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娶媳妇就要继承家产》 分卷阅读1 s  《不娶媳妇就要继承家产》作者:古田 文案:林生借宿好兄弟家,结果撞见好兄弟带了新女朋友回来激情。 无奈之下只好翻到阳台,天气太冷了哆哆嗦嗦去敲邻居窗户,“老哥,借我避一避。” 结果不巧进的是人家的浴室…… 身材又好长得又正的邻居正在洗澡,瞥了眼目瞪口呆的林生,慢条斯理穿上浴袍,“还准备看到什么时候?进来。” 因为洗澡受了凉,夜里,纪曜礼感冒了。 倍感歉意的林生给他点了份粥,自己吸溜一碗泡面准备应付过去。 结果纪曜礼目光紧紧地盯着他的泡面,说自己爸爸从小挖煤养他,没吃过这个。 林生当时那个心酸啊,后来经常给他带各种好吃的泡面、旺旺仙贝、娃哈哈… 直到有天看到纪曜礼家里人来接他,开着全球限量款的迈巴赫,后面跟着几台劳斯莱斯…… 林生:……吓得我的瓜子掉了一地。 表面上不想继承家里煤田于是找个媳妇契约结婚,实际上早就看上眼的大灰狼攻VS人帅嘴甜一开始想着拿钱跑路最后沦陷的皮皮受。 同性可婚背景。 契约恋爱,假戏真做,沙雕小甜文。 内容标签: 都市情缘 豪门世家 娱乐圈 搜索关键字:主角:林生 ┃ 配角:纪曜礼 ┃ 其它:无 作品简评:演艺圈新人林生刚刚大学毕业,房租被骗,在圈内受大佬针对,走投无路之际意外结识传媒公司总裁纪曜礼,恰逢纪曜礼需要找一位对象来抵御家族的压力,二人约定契约结婚三年。独立善良的林生逐渐沉溺在纪曜礼的温柔乡里,假戏真做,殊不知这一切都是纪曜礼早有“预谋”,只因一场童年的偶遇,纪曜礼爱了林生很多年。他决定用一辈子弥补儿时的遗憾,助他得到本应属于自己的一切。本文题材先婚后爱,情感细腻,他们的情深贯穿始终,细水流长,文笔诙谐风趣,主角的职业观爱情观婚姻观也时常引发读者深思,是部耐人寻味的优秀作品。 第1章 傍晚时分,夕阳残照,林生从警察局走了出来。 他看了眼手机账户不多的余额,长叹了口气。好不容易攒的一季度房租,被虚假的“房东”骗走,报案已有一周,至今没能捉到嫌疑人。 刚刚大学毕业步入社会的他,走投无路,只好暂住在发小陶然的家里。在道路上低落地走了百来米,最后在一家水果摊前停下。 一直麻烦别人,总不好空着手回去。 林生到家的时候,陶然工作还没有下班。洗好水果后,他主动拿起扫把撮箕打扫房间卫生,在弯腰整理厨房矮柜的时候,忽然听到了钥匙开门的声音。 他刚起身,正准备和其打招呼,蓦地愣住— ! 门口立着俩紧紧相拥的人。 陶然的怀里钻着一个女人,二人正哼哼唧唧地亲嘴,大有脱衣服的势头。 林生认出这是陶然交了一段时间的女朋友,顿时手足无措,下意识就蹲了下来。随即懊恼一拍脑袋,这不藏还好,一藏还没法再坦荡出去了。 玄关处传来肉麻的情话,还有衣服摩擦的声音,林生一个头两个大,那俩人再走两步,恐怕就要发现他了。 仓促间他看了眼不远的房间门,主意打定,他动作迅速地一个闪身,溜了进去。 喘了两口气,他的脑子这才恢复思考,暗道一声:“糟了!” 果然门边传来那俩人腻歪的动静。 照他们这架势肯定要来房间做大事的啊,他还傻乎乎地往卧室跑?!张望四周,他的目光锁定衣柜。 林生摇了摇头,不行啊,他不想看动作大片现场直播。要不还是出去打声招呼好了? 女人抱怨的声音同时响起,“然哥,以后你别那么热心肠了,救急可以,救不了穷,你那兄弟三天两头住你这,害得我都没法常来了。” 林生的身体猛地一僵。 “林生不一样,他从小和我的关系非同一般,人家现在处境困难,能帮上忙的话我是一定会帮的。” 陶然回道。 “那你就一点也不想我吗?”女人撅起小嘴。 陶然:“想啊,想得晚上都睡不着觉。你放心,林生他今天去警察局了,出门前说是案子有着落了,这两天就能搬出去,来,趁他还没回来,我们赶紧。” “真的好烦人啊。”女人嘟囔着,后面的话尽数被火辣吞噬。 林生抿紧嘴唇,随后转身,朝阳台奔去,在二人进房间前顺利躲了出去,顺手拉上窗帘。 静静听了几秒,发现这阳台隔音还不错,他这才彻底松了口气,挨着墙角滑坐下来。 这是座有些年代的老小区,不少家庭还在用旧时的排烟囱,家常菜的飘香在空气中肆意,林生咽了咽口水。 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分卷阅读200 宾馆前台正坐着一个打哈欠的小伙子。 苏子涵咽了下口水, 扯住安谦,别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带我来这干什么?” “来开房啊。”安谦说得很顺口。 苏子涵不好意思地道:“几日不见,没想到,你竟然变得这样按耐不住。” 安谦蹙眉,瞪了他一眼,“想什么呢,你一个人住。” 苏子涵呆上一呆,“我不要!” 安谦二话不说地往里面走,小声道:“你别嫌弃这宾馆,它已经是临城最高档的宾馆了……” 苏子涵拉住他的衣服,“那个……我身份证在钱包里,一起掉了。” “没事。”安谦说:“本地人带去,算是熟人,老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用身份证也可以。” 结果怎么走都没拽动身后的人,他疑惑回头,看到苏子涵可怜兮兮地道:“我可以住你家吗?谦儿,睡沙发也可以的。” 安谦面露犹豫,“我爸爸妈妈都在家。” 苏子涵眼前一亮,“那我就去给叔叔阿姨拜年!” 安谦想了一会儿,“行吧,今晚你就在我家将就一下,明早我给你定回市里的火车票。”这镇太小,高铁路过不停,更没有飞机场。 苏子涵怔了下,“你和我一起回去吗?” 安谦摇头,“不,你一个人。”他的年假还剩几天呢。 苏子涵抿了会嘴唇,“我明天不走,我想在这玩几天。” “这里有什么好玩的?!”安谦他莫名其妙。 苏子涵心想,安谦不能因为和自己的矛盾,就放弃了在市里的大好未来,无论薰霖最后还要不要他,他一定要把安谦带回市里,再不济,得他的工作室也是一个好去处。 安谦还欲再说话,苏子涵有些委屈地看着他,“我不敢一个人坐火车了,被偷出阴影了,我要和你一起回去才愿意走。” “那就让你工作室的人来接。”安谦带着他往家里走。 “戏杀青了,工作室的人也放小长假了,别麻烦他们了。”苏子涵一副自己十分民主的样子。 两个人斗智斗勇了一路,最终是安谦败下阵来,他不傻,知道苏子涵是为了他才想留在这的。他也有私心,所以就这样纵容苏子涵胡闹。不纵容怎么办呢,人家都已经来了,这样奋不顾身地来了。 镇里家家户户都是二到三层楼,安谦家也不例外,是个中式的私房,到门口的时候,苏子涵忽然悄悄把他拉住: “谦儿,那个……” “干什么?”安谦看着他。 “借我点钱,我给叔叔阿姨买点礼品。”苏子涵搓搓手,来得太突然了,财产又都被盗了,只能出此下策,实在不好意思空着手上门。 安谦白了他一眼,把他往屋内拉,“得了吧,我爸妈很随和的,不在乎这些俗礼。” 苏子涵看了眼自己宝蓝色呆头呆脑的拖鞋,沮丧不已,谁能想到,第一次见岳父岳母,会是这么个样子?! 安谦是家里的独生子,整个大房子很空,他把苏子涵带进来后,走到二楼,敲响了父母的门: “爸,妈,我朋友来了。” 苏子涵听到女人带着浓浓的当地口音,“啊?谦谦的朋友,进来吧。”不由得紧张起来。 安谦推开门,带他进去。 炕上坐着一个中年妇女,本来正在绣鞋垫,此时已经走过来,看到苏子涵,客气地微笑。 苏子涵心下一动,安谦大部分五官随妈妈,长得秀气好看。 本来在桌前写春联的安父,此时也回头了。苏子涵的睫毛微颤,就一眼的功夫,他发现安父右手少了几根手指,落了些残疾,写对联是用的左手。 安父的身形相较来说瘦弱一些。 安父安母都是很随和的人,一辈子没出过远门,知道苏子涵是安谦市里来的朋友,长得又这么精神,对他又好奇又拘谨。 苏子涵平日里冷淡,但对待长辈的时候嘴还是很甜的,安谦望着一不留神就到炕上,把自己母亲逗得开怀大笑的苏子涵,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这苏子涵进门前把脖子上的那丝巾取下来了,此时借花献佛送给了安谦母亲,母亲开心得不行,直拍苏子涵的肩膀,称赞道: “你这孩子可真好。” 苏子涵趁安母没注意,给安谦眨了下右眼,然后又去夸安父的字写得好看,死皮赖脸地求安父给自己也写副对联,想带回去珍藏。哦嚯,那安父笑得合不拢嘴,提笔就开始写。 宛如多余的“外人”安谦,站在一旁哭笑不得。 晚上温度下降,苏子涵外面就穿了件薄夹克,嘴里不说,冷得脸都白了。安谦的衣服身形较小,他穿不下,于是找来了安父的军大衣等衣服给苏子涵。 苏子涵到一楼洗手间换衣服,安谦靠在门口,忽然想到什么,对着洗手间门唤道: “你来这了,煎饼有人照顾的吧?” 苏子涵正在 分卷阅读201 换裤子,说:“那肯定了,小家伙和我经纪人回家吃香的喝辣的去了,我回去的时候亲自去接就行。” “噢。” 很快,苏子涵拉开门出来了。安谦顺眼一瞟,直接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咳……咳……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这直接能去参加T台走秀了啊!太秀了!” 苏子涵的脸一黑。 他里面穿着安父的灰色毛线背心,可不甘就这样简单,非要把它扎到珊瑚绒的花色大棉裤的裤腰带里,外面再配上一个长款军大衣,任凭他再英气的脸,也被带偏了气质。 安谦伸手摁向厕所开关,啪嗒啪嗒,一开一关,灯光忽明忽暗,安谦脑袋点着拍子: “女士们,先生们,跟我一起摇摆!摇摆!” 满嘴土嗨的味道。 苏子涵捂着脸,难得没有像平时那样僵着,来了临城以后,心情是前所未有的放松,竟然跟着安谦一起玩闹,疯狂摇摆。 两个人闹够了,慢慢静下来,对视着,双方眼里的情绪涌动。 良久,安谦问:“为什么来找我?”那次把苏子涵送回家后的不欢而散,他现在还记忆犹新。 苏子涵捏了会儿袖口,“我想来告诉你,我从来没有说过不想再见你。” 安谦的身体震了震。 苏子涵想到这他就有些生气,“你凭什么自作主张说走就走,你想过我……” 他话还没有说完,安谦忽然伸手,把洗手间的灯又给关了。苏子涵愣了下,紧接着安谦把他往后一推,他下意识往后退,抵着洗手池边。 “砰”的一声,安谦随着他进来后,把门关紧。 洗手间内一片黑暗,苏子涵有些反应不过来,“这是干什么……” 忽地,安谦手指摩挲到他的胸口,然后一路往上,搂住他的脖子。苏子涵觉得这一刻心脏仿佛骤停,安谦轻柔地吻住他的唇,小心翼翼地舔舐,黑暗加剧了的感官上的刺激,后来,苏子涵反客为主,摁着安谦的后颈,双目逐渐迷离。 直到听见窗户外有小孩放鞭炮的玩笑声,二人才念念不舍地分开。 苏子涵低喘着,“为什么?”他们刚刚明明还在争执来着。 安谦学着他在警察局时说话的语气,“想亲你,就亲了。” 苏子涵瞳孔里的欲望更甚,再靠近时,安谦拉开洗手间的门,飞快地跑开。他望着安谦离去的背影,摸了摸嘴唇,忍不住弯起唇角。 …… 与此同时,龙景山温泉度假区别墅内。 林生正对着全身镜,给自己系着领带,纪曜礼忽然双手从后面环抱住他,替他打领带,林生松手,看着镜子里,神情认真的纪曜礼,林生笑了下。 纪曜礼咬了下他的耳骨,“耳朵还痒不痒?” “好多了。”林生摇了摇头。 纪曜礼在他脖子那缠绵地蹭着,林生后怕地捂住脖子,“纪哥哥,别闹了,别把我辛苦做的发型蹭乱了,等会晚会怎么见人啊。” 纪曜礼又抱了会儿,然后替他把西服拿来,整理好衣容,望着一身清爽的林生,纪曜礼腹中又开始蠢蠢欲动,最后终是忍住,十指紧扣牵着他下楼,去了宴会厅。 除开那次谭家的私人晚宴,这还是林生和纪曜礼第一次公开出席活动,是以二人出现在会厅门口红毯时,媒体的相机瞬间聚焦了他们,闪光灯自亮起后,久久未停。 林生参与的社交场合不多,场内大部分名流他都不认识,所以只腼腆地跟在纪曜礼身边,遇见前来搭话的人,含蓄地笑笑,听他们称赞自己和纪曜礼真真是一对璧人时,心里满足地冒泡泡。 通过纪曜礼的交谈,林生发现与会来宾不仅仅是娱乐圈的翘楚,还有不少商界政界的人士,足可见这场慈善晚会的盛大。 纪曜礼怕他觉得无趣,每次交谈一会儿,就拉着他到餐桌旁拿些小糕点,这晚会还没开始,林生就已经被他给喂饱了。 慈善晚会和寻常晚宴不同,每桌嘉宾都准备了一处桌椅,林生和纪曜礼应酬得差不多后,二人到放着他们名牌的椅子上落座。林生发现每个桌子上都有一个号码牌,疑惑地拿起: “这是干什么用的?” 纪曜礼小声和他解释道:“今天慈善晚会以拍卖的形式进行,拍卖的商品由晚会募捐获得,一般是一些名流人士赞助的收藏品,与会的来宾进行拍卖,交易的金额全部用作慈善。” 林生点了点头,发现舞台红色的幕布上,贴着一张巨幅海报,上面印着一群儿童在草坪上玩耍的照片,他们望着镜头,笑得很勉强,但眼里充满了希望。 此海报上挂着横幅:“关爱聋哑儿童,为他们撑起一片新世界” 光看照片,林生就觉得揪心,“纪哥哥,我等会也想捐点片酬,虽然没多少,但多少尽些心意。” 纪曜礼摸了摸他的脑袋,淡笑了下,“好。” 嘉宾全部入席后,会场的灯光忽地暗淡,聚光灯打在舞台上,幕布拉开— 分卷阅读202 男孩女孩们穿着金色的舞蹈服饰,七八人从十岁到十五六岁年龄层次的皆有,从低到高站位,表演的节目是《千手观音》,台下站着的是他们的老师,表情夸张地在指挥。 坐席上不少观众动容,林生握紧了纪曜礼的手,纪曜礼把他的脸扳向自己的胸口,无声地拍了拍他的背。 表演过后,聋哑小朋友们拍成一字,向来宾鞠躬,下面同时响起热烈的掌声。接着小朋友们退场,主持人站到舞台的中央,念过了长长的赞助名单和开场白后,他神秘地笑笑: “众所周知,我们今夜的慈善晚会已经准备了数天,投入的人力物力巨大,为了令晚会更加完满,我们特请了一位慈善大使,为我们一一介绍今晚展出的拍卖品。” 说到这里,他故意卖关子似地顿了顿,“那么,让我们有请慈善大使,周忆澜先生!” 慈善大使的身份是制作方一直保密的,是以主持人这样宣布后,在场的媒体一片哗然,争相挤到舞台的前排。 纪曜礼没什么反应,见林生手里的果汁快喝完了,叫来了侍者,为他添满。把果汁递给林生的时候,后者竟然愣愣地望着舞台,没有注意到他。 “林生?”纪曜礼唤他。 林生这才接过果汁,喝了一大口,纪曜礼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把注意力转到舞台。 林生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从台侧上来的男人,和他差不多二十出头的年纪,左耳上银色的耳钉是他的标志性物品,许是今天参与的活动比较正式,他一改往日在荧屏中的染色形象,把头发染成了黑色。 光从身形骨架来看,他和林生很像,一样有些瘦弱,但从脸来看的话,就会发现大不相同。林生的五官虽然立体,但眉眼比较柔和,周忆澜却恰恰相反,眼神犀利,笑的时候左边嘴角会往上翘,带着些魅惑的味道。 这正是他在年轻人中走红的根本所在,打扮上标新立异,满足网友们的求异心理。并且每次遇到社会时事,周忆澜都会第一个出头表达自己的观点,在网友们心中,他是勇于直言的正义使者,是外表酷帅内心单纯的大男孩,无数男孩女孩为他疯狂。 他和林生不一样,后者靠自己的演技在这个行业立稳脚跟,前者靠个人形象成为流量明星。 周忆澜在两年前被星探发现,凭借出道作品《蛇妖传》在圈内一炮而红。 想到这里,林生咬紧嘴唇,脑海中极其不情愿地想起自己当初在《蛇妖传》剧组,当周忆澜武打替身的几个月…… 这时,台上的周忆澜,眼眶正红得不行,眼里饱含着泪水,拿起话筒:“我……”字一出,带着哽咽的语气。 主持人连忙抽了几张餐巾纸递给他。 周忆澜接过纸巾,道谢,同时擦了擦眼泪,深呼吸了口气,“抱歉,看了刚才小朋友们的表演,我有些失态了。” 台下来宾微笑示意无事。 林生低头笑了笑。 周忆澜目光扫视了一圈台下,在林生所在的方向略作停留,随后声音响彻整个会场: “刚才我想到了儿时的一个同桌,他患有先天性地失聪,是以没法说话,那时候人工耳蜗并不普及,他家里也没有经济能力替他求医,聋哑学校数量也不多,他家人期盼他能有正常人的生活,所以把他送到了正常学校就读,殊不知学校的孩子们因为他的特殊,而排挤他,我是整个班级,为数不多愿意和他说话的人。” 来宾们静静听着,主持人也没有出声打扰。 周忆澜缓解了一下情绪,“在我的帮助下,这个同桌虽然交流还是有些障碍,但他还是在学校学习到了不少东西,可在一次放学路上,他因为听不见后面刹车失灵汽车的喇叭声响,命丧在车轮之下……”后面的话他突然就说不下去了。 台下坐着的,心里承受能力较差的女宾甚至捂住了嘴巴。 “我之所以说这次儿时的经历,主要是想呼吁在座的各位先生女士,能在自己能力承受范围之内帮帮聋哑儿童这个弱势群体,让他们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给他们一次听到世间天籁的机会,让他们能向所有关爱自己的人,说出一声感谢。”周忆澜的神情恳切: “在此,我愿意率先捐出200万,希望能奉献出一丝微薄的力量。” 他朝台下深鞠躬,台下的来宾再次报以热烈的掌声,媒体们的表情也很激动。 纪曜礼察觉到林生的手有些发凉,担忧道:“有些冷吗?” 林生摇了摇头。 周忆澜再度拿起话筒,“说了很多废话,抱歉耽误大家的时间了,现在让我们展出第一份拍卖品,是新加坡著名画家石麦克的作品,名叫《 吃杨梅的女孩》,由天健集团的冯董……” 慈善拍卖会长达四十分钟,每一件拍卖品都找到了合适的买家,纪曜礼没有拍下物品,而是选择直接捐款的方式。 拍卖会结束,晚会继续。 纪曜礼即将跟随侍者去捐款,林生望着周忆澜和几位名流说话后,往后台走去。 分卷阅读203 他对纪曜礼道:“我去一下洗手间。” 纪曜礼颔首,“好,那等下还是在这里见。” 看着纪曜礼随侍者走远后,林生当即抬腿快步走向后台。 五分钟后— 周忆澜从卫生间出来,站在净手池前洗手,一不留神,袖扣被池子的边角给蹭掉,滚远了,他连忙转身追过去,不想袖扣被一双皮鞋给踩住。 他说:“不好意思请让一让……” “周忆澜,故事编得不错嘛。”林生的声音颇冷。 周忆澜闻声一震,缓缓抬头看他。 林生的脚底用力碾着这颗袖扣,淡淡道:“我的人设,这几年,你用的挺顺手啊。” 第64章 周忆澜顿了一下, 然后蹙眉看向林生: “林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林生看着他的眼睛,笑了下, “装得还挺像,我差点都被你骗过去了。” 周忆澜的眉头蹙得更深了,“听闻林先生最近出演了罗茗导演的戏,极具声明,我一直在想有没有和你结识的机会。今天当是第一次和林先生见面, 可你这一番言论, 我听得不太明白,许是有什么误会。” 林生双手环胸, 靠到一旁的墙上,“哦?”他右手食指点着手臂, “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呢, 那我帮你回忆一下,说几个关键词吧,《蛇妖传》、替身、老人……” 周忆澜愣了愣,“你……”他打量着林生,“你就是当年我的武打替身?!这……”满脸的惊讶。 因为自身就是演员, 林生从不相信一个人外表表露出的任何东西, 是以周忆澜的话,他一个字也不信。 有的人, 装善良装久了, 连他自己都骗住了。 “当年的事……”周忆澜紧张起来。 “打住。”林生抬起手, 打断他的言语, 他不仅一个字也不信,也一个字都不想听。 “周忆澜,我其实得感谢你。”林生气极反笑,“我这些年,过得很不顺畅,但若不是你当年的侮辱,我也不会有坚持下来的动力。 “林先生,我……”周忆澜张嘴。 林生一脚踢开脚底已经被踩扁的袖扣,“周忆澜,你本不该出现在我面前。 “或许时间久了,我也就算了,可是你今天的这些做派,着实让我作呕。”林生的表情厌恶: “你记着,你当初从我这拿走的东西,我一样不落,全部都会拿回来。” 周忆澜的脸色发白。 林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林生走得很快,仿佛身后有什么极度恶心的东西,多待一秒都令他喘不过气来。 又走了一段路,没注意身前,和迎面走来的一个人撞了满怀。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他连声道歉。 “怎么了?”来人伸手抬起他的下巴,关心道。 林生这才发现面前的人是纪曜礼,小声唤道:“纪哥哥。” 纪曜礼摸了摸他的脸颊,“等了半天都没见到你回来,我就来找你了……” 他话还没说话,林生已经冲到了他的怀里,紧紧地环住他的腰。纪曜礼被他撞得一晃,怔了下,自然地搂他: “嗯?突然这么粘人?” 林生往他怀里钻了钻,“就是想抱抱你。” 纪曜礼对于林生的所有情绪都极其敏感,拍了拍他的背,“发生什么事了?” 林生蹭了蹭脑袋,没有回答,反而嗅了嗅他的衣服: “纪哥哥,好大一股酒味,趁我不在,你是不是又喝酒了?”林生有些不开心。 纪曜礼轻咳两声,“刚才遇到卫生局的王局长,我爸的老熟人了,就喝了一小杯。” 周忆澜站在不远处餐桌边,左手捏着那个不成形的袖扣,右手托着装着红酒的高脚杯。 他看着那相拥的纪氏夫夫,眯了眯眼睛。 不住地摇晃着杯子,红酒在杯壁上留下血一样的痕迹。 此时,一个手里拿着气球的小女孩,打扮得十分小公主,穿着粉色的斗篷裙,正到处乱窜,没注意就撞到他的腿上,啪叽一下坐到地上,瘪着嘴就哭出声来。 周忆澜弯腰,扶住小公主的肩膀,“别哭了。” 十分轻柔的一声,却听得女孩儿打了一个哆嗦,她害怕地看着周忆澜脸上的神色,一股脑地站起来,挣脱开就跑,嘴里大声喊着:“妈妈!!” 女孩跑到一位穿着法兰绒旗袍的贵妇怀中,哇哇大哭,贵妇极为歉意朝周忆澜躬身。 周忆澜点头微笑,示意没关系,偏开头时,表情瞬间冷却,啧了一声,用力拍着裤腿上被撞出的褶皱。 …… 临城 。 天气严寒,家家户户将门紧闭,围在家里烤火。 安父喜欢极了苏子涵这小子,拿出珍藏多年的女儿红,吩咐说要为苏子涵杀一头家里养的黑猪,让他好好尝尝农 分卷阅读204 家风味。 因为安父的手不方便,家里的伙食一般都是安母负责,此时她在厨房蒸饭,捉猪的工作自然就落到了两个年轻人身上。 安谦带着苏子涵来到家里的后院,隐隐可以听见邻居家里有打扑克摔纸牌的声音。 安谦拿着一个蓝色的筲箕,轻车熟路地走到菜园大棚,准备摘几棵白菜。 发现苏子涵跟在自己身后,安谦推了一把苏子涵,指向斜前方,“那猪棚看见了吗?你随便挑一只你看得顺眼的媳妇,把它放倒,脚捆起来,我一会儿来杀。” “哦。”苏子涵走了两步,忽觉不对,“什么?媳妇?!我才不要猪媳妇。” 安谦哈哈大笑。 苏子涵看着他,忽然掀了下唇角,“挑媳妇是吧……挑媳妇喽!!”他大呼一声,忽然从背后抱住安谦的腰: “我选好了,就这只吧。” 安谦怔了怔,心跳加速,随即大拍他的手,“快去挑猪,闹什么闹!!” 苏子涵牢牢锁住他的腰,“说吧,为什么要杀了我的猪媳妇,好方便你转正吗?” 他说话时灼热的气息打在安谦的耳朵上,后者脸部发烫,转正?转正你妹,可把你美坏了。 “还玩上瘾了是吧,快去快去!” 苏子涵念念不舍地收回手,拿着一根绳子,雄赳赳气昂昂地去了猪棚。 可站到猪棚跟前的时候,他气息顿萎,皱着眉头捏紧鼻子,“这也太臭了吧。”猪棚里满是排泄物,他竟然要踩进去捉猪? 他觉得自己呼吸不畅,猛地转身,对着外面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刚才瞅了一眼,好几头猪看上去甚至比他还重,这到底是他捉猪还是猪捉他啊? 没记错的话,猪好像是咬人的吧,这要是被咬一口,可不得一层皮都掉了? 他长这么大最怕的就是这些小动物了,而且这不是小动物,这是大动物…… “苏子涵!你傻愣着干什么!快点捉!我要饿死了!”蔬菜大棚里传来安谦的喊声。 喊得苏子涵一个激灵,不管了,不能在谦儿面前丢面子,一个人难道还会被一头畜生给难倒?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憋气翻到猪棚里。黑猪们看着他进来,不熟悉他的气息,纷纷往棚子里钻。 苏子涵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每一头黑猪,想看看哪一个面相和善一些。 发现了一头比较肥的猪,跑起来应该不太轻盈,他这样想着,猛地冲过去,结果这猪照着他的脸呲牙吼了一声,口水都吼出来了,把苏子涵吓得抖了抖。 他自言自语道:“要不还是吃小猪吧,小猪的肉应该嫩一些。”打死也不会承认其实是他搞不定大猪。 目光迅速锁定一直俏丽的小猪猪,苏子涵微笑地靠近:“别怕,等我帮你求求谦谦哥哥,让他落刀快一点,这样就一点也不疼了。” 这小猪本来是在吃饲料,没什么警惕心,忽地一下就被苏子涵给捉住了,它拼命挣扎,惨叫连连。 苏子涵松了口气,看来捉猪也不是太难的事吧,这不就成了? 刚准备出猪棚,他的屁股就被猛地撞了一把,身体控制不住地往前倒,最后万幸捉住了围栏,这才避免了和地上的猪屎亲密接触。 可辛苦捉住的小猪跑了! 苏子涵怒气冲冲地回头,发现拱自己的正是刚才那头胖大猪,他瞪着它:“兄弟,我又没招你,也没惹你,你管得也太宽了吧。” 安谦抱着一筲箕白菜刚过来,就听见苏子涵在喊一头猪“兄弟”,忍不住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刚捉了它的儿子,它当然要拱你了。” 苏子涵听到安谦的声音,连忙站稳,正色道: “谦儿,猪猪这么可爱,我们怎么可以吃猪猪?说真的,吃素我也没问题的。” 安谦捂额,随后也跨进的猪棚,把筲箕放到苏子涵怀里,“起开起开,站在这里碍事。” 苏子涵顿时如临大赦,连忙翻了出去,身后传来安谦奔跑的脚步声,还有大猪小猪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苏子涵掏了掏耳朵: “这声音怎么跟林生在唱歌似的。” …… 安谦虽然在工作和朋友交往上是个十分健谈的人,但很少和父母交流,他对父母的感情从不靠言语表露,是以每年回家过年,家里的气氛都比较沉闷。 苏子涵却截然相反,和长辈沟通毫无压力,一改平日里冷淡的样子,晚饭上又是给安母夹菜,又是给安父倒酒。 二老开心坏了,尤其是安父,拉着苏子涵畅聊,在得知他是演员后,恍然想起自己前阵子看的一部抗战电视剧,主演就是他,难怪初见时觉得眼熟还很有好感。 二人从天南聊到海北,酒是一杯又一杯,后来还是安母把安父扶回房间,这场晚饭才彻底结束。 “你能自己走吧?”安谦问。 苏子涵两颊通红,猛地从位置上站了起来,虽然有些晃,但还能自己走。 分卷阅读205 安谦看着他上楼,在后面跟着他,生怕他一个不稳,就载下来。 苏子涵十分自然地朝二楼第二间房走去,在进门的时候被安谦扯住了军大衣的毛领: “诶,我看你是真醉糊涂了吧,这是我的房间,你的房间不是给你收拾出来了吗?在隔壁。” 苏子涵的如意算盘落空,闷闷不乐地“哦”了一声,脚步重重踏在瓷砖上,朝隔壁房间走去。 安谦家有三层楼,多的是房间,也是苏子涵现在最恨的一点。 “睡吧。”安谦砰地一声,进房后,把门关上。 安谦面上爽快,心里其实并不平静,想到苏子涵就睡在对面,和自己一墙之隔,他的精神极度亢奋,躺在床上,睁着眼睛,一直呆呆地望着天花板。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忽然听到门口响起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刮墙面。 他静静听了一会儿,一直没有消散,他心里怪异,起身从门后拿起晒衣棍,猛地把门拉开— 苏子涵蹲在他门口的地上,手里拿着空调遥控器,正费力地挖着门边的墙角。 安谦拿晒衣棍戳了戳他, “喂,大半夜的干什么呢?” 苏子涵排开他的棍子,不耐烦道:“你别管我,今天我撬开谦儿心墙的第一天。” 此话一出,安谦看着他的神色,知他是酒的后劲上来,彻底醉了,可就是这样的疯言疯语,仍旧把他撩得心动不已。 这个傻子。 “回去睡。”安谦欲拽他。 苏子涵不乐意地甩开,“不要去,我要睡这间。”手指着安谦的房间。 安谦打量着他,寻思着他是真醉假醉。 看上去应该是真的,醉酒的人晚上是没有精力干什么其它事的,想到这里,安谦心安,“行吧。” 还好他床够大,二人也不是第一次睡一张床了。 苏子涵开心的起身,作势就要往房里钻。安谦看着被他遗弃在地上的空调遥控器,有意逗他: “谦儿的心墙不撬了?” 苏子涵伸长腿,伸到房间内,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这是朝谦儿的心房跨进了一大步。” 安谦抽了抽嘴角,哪里学的这些撩死人不偿命的话。 苏子涵老老实实地上床,缩到带着安谦体温的被子里。 安谦把房里的灯关了,也躺到床上。 一般喝醉酒了的人,很容易入睡。但过了好一会儿,安谦侧过头看他的时候,发现他仍睁着双明亮的眼睛,眨都不眨一下,似乎在想着什么心事。 他忽然道:“谦儿,我怕。” 安谦莫名其妙,“我不是在你旁边吗?怕什么?要开灯睡?” 苏子涵抿了会唇,道:“我怕你知道了过去的事,你会讨厌我。” 安谦心有所感,似乎猜到他嘴里的“过去的事”,是和什么有关。 安谦:“不想说就不要说了,我说过我不会再提的。” “可我想说,我想告诉你。”苏子涵的语气低落:“一直以来,我把这件事藏在心里,我觉得自己都要闷坏了,我想找个人聊聊,哪怕……你骂我也好。” 安谦再不说话。 苏子涵默了一阵,方才道: “我记得,那一年,林生还在读大四,是脸上偶尔还会冒青春痘的年纪。那时候的我,虽说事业才刚刚有了起色,但已然在圈内摸爬滚打数年,所以拿到了《蛇妖传》男主角的角色。 “照理说,剧组里的人那么多,我不该对一个武打替身有这么深的印象,但林生就有让人看一眼就过目不忘的能力。首先是他的个人资质,当时剧组里不止我一个人认为,林生无论是外貌还是演技上都是不输替身对象周忆澜的。可圈内这样的情况我见太多了,有很多很多优秀的演员,他们不是自身条件不好,而是缺机遇。” 苏子涵顿了一下,“最让我印象深刻的,还是林生的态度,他一个武打替身,没什么过多的戏份,但出勤比我还要准时,每次我去的时候,他基本都在旁边默默观戏,对待每一个人都谦逊有礼,也从来不会说为了巴结哪一位人士主动靠近。拍那戏的时候是在冬天,他经常穿着单薄的长袍,吊着威亚在寒风中拍打斗戏,虽说是拍戏,但还是尝尝受些皮外伤。 “但他也没有叫苦过,相反没有上过任何表演课的周忆澜,被星探发现,据说背后有大的靠山,成天在剧组里前呼后拥,拍戏时NG数次,我很是不喜他那不谦虚的态度,所以和周忆澜除了拍戏时间不怎么说话。” 安谦听了这段话,逐渐皱起眉头,却没有打断他。 苏子涵:“我在事业起步之前,也度过了一个漫长的无名期,所以很心疼林生,有一次主动给他送了云南白药,治疗身上淤青用的,一来二去,我和他混得比较熟了。”说到这里,他表情变得不太好: “后来听你说,才知道原来是韩尧一直在给林生使绊子,才让他吃了那么多苦,错过了那么多好的资源,那韩尧真不是东西! 分卷阅读206 ” 想到那个韩尧,安谦冷笑一声,何止是对林生,韩尧对他们二人都做下了不可饶恕的事。 苏子涵继续道:“那件事,是发生在《蛇妖传》拍摄后期。” 安谦凝神。 “林生在拍戏中途出去买盒饭的时候,遇到了一位突发心疾的老人,因为林生妈妈也有得过类似的病症,所以他比较了解该如何做急救措施,于是在救护车来之前的黄金抢救时期,将老人的性命抢救回来了。”苏子涵是后来听剧组人转述的,但听到的时候还是不免为林生的举动动容。 “林生将老人送到医院,拿生活费垫付了医药费后,没有留姓名就走了。”苏子涵叹了口气,“本是做了件好事,林生也没放在心上,从未想用这件善事邀功什么的,可当时,做抢救措施的时候,现场有围观群众,把它拍下来,发到了网上,当天晚上就上了微博热搜,所有网友都在找这个救人的英雄。” 安谦忍不住道:“我没听说过林先生有过这样的事迹啊……”说到一半,他蓦地哽住,不敢置信道:“该不会……” 苏子涵气愤地捶床,“就是你想的那样!当时林生穿的是剧组的服装,和周忆澜的一模一样,抢救现场视频只拍到了林生的背影,那周忆澜的团队太过不要脸,竟然发出公告,说救人的是周忆澜!” “靠!”安谦低骂出声:“这周忆澜他妈的是人吗?!” 苏子涵揉着太阳穴,“林生是第二天来剧组,看到老人家属给周忆澜送锦旗,才知道自己做的善事被那姓周的给顶替了,姓周的团队给他塞了一笔钱,想挡住他的口,林生一分钱都没拿,只要求恢复事情的真相,那帮人不肯,甚至还把林生替身的工作给辞了。” 安谦气到呼吸都变得急促,“简直欺人太甚!” 苏子涵:“林生用自个微博到网上说那天的真实情况,结果被网友判定是蹭热度的疯子,没有人相信他。那老人家属也被周忆澜的团队收买了,林生联系不上。而林生的亲戚基本上不管他,他没有依靠,出了这样的事,他不为了钱,不为了别的什么,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他唯一能够寻求帮助的……”他的声音颤抖: “只有我。” 安谦愣住,“你……” 苏子涵翻过身,背对着他,似没脸见他,“我当时答应了,连要说的话我都在纸上打好了草稿,准备发到我的微博上。可是这件事被我的经纪人知道了,我的微博号一直是交由她打理的,她怕我给林生出头,把我微博的密码改了。” 说到这,苏子涵语气带着些哽咽: “其实想要帮助林生,除了微博还有很多方式,我成天和媒体打交道,有很多机会可以说出来,可我犹豫了,因为当时经纪人和我说,周忆澜背后有人捧,势力很大,而我的一部电影,当时正在被送往比赛的路上,并且很有可能获奖,那时候正是我人生的转折点,谦儿,我犹豫了,我怕我这一出头,得罪了人,近十年来的努力都白费了。” 他没听到安谦的回答。 苏子涵舌底苦涩,“我这一犹豫,错过了最佳的解释时期,周忆澜因为这件事彻底为网友所熟知,而且树立起了善良正直的形象,越来越走红,而林生回归学校,继续去跑他那连句台词都难有的龙套。那部电影,我获奖了,获得了影帝的大奖,可后来的每一天,我听到有人称我影帝,我就觉得诛心,我一点也不开心。” 他抱住脑袋: “我很后悔,如果时间能重来,我当时一定会帮林生说出真相,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因为后来每一天我都很煎熬。经纪人和我说,我没有一定要帮林生的义务,要我不要自责。可我是林生的朋友,他喊我一声哥,我答应了他,我却失信了。再后来,我想帮林生,给他介绍不错的资源,可是他却再也没有理过我……” 安谦从背后抱住他。 苏子涵用手捂着眼睛,“林生太善良了,这次再相遇,他就那样轻而易举地原谅我了,可我没法原谅我自己,这些话我不好意思和他说,我自己都觉得自己丢人。” 安谦把他的脑袋抱到怀里,“我不觉得你丢人。” 苏子涵浑身一震,双目通红地抬头看他。 安谦说:“谁都会做错事,林先生没怪你,是因为他体会到了你知错悔改的心思,今后不要再自责了,找机会加倍给林先生补偿,好不好?” 苏子涵眼角有泪水滚落,安谦没有看,而是把他的脑袋摁到胸前。 苏子涵的身体无声地耸动,安谦的睡衣逐渐湿了一片。良久,听到沙哑的一声: “好。” 第65章 龙景山温泉度假村内, 慈善晚会已经举行到尾声。 乐队在舞台上演奏着曲目,台下来宾们纷纷邀请舞伴划出优雅的舞步,余者两三聚在一起,低声闲谈。 林生和纪曜礼则靠在桌边, 静静地欣赏乐曲。 前者的视线,若有若无地扫过斜前方正在舞池跳舞的二人, 主引导方的是 分卷阅读207 个两腮一直带笑的高大男人, 长得有些憨厚。林生对他有印象, 名叫万柏浩,是国内一档搞笑室外挑战综艺节目的主持人, 其诙谐幽默的主持风格受到广大网友的喜爱。 而和他跳舞的那人,林生的睫毛颤了颤,是周忆澜。 二人每次舞动转身的时候, 都会在对方耳边说上一两句悄悄话, 看上去亲密无间,媒体记者一直守在不远的地方,皆是疯狂地拿着相机拍下二人亲昵的姿态。 林生有在网上看过周忆澜最近的动态, 自参加了一期万柏浩的综艺节目后,观众们萌上了他们俩人的CP, 衍生出了很多CP粉。自此以后,他们常常一起出现在大众视野里,虽以朋友相称, 但言行举止间无不暧昧, 总是引得网友遐想联翩, 有关二人绯闻的新闻热度也一直居高不下。 他低头笑笑,嘴角带着嘲弄的意味。 “纪哥哥,要跳舞吗?”林生偏头看向纪曜礼,却发现纪曜礼的额头上又出现了不少细汗,林生忙拿纸巾擦了一下,“很热吗?” 以前纪曜礼似乎不是这么极易出汗的体质啊,林生记得。 纪曜礼轻微点头。 林生看了眼会厅出口,“纪哥哥,要不我们回去吧?” 纪曜礼却歪过身体,把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没事,休息一下就好。” 每一次纪曜礼靠着他的时候,他都能感受到纪曜礼其实并没有把全身的力量都放在他身上,怕压着他了。可是今天,林生却觉得肩头尤其的重,他拧着眉心,抚摸着纪曜礼的脸颊: “纪哥哥,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纪曜礼没有说话。 林生扶住他的手臂,有些担忧地道:“纪哥哥……” 纪曜礼再次直起身子,朝他弯了弯嘴角,语气安抚,“可能就是有些累了,你不是想跳舞吗?我们去跳舞吧。” 林生哪还有半点想要跳舞的心思,他摇头,“不了,我们回去吧,回去休息吧。” 他们正说着,身旁逐渐走近了两个人,最后在他们面前站定。 林生顿了下,偏头看向来人,顿生戒备,这周忆澜来找他干什么? 周忆澜和万柏浩双手各执一杯红酒,先是万柏浩主动和他们打招呼,纪总的神色淡淡,微微点头示意,但林生还是和万柏浩简单交谈了两句,毕竟是圈内的人,今后或多或少都会打交道。 林生以前不喜做这些事,但今时不同往日,他尽量让自己融入这个圈子,不是为了能够帮助纪曜礼什么,只是尽量做到让纪曜礼少些后顾之忧。 不过他至始至终都无视了万柏浩身边的那个人。 可周忆澜并不准备一直沉默,竟然微笑着和纪曜礼打了声招呼,“纪总,好久不见。” 林生的瞳孔微缩,无声回头看了眼纪曜礼,纪哥哥和周忆澜认识吗? 纪曜礼显然也是怔了下,目光在周忆澜的脸上停留两秒,“我们认识?” 周忆澜的笑容在脸上僵了一瞬,随即笑得更加灿烂,“纪总事忙,自是对我没什么印象,无妨的。” 万柏浩见周忆澜尴尬,连忙出来救场,将手里的酒杯递给了纪曜礼。 纪曜礼接过,和他碰杯,抿了一口。 周忆澜默了一会儿,然后将手里的杯子递给了林生,“林先生,过去我们有些误会,我现在来是特意向你道歉的。” 纪曜礼闻言,看向林生,眼底划过一丝诧异。 周忆澜把他的神色都看在眼里,看来,林生还没有告诉他那件事。 林生没有接话,而是目光紧紧地盯着周忆澜,这又是闹的哪一出,刚才他在洗手间把话都说得直白了,他现在来道歉,就指望能用一杯酒揭过那些做错? 道歉?这句道歉里,又能带着多少真心。 他本不想理会,不在乎周忆澜做何感想,本欲拉着纪曜礼离开,可余光瞥见有媒体记者的摄像头正对着他们。 林生和周忆澜对视了片即,最后林生伸手接过这杯酒。 无奈记者们一直关注着这边,林生无法,把杯子挪向嘴边…… 忽然被纪曜礼夺过去了,林生担忧小声道:“纪哥哥你今天已经喝了很多了,还是我来吧,纪曜礼对他眨了眨眼睛。 林生知他是在暗示他一喝醉酒,就耍酒疯,不许他碰。 周忆澜看着二人毫不顾忌他人目光,自然的小动作,目光深邃起来。 其实纪曜礼在刚才那一瞬,并不是怕林生醉酒,脑海里拂过的是在山上遇到的僧人说的那句话,忌水。 这外人递来的酒水,也令他不太放心。 于是纪曜礼将这杯红酒引尽,将手里的两个杯子都放到桌上,和万柏浩客套了两句,遂朝周万二人颔首,拉着林生朝出口走去。 只是这还没有走上两步,纪曜礼忽然弯下腰,难以忍受般地捂住肚子,额头上瞬间汗如雨下。 林生吓得脸都白了,也弯着腰,“纪哥哥,纪哥哥!你怎么了?!” 分卷阅读208 纪曜礼想要拍他的肩膀,想说无事,结果腹部再一剧烈抽痛,他的五官都拧了起来,身子往林生身上倒。 林生忙抱住他,语气颤抖,“纪哥哥!纪哥哥!!你、你肚子不舒服吗?!” 说到这里,他猛地回过头,看了眼纪曜礼刚刚放到桌上空高脚杯,下一瞬扫过周忆澜的脸,那酒…… 周忆澜和万柏浩离二人最近,这时候也发现了纪曜礼的异常,忙跑过来,万柏浩搀着纪曜礼,周忆澜脸上写满了慌张,“这……这怎么回事?纪总!纪总你哪里不舒服吗?” 媒体记者们也发现了这边的情况,纷纷围了过来,恰好见到这样的一幕— 周忆澜伸出手准备相扶,林生面带厌恶地拍开他的手。 纪曜礼发现身边围着的人越来越多,他连挤出一丝力气,忙伏到林生耳边: “不要叫救护车,出门以后打电话给司机,坐我们自己的车去医院。” 林生心里焦急不已,却也知道此时不能乱了手脚,这么多人盯着,纪曜礼的身体健康关系着整个薰霖集团的运作,纪曜礼现在能依靠的只有他,他必须要振作起来。 深呼吸了口气,他竭力让自己的表情看上去无常,“谢谢大家的关心,我先生没有什么大碍。” 纪曜礼也竭力忍耐着,推开万柏浩的手,半边身体的重量都压在林生身上,慢慢地走出了会厅。 纪曜礼一直强忍着,直到林生推开安全通道的门,纪曜礼控制不住地跌坐到地上,林生跟着跪到地上,让他躺到自己的怀里。 林生两手哆嗦地拿出手机,嘴里一直念叨着,“没事的,没事的,没事的……”似是说给纪曜礼听的,更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他迅速给司机打了电话,汇报了二人所在位置。 纪曜礼想要抹去林生脸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淌满的泪水,可腹部一阵抽痛,他浑身无力,没有抬手的力气,只能虚弱地道: “生生,不要怕……” 林生抱住他的脑袋,哽咽道:“纪哥哥你别说话了,好好休息一下,司机很很快就到了,很快就到了。” 纪曜礼的双眼发黑,一阵阵涌起恶心感,他难受得闭紧了眼睛。 司机冲进安全通道,找到了他们,帮着林生把纪曜礼扶起来,送到汽车后座。 汽车往就近的医院赶去,林生让纪曜礼躺在自己的双腿上。林生握着自己的手,而自己的后背早已经被冷汗打湿:“纪哥哥,再撑一会儿,我们很快就到医院了。” 纪曜礼的睫毛扇了下,微微睁眼,看着林生。 素来都是纪曜礼为林生遮风挡雨,这是林生第一次见到如此脆弱的纪曜礼,仿佛一捏就会碎掉一般。林生浑身僵硬,心里弥漫着强烈的恐惧感。 纪曜礼想要张嘴同他说话,结果胃部一涌,他侧过脑袋,往旁边呕了一大摊液体。 大部分吐到了林生裤腿,林生也毫不在乎,忙用手顺着纪曜礼的胸口,扶着纪曜礼再躺回来的时候,林生拿纸巾擦纪曜礼的嘴角,他猛地怔住— 车厢内除了弥漫着一股红酒味,林生还嗅到了血腥味,再颤抖地拿起纸巾一看,上面全是猩红的血。 林生的脑子轰的一声,一片空白,他的心跳险些停止,“纪哥哥!!” 纪曜礼此时的意识已经迷糊,想要再睁眼安抚他,却已经做不到。 汽车很快到达医院的急诊部,林生和司机搀扶着纪曜礼冲了进去,医护人员连忙拿来推车,将纪曜礼放平在车上。 林生六神无主地跟在推车旁边跑,在纪曜礼快要被推入急救室的时候,护士问他: “病人在病发前做过什么?” 林生的指甲用力嵌入皮肉,“肯定是那红酒被动过手脚,加了什么东西!” 护士微愣, “病人家属请在外等候。”然后急救室的门在林生面前紧紧关上。 林生被司机扶到旁边等候的椅子上,林生双手因为太过紧张,一直托着纪曜礼,现在已经脱力,不住地颤抖。 司机让他不要太过忧虑,到前台帮他要温水去了。 林生被一个人留在冷冷清清的急救室外,刚才在纪曜礼面前装的坚强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害怕极了,仿佛又回到小时候,妈妈被送到抢救室,他也是这样孤零零地坐在外面。 可妈妈再也没有出来过。 他害怕地拿出手机,打通了一个电话,对方过了好一会儿才接通,语气里带着意外: “林先生,这么晚有什么事吗?” 林生的鼻音很重:“安助理,纪哥哥他出事了……”他断断续续地把前因后果说了出来。 安谦的声音拔高:“什么?!” 林生和熟悉的人说上话,瞬间崩溃,“对不起,当时那杯酒应该我喝掉的,对不起……”他一遍遍重复着对不起。 安谦默了一会儿,“林先生,您做得很好,也没有任何过错,不要太过担心,我现在尽快收拾东西从家里 分卷阅读209 过来,您一切听医生的安排。” 林生点头,“好。” 安谦犹豫了一会儿,“具体情况还没弄清楚,不排除那杯酒有问题,不过也有别的可能……”他说到一半又停住。 林生急了:“有什么你倒是说啊!” 安谦狠下心道:“如果医生等会问您,请您如实和医生说,纪先生近期有节食的情况。” “节食?”林生愣愣道:“什么节食?纪哥哥他为什么要节食?” 安谦似有难言之隐,没有解释,只留下句,“有任何问题和我打电话。”然后匆匆挂断。 林生望着地面出神,这时,急救室的门被拉开,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正在摘口罩,林生连忙迎了过去: “医生!我先生怎么样了?” 医生道:“病人属于急性胃出血,现在胃部出血情况已经抑制住了,家属可以放心了。” 林生这才缓过一口气来。 “不过,”医生继续道:“家属你刚才反应说病人误喝未知液体的情况,经检查并没有出现,病人病发前只是有大量饮酒饮酒的情况。” 林生顿了下,那酒没有问题吗……也是,如果酒真的有问题,那周忆澜不可能这么愚蠢地当面亲自拿给他。刚才是他一时心乱,没有想那么多。 他补充说:“我先生他近期饮食也不是很规律。” 医生听了连连摇头,“这是胡闹!病人本就有胃疾,还无节制的饮酒,饮食也有问题,你们做家属的,也不管管!” 医生离开后,林生焦虑地在门口等着纪曜礼被推出来,他脑海里一直回放着安谦的话,节食。 这样一想,跨年那段时间,拍摄进入忙碌的阶段,他一连好几天都没有时间回家,都是纪曜礼来剧组找他,可每次来的时候,纪曜礼都是在他饭后来的,他以为纪曜礼是用过餐才来的。 再则去舅舅家的时候,也没顾得上吃些东西。后来来了龙景山拍摄,林生也没能有机会和纪曜礼一起吃饭,但只要纪曜礼和他在一起的时候,纪曜礼还是正常吃过饭的。 现下一想,昨天纪曜礼也没有吃什么,只喝了一碗清粥,当时林生以为,他还在为自己在猴子面前丢他面子的事而生气,所以没什么胃口,却没想到,纪曜礼是在刻意节食。 林生心里迷糊,纪曜礼为什么要瞒着他节食?又……为什么要节食? 第66章 窗外天色朦胧, 隐约能看到一些即将天亮的迹象。 市中心医院VIP病房内, 床上躺着的俊逸男人,缓缓睁开眼睛, 腹部的难受随之而来, 他下意识想要用手捂住肚子,手却被身边的人猛地摁住: “别动, 还在输液。” 说话人的声音沙哑,嗓音确是男人再熟悉不过的。 纪曜礼偏过头,看到眼睛肿得跟个核桃似的林生, 他喉结动了动, 眼里掠过一阵心疼。 林生抿着唇,拿起一旁的水杯,打湿棉签, 往他干裂的嘴唇上润水。 纪曜礼睁着眼睛看他,而林生除了说了刚才“别动”那句话后, 就再也没有说过话,一直抿着唇。 见到他醒来, 这么平静? 纪曜礼仰起脑袋,忽地,用嘴含住林生的小拇指, 吮了两下。 这要是放在往常, 哪怕再亲密的事两人都做过, 林生也会脸红, 可现在林生只是怔了怔, 若无其事地把小拇指从他嘴里抽了出来。 纪曜礼眼巴巴地看着他,林生只当没看见,走到旁边把水杯扔到垃圾桶。 “我记得,当时去的龙景山镇上的一所小医院来着?”纪曜礼打量着房间的布置,自己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这了,所以有印象,上次从江里救人,休克后也是送来的这家医院。 林生走回来,替他掖好脚前的被子,“那医院医疗水平有限,你的情况稳定后,连夜转回市里了。” “生生……”纪曜礼早就察觉出了他情绪的异常,“你是生气了吗?” 林生顿了一下,“没有。”他又走回床头,看着吊架上输液瓶里所剩量。 骗人。 纪曜礼心想,从他醒了以后,林生就没用正眼瞧过他。 纪曜礼:“那你抱抱我。” 林生摸了摸纪曜礼扎入了针孔的右手,因为输液的原因手背冰凉,他把纪曜礼的手塞到被子里。 “以后吧,你现在先好好休息。”他说话时的语气淡淡。 不想纪曜礼反抓住了他的手,林生想要抽出来,纪曜礼却很用力,就算是生病了的纪曜礼,力气还是比林生大很多,一时半会林生都抽不开手。 二人挣扎间,纪曜礼的手举高了,血从针孔回缩,慢慢往针管倒流。 林生看了急道:“你快放开!!” 纪曜礼很是固执地抓着他的手,眼里很干净,瞳孔里全是林生的倒影,丝毫不在乎血液正慢慢顺着针管往上面爬。 林生实在 分卷阅读210 没有办法,脱了鞋子,跳上床,先是摁住了纪曜礼的手,看着血慢慢回落,然后趴在他的胸口,语气不豫,“这样可以了吧?” 说完他想起身,纪曜礼另一只手却紧紧搂住他,“不可以,你不和我说话,我很难受。” 他现在身体很虚弱,林生怕碰着他,连动都不敢动,任由他搂着。 光是抱着林生,纪曜礼就觉得满足,身上的疼痛甚至都下意识地缓解了不少。 纪曜礼先是吻着他的额头,像往常那样亲昵,可是想往下落吻的时候,却发现林生的眼睛布满血丝,眼眶里盈满了泪水。 纪曜礼一下子就慌了,“生生……” 林生说话时很生气,又充满着委屈,说出第一个字的时候泪水就随之落下,“你就不能、就不能爱惜一下自己的身体吗?” 纪曜礼忙着帮他擦眼泪,林生的眼泪却不停止,滚烫地落在纪曜礼的手心,却在他的心里烫出一道疤。 林生其实和大多男孩一样,大多时候会把感情掖着,不轻易在别人面前流露,但其实男孩也会难过,安谦还在回市里的路上,早先时候纪曜礼的副助理过来帮忙,林生只好面上装着坚强,打点转院等一切事物。 可副助理走后,他其实背地里躲着哭了好久,他成年很多年了,看淡了很多东西,唯独挚爱之人的生死还是他这辈子最害怕面对的所在。他这个人很容易多想,当时纪曜礼吐血,他脑海几乎不可控地就想到了最坏的方面。 他在纪曜礼面前总是脆弱的,情绪也藏不住,刚才是憋着一口气,现在实在忍不住大哭了起来,“纪哥哥……你、你刚才真的吓坏我了……” 他好不容易,才幸福这么一会儿,那一刻,他真的以为自己又要被打回原形。 林生早先哭过,现在哭得太剧烈,浑身没劲,倒在纪曜礼的颈窝不住地抽抽,“你为什么要不吃东西?还背着我呜呜。” “你想过吗,要是你出了什么事,唔呜呜,是要留下我一个人吗?” “我好烦你,我不要跟你好了,你他妈的真是要吓死我了!” …… 纪曜礼忙从床头柜上抽了几张纸巾,作势给他擦脸,被他挥开,“就要把鼻涕眼泪都擦你身上,谁要你那么坏,害我担心那么久!” 听到他这样说,纪曜礼就真的把纸巾扔开了,用自己的病号服给他擦眼泪。 手掌有节奏地拍着林生的背,逐渐,他逐渐哭得小声,到后来只吸吸鼻子,偶尔抽搐一下。 纪曜礼摸了摸他的背心,又哭得浑身是汗,怕他着凉,纪曜礼忙把被子也裹住他,好在这床特别宽敞,两个人也一点也不挤。 纪曜礼拥着他,“对不起,对不起,我以后再不会了。” 林生呜咽一声,鼻子酸得厉害。 纪曜礼说话时语气也带着心悸,“其实我刚才也怕了,生生。”他和林生的侧脸相贴,说话声就在耳边: “很怕,非常怕。” 林生愣了一下,纪曜礼说话其实很少用“很”、“非常”这样表达程度的词,也很少说这样将自己的无助显示出来的话。 纪曜礼:“我当时真的怕,要是真留你一个人,我可能没法心安……” 林生忙捂住他的嘴,“我们不要说这个了。” 纪曜礼看林生一直撑着手,怕压到他的肚子,很不得力样子,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林生靠在自己手臂上,撩了撩他额前被汗打湿的地方: “记不记得前阵子我和你说过,我小的时候胖过。” 林生忆起,纪曜礼上次称体重的时候,确实提过。此时他靠在纪曜礼肩膀上的肌肉上,因为纪曜礼现在的身材太过完美,所以他当时以为纪曜礼只是随口一提,并没有放在心上。 “我没有和你详细说过,其实我当时很胖很胖,在同龄人里体重特别突出,尤其是在我上初中的时候,体重相当于是同龄男孩的三倍。”那并不是一段美好的回忆,纪曜礼说这句话的时候,眉头不由自主地蹙起。 林生在被子里勾着他的手指,默默听着。 “至于胖到什么程度,让我想想……”纪曜礼咬了会儿唇,“我不用做广播体操,因为老师怕我动作太大晕倒在操场上。夏天没有同学愿意坐在我身边,因为一到夏天,就算我坐在空调边,还是会热得浑身是汗,他们会觉得不舒服。当然别的季节,我也是没有同桌的,因为我块头太大了,一个不小心就会越过他们定的三八线……” “纪哥哥……”林生听得有些喘不过气来,朝他怀里拱了拱。 “听得很糟心是吧?那不说这个,说说别的。”纪曜礼摸了摸他的脑袋,“我当时倒不怎么怨同学,比较怨恨的是自己,你知道么,我明明知道自己身上的肉是吃胖的,可我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嘴,一天至少要吃五顿,而且都是重油的食品,每次都是吃完了以后,我才开始后悔,就这样,像吹气球一样,越来越胖。” 纪曜礼怕吓到林生,说得很浅。 但就么点简短 分卷阅读211 的言语,林生的心还是揪了起来,仿佛有针扎似的生疼。 “后来,发生了一件事……”说到这,他顿了下,低头看了眼林生,冲他淡淡笑了下。 林生瞧见他眼底蕴藏的情意,只一眼,就缠绵到自己的心底,林生小声问道: “什么事啊?” 纪曜礼屈指刮了下他的鼻子,没有回答而是继续说道:“那件事后,我受了很大的打击,意识到自己迫切需要发生改变,很是焦虑,甚至产生了一系列的心理疾病,到后来中度抑郁。” 林生浑身一震,哪还有心思想纪曜礼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下意识地摸了摸纪曜礼的脸颊,眼里是抑制不住的担忧。 纪曜礼握住他的手,浅浅勾唇,“没事了,都过去了。” 继续道:“当时年纪小,不懂事,甚至还有很长一段时间责怪过家人。我父母还有家里的老人从小就觉得男孩子胖一些没什么,只要身体健康就好,胖一些的男孩子有福气,以至于我从小饭量就很大,到后来根本就控制不住吃东西的嘴。带着这样不懂事的心态,不想见到家里人,所以就选择到国外边读书,边接受治疗。” 想到这里,纪曜礼摇头失笑,“初中才那么大点年纪,真离开家还没两天我就崩溃了,立马就忘了对家人的怨恨。” 林生却笑不起来,满脑子都是一个小胖子躲在异国他乡的墙角,因为太胖想抱脚也抱不住,然后无声地擦眼泪的样子。如果林生那时候路过,一定要好好抱抱他。 