “杀!” 肉搏战在瞬间发生。 在坦克的掩护下,突击队在第一个冲锋的时候就冲上了敌人的阵地。 但他们很快发现,日本人抵抗的顽强程度大大超过了他们的想像。 在此之前,包括司徒大刀在内,都认为只要冲上了阵地,日本人将会很快溃败。 可惜,司徒大刀和突击队员并没有见到这样状况的发生。 在各个军官的指挥下,日兵迅速和突击队白刃肉搏。其惨烈的程度丝毫也不弱于一场攻坚战。 日军的拼刺技术非常强,尤其是对于39混成旅团这样的一支精锐来说,拼刺已经成为了他们士兵生涯中的一个必不可少的组成部分。 还好在此之前郑永已经预料到了这种情况的发生,反攻部队中那些不多的老兵全部被安排到了突击队中,而在此之前的训练中也都加入了搏斗训练。 按照司徒天瑞那把大刀赶制的,突击队员人手一把的大刀在这里发挥出了最大的效用。 大刀完全是那些日本士兵们的克星,并且在最大程度上弥补了突击队员只经过临时训练的在拼杀技术上的不足。 司徒天瑞一口气放倒了两个日本人,早就杀红眼的他大吼大叫着,不断挥动着手里闪着寒光的大刀一下又一下的扬起,落下。 “盒子炮,盒子炮,营座!” 附近部下的叫声猛然提醒了司徒天瑞。 这些突击队,更加严格意义上应该称做敢死队的队员们,除了大刀等武器之外,还每人配合了一枝盒子炮。 尽管一万个不愿意,尽管一心想着在肉搏上和日本人一见高下,但为了整个战争的胜利,司徒天瑞还是拔出了腰间的那枝盒子炮。 毫无疑问,手枪是近战肉搏的恶梦。 当那些日本士兵“嗷嗷”叫着冲上来的时候,近四百枝盒子炮让这里成为了日本人的坟墓。 成批成批的日本士兵倒下了枪下,战局迅速的被控制在了突击队手中。 松岛则马眼睛里充满了血丝,他觉得自己完全辜负了旅团长的期望。北大营才刚刚得到多少时候,难道就又要这么让给中国人吗? 不,他决不允许自己防御的阵地出现这样的情况。 “为了天皇,为了帝国,把支那人赶下去!” 他疯狂地叫嚣着,疯狂的和中国士兵绞杀在一起,那些本已逐渐抵挡不住的日本士兵,又重新被组织了起来。 成片成片的日本人倒在了盒子炮组成的火网中,但为了他们所狂热崇拜的天皇,他们依旧不畏死活的前赴后继继续踏上死亡的道路。 …… “命令第二梯队做好准备!” 郑永笑了一下,突击队已经冲了上去,之前他所想要得到的胜利就在眼前了。 “第二梯队准备!” “2营,3营准备!” 一声声的声音传了出去,一把把的刺刀亮了出来。 “飞机准备再次起飞,炸,给我把北大营炸平!” 郑永的声音冷漠而无情,尽管这时天色已经逐渐暗淡了下来,并不适合飞机起飞。 他要的只是胜利,彻底打残39混成旅团,而他也坚信那些飞行员们能够克服一切困难…… …… 松岛则马又砍倒了一个中国士兵,正当他准备再次举起指挥刀继续杀戮中国士兵的时候,一个冷冷的声音在他的耳朵边响起: “要打,找我,我叫司徒天瑞!” 第一百章 矛盾 一具日本军官的尸体孤零零的躺在地上,尽管他的周围到处都能看到日本士兵的尸体,但他身上的军衔却依旧显示出了他的孤单和刺目。 松岛则马从来也都没有想到过自己会死在这里,会死在那个叫司徒天瑞的中国军官的大刀下,他从来也没有想到过。 失去了指挥的日军松岛中队更加混乱了,司徒天瑞向战场上看了一眼: “请求第二梯队增援!” 奉天方向在增援,39混成旅团也同样在增援。 奉天的飞机再次强行起飞,疯狂的轰炸着企图增援上来的日军。 火炮和战车的炮声不断阻挡着日军增援的步伐,构筑成了一张巨大的火网。 第二梯队的两个营迅速沿着突击队撕裂的口子增援了上来,北大营的正面防线已经被突破! 双方混战在了一起,由于无法得到有效的增援,松岛中队逐渐处于了崩溃的状况之中。 奉天的战车部队傲慢的在敌阵中横行中,它们就像远古的巨兽,步伐迟缓,凝重,但每一次挥出的拳头,都足以让对手遭到致命的打击。 不仅仅是松岛中队,整个39混成旅团也一片混乱。 他们无法想像中国军队在这样的状况下,能够强行反击。他们也无法想像,在奉天竟然储备着如此雄厚的力量。 “旅团长阁下,38旅团来电,他们无法在这种情况下给予我们增援,山本旅团长要求我们支持到天亮!” “八噶!”嘉村达次郎再也无法保持自己一贯的冷静: “山本这个混蛋,混蛋!整个奉天城的支那士兵都在这里,我们的上面是飞机轰炸,地面上是战车和步兵的疯狂攻击,我们缺乏弹药,缺乏士兵,怎么样才能支持到天亮?” 这是嘉村达次郎最无法面对的事实。 对北大营的八天攻击,几乎消耗光了39旅团的全部补给。而朝鲜方面的物资起码还有一至二天的时间才能抵达。 更加沮丧的是,八天来对北大营的狂轰烂炸,几乎摧毁了北大营的全部防御工事,这让使得中国人的战车能够肆无忌惮的在这横行。 没有人比中国军队更加熟悉北大营了,他们的炮兵能够精准的知道轰击哪块阵地,他们的飞机能够准确地知道该把炸弹投到哪里。 但是日本的炮兵却无法提供这样的支持。 他们都是从朝鲜方面来到这里的,在此之前他们甚至从来没有听过北大营这个名字,他们的炮弹难道把自己人也一起炸死吗? “旅团长阁下,暂时撤退吧,支那人的攻势过于凶猛了!” 大野平谷参谋长的建议让嘉村达次郎摇了摇头: “不,阁下,我们可以退回去,一直退回到朝鲜,但其实,我们根本无路可退。难道我们再面临一个北大营八天吗?就在两个小时前,我接到了林铣将军的密电……” 他的眼神有些空洞茫然,林铣十郎司令官在密电上告诉自己,因为日本朝鲜军的擅自出兵,国内的那些政客正在强烈的指责着将军。 同时日本军部内部的派阀斗争日趋白热化,并且存在涉及金钱的嫌疑。 但是与对待政界腐败不同,在一般的日本老百姓眼里军部是在舍出性命为民着想,他们并不知道统制派与皇道派之间激烈的斗争。国民们只是希望日本成为世界上的强国。 林铣十郎的独断专行,派遣朝鲜军增援关东军。这种作法已经真正意义上侵犯到了统帅权。 要么成为罪人,要么成为英雄,但只有完美的胜利才有可能让林铣十郎成为日本的英雄。 这都是与自己私交深厚的林铣司令长官私下告诉自己的,这里的战况无论多么艰难,他也不能让39混成旅团撤退一步! “抵抗,抵抗到底!”嘉村达次郎深深吸了一口气: “为了天皇陛下,为了帝国军人的荣誉,我将抵抗到底!” 他抓紧了自己的指挥刀,看了一眼身边有些发呆的大野平谷参谋长,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出了自己的指挥部…… …… “旅团长阁下,我们到达北大营只需要一个小时的时间,39旅团正在苦战中,我请求立即带领我的联队增援上去!” “您实在太冲动了,木下君。” 38旅团的山本旅团长不断把玩着一把茶壶,显得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 “您知道为什么让我来指挥38旅团吗?您能够知道吗?” 见他的联队长一副茫然的样子,山本笑了一下。 这么冲动鲁莽的部下是不知道的,当然他也不会告诉这个笨蛋。 林铣十郎太独断专行了,他简直把朝鲜军当成了他的私有财产。宇恒一成大将对此早有提防了,为此才通过他的力量让自己坐到了这张位置上。 如果这次让林铣十郎在奉天成功了,那么将是统制派巨大的胜利,自己和宇恒一成大将都绝对不会容许这种事情的发生。 国内那些愚蠢的国民啊,他们只看得到胜利,只会把这些完全无视统帅权威的人看成自己的民族英雄,他们从来想不到这会带给日本什么样的伤害。 自己也许得感谢那些奉天的支那人? 如果不是他们的坚持,林铣十郎这次也许就得逞了。 山本微微笑了一下,说道:“平静,平静,越是激烈的战斗,越要平静。再给嘉村旅团长发报,告诉他,38旅团正在集结之中。” 起点中文网lt;a href=<a href="http://" target="_blank">http://</a> target=_blankgt;lt;/agt;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一百零一章 乱战 (求月票!) “长官呢?你的长官在哪里?” “报告长官,长官不见了,全打乱了,全乱了!” 这算是什么话?什么叫“报告长官,长官不见了”?司徒天瑞愣了下,在那琢磨了好一会也没能明白其中的意思。 “乱了就乱了,他妈的,跟着我,哪里见到东洋人就往哪杀!” 司徒天瑞吼了一声,带着那个说话莫名其妙的士兵很快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投入全部兵力,一个不剩!” 随着郑永的喊声,所有整装待发的士兵如同箭一般笔直地飞了出去。 士兵们一个个冲了上去,医疗队也在施奈德医生的带领下出现在了城门。 “施奈德医生,你做什么?”郑永一把拉住了他。 “郑将军,那些可爱的士兵们正在流血,我需要带着我的医疗队去帮助他们。”施奈德医生急切地说道。 “听着,施奈德医生。”郑永摆动着双手说道:“我知道我的士兵正在流血,但是你们的职责是呆在这里,等待着被从战场上送下来的伤员,而不是冲到战场中。” 施奈德医生看着郑永的表情简直就像在那看着怪物: “郑将军,你在那说什么啊?战斗打得如此激烈,难道你还指望有人会在这个时候送伤员下来?郑将军,我参加过1917年的战争,我对战场救治很有自己的心得。” 郑永不知道该怎么对这位尽职的医生解释,他想了下说道: “施奈德医生,看到了吗,你的医疗队中大部分是女性,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她们有可能落到日本人的手里,意味着她们会遭到非人的折磨……” “我们是医生和护士,您看到这个标记了吗”施奈德医生指了指自己手臂上的十字标记:“真正的士兵是不会为难我们的。” “但我们的敌人不是真正的士兵,他们只是一群畜生。”郑永淡淡地说了一句: “我是这里的最高军事长官,一切都必须听我的。医生,我感谢你为我们做出的努力。但是,我绝对不允许你们上去,这是我的命令。” 施奈德医生无奈地嘟嚷了一句。 如果他能知道对面的敌人是一些什么样的人,如果他能和郑永一样看到过许多事情,那么他应该感谢这位起码现在在他眼里表现得很不人道的司令。 这时候,在郑永的身后忽然响起了歌声,还有在那鼓动着的口号声,郑永回头一看,居然是一大群男女学生,在那不停的鼓舞着什么。 “谁,这他妈的是谁带来的!” 勃然大怒的郑永用从来没有过的暴躁口气叫道。 “报告司令长官,是我带来的。”徐炎从后面赶了上来: “长官,是我组织来的,我想……” “枪毙,给我拉下去枪毙!”没等他说完,郑永暴怒地大声吼了起来: “把他给我拉下去枪毙了,这些人立刻给我滚回去!” 两名卫兵迅速走了过来,一把架起了徐炎。 郑永余怒未消,他现在最想做的是亲手毙了这个徐炎。 战争一旦爆发,战场上根本不需要这样的鼓动,这样做只会给军队添乱,甚至影响到早就制定好的行军作战计划。 他重重的叹了口气。 很多人对战争看的实在太简单了,奉天城内大部分的人根本不知道战争是怎么回事,要想把奉天变成一座全民皆兵的铁城,在这次战后要做的事情太多了。 施奈德医生和徐炎就是这样的人。 他们完全无法了解日本人的残暴以及战争的残酷,虽然他们都在那想着凭借着自己的力量来帮助他们的军队。 “司令,队伍都突上去了!” 陶平的话让郑永心情好了不少,他拿起了望远镜: “所有的预备队,包括我的卫队,督战队,宪兵队,全部给我拉上去,突到哪我不管,但是十二点之前,我要站在北大营的阵地上!” “是,十二点之前夺取北大营!” “不是夺取,是要把39旅团给我打废了!” …… “老陶,你怎么来了?” 见到陶平出现在阵地,司徒天瑞愣了下。 “他妈的,我到现在就看到你一个长官,人呢?”陶平开口就骂道。 “我哪知道,都他妈的的打乱了,你能遇到我就算不错的了。”司徒天瑞回骂了句。 “司令命令11点前结束战斗。”陶平故意把时间前调了一个小时。 司徒天瑞手里的机枪吼了几声:“怎么就你一个人?” “狗日的,我的也被打乱了,刚才身边还有两人,现在都不知道去哪了!” 正在这时就见到一个人冲到了他们面前,一边放着枪一边说道:“妈的,总算见到你们了。” 司徒天瑞笑了起来:“狗日的欧阳,你狗日的也变成一个人了啊。” 欧阳平吐了口唾沫:“老子刚才差点就成了烈士,太乱了,明明自己的士兵就在身边,可狗日的老子才一眨眼,居然全他妈的不见了!” “这好,两营长加个代理参谋长在这。”陶平笑道:“这样可不行,我看也别管什么建制了,甭管见到的士兵是哪个连队的,看见就组织起来。” “妈的,跟着战车冲!” 见到一辆雷诺战车出现在面前,司徒天瑞换上了弹匣叫道。 这群脏话连篇的长官们,正在用他们的忠诚和勇气,创造着一个战争奇迹。 躲避着夜色里天知道什么时候会打到自己身上的子弹,几个人猫着腰不断前进着。 不远处有两个中国士兵。 弹雨横飞之中,两名显然初次走上战场的中国士兵被对方打得抬不起头来。 陶平点了点左面,司徒天瑞、欧阳平与他一起往左面悄悄围了过去。 三个日本人正把持着一挺机枪不断扫射着对面的中国士兵,陶平摸出了一颗手榴弹,拉开了单弦,用力投掷了出去。 爆炸声中,机枪瞬间消失了声音。 “哪个部分的!”陶平一边喘息着一边大声问道。 “报告长官,620团特务营的。” “妈的,欧阳,你的部下。” 欧阳平懒懒地看了那两名士兵一眼:“我的部下多了,我哪能都认得。” “你这他妈的当的什么长官啊。”司徒天瑞骂骂咧咧地说道:“喂,那两个,跟着我们走啊。” 看到三名长官迅速向前推进的身影,一名士兵跟了上去,另一名士兵才想走,忽然看到一个日本人从血泊中爬了出来,向他无力地挥着手,嘶哑着嗓子在那叫着什么。 中国士兵犹豫了下,还是走了过去。 那名日本士兵被炸断了一条腿,中国士兵迟疑着,终究发出了一声叹息,蹲下了身子:“别动,等我帮你看看……” 忽然,那日本人发出了狼嚎一般的叫声,两只手猛然扼住了中国士兵的咽喉。 中国士兵根本没有任何防范,竭力想要摆脱,但那日本人卡得实在太紧了,无论他如何努力,也都无法挣脱。 渐渐的,中国士兵面孔涨成了紫色,他再也没有力气挣扎了…… 猛然间,紧卡着喉咙的双手松了下来,中国士兵躺在地上无力地咳嗽着,再晚那么一会,只要再晚那么一会,自己便会永远地离开这个世界…… “你疯啦!” 他被人用力从地上拉了起来,他见到欧阳平的刺刀正从那个日本士兵的身上拔出,看着自己的眼神里满是讥讽。 拉自己起来和痛骂自己的是司徒天瑞,好像不解恨一般,司徒天瑞又一脚把那中国士兵踹翻在了地上,指着那日本人的尸体说道: “你救他?你居然救这样的狼羔子?妈了巴子的,让你给他掐死算了。你,你叫什么名字!” “报告长官,我叫卜建达。”那士兵从地上爬了起来低着头说道。 “你,你。”司徒天瑞指着这名士兵,一会转过头道:“欧阳,他妈的你带的兵,真他妈的笨到没救了。” “我说兄弟哎。”欧阳平阴阳怪气地说道:“这救人啊,你得分救什么人,你救了一只狼,到头来狼不但不感激你,还会把你的喉咙咬开,让你的血一点点,一点点地流干净。您老人家将来要还是这么做,我可求求您了,您老人家千万别说是我的兵啊……” 战争就是这样的。 这些士兵在此之前本来就是一些淳朴善良的人,但是战争却不需要他们这样的同情,战争的唯一法则就是消灭你所看到的每一个敌人!(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lt;a href=<a href="http://" target="_blank">http://</a> target=_blankgt;lt;/agt;,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百零二章 非常意外的炮击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但围在各报社门口的人却一点也没有减少,反而越聚越多。 还是一点消息没有,奉天那究竟怎么了?他们打赢了吗? 这是每一个人都想问的问题,但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了回去。他们迷信,他们生怕自己的问题,会带来什么不吉利的事情。 “电报,电报来了!” 当这声声音响起的时候,几千人的现场居然一点声音也都没有。 “奉天7旅已突入北大营,正在与日寇39混成旅团血战之中。” 就这么短短的两句话,就什么也没有了。 可是就是这两句话,已经能让所有人猜测出战斗进行得多么残酷。 电报的到来并没有让人们放下心来,反而让他们的心高高的提了起来…… …… “机枪!机枪!” “突突”的声音响起,司徒天瑞和陶平的两挺机枪几乎是一口气的打光了弹匣中所有的子弹。 欧阳平借着火光抽空放了两枪,撩倒了一个敌人,擦了擦嘴角说道: “我就不懂你们为什么那么喜欢用机枪,这打仗还得用咱这家伙行,不然到时候逃起命来机枪绝对是累赘。” “我说欧阳。”陶平换了个弹匣:“你小子是真怕死还是假怕死啊?” “废话,老子当然是真的怕死。”欧阳平想也未想就说道:“我还真不相信这世上能有不怕死的人,老子这样的人被敌人抓到了,那绝对就是个叛徒啊。” 陶平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人也真够可以的,脸皮厚得绝对超过了铁甲车。 “我看你们两个打仗那么卖命,我掐指一算,绝对是个早死的命。” 扔出了颗手榴弹,欧阳平不紧不慢地说道:“我还真不怕告诉你们一件事,你们那个姓杨的老帅那就是兄弟我亲手击毙的了。” “狗日的!老子要能活下来一定扒了你的皮为老帅报仇!” 司徒天瑞骂了声,更加疯狂地扣动着扳机,仿佛要把全部的仇恨从枪口中宣泄出来,好像对面的日本人都是一个个的欧阳平…… 身边总算拢聚到了一些士兵,突击队的,1营的2营的,什么地方的都有。 到处都能见到死尸,中国士兵的,日本人的,有的浑身都是弹孔的横躺在地上,有的互相交叉着保持着拼杀的姿势,有的根本就已经分不清原来的样子了…… 双方都在咬牙苦战着,战斗已经到了最白热化的地步,任何一个突然发生的状况,都有可能造成严重的后果。 中国军队在战车的掩护下,逐渐占了上风,但这却并不足以得到决定性的胜利。 按照事先的判断,要想打垮39混成旅团,中国军队起码要付出三分之一以上的伤亡,甚至会超过一半。 日本人的抵抗非常顽强,即使在劣势的情况下也依然还在每寸阵地上和中国军人反复较量着。 战斗的残酷尽管事先有了充分的准备,但其艰苦性还是远远超出反击官兵的想像。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郑永几乎将奉天城内全部可以动用的资本全部拿了出来,甚至,他已经命令仅剩的两名卫士为自己拿来了一把上了刺刀的步枪,如果10点前还无法击溃日军39混成旅团,那么,自己只能亲自带着100多学生营士兵上阵了…… …… “让战车端掉那个狗日的火力点!”陶平恼火地吼道。 前面日本人的三挺重机枪封锁住了前进的道路,这里的火力之疯狂前所未有。 后面一辆雷诺战车大摇大摆地开了上来,75毫米野战炮“轰轰”的发出了两声轰鸣。 炸得非常准确,三挺重机枪顿时没有了声音。 雷诺好像意犹未尽,又对着前面一处原本是中国士兵驻扎的军营放了几炮。 “走了,快没油了,回去,让步兵打扫这里吧。” 雷诺战车里的刘晓龙说道。 但他并没有意识到这几炮他做了些什么…… “狗日的,打得还挺准的啊。” 司徒天瑞从地上爬了起来,抖落了身上的尘土。 前面的重机枪已经哑火了,两个血泊中的日本士兵还没有完全断气,正想挣扎着爬起来,司徒天瑞已经端着机枪一梭子扫了过去。 几十个中国士兵在三位长官的带领下,小心翼翼地向前搜索了过去。 那座挨炸的军营里,爬出了一个血人,他叽里咕噜的说了一通,好像在那骂人。 司徒天瑞正想再给他补上几枪,却被欧阳平一把拉住: “好像是个军官的样子,抓个活的再说!” 那个日本军官挣扎着摸向了一边的枪,却被欧阳平一步上前重重砸晕了过去。 “狗日的,还真是条大鱼,居然是个少将!” 司徒天瑞从昏死过去的日本军官脸上摘下了少了一条腿的眼镜,放到鼻梁上戴了一下,很快便扔到了地上: “妈妈的,怎么那么糊涂,怎么我听说戴这玩意看东西清楚?” “可悲啊,没知识实在太可悲了。”欧阳平叹息着摇了摇头。 “砰”的一声,从里面射出了冷枪。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陶平从身上掏出了最后两枚手榴弹。 他拉去了单弦,然后扔了进去。 “轰”。 里面再也没有了声音。 在外面等了会,几个军官小心地走了进去。 到处都能看到尸体,当踢开一间屋子的时候,几个中国军官顿时面面相觑,互相看了几眼,过了好大一会,陶平才难以置信地说道: “兄弟们,咱们发财了啊!” 一地的尸体,能够看到的最小的官也是个中佐。 “运气,咱们运气不是那么好吧,炸到他们旅部了?”欧阳平连连摇着头说道。 “好像,不是我们的功劳吧……”司徒天瑞迟疑着说道: “那个,那辆战车做的……” 陶平终究脸皮薄了些,还是不愿意把这样天大的功劳招揽到自己身上。 欧阳平对几具交叠在那里的尸体产生了好奇,他走了过去,用枪挑开了上面几具尸体,下面露出了一个早已断气的日本军官。 很显然,在炮击开始之后,上面的几个人毫不犹豫的用自己的身体挡着了下面的这个军官。 是什么样的人,值得这些人没有一点迟疑的为此送命? “又,又是一个少将……”欧阳平并不敢肯定地说道。 “东洋人一个旅团里有几个将军?”司徒天瑞眨巴着眼睛问道。 “参谋长算一个。”陶平掰着手指头算道:“旅团长……” 他忽然发现同伴和自己一样睁大了眼睛,命运真的那么好吗? 如果真的这样,那辆不过偶尔路过的坦克的这几炮也实在太神奇了。 “你,你们几个过来!”陶平猛然冲了出去,叫进了几名士兵:“押着刚才那个俘虏,还有,还有这具尸体,立刻回奉天去。” 想了想还是不放心:“记得了,无论如何一定要亲自送到司令部去,磕了碰了老子拿你们是问!” “那这几具呢?”士兵小心的指了指其他的尸体。 陶平有些啼笑皆非:“管他们做什么?我还告诉你们,现在整个战场上的全部东洋人加一起也远都不及这两个人值钱!” 战争的胜负往往会因一些不起眼的小事而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无论事前经过如何精密计算的战斗,总会因为一些突发事件而改变。 没有人会想到北大营的战斗居然乱成了这样,更加没有人会想到几个军官一起居然摸到了日本人的旅部。 还有那辆神奇的坦克,神奇的几发炮弹。 如果日本39混成旅团的旅团长能够不那么固执,如果能把旅部哪怕稍稍后撤一点,如果这几个中国军官不是那么胆大包天的话,如果…… 但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假设而已,战场上永远没有如果。 嘉村达次郎愿意为了自己的军队奉献自己的生命,这一次他倒是真的做到了。 只是发生在北大营的战争,也将这几发炮弹开始而发生彻底改变……(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lt;a href=<a href="http://" target="_blank">http://</a> target=_blankgt;lt;/agt;,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百零三章 战争才刚刚开始(三更再求月票 抱歉!... 章节内容获取超时...... 章节内容获取失败...... → → → ← ← ← 如果无法点击上方链接刷新页面,请手动下拉刷新本页或点击浏览器刷新按钮刷新本页。 如果你刷新2次还未有内容,请通过网站尾部的意见建议联系我们,我们会在第一时间修复! 刺刀1937最新章节、刺刀1937西方蜘蛛、刺刀1937全文阅读、刺刀1937txt下载、刺刀1937免费阅读、刺刀1937 西方蜘蛛 、、、、、、、、、、、、、 第一百零四章 奉天大捷 (20月票加更!) 公元1931年,民国20年10月3日。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已经铺洒到了城市的上空,那些围聚在报社门口的人们并没有散去,他们已经整整等候了一个晚上,为了就是得到一个消息。 无论是胜利的消息,或者是他们不愿意听到的消息。 报社的门终于被打开了,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人缓缓走了出来。他的眼睛里红红的,他也整整熬了一个晚上。 看了眼外面的民众,中年人摘下眼镜,缓缓擦了下不知不觉淌出来的泪水。 所有人的心都“咯噔”了一下,难道,难道可怕的事真的发生了吗? 中年人重新戴好了眼睛,拿起了手里的电报,长长地吸了一口气,用最大的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说道: “告全国同胞并国民政府:民国20年10月2日,我奉天2000忠勇将士对北大营日本朝鲜军第30混成旅团发起反攻。 激战至2日夜11点,战斗结束。 我忠勇之将士阵亡398人,伤317人,失踪29人……” 人群里发出了一阵低低的惊呼,这么多人,战斗究竟惨烈到了什么地步? 那中年人停顿了下又念道: “是役,我虽蒙受重大伤亡,但亦给予日寇以惨重损失。 日寇此役共遗尸633具,被俘3人,其中生俘日寇39混成旅团参谋长大野平谷少将,击毙……” 那中年人又顿了下,现场一片静悄悄的,他勉强控制自己自己的激动大声说道: “击毙日寇旅团长嘉村达次郎少将以下军官11人!” 还是一片静悄悄的,瞬间,巨大的欢呼刺破了苍穹: “万岁!万岁!” “奉天万岁!7旅万岁!” “抗日万岁!国民政府万岁!” “精神不死,民族不死!不投降,不撤退!万众一心,恢复家园!” …… “奉天大捷!奉天大捷!” “7旅击毙倭酋少将嘉村达次郎,生俘倭酋大野平谷少将!” “大公报免费赠报,奉天大捷!” “申报免费赠报,奉天大捷!” 无数的报童冲出了报社,无数稚嫩的声音在城市中响起。 报纸几乎被哄抢一空,所有人的都几乎疯了一般争抢着一份报纸,一份报纸往往在哄抢下被撕成几份,最后那几个哄抢的人不得不笑着把各自的碎片拼在了一起…… 街头上开始出现大量学生游行的队伍,一副副支援奉天的横幅被他们高高举起,如果细心观察,能够发现许多教授也都加入到了其中。 “精神不死,民族不死!不投降,不撤退!万众一心,恢复家园!” 这几句话在最短的时间里妇孺皆知。郑永和他所指挥的奉天已经迅速成为了一段传奇。 到处都能够看到,听到和奉天以及郑永有关的话题,浴室里,茶馆里,饭店里,乃至于故事被流传得越来越神奇……. 民众开始自发地捐款捐物,以从实质上支援奉天的抗战,尽管他们并不知道这些捐献出来的东西如何送到奉天去。 那些平时看不起丘八的太太小姐们,现在也把谈论军人当成了一种时髦,好像在公众场合不说一下奉天和军人简直就是落伍了。 冲动些的民众要求政府立即出兵,给予奉天最直接的军事增援。 理智些的开始联合名流士绅,上书政府立刻出面请求英美等国进行调停。 而有更加直接的人,开始质问为什么一个小小的奉天能取得如此辉煌的战果,而几十万东北军却不战自退? 责任,究竟应该谁来承担这个责任? 张学良在这个时候,完全处在了风口浪尖之中…… …… 上海,日本驻中国使馆。 “八噶,都是一群废物!” 日本驻中国使馆武官,日本上海特务机关机关长田中隆吉恼怒地骂道:“那些人全部都是废物,几十万支那军队都被打跑了,一个小小的奉天却打不下来,居然还使嘉村旅团长阵亡,大野参谋长被捕,这实在是帝国最大的耻辱!” “请您息怒,阁下。” 说话的是前一段时候从关东军情报部赶到上海来的竹下登三: “奉天有着特殊的情况,城里有着张作霖生前储备下的大量物资,足够支那军人毫不可惜地挥霍上几年。并且,指挥着奉天的支那人进行反击的郑永,也一直都是我们最大的敌人。义贺君也正是死在此人手下。而由我指挥的几次刺杀,也一直没有找到机会……” 田中隆吉有些不屑地看了他一眼: “为什么不大量抓捕支那百姓?杀人,大开杀戒以瓦解奉天的斗志。” “因为支那人也抓光了奉天的日本人。”竹下登三有些遗憾地说道:“我今天才接到了电报,整个奉天的日本人都被郑永抓光了,在我们屠杀支那人的时候,支那人也一样可以屠杀我们的人……” “他们为了帝国的荣誉而牺牲,那是对天皇陛下最大的忠诚!” 田中隆吉吼了一嗓子,不过很快便自己也觉得不太可能。 这次的出兵已经是瞒着军部的军事行动了,虽然在满洲取得的胜利足以将一切不满的声音都压制下去,但偏偏在奉天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嘉村达次郎的死讯现在还没有传到日本国内,一旦传了出去,再加上上千日侨死亡,那带来的影响实在是过于震动了。 田中隆吉摇了摇头: “那么你这次来上海做什么?” “土肥原阁下的特使即将来到上海,由我负责在这接应,并将她引见给您。” “哦?是谁?” “川岛芳子小姐。” 见田中隆吉愣了一下,竹下登三急忙解释道: “她是清朝肃亲王的第十四个女儿,后来成为川岛浪速的养女。从小就在日本长大,会射击以及擒拿格斗。精通日文、汉文、满文、蒙文。喜欢以男子打扮示人,是土肥原阁下身边最得力的一位助手。” “女人,女人。” 田中隆吉不屑地撇了撇嘴: “我从来都不相信女人能够办事,但是既然是土肥原大佐派来的,看在大佐的面子上,我也只能竭尽全力配合她了……” …… 关东军司令部。 “嘉村将军的阵亡,是我们重大的损失啊。”关东军司令本庄繁叹息了一声:“没有想到,在张学良完全放弃抵抗的情况下,奉天居然战斗得如此激烈!” “这是一个悲剧。” 关东军作战课中佐主任参谋,“9.18事变”的主要策划者石原莞尔说道: “我们事前完全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局面,我应该负很大的责任。”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本庄繁摇了摇头:“而是考虑下一步应该怎么办。” 他来回走了两步,有些烦躁地说道:“这事很快就会传到国内的,我们将会面临更加大的压力,甚至,将使之前的胜利化为流水……” 石原莞尔微微笑了一下: “我已经想好了,司令官阁下。我们完全可以说我们已经彻底击溃了奉天的支那军队,并造成了他们惨重的伤亡,现在支那军队只能龟缩在城内苟延残喘,奉天的易主只是迟早的事情。至于嘉村旅团长和大野参谋长阁下的问题,我想我们可以这样……” 他俯在本庄繁面前低低说了几句,本庄繁点了点头,略略有点无奈地说道: “我想也只能这样了,你去处理吧。记得不要再留下什么后患了。” 他停顿了一会说道:“奉天的火力太猛,而且他们才取得了胜利,暂时停止对奉天的进攻。先解决掉黑龙江的问题,把奉天彻底的孤立起来。尔后在军事上和政治上同时对奉天施加强大的压力。一座孤城,是不可能长久的坚持下去的。” “我命令!” 本庄繁沉吟了下,说道: “要求朝鲜军38旅团负责监视奉天,尽可能切断他们与外界的联系,我关东军各部,迅速解决除奉天之外的全部满洲问题,并同时向马占山部进攻,用最短的时间击溃马占山!”(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lt;a href=<a href="http://" target="_blank">http://</a> target=_blankgt;lt;/agt;,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百零五章 会聚奉天 清晨的空气里能够闻出浓浓的血腥味,一阵一阵的冲击着每个人的神经。 中国士兵的遗体被他们的同伴从死人堆里拉了出来,然后细心的掩埋好。 已经几乎要成为废墟的北大营再也没有任何防守的必要的,但是士兵们依然不忍心抛弃任何一具战友的遗体。 “谁,站住!” 负责警戒的士兵发现远处过来了几个鬼鬼祟祟的人,立即警惕地端起了枪大声喝道。 “兄弟们,别误会,别误会!” 领头的那个赶紧举起了双手。 带枪口的注视下,这干瘦干瘦的人走到了哨兵满脸带笑地说道: “请问是不是奉天7旅的弟兄?” 依旧没有任何放下枪的意思,哨兵只是警惕的点了点头。 干瘦的家伙立刻脸上露出了欣喜:“那就好了,那就好了。可找到你们了,这一路上为了来奉天,还得躲避着那些东洋人,那可真是不容易啊……” 见他自顾自喋喋不休的说着,哨兵有些不耐烦了: “说,来这做什么?” “啊,兄弟是青麻坎张大王的手下。”干瘦的汉子急忙说道:“张大王一心想和东洋人干,可咱们人少那,没法子,这不就投奔郑司令来了?” 哨兵疑惑地看了一眼这一口一个大王的人,正想回报,忽然见到欧阳平过来,将事情一说,欧阳平一下笑了起来,说道: “什么狗屁的张大王,不就是青麻坎的三麻子啊,他人呢?” “是的,是的,长官英明,是三……张……那个张爷。”瘦子憋了半天憋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张爷怕和官兵有什么误会,所以便先派我们几人前来联络,张爷就在十多里外等着消息。” “三麻子也想着打东洋人了,这可当真希奇了,听说他还准备要我们司令的脑袋?”欧阳平笑着对瘦子说道: “回去告诉三麻子,老子是欧阳平,让他带着人过来吧,别老像个老鼠似的躲着。” 那瘦子才一欣喜若狂地离去,欧阳平立刻吩咐道: “机枪准备,这三麻子我有两年没见了,别在心里憋着什么坏主意。一有什么异常,立刻开枪,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停止射击!” 等了大半个小时,看到远远的一队人马逶迤而来,总有三四百号人的样子。当先的一人人高马大,腰里揣着两枝盒子炮,远远地就大声叫道: “哎呀,我当是谁,原来是欧阳老弟,三麻子有礼了!” “放下武器,空手过来!” 欧阳平的声音让三麻子愣了下,但还是顺从的将两枝盒子炮拿了出来,放到了地上,这才走到欧阳平面前笑道: “欧阳老弟,怎么连我都不放心啊?” “这时节我对我自己都不放心。”欧阳平怪笑了下:“怎么想着来这了?” “和东洋人玩命啊!”三麻子拍着胸膛说道。 “屁。”欧阳平骂了声: “要不是你被东洋人逼得无路可走了,你会来这?走吧,见我们的司令去。” …… 城里涌进了许多难民,最让黄显声和罗鱼勐为难的是,这些难民里会不会混进日本人的奸细。 盘查工作进行得很仔细,到了中午的时候,又有一批难民进了城。 “长,长官。” 一个相貌清秀的姑娘,大着胆子叫住了一个匆匆经过的军官。 陶平看了一眼:“什么事?新进城在那边登记。” “长,长官,我想向您打听个人。” 见这军官要走,姑娘急忙急切地说道。 “谁?快些,城里军务繁忙。”陶平不耐烦地说道。 “我听人说这的长官叫郑永,请问……” 陶平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只见这姑娘一边说着一边比划着,她说的果然和郑永的岁数年纪差不多,陶平特别注意了下: “这是我们的司令长官,你是他什么人?” “我,我是他的妹子……” 这姑娘咬了咬嘴唇,涨红了脸说道。 “妹子?司令长官的家人不是全部殉国了?”陶平大是起疑。 “胡说,大少爷家哪有你这样的妹子!” 还没等陶平再说什么,难民中一个青年已经跳了出来,大声说道。 陶平皱起了眉头:“你又是谁?” “我叫胡冰,是专门侍侯我们家大少爷的,对了,就是你们的司令。”这青年颇为自豪,拍着胸脯嚷道。 “哦,对了,以前在狭山嘴子是看到过你,怪不得那么眼熟。”陶平恍然大悟,接着又对着那姑娘说道:“那你可不是司令长官的什么妹子啊。” “我,我真是郑大哥的妹子,他见到我就能认我。” 姑娘的脸红得几乎要滴下血来了…… …… 三麻子的突然到来,郑永完全没有想到。要说起来自己还真欠三麻子的。 当初在旅顺的时候,要不是利用了这人,自己没有那么容易刺杀义贺信成功。 不过这人没死在日本人手里? 见到三麻子后,郑永也没有特意寒暄客气,详细盘问了一番,这才确信三麻子是带着青麻坎的胡子来抗日的。 现在奉天什么都不缺,最缺的就是人手,这三百来名胡子的到来,的确帮了自己很大的忙。 这些人开过枪,多少有些战斗经验,只是身上的匪气太重。在和三麻子商量了一番后,将三百来人拆散开来,分别安插到了各个连队中。 为了安抚三麻子的情绪,郑永特别委任了他个中尉连长的职务。 本来把自己的人手拆散,让三麻子有些闷闷不乐,但中尉连长的职务却又让他一下忘记了这些不快的事情。 以前自己是胡子,现在可成了正经的官兵了。 “郑老弟,不,郑司令,你放心,三麻子以前胡子,可今天穿上了这身衣服,那就是官兵了。咱三麻子不怕死,今后铁了心的跟着你和东洋人干了。” 三麻子一边拍着胸脯,一边唾沫横飞地说道。 郑永笑了一下,又叮嘱了几句当兵和胡子不一样,千万不要闹事之类的话,便让三麻子去自己的连队报道。 “报告,陶平参谋长带着您的家人来了。” 郑永头也没有抬:“胡说,我家人全部都死在东洋人手里了,哪里还有什么家人?” “大少爷,我啊,是我啊!” 外面传来了大哭声,一个人冲了进来,“扑通”一声就跪倒在了郑永面前。 “胡冰?” 郑永一下站了起来,快步走到胡冰面前,扶起了他: “你,你真的没有死?” “大少爷,我没死啊!”胡冰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说道: “那天,东洋人来咱家抓人,我正好出去了,我回来的时候,咱家的人全被东洋人抓去了,胡冰没用,保护不了咱家的人啊。” “不怪你,不怪你。”郑永叹息着让他坐到了椅子上。 “后来,我听说你在奉天,就跟着难民的队伍来了。”胡冰一边说着,一边向周围看了看:“大少爷,您没把大奶奶她们救出来吗?” 郑永瞬间就沉默在了那,过了好久,才艰难地说道: “大奶奶,大奶奶,殉国了……” 胡冰一个人顿时傻在了那,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猛然,嚎啕大哭声从胡冰的嘴里抑制不住的传来出来。 “大少爷,这一路上别人都在说你是大英雄,可你为什么不救大奶奶啊,为什么啊!” 郑永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他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这个对郑家忠心耿耿的孩子…… “胡冰,别哭了,大奶奶去了……”郑永拍着他的肩膀说道:“以后就留在我这,给我当个卫兵,咱们一起和东洋人干,一起为大奶奶和咱郑家报仇!” 正在这时马炳善急匆匆走了进来,一见郑永和个陌生的年轻人在一起,稍稍怔了下便面带喜色地说道: “司令,你猜,你猜我把谁给你带来了?” 郑永心情正差,见马炳善这样子,也没带好口气: “谁?带来,别弄得那么神神秘秘的。” 马炳善也不在意,从外面带进了一个姑娘,那姑娘一见郑永便哭道: “郑永哥。” 郑永再次怔在了那,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谁。 他原本以为这人已经死了,但是他却活生生的又见到了她。郑永难以置信地说道: “春妮?”(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lt;a href=<a href="http://" target="_blank">http://</a> target=_blankgt;lt;/agt;,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百零六章 有敢言降者诸死之 江桥位于三间房、泰来之间,是洮昂铁路跨越嫩江的必经之道,南北交通要冲。日军要进犯黑龙江省省城,首先必须占领江桥阵地。 但是让日军没有想到的是,正当他们准备占领江桥的时候,却发现这里已经驻扎了中国军队。 这是自从“9.18”事变以来,日本人在东北遇到的第二支抵抗的中国军队,不知道为什么这使得日本人产生了一丝隐隐的担忧。 关东军的兵力实在不足,日本朝鲜军的主力又集中在了奉天一线,这让日军不得不把目光投到了中国人身上。 10月1日,张作霖的部下,驻扎在洮南的洮辽镇守使张海鹏在日本人的强力支持下,于洮南宣布独立,就任“边境保安司令”,并在关东军的支持下派兵向黑龙江省城齐齐哈尔开进…… …… 江桥,马占山司令部。 “倘有侵犯我疆土,扰乱我治安者,不惜以全力铲除之,以尽保卫地方之责!”看着自己的部下和地方士绅,马占山缓缓地说道: “日军已经确定要向我齐齐哈尔进攻,而江桥就是他们的必经之路,我已集重兵于江桥,誓死于日军决一死战!我已经得到消息,奉天北大营坚守了整整八天,死战不退,这才是我等军人之楷模。我誓要将江桥打造为第二个奉天,让东洋人有来无回!” “马司令。” 随着声音,马占山见到一直对日本人抱有极大好感的官员连息舟,他皱了皱眉头:“不知道连大人有何问题? 连息舟清了清嗓子: “各位,非是我连息舟要说一些丧气话,只是目前我们形势实在严峻。我们要和谁打仗?东洋人,那可是军事强国,马司令万万要谨慎小心。” 他的话立时得到了在座的亲日派的交口称赞,连息舟微笑着说道: “江桥和奉天的情况大不相同,奉天聚集了大量的军火,这才能够略做抵抗,请注意,仅仅是略做抵抗而已,在日本人的攻击下毫无还手之力,不过只能被动挨打。 据我所知,马司令的军队粮饷不齐,军备不整,士卒所用武器不过为汉阳造,有效射程不过百米而已,上无飞机支援,下无战车配合,炮团不过区区数门火炮。请问在这样的条件下如何与东洋人作战? 非是连某人卖国,实是为马司令及将士性命担忧尔……” 他说的马占山部的装备倒却是实情,他所指挥的部队远非奉军嫡系,连息舟的话很快引起了马占山部下的隐隐担忧。 马占山强忍着怒气,问道: “那么连大人以为我们当如何,投降日本人吗?” “非也,非也,马司令误解了。”连息舟摇头晃脑地说道: “洮辽镇守使张海鹏张司令拥兵数万,兵强马壮,虽使洮南独立,但却并无私心,皆出于一念爱国尔。我以为,不如迎张司令进入省城,保家卫国……” “你放屁!” 没有等他说完,马占山已经拍着桌子厉声吼道: “张海鹏这个毫无礼仪廉耻的东西,投靠东洋人,分裂东北,是我民族之罪人,你居然要让我迎他进来?我马占山宁可死在战场上,也绝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哪里想到马占山会发那么的脾气?连息舟还想争辩,但看到马占山的怒发冲冠的样子,又想到他那暴躁的脾气,话到了嘴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会议一时冷场。 连息舟虽然被马占山顶了回去,但他所说的部队的情况,却不得不让人担忧。 正在这时,马占山的参谋悄悄进来,把一份电报交到了马占山的手里,马占山只粗粗描了一眼,忽然放声大笑起来,过会扬起手中电报笑道: “这是我刚刚接到的电报,奉天大捷!” 会议室里顿时一片鸦雀无声。 “10月2日奉天发起反攻,杀伤日军千余人,击毙日军39混成旅团旅团长嘉村达次郎!” “轰”的一声,刚才还一片寂静的会议室顿时像炸开了锅一样。 等到议论声稍稍低了一下,马占山似笑非笑地看向了连息舟: “刚才是谁说的奉天只能苦苦防守,毫无抵抗能力的?” “腾”的一下,连息舟只觉得脸上发热,头也一下垂了下来。 “奉天大捷,日本人没有什么可怕的!”马占山将电报重重地砸在了桌子上: “打,只要日本人敢进攻,我们就坚决的打。哪怕打到了只剩下我马占山一个人,也坚决不向日本人投降!记得郑永司令说过的话,不投降,不撤退!” 奉天大捷的捷报显然刺激到了马部军官,他们脸上原本的颓丧和担忧一扫而空,既然奉天能够把日本人打得那么狼狈,那么同样身为自己的军人为何不可? “报告,张海鹏派人求见!” 马占山愣了下,张海鹏这时候派人来做什么? 见司令没做声,进来的军官又说道: “来的人说是司令长官的故友,请问司令见还是不见?” “见,就在这里见!”马占山大声说道: “让所有的人听听张海鹏要对我说什么,我马占山没有见不得人的事情!” 张海鹏派来的倒的确是马占山的老相识了,是张海鹏手下的司令徐景隆,当初和马占山也有几分交情。 徐景隆没有料想到马占山居然会在众目睽睽之下见自己,神色间稍稍有些吃惊,但他很快镇静下来说道: “马兄,别来无恙啊?” “吃得好,睡得下,一时还死不了。”马占山冷冷地说道:“张海鹏让你来,想来有什么话要对我马占山交代?” “马兄,你看这,这……”徐景隆指着会议室为难地说道。 马占山笑了一下:“我刚才说了,我马占山没有见不得人的事,请徐兄就在这里说了吧。” 徐景隆略显尴尬,犹豫了会终于说了出来。无非也就是张海鹏一些诱降的话,对马占山许下种种好处而已。 等他说完,马占山也不作答,只管冷笑不止,笑得徐景隆心里一阵阵发毛。 “马司令,和这种为虎作伥,认贼作父的人说什么,先一枪把他崩了,再和日本人决一死战,司令!” 回首看去,是马占山手下的勇将卫队团长徐宝珍。 说着就见徐宝珍拔出手枪放在桌上,环顾众人慨然说道: “在座诸公,有敢言降者诸死之!” 徐景隆勃然色变。本来他主动请缨诱降马占山。原想着马占山这人重感情,即便诱降不成,想也不会伤害自己,若是能够成功了便是奇功一件。但谁想到除了徐宝珍这么一号人出来。 这个徐宝珍出了名的嫉恶如仇,脾气暴躁,说不准当真还就会一枪打来。 马占山冷笑了声: “他的回答就是我的回答,今天我不杀你,且放你回去告诉张海鹏,马占山脑袋在此,他若要拿,尽管来拿,要我投降绝无可能!” 徐景隆满面羞愧,正待走时,忽听徐宝珍又大声喝道: “我部万余将士,就在这等着你来,他日决战,我徐宝珍必取你项上人头!” 那徐景隆惶惶而退,马占山厉声道: “诸公,马占山今日抗日决心已定,有二心者请便,来去自便,但若有通敌者,马占山绝不会念旧日私情!” “命令炮兵炸毁大桥!”马占山几乎咬牙切齿地道:“让敌军无法通行。徐宝珍,我把我的卫队团全部交给你,若是让敌人前进一步,唯你脑袋是问题!” “是,若让日本人前进一步,徐宝珍自提脑袋来见!”徐宝珍大声说道。 “再给奉天郑司令发电,告诉他我们这的情况。”马占山沉吟着说道: “奉天装备精良,又有打日本人的经验,若是能得到他们的帮助,这对我有莫大的帮助,哪怕是郑司令只给我们送几个军官来,也要!” 他说着长长地呼了口气,慢慢的走出了办公室,只留下了亲日派的呆若木鸡的连息舟一干人。 这仗能不能打赢,马占山心里一点把握也没有,他要做的和奉天方面一样,维护中华的荣耀,维护民族的荣耀,维护中国军人的荣耀!(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lt;a href=<a href="http://" target="_blank">http://</a> target=_blankgt;lt;/agt;,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百零七章 江桥保卫战 (三更继续求月票 “这是准备死守江桥的马占山司令长官的来电!” 郑永将那份电报轻轻的放下,部下们很快拿了起来,一个个的传阅了一遍。 “好,江桥方面也准备和东洋人干上了,没说的,我愿带着我的1营去江桥救援,司令。”司徒天瑞拍着胸膛大声说道。 “白痴。”欧阳平瞥了他一眼: “咱们北、东两个方向都有关东军,南面是38旅团,他们为什么不打?为的就是监视并牵制住奉天,只要咱们一有援救江桥的企图,这些东洋人立刻就会扑上来。到时候别说救援江桥,我看只怕咱们奉天,嘿嘿……” 司徒天瑞早因为杨老帅的事对他大是不满,这下被欧阳平这么一说,更是气得眼红脖子粗。 但所有人知道欧阳话虽然说得难听,却是实实在在的详情,陆路援助江桥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事。 郑永并没有理会部下们的争执。 他只是觉得有些奇怪,在自己的印象里,江桥之战好像要稍晚一些爆发,怎么会在奉天守卫战之后没有多久就发生了?难道因为自己的出现,改变了一些历史的轨迹? 也许吧,郑永笑了一下。 本该丢给日本人的奉天,现在依旧还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 “飞机呢?”郑永抱着双臂,皱着眉头说道。 “似乎难度也很大。”陶平微微摇了摇头: “司令,咱们就六个飞行员,自保奉天还行,可要……” 郑永知道他想说什么,眼下的这六个飞行员,对于奉天来说是最宝贵的一笔财富。失去了任何一个人,对于未来的战斗来说,都将是巨大的损失。 “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办法的……” 郑永咬着嘴唇喃喃地说道…… …… 10月6日,江桥。 “开炮!” “开炮!” 随着这一声声音,黑龙江省防炮团仅有的几门火炮发出了轰鸣。 随着巨大水花的腾起,江桥瞬间被炸成三段。 “可惜了,那么好的桥啊。” 徐宝珍摇着头,长长叹息一声。 马占山部已经得到了证实,张海鹏已命伪司令徐景隆指挥的三个团,正在向江桥方向运动,预计将于后日到达。 为了确保争取到足够的布防时间,最大限度的给进攻方增加难度,马占山不得不下达了炸毁江桥的决定。 “团座,听说马司令已经向奉天方面的郑司令求援了,你说人家郑司令能派出援兵吗?” 看了眼,是卫士团一营营长陈彪,徐宝珍苦笑了一下: “彪子,马司令那是做给部下们看,提升官兵士气用的。东洋人不是傻子,会那么轻松的放奉天来增援咱们。咱们没有援兵……” 陈彪愣在了那里,半晌才喃喃地说道:“孤军,咱们是孤军吗?” “是孤军。”徐宝珍冷笑了下:“但孤军一样也要守住这里。我听说一群不满二十岁的娃娃兵,死死顶住了日本人两个旅团的攻击,八天,兄弟,八天啊。咱们跟司令那么久了,难道还比不上那一群娃娃兵吗?” …… 10月8日,江桥。 徐景隆指挥的伪军三个团到达江桥,似乎是为了报复几日前受到的羞辱,在兵力还没有完全展开的情况下,徐景隆即亲自督军趟水冲锋。 这一冒险的做法,很快遭到了卫士团的迎头痛击。 卫士团的装备在马部里已经算是比较精良的了,但依旧缺乏机枪等有效防御武器,全团仅有可怜的一挺重机枪,士兵大多使用老式汉阳造。 但尽管装备低劣,但面对那些渡水的伪军,依旧给予了对方大量的杀伤。 徐宝珍将唯一的一挺重机枪安置在了正面防线,机枪声发出了轻快的“嗒嗒”声,将一个接着一个敌人打倒在了自己的枪口下。 那些汉阳造不甘示弱,待那些千辛万苦躲过了机枪子弹的伪军到了自己的射程范围之内,汉阳造的枪口又发出了死亡的吼声。 转眼间,河里就漂浮起了无数的尸体。 “冲!冲!” 惨重的伤亡非但没有让徐景隆冷静下来,反而让他的头脑更加发热起来:“给老子冲上去,那些他妈的都是胡子,胡子,把徐宝珍抓到老子面前来,老子要割下他的脑袋,当尿壶!” 他似乎忘记了,他这个少将之前也曾经是一名胡子…… 但他的吼声并不能让自己的军队突破到对面,在折损了几百名部下后,徐景隆终于知道要再这么硬打下去,也许自己的三个团今天就会被报销得干干净净。 就在徐景隆不得不命令暂时停止攻击的时候,天空上忽然两架战斗机飞来。 徐景隆吓了一跳,但随即就发现这是日本人的飞机,这一突发的情况顿时让徐景隆又重新耀武扬威起来,他指着天上的飞机笑道: “看到没有,都看到了没有,这是日本人的飞机!日本人是帮着咱们的,有飞机的帮助,那些杂牌部队算个什么鸟!” “炸,炸啊!” 他的部下也都随着司令一样变得兴高采烈,不停的对着天空叫道,不过,他们完全分辨不出天上飞的是战斗机还是轰炸机。 日本人的飞机并没有如他们所愿投掷下炸弹,甚至连一颗子弹也没有发,只是不断的在马占山卫士团防卫阵地的上空盘旋着。 “东洋人是来示威的。” 徐宝珍放下了望远镜,轻蔑地笑了一下。 显然这两架飞机并没有接到战斗的命令,它们的任务只是向自己的兄弟们炫耀武力,企图在心理上打击守军。 “命令炮团向对面开炮!” 随着徐宝珍的一声令下,蓄势待发的省防炮团的火炮很快发出了轰鸣。 一发炮弹就在徐景隆不远处炸响,巨大的气浪冲得徐景隆一个趔趄,这一来把徐景隆吓得面色惨白毫无人色。 “妈的,妈的!” 趴在地上半晌不敢动弹的徐景隆好半天才敢爬起身子,他发现自己的双脚完全不停使唤的在那哆嗦。 早知道这里这么可怕,自己何苦还来这拼命? 该死的张海鹏,都七十多岁的人了,不消停几年养养老,还非得给东洋人去拣破鞋。 还有那些东洋人也不是东西,事前拍着胸膛说要什么给什么,现在好了,飞机就在天上连颗子弹都不舍得放。 他又抬头看了看天上,两架日本人的飞机好像也被大炮惊到了,迅速的拉高,又在天上盘旋了好大一会,忽然调头离开了战场,把地上的伪军看得目瞪口呆。 “狗日的东洋人,不得好死!” 徐景隆暴跳如雷的指着天上叫道。 “司令,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老子不是来送死的,撤,都给来自撤!” 这三个团的伪军呼啦啦的上来,现在又呼啦啦的向后退了回去。 忽然,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轰”的一声巨响。 “司令,司令!” 徐景隆的部下乱成了一团,纷纷在那大声叫道。 也许是老天都要让徐景隆灭亡,匆匆后撤的时候,徐景隆竟然一脚踩上了徐宝珍事前埋设下的地雷上。 一声巨响之后,徐景隆这个铁杆汉奸当场毙命。 主帅被当场炸得稀烂,三个团的伪军当场就懵了。 “弟兄们,为国家效忠的时候到了,跟着我冲!” 放下了望远镜,徐宝珍接过了一条步枪,吼声里第一个冲出了阵地。 “为了国家,冲锋!” 卫士团的兄弟们发出声声怒吼,如同潮水一般涌向了对岸。 几乎与此同时,早就埋伏好的朱凤阳骑兵团也在同一时间加入战斗。 那些威武的骑兵们,瞬间就冲到了伪军们的面前,雪亮的马刀不断扬起落下,一个个早就毫无斗志的伪军士兵很快惨呼着倒在了马刀之下。 初次冲锋的失利,加上主帅的阵亡,让这些伪军完全丧失了战斗的勇气和信心。 还没有等卫士团过河,成片成片的伪军,已经将枪高高的举过了头顶…… 民国20年10月8日,第一次江桥保卫战结束,张海鹏所部伪军三个团除少数逃跑,大部成为俘虏,伪少将司令徐景隆,当场毙命于地雷之下!(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lt;a href=<a href="http://" target="_blank">http://</a> target=_blankgt;lt;/agt;,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百零八章 给你狗日的一个大嘴巴!(40 第一次江桥保卫战马部大捷,全歼伪军三个团的消息第一时间传到了奉天。 当接到这个捷报的时候,郑永却无论如何也高兴不起来。因为他知道,随着伪军的失败,日军很快就将直接对马部发起攻击。 马占山的实力实在太过于薄弱了。 和奉天完全不一样,马占山没有飞机,没有战车,火炮也少得可怜,他们唯一可以依靠的,也许只有他们顽强的战斗意志。 这几天奉天的确太平了不少,日本人只是偶尔发起几次并不激烈的进攻,每每当守军一开始还击,那些日本人很快就会退回去。 意图实在是太明显了,日本人就是要牢牢地牵扯住奉天方面无法对马占山提供任何援助。 现在最让奉天方面恼火的就是明明识破了日军的企图,但却一时间找不到有效的解决办法。 罗鱼勐悄悄的走了进来,见到司令正趴在地图上看着什么,犹豫了会还是将一封信放到了郑永的面前。 郑永看了眼愈发成熟的罗鱼勐,打开了信,才看了几眼顿时面色大变: “谁送来的?” “不知道。”罗鱼勐摇了摇头:“送信的人只把这信交到了特别行动队的人手里,然后很快不见了,我估计,是随着难民一起混进城来的。” “面呈郑司令长官。” 信封上是这么写的。 信里告诉郑永,日本人正在策划成立“满洲国”,郑永早就清楚这件事情,但除了自己以外并没有人知道伪满洲国即将成立。 但是在这封信里非但说明了日本人的阴谋,而且有谁参与,如何进行等等都清楚明白的写在其中。 送这封信的人是谁? “熙洽这些人的情况怎么样了?”郑永收好了信件问道。 自从奉天保卫战开始以来,臧式毅、熙洽这些郑永所熟知的汉奸都被特别行动队秘密监控起来。 “没有什么特别的动静。”罗鱼勐摇了摇头说道。 “继续监视。”郑永沉吟了下: “还有让特别行动队在全城秘密寻找送信的人,奉天现在只许进,不许出,他应该还在城内没有离开。” 郑永必须要弄清楚这封信的来龙去脉,是隐藏在日军身边的自己人,还是别有目的? 现在不容许有任何闪失了。奉天表面上的平静,隐藏着即将到来的风浪。 一旦马占山无法顶住,齐齐哈尔失守的话,那么日军将会很快调集起全部兵力重新猛攻奉天…… …… 9日,齐齐哈尔。 “司令,悬赏令已经张贴出去了,有得张海鹏首级者,赏大洋一万。” “一万?好像多了点,这个老贼哪里值那么多钱?”马占山笑了一下: “其实咱们这也就是做个姿态出来,告诉全国人民咱们抵抗到底的决心。” “司令,日本人代表求见。” “哦,日本人终于出面了吗?”马占山嘴角露出了一丝讥讽的笑意:“见!” 来的日本人是日本驻齐齐哈尔特务机关机关长林义秀少佐的特使,这是一封林义秀以日本驻齐齐哈尔领事馆武官名义给马占山发出的通牒: 洮昂铁路由日本“满铁株式会社”投资,属于“日本权利范围”,江桥被毁影响大豆运输,索赔损失500万日元。并要求在10月18日以前修复江桥,过期则由日方修复,那时,可进行实力保护…… 其实当时炮兵只是扎毁了江桥的三个桥孔,江桥在伪军被歼后经过测试,依旧可以勉强通行,修复只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但马占山炸桥就是为了阻滞进攻,为自己争取到时间,现在日本人居然让自己修桥,这不是在和自己开玩笑? 但是不能明摆着拒绝,一旦拒绝就等于给了日本人找到了借口。 脾气看起来非常暴躁的马占山,其实非常狡猾,他放下了那份通牒,微微笑了一下: “请回去告诉林义秀先生,我们一定会想办法修桥的,不过这时间嘛,恐怕不太好说,这样吧,我尽量,尽量早一些修好……” “马司令,18日,18日是最后的期限。”日本人傲慢地说道:“一旦超过了这个时限,我们将不得不以武力来修复大桥!” “尽量,尽量……”马占山翻来覆去还是那几句话。 “打吧,打他个狗日的吧,司令!” 林义秀的特使才走,步兵第三旅参谋长石兰斌已经忍无可忍:“司令,狗娘养的东洋人这是来横的了!” “难道我不知道吗?”终于,马占山再也忍耐不住大声吼了起来,旋即重重的叹了口气: “打是肯定要打的,但时间,时间对于我们来说意味着一切,拖,能拖一天是一天,多拖一天就意味着我们的阵地能够多得到加强,明白吗?” 其实并不是石兰斌不知道马司令的用意,但日本人嚣张的态度却实在让他无法咽下这口气…… …… 10日,日军开始组建“嫩江支队”,并开始向泰来方向集结。 12日,日军在泰来完成集结,林义秀以关东军司令部的名义给马占山发出警告: “10月14日正午以前,两军撤至距江桥10公里处。在修桥任务完成之前,不得进入10公里以内,对不答应上述要求者,将视为对日军怀有敌意,当依法述诸武力,特此警告。” 比林义秀之前所说的18日又提前了几天,日本人已经等不及了。 对此,马占山坚决予以拒绝。 13日,日军嫩江支队长滨本派遣炮兵第2联队第1大队抢占了江桥南岸,修筑工事,进攻准备。 其后,日本人的飞机不时飞到守军驻地上空投弹,9名士兵被炸伤。马占山很清楚日军此举的目的是为了引诱召开还击,借此观察火力。马占山严令任其叫嚷,不予理睬。 天黑时,又有百余名日军度过江桥,对马占山阵地射击,并伴有飞机轰炸。守军又有7名士兵受伤,马占山依旧不予理睬。 对于马占山的这种态度,林义秀反而摸不这头脑了。打又不打,撤又不撤,马占山这是想做什么? 14日凌晨2时,林义秀要求黑龙江省军队派员到前线劝令两军撤退,以免冲突。这是在武力吓唬不成之后,想以另一种方式试探黑龙江省守军态度。 “谈!” 马占山想也未想便说道:“和日本人去谈,避免我方被动,日本人好把全部责任都推到我们头上。” 他看了眼部下,指了指步兵第三旅参谋长石兰斌说道: “你去,当着日本人的面,给咱们的士兵说上几句,日本人一时之间找不到借口!” “司令,我去!”石兰斌大声说道:“但请司令做好准备,我想日本人真的要打的话,什么样的借口都找得出来。” 双方的谈判就放在了江桥之上。 日本人派出的是林义秀,二人分别从桥的南北走到桥的中间,而正当石兰斌准备向士兵们训话的时候,林义秀却拿出了一份文件要求石兰斌签字。 这是一份要求马占山所部士兵立刻撤出现有阵地的文件,石兰斌看也未看当场拒绝。 正在双方僵持的时候,日军阵地上忽然响起了枪声。 林义秀显然也没有预料到会发生这样的情况,脸色变了变,正想离开这里,不想石兰斌一步上前,一把抓住了林义秀的领子,接着意外的情况发生了: 石兰斌一巴掌就扇到了林义秀的脸上! 林义秀被彻底打懵在了那里。 从甲午战争到“9.18事变”,从来都是日本人在中国的土地上耍横,可今天居然在这被中国人给扇了个大嘴巴,这些中国人都是怎么了? 文职出身的林义秀脸上火辣辣的疼,他根本无法反映过来,这时就听石兰斌怒声道: “说好了双方不打枪的,狗日的为什么要打枪!” 林义秀这才反应了过来,连连鞠躬说道: “对不起,对不起,也许是士兵们的枪走火了,我一定回去彻查!” 石兰斌这才放开了林义秀。 给你狗日的一个大嘴巴! 石兰斌昂首离开了这里。 做为一个参谋长,也许这是一个不冷静的行为,但石兰斌已经根本不在乎了。 这一巴掌下去,等于是一颗信号弹。 桥南的日本人一看林义秀腮帮子,明白了,这黑龙江省东北军是要真打了,劝降、吓唬全没用了。 桥北,中国兵看明白了,当官的都敢打了,打,坚决的打,打他娘狗日的日本人! (每每想到石兰斌参谋长扇林义秀大嘴巴的壮举,蜘蛛心里依旧激动不已!)(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lt;a href=<a href="http://" target="_blank">http://</a> target=_blankgt;lt;/agt;,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百零九章 打他娘狗日的日本人!(60月 抱歉!... 章节内容获取超时...... 章节内容获取失败...... → → → ← ← ← 如果无法点击上方链接刷新页面,请手动下拉刷新本页或点击浏览器刷新按钮刷新本页。 如果你刷新2次还未有内容,请通过网站尾部的意见建议联系我们,我们会在第一时间修复! 刺刀1937最新章节、刺刀1937西方蜘蛛、刺刀1937全文阅读、刺刀1937txt下载、刺刀1937免费阅读、刺刀1937 西方蜘蛛 、、、、、、、、、、、、、 第一百一十章 特派员魏含之(80月票加更! “郑永哥,你回来了,有位先生已经等你很久了。” 才从司令部回到家中,春妮已经迎了上来,接过了郑永手里的物什。 自从和春妮重逢后,郑永就把她安排在了自己的家里。春妮老实、本分、勤快,把郑永不大的房子收拾得干干净净的。 而且春妮最大的好处就是从来知道自己的位置,不该问的话不问,不该说的话不说。 “先生?什么先生?”郑永微微愣了一下。 “我也不知道。我问了,可那位先生不肯说。我想着来找你的,肯定都是有重要的事,所以就让那位先生在客厅里等你了。” 郑永点了点头,让春妮帮自己倒杯水来,自己走进了客厅。 “舅舅?” 才一进客厅郑永立刻失声叫道。 魏含之! 郑永怎么也想不到魏含之居然出现在了奉天。 “恒渊……”魏含之站了起来,走到郑永面前,仔细打量着自己的这个外甥,郑永发现魏含之的眼眶有些发红,魏含之叹息了一声说道: “恒渊,我已经……我已经听说过你娘和大奶奶的事了。壮烈,大奶奶壮烈啊。你娘,你娘也……哎,不说这些伤心事了……” 郑永赶紧请魏含之坐了下来,春妮进了把杯水放在了郑永面前,又为魏含之换了杯茶,然后羞涩的笑了下离开了客厅。 “恒渊,这姑娘是?”魏含之疑惑地问道。 “哦,是我认的一个妹子。”郑永把春妮的事大略和魏含之说了一遍。 “哦,我还以为是你的……”魏含之解嘲似的笑了一下:“说到这,你也老大不小了,自己的婚事也该操心了。你娘现在不在了,我这当舅舅的得帮你上着点心……” 郑永支支吾吾的应了声。 “算了,不说这些了,知道我这次来做什么吗?”魏含之捧起茶碗喝了一口。 郑永很快就想起了什么:“舅舅,您就是南京方面来的特派员?” “不错。”魏含之点了点头:“我就是总司令派来的。” 郑永一下沉默了下来,他现在摸不清魏含之来这的目的。 “恒渊啊,你比以前成熟多了。”魏含之赞许地笑了一下,说道: “记得那次为了大帅的事,你还被我关了禁闭。不错,不错,当上了这个司令长大了很多,现在你应该知道当初我为什么竭力阻止你了吧。” 因为你是南京方面的人,郑永在心里说道。 当初奉军和国民革命军作战,张作霖败出北京,做为南京政府的人,巴不得这个强悍的对手能死在别人手上。 “现在看起来我错了,错了。”魏含之自责地说道:“如果大帅还在的话,那些日本人绝对不敢那么猖狂。小六子和他父亲比起来,还是差得太远了啊……” 说了会,他把话转到了正题上: “恒渊那,咱们两个我也就不和你转弯抹角了。听说你打了一个大胜仗,心里对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郑永沉默了下,说道: “以奉天孤城之力,我现在能做的只有被动防御。但如果能得到政府的全力支援,我有信心带……不,在蒋总司令的带领下和日寇决一死战!” “恩,你对南京政府和蒋总司令怎么看啊?”魏含之慢悠悠地问道。 郑永站了起来说道:“誓死效忠国民政府,誓死效忠蒋总司令!” “坐下,坐下,说了咱们两个不用这样。” 魏含之挥挥手让他坐了下来: “你的话我会原样带给总司令的。” 郑永迟疑着问道:“舅舅,总司令对奉天的态度是?” “没有态度。” 魏含之的回答让郑永怔在了那里。 没有态度?这是什么意思? 从知道魏含之身份的第一刻开始,郑永已经做好了任何最坏的打算,严厉的斥责,甚至当面撤消自己的一切职务等等。他早就做好了拒不受命,继续带着奉天抵抗的主意。 但现在魏含之的回答却让他无法弄清楚蒋介石的真实想法。 “政府只是完成了形式上的统一,实际上依旧是各地军阀割据,而这也是总司令最忧心忡忡的事情。” 魏含之手里把玩着一根香烟,郑永正想为他点上,几乎没有任何不良爱好的魏含之摆了摆手: “镶外必先安内,这是绝对不容许动摇的政策。一个国家自己内部的事还没有弄好,怎么去和日本人打啊?军阀之间为了一点蝇头小利你争我夺,完全不体恤政府难处。制定好的政策到了地方上形同一张废纸。 还有些个搞武装割据,完全视国家统一大业于不顾,这些事情不能做好,抗日何从谈起?这只会使国家走向灭亡,使民族走向灭亡。不是总司令不想打,而是地方上的豪强们不给总司令打的机会。 总司令其实心里是最恨日本人的,我可以给你讲一个故事。 当年总司令考入保定陆军速成学堂,学习炮兵。学校里的教官多是日本人。日本军事强盛,从未把中国人放在眼里。因而趾高气扬,丝毫不掩饰对中国学生的蔑视。 一次卫生课上,日本教官拿出一个土块,把它比作中国,并进一步解释说: ‘中国有四万万人,而我手中的那个土块正好有四万万个微生物。’ 堂的堂中国人,怎能甘受其辱!坐在座位上的总司令怒火中烧,不顾军纪走上前去,用力夺过教员手中的土块将其掰成八块,随后怒视着教官高声问道: ‘日本有五千万人,是否也像五千万个微生物,寄生在这土块的八分之一中?’ 不可一世的教官顿时被问得哑口无言,但很快他用手指着总司令威胁道:‘你是一个革命分子!’ 当时在军校中,学员是不允许这么做的。被指认为是革命党更是掉脑袋的事。 恒渊啊,你想想总司令年轻时尚且如此,到了现在又怎么会不想抗日呢?” 魏含之说的这个和蒋介石有关的故事,郑永以前倒也听说过,不过魏含之现在说起其中又有什么含意? 魏含之继续微笑着说道: “恒渊,这就是总司令对待日本人的态度,但刚才我已经说过了,镶外必先安内,绝不动摇。可是现在外界的压力很大,都把责任推到了政府的身上。那些政敌们趁机掀风起浪,纷纷借机指责总司令啊。还好,你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郑永终于明白了。 是的,还好自己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谁说国民政府不在抵抗?谁说东北军不在抵抗?自己不正是在指挥着“东北军”在奉天与日本人血战吗? 东北问题上的打还是不打,都是一件十分头疼的事情,但就在这个时候自己出现了。 于是,自己就成为了一面旗帜,一面继续抵抗的旗帜。 郑永忽然之间觉得有些滑稽。 说到底,无论自己打成了什么样子,都永远只是一颗微不足道的棋子而已。 “我明白了。” 郑永忽然也笑了起来:“我会继续打下去的。” 魏含之正想说话,却听郑永又继续说道: “但我只是为了奉天而打,为了东北而打,为了民族和军队的尊严而打。” “还是那么的倔强。”魏含之微微叹息了一声: “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你不会得到任何实质的支援的,从现在开始一切的一切都必须靠你自己来完成了。一直到……” “一直到我殉国的那一天。”郑永的神情非常坦然:“请回去告诉总司令,一切的后果郑永都将独立来承担。” “未必就那么绝望了。”魏含之忽然说道: “你打死了39混成旅团的嘉村达次郎中将,活捉了大野平谷少将,这是一场了不起的胜利。如果你能再取得几次胜利……” 说着魏含之低声对郑永说了些什么。 郑永神色瞬息几变,疑惑地望着魏含之。 “好了,我只能对你说这么多了。”魏含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我的外甥,我不会看着外甥殉国的,况且,我看总司令的意思也对你非常器重。” “谢谢舅舅。” 这次的谢谢两字是郑永真心实意说出来的,为了自己这位舅舅魏含之当真是绞尽脑汁。 “对了,舅舅,张忠华叛变投敌了。”郑永忽然说道。 魏含之笑了一下,捧起了茶碗喝了一口。 “我说,您的老部下张忠华叛变投敌了。”生怕魏含之没有听清,郑永又说了一次。 魏含之笑了笑:“恒渊啊,这世上有很多事情不能只看表面啊……”(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lt;a href=<a href="http://" target="_blank">http://</a> target=_blankgt;lt;/agt;,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百十一章 血战江桥(100月票加更!) 嫩江江水很大,路基以外基本一片汪洋,日军本来也可以从水上偷渡江面,但是当地只有那么十来条船,船户们当然不愿意把船留给日军使用,在日军来之前就藏起来了。 日本人一开始没把马占山当回事,当然想不到造船渡江,这样的话,江桥就成了日军的必经之路。 15日,日伪重新整合兵力,以伪军张海鹏部为前锋,复向大兴马占山部进攻。 这一次的战斗伪军依然被日军充当为主力,但那些伪军的战斗力实在让人失望。只要阵地上的机枪一响,那些伪军立刻趴下不敢动弹。 有的时候机枪声响得猛烈了些,往往会有些伪军发声呐喊,转头便跑。这样一来,非但起不了任何作用,反倒牵连了身后的日军。 这次的进攻很快又被马部打退。 日本人有些恼羞成怒了,在奉天吃了大亏的他们,难道在江桥也要一败再败吗? 10月16日拂晓,日军指挥官滨本重整旗鼓,向江桥阵地大举进攻。 此次日军动用了两个步兵联队、野炮40余门、重炮8门、飞机8架、铁甲车4列。这是开战以来日军使用的人数最多的一次战斗。 前一天的溃败已经让日本人不敢再倚重伪军了,这次是以日军千余人为先锋,伪军殿后,分数路向马占山阵地战猛攻。日伪总兵力合计15000余人,声势浩大。 此时马占山炮团在激烈的火炮对轰中,已只剩下四门大炮,而日军的大炮远多于马占山,晚间还动用了探照灯指示炮兵射击。 但就是这布置在伊布气南门的四门大炮,却好像神了一般,始终没有被日军击垮,不断的给予着前线将士以支援。 这场激战从早到晚,枪炮声始终没有停过,战斗到最惨烈的时候,日军将嫩江支队三千人枪全部投入到战场,而马占山的后备队,也不得不全部投入战斗。 大兴车站是当时的马部防线指挥部所在地,驻军为卫队团二营、三营、团属骑兵连和省防军所属工兵连,共两个营外加三个连2000余人,前敌指挥官是二营营长王绍忠。 时东北讲武堂九期毕业生邢介兴掌握着全团最精锐的机枪连守卫大兴车站中心阵地。 这个所谓装备最精良的部队,编制应为160人,但实际只有120人,卫士团仅有的一挺重机枪便由机枪连掌管。 好在马占山不光倾空家底带来了99挺机枪,还带来了几挺重机枪。这使得机枪连的装备增加到了四挺日造重机枪,六挺捷克式机枪。 其余的武器就是一些韩春林造,日本三八式等等杂乱步枪了…… 机枪连所防卫的阵地,成为了日本人重点的攻击对象。 大炮轰,飞机炸,日本士兵成队成队的冲锋,简直到了疯狂的地方,几乎一切能用的手段,日本人几乎都在这块阵地上用过了。 机枪连的士兵也早就打红了眼。长官们的喊声、叫声在“突突”的机枪声中根本就听不清他们在喊什么。 一列日本人的铁甲车被调了上来,机枪子弹打在上面,蹦蹦的往外乱窜,根本起不到任何伤害。 反倒是铁甲车上疯狂扫射的机枪子弹,一下增大了机枪连的伤亡。 “2排长,给我干了这娘狗日的铁甲车!” 红了眼的邢介兴连长扫出了一梭子子弹,红着眼睛大声吼道。 2排长一声不响,拿着一包炸药带着两个士兵就冲了上去。 铁甲车上的机枪显然注意到了这几个不要命的中国士兵。 机枪的子弹打得地上泥土乱飞,两个士兵中弹倒下了,2排长也晃了晃,和他的部下一样倒在了血泊之中。 “再上,再上几个,再给老子他妈的上!” 邢介兴的话音刚落,忽然见到血泊中的2排长身子慢慢动了起来,一边躲避着子弹,一边缓缓地爬向那辆铁甲车。 到了,2排长终于到了。 “打你娘狗日的日本人!” 每个人都听到了2排长的这声大吼,接着“轰”的一声便什么也听不到了…… “机枪,射击,射击!” 嘶哑的吼声让邢介兴忘记了悲伤,忘记了一切。在他的眼里现在只有敌人。 正面在打,左翼在打,右翼在打。 几乎每一个你能看到的地方,都在发生着激烈的战斗,都在进行着舍生忘死的拼杀。 正面和右翼的是日军滨本步兵联队,左翼的是日军高波骑兵队。他们从来都没有打过那么血腥的战斗,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顽强的对手。 不光是中国士兵,日本士兵也一样打红了眼。 不需要长官的命令,一个个日本士兵“嗷嗷”叫着就冲了上去。前面的刚刚被打倒在地,后面的就毫无怜悯地踩着同伴的尸体冲了上去。 嫩江东西两翼十余里山地连番血战,杀声震天,阵地失而复得,反复易手,双方死伤无数,尸体杂陈堆积如山。 战斗到最紧张的时候,就连马占山的参谋长谢珂都亲自带着卫队冲了上去。 一处阵地再次被日军抢占了,谢珂看了看周围,都在战斗,没有可以动用的力量了,他咬牙切齿的拔出手枪,几乎是用力在吼道: “卫队,勤务员,轻伤员,所有能动弹的都跟老子上,打啊,和娘狗日的东洋人拼命啦!” 才刚刚占领阵地的日军还没有稳住阵脚,已经看到一群中国军人疯了一般的冲了上来。 这群中国军人叫着、吼着、蹦着、跳着,完全无视阵地上的火力,一个个疯子一样的拼命向着日本人冲了上去。 什么步兵条例,什么冲锋要领,都去他妈的吧。 冲上去,冲上去,去他妈的和日本人玩命去! 不要命了?都不要命了吗? 是的,仗都打到这份上了,谁还他妈的去想能不能活下来! 冲上去了,这群疯子终于冲上去了。 短兵相接,白刃肉搏,你杀不死我,我就得杀死你! 你别让我抱住你,抱住你老子他妈的就拉响手榴弹,老子和你同归于尽就够本! 就是那么简单,不需要做什么动员,不需要有什么鼓动。仗打成这样了,每个人都成为了真正的亡命之徒…… 一个中国士兵手里的枪都被打断了,一个日本人端着刺刀向他冲了过来。 中国士兵看了看周围,居然没有可以用的武器,他顺手把断枪扔向了日本人,趁着日本人躲避的那一瞬间。“嗷”的叫了一声就扑了上去。 刺刀扎了他个透心凉,可这中国士兵完全就像没有感觉到一样,一把抱住了日本人,张开雪白的牙齿一口就咬住了这日本人的喉咙。 日本人拼命挣扎着,可没有用,中国士兵的牙齿死死地咬着他的喉管。 日本士兵能够感觉到他的喉管被咬断了,能够感觉到鲜血正在迅速流出,能够感觉到生命正在远离自己…… 狼,这就是狼的野性! 你露出豺狼凶狠的獠牙来肆虐我的土地,我就同样能够张开凶狠的狼牙咬穿你的喉咙! 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这是我的土地,这是我的家园! 阵地再一次回到了中国军队的手里,但这却付出了怎样惨重的代价。 冲上阵地的中国士兵几乎伤亡了三分之二,剩下的也没有一个不受伤的。 胳膊被刺穿的谢珂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息着。 当丘八这么多年了,真的是第一次打这样惨烈的战斗。 没有修整阵地的必要了,很快日本人的反扑又要开始了,这阵地上一会又会陷入到激战之中。 士兵们也没有准备的意思,他们和自己的参谋长一样坐在地上,恢复着自己的体力,准备着继续和即将再次冲上来的日本人玩命。 他知道日本人也被打惨了,三千多日军伤亡过半。如果这个时候能给自己一支生力军的话…… 可是他清楚这样的生力军是不会出现的。 正如独自抵抗日军的奉天一样,发生在江桥的战斗起码目前也只能靠自己。 但唯独只有一样事情谢珂很想弄清楚,那么大的东北,那么大的中国,为什么只有奉天和江桥在战斗?为什么没有援军。为什么? 谢珂真的很想有人告诉自己这究竟是为什么。 会有人告诉自己这个答案吗…… (蜘蛛的rp尽管放心,说到做到,绝不拖欠,呵呵。再次感谢兄弟们对蜘蛛的支持,也许奇迹真的会发生了。谢谢,真的很谢谢大家!)(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lt;a href=<a href="http://" target="_blank">http://</a> target=_blankgt;lt;/agt;,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百十二章 抵抗到底 江桥之战的惨烈程度,甚至在某种意义上已经超过了北大营的八天。 因为在江桥的守军们,是在装备上完全处于劣势的情况下苦苦支撑着的。 日军的飞机在江南装弹,然后飞到江北轰炸,如此往复,从战斗一开始就从来没有间断过。 日本的炮兵也完全占据着压倒性的优势,他们的炮弹不断轰炸着马占山部的每一寸阵地。 在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在这的中国军人正在不经意间创造了一个媲美于北大营之八天奇迹一样的中国奇迹…… 战斗实在太惨烈了,双方的伤亡都在以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数字增加。 骑兵连连长张德新冒着敌人猛烈炮火在巡察一处渡口时,不幸殉职。二营营副李英奇在敌军空军轰炸时,以身殉国。连副张九洲在反击战中亦壮烈牺牲…… 日本人的伤亡也一样大得惊人,甚至他们来不及收尸,很多尸体横躺竖卧,在晚秋的阳光下,曝尸在异国的荒郊旷野…… 这里同样有着百姓们的功劳。 齐齐哈尔市的全部饭馆都动员起来,给前线蒸馒头、烙大饼。 一开始的时候一面还营业半天,用半天蒸馒头、烙大饼。后来就干脆停业白天晚上连轴转。 有的饭馆如有名的“同心园”因为有顾客不时来就餐影响支前,干脆用大板子在前门上钉了个十字花,把门钉死,什么生意不生意的,什么赚钱不赚钱的,一概不管了,只要甭影响他们给前线蒸馒头烙大饼。 在省城通往江桥的一路上,到处都是插着小黄旗的大车,源源不断运送给养、弹药、伤员…… 全民动员,这才是真正的全民动员保家卫国! 激战了整整一昼夜,双方的损失都到了难以接受的地步。 日军滨本步兵联队被完全歼灭,高波骑兵队也伤亡殆尽,巨大的伤亡数字,让林义秀几乎就要彻底崩溃。 马占山方面伤亡将士600余名,等到最后一次击退日军进攻,江桥阵地全部被日方敌机和炮火摧毁,已经到了无法继续坚守的地步。 必须要感谢那99挺机枪,99挺机枪一起开火造成的威力是难以想像的,而如果没有这99挺机枪的话…… 这时,从奉天方面拍来紧急电报: “电马司令并黑龙江军全体忠勇抗战之将士,奉天深为贵部抗战决心振奋,为江桥之惨烈伤亡而震惊,为死难之将士而悲愤。 贵部抵抗至今,寸土未让,杀伤击毙日寇无数,使日寇知我中国军民抗战之决心,使日寇知我中华民族不屈之精神,使全国国民知我奉天及江桥之战争意志。 然据可靠之情报,日本关东军司令本庄繁,大为江桥之战惨烈程度震惊,已急令日寇第三旅5000余人增援江桥。余以为江桥已不可守,当退守三间房继续与日寇周旋。 奉天方面已决心不顾代价,向贵部提供支援,共抗日寇,保卫家国。奉天之飞行中队全体飞行员已整装待命,一矣时机成熟将全力驰援贵部! 奉天城防司令,独立第7旅旅长郑永。酋铣。” 拿着电报的马占山沉吟了很久后才艰难地说道: “命令部队退出江桥阵地,稍作整顿之后退至三间房继续抵抗。” “通电,全国通电!” 忽然,再也无法忍耐的马占山大声吼道。 “电各党政机关,各报馆,全国父老兄弟均鉴:辽吉变后,日人用种种方法,勾结土匪蒙匪,及叛逆分子图谋北满,以华人自立为名,阴行其侵略土地政权之实。江省远处边陲,极力自卫,乃竟于远日具然出兵,借口修理嫩江江桥…… 复查嫩江江桥系我国所有,日人何得涉足过问?占山原以此事国联已有办法,力主避免冲突,乃日方不顾世界舆论,始终贯彻其侵略满蒙之野心。 江省出于愤不得已,为迫切自卫起见,已与我奋力周旋。大难当前,惟有誓死力抗,一切牺牲,在所不惜,务恳全国父老努力振作,以救危亡,不胜愤激之至。” 这就是著名的“马占山通电”。 江桥已断然无法守住,马占山决定率军退守三间房。但阵地不能就这么白白交给日军。马占山在撤退前在江桥北岸密密麻麻埋了大量地雷……. 果然,第二天一大早,日军重新集结了上万兵力进攻江桥阵地。 进攻之前,照例用密集的炮火轰击,热热闹闹打了一大阵子,发现中国军队的阵地上居然一点动静没有,原来马占山残存的四门门炮这回也不响了。 日军以为这回马占山被彻底击溃了,然后大批步兵蜂拥冲向马占山阵地。 “轰隆隆”的连番巨响就在日军踏上阵地的那一刻响彻云霄…… 三间房阵地距江桥50华里,距龙江70华里,左翼由大兴以西起,沿三间房大小新庄一带的村落,构筑据点工事,该线的指挥官是苑崇谷。 马占山在这道防线正面摆出6个团担任阻击,另外两个骑兵团在左右两翼策应,共计5000人枪左右。 三间房阵地是马占山在江桥血战之前就下令布置的第二道防线,也是当时黑龙江省省垣齐齐哈尔外的最后一道防线,这道防线要是被突破的话,齐齐哈尔必不可守,日军可以长驱直入进入黑龙江省的心脏。 在三间房阵地打响之前,马占山就已经意识到这道防线阵地薄弱,很难持久坚守。 他召开秘密军事会议已经开始做下一步打算。 在会议上决定,一旦省垣失陷,军政两署将移驻海伦,与哈埠抗日军队成为犄角之势,主要阵地放在克山、拜泉、泰安镇一带,继续抵抗日军。 同时决定将库存步枪3000余支,子弹数百万粒,连同其他军用物资连夜秘密运往泰安镇,然后分存到东荒各县,已备将来补充部队时使用。 这一重要决议严密绝守,不但对日军,对自己的军队也一样保密,马占山不想让三间房的抗日将士们知道这个消息,那样会影响战斗意志。 马占山其实很清楚自己在干什么,他明知凭着自己这点实力,根本不可能战胜来犯的强大日军,可是这第一枪还是要打。 这一战的意义绝不仅仅是打一场胜仗那么简单,它代表着一个民族的精神…… 而占领了江桥的日军在当天中午又派林义送来了本庄繁的通告,提出三点要求: 第一,马占山必须下野; 第二,中国军队由由省垣齐齐哈尔撤退; 第三,日军部为保证洮昂路的安全,将向洮昂路昂昂溪行动。 