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仙别摸》 分卷阅读1 简介: 高贵冷艳的峄阳大仙觉得八百多岁的南小里年纪还小,不宜婚嫁,便假意许诺日后将自家仙府门口的花坛借给她修仙,无凭无据的一句空话便将人哄骗回家,又喂养了些时日,等南小里成熟后,挑好良辰吉日,就把婚事操办了。 小地方出来的南小里,因缘巧合,白白得了峄阳大仙的百年仙力化为人形,对大仙感恩戴德,终日屁颠屁颠与他厮混在一起,又在大仙府门的花坛仙土里讨要了一块弹丸泥地,一头栽进仙土里,雄心壮志准备修仙,希望早日功德完满,位列仙班。 但大仙有洁癖,南小里一身土味很遭他嫌弃,没住几天花坛,修仙地点就被迫改成大仙的寝室,从此落地生根,再没能出来过。 第一章大仙是个香馍馍 峄阳大仙的仙府位于蓬莱山南麓最好的地段,建成才千八百年,还很新。 大仙来头不小,老子是远古圣地“雷泽”中的应龙——仲谷,生母是北海龙王敖润的嫡亲妹妹。大仙带着仙格出世,地位自然超凡脱俗。 千年前,他初到天庭任职,一身仙力道法出神入化,天庭封他为“仙尊”,大仙不满,觉着“仙尊”两字把他叫老了,他分明仙龄才九千,与其他仙龄万把岁的仙尊不能混为一谈,于是自降身份,命令掌管仙品录的小仙官把自己的品阶由“峄阳仙尊”改为“峄阳大仙”。 小仙官哆哆嗦嗦拿笔沾沾仙墨,顶着压力,将品阶改到他满意,好不容易把人请走,小仙官跌跌撞撞跑去跟玉帝汇报,玉帝没法,只能由着他胡来。 这日,峄阳大仙府中,小仙童收到离恨天太上老君宫中仙鹤叼来的请仙帖,太上老君送来的帖子,仙童不敢怠慢,拜别仙鹤后便急急忙忙跑去寻自家仙主。 府中地段大、地形复杂,大仙又一向行踪飘忽不定,仙童最后是凭从府中一角传来的袅袅琴音才找到人。 远远瞧见仙主神情悠然的抚弄琴曲,仙童低空飞至亭子近处站定等候,不敢贸然前去打扰。 “童儿何事,上前来吧。” 一曲弹罢,仙童闭目歪头,在琴声中沉醉恍惚,被一道温润柔稳的嗓音点醒,快步上前将请帖递给仙主。 大仙浏览一遍请帖,心中了然,说: “童儿,明日本仙要去一趟太上老君的离恨殿,你在府中好好修行,不得又趁本仙不在偷跑出去闲玩,耽误了修行。” 仙主要出门,仙童心里乐开了花,点头如捣蒜。 原来是太上老君闭关三百年,前段日子刚出关,对道法有些新的领悟,便广发请帖,在宫中大摆仙宴,邀请诸家仙友探讨道法。 实情是,太上老君独自闭关太久,空虚寂寞,一出关便急不可耐地呼朋唤友开坐茶会,随便填补这三百年漏听的天庭绯闻八卦。 太上老君,此仙简直为老不尊。 大仙与太上老君认识千百年,怎么会看不破他这点小心思。大仙不喜是非,但碍于这层交情,不好拒绝,没准还真的是“探讨道法”呢。 翌日,大仙叮嘱仙童好好在府中修行,随后仙姿卓绝,驾起祥云翻墙头,眨眼间飞窜出十万八千里,仙踪寥无。 介绍下,天上的神仙出行使用的代步工具种类繁多,简单可分归为两类,一类活物,一类死物。活物是各种灵兽,死物是仙家自带的法器。 有灵兽的仙家自然用灵兽代步,这样不用花费仙力,何乐而不为。灵兽大仙府中也有,品种还很稀有,但他平日就爱个干净,认为灵兽就算通了灵气,却始终脱不了兽身,嫌弃它们身上有一股禽兽的臭味,骑一次就将它们丢弃在府中自生自灭。 今日这条去三十三重天的空中仙道热闹非凡,一道道肉眼可见的光束从周围大小仙岛间急速飞过,打碎悠闲漂浮的祥云。光束流光溢彩、熠熠生辉,速度、数量极快极多。 仙道祥云环绕,霞雾纷呈,没了往日的清幽,一大帮子仙人欢声笑语、嬉笑怒骂,都赶着去开“坐茶会”。 峄阳大仙飞抵太上老君殿中时,会场上已经来了百来位他熟识或不熟识的仙家,蹙眉暗想: 天庭除去一般的小仙,上得了台面的仙家总共也才三百六十五位,一场“探讨道法”就吸来近一半的成员,看来这些仙家都很闲。 思忖间,眼角瞥见落座在主位左手边的纯阳子吕洞宾,正喜气洋洋朝他挥手示意。大仙点头,拂袖阔步走去,在他旁边的席位入座。 大仙仙姿俊容,连一个入座的举止都清越出尘,落入会场另一边的嫦娥眼中,叫她看地满目迷离,不可自拔。 “纯阳子许久不见,近来可好?”他面容含笑,温言问候好友。 “本仙在凡界四处游玩,简直乐不思蜀,若不是那日收到太上老君的请帖,这会儿本仙该在温柔乡中睡大觉呢。” 说完,纯阳子刻意大幅度捋动下巴上的胡须,大仙知道他原先面目光洁,并没有蓄胡。 “纯阳子又在说笑,都知道你好酒,‘温柔乡’指的是酒馆吧,可你怎么蓄起胡子?” 纯阳子嘿嘿直乐,手下动作不停,神神秘秘在大仙耳边嘀咕:“近来凡界男子流行蓄胡,女子喜欢的紧,称呼这个为‘糙汉’风,峄阳你看,如何如何。” 纯阳子拉扯新蓄的胡子,摇头晃脑,很得意。 大仙:“……” 无语看纯阳子在那耍杂技,大仙察觉有道视线从他一到会场就黏在自己身上,便向视线那头望去。 其实他身上何止黏着一道视线,只是这道念力特别强,让他难以忽视,只能向嫦娥仙子微笑点头示意,算是对她的“厚爱”心领了。 俊雅如斯的峄阳大仙竟回头向自己“示好”,嫦娥心中那个欢喜呀,“羞涩”垂首,同伺候在旁的玉兔一阵耳语。 仙宴在太上老君刻意清嗓中开场, “各位远道而来的仙家道友,本君闭关三百年,所幸并无荒废时光,悟出些许道法,不敢藏私,今日特地设下仙宴分享给诸位。” 结果,科科,还真的如他所言是“些许”道法,因为就探讨了半柱香而已,大仙正考虑是否要提前离场回府抚琴,好过在这听张家长李家短。 “今次峄阳大仙竟也屈尊参加仙宴,老君有三百年未听峄阳弹奏的靡靡之音了,不如赏脸弹奏一曲,也让诸位仙友开开眼界。” 太上老君开口,大仙就算心中不愿也得卖他个面子,只能应承下来。 从袖中乾坤袋取出“冰弦琴”,手刚抬起就听到会场中另一位仙家玉蟾子建议说: “峄阳大仙一人弹奏未免太孤单,不如让他身旁的纯阳子偕同吹箫,来个琴箫合奏如何。” 此话一出,在场的仙家纷纷附和,纯阳子倒无所谓拿出青箫准备吹奏。 大仙手刚抬起,场中又有人出声打断。 他心底翻了个白眼:到底还弹不弹了! 说话的就是那垂涎大仙的嫦娥仙子:“两个男仙友演奏有什么好看,不如让本仙子给峄阳哥哥伴舞如何?” 分卷阅读2 说完含羞带怯拿眼角勾搭大仙,大仙不为所动,只是那声“哥哥”很刺耳。 纯阳子爱凑热闹,嫦娥仙子又是天庭有名的交际花,知道她心里的小九九,故意阴阳怪气,酸溜溜的调侃:“仙子这话本仙不爱听,怎么不是我吹箫你伴舞呢?” 嫦娥见纯阳子不识时务,一记刀子眼飞过去,拿眼白狠狠刮他。 大仙心烦,只想赶紧弹完了事,便开口调解:“无碍,仙子这就与本仙一同开始吧。” 嫦娥欢喜窜到会场中央,摆好姿势。 九天仙宫云雾寥寥漫漫,如梦似幻,峄阳大仙精通音律,弹奏的曲子音色深沉泠泠,弦律更像通了灵性,绕云飘飞,无形中洗涤尘嚣,净化灵魂。尤其用冰弦琴弹奏的曲子,仿佛携带魔力,能定住听者的心神,令其久久沉迷其中。 一首悠长曲,迷醉九霄天,琴音已弹罢,听客浑不知。 不知是哪位仙家率先从琴音中清醒,叫了声好,其余仙家才被震醒。 “哎呀,峄阳的琴声比三百年前精进如此地步,让人叹服!” 太上老君红光满面,老脸上白胡子笑地一抖一抖。 “老君过奖。” 大仙一语带过,未跟他多客套。 方才当众弹琴,现在反倒不好中途离场了,大仙离席独自踱步到人少的殿后仙池,欣赏池中荷花,没了殿中的喧闹,阴郁的心情也逐渐晴朗。 “峄阳哥哥好雅兴,来这赏起荷花了。” 怎么又是她,阴魂不散。 天庭有不计其数的仙女、仙子对他明眉暗投,也没见谁有她十分之一的放浪形骸,大仙才积攒起来的这么点好心情被击碎地荡然无存。 “本仙担待不起仙子唤地这声‘哥哥’,请仙子谨言。” 大仙心有不快,忍住了,出言提醒是希望这人能有自知之明,自行离去,不再纠缠。 嫦娥哪里能听出大仙的言外之意,现在满心满眼都是这个背对她、对她爱搭不理的俊挺背影,还有他身后傲人的雄厚背景。 峄阳大仙温润如玉、淡雅如竹,来天庭千百年,美名远扬,天上女子莫不是对他趋之若鸿。 “峄阳哥哥言重了,你觉得方才嫦娥的舞姿如何?” 你舞姿如何本仙怎么会知道! 大仙心有不快的敷衍:“甚好。” 嫦娥心中大喜,暗自得意:如此仙人最后还不是落入她的纤纤玉手中。 一时得意忘形,竟然不顾仙家礼节,对大仙胡言乱语:“嫦娥听你这么说心中好高兴,我倾心峄阳哥哥许久……” “嫦娥仙子,请自重!” 嫦娥惊天动地的“表白”,大仙再温润的面庞也绷不住了,动怒呵斥。 这声低吼,引来远处不少仙家的侧目,爱凑热闹的纯阳子也眼巴巴躲到仙柱后头伸脖观望,旁边同他一起蹲着的赫然是——太上老君。 四周异样的眼光让大仙丢尽脸面,他什么也没做,却白白惹地一身腥,晦气! 心中气愤,拂袖想飞回府中,离开这场莫名其妙的是非。 嫦娥被自己心神向往的男子恼怒呵斥,又见他腾云要走,什么礼义廉耻也不顾了,急走两步上前拉扯他的衣袖,张口解释:“峄阳哥哥,你听我……啊……” 骚作女子,还敢唤他“哥哥”,大庭广众拉拉扯扯毁他仙誉,他还顾什么仙家礼节。 索性一抽衣袖,驾云离去,留给场中仙家一道超凡脱俗的翩然背影。 嫦娥被大仙突然抽离衣袖的举动带入仙池中,可惜了一池好好的荷花都被心存邪念的人搅浑了。 守在不远处的玉兔见主子落入池中,惊呼连连,赶忙跑到池边将喝了几口池水的嫦娥拉到池台上,不停安慰啼哭的嫦娥,后悔自己不该怂恿主子去勾搭峄阳大仙,可她万万没想到人家一点情面都不给,当着众仙家的面将主子生生带入池中…… 往日嫦娥娇纵惯了,到处勾勾搭搭,后羿头顶上的草原都够养活十万匹天马了,可惜无人敢出言教训,峄阳大仙此举大快人心。 场中仙家捂嘴吃吃低笑,高兴今日来仙宴来对了,看了这么一出精彩纷呈的好戏。 第二章没良心的东西 瀛洲山附近有座小山——昼黎山,因挨近仙山,日积月累,沾上仙气。 大仙飞抵昼黎山,见山中杳无人烟,灵云淡薄,鸟鸣破空,空中弥漫一股清新湿气,跟他居住的蓬莱仙山相比,昼黎山显得特别小家碧玉。 总之,他对自己将要被关一个月的地方,马马虎虎,不讨厌吧。 那天嫦娥落水后,第二天便拉上几位当时在场的仙友,哭哭啼啼跑到玉帝那添油加醋,把大仙往坏里去说。 玉帝将信将疑,但几位同来的仙友众口一词,嫦娥又是西王母跟前的宠儿。但玉帝也没听信他们一面之词,派天官去大仙府中询问。 大仙被一个仙子调戏,脸上无光,本来心里就不痛快,天官又来府中询三问四的盘查,于是说话夹冰带雪,两三句就将天官打发走了。 天官无奈,向玉帝据实回复,玉帝也不愿管这种芝麻小事,可嫦娥啼哭的利害,只能下旨罚峄阳大仙随便到某座小山面壁反省一个月再回天庭复职。 大仙对处罚不以为意:正好,还省的去司乐监当值了! 他在山中小道惬意闲逛,山风穿越枝叶,衣摆舞动,墨发飘飞。 这昼黎山还有点小蓬莱山的影子,环境清幽、空气中带点淡淡的仙气,让大仙一扫前几日在天庭沾染的“乌烟瘴气”,神清气爽,心情大好。 走到一块有湖的空地,他挥手变出一座竹屋,准备利用这一个月时间谱出一篇新的琴谱,才不虚此行。 午后,大仙搬出一把普通的琴,在竹屋前摆桌弹奏,日头光影打在他身上斑斑点点。弹完,他正思索怎么修改曲谱里几个不协调的音节,一道清凌孩童的嗓音突兀响起: “你弹的真好听……” 大仙心中一紧,附近有妖魔? 南小里都说声提醒了,可那人身子还稳稳的坐着,一点没移开的意思,南小里憋了半天,客气地说: “大哥哥,你能挪下地方吗,你把照在我身上的日光挡住了。” 听清声音来源,大仙弹指虚空射出一颗气弹。 “哎呦,不挪就不挪,你怎么打我!” 妖怪呼痛的嚷嚷让大仙莞尔,还是个不成气候的小妖怪。他走向声源处,看看是个什么妖怪。 见一株通体碧绿的山草,长在树脚下,草身正摇晃地厉害,一片草叶上有个印子,那是方才被他打的。 大仙玩性起,蹲身细看这株通人言的山草,它应该是长年吸收山中稀薄的仙气加上日精月华照射,长此以往便通了灵气。又转念一想,这穷乡僻壤、仙气匮乏的小山加上它还不能移动,天天守着树根修炼,却竟然练到可以开口说话,这东西倒有颗恒心。 想通了,万年铁石心肠的大仙对方才自己误打人家的罪行,生出一丁点愧疚。伸手抚摸叶身上被打的浅印子。 大仙这么温柔的抚摸还是头一遭,南小里没 分卷阅读3 空享受,痛呼:“你别摸,疼!” 他笑了:“你是什么品种的妖怪?” 这人面上温柔,可出手“狠辣”,南小里怕了,怯懦呢喃: “我不是妖怪,我是昼黎山的南神草,我修炼五百年了,再有一百年就可以化成人形,你,你别摘我。” 他手里还捏着叶子,叶身瑟瑟发抖,在心里夸了两句南小里的恒心,他呢,也无意坏人前程,呼出一口仙气治好叶子上的伤痕,返身回竹屋。 大仙口气清新,南小里精神头比没受伤前还好,激动,她肯定是遇上神仙了,扯着嗓门高呼:“大仙,有空来玩啊。” 命定的相遇,南小里好运做了峄阳大仙的露水邻居。每天听他弹弹琴,偶尔大仙心情好还能跟自己说上几句话。 大仙来昼黎山的第十天,坐在竹屋前的小湖边钓鱼,两个时辰了还不见一条上钩,突然钓上一条,他心情大好,就心血来潮问南小里: “你修成人形后有什么打算?” “有的,我要去拜访山里的好朋友,同它们一起修炼,争取早日成仙,仙号我都想好了,叫‘南神大仙’,多么威!武!霸!气!” 大仙听罢,好奇多问了一句:“你还有朋友?这山里似乎没有活人居住。” “怎么没有,狐狸、蛇、蜈蚣、兔子,整座山都是我朋友。”虽然朋友是一群禽兽,但南小里说话的语气透出一股自豪。 这山中仙气稀薄,以它目前的修炼速度,想位列仙班,少不得要苦熬到猴年马月,况且它连人形都还没化成,这其中的艰难恐怕它心知肚明。 大仙觉得这心思单纯的灵草比天庭上那群乱七八糟的神仙强多了,几天的相处,这孩子言谈举止不矫揉造作,懂得拿捏分寸,难得的讨他欢心。 加上今儿个他心情好,有意帮它一把,助它化成人形,温和地说: “本仙看你合了本仙的眼缘,决定帮你化成人形,你愿意吗?” 晴天霹雳的一句话,南小里激动,草身使劲摇摆,心里的小人乐地倒在地上滚来滚去。 她就说自己遇到活神仙了! “愿意愿意,谢谢大仙,我们开始吧。” 百年仙力对他不过九牛一毛,它却这么高兴,大仙也莫名其妙弯起嘴角,不拖泥带水,他调动仙力,耀眼仙芒从掌中凭空而起,一摆手,将自己百年仙力凝聚成的仙力球打到灵草身上。 南小里将仙力吸收消化,草身长出四肢百骸,红芒大盛,芒光消散后,树旁地上就坐着一个身着碧绿裙裳,长发扎成两个发髻的十岁模样小女孩。 大仙蹙眉,怎么是个女孩子? 南小里初化人形,十分新奇,眼珠子乱转,想站起身,但没用过人腿,脚步不稳又摔倒在地,想起她还没跟大仙道谢,顺势跪在地上,给大仙磕了三个响头:“小里谢过大仙的恩德。” 声音清凌悦耳,大仙还在纠结灵物怎么是个女孩子,含糊回她:“不必谢本仙,你日后好生修炼。” 南小里磕完头站起身,新骨头,还很酥软,脚步踉跄往前扑去,下意识抱住大仙结实的仙腿。 大仙一身仙气浩荡,对灵物有致命的诱惑。南小里像沾了罂粟的瘾君子,脸埋进他的大腿上使劲吸,也不知是吸仙气还是吸大仙的男人味。 大仙仙龄九千,人又挑剔,除了生母,旁人根本近不了他的仙身,现在被一个刚成人形的灵物这样冒犯,他却没有要动怒的念头,反倒觉得她身子柔软,被抱着也挺舒服。 南小里“磕完药”,急着要孝敬对她有恩的大仙,撒手,跌跌撞撞往山里跑去了。 她一走,大仙怅然若失,望着她跑去的方向,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直到南小里残留在他腿上的触感消失后,人也没有从山里跑出来,他才返身回屋。 大仙没有将自己的异样放在心上,心里对南小里怨声载道: 没良心的东西,吃完他的仙力,擦擦嘴,人就跑了! 第三章沉醉的初夜 翌日清晨,大仙开门出屋,却一脚踩在门口一个软绵绵的物体上,他垂首查看,马上面露喜色:她又回来了! 大仙不懂自己为何高兴,看她怀里抱着几个野果,刚成形的小身子卷缩在走道上酣睡,被他踩了一脚也没醒。 担心她被山里的猛兽叼去吃了进补,又不忍心唤醒她,俯身将人打横抱起,放到屋中自己的床榻上盖好被子。 大仙坐在床沿,看她还是孩童的身子。 大概不是自己修炼成形,所以幻化出来的是小孩子身体,不过模样倒俏丽,脾气也好,嘴也甜,她这样等修炼成少女模样后,该引来多少世间男子一亲芳泽…… 大仙徒然起身,双臂环胸,垂眸斜睨床上睡得昏天暗地的小人,鼻翼哼气,扭身就要飞掠出屋。 又被自己凭空生出的臆想牵动,生起南小里的气,刚碰到门口,脚步硬生生止住,回到床边,下死手在无辜的南小里红润脸颊上捏出一朵指花,指花脆生生的,像给她挂上标签,谁要敢动她,还得先问问他峄阳大仙同意不同意! 仙龄九千的大仙胡闹后,心里舒坦了,仙姿绰约出门散步。 可怜南小里醒来后手捂着半边脸,还以为她这具刚生的身体是个半成品,才两天不到就牙疼。 日上三竿,南小里悠悠转醒,还不习惯用人脑思考问题,脑子里乱七八糟哐当响,她一个鲤鱼打挺窜到床下,抬头便看见自己从山里摘地果子摆在屋中桌子上,一个没少。 然后她才想起,自己昨天采果子三更半夜才回来,大仙房门关了,她不敢敲门打扰就躺在屋外走道上晒月光,空中的月亮和怀中的果香让她很快睡死过去。 南小里趴在桌面上甜丝丝傻乐:肯定是大仙早上抱她进屋,他是个好神仙,躺过的床仙气重,香喷喷的。 南小里心想:若她以后成仙了,仙气也这么香,那苦修几百年也值了。 其实仙气是无味的,她闻到的是大仙的体香而已,这算不算间接调戏了大仙,真便宜她了。 大仙散步回来,看见南小里神经质的痴笑,早上心里的小疙瘩还在,他微窘,没说话只低咳两声提醒她。 “大仙,你回来了!” 她热情过头,容貌娇俏,笑靥掩都掩不住,大仙不喜与人亲近,所以向来孤身一人,知交仙友也寥寥无几,突然出现一个异性,虽然还是孩童,还是挺得他心的孩童,睿智孤高的大仙竟不知要怎么跟她相处了。 他随口回应,端着神仙架子,慢吞吞走到桌边坐下,手还没碰到茶壶,就被殷勤的南小里夺过,为他斟茶。 大仙摆袖,玉指根根仙骨分明,修长有力,拿起茶杯细细品茗茶水,而后才温润说一句:“谢谢,你也坐罢。” 南小里山野长大,平时与禽兽为伍,哪里见过这样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大仙随意喝个茶的功夫都能把她看呆。 她倒完茶就傻站着,大仙奇怪看她一眼,南小里回魂,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将特地摘来孝敬大仙的果 分卷阅读4 子往他面前一推,说: “大仙,给你吃,这是昼黎神山最好吃的果子。” 原来这是摘来给他吃的,那昨天是跑去摘果子,没有忘恩负义了。 南小里性子单纯,心思比不上大仙的勾勾缠缠,一门心思只想着孝敬对她有大恩的大仙。 大仙接过果子,在南小里的殷切目光下咬了一口。 “大仙,怎么样,好吃吧。” 