纪曜礼:“不过再怎么想家,我也从未动过回国的心思,因为当时对自己的身材深恶痛绝,心里压力也很大,请了专业的健身教练和营养师,运动和膳食和谐搭配,健康减肥,确实有效果,但那效果是日积月累才能明显看见的。 “我很心急,急切地想要瘦下来,然后我就想到了节食的办法,节食加上运动,我几乎是看着我每天都在减重,可也就是这样,才把我的胃耗出了毛病。” 林生现在满是心疼,连责备他的话都说不出来,要知道那么多年,纪曜礼都没改掉多食的习惯,到底是有多大的心理压力,才会让他产生节食的想法。 纪曜礼:“后来身材越来越好,我也越来越注重清淡的饮食了,慢慢看心理医生,配合药物治疗。其实身材的变好才是最有疗效的药物,我也逐渐从那些灰暗的过去里走出来了。” 林生想到难怪认识纪曜礼这么久,他很少吃重油的东西。 “可……到底是病过的,肥胖一直是我心里的阴影,每次稍稍体重有一点增加,我就会焦虑,害怕反弹到以前的状态,运动和节食产生的效果最快,也是我的首选。”纪曜礼苦笑: “和你结婚以后,频繁的健身次数也变少了,给你做那么多好吃的,看你吃的开心,我也会忍不住吃一些,体重在不经意间飙升,那天称体重,虽然之涨了几斤,但还是让我忧心。” 纪曜礼的指腹在林生脖子的皮肤上打转,“自从有了珍重的人,就想把最好的一面给他看。” 林生抬起脑袋看他,视线粘得很紧,有很多话想说,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纪曜礼知他心中所想,认真道: “我现在有了新的想法,自从有了珍重的人,就不该让他为自己难过,为自己担忧,为自己害怕。我以后不会这样了,生生,我想长命百岁,想活在你的后头,那样你再哭的话,我还能哄哄你。” 林生糯糯地道:“纪哥哥,你说到做到。” 纪曜礼点了点头。 林生很轻很轻地摸了下纪曜礼的肚子,“还疼不疼?” 纪曜礼把他的手,移到自己的心口,“这里更疼。” 林生怔了下。 他拉着林生,让其再次倒在自己的怀里: “以后不准把:我不要和你玩了,我不要和你好了,这种话,挂在嘴边,知道吗?我会当真的,听到了吗?”他咬了咬林生的耳朵。 林生不好意思道:“刚才太生气了,对不起。” 纪曜礼靠着他,闭上了眼睛,“好累,再睡一会儿。” 林生一宿没睡,心情跟坐过山车似的起起伏伏,现下总算有时间休息一下,他的心也安定不少,慢慢合上了眼睛。 不过林生睡得很浅,虽说有护士经常来查房,但他还总是惦记着纪曜礼手上打的点滴,怕打完了没注意到。 躺了一会儿,林生隐隐听到门外有人交谈的声音,副助理离开之前,留了四名保镖在门口,静静听了一会儿,似乎是在争执,也不知道发生么了什么事。 林生悄悄从床上坐起来,给纪曜礼掖好被子,轻轻出了病房,待他看到来人的时候,先是一顿,随即深皱眉头: “你来干什么?” 被保镖拦住的,正是拧着鲜花水果的周忆澜,一身便装,一副来探病的模样。 周忆澜见到林生出来,定了定,随即面带着微笑,“林先生,今天来我主要是想解释一下,当时递酒当真是抱着跟你和解的心思,没 分卷阅读212 有想到会令纪总身体出现问题,这才亲自前来。想和你,也和纪总致歉,以免生了误会。” 提到这里林生心里就有一股气,虽说周忆澜递过来的确实是一杯普普通通的酒,但也就是这一杯酒害得纪曜礼躺在身后的病床上。 “和解?周忆澜,你未免也太天真了吧,我们之间是一杯酒就能和解的事儿吗?”林生的声音颇冷。 周忆澜面露尴尬,“当时……我也是被自己团队逼的。那时候,我也刚入行不久,还不是事事以公司团队为尊,他们说什么,我就做什么,没有想到给你带来这样严重的伤害。” 林生挑了挑眉,这锅推得没什么技术。 “无论你要什么补偿,我都可以答应你,钱,资源,随便你提。”周忆澜语出真诚。 林生觉得好笑,“周忆澜,你看我现在像缺这些东西的人吗?” 周忆澜被这句话顶得脸通红。 “要你把当年的事澄清,亲口,你愿意吗?”林生盯着他。 周忆澜没有说话。 意料之中,林生双手环胸,“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送客吧。”他对身边的保镖吩咐道。 保镖们闻言立刻朝周忆澜围过去,后者急道: “你瞧我这东西都买来了,让我见见纪总再走吧,我想当面和他道个歉。” 林生心里燃起一股奇怪的感觉,正欲说话,走廊拐角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有滚轮在地上划过的声音。 他下意识看过去,发现是安谦和苏子涵大步走了过来,手里还提着行李箱,看来是到了市里就立刻赶来了。 看到他们二人,林生身上凌厉的气势一缓,面色柔和地冲他们笑笑。 苏子涵看到周忆澜,微不可察地轻哼一声,无声地走到林生身边,作势把他挡在身后。 安谦早在电话里听林生说过昨晚的前因后果,此时看到这周忆澜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拉行李箱的时候故意狠狠撞了一下周忆澜的腿,把他撞得身子歪了歪。 安谦把手搭在行李箱的拉杆上,“纪先生身体有恙,不方便见客,周先生请回吧。” “可是……”周忆澜还欲说话。 安谦厉声打断他:“周忆澜,请你摆正自己的位置。” 言下之意,你看看这里有人欢迎你么? 林生看了安谦一眼,安助理今天当真是气极了,鲜少用这样的语气在公共场合和别人说话。 周忆澜沉默地看着安谦,后者眼带警告地回看他。 安谦斜了眼身边的保安,“还愣着干什么?没听到小老板刚才的话吗?送客。” 林生顿了顿,安谦一般都唤他林先生,鲜少像其他公司职员一样,喊他小老板。 话已至此,周忆澜自己把带来的礼品放下,转身离开了。 见他走远后,安谦嫌恶地看了眼地上的东西,吩咐保镖,“把它们扔了。”然后迫不及待地对林生道: “纪先生还好吧?” 林生呼出一口气,“你们直接进来吧。” 安谦颔首,跟着林生进病房,苏子涵接过安谦的行李箱,走在他们的身后。 许是外面的动静太大,纪曜礼早就醒了,把床摇了起来,正在看手机。 林生说:“安助理和子涵哥来了。” 纪曜礼先是和苏子涵点了点头,然后头疼地看着已经快速走到他床边的安谦:“那个……我已经没事了。” 安谦看着他苍白的脸色,自己的脸色也跟着不好起来,说话渐渐有了鼻音:“您让我回去好好过年,您这样是真心想让我好好过年吗?” 纪曜礼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行了,我刚安慰完林生,已经很累了,我是病人,你要体谅我。” 安谦还是忍不住唠叨:“纪先生,我记得,您和我说过,您今后不是一个人了,那您就更要爱惜自己的身体,这不胡来么……” 林生:“就是啊!” 纪曜礼咳了一声。 安谦:“给我放假就是不想我看着您,有机会越发胡来是吧,我当初就不该帮您隐瞒的,应该早点和林先生说的……” 林生:“就是啊!!” 纪曜礼又咳了一声。 安谦:“说了您胃不好,不能过度饮酒,您偏不听,现在好了,大过年的住进了医院,您觉得吉利吗?” 林生:“就是啊!!!” 苏子涵实在是忍不住,笑出了声,结果收到了来自己纪曜礼冷漠的凝视,他连忙收声。 苏子涵戳了戳安谦的腰,后者挥开他的手,继续说,和林生一唱一和,直到最后纪曜礼一脸的生无可恋,捂着肚子: “别说了,做做好事,说得我肚子又疼起来了。” 安谦这才不甘地住嘴,瞧了眼当真跑过去关心他的林生,“好吧,现在总算有人能管住纪先生了,我也能少操些心了。” 他又叮嘱两句,然后拉着苏子涵离开。 没人再打扰 分卷阅读213 了,纪曜礼又把林生拉到怀里,耳鬓厮磨,“没事,我开玩笑的,已经不太疼了。” “咕噜咕噜”,二人忽然听到了这样的声音。 纪曜礼望向林生的肚子, “饿了?” 林生点点头,从昨晚到现在,他除了喝了两口水,什么也没吃。纪曜礼当即唤保镖进来,给林生去准备些吃的。 “纪哥哥。”林生在他怀里唤道。 “嗯?” “幸好你这次出血量不是很大,不用动手术,但还是要住院一周进行治疗,进食以流食为主。”林生回忆着医生刚才和说的话。 “嗯。”纪曜礼有些心不在焉。 “想什么呢?”林生问。 纪曜礼摸着林生无名指上的戒指,在林生耳边,声音低磁道: “在想一周都碰不了你,你会不会很难忍?” 林生把他推开了一些,“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已经准备让你禁肉一个月了。” 纪曜礼呆了一呆,“什么……” 林生义正言辞道:“一个月内,我们亲嘴也不要太深入了,免得撩得你饥渴难耐,在你修养好身体前,一切性生活免谈。” 纪曜礼恍如晴天霹雳。 第67章 纪曜礼郑重地牵起林生的双手, 用着谈心的语气: “生生, 你的老公年轻力壮,其实不要一周就能痊愈,你多虑了,修养一个月就更是没必要了。” 林生欲说话,纪曜礼抢先道: “我这是关心你,做老公的牺牲一点点,又算得了什么呢?” 林生瞧见, 他急得恨不得下床跑两圈自证自己无碍的样子,忍不住勾了下唇角, 然后掐着纪曜礼的脸蛋: “谢谢老公关心, 但我深知, 个人短暂的快乐不重要, 今后源源不断的快乐才是重中之重, 我心意已决, 你无需多说,没得商量。” 纪曜礼生无可恋地倒回床上。 林生偷笑, 然后依偎到纪曜礼耳边,“纪哥哥,以后不用那么在乎自己的体重, 如果你又变成以前的小胖子,那我也吃胖一点, 和你做一对小胖子。” 纪曜礼闻言, 喉头攒动, 最后什么话也没说,只在他额前轻轻落下一吻。 纪曜礼先前睡了太久,此时并不怎么困,拿起副助理送来的平板,处理昨夜积攒的邮件。 滑到其中一封,发现是安助理转发给他的,他点开仔细浏览过后,对身边的林生道: “公司开展过一个剧本策划项目,挖掘了不少优秀作品,剧本还在筹备中,你刚刚杀青,先不急着接新戏,先休息一段时间吧,恰好《余生有你》的编导给我们发了正式的邀请函,你不是挺喜欢这个节目的吗?我陪你一起参加吧,我现在就回复她。” 林生本来有些昏昏欲睡,听到这个,又来了点精神,他确实很想参加类似夫妻真人秀节目,但他凝神道: “具体什么时间开始?太急的话不行,这真人秀会到各地旅游,纪哥哥你还要修养,不宜劳累。” 纪曜礼揉了揉他的头发,“没事,节目组说在一个半月后才开始。” 一个半月,恢复得应该差不多了。林生这才放心,上下眼皮又开始打架,忽地,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响了,他下意识拿出来一看,发现是壮壮打来的电话,有些奇怪,现在他和壮壮都处于休假中,偶尔会用微信闲聊一下,但基本上不打电话的。 他接听道:“喂。” 壮壮有些急道:“生哥!出事了!纪总在你身边吗?” 林生怔了怔,纪曜礼虽然在他身边,可纪曜礼的身体刚刚透支,他不想纪曜礼太过烦心,想要他好好休息。于是,他对壮壮道了声: “稍等。”随后捂住话筒,坐起来看了眼纪曜礼头上的吊瓶,很是自然地道: “针快打完了,我刚好要去上厕所,顺便把护士叫过来给你拔针。” 纪曜礼点了点头。 林生穿上鞋,走到病房外,先是到护士台同护士叮嘱了一声,后来恰好碰见买了外卖回来的保镖,林生接过食品袋,道了声谢,然后走到走廊的拐角后,才再度拿起手机: “怎么了?你继续说。” 壮壮语气里满是气愤,“生哥!你赶紧看看微博吧,你又上热搜了!我发现这帮网友真的是闲得蛋疼,一天到晚整得自己跟个私家侦探似的,就看一张照片甚至能写出一本小说出来,想象力可真够丰富的!” 林生蹙眉,将手机开了外放,然后切换到微博的界面,很轻易地在热搜上发现了自己的名字,排在热搜第四的赫然是【林生周忆澜不和】。 他动作顿了顿,然后点开这条热搜,最热门的微博是一位娱乐博主发的,配文: “【震惊!!!】“慈善达人”周忆澜出席聋哑儿童募捐拍卖会时,竟然和演艺新星林生发生口角,然后遭其殴打,现场情况一片混乱。林生周忆澜不和究竟是什么原因呢[ 分卷阅读214 思索][思索][思索]?!” 配图是林生搀扶着纪曜礼时,用力拍开周忆澜手时的抓拍照片。 林生看着这段文字,气极反笑,当时最多最多就是推了周忆澜一把,然后自己因为情急所以表情不太好看,怎么就成了殴打了? 这些娱乐博主可真是会添油加醋,偏偏这段文字还极其容易煽动网友情绪,指向意味太明显了,字里行间都透露着林生的不是。 评论里戾气很重: “靠!!这林生什么玩意儿啊,竟然这样对我们的哥哥!!” “这个林生可真是有点名气就不得了,我们哥哥在圈内爆红的时候,他怕是还在学校念ABCD吧?!” “天啊啊啊啊啊啊我亲爱的哥哥,感觉被打得好疼,气死我了!!我林生一生黑,我发誓!!” “只有我一个人发现纪总的表情不太好吗?是不太舒服吗?” “事情的经过大家都没弄清楚,楼上周忆澜的走狗小点声吠,不然到时候打脸声太响了。” “林生的粉丝出来洗地了,呵呵。” “我们哥哥素来在圈里人缘爆好,不争不抢,肯定是那林生看我们哥哥好欺负,呜呜呜呜呜呜好心疼!!” …… 林生抿起嘴唇,当时自己一心都挂念纪曜礼的身体去了,想着周忆澜可能在酒里加了东西,一时间对他的厌恶与痛恨加大,顾不得是不是在公共场合,也没有精力掩饰自己的情绪。 虽说他这段时间收获了不少粉丝,可还是抵不过周忆澜这几年来累积的人气,舆论瞬间被周忆澜的粉丝给带偏,一时间所有人都在骂他。 林生想,早知道会被网友骂成这样,当初就应该把那周忆澜痛扁一顿,现下可真是亏了。 耳边是壮壮的吐槽声:“我真的要气死了啊啊啊啊啊啊!这届网友是有毒吗?还跑到咱们后援会官方下面骂,我去!周忆澜的粉丝都是没有理智的疯狗,乱咬人,一个照片能看出什么?生哥明明根本和这周忆澜不熟,怎么可能不和?” “呃,这个倒是真的。”林生小声提醒。 壮壮:“……”那你倒是早说啊! 她迟疑道:“生哥,你和那周忆澜真有仇啊?” “嗯,一些旧事。”林生回答。 “那公关就得换个方向了。”壮壮说。 “不急。”林生依旧刷着这则热搜,“我自有办法,你帮我找安助理要一下周忆澜的联系方式,速速给我。” 壮壮稀里糊涂地挂了电话。 林生摸了摸食品袋的外壁,还是温热的,连忙找了处椅子,打开包装,发现里面是仍冒着热气的酸辣粉。 林生心里划过一阵暖流,纪曜礼惦记着他爱吃辣的酸的。 吸溜了半碗,收到壮壮发来的微信,是串电话号码。 林生忙拿纸巾擦了擦嘴巴,嫌恶地看了眼这串数字,然后摁了拨通键。 对方接得很快:“喂,您好?” 林生的睫毛颤了颤,“是我。” 周忆澜很是诧异,“林先生?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林生不想和他说多余的废话,冷笑一声,“那热搜,你们工作室应该出了不少助力吧?节奏带的还可以啊。” 周忆澜沉默了会儿,语气很平和,“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林生把外卖盒收拾起来,起身,“咚”的一声扔进垃圾桶,“听不听得懂不重要,你去想办法把它给我压下来。” 周忆澜顿了下,“这应该是你们团队该负责的事吧。” “周忆澜,”林生叫了遍他的名字,“你要知道我刚才那句话是命令,而不是商量。” 周忆澜再次陷入沉默。 林生说:“当初那个被我在路边救助的老人,听说第二年心脏病复发去世了,他是没法为我作证了,但他的子女还在,既然他们能被你收买,自然也能被我所用,周忆澜,你该紧张起来了,我不是在和你开玩笑。” 周忆澜的语气隐忍,“那我帮你压下来,过去的事情能就这样揭过吗?” 林生的语气颇冷,“你没资格和我谈条件。”他作势欲挂电话,忽听到周忆澜喊了一声: “等等!” 林生又把手机移到耳边。 周忆澜关心道:“纪总身体还好吗?” 林生二话不说地把电话挂断了。 那一年,他四处寻求帮助无果,最后只有陶然还站在他身边,和他一起建立了一个微博号,试图说出救助老人的真相,当时还有不少网友看到他的话后,对周忆澜极其团队发出了质疑,只是刚看到了点希望的苗头,他就接到学校班主任的电话,说学校希望他关注学业,不要再在社会上散播舆论,看上去是好言相劝,实则是在警告。 学校自然是收到了周忆澜方的知会,当时对林生的态度,也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他当时临近毕业,害怕拿不到毕业证书,只好将微博删空,息事 分卷阅读215 宁人。 时到今日,他总算有机会让周忆澜也体会体会无能为力的感觉。 回了病房,纪曜礼还是刚才的姿势,不过已经结束了输液,看来是护士来过了。 纪曜礼抬头,看着林生,“上厕所上了这么久?” 林生把鞋子脱了,又软软地躺到纪曜礼的怀里。 纪曜礼在他嘴边嗅了嗅,“好香啊,吃过东西了?” 林生点点头,往他怀里缩了缩,纪曜礼用温热的脚背抵着他冰凉了的脚掌。 “纪哥哥,你和周忆澜是怎么认识的啊?”林生声音糯糯地问道。 纪曜礼回忆了一下,“没印象。” 林生撅着嘴,“那人家还亲自来医院看望你,关心你了好几次哦。” 纪曜礼凑近他,又嗅了嗅,“好浓的醋味啊,生生刚才掉醋坛子里了吗?” “才没有!明明……明明是刚才吃了酸辣粉的原因。”林生别过脑袋。 纪曜礼仍双目亮晶晶地看着他。 林生撇撇嘴,伸手抱住他。林生能感受到周忆澜对纪曜礼有超乎寻常的关心,想想就不舒服,在意得不行。 纪曜礼认真道:“初见周忆澜时是有些眼熟,不过我确实想不起来什么时候和他打过照面了,我在这圈子里遇到过的明星实在太多了,许是参加什么活动时见过的吧。” 林生把脑袋埋他怀里,“那就好,我不喜欢他的。” 纪曜礼的睫毛颤了颤,没说什么,拍着他的背,哄他入睡。 林生累极了,很快就睡着了。 纪曜礼发现了,林生如果白天特别辛苦的话,睡觉的时候会有些轻微的磨牙,现在就在他耳边发出“咯滋咯滋”的声响。 他含笑看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地翻动身体,下床的时候他捂了会儿肚子,方才站起来,披上厚外套,走出了病房门。 门外的保镖们看到是他出来后,连忙鞠躬,刚准备问好,纪曜礼忙把食指放到嘴边,示意他们不要说话,又指了指房间里,表示林生在睡觉。 保镖们想要过来扶着他,他摆手说不用,扶着走廊的扶手慢慢走到比较偏僻的位置,拿出手机。 界面停在林生粉丝后援会群聊界面,他滑过一条一条消息,面色逐渐冷硬。那条热搜刚出现的时候,群里就炸了,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当即给安谦打了个电话。 这头安谦刚刚把苏子涵送走,回到薰霖,就接到了纪曜礼的来电。 “纪先生?” 纪曜礼的语气不豫,“那周忆澜哪里冒出来的?和林生又是怎么回事?” 安谦:“您也看到热搜了?” “是的。” 安谦挥退身边宣传部的职员,走到窗边,“看您病着,这些事我本来是准备缓两天再和您汇报的。” “现在就说。”纪曜礼下意识地从口袋里拿出烟盒,想要点燃一根,脑海里忽然划过林生和他瞪着眼睛的样子,巴拉着他的手,委屈道:“不要抽烟。” 纪曜礼的目光放柔,又把烟塞回了烟盒。 安谦组织了一下语言,“和这位周忆澜相关的有两件事,第一件事,还和苏子涵有关。事情得从林先生大四时拍摄《蛇妖传》开始说起……” 纪曜礼始终保持沉默,但手里的烟盒却在不知不觉中被他捏得变形。 “纪先生?”安谦说完了以后,纪曜礼也还是没有说话,于是他有些担忧地问了一句。 纪曜礼深吸了口气,“继续说第二件事。” 后来,这个电话持续了半个小时,纪曜礼大部分时间保持着沉默,但安谦再了解他不过,越是沉默,代表着纪曜礼的怒火越盛。 安谦宽慰道:“纪先生,您先好好休养身体……” “你先把热搜的事给解决了。”纪曜礼打断他的话,吩咐道。 “正在处理中。”安谦回答,拿着平板和他汇报着处理方案,这时,安谦忽然低呼一声: “纪先生!情况有变,这周忆澜竟然亲自出面澄清了?!” …… 梦里的林生睡得太香甜了,他猛得翻了个身,继续睡。 可两秒后,他瞬间惊醒,自己睡在病床上,这样翻身,岂不是把纪曜礼给压着了? 他赶紧四处张望,发现纪曜礼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一直撑着脑袋看他。 林生红着脸,“是不是我睡相太差,挤着你了?” 纪曜礼摇了摇头,“没有,我不困,所以下床活动一下。” 林生忙下床,又把纪曜礼推回床上,“不行不行,你还是继续躺着吧,晚点医生要来查房了,他说你可以走动才可以走动。” 纪曜礼瞧他紧张兮兮的样子,心头很暖。 纪曜礼抓住林生的手,低声问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林生愣了愣,“什么?” 纪曜礼:“你和周忆澜的事,还有热搜。” 林生先是 分卷阅读216 一怔,后想到安谦和苏子涵走得近,那些事,纪曜礼本来迟早都会知道的,他也没打算隐瞒。 纪曜礼把手机递给他,“看看。” 林生接过,发现周忆澜在三个小时前发了博文: “首先谢谢粉丝和网友们的关心,其次我想解释一下,我和林生因为《蛇妖传》的拍摄结缘,二人私下其实很好的朋友,当时我和林生正在开玩笑,被媒体误传了,请大家不要相信片面之词,也不希望这件事影响了我和林生的友谊。” 下面评论画风瞬间来了个大转变: “天惹!我们生生哥哥竟然和忆澜哥哥是好朋友?我粉的哥哥都认识系列!” “我就说嘛!林生看上去就很乖,不像是会打人的啊!” “照片抓拍的吧!连前因后果都没有,真是天大的误会!” “哟,某些粉丝的嘴脸变得可真快。” “搞了半天是人家朋友之间自己闹着玩,散了散了吧!” …… 林生虽不太喜欢自己和周忆澜捆绑在一起,但确实也找不到更合适的处理方式,也就顺着周忆澜的戏演下去。 他转发周忆澜的微博,配上文字: “都是误会,纪总的身体也很康健,谢谢。” 拿手机把这段文字给纪曜礼看,后者想了一会儿,帮他修改了一下: “都是误会误会[兔子],纪总的身体也很康健,谢谢大家的关心[比心],如果大家伙还是不解气……忆澜哥,下回你推回来吧,绝不还手[狗头]!” 林生刚才那句话皱巴巴的,有心人一看就知道说得不情不愿,经纪曜礼这样一修饰,倒显得林生很可爱,没有把大家的言语放在心上的样子。 林生忍不住道:“纪哥哥,你心好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摁下“发送”键,林生笑得不行,想到周忆澜在屏幕那头一定是吃屎了的表情,他恨不得站到床上大笑三声。 纪曜礼冷哼一声,“他欠你的,他因你而得到的,通通要向他讨回来。” 林生的笑容变淡,因为感动,挠了挠纪曜礼的手心,状似撒娇。 纪曜礼垂眸看着他,“生生,今天忽然发现,你成长了不少。” 林生听了这话,想到的却是在龙景山温泉度假村里,纪曜礼说的那句:“你有了困难,为什么第一个想到的不是向我求助?” 他顿时慌了,坐到纪曜礼身边,“纪哥哥,你别生气,我不是故意没和你说的,你身体不舒服,我不想给你心里也添堵,所以就想着能不能自己先解决看看。” 说着他牵着纪曜礼的手摆了摆。 纪曜礼身体顿了下,他刚才是准备说,“发现你成长了不少,能独当一面,能自己保护自己了,我很欣慰。” 没想到被林生曲解他的意思了。 纪曜礼刚准备解释,忽然脑子里想到什么,嘴角向下一撇,“是啊,你成长了不少,今后再不需要纪哥哥了。”言语之间满是落寞。 说完尤觉不够,很是难过地躺到床上,翻个身,背对着林生,背影里写满了悲伤。 林生焦急地挠挠头,爬上床,“纪哥哥……我真没这个意思啊,你不要多想了!” 纪曜礼情绪低落:“已经多想了,需要补偿才能好过来。” 林生当即拍拍胸脯:“什么补偿?我都答应你!” “真的?”纪曜礼立刻翻身回来,望着他的眼睛里充满希冀。 “真……真的……吧。”林生总觉得有哪里不对的样子。 纪曜礼微笑:“生生,我想过了,一个月太长了,咱们只争朝夕,我想了一个既保全我身体,又能让你我都快乐的办法。” 林生眨了眨眼睛,怎么又转回到这个问题上了呢。他刚想说话,纪曜礼先气鼓鼓地抢先说道: “你都答应我了!” 林生哑口无言,“那……你先说说看。” 纪曜礼凑到他耳边小声道: “我不方便动,你来动就是了。” “你坐我身上的那种。”纪曜礼低磁的笑声晕染开来。 林生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秒懂。 纪曜礼含了一下他的耳垂,“每个月该交给你的月例,你都得乖乖收着,一个也别想赖。” 第68章 林生抿着嘴笑, 装没听到。 纪曜礼挠他的脖子,“嗯?” 林生无可奈何捉住他的手, “好好好, 那一个月的禁令解除, 但……怎么样也得等到一周后。” 纪曜礼开始认真思索自己能不能忍耐一周的可能性。 林生拿他没办法, 只好用出杀手锏,扭扭捏捏地道: “我……还有些不舒服。” 纪曜礼闻言色变, “还疼吗?”他作势欲拿起手机,“我给安谦打个电话, 叫他买点药来。” 林生连忙捂住他的手机, 分卷阅读217 那次事后有一阵子了,早就不疼了,但就是想要纪曜礼多休息恢复几天。 安助理多玲珑的心啊,一点就通, 要真让他去买这药,今后还怎么面对安助理啊啊啊啊! 纪曜礼担忧道:“那恰好在医院, 我陪你去隔壁科室看看?” 林生猛地摇头,“就、就休息一周就好。” 纪曜礼捏着他的手, “到时候看你情况, 一个月我也能忍的。” 林生心里不禁趟过甜滋滋的电流, 这人啊, 凡事都把他放第一位的。 缠缠绵绵到晚上七点。 林生爬下床, 系鞋带。 纪曜礼望着他, “生活用品这些, 就让保镖他们帮忙买好了。”得住院一周,很多东西都需要准备。 “我去买吧,恰好我要买两本书看看。难得有不工作的时间,给自己充充电。”林生穿好外套,回头问道: “有什么要我帮你带的吗?” 纪曜礼摸了摸下巴,“帮我带个林生回来吧,你不在的时候他可以陪陪我。” 林生好笑地看了他一眼,刚准备走,却被纪曜礼拉住。后者拿起床头柜上的围巾,把他的脑袋捂严实了: “再给你自己买个帽子墨镜。” 林生把围巾掩住嘴巴,点了点头,然后离开了病房。 医院地处市中心城区,旁边就是商圈,购物很是方便。 好在夜里住院部的人并不多,林生安安静静地走在路上,没人注意他的存在。 出院楼大门,要穿过一处停车场。 这个医院建了多年,医疗器械技术跟进了,唯独医院设施还处于旧时情况,停车场缺少停车位一直是个难题。 常常能看到有来探病的小汽车在停车场里转悠,寻找车位。 彼时,林生面前开过一辆酒红色的宝马,正艰难地进行倒车进车位中,这里刚好有两个挨着的车位。 但司机明显是个新手,方向盘打得不太利索,在一点点地移动,不巧碰见后面来了辆黑色的别克,冲宝马车拼命摁喇叭,宝马车主有些慌了,这一急就容易出乱子,车主方向盘打反了,前面的努力都白费了。 又得把车往道上开一些,重新倒车。 不得已地挡了别克车进旁边车位的路,这车主是个急性子,不停地摁喇叭,噪音震得旁边路过的行人纷纷捂住耳朵,就连林生也蹙着眉,止住了脚步,看了过来。 这别克车主越是摁喇叭,宝马车主越是慌张,来回倒了好几次都压着线了,看上去也是急得焦头烂额。 林生忍不住走近,发现宝马车主是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女人,正扶着方向盘不知所措。 这时,那别克车主摇下车窗,是个看上去年近三十岁的地中海男人,长相路人,体型有些肥胖,嗓音很足: “你他妈不会开车就别开啊!你停一辆车的时间,老子十辆车都停好了!真是个垃圾,老子都要忙死了,净耽误老子的时间!” 林生顿了下,扫了一眼那别克车主,然后敲了敲宝马的车门。 车内女人迟疑了会,然后摇下车床,精致的妆容被额头沁出细汗弄花了不少,疑惑地看着她。 林生手搭在车窗上,“女士,您别紧张,我帮您看着,按我说的方位转方向盘。” 女人面容浮上感激,“谢谢你。” 林生站开了些,来到斜后方,大声道:“往右转一半的方向盘。” 女人连忙照做,不过还是小心谨慎的,只敢一点点地挪。 林生伸着脑袋看了一眼,“再往左打一点。” 女人逐渐大胆了一些,结果没注意,方向盘打多了,汽车猛地往旁边的车位一冲,她吓得猛地踩住刹车。 那别克男子一直看着这头,见到这样的情况,火气立刻就上来了,低骂了一声,二话不地拉开车门,下车,笔直地冲到这宝马车前,作势欲把手伸进车窗内,把这中年女人给揪出来。 吓得这女人高呼一声,想要把车窗摇上去,结果动作慢了一步,那男子已经抢先把车门拉开,别克男人凶神恶煞的: “操!搞半天是个女司机!难怪!真他妈的倒霉!” 他十分晦气地往地上吐了口痰,眼看着拳头就要落到这女人脸上,忽地被身边一只手给死死扼住了手腕。 别克男子看着突然冲过来的林生,大骂道:“要你妈的多管闲事?滚远点!” 林生的手掌用力,逐渐收紧。他虽身形偏瘦弱,但他身材高挑,站在这别克男子面前极具压倒性。 林生面色不豫,“谁还没有从新手过来的时候?你一生下来就会开车吗?!” 女人紧张地看着他们。 别克男子的五官扭曲,手腕仿佛要被林生捏断了似的。另一只空着的手当即想要往林生脸上招呼,却没想到林生的动作比他还要快,率先一拳挥到男子的颧骨上,把男子揍趴到地上。 别克男子咬牙痛苦道:“老子操!” 分卷阅读218 林生毫不犹豫地又给他的小脚猛地踹了一脚,“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别成天把人家娘老子挂在嘴边!” 别克男子想要起来揍他,又意识到二人力量上的悬殊,一时间在地上没敢动弹,但嘴里还是不落下风: “你他妈知道老子是谁吗?信不信老子……” 林生冷冷看着他,“信不信我现在叫人下来,送你到医院的重病房玩玩?” 别克男子:“你!!” 林生活动了一下手,“还有,别因为你多开了两天的车,瞧不起女司机,你不是你妈生的?你是石头里蹦出来的?你没有亲戚朋友是女性?你可像个男人吧。” 说完这话,林生再不看他,转身对坐在驾驶座的中年女人道,柔和地道:“女士,不介意的话,我帮您把车停进车位?” 女人望着他的目光有些呆滞。 林生道了声:“女士?” “谢谢,谢谢。”女人反应发过来,忙停稳车,把驾驶座的空间留给他。 林生利落上车,也不管那男子是不是还躺在路中间,不留情面地把车开出去。 刚想着要不要讹他一笔的男子,见到朝自己飞速冲来的汽车,吓得一激灵,忙从地上一滚,腿都软了下来。 再不敢耽搁,他踉踉跄跄迅速回了自己的别克车,开火,踩下油门就跑了,“妈的,竟然遇到了个多管闲事的疯子!” 林生扫了眼落荒而逃的汽车,嘲弄地勾了下唇角,然后平稳地将汽车停进车位。 顺便帮女人把车熄火,林生拔了车钥匙,下车递给女人: “您还好吧?刚才没伤着吧?” 女人此时也缓过神来,苍白的脸上回了点血色,拍着心口有些后怕地道:“我今天出门比较匆忙,没有带司机,差点就出事了,多亏了你,真的谢谢。” 女人说话语气绵延细语,很有教养与风度,面上带着歉意和真诚的微笑。 林生浅笑了下,点了点头示意自己还有事,要先离开。 本就因为刚才大幅度动作有些松动的围巾,在这一刻忽然掉落,林生眼疾手快地捉住才没让它掉到地上,但脸彻底没了遮挡物。 女人看着林生暴露在空气中的整张脸,猛地一怔。 林生也察觉到女人惊奇的神色,忙把围巾再度裹上脸,没想到他现在竟然这么有人气了,还有阿姨粉了? 怕书店关门,他来不及多想,快步朝商场走去。 林生买了两本人物传记,三本有关健康饮食的书,他下定主意,今后一定要时刻关注纪曜礼的一日三餐,定要把他的胃给养好。 把书用纸袋封好,他先是到旁边的商店买了几件换洗的衣服,既然是在修养,就不宜穿平时正式的着装,林生进的都是休闲店,最后买了好几套卫衣卫裤,内裤,还有几件连帽的冲锋衣。 把大包小包的东西存好,林生找了辆推车,进了超市。 林生直奔洗漱用品区域,挑了好久,才挑了只毛比较松软的牙刷,他记得纪曜礼牙龈很脆弱,刷牙的时候极易容易出血,所以对牙刷很挑剔。 又挑了块柔顺的毛巾,连剃须刀也给他买上,两双情侣拖鞋也备好了。 洗漱用品区域旁是卖立式镜子的,林生余光瞥过,愣了下,竟然从镜子里看到了刚才在停车场遇见的女士的身影。 女士就站在他不远的身后,状似在挑东西,时不时地会打量林生。 林生捂额,哎,名人的烦恼。 林生瞧着这女士亲切,没有什么冒进的举动,还挺有好感的。静静想了下,然后回头,朝这女士眨了眨眼睛。 女士偷看被捉了个正着,不好意思地笑道: “那什么……我想起我来医院探病还没有买礼品,就来逛逛。” 林生失笑走近,从口袋里拿出一只马克笔,“签哪里?”自从他有点名气后,基本上都会在身上带一只笔,遇到自己的粉丝时,只要在不忙的情况下,都会答应签名。 女士顿了下,“签名吗?” 林生:“想要拍照也可以的。”说着他走到女士的身边,伸手假意揽住她的肩,其实并没有挨到她的肩头。 女士有些懵。 林生催促道:“来吧。” “哦。”女士拿出手机,调到内置摄像头,咔嚓一声,二人的合照完成。 女士正欲说话,林生伸手一挡,“我懂,签名也想要是吧?可以。”他再次掏出那支笔,拔掉笔帽。 女士手里拿着一个普拉达的手提包,翻了半天没找出一张纸,有些为难地看着他。 林生指了指她的左手背,“这里也可以,好多粉丝强烈要求签在这里呢。” 女士闻言把手伸给她,林生让她把掌心放在自己的手臂上,“一般的粉丝可没有这种待遇的……女士,虽然我知道我的签名在这,您一定不舍得洗手,但还是要爱干净,保持身体健康哦。” 女士点点头,“说得很有道理。” 分卷阅读219 很快就签完了,林生朝女士笑笑,“对了,忘记提醒您了,您要买礼品的话在食品区域那边,现在您手里拿着的是马桶塞子哦。” 女士低头,一脸尴尬,刚才偷看被发现了,随意就找了个东西做掩饰,没想到抓的是这玩意儿。 “刚好我也要过去,我和您一起去吧。”林生第一次遇到这个年龄层次的粉丝,面上不动如山,心里非常开心。 纪曜礼现在饮食完全由医生掌控,没法正常进食,所以林生就挑了些自己喜欢吃的,什么娃哈哈,旺旺仙贝,一样都来一些,好在医院打发时间。 女士没有走太远,在牛奶商品面前站定,开始挑选。 “小猪佩奇大礼包,小猪佩奇大礼包,好玩的零食又有营养,走过路过的爸爸妈妈们,千万不要错过了!”林生忽然听到旁边有小摊铺在吆喝。 注意力很快就被吸引过去,发现是卖小猪佩奇样式饼干的服务员发出的声音,他一眼就看到了两个服务员之间夹着的那个半人高的小猪佩奇玩偶。 大眼睛,粉嫩的,超爱笑的小猪佩奇玩偶。 林生想到刚才离开病房时,纪曜礼说要买一个林生回去…… 他的脚下意识地朝这小摊铺走去,“请问,这个多少钱一个?”他指着那个玩偶。 服务员多看了两眼把自己围得严不透风的林生,摁住玩偶的脑袋,“这位顾客,不好意思,这玩偶是非卖品,得买我们小猪佩奇大礼包才能参与抽奖,三等奖是这个玩偶。” “这样啊。”林生连忙掏钱,“那赶紧来一包吧。” 服务员收了钱,把一份大礼包放到他的推车里,同时把抽奖箱拿到林生面前,“请抽。” 林生抿着唇,把手伸进去,搅了一通,抽出一张纸条,瞧了眼,“谢谢惠顾。” 服务员无奈地朝他一摊手。 林生掏钱,“再来。” 第三次的时候,林生拿出纸条,服务员惊呼,“恭喜您!运气真好!抽到了一等奖,是有小猪佩奇印花图案的豆浆机!” 林生抽了抽嘴角,“我能不要一等奖,就要三等奖吗?” 服务员一脸的为难,“这……恐怕不行,抱歉,我做不了主。” 林生接过豆浆机,恋恋不舍地看着那个玩偶,想走,还是没能抬起脚步,最后又开始掏钱,“我就不信了,今天我一定要拥有它!” 女士已经挑好了一提奶粉,发现林生这边围了很多看热闹的人,她也靠了过来,结果发现林生的手推车里堆的全是小猪佩奇零食大礼包。 总共抽了十次,林生连二等奖那一套小猪佩奇印花餐具都抽到了,就是无缘三等奖。 服务员都看不下去了,叫来这小猪佩奇商区的负责人,说能不能考虑看看,通融一下,把小猪佩奇玩偶送给这位顾客。 主管得知这个情况,当即应允,对林生道: “先生,我们这边三等奖其实是有别的兑换条件的,如果发朋友圈点赞数超过300,也能送一只,但鉴于您消费金额挺多的,我们酌情考虑直接送您了,您收好。” 林生抱着小猪佩奇玩偶,嘴角不自觉扬起,“谢谢,不过我不能占你们便宜,该帮你们做的宣传还是得做。”他想到自己微信比较私人,好友也就两百多个,点赞数怕是不够。 于是问道: “微博可以吗?” 主管楞了一下,“可以的。” 于是林生拍了小猪佩奇大礼包的照片,发到微博: 【快到情人节了,给我的小花生们做个小抽奖活动,从点赞数里抽十个花生米送小猪佩奇大礼包啦,赶紧的哦,半小时后抽。】 他现在微博有四百万的粉丝,应该是够了。 发完微博后,他让主管稍等,自己又去挑了些零食,再回来的时候超不多二十分钟过去了,他又回到摊位,拿出手机,把界面递给主管: “啊……点赞数有些超了,不要紧吧?” 主管看着界面上三万多的点赞数,张大了嘴巴,服务员也凑了过来,定眼一瞧,瞪足了双眼,“这……” 服务员年轻一些,认识林生。又抬头,从林生的围巾里仔细辨认其长相,咽了下口水。 林生问:“这十个礼包我能暂时放在你们这里吗?明天再派人来拿。” 主管哪有不答应的,“可以!当然可以!” 林生道了声谢,心满意足地抱着玩偶,把礼包从推车里拿出来,然后推着车朝收银台走去。 主管拉着服务员,喜出望外,“发了发了!” 服务员仍有些反应不过来,“我……我这是给公司免了几十万广告费吗?” 二人激动得恨不得落泪。 人群散去,一直在旁边默默围观的女士跟上林生,忍不住问道: “你很喜欢这个动画人物吗?” 林生捏了捏小猪佩奇的猪鼻子,摇了摇头,接着情不自禁地笑起来: “不 分卷阅读220 啊,我老公喜欢。” 女士闻言,多看了他两眼。 林生拿了寄存的商品,和女士一同走在去往医院的路上。 女士年轻的时候定是容颜俏丽,哪怕现在上了年纪,眉眼间还带着不容忽视的漂亮痕迹,学识涵养极佳,时不时地抛出几个舒心的话题,二人偶尔闲聊,一路上也不尴尬。 到了医院大厅,二人等来电梯,林生请女士先进去,林生给自己摁了个顶楼,VIP病房在顶楼。然后转头看向女士: “您呢?” 女士:“我也去顶楼。” 林生怔了怔,没有说话。 接着在电梯的上升过程中,林生有些拘谨,能够感受到女士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不加掩饰地打量。 林生终是一叹,面对着她,“女士,请听我一言。” 女士有些好奇:“你说。” 林生一脸感叹,“我也有曾特别喜欢的明星,不过崇拜是一方面,也得回归现实,谢谢您喜欢我,不过,请多多关注我的作品,请勿过多干涉我的私生活。” 女士张嘴欲说话,林生抬手阻止,“请理智追星哦,小花生米。” 这时,电梯到达顶楼,二人的对话也因此打断。 林生还没出电梯,就看到披着外套,里面穿着病号服的纪曜礼站在电梯口。他忙走出去: “你怎么出来了?!不是要你多在床上躺着吗?” 纪曜礼接过他手里的东西,满脸温柔道,“你出去太久了,我有些担心,坐不住,索性过来等等你。” “哎呀,我又不是小孩子,就是在停车场耽搁了一会儿。”林生这样说着,发现纪曜礼盯着他身后那位女士看。 林生忙解释道:“这位,是我的小花生……” “妈。”纪曜礼半含着惊喜,半含着无奈地对那女士唤道。 林生瞬间石化— 妈? 妈!!! 第69章 林生经过深思熟虑, 往旁边缩了缩,呼吸放缓, 希望身边的两人能尽量忽视他的存在。 纪曜礼自言自语道: “定是安谦告诉你我住院了,这家伙真是……” 崔女士打断他的话:“你可别怪安助理,是我在网上看到你在慈善晚会时的照片, 一眼就发现你是身体不舒服, 唬别人可以, 你唬得过我吗?要不是我逼问安助理, 他还想帮你瞒着。” 崔女士看着纪曜礼的脸色,心揪了起来,“你说你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 说得纪曜礼低下了头,同时发现崔女士手里提着箱牛奶, 忙把手里的东西交给站在旁边的保镖, 接过崔女士手里的牛奶箱,转移话题道: “妈, 你来看我怎么还带礼品?” 崔女士白了他一眼, “你做什么好事了?我还要给你带礼品?这是带给我们生生喝的。”说到这里,她含笑看向几乎要躲到纪曜礼身后的林生。 被点名的林生一个激灵, 脸直接红到了耳后根。 纪曜礼牵着林生的手,“生生, 不是一直炒着想见妈妈吗?真见着了怎么还怯场了?” 林生苦兮兮地瞅着纪曜礼, 那你是没见着我刚才叫妈妈“小花生米”时的样子, 啊啊啊啊啊。 他鼓起勇气, 小声道了句: “妈妈。” 崔女士拍开了纪曜礼的爪子, 轻柔地牵起林生的手,另一只手在他手背上拍了拍,“别不好意思,你刚才又没有说错,妈妈确实是你的花生米,愿意做你的头号粉丝,不过是颗老花生米了。” 林生急了,“没有的事!妈妈年轻着呢!” 崔女士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了。 纪曜礼奇特地看着二人,原以为他们第一次见面,难免会有些生疏,结果竟是这般融洽,他孤零零地站在一旁,恍然想到,刚才俩人是乘坐一辆电梯上来的,他问道: “你们刚才在楼下碰见了吗?” 崔女士和林生相视一笑,对纪曜礼道:“这是秘密。” 纪曜礼:“……” 崔女士在林生耳边轻声说着悄悄话,林生也小声答着,二人有说有笑地往病房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二人齐齐回头看纪曜礼,崔女士不耐烦道: “还不快到床上躺着。” 林生忙扶着纪曜礼进病房,躺到床上,崔女士打开林生从商场提回来的塑料袋,一个个拿出来。纪曜礼对崔女士欲言又止道: “妈,你今天……” 崔女士知他所想,头也不抬地说:“你放心吧,你爸很少关注娱乐新闻,我和秘书打过招呼了,让他别告诉你爸,就是怕他察觉,我今天都是一个人开车来的。” 纪曜礼终于松了口气。 但崔女士却越说越气,“我真的是,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 纪曜礼保持着沉默。 她这儿子,从小性子就 分卷阅读221 倔,爱钻牛角尖,初中的时候把自己给钻病了,那几年她茶饭不思,儿子瘦了不少,她自己也清减了不少。 但她儿子偏生又很有主见,生活工作都打理得井井有条,她又说不出什么意见,原以为他安生了好几年,今后肯定太平了,可没想到这下又出事了。 崔女士又气又心疼,“你再这样待自己不好,我就要把生生带走了。” 此言一出,纪曜礼瞬间色变,“妈—” 崔女士眯了眯眼睛,哦,这么多年,好像还从没找到什么东西,会令纪曜礼这般紧张的。 崔女士眉眼温和地瞅了眼乖巧的林生,然后又生气地对纪曜礼威胁道: “我可没和你开玩笑,你忍心让生生担惊受怕,我可不忍心,带回去,我当儿子一样的宝贝着,不比在你这医院里窝着舒心多了?” 纪曜礼紧张地朝林生伸手,“生生,你过来。” 林生朝纪曜礼走了两步,被崔女士拦着,“生生,妈妈这才第一次见你,就老喜欢你了,和妈妈回家住吧?让这臭小子一个人在医院吹冷风,好好反思反思。” 林生知道崔女士是在吓唬纪曜礼,笑着道了声:“妈妈。” 纪曜礼却当真了,忙坐起身子,拉着林生的手才放心,幽怨地看着崔女士,“妈妈,你就像旧社会棒打鸳鸯的封建家长。” 他牵着林生的手用力,“这次是我又犯糊涂了,今后定不会了。”他在给崔女士承诺,也是说给林生听的。 崔女士低哼一声。 这时候,纪曜礼瞅见她手背上黑色的字迹,是他再熟悉不过的东西了,一眼就看出那是林生的亲笔签名。 “妈,你手上……” 林生闻言瞧了一眼,心头一惊,忙抽了张餐巾纸,想要帮崔女士擦掉签名,崔女士却摁住了他的手,把自己手背送到纪曜礼面前晃了晃,语气炫耀: “羡慕吗?你没有吧。” 纪曜礼怔了怔,想到自己竟然还真的从未拥有过林生的签名,一脸期盼地望向林生。 林生觉得好笑,推了一下他的脑袋,从塑料袋里拿出那个玩偶: “喏,专门买给你的。” 刚才在超市,崔女士以为是林生喜欢这个卡通人物,不好意思才说是纪曜礼喜欢,没想到竟是真送给纪曜礼的。 但……恐怕要让林生失望了,因为纪曜礼从小到大,比较倾心拼图,机器人之类的玩具,是从来都不碰毛绒玩具的。 不过,她打定主意,就算是纪曜礼不喜欢,她也要用眼神逼迫他装出喜欢的样子,不能辜负生生的一片心意。 纪曜礼诧异地抱住玩偶,捏了捏它的猪鼻子,然后在崔女士震惊的目光中,道了声: “可爱。” 林生舒了口气,“为了拿到它我可是废了不少功夫呢,抽了好多次奖。” 纪曜礼把林生的微博设置成了特别关注,刚才第一时间就知道了林生搞了个抽奖活动,原来是为了给他得玩偶。 他朝林生做了做口型,“生生也一样可爱。” 林生回了个鬼脸。 纪曜礼心里因为没有签名的惆怅瞬间被冲淡了不少,“要把它天天放在床头。” 崔女士:“……你什么时候喜欢这些娘娘唧唧的玩意儿了?” “哪里娘了。”纪曜礼不乐意了,随即想到了什么,对崔女士道:“这是我和林生的秘密。” 崔女士斜了他一眼,竟然学我。 林生失笑,又推了一下纪曜礼的脑袋,“你啊……” 这时,林生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是电话进来了,林生掏出来一看,动作顿了下,随即若无其事地对崔女士道: “妈妈,我去接个电话,您先聊着。” 崔女士道:“快去吧,不用管我。” 纪曜礼询问的目光看向林生,后者含笑示意无事,然后走出了病房,走到楼梯拐角,看着屏幕来电显示“蔡思明”,他眉头微微皱起。 这个弟弟,通常没事不会找自己,找他的时候只会因为一件事。 他沉默片刻,不接也不挂,然后把手机界面滑到微信,果然,看到上面有十几条未读消息,都来自于“蔡思明”一人,一刻钟前发的。 他刚才在路上提着大包小包的商品,没时间看手机。 现下点开一看— “借我点钱!!!!” “不多!!就三千!!” “哥!!” “为什么不回我???” …… 果然是为了要钱。 经过上次回家过年一事,林生被蔡思明的举动伤透了心,给他包了个红包是一番心意,却被他嫌少,没有半分感谢,以前对蔡思明的好都是白费了。总觉得弟弟还小,他做哥哥的需要照顾一些,现下却发现这是个无底洞,感情上的付出永远都只会是不对等。 电话因为长时间没有人接,自动断了,但蔡思明很快又再打了过来 分卷阅读222 。林生静静看了会儿屏幕,一声接着一声的电话铃声催得他内心烦躁,心头一热,就摁下了“接听”键。 蔡思明咋咋呼呼的声音急切传来:“哥!!你可总算是接电话了,借我点钱呗。” 林生听着不喜,以前蔡思明找他要钱的时候,也是这个语气,就像他辛苦赚来的钱,跟大风刮来似的。 “我过年的时候,红包给你包了五千块,这还没几天吧?你都用完了?”林生质问道。 “最近手头上用钱的地方多,哥,你再给我一些吧!!三千对你来说不就是分分钟的事?你现在可是大明星了啊!”蔡思明说。 上次在舅舅家吃年饭,最后不欢而散,林生说再不想和这家人来往,全部是出自真心,攒够了失望,现在听到蔡思明没脸没皮的要钱,心里倒掀不起太大的波澜。 林生的语气淡漠,“每个年龄阶段该有每个层次的消费观,你现在的心态已经扭曲了,再给你钱是害了你,所以今后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需要用钱的地方,找你爸爸妈妈吧。” “林生你!!”蔡思明气极。 不想再听到更难听的话,林生挂断了电话,把手机静了音,又塞回口袋。 原来拒绝,是这样的感受,他想。以前总是害怕拒绝,在意别人对自己的想法,竭尽所能地帮助,在帮助的过程中又担惊受怕,怕自己没做好,又引得对方的不满。不计较得失的付出,最后也没有得到他人的好脸色,人家始终没有记得过自己的好。 原来拒绝之后,反倒一身的轻松。 他静静站了会儿,然后转身,准备回病房。这时,病房的门被人拉开,崔女士提着包,正往外走。 林生连忙迎过去,“妈妈,要走了吗?” 崔女士颔首,“是啊,瞒着曜礼他爸出来的,说是和朋友喝点晚茶,不能回去太晚了,不然他要起疑的。” 林生说:“那我送您回家吧。”想到崔女士的开车技术还不是很熟练,林生不放心她一个人离开。 崔女士摸了摸他的脑袋,“没事,曜礼找司机来接我了,你留下来好好照顾曜礼吧。” “有时间,就和曜礼一起回家,曜礼他爸对你也很好奇,但他比我沉得住气,我在网上浏览了不少你的新闻,看过你的照片,实在忍不住了,今天才悄悄来看你。我儿子的眼光可真好,去哪里找到这么贴心的孩子呢。”崔女士看着林生,发自真心地微笑。 林生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一时间鼻头竟然有些酸意。 崔女士:“听曜礼刚才说,你很喜欢吃我做的饭,到时候你来家里,再给你做一大桌,好不好?” 林生捏紧自己衣角,“妈妈,对不起,应该是我主动先去拜访您和爸爸的。” “你和曜礼都忙,我们都理解的。”崔女士不在意地道:“我知道,是曜礼一直拖着,想着再等等,再要你见我们。” 林生愣了下。 崔女士啧了一声,“这个傻小子啊,害怕我们二老不喜欢他和同性结合,怕我们待你不好。” 林生抿紧嘴唇。 崔女士叹了口气,“我们家的思想本来就挺开明,你不用担心,虽说他爸有时候是有些古董思想,但在你们二人的婚事上面,我们两人是没有什么异议,是曜礼多虑了。” “我们家的事业你应该也清楚,曜礼一直想往传媒方向转型,和家里的想法背道而驰,他爸担心他一个人独来独往惯了,一点成家的心思都没有,就用事业逼了一下他。”崔女士道: “经过这一次住院,他小时候的经历你肯定也听说过了,我们对他未来的伴侣,从来没有什么过多的要求,只是希望能有一个他心仪的人,多陪陪他,不然以他的性格,很多事情都容易钻牛角尖的。” 她朝林生笑道:“看到你们这么幸福,我也就放心了,曜礼就拜托你了。” 林生挠了挠脑袋,“其实……感觉还是他照顾我比较多,我老是爱闯祸。” “这样也好,让他心里有所惦记,行事也能有所顾忌。”崔女士说着,拿出手机: “我好像,还没有生生的联系方式。” 林生连忙把手机拿出来,和她交换了电话号码。然后林生亲自把她送上了车,回到病房的时候,纪曜礼正并排和小猪佩奇玩偶一起躺在床上,见林生回来后,毫不留情地一拳把玩偶挥到床尾 ,掀开被子,示意林生上来。 林生刚坐上去,听到纪曜礼的手机“叮”地响了一声。 纪曜礼解锁一看,发现是崔女士发来的一条消息,“给我最新的一条朋友圈点赞。放心,屏蔽了你爹。” 他莫名其妙地点开母上大人的朋友圈— “和小儿子快乐地逛超市。” 纪曜礼:“……”总有人和我抢生生。 林生瞧见他的表情,好奇地低头一看,发现崔女士配的竟然是自己和她在超市的合照。 他立马拿出自己的手机,加了崔女士的微信好友,好友验证回复得很快,他迅速 分卷阅读223 给崔女士的那条朋友圈点了下赞。 纪曜礼瞧林生合不拢嘴角的样子,失笑道: “这么开心?” 林生窝到他的怀里,用力点了点头,“我好像又有爸爸妈妈了呢!” 纪曜礼的目光放柔,拍了拍他的背心。 …… 由于纪曜礼住院,薰霖传媒的大小事都得让安谦多费些心神,处理完公务后,他抬头一看,已经晚上八点半了,再透过玻璃,看办公室外的职工工位,员工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于是他伸了个懒腰,穿上西服外套,拿着公文包下楼。 这几天有些倒春寒,夜里竟比大年三十的时候还要寒冷,安谦刚出公司大门,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想要快点跑去停车场,忽地,斜前方路边的吉普车,车灯闪烁了一下,同时喇叭也被摁响两声。 安谦下意识地捂住眼睛,等适应灯光后,才发现那驾驶座上坐着的,正是戴着墨镜的苏子涵。然后,苏子涵下了车,朝他走来: “吃饭去吗?” 安谦望了他一会儿,嘴唇轻启,“我记得我们中午才一起吃饭了的吧?” 苏子涵清了两下嗓子,“怎么,你中午吃了饭,晚上就不吃了吗?” 安谦正欲说话,忽地,发现他夹克外套的领口突然钻出了个毛茸茸的脑袋,两只明亮的小眼睛瞅着安谦,嗲嗲地“喵”了一声。 安谦低呼一声,猛地跑向苏子涵身前,伸手就拉开他的夹克外套拉链,把里面的煎饼抱到怀里,对煎饼道:“好久不见啊,想我了没有?” 苏子涵小声嘀咕着:“想啊,疯狂想。” “你在说什么?”安谦挠着煎饼的下巴,没有听清他的话。 “我说,不是我想见你,是煎饼想见你。”苏子涵别扭地道:“所以你和我一起吃晚饭吧。” 安谦:“别勉强了,这样吧,煎饼去我家住两天,解解它对我的相思之苦。” 苏子涵干瞪着他,“是我想见你,成了吧!” 安谦朝他眨了眨眼睛。 苏子涵笑得明媚,“所以我也可以去你家住两天,解解我的相思之苦不?” “想得真美。”安谦扔下这一句,上了他的吉普车。 苏子涵撇了下嘴,上了车,打开导航,“我助理说,最近市里有一家小吃店很火,食品很有特色,说是油饼里包着烧麦,要排好长的队才能买到,我们去尝尝。” 安谦听着挺感兴趣,工作到现在,确实是饿极了,点头说好。 二十分钟后,汽车行到小吃店门前,果然是排着老长的队,不过越是这样,越是能勾起路过人的食欲。 苏子涵就近停好车,给自己戴帽子、墨镜,最后还裹了一层厚厚的围巾。安谦学着他刚才来时的样子,把煎饼圈到外套里,二人离开汽车,站到队伍的最末尾,不一会儿,身后也有人跟上排队,队伍在缓慢地往前挪。 安谦看着苏子涵把自己鼻子都围住了,怕他憋死自己,忙用手指给他围巾缝隙里戳开了一个洞。 就在这时,二人听到站在身前的两个女高中生,正拿着手机,激烈地讨论着什么— “喂喂喂!你快看,这论坛上有网友爆料,说是在乡下农场里,瞧见酥酥哥哥在捉猪诶!” “什么?!快往下滑,给我看看照片!!” 安谦和苏子涵闻言,皆是一顿,随即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慌乱。 二人头抵着头,从前面两个女生的脑袋缝隙中看过去,那手机屏幕里的照片,赫然是苏子涵穿着花裤衩,军大衣,站在猪棚里捉着小猪仔的样子!!! 虽然夜里太黑,脸没太照清,但朦胧的五官隐约可见苏子涵的轮廓。 完了,热搜又要预定了。 苏子涵连忙拿出手机,想给经纪人打电话想对策,结果听到那两个女高中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土包子是谁啊?!” “这年头什么土包子都能冒充我们酥酥哥哥了吗?” “我酥酥哥哥衣品很好的,就算是插秧也绝对绅士得一匹,这花裤衩是准备去扭秧歌的吗?” “哦莫,我们酥酥哥哥天生是用来弹钢琴的手,怎么可能去捉猪?!哪门子像哦,气质一点都不像。” 苏子涵:“……” 危机解除,但一点也开心不起来怎么回事。 身旁的安谦,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两女生莫名其妙地回头看了他一眼,安谦笑到蹲在地上,苏子涵只好把他拉开队伍,拉回到汽车边。 安谦靠在车头上,“不好意思哈哈哈哈……” “别笑了。”苏子涵把他压到车门前。 安谦笑得抽抽,根本停不下来。 苏子涵捏着他的下巴,“你再笑,土包子就要进行反击了。” 