马占山立即向在北平的张学良做了请示。 而这个时候天天被人叫成“不抵抗将军”的张学良,这个时候终于缓过了一点劲来,琢磨着放弃东三省对自己的影响和损失实在太大了。 于是,张学良在拍给马占山的电报里只有六个字: “饬死守,勿退却!” 这六个字的答复大有学问,在奉天的郑永已经态度鲜明的站到了国民政府的蒋总司令一边,蒋总司令绝对有那资格告诉全国民众自己是坚持抵抗的。 总算现在还好,自己这冒出了个马占山,冒出了个江桥来…… 当夜,马占山回复日方,这一份回复几乎让日方人员气得吐血: (一)下野本无不可,但需由中国中央政府命令,派人前来,方能交代,如张海鹏一类者,虽有中央命令亦不交与政权; (二)关于退兵一事,在我国领土,我自有权,非日本所能干涉; (三)昂昂溪车站为中国与苏联合营的铁路站,贵军要求进兵,殊与芳泽代表在国联所声明的日本无领土野心一语自相矛盾。且余奉令保守疆土,在未奉到命令让渡与日本前,碍难照办,同时在法律、实事两方面,亦非贵国所应要求…… 其实,在此之前关东军司令本庄繁已经给马占山发了通告,无非也是要求马占山下野,那一次马占山连理都没有理日本人。 这一次日军在还未得到答复之前,就已经在前线采取了军事行动。 日本人有个习惯,他们非得在打之前找个借口,比如“9.18事变”,仿佛有了借口。之后干什么事情就都心安理得似的,也不知道是在骗别人还是在骗自己。 不过这一次他们无论找出什么样借口都没有用了,因为他们在两处地方遇到了两个在日本人看来态度强硬得简直让人难以理喻的中国军人: 郑永和马占山!(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lt;a href=<a href="http://" target="_blank">http://</a> target=_blankgt;lt;/agt;,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百十三章 安排 “空军全力支援马占山!” 看着不断摆弄着自己白丝巾的王毅恒,郑永重重地说道。 “怎么救援?我们总共才六架飞机,东洋人朝鲜第六飞行联队的飞机已经全部参战了。司令,强行支援马占山,会遇到很多突发状况的。” 王毅恒一边细心地擦去了身上的一点灰尘,一边认真地说道。 “我知道”。 郑永的眼神有些复杂:“日本人一定会全力阻截的,你们能回来多少,我不知道,但是奉天独立抗战,得不到任何援助的状况,我不想再出现了……” “知道了,知道了。” 王毅恒叹了口气,好像非常惋惜地把弄着白丝巾: “也不知道这次去了,以后还能不能系这条白丝巾了。” 当他离开司令部的时候,忽然回头说道: “司令,要是我阵亡了,记得在我的坟前放一条白丝巾啊,一定要最好的那种。” 在这瞬间,郑永的泪水差点夺眶而出。 他一直都认为自己是个坚强的人,但他发现自己错了。 在东北,没有人是英雄,因为英雄在这实在是太多太多了。几乎自己看到的每一个人,在面对生死的时候都是那样的无所畏惧。 比如娘娘腔如王毅恒,比如爱官如命者如铁定国…… 他们身上的缺点,在平时简直让人难以忍受,但一旦需要他们舍身殉国的时候,他们的选择将是义无返顾。 而这,就是中国人的精神…… 正当愣愣地看着王毅恒身影的时候,一个人稍有些畏缩的进了司令部,看到这个人的时候,郑永的一张脸就沉了下来。 徐炎,那个几乎要被郑永枪毙的徐炎。 奉天反攻打到最激烈的时候,徐炎做的那些举动让郑永从所未有的暴怒过,好在在即将对徐炎行刑的时候,他的老朋友林卫东及时救下了他的性命。 “报,报告司令长官,徐炎奉命前来。” 郑永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这几天的禁闭关得怎么样了?” “报告司令长官,我错了……” 徐炎低着头说道。 “错了?你错的地方实在太多了,你几乎让一群无辜者丧命!” 郑永冷笑着说道。 过了会,见徐炎一直不敢抬头,郑永这才说道: “我之所以这次不杀你,是因为还有用得着你的地方,现在有个将功赎罪的机会,但危险太大,徐炎,就看你愿不愿意了。” 徐炎的头猛然抬了起来,大声说道: “报告司令长官,徐炎愿意,哪怕粉身碎骨,也要报道司令之恩!” “没有那么严重。”郑永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接着在徐炎耳朵边低低说了几句。 徐炎一边听着一边频频点头,等郑永说完,他挺直了身子直接说道: “请司令长官放心,徐炎这次一定完成任务,绝不给司令长官丢脸。” 郑永笑了一下,挥挥让他离开了这里。 每个人都一定有自己的用处,谁都不会例外。 徐炎冲动,热情,有的时候冲动热情得过分了,但现在自己的这个任务,却反而是这个人最适合去做…… 徐炎前脚刚刚离开,后脚林卫东就走了进来。 “我听你自己说会几国话?”郑永直截了当的问道。 “是的,司令长官,我会……” 没有等林卫东说完,郑永挥手打断了他的话,接着把一只箱子放到了他的面前: “打开它!” 林卫东疑惑的打开了箱子,顿时一阵阵耀眼的金光直让他眩晕。 满满的一小箱子金条! “去南京!” 看着部下诧异的眼神,郑永笑了笑说道:“去了后具体要做些什么我会告诉你的……” 一桩桩的事情安排妥当,一道道的命令发了出去,郑永这才感觉到了疲倦一阵阵的想他袭来。 他现在正在做的除了抗日外,其实更加多的,是在为东北民众的生存权利而战斗…… 但自己能做到吗?郑永其实并不知道,一点儿也不知道…… …… 三间房。 10月17日,日军向马占山发出下野通告,要求马占山在17日夜12时之前答复,可是通告刚刚发出一个小时,在17日下午1时,日军就开始了对马占山三间房阵地的进攻。 第一次属于试探性进攻,进攻部队由日军五六百名骑兵组成,进攻方向是乌诺头、张花园等处的马占山部的骑兵第一旅吴松林部,吴旅阵地其实只有一个团即为骑兵三团。面对进攻,吴旅奋起反击,激战40分钟,日军退却。 午后3时,日军大部向马占山三间房阵地左、中、右三面同时发起猛攻,日军长谷旅团攻左翼,森连满铁守备队攻右翼,数架飞机在上空投弹助攻。 马占山部前线总指挥苑崇谷沉着应战,激战3小时,三块阵地枪炮声响成一片,终于在晚6时左右击退日军进攻。 日军退却后改为炮击,炮击整整持续了两个小时,马占山部同样予以炮火还击。 晚8时,战斗结束,日军第一天的进攻没有占到一点便宜。 17日夜,马占山急令骑兵第二旅旅长程志远带领两团骑兵从满洲里、扎兰诺尔驻扎地开赴昂昂溪待命,以便随时投入战斗。 18日拂晓时分,日军长谷部第三旅团和步兵第十六联队、第二十九联队以及骑兵第二中队在飞机、大炮的掩护下,向马占山新立屯阵地发动强大攻势。 是役日军飞机密集投弹,将马占山阵地几次夷为平地,马占山部官兵冒着炮火一次又一次重新修筑阵地,伤亡惨重,激战竞日,阵地依然掌握在马部手中。 其后,日军骑兵骚扰马占山汤池、蘑菇溪间的骑兵防线,并用重炮密集轰炸。 大兴方面的战斗更加激烈,并有日军数量坦克助战,将近中午时分,阵线几乎不保,但在这时,骑兵第二旅程旅的涂全胜骑兵团赶到战场,整团骑兵在团长涂全胜的带领下向日军纵深猛冲,这一举动使守军士气大振,一时间守军冲出战壕转守为攻。 中日军队绞杀在一起。下午,萨力布骑兵团赶到增援投入战场,蘑菇溪方面在击退日军进攻以后调卫队团两个营也向大兴增援过来,三间房阵地也派出步一旅两个营的官兵在团长孙鸿裕的带领下紧急增援过来,战场形势立时逆转。 全线与日军整整厮杀一天,两方伤亡都很大,晚上,日军退却。 19日凌晨3点,马占山乘载重车辆带参谋和卫兵亲往前线督战。 因为在几个小时前,也就是18日夜,当时驻黑龙江省日本领事清水突然间从大使馆撤退,马占山前往交涉,对其说道: “领事离黑,应按外交惯例签字离去。” 清水回答他道:“此行是本人私事,其他一概不知,故未照办。” 然后将领事管内的日本人一个不剩地带走。马占山从这一事件判断出日军会在近日大举进攻省垣,前线战事一定更加激烈,于是命令驻守绥化一带的保安大队王克镇部2000人编为一个独立团,即刻开往大兴阵地。这已经是马占山手里最后一点能够使用的兵力了。 此时洮昂溪战事稍停,中日两边都忙于调兵遣将。 日军从郑家屯、长春、凤凰营等地调集大批日军开往江桥,此时日军兵力已达7000余人,飞机十多架,大炮上百门,并有坦克多辆。 而马占山阵地由于连日苦战,不断减员,到这时满打满算也就剩下了4000多人,而且人困马乏,缺枪少弹,连吃饭都保证不了。 双方力量对比悬殊,马占山部几乎快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是以这一天中午日军用坦克袭扰阵地时,马部没有还击,并且稍作退让。 这时候的马占山,几乎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再向奉天方面郑司令长官求援!” 马占山几乎是嘶声力竭地说道:“告诉郑司令长官,我部已然无法支撑,已然无法支撑,请求郑司令长官给予援助,给予援助!” 电报很快发了出去,但奉天方面会有援助吗?这里还能够守得住吗?(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lt;a href=<a href="http://" target="_blank">http://</a> target=_blankgt;lt;/agt;,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百十四章 不战斗,便殉国 19日上午,日军集合步、骑、炮、坦克共约4000余人向马占山部重新发动猛攻,这个人数几乎相当于马部前线全体官兵的人数。 这一天双方鏖战得极为猛烈,马占山部由于装备太差,损失相当惨重。 不过在日军飞机飞临战场上空时,突然间发生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状况,本来风和日丽的天气,一下子骤变,大风突起,尘土蔽天,战场上顿时大乱。 中日官兵绞杀在一起,飞机投弹连同日军也炸死不少,飞机不得不撤出战斗,马占山压力顿减。 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午后3时,战场上连人影都看不清,杀得昏天黑地,日军终于把攻势放缓,马占山松了一口气。 这天这等于是在老天的帮助下勉强保住阵地,不过马占山部损失军队将近一半,三间房血战已经到了最后的关头。 次日,日军没有大举进攻,不过仍以飞机不断轰炸,目的是疲劳马部。 战斗打到这时为止,张海鹏的伪军部队已经完全被打散,大部被歼灭,其余全部逃散,在战场上与马占山对峙的,是清一色的日本关东军。 马占山已经尽到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其部减员大半,麾下将士非死即伤。仗打到了这个份上,其实马占山心里已经非常清楚了,在没有外部力量援助的情况下,黑龙江已经无法再固守住了。 次日,江桥抗战最悲壮的一战打响了…… 早晨,日军步、骑、炮共三个联队向三间房阵地发起猛攻,飞机、坦克、重炮配合作战。 战至中午时分,日军多门二郎师团赶来增援,加入战斗。而马占山的全部队伍,已经不足2000人枪,殊死搏斗在这一天爆发…… …… 奉天。 “报告司令长官,机枪营、手枪队、战车队、刺刀队、决死队、学生新军集结完毕!” 黑压压的一片士兵。 郑永无法告诉这些士兵们自己再次主动出击的真实目的。 这次摆开大战一场的架势,郑永就是想让日本人相信,奉天再次出击! 奉天将会救援江桥! 但日本人会相信吗? “请郑司令长官训话!” “拿战旗!” 一面战旗被送到了郑永的手里,血红的战旗上绣着几个大字: “决死一战,驰援江桥”! “决死一战,驰援江桥!” 郑永的嗓子有一些嘶哑: “江桥的兄弟们正在和日寇血战,已经到了最危急的关头,他们需要援兵,需要我们的帮助,我决定,从正面日寇38旅团中杀出一条血路,驰援江桥! 这次,我将再次亲自带着你们冲锋,我的指挥车到哪,你们的刺刀就对着那个方向。这面战旗指向那里,你们就冲向那里! 后退者,杀!怯战者,杀!不战者,杀! 不投降,不撤退!万众一心,恢复家园!” “不投降,不撤退!万众一心,恢复家园!” 这是士兵们最豪迈的回答。 “决死队,接旗!” “决死队队长司徒天瑞接旗!” 接过战旗的司徒天瑞,看着他的决死队员,单臂将战旗高高举起: “看着这面战旗,都看着这面战旗,它在哪,你们在哪!后退者,杀!怯战者,杀!不战者,杀!” “战车队,出击!” 随着战车队新任队长刘晓龙的一声怒吼,奉天的城门再次被打开了…… “电马司令长官,我奉天已经主动出击。” 郑永静静地说道。 “这次作战要不要通电全国?”陶平问了一声。 “不用。”郑永的笑容里有几分苦涩:“该通电的,之前我和马司令已经都说过了,有没有援军,我想,这场仗都会打到底了……” …… 三间房,马部骑兵第一旅四团炮兵阵地。 唯一的一门火炮已经不间断的发炮八十余枚。一个个空炮弹箱子到处可见。这门顽强的火炮,从开战以来从来就没有停止过它的轰鸣。 炮手庞振海的整个面孔都被烟火熏成了黑色。 “轰”的一声。 “振海,振海,炮管炸膛啦!” “什么?” 正在回身取炮弹的庞振海的耳朵被震得已经听不清声音了。 “炮管炸膛了,炮管炸膛了啊!” 这次庞振海终于听清了,他一个人呆在了那里。 “振海,团座来电,炮,炮在哪里!” “炮?炮在哪里?”庞振海呆呆地说了一句。 忽然,他好像醒悟了过来,大声吼道:“昨天问步兵拿的那箱子手榴弹呢?” 一个箱子被拖了过来。 庞振海从箱子里拿出了手榴弹,一枚枚的绑在了身上,直到再也无法绑下为止,然后他一手持着一颗手榴弹,厉声道: “告诉团座,炮火支援马上就到!” 在场所有的人都被庞振海的举动惊呆在了那里,就听庞振海嘶身道: “我们都是炮手,没有了炮我们就是炮弹!不战斗,便殉国!” 每一个人都反应过来了,每一个人都默默的从炮弹箱里拿出了两枚手榴弹。 “不战斗,便殉国!是汉子的跟我来!” 这一群失去了武器的炮手们,他们重新拿起了另一样武器,一个杀身成仁,舍身殉国的武器。 不战斗,便殉国! …… “狗日的炮兵,老子要活着第一个枪毙了他们!” 失去了火炮支援的骑兵一旅四团团座吴德林愤愤地骂道。 “团座,咱们就这一门火炮,兄弟们能打到现在不错了。” 副官的话让吴德林稍稍冷静了些。 其实他也知道炮兵兄弟尽力了,让他愤怒的其实不是自己的炮兵,而是对面的日本人。 “团座,看,你快来看! 吴德林急忙拿起了望远镜,望远镜里看到的一切,让他整个人为之震惊! 他看到了炮兵兄弟们,一个个手里拿着手榴弹,如同疯子一般从炮兵阵地冲向了正面战场…… 骑一旅正面战场面对的是日本关东军多门二郎师团的桥本骑炮兵联队。 在火炮和飞机的支援下,桥本骑炮兵联队已经稳稳地占据了上风,在联队长桥本真仪看来,彻底歼灭支那军队已经是早晚的事了。 “支……支那人在那做什么啊……” 忽然,身边军官的声音引起了桥本真仪的注意。 几个中国军人,手里拿着手榴弹,冒着敌人疯狂的炮火,冲到了战场之中。 “不战斗,便殉国!” 庞振海忽然停下了脚步,然后用牙齿咬下了手榴弹的单弦。 一眨眼的功夫,自己就可以殉国了。 他的身上不知中了多少弹,血“突突”的在往外冒着,庞振海自己也很奇怪,为什么自己能一直冲到这里? “不战斗,便殉国!” 最后两名没有被日本人的子弹打倒,随庞振海一起冲到这的炮手,也都和庞振海一样,拉响了手榴弹的单弦。 庞振海笑了,这是战场上最灿烂的笑容…… …… “支那人,支那人……” 桥本真仪放下了望远镜,连连摇着头不可思议地说道。 “疯子,他们都是一些疯子。” 听到边上军官的怒骂,桥本真仪制止了部下: “不,他们不是疯子,他们都是真正的军人。” 他长长地叹息了一声:“在奉天,在江桥,我们遇到了太多这样的军人。血性、勇气、忠诚,这些军人具备了一切……” …… “好样的,庞振海!” 吴德林也放下了望远镜,他无法抑制住自己的泪水从眼眶中流出。 “长官,左翼阵地被突破!” “所有还活着的人,跟我来,和日本人拼啦!” 吴德林把望远镜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不作战,便殉国,是汉子的跟我来!” 整个团部所有的人全部冲了出去,仗打到这个份上,他们唯一拥有的,就是这条性命,已经不需要什么指挥,不需要什么调度了。 民国20年10月20日,江桥抗战最惨烈的一仗打响。 激战至下午时分,骑一旅四团团长吴德林殉国,营长赵国兴殉国,炮手庞振海殉国…… 不战斗,便殉国! (以下文字免费: 吴德林实际上是马占山部步二旅的团长,在坚守乌呼马站时候身受重伤。炮手庞振海也确有其人,连续发炮80余发后直至炮管断裂,赤手空拳冲向敌阵,最后壮烈殉国。只不过蜘蛛加了段他拿着手榴弹冲向敌阵的虚构情节,以及一些文字的渲染,仅仅如此而已。 在写这章的时候,蜘蛛忽然觉得自己并不是在写书,只是在还原一些历史。 向这些和日寇血战到底,不投降,不撤退的民族英雄致敬!) 第一百十五章 空战 (120月票加更!) “枪毙!” 马占山的话语里听不到一丝的感情。 “马司令,马司令,你不能枪毙我啊,你不能枪毙我啊!” 步二旅的一个团长哭着大声说道。 马占山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我限你团乘车,一小时内从省垣赶到这里,但你足足迟到了三个小时。你知道在这三个小时里,因为你的延误战机,致使我多少忠勇将士阵亡吗?” 那团长低下了脑袋。 “去吧,允许你自裁以谢那些忠勇将士。” 马占山有些通痛心地挥了挥手。 “砰”的枪声响起。 “团座,团座!奉天急电!” 马占山稍稍怔了一下,急忙接过了电报,才看了一眼,立刻欣喜的大声叫道: “奉天出兵了,郑司令长官出兵了!一小时前奉天已对38混成旅团发起全面突击,力求打开一条血路,驰援江桥!告诉所有的兄弟们,顶住!” “马司令,阵地全部失守了啊!” 正在周围所有人都欣喜若狂的时候,一个浑身是血的军官,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才说了这一句话已经昏死了过去。 “为奉天争取时间,手枪队,跟我上!” 马占山甚至没有看那个军官一眼,拔出了手枪,挥动着厉声吼道。 阵地上到处都能见到日本人,不多的中国士兵,正在和冲上阵地的日本人做着最后的殊死搏杀。 马占山来得正是时候。 “军官在前,士兵在后,冲上去!” 这支只以手枪为主要火力的部队,演创了战争中最独特的一幕。冲在最前面的,是团长、营长、参谋长,而后才是普通的士兵…… 已经无法支撑的中国士兵,在这最危急的关头,忽然见到自己的司令长官竟然出现在了阵地,无不士气大振。本来逐渐溃散的士兵,竟然“嗷嗷”叫着又对日本人发起了反击。 这又是一个战争史上的奇迹: 一支只有手枪做为武器的部队,竟然重新夺回了三间房阵地。 在这片土地上,一个接着一个的奇迹,正在不经意间创造着,而更大的奇迹忽然之间就出现在了马部将士们的面前…… 天空中忽然远远的出现了几个黑点,马部将士以为又是日军的飞机来轰炸了,但很快他们发现飞机飞来的方向不对。 中国战机!是中国战机! 两架战斗机护卫着一架轰炸机出现在了三间房阵地的上空! 顿时整个中国阵地上都沸腾了。 三架飞机无法改变战局,甚至对敌人造成的威胁也是微乎其微的。但这带给双方士兵的心理震撼却是极其强烈的,这也就意味着: 奉天已经正式出兵援助江桥! 飞机飞抵日本人的上空,轰炸机投掷下了两枚炸弹,接着战斗机低空掠过,“嗒嗒”的子弹迅速朝着地面扫射。 一片日本人倒在了炸弹和机枪的攻击之下,三间房阵地上的欢呼愈发的响亮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4架日本人的飞机迅速飞来。 江桥的第一场空战,就在三间房阵地上空瞬间爆发。 虽然在数量上占据着下风,但是显然中国战机并没有把日本人看在眼里。 王毅恒一边灵巧地驾驶着飞机躲避着子弹,一边命令机枪手伺机还击。 他还年轻得很,还不想死。虽然自己有点那个什么,但实际上最喜欢的还是女人。奉天堂子里的那些姑娘们还正在等着自己回去呢。 日机气势汹汹的向中国战机扑来,这是日本朝鲜第六飞行联队的战机。 在赶到江桥参战以来,这些日本的飞行员早就听说了他们的同伴,在奉天被打得有多惨,现在正是为自己那些同伴报仇的时候。 一长串一长串的火舌在空中交相掠过,险情不断发生。 王毅恒在驾驶舱里做了个手势,示意扔完炸弹的轰炸机先行撤退,但正当老黑想离开这的时候,日机却已经盯上了它。 没有自卫武器的轰炸机迅速成为了日机的猎物。 两架日机拖住了中国战斗机,另外两架日机恶狠狠的向老黑扑来。 狗日的,要是老子飞机上有机枪的话。 老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但却只能无奈的躲避着日机不断射来的子弹。 一架日机出现在了前面,老黑甚至能看清楚日本飞行员狰狞的面孔。 火舌冲了过来,“嗒嗒嗒”…… 王毅恒看到了,他看到老黑的飞机中弹了。 他像疯了一样想去救援,但那架日机却像影子一样死死的纠缠着它…… 老黑笑了一下,完了,他妈的自己没救了。 前驾驶机舱已经被打碎了,自己也中弹了,无论怎样想要竭力稳定住飞机,但老黑发现自己做的一切都是徒劳的。 死娘娘腔,死娘娘腔记得帮老子报仇…… 老黑忽然觉得非常开心,自己还欠着那死娘娘腔钱呢,这小子手风太顺,自己差不多欠了他一屁股债了吧? 现在好了,现在好了,这小子血本无归了。 撞死它,撞死对面那狗日的,要死也同归于尽。 老黑用了最大的努力使自己的神智清醒一些,然后一拉操纵杆,飞机亡命的对着对面的日本飞机冲了过去…… 可惜,没有撞到,被狗日的躲过去了,老黑惋惜的叹息了声…… 两架日机再次围了上来,一串接着一串的子弹射向了老黑…… 空中响起了巨大的爆炸声,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痛死我了,痛死我了,老黑,你不仗义,就这么走了,不仗义啊!” 王毅恒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 从法国的巴黎到东北,自己和老黑认识了多少年了啊,这小子就这么走了啊。 中国战机被彻底激怒了,它们完全不顾忌自己的数量上的劣势,疯狂的把机枪子弹倾泻向对面的仇人。 终于,一架日机中弹了,紧接着,中国战机如同恨不得把每一颗子弹都打在敌机的机身上一般,愤怒的火舌不断喷吐而出,密集的打在了敌机的身上。 “轰”。 那架日机很快紧随老黑而去,也许在另一个是世界,他们的恩怨还将继续…… 随着击落一架日机,王毅恒的头脑清醒了许多,在数量的对比上自己和日军完全不成对比。 如果等日军的增援飞机随后上来,自己和同伴就离不开这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老黑为之壮烈殉国的天空,然后和同伴开始边战边撤离战场…… 中国战机的勇猛显然也让日本人为之心惊,日机并不敢追得太凶,等增援战机上来的时候,中国飞机已经离开了这里…… 马占山和他的部下们目睹了空中这惊心动魄的一幕。 他为中国飞行员的勇敢和壮烈而骄傲,但同时也明白了一件事。 奉天方面只有那么多力量了,而这空中的援助更多的是给予自己信心上的支持,也包括奉天电文里所说的反击。 郑永已经尽力了,奉天也已经尽力了。 现在,一切都只能完全靠自己了。 虽然奇迹般的夺回了阵地,但除了三间房阵地外,周围的阵地已经全部落到了日本人的手里,想要继续在这坚持已无可能。 而且自己的部队弹药即将告罄,军官伤亡惨重,战斗人员也同样没有剩下多少,日军的下一个冲锋无论如何自己也抵挡不住了。 “我们大势已去。” 马占山苦笑了一下说道: “放弃三间房阵地,命令部队乘夜向昂昂溪方向撤退,同时命令大兴方面军队也撤出战斗后撤,退保齐齐哈尔!” “长官,齐齐哈尔无险可守……” “我知道。”马占山重重叹息了一声: “但无危可守也必须守,我们必须要为政府整个撤离到海伦争取时间,多一天,海伦就能多争取到一天的时间,到那时,还可以继续和东洋人干……” 惨烈的江桥激战就这么结束了,但这并不意味着黑龙江的抵抗就结束了。 其实这个时候的日军,弱点极多,如果马占山能够得到有效的支援,完全可以击溃日军,但,这却仅仅是如果而已。 而在江桥激战的时候,另一个特殊的情报发生了,这也不得不令关东军的高层颇为头疼。 奉天方面主动出击。 奉天始终是日本人挥之不去的一块心病,现在他们的主动出击,又究竟意味着什么呢? (以下文字免费: 我想,我必须要郑重的谢谢蜘蛛的兄弟们,三天不到,121月票了,蜘蛛真的没有想到,真的,奇迹正在离我们越来越近,是的,我们,蜘蛛和所有支持蜘蛛的兄弟们! 那么多兄弟蜘蛛一个个感谢不过来,只能一起感谢了。真的谢谢你们。 好吧,不管奇迹最终会不会发生,你们的这份心意,蜘蛛会永远记在心上,蜘蛛的rp大家放心,向来是说到做到的,不tj,不找借口故意拖欠! ps:顺便强烈bs下“小白37”,他居然在qq上偷偷的告诉我,我投了4张1w2的更新票,起点有没有催更12w的票?晕......) 第一百十六章 机关长(140月票加更!) “奉天方面的态度非常耐人寻味。” 在关东军司令部,本庄繁显得有些心烦:“为什么在这个时候,他们会选择主动出击?” “我认识这是郑永急切的想要和江桥方面联在一起。”参谋长三宅光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司令官阁下,请看。奉天和江桥现在完全被孤立起来,迟早都会被我们一一击破,他们必须要联合到一起,才有继续抵抗下去的本钱……” “你是这么看的吗,三宅君?”本庄繁微微摇了摇头: “三宅君,你太小看郑永这个人了,我们已经在他手里吃够了苦头。” 见三宅光治皱了下眉头,本庄繁笑了一下: “做为军人,必须要直面失败,才能避免一一次失败。郑永是一个优秀的军人,这点我们不得不承认,要不然我们也不会那么久拿不下奉天。” 他稍稍停顿了下,又说道: “我认为,郑永这次主动出击的目的,不是想要什么和江桥汇合在一起,他的真正目的,是想捣乱我们的注意力,破坏我们先行打击马占山部的计划,同时在心理上给予马占山以支持……” 不得不承认本庄繁是位优秀的指挥官,他非常敏锐的识破了郑永的计划。 “那么,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呢?” 听到参谋长的问话,本庄繁心里有些不满,这应该是参谋长对自己提出建议,而不是什么都由自己这个司令拿主意: “我已请求38混成旅团的山本君抵挡住奉天方面的攻击,和郑永纠缠在奉天,而在江桥一线,马占山已经退到了齐齐哈尔,继续保持军事进攻,一直到彻底把他打垮为止。三宅君,您必须要清楚一件事,陆军部和我们的态度是截然相反的……” 在关于马占山的问题上,的确关东军和日本陆军部有着重大的分歧。 关东军主张调集重兵对马部“一气呵成”,“予以彻底歼灭之。 而陆军部则主张“使其不战而屈服乃是上策”。 同样,还有另一种势力,就是才从天津跑出来的以溥仪等人为首的汉奸、亲日派,认为对拥有实力的马占山,如能使之就范,较张海鹏、张景惠之流更为得力。 对于政治解决,本庄繁向来是嗤之以鼻的,对于那些和日本为敌的支那人,必须要予以干净彻底的消灭,肉体上,乃至于精神上的消灭。 为了尽快结束对马占山的的战斗,本庄繁再次调动铃木旅团增援多门师团,同时在奉天方面,他恳请朝鲜军司令长官林铣十郎再次增兵,宜再增调两个旅团为宜,持续对奉天保持强大的军事压力。 国内有着自己人帮忙,那些同情和支持关东军的势力也正在上下活动着,持续给内阁以强大的政治压力。 国民们被关东军连续的“胜利捷报”所鼓舞,关东军在日本国民的眼里已经成为了不折不扣的民族英雄,当然尽量严密封锁的和奉天有关的情报除外。 更加让人高兴的是,关东军的军事行动得到了日本军队少壮派军人的一致拥护,甚至有流言称可能会有一场流血的军事政变来支持一场对支那的彻底战争…… 唯一让本庄繁感到心烦的就是39混成旅团。尽管爱将嘉村达次郎的阵亡,林铣十郎并没有表示出过多的怨言,但这终究是件让人伤心的事情。 还有依旧被支那人关押着的大野平谷少将,也许这个时候正在受着支那人的折磨,愿天照大神保佑这位可怜的将军。 “奉天方面有释放大野平谷的可能性吗?”本庄繁顺口问道。 “我们的人已经和奉天方面交涉过了。”三宅光治叹息着说道: “但奉天方面的态度非常强硬,他们要求用投靠我们的支那人张忠华等人为条件来交换大野平谷的自由……” 本庄繁皱着眉头说道: “那就把张忠华还给他们,一个支那人的生命,是无法和一个帝国军人相提并论的。” 三宅光治犹豫了下,还是说道: “阁下,我们的情报部门坚决反对这样做,情报部门认为张忠华对于我们来说,简直就是一座挖掘不尽的金矿。他不仅熟悉奉天的一切,而且知道东北军绝大部分的机密资料……” 见本庄繁还是有些不乐意,三宅光治进一步解释道: “帝国的目的并不仅仅是征服一个满洲,而是要征服整个支那,因此像张忠华这样的人对我们的未来实在是太关键了。” “这些习惯于搞阴谋的人啊。”本庄繁略略不快地说道: “既然他们想要做,就让他们做吧,至于林铣十郎将军那,我会找个机会,和他好好解释的,只是可怜的大野君……” …… “河本先生,您要带我去见谁?” 叛逃到旅顺的张忠华有些迟疑的问道。 “不要担心,不要担心,张先生,您现在是我们的朋友了,对于朋友,我们会非常热情的款待,只是帝国的一位长官非常想见到您。” 河本大作笑嘻嘻的说道。 张忠华对于日本人的“热情”以及“友善”已经深有体会了。 自己带着那么多的机密材料冒死跑出奉天投靠日本人,结果遭遇到的却是严酷的刑讯,而问的只是证实情报的可靠。 “张先生,请您在这稍等一下。” 在外等了一会,才看到河本大作走了出来: “张先生,请进去吧,要见您的人就在里面……” …… “我是土肥原贤二,张先生,请多多关照!” 一进去,一个日本人就站了起来,很客气地说道。 这个人就是土肥原贤二? 张忠华听过这个人,不,应该说在法务处的资料里自己对他太熟悉了。 民国19年的天津特务机关长,20年的奉天特务机关长。 出身于日本冈山的一个军人世家,能说一口流利的北平话,通晓中国的几地方言,曾是著名的北京特务机关任坂西利八郎中将的辅佐官…… “请坐,请坐,张先生。” 土肥原贤二见张忠华默不作声,非常热情的请他在榻榻米坐了下来,接着为他斟了一小盏茶: “没有什么可以款待您的,只有这个,听说您受了不少的苦,我代帝国向您道歉!” 说着,土肥原贤二居然真的坐着向他鞠了一躬。 张忠华吓了一跳:“不,不,请不要放在心上,我,我是心甘情愿的,真的……” “您说的不是真的,没有人会对被挨打而心甘情愿,更何况您还是主动来到我们这的。”土肥原贤二一边摇着头一边说道: “当时我正在东京,如果我在的话,是绝对不会容忍这种事情发生的。对于朋友,怎么可以采取这样的态度?所以这是我对您的赔罪!” 说着他从身后拿出一个小木盒放到了张忠华的面前: “这是我的一些道歉,请您看看是否还满意吧?” 张忠华原本以为无非又是一些金条什么之类的,但当他打开了盒子一看,却把他吓了一跳: 盒子里居然放了两只手! “这,这,您这是什么意思?”张忠华吓得面色如土。 土肥原贤二拍了拍手,从外面进来了两个张忠华觉得面熟的日本人,他们一律用绷带吊着自己的右手。 “您觉得他们很熟悉是吗?”土肥原贤二微笑着又让这两个日本人出去: “就是他们用他们的手打了您,他们必须要受到惩罚,所以,我就让他们自己砍下了他们的手。” 张忠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一个堂堂的日本特务机关长,居然为了一个中国人砍下了日本人的手? “怎么,张先生,难道您不满意吗?”土肥原贤二不动声色地说道: “那么,我还可以砍下他们的另一只手,直到您满意为止。” “不,不,机关长。” 张忠华的样子泪水简直要夺眶而出: “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说实话,我之前的确是有怨言。但从现在开始,我整个人的命都是您的!” 土肥原贤二满意的笑了。他继续用殷勤的微笑请张忠华用茶,继续用殷勤的微笑和张忠华聊着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这个中国人对于日本太有用处了,而要想让他彻底的为帝国卖命,那么就必须先把他之前心中的不快一扫而空。 能用两个小人物的手,换取一个变节者的忠贞,那么即便那两个人是帝国的子民也是值得的。(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lt;a href=<a href="http://" target="_blank">http://</a> target=_blankgt;lt;/agt;,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百十七章 抓捕天字一号 “茶道,其实准备的说应该是从中国传来的。” 土肥原贤二丝毫不加掩饰地说道: “其实日本有很多东西都是向中国学习才有的,对于中国,起码我本人对这个国家充满了向往,这个国家对于我而言太神秘了,即便在中国这么多年了,我还依然无法读懂她的一半……” 张忠华迟疑了下,说道: “机关长,您一定不是专门要和我说这些东西吧,有什么吩咐的话,请您尽管说好了。” 土肥原贤二眼睛眯了会,这才张了开来: “您对郑永这个人有什么看法?” 张忠华想了会,说道: “这个人比较奇怪,往往会做出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比如旅顺刺杀,没有人能想到他那么容易得手,那么容易就逃脱了,实在躺人奇怪……” “我比您还要奇怪。”土肥原贤二微笑着说道:“当时在义贺信君遇刺后,整个旅顺都布满了盘查的士兵,他是怎么逃出来的呢?您能给我个答案吗?” 张忠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对于法务处来说,魏含之曾经制定过严格的规定,外勤人员一旦出勤,到过什么地方,接触过什么人,都必须在回来后要有严格的交代,这点就连他的外甥郑永也不例外。 很少有人会隐瞒的,因为法务处还会经过严格的调查,一旦发现有假话的话,那么法务处那让人恐怖的家法很快便会来到…… “是河本真原子。” 张忠华咬了咬牙:“这是法务处的绝密,郑永在刺杀了日本军官后,得到了河本真原子的协助,这才,这才能够顺利离开旅顺……” “您是一个诚实的人,我喜欢和诚实的人做朋友。”土肥原贤二微笑着为张忠华又斟了一盏茶: “其实,我查过那天进出旅顺的全部纪录,在此之间郑永只有一个逃出去的机会,那就是河本真原子驾驶出去的汽车里,那个司机,我敢确定就是郑永!” 张忠华很庆幸自己说了老实话,不然又会是一种什么样的结局? “您认为河本大作和郑永有勾结吗?”土肥原贤二忽然问道。 “没有,绝对不可能有!” 张忠华想也未想就回答道。 “我也这么认为。”土肥原贤二的笑容愈发亲切了: “虽然他的侄女做了一些错事,但河本还是一位忠诚的帝国军人,再说了,他也并不归我管。如果他做了对不起帝国的事,自然会有人找到他的……” 说着,他又问了一些情报,张忠华知无不言,包括一些未曾携带出来的绝密的情报,也都一五一十告诉了土肥原贤二,没有任何的隐瞒。 不过有一些资料显然已经用不上了,比如之前奉天军火储备以及布防等等。而这张忠华也都做了如实的报告。 “可惜呀,真的实在是太可惜了……” 土肥原贤二叹息着说道: “那么多的军火,如果用在帝国军队的身上,那会减少我们很多的麻烦……” 说着他拿出了一些资料,放在了自己面前: “张先生,这是您提供的资料,对吗?” 见张忠华点了点头,土肥原贤二一边翻阅着一边说道:“在这些资料里,有些法务处魏含之安插在东北各地的秘密情报站。恩,比如在奉天还有一个绝密情报站?天字一号,是什么意思?张先生,请问您能给我解释一下吗?” “天字一号在法务处的意思是最高机密。”张忠华老老实实地说道: “核心部分只有魏含之亲自掌握,并且天字一号的情报员也绝不和除了魏含之之外的任何人发生联系。就连那次郑永来到旅顺,魏含之也没有动用到这个关系。如果不是这次魏含之命令由我负责核心潜伏成员,我,我也不会得到这份最高机密的。” “这个人我认识,和帝国很多高层人物都有来往,甚至包括了本庄司令官阁下……” 土肥原贤二眼里满是后怕和惊疑: “我实在没有想到这人居然会是魏含之的人,可怕,真的是太可怕了。看来我们的工作还有许多值得检讨的地方,如果不是你的话,我真的无法预料到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得到了机关长的夸赞,张忠华的脸上也不禁露出了几份得色。 “张先生,我现在任命你为特别行动队队长,由您自行招募人手组建特别行动队,一切经费都由我来为您解决。” 突如其来的任命,让张忠华顿时喜出望外: “谢谢,谢谢机关长对我的信任!” “不急,不急!我还要送一份更大的功劳给你。”土肥原贤二摆着手说道: “现在,就由您带着我的人,去抓捕这个天字一号!” “是!” 张忠华大声应着站了起来:“张忠华绝不辜负机关长的厚爱,保证把天字一号带到您的面前!” 当他满腔欢喜的告辞之后,一个穿着男子装扮,但却分明是个女人的人从另一间屋子走了出来: “这个人可信吗?” 土肥原贤二笑了一下: “起码从目前来说还是可信的,我们已经隐约掌握了一些天字一号的情报,但我们只知道在我们内部有这么一个人,现在张忠华为了得到我们的信任,毫不犹豫的把他给出卖了。这可是魏含之的宝贝。这一点,让我对这次的考察比较满意……” “这个人用好了,可以成为我们得力的帮手,他知道的事情实在太多了,我相信还有很多有价值的情报他并没有告诉我们。” 女人的话让土肥原贤二微微点了点头: “是的,和我想的完全一样。所以,我还将对他进行一系列的考察,比如,这次由他亲自去抓捕天字一号。而且,是要活着抓到天字一号……” …… 在旅顺日本人居住最密集的地区,有一座醒目的洋楼。 之所以说它醒目,是因为在这幢洋楼外面居然还有两名日本士兵在为其站岗。 而且更加离奇的是,在这幢洋楼里住的居然是一个中国人。 日本士兵在旅顺为中国人保卫安全,这实在太荒唐了。 不过几乎每个住在这一带的人都知道,洋楼的主人是关东军司令官本庄繁的好友。 这个中国人姓孙,孙慕白。 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了日本,他的家族是个很有钱的家族,因为也让他在日本结识了很多军政两届的要员。 而这,就包括了后来出任关东军司令官的本庄繁。 孙慕白在全国各地都有生意,东北、上海、南京…… 甚至有流言说,这次关东军发动“9.18事变”之后,为了支持自己的朋友,孙慕白还捐献了一大笔钱来用于帝国的战争。 这样的人毫无疑问是帝国的朋友。 一辆轿车停在了洋楼外,孙慕白从轿车上走了下来。 这是个穿戴很有味道的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他穿着一套白色西装,打着红黑相间条纹领带,戴一顶白色巴拿马帽,白色皮鞋,驻着一根白色的文明棍。 他很有礼貌的向他的日本邻居打着招呼,而那些早把他当成自己人的日本人也对他抱以微笑。 “孙先生,请留步。” 正在孙慕白想走进自己洋楼的时候,一个日本军官带着几名士兵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合下君,是您啊,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显然孙慕白认识这个带队的日本军官。 “不是我要找您,而是土肥原机关长想要见您。” “哦,土肥原机关长回来了吗?好的,我去换一件衣裳就去见他。”孙慕白微笑着,但正当他想迈进自己洋楼的时候,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你知道机关长找你,你的事情一定败露了,想要借着换衣服的机会逃跑吗?天字一号?” 孙慕白面色大变,一只手急忙伸进衣服内,但不妨那个叫合下的日本军官一枪托上来,将他打倒在地。 接着几名士兵迅速冲上按住了他的手,一个人慢慢走了过来,从他的衣服里找出了一个非常小的药丸: “奉天法务处殉国专用药丸,服下去就会立刻毙命。” “你是谁!”孙慕白放弃了挣扎但却不甘心的大声问道:“告诉我你是谁?” “我吗?我的名字叫张忠华,以前和你一样受命于魏含之!”(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lt;a href=<a href="http://" target="_blank">http://</a> target=_blankgt;lt;/agt;,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百十八章 38旅团 “战车队突进去了,跟上,跟上!” “掷弹手,掷弹手,给我把那个火力点拔掉!” “机枪,机枪,调两挺机枪上来!” 吼声、喊声此起彼伏,一个个士兵,一挺挺机枪被匆匆忙忙的拉到了阵地上。 对日军38混成旅团的攻击已经开始,战斗几乎从一开始就呈现了白热化的趋势。 突在最前面的依然是值得信赖的战车部队,十余辆战车发出轰鸣,像一个个钢铁怪兽一般碾压向对面的敌人。 与之前的39混成旅团并不一样,38旅团的防御力量显然要更强一些,准备的也更为充分。 火力的密集程度大大超过了39混成旅团,而且最让人头疼的是,39旅团似乎唯一的想法就是守卫好自己的阵地,无论中国军队如何引诱也都不肯出战。 从清晨到中午,整整激战了3个多小时,虽然取得了一些突破,但各个主要阵地依旧掌握在日本人的手里。 战车倒有几次冲进了核心阵地,但日本人总是让过战车,阻截跟随在后的步兵。使得战车的努力重新又化为无用。 而且日本关东军似乎对此无动于衷,一点也没有增援38旅团的意思,他们更乐意做的好像是隔岸观火。 “日本人识破咱们的意图了。” 郑永皱着眉头说道:“看样子他们不会搭理咱们,38旅团死守不出,就为的是在这拖住咱们,消耗咱们,一直到马占山那被彻底解决后,再回过头来集中兵力对付咱们。” “刚刚接到的电报,马占山的部队全线退守齐齐哈尔,以做最好的抵抗。”陶平手里捏着一份电报说道。 “老马挡不住了。”郑永抿着嘴说道:“江桥和三间房一旦失守,整个齐齐哈尔无险可守,老马退出齐齐哈尔,也只是早晚的事了……” “司令,我倒有个想法。”陶平忽然不紧不慢地说道: “干脆变假打为真打!” “什么?” “假打变成真打!”陶平不暇思索地道:“东洋人既然认定了我们不过是想牵制他们,让他们从马占山那退兵,那干脆就在这和39旅团真刀真枪的干了。咱们的士兵现在士气高涨,或许能再创造一个奇迹也说不定……” 郑永沉默在了那。 变化有些让人难以做出决定,佯攻要变成真打吗? 他看了眼正在战场上浴血奋战的士兵,看了眼那面猎猎飘舞的战旗,终于下了决心从嘴里蹦出了一个字: “打!” …… “旅团长阁下,支那人的攻势又增加了,看起来他们有点像真打了!” 听到木下联队长的报告,山本宏次并没有在意,而是很悠闲地说道: “不要慌张,木下君,做为一个指挥官,最重要的是保持镇定。” 看着木下联队长依旧有些慌乱的样子,山本宏次微微笑了一下: “无非两种可能,继续引诱我们,或者真的变成的攻击。” 他说着放下了手里的茶壶,来回走动了会说道: “我不相信支那军队会真的攻击,他们只是想促使帝国的军队回兵,减少马占山的压力而已。即便是真的打了,那么我认为问题也不是很严重,我命令!” 木下联队长立刻一个人立得笔直。 “我命令!”山本宏次面色阴沉地说道: “各部加强防御,不许出击,只许固守。无论支那人如何挑衅。告诉他们,中国人没有力量拿下我们的阵地,只要防守到马占山的部队被彻底解决,奉天也很快会落到帝国的手里!” “是的,旅团长阁下,我会完成任务的!” 当木下联队长离开后,山本宏次的心里有些矛盾。他并不是担心自己的部队能不能守住阵地。 关东军最近的风头实在过于强劲了。 大半个东北已经落到了他们的手里,现在尚在抵抗的中国军队,除了奉天的郑永以外,马占山的抵抗虽然顽强,但齐齐哈尔已经是肯定守不住的了。 一旦齐齐哈尔失陷,那么下一个目标就是奉天了。 占领了整个满洲的关东军,在日本国内将会带来什么样的影响? 太可怕了,实在是太可怕了。 那些狂热的少壮派军官会因此而发狂,会更加像个疯子一样支持关东军,支持他们认为可以支持的一切,这样会把日本拖到一个什么样的地步啊。 有的时候他甚至不想打这样的仗,放弃这里,让关东军不得不调派兵力堵截郑永,从而为宇恒大将他们争取到充足的时间。 但军人的荣誉却不允许他这么做…… 战斗吧,无奈的战斗吧,希望天照大神保佑日本,保佑日本不因为那些极端而疯狂的军人因此陷入毁灭的命运吧…… …… “那里,把机枪班给我拉上来!” 躲过了一阵密集的弹雨,欧阳平吐着嘴里的泥土叫道。 对面敌人的火力实在过于凶猛了,压制住了自己前进的道路。 机枪班被第一时间拉了上来,“嗒嗒嗒”的连续火舌喷射中,对方阵地暂时没了声音。 “你们几个,冲上去!” 欧阳平指着几个士兵说道。 他从来都不当自己是一名勇敢的军官,他一直都认为,军官真正的职责应该是指挥战斗,指挥士兵们冲锋,而不是自己率先把自己当成敢死队来用。 士兵死了可以补充,可军官阵亡了那损失不是几名士兵的代价就能弥补的。这就是欧阳平心里唯一的想法…… 士兵们才刚刚冲了两步,刚才还没有了动静的阵地,忽然又响起了激烈的枪声,那几个士兵一个趔趄齐齐倒在了地上。 “狗日的,真狡猾。” 欧阳平喃喃地咒骂了声。 不得不承认对面的日本很有作战经验,他们构筑的阵地非常巧妙,能有效的躲避机枪的压制以及掷弹筒的攻击。 在这样战斗激烈的时刻,欧阳平居然掏出了一个本子,在上面记录了些什么,然后细心地收好,对着外面放了两枪,吼道: “请求战车支援!请求战车支援!” “营座,电台坏了!” 谁想到在这紧要关头,欧阳平居然听到了这样的回答。 他扳着一张脸,看到报务员哭丧着脸看了自己,也懒得和他说什么,在那电台上看了会,也不知在哪鼓捣了会,坏了的电台居然又重新能够工作了。 “营,营座,你还会摆弄这东西?” “老子会的东西多了。”欧阳平向前看了一眼,没好气地说道:“老子还会修洋灯,不过那得看运气好不好,运气不好的话摆动一天都没辙。” 在电台的呼叫下,一辆战车很快增援了上来。 战车对着日军阵地放了几炮,接着近乎蛮横的压了过去。 “跟上!跟上!” 靠着战车的掩护,他带的十几个士兵迅速冲了上去,但令人惊讶的是,这些小小的阵地里居然还有几个日本兵还好好地活着。 这几个日本士兵人少,背靠背的站在一起,结成了一个小小的圆阵,无论中国士兵从哪个方向发起攻击,日本兵总能恰到好处的防御到,因此中国士兵虽然人多却居然一时拿他们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欧阳平在那看了一会,这才吼道: “你们傻了啊,开枪,开枪,还在这和他们瞎耗什么耗!” 中国士兵有些不服气,他们想靠着白刃战解决战斗,但那是长官的命令。 一阵密集的枪响之后,那几个日本士兵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而这个时候欧阳平却又掏出了那本本子记录起来。 “营座,你这是在写什么呢?”一个士兵好奇的凑了过来。 “经验,血淋淋的经验。”欧阳平白了他一眼说道: “在敌人身上学习经验,他们是怎么样布置工事的,怎么样和你拼刺刀的,咱心里都都弄得和明镜一样。流血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流血的……” 见那士兵不太明白的样子,欧阳平摇了摇头: “一个百胜将军是靠不断揣摩学习才能锻造出来的!”(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lt;a href=<a href="http://" target="_blank">http://</a> target=_blankgt;lt;/agt;,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百十九章 亚洲主义和狂热分子(召唤月票 “满洲问题必须要得到和平的解决,这是不容置疑的事情!” 日本政友会总裁,内阁递相犬养毅恼怒地说道: “那些军人们实在太无法无天了,这是逼着中国脱离亚洲主义的联盟,这么多年以来,我们一直致力于谋求的以日本为主导,由日本、中国和朝鲜组成的联盟,以抗西洋各国的国策将会因为这些无知的军人而付之流水!” “老师,请您不要生气。” 他的弟子宫也长一小心地说道:“那些军人我想只是偶尔的暴躁脾气,老师的亚洲主义,已经推行了那么多年,老师,请您无论如何不要放弃。” 犬养毅重重地叹了口气: “当年大总统孙文流亡日本,我予以多方面的照顾。国民政府成立后,我又多方周旋,与国民政府多位上层私交甚鹜,眼看着胜海舟大师的亚洲主义即可以在我手里发扬光大,不想却在满洲出了这样的事……” 所谓的胜海舟之“亚洲主义”,即为胜海舟提出的亚洲联合,建立亚洲同盟。在西敌东侵的紧要关头,亚洲生存最为重要。 他在《解难录》一书中以为:宜由日本、中国与朝鲜结成三国同盟,合纵连衡以共抗西洋…… 虽然这个理论的出发点完全是出于日本的自身利益考虑,但却造就了日本政坛的一批温和派。 尤其是在温和派执掌日本政权后,为了实现所谓的亚洲主义,采取了一系列的做法。 1927年1月,北伐军强行收回了汉口和九江的英国租界。 如果是第一次世界大战以前,英国一定会出兵“惩罚”这种“违法的暴行”。但时代已经变了,英国已无力对中国进行“惩罚”,只好默认中国对租界的回收,而从武汉撤兵。 日本没有直接干涉中国的混战,从而使中日间的经济关系迅猛发展。到“9.18事变”前,日本一直是中国的最大贸易伙伴。 1930年中国向日本政府抗议日本在公文中使用“支那”这个有歧视性的词语称呼中国,日本随后同意今后在公文和新闻报纸中不再使用“支那”,改用中华民国的正式名称。 本来这一系列的做法,培养了中国政坛乃至民间一大批对日本有好感的政客文人,使得日本对中国的间接性,更加隐蔽的侵略,即所谓的亚洲主义有了成功的可能,但突如其来的“9.18事变”却毁了这一切。 “军人们实在太蠢笨了!”犬养毅失去了往日的从容: “如果按照既定的政策走,二十年之内,中国将成为日本的附庸,亚洲将完全处在日本帝国的领导之下,但现在,现在……蠢笨的军人啊!” “老师,还有挽救的余地吗?” “挽救?”犬养毅冷笑了声: “我刚刚得到了一个消息,我驻满洲总领事找到关东军交涉,要求其立即停止战争行径,但你知道那些混帐的关东军军官是怎么做的吗?他们竟然拔出军刀来威胁说,‘你们是不是想干涉我们的壮举?’” 宫也长一听得目瞪口呆,这是什么样的军人啊,他们的眼里根本就没有政府的存在吗? 一个国家堂堂的总领事,代表政府去找国家的军人说话,竟然会遭到赤裸裸的死亡威胁? 犬养毅的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事态的发展已经完全失控了,若榇首相和陆军大臣决定采取不扩大事态的方针,再三要求我们驻朝鲜军司令林铣十郎按兵待命。但是,林铣十郎却动用三万军队支援关东军,根本就无视首相和陆军大臣的命令!” 他的话里充满了悲观和绝望。 由于“9.18事变”中,军队完全拒绝执行政府命令,使得东北局势进一步恶化,无法解决这一问题的若榇首相已经向自己流露出了辞职的意思。 一旦强力支持亚洲主义的若榇首相辞职了,那么自己能够支撑住吗? 犬养毅不知道,他也不知道日本的明天会怎样。 他有些站立不住,坐了下略带着颓丧地说道: “现今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可能的减少中国方面的愤怒。我已经派出了秘密使者去了南京,希望能与南京国民政府和谈。” “但那些军人们?” 宫也长一的脸上霍然变色。 “管不了那么多了,他们不懂得如何治理一个国家。”犬养毅缓缓地说道:“如果真的有灾祸要降临到日本的话,那么,我愿意为这个国家承担一切……” …… 1921年华盛顿九国会议后,基于《九国公约》《海军协定》等条约,日本开始大规模裁军。 当年日本军费为七亿三千万日元,1930年则不足五亿,裁减额度达40%。 大规模裁军剧烈的冲击了军人阶层,引起了军人们的强烈不满。 自从明治维新以来,日本一直把军事放在国家建设的首位,培养了大批职业军人,军人的势力渗透到国家的各个领域,尤其是与财阀政客们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对于职业军人来说,他们受到的训练与灌输的思想就是战争、扩张、暴力而没有其他甚至基本的谋生手段,裁军等于砸他们的饭碗,使他们成了国家的弃儿。 此外,裁军以前职业军人是社会上最受尊敬的人,军队是最光荣的职业。但裁军开始后,这种光荣与风光不复存在,他们一下子成了多余的人,整个国家对军人的态度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一些饭店甚至拒绝穿军服者进入。 不满的军人开始秘密集会,天剑党、樱会、一夕会等军人秘密组织纷纷成立。 而其中最有影响的组织一夕会中的成员就有著名的东条英机、冈村宁次、石原莞尔等人…… 正当日本军人的怒火被极大的激发起来的时候,突如其来的“9.18事变”,却让这些军人骤然看到了希望。 东京,一夕会总部。 “万岁!关东军万岁!大日本帝国万岁!本庄繁和林铣十郎将军万岁!” 一个三十来岁的军官站了起来,唾沫横飞的大声说道。 “不!” 另一个和他岁数相仿的日本军官同样站了起来: “真正应该感谢的,是我们一夕会的成员,光荣而骄傲的石原莞尔!” “还有河本大作,他同样是我们的骄傲。如果不是他炸死了满洲那个最大的军阀,我们光荣的关东军将无法在那么短的时期内取得如此令人振奋的胜利!” 说话的两个日本军方分别是狂热的日本军部右翼分子山岸宏和三上卓。这两个人似乎已经完全陶醉在了关东军所带来的巨大“胜利”之中。 当初在策划炸死张作霖之后,原本被天皇和田中首相严厉斥责,应当受到严厉处罚的河本大作,陆军总部仅对河本大佐作了停职的内部处分。 理由是河本大佐的动机是“无私的爱国行为”,所以从轻处分。 这种以“爱国”为理由,对军人不法行为的纵容,导致了现在的下级狂热军人的暴走,以及“下克上”行为的泛滥。 “但是,我听说支那人还在继续抵抗!” 山岸宏忽然有些忧虑地说道。 “为什么不发兵?政府为什么不发兵去征服支那!” 三上卓挥动着拳头,以疯子一般的狂热吼道: “发兵,我们的军队已经取得了如此巨大的胜利,征服整个支那就在我们眼前!” “请您冷静一些,山岸君。” 三上卓阴冷着脸道: “我们的政府还在继续推行着他们的那一套所谓的亚洲主义,还在幻想着不经过武力,就能够征服整个支那。” “那么,您怎么认为呢?”稍稍冷静下来的山岸宏问道。 三上卓连想也未想:“必须让政府倒台,全力支持满洲以及朝鲜帝国军队的壮举!” 山岸宏也稍稍冷静了些: “如果内阁倒台,那么重新组阁的势必是犬养毅,但是据我所知他也是个亚洲主义者。” “那么,就应该由我们军人用热血为国家效力的时候了!” 三上卓用力地说道:“我将用我的性命来保卫军队取得的胜利,还有谁,愿意和我一起行动?” “我!”山岸宏大声的嚎道:“我愿意和你一起去挽救日本!” 这时候,在一夕会的总部里,响起了一阵阵激烈的掌声…… 对于日本来说,一场由狂热的军人发动的政变,已经悄悄的来临了。(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lt;a href=<a href="http://" target="_blank">http://</a> target=_blankgt;lt;/agt;,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百二十章 攻守之间(160月票加更!继 20日,奉天方面以战车、火炮连续对38旅团轰击。 而当王毅恒的战机回到奉天之后,也迅速加入到了对日军的打击之中。 日军以火炮对射,及至下午,朝鲜第六飞行联队增援38旅团,双方战机在空中进行多次空战。 3时30分,奉天步兵再次投入攻击。 整整一天的时间里,双方绞杀在一起。炮弹不时的落在彼此的阵地上,往往一声轰鸣,一阵气浪翻腾之后,总有几个士兵会永远的失去了生命…… 在这一天里双方都付出了相应的代价,战局一时形成了僵持的局面…… 21日凌晨,奉天城防司令部下令发动夜袭。 随着几颗照明弹的升起,火炮再次发出了让大地颤抖的轰鸣。两个营的中国士兵向正面只木下联队发起猛攻。 木下翟志联队长是个性格暴躁的军人,也正是因为知道了这一点,山本宏次专门给他下了死命令,无论中国人如何挑衅,木下联队都绝不得出击,只许死守阵地。 这在木下翟志看来,被动挨打是军人最大的耻辱。 夜袭一经开始之后,山本旅团长的电话已经直接打给了木下翟志,无非就是再三关照他必须服从固守的命令等等。 那些中国人的炮击,那些中国士兵的冲锋,那些中国战车的耀武扬威,在木下制止木下翟志眼中已经成为了对自己权威和军人荣耀最大的挑衅。 甚至,他还必须面对部下一次次的责问,责问自己为什么不向中国人发起反击。 被动挨打,绝不是帝国军人应做的事,绝不是! “旅团长阁下不是一个真正的军人,不是!”木下翟志有些恼火的走来走去,一把指挥刀被他不断的拔了出来又放了回去: “军人应该面对敌人的挑衅果断地出击,而不是龟缩在这里任由敌人的炮弹在自己的头顶上飞来飞去。在这一点上,我更加欣赏嘉村旅团长的勇敢。即便他已经为了帝国献出了自己的生命,但他的名字,却将在帝国的史册上永存……” “但是旅团长阁下的命令我们不得不服从。”高松步兵大队的高松敬免中佐皱着眉头说道: “贸然出击这是所不允许的,况且,我们又不熟悉夜战……” “我们出征满洲同样也是陆军部所不允许的。”木下翟志原本有些烦躁的脸上忽然露出了一点儿笑意: “为帝国带来胜利就能够消除一切的怀疑,高松君。夜战?如果仅仅因为这个借口我们就任由支那人对我们攻击的话,那绝不是不出击的借口,而是军人的耻辱!” 他看着自己手里的指挥刀,忽然用里地说道:“出击,给支那军人以狠狠的教训,一切的责任将由我来承担!高松君,你的大队将担负起这一光荣的职责!” “是!我将追随着联队长战斗到底!” 这是一次自作主张的决定,其实在此之前,在日本军中发生的这样以下犯上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就连日本朝鲜军的最高军事长官林铣十郎,也能够公然抗拒陆军部的命令,而悍然增兵东北…… 日本人的突然出击,是奉天指挥部所没有想到的。 突出来的高松步兵大队,让山本宏次精心设计好的防御阵线出现了一丝松动,但就在机会出现在面前的时候,奉天司令部忽然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这让前线的几个中国军官大为不满,他们一直寻求的就是这样的机会,但为什么却偏偏在这关键的时刻撤退? 但是在战前司令部已经下达了死命令,在这场战斗中需要的不是各级军官们的自作主张,而是服从,再服从! 哪怕,司令部的命令是错误的! 在撤退命令下达之后,原本攻势凶猛的中国军队各部,开始向奉天方面撤退。 而原先负责攻坚的战车,在撤退的时候又演变成了火力掩护。 看着遍地慌乱撤退的中国军人,高松敬免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他现在开始觉得木下联队长的决定才是正确的了。 奉天一次虎头蛇尾的进攻。 气势汹汹的炮击,战车配合着步兵冲锋,再加上日本人并不熟悉的夜晚攻击,让这一切看起来都是中国最高指挥官下定了在今夜必须有所突破的决心。 但是,当木下连队的反击才一开始,中国军队就慌乱的跑进了奉天…… “不堪一击的支那人!” 高松敬免有些鄙夷,也有些失望,本来他以为自己的指挥刀上可以染满中国人的鲜血,但慌乱撤退的中国军队却让他的这一希望并没有得逞: “向木下联队长报告,支那军队已在我高松步兵大队的攻击下溃败,是的,溃败!” 木下联队所取得“胜利”,很快传到了山本宏次那,但这个捷报并没有让山本宏次有任何高兴,反而让他暴跳如雷。 现在需要的不是胜利,不是反击,而是顽强的防御在这里。 只有挡住了支那军队的进攻,才能为最后彻底歼灭支那军队而铺平所有的道路,但是为什么愚笨的木下就是无法理解这一点呢? 山本宏次敏锐地感觉到中国人这次突然的进攻,突然的撤退,都是阴谋,目的就是想要让骄横暴躁的木下翟志变得更加狂妄。 但让他奇怪的是,为什么中国军官对木下翟志的脾气会那么了解? “叭”的一记响亮的耳光扇了上去。 “哈依!” 木下翟志笔直的站着挨了这一耳光。 “混蛋,混蛋!”一向表现得从容淡定的山本宏次变得暴怒不已: “是谁,是谁让你擅自出击的,是谁!” “是帝国军人的荣誉,是帝国军人的使命命令我这么做的!”挨了打的木下翟志并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大声说道: “而我们也做到了,旅团长阁下!” 因为愤怒而脸孔变得有些扭曲,他到38旅团的时间并不长,之前的广元联队长是一夕会的成员,与绝大部分日本军官一样,都是些狂热的右翼份子,他们服从的对象只有一个,那就是同样好战的林铣十郎。 所以当自己接替了广元联队长的位置后,他能明显的感觉到部下们对自己的敌意。 “木下君,这是战争,而不是一次旅行。”稍稍平复了下自己的怒火,山本宏次尽量用缓和的声音说道:“支那人是非常狡猾的,他们这是在故意引诱我们。明白吗?故意引诱!他们这是在企图迫使我们毁掉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 “您实在太谨慎了!”木下翟志冷笑了下: “当我们出击的时候,阵地已经露出了一些空隙,因此我已经命令常蘅大队随时准备增援。但是最后的结果您也看到了,支那人根本就没有什么阴谋。当帝国的军人反击开始后,他们就如同兔子一般的逃窜……” 山本宏次愣了下,他完全不知道如何向这个刚愎自用的部下解释了。 一群蠢笨的军官,如果支那人要演戏的话,当然会把戏演得十全十美,一步步把敌人引向已经挖好的陷阱之中,为什么,这么简单的道理他都看不出呢? “您暂时不适合指挥您的联队了。” 山本宏次的话让木下翟志愣在了那里,就听山本宏次说道: “您被暂时解除了职务,我会向林铣司令官说明情况的,请您先回去吧。” 木下翟志的脸涨得通红。 侮辱,这是对自己最大的侮辱。 一个打了胜仗的指挥官,却莫名其妙的遭到了不公平的解职! “我也同样会向林铣司令官汇报这里的一切!” 木下翟志几乎是吼着对自己的长官说道: “这里,在这里发生的一切,不,在此之前我已经汇报了,嘉村旅团长的阵亡,你必须要负很大的责任!” 看着暴怒的走出去的部下,山本宏次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些军官,什么时候才能变成真正的军人? 战争,是双方指挥官彼此之间的斗志斗勇,而不是靠着鲁莽就能够取得胜利的。 至于他所的自己对39混成旅团做的,山本宏次倒并不觉得任何担心,他已经想宇恒大将汇报过了一切,相信宇恒一成大将会为自己妥善处理的。 但是,自己的38旅团也许真的到了应该好好整顿一下的时候了。 但其实想想各个日军部队中或多或少的都存在着这种情况,靠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又能够从根本上改变一些什么呢?(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lt;a href=<a href="http://" target="_blank">http://</a> target=_blankgt;lt;/agt;,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百二十一章 讲道理? “好消息,木下君!” 看着急匆匆过来的高松敬免,木下翟志苦笑了下。 山本宏次这个混蛋已经利用他的权利,解除了自己的职务,又还能有什么好消息? “好消息,真的是好消息。” 高松敬免兴冲冲跑到了木下翟志的面前,兴奋地说道: “您知道吗?我们的报告已经得到了司令官的高度重视,并且,司令官已经决定由广元联队长阁下来重新指挥我们!” “什么?这是真的吗?” 木下翟志不相信的睁大了眼睛。 他们欣赏39混成旅团旅团长嘉村达次郎的勇敢果决,为他的死感到难过,同时对于山本宏次延缓救援时间而感到不满。 在这样的心态下,他们秘密将这发生的一切直接报告给了林铣十郎司令官。 他们需要一个强有力的指挥官来指挥他们作战,而不是像山本宏次这样一个“软弱无能”的旅团长。 现在他们所期盼的竟然真的来了。尤其是在木下翟志被解除职务之后,这对于木下翟志来说更是一种巨大的鼓舞。 “是的,这完全是真的,广元旅团长今日下午就到!” “您知道吗,我们有希望了,高松君!” 木下翟志兴奋地挥动着拳头:“只要广元旅团长,只有在广元旅团长的带领下,39旅团才能够在满洲取得巨大的辉煌胜利!” …… 清晨的阳光照射到了奉天的大街小巷。 激战了一个晚上的士兵们已经非常疲劳了,随时可能再次出击的他们,并没有回到自己的军营,而就在城门附近进入到了梦乡。 那些奉天的百姓们,看到这些为了保卫奉天和东洋人血战的士兵们沉睡的样子,都纷纷从家里拿来了自己的被褥。 士兵们太累太累了,他们睡得很死,乃至于身上被人盖上了东西也浑然不知。 一个老人看着一个和自己孙子一般大小的士兵,稚嫩的脸上露出甜甜的微笑,好像在梦中梦到了什么好吃的一般。老人见士兵手里还抱着一杆枪,生怕他睡得不舒服,好心的想把枪轻轻的从他怀里抽出来。 没有想到才碰了一下枪,刚才还是酣睡中的士兵猛然跳了起来。 老人被吓了一跳,士兵看清楚了对面的人,又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重新闭上了眼睛。 “别动我枪,别动……一会就要冲锋了……” 士兵一边说着,一边很快沉沉睡去。 老人擦了擦眼睛。 这娃才十八、九岁的样子,可就上战场和东洋人拼命了。看他们累的样子,如果现在让他们能躺到暖暖的炕伤去该有多好。 都是些娃,这些当兵的还都是一些娃娃。 前段时候死守北大营的时候,那叫打得一个惨啊。那么多的娃娃兵啊,愣就没能活下来几个…… 远远见到几个军官走了过来,老人带着几个同伴迎了上去: “长官,今天还打吗?” 郑永愣了一下:“打,会继续打下去的……” “长官,这,这得打到什么时候啊?” “是啊,长官,这日子真没法过下去了啊。” “长官,你瞧把这些娃给累的,咱们都瞅着心疼啊……” 一阵阵尽量压低的声音,让郑永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们。 自己可以不打,但那就意味着投降…… “长官。”那个老人怯生生地说道: “就不能和那些东洋人和谈吗?这地本来也不是他们的,他们那估计也得死了不少人吧?咱们可以和他们讲道理,告诉他们咱们不图他们的地,让他们也别图咱们的地了……” 讲道理?和那些一心想霸占整个中国的畜生讲道理? 郑永苦笑了下,他现在忽然有点想念起徐炎来了。 一直到现在为止,奉天城里还有很多百姓,善良的以为可以通过谈判让日本人撤退,好让他们过上以前的日子。 学生们热血救国,士兵们忠勇杀敌,但无辜的百姓们却不希望看到战争的发生,他们只想安安稳稳的过上每一天。 要是徐炎在的话就好了,政治鼓动是他的强项。 “一只狼进了羊圈,不把所有的羊吃光是不会罢休的。”郑永静静地说道:“现在东洋人就是那只跑进来的狼。他们想把咱们都吃了,然后再抢了咱们的家,霸占咱们的女人。” 看到周围的百姓渐渐多了起来,一些士兵们也从沉睡中睁开了眼睛,郑永干脆把要做的事放到了一边: “东洋人有个满蒙生命线的说法,说的是日本在和俄国老毛子的战争中,投入了20亿元的军费,十年内本利可以达到60亿日元,有些东洋人当官的就问,这笔钱咱们中国还了吗?” 见百姓还是有些似懂非懂的样子,郑永想了下说道: “就好比说,你的两个邻居在你家门口打架,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东边的邻居打赢了,不过把西边的邻居给打坏了,被官府坐了十年大牢。东边的邻居从大牢里出来后,气势汹汹的找到你,要因为在你家门口打架,所以得让你赔偿这十年的损失,你说你冤不冤?” “东洋人这不是瞎扯蛋吗?” “就是,赔钱得找俄国老毛子要去,和咱们有什么关系?” 等责问的声音稍稍低了些,郑永继续说道: “但东洋人就是这么蛮横不讲理,于是,他们就琢磨着怎么从咱口袋里抢走这笔钱。让咱们自己心甘情愿的掏完,咱们又不是傻子。可明着要吧,东洋人自己都觉着说不过去。 于是,东洋人就说咱们这东北啊,是东洋人的生命线,日本的地图里必须包括咱们东北。有些日本人不肯承认,结果就被扔进了大牢里。 好了,现在所有日本人都认为东北是他们的了,想让他们撤兵?不可能。他们非把奉天变成他们的地盘,非把咱们变成他们的奴隶才肯罢休……” “狗日的东洋人,都是些瘪犊子。” “长官,您这么一说咱们就明白啦,这仗不是咱们想打,而是咱们不想打也非得打到底了。” “打吧,长官,咱有那么多的人,那么多的飞机大炮,咱就不信还真能输给东洋人了。” 郑永笑了一下,这讲道理可比指挥打仗困难多了。 “瞧见没有,长官就是长官,怪能蒙的。”司徒天瑞捅了捅身边的陶平:“东洋人和俄国人打仗要咱们赔钱的故事,这都能编出来……” “这可不是编的。” 说话的是欧阳平,不过他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往日的阴阳怪气: “说这话的东洋人叫松冈洋右,是在广岛的太平洋调查会议上说的。满蒙生命线的说法,在他当选了众议员后,开始在东洋传播。他还写了一本,好像叫《动荡之满蒙》的书吧……” “你怎么知道的?” 司徒天瑞看着欧阳平的目光有些变了。 “所以啊,我常说……” 欧阳平的话一下又开始变得拿腔拿调起来: “我经常说啊没知识的人真的是太可怕了……” 司徒天瑞面孔涨得通红,正想揍他,却被陶平拉住: “是有这么回事,那本《动荡之满蒙》的书我也看过……” “日本人有什么动静没有?” 不理会部下之间的事,站在城楼上的郑永放下了望远镜问道。 “到现在为止一直很太平。”程宏指着奉天城外说道:“我们已经在城外设置了简易工事,不过日本人好像有点反常,平时例行该有的炮击,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一点动静。” 郑永皱了皱眉头,按理说自己故意示弱,日本人也追了出来,怎么现在又一下缩回去了? “那个大野平谷还说了些什么?”郑永转头对身边的罗鱼勐问道。 罗鱼勐摇了摇头: “就说了下38旅团的几个军官情况,这人刚被俘虏的时候嘴太硬,我把几种刑具都用了遍,这才肯招,不过可能是我们打得太狠了,昏过去了几次,我怕把他给弄死了,现在正送在医院里治疗呢。” “恩,给我好好看着,不许死了,这人对我们有用。” 郑永一边走下城楼,一边对部下说道: “日本人现在像个乌龟,死也不肯出来,以咱们的力量,要想突破太过困难,非把这只乌**从龟壳里引了出来,才好一刀砍下来!”(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lt;a href=<a href="http://" target="_blank">http://</a> target=_blankgt;lt;/agt;,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百二十二章 黎叔和张忠华 (紧急呼唤月 “来了,爷,您的菜上齐了!” 黎叔往自己的杯子里倒了杯酒,抿了口,皱了皱眉头,好像对酒的味道不太满意一样。 其实他是对自己不满意。他在司令面前拍下了胸脯,一定要杀了变节的张忠华,可这都来旅顺多少时候了,别说刺杀了,就连张忠华的人影都没有看到一个。 “听说了吗?东洋人把孙慕白孙先生抓了。” 邻座一桌的声音引起了黎叔的好奇。 “怎么没有听说,听说孙先生是奉天的人,知道是谁抓的不?” “咋就不知道呢?那个叫,叫张啥的来着……” “张黄狗,张忠华,这外号谁取的,那真叫一个绝啊。” 吃吃的低笑声从邻桌传来,见有人注视到了自己这,笑声很快停了下来。 黎叔眼里跳动着火一般的热情,终于得到张忠华的消息了,这个狗日的真的投靠了东洋人,还把个谁给抓了。 他并不想去关心别的,他只知道自己当初答应过郑司令长官,一定要带着叛徒的首级回去。 江湖上的人嘛,吐个唾沫砸个坑,说到就要做到。 看了眼身边吃得津津有味,毫不理会边上闲话的小吴,黎叔笑了一下。 这小子从小就拜在自己门下,吃得下,睡得好,是个好料子。要是忠义堂还在的话,这小子迟早得是自己得力的助手。 一个中年瘸子走了进来,一声不响的坐到了黎叔身边,抱了抱拳: “黎叔!” “马老弟,辛苦了,有什么消息没有?” “我马瘸子办事您尽管放心,更何况,这还是您托我的事。”马瘸子看看周围: “都已经打探好了,张忠华那王八蛋现在成了什么特别行动队的队长,他有个习惯,每天到了下午都喜欢去东边的澡堂子里泡上一个时辰。” 黎叔顿时露出了兴奋的样子,马瘸子紧接着说道: “不过现在东洋人当他是个宝,他自己也小心得很。洗澡的时候都带着两个保镖,我看咱们还得动动脑筋。” “怕球!” 黎叔低低骂了句:“给老子找两枝盒子炮来,老子就这么直接杀进去,我看谁能挡得住我。” “黎叔,盒子炮不是问题,可……”马瘸子犹豫着说道: “枪声只要一响,东洋人很快就会上来,您……” “杀了那个叛徒,老子的这条命算得了什么?”黎叔拍着胸脯说道:“老子答应过郑司令长官,非得取这狗杂种的首级不可,去给我准备吧!” 吃饱喝足的小吴抬起了头,闷声闷气地说道: “咋的了,你小子害怕了?” “我?我马瘸子会害怕?我马瘸子的命都是黎叔给的!”马瘸子只觉得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一张面孔涨得通红,咬牙切齿的说道: “既然黎叔都准备干了,没啥说的,干他个狗日的。” 黎叔笑了一下: “去把旅顺咱们所有忠义堂的兄弟集合起来,明天动手。我听人家说了,咱们要是死了,就是,就是那烈啥来着……” …… 刑房里面弥漫着浓浓,的刺鼻的血腥味。 柱子上绑着的那个人早被打得不成了个人形。 张忠华下手的狠毒,让一边看着的河本大作都不禁皱起了眉头。这个支那人张忠华的心简直比石头还要硬。 被他毒打的孙慕白,不久前还是他的同僚,但现在张忠华下手的时候,却居然一点同情怜悯之心都没有。 “这才是帝国的朋友。” 河本大作的话是说给一边的程伟业听的。 程伟业早就被吓得面无人色,张忠华,张忠华怎么能下得了那么狠的手? 自己投靠日本人的时间也不算短了,前段时候才蒙日本人开恩,把自己从可怕的战场上调回到了旅顺。 原想着,日本人会重用自己了,可谁想到却来了个比自己还要有价值,下手又那么毒辣无情的张忠华。 “够了,够了,张先生,您再这么打下去就要把他打死了。” 河本大作微笑着制止了张忠华,把他拖到了一边,递上了一杯水说道: “这个天字一号对我们还是很有作用的,今天他不开口,不代表着明天他不开口。休息,请稍稍的休息一下,明天我们再继续接着审问。” 张忠华一口气喝光了杯子里的水,气犹未解的又狠狠抽了孙慕白一皮鞭: “狗日的明天再不开口,老子把刑具挨个给你上一遍!”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那么无耻吗?”柱子上的孙慕白忽然张开了眼睛,他的嘴角居然露出了一丝微笑: “我是堂堂正正的中国人,不像你只是日本人身边的一条狗。你现在就可以对我用刑,但哪怕一个字有价值的情报你也不会得到的……” 这话明显又激怒了张忠华,河本大作赶紧对程伟业使了个颜色,程伟业紧赶着将张忠华拖了出去。 “张兄,何必呢,何必呢。” 程伟业递上了根烟:“何必和这样的人一般见识?” 张忠华点着了烟,吐出了一股烟雾: “程兄,咱们是老相识了,我也不怕告诉你,咱们都是中国人,要想让日本人完全信任咱们,那就得立功。可怎么立功,下狠手啊!” “在法务处可真没想到你老兄这么狠啊。”程伟业讪笑了下,忽然满脸媚笑地说道: “真原子小姐。” 张忠华也赶紧扔掉了烟:“您好,真原子小姐。” “我的叔叔,他在里面吗?”河本真原子指了指里面问道。 “是的,河本阁下在里面。”张忠华犹豫了下: “不过,真原子小姐,请您不要进去,里面正在审问犯人。” 河本真原子“哦”了一声,看了张忠华一眼,将他请到了一边,迟疑了一阵,好像在做着什么难以决定的问题,过了会这才小心地问道: “张先生,您从奉天来的,请问,请问那个郑永现在怎么样了?” 张忠华笑了一下,看样子这日本婆娘是看上郑永了。真他妈的怪,日本男人那么多,这个婆娘,为什么偏偏就看中了自己的敌人? “他很好,真原子小姐,不过现在的情况我就不知道了。” 河本真原子叹了口气,说了声谢谢,似乎还想问些什么,但终究转身离开了这里。 当初自己帮那个中国男人逃出了旅顺,为此叔叔受到了不少牵连,在这个时候自己实在不应该再给叔叔添什么麻烦了…… “这个日本娘们可真有意思。”程伟业走了上来,悄悄地对张忠华说道: “看上什么人不好,非得看上郑永,也不想想这有可能吗?” “日本人的事咱们管不着。”张忠华看了下时间:“走,咱们一起泡澡堂子去。” “我就不去了吧,家里还有点事没做完。” 不容分说,张忠华一把就拉住了他往外走去: “走,走,我找你说点事,晚上我请你喝酒。” 两个日本人专门配给张忠华的保镖很快跟了上去,程伟业苦笑了一下。 这张忠华脾气可也真够古怪的,对泡澡堂子好像有特别的爱好,每天不在水里泡一下整个人都似乎没有精神一般…… …… 热腾腾的水蒸气弥漫在澡堂子里,两个带着枪的日本人站在一边虎视眈眈。 澡堂子的老板真的是叫苦不迭,这位大爷天天准这个时候来,一来,这两个带着枪的日本人准保着就得把别的客人赶走。 再这么下去的话,这生意可还怎么再做下去啊? 泡在水里的程伟业有些发呆。 自从投靠了日本人以来,自己整晚整晚都在那做噩梦,尤其是大奶奶的惨死,更是让他没有一天的日子过得是舒心的。 大奶奶和郑家全家死的实在是太惨烈了,要是自己当初能再坚持一下…… 可这世上哪有如果两字,现在自己只要一闭上眼睛,好像就能看到大奶奶在那向自己索命,天天都是这样…… “想什么呢,老程?”一边的张忠华捅了捅他。 “没什么,没什么。”程伟业掩饰着说道:“泡得时间太长了,这身上的皮都快脱了一层,咱们包厢里去?” “走。” 张忠华从水里站了起来,擦了擦湿漉漉的身子说道:“真还有些事情和你说呢。”(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lt;a href=<a href="http://" target="_blank">http://</a> target=_blankgt;lt;/agt;,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百二十三章 叔,我去了! 抱歉!... 章节内容获取超时...... 章节内容获取失败...... → → → ← ← ← 如果无法点击上方链接刷新页面,请手动下拉刷新本页或点击浏览器刷新按钮刷新本页。 如果你刷新2次还未有内容,请通过网站尾部的意见建议联系我们,我们会在第一时间修复! 刺刀1937最新章节、刺刀1937西方蜘蛛、刺刀1937全文阅读、刺刀1937txt下载、刺刀1937免费阅读、刺刀1937 西方蜘蛛 、、、、、、、、、、、、、 第一百二十四章 狙击手(180月票加更!) 下午,奉天城外,日本朝鲜军38旅团。 那些38旅团的军官们早早用过了中饭,都换上了整齐的军装,排列在军营之外,正在那等待着什么人的到来。 “广元少将到!” 随着这一声声音,所有的日本军官都齐声叫道: “欢迎大佐阁下,天皇万岁!帝国万岁!” 广元依次郎从车上走了下来,目光从军官们的身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到了木下翟志的身边,他用拳头用力捶打了下木下翟志: “木下君,身子还是那么健壮!” “是的,没有健壮的身子,就无法为天皇效力,无法为帝国效力,更加无法在您的指挥下,为了征服支那而战斗!” 广元依次郎显然对自己得意部下的回答非常满意,他看了一眼远处的奉天,皱了一下眉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 “为什么奉天到现在还没有攻下来?这不是我们38旅团的作风!” “请您原谅,旅团长阁下,但我认为这并不是我们的错,而是山本旅团长的畏敌如虎造成的!” “混帐,不要随便议论自己的长官!”广元依次郎板着脸训了一句,然后好像是默许了自己部下的言论: “是的,山本君是有一些小心了,这不符合38旅团的传统。他应该像嘉村旅团长那样,纵然战死,也是为天皇捐躯,为大日本帝国捐躯!” 当他见到即将卸任的山本宏次之后,广元依次郎很快露出了笑容: “山本君,恭喜你,即将回国担任陆相的助手!” 山本宏次苦笑了下,看来在国内这些狂热的家伙又占了上风了。否则,以宇恒大将的能力来说,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的发生,但现在却真正切实的发生了。 他不愿意离开自己心爱的部队,却做什么陆相的助手,但现在这一切自己却觉得无能为力。 眼前这个一恋虚伪笑容的家伙让自己觉得恶心,这种狂热分子的到来,只会让38旅团走向一个谁也无法预测的深渊…… “谢谢,广元君,38旅团就交给您了。”山本宏次苦笑着说道。 “不,不,您说错了。”好像特意要纠正同僚的错误: “我本来就是38旅团的旅团长,因为一些大家知道的原因,我暂时离开了我的部队,现在我只是回家而已!” 小人得志! 山本宏次很想就这么拂袖而去,但为了38旅团的未来,他还是强忍着自己的怒气说道: “广元君,请无论如何要听我一句。我们的任务是坚守在这里,一直等到马占山的部队被彻底消灭之后,即可对奉天形成合围之势。支那军队在此之前已经经过多次挑衅,请你务必要小心谨慎……” “您不要再说了,我知道了!”广元依次郎不悦地说道。 这个无能的废物,即将要滚蛋了,依然还要说这些让人丧气的话。 没有人比自己更加了解自己的部队了,38旅团的作风从来都是勇往直前,而不是龟缩在这个让支那人嗤笑! 山本宏次微微摇了摇头,这个刚愎自用的家伙什么也听不进去了。 他叹了一口气,完成交接之后,慢慢地离开了自己的司令部,身后,是广元依次郎的讥笑,但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当他走出司令部的时候,他又最后看了一眼奉天城。 你已经挖好一个陷阱,在那等着广元依次郎了,对吗,郑永? 像你这样的好对手,很难遇到,所以,请你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希望在将来的战场上,我们还能够再次见面…… 山本宏次心里轻轻地叹息了一声。 没有人来为他送行,整个38旅团的军官们已经全都去欢迎他们的老长官了。 他其实并不在乎这些,他只是为38旅团的未来担心,为了整个日本的未来担心…… …… “准备进攻!” 当山本宏次才刚刚离开,广元依次郎已经大声的下达了命令。 “是,准备进攻!木下翟志愿意充当前锋!” 