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公才没过气[娱乐圈]》 分卷阅读1 【现言】《我老公才没过气[娱乐圈]》温默成 当红演员楚溪,人美声甜,学历高情商高,唱歌演戏样样精通,脚踢无良媒体,拳打拐卖团体,甚至参加了市人代会,在会上: 楚溪:群众觉得,演员薪资过高,我表示这是事实,应引起高度重视。 吃瓜群众:我球球你像个演员! 这样的楚溪,竟被爆出与影帝姜秋同居!? 曾经被楚溪怼得瑟瑟发抖的八卦媒体表示,这消息真不是他们传出去的。 楚溪微博回应:觊觎十载,终得美人归。 姜秋:??谁是美人,你是女主啊! —— 不怕死的:姜秋不是那个过了气的…… 楚溪(面色和善):谁说我老公过气了? —— 1.cp:心软宠粉实力影帝男主×扮猪吃老虎冉冉新星女主 2.娱乐圈向,甜,1v1,he。 3.男主比女主大八岁。 4.女主苏天苏地,十项全能! 5.胡编乱造,没有原型,看个热闹。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娱乐圈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楚溪,姜秋 ┃ 配角: ┃ 其它: 第1章 第一章 我老公才没过气 By温默成 中午,餐厅,靠窗,独间。 “都说让你在北市盛名集团送的楼住,你怎么一心想要租房?”经纪人何平气得嘴都歪了,声音还不得不故意压低,于是在楚溪看来,何平就是在歪嘴咬牙凑在她耳边说话。 今夏最火的歌曲选秀节目总冠军《明日之星》楚溪楚小姐抬了眼睛看她一下,轻轻道:“盛名的楼全世界都知道在哪,我就说,我不想媒体进入我生活的方方面面,惹不起的,想躲躲。” 何平一拍大腿,砰地在一旁的椅子处坐下,拿起一张宣传报开始扇风,她气性大,此时更是没好气地说道:“你哪里惹不起,你就是最敢惹的。”上次有几家小娱乐网站的狗仔偷拍楚溪与圈外的朋友吃饭,胡乱造谣,楚溪直接动用法律程序告得他们血本无归。 别人上升期恨不得多些话题,楚溪就是个例外,也不营销也不发博,过得非常佛系低调,要不是小姑娘有点真才实干,唱歌有两把刷子,她这个做经纪人的就得愁死。 楚溪也不搭腔,文静乖巧的吃着饭。 何平见这样说不行,就又换了个理由,道:“你刚获得金曲奖,现在已经有很多人喜欢你了,要是房东认出你来到处乱说怎么办?” 楚溪吃饭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又冲着青菜夹了过去。 她说话挺平缓的,“何姐,那个人我认识,他不是那样的人。” “我知道你朋友多,但是……” “我相信他。”这里却是带着掷地有声的笃定。 何平拗不过,看着桌子上的租约合同,目光落在“梁天盛”这个名字上,绞尽脑汁,也没想起来楚溪的朋友圈有这个人。 楚溪胃口小,吃两口就饱,现在是正中午,何平知道她下午三四点肯定还得饿一回,便道:“你一会去哪?让张其给你送点吃的。”张其是楚溪半个司机兼助理。 楚溪摇摇头,从她手里接过那张合同,用纸巾擦了擦嘴唇,站起身来,整理一下裙摆,边拍边道:“我已经联系好搬家公司,把我从西城堆在北市的东西搬到新家。” “今天下午?” “今天下午。”带好口罩的楚溪转身便走,何平根本来不及阻止。 她走得很快,何平从来没见过她疾行。 楚溪今年已经二十五岁了,不知差了哪门筋,高校本科学习结束后没继续考研深造或者进企业,而是毕业直接出道做了偶像。参加歌唱类选秀节目一举成名后,她也没有签约任何明星公司,就连给她出专辑的唱片公司都是靠得朋友关系,两方人马口头承诺一下,就敲定生产,歌曲作词作曲也是楚溪的朋友,宣传也是朋友,除了经纪人何平还有助理张其是楚溪花钱雇来的,剩下的合作伙伴恨不得都是楚溪口中的“朋友”。当然楚溪在钱的方面从来没有差过朋友们,只是在何平看来,他们一伙人跟大学社团搞活动一样,完全不把娱乐圈的套路放在眼里。 现在这位特立独行的楚溪,开着自己新买的国家还贴点补助的新能源汽车,带着勤俭节约的步伐,轻轻悄悄地绕过繁华的北市中心,到达城边缘的一处别墅区。 楚溪租的房子就在这处,或许说她租了一半的房子就在这里。 因为这处别墅区中房子的排列摆布并不规格,楚溪绕了许久才到达目的地。眼前这栋是两层的欧式别墅,因为靠后一些,环境更加幽静,别墅的体积也要比刚进来的地方大上一圈。与其他的不同的是,这家自带的小院里杂草丛生,从 分卷阅读2 墙根生出的爬山虎顺着墙壁攀岩而上,现在涨势可观,已然郁郁葱葱。 楚溪合上车门,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才按响门铃。 约过了几分钟,门才动了一声,只是开了一个小缝隙。 “谁?” “楚溪,来搬家的。” 这次门忽的大开,楚溪冷不防地与屋内的人对视上了。生得极长得睫毛下,漆黑的瞳孔黯淡无光,反而是因为微怒而带上了一点感情色彩。 屋内空调打得很低,他穿着灰色的棉制宽松的运动衫,下着黑色松垮的长裤,能感觉出内里实在是偏瘦弱。但他高的很,此刻低头俯视,微卷的乱发几乎遮住了他的眼睛。 这个人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楚溪想。 他喉咙沙哑,但声音明显比刚才高了许多:“女的?”这样说着,他却在看清她的脸后,怔了半晌。 因为助理张其是男性,这件事是张其代着办理的,当时他并不知道对面的男人并不是他的房客。 “梁先生,张先生是我的代理人,我才是楚溪。”楚溪放平语气,但隐隐还是有一些颤音,“合同已经签了,按理来说我可以住在楼上。” 对面的人似乎是反应过来什么,紧皱着眉头,想要关门,但被楚溪及时把住门沿,一个闪身便进了玄关,“梁先生,两点搬家公司就来了,劳烦您留个门。” 她也没等对面的人讲话,就放下手中的大包小包,只拿了一件东西,径直上了楼。 这位“梁天盛”似乎是什么行动迟缓的老兽,虽想要阻止,但并不准备再出声。他垂着目光,缓缓扫过玄关柜台上的大小物件,最后被忽然发出的光亮闪到了眼。 是楚溪的手机,因为来了消息,所以屏幕发出一阵光亮。 在看到她的手机锁屏壁纸之后,他的目光凝滞了。那光只停留了一会儿,便自然而然的黑屏,他不由自主地上前想要确认自己看到的东西,却被一只小白手夺去了希望。 楚溪赶忙将手机揣在兜里,狐疑似地看他,他便也低头看她。 楚溪一直躲闪他的注视,环左右而言其他,“梁先生,一会儿可能会有些吵,您担当。” 方才明显地抗拒此时已经消失了,在楚溪看来,他的表情已经完完全全的变为漠不关心,就连一丝丝的怒气都已经荡然无存。 他张张嘴,语气平淡:“外面有直通二楼的楼梯,以后你不用走正门。” 楚溪是看到外面的露天楼梯了,而且刚才她上楼,发现屋内楼梯的尽头有一个木质的双开门,已经上了锁,她本来是想放东西的,碰了钉子才原路返回。 楚溪抬头看他,目光复杂。她像是有些疑惑,带着不解,带着遗憾,就这样看着他的眼睛。 他忽然问:“我们见过吗?” 楚溪没有做出表示,心虚地低下了头。 “钥匙。”他从柜台上的小筐内拿出一枚钥匙,递了过去,“从外面走。” 楚溪接过钥匙,放在包内,却迟迟不走。 “你认识我。”他又冷不丁的说了一句,“你知道我是谁。” “你是姜秋。”楚溪闷声回答,闹别扭一般躲开他往外走,结果一条腿绊上另一条腿,脑袋冲下就要栽下去,或许是出于本能,姜秋捏住了她的手臂,楚溪猛地一回头,二人的目光这才正式的相逢,有了些许感情上的交流。 姜秋看到她的眼眶湿润了。 八年前,中午,剧组,马路牙子。 没抢到盒饭的正在啃白薯的十七岁的群演楚溪当然认识姜秋,她已经喜欢姜秋好几年了。 一个剧组里最引人注目的不外乎是男女主角,但谁都知道姜秋饰演的男二号才是最大的看点这戏是为了捧新人拍的。那时候姜秋已经成了国内知名的青年演员了,电视电影都是顶好的成绩单,而转行前做歌手的实绩拿出来也能吊打同期。 那是姜秋的事业正在爬向顶峰的时期。 他们现在拍的民国剧,姜秋饰演的是一位国党军官,为建立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做出了巨大的贡献,最后英勇牺牲,现在他们在拍赴鸿门宴这一场,姜秋身上的鲜亮的军装还没有脱。 若不是这衣服合身,楚溪都觉得他胳膊上的腱子肉都要爆出来了。一米八六的姜秋穿上这笔直的军服衬托身材修长而又健美,此刻他正迎着太阳,楚溪觉得他整个人都在发光。 她坐在路沿上,傻乎乎地看着他。 “好吃么?”他笑着问。 楚溪点了点头。 追星多年,这是第一次跟他说上话,饶是早熟又冷静的她都有些手足无措。 姜秋便爽朗地笑了起来,他是真的没有什么偶像包袱,提溜一下裤子便在她身边坐了下 分卷阅读3 去,“刚才怎么没拿到饭啊?” 楚溪咬了一口白薯,心想做群演不是常有的事么。 见她没答腔,姜秋又道:“我看你走得也太慢,抢都抢不上,别人趁空都去吃好的了,中午吃一个这个能顶得住吗?” 楚溪没回话,她看着姜秋出神。姜秋一个响指打得她回了神,连忙道:“没什么,顶得住。” “走吧,我带你买点吃的。”姜秋站了起来,楚溪也忙跟上,却因为起来的太猛,眼前一黑便软了下去,姜秋一只手便将她拎住了。 站好的楚溪跟在他身后,整个人都笼罩在他的影子下。 姜秋边走边唱歌,与她不同的是,他唱的声音大一些,不仅仅是唱给自己听的。在空荡荡又宽敞的拍摄基地的马路上,青年低沉又带有磁性的声音缓缓在耳边回荡。是她刚哼过的《偶然》。 “你我相逢在黑夜的海上,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方向...” 你记得也好,最好你忘掉。 楚溪能忘掉么,她和他那年第一次谈话,又让她从歪了的人生路上,拐入正轨。 作者有话要说: 新文还请多多关注! 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 《偶然》是徐志摩的一首诗歌,然后改成了歌曲。感兴趣可以听一听呀。 接档文:《不许叫我小叔!》中二混世魔王留级小叔×空手道黑带腹黑软萌少女 有兴趣可以点开作者页看一下! 第2章 第二章 姜秋缓缓抽离了手。 楚溪知道,他在娱乐圈混迹了数十年,见过了那么多人,也帮过那么多人,估计他不会想起她的。 何况现在她已经不是十七岁了。她虽然没有再长高,但是不再干瘦,经过四年的高等教育,又养成了良好的气质,再对比她十几岁的样子,楚溪简直换了人一般。 她不敢再看他,指着袋子道:“这些是见面礼,我觉得是你喜欢吃的东西,吃不完还是冻起来吧,化了就不是原来的味道了”说完逃避一样扭头就走。 姜秋向几个袋子内看去,里面全是绿油油的大小甜点,绿得有深有浅,一些是北市宇治抹茶店卖的大福和蛋糕,还有些是冻好的抹茶馅的糯米糍。 姜秋心里有些紧。 他很爱吃抹茶味的东西。之前面对媒体也是这样说的,所以会有很多粉丝送给他这些小东西,当然他是不会接受粉丝的礼物,只是心领。从退圈之后,就很少再有人在乎他的口味了。 刚才她的手机上,他分明看到,锁屏是他的照片。 那是他在好几年前拍一个民国剧的扮相。姜秋动了动迟钝的大脑,久违的回想起往事。他好像还记得一个啃白薯的小姑娘。那个小姑娘真的够眼熟,他拍戏的剧组、演唱会前排,好像都有她的脸。 但似乎仅限于此了,姜秋如今对外界感知都不太敏感,即使如此心里也没有多少波澜。只是,不会过于排斥。 楚溪的脸,看着真的很甜美亲切。没有人会厌恶这样一张脸。 姜秋的眼皮又垂下来了,他将几袋甜食拿起,慢慢地塞进了冰箱。 楚溪在西侧的还算宽敞的台阶上坐着,看搬家的员工来来往往,把她的东西一件一件往上搬,耳朵那边电话还得听着何平的唠叨:“小溪我说你,今天晚上明日之星十一期首次聚会,你这个总冠军不能缺席吧,而且季军亚军都已经冲进演艺圈了,你不打算联络联络感情?” “我觉得她们人也不行,为什么要联络感情?” “那是人不行的事吗?你多出去见见世面,这不是小孩儿过家家。”何平又气了起来,“这个不接那个不接,你真的想在娱乐圈混下去,就别想着什么都能拒绝,你要是真想实现梦想,就得一步一步地走别人的老路!” 她何平是没见过真的犟的,要是这样劝还不听,她迟早辞职不干。 楚溪叹了一口气,声音软糯了些,“姐,你别生气,我听话,今晚过去。” 何平暴脾气,楚溪倒是好脾气,这样甜甜地服软,何平气也就消了,但是面子上还端着:“那你快来工作室吧,给你设计个造型。” “搬完家,三十分钟行不行?” “三十分钟敢情好。”何平笑着把电话挂了。 楚溪是对着自己膈应的人脸冷着呢,但是对她好的却很是推心置腹,说实话,何平的工资也没比之前合作的主儿要多很多,但是她更乐意跟楚溪合作。 一想起她那弯得跟月初的月牙一样可爱的眉毛,配上那一双大眼睛,让人看了就喜欢,一 分卷阅读4 看就是面善的好孩子。 楚溪放下手机,托腮看着他们忙忙碌碌,看着最后一箱上楼,她才扣紧帽檐,将最后的尾金付完,还将后备箱里泡沫箱里存着的几瓶冰镇饮料给几位员工分了喝。 瞧着时间差不多,楚溪将门锁好,驱车前往工作室。 说是工作室,其实就是在一座聚集了几家娱乐公司的企业大楼里租了一件宽敞的屋子,里面只有楚溪、何平和张其三个人,今天因为要出席活动,所以又多了一个特聘的造型师。 楚溪到的时候已经下午五点左右,为了穿紧身的礼服,造型师没让楚溪吃东西。一场折腾下来,楚溪饿得都有些软。 因为是室外泳池party这种模式,所以楚溪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说笑声了。虽然她是冠军,但她并非这场聚会的焦点,早说焦点,那当然是三天上一次热搜的孟青了。孟青新剧刚刚杀青,虽然饰演女二号,但因为背景实力雄厚,强行给加了不少戏,这几天更是与各位主演传出绯闻,热度居高不下,哪位上热搜都能带上她的名字,也不知道是不是营销的结果。 这不,一进去就能看到那身材火辣前凸后翘的美女被团团围住,圈内屡屡传来快活的笑声。楚溪这处则显得有些冷落,旁边只有何平和明日之星的负责人。 楚溪露出招牌的温和的笑容,与赵思明握了握手,“思明哥,好久没见。” 赵思明也回握一下,跟何平道:“我学妹出落得越来越好了,看来何姐教的不错。” 这一下把两个都夸了,何平立刻笑道:“你给我介绍这活干得累,她是好了,我却老了。” “哪里的话。”赵思明带着笑意道,“年轻的紧呢,说二十都有人信。” 何平保养得确实不错,但是已经快四十了,这样夸要放在别人就显得有些过,但赵思明说话就跟真的似的,让人听了开心。 要说楚溪这样一个新人,是没有什么机会能找到一位资历很好的经纪人的,通过赵思明的介绍,她才能与何平合作。 说起来,这也是楚溪朋友圈的作用。她上的是国内一顶一的高校,楚溪在学校很是活跃,毕业之后,之前的同学散落各行各业,因为她在之前就很有朋友义气,也谈了之后的安排,所以纷纷定下苟富贵勿相忘的约定。 何平见过出门靠朋友的,但是没瞧见楚溪这样朋友这么巧的,或许说不准,正是因为赵思明在这里,她才会参加明日之星。 几人正说得高兴,就听身后传来一声:“楚姐!”那声音真是响彻云霄,旁边的人都投来“关心”的目光。这楚姐未免给楚溪叫老了,确实,这次选手二十出头的比较多,楚溪这样的二十五担得起一声姐,但都是平辈,楚姐楚姐,听着跟有多大岁数似的。 一身红色改良旗袍的约莫一米七五的女子猛地搂住了楚溪,差点将她压倒。楚溪并没有立刻变脸,只是笑容淡了,不动声色的往旁边挪了一下。 孟青搂着楚溪的肩膀,红唇大动:“你来了怎么没跟我说一声呢?我这正找你呢,一回头就看到你跟赵先生说话。” 她这话说得很大声,生怕不知道他们两人在这里讲话一般。 楚溪淡淡道:“我在跟赵先生询问活动安排。” 这是说,我在说工作的事,是你想得龌龊。 孟青噎了一口,又转移换题,“自从比赛结束就没见过你啊,我听说盛名给楚姐一套房,我就在隔壁楼,可怎么老没看到你?怪想的。” 这下周边也围上了几个前十强的选手,津津乐道地询问她的住处。 “我还是住那里,只是最近忙着专辑,在工作室休息,很久没回去了。” 孟青不依不饶,又追问了许多,都让楚溪敷衍过去,见她没趣儿,说得除了工作还是工作,孟青心里嗤之以鼻,却还是盼着她能出丑,降降她的风头。 其实孟青的风头最盛,她完全没必要非得抓着楚溪不放。之前就有传言说楚溪托关系得了第一,但接踵而至的原创金曲奖又打了所有传谣的脸。楚溪的实力毋庸置疑。 “那楚姐你看,现在大家都玩得正开心,你给我们唱首歌呗,现在现场来了好几位影视圈的大腕,让他们也听听咱们金曲奖的实力。” 展台那里已经有几位圈内大咖在助兴,楚溪一个刚出茅庐的小年轻去凑这个热闹,未免显得太不知高低。 但孟青一招呼便是一呼百应,她周边的姐妹一边拍手一边喊着楚溪的名字,那些孟青带来的朋友,他们朋友的朋友,自然也就跟着凑起了热闹,这样一来,台上正在演唱的歌手也停了下来,看着起哄的这群人。 楚溪知道现在是骑虎难下,她先是极为歉疚地看向那位歌手,然后深深的鞠了一躬。台上那位离这里还远,或许是看 分卷阅读5 着小姑娘态度不错,并没太过计较,放下话筒对着众人鞠躬便让了位置。 这下她们喊得更加欢快了,楚溪几乎是被簇拥上了台,何平气的不行,看着赵思明道:“这才刚开始就让人欺负,以后可怎么办?” 赵思明笑道:“嗨,何姐,她们都不知道什么叫自取其辱。” 楚溪上台,起哄声也没停下来,乐队给她使了眼色,楚溪却先摇摇头,对着乐队弯了弯腰。乐队的几位也理解了,放下手中的东西。 孟青站在前头,嗤笑一声,贴在旁边的女生耳朵边上道:“我们冠军要清唱呢。” 楚溪拿起话筒,道:“谢谢大家的抬爱,楚溪献丑了。”她这一声说出来之后,现场便静了下来。 楚溪吸了一口气,微启双唇,开场便是一阵低吟,宛如大提琴的悠扬,何平不禁屏住了呼吸。明日之星是在室内,楚溪的嗓音她是见识过的,那时候只觉得绕梁三日,连绵不绝,站在舞台侧边,楚溪的声音就跟3D环绕立体声一般,耳朵里除了她就再也没有别的动静。这次在场外,楚溪特有的、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几乎响遍全场,她并不是空谷精灵,而是实打实的实干家、深藏不露的女政客、蓄力待发的演讲者,楚溪看起来柔柔弱弱,但是她一点也不好惹。 ...不过这首歌。何平有些疑惑,压着嗓子问赵思明道:“这是什么歌,没听她唱过。” 楚溪很少翻唱别人的歌,这首明显不是给她写的。 赵思明意味深长地回道:“她偶像的歌。” “呦,我们楚溪还追星?” “追,追得都疯魔了。” 何平不再深问,她专心致志的听着,又想起什么,拿出手机开始录像。 前奏便是她纯人声的低吟浅唱,等到楚溪开始唱词的时候,何平才隐隐约约听出来,这是某部历史剧的主题曲。 主人公是竹林七贤之一的嵇康,这首歌便是颂他不慕权贵的清高品性。 “延风慕节志所托,纵逸傲散非功过...” 楚溪的声音太有感染力了,她还带了一些美声唱法,所有人都被勾去了魂,沐浴竹风感高洁。 这就是水平,一下与尔等凡夫俗子划清界限,让你们知道我跟你们不是一类人,不是俗物,同时又亮了技巧,妙啊。 何平旁边正站着一位中年人,低低道了句,这丫头有点意思,叫何平听了去,一看这位,巧了,正是《嵇康传》这部历史剧的总导演,旁边还有几位也都是圈内大腕,这种正儿八经的搞艺术的为什么会来这种聚会?何平看了一眼赵思明,他含笑点头。 “人是我请的,但是小溪并不知道,刚才想介绍给顾老认识一下,结果她自己这就毛遂自荐了。” 何平听了更开心了,楚溪以后在这种级别的人物心里留下了好印象,还怕以后戏路窄? 正录得起劲儿,音响忽然一阵嗡鸣,砰的一声响,竟然是没声了。 楚溪站在台上,停止了演唱。 作者有话要说: 延风慕节志所托,纵逸傲散非功过 根据嵇康的《与山巨源绝交书》改编 第3章 第三章 孟青挑挑眉,正对着楚溪,算是下马威。楚溪只是停了个换气的功夫,放下话筒,继续演唱。 即使没有话筒和音响,楚溪的声音还是能让场内的所有人听清,她好像没有受到影响,张开手臂,在结尾处,直接三段高音轻松飙上,完美收场,潇洒利落。 片刻的寂静过后,便是雷鸣般的掌声,孟青旁边那个女生都忍不住鼓起掌来,被孟青狠狠地拍了一巴掌。 楚溪缓缓气,然后深鞠一躬,并赶紧过去对刚才被迫下台的前辈表示了歉意,将事情讲了个清楚。 何平看得热泪盈眶,对着赵思明道:“你说天下怎么好的孩子,要是我闺女就好了。” 何平换了个小号,将视频传给之前也合作过的帮忙宣传的一位微博大v,抹了抹眼泪,道:“楚溪不红,天理难容!” 赵思明笑着拍拍何平的肩膀,然后一同去迎接楚溪。这次众人是簇拥着楚溪下来的,其中也有些记者,就地采访了起来,楚溪刚刚唱完一首高难度的歌,体力耗尽,现在她非常需要喝一口热乎乎的汤,然后吃一盆肥瘦匀称的红烧肉。 楚溪咽咽口水,有些艰难地回答着问题,并对何平投出求救的目光,何平会意,让赵思明先抵挡一阵,然后自己则拖着她躲远,楚溪拉着何平,小心问道:“刚才我表现怎么样?” “简直是太好了。”何平道,“你不知道,思明还请了顾老,那个《嵇康传》的导 分卷阅读6 演,刚才现在我旁边,夸了你呢。” 楚溪呼吸一滞,连忙问道:“顾北先生吗?” “对,看来你也比较关注啊...”像楚溪这样的年轻人应该不怎么看历史剧吧。 楚溪笑得极为高兴:“我当然关注,那是...”话说到一半又不说了,她吞了吞口水,“姐,我是真的饿了,你带我去吃点东西行不?” 何平道:“当然行!想吃什么吃什么!”说完就带她上了车,找了一处僻静的馆子吃了一顿好饭。 楚溪吃饱之后才想起来没跟赵思明道个别,赶忙打了电话,等一切都安排好,才赶回了家。她这次因为是从反方向进入,所以回到姜秋家的时间要短一些,环境也更加幽静,黑漆麻乌的,楚溪开着头灯,放慢了速度。 此时已经是晚上十一二点,这种郊区应该没什么人的,但是楚溪却看到有人在跑步。 楚溪正奇怪,从他身边绕过,多看了一眼,竟然发现这人就是姜秋! 楚溪摇下车窗,车速更慢了,“姜老师,这么晚怎么还不回家休息?” 姜秋看了她一眼,并没说别的,只是自顾自的跑着。楚溪之前也经常锻炼,他这个状态分明已经没什么力气还在坚持,既没有塑形价值也浪费体力,楚溪看着就快达目的地,就先行一步将车停在车库内,自己则在房前等着他。 姜秋已经步伐踉跄,仿佛一会就要倒下去,楚溪下意识一揽手,这才勉强接住他。 “快十二点了,回去休息吧。”楚溪心里难受,搀扶着他想往里面走,姜秋却很坚持要继续跑。他红涨着脸,亢奋地如同要参加世界马拉松比赛一样。 但是他已经拉扯不过楚溪了。 楚溪扶着他,抬着他的手按下指纹,转动了门把手。 姜秋变得不是她以前认识的那样了。之前他滴酒不沾,更不抽烟,身体也更健康,现在他半倚着楚溪,她分明能闻到烟酒混合的中年大叔身上的味道。刚才搂着他的腰,楚溪更是发现他比她想得还要瘦。 楚溪小心地将他放在沙发上,并检查门窗确认关好,这才去浴室给他放上热水,并洗了一条毛巾,拧干后给他擦汗。 姜秋长得很帅,就是普世意义的、只要是人都会觉得很帅的“帅”。他的脸型显得坚毅些,鼻子也高挺得恰到好处,线条如画得一般一气呵成眉毛是天生的浓密的平眉,睫毛更是又浓又长,眼睛形状也端正,眼尾带着一点点上翘的妩媚。他有很深的黑色的眼眸,也曾有深邃的眼神。现在却只能看到或冷漠或溃散的目光。 现在姜秋已经褪去热情一样,窝在沙发里,任她摆布。 “饿不饿?一会去洗完澡,我给你煮点东西吃?” 姜秋看看她,没讲话。 “当你默认了。”楚溪道,“脸是擦干净了,洗澡应该可以做得到吧?” 姜秋忽然笑了一下,在楚溪看来像是自嘲。他攥着她的手腕,按下她拿着毛巾的手。 “谢谢。”他说,或许在极力保证感激的情绪,但却平得偏冷,他说得很小心。 楚溪还没能捕捉到他复杂的心理活动,只觉得这个谢谢跟例行公事一样,但是楚溪脾气好,她没有生气,站起身来,道:“水该放好了,快去吧。” 姜秋格外听话的去洗澡了。楚溪看着他有些晃的背影,叹了口气,她转身去了厨房。打开冰箱,一股怪味扑面而来,楚溪赶紧拿了一个稍大的垃圾袋,把坏掉的食品全都掏了出来,精挑细选才找到一颗完整的大白菜。 她有翻翻壁橱,找到了一袋挂面,外加一枚鸡蛋,至少能煮碗清汤挂面了。就差盐...楚溪一个个壁橱查看,却意外打开了装满药的壁橱。 数量可谓惊人了,若是常用药还好,但是大部分都是进口西药,楚溪虽然懂英语,但专业性这么强的她也犯了难。楚溪只好挑了几个重复药品拍上照片,发给了自己在医学部的同学询问。 楚溪略有不安,但还是合上继续寻找盐。 姜秋洗好之后,便看到餐厅桌上多了一碗热腾腾的面,楚溪趴在旁边,见他出来,又坐靠在椅背上。 “你先吃,我回去了。”楚溪这样说,然后从桌上拿起一架手机,递过去,“跑步把手机都跑丢了,正巧被我捡到。” 姜秋伸手接过手机,有意无意的,她的手指尖掠过他的手背。这种小伎俩微妙的紧,但是可能是楚溪长得漂亮,又是“老相识”了,姜秋意外地没有厌恶。 楚溪站起,拿着东西就要往外走。姜秋轻咳一下,把她叫回来,递给她一串钥匙。“从里面走吧。”他想了想,觉得外面的门还是有些不安全,何况楚溪这样待他,不能过于苛刻,于是也把正门的密码告诉了她。b 分卷阅读7 r 楚溪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确认之后立刻绽放了笑容,她声音带着点西城的甜味和软糯,一张嘴便是:“谢谢姜老师!” 天已经很黑了,屋内的灯并不璀璨,但所有的光都照耀在她的脸庞上,姜秋觉得,她整个人,都甜的有些腻。 姜秋勾了勾唇角,在他不自觉的情况下,已经稍微恢复了对美的感知。 楚溪的大眼睛睁得溜圆,带满了期盼,盼着他能再跟她说两句似的。他曾经也看过许多这样的眼神,这么些年过去了,却只能在她脸上看到了。 姜秋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沉默许久,还是选择坐下吃饭。 楚溪自讨没趣,转身上楼。姜秋在她上楼后,眺望一眼楼梯,然后便将目光转向手机。他鬼使神差地打开了微博,却看到首页全被《嵇康传》的主题曲《咏怀》霸占,而唱这首的,不正是他的小房客么?姜秋已经很久没有关注过娱乐圈了,他打开视频,听着她的唱法,一吐一吸,几乎是他的翻版。 她在学他。 这么好的嗓子,唱这种死气沉沉的歌,实在是浪费。 哈哈哈哈小藻嘴角长了个泡整理 姜秋吃着面,思绪已经飘的很远了。他被顾北看上,饰演嵇康,一路拿奖拿到手软,是几几年的事来着... 楚溪上了楼,胡乱吧床套上便将脸埋入枕头,她一想到刚才姜秋对她笑了一下,就不停地在床上打滚,迷妹属性尽显。 还是手机提示音让她恢复了点理智,打开消息,是医学部的那位同学发来的:「你在哪找到的这种药?」 「一个朋友的,怎么了?」 「我是妇产科的,对这种牌子不太熟,但帕罗西汀和西酞普兰这种都是治疗抑郁症的药物...你朋友还好吧?」 楚溪看到的时候,头哄的一阵嗡鸣。 「一般是中、重度的才回开始用药,西酞普兰这种比较适应重度,疗程长,用量严格,过量可能致死,需要看护服用,其他我都记不太清了,等到时候你有什么要问的,我帮你联系一下精神科的师兄。」 「小溪,还在吗?」 楚溪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她抖着手打下了“谢谢,我得缓一下”就放下手机,仰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出神。 她所知道的姜秋退圈的原因跟世人知道的一样,但她绝不相信姜秋是会性骚扰女性的人,对方没有起诉只是在圈内弄得风生水起便可见居心不良。不管怎么样,离开污浊之地后她也盼着他能有个好去处,过得能好一点,可是他过得一点也不好,她听说姜秋都开始用原名出租房子的时候就明白了,但是她从没想到他患上这种病。 想起他消瘦成那样的体型,还有冷漠无光的眼睛,楚溪就说不上的难受。 她的偶像,什么时候被折磨成这个样的? 楚溪睡意全无,在床上辗转反侧,最后还是不放心地下了楼。面汤已经被他喝完,餐具洗净摆了回去,而刚才那个柜子,上了一道锁,已经打不开了。 她听到了脚步声,循声一直到达他卧室门前,过了好一阵才安静下来。她敲敲门,无人应答。 门内姜秋卧在床上,床头摆着大量的安定剂还有一瓶安眠药。他蜷缩着,显然睡得很不舒服,呼吸不稳,眉头一直皱着,隐隐发抖。 楚溪轻轻上前,费力将他换了个睡姿。这下他才长舒一口气,像是终于能好好呼吸一般。楚溪坐在床沿,看着他,鼻头酸得难受。 作者有话要说: 男主的病会好,小甜心女主会帮他,他也会很配合的,不要担心。 资料都是从百度百科/知乎查的,如果有错误还请指正。 第4章 第四章 楚溪拨了拨他的碎发,又用床边的湿巾给他擦汗。睡着的姜秋将眉头舒展开,显得平静温和,再配上虽然凌乱但卷得可爱的头发,到有些讨喜。 楚溪在他出道的时候就听说过他,中学也一直听他的歌,演唱会也第一时间买好票准备待命,甚至去哪个剧组她也跟着当群演,其实就盼着能看看他,顺道可以逃避学习。她那段时间,只想远远的看着他。那天他带着她去吃饭,一路送回剧组,或许是离他最近的一次。 然后就是现在了。 楚溪盯着他,像施咒一样念叨:“快好起来,然后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她几乎没动声响地帮他把床头的药收好,将大部分都给他放在了最下面的抽屉里。即使她没学过医,也觉得他用量还是太大,以后两个人更熟悉一些,她再跟他好好谈谈,然后找个好医生,调整用量配合治疗。楚溪天性乐观,她这样想着,心里就舒坦多了。 分卷阅读8 因为已经参加完比赛,一些代言合作也都结束,楚溪现在还称得上是比较闲,她睡了会懒觉。 半梦半醒间,听到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楚溪一看是何平,立刻清醒,“何姐,怎么了?” “你看微博吗?都炸锅了,你跟孟青上热搜了!” 孟青上热搜是常有的事,孟青跟别人上热搜也是常有的事,但是孟青跟她上热搜就奇了怪了。 “我还没看,昨晚有些事,你先给我说说,我一会儿换小号去看看。” “嗨...昨天姐把你唱歌视频传上去了,孟青过了半个小时这样的阴阳怪气发了条消息,意思是晚会现场有几位老师还在演唱,某位就上去一亮歌喉,明眼人不早就看出是你了么?有几个跟风黑的又开始扒你说冠军靠关系得的之类的...越说越大,你们俩就上热搜了。” 楚溪大概明白了,她琢磨一会儿,道:“行,姐你别担心,我先去看看。” 何平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她立刻准备去打通关系,看看能不能把热搜扯下来,这话题一夜从二十多一下奔到top5,热度只增不减,孟青粉丝掐架厉害,楚溪粉丝本来就不如人家,粉丝又随正主佛系的很,打起架来就显得吃亏了,所以孟青那边是压倒性的胜利。 楚溪打开微博,大号消息已经爆了,她改成小号,看了看始末,因为何姐的视频是从一半开始录制,楚溪道歉的样子并没有拍出来,反而是有些营销号,发了张照片,内容就是她之前那位唱歌的许老师看起来很不满意的表情。 许老师是民谣歌手,平时不趟娱乐圈这浑水,何况楚溪确实是打断了人家的演唱,刚开始露出这样的表情也是情有可原。 看来孟青跟她们的团队是铁了心要黑她。 楚溪也不着急,她想了一会,然后换成大号,点赞了她粉丝后援会的一位带头人孙萌萌的微博,表明她的态度。孙萌萌这孩子说话有理有据,战斗力不差,而且楚溪唱完之后对着许老师鞠躬的样子也拍了进去,孙萌萌也将截图放了出来,当时在现场的记者提供的图片也在她发的微博之内。孙萌萌也@了许老师,先表示歉意,但也一样许老师能帮忙解释一下现场情况。 现在是早晨□□点,最晚到今晚问题就能得到解决了吧。 这样一弄,楚溪彻底醒了,她伸伸懒腰,换了一件衣服,下楼准备买些饭吃。顺路看了看姜秋,他似乎是醒了,又似乎是没醒,躺在床上,眯着眼睛发呆。 “姜老师,饿吗,想吃什么我带给你?” 姜秋皱了下眉。 ...这算是什么反应?楚溪看不透他了。 她咂咂嘴,道:“你不说话,我就买豆浆油条?”北市标准早点。 姜秋没有吱声。 楚溪就当成他是默认了。 回来的时候姜秋已经起了床,头发如常凌乱,而且胡子邋遢,面相来说他是很年轻,但这样不管怎么好的脸,被这样对待都得糟蹋了吧。 楚溪一边往豆浆里倒糖一边小声道:“姜老师,要不剪剪头发吧,要看不清路了。” 他说,“我不怎么出门。” 看出来了。 “那胡子呢,刮刮吧。” 姜秋抬眼看她,“这儿,我家。”意思是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家也不能这么邋遢啊。楚溪不知道是真听不懂还是假听不懂,她摸摸下巴,“姜老师的胡子太茂密,满下巴都是黑乎乎的太难看。”看姜秋没吱声,她接着说,“我在家也给我爸刮过,手法可好了,我爸头发也是自来卷,我也会剪。” 姜秋话少,他似乎也不怎么关心外界发生了什么,现在也不怎么关心楚溪对她做什么。 他喝了一口豆浆,甜丝丝的,已经放好了糖。油条看样子是要的适合入口的小尺寸。 他知道她在对他用心,但是姜秋的不抗拒也不知道是不是不在意,姜秋昨晚想了想,或许他真的只是不在意,或许他从一开始见到她认出她时就觉得适应了。她的脸看着很温和,大抵谁看着都亲切,姜秋也不例外。 楚溪很快就吃好了,一边翻手机一边哼歌,像是在等他。 姜秋问她:“你现在,算是歌手吗?” 楚溪点点头,“大概算是。” “你唱歌很好。”他这是夸她,但没什么感情色彩。 楚溪立刻笑了,眉毛弯弯的,“谢谢姜老师!” 姜秋不知道,看到这样的笑脸,他的目光也会变得温和起来。楚溪知道。 楚溪对自己长得可爱很有自知之明,她笑一笑就能萌混过关,没人抵挡得过。 “姜老师听了我的歌吗?歌感觉 分卷阅读9 怎么样?现在我已经有一张专辑,姜老师都有十几张我是比不上的,但是我也在努力赶,第二张正在准备,我...”姜秋觉得她跟个小麻雀似的在餐桌对面跳来跳去吱吱喳喳,吵闹的很,所以伸手捏住了她的两片嘴唇,皱了皱眉。 楚溪立刻低下头不讲话了。 姜秋把油条放在豆浆里,用筷子往底下怼,“唱的不错,曲子一般。” 作曲是楚溪音乐学院的同学,她写歌偏向古风,现在在年轻人内比较流行,她之前是做网络歌手的,参加比赛前还有些粉丝基础,所以她第一张的成绩还是不错的,虽然有实体唱片但是价格不贵,量也不大,也就是当粉丝福利了,剩下的歌在网上都是免费的。 楚溪因为刚才被捏了嘴,声音小了些,“我觉得还挺好的。” “外行。” 姜秋的歌百分之八十都是他自己写的。 楚溪跟做错事的小孩似的没讲话了,看着他吃完,才说:“那我们剪头发?” 姜秋没表态,楚溪日常当成他同意了。 楚溪的技术确实不错,她两边一起,一个不耽误,给头发做护理的时候也帮他刮了胡子。 姜秋这个泡沫很好闻,楚溪都想当成奶油吃下去。她刮的小心谨慎但干净利落,等到头发也理好洗净,姜秋才算是看起来像点话。 楚溪给他弄了个七分,微卷的头发堆在眉毛上面,年轻帅气。楚溪得意洋洋的欣赏着,然后还掏出手机准备拍个照,她想起来得问问人家,这才对着快睡着的姜秋道:“姜老师,咱俩合个影,好不好?” 姜秋的睫毛动了动,她就当同意了。 他看着她欢欢喜喜的,仿佛做了什么天大的好事一样,眉毛也舒展了些,楚溪的手放在他的肩上,那只小手像是不自觉地在轻轻摩挲。有些痒。他此时别的感觉都变得淡化,只有肩膀剩下一些痒痒的触感。 可这只手却忽然抽离,笼罩在姜秋周边的玻璃壳消失了,他隐约能听到些声音,回头看楚溪,她正在打电话。 “姐,一会儿给你回,很快就回,我现在有点事儿...”楚溪擦擦额头的汗,回去看姜秋,他已经开始整理衣服,站了起来。 “姜老师...”楚溪站在他身后,姜秋没有出声。楚溪又不是傻子,她能分出好赖,也能分出,他现在是真的有些不想理她。 就刚才接了个电话就不高兴了吗?跟小孩子似的。 楚溪适时的沉默了,她收拾好东西,上了楼,给何平回了电话。 “姐,刚才有事,现在你说。” 何平听着她声音不太对,事儿放在一边,问道:“怎么回事?刚才姐打扰你做事了?” 楚溪笑道:“没有,我能有什么事,你说。” 何平将信将疑,这孩子不开心也不会说,但正事要紧,大不了晚上多给她喂点肉吃。 “许老师在微博上回复了,你快也及时回复一下吧,是好事,老师向着你呢。我也把孟青炒的热搜都撤下去了,现在许老师的热搜正稳步上升。” 楚溪抿唇一笑,“好嘞,我这就去回。”言罢打开微博,翻了翻果然看到了许老师特地发的微博,大意是楚溪是被“一些人”起哄逼上梁山,抢舞台是空穴来风,也夸了夸楚溪很懂礼貌,圈内长辈都比较喜欢之类的话,这样一来,楚溪就算是完全洗清嫌疑,还被夸奖一番,而且这“一些人”可不就是视频里站在前面的孟青等人? 楚溪在微博下回复中表达了谢意与歉意,立刻被粉丝们送上热门,这样一来,这件事算是结束了。 楚溪躺在床上,看着满屋子的箱子,才发现自己东西都没收拾,长叹一口气。 刚想动手就响起了敲门声。 只能是姜秋了。看来他还是知道自己对他好,不是故意突然不理他的。 楚溪清清喉咙:“请进!” 姜秋半倚在门框,虽然浑身带着疏离感,眼神也有些飘忽躲闪,但一系列的小动作都透露了隐约的局促,他问道:“用帮忙整理房间么?”这声音有感激,也有歉意。 楚溪立刻绽开大大的笑容,“有!谢谢姜老师!” 第5章 第五章 两人收拾了半天才将东西放好,楚溪有个大箱子死都不让姜秋动,看她坚持,姜秋也没有再帮她。 楚溪时常不在家,但是若在的时候,二人倒是总会能交流两声,一来二去便有些熟络了。 这天楚溪没事,在一楼待了一会,姜秋平时就在客厅放老电影,看到不想看。楚溪也就在旁边跟着看,已经十二点零三分了,她时不时地看向他,最后没忍住,问道:“ 分卷阅读10 姜老师,您中午不吃饭吗?” “吃吧。”他没有什么食欲,给会吃,不给大概就饿到胃疼有感觉才会吃点东西。 “我让助理帮我带点东西吧,中午出去吃饭不太方便。”说完楚溪就要打电话,但被姜秋制止了,楚溪看向他,问道,“...不让他进来...?” 姜秋皱着的眉头舒展了。 楚溪真是姜秋读心机。她其实心里明镜一般,有些事情一直看得透彻,她明白姜秋住得这么僻静,门都上锁,窗帘半拉的原因,他几乎把自己锁起来了。不过姜秋倒是没怎么抗拒她,现在门都不关了,她楼上楼下到处乱窜都不管。 这一段时间她几乎一直盯着他,他并未乱用抗抑郁药,只吃了镇定剂和安眠药,这倒是个好现象。 她拨通电话,轻声问道:“张哥,能帮我买点饭吗,我现在不太方便出去。” 张其干事麻利,看着魁梧,还能当保镖用,虽然楚溪不需要保镖,主要看中他老实这点才聘用的。 “你在哪呢?刚才何姐也给我了一些新歌的歌词,电子版传过去了,我这里把打印版的拿过去,这次稍微改了改。” “行,我在家呢,张哥你吃了没?” 张其一看都快两点了,道:“吃了吃了,还是老样子行不?” 楚溪偷偷问姜秋:“姜老师有想吃的吗?” “都行。” 姜秋好伺候就行。楚溪道:“两份,谢谢张哥。” “没事!三十分钟就到!” “好的,路上小心。” 姜秋看她即使打电话也是带着满满的笑意,放下电话笑也没减弱,她把这甜甜的笑脸又冲向他,稍稍地。 楚溪看他的时候,仰着头,眼睛里有光,好像他会发光一样。可姜秋一旦看到她眼睛里颓然的自己,又皱眉躲闪开来。 明明是厌恶自己,却看起来像是在厌恶她。姜秋又转过头去看她是否有不开心的样子。 还好楚溪跟个没心没肺的傻白甜一样,晃着小腿哼着歌,拿着手机滑来滑去根本没注意到他的心理活动。 姜秋紧绷的心松了下来,他靠在沙发上,紧绷的身体也陷入棉软的沙发背。很放松,而且放松的不空虚。 小傻子有小傻子的快乐,他沾了一点活气吧。 楚溪是不知道自己在他心里是这种形象,她早就看出姜秋眼神复杂的变化,现在又一脸轻松,看来是在自己身边觉得自在了。 她挑挑眉,往后坐了坐,对着姜秋道:“姜老师,您给我听听,这首歌曲子怎么样?” 她自顾自地放着,姜秋越听眉头皱得越紧,楚溪看不下去,赶紧用手给他压平,“咱们有事说事,皱眉多了额头就会有一条线,丑死了。” 姜秋动动眉毛,道:“花钱临时请的,是么。” 她眼睛一转,答道:“对,想转个风格。” “和弦乱七八糟的,要我说,你应该都不觉得好听。” “是不好听...” “一首歌主和弦就是c和弦,前奏变了几个花样,然后就是几个和弦换来换去,尤其这里,他给你的样带都弹错了...你把这首曲子的主旋律的谱子给我看看...” 楚溪看着他,眉毛微微上挑,眼睛带着淡淡的光彩,说话声音也稍微提高一度,不再有气无力或者低沉沙哑,说到激动处的时候还会用手敲她的屏幕,等着姜老师气得口干,楚溪还得去给他老人家接口水喝。 总结下来,这首歌一无是处,改都浪费笔水。 姜秋灌了口水,低声道:“只能重新写,这首不能用的。” 楚溪认真点头,“肯定是不如姜老师的,你这么厉害,十几岁就获得了原创金曲奖,精通几门乐器,写的曲子都是精品。” 这话谁听了都会高兴。姜秋也不例外,他轻轻笑了一下。 楚溪还当真了的样子,她撸起袖子就要上楼,“等我把我的吉他给您拿下来,这就写一首!” 姜秋看她一溜烟的没了影,忽然觉得自己被绕进去了。但是楚溪能有那么聪明吗?凭那个看起来就会傻笑的小丫头? 还没等姜秋整理好这件事,楚溪就拎着吉他下了楼,端正的放在了姜秋的腿上。 楚溪闪烁的大眼睛看着姜秋,满眼都是期待。姜秋已经五年没有碰过音乐了,他捧着吉他,有些不知该从何下手。 敲门声忽地响起。 “是张哥给咱们送饭来了!”楚溪就跟个小雀儿似的跳了出去。看她嗷嗷待哺的样子吧。姜秋想。 他摩挲着琴弦,被她的眼神感染,真的想再写一首歌。 分卷阅读11 “张哥,麻烦你了。”楚溪赶紧接过饭,带着歉意道,“天这么热,却不能让你进去坐坐了...” 张其知道这儿还有房东住,理解楚溪的想法,于是摆摆手,道:“没事,还有你要的食材什么的都给你放后备箱的小冰箱里了。怎么样,我听说你在自己写歌,写得怎么样?” 楚溪迅速捂住张其的嘴,声音压的特别低,“我写歌这事儿,不能生张。” 这怎么还不能声张?一共就他们三个人的团队,三个人都知道了,还有什么不可以说的? 楚溪摇着脑袋,“我写的这首歌肯定没法用,这首是瞎写的根本没动脑子,下一本专辑我已经准备找更专业的人来...” “有人选了?” “在磨呢。”楚溪抿唇笑了一下,“张哥快回车上凉快凉快吧,怎么都是汗。” “行,走了啊。” “慢走慢走!”楚溪偷偷向里面看了一眼,确认姜秋没有听到,这才进去。 两人吃饱喝足,趁着热乎劲,拿着歌词的大致内容,还真的开始商量起来怎么写曲子了。 楚溪早就预备好了笔纸,听着他偶尔哼一声,然后便是用吉他试音,写写画画,整个人跟一幅画一样。 几乎忙乎了几小时,楚溪期间还做了点简单的小点心,边吃边讨论,时间飞快,一首歌的雏形大致就出来了。 楚溪又掏出一个便携带的录音机,示意姜秋哼唱一遍,歌词她再跟词作润色。 姜秋唱是唱了,可总感觉她是有备而来,设备都这么齐全,好像给他下了套。可姜秋自从每天服乱七八糟的药服用多了,头脑经常转不过个儿来。 这些天,他醒来之后,还没有出现什么情绪失控的症状,也没有吃安定剂。 他就这样哼着歌,旁边坐个可能粉了他好多年的小迷妹,双手托腮,歪着小脑袋,细软的长发堆在沙发上,随着他的旋律晃动着身子。 午后的阳光灿烂,透过落地窗整个都洒在姜秋身上,浑身黑灰的色调挡住了些许的温暖,但也微微发热。他不知道,他说过很多话,她都抄在了小本本上。 比如他说过,对于热爱音乐的人来说,音乐能抚平所有伤痛。 楚溪知道并不能抚平,但音乐能给姜秋的安慰是无限的。虽然不比以前,但是姜秋的精气神又显出来了,眉宇间的一股子阴郁气已经消散,现在的姜秋看着很淡然。 趁着他高兴,楚溪想着跟他去外面透透气。 在天黑以后,她说服姜秋到不远处的小店吃了饭。回来的路上,群星璀璨,深蓝的天空上有弯弯的一枚月牙,跟银子嵌上去一样。因为是走着回来,楚溪绕着别墅转了一圈,发现一楼与客厅相连的落地阳台上坐落着两只石椅,中间还有张石桌。楚溪想了想,道:“姜老师,现在刚八点多,老头老太太都还在外面遛弯呢,天气也不错,在屋里待得都有空调病了,咱们在一楼这里弹会琴吧,然后来个小合唱。” 姜秋看她一眼,没应。 国际定律,没说话就是答应。楚溪欢欢喜喜地擦了椅子,两人一人一个,姜秋抱着吉他坐下,在脑子里搜罗着男女混唱的歌。 他扫了两下前奏,开了腔。 “city of stars,are you shining just for me...” 他唱得缓慢,给她眼神,像是询问会不会。楚溪会唱,《爱乐之城》那么火,谁不会唱。于是以坚定的眼神回答了他。 姜秋这才放开了声音,手指也灵活起来,他的声音偏低却不沉重,因为许久没有开过腔,带着丝丝缕缕生疏的沙哑,很快便被磁性的嗓音掩盖住。他的询问,他的叙事,楚溪听得出神,险些没接上他的琴。 “...that now our dreams,”楚溪因为接的仓促,声音都挤在一起,还有点小,下一句可就放开了唱了,“they039;ve firue...” 两个人借着星光,在脏兮兮的天台,温柔地对唱。楚溪也会笑到将单词唱到口糊,姜秋是会不余余力地表达对她的笑话之情。 但还是充满着温柔,在夜里流淌。 他低头看着她,唱着“city of stars”,而且她却几乎望进他的心底,“you always shily.” 姜秋把吉他放在腿上,挑眉看她,“又唱错了。” 楚溪笑得没心没肺,“没唱错啊。” 你可不是,总是这么闪耀? 两个人只唱了一首歌,姜秋就显出疲惫的神色。或许是今天与五 分卷阅读12 年内的其他日子过得太不一样,姜秋觉得脱力,骨头有些难以支撑他前行。在外面待了一会,他便不动声色的送走她,然后走回屋,坐在床上,脸上还挂着刚才唱歌的笑意。他觉得今晚能睡个好觉。这样想,他脱了上衣,在脑袋脱出衣服的一刻,睁开了眼睛。 黑暗瞬间将他吞没,速度令人心惊。姜秋的笑容收敛到不存在,瘦骨嶙峋的坐在床沿。寂寞与空虚霎时占满了他整个心灵。 他漠然发现,有些光确实不能如影随形。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今天忘记更文了呜呜呜,洗完脸才想起来,对不起! 文中歌为《city of stars》 文中涉及部分翻译如下: City of stars 星光之城啊 Are you shining just for me? 你是否只愿为我闪耀 … That now our dreams 所怀有的那些梦想 They039;ve firue 都已一一实现 City of stars 星光之城啊 You never shily 我感受到了你从未有过的闪耀(这里女主改成你一直如此闪耀,所以男主说唱错了) 第6章 第六章 楚溪没想到第二天再看到姜秋的时候,他的气色非常差。但是今天她得去工作室与词作商量歌词,还得把根据昨天姜秋写的东西录样带,估计得晚上才能回来。 自然而然早饭也不能一起吃了。 楚溪穿戴整齐后下楼,看到姜秋坐在沙发上,盯着落地窗,好像就是在看着窗户,也没有去瞧外面的风景,不禁道:“姜老师,外面什么东西这么好看啊?” 姜秋缓缓回头看看她,又摇了摇头。 楚溪道:“昨天我买了些菜,早晨自己做些东西吃?一日之计在于晨。” 姜秋应了一声。并没再说别的话。 他情绪向来喜怒无常,大多是没什么太多话讲状态。 楚溪看他眼底带些乌青,知道他昨晚怕是又没有睡好。不知道姜秋这几年有哪天是好好吃三餐的,这好习惯可不能改动,正好楚溪做什么都喜欢打好提前量,现在还有不少时间,她预备出来几个鸡蛋,掺在面粉里面,速度飞快,锅里的油热了就把蛋液往里面一铺,看准火候两面翻转,热腾腾的蛋饼就出炉了,卷上一些菜和酱,热一杯牛奶,这就算是一顿营养早餐。 楚溪弄好后挎上包,一手盘子一手杯子,将东西摆在他面前,叮嘱道:“姜老师记得吃饭呀,我走了。” 姜秋看着冒着热气的两样东西,胃好像悄悄蠕动了一下。他轻轻道:“知道了。” 楚溪这才放心离开。 姜秋虽然都三十多了,但有的时候……还挺奶的。楚溪这样想着,走到玄关那里换鞋,背后传来他的声音,姜秋几乎是有些嗫嚅地在问她:“楚溪,你什么时候回来?” 昨晚他一宿没睡,他也清楚自己对安定剂的依赖,现在他稍微想控制一下这种东西,但一个人在这空荡荡的房子里,他难以入眠,也难以得到片刻安稳。 但是楚溪在就不太一样。她在的时候,家里亮堂堂的。 楚溪想了想,道:“今天不会太早,你得记得吃饭呀。” 姜秋不再讲话了。 楚溪心生一计,她又装成两难的样子,摸着头发道:“那中午和晚上我再赶回来一趟?时间或许不太够。” 他声音恢复如常的沉静,“别赶回来,很累。” “不然你跟我一起去吧。”楚溪轻描淡写。 一起去?姜秋已经三四年没有走出别墅区了,昨晚在区内吃了点饭已经是他走过最远的地方了。北市这座城,又多了几条地铁,多了几座公交,多了几栋摩天高楼…… “我有车。直线到达。有个工作室,二楼,私人楼梯。”这是让他不必担心会有很多人。 姜秋这个神话慢慢被行走飞快的网络时代淡忘了。而且姜秋自从步入影视圈便逐渐减少出席活动的次数,专注拍戏,他只拿作品说话,可以说后期大多是“路好型”散粉,实打实的活粉数量并不太多。在大众视野,人们可能都听过姜秋的名字,但他走在路上,认出的人还是比较少的他的角色都与他本人有太大出入了。 楚溪现在话题度居高不下,但楚溪最恨有人跟拍偷拍她,自从上次几家娱乐八卦媒体被活活告到倒闭,现在没什么狗仔记者会死跟着她 分卷阅读13 ,毕竟也不知道楚溪能火多长时间,没必要冒这个风险。这样一合计,早晨人少时去,晚上天黑回来,很安全的。 姜秋一边吃一边考虑,吃好后,楚溪还在门口等他,手里多拿了一张口罩。 不出意外,姜秋又被楚溪套路到了工作室。七点的北市还不算拥堵,来往行人匆匆,楚溪他们两个从专用车位走楼梯上楼,旁边一个人都没碰上。 姜秋坐在工作室的椅子上,还有些恍惚。 他是怎么来的?他为什么要来? 再看楚溪,还是一脸傻笑,开门扫扫地擦擦桌子,然后把热咖啡放到了几张工作桌上。 没见过老板本人准备这些的。 “姜老师,一会儿词作也会来,咱们一起商量一下那首歌。” 姜秋头脑混沌,“哪首?” “昨天写的那首。”楚溪坐在他旁边,“不然在这里干坐着多没意思。” 姜秋答应着“行吧”,然后环视这个房间。宽敞是宽敞,办公设施也简洁,那边还有专业的录音室,总得来说,对小团队还是不错的。 “你这是自己个人的工作室么?单打独斗?” “还没正式成立,等着我们几个商量一下。” 商量一下?多大的人力财力还有人脉关系,才能保证一个明星工作室的存活,这是一个刚有点小红的歌手商量一下就能解决的事情么?成立或许需要一拍即合,那其他资源呢? 姜秋扶了扶额,对上歪着头看他的楚溪的可以称之为天真无邪的眼睛,长叹一口气。 他心里想,年纪还小,栽跟头就知道疼了。 楚溪心里却想,姜老师肯定又在以为我傻了,其实我……挺有钱的。然后继续装傻充楞。 何平一推门进来,看到大厅椅子上多了个大活人,差点叫出来,她用眼神急迫地询问楚溪,楚溪却只是递给她一杯咖啡。 “这是我的经纪人,何平女士。”楚溪这次还算郑重地介绍。 姜秋点点头,对何平有些眼熟,之前做一个一线女星的经纪人,应该是受不了她的耍大牌才跳槽了吧。 何平眯着眼看了姜秋好一阵,脸上陡然出现了震惊,神色瞬时变化万千,抖着唇指指姜秋,又指指楚溪,惊到说不出来话了,许久才问道:“EF国际电影节影帝姜秋……?” 何平说话向来喜欢直戳重点,这个奖确实是姜秋在演艺生涯中获得的最高荣誉了。他虽然不是首位,但也是第五位获奖华人,说句不好听的,其他四位三位都已经去世,一位已经七十多岁了,姜秋不仅弥补了断层,而且他当时年仅二十七岁,是华人中获奖最年轻的演员,何况姜秋还不是科班出身,他是唱歌半路出家来演戏的。 是影帝姜秋,凭着《知青》这个电影获得国际级别的最佳男主角奖的姜秋啊! 也是因为性骚扰丑闻退圈的姜秋。 楚溪看出何平的震惊渐渐退去然后改成收敛的堤防,她拽着楚溪往旁边挪,楚溪照顾姜秋的敏感情绪,摇了摇头,反而生往他那边凑。 楚溪想,就姜秋目前她所能看到的性格,天天被她套路,在圈里只有被欺负的份,指不定被那个缺德的下了套逼得不得不退出演艺圈呢。 “是姜老师啊,我的特约嘉宾。”楚溪笑得天然无害,“昨天那首歌就是姜老师‘特地’给我写的呢!” 她这个特地咬的特别重,何平都看不下去,道:“少给你脸上贴金。” 姜秋对陌生人有着本能的抵触,何平到了之后,他几乎一言不发,双手环胸,靠在椅背上,淡漠地看着他们两个人商量出歌的事情。何平也觉得姜秋跟之前在圈内见到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了,又瘦脸色又糟糕,跟吸了毒似的,也不太爱笑了。姜秋是出了名地笑得爽朗又有少年感的演员,待人也不错…… “何姐,你能不能别看姜老师了?”楚溪眉头一皱,半个屁股坐在椅子沿上,极力想要遮挡住姜秋的身形。 何平听她的语气跟吃了一坛子醋似的,嗤笑道:“你何姐儿子都十七八了,看他干嘛?”然后继续好好讨论工作,不一会儿张其和词作黄珊也到了,楚溪为了防止他们见到姜秋跟看到大熊猫一样,早早发了微信,让他们保持镇定,不可声张。 于是这两个人推开门,小心翼翼地钻进来,左顾右看,确实看到姜秋的时候深吸一口气,但还故作淡定地走上自己的位置。 楚溪笑着看他们,“可来了,咖啡都要凉了,珊珊,我有不少东西要跟你合一下,刚才何姐把宣传还有合作对象的名单都给我看了,咱们现在先把歌词这里对好。” 黄珊还在偷瞄姜秋呢,听到楚溪叫她,打了个冷颤,连连说好。 姜秋 分卷阅读14 又在看着窗户出神,楚溪叫了两次他才觉得自己的意识回来一些。 “姜老师,您帮我看看,这句怎么样,我们两个总觉得需要改进一下,可不知道该怎么改。”楚溪仰望着他,让他有些许的成就感。 他将歌词拿过来看了看,又觉得手上空荡荡的,于是道:“边唱边改或许会好一点。” 张其赶紧站起来给他抬了一把吉他过来。平时张其除了送送东西也没啥太大的活计,尤其是这种技术性讨论,他只能在旁边干看着,所以一旦有点活,他肯定主动承担。 姜秋一低头表示感谢,就从他手里接过吉他,弹了弹这两句话,唱起来确实有些奇怪,但词写得不错……他一合计,便将曲子改动了,这样唱起来显得流畅,韵律和谐。姜秋不知道,在他哼唱这段期间,旁边的人纷纷停下手头工作,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姜秋大概就是有这种魅力,难以让人挪开视线的魅力。 楚溪也看得失神,等她发现大家都在盯着他看到时候,立刻目光凌厉地扫向众人,大老板的威压下,他们只好不敢抬头再看。 