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之觅食记》 图书馆的相遇 立海大附属中学高中一年级4班教室,铃木山梨正在翻看自己新买的美食杂志,她的同桌岛崎真奈和前桌冲田近海正在激烈的讨论今天下午在立海大附中的网球友谊赛。 还有最后一节课就要放学了,山梨已经计划好今天要去学校附近的超市买制作甜点的食材,然后走那条从网络上查询的新路回家。 “听说这次友谊赛不只有青学的网球部成员们,还会有u17世界杯赛的日本队选手来呢!”冲天近海是个网球痴迷者,奈何技术实在让人扼腕,只能把自己对网球的热爱无限投入到追星的事业中去。 “不管有什么人来,幸村大人都是唯一的王者!”岛崎真奈一如既往地支持着她的神话。 冲田近海摆摆手,有些无奈于这样的张狂,在他心目中,幸村的确是最一流的强者,但是网球的世界里高手是何其之多,他想跟岛崎真奈传播自己的真理,但是又畏惧立海大附中幸村精市后援会的可怕势力,只得撇撇嘴,悻悻然把话吞回去。 课间休息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最后一堂数学课老师走进教室,冲田近海和岛崎真奈一个眼神交换,暂停了讨论,冲天近海转过身去,岛崎真奈则埋头写了一张纸条递给铃木山梨。 山梨结果纸条,瞟了一眼,果然和她猜的一样。 “今天下午本来轮到我去图书馆值班的,但是人家真的必须去给幸村大人助威啦!拜托我最好的山梨帮帮忙可以吗?”岛崎真奈是个甜蜜的女孩子,这也是山梨无法拒绝她的原因。 山梨避开数学老师的眼神,慢动作播放般若无其事地将纸条推过书桌的分界线,身旁的窗子微微开着,夏末初秋的风已经在烦闷中有了些许浑沉沉的意思了。 岛崎真奈看到纸条上那条新画的勾,忍不住裂开嘴大笑,怕老师瞧见,又赶紧捂上,只稍稍侧过头笑眼盈盈地用口语和山梨道谢。 山梨觉得,她还真有点羡慕网球部的幸村精市同学了。虽然她只是刚转入立海大附中两个月,但是对这个名字已经熟悉到无以复加的地步,网球天才,俊美无俦的王子,立海大附中的冠冕,都是他啊。 远远地看见过他被一众支持者团团围住但仍旧好脾气的样子,那时候岛崎真奈在她身旁无不陶醉的说到这就是全世界最完美的王子了。 满足那点好奇心后,幸村精市在山梨的心中就仿佛是一张老照片般的存在,被尘埃封住。从此,山梨再也没有和岛崎真奈一起进行“幸村大人的伟大应援”活动,而岛崎真奈从一开始软磨硬泡到如今绝望承认: 铃木山梨,就是个绝情弃爱的女人啊——连幸村大人都不支持,便是内心没有一丁点生命激情的现实体现。 岛崎真奈眼中,山梨是个只爱吃而对别的一切不感兴趣的人。她们曾在聊天的时候互相告知对方自己的人生终极梦想,于是她得知山梨的梦想只有四个字: 多吃少动 岛崎真奈第一次觉得自己其实并不只是一个胸大无脑的女人,比起山梨来,她还是上进多了。 因为她的梦想是: 多吃少动长不胖 在与冲田近海和岛崎真奈告别后,拿着岛崎真奈的工作证向图书馆走去。 图书馆离教室并不近,山梨猜到因为今天下午的比赛可能会导致不少人请假,那么工作就得分摊到其他人头上,她得赶快一点去,争取尽早回家,享受一点惬意的时间。 山梨走得飞快,几乎小跑起来,校服裙摆在风里飘荡,本来打盹的橘猫懒洋洋给了捎来了一个眼神,却只看见衣角的残影,也就作罢再揣起爪子休憩。 哐! 图书馆楼梯拐角处,清脆的撞击声也在提醒着山梨她卷入一场事故之中。 “嘶...”未免疼得失态,山梨咬得下唇泛白起来,好巧不巧,她被一个硬硬的东西打中手肘关节,一瞬间就起了钻心的痛。 她一瞬间失力,踉跄两步后直接腿软跪了下去,眼见膝盖触地之前,又被稳稳托住,就像云霄飞车飞过最高点后的轻松。能明显感觉到的是,对方不像她这样狼狈。 “同学,你没事吧。”这声音带着一点笑意,温柔得如同深渊,危险就好像玫瑰花上的刺。 山梨想要借那只手的力量站起来,偏偏她心急,痛感没有缓过来,手上动作又别扭,好不成样子。 撞到山梨的同学见她不作回答,又凑得更近了,他开口时温热的气息就喷洒在山梨的发梢上。 “同学,很痛吗?需要我送你去保健室吗?” 天呐,山梨听到这话,一直低垂看地的脑袋开始狂摇,她很不愿意和这人多待。 “不,不了,我没事。真是给您添麻烦了!” 山梨努力站起来,心里奇怪,只是撞到了手肘,痛一下也就好了,怎么就这样全身像被醋浇了一样软呢。 但是她也来不及解开自己心中的疑惑,对面同学的手轻轻松开她的上臂时,指尖的温度透过校服衬衫传达到山梨的皮肤,她又抖了一下。 把奇怪的事情都抛到脑后吧,走开就好了啊,山梨选择忽视。 看着山梨惊恐的背影,敏锐如幸村精市,很难不察觉——他应该是被这个女孩子所讨厌的。 幸村精市褐色的眼眸依然凝视着山梨的方向,像是看她,又像是在看天空,这里转角处的窗户正开着,风从远处而来吹动着幸村精市的头发,他站得笔直又柔软。 切原赤也从楼上小跑下来找到自家部长的时候,正好看见这样一幅图景。 他一巴掌拍在幸村精市的胳膊上,大咧咧道:“快去网球部换衣服吧部长,今天我可要好好表现呢!”说着便把手上的网球拍顺势一挥,球拍划过一段弧线,精准地停在空中一点,一切少年意气都挥洒在此。 幸村精市冲切原赤也点点头,嘴角勾勒出他平日里的微笑,他并不很在乎被陌生人讨厌这种事呢。 况且,今天的比赛让他期待十足,他的头轻扬,一手握着网球拍,而刚刚那只稳稳托住过山梨的手则随性插在西装式的校服裤里。 而跑掉的山梨也终于在图书馆的工作中得以喘气,她今天被老师安排去整理图书馆里的旧书,这些书都堆放在图书馆二楼的一个小房间里,她需要把这些书按照编码放回到书架上。 在这个幽闭的小房间里,空气的味道有些潮湿和沉重,山梨一本一本得把书本放回它们本来的位置时,会闻到这些老书上边的油墨味,这些都是很有年头的书了,它们的味道让山梨想起刚才使自己变得有些奇怪的人。 “太苦了,太苦了,我回家一定要吃个甜甜圈找补回来才行。”铃木山梨一边整理图书一边皱着鼻子嗅自己身上的味道。 刚才和她相撞的同学身上竟然有一股浓郁的苦味,偏她最不喜欢吃苦的了。 “闻着都那么苦,吃起来不知道有多苦。” 铃木山梨真的是很不高兴,大约在一年前,她的嗅觉就越来越灵敏,比普通人能能分辨更细腻的味道。 而且,她还有自己的偏好,就是那种甜到发腻的味儿,相对的,对于苦涩的东西也就更为不喜欢了。连买巧克力也不买黑巧了。 她一直爱吃,还以为这种变化是因为自己品尝过的食物太多,所以训练出来的特技,便也没有觉得如何负担。 只是渐渐的,山梨发现,原来人也有味道,有些人很甜,比如岛崎真奈,有些人很苦,比如刚才撞到的同学,但是大部分人都是没有任何味道的,平淡得像白开水。 山梨喜欢岛崎真奈,因为她身上有一股轻柔的奶香味,山梨冥冥中觉得自己非常需要那种嗅觉上的满足,她的身体无言地肯定那是一种很重要的能量。 