峄阳大仙什么凡果仙果没尝过,又不忍心打击南小里,客气地说:“味道不错,你也吃罢。” “嗯。”南小里重重响应。 二人像普通凡人,相对而坐,天南地北闲聊,多数是南小里问大仙答,他们相谈甚欢,大仙也一改往日高冷的脾气,说了许多话,关系也亲近不少,对向来眼高于顶的大仙来说,实在难得。 傍晚霞光大盛,二人牵手在林中小道上漫步,南小里脚踩枯叶,双眸盯着他一尘不染的鞋尖,问他: “大仙,你要一直留在这里吗?” “本仙再过十九天便回天庭复职。” “这么快,小里舍不得大仙。” 泫然欲泣的声音,心湖像被投进一颗石子,他出言安慰: “你什么时候想见我,就到蓬莱山的峄阳仙府找我,本仙可以将门口的花坛借给你,助你早日成仙。” 蓬莱山的土壤,仙气充沛,简直是南小里这种灵草的天堂,昼黎这种小山根本没法比。真能居住到那里,那修炼速度增长会非常快,可惜南小里刚修成人形,魂体和肉体还没有完全融合,起码得等魂体固定后才能走出昼黎山。 “好,大仙,等我可以出山了就去找你,你家花坛的位置要为我留着。” 一点小事她就这样高兴,大仙摸摸她的脑袋,算是许下承诺。可他哪里会料到,今日这个随口许下的承诺会在日后为自己招来那么多事。 夜里,大仙变出一张塌子,把准备在走道上晒月光的南小里唤进来睡,但她进屋后坚持要睡地上,说什么自己睡了五百年泥土地,想睡在大地气息浓重的地方…… 她说出“大地气息浓重”,大仙无话可说,随便她爱睡哪睡哪。 熄了灯,两人一上一下安静躺着睡觉。 南小里孩童的身子纤瘦,盈盈月华打在上面像披着一张光做成的锦被,月光凉凉的让她很舒服,三个呼吸间就睡死过去了。 为了让南小里晒月光,屋里窗户大开,穿进来的不仅有月光,更有烦人的蚊子。 他神仙之躯,蚊子肯定叮不了,就是老在他头顶转圈叫唤,出手灭了一批又来一批,前仆后继。 大仙烦躁,换了个睡姿,朝外侧卧。黑暗中,双眸流光溢彩,直勾勾凝视地上睡得香甜的小人,她身上铺满月华,好像那光是从她体内溢出来的。 大仙静静看了一会儿,孩子气的伸臂去够躺在光华中的小女孩,白天的臆想又莫名其妙卷土重来,他感觉自己的气息受到干扰,絮乱了,赶紧躺平调整回来,还胡思乱想她不会是什么媚功深厚的狐狸精、蛇精之类的转世吧,不然自己怎么会受她影响! 鬼使神差的,他下床将地上的小人抱到床上同睡。说也奇怪,她一上床,那些烦人的蚊子就不见踪影,这货是草生植物,身上不会自带驱蚊的功能吧。 他去闻躺在臂弯里的南小里,淡雅的草木清香扑鼻,这味道能不能驱蚊他不知道,反正挺好闻的就是,闭眼不多时便沉沉入眠。 南小里就是个穷人命,睡觉的地方太好,她还不适应了,半夜居然醒过来,等看清她躺在什么地方后,一拍脑袋,她怎么梦游爬上大仙的床!不行,得赶紧下去,大仙天人之姿,哪是她可以冒犯的! 于是抹黑悉悉索索准备爬下床,屋里黑灯瞎火,她道行浅薄,双眼还不能夜视,爬的时候也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摔倒,脸砸到大仙的仙屌上,黑暗中,一双小手还在他的胯间乱扒乱抓,挣扎着要爬起来,还把大仙的亵裤扯下露出耻骨。 仙龄九千的大仙连仙手都没让人碰一下,更别说仙屌了。他仙力浩荡,神识强过世间万物,换句话说,他的身体——很敏感。 南小里这样折腾,别说仙人,是个活的都被她闹醒了。 大仙醒来第一感觉就是下体有湿热的气息洒在他的东西上,她还在他的腰间乱摸,他身子敏感,从没被人碰过的身体现在被一个小女孩这样抚弄,来不及推开她,口里先溢出一声撩人的喘息,被南小里听到,她愣住了,心里像有蚂蚁在爬,很痒,又挠不着。 隐隐察觉自己的东西有膨胀的趋势,大仙恼了,自己居然被一个不成气候的灵物玩弄,还有了反应,最糟糕的是这灵物还是个小女孩,根本不能用来消火。 他低咒,仙气外泄,一把将南小里扯上来,二人在黑暗中四目相对,话里带着棱角的讽刺她:“还没修成女体,就迫不及待要来勾引本仙,不怕惹怒本仙,将你灰飞烟灭了。” 南小里沉溺在浓郁的仙气里,表情呆滞,一个劲儿往大仙怀里钻,要吸收更多的仙气,她这个样子真跟吸毒的瘾君子差不多。 大仙看出她的异样,把因动怒外泄的仙气收回体内,南小里才清醒过来,还不怕死的说: “大仙,你下面怎么跟我的不一样,是不是我的身体化形没化好,少了一块,你快帮我把那块安上。” 在黑暗中摸到他的手,往自己的私密处按去,非要他把少掉的那块按上不可。 大仙遂不及防,手刚碰到她温热的私处,像碰到烫手山芋,甩开手。 一刺激,下体的仙屌膨胀得利害,他开始感到疼痛,骂自己蠢,居然跟一个脑子还没开发的灵草谈男女情事。 下体难受,又找不到宣泄的出口,他也从来没有自己动过手,旁边缠着他的灵草又香气四溢,偏偏还动不得。 大仙非常狼狈,生闷气,索性翻身不理身后纠缠他的蠢物。 南小里整天跟禽兽为伍,不懂男女有别,大仙身上的东西引起她莫大的兴趣,手又摸到方才的位置,碰触时才捏了捏,惊呼: “大仙,怎么变大了!” 大仙没有问答她,“砰”一声,将南小里摔到床架上,恼怒警告她: “你再敢碰本仙,本仙就要你好看。” 说是这么说,但他也没真的伤害她,伸指往南小里身上打去一道仙法,她人就昏睡过去,彻底不能闹腾了。 可他却翻来覆去不得安眠,仙心骚动,下体胀痛,若不是里面的东西引导出来,怕今晚别想休息了。 南小里依偎在他的身旁昏睡,他把大手放在她的面颊上方比划,心想:脸真小,比他的手掌还小。 手落到她的脸上摩挲,又沿着她的手臂一路滑下,直到包住一只又薄又嫩——孩童的手,将她的手牵进亵裤里,把早已火热硬挺的仙屌挤进她的手里,硕大跳动,似乎比本人还享受她的碰触。 “嗯……” 大仙小腹收缩,硕大第一次赤裸裸被人抓着,大腿颤栗紧绷,什么都还没做就先从仙屌头顶泌 分卷阅读5 出几滴尿液,气味挥发到空气中,他,闻到了。 一贯温润如玉的仙容被自己的气味染红,一边羞于自己的不堪,一边庆幸握他东西的小人睡着了,不然他这么快出来,未免太丢脸了。 控制她的手在柱身上下滑动,硕大已经肿胀到她的小手握不住,又把光滑的顶端放在她手心旋转,尿液和黏液湿透了她的手心。 快感一波紧随一波从顶端的洞口传出,他呼吸絮乱,抬高腰,操纵硕大顶撞南小里的手心,像要把她手心撞出个洞般。 “啊,快出来了……” 迷乱的容颜哪有半点高高在上的仙人模样,像个急欲宣泄的普通男人,淡色薄唇无意识吐出叹息,仙心有一瞬间的沉沦,手着迷地在沉睡的南小里脸上揉捏。 弓身把小小的她搂进怀里,窄臀夹紧,硕大在她手里摩擦到不得不射的程度了,临近精液喷发之前的那一瞬间的感觉美妙的不可思议,硕大抖动,一股浓稠的仙液喷洒在她的手心、床铺上。 激情后,大仙喘着粗气在南小里小小的红唇上印下清浅的一吻,吻完他才后知后觉自己方才对一个小女孩都干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丑事,加上空气中浓郁的犯罪味道,脸红了,慌乱施法把自己留下的痕迹都抹去,重新穿好亵裤,又把南小里推到床铺最里面,再不敢去碰她。 背过身重新入眠,但痕迹可以轻易抹去,一颗仙心却已经松动,以及,因狂乱流汗而被打湿的上衣黏在他身上还未干。 翌日,天色灰白,南小里率先醒过来。鼻尖碰到一堵柔韧好闻的软墙,睁眼发现是大仙的后背。 南小里一脸懵逼,挠挠头,脑子沉甸甸的,好像把某个记忆片段忘记了,可细想又好像没这回事。 挠头时闻到手心有股奇怪的味道,她把手放在鼻子下闻,搜肠刮肚也闻不出这是什么味道。 大仙醒来,入眼就是南小里在摆弄自己的手,他小腹一紧,心虚问候她:“里儿这么早就醒了。” 虽然昨晚完事后封住了她的记忆,到底做贼心虚,怕被她想起一丝半点昨晚自己做的丑事。 南小里被大仙低沉的晨音吸引,但情思未开,也没多想,嬉笑同他打招呼: “大师早,昨晚睡的如何?” “不错。”这话倒是真的,宣泄后他确实睡眠质量很好,回答的语气很愉悦。 彼时,二人还不懂情之一字,等情字深入骨髓后,他们早已历尽千帆。 弹指一挥十几天,大仙临走那天,南小里抽着鼻子“凄凄艾艾”塞给他一大包果子,知道强留他是留不住的,自己也没那个本事,拍着胸脯说自己出山后一定去投靠大仙,又强调花坛的位置给她留着,一顿絮叨,跟凡间送夫出门远征的小娘子似的。 大仙抱着一大包果子飞回蓬莱山的仙府,途中碰到个别认识的仙家,瞧见他手上一大包东西,揶揄调侃:峄阳大仙还带土特产回府啊,这是去受罚啊还是去旅游啊。 大仙脸皮薄,被说臊了,将一大包果子往袖兜里一塞,扔到袖中乾坤袋里。 第四章交错 三百年后, “仙主,今季的果子成熟了,仙童摘下几个,请仙主品尝。”仙童将果子用九莲彩盘摆好造型,端到亭中桌上。 “嗯,留下几个,其余都分发给蓬莱山上众仙家府上去吧。” “是,仙主。” 大仙拿起果子,透过果子回忆那株与自己做下“丑事”的灵草,大半月与她同床共枕,刚回府那几日,鼻端没了她身上的淡雅体香环绕,他,仙龄九千的神仙,居然失眠了,下体的东西也连着兴奋好多天。 屋中焚香来来去去的换,最后勉强调出同她体香相似的味道,他才堪堪能入眠。之后,他竟兴致勃勃将吃剩下的果壳命令仙童栽到府中后院,仙童诧异,但也照做了,不久便结出果子。 从昼黎山归来,脱轨的蠢事做地多了,大仙便疑神疑鬼,以为他的仙心受妖物攻击,还特地闭关修炼了一百年。 他咬一口果子,心思又飘荡起来:不知她如今修炼的如何?依他推测,她魂体该融合好了才对,怎迟迟不来寻他,不会,不会跟山中的男妖精跑了吧,那日,她分明说过要同山里的豺狼虎豹一起修炼的。 大仙一胡思乱想,他手里的果子就要遭殃,被他捏扁都流出果肉了。 哼,他还比不上一群禽兽?她若真跟禽兽跑了,可见眼界有多短浅,这样的女子,他,他不要也罢。 其实他大可以去昼黎山找南小里,但他身居高位,神仙架子大得很,性子又孤傲,拉不下脸去找她,脾气执拗起来时间一晃就是三百年过去了。 ☆ 某日,西王母邀请众仙家到昆仑山开蟠桃大会,大仙因多年前与嫦娥的纷争,日后凡是有她出现的地方,他就绕道,蟠桃大会自然也没去。 会间有个散仙在众仙中表现打眼,逗的西王母大笑不止,仔细盘问才知道与自己还有点远方关系。散仙趁西王母心情大好,斗胆跟她讨要一官半职,没想到王母竟然答应了。 过后王母将这事丢给玉帝,玉帝苦恼,问散仙有什么长处,散仙答复会点音律小曲,玉帝就打算随便给他在司乐监随便安排个职位了事,司命星君与玉帝说司乐监已经连针都插不下了。 这事是西王母交代下来的,玉帝便跟司命星君说他不管,一定要想法子插进去。 司命星君抓耳挠腮翻看司乐监的仙职录,想找个可调换的仙家,意外发现鼎鼎大名的峄阳大仙来天庭千百年,怎么还是个普通仙乐官的职位,这于理不合,遂心生一计,上奏给玉帝听,主仆二人一拍即合。 “仙主,天庭传信来召唤您去面见玉帝。”仙童上前禀报。 玉帝传唤? 他心中隐隐不安,还是驾了云头,往天庭凌霄殿飞去。 “峄阳,你来了啊。” 玉帝笑容满面,相较往日,显得特别殷勤,大仙心下疑惑,面上不为所动,温声说: “玉帝找下仙何事?” “没什么大事,前几日司命星君翻看司乐监的仙职录,发现峄阳你在天庭任职千年,竟还是名小小的仙乐师,与你同期的几个仙家都连升几级了,本帝深感有愧于你的父亲,想着要给你升升官,你看如何?” 大仙原先为了防止官大事务太多会占用他钻研音律的时间,便随便挑了个闲差,他闲散惯了,不愿去浪费时间管理天庭的是非。 “玉帝,下仙觉得目前的仙职挺好。” “怎么,本帝给你升官你还推辞,赶紧准备准备下界,把升职所需的功德点数修满,然后上来调任吧,司命星君把峄阳下界修升官功德积分的事记录备案。” “好嘞,玉帝。” 司命星君手脚麻溜,拿出提前准备好放在袖中的册子,寥寥几笔就把这事钉死了。 大仙静看这主仆两人一唱一和,没跟他们争执,事情一旦记录在册便改不了,多说无益。 事后他派人调查才知道真相,他当 分卷阅读6 时的表情,已经不能用无语可以形容了。 下界一趟也好,反正在天界也待烦闷了。 仙官升职这事甭管是玉帝的阳谋也好、阴谋也罢,只要大仙想通了,那接下来到凡间积功德的流程就顺畅多了。 “请问峄阳大仙,您这次准备到哪个朝代积功德呀,小仙要记录在案,以防行差走错。” 办理下界流程登记表的仙官低眉顺眼,恭敬询问,这因为升职才下界跟因为犯错被贬下界,仙官的态度自然要相差许多,人家大仙回来就是天庭的高管,这能一样吗! 对于去处,他倒还真有认真思忖,片刻后对仙官说:“就去唐代江南吧。” “好嘞,最近啊有好多仙友都去了唐代,毕竟开放嘛。” 那些仙家大多是去唐代吃喝玩乐加欣赏袒胸露乳的凡间女子,但大仙心里的打算是:唐代礼乐音律繁荣,乐官也多,正好去那里找同道乐友切磋。 几天后,大仙叮嘱仙童一番后,往南天门飞去。 到达时,瞧见司命星君早早等候在那里,他知道升职这事全是司命星君出的主意,嘴角不快地往下拉拉,但面上还是一派往日惯有的温和。 “峄阳大仙真准时呵。” 司命星君远远瞧见大仙飞来,提着的心才稍稍放下,他真怕大仙一发脾气不来了。 大仙未言语…… 司命星君见人家没搭理自己,依然笑容满面,只是笑容有些僵硬罢了。 “咳咳,峄阳大仙啊,规定是这样的,若是被贬下界的仙人,法力要全部收回;当然了,因升职而下界积功德点数的仙人,法力只要收回九成,等重返天界后再原封不动归还,所以,那本君就……” 司命星君取出封印仙家法力的定仙玲珑瓶,表情尴尬,局促的站在一旁搓脚趾头。 很多下界的仙家都不愿自己的法力被封,废话,没了法力到人间后要遇上妖力高深的妖魔,那麻烦就大了。 大仙无所谓,自己也不是为了打打杀杀去人间,只是去寻访名家而已,法力收走就收走了。 出乎司命星君意料,他很大方的将自己九成法力化虚为实,送入瓶中,瓶身霎时光辉夺目、流光四溢,整个南天门都被笼罩其间。 司命星君赶紧念咒封住瓶口,暗叹峄阳大仙果然为名门仙家之后,仙法浑厚精纯,刚刚法力进瓶时自己都被反震的浑身血气翻滚。 大仙身上只剩一层仙法,仙躯难免变得沉甸甸。随后从南天门的降仙台跳下,往要去的地方飞去。 峄阳大仙前脚刚走没几天,他在蓬莱山的仙府就被人敲响。 大仙知道这次下界恐怕没个一年半载回不来,临行前对府中唯一的小仙童严加督促,让他不要贪吃好睡误了修行,辜负了他父亲的殷切期望。府中无仙主,仙童称霸王。大仙一走,仙童倒也认真勤奋了几天,之后懒骨头又犯了。 有人敲门,他捂嘴打哈欠,脚步虚浮,自己好梦正酣却被人打搅,心有怨念,跟魂魄似的飘到门口开门。 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他也不怕是仙主又折返回来巡查他! 绝对不会是仙主,他回家从不敲门,都是直接从墙头飞下来的。 仙童开门,见门口站着个十五六岁、模样俊俏似碧玉的少女,拂柳眉梢,两颊粉润莹白,水汪汪双眸笑望自己,原本打算不给来者好脸色的仙童顿时来了精神,客气的问: “你找峄阳大仙吗,仙主前几天有事外出,不在府中。” 南小里听完苦着脸,失望极了,她一可以出山就连夜赶路到大仙家中,准备给他个惊喜。 “大仙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我在门口等他吧。” 仙童心下好奇,府中向来少有仙女来访,而且这女子身上并没有仙气。他一惊,不会是外头的女妖精勾搭仙主不成跑到府中来闹事吧! 仙童又暗地里观察南小里,这么清纯,不像女妖精呀,他见过的女妖精穿着暴露,言行轻浮。 “小哥哥,小哥哥……” 几声呼唤将仙童的发散思维拉回来,甭管火辣、清纯,他想到妖精,心生戒备。 “大仙恐怕一年半载都回不来了,你不能在门口待着,叫别家仙人瞧见有损仙主名声。” 南小里觉得他说地有道理,又客气问他:“小哥哥能告诉我大仙的去处,我好去寻他。” 仙童上下打量南小里:怎么还问起去处了,难道要来个死缠烂打巴上身不可,现今的女妖精好厉害啊,时代在进步,干她们这行也不容易啊。 “不知道,不知道,你想知道除非去天庭问问。” 仙童故意搬出天庭吓唬她,妖精属阴,天庭弥漫的仙气属阳,妖精们最怕了,碰一下皮非烂了不可。 南小里讶异,怎么不是神仙也可以去天庭? “小哥哥,天庭不是只有神仙才能去的吗?” “非仙界之人可以到南天门口,不过里面是不给进的。” “哦,谢谢小哥哥,这个给你吃。”南小里从怀中掏出两个果子塞到仙童手中,感谢他。 仙童捧着两个果子关上府门,迷糊糊飘回房中接着闷头睡大觉。 南小里走下门口台阶,没急着飞去南天门,而是在府门前几个气派的大花坛周围徘徊流连,不时还满意点头。 大仙果然没有骗我,她未来的家好气派,连泥土的味道都好闻极了。 一层浓浓的仙气在花坛泥土上,她大力猛吸几下,狠狠再看几眼花坛才依依不舍飞身而去。 南小里跟个土姑娘进城似的,一路询问到了南天门,路上难免遭人白眼,她也没在意。 南天门外,万道金光绕空闪烁,霞光紫气遍地,门口两边更有数十名天兵天将手持仙器镇守,个个高大威严,不动如山。 南小里哪里见过这么吓人的阵仗,想上前询问又不敢,走前走后重复多次。 守门天兵注意到门口来了个小姑娘,一眼看出不是天庭的人,看她没妨碍他们公务,便好心没驱赶也没理睬她,由着她在那里走来走去,猜测又是哪个没见过世面的散仙、半仙来南天门游玩。 南小里最后挑了个面容柔和的天兵询问:“大仙你好,我想问下峄阳大仙下界去了什么地方?” 那天兵目不斜视,唇舌未动,一道洪亮威严的声音响起:“不知,汝且速速离去,不得在天门重地逗留过久。” 南小里没敢继续往下问,垂头丧气往回走,思索着要不要先回昼黎山,等一年半载后再出来找大仙。 纯阳子原本在人间酒馆里喝酒,听到店里供奉的财神爷在叨叨峄阳大仙升职的事,他俩向来交好,立马回天庭赶在他下界前和他话别,之后顺便在天庭小住几日,禁不住浑身骨头痒痒,又动了下界喝酒的凡心。 玉帝趁他回天庭的这几日,训斥他整日不务正业就知道下界寻欢喝酒。他当即义正言辞纠正玉帝:没寻欢只喝酒,帝君不要乱说让我家白牡丹误会。 玉帝气地跳脚,骂他:你整日在凡间游荡,府中事务全是牡丹帮你做,你还不给人家一个名分,牡丹可是西 分卷阅读7 王母身边的人,最近王母看她郁郁寡欢,心中对你颇有微词。你要再这么浪荡下去,我看将来你娶一坛花酒回家,渴了还能喝两口,一坛喝完了还可以再往里续酒,也别耽误了人家牡丹。 纯阳子被骂地狗血淋头,眼瞧着不仅西王母不待见自己,连玉帝也烦他,想想还是到凡间避阵子风头,回来再和牡丹好好聊下未来。 这么想着,纯阳子便急不可待走去南天门,碰巧遇到南小里。 纯阳子好沾是非、爱凑热闹,看到南小里,讶异一向洁身自好、品行端正的峄阳居然会有女子找他找到南天门,里头绝对有门道。啧啧,纯阳子对绯闻的洞察力真敏锐。 “那边的小姑娘,来,来,来这里。” 谁在喊我? 南小里刚走下两级台阶,耳边就听到有人压低嗓音的呼喊。 