姜秋只是默默修改曲子,楚溪怕他不喜欢开口讲话才不提歌词的修改意见的,于是道:“姜老师,其实曲子跟歌词已经很搭了,我跟黄珊今天准备把歌词润色润色……” “歌词很好。”姜秋用笔逐字逐句的划分,并圈了一些字词,“只是有些用词不太妥当。” 歌词相当可以……黄珊是b大的现代诗歌领域在读硕士,文学功底毋庸置疑的强,黄珊家境不错,之前学过钢琴,所以也有音乐基础。 姜秋是一个精益求精的人,等他修得彻底满意后,才将曲子和歌词递给她们两个。两人面面相觑,又看了一阵,黄珊改了一些字词,这首歌就基本完成了。 楚溪哼了一遍,也觉得很满意。正准备进去录歌,何平却凑过来,紧张道:“是顾北先生的代理人,让我来问问楚溪对他目前筹拍的《桃园溪行》电影有没有兴趣。” 楚溪一愣。 第7章 第七章 姜秋的眉毛动了一下。楚溪用询问的目光着看他,他摇了摇头,这是让她拒绝……?未免太不知好歹了。楚溪又看向何平,何平面带犹豫,却也摆摆首。楚溪懂了,看来顾北先生不怎么喜欢冒进的年轻人,她必须特别知好歹地拒绝。 楚溪接过电话,声音抖了抖,“您好,我是楚溪。” “楚小姐你好,请问你的态度是?” “非常感谢顾北先生邀请我加入《桃园溪行》的团队,但据我所知,程、袁两位老师在其中扮演主要角色,还有几位老师都是资历极高的艺术工作者,除此之外虽有与我年龄相当的演员,但都有丰富的表演经验,楚溪有意加入演员行列,但经验几乎为零,实在是难当重任。” 这话说得无比恳切了,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便道:“《桃园溪行》正在筹拍,并没有开拍,前期内容很可能占用大量的时间,顾北先生的意思是,可以推荐你去何向先生的剧组,两部时间正好一先一后,不过顾北先生只是推荐,何向先生的电视连续剧《魏氏春秋》缺了一位女演员,顾先生觉得你气质合适,可以去试镜尝试一下。” 《魏氏春秋》讲的不是东周而是三国时期,主要塑造的曹操这个枭雄形象,现在正在拍摄过程中,而作为大型史剧,肯定还得有曹丕曹植等历史人物出场,缺的那个女演员就应该就是饰演美人甄宓的,这可是最近圈内最香的饽饽了,要不是原演员意外患病不得不让贤,不然这个位置什么时候能轮到她去面试。 何向最不同的就是他非常喜欢年轻的血液,专门挑那些演技不错但不太出名的专业演员饰演重要角色,而他要求也高,被他捧起来的以后发展都不错。 楚溪脑子转得快,赶忙答道:“请您代我跟顾先生表达感谢之情,我会好好准备的。” “好的。”非常简洁,电话被挂断了。 工作室里良久寂静,而后便是大声的欢呼,何平搂着楚溪,晃得她脑袋都要掉了。楚溪笑着安抚众人的激动情绪,悄咪咪地看向姜秋,发现他也微笑着点头。 这个表情未免太慈爱了。 楚溪被他笑得脸有些红。 为了庆祝,几人叫了奢华的寿司套餐,吃饱喝足后,楚溪平复心情,在录音室里将清唱版本录了下来,然后就是找之前合作过得乐队来编曲搭配了。她唱好后走出录音室,发现工作室安静的出奇。何平给她使眼色,低头一看,姜秋竟然坐在椅子上睡着了。 他这是多久没有睡过好觉?楚溪小心的弯腰看他,也没弄出别的动静,但是姜秋还是皱了皱眉,把脑袋歪向另一边。睡着时人畜无害,奶得可爱 分卷阅读15 。 楚溪两手撑着膝盖,在离姜秋的脸不远的地方,含笑观察着他。 黄珊悄悄道:“老板是变态吧?” 何平白她一眼:“懂不懂什么叫爱?” 爱就是跟变态一样在人家睡着的时候盯着看么?那黄珊可能白活这么大了。 任务提前结束,楚溪送走了他们几人,准备在晚高峰之后回去。看着姜秋睡得辛苦,楚溪带着他到了休息室,里面有张床,最起码比在椅子上睡觉享受些吧?她坐在旁边,一根一根地数着他的睫毛,正数得入神,姜秋却大叫了一声,吓得楚溪后仰到差点从床上跌下去。姜秋在床上狠狠地抓着自己的手腕,在楚溪看来,他几乎要扯掉自己整只手。指甲已经压出了一块块伤口,楚溪赶紧去抠他的手指,姜秋看起来一直都没什么力气,但他却死死攥住自己的手腕,楚溪怎么拉扯都不松开。 楚溪急了,她再也不能维持冷静,晃着姜秋的肩膀,喊着他的名字。 “姜秋!你快醒醒!”楚溪不管怎么晃他,他都没有什么醒来的表示,她一着急,喊了一声,“梁天盛”,姜秋才腾地睁开眼睛。 楚溪急得眼睛充血,看到他醒了立刻刷刷落下泪来。 “你怎么样了?”楚溪翻过他的手腕,上面赫然印着五个月牙的指痕,已经在往外冒血了。 姜秋大口的喘着粗气,额头青筋暴起,脸色灰败。他觉得头中嗡嗡作响,耳鸣尤为严重,疼痛非常。他不禁紧扣住自己的太阳穴,死咬着牙根没让自己发出呜咽声。 没有止疼药和安定剂,他现在几乎无法舒缓这种高涨到直涌上头顶的情绪。 他快要崩溃了。 一双冰凉的小手忽然顺着他的脸庞攀岩而上,姜秋稍稍放松了对自己钳制,那双手便取代自己的手掌,抚上自己几乎要跳出来的血管。 就像是溪流流过山涧她故作镇定的温和的声音。 “头疼吗?我给你揉揉,手上有伤,你别动了。” 姜秋长舒一口气,贴在她凉丝丝的衣服上,虽然身体还是止不住的颤栗,头也疼到双目眩晕,但楚溪确实比安定剂能最快的缓和他现在的疼痛,姜秋冷静许多了,他轻轻靠后,躺回床上,用手臂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楚溪看他稳定了情绪,赶紧拿来急救箱,给他的手臂消毒上药,最后用医用绷带缠好。做完这一切,姜秋已经彻底冷静下来,他看着天花板的灯,眼神都有些空洞。楚溪没有讲话,而是把手盖在他眼睛上,道:“不能长时间注视强光,眼睛会坏掉的。” 姜秋被她讲得眨了一下眼睛,眼眶里不知道是因为过于痛苦还是过于干涩而储存的泪一下就被眨了出来。 楚溪彻底明白了,给他关怀和音乐,带着他回到社会,都不能治好他,甚至长期的情绪高涨都不是恢复的体现,姜秋应该接受更权威更高效的治疗,刻不容缓。 她郑重道:“姜秋,我认识医院的人,我会给你找到最好的大夫的。” 几年前他第一次犯病的时候,他信任的人也是这样跟他说的。他信了,一直在吃那种药,情绪起伏小了,却时常产生剧烈的头痛。强撑着在演戏,本想潇洒离场,却落得一身骂名。 姜秋觉得自己受够了,三十三年的人生中的所有璀璨,都伴随着折磨,现在也是以后也是。 他张张嘴,道:“算了。”算了,他放弃了。 “不能算了。”楚溪闷声道,“我好不容易找到你,不能算了。” “那你想我怎么样呢?” “我想你好好的。”她说,“你的药或许不对,之前谁是你的主治医师?是不是为了骗你买高昂的进口药才卖给你那些药的?” “原来的经纪人。”他侧过身来把脸埋到枕头里,“介绍给我的医生。” 他这是,被自己一起工作十几年的伙伴骗了么?姜秋独自住在那里不知道多久,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去探望他。 楚溪深深觉得,姜秋不怎么会看人,因为他的经纪人现在在圈子里也没再做出什么成绩,姜秋的成功大多是靠他自己的。 “我不会不管你的。”楚溪说,“我中学就听你的歌,看你的电影,我不会不管你的。” 姜秋不知道该不该再信一次别人,他躺在这里,对自己的选择已经不在意了。现在楚溪带他去哪里他都会去,给他吃什么他都会吃,他已经不怎么关心这件事了。 “都听你的。” 楚溪听到他这样说,没怎么高兴,把他从床上扶起来,道:“今晚还是少吃一些安眠药,我今晚就帮你安排好,明天就去。” 楚溪的办事效率跟高,她先是带姜秋回了家,在他床边看着他睡 分卷阅读16 下,然后给市院打了电话。 “程哥,是我。明天上午我能预约一位精神科的专家么?” 程良越是市院院长的大公子,找他最快。 “小溪么?怎么回事?又经常失眠么?” “没,我好了许多年了。是我的朋友,应当是抑郁症,之前找过人治疗,可能已经服药超过五年了,但是没什么好转的样子,能帮我安排一下么?” 程良越在刚才就把电脑打开了,他用眼睛扫了一遍,划出一个范围,道:“明天上午八点,市院。到了给我打电话。” “好,谢谢程哥。有空来我家吃饭!”楚溪尽量语气轻松,也不知道是不是说给自己听的。 “别担心。”程良越安慰着,那只手已经开始准备预约专家了。 楚溪也没歇着,拿了个扳手就将姜秋的壁橱橇了,毫不废话。她还将所有种类的药各取一样,也拿了姜秋常服用的安定剂和安眠药。等到安排好,她在回到了姜秋身边。 姜秋的床大的可怕,他端端的躺在一边,其余地方都空了出来,楚溪怕他半夜又惊醒,于是在另一边也躺了下来,缓缓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楚溪就拽着姜秋来了市院,程良越已经在楼下等着了,见到来人,吓了一跳。虽然消瘦不少,但这不是楚溪最喜欢的那个演员么?他的照片程良越从小到大都要看吐了,所以一下就认了出来。 “你朋友?”天天寻死觅活喊老公,真人站在这里做朋友? 楚溪点点头。 程良越看看周边没人,拉着二人上了专用电梯,一路上到专家问诊室,楚溪把药放在桌上,把姜秋放在椅子上,指着牌子道:“国家认证,正儿八经专家!这里,首都医院,不敢卖假药,懂?” 信我,懂? 姜秋从醒来就迷迷糊糊的,看到她认真地给他翻着认证标签,无奈地笑了,“我懂。” 第8章 第八章 等到医生来了,楚溪和程良越便乖乖退出屋子。 因为来的匆忙,姜秋并没有带病历,或者说他也没有正规的病历。因为是当时负责治疗的私人性质的心理医生,姜秋并没有在正规的医院接受精神科医生的治疗。 来的田恒也大夫是国际知名的研究治疗抑郁症的专家,昨天才回国,是程良越大晚上软磨硬泡半天才给求下来的。因为并不知道自己的治疗对象就是姜秋,这位看起来温润敦厚的中年医师也露出了短暂的惊讶。 “你好,我是田恒也。”他伸出手来,姜秋轻轻握住,回道,“你好,我是姜秋。” 田恒也在他对面坐下来,翻开了记录本,道:“还请放心,谈话内容与患者身份都是保密的。”他笑着看姜秋,道:“这也是我第一次见到明星,原来我女儿还很喜欢你的作品。” 姜秋垂着头有些沉默,他的注意力难以长时间集中在对话上,现在他正盯着桌子上的玻璃杯发呆。 “刚才程公子给我看的药物,已经服用多长时间了?” 姜秋缓缓道:“大约有七年了。” “是按时按量服用么?” “起初是,后来因为头痛就不怎么服用了。” “药确实没有太大问题,除了价格昂贵。这种进口药与国内卖的已经注册医保的国产药在药效上并没有太大的区别,而且这些药没有与时俱进,还保留着严重的后作用。” 至少没有吃假药。 田恒也又询问了有关睡眠和情绪管理等问题,然后便在电脑上打出需要检查的项目,打印好后递给了姜秋,道:“还请让人陪伴做完以下检查,然后把检查结果带给我,怎么样?” 让人陪伴么?姜秋推开门,就看到楚溪端坐在楼道的长椅上,见他出来也腾地站了起来。 “好快……已经结束了么?” 姜秋摇摇头,道:“还要做各项检查。” 程良越看来是已经料到,就将自己的挂牌借给她,让她能快点做完检查。果然一路流程下来,只花费了不到一个小时。今天的周六,八点医院开门时就有许多人来看病,检查的队伍并不短,楚溪直接走了vip通道并没有接触人群,她还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在等结果的时候,姜秋忽然问她:“你不觉得害怕么?” 楚溪疑惑:“怕什么?” 姜秋沉默一会儿,才道:“我是神经病啊。” 要是谁骂两句你神经病啊,楚溪还觉得好笑,现在她一点也笑不出来。 我是神经病啊。他垂着眼睛,跟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手指缴着化 分卷阅读17 验单。 楚溪笑了笑,“我为什么要害怕,我觉得很心疼啊。”因为讳疾忌医,他这几年也没有得到好的治疗,因为莫名其妙的指责,他身边一个人都没留下。当年爆出丑闻的时候,全网铺天盖地的骂名,因为那年全世界都发起了me too的话题,再加上女权主义的上升,沉默的姜秋立刻被所有人从心内除名。 她相信他的人品,只是不理解,姜秋为什么不为自己解释。 “为什么?”他问。 楚溪毫不犹豫答道:“因为你是我的偶像啊。你跟我说让我好好学习,别在剧组混了,你说你十几岁的时候就开始在圈内打拼,日子不好过,也后悔没能力上个好学。我就觉得你说的有道理,当时我都快辍学了,还是回到学校,最后我考上b大了呢。” 楚溪的眼睛里带着细碎的星光,看他的时候尤为明亮。都五年了,还有个人把他这个没什么文化的演戏的人当成偶像尊敬着,姜秋就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融化了些。他揉揉鼻头,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端端正正地等待着结果。 其实做的大多是常规检查,看看药品对身体的影响程度等,等到姜秋再进入田恒也的办公室,他又问了一些别的问题,并做了一些测试,林林总总合起来,田恒也基本确定,姜秋这七年是被误诊为单向抑郁症了。 知道结果的时候姜秋虽然震惊,但是又无可奈何,他别过脸去盯着窗户,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椅把。 姜秋似乎对玻璃制品特别敏感。或者是窗户,或者是杯子,这一段时间,姜秋大部分都在盯着这两样东西发呆。田恒也行医多年,什么样的患者都见过,也感觉姜秋或许是受过极大的心理创伤。像正儿八经的演员这个职业,压力真的不小,何况姜秋做演员这些年塑造的角色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工作压力大频率高,很容易加重病情。 而且姜秋很难掌控突然爆发的情绪,最开始的时候他会砸东西,甚至会凶人,然后又是长久的疲惫,往复循环,自从不再工作后,大多是以自残或是剧烈运动强行化解。 他是得了双相抑郁症,也就是躁郁症。 也难为他用着完全不对病的治疗方法强撑了这么多年。田恒也末了,表达了自己的敬意,“一般患者在剧痛和频繁地情绪爆发之后大多走上不归路,但姜先生的意志力确实很强,抗压能力也非同一般,但凡事不是忍忍就能过去的,相信这些年受的苦也让你明白这个道理。这是市精神卫生院的一位心理医生的联系方式,这是一个月的药量,要严格按照我所写的计量和时间服用,因为病情比较严重,大约一两月会见效,三四个月能有所缓解,配合心理治疗,相信最后就会康复的。” 姜秋拿着几张单子,觉得跟感冒一样,检查问话开药,谨遵医嘱就会好,倒也没有什么复杂的。他这些年,都在做什么无聊又浪费时间的事啊? 他想,可能是知道外面有人在等他,他才有勇气过来。 “对了,姜先生,请问有人跟你一起住么?” 姜秋犹豫地点了一下头,“有。” “有陪同来医院么?” “有。” “请让她进来一下。” 姜秋只好去叫楚溪。她在长椅上昏昏欲睡,听到声音激灵一下,看到姜秋在对她摆手,便走了过去。其实叫她进来,无外乎交代一下用量,要监督吃药,此外改变家中的摆设、装修样式还有食谱等对病人有好处之类的。 等着田恒也交代完,他一边签字一边问:“一会儿小姑娘给我签个名吧,最近我女儿挺喜欢你唱歌的,行不行?” 楚溪觉得这位田医生的女儿太有品味了,然后洋洋洒洒写了些寄语最后才签上一个楚溪。程良越正好办完事,帮他们两个从药方拿了药,估摸着十二点的时候,两个人才到了家。 姜秋觉得身上轻松多了。他之前一直觉得走路费力,但现在迈开步子,轻巧许多。他在厨房徘徊一会,洗洗涮刷开始做饭。楚溪刚把药放好就发现姜秋在厨房忙来忙去,心情不错的样子。 “姜老师,冰箱有菜有肉。”她提醒道。 姜秋回道:“知道了。” 其实姜秋虽然长期没什么食欲,但平时还会自己弄些东西对付着吃一口的。现在他是想真正地好好做一顿饭,于是接着问道:“你想吃什么?” “西红柿炒鸡蛋。”楚溪脱口而出。 姜秋笑了:“你还敢吃点好的么?” 虽然这样说,姜秋还是做了炖肉与西红柿炒鸡蛋。 下午楚溪就准备拿着简历去试镜了,因为没什么正规的表演经验,在大学演过话剧,当过没有台词的群演,说实话她有些紧张。姜秋交给她几个快速融入角色的小技巧,得到影帝真传,楚溪雄赳赳气昂昂的便奔向《曹氏春秋》的剧组。 分卷阅读18 一边在紧张筹拍,一边则一个个过前来面试的女演员。 好死不死,孟青也在队伍里。姜秋到不是怕她,只是觉得孟青跟口香糖一样难缠,嘴巴又大,招人讨厌,她来得并不算太早,所以排在了队伍后面,有些有点腕儿的明星都躲在助理的伞下,更夸张的还有预备着高板凳和冷饮的。 楚溪打了一把防晒伞,画了个稍微古韵一些的妆容,因为她长比较向古典美人靠拢,在她不太装甜的时候,就这样安静垂眸伫立,眉眼低垂的样子是有些仕女图的感觉的。 楚溪身高不算太高,一米六八,细长的双腿坐在视觉效果上来说,是还能给她拔个儿的。现在已经有工作人员给她们分发剧本了,今早楚溪在等姜秋的时候就看了一下有关这部剧的内容,了解的比较全面,再加上她本身文化素养就比较高,分到她表演的部分正好是甄宓化成洛神入梦,台词虽然短,但基本是洛神赋的一些原句,短时间背下来是有一定难度的。 果然,旁边一些拿到同样剧本的果然脸色都不太好。 这确实挺难为人的。楚溪替她们打抱不平。 然后她把洛神赋整篇从脑子里过了一遍。 孟青面试完回来就就看到她了,即使楚溪的伞打得再低,她看到楚溪那两条肌肉匀称的雪白的腿就能瞬间认出她来。 “呦,也来试镜啊!” 楚溪心里“啧”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淡淡地笑容,她声音很柔,语气也轻缓了些,“挺巧的。”楚溪这是提前给自己入了戏,真把自己当古典美人了呢。孟青嗤笑一声,刚才试镜她紧张忘了两句词,本来心情就不好,看到楚溪就更烦了,立刻甩了脸子迈开大步走了,她的助理在后面拿着伞追着,样子滑稽。 轮到楚溪了。屋里是一处简单的小桥流水的设施,还打着干冰,有些仙境的意味,楚溪回忆着刚才的台词,先将材料交了上去,然后上台表演。 她这次穿了藕色的连衣裙,上面有一些花纹偏淡的刺绣,站在那桥上还真的是有飘飘似仙的意境。楚溪学着唱诗的方法,将洛神赋内的辞句改编的七言诗歌用吟唱《诗经》的方式表现出来,此外动作步伐都行云流水,或垂目或抬眸,转换之间,目光盈盈似水,绝对是甄宓本宓没错了。 楚溪把这段表演完之后,几位主创交换了目光,再看看这个也正是顾北先生推荐那位,基本是定下来了。 楚溪表演完后,收好仪态,对着评审员鞠了一躬便准备走,让她没想到的是,何向导演刚刚拍完一段回来看看选角的情况,此刻正站在门口,对她鼓了鼓掌。 作者有话要说: 有关躁郁症、抑郁症的内容大多是查的资料,如果有不对的地方还请指正。 第9章 第九章 楚溪先是对着导演鞠了个躬,然后等着人家开口说话。 “不错,唱诗是跟谁学的?” “导演您好,唱诗是我在上大学期间与古代文学专业课的教授学的。” “研究诗经的?” “是的。”楚溪往哪里一站,气质浑然天成,演戏也比较有天赋,何向直接道:“让后面的人回去吧,定下来了。” 一个工作人员立刻出去通知了,楚溪在屋内都能听到外面怨声载道的,心底暗暗觉得过意不去。 何向高瘦精明,估摸着也有五十多岁了,一双眼睛似鹰隼一般锐利,他看着楚溪,道:“一会儿把剧本拿走,好好背熟,演员班底你也应该清楚吧,到时候交给你的经纪人联系其他演员就行了,月底开拍,听通知入组。” 月底也就只有不到二十天的时间了,楚溪看了看,自己大概有几十场戏,大多是与饰演曹丕的演员的对手戏,还有刚才入梦吟赋的场景,其他就是当个花瓶坐在曹丕身后就行。还好是正剧,没什么太亲密的环节。 楚溪答应下来,抱着剧本欢欢喜喜地走了。 这算是她的荧幕首秀,楚溪出门之后转头就直奔工作室,先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何平与张其,然后在工作室将剧本熟读了一遍,把该注意该勾画的地方预备好了,等到这一切结束,天都黑了。楚溪想起自己新歌的事,扭头问着何平,“乐队联系了么?” “联系了,定金也交了,说是最多五天就能做出完整的编曲。” “那就行。”这支乐队向来信守承诺,编曲也不错,她望向窗外,对着他们俩道:“早点回去吧,哪有那么多活。我先走了啊。” “老板慢走!” 楚溪抿唇一笑,“何姐抬举。” 她到家的时候已经七点了,但是姜秋还是在等她吃饭。吃饭两个人一起吃,似乎成了约定俗成的事情。姜秋的手艺要比楚溪好很 分卷阅读19 多,楚溪就是那种纯粹的做饭为了对付吃点,但姜秋做饭是很有家的感觉的,菜的味道特别合口味,外面吃不到的那种,从小吃到大的那种一家一户独有的口味。 这就让人很好奇了,楚溪开始套话,“真好吃,在哪学的?” “总自己做就做会了。” “你那么忙,还会自己做饭吃么?” “小时候在家里,给他们做。” 他们?家人么?“怎么你小时候不是家里给你做饭,反而是你给他们做饭?” 姜秋夹起一块虾仁塞到她嘴里,道:“食不言。” 套话失败。楚溪道:“行行行,吃完了再说。” 等到吃好了,楚溪才想起来,好消息还没有告诉姜秋,正好她有几处磨不好的台词,想让姜秋教教她,他们就在宽敞的大厅,由姜秋扮演曹丕,楚溪扮演甄宓。楚溪到底是个新手,之后的文戏还好,但她总觉得初见曹丕之时怯中带羞的样子演不出来。 姜秋用嘴教了两次还是觉得差点味,便直接亲身上阵,让楚溪半跪在地上,自己则伏在沙发假装这是刘夫人的膝盖,楚溪喊着:“何不抬起头来?” 姜秋缓缓地抬起头,眼神先是从顺着动作扫过地面,脸上扬之后仍垂视地面一会,然后徐徐张开睫羽,含羞带怯地看着她。 楚溪的心落了一拍。 糟了,是心动的感觉。 她捂捂胸口,不自觉喃喃出那句台词,“天下竟有这般姿色无双的美人……” “啊?”美人忽然发出沉闷的疑问声,“问你学会了么,说什么呢?” 楚溪连忙把他扶过来,道:“学会了学会了,不就是这样么……”看一遍就比光说直观多了,她一板一眼地学着,总算是有那么点意思了。 正想进行下一步,楚溪的手机忽然响了。她一拍大腿,道:“八点了,吃药!” 姜秋那袋子药还放在茶几上,地方都没动。楚溪给他拿了温水,把药分类放好,给他拿出规定的计量,睁着大眼睛看他吃。姜秋从她手中接过药,像是怕掉了,楚溪把手搭到他的手心,然后才把药放上去,姜秋的手有她两个大,因为过瘦,刚才那场景就像是枝丫上开了一朵白花。 “姜老师,你把手机号给我吧,我提醒你吃药。”以后她出去拍戏,姜秋背着她不吃药就不好了。 姜秋一一照做。等到吃好之后,两人窝在沙发里,楚溪还在喃喃地背词。永不能小瞧文科生的背书能力,只给她不到一周的时间,她就能把一个学期学的东西全给你背完。所以这种稍微灵活一些的台词她现在已经能熟读了,前两场也没啥话,基本能记下来了。 楚溪觉得有些累,她歪着头去往姜秋,发现姜秋也侧着头在看她,即使与她对视也没转移视线。 “……怎么,想起之前背词背到泪流的自己了么?” “稍微有点。” 楚溪舔舔嘴唇,不要脸道:“姜老师,你给我唱首歌吧,我特别喜欢你写的《再见了年华》,我不怎么听民谣,但是觉得这首特别好听,我有段时间不听都睡不着觉。” ……又是再见了年华。那是姜秋刚出道的时候写的歌,已经被他归入黑历史了,不知道怎么谁说起来都是它。真不想唱。 他一边想一边清清嗓子,“再见了年华,小时候的歌谣。水巷的小船悠悠,荡走了多少离愁,不管我如何频频回首,都抓不住时间的轴……” 楚溪晃着腿,摇着身子,十分投入。 姜秋不是北市人,他就出生于一个山沟子,他妈是被拐来的,后来疯了。山里都是细细的小溪,他不想在家待的时候,有的时候会去水边上听一个瞎子拉二胡。其实他一点也不怀念那个时候,但是学会弹琴之后,脑子里有的旋律就是这个,有的词就是这个。 他唱完之后,楚溪还意犹未尽,道:“之前姜老师的演唱会门票三秒脱销,好多人抢都抢不上,现在免费做第一排听,感觉很爽。” 姜秋想,当年是何等的热闹和盛大,现在又是什么场景呢?喊得口号都是不离不弃,现在……不过还剩下一个。有这一个就够了。他活了三十几年,磕磕绊绊好不容易从最底层走到盛时,再由极盛到极衰,什么事情没见过什么苦没受过?姜秋觉得自己很多事都看淡了。 其实姜秋没想到的是,支持他的确实不少,敌不过黑他的罢了,只是这些人中,没有人比楚溪有钱,也没有人有楚溪这种运气。资本的世界就是这么简简单单。 固执的楚溪从没有放弃过探寻真相,收集的东西很多,但就是理不清脉络。那时候她才知道自己其实完全不了解姜秋,她所看到的只是荧幕上闪闪发光的青年,而背后的诸多酸楚诸多考虑,都是她看不到的。 如果 分卷阅读20 不是她爸的一家租赁房租的中介公司准备收归合并,她去帮忙整理资料,她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姜秋准备把房子租出去。 其实合同上写着是整个屋子,好多年前的,或许姜秋想过搬走,或许他只是忘记了。 楚溪都不得而知。 她歪着头,清清脑子里的想法,露出一个天真的笑容,哄骗道:“姜老师,我还想再听一首,我第二首最喜欢的就是……” “行了行了,十点了,早点睡觉早点背词。”他站起来,走了没两步,还是没忍住回了头,然后就看到楚溪极其可怜地看着他,他要是再拒绝就要哭那种。 我真是服了你了。姜秋走回去坐下,“第二首最喜欢的什么?” “耶!” 有了第二次就有第三次,姜秋终于见识到什么叫蹬鼻子上脸惯得她毛病。 自己保持身材去晨练,拉上他。吃水果喝酸奶,拉上他。背台词串戏,拉上他。等到自己玩累了,就让他给唱歌听。想当年他姜秋也是去法国参加EF国际电影节都有人管开车门的主,现在跟个陪玩似的。吃药晚一秒被骂,吃饭剩一口被骂,床单被罩床帘,桌子椅子板凳都换了,院子也找人收拾的干干净净,搬来好几十盆花给他种,跟找了个亲妈与亲闺女的结合体似的。 有的时候姜秋也想跳脚,想问问她,这到底是谁家。 等姜秋但凡有一点要生气的表现,她又语重心长地说:“姜老师,您身体很不好,不许有太大情绪起伏,尤其不许生气,懂吗?”他要是不懂,楚溪就会委屈,就要哭。 真是人生如戏戏如人生,跟她在一起住这一个月,姜秋发现生活这场戏楚溪已经是影后了。 他被楚溪收拾累了,倒头就睡,一觉睡到天亮。喂得也胖了一些,脸上凹下去的部分终于有了点肉的填充,这下姜秋更帅了,楚溪每天的乐趣就是看着他傻笑。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姜秋想。 这天楚溪去录歌,但是车刚开出一米远就爆胎了。现在叫张其又有些不合算,楚溪正发愁,正碰上出门浇花的姜秋,他见状,想起车库还有他的车。 车库是有一辆车,一直被罩着,姜秋也没开过。楚溪看形状就知道是个帅的不行的跑儿。她站在一边,看着姜秋小心翼翼地掀开车罩,里面一辆锃亮纯灰的跑车呈现在她面前。锐利的线条和精致特别的设计让楚溪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 其实姜秋是真的理财无能,她一直这样觉得,尤其看到眼前这辆兰博基尼Aventador之后。这辆车,少说也有七百万,他演戏挣钱多是一码事,但是这五年什么都没做就座山吃空也没把车卖了,应该是真爱吧。 清晨六点钟,楚溪第一次看到姜秋露出一种近乎怜爱的表情,在他检查完车,确认完全可以开之后,楚溪被请上了副驾驶。 作者有话要说: 《再见了年华》歌词我写的,多担待_(:з」∠)_ 我想了想觉得贫穷真的限制了我的想象,我查这辆车的时候,看了它几个型号,我就是想知道这个车门是用手开的还是自动开的,后来我也没看懂配置表视频里也没有,我真的很气。 另生活会越来越好,两个人从朋友变得越来越有默契啦! 本文已经申请本周周四的榜单,因为有字数要求(三万)所以等到周四再恢复更新,期间可能会小修一下前面的章节,本文第一个榜单还请多多包涵_(:з」∠)_ 第10章 第十章 要说楚溪风光的时候也有,在提名金曲奖后她就觉得地位提高不少,获奖之后更是如鱼得水,但是在北市有些空荡的大街上,坐着兰博基尼,开着顶棚,脸上挂着墨镜招摇过市的感觉真的很爽很拉风。等到上了道,人流多了起来,楚溪便收敛许多,躲在车里,一直乖乖的待到地下车库。 因为这次除了套路姜秋写的那首歌,剩下几首她也准备录出来,所以已经做好在工作室待一天的准备了。姜秋也就在工作室等她。这次工作室人又多了一位调音的一位作曲,都是楚溪的合作对象,看到姜秋之后眼睛差点没瞪下来。要不是这些人楚溪都认识,知根知底,楚溪真的不想谁一直盯着姜秋看。原来觉得他做明星跟大家一起追也没什么,现在他退圈了,看他就不行了。 所以楚溪又用和善的眼神扫了他们一眼。 其实他们真的只是惊讶,几个老爷们盯着好看的男人是有一定理由的。于是纷纷投向何平,何平又看向楚溪,在她眼神示意下,瞎扯道:“姜老师,顾问。”又小声道:“谁也不能说,姜老师,低调。” 顾问啊,请原创金曲奖和国际级影帝做顾问。 老板,很强。 楚溪因为一直在背台词,今天她准备多合几次,姜秋 分卷阅读21 坐在外头也没意思,所以就去听她唱歌。录的第一首便是他作曲修改的,算是主打,最近几天就要放出来了,因为楚溪也参与了创作过程,所以磨合起来比较容易。录音室里的楚溪神情专注,她把一头长发绑了一条马尾,一直拖到腰际,有时会看看词,有时会看看他。 她想要什么呢?姜秋分析着她的眼神,听到她唱得不合适的地方就毫不留情地叫停,调音员都看不下去了,道:“姜老师,我调调就行了,楚溪唱得挺好的。” “江廷,听姜老师的。”楚溪丝毫没有生气,因为有些问题自己是发现不了的,反正姜秋呆着无聊五年了,给她挑挑错也没什么。 江廷看这意思,合着人家是夫妻档,他是碍事的。长叹一口气,在一边默默工作。姜秋有时候也会进去给她唱一遍,楚溪学得又认真又开心,还谢谢人家姜老师。江廷心里苦,他坐在外边,总觉得不知所措。 等到他们两人调和好了,这首曲子才从头到尾唱下来,别说,比第一次唱更有感觉,这情感确实是靠修音修不来的。楚溪唱这首歌的时候,眼睛基本是不离开姜秋的,姜秋的表情江廷看得太清楚了,这是什么温柔的微笑啊? 江廷从录音室里出来了。 何平见状,问道:“这么快就录完了?” “我受不了里面的空气,我觉得很憋屈。”还顾问呢,公费恋爱吧你们。 中午休息的时候,何平收到消息,《曹氏春秋》官方已经发布甄宓的扮演者确定就是楚溪的微博,月底入组,还配了欢迎加入大家庭的表情包。何平直接登了楚溪的号,按照其他演员的队形,转发官方微博,加上“甄宓前来报到”,告知粉丝一声。同时楚溪的试镜视频流出也为楚溪涨了一波粉。《曹氏春秋》并不是沉闷无趣的历史剧,除了老戏骨的表演外,角度新奇的故事视角也是一大看点,历史被加入了娱乐因素也不违背历史真实,年轻演员谈谈恋爱也是观众的关注点,这谈恋爱不就主要集中在三曹挣一甄么?甄宓在不知名的演员眼里绝对是个香饽饽啊。来得早不如赶得巧,其他人排不开档期,排的开质量又不行,楚溪鹤立鸡群,自然取得了角色。 再说,何向极其排斥看流量不看质量的风气,人家纵横影视圈这么多年,不缺那点钱,就只喜欢拍好作品。 楚溪这次天时地利人和,一上手就抓了一把大的。 把歌录完后,何平准备预约个包间,好好庆祝一下,把黄珊也叫了来,楚溪有些担心姜秋能不能适应酒桌上吵闹的环境,姜秋表示没有问题后她才同意。 吃饱喝足,楚溪将几位朋友送上车,嘱托张其把何平安全送回家后,与姜秋回到了工作室。作为这次聚餐的主角儿,楚溪意思意思喝了些酒,她酒品不太好,所以没敢多喝,但是也有些醉。姜秋禁酒期间,就再由他开车一同回家。 楚溪侧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看着川流不息的车辆,北市街道的霓虹,层层灯火璀璨的高楼大厦,用微醺地目光扫过这一切,最后又凝固在姜秋脸上。 “姜秋,你长得太好看了,比北市所有的景色都好看。比北市所有的灯都亮。” 姜秋当她发酒疯,没理她。 “姜秋,”她半句话噎了进去。她想说你是我的光,说出来却变成,“你今天是不是应该去卫院解放心灵啊?” 她自己下的定义,去做心理疏导是解放心灵。 “每周六下午,今天周五。”上次那位医生给他一本空白的笔记,很厚,让他把能记下来的都写出来,然后一周后可以讨论笔记的内容,也可以讨论一下别的。 “我记错了。”等着他们进了郊区,灯也暗了一些,人也几乎没有了,楚溪才把敞篷打开,她趴在车窗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姜秋犹豫半晌,才抬手,揉了一下她的头发。 回了家,楚溪才想起来,昨天复诊后田大夫给开的新的配着吃的药忘在自己屋子里了,明天早晨就得开始吃,她趁着想起来就准备先去拿。这一拿就拿了半天,姜秋有些担心,便上了二楼去看看怎么回事。其实姜秋也没怎来过二楼,样子也没什么变化,只有她房门打开了,里面传来暴躁地翻东西的声响。 姜秋推开门,小心问道:“不然明天……” “啊啊啊啊!!!!”楚溪忽然发出非同一般的尖叫,或者说是嚎叫,“我x!姜秋!你给我出去!!” 姜秋被吓得退后两步,在她绕过巨大的房间抵达房门将门猛地关上之前,姜秋看到了,满屋子的他的海报。 说实话追星的孩子的卧室这样没什么稀奇。但是姜秋真的不太理解为什要在他的屋子里追他这个星。姜秋在门口站了个天荒地老,才敢稍微敲敲门,“生气了么?”没人回应,他又稍微推开了点门。 楚溪刚才尝试了一下撕下来,但是这都是她花了重金买下的限量版,她存了很多年,好几个都 分卷阅读22 花了好几百裱了起来,她舍不得撕。姜秋进来之后,就看到楚溪颓然地坐在床边上,他环视了一下,之前他呆着没事会睡这个屋子,现在都换成灰蓝色调的家具和床上用品,墙上贴着他或大头或半身或全身的或真实或修图过度的海报,床上放着印着他的抱枕,桌子上摆着他拍的影视剧的蓝光光碟,书架上是他的唱片。 说实话,楚溪有的东西比他的还多。 但是他还是理解不了,究竟是怎样的心理活动迫使楚溪忽视他这个活人,每天睡在这样的屋子里的。姜秋半跪在楚溪面前,用手扒开她的头发,露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窘迫而发红的脸。楚溪虽然说自己是意思意思,但她明明是醉了,腮帮一鼓,豆大的泪珠就从眼眶里滚出来了。楚溪酒品不好就不好在她喝多了会哭。 她不但哭,还要给人编辫子。正好手腕上就有今天绑自己头发的编绳,两个,因为姜秋的姿势,她正好能接触到他的头,于是给他两边各扎了一个小揪揪。即使是这样糟蹋,姜秋也很好看。 绑完之后,楚溪揉了揉姜秋的脸。“你怎么可以比我还奶?” 老年人姜秋不知道什么是奶,他认真地问:“这是网上新兴的形容词么?” 楚溪没给他解释,她就坐在那里,偶尔掉两粒金豆子。姜秋也跟着坐下来,然后脱了鞋,躺在目前是她的床上,因为抱枕有些大,姜秋把自己扔在一边,道:“我就在楼下,你怎么老看这些东西?” 墙上的姜秋比现在的姜秋还好看呗。楚溪想。 她这屋子有一个露天的阳台,非常宽敞,由几扇落地窗与房间相隔,每次回来她都会回来通风换气,现在晚风徐来,窗帘偶尔摆动,对着开阔的黑夜,楚溪借着酒劲,大声道:“我想唱歌!”她觉得不爽的时候,就喜欢在阳台鬼哭狼嚎。 姜秋道:“你想唱什么?” “土味情歌!” “……” 楚溪用纸擦擦鼻涕,开了腔。 “从你某个角度我总看见自己, 到底你懂我,或只是我本来就像你? 就这样爱你爱你爱你随时都要一起, 我喜欢爱你外套味道还有你的怀里……” 楚溪一开始唱得挺大声,中气十足,等到了最后一句,她又萎了。 她不唱了。 床动了动,姜秋把头枕在印着自己的脸的靠枕上,眯着眼睛看她。 楚溪悄悄回头,她撑着床的手便一滑,重心不稳,正好倒在他的怀里。楚溪从他有些硌得慌的胸膛抬起她略显慌张的小脑袋,对上纯粹的、纯粹的混合着温柔与宠溺的眼神。 “还唱吗?怎么不唱了。” 楚溪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我写过最土味的告白桥段了,会不会掉粉啊…… 这首歌的名字是《爱你》听说很多人用来表白,好像也是抖音神曲...? 第11章 第十一章 楚溪被他搂在怀里,整个人跟木乃伊一样僵硬,挺着脊背让脑袋半悬空在他肩膀上,姜秋似乎是感觉到她的不自在,用手扶住她的头,轻轻按在他的肩头,然后绕回她的腰上,用手臂贴着她的背,手时不时拍拍她的腰,让她能放松一些。 姜秋问她,“那张是什么时候拍的?” 楚溪顺着他的手的方向看去,想了想道:“你给《xx周报》拍的专访啊,出了两款限量海报,旁边那个也是。” “那个呢?” “你去巴黎拍戏的时候为了给新剧宣传拍的。” “左边的呢?” “你是不是岁数大了记忆退化了?你金曲奖专辑上的海报啊!” 姜秋笑道:“我可能是岁数大了。你记得比我清楚,那时候工作太忙了,跑来跑去,一天给十家公司拍照片,采访来采访去的。” 楚溪赞同,“是太累了,圈子还乱。” 姜秋拍着她,问道:“那你呢,目标是什么?” “我啊,我有大仇未报。”楚溪抬头看他,“等我收拾完他们我就光荣退役。” “然后呢?” “然后...”楚溪都没想过还有然后,好像她是破釜沉舟。 “不结婚么。”他右边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说这句话的时候,直直看向她的眼睛。 楚溪躲了起来,闷声道:“或许会结婚。”她醉得晕晕乎乎的,实在支撑不住一直绷直身子,最后还是软下来,贴在他的颈窝。 “要睡了么?” 楚溪哼哼唧唧,一会儿就没音了。姜秋拿出手机把灯关了,然后稍微调整姿势,让她能睡得 分卷阅读23 舒服一些。 {读文少女仙女小藻整理} 等到第二天楚溪拖着沉重的脑袋苏醒过来,刚一动就磕到了姜秋的下巴。楚溪的脑袋嗡的一下,她赶紧回忆昨晚的事情,回忆到自己尬唱表白环节,脸都白了。 楚溪默默从他怀里钻了出来,看他因为被撞了下巴而稍微有些不耐烦的表情,咽了咽口水。进展有些快了,她可没想到一个月就能与姜秋同床共枕。看他睡得还熟,楚溪赶紧从床上撤了下来。 她到了楼下,准备煮白粥当早餐,一边搅拌着粥锅一边回忆,姜秋应该早就明白自己对他的觊觎之心了吧?虽然有的时候会揉揉她的头发,但姜秋没做过别的事情...还是姜秋只是觉得不能拒绝?楚溪左想右想,把粥都拌熟了,盛到粥碗里也没怎么想通。 一只手忽然攀上她的肩头,楚溪下意识地缩了缩,姜秋站在她身后,轻轻问道:“早晨喝粥么?” “啊……是。”楚溪给他多盛了一些米汤,姜秋比较喜欢稀粥。 “配什么吃呢?”肩膀的手拍了拍。 楚溪有些紧张,道:“鸡蛋饼……?” 姜秋把手放下去,然后拿出了平底锅和鸡蛋。 他们两个从什么时候变得跟老夫老妻一样的?楚溪觉得虽然他们见过,但是姜秋的记性估计也想不起来了……她偷瞄一下姜秋,发现煎着鸡蛋饼却不看锅,看向她这边还极轻地勾了勾唇角。 这是什么样的微笑侧颜杀。 楚溪揉揉胸口,然后把两碗粥摆到餐桌上,还没坐下,手机便响了,她接起来,是何平。 “楚溪,刚才来了通知,三十号进组,准备一下。” “我知道了,谢谢何姐。” 何平笑道:“谢什么谢,昨晚主打歌已经发到各大平台了,反响不错,我在微博上也宣传了。最近我也物色了几个传媒这片的人,你看看哪个不错,让过来面试一下,招到工作室来。” 楚溪道:“我也不太懂,何姐你自己看着那个好你就留下,给你打下手的事,工资都好说。” 现在楚溪的名气响了些,有些公司都来打电话询问,何平一个人有些忙不过来,这才提议把宣传这块再找个人。 等着放下电话,楚溪的鸡蛋饼也上桌了,一大张白瓷盘子里摆着小西红柿、生菜、鸡蛋卷还有两款酱料,鸡蛋卷里腌萝卜啊火腿啊内容丰富,大早晨的楚溪都看饿了。 “姜老师,我觉得你会是一个顾家的好老公的。” 姜秋放盘子的手一顿。 楚溪观察着他的神色,猜测他会露出什么表情,但是很可惜,姜秋的脸并没有什么变化。 楚溪摸不清姜秋的底了,再这样下去她大概难以套路姜秋反而被他套进去吧? 她试探道:“姜老师,后天我就进组了,我做不好的动作你再跟我串串呗?” 姜秋用勺子喝了一口粥,点头应下。 不过姜秋演戏实在是太溜,一秒入戏不说,在跟她对戏的过程里,姜秋把曹丕的台词都记了下来,那可是要比甄宓说得话还要多。楚溪顶着压力,费劲巴力才将动作台词记好。这次磨了几个她一直演不好的,大多是看神情、看眼神,与大学演话剧不太一样,偶尔可以糊弄,有的时候镜头会对准演员的脸,就是需要这种细微的感情流露。 姜秋不仅可以演曹丕,还可以演甄宓,最后被赐死时那百味陈杂的眼神,真的是……影帝就是影帝。 楚溪是捡了便宜,她擅长学东西,所以看着姜秋的表演,可以学他的动作,学他的表情,但楚溪保不准演别的会怎么样,总不能不会的都让姜秋给她演一遍,然后自己再学。 提出这件事之后,姜秋到觉得没什么,他总说演着演着就有感觉了。 姜秋是真的很好。他有耐心,会教人,而且很温柔。不管自己受了什么事情,他对别人还算是很有耐心的。烂好人才会被欺负的。楚溪想。 她把这些都串一遍,便去工作室跟他们合计工作了。等到结束,楚溪顺路带何平回家的时候,路过了劳力士专卖店。楚溪在等红绿灯的时候,盯着店铺看,何平奇怪,道:“怎么你想买手表么?” “姐,你着急回家么?” “不着急,想去看看?” “嗯。”楚溪想给姜秋买个手表。怎么说,一直麻烦他,还给写了一首歌,楚溪又不好直接打钱,给男人礼物不是钱包就是手表了吧。 她拐弯进了进了停车场,因为是晚上,来购物的人还不少,还好楚溪也不是大红大紫的,她带上口罩低头绕过人流,立刻拐入了专卖店。其实楚溪心里已经有了几款,本来是想给她爸买的,现在想想还是姜秋适合。 看出来者身份特殊,几位销售员先请楚溪到了招待室,然后把楚溪选的几款送到屋内给 分卷阅读24 她挑选。左挑右挑,还是觉得切利尼月相表最衬姜秋的手腕,何平在旁边偷瞄了价格表,倒吸了口凉气。楚溪平时吃穿用度都一律从简,合适舒适外观整洁一直是楚溪信奉的生活之道,她自己开着十几万的一汽丰田新能源汽车,然后买十三万的手表送人? 何平悄悄提醒,“小溪,贵了吧?” 楚溪皱着眉摇头,“还可以吧。”姜秋会不会嫌弃还是一回事呢。 有钱人就是爽快,看中刷卡包起来带走,从进门到出门,用了不到二十分钟。何平坐在副驾驶,问道:“给姜老师?” “对啊,其实主打歌是姜老师写的。不给点东西过意不去。” 何平这才放平心态,“是应该送点东西。按姜秋原来的身价,确实只能算还可以。” 楚溪点点头,“是吧,要是觉得委屈我再把给我爸买的那辆车给他得了。本来是想给我爸挑两款,过年回家送给他,现在想想他胖的跟猪一样,再嫌勒手。” 何平噗嗤一笑。有了男人忘了爹。 “何姐一直挺好奇的,你怎么跟姜秋处到一块了呢?要是嫌何姐八卦何姐就不问了。”何平真的憋了一个月了,实在是没好意思问。 “我原来挺喜欢他的,然后他被逼退圈,我就一直挺担心的,机缘巧合下看到他在出租房子,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就去了。”楚溪说得挺轻的,但是何平听着,心头有些酸,“我不想我喜欢的人过得不好,谁给他苦吃,我十倍还回去。” 楚溪执着到有些偏执了,何平担忧道:“你别净顾着他,你自己要是不好别的都没用。”因为楚溪一直都带着礼貌或甜美的微笑,在工作方面一直尽心尽力,本来女孩子心思细腻就容易受伤,但楚溪从没跟他们表现过累或者是耍情绪,所以何平也有些担心。 “我挺好的。”楚溪道,“何姐不用担心我,在家里我也会耍脾气,姜老师还挺包容我的。” 那是撒娇,算什么耍脾气。何平一笑。 楚溪回到家,桌子上摆着饭菜,用保温罩盖了起来。他房间的灯还亮着,楚溪拿着手表,悄声走了进去。原来那个长得像衣橱门的东西后面不是衣橱,而是一间不小的储物间,里面一面是衣服一面是鞋和一些小储物柜。中间一座玻璃柜,里面摆了几层领带,另一边则是一些领带夹、胸针等小配饰,还有手表戒指手环甚至耳坠。 虽然是职业需要,但是楚溪意外觉得姜秋还蛮臭美的。 楚溪看姜秋在那里擦着百达翡丽,还给它上了发条,突然感觉她实在是太寒酸了。 从来没有一个人让她有寒酸的感觉。 他姜秋都寒酸到要把自己的大别墅租给别人住了,为什么就是舍不得一块百达翡丽?楚溪把手表放在玻璃柜上,动静吓到了姜秋。 “你回来了?”他看楚溪面色不善,又磕巴一下,“……怎么?” “没什么,我给你买了一块劳力士,你别嫌弃。”说完扭头就走。 第12章 第十二章 姜秋将表拿了过来,深褐色的皮质表带,加上银色表盘,简洁大气,带着试试,很衬他的手腕和肤色。他就直接带着表来到餐厅吃饭,楚溪看了也没抬头,只是问道:“喜不喜欢?” “喜欢。”姜秋确实很喜欢,他摸着手表,爱不释手。 楚溪稍显得意地勾起唇角。 “怎么想起来买表?” “不能白拿你的曲子啊。”楚溪打开手机,自己的新歌已经排到日榜第一了,于是指给姜秋,“你看,都是第一了。” 于是姜秋夸她,“你唱得很好。” 弄得楚溪心里美滋滋的。她放下手机,准备吃饭。等到吃好她拿去刷碗时,姜秋又从她身后伸出手来,把碗拿了过来放在水池,“去吧,我来刷。” 姜秋比楚溪高很多,现在她没穿高跟鞋,站在他旁边,只够得到他的胸膛,姜秋一直都是低着头看她,然后还带着温和的笑意。现在姜秋虽然不如原来开朗,但至少情绪稳定,也不冷冰冰的了,楚溪也回以一笑,刚想从他身边绕出去,却被他的手臂挡了一下,姜秋现在正是用两只手抵着料理台,她被锁在了里面。 楚溪把身子完全转过来对着他,咽了咽口水,问道:“姜老师现在是在做什么呢?” 姜秋低头看了一眼,才反应过来,于是把手收起来,揉了揉头发,“抱歉。”然后给她让出一条通道,楚溪像个螃蟹一样蹭出去,满脸问号。正常桥段,如果女主角转过去,不应该… 他像是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一会儿插进裤袋,然后又拿了出来,把表摘掉小心放在一边,这才开始洗碗。 其实姜秋只是以为楚溪把昨晚喝高了 分卷阅读25 的事忘了。他早晨试探着搂了一下她的肩膀,发觉她有些躲闪,才得出这样的结论。 楚溪没走,她坐在旁边,稍微倒了一些红酒,美容助眠用,然后喝酒看他刷碗。姜秋知道她还在,于是道:“楚溪,”下半句又不知道说什么了。 “怎么了?” “有的时候,有些东西呈现出来的样子,可能就是为了讨别人喜欢才这样做的。可能他的真实的样子不是这样的,如果了解了真实,或许你就不会喜欢这个东西了。” 楚溪看他撸着袖子低头刷碗,还不忘给她讲大道理,噗嗤笑了出来。 姜秋疑惑看她,“这是很认真的事。笑什么。”他是认真的,他现在无业已经五年了,又不会管钱,被骗走的、被自己乱花,到现在他都不太清楚自己的余量,即使不少也只能坐山吃空,再加上又得了那种病,他现在从不敢独自出门,如果不是有楚溪陪着,他决计不会自己出别墅区的。而且他今年都三十三了,要是楚溪因为之前那些表演出来的假象喜欢着他,他也不能耽误人家。 “回来把租金退给你,东西你喜欢的带走,”他下了决心一般,说道,“回原来的地方住吧。” “那我喜欢你,把你带走行么?”楚溪用手撑着头看他,“我已经很忍耐了,每天见到你和你讲话,我其实很想抱抱你,我远远看着你十年了,我爱你给你添麻烦了吗?” 忍耐着忍耐着,楚溪几乎难以忍受他明明离她很近,却还是很远的感觉,让她觉得,她不论走到哪里都走不近他。之前跑剧组当群演,她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一起吃过饭讲过话,现在又共同生活了一个月,她什么都知道。 楚溪爱的不是高高在上的姜秋。 她就只喜欢姜秋。 大学校园里走着一个会唱歌的长得帅的,还得有人排着队喜欢,她喜欢一个更会唱歌唱得更帅的就不是真的了吗? 姜秋有些不敢看她,他怕他看到一个泪眼婆娑的楚溪。但是真的看向她,才发觉她的表情和语气一样淡淡的,她又问了一遍:“我爱你给你添麻烦了吗?” “我已经不是之前的姜秋了。”他现在不过是个落魄贵族梁天盛,每天擦擦奢侈品回味以前的风光。 “那我给你添麻烦了吗?” 姜秋擦擦手,走过来,坐在她对面,他说:“你没有,你对我很好,我不能耽误你。”他知道,就算治好了病,他以后也难以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了。 “我没给你添麻烦就行了啊。” 她真的不是麻烦。她是清澈的溪流,他落叶将秋,却还妄想着从她的血液里汲取一些能保命的东西,不管出于依赖,出于对外界的联系,还是对楚溪这个实实在在的实体,姜秋都带着渴望与依赖。 可爱有口难开,如鲠在喉。他看着桌上的水渍,沉默着。 楚溪放下酒杯,她轻声道:“那你再赶我,我就不活了。我只能接受你嫌我烦了。” “威胁我?”嫌她烦姜秋是说不出口的。 “嗯,威胁你。”楚溪用指甲点点桌子,“说到做到。” 开诚布公谈过之后,姜秋长舒一口气,他站起身来,听到她的铃声又响了起来。 “我该吃药了?” 楚溪点点头,“拿过来我得看着你吃。” 这种药过量会死,而且成年人服这种会增加自杀几率。楚溪必须盯着他,让他没有机会伤害自己,还要给他满满当当的爱,让他舍不得伤害自己。 姜秋拿过来,让楚溪确认之后才吃下。 姜秋喝水的时候喜欢嘟嘟嘴,她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都喜欢盯着他吃药。不管年龄多大,姜秋不自觉嘟嘴的时候特别可爱。她实在是太喜欢姜秋了。 “姜秋,我得告诉你,我是一个无耻的颜狗,我希望你以后三十年都长这么好看。”她说着,姜秋险些把水吐出来。 他其实应该担心自己,或许楚溪玩腻了,她就会离开吧。 药片黏在舌苔上,苦丝丝的。 到楚溪进组之后,成天都要在剧组拍戏,提醒姜秋吃药的重任交给了何平,而且何平还得呆着没事去姜秋家看看他是不是好好活着。一歇下来就要打电话,姜秋到不烦,只是觉得她小题大做。 楚溪道:“不行,我得听到你的声音,知道你的消息,我才放得下心。” 姜秋的声音很柔和,他带着一些认真的语气道:“你不用担心,我会在家好好的。” 她环视四周,像是怕被谁听到一样,等确定没人之后,才道:“知道了,那你要照顾好自己。” 因为饰演曹丕那位还在拍别的场,她先把甄宓遇见曹丕之前的戏过了一遍,完成度很高,基本两次走场开 分卷阅读26 拍一次就过,因为饰演她婆婆的也是老戏骨,跟她对戏,对方是完全没有问题的,楚溪还有些压力。因为剧组内有许多演员,楚溪第一天并没有一一见过打过招呼,拍戏又紧张,楚溪也没有得到机会,但她向来能适应新环境,给别人的第一印象都不错。 根据经纪人何平女士的要求,她还得发一张自拍,告诉粉丝今天第一天入组拍戏。 楚溪实在是不怎么会自拍,怎么拍都觉得丑,于是趁着休息期间,她找到饰演她妹妹的演员周琳琳,请她帮忙拍一张照片。那个小演员还在上学,这次是荧幕首秀,十八线都算不上,像楚溪这种获过音乐奖的能在圈内说上话的,突然找她帮忙,还真有点受宠若惊。 楚溪态度都特别好,拍完还连连道谢,然后她就直接发到微博上去了。 正好周围都是大学生的小姐妹们也都在刷微博,看到楚溪跟完成任务一样发了刚才的照片,配上一句“第一天!”再加上剧组的官方话题就结束了。……不修图么? 还好楚溪妆面干净整洁,人也又白又好看,不然这么暗的图不知道把人称的多黑呢。但是构图不错,这种姿势也显得楚溪个子很高。 处好关系总是没错的,周琳琳先评论一句,旁边几位也纷纷点赞支持。 楚溪早就把手机放下继续拍戏了,等到一天折腾下来,张其开车把她带回家,她窝在沙发里休息才看到微博下的回复。根据她之前追星的经验,先把同僚的评论回了,顺手关注,然后再挑前三的粉丝回,做好这一切,她才彻底瘫在沙发上,合上了眼睛。 姜秋给她倒了一杯温水,放在桌子上,楚溪眯眼看他,道:“姜老师,拍戏太累了。”她这一天马不停蹄地拍才拍下来几场戏,口干舌燥,热到汗流浃背,原来觉得群演累,现在发现主演也不简单。 “习惯就行了。”姜秋安慰道。 楚溪一身臭汗,喝完水之后就上楼洗澡了,等到洗好后,就站在天台吹吹晚风。时间还不算太晚,楚溪打开手机,给姜秋拨了过去。 “姜老师,睡了么?” “没。” “我请求跟你正面对话,行吗?” “……”姜秋把电话挂断,走上楼,倚在阳台门框上,看着她,“我上来了。” 楚溪回头对他勾勾手,他又走上前去,站在她身边。楚溪指着天空,跟姜秋道:“听说今晚有流星。” 就北市的天,不用说流星,有的时候月亮都看不清。 “要是有流星,姜老师有要许的愿吗?” 姜秋想了想才道:“我觉得会有,但是说出来就不灵了。”他这样说着,目光落在了她的脸上。 第13章 第十三章 楚溪在剧组呆了几天,才明白真的进入主演这个群体,也不是很好混的。楚溪为人称不上圆滑,但绝不会明显地对谁表现出敌意,这是她不想给自己惹麻烦浪费时间的不二法门。 但真的有人会故意跟你过意不去。 比如某个学院派的小群体,似乎就不怎么看得上楚溪。 此时楚溪已经与曹丕的饰演者展开对手戏,她之前也知道这位男演员,陆之淳,去年获得电视剧白桦奖最佳男配角,现在已经从一线小生跃居于实力派,说起来陆之淳长得确实白嫩,现在为了饰演曹丕,增重不说还特地把自己晒得黑了一些。还算是比较敬业的。 ◣◤ ゜sina微博「读文少女」 ◢◥ ゜wechat公众号「读文少女」 因为拍摄任务繁忙,楚溪作为新人按理说应该先去给陆之淳这位前辈打招呼的,一直等到他拍摄结束,第二天轮到二人对戏的时候,楚溪才等到他。 陆之淳长相偏向少年感,但加上胡子,整个人都有了未来帝王的气质。此时他已经卸下戏服,等着助理安排回到北市的住处,楚溪也没准备占用多长时间,于是先敲了敲门,说明来意,便等着陆之淳回两句然后回家吃饭了。 谁料陆之淳还招呼她坐了下来,跟她兴致勃勃地聊起了明天的拍摄计划,一直到他助理提醒一切安排妥当这才离开。 或许就是因为这样,才会招惹那位饰演日后取甄宓而代之的郭皇后的李思君吧。李思君也是典型的华影毕业的素质较高的学院派代表,与陆之淳更是同系的同学,两人私交甚好。起初李思君接触起来,二人关系不温不火,但等到拍戏时间越长,楚溪便越来越发觉李思君此人,嫉妒心大的可怕。说是戏如人生,她饰演善妒的郭皇后,本人也以为自己在跟她争这个“曹丕”。 今天拍的就是楚溪当上皇后之后,郭王女设计陷害的情节。像这种宫斗戏在这种正剧里的篇幅不会太多,甄宓与郭女基本全部承包,而就是小小的陷害,李思君也追求 分卷阅读27 到最真。楚溪发觉李思君的神情有些不对头。这段戏就是甄宓要躲茶正好冲撞了政事不顺又怀疑被弟弟带了绿帽子带气而归的曹丕。 为求真,楚溪尽量让自己被水浇到,然后藏起烫伤,结果那茶水泼上来楚溪才惊觉,这真真是滚茶。 楚溪皮薄,手臂瞬时被烫了一片红,楚溪咬咬牙,额头渗出冷汗,但还是坚持拍完这场,拍好之后才让何平过来帮忙处理。 