早就在等待着这个命令的木下翟志上前一步,兴奋的大声说道。 “这是我的光荣,也是你的光荣!”广元依次郎满意地说道: “38旅团的传统从来只有进攻、进攻、再进攻!而不是像一个懦夫那样躲在这里!” 看到部下们兴奋的样子,广元依次郎挥动着手说道: “我已经请求林铣司令官调动朝鲜平壤第六飞行联队一部,第八飞行联队全部,以及大炮、铁甲车参战。三天,三天之内我要站在奉天城的城楼上!” “三天,三天后我会把支那将军的头颅送到您的面前!” 木下翟志撕开衣襟狂呼道。 广元依次郎对这个爱将满意到了极点。什么是真正的军人?这才是真正的军人。 不提任何要求,不提任何困难,如此雄壮的军人还有什么是不能做到的…… …… 日本38旅团忽然对奉天外的中国阵地发起了进攻,这是谁也意想不到的。 在此之前的日本人打得非常沉稳,即便是在夜袭的时候,部分日军贸然出阵反击,但是在这之后便没有了一点动静。 但今天的情况却完全相反了。 一个个的日本军官在那叫着什么,似乎在鼓动着士兵们的情绪。少顷,随着炮击的结束,成片成片的日军,疯狂的向中国阵地发起了攻击。 机枪在互相对射着,互相倾泻着彼此的仇恨。 步枪在对射着,想要把枪口下的敌人全部消灭。 掷弹筒在对射着,仿佛要将对方炸得稀烂。 日军的军官一个个走在了队伍的最前列,悍不畏死的指挥着部下们对中国阵地发起了一波接着一波的冲锋…… 这些日本人今天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忽然变得如此疯狂? “组织一批枪法好的,专打那些军官!” 在城楼上密切关注着战局进展的郑永叫道,这时候的他心里也奇怪到了极点。 日本人要么接到了必须攻下奉天的死命令,要么就是换了一个军官,相比之下郑永还是更愿意相信后者。 一直等待着的机会忽然之间就出现了。 早知道这样的话,之前的诱敌反倒成了无用之功。 郑永心里还是有些稍稍遗憾的,从某种程度上,之前的日本指挥官表现出了他的稳健和狡猾,做为一个对手来说无疑是值得令人尊敬的。 现在呢?现在的这位日本指挥官显然是个勇猛有余,但却缺乏智慧的人。 如果奉天城真的是那么容易打下的,那么,39混成旅团也不用在奉天城下损兵折将了。 “调特务营上去,告诉司徒天瑞和欧阳平,不许放日本人前进一步!” 这声命令一下,才刚刚稍稍太平了一些的奉天城,很快又变成了一个血肉战场。 狙击手的真正形成,出现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之中。 但是这一兵种,对于东北军来说却是全新的概念。 二十几名枪法好的士兵,被组织了起来。 那些狂呼乱叫着指挥冲锋的日本军官,并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在对面阵地上已经有一枝枝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们…… 枪声一声声的响起,一个个日本军官在毫无防范的情况下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随着军官的大量死亡,正在冲锋着的日本士兵开始出现了不小的骚乱。 再加上对面阵地上完全毫无道理可讲,只管疯狂喷吐着弹雨的机枪,一时间让日本士兵的信心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第一次的冲锋就被守军轻松地击退。 “八噶!” 木下翟志愤怒地叫了起来: “耻辱,这是38旅团的耻辱,是木下联队的耻辱!” “联队长阁下,请您允许我亲自带着我的大队冲锋!” 向说话的人看去,是自己最好的朋友,高松步兵大队的高松敬免。 “高松君,只有你能够为木下联队带来光荣,拜托了!” “帝国的士兵们,展现你们武勇的时候到了!” 高松敬免拔出了他的指挥刀,大声叫道。 他脱去了自己的军装,露出了白色的衬衣。 不可否认高松敬免虽然鲁莽,但却是个勇敢的军人,只是这份所谓的“勇敢”将会让他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当高松步兵大队再次发起冲锋的时候,一枝黑洞洞的枪口已经瞄准了他……(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lt;a href=<a href="http://" target="_blank">http://</a> target=_blankgt;lt;/agt;,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百二十五章 中国领空 特务营被调上去的时候,欧阳平的心里实在有些不太乐意。 他不太喜欢打防御战。他认为这样的战斗完全是拿人命堆积起来的。而他,却是一个不太喜欢看到死人的人。 他认为自己更加适合于当一名电工,摆弄摆弄那些洋灯什么的是他最大的爱好。 如果不是阴差阳错的当了胡子,又阴差阳错的被官兵招安了,他认为自己大有希望实现自己的理想的。 自从被郑永拉上去打防御战以来,他到现在居然一枪未放,烟倒是抽了七、八根。 东洋人这么冲完全是在丧失理智。 以前那个东洋人38旅团的指挥官还有点意思,乌龟一缩壳,还真没有办法下嘴。 可现在呢?现在这个东洋人估摸着是新换的指挥官真他妈的疯了,没见这里的阵地上一字排开了那么多的重机枪、轻机枪、掷弹筒吗? 后面有火炮支援,前面的战车简直就是会移动的堡垒,这么密集的弹雨,这么疯狂的冲锋,这,这简直不是拿人命当儿戏吗? 他有些恋恋不舍的扔掉了快烧到手上的烟蒂,端起枪悄悄地趴起身看了一下,东洋人还在那整队整队的往上冲。前面一波被打垮了,后面一波又毫不畏惧的冲了上来。那些东洋人的指挥官,“嗷嗷”叫着第一个冲在了队伍的最前面,激励着士兵们的勇气…… 他妈的,有毛病,有这么当军官的吗? 欧阳平心里骂了声,他看到了一个穿着白衬衣的日本军官,叫得最凶,冲得最猛。 看不到这个人的军衔,不过从他右手拿的指挥刀,左手挥动着的南部手枪来看,这人的官绝对低不了。 他略略瞄了一下,然后稳稳地扣动了扳机。 那个日本军官“嗷”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可惜,好像没有命中要害,欧阳平看到几个日本士兵迅速保护这了那个军官。但那日本军官不满意地推开了他们,用指挥刀不断比划着,好像在那说不用管我,只管往上冲锋的意思。 欧阳平又摸出了那本本子,认真的在上面记录着: “日本人的军官还是不怕死的,如果他们能够配有一个优秀的指挥官,的确将成为我们强大敌人,但是……” 他始终认为只有不断的积累,才能成为一名优秀的指挥官。 日本人这一次的进攻再次被打退了。 此战负责主攻的日本38旅团木下步兵联队高松步兵大队,阵亡171人,指挥官高松敬免身负重伤。 这点对高松步兵大队来讲造成的心理打击是非常严重的。 “不要紧,木下君,一次小小的挫折并不能说明什么。” 原本以为将遭到旅团长严厉的斥责,但没有想到广元依次郎一点生气的意思都没有,反而安慰起了自己的部下: “我们的飞行联队很快就要来了,轰炸,炸平支那人的阵地,炸平奉天,从心理上彻底地击跨支那人的防线,最后的胜利一定是属于我们的!” 22日,日本飞机再次出现在奉天。 6架战斗机掩护着两架轰炸机,气势汹汹的向奉天方向扑来。 无论在之前的奉天空战,还是在其后的江桥空战,奉天的飞行员都已经打出了自己的威风。 但他们唯一的弱点已经被日本人掌握,那就是奉天根本就没有几名飞行员。 飞行员不像坦克手、掷弹手或者机枪手那样,可以搞个临时培训,甚至自己琢磨着也许就能琢磨出来了,驾驶飞机上天,这需要一个长期的培训。 但日本人是不会给奉天这样机会的。 奉天空军3架战斗机上天应战。 3:6。 王毅恒的战斗机被三架日机死死咬住,这架机身上画着血蔷薇的战斗机,似乎已经成为了日本人的一块心病。 从奉天保卫战开始到现在,王毅恒的战斗机上已经增添了三朵血色蔷薇。每一朵蔷薇在日本空军看来都是对他们莫大的侮辱。 “嗒嗒嗒”。 一串火舌擦着王毅恒的战斗机机身而过,王毅恒操纵着飞机,迅速飞行到了日机的右侧。 眼看着自己队长的飞机被对方咬着,奉天飞行中队的一架战斗机增援上来,但很快也被两架日机死死纠缠住。 轰炸机开始投弹。 随着尖利的呼叫声,奉天阵地上响起了巨大的爆炸声,几处阵地被炸毁。 王毅恒的眼睛红了。 依靠着自己的飞行技术,血蔷薇拉到了一架日机的侧后,机枪手随即疯狂的扣动扳机。 一股黑烟从日机的屁股后冒起。 还没有来得及高兴,血蔷薇忽然剧烈震动了一下。 中弹了。 王毅恒并没有慌张,血蔷薇接连几个运动,竭力摆脱了日机的扫射。接着机枪手的枪口依旧死死咬住了那架受伤的日机。 又是几串火舌喷射而出。 那架想要脱离战场的日机遭到了致命的打击。带着长长的黑烟,迅速的向地面坠落…… 但就在这个时候,血蔷薇再次遭到打击。 两架日机像闻到血腥味的恶狼一般,恶狠狠的向血蔷薇扑了上去。 王毅恒有些无奈,如果飞机再多一点就好了。 这时候,他看到自己的同伴完全是不要命的向日机俯冲而来,距离近得已经完全违背了飞行条例。 他知道这是同伴为了掩护自己撤离而在拼命了。 血蔷薇开始急速脱离战场。 日机上的飞行员看着这架让朝鲜飞行联队大为头疼的战斗机,眼里露出了赞许的神色。 这架飞机上的支那飞行员有着很高的飞行技巧和战斗技巧,要想击落血蔷薇起码在这次的空战中已经不太可能了。如果支那多一些这样的飞行员,对帝国还是有很大威胁的。 不过很可惜啊,这名支那飞行员就算再能战斗,以他一个人的力量很难阻止帝国彻底的空中优势…… …… 冒着黑烟的血蔷薇,勉强降落在了东塔机场。 王毅恒从机舱里走了出来,那条雪白的丝巾已经被熏得发黑。 他的机枪手阵亡了,那名机枪手好像才22岁吧? 那机枪手叫什么名字来着?王毅恒根本就不记得。 当他的战机从天空降落的时候,总会遇到地面上如雷般的欢呼。 但这些欢呼却只属于飞行员一个人…… 没有人会去管那些默默无闻的机枪手,机枪手随时都可以找到,但只有那些飞行员才是人们心目中的天之骄子…… 王毅恒有些自责,自己在接受欢呼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注意过那个操纵着机枪的年轻人。 天上两架奉天的战机还在继续和日本人激战在一起。 “飞机,飞机!” 王毅恒大声的吼着。 他换上了一架d.27。 当他登上飞机的时候,他看了一眼自己新的机枪手: “叫什么名字?” 那名年轻的机枪手有些腼腆地笑了一下: “我叫郭超。” …… 22日这一天,奉天空中连番激战。 奉天空军共起飞9架次,击落日机两架,击伤一架,自身损失战斗机两架,损失飞行员一名,损失机枪手两人。 这是奉天难以承受的伤亡。 他们可以完全不在乎损失了多少飞机,但每次听到飞行员阵亡的消息,总会让他们觉得这是可怕的灾难。 他们总共只有六名飞行员,老黑已经在江桥上空殉国,现在在奉天的上空,他们再次阵亡了一名飞行员。 四人,奉天空军仅仅剩下了四名飞行员,他们还能捍卫奉天的上空吗? 地面上的人们,当他们看到自己的飞机成功的降落之后,却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欢呼,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接着一阵的心酸。 这些飞行员累了,他们真的太累太累了。 他们就像疯子一样不断地起飞,降落,和空中那些数量远超自己的日本飞机进行着殊死搏斗,每次当他们再次起飞的时候,地面上的人根本不知道他们还能不能回来,他们还能不能够再见到这些曾经熟悉的面孔。 民国20年10月,空战在继续着,忠勇的飞行员们在用自己的生命和忠诚保卫着奉天上空的每一寸中国领空……(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lt;a href=<a href="http://" target="_blank">http://</a> target=_blankgt;lt;/agt;,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百二十六章 国民革命陆军第11师 (再 “战况怎么样了?” 奉天,城防司令部。 郑永揉了揉发酸肿胀的眼睛问道。 “今天日军主要以飞机、火炮轰击奉天城外的阵地。我飞机连续起飞迎战,飞行员完全在拼命了。同时火炮与日炮对射,也是一样的问题,我们的炮手太少了。” 陶平一边说着一边发出了一声叹息: “还记得那个叫杨洲的炮手吗?三小时之内连续发炮397发……等炮击停止后,整个人都已经瘫倒在了地上,现在正由施泰德大夫在直接看护,不过问题应该不大。” 看样子38旅团得到了日本朝鲜军方面的全力支持,战争正在沿着谁也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 38旅团由防御变成了主动进攻,并且配以飞机火炮支持,而且铁甲车也开始出现在了战场上。 “必须予以38旅团以沉重打击。”郑永击打了一下地图: “我已经和马占山通过电了,他正准备放弃齐齐哈尔,撤退到海伦继续抵抗。我看,日本人很快就能腾出手来,以主要力量来对付咱们了。” 陶平不暇思索的指着地图: “对面之39旅团,明显的是中间强,两翼弱,尤其是在它的左翼,我发现自从开战以来,枪声就非常薄弱,我的估计是它们的补给还没有上来,导致弹药匮乏……” “准备怎么打?”郑永抱着双臂问道。 “我已经命令集中起20辆战车,800名步兵,火炮27门协同作战。同时,正面阵地在抵抗住日军攻势之后,伺机发起小规模反击,右翼亦投入300名步兵进行袭击。” “奉天还有多少防卫力量?” “不到200名警察,以及特别行动队。”陶平立刻回答道:“但目前除了我们的南面,北、东两个方向的日军力量薄弱,对奉天构不成什么威胁。况且,我已经命令向兵工厂及普通民众分发武器,一旦发现意外情况,应该能及时增援上去……” “干!” 郑永斩钉截铁地说道: “由我坐镇奉天中央阵地,左翼的攻击交给你指挥,黄显声负责奉天城防卫。攻击于明日下午准时开始!” “司令,南京密电!” “密电?南京?” 郑永“嚯”的一下站了起来,接过了那份密电: “电悉奉天城防司令郑永,你部于民国20年9月18日战斗至今,虽血洒疆场,亦寸土不让,此我国民革命战士之精神所在。 日本悍然发动进攻,东北各地仓皇撤退,唯你部展现之勇气,使日军在奉天寸步难行,知我抵抗决心,甚慰。 晋奉天城防司令郑永少将军衔,国民革命军陆军步兵第11师师长,奉天城防总司令,奉天绥靖公署主任。 此令,蒋中正,养。” 少将?11师师长?绥靖公署主任? 这等于是国民政府给了自己正式的番号? 本来郑永的职务为独立第7旅旅长,但这一职位实在有些不伦不类。正经的第7旅旅长王以哲依旧在担任着这个职务,国民政府既没有说撤换,也没有说另行安排,这就变成了东北边防军同时存在了两个独立第7旅旅长。 现在好了,有了正式的番号了。 郑永知道,很快为了显示国民政府的强大,将会在所有的师番号前都加个1,那自己未来就是国民革命军陆军步兵第111师师长? 但让人奇怪的是,明明是一封晋升电报,为什么要以密电的形式发出? 郑永忽然笑了起来。 自己终于明白了,终于明白这封电报为什么要用密电的形式了。 他顺手把“密电”交给了陶平,陶平粗粗看了几眼: “恭喜司令晋升为少将,我看你是国民政府最年轻的将军了……” “将军?”郑永又笑了一下: “一个少将的军衔,很快将使我陷入到两方政治势力的搏杀之中……” 陶平微微愣了一下,接着好像也明白了什么。 “把这封电报通喻奉天,现在在奉天坚守的部队不叫独立第7旅了,而是国民革命军陆军第11师了。这个各旅的番号,算了,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就按照1、2、3的顺序排列下去。反正,咱们现在也弄不太清楚别的部队的番号……” 陶平笑了起来,这可当真有些乱套了,11师居然弄出个1旅来。 “司令,忠义堂的黎庞谢回来了!” 郑永和陶平愣在了那里,黎庞谢回来了? 自从黎叔离开奉天之后,一直毫无音讯,郑永已经当他死在了日本人的手下。 “请!” 随着郑永的声音,黎叔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一见郑永便抱拳道: “司令,黎庞谢不辱使命,现特来向司令缴令!” 听着近乎戏文一样的话,郑永不相信地问道:“你真把张忠华杀了?” “可不,杀了!”黎叔拍着胸膛说道:“按照照片杀的,本来还以为回不来了,谁想到东洋萝卜已经刺客都死了……” 说到这他的神情有些黯淡,他又想起了那些为了掩护自己而死难的忠义堂弟兄来。 他振作了下精神,把一张照片放到了郑永面前: “司令,你看下是这人不?” 郑永拿起照片才看了一眼,面色顿时大变:“辛苦了,你先休息一下,来人,传罗鱼勐来!” 黎叔才想离开,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他从怀里掏出了一叠纸: “司令,我们刺杀的时候,发现了这些东西,上面全是洋文,我估摸着可能对你有用,所以就帮你带来了……” “马上让人翻译一下。”郑永将那叠文件交到了陶平手里。 当罗鱼勐匆匆进来的时候,迎面而来的是郑永一张铁青的面孔,罗鱼勐站在了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郑永把那张照片扔在了罗鱼勐面前:“怎么回事?” 只看了一眼照片,罗鱼勐就知道司令脸色为什么那么难看了,他看到边上除了自己和司令,一个人也没有,定了定神,说道: “都是魏处座安排的。” “说,仔细的说。” 郑永坐了下来,那张照片上的人根本不是什么张忠华,而是间接杀害了郑永全家的程伟业! 原来魏含之在安排潜伏的时候,已经预见到了目前这种局面的发生。 必须有一个人要想办法打进日本人内部,尽最大可能的弄到机密情报,以图日后东山再起,东三省之恢复。 而这个人,就是张忠华。 罗鱼勐的任务,是不惜一切代价协助张忠华完成任务。 在魏含之的安排中,为了这一潜伏任务,任何人都可以牺牲,甚至可以杀自己人以图得到日本人的信任。 魏含之一直就是这样的人,为了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当黎叔决意去刺杀张忠华的时候,为了稳妥起见,罗鱼勐向他提供了一张程伟业的照片,以尽可能的保护张忠华。 “万一黎叔正好认识张忠华怎么办?万一行刺错误怎么办?” “恒渊啊,这世上有很多事情不能只看表面啊……” 这是魏含之曾经对自己说过的话,当时自己已经猜测到了张忠华可能是被派去的卧底。 但那个时候黎叔已经出发,根本无法和他联络上了。 “没有万一,魏处座曾经说过绝对没有万一。” 罗鱼勐眼神暗淡地说道:“出现了任何危险状况,都由张忠华本人自己负责,一旦他殉国了,法务处绝对不会承认。所以即便黎叔真的刺杀他成功,那么张忠华也将会背负一辈子变节者的名声……” 郑永沉默在了那,还有很多事自己没有弄清楚,但他已经不想再问了。 他只知道,有一个“叛徒”正孤独的战斗在敌人的心脏,而且他随时可能面对各种未知的危险。 只有寥寥几个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如果他无法活到胜利,将来会有人知道他的功勋吗? 特工?忠诚?叛徒?郑永很难把这几次词联系在一起。 他不知道目前张忠华的具体情况,也无法提供给他任何的帮助,一切的一切将都只能靠他自己独力去完成了…… “那份满洲国的情报也是他提供的吧?” “不是,属下也正奇怪是谁向我们提供了这份情报……”(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lt;a href=<a href="http://" target="_blank">http://</a> target=_blankgt;lt;/agt;,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百二十七章 巷战 (呼唤月票!) 齐齐哈尔,22日。 “司令,撤吧,塔哈尔河、宁年站都已经失守了,东洋人最迟在明天就将到达齐齐哈尔,请司令赶快撤退!” 徐宝珍的声声催促声,惊醒了沉思中的马占山。 从江桥撤退之后,状况愈发的恶劣起来。 用来抵御日军进攻,为齐齐哈尔撤离争取时间的几个地方的守军,在弹药严重不足的情况下,已经尽到了自己最大的努力。 齐齐哈尔,已经守不住了,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退守到海伦重新组建政府继续抵抗。 “我给民国中央政府主席林森、外交部长陈友仁都拍去了电报,为什么他们那到现在一点反应都没有?”马占山咬着嘴唇说道。 “没有会管我们,没有人会管我们的,司令!” 徐宝珍咬牙切齿地说道:“现在只有靠我们自己了,司令!” “撤,撤退!” 马占山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宝珍,齐齐哈尔无险可守,你能在这坚持多长时间是多长时间,一切,就拜托给你了……” “放心吧,司令,我绝不辱没军人的名声!” 看着自己的司令,徐宝珍端正的敬了一个军礼…… …… 徐宝珍看了一眼自己的身边,笑了笑。 只有两个不满员连的兄弟们了,这是自己唯一可以使用的力量了。 江桥血战、三间房保卫战,一场场的恶战夺走了太多太多兄弟的性命。 就连马司令身边都已经不足2000人枪了。 “都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团座。” 部下的回答让徐宝珍满意地点了点头。 要想凭两个不满员的连守卫齐齐哈尔,实在是在那说梦话了,现在自己唯一可以做的就是等东洋人进来后展开巷战。 巷战,让东洋人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血淋淋的代价! 齐齐哈尔的百姓也开始撤离了,他们走的时候无限依恋地看着齐齐哈尔,毕竟,这里是他们的家。 但大多数的百姓选择留了下来,就算真的要死,也死在自己的家里吧…… “团座,能守住吗?” 经过身边的百姓问道。 看着老百姓热切的眼神,徐宝珍并不想欺骗这些善良的百姓,他微微地摇了摇头。 “哦。” 问话的百姓也并没有多大的失望,这样的结局其实他们早就已经猜到了。 江桥丢了,三间房也丢了,整个东北都要丢了,一个齐齐哈尔又怎么能够不丢? 那些百姓们于是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去了,并没有多少的慌乱和紧张…… 23日,日军多门师团大岛联队抵达齐齐哈尔。 “多么美丽的城市啊。”大岛末治感叹地说道:“我们在前面浪费了太多的时间,为了得到这里,多少优秀的帝国军人为此而光荣献身。” “可以进城了,联队长阁下。”上清烟太中佐自满地说道:“不管怎么样,我们终究还是到了这里,城里,我坚信已经没有一个支那军人了。” 大岛末治微笑着说道: “那么,第一个进城的光荣就交给您吧!” 上清烟太和他的中队完全是带着傲慢进入齐齐哈尔的。 光荣的上清中队,他们一直秉承了这样光荣的传统,无论到哪,他们永远都是第一个进入的。 除了支那的老百姓,他没有看到一个支那军人,这点让他非常满意。 在江桥几个地方,支那军队已经被彻底打残了,他们没有任何的力量再坚守这里了。 忽然,“砰”的一声枪声响起。 最前面的一个扛着日本旗帜的士兵应声倒下。 “应战!应战!” 军官的声音瞬间响起。 “八噶,八噶,哪里在打枪!”从马上下来的上清烟太恼怒的叫道: “把人给我抓出来,抓出来!” 周围不断的有枪声响起,到处都在神出鬼没的打击着这些狂妄的日本人。日本士兵漫无目的的胡乱放着枪,但他们却根本就不知道敌人在哪里。 支那人还在抵抗,支那人竟然还在抵抗! 上清烟太恼怒的想道。 两个日本士兵已经死在了冷枪之下,枪声依旧还在不断的响着。 “那里,中队长阁下,在那里!” 很快,日本士兵锁定了枪声最为密集的地方。 一挺重机枪被架了起来,“突突”的机枪声迅速的压制住了对面的火力。 对面沉寂了下来,上清烟太挥了挥指挥刀,一个小队的日本士兵悄悄地压了上去。 刚刚才靠近一些,“砰砰”的枪声再度响起,最前面的那个日本士兵一声未吭就栽倒在了地上。 上清烟太心中的愤怒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了。 很明显,对面的中国士兵火力上完全不如日军,一旦日军的重机枪射击之后,整个中国士兵完全被压制住了。 但他们却充满了韧劲,只要日军的火力稍稍减弱,他们便会从隐蔽处进行顽强的还击。 大岛末治很快知道了前锋部队遇到顽强抵抗的消息,两门雷击炮被迅速增援了上来。 “轰、轰”的几声巨响过后,对面终于变成了一片死寂。 日军还是不敢相信已经没有人抵抗了,又继续射了几炮之后,一队日军这才小心的靠拢上去。 八个中国士兵,仅仅只有八个中国士兵! 上清烟太完全无法相信,在这顽强狙击了他们20几分钟的敌人,竟然只有三个中国士兵。 倒在血泊中的他们,用的是老式的韩春林造步枪,每人只有几发子弹,但就是这样的士兵,这样低劣的武器,却打得上清中队胆战心惊! 一个被压在同伴身下的中国士兵还没有完全断气,他痛苦地睁开了眼睛,看到了面前站着的日本士兵,他艰难地张开了嘴说道: “补我一枪,补我一枪……” 日本士兵默默地在那看着,虽然他们听不懂这人说的是什么,但从他的样子上,也大致能够隐隐地猜出了。 这是多么勇敢的士兵啊,这是多么让人尊敬的敌人啊! 上清烟太走了个过来,他看了一会血泊里痛苦不堪的中国士兵,从怀里拔出了手枪,对准了中国士兵的脑袋: “你是一个非常勇敢的士兵,你永远都值得帝国军人尊敬!” 枪声响了…… …… 这仅仅是齐齐哈尔抵抗的开始! 八名中国士兵用他们的生命告诉日本人: 中国人依然还在战斗,中国士兵依然没有放弃! 齐齐哈尔到处都能听到枪声,日军几乎每前进一步,都会付出相应的代价。 战斗在持续进行着。 一直到23日下午,日军依旧未能控制住齐齐哈尔,而这个时候进入的日军已经到达了一个步兵大队之多。 日军以雷击炮和铁甲车开路,轰击着每一处可能隐藏着士兵的地方。 但那些中国军人实在是太过于狡猾了,每当他们给予了日军以有效的杀伤之后,便会迅速撤离,绝不多停留一分钟。 有两次日军围堵住了两小队的中国士兵,但那些中国士兵的战斗决心让人惊讶。 他们用手里落后的武器顽强的射击,没有什么能摧毁他们的战斗意志。 没有抓到一个活的,竟然一个活的中国士兵也没有抓到。 费劲周折靠近的日本人,他们得到的只是那些慷慨死节的中国士兵的尸体。 先前的傲慢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日本人开始知道惨烈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进入到了夜间之后,中国军人的活动更加频繁了,他们出没于齐齐哈尔的大街小巷,不断放着冷枪准确射杀着他们能看到的每一个日本人。 情况最危急的一次,是上清烟太的临时指挥部竟然也遭到了枪击,迫使上清烟太不得不在卫兵的护卫下仓皇撤出了这里。 进入到齐齐哈尔,却被中国军人打得逃跑,这究竟是胜利了还是失败了? 百姓们也给予了中国军人最有效的帮助。他们提供给士兵们吃的、喝的,用自己的家掩护着这些中国士兵们。 力量,在日本人的面前齐齐哈尔的中国军民展现出了自己团结而顽强的力量,他们绝不会在日军的铁蹄下屈服!(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lt;a href=<a href="http://" target="_blank">http://</a> target=_blankgt;lt;/agt;,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百二十八章 别动我们的女人!(200月 清晨的太阳犹豫迟疑着出来了。 似乎连太阳也知道自己不应该出来,应该让黑夜更加漫长一些…… 被打了一晚上的日军,开始重新出动了。 日军改变了自己的策略,在两列铁甲车的掩护下,他们开始逐步逐步地向前推进。 同时,大量的中国百姓被赶出了他们的家中。 日本人似乎发现了中国军人神出鬼没的秘密。一旦离开了支那平民的帮助,那些支那军人就很难继续隐藏下去。 这一招看来是奏效了,到了中午时分,日军已经控制住了半个城市。 但这并不意味着中国军人的抵抗就结束了…… …… “抓住他,不要让他跑了!” 几个日本士兵一边放着枪,一边拼命的追赶着一个在前面奔跑着的中国士兵。 那中国士兵不时的回身还击上一枪,突然,他发现自己跑进了一个死胡同。 他本来就没打算活着,一拉枪栓,正想冲出去拼命的时候,边上一扇禁闭着的房门忽然开了。 “孩子,进来,快进来!” 是一对中年夫妻,在向他连连招手,中国士兵犹豫了下,听到越来越近的枪声,终于闪了进去,才一进去,门就迅速的被关上。 能够看得出来,这对夫妻的生活过得非常窘迫,一碗不知道放了多少天,都有些变质的菜依旧还放在吃饭的桌子上。 “来,跟我来!” 丈夫一把拉住中国士兵的手,来到后面一间破败的房子,把士兵安排到了一个角落,接着就把破箩筐、柴禾、碎布什么的遮在了士兵的身上。 “我不叫你,千万不要出来。” 满意地看了一眼,丈夫叮嘱道。从外面这么粗粗一看,还真看不出什么来。 才一走回到正屋,外面已经响起了激烈的撞门声,破败的门没有几下就被撞开,三个日本士兵一下冲了进来。 一通唧里瓜啦的日本人话,虽然夫妻两个听不懂,但他们知道这几个东洋人一定在问那个中国士兵的下落。 丈夫连连摇着头,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示意自己什么也听不明白。 正想搜查的日本士兵,眼睛忽然落到了妻子的身上。 妻子四十岁左右的样子,年龄虽然大了点,但想来年轻的时候漂亮,现在还风韵犹存。 日本士兵的眼睛里露出了淫亵的目光,叽里咕噜的不停在说着什么,然后发出了一阵阵放肆的笑。 丈夫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从他们的样子,很快感觉到了什么,他一步护在了自己妻子的面前。 “八噶!” 一个日本士兵大骂了声,然后扬起刺刀对准了丈夫的胸膛。 丈夫眼里明显露出了害怕的样子,他犹豫着,终究还是摇了摇头。 “八噶!” 日本士兵又骂了一句,然后几个枪托一起砸了下来。 丈夫被打倒在了地上,满嘴都是鲜血,他看到几个日本士兵淫笑着向自己的妻子慢慢逼了过去。 他能看到妻子眼里害怕绝望的眼神,他能看到妻子用手紧紧的抓住自己的衣襟,他能看到那三个日本人正在淫笑着解着自己的衣服…… 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好,还算什么男人? 丈夫愤怒了,他从来没有这么愤怒过,从来没有。 正当摸到了一根木棍想和日本人拼命的时候,忽然听到后面传来了一声暴喝: “别动我们的女人!” 是那个中国士兵,是那个中国士兵冲了出去! “别动我们的女人!” 年轻的中国士兵又大喝了一声,然后端起了手中老旧的步枪。 一扣扳机,却发现没有子弹了。 三个日本士兵放开了妻子,端起上了刺刀的枪狞笑着向中国士兵走了过去! “别动我们的女人!” 丈夫拿起了那根木棍,和中国士兵站在了一起。 “别动我!” 是妻子! 妻子拿着一把剪刀和自己的丈夫,还有那名中国军人站在了一起。她从来也没有想过自己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别动我们的女人,别动我们的家园,谁动我们就和谁拼命! 搏斗就在这小小的屋子内展开。 中国士兵亲眼看到丈夫被日本兵刺倒在地上,妻子情急之下一下扑到了丈夫的身上,然后日本人的刺刀将她和自己的丈夫钉在了一起…… 中国士兵亲眼看到自己的一条胳膊被日本人的刺刀刺穿了,亲眼看到自己的大腿也被刺穿了,但是他一点也不害怕。 别动我们的女人,别动我们的家园,谁动我们就和谁拼命! 中国士兵倒在了血泊里。 几天没有好好的吃过东西了,又战斗了一晚上,自己实在太虚弱了,要不准能杀死了东洋人…… 他看到同样倒在血泊中的丈夫睁开了眼睛,喘息着对他说道: “大兄弟……大兄弟,你咋这么傻啊……让你不要出来的……” “别动我们的女人,别动我们的女人……” 这是这名中国士兵最后的回答,然后他那年轻的脸上露出了微笑,慢慢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别动我们的女人,别动我们的家园,谁动我们就和谁拼命! …… “联队长阁下,我们在这里遭遇到了轻微的抵抗,但我们正在控制着局势,战斗很快就能结束!” 上清烟太的回答,并不能让大岛末治感到完全满意: “正在控制局势?战斗很快就能结束?不,我看到整个城市都在战斗,每一个支那人都变成了一名士兵。上清君,我们已经损失了几十名优秀的帝国军人。但是战斗还在继续,还会损失多少人呢,上清君,您能告诉我吗?” 上清烟太摇了摇头,他无法给联队长阁下一个准确的答复。 虽然大半个齐齐哈尔已经控制在了手中,但正如联队长阁下说的那样,抵抗太激烈了,激烈到了他完全无法想像的地步。 最让上清烟太感到懊丧的,是到现在为止自己居然没有抓住一个活的支那士兵。 低劣落后的武器,疲惫不堪的士兵,原本帝国的士兵面对这样的军人能够迅速解决战斗,但是什么驱使这些顽固的中国士兵,宁可战死疆场,也要战斗到底? 几个中国百姓被推到了大岛末治的面前。 城里那些投降了日本人的汉奸告诉他们,指挥着中国士兵战斗的是马占山卫士团的团长徐宝珍。而之前这几个百姓都和徐宝珍走得很近。 大岛末治挥手让翻译走了过来,然后他面带微笑地对这几个中国百姓说道: “告诉我,徐宝珍在哪里?我不会伤害你们的,并且你们会得到很多的奖赏。” 那几个中国百姓默默地摇了摇头。 大岛末治的脸色忽然变了,他一招手,几个日本士兵上来,一刺刀就刺死了一个老百姓。 看到剩下的人不断哆嗦着,大岛末治笑了。 但当翻译再次问话之后,这些老百姓竟然又摇了摇头。 一个接着一个的百姓被日本人恶狠狠的刺倒在地上,只剩下最后一个了。 “我知道徐团长在哪。”那百姓忽然开口说道。 当翻译把这话告诉了大岛末治后,大岛末治终于重新露出了笑意。 那百姓凄然笑了一下,说道: “我知道,但我不会告诉你的……” 说着,他整个人猛然扑向了日本士兵的刺刀…… “支那人,支那人!” 大岛末治难以置信的摇着头,说道: “虽然我们喜欢和帝国合作的支那人,但相比于他们,我更加尊重这些已经死去的人。” “是的,联队长阁下,我和您的想法是完全一样的。”上清烟太认真地说道:“我所遇到的支那士兵和支那百姓,大部分都是这样的。” 大岛末治有些后怕,如果在关东军发动进攻的时候,东北军都像这些人一样奋起抵抗,那么帝国的军队在满洲将会遇到什么样可怕的后果? 还好这样的局面并没有出现…… “大岛联队长阁下,我们成功的包围住了支那人的指挥部!”(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lt;a href=<a href="http://" target="_blank">http://</a> target=_blankgt;lt;/agt;,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百二十九章 寸土怎能与他人! “团座,咱们好像被东洋人给包围了。” 徐宝珍向外看了一眼,面上的神情好像不在意的样子: “包围了就包围吧,反正咱们这次也没准备活着出去。” 他检查了下这间屋子里的人和武器装备。 还有11个士兵,人数是少了点,可总共才在这留下了多少人? 1挺机枪,可惜子弹不多了,两箱子手榴弹,剩下的就是乱七八糟什么型号都有的步枪了。 徐宝珍有些惋惜,如果弹药能再多点有多好? 在这顶到第二天了,每多顶一分钟,司令就能走得远一些,安全的机会也就更大了一些。 “不要开枪,我是来找你们的徐宝珍团长的!” 这时候外面响起了叫声。 看了看,是个中国人模样打扮的人。 “我就是徐宝珍!” 徐宝珍做了个手势,所有的士兵都进入了自己的战斗岗位。 “徐团长,大岛联队长请您出去谈话,我们将保证您的安全。如果您不出来的话,那么,我们手里有一些城里的平民,他们将遭到不好的待遇!” “团座,别出去,东洋人耍诈呢!” “团座,不能出去,东洋人没安什么好心眼。” 看着部下们急切的叫声,徐宝珍笑了下:“我估摸着没啥事,东洋人要真想强攻,两枚雷击炮就能解决问题了,外面给他们抓了那么多百姓,我得想法子让东洋人给放了……” 说着他拿出了两枚手榴弹带在了身上,微笑道: “东洋人要没诡计也就算了,要有诡计,嘿嘿,也别怪咱不仗义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回头说道: “对了,小魏,你枪法好,一会瞄准了我,要是我没有来得及拉响手榴弹,记得朝我开枪!” 小魏认真而用力地点了点头: “放心吧,团座,我保证一枪把你打死!” …… “徐团长,你好,我是大岛联队的联队长大岛末治,对于您和你的部下英勇的抵抗,我深表敬意,我认为您已经很好的完成了上司所交给的任务!” 没有想到这东洋人居然能说一口还算流利的中国话,徐宝珍稍稍愣了下说道: “我说大岛,你这可太不仗义了啊。咱们军人,两军阵前拼个你死我活,谁输了只能怪自己的本事不济,可你抓了那么多老百姓,这传出去,对你们的声誉可有影响吧?” “在我看来,他们并不是百姓,而是和您一样的军人!” 大岛末治驻着指挥刀说道: “但是,冲着您的面子,我可以放了他们。” 他向后挥了挥手,那些被押解着的十几个百姓果然被日本士兵放了。 “大岛,我的面子那可真够大的了啊,说吧,要我怎么做吧?” “您不光是个勇敢的军人,而且是个聪明的军官。”大岛末治微笑着说道:“我们是来帮助满洲,帮助你们的,所以我想我们完全可以合作。我可以给你比你现在职位更高的位置……” “就是要让我投降是吧?”徐宝珍笑了起来: “大岛啊,我还真没有听说,帮助人是开着飞机战车,端着刺刀来帮助的,你说你们日本人可也真是的,侵略就侵略了呗,干嘛非要找一借口?” 见大岛末治的脸色微微变了变,徐宝珍指着大岛末治后面的日本士兵说道: “你说你的部下这样子,有人会相信你们是来帮助我们的吗?大岛,我承认我的武器不如你,困这也坚持不了多少时候,可咱还真告诉你一件事……” 他的脸色忽然变得严肃了起来: “我是军人,军人可以死,但绝不会做出有辱气节的事来。你也是军人,有本事就冲进我后面的屋子杀死我,别再做出绑了老百姓的事,那是胡子才做的,这叫绑票,懂吗?” 大岛末治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徐团长,看来我是没有办法劝服您了。那么,请您回去吧。攻击,将于十分钟后开始!” “这才像个军人的样子。”徐宝珍冲他竖了竖大拇指:“我在里面等着你!” 果然,日本人的进攻在十分钟后开始了,像是为了存心想要活捉徐宝珍,大岛末治并没有动用铁甲车,也没有用雷击炮,而是纯粹以步兵进攻。 他必须要挫一挫这些中国军人的傲气。 在江桥,在三间房,在齐齐哈尔,他遇到了太多像徐宝珍一样的中国军人,宁可战死,也绝不会投降,这样的局面不能再发展下去了。 他相信只要抓住了徐宝珍,就一定有办法让他投降的。 屋子里唯一的那挺机枪在“突突”的响着,手榴弹被用力扔了出去。 日军还是还击,疯狂的机枪声很快就压住了屋子里的机枪声,如果不是大岛末治命令抓活的,也许整个屋子都会被打烂了。 一个中国士兵的步枪忽然放不出来了,他狠狠地把枪扔在了地上,指着外面就骂道: “狗日的,有本事你给老子一枝枪,老子……” 话还没有说完,一梭子飞来的子弹已经把他打倒在了地上。 “妈的,你小子有毛病啊!” 徐宝珍抱起了那士兵,那士兵已经死了,徐宝珍放下了他的尸体: “小王八蛋,这么死了值不值啊,东洋人冲了进来,咱们还一样能和他拼啊!” 屋子的人没有谁去注意到这事,他们都在全神贯注的射杀着步步逼近的日本人。 没什么,反正自己很快也要死了,等到了黄泉路上,再好好骂骂这没有头脑的臭小子。 机枪声忽然停了下来,这顿时让徐宝珍暴怒不已: “机枪,机枪,你们他妈的在做什么呢,开枪啊!” “团座,团座,没有子弹了啊!” 徐宝珍愣了下: “没有子弹?用手榴弹炸那帮狗日的!” “手榴弹,手榴弹也没有了!” “团座,我也没子弹了!” “狗日的,让你们节约点用,就是不听,现在好了吧?”徐宝珍悻悻然的骂了两句,忽然发现自己也没有子弹了。 士兵们眼巴巴地看着他,徐宝珍在身上摸了摸,忽然发现刚才带出去的两枚手榴弹还在,他笑了,向自己的部下招了招手,让他们围坐到自己身边。 “你们猜,我以前最想做什么?” 徐宝珍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一边拉出手榴弹的弹弦一边说道。 “大财主?”士兵们纷纷围到了他的身边。 “屁个大财主啊,老子就不是那个命。” “我知道了,想当个胡子吧。” 徐宝珍笑着踹了那个士兵一脚:“谁他妈的天生下来想当财主啊?我告诉你们啊,我最想当的就是一个戏子……” 士兵们顿时哄堂大笑了起来。 “别笑,别笑,这是真的。”徐宝珍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小时候随我爹去过趟北京,正好听了场京戏,嘿,真不错,从那以后我就爱上了这一行,不信我给你们来一段?” 说着,也不管士兵们愿不愿意听,他自己先有滋有味的唱了起来: “忽听得金鼓响画角声震, 激起我破天门壮志凌云……有生之日责当尽, 寸土怎能让与他人……番邦小丑何足论, 我一人能挡百万的兵……” 他的嗓子本来就够嘶哑的了,唱的又完全跑调了,可那些士兵们却一个个听得津津有味。 “有生之日责当尽, 寸土怎能让与他人……” 屋子的门被踢开了,冲进来的日本士兵见到这些中国军人,居然围坐在一起唱着什么,一个个都呆在了那里。 徐宝珍抬头看了日本士兵一眼,一点也不理会: “有生之日责当尽, 寸土怎能让与他人……” “轰、轰……” 爆炸声,从那间屋子里传了出来…… “支那人,支那人,勇敢的支那人!” 大岛末治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依然没有抓到活的,这些中国军人宁可自尽也绝不愿意成为俘虏。 爆炸声在上空盘旋着,在那,徐宝珍的唱腔好像依旧在隐隐约约地继续传来: “忽听得金鼓响画角声震, 激起我破天门壮志凌云……有生之日责当尽, 寸土怎能让与他人……番邦小丑何足论, 我一人能挡百万的兵……”(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lt;a href=<a href="http://" target="_blank">http://</a> target=_blankgt;lt;/agt;,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百三十章 三麻子和马少爷 抱歉!... 章节内容获取超时...... 章节内容获取失败...... → → → ← ← ← 如果无法点击上方链接刷新页面,请手动下拉刷新本页或点击浏览器刷新按钮刷新本页。 如果你刷新2次还未有内容,请通过网站尾部的意见建议联系我们,我们会在第一时间修复! 刺刀1937最新章节、刺刀1937西方蜘蛛、刺刀1937全文阅读、刺刀1937txt下载、刺刀1937免费阅读、刺刀1937 西方蜘蛛 、、、、、、、、、、、、、 第一百三十一章 血战 抱歉!... 章节内容获取超时...... 章节内容获取失败...... → → → ← ← ← 如果无法点击上方链接刷新页面,请手动下拉刷新本页或点击浏览器刷新按钮刷新本页。 如果你刷新2次还未有内容,请通过网站尾部的意见建议联系我们,我们会在第一时间修复! 刺刀1937最新章节、刺刀1937西方蜘蛛、刺刀1937全文阅读、刺刀1937txt下载、刺刀1937免费阅读、刺刀1937 西方蜘蛛 、、、、、、、、、、、、、 第一百三十二章 七十三条好汉 “师座,东洋人攻势很猛,请您回奉天去吧。” “我哪也不去,就在这等着。” 正在摆弄着棋谱的郑永一见是自己的副官走了进来,赶紧指了指棋盘:“郑副官,帮我看看这盘棋还有救不?” 和师座一个姓的副官郑文根看了一眼,随手摆放了下。 “对呀,这步妙,这步好。”郑永拍了下大腿: “来来,郑副官,咱们来杀一盘。” 勉强坐了下来,外面炮火连天,东洋人随时都有可能杀到这里,师座怎么还有心思在这下棋? 谁想到才走两步,郑副官更加哭笑不得,这位郑师座下棋的水平,只能用臭不可闻四个字来形容他了。 每天都见他摆弄着棋谱,还真当他下得有多好,谁想到…… 这对会下棋的人来说,遇到个好的对手那叫兴奋,遇到个臭棋娄子那简直就是在折磨自己。 “你说现在东洋人的指挥官在做什么?”自己一点都没觉得下棋水平臭的郑永,兴致勃勃的问道。 郑文根摇了摇头。 郑永笑了一下:“我刚才接到了电报,陶平部部分士兵已经突了进去,但似乎东洋人的指挥部依旧在那指挥,我琢磨着,东洋人的军官是不是这时候也在下棋?” “别,别,走错了,我得悔上一步。” 或许是说着话分心了,郑永眼看自己的一只马落到了对方的炮口下,赶紧耍赖似的拿起了棋子,重新放了下去这才心满意足地说道: “要等抓到了东洋人的指挥官,咱先不杀,我得和他在这棋盘上较量一下……” 郑副官很想告诉自己的师座,您就千万甭和人家下了,就您这水平,咱丢不起那人是不? “好棋,好棋。” 郑永得意洋洋地指着自己下的一步棋说道。可偏偏这步棋郑副官怎么看也琢磨不出好在什么地方,就听自己的师座在那恬不知耻的自吹自擂: “咱这一步棋那是来自于古谱的……” “报告师座,我军西面阵地遭到敌人猛攻,部分阵地已被突破!” 郑永放下了自己手里的棋子,沉吟了一下: “卫队已经拉上去了…….郑副官,集中师部所有人员,参谋、机要、传令官,能动弹的全部给我拉上去!” “师座,这样您这里就彻底空了。” “我这里安全得很。”郑永又把目光重新投向了棋盘:“你们那顶住了,我这就没有事。” 当郑副官离开后,郑永拿出了自己的手枪,仔细检查了下,然后放到了一边。 哪个人说在现在这个时候还能镇定自若,一点也不害怕,那么那个人一定是神。自己所有的一切举动,都是在做给别人看的,他必须要让部下得到一个明确的信息: 师座胸有成竹,早就已经预定好了这场战斗会胜利! 王八蛋的才胸有成竹,郑永现在恨不得跑到陶平那去亲自看一看打得怎么样了。 要是那王八蛋那在3点前还没有能突进去,自己这可就真麻烦了。 郑永的目光落到了那把枪上,自己会用到这把枪吗…… …… 三麻子防御的阵地越打越惨烈了。 日本人几次冲进了自己的阵地,都被自己带着兄弟们给打了回去。 可自己的兄弟打到这份上也没剩下几个了。 马少爷也负伤了,就擦破了点皮,可和受了多重的伤似的在那直哼哼。 “哎,哎,行了,行了啊,叫唤啥呢,和杀猪似的叫……” “你还是不是人啊,你看,你看。”马少爷叫苦连天,不断指着自己的伤口,似乎想要博得谁的同情。 “老子难道没有受伤,我伤得比你可重得多多了……” 才说了一半,又看到日本人压了上来,三麻子大吼了一声: “进入阵地,进入阵地!” 机枪、步枪、手榴弹一起吼叫了起来。 这是日本人多少次的进攻了?三麻子已经完全忘记了。 狗日的,这些的东洋人打仗还真够疯的。 天上飞机不断轰炸着自己的阵地,可三麻子不怪自己的空军为什么不来支援。 那些平时目空一切的飞行员,已经很够意思了,他们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来给予地面上的步兵兄弟以帮助。 但他们的人数,实在是太少太好了…… 三麻子以前最讨厌这些飞行员,总觉得他们拽得什么和一样,有点好事全让他们占了,就连那些大姑娘小媳妇看着他们的眼神都那么的邪门。 可现在,这样的厌恶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日本人再次冲进了阵地,白刃战在这瞬间爆发。 三麻子的勇猛在这块阵地上得到了淋漓尽致的发挥,胡子出身的他当真能用杀人如麻来形容。 他没学过什么拼刺技术,他完全是靠着当年腥风血雨,为抢地盘而发生的无数次拼杀搏斗中得到的经验在战斗。 他不用刺刀刺,而是用枪托砸。 他力气大,砸得又狠,一枪托下去那些戴着钢盔的日本士兵都会被他砸晕,然后三麻子又会在被砸晕的日本士兵脑袋上再补上一下子。 光是马少爷看到的,他算了下,起码被三麻子砸起七、八个了。 说实在的,马少爷一点也看不上三麻子,这人又粗鲁,又无礼,关键还是个胡子,可对于他能杀那么多东洋人,马少爷还是有点钦佩的。 反正自己遇到这种拼刺的时候,往往会躲到了一边…… 一个日本士兵注意到了马少爷,“嗷嗷”叫着向马少爷冲了过来。 马少爷吓坏了,怎么办,自己该怎么办? “狗日的,和老子来打啊!” 关键时刻,又是三麻子救了马少爷一命。 就在刺刀快要落到马少爷身上的时候,一枪托从后面砸了上来,把个日本士兵结结实实的打倒在了地上。 谁想到,还没有等三麻子回身,“扑扑”两声,两把日本刺刀已经刺进了三麻子的后背。 三麻子狂吼了一声,向前冲了一步,接着迅速回身,一枪托又砸倒了一个。 但刺刀再次刺进了三麻子的胸膛。 三麻子狂叫着,抽出了腰里的刺刀,一刀就捅进了日本人的脑袋…… 三麻子就这样死了,和那个日本人同归于尽。笔直地站着死的。 “三麻子,三麻子啊!” 马少爷跌跌撞撞的跑到了三麻子的身边,可三麻子已经没了呼吸。 “三麻子,你个狗日的怎么死了啊,你不是还要跟着我学识字啊。狗日的,三麻子啊,怎么连你们这些狗日的当胡子的都说话不算数啊!” 他哭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三麻子的身子冰凉冰凉的,血都快要流干了。 他擦了擦眼泪,拿起了一枝上了刺刀的步枪,忽然发出了狂吼: “狗日的,东洋人,你家马大少爷来啦!” 他勇敢的冲了上去,没有一点的迟疑。 你家马大少爷来拼命了! …… 张三麻,外号三麻子,1连上尉连长。 民国20年10月24日,阵亡于奉天阵地,追赠国民革命军陆军少校。 马炳善,外号马大少爷,司令部上尉副官。 民国20年10月24日,阵亡于奉天阵地,追赠国民革命军陆军少校。 …… 当郑文根带着人增援上来的时候,他发现这个阵地上竟然一个活人也没有了。 整整一个连队,七十三条汉子,七十三名中国军人,全部战死在了这片阵地上。 他们保持着各种各样的姿势,有的握着枪似乎还想向敌人射击,有的掐住日本人的脖子和对手同归于尽…… 郑文根找到了三麻子的尸体,他和一个日本士兵死在了一起。 郑文根想把他的尸体放下来,但很快,他就发现三麻子刺进日本士兵的那一把刺刀上的手,握得是如此的紧…… 郑文根找到了马少爷的尸体,他发现这位平日的花花公子,死得竟是如此的壮烈…… 这一块无名的阵地,埋葬了无数的日本士兵,但也同时让整整一个连的中国士兵在这全体殉国。 后来奉天的百姓,帮助着军人们一起收拢了七十三名中国士兵的遗骸,将他们埋葬在了一起。 是为“七十三烈士墓”!(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lt;a href=<a href="http://" target="_blank">http://</a> target=_blankgt;lt;/agt;,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百三十三章 林家 (月底召唤月票!) 抱歉!... 章节内容获取超时...... 章节内容获取失败...... → → → ← ← ← 如果无法点击上方链接刷新页面,请手动下拉刷新本页或点击浏览器刷新按钮刷新本页。 如果你刷新2次还未有内容,请通过网站尾部的意见建议联系我们,我们会在第一时间修复! 刺刀1937最新章节、刺刀1937西方蜘蛛、刺刀1937全文阅读、刺刀1937txt下载、刺刀1937免费阅读、刺刀1937 西方蜘蛛 、、、、、、、、、、、、、 第一百三十四章 林家兄弟 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只觉得身上舒服多了,在奉天这么多天还真没有洗澡了。 来到饭厅的时候,饭菜早就准备好了,只是气氛却透着沉闷。 林卫东的妹妹林诗馨却不管那么多,一把拉住哥哥在自己的身边坐了下来: “哥,快给我们说说奉天大捷的事。” 林母咳嗽了声,林父的脸色愈发的难看了,林诗馨却只当没有看道: “哥,你可不知道啊,我们学校的学生听到奉天大捷的消息后,一个个都兴奋的睡不这觉,大家都在讨论你们,讨论奉天,我们还组织了好几次游戏,要求政府立即出兵,要求政府立即和国联展开交涉。” “现在奉天需要的不是和国联交涉……”林卫东平静地说道: “奉天需要的是政府的全力支持,我们才能继续抵抗下去。自从‘9.18事变’以来,整个东北都在遭受着战火的洗礼。我们的人民倒在了日本人的刺刀下,我们的妇女正在遭受着非人的折磨……” “东洋人真有那么坏吗?”林母显然也暂时忘记了责备自己的儿子:“不是说是东北军在柳条湖埋设了炸药什么的吗?” “屁!这帮狗日的王八蛋满嘴他妈的瞎话!” 林卫东突如其来的怒骂让所有的林家人都呆在了那里。 这是自己的儿子吗? 以前的那个二少爷,斯文,有礼,一句脏话也不会说,谁见了不说好的,可现在这么一长串的在林家人听来不堪入耳的话竟然这么不暇思索的从他嘴里蹦了出来。 反倒是他妹妹充满了好奇的笑了起来。 “征元,我们是什么家?怎么能在这里说出如此污秽的话来。”林父皱着眉头说道。 “对不起,父亲,儿子错了。”林卫东定了定神说道: “但如果您能亲眼看到奉天之战,您也许就不会责怪儿子了。惨啊,奉天之战打得惨啊。五百学生营的士兵在那苦苦坚守了八天,大部阵亡,他们都还没有满二十岁啊……” 北大营八天奇迹的故事又在林卫东的嘴里重复了一遍。 虽然林家的人早从报纸上知道了大概,但总没有亲身经历过的人述说得那么详细。 一场惨烈的战斗在林卫东的嘴里绘声绘色的说了出来,说到伤心处时,林母和林诗馨掏出手绢不断的擦抹着自己的眼泪…… “为什么,为什么要让这些孩子们上啊……”林母低声抽泣着说道:“咱们的军队呢……” “军队?”林卫东冷笑了下: “早跑得干干净净了,只有我们郑司令当初率领的连队在和日本人打,从狭山嘴子到奉天,我们不用这些学生营哪里来的力量!” “壮哉军魂,壮哉奉天!” 林父忽然拍打着桌子说道,接着朝桌子上扫了一眼,大声道: “酒呢?拿酒来,我要为这些军人喝上一瓶!” 一瓶酒很快拿了上来,林父为自己斟满了,站起了声,把酒缓缓洒到了地上: “这杯,是给那些为国献身的孩子们的。” 林家人也都站了起来,默默地低着头站在那里。 “第二杯,是敬那些为了保卫奉天死难的烈士们的。” 当这杯也洒完后,他又为自己倒满了酒,然后举到了林卫东的面前: “这杯,征元,是敬你的!” 林卫东怔在了那里,在自己的印象里,父亲从来没有对自己做过这样的举动。 林父认真地说道: “我错怪了你,以为我总看不起那些当兵的,现在我知道错了。什么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都是,都是狗屁。我看是万般皆下品,唯有当兵高!” 林家人面面相觑,老爷怎么也变得这么粗鲁了,只有林卫东笑了接过了酒杯,一口饮尽。 等重新坐了下来,林父问道:“这次回来想是郑司令有什么命令给你吧……” 忽然想到了什么,赶紧补充道: “这是军事秘密,你万万不可对我等明说。” 林卫东笑了笑,说道: “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可说的,我这次来就是奉了郑司令的命令,带来了一箱黄金,上下活动,游说那些有权势的人,以期能在政府的允许下与中外记者见面。” “此乃行贿之事,你们郑司令怎也做这些鸡鸣狗盗之伎俩?”林父满面不悦地说道。 林卫东苦笑了下,让自己怎么和古板清高的父亲去说?郑司令和自己又何尝不希望不用到这些金条呢…… 林父忽然叹息了一声: “如今世风日下,郑司令这么做想来也是迫不得已…..哎,前方的军人在为国家流血,可他们想要见下记者,却也不得不思前想后……征元,你大哥如今在政府做事,说不定他能够帮上你的忙也未必。我,我在政府里也有几个老朋友在……” 林卫东大喜过望,自己的父亲这样的人都愿意亲自出马去求人了,看来此事有望。想到大哥,问道: “对了,大哥呢?” 说曹操,曹操到。 “征元?我的天那,真的是你,福伯和我说你回来了,我还当他在糊弄我,没有想到,没有想到……” 随着惊喜的声音,林家长子林汉杰冲了进来,一把拉起了林卫东,紧紧地抱住了自己的弟弟。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林父咳嗽了几声说道。 林汉杰笑着放开了自己的弟弟,拿来了一个酒杯,也不等父亲允许就给自己倒瞒: “父亲,现在这都什么时代了,东北局势都乱成一团了,马占山才退出了齐齐哈尔,奉天又和日本人干上了,您还瞎讲究这个……” “什么,奉天又和日本人打了起来?”林卫东紧张地问道。 “可不是。”林汉杰不在意地说道:“你没看今天的报纸吗?听说打死打伤东洋人一千多人,日本领事才向政府提出了严重抗议,要求惩办凶手什么的。我说征元啊,别老是死读书,多关心关心局势,将来,我在政府里给你谋个差使……” 林诗馨“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大哥,你还当二哥是孩子啊。告诉你,人家现在可是大英雄了,二哥干嘛那么紧张?因为人家才从奉天前线回来。” 林汉杰手里的一杯酒几乎洒到桌上,他无法相信的看着自己的弟弟: “你,你才从奉天回来?你在那做什么?那可是在打仗啊。” 林卫东微笑了下: “大哥,我现在是奉天城防司令长官郑永郑司令的少校随从副官。” “你?少校?” 林汉杰的嘴张得大大的,看着自己弟弟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着一个怪物。 在自己的印象里弟弟是什么样的?度洋留学之前,最恨穿着军装的。现在他居然自己还穿上了军装当了什么少校随从副官? “这次征元回来是受了郑司令的委托,你看能不能帮上他吧。”林父慢条斯理地说道。 林卫东又把奉天的情况说了一次,他知道自己这个哥哥除了热衷于功名之外,本质还是非常之善良的: “大哥,第一,你能不能帮我找个电台,我现在急需和郑司令联系,一来告诉郑司令我已到达,二来想请示下一步动作。” “这个倒没有什么问题。”林汉杰沉吟了下: “我可以安排你到报社你去和奉天联系。” 林卫东紧接着又把自己的真正目的说了一遍。 “这个可有点难办了……” 林汉杰眉头紧紧锁在了一起: “征元,我虽然在政府里做事,可也就是一闲差,手里没有多少权利,就算我想帮你,可也未必能帮得上忙了……” 林卫东起身回到自己卧室,过了会拎出了一个小箱子,箱子打开里面是慢慢一小箱子的金条: “大哥,郑司令已经考虑过这个情况了,所以这箱子里的东西全部交给你去上下打点。” 在那考虑了半天,林汉杰终于点了点头:“好吧……” 把小箱子推到了林汉杰面前,林卫东忽然不太放心地说道: “大哥,这箱子里的不是金条,是奉天将士们的性命啊。” “征元,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林汉杰不高兴地说道。 这时候所有的林家人都发现,面前的这个林卫东,已经和以前的那个二少爷完全不一样了。(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lt;a href=<a href="http://" target="_blank">http://</a> target=_blankgt;lt;/agt;,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百三十五章 英雄 (呼唤月票!) 究竟是在政府部门做事的,当天晚上的时候,林汉杰已经带林卫东去了家报社。 才一进报社的门,发现天都这么晚了,报社里的员工居然还没有下班。见到林卫东进来的时候,掌声瞬间就响了起来,并且伴着低低的呼声: “奉天!奉天!” 在这一刻,林卫东忽然觉得一切都值了。 这是尊重,这是骄傲。 报社的主编走到了林卫东的面前,握了一下林卫东的手,什么也没有说,直接将他带来进去…… …… 次日,一大早的时候,林卫东才刚刚起来洗漱完毕,忽然听到外面客厅里乱哄哄的,唧唧喳喳的声音此起彼伏,不知道来了多少人。 才出来,就看到父亲一脸不悦的从自己面前走过,边走还边嘟囔着: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不过话里却听不到什么不开心的意思。 又见母亲迎面走来,笑吟吟地说道: “你快些出去吧,不然那丫头真要把咱家可拆了。” 到了客厅,却是一群和自己妹妹一般大的男女学生,正围着自己的妹妹在那不停问着什么。 一见哥哥出来,林诗馨像看到救星一般冲了出来,把林卫东往中间一拉: “好了,好了,你们要问什么就问他吧。他,就是林卫东,我的哥哥,奉天大捷的英雄!” 唧唧喳喳的声音忽然一下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到了林卫东的身上。 林卫东被这些学生看得浑身都不自在,他咳嗽了两声,这才让学生们回过了注意力,顿时,掌声如雷般的在客厅里响起…… 林卫东并没有觉得什么不自在的,他觉得并不是自己在接受掌声和欢呼,而是在代表着整个奉天接受这样的掌声和欢呼。 他在客厅中央坐了下来,学生们四散或坐或站的围绕着他。林诗馨就坐在他的身旁,撒娇似的对林卫东说道: “哥,你就再详细给我们讲讲奉天大捷的故事吧。” 林卫东大是头疼,自从回到家里,不知道讲了几次奉天大捷了,看样子以后这事还真少不了…… 讲到如何杀日本人的痛快时,又是引来一阵喝彩和掌声;说到烈士们慷慨殉国时,立时引来无数唏嘘和眼泪。 当说到奉天城里的几个长官,如铁定国打仗就是为了升官,司徒大刀好赌如命,陶平生平最喜欢女人,欧阳平怪话连篇,程宏爱酒胜过爱自己,徐炎差点被司令枪毙,还有那个娘娘腔的王毅恒时,学生们面面相觑之后,总会爆发这一阵阵的欢笑。 “林少校,怎么,怎么和我们以前听到的英雄不一样?” 一个女学生好奇地问道:“以前我们看书,里面的英雄可是……” “可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身上找不出一丝缺点,是不?” 林卫东笑着说道,见学生们点了点头,他又笑了一下: “所以他们是英雄,但我的长官们不是,他们只是一群战士。” 林诗馨歪着脑袋问道:“不是英雄?可我们每个人都觉得你们是英雄!” “战士,我们仅仅是战士,在履行自己的职责而已。”林卫东淡淡地说道: “那些阵亡的将士,他们才是真正的英雄。士兵的职责本来就是保卫家国,连自己的家都保卫不了了,那还算是个士兵吗?活下来的……活下来的都是在尽着一个士兵的本份……” 学生们沉默了下来。 “但在我们眼中,你们就是英雄。” 最先说话的那个女学生站了起来,对着林卫东深深鞠了一躬,林卫东赶紧站了起来,就听到那个女学生说道: “我不是对你在鞠躬,而是对那些在奉天殉国的英雄,对那些还在与日本人做着最顽强抵抗的英雄鞠躬。” 这话像是提醒了学生们,他们一个个站了起来,对着林卫东深深的鞠了一躬,这其中也包括了他的妹妹…… “对了,那个郑司令呢,他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当重新坐下来后,又有个学生问道:“是他在9.18后打响了抗战的第一枪,是他指挥了奉天保卫战。林少校,给我们说说郑司令吧。” “是啊,哥,听说郑司令才二十来岁?” “准确的说二十一岁。”林卫东的话顿时引来了学生们的一片惊呼,林卫东笑着说道: “我们郑司令还没有娶亲,你们谁要是愿意嫁给一个英雄,现在可以给我们郑司令写信了……” 男学生的笑声更加响亮起来,那些女学生却低下了头,好像被林卫东说中了自己心事一般脸上红扑扑的。 “我们郑司令十八岁的时候就成了孤胆英雄,旅顺刺杀日本间谍的时候那才叫一个神。”林卫东好像自己亲眼见到一样侃侃而谈。 旅顺刺杀义贺信,狭山嘴子血战日军,奉天城亲自带着决死队重夺北大营,一桩桩,一件件,都从林卫东的嘴里添油加醋的说了出来…… “哥,带我们一起去奉天吧!”林诗馨忽然说道:“我们也要加入到奉天保卫战中,我们也要去和日本人拼命,带我们一起去吧!” “是啊,带我们一起去吧,林少校!” 学生们都乱哄哄的嚷了起来。 林卫东笑了摇了摇头,不是自己不想带着他们去,而是这次自己能不能活着回到奉天也都说不准…… 况且,他们只是一些学生,他们永远无法知道战场上的险恶。 正在这个时候,门外福伯忽然带进了两个人,一见林卫东就说道: “二少爷,他们非要见你不可。” “我就是林卫东。” 没想到屋子里有这么多人,两个人稍稍愣了下,出示了一下派司: “林先生,我们是政府派来的,想请您跟我们一起走一趟。” “你们要带林少校去哪里?” 那些学生们一下全站了起来,团团围住了两个人。 那两人面色变了变,其中一个悄悄在林卫东耳边说了一句话,林卫东点了点头,上楼去拿了一件外套,下来的时候见学生们依旧围着那两个人,一副谁动自己就和谁拼命的样子。 林卫东笑了一下:“没事,这两个人是我的朋友。” 听他这么说了,学生们这才分散了开来,一直送他到了外面停着的一辆轿车上,还一直在那目送着轿车的离去…… …… 南京,国民党组织部党务调查科。 “林…..还是叫你林先生吧,毕竟,这个少校不是正式封的……” 一进门,那个脸上一团和气的中年人迎了上来,笑嘻嘻的握住了林卫东的手。 “请坐,请坐。”这人将林卫东让到了座位上: “自我介绍一写,鄙人是姓顾名月明,现在党务调查科任职,在下和魏含之也是很好的朋友……” “顾先生,不知找林卫东来有何训斥。” “不敢,不敢。” 顾月明打着哈哈说道:“老弟动身之前,在长……那个魏含之给顾某来了电报,只说你即将动身前往南京,委托我多方关照。这个,昨日我们已知道林先生到了南京,想到林先生离家已久,想来与家人多有话说,因此这才今日将林先生请来……” 他倒了一杯水放到了林卫东面前,说道: “也不瞒林先生说,这次你来的目的我都知晓,只是不知道一旦上头允许,老弟准备如何对中外记者说话啊?” 林卫东想起自己临行前,郑永告诉自己到了南京自然就有人会主动联系自己,想来就是面前的这个人了: “林卫东年轻不懂事,不知如何说话才有分寸,万事还要请您指教。” “年轻有为,年轻有为,果然是从奉天来的。”顾月明接着面色一正: “从我本人来说,还是非常同情奉天的,政府也为了东北之局在和国联及日本方面上下周旋,但凡事都要从大局考虑。林老弟,咱们有句老话,叫祸从口出,不知道林老弟对此有何见解?尤其是在东北的问题上,更要谨慎谨慎再谨慎啊。” 林卫东微微笑了一下: “是的,从现在开始我就听您的安排……”(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lt;a href=<a href="http://" target="_blank">http://</a> target=_blankgt;lt;/agt;,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百三十六章 奸商 奉天二次大战之后,两方都暂时失去了继续进攻的力量,这也让奉天得到了难得的修养机会。 街上稍稍恢复了一些生气,一些在战争时期紧闭的商铺,也都试探着重新开张了。 一张张盖着大印的公告被四处张贴。严禁商人在战争期间提高生活必需品的价格等等内容都赫然在列。 特别行动队在奉天城里四处活动,查找那些违背政府命令的不法奸商。 在奉天城的西南方向忽然传来了激烈的争吵声。 “这大米怎么又涨了啊。” “是啊,一小时前还不是这价啊。” “哎,我才回去取的钱,没想到这一转身又不够了。” “这还让不让人活了啊……” “吵什么,吵什么!”一个胖胖的商人走了出来,不屑地看了几眼吵闹的人群,掏出一个鼻烟壶嗅了几下,这才慢悠悠地说道: “有什么好吵的?现在是什么时候知道不?打仗!这打仗哪有卖东西的不趁机涨价的?我还告诉你们了,要买趁早买,不然一会还得涨!” “卢掌柜,这官府可才有公告,不许私自抬价啊!” “公告?”卢掌柜冷笑了下:“公告那算个屁!我还告诉你们,就是郑永来了这,我也还是这价,怎么着,他一个当兵的还能管到我这做生意的?” 声音一下低沉了下来。 谁都知道这卢掌柜后台硬,他是东北军陆军训练总监,吉林省代主席熙洽的人。 有个不买账的后生大声说道: “这还有没有王法了?走,咱们找官府说理去!” “说理?”卢掌柜冷笑了一声:“我就是理!” 这时候,忽然两个人后面架住了那后生,猛然把后生掀翻在了地上,接着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周围的人正想上去拉,却忽然发现这两人背着的枪,迈出去的脚步又犹豫着停了下来…… 卢掌柜一边嗅着鼻烟壶。一边冷笑不止,看着两个人施暴。 谁想到这后生也强硬得紧,被打得浑身是血就是不肯低头,反倒大声叫道: “有本事今天你就打死了我,打不死我,我非把官司打到郑司令长官那去!” 卢掌柜大怒之下,指着那后生破口大骂: “打,打死了我负责!今天就算郑永真来了,也给我往死里打!” “是吗?” 忽然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在后面响起,紧接着几个当兵的几枪托砸倒了两个施暴的人,搀扶起了那个后生。 卢掌柜正想发飚,忽然看到了说话那人军装上的将星,顿时脸色大变,赶紧迎了上来: “请问长官,长官是?” “我就是你当着我的面也要打死人的郑永!”郑永面无表情地说道。 卢掌柜一张胖脸僵在那,半晌说不出话来,今天真是见鬼了。他也就是当着这些老百姓的面吹吹牛而已,哪想到,这郑永还就真的来了。 熙洽曾经关照过自己,非常时期最好收着点,尤其是那个新来乍到的郑永,身后也有背景,自己听着,也没当多大的事来看。 “郑,郑司令长官大驾光临,里面请,里面请……” “郑司令,你们官府说话还算不算数?”那个后生大声说道: “官府公告明说着不许涨价,可现在算是怎么回事?这还让不让我们老百姓活了!” “让!”郑永面色铁青地应了一句。 这才刚刚停战,就出了这档子的事。 如果不是今天自己正好经过这里,这后生说不定真会被活活打死。奸商之无法无天到了这样地步,奉天城内还有多少这样的不法之徒? “封了这家米铺!”郑永死死地盯着卢掌柜:“所有大米按照官府核定价格出售,所得收入全部没收入库。还有你……” 郑永看着不断哆嗦着的卢掌柜冷笑了几声:“你说我该怎么处置你?” “郑,郑司令,我是熙洽主席的……” 未等卢掌柜把话说完,郑永便打断了他,冷笑着道:“现在这没有什么主席,只有奉天城防司令,那就是我。” 郑永挥了挥手:“把这人给我带回去,关押起来。” 看了一眼那两个带枪的人:“你们又是什么人?” 那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低下了头说道:“特别行动队的……” “让罗鱼勐马上给我滚过来!”郑永忽然暴怒地说道。 等了不到半小时,就见罗鱼勐匆匆而来,一见两名部下被抓,大是奇怪: “哥,不,郑司令,这怎么一回事?” “我还要问你这是怎么一回事!”郑永强压着怒气说道:“罗队长,我要恭喜你财源滚滚啊。你这特别行动队,我让你查办奸商,你不错,居然当起了奸商的保镖,请问罗大队长,这些生意人每天给你多少光洋啊?” 罗鱼勐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是站在一边的副官郑文根小声告诉了他事情的来龙去脉。 这一下,罗鱼勐一张面孔涨得通红,今天自己这个人丢大了。 他走到两个部下的面前,也不说话,抬手就是正正反反十几个巴掌。 看罗鱼勐的样子,估计他确实不知情,可这事毕竟还是发生在他的特别行动队。 而且最让郑永烦躁的,是在自己的部队中还有没有类似的事情?一些打仗时候不会暴露的东西,往往到了稍稍太平一些之后就会显露出来。 “这两个人,以后我不希望在你的特别行动队里看到他们。” 指了指罗鱼勐的两名部下,郑永冷冷的说道:“还有,给我把你的特别行动队好好整顿下,再有这些乌七八糟的事,你自己下了枪回家去吧!” “哗”的一下,周围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老百姓就是这样淳朴,谁对他们好他们就支持谁,谁向着他们,他们就认为谁是个好官。 那个被打的后生走了过来,对着郑永就深深鞠了一躬。 “你,不是个爷们。”郑永忽然说道。 那后生愣在了那里。 郑永不紧不慢地说道:“第一,挨打的时候为什么不还手?不是老爷们的作为。第二,当初军队招募士兵的时候,像你这样的为什么不来当兵?穿上了这身军装,这帮狗日的还敢动你?所以,我说你不是个爷们!” 那后生脸色涨得通红: “长官,要不是他们带着枪,狗日的他们不够我打。长官,我不当兵是因为家里还有个老娘,现在您还要我不,长官?” “叫什么名字?” “长官,我叫杨灭日。” 要是郑永现在嘴里含着一口水的话,一准会全喷了出来,杨灭日,这是什么名字?难道给他取名字的人,早算准了奉天要和日本人开战? “长官,这名字有些来历。” 象是看出了郑永的想法,杨灭日赶紧说道: “我爷爷当年是北洋舰队的,后来……长官想来也知道的。等我爹生下我后,爷爷念念不忘北洋之仇,就给我取了这么个名字……” “杨灭日,杨灭日。” 郑永不断品位着这个名字,过了会展颜笑道: “好,就冲你这名字,从今天开始就跟着本司令干吧!” 留下几名卫兵负责监管米铺里的伙计之后,郑永离开了这里。 “师座,那个姓卢的得谨慎处理啊。” 路上,郑文根忽然说道。 “为什么?”郑永有些不满。对付这种奸商难道还要心慈手软? “司令,他是熙洽的亲戚。”郑文根压低声音说道:“据说很得熙洽信任,熙洽的很多生意也都是交给他打点的。熙洽又是奉军的有数的老人了,而且还挂着陆军训练总监和吉林省代理主席的名义……” “我早就想动动这些人了。”郑永不动生色地说道。 熙洽和臧式毅这几个有名的汉奸,当初郑永就想除了他们,可自己的突然出现在奉天,并组织起了奉天抵抗战,让他们失去了当汉奸的机会,也让郑永没了除掉他们的理由。 尤其是这个熙洽,伪满洲国的积极倡导者。日本人忠心耿耿的走狗。 现在,卢掌柜米铺事件,把这个机会忽然放到了自己面前…… “郑副官,等回去后请熙洽主席到我这来一趟。”郑永微笑着说道。(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lt;a href=<a href="http://" target="_blank">http://</a> target=_blankgt;lt;/agt;,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百三十七章 兵工厂(再求月票!) 奉天,辽宁兵工厂。 辽宁兵工厂命名于民国18年,之前曾经叫做奉天军械厂、东三省兵工厂等等之类,一直到了现在的辽宁兵工厂。 这座兵工厂倾注了张作霖一生的心血。 当年满清时代,盛京将军依克唐阿奉旨成立奉天机器局,1899年3月开工,并未制造军火,只是铸造银元。 张作霖得到东北军政大权之后,便在奉天机器局内设立修械及制造枪弹工厂,第一任厂长为丁超。 民国18年由时任奉天保安司令,辽宁省省长臧式毅接任厂长至今。 这是郑永自从来到这个时代以来,第一次认认真真的参观这间兵工厂。 过去是官卑职小,没有资格。后来与日军连番激战,没有时间。现在,终于可以抽出时间来好好看看这座著名的兵工厂了。 出来迎接的是副厂长胡欣,见到奉天城防司令,胡欣明显显得有些紧张。郑永与他闲聊了几句,这个纯技术人员出身的副厂长,这才放松了许多。 “现在生产能力怎么样?”边往里走郑永边问道。 “回司令,民国18年为兵工厂全盛时期,日出13式79步枪130枝, 枪弹41万发,全年出17式轻机枪300梃, 13式重机枪50梃。 工人17000名……” “我没有问民国18年的事,我问的是现在!”郑永稍稍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现在……”胡欣有些迟疑,再三追问之下,这才说出了实情。 原来,自从张学良掌管了东三省军政之后,见兵工厂耗资甚巨,便下令利用兵工厂机器开始生产民间物资,比如用制作枪托的木料帮人做家具。 张学良又在大西关成立东生源售品处,凡属五金材料、锅炉暖汽片、水泵机器、工具家具等,都可透过东生源向兵工厂订购。并有样品目录陈列,以便供人选购。 更加过分的是张学良竟然计划将兵工厂改为民用工厂,派王卓然、叶弼亮二人出国考察, 接洽外国专家来改建东三厂兵工厂。同时成立了一个经济委员会,由臧式毅为主任委员,与美国一个工程公司斯通与阜伯斯特签定合约。 如果不是“9.18事变”的突然爆发,只怕真的就已经没有辽宁兵工厂了…… “荒唐,荒唐。”郑永连声说道: “大帅留下的毕生心血,少帅上台不过多久,居然要把它败得干干净净。兵工厂生产家具,古往今来闻所未闻。难道,难道少帅从来就没有把日本人放在心上吗?” 这个时候的郑永甚至有些感激日本人在这个时候发动了进攻,如果按照日本国内的计划再晚几年侵略中国的话,只怕这家赫赫有名的兵工厂那时候已经在生产锅碗瓢盆了…… “不许动,兵工厂的一切机器设备按照民国18年时候的样子。”郑永庆幸自己早来了:“还有,什么家具,严禁生产。疯了,真的是疯了,拿枪托去做家具!” 胡欣有些书呆子气: “司令,那么原先已经接下的单子呢? “你说的是那些民用物资?”郑永瞪了他一眼:“取消,一律取消。胡欣,我告诉你,下次我再来的时候,要是看见这在叮叮当当的打着一口铁锅,我直接枪毙了你!” 胡欣吓得面色如土。 见自己的话说得有些重了,郑永好言安慰了几句后说道: “胡厂长,现在我们正在和日本人打仗,这兵工厂是我们的生命线,停不得。前线的将士每天都在消耗大量的弹药,懂吗?” 胡欣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心里直想这位司令胆子真是大,少帅的命令居然都不放在他眼里…… “郑司令,郑司令,我们要见郑司令!” 这时候忽然响起了一阵喧闹声,看去是一群工人在那叫着,卫兵生怕出事,正在那竭力阻拦。 “让他们过来。”郑永招呼了声。 等这些工人到了面前,领头的一个工人说道: “郑司令,当初你招募新兵为什么不要我们?虽然很多兄弟害怕打仗,不想送死。可我们这有两百多弟兄,都愿意去从军打东洋人!” 郑永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郑文根,却发现郑文根也和自己一样一脸茫然。 这时候胡欣急忙解释到,这是臧式毅下的命令。 原来当初前线急需用人,在那大量招募新兵的时候,以这个叫陆昱彰为首的大约两百多工人都想从军。 但没有想到随后臧式毅的命令就下来了。 他只说郑永有命令,凡是辽宁兵工厂的工人,必须维持兵工厂的运行,从军者一个不要。 “混帐!” 郑永恼怒的骂了一句:“我什么时候下过这样的命令?” “真的?”那叫陆昱彰的工人睁大了眼睛。 “真的!”郑永认真地说道:“从现在开始愿意从军的,都可以去征兵处报道!” 一阵欢呼声从工人们中响起。 郑永倒忽然想起了一个问题:“你刚才说很多兄弟害怕打仗,不想送死,就是这个原因让他们不想从军的吗?” “也不全是这样。”陆昱彰想了下说道: “以前我也和兄弟伙聊过,他们就说,这打仗是当兵的事,用不着咱们去,咱们的任务那,就是管好自己的这点事。” 郑永点了点头,他一点也不怪有这种想法的工人。 当兵的管打仗,工人们管干活,隔行如隔山,本来就是很正常的事。 几十万军队说跑就跑了,保家卫国?军人们都属兔子的了,你让普通老百姓去和敌人拼命? 要怪,还得怪自己军队不争气,怪下令逃跑的人不争气。 现在他愈发的有些想念起徐炎来,等这人回来后让他去搞政工工作,去做个动员鼓个劲什么的倒当真不错。 安置好了这些工人,郑永问道:“铁定国现在怎么样了?” “在医院呢,施泰德大夫说没什么危险,腿是肯定能保住了,就是以后刮风下雨的会有些酸疼。” “走,看看他去,定国兄带着一帮孩子在北大营打出了威风。”郑永兴致勃勃地说道。 到了医院正好遇到黄羽欣从里面出来,见到郑永来医院,她稍稍愣了下,正想说话,见郑永身边都是当兵的,对他微笑了下,快步从郑永身边走过。 走进铁定国的病房,却发现铁定国精神好得很,正和一个女护士眉飞色舞的说着些什么,说得那个长得相当不错的女护士掩口吃吃笑个不停。 “好啊,定国兄,我们在前面拼死拼活,命都差点送了,你倒好,在着风流快活上了。” 大笑声中郑永走了进来。 铁定国一见急忙让他红着脸的女护士先出去,笑道“郑司令怎么有空光临这里?请坐,请坐,定国不能起身,恕罪,恕罪!” 副官和卫士留在了外面,郑永在他身旁坐了下来:“怎么样,腿没什么大问题吧?” “不碍事了,估计再有半个月就能下地了。”铁定国笑着拍了自己的腿:“只是听说兄弟们在前线流血送命,我却在这躺着,我这心里真的不好受啊……” 正想安慰他几句,不想铁定国随后就说道: “你说我要是能够赶上了,这得立多大的功,得升多大的官啊,可惜……” 死性不改,绝对的死性不改。 郑永摇头苦笑不止。 “郑司令,奉天的情况怎么样了?咱们有援兵吗?” 见郑永摇了摇头,铁定国失望的叹了口气,说道: “少帅这究竟是怎么啦?难道,难道他真的连家都不要了?三千万人,三千万人都在等着少帅,他这究竟是怎么啦?” 郑永无法回答他。 铁定国一直充当着张学良的卫士,只怕这个时候没有人比他更加伤心了。 “定国兄,你对臧式毅这个人怎么看?” 怕铁定国再难受,郑永急忙转移了话题问道。 “臧式毅?”铁定国愣了一下,稍稍想了会说道: “应该说算是个好官吧,以前大帅在的时候,对他还是比较器重的。”(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lt;a href=<a href="http://" target="_blank">http://</a> target=_blankgt;lt;/agt;,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百三十八章 这钱不拿白不拿(220月票 不管是大帅还是少帅,都是相当信任的,乃至于在很多奉天人的眼里臧式毅这个人还是不错的。 要想动他的话,就必须要考虑下随后可能带来的影响了。 但郑永知道这个就是个标准的汉奸,对日本人忠心耿耿的汉奸。 “郑将军,您能来这里实在是太好了。” 正和铁定国聊着的时候,施泰德医生走了进来,开门见山地说道: “郑将军,我正准备去找您,我需要您的帮助。” “施泰德医生,无论您提出什么样的要求,我都会尽量帮助的。”郑永微笑着说道。 这个德国老头,确实是一个非常可敬的老人。在战火纷飞的奉天,他随时都有送命的可能,但他却没有任何迟疑的留了下来,为了一个和他并没有多大关系的民族。 “药品,我现在需要药品!”施泰德医生有些抱怨: “大量的伤员正在急速消耗着我的药品,我能够准确的告诉您,如果再有一次大战,那么我们现在手里的药品已经完全不够用了。郑将军,难道您让我看着那些孩子们在我面前,因为没有药品而痛苦呻吟吗?” 郑永微微皱了下眉头。 是啊,奉天目前什么都不缺,唯独缺少药品,但问题是,却哪帮施泰德弄到药品? 外界的交通已经被日军封锁了,出去几个人可以,但要想运送进来大量的药品,显然在短时期内是不可能的事了。 “我会尽量帮您想办法的,医生。”郑永尽可能的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轻松一些: “明天,不,下午我就让我的人去想办法。” 施泰德医生满意的点了点头,显然老头认为既然郑将军这么说了,那就一定会有办法的。至于他怎么去弄,用什么办法,那就不是自己该管的了…… 眼看着到了中午,郑永从医院出来,看了看天色说道: “郑副官,我看下午要下雨啊,走,到我家吃饭去,吃完饭,咱们好好的在棋盘上大战两把……” 郑文根面色忽然变得惨白,他很认真地告诉自己的长官: “师座,家里还有点事,我就不去您那里,下午我去司令部看看……” 说着郑文根也不等师座同意,赶紧一溜烟的跑开了。弄得郑永纳闷到了极点,怎么自己家的饭菜里有毒吗…… …… 要说家里有了春妮的确省心了不少。 这个妮子自从到了这,把个家整治得有条有理,现在战事稍平,可再也不用吃食堂里那些难以下咽的饭菜了,回到家中,准有热腾腾的饭菜在等着自己。 进了家门,只见一桌子饭菜,却不见春妮。 书房里似乎有些动静,郑永悄悄走进,却看见春妮背对着自己正在书桌上写着什么。 悄悄的走了过去,却看到春妮正全神贯注的照着书本上的字样在那练字,在春妮看来写字当真是世上最苦的事。郑永能看到春妮一滴滴的汗水落到了纸上。 看样子自己早回来了些,不然这点春妮准在饭厅里等着自己。 他也不忍打扰春妮,又轻轻的从书房里走了出去,这妮子练得是如此的专注,竟没有发现书房里已经来过了人…… 坐在外面的客厅里,随手拿起了一本书,是竖版的,又全都繁体字,看起来非常吃力,郑永揉着鼻子苦笑了下。 应该认真的考虑下未来了。 日军对奉天的合围还没有形成,现在带着队伍突出去还是有很大把握的。 但是奉天怎么办? 那么多的军火物资可以炸毁,但奉天城的百姓呢? 指望那位副总司令? 想想还是算了吧,还是得靠自己的力量,想出解救奉天的办法来。 今天早上已经收到了失去联系许久的林卫东的电报,平安抵达南京。 进一步指示也已经发了出去,能不能做到就得看林卫东的了,那箱子金条应该能帮上他不少忙吧? 现在奉天要做的当务之急是把那些亲日派,自己知道的投降派彻底从权利圈里剔除出去。 熙洽肯定是一个,臧式毅也是一个,荣臻的态度到目前不明。 虽然当初赵镇藩竭力推荐,但荣臻终究还是没有接受城防司令的职务,而是最终由郑永在政府的表态下登上了代表登上了这张位置。 荣臻现在的职务是奉天城防参谋长。 他有一台专属自己的电台,用来和外界联系,想来少帅一定给了他很多自己不知道的指示。 辅帅张作相给奉天拍来过许多电报,他倒是竭力赞同奉天抵抗到底的决心,并且指示城里的一些部下坚决服从郑司令长官的领导。 只是这位张作霖的拜把子兄弟,影响力已经大大不如以前了…… “卢掌柜米价案”倒是一个机会,但问题的关键在于如何把握好这次机会。 相信现在熙洽已经知道了卢掌柜的事情,如果自己换成了是他,该怎么应对这一情况?丢车保帅,还是想法营救?或者干脆杀人灭口? 杀人灭口倒的确有可能,想到这郑永起身挂了个电话,嘱咐一定要严加看守卢掌柜,没有自己的命令任何人不许单独去见卢掌柜。 外面的电话声惊动了里面的春妮,书房里响起了悉悉嗦嗦的声音,想来春妮正在了“消灭证据”,郑永笑了一下。 过了会春妮慌慌张张的走了出来,但手上的墨汁显然“出卖”了她。 “郑永哥,今天怎么回来得那么早?我,我洗个手就为你盛饭去……” “春妮啊,以后等我空下来了就教你写字。” 洗好手的春妮才将一碗热气腾腾的米饭放到郑永面前,郑永笑着说了一句。 “腾”的一下,春妮的脸红得和什么似的,赶紧将头埋在了饭碗里。 郑永笑着给他夹了一筷子菜,随口说了几句笑话,这才让春妮稍稍恢复了些常态。 “对了,郑永哥,这两天你不在,家里来了好多人。”春妮抬起了头,说道: “这些人带来了很多礼物,我也不知道该不该拿,可他们扔下了就走,我怎么叫他们都不肯回来……” “收,有多少收多少,咱不拿白不拿,是不?” 郑永忽然发现自己很有做贪官的潜力,不过这些来送礼的十有八九都不是什么好玩意,他们的东西自己拿了不亏心。 春妮起身到书房拿了很多片子、请柬出来:“这些都是那些人留下来的。” 随手拿起几份看了看,大部分都是些做生意的人,无非就是略备薄酒,想请郑司令长官有空的时候光临等等。 还有些是邀请郑永出任某某商会的名誉董事,说白了就是让他挂个名头,然后每个月自然有白花花的大洋孝敬上来。 另外的几份是邀请自己担当什么会,什么组织的名誉主席,顾问什么的,最最荒唐,最让郑永目瞪口呆的是,居然有一份,邀请自己当“妇女之友组织”的名誉主席。 郑永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得春妮莫名其妙。 “春妮。这可真乐死我了,妇女之友,我一个大老爷们……” 笑了会,这才对春妮说道:“他们下次肯定还会再来,你告诉他们,不管让我当什么名誉主席、顾问、还有什么董事的,一律照准。” 见春妮点了点头,郑永笑道: “还是刚才那句话,这钱咱们不拿白不拿,可就一样,每月的什么分红和顾问费什么的得准时送了上来,少一块大洋都不行,嘿嘿……” 春妮一边点头一边觉得奇怪,怎么郑永哥和自己见过的那些地主老财似的? 郑永可不管这些,他恨不得奉天城内所有的商家都来聘请自己。这钱为什么不拿?拿再多的大洋自己也不亏心。 看来这奉天金库里的钱以后可以少动用一些了,反正有人紧赶着给自己送钱。 所以那么多人想当军阀,有钱有枪就意味着有了一切。 “这份?”郑永忽然从一堆请柬中拿出了一份,看了会对春妮说道:“这酒席我得去,对了,春妮,你得和我一起去。下午,我找个人,帮你去添置几件新衣服……”(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lt;a href=<a href="http://" target="_blank">http://</a> target=_blankgt;lt;/agt;,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百三十九章 药商 “郑司令长官到!” 随着一声长长的声音,早在奉天城内最大馆子“奉香楼”等候良久的士绅们爆发出了一阵劈劈啪啪的掌声。 这是一次奉天药业行业的聚会,来的都是些各大大小小药铺们的掌柜的。 他们曾邀请郑永担任奉天药业商会的名誉主席,原本也没有指望郑永能够答应,谁想到郑司令长官非但同意了,还居然出席了这次宴会。 这顿时让这些药铺的掌柜们大有面子。 一身军装,肩上扛着少将将星的国民革命军陆军第11师师长,奉天城防司令长官,奉天绥靖公署主任郑永在春妮和副官郑文根的陪同下走进了奉香楼。 今天的春妮穿着一身郑永让人帮她专门购置的暗紫红色的旗袍,头发也专门找人做过了。 郑永怎么也没有想到,春妮这样一个妮子,这么一倒腾,居然是如此的漂亮。 倒是春妮第一次穿旗袍,怎么都觉得别扭,这哪有自己的衣服穿着舒坦? 还有那双加了个根的皮鞋,好几次都差点让自己摔个跟头,还不如依旧穿自己缝的那双布鞋呢。 要不是郑永哥好说歹说,谁愿意穿这样的妖精打扮啊…… “郑长官大驾光临,乃我奉天药业之幸,我谨代表奉天药业行业,欢迎郑长官携夫人的到来!” 奉天城内最大药铺的掌柜江明中迎了上来,笑容满面的说道。 奉香楼里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那春妮的面孔红得几乎出血。 “这个,这是鄙人的义妹,不是什么夫人。”郑永也有几分尴尬地说道。 “啊。” 江明中连声道歉了几句,把郑永及夫,不是,义妹和副官一起迎到了主桌上。 不过这位掌柜的心里大不以为然,什么干哥义妹,到了后来还不是…… 待到众人落座,江明中端起了酒杯,清了清嗓子说道: “奉天城外两次大捷,使我奉天不受倭寇侵袭,是我奉天之大幸。这全赖郑长官指挥有方,众将士三军用命。我奉天药业联合商会敬郑长官一杯!” 一片叫好声中,众人纷纷端起酒杯,郑永也陪着干了一杯。 放下酒杯,那江明中让人端上几个托盘,说道: “前线将士浴血奋战,我等心中感激,郑长官,我奉天药业联合商会捐献大洋两万块,以显我等拥戴郑长官,拥戴抗日之决心!” 郑永微笑着点了点头,但现在他心里最想做的就是把这大洋扔到这笑容满面的人头上。 他知道这大洋说是捐献给军队的,其实就是孝敬给自己个人的。 自己不需要用什么钱,这钱拿了还是扔在军队之中。但这些药铺老板实在吝啬得紧,自己在前线带着将士们死战,这些抠门的老板居然只拿两万大洋出来,是把自己的军队当成叫花子打发? 他也不明说,站起身也端起了酒杯: “诸位的心意我郑永心领了,我也代表前线之将士敬大家一杯!” 那些掌柜的乱哄哄的都站了起来,气氛顿时变得热闹了许多。 郑永喝下了这杯酒,微笑着说道: “不过不瞒各位,郑永此次前来是有求于诸位的。” 刚才还热闹非凡的奉香楼,一下变得安静了起来。 这些做生意的一个个都精明得和什么似的。 堂堂的郑司令有求于自己?那指不定是多困难的事。就连始终笑容满面的江明中,笑意也凝固在了脸上。这位郑司令长官,可千万不要狮子大开口啊…… 郑永心里暗暗骂了一声,竭力保持着笑容说道: “前线依然战火纷飞,我军伤亡日益增大,而现在陆军医院药品即将告罄,各位都是做着药材生意的掌柜,现在郑永没有办法,只能来向各位求援了。” 沉默,奉香楼里死一般的沉寂。 谁不知道打仗的时候两样东西最值钱?药品和粮食。 凑个几万大洋孝敬下长官,那一咬牙倒也算了,可这些药品那就是一根根的金条啊…… 郑永说完了这几句,见下面一点声音没有,脸色变得有些阴沉起来。 “这个,长官。”江明中赶紧带着僵硬的笑容说道: “为将士们贡献药品,那原是我等之份内之事。但是长官有所不知道,这战争爆发得太仓促,我等具无准备。各商铺也无许多存活,此其一也。” 见这位司令长官依旧毫无表情,江明中硬硬头皮说道: “据我所知,军中所用之药以西药为主,但我等经营的大多是中药,只有德仁堂的秦掌柜,济仁药所的戴掌柜的经营西药,因此……” 被他点到名字的几个掌柜的面色大变,心里直骂江明中不是个东西。 不过这话在郑永听来倒是真的,在战前西药也甚金贵,不要说在这个时候了,笑容重新回到了他的脸上: “诸位,诸位不必如此。我郑永不是胡子,今天也不是来做绑票勒索的,我是来和诸位做生意的,而且是大生意!” 一听有大生意可做,这些掌柜的立时变得精神了许多。 郑永心里又骂了一句,说道: “打仗,我行,做生意,你们行。我不知道到哪去弄药,但你们知道,而且你们一定有办法把我需要的东西弄到奉天来,是不是,各位大掌柜的?” 奉香楼里响起了一片笑声,这点可说到他们心坎上去了。 要说到做生意,这位司令长官可就是大外行了。 郑永心中冷笑了几声,奸商,越是到战乱时候出的奸商就越多。但现在自己最需要的却反而是这些奸商了。 别看现在战火纷飞的,出去的道路早已断绝,可这些做生意的能耐大得很。 他们只要嗅到了有发财的机遇,绝对会不择手段的弄到最紧缺的东西,别管日本人看守得有多么严实,他们总能把这些紧缺品弄到城里来。 所以战争打得越是激烈,在这些人的眼里反而越是发财的机会到了…… “听着。”郑永的声音让奉香楼里安静了下来: “诸位,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需要我配合的话,我也全力配合你们,只要你们能把药给我弄进来,我就出三倍的价钱问你们收购!” 算盘立刻劈里啪啦的在这些掌柜的心里打开了。哪里能弄到药材,哪里能够混出城去,哪里的人能帮上自己的忙,还没怎么着,这些人心里已经大概有了心底。 三倍?三倍不行。 等把药品弄了进来了,还得好好的敲一下这个军官的竹杠。 有药就是老大,到时候不光自己赚到了钱,到时候这位司令长官有求于自己,那还不巴巴的讨好自己…… 郑永心中冷笑不止,算吧,现在尽情地算吧。现在你们怎么说怎么行。 “这个,长官。”江明中赔着笑道: “为国效力,那原也是我等之本分,既然长官吩咐,我等尽全力去办就是,只是,不知道长官都需要一些什么样的药品?” “我需要的都在这上面了。” 郑永将一张清单放到了桌子上: “烦请江掌柜的将这单子上的内容一一告知诸位掌柜的。” 江明中细心的将它收了起来,连连点头不止。 “还有。”郑永指了指身边的春妮说道: “问各位购买药品之事,由我的义妹全权负责,诸位将药品运进城后,我义妹自会和诸位掌柜的一一结算。” 掌柜们顿时恍然大悟。 怪不得这位长官愿意出这么高的价格,感情他也是想从中赚钱啊。 什么狗屁的军中缺乏药品,那全是些屁话,他郑司令长官自己想要从中捞一票才是真的…… 春妮也不懂郑永哥为什么要把这事交给自己,不过郑永哥说的话总不会错的就是了,自己也没什么本事,或许这事上能帮上郑永哥的忙。 一边郑文根只管喝酒吃菜,不过他心理倒在一直琢磨。只怕以后这批奸商就该哭了…… 把郑永划归为和自己一样的生意人后,气氛轻松了许多,那些掌柜的一个个也都放开了,轮番来敬郑永的酒。 郑永也是来者不拒,喝了一通之后,江明中凑近悄悄说道: “郑长官,在下有点私人的事情想和长官说说,不知郑长官是否愿意听?”(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lt;a href=<a href="http://" target="_blank">http://</a> target=_blankgt;lt;/agt;,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百四十章 汉奸 “说,江掌柜的事就是兄弟的事,只要兄弟能够帮上忙。” 郑永似乎有些漫不经心地说道。 “郑长官快人快语,兄弟也就不好再隐瞒什么了。”江明中向边上看了看,声音愈发的低了下来: “郑长官当初抓的那一批现在还被关押着的日本人中,有个叫谷口冈雄的,他的家人最近拖人找到了我……” 郑永的筷子停了下来。 江明中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其实这个谷口冈雄也就是个在奉天做生意的,本身和咱们奉天关系也不错。这不,他的家里人很是担心他的安全。因此,就拖了一下兄弟……” 郑永拿着个酒杯在手里不断转动了,什么话也没有说。 江明中的胆子愈发的大了起来: “郑长官,千把个日本人,放掉一个也没什么,况且您是最高长官。他家里人说了,愿意出十根金条的代价……” “十根?”郑永笑了有下:“少了点吧?” 江明中整个人的精神一下来了:“要多少只管郑长官开口,江某去和他们交涉。” 郑永伸出了两根手指,神秘的向江明中裂嘴笑了一下…… …… “查,彻查!” 一从奉香楼出来,在自己的车子里郑永就板着脸说道: “在那批俘虏里查出叫谷口冈雄的来,告诉罗鱼勐一定要弄清楚这个人的身份。还有,日本人是怎么和江明中取得联系的,也给我查得清清楚楚,限罗鱼勐三天内给我答案。” 这个时候的郑永有些气恼。 汉奸,一帮汉奸王八蛋! 要不是自己还用得着他们,不得不曲以委蛇,按照自己的脾气,早把这些奸商加汉奸全被抓起来法办了。 还有就是最关键的,奉天城里依然有日本人奸细在活动,而且能一下拿出几十根金条的人一定来头不小,他们躲在哪里? 一回到家里,发现门口站着个人等了自己很久。见到郑永的车子回来,那人急忙迎上去恭恭敬敬地说道: “郑长官,兄弟是熙主席的管家。我家主子请郑长官过去小座片刻。” 终于来了。 郑永微笑了下,让春妮先行回去,自己带着熙洽的管家一起上了车子…… 爱新觉罗?熙洽,满洲正蓝旗人,是溥仪的本族。1911年于日本陆军士官学校骑兵科毕业。 民国初年入朱庆澜幕下。历任黑龙江监军公署参谋、牧养场长、广东省长公署咨议。 后回到东三省,任东三省讲武堂教育长、东三省巡阅使署参谋处长、蒙藏经略使署军务处长、东北军第十旅长,东三省保安司令部军务处长、吉林军务善后事宜督办公署参谋长、吉林东北边防军副司令长官公署参谋长,兼吉林陆军训练总监,吉林省政府委员。 对于这个满人的后裔的为人,郑永心里清楚得很。 当时吉林省最高长官张作相因奔父丧回锦州,吉林省的一切军政大权全归熙洽掌管。 “9.18事变”后,日军由南长驭北下,进攻长春,熙洽不顾各界爱国人士的反对,派出代表到长春迎接日军,将吉林拱手让给了日本人。 而且,这个未来的汉奸还是个疯狂的大清王朝的复辟者…… “欢迎,欢迎,郑司令辛苦了!” 熙洽满面春风的把郑永迎进了客厅,分主宾位置坐定,让下人上了茶后,说道: “郑司令为了奉天殚精竭虑,劳苦功高,兄弟心里当真是感动啊。” 见郑永没有反映,他又说道: “熙洽也是个军人,若用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开口,熙洽绝无二言。” “熙洽主席言重了,郑永还有许多地方要向主席请教。”郑永淡淡地说道。 “好说,好说。”熙洽打着哈哈说道,然后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听说郑司令今日抓了个奸商?” 来了,果然来了。郑永笑了一下,点了点头。 “抓!这些人该抓,非常时期哄抬物价,不但该杀,而且该杀,不杀不足以平民愤!”熙洽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接着又重重叹了口气: “实不相瞒,那个卢掌柜名叫卢有德,也是熙洽的一个十多年的朋友。他夫人今日在我这哭了一个下午,苦苦哀求于我,无非也就是要救他家老爷出来的意思……” 郑永微笑着看着他,演,正戏也该上演了。 不想熙洽忽然义愤填膺地说道: “但我知道国家大事远比亲情重要,我岂能为了一个奸商而坏了司令的政令?郑司令要杀此人尽管杀,不需给我其下熙洽面子!” 这一来大出郑永所料,这个熙洽究竟想干什么? 他也不问,只顾着点了点头,恭维了几句熙洽如何正义凛然,接着便觉着无话。 “不知郑司令对未来奉天局势如何安排?”熙洽忽然问了句。 看来这句话才是今天的正戏了,郑永淡然应道:“郑永才识浅薄,也没甚么主见,熙洽主席久在政界军界,想来对郑永有所指教。” “指教万不敢当,但熙洽心中有几句肺腑之言,不知郑司令愿意听否?”熙洽试探着问道。 “请说,郑永洗耳恭听。” 熙洽挥挥手让管家和下人们全都离开,这才正起面色说道: “奉天目前无非有两种局面而已,一是血战到底,最后全城与敌共亡,轰轰烈烈而死,此其一也。然将军愿意死战,将士百姓们可都愿意慷慨殉国?熙洽心里深为此忧。一旦激起兵变民变那可就不太好说了……” 郑永不动声色,只耐着性子听他说了下来: “这第二种局面,乃是将军带着军队投降日本人,将奉天拱手送于关东军,当可保将军一世功名荣华富贵。然我知将军其心如铁,忠贞不二,必不走上这一条路,否则将军身上岂有永远洗刷不尽的污点?” 今天可真是奇怪了,这个熙洽居然劝说起自己不要投降来? 郑永知他话里有话,果然熙洽又说道: “但早熙洽看来,将军却还有第三条路可走!” “愿闻其详。” 熙洽站起了身,有些眉飞色舞地说道: “我大清皇帝宣统帝已到满洲,我大清帝国即将光复有望。将军何不趁此良机,带雄兵投效陛下,也做个万世流芳的开国功臣?将来不失封王封侯之荣耀!此熙洽为将计尔,还请将军千万三思!” 郑永终于知道了他的真实想法,捧起茶碗喝了一口,淡淡地对他说道: “我听说现在那个宣统帝可正在日本人的手里,主席要我这么做,和投降日本人又有何分别?” 熙洽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 “将军此言差矣,将军降的是大清皇帝,而不是日本人。将来待到时机成熟,将军自可反正,做一个轰轰烈烈的好男儿,做一个大清的忠臣良将……” “说来说去还是汉奸啊。”郑永叹息了声:“我要真这么做了,只怕会被全国的民众指着我的脊梁骨骂啊。” 熙洽赶紧说道: “将军,古时关云长尚且身在曹营心在汉……” “砰”的一声,把熙洽吓了一跳。 原来是郑永狠狠的砸碎了手里的茶碗,怒声道:“我不是关云长,我只是郑永!让我屈身事贼,做个无耻的汉奸,我宁可战死疆场,做个鬼我也做得心安理得!” “郑司令息怒,息怒,熙洽只是一点建议而已。” 哪里想到郑永会发那么大的脾气,熙洽有些手足无措,赶紧收住了自己的劝说。 “熙洽,做人要做得光明磊落。”郑永止住了自己的怒气,又慢悠悠地说道: “现在全城都在同仇敌忾,一心抗敌,在这个时候谁要是在我身后下绊子,就别怪我郑永在他面前使刀子,我郑永是个粗人,还请熙洽主席见谅。” “哪里,哪里,熙洽其实也是一片好心……” 熙洽的一张脸涨得青紫,但怨恨的眼神,郑永却能看得清清楚楚。 郑永抱了抱拳,说道:“今天郑永失礼了,军务繁忙,郑永不敢久留,熙洽主席,今天的这些话在下只当没有听过,告辞!”(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lt;a href=<a href="http://" target="_blank">http://</a> target=_blankgt;lt;/agt;,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百四十一章 国民政府还是少帅(呼唤月票 次日一大清早,便传来了吉林省代理主席熙洽要求召开奉天紧急政务会议的消息。 郑永知道,这是在自己拒绝了熙洽的投降要求后,这个所谓的吉林省代理主席,要借着这次会议向自己发难了。 他只是觉得有些好笑,无论对方如何对自己发难,军权只要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就行。 也好,正好自己借助这次机会,也可以把这些人给趁机除掉了。 战争时只要掌握好军队,无论面对什么样的情况,都能够从容应对…… 到了会场的时候,发现熙洽、荣臻、臧式毅、黄显声等等这些奉天的军政要员都到了,看来熙洽在此之前已经预料到了自己的态度,早就有所准备了。 “国民革命军陆军第11师师长,奉天城防总司令,奉天绥靖公署主任郑永少将到!” 随着郑文根特意报出全部官职的声音,郑永走进了会场,看了一眼诸人,慢慢的坐了下来。还没有等熙洽来得及说话,他已经冷着脸说道: “是谁不事先通知一声,就召开这次会议的?” “我。” 闷声闷气的声音响起,居然是荣臻发出来的,这点郑永倒没有想到。 “必须要召开这次会议了。”熙洽板着脸说道:“前段时候战事繁忙,很多矛盾都被隐藏起来,但现在战事稍停,这一下,整个奉天都乱了套了!” 所有人都闷声不响,就听着熙洽一个人的声音在会场里传荡: “昨天,有个生意人的老婆跑到了我的家里向我哭诉,说是有个军官抓了她家掌柜。人家一个好好的生意人,结果却莫名其妙被抓了,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那个军官是我。”郑永平静的打断了他的话:“抓的那个人要卢有德,罪名是私自哄抬米价,扰乱奉天金融秩序,同时这个无法无天的掌柜的,还差点把人活活打死!” 熙洽面色铁青: “我看郑长官有些过分了吧?先不说做生意的赚钱第一,米价抬了多少,究竟值不值定罪,就说郑长官身为军人,本职是保卫奉天,却插手政务,这个,未免有些越权了吧?” “可我还是奉天绥靖公署主任。”郑永淡淡地说道:“我奉国民政府之命,节制奉天一切军政大权!” “但我才是吉林省代理主席!”熙洽吼了出来。 郑永微微笑了一下:“代理主席,是辅帅临走时委托你的,而我,则有国民政府的正式任命。何况刚才你也说了,现在是非常时期,外面依旧在那打仗!” 眼看两人就要发生争执,荣臻清了清嗓子:“有话好好说,大家都是当官的,这要传了出去,没得惹人笑话……” 说着他看了一眼郑永: “郑司令,你打仗勇猛,这点荣臻打心眼里佩服,但在其它方面荣臻就不太赞成了。这要想守好奉天,还得靠那些士绅的帮助,离开了士绅咱们能做什么?为了几个刁民,得罪了那些士绅我看得不偿失。” 这些人看来今天是联合好了来对付自己的。 紧接着臧式毅也附和了几句,旗帜鲜明的站到了熙洽一方,只有黄显声没有说话,只顾着一个劲的吸烟。 他们说的无非就是立刻放了卢有德等等之类,但郑永清楚这些人的实际目的,是要把权利一点一点的从自己手里剥夺。 这些人啊,才刚刚太平了几天,已经开始争权夺利。 不是不能放卢有德,但一旦放了卢有德,就会使自己精心安排的一切,出现一个大口子,然后,这些人就会一哄而入…… “打仗的是那些士兵,是那些参军的百姓,而不是所谓的士绅。” 郑永从黄显声那拿了一根烟,点着后吸了一口,在腾腾的烟雾中慢慢说道: “如果是正直守法的商人,我不但不会抓他,还会妥善的保护他,但我看卢有德不是什么正经的商人吧?置政府的法令于不顾,擅自提高米价,这样的人如果不惩治,公理何在?” 熙洽冷笑不断: “那么郑司令就是铁了心的不愿意放人了?” 郑永缓缓点了点头。 “不能维护地方士绅之安全,不能阻止军人干预地方日常事物,我这吉林省代理主席做得还有什么意思?”熙洽坐了下来: “我请求辞去这吉林省代理主席,陆军训练总监的职位。” “不要激动,不要激动。” 臧式毅赶紧打起了圆场,说道:“郑司令,为了一个商人,使得同僚之间互相不合,没有这个必要吧……” 这是摆明了拿辞职来逼宫了。 “允许你辞职”的话已经到了嘴边,郑永又咽了回去,越是在这个时候自己越要冷静: “既然熙洽主席要辞职,那么我立刻向南京国民政府请示,如果政府方面不反对的话,那么,就我本人而言虽然不愿意,但也不得不服从政府之命令和熙洽主席个人之意见。” 这些人没有想到郑永拿国民政府当起了挡箭牌,一时不知如何开口,忽然就听荣臻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吼道: “你一口一个南京国民政府,把少帅放到了哪里?把辅帅放到了哪里?这东北是老张家打下来的,可没南京方面什么事,不要在这拿南京国民政府几个字来吓唬人!” “荣臻,我也告诉你!”郑永的声音冷得让人害怕: “东北易帜是少帅的意思,既然少帅都效忠服从国民政府,那么我们每个人当的都是南京国民政府的官,不是当的少帅的官!” 荣臻愣在了那里。 他是东北军老资格的将领了,当初甘愿把城防司令的位置让出来,为的就是守卫着大帅留下的这点心血。 为了大帅,为了张家,他没二话,可现在郑永动不动就是南京国民政府,开始让他不称心了,让他觉得张家在东北的地位动摇了。 这次熙洽找到了他,自己也正是出于这样的考虑才答应全力支持熙洽,以稳固张家在东北的势力和权利。 其实,他一直不愿意面对一个问题,现在东北的土地上到处都能看到的是日本人…… “这事咱们暂时不说。” 臧式毅缓缓地说道:“但昨天我接到了一个消息,说郑司令命令兵工厂停止生产家具,为什么我这个厂长居然不知道?” “这是郑永的错了。”郑永放缓了口气: “只是现在奉天正在抗日最要紧的关头,兵工厂生产家具,未免有些不妥了,事前没有和你打招呼是我的不对。” “其实这也没什么。”臧式毅不紧不慢地说道:“但兵工厂生产家具,原是少帅的意思,为了节约成本,不过,现在郑司令也不把少帅放在眼里,我也就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他这话摆明了就是在讥讽郑永,郑永微微笑了一下: “等战争结束后我自然会去向少帅陪礼道歉的……” “那么那些合同怎么办?”臧式毅阴沉沉地说道:“这些合同早就已经签好,难道让我奉天失信于人吗?” 郑永叹了口气: “这也顾不得许多了,诸位若有什么责任尽管往我郑永身上推好了。” 会场气氛一下冷了下来。 过了会,臧式毅终于说道:“既然郑司令早有安排,我们也不好说什么了。只是有一点还请郑司令三思啊。中央金库里有许多是少帅的私人财产,郑司令动不动就拿这些犒劳军队,这样做似乎不太妥当啊。” “我相信如果少帅在的话,也一定会同意我的做法。” 郑永不咸不淡的把这话顶了回去,接着站起身来看了下怀表: “诸位,军务繁忙,如果各位没有其它事的话,郑永就告辞了。” 他倒是说走就走,把这几次召开会议的人晾在了那。 “太嚣张了,实在太嚣张了!” 熙洽终于忍不住拍着桌子大声吼了起来: “什么东西,你们看看他是个什么东西,真把自己当成这的主人了?” “人家有军权在手,咱们没有,这就是最大的区别。” 臧式毅一边说着,一边有意无意的看了黄显声一眼,似乎在了意示着什么……(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lt;a href=<a href="http://" target="_blank">http://</a> target=_blankgt;lt;/agt;,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百四十二章 难懂的电报(240月票加更 “向蒋总司令发电!” 回到司令部的郑永面色并不难看,反而还有些笑嘻嘻的,这让一直跟随着他的副官郑文根有些儿纳闷。 “以奉天一座孤城来说,咱们总要抱着一条大腿。”郑永收起了笑容,若有所思的说道: “总不能把两面都得罪了,那不是上策。既然咱们的名义是国民革命军,那就跟着南京走吧。少帅那,是容不下咱们了……” 他微微沉吟了下: “电文里就这么写,是日,臧式毅、熙洽等骤起发难,欲解除余之军政权利,熙洽更有投降日人之心思……电请蒋总司令钧裁……无论奉天结果如何,国民革命军陆军第11师上下官兵誓死效忠……” 电报被拍送了出去,郑永一边向外走去,一边回头说道: “你在这里等着,一有南京方面的回电,立刻送到我那。” 才进自己的办公室,发现黄显声早已在那等着,郑永笑了一下,似乎知道黄显声一定会来的。 “准备什么时候对付我?”郑永坐下开门见山地说道。 黄显声明显怔在了那里:“你知道他们要对付你?” “当然。”郑永拿出一盒烟放到了黄显声面前:“既然我和他们不是一伙的,政治上又无法解决,那当然只能用武力了,对不?” 黄显声沉默了会,默默的点了点头。 撕开了烟盒,自己先点上了一根:“我的部队主力全在城外驻守,新兵又在训练,那个熙洽总有个训练总监的名头,名义上还是能控制新兵的。这城里你的警察部队就成为了主力。想要动我郑永的话,嘿嘿,非你黄显声莫属啊……” 黄显声像是第一次认识到面前的年轻人,以前只觉得这个司令能打仗,但是没有想到他对某些事情竟然看得那么透彻。 “我不管你们谁对谁错,我只跟着打日本人的。”黄显声平静地说道: “但你们的矛盾已经无法调和了,所以我必须做出选择。你是真和日本人在打……” “所以你选择了我。” 郑永微微笑了一下:“所以我也不会让你失望的。我要的,只是把奉天一体的军政大权牢牢地控制在自己手里,铲除一切企图和日本人干的汉奸,调动一切可以调动的力量和日本人在奉天死斗到底!” “要我怎么做,你尽管说吧。”解开了心结的黄显声说道。 “依然干你该干的事,维护好奉天的安全。”郑永缓缓地说道: “你是一个好人,我不会让你参与到这事中的,其它的都由我来解决。” 黄显声点了点头,站起身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说道:“臧式毅虽然想动你,可他毕竟还是个好官,能够,算了……” 是啊,臧式毅是个好官,可好官未必就不能是汉奸了。 郑永很想这么对他说,但话到了嘴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哥,找到那个叫谷口冈雄的了!” 黄显声才离开这里,罗鱼勐已经冲了进来兴冲冲地叫道。 “哦?” 郑永猛然站了起来:“走,看看去!” 在特别行动队的刑讯室,郑永看到了这个叫谷口冈雄的日本人,不过出现在面前的谷口冈雄,早已被打得不成了人样。 郑永皱了皱眉头。 “这人嘴实在硬,兄弟们只能这样才能让他开口。”罗鱼勐急忙解释道。 郑永摇了摇头:“你们怎么打他我不管,可要在拿到口供之前这人就死了,我拿你们是问。” “哥,口供早拿到了。”罗鱼勐眉开眼笑的拿出了一份供词。 原来这个叫谷口冈雄的真是个日本间谍,在奉天已经潜伏了很久,他的任务主要是策反那些奉天的官员,尽可能的让他们和日本合作。 这个人和熙洽等人都是老朋友了,“9.18事变”之后,第一个找到了熙洽,原本熙洽已经准备带着奉天投降了,但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却凭空出来了一个郑永。 计划搁浅的谷口冈雄暂时继续潜伏了下来,更加让人意外的是郑永突然开始的那场大抓捕,让谷口冈雄莫名其妙成为了俘虏。 想要营救出谷口冈雄,熙洽并不方便亲自出面,以免惹上麻烦。于是他就把目光放到了江明中江掌柜的身上…… 也是遇到了郑永这么个软硬不吃的主,结果非但没有把谷口冈雄给营救出来,反而还让郑永按着这条线索抓到了他。 “这小子好像还有什么没有交代的。”罗鱼勐指了指他:“不过不管我们怎么用刑,这小子就是不肯再招了。” 郑永冷笑了下: “不招?我教你个办法他一准招。你找个没有人的屋子关着他,不许任何人和他说话,周围一定要保证绝对的安静。也不许他身边有任何的书籍报纸,总之就是要让他像与世隔绝……” 罗鱼勐张大了嘴:“这招,能行吗?” “他要么招,要么最终被逼疯。”郑永笑着拍了拍罗鱼勐的肩膀。 谷口冈雄是个意外的收获。 本来还在想着光凭卢有德这么一个罪证,要想对熙洽动手还有些牵强,现在谷口冈雄的出现把一切难题都解决了,甚至都不用等到熙洽提前动手了。 至于臧式毅和荣臻?可以暂时先放着他们,用熙洽来震慑他们。 他们今后要么老老实实听自己的,要么还是像这些这样,那自己随时都可以收拾他们…… 特务营的一个连已经悄悄进入了奉天,就驻扎在司令部里随时待命。再加上自己的警卫连,要用来解决奉天问题已经足够了。 “师座,南京方面的电报到了。” 接过了郑文根递过来的电报,郑永粗粗扫了一遍,上面只有两句话: “坚守奉天为主,精诚团结为辅。蒋中正。” “坚守奉天为主,精诚团结为辅?” 郑永喃喃地念了几遍。 “师座,这是什么意思,好像什么指示也没有?”郑文根皱着眉头说道。 郑永忽然笑了:“我明白了,我明白了。这封电报是告诉我们,死守奉天是第一重要的,在此基础之上,任何破坏团结,破坏奉天防御的人和事我们都可以处理……” “就这样?”郑文根还是不太明白:“那直截了当的说不就成了?” “因为我们有可能失败,那么一旦我们失败后这封电报就是给别人看的。”郑永将电报放到了桌子上: “这里面的另外一层意思,就是总司令已经说了,为了守住奉天,一定要精诚团结,所以我们在奉天的行动,都是在违背政府的意思擅自做主。” 郑文根恍然大悟,解嘲似的嘟嚷着道: “所以不管怎么做南京方面都没有错……” “就是这个意思。”郑永苦笑了下: “所以我们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而且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要是失败的话,咱们这些坚守奉天的英雄一下就会变成罪人了。” 郑文根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看来自己是搞不了政治了,这东西实在太复杂了。 “熙洽那的情况怎么样了?”郑永随口问道。 郑文根赶紧收回了神思:“从会场回去后,就一直把自己关在了家里,访客也只有臧式毅和荣臻这些人。” “荣臻,东北军的元老,如果不是因为这档子事,我还真不想动他。”郑永来回走了几步,停下了脚步说道: “到时候把荣臻和他们分开看管。同时拍电报给南京的林卫东,让他尽快把事情办好。对了,那个,那个徐炎有消息传回来没有?” 见自己的副官摇了摇头,郑永叹息了声:“但愿徐炎不要出什么事吧……” 外面天阴沉沉的,似乎快要下雨了,郑永的心也随着这天色一样有一些儿阴郁。 为什么要发生这样的事?如果全奉天所有的人都齐心抗日,那么奇迹未必便不会在奉天发生。纵然没有奇迹,也必然让日寇在这损兵折将,从此后听到奉天之名即心惊胆战。 有些事情自己并不想去做,但为了奉天的死守,却不得不驱使着自己去做这些事情。(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lt;a href=<a href="http://" target="_blank">http://</a> target=_blankgt;lt;/agt;,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百四十三章 “不抵抗主义”(260月票 民国20年10月29日,奉天城防司令部。 “我说师座啊,真准备动手了?”欧阳平叼着根卷烟,懒洋洋地坐那问道。 见郑永点了点头,欧阳平脸上也不知是什么表情: “咱从皇帝倒台了后,这年年都在打仗啊,从当年的革命党,到后来的直系、奉系、皖系……年年都成千上万的死人,你说咱要是没有那么多内耗,东洋人敢打咱们?” 郑永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这个平时总显得有些阴阳怪气,喜欢说怪话的人今天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好了,现在轮到咱们奉天了……”欧阳平掐灭了烟蒂,又点着了一根: “熙洽想要动你,没想到吧,反倒要倒过来被你清除掉。这事上咱也没什么好说的,不是你死就是我死,这王八蛋和东洋人勾结,死了也没什么可惜的。可我就在想啊,上下一心,恢复家园,什么时候真正能上下一心了,咱这家园才可以恢复……” 是啊,什么时候才能够真正上下一心? 一个小小的奉天已经分成了那么多的派系,那么喏大的中国呢…… 抬腕看了看表,时间已经差不多了,郑永接通了电话: “开始!” 29日夜10时,抓捕行动正式开始。 10时零5分,熙洽公馆。 “都这么晚了,谁啊。”里面传来了管家不满的声音,打开小门看了眼下:“是黄处长啊,你等着,我这就给你开门。” 门打了开来,管家忽然愣在了那里,黄显声的后面还跟着大队的警察。 “黄处长,您,你这是?” “你们都在这等着。”黄显声摆了摆手,也不等管家说话,自己先走了进去。 管家才想跟进去,不想后面警察的枪已经举了起来…… “警钟啊,看来你成了郑永的亲信了。” 见到黄显声进来,熙洽显然已经猜到了什么,他坐在那并没有起身:“准备把我怎么办?撤职?还是关起来?等回去了,我一定会到少帅那里去评评这个理!” 黄显声苦笑了一下,难道他以为他还能离开奉天吗? 他缓缓地抽出了手枪,放到了熙洽面前。 熙洽神色骤变,难以置信地看着黄显声:“这,这是想做什么?” “要么你一个人,要么……”黄显声声音有些苦涩:“只要你一个,你和东洋人勾结的事,司令是不会继续追究了,你的家人,也能……” “警钟,警钟!”熙洽猛然站了起来,冲到黄显声面前哀求着道: “警钟,你我相识那么多年,无论如何,这次一定要帮帮我。你去告诉郑永,不,郑司令,我什么也不要了,什么也不和他争了。关我,罚我,只要能留我这条命……” 在那嚎了半天,黄显声等他稍稍安静了一些,又缓慢的,但却用力地摇了摇头。 熙洽露出了绝望悲哀的眼神,一屁股坐了下来,忽尔又用力嘶吼着: “不,我是大帅的人!我是少帅的人!我要给少帅发报!郑永无法无天,枉杀忠良,郑永,你不能杀我,不能杀我!” 黄显声摇了摇头,拿出一个小纸包放在了熙洽的面前: “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了,吃下去,只一会的功夫就行了,安心地上路吧……我在门口等着,等着回来为你……” 他说着慢慢的向门口走了出去,这时在他的身后传来了熙洽阵阵的狂嚎: “郑永,你丧心病狂啊!你不得好死啊!” ……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奉天特别行动队的罗鱼勐也带着自己的部下闯进了辽宁省政府主席臧式毅的家中。 对于这位辽宁省的主席,郑永甚至懒得见他。 在另一段历史上,“9.18事变”时,臧式毅被日本关东军扣押,软禁3个月后,他不遵母命,投降日本,任伪奉天省长。 其母羞于见人,投缳自杀,以身殉国。 臧式毅积极参与策划成立伪满州国。伪满州国建立后,担任伪满民政部总长兼奉天省长。 有的时候郑永也觉得奇怪,为什么历史上有那么多男人,在节气上居然还不及一个女人,甚至是一个老太太…… 臧式毅或者熙洽,都是久于政坛之人,当见到罗鱼勐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臧式毅很快也猜到发生了什么。 他并没有过多的惊慌,只是捧起茶碗喝了一口,淡淡地问道: “郑永准备怎么处置我?” “奉奉天绥靖公署主任郑司令长官命,奉天一应军政大权经中央指示,皆由奉天绥靖公署负责。调辽宁省省长臧式毅为奉天财政总监。此令,奉天绥靖公署主任郑永。” 臧式毅讥讽似的笑了一下: “看来我还得感谢郑司令长官了?也好,搞搞金融我还是比较有兴趣的。” “臧大人,请收拾一下行装和我们走吧。”罗鱼勐冷冷地说道。 “怎么?难道还要监禁我?”臧式毅抬起了头说道。 “臧大人误会了,郑司令长官这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罗鱼勐依旧冷冰冰地说道: “目前战事激烈,城内日本间谍横行,像臧大人这样的要员必然成为日人的首要刺杀目标。所以,住在城防司令部受到卫士保护,在郑司令长官看来是最安全的……” 臧式毅“哈哈”笑了几声:“多谢郑司令长官的一番美意啊。我去和母亲道个别,就和你们走。” 正说着,他的母亲却从里面走了出来,有些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儿子。那罗鱼勐却似乎得到了什么特别指示,命令部下拿过了两封大洋,恭恭敬敬的放到了老太太面前。 “去吧,奉久。”臧母爱怜地看着自己的儿子:“有什么恩恩怨怨,等打跑了东洋人再说,毕竟,郑长官还是真心为了奉天的……” 说着,看了一眼那两封大洋,臧母叹息了一声,对着罗鱼勐说道: “我懂郑长官的意思,可我一个老婆子,用不了什么钱的。” 罗鱼勐急忙说道:“郑司令长官说了,臧大人今后可能很长时间不能回来,老太太一个人生活,总要用些钱的,所以……” 臧母打断了他的话:“替我谢谢郑长官的好意,他带着咱们奉天百姓保家卫国,我佩服他。可他从我身边夺走了我的儿子,我恨他。这钱我断然不能收的。这样的,权且当我老婆子捐献给奉天的吧。” 罗鱼勐心中好生敬佩。 这个老太太爱恨分明,识大体,若是他的儿子也能像他的母亲一般那该多好…… …… 而对于荣臻的解决,却是由郑永孤身一人亲自来到了他的家中。 最早以函电的形式出现“不抵抗主义”几个字的,正是辽宁省主席臧式毅和东北边防军司令长官公署参谋长荣臻的电报。 郑永心里很有些好奇,有一些疑问他必须问个明白。 荣臻见到他来,也显得非常客气,让人为他倒上了茶,挥挥手让下人退了下去。 郑永知道在另一段历史上,荣臻和臧式毅于9月19日上午8时左右致电张学良,报告说: “日兵至昨晚十时,开始向我北大营驻军施行攻击,我军抱不抵抗主义,毫无反响。”又称:“职等现均主张坚持不与抵抗,以免地方糜烂。” 张学良接电后,即于19日发表通电: “副司令行营效日(19日)来电云:顷接沈阳臧主席、边署荣参谋长皓午电称:日兵自昨晚十时,开始向我北大营驻军施行攻击,我军抱不抵抗主义,日兵竟致侵入营房,举火焚烧,并将我兵驱逐出营,同时用野炮轰击北大营及兵工厂。 20日,南京国民党的机关报《中央日报》在“我未抵抗日军轰击”的标题下,发表了张学良的上述通电。 “不抵抗主义”五字遂首次公之于文字。 郑永其实心里知道,张学良电报中所云,虽系转述臧、荣二人来电,但是,臧、荣二人不会也不敢杜撰“不抵抗主义”一词,它一定是出自9月18日深夜张学良的口头指示。 他想要知道的,只是证实自己心中所想的而已……(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lt;a href=<a href="http://" target="_blank">http://</a> target=_blankgt;lt;/agt;,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百四十四章 新兵 “参谋长,我来其实就是想问点事。”郑永漫不经心地说道。 荣臻用那双像是看穿了郑永心思的眼睛,盯着郑永说道: “是为了那封电报吧?” 见郑永点了点头,荣臻轻轻叹息了一声:“那封电报我到现在还能一个字不漏的背出来……但我想你更加应该听听我后来的报告……” “……得知日军袭击北大营,当即向北平张副司令,以电话报告,并请应付办法。当经奉示,尊重国联和平宗旨,避免冲突,故转告第七旅王以哲旅长,令不抵抗,即使勒令缴械,占入营房,均可听其自便等因…… 又以电话向张副司令报告,奉谕,仍不抵抗……” “尊重国联和平宗旨,避免冲突,当然就是不抵抗了。”郑永笑了一下,也说不出是讥讽,或者是什么别的意思: “‘当经奉示’云云,这说明副总司令的指示是立即做出的,并未经过请示或研究啊。” 荣臻喝了一口茶:“郑司令啊,有些事情自己心里清楚就行了,保持沉默对大家都好。人有的时候要是太聪明了,这对谁都不好,你说是不?” “难得糊涂永远是人活着最好的哲学……” 郑永掏出了一盒烟,递到了荣臻面前,见他摆了摆手,自己点上了一根: “参谋长,你说咱们东北军那么多人,却把大半个东北给丢了,咱们不害臊,可别人都替咱们害臊啊,参谋长……” 荣臻沉默不语,过了会问道:“你怎么对我都可以,但我这个参谋长的职位你一定要为我保留着。” 郑永本来也就没打算撤了他的职位,这时听他这么说了,倒觉得好奇起来。 “你和副总司令之间的矛盾,哎……”荣臻叹息了一声: “我这参谋长当着,好歹还能起到点作用,拉虎皮当大旗也好,糊弄糊弄上面也好,总之我在就对你好,郑司令。” 郑永忽然感到有些奇怪了:“参谋长,你好像早就预料到了有今天?” “赵镇藩殉国的时候,我就已经在准备这一天了,我觉得咱当兵的都得像赵镇藩一样啊。”荣臻忽然笑了一下: “如果不是我公然支持熙洽,你以为他们会那么快跳出来吗?郑司令?” …… 次日,公告张贴满了整个奉天。 陆军训练总监、吉林省代主席熙洽,公然与日本间谍谷口冈雄勾结,密谋勾结日本人进入奉天,证据确凿,现正关押审讯云云…… 这一来,轰动了整个奉天。 现在正是奉天保卫战进行得如火如荼的时候,却公然出了这么个出卖奉天的汉奸。 立时,要求惩办汉奸,公审汉奸的呼声响彻了奉天。 趁着这个机会,郑永在奉天军政系统内部进行了彻底的彻查,把那些亲日派、投降派分子一律都以熙洽同党的名义监控抓捕起来。 自此,奉天的军政大权基本控制在了郑永的手里。 同时,整个行动的详细经过也都向南京政府做了汇报,而南京方面的态度依旧是不支持,不反对,只叮嘱郑永“宜保证奉天安定,避免矛盾进一步激化”云云。 但是显然张学良被彻底激怒了,一连几封训斥的电报送到了郑永的案头,有的措词异常激烈,让郑永的部下看了都有些心惊。 也难怪,像熙洽、臧式毅这些人都是奉系的老人了,现在郑永公然抓捕、罢免这些人的职位,这不是明摆着不把副总司令看在眼里? 奉天内部的问题得到了解决,但外部面临的军事压力却正在增加。 在这几天之中,已经逐渐腾出手来的日军,开始向奉天方面增调了一个旅团,同时到达的还有从朝鲜方面运抵的火炮以及铁甲车。 种种迹象表明,解决了齐齐哈尔的日军,在继续保持对海伦军事攻势的时候,将战略重点又重新投放到了奉天。 现在奉天要做的,就是尽量防守至冬季,寒冷的东北气候,将会对奉天保卫战的进行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 也有好的消息,那些奸商们的能量开始显露出来了。 只短短的几天时间,大批的西药神奇的出现在了奉天。被郑永委派**商们交易的春妮,几乎忙得整天不可开交。 虽然早有这样的心理准备,但郑永还是觉得奇怪,这些奸商们究竟是用的什么办法把这些珍贵的药材搞进奉天的? 他曾经试探着和几个药商谈过这方面的话题,但只要稍稍一涉及,那些药商们便会以各种各样的借口搪塞过去。 郑永暂时放下了这份好奇,不急,等到自己要处置这些奸商的时候,真正应该着急的应该是他们…… 1500名新兵已经完全了初步训练,即将可以投放到战场之中。现在奉天最需要的就是兵源。 训练场上,军官们在那大声的呵斥,不时的有皮鞭落到动作不规范的士兵身上。 用望远镜远远看着的郑永,没有任何一丝阻止的意思。要想铸造出一支能打恶战的军队,这样的责打是少不了的。 官兵平等之类的,起码现在肯定不适合奉天的情况。 一个新兵也许做错了什么,正在那受到体罚,背着七、八条步枪,围着训练场不知跑了多少圈,一个跑得汗流浃背的。 等到好容易长官命令他停了下来,新兵一个人往地上一坐,整个人都几乎瘫在了那里…… “起来,归队!” 军官大为不满的狠狠踹了他一脚,那士兵竭尽全力的勉强爬了起来,面色苍白,跌跌撞撞的重新进入到了队伍的行列里。 “太过分一些了吧?”郑文根皱着眉头说道。 “我倒不觉得有什么过分的。”郑永板着脸说道:“战场上时候,你这么瘫软在地上,东洋人可不会只是踢你,而是用刺刀刺你!” 好容易等到训练结束了,那些士兵们“呼哧呼哧”的坐到了地上。 诱人的饭菜被送了上来,但士兵们早已筋疲力尽,谁都不肯起来,香喷喷的饭菜也似乎失去了诱惑人的味道…… “郑师座到!” 随着这一声声音,军官们赶紧不断踢着那些士兵,催促他们起来。 “不用,就这么坐着。”来到面前的郑永制止了军官的举动,他自己拿起了一张大饼,就着菜吃了几口,“啧啧”的吃得津津有味,一边吃一边用含糊不清的口齿说道: “这么好吃的菜为什么不吃?可惜了。” “长官,人都快累瘫了,哪还有胃口吃啊。”一个岁数不大的新兵抱怨着道。 “这就算累了吗?”郑永放下了筷子,连连摇着头,说着指了下他们的那个上尉连长:“我没记错的话,你好像是当日学生营的吧?” “是的,长官,学生营3连3排排长李晓强!” “现在成连长了,好,好!” 郑永笑着让他也在自己身边坐了下来:“问问你们的连座,当初守卫北大营最苦的那天,他们一连打退了东洋人几次进攻?” “报告长官,具体没有算过,但不下五、六十次!” 李晓强又站起身大声说道。 “坐下,坐下。”郑永笑着让他坐了下来:“那天的感觉怎么样?” “报告长官……” 已经形成了职业习惯的李晓强又站了起来,正想说话却被郑永打断: “今天不用老这么站着,就坐着一起当聊天吹牛好了,老这么也不累得慌。” 李晓强这才坐了下来: “反正整个人都打得浑身骨头架子像散架了,日本人一退,兄弟们都倒在地上,谁都不肯起来,可日本人一上来,再累也得拿着枪拼命啊……” “是啊,再累也得拿着枪拼命。”郑永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那吃饭呢?” “别提了。”李晓强好像又回到了那一天: “周围都是尸体,兄弟们又累得散架了,一边吃一边吐啊,可一边吐还得一边吃……” “为什么呢?”看到新兵们的好奇心都被吊了起来,郑永又问道。 “没办法,真的没办法。”李晓强眼眶湿漉漉的: “吃不下也得强迫自己吃,对着兄弟们的尸体也得吃,不然哪来的力气继续拼命啊……”(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lt;a href=<a href="http://" target="_blank">http://</a> target=_blankgt;lt;/agt;,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百四十五章 测试? “吃不下也得吃,你们可以想像一下,对着自己兄弟阵亡的尸体吃东西是什么样的感觉。” 郑永的语气听起来非常平静,这时他发现了一名士兵好像要作呕的样子,他瞪起了眼睛看向那名新兵。 能够看得出来,那名新兵正在竭力控制着自己。 “将来你们早晚有一天也会遇到这样的情况,甚至比这还惨。”郑永重新恢复了平静的语气: “吃饭并不是饿了才要吃,不是吃得下才吃。在战场上的时候,只要保存好每一分体力,才能和敌人拼命。说得再直接一点,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这时他看到几个士兵已经拿了起饭菜,看了一会,终于送进了嘴里。在他们的带动下,越来越多的士兵爬起了声,走向了那些其实他们并不想吃的饭菜。 郑永嘴角露出了一些微笑,看着士兵们大口大口吞咽着饭菜,他忽然问道: “当兵打仗的意义是什么?” “那还用说呗,为了国家而战,为了民族而战!”一个士兵大声说道。 “这话对,的确是为了国家和民族而战?”郑永喝了一口菜汤:“但现在,更加直接的说,我们是在为了自己而战。” 士兵们都有些迷茫,为了自己而战? “为了自己而战,为了自己的家而战。”郑永看着士兵们说道:“自己的家都保护不了,还保护什么国家?自己的老婆孩子都保护不了,还保护什么民族?” 这些新兵们有的是学生,但更多的却是工人、是市民,是一群普通人。和他们说国家,说民族,也许他们不能完全理解。但保护自己的家,却是最直截了当让他们明白的说法。 要想让一支部队有战斗力,有些东西是训练场上无法教给他们的,必须要让他们明白自己是在为了什么而战…… “长官,东洋人究竟有多凶残?” 郑永的神色有些暗淡,他很想告诉他们中华民族史上那段悲惨黑暗的日子,很想告诉他们一场场的大屠杀……他沉默了下说道: “究竟有多凶残?旅顺过去并没有多久,难道你们都忘记了吗?四天三夜,旅顺两万人被杀得只剩下三十六人,这才过去了四十年都不到……” 现场死一般的沉寂了下来。 这是日本人在东北犯下的最大、最早、最残暴的一次罪行。 他一点点抽出了腰间的那把刺刀: “日月昭昭,天佑中华”! 刀身上泛着凛冽的寒光,在阳光的照射下耀眼夺目。 他不知道这把刺刀是谁制成的,他也不需要知道。他只需要是这把刺刀带自己来到了这个时代,那么便意味着自己有责任去尽自己一切最大的努力改变一些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奉天可以坚守到哪一天?没有人清楚。但只要还有哪怕一线希望,郑永也希望国民革命的战旗依旧在城楼上猎猎飞舞。 他把刺刀用力地插在了地上,一字一字地说道: “日本人有刺刀,我们也有刺刀。日本人会用刺刀刺穿我们的胸膛,我们也同样会用刺刀饮尽他们的鲜血。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这是新兵们低沉的呼声,这是这些即将奔赴战场的中国军人们的决心…… …… 旅顺,日本关东军陆军医院。 阳光从外面照射了进来,张忠华懒懒地睁开了眼睛。 伤口还在作疼,稍稍多动弹一下便觉得撕心裂肺似的。 不过昨天那个日本的医生已经说了,自己脱离了危险期,总算能让自己稍稍放心了一些。 回想起自己向自己开的那一枪,实在有些危险的。他也忘不了向自己开枪的似乎,程伟业那双错愕惊讶的眼睛。 程伟业应该被刺客打死了吧? 现在想起来还是有些冒险了。 万一那群自己早就发觉在旅顺活动的刺客没有能冲进来,万一程伟业没有死…… 后果实在太不堪设想了。 土肥原贤二和河本大作为什么还没有来找自己?是他们已经发现什么了吗? 自己的计划里还有什么破绽没有? 头脑里有些昏沉沉的,任何一个疏忽都会将自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心跳得非常厉害,自从加入到法务处以来,还从来没有那么紧张过。 “我走后,一旦东北发生了任何变化,‘猎户计划’立即启动,你就是那个成为生活在东洋人生活里的猎人……” “是的,处座。” “没有人会帮你,也不会有任何的援助。你就是一个人,即使你死了,我也不会为你掉一滴眼泪,我也会毫不犹豫的把你归类到汉奸的行列之中……” “是的,处座。” “但我可以给你一项特权,为了得到日本人的信任,你可以出卖任何能出卖的人,杀任何你认为值得杀的人,我还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天字一号的秘密……” “为什么要出卖他,处座?” “日本人已经开始在怀疑他了,天字一号已经向我提出了撤离的请求,所以这个人唯一的剩余利用价值就是用他的暴露来掩护你的存在……” “是的,处座,我就是下一个天字一号。” 魏含之的从来没有那么清楚的在张忠华的脑子里响了起来。 对于魏含之来说,无论死了多少人他都不会心疼,任何人在他手里而言都只是一枚棋子,一旦失去了利用价值,他都会毫不犹豫的抛弃,甚至不会去多看一眼。 张忠华轻轻地叹了口气。 自己能活着离开旅顺吗?或者是和天字一号一样的结局…… 病房的门被打开了,虽然闭着眼睛,但是凭直觉张忠华知道是土肥原贤二来了。 “张先生,您能听到我说话吗。” 是土肥原贤二。 张忠华睁开了自己的眼睛:“机关长。” “躺着,躺着。” 土肥原贤二脸上的笑有些阴沉,这让张忠华心里忽然没有了底。 “一直到现在才来看你,真是非常的抱歉。”土肥原贤二抽动着脸上的肌肉,好像是在那笑了笑: “但是这几天我必须要弄清楚一件事,我才能够来看您。” 张忠华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土肥原贤二就站在那里不紧不慢地说道: “你知道吗,张先生,我一直对您的枪伤有些怀疑,那么怎么才能证明我的怀疑是对了还是错了?幸好,有一种方法能够证明,而帝国恰好拥有了这项技术。” 张忠华的心愈发的沉了下去。 土肥原贤二死死地盯着张忠华看了半晌,说道: “这项技术就是通过一些特殊的手段和仪器,能够检测出枪伤是别人对你射击的,还是你自己对自己射击,好企图达到某些不为人知的目的……” 在这一刻张忠华从来没有那么的绝望过。 他虽然没有听过这项技术,但他相信这项技术一定存在,土肥原贤二不会用这个来试探自己…… 张忠华忽然笑了,笑得居然非常之的坦然: “那么我通过这场测试没有,机关长?” 土肥原贤二在那沉默了一会,似乎想要从张忠华的笑容里挖掘出些什么,过了一会,土肥原贤二也笑了: “恭喜您,张先生,从这些开始您将是帝国最可靠的朋友!” 张忠华笑得愈发的灿烂真诚起来…… 怎么回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土肥原贤二故意欺骗自己,以图一步步把自己引进一个自己未知的圈套,还是根本就没有那种所谓的技术,这只是一场心理较量? 或者,暗中有人在帮助自己? 但这绝对不可能,没有人会来帮助自己。 况且即便还另有特工潜伏在旅顺,也不可能进入到日本特务机关的核心机构,纵然那个自己不知道是谁的人想帮助自己,又拿什么来帮? 在这一刻,张忠华觉得面前一片茫然,他从来没有那么的担心过。 看起来好像已经平稳过关了,但实际上前途却更加的凶险了起来。很多无法预测的事情正在慢慢等待着自己…… “请您好好的休息吧,等您的伤完全养好了,我们将会再一次工作在一起。”土肥原贤二依旧在那微笑着说道。 张忠华同样微笑着点点头,但这个狡猾的特务机关长土肥原贤二真的已经完全信任自己了吗?(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lt;a href=<a href="http://" target="_blank">http://</a> target=_blankgt;lt;/agt;,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百四十六章 记者会 (上) 民国20年11月1日,南京。 大批的中外记者正在这焦急的等待着什么,他们不断的窃窃私语着,不时的向外看着什么,似乎正在那等待着什么人的到来。 一辆轿车缓缓驶来,还没有完全停稳,大批的记者已经蜂拥而上。 穿着便衣的护卫们拼命用身体阻挡着记者打开了车门。 “林少校,请问奉天那的情况怎么样?” “林少校,您认为……” “各位记者,各位记者,你们的问题我们很快会一一解答,但不是在这里。” 陪伴着林卫东一切从轿车上走下来的顾月明,尽量的用自己认为最亲切的语言说道。 在卫兵们的保护下,一言不发的林卫东随着顾月明走了进去…… “恭喜你,现在你是真正的国民革命军少校了。”在休息室里,顾月明微笑着说道。 “谢谢。”林卫东微微欠了欠身子:“如果不是顾长官的协调,我想也没有那么顺利的能够召开这个记者会。” “不光是我,你们的郑司令长官也有很大的功劳。”顾月明笑容里带着几分神秘: “那么多黄灿灿的金条撒了出去,就算是神仙,我想也一定会帮着你们说话的……” 林卫东微笑了一下,面前的这位党务调查科的要员,也正是收下了黄金的“神仙”之一。 对于仅仅召开一个记者会来说,花费了一箱金条,代价未免太大了。但对于正在苦苦坚持着的奉天来说,哪怕再多花上几倍,他们也是心甘情愿的…… 只是如果被副总司令知道,现在花的每一块大洋都是他的钱,副总司令会有什么样的感想? “好了,林少校,时间到了。” 随着顾月明的声音,林卫东站起了身,整了整身上的军装,慢慢的向外走去…… …… “这位就是在奉天保卫战中拼死抵御,国民革命军陆军第11师的少校副官林卫东少校。大家有什么问题都可以向他提问。” 林卫东略略有些紧张,这样的场面,自己还真是第一次遇到。现在,他代表的不是自己,而是整个血战中的奉天…… “请问林少校,日本军方有确凿的证据,表明是中国军队先行向关东军发起武力挑衅,并于9月18日这天中国士兵炸毁铁路,日本关东军被迫抵抗,请问林少校是这样的吗?” “一派胡言!” 当翻译把那个英国记者的问题翻译出来之后,林卫东铁青着脸说道: “9月18日晚22时20分,在距北大营约800米的一段铁路轨道边,7名日本士兵用骑兵用的小型炸药装置在铁轨旁,并点燃引爆。而他们的指挥官,即为日本关东军虎石台独立守备队第2营第3连柳条湖分遣队队长河本末守中尉!” 台下一片哗然,这位中国军队的少校清楚地说出了制造“柳条湖爆炸”元凶的姓名和具体的部队番号。 “胡说,这是对日本帝国的诬蔑,对日本军队的栽赃!” 一个会说中国话的日本记者站了起来,挥动着拳头,用力地说道: “日本帝国的士兵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日本帝国的军官也绝对不会说谎,从头到尾都是由中国人挑起来的事端!” “你们一直在说谎,一直在编造着无耻的谎言!” 看着这个有些歇斯底里的日本人,林卫东冷冷地说道: “‘9.18事变’是一场日本关东军精心安排的阴谋,事件的总策划者为关东军作战室主任参谋石原莞尔和高级参谋板垣征四郎。具体实施操作的是日本特务机关辅助官花谷正少佐,今田新太郎上尉,以及宪兵队长三谷清中佐!” 到了这个时候,林卫东也彻底放了开来,他把“柳条湖事件”的具体细节侃侃而谈,甚至详细到了参与此次事件中主要日本军官的姓名。 只是林卫东心里还是有些好奇,郑司令是怎么知道这些的?难道那些法务处的人在自己动身前已经调查好了一起。 底下一片安静,都在那不断纪录着林卫东的话。那个日本记者却是目瞪口呆,这些事情连他自己也都是第一次听过…… 当说完了事件的前因后果之后,林卫东忽然问道: “我们知道在‘9.18事变’后,有一位美国记者曾经在事变后的第二日就到达了现场,请问这位记者在吗?” 下面又是一阵窃窃私语,这时候就看到一个记者站了起来,操着生硬的中国话说道: “少校先生说的那个人,我想应该指的是我,我是美国记者乔?毕?巴鲁。” 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到了这个美国人的身上,林卫东微笑着说道:“巴鲁先生,那么您那天在现场看到了些什么呢?” “我只说我看到的一切,以上帝的名义起誓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巴鲁认真地说道: “我在本庄司令部会见了旧友上肥原。见到在司令部前广场上堆积着铁路被破坏了的部分物品,还把拍下来的照片给我们看。 我们越过高粱地来到现场,只见现场已经完全清扫完毕,换上了新路轨和两根新的枕木。中国士兵的尸体放在离路轨约五十码到一百码的地方,用铁板围起来。 他们的头部冲着爆破地点的方向。同行中的一个伙伴,调查了一具尸体,他见到的是一个没有血迹,并且,是被放置了相当长时间的尸体……” 又是一片哗然,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已经很明了了。 “我抗议!我抗议这种无耻的谎言!”那个日本记者大吼大叫着:“这是一场策划好的阴谋,阴谋,针对日本帝国的阴谋!” “先生,我没有任何谎言!”巴鲁显然因为自己的话受到了质疑而表现得有些愤怒: “我无法证明究竟是谁先挑起了事端,这不是我的职责,但我说说的一切都是我亲眼看到的,哪怕让我再重复一次我也依然会这样说!” “抗议!我抗议!”日本记者边说着边愤怒地离开了会场以表达自己的不满。 顾月明有些遗憾地摊了摊手: “好吧,现在记者会继续进行。” “我是《中央日报》的记者,林少校,请您能具体说说日军在进攻北大营之后又发生了些什么吗?” “战斗,用中国军人的血性去战斗!”林卫东平静地说道: “我们在郑司令长官的带领下,在狭山嘴子,在北大营,在奉天,面对数倍于我们的敌人,一直在那顽强战斗着!” “说到郑永郑司令长官,听说他自己非常年轻,并且之前只是一个连长,他难道能够指挥得动那么多职业军人吗?” 面对这样的疑问,林卫东轻轻笑了一下: “是的,他非常年轻,但这并不妨碍他指挥我们与关东军决战,当然,还有从朝鲜方面抵达奉天的日本朝鲜军,各位如果有机会见到我们的司令长官,相信你们也一定会被他的风采倾倒。起码就我离开奉天前所知,还没有人对他的指挥权提出过怀疑。” 一个记者站了起来,通过翻译说道: “少校先生,我并不怀疑中国军人的勇敢,但我听说有几百个孩子也参与到了战争之中,并且他们的伤亡惨重,几乎一大半人死亡了,郑将军这么做难道不太残忍了吗?” “残忍?” 林卫东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真正残忍的是那些迫使这些孩子们走上战场的关东军,是那些残忍的日本军人!” 顾月明在台下轻轻碰了一下林卫东,林卫东也发现自己有些激动了,他微微调整了一下情绪: “我们也并不想发生这样的事情,但我们没有办法,真的没有办法,成千上万的日军向我们冲来,我们组织不起充足的兵源,因此不得不上了这些孩子们。 他们都是东北军学生队的500名士兵,年龄最大的不满19岁,最小的……后来的战斗我想你们也大都知道一些。 他们打得很勇敢,战斗也进行得很惨烈。但我向你们保证,他们中没有一个人退缩害怕的。最后幸存下来的学生队士兵,为一百二十六人……”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非常平静,但细心的记者已经注意到林少校的眼角变得湿润了。 完全不用亲临现场,光从林少校的话中,记者们已经能够感觉到了那场战斗的残酷惨烈……(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lt;a href=<a href="http://" target="_blank">http://</a> target=_blankgt;lt;/agt;,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百四十七章 记者会 (下) 现场沉默了很久很久。 这时,一个德国记者站了起来,说道: “我提议,为那些在战争中勇敢阵亡的孩子们默哀一分钟……” 几乎所有的记者都站了起来,摘下帽子低下了他们的头。 是谁先挑起了战争被暂时放到了一边,记者们唯一要做的是表达自己对孩子们的敬意。 林卫东也站了起来,学生营忠勇殉国的孩子们,你们在天上看到了吗?正是你们的勇敢和忠诚得到了所有人的尊敬。 这是奉天的光荣,这是一支军队的骄傲,也是一个国家和民族的光荣与骄傲! 当记者们重新坐下来的时候,一名记者终于提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 “少校先生,在战争开始之后,除了你们之外,几乎所有的东北中国军人全部仓皇逃跑,现在外界都在盛传,是国民革命军总司令蒋介石先生,下达了不抵抗的命令。做为一个从前线归来的军人,我想您最有发言权利了。请问事实的真相是这样吗?” 来了,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这是临行前郑司令一再交代的事情,并且在自己来到南京后郑司令依旧用电报不断指示着自己。 是摊牌的时候了,也是表明奉天究竟是站在总司令,还是站在副总司令一边了。 尽管事先早就有了准备,但当这一刻真正到来的时候,林卫东的心中还是有一些紧张,他深深呼了一口气,努力调整着自己的情绪,说道: “在说这事之前,我想向大家先念一份电报……” “电悉奉天城防司令郑永,你部于民国20年9月18日战斗至今,虽血洒疆场,亦寸土不让,此我国民革命战士之精神所在。 日本悍然发动进攻,东北各地仓皇撤退,唯你部展现之勇气,使日军在奉天寸步难行,知我抵抗决心,甚慰。 晋奉天城防司令郑永少将军衔,国民革命军陆军步兵第11师师长,奉天城防总司令,奉天绥靖公署主任。 此令,蒋中正,养。” 当林卫东用缓慢的语气念完电报之后,他看了一眼一片沉寂的现场,说道: “在我离开奉天之后,总司令依旧以电报的形势,鼓励奉天战斗到底,以显我军人之气节,我想,谁是谁非不用我再说了吧……” 决裂了,彻底和副总司令决裂了。 林卫东很清楚,当自己的这份电报念完后,很快就会见报,那也就是意味着和副总司令彻底决裂的时候。 他有些讥讽的在心里笑了。 起码奉天到现在为止,名义上还是东北边防军,但现在这个东北边防军却没有站在自己的指挥官这一方。 郑司令这一着棋走得实在太险了,稍有不慎就会让他跌入深渊…… 底下的记者们在那拼命的记录着。 新闻,这绝对是重大的新闻,明天一经见报,很快会轰动世界的。 边上的顾月明不动声色的笑了一下,没有人知道这个时候的他心里在想着什么…… “少校先生,请问奉天准备抵抗到什么时候?” 看了一眼问话的记者,林卫东微微摇了摇头说道: “不知道,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你。但我可以告诉你我们郑司令长官的话,‘不投降,不撤退!决死一战,死守奉天!’” 记者席中响起了低低的惊呼声。 “不投降,不撤退!决死一战,死守奉天!难道说郑将军已经决定战斗到底,甚至不惜付出整城人的性命吗?” “不是郑司令一个人的意思,而是我们所有奉天军民的决心。”林卫东斩钉截铁地说道: “我们害怕战争,真的害怕,因为战争就意味着死亡和流血,意味着大量的家园被毁灭,但当战争真正到来的时候,哪怕我们的心里再害怕,我们依旧会选择战斗。 没有人愿意看着自己的家里住着侵略者,没有愿意看到在刺刀的威胁下过着像狗一样的生活,既然有人强迫我们要接着这些,那么我们的选择就是拿起武器。 刚才有记者问我,奉天准备打到什么时候,我可以再重复一次,不投降,不撤退,打到日本人从此退出东北,打到奉天再也看到不侵略者为止,我们为此不惜付出一切代价!” 沉默,长时间的沉默。 忽然,一阵阵的掌声如同潮水一般响了起来…… 等到掌声平静之后,一位外国记者问道: “这个问题是问顾月明先生的,请问国民政府准备什么时候出兵帮助奉天?” “这个。”顾月明稍稍沉吟了一下: “政府正在和国联交涉,要求日本立即中止军事行动。但具体的问题,请恕我无可奉告……” 问题一个接着一个的问着,林卫东开始表现得越来越沉着冷静。他知道这一刻他代表的不是自己,而是整个奉天。 记者会差不多进行了有两个小时,这才被顾月明强行中断。 而当林卫东步出会场的时候,外面依旧有大批的记者正在等候着他…… …… “征元啊,这次表现得不错,谈吐得体,应对自如,不愧是留过洋,见过大世面的……” 在轿车上,顾月明赞许了两句,接着问道: “下一步准备怎么办啊?” 还没有等林卫东来得及回答,顾月明已经说道:“党务调查科正在改组,我们现在很需要像你这样年轻有为的人才,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过来帮忙?” “谢谢长官看得起我。”林卫东淡淡地说道:“但我在这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我准备回到奉天去和他们继续战斗……” “哦。” 顾月明应了一声,并没有什么惊讶和失望,似乎他早就预计到了林卫东会这么回答。 这些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军人,早就已经杀红了眼,如果不是没有办法,他们谁愿意离开自己的兄弟? 顾月明从上衣兜了挖出了两根金条,这是林卫东送给他的。 看着两根金条,顾月明翻来覆去很是依依不舍的样子: “金条,好东西,好东西啊。盛世的古董乱世的黄金,为了它引得多少人头破血流,不要自己的性命……” 林卫东不知道他想说什么,只能安静地听了下去: “以前要到口袋里的东西,想要我再拿出来那是不可能了。可这两根金条我拿着不安心啊。拿着它们,我就会觉得那些在奉天死难的烈士正在身边看着我,晚上都会做恶梦。哎,拿回去,拿回去吧,也算我为奉天做些贡献……” 说着他当真把两根金条放到了林卫东的手里。 林卫东呆在了那里,他真没有想到顾月明会是这样的人。 “长官,这,这……” “不要说了,什么也不要说了。” 顾月明摆了摆手,然后重重叹了口气: “一点心意,一点点的心意。回去后告诉你们的郑司令,奉天可守则守,不可守,不可守万万不可勉强了……” “难道,难道政府真的不准备出兵了?” 林卫东怔怔地问道。 “不是政府不准确出兵,而是有些人不听调令啊。”顾月明叹息着说道: “政府就这么多军队,又要对付那里,又要防备那里,哪里还有多余的力量。各地军阀林立,名义上已经统一于政府领导之下,可是……” 林卫东懂了,他完全懂了。 这时候车窗外响起了阵阵的口号声,他拉开窗帘向外看了过去。 是学生们正在那游行,一张张年轻的脸上洋溢着亢奋和激动,他们大声呼唤着各种各样的口号,不断挥动着手里的小旗子。 他好像在游行的队伍里看到了自己的妹妹,好像看到了北大营那阵亡的一名名学生营的士兵…… 如果这些人都能变成士兵,由自己带着杀回奉天去,那该有多好啊。 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顾月明,顾月明抱着双臂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的样子。 林卫东也闭起了眼睛,但就在这一刻,他的神思已经飞到了奉天。郑司令,兄弟们,我很快又可以回来和你们一起并肩战斗了……(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lt;a href=<a href="http://" target="_blank">http://</a> target=_blankgt;lt;/agt;,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百四十八章 补充团中校团长 “奉天就是凡尔登!” “铁打的奉天铁打的兵,死守奉天不退让!” 一条条极富鼓动性的标语刷满了奉天的城墙。 在奉天城内和城外,到出都在加固着工事。一挺挺的机枪被送往了阵地,一箱箱的弹药整车整车的被送了上去。 甚至连最坏的打算都已经做好。 一旦外线阵地和城防全部失守,那么巷战将无可避免。 国民革命军陆军11师的官兵显然已经准备把奉天全城变成一个巨大而坚固的堡垒,把奉天的每一座房子、每一条巷子都变成一旦巷战被迫发生时让日军葬身的坟墓…… 虽然百姓们很多害怕打仗,害怕流血,但他们并不害怕出力气。 正是靠着这些人的努力,大批的物资才得以顺利的从军火库里运了上去,在最短的时间内最大限度的增强了防守方的力量。 日军最近一段时候也开始频繁向奉天方面调集兵力。 长坂本政右卫门第6师团下辖之步兵第11之松田国三旅团、36旅团一部,骑兵第6连队,野炮兵第6联队都已陆续抵达。 而同时配合日军准备对奉天发动进攻的,还有汉奸程国瑞伪第2军六千余人枪…… …… “形势不是非常乐观。”指着面前的城防图,陶平皱着眉头说道: “看来东洋人已经把主要力量用来对付我们了,从海伦方面传来的消息,目前继续对海门保持攻击态势的只有多门师团。” 程宏抱着双臂说道:“时间,时间现在意味着一切了……” “恩,恩。”正早剥着花生的欧阳平不紧不慢地说道:“你去和日本人商量下,问问他们能不能推迟半年进攻,或者日本人就能答应了……” 程宏被他弄得一时气结,不过面前阴阳怪气的欧阳平,谁都还真没有办法。 也不管部下在那说什么,郑永摸着下巴说道: “马占山那还有没有力量对日军发动小规模的反击?使日军不敢肆无忌惮的向奉天增兵?” “恐怕很难。”陶平摇了摇头:“马占山军备不齐,兵源严重匮乏,听说前几天和我们一样,组织起了1500人的学生军,我看要让他们反击,难度实在太大了……” 此时奉天经过一段时候的扩军,连同那些已经完成训练,没有完成训练的新兵全部算上,不到5000人枪。 这其中还要扣除掉战车手、火炮手等等兵种。真正能够拉到一线战场的步兵,满打满算也就3500到4000人的样子。 奉天物资储备再多,可仗打到胶着状态的时候,最缺的还是能立刻拉上战场的士兵…… “管不了那么多的。”郑永的手握着拳头在地图上轻轻敲击了一下:“一旦日军发起攻击,坚决予以还击。命,各部可以在不等到上峰命令的时候自行开火。各部,若有不经抵抗放弃阵地者,皆以临阵逃脱罪名枪决,不管官职大小!” 看了一眼部下,郑永指了指司徒天瑞和欧阳平: “任命,司徒天瑞为一旅旅长;兼外围阵地司令官;欧阳平独立旅旅长,兼外围阵地参谋长。此令!” “师座,咱们这11师编制可有够乱的。”司徒天瑞嘟嚷着说道: “11师弄出个1、2、3旅来,传出去可真够让人笑话的。” “就这么凑合着叫吧。”郑永笑着说道:“管是什么番号,只能能打日本人就行了。” “报告师座,徐炎回来了!” “哦?这小子还真回来了?” 本来还当徐炎路上出了什么意外,一听居然回来了,郑永赶紧说道:“让他立刻来这见我。” 有段日子没有见到徐炎了,再次见他他的时候,比以前黑了许多,不过精神劲可比才离开的时候要好上太多了。 “报告司令长官,徐炎完成任务,奉命前来报道!” “好,不错,还真把任务给完成了。”郑永点了点头,不过脸上看不出什么笑容:“说吧。” 郑永算是摸准这个部下的脾气了,对徐炎可还就得这样冷淡,要真给他个笑脸,还不定会再给自己惹出什么大麻烦来。 他这次派徐炎出去,是联络那些早在“9.18事变”之前,就已经活动频繁的抗日武装。 离奉天最近的,最有可能联系到的抗日武装有两支,一支是冯兆复的“忠义抗日救国军”,一支是尚宝鲮的“抗日救国游击大队”。 郑永并不指望这些队伍能给日军造成多么大的杀伤,他想的是一旦这两支武装能够加入到奉天的防御体系中,将能给日军以骚扰,使日军无法将全部精力投入到奉天之中。 本来这事成不成功对奉天的保卫战并没有实质性的影响,但徐炎却那么快完成了任务,倒还真是郑永没有想到的。 “报告司令长官,冯兆复和尚宝鲮现在都已经跟着我一起化妆来到了奉天!” “什么?”郑永一下睁大了眼睛: “你这个徐炎啊,快请。不,我亲自出去接!” “不劳郑司令长官亲自迎接了。” 说话声中,副官郑文根已经带进了两个人来。 前面那个胖的,“忠义抗日救国军”的冯兆复,后面那个个子高高的,是“抗日救国游击大队”的尚宝鲮。 “兄弟们久仰郑司令大名,奉天二捷,杀得东洋人胆战心惊。兄弟们早就想跟着郑司令干了。”那个冯兆复快人快语,抱着拳头说道: “这位徐兄弟一找到我们,说要联合我们抗日,没二话,兄弟和尚兄弟紧赶着就和徐兄弟一切赶来了……” 这人说话的腔调不像是抗日救国军的,倒像是拉山寨的胡子。 郑永请他们坐了下来,寒暄了几句过后直奔主题: “我听说两位的队伍早在一年多前就拉起来的,一直都在跟东洋人干。我也不瞒你们,现在奉天城防力量薄弱,急需二位帮忙。” 两个人相互看了一眼,尚宝鲮闷声闷气地说道: “郑司令看得起我们,没说的,干。只是我们的队伍加起来不过千把人枪,武器又不行,和东洋人正面打只怕讨不了好……” “正面我们来顶!”郑永摆了下手说道:“哪怕我们正面拼光了,也不会要动用到你们。” “那郑司令的意思是?”尚宝鲮有些迷惑的问道。 郑永让人拿来了地图,指着上面的一块块地方不断的和他们说着些什么。冯兆复和尚宝鲮两个人听着连连点头。 说了十来分钟,郑永放下了地图,就见冯兆复拍着胸脯说道: “郑司令,这事就交给我们办了,要办不好,咱们兄弟可也真没脸见您了!” “我本来还为你们准备了一批武器,只是……”郑永迟疑着说道:“只是现在奉天外到处都是日本人,恐怕,带出去有些困难……” “给我们几门盒子炮就行了。”尚宝鲮闷声说道: “这次我们来怕出事,因此都没有带武器。请郑司令给我们几支盒子炮,一来方便携带,二来要是路上遇到了什么不测,也可以好好的和日本人干上一场!” 郑永点了点头,让人下去准备,接着面色一正说道: “冯兆复,尚宝鲮!” “在!” 两个人疑惑地站了起来。 看着他们紧张的样子,郑永微微笑了一下: “特委任冯兆复为国民革命军陆军第11师特别补充一团中校团长。委任尚宝鲮为补充二团中校团长。此令!” 两个人对看了一眼,不约而同的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自己就这么成为正规军了?中校团长! 要说以前拉起队伍,就是因为看不惯东洋人在自己的地头上横行霸道,其实说穿了自己的队伍和那些胡子也没有什么分别。 没想到,就这么一眨眼,自己居然成为了正规军的军官。 看着他们的样子,郑永脸上的笑意愈发的浓厚。要是这样的封官能够再为自己整几支队伍出来,那么他保证自己的司令部委任状每天都和水一样流出…… 冯兆复大声说道: “既然司令那么器重我们,没说的,从此后谁不好好跟着司令干那就是王八蛋!”(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lt;a href=<a href="http://" target="_blank">http://</a> target=_blankgt;lt;/agt;,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百四十九章 补充一团的首战 “弟兄们,从现在开始咱们就是正规军啦,叫……” 对着自己的兄弟大声的吼着,忽然说到一半忘记了名字,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军师:“咱们叫什么名字来着?” 军师摸着胡子笑了笑: “国民革命军陆军第11师补充一团。” “对,国民革命军陆军第11师补充一团,我就是你们的中校团长。”冯兆复意气风发地叫道: “你们都和我意义,都是国民革命军了,我们也都革命了!什么是革命?那就是玩命,玩命的东洋人去打!” 那边军师大不以为然,革命军革命军那可不是光拼命的。 冯兆复可不管军师心里怎么想的,他兴高采烈的对军师说道: “我听说革命军里都有参谋长,高军师,以后你就是我的参谋长了!” 高军师大名高学沂,表字孟才。宣统帝的时候曾进京赶考过,可没想到革命了,皇帝被推翻了,这科举功名之路也被那些革命党断绝了。 没奈何之下,自觉没脸回乡的高学沂来到了关外,当了个教书先生。 本来教书教得好好的,闲下来了还能有几个余钱去找个姑娘什么的,谁想到就那么一天晚上也不知道怎么就被“忠义抗日救国军”给“请”了去…… 这个现在的中校团长,当初自封的“司令”对自己倒是挺客气的,说救国军里少个军师,久闻高先生足智多谋,因为还委屈在此云云。 高学沂被吓得面色惨白,这可是杀人的勾当,岂是好相与的? 谁想到才刚开口拒绝,已被几枝枪顶在了脑袋上,直把个高学沂吓得差点尿裤子。 