她左顾右盼,看到在天门右边第二根大柱子后面有个面目白净、衣着潇洒的男子从柱子后面露出半个身子,朝自己招手。 南小里跑过去,路过天兵时还斜眼看他们一眼。 “大仙好。”南小里恭恭敬敬弯腰给纯阳子行礼。 吕洞宾暗暗打开天眼查看南小里的本命:哦,原来是株灵草啊。 “嘿,小姑娘真有礼貌,你找峄阳啊,你跟他什么关系啊?” “您认识峄阳大仙?那可以告诉我他下界到凡间的哪里吗?” 呵,果然有门道! 纯阳子饶有兴趣,又问:“本仙可以告诉你,但你得告诉我你跟峄阳是什么关系,不然本仙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坏人。” “我不是坏人,我跟大仙是在三百年前昼黎山认识的,大仙还用仙力助我化成人形。” 纯阳子惊呼:天了噜,那个往日对女子不假以辞色的峄阳竟肯花费仙力帮一株灵草,昼黎山不是他那年被罚去的山吗!吓,原来峄阳不爱仙女爱草木,名门出生的品味果然独特。 “小姑娘,你叫什么呀?” “小女名叫南小里,大仙叫什么?” “嘿,我是不会跟你说本仙叫纯阳子的,来,我跟你说峄阳去了哪里。” 他附在南小里旁边一阵耳语,随后满面春风目送她离去。 第五章三百年后重逢 唐朝末年,国家经历过一场惊天动地的浩劫,但浩劫余波却没有传递到江南,或者可以说有影响,影响较小而已。 这里依然如豆蔻少女般承载着诗人最美好的向往,多少当时的文人雅客流连江南久久不愿离去,彻夜饮酒听曲至天明。 声色繁荣,自然音律就发达。 大仙飞抵这里后,才不理会什么升职积功德点数的麻烦事。花了点银子,在临近江边,清幽地段,租了栋雅致的小楼居住,整日写写曲子抚抚琴,偶尔到附近的礼乐名师家中拜访探讨音律,日子十分美好。 这天,大仙抚完琴观望窗外依然阴雨绵绵,暗叹江南虽好,就是雨水多,正考虑要不要让雨师停雨几天,又想起他最近可能心情不好,就作罢了。 在屋中待闷了,他拿了油纸伞准备出门散步,开门刚踏出一脚,惊觉踩到东西,赶忙收脚低头查看。 屋外楼道,一个似曾相识的少女正躺在地上甜睡,熟悉的场景,大仙欣喜,怪她怎么这么迟才来找他。 又见她胸口一片红渍晕染,心想:不会被他踩出血了吧,不对,她是灵草,应该没有人血才对。 弯腰将她抱到自己床铺上,打量她鼓胀的胸口,染在这个地方,他下不了手帮她换。 大仙低咳两声,有些不好意思。 他退身坐到桌边平凳上,凝视躺在床上睡觉的少女。 过了这些年,她长大许多,方才差点没认出她来。估计是昨夜找来见他睡了便躺在走道上,呵,性子倒还跟三百年前一样。 南小里睁开眼,耳边就传来熟悉的温润嗓音:“你醒了。” 她高兴,扭头就看见大仙温雅俊朗的容颜,南小里情绪亢奋,下床扑到他怀里,嚷嚷:“大仙,大仙,大仙。” 怀里温香软玉,他脑中又晃过那晚在竹屋中的靡靡残影,身子僵硬、无措,不敢碰她的别处,只温柔抚摸她的秀发,说:“叫一遍就够了,怎么找到这的?” 南小里埋在他怀中,闷声说:“我去南天门,碰到纯阳子大仙,他告诉我的,他真是个大好人。” 大仙扶额,碰到谁不好,偏偏碰到最好热闹的纯阳子,以后可有得被他纠缠盘问了。 不过,她胆子倒挺大,连南天门都敢去,又想到是为了打听自己而去,心情莫名大好,轻笑道: “原来是纯阳子,我有事要留在凡间,不然你可以先去我府中居住,我写封书信交代一下仙童就行了。” “我不,我要留在大仙身边,顺便在人间游玩。”南小里从他怀中抬起头来,眼眸发光,语气坚定,一脸决绝。 大仙被逗笑:“呵呵,本仙看留在本仙身边是假,想玩是真,也好,想留就留吧,正好本仙缺个使唤的丫头。”说完,伸出一根仙指宠溺戳戳南小里的额头。 南小里满意垂首,看到他胸口一片淡红的痕迹,“哎呀,大仙衣服怎么红了?” 原来是她胸口通红把大仙衣服也染红了,一拍脑袋,暗呼不好,从怀中掏出果子,“都烂了,不能吃了。” “烂就烂了,你先把脏衣裳换下。”大仙往床铺射出一道白光,一套雅致的女子衣裙规整躺在床上。 “哇,大仙,你教我这门仙法吧,我学成后可以在城中开个衣铺子,挣点碎银子。” 南小里一脸财迷样,大仙好笑轻弹她的额头,“小财迷,仙法不能乱用,尤其在凡间,乱用会坏了凡间原本的轨迹。” 南小里似懂非懂,大仙瞧她那个傻样,不多解释,只催促她快去换衣裳。 她拿上衣裙,当场开始宽衣解带,被大仙赶忙阻止,轰到与寝屋相连的隔间去换。 他抚额:几百岁的高龄,怎么连男女有别都不懂。 二人就隔着一扇薄门,他六识何等敏锐,隔间里一点点轻微的声响都清晰回荡在他耳边,不用开法眼,凭声音都能联想出她脱到第几件衣裳,他局促,可恨隔间那人还心情愉悦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这下不止他的仙心松动,连他下体的仙屌也蠢蠢欲动。 大仙叠起腿,眼波流动,大腿上的手难受地攥紧。 片刻后,南小里换好衣裳出来。 大仙看她的眼眸意味深长,声色沉沉,说:“里儿,过来让本仙查看你如今的修为。” 南小里站到他身前,不敢过于靠近,大仙蹙眉,手往她腰间一推,人就被赶进他的双腿间。 二人一站一坐,南小里刚好高出他一头,垂目看到大仙睫毛浓密纤长,俊挺脸庞温润如玉,嘴角似笑非笑,专注翻看她的手掌查看根骨。 她心头不明所以怦然狂跳,肚子像喝了热开水,有股炎炎热气往上冲,让她喘不过气,呼吸加重。 大仙听到了,又看她脸颊微红,仙手附在她的额头,说“脸怎么红了,是不是昨夜在屋外露宿寒气入体?” 分卷阅读8 他一碰,南小里打了个激灵,心慌意乱往后退一步,顾左右而言他:“大仙,查看好了吗,怎么样,我的修为是不是长进很多。” 说完,心虚低下头,重重呼一口热气。 大仙莫名其妙她的异样,但没有深思,直截了当说:“并没有,你的修为跟当初相比没长进多少,只是魂体融合的较好而已。” 说完,大仙唉声叹气,因为没人教她系统正确的修炼方法,所以事倍功半,往后有他在,慢慢教导,成仙应该没什么问题。 “大仙,你别叹气啊,所以我这不是来投靠你了。” 南小里嘴甜,他摸摸她的脑袋,笑说:“里儿修为不怎么样,幸亏人不笨,还知道大树底下好乘凉。” “什么叫大树底下好乘凉?” 大仙皱眉,试探性问她:“会写字吗?” “不会。” 好一个干净利落的回答,看来他接收了个“三无”产品。 “怎么连写字都不会,你八百多年都在昼黎山跟男妖精鬼混吗!” “没有,除了修炼,就是想你。”南小里也知道自己不会写字很丢人,没办法,也没人教她写字,她想自学也没书呀。 “想你”两个字让大仙高兴了:“就知道说好话哄本仙,罢了,从今天开始就跟着我读书写字。” 南小里心念一动,古灵精怪殷勤地说:“那大仙,晚上我们出去买点笔墨纸砚吧!” “我用法术就能变出笔墨纸砚,何必舍近求远。”他知道南小里想玩耍,不点破,故意逗她。 “大仙方才不还说不能在凡间乱用仙法,会坏了轨迹吗!” “这个你倒学的快,还知道拿本仙的话来反驳本仙。”刮刮她的小琼鼻,答应她了。 第六章淫秽小书 小镇白天还下着绵绵细雨,好在傍晚雨停了,看来雨师心情转好了。 雨停之后,江南水乡雾气袅袅,像一位刚出浴的美人款款走来。 大仙居住的小楼前面有座青石板铺就的小桥,桥下不时有载着游客的篷船划过,古桥、流水、旧船,三者构成一副特别婉约细腻的江南水墨画。 经过小桥,不远就是镇上集市,大概因为白天下雨,很多摊位不能摆出来,晚上雨停了,小贩纷纷钻出来摆好摊位,把白天少赚的银子补回来。 南小里初来乍到,见到江南喧闹热烈的夜市,情绪亢奋,拉着大仙东奔西走,尽往人多的摊位挤。 大仙牵着南小里沿街游逛,出门前用法术换了张普通人脸面,南小里没遮,所以一路上被不少男子侧目。 大仙发觉了,心下不悦。 “大师,这边好多人,咱们去看看。” 白天他交代南小里在凡人面前不要唤他“大仙”,被听到,人家当然不会认为他是真的“大仙”,但十有八九会认为他是算命的“大仙”。 她挤进人群,摊位后手艺人精巧的技法把她看地一愣一愣,缠着大仙给她瞎买了两个小玩意,才不像刚上街那会儿闹腾了。 她消停了,大仙就随便寻了一家卖文房四宝的书店,进去挑选笔墨纸张,南小里不懂,就站在店门口的书摊上翻看书籍。 一位衣着朴素的少年人急急从她身边路过,不慎撞了她的肩膀,将她手上的小书震落。 南小里也不恼,蹲身去捡书,少年人也蹲身快了一步将书捡起来,正要道歉,抬眼瞧见南小里面对他的容颜,心神一怔,随后面红耳赤。 好像:春风拂面过,桃花满枝头,何时最勾魂,便是那抬眸娇俏一瞬间。 他回神,慌张对南小里弯腰赔礼,“姑,姑娘,在下方才多有无礼,还望姑娘见谅。” 南小里听出这人在跟自己道歉,巧笑倩兮(傻笑),“不用,不用,我没事。” 这一笑又让少年人晃了眼,正要自报家名,听到屋中传出一道男声,“里儿,挑好书了没,拿进来结账。” 南小里抓起一本书,向少年人道声再见,人就窜进店里去了。 里儿,里儿…… 原来她叫里儿,不知以后还能否相见。 少年人又伸脖往店中观望几眼,才依依不舍离去。 南小里把书放在柜台上同其它文房放在一起,掌柜看一眼书名,勾眼看他们,一脸暧昧。 掌柜神情异样,大仙疑惑,拿起南小里选的那本书,一看书名,几个大字赫然映入眼帘:决战床榻之巅! 大仙回头,拿温润的眼眸狠狠刮了南小里一眼,咬牙切齿:“不是叫你选书吗,你拿这个做什么!” 南小里还不知死活,接过他手中的书翻了几页,“这本很好看,我看书摊上其它书满满都是字,就这本字最少都是小人图,我看他们光着身子打架可有意思了,不过大部分都是男压女,女压男的没几幅,就这点很不好,得改进。” 掌柜见男子寒脸作势要骂那女子,便出来打圆场, “哎呦,老爷不要责怪小夫人了,摆在外头的都是最新版闺房小册,不过那都是给新成婚的青涩小夫妻看的,像老爷这样大富大贵,店家我这边有几本珍藏限量版,怎么样,老爷不如买一本今晚就和小夫人……咳咳……” 最后几个字差点贴到大仙耳边说了,这掌柜也是为了钱财不看别人眼色的,大仙俊容上都冒寒气了,他还胆大的搞起推销。 大仙还没开口拒绝,南小里抢先兴奋高呼:“好呀,好呀,掌柜你还有比这本更好看的呀,拿出来给我看看!” “哎,哎,小夫人真是性情中人,店家我啊这里不止有男压女、女压男,还有几男一女、几女一男、几男几女,哎哟喂,可好看了!” 掌柜越说越过分,两人还头碰头可劲儿聊。 掌柜虽是个中年人,但也是个男的,大仙冷脸将钱付了,将南小里拽到怀中,半抱半推带走。 “大师,我的书还没付钱呢,还有那个限量版的……” 那掌柜也添油加醋在后头嚷嚷:“老爷,小夫人,店家我把书给你们留几日,有需要就来买呀,给你们公道价……” 大仙脸色不郁,南小里虽然莫名其妙但也没敢开口询问,两人一路安静走回家中。 回屋后,南小里忙着给大仙端茶递水,很殷勤,大仙气消,心安理得享受起她的服侍。 “里儿,不必忙活了,过来这边坐,本仙先教你几个字。” 把纸摊开,研好墨,在纸上写下几个字: 嶧陽大仙(没办法,古代的字是繁体字) 南小里虽然是个文盲,但她会数数,她知道自己的名字是三个字,跟纸上的字数量不符,好奇问他:“大仙,这个怎么念?” 大仙一副理所当然的神态,说:“这是本仙的仙号,念作‘嶧陽大仙’,你今晚先把这四字学会,明日我要检查,不要偷懒。” “大仙,我不会偷懒,但我想先学我自己的名字,而且这两个字笔画好多……” 她斜眼看大仙,最后几字说地极小声。 “本仙教你什么你便照着学就是,先教你本仙的仙号自然有本仙的道理。” 能有什么道理,大仙就是纯粹傲 分卷阅读9 娇病犯了。 可南小里心里是这样想的:大仙叫自己先学他的名字肯定是防止她日后在外被人欺负时可以报他的名号,果然是大仙,心思缜密,想的好远。 南小里再没反驳,乖乖握笔书写。 大仙和衣躺在屋中软塌上假寐,突然想起一事,翻身正要询问南小里,却见昏黄灯影下,她面容嫣红透白,琼鼻秀挺,脖颈纤长白皙,垂眸无情却含情,端坐在平凳上的少女娇躯已初显峰峦起伏之势。 这么妙的小人儿正在纸上书写自己的仙号,他只看一眼,心却漏跳了一拍,作势低咳两声掩饰自己的遐想。 “大仙,你嗓子不舒服吗?”南小里关怀询问。 “啊,嗯。对了,你来找我前有去过蓬莱山的仙府吗?” “有的,给我开门的是个小哥哥。” 大仙眼波流转两圈,继续她:“你瞧着他的精神面貌如何?” 南小里与禽兽为伍几百年,不通人情世故,不知道当旁人要你评价另一个人时,要挑着词语回答,她老实将当天看到的情景如实述说:“那位小哥哥神情有些恍惚,像是刚睡醒,我跟他交谈时还打哈欠。” 她还背地里夸赞:大仙果然人善心美,连自家小仙童都这么关心! 大仙不知道南小里在心中对他歌功颂德,但自家仙童平日是个什么德行他最清楚不过,寥寥数句就知道他有没好好修炼了。 “本仙的仙号会写了吗,明日检查时写错了罚你!” 南小里哀号一声,赶紧低头奋笔疾书,腹诽:这两个字好难写…… “本仙要休息一会儿,你好好练,不要打扰我。” 说完闭上眼,默念仙法口诀,魂魄离体,先在屋中绕着南小里转了两圈,随后透窗飞出屋外往齐鲁之地的名山——泰山疾飞而去。 夜幕深深,华月如发出莹彩的宫灯,高悬夜空,笼罩在夜色中的泰山看不到云海浮波、岚光宝气,亦看不到如峭崖壁、连绵山峰。 自古泰山多仙家,而最大的一尊神仙便是号称泰山之神——东岳帝君。 大仙飞身上了泰山最顶峰——东岳帝君居住的天符宫殿大门前,作势正要敲门,门从里先被打开,开门的童子恭敬将他迎进殿中,奉为上宾,仙果茗品招待,道一声:帝君随后即到,请大仙稍等片刻。 不多时,从偏殿传来一道洪亮笑声,走出一位身材魁梧,面目粗犷溢满仙气,身披紫金华服的中年男子,应该就是东岳帝君。 “本君夜观天象,得知必有贵仙来临,果然几刻之后峄阳大仙乘风而来,叫天符宫蓬荜生辉!” 大仙站起拱手作揖,温声道: “多年未见,帝君的观天术精进如斯,本仙来府中亦是方才临时决定,不想这都叫帝君算着了。” 东岳帝君面上愉悦,连连摆手,“小小道术,不足挂齿,大仙快请上坐,有何事让大仙深夜登门拜访?” 大仙跟东岳帝君客气几句,切入正题:“东岳帝君许久不曾去蓬莱山游玩,碰巧本仙近日有事逗留凡间,府中无主,东岳帝君正好可居住在本仙府中,也可与帝君之子团聚团聚,如何?” 东岳帝君万来岁仙龄,大仙一番言语下来岂会听不懂其中隐喻,含笑应承道: “大仙美意,本君却之不恭了,明日便去府中叨扰,顺便拜访蓬莱山的几位仙友。” “无碍无碍,帝君若玩地尽兴,住个一年半载不成问题,如此本仙就此告辞了。” 说完起身拜别,东岳帝君也不多加挽留,直将他迎到殿门口目送他飞身离去,神色若有所思。 翌日,东岳帝君驾起云头只身前往蓬莱山峄阳仙府,伸手敲门,听见门后传来一声懒散的孩童嗓音:“来了来了,又是谁啊!” 仙童纳闷,之前仙主整日待在府中也不见有这么多人来寻他! 开门,见到来人,他“虎躯一震”,什么瞌睡虫都跑光了,诺诺低唤一声:“父亲大人,怎么有空来这里?” 东岳帝君目光如炬,射向自己的小儿子,呵呵“亲切”慰问:“儿啊,许久未见,你还是老样子,为父心中感概,正好来蓬莱山拜访仙友,顺道见见你,峄阳大仙不在府中吗?” 仙童缩脖怯怯回答自家老子:“仙主出门办事去了,不在府中,父亲大人快进来……” “那感情好,我就在府中陪你多住一段时间,为父‘可’想你了!” 东岳帝君一把揽过自家儿子的肩头,拖着他往里走,还自顾自说:“来,儿子,为父陪你练练拳脚,查看你这些年有没长进,练武场往哪边走?” 仙童悲苦,身如抖筛。 原来一直在峄阳府中近身伺候的仙童是东岳帝君的小儿子,几百年前帝君将儿子托付给大仙当个近身侍童,顺便修炼仙法道术,期望儿子跟在大仙身边有所长进。 若大仙在府中有人监督,仙童也能勤奋修炼,若府中无人,他就时常出府在蓬莱山到处野玩,大仙听南小里的描述,索性到泰山把他家老子请到家中“伴读”,他们父子也可享受天伦之乐,简直功德一件。 第七章拜访友人遇情敌 大仙从泰山回来,魂归仙体,睁开眼时已经天光大亮。 晨曦跃过窗户洒落在趴伏桌上埋头沉睡的少女背身,一头乌发被映衬的熠熠生光。 他起身,披在自己身上的外服滑下,嘴角勾起,心弦若有所动。 下榻走到南小里身边,轻拍她的削肩,“里儿,醒醒。” 南小里昨晚练字到深夜,手环酸涩,原本只想停笔休息片刻,不料打起瞌睡后一觉到天亮。迷蒙中听到有人唤她,抬头揉搓睡眼,嘟嘟哝哝说: “大仙你醒了呀,昨晚你睡地真沉,我唤你几声都不醒。” 仙指捏着南小里的下巴,看见她一侧脸颊上印着残缺不全的“嶧陽”二字,他忍俊不禁,说:“到外面把脸洗干净,瞧瞧咱们的‘南神大仙’都成‘黑脸大仙’了!” 南小里被推到门外洗脸,打水见到水面上照应出的脸,懊恼自己又丢人了。 “过来坐我旁边,将昨晚练的字写给我看。” 南小里心想:大仙还真检查啊,不过我也不怕,仙名已经牢记在心。 她自信满满,挺胸坐到大仙旁边将字写了出来,大仙看见她写的字后,满脸嫌弃。 “笔画倒是没写错,但字形歪扭曲折,怎么像毛毛虫爬在纸上面。” “不要说虫子,不要说虫子,我最怕虫子,它们咬我叶子!” 南小里颤声,眼神飘来荡去就是不敢看那“毛毛虫”的字。 “重新拿起笔,本仙教你怎么握笔。”他手臂绕过南小里的肩膀,大掌包住她握笔的莹白小手。 大仙臂膀结实宽阔,胸膛上炽热的体温穿过衣裳传递到她背上,南小里心悸,周身笼罩在一股好闻的仙气中。 大仙的墨发和呼出的鼻息扫过她的面颊,南小里红霞浮面,朦胧情丝从心中抽长出来,情不自禁转头看他一眼。 “你瞧本仙做什么,瞧桌面的纸。”大仙玉面含笑,有些得 分卷阅读10 意,原先还以为她是根不开化的木头,幸好不是。 一句话让南小里心虚害臊,不敢再看第二眼。 江南水乡,诗情画意之地,一栋古风小楼二层的窗台口,一男一女相拥而书,男子皎如玉,潇潇如松下清风,女子肤凝脂,恬恬如水中盈月。 这唯美温馨的画面被来江南游玩的一位画客无意间瞧见,遂匆匆取出画笔将二人描摹在纸上。 大仙教了许久,看南小里写地像点样子后才停住。 进隔间换衣服,南小里拿着自己写的字欣赏把玩,得意洋洋,从隔间传来大仙的声音,“里儿,去换身衣裳,等下陪我出门一趟。” “这就去,大仙。” 大仙开门,南小里双眼像豺狼,闪闪发亮,他这一身好漂亮啊! 他身披绣金白边浅黄长袍阔袖服,墨发束顶套上嵌玉精美银冠,额前佩戴窄边银色抹额,脚蹬黑色鞋履,诶,浑身都是男人味。 牵起南小里的手,出门往来江南后新结识的友人家中走去。 南小里被牵着在巷子中七拐八拐一通绕走,最后停在一户老式四合院木门前,敲过门,开门的是一个老妇人,见到来人,大概是认识大仙,开口便说: “唉哟,是弹琴的先生来了呀,快进来。”又朝屋里高喊,“老爷,弹琴的先生来了!” 胖胖的身体往旁边退两步把道让出来,大仙同老妇人打过招呼,牵起南小里往里走去。老妇人还是第一次见这位先生多带一个人来,多看了她两眼。 主人家的大堂看起来有些年头,堂中栋梁、木桌椅上的漆都已斑驳,四面墙壁也多处掉了灰,整间屋子虽然简陋,但打扫干净,花卉也多。 