何平看到楚溪挂红了,隐约也明白是什么意思。像这种剧组,暗地里都也有辈的,楚溪这个还没在荧幕路过脸的新人,主动跟陆之淳打招呼还待了那么久,惹人不快是有可能的。何况李思君对陆之淳有意思也不是一年两年了,这就是个下马威。 若是何平之前那位主早该打起来了,但人家有咖位也有底气,楚溪背后有什么呢?她那些朋友,说到底也只能背后帮着她搞创作,真的后台楚溪是不硬实的。 剧组又热得出奇,楚溪把长袖长裙卷了起来,让何平又给她手臂敷了个冰袋上去。 “何姐之前想,甄宓这个角色在小明星那里是个香饽饽,人家有名有份的是不太看重的,所以有些事没教给你。”何平压低声音,“以后不管跟谁对戏,可千万别在没人的时候跟他去打招呼,最好就眯着别讲话,这就是个石头,你踩着上去,以后跟这些人接触的机会就会更多。” 意思是让楚溪别太心急,圈子上边的那些人物目前以楚溪的水平是交往不来的。 楚溪点点头,毕竟是初次接触,她也确实有很多不太懂的。 手臂火辣辣的疼,再加上冰一冻,楚溪觉得胳膊失去知觉一样。何平那里随身携带着医药箱,等冰敷好,她便又上了一层烫伤膏,给她裹了起来。收拾好这些,楚溪又开始准备下一场戏了。折腾下来,晚上八点才收工,楚溪的烫伤一休息就放出来透一次气,现在却还是疼得有些难受。 李思君看到楚溪换绷带,立刻露出担忧的神色,带着几位圈内好友就围了过来,急道:“这手怎么弄得,烫成这样?不会是上午那场戏弄伤了你吧?道具组给的我热水,当时我还想别烫着你。” 楚溪看向何平,何平微微皱皱眉,但仍是轻轻摇头。 楚溪便露出以往的淡笑,“谢谢李姐关心,我这也算是为艺术献身了。” 李思君看她这么上道,也没继续逼问,假装寒暄两句就带着人走了,剩下楚溪靠在椅背上,何平坐在旁边给她上药。 “何姐,等着我再招个女助理吧,你是经纪人,天天又给我准备这个准备那个的,以后这种小事你就别做了。”楚溪看何平实在是辛苦,于是提议。 “都招了宣传了。”何平推辞道,“我也不知道这么多人你的工资发不发得过来。” “发的过来,招个助理,要是会化点妆的就更好了。” “听你的。”两人收拾好,楚溪也换上便服,这便准备出拍摄场了。 楚溪回了家,就看到姜秋坐在客厅弹吉他。 她卸下一身防备,在对上姜秋温和的笑容之后,彻底绷不住了。 楚溪没受过这种委屈,她在家不可一世,在学校也一直是拔尖,出去也有朋友帮忙,就算是当群演也是抢不过就躲,哪有人当着镜头的面给她吃瘪,事后还故意来看她笑话的?楚溪不是吃不了苦,她就是咽不下那口气。 楚溪把脸上所有的表情都收了起来,走到姜秋脚边,坐到地毯上,然后搂住了姜秋的小腿。这个样子跟个受伤的小狗似的,姜秋看到她手臂上的绷带,于是问道:“胳膊怎么了?” 楚溪瓮声瓮气道:“烫着了。” “没事吧?上药了吗?”姜秋有些担心,他拆开绷带,那手臂红通通的,还好没破,“不裹着了,透透气。” “行。”她侧着脸贴在他小腿肚上,一只手从紧握着他的膝盖。 “有人给你气受了。”姜秋这是陈述句。他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楚溪也没回,她蹭了两下,等到自己这口不平之意彻底消下去才站起来。 “我去洗洗澡。” “别洗着伤。”他嘱咐。 楚溪答应着,然后上了楼。姜秋看她上去之后,似乎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一般,他拿起了手机。 他真的不喜欢微博这种东西,但还是用它搜了正在筹拍的《曹氏春秋》。剧组里的人一览而过,姜秋选了咖位足的关系好的转向了通讯录。 他深吸一口气,拨通了电话。 因为是私人号码,电话接的比较快,对方先是沉默一会,才问道:“姜秋?” 姜秋尽量让语气不太紧绷,他回道:“褚哥,抱歉这么晚还给你打电话。” “不晚,你最近怎么样了?”褚东 分卷阅读28 已经有几年没听到姜秋的消息了,当演员就是这样,即便是夫妻也聚少离多,何况姜秋还成了圈外人,虽然对老朋友的处境有些许担心,但都是成年人,褚东也不好多过问。 这一不好,恍恍惚惚竟然都过去几年了。 “我挺好的。”姜秋道,“我听说你又接了一部新戏。” “对,我现在是皇帝专业户了,才三十七都演了五个皇帝,这次我演曹操,胡子留了小半年才稍微像点样。”褚东语调轻松,“你呢,现在做什么呢?这么久也不给个信。” “抱歉,我这几年是有些事情,”姜秋顿了一下,或许就是因为这个顿,褚东感觉出一些端倪。 “缺钱?” 姜秋一笑,“我像是一打电话就要钱的人么?” 褚东笑道:“也是。我们小姜,多好的一人。”要不是当年那个事,姜秋就是圈内最年轻有为的实力派演员了。 两人似乎不约而同叹了口气。 “那不是要钱,就有别的事了。” “对,褚哥,劳你帮我照料一个人。” “呦,什么人?男的女的?我们剧组的?”姜秋开口让别人帮着照料,这还是头一遭。 “或许不是你们拍摄组的,应该在副导手下,她演甄宓。” 曹丕他们那些戏都给二组了。一听甄宓,褚东也有所耳闻,不就是唱歌挺好的最近网上小火的……“叫啥来着?” “楚溪。” “对,楚溪,小姑娘挺好,你赵姐也说不错。”赵姐演的就是甄宓的婆婆刘夫人那位,友情出演,人家隔壁剧组有更重的戏。 “帮我照顾一下。” 褚东一听这里面有故事,笑道:“怎么了,你亲戚还是你女人?”姜秋可是工作狂,绯闻时有,但女人没有。 姜秋想了想,道:“我粉丝。” “……”褚东愣了一会,转而大笑,等着笑开心了,便不再调侃,承诺道,“知道了,明天我去一趟二组,你别操心了。” “谢谢褚哥。” 他这句谢谢发自内心。其实他心里已经做好还没说上两句就被挂断的打算了,因为沾上性骚扰这种丑闻,至今相信他,待他如初的人又能有多少呢?姜秋对自己没有太大自信。 何况当年,确实有不少朋友想要帮他讲话,都让姜秋婉言谢绝了,让他们别趟这个浑水。那时候圈里都当他有难言之隐,便不再参与这件事情,而且那位女星似乎也没有起诉的打算。 像褚东这样的老手早就看出来了,她的目的就是逼姜秋退圈,也不知道拿到了姜秋什么把柄,性骚扰的控诉都没有辩解。 褚东看经纪人正在给他打手势,示意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褚东赶紧挥挥手把他打发了,然后才对着电话道:“谢什么谢。我会照顾她的,以后有事没事,常联系,我这晚上一般都有空。” “好。” “老黄头又催我了,先挂?” “行,你忙。” 褚东这才挂断电话,对着他经纪人一顿呲,“我这跟朋友打电话,你催什么催!” “你能有什么朋友,还给你打电话。”黄世玉白了他一眼,不是嫌弃褚东没朋友,而是能大晚上跟褚东打电话聊天的实在是寥寥无几,这褚东国内金奖得主也称得上一声影帝,能跟他说上话的年轻人能有几个? ……好像是有一个。 盯着褚东那喜上眉梢的表情,黄世玉放下了手上的表单。 “姜,姜秋?” “哎,猜得对!” 作者有话要说: 姜秋:我想护短。 褚东是国内奖项获得者,也是影帝。姜秋得的是国际奖,也是影帝,但是含金量更高一些。 不知道为什么设置的18点发文都变成18:59了_(:з」∠)_刚刚发现 第14章 第十四章 楚溪第二天手臂就稍微好些了,毕竟药也不错,只要小心别磨坏破皮就行。还好剧组的衣服内衬是光面的,热了一些不过不磨人。 她到拍摄场地刚拍完一场,组内便闹哄哄的,何平到外头一看,竟然是一组的褚东来了。 “褚东来二组做什么?”何平颠着脚企图了解情况。 楚溪知道褚东是谁,那可是《曹氏春秋》的男一号,听说也快要杀青了,怎么来二组了?她走到外面一看,原来是褚东买了一车西瓜,都切成正当的方块放在盒子里给每个演员送过来了。褚东现在正在跟副导说话,副导在褚东面前也不在倨傲,还得叫一声褚老师,面子十足钗。 不过是不 分卷阅读29 是楚溪的错觉,怎么感觉他们二位的目光老往她这边投,在看看后边就剩下一堵墙,应当不会是在看墙吧。 褚东用行动证明自己是在看她。 他端着一盒西瓜,亲自走过来递给楚溪。 楚溪受宠若惊,忙道:“谢谢褚老师。” 褚东上下打量一番,笑道:“本人比电视上还要漂亮。” 楚溪一头雾水,虽然像陆之淳等人也是褚东亲手给的西瓜,但是自己跟他们也不是一个咖位的,怎么会有特别优待? 因为楚溪站得远,旁边没什么人,褚东拍拍她的肩膀,像是鼓励,却意味深长道:“你经纪人打我公司电话,到时候有人把我的电话给你,这里不方便。以后有什么事告诉我就行。” 楚溪更是不清楚状况了,转念一想,又问道:“是有人托褚老师……?” 褚东一脸孺子可教的表情,转身之前特地嘱咐道:“我可没说是谁。我保密了。” 褚东一个个问候个遍,又回一组拍戏了。 这次全员看楚溪的眼神彻底不一样了。明眼人都看地出来褚东来这趟就是为了给别人看楚溪是他罩着的,别动别的心思。 李思君脸都绿了,她本来就觉得楚溪能进组就是因为有后台,这个后台是谁不行,竟然是褚东,现在谁都不能发作,不都得把楚溪当个宝儿似的捧着?组内经验足的早就见怪不怪,楚溪这几天表现良好没有架子,演戏有天赋,跟陆之淳这样实力选手对戏毫不逊色,被李思君针对也没跳脚,隐忍了过去,性格不能说再好。要是童星出道或是后台硬的早就在组内吃开了,谁敢欺负? 看来是李思君做的太过,楚溪背后的人看不过去了。 本来李思君就是小团体,小人作怪,表面光鲜。旁人与楚溪非亲非故,也没什么出手的必要,现在好了,不用看到李思君作妖,还有西瓜吃。 都说人是墙头草,有几个人已经走到楚溪旁边坐下,一边闲聊一边吃瓜。 楚溪掀开塑料盒,把一块瓜瓤放到嘴里,凉丝丝的甜。 等到楚溪把上午的戏拍好,何平才问道:“你知道褚东是谁么?” “我知道,国内金奖影帝。” “不仅如此,”何平压低声音,“圈内都知道,褚东跟姜秋私交甚好,兄弟相称,我看是姜老师坐不住出面了吧。” 何平这句话更是证明了楚溪的猜想。 她爸的可能性太低了,而且他老人家至今也不知道楚溪在拍电视剧,那就只能是姜秋了。 “好事,现在都知道褚东罩你,就没人敢乱造次了。” 楚溪揉揉手腕,道:“我还以为他真的打算与世隔绝,再也不跟别人讲话了。” 何平笑道:“为了谁你自己还不清楚么?” 楚溪虽然比较喜欢用实力说话,现在受了姜秋的帮助,她更努力拍戏,等到拿出成果也不掉他和褚东的面子。 何平觉得她有点在意靠后台这事,谁知道楚溪道:“谁好意帮我我肯定感激,反正都是往上走的机会,用了我会还。” 何平还以为她是淡泊名利的,楚溪闻言咧嘴笑了,“何姐,哪个淡泊名利的在这个圈里混啊?” 有道理。何平笑道:“你看的通透。” 楚溪的作品完成度极高,要是来了三场以上的,那必然是因为楚溪与陆之淳两人还没太生成默契,需要再多多磨合。 陆之淳挺欣赏这个新人,尤其初见和赴死那两场,楚溪的眼神几乎感染了他,让他也心头一动。不管是美丽高贵的洛神,还是沉默温柔的甄后,楚溪把这个女人传奇又短暂的一生演绎地生动感人,这就是已经是塑造人物的成功之处了。 因为楚溪要拍的场也不算太多,剧组采用集中拍摄的方法,将她的戏全部拍完也就用了半个月的时间,因为楚溪是“替补”缺陷的,能提供这样高质量的表演,导演何向都觉得惊奇。 楚溪杀青那天,在组内设宴欢送,何向也没有吝啬自己的表扬,举杯祝愿楚溪能有更好的前途。楚溪也感谢导演的知遇之恩,不骄不躁,落落大方。 楚溪现在才知道无事可做的日子的珍贵,她下午杀青便径直回了家,姜秋还是老样子,已经停了一款药,没有发病,很少吃安定剂辅助睡眠。 他在慢慢恢复,身上的肉用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往回长,因此姜秋也跟紧锻炼,托张其买了蛋白.粉补充能量,现在穿着短袖,身上已经有些若隐若现的塑性肌肉了。 楚溪回来默不动声,等到走到姜秋背后才道:“姜老师,我现在真的怀疑刚刚见你的时候,你吸.毒了。” 姜秋正不知道写什么,被楚溪一吓,砰的将本子合上了。b 分卷阅读30 r 刚刚解放心灵结束的姜秋正在填补他的笔记本,楚溪当然不会偷看,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姜秋的肩胛骨上。 “我没看到。”楚溪往前走,在他身边坐下,“你的书房不是二楼么?我只是打扫了一下,别的东西没有动,在客厅写东西很累的。” 自从上次他去二楼被她吼过,姜秋便不怎么去二楼了。其实……这本来就是他家啊。 “以后再说吧,”姜秋转移话题,“不是说今天杀青,这么早结束了吗?” “嗯,结束的早,好早些回来看你。”楚溪现在说这种话脸不红气不喘,平静的就跟重复今天的早饭一样。 便是姜秋这样经历过大风大浪的,还是会被她淡淡的撩拨弄得心神不宁。 他轻咳一声,道:“那拍摄应该都还顺利吧,导演怎么说的?” 楚溪这才想起来姜秋给她开后门的事,她挑挑眉,道:“副导倒是没为难我,何向导演夸了我两句,你说奇不奇怪,我跟褚东老师对话都没两句,基本都是看上几眼衬托甄宓的美貌的戏,怎么就连褚东老师都挺喜欢我?” 姜秋用喝水这个动作掩饰过去,搪塞道:“那很好啊。” 楚溪躺在他腿边,双手放在胸前,她看着被姜秋几乎写完一半的笔记本,道:“姜老师呢?治疗都顺利吧,医生怎么说的?” “都顺利。医生没有多说什么,就是按照治疗计划进行。” “还要多长时间?”她又转过来看他的脸,问道。 姜秋抚摸着她的头发,就跟养了一只小黑猫一样,他轻轻托起她的头,放在自己的大腿上,楚溪便顺势往里面贴了贴。 “不知道要多长时间,药大概要吃四个月。” 楚溪窝在他腰间,闷声道:“我准备正式成立工作室了。” “人齐了么?” “差不多。” 姜秋真不知道她是没接触过才这么胆子大的,刚一出道就要单打独斗,就是这样才因为不熟悉规则被人欺负。姜秋想了想,劝道:“还是等以后积累一些人脉,再单出来。光影娱乐就不错,有不少专业导演编剧都在其中,里面我认识的艺人也比较多……” “我知道,但是不管是哪个公司,自由度都比不上独立的工作室,如果我签约公司,就可能会消磨许多年。虽然可以借公司的关系网,但是我整个人都受到了各方面的限制,我不想这样。”楚溪贴着他,小声道,“我可以的,你相信我一下。” 姜秋只好不再提这件事。楚溪调转身子,脸正好撞上他的手指,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楚溪张开嘴,咬住了他的指尖。姜秋觉得身子有些紧,他把手提起来一些,放在她的肩头,楚溪枕着他的腿一直沉默着。 直到手机震动起来。 姜秋轻咳一声,道:“是何平给你打的电话。” 楚溪这才懒洋洋的接起来,“何姐。” “你猜猜刚才谁给给我打电话了?”何平的语气抑制不住的兴奋,但是楚溪累得不太想动脑子,她随口道,“顾北先生?” “不是……你一提我到忘了,这事儿之后再说。刚才光影娱乐的一位负责人给我打电话,说他们准备拍摄的一部大ip改编的古装剧,问问你有没有兴趣饰演女三号。应该是看了你甄宓的定妆照,我怀疑他们是想把你收到旗下,光影娱乐可是现在大流量明星聚集地,有名的创星所,我跟你说……” “何姐你稍微等一下,”楚溪缓缓扭过头,看着喝水的姜秋,抛出询问的眼神。 姜秋看看她,先是不明白什么意思,后来恍然大悟,放下水杯郑重承诺,“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楚溪收回眼神,对着电话道:“这个女三号不是只有我一个人选吧?” 何平犹豫一会儿才道:“确实,这个他们旗下的艺人档期排不开,跟别公司合作似乎谈的不愉快,现在也在面试演员,跟合适的人选应该都抛出了橄榄枝。但是这个机会不错,褚东老师就是光影娱乐的,估计也帮你说了两句。” 楚溪问道:“那顾北导演那边怎么说?” “说实话,那边也不是咱们能控制的住的,在《曹氏春秋》剧组你也应该看得透,他们大佬云集而咱们势单力薄,实在是打不过。还是走流量吧,以后好剧本不愁。” 楚溪确实不怎么想去《桃园溪行》那边拍戏了,自己如果是主演又跟其他主演不是一个咖位,如果是个小角色又何必去凑这个热闹呢? 因为姜秋就坐在楚溪身边,她又用眼神询问了一下姜秋的意思。姜秋道:“光影娱乐。” 看来三个人已经达成相同意见,如果顾北先生能理解最好,不过这绝对不是个好印象,楚溪对何平道: 分卷阅读31 “何姐,一会儿把《桃园溪行》负责人电话给我一下,我明早就打电话。那这个大ip改编的古装剧是什么呢?” “《锦衣卫》,就那个,珊珊而至写的一百多万字的小说,年度最强ip!” “噗。”楚溪忽然笑了。 第15章 第十五章 何平不解道:“怎么还笑了?” “没什么没什么,到时候我去试镜就行了。”楚溪脸上露出轻松的表情,“何姐,我上次说招一个女助理,再招个宣传,你安排上了么?” “一堆刚毕业的大学生,没几个能吃苦的,看着学历高太傲气了。” “留两个说得过去的做实习的吧,然后再给赵思明学长打个电话,问问有没有合适的人选,不合适替换。” 何平一听这么爽快,自己对着那一堆面试的年轻人脸色也好些了,她应下,“知道了,那我先挂了,正面试几个人呢。” “行。”楚溪放下电话,往后一仰就又躺回她的温柔富贵乡,姜秋的手顺势环上她的小脑袋,往自己那边拢了拢。 “刚才听到剧名怎么笑得那么开心?” 楚溪道:“那本书,是黄珊写的啊。” 原来是这样。看来楚溪旗下虽然年轻人居多,就何姐这样老道一些的,但是能力都不错。既然如此,他们自己干倒也不是不可能。 楚溪心里小算盘早就打的响亮。 还没等楚溪给《桃园溪行》负责人打电话,电话就打到她这里来了,原来是拍摄延期,来通知一声,这样楚溪就完全没必要在两个剧组纠结了。 过几天楚溪的几首主打歌已经上线,整张专辑的歌曲也录制完成,之前楚溪跟唱片公司已经讲好,专辑不日就可以上架了。因为主打歌在各大音乐软件原创榜单排名一月都位居前三,楚溪作为西城人,应邀出席西城音乐节,作为压轴的歌手出场。 西城国际音乐节可以说是最具有地域特色的音乐节了,每年秋初举办,聚集了全国乃至世界的优秀原创音乐人,音乐类型主要包括古典乐与现代音乐,为什么说具有地域特色,因为西城国际音乐节场地宽阔,可以烤串。 这烤串不仅仅局限于肉。 西城特色烤串是除了音乐之外最吸引人的地方,音乐节颇为自由,场地有小部分分给给前来演出音乐人,毕竟演出的占少数,剩下的大部分场地都给观众租用,一半是整齐的帐篷,一半则摆满啤酒和食材,等到音乐节开始之前,架上烤架,由西城出名的几位“烤王”来分工提供各色烤串,价格经济,部分采用原始木炭,部分是环保烤架,也算是做到环境保护了。 西城虽叫西城,但它东部是临海的,演出台就架设在海边上,一半在沙滩,一半都深入到海里,有时候钢琴等矫情物什还要穿上特制的防护罩,以免海水的盐分侵蚀,当然电器之类是不会让他们有机会接触水的。 楚溪特别兴奋,她接到邀请的时候开心了好久。这个音乐节她爸爸每年都会带她去,这也是繁重学习任务中的为数不多的乐趣,也是与常年不见面的父亲相处的为数不多的机会。楚溪对音乐的最初热爱就是来自于音乐节。 当然还有西城的烤串。 楚溪得到消息的那天,她绕着客厅又跑又跳,直到累了才在返回沙发企图冷静。 姜秋也去过西城音乐节,楚溪也是因为这个才知道姜秋的。在姜秋劝她消停些明天还要去《锦衣卫》剧组面试的时候,楚溪笑嘻嘻道:“我想回家啦!” 她在北市呆了好久,在这里上了好多年学,在这里看了多少灯火璀璨和灯火阑珊,但哪里都比不上她美好的边城。 然后她又说:“音乐节是五天后,等到《锦衣卫》开拍还有半个月,有的是时间。” 姜秋给她把饭都端到了眼前,把筷子勺子给她塞到了手上,道:“你已经说了五次了,我饭都吃完了,你可先吃点东西吧。” 楚溪听话的喝了一口粥,然后道:“姜老师,你跟我一起去吧。” 姜秋还在犹豫,楚溪又接着道:“你可以不想念西城,但是你不可能不想念西城的烤串。” 听她这样说,姜秋的口中几乎都要自动爆出孜然味、辣味或者是羊肉的肥软……是啊,西城的烤串绝对是忘不掉的。 姜秋道:“你想我跟你一起去?” “我想,原来我在台下看你,今年我必须让你在台下看我,让你体会体会什么叫求而不得。” 姜秋不知道她是不是乱用成语,但还是被她逗笑了。 那时候海滩上黑压压的人脑袋,各色的 分卷阅读32 野餐垫,各样的绚丽的灯光,他很容易忽视这些人里是不是也有这样一双明媚善睐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楚溪三下两下就把晚饭吃完了,她脑子里全是流油的烤串,躺在床上她也睡不着,于是就拉着姜秋陪她拿着小说原作对台词。 “大人,世上纵有千娇百媚,但都比不上院中我这一朵娇花……”楚溪念着念着就有些作呕,她点点女三号说得这话,道,“这写的也实在是太恶心,我不会被全网黑吧。” 姜秋也觉得这个女三号写得有些傻乎乎的,这么傻还是武林第一女高手,他道:“这不就是你们说的,反差萌?不招人喜欢吗?” 楚溪只好按耐住恶心,继续对词,对了一会,又看到黄珊书中写得炫酷的打戏,楚溪就有些犯难,她虽然学过一些武术舞蹈之类的,但是真的表演出那种行云流水的感觉是不是有点难? 姜秋拍了不少古代高手形象,打戏动作流畅,气场全开,尤其耍得一手双剑,楚溪特地给姜秋找了两根棍,近距离观察一下。姜秋已经许久没拍过那些耍帅的镜头,端着两个棍子,勉强给她表演了一套剑法。 “其实这才是真正的花拳绣腿,等到打架的时候,都没有武术表演那样好看。” “但是帅。”楚溪觉得,她要是耍得跟姜秋一样,应该也挺酷的。想到明天面试没准能露一手,楚溪就磨着姜秋教她一些门路,姜秋被磨不过,就把一些独门绝技一一传授,等到最后楚溪从地上以脚踢剑送到手里又做好迎接架势的动作也做的不错了。 等到玩累了,楚溪便自顾自地上楼睡觉,留下满身疲惫的姜秋,再次毫无杂念的沉沉睡去。 第二天去剧组试镜,楚溪正好接了个场外戏,虽然是与众匪头理论,但楚溪借着道具,一脚踢起软剑,单手比了个剑花。这个女三号王雁西就是前一秒疯疯癫癫傻里傻气,后一秒气场全开的女侠形象,楚溪台词背得烂熟,转换毫不尴尬,眼神到位,动作又锦上添花,一旁的工作人员都忍不住叫好。 这时候不知道谁来了一句:“b大毕业不说还这么能打,还给不给人活路。” 楚溪定神一看,不是黄珊是谁?这是作为原作者来参与剧本创作了吧? 她b大毕业除了姜秋基本谁也没说,谁都知道写书的黄珊是正儿八经b大文学专业硕士,现在一定是碰上校友了才爆了一剂猛料。这次可好,周围人立刻露惊异的表情,开始窃窃私语,就连审核员都道:“确实气质绝佳。” 等着旁边没人了楚溪才拉着黄珊到旁边,咬牙道:“不想要工资了?” “老板冤枉死我了,我这不是给你送给碾压对手的稻草了么。”黄珊拍拍她肩膀,“当年专业第一我还没说呢,西城状元。” 楚溪给她比了个抹脖子的姿势,也反拍拍她的肩膀,黄珊背后一阵恶寒。 这下好了,当时试镜都有专门人员录像,楚溪是b大的学生的事连带试镜镜头一起放在了网上,剧组本着造声势的原则,还加了《锦衣卫》的tag,算是官方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而这个角色也顺理成章的收入楚溪囊中。 楚溪一回到家打开微博,就发现状元的事也瞒不住了,自己高中毕业照满天飞,还封了个素颜女神,连自己手写的诗歌赏析都被翻了出来,楚溪b大甚至还上了热搜。何平第一时间打来电话,开口就问:“你是b大的?怎么不早说?” 楚溪叹气道:“我是唱歌演戏,又不是来做文学批评,跟我学历没啥关系。” “你们那边升学压力多大啊,学习成绩这么好还会唱歌,学霸女神啊。” 楚溪扶额,等到晚上十点的时候,当红一线流量明星,男主角的饰演者祁学文甚至都转发了那条微博,加了两个大拇指的表情。楚溪从今晚开始,头上就有了学霸女神的标签。她看着自己都记不太清是大几的成绩单,又看了看好几个b大校友爆出自己长期霸占专业成绩榜首,奖学金拿到手软,校歌会的奖都拿出来吹。 楚溪在大学的时候怎么没感觉自己这么受欢迎? 她跟何平说这个疑问的时候,何平合情合理地给她分析了一波,“像你这种一看就是不好追的,所以大家不用实际行动表现出来,而是悄悄喜欢你,你看你的粉丝全是年轻女孩,说明男生可能动过心思,但还是没有上手。” “……可能?”楚溪读大学的时候,最喜欢的除了唱歌追星就是学习了,那时候姜秋退圈自己消沉许久,更是把大部分注意转向了学习和活动上,“那我刚才跟你商量的,音乐节的事情,是不是可以发官方回应了?” “可以了,你想去就去。”何平知道她不签公司就是想要自由,自己不好管她,“你想自己发?刚才《锦衣卫》的负责人也打电话来,敲定你是女三了。记得先把《锦衣 分卷阅读33 卫》官方转发,关注各位主演。” “好。”楚溪照做,也回复了粉丝的消息,等到晚些的时候才发出自己准备去西城音乐节的消息。 她想了想,在手机打下: “最近通过了两部剧的试镜,我感到很荣幸,同时我也非常惊喜西城音乐节邀请我去参加演出,我作为西城人,从小秋初就会去参加音乐节,吃西城有名的烤羊肉串,学业繁忙的时候,我也不想错过它,也是它给了我音乐梦,给我一个追逐的目标。西城音乐节的存在一直鼓舞着我,同时我也欢迎大家到我的家乡西城参加这场盛会!” 她写完之后屡屡思量,等到满意后才点了发送,关上手机,安心进入睡眠。 作者有话要说: 西城音乐节小溪音乐梦和遇到姜秋的起点 第16章 第十六章 西城离北市不算太近,还好有直达的飞机,楚溪早早就订好了去西城的票,商务座,带好伪装神器,东西带的也不多,帐篷到了再租,吃喝都是现成的,然后就由张其送两个轻装简行的到机场。 因为飞的夜场,楚溪主要是怕姜秋不喜欢被人认出来,买了个凌晨走三点到的飞机,也不是节假日所以人很少。为此楚溪还提前一天抵达,让两人能睡个好觉。 西城那边她给家里的司机打了招呼,楚溪在开音乐节的海滩对面有座小海景房,专门留着家里度假用的,平时也会出租,因为提前说好,所以两人就现在那里休息。姜秋一开始就觉得楚溪不是那么简单,现在看到海景房,更认为楚溪是什么隐形富豪。但是楚溪还是喜欢租帐篷,在给音乐人准备的帐篷区没有邀请函的是进不去的,在里面看到什么人都不稀奇,所以楚溪在音乐节开始那天的大清早就在隐蔽的地方租好了帐篷,把她的宝贝姜秋放到了帐篷里。 姜秋与她想法完全相反,他一直认为楚溪是为了避嫌,毕竟处于上升期的演员被爆出和异性“同居”难免会掉粉,但是楚溪作为女演员,粉丝大多也是女性,或许影响不会太大,更最重要的是自己的身份,可能会给她带来负面影响。 帐篷很宽敞,到了下午来参加音乐节的音乐人与观众陆陆续续也到了,这里一般都是歌手,有名无名都在音乐上有一定造诣,楚溪见到了几位老牌歌手,欢欢喜喜求了合照和签名,不到天黑烤串就准备到位了,观众当然也得买票观看,虽然票价不低,但也不能阻挡大家的热情,因为出售家庭票,能看到一家三口带着野餐的东西来看演出。观众里也有不少独立音乐人,大家都是因为喜欢音乐而欢聚一堂的。 所以不管是国内外的搞音乐的,都没有带着遮挡物,直接去露天店铺排队买串儿,遇到自己的粉丝就合个影,楚溪也碰上几个喜欢她的歌的女孩儿。 楚溪采购了许多西城大肉串,还有其他海鲜蔬菜等,然后又买了些啤酒饮料,带回帐篷与姜秋一块吃。 姜秋穿了一件纯黑宽松的半袖衫,下面穿得是米白的五分裤,靠在帐篷边上,长腿伸出去,露出半截苍白的小腿,一手拿着啤酒,一手则捏着著名的西城大肉串,吃得温文儒雅。 楚溪头一次见到吃肉串都不面目狰狞的神仙。 她就不行了,因为过于想念,她吃得满脸酱料,吃完一串擦一次嘴。因为不知道姜秋的口味,楚溪把什么都拿了些,西城夜幕降临,澄净的天空下,两人各占一边帐篷,喝酒吃肉,等吃的差不多,再吃点烤土豆烤娃娃菜解腻。 姜秋难得胃口大开,吃了小一半的东西,吃好后卧在帐篷里,把脚躲在桌子下,跟餍足后的黑豹一样。楚溪为了不影响发挥,准备在自己唱完后再回来接着吃,她也躺下来,用湿巾擦着唇边的酱汁。 “一会要唱几首歌?” “说是一首,但主办方说不少人在官方微博下留言,很期待我的演唱,其实是给了我三首的时间。” 楚溪作为这次西城音乐节的压轴之一,当然会多一些戏份。他吃得有些撑,翻转身来看着帐篷顶,问道:“是不是要开始了?” “还有半小时,咱们在前排有特定的位置,到时候你横着躺都没问题。” 姜秋笑了笑,他道:“我当时在音乐节唱得是什么歌来着?”这句像是喃喃自语,只有他在反问自己,专心偷偷剔牙的楚溪是听不到了。 半个小时很快就过去,楚溪跟其他受邀的音乐人一样,带着自己的野餐垫,带着自己的或是朋友或是爱人,去了展台前面的vip席位。 其实就是比后面矮下去的一个缓坡,能与后面有些距离,又不挡着观众看演出,还方便各位音乐人上台表演。楚溪连连称赞这个缓坡真的是好设计,随后在提前说好的正中的位置,铺下了红色格子款舒适野餐垫,他们两个人坐在这里,再喝点 分卷阅读34 小酒,简直完美。 开场按照惯例,是由一个乐团演奏一场交响乐,之后便是按照各种音乐类型表演,听到熟悉的旋律,楚溪也会跟着唱起来,等到碰上几个搞笑担当的乐队,楚溪也会笑得前仰后合,拉着姜秋的胳膊晃来晃去,跟个十几岁的小丫头似的。 姜秋怕她左晃右晃磕到头,就往她身后蹭了蹭,让她能躺在他身上。 差不多快楚溪上场了,她深吸一口气,等着主持人报完幕就直接走了上去。楚溪一上台就看到有个不小的姐妹团体叫着她的名字,楚溪先笑着表示感谢,然后与主持人打趣一阵,就开始唱她的金曲奖获奖曲目了。 这首歌还是写于她大学时期,只是一直藏着没有放出来,她自己作词作曲,改了好几次,这才唱出来,哪知道一曲成名,甚至还获了奖。 楚溪今天穿得一条练色沙滩荷叶边不规则长裙,一条长腿若隐若现,前面v领设计衬托得胸部玲珑有致,让她浸裹在成熟女性的风韵下,可楚溪偏偏将长发盘起,带了两个镂空星星设计的大耳环,一张脸洋溢着青春的活力。 她是知性美与活力美的完美结合体,脸都放在其次,那浑然天成的气质,就足以吸引全场的目光。更何况她唱功了得,曲子也完美地抓住了听者的耳朵。 姜秋想,这才是真正时代的宠儿,她受过上天眷顾之后,又把自己雕琢得更加完美。他是第一次看她的现场表演,就跟在座的所有观众一样,沉浸在她独特的音乐世界之中。 楚溪注意到他的注视,对着他挑了挑自己弯得如同新月的眉毛。 正中红心。 一曲终了,现场已经响起海浪般的欢呼声,姜秋也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给她鼓掌。主持人喊了好几次,这欢呼才冷静下来,“楚溪,我看今天你要是不再多唱两首,他们肯定是不会让你下台的。” 楚溪知道制作组已经给她空出来时间,所以就放心大大地说道:“那我再清唱一首《深海港》。” 这首歌是她合作伙伴专门写给她用来“炫技”的,内核虽然就是情歌,但情感细腻,最后就如深海归来得见港湾一样升华了一下,这首也是楚溪的热门歌曲,可以说,这也是只有楚溪才能唱出味道的独属于她的歌。 楚溪之前学习声乐也学了一些先进的唱法,再加上她的音色如同海中孤鲸的低鸣,好几个转音的转换直到末尾的高音,立刻把音乐节的热情推到高潮。等到结束,下面此起彼伏地响起“再来一首再来一首”的呼声,楚溪跟主持人做了个眼神的交流,主持人也点头,伸手邀请她再上前演唱一首。 楚溪清清喉咙,小声道:“稍微有点吃咸了……西城烤肉真的是天下最好吃的了,”台下传来几声轻笑,呼声也压了下去,楚溪接着道,“感谢大家,下面这首歌,我想送给一个人。对……你们可能见怪不怪,一个歌手站在这里,说‘下面我要将这首歌送给一位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 显然楚溪很会活跃气氛,台下传来阵阵笑声。因为她心情是真的好,从她脸上可以称之为灿烂的笑容就能看出。 “他一定知道我在说他,在我困难的时候,这个人无意的帮助了我,就像他无意间帮助了许多人一样,我并不是那个特殊的人,但他于我而言是很重要的。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纵予美玉,难答感激。我的愿望是,永结为好。”她把话筒放在支架上,垂眸像是在准备进入状态,但姜秋知道,她这样,是为了能一直看着他,唱完这首歌。 “《lht a fire》,”她简单报幕,然后便缓缓启唇演唱,她带着慵懒感的美式发音,唇舌间遗漏出的字字句句,掷地有声。 “You may say y all by yourself 或许,你会说你一直独自前行 Have no one else 无人陪伴 Your life is deadly like a loaded gun 可你的生活如上膛之枪,摇摇欲坠 And y, love 微微发颤 Don039;t shiver, don039;t give up 不要战栗,永不言弃 Don039;t quiver, yh 不要畏惧,已经足够 You will be just fine 一切都会重归于好 Tonht 今夜 Baby when it039;s cold outside 当窗外寒风凛冽 I will keep you warm 我会供你取暖 Save you from the storm 从风暴 分卷阅读35 中力挽狂澜 I will lht a fire 我将燃起火把 A 让余烬点亮 Will guide yh the nht 指引你穿过漫漫长夜 ……” 姜秋终于想起来那个时候他唱得是哪首歌了。所谓无意之间鼓舞了她,他现在已经能体会。而且是独属于他的,来自黑夜中的火光。夜给她的眼睛洒下大片的沉色,可黑亮的眼眸始终氤氲着淡淡的水汽,向他这里输送着稀薄的氧气。 你快点好起来。 为什么要害怕,我很心疼你。 因为你是我的偶像啊。 我爱你给你添麻烦了吗? 她真的是最好的麻烦了。 姜秋不自觉地湿润了眼角,他这半生沉浮,过了而立之年,早就没人关心他光鲜背后的折磨。他一直在鼓励别人,唱着最动人的曲调,他还以为不会有人注意到这些隐藏着的心酸,但是楚溪知道,他这十年的知己,在她成长为最好的样子之后,在同样的场合,给他以琼琚。 楚溪看着他,唇角微微上扬,眉毛稍蹙,露出了带着些许心疼的表情。 一曲终了,场内持续了良久的寂静,然后便是雷鸣般的掌声。这次大家只是鼓掌,在楚溪礼貌地鞠躬之后,还良久不歇。 17、第十七章 ... 楚溪在掌声中走下台, 与接下来入场的击掌交换,然后欢欢喜喜地走到姜秋身边,拢着裙子坐了下来。她靠在他的肩膀上, 带着些许的小心, 姜秋则伸手环上她的腰, 让她整个人都贴在他的怀里, 姜秋向后仰靠在缓坡上,就这样搂着楚溪,听着接下来的演唱。 楚溪缴着手指,过了一会儿才真的放松地贴在他身上, 跟条小蛇一样缠绕着他的腰肢, 她在他的颈窝处悄声问道:“我表现还好么?” 姜秋轻吻她额头, 道:“表现的很好。” 楚溪抿唇一笑, 他身上的烟酒气息早早散了, 在耳根处若隐若现着男士香水的味道,在腰上的手还带了一枚暗金色的萧邦指环。看他穿着像是随意,明明是有精心打扮。楚溪抓准机会,撩拨他的耳垂,小蛇在他耳际吐着信子, 她说:“我爱你呀。” 姜秋眉尾一动, 耳朵悄悄泛红。 他把楚溪的脑袋往自己肩上压了压,怕她又再使出什么招式逼他就范。楚溪见奸计不成,也不着急,转过身坐在他腿间, 整个后背靠在他的胸膛上,姜秋似乎是缓了一会儿才将手顺着她的小臂向前滑,握住她的手掌。 他的下巴轻贴着楚溪的侧脸,然后哑声道:“我知道。” 他知道就够了。楚溪没非得要跟他在一块。 她蹭蹭他的下巴,捏着他的大拇指,手上摆弄着他的戒指,眼睛和心已经全在舞台上了。姜秋时不时看向她,观察她的神色,发现她真的立刻把注意力从他身上转向别处,他舔舔唇瓣,也想听进去,可是不管怎么努力,都难以真的听到入神。 演出在晚上十点准时落下帷幕,楚溪跟其他音乐人上去谢幕之后就正式结束了。大家有的还在吃串玩闹,有的则收拾东西打道回府了。他们两人分工清晰,楚溪去采购些烤串,姜秋则留下收拾帐篷。 两人回到海景房,第二天再吃一次西城大肉串,便坐着晚上的飞机回到了北市。 因为西城音乐节是不允许媒体进入的,就连单反都不能带,所以网上流传的都是手机拍下的高糊视频,声音听着还算清楚,清唱也很反映实力,楚溪与歌迷的合照放上去之后更是引起了不小的波澜,不仅如此,许多出席音乐节的音乐人也为她点赞。楚溪这些天通过两部剧和西城音乐节涨了将近两百万的粉丝,再加上从大学就做网络歌手、明日之星冠军和原创金曲奖,楚溪现在是拥有六百万粉丝的不小流量了。因为她是受过专业声乐训练的实力选手,唱歌好不说,演戏也不错,为人低调,又带着正能量,在众多网友的推动下,楚溪成功跃进年度新人前十,甚至有一家时尚刊物都联系何平要拍一次专访。 虽然身高比不上专业模特,但在气质方面楚溪完全不逊色于一些平面模特,拍照也不浪费很多时间,又有钱拿,楚溪落地北市不久便去时尚公司拍了一套写真。其实在上大学期间,楚溪就做过类似的兼职,镜头感也有,这家虽然在全国名气不响,但在京圈是有不小的地位的,给楚溪准备的服饰颇有品味,一套写真下来,三个风格转换也完全能hold住,负责采访的小编都赞不绝口。 采访花絮是准备放到网上的,楚溪穿了一条纯白的一字肩纱裙,安静坐在沙发上,妆容偏淡,端庄漂亮。访问也是对答 分卷阅读36 如流,还稍微带有一点播音腔。 这次独家专访几乎想要挖出楚溪身上的所有事,快问快答环节把她个人身高体重爱好问了个遍,等到正式问答更是触及到类似“家庭”“恋爱”的敏感问题。 当然也没太出格,楚溪该如实说的自然也会如实讲,不想说的也会礼貌性装傻。 “近来听说小溪在《曹氏春秋》剧组曾被烫伤,这是真的么?” 楚溪不知道这件事是怎么流出去的,但这么大个剧组不一定有谁会看到,所以面不改色,微笑道:“不小心烫了一下。” “听说是与李思君老师对戏的时候受伤的?” “当时那场戏情节设计是这样的,但纯属意外,李老师也有慰问我。拍戏偶尔可能会受一些小伤,都不算事情的。” 小编又问道:“那么小溪有没有喜欢的演员或是歌手?” 楚溪犹豫一下,还是道:“有。” 小编抛出试探的眼神,楚溪却只回了有,然后笑得甜美,并不打算接着说。他也只好不再问,转向其他问题。等到访问结束,又由固定的编辑整理出两页专访,放到下个月的新刊里,短问题与短回答则制作成五分钟的小视频放到了网上。 采访结束不到几天,楚溪便准备进组了。之前因为褚东的经纪人特地打了一次电话过来,所以楚溪也保存了褚东的私人联系方式,等到进组前,褚东还给她发了一个加油。 看样子有这次机会也是大佬引荐。 楚溪之前并没深入了解过这个圈子,以为姜秋就像她看到那样的众叛亲离,现在看来,姜秋在圈内的朋友很好说话,也乐意帮忙。 楚溪在收到消息后,及时回复了谢谢褚老师,便准备进组了。 一开始就是几位主演坐在影视基地准备的化妆室,大家相互打了招呼。楚溪勉强算得上六位主演的末流,基本是三个女人爱男主,两位男配爱女主的苦情戏码,黄珊这本《锦衣卫》写得就是个惨,就是个虐,楚溪饰演的王雁西最后从江湖到朝廷为爱战死,啧啧。 楚溪几乎熬夜把这本小说看完,在凌晨十二点准时拨通了黄珊的电话。 正在赶论文的黄珊听她哭成那个德行还以为怎么了,楚溪张嘴就是:“黄珊我靠,求求你给我个善终啊!我被乱箭射死了啊!” “……你说王雁西啊,我当初写这个的时候还在想要死拍出来,就这个性格该多尴尬,不过我倒是觉得你挺合适的,死得壮烈赢得观众的眼泪,粉丝会飙升的。” 本着粉丝飙升的愿望,黄珊作为编剧团之一的不怎么重要的成分,请求保留了乱箭射死的情节。 楚溪带着赴死的壮烈,保持着微笑,与各位善始善终的主演短暂的交流了一下。 她之前也比较眼熟座上的几位,除了男三号跟她一样是个新人,别人都有不少代表作。初见面大家并没有太多话,楚溪也乖巧坐在原处,等着开机仪式开始。虽然少不了烧香拜佛图个好彩头好收视率,但现在的开机仪式更像个动员大会,整个剧组的主创与工作人员都聚在一起,相互认识,以后方便交流。 可能是觉得楚溪看起来好相处些,事后聚餐,女二号饰演公主的张凌便与她多讲了几句。 谁都有个八卦的心思,前几天热搜的热潮还没褪去,张凌问也是问道:“听说楚小姐是b大的?” 楚溪放下饮料,把嘴里的东西都咽下去才道:“是的。” 张凌看她有些拘束,便笑道:“怎么还紧张上了,是学的什么专业?” 楚溪如实回答:“主修文学。” “怪不得这么有气质,”张凌碰碰女主角杨沁的胳膊肘,“小沁之前不还说背文科的东西背到吐么?” 说来有意思,这三位女演员里数杨沁年纪小,她出身演艺世家,可以算个童星,现在出落得更好看了,还在上大学就主演了许多部电视剧。张凌与她有两次合作,所以比较熟悉。 杨沁点点头,道:“我就高考之前突击了一下,还是楚姐厉害,我听说x省考b大得七百多分呢。” 张凌和杨沁都是北市本地人,也都是科班出身,之前文化课虽然成绩不错,但术业有专攻,她们的重点还是在表演专业上。楚溪道:“是稍微分高了一些。” “我听你唱歌是用的专业唱法,学习那么累还有时间弄这些么?”她们高中也是累死累活才考上了华影,照这样楚溪得有几个□□才能这 分卷阅读37 么优秀? 楚溪笑道:“小时候不太喜欢学习,背着家里拿着补习数学的钱去报的音乐班,老师什么都教一点。大约上了快两年才被发现。” 这样一说,对面那几位男演员也笑了,但楚溪早就记得教训,赶紧把注意力往两位主演上靠,“那张老师你们呢?表演都学些什么?我就觉得演戏真的不简单,我回家还得费力学着才像点样,我看几位之前的影视剧花絮,镜头一来眼神就不一样了。” 这样一开话匣子,像张凌这样成绩不错的学院派都开始讲了自己上大学时候学的东西,受到老师的训,楚溪只负责在旁边认真听就行。等着吃得高兴时,门忽然响了,楚溪正好坐在靠门的位置,于是主动挪动地方。 一声低低的“谢谢”传到她的耳朵里。带着某种厌恶的熟悉感。 楚溪的笑容有些凝固,转而又恢复原来的微笑,她的心几乎要从她的胸腔里跳出来,抬头那一瞬,果然看到了那个人。 魏潇。 来人稍稍将自己的长发撩起,红唇艳丽,上翘的眼角更是勾勒得万分妖娆,她垂眸看着楚溪,笑意温柔,转向导演道:“郭导,这位是?” 楚溪并未等着导演讲话,她放下餐巾站起来,伸出了手,“魏老师您好,我是楚溪。” 18、第十八章 ... 魏潇礼貌性伸手与她握了一下, 回了一句,“你好”,就往前坐去了。楚溪平复心情, 坐回座位。导演把魏潇招呼到身边, 笑道:“我们魏老师, 今年金奖得主, 响当当的影后,准备加盟咱们剧组,”屋内自然是一阵掌声,魏潇笑道:“导演, 我就算个友情出演, 就当是个惊喜吧, 咱们目前就在座的知道。” 怪不得, 要是褚东知道有这个人, 也不会把楚溪安排到这里。不然这不是诚心活活恶心姜秋呢么? 性骚扰丑闻事件的女主角魏潇,当年不过在二线徘徊,那次事件之后一下成为焦点,事后各种代言与剧本接都接不过来吧?现在得到了国内金奖,赢得了实力派的桂冠, 粉丝吹她都要吹上天了。 姜秋现在呢?楚溪攥紧拳头, 想到刚见到他的时候的样子,就觉得心里难受的不行。 踩着他上位反捅一刀,魏潇可真的是玩得一手好牌。楚溪小心观察着在座的几位有些阅历的主创的表情,除了稍显喝高的导演情绪高涨, 其他主创的表情都很微妙呢。 再看看像张凌这样在娱乐圈浸润不少年头的,也不比其他年轻人的脸色好。 看来至少在圈子里,魏潇的威望似乎不如粉圈。 楚溪稍稍放下点心,她正接过来其他主演递过来的酒,手机便亮了,楚溪为了防止别人看到,把锁屏壁纸换成了猫咪,消息提醒也没有在桌面直接显示。 但是她知道是姜秋的消息。 忘记告诉他今晚的应酬,楚溪扫开锁屏,快速打下几个字,让他先吃了。 旁边张凌眼尖,悄声问道:“还有其他事啊?” 楚溪自己都没注意到收到姜秋消息的时候脸上的凝重,她闻言调整心态,微笑道:“没啥事,我家里给我发消息,想问问我什么时候回家。” “当上演员也别指望能经常回家了。”张凌感慨一声,然后又道,“楚溪,要不咱俩交换个微信,以后咱们的对手戏也不少,方便交流。” 楚溪不好拒绝,把自己工作用的微信推了出去。 她手上什么都备好了双份,一份是圈内不熟的工作号,一份则是跟亲友联系的。微信的因为两个号发的东西都差不多,所以不会明显的像小号。 等到吃完,导演喝了个爽快大家才散伙,已经快十点了,楚溪早晨走的时候姜秋还没有醒,她现在迫切的想要见到他。回家看到一楼二楼的大厅的灯都亮着,进了屋门,则看到姜秋双手抱臂,靠在沙发上浅浅地睡着。 桌上放着醒酒汤,楚溪怕吵醒他,在对面坐下了。 “回来了?”姜秋早就听到了动静,他眨眨眼,然后站起身,给她把汤端了过来,“得喝酒吧?” “喝了点。”她端起温热的汤喝了一口,把甜味都卷进胃里。 “都顺利吧?” “都顺利。” 姜秋揉揉有些长长的凌乱的自来卷发,走过来拍拍她的肩膀,道:“好好干吧,别受委屈。我睡了。” 楚溪看他走出两步,有些犹豫,但还是道:“姜老师。” 分卷阅读38 姜秋转过身来,手还在整理着卷在手臂上的衬衫袖子。他最近好像不怎么穿那些宽松的运动衫了,改成了休闲衬衫,姜秋在家无聊就会健身,虽然还是不比以前,衬衫也有些松垮,但隐约可见手臂和胸前的线条了。 她看了一会儿,对上他问询的眼神,楚溪站了起来。她张开双臂,对着他招了招手。 看楚溪的眼神,可以翻译出来她是想要抱抱了,看楚溪的动作,则又是像他需要拥抱一样。姜秋挑眉,还是上前拉着她的小臂,稍一用力就把她送到怀中,楚溪特地站在客厅与餐厅之间的台阶上,能变高一些,然后成功把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 她糯糯地念叨:“我想你。” 姜秋那一个“又”还没说出来,楚溪就让它噎回嗓子里,“没有受欺负,就是一天没看到,想你了。” 姜秋只好把话吞回去。他揉揉她的肩头,轻轻道:“我也想你。” 戏一边拍他们一边学武打动作,除了张凌饰演的养尊处优的公主,其他不是江湖大侠就是朝廷锦衣卫,为了让武打场面看起来够帅够燃,剧组特地请了三位有名的动作指导,这六位里面只有楚溪没受过专业训练,其他在表演专业多多少少学过一点,楚溪为了不给主演拖后腿,用尽了自己的武术基础,回到家还要跟姜秋学。 歇着的时候楚溪也会拿着剧组的道具耍一阵,敬业程度值得钦佩。 天气慢慢转凉,张凌看她穿着戏服在外面耍剑辛苦,还会把她从戏里拉回来休息。在剧组拍戏的时候,楚溪的专辑成功上架,网络与实体销量位居新人第一,这次楚溪又收到金曲奖颁奖典礼的邀请,作为流行音乐奖提名成员出席颁奖典礼。 剧组为此还给她准备了惊喜蛋糕。 诚如姜秋所说,光影娱乐确实很不错,旗下几位演员不管年龄大小都很好相处,拍这种爱情剧,剧组内的气氛也不会沉闷,时不时地剪出几集拍摄花絮放到微博造声势,虽然拍戏的过程很累,但能在这种公司工作也不乏一个好去处。 楚溪参加颁奖典礼是在晚上,没有拍摄任务,楚溪便让何平请了位造型师,给她捯饬得漂漂亮亮的,正好有一家珠宝商请她做代言,这次出席的首饰就由她们家承包。何平找的水平都不错,准备的服饰虽不是最华贵的,但却是最合适的。 楚溪一下车便听到此起彼伏的拍摄声,她的腰还没有伸直,周边便围上来一群记者,由张其和新招的女助理拦着,要不是楚溪眼疾手快躲了一下,有一家媒体都要把话筒怼到她脸上了。 “楚溪,请问连续两年收到邀请有没有什么感想宝?” 楚溪尽量维持笑容:“我觉得很开心。” “那这次有信心获奖么?” 楚溪上次还偷偷准备了获奖感言,今年是空手而来,她看了一下提名名单,觉得自己完全没有获奖的可能性。但她面上还是道:“这是我第一部上架专辑,谢谢喜欢我的人的支持,获奖结果今夜就可以揭晓了。” 几个记者还在追问,楚溪还没回答,后面便又有新车到了,他们又做鸟兽散,转而聚集到后面的人那里。 在张其的遮挡下,楚溪整理了一下差点被踩到的裙摆,这才进入颁奖场地。 来过一次就熟悉了,楚溪找到自己的位置,与周围的大佬微笑点头,然后度过三小时的颁奖典礼,不出所料,楚溪虽然被提名,但是并没有获奖。她看了眼手表,享受完免费的视听盛宴便跟随人潮退出场地。 跟刚进来的时候差不多,又被记者围攻。 “楚溪,请问这次错失奖项你的感想是什么。” 又是感想。楚溪耐着性子答道:“我觉得奖项实至名归,我的能力并不如徐老师。” 折腾完之后,楚溪衣服都没换,直接回了家,边走边卸身上的饰品,最后把长裙一脱,穿着内衬随手在衣架上裹了件长衫,直奔冰箱取出一瓶可乐,瘫在沙发上猛灌了一口。动作流畅一气呵成。 姜秋拿着手机站在客厅里,看她带着精致的妆容,毫无形象地窝在沙发上喝可乐。 或许是因为惊讶,他忘了手机还放着视频,空旷的房子里响起了:“楚溪,请问你的感想是什么?” 楚溪一口可乐还没咽实,差点喷出来,她指着姜秋道:“姜老师,你看转播了?” 姜秋把手机关上放在口袋,装傻道:“晚上喝可乐会发胖。” “你看转播了。” 分卷阅读39 “你穿了我的衣服。” 楚溪刚想逼他交出手机,听到这句话,仔细看看身上这身,然后红了脸。 她只是窘迫了一瞬,然后又像是没听到一般,从他口袋里拿出手机,姜秋的手机没锁,楚溪一划就能打开,一个标题映入眼帘:不骄不躁!知名歌手楚溪虽落榜但心态平和,称还会再接再厉! 下面配了两段采访视频。 最可怕的是,这是从她粉丝团的头头孙萌萌那里转发来的。 楚溪打开姜秋的关注,楚溪工作室、楚溪、楚溪粉丝后援会…… 姜秋把脸别了过去。用手挡住了眼睛。 楚溪放下可乐,把手机塞回他的裤兜,然后躺在沙发上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要掉出来了,断断续续道:“姜老师,姜老师我此生无憾了都!你居然是我的粉丝了吗!” 姜秋解释:“我只是关心你的生活。” “小溪加油??我都看到你发的评论了,都五百个赞了,资料卡都是女的!”楚溪抱拳,“影帝影帝,佩服佩服。”她就这样套着姜秋的风衣,从沙发上笑到滑到地上,因为这件衣服对于她来说过于宽大,肩膀很快露了出来,她随意扯了扯,然后走到他身后,双手环绕着他的脖子,整个人前仰贴到了他的背上。 楚溪还是笑嘻嘻的样子,蹭着他的头发,道:“谢谢姜老师的支持,小溪我以后也会再接再厉。” 姜秋轻咳着,抬手摸到了她的手背,轻轻摩挲。 19、第十九章 ... 可能是被发现就显得更加厚颜无耻了, 楚溪亲眼看到姜秋从网上订了她拍的杂志,然后把附赠的花里胡哨的海报贴到他北欧风的房间里,正对着他的床的墙面上。 吃饭的时候, 楚溪要是敢调侃这件事, 姜秋就把她房里的东西拿出来说, 楚溪立刻被收拾老实了。 重复拍戏的日子里充满了危险与刺激, 楚溪作为江湖女侠,要回耍刀剑、会飞檐走壁、会骑马奔驰,上天入地无所不能,有一次拍完骑马追逐戏之后还险些从马背上摔下来, 楚溪看剧组每天都是飞沙走石, 因为时代背景, 本着爆炸就是艺术的原则, 在外敌入侵的时候可能还会动用□□。 楚溪小心翼翼地拍戏才没有挂彩, 她本想着能在剧组里得到接触魏潇的机会,但友情出演就是友情出演,她饰演的皇后只有很少的戏份,估计只能在将近杀青的时候才能看到吧。 此时已经是深秋,楚溪裹着棉袄在化妆间里喝点肉汤恢复体力, 就听到有人跟音乐总监抱怨某位著名歌手至今也没有答应下来演唱推广曲的事情。 楚溪的女助理冯玉为了换换化妆间里的空气才打开了门, 正在商量的两位便看到在座椅上喝肉汤的楚溪。 音乐总监是流行音乐圈的知名作曲家,当然也知道这位新星。 他想了想道:“让楚溪试试得了。” 杀青在即,推广曲缺失是不行的,楚溪虽然咖位比不上那位歌星, 但是耐不住人家是时下热门话题。 楚溪听到在喊她,于是抬起头来,总监助理则在她对面坐下,详谈了这件事。 因为楚溪的戏份并不多,林林总总加起来能够六个小时就不错了,她拍到乱箭穿心之前,被顺手拉去唱了推广曲。 这首歌重在情深意切,女主是暗卫寸步不离保护公主,但却是因为男主这个锦衣卫头头深爱着公主,总之爱来爱去揉成一团乱麻,图的是个虐恋。 楚溪在读完小说之后,也被女主的深情打动,可能是感同身受,那种远远望着又不敢开口的爱在这首歌中体现得淋漓尽致,楚溪走了心。 她学歌很快,在准备录音的时候,整个人都带入了那种情绪,唱到副歌部分情感就如同压抑的情感最终爆发,尾句“相望不相守的执着”稍哑了嗓子,更似哽咽。音乐总监很满意,一曲唱完,就拿下去修音调整了。 楚溪唱完歌回家,收到何平的消息,今晚粉丝破七百万,粉丝要求直播福利。 她坐在餐桌前,看着姜秋道:“姜老师,我要发粉丝福利了。” 姜秋抬眼看她,不加以理会,接着吃饭。 “姜老师从来没有发过粉丝福利,”楚溪刷着微博,“而且个人微博都没有,只有你工作室的微博。” “管理很麻烦。耽误演戏。”姜秋夹起一柱面条,看着眼睛盯着手机手还不闲着往 分卷阅读40 嘴里送东西的楚溪,犹豫一会儿,将面条抖回碗里。 今天也是最帅气的小夏整理 “楚溪。” “嗯?” “你什么时候拍戏结束?” 楚溪听他今天吃饭的时候多了些话,就放下手机看向他,“怎么了?” “卫院的医生说,让你下周六跟我一起来。” 她这次把拿着筷子的手都放下了,问道:“是什么事?” 姜秋的声音很轻,他像个从学校回来的等待家访的小学生跟楚溪道:“医生跟我商量着,说想跟你稍微交代一下我的病情。” 与心理医生的所有对话都是保密的,这应该是经过姜秋本人的同意才安排的。楚溪最近拍戏确实很累,她尽量能在八点之前回到家跟他吃饭,她这才发觉她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看过他了。距离供暖还有段时间,姜秋最近在家一直是穿着衬衫加一件衬衫,他穿黑色很好看,不管是不是因为心情的问题。楚溪不会强迫他高兴。 她舔舔唇,问道:“怎么了,病情恶化了么?” 姜秋只是道:“我已经在配合了。”但是他有的时候其实是管控不了情绪的。 楚溪心里不好受,但面上保持如常的表情,她回道:“下周我肯定会去。我还差几场戏就杀青了,之后也没有别的事情。” 姜秋点头,他把面条塞到嘴里,就要像在吃什么奇怪的东西一样咀嚼着。 “你无聊的时候,可以去片场看看我。”楚溪也跟着他吃面。 姜秋又噎了一下,喝口汤缓解完了之后才道:“我去片场看你吗?” “对啊。”楚溪也不看他的眼睛,扒拉着眼前的凉菜,“不过到时候我怎么解释呢,我的偶像来探班了?我单恋的男神来看看我?” 楚溪对外一直回避着恋爱问题,她的粉丝好像不怎么关心这件事,但是媒体一问楚溪就会蒙混过关,所以这件事在公众面前还是个谜。 姜秋唇角微微勾起,似乎是掩饰什么,他塞了一大口面条。 “还是别了,”他说,“又不是什么好影响。”他还记得自己脑袋上变态的标签的。 “我一直相信你,我看你的朋友也信你,这件事不打算澄清么?”跟他呆了这几个月,她还是第一次提及这件事。 “随他们去吧。”姜秋抿抿唇,“这件事,我虽然没做过什么,不过我是罪有应得。” 