安谦愣了一秒,然后笑得更大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分卷阅读224 你这什么鬼威胁,我根本不在怕的好吗?哈哈哈哈哈哈哈!” 苏子涵闻言,面上平静,但靠得离他更近了。 一直待在安谦胸口的煎饼察觉到压迫,又往上爬了爬,冒出小脑袋,一脸懵地看着他们。 苏子涵低头看了眼煎饼,然后伸手把它抓出来,连同自己的围巾墨镜帽子一起放到车里。 安谦摸了摸笑出的眼泪,“哈哈哈哈大家要是看到土包子从警察局出来,一只脚花布鞋,一只脚皮鞋的样子,会不会哈哈哈哈……唔。” 苏子涵猛地抬起他的下巴,惩罚性地用力吻住他的双唇,安谦欲挣扎,苏子涵用身体挡住他的手脚,令他不得动弹,只能把最柔软的地方全部交付出去。 苏子涵今天有心欺负他,不复以往那样温柔,浓烈的情039;欲几乎要把安谦给吞噬。他嘴唇上刚硬的胡茬蹭过安谦的皮肤,刮起一身的战栗,在这一瞬间竟然爱上了这酥麻的触感。 后来,安谦的脚被他亲得发软,刚才有一句话他想收回,真……有些怕了。 第70章 纪曜礼出院这天,林生没能相陪, 是安谦亲自来接的。 其实他的身体早在三天前就痊愈得差不多了, 是林生不放心, 非说要多观察两天, 住满了整整一周才点头允许他出院。 这天是二月十四号,情人节,也是陶然举办婚礼的日子。 所以林生在凌晨的时候,就从医院赶回了乾厚里, 帮着陶然忙前忙后,准备婚礼事项。 其实按照传统的观念,林生作为已经结过婚的人, 是不能当伴郎的。 但陶然一家人秉持的都是新式观念, 不讲究这些旧习俗, 婚礼全凭新人的喜好来操办。那么林生作为陶然的铁哥们,自然是伴郎的首选人物,连同还有陶然的三个亲戚兄弟,一起组成了四人伴郎团。 陶然的家境偏小康, 他和新娘阿沁都是普通的公司职员, 门当户对。但陶家十分满意这个媳妇, 所以在能力范围内, 竭尽所能地为新娘举办最好的婚礼, 无论是婚宴的选址, 还是迎亲的阵容上, 都做到极致。 忙了好几个小时, 直到天色刚有些蒙蒙亮,婚庆公司的礼仪就到了。 为了车型统一,陶然到租车公司租了七辆跑车,借用林生白色的保时捷当主婚车,这个时候,汽车在楼下已经全部就位。 伴郎团们纷纷帮忙把彩带绑到汽车上,林生给自己的爱车里铺上红色的气球与玫瑰花瓣,喷上香氛。做完这些,他的嘴角由衷地扬起弧度。 眼看着快到吉时,伴郎们连忙上车,打开应急车灯,红红火火地出发去接新娘了。 等车队到达新娘所住小区时,天已大亮,小区里锻炼、上班上学路过的行人,纷纷驻足看着热闹。 陶然帅气地跨下汽车,一身绣着金龙的中式红色长袍,一甩下摆,臭屁地朝后面车上下来的林生撩了撩头发, “你说,等我上楼,我的新娘子,会不会被我的样子给迷晕了?” 林生和几位伴郎们穿的都是统一的黑色中式长袍,领口和袖口镶着金边,胸口别着礼花,和陶然一样,都带着黑色圆框细边的墨镜。 “会会会。”林生笑着应道,不过陶然的身材有些小胖,肚子上的肥肉撑着金龙眼珠子都瞪出来了,有些滑稽。 林生顶了顶鼻梁上的墨镜,“就是有点像盲人算命的。” 陶然呲牙,假装在他屁股上虚踢了一脚,接过自己表弟递来的扩音大喇叭,冲大家伙一挥手: “兄弟们,等会见到伴娘团门可别虚啊!哥们我的开门红包已经备上了。” 说着把兜里装着的一沓红包塞到他们手里。 林生等人郑重地点头,然后几人站到他身边,一字排开,陶然拿着喇叭,仰头对着六楼朝南的一处住户大声道: “楼上的伴娘们,你们已经被我们包围了,不要妄想着抵抗了!请放下手中的游戏用具,把门敞开吧!!” 围观的路人哄笑一片,六楼窗户处有穿着烟灰色纱裙的伴娘们探出脑袋,冲他们挑衅地招手,于是陶然和伴郎们雄赳赳气昂昂地迈进了楼道。 这小区的楼房最高只有八楼,所以没有安装电梯。刚走进楼道,几人的动作忽然变得轻手轻脚,同时,陶然小心翼翼地道: “我们以静制动,悄悄上去,不要制造任何声响,在门口蹲一会儿,那些伴娘们听我们在楼下豪言壮志,结果半天没上来,肯定奇怪,然后会开门出来看的,等会趁她们开门时不注意,我们就冲进去。” 林生觉得好笑,陶然为别人当过好几次伴郎,许是被伴娘整怕了,整出阴影,整出一套方案来了。 众人到了六楼,猫着腰站到门口,果不其然,五分钟后,伴娘们好奇地推开一个门缝,想要看看他们为什么还上来。 就是现在! 陶然的手伸了进去,林生用力扒着房门,弄得伴娘们措手不及,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彻底把门 分卷阅读225 打开了。 伴娘和亲戚们围过来,拦着不让他们进去,林生激动得脖子都红了,喊道: “还愣着干什么,撒红包啊!!” 大家闻言连忙把红包往天上抛,可是只有老一辈的亲戚跳起来抢红包,年轻的女孩子们都望着林生,眼冒桃心地尖叫,尤其是伴娘们: “啊啊啊啊啊啊是生生啊啊!!!” “林生真的来了?!!” “啊啊啊是真的林生啊啊啊!” …… 陶然见她们的注意力都被林生吸引过去,忙跑到卧室内,瞧见床上穿着中式婚袍,戴着盖头的新娘,喉结动了动: “老婆!我来了!” 林生也紧随其后,听到这话,默契地和旁边伴郎们“呕”了一声,“哈哈哈哈哈哈瞧他猴急的样子!” 人在刚才都围到了门口,现下陶然轻而易举地就站到了新娘面前,“老婆,来,我给你穿婚鞋,我们走。” 说着他把手伸到新娘的裙摆下面,握住了他的脚,愣了愣,“诶?就一日不见,老婆你的脚,怎么粗糙成这个样子了?” 正说着,他的耳朵被新娘用力拧了一下,他疼得吸气,“嗷嗷嗷嗷阿沁!!手下留情!” 却没想新娘的声音粗狂无比,“姐夫,你可好好看看,新娘不能乱接的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新娘猛地一掀盖头,林生怔在原地,这……竟然是个短头发的毛头小子? 陶然大惊:“你!!”这毛头小子他认得,是阿沁的亲弟弟。 顿时,一屋子的伴娘和亲戚轰然大笑,原来,他们早就串通好了。 接着,衣柜的门被人大力滑开,穿着一模一样婚袍的阿沁坐在里面,正笑得人仰马翻。伴娘们连忙过来把她扶起来,弟弟也给她让位,她坐到大床的正中央,眼眸明亮地和陶然对视。 伴娘是阿沁的三位闺蜜们,此时都开着玩笑,“想接走新娘没那么简单,必须通关我们的小游戏,不然我们一屋子人都不会让的哈!” “就是就是!” 陶然也开着玩笑:“那我把林生压在这里,你们能让我把阿沁接走吗?” 伴娘们一脸心动的表情。 林生失笑,捏拳砸了一下陶然的胸口,“你这见色忘义的东西!” 房间内又笑作一团,陶然问道:“好了好了,到底什么游戏,放马过来吧,没瞧见我老婆都等急了吗?” “切—”伴娘们嘘了一声,为首个子较高的一个,拿出五条粉色的纱裙,“穿上,跟着我学一段舞蹈,为今天接新娘的仪式助个兴。” 伴郎们顿时哀嚎一片,大男人们哪穿过这么粉嫩的东西,但陶然二话不说地就把裙子往身上套了,他们也只好照做,林生把裙子穿好的时候,听到身边的女孩子们“哇”声一片,随即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 高个子伴娘转过身,背对着他们,“看这里,跟着我一起做!” 她扭胯,伸出右腿,右手妩媚地从下往上摸。 动作不难,难在太娘。 男士们做得东倒西歪,闹了不少笑话。林生是学过跳舞的,这动作完全不在话下,就是有些害羞,频频做错。 接着高个子伴娘又开始做新疆舞扭脖子的动作,陶然扭得脖子跟折了似的,双下巴都挤出来了,“姐姐们,能放过小弟们吗,要受不住了!” 林生老实认真做着的样子,被看在伴娘们的眼里,她们心里软得不行,但怎么可能放过这难得的机会,纷纷举着手机,“可爱可爱,大家伙再跳一段。” 陶然幽怨地看向林生,林生瞪了他一眼,“没有我,你刚才能这么快进门?刚才还把人家捧在手心当小宝贝,你这个负心汉。” “哈哈哈哈哈哈哈……”阿沁在床上笑得不行。 这一段闹够了,高个子伴娘用力拍拍手,“下面进入第二个环节。” 林生满脸苦涩,现在结婚也忒费劲了啊!正嘀咕着,下一瞬他就变得目瞪口呆,因为他看见伴娘们从床底下拖出了一张趾压板。 趾压板!!! 该不会…… 高个子伴娘说:“等会板子上会放一个气球,每人需要脱鞋子,双脚蹦着把气球踩破才算OK!” 陶然皮糙肉厚,率先第一个脱鞋,蓄力一蹦,“啊 !!!”落地的时候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后面的伴郎们苦笑不已。 尤其是林生,光看着,都觉得脚掌钻心的疼,他天生脚部知觉特别敏感。当初在龙景山泡温泉的时候,走在沙浴池里的时候,他都痛得不行,现下他咽了下口水。 所以只敢排在最后再上。 轮到他的时候,他深吸一口气,尽量把动作放轻,结果起跳的时候带动气流,把气球给冲跑了,于是,他的双脚毫无阻碍地落在趾压板上…… 立时,林生的额头上全是汗,“快……快!”示意伴娘们快帮他把气球拿回来,他赶紧再跳一次,伴娘们看出了他的痛苦,忍不住道: 分卷阅读226 “我们生生跳过一次了,可以了,我们直接进入下一个环节吧。” 林生如临大赦,一点也不客气地站回了原地。 伴郎们痛心大呼,“你们这是偏心啊!!” 高个子伴娘委委屈屈地道:“我这是在为你们着想呢,下一个环节是找婚鞋,找到就可以接走新娘啦!你们不愿意吗?” 陶然眼睛一亮,“愿意愿意!快快快!兄弟们,快找婚鞋!” 林生的脚掌还在痛着,实在没有精力找婚鞋了,趁大家注意力都在一对新人身上,林生磨磨蹭蹭地到人群后面的椅子上坐下,这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但他还是伸长着脖子,看着陶然等人那边的情况。忽地,一双温热的手捏住了他的脚背,吓得他一跳。 回过头时,才发现是穿着正装的纪曜礼,林生呆了一秒,随即惊喜道: “不是要你出院直接回家吗?怎么来这了?”迎亲路上他给纪曜礼汇报过自己的行踪,所以纪曜礼知道他们接新娘的地址。 纪曜礼蹲在他身边,力道正好地揉着他的脚掌,“你出来玩都不带我。” 林生捏了下他的脸,“还不是想要你多多休息,那等会婚宴上只能吃点清淡的食物,知道吗?” 纪曜礼听着他要带上自己,笑了笑,小声在他耳边道: “就你最老实,没看见前面几个伴郎都是单脚跳的吗?力都作用在外面,脚就没那么疼,就你实心眼,两个脚蹦。” 林生有些懵,“这样的吗?”但很快他就释怀,“反正大家是闹着玩的嘛,开心就好。” 纪曜礼摁着他的脚掌心,一开始会有点痒,等林生适应过后,他忍不住舒服得低吟了一声,纪曜礼听到,手里的动作一顿,抬眸望着林生。 林生先是发现他有些心不在焉,随即察觉到他灼热的目光,林生眨了眨眼睛,“干嘛呀?” 纪曜礼的声音瞬时变得沙哑了一些,“生生,你今天穿的是裙子啊。” 林生这才想起来自己下半身穿的是刚才那粉粉的纱裙,他迟疑道:“是不是有些奇怪……” “不。”纪曜礼打断了他的话,“很好看。” 林生愣了下,紧接着下一瞬,纪曜礼就倾身,含住了他的唇,柔舌在他的口腔内索取了一小会儿,最后舔了下他的唇珠,方才放开。 林生连忙看了眼四周,幸好大家都关注着一对新人,没人看见他们的小动作。林生害羞地推了一下纪曜礼。 二人闹着,不小心踢了旁边的垃圾桶,林生赶紧去扶,纪曜礼也帮着他把里面的纸屑拾起来,无意间摸到了一个塑料袋,半透明状,纪曜礼凑近一看,好像是一只红色的高跟鞋。 纪曜礼叫过林生,“生生,你看!” 林生定眼一瞧,随即笑了起来,“竟然,藏在这里,也太狠了吧!”然后他拿着鞋,欢呼一声,冲进人群: “找到了!找到了!婚鞋在这里!” 陶然激动地给了林生一个熊抱,然后把鞋穿在阿沁的身上,终于如意地抱得了美人。 一对新人给女方父母跪拜,上茶,阿沁和她的妈妈忍不住擦着眼角。 父母一番恳切地叮嘱过后,林生和几位男士在门口放了礼花,陶然背着阿沁下楼,亲友们热热闹闹地说笑,随行的人在上车前,往路上撒糖,围观的人群们面上带着祝福的笑容。 新人和亲友们将一起到酒店参加婚礼,伴娘们本来争先恐后地想上林生的跑车,可是看到副驾驶座上已经坐了纪曜礼后,她们只好往后面空着的跑车走去 。 纪曜礼觉得尾椎骨那不知道怎么回事,有些硌人,伸手一摸,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车里落了一颗喜糖。 红色的包装纸面外,印着一个“囍”字。 趁着汽车在红灯面前停下,纪曜礼飞快地剥开包装纸,把这颗糖塞到了林生的嘴里。 纪曜礼:“生生,以后我一定给你补办一个,世纪婚礼。” 林生含着这颗糖,浓郁的巧克力味在嘴里化开,甜到了心底。 …… 到了酒店,林生本来想帮着陶然招呼一下宾客,但由于他身份的特殊,陶然怕引起轰动,就要他坐在位置上即可。 林生和陶然是初中同学,所以林生和纪曜礼被安排在了初中同学的这一桌。林生一落座,满桌子的同学都围过来同他打招呼,林生都友好地笑笑。不过他这人记忆不怎么好,一桌子人,他只能叫出部分人的名字,其余同学只觉得眼熟。 初中的时候,他家里刚刚经历变故不久,所以常常冷着一张脸,主要是没什么心情说话,是以和大多数人不怎么来往。和陶然这样亲近倒是个意外,主要是因为他数学成绩不太好,而陶然又是数学课代表,老师属意陶然多帮助一下他。 一来二去,二人就熟悉了不少,并且关系要好到现在。 是以林生今天是真的开心,为陶然感到开心,毕竟陶然是他在那灰暗的童年里,极少给过他光明的 分卷阅读227 人,是比亲人还要亲的人。 宾客来的差不多后,婚礼开始正常举行。 在新娘挽着爸爸的手入场时,林生的眼眶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纪曜礼心有所感地握住他的手。林生挽了挽唇角,不难过,他现在也很幸福的。 仪式举行完毕,午宴正式开始,侍者们开始上菜。 林生围到陶然身边,说要帮他挡酒,结果又被陶然给摁了回来: “心意我领了,你这一杯就倒的酒量,我还不知道?挡酒还是算了吧,老老实实地喝碗甜汤好了。” 说完又去招呼其他宾客了。 坐回位置的林生有些不甘心,眼巴巴地看着同学们手里的白酒,纪曜礼摇头笑了笑,伸手给他把白酒瓶拿了过来,给他倒了一杯: “今天生生开心,允许生生小酌一口。” 林生抱住他的手臂,“你真好。” 纪曜礼在他耳边轻声道:“那你要答应我,等会儿喝醉了,要乖乖待在我身边,知道吗?” 林生乖乖点头,抱着杯子,美滋滋地舔了一口。 他不忘帮纪曜礼夹青菜,还盛了一碗猪肚汤,“你慢慢吃,不要吃急了。” 纪曜礼专注给林生夹凉拌藜蒿,知道林生爱吃酸的,特意蘸满了醋,送到林生嘴边,林生咀嚼得很满足。 在林生眼神示意下,他才慢慢喝汤。 他们是整个饭桌上最安静的两个人,同学们看似在聊着自己的,但都忍不住偷偷打量这两位经常出现在微博热搜上的人。 情不自禁地就被他们之间甜蜜的气氛所感染,一点也不造作,很自然,就像寻常夫夫一样,甚至一点距离感也没有。 其实林生在同龄人中,属于早婚,整个桌子上也就一两个同学领了证,大多还是单身,亦或者正在处对象。 而坐在林生对面的一个国字脸的女人,一脸感慨地放下筷子: “当初读书的时候,林生你的外貌形象就比较出众,大家都猜到你今后一定会走艺术这个领域,现下果然是在这领域里闯出了一片天地。” 纪曜礼对林生以前的事挺好奇的,静静地听着。 女人粗厚的眉毛一挑一挑的,“但就是谁也没料到你会这么早结婚啊,当时你一副神仙下凡禁欲红尘的样子,大家还以为你要一辈子不结婚的,早知道这样,当初我坚持送早餐,是不是也有戏?” 纪曜礼听了,看了她一眼。 这女人在林生的印象里,属于眼熟但叫不出名字的一列,林生吐出了嘴里的骨头,震惊道: “什么?!所以那维持一学期的早餐,还一周不重样,是你送的吗?” 女人一脸受伤的样子,“你竟然现在才知道?!” 林生干笑一声,“我一直以为是陶然买的。”陶然虽然没多少零用钱,但有钱的时候出手很阔气,经常给他带各种好吃的。 一桌人瞬间笑得不行,“当时全班都知道这事,结果主人翁不知道,哈哈哈哈哈哈好尴尬,林生以前读书的时候是真的迷糊,现在不会还那样吧?” 纪曜礼颔首,“一点没变。” 林生在桌子下拧了把他的大腿。 纪曜礼对泄气的女人道:“林生初中的时候,很受欢迎吗?” 旁边的同学们插话,“那当然了,男男女女的追求者都很多,每天还有人早到,帮他擦桌子,这擦桌子的名额还得抢破头呢。” 林生忙摆手,“年纪小,都是闹着玩的,当不得真的。” 大家又说了些林生读书时候的趣事,纪曜礼听着,嘴角一直带着微笑,林生极为不好意思,默默地喝着酒。 到后来,林生觉得有些热,想要解长袍领口的扣子,结果是那种盘扣,解了半天也没有解开,变得不耐烦,纪曜礼看见了,忙伸手帮他解。 纪曜礼的手相对林生的脸颊来说,温度较低,林生忍不住地把脸往他手上蹭,纪曜礼帮他解完扣子,双手捧着他的脸颊,用只有二人听得见的语气道: “生生,不一定的,我倒觉得,年纪小的感情,才算得真。” 林生有些醉了,反应也慢上半拍,没听懂他的这句话,也没力气思考。 纪曜礼见到他这个样子,心中一突,莫名的熟悉感随之而来,这是林生要喝醉的征兆。 “要不你趴着睡一下?”纪曜礼问。 林生单手撑着下巴,望着旋转的桌盘发呆,不理他,也不说话。 纪曜礼默默观察了一阵,还好,这次比较听话,他松了口气。 可他这口气松的还是太早了…… “嘿嘿。”林生仿佛想到什么特别好玩的事一样,忽然笑了起来,笑声有些大。 吸引了整桌人的注意。 那个国字脸的女人好奇问道:“笑什么呢?” 林生刚张嘴巴,纪曜礼抬了一下他的下巴,“不,你不想说。”纪曜礼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下意识地就阻止他。 不想林生推 分卷阅读228 开他的手,“我要说。”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纪曜礼再不好拦他。 林生笑得很干净,“我想到,我早晨要是带着我老公去迎亲,或许能更快接到新娘。” 纪曜礼没听懂,其余人也是一脸茫然。 林生:“因为第二个环节,不是要求只穿着袜子,到趾压板上踩气球嘛。”他掩嘴笑: “嘿嘿,要是我老公脱鞋的话,这游戏估计立马就能结束了,都被熏晕了吧,嘿嘿。” 纪曜礼:“……” 同桌的同学们,不约而同地放下了进食的筷子,表情古怪。 林生还想说话,纪曜礼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捂住了他的嘴,“不好意思各位,我家生生今年查出了智障,治不好了,但我还是没有放弃他,我爱他。” 第71章 林生朝纪曜礼干瞪眼, 似在说着:智障?我不是智障! 身边实在是太多人了, 纪曜礼强忍住扒开他裤子, 拍他屁股的冲动。 一桌子的同学们, 想笑却不好意思笑, 疯狂地往嘴里塞菜。 林生察觉到纪曜礼的神色, 仿佛知道自己做错事般, 轻轻地舔着他的掌心,像只小猫在讨好一样。纪曜礼本来聚了一肚子的气, 被他这下意识的小动作给抚没了。 纪曜礼抓着他松软的头发一通揉搓,“你啊你。” 被放开的林生,变老实了一些,咬着筷子尖, 有些呆滞地看着纪曜礼。 纪曜礼张望四周,因为婚宴太忙了, 一个服务员都见不着。他叹了口气, 把林生托给旁边的同学照看一会儿, 他给林生下了警告, “不许乱跑知道吗?我去给你要杯蜂蜜水。” 林生听得懵懵懂懂:“噢。” 纪曜礼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两分钟后, 林生晃悠悠地从位置上起身, 旁边的同学连忙拽住他, “林生, 干嘛去?” “去洗手间。”他想上厕所了。 “要我陪你一块去吗?”同学担忧道。 林生生气地推开他的手, “我又不是智障!我自己可以的!” 同学用宛如看智障的神色看着他, 见他坚持, 同学也没好相陪,只远远看着。好在林生他虽然醉了,但还辩得清方位,笔直笔直就往男厕冲。 解决完毕后,林生穿好裤子,迷迷糊糊地出了厕所单间。 发现有个男人正伏在洗手池上干呕,林生瞧着背影眼熟,忙跑过去,拍着男人的背,辨认了一下对方的脸: “这不是我的好兄弟吗?” 陶然漱了下口,抬头看着镜子,发现是林生后,弯起唇角。又见林生两颊绯红,他无奈道: “没让你喝酒,你怎么还是喝醉了,一会儿又该闹腾了。” “我没醉,我今天高兴,就抿了几口。”林生抽了几张纸,递给他。 喝醉了的人,通常是不会承认自己醉了的,陶然笑了又笑。 林生打开水龙头,把凉凉的水,往自己脸上扑,“阿然,日子过得好快啊。咱们高中没考着一个学校,但幸好相互之间的学校就在隔壁,放学约着一起回家的日子仿佛还是昨天。” 陶然也陷入了回忆,“是啊,我还记得你特别喜欢吃我妈妈做的豆瓣烧鱼,放学老是拽着我跑得很快,为了到我家蹭半条鱼两碗饭。” 说起这个,林生嘴里都蓄起了口水,他咽了下去。高中的时候,晚自习上到很晚,舅舅舅妈一般是先吃饭,把剩的饭留下来给他,等他回到家的时候,饭都冷了。夏天的时候还好,冬天就得自己热一热。 他上了一整天的课,有时候太累了,不想热饭,又饿,就吃冷的,经常不消化,一整夜都难受。但他很喜欢陶然家吃饭的氛围,叔叔阿姨会等陶然回来再一起吃,连带着来蹭饭的林生都吃得倍儿香。 再后来,陶然当了林生仅有个位数的粉丝后援会会长,陶然陪着林生在微博上一起和周忆澜的工作室作对,陶然在知道他房租被骗了以后,主动把他的行李都搬到家里来。 林生想着这些,觉得自己的人生也不算太遭,虽然亲人缘特别浅,但有值得一辈子称赞的友谊。 也遇到了待自己用情至深的爱人。 陶然拍了拍林生的肩膀,“现在好了,我们都成家了。我刚有注意到,纪总很照顾你,我也就放心了,一开始还担忧你们闪婚会闹矛盾,是我多虑了。” 林生咕哝着:“他刚还骂我智障呢。”不过唇角还是忍不住翘起。 “阿然,这些年来你对我的帮顾,已经不是一句简单的谢谢可以回报的了。”林生认真地道: “大学毕业后,我穷光蛋一条,给你和阿沁添了不少麻烦。听说阿沁也有小宝宝了,今后肯定有很多需要帮忙的时候,现下我慢慢有能力了,如果有用得到我的地方,你一定要第一时间找我。” 陶然捶了他一拳,笑道:“突然间这么煽情搞什么啊!” 分卷阅读229 “我给阿沁准备了份神秘的小礼物,希望她能喜欢,也祝福你们爱情美满,地久天长。”林生看来是真醉了,平日里哪好意思说这么掏心窝子的话。 陶然感动得正欲说话,洗手间门口传来急切的一声,“林生。” 二人回头,发现是端着杯子的纪曜礼,匆匆忙忙地走来,拉住林生,“不是要你乖乖等我吗?” 林生:“我尿急嘛。” 纪曜礼以前被林生闹爬了,紧张地问陶然,“没发生什么事吧?” 陶然笑着摇头,三人走了出来,陶然又被宾客拉走了。 林生则被纪曜礼摁着头,把一整杯蜂蜜水喝完了。 喝到嘴巴边上了,林生砸了砸嘴,拍着纪曜礼的裤子口袋,“有纸吗?” “我没有。” 林生皱眉,“要擦擦,不然等会黏嘴巴。”他转身准备到桌上拿纸,纪曜礼把他捉住,抬着他的后颈,在其微甜的嘴边舔舐了一下,然后放开: “擦好了。” 今天许是周围很多人的缘故,林生比前两次醉酒要收敛很多,但变得似乎更粘人了,他把嘴巴又往杯子的内壁上蹭蹭,然后朝纪曜礼撅着嘴巴: “你看看,又蹭上去了,还要擦擦。” 纪曜礼等身边的服务员走过了,背过身把林生护在怀里,又亲了一大口,“还有哪里没擦干净?” 林生指着自己的额头,“这里”,又指了眼睛,“这里”,接着戳脸蛋,“还有这里”。 纪曜礼知道他在玩笑,也都顺着他,眼眸逐渐深邃,作势欲靠近,就在这时,宴厅突然放起来节奏感超强的音乐,林生一个激灵,挣脱开了他,朝舞台开心地鼓着掌。 “啊啊啊啊我给新娘准备的新婚礼物终于到了!!” 纪曜礼扑了个空,只能忍耐着把林生撩起来的火给压下去,也跟着看向跑上舞台的一帮青年。 青年们朝气蓬勃,穿着五颜六色的时尚衣服,二十出头的样子,冲台下众人微笑打招呼。 “天啊啊!是0NE!!”本来在和亲友交谈的阿沁,在原地呆了一瞬,惊喜地喊道。 林生知道阿沁是海外组合0NE的死忠粉,且饭了好多年,今天特意将组合请来,给陶然阿沁的婚礼跳压轴舞。 现场气氛瞬间被点燃,不仅是阿沁,年轻一点的男孩女孩们都疯狂了。 陶然也是愣了一瞬,下意识地看向林生,后者握拳,回看着他,酷酷地捶了一下自己胸口。 陶然会心笑笑,搂住阿沁的肩膀,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 阿沁立刻回头看向林生,嘴型说着谢谢。 林生回之一笑。 当然凭林生自己,是没法请到0NE这样大牌男团的,多亏了纪曜礼的帮忙。林生朝纪曜礼俏皮一笑,到底是有舞蹈功底的,情不自禁地跟着台上的音乐,学着组合成员的动作,舞动了起来。 纪曜礼眼带欣赏地看着他,喝醉的林生有千万张可恨的模样,也有像现在这样可爱的时候,只有喝醉了的时候,他不再像平日里那么容易害羞,很自然地就把自己展现给他。 台上的音乐结束,台下的林生也跳完了,对着纪曜礼做了个wink。 纪曜礼大步上前,捉住他,在他耳边轻声道:“等会我们找陶然,把那粉粉的裙子买回去,你穿着在床上跳给我看好不好?” “不好。”林生干脆地拒绝。 “为什么?”纪曜礼问。 林生咬了一口他的下巴,“因为我是智障,不会跳舞。”趁他没注意,又溜远了。 纪曜礼失笑,喝醉了还记仇的小子。 …… 男团的行程紧张,跳完舞没过多久就离开了。 后来婚宴结束,至亲会相约到新人的家里坐坐,其余宾客拿了伴手礼后便陆续离开了。 纪曜礼拉着林生回到自家的白色保时捷前,拆完车头的礼花后,林生坐到副驾驶座,低头见看到自己身上的长袍,他想到了什么: “我要换衣服。” 纪曜礼:“哪有衣服给你换?” 林生:“我把凌晨换下的衣服放后备箱了。” 于是纪曜礼摁下后备箱的开关,下车朝车后走去,结果发现后备箱很干净,只有一个大的牛皮纸箱。 林生这时候也窜了过来,“zangzang!!纪哥哥,情人节快乐!!” 今天不仅是陶然的婚礼,还是属于天下所有有情人的节日。 纪曜礼面上虽淡然,但瞳孔里已经划过了欣喜,“这……是送我的礼物吗?” “嗯,拆开看看!”林生拼命点头,他为了这个礼物,已经提前准备了好几天了。 纪曜礼迫不及待地把手扶到纸箱盖子上,在林生期待的目光中,他的动作猛地一顿,“里面该不会是什么整人的东西吧?” 林生直勾勾看着他,“我像是这样的人吗?” 纪曜礼:“你就是。” 分卷阅读230 “要不要!不要算了!”林生气鼓鼓地想要拍开他的手,纪曜礼忙把他挤到一边,飞快地揭开盖子— 一套进口的黑色多功能锅、五本健康食谱的杂志。 林生郑重宣布,“从今天开始,我们尽量在家里开火吃饭,要做一对养生的小夫夫!” 纪曜礼:“……迎面扑来一股直男的浪漫。” “你不喜欢吗?”林生把脸怼到他面前。 纪曜礼拿起食谱,随手翻看了下,“名义上送给我,还不是要我做给你吃!” 林生眨了眨眼,“我表现得有这么明显吗?” 纪曜礼捏了把林生的脸,其实只要是林生送的,他都挺开心的,况且看着林生吃着自己做的饭,一脸快乐,他也会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满足感。 林生嘿嘿一笑,“我给你准备了三个礼物呢,快把这几样东西拿出来,盒子有第二层的!” 纪曜礼意外地照做,打开第二层,发现里面是个包装完好的投影仪。 林生蹦了一脚,坐到后备箱上,晃着腿,“以后我们晚上吃晚饭,就窝在床上,打开投影看片子,我吃串串,你舔串串棍棍……” 纪曜礼扫了他一眼,“你可真会打算。” 林生的腿又晃了一下, “或者我喝啤酒,你嘬啤酒泡泡。” “甭想,我这辈子都不会让酒再进我们家门了,任何酒都不行。”纪曜礼很认真地说。 “还有,你没说完。”他看着林生。 林生:“嗯?” 纪曜礼面不改色地道:“你睡觉觉,我睡觉觉的你。” 林生学着他刚才的语气,“你可真会打算。” 纪曜礼再掩饰不住心中的喜爱,低头笑了起来。 林生又把脑袋凑近,流氓似地吹了口哨子,“哟,这么喜欢呢?” 纪曜礼的眼神很温柔,“我喜欢看你规划我们未来的样子。” 林生的脑袋昏昏的,被他这样的眼神看着,心都变得软绵绵起来,“那你赶紧看我的第三个礼物吧,肯定会更喜欢的呢。” 纪曜礼忙打开第三层盖子,他愣了愣,以为自己看错了,眼珠子转了一圈,也只看到了一个小罐子,他忙把罐子拿起来,“这什么……hand cream……护手霜?” “嗯哼。”林生点头 纪曜礼抽了抽嘴角:“……你要我一个大男人娇滴滴地涂护手霜,你还觉得我会喜欢?你男人在你心目中就是这样的形象吗?” “你涂着试试嘛,我保证你会喜欢的。”林生笑容加大,别有深意地道。 纪曜礼奇怪地打开护手霜盖子,抠了一坨,皱眉涂到手上,“黏黏腻腻的……” 涂匀后,林生把自己脑袋搁到他手上: “呐~送你一个掌上明猪,要好好爱惜,擦了护手霜才可以碰他哦。” 纪曜礼怔住,林生拿下巴在他手心蹭了蹭。 纪曜礼笑出了声,“你真是……”捧着他的脸,情不自禁地亲了一口,“真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好。” “啊!”林生拍了下自己的脑袋,“还有一个的,差点忘记了!” 他从箱子后面掏出了一个购物袋,从里面掏出了两件潮牌的灰色卫衣,两件的样式一模一样,尺寸一大一小,胸口都印着一个小小的超级玛丽图案。 林生心里有些忐忑,因为纪曜礼平常的着装都比较简约和成熟,很少穿这样花哨的衣服,他试探道:“今天情人节,据说情侣间要穿情侣装的。” 没想到,纪曜礼竟然二话不说地就把西服脱了,换上较大的那一件,好久没穿过这种风格的衣服,他自己也有些不习惯,扯了扯领口,“好看吗?” “好看的!”林生还拿出手机拍照,抿着嘴,竭力想找到一个夸赞的形容词,忽地冒出句:“挺人模狗样的。” 纪曜礼:“……”捏拳,不要和一个喝醉了的人计较。 这样安慰着自己,然后他把林生的外袍扒了,林生往后备箱里钻,“啊……你干什么?老天爷啊,光天化日,调戏良家妇男……” 引得过路的行人纷纷交头接耳,纪曜礼没法,只好把林生的腿夹着,固定住他的身子,把卫衣往他头上一套: “别闹,等会让人知道你的身份,又该上热搜了。” 林生闻言,安静了下来,把袖子套好后,搂住了他的脖子,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 纪曜礼仿佛没看到似的,专注把他里面的衣服扯匀。 “好了,我们走吧。”纪曜礼把他从后备箱抱下来,结果他搂着的手却不放开。 “你这样,我怎么开车呢?”纪曜礼问。 林生只好泄气地松开手,欲言又止地上车。 一路上,纪曜礼静静地听着车载音乐,林生的视线就没有从他身上离开过。 “怎么了?”纪曜礼莫名其妙地问。 林生状似无意地说:“今天情人节诶。” 分卷阅读231 “是啊。”纪曜礼打了右转车灯,应道。 “我送了你好几个礼物哦。”林生说。 “谢谢宝贝。” 林生噎了一下,瞪着他,“你才是直男脑,你宇宙最直!!” 纪曜礼眼里飞速划过笑意,面上仍旧一脸莫名,“我怎么了?” 林生不再兜圈子,“我的礼物呢?” “哦,原来是为了这个啊。”纪曜礼一脸的歉意,“我一直在住院,忘了,没有时间准备礼物,以后补给你吧?” 林生想起来,纪曜礼今天确实是空手来的,那口袋里也什么都没装的样子,那就是真的没准备礼物。 他心里一阵失落,面上倒很轻松,“没事,可以理解的。”他看向窗外,“今天也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节日,不用补了。” “好吧。” 林生不敢置信地又看向纪曜礼,好?吧?好就算了,还要加个吧? 林生觉得自己要气炸了,抬手朝自己的脸扇了扇。 纪曜礼把他的动作看在眼里,主动把窗户降了一点,“我看你脑袋有些缺氧,送你点空气做礼物吧。” 林生:??? 他咬牙道:“谢谢您嘞。”可真贴心,明明有凉风进来,林生觉得自己仿佛更热了。 林生开始独自生闷气。 窗外行人路过一位拿着花束的女孩儿,脸上带着幸福的微笑,依偎在身旁的男友身边。 男友手里抱了一个超级大的玩偶熊,走路的视线都有些受阻,女孩挽着男孩的手走,两人时不时地说着悄悄话。 林生忍不住自言自语:“小姑娘,晚点结婚吧,男人翻脸比翻书还快的,要擦亮眼睛找男人啊……” “你自己在那儿瞎嘀咕什么呢。”纪曜礼出声。 林生幽幽道:“纪哥哥,这是我们俩在一起后的,第一个情人节啊。” 纪曜礼颔首道:“没错。” 没错你个大头鬼! 林生又像以前喝醉时一样假哭唧唧,“那为什么连束花都没有?” “花?你跨年演出的时候送过了,杀青的时候也送过了,再送就一点心意也没有了。”纪曜礼不以为然。 林生眯着眼睛看他。 纪曜礼:“困了就睡一下吧,乖。” 林生瘪着嘴,“算了,能理解的,我不在意,你忙起来没时间想这些,能理解的,能理解的。” “再忙,买花的时间还是有的,我还是有给你准备的。”纪曜礼一副忍不住,终于说出口的表情。 林生的双目一亮,双手环胸,表情冷淡道:“哎呀,我说不在意了,整天整这些虚的干嘛呀。” 二十五分钟后…… 站在电影院检票口的林生,一脸懵逼地看着纪曜礼塞到自己怀里的…… 爆米花…… 纪曜礼挑眉:“我说吧,有花。” 林生含恨地抓了一口,塞到嘴里,就在跟嚼纪曜礼一样。 纪曜礼侧过脑袋,把嘴角的笑容藏在暗处,和检票员做了个眼色,检票员默不作声地对他点了点头。 于是纪曜礼揽着林生道:“进去吧,开始检票了。” 第72章 纪曜礼的骨架较宽, 颜好气质佳, 穿什么都撑得起来, 就算是穿着宽松的卫衣, 看起来也十分有型, 走进影厅时,环境有些昏暗, 但还是有不少观众的目光被他给吸引过去。 走在他身边的林生, 把帽檐压得极低,砸吧着嘴,没心情欣赏他的样子, 肚子抱着爆米花,像个小怨男。 因为是情人节,影院上映了好几部的爱情片,这场电影是部欧美的喜剧爱情片。 他们刚到位置上坐下, 林生就把横在二人座位之间扶手放了下来。 纪曜礼看在眼里,又看了眼旁边成双成对的情侣, “生生,别人都是把这个栏杆放上去,相互抱着看电影的。” 林生二话不说地把胳膊放在栏杆上,压得死死的, “我们电影工作`爱好者, 看电影的时候就要专心, 谈情说爱什么的, 不妥。” 纪曜礼眼眸明亮地望着他, 林生把帽檐往他那边一扒,无情地阻挡了他的视线。 纪曜礼勾着唇,笑了笑。 电影开始了,这部电影虽然国内上映的删减版,把露骨的戏份都剪了,但一开始男女主人翁有一场长达三分钟的上床前戏。 亲吻的喘息声,衣服的摩擦声,在耳畔呢喃的情爱声,充斥着影院的每一个角落。 前后左右的情侣情不自禁地跟着动作,接吻时的暧昧气氛疯狂席卷着林生和纪曜礼。 林生一颗一颗地往嘴里塞爆米花,竭力催眠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但纪曜礼腹中有按捺不住的火往上冲,他扒过林生的脑袋,在他唇边沉重地呼吸,用轻得不能再轻的声音道: “林生,我想……” 林生伸手,把他的嘴唇捏成鸭子嘴, 分卷阅读232 然后推开,“我来看电影,是抱着学习心态的,没时间亲亲我我,你想的事,不妥。” 纪曜礼主意落空,抿着唇,看着林生一副醉醺醺的样子,眼皮子都没力。他忍不住发笑,这个样子怎么学习。 林生不理会他的目光,一本正经地看着屏幕。 这一段激情戏在纪曜礼难熬的等待中,总算是过去了,纪曜礼舒了口气。 可那股子邪火还没彻底下去,他忽然察觉到一只白嫩的爪子伸了过来,快准狠地隔着裤子对着他的小小纪抓了一把。 他顿时瞪大了双眼,浑身紧绷。 林生仍旧抓得不亦乐乎,纪曜礼擒住他的手,“喂,学习的时候,还有心思做这样的事?不妥吧?” 林生闻言,一副受惊地样子,抽回手,“我还以为在抓爆米花呢,哦,原来爆米花在我的怀里啊。” 纪曜礼眯着眼睛看他,绝对是故意的,因为下一瞬,林生抓了一颗爆米花,送到嘴里,食指也跟着送进了里面,抽出来的时候,“波”地一下,吮吸了一声。 纪曜礼的身体彻底被那邪火给引燃,小小纪不受控住地起了反应,林生还在那头一脸淡然地看着电影,脸上写着“事不关己”四个大字。 纪曜礼舔了下牙龈,趁林生不注意,把他怀里的爆米花夺过来,放到了地上,然后抬起扶手,用蛮力将林生摁到怀里,熟悉地吻住他的唇,将他的低呼声全部含在嘴里。 纪曜礼心头的情感有多急切,动作就有多霸道,吮着林生的唇珠,直到后者的身体被亲得战栗了一下,纪曜礼才撬开他的嘴唇,掠夺他嘴里的每一寸带着爆米花香气的甜意。 林生本来就有些迷糊,被纪曜礼男人的气息簇拥着,连推开他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在他的怀里沦陷。 吻到后来,林生倒在他怀里睡着了,因为喝过酒的缘故,睡得很沉。纪曜礼抱着他,一整天没能尽情拥有他的积郁总算一扫而空。纪曜礼搂着他,调整了一下他的睡姿,让他尽量睡得舒服一些。 林生应是在做梦,卷翘的睫毛颤了颤,嘴里不住地咕哝着。 纪曜礼凑过耳朵去听— “纪曜礼你就会欺负我,你好烦的……” 纪曜礼怔了怔,似乎是第一次,听林生叫自己的全名,只有在生气的时候,他才会这样叫。 林生的普通话很标准,咬字很清楚,说这话时带着些撒娇的气闷,听得纪曜礼的心跳加快。 纪曜礼把他圈在怀里,心满意足地看电影。 一个半小时后。 林生睡得正香,察觉到有人在挠自己的脖子,他闭着眼睛,烦躁地挥开。 “生生,生生,电影结束了。”纪曜礼耐心地道。 林生这才悠悠转醒,从纪曜礼的怀里爬了起来的时候,他恍然想到睡着前纪曜礼对自己做的事,他气鼓鼓地瞪着纪曜礼。 忽地,一捧紫色的东西杵到了林生面前,林生愣了愣,发现是捧花。 此时观众们都已经散场,送花的人是刚才在检票口站着的那位检票员,此时面带微笑: “纪先生吩咐电影结束的时候给您送来,祝二位情人节快乐。”待林生懵懵地接过花束后,他便离开了。 林生望着这束花,不,不能算作花,是一整束车厘子,用木签串住,用包淡紫的包装纸扎好,旁边围了一圈米白的满天星,萦绕在鼻尖的全是果香。 “纪哥哥你……” 纪曜礼拔了一颗车厘子,塞到了他的嘴里,“这是我今天早晨出院后,买了水果亲自去花店扎的,尝尝甜不甜。” 甜嫩多汁的果肉在林生嘴里漾开,他舍不得似地慢慢咀嚼,眼汪汪地看着纪曜礼,原来纪曜礼根本没忘记今天是情人节。 他根本不在乎有没有什么礼物,他在乎的是纪曜礼有没有这份心意,原来纪曜礼都记得的,故意装作忘记,想要给他个惊喜。 他想起网络上的一个表情包,指着纪曜礼,嘴里含含糊糊地道了句: “死鬼。” …… 与此同时,一辆吉普车驶进了中心商场的停车场,副驾驶坐上的安谦忧心忡忡道: “现在,距离我的下班时间还有两个小时,我上班这么多年,第一次早退不打报告……” 苏子涵帅气地转了圈方向盘,“你没看热搜吗?你的老板今天和林生参加婚礼去了,还大手笔的请了男团来表演,正在过快乐的二人世界,应该不会有事找你的。” 安谦听到他的话,不禁咋舌,现在“林生伴郎”、“林生 0NE”的热搜被顶得沸沸扬扬,公司至始至终没怎么给林生炒作过,而宣传部门的同事今天一个个跟中了奖似的,兴奋得不行,林生这个名字简直就是自带流量,这个月的业绩又能超额完成了。 安谦回头,在车内找了找,没看到猫包,问道:“今天怎么没把煎饼带出来?” 说到这个,苏子涵就来气,他发现自己每次带煎饼出来的时候,安谦的注意力基本全部 分卷阅读233 在煎饼身上,全程抱着煎饼,母子情深,跟本没他什么事。 苏子涵把车停进车位,“今天是大人的节日,带小朋友来干什么。” 安谦被糊弄了几句,还真的给苏子涵糊弄过去了。二人下车之前,苏子涵又再一次地全副武装自己。 安谦看着他,不免有些心疼,苏子涵是,林先生也是,做明星外表看上去光鲜亮丽,实际上也得承受很多压力,日子也要过得比寻常人谨小慎微得多。 “是不是戴着帽子墨镜,也不能遮挡我的迷人外貌?”苏子涵心情看上去很不错,难得和安谦说这样的话: “是不是比你的老板还要有味道?” 安谦莫名其妙,“我说你这人,为什么老是和纪先生过不去?” 苏子涵摸了摸鼻子,“那是因为,全天下这么多男人,你好像就把你老板当偶像,我也想做你的偶像,想看到你崇拜我的样子。”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节日特殊的缘故,苏子涵表达自己的内心时比往日要直白,安谦的脸颊不受控制的升温。 “是不是啊?”苏子涵解开安全带,朝安谦靠近。 安谦:“是是是,有味道着呢,一股柠檬酸味。”说着他也解开自己身上的安全带,立马下了车。 二人进了商场,苏子涵东张西望。 安谦扯他衣角,“看什么呢?” 苏子涵:“哦,看看有没有奶茶店,买点喝的。” 于是安谦也四处张望,帮着寻找,抬头无意间瞥了一眼,瞬间愣在原地,他猛地拍打苏子涵的肩膀。 苏子涵忙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穿着灰色情侣卫衣的两个男人从手扶梯上下来,个子稍矮的那个手里抱着个花束,个子高的那个怕他看不见脚下的路,紧紧地牵着他。 个子高的那个,不就是他们刚才嘴中讨论过的纪曜礼吗?!旁边那个定是林生无疑了。 安谦拽着苏子涵,“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跑啊!”二人一溜烟地跑开,躲到一个黄色的贩卖机身后。 安谦小喘着气,“我去!差点被捉到旷工了,要是被捉到可都怪你!我一个三好职员都被你带坏了,真是的,城市这么大,怎么这么巧就碰见了……” “就是这个!”哪想苏子涵根本就没注意到他说话,眼睛直勾勾地望着面前的贩卖机。 安谦偷瞄了眼林生和纪曜礼,确定二人已经走远了,他才松了口气,站到贩卖机前,“什么啊……” 苏子涵顿了下,“那什么……我早就听说过这个叫幸运盒子的游戏机了,一直想试试,我们来玩一下吧。” 安谦倒是第一次见这个游戏机,像一个巨型的饮料贩卖机,里面堆着很多个一模一样的黄色盒子,投币窗口显示20元可以得到一个盒子。 “来吧来吧,听说有机会抽到苹果手机。”苏子涵已经跃跃欲试地开始掏钱。 安谦一副不太相信的样子,“小概率事件。”同时觉得有些奇怪,按照苏子涵的性格,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样子,没道理对一个新潮的游戏机这么感兴趣。 在他还在想这个的同时,苏子涵已经把钱投了进去。 苏子涵草草地浏览了一下里面的盒子,从外观上看不出任何的差别,他随意指向第三排第二个,“C2怎么样?” 安谦摇头,“F8吧,看着顺眼点。” 苏子涵瞥了一眼C2,点了F8,机器立时将F8的盒子推下来。嘴里说着不信这个,安谦还是不免有些好奇,马上就蹲下来,伸进去把盒子拿了出来。 满怀期望地拆开一看,“切……” 是个充电宝,这种包装的充电宝以前有人送给过安谦,通常蓄电量很少,性价比超低。 “我就说嘛,商家不会做亏本的买卖。”他失望地合上盒子,“我们还是去买奶茶吧。” “再试试吧,我觉得我的运气通常还是不错的。”苏子涵不死心又塞了20块钱进去。 “C2怎么样?”苏子涵嘴里好像在征求安谦的意见,手却已经要摁下去。 安谦惯会察言观色,瞬间注意到苏子涵对这个C2的执着,他眼珠子一转,“不,D7吧,我喜欢这个数字。” 苏子涵瞳孔里闪过焦急的神色,硬着头皮,“好,D7就D7吧。” 安谦背地里偷笑了一下,摆摆手,“算了,忽然觉得C2也不错,就C2吧。” 苏子涵松口气的同时,表情紧张起来,郑重地摁下C2。 C2的盒子掉落,还是安谦弯腰捡起来的,他心知这个盒子不简单,边打开边说:“让我看看这次又是什么……” 紧接着,二人的目光都怔住,周围有路过的小女孩停下脚步,想要看他们抽到了什么,安谦和苏子涵连忙一起把盒子合上。 小女孩撇嘴,走开了。 安谦和苏子涵对视一眼,然后悄悄地把盒子打开一个缝,里面躺着一个银色的器具,两个球,下面带了一个把。 分卷阅读234 安谦难以置信地道:“这……这是什么?” 苏子涵也是第一次见这玩意儿,大惊道:“不可能啊!明明不是这个的!难道这个商场有两个幸运盒子游戏机?” 安谦见他说漏了嘴,“所以这个是你特意准备的?苏子涵,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放这个用品在里面,这不明晃晃地给我性暗示吗?” 苏子涵脸胀成猪肝色,“这……你听我解释!”他自己也解释不清啊,这么个玩意儿,看起来像假的男人的第三条腿,是这样那样的时候助兴用的器具。 安谦连连摇头,害怕似地往后退了退,苏子涵拉着他的手,“真!真和我没关系!” 安谦刚准备说话,结果发现了盒子里有张纸,上面写着“refa瘦脸仪使用说明书”。 安谦:“……”两个外行男人奇思妙想了一把。 苏子涵也凑了过来,“我就说吧!我不是这样的人,这就是美容用的东西!” 安谦讪笑两下,“冤枉了你,那……就送给你美容吧。”他把盒子塞到苏子涵怀里。 苏子涵莫名其妙地把这个盒子掏了个遍,自言自语道:“不可能啊?怎么什么东西都没有?!” 他拿出手机,仔细看了眼,“哦!是G2!G2,是我看错了,我们抽G2看看吧。” 安谦望着他,忍不住“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地笑出声来。 苏子涵边塞钱进去,边懊恼地拍脑袋,“我还准备给你个惊喜来着。” G2的盒子落下,苏子涵拿了出来,偷偷打开看了一眼,确定是自己想要的那个东西后,没有第一时间递给安谦,而是把安谦拉到一边,人流比较少的地方。 他把墨镜和帽子都摘了下来,无声地望着安谦。 安谦被他认真的神情所染,渐渐地收了笑颜。 “谦儿,这些日子,我其实都不怎么安心。”苏子涵说。 安谦微微偏头,没听明白,但并没有出声打断他。 苏子涵垂眸看着他: “我们相互喜欢过,也吵架过,接吻过,甚至做过,但从来没有明确我们俩的关系过。从临城回来,我们俩的距离看着很近,但我心里总是摸不准,我没有安全感。 “以前的那些事情,我不想再纠结了,其实再纠结下去没有意思的,我们彼此喜欢,就够了,不是吗?所以我想借着今天这个日子,当面问问你,谦儿,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安谦嘴唇轻启,刚准备说话,苏子涵把手里的盒子双手递给他,“你先别着急回答,你先看看这个。” 他疑惑接过,这盒子很轻很轻,仿佛没有装东西似的,打开盒子,里面竟然只装了一张白纸。 将白纸展开— 【请愿书】: 我不想成为一个单亲宝宝,希望妈妈能答应爸爸,我们一家三口幸福地生活,我承诺,以后粑粑一定拉到猫砂盆里,给我修指甲的时候绝对乖乖的,我身子热乎乎的,可以同时给爸爸妈妈暖jiojio。 请愿人:(宝宝)煎饼 名字上面用红泥,印了煎饼的猫爪子印。 苏子涵在旁边清了清嗓子,“回答我之前,先好好考虑一下孩子的感受,孩子还小,需要爸爸妈妈一起的精心呵护才能健康成长。” 安谦捏着纸,这上面龙飞凤舞的丑字一看就是苏子涵写的,煎饼哪懂这些,肯定也是他拿着煎饼的爪子摁的手印。 安谦低头笑了笑,“竟然拿孩子来说情,苏子涵你要脸不?” 苏子涵拼命摇头,“不要,上次要了,差点把你给气跑了。” …… 初春的天,暗得还如冬天那样,比较早,也有些凉。 林生和纪曜礼二人走在步行街上,纪曜礼驻足,帮他把衣服拉链拉上些。他摘了颗车厘子,塞到纪曜礼的嘴中。 林生本在影院睡了一觉,再加上寒风一吹,酒已经醒了大半,他宝贝地抱着车厘子,二人慢慢散步,散到了步行街的正中央。 他忽然冒出了句的:“纪哥哥,别人送花,一般都是有卡片的啊,为什么你送的没有?” 他好想好想听纪哥哥说情话。 纪曜礼的语气温柔,“有卡片,你找找看。” “有吗?”林生自语地发扒开包装纸,手在里面一阵摸索,忽然摸到了一个长方形的卡片,“诶?真的有啊!!” 他欣喜地拿出来,发现竟是一张银行卡。 纪曜礼:“给你办了一张我的副卡,不限额度,以后想买什么就用这个。”其实这个卡早就给林生办好了,不过刚开始同居那会儿怕林生不适应,所以一直没有拿给他。 林生呆了呆,“就跟在拍偶像剧似的……” 纪曜礼刮了下他的鼻子,“这么容易满足,几颗车厘子就能把你骗走。” 纪曜礼的手机忽然响了一声,他将其拿了出来,看上去在给别人发消息。 林生只看他了一眼,心思全在手里的花 分卷阅读235 束和银行卡上。他并不在意这张卡片的额度,纪曜礼先前给他的银行卡他也一次都没用过,一直用的都是自己的片酬。 他就是觉得,被纪曜礼在乎着,实在是太幸福的一件事了。一种比喜欢更浓烈的情绪从他的心房里,如破土般冒了出来。他的视线灼热地黏上纪曜礼的侧颜。 就在这时,四周的行人纷纷停下脚步,皆冲着林生的前上方仰头,惊呼声,赞美声跟着响起,所有人都掏出了手机…… 林生下意识地也跟着仰头,纪曜礼温热的大手包裹住他的手。 林生这一看,他就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耳朵里只余下自己“扑通、扑通”失序的心跳。 面前的中心大厦足足有四十三层楼高,玻璃的外墙上此时亮起白色的灯光背景,上面浮现出镂空的黑色英文,中间夹杂着一个巨大的粉色爱心: I love you ,Lin. Sorry,I will bother you through all my life. 我爱你,林生。 不好意思,我要烦你一辈子了。 第73章 林生红着眼眶, 看向纪曜礼。 纪曜礼冲他弯起唇角, “今天,是不是觉得爱我, 又多了一些?” 林生想到自己白天在车里, 以为纪曜礼忘了今天是情人节,气得闹别扭的样子, 觉得又好笑又丢人。 纪曜礼怎么会忘记,他不会舍得忘记。 林生抿着嘴唇,什么话也没说, 把脑袋埋到纪曜礼的胸口,蹭了蹭。 纪曜礼摸着他的头发,在他太阳穴上轻轻落了一吻。 告白灯光秀持续展现, 周遭看热闹的人围得越来越多。大家都掏出手机对着大厦拍照, 拍得不亦乐乎。有一个女孩儿和闺蜜边拍小视频边聊得起劲,没注意, 手机一下子砸到纪曜礼的肩膀上。 女孩儿连忙道歉:“对不起……”她看着纪曜礼的脸,愣了愣, 然后惊讶道: “你……你是不是纪总?就是那个林生的老公?!” 女孩儿说这话的音量有些大, 一时间周围的人纷纷看过来。林生在网络上的新闻, 好多条都和纪曜礼有关, 纪曜礼并没有刻意回避媒体的镜头,所以他的外貌也被网友见过。 现下有这女孩的一提醒, 路人们瞬间认出了纪曜礼的身份, 又把手机转向相拥的纪林二人。 “天啊!!所以这个灯光里的Lin, 是林生吗?!” “纪曜礼怀里的那个就是林生吧?” “好浪漫啊啊啊啊!!我见到林生真人了啊啊啊!” “纪总也太帅了吧,我要晕倒了嗷嗷嗷嗷!!别挤啊!!” “林生是谁啊,纪总又是谁,求科普啊!!” 一时间,所有人都朝纪曜礼和林生涌来,林生有些被吓到,纪曜礼忙把他的鸭舌帽压得极低,牵着他就跑。 路人夹杂着粉丝在后面疯狂地追,林生跑得气喘吁吁,无意间瞥到二人紧握着的手,刚才有些慌乱的心,慢慢安定下来。 …… 中心商场一楼。 “谦儿,你想好了吗?”苏子涵左手紧张得捏拳,目不转睛地盯着安谦。 安谦小心翼翼地折起印着煎饼爪印的请愿书,刚准备说话,结果身边的人们忽然激动地往商场外冲,面露兴奋,仿佛抢着去见什么。 安谦和苏子涵对视一眼,也跟着人群快步出了商场,隐约可见部分人群好像追着什么离开了,但更多的人正站在原地,抬头望着中心大厦,一波接一波地感叹。 “纪曜礼”、“林生”两个熟悉的名字充斥着二人的耳朵。 他们怔怔地望着中心屏幕上的字,良久,安谦笑了笑,语气十分欣慰: “纪先生总算出师了,还挺会哄人的。” 苏子涵望着手里失败了的幸运盒子,有些失落,“还是没你老板会玩,下次再接再厉。” 安谦闻言忍不住发笑,戳了下他的额头,“你说你啊,怎么总是和纪先生过不去。” 指腹在的苏子涵的脑门上戳出了个白点,慢慢回血的时候,苏子涵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拍了下安谦的肩膀: “不对啊!!!” 安谦莫名其妙,“怎么了?” “我突然想到……”苏子涵一副顿悟的样子,“前阵子,谦儿你是过年回家探亲,不是辞职回家乡吧?”安谦这些日子都准时上班,一点都没有一个已退员工的样子。 安谦颔首,“当然了,我请了年假回家休息了。” 苏子涵头顶浮现出黑线,“靠!!被林生忽悠了,这臭小子!!”一想到他急切冲去临城,在火车上又是被偷,下车还被穿错鞋的窘样,他现在就想打电话给林生好好问候一下。 一来二去,安谦知道了这其中误会,又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这反射弧也太长了点吧,竟然 分卷阅读236 现在才发现!” 安谦看苏子涵恨不得拦车冲到林生家里的气愤样子,拉住他的手: “你啊,该谢谢林先生才对。” 苏子涵闻言一震。 安谦从后面抱住了他的腰,“我想好了,子涵。” …… 这头,纪曜礼带着林生在闹市里拔足狂奔,跑了好几条街,才彻底把身后追着的狂热粉丝给甩开。 纪曜礼和林生靠在一栋居民楼的墙上,小喘着气休息。林生伸手摸了摸他的肚子,担忧道:“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纪曜礼今天早晨才出院,还经过这样剧烈的运动,林生放心不下。但很快,他的手被纪曜礼捉住,耳边传来低磁的声音:“你老公现在还有足够的体力,要不要展现给你看?” 林生红着脸,捏了把他的腰。 纪曜礼还在他的颈边流连,“生生,你现在饿不饿?” 林生摇头,“中午婚宴吃了不少,又吃了半桶爆米花,不怎么饿。” “可我有点饿。” “那我们赶紧找家餐馆吃点东西吧?”林生建议。 纪曜礼含了下他的耳垂,“不是这种饿。”他嫌花束碍事,单手拿着,另一只手搂住林生,“我想吃你。” 今天的气氛实在太好了,林生的心也躁动起来,特别想要纪曜礼,“那我们回家吧。” 纪曜礼二话不说地拉着他,转头就走,专挑人少的小路,脚步快得跟跑似的。要不是纪曜礼牵着他,林生差点都要跟不上。 七拐八绕地回了商场停车场,上车后,纪曜礼一踩油门,“轰”地一声,汽车往家的方向飞奔而去。 路上,纪曜礼开心地哼着小曲儿,林生觑了他一眼,哼笑道:“出息。” 半个小时后。 纪曜礼利落地把车停到了乾厚里的绿化带边,“啪嗒”一声,给林生解开安全带,迫不及待地在车外等着林生下车。 林生:“等等,等等,我的车厘子不能落下。” 他刚把车厘子抱在怀里,纪曜礼就挽住他的腰,锁好车,“回家了。” 两人依偎着上楼,纪曜礼小声问道:“生生,今天想用螺纹的,还是颗粒的,超薄的?玻尿酸的?” 林生不好意思地把脑袋埋到车厘子里,声音嗡嗡的,“我都可以,看你……” 二人边上楼边咬耳朵,快到家门口的时候,林生的脸已经烫得不行。 脚步声唤起了门前的感应灯,忽地,二人都顿住— 他们家门口,竟然蹲着一个人! 那人听到了他们的动静,下意识抬头望过来,声音有些沙哑:“哥……” 林生的脸瞬间降温,皱眉道:“蔡思明?你怎么在这里?” 