二人在左侧木椅上刚坐下,南小里就瞧见迎面从里屋走出一位四十来岁的男子,身穿深色旧长袍,身子单薄消瘦,头发有几处银丝,满脸络腮胡子,面容并不凶悍反而相当祥和。 见大仙作势要起来作揖,忙快走两步双手扶起,“峄阳小弟不必多礼,多日未见了,咦,今日怎么带了个女娃娃过来?” 李龟年见自己前不久认识的同道好友今日一反常态带了个女娃娃过来,眼神探究,朝南小里瞧过去。 他的声音出乎南小里意料的温雅好听,跟大仙一样是个顶温柔的人,见他怜爱的看过来,南小里害羞局促,低头直搓手。 “前几日下雨不停才未登门造访,今日难得出了日头,就带上家中侄女前来拜访李师傅,多有叨扰,里儿还不快行礼。” 南小里依言,恭敬行礼:“先生,你好。” 想南小里八百多岁的高龄,反而向一个人间四十多岁的人行礼,确实有些滑稽,又想到她十六七岁的心智,好像也没什么毛病。 李龟年坐到主桌椅子上,抚弄胡须,呵呵直乐,原本见到自己欣赏的琴师来访本来就高兴,再瞧见这粉雕玉琢的小娃娃,艺术家嘛,总是喜爱美的事物。 不过,对于峄小弟口中的“侄女”,骗骗小年轻还行,自己唱了几十年情歌,难道还看不出他眼中的情意吗。 “好好好,峄小弟的侄女讨人喜欢的很嘛,二位请用茶。” 两人闲聊两句,话题慢慢就转到音律上面了,曲谱什么的专业名词南小里根本听不懂,坐在椅子上老实了一会儿便觉得浑身难受,耳边都是些子曰诗云,听多了头昏脑胀。 一双圆眼骨碌碌四处乱转,身子也扭来扭去,撇到大堂外好多花盆都开出娇艳欲滴的鲜花,她是草木之身,看见花草树木比看见人要亲切的多。 眼巴巴瞧了一会儿,禁不住诱惑,拉了拉大仙的衣袖。看看他又转头看看花圃,眼神乞求。 大仙回首,方才她就躁动不安,难为憋了这么久才拉他衣袖,摸几下南小里的秀发,温柔地说:“不要跑远,不要随意采摘。” 南小里低声欢呼,起身不跟主人打过招呼就迫不及待奔向花圃。 大仙无奈摇头,自己代南小里向主人家致歉:“侄女无礼,让李师傅见笑了。” “无碍,正是天真烂漫的年岁,遥想当年,鄙人这般年纪时还只是个宫中的学艺小徒,如今却……” 李龟年眼中难掩落寞神伤,大仙开口安慰:“李师傅不必唉声叹息,人生难免时运不济,李师傅身怀高艺,待时局稳定,定能重返宫中。” 安慰的话大仙也不多说,他相信一两句足以,说多了就显得侨情,李师傅定然明白。 “呵呵,倒是鄙人在小弟面前闹笑话了,该罚该罚,小弟如若不嫌弃,午时就在鄙人家中用饭如何?” 自己在友人面前露出伤春悲秋的神色,而且年纪又比自己小了十多岁(峄阳大仙外貌看起来只有二十几岁),李龟年不免有些难为情。 其实你的知音已经几千岁了! →_→ “那就叨扰了,还要麻烦李师傅多添两副碗筷。” “粗茶淡饭而已,峄小弟要吃别的我也拿不出来啊。” 临近晌午,饭菜已经在偏厅备好,李序从偏厅出来往大堂方向走去。 往常都是他跟师父两人用饭,今日林嫂多备了两副碗筷,说是师父的友人来访要留在家中用饭,他正要去请师父一行人用饭。 没走两步,看到花圃中有个人头埋在繁花中,整张脸贴着花,只看得见一个头顶。心下好奇,走过去查看。 南小里正兴致盎然观看一只蚂蚁在层层花瓣中“走迷宫”,瞧它傻乎乎的一直绕不出来,忽然肩膀被人拍了怕,她转头时,脸上的笑容还没消散。 “是你啊姑娘!” 李序惊喜低呼,居然是昨晚他在夜市碰到的那位少女,今早他还去街市转了一圈,遗憾没见到人,原以为她是路过江南游玩的旅客,自己再见不到她了。 没想到蓦然回首,她就在艳艳芳草处,这一定是天赐的缘分! 李序双眼神采奕奕,像要把南小里的脸看穿,再相遇的喜悦让他忘记男女之间应守的礼节,心神激动又荡漾。 南小里看少年的脸想了想才恍然大悟,“是你啊,你住在这里?” 李序回神,赶紧拱手作揖,声色难掩激动,有礼地说: “在下李序,年方十九,是朝中乐师李龟年的关门弟子,方才多有冒犯还请姑娘见谅,敢问姑娘芳名?” 李序本来还想快嘴问她找婆家了没,幸亏他还没失去神智,知道对初见的姑娘问这些太失礼,担心适得其反,惹佳人恼怒。 得亏他没问,因为南小里根本不懂这些,等下乱答闹出笑话,又要讨大仙嫌弃了。 李序又说话文绉绉的,她连芳名两字还是因为里面有个“名”字才猜出他应该是在问她名字。 “我叫南小里,你也别姑娘姑娘的叫,直接叫小里就行了。” 李序见佳人性子爽朗,才敢大着胆子问:“请问小里芳龄几何?” 至于有无婆家这种问题,李序现在是决计不敢问的,只能等日后旁敲侧击了。 “芳龄几何是什么意思?”南小里面有难色。 李序噎了一下,心想她年纪一定不大,听不懂正式 分卷阅读11 的话语,唉,他怎么早没想到这点,她要是认为自己故意卖弄学识怎么办! “就是问小里多大年纪了!” “哦,问我年纪啊,我今年8……咳咳,8+8,16了,呵呵……” 好险好险,差点把真实年纪说出来了,这人听了肯定以为她神经不正常,差点给大仙惹麻烦了。 十六岁了,小自己三岁,正好正好。 李序窃喜,开心地握拳捶打手心。 “小里在看什么?” 多与她说说话,拉近距离,书上是这样写的…… “我在看蚂蚁走迷宫,你要看吗?” “好啊!” 李序被南小里迷得三魂七魄去了一半,哪里还记得自己原先要做的事,佳人有约,自然满口答应。 两个黑头颅挨在一起埋在花圃中,特别容易招人误会。 李龟年和友人聊了许久,腹中饥饿,抬首观望空中日头,疑惑:序儿今日怎么不见人影,往日这个时辰早来唤自己了! 跟友人道了声失礼,走到大堂门口呼唤徒弟,见花圃中猛地站起一个人,不是自家徒弟还会是谁!旁边还站起今天跟来的小娃娃。 “序儿,饭菜备好了吗?” 李序因为自己光顾着讨佳人欢心把正事忘了,面有愧色,“备好了,请师父去用饭。” 她跟一个少年郎挤在一起,大仙目光炽炽,觉得碍眼至极,过了这一会儿她还傻站在那不知道回自己身边,心里骂她蠢丫头,面上朝她伸手,“里儿,过来。” 大仙唤她,南小里越过李序小跑奔向大仙,拉住他的手。 李序直勾勾注视二人交握的双手,心下连连猜测二人的关系,他是师父新交的好友,难怪昨晚在书店门口听到声音觉着耳熟,看他们这么亲密,该不会他就是小里的婆家吧! 徒弟犯傻站在花丛中面目呆滞、愁眉苦脸,让客人看笑话,李龟年大声咳嗽,对他挤眉弄眼,“序儿,快带客人去用饭吧。” 李序被师父的咳嗽声震醒,随即在前头带领几人去偏厅,边走边暗自懊恼,方才又在小里面前失态了。 饭菜是很普通的四菜一汤,且大多是素菜,好在这家的林嫂给大户人家当了十几年帮佣,手艺老道娴熟,就算普通菜色到了她手里也能炒出花来。 再说大仙是神仙,不食凡间炊火,就是仙家圣品也大多是素食,很少食用荤腥。南小里呢,当草的时候每日喝滴到她身上的晨露,当了人也可以不吃东西,每日吸收日精月华就可以了,但她年少嘴馋,经常采摘瓜果吃,也都是素的。 搞了半天,原来这两人都吃素啊。 这一桌总共四人用饭,大仙和南小里面对面坐。 席间李龟年看徒弟对女娃娃傻笑又殷勤,一问才知道二人前晚就认识了,呵呵调侃李序: “原来如此,难怪昨晚序儿从夜市回来魂不守舍,今晨又早早出门,肯是去找小娃娃你啊!” 大仙听到,握筷的手微顿,面无表情,照常慢条斯理吃饭。 南小里听不懂什么叫魂不守舍,好奇跟脸色微红的李序搭话:“序哥哥今早有找我啊,我昨晚写字写累了,早上睡晚了。” 序哥哥?到花圃玩耍了一会儿,就叫地这么亲密!这回不是男妖精,改勾搭凡间男子了! 大仙脸阴沉沉的,又念在自己是客人,不好在人家地方上发作,只能加快吃饭速度,想早吃完早走人。 李序心中羞涩,哪里好意思当着她长辈的面直接回答,方才他已经知道小里是峄琴师的侄女,故意转移话题: “小里原来有在练字啊,我这边有几本名家练字的帖子,小里要是有需要我等下就去拿给你。” 说完还顺道夹了一筷子菜到她碗里,南小里没心没肺,端起碗就扒拉到嘴里,正要开口答应,旁边的大仙坐不住了。 “不必麻烦李徒弟,这孩子刚开始练,看不懂什么,日后识字多了再给不迟。” “不麻烦,不麻烦。” 李龟年坐在主位,兴致勃勃观看三位小年轻之间的刀光剑影。他很苦恼,是要直接跟笨徒弟言明他二人的真实关系呢,还是默默鼓励徒弟勇往直前追寻心中所爱? 嗯,还是鼓励徒弟吧,不然怎么有热闹可看,再说自家徒弟也不差呀,他二人还没成亲,一切皆是变数。 对,一切皆是变数。 第八章与本仙同寝 大仙牵着南小里的手渐行渐远,李序还杵在门口出神凝望,旁边的李龟年看不下去了: “欸欸,徒弟,还看呐,人都走远了,快回神。” 李序依依不舍调回目光,垂首窃喜又满足地低叹一声,越过师父回屋,没搭理他。 哟呵,不理我! “序儿,昨天教你的曲子练好没,等下唱给为师听听。” “知道了。” 有回应就好,证明魂还在,没跟着小娃娃一起飘走。 李龟年捋一捋胡须,关门,感叹年轻真好! 回程途中经过市集,南小里左顾右盼,忙着跟街边小贩勾搭,忽略了自踏出李序家门后便一言不发的大仙。 他忍了一段路,状似不经意的问:“你方才跟那李徒弟在花圃中做什么?” 南小里还在跟小贩“眉来眼去”,“李徒弟?大师说的是序哥哥啊,没做什么,就是看蚂蚁在花团中爬迷宫,很好玩!” 她不懂什么,可大仙没想到那李徒弟居然也陪她做这无聊事,冷哼,“瞧你这点出息,在人家家里看蚂蚁!” 被大仙冷嘲热讽南小里也不恼,依然满面春风,“大师,序哥哥家里的饭真好吃,下次我们还去吃吧。” “是要吃饭还是要去看人,序哥哥?你八百岁的年纪都可以当人家祖宗了,还管人家叫‘序哥哥’,你也好意思占人家这么大便宜。” “可我跟序哥哥说我才16岁,他不知道我八百了。”南小里止步,终于有个小贩成功勾搭上她。 大仙正要发作,衣袖却被拉住,垂首向她投去一抹询问的目光。 “大师,买几块甜米糕给我吃吧。” 大仙没给她好脸色,横眉冷脸,“不是刚在人家那吃了午饭,我看你一连吃了几碗,臊的我脸都不知道往哪搁。” 南小里满脸纠结,瞟瞟冒热气的甜米糕,再瞟瞟冷脸的大仙,扯着他的衣袖不让他走。 正要强行将人拉走,他转念又想起那个吃饭时一直对她献殷勤的李序,心头敲响警铃,脚风一转,到摊子前买了几块热乎乎的甜米糕。 “我忘记里儿刚来凡间,对什么都好奇,里儿还想吃什么?” 大仙的脸跟翻书似的,趁他心情好,南小里把握时机,狮子大开口: “我要那个摊子卖的大肉包,还有隔壁摊的芝麻饼,还有还有前面不远处的红豆什锦糕,我闻到香味了。” 红艳艳的小嘴蹦出的都是吃食,大仙怀疑自己多虑了,就她这蠢样估计也看不懂那李序对她有意,今后少去李师傅家让二人少见面便是,自己又何须自寻烦恼。 把思路理顺后,大仙心情大好,笑话南小里: “里儿是掉进食物堆 分卷阅读12 里了,这么多吃不完,坏掉该浪费了。” “不会,我胃口大!” “好,里儿喜欢就都买了吧。” 如此这般,今天整条街卖小食的摊子知道附近搬来两位有钱的主,只盼着这二位爷能在小镇多住些日子。 在街市上耽搁不少时间,二人回屋时天都擦黑了。 南小里迫不及待打开纸包,取出一块还温热的甜米糕塞进嘴里。大仙在一旁优雅品茶,蹙眉看她狼吞虎咽的吃相,一脸嫌弃,嘴角却挂着笑。 大仙高贵端庄的天人之姿让南小里自行惭愧,挑块大的米糕直直送到大仙唇边,含糊不清说着孝敬他的话:“大仙,这块最大的给你,又甜又好吃了,比晨露还好吃。” “是吗,本仙尝尝。” 没接过米糕,就着南小里的手轻启薄唇,浅浅咬了一口,咀嚼时没发出一点声音,看向南小里的双眸墨色晕染,发出的眸光清透柔软,像意有所指地说: “甜是甜,不过,本仙吃过更甜的。” 南小里早陷在大仙的美色里找不着北了,他说的话一字也没听进去,失魂落魄呢喃: “大仙,你比昼黎山最美的小白狐还美。” 虽然男子被称赞美并不妥当,但念在她文化水平不高,大仙得意,勉强接受了。 帮她将嘴角的糕屑拭去,斜眼看她,说:“就会说好听的话哄本仙。” 因昨晚匆匆飞去一趟泰山,今日到李师傅家中半路又跳出个李序,回程路上又被南小里拉去买了一堆小食,大仙闲散惯了,如今仙力又仅剩一层,被折腾地有些疲乏了,喝过茶,换上内服早早躺在床上准备休息。 南小里脱了外裙躺到有月光照映的那块地板上,大仙躺在床上用慢悠悠的语调让她上床同寝。 南小里敬畏大仙,不敢冒犯,而且她一碰大仙人就会变得莫名其妙的躁动,就更加不敢与他同睡了,于是解释说:“大仙,小里想晒月光修炼。” 嫌弃的声调又响起:“你就只会想到晒月光来提升修为这种最笨的法子,躺在本仙身旁,吸收本仙发出的仙气怎样都比晒月光强,没出息也就罢了,脑子还不灵光!” 他是上古圣龙与北海灵龙结合所生,先天就带有强大的本源仙力,若他有意将仙力放到体外一点,日精月华这种只要出太阳和月亮就能得到的东西是没法比的。 南小里虽然觉得自己一个女子同大仙同床共眠有些不妥,到底没抵住仙气的诱惑,犹犹豫豫上床,深呼吸,果然仙力充沛,好闻又舒服。 不出一刻,大仙身旁便传出规律的呼吸声,他勾起薄唇,奸计得逞的坏笑。就知道只要一说仙力,这人保准乖乖上当。一天不到就知道男女有别了,是不再把他当高高在上的神仙而是当作男子来看待了吗,所以对他的亲近有了顾虑,如此,他是该喜该忧呢。 翻身手臂撑在她的面旁,自上而下凝视,眸光温情,修长仙指从她的眉、眼、鼻挑逗意味的划过,最后流连在柔软的粉嫩唇瓣上,行随意动,俯首啄吻,上头残留着甜米糕的香味,他心下好笑,伸舌舔舐。 果然比甜米糕还甜! 也不怕人醒来,他虚压在南小里身上一通亲吻啃噬,等他觉得把今天受的气连本带利赚回来后才肯绕过她,拥着不明真相,白白被占了便宜的南小里入睡。 之后几天,大仙把南小里关在屋里学字,不学会一千字不许出去,他要在最短时间内让她打开心智,不能由着她这么蠢下去在他身边丢人现眼,在凡间也就罢了,等回去蓬莱山,她这蠢样,随便一个仙人仙童都能欺压她,这还得了。 第九章他是个很护短的神仙 唐朝首都长安城,今时不同往日,刚经历平息一场浩劫,现今的长安相比过去显得萧条、沧桑许多。 杜君实家中接连几代画家出身,无奈文人世家扛不住这场浩劫带来的冲击,到他这代家道中落,只能自己平日画些山水画到街上贩卖糊口,偶尔还现场帮街上的行人画画肖像。 街上行人稀疏,一女子身穿大红衣裙,面容妖娆,体态多姿,大阔步在街上行走,一身火红打扮让她十分打眼。路过杜君实的画摊,匆匆一瞥,随后脚步生生顿住,朝画摊走去。 “喂,这副画里的人,你在哪里见过?” 女子说话的口气可不像她人那么妖娆,语气又凶又悍,音调跋扈,画家听女子对自己这么呵斥,缩着脖子有些害怕,好在过了段食不饱腹的日子,人也变得精明些,看出女子急于知道画中人的信息,颤颤巍巍开口: “你买画吗,不买我就不告诉你。” 女子凶巴巴的,一把揪起浑身瘦弱、抖得跟秋风扫落叶似的杜君实,模样比刚才还凶狠。 “喂,你找死啊!” “啊,啊,打人了,大家快看,光天化日这个女子要当街打人了!” 洪歌儿一双妖媚桃花眼左右看两眼,见街上的人对她指指点点,她也不想大白天给自己惹麻烦,稍使点劲把这没用的画家甩开,杜君实没坐稳跌到地上。 洪歌儿眼神不屑,好没用的男人…… 从在怀中掏出一锭银子,阴阳怪气开口:“我这锭银子可真沉呐”,举着银子在杜君实眼前晃了晃。 杜君实倒也是个硬骨头,都落魄成这样了还守着自己那点骨气,“你这女子方、方才好生无礼,我不把画卖给你也不要你的钱,你快走!” “哼,穷酸乞丐文人,还跟我呛,你是要老实告诉我,还是要被我打断条腿躺在床上一个月!” 杜君实心想,真被打断条腿多不值得,便老实将那画中人的信息告诉洪歌儿。 听后,洪歌儿也懒得再跟画家纠缠,也不买画,转身大摇大摆离开画摊。 啧,原来峄阳大仙来凡间了,之前他不是在蓬莱山就是在天庭,她还愁找不着机会下手对付他。现在他不止来凡间,身边还带着个女人,这就更好对付了。 看画中二人勾肩搭背悠闲作字,应该不是被贬下界,那他的仙力肯定只有一层,机会难得,她得好好谋划谋划,尽快飞去江南。 洪歌儿边走,脑子边快速转动,顺带往后挥手一抛,听到身后画摊传来“唉哟”一声。 杜君实以为自己被石子砸到头,幸亏没流血只是有些疼,看见滚到脚边的银子才了然是那女子扔给他,抬头寻人,女子早已不见踪影。 ☆ 市集这家书店的掌柜伸长脖子往外又看了那姑娘一眼,见她稳稳站在那白看他一个时辰的小书还不走,她要是买他几本哪怕一本书也就算了,可这姑娘连着站了几天,一本也不买,反倒把他的新书封面都翻出褶皱,卖相变差东西还怎么卖出去! 她那个有钱的相公也是,几本书能花几个钱,这点小钱都不给自家娘子,肯定是个守财奴。这姑娘也是个难见的缺心眼,白给她看几天书她今天还敢来,看地时间还比之前都长,面相挺俊俏怎么脸皮这么厚! 南小里最近识字了, 分卷阅读13 把大仙要求她学的字认识后,大仙也不关着她了,每天给她段时间出来玩耍,但警告她不准使用法术吓到凡人,她满口答应,跑到这间心心念念的书店门口看小书。 她本来要买掌柜说的那些限量版小书,可惜她没钱,点石成金那种高级法术她还不会,只好作罢。 大仙今早又去序哥哥家里,她本来要跟着一起去吃午饭,被骂了句丢人现眼,不带她去还用法术把她定在椅子上半个时辰,等她能动了人早走远了,她又不认识路只好来书店站着看小书。 大门被敲响,李序应声去开门,见是峄琴师来访,打过招呼,眼神不由自主往他身后打量,没看到南小里,很失落,垂头将人领进屋。 他的失落大仙看在眼里,双眸光影流转,不言一语跟随其后进屋。 李龟年见他只身前来,看了自家徒弟一眼,故意问:“峄小弟今日怎么独自前来,那日的小娃娃呢,我见她活泼可爱,对她喜欢的紧呢!” 大仙看出他是故意这么问的,二人交好,不好回避他的提问,于是客气回复:“这丫头太闹腾,怕叨扰李师傅,今日把她关在家中温习课业。” 二人的对话被李序听到,心弦暗动,告退师父,开门就往大仙家跑去,前几日他就问师父要了住址。 书店掌柜最后看那厚脸皮小姑娘一眼,忍无可忍,拿起拂尘杖,气势汹汹走到南小里面前,大力挥舞,尖酸刻薄的说:“最近几日怎么苍蝇这么多,真恼人,快走快走!” 南小里没听出掌柜的话中玄机,退到一旁还好心跟他说:“老板,我在这几天了,没有苍蝇。” 掌柜气呼呼甩下拂尘杖,“我说的苍蝇就是你,日日来我这白看书,当我这是发放救济粮的驿站呐!不买书就走!” “掌柜,你别赶我呀,我想买但没钱。” 掌柜眉毛一挑,“你去跟你家相公要不就有钱了!” 南小里现在知道“相公”是什么意思了,红着脸,连连摆手澄清:“大师不是我相公,掌柜不要乱说。” 她吃穿住行都仰仗大仙,怎么还能在外人面前占他便宜,这点羞耻心她还是有的。 好啊,原来不是她相公,难怪不给她钱。 掌柜一把扯过南小里手中的书,更加不客气的说:“不买就别看,快走快走。” “掌柜,你让我把最后几页看完嘛,我要看那个坏人孙姨娘最后死没死,欸,欸,掌柜,掌柜!” 李序远远瞧见南小里和掌柜的争执,怕她受委屈,小跑过去将人拉到身后,转头问她:“小里,怎么了?” 南小里见到来人,露出笑靥:“序哥哥,你怎么来了,我家大师今早去你家还没回来呢!” 