他这句罪有应得带着强烈的负罪感,楚溪不打算深问,她觉得姜秋还没打算把事情原委都告诉她,“只要你想那就随他们去吧。” 何平又发了一条消息催促福利,楚溪回了两句,将晚饭快速解决,刷完摆好,轻搂一下姜秋,道:“你吃好后过来跟我待会儿吧。” 姜秋点头应下。 她这才上楼,对着梳妆台补补妆,整理好衣服,拉上窗帘做背景,然后便架好手机,坐在坐垫上开启直播。 她预备着先聊聊天,然后唱两首歌结束。楚溪比较会聊天,等到谈得开心之后,就打算用两首歌结束这次直播,却扫视到一条一闪而过的留言,“小溪的主打歌真的让我有种熟悉感,我之前喜欢的一位歌手的曲调也是这种感觉……” 那种细微的眼神变化是无法掩饰的,楚溪转移视线去摸吉他,回来看直播就发现留言区已经画风转变, “怎么回事,刚才小溪看到什么眼神变了?” “说实话,我也觉得有些像某位……” “刚才说像的是谁啊?” “说起来主打歌的作曲是匿名?” …… 楚溪轻咳两声,道:“这件事……我不想欺骗你们,接下来我准备蒙混过关,行么?”楚溪的样子带着些许恳切,屏幕立刻刷起了“可以可以”“不想说的话不会强迫的!”,楚溪觉得自己粉丝还是挺好的,于是又道了声谢,“下面是点歌时间,你们想听什么?我会唱的就唱。” 屏幕立刻刷起了几首她的代表作,楚溪一一清唱了副歌,然后又有人想听时下流行的几首歌,楚溪也弹着吉他配合了。 等到直播结束,楚溪双掌贴合对着镜头轻轻点了两下,以表示理解和感谢。 还好楚溪还不是当红花旦,这件事果然没有闹大,刚才说让姜秋来片场看他,是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但姜秋跟她的关系说不清道不明,也没做出格的事情,她虽然想 分卷阅读41 做物质准备也无的放矢。 关上直播,楚溪抬头却看到姜秋坐在她的床上,也放下了手机。 “看了直播?” “嗯。”他靠在印着自己的等身抱枕上。 “姜老师,”她上前躺在他身边,“我都给你唱歌了,你也给我唱两句。” 姜秋看向她,道:“你给我唱什么了?”又感觉她是在说直播,于是又改成,“你想听什么?” “安眠曲那种。”她扯扯他的外套,然后掀开了被窝,“姜老师还得□□。” 姜秋顺从地脱下外套,进了被子里,把她放到舒服些的位置,才唱起了安眠曲。楚溪窝在他怀里,把手放到了他的腰间。虽然是在哄她睡觉,但楚溪的手轻轻拍着,像是她在哄着他一样。他觉得有些安心。 楚溪过了几天就要拍最后一场戏了,因为是要用上最贵的“真□□”,所以大家都在今天拍摄决战的戏,楚溪半咽着人造血浆浴血奋战,乱箭穿身也要死守城门,壮烈程度可见一斑。其他演员都顺着城门进入京城,而王雁西所面对的敌人则被逼得节节败退,时机正好,导演喊了一声准备,楚溪便顺着威亚往回拽。 好死不死,威亚似乎卡住了。 楚溪有一瞬间的慌神,但还是及时解开束缚准备回到安全地带,但爆破师似乎没有掌握好尺寸,楚溪和旁边的几位群演都被热浪冲得连连后退,楚溪的长发被高处的道具勾住,让她狠狠地摔了一跤,而头发还缠在道具上,立刻传来钻心地刺痛。那火光逼近,楚溪听到慌乱的脚步声,却再难以前行。 她抓着自己的头发,看着熊熊燃烧的大火,那肆意的火光似乎扭曲成一个面容,楚溪在看清那面容的时候,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20、第二十章 ... 楚溪跌坐在地上, 一旁一个群演及时搂住她,将她拖到人工护城河对面的安全地带,她似乎是见到什么恐怖的东西, 脸色刷白, 不一会儿便晕了过去。 这是一座巨大的影城, 城墙那边是建造的宫殿, 这边则略显荒芜,所以选择这此处设置爆炸,见到这边的火光,也有不少人赶来救人, 何平在工作室负责业务, 这里只有冯玉一个助理, 她知道楚溪还在墙那边拍戏, 立刻冲过去寻她。 找到楚溪时她正躺在椅子上, 身上的道具箭被几位群演拿掉,虽然浑身都是人造血浆,但是腿处殷红的一片则是真的血液。冯玉虽然性格冷静,但毕竟是聘的新人,现在慌了神, 忙问赶来的工作人员怎么办。 工作人员看楚溪已经晕了过去, 腿上有伤,怕是不能耽搁,有些群演也有不同程度的烫伤,于是第一时间打了救护车。但绵延的火阻断了剧组到停车场的线路, 现在能走的路则得绕过郊区。 冯玉简单给楚溪的腿包扎好,焦急地等待着,就听到她怀中的手机响了。 那是不同于楚溪平时的手机铃声,她拿出来,看到了备注只有一个“房东先生”。冯玉之前听楚溪住在别墅区,而那里正好就是背对着停车场的郊区,她赶紧接起来,道:“您好,楚溪受伤了,请问您在别墅区能找得到车吗?” 电话那头声音沉稳,“她现在在哪?” “北阳影城,有一座标志性的城门,在城门东侧挂着《锦衣卫》剧组的条幅的棚子里,停车场的方向已经烧了,别从后面绕。” “我知道了。”那边直接挂断电话,冯玉不知道自己表达的够不够清楚,但对方似乎非常冷静,于是也不再打过去。 制片人在那里坐立难安,因为楚溪的脸色实在是不太好,要是主演出了事,对剧的播出审核肯定会有影响,他打电话又确认了一次救护车,接过因为最近的医院那里发生车祸,生生堵在那里十分钟了,叫得车也还在半路上,气得他直跳脚。 这时其他人也从城墙那边进了凉棚,几乎将楚溪团团围住,张凌又检查一遍,发现伤口冒出来的血早就浸透纱布,楚溪的脸愈发白了。正当焦灼时刻,一声车鸣冲进所有人的耳朵,霎时尘土飞扬,一辆亮灰色色的跑车横在棚前,从车上下来一位高瘦的男人,几步向前便将楚溪抱了起来。 虽然速度很快,但是姜秋动作极为轻柔,并未伤到她。 姜秋对着离她最近的冯玉道:“开门去。” 冯玉立刻帮他打开副驾驶的门,然后发现这辆车只能坐两个人。还好副驾驶空间也不小,楚溪的个头能舒展着腿。有些担忧楚溪能不能没有女生陪同,冯玉有些犹豫,还没等她讲话,姜秋便关上车门,绝尘而去。 分卷阅读42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在场的人都有些懵。只有像祁学文这样的富二代,立刻辨认出了车。 兰博基尼这个款式是前几年的富豪们最喜欢的车型,在北市看到也不奇怪,但是亮灰色的兰博基尼aventadorx型,全北市应该只有那一个人有吧。 他还没开口,张凌先张了嘴。 “刚才那个,不会是姜秋吧……最年轻的华人影帝,”张凌说出来,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她在娱乐圈混了很久,接过不少片子,也跟姜秋合拍过一部电影,那时候姜秋可比现在身材气色要好上很多。 祁学文听到这句,也道:“那辆确实是姜老师的爱车……”这一句姜老师开口,围在魏潇身边的人纷纷侧目,有人甚至道:“一个性骚扰的变态担得起老师这个称呼吗?” 这一句话立刻引起在场的年轻人的轻微反感。 “能跟这样的人混在一起,怕是受伤的那个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是像浸润娱乐圈多年的,好像也没加以理会。 张凌在这几个月拍摄的过程中跟楚溪相处不错,知道楚溪秉性,立刻白了那个十八线的小明星一眼,而后又对着魏潇的方向,轻蔑的笑了笑。还性骚扰呢,一个个的娱乐圈的污浊恨不得都看过都经历过,姜秋这数十年兢兢业业哪个不看在眼里,谁不比你们干净。 艺术总监及时喝停这场将要打响的闹战,“快去找找车吧,有几位也有轻微烧伤,等着就医呢。”因为老总监在圈内的位置很高,睡也不敢拂了他的面子,这才各瞪了对方一眼下去找车了。 现在火势还可以控制,身后绕过几道栏杆就是影城外部,因为火光已经招了不少人录像拍照,张凌叹了口气,看来这事儿应该瞒不住了。 姜秋选了最近的医院包了个单人病房,及时给何平拨去了电话,请她安排一下公关控制不好的舆论,然后又让何平找了几个能拿得出手的当保镖守一下医院门口和病房门口。 何平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闻言立刻着手准备,第一时间完成保镖部署,然后驱车前往医院。《锦衣卫》自从开拍就广受重视,从火灾发生到现在楚溪受伤住院立刻霸占了热搜前几,等到所有伤员都安排好医护,剧组才发布公告确保无人员死亡与楚溪受伤已经接受治疗,五位演员轻度烧伤的消息。 但凡带着姜秋去剧组接人的消息一律扼杀在萌芽之中,何平死盯着手机,三秒就要刷一次,看看有没有黑子和无良媒体出来蹦跶。 床上的楚溪确实没有受太严重的伤,就是膝盖下被铁片类的东西划了个口子,打了破伤风针包扎好基本就没有问题了。或许是受到惊吓,楚溪一直没醒。 姜秋守在病床前,不管是剧组还是别人,都没允许进病房,里面只有何平和冯玉在,张其他们则带着人守好门口。果然,有不少媒体还是嗅到新动向,将医院门口围得水泄不通,等到院长报警才离开。 姜秋好像也没关心外面的动向,他如常沉稳,削了一个又一个苹果,等到削好的表皮变了色,他就再削一层,自己吃了,隔半个小时在削一个新的。有些离得近的粉丝探望借着张其的手送进来的苹果都快要被姜秋吃完了。 何平盯着热搜和首页整整一天,撑不住了才交班给冯玉。夜里冯玉就在屋内照顾楚溪,姜秋虽然在外面的隔间,但是时不时的也会进来看看,可能是碍于他是男性,姜秋只会拉开拉门,问问冯玉,她醒了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没。 冯玉摇摇头,姜秋就会关上门,隔一会又过来。 冯玉是电影编导专业的,《知青》恨不得每节课都要提,她当然认出了姜秋就是饰演男主的人。虽然楚溪并没有什么不好的言论上了热搜,但是在晚上十点的时候,一个只有姜秋两个字的热搜从三十几名上升到十几名,一点开里面数据量最大的就是枝华娱乐新闻总结的:深扒“最年轻华人影帝”姜秋。 对此何平也第一时间打了电话,准备把这条也弄下去,但是手头资金有限,工作量也一下子加大,倒贴了不少银子才硬生生压下四十名。这里面似乎把姜秋扒得底裤都不剩,从老家具体地址到流落街头卖艺,到作为音乐天才出道,再到最终获得影帝,其中含沙射影,几乎都在暗示姜秋早年因为样貌清秀被包养靠着裙带关系上位,等到有钱有势又开始把魔爪伸向其他年轻女性。 多么隐晦又龌龊的侮辱。枝华娱乐新闻作为八卦新闻的一等一的线上线下杂志,拥有最庞大的狗仔团队,哪个隐婚、出轨、谈恋爱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还有各种整容、撕逼之类的娱乐圈乱象都能第一时间报道出来,虽然人人不齿,但人人 分卷阅读43 茶余饭后,都想打开微博看看枝华娱乐的最新消息。 有些明星为了出名,甚至也会主动爆黑料达到炒作的目的,这也是一种“互惠”的利益关系,所以这些年,枝华搞得了的有名的无名的或许都有合作关系,但是像褚东这种级别的,自然是不敢搞。 当年他们也不知道是吃了什么药,要扳倒刚刚获奖的姜秋,谁知道姜秋竟然也被扳倒了,直接息影退圈。 娱乐圈太乱了。冯玉一开始也不敢确定姜秋的人品,但这次次小心来访问候,冯玉知道,这是一个男性尊重女性的做法,这样的人,真的会做出来性骚扰的事情么?她正想得出神,楚溪的病床上忽然有了动静。 楚溪声音有些哑,她对着冯玉的方向叫了一声:“是何姐么?” “楚姐,我是冯玉。何姐跟我倒班了。”冯玉赶忙把水递给她喝,楚溪却只抿了一口。 “帮我把手机和耳机拿来,行吗?”她声音哑得有些说话都有些“嘶嘶”的杂音,带着些许的恳求。冯玉从包里翻出她的手机,把自己的耳机借给她。 冯玉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以为她要看微博,看看手机上已经没有姜秋的热搜才道:“楚姐,何姐都安排……”话还没说完,冯玉就看到她打开了自己的音乐软件,有些颤抖的手点开第一首歌,戴上耳机又躺了回去。 病房里很暗,能看清的只有两样东西,一是那歌曲的名字各有特色,可歌手的名字只有一个,姜秋。二是被光反照着失了色的脸上,汹涌而下的泪水。 楚溪不声不响,就像是已经习惯了在深夜里无声哭泣。 但是她好像忘了自己不是一个人了。冯玉想,身后的推拉门又被轻轻推开了个细缝。 21、第二十一章 ... 姜秋声音很轻, 他问:“小溪醒了么。” 冯玉点点头,从房间里走了出去。床上僵硬地躺着的楚溪直到他过来才感觉身边的人换了,她的声音开得不小, 即使是用耳机也能在安静的房间里听到一些歌声。姜秋轻碰了一下她的手腕, 楚溪便受了惊吓一样弹了起来, 她摸黑看向姜秋的方向, 然后拉开了床头灯。 是他。楚溪这才扯下耳机,双臂紧紧搂住他的脖子。 姜秋抚摸着她的脊背,问道:“做噩梦了么?” 楚溪呜咽道:“我以为我妈又逼我做题了。”她这句话实在是委屈,委屈得让人不怎么想笑。她把这件事说得很严重, 在聊天的时候, 楚溪从来没提起过她的母亲。 姜秋道:“没有, 她从没出现过。”然后掀开她的被, 躺了上去, 把她受伤的腿放好,又将被子盖得严严实实。 楚溪就贴在他的脖颈处,呼吸很重。姜秋觉得她有些抖,便低头蹭蹭她的侧脸。楚溪抖着的唇来回扫着他的下巴,姜秋再稍微低头, 那唇瓣便在他唇侧微微发颤了。他的睫毛扫过楚溪的眼底, 姜秋低垂着头,含住了她的唇。 这是个极尽安抚意味的吻,他的唇舌湿润了所有颤抖着的神经,楚溪终于把注意力全都转移到这个吻上了。姜秋见她似乎已经平静下来, 小手也略显紧张的捏住肩膀的衣料,这才托起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楚溪发现自己似乎不怎么会安慰人。还是姜秋的简单又快速。 他也不用什么特殊的技巧,只是用个稍微循序渐进的亲吻便让自己顺利沉沦。 等到这边安慰完,姜秋还会用唇轻轻扫过她的侧脸、耳垂、眼皮和眉梢,最后停留在她额头,轻啄一下。楚溪等反应过来,手已经伸到他的衬衫里面,手掌就贴在他的胸前。 她悄悄抽出手,抹抹眼泪,拿了些纸给姜秋水滋滋的颈窝也擦得干干净净,这才躺回去。 “想听什么歌?”他问。 楚溪嗫嚅半晌才道:“我想睡觉了。” 姜秋点点头,然后就准备掀被离开,被楚溪及时制止。 “你走什么?” “我不走,我在这里坐着。” “你跟我躺着吧。”楚溪捏着他的衣角,已经开始撒娇了。 姜秋道:“我怕我也睡着,压到你的脚。” 姜秋睡觉实在是太老实了,只有楚溪把腿放到他身下压的份,万万是没有姜秋自己压她的道理。她坚持下,姜秋又躺回去,放平床铺,让她能躺在自己的臂弯里。 楚溪是半夜惊醒,她现在被吻得缺氧,晕晕乎乎就睡着了。在梦里她似乎站在什么漆黑的地方,一 分卷阅读44 个女人绑着她的头发,悬在高高的房梁上,逼她写题,要是写错就会用铁尺打她。楚溪强忍着没有哭,但是哭了之后,眼泪又变成一朵朵漂亮的白云,捏出了一个姜秋把她包裹了起来。 第二天醒来,盘子里已经摆好切好的苹果块梨块,还有热乎乎的粥和发面饼。姜秋让她稍微清醒一下,才开始往她嘴里塞东西。等楚溪吃完,姜秋就坐在她床边,给她做苹果兔子。 楚溪吃好喝好,侧着躺在床上,大眼睛圆溜溜地看着他。 姜秋对上视线就会用捎带着苹果清香味的大手覆在她的脸上,轻轻摩挲着。她脸小,姜秋一个手掌就能捧住。 楚溪快速地亲了一下他的手掌,道:“你晚上亲我了。” 姜秋面不改色,道:“嗯,我晚上亲你了。” 那双大眼睛充满期待,“那你喜欢我呗。” “嗯,我很喜欢你。” “不做我男朋友吗?” “你一直是女朋友的待遇。”他单手撑着桌子看她,“你应该懂,我在想什么。” 楚溪想了想,道:“你怕影响我前程。” “是一方面。” “别的想不到了。” 姜秋将她的发别到耳后,许久才道:“如果我的病好不了,我希望你别有太大负担,如果有其他合适的人选,关系会是束缚。如果我好了,不管怎么样,我都盼着你能一直和我在一起。” “你要是癌症晚期,你说这种话我可以理解。”楚溪眨眨眼睛,“又不是绝症,好不好的了又怎么样呢?只要你不疼,不会长期受着失眠,我就能让你一直开心。我不拍戏了,最近有别的事情要做,所以会一直陪在你身边,我在那里都要带着你。” 她抿抿唇,眼角渗处一点水光,她说道:“姜秋,你不要折磨你自己了,你也别为了让我放心努力去变好,你什么都不做都行,只要你不疼的难受就行。我好想你小小的能装在口袋,我想你只属于我。” 人都是独立的个体,谁也不会是谁的。 但是姜秋很想变成她的。他好像已经具备这样的资格了。 他向来顺着楚溪,她想做什么他都奉陪到底,于是他道:“我是你的。” 楚溪这才笑了起来,她捧着他的手,放到脸颊来回蹭着,好像是捧着什么热乎乎软绵绵的小动物。她现在很想发一条微博,让全国人民都知道她搞到姜秋了。 等会... 她想起自己的处境,看着姜秋问道:“有人知道你来医院吗?” “有人。我已经让何平公关了,现在热搜都是你受伤的消息。” “啊...”楚溪想了想,这种大事热搜应该会爆吧,给何平的钱应该不够,于是又打开微博,从上到下看了。 热搜第一是锦衣卫爆炸,第二就是楚溪受伤昏迷,然后往下拽拽,有几个相关的但也不算太重要,点开她的热搜,还是能看到几个评论里有姜秋开车带走她的图片。虽然看不清姜秋,但是已经有了不少猜测。 楚溪疑惑道:“别的都没有了吗,何姐都把咱们两个的热搜全撤了?” “嗯。好像还有我的。” 楚溪闻言,先给何平多转了一些钱,然后发现刷新之后倒数几名会有只有楚溪名字的热搜,点开一看,枝华娱乐新闻的官博高居榜首,把楚溪大学的事情扒了个干净,甚至还有隐晦地说她大学坐台...? 楚溪打的是正儿八经的工,不仅如此,还暗示她身边男人不断...?图片配的是之前楚溪跟圈外朋友吃饭有人拍下的照片,拍这个照片的已经被楚溪告得破产了。 自己的超级话题里孙萌萌带头反黑,粉丝很积极也很配合,楚溪扫了一遍,给何平拨过去电话。 “楚溪,好点了吗?听说你昨晚就醒了,吃东西了吗,有人陪着吧?” “姐,辛苦你了。”楚溪被她问得鼻子有些酸,“我没事,姜老师跟冯玉他们都在,我刚才给你打得钱够用吗?” “太够用了,你一下打太多了。” “姐,你别管我的热搜,如果有所谓的爆黑料的,你随他去,不用压了。要压的是姜老师的,现在就管他一个人就行。”楚溪握着姜秋的手,对着电话道,“实在管不了的,我给你联系人,封号吧。” 楚溪这是有多大的权利可以做封号处理?何平不敢深想,因为目前也没有严重 分卷阅读45 到那个份上。 “枝华娱乐那条呢?” “随他去。” 何平没办法,只好照做。 孙萌萌那边也很理智,让粉丝们不必太激愤,枝华新闻那条控好评就行了。 楚溪那条没了管束,热搜匀速上升,一直到了前三。 等到这个时候,楚溪才发布微博,说自己已经醒了,让大家担心。微博发出评论立刻过万,大多是好的评论,剩下的部分是询问与姜秋的关系,还有部分开始质问楚溪枝华娱乐说的她的大学生活是否是正确的。 这样一来,楚溪三条微博霸占了微博首榜,一条受伤一条苏醒,一条则是枝华的深扒。 姜秋看她专心致志地鼓捣手机,脸上挂着难以抑制的笑,好像看到什么搞笑的段子一样。 “楚溪,”姜秋喊她,“你怎么被黑得这么高兴?” 楚溪意味深长道:“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她现在既没有解释也没有承认,就这样放着过了一段时间,等到了下午那条澎湃娱乐转发量已经十万了,才拨通了一个电话。 “楚溪,我就觉得你得给我打电话。”那头咳嗽一声,鼻音很重。 楚溪一听,笑了,“老刘你还感冒了吗?被生活压垮了吗?” “看看你开心的,现在同学都知道你搞到姜秋了,在学生会群里跳脚呢。” “你们知道了啊,知道了好。”楚溪特地让姜秋到沙发上歇着去,自己说话声音也低了,“之前跟你说让你这颗法界新星璀璨发亮的机会来了。” “我就知道,你迟早要弄枝华娱乐,他们那种大公司,你弄得动吗?” “我弄得动,你也弄得动。”楚溪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家做什么的。” 刘宪民可是出身于四代法律世家,家族中出了多少位铁面无私的大法官?多少位能言善辩的优秀律师?更何况还有许多司法人员也是他们的旧识。 他这名字也能体现出来家庭的期望,于是刘宪民不负众望的以b大法律系第一名的优异成绩毕业,成为了一名优秀的职业律师,接手了北市最大的律师事务所,现在已经有不小的名气了。 上大学时大家都是学生会成员,又恰巧在系里面成绩不错,所以楚溪也加盟了事务所,算是一个小股东,的一些涉及法律的问题都会咨询刘宪民。 “我也看了,胡说一片,至今没倒也是不容易。”刘宪民道,“我说你跟我吃个饭还能被放出来,当时餐桌那么多老同学怎么就拍上我跟你了呢?那位姜姓偶像不会提刀来砍我吧?” “他哪那么小心眼。”楚溪撇嘴,“接不接吧,律师费肯定给,而且还会有分成,扳倒枝华娱乐,你就全国闻名了,全当免费给你宣传还不成?” 其实楚溪在姜秋退圈时就不止一次询问过刘宪民这种损害名誉权的案子,当时都是旁观者看不清楚状况,再者都是学生,看着楚溪一天天废寝忘食研究真的是于心不忍。 刘宪民自然会与楚溪合作,拿钱肯定不会少,但四年的同学情谊也不是假的。 他半开玩笑道:“你真要搞垮他们,不得要个千八百万?” “行啊。”楚溪笑了笑,“索赔一千万。” 22、第二十二章 ... 楚溪索赔的也算是有理有据。因为枝华娱乐的“深扒”事件的发酵, 何平已经接到许多终止合作的电话,按照楚溪的要求,合同与电话录音都要保留, 这些合作包括音乐、影视、写真拍摄等, 另外算上楚溪也没啥损失的精神损失费, 在按照北市的物价, 楚溪索赔一千万的理由罗列出来还真的不算夸张。 楚溪其实有轻微的精神衰弱的,这些年虽然有好转,但是火灾一事无疑给她带来一些精神损害,楚溪直接托程良越帮她开了一张精神衰弱证明, 现在物质损失与精神损失齐全, 枝华娱乐从发文到目前的数据都有记录和保留, 通过分析枝华娱乐发布的有关楚溪的一些爆料, 楚溪逐字逐句提供反驳证据, 她现在也保留着自己打工所签的合约与合同,其他聚会照片在学生会群内也有保留,总汇之后,楚溪以侵犯名誉权、隐私权为名上告人民法院,聘用了刘宪民的律师团队帮她打官司。 枝华娱乐可能也没有想到一个非专业的小歌手能有这么强硬的态度和手段, 接到法院传票之后也有些懵。 这时候楚溪的伤口已经结痂, 在上交材料后与等待法院接受审理的期间,楚溪按照与姜 分卷阅读46 秋的约定,在周六的时候到卫院约见了姜秋的心理医生。 楚溪走路还是有些肉疼,姜秋将她扶到座位上才走了出去。 心理医生是一位五十上下的女士, 看着气质雍容,笑容可亲。她看到楚溪还微笑点头,道:“是楚小姐吧?” “对。”楚溪搓搓自己的膝盖,“请问姜秋他……情况很不乐观么?” 医生给她倒了一杯茶,道:“楚小姐先喝杯茶,咱们慢慢说。” 楚溪只好端起茶杯请抿一口,霎时茶香肆溢,楚溪跟着心也平静下来了。她看看四周,一派古朴的设计,木窗后还有层层的竹园,环境很是清幽。 “姜先生恢复的是很好。与姜先生商量之后,我想跟你稍微透露一下他的情况。在姜先生将近七八年的病史里,前一年并没有得到有效治疗,所以后期呈现轻微的精神分裂,在服用药品后这种状况就消失了,但是听闻最近楚小姐工作比较忙,长期不在家……”医生似乎是半开玩笑道,“有的时候病人可能像个小孩子,对他喜爱的人有些依赖性,如果情况允许,希望你可以陪他去远一些的地方,改变周围环境,也有利于病症的痊愈。” 楚溪现在可是大有时间,从传闻传出到大量转发的时间,楚溪并没有做出官方解释,直到最近才贴出起诉公告,之前的时间让一些看上楚溪正面名声的合作方大都取消了合作,《锦衣卫》那里也没有说对她的戏份怎么处理,而且爆破结束她所有的场都已经拍完,楚溪不需要去拍戏了。 《曹氏春秋》已经开播,前半段大多是有关曹操的戏,等演到她还得小半个月。 楚溪考虑以后的行程之后便连连点头,道:“完全可以,旅游很简单的。” “如果姜先生问起,楚小姐可以把咱们之间的对话告知他。”医生看向门外,“其实我要说的就这么多,今天的治疗在十分钟之后开始,一个小时的时间,楚小姐可以到外面稍等一会。” 楚溪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放下,她谢过医生,便去门外换姜秋。 他靠在长椅上,抬着眼睛看她。 楚溪道:“也没说别的,让我带你去换换心情,没事的。” 姜秋也长舒一口气。 回到家没过几天,法院正式接受审理,楚溪便开始着手准备旅游的事情。何平算是看透楚溪在圈内混没准就是为了搞垮枝华娱乐,也变得佛系了,在楚溪外出期间,把工作室锁上门,大家都放了个长假。 因为圣诞节临近,楚溪准备了欧洲五日期计划旅游,姜秋赞同她所有计划。 在临出发前一晚,姜秋才问道:“是因为我么,打官司。” 楚溪道:“我这个人有点偏执,我本来还想再攒一点人气再打的,没想到他们比我还心急。其实可能就是我生活的一个目标吧,阶段性的。就当玩儿。” 那楚溪玩的每一票都是大的。 在她身上姜秋找不出一丝的不自信的样子,她总是这样,好像没什么懦弱可言。在医院的那天晚上,她应该是把她所有的脆弱都展示给他看了吧。 冬天的北市又干又冷,但屋内地暖供得不错,他们窝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灰蒙蒙地沉沉天色,姜秋穿上了高领的深棕色高领毛衣,让干得有些裂纹的嘴唇躲到领子内。楚溪不怎么怕冷,她像个小火炉一样团在姜秋怀里,数着他毛衣上的球球。 “姜秋,你毛衣起球啦。”楚溪对常见的事情像发现新大陆一样跟姜秋交谈。不一会又看到什么东西又叫一声,周而复始,姜秋就会捏住她的两片唇瓣,然后抬着下巴,露出嘴唇,堵住她聒噪的小嘴。 楚溪彻底安静下来姜秋才会道:“你三岁了么?” “姜秋你恋童……” “……” 他们两个上飞机待了十几个小时,才在伦敦机场下了飞机。圣诞的气氛布满整个伦敦城,街头闪烁着各式各样的灯光,两人来到早就定好的酒店,准备先睡一觉恢复一下.体力。 与楚溪不同,姜秋的学历并不高,他的外语大多是成年之后公司要求补习的,学起来很吃力,但姜秋还是坚持下来了,用在唱歌和演戏上还算绰绰有余。现在很多年不用,姜秋勉强能听懂,但是交流的话他实在是不敢在楚溪面前卖弄他略显蹩脚的英文。 所以不太喜欢说话的姜秋更不想讲话了。 楚溪看他一路沉默,到了酒店也一言不发,还以为晕了机,担心道:“姜老师,你是不是不舒服?” 分卷阅读47 姜秋摇头,他脱下厚重的羽绒服,穿着衬衫坐在床上,他拉过楚溪,轻轻一拽便让她坐到他的腿上,稍微收手就能把她紧紧贴在怀中。 “你知道你像什么么?” 楚溪抓着他的袖子摇摇头。 姜秋把她的脑袋扣在颈窝,轻声道:“我小时候家门前有条小溪,每天早晨都有小麻雀在里面洗澡。因为偷吃谷穗每个小麻雀都圆圆胖胖的,洗澡的时候看不见脚。” 楚溪立刻不乐意了,她咬了一下他的锁骨尖,“我不胖!” “不是胖。”姜秋笑道,“有一次我抓起来一只,它就窝在手心,像捧着一个小火苗。” 似乎是为了证明楚溪就像他抓住的圆圆的小麻雀,姜秋将她搂得紧紧的,时不时晃两下,弄得楚溪有些脸红。 她捏捏他钉了两个小耳洞的耳垂,道:“我记得之前你演过一个玩摇滚的,耳朵上挂满了东西。” 他道:“有耳夹,为了逼真,又钉了两个耳洞。” 楚溪觉得姜秋的侧脸真的是天下独绝的好看,要是再带上一只黑色的小耳环,那简直是锦上添花。 她自顾自的犯着花痴,等着两人确实觉得累了,才洗澡睡觉。 行程安排都是楚溪定的,她喜欢哪里就去哪里,钱则是姜秋出的,所以在酒店房间方面出钱的有绝对的领导权,于是他们两个去哪里都是睡同一个屋子。楚溪还以为他处于濒临破产阶段,但是没想到还是有不少存款的。 虽然睡在一起,但是姜秋似乎也没打算做别的。他只是搂着她,在睡之前轻吻她一下。 在圣诞期间,这条街真的是热闹非凡,许多街头表演也是引人注目,由于时机正好,楚溪和姜秋占到了前排的位置,人群的中间则是一位YouTube街舞红人在表演舞蹈。 这位小哥个头有一米八,头发是淡淡的金色,一双眼睛也是浅海一样的淡蓝,五官立体俊美,因此引起不少少女的尖叫。姜秋穿着带绒的飞机夹克,里面是一件灰色卫衣,下面则是紧身裤,显得非常年轻,他的手搂着楚溪的腰,可能是因为帅得太过扎眼,小哥很快注意到了姜秋。 他暂停舞蹈,晃着舞步走到楚溪面前,询问是否可以借男友一用。 因为突然的靠近,姜秋下意识把她往自己怀里带,楚溪笑着推他向前,道:“人家想跟你pk呢。” 说完小哥便脚下跳了一套复杂的舞步,一段音乐结束之后,在间奏给姜秋打了个手势。 虽然年纪不小了,但姜秋唱跳能力可在国内还是可以打的,非凡的音乐天赋使他也有完美的节奏感,因此舞蹈能力也不差。姜秋听着音乐,即兴跳了一段,虽然因为常年疏于练习而稍显力道不足,但也不至于输得难看。 结束之后人群中便响起欢呼声,小哥还热情邀请再跳一次,姜秋摆摆手拒绝了,搂着楚溪往外走。 楚溪仰着头看他,眼底带着闪烁的星光,“姜老师太帅了!” 姜秋的心理得到极大满足,但还是面色如常道:“还好。” “宝刀未老!” “不会老的。”他这样说着,手顺着她的袖子向下,将她红彤彤的小手塞到自己的口袋里,温柔揉搓。 23、第二十三章(一更) ... 在英国呆了一段时间, 他们又到了法国,在大街上信步而走,也在巴黎铁塔下, 被浪漫的气氛感召一样, 第一次在外面亲吻。 绵绵的细雪无风降落, 楚溪喝到了上好的葡萄酒, 吃了最棒的牛排,因为这种空气中都荡漾着的罗曼蒂克的气息,在酒精的催化下,一进酒店楚溪便被压在墙上肆意地吻了起来。姜秋在之前一直处于戒酒阶段, 今天是第一次开荤, 也微醉了。 他似乎很喜欢将她往怀里揉, 楚溪因为个头的原因, 颠着脚缠在他身上才能承受稍有强度的热吻, 也不免会触碰到某些敏感部位。姜秋松开她的嘴唇之后便埋在她颈间细吻,他的衣服在刚才已经被楚溪撕扯得敞开了胸膛,楚溪有些紧张,她迷迷糊糊地想,她来之前好像并没有准备安全措施用品。 姜秋倒是没有脱她衣物, 只是亲得有些激烈, 现在埋在她的肩头微微喘息。 “姜秋……”楚溪揉着他微卷的软软的头发,“你带……带……”套这个字是怎么都说不出口的,她结巴半天,姜秋才道:“没。” 楚溪看着他从脖子蔓延上来的红, 一直浸透耳根, 分卷阅读48 才鼓起勇气道:“我,我用手吧。”说着就要解姜秋的腰带。 要不是借着酒精,楚溪再豪迈奔放也不敢对他做这种事。 姜秋身子僵了一下,然后握住她,几乎是低斥:“不行,不能用手。” 楚溪愣了,她又犯了喝酒就想哭的毛病,泪眼婆娑问他:“我要……要用嘴吗?” “……”姜秋被气笑了,“谁让你用嘴的。都跟什么学的。” 楚溪像是松了一口气,姜秋抱起软软的她,走到床边,放下之后又亲吻抚摸一阵,才道:“我先去洗澡了。” 楚溪可怜兮兮地拉扯他,“不要我帮你么,用嘴……也可以的。” 姜秋点了一下她的额头,把她放回床上,道:“我舍不得。” 楚溪这才放下心来,躺在床上十分乖巧。等他洗完回来,楚溪已经穿着毛衣蜷在床上睡着了,因为热,额头生出一点细细的汗珠。姜秋给她把毛衣裙褪了,正好里面穿了一件薄薄的吊带裙,就当是睡衣。骤然裸露了胳膊和大腿,楚溪打了个机灵,本能往热的地方滚,一下就滚到姜秋的怀里,拱了两下便又安稳的睡着了。 姜秋酒醒得差不多,半搂着她把药吃好,这才将绷紧的脊背贴在柔软的床铺上,慢慢放松。 第二天楚溪又早早醒了,她先是在姜秋怀里揉揉眼睛,才掉转身子,平躺在床上。起初还有些迷糊,等到想起昨晚酒后乱性便又刷白了脸色。 她忍住砍下自己昨晚又是撕衬衫扯裤带的手的冲动,小心挪出去几厘米,才从床上爬起来。昨晚都没有洗澡,她连混带爬冲向浴室,先洗个香香。一边洗又回忆起她昨天说的话,又控制着没有缝上自己的嘴。她对着墙搓着自己的傻脸,不知道怎么,忽然脑子里蹦出姜秋昨晚也是站在这里,对着墙洗澡,手撑在墙面上,自行解决的样子…… 楚溪摇摇脑袋,收起全部□□地脑补,赶紧洗完澡出门透气。 姜秋看样子已经醒来了,床上摆着一会儿出门要穿得衣服,他本人则披着浴袍坐在餐桌前,吃着侍者送来的早餐。 楚溪觉得自己已经没有脸面对他了,她悄无声息地坐到他对面,伸手去够果酱的时候,与他的手触碰到,立刻过电一般收回了手。 “姜老师也喜欢蓝莓果酱啊……你先抹。”她低着脑袋喝牛奶,姜秋便把她的盘子端过来,给她均匀涂抹好才还回去。 “我本来是想递给你的。” “谢谢……”楚溪拿起吐司面包,用叉子叉起一块,乖巧咀嚼。 姜秋 看她格外安静的模样,唇角微微上扬,“好吃么?” “好吃。”她下意识抬头,对上他温和的目光,又觉得心里又软又痒。姜秋抬手抹去她唇边的果酱,送到自己嘴边舔了一下,动作流畅。 姜秋的侧面便是阳台,在冬日初阳的微冷的日光下,他的脸被再次雕刻,趋于完美。楚溪咂咂嘴,一想到昨晚就要搞到这样的尤物,暗爽一阵,吃饭都变得积极许多。 他们两个从水雾朦胧的伦敦一直走到极光绚烂地挪威,旅行将近一个月的时间,远远超出了楚溪的计划,楚溪觉得自己也没什么事,索性继续走下去,而且姜秋确实看起来比原来开朗了。因为欧洲街头文化历史悠久,街头是有钢琴的,在圣诞节期间,有不少人在街头演奏,姜秋也被楚溪撺掇着去弹了一首。 楚溪半靠在钢琴边上,为他演唱。果然引来不少人围观。也不用担心被人认出来,也不必担忧谁会在网上说什么,就通过彼此深爱的音乐和深爱着的彼此,在一架钢琴旁边,唱着异国的曲调。 等到行程结束,刘宪民那边也通知她该回国准备着了,法院通知第一次开庭时间,她回过之后不过几天便登上了人民法院的层层台阶。 媒体蜂拥而至,楚溪特地带了不少人,既有排场又安全。由于索赔金额巨大,楚溪能得到这笔赔款主要还是看刘宪民的极高地辩论技巧和玩转了的律法条目。楚溪只需要坐在原告席上,偷偷为同学鼓掌便可。 枝华娱乐那方其实也看准了刘宪民的事务所,毕竟是北市胜诉率最高的律师团队聚集地,但没想到楚溪比他们快了一步,于是只能雇佣稍微逊色一些的律师。 在气势上,楚溪便显得占了优势。 一审之后,楚溪也不出以外的接到了枝华娱乐的和解请求。 毕竟是他们有错在先,如果楚溪穷追不舍,他们必败无疑,到时候赔偿八百万甚至真的会赔偿一 分卷阅读49 千万也不是不可能。 楚溪坐在事务所的会议室,听着枝华负责人谦卑且低头哈腰的列出和解赔偿条目,一言不发。等到负责人说完才道:“你们想和解,但是不接受我提出的有关删除一切之枝华侵权行为的博文的要求,只接受删除我的部分和赔偿五百万?” 负责人脸色也不好,但是尽量笑道:“这已经是枝华能做到的极限了,按照您提供的资料和往届案例,您最终能得到的很有可能会比我们提供的少。” 楚溪看向刘宪民,摇摇头,刘宪民便道:“委托人不同意和解,二审见。” 负责人彻底气急败坏,质问道:“楚小姐,你到底想要什么?” 楚溪本就想走了,现在听到这句话,回过头来,比着口型道:“要你们死。”然后便微笑开门离开。她到了外面才道:“老刘,有没有把握。” “八成。” 楚溪点点头,“尽量争取,只要支付大额赔偿金,又输了官司,发布侵权道歉声明,以后也不会有歪心思的想红想疯了的明星跟他们合作了,到时候枝华自然会倒。” 刘宪民点头,道:“我会尽量。” 楚溪笑着看他,“不过也别有压力,到这个份上就很好,我还是要谢谢刘宪民同志的帮助,今晚我请你和瑶瑶吃个饭吧。” “她当医生的比我还要忙,我看她迟早累死在手术台上。”刘宪民一毕业就结婚了,夫妻两人既是校友又是青梅竹马,门当户对感情深厚一拍即合。 楚溪叹道:“好久没看到她了,你帮我问问她,我闲得很。” 刘宪民答应下来。 闲聊结束,楚溪到了事务所后门,张其已经把车停在这里了。 楚溪回国之后的引起一阵波澜,其中既有一审的胜利也有《曹氏春秋》的播出的原因,楚溪纯天然的带有独特气质的脸立刻吸了一波颜粉,在古装美人的行列中也榜上有名,再加上在打官司过程总雷厉风行的潇洒模样,之前跟风黑的立刻被新旧粉丝压了下去,楚溪又重新回到正能量偶像行列。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楚溪其实很早就看透了这些虚假的追捧,她在这个圈子里,有想了解姜秋的原因,有长久以来的音乐梦的原因,也有报复的原因。她甚至也想过把这些污浊暴露在大众面前,但是她也渐渐明白,不管是怎样的龌龊,都不过是谈资笑柄。大家义愤填庸之后,又回到了碌碌的日常之中。 她看着网上的数据,长叹一口气,她谢过张其,然后踩着已经被姜秋铲走厚厚积雪的小路,回到家中。热气扑来,楚溪解开衣服,拍拍上面的雪粒,挂了在衣架上。 姜秋的药停的七七八八,但是毁掉的身体再回来也不是几个月就能完成的事。但是他似乎不怎么心急了,每天都研究些新菜,跟已婚之夫一般。 楚溪在等饭的间隙,再次打开微博,漫不经心地刷着与我相关的消息。 扫过一条条微博,忽然看到一个很早发出的,但是目前已经在楚溪超话热门的照片。发博的是楚溪一个在外国留学的小歌迷,上面写着:在伦敦遇到了小溪!真人比照片还要白还要瘦,穿得肥嘟嘟的很可爱……不过小溪的男朋友长得真好看啊。 果然是姜秋搂着她在看小哥表演的照片还好给姜秋打了码。 下面则有神通广大的网友从外网扒出来了小哥团队录制的视频,极其高清,音效极佳还好姜秋带着帽子小哥又打了马赛克。 楚溪叹口气道:“姜老师,你介不介意等官司打完了跟我公开啊……” 做饭的姜秋放下锅铲,道:“你开吧。” “我点名道姓说你是我对象了啊。” “说吧,本来也是。” 楚溪想这种纠纷案件应该不会太早结束,她为了不让无聊的人再乱用枝华扒出来的假消息影响姜秋心情,按耐下心中的激动,略过了这条微博。 24、第二十四章(二更) ... 依靠大夫的合理用药、心理医生的对症治疗再加楚溪因为闲赋在家的长久陪伴, 姜秋的身体状况可以说保持在良好的状态了。 他的笔记本记得满满当当,楚溪不太清楚他在写什么。但是姜秋跟她讲过,等到他彻底放下, 会把笔记本给她。所以楚溪也不担忧她不知道其中的内容。 年末正是总结的好时候, 楚溪清点了今年的收获与教训, 而姜秋则搬出来自己全部财产打算让楚溪帮忙整理。 楚溪 分卷阅读50 虽然是学文学的, 但抽空也考了个经济学学士学位,更何况她家本来就是经商,她从小就喜欢把钱财整理的整整齐齐有条不紊的。而姜秋是完全弄不懂其中的道理,花钱大手大脚, 而且多由他的经纪人管理。所以他准备让楚溪帮忙, 给他列出来。 楚溪不知道他是要做什么, 但还是提供了帮助。 这一整理不要紧, 姜秋比她想象中还人傻钱多。 他的存款存在几家银行, 卡乱七八糟,楚溪给他办了存折才显得金钱数量清楚了些。除此之外,姜秋还有两处店面的地皮,一处房产,也就是这栋别墅, 一辆兰博基尼, 再加两所基金会。 楚溪知道有以姜秋名义创办的基金会,是专门帮助拐卖妇女儿童的,他每年还是会定时打钱过去。 至于基金会则是他找的人帮忙打理,这两个人已经 好几年都没传过来透明的收支明细了。于是楚溪又让姜秋找这两个人把这几年钱的去向给他发来, 一时半会弄不完,但愿他们没有贪太多。 姜秋一一照做,等整理完天都快黑了。 楚溪伸了伸懒腰,单手撑腮问他:“你要干嘛呀?” 姜秋指了指自己在三环的地皮,道:“想在这里开个店,本来是租出去的,现在到期了。” 姜秋从退圈开始除了租金就基本没有收入了。 楚溪似乎有些了然地看着他,他则垂下眼睛躲了过去。 “开什么店?” “饭店。” 姜秋做的菜确实好吃,楚溪总说他是被演艺事业耽误的大厨。但是经营起来也不是容易的事,楚溪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倒是繁华的商业街,店坐落在一座大商城的对面,之前是一家服装店,现在搬走了。 “我不太懂怎么经营,”姜秋垂眼道,“虽然想了很久,但是感觉有些无所适从”他又推出店内的设计图,是姜秋自己想的,带着典型的江南的气息,闲庭水榭一应俱全,旁边又夹着菜单,早中晚的、荤的素的想得周到,看来的确是考虑良久。 楚溪道:“装修、食材、雇员和经营等都得用钱,你有个数么?” “我的钱够么?” “够也不能可着花完花。”楚溪点着图纸,道,“我认识些人,可以介绍过去,但是姜老师,你是要亲自动手做菜么?” 如果店里生意多了,姜秋可有得忙,不如将整家店包出去,他只提供创意就行。 “将菜谱给了教了就行。”姜秋怕吵,总在厨房里是呆不住的。 楚溪点点头,看来两个人想到一块去了。她掏出手机,搜了几个人的联系方式,一一记下,列出一张小单子,姜秋看她写着,道:“小溪,厨师、食材来源和装修你不用担心的,我已经联系好了。” 楚溪有些惊讶,这说明姜秋已经开始着手做了,并不是单单的设想。她听话的划掉了几个人的手机号,然后道:“等明天我打电话问问。” 他点点头,把东西收拾好。楚溪好奇道:“怎么突然想起要开饭店?” “在家闲。”他只是这样说。 楚溪便不再追问。 他俩将今天的整理成果放在书房锁好,然后就依照就近原则,拐到楚溪的屋子里休息。外面飘起了雪花,她就窝在姜秋的怀里看雪,正昏昏欲睡的时候,放在床头的手机就把她拉回了现实。 姜秋胳膊长些,给她拿了过来,也看到了屏幕上大大的“老楚”的字样。 楚溪把手机放在耳边,嘟囔道:“爸,都十点了还不睡?”她一看姜秋要走,赶紧拉住,小声说,“不碍事的。” 于是姜秋又躺了回去。 “小溪?跟谁说话呢?” 楚溪握着姜秋的手,道:“我对象。” 姜秋一惊。 电话对头的楚天河也一惊。 两个男人在不同地点沉浸在长久的惊诧中,还是楚天河反应快,叫道:“是男的吗?” 楚溪噗嗤一笑:“你还以为我在跟黄珊搞拉拉吗?”当年楚溪顶不住他爸的连环逼问,情急之下把黄珊拉出来垫背,他爸当真到现在。 “爸爸真的给自己做了很久的心理工作。”楚天河憋着一口老血,“现在终于有男朋友了,过几天带回来给我看看,都快过年了,也不打电话。” 楚溪看看姜秋,比口型,去吗? 分卷阅读51 姜秋略显局促,但还是点点头。 “他说行。” “做什么工作的?家在哪里?家里都有什么人?什么时候结婚?” 楚溪把手机离远一点,道:“爸,你太唠叨了。等见面再讲吧,您老早睡,我真的困了。” 楚天河这才恋恋不舍的挂了电话。 楚溪把手机丢回床头,转过身来搂住姜秋的腰,合上眼睛道:“没事的,如果不太想去的话我可以跟他讲,不用勉强自己。” 姜秋摇摇头,“在一起这么久,应该去拜访一下。” “我爸话有点多,你做好心理准备。”楚溪嘴里这样说着,但心里已经准备好要跟她爸好好讲讲,有些事不能在姜秋面前提。 “不碍事。”他揉揉她耳后的头发,“过年去西城么?” “嗯。”楚溪蹭蹭他的胸口,“我家老楚就喜欢窝在自己的老巢不挪窝,不过西城真的很好,谁都不会呆着没事离开的。”说完就不再讲话,姜秋垂头看她,楚溪呼吸匀称,抓着他衣服的小手也松开了。 春节真的是一场人口大迁徙。 楚溪都想找一架直升机直接落在他家房顶上,省着忍受穿过市里的堵车之苦。西城不算太大,但是也是不小的二线城市,人口流动量大,现在高速口进来的出去的车辆都摩肩接踵的紧密相连,等楚溪的车晃出高速公路驶入市区,她终于忍不住抱着纸袋跑出找个犄角吐个畅快。 还好西城没有那么冷,不然她会后悔做回家的决定。姜秋跟在后面拍着她的背,递上清水给她漱口。 “晕车药没管用么?” 楚溪摆摆手,把自己打理干净才让姜秋扶着走回车里。一到车上她便如同鸵鸟一样把自己的头塞到姜秋的大衣里,企图让自己避开任何能让自己晕车的因素。他身上带着淡淡的木头的香气,楚溪闻了会有安稳的感觉。 “再坚持一会,快到了。”姜秋安慰着。 楚溪小幅度地点头。 姜秋没有糊弄她,果然很快就到了。 楚溪的家在市内的一个小区,是一栋三层的楼中楼,粉刷成淡淡的黄棕色,看起来很洋气。姜秋右手扶着她,左手拎着准备好的见面礼,剩下的行李也就只能让司机帮忙拿进去了。 门是留着的,楚天河听到动静就赶紧走过来,一看楚溪小脸惨白,又立刻用锋利的目光盯着姜秋。 姜秋略感紧张,“伯父,小溪有些晕车,先让她坐会吧。” 于是两人又拉着楚溪到沙发上。楚溪头脑昏沉,过了好一会才缓过来,就看到楚天河坐在沙发一端,而姜秋则在另一端,危襟正坐。 “姜...秋。”楚溪及时改口指了指桌上的水,姜秋立刻给她递过去。 这才彻底清醒。 楚天河盯着她,“你可没讲你墙上的人走下来给你当对象了。”他虽然不关心年轻人的娱乐生活,但是姜秋的国民度不容小觑,楚天河还是在电视上见过他的。 楚溪摆手,道:“爸,你先给姜秋拿点喝的,走了一天的路了。” 姜秋想站起来,被楚溪按下去,小声道:“你又不知道杯子在哪。”又看向楚天河,“老楚赶紧的。” 楚天河早就把杯子拿出来了,极为不满地回厨房倒了一杯茶,递给姜秋,他微微站起来接了,“谢谢伯父。” 一时有些沉默。 楚溪坐在他俩中间,抿了口水,打破宁静,“爸,今天吃什么啊?” “杨婶做了你爱吃的。”杨婶是她家的保姆,已经在这里二十多年了。 楚天河又问了问她最近的情况,楚溪因为工作关系,有两年没回来,一来二去父女两人聊开了,姜秋坐在一边偶尔搭腔,剩下时间都在瞧着电视旁边的合照。 都是楚溪和楚天河两个人的照片。从小学到大学,似乎楚溪人生中每一个重要时刻都是有父亲的陪伴的。 家里都是姜黄色暖融融的色调,还有忙来忙去的杨婶,屋里都是家的气息。这是姜秋过得最有人情味的新年了,以前年宴不是应酬就是演出,后来都是一个人,现在坐在这里,反而像黏在这个屋子里,成了这个家的一员。 正想着,门铃响了。 楚溪疑惑:“爸,还有别人么?” 楚天河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皱着眉头,又带着担忧的目光看 分卷阅读52 了看女儿,站了起来。 25、第二十五章 ... 楚溪有些不好的预感。 她记得那个人很多年都没有回来了。 她不自觉地捏了捏站在她身边的姜秋的手指, 姜秋回握了一下,问道:“怎么了,是谁?” 还没等楚溪回应, 门口就传来楚天河的声音。不是与楚溪交谈时的温声细语, 而是威严又沉稳的, “小溪的男朋友也在, 你别发疯。” 显然争执停止了一会儿,然后又转成另一种争执。门外的人如同一阵风,从走廊卷来,在客厅站定。她回头对着楚天河道:“这也是我的家, 一天没有离婚, 就一天是我的家。” 姜秋明白了, 眼前这个瘦削的女人, 应当是楚溪的母亲, 但是楚溪不怎么喜欢她,甚至有些怕她。他站在楚溪身前,手背在后面,攥着她微微发抖的小手。 周子期将自己的一双高跟靴脱在一边,招呼杨婶给她拿拖鞋, 杨婶看向楚天河, 他站在门口没有发话,是以杨婶并没有动。 没等周子期催促,躲在姜秋身后的楚溪缓缓起身,道:“杨婶, 你把我不穿的那个给我妈拿过来吧。” “小溪?”楚天河目光复杂。 楚溪道:“总不能把她撵出去,不是吗?”大过年的,她不想周子期在门口又哭又闹,扰到两边的邻居。 周子期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她虽然年近于五十,但是从眉眼也能看出曾经是个美人,只是如今头发稀疏,皮肤也松弛了,又穿得毫无气质,是以显得老态龙钟。 “熟饭了吗?” 杨婶已经在往餐桌上摆菜了,闻言手顿了顿,但也没停下动作,继续上菜。 楚溪拉过楚天河,拍拍他的后背,道:“爸,咱们好好吃饭就行了。”然后又看了看姜秋,“坐吧。” 姜秋故意慢了一步,等周子期坐下才坐到她对面,以免楚溪吃得不自在。 周子期上下打量着他,问道:“你多大了?” “三十三了。”姜秋从杨婶手里接过米饭,放到楚溪面前。 “不小了。楚溪才二十二。” “楚溪不是二十二岁。”姜秋道。 周子期一时有些尴尬,于是安静了些。 楚溪赞赏地看向姜秋,给他和她爸各夹了一块带着软筋的牛肉。自己也来了一块。楚天河也跟姜秋讲起话来,姜秋的温和的语调和得体的回答确实招人喜欢,何况他还有那一样张俊俏的脸呢? 楚溪这时才觉得,有些事情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复杂。 周子期又问:“你父母呢?有带小溪见过么?你父母是做什么的?” 这次没等到姜秋讲话,楚溪便先出声了:“妈,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吃你的吧。” “你怎么跟你妈说话呢?” “周子期。”楚天河侧目看她,“自重吧。” 周子期这才沉默了。她站起来,看向楚溪,轻轻道:“我只是回来看看我的乖女,她长大了,不听我的话了。” 楚溪嚼着肉块,如同嚼蜡。 这次她没有要死皮赖脸待在这里的意思,饭也只是吃到一半,便拿起衣服走了。 楚天河深吸一口气,露出个苦笑,对姜秋说:“别管她了,咱们吃。” 饭后姜秋帮着刷碗,杨婶在一边整理饭菜,楚溪踮着脚走到他身边,把下巴放到他的肩膀上。 姜秋里面穿的是紧身的黑色毛衣,能感到他的体温慢慢传来。姜秋微微侧身,她便环上他的腰。 姜秋看看杨婶,见杨婶没有管他们,又对她挑挑眉,“伯父呢?” “生闷气呢。没事。” 他悄悄亲了一下她的额头,“吃饱了么,感觉没吃多少。” 楚溪扭来扭去,“没什么食欲,等饿了再吃。” 姜秋把碗盘洗净放在一边,擦干手。楚溪等他打理完就拉着他上楼,轻悄悄的像是怕楚天河发现。 目的地是楚溪的房间,她从小到大都住在这里,这里的墙就显得空旷一些,应该是把挂着的东西都转移到北市他家中了。 楚溪倒在床上,跟姜秋道:“其实我爸挺喜欢我妈的,他是因为我才跟我妈闹离婚。” 分卷阅读53 看周子期的无赖样子,想必也不是楚溪的问题。 她接着道:“别看我妈那样,她年轻的时候是科院一枝高岭之花,一堆男人追着娶她,我爸获胜是获胜了,但是他没想到我妈偏执的过分。我从小我妈就跟我说以后要研究什么天体粒子,要继承她的研究成果,也要让我的孩子继续做下去,我才十岁就开始教我写物理题,每天让我学一堆东西,我爸工作忙起初不知道,后来我总不想上学才发现问题。这才闹成这样。” 楚溪不笨,被周子期逼到学习能力超群,虽然是以楚溪厌学收尾。 “我现在也不知道该不该恨我妈,现在想想也没什么。” “都过去了。”姜秋安抚她道,“以后还得往前走。” 楚溪点头,“就这样跟我爸过挺好的。” “跟我过呢?”姜秋轻轻问她。 “那更好了,比跟我爸过还好。”楚溪笑的没心没肺,立刻把亲爸抛弃了。 他们两个人没在西城停留太久,毕竟对方都有相应的工作,这次何平又接到一些合作,左选右选,觉得一款综艺挺适合楚溪的,楚溪放假回来便将本子摆到她面前。 是音乐型综艺,虽然有选秀性质,但是姜秋作为冠军+金曲奖得主,并不是以素人选手的身份参加的,而是以擂主的身份让选手来挑战。 具体规则大概是,选手可以选择两条路,一条是漫长的通关过程,第二条是挑战擂主,每一期的擂主是不一样的,楚溪如果接了就是第四期的擂主。挑战擂主成功的话可以直接晋升前十,然后再过一关就会进入前五,获得巡演和出专辑的机会。如果挑战失败就直接退出比赛,风险很大。 其中挑战擂主这条线需要指定曲目进行现场填词改编然后演唱,需要极强的音乐功底,因为给的时间有限,可以进行场外求助,让自己的特邀嘉宾来呆十分钟或者打电话,剩下的就得靠自己了。 楚溪觉得很有意思。 正好在案子有结果之前闲着也是闲着,楚溪准备看看第一期的形式再做决定。 这一看不要紧,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是魏潇。 魏潇现在是演员,但也是歌手出道,现在人气居高不下,所以请她当制作人也在情理之中。 同一时刻何平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以现在楚溪跟姜秋的关系,应该看魏潇不对头。 何平正想联系她,楚溪的电话就打过来了,不会是生气了吧?何平惴惴不安,接通电话。 对面的声音难以分辨是高兴还是生气,“何姐,你知道制作人是谁吗?” “姐这就给你推了。”何平默默抹汗。 楚溪笑道:“推什么?何姐,干的漂亮!我还正愁不知道怎么跟她接触呢,你给我了个好机会!” 何平一愣,旋即问道:“我还以为你不喜欢她...?” “我是极其极其不喜欢她,”楚溪这两个极其都咬的特别重,“所以我看不惯她现在顺风顺水的样子,而且有些事我也想验证。” 何平长舒一口气,道:“那行,算是没有办错事,这个综艺给你答应下来了?” “行,什么时候去录制?” “十天后,在梁市,还比较暖和。” 两人一拍即合,就把这件事加入档期。 姜秋这几天忙饭店的事,经常早出晚归,起初楚溪还比较担心他自己出门能不能适应,后来看他没有不适的样子,有哪天回来早还能给她做口饭吃。 录制的时间很快就到了,楚溪收拾细软前往梁市,这次要走三天,她跟姜秋好像没有分开过这么长时间。 她走之前,姜秋把她送到机场,因为是vip通道,走的又早,所以不用担心有人会过来打扰。毕竟勉强算是热恋时期,楚溪还是舍不得离开他,登机之前还抱着不撒手。 姜秋习惯也喜欢她这样黏他,有被依靠的自豪感。 “大后天就回来了,我来接你。不忙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手机一直通着。”姜秋拍拍她的后背,弯下腰把她裹在怀里。 楚溪哼哼两声,抬头看他,两眼水汪汪的。姜秋心头一动,捏着她的下巴把她送到了自己的嘴边。 似乎是安慰起了作用,楚溪小脸红扑扑的后退两步,跟何平和新雇的形象设计师赵鑫一起准备登机。 楚溪走得不远就回过头 分卷阅读54 来跟他挥手,姜秋也在原地看着她走远。坐上飞机的楚溪觉得空落落的,她靠在座椅上,准备用睡眠缓解自己的失落感。 姜秋开车回到家,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他走到厨房开了一瓶红酒,倒了一杯底回到卧室,从抽屉里摸出一本厚厚的笔记本,还有笔记本下的小小的方盒子。 他翻看着笔记本,上面记了他的大部分的回忆和治疗的一些内容。手机响了起来,是开张的事情。其实姜秋早就着手装修店面了,只差一个信得过的懂经营的人,楚溪给他介绍的人聪明话少,而且提供的信息都是透明的,再过十几天就差不多能开店了。现在市场行情不错,至少也是一份收入。 他想起楚天河临走前让他好好对楚溪,说她小时候闷着头吃了不少苦,现在希望她能高高兴兴的生活。 姜秋摸索着方盒子,心里已经做好给她这样的生活的准备了。 26、第二十六章 ... 梁州这几天一直是十几度的天气, 楚溪只要穿春秋款的衣服就能挺过去,一脱下棉服便觉得浑身轻松了许多。 她来参加的综艺名叫站到最后,每期有五个选手前来挑战, 自行选择挑战擂主或考核, 多人选择考核还好, 多人选择擂主就要现场选歌演唱, 选出最优然后进行擂主挑战。 前面两期获胜的都是选择考核的,稳中求进,积分最多获得胜利,这次的楚溪也不是简单角色, 有奖项有作品, 本人唱功也过关, 写词也是没问题。