一边是冯兆复笑嘻嘻的面孔,一边是黑洞洞的枪口,从此后世上就少了个高先生,救国军里就多了个高军师…… 不过更加做梦也想不到的是,这位冯兆复不知是交了什么狗屎运,居然摇身一变成了正规军。 “郑司令瞧得起咱,咱也不能给郑司令丢脸!”那边冯兆复还在发表着他的“团座训话”: “郑司令要让我们打击东洋人的……那个……后勤补给,对,就是后勤补给,那咱们就得像像样样的打了。郑司令还说了,缴获到的物资全部都归我们!” 正在那唾沫横飞的时候,忽然一个手下匆匆跑了过来: “司令,不是,团座,兄弟们打探清楚了,明天下午的时候有队东洋人的运输队伍会经过咱们这,六骡子的物资,随行就十来个东洋兵押解。” “哦,打探确实了吗?”冯兆复的眼睛里焕发出了兴奋的神采。 “全都打探清楚了,错不了的,团座。” “干,干了!”忽然想起临走的时候郑长官一再叮嘱自己做团长了,做事一定要深思熟虑,千万不可鲁莽行事,冯兆复很快端出了稳重的态度: “十来个东洋人,我们有几百个兄弟,全拿出去对付未免有些大材小用了。这样,大路,二盛,你们带着五十个兄弟和我一起去。也是是个咱们补充团祭旗!” “团座……”高学沂有些忧心忡忡地说道: “东洋人虽然人少,但他们毕竟是正规军队,而且,咱们的武器……” “他们是正规军,难道咱们就不是?”高学沂不满的打断了高学沂的话: “就算他们武器再好,可咱们手里的家伙也不是吃素的,咱们五个打他们一个,要还打不赢的话以后还怎么和东洋人斗?” 说着看了看高学沂依旧想说什么,冯兆复笑了笑说道: “军师,既然你害怕的话,那就在家里留守吧,就我带着兄弟们去……” 高学沂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 …… 午后的阳光照射在人的身上,总让人有些昏昏欲睡的感觉。 已经在这埋伏了一个多小时了,却依然没有一点东洋人运输队的消息。 “这消息究竟准不准啊?”大路嘟嚷了一句。 冯兆复向他瞪了眼,这才让大路闭上了嘴。 看了看自己的兄弟,冯兆复心里还是颇为自豪的。 自己的忠义抗日救国军,虽然只有一半兄弟有枪,但和附近的其它队伍比起来,那可真是好上太多了。 大部分都是土枪,但其中有两枝花大价钱从别人手里买来的三八式。队伍里还有一挺机枪,不过已经坏了。 最让自己得意的,就是手中这两枝郑司令长官亲自送的盒子炮,这玩意一发起来,就和两挺小机关枪似的“突突”直叫唤…… “团座,来了,来了,东洋人过来了!” 负责探风兄弟的报告让冯兆复精神为之一振:“准备,都他妈的的准备了!” 说着看了一眼二盛: “二盛,到时候看你的土炸弹了!” “恩。” 二盛闷声闷气的应了声。 远远的能看到十几个东洋士兵护送着几乘骡马赶着物资慢慢走了过来。 越来越近了,近得连东洋人说话的声音都能听到了。 “打!” 一声打字,二剩点燃了手里的土炸弹,用力扔了出去。 可就是这一声“打”字让日本士兵一下有了警觉。 本来土炸弹点燃印信就需要时间,加上燃烧的时间过长,等落到地上好久都没有爆炸,让日本士兵立刻分散躲藏了起来。 “轰”的一声,土炸弹终于爆炸了。 可没炸死一个日本士兵,倒让那几匹骡子受惊得奔跑了起来。 “二盛你个狗东西,让我骂你什么好!” 虽然很想抽二盛几个耳光,可现在不是时候。冯兆复手里的盒子炮开火了,接着“乒乒乓乓”的所有武器一齐发出了声音。 日本士兵隐藏的位置很好,他们迅速向枪响的地方开始还击。 虽然冯兆复带来了五十来个人,可无论在火力上还是在战斗素质上都无法和日本士兵相提并论。 打了有一会儿,才容易靠着二盛的炸弹鬼使神差的炸死了一个日本士兵,可自己这倒死了一个,还被打伤了几个。 冯兆复的眼睛里几乎要冒血了,狗日的东洋人怎么这么难打? 日本士兵显然也发现了伏击他们的并不是什么职业军人,对方人数虽然众多,但毫无战术素养,这也让他们放心了不少。 日本人扔出了一颗手榴弹。“轰”的一声,又炸翻了冯兆复的几个兄弟。 狗日的,再这么打下去,自己非得伤亡惨重不可。 这个时候的冯兆复有了撤退的想法,可补充团才刚刚成立,首战斗就失利未免不太吉利。 就在冯兆复左右为难的时候,在日本士兵的侧后忽然又响起了枪声。 “杀!杀光这帮狗日的!” 尚宝鲮!是尚宝鲮的声音! 冯兆复一下就分辨出了,这是补充二团团长尚宝鲮的吼声。 “冲啊,弟兄们,援兵来啦,杀光这些狗日的啊!” 一声呐喊,冯兆复第一个带头冲了出去,几十个弟兄也纷纷跃出了原先隐藏的地方。 四下的喊杀声到处响起,刚才还从容不迫的日本士兵,一下子惊慌了起来。 很快,大队的人马便从几个方向,冲到了他们面前。 这些队伍用什么样武器的都有,最让人啧啧称奇的,是居然还有人操着一条扁担。 纵然这些日本士兵的单兵素质再好,可在十倍于己的敌人疯狂的攻击下,很快便伤亡过半。 “老尚,这次要不是你来,兄弟我差点摔了个大跟头。” 看到自己的老兄弟出现在面前,冯兆复很有些不好意思的扰了扰头,自我解嘲的说了一句。 永远黑着一张脸的尚宝鲮说道: “郑司令早就说过了,不要小看东洋人,不然一个不小心就会吃大亏的。” “我原想就这么点人,我一下就解决了他们,可谁想……” 冯兆复很有些懊恼。 可如果这事被郑永知道了,他一定会反过来劝慰冯兆复。 起码这意味着这些队伍的抗日军事行动已经正式开始了。 从此后,日军的运输队伍必然会遭到不断的打击,也许连一天的安定都没有。 没有谁天生就会打仗的,等到这些队伍真正一步步成长起来之后,他们必然成为日本人永远也挥之不去的恶梦……(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lt;a href=<a href="http://" target="_blank">http://</a> target=_blankgt;lt;/agt;,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百五十章 “血盟团”(280月票加更! 在对待东北的局势上,日本陆军大臣和总参谋长都支持立刻撤军,但关东军的军官们却根本不理会上面的指示。 而由于无法解决东三省危机,日本若榇内阁倒台,犬养毅新内阁成立。 但犬养毅同样赞成立即解决在东三省的军事行动,并且多次以电报的形式与南京国民政府方面进行秘密联系。 不幸的是,在犬养毅的身边出现了同情关东军的势力,一些极端秘密的电报,就通过这些人的手中泄露了出去…… 当时日本的新闻舆论,基本完全站在了以关东军为首的狂热军人一方。而林铣十郎违背军令,擅自由朝鲜出兵的行径,也得到了新闻界的一片称赞,称呼林铣十郎才是真正的爱国军人。 在这样的背景下,一场流血兵变悄悄发生了…… …… “政府竟然无耻的向支那人妥协了!” 一夕会的干将山岸宏挥动着手里的电报,涨红了脸在那大声叫嚣着: “无耻,卑鄙,在关东军节节胜利的情况下,政府竟然摆出了这样软弱的姿态!” “无法让人置信,完全无法让人置信!”三上卓同样愤怒地说道: “当我看到这份电报的时候,我完全无法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卑劣无耻的行径啊!” 山岸宏睁着血红的眼睛,用嘶哑的嗓子叫道:“必须制止这件事情的发生,不能让帝国军人的鲜血为之而白流!” 会场里只有山岸宏的吼声在空间飘动,所有的一夕会成员都在那安静的听着。 他们完全而彻底的被这一突发情况震惊,为犬养毅政府的行径而感到愤怒。 这些狂人的军人,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来支持关东军和朝鲜军的“爱国行径”。 “必须要结束这样的局面,必须而迅速的结束。” 山岸宏坐了下来,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暴力,只有用暴力的手段才能做到。” 没有人回答他,山岸宏嘴里所说的“暴力”,他们完全知道是怎么回事。 “由您来指挥吧,山岸君。”三上卓静静地说道。 “直接冲到犬养毅的面前,几发子弹就可以结束一切问题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山岸宏的表情如此平静。似乎他说的不是去刺杀一个国家的首相,而只是去进行一场游戏而已…… “我和您去,山岸君。”三上卓的表情也是如此的平静。 “我也去。” “还有我。” 一个接着一个一夕会的成员站了起来。 “谢谢,谢谢!”山岸宏感激地看着他们,然后低低地说道: “帝国的历史,必将在我们手里重新书写,那个软弱的内阁,将会从此后彻底远离我们的身边,一起努力吧,诸位!从现在开始,一夕会,将改名为‘血盟团’,只有流血,才能让日本得到重生。” “血盟团!努力!同心!改变帝国的历史!” 那些血盟团的成员们一齐低低地说着。 这个时候的这些右翼分子,已经完全变成了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恶狼…… …… 公元1931年11月6日,夜。 就好像因为一个本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人来到了这个时代,让所有的一切都发生了转变,甚至,提前加速了一些事情的发生…… 夜,8时30分,日本东京。 日本海军中尉三上卓带领黑岩勇、山岸宏等海军青年军官,闯入内阁首相犬养毅官邸。 来者共有9人,分成两批。一批走前门,一批走后门。 警卫官邸的警察在枪口下很快被制服。 在官邸餐厅内,三上卓见到了犬养毅。他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枪没有响,枪机戏剧般地出现故障。 “如果听我说了,你们就会明白。” 犬养毅被拉到满是军人的会客室时,力图镇静地解释道。他还想说服这些配带武器的不速之客。 面前的这些人,只是一些徒有武力的军人而已,他们完全不明白政治的含义。 要想征服整个中国,难道他们以为靠着武力,就能够达到这个目的了吗? 他的弟子宫也长一和内阁书记官长森格也出现在了这里。看到面前的状况,宫也长一面色惨白,但森格却露出了微笑。 懦弱的政府啊,懦弱的首相啊。 那些与南京方面秘密联系的电报,正是自己,内阁书记官长森格,透露给这些少壮派军官的。 “9.18事变”后,犬养毅决定走一条危险的钢丝: 使日本的权益和中国的主权在满蒙都能顾及。 于是他秘密派遣萱野长知为特使前往南京。 萱野长知是退役军人,曾加入中国同盟会,追随孙中山达30年之久,与孙中山和国民党的关系比犬养毅更深。 在武昌起义前,孙中山曾对萱野以广东革命军顾问之重任相托。孙中山临终时,他是惟一侍奉在侧的日本人。 由他来调解日趋紧张的日中关系,再合适不过。 萱野长知到达南京之后,为了询问犬养毅的意向,拍发了一份很长的密码电报,却没有任何回音。于是连续拍发好几份电报,但都杳无音信。 扣下电报的正是内阁书记官长森恪。 他与军部的少壮军人关系密切,森恪先把电报内容告诉了少壮派军官,再通过犬养毅的儿子警告了犬养毅本人 森恪是一个政治背景十分复杂的人物。 辛亥革命后他代表三井物产,最先向孙中山提出提供财政援助。 而在“9.18事变后”后又投靠日本军部,最先出卖其好友和同党犬养毅。 森恪一人就是一部日本现代政治百科全书。为了心目中的日本利益,他可以做任何事,也从不在乎出卖任何人。 而且还是几乎完全公开的出卖犬养毅…… 其实犬养毅本人又何尝不想侵吞中国的东北? 他曾经给青年时代的朋友上原勇作元帅写了一封信,一方面对军人犯上现像表示十分忧虑,另一方面竭力表白自己的对华政策: “为了在形式上停留在政权分立,而事实上已达到我方目的,我已煞费苦心…… 如不迟早改善这种与中国之间的关系,一旦俄国的五年计划完成,国家的实力真正得到充实,它决不会像现在这样保持长久沉默的。作为对俄国的防备,本人认为应尽早改善与中国本部的关系……” 比起那些狂躁蛮干的军人来,他忧虑的眼光更加精细、长远而已。就是当初卖力地资助孙中山,他也有独特的考虑。在写给派去照顾孙中山的陆羯南的一封信中他说: “愿吾兄将彼等掌握住以备他日之用。但目下不一定即时可用。彼等虽是一批无价值之物,但现在愿以重金购置之。自去岁以来,弟即暗中着手作此计划矣……” 孙中山在他的眼中,直接被称为“无价值之物”,却又“现在愿以重金购置之”,然后“以备他日之用”云云…… 资助孙中山是一张牌,承认中国在满蒙的权益也是一张牌,核心都是为了日本利益。特别是为了躲避日本即将面临的现实危险。 犬养毅想着要留给中国的所谓“权益”,只是一个形式上的空壳而已。 但他在钢丝上跳舞,终究还是从钢丝上摔落了下来…… …… “我们为什么来,你清楚!有什么话快说!”三上卓吼叫着。 “讲话没用!开枪!” “开枪!” 山岸宏和黑岩勇一齐朝犬养毅的头部扣动了扳机。 犬养毅满身血污倒在榻榻米上,当即毙命。 “把皮鞋脱掉吧。” 这是为了日本的利益费尽了苦心,但却无法得到军部少壮派军官承认的日本首相犬养毅留给这些军人的最后的一句话。 军官们是来刺杀他的,进屋的时候没有按照习惯脱鞋。 “老师!” 宫也长一发出了一声哀号,跪倒在了犬养毅的尸体面前。 但森格却像着这些少壮派的军官深深的鞠了一躬: “谢谢你们为帝国所做的一切!” “不,我们真正应该感谢的是你!”三上卓也同样一鞠到底: “如果没有您的帮助,我们无法知道政府竟然会软弱到了这个地步,现在,我们将慷慨的走向法庭了。” “让我陪伴着你们一起去面对死亡吧。”森格微笑着说道。(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lt;a href=<a href="http://" target="_blank">http://</a> target=_blankgt;lt;/agt;,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百五十一章 热血救国!大洋…… 日本军人飞扬跋扈的时期已经到来。 近代日本政界的每一起刺杀,几乎都以中国问题有关。 中国是一快肥肉。为了吞下这快肥肉,日本几届首相纷纷跌落,犬养毅不过是军方一个新的牺牲品而已。 军法审判在最短的时间内召开。 “血盟团”主要成员,霞浦海军航空兵军官古山岸宏中尉对法庭说: “国家的状况到了非流血不能改善的地步”。 而海军中尉三上卓,则说这次行动是一场革命,意图是要造成统治者与被统治者的和谐一致。 他在法庭上大声说道: “我们既非左派,也非右派,我们要的只是国家的强大!”。 只有同样参与了流血政变的黑岩勇,略略表示了后悔:“我感到遗憾。不过,我认为他在劫难逃,因为他必须成为国家改革祭坛上的供物。” 被审讯的军官们收到了110000多封表示支持的信件。有357000人在一份请愿书上签名,要求对血盟团人员宽大处理。 新泻市竟有9个人把他们的小手指砍下来,泡在酒精里送给陆军大臣荒木贞夫,并附信说, “虽然被告犯了法,他们的动机是纯洁的。他们的自我牺牲精神使我们深受感动。” 大阪律师协会走得更远,竟然通过一项决议,声称从最深刻的意义上讲,刺客只不过是自卫。 就在审判期间,公众情绪对杀人者表现出极大的同情。 每天都有请愿的人群集在海军军官的交谊团体水交社外,有的甚至彻夜等候在外面,希望与罪犯的辩护律师会面,以表示自己的支持。 甚至于,还有许多女人想做这些杀人犯的妻子。 日本已经因为这次流血政变,而走进了一个疯狂的状态…… 终于,日本的司法省、陆军省和海军省发布了联合声明: “本犯罪案件的动机和目的,据各犯人所说,是由于我国最近的形势在政治、外交、经济、教育、思想和军事诸方面停滞不前,以至国民精神重又颓废堕落。 因此,如不打破现状,帝国将有覆灭的危险。这种停滞不前的根源是因政党、财阀和特权阶级互相勾结、营私舞弊、轻视国防、无视国计民生、腐败堕落所致。 必须铲除这一根源,完成国家的革新,以建设真正的日本。” 联合声明竟然成为了被审判者的宣言书,日本的法律,在这一刻已经完全堕落…… 日本的法西斯运动受到社会广泛支持。 日本进入了疯狂的时代。犬养毅之后的新首相是海军大将斋藤实,美其名曰“举国一致内阁“,举国一致干什么? 举国一致走向战争而已。 疯狂野蛮的日本战车,被御下了最后一道限速锁链…… …… 关东军迅速得到了最大的支持,他们得到了明确的指示,尽早结束在满蒙的战争,以为进一步对中国发动全面战争扎下最坚实的基础。 要想彻底结束在东北的战争,放在日本军方面前的还有两个敌人: 海伦的马占山,以及在奉天顽固坚守着的郑永…… 多门师团对海伦发动了最为强势的进攻,而在奉天城外的日军也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满洲的冬季即将到来了,满洲那可怕的冬天,寒冷的气候将成为比大炮飞机还要残酷的敌人…… …… “不对,日本人的动静好像大了起来?” 奉天城外日军的异常举动,很快引起了郑永的警觉。 “我看最近一段时候,日军势必会对奉天发起攻击。”放下了望远镜,陶平的目光又重新落到了城防图上,过了会,指了指上面说道: “这里,司徒天瑞的阵地将会成为日军重点攻击方向。” “恶仗,硬仗,司徒天瑞还是能打的。命令。”郑永略略想了下,说道: “司徒天瑞之1旅严密监视日军之动向,必要时候可以主动出击。命令,欧阳平之独立旅随时准备支援。命令,程宏之2旅为总预备队。同时,向1旅之正面阵地再增调一个重机枪营……” “战车也都调上去。”陶平的目光从城防图上移了开来: “把这些战车都当成钢铁堡垒来用,一旦外围阵地失陷,这些战车……” “外围的失陷是迟早的事情。”郑永面上的表情有些讥讽的味道:“我还没有听说过哪个没有任何援兵的孤城,能够永远地坚持下去……” 他现在希望的,是外围阵地能够尽一切可能给予日军以沉重打击,最大程度的打击日军士气,增强奉天军民抵抗到底的决心。 但是,奉天的出路在哪呢? 这时候,王毅恒带着几个人走了进来。 这段相对太平的时间,这个奉天飞行中队的中队长,尽管一万个不愿意,还是在尽着自己的努力培养着飞行员。 有几个优秀的学员据说已经能够飞上天了,可是在王牌的“血蔷薇”看来,要想和日本人展开空战他们还实在是差得太远了…… 王毅恒带进来的几个人才一介绍,郑永的眼神离开好像守财奴发现了一大堆宝藏一样。 飞行员,这几个人居然都是奉天最缺乏的飞行员! “哎哟妈呀,师座你可不知道,这次来奉天可费了老鼻子劲了。” 带头的那个有着个古怪名字的叫刘一刀的,一进来就大声诉起了苦:“几次,几次差点让东洋人给抓到,您说我们容易吗……” 据他自己介绍,他老子以前是杀猪的,杀猪只要一刀。后来不知交了什么运,居然让他发了大财,人到中年的时候又得了个宝贝儿子,可取什么名字当真难为了一字不识的他。 “刘一刀”! 这是他老子最后下的决心,杀猪只要一刀,自己就发了财了,将来儿子接过自己的刀,杀猪也只要一刀,那刘家的家业还不更得兴旺起来? 可惜自己的这个儿子最后却选择了和杀猪一点关系也没有的职业: 飞行员! 这杀猪世家和飞行员之间的关系,郑永一直就没有能整明白…… 这刘一刀当初随东北军撤了出去,后来听说奉天还在打,自己的兄弟王毅恒还成了英雄,干脆联络了几个飞行员偷偷在自己的军中开了小差。 这一路上到处都是日本人,能够到达奉天,个中的艰辛郑永完全能够理解。如果能多来几个这样的人,那奉天…… 刘一刀唠唠叨叨的说了半天自己为了来奉天费了多大的劲,吃了多大的苦,一副表功的样子让郑永大是奇怪,末了刘一刀终于说出了自己想说的: “师座,就咱几个兄弟热血救国,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得来这倒霉的奉天,这,这怎么也得值一千块大洋吧……” 郑永呆在了那里。 热血救国?大洋? 这两样挨得上吗? 合着自己得到了一个和司徒天瑞一样的财迷? 谁想到那刘一刀还真没完了,又扳着手指头说道: “师座,咱家为了培养咱飞到天上去,可真没少花钱。留个洋得花多少钱您知道吧?要留洋再加上学开飞机,那花得可更多了……” 整个司令部里就他一个人在说话,其他的司令部的参谋听得一个个目瞪口呆。 “咱也不多收您钱,就咱飞上天一次,一百块大洋。击落日本人的飞机一架,三百个大洋,这价码您有得赚。您想啊,就一架飞机那得多少大洋啊……” “你打落一架飞机,我给你六百块大洋,翻一番!” 已经彻底被这财迷彻底说傻在了那的郑永干脆把这心一横说道: “你要是能给我把日本人的指挥部炸了,大洋一万,” “您说的,您说的,这可是您说的。”刘一刀顿时眉飞色舞起来。 过了会,他好像还是不太放心: “您说咱们得立个字据是不,将来您赖帐了怎么办?白纸黑字的,将来咱有地方说理去啊……” 当郑永在字据上签下自己名字的时候,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 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兵,第一遇到这样的打仗办法。 不过他也忽然明白了,这刘家有了这样的人才当真是想不发财都难。(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lt;a href=<a href="http://" target="_blank">http://</a> target=_blankgt;lt;/agt;,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百五十二章 第三次奉天保卫战 “哟荷,今天师座特别开恩啊,居然给这补充了三百名新兵!” 视察阵地的欧阳平一见自己的部下正在接受新兵,睁大了眼睛,好奇地说道: “要说咱们师座最近变成了守财奴了啊,新训好的兵怎么着就是不往我这调,今天这是发的哪门子邪啊?” 看着那些新兵透露着的精神气,一个个恨不得立刻就和东洋人开战的样子,欧阳平用一贯喜欢打击别人的语气说道: “看你们那个得意的样子,这是打仗,要死人的。‘轰’,一发炮弹过来,炸死一片。别看你们现在一个个得瑟的样子,等机枪声一响,不尿裤子我就烧高香了……” “长官,你咋那么看不起人?”一个二十七、八岁的新兵说道: “你怎么就知道我们是熊包?不信咱们战场上走着瞧。” “哎哟,这里还有条好汉。”欧阳平打量了这人几眼:“姓名?” “陆昱彰!” 这个人就是当日郑永在辽宁兵工厂收下的工人。 “陆昱彰……都学了些什么?”欧阳平翻着白眼问道。 “报告长官,机枪手。”陆昱彰大声回答道。 “机枪手?”欧阳平讥讽地笑了一下:“来人啊,给这条好汉一挺机枪,把他安排到第一线去,对了,给他把子弹备足了,别到时候好汉拿没有弹药来搪塞咱们!” 看到气呼呼离开的陆昱彰,欧阳平摇了摇头。 这些人根本不知道打仗是怎么回事,不先把他们的那股气调出来,等真的弹雨横飞的时候,非给自己惹出麻烦不可…… …… 民国20年11月26日,战场上的平静,随着本庄繁特使的到来终于被打破了。 “司令长官阁下,我受关东军司令部委托,特来和司令长官阁下交涉。” 又是日本人一贯喜欢用的手段,关东军向奉天提出了三点要求,不,在这些狂妄的日本人看来是三点命令。 一,立即释放被奉天无故扣押的全部日本侨民; 二,为了确保日本侨民能够安全通过,奉天外围阵地的守军必须后撤至奉天城内。 由于中国军人的无理挑衅,致使日军蒙受了重大损失,日方所造成的伤亡必须由奉天方面全部承担…… 这三点要求,奉天方面必须在下午2点前全部答应,否则奉天将完全承担因此而造成的后果。 “我看还少了一条啊。” 就在整个司令部义愤填膺的时候,郑永不紧不慢地说道: “还得加上这么一条,对于挑起战争的罪犯郑永,必须给予严厉惩处。要不,我自己把自己给绑起来,送到你们本庄繁司令官面前去请罪?” “请您不要开玩笑,司令长官阁下,我们这是很认真的对您提出的要求。” 看着这个能说一口流利中国话的日本人,郑永笑了起来,他慢慢地拔出了自己腰间的不把刺刀。 “扑”的一下,刺刀被用力地插在了作战台上。 “回去告诉你们的司令官,12点前我就给他回答!” “请您认真考虑,你们的军队将无法挡住帝国军人前进的步伐!” 当那个日本人走后,郑永又笑了起来:“你们知道吗,其实我刚才是想把刺刀插在他身上的,可是,我怕我们的平民遭到报复……” “看来日本人的进攻将在下午2点开始。”陶平非常平静地说道。 “我答应12点前给日本人答复,咱中国人不能失信是不? 郑永一边微笑着,一边走到了电话机前: “我是奉天城防司令郑永,我命令前沿炮兵全部进入阵地,各战车、飞行员全部集结待命。中午12点整,所有前沿大炮、战车,一起向日本人开火!所有飞行员全部起飞,轰炸日军阵地,炸,给我狠狠的炸!” 郑永用力的放下了电话: “打,既然要打,第一炮就由我们来放!” …… 民国20年11月26日,中午12点整。 “放!” “放!” 所有的火炮在同一时刻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怒吼。 八架飞机飞上了天空,如同展翅高飞的雄鹰,凶猛的扑向了日军阵地。 爆炸声声声响起,硝烟瞬间弥漫在了整个空中。 民国20年11月26日中午12点,奉天战火再起。 而这一次,是中国军人主动出击! “我记得,每一次都是我们先打的吧?” 广元依次郎有些落寞地看着外面,他的耳边不断地响着炮声:“但这一次却不一样,支那人居然抢先开火了。” “你知道吗?”对着自己的参谋长,广元依次郎淡淡地说道: “这次我们遇到了不一样的对手,遇到了不一样的支那人。我想我们会在这里付出很大的伤亡……” “旅团长阁下,是否反击?” “当然,当然要开始反击了。”广元依次郎微笑着说道:“支那人很勇敢,战斗决心也很强烈。但这一次,他们会遇到更加勇敢的帝国士兵!” …… 11月26日爆发的战斗,即为“第三次奉天保卫战”。 是日12点,11师1旅主动出击,投入6个连的兵力向日军发起冲锋。 在取得了一些战果之后,1旅迅速由进攻转为防御。 1时,日军发起进攻。 出人意料的是,郑永的老对手广元依次郎的38旅团,并没有选择正面阵地的11师1旅做为自己的对手,而是选择了侧翼的独立旅。 “狗日的,怎么打起老子这边来了?” 显然对于广元依次郎的决定,欧阳平相当的不满。狗日的日军指挥官难道不知道老子最不喜欢的就是打仗?非来找老子的茬不可? “命令各营连还击,狗日的,既然想打,老子打得你以后不敢再进攻老子的阵地!” 被放在前沿的是机枪连,那个叫陆昱彰的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才加入军队就遇到了真正的战争。 憋了一口气的陆昱彰,早就下了决心,非得在那个看不起人的长官面前好好的表现下自己,让他知道新兵就不比老兵差了。 奇怪的是,第一次上战场的自己还真一点害怕没有,他只知道拼命的把子弹倾泄向对面蜂拥着冲来的日本人。 毫无节制的喷吐着火舌,让一边的机枪连连长看了倒觉得心疼了起来。 这帮狗日的新兵啊,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 虽说奉天弹药储备充足,可也没有这么打的啊? 不过连长看起来并没有制止的意思,第一次上战场的新兵就是这样子了,也不管什么瞄准的精确,反正一脑子把枪里的子弹全打出去就是了…… 几架战机掠过了天空,一个新兵兴奋地站了起来,指着天空叫道: “飞机,快看,飞机!” “趴下!”连长的吼声才从嘴里迸出,但已经来不及了。 一串子弹把这新兵打倒在了地上…… “混蛋,混蛋啊,这么死了不值啊!” 看着血泊中的尸体,连长心疼地说着,忽然又大声吼了起来: “你们这帮他妈的新兵都给老子看着了,再有这么蠢的,他就是你们的下场!” 陆昱彰完全没有注意到身边发生了什么事,他现在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自己的那挺机枪上。 扫射,扫射,再扫射! 打死这帮狗日的东洋人,老子要让那个长官看看,新兵也一样有不怕死的。 炮火在阵地上翻飞着,子弹在身边不时的激起尘土。 一个东洋人倒在了机枪下,自己身边好像也有个兄弟倒下了。 狗日的,老子不怕死,老子的名字叫陆昱彰。 都给老子记住了,老子的名字叫陆昱彰,将来老子要当营长、团长! 连长有些好奇,这个机枪手在那一边打枪一边嘀咕着什么呢?可惜枪炮声太响了,没办法听清。可等东洋人退了,老子非得好好的问一下不可…… 民国20年11月26日中午12点整,奉天战事再起!(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lt;a href=<a href="http://" target="_blank">http://</a> target=_blankgt;lt;/agt;,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百五十三章 人命 “旅座,38旅团正在狂攻独立旅的阵地,要不要支援一下?” 司徒天瑞的望远镜不断的抬起又放下: “不动,松田旅团到现在一点动静没有,如果我没有估计错的话,日本人一定是想调动我们,嘿嘿,老子不上他们这个当!” 表面上还起来粗豪毫无心计可言的司徒天瑞,实际上他的老兄弟陶平知道,这个人其实是个心细如发的人。 38旅团的攻势一波比一波疯狂了,飞机、大炮、铁甲车掩护着步兵,发起了海水一般的进攻,好像要把对面的中国军队完全淹没在自己的潮水之中…… 八架中国战机,牢牢维护着自己的空中主权,飞行员们红着眼睛和日机绞杀在了一起。 娘娘腔的王毅恒,财迷心窍的刘一刀,与他们的兄弟一起,在空中布置起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两架日机被打了下来,刘一刀击落一架,而王毅恒的飞机上又多了一朵血色的蔷薇。 王毅恒对自己的机枪手越来越满意了,叫什么名字来着?对了,郭超。 这小子打得还不错,从初次上天到今天,两架日本人的飞机成为了他的靶子。这小子,看来王牌飞行员,要带出一个王牌空中机枪手了…… 空中忽然冒出了一道黑烟,一架d.27正在快速向地面坠落。 王毅恒的心紧了一下,完了,又一个兄弟没了。 这才是第三次奉天保卫战的第一天啊。 他看到刘一刀的战机正死死地咬住了一架日机,王毅恒很快收拾好了心情。 这小子才刚来,怎么能让他抢走了属于自己的风头? “血蔷薇”在空中拉出了一道完美的弧线,机枪的枪口对准了对面的一架日机…… …… 38旅团的第6次冲锋被打了下去。 在这短短的几个小时内,独立旅的伤亡已经达到了300多人。 前面日军的尸体也躺满了一地,战争,本来就是靠人命堆积起来的。 天色黑了下来,从过去的经验来判断,这也就是意味着日军今天的攻势暂时告一段落了。 欧阳平疲惫的坐了下来,点着了根烟,用力吸了一口,喷出了一道浓浓的烟雾。 今天的这一战最让他满意的,不是打退了日军多少次冲锋,而是在自己侧翼的第1旅始终没有给自己提供过任何支援。 司徒天瑞这小子不错。 别看平时大大咧咧的一点心计没有的样子,可真到了打仗的时候还真能稳得住。 “旅座,司令部来电嘉奖。” 欧阳平好像没有听到一样,又吐出了一口烟。 “旅座,司令部来电嘉奖。”副官又重复了一遍。 “知道了,不就是个嘉奖?用得着那么大声吗?嘉奖能值几个钱?” 欧阳平瞥了副官一眼,将烟蒂扔到了地上: “这世上最不值得的就是嘉奖,告诉司令部,让他们再多给咱们送些弹药来,还有炮火支援的力度还是太小,对了,还有大洋,一百封嘉奖电报不值一块大洋值钱……” 副官苦笑着摇了摇头,自己的这位旅座啊。 他实在想不起来,这整个奉天有谁是旅座看得起的;他也实在想不不起,全军上下有谁是这个旅座的朋友。 总是喜欢那么阴阳怪气的说话,也就是在战争时候用得上他,要是太平时节,只怕早就被同僚给排挤下去了。 欧阳平知道自己的副官心里在想什么。 这些人爱怎么看自己怎么看自己,哪怕打完了自己得扒下这层皮也无所谓,反正自己的梦想又从来不是当这个兵。 几颗照明弹高高地升了起来,日本人的夜间炮击开始了。 看着新兵们慌乱的样子,长官们大声的吆喝,欧阳平不屑地冷笑了几声。 怕吧,怕吧,这炮击以后可是天天都有的了。 “欧阳,给我来根烟。” 欧阳平抬头看看,是战车队队长刘晓龙。 “要叫长官,这军队没有规矩可不成。”欧阳平板了板脸说道。 “得了,长官,您行行好给根烟成不”刘晓龙一屁股在欧阳平身边坐了下来,接过了欧阳平递来的烟,美美的吸了口烟说道: “你说这怪了不,我那的战车队的,居然没一个抽烟的。” 欧阳平又给自己点上了一根: “你说你小子抠门得可以啊,我打认识你那天开始,就没见你发过烟,整天的问这个人蹭,问那个人蹭,你军饷可又不少,你倒还真好意思啊。” “没办法,这钱咱得攒着啊。”刘晓龙不以为然地说道。 “怎么,攒着,讨媳妇?”欧阳平讥讽着说道: “得了,咱能不能活着还不一定呢,还做梦想娶媳妇?在这鬼地方,今朝有酒今朝醉吧,明天指不定咱们就全完蛋了了……” 刘晓龙贪婪的吸了两口: “我也不瞒你什么,知道我为什么那么抠门不?民国16年4月6号的时候,大帅到处抓人,我有个哥哥也被抓了,说是什么分子来着。杀倒是没有杀,可人家说了,要想把我哥哥弄出来,非得这个数不可,什么时候钱缴齐了什么时候放人……” 刘晓龙伸出手比划了一下,接着又叹了一口气。 欧阳平沉默了会:“现在咱东北乱成这样了,你哥哥,你哥哥指不定……” 他没有再说下去了,可刘晓龙知道他在那说什么,长长叹息了一声: “咱总得有个希望是不?要是日本人不打了,我哥哥还在的话,哎,算了,算了,不说了……” 他掐灭了烟蒂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得了,烟瘾过足,我得走了,东洋人指不定晚上就上来。” “喂!” 欧阳平叫了一声,接着从手里扔出了一包烟: “看你说得那么可怜,这烟归你了。” 刘晓龙接住了烟,放到鼻子下闻了闻,笑嘻嘻地说道: “谢了,就凭你这包烟,兄弟的战车明天怎么着也得帮你拼命挡住。” 欧阳平笑了一下。 照明弹不断地升起,把个天空照得和白天一样。 炮声一声声在阵地周围炸响,新兵们睡不着,可欧阳平却躺了下来闭上了眼睛,这不保存好体力没有还怎么打仗? 这仗什么时候能打完?什么时候能回到自己的床上美美的睡个觉? 欧阳平不知道…… …… 11月27日,正如11师军官所预料的那样,在38旅团重新发动进攻之后,正面阵地之敌松田旅团也同时发动了攻势。 数倍于己的敌人,层层叠叠的向着奉天外围阵地疯狂压了上来。 机枪声几乎从来没有停止过。 战场上最值钱的是什么,毫无疑问是人命,只有活着的人才可以把战争继续下去。 战场上最不值钱的是什么?也是人命。 一个士兵倒下了,绝不会有人为此而落一滴眼泪。 从你穿上军装的那一天起,便已经应该预料到这一天的到来。 正和现在的奉天城外一样。 一排排的士兵倒下,一片片的士兵倒下,就好像正在割草一般。 前赴后继,在战场上并不是光荣的事,更加不是值得歌颂的事,这只一个士兵应尽的责任而已。 仅仅如此,不存在什么道理。 一小片阵地被突破了,中日军人绞杀在了一起。刺刀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死亡的寒光,“叮叮当当”的声音交织在了一起。 阵地上的中国士兵越来越少了,越来越多的中国士兵在阵亡前拉响了手榴弹,或者点燃了炸弹。 然后,在几声剧烈的爆炸声结束之后,阵地上一个活人也没有了…… “1班给我顶上去!” 是长官冷冰冰的声音。 这位长官甚至觉得非常奇怪,自己为什么对那阵地上全班士兵阵亡在自己面前,自己却没有任何一丝的怜悯。 记得以前就算一只小狗死在自己的面前也会让自己流上半天眼泪…… 是自己变得残忍了吗?也许是吧,但这却是这场战争造成的。 从这场战争开始的第一天起,自己就变得如此的冷漠无情,人的性命在自己的眼里也许还不如一颗子弹值钱……(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lt;a href=<a href="http://" target="_blank">http://</a> target=_blankgt;lt;/agt;,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百五十四章 警卫队,决死队!(300月票 11月28日,奉天。 这已经是奉天保卫战的第三天了。 战斗打得异常艰苦,日军的冲锋非常凶猛,三天时间里数处阵地都不时出现肉搏战。有几处阵地如果不是援兵及时增援,把日军重新打了回去,只怕阵地已经易主。 突在最前面的1旅2团1营的阵地,遭受到的攻击最为猛烈。 指挥着这块阵地防御的,是新任营长邢亚创。 这位从北大营保卫战一步步成长起来的年轻营长,正在遇到一场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比北大营保卫战还要惨烈的战斗。 当初的学生营幸存下来的兄弟,如今都成了各连队的骨干,自己算是升得最快的吧? 打出了一梭子子弹,清楚地看到一个日本士兵倒在了自己的枪口,这已经是今天打死的第三个东洋人了。 那些东洋人已经不是盲目的冲锋了。 原来那种潮水似,一浪高过一浪的攻击正在逐渐减少,这也让对日军的杀伤数字开始下降。 尤其是日本军官明显注意了对自己的保护,每个营都有的神枪手队已经很难准确地捕捉到目标了。 双方都在竭力减少错误,这也注定了这场战争将是一场艰苦的拉锯战。 “子弹!” 叫了一声,边上没有应答,扭头看了一下,弹药手已经阵亡了。 邢亚创抄起了一枝步枪,枪口瞄准了一个东洋士兵,他对自己的枪法还是很有自信的,当初在学生队的时候自己的射击可以冲来都是名列前茅的。 “砰”的一声。 一团血雾飞溅而出,那个东洋士兵晃了晃,好像不甘心就这么倒下似的,继续往前冲了两步,这才一头栽倒在了地上,抽动了几下后便再也没有了动静…… 邢亚创抹了抹嘴,把步枪放在了一边,摸到弹药箱旁,拿出了一个弹匣,重新换了上去,机枪在手里又“突突”的吼了起来。 明天自己就满18岁了。 邢亚创的身子忽然抖了一下,自己还没有满18岁? 战斗、战士、营长? 自己从来也没有想过自己的18岁竟然是这么度过的…… 他忽然想起了最好的朋友曾寿财。 两人从小就是一起长大的,又一起进了学生队,以前自己老取笑他的名字听起来象“真棺材”,还说他以后一定是个棺材铺的掌柜的。 曾寿财也说等以后不打仗了,当个棺材铺的掌柜的也不错。 可他终究没有实现这个梦想,就在昨天这个时候,身为1营1连连长的他,不幸被冷枪击中阵亡。 他在北大营保卫战的时候顽强活了下来,但却在这里殉国了。 他死的时候甚至没有一口棺材….. 昨天战斗稍稍停止,自己疯了一样跑去1连阵地的时候,曾寿财已经不行了。 他看到自己最好的朋友痛苦的在死亡边缘挣扎,胸口的血“突突”的直往外冒,一个人脸上一点血色也都看不到。见到自己的好朋友来了,曾寿财似乎恢复了一些火力,勉强挤出一点难看的笑容对自己说: “兄弟,我看来是不成了……帮我……帮我弄口上好的棺材……” 说完,曾寿财就死了。 邢亚创忽然发现自己那么没用,好友的最后一个愿望也无法实现。 没有棺材,什么也没有。 到处都在死人,没有人会离开战斗去为一个死人找棺材的。 邢亚创深深的吸了口气,他看到一小队东洋人悄悄向自己阵地上摸了过来,瞬间,机枪在他手里发出了阵阵的怒吼。 这不是自己在打,而是在为自己的好兄弟报仇…… …… 笔直地站在那里,司徒天瑞放下了望远镜,嘴唇紧紧的咬在了一起。 2团阵地上的压力实在太大了,从昨天到现在,已经打退了日军十九次的冲锋。 “大刀队准备!”司徒天瑞冷冷地说道。 这是这段时间精心准备起来的一支300人组成的决死冲锋队。每人一支盒子炮,一口和司徒天瑞一模一样的大刀。 大刀队由司徒天瑞亲自掌控,不到决定胜负,或者最危急的时刻,绝不会轻易动用。 “旅座,还是由我带着冲锋吧,您是一旅之魂啊。”副官小声的建议道。 “屁个旅座,屁个一旅之魂。”司徒天瑞解嘲似地笑了下: “你见过哪支军队像咱们升官升得那么快的?老子两个月前还是个芝麻大的排长,现在成旅座了。狗屁,要么全死在这,司令都没鸟用。要么等到仗打完了,老子这个旅座顶多回去带一个营的人……” 副官也笑了出来,的确,11师的这些长官一个个官也升得太快了。反正只要师座升一级,各级军官也就平地升一级。 没有什么委任,就是师座点到谁,谁就坐到这个位置上。 等仗打完了后,政府肯定要重新整顿11师,不定有多少人都跌下去。 可是,这仗能打完吗…… …… “师座,前面的压力太大了,是不是考虑增兵?” 郑永看了一眼郑文根,手中的两枚象棋子在那“吧嗒吧嗒”的不断玩弄着,传中的声音在一片寂静的司令部里显得特别刺耳。 预备队的确有,但那不能动。 现在还没有到最危急的关头。才仅仅第三天而已,这个时候把预备队就投放进去,那以后的仗还怎么继续打下去? “卫队全部集合!” 郑永放下了棋子,说道。 警卫队迅速被集结了起来,带队的警卫队队长胡冰热切地看向了自己的大少爷,不,是师座。 自从跟到了大少爷身边,胡冰没想别的,就想着拿枪和东洋人干了,为大奶奶他们报仇。 “弟兄们。”站在警卫队面前的郑永看着他们,慢慢地说道: “咱们穿上这身皮,为的就是保卫奉天。现在前面吃紧,警卫队从现在开始就是决死队。我,郑永,就是决死队队长!” “是,警卫队就是决死队!”胡冰大声说道。 “我们看着前面!看着!”郑永用力地说道: “哪里的阵地上行将被突破,我们就出现在那里!都给我回去准备了!” “师座,这样太冒险了吧。”等到兴奋的警卫队迅速回去准备后,陶平皱着眉头说道:万一,万一要是有什么意外,我看还是把预备队拉上去吧……” “连司令部警卫队都拉上去了,你说日本人认为奉天还有什么力量吗?”郑永淡淡地说道:“预备队,一定要在最紧急的时候才能用,但绝不是现在!” 看到陶平担忧的眼神,郑永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这个师座上去,其实也就是给他们些精神鼓励,出不了什么事的。如果,如果真的有你说的万一,就由你接任11师师长。论带兵,你不如我;论指挥,我不如你。” “报告,徐炎请求参加战斗!” 还没有等陶平来得及说什么,徐炎已经一溜小跑过来大声说道。 看了一眼徐炎,郑永点了点头: “那事做得不错,去拿枪吧!” “是,谢谢师座!” 徐炎兴奋地应了一声。 当兵就得拿枪,就得和东洋人刀对刀,枪对枪的干。 “报告师座,林卫东完成任务归队,请求参加战斗!” 一个满脸泥污,打扮着难民样子的人出现在了郑永面前。 林卫东?这小子回来了? “师座,林卫东第一时间赶回奉天,请求参加战斗!”林卫东抹了下脸气喘吁吁地说道。 “好,你小子在南京的事我听说了,只是没有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郑永接过了卫士的枪,用力扔给了林卫东: “拿去,在南京耍完了嘴皮子,现在该用枪杆子了!” 林卫东接过了枪,从怀里摸出了一个小布包,放到了师座的手里。 这里面是顾月明捐献的金条,是他林家捐献的金条,是他妹妹发动全部学生们捐献的金条。 不多,只有六根而已,但这却是为奉天祈祷的人们的心意。 他感觉到有些对不起自己的妹妹,妹妹和那些学生们一直想和他来到奉天,但自己走的时候甚至没有和自己的妹妹打上一声招呼……(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lt;a href=<a href="http://" target="_blank">http://</a> target=_blankgt;lt;/agt;,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百五十五章 春妮和血浆(320月票加更! “这是新到的药,施奈德医生。” 从轿车上下来,还没有来得及喘上口气,见施奈德医生正在医院外面焦急地等候着,春妮赶紧迎了上去。 “谢谢,谢谢。” 施奈德医生如释重负,表情一下回复了轻松: “春妮,我的孩子,我已经等了三个小时了,这药很快就会派上用场的,你知道吗,现在你在我和我我的伤员们眼里简直就是最可爱的天使。” “天使?” 春妮愣了一下,这是什么? 施奈德医生像是看出了春妮的一会,他憋了半天终于憋了两个字: “菩萨。” 像是怕春妮不明白一样,施奈德医生解释道: “天使就是我们的菩萨,而且是天上最美丽的女菩萨。” “阿弥陀佛,这可不能乱说的,得罪了菩萨是要遭到惩罚的。”春妮的脸都吓白了。 施奈德医生非常奇怪,自己这是在夸赞面前这个美丽而又善良的中国女孩,为什么这个女孩看起来好像受到了惊吓的样子呢? 趁着将药品从轿车上搬运下来的功夫,春妮跟随着施奈德医生往办公室走去: “施奈德医生,郑……司令让我告诉您,日本人的进攻重新开始了,药品将再次紧缺起来。而且,日军已经加大了对奉天的封锁,多条渠道已经被封死了。所以在未来的一段日子里,很难有新的药品到来,所以请您能尽量节约着用……” “该死的东洋猪猡。”施奈德医生狠狠地骂了一句,接着又很理解地叹了口气: “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必须要当面谢谢郑将军,不是他的努力,我完全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春妮觉得这个老人有趣到了极点。 该死的东洋猪猡?自己就骂不出这样的话来。 明明是他以一个外国人的身份,在帮助着奉天,但听他说话的样子,好像这是他本来就应该做的事情,真正应该感谢的,反倒是向他提供药品的人。 这时候城外又响起了炮声和爆炸声,地面好像都受到了震动而抖了起来。 医院里来来往往的人没有一个惊慌的,这些日子来大家都已经习惯了。 “过会,这的伤员又要增加了。” 推开了办公室的门,请春妮坐了下来,拿过了一张纸,施奈德医生一边写着收条一边说道: “士兵们都表现得很勇敢,郑将军也很勇敢,我刚才听说,郑将军已经组织了敢死队,正准备亲自带着士兵们冲锋,上帝保佑这个勇敢的军人……” 一声闷响。 春妮手中的包落到了地上。 她急忙慌乱地拣了起来:“施奈德医生,您说什么?司令要亲自带敢死队上去了?” 好像发觉自己说漏了嘴,施奈德医生遗憾地耸了耸肩: “是的,我的孩子。” “可,可他是司令啊,司令也要带敢……敢死队?” 施奈德医生将写好的收条交给了春妮,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说道: “是的,这样的事据我所知郑将军已经不止做过一次了,所以他是我所亲眼见到的最勇敢的将军。孩子,你可以放心,上帝总是保佑那些勇敢的人……” 接过收条的手有些哆嗦,好容易才把它放进了包里,春妮用颤抖的声音说道: “医生,您说,你说上帝会保佑司令?” 见施奈德医生认真地点了点头,春妮的眼里忽然露出了希望,她急切地说道: “医生,上帝在哪里,您能带我去看他吗?我求他,我会跪倒在上帝的面前苦苦地求他,求他保佑司令……” 施奈德医生一时语塞,他不知道该如何对这个善良的女孩子解释。 “上帝……上帝就好像像你们的菩萨一样,玉皇……玉皇皇帝……” 显然施奈德医生没有分清“玉皇大帝”和“玉皇皇帝”,他尽着自己的努力解释道: “我们这些平凡的人,无法看到他们,但这并不代表着,他们就看不到我们,只要心里无时无刻不在虔诚的想着他们,他们就会在最困难的时候出来帮助我们的……” “我知道了。”春妮重重地说道: “我以前一直拜观音菩萨,现在我也拜那个上帝,我求他们保佑司令,求他们保佑咱们的奉天……” 上帝,这个姑娘已经不可救药的爱上了郑将军。 自己曾经试探着询问过春妮,但这个姑娘却红着脸很认真的告诉自己,自己只是一个乡下丫头,配不上郑将军这么一个大人物的。自己唯一所想的,就是能和郑将军在一起就满足了…… 奇怪的中国人啊,难道身份这个东西,对他们而言么重要吗? “医生,有大量的伤员急需抢救,但我们的血浆就快要用光了!” 正在这个时候,黄羽欣匆匆走了进来,见到春妮的时候愣了一下。 感谢维也纳大学的“血型之父”兰特斯坦纳发现了血型的秘密,使致命的溶血反应得到了破解。 感谢施奈德医生将这项技术带到了中国,带到了奉天,因此而更多的挽救了许多中国人的生命。 可惜血浆永远是不够用的。这个时代的中国,对于大多数老百姓来说,血液是最宝贵的东西。你完全无法想像,将自己身体里的血液一点一点的抽走会是多么可怕的结果…… 因此无论施奈德医生做了多少次动员,无论将购买血浆的价格提得多高,也依然没有多少人愿意把自己的血液买了一个西洋的“吸血鬼”。 甚至有流言说施奈德医生之所以要购买血液,完全是因为他需要用人的新鲜血液来保证自己的长生不老…… “上帝,上帝,我需要血浆,医生们呢,护士们呢,那些工人们呢?” 施奈德医生觉得自己快要抓狂了,他不断地重复着说道。 黄羽欣的表情显得非常之的无奈: “医生和护士都已经抽取过了,有的甚至在几天内连续抽取了两次,但那些工人们,医生,很遗憾,有些事情您比我更加清楚……” “上帝,我知道有人叫我是吸血鬼,但我宁愿现在真的变成一个吸血鬼,只要能够给我弄来血液!” 医生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到哪里去弄来血浆? “医生……请……请问血浆是什么?”春妮小心地问道。 施奈德医生忽然像是看到了希望,他一步冲到了春妮面前,脸上的表情让春妮看了都觉得害怕: “很简单,很简单,只是抽取你身体里的一点血,但这血却能够挽救一个人的性命。甚至当郑将军一旦负伤的时候,也需要血浆的救命。春妮,人人都知道你是将军的妹妹,如果您能够在他们的面前当中献血的话……” 后面的话春妮一句也没有听到。 “甚至当郑将军一旦负伤的时候,也需要血浆的救命……” 春妮只听到了这句。 郑永哥去敢死队了,他会受伤,他会流血,流血就会死的,可自己的血能救他的命,虽然抽完了血自己也会死的。 春妮的脸上一片惨白。 她坚信,当抽了自己身上的血后,自己很快就会死的。 以后村子里的那些狗啊猪啊,就是被狼咬死的,那血都流干了…… “我去!” 春妮终于下定了决心:“大夫,我去!” 很多人都看到了那一天的场景:郑司令的妹妹春妮,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枝阵筒打进了胳膊。 好多好多鲜红的血啊,就这么流了出来…… 春妮的脸色那么白,但她的表情却是那么的决然。甚至,在她的嘴角还露出了几分微笑。 当春妮抽完血后,她虚弱地站了起来,对着所有的人平生说了第一次的“谎话”: “没事的,真的没啥事的,不会死的。我是个乡下女人,不会说啥话。可施奈德大夫说了,咱们献一次血,就能救好几个战士的命呢……” 春妮觉得自己说谎了,自己骗了大家,因为自己很快就要死了…… 施奈德医生愣愣地看着这个善良、美丽、而又勇敢的姑娘。 他从春妮的表情里可以看出,春妮和大多数奉天的中国人一样,认为一旦抽取那就要死了,可她还是勇敢的站了出来。 可爱的中国姑娘,郑将军如果知道这一切的话他应该感到满足了。 (今天晚上过了12点,会有个答谢贴和关于本书一些情况的说明会发出,如果有兴趣的兄弟可以看一下。)(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lt;a href=<a href="http://" target="_blank">http://</a> target=_blankgt;lt;/agt;,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百五十六章 伪军 (340月票加更!) 抱歉!... 章节内容获取超时...... 章节内容获取失败...... → → → ← ← ← 如果无法点击上方链接刷新页面,请手动下拉刷新本页或点击浏览器刷新按钮刷新本页。 如果你刷新2次还未有内容,请通过网站尾部的意见建议联系我们,我们会在第一时间修复! 刺刀1937最新章节、刺刀1937西方蜘蛛、刺刀1937全文阅读、刺刀1937txt下载、刺刀1937免费阅读、刺刀1937 西方蜘蛛 、、、、、、、、、、、、、 答谢以及关于本书! 这个月的最后一天终于过了,346票,虽然奇迹没有发生,但蜘蛛必须谢谢大家,起码蜘蛛知道有那么多的兄弟在支持着蜘蛛,感谢所有的兄弟。 同样感谢的还有那些暂时不想入v,但一直坚持用推荐票支持蜘蛛的兄弟…… 先打住,本来蜘蛛有一肚子的感激话要说,但是再怎么说感谢的话都是虚的,咱们来点实在的。 5月假期三天,蜘蛛又要去参加婚宴,又要去外地看亲戚,实在抽不出空。只能老老实实的日更三章。好吧,5月4号。 到了4号这天,蜘蛛只有用一个办法来感谢,加更,不是加一章两章,而是疯狂的更新。不需要任何的刺激,蜘蛛是主动的加更! 实实在在的说,蜘蛛一直是个实在的人,别人帮了我,咱不能玩虚的,认认真真的回报,没有额外的条件。 好吧,等4号这天吧。 下面说点和书有关的事情。 本书从1931年开始,为什么要叫“刺刀1937”?其实,这之前的一切,都是在为1937年准备。蜘蛛认为真正意义上的故事,将从这一年开始。 蜘蛛写书一直是有大纲的,可以把这两卷的大纲简略发给大家看下: “第一卷:谍海风云。 主要描述主角穿越时空,来到东北之后,在法务处魏含之的指挥下神出鬼没的刺杀日本特务。该卷约十万字。(注,后因读者反应,直接删除掉几万字,因为第一卷有些奇怪的只有区区三十一章。) 第二卷:燃烧的大地。 主要描述在东北军撤退之后,主角独自带着奉天军民保卫奉天,进行了惨烈的奉天保卫战。该卷约六十万字(再注,后来又删除了一部分内容。)…… …… 所以蜘蛛一直是在按照原先制定的大纲在写的。 这本书准备了很久,群里的兄弟可以帮蜘蛛作证,从去年10月份不到蜘蛛就开始准备了。甚至包括主角穿越前的身份,从警察到狙击手,再到现在的军校学生。 光是大纲,蜘蛛大约就准备了两个月左右,甚至详细到了每十章应该写些什么内容。所以一直在按照已经制定好的进程在写。 还有些话不太好说,呵呵,以后有机会再和兄弟们说。 还记得故事开篇列车上的中年人不?还记得在学生营守卫北大营的时候郑永其实调上去了两个连不?他们又去哪了…… 呵呵,其实他们是有故事的,当本书完本的时候,蜘蛛会以外篇的形式贴出来。 蜘蛛出品,必属完本,尤其是这本倾尽了蜘蛛太多心血的书。 好了,就到这,再次感谢所有的兄弟们! ps:最后问一下,30号的最后几票是谁投的?我以为一天五更,结果六更,晕那。 第一百五十七章 惨烈一战 抱歉!... 章节内容获取超时...... 章节内容获取失败...... → → → ← ← ← 如果无法点击上方链接刷新页面,请手动下拉刷新本页或点击浏览器刷新按钮刷新本页。 如果你刷新2次还未有内容,请通过网站尾部的意见建议联系我们,我们会在第一时间修复! 刺刀1937最新章节、刺刀1937西方蜘蛛、刺刀1937全文阅读、刺刀1937txt下载、刺刀1937免费阅读、刺刀1937 西方蜘蛛 、、、、、、、、、、、、、 第一百五十八章 出卖 抱歉!... 章节内容获取超时...... 章节内容获取失败...... → → → ← ← ← 如果无法点击上方链接刷新页面,请手动下拉刷新本页或点击浏览器刷新按钮刷新本页。 如果你刷新2次还未有内容,请通过网站尾部的意见建议联系我们,我们会在第一时间修复! 刺刀1937最新章节、刺刀1937西方蜘蛛、刺刀1937全文阅读、刺刀1937txt下载、刺刀1937免费阅读、刺刀1937 西方蜘蛛 、、、、、、、、、、、、、 第一百五十九章 只有两个人的排 30日,经过一天调整的日军重新发起攻击。 日军以38旅团全部力量攻击独立旅阵地,以切断其与1旅之联系,使两旅之间无法形成呼应。 又以野炮兵第6联队集结炮火,对1旅阵地狂轰烂炸。 奉天炮火在第一时间进行反击,双方对射长达一个多小时。 其后日机出动飞机6架,奉天亦以飞行中队给予强硬还击。 让日本人恼火的是,在奉军空军的顽强截击下,日军空中优势始终都未形成。 尤其是中国人的飞行员,简直傲慢到了极点。 在击落了一架日机后,他们会在空中划出漂亮的弧线,似乎在那对日军炫耀着什么。 但是日本人并不知道,奉天方面的空中优势其实正在一点一点的失去。 虽然又重新补充了一批飞行员,但在几天的空战中,他们也同样失去了几位同伴。 就连他们的王牌飞行员王毅恒和刘一刀的战机,也都遭到重创,如果不是勉强飞回了东塔机场,也许他们这个时候已经在空中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9时,日军集结3个步兵中队,对西侧辇嘴子阵地进行强攻。 战至10时30分,辇嘴子阵地上的奉军两个排伤亡殆尽。亲自督战的连长阵亡,两个排长也都先后壮烈殉国。 11时,阵地上已经只剩下了最后两名士兵。 阵地前一片片的日军尸体,让这两名幸存到现在的士兵感到了一阵的自豪。 他们知道后面先后几次想要增派援兵,但都被日本人的炮火轰了回去。看来在他们战死前,援兵是看不到的了。 没事,上来以后就没打算活着回去…… 阵地上所有的弹药都被他们收拢到了一起,可惜了了,这么多的武器啊,没人使。 “哎,还有几箱手榴弹。”卞唯同紧张地注视着阵地外的敌人,问道。 “三箱。”费小龙点了一下。 “别傻坐着,把那些武器扒拉扒拉,放上几颗手榴弹,待会东洋人上来了,炸了它。”卞唯同弹起了眼睛说道。 “哎……”正想起身,费小龙忽然发现了什么不对: “我说你凭什么指挥我啊?你是连长?是排长?” 东洋人一时看来还不会上来,卞唯同转过了身子,清清嗓子说道: “我不比你早一天进来?先入者为大,这是规矩,懂不?那个,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代理排长了。” “规矩?屁个规矩。”费小龙骂了一声:“还排长?拢共就两个人,球个排长,再说这排长要当也得我当,要不,咱比划比划?谁赢了谁当排长?” “你想和我比划?”卞唯同像看个傻子一样地看着费小龙:“你知道我是谁不?老子是‘呼家枪’的大弟子,呼家枪,知道不?” “呼家枪?” 本来还在整理枪支的费小龙忽然扔掉了手里的物什,脸上一副气势汹汹的表情: “你他妈的知道我是谁不?老子是杨家枪的!” 这句话一出口,两个人顿时都好像看到了仇人一样,互相弹起了眼睛死死的盯着对方,好像恨不得一口想把对方吃掉。 这呼家枪和杨家枪从来都都是死对头,没打仗前,每年都得发生几次械斗。鬼使神差,居然让两个仇人在这遇到了,如果不是外面有日军的话,只怕当场两人就会动起手来。 互相瞪了半天,卞唯同指了指阵地外面: “咱今天还真得分出个高下来,看到外面没有,一会日本人要是冲上来了,只要咱们不死,那就比划比划,谁输了他们的就得认栽了!” “成!” 费小龙直着嗓门吼道,忽然想了什么:“不过先得把这些武器给炸了,不然没时间炸!” “成!” 阵地上突然想起了几声爆炸…… …… 日本人的进攻重新开始了。 一颗颗的手榴弹从阵地上唯一幸存着的两名士兵手中扔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完美的弧线后,接着就在日军之中发出了爆炸的轰鸣。 两挺机枪欢快的发出鸣叫,成片成片的扫射着冲上来的日本人。 门派间的争议先暂时搁置到一边,现在最重要的是杀光这些冲上来的日本人。 伸手往边上一摸,什么也没有摸到,手榴弹箱子空了。 “杨家枪的,死了没有?”卞唯同吼了一声。 “你死了老子还没有死。”费小龙从泥土里爬了出来,看了看周围: “呼家枪的,没手榴弹了。弹药也差不多了。” “砸,把机枪砸了,来,比划比划!” 当日本人费劲周折终于冲上阵地的时候,他们发现顽强阻击着他们的中国军队,只剩下了最后两名士兵。 处在日军包围中的两名中国士兵,背靠背的站着,端着手里上了刺刀的步兵,虎视眈眈的注视着面前的日本兵。 两个日本兵冲了上来,刺刀交错之中,很快倒在了血泊之中。 费小龙从日本兵的身上拔出了刺刀,擦了下嘴角的血迹,轻蔑的笑了一下。 带队的日军大队长挥了挥手,又是两个日本兵冲了上来…… …… 费小龙倒在了地上,胸口不断起伏着。 刺死了四个,够本了。 那个呼家枪的千万别倒下,千万,再帮老子多杀几个…… 可惜终究没有如他所愿,他看到呼家枪的那个重重的倒在了自己身边。 “我……我比你多杀一个……现在,我是你的排长了,排长……向我敬礼……” 卞唯同得意的笑了,似乎完全忘记了自己胸前的两个血洞正在突突的往外冒着鲜血。 费小龙吃力的举起了手,吃力的向他敬了一个不太标准的军礼,尽管他看起来一脸不愿意的样子。 “说实话……杨家枪……还行……还行……。”大口大口吐着血,卞唯同惨笑着说了一句。 “客气,客气……呼家枪,也不错……” 这两人互相恭维着,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卞唯同死的时候,终于实现了自己当排长的梦。虽然只是两个人的排。 围在两具尸体前的日本人不知道这两名中国士兵在死前说的话,做的动作是什么意思,但他们的壮烈和英勇,却足以让任何一个敌人为之尊敬…… …… “什么?辇嘴子丢了?组织反击,给我夺回来!” 司徒天瑞对着电话大声吼道,然后重重的放下了电话。 他知道兄弟们已经尽力了,旅里的预备队全拉了上去,自己亲自掌握的大刀队也数次和敌人白刃肉搏,自己实在没有多余的力量了。 可就算剩下了一个人,只要司令部的命令未到,也要死守到底。 “旅座,师座!师座带着卫队冲上去了!” “什么!” 司徒天瑞一下瞪大了眼睛。 “师座带着卫队,向辇嘴子发起反攻!” “大刀队,跟我上!” …… 离辇嘴子最近,最能在第一时间发起反攻的3营,也打到了精疲力竭的地步。 没有多余的力量重新夺回辇嘴子了,所有能够动员的,都已经调到了各个阵地。 看着在辇嘴子上不断欢呼,耀武扬威的日军,3营长的眼睛里几乎要冒出血来。 正在这时,一队人马出现在了3营营部。 这些人大多数抗着机枪,挎着盒子炮,年龄大多都只有二十来岁。 “师座?你怎么来了?”3营长无法相信师座居然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反击!” 郑永一边脱去上身的军装,一边说道: “辇嘴子一丢,狗日的东洋人就能直接架着机枪扫射咱们!” “师座,我去,我带着人反击!”3营长大声吼了起来:“刚才东洋人炮火太猛,格断了援兵增援路线,现在我去!” “你去?”郑永脱去了上身军装,露出了洁白的衬衫:“你小子这里还有人?你的任务是坚守住各线阵地,再丢了,我唯你这个营长是问!” 说着,他端起了机枪,对着自己的卫队大声吼道: “都听着,跟着我冲,前面的死了后面的跟上,誓死夺回辇嘴子,不投降,不撤退!” 民国20年11月30日,在辇嘴子阵地丢失之后不久,国民革命军陆军第11师少将师长郑永亲自带着卫队冲锋…… (这一段郑永抗着机枪亲自冲锋的场景,原型为抗战之时的张灵甫。)(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lt;a href=<a href="http://" target="_blank">http://</a> target=_blankgt;lt;/agt;,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百六十章 血路 抱歉!... 章节内容获取超时...... 章节内容获取失败...... → → → ← ← ← 如果无法点击上方链接刷新页面,请手动下拉刷新本页或点击浏览器刷新按钮刷新本页。 如果你刷新2次还未有内容,请通过网站尾部的意见建议联系我们,我们会在第一时间修复! 刺刀1937最新章节、刺刀1937西方蜘蛛、刺刀1937全文阅读、刺刀1937txt下载、刺刀1937免费阅读、刺刀1937 西方蜘蛛 、、、、、、、、、、、、、 第一百六十一章 医生眼中的“疯子将军” “政府有政府的难处,医生……” 郑永想了一会,还是觉得有些事情无法和医生说: “打个比方,当初德国1914年开始的那场战争,如果不是因为基尔港的那些叛徒,德国未必就会输掉这场战争。所以,有些事情是我们永远无法把握的。” “你似乎对德国的事情非常熟悉。”施奈德医生换了一斗烟: “实事求是的说,1914年开始的战争,德国战败了,而贵国是战胜国,但听您的意思,却一点也没有战胜国的喜悦……” “战胜国?”郑永讥讽地笑了一下: “当初我们还是北洋政府,认真的说,北洋军还是很能打的。但是,当他们抵掌权政以后,却开始发生了质变。在我看来,我们这个战胜国甚至还不如战败国。” 施奈德沉默了下来。 对于中国的很多事情,他想自己应该是很清楚的。 这位郑将军真的是个很奇怪的人。看起来他非常冲动,往往会做一些在严谨的德国人看起来难以理解的事情。 但偏偏有的时候他又非常的冷静,冷静到你完全无法想像。 施奈德以为自己已经完全看穿了这个人,但现在看来自己还是错了。 “您认为中国的战局会向什么发展?”施奈德好奇的问道。 “大战,一场全面的大战迟早都会到来。”郑永静静地说道: “中日之间的全面战争将无可避免。” 看了一眼施奈德,他又说道:“甚至是世界性的战争,你相信吗?” 施奈德耸了耸肩,这只有上帝才能知道了。 这时候,施奈德忽然说道: “知道吗?在您受伤以后,春妮一直在陪伴着您,我甚至几次看到她偷偷的为您哭了,哭得非常非常的伤心,连我这个老人看了心里都觉得难过……” 见郑永沉默在那,施奈德表现得非常不满: “我很想知道这是为什么,将军。难道您不知道春妮爱您吗?为了您,她甚至在以为献血会死掉的情况下,依旧毫不犹豫的献出了自己的献血。这样的女子,难道不值得您爱吗?” 医生无法忘记,在郑永被送进医院之后的春妮。 春妮哭得非常伤心,她以为郑永快要死了。他流了那么的血,血都快要流干了啊 她哭着求施奈德医生,把自己曾经捐出的血给郑永哥,她认为自己的血可以救郑永哥的命。 只有施奈德医生自己知道,一个a型血的人,是无法把血输给b型血的。 但施奈德医生却说了生平的第一个谎言: “我可以对着上帝发誓,你的血一定会流到郑将军的身体里!” 春妮终于放心了,自己的血可以救了郑永哥,从此后郑永哥的身体里将流淌着自己的血…… “因为我随时都会阵亡。” 郑永缓缓地呼出了一口气: “阵亡,你知道吗?春妮就会成为一个寡妇,寡妇你清楚在中国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她从此以后只能孤零零的一个人,没有人关爱她,没有人照顾她。甚至在她死了以后连为她哭的人也都不会有……” 施奈德医生完全不能明白。 为什么,为什么一个女人在失去了丈夫以后就不能再嫁? 他能说一口流利的中国话。他甚至还学会了用毛笔写中国字,但对于中国人,他却发现自己是如此的不了解。 春妮、或者是面前的这位将军…… 他一度以为这位将军会变成另一个军阀,但他很快发现自己错了。 这个时候,病房的门被推了开来,拎着一个小锅的春妮走了进来。 “郑永哥!” 春妮的脸上露出了抑制不住的兴奋和快乐。 施奈德医生知道他们之间一定有很多话要讲,他悄悄的离开了病房,把这个空间留给了他们…… …… “战争已经越来越激烈了,这次的战争中国人称其为‘第三次奉天保卫战’。 就在今天发生了一件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在战斗进行到最激烈的时候,奉天城的最高长官郑永将军,竟然亲自带着他的卫队冲了上去。 他夺回了阵地,也受了伤,肩膀上和腿上。伤得不是很重,但长时期的流血却使他被送到医院的时候看看起来非常虚弱,并且已经昏迷了过去。 据抬他从前线下来的士兵告诉我,他们的将军带亲自拿着一挺机枪,一直就战斗在了第一线。 而正是在这种精神的感召下,所有的士兵都焕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勇气,他们用60多人的伤亡重新夺回了原本属于他们的阵地。 现在让我来介绍一下这个我眼中的疯子,郑永将军。 是的,我一直都认为他是个疯子。 他神奇的出现在了奉天,就在日本人即将占领这座城市的时候。然后他带着他的部队进行了最顽强最惨烈的抵抗。 他的年龄仅仅只有21岁,然后他带着一群并不比他大多少的军官,在这里创造出了一个接着一个的奇迹。 从一个低级军官,到一个将军,他用了两个月的时间。我想,只有一个原因可以解释,那就是他得到了上帝的眷顾。 奉天城里的伤员越来越多,能够战斗的士兵越来越少了,但在这个疯子将军的带领下,他们依旧不愿意失去任何一寸土地。 这个城市也许最终会失去,但这座城市永远不会被征服。 就如同这个民族一样…… 今天,又有几百个勇敢的士兵失去了生命,他们甚至无法得到一块墓地。 我可以告诉所有的人,这个民族有一个信仰,就是认为人死了之后,必须葬在棺材里,灵魂才可以升到天堂,否则将永远只能在地狱徘徊。 但是,没有那么多的棺材提供给他们。战死的士兵只能被草草地掩埋。 我曾经问过一个负伤的士兵,我问他害怕吗?他毫不犹豫的告诉我害怕。于是我又问他既然害怕为什么还要打仗? 他告诉我,有个无赖闯到你的家里,企图夺走你的房子,霸占你的妻子,就算心里再害怕,也一定会和这个无赖拼命的…… 一个简单的理由,简单得让我为之流泪。 就是这样的一群士兵,他们宁可死后因为没有棺材而下地狱,他们也勇敢的继续战斗着,一直到自己再也无法拿起枪为止。 他们,不,我们,我可以骄傲地告诉我所认识的每一个人,我很荣幸的认识了这些士兵,我很荣幸的成为了他们之中的一员。 也许,这是我这一辈子做过的最值得怀念的事情。 我们还会继续战斗下去,一直到我们再也无法拿起枪为止。 为了自由,为了尊严,还有我们的荣耀。 让我告诉一句那位疯子将军曾经说过的话: ‘精神不死,则民族不死’。 还有一句他常说的话,我也一定要让全世界都知道: “不投降,不撤退。万众一心,恢复家园!’ 我们可能会失败,但是没有任何人能够从精神上打败我们。 现在是12月1日的凌晨了,战斗很快又要打响了。我得休息,我必须养足了精神,去迎接新的一天到来,去继续照顾那些可爱的孩子们。 为我,为奉天,为那位疯子将军祝福吧,我所有认识或者不认识的朋友们。 上帝保佑奉天,上帝保佑中国,上帝保佑疯子将军。 彼特?沃尔夫冈?冯?施泰德。1931年,12月1日凌晨。” 他掩好了日记,想了想,然后离开了自己的卧室,叫醒了司机,去了奉天无线电总台。 幸好,今天值班的军官他认识,是那个叫罗鱼勐的。 “我要和我在上海的朋友发报。”施泰德认真的说道。 “这恐怕不行,医生,这已经超出了我的职权范围,没有师座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许和外界联络。”罗鱼勐断然拒绝道。 “孩子,你听我说,我不是你们眼里的间谍。”施泰德认真地解释着,并且把手中的日记塞到了罗鱼勐的手里,指着它焦急地说道: “我的那位朋友是个记者,我要把我的日记发给他,这很重要,对我和奉天来说,我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在这里发生的一切事情的真相!”(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lt;a href=<a href="http://" target="_blank">http://</a> target=_blankgt;lt;/agt;,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百六十二章 斗殴 “日军这两天的攻势缓了下来。” 坐在郑永的床边,陶平说道: “一是前些日子不光我们损失惨重,日军也伤了筋骨,需要一定时间的调整。二是东北的冬季已经到了,日军也要准备过冬。咱们东北的寒冷不是一般人能够想像的。” 郑永拉了拉被子,给他这么一说倒好像还真的觉得有些冷。 “因此,我们决定再行组织一次反击。”陶平本想摊开地图,见周围又没个放地图的地方,正没奈何间,忽然见到春妮走了进来。 春妮从来都是个知趣的人,见郑永在和部下谈公事,正想出去,却被郑永叫住,让她帮着把地图给拉开举起,春妮放下手上东西当即举起了地图。 “这里。”陶平指着地图上说道: “日军36旅团是杉山联队。这几天我们观察下来,发现这支部队的战斗力想较于38旅团和松田旅团来说要弱上许多,不但装备不整,而且最为关键的是一旦他们遭到攻击,将无法在最短的时间内得到增援……” 看了一眼郑永,发现师座嘴上叼了一根烟,却没有点着,正在那聚精会神地听着。 “因此,我们就决定打掉杉山联队!” 在陶平的计划里,计划调用始终坚守在奉天的程宏之2旅,全部预备队加入攻击。 而在攻击的同时,命令1旅及独立旅同时出击,以牵制住对面日军,使之无法对杉山联队形成有效之支援。 “1旅守得很苦啊,独立旅的日子也不好过,要在这个时候发起反击,恐怕……”郑永皱了一下眉头,不无担心地说道。 “我想日本人也是这么想法。”陶平很快的回答道: “就是在这个时候才最有成功的可能。同时,师座在之前已经演足了戏,连卫队都拉了上去,我看,现在恐怕日本人也已经知道师座负伤的消息了……” 两个人一直在地图上指指点点,一晃一个多小时过去。 举着地图的春妮开始还没什么,但时间一长胳膊就开始发酸。 可两个男人谈起来好像没完一样,不断的在地图上说着些什么。 胳膊越来越算了,到了后来实在支撑不住了,春妮几次张嘴想提醒他们,但话都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们男人说的都是重要的事,多说会就能少死许多弟兄,自己这点苦算得了什么。 春妮就这么咬着牙坚持着,坚持着,汗水从她的额头慢慢滑落了下来…… 她不允许自己的胳膊放下,再酸再疼也得忍住,绝不能惊动了男人们的思路。 可是胳膊不争气的晃动了起来。 “别动!” 一门心思注视着地图的郑永浑然忘记了是春妮在拿着地图,看到刚才还在注视着的地方,忽然因为抖动而分散了自己的注意力,不禁吼了一声。 忽然,郑永像想起了什么,“哎呀”叫了一声: “放下,放下,快放下!” 春妮如释重负的放下了地图,两只胳膊已经完全麻木了。 “春妮,你……你举了整整一个多小时了……”郑永看了下怀表,无法置信地看向了春妮,又有些自责地摇了摇头。 春妮抹了抹头上的汗,笑了。 她知道这里不需要自己了,收拾了下郑永吃剩下的饭菜,端着盆子走出了病房,一句话也没有说。 “师座,你要不娶了春妮,兄弟们那可真是看不下去了,怎么着也得为春妮讨个公道。” 陶平一边叹息,一边示威似的对郑永说道。 是啊,这真是个好女人。 虽然她是个乡下丫头,虽然她才学会了写自己的名字,虽然她总是看起来那么自卑的样子。 可自己要能娶了她,真的是自己一辈子的福气。 郑永叹息了一声,打仗,先把日军打垮了再说,其它的事情暂时放一放吧。谁知道,明天自己还会不会活着了…… …… 醉烟楼。 老板包仁太不时笑嘻嘻的大声招呼着进来的军官们。 现在醉烟楼简直成为了11师军官们的俱乐部了。 只要战事稍平,没有战斗任务的军官们总喜欢往这跑。 老板包仁太倒还真说到做到,赔着钱做买卖,就是不肯收军人的一块大洋。 军人也一样是人,尤其是这些今天不知道明天脑袋还在不在脖子上的军人,来这发泄一下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往这跑得最勤的就是那些飞行员了。 这些人本来人就神气,加上能在天上飞,又是英雄,因此特别招这的姑娘们欢迎。 “爷,给我们说说你们怎么打东洋人的。” “爷,什么时候带我们也去坐坐那些铁鸟。” “也,我喂您喝口酒。” 一声声嗲声嗲气的声音不断响起,间杂着军官们的嬉笑声。 刘一刀懒洋洋的坐在那,由身边的姑娘喂了口酒: “别看你们在奉天红得和什么似的,可要去了上海啊,你们还就是一群土包子。” “哎哟,爷,您怎么这么说话呢,上海真有您说得那么好啊?” “杀猪的,你还别和他们这些说,我可就不喜欢上海。”王毅恒一边把玩着自己的白丝巾,一边给边上的姑娘飞了个“媚眼”,说道: “我还就喜欢咱们东北的姑娘,上海那?一个月没个几百个大洋你能拿得下来?还别说那些堂子里的红牌了。” 正在那聊着高兴的时候,边上忽然响起了一阵呵斥着和包仁太连连的道歉声。 看过去原来是几个战车队的军官正在那和包仁太吵了起来。 领头的那个人认识,就是战车队的队长刘晓龙,听说这次是回来休整补给的。 原来这堂子里模样俊俏的几个姑娘,全都陪着飞行员了,战车队的兄弟等了好大会,才过来了几个又老又丑的。 “怎么着,老子们不是在为奉天流血,不是在和东洋人玩命?”刘晓龙的喉咙大了起来: “凭什么好的都给那些天上飞的了,他们除了会飞还会个鸟,自古,自古那什么来着……” “哟,哟。你没姑娘说我们飞行员做什么?有本事你让姑娘们自己陪你们啊。” 王毅恒听不下去了,连声说道。 本来就憋着一肚子火,眼看着飞行员还居然主动挑衅,刘晓龙分开了包仁太,来到王毅恒面前斜着眼睛说道: “怎么着,想找碴?我早就看不惯你了,娘娘腔!” 这娘娘腔三个字自己兄弟说说也就算了,可一个外人居然当着这么多人这么骂自己,眼看着姑娘们一个个偷笑起来,王毅恒当时就气得脸色发白: “你他妈的说谁来着?再说一次试试,你这个读书读一半的半吊子!” “哎哟,娘娘腔也会发火啊,这可真是希奇了……” 刘晓龙话音未落,一只拳头已经飞了上来,正中刘晓龙的鼻子。 刘一刀一边擦着手上的血迹一边骂道: “干你,敢骂起我们飞行中队的来了!” 刘晓龙的鼻子被打出了血,他草草擦了一把,大吼了声: “干,打啊!” 混战瞬间就在醉烟楼里发生。 那包仁太眼看着军官们居然打了起来,一时间慌得手足无措。眼看着姑娘们纷纷惊慌而逃,当真是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 “住手!” 正当这乱成一团的时候,陶平忽然出现在了这里。 他也是这里的常客了,眼看着醉烟楼混乱不堪,大声喝了一句。可打得正兴起的军官有谁能注意到这个? 陶平拔出枪朝天放了一枪,这才让斗殴中的军官们停了下来。 “不错,不错,有出息,还真是都有出息了,东洋人那还没有打够,又跑到这打起来了。” 从衣衫凌乱的军官们面前走过,看着他们一个个鼻青脸肿的样子,陶平忽然大吼了声: “立正!” 军官们全都笔直地挺起了胸。 “我也不问你们究竟怎么回事,让我问我也懒得问,全部都给我回去,关禁闭一天,一个月内,谁出现在这我打断了谁的腿!” 陶平的命令顿时让这些军官们大惊失色,一个月?早知道这样的话还打个什么劲啊……(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lt;a href=<a href="http://" target="_blank">http://</a> target=_blankgt;lt;/agt;,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百六十三章 歼灭杉山联队 民国20年12月6日,在双方暂时息兵数日之后,国民革命军陆军11师忽然在毫无任何预兆可言的情况下发起反击。 是役,由尚在养伤状况下的11师师长郑永亲自指挥的反击,共集中飞机6架,战车9辆,火炮17门,步兵1200余人。 而反击的目标,则锁定在了日军36旅团杉山联队的身上。 6日上午10时,1旅、独立旅同时向对面之敌发起攻击…… …… “支那人开始反攻了!” 听到木下翟志的报告,广元依次郎并没有任何的惊讶。 他在看着自己养着的金鱼,仿佛此刻战场上的一切对他而言,远远没有眼中的这几条金鱼重要。 “阁下,支那人开始反攻了!” 以为旅团长并没有听到自己在说什么,木下翟志又大声说了一遍。 “他们反攻的目标并不是我们,为什么要惊慌呢,木下君?” 广元依次郎的眼睛终于从金鱼的身上移了开来,他为自己倒了一小盏茶,呷了一口,品位了许久之后才说道: “你知道杉山联队为什么始终无法得到帮助吗?” 木下翟志愣在了那里,在这个时候,旅团长阁下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话? “要想得到建立一个强大的帝国,就必须排除一切意志不坚定的人。”广元依次郎微笑着说道: “比如杉山联队长阁下。” 广元依次郎见部下完全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微微摇了摇头,自己的这员爱将毫无疑问是个勇敢的指挥官,但对于某些问题他永远不会弄清楚的。 杉山联队的联队长杉山立信,是前任首相犬养毅的亲信。就和犬养毅一样,杉山立信在帝国军人的眼里同样是个投降派。 懦弱的,想要和支那人妥协的,绝不是帝国想要的军人。 犬养毅虽然死在了爱国军人的手里,但在军中还有很多他的同情派,而像这样的军官,必须绝不手软的把他们除去,哪怕,他们是死在敌人的手里…… “去吧,木下君,坚守好你的阵地。”广元依次郎坐了下来: “这个时候支那人一定也对松田旅团发起了进攻,我想松田旅团长和我们的想法是一样的,当支那人的这次进攻结束后,帝国将没有杉山联队了。” “是!” 木下翟志用力答应了一声,走了出去。 他还是不明白旅团长在想些什么,杉山联队,毕竟是帝国的军队啊…… …… “呼叫支援!呼叫支援!” 眼里充满了血丝的杉山立信疯狂的吼道。 中国军队的进攻已经进行了1个小时了,但离自己最近的管原联队却没有任何增援的意思,这些人究竟在想些什么啊。 “联队长阁下,管原联队长让我们继续坚持!他们的阵地也遭到了支那人的进攻!” “难道他们看不出来,那只是支那人的牵制吗?真正的目标在我们这,我们这!” 杉山立信暴跳如雷的叫道:“支援,飞机,火炮支援!” 但他依旧没有得到他想要的,回电依旧是让他继续支持…… “阁下,我想我们无法得到支援了?” 说话的是村上中队长,中队长的面色看起来是如此的颓废沮丧。 杉山立信像是明白了什么,他颓然坐了下来: “那些狂热的军人啊,他们谋杀了犬养毅首相,现在又想亲手谋杀我们吗?他们难道不知道,要想征服整个支那,必须要经过一系列长期的准备吗?” “我恳求您下命令撤退!” 村上的头重重的低了下来。 “撤退?”杉山立信的脸上露出了讥讽的表情: “我们能够撤到哪里,杉山君?朝鲜,还是国内?这样就给了他们以攻击我们的只好借口。不,既然他们要我死,那我们就死在这里吧。” 杉山立信摆了摆手。 他宁愿就这样战死在这里,最起码他可以得到一个帝国英雄的评价。而撤退,则意味着他变成了一个懦夫,自己,以及杉山联队的一切荣耀将化为流水…… 村上叹了一口气: “是的,既然您已经决定死战了,那么就让我陪着您一起死吧……” …… 进攻的顺利出乎2旅旅长程宏的意料。 日本人似乎一点增援杉山联队的意思没有。 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虽然在自己发起进攻的同一时刻,1旅和独立旅也同时发起了攻击,但日本人完全有能力对杉山联队给予炮火上的支援。 但现在看来日本人连一点炮弹都开始吝啬起来。 “旅座,我前锋团突进杉山联队核心阵地。日军开始向蠃嘴子方向撤退。” “这么快?”程宏皱了皱眉头:“蠃嘴子,那里并没有什么可以坚守的坚固工事?” “是的,但我们能够判定这是日本人的主动撤退。” “打进去!”程宏看了看表:“1点前结束战斗!” 他现在越来越疑惑了,从过去的战斗来看,日本人的抵抗绝不会那么微弱的…… …… 蠃嘴子。 才补充进2旅的老段依然按照老规矩冲在了最后。 这些奉军,打仗真是不要命了。 老段完全看不懂奉军的作战方式了,难道这些当兵的知道东洋人的厉害吗? 当兵可不就是为了吃饱肚子,犯得着那么拼命吗? 可自从进了奉军之后,他看到的,听到的,总是这些奉军一听到枪响,“嗷嗷”叫着就和敌人玩真的,听说连城防司令前些日子都因为带着敢死队而负伤了。 “老段,还愣着做什么,冲啊!” 一个士兵风一般的冲了上来,路过老段身边的时候,对着他大吼了一声。 冲?老子今年才四十三岁,家里还有一个老婆呢。你个小屁孩子懂个什么? 眼看着前面的士兵已经突了进去,老段这才不紧不慢的跟了上去。 到了这个时候,杉山联队已经完全被打垮了。 