纪曜礼看了眼仅穿了件薄运动衫,脚下还穿着居家棉拖鞋的蔡思明,没说什么,默默地接过了林生手里的花束。 林生忙到蔡思明面前,“你怎么回事?”一看就是又闯祸了。 蔡思明冻得牙齿有些打颤,“哥……我们能进去再说吗?” 纪曜礼打开了家门。 林生让蔡思明进去,把家里的暖气开高了些,从开水瓶里给他倒了杯热水。蔡思明忙捧到手心。 家里的灯光要亮一些,林生这才看清,蔡思明的左脸上有个红肿的巴掌印,双眼肿着一看就是哭过,黑眼圈也有些重,脸色极其不好。 “哥……你能收留我一晚吗?”蔡思明眼巴巴地望着林生。 林生怔了怔,他这个弟弟,对他通常都是直呼其名,只会在有求于他的时候才会叫哥,现下一连叫了三次,看来事态还挺严重。 纪曜礼坐到他对面的沙发,双手环胸地看着他。蔡思明很怕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林生默了片刻,“你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蔡思明的眼神闪烁,“就是和爸妈吵架了,一气之下我离家出走了,这么晚了也不好打扰朋友……” “所以就来打扰你哥?”纪曜礼的声音冷漠,打断了他的话。 蔡思明被他一句话怼住,咬着唇没好意思说话。 林生:“为什么吵架?” 蔡思明犹犹豫豫的,“没什么,就一些小事。” “舅舅舅妈知道你来我家了吗?”林生蹙眉问。 蔡思明忽然不说话,那定是不知道了。 林生忙拿出手机,“你这不胡闹么?”想到上次在舅舅家不欢而散,他的手指在舅舅的电话上停顿了一下,然后移到下面,拨给蔡思佳。 电话响了很久,对方才接听,思佳道:“哥哥?” 林生一听,就听出了她的鼻音很重,“发生什么事了?” 蔡思佳吸了下鼻子,“没、没什么事。” “蔡思明现在在我家。”林生心中一柔,思佳凡事都不想麻烦他,心里难受也总是自己憋着。 蔡思佳愣了愣,气极,“他跑你那去干什么?他有脸吗?真 分卷阅读237 是个败家子 !!” 林生扫了一眼僵坐在沙发上的蔡思明,“你和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蔡思佳实在忍不住,呜咽了一声,“哥哥……” 林生一阵心疼,要说对舅舅家的留念,大半都在这些年岁里消磨干净了,唯独还是十分心疼自己这个妹妹,“嗯,我在。” 蔡思佳揉着眼睛,“蔡思明那王八蛋!!从我这没捞着钱,就去找妈妈要,一要就要好几千,妈妈问他干什么用,他又不说,妈妈就没给。结果没想到他竟然偷偷从妈妈的钱包里拿钱,他还不承认,妈妈就以为是爸爸拿的,爸爸没拿这钱自然生气,两人打起来了……后来我从蔡思明包里翻出来了,爸爸气极扇了蔡思明一巴掌,妈妈维护蔡思明,两人打得更凶了。” 蔡思佳烦闷地打开房间的窗户,“蔡思明吓得跑了,爸爸妈妈现在还在客厅砸东西。妈妈又哭又闹,怪爸爸把蔡思明吼跑了。” 林生冷眼盯着蔡思明,“舅舅舅妈身体……” 蔡思佳冷笑:“没事,你就让他们砸,砸了的东西最后该他们俩心疼,活该,让他们心里拎不清,一天到晚宝贝个臭儿子,瞧把他教育成个什么废物了!?” 林生担心道:“思佳,我和你曜礼哥哥去接你吧,今晚不要在家里住了。” 蔡思佳在电话里的声音颇大,纪曜礼听得一清二楚,此时也抬头看着林生,眼神里透着关切。 思佳顿了下,小声道: “谢谢哥哥,但我还是住家里吧,我还得看着点。” 林生了然,再怎么说,那也是思佳的爸爸妈妈,她还是得挂心。思佳这孩子,懂事得让人心疼: “哥哥,我去你们家把蔡思明这臭小子接走吧,你别管这事了。” “你接回家了,家里不是更得闹翻天?”林生不能把担子都压在一个小女生身上,况且这女孩还是他从小疼爱到大的思佳。 思佳:“可是……” “今晚就要蔡思明在我这吧,你和家里的大人说一声,然后好好调解一下舅舅和舅妈之间的矛盾,有什么事第一时间和哥哥说,知道吗?”林生叮嘱道。 思佳鼻酸了起来,“哥哥对不起……” “傻姑娘。” 安抚了她两句,林生挂了电话。此时蔡思明在沙发上如坐针毡,紧紧地揪着自己外套下摆。 林生把手机扔在茶几上,看着蔡思明,“说吧,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他读书的时候,用的也不算太节省,晚饭在家里吃的话,每天三十块也够了,蔡思明读的是普通高中,这几天大几千的消费肯定是不合常理。 而且蔡思明以前也就那么多生活费,这么些年也过得很好,就是最近开始大手大脚的。 蔡思明在林生越来越黑的脸色中,泄气了:“就我……那什么……最近在追一个女生,她过生日,我想给她买个名牌包包……” 纪曜礼挑眉。 林生面上浮现不赞同,“姑且不评判你早恋的事,谁都年轻过,也有过青春期。可你和那女生都还只是高中生,都还没有赚钱的能力,为什么要追求名牌?” 蔡思明埋着头,“我、我就是不想被其它男生比下去。” 林生斥道:“这也不是你偷你妈钱的理由!” 蔡思明小声抱怨道:“还不是因为你没给我钱!你给我钱不就没这么多事了?” “你!!”林生指着他的脸,气得说不出话来。 蔡思明扬着脖子,“你现在这么有钱,给我几千块怎么了,你还是做哥哥的,对弟弟这么吝啬……” 他话还没有说完,衣领就被纪曜礼揪了起来,蔡思明还在长身体,身高顶多到纪曜礼的胸口,力气根本比不过,被纪曜礼硬生生连拖带拽拉到门边。 纪曜礼面无表情:“滚出去。” 蔡思明被纪曜礼拽得头晕脑胀,吓得腿都软了,但嘴上还在逞强,“你凭什么管我?!我哥都没说什么!这不是我哥哥的房子吗?”说着他望向林生。 哪料林生一脸失望,别过脑袋,不再看他。 纪曜礼做事从不拖泥带水,不给他半分犹豫的时间,打开门,作势欲把他扔出去。 蔡思明走投无路,现在回家肯定不是揍一顿能解决的问题,他以为来这会被林生好吃好喝供着,毕竟林生一直是家里最好欺负的那个,却没想到林生相比从前心狠太多,见他被这样对待,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的脑子转得飞快,当即抱着纪曜礼的手臂,“哥哥!我错了,我不该那样说话!” 纪曜礼的动作根本停都未停,眼看着蔡思明的身体就要出门了。 蔡思明忙跪坐到地上,改为抱他大腿,“哥哥!哥哥!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别赶我,我今天真的无路可去了。” 纪曜礼站了片刻,又把门关上。 蔡思明松了口气,他对纪曜礼一直有些说不清的畏惧,害怕他的身份,也害怕他很少笑的样子。他也不喜欢纪曜礼,纯是男人的 分卷阅读238 心里作祟,他觉得自己要是有钱,看上去也不会比纪曜礼差。 而且他心里一直有些瞧不起男男那些事,确定纪曜礼不会赶自己后,他忙把手放下,手臂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纪曜礼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脸,“小子,我脾气没你哥哥那么好,你最好不要再说惹我心烦的话,我不会跟你客气。” 蔡思明满头大汗,忙点头。 纪曜礼:“你们家的事,我原并不准备过多过问,但你真是太不知足了,我都没眼看了。我们家是不怎么和亲戚来往,我家里要是有像林生待你这么好的哥哥,我一定会很维护他,而不是使唤他,麻烦他,给他添堵。” 蔡思明一直埋着头,纪曜礼捏着他的下颚,让他看自己,“年纪小,不是你肆意妄为的资本,这点在我们家,在我面前,行不通。再让我看到你对你哥哥不敬,我管你是谁的儿子,我定会好好教你怎么做人。” 蔡思明的下颚被他捏得生疼,“我不敢了,不敢了。” 纪曜礼放开他,站起身来,“我再说几点,一、今晚想待我们家可以,仅此一次,下不为例。明早我就叫人送你回家。” 蔡思明看着他。 纪曜礼:“不用感动得太早,我是看在思佳的面子上才收留你。” “二、一个男人,喜欢的东西,无论是钱、势、还是女人,都要靠自己的辛苦付出去获得,而不是不劳而获,去偷去抢。诚信,忠孝,这两样你都要牢记,不然没有哪一个女人会瞧得起你。” 纪曜礼说着把他从地上抓了起来,“怎么跟个软骨头似的,好好站着,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蔡思明怔住。 “三、去和你哥哥道歉,他原谅你了才可以留下来。” 蔡思明听了忙扶了把鞋柜,大步跑到林生面前,“哥……” 林生并不理他,说真的,他刚才听了蔡思明那句钻心的话,是真的想把蔡思明直接送回家,管他们家怎么闹,他真是烦够了,也受够了。 蔡思明苦着脸,“哥,对不起,我刚才不该和你那样说话,我都是无心的,你不要放在心上,你忍心看我一个人睡在冰冷的大街上吗?” 林生是看透了,这蔡思明就是个死脸,每次犯了错都能很快地道歉,转头就能抛到脑后,都是舅舅舅妈溺爱造成的,一副以自己为中心的思想。 林生的眼神复杂:“我还能相信你吗?” 蔡思明的眼圈都红了,“哥!我真的知错了,你就原谅我吧。” 林生闭了会儿眼睛,再睁开眼时很是疲惫,起身拿上自己的手机,“我们出去开个房间。”他看向纪曜礼: “你在家好好休息。”纪曜礼有时候在睡前会处理一点公务,这个房子太小,怕蔡思明打扰到纪曜礼。 蔡思明听到不用和纪曜礼一起住,眼前一亮,刚准备应声,却听到纪曜礼大声反对,“不可以,我的老婆为什么要和别人睡。” 纪曜礼对蔡思明道:“你就睡沙发。”然后再不多说,拉着林生进了卧室。 卧室的门刚关上,林生抱歉地看向纪曜礼,“纪哥哥……”然后看见纪曜礼一脸委屈,微抿着嘴巴望着自己。 纪曜礼把他搂到怀里,脸窝在他的耳畔,“唔,我美好的情人节之夜没了。” 林生的心动了动,这人刚才在外面凶巴巴的,可在他面前就像个小孩子似的,委委屈屈地要糖。于是伸手环抱住他,“以后好好补偿你。” 纪曜礼语气上扬,“真的?” “嗯。” “生生,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就算是亲人也不行。”纪曜礼在他耳边呢喃,语气里带着一丝固执。 林生情不自禁地扬起嘴角。 温存了一会儿,林生去给蔡思明找换洗的衣服和盖的被子,纪曜礼去洗澡。 等林生再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瞥了蔡思明一眼,后者正缩在被子里玩手机。 林生回到卧室,纪曜礼正在看平板,林生甩开拖鞋,缩到他的怀里,“纪哥哥,你是不是给蔡思明换了个被子?” 纪曜礼关掉屏幕,闻着他身上沐浴露的香味,“嗯,刚才你找的那个太薄了,客厅用可能会冷。” 林生眼睛明亮地看着他,“你真好。”嘴硬心软。 纪曜礼笑了,“我们过我们的。” 林生趴在他身上,嗅了嗅,“诶?最近纪哥哥身上都没有烟味了,是借着这次生病,戒掉了吗?” 纪曜礼摸了摸他的耳垂,轻“嗯”了一声。 “这么乖?”林生玩弄着他的手。 纪曜礼十指紧扣住他的手,“因为想和你到老。” …… 夜里,纪曜礼起身去上厕所。 林生睡得迷迷糊糊的,摸了摸身边的被单,有些凉了,纪曜礼怎么去了厕所这么久还没回来。 然后一翻身,差点被吓醒,因为发现纪曜礼忧郁地站在衣柜前,周遭的气息十分伤 分卷阅读239 感。 纪曜礼望着柜子里成箱的套套,长叹一声,“什么时候才能用完啊。” 林生:“……” 第74章 林生醒来的时候, 纪曜礼正背对着自己,站在床边系领带, 手里的动作娴熟,无需照镜子,垂着头, 视线落到桌上平摊的手机。 林生翻了个身,侧趴着,望着纪曜礼隔着衬衣透出的立挺的肩胛骨出神, 他嗓子里发着“嗯嗯……”不愿意起床的牢骚。 纪曜礼发觉他醒来了, 下意识地回头,嘴角还带着没有散去的笑容。 林生眨了眨眼睛, “大清早, 有什么事笑值得这么开心?” 纪曜礼把手机递给他, 他接过来瞧了眼,随即无奈地捂额:“竟然一天上了三次热搜,我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成热搜体质了。” 【林生的老公大厦告白】这个话题正居热搜第二, 点开全是网友发布的,各个角度拍的中心大厦告白秀照片。 林生想到,昨天太激动了, 光顾着发愣去了, 忘记拍照片纪念, 现下可好, 有这么多网友帮他留念了。 纪曜礼伸手把他拉起来, 令其靠在床背上, “好多网友记不得我叫什么,统一称呼我为林生的老公,这个称呼,我还挺喜欢的。” 林生怔了怔,笑着捏了把他的脸,“我的傻老公,今天怎么这么早出门?” “公司今天有个重要的会议,我必须到场。”纪曜礼把他脚头的衣服一件件放在他身边,方便他拿取,“一会儿就有人来把蔡思明接走,这些天陪我在医院,害得你都没休息好,今天你就在家好好休息。” 说完,纪曜礼转身欲走,林生拉住他的手,他回头,“嗯?” 林生其实是在担忧他的身体,纪曜礼才刚刚康复,不想他太过劳累,但他又了解纪曜礼,肯定是放不下工作那头,只好叮嘱道:“一日三餐都要拍给我看。” 纪曜礼勾唇,“遵命。” 他出门后,林生又在床上赖了好一会儿,刷了刷微博,然后穿衣服起身,走出卧室的时候,蔡思明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被子有一半都掉在地上。 刚过完年,蔡思明还没开学,所以不急着去学校。 林生走过去,用膝盖顶了顶他露在外面的手臂,“起床了,赶紧洗漱一下,一会儿接你的司机就要到了。” 蔡思明睡得昏天黑地,收回手,无意识地抹了一把嘴边睡出的口水,翻了个身,面对着沙发继续睡。 林生:“……”正欲弯下腰推醒他,忽然门铃响了。 林生啧了一声,“你赶紧起来啊!司机都来了,你别让别人久等。”说着他小跑着去开门,对着外面道:“您稍等一下……” 他的话忽然顿住,因为他看到外面竟然站着两个扛着相机的摄影师,本该放假的壮壮也出现在面前,朝他兴奋地挥挥手。 “你们这是……”他有些懵,然后瞥到壮壮身边站着一位穿着驼色大衣知性女人,他的瞳孔微张,“麦子姐?你怎么也来了?” 自上次在太阳卫视跨年彩排见了麦子一面后,林生和她就再没有机会碰面,真人秀的事一直是纪曜礼出面联系的,连合同都是到公司走流程,没有经过林生的手。 麦子身后跟着助理,自己手里拿着话筒,“早啊,林生!《余生有你》突击拍摄,不知道你现在方不方便?” 林生这才发现,那两个摄影师的相机上都贴着余生有你节目组的Q版logo,麦子手里的话筒也是。 他仍旧有些反应不过来,“方便倒是方便,就是……”他满脸苦涩地揉着眼角,牙没刷脸没洗头发估计还睡翘了一戳毛,呜嗷他的偶像包袱啊啊啊!! 他幽怨地扫了一眼壮壮,后者忙微笑,“是麦子姐姐说为了节目效果,需要保密行踪,生哥!这可不能怪我啊!!” 林生两眼汪汪地望着麦子,“姐,这一段后期能给我剪掉不?” 麦子笑了起来,“不行,但是可以给你美颜哦。” 好在林生自身肤质还不错,就算是在家,衣着也还算竹已,至少没有丢脸丢到姥姥家。 这时,身后忽然传出蔡思明被吵到,不耐烦的嚷嚷声。节目组的人皆是伸长了脑袋,林生这才想起家里还有一个人,不想弟弟暴露在镜头里,他忙把门掩了掩: “不好意思啊,我弟弟昨晚借宿在我家了,家里一团乱,而且房子比较小,不方便接待你们,要不这样,壮壮你先带麦子姐他们到楼下的咖啡馆等我,我赶紧洗漱了就下来?” 麦子姐比了个“OK”的手势,表示理解。 林生关了家门忙去捯饬自己,噼里啪啦的声响彻底把蔡思明弄醒了,林生收拾妥当后,发现蔡思明顶着一个鸡窝头,立在沙发上发呆。 林生说:“等会跟着接你的人回家,和你爸妈好好道个歉,自己做错了事没资格逞强斗狠,今后不许再做这样的事了。” 蔡思明刚睡醒,也没有反应 分卷阅读240 ,不知道他听进去没,林生赶时间,匆匆忙忙就离开了。 到咖啡馆的时候,壮壮和节目组的人聊得正开心,冲他招手示意在这里。 林生家里还有些从孝城带回来的特产,此时都带了下来,分给了壮壮和麦子姐等人,他们连忙道谢。 林生没吃早餐,和服务员加了份慕斯蛋糕,然后合上菜单,“麦子姐你这突击拍摄也太突然了,距离正式拍摄好像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吧?” 麦子解释道:“是这样的,我们准备拍出一个先导片,当作预告先放出来,调动一下观众的积极性,也事先让观众了解一下几对嘉宾的性格。” 蛋糕上来了,林生怕耽误节目组的时间,狼吞虎咽吃了几大口,麦子忙给他要了杯白水,“不急不急。” 就在这时,林生的手机响了,他连忙逃出来,发现是纪曜礼发来的照片,背景是烟灰色的办公桌,主角是一个三文鱼蛋黄酱三明治,还有一杯热牛奶。 林生下意识地就笑了,回复道:“乖。” 然后把自己跟狗啃了似的蛋糕也拍下来发了过去。 麦子问他在干嘛,他大方地把手机给她看,“纪总胃不是很好,我要求他一日三餐都要拍给我看,正汇报工作呢。” 她微笑,“真好,这一段我们能拍到节目里吗?” 林生点头,答应了。 关掉手机,他咽下嘴里的蛋糕,舔了舔嘴唇上的奶油,“对了,麦子姐,节目组还没有官宣,我还不知道和我一起参加节目的前辈都是谁,可以提前知道吗?” 现在摄像机暂时关闭了,大家聊天比较随意,麦子颔首,“节目组刻意压着没有放出消息,就是为了保持神秘感,但提前告诉你也无妨,有个心理准备也好。” 林生有些好奇地看着她。 “一共三对夫夫,这第一对是圈内结婚多年的明星夫夫典范,二人演了不少家庭生活剧,是向昧老师和彭晨宇老师。” 林生闻言,眼睛雪亮,这两个前辈三十余岁,接触演艺事业较早,算得上是电视剧领域出名的老戏骨,他一直很喜欢这对前辈夫夫,无论是在事业还是婚姻生活上,都是他想要学习的对象。 对此,他心里很是期待。 《余生有你》节目举办了好几季,并不仅仅针对同性婚姻的节目。为了满足所有观众的需求,是异性和同性分季交替而来的。 麦子继续道:“每对嘉宾,节目组都是针对性分析过的,尽量差别化,也想借此来讨论不同年龄层次夫夫的婚姻观。第二对是你和纪总,而这第三对,说起来,这对嘉宾和林生你还是认识的,不知道你有没有事先听他们说过……” 林生:“嗯?” 麦子:“是周忆澜和万柏浩。” 林生怔了下,然后把手里的蛋糕叉放下。 麦子有些惊讶,“看微博说你和周忆澜关系不错,以为你事先知道,看来周忆澜挺遵守和节目组的约定,没有事先外传。不过,其实周忆澜联系组里的时候,我也挺意外的,我们组原本不是属意他们俩的。” 林生:“是他主动联系节目组的吗?” 麦子颔首,“是啊,他表示和万柏浩刚刚确立恋人关系,想用个特别的方式公布出来,主动联系的我们,节目组觉得这是个不错的话题,况且他们二人也正当红,就选用了他们。一直以来节目组针对的都是婚姻明星群体,这次方向稍稍改变了一些,也探讨一下明星情侣对婚姻的看法。” 林生抽纸擦了擦嘴,余光瞥见麦子仍看着自己,他笑了笑,“感觉这一季度挺有意思的。” 麦子笑着应和。 林生把餐具递给路过服务员时,眼里划过一道夹杂着冷意的思索。 虽说他要参加《余生有你》的消息没有公开,但薰霖内部都知晓的不少,想要打听到其实并不困难。 周忆澜主动联系?怎么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忽然恋爱了?林生心里一嘲,面上的神色很淡,转移话题: “我们今天的拍摄任务是?” 麦子忙让摄影师把相机打开,从助理把道具拿出来,“我们节目一直讲求真实,规定环节,但不规定剧情,一切全凭临场发挥。” 第一次参加综艺节目,林生竟还有些紧张。 麦子见摄像机就位,忙接过助理手中的提示硬卡纸,递给林生,“你看看。” 助理起身简单地清空了一下拍摄场地,林生握着提示卡,发现是两张硬纸板。 他看着纸板自言自语道: “亲爱的林生,你好,欢迎来到由伊莎贝贝洗发水赞助的《余生有你》,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你和你的爱人纪曜礼将和其它两对夫夫一起体验有趣又浪漫的旅程。第一期节目比较特殊……” 念到这里,他顿了下,然后诧异地看向麦子,在看到麦子点头后,他不敢置信道:“真的要这样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麦子插了句话,“你这笑声未免也太不遮掩了。” 林生镜 分卷阅读241 头感超强,很快就适应了拍摄,还有心思和麦子开玩笑,“很明显吗?”忙捂住嘴。 “等会告诉纪总,看他什么反应。”林生偷着乐。 麦子提问:“林生你私下也是这样称呼纪总吗?不会觉得有距离感吗?有没有什么昵称之类的。” “当然不了。”林生脑子里冒出“纪哥哥”三个字,但想想有些羞耻实在没好意思说出口,摆了摆手,“哈哈哈哈哈哈哈那是我们俩的小秘密,不能说。” “哦~~~”麦子发出别有深意的笑声。 “就叫纪总吧,其实我刚开始认识他的时候,很长一段时间叫的都是纪总,其实我觉得这已经不仅仅是个称呼了,而是一种……”他声音放小,“情趣。” 麦子:“我懂我懂,就跟有的人叫爸爸一个道理是吧?” 林生呆了片刻,“呃,咱们节目尺度这么大的吗?” 其实,也并不全是因为情趣,这个称呼里,满满包含着他一开始对纪曜产生的悸动与期待,很特别。 麦子抬手示意他继续看,然后他翻到第二张硬卡纸,又念出声,“在正式开始拍摄之前,我们先来做一点小游戏。” 林生对着镜头笑笑,“还有游戏玩啊。” “请为你的丈夫准备一场惊喜,方式方法不限,并且要求得到丈夫的一个亲吻,要求是不能语言动作提示,需要丈夫情不自禁地吻才算数哦,限时一小时,失败会有相应的惩罚。”他有些不好意思: “要当着镜头亲嘴吗?” “嗯!” 他把半边脸埋到自己的高领毛衣里,“啊,不能有提示,还限时,好难!” 麦子含笑,“友情提示一下,必须是惊喜,不能是惊吓,别组嘉宾的惊喜都很浪漫的,林生你可要加把劲啊。” 林生把硬卡纸挡着脸,冲她小声道:“可以偷偷告诉我另外两组是什么惊喜吗?我参考参考。” 麦子拿开他的硬卡纸,“不可以,不过我可以给你透露一下,另外两组索吻都失败了。” “为什么啊?” “用向昧老师的话说,彭晨宇老师是牙膏,挤一下才能动一下,要他主动亲吻跟要他命一样,尤其是在镜头前,所以最后任务挑战失败。”麦子无奈道。 林生微笑,“两个老师的相处方式很特别,也挺温馨的。” 麦子:“周忆澜和万柏浩许是因为刚刚开始恋爱,双方放得还不是很开,太羞涩以至于也失败了。由此可见,真正步入婚姻生活后,时间一长,很少还有夫妻能像新婚时那样,很强烈地表达出内心的感情。” 林生抿着嘴唇,“我家那位,哎,估计也很悬啊。”纪曜礼在旁人面前尤其是镜头前特别少言,真不知道他参加这个节目会不会全程扑克脸。 他边和节目组前往薰霖传媒,边摸着下巴琢磨,惊喜?要什么惊喜呢? 这节目要是早一天突击该多好啊,那他给纪曜礼放后备箱的三个礼物也算惊喜了吧? 啊呸不行的,哪有惊喜是送老公一口锅的,要真拍到节目里了,怕是要被热搜群嘲了。 “你想好了吗?”麦子问。 林生摇了摇头,一筹莫展,“我再想想。” 这一想,硬是想到了薰霖会议室门口,还是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节目组说了是突击拍摄,就真的是谁也没有通知,纪曜礼方也没有收到消息,林生拦住了准备进会议室里通知纪曜礼的秘书。 既然是要惊喜,自然是得瞒着纪曜礼进行的。 会议室窗户是透明的,未避免暴露,只有林生站在角落里偷偷观看,摄像师和编导们都站在林生身后。 林生环视了眼会议室,这场会议坐着的成员并不像公司内部职工,年龄相较来说偏中年,应是合作伙伴,领座之间偶尔在对方耳边交谈两声。有人在用演示文稿演讲着什么,会议室外听不见。 他的目光移向坐在首位的那个男人,面色沉着,薄唇微抿,注意力全然在手里的几份文稿上,时而抬头看一眼演讲者,眉头微蹙,却并不出声打断。 演讲者发现了纪曜礼的视线,话音一颤,不经意间抬头擦了下额头上冒出的细汗。 林生望着纪曜礼出神,真希望自己是他手中的那支笔,那样就能近距离地看看这和平常不太相似的纪曜礼。和以往面对他时的温柔完全不同,此时的纪曜礼和他那紧扣的衬衣领口一样,带着禁欲的意味。 他觉得自己挪不动脚了。 不夸张的说,若是这会议能开一天,他就能对着纪曜礼看一整天都不眨眼。 直到麦子在背后戳了戳他的背,林生这才轻咳一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我正在想……惊喜,什么惊喜呢……” 这时候,会议室的门被打开,吓得林生连忙往后退了一步,还不小心踩了壮壮一脚。 穿着传统款式西装的男礼仪,带着白手套,拖着茶盘从会议室里出来了,林生当即拍了一下大腿,“有了!” 分卷阅读242 …… 此时演讲的人已经下台,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十分安静,只余纪曜礼翻动文稿的声音,随着他手里笔头点了一下桌子,发出“笃”的清脆一声响,不少人跟着颤了一下。 终于,纪曜礼抬起脑袋,“我司目前在科幻影视作品上投入了大量资金,不仅仅是为了响应上面的号召,还是想在我们国家的科幻影视领域进行一场技术的革新。” 这时,“吱—”的一声,会议室的门被打开,端着茶盘的男礼仪再一次进来。纪曜礼专注地说着: “各位送来的方案,我刚才都有仔细看过。确实,在拍摄技巧和后期特效上,有所增进,但过于偏向视觉冲击了,忽略了人文。科幻影视作品,再怎么披上新科技的皮囊,归根结底,它还是在讲故事,讲人的故事,故事要好看,这个作品才能算是成功。” 他扯了扯领带,“恕我直言,各位的方案拍出来,很厉害,也很专业。” 底下的人眼带希冀地看着他。 男礼仪默默走近,将手里的水壶倾斜,往他的被子里注入开水。 纪曜礼:“但只能上科教频道。为什么?因为看起来只会像是纪录片。观赏有余,欣赏不足。” 那些人眼里的希冀被羞愧给取代。 安谦微微摇头,看来这次会议又没能有一个方案被采纳,不过这也是常态了,好的作品都是在不断磨合中产生,而不是在妥协中诞生。 他的视线忽然和那倒水的礼仪碰撞,他的嘴巴微张,“林……”的音差点就发出来了,林生连忙冲他挤眉弄眼,他这才收住。 林生心跳很快,他的领结下面别着一个隐形的摄像头。 水倒好以后,纪曜礼应是渴了,拿起水杯就准备送到嘴里,林生忙小声道了句:“小心烫!” 纪曜礼喝水的动作猛地一滞,愣愣地看向这说话声无比熟悉的男礼仪。 林生看着他惊讶的神色,俏皮地弯了下唇角,扬了扬脖子,不知道摄像头都拍进去没有。 惊喜搞定! 纪曜礼捏着拳,放到嘴边,用咳嗽掩饰嘴角的笑意。 林生学礼仪学得有模有样,朝纪曜礼微微躬身,转身就准备溜走,却没想到身后人说了句:“等一下。” 他只好又转过身,看着纪曜礼,水送到了还想干啥啊? 纪曜礼的神色自若,“就站我旁边,不用出去了,随时给我杯里加水。” 林生抽了抽嘴角,我在拍摄中啊哥!! 他一直站在原地,不退不进,引来了旁边人探寻的目光,好在这些中年男士很少上网,暂时还没人认出他的身份。 怕更多人注意到自己,林生只好老老实实地站到纪曜礼身边。 好在接下来是成员们私下讨论时间,没说什么商业机密,被拍进去了没事,林生松了口气。 纪曜礼又拿起面前的文档,和右侧最近的那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讨论,他此时的姿态放松,右手握着笔,左手自然垂在桌子下面。 林生笔直笔直地站着,根本就不敢动。 他悄咪咪地看向纪曜礼,这家伙一心和别人谈话,看都不看他,一口茶叶不喝,杯子里还是满的。 那叫他留下来干嘛呀,站在这里当守护神吗? 哎,这会啥时候才能开完啊。那个任务还是计时的,一个小时已经过去半小时了啊。 他已经做好了被惩罚的准备。 摄像头那边的麦子姐他们肯定也无聊死了。 忽地— “啪嗒”一声。 纪曜礼手里的笔,不知道为什么掉到了地上,而且就在林生的脚边。 林生下意识地就蹲下去捡,却没想到纪曜礼也弯腰下来捡,二人的手,同时伸向这支在地上静静躺着的笔。 林生冰凉的手指,触碰到纪曜礼指尖的温热,可他根本来不及有所反应,刹那间呆在原地…… 带着木屑香味的桌子,隔绝了上面所有的谈话声与视线,狭小的空间里呼吸变得炽热。 纪曜礼的唇印在林生的嘴角,轻柔里带着刻意。 第75章 林生的心跳骤然失序, 不敢动弹,愣愣地望着前面会议成员脚上的皮鞋,他觉得自己的心就像是那皮鞋上的一粒灰尘, 绵软轻飘落不到实处, 又仿佛被电击了一样, 脑子里一片空白。 隐约好像听到纪曜礼哼笑了一声, 在他的唇角微微触碰一下过后, 然后拾起笔,直起身体,继续和身边人交谈。 林生的脸颊发烫, 现在定是红得不行, 没法见人, 他想着要不就这样蹲着吧, 下面还可以随意动动, 不用罚站。 最重要的,要是等会纪哥哥的笔又落下来, 他是不是又能…… 啊林生,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他捧着自己的脸颊, 蹲在地上胡思乱想, 还不住瞥向纪曜礼的裤脚, 眼里满满都是期待。 直到纪曜礼用鞋子蹭了蹭他 分卷阅读243 的鞋面,催促他起身, 林生这才失望地站了起来, 扶着桌子, 脚都蹲麻了,他的嘴巴微撅,时不时地觑一眼纪曜礼。 好好工作不好吗? 更过分的是还撩完就跑。 纪曜礼说话时,目光也不自觉地扫过他的脸,林生朝他抬抬眉毛,意在问他,我可以出去了吗? 哪想纪曜礼把目光挪开,没事人似地继续谈话,刚才的小动作一点也没有影响到他,反而给他打了气似的,工作越发起劲。 林生呼了口气,吹了吹头顶的碎发,还是觉得闷热难耐,拿起桌上的水杯,一口就吞了。 正在和纪曜礼谈话的那个大叔,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的动作,“你……” 林生咂咂嘴,喝完了才想起自己一个“礼仪”不该喝老总的杯子,他忙把杯子放回去,背崩得老直。 安谦轻咳了两声。纪曜礼也发现了,嘴唇微不可察地弯了弯,不在意地和大叔继续交谈,“最近国内上映了一部科幻电影,它在北美那边也受到广泛关注……” 大叔边听,边忍不住瞥了眼林生,又瞧了眼纪曜礼,薰霖的老总对待员工可真是亲和啊。 直到大叔的注意力没有放到林生身上后,后者总算才松了口气。可这悬着的心还没放下,林生的身体忽然一僵— 因为他发觉自己垂在桌下的手,忽然被人牵住,不用想,肯定是身边那个谈笑自若的纪某。 林生紧张地看了眼身边一众大叔,好像没有人注意到二人手上的动作,但还是太刺激了,他的小心脏有些受不住,谁要是突然起身,就能看见他们俩紧牵的手。 林生面色不改,手下想要挣脱开,他不敢低头,因为摄像头就在领结里,要是被麦子姐他们看到,甚至被全国观众看到,他该羞死了。 可纪曜礼牢牢地捉住他的手,不给他任何挣脱的机会,林生动作不敢太大了,生怕被别人发现,眯着眼睛瞧了瞧纪曜礼,见他神色淡然,看上去正直稳重,谁能知道他私下竟是这样粘人呢。 林生泄了气,任他修长的手指在自己的指尖玩弄,带着漫不经心的味道,将体温由掌心传递给他,烫得他服服帖帖的。 站在一旁的安谦把二人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冲着纪曜礼的后脑勺,翻了一个天大的白眼。 骚。 会议在林生紧张又充满回味的等待中,结束了。 纪曜礼终于念念不舍地松开牵着他的手,起身相送会议成员,等所有人都走光了以后,麦子姐等人才扛着相机进来。 纪曜礼怔了下,看到相机上《余生有你》的Logo,“您好……”说着他看向林生,后者摘下领结,把摄像头抠出来给他看了眼: “节目组说要拍些片花当预告片,刚才在玩隐形摄像头呢,要求是给你一个惊喜。” 纪曜礼这才反应过来,难怪本来应该在家里休息的林生,会忽然出现在公司,还换了身打扮。 麦子面露兴奋,显然是对刚才的拍摄非常满意,拍了拍林生的肩膀,“恭喜啊,两个任务都完美完成。” 林生想到刚才那桌子下的偷吻被他们给看见了,特别不好意思地捂脸。 纪曜礼对他问道:“两个任务?除了惊喜还有什么?” 林生小声道:“还得让你情不自禁的亲我。” 难得的是,纪曜礼竟然耳朵也红了,“哦”了一声,不再说话。 节目组又拍了段二人的采访,然后交代一下第一期的拍摄日期,离开了薰霖传媒。 林生既然来了一趟,就干脆在公司陪纪曜礼上一天的班。二人一起回了顶层的办公室,快进门的时候,跟在身后安谦低声道: “林先生,刚才司机联系了我,说已经亲自将您的弟弟送回了家,是您舅母亲自下楼来接的。” 林生笑了笑,“辛苦安助理了。” 安谦交代完毕后,将办公室的空间留给了二人。 身后的门合上,纪曜礼揉了一把林生的头发,“你啊,刚才突然出现在会议室,真的……” 林生靠近他,“真的怎样?” 纪曜礼环住他的腰,几乎是把他抱起来,就近靠到书柜的墙上,让他蜷缩在自己的臂弯之下,纪曜礼亲了下他的额头,不够,又亲了下他的鼻尖,仍觉得不够,深情地含住林生的唇,缠绵了好一会儿,方才放开,他炽热的呼吸打在林生的脸上: “真的不想再看那些糟老头了,想像这样肆无忌惮地亲亲你。” 林生掐了一下他的腰,“你刚在办公室捡笔的时候,真是吓死我了。” 纪曜礼的声音里透着委屈,“那能怎么办,我也控制不住的。” 林生靠在书柜上,想到他昨天确实期待了好久,结果被蔡思明的突然出现给打断了,自己说了要好好补偿他。 他记得这书柜后有一个休息的房间。于是搂住纪曜礼的脖子,“纪哥哥,我先进去休息,你忙完了来找我?”他抚摸着纪曜礼后颈的绒毛。 纪曜 分卷阅读244 礼闻言,瞳孔蓦地变深邃,他的声音沙哑起来,“我忙完了。” 林生抿嘴朝他笑笑。 纪曜礼拿起书柜的上的遥控器,对着门口摁了下,朝着秘书室的玻璃窗上的活动窗帘拉上,门也智能上锁。 他随意地把遥控器往后一抛,托了一把林生的腿,让他盘在自己的腰上,在他耳边道了声:“我们不去房间。”然后走到办公桌边,把林生放到桌上。 桌上堆了不少文件,纪曜礼把文件赶到一边,迅速拿起桌上的杂物,一股脑地塞到抽屉里。抽屉被打开的时候,林生又一次见到那个带锁的木盒。 林生来不及细想,纪曜礼的吻又迫不及待地落下,吮得他晕晕乎乎的。林生伸手抵了他一下,“唔,我们在这吗……” 他缩到纪曜礼怀里,抱住,“你身后这么大的落地窗,都让人看见了。” 纪曜礼一把扯掉自己的领带,西服外套也扔到一边,揉着林生的耳垂,“薰霖楼层是周边建筑最高的,我们旁边就是天空,谁看得见?” 林生红着脸轻嗯一声,然后伸手解纪曜礼的皮带,纪曜礼手里动作也没停,褪下林生的衣物,还会伸手摸摸林生的背心,感受他的体温,“冷不冷,要不要把温度开高一些。” 林生摇了摇头,刚帮他把裤子拉下一点,纪曜礼就把他搂住,自己坐到老板椅上,让林生坐到他的身上。 纪曜礼的呼吸变得沉重,“生生,上次说,你坐我身上……” 林生捧着他的脸蛋,亲了一口,“好”字刚溢出齿边,林生就有些急切地靠近他,纪曜礼安抚地搂了搂他,然后从抽屉里拿出用品,慢慢地做着准备工作。 林生一直靠在他的胸口,忍得受不了的时候,在他锁骨上小咬一口,自个儿又舍不得,还要心疼地舔舔。 林生胀得难受,“纪哥哥……” 纪曜礼哄着他,“这次慢慢的,别急,不然又弄疼了你,心疼的是我。” 林生在他的胸口蹭来蹭去。 纪曜礼忽然说: “生生,我上次就意识到,我好像从来没有你的签名。” 林生嘴里嘟囔着:“这时候说什么签名啊。” 纪曜礼的目光骤然深邃,“用嘴在我身上签好不好?” 林生痴痴地看着他,然后倾身亲吻着他的喉结,柔舌画着字符。 终于听到纪曜礼在他耳边低磁的一声,“可以了。” 林生朝前移了一点,坐了下去。 …… …… 因为是面对面,办公室里的光线又很好,抛开一开始的难为情,他们将彼此面上的陶醉,动情,极致的快感尽收眼底,是自己让爱的人那么快乐的啊。他们交换着汗水,吻了一次又一次。 “呃……”林生把纪曜礼的脑袋用力抱在胸口,光洁的脚趾抓着地上的毛毯,林生的眼眶有些泛红,“纪哥哥,我不行了,我没力气了。” 纪曜礼闻言托着他的腰,一下一下地砸在他的身上,林生咬着下嘴唇,几乎是瘫在纪曜礼的胸口,嘴里发出隐忍的呜咽声。 …… 后来,林生在他的肩头都抓出了红印,“给我吧,嗯?纪哥哥。” 纪曜礼哪有不答应的,加快了动作,二人的视线交织,将自己统统交付了出去。 “生生,你快乐吗?”纪曜礼挠了挠他额前被汗水打湿的刘海。 林生点了点脑袋,下一瞬他就后悔了这个动作,因为纪曜礼把他扶了起来,摁在透明的落地窗前,从后面又来了一次。 怕被办公室外的人听到,林生咬着下唇,不敢发出声音,纪曜礼从背后抱住他,语气里充满了占有欲: “那就让你更快乐一次。” 窗外碧空如洗,懒阳给二人披了件滚烫的衣衫,地毯上的影子紧紧贴合,飞机划过,遮住了绵长的喘息。 …… …… 事后,林生的双腿打颤,站不住,还是纪曜礼抱着他去到房间里的洗手间清洗。 自上次林生来后,纪曜礼在房间里备了干净的衣物,尤其是内裤。帮林生穿好衣服后,纪曜礼抱着他,躺在床上,“要睡一下吗?” 林生的眼睛张得老大且明亮,昨晚睡得好,现在只是身体有些累了,但精神还特别好。 纪曜礼也不怎么困,和他温存了一会儿,到外面处理了一下刚才被他们闹乱了的办公室,拿着笔记本又回来了。 林生看着他手里还拿了一沓打印的纸,下一瞬,这些纸就被塞到了他的手中。纪曜礼爬上了床: “公司最近收的本子,我挑选了出了这几部,还可以,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于是,林生枕在他的大腿上,拿着剧本看起来。在看到第一本第一段的时候,就被里面的故事吸引过去了,但很快,他的衣服领子就被纪曜礼给揪了起来。 “起来看,这样对眼睛不好。” 然后他又骨头软软地靠到纪曜礼的怀里, 分卷阅读245 看得入迷,时不时地还要笑两声,纪曜礼的心头宁静,沉默地处理着公务。 林生察觉到自己在他怀里,有些影响他打字,挣扎着想要靠到枕头上,纪曜礼锁紧手臂,“别动。” “可是……” “你坐旁边去,我还要分心看你,这样正好。” “噢。”林生的唇角不自觉扬起,遂安安心心做自己的事。 本子看到三分之一的时候,林生忽然想到了什么,“纪哥哥,今早我从麦子姐那听到了个消息,怎么想都觉得,天底下不会有这么巧的事。” 纪曜礼看向他,“怎么了?” 林生玩着衬衣上的扣子,“《余生有你》加上我们,不是一共三都对嘉宾嘛,我没想到周忆澜和万柏浩也是其中之一。” 纪曜礼眉头微蹙,“周忆澜?” “嗯,他肯定知道我要参加这个综艺节目,他不避开就算了,竟然还主动参加,总觉得挺奇怪的。”林生道。 纪曜礼没有说话,锁着眉似乎在想着什么。 林生仰头,“在想什么?” 纪曜礼沉吟片刻,“你当初在《蛇妖传》剧组帮助的那位老人,已经去世了。” “我知道。”林生有些黯然,这老人当时就患有老年痴呆,时而清醒时而迷糊,分不清林生和周忆澜,因而那时候才被家人哄骗,做了假证。 老人在那件事后的两个月,出门时再次发病,这次他没有上一次幸运,没能再遇到乐于助人的林生,因抢救无效死亡了。 纪曜礼摩挲着他的肩头,“所以现在唯一的方法就是说动老人还在世的家人,我派人去过,答应说是无论他们想要什么,都可以应允,但他们家人有所顾忌,因为出面澄清无疑是在打他们的脸,回绝了我。” 林生挑了挑眉,“那家人色利熏心,没有答应你的要求,要么是为了从我们这得到更多的利益,要么就是周忆澜又允诺了他们什么好处。总之是有些棘手,因而我也一直没有去找那家人,他们的嘴脸着实有些难看,我见着就心烦。” 纪曜礼伸指头戳了戳他的嘴角,把他的嘴巴弄成一个笑脸的样子,“心烦就不见,生生,这些事都交给我来处理,你只需要保持开心,保持善良,保持爱我。” 林生瞅了他一眼。 “我想办法把周忆澜换掉。”纪曜礼继续道。 “不用。”林生摇头,“我倒想看看他到底要耍什么花招。” 纪曜礼还欲说话,林生接着道:“一直以来没机会接触他,也没捉到什么把柄,这次机会送上门了,我不想错过。” 纪曜礼想了一会儿,“行,反正我也一直在你身边。” 听到这句话,林生心里先是一甜,随即脑子里闪过什么,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纪曜礼被望得有些莫名其妙,“嗯?” “纪哥哥,我得告诉你一件悲伤的事。”林生叹了口气。 纪曜礼心里有些急,挠了一下他的咯吱窝,“你可赶紧说吧。” “啊哈哈……”林生痒得在床上扭了下,“我说我说,就是《余生有你》第一期比较特殊,前几天目的地是厦门,但只有夫夫中的一位前去,意在探讨离了丈夫的一方的生活状态。” 纪曜礼愣住。 林生连忙说:“只有三天啦,然后在到达下一站,香港的时候,三位丈夫就都来了,我们就可以一起行动了。” 纪曜礼合上电脑,拿出手机,“现在说退出这个节目还来得及么。” 林生摁住他打电话的动作,“纪哥哥,这都是节目安排……” 纪曜礼:“那我让他们改一下安排,厦门那一站让丈夫也同去。” 林生拿过他的手机,握住他的手,“纪哥哥,人家节目组这样设置,自然有这样设置的必要,都是为了使节目呈现出最好的效果。” 纪曜礼抽出手,不再说话,再度打开电脑,沉默地继续刚才的工作。 林生把脑袋杵到纪曜礼面前,挡住电脑,眼巴巴地看着他。 纪曜礼伸出食指,戳着他的大脑门,往旁边推开。 “啊……纪哥哥你的指甲摁着我的肉了。”林生努着鼻子,捂住额头。 纪曜礼忙扒开他的手,“哪里?” 结果他额头只有一个浅浅的小红点,连个指甲印也见不着,纪曜礼刚才都不舍得使劲。 纪曜礼瞥了他一眼。 林生挂到他脖子上,晃了晃,“纪哥哥不要生闷气了。” 纪曜礼:“我没有。” “我知道,你是在担心我。”林生含笑,“到时候我每天晚上给你打电话吧,和你汇报我一天都干了什么。” 纪曜礼抿着唇,静静地看着他。 “就三天,很快就过去了。”林生竖起手指,做了个“三”的数字。 “林生,我们从来没有分开超过三天以上的时间。”纪曜礼认真道。 林生怔了下,是啊,他虽然到外地有过拍摄 分卷阅读246 ,但距离家都不是很远。分开最多两天,纪曜礼就会驱车过去找他。 但厦门距离本市有些距离,不是开车就能到的,这确实是他们结婚以来,第一次面临分开这么久。 “而且你是第一次独自去外地。”纪曜礼说:“这节目还不让带助理。” 林生这样一想,他确实从小到大都没有出过远门,舅舅身体不好,所以他们家从来不出远门,而他自己也忙于独立,没时间也没资金出去玩。 林生挠了挠脑袋,“也不能说是独自,不还有节目组的人吗?麦子姐她们。” 纪曜礼望着他,“你还健忘,可能会忘记这,忘记那,把身份证搞丢了,把行李箱搞丢了,最后把自己搞丢了怎么办。” 林生清了下嗓子,“咳……请不要把我说的真像智障儿童,离了你就没法生活了似的,我这么多年来活的好好的呢!没事的,我可以的!” 纪曜礼只好妥协,“你想要的,我什么时候没答应过你呢。” 林生知道他这是统一了,欢呼一声,钻到了他的怀里。 在床上躺久了,不知不觉间他有些困了。 纪曜礼看着他睡眼朦胧的,于是收紧手臂,“是啊,我相信你肯定会照顾好自己,你很棒。”他在林生的耳边小声道: “是我离不开你。” 第76章 时间在纪曜礼的不情愿中飞逝,随着《余生有你》预告片问世, 几对明星夫夫获得了网友们的广泛关注。 一眨眼就到了林生要出发去厦门拍摄的这一天。 林生被闹钟叫醒的时候, 发现纪曜礼正缩在床边, 背对着他,看上去十分可怜的样子。 他觉得奇怪, 往常睡醒的时候, 他一般都是被纪曜礼搂在怀里的, 二人合适睡觉的时候, 中间隔这么远过呢。 伸过脑袋一瞧,纪曜礼虽然闭着眼睛, 但微颤的睫毛出卖了他, 暗示他并没有睡着。 “怎么了这是, 大清早闹脾气呢?”林生伏在纪曜礼身上。 后者嘴巴张开, “没有,就是提前适应一下一个人睡的日子。” 林生觉得好笑, “那你适应吧, 我要起来洗漱了。”说着他伸腿, 想要跨过纪曜礼的身体下床,不想纪曜礼这时候坐了起来, 把他架到腰上,抱着去了洗手间。 纪曜礼给林生挤了牙膏, “洗漱用品我都给你买好了, 厦门那紫外线比我们这边要强, 注意防晒, 还给你买了男士的护肤品,记得做好补水,不然要晒脱皮。” 林生敷衍地点头。 纪曜礼继续说着,“听进去没有,你还是演员,更要注意皮肤保养,别因为懒……” “知道啦知道啦!”林生给他冲了份湿毛巾,捂他脸上,“要不要咱们俩全程开语音,你到时候时刻提醒我?” 纪曜礼愣了愣,“可以吗?” 林生失笑,捏着他的脸蛋,“当然不可以了!” 二人嘴里含着牙膏泡泡,含含糊糊地聊天。 这时,门铃忽然响了,纪曜礼忙漱口,快步去开门,是麦子等节目组的人,冲他微笑道: “纪总,早。” 纪曜礼打了个招呼回应,给他们拿着鞋套,“这么早就开始拍摄了啊,不是晚上的飞机吗?” 麦子说:“提前来拍些准备工作的片段。” 林生听到熟悉的声音,忙洗好脸,从洗手间出来,有些意外地冲节目组的人挥手,“早晨好。” 纪曜礼挽起袖子,“来的正好,都还没吃吧?我正准备给生生做早餐。” 麦子和身边的小助理、摄影师忙摆手,“纪总别客气,不用管我们的。” 纪曜礼没有多说什么,转头去摆弄吐司机。 林生忙给节目组的人倒了果汁。麦子发现这是个不错的镜头,忙让摄影师跟紧拍摄,同时对林生小声道: “平日里也是纪总做饭吗?” 林生喝了一口牛奶,白色的奶泡黏在上嘴唇上,他舔了舔,“嗯。” “不用过去帮忙吗?” 林生冲她耸耸肩,“纪总一般不让我帮忙的,我在家一般就负责当太上皇。” 纪曜礼也听到了,看着了眼林生,瞳孔里带着笑意。 麦子表示很意外,按照纪曜礼的财力,还以为林生家里应该请着好几位佣人来照顾他们。昨天他们去周忆澜家拍摄的时候,确实是佣人在忙前忙后。不过这样看起来更像是在过日子。 还以为纪曜礼在家里也和往日在媒体上的形象一样,有距离感,却没想到是穿着围裙这么反差萌的样子。 但旅行在即,林生也不好闲着,忙拖出行李箱,“东西还没有清好呢。”说着开始找衣服,“我看下天气预报啊,哇那边最高温有二十度呢,感觉带春装去就可以。 “呃……我想起来了,前几天我还买了不少好吃的零食,可以带去吗?到时候和另外两位前辈一起尝尝 分卷阅读247 。” 得了麦子姐的点头,他又蹬蹬蹬地踩着拖鞋跑到茶几边,翻零食柜,客厅房间被弄得一团乱。 “吃饭了,生生。”纪曜礼已经在摆盘了,林生忙跑去把盘子端到餐桌上。 早餐比较清爽,鸡蛋吐司搭配蔬菜沙拉,兼一碟水果,剧组的人吃得很舒服,纷纷表示感谢。 纪曜礼大口吃,几口就吃完了,示意大家伙慢吃,然后进了房间。林生也吃完后,发现纪曜礼还没出来,也起身朝卧室走去。麦子朝摄影师挥手,跟上。 结果拍到纪曜礼在默默地帮林生清行李,正把衣服卷成一圈一圈地放进去。林生忙跑过去,“我来清也可以的,纪哥……纪总你休息一下吧。” 纪曜礼推了一下他的脑袋,“你可以?刚才我做早餐的时候,看你忙活了半天,想进来帮你检查一下,打开箱子一看,就两颗费列罗。” 林生的脸发红,朝身后看了眼,麦子和助理们掩嘴偷笑,他小声道:“我还没正式开始清呢。” 林生不好意思看着纪曜礼一个人忙活,跑去找了几双鞋,纪曜礼看着摇头,“衣服我都要给你搭配好了,这鞋不合适,你别动了,越动越乱,等会我帮你找。” “噢。”于是林生就傻傻地,蹲在纪曜礼身边看着。 麦子他们默默惊讶,原来看上去十分有距离感的纪总,对待自己爱人时,也有这样细腻的一面。 纪曜礼理得差不多了,问林生:“想想有什么东西没有带。” 林生托着腮想了一会儿,“没什么了吧……” 眼看着纪曜礼伸手准备敲他脑袋,他忙把婚戒举到纪曜礼面前晃了晃,求生欲超级强地道:“带上了带上了,我把纪总带上了!” 纪曜礼被他哄得心口一暖,转为摸他的脑袋,“你啊,你说我怎么放心让你一个人出门。” 林生一脸无辜地朝他眨眨眼。 纪曜礼:“身份证、通行证都没带,傻生生,你这样连市都出不去。” “啊!!对!”林生忙起身,到桌上找这些证件,找了半天没找着,后来发现是被纪曜礼拿收纳袋收了起来。 纪曜礼打开袋子,“里面还装着银行卡……” 这时,麦子忽然轻咳一声,“银行卡不可以带的哦,只能带现金,至于能带多少现金,将由丈夫抽取决定。” 二人疑惑地望向她,“抽取?” “是的。”麦子吩咐助理将三张印着《余生有你》节目logo的硬卡纸,反着递到纪曜礼面前,“上面印着不同的可用金额,抽一张吧。” 林生有些紧张地看向纪曜礼,而纪曜礼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怕,我这人运气一般都比较好。” 说着抽了中间之间— 【300元】 纪曜礼抽了抽嘴角,“……” 林生还抱着最后的希望,看向麦子,“是一天300元吗?” 麦子冷漠地打破了他的幻想,“是三天一共300元。” 林生不甘心地问,“我这应该不是最差的吧?” 麦子:“不,你就是,周忆澜抽的三千元,向昧老师抽的一万块。” 纪曜礼:“……” 林生捶纪曜礼的手臂,“啊啊啊啊啊你这臭手啊!!” …… 纪曜礼上了节目组的保姆车,亲自送林生去机场。 路上,林生叮嘱道:“再忙,一日三餐也必须到位,营养也要均衡,虽然我在排节目,可能没法准时盯着你吃饭,但我已经吩咐我的线人,让他盯紧你了。” 纪曜礼捂着额头,“安助理现在还兼职线人了。”他想起什么,“我还给你买了驱蚊虫的东西,外出拍摄的时候记得抹一点。” 林生想到接下来的三天旅行,一脸期待,毕竟他素来工作都是正儿八经的拍摄,现下竟然可以边玩边工作,实在是太新奇了。 他瞅着纪曜礼,开着玩笑,“听说厦门那里很多清吧呢,夜里驻场的歌手都特别帅,我拉着向前辈一起去,到时候邂逅一个小帅哥。” 纪曜礼握紧他的手,“你敢。” 林生捂着嘴笑。 “晚上必须给我打视频。”纪曜礼挠了挠他的掌心,“我在家等你。” “好啦。” 到了机场,纪曜礼手把手教林生办理登机手续,一直陪他到了登机口。到了这个时候,纪曜礼已不再像在家里时那样不舍,而是细心地重复在家里路上已经说了一百遍的注意事项。 林生也耐心听着,嘴里虽然说他唠叨,但内心甜蜜不已。 最后,纪曜礼将双手搭在林生的肩膀上,凝视着他,“生生,厦门在海边,有水的地方,你尽量不要去,一切小心,记住了吗?” 林生怔了怔,这才意识到,难怪这一个月以来纪曜礼做尽了厦门的功课,甚至有些过于紧张,都是因为在龙景山上听了那僧人的那句话。 说他命里犯水。 那句话说的很模 分卷阅读248 糊,可信度也未知,林生没有放在心上,倒是纪曜礼一直心神不宁。 林生认真地道:“记住了。” 最后,纪曜礼凑近他的耳边,用只有二人听得到的声音说道: “给你包里塞的零食不多,你一个人吃都不够,就躲着偷偷吃,别让别人看见了。” 林生疑惑,纪哥哥啥时候变得这么小气巴拉的了? 时间来不及了,他没有多问,朝纪曜礼挥挥手,和工作人员一起走进登机口,走了一会儿,他仍能感受到纪曜礼黏在他背后的视线,自个儿表情跟着就低落了起来。 麦子问:“虽然嘴里说着嫌弃,心里还是会不舍得吧?” 林生毫不犹豫,“那当然了,我这人就是不善于表达,其实超级依赖纪总的。 “我不表达出来还有一个原因是,如果我也表现出舍不得,纪总可能就越发担心了。” 麦子:“你们的相处很自然,感觉像在一起了很多年的夫夫似的。” 林生闻言勾唇,“是吗。” 走完闸道进机舱,找到自己的位置,他把双肩包往座位上一扔,随即朝麦子灿烂一笑: “听说厦门的海蛎煎很好吃,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去尝尝了!!” 麦子:……真没看出你有半点舍不得,跟解放了似的。 …… 不是每个嘉宾的档期都像林生这样空闲,他们本来都在外地拍摄,一结束拍摄就立马往厦门赶去,所以几位嘉宾被节目组安排到厦门再汇合。 下了飞机,迎面一股热流扑来,林生忙脱衣服,拿到自己的行李箱,往外走,因为拍摄行程是保密的,所以并没有粉丝接机,但现场还是有不少年轻人认出了他,围着他拍照。 林生朝他们笑笑,然后继续往机场外走,在路边看到了一位举着《余生有你》牌子的海滩花裤衩男人。 他连忙走近,男人对他微微鞠躬:“你好,我是接你的司机,请跟我来。” 林生拉着行李箱跟上,来到一辆面包车前。看到他犹豫不前,并没有上车,麦子疑惑问: “怎么了?” 林生干笑了下,“这车要收我的钱吗?”他可就300块啊,包不起车的,都怪纪曜礼。 麦子笑出声,“不用,免费的。” 林生这才放心上车。 麦子在路上嘱咐:“居住的民宿里,很多地方都摆了赞助商伊莎贝贝品牌的产品,你偶尔遇见,最好是念叨两句,洗头的时候,也夸赞一声它很好用。” 林生比了个OK的手势。 不愧是临海城市,车窗外的空气很不错,夜里的空气怡人,路上没有过高的建筑不给人紧逼感,连带着林生的心情也跟着闲适起来。 三十分钟后,林生被带到一栋私人的欧式民宿前,两层楼的小洋房,身后就能看见无际的大海。 林生先是感叹地“哇”了一声,然后紧张兮兮地小声问:“住在这收费吗?我那点小金库恐怕一天都住不起诶!” “不要不要!”麦子笑得直不起腰来。 要说这场美好旅行里,唯一煞风景的,应该就是周忆澜的存在了,在进屋的时候,林生心里想着,可别让周忆澜先来,一开始就让他和周忆澜独处的话,可真是一个不美妙的开头。 不过他在玄关处只看到了一双日式休闲的帆布鞋,松了口气,看来周忆澜还没来,因为周忆澜穿着素来有些浮夸,鞋子也只会是躲不过的花哨。 林生换了鞋,走到客厅,发现一位穿着棉麻T恤的干净男人坐在沙发上,正随手翻阅着杂志,林生心头一喜,忙上前鞠躬打招呼,“向前辈,您好您好,我是林生,请多多指教。” 向昧发觉他来了,连忙起身,和他握手,满脸微笑,“你好,久仰大名啊,今天终于有机会见面了。” 林生有些难为情,自己没什么拿的出手的作品,乱七八糟的消息倒是在网上传得沸沸扬扬,“让前辈见笑了。” 向昧经常出演都市喜剧,年纪虽然稍长,但性格很随和,还有些大大咧咧。没聊几句就和林生称兄道弟了,林生职业病又犯了,忍不住就想向昧请教拍戏时的一些问题,向昧捂着耳朵: “生弟,你加我的微信,回头我们私下好好探讨,这几天别问我工作的事了,我和我老公说了,这次出来就是疯了玩的,什么都不想,也不会想他,哈哈哈哈哈,我们就是来度假的。” 林生忙点头,也跟着笑,“彭晨宇老师难道没说什么,晚上必须发视频的话吗?” 向昧表情夸张,“一看你们就是新婚,这在我们家来说,根本就是没有的事!我前脚去机场,他后脚带着儿子,到周边景区去爬山了。儿子特别粘他,这会儿俩人估计吃香的喝辣的玩得特别开心了,早把我抛到脑后了。” 林生闻言笑了,向昧和彭晨宇七年前到孤儿院领养了一位患有先天性唇腭裂的男孩,在圈内并不是秘密,男孩经过手术后,健康成长,一家三口一直过得很幸福,这也是林 分卷阅读249 生特别喜欢他们夫夫的原因之一,觉得特别温暖。 “聊什么这么开心呢?老远就听到了你们的笑声。”忽地,一个爽朗的男声插了进来,林生面上的神色一僵,向昧已经率先起身,林生也只好跟着站起来。 周忆澜的脖子上挂着头戴式耳机,穿着带铆钉的朋克外套出现,十分礼貌地朝向昧打招呼: “向老师,您来的好早。” 向昧也听说过周忆澜救人的事迹,还有这些年在圈内的好名声,对这个男孩很有好感,微笑回应。 