又见到她 夜晚,霓虹灯点亮了这座城市,光影在斑斓交错之间投落在行人的心底,一家普通的便利店开在这里一点也不吸引人的特别注意,在不被需要的时候,它是这片商业漩涡中的平凡点缀。 幸村精市站在手冢国光的旁边,温柔笑着听不二周助戏谑道:“手冢君还真的古板呢,德川前辈请客也不为所动。” 霎时,原本在一边阅读着自己刚刚收集的精华数据而做着详实的分析的乾贞治抬头,他伸出一根手指扶了扶眼镜。 “手冢君对我的蔬菜汁的欣赏足以证明他不是一个完全不解风情的人。” 眼镜也识相地闪了一闪为主人的骄傲喝彩。 手冢国光听到这话,开始刻意压抑自己脸色变差的冲动,而不二周助的神色也骤然一滞。 幸村精市笑起来,眯了眯眼睛,现在好像陷入了一种极为有趣的氛围中呢。 转过头,他看见越前龙马已经把手里的芬达灌了一半,而龙马的哥哥越前龙雅则只是玩弄着手里的橘子汁。 激烈的比赛过后,二人都没有再换上校服,越前龙马的外套被随意塞进包里,头上发带的水迹明目张胆显露着刚才的酣畅。 他和越前龙雅一样有着墨绿色的头发,尾端微微上翘,能够恰好承接住光线在其上的流转,显出一种好看的丝缎感。两个人站在一起,就仿佛是套娃般的存在。 只是像越前龙雅懒懒搭在肩上的黑色外套一样,他越是沉默,越是随意,越是慵懒,就越加危险。 虽然今天选择了和手冢一战,但是他对越前龙雅的兴趣也是越挖越深,那种年轻人该死的胜负欲快要呼啸而出一场龙卷风,他逃不过。 而这赛后请客的人此刻还在商店内排队付款,除了饮食习惯和老年人没什么区别的手冢国光,一下比赛就在自动贩卖机前买好了芬达和橘子汁的越前兄弟,想要抓紧每分每秒分析数据的乾贞治,希望把食欲留给今晚母亲悉心准备的晚餐的不二周助以外,其他的青学和立海大附中的人都聚在小小商店中挑选着。 只是随意的一瞥,幸村精市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咦?这...不是下午撞到自己的女孩子吗? 那么鬼鬼祟祟的干嘛呢? 幸村精市干脆改变整个人的朝向,双手抱在胸前,细细观察起来。 那个女孩正半趴在货架上,一只手里拿着黄蓝相间的包装袋,只是她的心思明显不在那个物品上,她侧过脸,愣愣地望向前方,好像前边不是结账队伍而是什么令人震惊到失语的东西。 幸村精市顺着女孩的目光望去,她在看—— 德川一矢! 嗬,幸村精市忍不住勾起嘴角。 德川前辈确实非常闪耀,被女孩儿一见钟情也并不意外。 没什么稀奇的,幸村精市正要收回自己的眼光时,却看见——她在咽口水,而且她的眼光也依然黏在德川一矢的身上。 很明显,从她嘴角到下巴再到喉咙的线条起伏一气呵成,昭示着这是一个人类从出生以来就不断无意识训练的动作,也是最本真的条件反射。 在遇到渴望的东西时,在感到饥饿的时候。 幸村精市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他觉得有些不适,这个女孩子好像跟下午那个连头都不敢抬的人很不一样呢,她的动作...不太得体。 而且,很有种不该出现在高中生身上的气氛。 幸村精市正垂眸想着,他脑海中出现了一片碧海蓝天,和灼眼的日光。 “那么,今天就到这里吧。” “幸村,怎么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打破了大海和日光的画面。 幸村精市抬起头来,转向德川一矢的时间里他顺势扫视了所经过的视野,确认那个女孩也不见了。 “好的。”幸村精市的脸上又浮现出他的招牌微笑。 “再见,德川前辈。” 