在编曲方面虽然略有欠缺, 但是也并非不能打, 在来之前她整天泡在工作室请了专业人士教她,因为学习能力超群再加上有基础,成果颇丰。 楚溪是一个很有自信的人,她相信这次自己能守擂成功。 来到录制现场的时候就已经有相机来拍她了,期间也问了楚溪一些问题, 又给了她一瓶赞助饮品。楚溪全程对答如流, 落落大方,进了现场内部,楚溪先去制作人室等待三个制作人,前两个打过招呼之后, 魏潇才姗姗来迟,楚溪还是如常站起伸出手,“魏老师。”她似笑非笑。 魏潇依旧一派艳丽的妆容,一身火红的连衣裙,瞟了一眼楚溪的手,竟然直接掠了过去。 楚溪不动声色的用眼角看了一眼旁边的摄像机,然后收回手坐了回去。不一会现场导演就来请楚溪和制片人入座了,楚溪正巧被安排在魏潇旁边。 她不信总导演刚才没有看到她尴尬的“打招呼”,真是不怕事大,想必剪一剪放一放,一定会是个博眼球的话题了吧。 楚溪自然也不会示弱,她用手指背托了一下侧脸,看向魏潇,悄悄说:“魏老师,你口红粘在牙上了。” 魏潇一皱眉,拿出粉饼盒,借镜子呲牙检查,结果两排烤瓷牙亮白如新,哪里有口红。再看向楚溪,她早已经开始低头查看选手的简历。 魏潇在高位上坐得久,早就作天作地习惯了,立刻拉下脸来。 这梁子是彻底结下了。 主持人讲了一会便开始请选手上台,第一位果不其然的选择了考核,其中包含了音乐知识题、乐器考察和指定曲目演唱,积分最高者胜。一些有趣的题目也调动了现场的气氛,等到了演唱的点评环节,主持人也问了问楚溪的意见。 楚溪没有投票权,但是说两句的权利还是有的。 她想了想,道:“我比较同意张老师的观点,气息会影响音准,可能是因为一号选手年龄还小,在气息方面还需要加强。” 魏潇冷不丁得讲了一句:“气息方面不提,唱得情感是有的,本来唱歌就是为了传达感情,如果解剖得那么明白还不如去当医生。” 楚溪笑道:“专业基础还是要打好的,仅仅是个人意见,票在三位老师手里。” 制作人的票分数比重大,除此之外还有意见团和小部分的观众投票。 第一位选手得了一个不错的分数。 接下来迎来第二个、第三个,录制已经进行到下午,看来今天没有楚溪什么事情,除了跟着玩玩游戏讲两句话剩下就是单纯欣赏了。 说实话,节目组选上来的人都是有些实力的,不乏惊艳感,只是如果没人挑战楚溪的话,楚溪差不多算是白跑一趟,只在最后献唱一曲就得打道回府。这样的话还挺没意思的。 等到第四个人天都黑了,这次来的是一位三十多岁的音乐老师王金华,楚溪听他的嗓音就觉得他很不简单,等到简单唱了两句之后更是确定,这是一位非常优秀的男高音。 像这样 分卷阅读55 沉稳的人应该也会选考核吧,楚溪把弄着笔,等待他做出选择。王金华看了看眼前的两个按钮,犹豫一会按响了绿色的也就是挑战楚溪的按钮。 楚溪一个机灵,有些不敢相信,他先是冲着这边弯了弯腰楚溪也赶紧站起来回礼,主持人把话筒递过去,问道:“是选择要挑战擂主吗?”其实后台他们五个早就做好了选择,只有王金华一个人选择挑战擂主,楚溪是不知道的。 王金华点点头,道:“规规矩矩习惯了,这次做个有挑战性的决定。” “楚溪心情如何?” 楚溪接过主持人的提问,“我也觉得很有挑战性。” “那么两位开始选歌吧。” 屏幕上滚动着歌曲类型,由楚溪喊停,由王金华选歌,好巧不巧,选到了经典的音乐剧曲子,楚溪算不上擅长,但是声乐老师一定不一样了吧。 等到选曲结束,今天的录制也就算基本结束,剩下的就等着楚溪和王金华准备好改编的新曲子过来和乐队磨合然后彩排了。 由于时间有限,楚溪估计得今晚就结束编排才能赶得上明天早晨和乐队合作,估计是得通宵了,这期间只能独立创作,场外求助也得就在明天。 楚溪这次准备改得摇滚一些,从新填词,忙了一宿才有些成果,在节目组提供的屋子里休息了几个小时,又赶紧爬起来去和乐队磨合。 王金华那边就显得游刃有余了,估计这首歌他教了就不止一遍。 楚溪早就跟姜秋打好招呼,即使自己没什么可以求助的地方,也得让姜秋听一听提一些意见,这样才安心。 于是到了场外求助时间,楚溪播了他的号码,他接的很快,因为只有十分钟,楚溪语速加快:“你听听觉得怎么样。”说完就跟乐队合作唱了一次。 还剩六分钟,姜秋道:“拿乐谱,我说的地方改。” 楚溪立即照做。 “第五小节转c调,第七小节最后一个音节渐缓……”姜秋言简意赅,还剩最后一分钟基本把自己的小意见都提了个遍,“仅供参考,你觉得不必改的就别改,唱的舒服要紧。” 楚溪应下来,时间就到了。 真的是生死时速,楚溪看着被画的乱七八糟的谱子,又从新改过,磨了一个小时才确定下来最终版本,然后进行了最后一次彩排。 今晚就要对决了,楚溪说不紧张是假,她调整一下心态,准备上台。 这次设计师给她准备了一身欧式古典风的礼服,是典雅的暗金色,采用现代设计,前方是方形的低领,托得她的胸型十分漂亮。 楚溪的漂亮胸脯也是值得骄傲的。 她挺胸抬头,打了头阵。 楚溪保留了姜秋百分之八十的意见,剩下的根据自身的情况自行调整,从第一声鼓声响起,聚光灯从她身后扫过落在她身上时,楚溪就完全沉浸在这首曲子之中了。 作为全国最好的中文专业的最好的毕业生之一,楚溪的词着实通俗流畅又不落俗套,她优良的嗓音,即便是重金属乐器的加入也难以掩盖,改编恰到好处,保留原著的风味,又加了一些朋克风,一曲终了,楚溪赢得了全场的掌声。 楚溪微微喘气,很满意自己的创作,退回自己的座位,其他两位制作人也不吝啬自己的掌声,其中一位摇滚风老师还站起来给她叫好。楚溪礼貌性得点点头,等着王金华的表演。 是与她的完全不同的表演形式,王金华采用了完全的抒情性的演唱方法,再加上浑厚透亮的高音,让她这位流行歌手出身的一下子就显出了弱点。曲毕,现场也是如痴如醉,掌声不断。 主持人也有些为难道:“看样子这是我们节目开播以来竞争最为激烈的一次啊!那么,现在开始投票!” 最开始是观众票和评审团投票,两边票数几乎持平,由王金华险胜。 “抒情派”魏潇一定是要投王金华的,“摇滚派”怕是要投给楚溪,坐在最中间最有权威性的教授级别人物露出个意味深长的微笑,道:“王老师的情感确实十分充沛,但是其中也暴露了一些小问题,比如改编力度较小,作词也有待提高。楚溪加入一些朋克元素,旧曲新唱,很有创造性,完成度极高,并且也能为人所接受。”他顿了一下,“经过慎重考虑,我决定把票投给楚溪!” 楚溪长舒一口气,谢过两位老师,然后上台跟自己的强劲对手握了握手,亲自送他下台。 在后台,楚溪 分卷阅读56 正在补妆,魏潇就走了进来。化妆师识相地放下东西离开,还带上了门。 “你跟姜秋是什么关系。”魏潇开门见山。 化妆室是没有摄像机的。楚溪单手撑腮看她,“你跟姜秋又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你不清楚么?”魏潇嗤笑一声,靠在她的桌子上抱臂看她。 楚溪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是我忘了,当时十八线的糊穿地底的小明星踩着最年轻风评最好的影帝上位的关系。”这话毫不客气,楚溪收起所有表情直勾勾看着她,“我不管你是何居心,再招惹姜秋,我会把你打回原形,这次你就是踩着奥斯卡也别想翻身。” 楚溪这话是能说到做到的,以她家的财力,拉一个明星下去根本不算事情。 魏潇被她几乎是带着杀气的眼神镇住片刻,旋即掩盖过去,笑道:“那么喜欢姜秋啊?” “关你屁事。”楚溪已经不屑得跟她好好讲话了,“这是我的化妆室,劳您滚。” 魏潇点着桌子,冷冷道:“他自作自受。” 是我活该。她记得他说。 “他欠了你什么?” “你去问问他,看看他敢不敢说?” 楚溪皱眉看她,不打算继续纠缠,叫了化妆师进来,脸上的戾气尽数褪去,她对着魏潇笑了笑,“他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你冤枉他的话,小心不得好死。” 这话语气是轻的,但话也未免太重,魏潇被她说得莫名心虚,扭头走出了化妆间。 第三天录制就全部结束了,这期的冠军是第三位选手,楚溪末了也献唱一首歌,作为结尾。虽然睡眠严重不足,但她还是买了最早的航班,风风火火地奔回北市。落地都是凌晨两点了,但是姜秋还是早在两小时前就坐在候机室等候着,楚溪拎着大包小包就往他的方向冲,旁边的何平和赵鑫都看不过去,帮她减负,看她跟只小鸟一样扑到姜秋身上,被他接个正着。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怕就是说她。 楚溪摇晃着他,“姜老师我可想你!” “我也想你。”姜秋揉揉她的头发,“有要紧的行李吗?” 楚溪还有个随身携带的小包,里面有手机、卡之类的,于是摇摇头。 姜秋便冲着大后方的两人道:“辛苦了我先带着她回家。” 行李不多,两人比了个ok的手势,就目送小情侣恩恩爱爱腻腻歪歪的蹭出门,头也不回的钻上车了。 27、第二十七章 ... 姜秋开着车, 一路绿灯,顺顺畅畅的开回了家。楚溪全程侧坐着看他,小手时不时缴着他的衣角, 等到姜秋把车停好, 便把她拦腰抱起, 吓得楚溪叫了一声, 赶紧接住他的脖子,稳住之后又笑个不停。 车库里有门直通厨房,姜秋抱着她在灶台旁边停了一下,楚溪趁机捧着他的脸嘴了一口。姜秋作为“年长者”自然不逊色于她, 立即“回击”过去。 随着亲吻的加深, 他也将她慢慢放下, 步步紧逼一直困到台前。由于体格优势, 姜秋几乎将她整个裹住, 一手托着她的后脑,一手则扣着腰将她往自己怀里送。 这次是万分清醒的意乱情迷,只有短短三天的分离做了催情剂,楚溪几乎是出于本能去脱他的外套,任由他在脖子啃咬。 姜秋禁欲了很多年, 因病因药, 长期的情感匮之在某一极致处终于爆炸,他拉着她退出厨房,把她抵在自己的房门揉捏,开门之后又将主战场转移到了床上。姜秋扯她的衣服扯到一半, 哑着喉咙道:“怎么穿得这么少”梁市和北市有十几度的温差,她都忘了冷。 楚溪蹭着他的侧脸,小声道:“忘记换..” 后面的话全被他吞了进去。 “下次不许了。”带着命令的语气。 楚溪乖巧地点头。 就讲话的空楚溪已经被褪个干净了,姜秋尽量安抚,以防伤到她,但楚溪还是疼到掉眼泪,以至于过程磨人而漫长,结束不久楚溪便累得昏睡过去。 这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中午,姜秋穿戴整齐坐在旁边,房间也收拾整洁,如果不是楚溪身上的痕迹再加疼痛是真的,她都怀疑昨晚走自己的一场梦。 楚溪伸出胳膊环住他的腰,贴在他的腰侧磨蹭。姜秋揉着她的肩头,问她:“难不难受,饿了吗?” 楚溪点点头,算是回答了两个问题。 “热水放了一半,一会泡个澡。饭也熟了。” 楚溪嘴也没张,从嘴咙里滚出一个“嗯”的音,懒懒地玩着他的手指。 “姜秋..”楚满与他十指紧扣, 分卷阅读57 “你真的。很能折腾。” 姜秋的耳朵发红了。他空闲的手在她后背摸索,像是想要给她揉揉但是不知从哪里揉起。 楚溪被他扶着泡完澡,然后又窝回床上,由他把饭菜端来让她吃,休整了一天才算恢复过来,等到晚上姜秋也没有再折腾她,只是搂着她睡下,等到第二天楚溪就彻底恢复了活力,因为姜秋还要忙饭店的事情,清早便出门了,走之前也没有忘记给她做饭,楚溪一边吃着爱心早餐,一边翻看刘宪民发给她的表单。 楚溪其实不太想拖下去,这个案子越快审理越好,即使不能拿到自己期待的赔偿金,也必须让枝华败诉。是以从年初她便托刘宪民查到了枝华的母公司,居然还是一个不小的娱乐公司,旗下还有不少艺人,当然也养了不少像枝华这种抹黑的营销公司,外加数量可观的营销号。最巧的就是母公司所在的大楼是她家的,这栋豪华的大楼租赁给他们使用时间不长,但是拖欠的租金可是不少,楚溪联系了大楼的管辖人不断施压,才使案件有了快速进展。枝华只是总公司下的一个小分支,壁虎为了保命尚且会断尾而跑,何况是这么大的一家运营中的公司。 今天就准备开庭审理,早晨九点到达法院,楚溪手头是有不小的把握的。 刘宪民起初并不知道楚溪参与进来。还奇怪枝华怎么态度转变的如此之快,等到他知道楚溪查枝华老底的时候就了然了。两人一前一后进入法院,仅仅一上午的时间就胜诉离场,手里还赚到了六百万的赔偿金,想必枝华把钱还完也就内里空虚濒临破产了吧。记者们围堵在法院门口,问题如连珠炮一样砸到她的脑袋上,楚溪看向刘宪民,见他点头才选择性回答道:“作为公众媒体,无责任感无公信力,靠扭曲公众人物的隐私和博眼球博关注,我认为是不可取的。我作为受害人,只想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说完就钻到何平开来的车子里,驶离法院。 何平驾着车还不忘赞美楚溪,“真是打了一场好战,这个官司打得的效率还挺高,枝华怎么这么容易就认输了,我还以为他们会刚到底呢。”楚溪与刘宪民相视一笑,笑而不语。 他们先把刘宪民放回律师事务所,楚溪向来不是对别人吝啬的人,先支付了五十万的律师费,等枝华那里把钱打过来再转过去剩下的一半,刘宪民本没打算要这么多钱,但是楚溪盛情难却,留个支票就走了,追都退不上,也就不再勉强。 刚回到家楚溪便看到自己上了热搜,一条是枝华娱乐败诉,一条是楚溪刚,点进去全走自已裹得严产实实还要被媒体追着提问的视频,网上舆论哗然,许多明星的粉丝纷纷表示自家爱豆都被枝华娱乐黑过,基本都是刚出道的时候,没有什么话语权,根本管不了,另一边则是楚溪的粉丝彩虹层一条龙,还有一些路人在疑感楚溪是什么身份,能动枝华,毕竟枝华背后似乎有很厉害的人物在撑腰。当然,也有人在揣测楚溪究竟是为什么刚火就这么正面刚上去,动机存疑。 楚溪给何平发去微信,问她自己能不能发条微博。何平回得很快:你想发什么 楚溪:核心意思是枝华说的都是屁话的一段话,行吗。 何平想了想楚溪想搞枝华的原因不就是记恨当年姜秋那档子事么,看他们感情那么稳定,没准是想要结婚的,楚溪一心想要给姜秋一个清白,现在算是打个底,等以后公布他们两个人的事时,不会再有那么多人去骂姜秋吧。如此一想她便不再多管,任由楚溪发去。楚溪编辑来编辑去,还是觉得不满意,退出微博又上,最后并没有发。等到姜秋忙完回家,就看到楚溪躺在沙发上,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 他现在很少上网,因为楚溪似乎没有什么演出,也不再关注微博,所以并不清楚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情。楚溪闲着无聊还出门给他买了两条领带,现在也跟她本人一样懒懒地躺在一旁,一直等到姜秋将他们拿起来。 小藻被盗文狗气到长痘吃不了火锅整理 姜秋出门在外还是比较注意个人形象的,虽然北市天冷,但是去谈事情还是会穿上西装,外面再罩上一件修身的风衣就出门了。楚溪给地挑的领带很是搭配最近常穿的西服,于是又高高兴兴地收下了。 现在忙碌的姜秋脸上时常能看到笑容,温和如四月的春风,楚溪极为喜欢他的笑容, 总是不禁也跟着一起傻笑。今天姜秋也收获颇丰,不用几天店便能开张了,是以心情愉悦的二人在饭后,颇有情趣的,泡了个鸳鸯浴。 楚溪拿出来自己珍藏的泡澡神器,倒在浴缸里,搅拌一会就浮出了不少带着淡淡茶香的白色泡泡,姜秋裹着浴巾进来的时候也对这个香赞不绝口。 说实话,楚溪跟他的第一晚,她基本处于进迷糊糊的状态。没能仔细欣赏姜秋的身材,现在再看,他全身都白的透亮,冷白一度的肤 分卷阅读58 色几乎能跟欧美人媲美,虽然还是偏瘦,但肌肉已经有形,正装都能撑起来了,还有纤长的锁骨与人鱼线,真的跟希腊神庙里的雕塑一样完美。完美的雕塑动了动手,解开浴巾泡了进去,向她招了招手。 楚溪走进去窝在他怀里,姜秋用手臂环着她的肩膀,声音如同从音响里流出来一样,“最近要拍东西么” 楚溪不知是因为热气还是害羞,感觉大脑充血,她小声问道:“拍什么? ” “戏、写真短片之类的。” “倒是没....”现在她好像没什么事情可以做。 姜秋话比较少,他很喜欢用行动来表明自己的目的。楚溪只感到他的嘴唇贴上她的脖子,然后被他轻轻一吮,她的皮薄的很,立刻出现了一块红印。 她发现自己并不是完全懂他,他从表面看着是完全看不出他是如此具有占有欲的人的。一个还不够,姜秋又种了好几颗草莓才心满意足的停嘴。 楚溪捞过他的手,抱着他的手臂把玩,却看到手腕处不少横斜的伤痕。她觉得胸口紧了一下。 姜秋轻声道:“都过去了。” 却还是在安慰她。 楚溪心疼地揉着他的胳膊,“有我在以后一定要让你一直开开心心的,没空去想别的。”姜秋笑着接紧她,“我现在就很高兴,没空想别的,满脑子都是你。” 作为姜秋为数不多的情话,楚溪心满意足地回味一遍,然后抬头亲了一下他的下巴。姜秋对楚溪的邀吻向来不会拒绝,他则一直都走用带有攻击性的亲吻作为回报。 气温渐渐上升,楚溪还没忘前天被他搞得死去活来,条件反射般地抖了一下。 姜秋捕捉到她的反应,立刻柔化了所有动作,等把她从水里捞出来的时候还宽慰道:“没事,这次会轻很多。” 姜秋确实践行了自己的承诺,除了把时间加长了之外。 28、第二十八章 ... 《曹氏春秋》完结, 创下了不小的收视率,楚溪也成功“洗清冤屈”,作为还有点戏份的主演, 出席了庆功宴, 褚东见到她则显得十分热情, 聊东聊西的, 经纪人黄世玉在旁边都看不下去,念叨他年纪不小了还在这里追着小姑娘聊天。要不是在场的都是自己剧组的同事,黄世玉肯定要把褚东拉走的, 楚溪自然是没有不高兴的意思, 她很感激褚东的帮忙, 而且褚东是姜秋的朋友, 两个人也有共同话题, 虽然上桌时楚溪与褚东并不同席, 但过了一会褚东还是悄咪咪地溜到她们桌子上,继续两个人的谈话。褚东跟姜秋合作了三次,第一次就很谈得来,之后虽然私下交流没有太多,但是依然保持的很好的友谊, 所谓君子之交淡如水大概说的就是他们俩。 褚东跟楚溪回忆了当年的一些往事, 感慨姜秋刚入演艺圈时候的不容易,再加上楚溪痛击枝华娱乐,现在褚东更是越看楚溪越顺眼。 褚东于姜秋如父如兄,他对楚溪的语气就像是跟儿媳妇讲话一样。 差不多快褚东上台说两句的时候他才离开, 走之前语重心长嘱咐道:“好好照顾姜秋。”他在姜秋退圈之前见过他的状态,就如同巨人倒塌后的颓然,持续了很长时间。 楚溪点头,目送他离开。 手机震了一下,是姜秋的消息。 【几点回来?】 【过一会,有人接,别担心。】 姜秋这才放下手机。坐在餐桌前吃完晚饭,收拾碗筷,然后在沙发上等她回家。现在即使自己一个人在家也不会觉得过于不适,只是稍显孤单。约过了半小时,楚溪出现在门口,大衣下裹庆功宴上穿的长裙,她揉了揉姜秋的肩膀,“先回卧室等?我先卸妆。” 现在楼下的卫生间也摆着她的化妆品,把姜秋唯一的洗面奶也挤走了。 楚溪卸妆很仔细,护肤程序也繁琐,回到床上姜秋已经有了困意,他把她卷到怀里,问道:“明天有事要忙么?” 楚溪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自己的行程,又过了一遍姜秋的行程,摇摇脑袋,“没什么事,怎么了?” 他声音带着稍许的倦意,带着慵懒的性感,“ 带你出去玩一圈。” 这些日子被工作压得喘不过来气,楚溪觉得自己也该放放假了,于是道:“去哪玩呀,店那边没关系么?” “店稳定下来了,樱花该开了,去京都看看。” 原来已经快要到春天了。楚溪抬头盯着他的下巴,“明天走?待几天?” 分卷阅读59 “两三天,你应该走不太开吧?” 楚溪手头的本子不少,她还在纠结。她对姜秋贴心的决定表示赞同,想再跟他讲讲话,但是头上已经传来轻轻的均匀的呼吸声,看来已经累得睡下了。她动作变得轻柔些,从他怀里找了个舒适的位置。 姜秋提前订好酒店,因为他们两个没准备在樱花树下久坐,不然头天去占座应该都占不到好位置。 行人如织,楚溪拍拍吃吃,累了找家店歇着,歇够了再去新的地方。楚溪会一些简单的日语,实在不行还有电子翻译,所以旅途顺利非常。第二天两个人住在一家温泉旅馆,窗外便是浅浅的河川,几株樱树伫立两边,绯红的云雾与水汽混合,仿若梦境。 三天过得很快,背对着充斥着清香的空气,楚溪恋恋不舍地提着行李离开了京都,到家才早晨六点,楚溪准备眯一会再去工作室,姜秋也似乎有要紧的事要忙,落地之后收了不少快件,在客厅堆得老高。 楚溪十点睡醒,离开之前姜秋还再三跟她确认回家的时间。 “晚上七点就回来了,真的,不会早也不会晚,七点。”楚溪也再三保证,不知道他是要做什么。 楚溪在工作室挑本子挑来挑去也没有合适的,因为是周六,黄珊没有课,所以也在她这里泡着,楚溪看着她忽然想起来什么,问道:“我记得,你有个成名作,一直没卖版权,你原来挺喜欢的来着,说以后要拍成电视剧么?还要找你最喜欢的男演员演。” 黄珊道:“都是大学的事情了,你还记得。” “不然我去给你请好了,咱们自己做个企划案。”楚溪一拍桌子,十分草率的做了这个决定。 何平拦下她,“你一个新人,去哪里请过来好团队给你工作?” “何姐不是新人啊,”楚溪想了想,“我也是提议,可以试试,不行就算了。现在闲得发霉,总得找点事做。” 何平看着瘫在面前的一堆东西,并不觉得自己闲。 楚溪看看手表,已经是六点半了,于是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何平见她掐点一样走的准时,问道:“今天有什么事么?” “我有今天有事的感觉。”楚溪指的是家里的姜秋,很像有事的样子。于是挥挥手,先行告退,盯着手表回家停车进门。 屋里暗的很,楚溪以为姜秋不在,刚想掏出手机给他打电话,就听到客厅的音响传出来一阵音乐,楚溪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见脚下出现一条电子蜡烛连成的小路,一个一个点亮,路的尽头是餐厅,姜秋站在那里,把桌上的蜡烛也一一点燃,像英国的绅士一样邀请她入席。 楚溪脱下外套,坐上座位,桌子上摆着的都是她爱吃的东西,于是笑问他:“今天是什么好日子么?” 姜秋在她旁边坐下,“是个好日子,你先吃。” 楚溪确实饿了,于是不客气地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吃起来,还不忘往姜秋的碗里塞肉,生怕他吃不饱一样。她顷身给他夹菜的时候,再度闻到他耳后淡淡的草木的香气。 因为两个人已经有实质性进展,楚溪现在都在姜秋那里睡,他的洗手间的东西都被她看了个遍,其中一个柜子里便堆了五六瓶蓝血的男士香水,都是草木香,看来是真的喜欢。借着烛光,她看到姜秋的头发仔细梳起来,下巴也光溜溜的,似乎是刚刮了胡子。 她疑惑姜秋也没出门怎么又精心打扮了一样,但是没张嘴问,依旧乖巧地吃饭。 两个人都不太喜欢多吃,吃完之后歇了一小会,姜秋便问道:“能跟我跳会舞么?” 楚溪跳舞不太在行,但是还是把手递出去,“踩你的话不要生气。” 姜秋一用力便把她从座位上拉到自己怀里,声音像是浸在热牛奶里般细腻温柔,“怎么会生你的气。” 然后就跟着节奏,带着她迈开舞步。 楚溪笨拙地跟随着他,踩了他好几次,最后自己认输道:“我们还是这样,就晃来晃去就好。” 姜秋明白她所谓的“晃来晃去”是什么意思,一手握着她的手,一手则扶住她的细腰,轻轻踱步。 “姜秋,这是什么歌?很好听。”她仰着头问他。 这是一首小提琴独奏曲,旋律起初是轻快的,然后变得悠扬,如同红酒一般香醇醉人。她没有听过这首曲子。 “我给你写的。喜欢么。” 楚溪饶是再脸皮厚,也被他这深情地注视弄得面红 分卷阅读60 耳赤,磕磕巴巴道:“怎么想起来写歌了。” “因为想给你写。”姜秋轻柔地在她耳边磨蹭,把她搂在怀中,“现在店也正常运营,很快就会盈利了。病也快好了,药也停了不少。跟你在一起这半年多,真的是我三十多年的人生中,最为高兴的日子。” 旋律一转,现在变得热烈起来,姜秋笑着道:“看来是不能这样晃了。”说罢,便引导着她迈开步子,把她卷到怀里,轻轻后退,让她能转开一个圈。 楚溪红色的长裙旋转的时候,就像是绽开的玫瑰,她转稳连忙站好,紧紧攥着姜秋的手,他则低下身子,半跪在她面前。 楚溪隐约明白了他今天做这些的原因,尤其是看到那个深蓝色的小盒子的时候。 他说:“楚溪,嫁给我吧。” 她整个人还处在一种眩晕感中,愣愣地看着他,姜秋以为她在犹豫,似乎是用了极大的勇气跟她开玩笑道:“得快点答应,我还得早点想办法搞定你爸爸。”这个玩笑花了不少力气,他有些紧张了,声音发紧。 楚溪看着他,醒悟过来一般,眼眶滚烫,立刻流出了滚滚的泪,姜秋忙站起来给她擦眼泪,楚溪只觉得眼前模糊,他的脸也是模糊的,在红色的烛光里,一切都是模糊的,只有他的眼睛清晰可见,包括那慌乱又恳切的眼神。 她捧着他的脸,踮着脚吻上他的嘴唇。如此热情的亲吻,姜秋还是第一次享受,他顺势回应,等她松开后紧紧搂着他,他才轻声问道:“答应我么?” 楚溪点点头,小声抱怨,“我现在好丑,我的妆一定花了,我不想看你。”她现在像装了水的气球一样,被他一下戳破,眼泪根本停不下来。 姜秋抚摸着她的长发,当做安慰,问她,“要戴戒指么?” 她又点头,把手举起来,让他戴上。冰凉的触感从无名指的指尖一直到指跟,那凉凉的感觉就这样从最末端最细小的血管传到心脏。 楚溪把手收回来,低着脑袋仔细端详。 钻很大也很闪亮。姜秋想要弯腰看看她的表情,楚溪又警觉地猫回他的怀里。 “总不能老躲着。”他劝道。 楚溪嘀咕,“那我现在去洗脸,你不许看。” “我不看。”他这样保证,但是还是瞥到,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抿唇微笑的样子。 应该是高兴的样子吧。 姜秋想。长舒了一口气。 29、第二十九章 ... 楚溪把脸洗净, 觉得没问题才从洗手间出来。外面已经开了灯,姜秋乖乖地在收拾地上桌上的东西,现在快整理完了。 楚溪摸摸手上的戒指, 把它回盒子, 然后跟他一起打扫。结束后两人瘫在沙发上, 楚溪窝在他的怀里, 摸到他的手,手指穿过他指间的缝隙,搭在他的手上把玩着。 “小溪。”姜秋用手指肚蹭着她的指侧,“你先跟家里人讲, 伯父有时间的话我再过去一趟。” 楚溪还觉得有些恍惚, 低低应着, “我真的没想到能和你结婚的。” 姜秋道:“不过确实发生了。” 她刚才哭得有些头疼, 蹭着他的胸口, 声音糊糊软软的,“姜秋,我困了。” 姜秋闻言把她打横抱起,回屋里把她放在床上,她稍一用力便把他也拉上了床, 今天姜秋看起来格外帅气, 不知道他是不是还特地去美容院做了一套护肤,脸白白嫩嫩的,也不像三十多岁的人。 姜秋轻吻她的额头,拉上了灯, 摸着她放在胸口的小手,顿了一下,问道:“做么。” 楚溪被他如此直白的提问搞得大脑充血,困意散了一半,支支吾吾道:“都行...” 于是正经的话题早早结束,楚溪跟他又滚进床单里,折腾了半宿才睡。 第二天楚溪如常旷工,何平没办法开始弄黄珊的校园剧的企划案,准备直接送到老板面前让她过目。 而今天也是楚溪的综艺开播的日子。《站到最后》是由苹果卫视播放的,收视率十分可观,几乎是现在每周五晚上大家都要看的一档综艺,楚溪在很多人面前还是新面孔,这次精彩的表现更是收获了不少的关注度。 当然,有“戏精”之称的苹果tv也经常作妖,把一些东西剪辑放大,制造悬念引发冲突,从而获取更多的话题率,这次的话题就是楚溪和魏潇之间的汹涌暗潮了。 明眼人都看出来她们俩十分不对头,有的几个镜头几乎是看仇人的 分卷阅读61 眼神,这样明目张胆的“撕逼”实属罕见,各位路人纷纷捧起这牙大瓜,啃得津津有味。 大家掰扯了两人的恩怨情仇,发现最早的交集就是去年杀青的古装权谋大戏《锦衣卫》,两人都在其中饰演角色,而当时带着楚溪去医院的男人,通过层层筛选,锁定了姜秋。 而在求助环节,楚溪与电话里的男声默契配合也引发了阵阵猜疑,这个声音越听越像姜秋,而且音乐素养很高,一条条都能对得上。 再加上枝华被楚溪告到破产... 陈年旧事被做成链接指路,荣登热搜榜,由热心网友谱写的爱恨情仇甚至比节目还要好看,让这个瓜一直持续到第二天。 工作室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何平气得直接把手机关机,也拔了电话线,用黄珊的手机给楚溪打电话:“祖宗,你自己想办法吧,我不管了。” 楚溪如常窝在姜秋的床上,挽着姜秋的胳膊不让他上班,抽空回何平一句,“我知道,会处理好的,辛苦何姐了。”然后就挂了电话,全部注意力都放在磨姜秋的自制力上。 “要迟到了。”他无奈弯着腰,摸着她的脸蛋儿,楚溪刚刚睡醒,还想在他身上躲一会,现在是毫不讲道理的撒娇。 姜秋没办法,用出杀手锏,亲上她的小嘴,一记深吻立刻弄得她晕晕乎乎的,他趁机松开,亲了一下她的额头,“很快就回来,乖。” 姜秋走了,楚溪坐起来揉着凌乱的头发,一锤床,打开手机微博,把提到这件事的热门都看了,魏潇安静如鸡,却暗暗指使团队在背后泼脏水,魏潇工作室还置顶了八百年前转发的人民日报的反对性骚扰的微博。 楚溪见状,发了一条微博: “1.当自身权益受到侵犯时,应学会用法律的武器保护自己,这项权利谁都可以行使。如果是真的,为何不告? 2.枝华娱乐的公信力几乎为零,所说内容大部分为其团队虚构。如果他们的话可信,为何会败于我? 3.为保护我的爱人不【再度】受网络舆论的伤害,我劝部分人谨言慎行。” 楚溪的语气十分强硬,她直接发了出去,与魏潇正面刚上了。天降大瓜,大家吃得津津有味。看来楚溪承认了自己的恋情,隐瞒是为了保护姜秋,而姜秋当年的性骚扰丑闻则是诬告,魏潇当时并没有选择报案,似乎是私下和解了。 魏潇正在新戏的单独的化妆间化妆,手机刷着微博,看到楚溪的微博“啧”了一声,转而退出通信录,在“梁天盛”这个名字前停住了。 她舔舔嘴唇,按了拨打键。 打通后过了好久,久到魏潇都以为他不会接电话的时候,电话通了。 姜秋的声音带着疏远的淡漠,“有事么。” 魏潇道:“最近忙什么呢,看微博了么?” 他的新店开张不久,忙得死去活来,其余时间全省下来陪楚溪,他真的没空看微博。 “没事挂了吧。”姜秋已经没什么感觉了,刚想把电话放下,就听那头传来她冷冷的声音。 “梁天盛,你欠我的,你没放手我就不会被带走,你就是个自私自利的小人。我不会让楚溪在我眼前晃的。” 姜秋对这些责怪已经不敏感了,以前能直刺他心口的东西,现在都不能到达他的胸膛。 “你打不过楚溪的。她的头脑和背后的财力都是你难以企及的。”姜秋的语气带着一点无奈的苦笑,“我该做的都做了,该赎的罪都赎了,你现在过的很好不是么?别再折腾我了。” “走着瞧吧。”魏潇挂断电话,摔到化妆台上,怒气侵占了她的全身,她猛地站起来,挥手扫落了台上的所有东西,把头上的珠钗也拔了出来,披上衣服便往外走。 经纪人在她后面追着跑,满头大汗,“魏潇!魏潇...你去哪啊,一会就开拍了!” “我不拍了!”魏潇骂了句,走到车库踩上油门便离开了剧组,让一大堆人留在原地手足无措。 姜秋还在谈事情,不能说对魏潇的电话完全不挂心,讲完之后他便钻到办公室,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扫了一下,在他看来不过是网上的小打小闹,于是也不再担心。 楚溪的粉丝跟她很像,把魏潇吐槽完之后,大部分都在发她和他在欧洲的照片,很多都是偶遇,配着“终于官宣了,憋死我了,这对好磕,入股稳赚不赔”之类的字样,好像根本没把魏潇那边当个事,而且他发现,他的一些粉丝也在其中,帮他讲话。 楚溪的回应他也看了 分卷阅读62 ,他想了一会,给她拨了电话。 “小溪。”他试探着叫她。 楚溪也在气头,听到他的声音又气鼓鼓地哼了一声,委屈道:“怎么了,什么时候回来?” “跟魏潇的事我看了。” 楚溪愣了一下,这是姜秋第一次主动提到魏潇。 “你别操心,我们女人的事跟你没关系。”楚溪绞着手指,有点紧张,“姜秋,你现在好吗,有不开心吗,哪里难受吗?” 姜秋笑了一下,“我没事。你别气了,今天早回去,想吃什么?” 听着他的声音没有异样,楚溪才放心道:“想吃牛腩。” “好。” 楚溪从床上爬起来,梳妆打扮,驱车到了工作室。何平瘫在沙发上,赵鑫他们跑来跑去,里面鸡飞狗跳,一看到楚溪来了,立刻抓住了她的手,哭诉道:“老板完了,你被魏潇盯上了,现在五十多个营销号都联动在黑你,快要进热搜前十了。” 楚溪摆摆手,坐到何平旁边,谄媚得献上一杯咖啡,小心翼翼道:“何姐...我怼的不好吗?” 何平一条魂吊着,道:“怼的漂亮,你自己看着办吧!” 楚溪一摊手,不满嘀咕着:“魏潇不是东西,我看不过去,骂我还行,不能骂我正主。” 正主姜秋。前圈粉头楚溪,目前:正居前线,正面铁刚。 何平也摊手了,表示不想管,把企划案丢给她道:“你看看吧,说行我就去跟他们说,尽量给你找来,这个团队是校园剧里面最好的,很多都获了奖,演员也是演技好的,就是太年轻没啥人气。” 楚溪表示万分感谢,招呼着其他人赶紧把注意力转向自己的工作。 魏潇安静如鸡了很多天,这瓜的味道也就渐渐淡了,群众又去吃了别家的瓜,也就把这档子事忘记了。 《锦衣卫》按计划开播,之前由楚溪演唱的宣传曲传唱度很高,收视率飞升,立刻成了年初收视率最高的电视剧,主演一炮而红,当然也包括楚溪。 庆祝收视破十亿的当夜,有不要命的狗仔拍到楚溪与姜秋手拉手走进机场,而两人手上都带着一枚亮闪闪的婚戒。 当事人并不知情,楚溪把姜秋求婚的事告诉了楚天河,让他空出时间再跟姜秋见一面,现在他们两个就准备回西城。 楚天河似乎没有很惊喜的样子,因为姜秋已经私下里跟他保证会给楚溪一个很好的生活,而他也没有反对的意思,现在过去,基本就是商量婚礼的问题。 楚天河即使对八卦再不敏感也知道现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所以也不打算在国内举办婚礼,选来选去选在了他当年上学的英国的一座小镇,那边空气很好,而且人也不算太多,也有认识的人。姜秋双亲早就亡故,似乎也没有亲戚,圈里的朋友也很多没有联系,男方这边的亲友就显得有些零落。 楚溪把他拉到一边,道:“把褚东老师他们请来吧,不用管我爸,我家亲戚多得是,不缺人。” 姜秋知道她在安慰自己,于是道:“我没事,你喜欢什么样子,都按着你的来。喜欢的礼服,喜欢的花,亲近的人,都依着你的喜好,你喜欢的我都行。” 这一段话说得楚溪有点鼻酸。 她偷偷亲了一下他的侧脸,搂着他不撒开,“那你喜欢的西服,你喜欢的音乐,你想请的人都跟我讲,反正时间多的是。” 楚天河本来只是来拿水杯的,偶然听到他们两个的谈话,砸砸舌,心想现在的年轻人可有够腻歪的。 30、第三十章 ... 虽然楚溪欢天喜地准备婚礼事宜, 但是事实上楚天河好像并没有正面同意,等楚溪上楼自己翻看场地婚纱之类的东西的时候,姜秋抱着自己的公文包和楚天河走到了他的书房。 两人面对面而坐, 姜秋提供了自己的全部财产证明, 自己本人的档案。像这样的名演员挣得确实不少, 再加上姜秋的饭店已经开始盈利了, 想必这几年也会存下来不少钱。楚天河一条一条仔细看过了,然后道:“小溪喜欢你,我没什么可说的,但是如果对她不好, 做爸爸的不会轻饶你。” 楚天河很疼楚溪, 也教给她许多事情, 是以楚溪虽然被她的母亲偷偷虐待, 但是并没有精神扭曲, 反而更加自信坚强。楚天河不原谅周子期,也是因为她苛待楚溪,但是感情还在,现在一直没有再娶,可见这个男人对自己的女儿几乎奉献了半生。 姜秋郑重的保证会对她好, 分卷阅读63 楚天河才松了嘴。 按着楚天河的意思, 婚礼准备定在今夏,还有三四个月的时间,可以慢慢安排。姜秋过了老丈人这关,终于可以长舒一口气, 好好吃一顿饭。 等楚溪回北市,热搜早就炸了,原因就是那张图。两个人手上的戒指太过显眼,尤其是楚溪的钻戒,闪亮亮的,高糊都难以遮掩它的光辉。楚溪都懒得搭理这些没皮没脸的狗仔,全身心投入在自己的婚事和企划案里,把热搜放在一边。 姜秋本来就没有个人微博,工作室也注销了,所以他也不需要回应。而且他确实不太关注网上的事情了,饭店的经营还需要他。 姜秋的新店名叫“江南小味”,主要是南方菜,在北市还挺受欢迎,他现在有个合作伙伴刘桐,两个人多年前就认识,刘桐早早退出歌坛做了个厨子,现在在江南小味做主厨,两人每天都钻研新菜品,生活很是充实。 姜秋起初是想要坐享其成,但是又呆不住,想要参与其中,可能是厨房油烟重了些,姜秋这几天总咳嗽,刘桐也说他这几天工作强度大了些,身体又不太好,不如给自己多放几天假。现在正是开头的紧要关头,姜秋并没有听他的建议。 《魏氏春秋》的热度仍在延续,虽然这是男人的剧,但楚溪饰演的甄宓也算是个重要的女配角了,在最近这段日子也小火了一把,所以她收到了某奢侈品牌的邀请,出席该品牌在巴黎的春夏装秀。 这是一个不错的资源,何平就帮她接下来了,而姜秋走不开身,所以这次她只能跟自己工作室的人一起去。在飞机上睡了数小时,一行人成功抵达巴黎。此时的巴黎正飘着蒙蒙的细雨,路上堵了车,紧赶慢赶才赶上秀场。 因为是大秀,来了不少大咖,楚溪一一打过招呼,然后在自己的座位坐下专心看展。说实话楚溪不太懂时尚,她不太能看懂一些衣服的设计,就连自己身上这一身她也不太喜欢,还好她身材不错,撑得起来,不然照片传回国内又要被笑话了。 在巴黎并没有什么人追捧她,楚溪在看展的空隙还跟自己喜欢的欧美的明星合了影。由杂志拍了一套照片,楚溪休整一番就得回国去参加国内的该品牌的活动,行程安排的满满当当。 在国内可就不同在法国,她一下车就被记者围上了,两边的保镖死死护住才让她有机会走上红毯。 这次她穿得便更适合她了。是一条一字肩的香槟色长裙,腿侧开了一条边,长腿若隐若现,温柔又带点小性感。楚溪在红毯上拍完照之后,便被放到一边接受采访,各家媒体把带自家牌子的话筒往前面送,因为数量过多,挡了这个碰到那个,调整好半天才正式开始,一个白胖的女记者先发了问,直接提的这几天闹得沸沸扬扬的“偶遇图”。 “请问楚小姐准备结婚了吗?” 旁边快门咔嚓咔嚓的声音几乎遮挡了这个记者的提问,楚溪确实没有听清,于是问道:“对不起,麻烦再说一遍。” 这个记者好像有点心虚,但还是再重复了一遍。旁边的工作人员再次提醒不能询问与品牌活动和作品以外的事情,楚溪即便是听清了也没有回应。 但是也没有挡住记者的八卦的热情,提了两个正经问题之后,又开始歪了。 “楚小姐,姜秋会复出吗?” “楚小姐,您与魏潇不和是因为姜秋吗?” “楚小姐...” 楚溪听得脑瓜仁疼,脸上挂着很淡的笑,礼貌地摆摆手,说的话却很不客气,“我不是他,我不知道。” 记者仍穷追不舍,“您和姜秋什么时候结婚?” 正好后面的人也过来了,楚溪赶紧钻到专访那里,回答了两家的专访便去展厅参加活动了。作为品牌大使的《锦衣卫》男主祈学文也在这里,看到楚溪进来,笑着递给她一杯香槟,道:“采访不容易吧。” 楚溪笑着接过来,“追着你问,真的不容易。” “辛苦了。”祈学文与她碰杯,抿了一口酒。旁边也有人来拍照,楚溪也做了个样子。 楚溪想起来自己想要找的男演员陈继行似乎也在这个展子,他还在上大学,但是已经提名国内最有权威的金龙电影节最佳男配,虽然没有获奖,但这一项提名就能看出来他的实力。现在是黄珊的心头宝,喜欢的不得了,觉得他最符合自己的男主的形象,最近一直在跟她提他。她记得祁学文跟陈继行是一所大学的,没准认识,于是问道:“祈老师有见过陈继行么?” “小陈啊,”祁学文指了指在甜点旁边跟一群女演员调笑的吊儿郎当的少年,“诺,在那里。别看他那样 分卷阅读64 ,人挺好的。工作也稳重。” 楚溪举了举杯子,跟他告别,便转向甜点处,等陈继行跟她们讲完了,才转身假装偶遇道:“是陈继行么?” 这个少年大约有一米八二,身材修长,长得很正,当然也很帅,只是笑的时候有不羁感。他仔细看看楚溪,认出之后恍然道:“楚小姐,我很喜欢你的歌。” 说完礼貌的伸出手,楚溪象征性地握了握,便顺势聊起工作,聊着聊着,又谈到了档期,最后问他有没有兴趣要拍校园剧。 陈继行看她这个意思是要找他演戏,笑道:“楚小姐自己准备拍电视剧了?” “呆着没事。”楚溪晃着酒杯,“也想好好做个东西出来,是跟朋友约定好的。” 陈继行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道:“我还是个新人,还得跟公司磨合。” 楚溪懂得,“到时候我让助理把本子拿给你,你们看一看再决定。” “行,加个微信?” 楚溪下意识摸了摸腰,没有带包,手机在何平那里,于是呼叫不远处的何平,把手机拿过来,两人交换了微信,碰了碰杯就告别了。 何平看着走远的陈继行,道:“他估计不便宜。” 楚溪刷刷手机,道:“没事,不缺钱。”她切号看了看置顶的姜秋和爸爸,两个人都没有给她发消息,莫名有些失望,把手机又放回了何平的包包里。 忙碌了一天,楚溪在十点多的时候回到家里,客厅虽然给她留着灯,但是姜秋并没有在沙发上等她。或许是早睡了吧。 楚溪脱下外套,上楼换了一身居家的睡衣,卸好妆才蹑手蹑脚地打开他的门。 只有床头灯开着,楚溪没打算上床和他睡,怕打扰他的睡眠。于是走近想帮他把灯关了就上楼,但是走近他的时候,楚溪发现他的呼吸声不同以往,而且脸色似乎不太好。 他似乎是感受到了楚溪带过来的凉气,打了个寒战,然后便把自己咳嗽醒了。 “你回来了?” 楚溪坐在他床沿给他顺气,见他咳嗽的厉害,不禁慌了,“你生病了吗?是感冒了吗?嗓子发炎?” 姜秋摆摆手,道:“去医院了,说是肺炎,这两天白天在家打吊针,估摸着一周就会好了。” 楚溪这几天国内国外跑,根本不知道这个事,他都三十了,正是青壮年,还得了肺炎?她想起自从开张之后他就没怎么休整,于是道:“是不是累的?身体还没恢复过来就来回跑,冬天又是雾霾又是沙尘暴的,空气又不好,这几天吃的什么?自己煮东西吃吗?” 姜秋揉着她的小手,安抚道:“没事,没事。一周就好了。” 肺炎多磨人的难受啊。楚溪心疼地揉着他的胸口,给他顺气,道:“我正好想煮点东西喝,上次何姐给了我一箱子雪梨,我给你熬点汤喝,还舒服一点。” 她起身要走,走了两步又转回来,眼泪打转,气道:“下回要跟我讲啊,你自己我多担心啊。” 姜秋连连道歉,她才去厨房给他煮梨汤,又切了点小黄瓜,给他端到床边,把梨汤放在碗里,让他吹着喝。 看他吃好了,楚溪才钻到他怀里,不敢用力靠他,轻轻磨蹭他的胸口。 “有吃药吗?” “打吊针就不吃药了。” “也是。”楚溪摸着他的手,手背已有青色,隐约看到两个针眼。 楚溪虽然娇生惯养,但是生病不多,她最怕的就是扎针,现在看到都觉得心里绞着疼,于是把他的手放在嘴边吹了吹,然后抱在怀里。 姜秋的声音很温和,他说:“我没事。我都多大了,而且也不是什么大病。” “你多大都不能生病。”楚溪轻哼。 “那我没下次了。”姜秋服软,顺着她讲,等觉得舒服了,这才躺下,楚溪这次没有跟个团子一样蜷在他怀里,而是与他躺在枕头上,道:“你不舒服要叫我。” 姜秋应下,她才合上眼睛,放松了疲惫的身体,沉沉睡去。 31、第三十一章 ... 楚溪心里装着事的时候总是睡不久, 她醒的比姜秋早的多,摸摸他的额头,确认没有发烧的时候才起床。 这次她睡在枕头上, 位置高了些, 但是姜秋似乎还是习惯把头低着好能贴上她, 再加上楚溪睡觉不老实, 爱滚来滚去或者抓东西,一来二去姜 分卷阅读65 秋就被她抱在怀里了。 他微卷的头发蓬蓬松松的,贴在她的胸前,好像是她的宠物一样。楚溪怕吵醒他才没有蹂躏他的卷发。 楚溪悄咪咪起身, 在厨房收拾出能给他吃的东西, 开火做饭。正搅着粥锅, 门便响了。楚溪猜测应该是过来输液的医生, 于是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出厨房。 来的是一个微胖的中年男子, 打扮相当随意,不知道为什么有姜秋家的钥匙,直接进了来,把外套挂在门口,玄关找出一双拖鞋便穿了上。 他揉了揉眼睛, 刚往里面走了一步就看到了楚溪围着围裙站在他面前, 吓得他胸口一滞。 “哎呦。”他揉揉胸脯,“吓死我了,小姑娘你站在这里怎么不吱声?” 楚溪把他扫了很多遍都不知道他是那位,警惕问道:“你是...?” “忘了介绍, 我是刘桐。”他伸出厚实的大手,楚溪象征性地握了握,脑袋快速运转,这才猛地想起来,刘桐不是姜秋刚出道那会的搭档吗?分开之后他就退出歌坛了,现在还有联系吗? 刘桐当年也是个帅气的小伙,跟姜秋同岁,现在变得跟普通的中年大叔没个两样。 见楚溪还是满脸疑惑,他摸摸后脑,道:“你是姜秋的女朋友吧,我最近在他店里帮忙,最近他身体不太舒服,来帮他换吊瓶啥的。既然你在的话,我就先回去了,如果忙不过来可以给我打电话,我家在店附近。” 楚溪这才明白过来,原来他也是那个姜秋的大厨朋友,于是连忙喊住他,溜到厨房把自己从日本带回来的羊羹拿出来一盒,装在包装袋里,递到刘桐手上,歉疚道:“他还没醒,可能是病累的,我这几天有活动,他都没跟我说。谢谢你照顾姜秋。” 刘桐本想拒绝,但是楚溪盛情难却,只好拿着羊羹挥手告别。 等到饭熟了,姜秋才缓缓转醒。楚溪把自己的小床桌拿到他床上,摆满了吃的喝的,姜秋甚至不用自己动手,那些东西就会塞到他的嘴里。他猜如果可以的话,楚溪可能还会捏着他的下巴帮他咀嚼。 “小溪,我没瘫痪。”他看她紧张的样子,笑道,“肺炎而已。” 楚溪吹着粥,小声道:“我知道,我想把这几天没有照顾到的补回来。” 于是姜秋也没再阻拦。 九点的时候医生过来给姜秋扎好针,把该交代的都给楚溪交代了才走。楚溪把事情都推了,趴在他的身边玩手机,饿了管做饭渴了管递水。 在她的精心照料下,姜秋一周之后就好的差不多了,因为输液要输好几个小时,姜秋这一周也没有出门,还好店那边有刘桐帮忙打理,没有出什么大问题。楚溪的事情就比较简单了,可以跟何姐打电话解决。 上次她跟陈继行谈完就让何平给他的公司工作室都打了电话递了本子,陈继行作为学生,档期没有排那么满,而楚溪为了借拍摄场地,也准备在今年暑假开拍,这样一来,算是想法一拍即合。更何况楚溪提供了很丰厚的报酬,陈继行方唯一的忧虑就是楚溪自己也是个圈内新人能不能把这件事做好。为此他们见面商讨了一番。 楚溪则大方的表示自己提供钱,其他的交给经验丰富的何平联系人就行了,并且提供了企划案,也是由于楚溪丰厚的报酬再加本子不错,很多优秀的制片人和导演也同意了。 黄珊那边把大概剧本也赶了出来,现在万事俱全,就差选角,尤其是男主女主,楚溪也是看上陈继行各个方面都合适才真请他的。 这么好的制作班底和片酬,陈继行好像没有拒绝的理由。 “那女主角楚小姐有想法吗?”陈继行现在还是比较担心跟自己对手戏很多的饰演女主的人,他还算是比较爱惜羽毛的,这是他第一部爱情电视剧,如果扑得难看,再好的片酬他也不会选这个本子。 楚溪现在脑子里有几个想法,但是总觉得不对,便道:“这几个人是在考虑范围的,你觉得呢?”桌子上放着几位年轻的女演员的简历,陈继行一个个看了,摇了摇头。 “不太好。她们的作品我都看过,不适合女主的形象。” 黄珊也坐在一边,插了进来,“让楚溪演得了。” 楚溪拍了她一下,黄珊瘪瘪嘴,看向自己的小偶像,“继行你说呢?我觉得小溪气质很符合。” 女主是个小学霸,文艺范十足,跟楚溪一模一样。 陈继行想起来楚溪也是拍过戏的,而且成绩都不错,他上下打量 分卷阅读66 她,道:“问个不礼貌的问题,楚小姐今年多大了?” 楚溪也不是没想过她自己上,就是年纪在这里摆着,让她演高中生,老脸往哪放?没想到陈继行一语中的,楚溪只好回道:“二十五六了。” “不过楚小姐看着挺小的,”陈继行跟黄珊道,“珊姐你说是吧,楚小姐个头小,脸也小,而且精神状态很青春,我个人觉得楚小姐不错。” 黄珊找到知音,连连点头,“而且小溪,这是你自己做的企划,自己演女主,多好。” 毕竟这是楚溪第一次演女主角。 楚溪回想自己高三的时候,蓬头垢面,闷头考学的样子,不禁打了个寒战。 “那我试试?”楚溪怕演不出那种感觉,但还是硬着头皮接下这个重任。 陈继行随即也拍板下了决定。 楚溪没有谈好一桩生意的实感,并且深深觉得自己可能头脑一热做了一笔赔钱的买卖,如果想要回本怕是不太容易,还好剧的场地服装等成本不太高,也用不上什么高端特效。 她送走陈继行他们后,工作室就剩下了何平和黄珊两个人了,黄珊扒着窗户看着陈继行离开,发出了花痴的声音:“继行真人真的好白好帅啊...” 楚溪敲敲她的脑袋,“就知道看帅哥,你在这里呆着没问题吗?你们硕士这么闲吗?” “论文写完,今天没课。”黄珊滑到沙发上,看着她道,“小溪,你会赔本吧。” “大概?” “你不用把这个太当回事的。”她念叨,“我都快忘了,你还替我记着。” 楚溪耸耸肩,给她倒了一杯茶,“作为你亲爱的舍友,你亲爱的同学,你亲爱的工作伙伴,还有作为你最好的朋友之一,本人有权利有义务践行自己的承诺。” 这本书是黄珊的第一本出版书,也是成名作,版权一直没有卖出去。那年黄珊和从高中就和她在一起的男朋友分了手,精神萎靡整整半年才调整过来。 书里的美好回忆,完美结局,在黄珊这里都破灭了,她还想着大四毕业就跟他结婚,现在世事难料啊。 而楚溪,作为她最美青春的见证人,承诺等她攻略完娱乐圈,会找她最喜欢的男演员把这个故事拍出来。 黄珊喝着她的茶,大叫感动,楚溪笑话她的德行,转身去给何平倒茶了。 回到家便觉得腰酸腿疼,楚溪晃悠悠地钻到姜秋怀里,拍拍他的胸口,问着他:“今天有没有不舒服?” 姜秋被她下了门禁,晚上八点之前必须回家,所以他现在能在家等着她回来腻歪。 他把她搂紧,道:“没有。” 楚溪松了一口气,搂着他的脖子,任由他轻轻一托,安到他的腿上。久违的亲密让楚溪觉得胸口有些燥,她把头埋在他的颈窝,省得被他的眼神暖到融化。 看她跟只鸵鸟似的,姜秋轻笑道:“怎么了?” 楚溪摇摇脑袋。虽然他生病的时候她也一直陪在身边,但姜秋并没有跟她太过亲密,以免沾染病气,再加上楚溪出国参加活动,她已经好久都没跟他亲热了。 姜秋的手从她的后背划过,顺着胳膊捕捉到她的小手,然后轻轻揉搓。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吃了么?” “吃了。”她被他的触碰弄得心痒痒,于是把手反过来,握住了他的大拇指。 她稍微坐直身子,整个人都贴在他的臂弯里,腿垂下去,脚尖在他的裤腿上磨蹭。姜秋放在她腰上的手向前抚摸她的大腿,也毫不见外的抱起她的小腿肚,抓到她的裙角,一口气掀到了大腿处。 楚溪的两条腿暴露在空气里,她瑟缩一下,两颊燥热,她看着他可谓是平静的侧脸,咬着唇道:“姜老师,你耍什么流氓呢?” 姜老师的老脸没有红,他露出稀松平常的表情,把她的腿摸了个遍,然后才道:“我想摸一下,可以吗?” “...”楚溪不知道他竟然也有这么厚颜无耻的一面,将裙子拽到脚腕,气道:“不可以!” 姜秋的表情随之微微有些委屈,但是动作还是很不客气的。他把手挪上来,从她的脖子向上捏着她的小脸,让她能看着他。 姜秋有摆弄她的技巧,楚溪没有。她只好上牙咬住他的手指作为反击,但是姜秋仍有策略。他的指腹轻轻磨蹭着柔嫩的唇瓣,然后又去折腾她的舌尖。 楚溪索性 分卷阅读67 也不让他磨了,便把他压在沙发上,亲了上去。这算是破釜沉舟之举,只是姜秋先让她占了上风罢了,胜利仍然属于姜秋。 第二天,楚溪因沉迷于美色加上诱敌深入不胜反败,睡到了中午十二点。 32、第三十二章 ... 渐至初夏, 楚溪和姜秋的婚礼也提上日程。虽然两个人各有忙的,但是回到家里,还是会商量同一件事情。 准备了小半年, 大部分都是由楚天河一手包办的, 虽然周子期偏执到病态, 但是楚溪的外公外婆都是很疼她的, 这次结婚当然也请到了两位老人家。除此之外,楚溪还把她的好友能叫的都叫到,包了飞机票和酒店,而姜秋这边就简单些了, 伴郎团的主力是褚东和刘桐, 还有姜秋的一些老师和照顾过他的前辈, 剩下的也是饭店这边的朋友, 圈子里的反而不太多。 等到确认名单等无误, 他们两个也收拾行囊,准备后天飞往英国。 两人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楚溪陷入沉思,皱着眉头念念叨叨:“姜秋, 你觉不觉得咱们忘了点什么?” 事情一多就容易忘记, 姜秋把婚礼应该准备的东西从脑子里过了一遍,道:“好像是没有了。” “不对,总感觉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楚溪左想右想,仍是想不出来是什么事。她翻身把头贴到他胸口上, 盯着桌子上一捆剩下的红色的请柬,突然理通了。 “姜秋!”她摇晃着快要睡着的姜秋,“我们忘了领证了!” 在姜秋求婚之后,楚溪便觉得不太真实,脑子乱呼呼的,再加上楚天河掺合进来,最近事情又多,所以楚溪根本没想起来他们还需要领结婚证。 姜秋睡意昏沉,听到她这样讲眯上了眼睛,“明天去领,周二上班。” 见他不慌不忙,楚溪索性也趴了回去,蹭了蹭他的胸口,想着自己的户口本在哪里。 第二天八点,楚溪跟姜秋准时抵达市民政局。姜秋现在算是北市户口,两人证明也带得齐全,拍完照之后就准备登记了。 因为来的早,人还不算多,帮忙登记的阿姨还没有坐下,楚溪和姜秋就双双落座对面,姜秋还显得有些含蓄,楚溪脸上早就挂上大大的笑容,可见十分开心。 阿姨把他俩都认出来了,问完正式的东西之后,便露出了八卦的微笑,:“还没公开吧?” 楚溪摇摇头,“还没还没,今天门口看见有人拍我们了,估计明天热搜。” “那对你们没影响吧?”阿姨就是看过他俩的电视剧,圈里的事情是不太清楚的,于是有些担心。 楚溪心情很好,笑道:“没事没事,没啥影响,阿姨我们弄完了吧?” 阿姨手里也没停,跟他们讲话的空都做好准备了,然后把两个小红本一递,楚溪欢欢喜喜地接过来,拉着姜秋,还跟她挥挥手,“谢谢阿姨,阿姨再见!” 阿姨也跟她摆手,等他俩走远了才道:“这一会门口不得堵满了人?” “谁知道呢?”旁边几个工作人员互相分享了一些八卦,便又回到了工作岗位。 门口并没有堵满了人,可能是消息还没有传得那么快,还好两个人的车停得近,楚溪立刻钻进车里,把两个小本小心地放在包内,姜秋笑道:“这么开心?” 他俩走过这一年,很多时间其实已经像是一对夫妻了,但楚溪还是觉得高兴。 “当然开心,法定夫妻了,咱们两个。”楚溪念念有词,正赶上早高峰,北市的车开启最低车速,缓慢地向前蠕动。 姜秋看看她,把手放在她的肩上,用手指逗了一下她的脸,“跟个小媳妇似的。” 楚溪不乐意了,“我本来也是小媳妇。我还是新媳妇,漂亮媳妇,还是...。” “嗯?还是什么?”姜秋挑眉,楚溪脸红了一阵,抱着包不讲话了。 他笑笑,不再逗她,轻轻道:“还是我的。” 楚溪侧脸看他,小声嘀咕:“你也是我的。都是我的。” 她向来是很喜欢把他的东西都霸占了的,他的家或是他的人。姜秋没有反驳,一直顺着她。 