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轨(炮友H)》 炮友 余欢对这次相亲不是很感冒。 据好友岑思介绍,这次的对象收入高,性格好,很适合他。反正余欢周末也没有约会,她说服余欢不如给对方一个机会,至少一起吃顿饭—— 吃饭地点选在一家中餐厅。 离余欢的公寓很近,不需要占用余欢太多交通时间,是余欢答应此次相亲的原因。 记得打扮漂亮点,朋友嘱咐。 余欢本着对相亲对象基本的尊重,化了全妆,洗了头发,得体地出门;到达餐厅时,正好七点五十五。 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五分钟。 “我朋友订了位置。” 余欢报出岑思电话号码。 “稍等一下。”前台在电脑里输入号码,过一会儿后抬头道,“十五号桌。” 余欢顺着指给他的方向走去,在不远处靠窗的位置看到一张桌子,坐着一个男人,藏在木制天花板横梁的阴影里。 头发尚算茂密,侧面干净利落,身高目测高过平均水平至少十公分——从外形上开,还算不错,比起之前亲戚们介绍的“歪瓜裂枣”好多了。 但余欢并不抱什么期望。 对于偏宅,忙碌的人群来说,相亲不失为开启一段新恋情的方式。但余欢并不指望通过这种以凑对来撮合人与人的形式同谁相识。 无关浪不浪漫。 只是年纪越大,本就寡淡的期待之下蕴藏的矛盾越是复杂:相爱很难,合适很难,长久更难—— 能和爱人共度一生的始终是少数。 感情和婚姻对于像她这种有过恋爱经验却仍然处于单身,即将步入而立之年的女人,远不如银行卡上的数字让人安心。 但她并没有表现出来。 “张先生?”她走到桌前,站定在男人对面的位置,笑着招呼道。 “余……小姐?”对方闻言抬头,眼里有一闪而过的惊艳,礼貌地起身,“余小姐照片已经很漂亮了,没想本人更漂亮。” 半是恭维,半是真心。 “谢谢。”余欢内心并不意外,只笑道,“让你久等了。” 落座,点餐。 通常而言,一男一女,初次见面,一般都会聊些等无关痛痒的废话:天气、明星、社会上新闻……通过接话对方感兴趣的话题,窥探彼此的性情和叁观,确定是否有必要有可能再约第二次。 但相亲这种行为,谈话目的性极就强多了。 “听说余小姐是律师,那平时都双休?”果然,落座没多久,余欢对面的男人就问道。 这是大部分人对于律师的误解;他们所熟悉的律师形象都来自于电视剧中,以为这个群体全都像电视里一样,光鲜亮丽,收入高,时间自由。其实—— “并没有。”余欢解释道,“我们忙的时候差不多也是九九六,而且时常出差。” “这么忙?你是民事诉讼这块还是?” “……”余欢,“我不做诉讼。” “?” “我是非诉的,主要给企业提供法律咨询,日常事务的法律审查还有商务谈判。” “哦……帮企业做事,那你么的收入应该很高吧?” “……还好吧。” …… 一个小时候,余欢从餐厅出来,相亲的男人将她送至她小区门口,然后挥手同她说再见。 他大概算好了时间,余欢刚回到公寓,对方的短信就发了进来,问,到了吗? 到了,余欢回。 然后等了一会,对方的短信又发了过来:早点休息。 后面还有一段,大意是说今天的见面很愉快,然后很委婉地表达两人不太适合,希望能做朋友。 余欢看着短信,并没有觉得意外——这已经不是头一回了。 相亲市场的男人,找结婚对象多少都希望找个自己能Hold的女人——像余欢这种职业,天天打交道的人非富即贵,她本人又漂亮,一般男人很难生出娶回家的心思。 但他们拒绝的同时,也会表达希望做朋友的意思,除了礼貌的给地方留面子,还有一半是真心实意——毕竟人嘛,在社会上总免不得遇到些事,关键时候,有个律师朋友给点意见也是好的。 余欢顺着对方的话回复:今天谢谢你,下次有机会我请你吃饭。 短信发出去后,她就把手机扔在一旁,进来浴室。 等洗好澡出来,相亲男回复了一句别客气,外加愉快的表情;此外,微信显示还有两条未读,一条来自岑思:相亲怎样? 余欢从冰箱里取了张面膜,一边敷面膜,一边拨给岑思。 语言接通,电话那头岑思就着急地问她相亲怎样;余欢简单回地汇报了一下情况,岑思听完,沉默一阵后道: “是他没眼光。” 余欢无意傲慢,于是她没说的是:尽管对方外形尚可收入也不错,但从其直奔主题谈话展开,以及和她交谈时,他略显混乱和欠缺重点的叙述来看——他的智情商都不算太高。 她也压根没看上对方。 “对了,那谁加你微信了吗?”见余欢沉默,岑思又问。 “谁?”余欢。 “陆……陆什么来着,名字我也忘了……就陆廪的同事,上次我们婚礼上,你见过的……” 余欢这才想起,是有那么一个人——名字她也不记得,但对方确实托岑思向她转达过他对她的好感。 “啊,你说那个小男生啊。如果我记错,你说过他是95年的,老牛吃嫩草不太合适吧?” “小叁岁而已,又不是很多,说不定就是你的缘分呢,再说了,就算修不成正果,谈谈也没关系啊。你老是这样一个人,不好。” “一个人有什么不好?” “……也不是说一个人不好。”岑思,“你不想有个男朋友吗?” “太久没有性生活,可是会影响内分泌的。”那边忽然压低了声音。 “……”余欢。 她只是没有男朋友,但谁说她没有性生活? 余欢挑眉,手指切换手机界面,亮着的屏幕上,还有一条未读,信息发自二十分钟前:我下飞机了,大概十一点到你家。 床上(H) 挂掉电话,墙壁上的挂钟显示十点五十,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十分钟。 余欢将面膜揭下来去浴室冲洗,等再出来时,手机屏幕短暂地亮了一下,是短信进入;发信人来自高宴,只有简洁的两个字:到了。 看来这个点的路况还不错。 余欢放下手机,开门,高宴就站在门口。 “出差回来了?” “嗯。” “还顺利吗?” “还好。”高宴进屋,脱下外套迭放在一旁的沙发上,“周末休息?” “嗯。”难得有一个双休的周末。 “那今晚可以晚点睡。”高宴。 他说着,身躯随即贴上了她。 衣料摩擦出窸窸窣窣的声音,他抱住她,下巴埋在她肩窝处,明显已经隆起来的胯部顶着她的腰,伸手隔着她的睡衣去揉她的臀,却在拉扯间摸到她空无一物的腿间。 “没穿?” “嗯。” 他抓着她的手用力,身下更加硬烫,用力揉了几下后:“我去洗个澡。” 放开余欢,高宴轻车熟路地进了浴室。 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余欢不需要告诉他热水的开关和浴巾的位置。 “在哪?卧室还是这里?”很快,裹着浴巾的男人再次贴上来。 “卧室吧。”余欢道,然后整个人被抱了起来。 身体在空中自由落体的失重感让余欢觉得自己有一瞬间是在漂浮,回过神来已经仰躺在床上。 男人伸手撩起她的睡衣,从胸口开始一点点揉,腰线,小腹,臀侧,然后俯身吻下去,从平坦的小腹到胸口、锁骨。 他一路亲上去,弄得她一片水光。 殷红的乳头刺激得鼓胀起来,她忍不住挺身,他便顺势含住俯身含住颤巍巍的肿起乳尖轻叼细啄,含咬在嘴里反复吮吸。 在这方面,余欢一向觉得高宴是个练家子——可以十秒钟内用舌头打樱桃梗那种。 他总能准确的找到她的敏感点,摸哪里她都觉得爽。 余欢被他羽毛似的吻撩拨到身体发软,忍不住就喉咙里轻轻哼出声,抬臂勾住高宴的脖子拉着向自己靠近,伸手攀上他的肩膀。 “这么快就忍不住了?”高宴抬起头来,沙哑的声音里带着戏谑,“才一个星期,就这么想?” 余欢没应,手一寸寸下滑,移到腰间解开那浴巾。 卧室没有开灯,但两人在黑暗中的厮磨。 很快,余欢便湿得不成样子。 “流了好多水。”高宴分开她的双腿,用手指抚摸着阴唇的纹路。 余欢身子不自觉地缩了一下。 高宴低头舔了舔阴道口。 他湿滑的舌头在阴唇外围舔舐,吮吸着肉瓣,把舌尖刺进去开始舔花核, 大腿的颤抖很快便把余欢的快感暴露无遗,她甬道收缩着,流出动情的液体;被他的舌头搅动出诱人又色情的水声。 “松松点。”他在她腿间抬起头来,贴着她吐气。 他的吐息激发地余欢更加情动,她摸到床头未拆封的盒子,递给他 黑暗中高宴利落地撕开保险套,戴在早已蓄势待发的阴茎上。 余欢穴口已经湿透了,他揉了揉那处软乎乎的小穴,拉开她的双腿,俯身挺胯将自己悉数埋入对方体内。 插入的那一刻,两人都发出了满足的叹息。 高宴也不浪费时间,直接大开大合地抽插起来 “轻点……”余欢喘着气承受着带有疼痛的撞击。 高宴只好慢下来,“才一周而已,怎么又这么紧。” 还不是他太大了。 余欢没说,怕惹得他更激动,只扭着身子努力适应 高宴伸手,耐心地再次抚摸她。 很快,疼痛感消失,余欢迎合着身上人的动作,难耐地轻吟,不由自主地用细嫩的大腿内侧蹭着对方腰部的肌肉。 痛呼变为了舒缓的呻吟,她紧紧地咬着他,用每一寸媚肉讨好着。 感受到身下人的变化,高宴重新用力。 硬挺的性器大开大合地进出,每次都能精准地挤在余欢的敏感点上。 他挺腰快速地抽插着,把余欢穴口被磨得一片娇红,淫液很快粘足彼此交合的部位,发出色情的噗嗤声。 “那么舒服吗?流了这么多少水。”他摸了一把,涂在她乳肉。 “嗯啊啊……”余欢喘气着,早没有平日里端庄干练的形象,现在双腿大开,在男人身下放浪地呻吟。 粗长的肉棒每一次都整根挺入,过于深的长度让余欢每次都有一种他要贯穿的错觉。 “太深……唔…啊啊啊”强烈的快感让余欢忍不住绷紧身体,差点把高宴绞得泄出来。 高宴只好把自己拔出来,让余欢翻了个身, “啪啪”余欢臀肉上:“跪好。” 余欢双手撑着床沿,背对着高宴重新趴好。 高宴扣住她的腿根就撞了上去 粗壮的性器再次出征,次次都攻向最敏感的那处软肉。 胯骨和臀肉撞出一片“啪啪”的声音,高宴捏着余欢绵软的臀丘,在她白皙肉体之间攻城略地。 月光刚好可以穿过昏暗的床帘落在高宴的身上,这确实是两具很出色的肉身,肌肉线条、柔韧性、爆发力都极佳。 余欢半阖着眼,扭头看着身后的男人,身子随着对方的顶弄一颤一颤的。 她紧湿的入口合不拢一般那根粗壮的东西深深插入后严密地吸吮,又在它抽出时难耐地挽留。 高宴触到她湿漉漉的目光,手顺着她的腰窝摸上去,握住她的胸,身下越发大力。 因为姿势的变化,他操得更深,两人几乎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唔……太深了……啊啊……”余欢爽的眼泪都飚出来,话还没说完就被高宴 的手捂住了嘴巴。 余欢顺势地把手指含进嘴里,模仿着口交的频率吮吸含弄。 床下 炮友,比恋人‘自在的一点在于,你可以不用顾忌对方的看法。 如果你交一个男朋友,你表现得太过开放,你可能会担心对方介意你的过往情史,但对炮友,这种担心是不存在的—— 余欢吮吸着高宴的手指,花穴也不自觉地跟着收缩。 她又软又湿的甬道地紧紧咬着身后人那根又热又粗的东西,直吸得后面的人把手指拔出来,握着她的腰狠狠地冲刺,每次都恨不得把她操穿才算。 后入的姿势本来就深。 余欢没几下就被操得喷了—— 又多又烫的粘液浇在肉棒上,高宴感觉自己要被融化在她的身体里似的;咬牙勉力顽抗了几下,还是忍不住和她一起抵达了高潮。 事后,余欢坐起来,找了两只纸巾给自己擦拭,高宴在垃圾桶前脱下套子,熟练地打结并扔进垃圾桶后,抓起一件外衣去了阳台。 他在那里抽烟。 还记得他第一次在这里抽烟,也是这般事后,他掏出烟盒问她要不要来一根,她摇头,然后他就自己去了阳台。 当时正值寒冬。 这里虽是南方城市,冬日夜里室外也不过四五度。 他特地关上落地窗,就那么裹着浴巾站在阳台抽烟,一根完了,她问他不冷吗,他只摇头,然后等手脚暖和了再来抱她—— 在余欢的认知里,男人都很懒,初识时总是各种用心,各种细节拉满……等到熟稔后,却懒得再为你做到当初的体贴,哪怕百分之五十。 高宴偏偏是个例外 余欢想,她之所以能和他做这么久的炮友,很大原因在于这一点:不管是每次做爱前必要的清洗,还是周到前戏,或者是抽烟。 他一贯耐心体贴,把握得当。 “最近众城的案子应该忙完了吧,还要天天加班吗?” 抽完烟回来,高宴问。 “比之前好一点。”余欢,“你们呢?” “和那边的合作谈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可以稍微轻松一点。”高宴,“看你朋友圈,在学游泳?” “嗯,最近颈椎不太舒服,医生推荐游泳,我记得你会游泳是吧?” “会。” “学了多久?” “多久?小时候学的,你要问具体多少课时,我不记得了。” …………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除了工作上的事,两人平日里除了偶尔睡一觉,生活上并没有太多交集,可以交谈的内容也不算太多。 等到话题渐渐讲完,高宴主动将两人几指宽的距离其缩短至零,贴着余欢的肩膀,伸手从她宽大的睡衣下摆往上握住了她的胸。 “今天,用这里帮我?”他说,更贴近了一下,拉她的手覆到自己胯间—— 即便隔着布料,她亦感觉到他胯间某处正逐渐膨胀,发热。 余欢干脆关了灯,拉开被子滑进去,把上半身趴到了高宴腿上。 ………… 经历过一轮高潮,第二次的高宴明显比第一次更加持久,余欢乳口并用,还是被拉起来操了个彻底,等结束时,腰和腿酸得像是抓着浮板在泳池做了数个来回的打腿练习。 撑着两条酸软的腿去到浴室,等余欢冲洗好出来时,高宴已经换好衣服。 “走了。”他将外套拿在手里,站在客厅与卧室的明暗交界里对她道。 他从不在她这里过夜。 就像他们不会接吻,也不需要故作不舍的道别。 “嗯。”余欢应道,径直入床,“把客厅的灯关一下。” 周一的早晨一如往常,CBD附近车水马龙,高耸的大厦将天空切割成不规则的形状。 难得完整休息了一个周末,余欢总算回血,她迈着精神抖擞的步子从负一层乘坐电梯上一楼,就在电梯合上时,忽然撞见急急忙忙地前台——Niettie。 她拎着咖啡险些撞到人,余欢帮她扶稳,对方吁气接过,好不容易平复下呼吸:“谢谢啊。” 余欢看了一眼手表:“还有十分钟,不用这么赶” 对方却摇头:“我得赶紧上去准备下,刚才Fred发信息,说一会儿高总要过来。” Niettie口中的高中,正是高宴,乐尚集团的总经理。 乐尚和余欢所在的律所处于长期合作关系,除了乐尚自己公司的业务,高宴每年还会给他们介绍不少案源,算是律所的VVVIP客户。 “是又有什么新的案子?” 余欢翻看手机,律所群里毫无动静。 “不知道呢。”前台摇头,过了一会儿,“不过,有个实习生要来。” “实习生?” “嗯,据说是高总的外甥,才毕业回国,高总的意思是想让他来我们律所熟悉一下国内的法律环境,以后好去公司帮忙……” 律所在二十叁层,还不够八卦完,电梯一下子就到已经到了。 Niettie赶着去准备茶水招待贵客,余欢去茶水间冲了杯咖啡,再出来时,高宴人已经到了。 他今日一身正装,戴了一副金属边框的眼镜,藏在镜片背后的脸棱角分明,眉目深邃……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跟与在床上判若两人。 “高总。”余欢点头招呼。 “余律师。”高宴冷淡而有礼地回应。 余欢瞥了一眼他后面的人。 相对高宴的正式,高宴身后的人穿得很随意,圆领卫衣配休闲裤和运动鞋。他身型高挑结实,舒展的四肢透露出一种蓬勃朝气和活力。 二十一还二十二? 余欢想,这应该就是即将入职的实习生没错了。 同乡 沉逸林。 这是余欢在群里看到的实习生的名字。 高宴刚带着人进到Fred的办公室 ,律所另一个避开了领导的摸鱼群里,大家就开始八卦起来。 余欢打开电脑,一边梳理着新一周工作,一边不时看一眼,忙完出门办事时,Niettie正领着沉逸林参观办公室。 “这就是我们的工作区域,刚才那是Fred的办公室,他是这里最资深的律师,也是我们的老板,不过很多时候都不在,有什么事我们一般都找Rhys,他是合伙人,他的办公室左边走廊尽头,左边第叁个门……” Niettie身形娇小,不到一六零的个头站在目测一米八加的沉逸林身边,像个霍比人。 而沉逸林则迁就的侧着身子放低头,很认真的听着。 都说外甥像舅舅。 沉逸林眉目英挺,长相与高宴确实有几分相似,不过记忆中高宴从来没有这般随和,局促过;即便偶尔谦卑,骨子里依旧透着上位者的优越和从容。 余欢想,冷不丁对方的视线扫了过来。