这本来就是个不满员的联队,装备补给又完全无法得到补充,加上无法得到友军的协助,在奉军的冲击下迅速开始崩溃。 看着胜利即将到来的样子,老段心情这才轻松了一些。 他看到一个日军的指挥官挥动着一把指挥刀怪叫着向自己冲了过来,老段心里一个哆嗦,自己冲得那么后,怎么还能遇到日本人? 他心里的第一个想法就是举枪投降,可又一想不对,自己这都快打赢了啊。 老段举起了枪,瞄准了那个日本军官,“砰”的就放了一枪。 日本军官有个趔趄,但又稳住了身形,亡命的向着老段冲了过来。 老段又放了一枪,这次正好命中了日本军官的要害。 日本军官一声不吭的倒下了,老段这才放下了心。 但这个时候的老段绝对不会想到,他刚杀死的是日本杉山联队村上中队的中队长…… …… 外面的喊杀声越来越激烈了,杉山立信有些麻木的向外面看了一眼,然后回到了刚才坐的地方。 这是写给妻子的绝笔,希望中国人有朝一日能够送到妻子的手上吧。 自己不是死在中国人的手上,而是死在同僚的手上。 有的时候,自己人远远要比敌人可怕。 他落下了最后一个字,然后细心的把它封好。 既然无法为帝国效忠了,那么就让自己追随犬养首相的脚步吧。 他抽出了自己的指挥刀,用一块丝巾细心的擦抹了许久,解开了自己的衣襟…… 他把刀尖对准了自己的腹部,犹豫了会,终于用力捅了进去…… …… 民国20年12月6日,国民革命军陆军第11师,在处于日军包围的情况下依旧发起了顽强的反击。 此役,共计击毙日军杉山联队联队长杉山立信以下共计击毙日军396人,俘虏8人。 这样轻松的胜利,是之前任何人都没有预料到的。 杉山连队侧翼之日军,完全有能力给予杉山联队以帮助,事前11师已经充分做好了苦战的准备,但现在这一切都已经用不上了。 但是杉山联队的被歼,并不意味着奉天的战局从此后能能向着11师有利的方向进行了……(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lt;a href=<a href="http://" target="_blank">http://</a> target=_blankgt;lt;/agt;,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百六十四章 独立旅 《施奈德:一个德国医生亲身经历的奉天!》 几乎所有的中国和欧洲的报纸都在不同的时间,分别登出了这样的标题。 这是一个德国医生,所亲身经历过的奉天保卫战。 尤其对于施奈德医生的家乡德国来说,这更是一个让人感好奇的话题。 其实无论中国发生了什么,对于这些欧洲国家来说并不感兴趣。 1929年10月末从华尔街开始的经济恐慌迅速蔓延,导致了一场世界性经济危机。德国的经济是靠美国发展起来的,所以受害最大。企业倒闭,产销萧条,失业人数直线上升,最高时失业人数高达600万之多。 在选举中不断获胜的“德国社会主义国家工人党”和他们的领袖阿道夫?希特勒和他的同伙们,正在向着为了夺取“获得一切方面的国家权利”而努力着。 12月21日,在一次纳粹党,即“德国社会主义国家工人党”的非正式机会上,希特勒发表了《我们的精神》的演讲。 在这份演讲中,希特勒特别提到了一个遥远的东方城市和一个中国人: 那就是奉天和郑永。 “这是一座具有德意志精神的城市……无论在什么样恶劣的情况下,都绝不会向敌人屈服……现在不,以后也不,德意志的精神…… 和约所加给德国的耻辱和仇恨己深深地印入六千万人的心坎,变成了一片弥漫的火海……就如同奉天的抵抗一样,我们要把这耻辱从此后抹去…… 郑并不拥有雅利安人的高贵血统,但他却拥有一颗和雅益安人一样勇敢的心……所有的党员们都必须具备这种坚忍不拔的决心……” 在这个目前已经在欧洲大陆具有了很高知名度,德国的新贵嘴里,德国,乃至于整个欧洲开始关注起奉天和领导着奉天进行着顽强抵抗的年轻中国将军起来…… …… 同样,施奈德医生的日记更是震动了整个中国。 没有人比医生的报道更加详尽了。 一个惨烈战斗着的城市,一个坚强勇敢的年轻将军的形象,完完全全展露在了国人的面前。 整个中国为之而振奋,从城市到乡村,到处都在流传着奉天以及郑永的故事。 白色的衬衫成为了年轻人的最爱,因为这代表着一种勇敢,代表着一种血性…… 从军去,为了国家从军去! 接近12月月底的时候,在全歼日本一个联队的奉天大捷之后,捷报再度传来: 马占山的塔林大捷! 退守到海伦继续抵抗的马占山,日军认为其已经失去了继续抵抗的能力,因此开始把军事重心转移到了奉天。 而压力骤轻的马占山,悄悄的策划一次反击。 马占山集中主力于塔哈尔、林家甸等主要方向,在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情况下,对日军发起了勇猛攻击。 此战,击毙击伤日军近千人,迫使其不得不大步后退。 多门二郎师团和铃木旅团遭此一击,一时不敢轻举妄进,就地防守,以待援军。 马占山认为,战局相持只是暂时现象,日寇援军一到,结局不可设想。 他见省城空虚,便调部集中于齐克路,准备以攻其不备的突然行动,夺回齐齐哈尔,力争主动。他把这一计划报请北平的张学良,但迟迟未得到答复,只好将调集的兵力暂驻于鳌龙沟、宁年两地待命。 前有“奉天大捷”,后有“塔林大捷”,一时使得民心鼎沸,国家振奋。 但无论是郑永还是马占山都清楚的意识到,形势却即将变得更为恶劣…… …… 无论取得什么样的胜利,对于郑永而言都只是局部性的胜利,缺乏外部帮助的他们,并不能扭转整个战场的走向。 奉天城的力量正随着一次接着一次的战斗而逐渐消耗,尤其是在外围阵地。 部分阵地甚至已经出现了因为缺乏人手,而不得不主动放弃的局面。 12月底,日军进行了正式入冬后的最后一次攻击。 这一日军集中了大量的飞机、大炮、铁甲车,两个半旅团、一个骑兵联队对1旅和独立旅发动了凶猛的进攻。 战斗进行得异常残酷。 在日军借助中国人的手,清除了与一面意见相左的杉山联队后,这次的攻击日军显得异常的团结和同步。 各个防御阵地上几乎都发生了惨烈的白刃战,情况最危急的时候1旅和独立旅的旅部都遭到了不同形式的攻击。 战斗持续了整整两天。 两天时间里双方在主要阵地上反复拉锯,一些阵地上甚至出现了防御方全部阵亡,但无论是11师还是日军都难以在短时间内组织起有效力量以巩固胜果的情况…… 战斗却因为独立旅的一次大胆军事行动而结束。 一贯被认为谨慎小心,或者在司徒天瑞这些军官眼里就是“胆小怯懦”代名词的欧阳平,居然集中起6个连的兵力进行了一次反击。 当时已经接近傍晚时分,精疲力竭的攻守双方都失去了继续战斗下去的体力。而就在这个时候,哪怕战斗到了最危急关头,也一直被欧阳平保留着的这6个连,突然全线出击。 这6个连的生力军,养精蓄锐已久,欧阳平命令一下,如同利剑一般直插对面之日军。 猝不及防的38旅团遭遇到了这样的攻势,顿时阵脚大乱。 独立旅的第一次冲锋,就撕开了日军的防线。 时日军38旅团旅团长广元依次郎正好在前线视察军情,若非部下奋力死战,几乎就要成为了独立旅的俘虏…… 在这次独立旅独自进行的反击中,击毙日军187人,伪军332人,击伤上百人,俘虏伪军190人,日军1人。 事后从伪军俘虏的嘴里得知,广元依次郎居然就在阵地上,指挥攻击的团长几乎想扇自己的耳光,早知道这样的话,哪怕6个连的弟兄都阵亡了,也无论如何要击毙这个旅团长…… 两天惨烈的战斗,让双方都伤了元气,而随着冬季的到来,枪炮声嘎然而止…… …… “外线守不住了。”郑永站在窗口,活动了下手臂,伤口还是有些酸疼: “冬季对日军来说是敌人,对我们来说一样是。坚守奉天到现在,伤亡实在太大了,再拼下去,快要拼光了啊……” “我也认为可以放弃外围阵地,撤到城内继续抵抗了。”陶平点了点头: “尤其司徒的1旅,几乎要打空了,军官伤亡大半,再不撤下来,一旦日军发起新的攻势,很能再顶住了。” “撤!” 郑永下了决心,咬着嘴唇说道:“命令程宏之2旅调出一个团来,掩护1旅向奉天撤退。命令独立旅其后也陆续撤出阵地,同时炸毁所有阵地!” 陶平叹息了声:“困难实在太大了,一旦冬季过后,日军必然集结力量发起新的攻势。” “马占山那的情况怎么样?”郑永看着窗外问道。 陶平摇了摇头:“打得很困难,虽然才取得了塔林大捷,但其反攻齐齐哈尔的意图,已经为日军所察觉,目前马部正集结在鳌龙沟、宁年两地待命……” “师座。” 这个时候罗鱼勐走了进来,看了一眼陶平,将一封信交到了郑永的手里。 郑永草草浏览了下,顺手拿出了一根洋火,划着后点燃了这封信: “日军一个旅团,一个炮兵连队正向多门师团增援上去,很快即可对马占山形成合围之势。” 说着,他拿起一杯水,倒在了那堆灰烬之上: “而我们这日军正在集结一个师团又一个旅团的力量,准备在冬季过后对奉天发起最后攻击。咱们的日子不好过了……” “师座,可以考虑突围了!” 沉默了良久陶平终于说出了自己想说的: “请恕属下直言,在没有外部力量的帮助下,奉天必失,虽然我们可以进行巷战,但那会把我们最后的一点力量全部打光。师座,给咱11师留点火种吧。” “突围?” 郑永愣了一下。(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lt;a href=<a href="http://" target="_blank">http://</a> target=_blankgt;lt;/agt;,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百六十五章 川岛芳子 “张先生,恭喜您出院了。” 土肥原贤二笑容满面的向张忠华迎来,一脸“真诚”的笑容,很难把他与日本特务机关长的形象联系起来。 他上下打量了一会张忠华,非常关切地问道: “张先生,您已经完全康复了吗?” “还没有,机关长。”张忠华微微欠了欠自己的身子: “不过走动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 “那就好,那就好。”土肥原贤二微笑着说道: “为了欢迎您的出院,我为您准备了一份特别的礼物,非常之的特别……” 说着他带着张忠华上了自己的轿车。 轿车里土肥原贤二不时的和张忠华说了一些目前的形势,一点也没有隐瞒,包括日军在奉天和海伦等地遇到的挫折。 张忠华非常认真的听着。 奉天大捷,歼灭了东洋人一个联队;海伦大捷,打死打伤东洋人一千多人。如果这个时候的自己能够在奉天,亲眼看到这一切有多好? 土肥原贤二为什么要对自己说这些事情? 张忠华有些警觉起来。 面前这个一脸和善笑容的人,只要你稍不注意,就有可能落入他早为你挖好的陷阱之中…… 轿车终于停了下来。 当张忠华随着土肥原贤二一同下车的时候,发现这里是一个刑场。 “啊,您早来了。” 见到一个穿着一身白色西装的人,土肥原贤二笑容满面的迎了上去。 这是一个女人。 张忠华很快做出了自己的判断。 面前的这个女人,穿着一身男性的服装,脸上冷淡的样子,似乎连土肥原贤二也并没有放在眼里。 “我来为你们介绍下。”好像对这个女人的态度早就觉得习以为常了:“这位就是为帝国立下了彪炳功绩的张忠华……” 那个女人鼻子里发出了声哼声,就算与张忠华打了招呼。 “而这位,是川岛芳子小姐,她的中国名字是金璧辉。”土肥原贤二继续地介绍道。 张忠华礼貌的和叫川岛芳子的打了个招呼,并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别的地方。 他完全不知道对方是谁,也许是土肥原贤二的情妇?或者是从日本来这有些什么特别任务的? 这是几个宪兵押过了一个犯人,张忠华只看了一眼,心里便沉了下去。 “天字一号”孙慕白。 张忠华心里哀叹了一声,这个秘密间谍,完全是死在自己手上的。 为了长久的潜伏下去,为奉天送去更多的情报,自己必须出卖一切可以出卖的人,甚至于出卖自己的良心…… “这个人,已经没有用了。”土肥原贤二指了指早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孙慕白: “他所知道的情报,我们已经通过你全部掌握了,帝国是不会养着一个废物的。” 张忠华知道土肥原贤二嘴里说的那个“你”,指的就是自己,他微笑着向土肥原贤二欠了下身子,但心中的苦涩只有自己知道。 这就是土肥原贤二庆祝自己出院,而为自己准备的礼物吗? “您愿意亲手击毙这个人吗?”土肥原贤二有些意味深长地看了张忠华一眼: “他是您亲手抓住的,我们有个可笑的规矩,这样的人必须由自己亲手击毙,否则也许晚上您会做恶梦的。” 张忠华笑了一下: “我愿意。” 他知道土肥原贤二并不是在试探自己,他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这一枪,只是为了告诉自己,从此后自己将和他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张忠华接过了枪,慢慢的走到了孙慕白的面前。 “你以为杀了我就不会做恶梦了吗?” 见到“仇人”张忠华向自己走来,孙慕白惨笑了一下: “我向你保证早晚有一天,一定会有人为我报仇的。” “我相信。”张忠华在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声,然后把枪口对准了孙慕白的脑袋。 他没有任何的犹豫扣动了扳机。 “砰”的一声。 献血和脑浆溅了张忠华一脸。张忠华掏出手绢擦了一下,然后对着孙慕白的尸体又一连补了几枪…… “残暴的,毫无感情的人。” 土肥原贤二微微摇了摇头:“我想他为了自己,可以出卖任何的人,包括你和我在内……” 川岛芳子却似乎对张忠华起了兴趣: “用好这样的人,会我们我们起到非常大的帮助。我相信,必要的话他也同样会出卖我们。可是,我喜欢这样的挑战……” …… 回到自己的公馆,土肥原贤二倒了两大杯白兰地,递给了张忠华和川岛芳子: “满洲之事已经闹得沸沸扬扬,目前国际上的那些声音对帝国的压力很大。所以,我们必须要在支那的另一个地方点上一把活,引开国联的注意力,尔后彻底解决满洲问题……” “机关长准备在哪里点火?”川岛芳子漫不经心的问道。 “上海!”土肥原贤二微笑了下: “选择上海点火,策划一场不大不小的战争,引开国联对满洲的注意力!” 他来回走了几步,踌躇满志地说道:“自‘9.18’以来,关东军在满蒙大显神威,不过几日,便已占领大半个满蒙,虽有奉天海伦负隅顽抗,然平定二地不过是早晚之事。建立满蒙新国家已是万事俱备。 然在上海方面,支那人不甘失败,以抗议关东军为由,迭生事端,欺我上海侨民,帝国对以愤恨已久,但却不便直接出面。 我知芳子小姐机警勇敢,擅长谋划组织,欲请芳子小姐到上海辛苦一趟,组织上海侨民,大闹上海,治一治那里的支那人……” 张忠华在一边默默地听着,他知道土肥原贤二绝不仅仅要闹上一场,难道东洋人又对上海起了野心吗? 就听川岛芳子问道: “要闹到什么程度机关长阁下才满意?” “闹得越乱越好!”土肥原贤二恨声说道:务必要在上海闹它个天翻地覆。“ 稍稍停顿了下,又说道: “只记得一条便可,须以侨民的名义闹,不可亮出关东军的招牌。“ 川岛芳子冷笑了下,也不作答。 要到上海去闹一闹,充当土肥原贤二的马前卒,与她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做为满人的后代,她毕日追求的梦想就是恢复大清朝读中国四万万五千万人民的统治权,为此她愿意为日本人做任何事情。 土肥原贤二见她表情,知她已经答应下来,遂又微笑着对张忠华说道: “张君,我以为满蒙之局势不过数越必定,此间想谋刺张君之人甚多。为张君之安全计,当以暂时离开满蒙为宜,一但满蒙局势大定,张君再回来未迟。” 张忠华心里叹息了一声,东洋人对自己的疑心还没有完全消失。 土肥原贤二注视着他,少顷说道: “你与芳子小姐皆为我帝国杰出之人才,此时芳子小姐孤身前往上海,亦需要人手协助,张君不如随芳子小姐一同前往上海如何?” 自己的任务是在东北,而不是去什么上海! 上海无论变成了什么样子,和自己一点关系也都没有。 眼下奉军兄弟正在血战,正需要自己不断的往外传递情报,可在这个时候,土肥原贤二居然让自己去上海? 看着土肥原贤二似笑非笑的样子,张忠华点了点头: “久闻上海繁华,我心中向往已久,既然机关长把这差使交给了我,张忠华不胜感激,必然会竭尽全力协助芳子小姐完成任务。” 土肥原贤二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面前的这个人对帝国还是非常忠诚的。 “芳子小姐,我敬你一杯。”张忠华端起了酒杯,微笑着对川岛芳子说道: “刻日即成同事,以后还要请您多加关照。” 川岛芳子面色明显好看了许多,她也端起了酒杯说道:“能与你共事也是我的荣幸,它日能我大清国重建,你便一个功臣之一,荣华富贵总是少不了你的……” 笑声里三个人一起干完了杯子里的酒。但这个时候张忠华的心情却沉重到了极点。(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lt;a href=<a href="http://" target="_blank">http://</a> target=_blankgt;lt;/agt;,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百六十六章 “联省自治” 就在奉天方面积极抵抗,准备退守至奉天城内继续与日军血战的时候,在海伦方面却发生了一些意外的情况。 日伪曾经不断的对郑永和马占山进行过诱降活动。但郑永态度坚决,早已发出了决意与城同亡的口号,遂使日军为之死心。 但马占山就不同了。 想比之奉天之郑永而言,马占山对待日人的态度要缓和许多。尤其是在日军对齐齐哈尔发动进攻之后,在齐齐哈尔的日本领事之所以能够得以安全撤离,皆在于马占山并不对其采取任何强制措施,使其得以安然离开,未遭到任何强留。 早在江桥抗战之时,溥仪曾以封马占山为北段总司令做诱饵,劝他归顺日本。 马占山退守海伦,在受到日伪包围威胁后,进行劝降活动的汉奸、特务更是接踵而来。 日寇见多次对马诱降均未得逞,便以关东军高级参谋坂垣征四郎为首,率领随从及《朝日新闻》、《明新闻》和英、法、德等国记者,在汉奸赵仲仁的导引下,不顾马占山的反对,强行过江会谈。 当晚,马占山首先分别接见了中、外记者团。他对记者说: “无论日人如何前来利诱威胁,我绝不能为降将军,或与日方妥协。” 他还要求记者发表消息要一致,以免因日人来此而使外界发生误会。 直到午夜12时,才接见坂垣征四郎等人。 坂垣征四郎向马占山提出: “双方以前冲突已成过去,此后当各不相犯,以保持东亚和平;东北地方在目前环境支配下,中日两方确应有彻底合作之必要……希望贵主席能变更抗日举动,对于关东军之真意,予以完全同意……仍将黑省军政权交由贵主席担任。” 马占山回答他说:“关于贵代表所提第一项,本主席极端赞成……关于第二项,本主席亦极表同意,但必须尊重中国之主权,为诚意的亲善。东省为中国领土,黑龙江此次所采取之行动,纯属自卫,本主席只知中国中央政府,不知其他……” 会谈后的第二天,日伪报刊大肆渲染,用大型合影照片,证实马占山投降。 对此,马占山迅速发表通电,澄清事实真相: “夫人孰不死,与其奴颜婢膝以苟生,曷若救国为民而早死,此中去从,已见决心……” 正在日伪频繁地向马占山诱降时,东铁护路军司令丁超和依兰镇守使李杜,率部加入了哈尔滨的抗日军冯占海部,在哈尔滨正式成立抗日自卫军,并派人联络马占山共同对敌。 他欣然赞同,答应派兵过江增援,并补助枪弹五十万发。日军集中兵力,分两路向哈尔滨推进,抗日自卫军奋起抗击。 马占山闻讯后,当即派苑崇谷旅前往助战,但苑旅行至何家为附近,不意遭日军袭击,伤亡甚重,前进受阻。丁、李二部被迫退至宾县,哈尔滨为日寇占领。 马占山见丁、李二部失败,范旅伤亡甚重,部队有被日军包抄的危险,极为震惊,决心找个“急救法子”,保存自己的力量。 他对部下说道: “我看不行了,非想法子不可,不缓和一下,全军有覆灭的可能。我决心假投降,同小鬼子较一较智能,以便整理部队与他们再拼。” 同时,他命人致电奉天之郑永部,透露了自己的这个意思…… …… “不行!” 当看到马占山的电报后,郑永断然说道: “立即回电马占山!” 这时郑永的口气亦变,以往他总是称呼“马司令”,现先情急之下直接以“马占山”三字称呼: “我以为要么抗日生,要么抗日死,断无假投降可言。马司令从江桥抗日至今,歼敌良多,是为军人之楷模,民众之英雄。岂可因一时之艰难而动摇挫折? 郑永苦谏司令,当起各部之兵,以海伦依托,与日寇决战到底,万不可玷污一世之英明,此言切切,司令思之慎之……” 他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有些事情他明明知道会发生,但却并没有力量去阻止它的发生。 马占山一旦打定了要搞“假投降”,那么其实是帮了日本人的大忙,得以使日本人有了充足的力量来专心进攻奉天。 而奉天,也会因为马占山陷入到彻底的被动之中。 只是马占山会听自己的吗…… …… “这么快就回电了?” 接过郑永的回电,马占山看了会,放了下来叹息了一声: “我亦是不得已而为之,但有希望,我马占山又何尝不想抵抗到底?” “司令,海伦若降,则奉天亦危矣!” 听到部下的话,马占山苦涩地笑了一下: “保住一个是一个吧,总得为将来着想。非我马占山不想死战到底,我海伦抵抗至今,政府未有一兵援之,就连一句慰问的话也不肯说。连副总司令那,我连拍数份电报,却一份份都是石沉大海。你们说,这仗还让我怎么再打下去?” 围在一边的部下们默然不语。 诚然,司令说的都是实情,但郑司令电报上说的也同样如此。 一旦向日本人投降了,不管是真投降还是假投降,都将是马部官兵身上一个永远也抹不去的污点…… 奉天也将因为马司令的投降而面临着最艰苦的局面。 “去吧,让我好好的想一想。”马占山挥了挥手说道。 部下们退了出去,马占山坐到了椅子上,他坐了很久很久,然后一滴泪水顺着他的眼眶慢慢的流了下来…… …… 次日,马占山突然于清晨过江,会见日军多门师团师团长多门二郎。 多门二郎怎么也想不到,马占山会在这个时候来见自己,他像是从中嗅到什么,脸上露出了自开战以来难得一见的笑意…… “我是来谈停战协议和如何处理黑龙江省的条件的。”见到多门二郎的马占山开门见山的说道。 “马司令!” 多门二郎笑嘻嘻地迎了上去,热情的将他迎进了自己的司令部: “马司令,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现在终于让我等到了。对于您的到来,我代表关东军,以本庄繁长官对您表示最热烈的欢迎!” 马占山苦笑了一下: “好了,客气话也不要说了,咱们直截了当的说吧。” 多门二郎胸有成竹地说道: “只要贵部能够不再与帝国军队抵抗,我们也绝不会再加贵部发动进攻,甚至,我们可以为你们提供你们所需要的补给……” 看了一眼凝神倾听的马占山,多门二郎继续微笑着说了下去: “您还是马司令,这一点绝不会发生任何改变。您的部队不光不会削减,反而实力还会得到进一步增强。关于这一点,我想您应该很满意了吧?” 马占山并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多门二郎笑了: “至于黑龙江的问题,更加简单。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张学良和他的东北军,现在张学良已经跑了,那么事情就变得很明朗了。 张景惠在哈尔滨提出了一个口号,叫做‘联省自治’,帝国认为这个口号很好,在帝国的帮助下,联省自治将很快会实现,帝国军方并不会参与进来的。” “联省自治?” 马占山念了一遍,考虑了一会后说道: “如果你说的一切都能够兑现的话,我想,我会考虑一下的……” “希望您不会考虑得太久。”多门二郎的眼神忽然变得有些阴冷,接着又露出了笑脸: “我知道马司令是一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选择的,我会命令我的军队暂时停火……” 他很快又补充了一句: “当然,这个停火仅仅是在马司令考虑的时间内。” 马占山站了起来,他的神态显得憔悴不堪: “我会尽快给你们答案的……只是,你们怎么准备对待奉天?” “奉天?” 多门二郎阴冷的笑了起来: “奉天和马司令的情况不同,他们不识时务,绝不会接受我们合理的建议,对于这样的敌人,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被我们彻底的歼灭!” 马占山嘴角抽动了一下,脸上露出了迷茫和痛苦,过了会终究还是慢慢地离开了这里。(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lt;a href=<a href="http://" target="_blank">http://</a> target=_blankgt;lt;/agt;,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百六十七章 奉天难民 “是吗,马占山终于还是走出了这一步。” 得到了马占山过江会见多门二郎的消息,郑永并没有露出多大的惊讶,只是淡淡的“哦”了声,仿佛这一切都是迟早要发生的事…… “既然他认为假投降能够保护住自己,那就随他去吧,但奉天不会做这样的事。” 郑永点上了根烟,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罗鱼勐掩上了房门,低声说道:“另外,张忠华已经和我们失去联络。” 郑永眉毛跳了一下,难道他出事了? 其实说实话,目前的张忠华还无法发挥出他真正凸显价值的地方。 一些诸如伪满洲国即将成立等等的情报,对于郑永来说并不是什么希奇的事情,但他的存在却具有着长远的意义。 即便万一将来奉天真的失守了,起码他们还有一个自己人,正活动在日本人的心脏…… “继续和他联系。”郑永沉吟了一下,叫过罗鱼勐低语了许久。 罗鱼勐听着频频点头,等郑永说完了,这才说道: “哥,这事需要找绝对可靠的人去办,不过我的人手……” “不是还有那么多日本人被我们扣押着吗?”郑永微微笑了一下。 罗鱼勐一愣,旋即点了点头。 “好了,去办吧。”郑永挥了挥手。 等罗鱼勐离开了之后,他拿起了大衣,家上副官带了两个卫兵离开了自己的司令部。 一眨眼,一年已经过去了,就快要过年了,可奉天的街头却看不到一点喜庆的气氛。 战争已经进行了几个月了,人人都处在死亡的恐惧之中,谁知道明天一睁开眼睛,奉天还在不在咱们的手中? 现在,谁还有心思过这个年…… 街上到处都可以看到难民,虽然已经尽力为他们安排了地方,但难民进来的太多了,还有许多人不得不流落街头。 他们曾经也有家,但现在他们的家已经被毁了,奉天已经成为了他们唯一的希望…… 粥棚里正在施舍着粥,难民们捧着各种各样的器皿,排着长长的队伍,正在等待着那一瓢能够让他们活下去的稀粥。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麻木,他们的眼里充满了热切,对那一瓢稀粥的热切。 那一瓢稀粥就是他们的一切,那那他们活下去的希望,是他们将来有朝一日能够重新回到自己家乡的希望。 郑永看到了春妮,就站在最右边的粥棚那,那一瓢瓢的稀粥舀进难民的破碗里。得到了食物的难民像捧着一个宝贝一样,匆匆忙忙来到一个墙角,然后忙不迭的将碗里的东西,用最快的速度倒进嘴里。 他们必须要吃得快,因为这样还能再去排一次队,运气好的话书不定还能得到一碗…… 郑永看地有些心酸,他也很想下令给难民们弄点干的,馒头、大饼什么的都成,可他无法下达这样的命令,食物,必须优先供应士兵。 为了奉天长久抗战的准备,城里的食物已经全部实行配给制了。 士兵和青壮年必须得到优先供应,然后才能轮到那些老人、孩子、女人。 “咱们吃的如果在奉天被完全包围的情况下,能够坚持多少时候?”郑永忽然问道。 郑文根想了一下:“奉天储备颇为丰厚,坚持个一年没有问题。但要照顾到全城的人,还有那么多涌进来的难民。按照目前的配给制,最多能够供应半年……” “半年。” 郑永苦笑了下,说道: “快过年了,让军需官想想办法,给他们弄点干的。最好,最好能有点肉,哎,这可就快要过年了啊……” 郑文根听着一阵心酸,过了会用力的点了点头。 这时春妮也看到了郑永,害羞地笑着向低下了头。郑永本想上去说话,见她正忙着也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时候就看到西边一座大宅子的朱漆大门打开,走出来的正是奉天最大药铺掌柜的江明中。 眼看到外面人声鼎沸,到处都是难民。江明中皱了皱眉头,大声对身边管家说道: “那么多穷棒子聚在这里,把好好的地方弄得污秽不堪,成何体统?给我把他们都赶了,赶了,明天我不要再见到这些人……” 管家赔着小心说道: “老爷,这可是官府划定的施粥区。” “什么,官府划定的施粥区?”江明中捧着一只茶壶喝了口,把茶水在嘴里漱了漱,一口往老远喷去,一脸不耐烦地说道: “明天我就找郑司令长官去,正好也可以把先前的帐结上一结。穷棒子跑到我门口来了,这奉天还有没有王法了?” 说着便气势汹汹的转身回到了府中,那扇朱漆大门轰然关上。 他眼睛只顾着看着前面,郑永和卫士又都穿着便装,隐在难民之中,他自然没有看到。 “郑副官,最近奉天城里药商送了多少药来?”郑永也没有动气,不紧不慢地问了一句。 “最近日本人包围得紧,物资已经很难进到奉天了,所以……” “那就是没有了?”郑永淡淡笑了一下:“也就是说他们暂时没有利用价值了?” “可以,可以这么说吧……”郑文根苦笑了下。 “那该收拾他们了?”郑永的表情依旧看不出喜怒哀乐:“这些王八羔子一个个趁着国难的机会大发横财,居然把竹杠敲到我头上了。告诉罗鱼勐和黄显声,找个借口收拾了他们。” 郑文根明显愣下了: “师座,这……” “什么这啊那的。”郑永略略有些儿不耐烦起来: “难道这些人真当我不知道是怎么把药运进来的?和日本人互相勾结,出卖奉天情报,你看着,不用等日本人进来,这些人一个个都得成汉奸了。” 郑文根笑了起来,这位师座这些话只怕一半真一半假,和日本人勾结恐怕是有的,不过要通过日本人弄到药那可未必见得了。 那些日本人又不是傻的,明知道现在奉天药材紧缺,这些商人又不可能知道奉天的核心机密,难道还会紧巴巴的把药材来换那些所谓的情报? 不过这些商人有些事情也实在做得过分了,国难当头,他们却趁机大发其财,师座要想收拾了他们也未必有什么大不了的了。 “爷爷,爷爷……” 这时候一个小女孩的哭声传了过来。 郑永分开人群走了过去,却看到一个7、8岁的小女孩正不断摇着一个老人。 郑永上去摸了摸,老人显然已经断气。 找边上知情人问了问,这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原来这对祖孙都是逃难来的,小女孩的父母都死在了战乱之中。到了奉天老人就病倒了,也得不到什么救治,这么拖了一段时候,终于撇下了孙女死了。 “难民生病不是可以去医院免费治疗?”郑永皱起了眉头说道。 “少爷,您是不清楚啊……” 一个难民抹了抹红红的眼睛,说道:“官府能管我们吃的就不错了,看病,算了……我们去过,那医院里到处都是伤兵,咱们……” “咱们还是别和兵哥抢了吧。”一个难民替他说了下去: “多亏了这些兵哥,咱们才还活在这,先给他们治吧,咱们就听天由命了吧……” 郑永一时默然无语。 是的,医院里挤满了从前线运送下来的伤员,现在一切都是以军人优先,那些百姓即便真的去了也未必就能看到病了。 难民生病免费治疗,其实说穿了也就是一纸空文。 奉天难啊,缺少了外部支持的奉天真的难啊…… “叫什么名字啊?”郑永抱起了那个小女孩轻声问道。 小女孩睁着一双有些空洞的眼睛胆怯地说道: “丁招弟。” “丁招弟……”郑永念了一遍:“以后跟着我一起好不?” 小女孩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以后啊,我再帮你取个好听的名字,现在啊咱们先把爷爷给埋了好不。” 郑永向卫兵努了努嘴,自己先往回走去,两名卫兵很快把老人的尸体抬了起来, 丁招弟被郑永带走了,也许她的日子从今以后会好过很多,可是在奉天城里又还有多少这样的丁招弟?(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lt;a href=<a href="http://" target="_blank">http://</a> target=_blankgt;lt;/agt;,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百六十八章 11师补充旅 在补充1团遭到了失败之后,冯兆复带着突围而出,残存的300多兄弟隐没在了东北的莽莽丛林之中。 补充2团的情况同样也不容乐观,日军在靠着叛徒的出卖击溃了补充1团之后,迅速投入了对补充2团的围剿之中。 同样也是靠着收买2团中的变节者,日军企图收到他们所想要的效果。 所幸的是尚宝鲮的头脑远远要比冯兆复来得清醒多了。 尚宝鲮及时发现了2团的变节者,并将计就计的设下了埋伏,打死打伤日军20余人之后,迅速主动撤离。 20多名日军虽然不多,但对于非正规军的补充团来说,已经是一个很了不起的胜利了。 但是,这显然会遭到日军更加疯狂的报复,原来的老地盘已经不能再呆下去了。 纵然千般不愿意,尚宝鲮还是带着自己的兄弟们离开了盘踞了十多年的地盘。 如果没有加入11师的话,也许不会是这个结局,但尚宝鲮并没有任何一点怨恨的地方。 人家11师完全可以撤退,但他们还是选择留了下来。 自己也是东北老爷们,有什么理由不和东洋人打到底的? “团座,团座,联系到冯团长了!” “什么,联系到老冯了?” 尚宝鲮的眼睛一下瞪得老大,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听到前面一声好像在那哭着的声音: “老尚,老尚,兄弟我可找到你了啊!” 一见到自己的老兄弟,冯兆复的眼泪就忍不住流了出来:“老尚,兄弟我苦啊,信了大路那个王八蛋,我的补充1团完啦。二盛,还有我的参谋长……” “老哥,咱不是还有人嘛,咱东北爷们流血不流泪!” 拉着自己的老兄弟在一边坐了下来,待到冯兆复情绪稍稍平静了些,说道:“下一步准备怎么办?” 冯兆复长长叹息了一声: “我本来准备投奔奉天去的,可到了附近派人打探,到处都是东洋人,实在进不去啊。没办法,我只能在附近藏着,找机会干了两次东洋人,可都吃了点小亏。” 尚宝鲮沉默了会: “老哥,别说兄弟有私心。你的1团被打残了,我的2团状况也被迫离了自己的窝,咱要再这么下去可不行。不如把咱们两个团合并了起来,对外就称补充旅。老哥你任旅长,我当你的参谋长怎么样?” 这要搁在一起,冯兆复非和尚宝鲮干起来不可,这叫什么?这叫吞并自己的队伍啊。 可现在情况完全不同了,要再分散开来干,非被日本人一口口吃点不了。 想了会,冯兆复点了点头:“成,老尚,咱就这么干,不过这旅长你来做……” “咱哥俩这就别争了。”尚宝鲮拍了拍老兄弟的肩膀:“都是和东洋人玩命的事,谁当都是一样,咱们多杀了几个东洋人,将来见到师座也好说话是不?” 说着他对着下面的兄弟吼了一声: “把个旅座的礼物带上来!” 冯兆复一时愣在了那,可等他看清了带上来的人,忽然暴怒的吼了一声,猛然跳起冲了过去。 大路! 出卖了补充1团的大路! “我打了东洋人一个伏击,这小子没有腿受伤了,没有跑掉,我寻思着他在东洋人那不会整出什么好事情来,所以,就把他带着了……” 尚宝鲮点着了一锅烟袋,吧唧吧唧只顾着抽着,说道。 “老天爷开眼啦!老爷天开眼啦!”冯兆复疯狂地吼了两声。 大路一句话也没有说,头就这么低在了那,不敢正视冯兆复的眼睛。 冯兆复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襟,双眼几乎要充血: “为什么要出卖我,为什么!我冯兆复从来没有对不起你啊!” “大哥!”大路忽然抬起头叫了声: “大哥,我不是出卖你,我就是不服啊!咱们以前的日子过得多滋润,可你偏偏要加入什么11师去,还要和东洋人去拼命,咱们拼不过的啊!我大路不想让兄弟们死啊!” “但是兄弟们已经死了!” 冯兆复狂叫着一拳把大路打倒在了地上,接着用脚发了疯似的对着他的身子猛踹不止: “二盛死了,死了!他是你的兄弟啊!你忘了当初咱们被官兵围剿,二盛是怎么救了你的!军师死了,死了!他是你的恩人啊!你忘记你以前打摆子,是谁救了你,是谁!” 大路被他踢得满脸是血,但就那么一声不吭的任他踢着。 边上没有人去劝,每一个人都在那静静地看着。 他们以前就是胡子,他们最看不起的就是这些出卖兄弟的人。 终于,冯兆复自己也打累了,他停了下来“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地上满是鲜血的大路,好像恨不得现在就把他撕碎一般。 一把刀子送了上来,一个声音在冯兆复的耳边响起: “他以前终究跟过你,送他上路去吧……” 冯兆复默默接过了尚宝鲮递来的刀子,他蹲在了大路的身边: “兄弟,大哥这就送你上路了。不是因为你出卖了大哥,而是你出卖了二盛,出卖了参谋长,出卖了那么多的兄弟……” 大路看了他一眼,惨然笑了:“大哥,动手吧。我不怪你,可我还有个妹子,你知道在哪的,麻烦你以后帮我照顾她。” 见大哥点了点头,大路忽然哀求似的说道: “大哥,我求你,千万别说他哥是怎么死的,咱丢不起这人啊……” “既然知道丢不起这人,又何必做出这样的事呢。” 冯兆复一边说着,一边用力将刀子捅进了大路的心房…… …… “大姑娘美的那个大姑娘浪,大姑娘走进那个青纱帐……” 在这条有些崎岖的上路上,领头的那个胖子张着嘶哑的嗓子大声唱着。 “大姑娘美的那个大姑娘浪,大姑娘走进那个青纱帐。这边的苞米它里边穗,微风轻吹哦嘿哦嘿喜着郎…..” 后面的兄弟一起和着他的调子唱了起来。 国民革命军陆军第11师补充旅。 738名兄弟,336条枪,这就是他们的全部家当。 他们不知道要去哪里,但他们知道他们的目标是什么: 杀东洋人,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昨日有个叫什么“东北人民革命军”的,也不知怎么的就派人找到了他们,说要和他们一起组织什么“东北抗日联军”的,可被他们给婉言拒绝了。 虽然大家都是打东洋人的,可咱补充旅就信服郑师座一个人。 你打你的,我打我的,大家别干涉谁,等东洋人被打跑了以后,咱还得找郑师座去,也正经的混个正规军干干。 不过听说那个什么军的日子挺苦,想来大家都是杀东洋人的,冯兆复和尚宝鲮倒也没有含糊,支援给了对方一千块大洋,末了拍着胸脯告诉别人,将来有困难了尽管来找自己。 “大姑娘美的那个大姑娘浪,大姑娘走进那个青纱帐……” 想到自己又当了一把好汉,冯兆复又兴奋的大声唱了起来。 忽然,前面响起了一阵密集的枪声。 歌声嘎然而止,冯兆复迅速拔出了枪,和尚宝鲮一起冲到了一座小山头上。 几十个日本人,上百个伪军正在拼命追逐着几十个中国人。 那些中国人看样子也像是当兵的样子,一边跑一边拿着枪不断还击着追兵。 眼看着就能跑出去了,猛然后面又出现了一批日本兵。 这些中国人的武器简陋,在日本人机枪的扫射下,完全被压制在了那里。 日本兵和伪军分成几路慢慢地包抄了上来…… “怎么办?”尚宝鲮看了一眼冯兆复。 “干!”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冯兆复就粗着嗓子说道:“都是和东洋人玩命的好汉,怎么着也得救他们,况且咱们有那么多兄弟!” “干!” 尚宝鲮也恶狠狠地咬着牙说道。 就在日军和伪军已经对这批中国人形成包围的时候,忽然几颗土炸弹在他们周围爆炸起来,顿时几个日本士兵被炸飞到了半空。 枪声,在这一刻劈劈啪啪的响了起来,日军顿时陷入了惊慌之中。(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lt;a href=<a href="http://" target="_blank">http://</a> target=_blankgt;lt;/agt;,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百六十九章 歌声 (答谢加更第一章!) 突然出现的军队的确让日军陷入了慌乱之中,但在短暂的混乱之后,日军迅速判断来的绝对不是什么中国军队的主力。 稳住了阵脚之后,日军以伪军阻击那些突然出现的队伍,以日军主力继续攻击那些先前的中国人。 伪军的战斗力远远无法和日军相提并论,他们更多的是抱着一种敷衍的态度在那毫无目的放着枪。 补充旅从几个方向压了上来,开始对日伪军形成了反包围。 而处在日军攻击下的那些中国人,也迅速开始配合补充旅进行反击。 但现在放在补充旅面前的问题,是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结束战斗,这里离县城实在太近了,听到枪声的日本人随时都可以增援上来。 十几枚土炸弹用力扔了出去,一阵连续的爆炸之后,伪军顿时慌乱起来,他们所防御的地方很快被炸出了一个大大的缺口。 土炸弹的爆炸声让冯兆复想起了二盛和高学沂,眼看着乱成一团的伪军,冯兆复挥动着双手的盒子炮,狂吼着打出了一梭子子弹。 他第一个从隐身处跃了出去,为二盛报仇,为参谋长报仇! 尚宝鲮微微摇了摇头,自己的这位旅长是个勇敢的军人,但不是一个好的指挥官…… 补充旅的全部弟兄都跟着冯兆复冲了出去,漫山遍野让伪军畏惧、颤抖。 补充旅很快冲到了伪军面前,大多数的伪军扔下枪就往后逃,那些负伤的、没有来得及逃跑的很自觉的举起了双手。 虽然歼灭的仅仅是伪军,但胜利依旧让憋了一肚子气的补充旅精神大振。 日军很快成为了他们新的目标…… 一挺机枪“突突”的疯狂扫射着,成为了补充旅歼灭日军前进道路上的最大障碍,一连几次的冲锋都让这挺机枪给打了回来,反而还让补充旅失去了几个兄弟的性命。 面对远远优势于自己的补充旅,日军并没有多少的慌张。 这些都不是职业的军人,他们并不懂得如何冲锋,如何迅速取得战场上的胜利。只要再坚持一个小时,县城那的援军一定会很快赶到,并且将这股中国人彻底的歼灭。 从伪军那缴获的机枪不断和日军对射着,稍稍压制了下日军的疯狂。 “老哥,用这个炸这帮狗日的。” 尚宝鲮带着几个兄弟闷声不响的将一堆伪军的手榴弹扒拉到了冯兆复的面前。 一排手榴弹扔了出去。 “轰隆隆”的爆炸声中,日本人的机枪一下没了动静。 “弟兄们,杀东洋人!” 随着冯兆复的一声吼声,无数的补充旅士兵如同潮水一样卷向了对面的日军。 “杀东洋人,杀东洋人!” 叫声、喊声,充斥着整个战场。 日军不断响起的枪声,不能阻挡补充旅兄弟前进的步伐;日本人手榴弹响起的爆炸,也同样无法阻止补充旅兄弟前进的步伐…… 原本被日军围困着的那些中国人,也迅速投入到了反击之中。 被两面冲击的日本人,很快无法抵挡住对方人海战术的冲击,他们所防御的阵地迅速被突破,几十个日本人很快被淹没在了人潮之中…… 为二盛报仇,为参谋长报仇! 冯兆复发了疯似的挥动着手里的盒子炮,一个接着一个日本人倒在了他的枪口下。 他身子微微晃动了一下,好像是被枪弹击中了,但冯兆复很快稳定住了自己的身子,一枪又撩倒了一个企图靠近自己的日本士兵。 忽然,欢呼声响了起来。 那些补充旅的士兵们尽情地挥动着手里的武器叫着,跳着。 战斗结束了吗?冯兆复有些迷惑。 是的,战斗结束了,日本人被彻底全歼在了这。 三十七名日本人士兵葬身于此,三个东洋人成为了俘虏。 这是补充旅成立到现在,不,补充团成立到现在第一次取得的如此辉煌的大捷。 “旅座,这些人怎么办?” 三个被抓住但还依然在拼命挣扎的日本人被押了上来,他们唧唧哇哇的怪叫着,脸上的神情好像依旧要和敌人拼命一样。 “杀了,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冯兆复想也未想就说道。 “冯旅长,等一等!” 这时那些原本被困的像是领头的一个人走了过来,见到冯兆复热情地说道:“久闻补充旅大名,我们是东北抗日人民革命军的,我是安远方。这次被叛徒出卖了我们的行踪,险些全军覆没,多亏冯旅长仗义出手,这才避免了我们的损失……” 冯兆复抱了抱拳说道:“大家都是杀东洋人的,何必要如此客气。” “冯旅长。”安远方稍稍犹豫了下,指了指那三个被塞住了嘴的日本人: “日本人虽然可恨,但杀俘虏我并不赞成,我觉得我们可以争取他们……” “争取东洋人?” 冯兆复一下瞪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想把东洋人变成咱们的人?” “是这意思。”安远方认真地说道:“我认为……” “别说了。”冯兆复想也不想就大声打断了对方的话,这时候他看着安远方的眼神中已经有了一丝不屑: “一群恶狼吃了人,猎人好容易抓住了它们,不打死它们难道还要放生?那不是猎人。狼崽子无论怎么养都养不熟,就算你把它们养大了,将来它们一样还会吃人!” “冯旅长,你听我说……” “别说了!”冯兆复大着嗓门道:“把这三个畜生给老子拉下去砍了!” 安远方无奈地摇了摇头:“冯旅长下一步准备怎么办?” “没啥咋办,哪有东洋人老子去哪!”冯兆复咳嗽了几声。 “冯旅长……”安远方的话中有些期盼: “大家都是抗日的队伍,不如咱们合并在一起和日本人干……” “多谢。”冯兆复似乎对面前这人并没有什么好感,好容易抓到了日本人,不但不杀反而还要将他们放了,这算是哪门子的队伍?老子的队伍要和这样的人合并,将来传出去了非被11师的弟兄们笑话不可: “兄弟的补充旅是国民革命军陆军11师的,没有郑长官的命令,任何的合并都不能进行。兄弟,东洋人很快就要上来了,咱们就此别过吧!” “冯旅长,救命之恩,我们一定不会忘记的。” 安远方叹息了一声,抱了抱拳,带着自己的兄弟迅速隐没在了山林之中…… 这支队伍才走,冯兆复忽然打了一个趔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他的面色惨白,过了会,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流了出来…… 尚宝鲮大惊失色,冲上来撕开了冯兆复的衣服: 血,正在不断的从他的胸口冒出…… “狗日的,一辈子打雁今天被雁啄瞎了眼……”冯兆复惨笑了下: “我是不成的了,老尚。狗日的东洋人马上要上来了,带着兄弟们赶快撤吧。” “来人,抬上旅座撤!” 未等尚宝鲮叫完,冯兆复已经摆了摆手: “老尚,不是咱说丧气话,但凡有能活下去的机会,我是不会放弃的,可这伤咱自己心里知道,不成了,不成了……” “旅座,我老尚拼了命也要救你出去。” “你傻!” 冯兆复一下瞪大了眼睛:“老子这伤还能治吗?老尚,走啊,带着兄弟们走啊。给老子留下几颗炸弹,老子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 尚宝鲮终于被冯兆复连骂带骗的给赶走了。 空荡荡的地方,就剩下了冯兆复一个人,还有几十具日本人的尸体。 日本人的援军终于来到,他能感觉到日本人正在悄悄的向自己靠近。 “狗日的,老子在这,老子就一个人,来啊!” 冯兆复笑着叫道,一叫用的力大了,伤口上的血又往外流出。 “大姑娘美的那个大姑娘浪,大姑娘走进那个青纱帐……” 冯兆复破锣一般的嗓子再次响了起来。 能够看到明晃晃的刺刀上,冯兆复笑了,然后他拉下了手榴弹的弹弦…… …… “大姑娘美的那个大姑娘浪,大姑娘走进那个青纱帐……” 这歌声随着爆炸声的响起一直在空中飘荡着……(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lt;a href=<a href="http://" target="_blank">http://</a> target=_blankgt;lt;/agt;,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百七十章 1.28事变(上)(答谢加更 上海。 两个昼夜的航行,一声汽笛响后,轮船在十六铺码头徐徐靠岸。 川岛芳子和张忠华随着人流慢慢走下了轮船。待到出了检票口之后,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迎了上来: “金先生和张先生吗?” 看了一眼来人,川岛芳子微微点了点头。 “我受田中少佐委派,前来接金先生和张先生。” 那人接过川岛芳子的皮箱,带着二人上了一辆小车。小车驶进闹市,又开进一条僻静小巷,在一栋日式小楼前停下,那人先下了车,打开车门,带着川岛芳子和张忠华钻进了小楼。 屋子里早有人在那等着。 这人穿着一身日本陆军军官服,佩着一把指挥刀,正是日本驻中国使馆武官田中隆吉少佐。 才一坐定,田中隆吉开门见山地说道: “已接土肥原大佐来电,芳子小姐和张君来上海肩负秘密使命,命我全力配合,盼芳子小姐能够详细说明。” 川岛芳子三言两语将土肥原命令在上海日侨中如何安排,暗中策划,闹乱上海滩的计划一一详细说了一遍。 田中隆吉也仔细和川岛芳子介绍了上海的情况。 自从“9.18事变”以来,中国驻上海的军队已大大加强,目前驻扎在上海的,为国民革命军第十九路军。 十九拥兵三万三千人,以蒋光鼐为总指挥,蔡廷锴为军人。全军下辖三个师。每师两旅六团,合计六旅十八团。 后又因上海局势紧张,京沪卫戍率领陈铭枢人戴戟为凇沪警备司令。 戴戟在与蒋光鼐和蔡廷锴商议后,令区寿年之78师进驻上海市区,担任凇沪地区一线防务;以沈广汉之60师、毛维寿之61师分驻上海远郊随时接应…… 听到田中隆吉话语中似乎对十九路军有所忌惮,川岛芳子不由得有些不以为然: “少佐对十九路军人员、编制、将官姓名了如指掌,不愧是我帝国之精英,但不知少佐对十九路有有何观感?” 田中隆吉微微沉吟了下: “十九路军曾经参加过北伐、中原大战,也算得上是中国军队中的精锐。武器也比较整齐。自从进驻上海以来,时常演习,颇有章法。所筑工事,皆由德国顾问指导。士兵寒冬季节仍是短衣草鞋,颇有彪悍之气,我以为是帝国之劲敌……” 川岛芳子靠在沙发上,点着一根烟,吐出了个烟圈: “东北军有三四十万人枪,关东军只万余人枪,又如何?关东军略一抬腿,满洲大部已在我手。十九路军不过三万人枪,又有什么可以顾忌的?” 这话里大有挖苦之意,田中隆吉心中有着着恼: “关东军一抬腿,满洲大部已落帝国之手,只有个奉天还在支那人手里,累得帝国损兵折将……我上海帝国军队,却是海军陆战队,只有三个营一千八百余人。又如何能与得到林铣将军援助的关东军相比?” 知要再争下去,未免不利上海工作展开,川岛芳子只笑了笑,也不接口。田中隆吉也是个聪明人,见状为川岛芳子和张忠华各倒了一杯白兰地,气氛略有缓和。 之前他便已知道张忠华乃是中国的变节者,他心里对这类人大是看不起。只是土肥原电报里再三叮嘱张忠华此人必能起到作用,因为面上才要客气得许多。 “芳子小姐智计百出,在帝国陆军青年将校中,无人不知,又有土肥原大佐亲授机宜,向来早有胸有成竹,田中愿意洗耳闻听。” 听了田中隆吉的恭维话,川岛芳子略略笑了笑: “上海的支那反日人里,哪一处闹得最凶?” “三友事业社有个支那反日义勇军,闹腾得是最厉害的。”田中隆吉不暇思索地脱口而出: “三友实业在马玉山路,生产毛巾,工人大多都为支那人。” 川岛芳子起身在地图上看了看,马玉山路靠近日本驻上海海军陆战队兵营,行动起来大为方便。 “适才从十六铺码头过来的时候,一路上皆看见有日本僧人,这些是谁?” 听到川岛芳子的问话,田中隆吉笑了一下:“是日莲宗的和尚。” 日莲宗是日本佛教一支,由日莲圣人于1253年所创,以颂法华经修养身心。上海的日本侨民多信日莲宗,据说就连关东军参谋长石原莞尔也信日莲宗,因此上海日莲宗僧侣颇多。 上海城南有个龙华寺,是华东第一大佛寺,香火十分旺盛。日莲宗僧侣每日必由城北日侨聚居区经北四川路、马玉山路,到龙华寺进香拜佛。 川岛芳子忽然一笑: “有办法了。” 她把自己的计谋说了出来,也不瞒着张忠华。张忠华听了一阵阵心惊肉跳,只觉得这女人实在是阴险刻毒…… 不过他只一心牵挂着奉天,不管其它地方发生了什么事,似乎与他一点关系也都没有。只是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回到奉天…… …… 三友实业靠马玉山路,正当黄浦江河曲中央位置,是上海城区东北角闹市。 实业社由日商经营,其工人多为中国人,微薄的工资完全不能让他们养家糊口。 “9.18事变”之后,工人憎恨日人凶残,经常示威反日。又组成了义勇军,每日进行操练,以示自己抗日决心。 厂区临近日侨民聚居地,又靠近日本海军陆战队虹口驻地,日侨组织有上海青年同志会,双方因此时常发生对峙。 民国21年1月18日下午,江湾路5名日莲宗和尚,由三友实业社过路。 这时厂内工人义勇军正列队操练,日本和尚便趁机偷窥,被发现后又出言挖苦,遭到了工人义勇军驱赶。 日本和尚不服,以石块投掷,乱砸向工人义勇军。 正闹时,街边忽然冲出几个工人打扮的年轻人,自称三友实业社工人,与日本和尚互殴。 三友实业社工人义勇军平日里本就恼恨日本人耀武扬威,又新有东北之恨,再见日本人行凶,一拥而上,棍棒飞舞之下便将几个日本和尚打倒在地。 五名日本和尚,一人丧命,其余各自带伤。 工人义勇军的兄弟终究中计,那几个年轻人哪里是什么工人,都是川岛芳子用重金收买的上海滩流氓而已。 次日午夜2时,日本浪人光村芳藏,带着日本上海青年同志会共三十二人,各带枪械及酒精煤油等引火之物,闯进三友实业社,乱打乱砸之后,又放火焚烧,将三友实业社仓库付之一炬。 随后又与赶来平息事态的租界华籍巡捕发生冲突,竟然用刀砍死巡捕二人,又致二人重伤。 当日下午数千日侨,召开所谓第四次日侨大会,要求日本政府增派海军,踏平上海,会后又举行游行示威,沿四川北路而下,所过之处到处乱打乱砸。 日莲宗和尚事件爆发后,日本驻上海总领事村井苍松倒打一耙,频频与上海市政府交涉,向上海市长吴铁城提交抗议书,共有四项要求: 一是市长赔礼道歉; 二是由日方逮捕承办肇事者; 三是由上海向受害人负担抚恤治疗费用; 四是立即解散抗日会等反日团体。 其时上海《民国日报》,报馆设在公共租界内,刊登了“日莲宗和尚事件”,大字标题是“日本浪人借日本海军陆战队掩护”。 日本驻上海海军陆战队以所写报道与事实不符为由,要求罢免记者,主编到陆战队公文谢罪,并且必须刊登半个版面的谢罪文。 此时日军陆战队司令官鲛岛具重大佐,一面宣布采取断然措施,一面紧急要求国内增兵上海。 不几日,日本航空母舰“能登吕号”,驱逐舰四艘各载日本海军陆战队员,由佐世保、吴市纷纷开到上海。 黄浦江上日军战舰倍增。海军陆战队也增加至七个营,超过三千人枪。 此外另有上海日侨,亦用日军发放枪械武装起来,计有五六千余人。 国民革命军第十九路军军长蔡廷锴,眼见上海日侨并日本海军频频寻衅,每日沿街殴打行人,砸商店、烧汽车,又打闹《民国日报》报馆,上海形势紧张,战云密布,他知道这事绝对没有办法善罢甘休了,发生在上海的战争,也许很快就会到来……(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lt;a href=<a href="http://" target="_blank">http://</a> target=_blankgt;lt;/agt;,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百七十一章 1.28事变(下)(答谢加 十九路军营以上军官会议迅速召开。 蔡廷锴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 “上海日人之闹事架势、兵力部署,与‘9.18’前夕完全一样,上海不日必有战事。我决意统兵在上海与日本贼军见个高下,出一口恶气,以显我革命军人之决心!” 上海驻军原有战舰二十五艘,海军陆战队三个营一千八百余人,由日本第一遣外舰队司令官盐泽幸一指挥,今日盐泽幸一又武装日本侨民五千余人。 新从汉口、佐世保、吴市等地增调海军陆战队四个营一千二百余人,新增战舰十三艘。 另有航空母舰艘载飞机6架。 是以上海日军总兵力,计有战舰三十八艘,内含航空母舰“能登吕”号一艘。巡洋舰二艘,驱逐舰十七艘,炮舰十二艘,飞机四十架,海军陆战队七个营三千余人了,武装侨民五千余人。 日军情况才刚介绍完毕,又报日军一艘巡洋舰统四艘驱逐舰开到。 蔡廷锴面色阴沉地站了起来,说道: “上海日人天天寻衅,处处压迫上海军民,滋扰商店,欺辱人民,窥视我义勇军在先,焚毁三友实业社在后,又压迫民国日报,不准发刊。 近日又大举增兵,大有占据上海之企图。 鄙人已与戴戟司令商议数日,定下决心,即令去死,也要死得其所,是以兄弟只有决死心肠,愿为雪尽国耻,与诸位同生共死。 蔡廷锴当中宣誓:十九路军死不步东北军后尘,决议效仿郑将军之11师,血战到底。上海亦不会成为第二个东三省,只会成为下一个奉天!” 蔡廷锴的个子高,人又长得威武雄壮,站起讲话,声音洪亮,这番话又说得慷慨激昂,一扫众将平日怨气。一众军官闻之,无不动容。皆表示愿意拼洒热血,死保上海,与进犯的日军决战到底…… …… 日本海军第三外遣舰队司令官盐泽幸一,毕业于日本海军士官学校,新任为第三外遣舰队少将司令官。 他眼见关东军打败了张学良几十万人枪,关东军诸将一时成为日本英雄,心中不服,也准备在上海发动站这个,与关东军比个高下,只是苦于一时找不到借口。 适逢“日莲宗五僧侣事件”发生后,盐泽幸一认为是天赐良机,他一直等待着的战争机会终于来到了…… 民国21年1月28日,在与驻上海海军陆战队司令官鲛岛具重商议之后,将三千海军陆战队分成七个营长,每营四五百人,又辅以日侨武装人员,决议开始进攻上海。 上海四川路西正面、北四川路东正面、北河南路、打靶场、老靶子路、西部工厂区、东部工厂区等七处要点皆被日军占领。 计划从东南两面包围闸北,隔凇沪、京沪两铁路攻击十九路军闸北守军,威逼闸北火车站并宝山路等诸处路路口。 七路军由鲛岛具重大佐指挥,盐泽幸一亲统海军舰艇、飞机掩护陆军进攻…… …… 是夜十一时三十分,风雨交加,盐泽幸一命七队日军一齐发动,向闸北中国阵地猛攻,一时枪炮之声大作,火光映红了上海的上空…… 时守军为第十九路军78师156旅所属张君嵩指挥的第6团。 张君嵩恰逢正在前沿阵地巡视,见日军骤然发起进攻,已知道情况紧急,一声“开火”的大喝,已经亲自抱着一挺机枪对着对面火光闪耀处猛射。 混战,瞬间阵地上混战在了一起。 街市之中枪声大作,照明弹乱飞半空,剧烈的声音几乎压制住了风雨之声…… 借着光弹的余光,对面马路上到处都是日军在那伏地射击。 夜色太黑,枪弹不容易射中目标,张君嵩拿出一刻手榴弹。用力向街中心扔去,轰然一声巨响之后,几名日军丧命。 士兵如法炮制,马路上手榴弹乱滚乱炸,一时轰隆声不绝于耳。 对面的日本没有可以躲避的地方,死伤狼藉,未中弹者纷纷撤了回去,与对面中国守军形成了对峙之局面。 打退了日本人的进攻,张君嵩还没有来得及喘口气,电话声骤然响起。 原来是副团长梁岱从广肇会馆的团部打来,报告说宝山路、广东路等等路口,凡靠近北四川路、北河南路诸处皆有日军进攻,请团座速回团部指挥。 蔡廷锴接到日军分七路进攻闸北的消息后当即说道: “闸北正当我第一线阵地中央位置,北经江湾大场,连接吴淞要塞,南经过苏州河连接龙华南市,又掩护真如军部。闸北若失,我军南北联络线被断,上海从此危矣……” 急令张君嵩务必死守闸北三天,又令宪兵第六团二千余人紧急增援。再令78师全部投入战场,61师亦于随后投入第一线。 60师火速进入战区,为全军之总预备队。 随即又通电全国: “暴日占我东三省,版图变色,国旅存亡……日人竟于28日夜11时在上海闸北悍然侵犯我之防线…… 我等分属军人,惟之正当防御,捍国守土,是其天职,尺地寸草,不能放弃。为救国保种而抗日,虽牺牲至一兵一卒绝不退缩,以丧失中华民国军人之人格……” …… 此刻日军指挥官盐泽幸一,本以为日本海军陆战队虽然人少,但却训练有素,装备精良,可以以一当十,攻占上海不过是举手之劳。 十九路军都是草鞋军,看去面黄肌瘦,营养不良,装备远远不及张学良之东北军。是以夸下海口,宣称只要四个小时便可占领闸北。 不料日本海军陆战队分七路夜袭,又得到日侨数千人枪助战,却全被守军击退,反而折损了数百人枪,一时心中震怒,大骂鲛岛具重无能。 愤怒的盐泽幸一亲自离舰登岸,至虹口公园日本海军陆战队司令部指挥进攻。 在他的指挥下,鲛岛具重将军中数十辆铁甲车分别配给于各路进攻部队。 一时轰隆隆之声大作,那些铁甲车耀武扬威向着中国阵地冲去。 忽然,前方传来一声巨响,惊天动地,一辆日军铁甲车困在大街中央,已被燃烧成一团火球。接着又是几声巨响,日军接连几辆铁甲车都被炸毁。 原来,张君嵩见铁甲车完全无视子弹,便令士兵将数十枚手榴弹扎成集束,埋在道路中央,接长拉火索,集束手榴弹在日军铁甲车下爆炸,将铁甲车炸成了一堆废铁…… 大队中国步兵趁机街巷中冲出,扑向日本士兵。 短兵相接,白刃格斗,手榴弹声声爆炸声不断响起,所失阵地很快都被中国军队所收复。 盐泽幸一命令铁甲车强攻一夜,不得未得如愿得到闸北,反而让自己损失了无数士兵日桥,这才知道了十九路军绝非那些逃跑的东北军可比。 失措之下的盐泽幸一,紧急向国内求援,要求增派援军。 日本海军省和司令部得知日本海军陆战队闸北受挫,大惊,唯恐海军陆战队为中国军队消灭,急忙再次增加援军。 日军以海军中将野村吉三郎为司令官,统航空母舰二艘,辅助战舰二十艘,飞机一百架,陆军一个旅共万余人紧急开赴上海,以解盐泽幸一之围…… …… 民国21年1月28日,“1.28事变”在上海爆发了。 而一手导演了这一场好戏的川岛芳子,静静的听了响了一夜的枪炮声。 当张忠华敲门进来后,见川岛芳子似乎一也未睡的样子,稍稍怔了一下,随后便向她汇报了一夜的战况。 “海军陆战队的废物。” 川岛芳子不屑地撇了一下嘴:“如果换成是关东军在这里,在就已经解决那些支那人了。” 张忠华应了一声,他很想告诉这个女人,奉天依旧在坚持抵抗着日本人的进攻…… 川岛芳子放下了手里的酒杯: “张君,我想我们也该为他们做点什么了。” 这个女人又在那动着什么样的脑筋? 如果有可能的话,这个女人必须及早除掉,否则无论对奉天还是上海来说都具有着极大的危险。 “电告土肥原大佐,上海一切已顺利展开。”川岛芳子稍稍想了一下,说道: “同时,请速电告奉天方面情况……(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lt;a href=<a href="http://" target="_blank">http://</a> target=_blankgt;lt;/agt;,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百七十二章 政府命令 (这才是加更第四 “奉天外围大部阵地已经撤离,目前只留下了独立旅一个团把守着这里……” 指了指地图上,陶平显得有些儿迟疑: “这里,是将来一旦准备撤离奉天的话……” 郑永点了点头,尽管这是他始终不愿意面对的话题。 “师座,魏处座来了,正在你家里等你。” “什么?” 罗鱼勐的秘密报告让郑永吃了一惊,在这个时候魏含之为什么会忽然去而复返? 匆匆回到了家里,魏含之果然正在等着他,见到自己的外甥回来,魏含之开门见山地说道: “奉天打到现在已经够了,恒渊,可以考虑撤退了!” 郑永愣了一下,魏含之如此直白的话一时没有让他反映过来。 “日军大股部队正在集结,一旦冬季一过,即可对奉天发起总攻!”魏含之拉着郑永来到了地图之前,指着几个方向,焦急地说道: “这段时候我一直呆在长春,坐镇收集情报。现在有可靠的情报,由于马占山的反水,满洲国即将成立。马占山已经投降了日本人,这使得日本人可以集中一切力量攻击奉天。 目前,日军在奉天城外已经集结了两个半旅团,再加上一个野炮连队,一个骑兵联队,力量上远远强于奉天,恒渊啊。 还有,从海伦抽出身来的多门师团一部,日军独立第19混成旅团,第8师团第4旅团,加上伪军总计三万余人,正在准备增援奉天,奉天守不下去了!” 郑永面色从所未有的凝重,情况的急速恶劣超出了他的想像范围。 为了打下奉天,看来日本人也准备下血本了。 加上原有的部队,日本以日伪军四五万人攻击自己,也真是太给自己面子了…… “恒渊哪。”魏含之轻轻敲了敲地图:“你已经在奉天创造了太多的奇迹,所有的人都看在眼里。守,奉天还能凭借着城防和那么多装备再守上一段时候,可以一城之力对抗整个日军,城破,只是迟早的事情。” 郑永的面色有些难看,抿着嘴唇一句话也未说。 “你知道吗?日本人于昨日对上海发动了进攻,这说明了什么?政府现在必须隐忍,否则,否则……”魏含之神色沉重地说道: “否则将会演变成中日间全面的战争,奉天打,上海打……可政府现在还没有做好应对一场全面战争的准备!” 心像被一把锤子重重的击打了一下,全面战争? “给11师留点种子吧!”魏含之坐了下来,重重地叹息了一声,说道: “全拼光了,就真的什么也没有了。你知道吗?从奉天保卫战一开始,你代表的就已经不再是你自己,你和你的11师代表的是政府的抵抗决心。 现在这种决心已经展现给所有人看了,够了,一切的一切都够了。四个多月,你在这打了四个多月,再打下去,不光是11师完了,整个奉天也完了。 撤吧,撤到关内去,总司令已经帮你安排好了接应,你帮总司令挣了面子,维护了政府的面子,总司令不会亏待你的。将来,咱们还可以卷土重来……” 不投降,不撤退! 那日的铮铮誓言现在还回想在郑永耳边。 现在走了,奉天怎么办?自己和11师的兄弟如何去面对全国的民众? 像是看出了他的心思,魏含之叹了口气: “总司令早就帮你安排好了一切。” 他掏出了一份报纸放在了郑永的面前,是非政府办的报纸。 在那上面写了奉天的惨烈遭遇,弹尽粮绝,死伤惨重,城防数度被日军攻破,11师完全靠着人命打退了敌人的进攻,整个师伤亡大半…… 这是想要告诉所有的人,11师战斗到了最后一刻。 可这不完全是真的,的确,奉天伤亡很惨重,但却还依然可以坚持下去。 “总司令的电报下午就到。”魏含之站了起来: “他会以国民革命军总司令和政府的名义,命令你强行突围。恒渊,现在撤退不是羞辱,绝对不是。等你回去之后,总司令会给你一个更强的11师。留下自己的这条命,再和日本人干!” 说着,他拍了拍外甥的肩膀: “执行总司令的命令吧,现在他是你唯一的希望了……” “至于奉天,你不用担心。”魏含之稍稍恢复了一些轻松: “你得感谢你的那个叫施奈德的医生,他的文章在国际上引起了很大的轰动,尤其是德国方面,因为施奈德医生的缘故,他们对奉天抱有很大的同情。英法美等国也给予了日本一定压力,一个由记者和医生组成的代表团,正在准备赶赴奉天。” 郑永深深吸了一口气:“那么你呢?什么时候离开奉天?” “我暂时还不走。”魏含之笑了笑:“我将留下执行‘一号计划’。” “一号计划?” 魏含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炸毁奉天所有的军事物资和设施,这些东西不能给日本人留下。同时,将执行长期潜伏计划。我知道,你已经在秘密转移奉天官银总号的金库了,这个工作进行得很好……” 郑永皱了下眉头,罗鱼勐终究还是效忠于魏含之的,无论什么事情他都是第一个向魏含之汇报。 “我会帮着罗鱼勐的。”魏含之淡淡地笑了一下: “我可以向你保证,这个金库不会落到日本人手里,也不会还给副总司令,总有一天它会完整地交到你的手里。” “师座,南京方面密电。” 正说着郑文根走了进来,把一份电报放到了郑永的手里。 草草浏览了一遍,正是魏含之所说的总司令命令自己突围的电报。 “郑文根,召集所有团以上军官今晚8时召开军事会议。”郑永面无表情的将电报放在了一边。 从师座和魏含之的脸上,郑文根似乎看出了些什么,默默点了点头。 “恒渊,舅舅送你一句话。”魏含之平静地说道: “要想在这个乱世有所作为,除了跟对人以外,还有一样一定不能放弃,那就是军队的掌控。有人有枪,也就意味着你有了一切……” 在自己那个时代,这句话几乎人人都知道,可现在在魏含之的嘴里说出来,却又是另外有一番意味了。 “舅舅在这里将会潜伏很久,我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着。” 说这话的时候魏含之有些伤感: “以后都得靠你一个人了,你母亲已经去了,郑家也就剩下你这么一个了,早些成个家,给郑家,给魏家留下一点血脉吧。要能有第二个孩子,就让他姓魏好不好?” 这几乎是有点在哀求了。 在郑永的记忆里,魏含之似乎从来没有这么说过话,他默默地点了点头…… …… 吃饭的时候魏含之对春妮好像特别有兴趣,在那打量了半天,弄得春妮脸红红得低下了头。 问了一些春妮家里的情况,魏含之叹息了一声: “也是个苦命的孩子。春妮,记得,以后不管到哪都一定要跟着恒渊……” 春妮红着脸点了点头。 “我看春妮这孩子不错。”魏含之今天破天荒的喝了点酒,酒量甚浅的他脸上喝得红红的: “你母亲已经不在了,舅舅帮你做主,就这几天找个日子你们就成婚了吧。” 春妮的头低得更深了。 “舅舅,我现在哪有心思去考虑这问题。”郑永苦笑了一下。 “恒渊那,要想成大事,就必须要做到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魏含之呷了一口酒,意味深长的看了两人一眼,说道: “就算东洋人打到眼皮子底下来了,该做什么还得做什么。打仗就不用成婚了?打仗咱们就什么事情也不做了?我看就这么着吧,成婚!” 自己的这个舅舅,现在这个时候居然......郑永长长叹息了一声。 他现在所有的心思,都已放到了奉天撤退之上。真的要离开这里了吗?等待另一个时候的到来?有一天,自己还会回来吗? 没有人会给他一个解释的。 但起码,在奉天他已经改变了一段历史,另一段历史正在静静等待着他去改变…… (一口气更新了七章,大家看得还满意吗?记得上架后拉月票的最高峰也是一天更新了七章,这次是蜘蛛最真诚的感谢。放心,以后每个月蜘蛛都会爆发的......)(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lt;a href=<a href="http://" target="_blank">http://</a> target=_blankgt;lt;/agt;,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百七十三章 抓阄和小人物 会议室里一片静悄悄的。 政府来的电报已经顺着军官们的手一个个传了下去。 其实这样的事情军官们早就有心理准备了。留字奉天的结局无非两个,一个是与城同亡,一个是伺机突围。 但当这一天真的到来的时候,他们的心里还真不是滋味。 毕竟,他们已经在这里坚持了那么长的时间…… 郑永看了看陶平,早有准备的陶平站了起来,清了清嗓子说出了已经制定好的突围计划。 每个人都在安静的听着,没有一个人插嘴,也没有一个人提出问题。既然已经来了那么就让它发生下去吧。 “突围的大致计划就是这样。”陶平说着沉默了一下:“但是需要在奉天留下一个团,以掩护主力撤退。” 沉默,作战室里长时间的沉默。 留下的这个团意味着什么,大家心里都很清楚。 “我留下吧。”司徒天瑞闷声闷气地说道。 “还是我留下吧,反正我的腿也没有好利索,突围怕连累你们……”铁定国点着了一根烟。 “这又不是什么好事,有什么可以争来争去的。”欧阳平怪笑了下: “我看摸阄得了,哪个祖上不积德,摸到了就留下。” 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赶紧说道:“我不参加,我帮你们准备阄去。” “这办法好,谁也不用争了,送死的活。”郑永勉强笑了一下:“除了欧阳平,在座的所有军官想参加的都参加,我也摸。” “师座,您就不用了吧,您是师座……” 郑永摆了摆手:“师座也是军官,一样的……” 等了会欧阳平端了个一个米盒,外面用块黑布遮挡住了,犹豫了会说道:“师座,你是长官,你先来吧。写着‘留’字的就是……” 谁都知道先摸的话,摸到留下的概率会大大减少。 不过没有人有怨言,毕竟概率再低也会摸中,况且,师座一奉天最高城防长官的身份参与进来,够了,这已经足够了。 郑永将手伸了进去,一会拿出了一张折叠好的纸条,他慢慢地打了开来: “留”! 会议室想起了一阵低低的惊呼,那么小的概率也被师座摸到了? 欧阳平看着郑永,过了会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捧着木盒慢慢的走了出去…… “奉天保卫战因我而起来,看来,老天也要我留下来啊?” 郑永反而笑了起来: “好吧,这是天意,大家都不要争了。我命令,突围时由陶平全权指挥,陶平阵亡由铁定国指挥,铁定国阵亡由司徒天瑞指挥……” “师座......” 郑永摆手打断了想要说话的郑文根: “这事就这么定了,咱们说点喜庆的事吧。本师座决定结婚了。日子嘛,我看就定在突围的前夜,咱们这也算冲冲喜!” “轰”的一下,司令部里顿时像炸开了膛,刚才的忧伤气氛一下被冲淡了许多。 “师座,新娘子是谁?” “还有有谁,肯定是春妮啊。” “还是咱们师座有良心,春妮多好的一个姑娘啊。” 乱哄哄的一片七嘴八舌,吵得自己刚才想说什么都给忘记了。 看来春妮的人缘还真不错,居然有那么多的人喜欢她。 “静一静!静一静!” 陶平扯着嗓子好容易才让大家安静了下来: “我宣布,师座婚礼筹备司令部成立,由我担任婚礼总指挥!” 军官们差点喷了出来,什么叫“师座婚礼筹备司令部”? 好容易从乱成一团的司令部里脱身,走了出去,外面的月色铺洒在了地上,柔柔的,仿佛在这个夜晚,战争离奉天很远很远。 远处有个人影站了起来,向周围看了看,然后迅速消逝在了月色之中。 好像是欧阳平? 郑永悄悄的走到了刚才欧阳平呆的地方,那是一条水沟,上面漂浮着一些纸条,正在顺着水流动的方向缓缓向前。 郑永捞起了几张,小心的摊了开来,每张纸条上面都有一个字: “留”! 郑永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欧阳平不参加抓阄,为什么欧阳平主动去准备抓阄,为什么欧阳平要第一个让自己抓。 因为,自己一定抓到的是“留”。 可欧阳平为什么要这样做? …… “不为什么,因为你必须要最后一个走。” 看到郑永放在自己面前的纸条,欧阳平一点没有羞愧的样子: “你是11师的师座,是奉天的灵魂,要走,只能是你最后一个走!” 他给自己倒了杯酒,这个人很难得喝酒,他一口喝光了杯子里的酒,面上的表情显得非常平静: “夺取北大营的时候,你冲在了第一个;决死辇嘴子的时候,你还是冲在了第一个。你是什么?咱们11师的魂,在老百姓的眼里你就是英雄,你想过你先离开奉天之后,大家会怎么想?可你要活下来,从此你就是咱们的军魂……” 郑永在他面前坐了下来,拿过了他的杯子,给自己倒了杯喝了下去: “留在这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如果我战死了,你所说的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欧阳平讥讽的笑了一下: “你死了我保证对未来一点损失也没有,我是小人物,你也一样是个小人物。11师将来一样还会有个师座,王师座,李师座…… 报纸上,政府会大力宣扬你的功勋,会赞许你为民族英雄,抗日之魂。然后等我们再次和日本人打仗的时候,我们一定会大喊,‘为了师座,前进!’。 可你要是不死呢?11师就是你的11师,你一个人的11师。官兵会不服从政府的命令,但不会不服从你的命令。因为你冲锋在前,因为你最后一个离开战场!你的话对官兵来说就是不可违抗的圣旨。你让他们去死,他们就绝对不会想要活下来!” “疯子,都说我是疯子,可你他妈的比我还疯子!” 郑永苦笑着摇着头喃喃说道。 这个人是疯的,他究竟是为自己好,还是想着法子害自己? 可他有一句话说对了: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小人物,谁死了政府都不会真心流一滴眼泪! 然后他们的相片会被高高的挂起来,在祭奠的那一天接受一个接着一个长袍马褂,或者西装革履的人假惺惺的祭奠。 再然后? 没有再然后了,再然后他们就会被那些官员们给忘得干干净净…… 顶多,在吃饭的时候,会有某个官员举起酒杯沉痛地说道: “为在奉天死难的郑师长和官兵们干杯。” 滑稽,郑永想起来就觉得滑稽。 也许真正记得自己的只有11师那些从奉天幸存下来的老兵们。 也好,如果自己能把这种不畏死亡的精神,或者是欧阳平所说的军魂永远地留在11师所有官兵的心中,那么自己的死一切都是值得的了。 “我发誓!” 郑永非常认真的对欧阳平说道: “你给我听好,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给我认真听好了,如果我能够活下来,我发誓,我一定会亲手枪毙了你!” 欧阳平无所谓的笑了一下: “也许,那时候我已经死了。” 郑永忽然笑了,他抓起欧阳平面前的酒壶,猛灌了一大口。 这个王八蛋真的不是人,可这王八蛋说的话有道理,自己要不死那就是11师的军魂。 “你说,一旦中国和日本大打起来了,咱们能活到战争结束吗?” 说这话的时候欧阳平露出了难得的正经。 “我不知道我能不能,但我保证你一定能。”郑永用欧阳平一贯喜欢的怪腔调说道: “冲锋从来在后,像你这样的人要是早死了,还有什么天理了,你说我说的对不?” 欧阳平终于也笑了出来: “不过我可以向你保证,万一你这次死在奉天了,我一定冲在第一个和东洋人拼命去。” “要是我很不幸活了下来呢?”郑永揉了揉鼻子,嘲笑着又倒下了一杯酒。 “那咱该怎样还怎样,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个感觉,像你这样的人不会早死,你一定会好好的活着,比任何人活得时间都要长……”(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lt;a href=<a href="http://" target="_blank">http://</a> target=_blankgt;lt;/agt;,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百七十四章 神秘的施奈德 撤退工作在悄悄的进行着。 武器、弹药被尽可能多的分发给了士兵们。 尽管士兵们到目前为止,还并不知道上峰的意思,但从最近有些怪异的举动中,他们也似乎隐隐猜测到了什么。 奉天还剩下3名飞行员,8辆战车,这些都将随着突围部队一起离开奉天。 他们或者可以撤离到安全地点,或者将在空中或者地面完成自己的使命…… 轻伤员将随着部队一起突围,而那些重伤员得到了武器,将会被留在奉天,合编为留守1团。 施奈德医生似乎没有一点撤离的样子,他依旧每天忙碌着照顾那些病人们,在他的眼里病人要远比其它任何事情都要重要。 “施奈德医生,您必须要开始准备了,突围很快将会开始。” 当亲自找到施奈德医生的郑永说出了这句话后,施奈德医生细心的检查完了一个病人,然后一边洗手一边说道: “郑将军,你的战斗岗位在前线,而我的战斗岗位在这里。除非日本人把刺刀架到了我的脖子上,否则,我是绝对不会离开的……” “日本人恼恨你有的时候甚过于恼恨我。”郑永笑了一下,在施奈德医生的对面坐了下来: “是你把奉天的详细情况让全世界知道,你的日记已经成为了日本人最为痛恨的东西。难道你认为在日本人进城后,他们会放过你吗?” 施奈德医生给郑永倒了一杯白兰地,显得并不如何在意: “我不怕,我是一个医生,而且我是欧洲人,日本人是不会对我怎样的,顶多,他们会把我驱逐出奉天而已……” 郑永放下了酒杯,笑着摇了摇头,起码到现在为止这个德国老头还不能明白日本人的凶残。 “报告,日本关东军司令部派人要求面见郑司令长官和施奈德医生!” 副官的报告让郑永愣在了那里,日本人要见自己完全可以理解,无非就是威胁和恐吓而已,可为什么要见施奈德医生? 在司令部里他们不光见到了日本关东军司令部的使者,同时来的还有日本驻扎哈尔滨总领事代理大桥中一的助手,总领事副领事长冈半六。以及德国驻哈尔滨总领事卡尔?奥古斯特?鲍尔泽的秘书马尔克斯。 一个奉天司令部,居然一下聚集了两个国家的总领事代表,这个阵势的突然出现一下让郑永有些摸不着头脑。 “鲍勃斯。”一见到马尔克斯,施奈德几步上前,用力拥抱了一下这个德国总领事的秘书,显得非常之的亲热,显然这两人早就认识,而且关系相当亲密。 “我亲爱的彼特,很高兴还能在这见到你。”马尔克斯也掩饰不住自己的高兴: “所有的人都在为你担心,你现在已经成为了整个欧洲的名人,你的日记所产生的反响,是你本人所完全无法想像的……” 说着,他松开了施奈德,认真的对郑永说道: “很高兴能见到您,郑将军,对于您的勇敢,我谨代表鲍尔泽总领事和我本人对您表达无限的敬意和仰慕。同时,在经过了日本领事馆以及关东军司令部的同意后,请您允许我们能够带着施奈德医生回到哈尔滨。” 让施奈德离开正是郑永所想的,但一个普通的医生居然惊动到了总领事?这绝对不是什么施奈德日记所能造成的效应。 “不,鲍勃斯,我不能离开……” “医生,请等一等,跟我到这边来。” 郑永打断了他的话,将他带到了一边,说道: “医生,你对中国人的友谊和热忱,我们永远不会忘记的。但你活着,才能把更多发生在奉天,发生在中国的事情告诉世界上的每一个人。在这,你只能救十个,一百个人。但是当你回到德国后,也许你可以救一万个,十万个中国人。” 施奈德明白了他的意思。 从现在开始也许自己的身份不再是个医生,而是个为了真理和自由而呐喊的斗士。 “好吧,将军,我承认您说服了我。”施奈德耸了耸肩:“但我向您保证,您和您的故事,很快会在欧洲大陆流传……” 郑永微笑着点了点头,但随即带着狐疑的眼神看着施奈德: “你的身份真的仅仅是个医生?” “是的,我仅仅是个医生,但是……” 说到这施奈德并没有再说下去:“郑将军,真的希望有朝一日,我能够在德国见到您。在那,您将会遇到最隆重的款待,包括我和我的家人。” 施奈德去收拾自己的行李和交代医院该注意的后事去了。 郑永注意到那个日本的副领事长冈半六看着自己的眼神有些古怪,他也并没有在意。 过了会,终于听到长冈半六说道:“施奈德编造了很多的谎言,给帝国造成了很多的麻烦。希望他回到德国后,能够好好的管住那张不安分的嘴。” “是吗,谎言?” 郑永笑了一下,为了施奈德医生的安全考虑,这次他忍住了自己的怒气,并没有出言驳斥。 “希望您不要对一个正直的人做出如此的诬蔑,副领事先生。” 倒是马尔克斯开口说道:“我所认识的施奈德,是一个正直的绅士,是一个具有高贵血统的雅利安人。” 长冈半六看了一眼,嘴唇动了动,没有说出什么话来。似乎在来奉天之前他已经得到了什么特别的指示。 郑永愈发的好奇了,这个施奈德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一个普通的医生,动用了两国总领事,甚至连那些从来都不服从政府命令的关东军,也都亲自签署了允许施奈德离开的命令? 他的身上,一定有很多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 施奈德医生要走了,几乎半个奉天城的人都在最短的时间里知道了这个消息。 这个德国老头在奉天呆了太久的时间,所有的奉天人都早已不把他当成一个外国人,而当成了自己身边的一分子,为他送行也成为了天经地义的事情。 淳朴的中国百姓用最朴素的举动表达着自己的感情,这个医生在奉天用他的医术挽救了太多人的生命。 一个老妇人把两枚鸡蛋放到了施奈德的手中,这两枚鸡蛋也许老妇人已经藏了许久许久己也都没有舍得吃。 