车路过了他的店,门口摆着一张告示板,上面写着老板明天结婚,酒水免费订单五折的字样,所以现在就有不少人潮了。 “老板结婚。”楚溪噗嗤笑了,“不是你的主意吧?” “宣发的兄弟不是你介绍的么 分卷阅读68 ?宣传方面挺能折腾。”姜秋是没有勇气挂这么厚脸皮的东西的。 “姜老板不满意了?” “满意。”毕竟新店开张,宣传力度得大,那人也挺能干,帮了他不少忙。 “那就行。”楚溪看着店铺远远离去,道,“这样挺好的。” 这种生活,还有和他在一起的日子,都挺好的。 不出楚溪所料,晚上微博就炸了,新晋小花与当年炙手可热的巨星在民政局领证,一石激起千层浪,祝福的也有,谴责偷拍的也有,说图糊等官宣的也有。总之又是吃瓜狂潮。 关于他俩的事,其实从《锦衣卫》拍摄事故开始就初现端倪,一直蹲到了今年,楚溪也没有真正明说,而姜秋更是捂得严严实实,似乎完全没有露脸的打算。就好像看电视剧等不到一个圆满的结局一样,吃瓜群众纷纷叫着快官宣快官宣,甚至有过激地人讲楚溪造热度,为了火什么都做。 当然立刻被楚溪的粉丝怼下去了,毕竟是她的私事,好像并没有告诉无关人员的权利。 楚溪本人是没有心情理会他们的,今晚就要出发去英国,明天就是婚礼现场,这才是她的重点所在。 何平这次也跟她一起走,因为张其的妻子目前待产,他不能出国,所以晚上由张其送他们去机场,刚上车,楚天河便打来电话。 “小溪?”这声音像是有点醉了,“出发了吗,飞机什么时候到?” “爸,时间发给你了,没事,到了我跟你说。”这几天她也让爸爸操心了不少,所以也有点内疚,“你早点睡,明天好来接我啊。” “应该给你找个好点的妈,我什么也不懂,你自己挺累的吧?” 楚溪噗嗤笑了,“哪有漂亮老太太看得上你,我没事,姜秋也在呢,大部分都是他做的,我也没忙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楚溪喂了半天也没有动静,正准备挂了的时候,对面传来鼾声,原来是睡着了。 “伯父怎么说?”姜秋询问着,略显紧张。 楚溪摆手,“喝多了,没什么。” 她爸只是太在意周子期给她的伤害了。其实也没什么,楚溪除了被周子期这一个门槛绊了个跟头,也没被打残疾,其他都挺顺风顺水的,尤其是还能遇见姜秋。 她攥着他的手,贴得紧紧的,小声道:“原来我妈让我写题,写不出来就动辄打骂,我就钻到厕所一边哭一边听你的歌,现在过去快十年了,真的觉得命好,能和你结婚。” 姜秋听这个是没有实感的,他反而很感激能遇到她,在他心里,楚溪的帮助与挽救是无可替代的。于是拍拍她的肩膀,犹豫一会才道:“小溪,等我们回来,我有个东西要给你。” “是什么?”她仰着头看他,发觉他的眼底闪过一丝丝的阴霾。 他说,“是我的笔记本。我的心理治疗结束了,很多事情我讲不出口,但是作为你以后的伴侣,我认为你有权利知道。” 楚溪跟他相处这段日子,知道姜秋是很会给自己施压的一个人,之前高强度的工作似乎让他放弃了放松的能力,在很多事情上,他都太过于紧张与敏感。 她把手放在他胸口,安抚着,“你的过去,我不好奇,我也不会苛求你告诉我,这只是一个包裹,医生让你写出来,可能也是想让你放下。” 手下的心跳稍稍舒缓一些,楚溪才道:“我希望我陪着你的往后的每一天,能慢慢占据你的全部,难以解决的一起解决掉,就过去了,我们回家只是解决一个小问题,就像给婚礼名单排座位一样,你说呢?” 那无疑是姜秋最沉重的过往,但是被楚溪这样比喻,他也觉得,没有那么重要了。他的全身心已经被楚溪的事、他们两个人的事所包围,或许那些东西,真的被笔记本吸走了,取而代之的则是更加美好又温柔的回忆。 他长舒一口气,眼睛又恢复以往的明亮。 “也是。”他搂着她的细腰,“都过去了。” 在飞机上睡了长长一觉,醒来后不久就抵达了英国,楚天河把他们安顿好便先去场地待命了。时间尚早,行李也早就到了酒店,其中包括楚溪的婚纱。这是她的在意大利学服装设计的朋友给她量身定做的独一无二的婚纱,在实体的东西寄来之前,一直没有告诉她婚纱的样式,算是个惊喜。 而楚溪也十分信任地把这个重任委托给了这位朋友,前提是如果不漂亮就提头来见。 这件衣服纯手工制作,大约一个多月才完 分卷阅读69 工,楚溪打开盒子的时候,微微怔住了。 这是一件做工精巧的婚纱礼服,用的心形领口设计,蕾丝绣花盘在手臂上,后背则是用的欧式宫廷设计,用系带交叉固定,而裙摆披散开来,精美的蕾丝盘于细纱,就像蜿蜒的溪流。 庄重华美。 楚溪小心的放下,她看了下消息,黄珊和她其他的大学舍友已经抵达,正往酒店走,正巧她的化妆师也到了门口,于是深吸一口气,开始为下午的婚礼做准备。 姜秋已经在另一间房了,有一上午的时间,然后两人一起抵达婚礼场地就行。但是她没由来的紧张。 与化妆师简单的打了招呼后,楚溪便跟她一起进去换婚纱。她的设计师朋友李芩很贴心的给她准备了舒服合适的内衣,所以穿起来尤其服帖,只是穿着有些麻烦,背后的系带还得由化妆师帮忙系好。 现在落地镜前,这条婚纱才真正显出它全部的魅力,从上到下的设计都能突出楚溪的身材优势,又不失庄重,真的万分巧妙。 黄珊跟几个人也到了,李芩也紧随其后,见楚溪穿得合身漂亮,把心放了回去,她偷偷跟黄珊讲:“楚溪说了,不喜欢让我提头来见,我这头算是保住了。” 正在弄头发的楚溪打了一下她的大腿,一屋子的莺莺燕燕叽叽喳喳好不热闹,她揉揉自己的太阳穴,道:“不叫你们来正好,省下一口吃的。” “份子钱给了,婚纱也做了,楚溪你就准备了一口吃的,不合适吧?”众人起哄,好久不见的一位舍友想起什么似的,叫道,“你老公呢,让他出来给我们看看,吃不吃是怎么了?” 楚溪白了她一眼,皮笑肉不笑,“我老公,不给你们看。” “谁没看过似的。”于是又开始讲姜秋,讲大学,讲现在的工作学业,楚溪跟她们应和得嘴都有点干,但是还是有讲不完的话。 化好妆,带好首饰,披上头纱,楚溪真的美得不可方物。 在隔壁焦急等待了几个小时的姜秋,终于等到了敲门声。 来的是黄珊。 “姜老师,可以了,我们先走了,你们的车也在下面。” 姜秋点头,走到隔壁房间,楚溪站在镜子前,美好得像是从天上降落,不像是凡间之物。姜秋见过她很多样子,即便是素颜,也是漂亮可爱的,而如今她美丽又庄重,静静的,又极为震撼心灵。 她看向姜秋,一身笔直的西装,头发也梳的一丝不苟,胸口的口袋里别着一朵玫瑰花,到衬得他肤色白。他伸出手,把她握在手中,声音稳重而温柔。 “小溪,过来,我们可以走了。” 楚溪踏着小碎步跟在他身后,姜秋在她身前,宽厚的肩膀笼罩着她,让人觉得很安心。 他没有看她,对着前面轻声说了一句:“你真的很漂亮。” 楚溪咧嘴笑了,“姜老师也很帅!” 姜秋似乎是轻咳了一声,而攥着她的那只手,把她往自己身边拽得更近了,他说,“漂亮到,真的现在就想亲你。” 楚溪的脸腾的红了。 婚礼场地在露天的草坪上,今天天气大好,他们两个人,在顶好的微风与阳光下,在各自亲朋好友,即未来的共同的亲朋好友的见证与祝福下,交换了誓言与戒指,承诺永不分离。而姜秋也如愿以偿地亲到了自己的漂亮新娘。 在婚礼场地旁边有一家餐厅,历史悠久,今晚被楚天河包下来提供晚宴,楚溪也穿上简洁的淡红色礼服,整个人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 她跟姜秋站在门口迎接亲友,虽然来的一般是楚溪那边的,但是每次她都会介绍姜秋,尤其是大学同学组团过来的时候,还要给楚溪竖个大拇指。 因为没有说出来,姜秋不太理解他们的意思。楚溪是清清楚楚的,礼貌性抽了抽嘴角,比着口型:我有本事! 晚宴开始的时候,有几个熟络的前来打招呼,楚溪都一一介绍,刘宪民自然也不能缺席,他还没往前走,妻子宁瑶便小跑着过来搂住楚溪,一阵晃荡,楚溪拍拍她的肩膀,道:“瑶瑶,我都以为你不来了,听说上飞机之前还在做手术。” “天大地大也不如你大,哎呀,也结婚了。还是跟姜老师,”宁瑶松开楚溪,握着姜秋的手用力的摇了摇,“谢谢你跟楚溪结婚。万分感激。” 刘宪民把她拉过来,责备着,“怎么讲话呢?” “没事。”楚溪跟姜秋道,“是我学生会的同学,刘宪民和宁瑶,一位律师一位医生 分卷阅读70 ,上次的官司就是宪民帮我拿下的。” 姜秋点头,分别跟两人握握手。过一会黄珊带着两个人来了,过一会那边又过来几个,楚溪的朋友年轻又有成就,都是青年才俊,而且感情确实深厚。姜秋一个一个认识过来,不由得感慨高等教育是有诸多好处的。 等到致辞的时候,楚天河先上了台,因为各桌敬酒,再加上今天高兴,所以有些醉了,也没有讲事先准备好的东西,自由发挥起来。比如我的女儿多么多么优秀、听话、懂事、善解人意...五岁做了什么十岁做了什么,念念叨叨的别人都懒得听了,只有楚溪十分捧场,给她的爸爸一个劲儿的鼓掌,做主持人的看不下去,把楚天河扶到座位上,下一个黄珊自告奋勇上台,一开始讲得还很欢乐,后来回忆起相处的点滴,两人都开始抹泪,姜秋给她擦擦眼泪,搂着她的肩膀轻轻抚摸着,才平复了情绪。 姜秋现在不怎么擅长讲话,他所有的话都在婚礼的时候当誓言说了,所以被众人推上台的时候,他清清喉咙,给楚溪唱了一首歌。 经过岁月的洗涤,姜秋的声音变得醇厚沉稳,歌曲的调定得低,而他又用尽深情来演唱,所以不仅楚溪掉了眼泪,旁边的女伴们也都被触动,偷偷擦泪。 这是他多年后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唱歌,他懂得是她给的勇气。一曲终了,宴席上爆发了掌声和欢呼声,乐队也开始演奏,年轻人们也跟着节奏跳起舞来。 姜秋下来后,楚溪便站起来,把他紧紧搂住。 他揉搓着她的耳垂,“不哭,今天很漂亮,漂亮小姑娘不能哭。” 楚溪被他逗笑了,搂着他的腰,仰头看他,因为着实可爱,姜秋低头轻含了一下她的嘴唇,然后握起她的手,随音乐慢慢起舞。 楚溪一转身,看到孤单的坐在台上的老爸,背着她抹着眼睛,看得她心疼。这次婚礼并没有请周子期,而且楚溪知道,楚天河还是很爱她,可能更爱女儿,所以忍耐不了妻子对他的心头肉的折磨,才闹成今天这样。但是人的情感总是矛盾的、纠缠的,楚天河还是放不下这个他爱了半辈子的女人,现在他的宝贝女儿也不是他的了。 楚溪都知道。她拍拍姜秋的胸口,道:“我去陪陪爸爸,你等我。” “好。” 姜秋看着她跑过去,坐在她父亲身边,于是坐回原位,扎了两块水果沙拉。 今天对于新婚夫妇来说,无疑是快乐的一天。他们两个跟着楚天河打理剩下的事物,回到酒店的时候都疲惫的瘫在大床上,胸口起伏着,带着些激动。 楚溪尤为疲惫,但是仍是高兴的,她让姜秋帮他把背后的拉链拉下,然后把胸衣解开,完成以后才长舒一口气,又躺了回去。 姜秋借着微黄的灯光,看她卧在床上,只着了内衬,光滑的真丝贴在她的肌肤上,将她勾勒得更玲珑有致了。 楚溪困得不行,想要爬起来卸妆洗澡睡觉,但是一看到姜秋坐在床沿,目光灼热地看着她,不禁咽了咽口水。 “姜秋...”她怯怯的。 他的声音低沉又带着点沙哑,“可以,过来给我抱一下么。” 他不会抱一下的。楚溪想,她哀求道,“还没卸妆,还没洗澡...” 于是姜秋把她的卸妆的东西拿过来,然后去给她接洗澡水了,甚至还帮她抹脸搓背,等楚溪放下警惕贴在他怀里的时候,姜秋便不像在外面那样安分了。 还好姜秋的动作很是轻,极尽克制与温柔,楚溪没觉得过于折腾,结束以后便沉沉睡去。 33、第三十三章 ... 两个人在英国拍好照片, 也算给婚礼做了结尾。因为楚溪的新戏准备开拍,所以并没有在英国多做停留,收拾好便坐飞机回了北市。 虽说是新婚, 不过两个人已经提前去了日本度假, 时间紧迫, 蜜月索性往后推到有空的日子, 姜秋没有表示反对。 暑假将至,楚溪借到了北市一所宽敞的且建筑较“上镜”的高中作为主要的拍摄地点,几乎每天都有一小波女生来等陈继行拍完找他签名的。虽然楚溪也会有小姑娘追捧,但是数量明显低于陈继行, 在他给排着队的小丫头一边笑一边签名的时候, 楚溪吃着张其帮忙买的雪糕, 在电风扇下吹凉。 因为是校园剧, 楚溪的脸上只是上了裸妆, 口红都是与她唇色贴合的颜色。为了逼真,楚溪找的也是年龄小一些的评价不错的女演员来演,当然也化的淡妆。 她扎着马尾辫,梳着蓬松的齐刘海,脸上充满 分卷阅读71 着健康的胶原蛋白, 因为热气, 脸蛋布上一层红晕,看起来就像十七八岁的高中女生,还是校花级别的。所以在她专心致志吃雪糕的时候,找完陈继行签完名的小女生们站的远远地偷拍她, 拍完还要感慨一句,“楚溪看起来真的好小好嫩好年轻。” 所以看着她谁都不能把她跟法院雷厉风行的楚溪联系在一起。 今天的拍摄任务结束,明天放一天假,进行别人的拍摄任务,楚溪把他们送上包车才回到家。已经是九点,姜秋也差不多刚刚到家,两人在门口碰见,一起进了门。 “姜老师,明天放假。”她拉拉他的手,看他点着门上的密码,接着道,“你明天忙吗,要在家跟我玩吗?” 时间短,两个人出去玩去不远,也玩不开心,所以他俩闲下来就会在家一起看看电影,做做饭,腻着,就当做是“玩”了。 姜秋回握她的小手,领她进门,道:“明天我有些事情,先不能陪你。” 楚溪失望地哦了一声,把小手抽出来,脱下薄外套,赌气地先去洗手间进行晚间护肤了。姜秋叹了口气,跟着她,半倚着门框,看她洗脸擦脸,轻声道:“对不起。” 楚溪确实有些小脾气,主要还是因为想他多陪陪自己,但是理解他现在忙,也是希望能做出些成绩,能让她爸爸满意,也能撑起一个家。她洗完脸就消气了,没想到他这么愧疚地给她道歉。 楚溪看向他,捏捏他的手腕,把他拉向前,然后贴到他身上,环住了他的腰。 “没事,你别太累就好,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一起玩。”楚溪搂着他,仰头看他的时候,他的亲吻也如期而至。 姜秋吻技很好,至少楚溪是这样想的。他会不费吹灰之力地勾引你沉沦下坠,一直掉到他的圈套里面,然后再吃干抹净。 夏天的热气还没被空调吹跑,楚溪被亲得额头鼻尖冒出了细细的汗珠,她轻推姜秋,才稍得喘息。 “一起洗澡么?”他揉揉她的脸,带着一贯的爱怜。 楚溪点头,拿好浴袍跟他进了浴室。夏天还是冲澡比较凉爽,虽然早就有了实质性的关系,但是楚溪还是不太习惯□□相对,尤其是现在站在彼此面前,她就一直背对着他,姜秋倒是没什么害羞的样子,给她搓着头发,手法温柔又娴熟。 楚溪已经预感到了是他的温柔陷阱,但是还是不禁贴到他的胸膛上,享受着轻柔地揉搓。果不其然,她又被抵在墙上狠干了一顿,出来的时候因为腿软,只能被他抱回床上。 头发已经被他吹干,楚溪单撑着上身,看着刚刚上床平躺在身边的他,问道:“姜秋,你是不是有事情。” 因为相处时间过久,她已经能敏感地感受到他与平日有些不同。姜秋侧过头看她,手指卷着她垂下来的头发,道:“明天要走远一点,可能会出省,我抽屉里有一个黑色的笔记本,你应该知道,有些多,明天无聊的时候可以看看。” 她知道他的笔记本在哪。也知道里面记的是治疗内容之类的。但是她从来没有偷偷翻过。 现在姜秋是准备正式把以前的事都告诉他了,选在今天,大概是怕自己不知道怎么面对她吧。 “几点回家?”楚溪盯着他。 姜秋想了想,道:“可能第二天早晨。” “好久。”如果有工作还好,现在走这么久,她得想他整整一天。 “抱歉。”第二次的道歉。 “一家人没什么可抱歉的。”楚溪握着他的手,穿过指缝与他十指相扣,“没陪我的都得补回来,我都记得。” “好。” “我想你。”她贴着他的肩膀,娇气着,“你得早点回来,麻雀很容易被气死的。” 她还记得姜秋说她是他家门前的小麻雀。 “好。”他笑了笑,把她搂在怀里,手从后背游弋到她的大腿,然后揉捏了两下。 姜秋是真的喜欢她的腿,楚溪总担心哪天有几个长腿美女把他勾引走,所以瘦腿都加到了自己的健身计划之中。 他睡得很快,楚溪越过他的肩膀,看到他床头的抽屉,里面装着他沉甸甸的人生。 因为旅途比较远,姜秋五点多便被刘桐接走了。那时候楚溪稍微醒了一会,姜秋穿好衣服,看到她眯着眼睛瞧他,于是坐回床沿,用手指背蹭了蹭她的小脸,“吵醒你了?” 楚溪没完全醒,摇了摇头,“要走了么?” “嗯。”他撑着床亲了一 分卷阅读72 下她的额头,“接着睡吧,明天就回来了。” 楚溪迷迷糊糊的,而他的声音总是这样低沉,所以她一合眼,就又进入了梦乡。 再醒已经是八点五十,昨晚在浴室难得的激烈了一番,楚溪现在才觉得自己的屁股被他抓得有些疼。 姜秋真的,这事上面总是很...猛。 她起床洗漱,又窝回床铺,枕头上还有点他的草木气,她伸出手,打开了第一个抽屉,里面有一个深蓝色的盒子,装着他们两个的结婚戒指。因为姜秋的款式简单些,所以除了洗澡做饭他都带着,生怕出去别人不知道他结婚了一样。但是楚溪的有些夸张,她的就一直在盒子里躺着,没啥事不敢轻易往外面带。 而这个盒子下,就压着一个A4规格的黑色封皮的笔记本,拿起来又厚又沉,里面的纸有些褶皱,而且看起来还夹了不少东西。 楚溪深吸一口气,翻开了第一页。 像是一张个人简历一样,只是是他自己写的。姓名、性别、出生日期、民族,一丝不苟。 他的字称不上是很漂亮的,但是带着一丝飘逸,也能看出来是很久没写字的样子,有些无力感。就像她去年夏天见到他的时候一样,漂浮在纸上。 家庭成员:父母(亡故)、妹妹。 楚溪顿了顿,他从来没提过他的妹妹,既然父母写了亡故,那妹妹应该还活着吧。 兴趣爱好、工作简历什么的都写得清清楚楚,楚溪想,应该是心理医生给他留的作业。 第二页就是目录了,只有几条,按年份来的,最初是八几年到九几年年,算一算是姜秋十岁之前的一段时间。里面的内容都空出来六分之一的一个长条,就像是留下来一个地方给人批注一样。 他把父亲用x代替,旁边有蓝色的笔,用不同的笔迹提问,“为什么叫x?”应当是心理医生写的。 姜秋没有写,可能是在当时就回答了医生,在他对幼年的回忆里,x酗酒、赌博,殴打妈妈和自己。换做是楚溪,她也不愿意承认这是她父亲,x这个可以做代码,也可以当做叉。 姜秋的母亲似乎是他回忆中最明亮的形象,漂亮又温柔,在十几页的时候,楚溪看到了他家的样子,贴在本上,是他画的。没想到姜秋画画还蛮有天赋,他应当没有什么学习绘画的闲工夫,但是从透视的角度来看,姜秋的画很有画面感和立体感,房屋跃然纸上。在画面的右下角,有好几只小麻雀,圆嘟嘟肥溜溜,团在一起玩水。 这麻雀就不符合整体的透视图原理了,楚溪看到心理医生标了个箭头,问他,“很喜欢小麻雀吗?” 他这是第一个在本上记上自己的回答的,他说,很可爱很温暖。 楚溪噗嗤笑了,合着刚开始她在他眼里,就是很可爱很温暖的小麻雀。 旁边也有一个拉二胡的老头被标了出来,姜秋也回答了,他写了两个字,“音乐”。 起初还好,但是妈妈的形象越往后越扭曲,楚溪几乎都难以看懂他在写什么,翻过两页,姜秋把后面将近二十页的内容都订在一起,放了一张便利贴,看笔迹,应该是最近写的。 “这几页别看”他写道。 楚溪有好奇心,但是她从来不会做姜秋不让或者是不喜欢的事情,她听话的翻过去了,姜秋没有订死,或许也是信任她。在翻动的时候,能从缝隙里看到或是漆黑一片的或者是被划烂的痕迹。 姜秋的童年结束了,时间跳转到九几年,他十多岁的样子,x不见了,妈妈也不见了,本里多了一个“小齐”。 楚溪猜测是他的小妹妹,姜秋后面的记录也印证了她的观点。 由于跳过去不少,她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两个逃出了家,姜秋在里面写,我只是想带着小齐赶紧离开,不然她也会被打死之类的话,重复了很多遍。楚溪不敢深想,里面记了很多琐碎的东西,翻到最后,她终于触碰到了姜秋最深的愧疚。 他们两个被拐卖了。 姜秋有两个基金会,全是帮助寻找拐卖妇女儿童的,她没想到他自己也有这样的经历。在姜秋的画里,他们被关在一个玻璃做的房屋,看起来有些抽象,楚溪猜测应当是废旧的工厂,外面是毛玻璃,小孩子看起来可能像是一个玻璃屋。现在姜秋在之前总盯着玻璃制品大概也有原因了。 心理医生的治疗很有效,姜秋还在旁边批注了很多治疗后每天的成效,现在他已经不会像原来那样看着玻璃杯出神了。 分卷阅读73 姜秋当时十三岁,而小齐只有七岁,看描述应该羸弱的很,但是姜秋还是很有闯劲的,他一直在想办法逃出这里,有一天晚上他们就逃脱成功了,两个人似乎是跑了几里路,姜秋几乎用了一页的篇幅来写,小齐饿了我没给她吃的,累了没有让她歇好之类的,楚溪都快吃醋了。 他很疼妹妹,但是夸大了自己的歉疚感,或许是因为他们没能逃走的原因。 这应该是个拐卖团伙,其他人在另一个地点截到了两个小孩,姜秋写,车发动的时候,他跳了下去,也拉着妹妹,但是身后的人发现了,便死拽着妹妹不放,她的小手在他胳膊上留下了血痕,却也没能抓得住哥哥。车拖行了年幼的姜秋好几米,他们没能抓住他,而他也没能把妹妹拽出来。那个场景几乎成了姜秋一生的梦魇,姜秋浑浑噩噩地四处寻找,几乎贯穿了他接下来的两年人生。 后面又被订起来了。他还是写着,别看。 楚溪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掉眼泪,一直滴到他的字迹上才发觉。于是抹抹眼睛,准备先去厨房给自己弄点吃的,然后消化这件事。 笔记本订了两次,显然是姜秋精神崩溃后写的东西,不想让她看到。每天的记录都有落款日期,笔记本已经进行了大半,也就是说,他们已经在一起了。楚溪那时候根本没有发现他的异常,他吃得如常,跟她说晚安也如常,甚至吻她、上床时一次次说爱她都是往常一样。 她觉得自己以前是一个不合格的女友,于是狠狠锤了一下灶台,手上立刻传来痛感,楚溪又噼里啪啦地掉眼泪了。 她简单地煮了清汤面,哭一会吃一会,吃完后才把继续看。 他后面写的简单了很多,遇到的每一个帮助过他的人,他都会把名字圈起来,最开始是教他乐器和唱歌的街头艺人,然后就是挖他的一个娱乐公司的工作人员,后来是音乐伙伴刘桐,再往后就是一些赏识他的导演,比如《嵇康传》的,比如《知青》的,他记下来的不是自己的成就,而是别人带给他的成就。 他很知恩图报,也很容易相信别人。姜秋后来的字迹就平稳许多了,他写道:“二十出头的时候,有很多事想做,做不成,有人帮了我,我从心底感激。他们有些人已经不在了,有些人已经离开了这个圈子,但是我还是记得很清楚,我把他们看得一样重要,当我到了三十岁,我再回顾一些人,我感慨我的幼稚,但是却没什么可后悔的。” 姜秋好像从来没有说过恨谁。他比较喜欢把错误推给自己,也似乎不太想去记恨什么人什么事。楚溪觉得他这样活得很累,如果她很早就在他身边,应当希望他会变成一个利己主义者,这样他会过得很轻松。 但是这样楚溪还会爱他吗? 楚溪翻看着他这些年的生活点滴,他不傻,他只是不想那样做。 而姜秋难得的,说他很渴望爱。 他在自己得影帝的那天写,他渴望爱,不是追捧和迷恋,就是爱他。但是他又写,他不打算把自己展示给任何人看,所以当时觉得可能要为演艺事业奉献终身。 楚溪略有了一丝丝成就感,她抚摸了一下他写的话,大概知道写下的时候,他心里应该在想着她。 姜秋功成名就后,小齐再次出现在了纸面上,楚溪再三确认,这个小齐就是他妹妹。姜秋地笔速很快,能感觉出来知道唯一的血亲还在人世的喜悦感,他写她看起来很好,长大了之后很像妈妈,但是气质是完全不同的,漂亮得很张扬。 后来呢?不应该是happy ending么?怎么好像跟她想得不太一样? 楚溪快速地翻了两页,诧异地发觉,这个梁天齐,竟然是魏潇!? 楚溪脑子里蹦出来巨大的问号还一句脏话。 姜秋写道,想要弥补,但是她没有领情。魏潇恨死了他,恨他没有抓住她的手,恨他让她被带走,她一直在反驳他否定他,拒绝了所有的好意,甚至要逼他离开内娱。 ? 姜秋除了唱歌演戏,没有什么吃饭的本领,他也是那时候被诊断出抑郁症的。楚溪明白,姜秋的内疚爆发了,他不管捐了多少钱,找了多少年,他觉得当年没有照顾好妹妹,辜负了妈妈的嘱托,他负全责。 所以没有辩解,所以听话退圈。 姜秋写得还是很平静的,在后面,楚溪也出现了,他写这一生最光明最黑暗的时刻都在第一段,最温暖的东西还有音乐一直陪着他,现在生活很好,名利如浮云,只要楚溪还在就好。 只要她愿意和我在一起就好。 楚溪的眼眶有些湿润,他记着他们生活的点滴,最后一页,他只写了 分卷阅读74 我准备求婚了。 她把笔记本合上,扣上皮扣,放回抽屉。小盒子还压在上面,就好像没人动过一样。 姜秋把没能讲出来的都用写的方式写出来了,不管是痛苦还是深爱,在他平静淡漠的外表下,还是滚烫着炽热的鲜血,姜秋写过他想要放弃生命,但也写过他想好好活着。一次次人生的转折,大起大落他都经历过了,他以后的日子,只想围着他自己的家庭转,为了他的挚爱还有以后可能会有的孩子再次恢复热情。 姜秋真是个,傻乎乎的好人。还莫名地有些中二。 楚溪想,发达的泪腺又开始给她输送眼泪了。 34、第三十四章 ... 楚溪躺在床上, 没有睡好,估摸着五点左右的时候便爬了起来,手机亮了一下, 是姜秋的消息。 【已经在路上了, 大概八点到。】 楚溪揉揉眼睛, 回复。 【怎么回来?】 【刘桐带我。怎么醒的这么早?】 【突然醒啦:D】 姜秋看到她发的小表情, 嘴角勾起了笑意。 【躺会去再睡会。听话。】 【好:D】 楚溪窝回他的枕头里,感觉自己头发的香味已经盖过了姜秋的气息,她吸了一口气,闷头又睡了会, 大概七点左右才睡醒, 穿上松垮的睡裙, 踩着拖鞋走到厨房, 准备炖点汤喝。 她新买了一个紫砂锅, 煲汤效果很好,不知道姜秋去哪里忙了,累不累,回来给他补补身子。 姜秋在冰箱里存了一些大棒骨炖的高汤,她取出一点, 又放了些其他新鲜的食材, 在锅里搅拌着。眼睛涩涩的,是昨晚哭得太久,干得不行。她从壁橱的反光能看出来眼睛有些水肿,而且红彤彤的。 锅里咕噜咕噜得炖着, 蒸汽慢慢向上,楚溪有些发呆,一只手忽然从她的腰侧绕到小腹,吓得她赶紧回头。 是姜秋。 “叫你都没有听到么?”他的声音有些哑,带着一丝疲惫。然后微微贴上她的后背,把火调的小了一些,“先用小火多煮一会儿,会更好吃。” 楚溪摸着他的手,鼻头有些酸。转过去仰头看了看他,带着点委屈地哭腔,跟他说,“你亲亲我。” 她不知道自己在委屈什么,或许是替他觉得委屈。她也不知道在跟他寻求什么安慰,她总觉得这也算是安慰他。 姜秋习惯她的撒娇,于是单手撑着料理台,把她锁在身前,低头亲吻着她。姜秋的大手捧着她的脸,楚溪也不自觉地附上去,轻轻摩挲他的手背。 姜秋感觉到她的眼泪从他手边划过去了,于是松开唇仔细看她,才发觉她眼睛红肿像个受了欺负的小兔子一样。 “不哭了。”姜秋给她擦眼泪,“怎么哭成这样?” 楚溪几乎是在替他哭。因为姜秋没有哭过。她嗫嚅道:“我心疼你。” 姜秋了然,他把她放在台上,让她稍微高一些,然后把双手抵在台沿,看着她道:“亲一下就不哭了,再哭我也心疼。疼死了明天就挖出去给刘桐做饭吃。” 楚溪噗嗤一笑,两手拍着他的肩膀,姜秋顺势向前,便吻住她的唇。这次的时间长着,楚溪不自觉的想要把手抬起来,被他握了回去。姜秋稍稍松开嘴,在她唇边跟她讲,声音带着温柔的诱惑,“那边有锅,小心烫。” 楚溪还没亲够,侧头把他拽了回去,直到满意才松开。姜秋把她抱下来放到一边,自己则打来锅看看情况,楚溪像个挂件一样贴在他后背上。 “放调料了么?” “还没。” “你去歇会,今天还得拍戏吧?一会煮好了叫你。” 楚溪点了点头,轻声道:“你真好。我好喜欢你。” 她的声音本来就带着点甜丝丝的软糯,姜秋的心里跟淌了蜜似的,应着,“知道了知道了。” “我也想永远跟你在一块。”她讲着,忽然道,“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姜秋被她的两句话击中之后几乎要甜得倒地不起,他没有回头,耳朵有些红晕,“怎么提起这个来了?” “喜欢哪个?说!” “女孩。”姜秋屈服于淫威,犹豫良久才道,“宝宝,你怀孕了吗?” 姜秋在床上才会叫她宝宝宝贝之类的,楚溪听他语气不对,攀着他的肩膀问他,“不想我怀孕? 分卷阅读75 ” “想。”这次毫不犹豫,但是他记得每次都有好好的做防护措施,现在楚溪还在拍戏,怀孕对她的事业是有影响的。 虽然姜秋很喜欢。但是也想顾着她的感受和想法。 楚溪笑了笑,看他掺杂着激动、犹豫不决和期待的眼神,眨眨眼睛,道:“没怀孕,我问问你而已。” 姜秋有些失落,他搅拌着锅,道:“等咱们都稳定了再要,如果你想的话。” “不着急,我又不会跑。”楚溪蹭蹭宽阔的脊背,“等我做完这个项目,我们就可以提上日程了。” 姜秋表示很高兴也很赞同。 他是特别喜欢小孩子的,尤其是小女孩。软软的可可爱爱的... 姜秋由于跑了夜路,累的不行,吃好饭就打算睡觉了,楚溪今天要拍戏,所以时间错了开来。他把她送走之后回到房间,她睡醒后被子被掀开,团成一团丢在一边,床头上还摆着她的两个发带。他打开抽屉,笔记本还在原位,但不是原封不动。于是躺回床上,裹上被子,他轻吸一?口气,就闻到枕头上有她头发的香味,让他觉得很安心很安心。 楚溪赶到拍摄场地,因为陈继行先拍,所以楚溪有时间化妆,赵鑫看到她脸色这么差,赶紧给她敷了一张急救面膜,又用美容仪揉了半天才把水肿消下去。 化妆的空档,何平过来把在英国拍的照片都给她发了过去,因为是何平认识的一家婚纱摄影,这次也跟着一块去了。 “小溪,要我说,你发个微博吧。”何平看她盯着照片看的入神,提了建议。 “发微博?”楚溪正在让赵鑫绑头发,所以没回头看她,“发结婚照么?” “也该正式说一声了,你也是有粉丝的人。而且是好事。” 楚溪想了想,道:“那我挑一张。” 一共有几百张,他俩更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盛世美颜,她就挑一张发。何平深深觉得当楚溪的粉丝真的很惨。 “不然发六张吧,看着还整齐一点。” “那我挑挑。”她最后选出来几张在草地的远景,中间放的是她和姜秋跳舞时候的样子。 两个人都是侧颜,看着对方,含蓄又深情。 她拿给何平看编辑内容,何平点点头,楚溪就把内容标了一个心的表情,正好还有十五分钟就是姜秋的生日(10:15),楚溪就设定了时间,一会自动发送。 赵鑫已经给楚溪打扮好了,与陈继行的对手戏也准备开拍。估摸着拍到下午一点才准备吃饭,再打开微博,微博已经崩了。 楚溪最近是最火的小花,是毋庸置疑的,但是这流量的帽子还是得扣到姜秋头上他知名度太高了,基本是谁都知道姜秋,谁都听过他的歌,谁都看过他演的电视剧电影的水平。 热搜前十被楚溪姜秋以及两个人的关系网包围了,再点开楚溪十点发出的微博,下面大多是一些合作过的艺人的祝福,还掺杂着自己的粉丝的留言。 有一个头像吸引了楚溪的注意,她点开这个人的主页,才想起来这是姜秋的一个大粉。当年一起混圈的时候就一直跟她并肩作战,拼过代言也远距离一起看过首映,只是一直没有见过面,也没有真正的通过电话。 【姜秋看起来很帅,照顾好我们的姜秋,虽然现在他是你一个人的老公了,但是秋叶们还是会永远爱他支持他的![流泪][流泪]】 姜秋火得早,现在远没有目前的流量们有固定的粉丝,大多是散粉,但是可以说她们爬墙到哪里,姜秋永远是她们的白月光和朱砂痣。 楼中楼大多也是一片哭声加祝福,还有不少谢谢楚溪给她们看到了时隔多年的新“物料”。 楚溪一边笑一边吃饭,心里觉得自豪又有些感动。她想了想,还是回了这个大粉。 【收到!也会通知到![抱拳]】 {读文少女 盗文必究} 为此楚溪也得一个个回复合作过的艺人表示感激,一通下来手都有些酸。 陈继行也把饭菜搬过来,现在他们剧组也在食堂吃饭,就跟普通高中生似的陈继行还穿着校服,坐在她对面,彻底的一只高中帅气小奶狗的样子。 “楚姐,我都不知道你结婚了。”陈继行表示惊讶,他是真的不怎么关注圈里的动态,除非是超级大的大瓜,惊动了整个娱乐圈。 楚溪摆摆手,道:“缘分到了自然也就结婚了。” 分卷阅读76 “姜老师是我小时候的偶像啊,楚姐厉害,我听前辈们说,姜秋原来虽然对谁都不错,但是难以交心啊。” 楚溪“哦?”了一下,道:“我还以为他原来一直是阳光少年的人设呢。” “阳光、乐观、温柔体贴、乐于助人......都是关键词。” 现在除了阳光乐观,大多八九不离十。 治疗是结束了,但是姜秋真的不如以前爱笑,跟她在一块还好,她偷偷看过姜秋工作的样子,板着脸很严肃认真。 楚溪叹一口气,陈继行本来就吊儿郎当,话说的溜,现在碰上姜秋的事情更是打开话匣子,“姜老师现在怎么样了?在做什么?以后还会回来吗?” “他还好,剩下的我也不好讲,他做的高兴就行。”楚溪不想过多透露,毕竟是姜秋的私事。 陈继行情商不低,听到这句话便止住了求知欲,道:“现在还好就好,姜老师以前可是我们青年演员的目标啊...” “赶上国际级别的影帝还得多多磨练。”楚溪拍拍他的肩膀,觉得自己吃得差不多,便离开座位了。 陈继行一边吃着饭一边刷微博,看到魏潇这个热搜,叹道:“这种捆绑营销真的是省时省力,宣传费都省了。” 毕竟知道魏潇,还不是因为姜秋么。 35、第三十五章 ... 因为时间有限, 拍摄任务并不轻松,还好楚溪没打算拍成七十五集连续剧,不然等学校开学她都不能圆满完成拍摄任务。 已经到了七月份, 现在正在拍高考前的戏, 大家堆在教室里, 又不能开空调, 都热得出汗,楚溪提前摆好了一排藿香正气水,以防有人中暑,但还是有个女演员没有顶住, 热得头晕目眩, 停拍了两个小时让她好好缓缓。 楚溪虽然不是导演, 但好歹是个金主, 歇下来的时候, 赶紧把大家赶到空调房,拿上来冷饮和雪糕给大家消消暑,正在门口扇扇子的时候,何平忽的给她发了条微信。 【楚溪,我看到姜秋的车了】 楚溪这里的窗户正对着学校大门, 她走到窗户边上, 果然看到他亮灰色的兰博基尼停了门口,过一会便进了来。 没想到门卫大爷都知道他是她老公,估摸着也没啥事就把他放进来了。正是休息的时候,靠在窗户上的人早就眼尖看到了那辆车, 露出了八卦的笑容。 楚溪还寻思要不要下去接他,后门便开了。 在座的各位自然是知道姜秋的,本来嘈杂的空调房立刻安静了许多。他们也是时隔多年第一次再见到姜秋,他个子很高,站在最后面也能被看得清清楚楚,饰演楚溪同学的几个女演员小声嘀咕:“姜秋是不是瘦了,跟演知青的时候似的。” 他拍《知青》时,减了十多斤。 楚溪上前用手把他拉过来,小声道:“怎么来了?外面多热啊。” ? 姜秋道:“顺路过来,煮了一些绿豆汤,不知道够不够。” 够不够的放在一边,在座的只有楚溪敢喝姜秋亲手做的汤吧?而且他多拿的主要原因也是想给楚溪送吧? 现在姜秋穿了一件白衬衫,材质很薄,袖子卷到胳膊肘,露出雪白的胳膊,下面则穿着黑色修身的九分的休闲裤,十分清爽,整个人跟漫画里走出来的男主角一样。楚溪还穿着校服,是白色的半袖,只有领子和袖口是天蓝色,在这个角度看来,两个人好像被框在一个青春漫画的画面里,真的绝配。 众人看看姜秋,又看看陈继行,心想这人比人比死人,陈继行现在就是个班草级别的美少年,姜秋可是校级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温柔学长啊。 “姜秋也得有三十三四了吧,怎么还这么有少年气啊...” “保养得好吧,而且他脸型就显年轻。” “姜秋头发是烫的吗?他怎么是卷发?” “姜秋自来卷啊,原来拍戏都是拉直的,你不知道?” 陈继行正在前排喝西瓜汁,听到她们的议论,咬咬吸管道:“跟着楚老板还能见到传说中的姜秋,真的是赚大发了。” 众人闻言点头,毕竟姜秋在电影学院可是神话级别的。 楚溪离她们太远了,没有听到她们的交谈的内容,想着也不能老让他在门口站着,于是把他带进来,按在最后排的椅子上,接过来他手里的一箱绿豆汤,放到一旁的桌子,招呼自己的工作伙伴们,道:“姜老师给大家带了些绿豆汤,现在正 分卷阅读77 好喝。” 众人不好轻举妄动,还是陈继行手快,先拿了一杯,把西瓜汁丢在一边,笑道:“谢谢老板,谢谢姜老师。” 姜秋支着头冲他笑了一下,陈继行真真觉得如沐春风,立刻僵住了,犹豫了一会才伸出手,语速比平时说话降下来三分之一,“姜老师您好,我是陈继行,我十五岁就听您的歌了!” 姜秋礼貌性跟他握握手,道:“中影的么?” 陈继行点头,道:“大二,表演专业二班!” “挺好,好好学习,努力工作。” 陈继行用力点头,又揉了揉后脑勺。 楚溪白了他一眼,陈继行在别人面前都站没站相坐没坐样,在姜秋面前跟个接受检阅的新兵似的。 陈继行开了个头,后面便有人跟上了,纷纷拿了一杯绿豆汤,然后向姜秋表示诚挚的谢意。 楚溪看着差不多,就把往姜秋前面一挡,单手撑着书桌,整个人站在他面前,道:“合着你来我这里收买人心了?” “我来看看你。” 这一句话楚溪的气势就降下去了,她回头看着喝个绿豆汤都要流泪吹一通彩虹屁的部分群众,嘀咕道:“知道了,我可好了。” 姜秋捏捏她的小手,越过她看看她身后的人,早就离后排远远的挤到前面去聊天了,才把她往身边拉一拉,这下楚溪便站到了他两腿之间,姜秋点点腿,问她:“不坐么?” 楚溪的脸立刻变红了,她贴贴他的大腿,摇头道:“好多人,你怎么好意思。” 姜秋看她害羞的不行,就不再逗她,“还要拍多久?” 现在是下午一点半,那个女演员看样子已经缓过来了,两点开拍的话,怎么说也得下午五六点的样子,今天没有夜戏,所以回去能早一点。 于是道:“大概六点吧,怎么,今天有什么事?” “我下午没有别的事情,想跟你一起回去。” 楚溪赶紧摆头,“不行,你在家呆着吧。” 现在姜秋在她眼里就是个瓷娃娃,一碰就碎,这么热的天气,姜秋看样子本来就是个不耐热的,在这里坐到六点怕是吃不消,而且跟陈继行又搂又抱的,他要是在旁边看着楚溪是绝对演不出来的。 姜秋挑挑眉,“不行么?” “不行。”楚溪低头搓着他的脸,“今天想吃过水面,酱多放肉和洋葱,我还想吃小黄瓜条儿,还有你店里的那个甜咸的肉肠。” “知道了。”他抬手,环着她的腰,“老婆早点回家,不然面就不好吃了。” 看来姜秋今天心情真的是不错,楚溪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往后退了退,跟着他一起出了空调房,临走之前,姜秋的手还不忘扣一下她的腰侧,把她勾出来轻轻亲吻着她的嘴唇。 “今天有什么好事?”楚溪瞧着他,企图看出一些端倪。 “只是想你了。”他如是说。楚溪不疑有他,把他送到楼下,看着他上车离开,才回到空调房,果然,大家都带着着微妙的目光看着她,还有些羡慕的意味。 “微微啊,感觉好点没?” 微微就是那个头晕的女演员,现在喝着绿豆汤嘴都没离开杯子沿儿,别人戳她一下才反应过来,赶紧放下杯子道:“好了好了!” “准备准备开拍啦!”楚溪扒着窗户,跟在楼下休息的何平等人道,“何姐!叫张导,可以拍摄了!” 楚溪五点半差不多就到家了,姜秋在厨房收拾出来面条机,正在往里面放水。楚溪跑过去亲了他的侧脸一下,然后又跳去浴室冲澡了,等着洗舒服过来,面正好出锅,楚溪帮他接了一盆水,从冰箱里拿了几块冰放在水中,让他将面盛到盆里。 酱和小菜都由姜秋准备完毕,楚溪只要抱着盘子等着就行。 虽然楚溪也算个超级富二代,但是她吃得也没什么讲究,很喜欢家常菜,口味也跟北市和西城的不太?一样,喜欢清淡一些的,很好伺候。 夏天容易厌食,姜秋这碗面就比较开胃了,楚溪吃了两小盘才作罢,把碗碟洗净放好就去客厅打开了电视机。 “姜老师!我想看《知青》!” 姜秋正在收拾餐桌,听到后差点把碗摔了,他探出头去看她,“你别吧...” “陪我看!”都怪陈继行,他一直念叨,楚溪也想看第不知道多少遍了。 姜秋 分卷阅读78 不太习惯看自己演的戏,于是拒绝了楚溪,她没办法,只好换成某部好莱坞大片,全当消遣。 姜秋家里有很多蓝光碟,电视机屏幕也超级大,关上灯就跟电影院一样,楚溪抱着姜秋的胳膊,在他身边身上用各种姿势躺了一遍,最后落户在他腿间,背贴着他的胸口,舒舒服服地看着电影。 姜秋没让她这样待太久,他把她侧过来,好能顺利地摸她的腿,一直能摸到脚腕。 楚溪眼睛离不开屏幕,但是还是感觉自己的两条腿变成姜秋的玩具了,于是把住他的手不让他揉捏。 姜秋低低说着,“让我摸摸。” 楚溪倒是不嫌他摸,姜秋除了在床上豪放一些,其他时间还是很收敛的,唯一的爱好就是摸她的腿,还不是经常的,只是...他的手上的薄茧在腿上划过的时候,她都觉得难以自持。 她攥着他的手,本着明天两个人都有事情的原则,拒绝了勾引。 “那你过来亲亲。”他贴着她的耳垂,跟她谈条件。 楚溪觉得亲亲还好,于是抬抬脸,亲了一下他的下巴,然后开始专注看电视。 “不是这种。” 楚溪没办法,昂着头等他用喜欢的那种,等了快一个分钟也没有动静,睁开眼睛一看,姜秋专注地看着电影,丝毫没有理她的意思。 “姜老师,一把年纪,对自己的小娇妻打击报复,应该吗?” “不许人身攻击。” “...”楚溪搓了搓他的手指,盯了他好久,他的表情很受伤,眼睛下也亮亮的。即使知道不能低估影帝的演技,但楚溪还是松手了。她把他的手贴在自己的大腿上,屈服道:“你摸吧,也算是个小爱好。” 姜秋勾了一下唇角,轻轻摩挲,楚溪觉得一股电流流过全身,他的手下的皮肤微微发热。 楚溪想,姜秋同志拿错剧本,他怎么变成了磨人小娇妻?还有无她发挥的余地? 正琢磨着对策,腿边便震动了一下,姜秋把手机从口袋掏出来,暂时停止了自己的小爱好。 36、第三十六章 ... 楚溪抬头看看他, 发现他没有接电话,眉头一皱,手指在手机上点了一阵就把电话放到了茶几上。 “谁呀?” 姜秋搂搂她, 没想瞒着, “魏潇。” 楚溪立刻拉下脸来, “她怎么回事?” “拉黑了, 没事。”姜秋拍拍她,魏潇这是第二次给他打电话,虽然自己已经觉得事情过去了,楚溪就不一样, 她对别的事情冷静处理, 但事情一旦关系到他, 她就略有情绪化了。 楚溪把电影暂停, 从他怀里钻出来, 坐在旁边道:“姜秋,好好跟我讲一下。” 虽然知道了事情大概,但是具体的情况楚溪并不清楚。 “你别生气。”姜秋先宽慰了她。 楚溪摇摇脑袋,“我不生气。” “其实也没什么。”他摸摸头发,“她小时候就横着走惯了, 从小到大基本是我养的, 大概是惯坏了。习惯什么都顺着她的意,现在可能是心里不平衡了吧。很多年没跟我联系了,闹到这份上,亲人一场也差不多到头了。”他这个到头了说得很轻, 但楚溪感觉到砸到他心里是重重的三个字。 她一直没有问这件事,提他的过去,也是害怕他会太有心理负担,本来病刚刚好了些,再想起原来的事又严重了可怎么办? 楚溪把头枕回他的腿,看着他的下巴,道:“姜秋,我做什么你不用管,你放松心情,我也没生气,也不用担心我。如果你不舒服了一定一定要跟我说,自己忍着被我发现我就坐在地上哭给你看。” 姜秋笑出了声,“小无赖。”带着深深的宠溺。 “答应我。” “答应你。” “好。”楚溪把电视关了,拉着他的手往卧室走,“我们睡觉。” “不看了?” “不看了。”楚溪与他十指相扣,“想躺着看看你,你比电影好看多了。” 姜秋把她拉过来打横抱起,“嘴甜。” “你好看不给讲了?” “随你讲。”姜秋本来就有些臭美,最喜欢就是别人夸他好看。 楚溪在他怀里撒娇耍泼,脑袋里也没忘记酝酿计划。 第二天拍戏休息时,楚溪把何平拽到一旁,道:“何姐,你帮我 分卷阅读79 查查魏潇的家底。” 按照姜秋的说法,她应该也是被拐走了,怎么感觉活得滋润的很还有心情折腾别人了? 何平盯盯她,把她往更僻静的地方拽,“你把你何姐当啥了?私家侦探?这事能查吗?” 楚溪惊讶地后退一步,“你骗人,你肯定能查到。” “嗨呀。”何平确实有办法,毕竟是圈里面的人,小道媒体都能扒出来的东西她想知道还不容易,于是勉为其难地答应道,“你要做什么?你终于想主动出击了?” “再说,先查。”楚溪甜甜一笑,“谢谢何姐!” 何平敲敲她的脑袋,“拍你的戏去吧。”然后转头开始搜电话簿,看看有没有能问的。 不出两天何平就把报告书递给楚溪了,楚溪再三谢过,又给何平买了她喜欢吃的东西,伺候得何平高高兴兴的。 楚溪翻看魏潇的资料,发现她确实被领养了,养父母都是警察,都是有功的,而且收养时间跟她被带走的时间能对上,楚溪便合理怀疑当时那群人没能把她带走太远就被警察发现,然后被收养了。 “啧。”楚溪看着她漂亮的学历,上得是杭城的中学,考得是中音,学得还是声乐,这养父母完全是把她当公主养啊。从小宠到大她到底有什么不满意的,近三十年的荣宠人生,就因为当年姜秋把东西都给她吃了然后没力气把她从车里拽下来而心里不平衡了?或者是被打了? 按照姜秋的笔记上说,拐卖的人其实主要还是想把魏潇找个村子卖作童养媳,怕是也不会把她打得太惨,不然烂苹果也不会有人买。 那么姜秋一个十多岁的大小伙子除了卖器官或卖苦力之类的是没什么用的,因为两个人一直在一块才把姜秋也一道捉了,论惨还是姜秋惨,怎得他还没叫冤魏潇就先哭上了?若不是姜秋从骨子疼她爱她,把苦果都自己吞了,什么都不追究,要碰上楚溪这样的必定是腿都要给她打断,丢去她妈妈坟前谢罪的。 楚溪为姜秋觉得不值。 她气不打一处来,也不知道该怎么为姜秋喊冤,再加上天气热,一个劲地用扇子扇风,猛喝了一口西瓜汁才冷静下来。 楚溪的戏的校园部分已经结束,大学的也差不多拍完,宣发也开始跟进,再加上戏里面还有陈继行等新晋流量,话题度也上来了一些。接下来就是成年以后的事情了,偏向职场,一群人又得搬向戏中的公司大楼,拍完这里戏也就接近尾声,可以准备杀青了。正是八九月最热的时候,大楼里虽然没开空调但是贵在拍摄点周围凉快,所以也不至于太热。 楚溪这次摇身一变,成了干练的职业女性,藕色衬衫加纯黑的包臀裙,踏着高跟皮鞋,线条优美,走路生风,一点都没有以前学生妹妹的感觉。现在女主角变身成为一名在时尚杂志工作的设计师,目前正在拍她被高层叫过去谈新企划的戏,楚溪的台词很好,词十分密集的部分也完成得不错,而且很有气场,导演都忍不住夸她。 等到这段拍完就到了休息时间,楚溪跟其他小姑娘坐在一块吃午饭,其中一个提出楼下的冰咖啡很好喝,准备去买,问问她们要不要,可以顺道带一些。 天气很热,大家立即积极响应,于是那个女生暂时离开去买咖啡了。过了很久,久到大家都快已经吃完饭,也不见那丫头,楚溪站起来问了一圈也没听说她回来,眼看着一会就要拍戏了,楚溪索性自己下楼去找找她。 哪知道走到电梯门口,小姑娘就抱着胳膊回来了,上身白色的职业衬衫被咖啡泼了一片污痕,还湿着的样子,里面的内衣都看得一清二楚,她低着头走还在抹泪,楚溪正好披着自己的西装外套,赶紧走过去把她裹起来了。 “楚姐...”小丫头见她就绷不住眼泪了。 楚溪平时跟这些年轻的演员相处得很好,年龄小的都挺黏她的,楚溪一看不对劲,于是问道:“碰上什么事了?” 这个姑娘还是在校生,刚大三,差不多是第一次拍戏,虽然是个小角色但是拍得不错,只是容易紧张,她还没张嘴说话,电梯门就打开了,里面站着个带着墨镜的红色吊带裙的高个子女人,楚溪仔细一看,果然是魏潇。 就是不知道是冤家路窄还是她蓄意为之了。 楚溪眼尖,看到她裙子上的一小块咖啡渍,大概是知道身边这个小丫头是撞上魏潇了,就魏潇的性格定是要把她从头到脚数落加威胁一通,还在上学的小姑娘哪里被这种圈子里的“大佬”骂过,怕是委屈坏了。 “呦,楚溪。”魏潇把墨镜摘下来,别在胸前,理了理栗色的长发,“你认识?” b 分卷阅读80 r   “我的人。”楚溪拍拍那姑娘的肩膀,小声道,“回去跟赵鑫要一件我的新衬衫,他多得是。”那姑娘连连道谢,小跑着走了。 “护短是你的性格特色了?” “我本来就护短。”楚溪抱着手臂,看着她,“魏老师来这做什么?” “找张导。”魏潇摆摆手,从她身边走过去,正眼都没瞧过。 楚溪索性也走了回去,刚才一块吃饭的看楚溪也没有回来,都站在门口等她,没瞧见从身后过来的魏潇,魏潇也不是个会好好讲话的,撞了一下最外面的女生,大家穿得都是细高跟,一个没稳撞倒了一堆,最里面那个女生头都磕到了桌子上,立刻渗血了。 魏潇似乎也没想到是这个结果,站在一边皱了皱眉,楚溪一看前面出了事,小跑过去,看里面都有人见了血,也不装亲切了,黑着脸对着魏潇道:“魏潇,你有事么?” 本来就有仇,魏潇刚才一丁点的愧疚立刻就消散了,靠着门道:“她们不长眼,还怪在我头上了?” 何平站的远,一屋子人,怕楚溪发作起来影响不好,赶紧叫了她一声:“小溪!” 楚溪没理何平,拽着魏潇的衣带就把她按墙上了,魏潇本来是有一米七的,现在楚溪穿着高跟鞋,与她身高差不多了,再加上她现在气势汹汹,魏潇莫名矮了一头。 旁边也有人劝,“楚姐,不至于不至于。” “至于。”楚溪压着她的肩膀,盯着她道,“忍了你很久了,魏潇,别以为你换了个行头就多高贵了,仗着有张漂亮的脸就横行霸道,你的脸是谁给你的?你还记得你长的像谁么?” 魏潇那上翘的眼尾,跟姜秋,跟姜秋夹在笔记里唯一的母亲的照片,一模一样。 魏潇挑挑眉,挣开她,死鸭子嘴硬,“他还真有本事跟你说啊,怎么着,还要当我长辈教训我不成?” “我会教训你的,别着急。”楚溪看着她,声音不大,但是很容易能让她听到,“你在我这里,不过是只会折磨血亲的自私鬼,头脑简单靠脸吃饭的普通流量,你如果再欺负我的同事,打扰我爱人,你就准备换个碗吃饭吧。” 魏潇现在可是圈里的一姐,大花之一,让她丢饭碗了不是件容易的事。她哼了哼,低头准备把掉了的墨镜捡起来,冷不丁地被楚溪一推,倒在了地上。 楚溪拍拍手,冷冷道:“是你没长眼,挡了我的路。”然后便把门拉上了。 屋里面十分寂静,楚溪脸色很差,她是真的动怒了。受伤的小姑娘额头肿了起来,现在正在上药冰敷,憋着没哭的样子,楚溪拍了拍她的肩,“小闫,放你一周假,工资还给。”然后对着所有人道:“今天的事谁也不许说,如果传出去了,我肯定知道是谁。” 众人一个激灵,连忙应着不说不说。 楚溪把何平拉进里屋,两个人对面而座,楚溪别过去喝了一口水,低头想着什么。何平都没见过楚溪这个样子,等她似乎是平复了一下情绪才道:“何姐,把魏潇的公司电话还有她现在再拍剧的公司的电话给我,然后帮我把两个公司具体的情况,尤其是股份情况给我。” “成。”何平没敢多问,现在的楚溪就快赶上阎罗王了,于是立刻查立刻问立刻给,楚溪拿到以后,翻了翻,然后打了电话。 何平在旁边坐着,听着她很冷静地谈判,语速很快,何平听得都头昏脑涨,直到楚溪提到了子楚集团。 子楚集团本部坐落在x省省会西城,房地产起家,当年西城半个城的楼都是子楚的,现在全国各地的小区住宅楼、别墅江景房,酒店度假村都有子楚的影子,而养老院医院、中学大学的捐赠楼子楚也占了一半,除此之外子楚还加盟了许多汽车和高新技术产业,目前世界五百强能排进前两百,老总楚天河也是富豪榜上常驻人物,可以说是有钱有势的很。 何平一拍大腿,楚天河姓楚,楚溪也姓楚,楚溪老家西城,楚溪特别有钱... 他【哔】的楚溪难道是楚天河的闺女吗? 何平走神这几分钟,楚溪已经挂了电话,后来何平才知道,楚溪收购了魏潇所在的藤花娱乐的百分之五十的股份,而且还跟魏潇现在正在拍的古装剧的公司用钱谈好,撤了魏潇的主演。 37、第三十七章 ... 楚溪给自己放了一天假, 姜秋问她她也没说原因,整个人蔫蔫的,睡觉都不往他怀里钻了。 楚溪很少这样, 他试探地问着:“宝宝肚子不舒服么?” 楚溪犹豫了一会, 还是 分卷阅读81 点点头。 “卫生棉还够吗?现在想喝甜汤么?” 姜秋默认她是生理期痛经难受了。 “够, 不喝。” “明天在家陪你?” 楚溪摇摇头, 摸了摸他的锁骨和胸肌,贴上去后道:“我想自己在家呆一会。” 姜秋有些失落,这是认识她以来第一说,她想自己呆一会。 “有事和我说?” “好。”楚溪觉得有些疲惫, 也很困, 不知道为什么, 她很想告诉他一件事, 张了张嘴, 闷声道:“姜秋。” “嗯?” “我爱你。”她闭着眼睛,几乎要睡着了,但还是重复了一遍,“我爱你,很爱你。” 姜秋不知道她是怎么了, 但感觉不是痛经那么简单, 低头想看看她的表情,可她已经睡着了,睡得不安慰似的,一直在蹭他。 姜秋揉揉她的后背, 轻轻安抚,她才稍显好一些。第二天他出门楚溪也没有醒,姜秋寻思着中午早回来一些,给她煮点喜欢吃的东西。这样打算着便离开了。 姜秋的关门声很轻,但是楚溪却听到了一声闷响,像是敲在自己头上,她猛地坐了起来,身边已经空了,看向窗户外面,姜秋的车缓缓开了出去,她看到座椅上搭着他的白衬衣,索性穿在身上,起床洗漱吃饭。 楚天河打过电话过来,他给了楚溪一张卡,一般她都不用,昨天发短信有重大资金往来,所以想确认一下,楚溪只是跟她爸爸说买了些股份,楚天河也没有过问,准备挂断电话的时候,楚溪忽然问他:“爸爸,你说家人到底是什么?” 楚天河懵了一阵,道:“怎么了,姜秋对你不好了?” “他对我挺好的,就是突然想到。” 楚溪没有妈妈的爱,但是除了妈妈她都有,所以觉得没有关系。姜秋只有很少的妈妈的爱,除了这些什么都没有。她忽然觉得难过。 “家人就是无条件对你好呗,就像老爸这样。” “这样啊。”楚溪想了想,对于她爸和姜秋来说,就是这样的,“行,爸你忙,我先挂啦。” “爸爸不忙,多打电话!” “知道了,那你挂电话。”楚溪等了一会,楚天河才把电话挂断,她无事可做,准备收拾一下家,因为两个人都有很好的摆放物品和打扫卫生的习惯,所以家里还是很整洁的,楚溪只是把没用的一些东西收拾出来,准备丢掉。 不知怎么的,她收拾出来两小箱子药,瓶瓶罐罐、大小盒子,有的吃完了,有的没吃完,有的没开封,都是姜秋的药。这些东西都进了姜秋的血里,有的帮着他治病,有的留了一堆垃圾。 还有一些姜秋的体检报告,她翻了翻,然后放在了盒子上。不能说没用,但是楚溪很想丢了这些东西,正想着,门铃就响了,而且是极其暴躁的响动。 楚溪顺着猫眼看了看,是又穿了一团红的魏潇,叉着腰站在门口,显然有些气急败坏。 她原来知道姜秋在哪,楚溪搓了搓手指,把门打开了。 “我还以为你没在家呢?姜秋呢?他知道你做了什么好事吗?”魏潇急火火地冲进她和他的家,鞋都不换就踏上了前厅的木地板。 楚溪没什么表情,她后退两步,转头走到沙发那里,魏潇自然也跟着过去了,把这里当做自己家一样毫不客气地坐了上去。 “魏潇,你二十八了吧?” 冷不丁地这一句,魏潇都有些懵,她皱着眉道:“关你什么事?” “随口问问,不然我还以为是个十岁小孩进我家了。” “你!”魏潇刚想站起来,就被楚溪喊了一句。 “给我坐着。” 楚溪的表情说不出来是生气还是冷漠,但是看起来怪吓人的,魏潇吃软怕硬习惯了,吓得坐了回去。 “楚溪,你别耍威风,我的戏是你搞的鬼吧?”她硬撑着跟楚溪对峙。 楚溪从厨房倒了一杯姜秋留的绿豆汤,坐在魏潇对面小口喝着,沙沙的,虽然甜丝丝的,但是不腻人,很清爽。 “是我。”楚溪这才回答她,“我说了会教训你,你是不是过得太顺利了,以为你做什么都不会有报应?” 魏潇瞥了她一眼,咽咽口水,“有钱就说有钱,谈什么报应。”