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他似乎有些意外,又瞬即朝她一笑——脸颊隐隐露出两个酒窝。 这五官,笑起来倒是挺好看的。 余欢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前台已经给沉逸林分好了位置。 他的办公桌更像是一个小隔间,位于Fred的办公室附近,很方便,那里有玻璃窗和玻璃门。房间中间有一张大木桌,后面放着一架子cd,旁边放着百科全书大小的法律参考书。 根据公司的等级结构,沉逸林是不应该得到这么好的办公室。 不过鉴于高宴每年给律师带来的业务,正好之前的同事辞职走了,办公室空着也是空着,倒也是可以理解的。 此刻,沉逸林独自坐在办公室里,一边心不在焉地翻着文件,一边透过玻璃墙和玻璃门环顾四周,似乎有些无聊。 “大家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交给我们的实习生@逸林。” 群里,Fred一早交代。 然而消息自发出去后就没有人吱声。 这种富二代,以前律所也来过几个,通常工作就是带薪摸鱼,两叁个月不到就走了——有时候都不够跟完一个大的案子。 对于这种富二代,大家一般都是供着,或者一起吃吃饭交个朋友,搞好关系,让对方以后有什么案子就介绍过来——没有谁指望他正儿八经做什么工作。 大概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在工位上无聊了好一阵后,沉逸林从办公室走了出来。 “那个,安律师,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似乎决定主动出击,他挑了最近的工位问。 Amy抬头看沉逸林,有点意外,又似乎不好拒绝,愣了下后拿出一份文件:“你帮我把这个复印五份吧。” 复印、打印、递文件…… 一个上午,没有人正经地给沉逸林安排什么工作。 中午休息,余欢再看向,已经没有人,反而茶水间里一直有人忙碌着。 “好香。”经过茶水间的同事嘀咕了一句。 余欢也闻到了,好像是黑咖啡的味道,因为空气的对流直往她办公室方向飘。 “你在煮咖啡?”余欢起身去倒茶水。 “是啊,我看大家都好忙,我也帮不上什么忙,给大家煮点咖啡提神。”沉逸林道,边说边把手中的杯子递给余欢,“试试看。” 里头果不其然的是深邃的黑色液体。 余欢挑了挑眉,但还是在沉逸林热切的眼神中接过了杯子。她啜了一口,沉逸林立马期待地看着她:“怎么样?” “……还不错。”余欢诚实地评价。 “真的吗?”沉逸林神情立刻像被点亮了一般,嘴角扬起毫不吝啬的笑容,“我这就去端给他们。” 咖啡很香,十分钟后,整个办公室都弥漫着浓郁的咖啡味,而余欢则被Rhys的内线call到办公室。 “这咖啡挺好喝哈?” Rhys坐在办公椅上,端着杯子, “不过高总塞人进来,可不是来学给咱们煮咖啡的。” 余欢大概猜到他的意思:“那你找个人带他呗。” Rhys点头:“这两个月你带他吧。” “我?” “嗯,律所有资格带实习生的,就你年纪跟他相差少些,再说我看下了这孩子的简历,他跟你是老乡。” Rhys办公室出来,余欢问Niettie要了一份沉逸林的简历。 美国排名不算靠前,也不算差学校,主修是法律,辅修计算机,实习项目丰富多样——但对于律所工作帮助并不大。 沉逸林的简历不算太出彩,如果不是高宴的关系,想要进这律所恐怕有些困难。 余欢想,滑动着页面,忽见高中那一栏里,沉逸林写的正是F市一中——邻市排名第一的中学,同时也是她和高宴高中就读的学校。 闯祸 “你有什么专长?”余欢把人叫进办公室。 “Uum……刑法。”沉逸林。 “刑法?”余欢从桌案前抬头。 对面站着的少年明显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嗯,但是,嗯,我专攻的是公司法。为了快速拿到学位,我选修了很多专业课程。嗯…是的。” “你怎么看公司法?” “……”卡机了。 “你不是在面试。”余欢微微皱眉,“不需要给我留下深刻印象。” “哦。”沉逸林恍悟状,咂咂舌头,“我这不是怕你不带我了嘛。” “你在嘀咕什么?” “没。对方摇头,回了她一个大大的微笑。 他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脸颊上的酒窝若隐若现,硬是把一张她熟悉的脸用一种她不熟悉的方式展现了出来。 “走吧。”余欢愣了下,从办公桌前起身,“我带你去个地方。” “档案室?”沉逸林看着门口的字。 “嗯。”余欢推门进去,“你可以在这里整理律师需要在指定日期带到法庭的所有文件、信息和证据。到时候我会向你展示它是如何工作的,但现在我想我们先从一些简单的文书工作开始。我需要你做一个案件的归档。你可以在这里借鉴之前的档案作为参考。” 余欢说着随意翻出一份档案递给他。 “听起来不难。”沉逸林,“那我现在开始?” “嗯,我已经把材料发邮件给你了。下班前发给我就行了。”余欢点了点头。 沉逸林效率很高,两个小时后就把重新整理好的文件交给了余欢。 只是临到下班的时候,他忽然站在她办公室门前敲门,愧疚的眼神和乱蓬蓬的头发,让她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出什么事了?” “我想要一份档案室文件分类的清单。” 余欢极其严肃地看了他一眼:“你做了什么?” “我……”沉逸林欲言又止。 余欢越过他,径直往档案室方向而去,站在门口,只见文件柜空空如也,而周围地上放了一堆文件。 “你到底做了什么?”余欢。 “你不是说有空的话,把时间久远一些的文件清理掉,放到新柜子里面嘛……” 沉逸林,“我就想如果我把这些文件拿出来,重新排序,就会更容易找到旧的记录,但后来我把它们都拿了出来,我发现我也有点混了……” 他摊手指了指地上。 余欢头疼地扶额,还好这个点,其他律师大都外出了,余欢吐了口气:“好了,我知道了,我这就去拿单子,一会儿,我们你和我赶紧把这些文件重新排好,越快越好。” “你给我一张单子,我自己可以——” “你一个人得弄多久?”余欢瞪了他一眼,“明早有人来找文件怎么办?” “我……”沉逸林还想再说什么。 余欢打断他:“ 赶紧把文件夹分开,我这就去打印清单。” 余欢打印了单子过来,两人开始翻动文件按单子重新放回柜子。 文件实在太多了,没一会儿沉逸林直接跪坐在他旁边的地板上—— “在这里,前七排字母A……”他一边对单子,一边把找到的文件迭怀里。 余欢穿着裙子,不方便坐下,只能踩着高跟鞋辛苦地蹲着,沉逸林见状, “要不你来念,我来找,然后递给你放柜子。” 他说着递出自己的单子,又朝她扬了扬下巴,示意她后面有椅子。 余欢面对他坚持伸着的手,接过单子,起身扶着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两人整整忙了两个小时,文件终于少了大半。 此时早过了下班的时间,外面的天已经黑尽,附近几座大楼全亮起了璀璨的灯光。 余欢眼见要加班,拿出手机点外卖,刚按开,就有信息进入是,是高宴发来的,问:晚上有安排吗? 呵。 本来有的。 余欢回,拍了一张狼藉的地面,又道:托你外甥的福,在加班。 逸林闯祸了?几乎瞬间,那边问。 倒也不算,只是把文件弄乱了。余欢继续回,等了一会儿,那边没有再回复。 沉逸林却忽然抬头:“男朋友?” “哈?”余欢。 “看你一直盯着手机看。”沉逸林,“是男朋友?” “不是,一个朋友的消息而已。”余欢点开外卖界面,“照这个速度,一会儿还得加班,我点个外卖,你想吃什么。” “外卖……”沉逸林看了眼屏幕,“um随便吧。” 两人又继续忙了一个多小时,近九点总算把文件全部归类好。 余欢手机没电了,在车上冲上电重新开机才看到两条未读消息,一条来自沉逸林的转账,备注是晚餐,余欢回了一句不用了,这才切换到另一条未读。 消息来自高宴,发自叁小时前,问她:本来的安排是什么? 游泳。余欢回。 没一会儿手机再次震动:忙完了? 余欢:嗯。 高宴:还游泳吗? 这个点,健身房马上就要关门了。再说,她还不会游,没有教练,游也不过是瞎扑腾。 赶不及了。余欢回。 没一会儿高宴的信息又进来了:来我家游。 教学(微H) 高宴最近正好搬了新家,带大泳池的那种。 余欢本以为他说的让她去他家游,不过是另一种委婉的约炮邀请;没想去到时,高宴真的换了泳衣在泳池等她。 还好今晚她本就约了课,汽车后备箱里正好有带泳衣。 她换了衣服下水,高宴看到她手中的充气袖套:“你还不会游?” “嗯。”余欢不太好意思地承认,“还不会换气。” 蛙泳的基本动作要领教练都教过了:如何打腿,如何划臂,如何在划臂时抬头换气…… 奈何一旦连贯起来就出问题,不是头刚抬起来身子就往下沉,就是换气不顺畅,游不了两下就开始呛水。 余欢只能借助袖套,高宴却走过来:“你别带这个东西,我帮你看一下。” 接下来半个小时,高宴发现了问题,并通过自己示范来纠正余欢—— 在健身房学游泳时,余欢记得她教练一次都没有下过水,现在高宴反而全程水中指导,见情况不对就立即托住她—— 这是余欢来之前不曾想到的。 大概是因为今天沉逸林在公司连累了她加班吧。 就像以前,她因为他公司一个临时的案子,错过了偶像在本地的巡回演唱;他便特地买了她偶像在外地的下一场演唱会最好的位置,并附带来回机票作为补偿。 他一向善于收买人心,这大概也是乐尚这几年越做越大的原因之一。 高宴教得很认真。 余欢按照他的建议,蹬两次腿换一次气,下沉的问题便得到解决;她大胆地游了两圈,渐渐的也能一蹬腿一换气了。 “你这个方法倒是比我教练教的更适合我。”第一次顺畅地从一头游到另一头后,余欢同高宴道。 “你是说我比教练教得好?”高宴在岸边倒了一杯香槟递给余欢,“要买课吗?” 他总是这样,开玩笑的时候脸上也没有太大的表情。 但露出的腰身、泳裤紧包的臀部、低沉的嗓音??却十分的色情,尤其那紧身布料包覆着的凶猛的硕大。 今天就游到这里吧,余欢想。 高宴察觉到她的目光,再次下到水中。 “要不要在这里试下?”他取了她的杯子放到岸边,拉起她的手放到腰上,压住她的后颈拉向自己,迈着步子把对方带倒泳池的池壁。 “这里?”余欢搂上高宴的颈脖。 “嗯。”高宴应了一声,手从她的腰间撤去,顺着她的腿根移去,勾起她泳裤的一角,手指顺着臀缝下滑,很快就找到了小穴的入口,“水里应该挺刺激。” 水流伴着他的手指水波蓦地刺入,他缓缓推出,又戳着软肉一点点进入,有序地戳动着,不偏不倚地点在她敏感的内壁。 “唔……” 突然的凉意让余欢弓起身子。 高宴另一只手趁机挤进她背部和泳池间,解开她泳衣的扣子,手探进泳衣顺势握住她挺起的胸。 “湿了吗?”他煽情地揉捏着她的胸,低沉地嗓音带着热气直吐在她敏感的耳垂。 “嗯。”上下的攻势夹击,让余欢顿时涨红了脸,但还有犹豫,“可是……” 高宴已经手脚麻利的把她和他泳裤扯掉,任其下沉水中。 “泳池的水新换的。”他抬高她的腿挽上自己的腰,狰狞的性器抵住小穴的入口摩擦了两下便往里送,“我不射进去。” 泳池(H) 挺立起来的欲望,就那样直接的顶开她的腿根,借着顺的滑水流往里塞—— “唔……”池水的温度在运动停下来后有些偏低,激起余欢阵阵的颤抖。 为了不让自己因为过分的刺激打颤,她只好用肉穴紧紧包裹住高宴的性器,企图让无孔不入的池水少一些流向深处。 她咬得那样紧,软滑炽热的穴肉箍住粗大狰狞的凶器,紧紧收拢,不住挤压着那硬胀的龟头和茎身。 高宴舒服到头皮发麻,忍不住喟叹了一声,然后一手掐着余欢的腰,一手拖着她臀肉将她拉向自己,一个长驱直入便贯穿到底。 “站稳。”他道,紧接着便开始在她体内不遗余力地抽插挺进,狠狠顶弄起她娇柔的软穴。 两人的身体在水中前后晃动。 水的阻力让他达不到自己想要的速度,不能痛痛快快地操弄,总有点儿不够畅快不能解了体内的痒处。 “放松。”高宴只好去咬余欢的耳朵,“你太紧了。” 余欢根本放松不下来。 他尺寸过大的性器和水一起把那处撑的满满当当、 所有敏感点都被撑开来时轻时重的碾磨;即使有水的阻力,重力还是不可避免的让他入得极深—— 池水晃荡着拍打在两人身躯,加上没有套子的阻隔,整个人体验比之前刺激太多了。 他每一次进出都会让她随之低吟出声,伴随着触电一般的颤抖。 高宴看出来了,干脆放弃了速度,转而加大了力度。 借住浮力,他轻易地抱起她往阶梯处去。 他抬腿蹬住一截台阶,腰腿使力向上,顶着余欢便使二人出水了一大截。突然的动作使两人贴合更加紧密。 “啊……”尽管有水的浮力托住她,余欢还是忍不住失神叫出声。 随着他那根粗壮的大东西在自己身体进出,她只觉得一浪又一浪的强烈快慰在身体里乱窜,像脑海像炸了烟花一样。 “唔…轻点……”余欢趴在他的身上,娇柔地讨饶。 然而掌握主动权的男人并没有理会,箍在她腰间的手丝毫未松,像是要把她揉进他的身体,整根没入然后全部退出—— “你里面流了好多水。”他低低在她耳边吐气,用力插到最深处,然后抬胯重重碾压肉穴内壁, 每一下都撞到她敏感的深处。 强烈的冲撞和深重的进出下,余欢的眼角不可抑制地滑出生理性的泪水,破碎的呻吟也越来越密集。 “你…还要……还要多久?”她不住喘息,连泳衣被冲得虚挂在在胸前都浑然不知。 “你清楚我没有那么快的。”高宴低头去亲那晃动的乳肉。 他舔弄着上面的水珠,细碎缠绵地亲吻着她的肩头和前胸,下身的动作跟柔情全然没了关系,发狠得几乎要连剩下的两颗蛋都塞进去。 她只能脱力地抱住他,颤抖着,承受着他的每一次进入,在高潮的浪尖上失声尖叫,直至—— 他闷哼着从她体内抽出,白色的粘稠液体溅射水中,像白丝线蔓延至水面,又沉入水里。 第二天,余欢刚推开自己的办公室门,咖啡的香味就扑鼻而来。 不知是谁在她桌上放了一杯咖啡,还有一大盒车厘子,似乎已经洗干净了,饱满的个头上滚动着新鲜的水珠。 办公室一般不会有人无事献殷勤,余欢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确实是昨天的味道—— 正好沉逸林敲门进来,她问,“你煮的咖啡?” “嗯,还有水果。”沉逸林痛快地承认,又补充了句,“熬夜伤皮肤,多补充维C。” 呵,倒是有些小心思。 余欢找了一些排版、材料收集的工作给沉逸林;在她即将出门时又叫住她:“中午你别点外卖了,我带你到附近逛逛。” CBD附近从来不缺吃饭的地方。 但如何在用餐高峰期找到一家干净卫生,味道价格都不错且无需等位的餐厅,那就门学问了。 余欢带着沉逸林下楼,一路告知他附近所有合适的选择,并带着他来到其中一家不太容易找到的餐厅。 落座后,沉逸林看着餐单上熟悉的家乡菜:“听Niettie说,余律师你也是F市人?” “嗯哼。” “那,你的高中是在——” “F市一中。” “你果然是我师姐。”沉逸林笑,又问,“哪一届?” “08届。” “诶——”这下沉逸林有点惊讶了,“我舅舅也是这一届诶,你们不会是同学吧?” “同学?应该也算吧。”余欢从餐单前抬头,“不过我和他不同班。” “哦……那你们之前认识吗?” 往事 认识吗? 余欢当然是认识高宴的。 高一的上学期,几乎是刚军训完,高宴就成了学校的风云人物:F市杰出企业家的儿子,家世好,样貌好,还擅长运动,虽然长了一张有些厌世的脸,但这并不妨碍女生们对他芳心暗许—— 相比之下余欢就普通多了:不擅长主动和人交往,从入学一来就独来独往,加上话少时常面无表情,许多人误会她性格高冷,极少有人愿意与她多做交流。 那时的她和他分别在不同的班级。 她一门心思扑在学习上,即便没少听同班的女生谈论他的名字,也并不怎么在意—— 虽然他们有一个共同的数学老师,作为课代表,她进出办公室时,偶尔也会撞到他,但他们从来没有单独说过话,甚至眼神交流。 直到某个阴雨绵绵的下午,她在办公室帮老师批改作业,肚子忽然翻江倒海地疼了起来—— 其实是例假,并非什么严重的问题。 但高中时期的她,太过瘦弱,气血严重不足,每次例假前到访的第一二天都如同受刑一般。如果例假前碰巧受了凉,那疼痛更是翻一个量级—— 老师被她苍白的脸色吓到,连忙就要送她去医务室,她拉住对方,在支吾半天后,对方总算恍悟:“咳咳……那这样,你休半天假,我打电话让你家里人来接你。” 