从哪又冒出一男的,这小姑娘艳福不浅呐,身边围绕的都是俊俏公子哥。 “这小姑娘在我这白看书,我赶她还不走。” 毕竟南小里跟李序不熟,不像在大仙跟前那么没脸没皮,被掌柜这么一说,她少有的那点羞耻心发作,辩解:“我没有白看,我要买的,等大师回来我就叫他买给我。”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李序大概知道原委,想在她面前表现表现博取好感,朗声说:“一本书而已,我帮小里买了。”转身,“小里,你还想要哪本咱们一起买了。” 南小里花大仙的钱心安理得,但别人尤其还是不熟的凡人,她没那个胆子要,而且她和大仙在这里待不久,不便和凡人牵扯过多,连连摆手: “不,不,序哥哥,等大师回家再买,我不能要你的钱。” 李序奇怪,小里怎么不叫峄琴师叔叔反而叫他大师? 先不管冒出的疑虑,他向掌柜付了钱拿起书塞到南小里手里,同她并肩走在集市上。 李序年纪轻,又是第一次同心仪女子单独外出散步,没经验,一路说话磕磕巴巴,想表现自己谈吐风趣幽默,却词不达意,自己都要被自己蠢哭了。 反观南小里就没李序那么拘谨了,她听不懂李序的幽默,也察觉到他莫名其妙的紧张,却并不在意,翻着小书有一句没一句跟他搭话。 快走到那家卖甜米糕的小摊前,摊主是个老妇人,认出南小里,朝她招手,“小姑娘,那天的米糕好吃吗,不要再买几块?” 南小里顺着香甜的米糕味看到热气腾腾刚出锅的诱人米糕,咕噜咽口水。 她的馋猫样儿,李序觉得可爱的紧,心湖泛起阵阵涟漪。 走到卖米糕的摊子前,买了两包米糕,把其中一包塞给南小里。 手中的甜米糕热乎乎的,南小里愣愣看着李序五官突出、浓眉大眼的少年人脸庞。 这八百多年,除了大仙对她好外,李序是第二个不问原由的对她好,她可以感觉得出李序是个好人,模样也好,虽然比不上大仙。 唉,可能他知道自己的真身后,会以为她是个妖怪,就不会对自己这般好了。 李序把南小里送到家门口,问了句:以后我还可以来找你玩吗?南小里觉得李序人不坏便答应了。 故事的最后,南小里常想,在江南,在这个美丽的水乡,她为寻大仙无意间闯进来,又无意间和这个美好的少年郎偶遇,也为他之后的不幸埋下祸端。 南小里目送李序离去,上楼时把楼梯踩地“砰砰”作响,她心里偷着乐,不仅白得了小书和米糕还认识了第一个朋友,今日肯定是她的黄道吉日。 大仙拜别李龟年,返程途中碰巧与同样往回走的李序迎面碰上,李序心情大好,脚步未停含笑与他点头打个照面,大仙若有所思看一眼李序手中握着的纸包,与他擦肩而过。 大仙回屋,看到桌上的东西,问:“东西哪来的?” 南小里近来懂得一点察言观色,她见大仙玉脸沉了两分,端正坐姿,老实把事情都说了。 大仙被她严阵以待的小模样取悦,也不想因别人送的一本书和几块米糕跟她计较,伸手摸摸她的头发,跟摸自家灵兽一般,淡雅墨眉微皱,“就喜欢吃甜食,你不是灵草是苍蝇吗!” “大仙,你也说我是苍蝇,我不是苍蝇!”南小里不服气顶嘴。 “还有谁说你是苍蝇!” “那个书店掌柜!” 夜里,大仙合目躺在床铺外侧,南小里躺在里侧,一手搭在大仙腰腹上,面颊埋在他修长的脖颈间,呼吸带出的热气喷在他的肌肤上。 桌上小灯昏黄,光影照映在大仙柔和优雅的俊脸上,夜风吹进,灯火摇曳,大仙面上的光也跟着晃荡。 猛地,他睁开双眸,魂魄从肉体上坐起,先查看熟睡的南小里,将她散落在面颊上的秀发拨到耳后,又抚摸两下嫩红面颊,而后下了床榻,飞出窗外。 暗夜沉沉,集市上空空如也,只偶尔有一两声犬吠,正是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 一男子虚影凭空站在大门紧闭的书店门前,身姿优雅,直接穿过大门,屋中一片漆黑,他抬手虚空一挥,空间波动,陆续从屋中各个隐秘角落飘出几本书浮在男子面前。伸指对书随意比划几下,黑暗中 分卷阅读34 序彻底对她死心,让她以后只能全身心记挂他,不再朝三暮四。 仙屌前端被爱液打湿,肿胀成黑紫色的硕大阳头更加狰狞透亮,他抬腰,硬挺的仙屌一沉,湿淋淋、滑腻腻的蜜穴瞬间吞没发紫的阳头。 “啊,大仙,不要,不要,我不想!” 南小里潸然泪下,泪珠成串落在枕头上,拼命推拒,看来是真的不想。 大仙停住动作,男物卡在蜜穴口,与她的泪眼四目相对。他的双眸情欲密布,脸色阴霾地凝视身下狼狈不堪的南小里。 亵衣大开,被他拉扯到手臂上挂着,两座诱人雪峰一边被他吮肿发红,他的牙痕还清晰印在上面,一条浑圆玉腿也勾在他肩头。这样一副勾魂夺魄的身子配上泫然欲滴的俏脸,让他火气直下面冲。 卡在她体内的阳头又大了一些,南小里皱缩着一张哭花的小脸,小手拽紧身下的床单。 她这样,大仙也没了继续深入的欲望,低咒一声,从肩头拿下她的腿,又吸干她容颜上晶莹的泪珠,沉声说: “我去别屋睡,你留在这里。” 道完,逃也似的离开屋子,雪白的内服很凌乱。 南小里胡乱擦干眼泪,用薄被把全身包裹起来,只露出个发丝凌乱的脑袋。 被折腾到筋疲力尽,睡意很快袭来,她迷迷糊糊闭上眼时似乎听到外头湖泊传来物体下水的声音。 第二十五章大仙,有鬼! 那晚过后,天空像感应到她郁闷无奈的心境,山顶连着下了好几天的绵绵细雨。让她哪里也去不了只能和大仙一起关在屋子里看书写字,大仙还一反常态的不理她,好像是在生闷气。 被大仙的低气压肆虐到身心俱疲,她想跟他说话,可他一副生人勿近的高岭之花模样,让人望而却步,只能陪着他玩自闭,默默背诵仙法口诀。 今日雨停又出了点日头,南小里像从牢房中获释的犯人,绕着山顶欢脱地满场跑。 此刻她手中拿着一堆石子,站在泽雅湖岸边一个个对准角度扔到湖中,玩打水漂,就是技术不怎么样,最多能打出三四个水漂。 外头的咕咚声引起大仙的注意,双眸穿过房门寻找那抹倩影。 轻柔浅薄的日光,从她纤细的姿影上掠过,一头秀发也被映衬的非常亮丽。 雨过天晴后释放出的这点日光映衬出她的夺目光彩,抓着石子的手恍如绽开的幽冥花,周边也仿佛有千朵美轮美奂的幽冥花在翩翩飞扬。 大仙被这一幅自己幻想出的场景清洗,脑海里没有再浮现任何杂念。 “怎么连水漂都打不好。” 悄无声息的,身子从后面被大仙突然抱住,南小里刚想挥出去的手也停顿在空中,然后无力垂下,感受身后久别的体温,多日来的委屈让她喃喃低语: “我刚学,对扔的角度还不熟……” 轻声细语听在他耳中像是对他无声的控诉, “别生本仙的气了,好不好……本仙那晚也……不好受。” 说完,大仙发现她的耳根子红了。 “里儿怎么敢生大仙的气……” 听出她的撒娇,他心头暗暗松了口气,语气也不免明亮起来。 “身上的痕迹……好了没。” 那晚他在气头上,下手没轻没重,离开时看到她身上被弄出好几道红紫的瘀痕,这几日一直惦记这事,忍着没问。 “好,好了。”容颜上腼腆的神色越发浓重,连白皙的长脖颈都侵染红了,更突出细长脖颈的美。 “本仙不信,让本仙仔细检查检查……” 话音刚落,惊愕的南小里还来不及反应,大仙故意在她腰上的软肉抓挠,南小里在他手下欢笑扭动,手中剩下的几颗石子也掉落到二人脚边。 “这下里儿还生气吗?” “嗯,生气,很生气,大仙没事就知道跟我较劲。” 她将心里话说出,大仙开心地咬咬她耳垂,“本仙自知罪孽深重,罚本仙今日免费教你打水漂。” 从地上飘起一颗石子,交到南小里手中,握着她的手,替她调整好挥出去的手势,二人愉悦地玩起了打水漂。 ☆ 南小里在雁荡山随便寻了一处林子练习大仙给她的剑谱,大仙说她身躯瘦弱骨头轻,剑招重快,她先天优势练剑比较得便宜。 扔给她一本回天剑舞的剑谱,叫她照着上面的口诀招式自行练习,若有不懂的地方就跳过去,也不要找他,因为他的武器是冰弦琴,对剑并不在行,练到最后前面不会的地方自然就会了。 末了还来了一句:好好练,像点样子后表演一段剑舞给本仙欣赏欣赏。 瞧瞧他说的这是人话吗,不过他本也不是人,是仙。 南小里动作简洁利索的练起基础剑法,专心致志的南小里像换了个人,懵逼的气质一扫而空,目光如炬,手持一柄薄剑腾转挪移,穿破虚空。把法力释放到剑身上配合着剑招一起练,出剑的威力更是成倍增大。 直练地浑身香汗淋漓,她看天色乌云压顶,十分灰暗,偶尔还传来一两声沉闷的雷鸣。忍不住嘀咕:这才刚放晴几天,怎么又有下雨的势头,从云层密集的情况来看,很可能正孕育一场大雨! “要下雨了,我要回去了,你们也快去躲雨吧。” 轻轻将一只树精抓在手心抚摸它身上柔软光滑的绿毛,南小里觉得可爱极了,真想带两只装在布袋里随时拿出来把玩。 树精舒服闭上黑溜溜的小豆眼,脆声开口:“小里下次来练剑,我们再陪你玩。” 放走树精,南小里起身往山顶飞去。越接近天空,雷声越清晰,还能看见电光在云层中滋滋闪现。 到达山顶,她远远听到屋中传来走动的声响,脚步声有些清脆,她也没细想,脸上笑开了花,三步并作两步绕道,蹑手蹑脚跑到门边突然跳出来想吓唬吓唬大仙。 “大仙,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南小里保持着双手成爪吓唬人的姿势和屋中的东西对视三秒,然后脸由红变白再变绿。 “啊!!!鬼,鬼,有鬼,大仙,有鬼!!!” 她看到屋中的妖物一步一个脚印将木质地板踩地嘎吱嘎吱脆响,它周围的空间已经扭曲变形,这是法力太强又刻意外放造成的恐怖效果。 南小里心脏仿佛被某种冰冷的东西狠击一下,吓得魂飞魄散,练剑出的热汗顷刻间都变成冷汗,她真该庆幸这个时候没有腿软,还能跑得动!遂认准一个方向像离弦的箭冲出,不要命的急速飞离,空中只能看到一道虚影。 不用跟那东西打都知道十个自己都干不过人家,现在唯一活命的法子就是赶紧逃地远远地躲起来,等大仙回来,不然要是被捉到,她这八百多年的法力估计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突然之间,从她后方传来急速的啸声,一道凶残慎人的黑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南小里逃离的方向逼近。 她急忙偏离原来的轨道进行躲闪,黑芒一晃,妖物已经来到身边。浓黑光芒稍稍散去,露出让人看一眼就头皮发怵 分卷阅读35 的恐怖模样。 一头蓬乱干枯的银丝长发被妖物抓了一束把玩,身上仅有的那点皮肤死白溃烂红肉外翻,与身体正好相反,这妖物却有个好面貌,面似芙蓉,眉似柳,赤眼盈波正魅惑看着一脸惨白的南小里,双唇娇艳若滴。 重点部位来了,这妖怪从胸部以下竟是阴森森的骷髅架子,白骨根根分明,空中冰凉的狂风透骨而过。 妖物似乎很满意自己的样子,姿态妖娆顶着人头摆弄骨架子左右扭动,发出金属摩擦一般的诡异声音: “小灵草,你看老妪美吗!”不是疑问句,这是感叹句。 南小里被妖物轻松堵住,又听她一眼便瞧出自己的真身,她全身血液冻结,心仿佛要飞出来一样在胸膛里乱撞,颤声顺着她的话说下去: “美,美……” “老妪方才好像听到你说鬼,竟然拿老妪比作低贱的鬼,小灵草眼光不是一般的差啊!” 妖物对自己的妖力非常有自信,神情轻松的在南小里周围绕圈飞转。 如此近的距离,妖物身上外放的妖力更让南小里胆颤心惊。 “您一定是听错了,听错了……” “峄阳大仙怎么变笨了,带着这么一个法力底下的灵物在身边碍手碍脚的,今日老妪也学凡人日行一善,吃了你,也好补充点前几日失去的妖力。” 这话说的跟“我要吃饭”一样平常,南小里心里虽恐惧到极点但也不会坐以待毙。 手上红光一闪,薄剑出鞘,剑身覆盖浓浓法力,出其不意劈向妖物溃烂的右肩。 这妖物果然强悍,剑像与钢铁相碰,发出“哐”的一声,竟未伤其一分一毫。电光火石间,南小里又变出一团烟雾抛到妖物眼前,然后立即向地面俯冲下去,空中视野开阔根本逃不掉,只能躲到地上了。 妖物太自大,没想到南小里会突然发难,竟一时着了她的道,让到口的肥肉飞了。 之前北雁荡山这一带有峄阳大仙强大的仙法弥漫,它不敢冒然进犯,好不容易逮到他外出不在山中,这附近有点灵力的灵物都被它吃了用来疗伤,但还远远不够,今日这个八百多年的灵草它非吃到口不可。 不再耽搁,妖物循着南小里逃跑的路线追赶过去,势要趁大仙归来之前将她捉到手。 此时天空电闪雷鸣,乌云压境,一场大雨在所难免。 第二十六章万妖山佬 脚一触地,南小里身上红光闪烁,瞬间变回本体灵草的模样,找了一处草木茂盛的地方钻进土里,然后封闭全身气息,一丝不漏,伪装成普通的草,期望能不被发现,躲过一劫。 山风像一把利剑在昏暗的林中飞舞,吹打树叶,风动枝摇,发出尖厉叫声。枯草落叶满天飞扬,混沌一片。 妖物追到此处突然没了灵草的气息,知晓她定是封了全身法力,匿了气息躲在这里某处拖延时间,等着峄阳大仙归来搭救。心中嗤笑,它活了万来年的岁数还会被一株小小灵草蒙混过去不成。 它没时间一处处寻找,尖爪掌上黑云翻滚,那是它浓稠到化虚为实的妖力,不由分说便往林中随意抛出黑色的妖力球,球落到地面立马爆炸开一团团黑焰,林中的地面被炸出一道道凹坑出来,爆炸声雄威好似奔雷袭击,震彻一方山林。 炸了许久,妖物见这样都不能逼灵物现身,又换了一个招式。双手在空中划出一个诡异图案,紧接着,仿佛有远古巨兽被惊动一般,地面开始剧烈摇晃起来然后塌陷,一大片泥土都翻开来,将地上灌木草丛纷纷揭起来。 顷刻间,一大半山体被怪物肆无忌惮毁地不成样子。 南小里的神识时刻关注距离她只有十步远的那双森森白骨形成的脚掌。嗓子眼随那双白骨脚的走动而起起伏伏,叶身战栗,如临深渊,如履薄冰,幸亏林中风大,她叶子再怎么抖也不会被发现。 “小灵草,听老妪的话乖乖显出形来,否则老妪生起气来一不做二不休把这座山给铲平了,到时候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妖物方才为了逼迫南小里出来,飞沙走石一通乱搞已经耗费了不少时间,它也不敢放开拳脚大搞特搞,怕动静太大惊动远方的大仙,让他提前归来就遭了。 话也是故意这么说吓唬吓唬灵草,让她害怕,露出马脚。现下将妖力悉数收回,闭上赤红双眼,神识集中到双耳上,凝神静听林中一草一木,方圆千里的风吹草动皆在它耳旁,不愧是万年道行的妖物。 有灵性的草木存在感跟普通草木存在感相差甚远,想通过闭息躲过追杀,这种方法对道行高深的妖物是行不通的,尤其旁边这只道行还是万年的。 杂音被它很快剔除,目标所在位置由远及近,妖物紧锁眉头,暗道:难道那灵草在它身边? 近了近了,它嘴角含笑,张开赤红双眼,转头俯视距它不远处一株通体碧绿,看起来就让人很有食欲的灵草。 说实话,只看妖物脸面的话,还真是美艳不可方物,但此刻在南小里眼中却跟夜叉也相去不远了。 遭了,被发现了,怎么办! 南小里心里给自己点了一大片灯火辉煌的蜡烛。 眼睁睁看妖物森白的脚骨以及脚骨上两根又长又结实的腿骨一步一摇朝自己走来,绝望的南小里也不想变回人形了,自己从出身时便是草,死的时候便也想以草的姿态结束,算是有始有终吧。 大仙,里儿来世再报答你的大恩大德了! 其实南小里死前还有最后一个疑问,这只厉害的妖物肚子上空空如也,连个胃囊都没有,要在哪消化她呀? 转念又想,唉,算了,在哪消化都好,反正她肯定不会变成养料被它排放出来,因为它没有屁股,算是临死前给她的一个小小安慰。 正得意得苦恼是先吃这株灵草的根呢还是先吃叶子呢,或是一口闷直接整株吞下去。 从不远处传来拨弄枝条的声响,打断它的食欲,妖物转头瞧见一个凡人男子跌跌撞撞朝这边走来。 序哥哥!他怎么来了! 已有好几天未见面的李序突然出现,让南小里浑身泛起鸡皮疙瘩,这是毛骨悚然的反应,这个时候看到手无缚鸡之力的李序比她自己被吃还要让她害怕的心肝颤抖。 李序今日不知为何心绪紊乱,坐立难安,心中预感会有什么事要发生,他马上想到小里。于是马不停蹄进山要见一见小里,确保她平安无事。 拿开挡住视线的树枝,愕然看见一个全身四分之三都是骷髅,只胸部以上部分是人形的妖怪。李序惊吓过后,转身便跑,但山地上到处是凌乱的枝条和倒塌的大树,阻碍了他逃命的道路。 妖物赤红的双目欲加耀眼,如两团火在燃烧,发出刺耳笑声: “今日真是个好日子,又有灵草补充体力又有凡人填饱肚子……凡人哪里逃,还不快快到老妪的口中来。” 暂且将灵草搁置一边,飞身去追拼命奔走的李序,原本红艳艳的樱桃小嘴,张开来竟变成满嘴尖牙的血盆大口 分卷阅读36 ,那尖牙从里到外共有三层,什么绝世容颜都消失无踪,真真变成一只发着刺耳怪声的可怖妖物。 妖物口中发出的腥风眼看就要逼近李序外露的脖颈,电光火石间,南小里快了妖物一步挡在李序身前,让妖物的尖牙咬在自己肩膀上,当即被它撕下一块血淋淋的肉。 心惊肉跳的一幕让李序如雷轰顶,抱住一时疼到岔气倒在他身上的南小里,大掌捂住她肩上的伤口,阻止血再流出来。 “小里,小里,你怎么样!” “灵草果然还是这么吃带劲,你们不要急,老妪今日一个都不会放过。” 咀嚼几下口中南小里肩膀上的肉,还意犹未尽砸吧砸吧变回红艳小口的嘴。 南小里赶紧催动法力止住肩上的血和伤口带来的疼痛,开口急道:“序哥哥,我们快走。” 揽过李序的腰咬牙起身飞离这里,自己死不要紧但不能平白无故搭上序哥哥的命,只要有一线生机,她也要试一试。 “想跑,不自量力!” 正要追赶他二人,不想从林中四面八方飞出几十只绿油油的树精,对它纠缠不休。 “小里,小里,快逃,我们帮你拖住它。” 向树精投去感激的目光,没想到小小树精也这么有情有义,她当即也不多矫情了,马上往山顶屋子飞去,期望大仙已外出归来。 被一大堆树精缠地不耐烦,妖物发出一道黑芒,树精纷纷被消灭殆尽。 白骨脚一跺地,化成一股黑色旋风朝逃命的南小里二人追击而去。 第二十七章三方混战1 一道闪电划破阴暗苍空,暴雨伴随狂风从雁荡山南面漫过来,密集如瀑布的大雨被狂风吹得如烟、如雾、如尘,顷刻间把天地变成白茫茫一片。 南小里为了节省法力好全速逃命,并没有变化出防雨罩,喘息间二人全身被雨淋个透彻,阴冷寒意侵上南小里心头,背上的伤口浸泡在雨水中,刺痛让她神智有点模糊,只顾没命的朝顶峰飞去。 李序被南小里带着在空中高速飞驰,雨水太大模糊了他的视线。他看见南小里脸色发青,一副了无生气又憔悴的面容。 回头寻看妖物是否追上他们,入目的却是近在咫尺的赤红妖瞳,妖脸上一抹残忍的笑让李序骇然到头皮发麻。 一介凡人,几乎是奇迹般的比妖物还快一步,从空中挣脱开南小里护在他身上的纤细手臂,借力跃到她身后。 身后妖物锐利凶残的虚空呼出一掌,右手化作钩状,穿透磅礴的雨帘,忽喇向李序后背勾去,当即血肉横飞。 身体像被巨斧劈中的瓦片,李序感觉五脏六腑似乎也被劈碎一样,一口鲜血喷溅而出。 这一掌的威力被李序用肉身抵消掉部分,但余威还是将心脏澎湃跳动转身查看的南小里震地在雨中倒飞一段距离后,紧抱昏迷过去的李序从高空摔下。 见一击便解决了他们,妖物咧嘴发出几声古怪刺耳的嬉笑声,准备趁胜追击冲下去抓住他们,吃了他们补充损失的妖力。 