她看了看楚溪手里的绿豆汤,哼了一声,“他做的吧,二十多年了还是这个颜色,看着都腻。” 分卷阅读82 “你不喜欢喝?” “不喜欢。”她撇过头去,嘴里有些渴的感觉。 “他他的叫,他不是你哥么?” “他不是我哥。”魏潇极力反驳,对上楚溪的眼神以后又立刻躲避过去,她的眼神真的太有穿透力了,魏潇即便是比她年长也难以忍受这种眼神。 “你知道他这些年怎么过的吗?” “凄凉不到哪去吧,我看他还开着他的兰...”话还没说完,一堆瓶子从她头上摔了下来,吓得魏潇大叫了一声,“楚溪你神经病啊?” 楚溪站在她面前,投下一大片阴影,“这是他吃的药。” 魏潇愣了一下,她拿起来一个瓶子看了两眼,全是英文根本不知道是什么,就甩在一边,嘀咕道:“关我什么事...” 这次止住她话尾的是楚溪的一巴掌,这一下打得特别重,魏潇险些坐不稳,这次她没有大吼大叫,捂着脸愣住了。 楚溪举起另一个箱子,把里面的药全倒在她的身上,几乎把她的大腿埋了起来,这次上面有中文了,魏潇的视力有些模糊,她看着那些药,都有一个词向她扑过来:“抑郁”。 “沉吗?他都吃过。”楚溪把体检单放在堆得跟小山一样的药上,“一米八六,最瘦的时候才一百多斤,你敢想吗?” 魏潇彻底懵了,她抬着头看了看楚溪,彻底无言。 “你见过他的手腕吗?他自杀过你知道吗?” 魏潇的声音很小很小,“我没想让他死...” 楚溪捏着她的下巴,捏得紧紧的,对着她的眼睛说:“你做的是人事吗?你知道他家在哪,你看过他吗?五年,五年一直都是一个人,你想过他吗?梁天齐,你不配做人,乌鸦尚且反哺,你对把你养大的哥哥做了什么你知道吗?” 魏潇忽然慌了,她摇摇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没说...” “他是什么样的人你比我清楚,不就是因为他对他爱的人掏心掏肺不求回报你才敢这样对他吗?折辱他给你快感了不是吗?因为他从来没比你过得好过,他把所有东西都给你,你才满足不是吗?”楚溪戳戳她的胸口,“你都二十八了还这样,你有心吗?啊?” 魏潇被她这一串连环逼问弄得恍惚,感觉自己浑身赤.裸呆在她面前,被她从上到下看了个透。 楚溪把她拽起来往门口推了一下,“滚吧,这是他和我的家,跟你没关系。” 魏潇整个头脑都混沌了,她左脸发痛发麻,嘴里都是血腥味,她已经很久没被这样打过了,小时候,都有哥哥挡着她爸,所以她很少挨打。 她不知道现在该做什么,机械式地往外走,门忽然开了。 是姜秋。 他看到魏潇的时候觉得奇怪,等他看到她红肿的脸,更是疑惑,“你怎么...” 魏潇这是很多年以后第一次看到姜秋,他确实瘦了很多。她猛地低下头,从他身边逃走了。 打架了么?姜秋回头看了她一会,便赶紧进屋去看楚溪了。她坐在沙发上,低着头,双手搭在腿上,不知道在想什么。从外观上来看没有受伤,姜秋放下心来,走到她身边,才看到满地狼藉。 他蹲在楚溪对面,轻轻道:“你又因为我生气了?” 楚溪不知道他回来了,回了回神,小声回他,“我没生气。你怎么回来这么早?” “给你做饭,怕你今天不高兴。” “我没有不高兴。” 楚溪搂着他的脖子,贴着他的脸,过了好一会,才哭了起来。她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被切开了,实在是难以忍受。 姜秋拍着她,等她冷静下来,然后坐在旁边,把她搂在怀里,道:“不哭了,搞得我也想哭了。” “你怎么不哭啊?”楚溪锤他一下,很轻。 “我都三十四了,哭太丢人了。” “想哭还管年龄吗?” “我这个人好面子,你知道的。”姜秋拍拍她,重复了一遍,“你知道我的。” 你太了解我了,所以你都懂得,所以你现在才这么难过。 “今天打人了。”他说的陈述句。 “帮你清理门户,看不下去了。”她闷声道。 “是么。”姜秋哄道,“那今天想吃什么,吃好了就不气了。” “我没生气!”她气得跟个河豚似的对他叫。 分卷阅读83 “没气没气,就不哭了,行吧?” 楚溪趴在他身上,开始点菜,“我要吃土豆,胡萝卜,我还要吃牛,我要吃糯米团子,我要喝鱼汤,我要吃...” “你吃不完呀。” “你管我?” 姜秋只好选择沉默。 “我还要吃狮子头,我要吃黏糕,我要吃汤圆,我要吃炸元宵,我要吃那个甜咸肠,我还要喝绿豆汤...” 姜秋把桌子上的绿豆汤拿给她,楚溪喝了一口,然后继续点菜,点着点着就不哭了。 38、第三十八章 ... 姜秋把楚溪肚子喂饱了, 晚上在床上也伺候舒服了,甜言蜜语也说尽了,楚溪这才消了气, 恢复了往日的活力, 高高兴兴去拍戏了。 刘桐看姜秋今天有些心不在焉, 碰了碰他的胳膊肘, “姜哥,心里有事?” 姜秋摇摇头,又点点头,“我记得你也有个妹妹, 跟你老婆关系好吗?” “那...小姑子跟媳妇本来就经常合不来, 我爸妈在老家, 我妹还在这上高中, 住在我家, 小时候我倒是挺疼她的,我找的媳妇她从一开始就不喜欢,我老婆你也知道,脾气不好,小妹高考压力大, 两个人经常吵架, 要不我怎么老在店里呆着呢。”刘桐比姜秋还小一点,但是结婚早,妹妹又小,家里鸡飞蛋打的时候就喜欢躲在店里。 “怎得, 你结婚也有这问题了?” 姜秋也不知道是不是这问题,道:“有点复杂。”他打开手机,看了看黑名单,犹豫了一阵,还是没有把魏潇放出来。 估摸着晚上的时候,姜秋跟刘桐告别准备回家,一通未知来电打了过来,接起来,果然是魏潇。 “喂?”倒是没有什么盛气凌人的味道了,显得有些小心。 “嗯。”姜秋放开拉车门的手,“什么事?” “你今晚有空么,我请你吃饭。” “没什么空,如果是因为楚溪的事,我跟你道歉,但是我管不了她。”姜秋只能做到善后工作,至于楚溪因为他的事暴走生气,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劝。 “不...”魏潇听着他快挂电话了,赶紧道,“不是关于楚溪的,不过我想当面跟你谈,好不好?” 哥,我想吃这个,好不好? 哥,我想要那个,好不好? 她一贯的手段,姜秋摸了摸手机背,才道:“最后一次。” 魏潇咬咬唇,道:“z路文昌酒店十六楼,靠窗户有个单桌。” z路离这里有段路程,姜秋过去得四十多分钟,挂了电话之后,就给楚溪发了消息,通知她今天晚点回家。 楚溪回的很快。 【今天忙吗(⊙o⊙)】 【回去告诉你。】 现在她应该还没过那个劲儿,现在还是不提为好。 楚溪在剧组瘪了瘪嘴,陈继行在她旁边跟她对词,看她不讲话了,问她:“楚姐,怎么了?” 楚溪没讲话,拿起台词本,道:“没事,接着来。” 魏潇如常穿了一条红裙,只是这次庄重了一些,姜秋穿了普通的白衬衫,干净整洁,坐在她对面,反而不像是兄妹了。 “说吧,我只坐一会。”姜秋垂着眼睛,睫毛铺下来一片阴影,微微上翘的眼尾也低垂着。 “这里的牛排挺好的,”魏潇给旁边人使了使眼色,那侍者赶紧把牛排端了上来。她见姜秋没有吃,把自己的蔬菜水果沙拉推给他,“那吃我这个吗?” 姜秋没由来的轻笑了一声,笑得魏潇不知道该做什么。 “快三十年了,你出生到现在,从来没把你的东西放到我面前,问问我要不要。” ◣◤ ゜sina微博「读文少女」 ◢◥ ゜wechat公众号「读文少女」 魏潇沉默半晌,把沙拉拽回面前,吃了一口,“你好点了吗?” “好了。” “你缺钱吗...?” “不缺。” 姜秋站了起来,他摆摆手,让旁边的把酒收回去,道:“我走了,就这样吧,没有以后了。” 魏潇腾地向前走了两步叫他,“哥!”对着他的背影,等了两秒才道,“哥,对不起...” 姜秋回头深深看了她一眼,这一眼包含了很多 分卷阅读84 东西,魏潇对上这个眼神的时候立刻哭了出来。 魏潇终于想起来姜秋对她的好了,小时候她几乎没有饿过肚子,因为她把他的份也吃了一半,她也基本没有挨过打,因为他都护着她,她跑累了他会背着她,只要是她一哭,哥哥就会从天而降,把她抱起来哄着。但是姜秋这次没有哄她,也没有说话,只是看看她,然后转身离开了。 他步子迈的很大,魏潇感觉一辈子都追不上一样,还将自己绊倒了,她只能看着姜秋越走越远。 魏潇向来是个任性的人,她早就知道姜秋还活着,看他过得光鲜,过得比自己好,觉得他把自己忘了,想欺负他,让他把他不在的这几年“对不起她的”都补回来。她以为姜秋会一直顺着她,不管她让做什么都会做,即使是让他退圈他都做了,所以她觉得以后他也会这样,惯着她,对她好。她做事从来没有尺度,做所有事情都像多吃了他一顿饭一样随性,对姜秋尤甚,因为她习惯了。 她从来没说过一声谢谢。 从来没有给过他一块糖。 瘫在地上的魏潇对着这个背影,脑子里乱了。她从地上爬起来,终于意识到她早就失去了这个世界上跟她流着一样的血的最爱她的人了。 姜秋坐上车,在车上,什么也没做,大约过了十分钟才发动,准备回家。路过一家花店,心想着送一束玫瑰给楚溪,于是又买了一捧红玫瑰,点缀了白色的满天星,经典款式。 楚溪回来的早,做了简单的晚饭,刚端上饭桌就听到姜秋回来,出去看他,就见他穿着松垮的白衬衫,掖了一半衣摆,显得两条腿格外细长。 当然最初的重点还是放在他手里的一捧玫瑰上。楚溪好久都没收到花了,欢欢喜喜地跑过去接到手上,“怎么想起来买花了?” “路过花店,看着很漂亮,就想给你。” 楚溪笑得开心,准备了个花瓶,捯饬一阵就摆得漂漂亮亮放在茶几中间,结果姜秋还在玄关站着,她拉拉他的衣袖,“过来吃饭吧。” 姜秋上前两步,把她抱在怀里,弯着腰,头埋她的颈窝中,轻轻磨蹭。楚溪揉了揉他略微蓬松的卷发,在想他今天反常的原因。 “今天去见魏潇了。” 楚溪眉头一皱,“她又作什么妖了?” 姜秋摇摇头,“跟我道歉。” 楚溪这才舒展眉头,看来她一巴掌还是把她打醒了。但是姜秋应该也觉得两个人的关系回不去了,才这样窝在她这里吧。 “我理解,怎么说,我妈现在跟我也差不多,我到不能说恨她,只是正常的母女是做不成了。不管怎么样,她能清楚自己做错了也是一个进步,以后再看吧。” “嗯。”姜秋吻了吻她,“先吃饭吧,肚子饿了。” 现在都快八点了,他什么也没吃,当然会饿,可惜楚溪没有做很多饭,吃到一半又给他热半碗肉才才吃饱。 根据楚溪走一步看一步处事哲学,他把这事还是放下了,楚溪每天都高高兴兴,心理承受能力也很强,姜秋从她这里反而学到了不少东西。 但是事情不想不表示它不存在。 魏潇的粉丝在魏潇被撤主演之后发起了撕藤花娱乐和电视剧公司的大战,斥责违约行为,被营销号搬运过去,立刻上了热搜前十,魏潇方一直没有动静,各种阴谋论层出,魏潇黑或者路人黑都表示孽力回馈自讨苦吃,普通路人弄不清楚很多事情之间的联系,安静吃瓜等着魏潇发声。 魏潇的经纪人焦头烂额,因为藤花目前似乎不打算再提供新的资源,不知道她是惹了谁,上头饭碗都给收回去,让她等待发落了,怎么求情都没用。 魏潇任性是任性,但是她不傻,她知道这是楚溪给她的教训,如果不公开道歉,她就会给藤花施压消减她的资源,直到她被大众忘记,如果她公开,那她再厚脸皮,在圈子里也混不下去了。 见魏潇还坐着发呆,经纪人都急了,“你倒是说啊,你服个软,不然你前途就彻底交代在这里了!” “我打算退圈了。”魏潇冷不丁地说了一句。 经纪人愣了一下,全屋子都寂静了。 “魏潇,现在可不是你耍性子的时候,我们都靠着你吃饭,你退圈了我们呢?”化妆师终于爆发了,这几年也不是没想辞职,但是工作这么不好找,大家都呆习惯了,魏潇平时任性也就忍了,现在关系自己一家子的生活,谁能忍? “工资结清,年奖也给。剧组给了我一笔赔偿金,都给你们了。”赔偿金少说也有几百万,于是屋里又恢复了 分卷阅读85 寂静。 “魏潇,你被谁盯上了?”经纪人小心翼翼问她,“你可得考虑好,你都快三十了,你不当演员,也没有结婚,你以后拿什么吃饭?” 魏潇没有管,她只是道:“我不做了。反正我也做不成了。”她拿出手机就开始编辑微博,经纪人一把抢过来,“退你也得先跟公司说,你先单方面毁约可得赔不少钱。” 魏潇闻言,转身就出发去了藤花娱乐公司总部,可以说这家娱乐公司一半都是楚溪的,楚溪明摆着要搞魏潇,明哲保身的道理大家都懂,总不能其他艺人也折在这上吧?即便是丢了魏潇确实有些肉疼。 签完解约合同魏潇就把钱让经纪人打到大家卡里了,然后发了微博。 楚溪正在等姜秋洗澡,无聊的时候翻了翻微博,就看到热搜第一的爆字。 #魏潇道歉# 楚溪点进去,第一条就是她今晚发的微博。 “多年前,我与枝华诬陷姜秋姜老师性骚扰,给他本人的声誉和生活造成极大恶劣影响,我向姜老师、他的粉丝和他的家人郑重道歉,无法弥补,本人已于今日解约,离开演艺圈。” 这次魏潇的粉丝也被狠狠打脸,根本控制不住局面,路人也义愤填膺群起攻之,楚溪草草扫过,说实话她没有什么开心或者畅快的感觉,魏潇确实没法弥补,只是这其中缘由,又有谁知道呢?当年辱骂姜秋的,现在是不是也在声讨魏潇的一员呢? 左右中伤的总包括姜秋,楚溪寻思着还是得转移视线,于是给魏潇点了个赞。 果然风向一转,立刻有一堆人冒出来分析她这个赞到底是什么意思,慢慢地又开始掰扯她和魏潇,谈姜秋的反而少了。 楚溪砸砸舌,刚想放下手机何平就打来电话了,一接楚溪就被震开了几米,“楚溪你真看热闹不嫌事大,呆着没事吗!?” 楚溪温声道:“何姐,嗨呀,消消气。消消气。给您和公关团队又增加负担了,明天加钱加钱。” “你真的是,别老这样啊!” “对不住,对不住。这不是,心中有爱吗?” 何平没懂她心中有爱是啥意思,总之是不会爱魏潇的,于是道:“没下回了,再有下回我可不管你了。” “您先睡,明天就没人吵吵了,小事。” 在楚溪谄媚的温声细语中,何平消气了,她随口应了两声就挂断电话,看了看微信里魏潇的经纪人给她发的消息,因为两个人确实认识多年,关系也还可以,于是回了一句,这两个人都是任性的主,怎得楚溪任性得这么舒服? 那边也回了她:她把你当伙伴,当朋友,相互真诚以待,魏潇她只想自己落好,自己舒坦,不管别人,当然不舒服。 何平想他这么多年伺候魏潇也是不容易,于是给他挑了几个小艺人,让他先去试试,虽然钱可能不多,但是贵在人好,大家都一把年纪了,真的不想再心累到这个份上。 对方道了谢,但还是发了个:唉。 那边姜秋洗完澡,把头发吹干便出来了,楚溪放下手机,盘在他身上一阵揉蹭,姜秋捏捏她的小脸蛋,躺在床上,楚溪一用力就趴到了他的身上。 这样俯看他是从来没有过的,楚溪双手捧着他的脸,轻轻摩挲,姜秋也不拂她的兴,亲了亲她的手心。 两个人都没什么欲念,楚溪只是低头亲了他唇,然后便贴到他的胸口,滑到他身侧准备入睡。 姜秋的怀里是温暖的气息,与他耳后的稍清晰的草木香不同,他的怀抱只是温暖,像是太阳的感觉。 “楚溪。”他揉揉她的肩膀。 “嗯?” 姜秋没有往下说,楚溪却好像明白了他的意思。之前是爱在心头有口难开,但是现在变成不用说便彼此心知肚明,大抵是一段关系最舒服的所在吧。 39、第三十九章 ... 楚溪的戏在十月杀青, 基本上拍了一个夏天,北市天热,在十月中午的温度还让人有些发汗, 只是早晚凉了很多。 家里外面栽种着两排高大的梧桐树, 现在晚风吹来, 已经开始簌簌落叶了, 姜秋从外面回来,有时会先去路上走一走。 姜秋喜欢秋天。 他本名梁天盛,闯荡的时候给自己起了个艺名叫姜秋,因着南方的梧桐快十一月才开始落叶, 他生日是在十月, 所以取名姜秋, 落叶将秋, 讲的是他自己。 楚溪在知道这个事的时候, 头一次觉得姜秋似乎并不像他表面看 分卷阅读86 起来那么乐观开朗,反而从骨子里透出一种悲观厌世的情怀,那时候楚溪只有十几岁,很多事都不懂,并没有深想, 现在已经成了他的妻子, 才彻底明白了这姓名的含义。 姜秋在他十七八出道的时候就觉得自己已经人到秋天,现在三十多还在调侃自己老树开花,楚溪总是有些心疼他这样。 她有时候也会叫叫他天盛或者姜老师,只是姜秋叫得习惯, 其他称呼反而像是夫妻情趣了。 楚溪忙完这个企划,就准备在家休整,让后期们精工出细活慢慢剪片子,自己没事就在家或者去姜秋店里帮忙打点,江南小味是姜秋开的店也没有隐瞒多久,很多原来的姜秋粉丝都纷纷过来打卡,然后被美味的饭菜逼成常客。 十月十五日这天正是姜秋的生日,江南小味闭馆一天,大家聚在一起给姜秋办了一个热热闹闹的生日。姜秋这个老板做得依旧亲民,很多事情都自己亲自上手,而且他是真的人太好了,所以员工们也都打心眼里喜欢他,众筹买了做蛋糕的器具,其中一位大厨还学过两年的糕点制作,给他做了个三层的生日蛋糕。 楚溪最喜欢吃这种甜丝丝的东西,所以等着员工们为他致辞的时候,偷摸地把自己的份都吃掉了,姜秋听完感动得不行,一回头,自己的姑娘吃得跟个小花猫一样,到处找纸擦嘴,又笑着给她把脸擦干净,一圈人开始起哄亲一个亲一个,两个人也没有扭捏,大方地亲了一口,楚溪撒开姜秋,又去蛋糕那里切了一小块,在一边吃了起来。 姜秋也喝了些酒,就让刘桐开车把两个人送回家里,这种激情澎湃的时候自然少不了一场缠绵,楚溪本想着不然就开始备孕得了,反正两个人都挺想要一个孩子,姜秋虽然喝醉了些,但还是在床头劝她不要太草率,事业刚刚起步,怕对她有影响。 姜秋从头到尾都没有让她吃过药,甚至有的时候防护着也不会在她里面发泄,可以说真的很疼她,楚溪本来就是想一出是一出的,在内娱也没想做出什么大事,现在想要个孩子也就准备顺其自然了,但是姜秋还是有些担心。 “那我们明天再好好商量?”楚溪捏捏他的耳垂,看他脱了一半的衣服,坐在床头跟爸爸训孩子一样,笑出了声。 “笑什么,这是很严肃的事情。”姜秋很严肃地跟她说,脸上还有点醉酒的红晕。 楚溪把他拉过来,帮他把衬衣脱下,还体贴地给他解了裤带,“知道了知道了,明天说。”她咬咬姜秋的耳垂,在他耳边吐气,不一会就勾引成功。 准备好好商量的第二天到了,姜秋还是觉得至少等她刚拍完的剧尘埃落定再做准备,不然变数太多,楚溪表示赞同,一拍既定。 正吃着饭,门铃却响了,两个人在家都穿得很随意,尤其是楚溪直接穿得他的衬衣,也没有梳妆打扮,怎得今天还有访客? 姜秋还好,只是穿得松垮了些,看向楚溪,“何平?还是你的朋友?” “我以为是你的朋友,”楚溪放下碗筷,“我先去换衣服。”她跑回卧室,让姜秋先去看看是谁。 让他没想到的是,来的人是魏潇的养父母。两位老人都六十多了,因为之前做过多年警察,精神风貌很好,看着十分健硕,但杭城到北市千里之远,一开门这两位手里都拎着个大得手提蛇皮袋,另一只手还拿了不少干货,应当是老人家从杭城特地拿过来的。 一见到姜秋,二老都哎呀一声,魏潇那位养母王丽娟立刻都红了眼眶,攥着他的手臂,哽咽道:“姜先生,我们一家都对不住你啊!” 把姜秋弄得反而不好意思,赶紧请这两位进屋,把大小的东西都摆在地上,楚溪也穿好衣服,盘着头发过了来,一看是两位老人,疑惑地看了看姜秋。 “这是我妻子楚溪。”姜秋示意她过来,楚溪走到他身边,他才介绍道,“王姨,魏伯伯,是魏潇的养父母。” 楚溪瞟到后面那一堆年货一样的东西,又看看二老的神情,大概明白是个什么情况了。 魏尽忠拍拍老妻的手,站起来跟姜秋歉疚道:“我们两个不太会用网,这些天才知道女儿当年做错了事,我们两夫妻还上门闹过你,真是...我跟魏潇通过电话了,她一五一十告诉我了,我们俩这才来跟你说声对不住,这么好的孩子闹得现在这样瘦...” 姜秋摆摆手,道:“都过去了,现在我也成家了,能理解。她小时候也吃过苦,爸妈都没空照顾她,我也不会教,也是我贯坏了。” 又来了又来了,楚溪低头看看他,心里酸得难受,站在他旁边揉他的肩膀,轻轻道:“行了...” 分卷阅读87 怎知姜秋这样一说,二老都惊住了,“你跟小潇原来就认得吗?” 姜秋被这一问,眼神有些暗,他病刚好,心理治疗刚结束几个月,前几周还去复诊来着,现在又提,楚溪怕他难受,赶紧道:“魏伯伯,魏潇并没有跟你们说完,姜秋他今天不...” “小溪,我没事。”姜秋抬头看看她,温声道,“没事,你别着急,我又不是玻璃做的。” 他在圈子里混了十多年,抗压能力很强,而且病确实也好了,何况楚溪也在,她只是太紧张他了。左右是因为太爱他,姜秋也怪不来。 “魏潇她是我们一次出任务拦下的,当时正在追查一个拐卖团体,有些线索,就直接去关口蹲点了,果然蹲到了两个人,但我们小组并没有安排太多人,叫他们跑了,他们先把孩子丢出来争取时间,我把那孩子接下来,她也不爱讲话,一个多月后才开口说话,说自己爸妈都死了,长得也漂亮,我们俩没孩子,就收养了。”魏尽忠看看姜秋,“孩子,你...不会是小潇的亲人吧?” “我是她哥哥。”姜秋没打算隐瞒。 王丽娟闻言就差点晕过去,“作孽啊,你赶紧把魏潇给我叫过来,让她立刻滚回家!” 魏尽忠也有些震惊,他稳住妻子,跟姜秋道:“是我们没把孩子养好,唉。” 这边叹一口气,那边叹一口气,楚溪就去厨房给二老倒了热茶,又摆上两盘水果,王丽娟还让她别忙活了,快些歇着。 看来两位老人也不是什么坏人,也是溺爱了些,魏潇也辞职了,估计在北市也呆不下去,跟他们两个回家也好,省着再烦姜秋。 “魏潇也道歉了,我跟姜秋也不打算再说什么,毕竟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如果魏潇回杭城也不失一件好事。” 王丽娟点点头,魏尽忠却若有所思,看着姜秋道:“孩子,魏潇以后都是我们养大的,我们有责任,但是你叫我一声伯伯,我就想问问你,还记得x年你们的经历吗?” 王丽娟立刻锤了他一下,“你跟孩子在这里说什么呢?” 楚溪也皱皱眉,她小心打量姜秋的神色,发现他并没有什么异常,才舒展一下眉头。 “没事,您说。” 魏尽忠大概是职业病,他打开话匣子,道:“这是一个不小的团体,主要盘踞在z省,杭城在二十多年前就成立了一个判案小组,专门追查这个团体的下落,抓到过几个人,都是些小鱼小虾,也不知道上层的事,而且十年以来他们组织越来越严密,他们线路也多,基本没有找到过被拐卖的孩子,魏潇说她早就不记得了,现在也没有张嘴,如果...” “我大部分都记得。”姜秋问道,“现在还在追查吗?” “虽然我们俩退休了,但是时不时也会关注事情进展,任何小事都可能成为一条线索。” 姜秋想了想,跟楚溪道:“小溪,帮我把笔记本拿过来。” 楚溪愣住了,她推了推姜秋的胳膊,他只是道:“没事。” “姜秋...”楚溪看了他好一会,才去卧室把笔记本递给他。姜秋翻了翻,把那段经历撕了下来。 “我祖籍是杭城下属的一个小山村,叫梁山塘,村里人大多姓梁,我从村子向西走,路过的山走过的路我知道的都写了,虽然不记得当时的具体日期,但是时间段是准确的。里面有一些画,希望对你们有帮助。” 魏尽忠忙接了过来,道:“这给我们成吗?” “我也没什么用了。”姜秋揉揉楚溪的手,“反正都过去了。有事可以联系我。我这里还有两个基金会,如果有人需要帮助可以申请资助金。”说完姜秋还把电话号留下来了,楚溪看看他,叹了口气。 王丽娟是个感性的人,现在已经开始抹眼泪了,“我们家真是跟你讨债的,这可怎么还啊?” “阿姨,您别这样。”楚溪把热水递过去,道,“姜秋这些年一直在做这些事,如果有进展他也会高兴些的。”所以别把这些感伤的情绪带给他了。 姜秋道:“东西我不能要,是我跟魏潇的事,您二位先回家,我把东西寄回去。” 魏尽忠摆摆手,“都是老家新的货,挑了两筐山鸡蛋,寄回来没准会破,补身体的也有,给媳妇吃,小夫妻俩太瘦了,留着吧,不收我们良心不安啊。” 两个人再三坚持,这才把东西留下,也没让姜秋送,也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 楚溪看看门口两 分卷阅读88 大袋子的东西,道:“拿你的饭店里去吧。” 姜秋没有讲话,楚溪回头看看他,他脸色有些差,她不敢轻举妄动,怕增加他的压力,只是拽拽他衣角,小心道:“老公?” 姜秋笑了笑,握着她的手,“没事。” “不舒服的话跟我讲,好吗?” 他现在什么都会主动跟她说的,基本没有隐瞒。 “我只是有点闷,晚上去散散步吧,一起。” “好。”楚溪揉揉他的胸口,“你真的很棒。” 即使这么多年,那些经历也是他的挥之不去的阴影,但是姜秋想到的还是能帮到更多的人。 姜秋笑着看她,蹲下来,找了些东西,道:“今天给你做我们那边的菜,换个口味。” “我给你打下手!” “等我们有孩子了,做些鱼汤,还有鹅蛋,给你补身子。” 楚溪笑道:“你可等着吧,你自己说再等等的,最早也得明年了。” “不着急。”他挑了两个山鸡蛋,“你又跑不了。” “除了你身边,我哪都不去。”她轻轻说。 40、第四十章 ... 时间不长, 姜秋便收到魏尽忠的电话,通知他事情进展,并且询问他有没有空过来一趟杭城。 “怎么叫你过去?” “说是发现了那个旧工厂, 让我过去看看, 是不是。” 楚溪瘪瘪嘴, “怎么老叫你, 魏潇也应该记得吧?” 姜秋揉揉她的头发,“其实我也挺想把他们抓起来的。不管别人,只是我这样想。” 楚溪听他这样说,也就没阻止, 但是提出了条件, “你得带着我去。如果你还要回老家, 我也要跟你去看看。” 看看那条小溪。 “不知道那里还在不在, 下大雨的时候, 经常会滑坡,有好几家都被冲走过。” “那就再说,总之得带着我。我们也可以去杭城逛一逛,就当玩了,成吗。” 这件事让楚溪变得像是一场旅游, 姜秋问道:“最近没什么事吗?” 楚溪想了想何平给她的一些新资源, 再加上他们两个的生娃计划,也就不打算接了。 “没什么事,去几天而已,没关系的。” 姜秋这才松口, 两个人收拾细软,第二天便出发去了杭城,魏尽忠把他邀请到警局分给他们老两口的家属房,有一百多平,魏尽忠似乎挺喜欢书法,客厅里摆着一张长长的案板,到处挂满了字画,所以屋子里总有淡淡的墨香。 只是,魏潇也在。 看来王丽娟是强行让她从北市回来了,抱着胳膊靠在厨房门边上,盯着这边也不讲话。 魏尽忠对她挥挥手,意思是别让她在这里呆着,魏潇也没搭理。 “你们过来辛苦了吧,我这里拿到了些照片,你看看是不是?” 姜秋把那些照片拿过来,点点头,“是这里。” “最近这个团队又有抬头的倾向,应该是有新人接手了,靠以前的老资料已经找到不少东西,现在正是抓他们的关键节点。” “那还再去看看了么?” 魏尽忠拍拍他的肩膀,“如果可以的话。不过现在不急,老婆子正做着饭,你们先吃饭,有住处吗?” “有的。”楚溪道,“定好酒店了。” 姜秋看看厨房,“忙得过来么?” “不忙不忙,”王丽娟已经开始往外端菜了,姜秋在这里站着都显得脸燥,于是进去帮着盛饭,路过魏潇身边,她伸了伸手,似乎是想要抓住他的衣角,被楚溪挡住了。 楚溪声音冷冷的,也很小声,只有她们两个能听到。 “别碰他。” 魏潇看看她,“他是我哥。” “现在知道了?你要是帮上一点忙他也不用千里迢迢过来了。”楚溪就差说一句狗改不了吃屎,反正她是极其不喜欢这个小姑子,而且姜秋也默认两人互不相欠一刀两断了,魏潇要是再惹姜秋,楚溪多得是折腾她的办法。 “拜托,我那时候才五岁,我哪里记得清楚路?” 姜秋把饭端过来就看到她俩剑拔弩张的样子,碰了碰楚溪的后背,道: 分卷阅读89 “先去吃饭吧,乖。” 楚溪还盯着魏潇,“你端完饭我再去。” 姜秋就这个时候根本扭不动她,只好快快端完饭然后把楚溪拉到身边坐下。王丽娟做的都是地道的杭城菜,姜秋吃着,觉得挺怀念的。 楚溪胃口小,吃得不多,又觉得剩饭不太礼貌,还是姜秋贴心,给她少盛了些,这样吃着反而正好。 下午就随着车进山了,晃荡快两个小时,楚溪晕得不行,强忍着才没吐出来,走山路又深一脚浅一脚的,姜秋看她难受,道:“我们歇一会?” 楚溪摆摆手,“别掉队吧,天黑之前还得回去。”还好山里的空气清新,楚溪很快就缓过来了。 其实叫姜秋来就是把一条路线勾出来,找到的线路越多,交叉点也就越多,破案的几率也就越高,加上之前姜秋的笔记,一行人就是确认一下路线,并没打算久留,以免打草惊蛇。 等事情忙完,楚溪还跟他回了趟老家,姜秋没有说错,他家的房子早就冲跑了,只剩下个地基,溪水也被土压了一半,现在只有很细的一条路径还在流水。 村里基本没什么人了,姜秋站在山脚下,只是看了看,然后就带着楚溪上车回了杭城。 他俩住在一家高层酒店,有大落地窗,能看到杭城的夜景,姜秋就在床上搂着她,看着窗外的景色,回想原来的事。杭城算是他的家乡,但是他到北市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说是没有留恋,但有的时候还是觉得想回来,即使痛苦难熬的日子要多于快乐的日子。 本着不能白来的原则,两个人把杭城的风景名胜转了个遍,本来就是淡季,人也不多,而且两个人也都不是立刻能被粉丝包围起来的超级明星,打扮得随意些,有人认出来了就签两个名,就这样玩了小半个月。 报案组也恰巧再他们回去之前,捣毁了这个犯罪团体,从里面搜到了许多资料,包括姜秋和魏潇两个人的信息。 有很多人怕是已经不在了,但是至少知道了他们的去处。魏尽忠和小组成员还给姜秋发了锦旗,感谢他协助办案,当然,他们是秘密地私下进行的,他们并没有打算把姜秋的个人隐私暴露给媒体,或者置他于于危险之中。 不仅如此,姜秋还又一个另外收获。 是他妈妈的资料。 姜秋不知道他的母亲的姓名,也不知道她的身份,他在幼年的时候甚至以为她是从天上掉下来的,直到街坊邻里嚼舌根,说她是他爸买回来的。 这个拐卖团体遍布整个杭城,十分嚣张,做这行已经有很多年了,几乎每年都要丢不少孩子和年轻女孩。 时至今日,他才知道自己的母亲,原来是留学回来的大学生。在国外读的神学院,外祖父曾是旧杭城的教堂的一名牧师。 母亲是一个慈悲的人,善良、美丽却柔弱。楚溪说她因为信仰和母爱而强大,但是姜秋却觉得,信仰崩塌的时候是最为痛苦的。 楚溪想起来他笔记上没有给她看的东西,轻抚他的后背。他们去了老教堂,把他外祖父的遗物里有关姜秋母亲的东西寻了出来,楚溪以为他会带走,但是姜秋只是翻看了一番,只留下了两张照片。 泛黄的照片上有个清秀温婉的女孩,估摸着只有十八岁,楚溪看着,特别像卸妆从良的魏潇。 但是那种平和的气质,魏潇是一点都没有的。 “姜秋妈妈很漂亮,所以姜秋也这么好看。”楚溪低头看着照片,“谢谢妈妈把姜秋养得这么好。” 这么温柔善良,如今也安静平和。 “你啊。”姜秋握着她的手,揉搓着,“真想让她看看你,她一定很喜欢。毕竟我有这么优秀的妻子。” “她会看到的。”不管收到了多么不公正的待遇,还是希望逝者安息。 这次杭城行,可以说了却了姜秋的夙愿,也让楚溪有了不少的体会。 并激发了她的创作欲。 楚溪在大学基本是搞学术研究的,跟黄珊不同,她很少写除了论文以外的东西,这次她脑子里有了点子,拖黄珊从大学图书馆借了不少编导戏剧类的书籍,把姜秋的书房打扫一下便霸占了。 她一边学一边写,姜秋不知道她在写什么,这次真的十分投入,废寝忘食。书桌上堆了一摞书和喝剩下的速溶咖啡,楚溪忙着做一件事的时候往往会忽略其他事情,姜秋就沦为其中之一。 在她创作期间,没有和他一起睡。 楚溪 分卷阅读90 几乎是没怎么休息地写了一周,终于心满意足地保存文件,合上电脑。窗外已经是深深的黑夜,已到深秋,楚溪为了头脑清楚来了落地窗,正所谓秋高气爽,外面的天空上能看到些闪烁的星星。 楚溪伸伸懒腰,准备回屋睡觉。她一般太困就在书房的沙发上对付一觉,自己的屋子也因为经常不睡而有些冷清的感觉,楚溪躺在床上,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姜秋指定是睡了,她这才想起来这一段时间一直冷落了他。 “睡醒再去哄哄他吧。”楚溪念叨着,合上眼睛做睡眠准备。 凌晨五点,楚溪睁着眼睛,打开手机看到时间,猛地坐了起来。 这几年的合理的作息规律被打破,楚溪又失眠了。 她去浴室洗了个澡,又躺会去企图睡着,这次直到七点也没有困意,楼下有了些动静,应该是姜秋起床了,楚溪穿着睡衣跑下楼,果然是他。 姜秋把做好的早饭放在桌子上,盖好保温盖,回头便看到楚溪双眼布满血丝地看着他。 “写完了么?”姜秋用手指敲敲桌子,“记得吃饭。” “老公...”楚溪撒娇的时候就会这样叫他,声音有些沙沙的,“你今天别去了,陪我待会。” “现在知道要我陪了?嗯?也不睡觉,也不吃东西,你是永动机吗?”姜秋轻皱着眉头,数落着她,楚溪听了瘪瘪嘴,眼睛里居然有眼泪在打转,姜秋便不讲了,把她抱过来,“写完就好好休息,我在家陪你。” 楚溪的眼泪立刻消失了,搂着他的脖子,“你真疼我。” 姜秋拍拍她,“先吃点东西吧。” 楚溪没有什么食欲,她现在觉得头昏,想睡却睡不着的感觉,持续了好久。 41、第四十一章 ... 楚溪窝在姜秋怀里, 努力想要自己睡着,但是越这样想她就越难以入睡,姜秋都有些担心, 他都保持这个姿势一上午了, 给她枕着自己的肩膀, 虽然麻得也没有动弹, 即使如此楚溪也没有睡下的意思,她坐起来,揉揉姜秋的肩膀,道:“你先去吃点午饭吧, 我想喝口粥, 能帮我煮一点吗?” 姜秋问道:“怎么睡不着觉了呢?” “老毛病...”楚溪揉揉太阳穴, “我原来有点精神衰弱, 我妈把我书桌上弄了个梁, 我站起来够不太着,但是我头发很长,比现在还长...她经常把我头发绑在梁上,我要是打瞌睡就会抻头皮,有的时候我会在很晚的时候站在凳子上把头发解开睡一会, 但是我妈发现过一次, 在房间里装了监控,有的时候一天只能睡三四个小时,后来我爸回家想带我出去玩,发现我精神状态特别不好, 就赶紧带我去医院了。” 姜秋把她的头又按回胸膛上,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后来发现我精神衰弱,他就问我是怎么回事,我没办法就告诉他了,然后家里就鸡飞蛋打,每天都在闹,我爸想离婚,我妈不答应,还要争取我的抚养权,她又没太狠地打我,所以没什么证据,打官司打了很久,我爸头发都白了,我就跟我爸说,我们爷俩离开这个家,反正我爸在哪都有房,我也不想上学了,他也就随我了。” “后来生活很放松,我也吃了药,好久都没有睡不着过了。”楚溪抬头看他,小脸和他的手掌一样大,“实在不行,你把你的安眠药给我吃点吧。” “不先去医院看看么?”姜秋心疼地揉捏着她的耳朵,“我的药不知道还能不能吃。” “过期的都丢了。先喝点粥,然后我吃一颗,再不睡我怕我头炸掉。” 姜秋的安眠药效果很好,就是能不吃就不吃,不然醒来会很累,楚溪已经一天都没有睡着,所以他也就没再坚持,先去给她做了一碗清淡点的菜粥,还能吃些青菜,楚溪喝了一碗,过半个小时便把药吃了。然后在姜秋怀里找了个好位置,小声念叨,“下次我再也不亢奋地写东西了”。 “写得什么?” “剧本。”楚溪声音有些小,“等我打印出来,给你看看...然后我给何姐,让她给我找人拍出来,我写得很好,拍出来一定也会很好的...” 对于楚溪的膨胀的自信心,姜秋已经习以为常,他拍着她的后背,温声道:“知道了,睡吧。” “给我哼个歌。” 姜秋也就给她哼着歌,还拍着背,就像哄小宝宝一样把楚溪哄睡着了。 这次楚溪再醒来天已经微微亮,应该是睡了快十八个小时了,姜秋躺在她身边,因为她的起身而有些醒,翻了个身。 分卷阅读91 楚溪睡得并不舒服,她窝回去,贴在他的背上又睡了会。 等楚溪恢复正常的作息已经不知道猴年马月了,自己砸钱拍得校园剧已经联系好各大视频网站准备在来年二月上线,何平这些天一直在漫天找她,电话都打到姜秋那里了,听到姜秋说她最近失眠的毛病犯了,精神很不好才放过她。 等何平基本快要习惯楚溪不在的日子,她突然蹦到了工作室,把一捆打印纸交给了她,满眼都是星星,“何姐何姐,我写了个剧本,你看看,我写得可好了!” 何平闻言,把本子接过来,但是不是用来看的,而是用来敲她脑袋的,“姜老师跟我说你不舒服我才饶了你,现在你跑到我这里又给我丢个企划,你上一个本子还没出成绩,又要拍,我先拍死你!” 楚溪被何平追着打,张其赵鑫等人在旁边嗑瓜子看热闹,这几天没什么事,但是在楚溪手低下工作就是好,每个月都开工资,所以他俩左右呆着没事,就来工作室闲待着,还能找何平聊会天,帮帮忙什么的。 但是何平可没闲着,给楚溪东找西找合适的资源,谁知道楚溪一本没看,又甩给她一本新的,气上头来,敲打着楚溪的小脑袋,“我看你跑得挺快也不像是有病的样子,是不是跟姜老师联合起来骗我偷懒了?嗯?” “没敢啊。”楚溪把本子拿过来,“写了一个星期的剧本,我都没怎么睡,这都是我的心血啊!” 何平坐回沙发扇风,消消气才道:“这次你又要拍什么?” “电影!” 何平一口气没上来,又敲了一下楚溪的脑壳,“拍什么电影,你知道现在电影行业多不景气吗?拍电视剧给你玩玩得了还要拍电影。” 楚溪也不生气,磨她,“何姐,你看看,第一个给你看,姜秋我都没看,独家绝密。” 虽然答应姜秋,但是她好好想了想,还是先别让姜秋看了,毕竟刚从杭城回来不久,她写得主题也是关于拐卖的问题的,怕姜秋心里不舒坦。 何平磨不过她,把本子拿起来,看到了正中间一个《失踪者》的字样。 “你还要写悬疑电影吗?” “没有,你看看。” 赵鑫是个活络的,跟老实的张其不一样,戳戳楚溪道:“老板,你看我们...” 楚溪带了一捆过来,给了赵鑫和张其一人一本,道:“慢慢看,也给我提提意见。” 何平也看过不少电影的本子,楚溪写得像模像样,她往深了看,一不小心便看入神了。 她这个本子写得真的不失她的专业水准,而且也没犯别的作家转编剧经常犯的毛病,她所写的台词没有文邹邹的感觉,而是真的具有深意又符合台词口语化的特点,可以说从语言角度出发,是个高水平的本子。 再说戏剧冲突,高潮迭起,再说故事情节,又编排有理,最重要的是其中所蕴含的感情,很是真挚。 这是一个会让人感动的好本子。 何平已经四十多了,已经看过太多的东西,但是读完之后还是不禁湿了眼眶。 赵鑫和张其基本也是同样的情况,楚溪觉得很有成就感,雀跃道:“何姐,怎么样?” “挺好的。”何平实话实说,“如果拍出来,真的是个挺好的故事。但是一部电影不能只看剧本,这得找一个能讲好故事的好导演,但是...” 一流导演怎么可能接楚溪的本子,她一个唱歌出身的小流量,也不是个专业演员,也不是个专业编剧,人家凭啥看楚溪的本子,就算是能联系上,估计给他们看一看的机会都没有。 “没事,钱你不用担心。”楚溪盯着何平,很是期待,“何姐,你觉得哪几位导演合适?” “小溪,你要知道,你这个本子虽然有商业片元素,但不是主流电影,拍这种小众些题材的电影,就得找好一些的成熟的导演,而这种导演不会因为钱就过来给你拍电影的,比起钱他们更注重自己的口碑,我只是个经纪人,给你联系一些商业电影还能说的上话,但是真的去找这些一线的人,我真的不行。” 楚溪垂垂眼睛,道:“真的一个都找不到吗?我不会导片子,我怕好东西被我糟蹋了。”这才是楚溪只选择做幕后金主的原因,她也担心自己做不好。 何平道:“我先试试。” 果不其然,何平没说两句就被人从电话里拒绝了,根本没有方面给本子的机会。何平又联系了之前认识的一些演员,不过 分卷阅读92 她熟悉的电影咖实在是太少,处处碰壁,所有计划都被驳回了。 楚溪有些失落得回了家,姜秋看她吃饭都不香,便问了她原因,楚溪支支吾吾也没说啥,但是姜秋还是揣摩到了大概。 “想把写得东西拍出来,没人给拍?” 这一句话总结了楚溪的今日,楚溪点点头,姜秋又道:“你写的剧本还是小说来着?” “剧本。” “不给我看看?” 楚溪乖乖把东西递给他,姜秋翻了翻,楚溪就坐在对面喝粥,喝完收拾完桌子,他也差不多看完了。 “挺好的,我给你找人。” 他这一句话放在这,楚溪就愣了,然后赶紧摆摆手,“不用了!” 姜秋现在是圈外人了,楚溪莫名觉得麻烦姜秋,她把手擦干就跑到他旁边,摇着脑袋,“不用的,不用的,我自己找。” 姜秋看看她,轻声道:“你在跟我见外么?” “我哪有...”楚溪挠挠头,“你都退圈多少年了,之前找褚东老师我就觉得会打乱你现在的生活...” “没什么可打乱的。”姜秋揽过她的肩膀,“不管以前还是现在,都是我经历的生活,没有那么割裂,你帮我那么多,我都没为你做过什么。” “哪有...”楚溪觉得他做了好多,包容她,宠着她,给她做饭,睡觉都会哄着,姜秋如果不是个有耐心的男人,早就受不了或者坚持不住了。 “我帮你,没事。” 他这样坚持,楚溪只好点点头,道:“你要找谁呀?” “你缺谁?” 楚溪声音小了些,“...只有这个剧本。”她对对手指,抬头看他,姜秋皱了皱眉,但还是揉揉她的脑袋,道:“从导演开始,演员他也会找的。” “好。姜老师要找哪位导演?”楚溪仰望着他,不自觉改了口。 “童林导演吧。” “童林导演么!”楚溪按着他的大腿仰起身子,“那可是《知青》的导演呀。” “是,之前也来参加咱们的婚礼来着。” 童林导演可以说是一线导演中最为年轻的,今年四十六岁,之前凭借《知青》位居一线,跟姜秋可以算是互相成全。在《知青》之前,他拍了很多电影,但在国内只能算小有名气,国外还是稍差了些,《知青》一出,可以说在国际上都拥有了姓名。 后来有了岁月长河三部曲,有史诗之气,目前的专业教材上都有所提及。像楚溪这种不着村不着店的他会看吗?但是如果是姜秋的话... “明天挑个好时间,我去问问。”姜秋指点着,“做事不能急,好事多磨。” 好事多磨。楚溪咀嚼着这几个字,点点头,窝回他的腿上。 “我知道啦,辛苦老公。” 她小嘴甜,声音又软,姜秋伸手揉搓着她白嫩的脸蛋,道:“那今天跟我睡吧,当是犒劳。” 楚溪疑惑地看着他,“我们这几天不是一直...”等看到他的眼神就不讲了,咽咽口水,缩在他的腰边,“好呀...” 姜秋的睡,是个持续且剧烈的运动。 42、第四十二章 ... 姜秋信守承诺, 第二天就准备跟童林导演约个时间见面,童林这两年有些沉寂,姜秋结婚的时候, 也讲过最近市场行情差, 又没有好剧本, 总不知道要拍什么好, 又不想对付,所以搁置了很久,现在听说姜秋要给他介绍个好本子,当然乐意, 于是就约在之前经常吃饭的酒店, 也算叙叙旧。 楚溪比姜秋还要忐忑, 她嘱咐着, “老公, 要跟导演说,不差钱的。” 讠卖 %文 少 女~  “你这个本子花不了多少钱。”姜秋点点她的小脑袋,“没事,我有分寸。你去忙你的。” 楚溪也没有放下心来,这几天姜秋大多时间都在照顾她, 调理她的身体, 自己的店那里都很少去打点了,如果这次没谈拢,姜秋怕是总要惦记着,总感觉怪对不住他的。 坐上车的姜秋虽然算不上自信满满, 但至少也是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的,因为他知道童林会喜欢这个本子。 楚溪的故事是独立于他的人生经历的,虽然讲的也是有关拐卖的故事,但是几乎与他无关,姜秋却也深有共鸣。楚溪的语言不乏深刻,能直击心灵,大抵 分卷阅读93 这就是她的文学水准吧。 童林看起来个子不高,走在路上也就是普通的中年男子的样子,他钟爱格子衫,天冷了就穿加绒的,他脸上一直带着黑色的圆框眼镜,反而显得有些年轻。 “小姜!”姜秋还没迈进来,童林便热情地招呼着他,手比身子伸得还远。 “童哥。”姜秋握住他两只手,任由他上下握动,“好久不见了。” “哪有好久。你今年夏天结的婚,我都记得呢。” 两个人客套了一会,童林就单刀直入,直奔主题,“听说你得了个好的台本,如果不给我看看是不是不够意思?” 姜秋把本子递给他,道:“没忘了给你带过来。” 童林看看封面,道:“呦,悬疑?” “不算。” “从哪来的?”楚溪也没注明作者,怕是忘了。 “我家那位写的。” 童林一听乐了,“你媳妇写的本子?”因为是姜秋的妻子,童林还特地看过楚溪的作品,唱歌不错,演得也还行,怎么还会写剧本? “我有私心。不过童哥,”姜秋道,“你看了之后就会明白了。” 姜秋是个正直的人。深入合作过的都知道,更何况是童林。 他点点头,这时候刚开始上菜,童林也就不着急,边吃边看,起初他只打算草草看个大概,但怎知越看越觉得好,再加上自己的导演职业使然,脑袋里已经开始有画面了。 他看完的时候汤已经凉了,菜只上了一小部分,因为姜秋也没有动筷子,童林更是后来都没吃了,姜秋索性便等到他看完再上菜,至少吃个热的。 童林看得入神,后来一拍腿,把过来询问的服务员吓了一跳。 “这本子我要了,比这些日子递给我的好了不只一点半点,这作者是弟妹,演员什么的你们有什么想法?” “她没干过电影这边,回来的时候脑袋一热,写了这个,废寝忘食的,别的也没想。” “那你肯定有想法了。”两个人之前合作的默契仍在,姜秋也点点头,道,“许姑,还是...” “王云。”两人异口同声。 童林擦擦眼镜,“还有挺有个性的高个儿...” “范中城。” “对,小范有一米九吧?” “一米九二。” “对...” 姜秋抽空让服务员上菜,两个人就聊开了,把上上下下的重要人员都对了一遍,最终还是锁定在男主身上。 童林手里包着大侠,嘴里还吃着一个,“怎么样,你有人选吗?” “目前还没有。” 男主是个三十五六的中年大叔,胡子邋遢,头发也乱,性格上有些无赖,算是个中年油腻男,但是自从唯一的女儿丢了后,就慢慢有所改变了。这个人物很立体,也有巨大的性格转变,得找一个年龄相当又控得住人物的演员来演。 姜秋搜罗着知道的三四十岁上下的男演员,总感觉气质上没有合适的。 “姜秋。” “我还没想到。” “我是说,姜秋。”童林看看他,“你就合适。” 男主除了年龄,无一像他。却反而,无一不贴合他。童林是这样觉得的,毕竟楚溪与他朝夕相处这么久,按理来说,创作者还是会受自己身边的人影响来创造人物的,楚溪在无意识地写,却在几个笔触中,找到了姜秋的影子。 童林叫他沉默了,轻咳一声,把包好的大虾放到他的盘子里,道:“你好几年都没拍戏了,怎么,刀钝了不成?” 姜秋不清楚自己刀钝没钝,但是他并没准备回演艺圈,他心里都设计好了,等饭店营业多少多少,再投资什么什么,等楚溪安定下来,生个孩子,他就带到几岁几岁,拍戏这种事已经不在他未来的人生计划之中了。 “魏潇走了,你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了。”童林虽然不知姜秋的隐情,但是也隐约感觉到魏潇是姜秋没法动的人,现在魏潇不知道是不是良心发现道歉了退圈了,按理来说姜秋也是时候回到演艺圈,再更进一步发展,冲一冲最高级别的AF国际电影节,以后拿个大满贯也不在话下。 而且演员挣得还多不是? “倒不是魏潇的事。”姜秋抿了一口啤酒,“我跟小溪准备来年要孩子,如果我去拍戏,怕是没时间照顾她了。” “噗。 分卷阅读94 ”童林笑了,“你这完全是个老婆奴了,大男人哪能围着老婆转,还得挣钱养家成就事业啊!” “童哥。”姜秋挑挑眉,“我这几年又不是没干别的,都能养家都能成就事业,小溪他爸把女儿给我了,不照顾好能行么。” “不开玩笑了,但是你心里想想,楚溪是编剧,怕是她也想参与企划,比起你忙,她如果忙起来,怀孕的事岂不是泡汤了?你肯定不会让她大着肚子在剧场跑吧?” 童林说得很有道理。 这个剧本既然敲定了,楚溪就不可能清闲,也就说明... 姜秋的女儿可能后年才会蹦出来,甚至更晚。他算了算,他那时候可都快四十了。 姜秋失落显而易见,他摸摸酒杯,“你说的也对。” “我记得你挺喜欢小孩儿。我们家小二现在还记得你。” 当初童林的小女儿被她妈带过来探班,就喜欢跟姜秋玩,后来就几乎跟童林一起上下班了,就为着能跟姜叔叔在一块玩游戏。 “可不是么。”姜秋心心念念的小闺女,就像是啤酒杯里的泡沫,哗啦啦地消失了。 姜秋把这种情绪带会家里的时候,楚溪还以为他俩没谈拢,及其忐忑不安,等到姜秋说事情成了才长舒一口气。 “童林跟我说他现在有空,我俩说了个大概计划,如果快的话年底。” “那是很快了。”楚溪很高兴,但是姜秋似乎没那么兴奋,“老公,你被童导敲诈了多少钱呀,怎么不高兴?老婆有钱的,没事。” 姜秋勾勾唇,把她抱在怀里,“不是钱的事。”他过了很久,才道,“我想要个孩子。” 他这是第一次这么直白说这句话,以前在床上意乱情迷的时候才会嚼着她的耳垂跟她说给我生个孩子之类的,现在就当着她的面,还是大白天,就讲出来了。 楚溪顿时通红了一张脸,锤着他,脑袋都快钻到洞里了,“你说什么呢...” 这种极度的害羞影响了她的思考能力,以至于过了两个多小时才理解姜秋这句话的含义。 她俩的怀孕计划又得推迟了。 推推推,姜秋都三十四五了,楚溪倒是没事,她可以追求自己喜欢的东西,但是姜秋呢?他特别喜欢小孩,是她从追他这个星的时候,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姜秋快想了十五年了。 姜秋好惨。楚溪想。 “那我不做编剧啦。”楚溪放下手中的事,冷不丁跟他说。 “你自己的本子,不看着拍,也不会放心。”姜秋知道她的性格,所以才没有强行要求她这样做。 “我也想要个孩子!” “小溪,童林说让我去做男主。” 楚溪愣了一会,才明白他的遗憾不是来自于她的忙碌,而是他自己的行程起了冲突。 他怎么可能会怪她呢。 “拍多久?” “得看童导安排。” “这...”楚溪看看花盆,叹道,“你说这小孩儿,从地里长出来多好。” “从天上掉下来更好。”姜秋摸摸她的手,“别有压力,我应该没问题。” 姜秋可能干了,他是真的没问题。 话题又开始有了暧昧走向,楚溪勾着他的手指,突然羡慕起来意外怀孕的。姜秋实在是太谨慎,他即使是喝醉了,要是做起来一定是不会忘记要外射的。 “希望童导拍快点。” “慢工出细活,没事。不急。” 楚溪没啥办法,毕竟木已成舟,她觉得有些愧疚,自己总是心血来潮,都没想到他的感受,她只在他生病的那段日子好好陪他,感觉也没做过什么其他的。 可能是楚溪日思夜想的缘故,过了小半个月,童林便给姜秋打了电话,主演基本敲定,但是因为几个主演的档期问题,四个月拍摄时间是底线。 童林确实挺有压力,毕竟如果年底开拍,准备工作也才起步,时间上是有些紧凑的,不过从事导演行业这么久,他还挺有办法,再加上楚溪的本子主要是人物塑造,也不用大场面大特效,只需要演员稳扎稳打的演技,四个月拍摄时间倒是没什么问题,是以如期开拍了。 43、第四十三章 ... 童林找了一栋居民房, 破旧一些,当做主要的拍摄的基点,但是里面的空间狭窄, 所以又砸了两堵墙, 好放设备, 绕着楼支柱 分卷阅读95 , 省着坍塌,还好是四层的小楼,第四层和楼顶天台是主要场景,所以也不至于发生危险。 里面的场景设计都是按着楚溪想象中来的, 因为楚溪并不是这个专业的, 所以稍有变动, 但是大体一样, 而姜秋也换上了准备好的戏服, 都是也平常普通人穿的,男主因为是中年单身男,所以稍微邋遢一些便可。前期工作做好,就直接开始拍摄,童林也大方, 把本子拿过来, 其他全包了,楚溪就做个编剧,也不用操心也不用出钱,就在旁边等着拍着不合适的地方改改就行。 童林认识一位老牌编剧, 也请来当顾问,全当给楚溪学习的机会。 楚溪当然是受宠若惊,她也心里明白,自己是沾了姜秋的光。 现在是冬天,这个楼废了两年没什么人住,自然也不会供暖,北市今年又格外的冷,大家都冻得牙齿打颤,旁边开了个屋子当做休息室,里面竖着两台暖风机,楚溪呆着没事会来这里坐会儿,也不算太冷,但是姜秋总不乐意她来,怕冻着她。 拍摄期间姜秋感冒了无数次,都不太严重,刚才还抱着热汤咳嗽着,一到拍戏就立刻换了个人,根本没有生病的样子。 楚溪这是第一次如此近的看他拍戏,镜头一来,他就变成了吊儿郎当的戏中人,嘴角总叼着个烟头,衣服松松垮垮的也不干净,头发乱蓬蓬,又胡子邋遢,整个人都换了个气质。 其实楚溪也偷偷跟童林试过女主的角色,但是她并不是天才,又是外行,所以只能拍摄平面一些的角色,虽然这些人都是她创造出来的,但是她不会演,跟老牌的演员比起来还差了不少,而且形象上也不符合清瘦的中年妇女,她长得太清纯。等那位敲定的女演员王云来上妆,立刻就是那个样子,楚溪不服不行。 现在正在拍摄男主与警察对峙的戏,他手里拿着烟,气得全身都在抖,镜头几乎怼到姜秋的面前,但他还是跟对着警察一样,双目猩红,一滴眼泪掉下来,他沙着嗓子呵斥着,最后又把烟咬在嘴中。 姜秋是没有表演痕迹的。外行人楚溪这样看。他就是男主这个人,而不是他在表演这个人。 楚溪觉得他演得完美无缺,但是姜秋还是提出再来一遍,因为眼泪掉早了。童林对他精益求精的态度不陌生,再拍一次,姜秋连眼泪都控制住了,再回过头那一瞬间掉了出来,他草草一抹,背过头去吸烟。 “卡!”童林看看时间,对着大家喊,“辛苦了辛苦了,小姜歇会,拍了一上午,大家也都赶紧去歇着吃饭!” 众人都松了口气,各自散了,姜秋坐在台阶上,背对着众人,嘴里还抽着那根烟。这是很普通甚至有些廉价的香烟,为了符合人设,不可能用苏烟黄鹤楼之类的好货,姜秋之前总喜欢抽苏烟,楚溪来之后就戒了,现在安静坐在那里,手指扫扫发尾的样子,她很少见。 别人吃得剧组里的饭菜,姜秋的是楚溪给做的,每天一顿不落。她站在他旁边,轻轻问他,“老公,地上凉不凉,我们回休息室吃饭吧。” 姜秋似乎在想事情,吓到一样,但也听出来是她,就拿过喝了小一半的水瓶,把烟头丢了进去。然后挥一挥周围的烟气才把她拉到怀里。 他让她稳稳地落在他的大腿上,楚溪搂着他的脖子,声如蚊呐:“都看着呢...” “没事。合法夫妻,没人说别的。” 楚溪不太习惯在公众场合这么亲密,把脸埋在他颈窝里,立刻能闻到他发际和嘴角淡淡的烟味。 姜秋其实还在哭,入戏容易,但出戏还是需要时间的,因为刚才情绪的爆炸,他的手现在还有些抖,楚溪瞧见他眼角还掉着泪,立刻拿出手帕纸给他擦。 “一会就好了。”他握着她的手,“我缓一会。” 楚溪没再打扰他,搂着他的腰,让他缓和自己的情绪,过了一阵他便把她放下来,牵起她的手准备吃饭了。 二月份,陈继行和楚溪主演的校园剧如期上映,虽然是拍了整个高中,但是校园部分后半段都是在讲高考那段时光,正好六月也快高考了,所以播出一月后立刻引起了大家的共鸣。 楚溪写得宣传词也贴切,唱的歌传唱度也很高,三四月小姑娘们的手机里基本都放着这个电视剧的主题曲,还有一首写高考的插曲也广受欢迎,听说很多高三生也喜欢听,挺受鼓舞。 之前不太看好楚溪年龄的,说她老黄瓜刷嫩漆的,楚溪高中扮相一出来,纷纷高举大旗,她就摇身一变成为年少时期的女神形象了。 这部剧从开播豆瓣评分八点五,现在稳定在八点七,是这两年国内 分卷阅读96 校园剧和纯爱电视剧口碑最好的作品,陈继行也再热了一把。楚溪也因此忙得不可开交,实在没空照顾姜秋的时候,她就会安排自己的一个助理去帮姜秋,他戏份重,但身份特殊,身边都没个人,楚溪很是操心。 实际上三十多岁的糙男人也不需要太过精致,姜秋觉得剧组的盒饭也不难吃,虽然比不上楚溪的手艺。 跟姜秋演对手戏的女演员王云,时不时就听到他手机里传来,“老公,你有没有好好吃饭呀”、“老公,我让张哥给你把汤送过去了”“老公,感冒还没好,xx点记得吃药,别因为拍戏忘了,发烧就不好了”“老公......” 