高中的时候,余欢父母在外务工,她寄住在她大伯家。 那天,家里不巧没人,电话打了半晌都是忙音;余欢趴在桌子,表示等自己缓一缓,可以一个人打车回来。 数学却老师并不放心。 他想送她,无奈接下来有个重要的会议,正好高宴敲门进来,于是他一拍掌,把送余欢的任务交给了高宴。 “你……能自己走吗?”这是高宴对余欢说的第一句话。 余欢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撑着桌子勉强地站了起来,高宴看着她,忽然微微别过头,然后把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外面有点冷,不然你先披着我的外套吧。” 那天,余欢回家后才发现自己的裤子不小心沾了一块血迹。 这大概是高宴脱外套给她的原因。 但当时她并不清楚。 只是当她抬头,看到少年身姿挺拔,表情严肃,灯光打在他漂亮的脸上,周遭一切都显得潦草而寡淡。 鬼使神差地,她就接过了外套。 高宴撑着伞送余欢一路出到校门口,把伞递给余欢,自己则冲进雨中帮她截车。 当时老师的意思是让高宴送她出校门,帮她叫出租车。 可等到终于有出租车停下,余欢收了伞递给高宴,刚想把衣服也脱下还给她,对方却拉开另一边的车门先行上了车。 “我还是把你送到家吧,这雨越下越大了。” 余欢只好跟着上车。 F市入夏后便是雨季,几乎天天下雨,有时是连绵的阴雨,偶尔也会有瓢泼的暴雨。 那天本是细雨,两人上车后,天色却一下子暗了下去——涌动的乌云密布天空,豆大的雨珠忽然就砰砰地砸落了下来。 封闭的车厢虽隔绝了外界来势汹汹的狂风骤雨,但车身仍旧被暴雨打得啪啪作响。 余欢和高宴分坐在后座两头,喧嚣中,正好省了尴尬的交谈。 高宴侧头看着窗外。 缓过了一阵儿疼痛的余欢透过后视镜第一次认真地打量他。 昏暗不清的外景让他的一半侧脸隐匿在阴影里,辨不明晰;但无可否认,他眼深,鼻挺,配上恰到好处的薄唇,确实很是耐看,也不怪学校那么多女生将他奉为男神。 那天,高宴将余欢还送到她住的小区,撑着伞,一直到她进入干燥地地方,才接过她递还给他的衣服,转头上车。 那个时候,智能手机还不普及,没有微信,也不流行转账。 打车的费用,余欢是托数学老师还给高宴的,她对他说过的话,只有那天到家后的一句谢谢。 此后再见,两人依旧如同陌生人一般。 余欢有时候都在想,那天高宴或许根本都不知道自己送的是谁。 她发育得很迟,初中的时候,别的女生就陆续发育,只有她到了高中都还像竹竿一样,没前也没后—— 至于长相,她的五官偏浓颜,配上现在饱满的脸颊和红润的气色,或许有不少人愿意称她一声美女,但那个时候,高中生的审美并不是这一卦的。 她过大的五官镶在又黑又黄的脸上,加上厚厚的眼镜——虽然也不至于丑,但配上她瘦弱的身材,丢在人群里,那真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没有男生愿意多看一眼。 当然她也不是毫无特点,至少她成绩优异。 可人们会记住年级第一是,年级第二,甚至勉强记得年级第叁,可年级第八第九呢? 何况后来她分了文科,高宴分了理科—— 清尊对旻序,高宴有馀欢。 某次同桌读到一首诗,指给余欢看。 馀欢,余欢。 她说,你看,你的名字竟然和高宴连在一起。 余欢其实早就知道那首诗。 但那又如何?谁会把她和高宴两个人联系到一起? 如果不是多年后她和他因为工作原因建立联系。她想,高宴可能压根不记得,他的高中生涯里,有个人叫余欢。 情书 “你舅舅当时是学校的风云人物,我当然认识他,不过他应该不认识我。”余欢点好餐,将菜单放到一旁。 “风云人物?”沉逸林帮她倒了杯茶水,“我妈说那时候很多女生追他,有这回事吗?” “对啊,就连我都给他写过情书呢。” “真的假的?”沉逸林放下茶壶,满脸的不可置信。 “很意外?”余欢抿了口茶。 “……不是。”沉逸林,“你……余律师你看上去就不像那种会给人写情书的人啊。” “如果是有人出钱呢?” “哈?”沉逸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暴雨事件后。 高宴不一定记得余欢,余欢却没办法不注意高宴。 他就是那种让人难以移开目光的人,如果硬要说和,和如今的沉逸林有点像,但没这么阳光开朗,却多了一份事故和沉稳。 他出众的外形,让他在人群中总有一种鹤立鸡群的感觉,就连不经意间的举手投足都像是偶像剧的截屏。 何况他还有家世和脑子——余欢曾批改过他的数学作业,他写的一手好字,逻辑思维和创新意识都很强。 但余欢觉得这些都不是最难得的,最难得的是他从没表现出任何的高高在上或者不可一世,为人处世一向无可挑剔——就像那次他送她回家。 尽管很多年后,余欢出了社会,见识了各式各样的人,才明白——有一类人在交往时展现出来的妥帖和风度,不一定是真正的温柔,只不过是他们从小在富足的家庭环境与充裕的优越感下自然习得的一种处事准则罢了。 他们乐于表现得Nice,乐于施一些恩惠,因为这些恩惠既不劳心费力,也不伤神耗脑——甚至你很难说这是不是一种更隐秘、更深层次的傲慢。 因为自己生来优越,于是对不自觉对他人悲悯。 但不得不说,这样的处事方式,对于少有机会体验它的人来说,确实据有极强的杀伤力。 从班花到极花,从学妹到学姐。 学校里不乏同高宴告白的,不过都被得体地拒绝了。 但依旧有人前赴后继,高二的上学期,有个省级的作文比赛,余欢拿了奖,班上的转校生便找到她,让她代写一封情书。 现在想来,余欢已经不记得情书的内容了,无非一些欣赏对方,想要机会认识对方的话,还有几句诗歌,或许酸的掉牙。 反正不管多费尽心思遣词造句,最后大概率都会变成毫无意义的废纸。 余欢写的并不算用心,但意外地是,高宴居然收下了,甚至还约了对方出去—— 尽管约会进展得不太顺利,两人最后并没有在一起。 “所以,因为这封情书,两人还是见了一面?”沉逸林的关注点却有些偏,“是什么样的情书啊?后来舅舅知道这封情书是你写的吗?” “……”余欢,“这不是重点吧。” “如果一个女孩的长相不是你喜欢的类型,你会因为对方情书写得好,而答应和她约会吗?”她问沉逸林。 “……”沉逸林无法反驳。 “所以重要的并不是情书。”余欢,“况且对方付了钱,那就是她的情书。” “多少钱?” “我一周的生活费。” “这稿酬也不是很高啊。” “你知道是多少?” “不知道。”沉逸林摇头,“但你不像那种会乱花钱的人。” “……”余欢。 “话说回来,即便对方付了钱,按照着作法,对方只有使用权,你依然拥有版权。” “上菜了……赶紧吃饭吧。” 婚礼 沉逸林在律所适应得很快,除了第一天的乌龙,后面没再出什么岔子。 一晃到了周末。 余欢有一个婚礼要参加:合作公司利达地产的前任CEO——梁诗韵的婚礼。 新郎是着名建筑设计师,也是新娘的大学同学,两人互为彼此初恋,兜兜转转重新在一起,简直比言情小说还像小说。 高宴也出席了这场婚礼——作为伴郎。 他穿上新郎同一色的西装,只是领结换成了领带。 应该庆幸新郎也是一表人才,否则,就高宴鹤立鸡群的气场和样貌,他必然会成为整个会场的焦点。 余欢远远地坐在宾客席,看着他被人群簇拥,一群人上前找他说话、敬酒。 不得不说,什么圈子他都混得如鱼得水;那场景不免让余欢回忆起遥远的高中情—— 直到婚礼开始,在简单的仪式后,进入亲友致辞环节。 “能够成为这场婚礼的伴郎,是我的荣幸。我是新郎的大学室友,也是新娘的大学同学。”高宴接过话筒,“如你们所见,两人是大学同学,不过要问两人怎么在一起的,我想我应该有一份功劳——” 他开始讲述这对新人的过去:新郎如何因为他的怂恿参加了一个比赛引起新娘的注意,两人如何坠入爱河,又如何偷偷瞒着班上同学偷偷的恋爱,如何因为异地恋分手,多年后两人又如何因为他的一个项目重逢…… “十年了,我也算见证了他们一路的艰难和坚持,终于喜结连理——”他向他们点头时,嘴角拉起由衷地微笑,然后转向观众,“让我们一起祝他们幸福。” 他是个天生的领导者,不管讲什么都有感染力;随着他话音的落下,台下顿时掌声四起。 然而就在这掌声和起哄的恭贺声中,余欢听到了一个八卦。 “讲的真好,他要是把自己当初追求人新娘那段也讲进去就更精彩。” “……你别这么损行不行?” “开个玩笑嘛。不过我是真的挺佩服他——他当初那么声势浩大地追求梁诗韵,今天梁诗韵和楚夏结婚了,他现在居然来做伴郎——真当同学们都没有记忆啊。” “要不然怎么是成大事的人?只要他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哈哈……” 旁边,两个男人语气略酸地谈论着。 他们看似赞赏,实则取笑的腔调下,嫉妒展露无遗。 余欢并不意外,意外地是谈话的内容——高宴曾追求过梁诗韵。 余欢去看台上的梁诗韵。 她穿剪裁合身白色的纱裙,露出性感的锁骨,戴着清新雅致的头纱,整个人仿佛一朵带露百合,优雅又不失娇艳。 从过往她和她的接触来看,除了美貌,对方的人品和才华亦是上层。 这样的梁诗韵,身为女人的余欢看着也觉得喜欢。 但就像沉逸林说的 “你不像是那种会给人写情书的人”,高宴看上去也不像那种会追求异性的人—— 从高中时期那些写情书的女生,到这几年她看到,费劲心机想要贴到他身边的女人——他身边一直不缺异性,但他从没对谁表现出过多的青睐和在意。 他高中时期的女友是对方先追求他的,前两年分手的那位同样如此。 余欢还没和高宴成为炮友之前,曾无意撞见他前女友同他提分手—— 对方控诉他,虽然看上去像个称职男友,体贴包容,也会在节日准备惊喜和礼物,但永远缺了一点主动,一点上心—— “你真的在乎我吗?为什么我觉得你在乎只是女朋友这叁个字,谁带上这个头衔,你就关心谁;而我并没有什么特别,随时可以被你换掉。” 这是对方的原话。 余欢很难想象,像高宴这样的人,真正喜欢、追求一个人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婚礼的致辞不错。听说新娘是你女神,想哭的话可以找我。”收回目光,余欢发了一条信息。 此时高宴还在台上,完成最后的亲友和新人的合照,他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忽然抬头看向台下—— 他的目光扫过观众席,到余欢这桌时,微微停顿了一下,状似很不经意的一瞥。 但就是这一瞥,余欢确信他瞥到了她,因着他目光里含了轻微的不满和警告。 或许不该开这样的玩笑。 余欢低头,忽然手机轻轻震动,一条短信进来,是高宴发来的:埋在你胸前哭? “……” 真不该开这个玩笑的,余欢皱眉,还没回复,手机又震动了,还是高宴的消息。 四个数字,看上去像是房间号,后面还附了一句:五分钟后过来。 舔胸(H) 众人都在婚礼会场。 穿过空旷的走道,余欢来到高宴发的房间,房门虚掩着,她轻轻推开,高宴坐在窗边的皮制沙发椅上,背风逆光,正抽烟。 纱帘轻轻被风鼓动,房间里还飘着没有散去的烟味。 看到余欢进来,高宴把手里快烧干的香烟按进面前矮桌上的烟灰缸里,招呼了一句:“来啦?” 一旁的茶几上摆了一瓶正醒着的酒,几道菜肴和一盘点心,全都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怎么光点不吃?”余欢问。 “难过,吃不下。”高宴陷进座椅里,抬头看她。 他整个人逆着光,凌厉的线条看不太出具体的表情,但语气明显是戏谑的。 余欢之前还同他开玩笑还隐隐担心不妥,想在看他这副样子,反而放下心来—— 也是,做人做到他这个份上,有什么是真的值得他难过的呢? 余欢歪下头:“这酒店的东西很难吃吗?” 她说着将手提包放到一边的长沙发上,执起筷子夹了一块点心。 软糯的条状密糕,味道不错,就是有些甜腻,她于是又取了旁边的酒杯,倒了些酒。 淡石榴红色的酒液,香气清新,酒体轻盈,单宁阻尼感恰到好处,余欢虽不太懂红酒,亦喝得出来这瓶酒应该不便宜。 正好弥补她送出去的礼金。 她干脆在沙发另一头坐下,就这么一口酒一口菜地吃了起来。 高宴见状,也给自己也到了杯酒——只是仍旧没动筷子,就那么看着余欢吃。 座椅很宽大,他坐在沙发另一头,目光随着她的动作,放肆地在她身上游走;分明在说等她享用够了,就该他享用她了。 被那么灼热的视线盯着,余欢的身子也跟着躁动,一时间口舌之欲变得没那么重要了。 “好了,我准备好了,你要开始哭吗?” 最后喝了一口酒,她擦了擦嘴,微微后倾,挺起胸脯。 像大多数炮友一样,两人很少在光线明朗的环境下做爱;余欢没办法像高宴那样自然地开场,于是借玩笑缓解尴尬。 “哦?”高宴的酒杯停在空中,抬起眼帘看了她一眼,又将视线下沉至她胸部,“衣服,不脱掉吗?” “……” 余欢只好去解自己的扣子。 白色衬衣刚被打开了叁颗纽扣,黑色蕾丝的bra便露了出来,漂亮饱满的乳房被那半罩型的胸罩遮住,挤出深深的乳沟—— 只一眼,高宴的目光便变得黯沉。 “内衣也一起。” 他道,用目光不动声色地描绘着那高耸的胸的浑圆。 余欢挑眉,反手继续去解身后的内衣扣。 如果硬要比较,余欢一向觉得自己的身材比脸蛋更有吸引力,尤其是那一对胸。 高中发育迟缓,她一直瘦得像竹竿,于是到了大学就疯狂想要找补:吃到吐的木瓜,喝到吐的牛奶,还有健身时刻意锻炼胸肌的动作—— 现在想来,她也不确定那些努力到底有没有用。 但从大学到毕业后的几年,她的胸部确实随着她整个身材的丰盈,像面团发胀般慢慢鼓了起来。 甚至因为她那些习惯,她的胸部又白又嫩,滑腻柔软,在脱下内衣后,依旧圆润而丰挺,随着她微微加速的呼吸颤动着。 “过来。”高宴此刻连嗓音都变得暗哑。 余欢在他专注地凝视下又挪动了两步;她屈膝跪在沙发上,而高宴坐着—— 这样的高度让他的脸正好与她胸部齐平。 他伸出手抓住那轻晃的盈白,略微粗糙的指腹抚过滑腻的乳肉,微微摩挲着,然后将嘴唇贴了上去。 亲吻,舔舐,随后是吸吮…… 他埋首于她双峰之间,深嗅着她的味道,张口轮流咬着两块软肉,在上面留下了淡红色的不规则的痕迹…… 他泡过酒精的嘴唇湿漉漉的,异常柔软;而他的唇舌又一向灵活—— 很快余欢就在他的舔舐下发出了颤抖而破碎的喘息。 “我喜欢你今天的香水。” 他继续用舌头在她挺立的茱萸上打转、摩挲,吸了口气,低声道,“比上次好闻。” 哪有什么香水,不过是被胸罩捂久了的体味和一些残留的洗衣液的味道罢了。 余欢想,却并没有煞风景地说出来。 她昂起头,半张着嘴喘息,胸部随着呼吸的节奏而起伏。 双乳被唾液一遍遍地沾湿。 他温热的口腔包裹着她胸上的软肉,恰到好处的吸吮让她舒服得连连呻吟—— 余欢想自己下面一定湿得厉害。 花液外涌的感觉是那样清晰而频繁,几乎湿透她轻薄衣裤。 “唔……啊……” 她在喘息中呻吟,抓住高宴的一只手,领着他探向她的两腿之间。 那样热情的濡湿,他隔着布料都摸到了一手的水液。 他于是微微用力,将手指压入那凹陷处。 “啊……”余欢颤抖着扭动双腿,忍不住紧抓他的手臂,抬头乞求地看着他。 他这才松开她:“自己坐上来。” 阳台(H) 高宴的裆部已经有明显的凸起,但衣服还是整齐的。 不得不说这身伴郎礼服很衬他,深灰的颜色得他越发眉梢英挺,剪裁得体的衬衫隐约露出他结实肌肉轮廓,生生勾勒出几分禁欲的气息。 她于是没有去脱他的衣服,而是拉开拉链,把他灼热的欲望从裤子缝隙中释放了出来。 本就饱胀的茎身一下子变得更加硬挺。 余欢双手握住高宴逐渐显出侵略性的粗长性器,用柔软的掌心揉弄敏感的顶端。 西服下的肌肉随着她的动作瞬间绷紧。 她这才够着手取了一旁的套子拆开,帮他带上。 狰狞的性器,昂扬的挺立着。 余欢跨坐高宴腿上,用一个略微难堪的姿势,低下头,扶着它对准自己湿热的肉洞,缓缓坐下去。 花穴早润滑到位。 她的柔软与他的坚硬形成强烈反差,她放松下体,很容易地便让巨物一寸一寸撑开肉壁—— 热情肉穴下意识地向内收绞,软肉吸附着高宴的阴茎,像是一张贪吃的小嘴。 高宴被夹得倒抽一口冷气,他半眯着眼,看着身上人略显放浪的动作,呼吸被动随着对方吞入的动作,变得越发浊重。 