德川一矢也回以微笑和点头致意。 跟踪德川一矢 铃木山梨站在这栋高层公寓下两分钟了,她睁圆了眼睛,轻轻咬住了下嘴唇来压抑自己的紧张。 又迅速地低下头看了一秒时间。 3、2、1! 有一盏灯亮了起来。 铃木山梨伸出手指,开始从一楼数起——1、2、3、4...11楼。 “原来他住在11楼啊。”铃木昂起头说道,看着那扇刚刚透出灯光的窗户,她想了想,“看样子,应该是左手边最里端的一间。” 滴滴滴!!! 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山梨被这突如其来的铃声吓得差点没拿稳手机,定睛一看屏幕显示:妈咪 糟了! 山梨懊恼得捏起拳头轻捶了下自己脑袋,这么晚了还没回家,爸爸妈妈肯定担心我了。 按下接听键后,手机里传来染上焦灼的熟悉声音,山梨听出来,妈妈担心坏了,她打遍了山梨朋友的电话,却没有联系上岛崎真奈和冲田近海,其他的同学又都和山梨并不过分相熟,被山梨妈妈问到山梨的下落都只答自己并不清楚。 唉!必须要好好解释一番才行啊,可是什么理由才可以骗过爸爸妈妈呢? 总不能实话实说:我在便利店遇到了一个让我觉得很甜的男人,于是我就一路跟踪他到公寓楼下了吧。 山梨对着手机支支吾吾,这边脑袋一片空白。 山梨妈妈想着自己女儿性格内向腼腆又刚刚转来新学校,害怕她被欺负,见山梨这样含含混混的,心里更觉得有事了。 于是在电话里又一通温柔抚慰,循循诱导,让山梨赶紧回家毫无保留讲出来晚归的原因。 山梨心里流泪:我不能说啊!! 忽然,山梨感到,自己背后好像多了一堵墙似的,她还没扭头,手机就被抽走了。 山梨大惊失色,难道遇上了强盗?看来自己今天真是被美味所大大耽误了呀。 只是事情好像不如自己所想,头顶上传来一道男声:“伯母您好,我是山梨的同学,幸村精市,因为山梨同学今天留下来帮助我整理图书馆的藏书,我们在学校工作到现在呢。让伯母担心了,不好意思。“ “是的,我就是那个网球部的幸村。” “哦?伯母也关注u17比赛吗?真的是太感谢您的喜欢了。” 铃木山梨真是惊呆了,她看着眼前这个蓝紫色头发的少年就那么自自然然地拿起她的手机和她的母亲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甚至两人还寒暄起来,而这个少年全程保持着极其温和有礼的表情。 仿佛他说的都是真的一样。 幸村精市知道自己是冲动了,手机里那个陌生人的每一个字都在提醒他,自己在说谎,自己在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目光下移,看见比自己矮一个头的少女也正在用万分不解的目光探寻自己,她棕发稍稍过肩,嘴唇微张,象牙白的皮肤已经被晚上的冷风吹得有点泛红了,眼睛湿漉漉的,就像早晨青草上的露水一样。 晚上的风有些干燥了,幸村精市舔了一下自己已然缺水的嘴唇。 山梨从刚才的震惊中缓过神来,她开始打量面前这位奇怪的天之骄子。 不得不承认,他真的很优越。 既是骄傲的孔雀王,不可逼视;却又是克制的波塞冬,温柔关怀。 山梨心中暗叹,真是比远景还要好看太多了。 不过,这个苦苦的气味...啊!难道? 山梨忽然明白过来,自己下午在图书馆撞到的人就是幸村精市。 不过,那件事情也算是翻篇了吧,幸村精市为什么要抢她的手机,还跟她妈妈一通胡说呢? 山梨正百思不得其解,眼神却一瞬间和少年垂下的眸子交汇在一点。 