惊觉一股熟悉的强大法力朝它逼近,暗道一声:可恶! 妖物猝不及防被一个带着绚烂光幕的硕大“卐”字狠狠击中,妖魂被强大佛法震荡的差点离体。 “阿弥陀佛,万妖山佬,上次你在贫僧面前声称要痛改前非,为何今日还在此作恶!” 声音浑厚苍劲,响彻整个雨中天地,辨不出从何处传来。 听到此声,万妖山佬面目狰狞,沉住气,先调整遭突袭而一时错乱奔走的妖力,打算等下再跟那个秃驴拼个你死我活,定要撕了他的袈裟,将当日受的屈辱连本带利一并讨回! 来人正是大仙今日前去拜访的大阿罗汉诺讵那法师,他周身被佛光笼罩,身材高大,面容秀雅祥和,佛衣袈裟绊身,双眸睿智漫乾坤,眉间阔达凝宙宇。 出家之人有此等丰容实在不是甚欢喜的事,时常遭受女施主的骚扰不说,之前来雁荡山除妖时还被这个不知死活的万妖山佬言语调戏了一番。 山佬经历上次与他一战,自然十分清楚这个和尚佛法高深,它没想到该死的峄阳大仙竟然跑去将他寻来对付它,心中忐忑,仍口出污言试图激怒这个和尚。 “老妪当是谁来了,原来是当日的美貌小和尚啊,怎么,想清楚要跟老妪回去当万妖夫婿了吗,不过一见面就打本夫人,待你跟老妪回家后可得家法伺候。” 诺讵那摇摇头,对这个本性难改的万年妖魔很无奈,心道:看来今日非要将它除去不可,不然恐有更多生灵遭其残害,之前峄阳大仙所述的树精黑化一事恐怕也是这只妖魔所为。 大雨加速了南小里下降的速度,李序身上流的血被大雨冲刷下去,她已经顾不上飞行了,将所有法力用来给李序疗伤。眼睛被雨拍打到睁不开,只能隐约看到大仙急速向她飞来接住她和李序,宛如在黑暗中生活的人见到阳光,大仙的到来让她顿觉光辉耀眼,黑暗的恐惧消散,脑海全被不安侵占,因为她发现怀中受伤晕过去的李序身子慢慢冰凉。 “大仙,快救救序哥哥,他被妖物打伤。” 一落地顾不得自己肩头的伤,急不可耐开口哀求。 “里儿,别怕,他不会有事的。” 被万妖山佬造成的伤口几乎覆盖李序整个后背,大仙一眼便看出他只剩一口气吊着,半个魂魄已经被打散,用法术将他剩下的半个魂魄锁在体内防止离体,拿出一颗太上老君当年赠予他的养魂丹给李序服下才确保他性命无忧。 心疼看向凄惨无比的南小里,方才归来途中,他整个人像无端坠入冰潭,透骨的寒气传遍全身,赶紧掐指推算,一得知她有生命危险,未跟身旁的诺讵那打声招呼,凭借体内与她订立的契约波动,飞速赶到这里。 伸手拨开黏在她面颊上的湿发,雨水让他看不出她是否有哭泣,只看得出满眼通红。 “里儿,你陪他待着这里,听到没!” 怕失魂落魄的南小里听不见他的话,拔高声音在雨中冲她叫喊,看到她点头,才放心去和诺讵那一起将为非作歹的万年妖魔捏碎,才能消他心头之恨。 “你们两个打一个,是否有失公平,一个是西天佛祖坐下大阿罗汉,一个更是天庭享有千年美名的神仙,今日这事要是传出去,别叫三界耻笑!” 一个和尚就叫万妖山佬吃不消,现今又加上个法力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峄阳大仙,今日不使出点卑鄙手段,它万年的道行恐怕就得搁这里了。 “就是要二打一,怎么样,今日本仙定要将你一身的骨头打成粉末,洒在雨中和成浆糊!” 诺讵那虽觉得峄阳大仙的话过于凶残,但想想好像也没什么毛病,他今日本就是来斩妖除魔的,那,就开打吧! 坏人死于话多,不跟他二人废话,山佬调动全身妖力,一连串妖力凝聚出的轰击炮弹轮番扔向他二人,趁他们应付接踵而来的妖力炮弹时,翻身便窜出十里开外想逃回老巢。 哼,以为它会傻的 分卷阅读57 己下去,现在这么难堪的场面就不会发生了,现在被他紧紧抱在怀里,又让她情何以堪。 “大仙,你把我放开吧,我想出去走走,对不起又惹你生气了,刚才那样冒犯你是我不好,我以后不敢了。” 南小里尽量忍着不哭出来,只想快快离开这间令人窒息的屋子,去外面找条缝钻进去。 “怎么,我的怀抱现在都让你忍无可忍了?想出去找其他男人倾述?找谁?让本仙猜猜,应该不是李序,那就是你在外面看到冰蚕族的某个男人不错,便迫不及待要投入其他男人的怀抱!” 方才他便看到她从外面回来,衣裳和头发凌乱,越想越有这个可能,嫉妒也慢慢浮现。 “没有没有,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叫你放开我,放开我。” 大仙一席话叫南小里无地自容,好像她没用到只有依附别人才能生存,她从来心里只有他一个,自己跟在他身边这么久,可他为什么还这么轻易地就误会她。 南小里的挣扎在他眼里就是一副不打自招的表现,大仙气极了,扬手在屋子四周设下结界,然后轻而易举撕掉她全身的衣裳,将赤身裸体的她锁在自己身下,如此她便逃不掉了。 “你怎么可以这样……” 他们正在吵架的情况下,他衣裳完好,可她却轻易地被撕毁衣服全身赤裸困在他身下动弹不得,她只是觉得无能的自己没有脸面对他,想出去躲躲。 可现在这样就好像把自己一直想要隐藏、不愿让大仙看到的缺点全部赤裸裸摊开来给他看。为什么要这么残忍,南小里不由恨起大仙。 难堪地浑身颤抖,南小里用手臂遮住眼睛,另一边手臂挡在胸前,轻声哭泣,懦弱地选择用不看来逃避现实。 看她又将红艳的嘴唇咬地发白,而且还干脆闭眼来逃避他,顿时气愤又心疼地吻住她的双唇,强制撬开洁白的贝齿,将她小嘴堵住。手也不由自主在娇躯上游弋,圈住她手臂时发现比之前还更加纤细了,一定是来冰岛途中吃了不少苦。 不由怒火更盛,这是为了其他男人才变瘦的! 拿下她的手臂,不算温柔地蹂躏胸前的玉峰,却听到她更加破碎的哭泣。 南小里想咬他,可想起自己连这副身体都是他给予的,现在他也只是在享受自己早就可以享受的待遇而已。 只是让她不耻的是自己被这样对待身子都还能产生反应…… “不许哭,被本仙抚摸就这么让你难受?你当初说害怕我不要你,可现在却口口声声说要离开我!” 随后又在她耳边低声诱惑:“我的里儿还没尝过本仙的味道,本仙保证你尝过之后会舍不得离开本仙的。” 急欲挽留住她,连身上的衣裳都未脱下,只将亵裤拉下,释放出早已红肿炽热的男物,在她外面徘徊,发现那里已经湿透了,更欢欣动情地在她身上亲吻吸吮,待布满自己的痕迹后才能安抚内心的恐慌。 龟头刚进入,南小里痛呼,双手死死揪住床单。他太大而自己又太小,被堵着很难受。 大仙伸手在她蜜穴外围轻拢慢捻,让她适应自己,又伸舌舔舔她润泽的双唇,吻吻她紧闭的眼睑,尽量缓解她全身的紧绷,让自己能顺利进去,减少她的痛苦。 “里儿乖,睁开眼,看着本仙。” 大仙褪去方才的冷酷,温柔的诱哄缩在乌龟壳里的南小里,叫她目睹自己完全属于他的这一刻,再生不出要逃离他身边的想法。 大仙又恢复到那个疼爱她、可以无限包容她的大仙,南小里像失了心神被迷惑地睁开通红的双眸,自己的心早就被这个人塞满,三百年前就塞满了,而且还凝固成最坚硬的岩石, 怎么都敲不坏,她束手无策,只能任其随着时间的推移,把自己的心变得沉甸甸、硬梆梆,再不能被其他人移动分毫,连她这个主人也不能。 一看到他温柔的眼神,南小里鼻子一酸,忍不住又要哭出来。 “大仙好坏,就会欺负我,刚刚还说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话,里儿在外头哪有什么男人,明明从始至终只有你一个,你还不信任我,怀疑我。” 她梨花带雨的样子,刺激大仙的男物又更加肿胀,忍不住往里推进,直到被一层障碍阻挡才不得不停下。 “那里儿还要离开本仙吗?” 蜜穴被他撑地大开,像要被撕裂般疼痛,再加上他方才的残酷模样,南小里眼里挂着泪珠,赌气说:“要离开,而且要离地远远的,让大仙再也找不着我。” 她太美好,大仙忍得难受,却怕会伤害到她,尤其她现在还神经紧绷的样子。 将脸凑到她唇边,大仙沙哑说道:“里儿方才不是想咬本仙的脸,以后本仙的脸随你想怎么咬都行,只要你不离开我。” 听他这么说,南小里从刚才到现在受的委屈通通涌了出来,张口露出小瓷牙,找他脸上肉最多的地方,准备狠狠咬他一口。 挑好地方,牙齿才刚碰到光滑的面皮,蜜穴传来的撕裂叫她立即尖叫痛呼出来,哪还管什么咬他的事,双手只顾捶打身上坏透了的人,蜜穴早已被塞满。 等她适应后,大仙慢慢律动,手也温柔地抚摸身下幽谷的周围,缓解她的疼痛。 “里儿,现在还想着离开本仙吗?” 不厌其烦地一再跟她确认,直到她说出让他满意的话为止。 最初的痛楚褪去后,空虚感随后接踵而至,身上这人还很坏地故意慢慢律动,就是不肯轻易满足她。 她又赌气地不想跟他讨要,只偷偷将胯部往上顶了顶,眼神闪烁。 她的举动让大仙龙颜大悦,双臂托住粉嫩q弹的雪臀,让二人的下面紧紧贴合密不可分,让他的仙屌深入到幽谷尽头,便驻扎在那里不动了。 “你,你出去,我不要了,我不稀罕了。” 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人,从头到尾的便宜都被他占了,一点不肯退让,还说什么脸要给她咬一辈子,呸,不要脸。 “里儿回答本仙的问题,本仙保证让你欲仙欲死。” 瞧她一张小脸含春带俏,明眸媚态妩然暗露妖意,身段似纤风抚柳叶,让他忍不住在她唇上一吻再吻。 南小里拿哭红还没缓过来的兔子眼瞪这个狡猾的男人:太卑鄙了,竟然用这么甜的吻贿赂她! “不想了……” “嗯?什么,本仙听不见。” 南小里气地大吼道:“不想了,不想了,生生世世都留在你身边行了吧,既然你这么爱给我收拾烂摊子,我就成全你!” 吼完扭动臀部,用比方才还要小的声音喃喃道:“还不快动,坏神仙。” 大仙早就忍地快爆炸了,满腔深情化为动力,快速又轻柔地抽动起来。 片刻后,房里难耐的喘息与撞击声响起。 “这样还会疼吗?”大仙温柔问。 “不疼……嗯……不行……太深了……”南小里颤声低吟。 “你再多叫几声,本仙喜欢在床上听你的声音。” “啊……你别一直抵在那里……不行,不行……你别撞那里… 分卷阅读58 …我会死的……” 他寻到她体内的敏感之处,一次次从那上头撞击扫过,她内壁越缩越紧,他也被圈地宛如置身九重天上的仙境。 “喊本仙的名字……” “峄阳……” 大仙不停撞击身下的人儿,在她的紧窒和低吟中,达到一次又一次难以言喻的高峰。不顾她在不堪负荷的情欲浪潮里的哭喊,抓着她同他一起沉迷深渊。 遇到里儿之前,他向来清心寡欲,如今才知道原来床第之事可以让人意乱情迷,原来和心爱的人做这种事,会如此美妙。 鸳鸯被里成双夜,一树梨花压海棠。 第四十一章浴池y(h) 二人初尝云雨,直做到佛晓时分,实际上是大仙不肯让南小里休息。 埋在她温润紧窒的体内太销魂,更销魂的是让她亲眼目睹他的男物埋进去。 为了满足自己的恶趣味和对南小里小惩以诫,在大仙主导下,二人连换多个体位欢爱。 南小里被折腾地骨头酥软,偏偏这坏神仙法力高强,夜里无论多累,下面的洞口被磨地红肿破皮,只要他挥挥手,立即恢复如初接着玩下一轮。 还故意只恢复她的精神头和身体上的酸痛却不把身上被弄出来的痕迹一并抹去,让她浑身挂彩不说,每次还按着她的头逼她红脸看二人下面进进出出的交合,她不看就连哄带骗威胁她要做到她看为止。 南小里昏过去前想:幸亏房间被设了结界,不然她简直没法做人,干脆直接做死过去好了。 屋子里都是欢爱过后的旖旎味道,大仙半梦半醒间习惯性地揉紧躺在他怀里的小女人。她太好吃,让他一而再地流连忘返,若是生长在凡间,怕是要祸国的,不过现在也只能祸他一人而已,谁都抢不走,除了他的怀里,她别奢望到任何地方去! 迫切地想吻吻她,可闭眼在床上捞来捞去未果,倦怠的大脑仿佛被铁锤狠狠敲打,张开双眸,一道精光闪过,迅速环顾一遍惨不忍睹的大床和四周,没见到这会儿本应该累地躺在他怀里熟睡的女人。 里儿去哪了,真的不要他了,他昨晚卖力的讨好还是留不住她? 为什么她离开床铺他都没发觉,是她太美好让自己失了心防,彻底沉睡过去。 留在她体内的快感和她独一无二的体香依然清晰,可人却芳踪了无。 又怨又恨的怒气来势汹汹,立马翻身下床,一套洁白的内服自动穿在赤裸修长的身躯上。打算出门将那个没有良心的女人揪出来,再锁到床上直做到她变乖为止。 手刚碰到房门,一阵几不可闻拨弄流水的声响传来,呆了呆,顿时欣喜若狂地跑到与客房相连的独立浴池查看,果然瞧见那香肩都是青紫吻痕的人乖乖待在浴池里沐浴。 南小里听到脚步声,转头看到大仙站在离她不远处的塌子旁边,一脸高深莫测,直勾勾盯着她看,昨晚被翻来覆去的记忆又鲜活浮现。待在微烫的水蒸气里,本就面若红缨,此刻看到始作俑者,脸上红晕更深了。 听到衣服落地的声音,然后是浴水荡漾声,最后自己被理所当然的揽抱过去。他坐在池子里的坐阶上,而她面对面打横坐在他的大腿上,腿间的男物经昨晚彻夜的活动,这会儿该是累了,缩着身子乖乖待着,不然南小里是说什么也不会这么顺从地坐上来的。 “不是刚睡下吗,怎么爬起来沐浴了,也不叫醒本仙,腿都合不拢了,就不怕摔倒。” 二人互抵额头,大仙一上来先讨吻,满足他睡梦中就想做的事,才语带宠溺责怪她两句。 “谁,谁腿合不拢了,我活蹦乱跳好的很,只是下面黏腻腻的怪难受,我看大仙睡地香就自己来沐浴了。” 下面一整夜被灌进他的仙精,上一刻的仙精还没在里面待多久就被换掉注入新的,再加上她自己流出来,两个人身下的床铺湿了好大一块。 大仙的味道很强烈,就算停止律动了,闻着味道也让她脸红心跳地厉害,睡不着就只能轻手轻脚来这里沐浴,不过他怎么醒了?是不是她沐浴的声音太大?可她怕弄出水声就尽量静静坐在池中没有动呀。 “本仙还以为你跑了,正想出去找到你,然后杀了与你在一起的那个奸夫,再把你拷上脚镣锁在床上,叫你哪里也去不了。” 这话说地半真半假,南小里却听地胆颤心惊,再看大仙一脸的阴晦不明,似笑非笑,加上刚起床的慵懒,照映在南小里眼里却像拿着刀准备吃人的山妖狐怪,吃的对象还是她。 “我哪有什么奸夫,都是大仙自己胡思乱想,欺负了我一整夜你还有理了。”说完惊觉下面侵入异物,“呀,你干吗,手拿出去……我还疼着呢。” “本仙看看昨夜有没伤到你,顺便把留在你体内的精液引出来,这样你能更舒服点。” 伸入两指将穴口撑开将里面的精液都引出来,又细心抚摸揉按,手顺着股沟上下游弋,流连忘返不肯离去。 “好了好了,坏神仙,还不把手拿掉。” 他下面的男物又有了复苏的迹象,吓得南小里赶紧推开正埋在她胸口乱啃的大头,故意转移话题分散他的注意力。 “你别忘了对我的承诺!” “什么承诺?本仙只记得你答应本仙要生生世世待在本仙身边。” 大腿上丰臀不时的扭动让大仙心猿意马,大手在她身上煽风点火,哪里还记得自己何时何地做了什么鬼承诺,倒是南小里做的承诺记得一清二楚,怎么都不会忘记。 大仙这是在跟她打马虎眼吗,自己舒服完就翻脸不认人了! “你说过要把脸给我咬一辈子,不许耍赖,现在将脸伸过来让我咬第一口。” “怎么是第一口,本仙记得明明是第二口。” 第一口的时候正好是她彻底属于他的时候,这个他可是刻在脑海里了。 南小里自然也知道他指的是什么,脸蛋爆红,恼羞成怒,也不等他主动伸过来了,张口在他脸上肉最多的地方狠狠咬下去,留下好明显一个牙痕。 这下她心里舒坦了,打算接着要他做第二件事。 “里儿好狠的心,看把本仙都咬破相了,变得这么丑还怎么留住你的心……” 向他抛去一个白眼,这厮还演上瘾了! “接下来把昨天你跟洪歌儿他们说的内容原原本本讲给我听,一个字都不许漏,要是敢骗我,看我不在你另一边也咬一口……啊,你,你不要脸!” 下面的肉珠被他不轻不重扯了一下,南小里一本正经的严肃脸当即破功。然后被大仙叉腰向上抱起,再缓缓坐下,那根害人的东西整根插入体内。南小里自然是不干的,扭来扭去要脱离他的掌控。 大仙低吟连连,哑着嗓音安抚她:“里儿乖,本仙就待在里面不动,你也别动,不然……” 南小里立马变成乖宝宝,听他音色暗哑说出昨天谈判的事。 大仙倒也知无不言将事情全说了,末了还附在她耳边吐气说了句模棱两可的混话: “这 分卷阅读59 下本仙可真的被你掏空了,里儿对本仙的表现还满意吗?” 臀部故意向上顶了顶,正巧顶在敏感点上,臊地南小里惊呼一声,叫他不许使坏。 “不满意,你还没对我说‘南神大仙,小仙知错了’!” 示威性地拿下巴瞧人,大有不轻易罢休的架势。 这个小鼻子小眼睛又爱记仇的里儿,还欺他上瘾了,罢了罢了,谁叫昨天是他做地太过,但她绝对也有一半的责任,这么美味,让他爱不释手,不可自拔。 “南神大仙,小仙知错了,请大仙责罚……”顺带舔一口她的雪胸。 南小里“虎躯一震”,心里警铃大作,这么轻易就松口认错绝对有古怪! “责罚就不用了,现在我洗好了,要回去继续睡觉。” 他的男物牢牢钉在体内,南小里硬着头皮双手撑在他肩膀上,慢慢站起身准备走人,可刚成功滑出一分,就被反压在池壁上,被狠狠插入地更深。 “大仙还没责罚小仙呢,哪里都不许去。” 他双眸流光溢彩又深沉勾人,发梢水珠滑过玉脸,叫南小里心脏小鹿乱撞,三魂七魄全被勾去,下面也胀胀的又酸又麻还有点难言的快感流出。 “不,不,我怎么敢惩罚大仙呢……嘿嘿,大仙你就放我出去吧。” “既然大仙不动手,那小仙就自罚,不然心里难安呐。” 他说完将南小里的翘臀向上托了托,开始前前后后律动起来,将一池浴水搅地水波荡漾。 “嗯……”南小里低低喘息,感受大仙在她体内的炽热所带来的欢愉,叫久了有些口干舌燥,伸出艳红的舌尖舔舐自己的下唇。 这个动作再加上她情欲弥漫的表情,让大仙胸口一紧,失神恍惚。 回神,更是从水中屈起南小里的双腿,将她的膝盖反折到酥胸处,而后迫不及待用力一个贯入。 南小里害怕地抓紧大仙的手臂,头猛地往后仰,露出白皙纤细的脖颈,双唇不住吐出难耐的呻吟,比大仙更早迎来高潮。 屋外天色由微亮转为大亮,两人视若无睹,完全忘记答应别人家治伤的事,在浴池里鬼混完又到床上接着来,到了响午二人才相拥入眠,直接睡午觉。 第四十二章疗伤 叩、叩、叩…… “峄阳大仙,您在吗?大小姐命小的请您去族长住处一趟。” 温香软玉,大仙本不想理会外面前来催促的人,又不是不给治,还真心急。 拇指摩挲身下女人绯红的面颊,睡地这么沉,看来累坏她了。 又不知想起什么好事,捂着嘴轻声笑起来,顺势含住南小里的口忘情吸吮。 叩、叩、叩…… “峄阳大仙,大小姐吩咐小的一定要将您请过去。” 这个洪歌儿真煞风景,本仙既然说了会医治便决不食言,还特地叫人来催! 他无奈,只能离开娇唇下床,扯过锦被将她严严实实盖好,又捏捏小琼鼻,见她睡梦中挥手驱赶在鼻子上作乱的东西,翻身抬腿,将刚盖好的被子夹在大腿下,大半面颊埋在软枕里,嘴里鼓鼓囊囊不知在说些什么。 大仙看到南小里布满吻痕的大腿和半边露出被外的丰臀,刚退下的欲火又有了复燃的势头,情不自禁低头咬上她的雪臀。知道现在不是时候,硬逼自己忍下来,重新盖好被子,来到屏风后更衣,准备跟外面等候的侍从去一趟洪烈的住处,看看他的伤情如何。 