他们很少在白天干这样的事。 都是漆黑的夜里,再不济也是光线昏暗的黄昏。 高宴身上的烟草、酒精气息混合他独特的气息萦绕在余欢鼻尖,她的袒胸露乳和他的衣衫齐整成为鲜明的对比—— 一想到眼下的场景,余欢下身便湿的一塌糊涂。 下体被满满当当撑开带来的饱胀和酥麻——快慰得让人目眩,仿佛全身的神经带被逐个碾压。 她忍不住前倾,将一只手撑在他肩上。 高宴单手揽住她的腰,帮她稳定重心,将她固定在自己身上,带着她一起向后靠进沙发椅背。 女上位,最棒的一点,在于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掌控节奏。 她屈膝抬腰,缓缓起来又慢慢坐下。 这样的节奏,特别适合腾出心神聊点什么,比如——今天听到的八卦。 “听说你当初疯狂追求过梁总。”她攀着高宴的肩,小幅度扭动,“所以怎么个疯狂法?” 高宴虚握着她的腰,腰腹不时挺动 ,闻言微微皱眉:“写信、送花、表白。” 简洁的回答,很是敷衍。 “就这样?”这与余欢心中的疯狂有些差距,她忍不住追问。 “那你觉得应该怎样?”高宴抬眼看她。 余欢转动眼球试图思考。 可在她即将开口的时候,高宴忽然扣住他的腰,一记深挺:“做爱的时候还是专心一点。” 他故意将“做爱”二字咬得色情而煽情,舔着她脖颈间的肌肤,让她忍不住打颤。 紧接着,他扣住她的腰加大动作的幅度。 被上下顶弄着,余欢很快就被快感的浪潮淹没,喘息着再问不出别的。 这样也不错,余欢仰起头想。 这才是他们一惯的相处模式,不需要太多的交流,只有欲望和本能,以及充满张力的性—— 她索性闭上眼睛,摆动腰杆迎合高宴的律动,完全沉迷在感官的世界里。 喝下的酒精开始发挥作用。 余欢的身躯开始变得潮红,渗出细密的汗珠。 高宴也是。 汗水催生更多的燥动和荷尔蒙,两人压抑的喘息和细碎滑动摩擦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让屋里的空气似乎也跟着变得闷热起来。 很快,余欢便汗涔涔的趴在高宴肩头,挪动着有些酸软的腰肢,吞吐的节奏越来越慢。 “没力气了?”高宴问,接替了她的工作,抱着她小幅度挺动—— 然而并不得劲,于是又抱着她起身:“我们换个姿势。” 余欢被高宴抱了起来。 她整个人攀在高宴身上,紧紧搂住人的脖子, 穴内还含着她的性器。 站立的姿势让性器顶的更深了,她的乳房摩擦着他的胸前的衣料,走动的时候,余欢甚至能感觉到他性器在自己穴里跳动。 太刺激了。 余欢趴在高宴肩头轻喘。 然而更刺激的时,她脚落地时,她发现自己站在阳台。 “你干嘛……” 这可是在室外? 意识到只一点,余欢捂住胸口下意识地就要往回屋。 高宴却堵住她的去路:“没有人。” 他说着扳着她肩头转身。 高楼之下是一片海,海浪不断拍打海岸,微风中带着海水的咸味,外面确实空无一人。 余欢这才放松下来。 没了阻挡之物,之间穴内滑腻的液体全顺着大腿流了下来。 高宴用阴茎磨着余欢柔软腿根,很轻易就再次顶了进去。 他把西装外套脱下啦,披在她肩头,让她屈身抓着栏杆,自己则从后面重重地撞击她。 余欢迎风站立,偏低的温度加上室外的刺激,让她整个人从上到下每一处都不自觉地绷紧 “别咬那么紧。” 高宴压在她身上,嘴唇贴着她颈侧吐气。 他用双腿顶开她的双腿,粗胀的性器狠狠擦过她体内的敏感点;双臂则搂住她的腰,滚烫的手心横过她的肋骨,握住她晃动的胸,一拉一扯揉捏着她敏感的乳尖。 余欢被夹在他结实胸膛和透明栏杆之间,裸露的皮肤摩擦的发疼,除了破碎的呻吟说不出话。 大海翻卷着白色的浪花,正午明媚的阳光照在波浪上闪烁,整个海面仿佛铺满钻石。 余欢从前幻想自己的婚礼时,也曾想过在海边办婚宴。 想象中也是这般美好的天气,阳光也是这般耀眼—— 而现在,就在这耀眼的阳光下,别人的婚礼中,她正在酒店的阳台和伴郎激烈地做爱。 这种感觉有些荒诞。 “以后我的婚礼,你会来吗?”不停摇晃的视线有些模糊,恍惚中,余欢忽然开口。 她也不知自己为何会开口。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身后人明显一滞。 她回头,正对上他缓慢聚焦的目光,还有随之皱起的眉头。 汗珠从他的额头滚落,他的唇紧抿,不知是她的问题太过冒昧,让他不知如何回答;还是做爱期间提这种问题太过扫兴,他不想问答—— 余欢最终别开眼:“开玩笑的。” 八卦 “周末梁总婚礼,你没去吗?”周一,茶水间,同事Amy问余欢。 “去了啊?” 余欢搅动着咖啡,不解地问。 “那我怎么没看到你?”Amy。 余欢想起那天的荒唐事,扯谎道:“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了。” “哦。”Amy应了声;她到得晚,没听到高宴的致辞,又问,“听说新郎和新娘是大学同学?” “嗯。”余欢轻啜了一口咖啡,点头。 “我下个月还要参加一场婚礼,新郎新娘也是同学。”Amy道,沉思了一会儿又开口,“好多学生时代分手的情侣后来毕业后又走到了一起,好像大多数人在找结婚对象时都更倾向于找老同学,你说为什么呢?” “因为知根知底?”余欢放下杯子, “比起后来认识的人,或者学生时代的感情更纯粹?” 毕竟学生时代,人考虑的东西更少,入社会后则需要各种权衡利弊。 Amy闻言又陷入了思考, 余欢看出了她的不对:“难道你也想找老同学?还是有同学找你?” “没有啦,随口感慨一下而已。”Amy连忙摆手, 忽然又看向余欢:“你有这样的候选项吗?” “……”余欢愣了一下,“没有。” Amy却从这短暂的停顿中看出不对:“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余欢只好再次声明。 沉逸林却不知从哪冒了出来:“什么有没有?” 看来八卦不止是女人的天性。 Amy和余欢对视着笑了笑;Amy端着杯子出去了,余欢则转身看向沉逸林:“休息了一个周末很精神嘛,有去哪里玩吗?” “没有,拆了两天快递。” “……” 所以除了八卦,他还痴迷网购? 余欢忽然有点怀疑沉逸林的性取向,对方看出她眼里的不对劲,连忙出声道:“都是些简易的家具和软装啦。” “我现在住的地方只有基本的家具,啥都没有。”沉逸林又解释道,“回来后我发现国内网购果然特别方便,就在网上买了一堆东西;好多都要组装,于是就留到周末一次性拆咯。” “……哦。”余欢的目光又恢复了正常,“你没有和你爸妈一起住?” “他们在国外。” “?”余欢,“我以为你是留学回来呢,原来是一直就在那边啊……” 诶,不对啊,他高中明明是在F市读的—— 余欢有些疑惑了。 “不是美国,我爸妈他们在加拿大,我大二的时候他们移民出去的。”沉逸林只好继续解释,“我爸妈都是搞珠宝设计的,你知道的,这行在国内不怎么受重视,尤其外公决定进军地产后……早在我两岁的时候,我爸妈就申请了自雇移民,不过当时我外公外婆闹离婚,舅舅又未成年,我妈放心不下……后来舅舅年纪大了,外婆身体又不好……就一直拖着,直到前两年他们才终于成功移民过去了。” 沉逸林在说到她外婆身体不好时微微顿了一下,尽管没话说,余欢也猜到了后面省略——她外婆过世了。 沉逸林的外婆,高宴的母亲——严裕华,严女士;和高宴的父亲高程一样是F市着名的企业家。 他们俩的发家史,在F市可以算作传奇:靠着倒卖小商品白手起家创立了F市最大的饰品公司并建立自己珠宝品牌又迎转型风口,在地产开始崛起的2004年,并购当地一家地产公司,建立F最大建材城;而后大规模进军地产行业,直至有了今天的乐尚—— 不管高程,还是严裕华;在F市都是家喻户晓的传奇人物。 高中的百年校庆上,余欢曾远远地见过一眼严女士本人,在那个自媒体还不发达的年代,严女士看上去明显比照片上更漂亮,更睿智,干练又不失和蔼——只是精神不太好。 据说那个时候她就被诊断出了癌症。 此后七八的时间里,她一直在和疾病做抗争。因为病情,她渐渐淡出了人们视线,直到两年前,F的本地新闻又一次报道了她——却是她因为癌症恶化辞世的消息。 “所以,你一个人住?”余欢。 她其实想问沉逸林,你外公呢?而后她又迅速想起高程这几年放飞自我的行径——据高宴不屑的透露,高程的新女友也就比沉逸林大了不到两岁。 沉逸林估计和高宴一样心有怨怼呢,余欢于是换了个问题:“离这里远吗?” “近倒还挺近的,不过我在这里只是实习,过几个月可能还要换住的地方——”沉逸林吐气,“本来我想先住舅舅那里的,可他居然跟我说不方便——” “他现在又没有女朋友,都不知道有什么不方便的?”他忍不住吐槽。 “……”这个余欢就不方便发言。 不过沉逸林还是太单纯了,她想。 男人的所谓没有女朋友,谁知道是真的没有女朋友还是有别的猫腻呢? —————— 一会儿还有一章,争取把昨天的没更新补上 差异 下午,余欢带沉逸林去处理一单新接的案子,一单涉及商业机密泄的案子—— 余欢虽不擅长诉讼,但罗纳工业是律所建立之初的合作伙伴,余欢在同Fred商量后,给对方推荐了靠谱的诉讼律师,同时带沉逸林一起跟进这个项目。 叁人约定好了时间,一起去到罗纳工业。 余欢不是第一次来了,她轻车熟路地带他们穿过由玻璃隔成办公室,来到一间会议室。 会议室里,罗纳的安全工程师Eric起身,在简单和他们打过招呼后,便和他们讲解起了事情的经过,并登入内部系统Rhone,给他们演示通过系统的每一步。 这部分与法律工作关系不大,Eric只能尽量用叁人能够理解的语言来表达。 “你听懂了吗?”Eric和负责诉讼的律师被罗纳的老总请去另一间办公室的时候,余欢问沉逸林。 “嗯。”沉逸林总结道,“简单点说就是‘有人偷偷溜进来,偷走了写有秘密配方的那张纸’。” 计算机专业出来的果然不一样啊。 余欢感慨,继续提出她的不解:“按Eric的说法,在罗纳网络中,没有一条信息不存在至少一级冗余,包括被窃取的数据……” 刚开了个头,就听到敲门声。 余欢抬头看去,罗纳的人事兼行政主管——Manny,正站在玻璃门门口,手里用托盘端着一壶茶和几个杯子。 “啊,谢谢。”余欢起身绕过椅子,帮Manny开门,接过她手上的托盘,“这种事我们自己来就行了。” “前台的非非有事外出了,我看你们这里连杯水都还没有,就帮你们泡了点茶送过来。”Manny一边把杯子从托盘里拿出来,一边问,“这位是?” “这是我们律所新来的实习生。” 余欢道,没等她继续介绍,Manny已经朝沉逸林伸出手:“你好,我是Manny,罗纳的人事主管。” “你好。”沉逸林顿了一下,伸手。 他今天一次被余欢带着外出,于是提前换了一身正装。 可能他刚才认真分析情况的模样太像那么回事,一点不像二十出头的稚嫩新人。 Manny也表现了她惊讶:“所以你才毕业?” “嗯。”沉逸林点头,腼腆起来,总算恢复了一点平日的稚嫩。 然而Manny并不介意,恋恋不舍地放开他的手,继续道:“你哪个学校的?能进中佑,应该挺厉害的吧。” 罗纳这里大都是男性员工,颇有姿色的Manny在这儿一直是女神一样的存在,这么主动和男人搭话,余欢还是第一次见。 不过这里的员工大都不修边幅,哪怕长得稍微好一点的Eric,也因为常年格子衫换着穿,让人提不起垂涎的欲望。 和他们比起来,沉逸林就是妥妥的小鲜肉。 难怪Manny主动来搭讪,还把一般只用来招待重要客户的骨瓷茶具都拿了出来。 余欢当即识趣的放下茶杯:“你们聊,我去下洗手间。” 余欢从洗手间出来,Eric他们还没回。 她远远地透过玻璃门看到会议室只有沉逸林和Manny两人,不知聊着什么,Manny脸上的笑就没停过。 “聊什么这么开心呢?”余欢笑着推门,去刚才忘了的手机,作势又要出门。 “余律师。我想到了——”沉逸林却叫住她,“我想起来了,刚才Eric说备份每天都是在半夜进行,是吗?” “……啊。”余欢吗,“是。” “那么被窃取的数据——”沉逸林朝他招手,带她重新回到桌子前,点开他pad上的草图, “理论上绕过安全系统,进入网络,根据防火墙和Eric的顶级安全措施;要想……” “你们先忙我不打扰你了。”Manny见两人讨论了起来,起身带上了门。 他一走,沉逸林便停止了。 余欢侧头看他:“继续。” “我其实没想到,我们还是等Eric回来吧。”沉逸林赔笑。 “……”这是拿她当挡箭牌。 他这拒绝倒真是照顾人面子? 余欢不由地想到了高宴。 之前她和高宴外出办事时也有类似的场景,她也像今天一样识趣地走开了,但走开没多久,就收到了高宴的消息:回来。 尽管只有短短两个字,余欢却从中读到了严重不满的情绪。 余欢只好折返回去,女方早被打发离开了,只有高宴抽着烟,意味深长地抬眼瞥她。 其实在处理男女的事上,高宴比沉逸林利落多了。 不管是高中还是如今,他虽然也会绅士地顾忌女性的面子,但拒绝其人来亦毫不含糊—— 对不感兴趣的人,他甚至都不会和对方过多交谈。 这样的高宴,是怎么和她搞到一起的呢? 前任 余欢大学是在首都读的,距离这里千余公里外的北方。 要问为什么选这么远的地方,原因只是因为余欢从小到底都没出过F市,于是一直想走远一点看看,而老师正好推荐了首都的学校。 和一般女生无甚差别的大学生活:学习,参加社团活动,捯饬自己,谈恋爱—— 余欢的初恋是大二的时候开始的。 对方是隔壁系的学长,两人从余欢大一时就认识了,他们在同一个社团的同一个部门,学长是社团部长,也是余欢宿舍里时常被室友们谈论的对象。 一开始余欢和其交流不多,体会不到室友们为其痴迷的原因——尽管对方长了一张不错的脸,辩论也很厉害——但听室友们谈论的多了,她竟也渐渐认可了对方的优秀。 于是后来当学长对她表现出好感并开始追求她,而室友也被收买了各种助攻时,余欢答应了。 两人就这样确定了男女朋友关系。 一开始余欢并没有多喜欢对方,但女人似乎都难免俗,总会因为感动,而对一直陪伴自己的人产生依赖和爱意。 等到毕业时,余欢已经决定留在首都了。 男友也是外地人,对方的父母一直要求对方回去,并托关系给他安排好了不错的工作—— 男友虽然因为余欢决定留在首都,但坚持了叁年后还是放弃了。 因为生活的压力,因为同居后显露的越来越大的观念的差异,因为彼此忙碌对感情的疏于打理,还有——因为余欢薪水逐渐有超越男友,对方自尊开始微妙的失衡。 余欢毕业后的第叁年,男友提出分手,决定回了老家,接受了父母的安排。 他甚至没有问她愿不愿意跟他一起回家乡发展。 余欢只能被迫接手分手。 而分手的后劲又是巨大的,哪怕当时不觉得有什么,哪怕理智知道关系已经结束了,可大脑某些区域还是不会不由自主地活跃,让她不由自觉的想联系对方,一遍遍回忆和对方在一起的事情…… 余欢煎熬地在首都继续坚持了半年,最终在一场大病中,因为父亲的一句“回来吧”,而选择了回到现在城市。 比起首都,这里气候更好,离家更近,同样是国际大都市,不愁工作的发展;也有不足——这里没有法律界的校友,没有积累的人脉,几乎等同于重新开始。 但好在余欢入学早,毕业后工作了两叁年,也不过刚满二十四岁。 她还能吃苦,学东西也很快。 她找了一份新工作,重新振作,亦重新忙碌起来。 父母知道她上一段恋情惨淡收场,也没有再提,只是等二十五岁生日一过,他们便又开始着急,开始劝说她别一心只顾着工作。 受不了父母成日的念叨和,余欢偶尔也会看看朋友或亲戚介绍的相亲对象,合适的话就见个面,聊一聊。 就是在这个过程中,她遇到了她第二任男友——藤森文。 说起来,余欢一开始是有些看不上藤森文,因为她颜控。 但她也理智的知道,男人最重要的并不是颜值,加上对方没有展现出急迫的目的性,只说当个朋友互相了解, 余欢也就同意了。 两人交换了微信,藤森文开始主动找她,他不会像一般相亲对象那样每天早安、晚安;他只会挑一点生活的趣事分享给她—— 那段时间余欢工作很忙,很多时候不能及时回复消息,对方也不在意,不管她什么时候回,他态度一样好,并且总能在她快要将天聊死了恰当地接那么一两句话,让话题得意延续。 久了,她发现和他聊天很舒服。 于是当二十六岁生日来临,余欢无人可约,而藤森文巧合地在那一天问她要不要一起去试试某家新开的餐馆时,她答应了。 可能是第一次见面大大降低了预期,可能是熟悉带来的滤镜,也可能是那天对方恰巧精心收拾了一番。 