周忆澜和他聊了两句,这才看向林生,特别熟络地捶了下林生的肩膀,“生生,好久不见啊。” 林生心头一顿,周忆澜来医院道歉时,自己那样拂了他的面子,现下他竟然还能这样自然相对,可真是好演技。 林生也不落下风,拍了拍他的肩膀,“忆澜哥可算来了,想死我了!” 向昧诧异道:“你们认识?” 周忆澜答:“好兄弟。” 林生含笑,心里一嗤,这趟旅程还没开始,却已经有趣了起来呢。 一开始的场面话说得漂亮,当真坐下来的时候,林生和周忆澜倒没什么话可说,接下来不是林生在和向昧说话,就是周忆澜在和向昧说话,旁人只以为二位年轻人尊重前辈,并不会往其他方向多想。 这时候麦子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为了让你们接下来的旅程更加完美,节目组特意给你们找了一位神秘的组长。” 林生诧异:“有多神秘?” 向昧激动了,“谁啊?!是小鲜肉吗?我看你们往期都会有小鲜肉同行的,要真有,我可能会幸福得昏过去啊!!” 周忆澜也满脸的好奇。 麦子对向昧道:“每个嘉宾要都像您这么聪明,我们节目就没有惊喜可言了哎。” 向昧闻言瞪大双眼,“所以是真的吗?!!” 麦子神秘一笑,朝身后一指,“下面有请我们的神秘组长,人气剧星小鲜肉,苏子涵闪亮出场!!” 本来在喝水的林生“噗—”的一声,都给喷了出来,“子涵哥?” 周忆澜表情滞了一瞬,然后挽起微笑。 向昧:“……” 来人正是穿着一身帅气皮衣的苏子涵,他忙给林生扯了两张纸巾,送过去,“不用惊喜成这样吧,生生。” 然后他朝向昧抱歉一笑,“不好意思啊前辈,是老鲜肉了。” 向昧瞪了一眼麦子,忙和苏子涵问好,他们二人不是第一次见面了,以前在参加活动时打过照面。 待林生反应过来,他大笑不已,“节目组把子涵哥叫来当组长,是准备让这个节目冷场到底吗?” 苏子涵是出了名的冰山脸,不会活跃气氛。不过节目组恰恰因为他这一点,故意将其请来,想要制造笑点。 苏子涵箍着林生的脖子,“你这个臭小子,出息了啊,还敢笑话你哥了。” “求饶求饶,大侠饶命。”林生和他闹着。 周忆澜对苏子涵道:“子涵哥。”他的年龄和林生差不多,是跟着林生叫的。他虽和苏子涵合作了一部《蛇妖传》,但关系并不算好。 苏子涵淡淡地冲他点头,然后冲三位道:“从今天起,我任命组长一职,美曰其名负责你们的全程,实际上就是来接受你们虐狗的。” 他很少笑,僵硬地牵着嘴角,明明在开玩笑,可说出来的话一点也不好笑,林生三人怔怔地看着他,空气凝固了几秒钟,然后三人发出爆笑!! 林生:“哈哈哈哈哈哈我不行了!!子涵哥,你这组长看上去毫无威严可言。” 苏子涵朝他眯了眯眼,“今天是我团长任命第一天,我原本是想自掏腰包,请大家吃顿海鲜来着,既然我们的组员生生不服组长,那我决定只请他们俩,生生你那份和我A吧。” 他来的路上听说了,林生就只有300块的可用资金,超可怜。 林生神色大变,“不不不!!子涵哥你今天一米八,请我吃饭的子涵哥能两米八!!” 在林生的耍赖皮加哀求下,苏子涵终于答应免费给他加一双筷子。 今天太晚了,没时间出去下馆子,于是苏子涵点的海鲜外卖。这时候摄影师和节目组的人正在吃盒饭,没有拍摄,周忆澜正和向昧闲聊着。 林生把苏子涵扯到一旁, “子涵哥,你要参加这个节目的事,怎么连我也没告诉?” 苏子涵觑了他一眼,“你还说呢,我就是不久前被纪总给坑来的。” 林生:“哈?” 苏子涵:“他找到我,说他和你接下来一段时间都不会在市里,到处跑参加这档节目,所以身为助理的谦儿也会跟来。我一听,急了,这不,眼巴巴地也要求来参加,想着能有多的时间和谦儿朝夕相处。 “但没想到第一期前三天纪总竟然是不来的!!我也将有三天见不到谦儿!!”苏子涵气呼呼的,“所以他是担忧你一人在节目组,这才 分卷阅读250 找我来的……你老公待你可真好。” 林生怔了怔,然后情不自禁地傻笑起来。 又等了一会儿,香喷喷的海鲜终于到了,节目组的人也吃完了饭,摄像机再度就位。 苏子涵和林生帮忙打开包装袋,后者忽然想到什么,对向昧道: “我还带了不少零食,里面很多开胃菜,牛肉干、豆干夹肉什么的,我拿出来一起吃吧!” 向昧听得嘴馋了,忙点头。 林生从旁边推过自己的行李箱,利落地横到地上,打开拉链,里面果然夹着不少颜色鲜艳的零食袋。 林生率先捉住那包牛肉干:“就是这个!”他最爱吃这个牛肉干了,因为它里面不仅仅是单个独立包装,而且咸味里带着点微微的甜味,吃多少都不觉得腻。 “咦?这个包装口怎么撕开过了?”他自言自语道:“可能我昨晚饿了偷偷吃了一包吧。” 他走到桌边,把封口打开,一股脑地往桌上到:“大家随便拿,不用客气……” 林生猛地哽住,原本里面该是一包一包的牛肉干,变成了一捆捆的红色大钞!!! 所有人都呆在原地,苏子涵最先反应过来,憋着笑: “请问是随便拿,还是直接抢?” 第77章 向昧和周忆澜看着林生。 麦子和节目组的人也都看着林生。 而林生看着那些现金, 少说也有几万, 咽了咽口水, “哎呀, 一不小心, 把我攒了多年的私房钱给带来了,露富了……” 他对着镜头摆摆手,“编导编导, 请把这一段剪掉,不然被纪总看到了, 我的小金库就没了!!”要是播出的时候被纪总看见, 可得笑话他了。 说着他瞪了眼快要笑岔气的苏子涵,忙把钱往牛肉干的袋子里塞, 结果迎面伸出了一只手,麦子冲他微笑: “在那之前, 你的小金库在拍摄期间先交给我们保管吧。” 林生可怜兮兮地望着她, 好不容易从天而降这么一笔横财, 他想尽情挥霍。奈何节目组一点情面也没留地全部收走了, 然后还不忘摁摁他箱子里其它零食袋。 林生幽幽地道:“姐, 你别把我的黑巧克力摁碎了,那可是我的宝贝,我不爱吃碎的,而且我睡前要吃一口才能睡着的。” 纪曜礼许是怕藏多了被发现, 所以只在牛肉干的袋子里藏了。事实证明, 藏再少也抵不住林生傻乎乎的性子。 向昧一直静静看着, 大致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笑着拍林生的肩膀,“请节哀。” 周忆澜也在旁边浅浅地笑着,偶尔应和两句。 “吃饭吧,海鲜凉了就不好吃了。”苏子涵招呼着大家坐下,给大家倒椰汁,然后给林生掰了个帝王蟹的蟹腿。 林生像吮棒棒糖似的,毫无食欲地吮着蟹腿壳,还沉浸在钱被没收的痛苦当中。 向昧嗦了一个花甲,看着一声不吭为大家服务的苏子涵,笑道:“子涵啊,大家都说你不善沟通,我看确实是这样,不过这倒是个好事,不油腔滑调,是个做实事的人,怎么还一直没想着处个对象?” 周忆澜:“是啊。” 苏子涵愣了下,随即掰开筷子,对向昧道:“缘分这个东西,说不准的。我这人比较相信缘分,宁缺毋滥,不过遇到了喜欢的肯定不会错过,还会尽心珍惜。” 向昧点点头,“谁要是和你在一起,应该会很幸福吧。” 苏子涵听了这话,忙对着摄像头扬扬下巴,“那个谁听到没?向老师都说了,我可是个好男人。” 林生“扑哧”笑出声。 大家都以为苏子涵是对未来的那个谁说的这番话,只有林生知道他是对心心念念的安助理说的。 上次在龙景山的时候,子涵哥好像还在和安助理闹矛盾,现下瞧苏子涵这舒心的样子,二人应该是和好了。 这时,林生察觉到脚上忽然有什么东西触碰自己的裤脚,“子涵哥,好好吃你的饭,别踢我的腿。” 坐在他旁白的苏子涵莫名其妙,“我什么时候踢你腿了?” 二人皆是一顿,然后一齐低头,苏子涵吓得双脚站在椅子上,而林生则瞬间心都化了: “啊,这里怎么会有一只柯基啊?好小啊!” 说着他弯下腰,将这只有两个巴掌大小的柯基抱到怀里,小狗崽的身体很软,身上的毛色是白色和棕色相间的,没有尾巴的屁股圆嘟嘟的,冲林生吐舌头的时候,嘴角像是在微笑似的,特别可爱。 林生瞬间就爱上了这个小家伙,瞥了眼站在板凳上紧张得不行的苏子涵,“就你这样还养煎饼呢。” 苏子涵红着脸,“那、那不一样的。”那是他和安谦的宝宝,不一样的。 向昧放下筷子,围了过来,“这是谁家走丢的小宝贝,走到我们这来了吗?”他伸手撸了撸小柯基的脑袋。 周忆澜也站到林生身边,望着小 分卷阅读251 柯基的眼里充满喜爱,“生生,可以给我抱一会儿吗?” 林生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小心翼翼地把小狗崽递过去。 周忆澜看上去真的挺喜欢小动物,挠着小柯基的下巴,后者伸舌头舔着他的掌心,超级乖。 林生望向镜头外的麦子,麦子笑着解释道: “它是我们这一季的团宠,接下来的旅行会一直跟着你们,也是咱们的成员。” 林生眼前一亮,“这也太棒了吧!它有名字吗?” 麦子摇头,“你们给它起一个吧。” 几人当即陷入思索,林生经过一番深思熟虑,郑重道:“既然它是《余生有你》的团宠,就姓余吧,恰好我们正在吃海鲜,就叫余海鲜吧?” 向昧:“……” 苏子涵:“……” 节目组:“……” 小柯基:“汪(好)汪(土)!汪(我)汪(不)汪(要)!” 周忆澜建议,“宠物的名字还是简单点比较好,我们参加的是《余生有你》第五季,要不就叫它余小五吧,简称小五。” 向昧:“我看行。” 于是名字敲定后,小五一直窝在周忆澜的怀里,伸爪子想要吃他盘子里的海鲜,都被周忆澜给制止了。他拿矿泉水盖子,倒了点纯净水在里面,耐着地端着给小五舔。 有了这么一个插曲,林生从悲伤中走了出来,食欲大振,塞了一口鱿鱼须到嘴里,鼓着腮帮子嚼。 这时,向昧面前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来一看,又惊又喜地道:“是老彭。” 林生嘻嘻一笑,“前辈,你还说彭老师不懂浪漫,他可是我们几个丈夫里,第一个给你打电话的啊!” 向昧心里开心,面上清了下嗓子,“肯定是儿子打的,儿子才是我贴心的小棉袄。” 应节目组要求,向昧接通的时候,摁了外放,低沉的男音从扬声器里溢了出来,“阿昧,到了吗?” 这声音一听就是浸了年岁的,是彭晨宇老师的声音,向昧情不自禁地拿起桌上的筷子,无意识地戳着碗,嗓音在不经意间放柔,“早就到了,晚饭都快吃完了。” 林生拽着苏子涵的手,摇摆起来,“阿妹你坐船头哦~~” 苏子涵立刻会过意来,接上,“阿宇我岸上走~~” 小五以为他们在和自己闹着玩,“汪汪”地叫,还摇尾巴。 向昧又羞又好笑地把餐巾纸捏成一团,往他们俩身上砸,“你们俩个小子给我等着!” 彭晨宇在电话里也笑了起来,“阿昧,看来你和新朋友相处得不错嘛,我还以为你这个老年人和年轻人相处起来会有代沟的。” 向昧的眼睛瞬间瞪大,“你才老年人!你比我还大两个月呢!” “爸爸!”不待彭晨宇继续和他互怼,一个小男孩的声音冒了进来,声音有些发嗲,向昧的脸色瞬间温柔了起来,“诶,儿子今天过的开心吗?” “开心!”男孩兴奋地和向昧说着今天去了哪里哪里,仿佛有说不完的话,最后彭晨宇顾及着他们在拍节目才把电话拿回来,小男孩还哼了一声,不太乐意。 林生一直默默听着,面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微笑,从声音可以听出小男孩的童年很快乐,两位爸爸待他应是极好。二位都是演员,为了家庭肯定相互之间都会舍弃很多东西, 一时间,同桌的几人都在思考,家庭、工作、生活之间的关系。 最后彭晨宇叮嘱道:“你的腰不好,睡觉的时候记得把护腰带上,不然到时候腰疼,又得要我陪着你去医院看病。” “知道了!”向昧对着空气做了个鬼脸,然后要他晚上记得给儿子盖被子后,挂了电话。 林生给向昧添椰汁,“前辈,你和彭老师的相处方式太有意思了,是一开始就这样的吗?” 向昧:“是啊,从谈恋爱的时候就和我拌嘴,一拌就拌了十几年,哪天我们俩不拌个几句的心里还会不舒服。我们俩个都是不太会说甜言蜜语的人,这样是我们最舒坦的相处方式。” 林生撑着下巴,“两个人在一起这么久了,还能保持最初的相处方式,真的好。” 向昧给他夹了一筷子蚝油生菜,笑着说:“你们肯定都可以的。” 林生吃了个七八分饱,然后放下了筷子,忍不住给纪曜礼打了通视频。 却没想到对方跟等着在似的,几乎是秒接,纪曜礼干净的脸蛋出现在屏幕里,像是刚洗完澡,头发还有些微湿。 “生生,今天拍摄还顺利吗?”纪曜礼关心道,眼睛不住地打量林生,生生眉眼看上去心情还不错。 “还可以。”然后他冲手机摄像头盈盈地笑,“你今天晚饭吃的什么呀?”日常督促一日三餐。 纪曜礼的嘴唇轻启,“吃的茄子肥牛饭,加一个日式蒸蛋。” “嗯,还挺有营养。”林生问:“你在干啥?” 纪曜礼的眉头微挑,跟着身体晃动了起来,“我啊,在酒吧嗨呢 分卷阅读252 ,你听得到音乐吗?” “听不到。” 纪曜礼解释道:“听不到正常的,我走到洗手间来接的电话。” 林生被他给逗笑,“我都看到你后面的玩偶了,明明就在家的床上!” 纪曜礼伸手把小猪佩奇的玩偶捞到怀里,“今晚只有它陪我睡觉了,好孤独的。”说着他把自己的侧脸往玩偶的脑门上蹭蹭。 苏子涵面无表情地咽下一口蒜蓉扇贝,“我一点也不酸,我吃口蒜蓉把酸味盖住。” 向昧啧啧两声。 林生的目光在不经意间和周忆澜对视,后者的眼神本来有些凉,在触碰到林生视线的时候,忽然笑开了颜,“真羡慕你们啊。” 林生没有回答,视频里的纪曜礼问:“是谁在说话?” 林生小声道:“我们在拍摄呢,你注意点形象啊。” “你不早说。”纪曜礼忙把小猪佩奇玩偶扔到脚头,在床上正襟危坐,“大家好。” 林生忙把手机摄像头对着大家的脸转了一圈,另外三人纷纷和纪曜礼打招呼。纪曜礼沉吟片刻,认真地拜托: “希望各位在接下来的几天,能多照顾照顾我们生生,他真的太马虎了,出门玩的时候请把他看紧了,滴酒都别让他沾,发起酒疯来的十头牛都拉不住的。” 向昧连连点头。 林生心里甜滋滋的,小声对他们道:“是不是特唠叨,改名叫纪妈妈好了。” 苏子涵附和道:“马虎是真马虎,纪总你知道吗?这才来第一天,生生已经把你给他准备的钱给捅出来了,刚才被没收得精光。” 林生阻止不及,气愤地拧苏子涵的手臂,啊啊啊啊他还准备瞒着纪曜礼来着! “生生。”纪曜礼忽然唤他。 林生闻言把摄像头对着自己,“昂~” “你……”纪曜礼把手机架在自己的腿上,右手抚摸着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其实,也在我预料之中,这样的林生,才是纯的林生。” 苏子涵等人又笑了起来。 “那你这三天嘴巴放甜一点,把哥哥们哄开心了,蹭吃蹭喝吧。”纪曜礼说。 林生想还是个不错的主意,然后瞧见纪曜礼仍在摸左手的戒指,问他,“记住了吗?” 林生怔了下,“记住了。” 挂了电话后,他有些心不在焉。苏子涵喝了口白水,润润喉,对已经沉默了好一会儿的周忆澜道: “你也和万柏浩打个电话吧,报个平安。” 周忆澜见另外俩人都打了电话,他只好也拿出手机,边拨号边说,“我和他刚在一起不久,说话都干巴巴的,怕你们觉得没意思。” 林生接话,“不会啊,我和纪总刚在一起的时候就很黏对方了。” 周忆澜抿了下唇,苏子涵笑道:“我们觉得有没有意思不重要,重要的还是你自己的心意。” “是啊,万柏浩要是接到你的电话,该多开心啊。”向昧说。 周忆澜笑着称是,结果电话一直没人接,他的笑容有些僵硬,“他应该是在拍节目,手机不在身上。” 向昧出来打着圆场,“既然是在工作,那就没有办法了。” 打电话这一环节结束,晚饭也彻底吃完了。小五不愿意在周忆澜身上待了,挣扎着跳下来,到处跑。 节目组的人在收拾场地,时候不早了,今天的拍摄也告一段落了。 林生喝了太多椰汁,憋不住去了趟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撞见周忆澜在庭院和一个女孩说话。 那个女孩,林生有印象,是经常跟着麦子的一个助理,叫大美。 林生背在窗帘边,静静听着他们的对话。 周忆澜:“……大美,麻烦你了,我晚上睡觉的时候会打呼噜,怕吵到他们,就让我一个人睡另一个房间吧。” 林生的瞳孔动了动,刚来这屋子的时候,他有看过室内布局,一大一小两个卧室,大的一间房有三个单人床,小的一间房只有一个双人床。 节目组为避免人落单,应该会让他们两两一间房,分开睡。正担忧着会不会和周忆澜睡一间房,结果他自己请求单独出去。 镜头前装得再好,周忆澜心里肯定还是有疙瘩。不用和他一起睡,林生现在开心得恨不得拍巴掌。 大美看上去和周忆澜有旧交,“放心吧忆澜哥哥,你以前那么照顾我,这点小事我肯定能帮你争取到。” 后面的话林生就没有再听了,他悄悄地把自己的行李箱拖到了房间里,然后动作特别轻地把拉链拉开,手伸到最里面,掏出了纪曜礼为他新买的袜子。 袜子是洗过的,一双叠在一起,卷成了一个团。 林生朝门口瞄了瞄,确认没人后,用指头捏了捏,他欣喜若狂,果然在里面搜刮出了好几张红色大钞。 虽然和牛肉干袋子里的相比是少得可怜,但无疑是雪中送炭。 刚才纪曜礼在视频的时候,一个劲地摸戒指,起先林生 分卷阅读253 还不明白,后来想通了,这是只有他们俩才知道的暗号。 想到这里,林生又有些气恼,这纪哥哥怎么就知道他一定保不住牛肉干里的钱呢,竟然还留着后手! “嗒嗒嗒……”小五跑了过来,冲林生摇尾巴,嘴巴下意识就往林生手里的钱咬,林生连忙把钱塞进自己裤子口袋,“这个不能吃的。” 小五“汪汪”不乐意地奶叫了两声。 林生连忙把食指放到嘴边,冲它“嘘”了一声,“不准告诉别人哦。” …… 这个民宿的老板非常之奇特。 一般在海边这么有意境的地方,应该落地窗配浴缸才算惬意,这老板竟然弄了一个集体大澡堂,站着淋花洒的那种。 听打扫的阿姨说,因为好多学生一起旅游时租这地儿,他们又想拍照好看,为了省钱好几个人挤在一间房子里,弄浴缸的话洗澡太不方便了,老板好心,就特意修了这么个澡堂。 当林生抱着盆子,站在烟雾缭绕的澡堂前时,叹了口气。向昧和苏子涵也抽了抽嘴角。 这城市温度还比较高,白天几人都出汗了,不得不洗,只好硬着头皮进去了,好在大家都是男人,坦诚相见也不怎么在意。 刚才分配好了住宿问题,周忆澜没和他们睡一间房,自顾自地在房内清东西,所以也没和他们一起来澡堂。 三人也不扭捏,脱光了就站到花洒下。这样的澡堂也有好处,热水足,水压大,洗得人特舒服。 苏子涵在手心挤了一大坨洗发水,在头发上揉搓的时候,满足得嗅了一大口,“这是谦儿爱用的那款,这节目真有眼光,选这个牌子的赞助商,今晚我肯定睡得倍儿香。” 林生听不下去了,捧起一团水砸他身上,“要不我们几人的广告镜头你全包了吧?” 这里没有摄像头,苏子涵说话也没有避讳,向昧闻言瞥了眼苏子涵,面色了然地笑笑,没有多问。 苏子涵瞧着林生锁骨处有好几块红痕,吹了个口哨,“生生和纪总的小日子过得挺美满啊。” 林生抬腿揣了苏子涵一脚,不知道是被热红了脸,还是羞的,“子涵哥你洗完了赶紧出去吧,站在这真兜人嫌的。” 向昧好久没像现在这样放松,也跟着他们笑闹。 他们俩洗得很快,先出去了,林生一个人在澡堂里抹着泡泡,刚瞥了眼向前辈的身材,一点都不见松弛,腹部还有傲人的马甲线。 他捏了捏拳,回去了以后也要勤健身,纪曜礼老是说他太瘦了,如今看来确实是有一些。 正胡思乱想着,澡堂的帘子忽然被人从外面拉开,一股风闯进来,林生连忙背过身,转头望去,目光瞬间降温。 是周忆澜拎着衣服进来了。 周忆澜似是也没想到林生在里面一般,进也不是,退更不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他默默走了进来。 没有摄像头在,二人也不用继续装面上的和善了,相互之间无话可说。 林生面色无改地回过头,加快洗澡的速度,和这姓周的在一个空间里多待一秒,都让他喘不过气来。 这个澡堂不大,周忆澜脱好衣服,也过来淋浴,站在林生的左侧,虽说和林生之间隔了一个花洒,但还是很近。 周忆澜专注洗澡,林生却无声地打量着他,他的眉心总是习惯性地敛上一些,看上去带着些怜悯的味道,他总用这样的神情出现在大众的视野里,让人不由自主地将他和善良挂钩。 林生唇角一嘲。 拧紧开关,花洒停止了放水,他快步走到衣篓处,拿着干净衣服换上,抱着盆子欲离开的时候,这周忆澜竟然转身看了他一眼,林生也下意识回眸— 林生浑身一震,皱起眉头。 周忆澜仿佛吓了一跳,生怕他看见似的,连忙转过身去,把背影留给他。 林生慢慢出了澡堂,在门口站定,他疑惑地回头看了眼厚重的门帘,他应是没看错,刚才分明清楚看见这周忆澜左心口处,有一处青色的纹身。 单单一个字。 礼。 第78章 第二天,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进屋内的时候, 摄影师已经从外面取好空镜回来, 相机全部就位。 林生洗漱好了,走到客厅,发现苏子涵已经为大家点好了早餐,中西式的都有, 任凭喜好自行选择。 向昧给林生递了杯坚果酸奶, 关心道:“昨晚是不是没睡好?一直看你在床上翻来覆去的。” 刚刚落座的周忆澜闻言,望了眼林生。 林生舀了一口酸奶到嘴里, “是啊,第一天有些认床,过两天应该就能适应了。” 苏子涵见他眼巴巴地望着汤包,立马将周忆澜正准备夹的那份蟹黄汤包端到林生面前,“放心吃,你接下来三天的伙食哥哥都包了。” 周忆澜的手在空中僵了片刻,然后夹了旁边的烧麦送到嘴里,咀嚼两口,浮出惊喜的神色, 分卷阅读254 “向前辈, 快尝尝这个, 味道调得真好,子涵哥好会点餐啊, 和子涵哥一起旅行也太幸福了吧。” 小五闻到早餐的香味, 激动得跑来跑去, 后被向昧索在怀里,馋得流下了口水。 苏子涵冲他淡淡地扬唇。 苏子涵想起林生嗜酸,给他倒了碗醋加两片姜丝做蘸料。 林生先面皮咬了一个小口,吮完了里面的汤汁,将面皮上蘸满了醋,一口包子全都塞到了嘴里,吃得超级满足,含含糊糊地道: “子涵锅……泥不怕偶把泥吃穷了啊?” 苏子涵听明白了,笑道:“组长没有消费限制,想吃什么想玩什么,和哥说,管够。” “哇哦—”向昧向苏子涵竖起大拇指。 林生感动得多吃了两个包子。 半小时后,苏子涵趁剧组在给向昧和周忆澜做单独采访的时候,凑到林生耳边小声道:“天下没有白吃的早餐,帮我问问纪总,谦儿都喜欢什么,谢了。” 林生瞪了他一眼,白感动了,好撑。 …… 拍旅行类真人秀无非就是吃和玩,他们小小旅行团的组长苏子涵为大家制定了舒适的出行计划。 早晨骑自行车在环岛路上散散步,中下午逛逛曾厝垵小渔村,搜罗一下厦门美食,最后以在海滩边闲聊结束今天的拍摄。 林生想到下午要去海边,于是就穿了条宽松的运动短裤,刚到膝盖,上面穿着黑色冲锋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踩着一双大红色的乔丹鞋,像下了课要去打篮球的大学生,看得剧组一帮女编导心花怒放,连麦子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林生往嘴里扔了颗口香糖,想起了什么,忙拿出手机,果然二十分钟前收到了纪曜礼的早餐汇报:711的酱肉包、卤蛋、黑豆豆浆。 “嘻嘻,纪哥哥我早晨也吃的包子诶!默契了……”林生边打字回消息,边到客厅集合,路过次卧的时候,不小心听到周忆澜压抑着音量在打电话。 他的声音充满愤怒,“昨天为什么不接我电话?!害我昨天被他们笑话了。” “拍节目忙?拍戏忙还谈什么恋爱,你和节目过日子去吧!” 林生驻足,把手里编辑好了的消息发给纪曜礼。 万柏浩应是在电话里低声下气地道歉了,周忆澜沉默了一会儿,命令道:“晚上还会再给你打电话,不管在干什么,你必须给我接了,听到没?” 林生扯了扯嘴角,然后走到客厅,发现苏子涵正在和向昧商量一会儿骑车成员分配问题。 苏子涵道:“因为是双人自行车,所以两两骑一辆,周忆澜说他不会骑自行车,向师哥的腰不好,也不能坐在前面……”说着他望向林生。 林生当即反应过来,“我会骑,我来带向前辈吧。”他可不想和周忆澜共骑一辆车,想到那个场景就浑身不适。 苏子涵颔首,“行,那我和周忆澜一辆车,我在前面。” 向昧不好意思地对林生道:“麻烦你了。” 待周忆澜打完电话从屋里出来,四人骑上了自行车。小五被装在宠物双肩包里,由周忆澜背着。 伊莎贝贝是个成立已久的品牌,集团旗下商品不仅仅涉及生活用品,而且涉及食品领域,家里的餐桌上一直摆着伊莎贝贝的零食,就连他们现下要出游,节目组也提了两大袋零食给他们,方便等会在海边野餐的时候做做广告。 零食有些重,放在车前的篓子会给自行车前进制造难度,所以由坐在后面的向周二人抱在怀里。 苏子涵开了导航,将手机用支架固定在车把手上,一脚就瞪了出去,林生连忙跟上,向昧的体重本来就比他要重一些,还加上一大袋零食,刚开始的几米摇摇晃晃,渐渐适应了,骑行逐渐平缓。 环岛路临海,出了绿荫道,视野逐渐开阔,阳光给了林生一个大大的拥抱,路边围栏下面就是沙滩,海风拂来,带着淡淡的咸湿味道。 林生袖子上涂了纪曜礼给他买的防晒霜,带着浅浅的牛奶香,林生郁结了一晚上的心情逐渐舒畅。 昨晚在澡堂里看见周忆澜胸前的纹身,令他久久不能释怀,也是他整夜辗转反侧的原因所在。 林生容易犯迷糊,但有的事情上直觉又很准,结合周忆澜在慈善晚会还有医院探病时对纪曜礼的关注,他几乎是可以肯定,那个“礼”字,和纪曜礼有关。 该是怀有怎样的情绪,才会把另一个人的名字刻在身上?无非是大爱大恨。周忆澜没有理由憎恨纪曜礼,那就只剩下一种结果。 和纪曜礼相处的这些时日,周忆澜,不是林生遇到的第一个对纪曜礼爱慕的人,却是最令他在意的一个。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他自己和周忆澜有过旧怨,让他不安,让他心里横着一颗石头。 可现下他忽然想通了,纪曜礼待自己的好,是做不得假的。 他对别人的感情无可奈何,却能控制自己的情感,他愿意相信纪曜礼,一如纪曜礼相信着他。 想到这, 分卷阅读255 他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以前那车妮儿出来搅局的时候,自己似乎没有这么在意,那时候对纪曜礼的心思很浅,而现在……林生无奈笑笑,原来自己也是一个占有欲极强的人啊。 骑了半个小时候,几人将脚搭在地上,靠在椅背上休息。 他们头上都绑着运动摄像头,摄影师只远远地跟在身后。 向昧在塑料袋里翻找了一会儿,掏出了瓶矿泉水,拧开递给林生,后者道了声谢,咕噜咕噜地灌了一大口。 周忆澜看了眼包里的小五,正乖巧地冲自己吐舌头。然后问其他人,“你们要不要吃点东西,补充点体力?我袋子里有伊莎仙贝。” 大家早晨吃的都比较多,没什么胃口吃零食,纷纷摇头。 周忆澜又在袋子里翻找了一下,“那要吃伊莎口香糖吗?” 林生和苏子涵依旧没要,倒是向昧要了两颗,刚准备塞到嘴里的时候,发现周忆澜没有给自己拿,原封不动地盖上盒子,塞回塑料袋。 苏子涵问林生:“休息好了吗?” 林生点头。 向昧和周忆澜几乎是并排,分了一颗口香糖给他,“你要吗?” 周忆澜摇头,“我不怎么爱吃糖,谢谢。” 苏子涵和林生把脚搭在了踏板上。 周忆澜冲向昧笑笑,“不过我很爱吃一种糖。” 林生卷了一下衣服袖子。 向昧好奇道:“什么糖啊?” 周忆澜抿着唇,“小时候爱吃的一种,现在不怎么容易遇到了。” 林生的动作猛地一顿,身边的苏子涵已经将车骑了出去,周忆澜和林生擦肩的时候,似有似乎地瞥了他一眼。 “林生?” “林生!”向昧拍着林生的后背,唤道。 待林生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离苏子涵他们的车隔了一段的距离了,他连忙用力蹬了脚踏板,加快速度追上去。 离得近的时候,周忆澜侧脸望着身边的海水,面上露出纯粹的微笑,全部映在了林生的眼里。 林生有些恍惚,脑子里冒出的是,刚和纪曜礼结婚那会儿,二人一起去逛超市,纪曜礼对着糖柜道: “我只吃一种糖,这里没有。” “是小时候爱吃的。” 他额头上沁出了滴热汗,滑落到他的眼睛里,眼睛被染得有些疼,他下意识地眯眼…… “林生!!!”身后的向昧忽然发出惊呼声! 林生猛地惊醒,涩涩地睁眼,竟发现在他没注意间,车龙头的方向偏了,朝马路上轧去,这时候,马路上有一辆旅游大巴高速飞驰而来,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 刹车已经来不及了! 他只能将龙头往内侧的围栏上拐,“砰”地一声响,车龙头撞在铁栏杆上,将林生手都给震麻了,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地下倒。 “呃……”他闷哼一声,脑子瞬间给摔懵了。 向昧和他同样的动作趴在地上,吸了口凉气。 前面的苏子涵二人和身后的节目组都发现了二人出事了,先是一愣,随即大步跑过来,苏子涵最快冲到跟前,试图架起林生的肩膀,这一瞬,脸都给吓白了,“生生!生生,你没事吧?” 林生逐渐回过神来,第一时间关心身后被周忆澜扶起来的向昧,“前辈你还好吗?” 向昧穿的长裤,位置又坐在后面,除了掌心蹭破了点皮外,没什么大事。他皱眉道:“林生你的脚—” 林生闻言,怔怔地看向自己的腿,因为穿着短裤的缘故,两个膝盖都被划破了口子,还在地上滑行了一小距离,伤口拉得有些大,血顺着皮肤往下面流,里面还混着沙和灰尘。 林生这才意识到自己受伤了,疼痛感随之袭来,他咬着唇。 苏子涵和工作人员一起架着他的手臂,试图把他扶起来。 “啊……”林生痛呼了一声,“脚踝、脚踝卡着了!” “小心!”麦子摁住他们的手。 苏子涵这才发现林生的左脚卡在了车轱辘里,他忙让其他人掌着车,自己则慢慢把林生的左脚拿出来,林生疼得满头大汗,竟然还有心情安慰苏子涵: “子涵哥,没事的,别太担心。” 向昧帮林生擦汗,周忆澜一脸担忧的样子。 摄影师欲搀扶着林生,苏子涵没让,忙把他背了起来,“我送林生去医院,你们继续拍摄吧。” 向昧:“我也去!!” 周忆澜:“我也是!” 林生朝向昧勉强笑笑,“前辈,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没什么大事,你们还是继续拍摄吧,剧组有剧组的计划,不能耽搁了。”这句话也是说给麦子听的。 “可是……”麦子眼里是浓浓的担忧之色。 林生拍了拍苏子涵的肩膀,“不是很疼,子涵哥,不用去医院,叫个医生来民宿看看就好了。”以他们的身份来说,如非必要,最好是少出现在人多的场所,不然又要在网上引起轰动。b 分卷阅读256 r   苏子涵脸上写着不赞同,在林生再三强调没有大碍后,他才背着林生,把他送到剧组的车里。 向昧和周忆澜继续拍摄。 林生推了下苏子涵的肩膀,“子涵哥你也去拍摄吧,这不有编导陪着我吗?”节目组分了两个编导陪他们一起。 苏子涵摇头,紧紧盯着林生脚下的伤口,面露自责,“我还答应了纪总要好好照顾你……” 林生:“这怎么能怪你呢,是我自己没注意才这样,幸亏前辈没受什么伤,不然我要内疚死了。” “你还是先担忧一下你自己吧。”苏子涵面色凝重。 林生望着他,“就刚才比较疼,现在还好,真没事。子涵哥,你别告诉纪总了,不然他该担心了。” 苏子涵没有说话。 “哥!”林生急了。 “好吧。” …… 汽车很快就到了民宿,苏子涵先跳下车,作势再欲背他,林生忙道:“不用了,我就自己慢慢地走也行。” “快上来。”苏子涵催促道。 林生拗不过他,只好又趴了上去。 苏子涵背着他,走得很快,“生生,你要好好吃饭,有些轻了。” 林生靠在他的肩膀上,觉得很结实,也很有安全感。他能感受到,苏子涵因为紧张绷紧的背,在微微颤动。 “子涵哥,累就放我下来吧。” “快到了,哥直接把你放到沙发上。”苏子涵深呼吸了一口气,背着林生进了民宿的大门。 林生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真的好啊,他前阵子刚有了爸爸妈妈,现在又有了哥哥。 医生来得很快,把林生的鞋带剪断了,左脚踝又红又肿。幸亏林生今天穿的是高帮运动鞋,医生诊断说只是崴了脚,并没有骨折。 于是忙找民宿老板要了冰块,由苏子涵拿着帮忙冰敷。膝盖上的伤口也只是皮外伤,没有伤到骨头,立马消炎抹了药水。 医生叮嘱脚踝得消肿了再上药,还需要卧床两天后,便离开了。 林生摸了摸胸口纪曜礼送的护身红绳,朝苏子涵弯了弯嘴角,“我就说没事嘛。” 苏子涵又把他背回房间的床上,给他找了平板,还找来了一大堆水果零食,堆在林生的床头,“你好好休息。” 林生望了眼自己肿得像个猪蹄的脚,“哎,这拍摄才刚刚开始,就弄成这样了。” “幸好没有太严重,不然我真不好和纪总交代。”苏子涵问他有没有其它不适。 林生摇了摇头,“子涵哥,你看我现在没事了,你赶紧去拍摄吧,不用担心我,这不还有两个编导在嘛。” “她们都是女孩子,你要是想上厕所……”苏子涵不愿意走。 “我可以找民宿老板帮忙。” 在林生第十六次催他去拍摄的时候,苏子涵对编导再三拜托对林生多看顾着些后,抬脚离开了。 不过,半小时后,有一位工作人员把小五带回来了,对林生道:“苏子涵说,让这小家伙陪着你。” 林生忙把小五从宠物包里放出来,它特别亲人,一股脑地往林生怀里拱,似知道林生不舒服,还会用小舌头舔他的脸。 林生和编导说自己想睡一下,等房门被关上后,他抱着小五,躲在被窝里看着手机,打开和纪曜礼的微信对话框,想给他打语音。 可正常情况下,林生现在该是在拍摄,没有机会玩手机,不想让纪曜礼担心,林生只看着自己和纪曜礼的聊天记录,仿佛这是世间最有效的止疼良药,一遍又一遍,慢慢睡熟了。 小五也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卷成一团,挨着他睡。 …… 这一觉,林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觉得身体很累,所以睡得很沉。 他察觉到有人在摸自己的脑袋,动作很轻柔,指腹的触感更是觉得熟悉。 应该是在做梦把。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察觉自己被人横抱了起来,身体瞬间腾空,他从梦中惊醒,蓦地睁开双眼,呆呆地望着抱着自己的男人。 “纪哥哥……” 他伸手摸了摸男人的脸蛋,没有穿透过去,纪曜礼真的来了,来厦门了。 “嗯。”纪曜礼的嗓音很沉,暗示着他的心情不太好。 林生搂住他的脖子,“是子涵哥和你说的么……” “你受伤了,还想瞒着我?”纪曜礼敛紧眉心,他有一万种办法知道林生的情况。林生受伤不牛后,他在节目组里安排的人,就将此事通知了他。 林生忙道:“没有,就是一点小伤……” “这哪里是小伤?”纪曜礼第一次这么凶地打断他的话,“你在我身边的时候,我连让你打个喷嚏都不舍得,可一离开我,你就伤成这样。 “林生,你不是答应了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吗?” 林生嘴角向下,无声地靠在他的胸口。 小五察觉到气氛的可怕,自顾自 分卷阅读257 地跳下床,迈着小短腿跑开了。 客厅里没有人,苏子涵他们还没有回来,仍未结束拍摄,窗外的天色已经有些昏暗,五六点的样子。 “我们去哪里?”林生小声问着。 纪曜礼的声音有些硬,“你今晚和我一起住外面。”身后也没有编导追出来,纪曜礼应该是已经沟通好了。 纪曜礼抱着他上了路边停着的黑车,路上纪曜礼不说话,林生也不说话,只窝在他的锁骨处,浅浅的气息打在纪曜礼的皮肤上,眼前是纪曜礼骨感的喉结。 二十分钟后,汽车在一家喷泉酒店门口停下,纪曜礼抱着他上楼,司机为他开门后便离开了。 纪曜礼欲把他放到床上,却没想林生抱着他脖子不放。 纪曜礼越拉他的手,林生抱着越紧。 忽地,纪曜礼察觉到他的肩头在微微颤抖,自己的脖子处也感受到了湿润。 纪曜礼坐到他身边,抽了两张纸想替他擦眼泪,却没想林生很倔,躲在他胸口就是不抬头。 像在声纪曜礼的气,又像在生自己的气。 纪曜礼把纸巾攥紧在手心,“林生,你知道吗?在知道你受伤了以后,我第一时间乘坐最快的航班来厦门,路上满脑子都是那僧人的话,我把自己骂了千遍万遍,不该让你一个人出远门。” 林生抱着他的力气松了松。 “你睡着了没有关手机屏幕,手机没电关机了,我又打不通你的电话,只能通过节目组了解你的情况,你知道我当时有多心急吗?”纪曜礼说这话时,嗓音都在颤抖。 林生呜咽起来。 纪曜礼意识到刚才是自己的话说重了,拍着他的背心,良久,败下阵来,“我刚才太心急了,是我不对,对不起。” 好一会儿林生才平复下来,抬起了点脑袋,眼睛通红,睫毛上还沾着泪珠,仍在抽抽,“我、我刚才不想让子涵哥他们担心,说没事,其实我的脚好疼,睡了一觉起来,还是好疼……” 林生在外人面前装得再坚强,在见到纪曜礼时瞬间就会溃不成军,眼泪跟着收不住,一个劲地往外冒。 林生说疼,纪曜礼哪还有半点生气的心思,忙弯下腰看他的脚踝,“是这疼吗?” 林生刚点头,忽然浑身一震,因为纪曜礼在他肿起的脚踝处,轻轻落了吻,一开始的疼痛瞬间被酥麻取代。 纪曜礼温柔地在他脚踝亲吻,亲到脚背上,慢慢往小腿上触碰,直到看见双膝半结痂的伤口,眼里的心疼毫不掩饰地撞进了林生的心里。 林生用力拉了下他的手,纪曜礼疑惑地直起身,林生不管不顾地抱紧了他。 “晚点我再叫医生来看一眼。”纪曜礼一定要亲耳听到医生说无事才放心。 “纪哥哥。”林生的声音里带着依恋。 纪曜礼揉了揉他的头发, “嗯?” “在遇到我之前,你有没有喜欢过别人……” “没有。”男人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的话: “喜欢是你,爱也是你,至始至终都是你。” 第79章 后来麦子和苏子涵来探望过, 医生也来了, 当着纪曜礼的面又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无碍后, 心才彻底放下。 纪曜礼让前台送来冰块, 他用毛巾包裹住, 持续对着林生的脚踝冰敷。 林生中午睡着了, 没有吃饭, 现下饿得不行, 纪曜礼又给他点了水果粥。水果粥是冰镇的, 里面加了爽口的西瓜, 林生一口一口的西瓜,将自己嘴巴里塞得满满的。 纪曜礼把他的小腿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小心翼翼地敷着, “生生, 向昧的体重比你重, 手里还拿着大塑料袋,这样力气不均衡, 骑车本来就很吃力了, 你更应该注意。今后做什么事都得小心, 出行方面是绝对马虎不得的。” 林生老实听着。 他继续道:“刚开始我以为是有人对你的自行车动过手脚,但我派人查过, 你骑的那辆自行车, 只是使用时间久了些, 车龙头关节处有些生锈, 所以方向掌握不是很灵敏。” 林生怔了怔,难怪他骑的时候一直觉得使不上劲。等等!车确实没被人动过手脚,但…… 他蹙紧眉头。 纪曜礼发现了他神色有异,“怎么了?” 林生:“当时是周忆澜最后从房子里出来,却是最先坐上自行车的,他选了一辆车,我自然只会选另一辆……但我不确定是不是我多想了。” 纪曜礼闻言瞳孔猛地一缩,眼里划过一阵戾气,“我派人查查这自行车的供应渠道。” 林生颔首,沉吟片刻,“对不起,是我粗心大意了。”林生心里真的有在认真反省,无论发生了什么事,他都该以安全为重,如果他当时再注意些,应该就不会受这些罪了。 他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他是有家庭的人了,行事需要更谨慎了。 纪曜礼前阵子住院的时候,他的心都乱 分卷阅读258 套了。将心比心,纪曜礼在今天得知自己受伤的消息时,该有多着急啊。 纪曜礼倾身上去,咬下他勺子里还未入嘴的那颗西瓜粒,“罚你少吃一口西瓜。” “这凤梨也好吃的,纪哥哥你尝尝。”林生忙舀了一口,送到他的嘴边。 二人你一口,我一口,分食了一小蛊水果粥。 林生没法洗澡,纪曜礼打了热水亲手给他擦了身体。 夜里,林生浑身放松地倒在纪曜礼怀里,睡得香甜,这两天他看似如常,但其实精神一直紧绷着。不过纪曜礼身上的气息就有一股令他静心的魔力,脚上的疼痛也几近于无了。 他嘴上不说,但心里透亮。纪哥哥,你离不开我的这份心意,我应该不比你少。 …… 第二天一早,纪曜礼从浴室冲澡出来,发现林生露在被子外面的脚趾头欢快地动着,嘴里还哼着跑调的歌曲: “外面纷纷扰扰,里面乱乱糟糟,我们别再闹了。这个冬天已经很冷了,我们靠在一起好吗……” 纪曜礼唇角微弯,爬上床把他捞到怀里,“醒了?” 林生眨了眨眼睛,精神很好的样子,“嗯。” “纪哥哥,你什么时候走?”他问。 纪曜礼吻了一下他的额头,“你在这,我走去哪?” 得知他不走了,林生的心情越发明快了,玩着纪曜礼衣服上的扣子,“一会儿我们回民宿看看吧?虽然我受伤了,没法跟着大部队一起行动,但估计还是要补些镜头的。” “好。” 说着纪曜礼把他抱到浴室的洗手台上,给他挤了药膏,在他刷牙的时候,又把医生昨晚留下的药拿来了,弓着腰仔细帮林生揉着脚踝。 此时林生的脚踝已经没那么肿了,还能自如地活动脚趾。纪曜礼按摩的力道刚刚好,抬头看了眼瞅着自己傻乐的林生: “这么开心?” 林生歪着脑袋,“嗯,谁能知道你这么快就来了呢,还那么辛苦地给我藏钱,好好笑哦。” 纪曜礼洗净了手,摸了摸他脸颊,“看到你和我皮,我心里才彻底踏实,昨天你那无精打采的样子,我都跟着喘不过气。如果可以,希望你以后的病痛都作用在我的身上……” 林生忙捂住他的嘴巴,“呸呸呸,我不准你瞎说。” …… 出门的时候,怕林生碰到伤口,纪曜礼给他弄了辆轮椅,还是全自动的,虽然教会了林生该如何使用,但纪曜礼还是寸步不离地扶着把手,慢慢地推着林生走。 回到民宿的时候,大家伙正在吃早餐,摄影师在一旁静静地录制着。向昧的座位对着门口,第一时间看到林生二人的到来,忙起身跑过来,“林生,你好些了没?” 苏子涵和周忆澜也放下手中的食物,围到林生身边。 林生笑了笑,“好多了,不过还得坐几天轮椅。” 小五在周忆澜的怀里,瞧见林生来了,激动地想要跳下来,不过被周忆澜紧紧抱住了,只好兴奋地摇尾巴。 向昧拍了拍林生的肩膀,然后和纪曜礼打了声招呼。周忆澜也望着纪曜礼,道了声“纪总”。 纪曜礼淡淡扫了他一眼,不作回应,然后询问林生要不要跟着吃一点东西?林生早就闻到了食物的香味,忙点头。 二人入座,纪曜礼朝大家笑笑,“这两天我们林生应该是麻烦了大家不少,谢谢各位的包含。” 向昧给林生夹了块荷包蛋,“纪总,你是不知道,你们家生生真是够了。刚来厦门的那晚,洗完澡后,我、生生、子涵一间房嘛,趁着没有拍摄,我就提议要不喝一杯吧,助助眠,你知道你们家生生后来怎么样了吗?” 林生想到了这一茬,也跟着看向纪曜礼,这家伙肯定要猜他发酒疯了吧,毕竟他不会喝酒,又有点爱喝酒,结果是不言而喻。 纪曜礼慢条斯理地喝了口咖啡,“生生应该一口也没碰吧。” 林生愣了下。 苏子涵和向昧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你怎么知道?!” 纪曜礼毫不意外,拿了片吐司,抹好了果酱,递到生生手里,“因为他不会在我不在身边的情况下,让自己喝醉。” 林生抿唇笑了笑,双手捧着吐司,小口咬着。 是啊,只有你在的时候,我才会毫无顾忌。 苏子涵抽了抽嘴角,把筷子摔在桌上,怒道:“我不吃了!这么一大口狗粮,我吃撑了!” 向昧用力咬嘴里的食物,“编导!编导!我们老彭什么时候来,你催一下吧?秀恩爱谁还不会啊?” 林生笑得停不下来,这时,“砰”地一声,周忆澜手边的果汁被他碰翻,液体瞬间以他为中心在桌上蔓延,他脸色有些差,“不好意思……” 向昧忙给他把抽纸送来,“怎么这么不小心。” 周忆澜把小五放到椅子上,然后默默擦着桌子。 而苏子涵仍旧拉着向昧,说得起劲:“其实这还算不得 分卷阅读259 什么,你知道我和林生拍戏的时候,纪总就跟住在剧组了似的,多亏了有生生在,纪总怕他饿着,于是我们剧组就经常各种豪华宵夜,是最有口福的剧组了。” 向昧不停地打听,“我恨不得拿个本子记下来,我们家那位,从来不来探班,两个人都在拍戏,一点浪漫都不懂得,你们知道前几天情人节,老彭送我的什么吗?” 林生:“啥啊?” 向昧翻了个白眼,“他说他把他自己送给我了!!” 林生顿了下,“听上去还行?” 向昧瞅了他眼,“哪里行了?这就是没有礼物的意思,年年把他自己当礼物!” 苏子涵憋笑憋得脸通红,林生给向昧加了杯牛奶,对着旁边的镜头道,“彭老师,看见了么?明年情人节可得有点表示了啊!” 向昧是个直爽的人,嘴上也就说说,连连摆手,“算了我也不指望了,哪天他真送了,我还要怀疑我老公是不是撞到脑子了……” 纪曜礼的嘴角一直带笑,默默照顾着林生,没参与几人的讨论,发现林生很喜欢吃桌上的油条,正伸手去拿时,向昧、周忆澜也同时伸向那最后一根油条。 林生忙拉住纪曜礼的手:“给前辈吃吧!我已经吃饱了!” 周忆澜也对向昧拱拱手。 他们越是这样,向昧反而不好意思了,眼珠子一转,“要不我们来玩个游戏吧,谁赢了,这最后一跟油条就属于谁,怎么样?” 麦子等编导们也插话过来,给他们出主意,比如同时喝一杯牛奶,谁先喝完就是赢了这种,但都被向昧给否了。 向昧:“不行不行,我刚才已经喝了不少牛奶了,撑死了!” 小五以为他们在玩什么有趣的东西,“汪”叫了一声。也就是这一声,吸引了向昧的注意,他一拍大腿: “有了!由纪总把小五抱着,站远点,然后我们同时唤小五,看他跑向谁,跑到谁怀里谁就赢了,怎么样?” 苏子涵:“听上去有点无聊。” 向昧捶了把他的肩,“我说小老弟你怎么回事?不就是小五和你不亲吗,觉得自己铁定会输,所以不敢比?” 苏子涵虽然一点也不想吃那根有条,但他被挑起了兴趣,“比就比,不过你也别期待得太满了,小五这两天一直都是周忆澜在带的,这根油条应该没你什么事了。” 向昧不服气了,“我也经常抱小五的好吗?它可喜欢我了,你等着瞧吧!” 于是四人在餐桌前站了一排,当然林生是坐在轮椅上的。 纪曜礼任劳任怨地接过小五,后退到客厅的另一头,“站这里可以吗?”小五不认生,被纪曜礼抱着也不恼,似知道大家在和自己玩,在纪曜礼的手里扭来扭去,很是激动。 向昧比了个OK的手势。 纪曜礼弯腰,把小五放到地上,道了句“开始”后,松开了手。 小五撒腿就往餐桌这跑,忽地,一时间四个声音都在唤他的名字,有站着拍手的,也有蹲着招手的。 小五的步伐有些迟疑了,先是看了眼周忆澜,然后又朝向昧吐舌头,接着又对林生摇尾巴,小家伙自己急了,不知道该往哪个人的方向跑好。不过至始至终是没看过苏子涵的。 苏子涵长叹息一声。 小五几乎是本能地往周忆澜的怀里跑,周忆澜的唇角刚掀起,就僵住了,因为小五的脚头一拐,又往林生的掌心冲去了,这次再不停歇,乖巧地围着林生转圈圈。 林生把他抱了起来,“嗨呀,它昨天和我睡了一觉,还睡出感情了。” 向昧气冲冲地指着小五的脑袋:“余小五!!你害我失去了一根油条,我宣布你从现在开始失去了我的宠爱!” 小五哪知道什么,还冲他咧嘴。 苏子涵瞅了眼周忆澜的脸色,“游戏而已嘛,周忆澜你要实在想吃,这根还是给你吃吧。”他越是这样说,周忆澜越是不会要了。 周忆澜勉强笑笑,“不了,我愿赌服输。” 林生摸着小五的下巴,眼里闪过了什么,没有说话。 游戏本来就是为了活跃节目气氛,大家都没放在心上,不过,最后这根油条还是进了向昧的肚子。 …… 今天,《余生有你》小队计划着去游厦门大学,外面人多,林生坐着轮椅不方便和他们一起出行。 纪曜礼问林生想不想去海边走走,林生睡太久了正愁无聊了,当即点头。于是二人挥别向昧等人,出了民宿。 节目组还是不愿意放弃这样大好的拍摄机会,由麦子和一位摄影师跟着林生二人,其他人还是按原计划和小队一起拍摄。 纪曜礼没带林生去太远的地方,就去了离民宿不到一公里的海滩。清晨的海滩已经聚集了很多外地的游客,商贩们正热情地吆喝着。 林生发现沿路有不少男孩女孩盯着自己看,应是认出了他的身份,对纪曜礼道: “出来太急了,忘记把墨镜和帽子带出来了。”b 分卷阅读260 r   纪曜礼思索了片刻,“我来想办法。” 林生还没说话,纪曜礼就快步走了出去,跑到商铺那里,不知道和店家说了什么,再回来的时候,拿了一块蓝色的布面罩。 林生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后者把布展开,“来,生生,我为你戴上。” “慢、慢着!!”林生伸出手阻止他,发现手里的这块布,上面一共四个洞…… “这不是那些海边大妈防晒用的那什么……脸基尼吗?”林生惊得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你要我一个国民偶像,把这么个玩意儿罩在脸上?你认真的吗?” 纪曜礼语重心长,“非常时期要用非常办法。” 林生抗议,“你这不如就拿你的臭袜子,戳几个洞,罩我脸上……唔!”纪曜礼一个箭步过去,捂住了他的嘴巴。 然后趁林生不备,把脸基尼罩在了他的脸上,“这样多好,连脖子也防晒了,国民偶像可不能晒黑啊。” 林生:“……”我信你个鬼。 麦子姐和摄影师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任凭林生再逆天的颜值,罩上这么一个玩意儿,都变得无比滑稽,纪曜礼实在是憋不住,“现在不可能有人认出你来了哈哈哈哈。” 林生朝镜头做了个苦脸,“君子报仇,几天不晚,等我脚好了再说。” 纪曜礼让他坐稳了,然后推车在沙滩上走着。 林生看着二人被阳光照射下的影子,一站一坐,形影不离,仿佛一瞬间,看到了几十年以后,他们头发越来越稀疏,背影佝偻,相依为命的样子。 林生的眼眶被身边海浪的浇湿了。 “你带着我转圈圈干什么啊?”林生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才发现二人行走的路线变了,等轮椅停下来的时候— 经过一夜晚风问候,海滩上的西沙已经趋于平整,车轮和二人的轨迹画成了一个巨大的爱心。 林生在脸基尼的嘴巴里笑得露出了八颗牙齿,推了纪曜礼一把,“干嘛呀,摄像机拍着呢。” 此时他庆幸自己脸上罩着这么个全副武装的东西,不然全国观众到时候都要看他脸红得像个番茄了。 纪曜礼情不自禁地想要吻他,然后垂头的时候,视线在他的面罩上停留两秒,神情古怪,收回了嘴。 “你是不是在嫌弃我?”林生瞪着他。 纪曜礼轻咳一声,“不敢不敢。” “啊啊啊啊啊你就是!!”林生转过身,拳头轻轻砸在他的小臂上。 捶你,捶你,捶你。 二人正笑闹着,麦子忽然插了进来,面带着微笑。 林生缩了缩,“麦子姐这个微笑通常是要搞事的节奏,害Pia!” 麦子拿了个板凳,放到林生对面,“生生你也太了解我了吧。”然后请纪曜礼坐下,“你们看现在风光正好,我们再来玩点小游戏?” 林生和纪曜礼对视一眼,“好啊。” 纪曜礼刚刚落座,麦子就给了他们一人一支黑色马克笔还有白板,“我们来玩夫夫默契小问题吧,问三个,你们把答案写在白板上,看是否一致。问题很简单,有一个不一致,就要接受一个小惩罚哦!” 林生眯眼看她,“要是不一致,我们下了节目怕是要去吵架了,你们这是拆婚节目吗?” 麦子哈哈大笑,“别的嘉宾夫夫也要玩的,只是你们先玩而已。” “好吧,来。”真别说,林生还有些紧张。纪曜礼看着他,眼里也透着好奇。 麦子强调,“你们可不要偷看对方的板子。”然后她看了眼林生,又看了眼纪曜礼: “第一个问题,你们第一次见面地点,是哪里?” 林生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情况,那就太劲爆了,他第一次见纪曜礼的时候,对方正在洗澡。 纪曜礼别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 林生硬着头皮写下:【家】 麦子等两人都停笔了以后,道: “第二个问题,你们第一次确立关系,是在哪里?” 林生顿了下,他和纪曜礼情况特殊,是先确立的婚姻关系,再走的恋爱关系,这她嘴里的关系,是指什么关系呢? 纪曜礼想的关系,又是什么呢? 林生按照脑海里的第一反应,写了下来:【会所ktv包厢】 “最后一个问题,两人第一次闹别扭,是在哪里?为了什么?” 林生心想,这个简单,飞速写:【情侣酒店,因为醉酒】 问题全部问完,麦子收走了二人的白板,一一对照,然后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不好意思,二位有一道题目的答案不一样哦。” 林生和纪曜礼看上去并不意外,林生想,应该是第二个问题吧,问得太宽泛了。 麦子:“那我们倒着来看吧,请林生先说出自己为什么会写这个答案,闹别扭地点是在情侣酒店?这么特别的地方还有心思吵架吗?” 分卷阅读261 林生想到那次,有些哭笑不得,纪曜礼也陷入了回忆。林生挠了挠脑袋,“那次是我第一次喝醉了,耍酒疯,把纪曜礼赶下床了。” 说到这,他朝纪曜礼努努嘴巴,“哄了一天才哄好的呢。” 纪曜礼失笑。 麦子又看了眼白板,“哈哈哈这样啊,纪总的答案是,【酒店,耍酒疯】,恭喜你们,这一道题是对的。那我们来看看第二道题,下面有请纪总来回答一下,确立关系的地点,为什么填的是【我的生日宴会】?” 纪曜礼:“当时我的几位朋友给我举办生日宴会,生生他给了我一个惊喜。本来在拍戏的他,突然出现在会所,那时候我已经喜欢他多时,想着这是一个好机会,就很主动地说了。也就是这宴会上喝醉的,让我知道了他耍酒疯的功力。” 林生唇角的弧度就一直没有放下去过,与其说那是确立关系,不如说是二人的关系进了一步,原本他们两个之间朦朦胧胧,林生以为他对自己好,纯是上级对下级的关心,要不是纪曜礼主动了那么一步,他这么迟钝的人,可能要过很久很久才能知道纪曜礼对自己的心意了。 麦子瞧着白板,“生生看来很喜欢给二人的生活制造惊喜呢,我看了眼他的答案……” 林生小声提醒,“我和纪总说的是一件事,只是表达方式不一样,所以我们应该是三个问题都答一样了吧?” 麦子有些懵,“你们第二个问题本来就是一样的啊,这我还是能分辨的。” 这下该林生懵了,“啊?那是……第一个问题不一样?怎么可能?” 麦子把白板摊开,“你自己看看。” 第一次见面的地点,林生写的是【家】,而纪曜礼写的是【小区健身器材处】。 林生朝纪曜礼挤眉弄眼,“你是不是弄错了啊,我们第一次见面,那么……印象深刻!你忘了吗?” 纪曜礼凝神望着他,“傻瓜,是你忘记了。” 第80章 林生摸着嘴唇, 眉眼里都写着疑惑。 要说以前, 林生若是在电视上见过纪曜礼,还说得通。可要说他们俩初见是在小区的健身器材处…… 他可不是一个爱锻炼身体的人。 “是在我回家路上见着的吗?”林生凑到他身前,小声问道。 他借住在陶然家,纪曜礼住在陶然隔壁,俩人在小区里偶遇也是有可能的。他记性素来不是很好,只短暂见过一面的人, 他通常是记不住的。 纪曜礼的嘴角绷得很直, 没有说话。 看样子并不是。 林生也觉得不是, 因为乾厚里是老小区, 设施一直跟不上, 所以也没有配备健身器材。 “那是在我以前租的小区初遇的吗?” 大学毕业后, 林生不想再住舅舅舅妈家, 在好几个小区都租住过,哪里性价比高往哪里搬,最后图便宜认识了一个“房东”,钱都被这个骗子卷跑了, 至今还没下落, 也就是因为这件事, 身无分文的他, 才不得已借住到陶然家。 林生的脑袋一片空白,他和纪曜礼的记忆, 分明是从他翻窗撞见纪曜礼洗澡时开始的。 纪曜礼眼里带着无奈, 屈指敲了下林生的脑门, 然后看了眼麦子,“这个问题不好回答,暂时跳过吧。” 林生揽着纪曜礼的手臂,心知他是顾及着有节目组的人在,才没有明说,压下心里的好奇,他决定等回去了后,定要好好问清楚。 麦子颔首,为了带动气氛,忙继续道: “那我们来聊聊惩罚是什么吧!” 纪曜礼和林生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 麦子从自己随行的包里拿出了信封和纸,微笑:“二位是不是还从来没有给对方写过情书?快来试试这个甜蜜的惩罚吧!” 林生松了口气,还以为惩罚是要把他和纪曜礼扔到无人岛过一天之类的。 一行人转移到就近的咖啡厅,为了保持神秘感,纪曜礼和林生没有坐同一张桌子,隔得有些远,面前都摊着信纸和笔。 林生转动了一下笔。 刚才麦子说的对,他和纪曜礼相互之间从没有写过情书。可他们认识的时候已经是脱离了学校的年纪,鲜少还有正儿八经用纸笔书写情感的机会。 像他们这个年纪的人,用迅速直达的电子文字抒发情意,用物质衡量感情的重量。 动心得很快,死心得更快。 爱情的初心,和大多数人右手中指上,因常年写字而隆起的老茧一样,逐渐被生活磨灭。 纪曜礼会给自己写什么呢? 恍惚之间,林生觉得自己和纪曜礼仿佛坐在图书馆里的两个高中生。 他是不爱学习的差等生,抱着习题来图书馆,只是为了偷看角落里,那安静的纪同学。 林同学不知道自己的书拿倒了,嘴里还念念有词,仿佛在背古诗文,眼睛却总是控制不住地扫向纪同学。纪同学 分卷阅读262 长得好看,学习也这么刻苦,耀眼得让他挪不开目光。 殊不知纪同学看似落笔有序,实则在数这篇英文单词的字母数量。他心道,对面的那个男生每天都来看自己,莫不是喜欢我吧? 那为什么不来找我要联系方式呢,难怪学习成绩那么差劲,因为脑子转不过弯,蠢死了。 这篇文章字母要是双数啊,我就去找他要联系方式。如果是单数,那我就再等等。 358、359、400、401。 纪同学的笔尖顿了一下,然后把那最后标点符号的一个“.”也加进去了。 “呼,402。” 他放下笔,起身,走到林生面前,“喂。” 林生痴痴地抬头,望着他。 纪曜礼把他的脑袋摁下去,“写你自己的。”然后转身回到自己刚才的座位。 林生这才从想象中惊醒,“切”了一声,小声嘀咕道:“神神秘秘的,情书写好了,最后还不是要给我看的……” 嘴里虽然这样说着,但他还是用手遮了遮,防止被对面的人看到,然后一笔一划地写下这人生中的第一封情书。 林生自认为写得很认真了,结果当他停笔的时候,发现纪曜礼竟然还在写。林生有些无聊,开始环视整个咖啡厅,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倒是有很多贝壳制品的商品在被售卖,类似手链之类的,他仔细挑了几条做工精致的,想着回去的时候送给东雨和思佳,两个小丫头应该会喜欢。 这个咖啡厅就坐落在海滩边,所以还会卖一些沙滩玩物,林生挑手链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一个熊猫图案的小皮球,皮球在地上滚远了,最后被一只宽厚的大手给拾起。 纪曜礼单手捏着球走近,本想放回去,林生拦住了他,对店家道:“这个小球也要了。” 林生对纪曜礼笑笑,“买回去给小五玩。” 麦子说情书会在节目后期,挑选一个合适的时间交给对方,请二人先妥善保管。于是他们各自收好了。 …… 纪曜礼知道林生昨天没能和大家一起去游曾厝垵,内心一定十分遗憾,特意叫人给他买来了海蛎煎、土笋冻、螺肉等小吃,林生满足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 不过他的脚还在恢复阶段,不宜在外面久待,二人吃了午饭后,纪曜礼就推着林生朝民宿返回了。 行李还落在民宿,他们一边消食,一边去取行李。 林生大口吃着芒果,偶尔还塞两口到纪曜礼的嘴里,二人慢悠悠地晃回了民宿。一进门,林生颠着球: “小五……小五……快出来,给你买了好玩的。” 结果没有回应,房子里也没人,都跟着苏子涵他们拍摄去了。 林生把球放在桌上,“他们可能把小五也带去了吧。” 他和纪曜礼今天的拍摄任务已经结束了,摄影师关了相机,和麦子姐坐在沙发上休息。 林生趁他们没注意,悄悄地把纪曜礼拉回房间,“纪哥哥,你刚才说,和我的初次遇见,为什么不是在家里啊?” 他憋了一路了,现在终于有机会问出来了。 “小心。”纪曜礼眼疾手快地拽住了他的轮椅把手,林生也顺着他的目光低头,随即愣了愣,他的游戏机怎么横在地上? 弯腰下去准备捡,却发现本该在自己行李箱里衣物胡乱地散落了一地,他和纪曜礼对视了一眼,后者连忙把他的东西全部捡起来,林生也将轮椅往里面推。 在走过床的时候,林生和纪曜礼忽地僵在原地— 小五躺在地上,口吐白沫,嘴巴上还有黑色的痕迹,身体时不时地抽搐一下。 它嘴边是林生放在行李箱里的黑巧克力,看着剩量,已经被小五吃进去了大半。 林生虽然不养宠物,但知道狗是不能吃巧克力的,更何况是纯度这么高的黑巧克力,吃了会中毒,严重的甚至有生命危险。 “小五!!” 林生急切喊道,作势欲下轮椅,纪曜礼连忙拦住他,从手里抽了件外套,将小五的身体裹住,从地上抱起来,飞快地往房间外跑去。 麦子等人听到了林生的呼喊,忙跑过来,看到小五的情况十分慌乱,“怎么了这是?!” “误食了巧克力,我现在立刻叫人把它送到宠物医院去。”纪曜礼边跑边解释,然后将小五交给了等候在外面司机,让司机先行一步。 麦子推着林生快步出来,后者的声音颤抖,“我也要去医院看看。” 小五是麦子亲自到宠物店挑选的,此时也满脸的焦急,不停地在打电话联系其它同事。 纪曜礼叫的另一辆车很快就到了,他忙把林生抱上去,麦子也上了车,三人一起往宠物医院赶去。 到医院的时候,小五还在抢救中。 林生烦闷地抓着自己的头发,“不可能啊!我记得我的行李箱明明是拉上的,虽然没有密码锁,但也绝对不是小五的个头能拉开的!” 分卷阅读263 小五还小,看到什么吃的都会往嘴里塞,不知道巧克力对自己有害,觉得好吃就没有节制地吃了。 纪曜礼闻言,揽着林生的肩,思考了一阵,对麦子道:“我记得艺人们的卧室里安了摄像头?可以调今天的视频看看吗?” 麦子怔了下,“可以。” 然后她起身给摄制组的人打电话。 林生满脸的内疚,“要真是因为我的大意,害了小五,我……” 纪曜礼把他的脑袋靠到自己的腹部,“不会的。” 很快,麦子又回来了,脸上带着为难,“房间里虽然安了摄像头,但艺人换衣服的时候,会拿东西把镜头遮挡住,主卧的摄像头自早晨苏子涵他们换衣服的时候就给遮住了,一直忘了拿下来,所以什么也没拍到。” 林生抿着唇,没有说话。 纪曜礼皱着眉,总觉得太巧了。他觉察到林生握着自己的手更紧了,忙把林生的轮椅推到一边,蹲在他面前,握着他的手: “生生,事情还没有查清楚,不要先急着自责,我相信这不会是你的过错。” 林生神情低落地看着他,刚欲说话,他忽地顿住,他猛地拽紧纪曜礼,似想起了什么,却又不方便说。 纪曜礼忙靠近他的嘴边,林生用只有二人听得到的音量道: “来民宿之前,就是为了防止有特殊情况发生,我特意准备了针孔摄像头,藏在房间的灯缝里,最近事太多,我差点给忘记了。” 这次拍摄节目,有周忆澜的参与,林生怎么都不放心,所以就留了这么一手,没想到还真的用上了。 纪曜礼摸了摸他的脑袋,“调出来看看。” 说着他假装推林生去上厕所,将他带到安全通道。自己要拍摄没时间盯着摄像头,所以将其全部嘱托给了陶然。林生立马打电话给陶然。 陶然是坐办公室的职业人员,工作很轻松,躲过领导的视线,当即把今天早晨那一时段的录像给导了出来,发给林生。 林生紧张地点开视频— 空无一人的房间内,林生的行李箱完好地竖放在房间角落。这时,有个男人突然走了进来,望了眼斜前方节目组被罩住的摄像头,然后肆无忌惮地走到林生的行李箱旁,为了避免留下指纹,两只手都裹上了毛巾。 小五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乖巧地跟在他后面。 男人把行李箱扳倒,打开拉链,把里面的衣服撒乱在地上,制造出被狗刨乱的现场,然后拿出巧克力,撕开包装袋,蹲下唤小五过来。 男人竟然在笑! 林生看清了他的五官,是周忆澜,周忆澜竟然用这样祥和慈爱的微笑,喂小五吃巧克力! 林生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胃里一阵阵地上涌,干呕不断。纪曜礼忙把他手机屏幕关了,顺着他的胸口,“生生,看着我,你看着我!” “我一直都知道周忆澜心机很深,但我没想到他竟然这么恐怖!”林生忽然觉得好冷,“他明明也很喜欢小五的,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他瞳孔骤张,“就因为小五早晨往我怀里跑了?没有往他怀里跑,所以就要小五去死?” 林生的眼眶有些发红,紧紧拽着纪曜礼的衣服,“纪哥哥,我好怕,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黑暗的人啊,他要杀死小五,还想要嫁祸给我!” 纪曜礼心疼地把他搂住,拍着他的背,“生生,别怕,有我在,有我在。” 被纪曜礼抱了好一会儿,林生的身体才回暖,似有后怕般,一直没有说话。 纪曜礼扣住他的手,“生生,把这视频交给我,我来想办法。” 林生的后背都被汗湿了,“你准备怎么做?” 忽地,他们身后传来脚步声,“林先生还是把视频交给我吧,搞事还是我比较在行。” 林生下意识回头,才发现安谦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安助理……” 纪曜礼望着安谦的眼神森然,“我不想再看到周忆澜在我眼前乱晃了。” 安谦垂首:“是。” …… 因为送来救治及时,经过一番治疗,小五度过了最危险的情况。 此时他身体还很虚弱,瘫倒在宠物病床上,仍在吊水。 医生说它还太小了,抵抗能力较低,能不能撑过去,还要看小家伙自己的造化。 林生在旁边静静地陪了一会儿,摸着小五的脑门,心里在给他打气,后来节目组又来了一位女编导,纪曜礼将小五嘱咐给她,强调有消息第一时间联系他,遂将林生带回了酒店。 林生现在自己身子还没痊愈,脸上写满了疲惫。 纪曜礼刚把他抱上床,就接到了苏子涵的来电。 “靠!?生生,怎么回事,听说你刚才也在民宿?小五情况怎么样?” “暂时度过了危险期。” 林生还听到向昧在旁边破口大骂,“周忆澜!我艹!你这人是不是有心里疾病?至于吗你?你给我过来!” 分卷阅读264 苏子涵的声音听上去也很气愤,“这周忆澜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人渣!” 林生顿了顿,“你们怎么知道这事是周忆澜做的?” 苏子涵:“全国现在还有人不知道这事是他做的吗?现场录像在微博上传得满天飞,生生,这都是他的报应,他活该!这人真是够厚脸皮的,出了这样的事,竟然还有脸和节目组站一起,是人能做出来的事吗?我们现在还在厦大的食堂里,节目组已经乱成一锅粥,都怪这搅屎棍!” 林生没和他多说两句,就挂了电话,赶紧把手机切换到微博的界面,在热搜第一,一眼就看到了苏子涵刚才所指:【周忆澜 虐狗】 最热的那条微博竟然是民宿老板发的…… 林生意识到,以他和纪曜礼任何一个人的名义,都不合适去揭露这件事,安谦经由民宿老板的手爆料出来,确实是比较稳妥的办法。 【cola民宿许老板: 原本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对方毕竟是有权有势的明星,自己一个普通人能有多少力量抵抗?可实在耐不住良心的折磨,冒着巨大风险来同大家讲明真相: 周忆澜,传言中的“慈善大使”,竟然在拍摄节目期间虐狗,目前这只小狗生命垂危情况不太乐观。这位周先生简直将人面兽心这个词,发挥到了极致!(因为民宿是敞开式的庭院,拍摄视频摄像头是我为了安保防小偷才安装的,各位艺人在屋子活动的时候,摄像头是绝对关闭的,保证不会泄露艺人们的隐私,请放心。)】 下面附着林生发给安谦的那段视频。 此条微博刚刚发布了三十分钟,转发数量已过三万,尤其是各大营销号都出面转发。没过一会,这条热搜后面出现了【爆】字的图标。 林生随手点开一条热门下的评论— “???大型人设崩塌现场?” “视频看得我毛骨悚然!这周忆澜怎么可以边做这么恐怖的事,还笑得这般灿烂?好像心理变态!” “我不是周忆澜的粉丝,但我觉得或许是这狗太让人讨厌了,周忆澜才这么做的吧?” (这层主sb,鉴定完毕。) (一条洗白收多少钱,兄弟带我发家致富吧!) (如果周忆澜杀的是人而不是狗,层主说得出这样的话吗?) …… “我靠!!我没记错的话,去年年中,周忆澜好像还参加了什么流浪小动物救助协会吧?所以那善良的形象都是装出来的?” “我强烈怀疑他以前慈善的形象也是营销出来的emmm” ( 1) ( 2) …… 谩骂、质疑声充斥着整个网络,林生不知疲倦地刷着网友们的评论,从一开始的畅快、好笑,到后来,竟说不出心里的滋味。 床角一沉,纪曜礼坐到了他的身边。 “纪哥哥……”他有些木讷地看着纪曜礼,“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很久,是真的吗?这些都是真的吗?” 纪曜礼从他手里抽出手机,“是真的,都是真的。” 纪曜礼抱了抱他,“刚才医院那边来了消息,说小五的情况好转了一点,不过还得观察一阵。” 林生心里的石头稍微放下了些,比刚才更浓更深的疲惫席卷上了脑海。 纪曜礼帮他拉开被子,轻柔地抚摸着他的脸蛋,“休息一下吧。” 林生累极了,没过一会儿便睡着了。 纪曜礼指腹触碰着他微皱的眉心,试图替他抚平,眼里的瞳色深如黑潭。 梦里的林生睡得并不太踏实,他梦到自己的拿着那个印着熊猫图案的皮球,一下又一下弹打着周忆澜的脑袋,周忆澜浑身仿佛玻璃似的,很是脆弱的样子,他用力一击,那层玻璃就出现了裂痕。 慢慢地,那个裂痕加大,逐渐弥漫周忆澜的全身,咔嚓一声,玻璃成碎片状散落在地上,里面竟然还有一个周忆澜。 这个周忆澜不同于刚才那样面上带着温和的神情,他五官更青涩,满脸带着戾气,耳钉耀得刺眼,穿着蛇妖传里里白色的长袍,正冲着林生无声微笑,一如他喂小五吃巧克力时,脸上由衷散发出的笑容。 林生猛地睁眼,大喘着气,他是被这可怕的梦给吓醒的。 醒来是房间一片漆黑,他这一睡,竟然睡到了晚上。 忙把床头灯摁开,当身旁的光源照亮房间时,他才真正地从刚才那个噩梦中醒来。 这一刻,林生忽然又想到在龙景山上,僧人对他说的那一行话。 年轻人,你命里犯水。 他和纪曜礼都错了,那僧人指的水,并不是实质上的液体。 而是带着三点水的澜,周忆澜。 睡了太久,喉咙有些渴,林生的视线落到茶几上的矿泉水,刚朝那边挪动了点身体,脚踝传来了针刺似的疼痛。 差点忘记了自己脚上还有伤。 “纪哥哥,帮我拿瓶水吧?”林生冲洗手间喊。 分卷阅读265 结果没有人回应,“纪哥哥?” 依旧没有人理,房间里很安静,他的喊声甚至还造成了些细小的回音,暗示着这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林生有些意外,睡前明明还在的纪曜礼,去了哪里呢? 第81章 林生发了会儿呆, 抬起手机想要给纪曜礼打电话。 这时,手机忽然进了一条彩信消息。他顿了下,现在社交软件这么普及,很少还有人用彩信来联系了。 还是一个陌生的号码,许是广告推销吧。这样想着, 林生准备把这条彩信删了, 却手滑不小心将其点开— 酒店泳池边, 穿着泳裤的周忆澜,上身湿透,身上披着快长浴巾, 仿佛刚从水里出来, 伸手拉着纪曜礼的外套,眼里露着哀求。 纪曜礼垂头,看着周忆澜拉着自己的手, 看不清神色。 只看得出这照片是偷拍的,碧蓝池水, 波浪上印着星点灯光, 满是春色的样子。 林生握着手机,盯着这张照片看, 许久都没有反应。 良久, 他给这个陌生号码, 拨了一个电话, 对方接得不快不慢, 却没有第一时间说话。 林生的声音没有感情, “周忆澜,我知道是你。” 对方依旧没有说话,只能听到均匀的呼吸声。 林生说:“我们见一面。” …… 纪曜礼给林生准备轮椅的时候,也顺便备了一副拐杖,一个人坐轮椅多有不便,林生忍着脚踝痛,慢慢爬下床,适应了会拐杖后,拉开房门。 保镖毕恭毕敬地站在门外,林生的语气平常: “见个人。” 保镖没有过问,抬脚准备跟上。林生落下一句: “不许跟着。” 然后慢慢拄着拐杖乘电梯而下。保镖面露犹豫,但记得纪曜礼临走前吩咐,一切听林先生的安排,他只好停下脚步。 林生到楼下,让酒店前台帮自己叫了辆车,和司机报上周忆澜刚在电话里说的地址。 然后他便把目光移向窗外。 周忆澜再没有和节目组一起住在民宿,毕竟出了那样的事,整个节目组的气氛都不太好,他再待在那里只会让火焰愈燃愈烈。 最后出租车在一辆五星酒店前停下,林生问了替他开车门的服务生,找准了方位,直奔后面的露天泳池。 刚进入泳池的门,就瞧见坐白色躺椅上坐着的周忆澜。此时他还穿着照片里的泳裤,不过上身罩了件紧身高领的白色潜水服。 纪曜礼并不在他身边,应该已经离开,站在他旁边的是一个白胖的小伙子,林生对这人有印象,是周忆澜的经纪人。 周忆澜背对着自己,林生只能看到这经纪人的嘴一张一合,“忆澜,纪总既然来找你了,你就跟他和好吧?相互给个台阶下得了,一直闹下去两个人心里都不舒服。” 林生捏着拐杖的手用力。 经纪人:“纪总待你不错了,《蛇妖传》主角都是他给你争取来的,你要是没和他闹别扭,现在哪有林生这人插进来的事?明明是你和纪曜礼认识在前,纪总还拿和他结婚气你,这算什么事啊?找来找去,不还是找了个和你长得像的?” 林生的身体晃了晃,恍然想起,这些年总是若有若无地听到,周忆澜身后有大人物撑腰,所以这大人物就是…… 周忆澜:“我也有心弥补,可我和他之间误会太深,一时半会他也不愿原谅我。”他弯下腰,捂住自己的双目。 林生的拐杖在地上划出“呲拉”一声响。 周忆澜和经纪人猛地回头,后者面露尴尬的神色,“林生,你都听到了?” 周忆澜的神色复杂,“算了,本来就是准备告诉你的,听到也无妨。” 林生的手在细微地颤抖,他面无表情地走近,在和周忆澜只有半臂的距离停下,忽地松开右手的拐杖,然后用力地朝周忆澜的脸上一勾拳,几乎使出了他浑身的力气,周忆澜瞬间被揍倒在地上,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 “忆澜!!”经纪人高呼,忙跑过来扶他,同时冲林生大喊: “你这是干什么?!” 林生的语气冰冷,“这是替小五揍的,周忆澜,你实在是太人面兽心了,竟然做得出这样狠毒的事情!” 经纪人指着他的鼻子,一脸愤怒,被周忆澜拦下, “你先出去吧,我和林生好好聊聊。” “可……”经纪人不放心。 但他看到林生一条腿不行,周忆澜应该吃不了亏,警告了林生两句,便离开了。 周忆澜坐在地上,并没有起身,擦了一下嘴边被林生揍出的血。然后,他笑了起来: “林生,厌恶我是吧?我也一样厌恶你。我的男人你要抢,我的狗你也要抢,偏生这只狗还那么没有眼力劲,还留它做什么呢。” 我的男人,这四个字,彻底的激怒了林生,他扬 分卷阅读266 起所剩的一个拐杖,作势就欲砸到周忆澜的脑袋上。 周忆澜的神色怜悯,“是不是很气愤?做我的替身,这件事对你来说,确实不太公平,可纪总这人有多固执,你知道的,他对我的执念太深,无可奈何,才转接到你的身上。” 林生的手一僵。 周忆澜揉了揉嘴角,“装得再真,假的还是假的。林生,你难道没有觉得过,纪总对你的感情,来得太突然了吗?” 林生情不自禁地咬紧嘴唇,一开始,他确实想过,突如其来的婚姻,还有纪曜礼莫名其妙就对他好了,而且无尽地包容,不求回报的付出…… 周忆澜将他的神色都尽收眼底,睫毛颤了颤,接着似在诉说心底的心事,“我和纪总,在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感情一直很好,我一个草根出身,怎么可能进《蛇妖传》剧组,还出演主角,当然是纪总帮了忙的缘故。” 《蛇妖传》剧组发生的事,一直是林生心中的一道坎,现在周忆澜却说,这个坎和纪曜礼也有关系? 周忆澜看着怒视着自己的林生,摊了摊手,“你不信?可以去问《蛇妖传》剧组人员,看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林生觉得自己的呼吸仿佛停滞。 忽地,周忆澜抓住了他的裤脚,眼眶都红了,“要不是,我和纪总闹了些矛盾,我们还会一直恩爱下去,那什么,我胸口的纹身你看过了的吧?我爱他,林生,是他做得不对,我和他之间的事,不该将你掺和进来。” 周忆澜深吸一口气,“我差点就放弃了,我原以为他再也不想见我了,毕竟我曾经给他的伤害太深了……可是林生,没想到他刚才忍不住来找我了,我觉得我和他还有可能。我求你!求你!能不能把纪总还给我?” 林生嫌恶地踢开他抓着自己裤腿的手。 周忆澜又粘了上来,“我知道你气纪总利用你,我替他道歉,林生,求你原谅我们,也放过我们吧!只要你答应,我什么东西都可以不要,人设?名誉?我通通都可以抛弃!道歉,我给你道歉,为冒名顶替你救人的事道歉,对不起!需要我发澄清微博的话,现在就发!” 林生冷笑,“周忆澜,你的名声已经烂臭了,这时候才想着澄清,你的主意算盘打得真不错啊。” 周忆澜的声音悲苦,“那要我怎么样,你才愿意把纪总还给我?你心里也不好受吧,林生,拍戏的时候演我的替身,生活感情里还要我当我的替身。” 林生一副气极的神色。 周忆澜眼珠子转了转,“林生,你答应我,我将你送到国外去,衣食无忧,你想继续当演员也可以,只要你不再插足我和纪总的感情,什么条件都可以,到国外去吧,眼不见为净,不然你日日见着纪总,不会心烦吗?” “去国外?”林生反问。 周忆澜似捉住机会,“是的,所有事情我都能给你准备好,去过快活日子吧,当别人的替身多么憋屈啊,可只要你走了,大家就都好了。你也喜欢纪总的吧?为什么不成全他,为什么不成全我和他?” 林生失神地望着他,似为他的话所动。 周忆澜心头一喜,正欲继续说话,不想面前的林生,却笑了起来。 并不是气极反笑,而是当真觉得好笑似的,笑咧开了嘴。 周忆澜神情古怪地看着他。 林生捧着肚子,“周忆澜,你的演技真是不错,我差点都要当真了呢。怎么样?我刚才的演技也不差吧?” 周忆澜的脸色发黑,“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林生渐渐收了笑容,目光冷硬地看着他,“简单来说,就是你刚才说的话,我一句也不信。” 周忆澜浑身一颤,末了点点头,“也是,正常人都没法接受这样现实。” 林生看他还在嘴硬,摇了摇头,“听你说了这么多,我也不是完全没有感触,倒是有了点别的思路,有没有兴趣听一听?” 周忆澜紧抿着嘴唇,面色倨傲,什么话也没有说。 林生掀了下唇角,“我觉得,你倒更像我的替身,你说呢?” 周忆澜面色一白,“你胡说什么?”嘴里这样说着,眼睛却开始不住地往睡眠上瞟,似在计算林生和泳池的距离。 林生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歹心,“我胡说?”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亲昵地道:“纪哥哥,我在胡说吗?” 周忆澜如同当头棒喝,视线黏在他的手机上,发现屏幕显示已通话了二十分钟,应该是从林生到泳池时,这电话就开始打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纪曜礼的声音带着盛怒,“周忆澜,你这是在找死。” 周忆澜先是一震,随即目光有些呆滞,他瞪着林生,眼里带着怨恨和嫉妒,“你竟然框我!!”恨意到了极致,但林生正在通话中,他心头的恶意还没有开始实施,就被生生掐断了。 林生弯腰捡起刚才被自己扔了的那根拐杖,“你运筹帷幄这么些天,不就是等着这一刻吗?我只是在配合你的演出而已。” 分卷阅读267 纪曜礼温柔又不耐的声音响起,“生生,回来吧。” 林生二话不说地转头就走,身后是周忆澜愤恨地怒吼,还有拳头砸地的闷响。 林生在回程的途中,接到在医院女编导的电话,说小五目前情况稳定,无需再担心。挂了电话,他吐了一口气,对司机道: “师傅,麻烦您开快一些吧。” 他现在,有好多好多话想要问纪曜礼。他现在,也特别特别想看到纪曜礼。 今天的夜色不错,头顶高悬的月亮身边,可以窥见一颗明亮的星星。 出租车开到温泉酒店门口,停稳的那一刹那,副驾驶座的窗户外伸进来一只手,将钞票递进,然后迅速拉开后座门,将林生给抱了出来。 纪曜礼摸遍他的身体,生怕他哪里受伤,又去看他的脚,还好没有肿胀。他拽着林生的手腕,很是后怕地把他搂到自己的怀里: “你真是胡闹,一个人受着伤,还到处乱跑。” 林生挣了挣,低头看他脚上的鞋子,一只是自己的皮鞋,另一只是酒店的一次性拖鞋,一看就是刚才出门时太急了,穿错了。 林生皱眉,“为什么不在房间里等我,还要跑出来?”纪曜礼拽得太用力了,他的手腕有些疼。 “怕你真的信了周忆澜的那些鬼话,怕你中途跑了。”纪曜礼的声音沙哑,“刚才我一直在后悔,应该去接你的,你要是真信了我怎么办,你要是不愿意回来了我怎么办,你要是……” 林生搂着他的脖子,轻轻地碰了一下他的嘴唇,“傻不傻,我不是回来了吗?” 纪曜礼打横把他抱起,快步往房间走去,进门时吩咐保安,任何人都不许来打扰后,将门锁上。 林生耳边是纪曜礼沉着有力的心跳。 林生喉结微微攒动,伸出手指,从他的额头,滑到立挺鼻梁,再到柔软的唇峰上。 纪曜礼捉住他的手,背到他身后,把他放在床上,忍耐似地只在他额头落下一吻。 他厚重的呼吸打在林生的脸上,“有些话我想和你说清楚,我等不及了。” “纪哥哥。”林生仰着头,轻唤了他一声,“我是个不怎么机灵的人,还经常犯迷糊,但在信任你这件事上,从未有过动摇。” 纪曜礼望着他的视线变得灼热。 林生拍了拍他的脑袋,像在哄一只躁动不安的金毛, “所以纪哥哥别怕,我哪也不去,我就在这,我们把所有的事说开好不好?” 纪曜礼情不自禁地含住了他的唇,没有过多地停留,齿间溢出一个“好”字。 “我问一句,你答一句。” “嗯。” “刚才为什么去见周忆澜?” 提起这个人的名字,纪曜礼的瞳孔中划过厌弃: “因为你睡着的时候,我接了安谦打来的电话……” 两个小时前— 纪曜礼出现在周忆澜所在的酒店,由服务生亲自带到泳池边,彼时周忆澜正在游泳,经纪人提醒他纪曜礼来了后,连忙从水里钻了出来。 周忆澜喜出望外,把湿漉漉的手在毛巾上擦干,抓住纪曜礼的袖子,“纪总,你是特意来找我的吗?” 纪曜礼看了眼他抓着自己的手,眉头深皱,然后大力掷开他的手,下一瞬用力扼住他的喉咙,“是啊,我是来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碰我的人。” 周忆澜的双眼瞪得老大,又因为呼吸不畅,憋得脸通红,试图掰开纪曜礼的手,“纪、纪总,你在说、说什么……” 纪曜礼手上的力气加大,似要拧断他的脖子,“跨年晚会,那个把帽子不小心飞到林生身上的伴舞,是你派的吧?” 周忆澜眼里写着惊恐,呼吸不过来,只有出气没有进气。 纪曜礼的眼里满是怒火,“我看你当真是活腻了!” 站在远处拍照的经纪人,忙跑过来,求情,“纪总,纪总,求您放手!!纪总!” 后来周忆澜被经纪人救下,半跪在地上喘着气,纪曜礼掏出手帕,非常用力地擦着手: “周忆澜,你竟然敢偷我心爱之人的皮囊,我会让你变回最肮脏的老鼠,人人喊打是你自找的。” 周忆澜埋着头的眼里,满是怨毒。 纪曜礼离开的时候,找到了垃圾桶,把手帕扔了进去。 回程的路上,安谦一直从后视镜里偷看着他,纪曜礼知道他为什么看着自己。今天这事,若换成结婚前的他,他会用无数种办法叫周忆澜身不如死,而今他的手段和锋芒都藏了起来,因为他心里有所顾忌。 再也不是那个形单影只的一个人,他还有人要守护。 “再开快些,林生还等着我。” 可是回到酒店房间的时候,等待他的只有已经凉透了的床,保镖说林先生出去了,不知道去见谁。 纪曜礼等了五分钟,越等越觉得心难安,仿佛有一根铁锈搅着他的脑袋,让他不得安宁,这种感觉特别不好,他 分卷阅读268 痛骂了保镖一顿,然后准备给林生打电话。 却没想到林生自己把电话打来了。 纪曜礼立刻接听,想问他在哪,听到的却是周忆澜和经纪人的对话,再就是周忆澜和林生的对峙…… 此时,林生滞了下,原来那周忆澜早在跨年晚会的时候,就对自己下手了。这人真的有心机,也很可怕,竟然能隐忍这么久。 这次竟然还算计这么久,说出那些话,来挑拨他和纪曜礼之间的感情。 他的呼吸和纪曜礼的呼吸交织,任谁也没法将他们分开。 林生望着他的五官轮廓,“纪哥哥,或许我们小的时候,见过吗?” 纪曜礼眼里的情绪加深,“你记起来了?” 林生摇头,“那时候我一定很小吧,没什么印象。” 纪曜礼抚摸着林生的脸颊,没有回答,而是问了个问题,“那为什么在去找周忆澜的路上,给我打了那个电话?” 如果你没想起我们的过去,又为什么能这样无条件地信任我。 林生抬起嘴角,朝他笑了笑,“纪哥哥,我以前无意间看到你给我的微信备注,但只扫了一眼,没怎么记住,可是刚才在路上,我忽然想起来了。” 纪曜礼垂眸,温和地看着他。 “是舒必利。” 舒必利,治疗抑郁的处方药。 第82章 纪曜礼吻住这世上唯一能让他快乐的良药, 怕他化了似的, 都不敢过多停留, 卷翘的睫毛里都透着温柔。 随后他撑着手臂, 从床上坐起来, 到文件包里,抽出了一个白色的信封。 林生认识这个信封, 他衣服口袋里也有一份, 就是节目组的那个“惩罚”, 是他们相互给对方写的情书。 纪曜礼把信封塞到林生手里, 后者愣了愣, “现在看?” “嗯。” 林生又期待又有些紧张地打开信封, 也不知道纪曜礼会给自己写上什么羞羞脸的情话。 他在纪曜礼的注视下拿出信纸,还挺不好意思的,于是转了下身体, 背对着他, 慢慢展开— “有一个很胖很胖的男孩,初中生的年纪……” 纪曜礼读初二的时候,拒绝任何和镜子有一样功能的东西, 因为他极其讨厌看到镜子里肥胖的自己。 他试图克制食欲或者运动,但早晨下的决定,到了晚上就会改变, 总之减肥从来没有成功过。 不过他并不是特别沮丧, 因为他发现自己除了体型异于常人以外, 其实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的, 一开始大家对他有偏见,可到后来相处久了,他也自然而然地交到了要好的朋友。 朋友是同班的同学,有男有女,他们原是个小团体,看小纪曜礼一个人落单,主动邀请他加入进来。 朋友们待他真的很不错,他爬楼梯很困难,他们会替他到小卖部买零食。周末出去唱k、玩电玩、看电影吃饭也会叫上小纪曜礼,他逐渐融入了他们的小团体。 这是小纪曜礼自进入集体读书生活后,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日子,从前他总是被孤僻的那一个。 于是这群朋友成为他社交软件里,仅有的几个人。 那阵子小纪曜礼太开心了,回到家的时候都是轻哼着歌,崔女士瞧着也开心,就和他建议说邀请好朋友来家里烤BBQ,热闹热闹。 小纪曜礼觉得很不错,连忙通知朋友们,朋友们都很随和,当即答应,约定好周六来他家。 等啊盼啊,周六终于来了,纪曜礼至今都还记得,那是11月9日。 崔女士在家里准备烧烤用品,小纪曜礼等不及了,跑出家宅,说要到别墅群大门口去迎接他们。 刚走到小区健身器材处,他就看见了他的好朋友们,刚准备热情地招手,他却听到其中一个男生烦躁道: “一会进了死胖子的家,也不知道他爸爸妈妈是不是也一样胖。” 小纪曜礼的手僵在半空中,几乎是本能地,躲到健身器材里儿童乐园的滑梯背后,那几个人还在对话。 一个正在听ipod的女生啧了声,“要真这样,我恐怕连烤肉都吃不进去了,你们不知道,死胖子身上特别容易出汗,每次在外面吃饭,看着他满头大汗的样子,我都毫无食欲。这一下要是来三个胖子,我觉得我可能会吐出来。” “死胖子因为太多肉挤到口腔了,每次说话都跟含着水一样,含含糊糊的,听着难受。”说这话的男孩子手里玩着一个进口玩具模型。 又一个男孩,脚上穿着带镶嵌式滑轮的鞋,边走边滑,“每次和他一起坐电梯,我都怕电梯塌了,担惊受怕。” “就他这形象,我怀疑他这辈子都娶不到老婆的,哈哈哈哈哈哈会不会一辈子就这样胖死了?” 一个刚加入他们不久的小女生插进话来,“我还以为就我一个人不喜欢他呢,那既然你们都对他有意见,干嘛还要和他一起玩?” 分卷阅读269 “哎呀,这你就不懂了吧!不和他玩,谁给我们买零食吃啊?” “不和他玩,谁给我们付饭钱,买游戏币呢?” “我前阵子还找他要了500块冲Q币,我问是不是不用还了,他立马答应了,这傻逼哈哈哈哈!” “他妈妈上次儿童节,还给我们每人准备了学习机呢,德国的,我妈以前看中了这款,迫于价格,没舍得给我买的。出手真大方,嘿嘿,不知道这次去他家又有什么好东西可以拿?” 听到这里,小纪曜礼再也忍不住,冲了出来,和他们大吵了一顿。 可小纪曜礼体力不好,吼了两句就气喘吁吁,他们先还不好意思,后来变得理直气壮,一人一句说得他鼻头酸得不行,他们用ipod、玩具模型、带滑轮的鞋,可都是他买的啊,他们怎么可以这样无情。 这群人气势汹汹地走了,小纪曜礼再也抑制不住,坐在儿童乐园的秋千上,抽噎着抹眼泪。 他就读的是所贵族学校,其实每个同学家境都还不错,不缺钱,可纪曜礼吃穿用度上能看出是同龄人中家境最好的,家里人有不限制他的零用钱,出手害阔绰,就让这些小孩子动了心思。 小孩子们普遍很善良,可小孩子坏起来也能超乎常人的想象。他们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却摧毁了一个小男孩心中对友谊的幻想,加剧了对自己的自卑与绝望。 秋千是给小朋友玩的,他年纪有些大了外加很胖,坐在上面咯吱咯吱的响。流了两滴泪,又热得满头大汗,他越发悲伤,难过那些带着目的接近他的同学,难过自己怎么能这么差劲。 先是用袖子擦着自己额头上的汗,擦着擦着,他开始敲自己的脑袋。 都叫你死胖子了,你怎么不去死?他在心里这样骂着自己。 “哥哥,你为什么要打自己呀?”忽地,一个奶声奶气地声音,从他的斜上方传来。 小纪曜礼爱面子,连忙擦了把眼泪,看了过去 ,发现滑梯上方,竟然坐着个穿着白色毛衣的小萝卜头,看上去就是读小学的年纪,五官小巧可爱。 这小萝卜头皮肤很好,白皙的脸蛋上透着红润,眼珠明亮地看着他,嘴唇似被手里的糖染红了似的,很漂亮。 小纪曜礼怔了怔,他长这么大,第一次看到这么漂亮的小男孩。 小纪曜礼此时却没有心情欣赏,他板着脸,“刚才……你都看见了?” 小萝卜头歪着脑袋,他还小,对金钱没什么概念,仔细想了想,然后从滑滑梯上溜了下来,“看到了,他们笑哥哥以后娶不到老婆,所以哥哥哭了。” “……”小纪曜礼想揍这个小萝卜头。 “哥哥别打自己了,好疼的。”小萝卜头是西瓜头,顶着一个齐刘海帘,靠近小纪曜礼时,刘海晃了晃去。 小纪曜礼皱着眉,戳着他的刘海帘,往后推:“你自个到一边玩去。”他正烦着呢。 小萝卜头用脑袋和他的手指头做斗争。 这时,一位买菜路过的阿姨停下,唤了声: “小林啊。” 小萝卜头顿了下,然后礼貌朝她弯腰,“阿姨好。” 阿姨瞅了眼脸色不太好的小纪曜礼,“小林,和阿姨一起走吗?阿姨把你送回家。” 怎么看,都像这大男孩在欺负小林。 小萝卜头摇摇头,“不、我不能走。” 小纪曜礼抽了抽嘴角,心想你可快走吧,搁这太碍事了。为什么别的男孩子都这么好看,他却这幅熊样? 越想越悲伤,小纪曜礼的脑袋靠到秋千的扶手上。 阿姨拗不过小萝卜头,独自离开了。 小纪曜礼的语气沮丧,“你走吧。” “不行的。”小萝卜头眼里满是执着,站到小纪曜礼面前,摸了摸他的脑袋,“可怜的人啊,我是代表光明和希望来拯救你的。” 小纪曜礼看着中二的小萝卜头,本来汇聚在眼底的眼泪,被笑了出来,“你喜欢怀特先生?”这句话是怀特先生在新拍的超级英雄片中的名台词。 演得还挺像,前提是忽略他吃过糖果后,满嘴的甜味。 小萝卜头眼睛一亮,“超级喜欢的!我立志,今后要当一名像怀特先生一样优秀的演员!” 听上去就是一句孩童的戏言,但小纪曜礼,竟然破天荒地点点头,他由衷地觉得,这个小男孩一定可以做到的。 获得了他的肯定,小萝卜头开心地冲他笑了起来。看着他的笑容,一时间,纪曜礼忘记了心里的苦痛。 小萝卜头觉得这个哥哥是好人,不想再见他难过的样子,生硬地安慰道: “哥哥,别再哭了,你不会娶不到老婆的。” 小纪曜礼:“你怎么知道?” 小萝卜头也就随口一说,被问住了似的,咬着手指头,“那我做你的老婆好了。” 小纪曜礼愣了愣。 小萝卜头以为他不相信,急了,把手里的糖塞到他的手里,“喏,定情信 分卷阅读270 物,我不会赖账的。” 小纪曜礼看着手里那颗被舔了二分之一的钻石糖,是小孩子们都爱吃的,做成了钻石戒指的形状,可以戴在手指上。 他嫌弃地蹙紧眉头,哪有人把自己舔过的,黏黏腻腻的糖送人的。 这时,身后有个纤长的女人冲小萝卜头唤道:“回来吃饭了。” “妈妈……”小萝卜头瞬间把哥哥抛到脑后,飞快地跑到女人怀里,被女人抱了起来,二人逐渐远去。 …… 林生专注地看着信,眼角湿润地看到信的末尾: “那时,胖哥哥病得很严重,去到国外治病。 很多年后,再回到这个别墅小区时,却再也没能找到那个林姓的小萝卜头。 但他始终记得,小萝卜头的梦想是成为一名优秀的演员,于是他开了间影视传媒公司。 他不是没想过,小萝卜头或许已经有了爱人,甚至可能已经有了家庭。但他并不在乎,没有想过太多,他现在成长了,单纯地想做小萝卜头的超级英雄。 他给公司取名薰霖,意为寻林,他一直在找,也坚信自己能等到。 事实证明,他等对了,小萝卜头真的没有赖账。” 看完久久无言。 林生再也忍不住,回头钻到纪曜礼的怀里,哭了起来,“为什么没有早一点告诉我?” 纪曜礼擦着他眼角的泪水,“怕吓到你,怕你后悔当时的承诺,也怕你想起我小时候的丑样子,会厌弃我,所以就一直说等一等,等一等再告诉你。” 林生至今也没能想起他们的初遇,那时候他太小了,记性也不是很好,但他痛纪曜礼所痛,“以前不会,今后也不会。” 他庆幸地搂紧纪曜礼,“幸亏纪哥哥还记得我,幸亏你来找我了。” 纪曜礼吻住林生湿漉漉的眼睛,“幸亏我找到你了。” 林生有些好奇,“纪哥哥是怎么找到我的?” 纪曜礼想到当初为了找他,那段焦虑的时光,心头沉了沉,“我回国的时候,你已经成年,把父母的那栋房子转给了舅舅,那栋房子的户主改姓蔡。 “我找遍了那个小区所有林姓的男人,怎么都找不到你,时隔太久了,连你们的邻居都换了他人,也没人记得这户人家曾经住着谁,线索就这样断了。” 林生当时家里遭遇变故,连名字都改了,彻底离开了这片城区,过去的同学也没有再联系,仿佛人间蒸发一样,消失得很彻底。 他有些恍惚,所以他和纪曜礼就这样错过了。 纪曜礼重新露出笑颜,“好在老天没有让我等太久,你房租被骗,亲自去警局备案,填过自己曾住过的地址,而我早就在警局找过熟人帮我留意,这才费劲千辛万苦找到你了。” 林生想起,第一次在乾厚里见到纪曜礼时,他说自己在找一个人。 “所以你是为了我,特意搬到乾厚里的?” “嗯,等不及了,想靠你更近一些。”纪曜礼的话语里充满柔情,“就是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了。” 林生主抓住重点,瞪了他一眼,所以结婚合同什么的,是为了把他套在身边,然后一点一点地让他跳进温柔乡。 林生自己又笑了起来,他愿意跳进这样的温柔乡,心甘情愿,死心塌地。 “至于周忆澜这个插曲,起因一场误会。”提着这个人,纪曜礼揉了揉额角。 林生乖巧地靠在他胸口,静静听着。 纪曜礼:“在筹备薰霖的前期,我有试着投资一些影视作品,没有太付出心力,主要就是试试水,而《蛇妖传》就是其中的一部……” 那时的纪曜礼眉眼看上去没有现在这么柔和,脸上常年带着生意人的严肃,因为找不到林生的焦虑和工作的压力全部都压在他的身上。 《蛇妖传》的制作人和他的一个朋友有些交情,朋友牵线搭桥,纪曜礼粗略看过本子,觉得还不错,就投了笔钱,不过没怎么放在心上。 后来参加一场展会,竟然发现《蛇妖传》的主角海选就在隔壁举行。他记起自己还有这么笔投资,然后就去了现场。 看了几个人的海选表演,觉得寡淡无趣,于是抬脚准备离开,耳畔是新上场的一个选手和考官的对答。 考官:“看你履历,没有任何演艺基础,说出一个让我选你的理由。” 那个选手:“我确实很普通,但我从小就有一个演艺梦,我的偶像是怀特先生。” 几位考官摇头失笑,就连站在旁边的制片人也叹息一声,几乎每一个来参加海选的人,都有一个当演员的梦想,可是都忽略了自身条件的不足。 刚准备让这位选手下去,不想站在一边的纪曜礼却一把将这位选手拽走。 纪曜礼拽着他的手,在剧烈地颤抖。 距离他和小林第一次见面,已经过去太久了,久到小林在他脑海里的面孔都有些模糊了,但似乎和现在拉着的人面孔有些重合。 而且他们一样 分卷阅读271 ,都梦想成为演员,都喜欢怀特先生。 纪曜礼把这人拉到场馆外,真到要说话的时候,却有些情怯,问这人: “你叫什么?” 这选手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神情有些懵,“周忆澜。” 纪曜礼顿了顿,姓名不一样,也有可能的,许是当时自己情绪不好,听错了小林的姓也未可知,不然为什么这么久了,还一直没有找到他? “你还记得我吗?在你小区的儿童乐园里,你还送了我一颗糖,一颗钻石糖。”纪曜礼有些紧张,生怕再次令自己失望。 周忆澜的余光扫向纪曜礼身上名牌西装的商标,还有腕间的名表,眸中划过什么,然后一脸的惊讶,“是你啊,你变化好大,我差点都没认出来。” 就这么一句模棱两可的话,纪曜礼确定他就是小时候自己遇到的那个男孩,激动得他抛开一切工作,带着周忆澜去吃了顿西餐。 餐桌上周忆澜很少说话,都是纪曜礼在说,他安静听着。纪曜礼觉得他和小时候不太一样,却也没太在意,他自己也和从前太不一样了不是吗? 吃完饭后,纪曜礼准备将他送回家,却不想周忆澜靠近了他的身体,小声道了句: “纪总,楼上就是酒店。” 纪曜礼起初没有反应过来,随后脸色发黑,推开周忆澜,大步离开了。 那一刻,他意识到自己认错了人。 他的小萝卜头再怎么变,心也不会变得这么复杂。 回去后,他派安谦查了查这周忆澜的身份。当晚看到安谦送来的资料,气得心脏都疼了。 这个周忆澜从未在那片别墅城区居住过,他初中辍学,混迹夜总会,是红灯场所有名的人物,据传一夜价值不菲。前不久被一个小规模经纪公司的星探发现了,改头换面欲借《蛇妖传》踏入影视圈。 演艺梦和喜欢怀特先生都只是凑巧而已。 这样的人,竟然冒充他心里的小萝卜头?更令人他窒息的是,是他认错的,他竟然把这样肮脏的人当作了小萝卜头,他在心里对那个可爱的小人说了一万个对不起,最后还恶心到去厕所里吐出了那顿西餐。 却不想《蛇妖传》的制作人有了别的心思,还亲自找到安谦,想问问这周忆澜和纪总到底什么关系,他领略过纪曜礼的财力,想卖纪总一个人情。 安谦知道纪曜礼的过去,是以心里也同样厌恶这周忆澜,冷冷地斜了一眼这制作人,“你说呢?” 后者连忙赔不是,曲解了安谦的意思,以为不让说纪曜礼的私人生活,越发确定这周忆澜就是纪曜礼的情人,回去便把周忆澜捧到了天上。 等到这部作品拍摄完成,官方宣布后,安谦才得知主角是周忆澜,心知造成了误会,可纪曜礼心头厌恶这周忆澜,他也不愿提让纪曜礼烦心的话,于是便沉默让这件事过去了。 说到这里,纪曜礼愤怒地捏拳,“我就是没想到,他会在圈子里一直拿我的名义,换取资源,末了还要加上一句,纪总不喜欢别人多嘴,让那些人嘴巴闭得紧紧的,始终没能传到我耳朵里。” 林生的脸色也很难看。 “我也是前段时间住院的时候,才从安谦那得知,他这几年断断续续地还试图靠近我,不过都被安谦挡在了外面。安谦怕我烦心,从未告诉过我。”纪曜礼的手抚摸到林生膝盖上的结痂,心痛道: “我要是早知到他是个祸患,早点把他除掉……” 林生扣住了他的手,“纪哥哥,这不怪你。” 纪曜礼的眼眶发红,“怪我,怪我太想你了。看到一个和你有丁点相似的人,都会情绪失控。” 林生的心头震动,倾身上去用力地咬住他的下嘴唇,企图压制住他眼底的雾气,时至今日,他才知道原来纪曜礼对他,竟是十几年如一日的情深。理智稳重的纪曜礼让他迷恋,情绪失控的纪曜礼令他沉沦。 而他知晓得太迟了,自二人重逢以后的朝夕相处,自己应当对纪曜礼好一些,再好一些。 他触碰着无名指上的戒指,今后,我再也不会把你弄丢了。 纪曜礼触碰着他的舌尖,他们接了一个很长很长的吻。 “生生,见你第一眼时,我就知道,你是我要找的那个人。” 情到浓处,纪曜礼抚摸着他被汗打湿的头发,在他耳边一遍一遍唤着他的名字。他们几乎纠缠了一整晚,欲把二人丢失的这么多年的空缺给填满。 多好啊,从我的男孩,到我的男人。 第83章 《余生有你》第五季, 在厦门之行后, 到香港继续拍摄的计划最终没能成功进行下去。 因为无论是节目组还是广大网友, 都没预料到,继“周忆澜虐狗”事件后, 等待他们的,竟是一块巨大的瓜田。 众所周知,周忆澜在拍摄《蛇妖传》期间曾帮助了一位摔倒老人,其壮举被路人无意间拍摄, 传至网络, 甚至受到过国家官媒的转载大力宣传。他“ 分卷阅读272 善良友爱”的形象也正是从那次时间开始奠基。 殊不知最先的一则爆料, 就是从这则旧事开始的。 当年的摔倒老人已经过世, 但其亲属竟然在网络上公开发表声明,称当年曾受到周忆澜及其经济公司的恐吓与贿赂, 救助老人的青年实则另有他人。 此声明一出,网友一片哗然! 大部分的粉丝就是从那时候开始上粉周忆澜的, 却没想到从一开始自己的欣赏就所托非人了。他们心心念念维护的偶像, 实则是个小偷, 他所做的行为甚至比偷盗钱财还要可恶,他偷窃的是另一个人的良好美德。 网友表示: “简直是年度大瓜啊!!编剧都不敢这么写吧?但周忆澜做到了!” “说真的, 一开始我就觉得周忆澜这人面向不好,每次都歪着嘴巴笑,看上去就心术不正, 都说相由心生, 啧啧。” “谁能证明这亲属的话属实?我看这爆料亲属的品性也存疑, 当时怎么不曝,现在跑出来博眼球?我相信我的忆澜哥哥,这事肯定另有隐情!!” “忆澜女孩冲啊!!哥哥我们挺你!!” “楼里有些脑残粉真的没有下线,惊了!” …… 这件事引起了国家官媒的极大重视,成立小组彻查此事,意在严惩这样冒名顶替的不正之风。 路人网友纷纷转发支持,可当他们看到事情真相的时候,大快人心之余更多的是瞠目结舌,谁都没有想到,当年真正帮助老人的,竟是曾经在《蛇妖传》中饰演过周忆澜替身的林生! 周忆澜和林生那看似好友的荧屏关系,不得不令众网友多了些思量。 官媒当即发长篇文章批评周忆澜有违传统美德的行为。 很快,林生所在的薰霖传媒也发出声明: 声称林生当年曾经过多方渠道,试图揭露事件的真相,可惜当时他还在读书,没什么社会地位和反抗力量,并且受到了周忆澜方连同校方的退学威胁,只能息事宁人。 加之周忆澜方假意道歉,迷惑了单纯的林生,后者见他有改过之心,本欲原谅他,万般没有想到他竟然在《余生有你》的拍摄期间,故意将年久失修的自行车安排给林生,令其脚部受伤。可见周忆澜并无任何悔过之心,其心可诛,甚至想借此永远掩盖掉自己行过的恶事。 对此,薰霖传媒就“周忆澜冒名顶替”、“周忆澜蓄意伤人”、威胁贿赂等一系列行为,已提出律师函,以此来维护林生的正当权益。 现下不止是林生的粉丝炸了,连网友们都看不过去了: “??蓄意伤人?说谋杀都不为过了吧?这周忆澜好歹毒的心肠!!” “见林生现在出名了,当年做的丑事兜不住了,所以想杀人灭口?” “天啊我看这新闻我都要哭了!我们生生哥哥到底受了多么大的委屈啊!还受伤了,我都要心疼死了!” “为什么要让我在教资考试之前吃这瓜!!根本就没心情复习了,不停地在刷手机……” “求上面彻查林生学校,若真存在收受贿赂之事,对林生还有其他学生太不公平了!” (强排!) ( 1) ( 2) …… “我现在特别关心生生哥哥的身体,我刚看有网友说,在厦门看到生生哥哥坐轮椅,我心里真的特别难受,太憋屈了!!” “忆澜女孩们怎么都成哑巴了?啪啪啪打脸声真的好听!!” …… 当安谦和林生转述网上这些事的时候,林生正和纪曜礼坐着节目组的保姆车,前往机场的路上。 安谦冷笑一声,“林先生,又出新消息了,说是周忆澜的粉丝会已经解散了,他的粉丝们集体脱粉。” 纪曜礼一直握着林生的手。 林生静静地听着,面上的神色不悲不喜,想到自己曾经面对着万千网友,说任何话都没人愿意相信的过去,现在情况倒过来了,倒觉得心情复杂。 但痛快还是占多数的,事情的真相,终于得以还原,他长时间压在心底的那块石头,也终于能够挪开了。 那老人亲属之前不愿意出面,现在却是第一个站出来。因为他发现周忆澜即将垮台,他们不再会有依仗。而此时再来求纪曜礼,纪曜礼连他们的电话都没让接。他们全家日夜都睡不着觉,遂想通,与其被动受到牵连,还不如主动出面承认错误。 但无论如何,他们因为贪恋,该受到的惩罚,一样也不会少。 “林先生、纪先生!这……这万柏浩也发了微博……”安谦突然发声,眼里划过惊讶,将平板递给了林生。 整个车内的人闻言,都拿出手机。 屏幕上显示,十分钟前,万柏浩以个人的名义就自己和周忆澜的关系发表了看法: “今早起床,我的微博消息突然多了很多,吓了我一大跳。仔细看过才知道是有关忆澜的事,震惊之余,对此我真的很 分卷阅读273 痛心,但周忆澜和林生之间的事我一概都不知情,因为个人档期的原因,《余生有你》的拍摄我还没有加入。 但,我和忆澜毕竟有过一段时间的感情之实,对他做出这样道德败坏的事,我很痛心,我先代他向林生致歉,也向网友们致歉。 “现在我正在和忆澜商量结束感情关系的事,毋庸置疑我是真地对他动心过,不过是在不知道他这些劣迹斑斑的事之前。我喜欢一个人便会全身心地付出,不会在乎他的过去和身份,所以从来没有把周忆澜曾在夜总会工作过的事情放在心上,职业不能判断一个人的好坏。可我现在恐怕没法继续了,因为我发现了另外一件令我难以接受的事。 “周忆澜捐赠给福利机构的金额与实际不符,就例如他前阵子对外宣称对聋哑学校捐赠两百万,其中一百万为资金,另一百万为同等价值的生活学习用品。可我得知,他给孩子们买的用品都是伪劣货,其总价值不超过五十万。献爱心本是好事,但做成他这个样子,实在有违道德,那些可都是孩子们用的东西啊。 “加之他虐狗的事情也出现了,我这才看清他是一个品行有问题的人。我曾和他争吵过,但他有自己的想法,我觉得很疲惫,所以我决定结束这段关系,希望大家谅解我自私,也希望周忆澜能加以悔过,重新做人。” 林生看完,和纪曜礼对视一眼,这万柏浩在这个时候发声,明显就是在撇清和周忆澜之间的关系。 网友们也很会抓重点,扒着“周忆澜曾在夜总会工作过”这句话深挖,竟然挖出了他曾一夜驭几男的事,甚至还做到一个会所的“鸭王”,前粉丝们大感被欺骗,甚至不少人当场粉转黑。 伪捐赠的事情造成的社会影响极其恶劣,聋哑校方已将周忆澜捐赠的物品送检,如若万柏浩所言属实,周忆澜的形势将越发严峻。 苏子涵不作声色地,拧开了瓶矿泉水给安谦,冷哼了一声,“这周忆澜是自作自受,坏事做尽,现在是报应来了。” 现下周忆澜的事闹得越来越大,节目组的计划全被打乱,不仅要重新联系新的嘉宾,就连第一期的拍摄,周忆澜所有的镜头都得剪掉,不够的时长还需要想别的镜头凑齐,拍摄时间被迫延后。 林生看到坐在身边的麦子愁眉苦脸,默了一会儿,然后拍了拍她的肩膀,“姐,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麦子忙道:“这不怪你,是这周忆澜自己不干净,我们节目组也不会接纳这种有问题的嘉宾。我该庆幸,他的劣迹暴露得早,还有挽救的余地,要是节目录到一半,他的狐狸尾巴才露出来,那才是焦头烂额。哎……我就是觉得这次的拍摄不太顺利,有些心烦而已。” 纪曜礼抽出林生手中的平板,揽过他的肩,“别看这些了。”另一只手轻触他的脚踝: “还疼吗?” 林生摇摇头,“不大幅度走路的话,就还好。” 纪曜礼强调,“还是要用拐杖。” 林生很听话地“嗯”了一声。 苏子涵见他们俩在说悄悄话,又装作伸懒腰无意间回头,看着节目组其他人都在看手机,于是他眨了眨眼睛,悄悄地把手握住旁边垂着的安谦的手。 安谦的手比他细腻,握住的那一刹那,他心头一软,恨不得不管不顾地把谦儿摁在怀里才好。 安谦浑身一颤,朝苏子涵做眼色,后者只当没看见,眼睛盯着前座,死牵着不放。 安谦瞥了眼纪曜礼,心里紧张得不行,只要有纪先生在的时候,他都保持着工作状态,这小动作他仿佛觉得自己在旷工似的,忙挣脱苏子涵的手。而且最重要的,要是让其他工作人员看见了,对苏子涵不太好,他不得不为苏子涵考虑。 苏子涵的手心空了,委委屈屈地瞅了眼安谦,心里痒得不行,迟早要把安谦变成自己名正言顺的人。 …… 厦门的一所酒店,阳台处。 周忆澜一手拿着烟,一手给举着电话,破口大骂,“万柏浩!我艹你妈,拍节目需要你的时候一天到晚找不到人,现在这么快出来踩我一脚?你他妈真够意思的啊!” 万柏浩在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忆澜,我说的都是实情,我确实才知道你做了那些肮脏的事。” “那夜总会的事,不是你他妈故意说的?”周忆澜气得脸通红。 万柏浩不说话了。 周忆澜吸了口气,被呛到,咳了好一会儿,“这么快就急于和纪曜礼投诚,你这个孬种,老子瞧不起你!” 听了这话,万柏浩情绪也有些激动,“你都到这一步了,别硬撑了,好好承认错误吧,无论是牢狱还是赔偿,都接受吧,别执迷不悟了!” “接受你妹!”周忆澜把未灭的烟头扔到下面的绿化带里,他现在满腔的怒火,恨不得把整个酒店都烧干净才好,只可惜天不遂他愿,那烟头慢慢熄灭了。 万柏浩:“别把你说得多么高尚,周忆澜,我是真想和你好好过,可是你呢?心里装着其他人。和我在一起,你不就是想有进这个节目的机 分卷阅读274 会吗?你把我放在眼里了吗?你做这些事的时候,想过我的立场吗?我告诉你!这都是你逼我的!我们本来就是逢场作戏,现在戏演不成了,我还要在这圈子里混的,所以就去靠别的大树,而你!