少顷,大仙穿戴好步出屏风却看到本该在睡觉的人此时却搂着被子坐在床上,眼睛竟然还是闭着没张开。 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过去将光着身子的人半拥靠在肩膀上,温柔的说:“乖里儿怎么起来了,身体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 南小里睡眼惺忪,脸颊贴进大仙的脖颈间蹭蹭,带着鼻音说:“还好,就是刚刚屁股疼,我就醒了。” 难道是我咬地太重了? “那里儿要不要再睡会儿,本仙要出去一趟,等你醒了本仙就回来了。” 一听大仙要出去,南小里睡意消了大半,张开双眸看到他全身装束正式,猜想肯定是出去办重要的事,然而他们在冰岛能有什么重要的事呢…… “大仙,我也要去,你不许一个人偷偷去!” “你确定要这样子跟本仙出门吗?” 弹了下外露乳峰上的一点红梅,乳峰立即颤巍巍晃动,大仙吃吃低笑。 “你,你,还不是你不许我穿亵衣,你等下,我马上穿戴好跟你一起出去。”羞红了脸,南小里捂着胸口跑去换衣裳。 大仙暗叹:方才不该咬那一口,本不想带她去的,这只妖精。 将自己收拾好,南小里忍着身体的不适拉起大仙便往屋外走。 “里儿,等等。” 大仙虚空变出一条雪白无一点杂质的精美狐毛围脖,为她戴在脖间,弄好后又仔细打量一遍,最后自顾自满意点头。 “咦,大仙,我不冷,不用戴。”想扯下围脖,这条围脖虽然好看但上面的白毛蹭得她的脸痒痒。 被大仙抓住手制止:“不一定要御寒才戴,也可以用作它途。”顿了顿,又说:“里儿戴着这个很漂亮,不要拿下来,听话。” 虽然奇怪,但被大仙说漂亮,小小满足了她身为女人的虚荣心,便赏他个面子,戴着。 房门打开,守在外面多时的侍从赶紧挺直腰杆,小跑步来到跟前弯腰,客客气气向二人问候,抬头撞上南小里的笑靥,顿时脸面泛红,失神怔怔看她。 “咳咳,不必多礼,还请前面带路吧。” “啊?啊,请随小的往这边走。” 侍从慌张在前头带路,心下惶恐不安,就怕自己冒犯客人的行为被大小姐知道,吃不完兜着走。 大仙瞪了南小里一眼,握紧她的手跟上前头侍从的脚步,惹地南小里满头问号。 约莫走了半个时辰,二人被带到一座楼阁前,积雪大面积堆在琉璃瓦上,也挡不住楼阁的雄伟华丽。 午后骄阳照射,积雪闪光透亮,南小里抬头打量楼阁,晃闪闪的光线很刺眼,她看一会儿眼睛就有些酸涩,再加上睡眠不足,遂低下头用手背来回揉眼睛。 “怎么了,眼睛不舒服?” 他温热的大手覆上双眸,轻轻按压,帮她缓解不适。 “现在好了,谢谢大仙。” 拉下他的手抓在掌心,二人在楼阁门前相视一笑。 带他们来的侍从走了,又从屋中走出另一位衣着比方才那位更显讲究的侍从将他们迎了进去。 屋中林林总总或站或坐聚了许多人,单就伺候的侍女侍从就不下五六人,南小里环顾一圈,坐在椅子上的大多头发斑白,从脸上的皱纹判断年纪应该也不小了,穿深色厚衣袍,想来是族中的长辈之类。 屋中上座的应该是冰蚕族族长洪烈,果然如大仙所说的有伤在身,整个人精神风貌不佳,有些萎靡不振。 洪歌儿站在洪烈的右手边,正不满的怒瞪他二人,南小里对她的暴躁司空见惯,早就不怕了,这整间屋子里就数她一身的大红衣裳最显眼,洪歌儿意外 分卷阅读60 的跟她父亲长得一点都不像。 洪烈左手边也站着两个年轻俊挺的青年,衣着华贵,比起洪歌儿,这二人的样子倒是和洪烈有几分相似。其中一人满脸不愤仇视大仙,喷火的双眼像要在大仙身上烧个洞出来才痛快;另外一人双眼自始自终都围着她打转,一脸阴邪,怪异的眼神叫南小里浑身不自在,抓着大仙的手臂躲在他身后。 大仙安慰拍拍她的小脸,随即暗暗向座上冰蚕族的二公子射去一道劲气,打在其胸口上,那二公子当场被震地后退一步,知道自己打不过人家,明知是他出手,也不敢当场发作,又不想在族中这么多长老面前丢了面子,便强行将口中涌起的血气硬咽下,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洪歌儿在旁目睹,暗嗤道:活该被打,也不看看对象是谁就乱发情,简直跟敖丙一丘之貉,真丢冰蚕族的脸。 看场面有些剑拔弩张,洪歌儿请示洪烈后,出面打圆场,招呼大仙二人入座,寒暄几句,便切入正题。 大仙心想:这场中比洪歌儿辈分高的不止一两个,怎么也轮不到她站出来说话,看来他们内部已经商量好下一任族长的人选了。 “本仙要先替洪族长把把脉,才能知道怎么医治。” “如此,便有劳峄阳大仙为洪某诊断了。” 洪烈首次发声,南小里听来他的声音倒不像脸色看起来那么病恹恹,很有几分刚硬在内,跟平日里飞扬跋扈的洪歌儿有点像,看来她样子不像自己的父亲,脾气倒是很像。 摸摸南小里的脑袋,大仙上前,与洪烈隔着一张桌案,坐在他的右手边。洪烈撩起衣袖,露出布满青筋却干枯无力的手腕来,大仙略顿一下,手搭在洪烈的手腕上诊断起来。 屋中众人十几双眼睛盯着洪烈的手腕,静静等待大仙的结果,这么严肃的氛围让南小里也莫名的紧张起来,怕自己弄出声响,连茶都不敢喝,更别说桌上让她垂涎欲滴的精巧糕点,冰岛的糕点味道肯定与别处的不同,可惜只能看不能吃,唉,伤感。 一刻钟后,大仙收起手,思忖片刻,便对洪烈说道:“洪族长的伤积压在体内太久,本仙只有七成的把握可以治好。” 洪烈心想有七成的把握总比这么拖着等死强啊,便恭敬回话:“无碍,大仙只要尽力即可,不论结果,洪某都感激不尽。” “那明日本仙便为洪族长开始医治吧。” “有劳大仙费神了。” 与洪烈见上一面,把该讲的也讲完了,大仙也不想继续与一屋子冰蚕族的人待下去,招来南小里,起身告辞。 “歌儿,快去送送峄阳大仙。” 洪歌儿将二人送到门口,对大仙说道:“冥泠柘的果实再有三日即可成熟,家父的伤就有劳峄阳大仙一定要全力治好。”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大仙方才就说过只有七成的把握,你这不是要挟大仙吗!” 南小里看不得大仙被人当面要挟,挡在他身前,叉腰跟洪歌儿理论。 洪歌儿不屑瞥她一眼,自己的话已经说完,转身欲走,想起还有一事未说。 “我警告你,不要再背着我跟君实见面,否则要你好看,哼。” “哼,我爱跟谁见面就跟谁见面,有本事把我的双脚绑起来啊。” 刚想出手教训她一下,洪歌儿看见南小里背后大仙的眼神,便冲南小里古怪一笑,也不跟她争辩了,直接走人:何必由我出手,等下就有人教训你了。 她的笑让南小里心里一寒,又有些莫名其妙,看人走了,努努嘴也拉着大仙的手臂离开这里,准备跟他二人在冰蚕族四周逛逛。 方才看她母鸡护小鸡的为自己出头,大仙相当愉悦受用地站在一旁观看,但听到洪歌儿嘴里蹦出一个陌生男子的姓名,看里儿的反应,竟还与那男子互相认识而且私底下还单独见过面。这下大仙心头泛酸,收了上翘的嘴角,面无表情谋划着等下怎么让她从实招来。 原来真的不止李序一个,她身边还有别的他不认识的男人存在! 第四十三章冰雪PLAY(H) 二人走在回去的雪路上,路过昨天南小里爬的那棵树时,还想叫大仙陪她再爬一次,一起坐在树上欣赏绵长又浑然浩气的万里北冥海冰雪景观。 又看大仙沉默不语的若有所思,她猜测他大概在想如何给洪族长治伤的事,便乖乖在旁行走,不去打扰大仙想事情。 刚巧回头看到大仙和她走过的雪路上留下长长的脚印,南小里眼珠子一转,偷偷跑到大仙背后,脚落到他的脚印里,一步两步踩着他的脚印走路,心里犹然生出小小的满足感,有种大仙完完整整属于她的错觉,玩地兴起双眼也不看前面的路了,反正只要对着脚印走准不会出岔子。 这样走了有一段路,南小里自个儿低头瞎乐和,连前面的男人何时停下回身站住等她都不知,待看到鞋尖时,她来不及刹车,一头撞到大仙的胸膛,鼻子遭了殃。 “大仙好坏,怎么不提醒我。” 揉揉有些疼的鼻尖,抱怨完转念一想会撞上也是自己犯傻,便呵呵笑了起来。 “咦,下雪啦!” 揉鼻子的功夫,天上纷纷扬扬下起小雪,南小里抬头,松软的白雪落在她脸上,冰凉又舒爽,她享受的闭上眼。 素裹银装的冰天雪,南小里被映衬的又娇又艳,婷婷玉立在晚后彩霞中,雪雾环绕,像琵琶遮半,娇面朦胧,似百态嫣红。 白狐围更衬出她娇颜柔媚细腻,好像她全身散发莹莹白光,大仙一时看呆,情不自禁抚上她扬起的小脸。 南小里一愣,遂喜笑颜开眨眨眼,抓住大仙的手闭目,脸自动在他的手心摩挲两下。 大仙的手让她安心极了,她真的可以生生世世都留在他身边吗。虽然是二人都讲好的事,但她有时又会怀疑这样的自己能留住大仙的心几时。 二人之间这么好的氛围,偏偏洪歌儿的话又不合时宜的在大仙耳边响起,让他气恼又烦闷。 她的笑靥是否也这样毫不保留地在那个君实面前展现,一定有的,她总是这样随随便便把笑分给所有人,连刚刚那个带路的侍从也可以得到她的笑靥,自己在她心里并不是唯一的。 最近诸如此类的想法时不时就会冒出来咬大仙一口,让他心里又酸又麻又疼。是从何时开始有这样的想法呢,是从她说要离开自己时还是更早之前就有,原本以为她完全属于他之后,内心的鼓噪就会平息,但似乎毫无作用,患得患失的感觉反而愈演愈烈,是得到了反而更加害怕失去吗? 大仙心烦意乱,便把所有的错都怪到毫不知情的南小里头上,捏住她的小下巴,带有惩罚性的吻迎面落下,狠狠地想: 本仙变成这样都是你的错,你这个害人精,本仙非得替天行道收了你不可,叫你再祸害不得别人,只能祸害本仙一人。 强烈、狂乱,疾风暴雨般的吻叫南小里有些喘不过气,小舌被他吸吮的发麻,口中的津液也被吸 分卷阅读61 干,大仙急切的样子像是要从她的口开始把她慢慢吞吃下腹。 呀!大仙不会改变主意要吃了她增加法力吧,可她这点法力还不够他塞牙缝。 南小里心不在焉的模样惹怒了大仙,被他吻着还胡思乱想不专心,在想谁呢? 大掌伸到后面,从她腰部滑到翘臀上重重捏住,拉回她的思绪,叫她眼里、脑里、心里只能放他一人,不然叫她好看。 臀部在大仙手中,小腹上还抵着根僵硬的东西,她知道那是什么。 南小里拽住他背后的衣裳,好不容易将迷乱的男人从自己唇上拉离,南小里面颊霞云密布,喘气惊呼:“大仙,这里是外面,你别乱来。” 大仙紧揉她,让她的小腹跟自己的炽热挨得更近,还故意在平坦的小腹上左右滑动,沙哑地说:“依里儿的意思,在屋里就可以乱来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在屋里当然也不能……呀!” 话还没说完,人就被大仙揽腰抱起,使出移形换影的法术,变成一阵狂风,急速掠向住处,卷起漫天积雪。 街上冰蚕族的人还奇怪怎么突然刮起狂风却马上又停止了,只见大仙二人的住处,屋门神不知鬼不觉打开又“砰”一声关上还落了锁,一旁扫地的下人还以为见鬼了,吓得慌张去另寻一处扫地。 屋中,大仙不算温柔地把南小里抛到床上,幸亏铺床的被子厚实,不然毫无防备的南小里该被磕疼了。 “大仙,你要干吗,不是早上才……啊,你做什么绑我。” 来不及从床上逃脱的南小里被不知从何处伸出来的四条链子绑住双手双脚,呈“大”字形被绑在床上,一动就听到链子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这形状让南小里心中羞耻,她强行镇定下来,打算哄哄大仙,叫他放了自己。 大仙的表情好怪,不像欲火难耐,倒有点像在生闷气,她刚刚是又做了什么惹他生气的事?没有啊,她还帮他出气骂了洪歌儿呢,唉,大仙的心,海底的针呀。 “大仙,里儿知道错了,你先放了里儿好不好,这样里儿没法同你好好说话。” 他阴沉的脸起了点变化,她暗自开心自己的话奏效了。 “好啊,那里儿说说错在哪了?说错一次,本仙就脱你一件衣裳。” 呃!不带这么玩的,我怎么知道我又哪里惹您大爷不高兴! 大仙想玩,南小里也只好舍衣裳陪君子了。 “呃,啊,我方才不该硬要陪你去见洪族长,大仙都叫我再睡睡,我真该死,对大仙的好意视而不见,呵呵~” “里儿是不好,可惜猜错了……” 他大手一挥,南小里身上一件绣花外裳就从她身上飞到床的角落里躺着了。 “不对呀,让我再想想……哦,我不该对洪歌儿大呼小叫,毕竟这里是人家的地盘嘛!” 大仙脸色又阴沉了一分,原来她对身边的男人都是这么满不在乎的态度,一再地估错他生气原因。 “可惜里儿又答错了!” 这次南小里身上一件艳丽的里裙也一并飞到床角,和外袍堆在一起,她身上就只着一条纯白无暇的棉质内裙,玲珑身段一览无遗,让他的双眸阴暗下来。 南小里脾气再好,被大仙这样耍弄,也动气了,干脆也不猜了,就这样身子大开躺在床上,让阴阳怪气的大仙爱怎样怎样,姑奶奶不奉陪了,她也是有脾气的! “里儿怎么不猜了,那本仙当你弃权了。” 坐在床沿,隔着薄薄的白内裙握住她一颗丰满的乳球,时轻时重玩弄顶端的红梅,才两下红梅便硬了,她的身子被自己调教地越来越敏感了。 随后俯下身,往红梅上哈一口热气,感觉她身子颤抖了一下,便剧烈挣扎想把酥胸脱离他的手掌。 “里儿怎么了,不喜欢本仙碰这里吗,那你喜欢谁碰呢。” 被他握住的那边乳房涨涨的,下面又有些潮湿,好像里面的液体流出来了,他又这么说,南小里怕他又像昨天那样,赶紧回答:“没有,我喜欢被大仙碰,也只让大仙一人碰。” 这下大仙心里倒舒服了一些,收紧手然后才放开雪乳,南小里轻轻呼一口气,以为大仙放过她了,却又看到他的手沿着肌肤向下滑去,撩起裙摆,伸到里面,修长的手指在蜜穴缝隙划过,一股难言的颤栗传遍她全身,全身肌肤变成诱人的粉红色,南小里受不了,发出一声引人遐想的低吟。 “里儿没有骗本仙呢,果然喜欢被本仙碰,看这里都湿了。” 他满意的看到自己手上一片亮晶晶的液体,当着南小里的面将手指伸到口中认真舔舐,将液体全部吃掉一点也不浪费。 “呜,大仙,你别这样,把里儿放开吧,早上才……里儿累了。” 眼看他吃食自己流出的液体,南小里浑身燥热难耐,底下的穴口又流出更多透明爱液,只得咬唇乞求他放过自己。 “唔……嗯……” 她嘴被大仙堵住,小舌被他引诱出来,与他的纠缠在一起,身子在他大手下难耐的左躲右闪,神色迷乱时身上一凉,最后一件遮羞衣裙也被大仙撕掉,全身赤裸,四肢又被用细铁链绑住,自己毫无遮掩的呈现在大仙面前,南小里像煮熟的虾子,只想埋进他怀里,因她羞地没脸见人了。 偏偏这个坏神仙就是不如她的愿,看出她的意图,故意停止热吻,坐在床边似笑非笑欣赏她不着片缕的身子。 南小里有点生气了,干脆不理他,自暴自弃闭起眼,让这个坏神仙看个够。 床上的小东西双颊鼓鼓的,显然是发脾气了,自己一路上都等着她跟自己解释那个男人的事,却到现在还未从她口中听到一言半语,这次她休想蒙混过关! 手在粉嫩的穴口周围蹂躏,又扯扯稀疏光滑的耻毛,俯身用舌尖舔过缝隙,小穴剧颤,娇弱纤细的身躯火烫绷直,娇喘连连,脚指头卷曲又舒张。 大仙勾起一抹坏笑,翻手变出四个拇指大小的雪球,拿起一个塞进她的玉穴里,火热的洞穴突然闯入寒冷的不速之客,小穴很不适应,快速开合,要把里面的东西赶出去,蜜液混合融化的雪水潺潺流出。 “大仙,你在里面放了什么,好冷,拿出去,快拿出去,呜~~坏神仙,坏神仙……” 冰火两重天的煎熬叫南小里在天堂地狱间徘徊,身子抖地厉害,发髻凌乱,泪眼婆娑哀求他。 眼前的美景叫大仙衣裳底下的巨物一下变大变直变硬,差点便想不顾一切与她合二为一,埋入销魂的玉穴里面。 心底狠狠说道:自己几千年坚如磐石的意志力竟变得如此不堪,都是这只妖精害的,玉肌风情过于撩人,才遭那么多人觊觎,她自己却没一点心眼记性,他又舍不得打舍不得骂,实在气人! 往玉穴里头又塞了一颗雪球,大仙咬牙切齿质问:“那个君实是何人,将你们认识的经过一字不漏给本仙交代清楚,不然待会儿饶不了你。” 南小里这才明白大仙为何反常了,原来自己平白无故遭这顿折磨都 分卷阅读62 是杀千刀的洪歌儿害的,对,就是她害的,谁叫南小里不敢拿大仙怎么样,只能将这笔帐算在洪歌儿的头上。 南小里美目含泪,小瓷牙紧咬樱唇,平息絮乱的气息,期期艾艾解释: “大仙,你误会了,杜公子是洪歌儿的人,我们是在来冰岛的路上认识,我跟他不熟,是洪歌儿发神经没头没脑说那通话,我根本就没将这事放在心上。” 说完双眸还特可怜特水汪汪,像迷路的小狗寻到主人那般,盯着大仙。 这下大仙总该放了自己吧。 “此话属实?” “属实属实!” “哼,量你也不敢骗本仙。” “呃,大仙,既然误会解开了,你不放开我,怎么还脱起衣裳了!” 南小里瞪大双眸看着大仙变成跟她一样赤身裸体,腹下的巨物早已蓄势待发,双腿还来不及合拢就叫他掰开到最大,私处一览无遗送入幽暗的眼眸中,原来塞进去的雪球早已融化,湿润的甬道让巨物一插到底,重重撞到花心的敏感点,南小里身心剧颤,娇吟溢出樱唇。 大仙难以自持地喘息,握着南小里柔软的腰身,一个劲的猛烈摇摆撞击,似乎这样还不够爽快,在与她结合的情况下,又在肉壁旁边开一条小缝隙强塞入一颗雪球,两人双双在又热又冰的双重冲击下娇吟低吼,伴随着挺动,雪球碎裂开,遍布男物周身,又在抽插下化为雪水。 二人如此玩耍了一整晚,南小里又紧又热又冰的美妙身躯带给大仙无边的奇异快感。 南小里俏脸嫣红,声音抖得不成人样,在大仙身下淫靡呻吟。 第四十四章断掌疗伤 “我要这个……” “好,本仙这就为南神大仙取来……” “哼,我还要那个……” “好好好,南神大仙慢慢吃,别噎着……” 此时,南小里斜坐在大仙的大腿上颐指气使,如女王般命令他将自己要吃的糕点从桌上取来送到嘴边,而她只负责开口说话和咀嚼食物就行,谁叫她现在身子像要四分五裂,碰哪哪就疼,浑身是伤,尤其下面被过度使用,红肿不堪,罪魁祸首就是这个现在抱着她临时献殷勤的坏神仙,她现在腿根本打不开,所以只能斜坐在他腿上。 大仙伸舌舔掉沾在她嘴角的糕点渣,双唇贴在晶莹剔透的耳垂边轻声细语的讨好:“南神大仙还想吃什么,小仙立马为大仙置办。” 没办法,昨晚找到一个新玩法,一不小心玩过了头,早上醒来她就跟自己赌气到现在还没消,他呢,看到里儿一身的新伤叠旧伤,也着实心疼地紧,便弄来一桌子冰岛的各色糕点美食诱着哄着骗着,先让她先消气了再说。 耳垂让这坏人喷出的热气染红,南小里缩脖与他拉开距离,气呼呼地说:“暂时没有了,将这些吃完了再说,不然浪费了。” “还是本仙的里儿心善。” 南小里撅嘴,脸露得意之色,依然没好气哼道:“别以为拿这么点东西就能让我消气,坏神仙。” 她经过这几天大仙的浇灌,褪去少女的青涩稚气,模样身段蜕变地极为妩媚动人, 脸盘娇娇娆娆,大眼秋波荡漾,那种介于少女与女人之间的风情最是诱人遐想,挑人欲念。此刻又一边嚼着吃食,一边赌气与他闹别扭,大仙只觉她腮帮子一动一动可爱的紧,忘记目前自己还是罪人的身份,情不自禁在她粉颊上亲吻,又惹地怀中佳人一顿娇嗔。 “等下本仙要去给洪族长治伤,时间会比较久,里儿待在房中歇息吧,好好补补眠。” 