第二面,余欢没有再纠结颜的问题了。 她不自觉地变得热情了一些。两人在愉快地交谈中,发现了越来越多的共同话题——后来又约会了几次,两人便开始试着交往。 藤森文外形虽差了点,但收入不错,同时很会来事儿—— 交往初期,余欢几乎挑不出错处;他总以她的意见为先,各种细节到位、体贴入微:会在她忙的时候帮她定闹钟确保她不会错过重要的时刻,会在她生理期时随时在车上备着红糖水,去哪儿都先主动报备行程—— 可就是这么一个体贴的男友,余欢某次却无意撞到了他和别的女人约会—— “她是家里介绍另外的相亲对象。” “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是不想给你压力,其实家里很着急让我结婚,但你说你近来两年不想考虑结婚的事——” “我妈这段时间身体越来越不好,我推不过,那个相亲对象,我就和她吃过两次饭而已,真的,我保证,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 藤森文被抓包后,如此解释。 那些话在后来被证实五成以上都是谎言。 可或许是他平日的良好表现让她对他太过信任,也许是当时对男人这种生物还不算太失望,余欢当时听到解释的第一时间,竟真的开始认真反思,是不是自己的问题。 在这段感情里,是不是她强势,没有给他正向积极的反馈? 他好几次含蓄提到结婚的问题,她含糊而过,她是不是寒了他的心? 余欢在脑内为对方开脱。 她想要原谅他,可多少还是有些膈应。 那段时间,她刚忙完重要的案子,本是请了假打算和他一起外出旅行—— 事情发生了,她没了游玩的心情,又懒得销假,干用休假的时间一个人去近郊泡温泉散心。 温泉度假村坐落在山上景区里,整个项目依山而建,深秋时分会有大片的红枫林可以观赏;可余欢去时本市才刚入秋,加上并非节假日,度假村正是清净的时候。 岑思打电话来关心余欢时,余欢正一个人占着山庄视野最好的汤池泡温泉。 她见四下无人,干脆开了免提,仰躺着一边泡澡,一边同岑思讲述事情完整的始末,包括藤森文的“解释”—— 可就在倾诉完后,他却发现池子不远处,被灌木遮挡的一角后,还有一个人——正是高宴。 “……高总。”余欢挂了电话,尴尬地招呼。 那个时候,余欢同高宴接触并不多。 虽然余欢所在律所和乐尚一直有着密切的合作关系,但由于高宴是大客户,又是早期的客户,乐尚的案子,不管大小都是Fred亲自在跟—— 余欢和高宴实在算不上熟络,看到他从灌木后出来,尴尬地恨不得扣个地洞钻进去:“抱歉啊,我刚才不知道你在这里。” “是我抱歉才对,刚才有些困,打了个盹,没能及时出声让你知道。”他道,不知为什么,整个人脸上有种说不出的沉郁。 后来余欢看报道,才知道——就在那前几天,高宴母亲过世了。 但当时,她只以为他被扰了清净,所以不悦,于是只说自己泡得差不多,便告辞离开。 就在她踏出池子时,高宴却忽然叫住她:“余欢——” “高总还有事吗?” “很抱歉听到你的私事,不过——”高宴, “我建议你最好查一下你男朋友的手机。” “?”余欢当即顿住。 她很难形容当时的心情—— 高宴说着不是他故意不出声的,却分明把她和岑思所有的谈话都听了个清楚。 虽然她觉得藤森文背着她约会别的女人并不是她的错,但男友的叁心两意却很难不让人猜测——是不是她没有眼光、亦没有魅力。 而现在高宴提醒他,情况可能更糟—— 一时间她觉得自己好像小丑。 羞愤又难堪之下,她没有应声,赶紧裹了浴巾大步离去。 而高宴却并没有就此收声。 “知道怎么查手机吗?”他转身看着她背影道,“朋友圈消息列表,手机导航地址栏,酒店、外卖订单。” 疑问 男女朋友之间,应该相互信任;不应该做出查手机这种侵犯人隐私的事。 可信任本就出现裂痕了呢? 高宴的话像种子一样埋在了余欢的心底。 一开始她是不赞同的,但经高宴提醒,她确实发现了异常——比如,藤森文和她在一起时,手机几乎从不响,他也不看手机。 这个习惯从两人刚开始约会时他就有了。 一开始余欢还以为那是他尊重、在乎她,现在看来却觉得猫腻——哪有人休息的时候便一点不用处理工作上的事? 怀疑的种子一旦发芽便再难遏制。 终于,余欢还是没忍住,在藤森文熟睡后查了他手机。 微信聊天页面并没有任何异常;余欢按照高宴所说,进了朋友圈消息列表。 这个列表里,有别人和藤森文互动的消息:谁点赞了他,谁回复了他——余欢从里面发现了几个不对劲的账号,点进去,聊天消息栏却都是空白。 电光火石之间,她想到自己的消息框——却怎么都找不到,不管是从联系列表,还是历史消息记录里。 余欢没有经验,只好退了出来,又按照高宴说的去查手机导航—— 在藤森文导航的历史记录里,她查到除了她的地址,还有两个明显也是小区地址,同时在他的历史记录和收藏夹中。 但只有地址,很难排除这是不是亲友。 直到余欢点开藤森文的美团,看到他这几个月的团购记录和外卖订单—— “我和她其实不止吃过几次饭,确切来说,我们已经接触有两个月。”在余欢的证据下,藤森文改了口。 他重新 “解释”,但余欢已经有了警惕,很快她就发现,他重新的坦白里添加的内容,就只有她查到的那些内容—— 她查到两个月的订单;他口中,他和其“相亲对象”就只接触了两个月。 她查到看电影票,餐厅团购,外卖订单;他就咬定他跟对方的关系只到那么一步,没有肉体接触。 他频繁点赞互动的那几个人是不是正暧昧或交往的对象?他微信那些空白的消息框是不是被删除了聊天记录?她余欢的微信对话栏又是不是被隐藏起来了? 关于综上种种,藤森文全部矢口否认,只说他前两天微信卸载重装过,也不知道什么原因—— 他各种赌咒发誓,借口开脱,并说余欢只要答应结婚,他马上当着余欢的面打电话,和那边彻彻底底地断干净。 余欢这才一下抓住最大的漏洞:“原来你还和她有联系?” “我……”藤森文当即捂住嘴,好一阵后才支支吾吾地解释,“没有,本来上次同你坦白后,我就和她说了的……我说我有女朋友了,我们以后不要再联系了……可对方不接受,老是打电话过来……” 余欢看着面前还在不断扯谎的男人,一时间啥都不想追究了。 他是不是同时还在和别的女人交往?一个还是两个?到底谁先睡后,会不会她才是那个小叁? 都不重要了。 本来从她看到电影票和外卖订单的那一刻,她和他就已经完了。 她给他辩解机会,不过是想搞清楚整个事情来龙去脉,学点经验,避免下一次重蹈覆辙。 可他明显不到黄河心不死,到最后一刻都还在狡辩——他但凡对她有几分真感情,怎么可能把她当傻子一样,到最后都只想欺骗她? 余欢真的被恶心坏了。 作为律师,她也算见过各种各样的人,但在感情上面,她一向不喜欢带着恶意揣测他人,尤其是枕边人。 而她天真的结果,就是被狠狠上了一课。 看清藤森文真面目,余欢果断分手。 因为太过膈应,这次分手余欢一点没有觉得伤心,但习惯使然,闲下来的时候,还是隐隐空落,伴随着自我怀疑—— 这么她就遇到这种货色,还瞎了眼和对方交往了呢? 余欢心头烦郁,岑思见状,提议去酒吧。 余欢其实很少去酒吧。 这是猎艳和买醉的地方,猎艳,余欢怕不安全;至于买醉——就算大醉一场,醒来依旧不能解决问题。 但心头空落时,处在一个热闹的环境,确实好受过一个人待家里胡思乱想。 周五的晚上,余欢于是和岑思一起去了酒吧。 她酒量不行。不过几瓶啤酒下肚,体内的酒精上了脸,脑袋也懵了—— 她迈着有些虚浮的脚步,避开喧闹的人群到洗手间干呕,完后刚把手伸到水龙头下冲洗,就听到身后有人开腔:“酒量不好就少喝点。” 她循声转头,高宴正从走廊另一个方向过来,“在这种地方喝醉可是很危险的。” 他好意提醒。 余欢想说自己和朋友一起来了,刚转身,眼前却出现了重影。 她一个不稳险些踩滑,关键时候,一只手忽然横过来扶住了他。 “谢谢。”余欢道,松开他手时又说了一句,“上次的事也谢谢……就是你教我查手机的事。” “听上去不是什么好结果。”高宴总结。 “嗯。”余欢点了点头。 不知是酒精催生了让人倾诉的欲望,还是高宴明显等下文的目光给了她鼓励,她把查到的结果和对方地狡辩通通都说了。 高宴沉默地听着,偶尔微微皱眉,但大部分时候表情都是寡淡的,仿佛一点没感到意外。 “你为什么那么清楚呢?”余欢侧头看着他在灯光阴翳下的脸,忽然忍不住问,“是不是男人都没几个好东西,只是有没有被发现的区别而已?” 这个问题,高宴没有回答。 余欢等了一阵,在她以为他也不会回答了的时候,却忽然听他开口:“不是男人没几个好东西,是好男人流通率低。” “?”余欢不解。 “男人都是很现实,差不多到了年纪就会找个人结婚生子,不管有没有遇到爱情。”高宴继续解释,“靠谱的男人早在适婚年纪前,或者更早,在学生时代就找到了他的另一半,没什么意外,一次恋爱就步入婚姻。而你如果想要在婚恋市场上找一个跟你年纪相仿,近叁十还没有安定下来的男人——” 他说道这儿忽然转头看向他:“当然,我不是说绝对没有靠谱的。但大概率,要么对方是被人挑拣剩下的,你看不上的;要么就是我这种——” 哪种? 相识多年,她和他其实并没有太多接触;她见过他拒绝别人,也见过他被分手——但还是太片面了,说明不了什么。 “你是哪种?”余欢不禁凑过去看他。 她没仔细观察过自己醉酒的样子,但据后来高宴形容,挺诱人的。 那天,她就这么贴过去。 对方看着她,忽然压下身子,低头吻住了她。 开房 高宴身子压下来,和余欢越靠越近,他的手摸上了她的脸颊,指腹轻缓地摩擦,最后吻住了她的唇。 她闻到他身上也有的酒精味,还有像冬天的雪松一样清冽的、他的味道——又或者只是香水的味道。 那天余欢只是微醺,记忆还是清晰的。 她记得,他吻得很温柔,却又带了一点捉弄的性质,一点炫技的成分,仿佛在回答她刚才问题——渣男。 甚至在松开她后,他轻佻地问了一句: “去酒店吗?” 余欢抬头对上他的目光:“好。” 虽然意识是清醒的,但如果要问那天点头时在想什么,余欢也很难解释清楚。 在高宴的吻吻上来之前,她对他的印象一直停留在高中时期雨中撑伞的清俊少年——冷清、疏离,却又不失和善。 因工作重逢后,她印象中的他,也没有多少变化——依旧高冷,难接近。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同她开这样一个玩笑;又或者并不是玩笑,眼前的他才是脱下了伪装的真实的他—— 她不确定,却又止不住的好奇。 如果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那无所谓了,反正她也有需求,哪怕一夜情,和高宴这样的对象,不亏。 甚至因为高中时期的好感,潜意识里,她一直愿意和他发生点什么—— 余欢也说不清楚,反正就是搞到床上了。 酒店的房间里,高宴先进去洗澡,给余欢点了盅糖水,说是让她醒酒,其实余欢知道,那是在给她反悔的机会。 余欢没走。 等高宴裹着浴巾半裸着从浴室里走出来,他微微有些错愕地看了她一眼:“你要洗一下吗?” “嗯。” 余欢应了一声,起身去浴室。 浴室里,湿热气雾还有没散尽。 流水滑过身体时,余欢的大脑不可遏制地想象到刚才站在这里的那个男人。 他舒展的身型,精壮又修长,比起高中时健壮了许多。 那天在温泉里,太过尴尬,她没有细看——现在看来,他应该是有坚持在健身的:那均匀分布的上肢肌肉;那线条饱满的硬朗胸膛;还有V形的,隐没进浴巾里的人鱼线…… 只是一想,她便感到自己下身泛起潮湿的兴奋。 原来女人和男人一样,都是食色动物。 余欢从浴室出来时,高宴已经先上了床。 他仰靠着床头,一手翻动着手机,一手轻轻撑着太阳穴,不知在看什么消息。 浴室滑门打开,发出“呲溜”一声轻响,他闻声抬头,眼中有一闪而过的惊艳—— 谈过两任男友的余欢对此并不意外。 倒不是她多漂亮—— 只是平日里,她不想因为年纪被人质疑专业性,总是将尽量将自己装扮的职业、老成——整个人也避免不了显得老气。 褪了衣服和妆容,她看上去自然年轻了些,同时,身材也比显得更有料。 高宴微微前倾一些身子,将还没熄灭屏幕的手机放到了一旁,就这么侧头看着余欢。 余欢被那样的视线盯着,隐隐兴奋地同时又感到压迫。 她没有约过炮,不知道这种场合该怎么做:是直接脱衣服?还是先聊点什么缓和气氛? 他经验丰富吗? 为什么他也什么都不说,就这么看着她—— 像电视剧里那种,轻佻地夸赞着对方,便搂抱着就滚到床上的桥段,真要实施起来恐怕尬得人想要抠脚。 余欢挪动着脚步,迎着高宴的目光一步步向他走去;直到走到床边,她都没想好开场,而对方亦没有开口—— 她索性关了灯,脱下浴袍擦干身子,从被子另一头钻了进去。 ———————— 前面一章改动了一下,接吻地点改为了酒吧。 初次(H) 余欢钻进被子里。 她贴近着高宴躺下,手指无意擦过结实的手臂肌肉。 黑暗中他终于出声:“手怎么这么凉?” “……一直这样。”余欢,“可能气血不足。” 话音刚落,便听到轻微的布料摩擦声——是他的手从被子探了过来。 他找到她的手,拉起来握在手中,隔着他瘦削的骨肉感受她的体温—— 他的手掌炙热。 在视觉被剥夺,连空气也安静的黑暗中,即使这样轻微的体验都略显刺激。 她清晰地感受到他的手掌滑到了她的腰侧。 她没能控制住漏出一声柔软的喘息,下一秒,他用胳膊搂住她的腰,把她的身体拉向了他。 “你冷吗?”他用鼻子和嘴唇蹭她的脖子,宽大的手掌抚摸着她腰线的轮廓。 他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耳畔;她敏感的感受神经止不住地在他的轻抚下微颤。 她不冷,但紧张且兴奋。 她侧了个身转向他,他的手便顺势抚摸上她纤薄的背脊—— 他一边在她背上来回移动,慢慢地上下摩擦着;一边低头沿着肩头啃着、吮吸着,一直到她的柔软的半球…… 细密的亲吻,潮湿而灼热,让人昏庸。 余欢不是没有被男人抚摸过,可这么兴奋却像是第一次。 她轻喘着,皮肤亦跟着轻颤,升温。 “你好敏感。” 高宴握着她的腰,用掌心感受到了不断爬升的温度。 “……”余欢哪里回答得上来。 一切都太不真实,又太真实了。 她迟缓地眨眼,胸口微微起伏着,只觉今晚喝下的酒,全都化为了潮热的热气,蒸腾成皮肤上的薄汗还有最隐秘处的水液。 等到高宴终于进去时,她整个人终于解脱;就好像逃亡半生的人,终于束手就擒了。 那一刻,她终于放任自己叫出声来。 然后等他开始动起来后—— 她才发现,刚才前戏,真的只是前戏罢了。 他真的好大。 硬度同样感人。 她紧窄的甬道被严丝合缝地撑开,奇妙的酸胀感刺激着每一根大脑神经。 她不安地想挣扎,但是高宴没有给他任何机会,双手桎梏着她拱起的腰身,缓缓地动了起来。 插入、抽出。 他一边调整着角度,一边通过她细微的反应来观察她的快慰程度…… 他控制着速度,动得并不算快,奈何他尺寸过人,光是筋络的跳动都烫得人发抖。 她瘫软地陷在床铺上,起初的不适感很快被磨灭,润滑的水液伴随着呻吟,从上下两张口中不停地泄出。 “你好敏感,水好多。” 高宴抹了一把交合处的水液糊到她乳房上。 她的心脏在他炙热掌心下“噗噗”地跳动着,想解释,又不想解释—— 其实,她是个谨慎又有些保守的人,从小到大又乖又听话,约炮这种事情,就像读书时候的逃课、打架,是她从来都不曾想象过的。 可当高宴撑在她身上起伏,一边用性器顶着她湿滑的花穴戳弄,一边推握着她乳房情色地抚慰—— 当她蜷在他身下,张开双腿,努力地吞纳着他粗胀的性器—— 不可否认,某种从没体验过的,打破道德和原则的兴奋,让这体验感好得要命。 余欢喘息着,湿淋淋的花穴配合地缠着深入其间的炙烫性器,用力地吸蠕。 高宴被她咬得闷哼,双手重新禁锢着她的腰,不再控制速度,而是大开大合,把余欢顶弄得呻吟连连。 楔得满满当当的酸胀,躯体摩擦的绝佳的触感,近在耳边的喘息…… 洪水般的快感冲击着的余欢,不一会儿,她的手便抓紧了床单,小腹一抽一抽地痉挛了起来。 “你到了?”高宴伸手绕过去摸她的肚子。 “嗯……”余欢轻应,在喘息中乞求,“慢点。” “好。”他咬牙,从她体内退出,猛地用力,小臂环住纤细的腰,把她捞起—— 再回过神来,她已经被他搂紧在怀里,腰身贴着腰身,胸部贴上宽厚的胸膛。 他硬得发烫的东西直顶着她敏感的禁区,湿哒哒的显得极其的情色。 他掐了一把她饱满的臀,他拉着她的手握上那根部,示意她重新把他吃下去。 