没资格指责我!” 说到这他几乎是吼出来的,“你还是做个人吧!” “艹!!”周忆澜还欲骂他,对方却已经挂了电话,再打过去已经是关机。他在阳台气得跳脚,忽地发现楼下行人有人拿手机,对着他拍照。 周忆澜连忙进了房间,此时经纪人已经清好了行李,脸色发黑地看着周忆澜,“走吧。” 他们必须得迅速回公司,给周忆澜揩屁股。 周忆澜有些迟疑地唤了声,“哥……” 经纪人怨毒地看了他一眼,此时他十分后悔和他扯上关系,这么多年受他蛊惑,还真以为他和纪曜礼有什么关系,谁能想到原来都是他拿出来唬人的手段。 偏偏自己还和周忆澜做了不少见不得人的事,他根本没法像万柏浩那样完全摘干净,现在已经不是简单丢到工作的问题,搞不好他们整个团队都要和周忆澜一起遭殃。 他没法再给周忆澜好脸色,和周忆澜一同出酒店的时候,他一巴掌拍在周忆澜的脑袋上,“还不把帽子戴上,你当你现在这张脸还很值钱吗?!” 周忆澜被拍得脑袋一阵发懵,低骂了声,把帽子盖上,将自己的脑袋遮得严严实实。 二人上了路边公司派来的面包车。 他们刚刚坐稳,后座就上来几个粗狂的黑衣男人,将他们擒住,摁在座位上。 糟了!他们意识到,车被掉包了! 周忆澜剧烈挣扎,“你们想干什么?救命啊!唔!”他的嘴巴被塞了一块布。 经纪人先镇定下来,心里虽然很慌乱,但还是鼓着勇气道:“不知道你们想要我们做什么?” 男人们不理他,面包车飞速地在路上行驶。 经纪人忙道:“你们是要周忆澜吧?啊?给你们便是,能不能放我走?我保证什么也不说!我保证!”他们的目标肯定是周忆澜,因为后者最近得罪了太多人了。 “唔唔唔唔!!”周忆澜冲经纪人乱叫。 男人们面无表情,二话不说对着他们一顿狂揍,专挑不在脸上显现的位置,二人被揍得苦不堪言,疼得大汗淋漓,连话都说不出来。 最后面包车停在一家私立医院门口,经纪人和周忆澜皆是一愣,难不成揍了他们还要帮他们治疗? 二人在医院后门,被几个男人提到了皮肤科,然后经纪人被扔到了一边,老腰磕在墙上,他疼得眼冒金星,但不敢动,因为他瞧见周忆澜被捆绑住,被摔到手术台上,然后上衣被几人撕烂了。 一个戴着口罩穿着无菌服的医生进来,拿起旁边的仪器,对着周忆澜胸口那一个“礼”字扎了上去。 黑衣男人把周忆澜嘴里的布拔了出来,顿时— “啊—”周忆澜的惨叫声响彻整个手术室,仪器在他胸前游走,那个字渐渐消失,但留下了肉被烤焦的糊味。因被刻意忽略了打麻药这一步骤,他疼得咬到了舌头,血液从嘴角溢出。 他知道绑他的人是谁了,可他没有办法细想,因为他被疼晕过去了。 …… 纪曜礼搀扶着林生下了车,这次不同于来时,粉丝们知道他今天要随节目组离开厦门,不少人都等候在门口。 节目组的车刻意在比较偏的入口处停车,结果还是不少粉丝飞奔了过来,林生的小花生们一直都很懂事,没有围着林生过多打扰,可不少情绪错弱的还是在偷偷抹眼泪。 林生笑着安抚她们,“没事的,就是结痂看着吓人,已经不怎么疼了。” 他不说还好,一说本来没哭的人也跟着哭起来了,林生忙要纪曜礼给她们递纸巾。 小花生们带着鼻音,“生生哥哥你要赶紧好起来!” “纪总帮我们好好照顾生生哥哥吧!求你了!” “那周忆澜太过分了,呜呜呜呜生生哥哥!!” …… 林生再待下去,她们会哭得没完没了,又嘱咐了她们要注意自己的身体,然后被纪曜礼半搂半抱地快步朝里面走去。 节目组始终跟着他们,但没有靠得太近,给二人足够的空间。 纪曜礼捏着林生的脸蛋,“你可别哭啊,你的小花生看到你哭,心更疼了。” 林生本来心口有些酸,被他这样逗弄了一下,又笑了起来,“是不是一颗姓纪的小花生啊。” 喇叭里,有航班在播报检票信息,林生听了忙道: “纪哥哥你是不是要走了?” 纪曜礼昨晚突然接到电话,英国有一个合作项目出了点问题,有些棘手,得他亲自去一趟。 现下周忆澜的事情也解决了,他总算能空出些心力。 他拉着他的手嘱咐道:“三天我就回来了,安谦给你留下,有任何事情可以找他。注意休息,尽量卧床休息,医生每天都 分卷阅读275 会到家里检查你的脚伤。不听话的话……” 林生俏皮笑笑,“不听话你要拿我怎样?” 纪曜礼凑近了他的耳边,“到时候真要你下不了床。” 林生红着脸,稍稍用力掐了一把他的腰。纪曜礼靠在他肩头,低声地笑。 林生有些犹豫,“其实安助理跟着你的话,能帮上不少忙……” 纪曜礼:“你该知道,你才是让我最挂心的。” 林生心里都明白,不再多说。 趁大家没注意,垫脚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喊了声安助理,让安助理扶着自己。 纪曜礼望了他一眼,“在家等我”,看到林生点头后,才同赶来的副助一起离开了。 而林生和节目组的人又坐着候了一会儿,也登机了。 飞机驶上高空,城市逐渐消失在身下,入眼可见蔚蓝的海。 来时的心境,和去时太不一样了。没有什么,比被一个人毫无保留地爱着,还要令人心生柔软了。 飞行时间正值中午,所以还没坐多久,餐车就被乘务人员推来了。 林生微笑着,和安谦一样,要了份意面。 空姐礼貌而又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请问是……猪先生吗?” 林生诧异地看着她,又看了眼身边,好像是在他说话,忙摆手,“不,我不是。” 空姐忍不住差点笑出了声,然后把一沓餐巾纸放到林生的桌上,“祝您用餐愉快。”然后把餐车推到后面了。 林生莫名其妙地伸向这沓纸,吃意面而已,至于给他这么多么?结果手真的挨上去时,才发现里面是夹着东西的。 他下意识地掀开第一页,发现第二页餐巾纸上写着“献给我的掌上明”然后后面跟个粗粗的右箭头,示意他往下翻。 林生一眼就看出来着字迹是来自纪曜礼的,他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干嘛呀这是,都老夫老妻了,玩什么情调呢。” 还用餐巾纸告白呢! 身边的安谦听到他的话,忙凑过脑袋,也看得起劲。 林生炫耀般地往他面前挪挪,大方分享,“我们家纪总啊,真可爱……” 安谦邀功般地道:“林先生,我实话实说吧,纪先生玩浪漫的手段,大半都是从我这学的……”他看到林生掀到第二页,说话声调一变: “才怪。” 林生看着第二页的玩意儿,抽了抽嘴角:“……” 竟然是一张林生睡着时,睡得头发凌乱,双下巴都挤出来的拍立得照片,真的丑到极致!看他穿的睡衣,好像是在龙景山度假酒店里偷照的。 这纪曜礼竟然还拿黑笔在他鼻子上画了个猪鼻子。 可……可爱个屁! 林生忙挡住,不让安谦看到,后者默不作声地嗦着意面,心道纪先生的求生欲真是负数啊。 林生在下面又看到了箭头。 他忙翻开,第三页:哈 第四页:哈 第五页:哈 …… 第十五页:哈!! 一沓纸连起来竟然都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坏死了坏死了!林生气鼓鼓地想,等着,他以后也要存一相册的纪总丑照!! 翻到最后一页,林生竟然发现里面夹着一把钥匙,只有半个拇指大小,原来这把钥匙才是重点。 诶?他捏在手里,这是什么? 第84章 林生边打开意面包装, 边捏着钥匙细想, 这钥匙是开什么东西用的? 他疑惑地望向安谦, 后者怔了下,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林生想了一会儿, 想不明白,遂仔细地将钥匙收到书包里, 同安谦吐槽, “说真的, 也就我能忍受纪总的浪漫了吧?他有的时候实在是太直男了……” 对于这个, 安谦表示绝对的赞同,给他投以同情的目光。 嘴里虽然这样说, 但林生还是小心翼翼地把这沓纸巾收起来。 后来林生吃意面的时候, 总觉得有道灼热的目光一直看着自己, 他实在受不住了,放下叉子, 对坐在隔了条走道的人扬眉: “子涵哥, 我脸上有金子吗?老盯着我看干什么。” 苏子涵本在切牛排,此时停下动作, 同他挤眉弄眼,做口型,“我和你换个位置杯。” 林生笑了笑, 从出酒店的时候, 他就觉得苏子涵浑身痒痒, 老是往安谦那蹭,恨不得住在安谦身上。 林生善解人意地起身,却被安谦拉住,后者冲他摇了摇头,这换位置之举自然是没有进行下去。 安谦的顾虑,林生明白。节目组的人就坐在他们后面,一举一动他们都能看见。他和苏子涵毕竟还没有公开,为避免给苏子涵造成不必要的麻烦,还是稍稍回避一下的好。 可苏子涵都三天没见着安谦了,安谦来了以后也一直在处理周 分卷阅读276 忆澜的事,二人都没有机会好好说上话,苏子涵着实想得紧了。 他收回脑袋,情绪有些低落,嘴里一点一点抿着牛奶。 安谦神色未改地吃着意面。 后来,午餐结束,安谦起身去向洗手间。 林生拿起安谦桌上随餐赠送的牛奶,“子涵哥要喝吗?” 苏子涵的脸还是臭臭的,刚欲摇头,就听到林生小声道:“安助理看子涵哥喜欢喝这牛奶,特意攒着没喝,要我偷偷给你的。” 听了这话,苏子涵虽然面色如故,但嘴角还是忍不住翘起,伸过手来,林生也歪着身子往他那递。 可林生的脚不得力,忽地崴了一下,牛奶杯一歪,不少都泼苏子涵手上了,他慌乱道: “子涵哥,不好意思……”然后作势摸纸巾。 苏子涵:“没事,擦一擦就好了。”结果看到林生掏出纪曜礼送他的纸巾小礼物,一脸为难,“我、我只有这个。” 苏子涵摆摆手,得了,要他拿这纸擦,还真过意不去。 林生忙道:“子涵哥,我去帮你找空姐要一点纸巾吧。”作势欲解安全带站起来,苏子涵连忙制止,“你别动脚!我自己去。” 说完他就起身,走到舱尾,结果空姐在三米左右的地方收拾餐盒,他问道:“您好,请问可以给我……” 话音还未落,身边洗手间的门忽然被打开,苏子涵还未反应过来,便被里面的人扯了进去,脚头刚站稳,温软的身体就欺压到他的胸前,将他抵在门板上。 安谦什么话也没有说,勾着苏子涵的后颈,闭着双眼就送吻上去,吮开苏子涵的双唇,二人的鼻尖相蹭,苏子涵觉得自己的心口被撞了一下,心脏开始疯狂跳动。 他的眼神变得痴迷,“谦儿你……”他手上有牛奶,没能抱住安谦,二人的身体却紧紧相贴。 后面的话都被安谦吻进了嘴里,“别说话,给我们的时间不多。” 苏子涵能感受到安谦身体对自己的渴望,不同于在外人面前的冷静,此时的安谦皮肤火热,主动地试探,通通让苏子涵满足得不行,他激烈回应着安谦的亲吻。 身后是乘务人员的小声交流,密闭空间里的气氛暧昧,狂热又克制。只希望这时间过得慢一些,再慢一些。 后来,林生靠在位置上昏昏欲睡,感觉过了好一会儿,子涵哥先回来,然后才是安助理回来,坐下来的时候,板凳微微一晃。 林生的眼睛眯开一条缝,瞅了眼身边人,“安助理,刚才那份意面不辣呀,你的嘴巴怎么这么红哦。” 安助理的脸也跟着红了,拿出眼罩扔给他,“林先生还是继续睡觉吧。”结果林生还是低声笑个不停。 苏子涵也跟着偷笑,最后安谦将双手环胸,双目紧闭,假装睡觉去了。 不久后,飞机平稳降落。 林生的行李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在帮忙拿,安谦的任务就是扶着林生慢慢走,而他的行李自然而然地由苏子涵提。 慢慢往出口走去,身边都是从各个航班下来的乘客。林生正在和安谦打听小煎饼的近况,说话间,注意力却被迎面走过的一对男人给吸引了过去。 林生愣了下,然后对方发现了他的视线,也跟着愣了一下,诧异道: “林生?” 罗茗走近,一脸关切,“你还好吧?我看到新闻了。” 林生道了声没事,罗茗和《余生有你》节目的部分工作人员认识,和他们简短地寒暄了两句,期间林生的目光总是若有若无地落在他身边的男伴上,这男人看上去并不比罗茗小多少,脖子上露出了部分纹身,看上去像一只仙鹤,行为举止很有个性,五官有着不同于亚洲人的立挺。 罗茗想起自己还没介绍,忙把手搭在男伴的腰上,“这是我男友,中德混血,酷吧?” 林生淡淡地笑了下,眼里划过些情绪,被罗茗很好地捕捉到。他摸了摸鼻子,“你可能还不知道,我前阵子就和穆南分手了。”他补充了句: “和平分手。” 林生很是意外,他和穆南关系算不上好,是以也不会聊这些话题,也就没有多问。 罗茗看上去心情不错,和新男友似乎是要相携出去旅行。林生又问了《100天》目前的制作情况,罗茗笑称一切顺利,最后拍了拍林生的肩,“试映会见。” 然后几人分开了。 壮壮早已在门口等候多时,见着林生的那一刹那红了眼眶,林生忙止住,“别哭别哭,你们一个二个都这样,我心里压力老大了。” 壮壮只好把眼泪强压回去,和林生说着自己这几天遇到的趣事。 在机场门口,节目组的人也和林生分开了,麦子嘱咐他养好身体,下一期节目录制的时候希望他能和其它嘉宾一起欢快地蹦跶。 苏子涵迫不得已地和林生说了拜拜,不过等所有人都离开后,他又绕了回来,上了林生所在的保姆车,毕竟安谦在这,他根本就迈不开腿。 坐到车上,林生 分卷阅读277 拿出手机,手指在微信通讯录的“穆南”名字上划过,想了想还是没点开对话框,然后又滑回到微信置顶的联系人那,噼里啪啦地打字: “你好坏一男的!竟然偷怕我的丑照,即刻起,我宣布你失去了对床的终身使用权,回国后,暂时沙发几日游吧!” 纪曜礼所坐的国际航班能够使用网络,回复得很快,“冤枉,这可是我最喜欢的一张照片。” 林生扯扯嘴角,发过去,“啊!纪哥哥你是不是变态!” 纪曜礼那头出现了很久的“对方正在输入……”,最后汇成一句简单的的话: “说最喜欢是真心的,因为希望你能一直像照片里那么放松。” 林生望着手机傻笑起来,回他四个字,“撩人犯规!” “安全落地了吧?” “嗯,壮壮也来了,在回家的路上。” “好。” 林生还没来得及回话,手机就有电话进来了,是陶然打来的,他摁下“接听”键。 陶然在话筒那头问:“生生,你什么时候到家啊?” “没事啦,你昨天和我打电话的时候,我不就说了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嘛,不用担心了……”林生说。 陶然无情打断,“不是,我想找你要要咱们的班级毕业合照,我老婆想看,我那份好像被我弄不见了。” 林生:“……我再也不是你心爱的小生生了。” 陶然笑了起来,“拿给我老婆看,就是拿给你的干儿子干女儿看,还不积极一点。” “好吧,那我也要回去找找,不一定找得到。” “到家了和我说一声,我老婆给你熬了猪蹄汤,以形补形一下。” “先帮我谢谢阿沁姐。”林生心头暖暖。 薰霖还有一些事情待安谦处理,是以安谦将林生送回家后,壮壮留下来,他则和苏子涵一同离开了。 林生心里记着陶然要的毕业照,进门后静静想了一会儿,自己搬家的时候,把毕业照搁哪了。 好像在衣柜的储物箱里,他有个习惯,会把重要的文件纸张都整理在一起。 壮壮在厨房烧着热水,而他拄着拐杖慢慢往卧室挪去,拉开衣柜门,入眼见到的是纪曜礼那一箱子宝贝,“扑哧”一声笑,未来他们俩,任重道远啊。 拿开这个箱子,下面就是他的储物箱,掀开盖子,他先把最上面的那份文件拿出来,不由自主地多看了两眼,是他和纪曜礼新婚之初签订的合同。 其实里面的条条框框于林生和纪曜礼来说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林生差点都忘记了这份东西,等纪曜礼回来,交给他销毁掉吧。 翻到第二页,是他的毕业证书,初中高中大学的都有,再往里面翻了翻,他顺利找到了陶然要的毕业照。 林生坐到床边,仔细看着这照片,那时候的林生已经开始长个了,在同龄人里算高的,站在最后一排,头发还留着当时比较流行长刘海,斜刘海搭了半边眼睛,被太阳晒得目光有些呆滞,看着有些好笑。 他想到纪曜礼肯定也没看过这照片,于是拍了发给纪曜礼。这次纪曜礼没有立马回复,可能是在飞机上休息。 林生起身,准备把毕业照给隔壁的陶然送去,忽地,他想到了什么,身形僵住,头又扭回这个储物箱— 他和纪总的合同……明明是放在最下面的,怎么会到最上面来了? 林生脸色顿时煞白,这倒有点像谁,慌乱间放回去,没时间塞到最下面似的。 他没什么私人的物品,更没有贵重的钱财,是以也没有买密码箱,家一向是他最安全的地方。 可纪曜礼从来不会未经允许动他的东西。 家里偶尔来打扫的佣人,也是纪家老宅带出来的,很本分,只会整理客厅厨房,从不进他们的卧室。 他的心瞬间就慌了,这合同,是绝对不可以让别人看见的。 他忙把合同塞进箱底,喊道:“壮壮!壮壮!” 壮壮立刻跑过来,“怎么了,生哥?” “快扶我,扶我到保卫室去,我去看看监控录像。”林生说。 壮壮顿了下,“生哥,是有什么东西丢了吗?” 林生没有回答,但表情十分凝重,壮壮心头一抖,忙扶着林生,慢慢下楼,赶到保卫室。 二人目不转睛地,查看了家门口,近一个季度的录像。 壮壮跟着心急,“生哥,好像没有不认识的人进过家门啊?” 林生摇了摇头,眼神复杂,有时候,认识的人才更可怕。 他目光锁定到屏幕里,蜷缩在他家门口的男孩身上。 蔡思明。 第85章 出了保卫室, 林生拄着拐杖站在花坛边, 让壮壮给自己去买杯咖啡。 眼看着壮壮走远了,他拿出手机, 心焦地拨给了蔡思明。 等待提示音响了好久,对方才接听。 分卷阅读278 “蔡……”林生刚发出一个音,尖锐的女声从话筒那头传来:“林生!!你在哪儿?快帮帮舅妈吧!救救你弟弟思明吧!” 林生怔住。 无言地听着舅妈在电话里歇斯底里地哭泣,断断续续地说话,慢慢地, 让林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壮壮这头刚拿着咖啡, 就见着林生从小区里一瘸一拐地走出来, 扶住她的肩膀,“我们去趟警察局。” 壮壮有些懵,“生哥你是丢了东西,所以去警局报案吗?” 林生摇了摇头, 拉着她往马路边行去,“是我弟弟出了事。” 她便没在多问, 连忙拦了辆出租车,和林生火急火燎地赶到警察局。进去之前,林生脱了件外套,把脑袋蒙住, 然后再次把壮壮支开,小声和安谦打了个电话。 “安助理, 我这头有些事得麻烦你。” 本在开会的安谦, 忙抬手制止下属的讲话, 走到会议室外,“林先生请说。” “我和纪曜礼一开始签署过协议结婚合同的事,被别人知道了。”林生攥紧拳头。 安谦心跳漏了一拍,声音里夹着少有的慌乱,“这、这怎么回事?” 林生忙把自己知道的情况和他说了,“目前我还不清楚除了蔡思明以外,有多少人知道这件事,这臭小子现在被拘留到警察局了,我得先去看看情况,具体得等见到他本人才知晓。” “拘留?”安谦跟着一愣。 林生沉着脸,“因为吸`毒。”他现在算是想明白了,为什么蔡思明忽然之间开销那么大,根本不是为了追求女孩子攒钱买名牌包,那都是借口,实际是染上了毒瘾。 当时《余生有你》节目组突然到访拍摄,以至于林生没有精力管蔡思明。但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会翻动家里的东西,应该是想要找钱。 但现在手机支付比较普及,林生和纪曜礼都没有在家放现金的习惯,蔡思明没捞着钱,在无意间,看到了那份合同。 不过,蔡思明为什么一直没有和自己提这件事?是刻意回避假装不知道,还是别有图谋?林生没由来地,心里特别不踏实。 安谦沉吟片刻,“好,我这边会和纪先生联系,赶紧想出紧急方案,应对任何有关那份合同的突发情况。”这件事关乎重大,一个处理不当,不仅林生方会遭受巨大打击,连公司这边恐怕都会受到重创。 “林先生,您一切小心。”林生舅舅舅妈的性格,安谦也有所耳闻,担忧地道。 “嗯,我知道。”挂了电话后,林生唤来壮壮,二人迈进警局。在前台警员的指引下,他们走朝里面的工位走去。 不知道为什么,林生觉察到沿途好多工作人员打量着自己,心里疑惑,脸上罩着件衣服,难道还是被认出来了? 下一瞬,他便明了,因为还没走近,便听到一个中年女人,头发有些凌乱,在大力拍着桌子叫嚷: “你们赶紧把我的儿子放出来!他还是未成年,你们不能这样对他! ” 她面前的男警员无奈地揉太阳穴,“女士,你能不能镇定一些?” 中年女人喊得嗓子都哑了,“你们不知道我外甥是谁吗?我外甥可是当红明星林生!我告诉你,等他来了,我要他让你们好看!!识相点赶紧把我儿子放出来,不然我告你!” 闻言,林生浑身一震,要不是壮壮搀扶着,险些站不住。 思佳在旁边揽着中年妇女的肩膀,压低声音,“妈!我求你了,别说了!” 林生的目光微微移开,看见坐在一旁椅子上的舅舅,唉声叹气,满脸的忧虑。 壮壮听了舅妈的话,心里浮上厌恶,小声在林生耳边道:“生哥,要不我们走吧……” 林生抿紧了嘴唇,没法走,他还有话要问蔡思明。此时还在头上罩着的外套,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他拿下外套。 思佳最先看到他,皱起眉头。 下一瞬,舅舅也发现了他,面色顿时一喜,“裕康!你总算来了!”说完,发现林生并不似往日那样亲切地唤自己,当即又想起过年时,林生在家里闹的不愉快,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 这一声,引起了舅妈的注意,女人看到林生,仿佛遇到菩萨似的,忙跑过来,亲切地捉着林生的手: “生生!快和这警察说说,把我们思明放出来吧,嗯?” 警局的清洁人员站在角落里偷偷拍照,但还是被壮壮看见了,她连忙过去令其删除照片。 林生从舅妈手中用力抽出手,冲那男警员礼貌点头,然后看向红着眼眶的女孩,“思佳,你和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思佳觉得丢人,甚至难以启齿,见林生一直看着自己,她才咬牙道:“这蔡思明逃课去酒吧吸`毒,上头了后……性`骚扰酒吧里的女人,那女人报警了,警察来了以后验尿,就……” 林生闻言闭了闭眼睛。 一手被舅妈握住,一手被舅舅抓住,“裕康,你帮帮你弟弟吧……” 分卷阅读279 林生再睁开眼时,脸色恢复了平静,壮壮忙跑过来隔开了他们,斥道:“你们有没有良心?看不见我生哥脚受伤了吗?别拉拉扯扯的。” 舅妈竖着眉头,“你又是谁?我和我外甥说话,你插什么嘴?” 思佳捂着脸,小声抽泣,再不言语。 舅舅怔了怔,看着林生的脚,想说话,林生去率先对男警员道:“不好意思,请问我能看看蔡思明吗?” 男警员:“可以。” 舅舅舅妈忙上前一步,表示他们也想见,林生强调,“我单独见。” 男警员思索了一阵,原以为这个明星也是和他家人一般刁蛮,没想到倒还挺有素质,也不是很过分的要求,便卖他一份人情,“那要快一些。” 然后林生被带到一个独立的小房间里,有些像审讯室,没等一会儿,面容憔悴的蔡思明被带来了,进房间的那一刹那,见到林生高呼一声: “哥—” 他一下子来了精神,“哥!你把我带出去吧!这里太压抑了,我才待半天就受不住了,太难受了!” 林生看了眼带他来的男警员,“辛苦你了。”后者知道林生的意思,道了句:“五分钟。”然后关上门,站在了门外。 下一刻,林生揪住了蔡思明的衣领,把他摁在桌子上。 蔡思明瞪了双目,结巴道:“哥、哥!你这是、这是干什么……” “你是不是动过我家里的东西?”林生怒视着他。 蔡思明微不可察地顿了下,大呼,“没有!什么东西?我没动过!” 林生抓住他的头发,“你给我说实话!”蔡思明瞧他的神色,明显是已经发现了什么,心知自己再不好糊弄,只得说道: “就你和纪总的那个合同,我……我是不小心看到的,可我看到就忘了,真的!哥你信我,我就看了一眼,没细看!” 林生照着他的嘴巴来了一掌,“你十句里面有九句都是谎话。” 蔡思明忍着口腔被牙齿磕破的疼痛,“没有!这次是真的,哥!我没骗你!” 林生眯了眯眼睛,沉默地看了他一会儿,令他越看越心慌,忽地,林生放开抓着他衣领的手,“你在警察局自生自灭吧。” 作势欲走,蔡思明连忙拉住他的臂膀,“不,我刚没说完,哥!!我……” 林生回头看着他。 蔡思明的脸色有些发白,“我……”半天没说出来。 林生的耐心似被他耗尽般,甩开他的手之时,蔡思明道:“我拍照了!” 林生心头突突地跳,“……然后?” 蔡思明忽地跪到地上,抱住林生的大腿,“哥!!我一时糊涂,当时只想赶紧拿到钱,就……就把照片给了一个娱乐记者。” 林生瞳孔骤张,气得脸都红了,“你!” “反正哥你和纪曜礼那么相爱,这点东西对你们根本就造成不了什么影响的吧?”蔡思明越说声音越小,见林生下一瞬恐怕就要气得夺门而去,忙继续说: “我大半月前就给那记者了,但是网上一直风平浪静,许是他觉得这个新闻没什么爆点就这样算了呢?” 林生的声音嘶哑,“你给了哪一家娱记?” …… 林生回到警局大厅,壮壮还未来得及过来扶稳他,舅妈和舅舅就冲了过来: “我们思明现在还好吧?” “怎么样?聊得如何?有转机吗?” “裕康,你看这事……” 舅妈拉过林生,在他耳边小声道:“生生,你看要不疏通点关系,塞点钱把思明弄出来吧,他从小娇气还体弱,吃不得这些苦的。” 林生后退了一步,和她拉开距离:“我能有什么关系?我一个穷演戏的,哪有这样的本事,舅妈你太高看我了,这事也没有你想的这么简单。” 舅妈面色有些不好,但还是耐着心搓手,“你不行,那纪总一定有办法,纪总肯定能把思明弄出来……” “舅妈!”林生大吼一声,打断他的话,“蔡思明他是违法!吸`毒,不是以前偷你们钱包那样的小打小闹,他这样糟蹋自己,谁都救不了他。” “砰”的一声,林生循声看去,忙搀扶已经跪坐在地上,要往旁边倒的男人,“舅舅!!” “爸爸!”思佳大惊失色,扶住了男人另一只手。 舅舅捂着心口,上气不接下气地喘气,神情难受至极。 舅妈霎时呆在原地。 …… 市中心医院,心内科VIP病房。 舅舅面色苍白地躺在床上,还没从昏迷中醒过来。舅妈在旁边握着他的手,本就红肿的眼睛里,眼泪不停地往外淌。 林生站在门口,听着医生和自己陈述舅舅的病情。这次是因为情绪激动,引发了舅舅心脏病的旧疾,还好送来及时,此时已抢救了过来,还需静养恢复。 眼看着又要住院,思佳回家去拿父母的换洗衣物了。 医 分卷阅读280 生走后,舅妈瞅了林生一眼,哭的声音越发剧烈了,“孩子他爸,你真的是可怜啊……当初说了不要把那个白眼狼的带回家,你偏要,人家现在有出息了,连你的人也不认了,对你的孩子也见死不救,你真是白费了一番苦心啊。 “孩子他爸你醒醒啊,现在思明的情况还弄不清楚,你怎么又这样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让我一个女人和思佳可怎么办啊……” 壮壮听了翻了个白眼,一旁插针的护士敲了敲床头柜,“病人需要静养,家属请控制一下情绪。” 舅妈这才没办法地压低声音,仍旧在那哭得没完没了。 林生听着心烦,让壮壮扶自己到走廊的长椅上坐下。 坐了一会儿后,拿出手机,给安谦发了刚刚蔡思明告诉自己的娱记名字,还未来得及受到安谦的回应,手机就进来了电话,他看着屏幕上面显示的备注名字,心头一酸,立马摁了接听。 “生生。”纪曜礼似乎在外面,话筒里传进风呼呼刮过的声音。 “嗯。”林生的语露依恋,“我想看看你。” 纪曜礼二话不说地拨过视频。 壮壮看着,忙说自己去趟洗手间,把空间留给他们二人。 纪曜礼站在一处天台上,旁边有露天的桌椅,有些像一个公司的休闲区。林生望着一身齐整西装的纪曜礼,糯糯地道: “怎么办,我好贪心,看到你,就更变本加厉了,想要你抱抱我。” 纪曜礼柔柔地望着他,好一会儿才问:“舅舅,好些了吗?” 林生点点头。 “纪哥哥,我今天又听见,有人叫我白眼狼了。”林生脸上带着执拗,“我讨厌这个称呼,他们根本就不懂我,也没试着去理解过我。” 纪曜礼的瞳中滑过心疼,像哄小孩似的,“那我们就不要他们了,不稀罕。” “嗯。” “纪哥哥,你说,如果大家都知道了,我们一开始其实是契约结婚,会不会……” 纪曜礼的语气再自然不过,“那又如何,谁都改变不了,我们现在相爱的事实。” 林生灼灼地望着他,良久,道了声: “我就稀罕你。” …… 英国,道路上行驶的黑色宾利内— 纪曜礼翻阅着手中的文件,对副驾驶的副助道:“重新联系合作方,将我的行程排紧密一些,尽量早一天回国。” 副助:“好。” 这时,副助的手机响了,忙接通,捂住嘴巴小声询问对方身份后,顿了顿,然后回头看向纪曜礼: “纪先生,对方说有话一定要找您谈。” “谁。”纪曜礼头也不抬地问。 “周忆澜。” 纪曜礼的眉眼变冷硬,“挂了。” 副助颔首,刚欲动作,纪曜礼的右眼皮无端地跳了一下,他心头闪过的什么,“给我吧。” 副助微愣,立马将电话双手递过去。 纪曜礼把手机靠在耳边,没有说话。 但那头的周忆澜听到了他沉稳的呼吸声,知道他在听。 “纪总,你可真绝情啊。”周忆澜的声音带着怨念。他此时在自家光着上身,抚摸着左胸口结的痂。纪曜礼给他洗纹身用的世界最先进的设备,就是为了他身上不留任何有关纪曜礼的痕迹。 他知道,纪曜礼是觉得他膈应。 纪曜礼的耐心显然有限,“没事挂了。” 周忆澜冷笑一声,冒出了没头没尾的一句,“在合约期内,我们只用履行夫夫之名,不用行夫夫之实……” 纪曜礼的眸色加深。 周忆澜:“纪总待林生可真好呢,后面还有保障演艺资源的条款,哇 ,可真让我羡慕啊。” “你怎么知道的?”纪曜礼下意识想摸烟盒,却想起自己因为戒烟有一阵子没将烟带在身上了。 周忆澜的语气得意,“还是得感谢林生有个不争气的弟弟啊。”在跨年晚会的时候,周忆澜就已经开始找人跟踪林生了,自然也看到了他弟弟神情鬼祟地从林生家里出来的样子。 不久后又捉到蔡思明逃课,似出门做什么交易,周忆澜派的人截了胡,就花了小两万,得到了这么劲爆的几张图片,上面不仅有林纪二人的签名,还有清晰可见的手印。 周忆澜对着镜子,龇牙咧嘴地抠下胸口的痂,血肉模糊也不在意,只为留下疤痕。 “一开始,我是准备在厦门用这几张照片,威胁林生离开你来着,但是他走运,竟然拍到了我喂那蠢狗吃巧克力的视频,后来还牵扯出那么多旧事。”说到这,周忆澜恶狠狠地道: “没想到吧哈哈!你们留着后手,我一样握着你们的把柄!我现在一身债和官司,你去帮我摆平掉!送我出国,不然我就把这照片发到网上!!后果自负!” 纪曜礼默了好一会儿,“我现在在国外,等我回去再谈。” 周忆澜一听有戏,绝望的心头涌上狂喜, 分卷阅读281 语气依旧刻薄,“那你抓紧时间,我最多等你两天。” 副助察觉到车内气氛不对,待纪曜礼挂了好一会儿的电话,他的心里有些发怵,鼓起勇气回头。 纪曜礼却没注意到他这头,视线一直粘着路边,停在垃圾桶边的麻雀身上,说话时的语气很轻松,唇角竟然带着浅浅的笑意: “你知道我这辈子,最讨厌什么样的人吗?” 副助连大气都不敢出,微微摇了摇头。 纪曜礼把手机用力掷到窗外,在垃圾桶里砸出巨响,惊飞了那只麻雀。 “是威胁我的人。” 第86章 林生到骨科做了脚踝护理后, 再回到病房,舅舅依旧躺在床上, 不过刚才他已经醒过一会儿。身体仍旧虚弱, 所以比较嗜睡。 壮壮帮忙在附近酒店开了间房, 将舅妈送过去休息了,她情绪太过浮躁,留在这不利于舅舅病情的恢复。 但舅舅病情还不是很稳定, 第一天得有人陪床。 林生坐在病房的沙发上, 将陪着他劳累了一整天的壮壮派回家休息, 壮壮起初还不放心, 再三叮嘱后, 方才离开。 他手肘放在沙发垫上,撑着脑袋,睡眼朦胧间, 看着病床上舅舅已显老态的侧颜,头发里掺着星星点点的白。 舅舅眉宇间,和记忆里的妈妈极为相似。心脏病是蔡家的遗传病, 如果妈妈还在世的话,人到中年,许也是常常疾病缠身。 姥姥姥爷很早便去另一个世界享福了,舅舅算是妈妈在这世界上, 唯一剩下的嫡亲了。 林生埋怨过舅舅, 觉得他无能又贪心, 觉得他在一个家庭里活得并不像一个男人, 觉得他老用对自己的好来绑架,那样的好在不知不觉中就变了味道。 但因为血缘的纽带、长时间的相处,人的感情都变得太过复杂。 林生已经试着在万千事情上绝情,唯独不能视舅舅的生死于不顾。毕竟舅舅是在他觉得天塌下来之时,唯一向他伸出手过的人。软弱如舅舅,还是顶着那样大的家庭压力,将林生留了下来。 夜深人静的时候,他辗转反侧,为自己的不通透。这时候纪曜礼就会抱着他,说人都是有血有肉,他喜欢又心疼这样的林生。 睡着的最后一刻,林生在想,人世间的关系要是统统都能用简单的金钱衡量就好了,不掺杂任何情感,做最冷冰冰的交易。但如果真是这样,他希望,他和纪曜礼之间,除外。 今天他也累了,这一觉睡得有些沉,迷迷糊糊地,被身边低低的抽泣声给吵醒。 “思佳?” 女孩还穿着宽松的校服,不敢哭太大声,一直在用衣服袖口抹眼泪,见林生醒了,她连忙别过脑袋。林生的眼神放柔,这孩子从小要强爱面子,懂事起就很少在别人面前落泪,今天该是难过极了。 “下晚自习了?”林生问。蔡思佳现在正在读书的关键时刻,不好耽误。所以下午的时候,就被林生派人送去学校了。 他扭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九点多了。 “嗯。”思佳说话时还带着浓浓的鼻音。 林生默了一会儿,对她道:“思佳,哥哥今天很疲惫,你能像小时候一样,抱抱哥哥吗?” “不能,我长大了,是大姑娘了,不能随便抱的。”思佳嘴里虽然这样说着,但还慢慢挪,还是钻到林生怀里,很轻很轻地抱着他。 林生的呼吸打在她的耳廓,“告诉哥哥,为什么哭?” 这一问,思佳又小声抽泣起来,“我不喜欢爸爸,觉得他很没用,但……但我还是怕他好不了,怕……” 林生挠了挠她的头发,“哥哥保证,你爸爸会好起来的。” “真的?” 林生笑了笑,“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思佳鼻头一酸,眼泪止不住地往下落,“我还很内疚,总是因为这些烦心事,把哥哥牵扯进来。” 林生静静地给她擦眼泪。 “今天下午在学校,我的脑袋一直闹哄哄的,听不进去课,乱七八糟想了很多。但最想的,还是想为妈妈和蔡思明,向哥哥你道歉。”思佳鼓起勇气,说出这番话: “你知道的,我妈从小就是重男轻女家庭长大的,所以这种思想在她的意识里根深蒂固,她从小就掐斤掐两地过活,逐渐被世俗化,事事都变得斤斤计较,为了不让自己吃亏慢慢变得尖酸刻薄。可过得再寒酸,也不会苦了自己的宝贝儿子。” 思佳苦笑,“我还记得,去麦当劳买麦辣鸡翅,妈妈从来把好吃的鸡翅给蔡思明,将剩下的翅根给我。家里吃咸鸭蛋,蔡思明喜欢吃蛋黄,那我就只有蛋白的份。还记得我上初中的时候,妈妈叫我端汤,我当时还想帮妈妈添饭,便把汤交给蔡思明,他怕烫,直接把汤掀地上了,后来妈妈把我揍了一顿,说是不该让弟弟做事。” 林生渐渐敛起眉心。 “那么爸爸,在我这有些可怜又不算太惨的童年里,扮 分卷阅读282 演什么角色呢。”思佳深呼吸了一口气,“偷偷给我塞钱,让我再偷偷去买一对麦辣鸡翅,暗地里把自己的那一份咸蛋黄给我,等我被揍完以后,小声拿零食哄我。” 思佳的表情很无奈,“爸爸是爱我的,我能感受出来,可我在乎的并不是鸡翅和翅根的差别,也不是蛋白和蛋黄的差异,我就是希望,我在家里能受到平等的对待。只要我爸爸能站出来,为我说上一句话,我都能瞬间治愈,不过我等了这么多年,这样的情况,只是在梦里出现过。” 林生终于想明白,为什么和蔡思明吃同样一份白米饭长大的思佳,性格会生得这般不一样,和蔡家之人一点也不相似,那都是被逼出来的,没有人爱她,她就只能让自己变得值得被别人爱。 思佳说:“就是这样的爸爸妈妈,造成了蔡思明以自我为中心的性格,觉得人人都该让他,依着他。”她脸上露出烦闷: “我很多时候都不想看见他,觉得如果没有他在的话,或许我就能获得两份疼爱。可我还是会想起他小时候,拉着我的衣服,臭不懂事,把鼻涕都擦在我身上,赖皮叫姐姐样子。 “这次他做了这么严重的错事,我并不觉得对他是一个灾难,反而是一个很好的契机,让他受受挫折,改改性格。让他回炉重造是不可能的了,至少不要再那么讨厌,我就觉得很好了。毕竟以后走上社会,不是谁都能像家人一样,惯着他。” 她望着林生,“哥哥,这些年你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很多了,不要再被我们家牵绊住脚步了,人的贪心是没有尽头的,但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好不该是该这样被践踏的。我为妈妈、为蔡思明,也为爸爸,向你道歉。” 以前觉得心酸,最近林生倒很少有这种感觉了,因为他自己也拥有了家庭,有了足够安全的依靠,但他仍旧心疼这个妹妹,“要不哥哥想办法,把你送出去读书?你有没有特别喜欢的国家?” 思佳摇了摇头,“我想摆脱现状,可逃避到国外并不是永久的解决办法。所以我决定靠自己努力,考到外地的大学。家里我待不下去,但我又不能离家太远。弟弟这样不懂事,爸爸身体又不好,我需要肩负起属于我的责任。” 她冲林生笑了笑: “我要快点成长,不能再给哥哥增添负担了。” …… 林生扶着墙,慢慢走到病房外,忽然发现外面站了两位黑衣的魁梧男人,见他出来,弯腰行礼。 他对他们有些眼熟,是纪曜礼经常派来保护自己的保镖,不过自他回国后,保镖都撤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又安排上了。 许只是为了安全考虑,林生并没有多虑。 他问两个保镖,“你们有烟吗?” 他们面面相觑,没有说话。 “没有吗?”林生心里说不上是失望。 保镖说道:“小老板你别为难我们了,我们要是真给烟您了,纪总不会轻饶我们的。” 林生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从来没有抽过烟的他,也是忽然产生了这个想法,因为现在的心情十分不错,感觉是来一根烟的好时候。 想想便作罢,他不过是在开心,他由内而外地为思佳感到骄傲。 这时,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摩擦着林生口袋里的布料,带着急切的味道。他走开了些,拿出手机,发现是壮壮打来的,估摸是关心自己。 “喂?” “生哥!你赶紧看热搜,快!!” “什么热搜?”林生莫名其妙。 壮壮神神秘秘的的,“你看了就知道了。” 于是林生匆匆挂断电话,点开微博热搜,滑到第五条热搜时,脸色大变— 【纪曜礼 结婚合约】 后面带着一个“新”的标志,显然是刚刚出现的热搜。 林生心跳狂快,莫不是那个娱记公开了?怎么偏偏是这个时候,公司恐怕还没想到应对措施,这也太突然了! 他颤抖着手,点开热搜,意外的是,最热的微博并不是那个娱记发出来的,而是由《余生有你》节目组的官方微博首发。 《余生有你》节目组自周忆澜出事后,只发过一则声明,称会找别的嘉宾替换掉周忆澜,第一期也会重新拍摄。然后便一直没有再传出任何消息。 在十分钟前,竟然发布了一条视频,配文: “很遗憾节目因为一些原因需要延期,但小编还是从第一期的拍摄中找到了一些有爱的片段,剪成了特辑,近期会发布几条,让观众们在等待节目之余补充点糖分。今天,小编给大家带来的是纪曜礼 契约结婚,大家快来学学霸道总裁的浪漫追妻套路吧!” 林生瞪大了双目,这契约结婚的事……怎么会是由官方直接公布出来? 视频里,纪曜礼坐在一个黑色幕布的房间里,接受采访。 林生听小编和他说话的声音,并不是麦子姐的声音,几乎是可以肯定,这个片段,是纪曜礼从厦门离开后补拍的,但观众们并不能听出来,因为整个视频 分卷阅读283 加上的都是《余生有你》节目惯用的特效和字母。 这个视频时长20分钟。 小编笑着问:“我听说,纪总给生生写了封情书,不知道方不方便公开给大家悄悄?” 纪曜礼点头,从口袋里拿出信封,慢慢展开。 林生愣愣地看着纪曜礼的嘴巴一张一合,耳边全是那天自己从信上看到的字符,纪曜礼低磁的嗓音穿透屏幕,一字未漏,就这样呈现到所有网友的面前。 他们的初遇,纪曜礼说到自己心动时,耳朵还会不由自主地发红。 林生没想到,同样的文字,竟然会第二次击中他的心房,他隐约能够猜出,纪曜礼想做什么…… 这人总是一声不吭地,将他护在羽翼里,默默为他做着一切。 “……小胖子找到了他的小萝卜头,过上了幸福的生活。”信读到了尾声,纪曜礼长舒一口气,和小编说道: “我以前特别害怕别人,知道我小时候很胖的事情,那一直是我的心里阴影。” 小编的声音里透着感动,“那为什么现在愿意说出来了呢?” 纪曜礼面色淡然,“因为现在,小胖子只在乎小萝卜头一人的看法。” 小编哽咽道:“一直以为,纪总和生生是在工作时遇到的,没想到小时候竟然有这么深刻的故事,但幸运的事,你们还是相遇了。”她平复了一下心情: “说到这里,我有些好奇纪总是如何追到生生的了?是二人遇到的时候就想起小时候的事,然后再次一见钟情了吗?” 纪曜礼摇了摇头,“没有,那时候林生太小了,没能记得这件事,再见我时,因为我个人形象变化很大,更是对我一点印象也没有。” “啊……那您当时一定废了不少的功夫。”小编一脸的惊讶。 纪曜礼捏着鼻梁笑了笑,“我的方法说出来又愚蠢又丢人,不建议大家学习。” “您越是这样说我就越好奇了。” 纪曜礼唇角的弧度就一直没下去过,“我这人占有欲特别强,找到他的时候,很想一股脑地把所有旧事都说出来,但又怕吓到他,就让助理拟了份合同。” 他挠了挠鬓角,“就……那种,契约合同,我说我迫于家族的压力,需要结婚。而林生是个小戏痴,我答应他能有戏可拍,他就很满足了,当时连我是谁都没摸清,稀里糊涂的,就把自己卖了,好在遇到的是我。 “我啊,和他约定的是三年之期,人前装装样子,人后就做朋友。”纪曜礼扯了扯衣领: “这其实也是我变相的一种追求方式吧。我把他拴在身边,发自真心待他好,逐渐感化他,想让他慢慢离不开我,习惯我。但我也给他足够的尊重,如果三年都没办法让他喜欢上我,我不会强迫他。” 他摸了摸嘴唇,“不过,我从来没有过最后的这种设想……”对于林生,他势在必得。 小编很是吃惊的样子,“纪总你也太会追人了吧!这么痴情的攻略,生生想不沦陷都困难。” 提起林生,纪曜礼眼里满是温和,“说来有些遗憾,一开始我们其实并不准备公开婚讯,因为我想让大家看到林生真正的演艺实力,是不输任何成熟的演员的。他缺的只是机遇,我恰好成了他的机遇,而不是我成就了他。我希望大家先认识林生,再认识纪曜礼的爱人。” 看到这里,林生抿紧了嘴唇,心道,其实作为纪曜礼爱人的这件事,也一样让他感受到欢愉。 纪曜礼说:“其实我从来没用什么攻略,喜欢一个人,就会自然而然地对他好。但我还是想借这次机会,主动和他致歉,一开始确实有所隐瞒,不过这些事他已经知道了,现在已经是对我死心塌地了。” 林生笑着“切”了一声。 小编做抖鸡皮疙瘩的动作,开着玩笑,“纪总平日里也是一个善于表达情感的人吗?” 纪曜礼摇头,“仅对我们家那位,因为我从不觉得喜欢他,是件难以启齿的事。” 我们家那位。 林生的心跟浸了蜜糖一样甜滋滋的。 屏幕里的纪曜礼的肩膀放松,“其实现在这个契约合同对我们来说已经完全没了实际意义,可以算是二人初遇时的一种纪念吧,一种我有多喜欢林生纪念。” 他微抬下颚,望着镜头轻声道: “往后余生,再也没人能阻挡我们在一起。” 第87章 视频结束,林生握紧手机, 久久没有言语。 他没有想到, 纪曜礼解决契约合同泄密的办法, 竟是这样的简单直接。 倒很附和纪曜礼的性格, 尤其是在处理他和林生的事情上,他不喜欢藏着掖着, 更不喜欢受人摆布。 粗略扫了眼微博下的评论, 文字里夹着一大片粉色桃心海洋,大家并不认为他们以合约形式的开始,有任何不妥之处, 相反觉得是可以当作教科书式的浪漫, 纷纷@出自己的偶像, 或者现实处的对象, 提醒他 分卷阅读284 们赶紧来学习学习。 是啊,就像纪曜礼说过的,那又怎样, 形式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们彼此相爱的心意。 林生打开和纪曜礼的微信对话框,输入: “哪怕千万人阻挡,我也要和你在一起。” 发送。 纪曜礼许是在忙,很久都没有回信,林生嘴角含着笑, 刚准备把手机收进去, 听到“叮”的一声, 他滑开屏幕看了眼,收到四个字: “等我回来。” 林生唇角的弧度加大,“好。” 原本他在医院附近的酒店里,给思佳也开了间房,供她晚上学习和休息,但小姑娘不愿意,非要留下来陪床,林生便叫护士在房间里加了张床。 不过房间内的空间有限,加了一张床后就显得有些挤了。 林生毕竟是男人也是当哥哥的,怕遇到什么突发情况,思佳一个人应付不来。所以他夜里没有回家,在沙发上将就了一夜。 舅舅这些年病情虽然一直反复,但不是特别严重,平日里也注意修养,夜里恢复得还行。就是林生手长腿长,睡在上面太局促,一晚上时睡时醒,没怎么休息好。 这会儿天刚亮,林生刚刚睡熟一些,“砰”的一声巨响,病房门的门被人用力推开,吓得林生从沙发上弹了起来,第一时间看床上的舅舅,好在舅舅翻了翻身,只是像被吵醒了,并没有出现什么不适。 他这才松了口气,皱眉看向在病房门口气喘吁吁的中年女人,“舅妈!舅舅正病着,心脏不好,你能不能注意一些?” 思佳也被忽然闯入的妈妈给吵醒了,脸色不好地道了声,“这是医院!!” 舅妈看上去一时情急,没有注意到这些,忙往病床上看去,嘴里不饶人,“这不好好的么,大惊小怪的。” 林生似是和舅妈没什么话好说,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眼神示意思佳,现在舅妈来了,舅舅身边有人照看,问她要不要一起走,还能送她去学校。 思佳会意,点了点头,清理枕边的书包。 林生刚把手伸向拐杖,不想却落了个空,拐杖被舅妈夺取躲在身后,林生因而没法站起,“舅妈你……你这是干什么?” 舅妈从刚才进门时就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此时把林生的拐杖扔到后面,然后拽住他的手,“生生! 我早晨梦到思明在牢里吃不好穿不暖,还被狱友欺负排挤!生生你救救你的弟弟吧,舅妈求你了!我真的不能忍受他在牢里过得不好!” 林生的手都被她拽红了,“蔡思明他现在是被拘留,再过阵子会被送到强制戒`毒所去,这是对他好的事,有助于他摆脱毒`瘾的……” “这也不行!”舅妈尖声打断他的话,“戒`毒所都是什么地方啊!听着都叫人害怕,让他回家吧,我来帮助他戒`毒,不让他出门,你看怎么样?” 思佳鞋都顾不上穿,在地上直跺脚,“妈!!你这会害了蔡思明的!你根本不了解毒`瘾犯是什么样子的,有多么恐怖。你就让他吸取这次教训吧!不然他永远都不会悔过!” 舅妈听了这话脸都黑了,对她吼道:“我是怎么把你养得这么恶毒?你就是这样对待你亲弟弟的吗?亲弟弟要去受苦,身为姐姐的你竟然无动于衷!” “我这都是为了他好,妈!他变成这样,都是你这么多年溺爱害的,你为什么还不明白?还要害他到什么时候?”思佳话音刚落,舅妈就冲过去,用力地扇了她一巴掌。 “啪—” 一声脆响。 蔡思佳被一巴掌掼到床上,直接被打蒙了,泪水控制不住地往外滚落。 “思佳!”林生脸色大变,作势欲起身看看思佳,但脚踝使不上力,又跌坐回了沙发。 他这一叫喊,病房门再次被人推开,刚赶到医院的安谦快速冲过来,扶住林生,“林先生,您没事吧?” 外面的两个保镖跑了进来,目光尖锐地盯着舅妈。 林生摇头,让安谦赶紧去看看思佳的情况。思佳左半边脸肿了起来,此时已泣不成声。 “舅妈,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为什么要动手,况且思佳说的话是偏激了些,但并不是错话。”林生的语气严肃,内心控制不住地愤怒。 舅妈本就气极,林生还这样反驳她,可她没胆子动林生。软的不行,她就只能来硬的,忽然坐到地上,拍着大腿痛哭: “林生!你好歹也是一个有权有势的大明星了吧,竟然飞黄腾达了就忘了生你养你的亲人了!你这白眼狼翻脸也太快了!太冷酷无情了!”她对着走廊大喊: “大家快来看看啊!当红偶像林生,竟然这样铁石心情,置弟弟的生死于不顾,大家快来评评理啊!” 安谦连忙叫保镖把门关上,“女士!请您声音小一些,注意言辞。” 林生气得浑身发颤,“舅妈!你简直不可理喻!” 舅妈闹得越大的劲,林生的心越凉,“为了蔡思明好,我是不可能将他弄出来的,舅妈还是死了这条心吧。你 分卷阅读285 与其在我这浪费时间,不如想想在戒毒所里见到他的时候,要和他说些什么话,好让他深刻反省。” 她闻言一怔,目光锁定在林生的脸上,后者不愿看她,把脑袋别开。 舅妈的眼睛眯起,“好!既然你这么绝情,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如果我儿要去受这趟罪的话,我肯定也不想活了,与其到时候跟着受罪,还不如现在去死!”说着她立马从地上爬起来,飞快朝大开的窗户边冲去。 “快!你们快去拦住她!”林生当即喊保镖。 还是安谦眼疾手快,率先拦住舅妈,死死挡住,脖子都被舅妈的指甲划破了一道皮。 思佳被吓坏了,“妈!你疯了吗?!!” 保镖们一左一右将舅妈擒住,她的腿在空中踢来踢去,但还是被强制带离了窗户。 林生在安谦搀扶下,走到床边给思佳擦眼泪,在碰到她肿胀的左脸颊时,她疼得嘶了口气。 林生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大声对仍在胡闹的女人道:“舅妈,你的心瞎了,难道眼睛也瞎了吗?” 女人愣愣地看着他。 林生拉着思佳的手, “你眼里只有你那嚣张跋扈的儿子,这么优秀的女儿,你为什么都看不到?你知道昨天思佳对我说什么吗?说她要好好赚钱,孝敬你和舅舅。弟弟不争气,家里能依靠的只有她一个人,结果呢,今天就遭到你的拳脚相加。我一个外人看着都寒心,你到底有没有考虑过你女儿的感受?你女儿难道就不是亲生的了吗?” 女人抿着唇,没有说话,逐渐冷静下来。 思佳趴在林生的肩头哭,没一会儿那一块的衣服都打湿了。 “而蔡思明。”提起这个人,林生的脑袋就开始发疼,“满嘴谎言,他当初离家出走来我家时,还骗我说是为了追女孩子才需要钱,他没几年就要成年了,行径却如此幼稚,仿佛巨婴。 “还品行不端,偷钱包、吸`毒、不尊敬长辈,浑身挑不出一处好的品质,这还不足以引起你的重视吗?难道要等到他杀人放火,无恶不作,你再去忏悔约束吗?这次犯错,是个好好管束他的机会,是个让他学会承担自己责任的机会,我希望舅妈你能好好想想,到底怎么样做才是真的为蔡思明考虑!” 舅妈挣扎得头发都乱了,两只眼袋红肿地望着他,“可纪总帮忙,只是举手之劳。” 林生的话音一哽,听到这话时,一股无力感油然而生,他意识到,或许自己和舅妈之间,根本就没法沟通。 每每从舅妈嘴里听到纪曜礼的名字,就令他烦躁,此时他更是激动起来,“他还有什么脸,指望纪曜礼救他?舅妈你是不知道吧,他还将我和纪曜礼的事,私自泄露给娱乐记者,他这是陷我和纪曜礼于不义,我和纪曜礼的婚姻差一点就出现危机了,我们不指责他的过错已经是留着情面了。还帮忙?纪曜礼凭什么帮他?” 舅妈的脸色惨白,“他、他还是个孩子,不懂事。” 林生不再多言,拉着思佳,“我们走。” 舅妈见林生要走,趁身边的保镖们松懈之际,挣脱开,再次往窗户跑去,“你一定要帮帮思明!!林生!不然我就死给你看!”她只要儿子,暂时想不得其他那些。 但保镖们动作比她快,连忙去拉,思佳也去拽,场面一片混乱。 林生无奈地和安谦对视。 谁都没注意到病房的门被人给打开了,直到有一道声音响起: “大清早的,这么热闹啊。” 房内的所有人都愣住,尤其是林生和安谦。 林生蓦地回头,看着站在门边的人,喃喃道:“妈妈?” 安谦微微倾身,“夫人。” 保镖们捉着舅妈之余,齐齐鞠躬。 穿着米色套裙的崔女士,手上还戴着丝绒的手套,妆容精致,手心捏着手拿包。 她的注意力全在林生身上,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位女助理,手里提着新鲜的水果牛奶。 “一阵子没见,我们生生怎么瘦了。”崔女士心疼地握住他的手。 “妈妈……怎么来了。”林生仍旧有些反应不过来,崔女士在他耳边小声道:“我家那小子放心不下你,怕你吃亏。” 林生睫毛颤了颤。 她站稳了身子,“听说你舅舅病了,我来探望一下,这位,就是你的……舅母吧?”她望着衣服凌乱,头发都不成型的女人,说话的时候有些迟疑。 舅妈也很是意外的样子,此时哪还有什么跳楼的心思,脸由黑转红,生怕对方看了笑话,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你、您好,是曜礼的母亲吧?” 崔女士举止大方,“孩子们结婚太仓促了,我们双方一直不得机会见一面,现在总算是见着了,就是这场合……”她欲言又止。 林生和舅舅家的关系,她都听曜礼说过了,心里对林生疼惜不已。 “我刚才都是和生生闹着玩的,让您见笑了。”舅妈快速地重新扎了头发,尴尬地补救。 崔女 分卷阅读286 士挑了挑眉,“没想到,到了您这个岁数了,玩心还挺重,就是这玩也要分场合时机吧,您的丈夫还躺在床上,还有心思取乐?” 她刚在门外站了有一会儿,把舅妈闹事的过程听了大半,真真为林生难过,普通人一个的时候,不受重视与待见,现在有了些名气和积蓄,却要被榨干。 他们纪家当宝贝的人,竟然要被蔡家这样践踏,她能不生气吗? 闻言,舅妈刚挽起的笑容僵在脸上。 “再则,您身为舅母,难道没注意到我们生生脚受伤了吗?不仅没有关心,甚至还给他找麻烦,实在没什么长辈风范。”崔女士说话时很温柔,又绵里藏针,刺得舅母一时半会儿竟没能回嘴。 林生望着自己被崔女士紧紧握住的手,心头滑过一阵暖流。崔女士说这话时,还会微微站在林生前面,她真的就像自己的妈妈,拼尽全力护着自己。 崔女士望了眼床上躺着的舅舅,“既然蔡先生身体还比较虚弱,我今天就不多打扰了。近几日想生生想得紧了,决定接他到家里住住。那么,祝蔡先生早日康复。”她朝舅妈点点头,想要带林生走。 却不想舅妈一个箭步冲到崔女士面前,搓着手,“要不您坐一小会儿,关于林生小两口子的一些事,我还有些话想说。”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崔女士只好扶着林生,坐到沙发上,况且她今天来的目的,也并不仅仅是带走林生这么简单。 安谦给崔女士倒了杯热水,被她握在手里,“您说吧。” 舅妈犹豫了一阵,然后道:“林生和纪曜礼结婚有一阵了,但我们家人从来没有收到什么聘礼。” “舅妈!!”林生大吼一声,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她并不是自己的亲生母亲,怎么能理所当然地说出这种话,还仿佛真为他着想一般。当着自己婆婆的面这样说,是一点也不为他考虑了。 聘礼什么的,他从来没有放在心上过,纪曜礼给他了太多太多,甚至还给他准备了嫁妆,生怕他有一点委屈。 林生不允许别人说纪曜礼任何不好,谁都不可以。 崔女士顿了顿,并没有生气,压住即将要爆发的林生,看向舅妈,“那您的想法是?” 舅妈心道这个纪母似乎很好说话的样子,心头一喜,“生生已经结婚了,再追求这些俗礼倒显得我们太过斤斤计较,但该表示的还是得有,不然显得纪家对我们生生不是很重视。” 