施奈德把鸡蛋贴在了他的面颊上,仿佛正在感受着一种温暖,然后他郑重其事地告诉老妇人: “这,我不会吃掉的,我会一直藏着,藏到我回到中国的一天,藏到你们胜利的那一天,我用我的名义向你们保证。” “医生,记得常回来看看啊。” 一个人叫了一声,他们不知道施奈德要去哪,仿佛他只是回家一趟,然后随时都可以回来,不管什么时候,不管战争是否还在继续…… 施奈德用力点了点头,他发誓自己一定会回来的。 为了奉天,为了这里淳朴的人民。 他看到春妮来了,他分开周围的人,走到春妮面前轻轻拥抱了一下: “春妮,听说你要结婚了,可惜我无法参加了,记得,一定要给我寄张照片来,我回非常非常期待的。” “会的,我会的,我一定会给你寄来的。” 春妮不断地点着头,紧紧的咬着自己的嘴唇,她生怕眼泪会控制不住地流下…… “郑将军,要好好的对待春妮,她是那么的美丽善良,我已经完全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女儿。”施奈德医生严肃地对郑永说道: “如果我知道你无法善待她,那么我会回来找你决斗,年轻时我是个很优秀的拳击手。” 郑永也笑着点了点头,但他却觉得鼻子一阵阵的发酸。 “黄,我最得力的助手。” 这时施奈德看到黄羽欣也出现在了送别的人群中,他走到了她的面前:“医院就交给你了,那些伤员一定要保证他们的安全。” “我会的,施奈德医生。”黄羽欣抹了抹眼睛。 施奈德医生忽然调皮地挤了下眼睛,这和他的年纪完全不相符,他轻声的对黄羽欣说道: “我知道你也同样喜欢郑将军,姑娘,我只能祝你好运了……” 施奈德医生走了,带着一些遗憾,带着一些伤感。 他还会回到奉天吗?没有人能够知道,就连医生自己也不知道。 但奉天永远会记住这个人,这个尽忠职守,兢兢业业的德国医生: 彼特?沃尔夫冈?冯?施泰德。 他离开的这一天是民国21年2月1日,下午3点30分。(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lt;a href=<a href="http://" target="_blank">http://</a> target=_blankgt;lt;/agt;,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百七十五章 法务处长 在奉天积极准备突围的时候,伪满洲国也在紧锣密鼓的进行着。 马占山被内定为伪满洲国的军政部总长兼黑龙江省伪省长。 2日,奉天城防司令,国民革命军陆军11师少将师长郑永致电马占山,在电文中以前所未有的严厉口吻斥责了马占山的行径,并且明确告之,11师将策动一次大型军事行动,来狠狠打击汉奸企图成立伪满洲国的嚣张气焰。 电报很快为日军得到。 根据分析,日军认为11师极有可能在春季到来前,利用日军无法适应满洲寒冷气候的情况,发动一次突击,以图缓解奉天之围,为长期坚守做好准备。 同时,南京国民政府也积极摆出支援奉天的姿态。 在日军情报机关获得的电文里,南京政府要求奉天坚持至6月间,国际形势必有变化,国联将很有可能插手奉天战事。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在为奉天突围释放着一颗接着一颗的烟雾弹…… 关东军司令部严令奉天各日军不得主动出击,严守阵地,以击退中国军队进攻为主,以待冬季过后,各处援军到达,对奉天发起总攻。 日军司令部并没有想到,一直以来摆出强硬姿态的奉天,正在秘密策划着突围行动。 而就在这个时候,亲自坐镇奉天指挥情报工作的魏含之,也开始一手导演出了全力配合奉天突围的好戏来…… …… “名单上的这几个人都在?”魏含之将一份绝密文件就这么随手扔在了办公桌上。 “是的,处座。”罗鱼勐笔直地站在那,说道: “按照您临走时的意思,在师座实行全城大搜捕的时候,我特意没有抓这几名日本间谍。” “很好。”魏含之点了点头:“现在这几个人可以派上用场了。给我严密监视好这些人的一举一动,包括他们每天吃的什么,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要在第一时间得到报告!” 罗鱼勐应了下来: “他们策划着的难民暴动,我们应该怎么处置?” 魏含之冷笑了一下: “不光不要阻止,相反还要协助他们去做。这些难民留在城里也没有用,只会耗费我们的军粮。他们中的青壮年都已经被抽调了出来,剩下的老的老,少的少,恒渊为什么还要养着这么些废物?” 罗鱼勐低下了头不敢做声。 在处座的眼睛里,除了他自己和师座以外,每个人都是他利用的棋子而已。一旦这人没有了利用价值,那么处座会豪不犹豫的,当成一只破麻袋一样抛弃他们。 就好像当初的“天字一号”,现在又轮到这些难民了。 “把难民暴动的时间定在6号。”魏含之冷冷地说道: “到时我会说服恒渊,打开东面城门,把参与暴动的难民全部放出去,当然最主要的还有那几个日本间谍。” “是的,处座。”罗鱼勐迟疑了一下:“要不要和师座打个招呼?” “恒渊那我会亲自和他说的,为了突围,任何人都可以牺牲。”魏含之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法务处留在奉天的人中,有一些意志不坚定者,为了长期潜伏大计,必须把这些可能的变节者全部清除。这项计划,由你亲自实施。” 罗鱼勐打了个寒战,他知道清除意味着什么。 “我已经和恒渊打过招呼了,那些被俘的日本人将由我来接手,一个都不能杀,不光不能够杀,现在开始还要好好对待,等日军进城以后全部还给他们!” 说这话的时候魏含之有些不太情愿: “要竭尽一切可能避免旅顺大屠杀之事的发生。而为了达到这个目的,我将会成为最大的一个变节者。” 罗鱼勐愣在了那里,魏含之冷笑了一下说道: “日本人当然不会信任我,他们会软禁我,要我把知道的一点一点抠出来,直到我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为止,他们也暂时不会杀我,甚至在很多事情上还会征询我的意见。” 他的脸上有一丝讥讽: “我将会给日本人很多有用的建议,包括如何通过非暴力手段征服奉天,如何使日本人最大程度的在东北减少伤亡。然后,我的名字将会被钉在耻辱柱上,我将成为奉天最大最无耻的一个汉奸……” 罗鱼勐的身子哆嗦了一下,他不知道该怎么看待自己的处座。 鄙视他,还是尊敬这个人? 他根本就漠视一切,名誉、生命,不管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 这是一个性格非常复杂的人,复杂到罗鱼勐已经无法读懂这个人了。 为了他的潜伏计划,他不惜杀掉很多无辜者。 可为了避免奉天出现惨剧,他又甘愿把自己的名誉毁于一旦,为的只是很有可能失败的接近日本人的计划…… “至于你。”魏含之指了指罗鱼勐: “等到你该做的事情做完,你不必留在这了。” “处座,我愿意和你一起留在奉天。” “不行。”魏含之想也未想就拒绝了罗鱼勐的要求:“在名义上将来没有法务处了,但法务处必须要永远存在着。郑永身边不能缺少这样的助手,而你,从现在开始将负责起我过去所做的一切事情……” 这个担子对于罗鱼勐来说也许太重太重了。 魏含之难得的轻轻叹息了一下; “罗鱼勐,有很多事情郑永都不知道,现在他知道了,所以他已经不再如从前那样信任你了,但不要紧,我们的存在并不是为了什么信任。 将来你会被误解,会被排斥,甚至会被人憎鬼厌,但绝不能让此而影响到你,我们工作的地方和性质,本来就是最肮脏最卑劣的。. 好好的辅助郑永,铲除一切可能对他不利的人,无论是谁,都绝对不能心慈手软,总有一天,郑永会感激你的……” 魏含之也许已经预料到了自己的结局,他说的这些话更像是交代着自己的什么后事。 其实他心里很清楚,即便日本人不杀他,甚至以后开始信任他了,自己也永远不可能再回去了。 从此后汉奸的这个帽子将跟随自己一生,没有人会替自己洗刷的。 自己为奉天所做的一切,再也不会有人知道了。 他太了解罗鱼勐这个人了,年轻、热情只是他的表面现象,一旦他接近了自己曾经拥有的权利,一旦他真正融入了法务处,他就会成为第二个魏含之。 他绝对不会为自己做出任何辩解,甚至他会直截了当的告诉所有人,魏含之就是一个无耻卑鄙的变节者。 可是这样的人却是领导法务处最完美的人选。 当罗鱼勐心情沉重的走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魏含之忽然说道: “你可以背叛任何人,但有一样是你永远也不能背叛的,那就是信仰。你的信仰就是永远地跟着郑永,他可以给你所想要的一切,但他也能随时亲手毁了你的一切……” 罗鱼勐的身子定了一下,接着,他终于走出了这里…… …… 魏含之满意的笑了,他没有看错这个人,因为罗鱼勐没有回头。 既然走上了这条路,你就永远也不能回头,永远。 他点着了一根洋火,凑到了那份绝密文件上。 火光照亮了他的脸,看起来有些狰狞可怕的样子。 他慢慢打开了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叠文件和一个小瓶。 文件都是必须要烧毁了,上面的一切已经牢牢的印在了自己的脑子里。 而那小瓶里面装的,是毒药。 只要吃下一丁点,就会在最短的时间里毫无痛苦的结束自己的生命。 魏含之坚信自己一旦被日本人识破的话,绝对无法熬过那些惨烈的刑罚,到那时候吃下这个小瓶里装的东西将是自己最大的幸福。 又要和日本人周旋,又要领导潜伏工作,魏含之有的时候觉得这实在很有趣。 文件一份份的被销毁着,魏含之忽然发现自己那样的疲倦,老了,自己真的老了,这个时代很快不属于自己了,而是属于那些和自己外甥以及罗鱼勐一样的年轻人……(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lt;a href=<a href="http://" target="_blank">http://</a> target=_blankgt;lt;/agt;,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百七十六章 “难民暴动” 抱歉!... 章节内容获取超时...... 章节内容获取失败...... → → → ← ← ← 如果无法点击上方链接刷新页面,请手动下拉刷新本页或点击浏览器刷新按钮刷新本页。 如果你刷新2次还未有内容,请通过网站尾部的意见建议联系我们,我们会在第一时间修复! 刺刀1937最新章节、刺刀1937西方蜘蛛、刺刀1937全文阅读、刺刀1937txt下载、刺刀1937免费阅读、刺刀1937 西方蜘蛛 、、、、、、、、、、、、、 第一百七十七章 婚礼 抱歉!... 章节内容获取超时...... 章节内容获取失败...... → → → ← ← ← 如果无法点击上方链接刷新页面,请手动下拉刷新本页或点击浏览器刷新按钮刷新本页。 如果你刷新2次还未有内容,请通过网站尾部的意见建议联系我们,我们会在第一时间修复! 刺刀1937最新章节、刺刀1937西方蜘蛛、刺刀1937全文阅读、刺刀1937txt下载、刺刀1937免费阅读、刺刀1937 西方蜘蛛 、、、、、、、、、、、、、 第一百七十八章 突围前夕 抱歉!... 章节内容获取超时...... 章节内容获取失败...... → → → ← ← ← 如果无法点击上方链接刷新页面,请手动下拉刷新本页或点击浏览器刷新按钮刷新本页。 如果你刷新2次还未有内容,请通过网站尾部的意见建议联系我们,我们会在第一时间修复! 刺刀1937最新章节、刺刀1937西方蜘蛛、刺刀1937全文阅读、刺刀1937txt下载、刺刀1937免费阅读、刺刀1937 西方蜘蛛 、、、、、、、、、、、、、 第一百七十九章 奉天突围 (上) 抱歉!... 章节内容获取超时...... 章节内容获取失败...... → → → ← ← ← 如果无法点击上方链接刷新页面,请手动下拉刷新本页或点击浏览器刷新按钮刷新本页。 如果你刷新2次还未有内容,请通过网站尾部的意见建议联系我们,我们会在第一时间修复! 刺刀1937最新章节、刺刀1937西方蜘蛛、刺刀1937全文阅读、刺刀1937txt下载、刺刀1937免费阅读、刺刀1937 西方蜘蛛 、、、、、、、、、、、、、 第一百八十章 奉天突围 (下) 抱歉!... 章节内容获取超时...... 章节内容获取失败...... → → → ← ← ← 如果无法点击上方链接刷新页面,请手动下拉刷新本页或点击浏览器刷新按钮刷新本页。 如果你刷新2次还未有内容,请通过网站尾部的意见建议联系我们,我们会在第一时间修复! 刺刀1937最新章节、刺刀1937西方蜘蛛、刺刀1937全文阅读、刺刀1937txt下载、刺刀1937免费阅读、刺刀1937 西方蜘蛛 、、、、、、、、、、、、、 第一百八十一章 刺刀! 抱歉!... 章节内容获取超时...... 章节内容获取失败...... → → → ← ← ← 如果无法点击上方链接刷新页面,请手动下拉刷新本页或点击浏览器刷新按钮刷新本页。 如果你刷新2次还未有内容,请通过网站尾部的意见建议联系我们,我们会在第一时间修复! 刺刀1937最新章节、刺刀1937西方蜘蛛、刺刀1937全文阅读、刺刀1937txt下载、刺刀1937免费阅读、刺刀1937 西方蜘蛛 、、、、、、、、、、、、、 第三部刺刀1937 第一百八十二章 11师 “孤城奉天苦守沦陷,陆军11师浴血突围!” 所有的报纸头版头条都刊登了这一条让人震惊的消息。 虽然沦陷国民们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当它真正来临的时候,带给人心理上的打击无疑还是极其巨大的。 11师已经尽到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在外无援兵的情况下,苦苦坚守了近五个月之久。 当奉天的沦陷已成事实后,所有人都开始把目光投到了突围后的11师身上。 随后传来的消息总算让人放心了不少。突围出来的部队一路血战,在国民政府的全力援助下,已经脱离险境。 但连番恶战不休,11师全师官兵仅余1000余人…… 他们终究还是突出来了,可是,亲自为他们断后的师长郑永,却和他们失去了联系…… 整整一个多月,一直都没有师座的消息。 每个人都在揪心的等待,每个人都在祈祷着不要发生他们不想看到的事情。 3月17日,最让人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日本《朝日新闻》发表文章。 “日本关东军某中队奋勇追击奉天之支那军队残敌,追至大山杖子一带,紧紧咬着支那人一个小队十余人。 支那军人负隅抵抗,帝国军人被迫使用掷弹筒与雷击炮轰击,该小队十余支那军人被全部炸死。 清理战场之时,发现其中被炸至面目全非一人,其年纪约二十余岁,身着支那之东北边防军少将军服,随着携带有金条两根,卷烟半包等若干物品。经辨认可以确定为支那11师少将师长郑永……” …… “郑师长以身殉国,少将军名垂千古!” 《大公报》、《申报》等等报刊都以头条刊登了这一让人痛心的消息。 这是一个传奇的将军,一个自始至终都在创造着奇迹的将军。 他带给了国人太多的惊喜和奇迹,他带给了国人太多的振奋和鼓舞。 但是,这一次奇迹却没有降临到他的身上。 在当日召开的南京军事会议上,总司令蒋介石亲自提议为在奉天突围战中殉国的郑永将军和所有的烈士默哀。 各界都表达了自己沉重的哀悼,一个由各界名流组成的治丧委员会,正在筹划着组织一次盛大的追悼会,追悼郑永和那些在奉天死难的英烈们。 张学良也发了自己的哀电,在电报中他不遗余力地称赞了郑永的种种英勇表现,并称为东北边防军有此军人足以自豪云云…… …… “这个,郑永真的遇难了?” 放下了手中的报纸,蒋介石轻轻叹息了一声。 “我们才接到的消息,郑永,有可能还没有牺牲。” “哦?”部下的汇报让蒋介石精神为之一振:“怎么回事?” “我们的内线告诉我们,虽然日本人发现的那具尸体,岁数与郑永相仿,也穿着少将军服,但比起郑永来要胖了一些,尤其是那双手,不太像是长期握枪的手……” “好,好得很,那就说明郑永还没有死。” 蒋介石的语气稍稍有些兴奋:“命令不遗余力的查找郑永的下落,绝对不能让他落到日本人手里。” 过了会,他又问道: “突出来来的11师现在怎么样了?” “已经被完全打残了,正在休整,委员长。” 蒋介石沉吟了一下: “打残了不要紧,一样可以重整。政府决定迁都洛阳了,上海战事吃紧,87师调去了上海,88师驻防苏州,南京防务空虚。 这个,把11师调到南京整编,从各部队抽调精干人员补充。告诉德国顾问团团长魏泽尔,除了36师、87师、88师,以及教导总队以外,我们决定再武装一个德式师!” “是的,我立即就去办,但万一郑永真的……” “但愿他还能活着,这个人还是很能打仗的,又年轻,是党国的未来,但是,如果真的不幸殉国……” 蒋介石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11师依旧是德式师,也算告慰一下奉天的英灵吧……” 蒋介石所说的三个德械师,前身都是蒋介石的警卫部队,一直是由蒋介石直接控制,部署在京畿重地,是最受蒋介石器重与信赖的部队,就如同是古时的禁卫亲军,因此最早接受德式装备和德式训练的美事,自然就无可争议地落到了这三个师的头上。 依照德国顾问的意见,这三个师和教导总队,都是作为国军新式整编的示范单位,不应轻易将其调上战场。 但是一二八淞沪事变后,87师和88师被迅速调往战场,并且担负重任。因此遭到了德国顾问的强烈不满。 当时的顾问团团长乔治?魏泽尔就此向蒋介石表示了强烈抗议,并与蒋介石发生了争执与冲突,这三个师在德国顾问心目中的地位,从中也可见一斑。 因此,11师即将被整编为一个全新的德械师,也算是对他们在奉天抗战中最大的褒奖吧…… …… “王八蛋!王八蛋!王八蛋!” 司徒天瑞几把撕毁了报纸,还像是不解恨的在上面踩了几脚,暴跳如雷地吼道: “这帮狗日的东洋人,师座……老子要为师座报仇!” “师座,师座就这么没了?”瘫坐在地上的陶平喃喃地说道。 铁定国在那不断的抽着烟,一根接着一根。 欧阳平一句话也没有说,就这么愣愣的坐在那里。 师座已经阵亡了,自己将要承担全部的责任。如果不是自己在抓阄的时候动了手脚,师座也许这个时候已经脱险了…… 这时候春妮带着难生走了过来。 几个军官急急忙忙站了起来,司徒天瑞慌慌张张的想要把地上的报纸收拾起来。 不能让春妮知道这个噩耗,起码,现在还不能够…… “不用藏了,我已经听说了,说郑永哥死了。” 春妮来到了他们的面前,看着他们慌乱的样子,脸上并没有多少的悲哀: “可是我不相信,我不相信郑永哥死了,真的……” “春妮,你听我说,师座……”陶平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春妮忽然微笑了起来,她指着自己的心口说道: “如果郑永哥真的死了,我这里会有感觉,会疼。当初爹死的时候我就很疼很疼。可是现在我这里一点都不疼,郑永哥一定没事的。” 周围安静得吓人。 春妮是因为伤心过度了吗? “干爹不会死的,干爹那么厉害,东洋人谁都抓不到他!”难生天真地对叔叔们说道。 铁定国一下蹲到了地上,低低抽泣了起来…… …… 叨尔蹬,106师所属某连。 日军已经有大举向这进攻的趋势了,这让中国士兵们有些紧张。 前段时候得知奉天终于失守了,11师师长郑永也阵亡了,这未免让他们有些唏嘘。 大家都是东北边防军的,自己一枪未发跑了,可人家愣在奉天抵抗了几个月,总算给自己东北军挣回了点面子。 视察完阵地的连长点着了根烟,和边上的一个排长闲聊了起来。 “连座,有情况,有情况,有大约七、八个人正在朝我阵地接近,携带武器,全部携带武器!” 连长一下紧张起来,妈哎,别是东洋人现在就进攻了吧?这可是东洋人一贯喜欢用的手段了。 匆匆来到了最前沿阵地,接过了望远镜,可在望远镜里怎么看都不像是日本人。 那些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向这走来的人,数了一下有八个,全都穿得破破烂烂的,而且看起来好像还都受了伤。 “连座,要不要开枪?” “等等!”连长大声叫了出来。 看到了,他在望远镜里看到了! 那些人停了下来,然后,一面被烧毁了大半的旗帜正在他们手中举起: 青天白日满地红! 就算已经被烧毁了大半,但连长依旧可以分辨出那是青天白日满地红! “接应,接应!” 连长第一个冲出了战壕。 八个人,一共只有八个人。 这八个人浑身带伤,血迹已经凝固成块,衣服根本分辨不出颜色了,如果不是互相搀扶着也许他们根本就无法站立了。 但可以证明他们是军人的,是他们依旧紧紧握在手里,死都不肯放弃,上了刺刀的枪! 领头的那人满面乌黑,泥土、血迹和风尘遮挡了住他原来的面貌,他向连长行了个军礼,用枪支撑着自己,说道: “国民革命军陆军11师师长郑永!”(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lt;a href=<a href="http://" target="_blank">http://</a> target=_blankgt;lt;/agt;,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百八十三章 委员长的借条 106师的这个连的所有官兵,他们亲眼见证了一段历史。 八个人,八个带伤的人,互相搀扶着慢慢从士兵们的面前走过,他们不需要别人的帮忙,用自己兄弟的手,坚持着自己不会倒下。 而在他们队伍前面飘扬的,是那面青天白日满地红。 郑永、胡冰、林卫东、风振华、郑文根、杨灭日,还有在突围路上偶然遇到的刘晓龙,和燃料用尽后被迫跳伞,奇迹未被日军抓住的刘一刀…… 只有徐炎在突围的时候失散了。 这八个人永远也无法忘记,在他们端着刺刀冲向日军,准备决死一战的时候,补充团的兄弟们出现在了日军身后。 整整的一个营,补充团整整一个营的兄弟,为了营救他们而献出了生命。 “全体都有,敬礼!” 随着那个连长响亮的声音,这个连的士兵都举起了手,用军礼表达着自己的敬意,目睹着这八个英雄一步步从自己面前走过…… …… “郑永未死,英雄归来!” “最荣耀的一战,奇迹般的突围,盼望已久的事情终于发生,‘奇迹将军’再次上演奇迹!” “郑将军突围出来的时候,满身伤痕,惟用枪托才能支持勉强不倒,观者无不伤心落泪。” 一份份报纸,迅速将郑永的消息传开。 国民政府第一时间派专机将郑永等八人秘密接至南京,甚至赶在了张学良之前…… 郑永身上七处带伤,最重的一处伤口,被刺刀从胸口一直划拉到腹部,再深几分的话估计当时就能要了他的性命。 郑永已到南京,并且正在陆军总院治伤的消息不知怎么就传了出来。 这一来,陆军总院的门口成天人山人海,到处都是拿着鲜花,拎着各式各样补品要见郑永这位抗日英雄的市民。 最后,陆军总院不得不请求加派了一个排的兵力来保证郑永能够得到安静的治疗环境。 不过那些市民并不愿意离去,尤其是那些青年学生,干脆就守在了医院门口,寻找着有没有偷偷溜进去的机会。 “让我进去,让我进去,我哥哥就在里面。” 一个姑娘大声说道。 “你哥哥,你哥哥是谁?”站岗的士兵拦住了企图闯进去的这个姑娘。 “林卫东!知道吗?和郑将军一起突出来的林卫东!” 说这话的时候,姑娘的脸上又是得意又是骄傲。 “林卫东?”正好这个警卫排的排长走了过来,皱了下眉头,随即想到了林卫东是谁,一下变得客气了许多: “原来是林少校的妹妹,不过,你能证明自己就是林少校的妹妹不?” 林诗馨一下怔在了那里。 自己就是林卫东的妹妹,可拿什么来证明? 要怪就得怪自己的父亲,明明知道哥哥已经到了南京,明明想见得要命,非得摆出一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样子。 听说儿子受了伤,母亲早哭成了个泪人,可这位父亲倒好,翻来覆去就是说,该见的时候政府一定会安排他们去见的,现在去了只会打扰到他们…… “林小姐,我相信你就是林少校的妹妹,可我们见到了上峰的命令,任何人没有许可都不得私自探望。” 那个排长笑嘻嘻地说道,接着脸色一板,对门口的哨兵说道: “都给我精神点了,好好的在这看着,绝对不能让英雄受到打扰!” 说着他手里拿着一本书慢慢走了进去。 “让别人不许打扰,他倒好,天天去打扰。” 一个哨兵不屑的小声说道。 “可不,看到那本书没有,准是又有哪个人托他去找郑将军签名了。” 另一个哨兵更是满脸的愤怒。 自己也想进去看看那些抗日英雄,可有什么办法,谁让人家是长官呢…… …… “刘英雄,两位刘英雄。”那排长一进了病房,立刻满面堆笑:“两位精神不错,看起来很快就可以出院了。” “又找我们签名?”刘晓龙看了他一眼:“正所谓人怕出名猪怕壮……” 说到这赶紧闭口,这比喻用得似乎有些不太贴切吧。 他在排长递过来的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那排长笑容满面的将书递到了刘一刀面前,忽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摸出了一块大洋放到了刘一刀的枕头边。 亲眼看到了大洋,刘一刀这才在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一边签着一边好像还要帮自己解释: “其实吧,我也不是真想要钱,只不过……” 刘晓龙不屑地闭上了眼睛,自己怎么会和这么个无耻的财迷在一个病房里?这简直就是自己人生的一大污点。 那排长哪里会管刘晓龙怎么想的,他小心地收好了那本书,这出去就能卖十块大洋,自己净赚九快大洋,这买卖硬是要得,可以做,可以做…… 病房门忽然被打开了,排长一才回头,却发现是个上校正在那严厉地注视自己。 “出去。”上校威严但却低着嗓门训斥道。 等那排长慌慌张张出去后,上校脸上挤出了一点笑意: “委员长正在看望郑将军,一会就会来看两位。” …… 这个时候的郑永,第一次见到了这个时代中国的领袖,叱咤中国风云的蒋介石。 和以前见过的照片并不太一样,面前的蒋介石很清瘦,很威严。 穿着一身青灰色的长袍的蒋介石挥手制止了想要起来的郑永,随手拿过一张凳子,坐在了郑永的面前。 “你和我想像中的一样,年轻的革命英雄。”带着浓重的方言口音,蒋介石微笑着说道。 “谢谢委员长夸奖,但奉天没有能够守住,郑永愿意承担全部责任!” 尽管已经见过了许多名人,但当第一次单独面对蒋介石的时候,郑永里的心里还是有些紧张。 “不关你的事情。”坐在那的蒋介石腰板挺得笔直: “整个东北都丢给了日本人,一个小小的奉天,能够坚守到现在,已经是一个很了不起的奇迹了,没有必要玉石俱焚,留着有用的身躯,还能为革命事业继续贡献。” 仅仅几句话已经让郑永紧张的心情平静了下来。 “听说你的父亲是文昃公?”蒋介石忽然问道。 郑永点了点头。 “文昃公,那是我的救命恩人那。” 蒋介石并没有任何隐瞒的意思,说道: “当年陈其美遇刺身亡后,我一个人落难上海,彷徨无计。最凄惨的时候,我连吃饭都成了天大的问题。后来遇到了你的父亲,是他出手帮了我……” 大奶奶给自己的借条,郑永很快就想到了那张借条。 蒋介石看了他一眼: “后来,我去广东追随先总理继续革命,又是文昃公给我筹措了路费,为此,我还专门打了一张借条给他。所以文昃公不光是对我蒋某人有恩,甚至对整个革命事情都有功劳啊。” “委员长。”郑永定了定神: “郑永的确见过这张借条,父亲一直奉若珍宝一般收藏,后来又交给了我的母亲。他再三说,这不是一张借条,而是一份值得珍藏的回忆。并且再三关照母亲,郑家的后人绝不允许向外人透露此事,更加不准借着这份东西,来向委员长提出什么非分要求……” 蒋介石的样子似乎非常满意。郑永稍稍放心了些: “不过,在突围的时候,我怕自己一旦阵亡后,这张借条会落到日本人的手里。所以,我就自作主张把它给烧毁了……” 郑永并不是在奉天突围前烧毁的,而是在拿到借条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把立即它给烧毁了。 这张借条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蒋介石可以没有什么顾忌的说出这段往事,甚至可以做为自己坚忍不拔,在逆境中崛起的事例来大肆宣扬。 但如果旁人还拿着这张借条炫耀的话,在他看来就不是什么好事情了。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赖帐绝不是革命军人的行为。” 蒋介石的面上露出了几分微笑,说道:“钱,一定要还,但我还给你的,不是大洋,更加不是什么金条,我要还给你的,是一个重新武装起来的全新的德械师……”(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lt;a href=<a href="http://" target="_blank">http://</a> target=_blankgt;lt;/agt;,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百八十四章 德械师 “我要还给你的,是一个重新武装起来的全新的德械师!” 蒋介石的话让郑永的心砰砰跳了起来。 德械师,中国最强大,最精锐的武装! “谢谢委员长栽培,郑永一定不复所望,与日军血战到底!” “你的精神,是我所欣赏的,革命军人就是要有这样的精神。”蒋介石微笑了下: “但是有些时候要忍的还是必须忍住,这个,副总司令还是很关心你的……” 突然把话题转移到了张学良身上,郑永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但是他很快明白这是蒋介石再一次在试探自己的态度。 “郑永只服从政府的命令,东北军亦属于政府之军队。若是全国各地军队都能放下私心,服从于政府调度。我东三省又焉能为日人夺去,又岂有九一八之辱!” 蒋介石满意的点了点头。 在“9.18事变”之后,郑永在这一问题上的态度非常让自己满意,尤其是派遣军官秘密回到南京后召开的那个记者会。 这个病床上躺着的军官年轻,有文化,勇敢,并且效忠于政府,如果能刻意加以栽培的话,必然能够成为自己麾下的一员猛将。 尤其是他现在已经和张学良彻底决裂,除了投靠自己,他不会再有第二条路可以选择了…… 尤其是自己亲自掌握的嫡系力量也到了必须增补的时候了。 36、87和88师是一脉相承的兄弟部队。在中央军里,既不是胡宗南第1军系统,也不是汤恩伯第13军系统,更不是陈诚的土木系,而是出自于蒋介石的警卫部队,标准的嫡系中的嫡系。 当年黄埔军校成立后,组建了军校卫兵队负责蒋介石的安全警卫与侍从。 后来卫兵队扩编为特务营,北伐战争时期又在特务营的基础上扩编为国民革命军总司令部警卫团,作为蒋介石总司令的侍卫扈从部队。 1927年国民政府定都南京,警卫团再次升格,扩编为首都警备师,紧随着蒋介石的地位攀升,他的警卫部队也完成了从卫兵队、特务营、警卫团到警备师的四级跃升。 1931年3月,在整军中编制庞大的警卫师被一分为二,拆分成两个两旅四团制的整编师,番号分别为警卫第1师和警卫第2师。 去年12月的时候,蒋介石在内外压力下宣布下野,他的警卫部队自然也就失去了警卫师的荣耀头衔,警卫第1师和第2师分别改称第87师和第88师。 今年1月28日,国民党召开临时中央会议,改组南京政府,由汪精卫代替孙科继任行政院院长,罗文干代替陈友仁继任外交部部长,同时指定尚未复职的蒋介石为刚恢复的军事委员会常委。 刚恢复了军事军委常委身份的蒋介石,通电全国将士,慷慨激昂地说: “中正与诸同志久共患难,今日身虽在野,犹愿与诸将士誓同生死……以与破坏和平蔑弃信义之暴日相周旋……” 30日,汪精卫代表南京政府宣布迁都洛阳。同日,国民政府主席林森、行政院长汪精卫、蒋介石等首脑人物由南京出发,经徐州西进并于2月2日晚抵达洛阳,首脑人物入住洛阳城“西宫花园”。 此时,南京除留下何应钦维持治安,罗文干主持外交外,其余1000多国民党军政要员均随之迁往洛阳。 而蒋介石则亲自坐镇南京指挥抗战大计…… 2月14日国民政府政府军政部长何应钦根据蒋介石的指示,将分驻京沪、京杭地区的第87、第88师组建成为第5军,由第87师师长张治中兼任军长,统一指挥第87师、88师、中央陆军军官学校教导总队部开赴上海,加入第十九路军序列。 此时的第5军汇集了第87师、第88师和教导总队,全部是德式部队,是中央军系统内的绝对王牌精锐。这样的嫡系精锐尽数投入,国民政府抗日之心可见一斑。 但是,随着这些精锐部队分批进入上海,蒋介石能够亲手掌握的精锐嫡系已经不多了。 郑永就恰逢在这个时候出现。 年轻的,尤其是年轻的有文化的,并且无限效忠自己的军官,加上一批身经百战,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官兵,已经构成了未来精锐之师的底子….. “委员长,郑永冒昧,想知道上海方面的情况……”郑永小心地问道。 “他们和你一样,打的很勇敢,但是也很惨烈。”蒋介石的脸上露出了一些难过的神色。 88师进入上海之后,随即进入庙行坚守。 激战两日,88师击退日军无数进攻,迫使日军遗尸累累,主力仓皇撤退。 但是,中国军队也同样遭遇了重大的伤亡。 88师就有正副旅长负伤,营长伤亡九人,连排长伤亡二十余人,士兵伤亡逾两千。 中外报纸一致认为这是淞沪抗战中我军最辉煌的战绩。 26日,国民政府发电嘉勉:“自经22日庙行镇一役,我国我军声誉在国际上顿增十倍。连日各国舆论莫不称颂我军精勇无敌,而倭寇军誉则一落千丈也。望鼓励官兵,奋斗努力!” 郑永默默地听完,什么也没有说,这只是开始而已。 蒋介石站起了身:“好了,好好养伤,你的11师刻日即到南京。到时候继续指挥你的部队去。这次番号和官职都有正式的任命,不用再自己给自己封官了,团长营长多得像牛毛一样……” 郑永笑了起来,蒋介石在威严的背后也有风趣的一面。 蒋介石离开后,郑永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和大人物见面,当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到了下午的时候,德国顾问团团长乔治?魏泽尔又出现在了郑永的病房中,这次他是代表全体德国顾问团顾问来看郑永这个传奇将军的。 一本德文版的书籍放到了郑永的面前,当成是魏泽尔送给郑永的礼物。 在封面上画着一个年轻的中国军官的肖像,看起来有几分像是郑永的样子。 粗通德文的郑永,大致能够认得书籍上写着: “我在中国所见到的一切:一个中国将军的传奇故事。” 施奈德,郑永笑了起来。 “郑将军,你的老朋友施奈德已经知道了你成功脱险,他让我向你表达最真诚的祝贺。”魏泽尔微笑着说道。 “施奈德,他现在还好吗?” “非常好,他现在正在德国,你顺利脱险的事是我告诉他的,他现在一定会觉得很快乐的。” 郑永越来越对施奈德的真实身份感到好奇了,先是德国大使营救施奈德,接着又是顾问团的团长看起来显然和施奈德关系非同一般。 他很想问问魏泽尔,这个施奈德究竟有什么不同的地方,但话到了嘴边又重新咽了回去。 “郑将军,你的11师将由我亲自整编,我想将来我们会天天在一起的。” 魏泽尔在郑永面前坐了下来: “我对你和你的军队非常好奇,我想知道是什么样的精神让你们孤军坚守,而这也是我们成功合作的开始。” 郑永沉默了一下: “为了国家,任何一个军队在自己国家遭到侵略的时候,我想稍有良心的军人都会挺身而出……” “国家。” 魏泽尔耸了耸肩:“很笼统,但是也很直接。我研究了一下你在奉天的诸多战斗,有很多值得我尊敬的地方,但也有一些错误,我必须要和你探讨一下。” 这个严谨的德国人,完全把现在的郑永最需要的是休息的事情忘到了脑后,而是直接和郑永在病房里探讨起了奉天之战的得失来。 两个人到后来甚至出现了争论,语速之快就连翻译也无法跟上。 直着嗓门的两个人,到了后来发展到了自说自的,坚持着自己的意见,哪里管对方在说什么….. 一直到了天黑以后,在医生的一再严厉催促下,这场争论才告暂时停止,这时候天色以及完全黑了下来。 看着郑永因为疲劳而显得有些苍白的脸色,魏泽尔显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正了正衣服: “你是一个固执的人,非常固执,我想这样的争论以后还有,而且永远不会停止,但我有一点却是坚信不疑,你未来指挥的军队将是中国最精锐的部队。”(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lt;a href=<a href="http://" target="_blank">http://</a> target=_blankgt;lt;/agt;,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百八十五章 团聚 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总算恢复了一大半。 期间来探望的社会名流、达官贵人一批接着一批的,弄得郑永烦不胜烦,在他看来,这些人可不是真心想要看望自己,而是为了表明他们多么多么的看重爱国将领…… 张学良也派人来带来了一些老参之类的补品,并且带话给郑永,说他依旧是东北军的人,等伤好了务必要回去云云。 但郑永自己知道,和张学良已经彻底决裂了,11师即将成为中央军,蒋介石的嫡系部队。 算着日子11师也该到南京了,不知道自己的队伍还剩下了多少,有多少兄弟殉国了。 从床上爬了起来,活动了下身体,信步慢慢走出了病房。 来到医院的花园,一路上都是热情的和自己打着招呼的医生护士。 “师座,看报纸了吗?”远远的看到林卫东迎面而来。 这小子在突围的时候被炸伤了手,不过现在看他的样子,似乎恢复得差不多了。 “怎么?” 原来,凇沪保卫战进行至今,浏河一线局势危急,又再无部队增援,面对整个战线侧后的这一无法弥补的缺口,蒋光鼐不得不下令全线撤退。 就在部队总撤退中,德式师也打出了威名。 根据蒋光鼐的命令,第5军以一部在胡家庄、杨家行占领收容阵地,主力向嘉定、太仓之线撤退,利用嘉定城、太仓城为据点,派出一部向罗店及浏河方面警戒。 张治中下达左翼军变换阵地的命令,命令第88师由马桥宅向嘉定城撤退,第87师259旅由唐桥向娄塘镇撤退,261旅及教导总队由浏河向太仓撤退,独立旅第1团向蓬阆镇撤退,第2团则在钱门塘集结,第78师156旅也向嘉定集结。 各部队接令后,都按时分路撤退,陆续到达指定地点,第5军军部及直属部队也到达钱门塘镇。 就在各部奉命向新阵地嘉定、太仓转进时,第八十七师二五九旅五一七团在葛隆镇附近的娄塘、朱家桥一带与日军开展了一二八淞沪抗战最惨烈的战斗。 该团由庙行行抵娄塘附近宿营,此地距离浏河仅十五华里,全团官兵迭经多日苦战,积疲未苏,征衣犹湿。忽然千余日军,自浏河猛扑而来,该团布置在娄塘镇、朱家桥、四竹桥的三个前哨连奋起抵抗。 战斗打响之后,日军兵力越来越多,其火炮也开始向阵地轰击。 这三个前哨连所担负的警戒线达三千米之宽,且伤亡已超过三分之一,因此力量相当薄弱,三处前哨阵地均遭重围,但各部均死战不退,将来袭日军抑留在娄塘附近。 激战一直持续到次日,日军主力约四千人赶到,开始向517团阵地发起全线攻击,并向该团右翼迂回。 此时中国军队正在加紧构筑工事,匆促应战,兼之兵力终寡悬殊,日军竟突破前线阵地冲到朱家桥北岸517团团部门前,全团战线岌岌可危。 就在此万分紧急关头,第一营第三连奋勇冲杀,将突入阵地之日军击退。 此时娄塘一线日军已增至七八千人,攻势一浪接一浪,而517团孤军力战,弹药已将告罄,中午过后,各阵地相继被日军突破,日军越娄塘镇连占附近各村落,兵锋直陷贺家村。 在葛隆镇指挥作战的孙元良旅长,亲笔书信一封,命人急送张治中军长: 517团现受日军包围,团长失踪。职拟在葛隆镇殉职。钱门塘将有危险,请军长火速转移。 张治中接报后,马上打电话给孙元良,告诉他独立旅第1团即可到达,517团坚持到日落后即向葛隆镇撤退,在河川岸线占领阵地。 16时,援军独立旅第1团终于到达葛隆,迅即控制最后抵抗线,并向前线增援。 这时517团已到了最后时刻,朱家桥左翼也被日军突破,张世希团长率所部官兵抱必死之心向蒋家村拼死冲击,在日军机枪火力下,战士前仆后继,有进无退,杀声震野,势不可当。 日军竟然挡不住这一支部队的决死冲击,向后退去,娄塘镇之危遂解。517团残部一直杀到外冈与88师会合,后经昆山转赴新阵地。 娄塘一役,日军集中主力企图突破嘉定、太仓中间地区,直下铁路,截断中国军队退路。 若不是517团奋勇死战,一旦日军趋葛隆,陷钱门,直下铁路,第五军和第十九路军的退路就全断了,那后果将会不堪想象。 此役,517团第一营营长朱耀章身中七弹,壮烈殉国,还有阵亡军官包括两个连长、六个排长,士兵伤亡近千。 其后,日军新任上海派遣军司令官白川义则大将发布停战声明: 只要中国军队不采取敌对行动,日军可暂在原地不动,停止战斗行动。 蒋光鼐也在随后发布停战公告: 眼下国际联盟要求中日两军实行停战,我军决定接受这一要求,如日方不攻击我军,我军亦不攻击日军…… 等林卫东把前后情况说完,郑永轻轻叹息了一声。 奉天丢了,一二八凇沪抗战也结束了,牺牲了那么多优秀的军人,接下来中国的道路会走向哪里? 不过好像这事并不是自己应该关心的,自己不过是个小小的师长,唯一要做的仅仅是尽到自己军人的本分而已。 “师座。” 林卫东向边上看了看:“听说咱们11师要被整编了?弄个德国人来训练咱们,有这事没有?” 见郑永点了点头,林卫东有些不太满意: “好好的弄德国人来训练咱们做什么,咱11师在奉天打得那么惨,没靠德国人不也照样顶了几个月?” “屁!”郑永骂了一句:“那可是靠了奉天那么多的物资才能顶住,现在咱们什么都没了,队伍也给打残了,听说就突出来一千多人,不靠着整编,咱们顶多就是个保安部队。” 在医院的这段时候,就身边一起突出来的几个兄弟,好像都有些傲慢的苗头。 抗日英雄,民族功臣,到哪都能受到欢呼。 可这是在南京,不是在奉天。 说得直接一点,在奉天打架斗殴,进堂子抢堂姐等等,自己这个“司令”眼一睁眼一闭也就算过去了,可要在南京发生了这样的事,当真要把11师的脸都丢光了。 不过这些人野惯了,就连林卫东这样一个刚进部队时斯斯文文的读书人也变得完全认不出了,要怎么教导他们还真得费些脑筋。 “师座,您得赏个小光。”林卫东忽然嬉皮笑脸地说道: “家父昨日让人带来口信,让我回去吃饭,还说要是方便的话,请师座一起去。您想啊,奇迹少将军一到咱家,咱家上上下下不也是脸上有光是不?” “什么奇迹少将军?”郑永被这名字弄得莫名其妙。 林卫东一下瞪大了眼睛:“这您还不知道,现在都这么称呼您呢。” 郑永被这名字弄得有些啼笑皆非。 被林卫东死皮赖脸的缠了会,郑永终于答应明天和他一起去林家。要说林老爷子和林家,当初也是帮了自己大忙的,又加上慷慨捐助,自己倒是得当面道谢。 眼见师座答应了下来,林卫东大是兴奋,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忽然看到郑文根匆匆走了过来,见到师座之后一脸的神秘,笑嘻嘻地说道: “师座,你得请我吃饭,你看我把谁给你带来了!” 他让开了身子,春妮带着难生慢慢的向着郑永走来。 “哥。” 再次看到郑永,才说了一个字,眼泪已经控制不住顺着春妮的眼角流了下来。 郑永哥没有死,郑永哥真的没有死,自己知道他不会死的。 “干爹!” 难生开心的叫了一声,然后一下跳到了郑永的怀了。 正在愈合中的伤口被撞得很疼,但郑永却似乎一点都感觉不到。 团聚了,终于又重新团聚了。 兄弟、家人…… “不哭。”郑永笑着帮春妮擦去了泪水,看到那么多人在看着自己,春妮也羞涩地笑了。 终于又团聚在一起了,还有什么比这更加重要?(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lt;a href=<a href="http://" target="_blank">http://</a> target=_blankgt;lt;/agt;,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百八十六章 “奉天第一女杰”? 天色发黑之后,郑永才随着林卫东一起悄悄走出了医院。 本来要带着春妮一起去的,可春妮死活就是不愿意,说人家是大户人家,自己一个乡下丫头去了没准惹人笑话。 郑永就有些纳闷了,春妮堂堂一个师长太太,少将夫人,还有谁会笑话她? 不过眼看着春妮态度坚决,郑永也就没有再坚持下去。 到了林家的时候,林家上上下下早就已经等得望眼欲穿了。 今天的郑永穿了套灰色的西服,出医院的时候春妮还直朝着自己笑。 也难怪,在奉天的时候自己天天就是军装,什么时候穿过这? “郑师长,请座,请座!” 见到郑永终于来到,林父迎上前来,一路将郑永迎进了饭厅。 饭菜早已备好,林父原也在留过洋的,女人不得上桌这条规矩,在这倒也没有,因此除了林父和林家兄弟以外,林母和林诗馨也在座作陪。 路上问了,林父本名林研山,字其正,早期留学法国,曾在北洋政府里做过邮政督办,后来因实在看不惯身边同僚而愤然辞职。 “早听征元说过,郑师长年少有为,今日一见,才知所言非虚。郑师长不过弱冠年纪,却已指挥千军万马厮杀于战场,数度与倭寇血战,奇哉,壮哉!” 林研山打量郑永一会,拍案赞道。 被他这么一夸,郑永倒不知该怎么接口才好。 “我已经年未曾饮酒,前度小儿归来,为奉天之义烈饮了几杯。今日郑师长光临寒舍,我林研山愿敬郑师长一杯,以表对郑师长壮举之钦佩之心。”林研山端起酒杯说道。 郑永陪他喝了一杯,待到杯中酒倒满之后,却又举了起来: “郑永年少,侥幸逢遇奉天战事,不过靠三军用命而已,和郑永关系不大。前次南京之事,多亏林家上下打点,郑永仅以此杯水酒作谢!” 喝了几杯,气氛变得融洽了不少。 林研山和林汉杰问了些奉天战局的事,郑永也不隐瞒,一一说了,林家父子听得入神,一会惊异,一会叹息…… “郑师长,我们女人家本不该问,可是……”林母欲言又止,看了眼丈夫,见他未有阻止之意,这才大着胆子问道: “东北打了起来,上海也打了起来,这东洋人咋就那么嚣张呢?政府也不管管?” “娘,政府管了。”身为政府工作人员的林汉杰有些不满:“不是才在上海和倭寇打了一场恶战吗?” 林母一脸的纳闷:“不是也没打赢?我就奇怪,我听人说东洋也不大吧,咱们天朝上邦的,十个打一个总成了吧,可怎么就打不赢他们呢?” 郑永和林卫东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 他们都是军人,林母虽然是无心之问,可这问题却比直接打他们的脸还更令人难以接受。 “妇人之问,妇人之问。”林研山终于打断了妻子的话:“日人不过一时猖狂而已,以两国国力之比较,我泱泱中华必胜,日人必败。” 这话总算帮郑永和林卫东解了围,又听林研山略略带着点疑惑问道: “郑师长,上海事变政府正在和日人谈判,可你说中日之间会爆发一场大战吗?” 这点更加难以回答了,虽然郑永知道中日之间何止是一场大战,而是全面战场迟早都要爆发,但这么敏感的问题却还是不宜对林父明说。只能含含糊糊地应道: “要按照目前这个形势下去,有可能……” “昔日盛唐强汉,不意今日却有这等局面。”林研山叹息了声,闷声抿了口酒:“若是我中华能再多有几个11师,又何尝会任日人欺凌至此。” 林研山一边叹息,一边只顾着频频举杯,好像要把这些所有的不快,全部都消融在这酒中一般。 气氛有些沉闷起来,三个男人只顾着闷头喝酒,郑永伤口未愈不能喝酒这些医嘱也早忘得个干干净净。 林诗馨终于开口说道:“郑师长,听说您在突围前夕成婚,真是太浪漫了。” 浪漫? 郑永实在想不出有什么浪漫的地方。 相反,当时的气氛还充满了悲壮以及无奈…… “我还听说郑夫人能使双枪,百发百中。百步之内取人首级如探囊取物?”林诗馨又接着问道。 郑永嘴张得大大的,从哪里来的这么个传说? 好像是为了要验证自己的说法,林诗馨起身拿了张不知名的小报放到了郑永的手里。 这小报头版上用黑粗的字体写着:“奉天第一女杰传奇”。 再往后面看去,却还当真写的是春妮的故事。说日本人在发动九一八事变之后,带军血洗了马家窝棚,春妮当时就打倒一个日本士兵,夺过一条步枪,当场打死七、八个日军后,带着马家窝棚的年轻人就投了奉天。 这其中居然还专门提到了了战死了疆场的马炳善马大少爷,好像是为了印证文章的可信度。 写到后来愈发的离奇起来,说郑永下令重夺北大营,重创倭寇等等战斗,都是这位奇女子帮着郑永出的主意。 到了最后奉天大突围的时候,又是春妮亲自带着娘子军开路,生生在日军包围之中杀开一条血路出来。 还专门说到了一个细节,说是娘子军中有个叫黄羽欣的不幸负伤,当时春妮带着一个女孩为了救黄羽欣,陷入日军重围。但春妮临危不乱,用双枪带着一个伤员,一个孩子打得日本士兵丢盔弃甲,溃不成军,最后成功杀出重围等等…… 郑永看得目瞪口呆,顺手把报纸递给林卫东,林卫东也看了半天都合不拢嘴。 这是哪个倒霉记者写的倒霉文章?是在夸春妮勇敢呢,还是在骂自己这群老爷们? “这份报纸能不能送给我?”郑永定了定神问道。 “当然可以。”林诗馨爽快地说道:“不过有个条件,等郑师长有空了一定得给我们仔细地讲讲奉天大突围的故事。” “逃跑有什么可说的?”郑永苦笑着收起了报纸。 林卫东有些奇怪,师座收藏这么张报纸做什么? “委员长对郑师长还是非常重视的。”林汉杰抹了抹嘴:“兄弟在政府作些财务上的工作,这次委员长专门调拨了专款,来重新组建11师。兄弟看来,11师重整旗鼓不过是早晚的事情。” 郑永客气了几句,不过说实话,也不知为什么自己对林卫东的这个哥哥感觉不是太好。 按理说当日他也竭尽全力的帮了自己,自己该心存感激才是,只怕自己变得多疑了也未可知…… 一顿饭吃完又陪林研山和林汉杰在客厅里坐了会,聊了一会当下局势,看看时间也不早了,当时便起身告辞。 林研山也不强留,送郑永和自己的儿子到了门口,说了几句客套话,和家人一起目送郑永和林卫东上了轿车。 车上问了些林家的情况,偶然往窗外一看,忽然叫道: “停车!” 司机停了下来,郑永一步跳下了车,看了半天,似乎在那寻找什么,过了会,又重新回到了车上让司机直接开往医院。 “怎么了,师座,看到什么了吗?” “眼花了,可能是我眼花了吧,我刚才好像看到……” 他也没有往下说。 他刚才看到了一个女人坐着一辆黄包车走过,侧面看好像是当年在旅顺帮过自己的那个日本女人河本真原子。 绝对是自己看花眼了,河本真原子怎么可能出现在南京? 郑永苦笑了一下。 看来自己的感觉真的出了些问题。 先是林卫东的哥哥,接着就是刚才被自己误认为河本真原子的女人。 都几年前的事情了,哪里还能记得河本真原子的长相,更何况又是在侧面看了下。 也许这个时候河本真原子早就回到日本去了。 不过现在回想来的,当年要不是这个日本女人,自己也许就死在旅顺了。 可不管怎么说,日本女人就是日本女人,不管她曾经帮过自己什么,万一将来遇到,出现不利情况的时候,自己也绝不会心慈手软的。(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lt;a href=<a href="http://" target="_blank">http://</a> target=_blankgt;lt;/agt;,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百八十七章 顾问 民国21年9月,南京。 国民政府迁去了洛阳,没多少时候又迁了回来。 在一二八事变最紧急的时候,国民政府新任主席林森跑了,行政院长汪精卫跑了,只有军事委员会委员长蒋介石留了下来,坚持指挥抗战,这也使他的声望再次上了一个台阶。 奉天抗战、凇沪抗战的激昂似乎一下散去了,生活好像又重新回到了原来的样子。 十九军被调去了福建,而作为蒋介石刻意栽培的陆军11师则继续留在了南京进行整编。 做为蒋介石寄予厚望的新式师,调往11师的官兵要求极为苛刻,仅必须具有初小以上文化知识这一条,就使得大量原本合格的士兵遭到淘汰。 因此,至九月11师总计拥兵一万二千余人,并未达到新式中央军德式师的总兵力。 “报告委员长,陆军11师郑永!” 报告声中,佩带少将军衔,头戴圆筒军常帽,脚蹬高统皮靴的郑永笔直地站在了蒋介石面前。 “不要那么拘束,放松点。” 正在看着一份文件的蒋介石并没有抬头,只是随后说道:“坐,先坐一会。” 脱下军帽,小半个屁股挨着椅子边沿坐了下来,身子挺得笔直一动不动,等了总有十几分钟,才看到蒋介石批阅完了文件抬起了头,郑永立刻戴好军帽站了起来。 “不错,很有革命军人的气势。”蒋介石打量了一会郑永,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个,部队的情况怎么样了?” “报告委员长,原计划补充至一万四千人,但因挑选条件苛刻,目前我11师全师官兵一万二千余人。” 郑永响亮地回答道:“但郑永以为士兵宁精勿烂,这一万二千人在德国教官的训练之下,在委员长的指导之下,必然能成为一支精兵,护卫国家,为党国效犬马之力!” “有这个想法很好。”蒋介石站了起来: “不过,我听说你和德国顾问魏泽尔时有争执?” 郑永笑了一下,那个固执的德国顾问,每每在与自己意见相左的时候,总会和自己耳红脖子粗的非要分出个对错来,不过事后两人都和没事人一样,也许这就是他的性格吧。 未等他来得及回答,蒋介石已经说道: “德国大选明年就要开始了,你看好谁能够执政德国政府?” “阿道夫?希特勒!”郑永连想也未想就脱口而出,这事还用问自己吗? “哦?你对德国的政务还是有所了解的。” 郑永定了定神,这才想起希特勒似乎是通过“后门”交易登上的**********既然与德国合作,所以郑永闲暇的时候也格外关注德国政局……” “很好,军人不光要关注于军事。”蒋介石点了点头: “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我们目前正在与德国商讨进一步军事合作的可能性,一些计划也正在积极磋商之中。 第四任德国军事顾问团明年即将来华,而一支由三名德国人组成的先遣团即将到达南京。我认为魏泽尔虽然颇具能力,但还是不适合你的11师。 汽车训练班已经成立,先遣团的中的皮尔纳父女将成为汽车训练班的教官,这点和你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而我给你派遣的新任德国教官,为冲锋队王牌教官勃罗姆上校……” 郑永的身子不为人察觉的轻轻抖了一下。 勃罗姆?冲锋队的王牌教官?可怕的魔鬼教官? “希望你们能够合作愉快。”蒋介石并没有发现郑永有什么异常: “这个,还是你的一个老朋友特别介绍来的。” 老朋友?郑永有些迷茫。 “施奈德。”蒋介石微微笑了起来:“你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吗?” 彼特?沃尔夫冈?冯?施泰德,一战中被推翻的霍亨索伦王朝贵族成员,德军前总参谋长鲁登道夫的亲戚,末代德意志第二帝国皇帝和普鲁士国王威廉二世最信任的密友之一。 当威廉二世遭遇无耻的兵变,并被迫退位流亡荷兰之后,施奈德愤然离开了自己的国家,从而在中国开始了另一段奇妙的旅程。 即便失去了自己的皇位,但威廉二世在德国依旧拥有着巨大的影响力。 兴登堡总统一生忠诚于皇帝,常为自己当初劝皇帝退位而自责不已,对于流亡在荷兰的皇帝和皇太子阁下,时常都有着密切的书信来往。 同样,希特勒的得势,霍亨索伦王室的支持起了不可忽视的作用。 皇太子就曾致函兴登堡,敦促其授权希特勒组阁,并且威廉二世还慷慨的给纳粹党提供了200万马克的援助。 鲁登道夫也在军中拥有着无可取代的巨大威望以及个人魅力,他的崇拜者和追随者遍布着德国每一级军官之中。 这也就造成了为什么一个小小的医生在奉天的遭遇,居然牵动了德国的方方面面。 郑永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实在没有想到施奈德医生竟然有着这么复杂的身世。 回到德国的施奈德,正在以自己的方式默默帮助着自己依旧在中国战斗的那一些朋友…… 自己真的应该有机会好好的感谢一下施奈德,郑永原本以为和施奈德之间再也不会有什么样的联系了。 “要有心理准备。”蒋介石来回走动了两步: “听说这个叫勃罗姆的德国人,以训练严酷著称,据说还有过练死人的纪录。从奉天出来的那些老兵,野惯了,就在昨天下午还因当众斗殴被宪兵队抓了几个,我已经打过电话了,一会你去把他们给领回来吧。要服从命令,一定要服从命令!” “是!” 回答这句话的时候郑永整个脸都通红。 从医院回到自己的部队后,已经再三关照过这一点了,但怕什么来什么,终于还是出事了。 斗殴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发生在南京就另当别论了,尤其是在国人眼中这支赫赫有名的英雄部队。 郑永知道自己的这批手下,要让他们在战场上决死一战,他们决无二话。可一旦没了战争,让这批人空了下来,非给自己惹出点什么麻烦来不可…… …… 犯事的几个人都是在奉天保卫战中立下了赫赫战功的,邢亚创、陆昱彰、杨灭日…… 其实事情也很简单,几个军官趁着放假一起出去喝酒,酒喝多了,隔壁桌子的几个友军军官,在那评论着东北的局势,言语之中多有不敬,当场就把几个11师的军官惹恼了。 一场混战下来,那几个友军军官着实被这些11师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军官打惨了,要不是宪兵和警察及时赶到,只怕真会闹出点人命出来。 把几个军官从宪兵队领出来的时候,那几个军官还在喋喋不休,都在那说着下次要再遇到了那几个王八蛋,非好好的再给他们一次修理不可。 郑永一句话也没有说,一路阴沉着脸把他们领回了营地。 “11师的老底子,集合!” 才一回到营地,郑永面色铁青的说道。 “给我把这些丢光了咱们11师脸的王八蛋绑起来!” 吼声里,还没等邢亚创几个人反应过来,已被警卫队捆绑了起来。 “师座,为什么绑我们,我们做错什么了!” 邢亚创一边挣扎,一边不服的大声叫道。 “英雄,你们都是英雄!”郑永冷笑着说道。 “师座,我们是和那些兔崽子打了,可咱们就是英雄!”邢亚创不服气的吼道: “咱们在奉天和东洋人真刀实枪的打过,咱们差点就把命丢在奉天了,可那些兔崽子呢?安生的呆在南京,他们见过东洋人没有?敢说咱们的不是?咱不服,就是不服!下次见了咱还得拿大拳头招呼上去!” 郑永一句话也不说,安静地看着邢亚创在那大吼大叫。 “邢亚创,给老子我闭嘴!”铁定国大声说道。 邢亚创是跟着自己在北大营血战幸存下来的学生营老底子了,万一真的激怒了师座,挨上几十军棍可真不划算了。 “是啊,英雄,英雄。你们是英雄,我们是英雄,咱们11师的都是英雄。”郑永不断冷笑着,忽然厉声吼了起来: “可你们都给我记得,我们他妈的是一群丢了奉天的英雄!” 一下,场中一片安静,安静得一点声音也都没有了。邢亚创也停住了叫声,面色变得惨白,就这么怔怔地看着郑永……(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lt;a href=<a href="http://" target="_blank">http://</a> target=_blankgt;lt;/agt;,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百八十八章 杀了人,我也保你们! “可你们都给我记得,我们他妈的是一群丢了奉天的英雄!” 一下,场中一片安静,安静得一点声音也都没有了。邢亚创也停住了叫声,面色变得惨白,就这么怔怔地看着郑永…… 这句话就如同一道炸雷一样炸在了所有人的头顶。 是的,我们都是一群丢了奉天的“英雄”! 不是英雄,自己不是英雄! 不是英雄,自己配不上英雄这两个字。 “我们所有的人,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给我牢牢记得,奉天是怎么丢的!” 郑永的面上挂满了寒霜: “无论我们在奉天坚持了多么久,无论我们在奉天创造了什么所谓的奇迹,无论能够找出什么样的借口,但你们都给我记牢,奉天,是在我们手里丢的!” 静得连一根针落到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到,郑永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张报纸,那张写着“奉天第一女杰”的报纸,他大声把报纸上的全文念了一遍: “我看到这张报纸的时候,脸上火辣辣的,好像被人重重地抽了两个巴掌。 不错,这报纸上是在那瞎说,通篇都是编造出来的。可你们想过没有,人家为什么会这么写?你们想过没有? 一群大老爷们,在这些记者的笔下,成为了要靠一群老娘们才能活着从奉天跑出来,为什么?他们是瞎编了,可现在在我看来没有。 因为咱们把奉天丢了!丢了!!都丢给东洋人了!!!” 还是那样的安静,死一般的安静,每一官兵的心里好像都在那被皮鞭抽打着一般…… “去他妈的的英雄吧,忘记这个该死的英雄吧。”郑永细心地收好了报纸: “等到咱们重新夺回奉天,重新夺回东三省的那一天,咱们才可以昂起头来,傲慢地告诉任何一个我们能看到的人,我们是真正的英雄!那时候谁再敢说三道四给老子往死里揍! 傲慢,只有真正的英雄才能傲慢,只能把敌人彻底打败打垮的人才能傲慢,可现在咱们中的任何一个人都没有这个资本。 等你们成为了真正的英雄之后,不要说在街上斗殴,就是你们杀了人,我郑永拼着命也要把你们保下来,因为这是你们应得的,是英雄应得的待遇……” 他说着大步离开了这里,没有回头,也没有给邢亚创这些人任何的惩罚。 没有这个必要,因为他们已经受到惩罚了,他们起码知道现在他们还称不上英雄…… …… 从这一天开始,11师的官兵开始像变了一支部队。 他们默默地训练,默默的在训练场上完成每一个动作。 整个部队忽然变得沉默安静了不少,训练的时候除了教官的训斥再没有人出一句怨言,但郑永知道有一样东西始终不会变的,从始至终都会流淌在11师官兵的骨髓里: 野性!复仇的野性! 等到这份野性到了忍无可忍的时候,终有一天就会彻底爆发的。 而那一天,郑永一直期待着的一天,也许很快就要来到了…… 魏泽尔已经知道自己即将离开这里的消息,但这个认真的德国顾问,依旧都在每天履行着他该做的职责。 无可否认,魏泽尔是一个优秀的,并且称职的教官,但他的身上总缺乏着一些郑永所盼望看到的东西。 他严肃而刻板,甚至有些机械,机械得有时候会让郑永觉得有些无奈。 他秉承了德国人认真严谨的作风,教材上有的他一定会一丝不苟的教授给他的学生,但脱离了常规的东西他却从不涉足。 “郑将军,冒昧的问一声,今天晚上我能去你的家中用餐吗?” 当又一天的训练结束后,郑永正准备离开,魏泽尔却忽然冒出了这么一句。 郑永愣在了那,他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能听到魏泽尔说出这样的话。 曾经有几次郑永想请他吃饭,但都被魏泽尔礼貌但却坚决地拒绝了。 今天这个德国人是怎么了?居然主动提出让自己请他吃饭? “当然可以,顾问先生。”郑永随即笑了起来:“我的妻子会做一手非常好吃的菜。” 魏泽尔的脸上却看不到一丝笑容,他掏出怀表看了看: “七点,七点的时候我会准时来的……” …… 春妮有些忙乱,心里也有些在责怪自己的丈夫。 最近丈夫一直在忙着训练,很少回家吃饭,今天倒好,不但自己回来吃了,还说有个德国人要来吃饭,弄得自己措手不及。 听说这德国人帮了自己丈夫不少忙,那真的得好好的谢谢人家。 郑永坐在沙发上悠闲地翻阅着一张报纸,边上放着一杯茶,一根点着的烟正在烟缸里冒着青烟,不时被郑永拿起了抽上一口。 这就是家的感觉吗?郑永放下报纸,看着忙碌的春妮忽然想到。 报纸上都是些剿匪取得如何如何重大胜利的消息,这些事情起码目前和自己一点关系没有。 7点的钟声才刚刚敲响,门铃就准时响了起来。 这些德国人的表掐得真够准时的。 下人去开了门,魏泽尔果然出现在了门口,身边站着的是充当翻译的林卫东。 魏泽尔手里居然拎着两瓶酒,林卫东一脸苦笑: “老头对咱们的规矩倒知道得不错,上门不能空手,陪他转了快一小时了。” 郑永笑着接过了酒,酒不错,裕昌源的洋河大曲。 “这酒可烈。”郑永笑着将他们带到了餐桌前,打开了酒,在几个人面前的酒杯里倒满:“顾问先生,可得小心喝醉了。” “酒量,很好。” 魏泽尔用僵硬的中国话指着自己说道。 郑永哈哈笑了起来,也不客气,端起酒杯说道: “顾问先生,按照我们的规矩,这杯是主人敬客人的,一定得一口干了,来,我敬你!” 魏泽尔果然一口喝了下去,好像酒量真不错,没什么对中国白酒的不适应。 春妮微笑着和下人一起将菜端了上来,微笑着向魏泽尔点了点头,然后又转身回了厨房。 “为什么您的夫人不和我们一起用餐?这些事情交给仆人去做就可以了。” 林卫东把魏泽尔的疑惑翻译了出来,郑永扰了扰头说道: “这个,我们中国人传统的习惯,男人喝酒,女人是不能一起的。” 看得出来魏泽尔对这个习惯非常的不理解,耸了耸肩。 女权主义已经在中国盛行了,而面前的这个军人,是个年轻的,并且显然受过高等教育的将军,居然还在奉行着如此古老的,不合理的礼仪? 郑永也有些郁闷,早和春妮说了不用守那些规矩,可自己这位贤惠的老婆就是不听,自己又能有什么办法? “郑将军,我想你已经知道我就快要走了。”又喝下去一杯,魏泽尔放下酒杯说道。 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郑永默默地点了点头。 “没有什么可以难过的,这一天迟早都会来的。”魏泽尔反而安慰起来郑永:“虽然我很舍不得离开这个美丽的国家,很舍不得离开我的学生,但命令却必须服从……” “我会想念你的,顾问先生。”郑永认真地说道。 “接替我的人一定比我优秀,相信他训练出来的军队会令你们满意的。但是有些话我必须要告诉你们。” 魏泽尔的神情又重新恢复了严肃: “中国的士兵非常能够吃苦,并且接受了我们严格而系统的训练,但是目前还并不适宜立刻投入到战场之中。 这次的凇沪战争,我们训练并武装起来的军队,伤亡竟然达到了可怕的五千三百多人,这完全不能让人接受。 时间,必须需要时间,才能训练出更加多的优秀军队,来应对日本人的挑战,同样也需要大量的时间,才能真正达到德国陆军的水准。 我们训练的几个师里,每个步兵营建制里设有一个重机枪连,共三个排六挺。可这一配置标准只相当于德国陆军标准步兵营的一半。并且缺乏重火力支援,这一劣势在这次的凇沪战斗里已经表现得非常明显了。 我多次向总司令提过,不宜那么早的将这些师投入到战场之中,但显然总司令对我的建议并不是非常感兴趣。 郑将军,我知道你现在深得总司令信任,我希望我的这些话,能够通过你转达给总司令,那么即便是我现在走了,我想我也会稍稍觉得安心一些的……”(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lt;a href=<a href="http://" target="_blank">http://</a> target=_blankgt;lt;/agt;,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百八十九章 魏泽尔 郑永默默地点了点头。 在这个德国顾问的心目里,对自己一手训练出来的德式师,甚至比委员长还有来得更加重视。 只是,一些国内的事情魏泽尔是无法弄懂的。 凇沪抗战的时候,如果德式师不顶上的话又会是一种什么样的结果? 正式德式师及时增援了上去,才逼得日本人连续换了三名指挥官…… “那个勃罗姆据我所了解的,在训练部队上的确很有自己的办法。”魏泽尔喝了杯酒,说道: “但是这人却是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我很为我的士兵们担心。” 郑永笑了一下,并没有回答,但他很想告诉这个德国人,自己的部队目前需要的正是这样的疯子来训练。 转眼间一瓶酒已经喝空了,魏泽尔今天的兴致似乎特别的高,不用郑永动手,自己又亲手打开了一瓶酒。 他的话渐渐多了起来,谈到了自己的家人,谈到了德国的军队,谈到了自己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时遇到过的种种经历。 能够听得出他对自己的国家,对已经退位的皇帝充满了感情,对一战后德国的恶劣处境极度不满,对欧洲国家,尤其是法国,更是充满了厌恶。 对于希特勒领导的纳粹党,他毫不隐瞒自己的喜爱,就如同大多数德国人一样,他也坚定地认为只有纳粹党才能够将德国从水深火热中挽救出来。 对于这一点郑永并不想和他争辩什么,他现在唯一所想的,就是如何把自己的部队打造成一支如同德国陆军那样的铁血之师。 他们聊了很多,从德国和欧洲的关系,到中日之间的关系,有的时候两人会一如既往的争吵到满面通红,弄得春妮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慌慌张张地跑出来看了好几次。 正聊到不亦乐乎的时候,门铃忽然又响了起来。 下人打开了门,却涌进了一大群军官。 铁定国、司徒天瑞、陶平、程宏、欧阳平、刘晓龙、…… 这几个人人手里都拎着酒,一进来也不把自己当外人,自顾自和春妮打着招呼找位置坐了下来。 铁定国把手里的酒往桌子上一放,,面色一板说道: “魏泽尔,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来师座这吃饭也不叫我们一声,枉我们平时那么尊重你。” 魏泽尔显然有些着急,正想解释,却忽然见到几个中国军官一起笑了出来。 陶平让春妮拿上了几个碗,在自己面前的碗里倒满了酒,举到了魏泽尔的面前: “咱听说你就要走了,林卫东说你晚上会来师座这,这么多时候处下来,咱也有感情了是不,不为别的,今天就是来给你送行的!” “谢谢。”魏泽尔看起来有些感动,他也举起了自己手里的酒杯: “你们是我教过的最优秀的学生,我相信在未来的中国战场上,你们将会秉承德意志的精神,成为一支不可战胜的力量!” 他喝干了杯子里的酒,却看到陶平几大口就把一大碗酒喝得干净,不禁有些傻眼。 “老魏啊。”欧阳平不紧不慢地说道: “要说以前和你在一起吧,还真没什么感觉,可这咋听说你要走了,心里还有点怪舍不得的,咱今天啥也不说了,把这的酒全给喝光。” 这几个军官轮番灌着魏泽尔,原先魏泽尔身上的那些傲慢和威严在这里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不一会就被这几个酒量大得惊人的军官灌得有了几分醉意。 郑永抱着双臂笑吟吟的坐在那,也不开口劝阻,闷了这么多天也该让他们好好发泄一下了。 “老魏啊。”林卫东喝得也有了些醉意: “这将来咱们要是和东洋人大打起来了,你还会回来不?” 魏泽尔在空中挥了一下手:“如果你们需要我,我的国家也批准让我回来,那么我将毫不犹豫的继续和你们战斗在一起。” 军官们发出了一声喝彩,但郑永却摇着头笑了一下。 魏泽尔回不来了,当中国和日本打起来的时候,在欧洲大地上,一场可怕的战争也会爆发。 这时候,越喝越上劲的军官们兴奋的喊叫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 郑永早上起来的时候,头还是有些昏沉沉的,昨天喝到什么时候,他们时候走的?想了半天,脑袋里完全一片空白。 “哥,喝碗粥吧。” 看到洗漱好的郑永出来,春妮急忙说道。 “那帮家伙还有魏泽尔,什么时候走的?”郑永拍了拍脑袋头疼地说道。 春妮笑了起来:“你们昨天可都喝疯了,那么多酒都喝光了,还在吵着要喝酒。闹到凌晨的时候才离开。魏泽尔喝得实在不行了,我还担心着呢。天亮的时候他才打电话来说没啥事了……” “多了,多了,昨天实在喝多了。” 郑永一边苦笑着,一边匆匆喝完了粥,胃里觉得舒服了不少,换上军装后说道: “这两天恐怕回不来了,新的德国顾问明天就到,得带着他熟悉下部队。” 春妮顺从地“哎”了一声:“难生已经送去上学了,你看你什么时候要是有空的话,是不是却看看她?” 说着抿嘴笑了一下:“难生的同学差不多都知道她爹就是奉天的少将军了,都在吵吵着要让难生带回家来见你……” “这丫头。”郑永摇了摇头,随即整整军装走了出去…… …… “全体都有,立正!” 11师的官兵排成了整齐的队列,肃穆地站在了那里。 魏泽尔今天就要走了,全师上下都知道了,今天就是来为他送行的。 人相处得时间长了总会有感情的,更何况这德国人的确不错。 穿着一身国民革命军陆军军装的魏泽尔在郑永的陪同下慢慢从士兵们面前走过。 这群可爱的孩子啊,可自己就要离开他们了…… 魏泽尔心里有些发酸。 站在了全师官兵的面前,魏泽尔调整里下自己的情绪: “精神,做为军人,自己的精神最重要的!” 官兵们挺起了自己的胸膛。 魏泽尔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 “孩子们,这是一个伤感的时候,我想你们都已经知道我就要走了。但我不希望因为这件事而影响到你们的情绪。 我是一个德国人,我终究将要回到自己的祖国,回到自己的家乡,但你们不一样,你们还将留在这里,用我教给你们的知识来保卫你们的国家。 你们现在还并不强大,你们组建的时间太短了,我能教给你们的东西也实在太少了,很遗憾。但我相信你们迟早有一天会成为全中国,乃至全亚洲最精锐的部队! 德国和中国一样,都正处在苦难之中,我们都在竭力想要使自己的国家从苦难中摆脱出来,而这就是我们士兵的责任。 欧洲人强迫德国签订了屈辱的条约,日本人也强迫中国签订了这样的条约。德国的阿尔萨斯、洛林、北石勒苏益格被德意志的敌人占领着,而在你们的东北,现在飘扬着的是日本的国旗,这是巨大的耻辱,压在德国和中国军人头上的耻辱! 做为一名士兵,我们绝不会看着这样的耻辱永远存在,恢复我们的正当权益,将是我们军人毕生追求的目标。 我要走了,而且会离开很久,希望当我下一次有机会回来的时候,我能去奉天,去东北看你们,我希望那个时候飘扬在那的战旗,将会是你们的战旗。 这是我对你们唯一的要求,也是唯一恳求你们为我做的事。 不要玷污士兵的荣誉,不要玷污你们你们师长在奉天所创造出的荣誉。 孩子们,我走了!” 魏泽尔举起了手,对着全师官兵敬了自己在中国的最后一个军礼。 整个师都显得那么安静,静得一点声音都没有。 正当魏泽尔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忽然听到了郑永的声音: “全体都有,敬礼!” 士兵们的手举起了起来,举了很久很久,为魏泽尔送行,也像是在宣誓着自己的决心: 总有一天自己会回到东北,会让自己的战旗在那块土地上迎风飘扬……(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lt;a href=<a href="http://" target="_blank">http://</a> target=_blankgt;lt;/agt;,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百九十章 八马克和三块银元 民国21年9月29日,德国新一任军事顾问团先遣团到达南京。 新来的德国顾问勃罗姆的举动让人意想不到,才刚从轮船上下来,他要去的第一个地方居然不是由政府安排的先用餐,然后再见蒋委员长,而是直截了当的提出,他现在就要去他即将到任的11师。 无论前来迎接的官员如何劝说,勃罗姆依然固执的坚持着自己的意见: “我不是来吃饭的,我是来这里工作的。” “让他去吧,一旦他下定决心要做的事,没有人可以阻止他的。” 随他一同前来的皮尔纳显然对这位同僚的个性太过了解了。 固执的勃罗姆让官员们没有了的办法,他们只能安排了车子将其送往11师的营地。 到达11师营地的时候,正好是午休的时间。 正准备小睡一会的郑永,也没有想到勃罗姆居然这么快就到了,按照上峰给他的时间表,应该是下午3点过后才对。 勃罗姆只留下了自己的翻译,然后继续坚持着让随自己来的官员先行离开。 “怪人,自己当心一点吧,郑师长。”官员临走的时候无奈地对郑永说道。 “郑将军,我现在要求你立即集合师直属特务营!”勃罗姆面无表情地说道。 号声在瞬间响了起来,刺破了原本静悄悄的营房。 营房刹那变得热闹了起来。 一排排的士兵迅速地完成了集结,郑永看了下怀表,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表情。 经过德国顾问魏泽尔这些天安排的训练,军队的确变了,和过去相比明显进步了很多,已经基本接近自己那个时代的要求了。 “你们究竟是军人,还是一群从来没有摸过枪的女人?”没有想到,勃罗姆居然变得暴跳如雷,他看着自己的表,显得异常之的愤怒: “如果现在是敌人进攻的话,你们全部成为了俘虏,俘虏!” 特务营的官兵们不知所措,这个陌生的德国人在那做什么,怎么好像很恼怒的样子? 等翻译把话翻译了遍之后,郑永让翻译对他说道: “顾问先生,这是严格按照魏泽尔上校制定的训练计划完成的。” “魏泽尔?不,现在是勃罗姆上校在训练他们!” 勃罗姆看起来完全不像个冷静的德国军官,更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公牛: “郑将军,无论魏泽尔以前如何制定的计划,我一点都不感兴趣。我不管你们过去如何做,从这一分钟开始,必须彻底的达到我的要求!” 他的腰板挺得像一快铁板一样,对面前的士兵几乎是在那吼道: “我来之前看过你们的资料,我知道你们中的大多数人参加过奉天的战争,甚至还杀过很多人,但这在我面前不管用,不管用,在我看来你们都绝不是真正的军人!” 见到一些士兵们脸上露出了不服气的样子,勃罗姆反而显得没有刚才那样暴躁了,他对着一个军官招了招手。 等那军官从队列里出来,勃罗姆看起来真的放轻松了许多,他问道: “军官先生,请您诚实地回答我,当您休假的时候,如何想去和自己的家人或者同僚去喝酒,一般您的身上,大概会带多少钱?” 那个军官愣了一下:“总得带上十几块银元吧……” 勃罗姆从翻译手里拿过了一份资料,一边翻看着一边说道: “这是我让人搞来的去年南京的物价。一块银元可以买十五磅面粉,或者六磅左右的猪肉。可以吃两客西餐,这还是在物价比较高的上海,进一次公园一块银元可以买二十张票,看一场表演可以买三张入场券,军官先生,请问我说得对吗?” 翻译不停地翻译着,整个特务营的人都听地莫名其妙,这个德国人究竟想说些什么? 见那军官茫然地点了点头,勃罗姆来回走动了几步,忽然又大声吼道: “既然这样,为什么你身上还要带那么多钱,为什么?” 军官有些苦笑不得,这个德国人在搞什么?出去请客钱能不带够了? “德军中有一个规矩,铁的规矩,军官或者士兵钱夹里的钱不能超过八马克!” 勃罗姆冷着一张脸说道: “如果一旦发现钱夹里的钱超过了八马克,那么便会被定罪……” 这算是什么规矩? 郑永平静的在一边听着,并没有说什么。 勃罗姆没有看郑永,而是让那军官归队,随后严厉地说道: “从现在开始这条规矩在这个部队一样适用,任何人身上携带的,银元,不得超过三块,否则,将会同样被定下破坏军规的罪名!” 这算是勃罗姆给11师官兵的“见面礼”了,或者更准确的说是“下马威”…… …… 好像自从这位德国顾问来了之后,对任何事情都不满意一般。 最让他不满意的就是11师的军官制度。其实11师的军官大多是从讲武堂等处毕业的,但到了勃罗姆眼里就完全不对味了。 他认为入伍教育与军官教育是衔接的。 入伍教育的课程是从单兵动作到班、排的小战术训练,属于战斗层次。 在入伍时,军官候补生除了日常训练之外,还要再加强排、班的小战术。这是非常重要的,因为到了军官学校之后,便要进一步接受营连战术的教育。 而当军官入伍训练时,从战斗到勤务都要加以学习,要了解所有的武器及装备,同时还要学习行政事务。 其次他所特别重视以及强调的一点,即所有训练都必须以班为单位完成,让士兵从一开始就有集体概念,培养自己是集体一员的习惯,换一句话来讲,就是训练士兵如何协同作战。 比方说当军队接近战线时,在敌人火力下,一个班只准一个兵前进,其他都是火力掩护,后面的先跃进,在状况许可之下,可以有两人一起行动,但是人数不能再多。 火力掩护者不需要一直使用武器,只要有了准备,前进的人就能得到安全的保障。 他如此的用意是训练军队团体行动,不塑造个人英雄。不论搜索、攻击、防御都要在班教练里面完成,而这种训练正是中国军队所欠缺的。 至于连以上军官的主要课程就是学习基本战术。 除了白天出操外,晚上勃罗姆还专门为他们补课,讲解许多基础的课程,例如班和排的小战术。以及各种地形的攻、防、退、追、遭遇等。 更加让连级军官郁闷的是,他们还要学习连里的行政事务,例如如何领款、领弹药、领零件、领被服,以及如何送伤患等等…… 倒也不全是那么苛刻,比如他就规定班长不必每天带着部队出操。 班长如果每天带着部队出操,一定会吃不消。 所以他的规定里,教育班长是一周轮值一次,勤务伍长是每天轮值一次。 编制内的士官不一定与士兵一起出操,他们有专门的军官讲堂,由他亲自授课。课程排定之后,由军官教导士官,再由士官教导士兵。 诸如此类对于11师官兵来讲完全陌生的规定,几乎每一条都抠到了最细微的细节。 这其中有些东西甚至对于郑永来讲都非常之的陌生。 很明显,自己所掌握的知识在很多方面都胜过勃罗姆。但有一点,自己的知识大部分只适用于自己的那个时代,而不是现在的军队。也许以后有一天终究会用上的…… …… “真的太糟糕了,我从来没有遇到这样糟糕的部队。” 这是空闲下来之后,勃罗姆始终喋喋不休抱怨的一句话。 一个和魏泽尔完全不一样的德国顾问,似乎在他的眼睛里就没有能让他满意的事情。 郑永有些恼怒,无论谁这么说自己的部下他都不会开心的: “顾问先生,请您尊重我的士兵,他们都是一些勇敢的军人。” “我不否认他们勇敢,但是一个士兵,在战场上光是勇敢是没有用的!” 勃罗姆有些夸张地挥动着自己的手: “要彻底的击溃敌人,要有铁一般的战术纪律,要有不折不扣完成任务的战术素养!” 说着,他表情异常严肃地看着郑永,说道: “将军,从明天开始我们即将开始残酷的训练,我希望您不要有任何的怜悯之心。” 郑永点了点头,在这一点之上,他是完全赞同的。 残酷的训练也就意味着当战争开始的时候会少死很多很多人…… “我的部队交给你了。”郑永平静地说道:“但我希望在你进行任何一个决定前,都必须要征求得我的同意。” “我同意您的看法,将军阁下,你才是这支部队的最高军事长官。”在这一点上看来勃罗姆和将军阁下的意见是完全相同的。说着他耸了耸肩: “当漫长的训练结束之后,我希望能有一半的士兵还能留下来,可谁知道呢,也许,连两千名士兵都剩不下,起码在我过去训练的军队中都是如此……”(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lt;a href=<a href="http://" target="_blank">http://</a> target=_blankgt;lt;/agt;,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百九十一章 这个该死的德国人 “跟上,跟上,全都他妈的的赶快给我上了!” 风振华的大嗓门一声又一声的在士兵们的耳边炸响。 他嘴里在不断地催促着士兵们,可现在他自己最想做的就是狠狠地踹上德国顾问一脚。 这个该死的德国人是不是就是看着11师的兄弟们不顺眼,变着法子来整自己的兄弟? 光是背包里的东西就超过了四十斤。 要是再算上武器弹药、十字锹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足足有六七十斤。 