她只好勉强撑着瘫软的身子坐起身,手撑在他胸膛上,掰开尚未合拢的红肿穴口重新吞进粗长火热的阴茎。 刚高潮过的内壁极度敏感,她稍微动一下就觉得浑身酥软,能做的只是缓慢又笨拙地扭腰…… 身下人见状,将手扣在她腰上,再次挺动了起来。 ………… 和后来的战况比起来,那天高宴并不算很持久。 余欢更快, 她自己都不记得高潮了到底多少次。 一开始还觉得有些丢脸,几次后就放弃了这莫名的自尊,配合他摆出各种姿势,蜷着脚趾享受快感侵蚀。 汗液交融,湿濡一片。 他们身下更是狼狈,精水和淫液混杂在一起,不知将床单浇湿了多少处。 邀约 余欢在固定生物钟的驱使下醒来,高宴还熟睡着。 他躺在床塌右侧,用干净被褥盖住半个身子,似乎睡得深熟。 他的脸在睡梦里亦微锁着眉头,脸部线条如刀刻般的棱角分明——一想到昨日他可能就是用这样的表情在她身上放肆地索取—— 余欢的脸忍不住微微发热。 小心地从他手胳膊下扯出被压着的发丝,她裸足踩着地毯走向浴室,将昨天的衣服重新穿上。 双腿的酸涩让高跟鞋踩着有些难受,她还是尽量小心地不发出声响。 等终于出门,进到电梯,她才放松下来,背倚着电梯墙轻轻吁了口气。 其实她也有好奇。 如果她不走,等高宴醒来,对方会是什么反应—— 但两人并不是完全陌生人,他们还要共事,还有交集——太尴尬就不好。 余欢就这么走了。 再次和高宴见面,是两天后,中佑律所的电梯间。 高宴是和Fred一起的,电梯们打开的那一刻余欢才看到,只能故作镇定地同两人打招呼。 “高总早——,Fred早——” “早。”Fred简洁地回应,高宴则只是微微颔首。 等余欢进了电梯间,他才从反光门里看了她一眼,但也只是一眼,他便侧过头同Fred继续讨论了起了案子。 两人都没有再提那混乱的一夜。 高宴依旧是那个高冷寡淡的高宴,余欢依旧是那个兢兢业业的余欢。 就算两人站在一起,律所的人也不会联想到两人有什么,更不会猜到两人曾搞到一起…… 也正因为这样,一个月后, 当Fred因为太忙,决定将乐尚的日常事务交给手下人做时,他第一个想到了余欢。 当时余欢进中佑也有叁年了。 她经验已经足够,又正好相比律所其他人更空闲。 乐尚的日常事务主要是一些重要合同和流程的审合;余欢需要每周抽半天到一天时间去乐尚办公——和高宴的见面,也不可避免地多了起来。 但即便如此,两人除了公事,平时也不过简单打个招呼,并没有多余的话。 某日,余欢照常去乐尚办公。 她正在洗杯子,销售部的唐安过来找她,说销售部之前搞活动剩了两张音乐会的票,问她有没有兴趣。 唐安说,他们部门的人周末都没空,而他上次碰巧看到她在听那个乐队的歌曲,所以过来问她一句—— 但不多不少正好两张票,很明显地暴露了他不良的企图 余欢当然懂,还是点头答应了。 唐安邀到了她,当即高兴地走了,余欢看着他出去,刚喝了口咖啡,抬头就见到了不远处正路过的高宴。 乐尚法务部的茶水间是半开放式的,虽然对着条内部走廊平时没什么人经过,但没有隔门的设计让它也毫无隔音效果可言。 他应该听到了吧,余欢想。 不过乐尚没有不许办公室恋爱的条例,况且准确说来,她也不算乐尚的员工。 “高总。”余欢打了声招呼,端着咖啡从高宴身边借道。 高宴却叫住她:“周末准备去听演唱会?” 啊,他果然听到了。 余欢只好点头。 高宴侧头看她:“你每周只来这里半天,可能不知道,唐安在销售部有多少个前女友。” 这话算是赤裸裸的提醒——唐安到底有多花心。 但关于这一点,余欢多少也有些耳闻。 她并不吃惊。 高宴略微诧异:“你好像并不介意?” 余欢点头:“嗯。” 当时距离她和藤森文分手已经过去叁个月了。 这叁个月里,她见了不少人:相亲对象;约会软件上的聊得还不错的网友;还有因为工作原因认识的,对她表现出有好感的人。 她并不是着急想要谈恋爱或者结婚。 只是就如高宴所说的,一个男人如果条件还不错,到了年近叁十还不打算安定下来,那八成不太靠谱的—— 而那段时间,她正好比较闲,所以她就想多见识一下,那些男人到底是怎么个不靠谱法。 第一次见面不动声色炫富,第二次约会却开始哭穷的;刚见过一两次就约你去旅游的;各种画大饼的…… 在这些约会里,余欢带着审视的目光,果然如愿见到了各种套路。 就好像做观察实验。 她渐渐地把这当做了枯燥工作之余的一种消遣;要是对方各方面都符合她的胃口,她甚至不介意陪对方演演戏…… 毕竟她的生活好像一泓静水,总需要一些刺激,来搅动出一点波澜。 “不介意。”余欢于是坦然道,“不过打发一下时间而已,他的前女友们不需要我操心。” “打发时间?”高宴闻言,眉毛有些微妙地挑了挑;等她错开身准备离开时,忽然再次叫住她,“唐安的票是销售部活动剩下的吧?” “诶?”余欢,“啊……是。” “销售部搞活动的票,全都是周日的。 ”高宴一边道,一边转身走向余欢,直到两人距离不过半尺,他这才停下脚步,微微侧身,低头到余欢耳边,“我这里有两张周六的票,第叁排的位置,如果你只是想‘打发时间’的话,或者更适合你。” 演唱会的票,余欢一向也是能买第一天就买第一天的。 第一天歌手的状态会比第二天好一些,毕竟第一天之前休息充足,而第二天多多少少会受第一天演出的影响。 而高宴所谓第叁排,一般都是演唱会最佳的位置,有时候有钱也不一定能抢到—— 余欢侧头,看着神情并不像开玩笑的高宴,默了半晌后,用一种略遗憾的语气开口道:“看来,我只能拒绝唐主管了。” 浴室(H) 当然不止单纯地听一场演唱会。 当日,演唱会一结束两人便心照不宣地去旁边的酒店开了房。 第二次约了,余欢早有准备,带了自己的洗漱用品,可刚脱了衣服,高宴就敲门进来—— 这次,他省略了亲吻的步骤,压上来把她按在墙边,膝盖顶进她两腿。 他滚烫的手掌隔着薄薄的衣料揽紧了她的腰,贴着她的身体含住耳朵,舌头拨弄她的耳垂,不时往下啃咬她敏感的脖颈。 他早硬了。 她能感觉到那根东西隔着衣料在两腿中摩擦的微妙触感——好像只要碰上他,她便一点就着。 她喘动鼻息,臀部下意识地往后蹭动着,抓在他胳膊上的手指亦不自觉地摩挲着他的手臂—— 伴随她乞求般的鼻音,高宴地嗓音亦跟着暗哑:“我今天带了套子,你找出来帮我戴上。” 余欢在高宴怀里转身,隔着衣服开始在他前胸的口袋翻找——没摸到套,只摸到一手肌肉。 上次黑灯瞎火,她都没有仔细观察。 近距离抚摸上他结实的胸膛,她才发现,哪怕隔着衬衫,她都能感受到那完美的胸腹线条; 仿佛大师雕刻而成。 空气变得越发躁动。 她又向下去寻找裤子的口袋,依旧无果,只触到他下腹肌v型肌肉的凹槽。 “在哪儿?”她有些焦灼。 他只好牵引着她的手去摸他裤子后面的口袋—— 这让两人成了一个拥抱的姿势,她的腰贴着他的腹肌,手则按在他臀部—— 同样的部分,她的都是柔软的脂肪,而他的结实紧结的肌肉,甚至比她的还要挺翘。 他引着她上上下下摸索。 他轮廓分明的肌肉随着他的移动而起伏,挤压摩擦着她胸前的绵软——等她终于在他西裤的后面袋子摸出来,她耳朵都红了。 高宴将未开封的套取来, 等他撕开包装,又把东西放回了她手里。 余欢愣了一下,还是顺从的接过。 她伸手去解他的皮带。 那里早支起帐篷,解开西裤便见被内裤包裹着的粗壮柱状体。 一想到那根东西埋在体内的滋味,余欢的双腿越发的湿了。 她曲起的指节略过对方的小腹,顺着腹股沟向下,一点点把他的四角内裤扯下来、 狰狞的性器当即弹跳出来:形状笔直,顶端饱满,青筋蜿蜒。 伸手覆上,她安抚性地一手撸动了两下,接着用手指捏住套套顶端,另一手将其卷折的部分一点点往下推。 随着她的动作,高宴呼吸瞬间越发浊重,腿间性器亦不安分地在她手中动了两下—— 等她终于戴好,他之前的气定神闲早不复存在,抱住她往后贴上墙壁,往下褪着她的裤子:“脱掉。” 碍事的衣服很快被除掉。 她为他张开双腿,内里早已是一片泥泞。 他滚烫的东西抵在穴口,拉起她一只大腿挂在腰上,抓紧她的臀肉便开始往里送。 窄小的花穴没费多大劲就容纳了那根粗硕的茎体,在插入的摩擦中收缩个不停,穴口不住吐着蜜液。 “你今天好热情。”高宴在她耳边赞叹了一句,低头隔着衣服含住她因挺立了起来乳尖。 “啊……”余欢当即只剩喘息,紧紧攀住高宴,呻吟亦紧随其后不断溢出。 粘腻的水声很快在狭窄的浴室里回荡。 硬物撑满了甬道,缓慢的退出,再缓缓的顶入,每一次尽根没入,似乎要让她紧致的内壁感受到性器完全的性状。 撞击带来的酸软与欢愉都像敲在神经上。 余欢背靠着瓷滑的墙壁,夹紧大腿攀着高宴的脊背;只觉肉体灼热得像一团火,偏偏又凝固在了那一段狭窄的空间里。 那么潮热;令人窒息。 那天晚上比两人第一晚更激烈。 只是在浴室,余欢便连续高潮了两次,到最后人都有些站不稳,高宴只好抱她回房—— 他的性器停留在她身体里。 因她将重量全部交给了他,这个姿势进入的更深——他每走一步,都顶在她最敏感的深处,让她忍不住蜷缩着脚趾。 情欲一根根地烧断了她的神经—— 等终于被放到床上,她连手指尖都软得没有力气,像一团软泥,任他变化着姿势揉搓,予取予夺。 精疲力竭。 第二天,余欢一反常态地在中午醒来,枕边早空无一人,窗帘却严严实实地拉着。 她摸到手机,时间显示十一点,而一条未读消息来自高宴:酒店我续了一天,你可以多休息一会儿。 高宴的微信是余欢接手Fred的工作后才加的。 两人之前的记录只有聊聊几句,都是关于工作,这还是第一次私人的对话。 余欢在退房后告知了一句。 高宴并没与及时回复,第二天却又发来一条邀约。 余欢同意了。 一来二去,两人便成了炮友。 高宴看着眼前的沉逸林。 不可避免,因为他的出现,因为他和高宴有几成相似的脸,她总会更多地想到高宴——而微信上,高宴的消息还停留在上次发的房号信息。 他们已经叁天没有联系了。 上次结束后,他又提到他要出差了,而一般他出差时候,他们是不常联系的。 炮友之间的聊天频率,余欢也是在同高宴成为炮友之后才了解到的。 大家都在同一城市,都处于可约状态的时候,每天都联系——看似日常的问候,其实表明自己的状态,要是双方都想要,便心照不宣地约一场 至于一方出差时—— 偶尔也会聊天,大概就是两叁天一次的频率,以免下次约的时候太唐突。 他们之间的联系,一向是高宴主动地得多些;余欢大多时候都是被动的回复,并不怎么主动挑起话题。 因为主动一般都暗示着想约——他没出差时候,他会主动,频率大于她的需求。 他出差的时候,她主动也没用。 有时候余欢都在想,如果只是要找一个炮友——不应该随传随到更方便吗? 但性这种东西,有时候就用护肤品,用习惯了高端的,同类功效哪怕哪怕有平替,肤感也是劝退的—— 而做爱也好,护肤也好,余欢都没有混着用的习惯。 —————————— 500珠,1000收了,谢谢大家的支持哈。 这章肉算加更的,晚上继续剧情。 撒娇 高宴这趟差,一晃半个月都不见回来。 余欢忙着工作,尽量不去想生理上的空虚,可就在这忙碌中,沉逸林病倒了。 余律师,我感冒了,今天请一天假可以吗? 周二的早上,余欢还没到律所就收到沉逸林的信息。 罗纳工业的案子过两天就要开庭了,虽然余欢不是主讼律师,也在忙着整理资料,这几天她都加班到九、十点钟,沉逸林坚持陪她加班—— 不知是不是办公室的空调得太低了。 想到上次沉逸林说他一个人住的,余欢忍不住打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响了好一阵才接通,那头传来沉逸林气若游丝的声音:“余律师……” “你怎么样了?听着挺严重的,去医院了吗?”余欢问。 沉逸林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反应了好一阵余欢的话才回了一句:“没有。” “但我吃了药。”他将目光聚焦到床头边拆来的非处方感冒药上,手缓缓地伸过去,抓起一旁的杯子。 早晨吃下去的药,让他出了一身的汗,连混身的力气似乎也跟着蒸发出去了—— 关是这一个简单的动作,他都累得喘气,脑袋更是晕得不行。 他弓身,忍不住又是一阵咳嗽。 余欢听到声响,忍不住皱眉:“你住哪儿?” 余欢拎着药来到沉逸林给的地址。 输入密码后,房门打开,里面是空无一人大厅。 余欢一眼就看到那虚掩的卧室门,她上前敲门后推开房门,只见里面窗帘紧闭,黑漆漆的房间里,沉逸林躺在床上,将手伸在被子外,整个人蜷成一团。 “逸林——” 余欢走向他,蹲在了床前,昏暗之中他皱着眉的,像是经历着一场不甚愉快的梦。 “逸林,醒醒,我帮你测下温度。” 余欢又唤,拿出一早买好的体温计。 床上的人却因为冰凉的碰触醒了过来,迷迷糊糊的抬起头,辨认着对方露出来的脸: “余律师……” 他的声音比之前接电话时哑得还要厉害些,气息异常灼热,拂到了余欢掌心都是烫的。 “……”余欢,“你真吃药了?” “吃了。”沉逸林侧身指向床头。 他一动,脑袋又一阵一阵地眩晕,只好又躺下闭上了眼。 余欢拿过那盒子,那只是普通的感冒药。 “只吃了这个?”余欢挑眉。 好在沉逸林的温度测出来并不算太高, 她又从自己袋子里翻找出,半晌,找出一袋冲剂,“我再帮你冲杯冲剂吧。” “中药的?”对方却抓着她的手摇了摇头,“我吃不惯中药。” “可是你喉咙……” “我想喝银耳雪梨汤。”沉逸林忽道。 他看向余欢,睁大如同小鹿一般湿漉漉的眼睛;甚至还撒娇似的摇了摇她的手。 余欢低头,对上那可怜巴巴的,仿佛下一秒眼泪都要出来的眼睛——半晌后应了声:“好,你等一下。” 余欢帮沉逸林捂好被子后,从他房间退了出来。 现在还是早晨,外卖要十点半后才接单,小区外面的餐厅也大都还没营业。 余欢开着车在附近转了一圈后,无奈地驶向了超市。 高宴是在下飞机那一刻收到沉逸林的短信的。 舅舅,我感冒了,好严重。 舅舅,你今天回来吗?后面是一个哭唧唧的表情。 作为从小被高楠用宠女儿的方式宠大的沉逸林,高宴有时觉得他简直娇气得像个公主。 他略嫌弃地点开语言通话—— 半晌那边都没人接听。 可能真挺严重。 高宴挂断通话,将行李递给司机:“先不回乐尚,载我去逸林那里。” 半个小时候,高宴拎着药和早餐来到沉逸林的公寓。 他还没输密码,就隐约听到厨房传来声响。 自从沉逸林搬家公寓以来,他知道他添了不少东西,包括厨具,但那都只是摆设—— 谁在做饭? 他疑惑地开门,然后就看到了厨房里正忙碌的余欢。 生气 余欢买的鲜银耳,省了泡发的时间。 她将银耳进行简单的清洗,去掉根部,再一点一点地撕成小块,装入砂锅中,放入冰糖和同样清洗干净的百合片。 加水,开火,煲汤。 趁着汤羹煮沸的时间,余欢清洗着雪梨—— 开放式的厨房,连着客厅,正对大门。 她刚关掉水龙头,就听到了房门打开的声音,转身,就看到了高宴。 四目相对,两人都有些诧异对方出现在这里。 “出差回来了?”余欢先问。 “嗯,刚下飞机就收到逸林信息说病了。”高宴微微皱眉,“他也发给你了?” “他早上打电话给我请假,我听他好像挺严重的,又想起他之前说一个人住,不放心所以过来看看。” 余欢解释。 话音刚落,砂锅里咕噜咕噜,水烧开了。 余欢连忙将火关小,用刀开始给洗好的两个雪梨削皮—— 趁着她忙碌的时候,高宴去卧室看了沉逸林。 等他再出来时,雪梨已经余欢去皮去芯,被切成均匀大小的小块,装在盘子里。 “你在煮什么?”高宴问。 “银耳雪梨汤。”余欢将砧板放在水下冲洗,“给逸林煮的,他咳得厉害,说想喝这个。” “他想喝你就亲自给他煮?” 高宴。 不知为何,余欢总觉得这语气不太对。 也许在别人家里煮饭到底有些僭越,余欢只好解释道:“我在外面买不到煮好的。” “我本来给他买了冲剂的,他不肯喝。”她想了想又问,“逸林他是不是对中药有什么成见?” 哪有什么成见?单纯讨厌那个味道罢了。 以前每次感冒,高岚都依着他,后来换他爸照顾,中药他还不是乖乖喝了。 “他妈和他外婆惯的。”高宴简洁地概括。 这话有点呛。 “……”余欢不知该怎么接。 正巧手机响了, 余欢一边接起,一边渡步去了阳台。 电话是Eric打来的,关于周五罗纳工业的案子开庭的事。 余欢接完电话,回头再看,高宴竟然还站在里厨房,甚至他还揭开了砂锅盖—— “虽然是鲜木耳,但也没有这么快。”余欢走过去,“你一会儿有事吗?” “暂时没有。”高宴,“怎么了?” “我一会儿得去趟罗纳工业。” 余欢接过高宴手中的盖子,放到一旁;端起旁边的雪梨下到锅中,等汤重新煮沸又关小火—— “再炖二十分钟差不多就可以了。”