林生气得胸口起伏,崔女士抬手,“您继续。” “要不就照顾照顾生生的娘家人,亲家母你才来,可能还不知道,思明他……就是我儿子,最近犯了些事,想麻烦亲家母能照应一二。”舅母话音刚落,病床上的人猛地捶了一把床,声音沙哑到极致: “够了!” 这一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林生诧异回头,原以为舅舅还在昏睡,没想到已经醒了。也是,房间内闹成这样,怎么可能不被吵醒,只是一直没有吭声而已。 “爸爸,你有什么需要的么?”思佳连忙跑过去。 “扶我起床。”舅舅的气息很虚弱。 崔女士起了身,朝背靠着床的舅舅点头,打了声招呼。 舅舅休息了一会儿,方才道:“不好意思啊,曜礼妈妈,我内人刚才说的都是糊涂话,你不要往心里过。” “孩子他爸!”舅妈瞪大了双眼,“我看你才是病糊涂了吧!” “我没有,我清醒得很。”舅舅的嘴唇很干,他望向林生,“思明的事,全按法律来吧。”他继续道:“这两天辛苦你了。” 舅妈:“你!你!” 舅舅说话时没什么力气,“我们没有意识到一直以来对他的教育都是错的,孩子确实需要学会承担,现在还不晚,让他吃点苦,能掰正一点是一点。” “我不要!一点苦都不能让他吃!”舅妈又开始撒泼。 安谦闭了会儿眼睛,一大早晨被闹得头都是懵的。 舅舅声嘶力竭地喊道:“你放过思明吧!至少不能让他变成第二个我!” 林生听了这话,蓦地怔住,若有所思地看向舅舅,昨天他和思佳说的话,舅舅应该是没有睡着,全部都听到了。 舅妈呆滞地看着舅舅,没明白忽然之间,他为什么这么大的转变,但很快,多年来的强势占据了她的心理: “孩子他爸我看你是脑子出毛病了吧?我告诉你,你赶紧和你外甥说说,想想办法,思明还在局里待着呢。” “那就让他待着。”舅舅的说完这话,剧烈地咳嗽起来,思佳忙给他倒水。 “你说不说?不说我就和你离婚!”舅妈的声音几乎撕裂,再也顾不得崔女士在场了,怨恨地看着舅舅。 同时她心里也清楚,只要拿出“离婚”这事相要挟,舅舅任何事都不会再有异议,因为他怂,还怂了好多年。 舅舅的眸里似闪烁不了任何情感,语气平淡,“离吧,离了也好,我也身体不好,省得一直拖累你。” 舅妈闻言,不敢置 分卷阅读287 信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咳……” 崔女士掩嘴轻咳,“二位,不好意思打扰你们说话了,但其实这件事呢,也不是那么没有回旋的余地。” 舅舅和舅妈瞬间望向她,后者:“真的?!” 崔女士颔首,“我今天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舅妈开始语无伦次,“我做牛做马,报答亲家母!只要您帮我将思明弄出来,您说什么都可以。” 崔女士:“蔡小公子毕竟是犯法了,就算是我,也没法抹干净他所做过的事。戒毒这件事毕竟是为了他好,我建议还是继续戒毒。” 舅妈的脸色一变。 “但。”崔女士话音一转,“我能想办法将他送去自愿戒毒中心,不同于强制性的戒毒所,这样的地方是在医院内,环境和医疗都相对要好一点。” 舅妈揪着自己的衣服,连这样的苦,她其实都是不愿意思明去受的,可现下她算是明白了一点,不是她不愿意,这件事就能顺她意的。 蔡思明这次,确实是闯了大祸。 她只好硬着头皮道,“如果是这样,那也是可以的,麻烦您……” 崔女士抬手一挡,“并不是无偿帮助的,我也是有要求的。” 舅妈心头紧张起来,“什、什么要求。” 崔女士拍了拍林生的手背,“我希望您二位能将生生父母留下的别墅还给他。” 舅妈心里急了,看了舅舅一眼,“可这房子是生生自愿给我们的,生生,你说是不是?” 不待林生说话,崔女士说道:“我也是在让你们自愿还回来。” 房间内陷入了一段难言的沉默。 房子并不是一笔小的数目,说要还给林生,就想似在剜舅妈心头肉似的,俨然把它当成了自己的所有物。 崔女士抚了抚鬓边的头发:“您刚才还说,为了儿子,什么事都可以做……” “好,我答应你。”舅舅似下了决心。 舅妈张了张嘴,却是什么也说不出口。她身子一晃,再次跌坐到地上。 …… 等大家情绪都平复了些后,思佳背好书包,跟着林生和崔女士一行人,准备离开病房。 林生每走一步,都能察觉到床上的男人在看着自己,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对崔女士道: “可以等等我么?” 崔女士看了他一眼,知他心里所想,帮他把拐杖递过来,“生生,妈妈在门口等你,等你一起回家。” 林生的眼眶有些热,点了点头,然后走到病床边,小小地道了声:“舅舅。” 一夜之间,舅舅两鬓的白发似乎更多了,苍老了许多,到底是上了年纪,每病一次,都是对身体的一次损耗。 林生恍惚想到自己刚被舅舅带到蔡家时,晚上会偷偷过来看他有没有踢被子时的样子。 他和舅舅之间,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林生咬了一会儿唇,只道出一句:“舅舅,你要保重身体。” 舅舅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拍了拍他的肩膀,眼里似欣慰、似回忆、似伤怀、似看到了谁的影子。 他也只说了一句话: “生生,走吧,别回头了。” 第88章 路边, 停着一辆加长汽车。 崔女士挽着林生靠近, 戴着白手套的司机连忙小跑到后座门边, 躬身打开车门。 思佳看着这阵仗,倒有点不敢上车了。 好在崔女士考虑周到,并没有到校门口才停车,隔了一条街的时候便放思佳下车。 车窗被林生摇下来,他嘱咐道:“好好上课,家里的事情不要想太多了, 哥哥会处理好的。” 崔女士伸过脑袋,面带微笑:“思佳小朋友, 有空来我们家玩吧,阿姨住在一个空房子里,很无聊的。” 蔡思佳礼貌应下,冲他们笑笑,然后转身朝着充满朝气的校园里走去。 汽车再次平稳行驶起来, 崔女士拉开身侧椅子下面的抽屉,“里面各种饮品都有,生生想喝什么自己拿。” 林生拿了瓶椰汁,正小口吸着,崔女士又把头顶的屏幕拉下来,“这车还可以唱卡拉OK,要玩玩吗?” 林生眨了眨眼睛, “妈妈想玩吗?” 崔女士清了清嗓子, “还好, 但就是感觉你有些紧张。” 林生咬了下吸管,然后松开,“嗯,好紧张,第一次回老宅。” 崔女士摸了摸他的脑袋,“不要担心,曜礼的爸爸也是很好相处的人,家里的老人都搬到海南去养老了,也只有过年的时候能见到,我们生生能在家里横着走,想干什么干什么。” 林生被她逗笑了。 “生生,以后家里再有什么事 ,和妈妈说,妈妈和你一起想办法。”崔女士认真道。 林生的眼底有些发红。 他埋着头,乖巧 分卷阅读288 地道:“好的,妈妈。”最后两个字说的很重,好像凿到灵魂深处似的。 崔女士问问纪曜礼最近的饮食情况,又问问林生近期的拍摄计划,甚至还托林生给自己网购了一箱钻石糖,想尝尝儿子们的定情信物是什么味道。 林生闹了个大脸红。 两人之间的相处十分自然,说话间,汽车驶进了一处别墅群。 林生的注意力瞬间被外面的小洋房给吸引了过去,他对这里太熟悉了,从小就是在这长大的,他隐约还记得别墅群正中央的喷泉边有处儿童乐园,也正是林生和纪曜礼初遇的地方。 林生和纪曜礼小时候原来离得这么近。 林生问过,二人上的还是同一所贵族学校,不过他是小学部,纪曜礼是初中部。 原以为纪氏老宅也会是这众多别墅中的一个,结果汽车驶过了别墅尾部的小森林,来到了处开阔的区域。 门口是欧式的拱形铁门,全自动打开。 林生诧异地看这恍如林园般的地方,一进来仍旧是宽广的车道,行驶了五分钟后,方才见到建筑,不过并不多,大几百米才能见着一栋房子。 崔女士介绍道:“刚才我们经过的那处是曜礼的姥爷过年时会住的,老年人喜欢空气好的地方,所以就建在湖边。” 话音刚落,汽车开到了一架桥上,桥下是清澈的湖水,一眼竟然还没法望到头。 林生不禁咋舌,原来纪氏老宅,是真正的豪宅啊。他不禁觉得有些好笑,纪曜礼是怎么忍受,和他一起住在乾厚里那还不到五十平方的小房子里的。 “嘟、嘟。”司机忽然停车,摁响喇叭。 林生抬着脖子看了眼,发现是两只黑天鹅堵在了桥上,在晒太阳。 保安很快就跑了过来,将黑天鹅赶到了湖里,车刚刚起步,林生发现黑天鹅身边跑来几只毛茸茸的小东西。 毛色灰灰的,看上去跟只鸭子似的,但隐约能看出天鹅那修长的脖颈。 林生的心不由得变宁静起来,脑海里的想法很简单,原来高贵如黑天鹅,也不是生来优秀,也是需要时间的蜕变,才能和优雅从容产生关联。 但好在,它有妈妈陪着呀。 他朝崔女士浅浅笑了下,谁没有呢。 汽车最后在一处蓝色的建筑前停下,林生下车,望着做成赛车总动员造型的房子,看得他嘴巴微张。 最重要的是门口还挂着牌子,【生生园】。 林生:“妈妈,这房子……” 崔女士说:“这是专门给你造的,曜礼他爸说这名字取的俗,我觉得多可爱啊,你要是觉得不好,找管家帮你改个名字。” 林生惊得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才吐出一句,“不、很好,我很喜欢。” 崔女士唇角扬起,“那父子俩真没什么欣赏能力,曜礼竟然要我给你做个小猪佩奇造型的园子,真的过分,就算是我亲儿子,我也在电话里把他骂了一顿。知道生生你肯定喜欢电影,我特意在里面还做了很多漫威主题的房间。” “就是,他老说我是猪。”林生明目张胆地告状,“妈妈,你多说说他。” 崔女士答应了,“三楼给你安了好多游戏机,还健了一个电影院,还想要什么就和妈妈说。” 林生挠了挠脑袋,“谢谢妈妈,你对我太好了。”崔女士真的就当他是儿子般在照顾。 崔女士戳了下他的脑袋,“曜礼早熟,很小的时候就跟个小大人似的,都不怎么和我亲,就指望你能多陪陪妈妈了。” “嗯。”林生乖乖点头。 崔女士含笑带着他到园里逛了逛,每个房间林生都好喜欢,这里摸摸,那里瞧瞧。 “你想和曜礼住这边也可以,住曜礼的园子也可以,你们二人商量。”崔女士见他玩得出汗了,抽了纸巾轻柔地帮他擦了擦汗。 忽然,有物体在地板上奔跑的声音响起,似乎还在撞门。 林生蓦地看向走廊尽头的小房间,“是什么声音啊?” 崔女士神秘地道:“去看看。” 林生加快脚步,生怕是什么微笑的东西,把崔女士护在身后,然后慢慢将门推开一条缝。 什么都没见着。 门开大了点,脚下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扒自己的裤管,他下意识低头,愣了好一会儿,随即惊喜地道: “小五?!” 小家伙听到林生在叫自己,嘴里发出欢快的“汪汪”叫声。林生连忙把它抱起来,“它怎么在这?” 早听说小五身体已经痊愈得差不多了,原以为是节目组的人在照料。 崔女士靠在门框上,“曜礼说你喜欢它,所以把它接来和你们一起生活。” 林生抿着嘴笑,还记得纪曜礼上次被煎饼都弄出心理阴影了,为了他竟然将小五接回来了。 新家参观完毕,林生问道:“妈妈,我们现在去见爸爸吧?”刚来家里,还是得先见见长辈才叫礼貌。 “晚上吃饭 分卷阅读289 的时候再见吧,他白天也忙,一时半会儿见不着。你昨晚在医院没有休息好,赶紧去睡觉吧,到了饭点管家会来接你的。”崔女士说。 林生颔首,亲自送崔女士离开,说是要到家里的SPA馆做美容按摩。 可林生太兴奋了,从蜘蛛侠房间睡到蝙蝠侠房间,拿Q版的雷神小锤子捶背,又在黑豹房间里给小五起了个新名字,叫“棕豹”,小五奶凶奶凶地嚎了两声,似乎很喜欢这个名字。 一点瞌睡也没有,于是他戴着小五出门晃晃,出园子门的时候,他听到门牌上的小喇叭响起说话声: “小少爷,有需要可以打房间里座机,就会有佣人来给您服务,请问现在是有什么需求吗?” 林生愣了愣,猜测这喇叭里说话的中年女人声音,应该就是妈妈嘴里的“管家”吧? 他过惯了自己动手的生活,不习惯别人伺候跟着自己,忙拒绝了她的好意,说自己就随意逛逛,也不用派车了。 只是半个小时后,他就后悔了没叫一辆车随行,这纪宅实在是太太太太大了吧!也没个人,走着走着他就迷路了,他还拄着拐杖,走路也不怎么利索。此时累得靠在树干上喘气。 倒是小五还是一副快乐的样子,东跑西窜。 林生不知道哪里可以联系管家,总不能站在花坛边大喊问管家你在哪,妈妈也在做按摩在休息,无奈之下,只好给纪曜礼发消息: “纪哥哥,你在忙吗?” 结果等了一刻钟,纪曜礼也没有回复,应该是在忙,林生收起手机,唤了声小五,都说狗边走路会边做记号留下自己的气味,他说: “你赶紧带我回去吧。” 小五歪着脑袋看了他一眼,似听懂了他的话,转身飞快另一条道上跑,林生连忙拄着拐着,“诶诶诶,你个小没良心的等等我啊……” 七拐八绕,被这个小家伙带到了一片从未来过的花园,林生叹了口气,是谁给他的勇气指望一个小奶狗带路。 不过小五也不是那么不靠谱,因为林生竟然看到花坛边有个穿着防晒服的花匠。 有人就好办了。 他忙朝花匠走去,小五的动作比他更快,这个小肉团子虽然腿短,但弹跳能力惊人,林生一眨眼的功夫,它就窜到花坛里去了。 花坛里有这花匠刚刚种植过的小树苗,有一颗被小五给踢倒了。 “!!小五!!快回来!”林生严厉地叫它,它听不懂人的话,却听得懂人的情绪,忙跑了回来。 花匠的头上戴着帽子,因为在洒农药,嘴上还戴着口罩,只留一双眼睛在外面,说话声很低沉,“哪里来的小狗崽!啊,我的花!” 言语里透着心痛,声线听起来中年。 林生怕小五继续乱窜,顾不得它满爪子的泥土,忙把它抱到怀里,对花匠道歉,“叔叔对不起啊,我今天遇见它不久,没找着牵引绳,不然把它拴着的话就不会弄坏您的作品了,真的抱歉。” 花匠本一肚子怨言,见他这么好的态度,倒也意外,年纪轻轻倒很有素养。不过他还是冷哼一声,视线看过去的时候,瞳孔微凝,没有说话。 林生想帮他将花坛复原,可自己并不精通此道,只能老老实实地站在旁边干瞪眼。直到看到花匠把树苗重新种植好了,方才松了口气。 恍然想到自己是来问路的,他有些犹豫,花匠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也不理他,继续做自己手中的活。 林生小声问道:“叔叔,你知道哪里可以找到管家吗?我今天第一次来这,有些迷路了。” 花匠叔叔头也不抬,“你把我花都差点弄坏了,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林生有些泄气,刚得罪了人家,人家心里有怨气也是应当的。 他的脚有些酸,站了一会儿,就扶着花坛坐了下来,脚踝还没有完全好,他不敢透支过度。 花匠叔叔看了他的脚一眼。 今天的日头有些毒,林生也没个帽子遮掩,一下子就被晒得满头大汗,他眼睛都被太阳刺得有些睁不开了。 忽地,头顶一个帽子砸了过来,视线被挡了个严实。 他摘下帽子瞧了瞧,发现是花匠叔叔的帽子,惊讶道:“叔叔你……” “长这么俊俏,晒伤了该有人心疼了。”叔叔面无表情地道。 林生忙道了声谢。 没过一会儿,那花匠收拾手里的工具,看样子是要离开了,林生连忙撑着手,想要跟着他走,结果脚坐麻了,一下子没爬起来,眼看着花匠走远了,他无奈地撸了撸小五的脑袋。 帽子还没来得及还给大叔呢。 可是很快,那花匠又走了回来,问:“会钓鱼吗?” 林生望着他。 “陪我钓会儿鱼,我就告诉你回去的路。” …… 林生被花匠叔叔带到了刚才进宅子碰见的那座湖边,找了处有树荫的地儿坐下。 也不知道叔叔从哪里变来的两套钓鱼工具, 分卷阅读290 教了林生几个要领后,便自顾自地钓鱼去了。 林生闲不下来,没话找话,“叔叔,你看上去特厉害的样子啊,等会钓到多的可以分给我一条吗?” “你自己不会钓吗?” “我不怎么会诶,但我妈妈对我很好,我想拿回去送给我妈妈。”林生认真地道。 花匠叔叔多看了他两眼,“算你有眼光看出我水平不错,那就送你一条吧。” “谢谢叔叔。” 然后一个小时后— 林生身边的水桶装满了活蹦乱跳的鱼,而花匠叔叔身边的水桶干净得可以看见自己的倒影。 林生一抬鱼竿,鱼钩上又是一条大鱼,小五欢快地汪汪两声,林生嘻嘻一笑,“感觉钓鱼还是挺简答的嘛。” 花匠叔叔越来越沉默:“……” 林生偷偷瞧了他一眼,“叔叔要不我给你一条,你带回去送你的老婆……” “钓你自己的。”花匠叔叔咳了两声。 林生不是坐得住的主,一开始的新鲜劲过去,林生觉得钓鱼也没什么挑战了,便托着腮看花匠叔叔的动作。 他此时也不急着回去了,觉得难得的惬意。 “叔叔你鱼竿上那虫子鱼饵,被扎了一刀,还在水里泡这么久,都漂白了吧,哦小可怜啊。” 叔叔:“这是它的宿命。” “来了来了,一只小鲶鱼诶,这么小,叔叔你真忍心把它捉回家吗?它的妈妈要是找它怎么办呢?” 叔叔:“那就把它妈妈也钓上来,一家人就要齐齐整整。” “叔叔你看天上这圆圆的太阳,像不像学校门口阿婆烤的烧饼,我有点饿了。” 叔叔:“我觉得你像一碗猪脑。” “叔叔你的手不要抖,抖了就把鱼吓跑了……看吧看吧,又没成功。“ 叔叔没好气道:“你少说两句话就成,我的鱼都是被你闹走的。” 林生撇撇嘴,“我这不是无聊嘛。”逗大叔还挺有意思的。 叔叔望了会儿鱼竿,忽地说道:“其实性格挺好的。” 林生意外地看了他眼,怎么突然之间夸他了呢。 叔叔从口袋里掏出了包饼干 ,扔到他怀里,“原本准备喂鱼的,你吃吧。” 林生刚才是真的饿了,也不管这饼干粗糙与否什么口味,一股脑塞到嘴里。小五馋得眼睛都直了。 林生点点他的脑袋,“你啊你,改改贪吃的毛病吧,上次就因为贪吃,差点小狗命都没了。” 叔叔一直看着他,语气很轻:“你身边一定也有很多像我一样很闷的人,多陪他……们说说话吧。” 林生咬饼干的动作一滞,这时候手机响了,他一看是纪曜礼打来的视频,忙拍拍掌心的面包屑,摁了接听键。 “纪哥哥~”林生冲着手机摄像头,用气叫了这么一声。旁边有人,他不好意思喊太大声。 纪曜礼看上去刚结束工作,一把扯下领带,衬衣扣子被带松了一颗,露出性感的锁骨,林生眼睛都看直了。 “在干什么?”林生摁了免提,纪曜礼低磁的声音传来。 林生把摄像头偏向旁边的叔叔,“我在和爸爸一起钓鱼呢!” 此言一出,叔叔和屏幕里纪曜礼都愣住了。 叔叔把面上的口罩取了下来,纪曜礼道了声:“爸。” 这一声证实了这位花匠大叔的身份,正是纪曜礼的父亲,纪氏集团的董事长,也是崔女士的丈夫,纪承志。 纪父望着林生,眼神玩味,“怎么认出我来的?” 林生摸了摸鼻子,“也是半蒙半猜吧,有没有人说过爸爸您和儿子的眼睛很像。”其实现在没了口罩,发现嘴巴和下巴也是极为相似的。 纪父笑了笑。 林生抬了下头顶的帽子,“还和纪曜礼一样嘴硬心软,怕我晒伤,怕我饿着。” 纪曜礼闻言,多看了纪父两眼。 林生瘪着嘴巴,“最可气的是,和纪曜礼一样说我是猪。” 纪曜礼莞尔,严肃如纪父,也不禁勾起唇角。他们二人在屏幕前对视一眼,然后有些尴尬地撇开眼睛。 林生发现了,纪曜礼和纪父都是性格很相像的人,而纪曜礼因为年少时的经历,变得甚少和家人沟通,但其实双方都很在乎对方,只是不露于言表。 林生鼓了会儿嘴巴,对纪曜礼道:“爸爸刚才还要我多多关心你呢,你也要多多回来陪陪爸爸啊。” 纪曜礼怔了怔,纪父听了面色无改,但耳朵通红,推了推林生,“你这小子到边上去打电话,我的鱼又被你闹跑了。” 林生忍住不笑出声,拄着拐杖站到一边去,小跟屁虫小五也跟了过来。 “我刚才说的,都是真的,纪哥哥听进去了吗?”林生说。 纪曜礼点点头,“这次我直接回老宅,我们在家里住一段时间吧。” “好!”林生打量着纪曜礼,“你看上去好疲惫,再聊 分卷阅读291 两句,你就回去休息吧。” “你再睡一觉,就能见到我了,生生。”纪曜礼眼里闪动着情愫。 林生心头一喜,“那很快了。”看来事情进行得很顺利。 纪曜礼揉了揉酸胀的后颈,“生生,我想抽烟。”累的时候,会特别想。 林生心疼地看着他,“那……” 纪曜礼低淳的声音穿透八千八百公里,“亲你就不会想了。” 说着他把面部凑近屏幕。 林生伸着脖子,朝纪父那看了眼,见没有注意到他这头,撅着嘴,甜甜地香了他一口。 啵。 第89章 几月匆匆而过, 转眼便到了盛夏。 市私立精神病院内。 护士端着餐盘, 走进特殊看护病房,门前的保安仔细检查她的身份证明后,方才为其打开带锁的病房铁门。 带着电网的铁窗前, 站着一位消瘦的年轻男人, 头发杂乱地生长, 超过了耳朵。他嘴唇上的胡茬也甚久未有过修剪,显得惨白的面庞越发憔悴。 护士看到桌上放的早餐一口未动,皱了皱眉,果然是精神不正常,节食虐待自己。 她心疼浪费的粮食, “你就算饿晕了, 也别想出了这里, 这里就是医院, 无非是从这个病房换到另一个病房。” “你带我出去, 我能给你所有想要的。”男人终于说话了, 似许久未用喉咙似的, 声音古怪。 护士翻了个白眼, 这人自住进来的两个月以来,会说的就只有这一句话。 她不准备理会,摔下餐盘, 准备离开。 男人下意识看了眼那个餐盘, 又是一模一样的菜, 一日三餐, 一日如一日,就算是没疯,也能被这乏味的生活给逼疯了。忽地,他瞥见自己枕头上那几滴被无意间溅上的汤汁,眼里的情绪瞬间被点燃,他直勾勾地看着护士: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周忆澜!是当红巨星周忆澜!你竟然敢这样对我?” 护士闻言“嗤”了一声,“哟,你还当你正当红呢?还巨星?现在外面谁还记得你啊?谁提起你不觉得恶臭啊?清醒点吧,都进来这里了,接受现实能苟几年苟几年吧。” 周忆澜所做的那些龌龊事,全国上下人尽皆知,护士痛恨他是拿慈善事业当儿戏的人渣,还蓄意伤人,简直就是社会上的败类,若不是工作原因,她甚至都不愿意给这人送饭。饿死了最好,少一祸害。 周忆澜身形受不住般地晃了晃。 护士又数落了几句,觉得继续和他说话,十分触霉头,压下心底的不满,转身就走。 却不想身后掠过一阵凉风,下一瞬,她的脖子就被一只手臂给禁锢住,立刻觉得呼吸一滞,连忙用手去拉扯,凄厉大喊: “救命啊!救命啊!!” 病房门当即被人保安给推开,巡逻的安保人员听到这边的动静,迅速赶了过来,作势欲过去扑倒周忆澜,哪想后者神情癫狂地吼叫: “别过来!过来我就杀了她!杀了她!”说着他的手臂用力收紧,护士的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从牙齿里挤出几个字,“别……别、来,救……救我……” 保安们面露紧张,不敢再往前走。不过这种事情在他们院里十分常见,有过应对经验也不算太过慌乱,带头的那位连忙谈判: “你放了这小护士,咱们有话好好说。” 周忆澜冷笑一声,“好好说?非要这样你们才肯和我好好说?这两个月来我怎么求你们听听我的话,你们又是怎么回应我的?” 他用手掌抓住护士的脖子,泄愤般地将手指掐进她皮肉里,护士疼得大叫。 “你冷静冷静,想说什么和我们说,有什么要求都能提!”保安队长伸着双手,语气安抚。 “我说了我没有精神病!是你们院诊断错了,误把我捉进来了!”周忆澜双目猩红,“我要见我的律师,我的经纪人!你们帮我联系!” 其他医护人员站在病房外围观,小声交谈着。 保安队长连忙答应,“好好好,我帮你联系,你把这护士放了,我立刻就帮你打电话!” “现在打!我报你打!”周忆澜警惕地看着他。 保安队长拿出手机。 周忆澜只记得经纪人的电话,报了一串数字,保安队长摁了免提,电话没等多久便被人接通。 “您好,请问哪位?” 周忆澜大声嚷嚷,“哥!!我是忆澜啊哥!你赶紧来派人接我吧!” 却没有收到回音。 保安队长看了眼手机界面,怔了怔,“被对方挂断了。” 周忆澜一脸的不敢置信,“再打!你再打!再打一遍!” 保安队长只好再次回拨,结果显示对方已关机。 周忆澜极为受打击的样子,“怎么可能?我哥怎么可能不接我电话?怎么可能?!” 趁他分神之际,保 分卷阅读292 安队长眼神示意身边同事,大家心里明白,一窝蜂冲上去解救女护士。 混乱之际,周忆澜从护士的口袋里抽出了一只水性笔,照着自己脖子狠狠地扎下去— 却被眼尖的保安队长重重挥开,紧接着周忆澜整个人都被摁在了地上。 在这里工作的,自然而然地就会有了眼力劲,像周忆澜这种被社会厌弃,被家属放弃的患者,在院里没什么人权,听话老实固然相安无事,可搅事乱来的话,害得他们要被领导教训,他们绝不会手下留情。 “想伤人?在外面伤的还不够?畜生!” “还想自杀?死哪都可以,就是不能死我们这里!死到临头还要害别人?” 顿时拳打脚踢,全部招呼到周忆澜的身上,也算是给隔壁住的患者提个醒,不安分的话,就是这个下场。 围观的医护人员神情冷漠,看着周忆澜在地上拼命挣扎,嘴里发着听不懂的哀嚎。管床医生连忙推开人群,拿出针剂,朝周忆澜的胳膊上注射镇定剂。 周忆澜大喘着气,眼睛直愣愣地张着,身边不断有人急促地走来走去,他的视线逐渐模糊。 …… 再醒来的时候,周忆澜还没张眼,浑身上下的疼痛最先袭来,他“嘶”了一口气。 疼得脑袋上大汗直冒,可是张开眼,他眼前还是一片漆黑,他知道自己在哪了,在医院的禁闭室。 他抬了抬手,果然,怕他继续想不开,手脚都被链条拴住,动弹不得,他只能躺在这张床上,禁闭室连个窗户都没有,只有门缝里透出的微弱光亮。 每一个犯了错的患者,都会被关到这里,说得好听是反省,不好听就是惩罚。这不是他第一次来这了,从一开始的害怕,到现在满心只有愤怒,他对着微弱光亮大喊: “纪曜礼!!老子艹你妈!你不得好死!你个贱人!!” “啊!我没病!呃啊!你们放我出去!” “我要见我的律师!你们这群疯子!你们才是疯了!” …… 一如既往,直到他嗓子喊得再也发不出声音,他的眼角划过湿热的液体。 他的经纪公司想尽了办法,为他减轻罪行,可都于事无补,最后是律师提议,要他提供有精神问题的检查报告,以此来逃脱刑罚。 原以为会受到重重阻挠,没想到进行得十分顺利,就在他人前装疯卖傻,人后收拾东西,准备到自己早就打好招呼了的精神病院去修养之时,被送到现在这家私立精神病院,进来以后,经纪公司和自己彻底断了联系。 这家医院,衣食从未亏待过他,但也从来没有让他踏出过房门一步,窗外就是高耸的墙,他甚至都快忘记外面世界的样子。 短短两个月,一开始他怨恨所有人,每天十分暴躁。现在他大多时候都静静看着窗外的墙,有时候甚至会恍惚,会想不起自己是谁,自己曾经做过什么,恍如隔世。 他无声痛哭着。 黑暗中不知道时间流逝,期间有人摁着他的脑袋给他灌过流食,还给他的伤口上了药。 送他来的人,不希望他死,那他就不能死。 当门再度被打开时,刺眼的光亮,令周忆澜受不住地闭上眼睛,看守的人道: “周忆澜,有人来见你。” 周忆澜先是没有反应,随即一个激灵,一定是经纪人来找他了!经纪人不可能放弃他的!一定是回心转意了!” 若不是浑身没力气,得要两个人搀着走,他恨不得自己冲到会客室。 为了保护来客的安全,会客室中间被一个透明玻璃分隔开了。 周忆澜满怀期待地进去,在看到来人时,眉头蹙起,沙哑难听的声音响起,“是你?” 万柏浩看到了他鼻青脸肿的落魄样子,瞳孔微缩,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 周忆澜说:“你也行,帮我联系律师吧。”他被保安扶到椅子上坐下。 万柏浩看了眼两位保安,他刚才是花了大价钱,好不容易才进来的,也疏通了这几人。保安们会意,让他们说快点后,将门带上,出去了。 周忆澜的语气急切,“你借我点钱,我要找律师上诉,出去后还给你。” 万柏浩没有说话,而是神情复杂地看着他。看得周忆澜头皮发麻,不悦道:“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 “值得么?落到这个下场。”万柏浩轻声道。 周忆澜怒道:“我的事,轮不到你可怜!” 万柏浩沉吟片刻,起身,“好,那我走。” 周忆澜瞬间慌了,扒到玻璃上, “阿浩!对不起!我刚才话说重了!我不是有意的,你不要生气!不要走!” 万柏浩没有真走。 他今天来,没有什么目的,只是单纯地想看看周忆澜,“是你要做假说来精神病院,现在又是你想要离开。” “我没想到精神病院会被纪曜礼控制!!”周忆澜抓着头发,“阿浩!你帮帮我!我求你了,这里我真的待 分卷阅读293 不下去了!” 万柏浩抿着唇,没有说话。 周忆澜见他没走,心下稍安,回头偷偷看了眼身后的门,然后靠近玻璃上说话的气孔,“阿浩,你帮帮我,把林生杀了吧。只要你帮了我,我今后一定报答你。” 万柏浩闻言瞪大双眼,“你、你都这样了,还想着……” “只有他死!”周忆澜摸着自己的脸颊,“只要他死了,纪总才会把注意力放到我身上,就是他太碍事了!阿浩!你帮我!把他杀了吧?!只要他死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万柏浩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久久无语。 “嗯?”周忆澜疑惑。 万柏浩闭了会儿眼睛,“原本,我想着是不是纪曜礼对你太无情了,我还抱着一丝侥幸,想你只是一时糊涂,没那么无药可救。现在我却一点这样的想法都没有。 “周忆澜,你真的精神不正常。” 这两个月里,周忆澜听得最多的就是这句话,他现在听到这句话,本能地反抗,“我没有!阿浩,你不要听他们瞎说!这都是纪曜礼耍的手段,我好好的!” 万柏浩腿软地后退了两步, “周忆澜,你根本不是爱纪曜礼,你爱的人从始至终只要你自己,谁能给你带来利和益,你就爱谁,攀附着谁。你的这种感情已经病态了,你不能出去,你只能待在这里。” 周忆澜顿住,他疯了吗?他真的疯了吗? 不!他没有!他不可能疯了,疯了的是他们! 周忆澜恨不得在玻璃上凿个大洞,“阿浩,你别走,求你了!你别走!”他将玻璃敲得震天响。 动静太大,把外面站岗的保安吓进来了,他们连忙捉住他,可周忆澜现在的神情又开始不正常了,拼命挣扎,大喊大脑。 万柏浩敛着眉心,“周忆澜,我应该是最后一个来看你的人了,今后你自己保重。” 医生冲了进来,又给周忆澜打了镇定剂,周忆澜已经彻底放弃抵抗,痴呆地望着万柏浩离去的背影。 没有人要他死。 可在这里活着,生不如死。 …… 精神病院大门在万柏浩身后关闭,挡住了所有萧瑟消极的气息。 天朗气清,街上行人很多,正是孩子们放学的时候,穿着校服的学生说说笑笑。 他怕被认出身份,忙拿出墨镜戴上。 上了拐角等候他的车,对司机道:“去录制棚。” 汽车向前开去,其他人的生活也会继续,慢慢趋近于完满。 …… 纪氏老宅。 纪曜礼回到生生园,刚走进去,一团毛茸茸的小狗似滚似跑般冲到他面前,围着他转圈圈,拼命往他裤管上跳,求抱抱。 一只手把小五捞到怀里,小家伙舔着纪曜礼的手指。 “今天有乖乖听生生爸爸的话吗?” 小家伙也听不懂,纪曜礼心情放松,有一句每一句地和它搭着话。 “生生现在在哪个房间?”纪曜礼放下公文包,解开领带,伸指戳了下它的脑门。 这句话小五听懂了,冲着二楼仰脖子。 纪曜礼唇角含笑,抬脚走上楼梯,最后在美国队长主题的房间门口停下。因为尤其在这个房间门口的时候,小五的屁股扭得最欢。 于是纪曜礼把小五放下,趁其不备,闪身进了房间,毫不犹豫地把房间关上。 被关在门外的小五,气得鼻孔出气,汪汪汪! 林生果然在里面。 听到门口的动静,本在换枕套的林生抬头,声音放柔,“纪哥哥,你回来了啊。” 纪曜礼轻嗯了一声,慢慢靠近,然后抓住枕套的一角,猛地把林生往自己这边一扯。 林生本抓着枕套的另一边,被他这忽然一动作,身体不受控制地栽到纪曜礼怀里,纪曜礼温柔的吻顷刻落下,又小心,又霸道,撞得林生的心脏砰砰直跳。 纪曜礼刚准备深入,林生忍不住推开他,“呸呸呸。”吐着舌头。 这枕头是羽毛填充物,刚才那么大的动作,拉扯间,羽毛从枕头缝里钻出来,飞到了林生嘴里。 纪曜礼怔了下,然后和林生一起笑了起来。 把身上的羽毛挥开,林生搂着他的脖子,轻轻啄着他的嘴唇,小声害羞地道:“要继续。” 纪曜礼的瞳孔加深,哪有不答应的。抱着林生的后脑勺,把他压在床上,掠夺式地拥吻,指腹见的摩挲,闹得两人气喘吁吁,目光灼热。 纪曜礼将他白嫩的腿驾到自己腰上,几乎是习惯性地,就往林生膝盖上的伤看去,当初较大的创面,已经变成浅褐色的疤痕,不近距离看,看不太出来,但纪曜礼还是一阵心疼,对着疤痕吻了又吻。 “没事的,纪哥哥,男人身上就是要有点疤,更man了呢。”林生扳过纪曜礼的脑袋,说着没什么力道的安慰话。 好在林生的脚踝没留下任何问题,已经痊愈。 纪曜礼 分卷阅读294 将林生索到怀里,“给你的祛疤膏要继续涂。” “我知道的。” 所有的伤痕,终有痊愈的那天,只是时间问题。幸运的是,林生从未觉得过疼,因为有珍视他的人,一直在用情深与陪伴,为他舐伤。 “既然这么听话,送你一个小礼物。”纪曜礼的神情宠溺。 林生听了超级好奇,“什么呀?” 纪曜礼刚把手伸到裤子口袋里,林生已经迫不及待地拽着他的手,把东西拿了出来。 发现竟是一个绒布松紧绳封口的袋子。 摸着,感觉里面有一个长方形状的东西。 林生连忙拉开袋子领口,拿出里面的玩意儿,“这是……手机壳?” 一个纯黑的手机壳。 林生把手机壳翻了个面,上面竟然看到拿银色记号笔,写的三个字。 这带着艺术形式接近于草书的三个字,林生太熟悉了,经常在纪曜礼办公的时候看到他签过,就是他的名字,纪曜礼。 “怀特先生签名过的手机壳固然珍贵,但带你老公签名的手机壳,市值上百亿,拿着用吧,倍儿有面。”纪曜礼一本正经地道。 林生实在没忍住, “扑哧”一下,笑出声,“傻不傻啊,纪哥哥。“ 纪曜礼把脑袋缩到他脖子边,难得赖皮, “我不管,就要用我这个。” 林生笑个不停,把旧手机壳拿下,珍重地放到床头柜的抽屉里,然后小心翼翼把新手机壳换上去,瞧了老半天。 纪曜礼在意地问:“喜欢吗?” 林生由衷道:“喜欢,喜欢的。” 他抱住纪曜礼,“从今往后,纪哥哥才是我的偶像。” 纪曜礼呼吸加剧,腹中涌起一股冲动,再次倾轧到林生的身上,这一次的动作比刚才要更猛烈,二人边恩爱,边脱着衣服。 林生的垂在边上,一不小心磕着的座机上的绿色摁扭,很快座机发出声音: “林先生,有什么需要吗?” 闹得正在欢爱的二人动作一滞,是管家的声音。 林生咽了下口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软,“不好意思,我摁错了。” 说这话的时候,纪曜礼的手指还在撩拨着他的小腹,林生的眸里浮起情`欲。 “好的,一会儿晚饭就要准备好了,夫人和先生在主宅等您二位。” 通话结束。 林生瞅着纪曜礼,“要吃饭了。” 纪曜礼把电话线拔了,将身下的林生翻了个面,二人身下负距离接触,十指紧扣住林生的手,在他耳边呢喃,“我先要把你吃饱。” 林生蜷缩在他的怀里,快乐的时候身体发生轻微的抽搐。 情到深处时,纪曜礼含了会儿他的耳垂,“生生,我们回家住吧,唔,想过二人世界。” “好呢。” 第90章 大结局 十一月九日, 于普通人再普通不过的一个周日, 林生却紧张得一夜未眠,因为天亮,就是《100天》的试映会了。 第一场, 是针对内部人员的试映会,仅面向业内人士、部分影视媒体及主创的特邀嘉宾。 剧组保密意识极强,主角如林生, 也没有机会看过正片。林生心头惴惴, 又满是期待。不安自己在影片中的表现是否能合观众的心意,又期待能得到他们满意的掌声。 上午九点五十分, 省剧场的入口— 苏子涵剃掉唇边带着标志性意味的成熟胡子,面庞又多了丝俊逸, 眼尾一直上扬, 可见心情极佳。 他打量了林生片刻,手肘撑在其肩膀上, 调侃道:“生生, 今天打扮得太帅了吧。你瞧瞧斜前方,太阳娱乐的记者,镜头就一直对着你一顿连拍, 你哥我的风头都被你抢走了。” 林生不同往日留着乖顺清爽的刘海, 而是用了发蜡, 将脑门前的头发, 全部推到了头顶, 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微笑的时候,引得入场嘉宾频频回眸。 “我哪天不帅气?”林生小声抗议,觑了他一眼,“胡子怎么不要了?你不是走致郁大叔形象的么,粉丝们看到了怕是得嗷嗷大哭吧。” 苏子涵摸了摸自己的胡茬,“谦儿觉得亲起来扎嘴。” 林生抽了抽嘴角,接着做了一个呕吐的动作。 二人小声说话间,到场的嘉宾越来越多。他们将媒体们请进去后,罗导和监制也一同来到门口,热情地迎接来宾。 《100天》剧组的工作人员们到的最早,各个都穿戴得很精神,脸上都带着喜色,财务和编剧同林苏二人打着趣,时隔大半年,聊起拍摄时的乐事,大家还是不免捧腹大笑。 很快,林生又见着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穿着卡其色风衣的穆南正朝他们走来。他率先和罗导碰面,二人的神色无常,并不见尴尬。罗导点点头,似从前在剧组里和他说话时那样:“来了啊。” 分卷阅读295 穆南:“好久不见。” 他们二人的关系当时便没有公开,是以身边的工作人员都不觉奇怪。 不过二人之间再没有多的言语,穆南的目光又移到林生身上,挽起嘴唇,“《余生有你》这节目,我有在看的,你和纪总之间的互动很有爱。” 林生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月前,《余生有你》第五季的拍摄已经全部结束,不过大部分还处于后期制作这一环节,电视上刚刚播放到他们在香港旅游的那一期。 “你最近怎么样?听说你参加了一档美食节目,反响还不错。”林生对穆南关心道。 穆南挥挥手,“别提了,吃胖了好几斤。” 林生瞧了眼他的手臂,“没有吧,看上去比以前更壮了些。”其实刚才从老远看上去,穆南的气质和以前相比,大不相同,似乎更明朗了。 穆南比了比自己手臂上的肌肉,“就是因为长胖了,所以更加注意健身了,最近还把游泳学会了。” 林生想起来他在拍摄期间,还落过一次水,仍有些唏嘘,这个剧组确实经历了大起大落。不过,《100天》抢先版半分钟的预告片已经在网上发布,影迷们大呼过瘾,也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这时,一个穿着连帽衫,棕色头发的高个男人走来,和罗导大力地拥抱了一下,同时嘴唇在罗茗的侧脸上印下一吻。 林生眼皮微跳,这人他见过,是罗茗的现任男友,那位中德混血。 他状似无意地看了眼穆南,这人正目不转睛地盯着罗茗二人。 林生连忙和苏子涵交换了个眼神,然后对穆南道:“我送你进剧场吧。” 后者点了点头。 二人进入灯光昏暗的影厅。穆南饰演的主角之一,位置比较靠前,林生带他落座。侍者靠近,林生问穆南,“要果汁还是纯净水?” 穆南:“纯净水,谢谢。” 拿了水,他并没有立刻拧开,而是目光浅浅地望着林生,“其实我很羡慕你和纪总。” 林生愣了下,没想到穆南会突然说这个。大学四年他们一直走得不算特别近,除了寝室有些公共费用需要平摊时,会说上两句话,其余时间,也不谈太过交心的事。 “我和罗导提的分手。”穆南晃动着手中的水瓶,“所以也不用担忧我,不怎么难过。” 林生有些意外。 穆南靠在椅背上,“说真的,我这么些年的恋爱经验还挺丰富的。几乎是接触了什么圈子,就能被那个圈子里的人给吸引。和罗导呢,是钦慕他的拍摄才华,一开始还挺有好感。但其实,我所有的感情都是建立在我个人需求之上的,也就是说,我希望从他们身上获得到一些利益,我是带着目的性恋爱的。” 穆南说话一向比较直接,所以林生并不惊讶他会说出这样的话,只默默听着。 “但从你和纪总身上,我不得不相信有缘分这么一说。”穆南道:“也想过,这些年,会不会因为我这些有目的性的恋爱,而错过了不少真正的缘分。” 林生认真思索,“还真别说,以前食堂添菜的小哥还对你挺有意思的,老是给你多打两块排骨。” 穆南推了他一把, “嘿,敢笑话我。” 经林生这一句话,本有些低沉的气氛松动了些。穆南笑了笑,“所以,以后无论是在演戏还是生活上,我打算放慢些速度了。好好钻研一下演技,好好谈场由心的恋爱。” 林生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在安抚和祝福。 嘉宾不断入场,林生不宜在场内久留,和穆南打了招呼后,他连忙又回到刚才的位置,不过这脚跟还没有站稳,一个矮小的身影就冲到了他的怀里,带着一声娇呼: “前辈—” 被东羽抱了个满怀,身子晃了晃,东羽这小丫头兴奋得不行,“前辈快恭喜我,我出演的第一部 院线电影,就要上映了呢!” 林生情不自禁地笑了,“恭喜你啊,也恭喜我。” 东羽还想和林生说悄悄话,就被壮壮捉着衣服后领给拉开了,“你别把我特意给生哥抓的发型给弄乱了。” 东羽撅着嘴看她,“老实交代,你是不是纪总派来的卧底,这拉人的动作都学得这么透彻。” 林生看着她们俩闹,失笑连连。 “哥……”他忽然听到有人在喊自己,一偏头,发现穿着连衣裙的思佳,不知不觉间站到了他身边。 东羽打了个响指,“思佳妹妹,你也来了啊。” 思佳因为林生后援会的事,常常和东羽联系,虽然没有在会里担任什么职位,但帮过不少忙。 林生蹙眉,把思佳拉到一边,“不是要你别来的么?大老远地从外地跑来,多辛苦啊,这电影,以后在电影院也能看的。” 蔡思佳被邻市的一所重点大学的金融学专业录取,现在已经开学三个月了。九月份的时候,思佳参加了为期一个月的军训,是以现在肤色仍旧有些黑。但这些年来,拢在眉间的愁云消散了。 分卷阅读296 林生关注过她的朋友圈,参加了不少大学社团,课余生活十分丰富,和室友关系处得也挺好。变化几乎是肉眼可见的,思佳以前酷爱穿裤装,可上了大学之后,爱俏了不少,还学会化点淡妆。 蔡思佳眨了眨眼睛,“那不一样的,我要在现场给哥哥加油打气!” 林生摸摸她的脑袋,心里感动。 蔡思佳欲言又止。 林生看出来了,“有什么话就说,是不是钱不够用?哥哥再给你打一些吧。” “不不不,哥,你给我的钱绝对够用了,我自己有在做兼职的,每个月还能攒钱呢。”思佳连忙解释。 听了这话,林生眉头皱得更深了,表示不赞同,“做什么兼职,你开心地享受大学生活就行了,哥哥养得起你。” 思佳知道哥哥宠自己,可她想要早点独立,不能一辈子指望依附哥哥。她望着面前给自己极强安全感的林生,声音小小的,“哥,我可以抱抱你吗?” 林生怔了下。 思佳忙道:“我刚看到东羽姐姐抱了……”话还没有说完,她就被林生拥到了怀里,“傻不傻,你是我妹妹,有什么可以不可以的?” 思佳的眼眶有些发热,在他耳边道:“哥哥,因为弟弟在乡下,爸爸妈妈今天不方便来,但爸爸要我给你带句话,说他为你感到自豪。” 林生的身子一僵,没有立刻说话。 蔡思明当初被送到自愿式戒毒医院,进行了长达半年的戒毒活动。 为防其戒毒的意志不坚,院方拒绝了亲人的探视,这半年里蔡思明数次自残未遂,终于艰难地将毒瘾压制了下去,可出来的时候还是如脱了层皮般,瘦了二十斤。 性格也变沉默了些,不再如往日那样浮躁。据说舅妈夜夜偷抹眼泪,半欣慰半心疼。舅舅重视孩子的学业问题,但原来就读的学校都在疯传他的吸`毒事迹,已经不可能再继续待下去。 于是全家决定将蔡思明送到舅妈的娘家,也就是乡下去重读高中,希望借此机会磨磨他的性子,成才已不做指望,至少要健康成人。舅妈为了陪读,一路去了乡下,而舅舅也到了退休的年纪,一并跟去养病了。 思佳接着刚才的话说,“哥哥,我和朋友们说,林生是我哥,她们都羡慕坏了。我也为你感到自豪,我就知道,你能做到的。” 林生拍拍她的背心,“谢谢你,也帮我谢谢舅舅。” 又聊了两句,林生把思佳交给了东羽,要她们俩人坐一起,一会儿也好有个照应。两个女孩子在一起,从偶像聊到暗恋对象,有说不完的话,前一刻还围着他团团转,后一刻就结伴跑进去了,走了老远还能听到她们俩的笑声。 麦子姐和《余生有你》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也来了,各个脸上都带着笑容,因为昨夜节目第三期刚刚播出,网上一片好评,收视节节高升,他们这次奖金十分可观。那么,他们看见承包了将近整个节目大半流量的林生时,自然心情畅快。一时间,气氛融融。 林生将他们送了进去,然后听到壮壮对自己的呼喊,说是陶然定的花篮送到了。他忙到门口看,发现陶然送了个一人高的花篮,里面很多麦穗,上面写了寄语,落款那竟然还印了一个小脚丫子。 他顿觉可爱,立马拿手机拍了下来。陶然今天没法出席,因为昨夜阿沁突然有了宫缩现象,提前了一周生了。是个机灵的小闺女,刚出生就不少头发,长得很像阿沁,今后应该是个小美女。 这寄语上面的小脚印应是陶然刻意带小闺女摁下的,代表着小宝宝真挚的祝福。 接着他余光瞥见苏子涵浑身一震,瞬间挺直了脊背。林生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发现是安谦陪同着纪父纪母一块来了,忙大步迎上去。 罗茗和监制也冲二老礼貌问好。 “爸爸,您也来了?”林生的语气充满惊喜,他只接到了崔女士要来的消息,没想到纪承志在百忙之中也赶来了。 纪承志哼了一声,“我们家那小子不来,我只有替他来了。” 林生忙解释:“纪曜礼今天得接见一位重要的客户,实在抽不出空来,爸爸别怪他。只要爸爸妈妈能来,我就很高兴。” 安谦也在旁边应和:“纪先生有事没能出席,但为表歉意和诚意,等会影片放映结束,所有来宾会收到隔壁星级酒店的用餐券,预祝《100天》票房大卖。” 林生心中一动,忍不住勾唇,然后一手挽了一位长辈,亲自把纪父纪母安排到和自己一起座。 此时距影片放映的时间已经很接近了,所以林生也没有再出去,一直陪着二老说话,给他们大致介绍了一下这个影片的背景。 苏子涵假装送客,也跟着安谦进来,装作很累的样子,也没有再出去,看似很随意地在和安谦闲聊,实际上目光就没从对方脸上移开过。 此时若有人路过,听到他们的对话,恐怕要吓得趔趄。 苏子涵:“我胡子也刮了,等会影片放完,我们出去旅游,亲个三天三夜。” 分卷阅读297 安谦:“害不害臊。” 苏子涵:“我要是害臊的话……能再加个三天三夜吗?” 安谦:“我们出去旅游,煎饼怎么办?” 苏子涵:“我给它买了个自动喂食机,饿不死的。” 远在家中的煎饼的心理活动:我果然是捡来的。 …… 放映正式开始— 场内的灯光瞬时熄灭,新夏和瞿阳的爱恨纠葛、两个家庭间的情感沉浮、网络暴力的残酷无情、随着荧幕一帧一帧的变化,展现在所有观众的面前。 林生望着屏幕里鲜活的影像,脑海里划过的全是拍摄这场戏份的过程,他恍惚发现,几乎大部分的镜头背后,都能浮现出纪曜礼出现在片场的影子,原来纪曜礼在无形之中,早就占据了他的大半生活。 这个名叫《100天》的电影,记录的,不仅仅是新夏的新生,也是林生的新生,他不再孤立无援,身边多了很多爱他敬他的人。 看到瞿阳和新夏分手的戏份时,林生忽然听到身边传来小声抽泣声,他忙找出纸巾,给崔女士递过去,小声安慰,“妈妈,别难过,他们很多年后还能重逢的。” 崔女生还是控制不住地难过,纪父一把将她搂到肩头,林生忙撇开眼睛。 剧情很快发展到新夏和瞿阳多年后,在雪山的民宿里,重逢的那段。他们看着彼此的目光里,发着光亮。 身边的苏子涵和安谦,趁着环境黑暗,两只手紧紧扣住。 林生的心中遗憾,要是纪曜礼此时能在他身边,该有多好啊。 片尾曲响起之际,整个影厅爆发了雷鸣般的掌声,瞬间拉回了林生的思绪,他的心跳也跟着快了起来,几乎是热泪盈眶。 一位演员,最骄傲的时刻,不正是被观众们认可的时刻吗? 女主持人款款走上台,邀请《100天》的导演罗茗致辞。 罗茗起身时,解开衣服扣子,将准备好的致辞稿纸拿出来,“首先,谢谢各位嘉宾抽空来参加今天的试映会。《100天》是我自从业以来,除了动作片以外,第一次拍摄的现实主义题材的剧情片,希望没有辜负大家的厚望。” 台下再次响起整齐的掌声,其中包含了林生由衷地鼓掌声,他觉得自己真的很幸运,能够有机会和罗茗合作。 罗茗说到后面语气激动:“……虽然拍摄过程一波三折,但我很感谢我的团队,很感谢遇到像剧组里这些靠谱的演员,如果没有他们的帮助,我想这部电影并不能达成现在这样的效果。” “……我仍在不断学习进步之中,也希望所有影视朋友们,能够继续带着批判的精神看待我的作品,我将虚心接受所有人的建议,也祝咱们的《100天》能成功走出国门,获得全世界人民的喜爱。” 林生抓着座椅扶手,内心因他的一席话而受到鼓舞,和苏子涵相视一笑,都能从对方眼中看到赞赏。 罗茗致辞完毕,按照流程,此时应该是主创成员上台轮流发言,可林生等了一会儿,发现罗茗并没有下台的意思,反而对着观众们道: “今天有一场临时增加的特殊环节。” 台下观众们皆是一愣,开始小声交谈。林生也跟着疑惑。 罗茗抬起手,“请大家稍安勿躁,请我们先播放一则短片吧。”他指向身后的大屏幕,同时和主持人一起退到一旁。 屏幕本来还是暗的,但声音却先出现,“林生。” 坐在位置上的林生猛地从板凳上站了起来,这声音…… 下一刻,屏幕亮了起来,穿着白衬衣的纪曜礼,手捧着一大束娇艳欲滴的玫瑰花,神情诚恳地站在屏幕正中央,似真的穿透屏幕般,视线和林生凝到了一处。 看着这场景,林生惊得话都说不出来,他不知道纪曜礼在什么时候,竟然录了这么一段视频。 屏幕里的纪曜礼似知他心中所想,唇角扬起淡淡的弧度,“是不是想到了,我接下来要干什么?” 林生紧张地捏紧衣摆。 纪曜礼:“我曾经说过,我希望我的生生,能像每一个普通人一样,享受一个完整的恋爱过程。我说过,我要给你办一个世纪婚礼,并不是说说而已。可在办婚礼之前,我想给你一场郑重的求婚仪式。” 林生一直怔怔地,看着大屏幕。 忽地,一束聚光灯打在剧场的入口,和视频里同样装扮的纪曜礼,蓦地出现在了那里,手里捧着视频里那一大束玫瑰花。 全场哗然,媒体们都疯了,迅速将镜头移过去。 林生的脑子一片空白,纪曜礼今天不是说来不了么……所以一切是为了给他一个惊喜。 纪曜礼左手拿花,右手拿着牵引绳,踩着小碎步的小五同他一起,缓缓朝林生走来。 走到林生面前的时候,纪曜礼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地,将花束送到林生面前,“生生,你知道我为什么会选在今天同你求婚么?” 林生抹着眼角,摇了摇头。 纪曜礼:“因 分卷阅读298 为我们初遇的那天,我一直记了很多年,正是十一月九号。” 林生恍然想到,纪曜礼的手机解锁密码,一直是1109。 纪曜礼的眼眶发红,“我希望在这样有意义的一天,你能和我一起步入婚姻,你能给我照顾你的机会,你能答应融入我的家庭,你能和我一起规划未来,你能愿意和我共度一生,你能同我说一句……你爱我。” 林生抿紧嘴唇,他对待感情,总是迟钝的,甚至比纪曜礼慢了十几年。但他能感受到,自己对纪曜礼的情意,与日俱增,这样的情感早已融入到了他们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他知道纪曜礼能感受到,却忽略了纪曜礼对自己爱得深沉,会渴望收到他感情的回应。而言语,是最直接的表达方式。 纪曜礼望着林生,“你愿意嫁给我吗,林生。” 不待林生回答,纪曜礼身后的大屏幕,画面忽地又是一变,变成一个镜头: 纪父纪母:“生生,期待你和耀礼的婚礼。” 陶然阿沁:“生生,等你婚礼我去给你挡酒。” 苏子涵罗茗:“生生,答应他吧。” 安谦、穆南、壮壮、麦子……大部分和林生在生活中有过交集的人,都面含着祝福,说着对他们的祝愿。 林生回动容,原来大家都知道,他们默契配合着纪曜礼,完成今天的求婚仪式。 他的鼻头一酸,再看向纪曜礼的时候,许久都没说出话来,最后只能哽咽地发出一个字:“你……” 纪曜礼举着玫瑰花的手,丝毫不见颤抖,“求婚还差了一样东西。” 林生的脑袋有些懵,想不起来还差什么,他觉得纪曜礼待他,已经够好了,不差的,什么也不差。 “拿出我让乘务员,曾经给过你的那把钥匙吧。”纪曜礼说。 林生的心头漏掉一拍,那钥匙被他放在家的抽屉…… “在你上衣左侧的口袋里。”纪曜礼提醒道。 林生愣了下,立刻伸手到西服的口袋里翻找,竟真找到了那个钥匙。他明白过来,今早是纪曜礼给他整理的着装,一定是那时候偷偷放进来的。 这时纪曜礼拉动了牵引绳,小五小跑到二人之间,林生这才注意到,小五的嘴里含着个盒子。 他的瞳孔微张,这个盒子,就是他在的纪曜礼办公室里看见过几次的那个木头盒子。 纪曜礼:“打开看看。” 林生蹲下,从小五口中接过这个盒子,手带着些细微颤抖,将钥匙插进钥匙孔,轻轻一旋,木盒子被打开,盒子内部丝绒布置,似装着极为贵重的物品。 林生在看到里面那个东西的时候,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往外冒了出来。 那是个钻石糖的戒指模具,棕色的,有些褪色了,但保存得十分完好。 纪曜礼深呼吸了一口气,“生生,这个就是你当年给我的那个钻石糖,可拿到我家没过多久,它就化掉了,不过,它彻底化在了我的心里。” 林生抚摸着那个塑料制品的戒指,泣不成声。 纪曜礼:“我一直把它留在身边,独自在美国治病的时候,我会握着它,告诉自己就算这世上所有人都嫌弃我,也还有一个人除外。 “这么些年,一直没有找到你,连你的样子,都在我心里越来越模糊,我常常会想,那段儿时的相遇,会不会只是我一个人的幻想,可只要我看到它,我就能肯定,那段回忆是真实存在过的。是它一直支撑着我,支撑着我找到你。” 林生的视线已全然被泪水模糊。 纪曜礼用指腹给他擦着眼泪,“不管怎么样,你今天都得答应我的,你说过的,要嫁给我,这个戒指为证,不许耍赖皮。” 身边不少人都因感动开始落泪,却没有一个人出声打扰他们。 林生平复了会儿情绪,再说话时,鼻音很重,“还记得我们在厦门拍摄《余生有你》的时候,给对方写过一封信么?” 纪曜礼点头,“记得。” 那期拍摄基本作废,所以林生给纪曜礼写的那封情书,一直没能公开。 林生:“纸短情长,一直没有给你看,是因为我想当面说与你听。” 纪曜礼无声地看着他。 林生的语气很轻,那些话说出来却很重: “纪—,你该知道我是一个影视迷。我以前很喜欢看古装剧,并不是因为其拍摄的场面恢弘,制作庞大精良,而是被里面人物深刻的感情所震撼。里面人物之间,似乎永远都牵扯着国仇家恨,侠义情长,他们总是把生死挂在嘴边,他们之间的感情超乎生死,至死不渝。 我可能一直没有告诉过你,我爸妈之间的感情其实很一般,因而我从小对感情这件事一直抱着消极的态度,认为当代爱情,相互之间很多顾及,哪怕一开始轰轰烈烈,最后也会被现实消磨殆尽。 可是从你身上,我意识到,原来平平淡淡的恋爱,也能爱得深刻,现代剧,一样是可以拍出一辈子的连续剧。 你知道么,自 分卷阅读299 你遇见我起,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我们回家吧。 而我觉得这世间,最动人的情话,就是你说的那句,回家。” 林生拿开那束玫瑰花,扑到纪曜礼的怀里,在他耳边道: “我爱你,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