南小里垂眸思忖片刻,偷偷观察大仙的脸色,见他面容温柔,眼里一片风平浪静,正忙着给她剥果皮,并未注意她的打量。 “大仙,里儿也想一起去看你治伤。” 南小里收了跋扈的语气,抱住他腰身,低眉顺眼小声询问。 大仙眼神快速闪烁一下,手上动作不停,将手下果子剥好皮,再切成块,插起一块直直送入南小里口中,又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条漂亮的手帕为她擦拭嘴角,对她的话置若罔闻。 “里儿,这果子好吃吗?” 不敢怠慢,她真话好话哄着大仙:“好吃,经过大仙的手,什么东西都好吃。” 二人四目相对,大仙又忆起昨晚的颠鸾倒凤,心神一荡,轻声吃笑,在南小里耳边暧昧低语:“那下次本仙让里儿尝尝自己身子里流出来的蜜液,看看好不好吃,本仙昨晚都吃上瘾了呢,比里儿的小口还清甜爽滑……” “别说,你别说,大仙不正经!” 南小里哪里是仙龄九千的神仙对手,才听几个字便又羞又臊,昨晚被他操弄时欲仙欲死、抽搐痉挛的感觉仿佛从他不正经的言语里再度袭上身,只得伸手紧紧捂住他不老实的口,叫他再说不出一个字。 “呀……” 南小里低呼,将手从他口上收回,手心潮湿,显然是被身后的男人拿舌头舔了,她拿大仙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注定是生生世世被欺压的命。 大仙见好就收,再逗下去她就该生气了,便只在她气鼓鼓的脸颊上偷了个香,才一本正经问道:“你是因为洪烈的伤能不能好关系到冥泠柘的果实,才如此紧张吗?” 这句话的潜台词是“你是因为李序才如此紧张吗?” 南小里垂肩,无奈暗叹:大仙的老毛病又犯了,他从何时开始变得这么没有安全感? 双手捧住他的双颊,二人面对面,不让他有躲避的机会,南小里严肃申明: “大仙,我是因为你才这么紧张,跟其他任何人事物都无关,大仙为了里儿要耗费仙力为不相干的人治伤,里儿心疼大仙,大仙对里儿这么好,你说我不紧张你紧张谁?嗯~” 大仙脸被她控制,说不出话,但弯曲的双眸和里头亮闪的光芒,显示他此刻愉悦无比的心情。 “还有,大仙,以后不要乱吃醋,序哥哥我还可以理解,但杜公子跟我连朋友都算不上,这种干醋你也吃,未免太掉峄阳大仙的身价了吧!” 大仙千年的老脸,因南小里一番话染上嫣红,尴尬躲闪她的揶揄,从桌上拿起一块糕点堵住她的嘴。 桌上的吃食被消灭地差不多,南小里的精神也恢复大半,于是二人收拾一番准备去给洪烈治伤,临出门时,南小里竟主动寻来昨天的白狐围脖缠到脖子上,大仙会心一笑,说道: “昨日还嫌弃,今日这是怎么了?” 她郁闷朝笑得没心没肺的大仙抛去一记白眼,嗔道:“还不都是因为你……” 今早她照镜子,全身除了脸,脖子以下简直不能看,于是出门时特地找了包地最严实的衣裳换上,但依然挡不住脖子上的痕迹,无法,只能重新带上围脖。又狠狠决定,以后脖子就是她的禁地,决不让大仙再乱来,他不要脸,她还要呢。 为洪烈治伤的屋子看装饰摆设应该是他起居室,病痨子洪烈躺在床上,脸色跟昨天一样惨淡,但显然精神好多了,也许是自己的伤有望医好,又能活个百八十年的 分卷阅读63 ,高兴坏了吧。完全忘记大仙昨天说的只有七成把握,唉,父女俩果然一个德行。 今日屋中随旁的人少,只有洪歌儿和她两个哥哥,估计他们也知道治疗时不好一堆人堵在屋中,昨日那么多人是装个气势罢了。 那二公子昨日被大仙教训了,今日老实站在他哥哥旁边,再不敢胡乱拿异样眼光打量南小里,冰蚕族大公子还是一副要跟大仙拼命的架势,他二人进屋后连招呼都不打,绷着脸直挺挺站在一旁。 洪歌儿昨天一句话叫南小里晚上吃尽了苦头,所以从进屋到现在,二人双眼中发出的电流已经在空中碰撞多场了。 惊觉自己失态,洪歌儿低咳几声掩饰,定了定神,拱手作揖道:“峄阳大仙,有劳了。” 回应洪歌儿的话后,大仙转头轻弹南小里的额头一下,半纵容半责备,叮嘱道:“你老实坐在椅子上,莫胡闹。” 南小里不服气地胡乱答应,心头却嘀嘀咕咕:什么嘛,是洪歌儿先挑的头。 大仙口咏法决,从命门中取出冰弦琴,屋中流光溢彩。 像饿死鬼盯着一块香气四溢的红烧肉般,冰蚕族的人一见冰弦琴现身,瞳孔不自觉扩张,一副恨不得扑上去的节奏。 大仙扫一眼在场诸位,面无表情,一手托琴,一手放在琴上空,从冰弦琴中吸出冰蚕珠魄,开口道:“冰弦,现身来见本仙。” 一阵光影流动耀眼,闪烁之间,长相跟大仙有七分相似的琴灵冰弦现身,单膝跪在地上,朝大仙行礼。 “仙主,何事召唤冰弦?”声音空寂渺渺,像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因上次在雁荡山冰弦现身时,南小里受了伤所以并未见过他,也只听大仙口头提过,知道冰弦琴中有这么一位琴灵存在,今日一堵真容,意外他跟大仙长得好像。 洪歌儿上次拜冰弦所赐受了重伤,自然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握紧拳头就想上前找他干架,一雪前耻,奈何时机、地点都不对,跟性子软绵绵的杜君实待在一起久了,她的暴脾气也有些收敛,暂且把这口气咽下,静看大仙接下来的动作。 大仙沉吟片刻说:“洪族长被海底的火山岩浆所伤,你协同本仙一起为他疗伤。” 冰弦听罢,开了神识仔细观察床上的洪烈全身,心下有数,举起纤长白皙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左手到自己眼前,摆动手掌,左右看了看。 南小里还好奇他怎么欣赏起自己的手来了,虽然那只手确实很漂亮,跟大仙的一样极品。随即听见“咔嚓”脆响,南小里目瞪口呆看冰弦面无表情将整只左手从手腕处硬掰下来,这画面简直太惊悚。 幸好琴灵无血,不然南小里非吓晕过去不可。 像感应到什么,大仙下意识往南小里望去,果然见她小脸惨白失去血色,捂着小口不敢发声。 来时便让她待在屋中歇息了,非要跟来,吓到了吧。 冰弦一点没感觉到痛,右手抓着断掉的左手,朝其吹了一口仙气,便见断掉的左手化为一点萤光飞入洪烈的口中,确保萤光完全消失在他口中,才古井无波向大仙禀报: “仙主,冰弦给他喂了一片冰蚕珠魄的碎片,之后只要仙主借助他调养数日,相信伤势就可以痊愈,冰弦要回琴中闭关修复冰蚕珠魄,可能会有一段时间无法与仙主见面,请仙主见谅。” “辛苦冰弦了,你回去吧。” 得到许可,冰弦摇身又变回冰蚕珠魄,只是珠子上有个缺口,且光彩也不及方才璀璨,珠子在空中绕了一圈飞入琴中隐匿起来。 大仙收了冰弦琴,扶起洪烈,从他的眉心输入法力协助他吸收冰蚕珠魄的力量,如此这般折腾了小半天,才重新将洪烈平放到床上。 法力消耗让大仙有些疲乏,见洪烈气色好多了,叮嘱洪歌儿几句,牵起南小里便告辞离开。 第四十五章携手看戏 出得门外,南小里牵起大仙的左手反复查看,又在手腕与手掌的连接处也细看抚摸,那认真劲儿像对待失而复得的宝贝,大仙忍俊不禁,反握她的小手,哑然失笑: “本仙的手就这么好看?” 南小里没有反驳,虚惊一场后原先因惊吓而绷紧的脸皮这会儿都松了,面对大仙探寻的目光,她不好意思地说:“冰弦哥哥长得跟大仙太像了,他断掌时我恍惚把他的身影和大仙重叠到一起,以为断掌的是大仙,吓死我了。” 大仙眉宇一皱:“你倒见谁都喊哥,怎不见叫本仙一声哥哥?!” 他斜睨局促不安的南小里,又道:“冰弦原先还是颗珠子时便待在琴中,跟在本仙身边久了,便参照本仙的样子化形,自然跟本仙很像,他这次为救洪烈损了些灵力,这会儿待在琴中修养,日后损失的灵力回来了就好。” 大仙避重就轻地跟南小里解释情况,但冰蚕珠魄哪是一时三刻那么好复原的,怕是没有个大几百年时间轻易恢复不了。 跟在大仙身边久了,南小里也变得不那么好糊弄,她质疑的双眼显然不相信大仙轻松的说辞,两人傻站在雪地里大眼瞪小眼,最后还是南小里败下阵,虽然断手的不是大仙,但她还是心疼地不停摩挲他纤长有力完美无瑕的神仙手,外面又冷,怕他冻着,往手上哈气给他取暖。 她殷勤地过了头,大仙反倒有些心虚,似乎冰弦断掌救人的功劳被自己霸占了。 “好了,这大街上的,有些事咱们关上门来做才得体……” 哈气哈一半的南小里尴尬收口,但依然将大仙的手拽在掌心,率先迈开步子,行走的方向却是与二人的住处相反。 “里儿要去何处?” 大仙乖乖被牵引着走在她身后,一脸云淡风轻,嘴角弯弯,双眸都被身前牵自己手的身影吸引,再容不下一星半点旁物。 “老实跟着,不会把你卖了。” 大仙顺着她的话调侃:“里儿要把本仙卖了呀,记得卖个好价钱,像本仙这种身价,钱给少了本仙可不答应。” 南小里回头恶狠狠瞪这个满口浑话的神仙,不理他,闷头走路。 大仙就喜欢看她被逗地憋屈的小模样,有种莫可言明的满足感。 将大仙带到前几天和杜君实偶遇的这颗树下,南小里转头对他说:“大仙,我前几天爬这颗树时,发现从上面看北冥海特别壮观。”又看看天色,“等下就日落了,我们一起坐到上面欣赏日落吧。” 大仙宠溺刮刮她被冻红的小琼鼻,又看看树间,笑道:“你倒会找地方逍遥。” 抱起她飞身上树,二人并排坐在粗壮的树干上,静静欣赏北冥海景,等待日落来临。南小里想起什么,往头顶的树叶间摸索,再缩回来时手上多了只秃毛小鸟,她将小鸟放在手心把玩,发现这小鸟比前几天毛发多了些。 “看来里儿对这里很熟悉啊,连鸟窝的位置都一清二楚。” “哪可不,这小鸟当初还是我帮杜公子放进去的……” 说完,发觉有哪里不对,才惊觉问自己话的是大仙,扭头果然看 分卷阅读64 到他一脸高深莫测等着自己据实交代情况。 少顷,“没有了,情况就是这样,能说的我都说了。” “原来这还是棵有故事的树,本仙是不是该去叫那位杜公子陪你看日落。” “大仙,你这话说的……呀,那边不是杜公子吗,还有洪歌儿,他们怎么来了?” 南小里眼尖瞧见远处杜君实和洪歌儿一前一后朝附近走来,看他们之间剑拔弩张的氛围,一准儿肯定又是洪歌儿惹怒杜公子了。 南小里催促大仙快躲到树枝间,等下有好戏看了。 “君实,你慢点走,小心脚下。” 这回洪歌儿倒没有使用法术追他,而是亦步亦趋跟在身后,看他脚步踉踉跄跄怕他摔倒,快走两步,扯住他瘦弱的手臂,不让他再背对自己。 “你放手……” 杜君实羞愤朝她低吼,奈何这人力气大,怎么都甩不掉她的控制。 “你别生气,二哥出言辱你,我等下就去教训他,你先跟我回家好不好。” “不必,他说的都是事实,我一个堂堂男儿,却被你像女子养在屋里,所有事都要仰仗你,你明知我不愿留在这里,为什么不放我回人间。” “这事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准提回人间的事,安心待在冰岛等我当上族长后我们就成亲,你要永远和我待在这里,除非我带你出岛,否则哪里也不许去!”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二人一言不合就在雪地里纠纠缠缠,躲在树上的南小里第一次见平日里霸道的洪歌儿在杜君实面前跟孙子似的,捂嘴,笑地肩膀耸动,一起躲起来的大仙看她小人得志的模样,一时语塞,无奈陪同观看这场闹剧。 “谁?藏头露尾躲在树上,还不给我滚下来!” 南小里一时不查震落几片树叶,被机警的洪歌儿发现,将还在闹别扭的杜君实护在身后,朝树间怒喝。 看到是大仙二人,她一点没有被人看了热闹的窘迫感,冷哼:“你们两个藏到那里干吗!” “没干什么,我们本来想欣赏日落,却被某个不解风情的人搅了兴致。”不给大仙开口的机会,南小里回呛。 杜君实可不像洪歌儿没脸没皮,他毕竟读了十多年的圣贤书,这样不光彩的事被人撞见,面红耳赤,浑身气地发抖,不理会洪歌儿独自掩面奔走,被这个女人害的自己几次三番丢脸,他好后悔为何当初自己要多管闲事,救了她还被她恩将仇报掳来这里,实在可恶。 洪歌儿狠狠刮南小里一眼,就去追杜君实了。 “唉,怎么每次见到他们俩都是一个跑一个追呢。” 默默感叹洪歌儿情路坎坷,南小里难得同情起她。 “里儿看地很开心嘛!” 糟糕,她忘记自家也有位不好惹的大爷,赶紧陪笑:“大仙,送上门的好戏不看白不看。” 经几人这么一闹腾,哪还有什么日落可看,天都擦黑了,大仙押着一刻都不消停的南小里回去,不让她再胡闹。 “大仙,你说天庭的月老是不是掌管三界所有人的姻缘?” “嗯,怎么,你又在想什么鬼主意?” “没有,我看洪歌儿情路这么坎坷,想帮她去月老那看看,她跟杜公子是否终成眷属?” “你倒好心,别是想看自己的姻缘才是真的吧。” “大仙真爱开玩笑,我生生世世的姻缘不都绑在大仙身上嘛,不用看我也知道。” 南小里一路上跟大仙打着哈哈,软磨硬泡让他回去后带她去月老那看看,磨破了嘴皮子也没得到明确回应。 之后的几天,大仙天天去给洪烈调理内息,化解他体内冰蚕珠魄碎片的灵力治疗内伤。南小里看出他为此废了不少仙力,外出回来后疲惫不堪,躺在床上搂着她说不上几句话便沉沉昏睡过去。 他的体温也比平常低了一些,这是短时间内大量消耗仙力造成的。南小里轻揉沉睡中大仙纠结的眉宇,心疼极了,却又无能为力,只能趁他睡着将自己的灵力输到他体内给他解乏。 峄阳…… 她轻声碎语,亲亲他的眉梢再亲亲他的唇角,摸摸他有些凉的手,将手放到自己的胳肢窝下给他取暖。脸颊紧挨着他的肩膀,环过被下的窄腰,又看一眼大仙的睡颜,也闭目入眠。 第四十六章尘埃落定(完结) 一周以后,洪烈的陈年旧疾好的差不多,洪歌儿也没食言,当场将一枚杏仁大小、闪着青芒又寒气逼人的冥泠柘果实交予他们。 “序哥哥,这是冥泠柘果实,你将它服下吧。” 南小里与大仙二人同坐在李序房中,看着李序将来之不易的果实吞下,果实进入他的体内马上四分五裂,紧接着从四面八方不断涌入天地精华来修补李序残缺的魂体。 一炷香之后,李序原本半透明的魂体实体化完成,外表看上去与常人无异,额上的一簇幽幽冥火也燃烧旺盛,说明魂体修补成功。 南小里面对李序不再像之前那样飘渺,二人隔着一张桌子默默无言对望,好像都能从对方的眼中读出各自开口要说的话。 良久,还是南小里先开了口:“恭喜序哥哥,魂体修好了,可以……” 本来想说可以回冥界重新投胎,可转念一想,这种事有什么好恭喜的,而且投胎又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喜事,不由懊恼自己嘴笨,怕是刚刚那番话又引出序哥哥的伤心事。 李序自决定将前程往事放手后,人豁达许多,对小里的话不以为意一笑而过,看看自始自终未说过话的大仙,面带一抹释然的微笑,向他道谢: “李某今次魂魄得以修复,全靠峄琴师出手相助,李某现今的状况也只能口头向峄琴师道一声谢了,多谢峄琴师。” 李序话说地诚恳,大仙自然大方接受他的谢意,心下也有种如释重负的飘然感,也感慨三人经历过往种种,如今能像这样平和坐在一张桌子上,冥冥中自有一条线在暗中牵引。 翌日,三人收拾行装向冰蚕族辞行,准备乘坐幼鲲离开冰岛。 他们在冰岛岸边刚踏上幼鲲,南小里瞧见杜君实远远朝他们跑来,大声呼喊,也想同他们一并离开。她用眼神询问大仙的意见,大仙含笑用下巴示意她转头再看。 只见洪歌儿一闪身,已经挡住杜君实的去路,霸气直接将他抱在肩上,再一闪身,连个影都没了,南小里揉揉眼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心下不禁佩服起洪歌儿,对她的偏见也少了许多。 真是个千古难寻的奇女子,威武霸气,比她强多了,起码她从来都是被抱的那个。 回到陆地上后,一股脚踏实地的安全感让南小里颇为感慨,冰岛再怎么有异域风情,总归不踏实,有时睡梦中都能被轻微的摇晃震醒。 南小里二人并未和李序分道而行,而是陪他重回冥界,一来上次李序算是私自从冥界逃出来的,回去后定会被阎君责罚,有他们护送,阎君也不好说什么;二来,南小里想亲自目送李序投胎转世,也算为朋友践行。 黄泉路上的彼岸花没 分卷阅读65 有花期,年年岁岁妖艳如血,据说闻过彼岸花香的亡魂会想起前世的自己,是三途忘川河的接引花,是冥界唯一的花,黄泉路上唯一的风景。 南小里见到此花时,弯身欲去采摘,却被大仙拦住了。 因大仙的缘故,阎君特别准许序哥哥可单独一人乘坐渡河船前去投胎。 李序接过孟婆递过来的汤碗,重重看了一眼那旁树下牵手的两人,转头毫不犹豫将碗中的孟婆汤一饮而尽,转身潇洒跳上渡船,不再往岸上看一眼。 今生的梦已醒,别的亡魂都是孤零零投胎,他李序至少还有友人相送,怎么说都是他赚了,赚了…… 李序目望未知的来世,口中喃喃低唱: 一曲玉树后庭花 唱距少世间繁华 曲尽舞消人寂处 问秦淮河畔 那个我苦苦寻找的人啊 是否还能 给我一分 浅浅的牵挂 …… 凄婉悠扬的曲子在三途河上徐徐荡漾,趁自己将这世所有种种都忘记前,至少让他再唱一遍这首曲子。 目送渡船远去,自船上传来的曲调让南小里哭倒在大仙肩头。 前世的因,今生的果,愿君来世一切安好。 ☆ 两百年后, 宋朝江南富庶之地,当夜正值凡间中秋佳节,一轮华月遥挂苍茫远空,街上繁花似锦、人声鼎沸,空中的绳索晃悠悠挂满五颜六色的灯笼。许多路人脸上带着各式脸谱,手中提着小灯在街上游玩。 他也趁着佳节,难得出宫走动,感受民间百姓的热闹。穿行在人流中,许是人多,一时不慎撞了身旁的一位姑娘,正想扶起快要倒下的姑娘,却被她同行的男伴抢先一步搂入怀中。黯然收手,心中却莫名升起一股失落感,随即拱手向对方赔礼: “姑娘,在下方才无礼,十分抱歉。” 清媚笑声从脸谱后传出:“没事没事,呵呵……” 他心弦震动,这笑声似乎在哪听过…… “姑娘……” 想再交谈几句,那姑娘却已被同行男伴牵手走远,隔着人流,怅然若失遥望二人背影,似乎丢了什么东西。他摇摇头,哑然失笑,也转身融入喧闹的灿夜中。 “人也见到了,这下称心如意了吧。”大仙没好气又极不情愿地在脸谱后说道。 “满意满意,相公对里儿最好了……嘿嘿,咱们去猜灯谜吧,几百年没来凡间玩了。” 一面讨好大仙,一面左顾右盼,这会儿她兴致高昂,张望街上许多没见过的新奇玩意儿。 两百多年的时间,李序早已转世投胎几次,她求了好久,大仙才点头带她来凡间见一次转世后的李序,如今故人一切安好,她便彻底放心了。 再瞧身旁犹自生闷气的男人,脸谱后的眼珠子狡黠转动,“相公,你低下头来。” “做什么?” “你低下来嘛!” 虽在闹别扭,但也顺着她的意思低下头。 南小里双头环上他的脖颈,隔着脸谱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马上抽身离开。 当着一街子凡人的面,虽有脸谱挡着,但大仙几百年不曾红过的脸也发起热来。 暗暗咬牙,今晚定叫她好看! 在人潮涌动中,大仙追上她的步伐,二人十指紧扣,永生永世,陪她共渡大千三界。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