她转向高宴, “既然你在这里,那我就先走了。” 走之前,怕高宴出岔子,余欢特地强调什么都不用管,等二十分钟关火就行了。 然而沉逸林病好回来,见到她的第一句话却是控诉她,说话不算话。 “余律师,说好的银耳汤呢?”沉逸林,“你明明说给我煮银耳汤的,结果最后我还是喝了中药,现在嘴里都还有中药味。” “你——说——话——不——算——话——”他精神明显好多了,控诉起她来也是中气十足。 “我说话不算话?”余欢觉得冤枉,“我买不到现成的银耳汤,我专门去超市买了鲜银耳给你炖,虽然汤没炖好我有事先走,但你舅舅在啊……” 余欢把那天有事先走留高宴看火的事同沉逸林说了。 “啊?那我怎么一口汤都没有喝到?”沉逸林迷惑,“他是故意要让我喝中药吗?” “他这么可以这样!”沉逸林气不过,当即掏出手机就拨给高宴。 余欢装作看电脑,目光却不自觉地留意着沉逸林那边的动静。 她见他气势汹汹地走出去,半晌又灰溜溜地走回来,停在她办公桌旁前:“那个…是我的错,余律师,上次我忘了跟你说,我百合过敏,所以,你煮的那个我不能喝……” “啊?”倒是她画蛇添足了? 余欢抬头,又复而低头:“哦,没事。” “怪我,没早些说。”沉逸林还在自责。 他一直没提那汤,余欢也没问。 但根据沉逸林愧疚的表情看来,那汤大概率是被倒掉了。 毕竟高宴不爱吃甜的。 余欢没太纠结这事儿,第二天在乐尚的电梯遇到高宴,他却主动提起了这茬儿。 “上次你炖的银耳汤,你走后我才发现里面有百合,逸林百合过敏,所以,我没给他喝。” “哦。”余欢应了一声,没再说话。 电梯就他们两个人。 高宴透过反光门去看余欢—— 察觉到他的视线,余欢抬头:“那至少可以告诉我一声。” “?” “你告诉我,我可以自己打包带走。” 平日工作忙,余欢也不怎么下厨。 一想到那天辛辛苦苦做的东西,最后的归宿是垃圾桶——高宴不提还好,他一提——她忽然察觉,她其实也没这么大度。 “或者你让逸林打包带给我,也好过浪费。” 她道,语气不自觉带了一些责怪。 “你……”高宴半晌才反应过来,“你以为我把汤倒了?” “……”不然呢? 余欢抬头去看高宴。 电梯正好打开,反光门里,余欢看不清高宴神情,只听语气平淡地开口道:“我喝了。” —————— 沉逸林:舅舅,你不是说汤让司机打包带走了吗?搞得我都不好意思同余律师说…… 高宴:我说他打包带走了,又没说是他喝的。 沉逸林:……你还真是好意思啊。 首发:po18.space「po1⒏space」 饮醉 自己这是怎么了? 回到中佑,回想起电梯里的事,余欢还觉得尴尬。 不过一锅汤而已,她到底在计较些什么? 上次婚礼也是,这次也是,怎么有些话不经大脑地就出口了呢? 余欢烦躁地想着,办公室门忽然被推开,沉逸林兴冲冲地走进来:“余律师你回来了?晚上有空吗?” “?”余欢。 “罗纳工业的案子今天终于庭审结束了,虽然结果还没出来,不过我刚看方律师今天在庭上的表现,应该没什么问题的。”沉逸林,“明天正好周末,要不然晚上我们去庆祝一下?” 这个案子,沉逸林正好专业对口,也帮了不少忙。 这是他实习以来第一个完整跟下来的案子,总算告一段落了,余欢看他:“你想怎么庆祝?” 沉逸林选了酒吧。 “原来国内的酒吧是这个样子的啊。”沉逸林感慨。 “你没来过?”余欢。 “去纽约的时候我才刚成年。”沉逸林摇头,“那边的酒吧不是这种。” 美国的酒吧大都是跳舞蹦迪,或者清吧那种简单喝点东西,聊聊天的地方,场地并不大。 而他现在和余欢所在的酒吧,是市内数一数二的—— 很大,也很吵。 进到里面,到处都是闪烁的灯光,喧嚷的人群;节奏感极强的舞曲充斥着每个角落,正中的巨大的舞台上表演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沉逸林第一次来,忍不住被这“壮观”的氛围震惊了两秒。 余欢见他一副比自己还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拉了拉他胳膊:“走吧——” 余欢带着沉逸林开了个卡座。 “这个空间好大。”沉逸林再次发出没见过世面的感慨,当即就去摸荷包想要给小费,却发现回来后早养成了不带现金的习惯。 “你有带零钱吗?”他问余欢。 “他们有提成的。”余欢。 “对哦。”沉逸林于是落座,大方地点了个轩尼诗+果盘+软饮的套餐。 卡座选在舞台侧边,视野不宽阔却巧妙;余欢侧头正好能从柱子旁边看见舞台上帅气的女DJ—— 余欢不擅喝酒,也不喜欢跳舞,来酒吧能做的也就安静看表演。 沉逸林则选择去跳舞。 一开始他本是想拉余欢一起的,余欢死活不肯,他只好一个人去—— 他阳光又帅气,惹得不少女孩子主动上前搭讪。 沉逸林每次都笑着同人交谈,目光却看向余欢这边—— “你就不能直接拒绝吗?”已经有过一次当挡箭牌的经历,余欢忍不住抱怨。 “没有啊,人家女孩子鼓起勇气搭讪,总要给点面子嘛。”沉逸林。 “……”余欢,“想过去应聘酒吧暖场人员?” 沉逸林笑,忽又问道:“余律师,你真的没有交男朋友吗?” 类似的问题他第一天就问过。 余欢不明白他怎么执着。 “好奇嘛。”沉逸林坐到余欢旁边,拍着她肩膀小声的耳语,“右边那个男的一直在看你。” “还有,你前方那个,他注意你好久了,可你一个眼神就把人家拒绝了。”他讲完自己的观察,重新坐直身子,恢复正常音量道:“律所的同事都说你单身,可是我觉得不像诶。” “可能只是因为我不喜欢酒吧里的男人呢?” “可是,办公室的Roger,罗纳工业的Eric对你都有意思啊,也没见你有半点回应。” “……” “所以,其实有对象了……地下恋?” “没有。” “暧昧阶段?” “……不是。” “被追求?” “……” “难道是暗恋?” 喝了酒的沉逸林比平日更加八卦,余欢有点招架不住,最终开口道 :“是一个特别的人。” 余欢不想把高宴单纯的定义为炮友, 一方面,是不能开口同沉逸林讲这么少儿不宜的话题;另一方面,是她不想承认高宴只是炮友—— 他们不光只是约,偶尔,他们也会填补一下彼此精神空缺,在没有情欲的驱使下正常相处: 比如繁忙的工作之后约一顿晚餐;在无聊的周末一起打球、听音乐会;甚至有次,她临时发现大姨妈提前来了,他依旧穿过大半个城市来到她家,最后和她窝在沙发共享了一部无聊的电影…… 这样的时刻虽然不多,但确实存在。 她有时候也会同他吐槽工作的不顺,虽然他有什么烦心事,他更倾向于用性爱的方式发泄—— 但本质是一样的——都是做彼此情绪的垃圾桶。 余欢不常梳理和高宴间的关系。 但除了享受对方的肉体,和不可避免的工作交集—— 她其实是有点喜欢他的。 谁会和自己一个不喜欢的人长久地维持一段炮友关系呢? 或许他也有点喜欢自己。 不然也不会发生今天电梯里那样尴尬的对话。 但语言也好,行为也好,都可以有不同的理解——人总倾向于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东西,先沦陷的人,很可能输得一败涂地。 先前压下去的烦躁再次涌上来,余欢端起酒杯去碰沉逸林的杯子,然后一口闷了。 “……”沉逸林。 他本来还准备听故事,结果最后只八卦到了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特别的人?是谁? 他想,他是等不到下文了,但看着面前的酒,还是够意思地端起来干了。 吃味 周五的晚上,将近十二点的酒吧里依然吵闹,一波人走了另一波人又来,舞池里,永远有人不知疲倦的跳着,吼着。 余欢和沉逸林干完最后一杯酒,开始忍不住用手撑着头,有点晕了—— 手机却一阵震动,来电显示正是罪魁祸首。 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打给他? 两人平日除了公事,一般不会打电话;余欢看着屏幕愣了两秒,这才接起;对面传来高宴熟悉的声音:“逸林和你在一起吗?” “逸林啊……”余欢语气骤然降低,伸手去拍旁边的人,“你舅舅找你——” 她刚把手机拿离开耳朵。 嘈杂的人声和酒吧特有的动感音乐便通过扬声器穿到了电话另一头的人耳里。 高宴不禁皱眉:“你们在哪儿?” 半个小时候,高宴来到余欢和沉逸林所在的酒吧。 嘈杂的音乐,喧嚷的人群,到处充斥着酒杯的碰撞及失控的嚎笑。 他费力的拨开一层层的人,可还是有人不识趣的往他身上蹭;他好不容易穿过舞池,总算在舞台旁边的卡座找到了余欢和沉逸林。 余欢一张脸红红的,仰靠着沙发躺着,微蹙着眉头,像是在闭目养神,一旁,沉逸林倒在她腿边,头枕在她垂落沙发上的手背,看样子竟像是睡着了。 “醒醒——”高宴走过去,拍沉逸林的脸。 “舅舅?”沉逸林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你怎么来了?” “你妈打了你一个晚上的电话,最后都都找到我这里来了,你说呢?”高宴。 “哦……”沉逸林连忙去摸自己手机,“哎呀,我手机呢?” 手机明明就在他手里,他还四处翻找—— 余欢睁眼看到那情形,忍不住笑。 “他到底喝了多少?” 高宴皱眉。 “……”余欢望着早被清理干净的台面,“也不是很多,套餐的一半?” “你喝了另一半?”高宴转头看她。 尽管醉酒之后,感官悉数退化,余欢是听出了那语气和平日有些不太一样。 高宴扶着沉逸林往酒吧外走。 他的车就停在外面不远处:黑色的凯迪拉克,车身线条延展流畅、车头的“V”型标志在昏暗的灯光下依然灿灿生辉。 沉逸林虽然晕乎乎的,却还能辨认出来自家舅舅的车,伸手就拉开车门。 “你坐前面。”高宴。 “哦。”沉逸林只好又不情愿地关上车门。 司机见人醉了,赶紧出来,从高宴身上扛过沉逸林,打开副驾驶车门—— 余欢等沉逸林上车后,这才把一直帮忙拎着的包包还给他,沉逸林却从车窗里够出脑袋,“余律师,你也上车啊,我们先送你——” 这到底是是喝醉了呢,还是没醉呢? 余欢还在琢磨,高宴已经先替她拉开车门:“上车吧。” 余欢弯腰钻进后排座位。 “余律师,你住哪儿?” 刚进去,就听司机问。 她报上自己住的小区。 “那也不远啊。”司机复述了一边地址,“那正好,先送你,然后从你小区后面改走XX路,送小沉回家……” 他规划着路线。 冷不丁,从另一边开门进来的高宴却打断他道:“周叔,我们先送逸林。” 较劲(H) 余欢坐在高宴的大腿上,完全赤裸,一丝不挂。 她的阴部紧紧缠绕着粗壮的性器,皮肤烫得像火烧—— 她微微移动臀部,试图找到一个更好的角度,用某种摩擦来平息焚身的欲火。 她搂着他的脖子,稍稍抬腰,轻微的动作让她的乳房离开又在挤压他的胸膛—— 粗糙的浴袍面料擦过她肿胀的乳头。 摩擦带来的快感,像电流穿透了它们,她忍不住轻颤—— 一只大手落下来,紧抓住她丰满的屁股,限制了她进一步的行动。 “再等一下。”高宴把下巴靠在她的肩膀上,一手按着她,一手滑动着手机,沙哑地在她耳边低语。 再等一下?再等多久? 余欢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他们送完沉逸林回家,高宴心照不宣地和她一起上楼。 洗澡,爱抚,插入 一切都和以前的流程一样,可就在他插进来没多久后,他却忽然道:我得给逸林他妈妈回条信息。 他停止了抽动,抱着她,双手在她背后轻敲手机。 她想自己动,他另一只手却按下来,阻止了她的动作—— 已经持续好长一阵了。 她在疯狂的边缘徘徊:“你还要多久?” 对方没有回答,只是用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掐着她的臀肉。 饱满的臀肉在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和宽大的手掌相互配合揉捏下,被挤出煽情的形状。 她身下的水涌得更厉害了,被他堵住了都还是溢出来一小滩,黏腻地在她臀下,湿湿的,和身上的欲火成鲜明对比。 他的阴茎深埋在她湿漉漉的阴部里,她能清晰感觉到他的青筋的每一次搏动,贴着她颤动的内壁—— 摩擦引起了快感的涟漪,稍微缓解她的焦灼,却又带来更焦渴的欲望——她想要更多,更强烈的,更粗鲁的占有。 汗水逐渐在她的额头上汇聚,沾湿了她的发丝。 她哀嚎着,亲吻着他脖子上裸露的皮肤,阴部不由自主地紧咬着他跳动的粗柄—— 她想要他。 他想要被他占有。 她想要他的阴茎顶进来,她想要他用力地操她,把她操的浑身颤栗…… 除了本能的欲望,还有堆积了半个多月的思念。 她想他。 非生理的那种。 可她咬紧嘴唇,不愿泄露半分。 余欢扭了扭腰,无法挣开高宴的钳制。 从没有过的难受和煎熬。 好像每一寸皮肤,每一根神经都被羽毛搔动着,濒临崩溃。 她在他的后背上乱抓乱抓,更用力地咬他的阴茎。 燃烧的欲望撕裂了她的每一条血管,她不顾一切地想要达到高潮。 但她根本没有他的速度 她也不能像他一样,精准利落的撞到敏感的软肉。 靠吸蠕产生的快感那么微弱,刚要开始堆砌起来便重新溃散。 这种被吊着的不上不下的感觉让她崩溃。 她明明听到她喘息加重了,却仍旧狠狠按着她的腰,不让她动弹。 她贴在他肩头的唇张开,忍不住朝他鼓起的斜方肌咬了下去。 他真的好讨厌他这个样子。 讨厌他的从容,讨厌他在她身体里还能理智—— 她饱受煎熬,他却可以全身而退。 就像他不动声色地就搅乱她的心—— 虽然他一开始吸引她的,就是这副样子。 可现在,她只觉得讨厌。 她加大了嘴上的力道。 从前他们上床,她都很小心地不去碰他脖子那一块的肌肤——因为太过显眼,怕留下印记。 但今天她却卯足劲地想要给他留下一个牙印。 深一点,再深一点。 最好他下任,下下任都能看到的印记。 她牙齿陷进她肩膀的皮肤里,逐渐加大力度—— “嘶——” 高宴从一开始的压抑着呼吸,到后面倒抽一口气—— 他终于拉开了她。 “你……”他疼得皱眉,可望进余欢眼,却一下子忘了要说什么。 —————— 晚些还有一章。 爆发(H) 余欢眼里隐有委屈。 明明被咬出血的人是他,怎么她还先委屈上了? 余欢自己也察觉不妥,慌乱地别过头去。 高宴看着她颤颤巍巍抖动的睫毛:“怎么了?” 生气了? 虽然他刚才是有点过分,但她可以开口的。那也是他想做的事,只要她开口求他一句—— 余欢挪开视线,逃避与之对视。 有些情感,恋人之间或许可以袒露。 炮友间,却不能。 她不可能同他袒露,她讨厌他刚才的捉弄,因为她真的很想他—— 他们可以做最亲密的事,却不能简单的开口说一句想你了。 她又想起他们之间的联系,看似是他主动得更多,但换一个角度,又何尝不是她每次都在回应他的需求。 就像这次,他出差回来都这么多天了,现在才找她。 她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要计较这些—— 明明一开始她只是想和他发生点什么,后面却忍不住贪心地想要更多。 或许是酒精放大了平日刻意压抑的情绪—— 但她不可能向他袒露她这种复杂又矛盾的心情 ,只好别过头,借口道:“不想做了。” “好,要是不舒服就不做了。”高宴开始从她体内退出。 他感觉得她穴肉的挽留,他自己也同样也不好受,但他还是咬牙从她体内抽出,从旁边拿来纸巾给她擦拭,顺便帮她拢了拢凌乱的头发。 他胯下那根还精神抖擞地立着。 余欢享受着他的贴心的同时,又开始心疼起他的难受。 他总是这样,体贴、温柔,却又谨守炮友界限——他太狡猾了,自己永远都是被拿捏的那个。 余欢看着垂头认真帮自己清理的高宴,忽然勾住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除了酒吧那次,这是他们第二次接吻。 余欢喜欢高宴的唇舌在她唇齿间的那种感觉—— 后来的日夜,好几次,她出神地望着在她身上挥汗的他,想要吻上去,可又害怕被推开的尴尬。 炮友之间没有义务接吻。 但这一刻,在酒精怂恿,和矛盾情绪的折磨下——她遵从本心地扑上去,忘乎所以地吻上了他。 就要吻他。 偏要吻他—— 如果他敢推开她,如果他试图找什么借口,她就让他滚出去。 从此以后彻底滚出她的世界。 第一次,余欢把高宴压在沙发上,恨恨地想着。 然而预想中的推阻和拒绝并没有到来;高宴只是愣了两秒,便伸手回抱住了她—— 赤裸的肌肤相贴有种噬骨般的柔滑。 