她今年三十六,跟姜秋差不多,都是两个孩子的妈了,早就不这样跟她老公讲话,但是姜秋还是很好这口,听到的时候笑得很高兴,说话也比平常温柔,一一答应着,没有任何不耐烦的样子。 “你们感情挺好的。” “嗯。”姜秋喝了一口热汤,“她年纪小一些,还比较黏我,以后就不知道了。” “夫妻嘛,平平淡淡才是真。” “也是。” 两个中年人很快结束了今天的对话,再度投入到工作之中。 今天结束的早,正值黄昏,姜秋换上自己平时的衣服,外面穿了一件黑色的风衣,刚从楼里下来,就看到了楚溪。他招招手,她就跟个小兔子一样跳到他怀里。 姜秋四顾无人,便用风衣把她裹起来,低头亲吻着她,楚溪还是不得要领,被他吻得喘不上来气,到一半的时候还得松开,贴在他的唇瓣上吸一口气才能再次投入到战斗中,每次姜秋都会笑她,这次也不例外。 “你怎么,这么可爱。”他这样说着,还不忘捏捏她的小脸蛋。 “我哪知道,我生下来就这样!你怎么不说说你为什么这么帅!” 商业互吹一触即发,姜秋连忙止住,搂着她的细腰,把她扶到车上,又是一顿亲。楚溪坐在他身上,位置就高了些,所以有了些许的主动权,她学习能力还是很强的,就学着姜秋慢慢亲他,舌尖轻轻磨蹭着他的,姜秋过了一会便用大手握住楚溪的小下巴,让她脱离了他。 楚溪还没亲够,她今天整整十个小时没见到他了,想得要死,姜秋还老凭借着性别优势来控制棋局,立刻不满地锤了一下他的胸口。 “乖。”他因为轻微的感冒,小声说话的时候,带着鼻音,再加上他本来就是低音炮,这一声几乎要把楚溪说软了。 姜秋的手把她的腰按下来,让她整个人能完全的贴到他身上,楚溪坐下去之后,才明白姜秋叫停的原因。她的脸再度红了,有些不舒服地蠕动了一下身子,被姜秋用手轻轻拍到了屁股上。 “你别动。车里没套。” “...”楚溪僵着不敢动,姜秋的手从腰滑向她的大腿,因为是春天,天气还凉,楚溪还穿着薄丝袜,姜秋摸着,满手都是丝袜滑溜溜的触感,感觉不太尽兴,想着这东西是不是能跟裙子一样从下往上卷起来,于是从脚腕摸索着,也没找到头。 楚溪把他的手握住,“你干嘛呢,咱们回家再弄...” “嗯。”姜秋嘴里答应着,但是手还是在她腿上游弋一阵,这才把她放回副驾驶,驱车回家。一路上楚溪都小心打量着他,黑色的风衣显得他的上身挺拔而修长,脸色也如常,只是...她不敢往下看了。姜秋全程冷漠脸过了别墅区的安检,一路直奔车库,楚溪在他停车的时候就很懂事的先回卧室先把繁琐的衣服脱掉,所以姜秋一进来,就瞧见她扶着墙,踮着脚脱丝袜的样子。 原来是连着的。但是他目前没什么心情研究丝袜,还没等楚溪把外衣脱下来,姜秋便亲自动手,很快便把她扒光压在床上,实施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了。 不得不说,姜秋的体力真好,拍戏那么累,回家还有闲情逸致折腾她,楚溪虽说是受用,但总觉得应该有些节制,这话是不能跟姜秋说的,所以她有时候甚至会想在套上戳几个洞让她赶紧怀了,也能休息个一两年。 她趴在床头看着心满意足睡熟了的姜秋,轻轻戳了一下他的腰,他皱皱眉,却下意识去寻她,把她搂在怀里,像保护幼崽一样紧紧地护着。 楚溪感慨了一句姜秋真喜欢我,揣着甜甜的笑跟他睡着了。 姜秋一般一周只能歇一天,紧赶慢赶,三个月半就圆满得完成了拍摄任务,现场收音,也不用担心台词问题,剩下的是后期工作,童林不知道怎么联系上的一位得过AF最佳配乐奖即全球最高奖项的日本的音乐大师来给电影配乐,剪辑之类的都是经常合作的 分卷阅读97 ,所以在今夏就出了一部成片,送去上头审核了。 44、终章 ... “201x年豆瓣评分最高校园剧, 微博话题度年度TOP2,网评最受欢迎的青春爱情电视剧NO.1...”何平一边念着一边点着楚溪的肩膀,楚溪摇头晃脑回复着“嗯嗯嗯”, 其实也没听进去多少。 本来姜秋拍完《失踪者》两个人就可以安稳造娃, 奈何她的《最初的你我》小爆, 她还得到处营业, 等她闲下来,姜秋又得跟童林去宣传新电影,童林还是个传统型的,喜欢人肉宣传, 现在他俩各个大城市转, 最后还要去参加苹果台的一期综艺, 现在已经快一个月都没有回家了, 每天只能打电话来聊解相思, 楚溪最近更是想他想得时常不在状态,何平一口气把获得的殊荣念完,看楚溪心不在焉的样子,点了点她的脑壳,“多大年纪的人了, 没了姜秋还不活了?” “何姐, 你不懂,当初姜秋退圈的时候,什么新作品都没有,我们每天鬼哭狼嚎想听新歌看新电影, 东西都翻烂了,现在他不在我旁边,我觉得好像又回到了那个时候。不是没了他不能活,就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何姐没追过星,如果追着她以前的难伺候的主在机场跑不算的话。所以她不太理解这种空落落的感觉。 “圈子里的夫妻不都这样吗?聚少离多,不然离婚率那么高。” “何姐,不然我开个小公司吧,藤花娱乐那里的股份我看着行情不错,准备转手赚一笔了,电视剧的红利也有了,我也玩腻了,现在只想安稳的赚钱,不抛头露面了。” “玩腻了,合着你这一趟就过来玩的?”何平掩面,觉得有钱人家的孩子真的脑回路清奇。 “差不多吧,想唱歌也唱了,拍戏也拍了,本来就是想了解一下他以前生活工作的地方,现在人也是我的了。我一个学文学学经济的,拍戏又累,以后还是开公司轻松一些。”楚溪摸了摸平坦的肚皮,“正好,我也想要个小宝宝。” 何平看看她,道:“小溪,认真的?” 楚溪转转杯子,“可能吧...没准明年我就不这样想了。” 想一出是一出的,何平敲了敲她的脑袋,“到时候敲定了再说。” “没事,何姐到时候就是我司高管,还可以去学校拉小鲜肉过来,生活肯定比现在好。” “没个正行。”何平白她一眼,靠在沙发上看着外面的秋雨,忽然道,“姜老师没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过几天,有个品牌邀请《失踪者》主创到栾市参加活动,我也得去,到时候就能见到了。然后我们一起回北市,以后应该就在电影上映后才会忙碌起来。” 《失踪者》定档在今年年末,也是童林的本领,过审快定档也快,他这是想冲一冲明年的国际奖才定在今年十二月吧。 楚溪想着,托着腮帮划着手机,姜秋的一条消息弹了出来,何平看到她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明媚起来了。 【在哪呢,吃了么?】 楚溪手指飞快打着字。 【在工作室,跟何姐待着,一会我们一块出去吃。】 【行。】 【你在做什么呀?】 【录节目,现在在吃饭。】 【我恨童林!我想让你回来!】 正在吃饭的姜秋笑了笑,举起酒杯跟对面的童林碰了一下,头都没抬。 童林看看他舒展着的眉眼,眼尾微微上翘都染上一点幸福的颜色。 “你们感情挺好的。” 又是这个台词。姜秋漫不经心“嗯”了一下,专注跟楚溪聊天。旁边一块喝酒的爷们儿都看不下去了,碰碰姜秋还是满的酒杯,“姜老师,你也太敷衍了,碰一下也不喝,我们都快见底了!” 姜秋抬抬眼睛,笑了笑,“对不住。”然后把酒杯举了举,一口干了。 “爽快!” 姜秋抿唇加了两口小菜,又喝了口热茶,给楚溪发过去一条【乖,很快就见面了。】然后就将手机放回口袋,任由旁边的人又把酒杯斟满。 楚溪再收到姜秋的电话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他的声音听着很沉,也很...勾人。楚溪躺在他的大床上,盖着他灰色的被子,搂得紧紧的。 “老公,你喝酒了?” “嗯,喝了不少。被人灌了。” “都没人给你挡挡啊...”楚溪搓着被角,内心痛斥着酒桌文化。 分卷阅读98 “童林替我喝了不少,也多了。” “你头痛不痛,明天还录不录节目?” “我没事。”姜秋的酒店在二十多层,外面是满目的霓虹灯,他把目光收回来,靠在床头,隔着山河跟她讲,“楚溪,我好想你。” 楚溪觉得胸口被他贯穿了一下,好像他贴着他的耳边在讲这句话,似乎能感受到他的气息。 楚溪舔舔唇,“你想我哪。” “全身。”姜秋如实回答,又加了一句,“包括腿。还有...” 楚溪咳嗽一下,想打住他的讲话。 “生病了?” “没没没。” “嗯。”姜秋打算把没说完的立刻说完,于是接着道,“还有胸。很漂亮。”他的手还自己比划了个圆弧形,按照自己的记忆想了一下那个形状。 姜秋从来没有对她的身体有什么评论,说她的脸好看都是少的,有的时候会夸她乖,有时候会夸她可爱,就从来没说过她的胸很漂亮。 电话那头又传过来一声“我爱你”,楚溪的脸都红透了,他是真的醉得不行,原来他也喝多过,也没醉成这样,楚溪“嗯”了一下,在床上打滚。 “明天晚上栾市的飞机,后天到。” “我得晚些...”因为姜秋的时间不确定,所以楚溪买飞机票也是按照晚会的开幕时间买的,这样一来姜秋这次得先到了。 “姜秋...” “嗯?”待着浓重的倦意和睡意,但还是如常的温柔。 “我也爱你我先挂了你早睡!”楚溪叭得一下戳了红色的挂机键,手机像是什么烫手的东西一样被她甩到了床头,楚溪满脸通红,而且热得出了薄汗,她把睡衣脱了,自己钻到被子里从床上来回滚了好几圈才冷静下来,又将手机拿过来,姜秋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宝宝晚安。】 【老公晚安!ヾ(°v°)】 她仰面平躺在床上,回想着两个人的对话,自己都觉得腻歪死了。 但是! 高兴! 楚溪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到会场的,她一进会场就在找他,姜秋很高,她一眼就能望到。他背着手,现在里门口最近的地方,安静等着她,因为旁边也有媒体在拍照,楚溪忍住想要抱住他的冲动,但是还是没忍住腿,走得飞快,立刻就到了他的面前。 两边有来专门看她的粉丝,撕心裂肺地喊:“楚溪!回来!还没拍照呢!” 楚溪粉丝一看她奔向的是姜秋,哀叫连连,但也无可奈何,互相交换个眼神,心里都有一句话:有了老公忘了粉。 楚溪也不知道也没听到她的小粉丝在喊她,她现在就想跟他待着,其他的都自动屏蔽。 “来了。”姜秋的声音如常的温柔平和,对着她就再加上十分的宠溺,抬手把她的头发别到耳后,轻轻蹭了一下她的脸颊。 “嗯。”楚溪挽着他的手臂,跟他一起进场,等到了晚会上,大家也就放松了些,姜秋搂着她的腰,跟来打招呼的人微笑着讲话,楚溪离他如此之近,仰着头就能看到他的脸,从容不迫,落落大方。 她这次作为编剧,在电影圈也没什么名气,在这个场合,大家只知道她是姜秋的妻子,但是姜秋还是跟每一个都介绍到剧本是她的作品,去过开幕会的基本上都看过成片,是以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姜秋来得早,所以酒店也定好了,他今天是不能不喝酒的,只能顾司机来送他们回酒店,楚溪在车上把耳环和头饰摘了,放在包里,理了理长发,让它们能乖巧的呆在胸前,之后便也不管自己的吊带款长裙,贴到了姜秋的肩膀上。 他耳后的草木香很浓烈,泡在葡萄酒里一样,然后又被拿了出来,组成他皮肤的味道。姜秋的手环着她的腰,放在她的腿上,揉搓着她的手指。今天楚溪难得的带了他们两个的婚戒,她把姜秋的手手掌向上放着,然后与他十指相扣。 姜秋吻了吻她的额头,道:“是不是瘦了?” 他这个角度,再加上她毫无防备感的姿势,能看到她衣服低下所有的风光。 “还好吧,最近没怎么锻炼,还以为要胖了。”楚溪不怎么喜欢过于束缚自己,她的处事原则就是做自己想做的事,在姜秋不在的时候她吃了不少高热量的东西,也没及时锻炼,怕是都转化成了脂肪了。 姜秋垂眼看着她的胸脯,分明觉得是小了些的。楚溪不知道他说的胖瘦是哪里,现在只想贴着他 分卷阅读99 腻着他,恨不得跟小熊猫一样挂在他身上。姜秋的想法跟她差不多,只是得不穿衣服的那种形式。 酒店很快就到了,姜秋付了款,便把她从头到脚用风衣裹起来,生怕她冻坏了一样,然后坐着vip的电梯一路上升。他其实是不想忍的,因为在电梯这个封闭的空间里,他几乎能听到楚溪的呼吸声。 他抬头看了看摄像头,把她往怀里揉了揉,过着干瘾,等到门打开,便拉着她的小手直奔房间。 楚溪能感觉到他的着急,小跑着跟在他身后,一路低着头,姜秋冷不丁的停下来,她就撞到了他的后背。姜秋轻笑一声,房门的密码也点开了,他把卡插到屋内开灯,门关上反锁,动作一气呵成。 “撞到了么?”他看楚溪低头还摸着鼻子,便凑过来来看她,她把手拿开摇了摇头,姜秋立刻吻上了她的唇。他的着急实在是摆在台面上,楚溪身上的外套应声而落,里面只穿了一件偏红的吊带裙,口红也是大红色,姜秋这一阵啃咬,立刻晕了妆,粘得他唇上都是红色,晕染出一点色.情的意味。 虽然距离床只有不远的一段路,但是姜秋没打算坚持到那里,他把她放在一旁的架子上,几乎是让她半挂在他身上便进了去,结婚这么久姜秋也没用过这种位置,是怕太深伤到她,现在的姜秋已经没什么理智可言,楚溪的衣服都没脱便结束了一场恶战,她腿软得不行,还没缓过来又被他打横抱起,在床上进行第二次战役。 大约是做到一半的时候,姜秋才松开揉捏着她的手,哑声道:“刚才忘了...” 楚溪的思绪都被他撞乱了,不知道他说忘了什么,等他说明才反应过来,但在中间停着也不是个事,楚溪贴着他的脖子,轻咬着他,让他继续。 楚溪睁开眼睛就看到衣着整齐坐在旁边的姜秋,他的白衬衫解开了三个扣子,她用惺忪的睡眼望去,都能看到他脖子上的齿.痕和吻.痕,想起昨晚自己的“英勇表现”,两眼一黑,赶紧装死。 “醒了么?”姜秋拨了拨她的头发,楚溪紧闭着眼,微微睁开一点点缝隙瞧瞧他,然后打了个滚,把脸埋到他的衣角不看他。 姜秋轻笑一声,楚溪光滑的脊背全暴露在空气里,像是一条小美人鱼,他用手指顺着她的脊椎往下滑,弄得她一激灵,背过去把他不安分的手拽回来。 “难受吗?”他把被子给她盖好,歉疚道,“我这次没有控制好,弄疼了吗?” 楚溪不疼,其实是暗爽的,但她不会说,只是捏着他的手指摇摇脑袋,她脸皮太薄了。 姜秋看着她攥着自己手指的小手,躺回床上,把她抱在怀里,想了想才道:“我昨天没有做措施,还记得吗?” 楚溪点点头,她现在正对着姜秋的胸口,上面还有点自己指甲划过的痕迹,就连他的肩膀都被她狠狠咬了两口的样子。 “是安全期吗?” 楚溪的月经并不太准,所以也不好说,她支支吾吾道,“我也不清楚,不过以后我们有时间了,可以...” “你想吗?”他很想要孩子,但是生孩子主要还是楚溪在受罪,他比较关心尊重的,还是楚溪的想法。 楚溪点头,“想。” 想拥有我们两个之间的血脉的联系。想给你给我自己,一个完整的温暖的家,就像是诗里面的港湾,而不是我们两个人所经历过的那种残缺。 “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姜秋承诺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因为楚溪没有妈妈的帮助,第一次怀孕,她也只能慢慢摸索着来,他能做的就是照顾好她,让她安心。 楚溪忽然笑了,她拍拍姜秋的手背,“我们想得太远了,一次就中是不是悬?” “昨晚哪有一次。”他理了理她的发,温声道。 楚溪闻言老脸一红,又把脑袋埋在姜秋的衣服里了。 楚溪跟姜秋回到北市,度过了一个可以称得上是比较安稳的冬天。因为姜秋开了个好头,他俩索性也不再做措施,姜秋也拒绝了所有的酒会,滴酒不沾,不出两个月,楚溪就觉得自己的生理期推迟得太久了,吃荤菜也有些反胃,姜秋一听说就一转头直奔药店,买了两三种验孕棒,楚溪去厕所一看,果然是两条杠。 门外姜秋一直在踱步,见她出来,赶上去问她,“怎么样?” 楚溪皱着眉头,摇摇脑袋,姜秋带着遗憾的微笑,揉揉楚溪的头发,像是跟自己讲,“没事,不着急。”又问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怎么今天还吐了...” 楚溪没憋住,噗 分卷阅读100 嗤一笑,她搂搂姜秋,“骗你啦,是怀孕了。” 姜秋愣了一会,又高兴地想把她举起来亲,一想她是有身子的人了,动作立刻轻柔了许多。他亲亲楚溪的脸蛋,打开手机就准备预约明天的体检。 做了孕检,只有一个多月,还很小,但是前三月是比较难受且不稳定的,姜秋几乎是寸步不离,而且还从澳洲买了一箱子的孕妇羊奶粉,楚溪查了查一小罐都要四五百,她每周都要喝下去大半罐,姜秋事无巨细地照顾她,奶粉都要给她亲自冲好,睡前让她喝了睡觉。 十二月将至,童林邀请他们两个去晚会演唱宣发曲,姜秋只答应了自己去,那天他没陪着楚溪,给童林热完场子后就赶紧回来,开始给楚溪做饭,给她冲奶粉喝。不管楚溪怎么说可以自己来他都不许,多说姜秋就会变得失落,认为自己没有照顾好,楚溪没办法,只好看着他忙来忙去。 楚溪的身体很好,只是个人情况不同,她前几个月的反应特别大,呕吐头晕,快要把她折腾死了,姜秋心疼得不行,反倒弄得自己紧张失眠,比楚溪还要憔悴。 她一边喝着汤一边给他挑肉吃,“老公,你不能倒下啊,我们娘俩还得指望你呢,多吃多吃,不用操心我。” 姜秋点点头,揉揉她的手,“今天还难受么?” “还有些,正常,我给之前一些生过孩子的朋友打电话聊天,她们也多多少少难受过。没事,过一阵子就好了。” “嗯。”姜秋这两天眉头都没舒展过,她一去吐,他都要心疼地去揉她的背,十分手足无措。 诚如楚溪所说,她过了这阵,自然也就好些了,姜秋陪她去附近的母婴店买舒适一些的衣服,也跟进了食谱,楚溪变圆了,每天都在担心孕后的身材恢复问题。 《失踪者》如期上映,童林向来不是闷声做事的人,他喜欢让大家都知道自己有个新电影要上了,而且还是跟退圈多年的姜秋合作的新电影,噱头十足,第一天就拿下了1.3亿的票房,而且口碑非常不错,大家都是又哭又笑得走出电影院,表示在年末收获了感动。 不管是国内的豆瓣还是烂番茄等评分都取得很好的成绩,童林在年末丢下的这枚重磅炸.弹,几乎震动了国内的电影圈。 姜秋这一次复出当然也引起了不小的话题度,表演毫不意外的发挥了真正的实力,而且出神入化,又成功塑造了一个矛盾的经典角色,吃瓜群众纷纷觉得,国内电影金奖打低,最高甚至会冲击全球电影节最高奖项AF。 而AF也在三月之前公布了入围名单,作为AF国际电影节陪跑常客, Qiu Zhang的名字再度被提名最佳男主角,邀请函跨过大洋大陆递到了姜秋的手里,而此时楚溪已经有了五个月的身孕,已经显怀,楚溪不想因为自己让姜秋错过得奖的机会,就把楚天河从西城叫过来陪自己,让他安心的去AF电影节。 姜秋看了一眼入围名单,深深觉得自己获奖的机会不大,AF电影节一直很喜欢老演员,他这次又是这里年纪最小的,怕是再度陪跑。果不其然,只是提了个名,《失踪者》在AF只拿下了最佳配乐奖,配乐的大师还是日本人。回国之后,又收到三大国际电影节之一CF电影节的提名邀请函,这次不仅仅是他,CF有三个奖项给《失踪者》,一个是最佳男主角,一个是最佳新人编剧,还有一个是最佳导演。 CF出了名的钟爱新人,分别设立了两个最佳新人演员,一个新人导演和一个新人编剧,可以说是邀请了他们两夫妻一起去颁奖典礼,姜秋担心楚溪的身子,本不想让她去,但楚溪觉得还是应该见证一下这一重要时刻毕竟童林已经在三个国际奖都拿过最佳导演了,这次姜秋是很有机会获得最佳男主角,如果是这样,那么姜秋国内三大电影奖三大电视剧奖再加国际两大电影奖,几乎是拿了个大满贯,楚溪只是想亲眼去见证这一天。 CF电影节在欧洲国家举行,楚溪现在是稳定期,也询问过医生,是可以坐飞机的,姜秋不放心,还是单包了一架飞机,另外带了两名医生,楚溪觉得自己只是躺着睡了一觉,飞机便着陆了,没有什么不太舒服的样子。 她现在有些轻微的浮肿,再加上天气还凉,楚溪在穿着上并没有刻意去展现什么,甚至有些平常。她穿着黑色的长身风衣,舒服柔软的平底鞋,挽着姜秋的手,到显得落落大方。姜秋除了拍照的时候,几乎是全程将她搂在怀里,生怕别人碰到她一样。 不出楚溪所料,姜秋荣获最佳男主角,捧着奖杯,宠辱不惊的样子,显得很平静,他谢过各位合作伙伴,最终感谢了楚溪。 他说,是因为我的妻子的陪伴,她不厌其烦地帮助,治愈着我,所以我能站在这里,拿到这个 分卷阅读101 奖项。 姜秋回来的时候,亲吻了她的额头,与她十指相扣,除了鼓掌以外就再也没有松开。摄影师抓拍到这些镜头,因为是国内的媒体,所以格外关注这一对新人,在看直播的屏幕前的观众纷纷表示感动与羡慕。 只是最让楚溪没有想到的是,她同时也获得了最佳新人编剧奖,《失踪者》在CF大获成功,童林虽然没有获奖,但是也由衷的高兴。 楚溪由姜秋扶着上了台,她也感谢了工作人员和导演,最终也向姜秋,表达了自己的爱意与谢意。 在场的听得懂的都觉得被强行塞了一嘴的狗粮还得微笑着鼓掌,他们夫妻俩的手几乎都没有分开过,感情好得腻人。 楚溪要生得前两个月,姜秋几乎每天都会用鲜鱼给她炖汤喝,那汤呈乳白色,鲜而不腥,里面滚着青菜与新搓的鱼丸,楚溪知道这菜特别费神,但是姜秋从没说过因为累不给她做,而且家里摆着不少新鲜的鹅蛋,又大又圆,给她补身子。 她肚子里的小东西十分调皮,经常会半夜踢她把她踢醒,而且楚溪的肚子可不小,让她觉得行动非常不便。姜秋总疑心这是个调皮的臭小子,随着楚溪的肚子越来越大,姜秋也就把自己买的粉红的小裙子收起来了。 他不太想给楚溪压力,怕楚溪觉得他不喜欢自己的孩子。 楚溪的生产期定了,提前搬入了医院的单人间,姜秋寸步不离,有些时候何平也回来照顾楚溪,几乎成了她的半个妈,教了她很多事情滟。 某天夜里,楚溪忽然觉得有要生的预兆,连忙摇醒了姜秋。因为楚溪怕刨出来之后疼得不行,就选择了顺产。 现在是凌晨三点,姜秋在门口坐立难安,因为太晚且事发突然,他甚至没有通知楚天河。 等待的时间过于漫长,姜秋在长椅上睡一阵醒一阵,楼下已经有了人声,天也亮了,楚溪还没有出来,他也忘了要吃饭,临近中午的时候,护士终于出来了。 “姜先生,恭喜您,是个健康的男宝宝!” 姜秋没怎么睡,闻言愣了一阵,几乎是晃着随她去看孩子的,小东西个头不小,现在还在哭,已经被洗得白净放到了小保温箱里,因为健康状况很好,观察一会便可以送到楚溪的病房。 楚溪刚生完,还需要停留观察是否可能会有大出血的情况,姜秋站在一旁,一会看看孩子,一会看看楚溪,觉得激动又恍惚。 可能是姜秋养得太好,楚溪除了太累并没有任何不适地症状,于是转移回病房,姜秋一路握着她的手,楚溪累得睡着了,但还是有所感知,手指轻轻地蹭着他的手背。 她并没有睡沉,一张嘴就开始问孩子,姜秋给她看了看旁边小床上的宝宝,睡得甜甜的,她才放下心来。 “我听见护士跟我说是男孩子,我还心想,我老公会不会把宝宝丢掉。” “我看你是不累,还有心思跟我开玩笑。”姜秋看着她,笑得高兴,“男孩女孩,我都喜欢。你受罪了。” 虽然有些遗憾,但是姜秋更多的是满足,他们一家三口都在这里,让他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感。 “谢谢你,给我一个孩子,也给我一个家。”他这样说着,楚溪看到他眼眶有些红。 “你怎么这么腻歪...”楚溪揉揉眼睛,已经开始掉眼泪了,她赶紧转移话题,“我爸呢?他没来吗?” “你看看我,都忘了。”姜秋赶紧打电话通知楚天河这个好消息,楚天河几乎是飞过来的,半个小时就抵达了楚溪病房,一看到自己漂亮的小外孙,高兴得老泪纵横,又给女儿买了不少好吃的,背着楚溪塞给姜秋不少钱,说这是给楚溪和他小外孙的,逼着姜秋收下,这才心满意足。 楚溪身体恢复的不错,而《失踪者》的热度一直持续了小半年,“拐卖”这个话题再度进入了大众视野,以杭城捣毁拐卖团队为原型而写就的《失踪者》也因此受到了高度重视,不管是剧作者还是导演演员都受到了表扬,本着积极发扬这种反应社会现实、鼓励创作的原则,楚溪应邀参选北市文艺类代表大会,票数一骑绝尘,楚溪也根据收集上来的意见提交了自己的提案,虽然无缘参加全国性的大会,但是楚溪的一些具有建设性提议的条目还是被保留了下来。 就在大家翘首以盼姜秋和楚溪的新作品的时候,两个人宣布双双退出演艺圈,一个去做大厨,一个则退居幕后,开始经营娱乐公司。何平和张其等跟着楚溪的老人自然也就荣升高管,手里也有了股份,生活到也滋润。 《失踪者》的主题曲《寻你》由姜秋和楚溪 分卷阅读102 一起演唱,没想到这也是大家能看到的两个人目前最后一个合作的作品了,皆为之叹婉不已。 彼时刚刚学会爬行的梁子恒,正急于探索这个世界的新鲜事物,他一边打滚一边前进,到了他亲爱的父亲的桌子下面,开始摇晃桌子腿,上面的各项奖杯奖章摇摇欲坠,一个小金杯掉了下来,被一只大手稳稳接住,他一抬头,就看到一双极为温和的眼睛,还有那微微上翘的眼尾。 姜秋把他抱起来,数落着他的恶行,梁子恒嗓子咕噜一下,嘴里吐出个口水泡,泡泡破了之后,一声响亮的“爸爸”脱口而出,他看到他亲爱的父亲呆了一会,然后冲着身后喊道:“老婆!子恒叫我爸爸了!” “你别骗我,他才多大,哪会说话?”虽然如此,那个漂亮的、脸上总是有明媚的笑容的他的亲爱的母亲小跑过来,把他从姜秋的怀里接了过来。 楚溪托着他的小屁股,一通追问企图让他再度开口说话,但是吐着口水泡的梁子恒并没有顺着她的意思,一心想要去玩姜秋手里的奖杯。 楚溪把孩子放在小床里,将小床推得远离桌子,然后把奖杯放在他的手上,拽着姜秋往外走。 被冷落的梁子恒,扒着小床上的木栅栏,学着刚才的方法,再度开口,喊了一声“妈妈”。 那两人果然折返回来,重新把他抱在怀里,但是梁子恒并不打算再多说一句话。他的圆圆的大眼睛直盯着桌子上的其他奖杯,不管热泪盈眶的一对父母,伸出了手爪滢。 END. 45、有关姜秋 ... 八几年的姜秋还不是姜秋, 他在梁家塘里,叫梁天盛。 他爸人称梁二爷,是村里有名的“恶人”, 主要靠放高利贷来维持生活, 每天就是带人去城里讨债, 时常喝酒赌博, 是以家里仍旧贫困。 梁天盛七岁被他母亲周聘送去山那头的小学上学,把他放在那里一个月才回来,梁二爷几乎是过了三个月才发现自己儿子不见了,梁天盛回来就看到他爸拽着周聘的头发挥着拳头, 他虽然只有七岁, 但是也有一米三了, 立刻挡在周聘的面前, 生生挨了这一拳头。 “把我儿子给我送出去读书?读书有什么用?老子用你管他读书?”梁二爷明显是喝多了, 他踢了踢梁天盛,让他滚到一边去,但梁天盛没躲,他紧紧地搂着周聘的脑袋。 那时候的梁天盛就知道,他妈是为了不让他受苦, 才把他送出去的, 他不在家,周聘不知道还要挨多少毒打,自那以后说什么也不去上学了,老师来家里找, 梁二爷挥着扫把将人家赶了出去。 只有那个人不在家的时候,娘俩才能有些清静。她会教他念书,唱一些儿歌,或者是学一些外文。 周聘的皮肤很白很细嫩,稍微用力捏一下就会有个红印,被打之后满脸更是显得又青又紫,状态凄凉,但对着梁天盛,她没怎么哭过。 周聘再度怀孕的时候,梁天盛听住在下面的一个小姑妈说,喝鱼汤对孕妇好,他就每天去抓鱼,又不会处理,煮出来的东西腥得很,还是周聘手把手教他,他才煮出来一锅单调的鱼汤。梁二爷看到周聘生的是闺女,借着酒气就把小孩儿裹着被丢到了河里,是梁天盛手快,在河里接着才没活活淹死。那时候已经到了深秋,梁天盛冻得两腿都紫了,光着脚从山下爬回来,把妹妹放到了周聘的怀里。 周聘总跟她的儿子说,到了十八,长大了,一定要跑出去,带着妹妹,跑出这个山,不用管别人。 梁天盛问她:“妈,你怎么不跑。” 周聘没说话,只是摸摸他的脸。他很聪明,知道是因为有自己她才不能走,也舍不得走的mao。 梁天盛垂着头,看着她怀里瘦瘦小小的妹妹,轻声说,“妈,我可以把妹妹带出去,但是我不能丢下你。” 周聘笑了笑,“妈妈是大人了,记得一定要照顾好妹妹,她还很小,身体弱,照顾好妹妹,照顾好你自己,妈妈就会好。” 梁天盛十二岁那年,他爸被解雇了,是以每天都赖在家里,不痛快便要打老婆打孩子,届时姜秋已经是个半大小子,全都拦了下来,他忍无可忍的时候,也曾拎着柴刀,站在周聘和梁天齐的前面,想要砍死他爸,那时周聘精神已经不正常,时常胡言乱语恍恍惚惚,但扔拉着儿子的手,让他不能犯下大错。 梁天盛是个威慑,梁二爷年纪也大了,如果梁天盛真的动手要弄死他老子,梁二爷肯定是打不过的,所以这一年,他有所收敛。 梁天盛十三岁了,他只认识周聘的一本书里的所有汉字和外文 分卷阅读103 ,剩下的只有一身的力气。他幼时最喜欢在山下的小溪独自玩水,捉两只小麻雀,然后又放了。有一段时间有个瞎老头总在对岸拉二胡,梁天盛觉得好听,可惜老头并没有呆很久,临走的时候给了他一只口琴。除此之外,再没有什么乐趣。 他已经开始偷偷做苦力赚钱,想着哪一天能带着妈妈和妹妹走,他什么也不懂,别说报警,沉默的少年根本不与人交流。他有时会把梁天齐背在背上出村买些粮食回来,他没想到再回来,周聘已经没了。 梁二爷似乎是发了疯的见人就砍,背后的梁天齐还在哭,他在那里站定,攥着拳头,手指甲都嵌进肉里,只拿了周聘的一张照片,贴在胸口,最终还是转头走了羽。 旧杭城除了城中心像个现代城,剩下几乎都是泥泞的大山,哪里都是湿漉漉的,梁天盛背着梁天齐,手头里为数不多的粮食只能够小半月,梁天盛本发愁怎么养活妹妹,只是还没等他想出个方案,就被人罩住闷头打了一棒子,再醒来就坐在玻璃房里,梁天齐吓得抱着他的胳膊,哭得嗓子都哑了。 梁天盛哄着她,他不太清楚状况,等了一天才摸清底细,趁着看守的人睡着了,拉着梁天齐便跑。只可惜没跑出去多久就再度被发现,梁天齐被那些人拽上车,梁天盛死活都没有拉下来。 梁天盛追着车跑了很久,始终没有追上,因为过于饥饿,终于晕倒在路边了。他不知道的是,那时候他已经离杭城很近很近,再过一个小镇就能到达城市,在周边游荡那几个月,他最终还是认清他把妹妹丢掉的现实了。 接连失去两个亲人的他误打误撞闯入杭城的一条街,大多是一些落魄贫困的人的住所,他窝在街角睡去的时候,伸出的腿绊倒了一个准备去上班的青年人。 梁天盛本以为就会在这里被这个人打死,却没想到,他蹲下来,给了他十块钱。 那时候的十块钱真的不是小数目,梁天盛追了他半条街才追上,拼了命地把钱要还给他。 这个青年人穿着一身灰褐色的老旧的西装,高瘦,脸也偏黄,是长脸,笑起来跟匹马似的,青年人就用这种笑容对着他,让他去买点吃的,好好活着。 周聘是最喜欢讲这些童话般的行善故事的,梁天盛因为根本没碰上过,所以也不信,这是他第一次知道这个世界上是有素未平生却愿意帮助你的人,哪怕他的生活也颇为拮据。 青年人直起腰,往前走,梁天盛就跟着他,跟到另一条街的小酒馆,青年人走进去,坐到了一个黑色的箱子前,别人给他些钱,他便用箱子演奏对应的歌曲,梁天盛是后来才知道,那个箱子叫竖式钢琴。 鉴于梁天盛紧跟着他,且孩子长得也不难看,话也不多,青年把他带回家,让他吃了顿热饭,洗了个热水澡,给了他一身不太合适的衣服,便准备把他送走了。 但是梁天盛似乎展示了他对钢琴的好奇,青年家里是原木色的,靠在墙上,琴键都有些发黄。 “我可以摸摸吗?” 这是他说的第一句话。 青年表示不介意,他俩座椅一半一半,青年从中央C开始,给他弹了两个八度,然后又简单的弹了贝多芬的欢乐颂,音符简单,主要集中在第一个八度,所以他也不用多费口舌。 梁天盛听不懂那么多名词,但是他的手放上去,就能原封不动地复制了欢乐颂的前几个小节,还挺让青年惊讶。 “你学过乐器?” 梁天盛举了举自己那个已经没发吹的口琴,又塞回口袋。青年是个比较有耐心的人,他弹了一些简单的曲目,梁天盛都能复制下来。青年也在做钢琴家教,手里面有很基础的钢琴教材,索性就开始教他认五线谱,他学得很快,两个人在钢琴前面坐到半夜才准备休息。 “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是哪人?” 快十四岁的梁天盛沉默很久,才道:“我叫姜秋。” 贫民街出了音乐天才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飞出去一样,姜秋此时已经十五,身高窜到快一米八,长得也俊,很快便被挖走了。 那时候他有个搭档,名叫刘桐,两个人是一个公司的,年龄相仿,各自又取得了不同比赛的第一名,所以被组在一起,推到了大众视野。成名后的姜秋也找过青年,但是他从来没留下什么,住所也已经空了。姜秋不知道他的姓名年龄,他的住址和家庭情况,什么都不知道,找都没有地方。 十八岁的少年应该做什么?姜秋不太清楚,他的十八岁,在表面的追捧和背后的纸醉金迷中度过,他学会了抽烟,也能喝上几杯,酒桌上谈不妥的时候,甚至也会踢桌子要用酒瓶抡甲 分卷阅读104 方的脑袋,刘桐就拽着他让他别冲动,然后由经纪人打圆场。 刘桐退圈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这样过了。二十岁的姜秋已经沉稳如中年人,笑容时常挂在嘴边,他也会尽量地去扶持后辈,就像当年那个青年帮着他一样,也会尽量去做一些对别人有帮助的事,就像妈妈教给他的一样。 从十六岁开始,就有各色的女性表现出对他的好感,姜秋因为圈子的原因,有幸见识到了各种追求方式,他经常会被问到喜欢的类型,但是姜秋毫无概念,甚至有些抵触。 在他的脑子里,爱情等同于肉.欲,就是因为这幅好皮囊,才惹得别人蜂拥而至。他反倒觉得不喜。 他开过一场场演唱会,也去过国外,也拿奖到手软,他忽然觉得对音乐的爱已经变了味,索性开始顺着公司的安排,去了影视圈。姜秋性格好,吃得开,也大方,又有实力,所以圈子很快容纳了他。 二十多岁的时候,他时常忽略自己的一些病痛,也会直接忽略自己所有的情绪异常。姜秋已经定型,他就一直以这样的方式生活下去,反倒觉得很好。 姜秋记性不差,他记得不少粉丝,所以在路边遇到楚溪的时候,同样觉得她面熟。楚溪身上有一股灵气,而且,她有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笑容和最漂亮的眼睛,他莫名的,从细枝末节上,觉得她有一点点像自己。听说她辍学在剧组混日子,知道这一路有多苦的姜秋,把她赶回了学校,劝她好好上学。 不过在当时,对于姜秋来说,这只是人生的一小段插曲。 等着他的还有一个重磅炸.弹魏潇。 他一眼就认出魏潇来了,因为她长得实在是太像周聘,他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冷静和自持,在晚会上便拉着她退到无人的单间,十年来,第一次泪流满面。 在他面前,魏潇还是五岁的梁天齐,他最宝贵的妹妹,姜秋紧紧地抱着她,全身都在抖。 但是魏潇没有多激动,她从上学的时候就知道姜秋从一个穷小子变成了巨星。哥哥从来没有比她过得好过,他吃得少,用得少,什么都会给她,而现在,她只是一个普通人。 魏潇是难以接受这种心里落差的,她一把推开姜秋,跟他说:“别碰我,恶心。” 恶心这两个字重重地摔到姜秋的脑子里,一直在回荡、回荡。姜秋所有的内疚感一瞬间涌了上来,他道了歉,也去拜访了她的养父母,也提出要让魏潇来跟他住,由他一直照料,但魏潇没打算要这些,她想要姜秋就像把自己唯一的饼给她吃一样,把他现在有的名和利,让给她。 姜秋最终没有再坚持,他觉得太过疲惫,他忽然想,就这样算了。 “天齐,你想要的,我可以给你,但是你要知道,这是我最后能给你的了。”他这样说着,看着魏潇艳丽的脸,再也不觉得她像周聘了。 姜秋决定退圈之前,圈里很乱,姜秋已经进入了这个行业的主心骨,成了一个支柱,但是他已经摇摇欲坠了。虽然有朋友们来询问是否需要帮助,但他都拒绝了。姜秋没什么心思拍戏,他就像十六岁那样暴躁易怒,身边人也越来越少,世态炎凉这几个字再度冷冷地摔到他的面前,那个陪了他快十年的经纪人,也想在他倒下之前赚最后一笔。 宣布退圈之后,刘桐打来电话,问他要不要出来喝一杯。他在姜秋鼎盛的时候,从来没有主动给他打过电话,却仍愿意,在他坠落的时候,跟他在谷底喝一杯酒。 或许是因为这一杯酒,姜秋放弃从北市搬走,窝在自己买的大别墅里,就像是在老巢等死一样。 姜秋像个大象,在盛年就走到了自己的象冢,躲避开所有人,直到 “老公,老公!” 姜秋眯着眼,从长久的睡眠里苏醒过来。 “你哪里不舒服吗,怎么脸色这么差?”楚溪坐在他身边,低着头仔细观察他,两个眉毛都快团到一块了。 “没...”姜秋刚从梦里苏醒,还有些懵,他看了看手机,是晚上十点,低头看看怀里,儿子不见了,赶紧坐了起来,“子恒呢?” “睡着了,你给他讲故事把自己都讲睡了,他就去找我,刚哄睡着。” 楚溪把他手边的《大象宝宝找妈妈》的绘本拿起来,放在床头,把绑着的长发松散开来,用手指轻轻梳理一下,“做噩梦了么?胸口闷么,头疼不疼?” 姜秋把她的小嘴堵住,然后笑道:“我没事。”他垂头摸了摸她的肚子,“我好像摸到了。” 楚溪拍拍他的手,“谁知道你摸到了什么,才四个月。 分卷阅读105 ” “要去洗澡么?我陪你。” “没事,防滑垫铺好了,排风扇也开了,不会晕倒不会摔倒。”她亲了一下他的唇,“一会回来。” 姜秋这次没简单放行,按着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他吻得很细致,楚溪被他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手足无措,等他亲好之后便靠在他肩膀歇了好久才缓回来。 “我去洗澡了...” “嗯,有事叫我。” 楚溪进去之后,姜秋拿起手机,点开了刚才看时间的时候,弹出来的推送。 不知道为什么,楚溪的追星号突然被扒了出来,从零几年开始,这个号里面就只是关于姜秋的,他唱了什么歌,哪天生病了,哪天去演出,彩虹屁吹得十分有水平。 每一年每一个月,都有动态。 忽然觉得这些年是有她陪着的,即使他不知道,但是她在,一直爱着他。 姜秋把手背在头后,躺在枕头上,发自内心的,笑了一下。 46、日常四则 ... 番外·婚后日常 (一) 楚溪第二次怀孕就很不那么手忙脚乱了, 而且顺产也相对顺利,姜秋虽然没说,还是希望自己能有一个小闺女。 可能是感应到了姜秋的愿望, 这次果然是个小姑娘, 身体健康, 楚溪也平安。 小梁子恒已经四岁了, 扒着床头想要去看一眼妈妈,也想去看一眼自己的小妹妹,姜秋回来,就把他抱起来, 放在床边上, 让他能好好看看。 “爸爸, 妹妹好小。” “慢慢就长大了, 就跟你似的。”姜秋理了理他一头乱糟糟的小卷发, 跟楚溪道,“我一会让爸带着子恒出去玩会,我在这陪你,你好好睡着。” “我不走!我也陪妈妈!” 姜秋敲敲他的小脑袋,把他抱起来, 走到门口, 正好楚天河也来了,从姜秋手里接过梁子恒,他扭了两下企图挣脱,但是看到亲爸神情严肃的脸, 立刻缩了缩脖子,不敢吵闹。 起初楚溪还比较担心姜秋那种彻头彻尾的无条件宠溺育儿法不太合适,后来楚溪发现,姜秋对梁子恒还是挺严格的,他跟楚溪说,男孩子要有担当,不能总搂着抱着亲着,现在梁子涵呱呱坠地,楚溪闭着眼睛都能看到姜秋满溢出来的慈爱的眼神。 梁子涵显得娇嫩些,又不喝母乳,所以姜秋提前备好了奶粉,每天定时定点冲奶喂娃,藏起来压箱底的小裙子也拿出来,等孩子大一些就打算套上了。 楚溪总不能因为梁子涵不喝母乳就自动不产奶了,每天总涨的难受,姜秋就顾了一位专业的保姆给楚溪帮忙,起初还有些害羞,后来也就习惯了。 跟梁子恒一样,姜秋让楚溪睡在他的房间,自己则带着孩子去楼上睡,现在小东西不吃母乳,就更不用打扰楚溪睡觉了,每天半夜哭闹都是姜秋来哄,虽然梁子恒气人一些,也好动,但是梁子涵是真的难伺候,姜秋在屋里走哭个不停,得到楼下花园去走才停止哭闹,于是半夜睡不着在天台上乘凉的,经常能看到姜秋抱着孩子在花园踱步,过好一会才进去。 有天梁子涵睡得早,姜秋看她状态稳定,便偷偷下楼,楚溪刚洗完澡,把涨奶的事情也解决了,靠在床头看书,姜秋便悄无声息地走进来,捧着她的脸就是一记深吻。 楚溪被吻得头昏,姜秋的手习惯性地伸到她的浴袍下面,对着胸脯一阵揉搓,揉得楚溪酸酸的难受,一直往旁边躲。姜秋松开手,嘴也松了,楚溪红着脸看他,“你干嘛啊...” “想你了。”他实话实说。有了孩子就基本围着孩子转,上班让保姆照顾一会,回来就赶紧自己看着,两个人在孩子面前也不敢亲热,楚溪怀孕再加上坐月子都有一年,姜秋已经够隐忍了。 他垂头看她,虽然经历两次生产,但是没有任何憔悴的样子,反而更有成熟的风韵,虽然比原来圆润了许多,但是更显得可爱,而且楚溪有自己的健身计划,等着身体恢复,她也就开始着手减肥了。 姜秋知道她还是害羞,就关了主灯,留着两个床头灯,上了床,把她搂在怀里,轻轻掀开浴袍,亲吻着她的肩头。他没敢真的动她,只能过个干瘾,看到那对大了一圈的酥.胸,温声问她,“还难受么,要揉揉么?” 如果保姆不在,姜秋有时也会代劳,但是楚溪特别不习惯这样,实在是过于羞人,就不再让他弄了。 “不用不用...”楚溪缩在他怀里,抱 分卷阅读106 着胸躲了起来。 姜秋笑笑她,听她小声嘀咕一句,“不知道为什么子涵都不喝母乳,多浪费。” 本来现场就暧昧,楚溪这样一说,就后悔了。她抬头看看姜秋,也正撞上他的眼神,旋即躲开了。 “没...我没别的意思。” “我知道。”姜秋抚摸着她的脊背,摸够了才把浴袍给她披上系好,楚溪本以为就到这里了,怎知姜秋揽过她的腿,开始细细摩挲。 楚溪觉得自己快被他磨死了,他是不是一直觉得她是没有感觉的才如此肆无忌惮?这次她捏着他的手,说什么都不让他接着摸了。 “就一会。”他的声音很轻,窝在她颈窝里,带着一点祈求。 “不给摸了。”楚溪解开他的衬衫,小手在他下面贴近小腹的两块腹肌游弋,一边咬着他的耳垂,恶狠狠道,“怎么样,你舒不舒服?” 姜秋沉默了一会,哑着喉咙,跟她说:“舒服。” 楚溪:... (二) 姜秋一点点的把两个孩子拉扯大,梁子恒已经开始上小学了,因为是认识的人介绍的学校,私密性强,楚溪去公司也顺路,所以总是她来接送。 有天楚溪把他接回来,见他闷闷不乐的样子,就问:“今天被老师批评了?” “没有。” “午饭没吃到喜欢的?” “没有。” “那怎么啦?” “妈,为什么别的同学跟爸爸一个姓,我不是一个姓?我是不是不是爸爸的孩子?” 这嘴一张开,旁边的一位,也是做演员的家长噗嗤笑了。 楚溪握着他的小手,笑道:“姜秋只是大家都这样叫,爸爸的名字叫梁天盛,就像妈妈叫你大宝,妹妹是小宝,姜秋只是爸爸的一个代称,不是爸爸真的名字呀。你看看你,鼻子嘴长得多像爸爸,还有头发,跟爸爸一样都是卷卷的,你肯定是爸爸的孩子,没人会怀疑的。” 梁子恒点点头,这才高兴了些,门口有卖甜豆花的,还央着楚溪去买一杯,吃了好吃的,自然也就把刚才的事忘了,到家放下小书包,从包里拿出一张写了一百分的试卷,就向姜秋跑过去。 姜秋还在厨房做饭,看到梁子恒跑得飞快,放下锅铲蹲下来接住他,梁子恒那个大大的一百分都快贴到姜秋脸上了。 “爸,我数学考了一百!你快看!!” “真好。”姜秋笑着拿过来,“真聪明,跟你妈妈一样。” 这一句话夸了两个,正抱着梁子涵的楚溪也美滋滋的。 “妈妈也考一百分吗?” “妈妈不只考一百分,她还考了第一名,全校第一。” 楚溪挑挑眉,“知道的不少嘛。” “你的事,我当然不能知道少了。” 两个人怀里抱着的崽都快看不下去他俩那浓情蜜意的氛围了,梁子恒一扭腰就跳了下去,拉着妹妹的手,非常识相地离开厨房,到客厅去玩玩具了。 姜秋单手撑着料理台,楚溪也没管他还围着围裙,伸手环着他的腰,马尾辫随着她的摆动也晃来晃去。 “那你跟我说说,你还知道我什么事?” 楚溪昂着头看他,被姜秋香了一口,他道:“你里里外外,我都知道。” 一句话又让楚溪羞得不行,把头磕在他肩膀上摇晃,姜秋哄道:“你也乖,去歇着吧,我先做饭。” 他俩总是谁先回来谁就先做饭,但是姜秋似乎每次都是先回来的那个。楚溪松开他的腰,撸起袖子,“我帮你。” 姜秋当然乐意。 第二天楚溪去接孩子,梁子恒依然闷闷不乐,又再次重复了之前的对话,只是这次的原因是,“别的同学的爸爸都三十多岁,为什么我的爸爸四十多?有的小朋友看到我的信息表,说爸爸老。” 楚溪觉得奇了怪,“你们怎么弄这些事情,不是昨天填的家庭情况调查表吗?” “昨天填,今天交。”梁子恒有些委屈。 “你那个同学的爸爸是谁,明天让她把她爸爸带来,比比谁的帅。” 姜秋现在的脸还跟几年前一个样,除了笑的时候眼角有些细纹,但也是正常的岁月的痕迹,姜秋的帅是世界级别的帅,是全人类都承认的帅,是哪个不长眼地教出来孩子说她老公老的?知道什么叫熟男的魅 分卷阅读107 力吗? “是她。”梁子恒指了指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丫头。 “你现在去跟她说。”楚溪看看她的家长,也不认识,就更加猖狂了。 梁子恒也不甘示弱,跑过去下了战书。 楚溪上了车也不忘交代,“记得,你爸是世界上最好看的男人,他不老,他永远好看,懂?” “我懂!” 梁子恒回到家,把这件事跟姜秋一叙述,姜秋便把楚溪叫过来,两个人一起批评教育了。 “怎么能助长攀比之风呢?” “你都没接过孩子,明天我回家做饭,你去接子恒。”楚溪没有被批评成功,拉着两个娃娃走了。 第二天楚溪老早就回来了,姜秋今天休假,没办法,只好自己去接,而且还被楚溪嘱咐要穿得帅一点。他也没什么特别帅的衣服,合身舒适要紧,所以就如常穿了白衬衫和黑色直筒的休闲裤,简单梳了梳头发,楚溪觉得不满意,强行给他修剪了发尾,甚至还刮了一点他的眉毛。 姜秋一边戴手表一边道:“差不多就行了。” 楚溪后退两步,看着他,也没讲话,姜秋本想说点什么,却听她道:“...姜秋,你好帅。我...” 她都好多年没叫过他姜秋了,一般都是老公和天盛代替,今天这一叫,姜秋有一种梦回十年前的感觉。 “不行,我不想让你出去了,她们老盯着你看,我受不了。”楚溪搂着他的腰,磨蹭着他。 姜秋垂着头看她,笑道:“那你跟我一起去。” 楚溪咬咬牙,用行动支持了姜秋的建议。 小学嘛,尽管是私立的,孩子多一些,放学时间不同,姜秋到的早,开着他锃亮的兰博基尼,带着墨镜,手上银色的戒指和银色的表环都发着光。 果然,家长群体尤其是妇女们沸腾了,没冲上前去要签名的主要原因就是,楚溪在旁边,眼神不是很和善。 “孩子还小,这种风气不好。”姜秋垂眼跟她讲。 “挺好的挺好的。”楚溪听到放学铃声,是一年级放了,不一会就看到梁子恒跟那个小姑娘并排走出来,小姑娘看到姜秋,激动地拉着他的小手,“你快看,你知不知道那个人是谁,我妈妈每天都念叨的姜秋!他好帅啊!” 梁子恒觉得非常自豪,但还是要装腔作势一番,“是吗,跟你爸爸比,姜秋和他那个好看?哪个年轻?” “当然是姜秋啦,我爸爸哪有姜秋好看!” 梁子恒心满意足,小跑着冲上去,一下就跳到了姜秋怀里,用全体成员都能听到的嗓子脆生生地喊了一声,“爸爸!” 身后的小姑娘被强行上了一课,她提前体会了一下,怀疑人生是什么滋味。 (三) 梁子涵的身体要比她哥哥弱的多,也不爱吃饭,所以一直都是瘦瘦的,姜秋想了很多办法也没能让自己的小闺女长圆。 小姑娘长到四岁,能看出来眉眼是十分像楚溪的,但是有些清冷,也不知道是像谁,一二岁的时候非常吵闹,但是三四岁反而乖巧许多,不太爱讲话。姜秋尤其疼她,含在嘴里怕化了,去哪抱到哪,即使如此也一直大小病不断。天气又凉了,一有个风吹草动,小子涵就要感冒发烧,姜秋怎么裹着都不行,这不,又开始流鼻涕了。 姜秋哄着骗着让梁子涵把药吃了,楚溪看他累的黑眼圈都出来了,将孩子从他怀里接过来,道:“我下午不去公司了,我在家看着子涵,你现在去睡觉,昨晚是不是子涵又闹病了?你一脸都没睡好的样子。” “没事。”姜秋拍拍她的肩头,回到屋里,楚溪抱着梁子涵,她还跟小时候一样,喜欢歪着脑袋趴在她的肩头。 “爸爸抱着小宝睡的。”梁子涵哼哼地跟她讲,“爸爸都没睡。” “那你怎么不乖乖的,让爸爸也好好睡觉啊?” “想跟爸爸玩,爸爸早晨就走了。” “然后你白天在家睡觉觉,爸爸白天上班,晚上回来陪你玩。”楚溪捏了捏她的小屁股,“你想的还挺美,爸爸多累啊,以后晚上跟我睡,不让爸爸陪你玩了。” 梁子涵一听就不乐意了,开始嚎啕大哭,楚溪怎么说都不听,她赶紧抱着梁子涵到楼上去转,怕把姜秋吵醒,等哭累了,她自然也就消停了。 “爸爸困得都说不出来话了,你都没看 分卷阅读108 到?”楚溪捏着她的小脸蛋,气道,“爸爸照顾妈妈,照顾哥哥,还照顾子涵,多累,你好好听话,不然爸爸累病了你上哪去跟他玩?” 梁子涵揉着哭红的眼睛,闷声不说话。 “不知道你像谁...”楚溪忽然想到一个人,不禁打了个寒战,于是蹲下来跟梁子涵好好讲道理,“你爱不爱爸爸?” “爱爸爸。”梁子涵嘟着嘴,还是有点不满意。 “那你干嘛欺负爸爸?” “我没有!”一嘟嘴又要开始哭。 楚溪很严肃,她没有再哄着女儿,而是道:“你不让爸爸睡觉,你说你是不是欺负他?因为爸爸也爱你才没计较,但是你还敢说爱爸爸吗?” 梁子涵不知道该怎么讲,委屈地垂着小脑袋不讲话了。 “等爸爸醒了,你去给他一杯爸爸喜欢的温茶好不好?妈妈给你冲开,然后你去拿给爸爸。” 梁子涵点点头,她张开手臂,让楚溪抱抱,楚溪把她抱起来,在楼上讲故事,看着时间差不多,就去楼下泡茶,给梁子涵一个小杯子,她两只小手捧好,楚溪进门去看姜秋,他果然醒了。 他寻了一件衬衫,还没彻底清醒,艰难地穿上了一只袖子。楚溪坐在他旁边,帮他把衣服穿好,给他系着扣子,姜秋垂着头瞧她,亲了亲她的额头。 “爸爸...”梁子涵低着小脑袋进来,把杯子递给了他。 “给爸爸的?” “嗯。” 姜秋接过来,闻到了自己常喝的味道,他瞧了瞧楚溪,楚溪没讲话。 “谢谢小宝。” 梁子涵趴在他膝盖上,手还抓着楚溪的裙子,两个人都不想松开一样。 楚溪去忙之后,梁子涵抓着姜秋的袖子,想了想才道:“爸爸,为什么也叫妈妈宝宝?我是小宝,哥哥是大宝,妈妈排第几?” “因为你们都是爸爸的宝贝,没有排名,只是妈妈最大,哥哥第二大,小宝最小才叫小宝的。” 梁子涵若有所思,她搓了搓姜秋的衣服,又跟只小熊猫一样趴到他的大腿上了。 晚上梁子涵提出要跟哥哥睡,也乖乖吃了药,没让姜秋一直陪着。姜秋这才有空去楚溪那里,久违地一起泡了个澡。 楚溪窝在他怀里,被他揉搓地十分舒服。 “你教给子涵的?”是说今天的事。 “嗯,虽然小,也得记得感恩。”不然又养出个白眼狼,跟姜秋讨债一样,楚溪可受不了。 “你啊。”姜秋捏了捏她的下巴,楚溪一抬头就吻到了他。 姜秋最会磨她,知道她所有的敏感点,光是在浴室里就软得不行,最后还得让他扶着上床。 姜秋似乎比前些年要收敛的多,更多是希望楚溪能够享受,自己反而鲜少放纵了,楚溪窝在他怀里,被他撞得意乱情迷,嘴里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忽然叫了他一声梁哥哥。 姜秋心头一紧,把她抱起来,柔声问她,“宝宝,你刚才叫我什么?” 楚溪这才反应过来刚才自己的嘴里吐露出来什么话,红着脸摇摇脑袋。 姜秋便把她往自己怀里多贴近几分,楚溪受不住想推他,但他没让。姜秋贴着她的脸颊,循循善诱,“再叫我一声?” “梁哥哥...”楚溪捂着脸,“不叫了,最后一次。” 姜秋本来就比她大一些,但是楚溪一直都是姜老师姜老师的叫,但是她追星的时候可是又叫老公又叫哥哥的,甜的不行,当着面就不敢叫了? “没事,我爱听。”姜秋没在磨她,把她压在身下,速战速决了。 楚溪睡梦中,回到了十六岁的时候,抱着手机,看着姜秋的排练的视频,转发了一百多次,每条编辑内容都是哥哥好帅。 (四) 姜秋的手机没有锁。 他有一天忘带了,楚溪打开,屏幕上是她的脸。 是好多年前的校园剧的扮相,她趴在窗户边上眺望窗外,整个画面都是蓝蓝的,很清爽。 而手机壁纸就是她抱着两个孩子在读书,微黄的灯光显出家庭的温馨。 她虽然觉得翻他的手机不太好,但是还是忍不住想看看相册,里面有很多东西,景色,小动物,还有两个孩子的照片。 有个倒是上了锁 分卷阅读109 ,楚溪看看文件名,是宝宝,她挑挑眉,用自己的生日一试就进去了。 里面全是她的照片,有他拍的,也有媒体拍的,数量庞大,有好几千张。下面还有个子文件,楚溪一打开就脸红了。 “变态..!”原来有的时候做完他还不会睡,居然给有心思拍她,姜秋的角度刁钻,把她拍得跟世界名画一样,还好,看了看时间都是七八年前的东西了,那时候姜秋跟她才没做多久,也能理解,没想到姜秋换了这么多手机,相片倒是不舍得删。 楚溪忽然有点小心虚,正在这时,手机一阵震动,她差点没丢出去。 显示是刘桐打来的电话。 楚溪接过来,果然是姜秋。 “宝宝,手机是放家了吗?” “嗯,在茶几上。” “行。我中午回家再拿。” 楚溪知道刘桐应该在旁边,所以也没有说别的,挂断后就放在桌子上。 其实这么多年,楚溪有些时候,是没有姜秋爱她的实感的。她相信姜秋爱她,只是有的时候,他的爱有些沉默和隐晦。 现在她长舒一口气,翻了翻自己的手机,姜秋的照片太多,她从十几岁开始就有一个云端,专门存他的图片,大多都是媒体和站姐照的,她则不太会拍照。 虽然自己的手机里他的照片多一些,但是两个人也差不多嘛。 这么一想,心里也就释然了,不过还是觉得心虚,姜秋回来就垂着脑袋承认错误,他挑挑眉,敲敲她的小脑袋,“反正是你自己,看就看了吧。” “嗯。”楚溪搓搓他的手,“没想到你会存我照片呀...” “因为你离开我一会,我就会想你。”姜秋看看她,“不看照片,我看什么。” 姜秋越来越会了。她自愧不如。 两个孩子睡得早,今天天气不错,他俩就坐在花园里,闲着呆着。 “你还记得咱们在外面唱歌那天么?” 楚溪点点头,“第一次合唱。” “那天是我那几年最高兴的一天,只是你走后,我觉得很孤独。” 时隔这么多年,姜秋在她面前第一次承认,他觉得孤独。 “我记得你,记得你的眼睛,很灵动,清澈透亮的。说实话,你进来的时候,我觉得房子亮了一度。” 楚溪以为他在美化自己的回忆,但是姜秋说得很认真。他的记忆力真的很好,所以楚溪也就相信了。 “我有的时候觉得魏潇可能还做了一件好事,那就是让我遇到你。从相处到现在,这些年,很圆满。” 楚溪看看他,瞧见他微卷柔顺的头发,有一丝银光。她摸了摸他的发,窝在他身上,轻声道:“我也很圆满。” 和你在一起,生儿育女,一起白头,虽不是一生顺遂,但是,足够圆满。 天上有点点繁星,姜秋怀念起杭城的天,二三十年前,在高山上,能看到银河。云开雾散,圆月慢慢展现了她的身形,月光披撒下来,笼罩着两个人,姜秋似乎看到了当年的景色。 “起风了,我们回屋吧。” 楚溪点点头,她攥着他的手,再度与他十指相扣,就像第一次那样握着他,从未变过。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