他的眼里是一片大海啊。山梨觉得自己有一点溺水的征兆了。 面前的“孔雀王”不客气伸手扶住山梨的肩膀,嘴角勾起一个温和完美的弧度,虽然那个弧度让山梨感到有些精致到伪善了。 “是的,我会安全把山梨同学送回家的。”他薄唇轻启,再普通不过的话竟像被施了魔法,让人听入魔怔般的沉迷,“那么,再见,伯母。” 语毕,“孔雀王”又收敛成为“波塞冬”。 幸村精市看到眼前的女孩还愣愣的,略带无奈地笑了下,开口:“山梨同学,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呢?” “你真苦啊。”山梨的脸扭成丸子。 幸村精市觉得自己的眼皮跳了一下,被雷得。 “我很苦吗?难怪下午的时候,山梨同学都不愿意抬头呢。”他俯下身子,和山梨平视着说话,“那么,我很抱歉。” 山梨被眼前突然出现的一张脸惊醒,才发觉自己说出了内心的不礼貌想法,顿觉今日真是不宜出门、不宜交流。 她双手捏紧,结结巴巴地试图挽回:“厄...那个...我其实是在想为什么幸村同学要帮我跟妈妈解释呢。” 她抬了抬眼,又说:“毕竟,我们应该不熟吧?” 山梨都有些唾弃自己的怂包,但是她脸上还是自然一副怯怯的模样。 回应她的是幸村精市微不可察的挑眉。 接下来她听到幸村精市的解释,原来他是来找一位前辈谈谈关于打网球的事情,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了在楼下打电话的自己,然后他就出于特别的好心帮自己解了围。 “我本来还以为山梨同学这么巧也住在这里呢,呵呵。”幸村精市笑得眯起眼睛。 “没想到山梨同学会一路跟踪德川前辈到家。” 幸村精市把话说得缓慢而平静,偏偏让山梨感到一阵汹涌的难为情。 山梨想说点什么,但是脸色白了红、红了白,搜刮一番,才发觉自己根本没有什么可以反驳的话,只好垂着头一言不发,祈祷面前这尊大神赶快跟她说拜拜。 不过她脑中浮现一个几乎确切的猜想,那个人叫德川呀。 如果他是幸村精市的前辈的话—— 哇,他一定也是立海大附中的学生。 这样想着,山梨又甜甜笑起来。毕竟,以后就可以在学校里看见他了。 “德川前辈现在还没有入学呢。”幸村精市出言打碎某人的窃喜。 山梨这才想起刚刚自己好像被形容得跟个痴汉似的。 “我...我没有跟踪啊,我根本不知道你的德川前辈是谁啊!”山梨眼睛一转,决定抵死不认。 “哦?” 幸村精市很给面子,露出一个表示那他可能真的误会了的表情。 随后,他掏出手机,轻轻按下视频播放键,再调过手机,递给山梨。他的目光里满含着戏谑,笃定地支持着山梨去看。 铃木山梨看了一眼就快被背过气去,被自己气的。 她算是感受到公开处刑的滋味了。 太明显了,真的太明显了,视频里的自己咽口水的动作太突兀了。 铃木山梨只觉得没脸做人了,侧过头去掩饰自己的慌乱。 这样被暴露出来的羞耻感她简直无法承受了,非得要想出点说辞来才行。 “幸村君偷偷拍我,才是奇奇怪怪的吧。”有人反咬一口,脸蛋气得鼓鼓的。 “还这样污蔑我,说......说什么我跟踪你前辈。”铃木山梨不服气道,“我其实也是来这里找我一位前辈的,难道只许幸村君有前辈朋友吗?” 说完了,山梨觉得舒服多了,好歹也算圆回来了呢,幸村精市又怎么会知道她是不是真的有个朋友住在这呢。 谎话就算拙劣,但是只要不被戳穿,就是真有那么回事儿。 幸村精市静静听完,回复:“那看来是我误会了山梨同学。” “那么,为表达我的歉意,我可以邀请山梨同学和我一起上楼去吗?