高宴的双臂用一种轻柔的力度慢慢收紧,仿佛带着某种安抚的意味,轻轻抚摸余欢的头发和后颈。 那种亲昵感,让余欢一瞬间便头皮发麻, 她感到高宴开始回吻,勾着她软绵的舌头含进他嘴里吮吸—— 他们额抵额,鼻尖抵着鼻尖,温热的吐息交织 他莫名的温柔让她浑身的筋骨都瘫软了下来,吻渐渐失却戾气,变得温柔绵密—— 娇软的喘息一声声余欢喉间溢出来,又被高宴全部吞进喉咙里。 自己终究不是他的对手。 余欢不争气的想,在几近窒息的吻中,跨坐到他身上,找到那仍旧硬挺着的利刃,撑开自己,再次把它吃了下去。 终于再次碰撞在了一起。 当她感觉到他的龟头一寸寸扫过她湿透的褶皱时,她快慰地缩起脚趾。 堆积的欲望一下子寻找到了出口—— 余欢坐在高宴身上,不由自主的扭动着,屈腿起落,一次次摩擦过他紧实有力的腹肌,把原本松挂在他腰间的睡袍蹭的一团糟。 高宴沉眼看着她,埋在她体内的性器忍不住胀大了一圈。 他伸手扣上她纤瘦的腰,扶着她,任由她按照自己喜欢的频率主宰这场性事。 “满意了?”等她终于哆嗦着达到高潮,他揉捏着漂亮的腰窝问。 余欢不吭声,只埋首在他肩头喘息。 高宴抓着浑圆的臀肉腰腹使力坐了起来,湿软的嘴唇亲吻着细腻的脖子,再次接替了她的工作。 他的速度明显比她快很多。 他手掌掐着她晃动的乳房,肿大的性器撑满她整个花穴,潮湿的喘息贴着她耳朵吐在她敏感的脖颈—— 多处敏感点被人同时亵玩,刚高潮过一次的余欢哪里承受得住—— 她颤抖着大口呼吸,起伏乳房在高宴手上跳动着,很快两条腿便夹着高宴的腰再次收紧—— 巨大的生理快感让双眼不自觉溢出水雾。 近乎啜泣的呜咽让她觉得丢脸却又控制不住,她只好再次吻住眼前的人—— 他的唇居然也很柔软。 她喜欢他的吻,喜欢抱住他的感觉,喜欢他的味道,喜欢他带给她的欢愉—— 或许她真的不应该再贪心,享受当下就好。 余欢迷迷糊糊地想着,迎合高宴的腰扭动得越来越快,身下也吸得越来越紧。 浑身的血液仿佛都沸腾起来,快感渗透她身体的每一寸,用一种令人近乎崩溃的方式弹奏。 她不行了,她受不了。 “高宴……”她哀求着, 断断续续的呻吟声从她的嘴唇里流出来。 却又不知道自己在求什么。 迭起的情潮让她本能地收缩着小穴紧紧地绞住他,后面的求饶亦渐渐变了调,最后只剩下了气音。 她在高宴手里胡乱的挺着腰,无力地抱着他哭叫着。 拥抱、接吻和占有轮番交替…… 直至她和他热汗淋漓的皮肤紧紧贴在一起,吸收着彼此的高潮。 ———————— 昨天加更了一章短的,今天也是,两章加起来就当是补了编推的加更哈 留宿 第二日醒来,余欢感到腰间比平日多了一份重量——是高宴的手,伸展放在毯子外面,以一种相拥的姿态,搭在她身上。 高宴侧躺着,脸朝她,另一只手曲枕在脸下,安宁地闭着眉眼—— 昨晚片段在余欢脑中闪过,喧嚣的人群,酒精和晕眩,相贴的嘴唇,灼热的爱抚,交织的气息…… 昨晚她的意识是清醒,却又是冲动的。 她记得,她和高宴在沙发做了一次,完后在浴室里又做了一起。 弥漫的热雾和水汽里,高宴把她抵在墙上亲吻,手摸到下面按揉,就那么进入了她的身体。 淋浴落到他和她身上,水浇得到处都是。‘ 他又热又硬地性器深埋在她体内,深重而有力进出——等一场性事结束,她整个人瘫软着,连站立都没有力气。 高宴帮她冲洗,抱她到床上。 她裹着被子,看他像平日一样用最小的动静窸窣地穿衣,忍不住出声道:好晚了,要不然明天再走吧。 约炮以来,两人都不曾在对方家里留宿过。 一开始,约的地方都是酒店,不存在留宿的问题—— 后来,有酒店被曝装有隐藏的摄像头,余欢有些担忧,高宴提出既然两人都那么熟稔了,不如约在彼此家里。 第一次, 是在高宴家。 做完后余欢很累,但还是拖着疲惫的身子重新穿好衣服同他道别。 高宴有些意外,余欢解释说她第二天一早有工作—— 虽然是事实,但因为两人的关系,她并没有解释得很具体。 高宴看着她:大晚上的让你走,我觉得自己像个混蛋,下次约在你家吧。 那以后,基本都是他来找她。 约在自己家里的好处是省了化妆、卸妆,也省了开车来回——余欢自然乐意。 高宴前两次来的时候,都是工作日。 他做完后只短暂待了一会儿就告辞,余欢第二天还要上班,为了保存精力,也没有留他—— 后来再想开口,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其实不介意枕边多一个人的。她甚至享受他的怀抱—— 但对于亲亲抱抱这些亲密举动有需求的,好像只有女性,男性很多时候似乎只需要性本身就够了—— 余欢拿不准高宴的想法,也没有再提。 但今天不一样。 反正接吻都接了,她何妨再出格一些呢。 明天再走吧。 余欢侧过身朝向高宴,勾着他的手道。 “看来这酒后劲挺大啊。”她听到他这么说了一句。 然后他脱掉刚穿好的衣服,钻进被子,贴着她躺了下来—— 他什么时候把她圈进了怀里的? 又或者,她什么时候缩进他怀里的? 借着不太明晰的光线,余欢看到他裸露的肩头还留着她昨天的牙印。 家里还有创可贴,但一张恐怕遮不住,贴一排又太丑。 余欢小心地摸上去,比划着。 微弱的光线中,高宴缓缓睁眼:“在看什么?” “没。”余欢骤然对上他的眼,一下子缩回了手。 他们面对面,连彼此呼吸都能听见。 她转过身,掩饰性地去看手机。 高宴也摸出枕头下的手机:“才九点,你今天有工作?” “没有。”余欢,半晌又问,“你呢?” “有。不过——”高宴道,忽然转过身,伸出手再次抱住了她,“不太急。” 他将手机重新放到一边,嘴唇贴着她的后颈亲吻,手横过她的腹部摸向她的胸—— 只是一瞬,他胯间的沉睡的巨物便随之挺起,直直戳着她的后腰。 他细细碎碎的吻带着温热的呼吸不住落在她的脖子,炙热的大掌隔着丝制的布料,一圈一圈摩挲着她丰满的乳房。 很快,余欢也被挑起了兴致。 她从他怀里转身,手贴上他的胸膛,去抚摸他结实的胸肌。 那上面还有她指甲留下的痕迹,但她却没办法再像昨天那样不管不顾地去吻他。 她的目光停留在他的唇上。 他察觉到了,低头,贴上她的唇瓣,一边轻啄,一边拉起她的手握住他灼热的性器。 ……… 又一场酣畅的性事。 缓过来后两人倒在枕头上,伸直的四肢依然似有若无地贴着,满是潮热的汗水,却没有人主动拿开。 “早餐想吃什么?”余欢感到自己肚子已经在抗议了,拿出手机准备点外卖。 “我可以有沉逸林的待遇吗?”高宴侧过头来。 “?” “我想吃你做的。” “……”这,这好像有点犯规啊。 余欢侧开头。 她没有答,只坐起身开始套衣服。 窸窸窣窣的响动中,高宴看她用宿醉后不太协调的身体套了几次才将睡裤套好。 算了,还是不难为她了吧。 高宴抓过手机,点开自己的外卖界面。 冷不丁的,走到卧室门口的余欢转身问他:“煎蛋你吃熟的还是溏心的?” 出差 周一余欢去到律所,整个人神采奕奕、容光焕发,连洗杯子时脸上都不自觉挂着笑意—— “怎么那么开心?”Amy打趣,“周末约会去了?” “约什么会?”余欢当即否认,“我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 语调却因为心虚,不自觉地比平日里低了一些。 “你不对劲。”Amy更起劲了。 “你想多了。”余欢反驳,接了咖啡连忙逃也似的出了茶水间。 其实她周末真没去约会。 那天早上,高宴在她家吃完早餐,因为还有事,并没有停留多久就走了。 她的周末和往常难得空闲下来的周末一样:打扫卫生,健身房打卡,超市采购日用品和水果;看书…… 要说真有什么不同,大概就是和高宴的短信发得比之前多了些。 那天高宴从她家离开后,反常的报备了一句到家了,并在下午发了一条陪几个老板海钓的视频给她。 他说他空军了一下午。 余欢看得出他确实很无聊,也看得出他是真的走不开,就陪他在微信上聊天—— 然后,这两天,他们的消息都还挺多的。 这么明显吗? 余欢端着咖啡回办公室后,忍不住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 沉逸林来敲门:“余律师,你也长痘了?” 余欢连忙放下手机,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那个“也”字,盯着沉逸林,“你长痘了?” “嗯。”沉逸林点头,”那天喝完酒回去,第二天额头就冒了一个痘。” “好大一颗呢。” 他说着,撩开额前的刘海给余欢看,又想到一件事:“对了,那天舅舅把你送到家吗?” “……”余欢,“送了。” “那就好。”沉逸林,“不过我记得你好像住的更近吧,他明明应该先送你的啊。” “额,我们有点公事要谈。” “……哦。” 沉逸林当时醉呼呼,也没什么印象了,随便地就被这么被余欢搪塞过去了。 沉逸林是来找余欢给他安排新一周工作任务的。 余欢调开新一周的工作计划表,简单安排完后道:“我周叁得出一趟差,估计周末才能回来,我不在这几天,你要遇到什么问题可以请教其他律师,要是太闲了觉得无聊也可以去找Rhys,让他给你额外再安排些工作。” “你要出差?”沉逸林将脑袋凑到余欢电脑面前,“出差做什么?” “律所的一个常年法律顾问单位,有一个项目谈判,需要我们配合。”余欢大概解释了一下情况。 沉逸林听完有些不解:“这个单位的合作方明明违约了,他们把合同解除,要求违约金不就可以了吗,还谈判啊?” “可是他们的商业计划明年就要投产,打官司虽然会赢,但工期必然拖延,如果明年无法投产,他们所做的招商工作就全白费了。”余欢解释,“整个计划一旦被打乱,损失远高于打官司可以得到的赔偿” “哦。”沉逸林这下明白了,“那,我可以参加吗?” “……”余欢。 “你给的这些工作,我周二前就能搞定,你不如带上我一起出差吧。”沉逸林,“你们开会啊谈判啊,我就默默站旁边,保证不添乱。” 他说着,转头眼巴巴地望着她。 “这……”余欢,“你很想去?” “嗯嗯。” “行吧,我问下Fred。” 实习生跟着出差倒也不是没有先例;不过怎么都得知会Fred一声。 除了Fred,还有一个人—— “周叁我要去外地出差,逸林我说想一起去……”晚上,余欢同高宴说起了这事儿。 “能不能别在这种时候提别的男人的名字。”高宴伏在余欢身上正埋头“耕耘”,一个没控制住,猛地一顶。 “啊……”余欢被他这么一顶,当即抓紧了身下的床单。 她也意识到这不是谈话的好时机,扭过头来,带点求饶意味地又“嗯”了两声。 她声线偏冷,但叫起床来却有种千回百转的意味。 高宴这才不紧不慢地继续抽动起来。 “你说要带逸林去外地出差?”结束后, 高宴问余欢。 “嗯,就叁天左右。”余欢简单地说了一下事情经过。 “又是他要求要去的?”高宴,“你是不是太纵容他了一点?” “有吗?”余欢。 她不由又想起沉逸林那双眼。 不知为何,每次她被他用湿漉漉的目光期待地看着时,她就是说不出来拒绝的话。 余欢和沉逸林在周叁下午出发,飞机不到两个小时不到便抵达目的地。 两人去到酒店安顿好,距离约定的饭点还有一定时间。 客户单位给安排的酒店是一家中式酒店,建得很有特色的:不管是自然光的天井,还是绿植莲池相得益彰的庭院。 余欢忍不住拍了几张照片,想要发给高宴,又有些犹豫。 正巧对方发来消息:到了吗? 到了。 余欢几乎秒回,顺便把照片也发了过去。 你也喜欢这种风格? 那边很快回复:那下次都休息的时候,我们去安缦吧。 安缦啊,那个传说的酒店中的爱马仕? 好,余欢回。 明明刚出差,就已经开始盼着回去了。 —————————— 晚点还有一章加更。 冷静 晚上,客户企业的谈判人员和余欢他们接头,开了个会,梳理出了这次谈判的核心问题,并明确谈判的底线条款和特别要注意事项。 第二天谈判,沉逸林为了不拖后腿,特地整饬了一番自己,西装领带,挺像样的,就是那领结——怎么看怎么别扭。 “你打得什么结?”余欢问他。 “不知道啊,网上找的。”沉逸林,“好像……叫交叉结?” “你记错了吧。”余欢嘴角抽了抽。 “是吗?”沉逸林低头看了会儿,也觉得不对,解了领带重新打。 他东拉西扯,但又似乎总不得要领,余欢看不过眼,走到他身前,接过他手里的领带—— 余欢手指挟着领带折来折去,很快打出一个标准漂亮的结。 这一过程,沉逸林低头看着,试图记住——但有觉得过分复杂了一点,最后只能看着打好的领带傻笑,顺便拍了张照发朋友圈。 第一天的初步的谈判很顺利。 谈判完,余欢带沉逸林回酒店,教他整理会议纪要—— 这方面沉逸林倒是挺快的,不一会就按照余欢的要求做好了报告,开始回复起朋友圈关于早上发出去的照片的评论。 他的微信同步登陆着电脑端,打字更方便。 他一会儿回复朋友圈,一会儿打开微信对话框私聊,甚至还点开了一个视频,给镜头那边的人展示他职业装的样子。 余欢从阳台接完电话回来,正好瞥到电脑屏幕上的女人——大约和她差不多的年纪,长得很是漂亮,还莫名有点眼熟。 “余律师,你回来了。”沉逸林见到余欢,连忙同镜头那边的人道,“菲菲姐,不和你说了,我该工作了。” “那下次再聊。”电话那头的人笑着说再见。 那声音,余欢听着也觉得有些耳熟。 “你朋友?”等沉逸林挂了视频,她问,疑惑自己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你说菲菲姐?”沉逸林将界面切换回会议记录,“……算是朋友吧,不过更准确的说,她是我舅舅的前女友。” 他嘀咕的声音不算大。 余欢却一下子想起来了,刚才视频里那美女,正是她某次去乐尚,无意中撞见的,和高宴提分手的女人。 晚餐的时候,余欢刷到了沉逸林的朋友圈。 没有配文,只有他穿着职业装的自拍。 余欢当着沉逸林的面点了个赞,然后用一种特别“不经意”地口吻开口道:“刚才跟你视频的美女,你说是你舅舅的前女友?” “嗯。”沉逸林,“虽然他们分手了,不过菲菲姐人挺好的,我们还有保持联系。” “哦。”余欢点头,又状似八卦地继续道,“你舅舅的前女友挺漂亮啊,看起来和他挺配啊,怎么分手了?”, “不知道。”沉逸林摇头,“据说舅舅是被甩那个,可是后来外婆想撮合他们复合,舅舅好像并不怎么积极。” “你外婆撮合他们复合?”余欢眸光沉了沉,“这么说,都见过家长了?” “怎么说呢,菲菲姐是医生,是外婆先认识她,然后介绍给舅舅的——我也不知道算不算见过家长了,反正家里人除了外公,都见过她的……”沉逸林回忆了着,忽然叹了口气,“其实菲菲姐人真挺好的,外婆临走前,还念叨着希望她和舅舅能复合呢,不过始终没等到,说来也挺遗憾的。” “哦……”余欢垂眸,跟着附和,“是挺遗憾的。” 可那语调,自己听着都觉言不由衷。 晚饭后回到房间,余欢忙完工作,放空的脑子又开始想到沉逸林口中的“菲菲姐”。 虽然只是瞥到几眼,但对方真的很漂亮。 皮肤白皙,五官精致,说话时会不自觉地微微昂起下巴,骄矜却又坦然,仿佛那种从小被宠爱到大的孩子,有一种自己足够配得上世间所有最好的东西自信。 然后不知这么的,余欢又想到了同样漂亮但稍内敛一些梁诗韵,想到高中时,托自己写情书的转校女同学…… 真要说起来,他们除了长得漂亮这个共性外,个性可谓千差万别。 高宴他到底喜欢什么类型的呢? 这一点,高宴恐怕不会给她答案—— 就像之前,不管是她含蓄地问他还记不记得高中的某某同学,或是直白地问他,当初是怎么追求梁诗韵的。 高宴都只是云淡风轻的带过,一副不愿多提的样子。 有时候余欢都忍不住想,自己以后会不会也这么云淡风轻的出现在他口中——又或许,自己出现在他口中的资格都没有,因为根本没人知道他们的秘密,也不会有人问起 这几日来的暧昧,让她错觉她和高宴有了不一样的关系。 可仔细想想,他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承诺。 他和她仍旧是炮友关系,他陪她做了更亲密的事,但他并没有给她那独一无二的头衔。 她还是没有资格追问他的过去,没有资格和他以一种光明正大的方式联系起来。 一想到这一点。 心仿佛被拧起了一角,生出一阵酸涩沉闷的痛。当高宴发来消息,问白天的谈判情况时,余欢躺在床上,竟一点都不想回复。 —————— 首发:po18.today「po1⒏tod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