背着这么沉重的东西,要在野外跑那么长的路,这不是存心把人往死里逼吗? 一个士兵实在坚持不住了,趴到路边的一颗树边大口呕吐了起来。 就好像像受到传染一样,又有几个士兵和他一样,就在他的身边和他一样吐了起来…… “起来,起来,快到了,就快到了!” 风振华大口喘息着,不断挥着手催促着自己的士兵们。 “连座,那个……那个德国人实在太损了……我实在坚持不了了……我……我宁可再回到奉天和东洋人去玩命……” 风振华认识这个人,也是奉天保卫战时候的老兵了,都喜欢叫他老三。打仗勇敢,不怕死,要不是没有文化,只怕现在也是排长了。 本来按着11师遴选的标准,起码得有初小以上文化知识,可老三是从奉天来的老底子,也算是为他破了一次例。 “老三,再坚持下,就快到了。” 老三摇了摇头,勉强迈起了腿,跟上了队伍的步伐…… …… “全体都有,集合!” 才到达了目的地,又传来了传令官的叫声。 那个德国人勃罗姆就在不远处,和师座一起不时地指指点点。 “郑将军,时间到了,还没有到达目的地的,全部淘汰。” 勃罗姆收好了怀表,面无表情地说道。 郑永皱了皱眉头:“是不是再等一会?” “不,事前就已经说过了,没有按时到达的全部淘汰。”勃罗姆的话里毫无商量的余地。 “报告师座,报告顾问先生,共有一百三十三人没有按时到达。” 勃罗姆略略有些遗憾地耸了耸肩: “他们也许是好士兵,但不符合我的要求,开始下一个科目训练。” “全体都有,以班为单位,协同突击训练!” 传令官的话让士兵们都傻了,才刚进行过那么高强度,恐怖的行军训练,这会就立刻要进行强度同样大的突击训练了? “报告长官!我有话说!” 士兵们向发声处看去,正是那个老三。 勃罗姆只看了他一眼,没有任何迟疑地说道:“命令没有执行结束之前,你没有任何说话权利,按照我制定的规矩,你已经不再是11师的士兵了。” 所有的人都大惊失色。 现在他们想起来了,的确有这个条例,对于上司下达的命令,不许怀疑,只有无条件地执行,但之前这一条谁也都没有仔细地看过。 “我不服,我不服,凭啥这样对我!”老三大声吼了起来: “师座啊,德国人是想存心整死咱们,想弄垮咱们11师。有本事让他来试试,看他能不能完成他制定的狗屁训练,师座啊!” “他是军官,你不是!”郑永走到了士兵们的面前看着老三说道: “我知道你们都累得快瘫倒了,但这不是借口,将来咱们再和东洋人打起来,东洋人不会因为你们累了,就停止进攻,不会!” 他又看了一眼老三: “好容易坚持下来了,为什么要说刚才的话?服从,无条件的服从。长官制定的每一条命令,哪怕是错的也必须服从,这是咱们11师的铁律。” 老三的头低了下来:“师座,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郑永微微摇了摇头:“一会去收拾收拾东西,去咱们正在组建的补充团。一样还是咱们11师的兄弟。” “开始训练!” 这时传令官的声音再次响起。 看着师座转过去的背影,老三一下蹲在地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 “郑将军,看来我得向你道歉了。”勃罗姆认真地说道。 郑永怔了一下。 “我说过这是一支很糟糕的部队,但现在看来是我错了。”勃罗姆的话语非常平静: “今天的训练只有淘汰掉一百三十三,不,一百三十四人,大大出乎我的预料,在我的计划里,起码有超过一千名士兵将被淘汰。” 郑永苦笑了下,难道这个数字还少吗? 被淘汰掉的士兵里,有些是奉天侥幸活下来的老兵,有些是一心报国的热血青年,可就因为第一次的野外训练就让他们离开了11师…… “但将来还会有更多的人被淘汰。”勃罗姆并没有注意到郑永的表情:“很残酷,但没有办法。郑将军,我很感谢你刚才对我的支持。” 看着远处不断跳跃着的士兵,郑永忽然觉得自己应该感谢勃罗姆。 整训计划本来要在一个月之后才开始,现在德国顾问团还没有来,原本应该配备给勃罗姆的助手,分散到各营的德国顾问也一个没有到,而勃罗姆就已经开始了工作。 他现在几乎是在用一个人的力量,完成着几十上百人的工作…… 他在对别人残酷的同时,对自己也一样的残酷…… …… “妈的,老子这旅长没法当了!” 晚上在军官聚餐的时候,司徒天瑞恶狠狠地说道“ “就他妈的今天一天,我的一旅就给淘汰了多少人?再这么下去,我看也别等训练结束,老子就成光杆旅长了,我日他个德国人。” “淘汰吧,淘汰吧,都淘汰光了才好。”铁定国往嘴里扒拉进了一口饭: “等以后再和东洋人打起来,师座领头,咱们这些旅长跟着冲呗,你看咱们肩膀上加起来的那么多星星,没准就能把东洋人吓跑了,是不?” “老铁,你小子现在怎么说话和欧阳一个味道?” 正在聚精会神品着酒的欧阳平一听,抬起头来说道:“扯上我做什么?不过我倒觉得老铁的话还是成立的……” 正说着,看到郑永和那个德国顾问走了过来。 “在说什么这么热闹?”郑永笑着和勃罗姆坐了下来。 聚餐的时候可不用再顾忌什么军规了,性子直的司徒天瑞一五一十的把自己的不满全说了出来。 勃罗姆一边凝神倾听翻译,一边说道: “军官先生,您完全可以隐瞒没有达到我要求的士兵,当然这就可以消除您对我的不满,但是您并没有那么做,我很好奇,为什么?” “我这辈子还就没有说过假话。” 司徒天瑞鼻子里哼了一声,说道。 “我很欣慰我能遇到一群诚实的军官。”勃罗姆并没有介意中国军官的态度: “可是这并不能改变我的训练计划。军官先生们,我很能理解你们现在的心情,也完全了解你们对我的敌视,但我并不在乎,我来中国是为你们建立一支强大武装的,而不是陷入到喋喋不休的争吵之中……”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老子早一拳头上去了。”司徒天瑞小声嘀咕了一句。 “明天还会淘汰很多的人,我恳切地请求你们能够继续今天诚实的表现,在德国顾问团没有到来之前。” 勃罗姆说这话的时候非常真诚: “我也很痛心那么多优秀的士兵被淘汰,听说他们中有的人是英雄,但他们并不适合11师。一个即将武装起来的强大的,让日本人感到恐惧害怕的,中国最精锐的部队!” 这话让军官们的精神稍稍振作了一些。 德国人这几句话还算比较中听。 “同时我对你们的伙食很不满意。”勃罗姆的表情一下又严肃了起来。 军官们怔在了那里,德国人这是在故意挑刺了吧? 和别的部队比起来,11师的伙食那可是有着天壤之别的。 勃罗姆摊着双手,好像很无奈的样子:“士兵们毫无节制的在吃饭,有的人恨不得将几天的食物在一天内全部吃掉,这很不好,非常不好。” “这点我完全赞成。”还没有等军官们说话,郑永已经说道:“我也注意到了这点,并且我已经准备着手改进了,你们要先跟底下的军官们说明。” 完了,师座和德国顾问都疯了,这是所有军官们的想法。训练可怕倒也算了,现在居然连饭都不给吃了,这算得上是哪门子的训练?(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lt;a href=<a href="http://" target="_blank">http://</a> target=_blankgt;lt;/agt;,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百九十二章 中德合作 就在德国顾问勃罗姆尽心竭力地训练11师的时候,在他的祖国发生了具有决定意义的变化。 在1932年7月31日举行的德国国会选举中,纳粹党获得了37.3%的选票,获得230个议席,一跃成为国会中最大的党派。 8月,总统兴登堡召见希特勒并试图说服他与佛朗茨?冯?巴本共同组成联合政府,但希特勒予以拒绝,声言作为最大政党的领袖,要得到“包括一切方面的整个国家权力”,但兴登堡也发表声明加以拒绝。 而就在这个时候,巴本和施莱歇尔为了一己私利,互相拆台,宁让第三者上台,也坚决不让对方执政。 通过政治上的交易,把希特勒推出来,搞了一个以“保守派和资产阶级民族主义者、总统、国防军和钢盔团”为一方,以希特勒的纳粹集团为另一方的联盟,组成所谓的“民族团结”的联合政府。 就这样,希特勒终于在1933年1月30日通过“后门”交易登上了总理的宝座。从这时起,魏玛共和国也就正式死亡了,第三帝国由此诞生。 随着希特勒在德国大选中获胜,出任德国总理。在中德军事合作领域,希特勒见蒋介石政府驱逐苏联顾问、与苏联交恶等行动与其立场非常合拍。 同时中国蕴藏的丰富自然资源,特别是如钨、锑等战略资源,和广阔的工业品市场,也正是德国复兴的重要便利条件。 而且作为苏联的邻国,完全可以作为有效的牵制力量和共同反苏的政治盟友,加之他上台之后废除了凡尔赛条约的种种限制,因此来华德国军事顾问的级别与规模逐渐提高,原先带有遮掩耳目的私人性质而逐渐转为公开的官方援助。 中德军事合作因此渐入高潮,不仅双方签署了《五年军事工业发展计划》,德国开始帮助中国建立军事工业,并在中国军事工业尚未建成前向中国提供军事装备。 因此第四任德国军事总顾问,派遣了声名卓著的,前德国国防军总司令汉斯?冯?塞克特上将。 塞克特上将是历任德国军事总顾问中最受蒋介石器重,待遇最高、地位最高的,甚至可以以 “委员长委托人”的身份,代表蒋介石向国民党政府各部门首脑下达指令。 随着塞克特上将以及第四任德国军事顾问团的到来,国民革命军陆军11师中被迅速调拨了大量的德国顾问,勃罗姆身上的压力也得到了极大的缓解…… …… 作为冲锋队的军官,纳粹党的胜利显然是勃罗姆最乐意看到,也是最让他兴奋的事情。 这一点11师的官兵们最能够感受得到。 过去在训练中从来不苟言笑的勃罗姆居然多了许多笑容,而且在训练结束之后,他也更愿意和中国军官们喝上一杯。 他和他的德国同事们赞美着他们的领袖阿道夫?希特勒,以及他们的政党所取得的伟大胜利。 他们告诉中国军官,什么是德国国家社会主义工人党,什么是纳粹党的精髓,以及希特勒在监狱中的传奇故事,还有那本著名的,由鲁道夫?郝斯记录的《我的奋斗》…… 勃罗姆告诉中国军官们,一个国家只可能有一名领袖,正如一支部队也只能有一名领袖一样。 而11师的最高领袖,毫无疑问的,就是他们的师长郑永。 勃罗姆豪不隐瞒自己对于郑永的欣赏,或者更加确切地说,是尊敬。 他甚至将郑永和自己的领袖相提并论,在勃罗姆看来,这两个人身上具有太多相似的地方了。 都参加过战争,都负过伤,都勇敢、坚忍不拔,对国家无限忠诚,为了自己的祖国,不惜牺牲掉自己的一切…… 当德国在贡比涅车站签订了投降协定后,当时的希特勒正在医院里治疗在战场上被毒气攻击而失明的眼睛。当他得知这一消息时,犹如五雷轰顶,痛哭失声。 他在《我的奋斗》中写道: “我简直一刻也坚持不了了。我感到天昏地暗,眼前又重新变得漆黑一团,我摸索着,踉跄着,跌跌撞撞地回到了寝室,一头扑到行军床上,把疼痛欲裂的脑袋埋在了被子和枕头下面……” 而郑永在奉天撤退的时候,宁可独自断后,差点送掉性命的举动也是如此的伟大…… 在这一点上11师的官兵是完全赞同的。 师座在他们的眼里,是个为了11师宁可献出自己生命的人,甚至大多数的11师官兵认为德国人狂热崇拜的希特勒在某些品质上和自己的师座是不能相比的。 这个时候的11师官兵,已经比较认可勃罗姆和他的同僚们了,虽然到目前为止对他们的训练方式还是深恶痛绝的。 在勃罗姆的影响下,一个由11师中下级青年军官组成,“三民主义青年军官团”悄悄成立了…… …… 靠着勃罗姆与塞克特上将良好的关系,以及委员长对郑永多多少少存在的偏爱,在塞克特上将的亲自批准,以及委员长的首肯下,与另外的德式师不同,11师的步兵装备绝大部分由德国运送而来。 主要单兵武器为德军标准装备毛瑟98式步枪,以及mp282式9mm冲锋枪。 重机枪同样是德国陆军装备的马克沁1908式重机枪。 轻机枪采用的是捷克zb26式机枪,这让郑永有些遗憾,因为他理想中的轻机枪应当是在随后的二战中赫赫有名的德制mg34轻机枪。 不过想想自己也有些异想天开了,mg34才刚刚研制出来,德国自己的军队都没有开始装备。 手枪毫无疑问为在中国称为盒子炮的毛瑟半自动手枪了。 11师装备的毛瑟手枪不同其他部队里由中国兵工厂、修械所甚至私人制枪作坊仿制的,全都是正宗从德国进口的原装货。 有些遗憾的是火炮力量。 鉴于各方面的原因,原本计划中的炮兵团只武装起了一个师属炮兵营,和战防炮连,高射炮连各一个。 除了师属炮兵营外,每个步兵团拥有迫击炮连和小炮连各1个,迫击炮连装备六门仿制法国81毫米布郎得迫击炮的82毫米迫击炮,小炮连装备六门20毫米索罗通机关炮。 为弥补炮火不足的缺陷,勃罗姆建议将少量先进火炮集中编成独立炮兵旅或炮兵团,统一使用,由火力的集中调配,来达到支援作战的目的,这一想法与郑永不谋而合。 同时,11师在师通信营的建制内设立一个无线电通信排,配备15瓦无线电台,并在各步兵团团部建立一个配备5瓦无线电台的无线电通信班,构成了师团两级的无线电通信系统。 钢盔暂时采用m17钢盔。 不过郑永知道很快性能更加优良,更加轻巧的m35钢盔就会取代现有装备。 m35钢盔甚至连德军自己都没有在第一时间装备,因为在1936年以前的m35钢盔全部都出口到了中国和西班牙…… 暂时没有战车部队,使得11师的机械化无法得到实施。 缺少机械化作战力量的部队,在未来的战争中绝对无法发挥出全部的力量。 战车、卡车、摩托车郑永都想要,可别说现在国军里自己都缺乏这些装备,就算购买来了也未必就肯定会给自己了。 听说国民政府已经派人前往采购“维克斯”型战车和“哈雷”牌两轮摩托和三轮摩托了。 自古人心不足蛇吞象,这个时候的郑永已经开始打起了这批机械化装备的主意…… 之前蒋夫人宋美龄请自己和家人吃过饭,看来走走夫人路线是个不错的主意,不过要让春妮去做这事有些勉为其难了,或者从别的地方也能动动脑筋。 要是自己能和税警总团那样,拥有宋子文那么一个当着委员长的面也敢掀台子的大财主当成靠山那就完美了。 性子非常刚烈的宋子文刚刚辞去了一切职务,现在掌管全国财政的,是接替他的行政院副院长、财政部队兼中央银行总裁的孔祥熙。 郑永开始琢磨起来,能不能从这个执掌中国全国财政金融大权十几年之久的显贵要员身上想到什么办法?(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lt;a href=<a href="http://" target="_blank">http://</a> target=_blankgt;lt;/agt;,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百九十三章 财政部长 机会总是在意想不到的时候悄悄降临。 为了欢迎德国军事顾问团的到来,政府专门组织了一个酒会,以答谢德国顾问团给予中国全力的帮助。 做为被重点援助的11师,郑永也受到了邀请。 他第一次见到了德国军事顾问团的塞克特上将。对于这名声名显赫的将军,郑永显然表现除了浓厚的兴趣。 郑永的名声因为施奈德医生的缘故,已经为德国军界所熟知。塞克特将军也同样对这位年轻的中国同行表达了应有的敬意。 在询问了一些和奉天有关的战斗,以及关于11师的情况后,塞克特将军交给了郑永一封施奈德脱自己转交的信件。 在信中施奈德再次表达了自己对郑永以及11师成功脱险的祝福,并且表示自己愿意竭尽一切可能在德国帮助自己的老朋友…… 老朋友,这个医生的确是自己和11师的老朋友。 正在那聊着的时候,高高大大,一脸富态的财神爷孔祥熙和他的夫人宋蔼龄出现在了酒会之中。 谁都可以得罪,唯独财神爷不得得罪,这是当官的都晓得的道理。 孔氏夫妇一出现,立刻便有许多达官贵人争相打着招呼,那孔祥熙为人八面玲珑,到处和人抱拳问好。 跟在孔家夫妇身边的是一个十来岁,又矮又瘦的小女孩,孔家的子女中长得那么矮小的,除了孔令俊孔二小姐不做第二人选。 这孔二小姐也是个赫赫有名的人物。 在蒋、宋、孔三家几窝子孙男弟女中,宋美玲对这个怪怪的外甥女情有独钟,收她为干闺女,对她言听计从。 此人从小便撒野成性,在学校最喜欢挑起同学打架斗殴,自己则作壁上观。十岁出头,她就学会射击,十三岁即会开车。宋美龄非常钟爱她,常常夸赞: “令俊天生豪放,女生男相,很像我。” 来到塞克特将军面前,和郑永微微点了点有,接着笑容满面地说道:“将军先生谈性甚浓,孔祥熙冒昧,还请将军阁下见谅。” 塞克特扶了扶单片眼镜说道: “不,我正在和郑将军闲聊。” “郑师长。”孔祥熙似乎看到了谁都是那么一副笑眯眯的样子: “孔祥熙久仰郑师长威名,久想拜访,怎奈郑师长军务繁忙,一直未得机会,今日在此得见,幸甚,幸甚。” “不敢,应该是郑永去拜见孔部长才是,失礼了。”郑永微微低了一下头说道。 又有几名政府要员拜见塞克特上将,塞克特道下歉,留孔祥熙和郑永二人单独聊天。 孔祥熙和郑永一起到边上的沙发上坐了下来,说道: “郑师长如此年轻即升任少将之职,我看郑师长前途不可限量。” “孔部长见笑了,郑永不过一时侥幸,又得委员长错爱而已。” “那么年轻就任高官,还如此谦逊,若我党国人人如此,又何愁不能强大?”孔祥熙说得漂亮,可郑永听来满嘴都是空话套话。 “为什么不见郑夫人?”宋蔼龄插话道。 郑永笑了一下:“她说自己是从乡下来得,来这大场面怕出丑,因此就留在家里了。” “是吗?”宋蔼龄看起来似乎一脸的诧异:“我听三妹说曾经请你们吃过一顿便饭,前些日子和三妹聊起,她直夸郑夫人美丽贤惠,我听到的可和郑将军说的不一样啊。” 孔祥熙哈哈笑了起来: “家有贤妻,如有一宝。哪有把珍宝轻易给别人看的道理。” 郑永陪着笑了几声,心里直转念头怎么和这个表面上看起来毫无心计,实际上老谋深算的财神爷套上交情。 “郑师长是委员长爱将,有什么困难尽管说,若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孔某一定竭尽全力。”孔祥熙笑嘻嘻地说道。 郑永想了一下: “目前我师得到委员长和政府厚爱,暂无什么困难,说到这,还得感谢孔部长,当初若无孔部长在财政上的支持,只怕也没有11师的今天……” “哪里是我的功劳,哪里是我的功劳。”孔祥熙摆着手说道: “如果没有委员长的命令,就算我孔某有一百个胆子,也是万万不敢动用一分钱的。”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已经把一切郑永一切想要求他拨款的路全部封死。 狡猾的老东西,郑永在心里暗暗咒骂了一句。 不过这老东西可不光光是狡猾,而是非常的有胆略。 当年武昌起义爆发的时候,山西革命党人随即起兵响应,于1911年10月29日光复了省城太原。 太谷县的清廷官吏闻讯后溜之大吉,遂使得该县陷入了群龙无首、治安失控的无序状态。 与此同时从太原溃败下来的清兵又成群结队向太谷方向流窜,对该县的社会稳定构成严重威胁。在这种形势之下,孔祥熙挺身而出,将太谷县城内的商团团员、巡警及其学生组织起来,成立太谷营务处,自任总办,承担起保境安民、维持地方治安的重任。 此后,当袁世凯派出一支清军镇压山西革命时,孔祥熙又派出三批学生组成敢死队,奔赴娘子关抗击清军;而他则继续坐镇太谷,负责维持地方治安。 聊了会不知怎么就转到了财政问题上,原以为像郑永这样的丘八哪里懂得什么财政,也就是在等候委员长到来,实在无聊而信口说的闲话。 孔祥熙在就任财政部长之初,一方面明确提出要以“开源节流”为理财方针来解决国家的财政困难,并推动社会经济的发展; 面又强调“有急需增加的新预算,亦不能因节流而停止”,并一再保证要尽力为蒋介石发动的“剿匪”筹措军费。 郑永脑筋飞转,记得以前自己学过这方面的内容,还和自己那个时代的母亲争论过。 “我以为赤字财政非常符合中国目前的局势……”郑永组织了一下,心不对口地说道。 “哦?” 孔祥熙怔了下,眼光也重新投到了郑永身上,多了几分好奇。 赤字财政正是自己竭力主张,并且正付诸于行动的。 没有想到这个丘八居然与自己意见相同,倒真是一件奇怪的事了。 “郑将军对财政问题还有研究?”孔祥熙恢复了常态不紧不慢地说道。 “不敢,只是略感兴趣而已。”看孔祥熙的样子,自己似乎是摸准了他的脉门。 “委员长还没有到,不如一起探讨一番?”孔祥熙淡淡地说道。 这也无非就是在孔祥熙上任后,一反前任宋子文力图实行的平衡预算的财政政策,实行扩张性的赤字财政政策来为蒋介石提供军费。 实行这一财政政策的结果是导致了巨额的财政赤字和公债数量的急剧增加,进而使得国家的财政更加困难。 不过财政困难不困难的,不是目前自己该关心的事情,自己现在最该做的就是接近孔祥熙,为自己的11师带来最大的利益。 不过前期孔祥熙所采取的一系列举动对中国还是非常有利的。比如大幅度减少苛捐杂税等等…… 正想往下说的时候,孔祥熙的秘书匆匆走了过来,在他耳边低低说了一句“委员长的车已经到门口了。” 孔祥熙站了起来,像是不经意地说了一句: “郑师长,明天是小女的生日,如果方便的话,一起和夫人来吃一顿便饭吧。” 一听话里有话,郑永大喜,赶忙答应了下来。 不想孔二小姐却瞪大了眼睛: “当兵的,记得明天一定要给我带支枪来,不然你就别想进我家家门。” 郑永倒是怔在了那里,这什么女人?不对,这什么女娃子啊。 “委员长并夫人到!”一声声音在门外响起 在一片掌声之中,蒋介石和宋美龄走了进来。 众人纷纷迎了上去,郑永随着人群慢慢的却落到了最后。 虽然是德械师的师长,少将,不过像自己这种官,在这里就是个芝麻绿豆大的官,别人客气点当你面恭维着叫你一声将军,其实心里不定怎么瞧不起你……(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lt;a href=<a href="http://" target="_blank">http://</a> target=_blankgt;lt;/agt;,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百九十四章 下船的人 “委员长和夫人好。” 等酒会开始了好一会,郑永才上前打招呼道。 “郑师长,春妮怎么没有一起来?”宋美龄向后看了看问道。 “回夫人,春妮说不太适应这种场面,所以就留在了家里。”郑永恭恭敬敬地回答道。 “还是淳朴一点好,淳朴一点好!” 宋美龄还没有开口,蒋介石已经阴冷着脸说道: “我就喜欢淳朴人家出身的,不要像一些世家子弟,今天卖了祖宗的地,明天拆了祖宗的屋子……” 郑永怔了在那,蒋介石这明显是话中有话,像是在那针对着谁。 “达令,生那么大的气对身体不好,再说有那么多外国朋友在这。”宋美龄婉转地劝说道。 “你,跟我进来,我有话对你说。”蒋介石勉强笑了笑,等转过脸来的时候,又恢复了严肃刻板的神情对郑永说道。 忐忑不安的跟着蒋介石来到专门供他休息的房间里,才小心地关好了门,蒋介石已经略显得有些烦躁地说道: “山海关又丢了,知道了吗?” 郑永知道蒋介石为什么发那么大的脾气了,他默默点了点头。 在奉天沦陷之后,日军积极备战,随后便对榆关发起进攻。 榆关,明朝徐达建关时,就称山海关,是以往对山海关的别称。山海关位于燕山山脉及万里长城的东端,枕山襟海,地势险要,扼辽、冀咽喉,战略地位极为重要。 时扼守榆关的为张学良任命的临永警备司令,独立第9旅旅长何柱国。其统辖的部队除9旅,还有独立步兵第12旅、20旅、骑兵第3旅、和炮兵、工兵各一个营。 日军对榆关进行进攻之后,何柱国下令坚决抵抗,并向全军发布《告士兵书》: “愿与我忠勇将士,共洒此最后一滴血,于渤海湾头,长城窟里,为人类张正义,为民族争生存,为国家雪奇耻,为军人树人格,上以慰我炎黄祖宗在天之灵,下以救我东北民众沦亡之惨。” 同时提出战斗口号: “以最后一滴血,为民族争生存;以最后一滴血,为国家争独立;以最后一滴血,为军人争人格!” 但是,同样缺少支援的榆关,仅仅一天多的时间即告失陷,营长安德馨以下官兵四百余人殉国。 榆关失陷之后,日军入城大肆搜捕,凡着中山装者杀,着军服者杀,写反日标语者杀,就连便服内穿灰色裤者也杀。 日军借口清扫战场,挨户搜查,青年学生尤遭日军仇视,死于非命者数以千计,青年妇女备受蹂躏,居民财物劫掠一空。 在北宁铁路段,有三名中国警察不肯投降,日军强行在他们背上插上“欢迎大日本”旗帜,游街绕全城后,残酷的将三人杀害…… “那么多的部队,一天时间就把榆关丢了,可耻!” 蒋介石看起来非常愤怒,他不断的来回走动着,忽然停了下来: “第一天险,第一天险,榆关一丢,华北危急!日本人已经注意榆关一年有余,张学良为什么不及早做准备,为什么?他是握有华北军政一切权利的陆海空副总司令!” 郑永沉默在了那,一言不发,这个时候自己最好还是不要说话的好。 “说话,为什么不说话?你是副总司令的老部下了!” 越是不想说话,蒋介石却越要自己说话,郑永苦笑了一下: “郑永是是11师的师长,委员长能对郑永说这些话,郑永心里已经很感激了。但事关张,副总司令,郑永不敢妄加评判……” “老好人,你是想做老好人,你也是个混帐东西!” 蒋介石这么骂,郑永心里反倒轻松了许多,他一骂人,说明不会再追问下去了。 “您在奉天只用一个连,就抵挡了日本人几个旅团近五个月……” 蒋介石的这话在郑永听起来未免太过夸张了,不过这话在郑永听来另有意思。 自己现在是中央军的德械师,是委员长的嫡系部队了。 中央军坚守奉天,丝毫不弱下风,几十万人的东北军却败得稀里哗啦。中央军誓死抵抗,但东北军的首脑张学良却一年多没有任何作为,谁是真心抗日的就不用再多说了…… 蒋介石阴沉着脸说道: “日本人现在正在进攻热河,你认为战况会如何啊?” 这话问得愈发奇怪起来了,这问题不去问军事委员会的高官,怎么会问起自己来了?自己不过是个少将师长而已。 郑永定了定神,说道: “郑永以为,副总司令必败,而且是惨败,热河是断无守住的可能性的。” “哦,这是为什么啊?”蒋介石坐了下。 为什么?难道告诉委员长自己早知道了?郑永理了下思路说道:“很简单,以有准备之军打无准备之军,以顽强之决心打军心散漫之部队,焉有不失败的道理?” 蒋介石沉默了一会: “你的判断还是很准确的,在我来这个酒会之前,已经接到了报告,正如你所说的那样,热河,丢给日本人了……” 郑永真的愣在了那里。 惨烈的奉天保卫战,自己强行扭转了一段历史,极大程度上延误了日军前进的步伐。使得一些原本早该发生的事情,大大的为此延后,甚至可以说为东北军争取到了原本不属于他们的最宝贵的时间。 但为什么热河还是这么快就丢了? 蒋介石长长叹息了一声: “热河一丢,华北危急,中国危急。我身为军事委员会委员长,国民革命军总司令,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是准备通电下野的了……” 郑永终于知道蒋介石今天为什么要和自己说这些话了。 他心里苦涩的笑了一下,随即挺直了腰板说道: “委员长,我以为热河失守的责任完全不用您来负责,真正应该下野的,应该是副总司令。他是华北最高军政长官,理应承担起守土之责!” 蒋介石没有说话,郑永知道委员长要听什么,硬了硬头皮说道: “郑永以前是东北军的,隶属于副总司令麾下,所以……所以郑永回去后会电告各大报社,电请副总司令下野,以平全国民众之愤……” “由你来起这个嘛……你是汉卿的老部下了,又是抗日英雄……”蒋介石叹息了一声: “就怕汉卿将来会怪你,哎……” 张学良只怕早就连杀了自己的心都有了,这次,不过是再添一条自己在张学良心里的“罪名”而已。 蒋介石叹了口气: “热河失守消息传出之后,全国舆论必然沸腾,攻击我和汉卿二人。我与汉卿同舟共济,若不先下去一人,以息全国愤怒的浪潮,难免同遭灭顶。” 他接着又说道: “我们就好比在大风浪中同乘一条小船,必须要有一人先下去,否则就要翻船…… 张学良守土有责,会受到全国民众的攻击。中央政府更是责无旁贷,我自己首当其冲。 这正如同几人乘坐一只小船,本应同舟共济,但是目前风浪太大,如先下去一人,以避浪潮,可免同遭沉没。 将来风平浪静,下船的人仍可上船。若是互守不舍,势必同归于尽,对政府,乃至于对国家皆没有好处。” 郑永知道这倒是蒋介石对自己说的真心话,而且也是实情,否则中国的局势将势必难以控制。 自己现在也成了这条船上的一分子,有一天,自己会不会也下船? “恒渊那。” 这时候蒋介石的称呼变得亲热了许多:“你是和日本人打过仗的,对中日之未来局势有何看法啊?” 自己就算有看法也不能在委员长面前说,这一层道理郑永是知道的: “郑永才识浅薄,只懂带兵打仗,其余一概不知,愿闻委员长教诲。” 显然对他的态度非常满意,蒋介石语速平和地说道: “根据目前情况,我们无法战胜日本,如果再打败仗,我们的责任将更重大,目前的做法只能是稳定局势,和缓敌人,做好准备,长期抗日……” 这一点与未来的局势发展完全一样,这位委员长其实早就对中日未来之局势有了自己的打算。 抗战,早晚有一天会放到自己面前,放到委员长面前,放到中华民族面的事,自己突然出现在这个时代,又会对这段历史造成什么样的改变?(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lt;a href=<a href="http://" target="_blank">http://</a> target=_blankgt;lt;/agt;,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这一天,请默哀! 5月12日14点28分,请默哀!(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lt;a href=<a href="http://" target="_blank">http://</a> target=_blankgt;lt;/agt;,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百九十五章 “高见” 对于财政部长孔祥熙的邀请,郑永是极为重视的。 好说歹说,只愿意呆在家里的春妮才勉强答应了陪郑永一起前去。 说来也奇怪了,只要好好的打扮打扮,春妮实际上还是很漂亮的。只要不开口说话,穿着淡紫色旗袍的春妮往那一站,有谁会把她当成是乡下丫头? 不过准备礼物的时候实在有些让郑永有一些头疼了,总不至于真的如孔二小姐说的那样,给她带一把枪去? 想来想去,终究还是买了些金货。 想来孔家也不会把这些礼物看在眼里,不过勉强表达一下自己的心意也就是了…… …… 孔祥熙看来也没有准备为女儿的生日大张旗鼓,到了孔家的时候,也就他家一家人而已。 “郑师长客气了,客气了,请座。” 顺手接过了礼物,交给了下人,孔祥熙笑容满面地说道。 春妮乖巧,陪着宋蔼龄在另一边说话,这里就留下了两个男人谈他们的正事。 说了会不痛不痒的闲话,孔祥熙忽然把话题一转: “昨日和郑师长匆匆一晤,发现郑师长不光带兵打仗行,对经济似乎也颇有研究,可否不吝赐教一二?” 自己懂屁个经济,还不是以前和母亲争论历史的时候学到的。要说这其实全是你孔部长的“高见”。自己充其量就是鹦鹉学舌而已。 “郑永不敢在孔部长面前班门弄斧,只不过平时军中闲暇,偶有兴趣而已。” 来的时候已经找了一些资料,也算背了下来,郑永硬着头皮说道: “记得孔部长担任政府工商部长之时,亲自主持制定了《工会法》、《商会法》、《票据法》、《公司法》、《海商法》、《商标法》等等一百余种法规。 郑永看来,这是孔部长集欧美先进国家之经验,以法律手段来为中国的经济建设保驾护航。 另外,最让郑永感到钦佩的是,孔部长还通过采取一系列经济政策举措如厉行工商注册、创办工商刊物、筹办国货银行、推进国际贸易、实行关税保护、提倡劳资合作等等,极大促进中国经济的发展……” 这都是孔祥熙所做的几件得意的事情,这时由一个军人嘴里说出来,味道大是不同,孔祥熙也不禁有些陶陶然。 “此外,郑永以为孔部长对国民革命军亦有莫大之贡献。”郑永忽然说道: “民国20年孔部长访问欧美,还拜访了意大利元首墨索里尼。之后马上电告委员长,中国国防建设应从空军着手。 孔部长认为空军发展起来比较快,而且将来战争胜负取决于空军。 委员长完全采纳了孔部长的建议,其后采取了多种发展国民革命军空军空的举措,如设立中央航空学校、设立飞机制造厂、修建飞机场、从意大利进口军用飞机并聘请空军顾问等等。在郑永心中看来,称呼孔部长为‘中国空军之父’亦不以为过……” 这倒没有恭维的成分在里面,是郑永真心实意说的。 如果不是孔祥熙的建议,中国空军还不会如此迅速的建立起来,所谓的“中国空军之父”,虽然有些夸大的成分,但孔祥熙倒也受之无愧。 孔祥熙这时看着郑永的眼神亲热了许多。 那些经济方面的事情,本是自己的分内之事,也无甚特别值得炫耀的地方,可唯独这件事情就大不一样了。 以一个财政官员的身份,促进了军队的飞跃,这在任何人看来都是一个了不起的成就…… 这个抗着少将军衔的年轻人,谈吐得体,还是很对自己胃口的。 之后聊到了国内经济问题,郑永依样画葫芦,反正孔祥熙做过些什么,自己凭着记忆一一样说出,哪样对这位部长胃口,就挑着哪样说好了。 也就是些孔祥熙将来很快就会要着手做的废除苛捐杂税,减轻田赋附立县级预算,以便整理地方财政,减轻农民负担; 修订关税税则,以增加财政收入,保护民族经济;整理内外债,以减轻国库负担,恢复国家债信。 加强金融管制,大力发展由国家控掌握的银行,以控制全国金融;实行新的货币政策,以顺应时代潮流,改善中国币制等等之类…… 郑永随口说出,孔祥熙却越听越是惊奇。 这个年轻人说的,和自己心中构思的未来中国经济蓝图简直是一模一样。 初次见到郑永的时候,不过因为他是委员长的爱将而顺口闲聊了会。之后就是郑永恰到好处,但完全没有夸大的恭维让他开心。 现在完全不一样了,夸张点说让这个年轻将军来掌管全国经济也一点都不为过。 其实孔祥熙实在是太抬举郑永了,他对经济方面简直是一窍不通,也亏得来到这个时代前,和目前曾经有过一段关于这个时代经济政治的长谈。 否则,或许现在的郑永只能和政府的财政部长大谈重机枪和轻机枪的不同之处了…… “郑将军年轻有为,国家之栋梁。”孔祥熙赞不绝口地夸道:“若是有朝一日,郑将军不当这个兵的话,我的财政部倒是有空缺欢迎郑将军的到来。” 郑永客套了几句,心里直想真有那么一天,只怕我到了财政部不用几天就会原形毕露,到那时候估计你得用大棒子轰我出来了。 “最近我正在通过香港怡和洋行问英国人购买一些战车和机器脚踏车(摩托)。”孔祥熙随口淡淡说道。 郑永立刻精神大振,自己费半天劲可不就是为了这个? 孔祥熙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说道: “郑师长看来对这个很感兴趣啊,你是委员长的爱将,我看你大可以问委员长申请一些,据我所知德械师这个应该不多吧。” 只要您老开恩就成,委员长那问题估计不大。 郑永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 “谢谢孔部长提醒,我的11师的确缺少机械化力量,如果可能的话,郑永非常希望能够得到一些战车和机器脚踏车。” “我看郑师长不是想得到一些,是想全盘收下来啊。”孔祥熙哈哈笑了起来: “不过这估计不太可能,给你的装备已经太好了,早惹起了一些非议,要再全部给你,别说委员长那,就是我这也非得闹翻天不可……” 略略有些失望的郑永讪笑了几声,不过想想也是,所有的好事都让自己占了,那别的部队干脆扛着大刀长矛得了。 他心中已经开始盘算起未来开这些战车的人选起来。刘晓龙这些从奉天出来的战车手肯定是跑不掉的,然后再问委员长要一批正规交辎学校毕业的。 可惜飞机这个美梦现在就不用做了。 从医院出来后王毅恒、刘一刀这些王牌飞行员都被调往了空军,现在还真有些想他们。 “好了,你们两个男人聊国家大事聊完没有?聊完可以吃饭了。”这时宋蔼龄笑嘻嘻地走了过来说道。 “吃饭,吃饭。”孔祥熙也笑嘻嘻地站了起来。 吃饭的时候那位孔二小姐一直拿眼睛瞪着自己,显然是为郑永没有带枪来而恼怒,看得郑永心里直发毛。 这时候宋蔼龄说道: “罗莎蒙德就快要回南京就读金陵女大了,她在上海沪江大学的时候就时常说起,现在学校中的年轻人都在谈论郑将军。昨天电话里还说了,等她回了南京,一定要见上郑师长一面。” 罗莎蒙德是谁?郑永一头雾水。 “就是我们的大女儿孔令仪。”孔祥熙笑着说道。 郑永这才知道了原来孔令仪的英文名字叫这个,在自己的印象里,这个孔家的长女和妹妹孔二小姐是完全不一样的性格。 孔家四个子女中,孔令仪为人与行事一向低调,亦极少公开活动,与弟妹完全不同。 她又极得蒋介石喜爱,蒋介石喜欢叫她“宝宝”,并且只要有空,就会亲自带着她去逛街。 可不管这人性格怎么样,像这种权贵人家中的子女自己还是尽量少招惹得好。 从孔家告辞后,郑永一路上心情大好。战车大为有望了,11师的部分机械化有望了。但他绝对想不到,一件轰动全国的大事正在等着他和他的十一师。(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lt;a href=<a href="http://" target="_blank">http://</a> target=_blankgt;lt;/agt;,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百九十六章 出击,光荣的11师! 民国22年4月22日,国民革命军陆军11师少将师长郑永通电全国。 通电中这位年轻的少将师长,以从所未有的严厉口吻,强烈指责了自民国19年以来,张学良统帅的强大东北军一败再败的行径。 东北之败、榆关之败、热河之败……乃至于日军仅以一百二十人夺取承德。丧师失地,使我山河破碎,民心凋敝。 电文最后以11师全体官兵,以奉天抗战九死一生之所有老兵的名义,要求国民革命军陆海空副总司令张学良立即辞职下野以谢国人…… 通电一出,全国震惊!但更多的却是引起国民之共鸣。 热河的失守本就使得全国哗然,国民政府遭到严重谴责,张学良更是被攻击得体无完肤。 在这个时候郑永的通电,无疑将民众的呼声迅速从国民政府之处迅速全部转移到了张学良身上,一时要求张学良下野呼声响彻全国。 29日,在国内空前的压力着指责下,张学良通电下野,出国疗养。 但无论是郑永或者是蒋介石,这时候都没有意想到,郑永的通电却再次把他和他的11师推到了风口浪尖…… …… 其后,日军继续进攻喜峰口。 宋哲元之29军在劣势情况下与日军于喜峰口展开激战。 日军以重炮轰击喜峰口阵地。中国士兵没有隐蔽阵地,坡面全是硬石,连挖个单人掩体都很困难,只有卧在地上干等炮轰。一天下来,光是牺牲在敌人炮火之下的就有一个团的兵力。 炮轰结束过后,日军沿缓坡缓缓而上,中国士兵因山地作战,携枪不便,很多士兵,丢掉了毛瑟枪,多带些手榴弹,手提着大刀,当敌步兵冲到阵地前百余米,抛一阵手榴弹之后,趁硝烟未散冲出阵地,挥舞大刀和敌兵胶着混战,使敌飞机大炮无法使用。 此时,长城边上杀声震天,来回拉锯,几处高地,失而复得,得而复失。敌兵退下之后,又用重炮飞机轰击。 37师副师长刘自珍等人到达喜峰口前沿阵地视察地形,准备在天黑之前接防。 部队进入阵地,万福麟部撤至口内休整。此时口里口外驻有万部一个旅的兵力。 刘副师长刚刚下山,前方炮声大作,从望远镜里看到万部纷纷从前方退下。旋接报告,敌人步骑炮联合部队跟踪南下,万福麟部一触即溃,望风而逃。 血战两日,29军损失兵力两个团。 是夜,29军37师109旅旅长的赵登禹夜袭日军潘家口等地。击死敌大佐级指挥官1名。夺获大炮数门、坦克车数辆、辎重粮秣堆积如山。后因无法携带,故不得不忍痛烧毁。 中国军队也伤亡很重,官长阵亡者计团副胡重鲁、营长苏东元。 其后29军再次夜袭,砍杀日军数以百计,夺回机枪十余挺,烧毁日军接济车十余辆 。 29军装备极其低劣,火力弱,有兵无枪,有枪缺弹,只是每人大刀一把,手榴弹六枚,但就是凭这样的装备死死坚守着喜峰口。 喜峰口一带固若金汤的防御,使日军志气馁败,他们见雷池不可逾越,遂将主攻方向转到罗文峪方面。 尽管中国守军尽到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但靠着火力上的优势,靠着飞机大炮的轮番轰炸,日军正在一点一点取得战场上的优势…… …… “奉天英雄何在!抗日豪杰何在! 民国19年,郑永以劣势之兵力,死守奉天,使倭寇丢盔弃甲,横尸无数于奉天城下。今倭寇猖狂于我国土,郑永何在!11师何在!若尽起11师精锐,兵出长城,必使日人丧胆,倭寇寒心,复我中华江山……” ——《北平世界日报》。 “这个时候,是郑永和他的11师站出来的时候了! 日寇正在步步进犯,我们的国土正在一寸寸的沦陷,现在到了郑永将军和他的11师站出来奋起反击的时候了! 忠诚的铁血将军郑永,勇猛的精锐之师11师,国家需要你们,国民需要你们,在长城,是日寇猖狂的叫声,在中国,是四万万五千万国民的呐喊。 出击,出击,光荣的11师……” ——《上海今日时报》。 …… 到处都是这样的呐喊,到处都是这样的请求。 民众们不会去考虑从南京调兵增援的困难,不会去考虑可能遇到的艰难。 他们只有一个最简单,最单纯的想法: 只要精锐的11师出动,猖獗的日军必败! 学生们举行游行,请求11师出击; 名流们联名上书请愿,请求11师出击; 铺天盖地的报纸上连篇累牍,请求11师出击…… 在11师的营房门口,每天都会有不顾阻拦的学生、市民,泣血哀告11师立刻出击! 出击,出击,光荣的11师! …… “不可能!简直是无稽之谈!” 蒋介石愤怒的把报纸重重砸在了桌子上,恼怒地说道:“郑永的师尚未整训完毕,这个时候怎么可以拉到前线送死?况且从南京调动11师上去,要面临多大的困难,这些人都想过没有?荒唐,荒唐!” “委座,压力实在太大了。” 即将赴任北平,接替北平军分会代委员长的何应钦为难地说道: “学生游行、市民罢市、名流请愿,我怕这样下去……” “没有什么可以害怕的,这是打仗,不是请客吃饭!”蒋介石的脸色铁青: “总之不管怎么样,暂时不能动用11师!” 何应钦苦笑了一下,委员长的确有自己的苦衷。 他不是舍不得把德式师拿上去打,一二八凇沪之战的时候,同样是德式师的三个师都拉拉上去和日本人 但11师刚刚弄得有点模样,还没有完全整训完毕,这儿时候拉上去实在有些让人为难。 可是外面那些民众的压力和呼声,已经让政府陷入了很大的被动之中,一旦这种压力和呼声彻底爆发出来的话…… “委座,我倒有个办法,既可以平息民众的呼声,减轻政府压力,又可以让郑永,和他的11师不至于受什么损伤。” 何应钦试探着说道。 “你说说看。”蒋介石的态度稍稍平和了些。 何应钦上前走了一小步说道: “把他们调到东线的冷口关一线。” “冷口关?” “是的,冷口关建在山势险峻的凤凰山上,况且我们在那驻有重兵,日人不会轻易进攻,把11师调到那里,呆上几天后再把他们调回来……” “如果日本人偏偏就是进攻了呢,怎么办?”蒋介石沉吟了一下问道。 何应钦不暇思索地说道: “那么属下立即命令他们停止前进,原地待命,希望委座能够给予我这个权利。” 蒋介石并没有立即回答他,似乎陷入了沉思之中。 室内一片安静,静得好像连心跳声都能听到。 “这个,就按照你说的去办吧。” 蒋介石终于叹叹了口气,很有些无奈地说道: “办法还是好的,但怕就怕郑永太年轻,一时头脑发热,那个时候就麻烦了,还有德国顾问那,一直以来他们都强烈反对将未整训好的德式师拉上去的。” “郑永那还是好办的,委座可以将意思和他说明,必要的时候还可以亲自给他下道命令。” 何应钦长长地松了口气:“至于德国顾问方面,其实把目前国内的形势给他们说明了,我想他们还是能明白的。” 自己这可是在冒险,冒着天大的危险提出了这个办法。 委座把自己的心肝宝贝都给拿出来了,万一出了点什么事,当真谁也承担不起这个巨大的责任。 想到这里何应钦忽然有些后悔起来,世上的事情怕就怕万一二字…… “提前为11师授旗,不,我要亲自给他们授旗。”蒋介石面色看起来有些让人捉摸不定,他来回走了两步,说道: “告诉中央日报并各大报社,国民革命军陆军11师即将出击!”(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lt;a href=<a href="http://" target="_blank">http://</a> target=_blankgt;lt;/agt;,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百九十七章 军旗 抱歉!... 章节内容获取超时...... 章节内容获取失败...... → → → ← ← ← 如果无法点击上方链接刷新页面,请手动下拉刷新本页或点击浏览器刷新按钮刷新本页。 如果你刷新2次还未有内容,请通过网站尾部的意见建议联系我们,我们会在第一时间修复! 刺刀1937最新章节、刺刀1937西方蜘蛛、刺刀1937全文阅读、刺刀1937txt下载、刺刀1937免费阅读、刺刀1937 西方蜘蛛 、、、、、、、、、、、、、 第一百九十八章 “雷电计划” 抱歉!... 章节内容获取超时...... 章节内容获取失败...... → → → ← ← ← 如果无法点击上方链接刷新页面,请手动下拉刷新本页或点击浏览器刷新按钮刷新本页。 如果你刷新2次还未有内容,请通过网站尾部的意见建议联系我们,我们会在第一时间修复! 刺刀1937最新章节、刺刀1937西方蜘蛛、刺刀1937全文阅读、刺刀1937txt下载、刺刀1937免费阅读、刺刀1937 西方蜘蛛 、、、、、、、、、、、、、 第一百九十九章 一小时的战斗 “这里,将是冷口关最大的弱点!” 郑永指着地图说道: “冷口关正面极其险峻,但两侧地势比较平坦,从防守的角度来说非常不利。而且此地山势纵横,要在短时期内修筑好完整的工事比较困难,我看这就是突破口!” “师座,侦察兵回来了。” “立即带来见我!” 带来的消息让人为之振奋,冷口日军守军不足千人,目前尚没有修筑起完整的工事,而且日军看起来非常骄横,认定中国军队不可能进攻,也绝不敢进攻。 也难怪,十二即占领了整个热河,中国军队在这些日本人的眼里早成为了不堪一击的代名词。 “打!”郑永狠狠地砸了一下桌子:“明日下午五,攻击开始!” …… 11师两个旅的到来,让驻防在建昌营的士兵产生了极大的好奇。 驻防在这里的是139师的官兵,弹药短缺,主要武器为大刀和不多的手榴弹,衣着破烂,曾经一度被老百姓以为不是什么正规部队,而是一帮胡子看待。 而出现在他们面前的11师就完全不同了。 士兵一水的冲锋枪和毛瑟步枪,军官全部佩带德国原装进口的盒子炮。弹药充足,每人还配备一顶钢盔。 尤其是架设在那的重机枪、轻机枪更加让人羡慕。 士兵标准个人装具包括可以携带二十个子弹夹的弹带、水壶、干粮袋和防毒面具,打绑腿,统一配发黑色胶底布鞋。 目前11师的机动方式主要还是步行,绑腿可以有限减轻长途步行的疲劳。 防毒面具采用的是德国1930式面具,这让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古怪玩意的139师官兵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军官军服为中山装式样,采用斜橫纹走向的呢质橫织布,即“甲种呢”制成。圆筒军常帽,军官配发皮鞋,高级军官配发高统皮靴。 “啧啧,究竟是王牌师,这装备……” 717团团长丁忠赞不绝口地说道:“咱们和你们一比,可寒酸到姥姥家了。还不说别的,就说这弹药。哎,提了就伤心啊……” 才升任团长的的邢亚创扔了根烟给他:“你们不错了,说实话,咱们是真服你们。瞧你们这装备虽然差了点,可愣和东洋人打到现在。你是不知道,咱们在南京都快憋出毛病来了。装备再好不能打仗有球用。” “这烟。” 丁忠贪婪的把烟放到鼻子下用力嗅了一下,这才点着了烟: “说实话,东洋人的进攻是疯狂了些,头顶上飞机炸,地上铁甲车乱跑,大炮轰轰的炸,这弟兄们的死伤实在太惨了。” “突击队,全体都有,集合!” 这个时候集合的声音大声响了起来,邢亚创把大半包烟扔给了丁忠,边跑边回头叫道: “兄弟,老子活着下来,铁定再帮你弄条烟来!” “好运,兄弟。” 手里握着那包烟,丁忠默默地说道。 时民国22年5月16日。 …… “师座,委员长已电令北平提供飞机支援!” “好!” 郑永大声叫了声,掏出怀表看了下:“命令司徒天瑞,一小时后攻击开始!” …… 16日,下午4点55分,建昌营。 “弟兄们!” 看着面前的一千二百名突击队员,司徒天瑞几乎是在那吼着: “又到咱们11师了,不要忘记奉天的耻辱,不要忘记东北的耻辱!离九一八过去的时间太长了,长得东洋人都快要忘记咱们11师,现在该让他们记起咱们,记起还有个他们的死对头国民革命军11师的时候了!” 他戴好了钢盔,拿过了11师的军旗: “共赴国难,誓死一战!” “共赴国难,誓死一战!” 那面军旗呼啦啦的飘扬了起来,指引着11师官兵前进的方向。 民国22年5月16日下午5时,国民革命军陆军第11师26旅旅长司徒天瑞亲自组织突击队向冷口关之日军发起冲击。 这是自长城抗战以来,中国军队的第一次进攻! 建昌营距离冷口关不过十里。 日军米山先遣支队绝对不会想到,之前一败再败的中国军队,竟然会在毫无前兆的状况下突然发起进攻。 当那面由两把刺刀交叉在一起的军旗出现在日本人的眼中,当那些戴着钢盔,嗷嗷叫着冲上来的中国军人出现在冷口关,毫无防范的米山支队一下子完全变得乱套了。 正是开晚饭时光,日本士兵都拿着搪瓷缸准备盛饭吃,阵地上只有几个哨兵。 猝不及防的攻击,让米山根本无法在最短的时间内组织起兵力,而且那些中国军人的火力实在太凶猛了。 捷克式zb轻机枪、毛瑟98式步枪、mp282式9mm冲锋枪…… 弹雨疯狂的撒向日军,手榴弹疯狂的在阵地上爆炸,一声声呐喊声疯狂的在冷口关响起。 只第一次冲锋,突击队就已经冲上了冷口关,等米山好容易将队伍组织起来的时候,中国军人的刺刀已经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杀!” “杀!” 一声声吼声从中国士兵的嘴里迸发而出。 挥动着指挥刀的米山拼命指挥着反击,但无论他怎样发出嘶吼,冲过去的日军都被疯狂的火力压了回去。 整个冷口关阵地上的日军乱成了一团,自从向中国进攻以来,他们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凶猛、这样火力强大的中国军队。 无论米山如何督战,也根本无法再挡住溃散的部队。 6时,冷口关日军溃败,米山支队长被迫跟随败兵逃跑。 国民革命军陆军11师军旗高高飘扬在了冷口关的阵地之上! 仅仅一个小时! 只有一个小时,被日军占领了三天的冷口关就被中国军队重新夺回! “向师座发电!” 皮靴沉闷的在阵地上发出响声,司徒天瑞的口气中充满了傲慢: “民国22年5月26日晚6时,经一小时奋战,冷口关重回我手,日军米山支队全线溃败,职即按既定命令乘胜追击,准备完歼米山支队!” “旅座,这些日本伤兵怎么办?” “杀了!11师不要俘虏!” …… “什么?一个小时?” 商震难以置信地看了看表,话语中充满了疑惑: “一个小时,就已经全部夺回了冷口关?” “慢了,司徒将军的动作慢了!”勃罗姆的语气中却表达出了极大的不满: “整整慢了十分钟,这是让人无法忍受的,我早就说过,11师现在是不宜上战场的!” 郑永笑了一下,虽然没有达到事前制定的目标,但这究竟是11师整训以来的首战,有些失误的地方也是可以理解的: “给南京委员长,并北平军分会代委员长发电: 我11师突击队经一小时激战,以极小之伤亡击溃倭寇米山支队,首战大捷,冷口关已重新飘扬起我军战旗!” “命令!” 说着,郑永大声说道: “命令27旅全部投入战斗,由铁定国统一指挥,雷电计划全面开始。命令,独立旅加速行军,务必于后日下午与我主力会合!电何应钦代委员长,空军之力量务必于明日抵达战场!” 一道道命令从这里不断的发了出去。 “郑师长,我139亦可以投入战斗!” 郑永点了点头:“是需要总指挥的全力协助,我11师各部队不要任何已夺取阵地,请总指挥命令139师各部官兵,迅速按照11师突击路线,接管各通过之阵地……” “什么,贵部不要阵地?”商震开始迷惑起来。 “不错,我们的目标是前进,前进,不惜一切代价的前进,我要把日军第14旅团分割包围,然后一口一口吃掉他们!” 郑永的话让商震彻底怔在了那里,这个年轻的将军胃口实在太大了。 重新夺回冷口关,已经是很了不起的胜利了,但这位郑师长的意思,却好像远远不止这些,他的目标似乎只有一个,那就是骄狂的日军第8师团第14旅团。(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lt;a href=<a href="http://" target="_blank">http://</a> target=_blankgt;lt;/agt;,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二百章 一日七战 (上) “哦,一千多人一个小时就打败了日本一个支队,夺回了冷口关?” 蒋介石露出了许久以来难得一见的笑容: “我就说过,我就说过,郑永这个人打仗还是很有一套的,没有辜负我的期望,不过这还得感谢德国顾问团,上将先生。” “不,这更多的应该是郑将军本人的功劳。”被蒋介石亲口夸奖的塞克特看起来精神也很好: “郑将军和他的11师能够取得这样的战绩,我事先也没有想到。在我看来这真的是一件神奇的事情……” 随着塞克特的语气开始变得担忧起来: “但是,委员长先生,我依旧坚持我和德国顾问团的看法,包括11师在内的各个德式师都没有完成整训,在取得了胜利的基础上,应该考虑把他们撤换下来了。” 这个时候的蒋介石显得有些犹豫。 毕竟,11师才刚刚拉上去,才刚刚取得了第一场胜利,在这时候把他们拉下去是不是有些太难以向国民交代了? “这个嘛……” 还没有等蒋介石说完,侍从副官已经匆匆走了进来,将一份电报交到了他的手里,蒋介石脸上突然大变,显得恼怒异常,不断拍着桌子说道: “这个郑永,这个郑永,无法无天,无法无天,他居然追击倭寇支队,一天里居然和日军连续战斗七次,他这是要做什么,要做什么!” …… 取得冷口关胜利的11师,甚至没有进行休整,其先头突击队已经迅速突进。 突击,不顾一切的突进,撕裂开日军的防线,切断日军部队和部队之间,阵地与阵地之间的联系,为随后的歼灭战打下结实的基础。 17日,飞机开始增援前线之国民革命军11师。 这是在长城抗战爆发以来,战场的上空第一次出现中国的战机! 六架雄鹰开始捍卫中国的领空,为地面部队扫清天空的障碍。 王毅恒往地面看了看,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 下面都是自己的兄弟,昔日一起在奉天浴血苦战的兄弟: 国民革命军陆军第11师! 看到日军的飞机了,王毅恒向自己的侧面看了一下,在两翼掩护自己的是刘一刀和郭超的战绩。 郭超现在技术越来越好了,这可对自己的王牌飞行员的地位是个威胁,不过还好他也勉强算是自己的徒弟。 王毅恒一拉操纵杆,代表着中国王牌空军的“血蔷薇”勇猛地向着对面气势汹汹而来的日机扑了上去…… …… “为什么还没有取得突破?” 郑永放下了望远镜,面色显得有些阴沉难看。 “对面是日军14混成旅团千叶联队一个中队把守的,防御比较坚固,又用一辆战车做为活动堡垒使用,后面还有火炮支援,加上火力也比较凶,所以一时没有取得突破!” “必须打开这里!”郑永咬着牙说道:“不然部队就突不进去,让铁定国给我上!” 一支由两个轻装步兵营、一个迫击炮连、工兵爆破队和通信班组成的突击队迅速被拉了上去。 这是11师首次使用工兵爆破队,甚至在国军各部队中都鲜有使用工兵爆破队的记录。 但是自从德国顾问来后,工兵爆破队的重要作用已经被反复提及。 对面日军的火力相当凶猛,突击队副队长邢亚创组织的几次攻击都被打了回来。 “怎么样,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攻进去?” 邢亚创恼火的往后一看,是自己的老上司铁定国亲自来了,他恼怒地指着对面吼道: “狗日的,火力实在太猛了,还有战车助阵。” “现在我来指挥!” 铁定国大声吼了起来:“萧无!” “到!” 工兵爆破队队长萧无大声应着跑了过来。 “火力全力掩护你,给我炸开一条路出来!” “是!” 瞬间,铁定国指挥的队伍中所有迫击炮、轻重机枪、冲锋枪一起开火。 趁着日军火力被压制的机会,两组爆破工兵迅速突了上去。 “轰轰轰”几声爆炸同时响起,日军阵地上一下安静了下来。 “弟兄们,跟着我冲!” 邢亚创的声音还没有喊完,方才还安静的日军阵地上再次响起了嚣张的机枪吼声。 “连续爆破!连续爆破!” 在萧无的吼声和指挥下,工兵爆破队在十多分钟里连续爆破七次,阵亡队员九人,但却生生的将日军前沿阵地全部炸毁。 突击队在铁定国的指挥下趁隙冲了上去,并迅速夺取前沿阵地。 失去前沿阵地的日军以为中国军队将趁着这个机会继续进攻,但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突击队根本没有继续向核心阵地突进,而是迅速地继续前进。 他们的目标不是夺取阵地,而是以持续不断的突进来破坏敌人阵地的完整性。 “工兵爆破队做得不错。”郑永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队长叫什么名字?” “萧无。” “恩,给他记上一功。”郑永淡淡地说道:“这股倭寇已经被分割包围了,以27旅一个团,并139师717、718两个团突上去,把那股日军给我吃掉。” “师座。”郑文根犹豫了下: “139师是32军的,不归咱们指挥,是不是……” 郑永双手握着马鞭,副官的话并没有让其有一丝态度的改变: “现在是我11师在不断突进,创造出一次接着一次的机会,只要能取得胜利,我相信商震军长会理解的。” 郑文根笑了一下。 师长指挥军长的部队,可能做为嫡系精锐的好处就在这吧。 和郑永所预料的一样,商震并没有因为这件事而恼怒,而是命令139全力投入到了对11师的配合之中。 首次担任这个任务的139师官兵,对与日军作战也心中无底。 以前只听说日军十分厉害,从东北打到华北,一路如秋风扫落叶,中国军队连连败退,不少士兵在对日军激愤之余,心里难免有点打鼓。 但11师勇猛的突击,强大的火力却在最大程度上感染了他们。 “当兵的早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了,瓦罐迟早井口破,将军难免阵上亡,血洒沙场,也算对得起家乡父老,弟兄们,跟着我冲!” 717团团长丁忠狂吼了一声。 在11师27旅81团轻重火力的全力配合下,139师之717团、718团两团官兵凶猛的向被围困在阵地中的日军14混成旅团千叶联队之安腾中队扑了上去。 伤亡非常之的大,但打到这个时候139师的官兵也杀红了眼。 他们只有大刀、刺刀、手榴弹和不多的子弹,但这完全影响不到他们决死一战的决心。 在日军疯狂的火力下,丁忠之717团伤亡超过三分之一,一个营长、两个连长阵亡。 “杀啊,别让11师的兄弟瞧不起咱们!” 挥动着一把大刀的丁忠厉声狂吼着。 “杀啊!” 一把把的大刀片子被举了起来,717团、718团两个团的兄弟用人海战术发起了冲锋。 “机枪给我打得再猛一些,迫击炮,迫击炮给我狠狠的打!” 代理81团团长的林卫东用嘶哑的嗓子吼道。 终于突进去了,717团的先头营终于突进去了。 他们的他大刀虽然不如宋哲元的大刀队那么厉害,但因为都是驻山西的友邻部队,受到他们的影响和感染不少士兵的大刀技艺也是相当高超的。 他们的抵近拼杀,使日军的大炮、机枪在这失去了作用。 718团也突进去了,中国军队迅速取得了人数上的绝对优势。 中国士兵们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了这块阵地上,他们要用手中的武器把往日一切的屈辱都洗涮干净…… 当林卫东进入这片阵地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 铮亮的皮靴行走的血泊之中,林卫东的心不断抽动着。 就是这样一群连武器也不齐备的士兵,用自己的生命和鲜血取得了这样的一场胜利,这才是真正的中国士兵。 身上几处负伤的丁忠“呼哧呼哧”坐在那不断大口喘着粗气,他用颤抖的手摸出了还剩下一根香烟的烟盒,掏出最后一根烟慢慢点着。 总算没有丢脸,总算没有给自己的部队丢脸,虽然死了这么多兄弟,但他完全可以自豪的告诉所有的人,不光是德械师能打胜仗,自己这些部队也一样能打垮日本人……(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lt;a href=<a href="http://" target="_blank">http://</a> target=_blankgt;lt;/agt;,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二百零一章 一日七战 (下) 在17日这一天之中,国民革命军陆军11师连续突击。 81团在击残安腾中队之后,迅速直突酒井支队。 几乎与此同时,11师之82、83两团亦在同一时间发起进攻,进攻势头之强让日军一时难以应对。 这些头戴钢盔,端着机枪、冲锋枪不断发出疯狂吼叫的中国军人,是自从长城抗战以来日军从来没有遇到的,步兵的火力之凶猛,已经压倒了日军。 这时候的日军,终于知道他们遇到了真正的对手。 这些中国军队不光作战凶猛,火力强大,而且作战方式古怪到了极点,他们似乎从来不把夺取一个阵地当成自己的目标。 有的时候明明只要再加大一些攻击,阵地就会落到他们手里,但就在这个时候,他们却又会忽然枪口一转,继续持续突击别的阵地。 从日军才刚刚失去的冷口关,到14混成旅团司令部所在的铁木岭一线,整个都乱成了一团。 到处都能听到枪声,到处都在作战,到处都都能看到中国士兵。 最忙碌的属于工兵爆破队了,在缺乏大口径火炮、战车支援的情况下,持续不断的爆破就成为了攻坚的主要手段。 在这一天的攻击开始之后,断崖石、大安关……一直到铁木岭,日军第14混成旅团所在的七个主要据点,都先后遭到中国军队攻击。 下午,随着28旅和独立旅的先后到达,更加增强了郑永的底气。 两个旅没有任何休整,全部被投入到了战场之中,以求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彻底击溃日军14旅团。 出人意料的是,最酣畅淋漓的一场胜利竟然是由欧阳平所指挥的独立旅所创造出来的。 欧阳平的独立旅的主要组成部分,实际上是由两个补充团组成。 这两个补充团,实际上是由那些在训练中被淘汰下来的成员组成,战斗力与另外三个旅相比,要有很大的差距。 尤其是他们的旅长欧阳平,从来都是以喜欢说怪话、甚至在打恶仗的时候总显得攻击决心不大而著称。 才一投入战场,独立旅就遭遇到了14混成旅团中最能打硬仗的增田步兵大队。 一连几次的突击都没有取得意想不到的效果,正当独立旅都以为他们的旅长会一如既往的,避开这种难啃的硬骨头的时候,欧阳平却断然下达了继续加大攻击力度的命令。 欧阳平已经很敏锐的察觉出,虽然对面的日军火力极其疯狂,但由于这块阵地已与日军别的阵地分割开来,缺乏有效增援,缺乏彼此间的联系,实际上已经被完全孤立起来。 “老子就用两个团打你一个大队!” 放下了望远镜的欧阳平面上难得一见显出了恶狠狠的样子。 负责西侧掩护的大冢步兵中队成为了欧阳平重点打击的目标。 进入中国,酣战至今,大冢步兵中队尚有兵力173人。 欧阳平这一次的作战似乎显得有些疯狂。 第一次的进攻,他就直接投入了四个步兵营的力量。 二团的两个营全部被他用于狙击日军的增援部队上,而欧阳平下达的命令也非常简单: “全歼东洋人之前,放一个东洋人的援兵过来,自己拿脑袋来见吧。” 欧阳平的打法完全不符合之前德国顾问所要求的,他把彻底歼灭对面之敌,夺取阵地当成了必须做的事情。 “补充补充,他妈的,前面打完了,后面的补充上去,弟兄,给咱们补充团争口气!” 发出这样吼声的是最早被淘汰下来的老三,这口气已经在他心里憋了太久了。 奉天的时候自己是英雄,现在自己也一样是英雄! 谁瞧不起都可以,不能让那些德国人瞧不起了! 被集中起来使用的迫击炮和重机枪不断压制着敌人的火力,掩护突击部队前进。 日军阵地上的火力同样凶猛,几挺机枪组织起来的密集火力顽强的狙击着中国军队的前进道路。 哀呼声和惨叫声不断响起,一阵又一阵冲击着攻击和防守双方士兵的神经。 一个班的士兵冲了上去,很快和日军绞织在一起。 刺刀在阳光的照耀下“叮叮当当”地响着,一声痛苦的惨呼之后,总会接着有一股鲜血飞溅而出…… 四个营的兵力相对于大冢步兵中队来说实在是太多了。 漫山遍野到处都是呼喊着冲上来的中国士兵。 之前26和27旅的强势突击已经严重破坏了日军阵地的完整性,使之互相无法呼应。而急欲增援大冢步兵中队的日军又被欧阳平安排下的守军牢牢的狙击在了阵地之外。 又是一个连冲了上去…… 越来越多的中国士兵冲了上去,白刃战毫无悬念地爆发了。 大冢中队完全被分割包围了起来,但日军表现得依然极为顽强,他们往往几个人组成一个小队,背靠背地应对着冲上来的中国军人。 “手枪队!” 欧阳平终于投入了他一直没有动用的力量。 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战斗,而在这样的情况下手枪队无疑就是最好的选择了。 手枪队果然起到了决定性的因素。 这些清一色手持盒子炮的队伍,成为了擅于拼刺的日本士兵的噩梦。 依靠着绝对优势的兵力,战斗如同欧阳平所愿意见到的那样迅速结束了。 大冢步兵中队被歼147人,中队长阵亡,整个中队几乎被完全打垮。 欧阳平没有任何的停留,迅速又命令四个营和手枪队的全部力量扑向了正在企图疯狂增援大冢步兵种地的日军…… 至下午三时三十分,整个11师的部队全部投入战场,总计进行团级规模战斗七次。 依靠着日军从来没有见过的战术,坚决的突击,强大的火力,和长期以来德国顾问的训练,以及与日军绞杀在一起,分割日军阵地,使日军火炮等武器无法发挥作用,革命革命军陆军11师七战七捷。 在这七次战斗中,总计歼灭日军第14混成旅团联队长以下829人。 11师的伤亡非常小,而真正伤亡惨重的,是跟着着11师不断突进的139师。 这些士兵几乎是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来夺取一个个阵地…… 四时,战争到了决定性的时候。 11师81团1营意外地突到了千叶联队司令部前。 千叶连队司令部几乎将全部的力量组织了起来,疯狂地狙击着冲锋的中国士兵。 四时十五分,接到报告的邢亚创亲自带兵增援。 战斗得异常艰苦,那些守卫着的日军为了保护他们的联队长,几乎是完全豁出了性命在打。 关键时刻,三门迫击炮被拉了上来。 在“轰隆隆”的爆炸声中,炮弹精准的落到了日军的机枪阵地。 机枪的威胁被瞬间解除,所有的中国士兵如同潮水一般地扑了上去…… 四时五十五分,千叶联队司令部被击溃。 在那些累累的日本军人尸体之中,中国军队发现一个抗着大佐军衔的日本军官。 民国22年5月17日,日军第14混成旅团千叶联队联队长千叶武藏大佐被击毙于大安关…… …… “师座,发现14混成旅团司令部!” 报告声中让郑永一下跳了起来,一把抓过了电报。 是铁定国的27旅在突击过程中,遭遇到了顽强的抵抗。 经过侦察之后,基本可以确定那就是14混成旅团的司令部。 “好!才干掉了千叶联队的司令部,现在又找到了14旅团的司令部!” 郑永的声音里透露着遏制不住的兴奋: “命令铁定国之27旅,连夜突击,命令最接近之友邻部队迅速增援,明天中午前必须给我吃掉14旅团的司令部!” 如果能够端掉14旅团的司令部,这将是长城抗战以来中国军队的最大胜利! “师座,南京方面急电。” 正在这个时候,郑文根忽然从从跑来说道。(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lt;a href=<a href="http://" target="_blank">http://</a> target=_blankgt;lt;/agt;,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二百零二章 突进去 “师座,南京方面急电,委员长亲自发给您的。” 从郑文根手中接过电报,郑永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至极,他怔在那好久才叹息了声: “委员长严厉训斥了我,他让他们立即后撤至建昌营外三十里处等候命令……” 他说着又把电报交给了郑文根。 郑文根匆匆看了一遍,脸上也露出了苦涩。 电报的口气前所未有的严厉。严厉斥责了郑永在未经过请示的情况下,在夺取了冷口关之后又连续作战,将11师拖入了有可能蒙受重大损失的泥潭云云。 同时又严令在接到电报的第一时间,立即停止军事行动,将部队后撤至指定地点待命,否则将追究郑永的全部责任。 “师座,怎么办?” 郑永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已经发现了14混成旅团的司令部,并且前线的部队正在准备发起进攻,在这个时候撤下来,将会错失长城抗战以来最好的一次大捷机会。 “打!” 忽然,郑永用力地说道。 “但是委员长那……” “委员长那我顶着。”郑永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命令27旅全部部队立刻投入战斗,命令附近友邻部队不管对面之敌,留下少量部队继续牵制,其余主力一律归铁定国统一指挥。必须在天亮以前结束战斗!” 必须要在天亮以前结束战斗了,纵然夜间攻击将使困难大大增加。 “还有,把师部的全部部队集合起来,必要时,给我做为决死队上!”郑永的面色铁青,但话里却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这份电报打乱了之前一切的计划。 “雷电计划”本来顺利实施着,各部队也进展顺利,将整个14旅团完全分割起来,只要耐心的14旅团司令部实施攻击,完全有可能在日军第3师团增援上来解决掉14旅团司令部。 但现在却发生了严重的改变…… …… 14混成旅团司令部所在的铁木岭抵抗地非常激烈。 日军也是打红了眼,疯狂地倾泻着子弹,死死地抵抗着中国军队的进攻。 尽管已经考虑到了夜间进攻的困难性,以及日军的抵抗程度,但一连数次没有得手的进攻,还是一下使部队的伤亡开始增加。 “迫击炮,把迫击炮都给我集中起来!” 在铁定国的大吼声里,所有能够调集的迫击炮都被拉了上来。 “轰隆隆”的炮轰声里,轻重机枪也同时响了起来。随即工兵爆破队迅速冲了上去。 在这一整天的战斗中,11师的官兵已经开始越来越意识到了工兵的作用。这些工兵们,一次又一次冒着炮火把炸药送了上去,一次又一次为部队炸开前面的坚固障碍,一次又一次的为部队开辟出通往胜利的道路…… 萧无亲自带着两队工兵冲了上去,日军机枪的“突突”声,用两名工兵的阵亡为代价,硬生生的炸开了一个口子。 “炸药!炸药!!” 才回到阵地上的萧无又大声吼了起来。 这已经是他第几次亲自带队爆破了?萧无早就忘记了,但是只要自己还活着,就得帮自己的兄弟们炸出一条路来。 两个多小时的努力,日军外围防御被大部肃清。 而就在先头营突进去的时候,核心阵地的日军机枪声再次响了起来。 看着一排的兄弟倒了下去,铁定国的眼睛里几乎冒出血来。 眼看着14旅团的司令部就在面前,胜利唾手可得,但日军的顽强和疯狂,还是大大超出了自己的想像。 和当初奉天城下的那批日军相比,这次的敌人显然装备更为精良,战斗力也更强大。 夜,10时,离规定的结束战斗时间还有不到6个小时。 六时前必须结束战斗,这是铁的命令。 工兵爆破队冲了上去,步兵冲了上去,但被同样以迫击炮、轻重机枪组织起来的日军火力一次次打了下来。 “铁定国,为什么还没有突进去!” 后面的叫声让铁定国转过了头,是师座亲自带着警卫队上来。 “师座,东洋人火力太猛,贸然冲锋只有增加伤亡,我正在想办法。” “他妈的不知道谁打的小报告,委员长知道我们正在这打了。”郑永一边躲避着密集的弹雨,一边在铁定国身边蹲了下来: “估计是139报告的,委员长的电报里眼看着就要枪毙我了,再不赶快结束战斗,老子的脑袋真的要保不住了。” “看到那边没有,那边枪炮声为什么那么猛?”郑永忽然指着右面说道:“这说明什么?” 铁定国皱了下眉头:“难道狗日的东洋人的指挥官就在那?” “一定是这样。”郑永忽然变得沉静了下来: “铁定国,你指挥两个步兵营,全部的迫击炮、轻重机枪给我对着那方向狠狠的打,我带着警卫队从侧面冲上去,再给我调两个步兵连做为后续部队!” “师座,换人去,你去太危险了……” “危险个屁,老子当年在奉天都没有被欧阳这王八蛋害死,今天也不会死在这里!” 郑永说着脱去了上身军装,那件所有11师老兵都熟悉的白衬衫再次出现了在他们面前,这些老兵们都知道,这件白衬衫意味着什么: 师座要再次带着他们亲自冲锋了,决战的时刻到了! 铁定国却有些发怔,为什么说在奉天师座差点被欧阳害死? 接过了一枝冲锋枪,看了一眼铁定国: “开始,给老子往死里打!” “打!往死里揍这帮狗日的!” “开火!开火!” 一声声长官的吼声,一声声迫击炮的爆炸声,一阵阵密集的机枪声再度响了起来。 这一副架势显然是告诉日本人,中国军队已经发现了日军旅团长的位置所在,即将集中起全部的力量进行强攻。 超过一半的日军力量被调往了右面,左侧的枪声一下空虚了不少。 “决死队,跟我上!” 大喊声里,郑永站了起来。 “决死队!” 第一冲出去的却不是郑永。 胡冰! 警卫队队长胡冰高高举起了11师的军队,如箭一般冲了出去。 大少爷不可出任何事,要死自己第一个死! 胡冰不喜欢当兵,他从来也没有想过要当兵。 他穿上这身衣服只有唯一的一个原因,那就是跟着大少爷一起。为大奶奶和郑家所有死在日本人手里的亲人报仇! 一水冲锋枪和机枪武装起来的警卫队,将他们火力上的优势发挥到了极至。 在这样突然的打击之下,左侧的日军明显开始出现了慌乱。 第一冲上阵地的是胡冰,在枪炮掠过黑夜的照耀下,那面军旗显得格外的夺目。 郑永冲了上去,整个警卫队都冲了上去。 两个步兵连也随即紧紧跟了上来。 无法抵抗住如此强劲攻势的日军开始向右面阵地撤退。 机会一下出现在了郑永的面前。 郑永没有一分钟停留,甚至没有去管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日军伤兵,而是果断地带着警卫队凶猛的向溃散中的日军扑了过去。 “师座突进去了,弟兄们,给着我冲!” 这是一种巨大的精神力量,在战场上火力占据着极其重要的作用,但很多时候这种精神力量却也足以取得无法估量的效果。 遭遇到两头夹击的日军主阵地顿时变得混乱起来。 尤其是败退下来的败兵对阵地的冲击实在太大了,紧紧跟随在他们身后的警卫队,在日本人完全没有做好准备的情况下也突了进来。 日本人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带着这些中国士兵冲锋的,是他们的最高军事长官: 国民革命军陆军第11师! 郑永一梭子过去扫倒了冲上来的两个日本人,这时候一个日本士兵已经扑到了他的面前,郑永顺手拔出刺刀,狠狠一刺刀捅进了日本士兵的胸膛。 还没有等他来得及喘口气,一个端着长长的指挥刀,同样只穿着衬衫的日本军官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lt;a href=<a href="http://" target="_blank">http://</a> target=_blankgt;lt;/agt;,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二百零三章 七勇士 (上) “八噶!” 日本军官骂了一声,接着端着指挥刀疯狂地扑了上来。 郑永用冲锋枪架了一下,侧身躲过,接着右手刺刀一划,在日军军官手臂划了一道又深又长触目惊心的血痕。 这把刺刀的锋利实在让人难以想像。 “八噶!” 日本军官疯狂地叫了声,能够看到这处伤口带给了他多么巨大的痛苦。 几乎都能够看到骨头了。 一层层的冷汗因为强忍着痛苦而从日本军官的额头滚落。 他用一只手握着指挥刀,一步步继续向郑永走了过来。 边上的日军显然是疯了,拼命的想要向这个日本军官接近,但都被中国军人给打了回去。 当日本军官走到自己面前,并且那把一只手举着的指挥刀即将落到自己头顶的时候,郑永手里的刺刀从他的右侧脖颈处深深地插了下去…… 中川内三兵卫,日军第八师团第14旅团旅团长。 长城抗战以来屡次为第八师团立下赫赫战功,被誉为“第八师团的骄傲”。 民国22年5月18日凌晨,战死于铁木岭14旅团司令部。 这是日军自九一八以来阵亡的第二个旅团长了。 又是同样葬命在11师的手里。 国民革命军陆军第11师几乎成为了日军的噩梦。 凌晨三时,随着中川内三兵卫的阵亡,铁木岭顽抗之日军彻底崩溃。 是役,11师经过反复冲击,共击毙日军旅团长以下军官三百三百二人,就和历次的战斗一样,同样没有俘虏。 不要俘虏,11师从来都不要俘虏。 凌晨的风带着寒意,汗水粘贴衣服上,山风吹过,郑永打了一个寒战。 不光是身上发冷,心里也一阵阵的发冷。 这次实在有些冒险了,万一攻击失败,万一无法及时完成攻击…… 他已经不敢再想下去了。 就算现在取得了大胜,但回去后又回遭到委员长什么样的处罚? “命令,5时前全部撤离战场。”郑永低声吩咐道。 “师座,第八师团已经连夜启程,预计明日上午十时前抵达。” “是吗?终于来了吗?他们来不及了。”郑永淡淡地笑了一下:“除了一地的尸体,他们还能得到什么呢?” 长城抗战以来,中国军队的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的进攻战,由11师一手创造。 在这次凶猛的进攻战中,11师连续作战,连续突击,前后击毙击伤日军14混成旅团旅团长以下官兵一千五百余人。 这是11师再次创造出的奇迹,这是长城抗战以来一次空前的大捷。 不过郑永想的却不是这个,而是回去之后不知道这样的胜利能不能保住自己的脑袋…… …… 撤退的时候发生了一件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独立旅补充1团的一个军士哨,因为突得太猛,距离主力过远,因此在撤离的时候,并没有及时通知到他们。 这支军士哨一共七个人,军士长就是那个老三。 老三已经很久没有像今天这么高兴过了,打得东洋人丢盔弃甲的,这是谁打的?那些被德国人淘汰下来的补充团打的。 狗日的德国人,现在应该知道奉天老兵的厉害了吧。 这个军士哨里七个人,倒有三个是奉天保卫战时候的老兵了。 老三有的时候觉得很奇怪,那些德国人为什么不要自己这些身经百战的老兵,却反而偏偏去训练那些娃娃兵,那些娃娃兵不就是比自己多读了几天书嘛? “老三啊,天快亮了啊,师座那应该打得差不多了吧?” 老三看了一眼,说话的叫吕明贵,奉天突围的时候可以他一起突出来的,也是被那该死的德国顾问给刷下来的。 “我哪知道,反正还没有接到离开这里的命令。”老三伸了个懒腰,摸了摸身上才发现没烟了。 他眼睛在地上搜索了好久,才发现一个还有抽上两口的烟头,拣了起来美美地吸上了一口,顺手递给了吕明贵: “明贵啊,咱们这一仗打得舒坦啊,总算把咱的名声给补回来了。” “可不是。”烟头放手里才吸了一口,就已经烧着手了,吕明贵这才恋恋不舍地扔了: “这次回去了后,怎么着咱们走路的时候胸膛也是挺着的了。” “不对啊,我怎么觉得后面的枪声好像稀疏了不少?”另一个奉天突围战的老兵段志远向后看了看疑惑地道。 好像枪声是没有刚才那么密集了。 老三可管不了这些,只要撤离的命令没有传达,那就得在这坚守下去。 “哎,老三,说说你们在奉天的故事呗。”一个参军没多久的士兵嬉皮笑脸的爬了过来。 “滚,滚。”老三拿脚踹了他一下,这小子叫黄古北,听说还是啥高级学堂毕业的,高级学堂毕业的又怎样,不还一样在补充团。 黄古北嘀咕了一声,又慢慢地爬了开去。 这帮老兵有的时候太气人了,不就是比自己多当了几天兵,还打过仗嘛,整天老不拿正眼看自己,还经常嘲讽自己,用得着这样吗? 天色已经大亮了。 后面似乎一点动静没有了。 老三在地上看了半天,一个能抽的烟头都没有了,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打仗倒没什么,流血也不在乎,可没烟的日子真是难过。 远远的出现了一些影子。 “准备!准备!” 老三大声叫了出来。 越来越看得清楚的,狗日的,是日本人! 大约一个小队的日军探头探脑地摸了上来。 “打!” 老三手里的捷克zb机枪开火了。 接着一排手榴弹扔了出去。 冲在最前面的一排日军在手榴弹的爆炸声中倒下,接着后面响起了叽里呱啦的叫声,一排排的子弹向着军士哨打了过来。 老三手里的那挺机枪不断吼叫着,一旦到了战斗,老三就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 他的眼睛血红,手指一边扣动着扳机,嘴里一边不停地喃喃骂着什么。 吕明贵是这批人里枪法最准的一个,他表现得非常冷静,冷静得让人有些害怕。 他总是仔细而耐心地瞄准,然后稳稳地扣动扳机,几乎每一次枪响,总会有一个日本人倒在他的枪口下。 黄古北现在是真的佩服这些老兵了。 他们平常愤世嫉俗,动不动就骂骂咧咧的,骂长官,骂政府,骂一切他们看不惯的人,但一旦到了战场之上之后,他们就会立刻成为真正的战士。 这就是自己和他们之间的差距。 日本人的这个小队一连几次企图冲上去,但都被这七个士兵给打了回来。 8点。 日本人调上来了一个步兵中队,一百多名日军轮番对这阵地发起了进攻。 迫击炮、机枪不断轰击着这块阵地,企图彻底击垮这股中国军人的信心。 但让日本人感到恼火的是,这些中国军人的神经就好像是铁打的一样,无论日军用出什么手段,他们都死死地钉在了这块阵地上。 一次、两次、五次…… 无论日本人采用什么样的手段,都被这七个勇猛无畏的中国军人打了回来,反倒使日军在这块阵地上遗尸累累。 日军的指挥官几乎要发疯了,望远镜里他看到对面的中国军人不过只有几个人,但却如同铜墙铁壁一般死死封锁着他们前进的道路。 为什么,为什么支那军人会忽然变得如此勇猛善战? 部下报告的伤亡数字几乎让他无法相信,那么多次的进攻里,居然让自己损失了八十人,八十多优秀的帝国军人。 耻辱,这是自己最大的耻辱! 又一次进攻被打下来了,这都已经快让人绝望了,这几乎让日军指挥官产生了一种幻觉,哪怕再调上一个联队的士兵也无法夺取这块阵地。 “飞机,请求飞机支援!” 日军指挥官终于说出了这句最让他沮丧的话。 面对中国人的七名士兵,堂堂的大日本帝国,竟然动用到了飞机…… (该七勇士原型为一四五团的七名中国士兵,迫使日军不得不动用飞机大炮才能将该哨消灭。)(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lt;a href=<a href="http://" target="_blank">http://</a> target=_blankgt;lt;/agt;,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二百零四章 七勇士 (下) 抱歉!... 章节内容获取超时...... 章节内容获取失败...... → → → ← ← ← 如果无法点击上方链接刷新页面,请手动下拉刷新本页或点击浏览器刷新按钮刷新本页。 如果你刷新2次还未有内容,请通过网站尾部的意见建议联系我们,我们会在第一时间修复! 刺刀1937最新章节、刺刀1937西方蜘蛛、刺刀1937全文阅读、刺刀1937txt下载、刺刀1937免费阅读、刺刀1937 西方蜘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