我想德川前辈大概等我等得有些久了。” 山梨窃喜,立刻小鸡啄米式点头同意。 她没想到,自己随便想了个理由,竟然一箭三雕,既掩盖了自己的心思,又可以跟着幸村精市上楼打探德川一矢的住处,还可以有正当理由解释今天的晚归。 山梨心里乐开了花呀乐开了花~ 电梯里,她更是嘴角眉梢都写着得意,幸村精市看她这幅小人忽得志的样子,竟也没有丝毫不快。 他想,这个时候的山梨同学比图书馆里的她可爱多了。 铃木山梨太喜悦了,人在喜悦之时不但总想给自己的喜悦加码,还想给经受过的不悦洗刷罪名。 在幻想完和德川一矢一见钟情双宿双飞的场景后,铃木山梨又想起了刚才那个公开处刑的视频。 她忍不住捏起拳头,还是好在意啊。 于是她决定再解释一下,这一次,要主动出击,反客为主:“那个......幸村君,我突然想起,好端端的幸村君居然偷拍我——难道幸村君暗恋我?” 她和幸村精市四目相对,说实话,幸村精市不愧是神之子,哪怕不是在赛场上也充满了压迫感。 铃木山梨睁大她那双明亮的眼睛,笑得有些狡黠:“但总之,幸村君是关注我挺久了的吧。” “不说话?那我就当幸村君是默认咯?” 耶,翻身仗告捷。山梨心里的小人已经开始跳起舞来。 “幸村君你得控制你自己,喜欢归喜欢,可你怎么能够偷拍我还说什么我跟踪你前辈呢,把我说得像什么奇怪的变态一样。” “其实我也理解你偷偷拍我以解爱慕之情,毕竟我也有喜欢的...呜...”铃木山梨的话被堵在了喉咙里。 我最讨厌幸村君了! 这是一个突如其来的吻。 幸村精市只用一只手就把身旁原本喋喋不休示威的铃木山梨稳稳按住,让她背靠在电梯的墙壁。另一只手则一把固定住山梨的双手,环住她小小的手腕。铃木山梨被整个罩在他的怀里,除了一双眼睛外别的地方都动弹不得,在被幸村吻得闭上眼睛之前,她看见电梯里的液晶屏上正好显示着“3”。 幸村精市尚不满足于双唇相对的浅尝,便用舌头撬开山梨的牙齿,然后攻城略地、乘胜追击,他像波塞冬在海上兴风作浪般掌控一切又任其狂放,一会大开大合无所顾忌,一会又无微不至戏弄挑逗,直让山梨呼吸急促而双腿发软。 感到怀里的人已经全然无力地往下滑落了,幸村精市这才结束这个深吻,给山梨一个畅快呼吸的机会。他顺势用膝盖抵住山梨往下滑的趋势,松开她的手腕,另一只原本按着山梨肩膀的手也转为一揽,让山梨被搂在自己的怀里。 幸村精市看着山梨趴在自己的胸口,脸色绯红喘着气,鬼使神差地想和她更接近一些。他也不犹豫,把右手从山梨的肩膀上移到大腿,像抱孩子一样把山梨抱起来。 “唉。”幸村精市低低叹道,好像在抱怨山梨是个不懂事的孩子,随后他笑着问:“山梨同学现在可以也理解我的爱、慕、之、情吗?” 铃木山梨被他吻得头皮发麻、大脑缺氧,这样过分亲密地被幸村精市圈在怀里,因为没有力气,她甚至可以很清楚的闻到他的味道。 她的嗅觉更敏锐,除却洗发水、沐浴乳的味道,她还能闻到那种每个人身上固有的、特殊的气息,幸村精市怀中散发着醇厚的黑巧克味。 在山梨闻起来是略显苦涩的,可是回味起刚才的吻,也像黑巧克力一样,富有层次的涩味之后又溢出微妙的甜,矛盾的苦与甜恰如冷雨夜里的暖光,你还是冷,偏生这光在冷雨里最是诱惑你,哪怕只有点点微光。 听出幸村精市话里逗弄的意味,山梨知道是自己刚才的得意张狂引得这位天之骄子不高兴了。 不过这种惩罚未免也太过分了,铃木山梨越想越不是滋味,眼圈随着脑内不断变换的猜测而泛红。 “幸村君...你...我...我最讨厌了!”铃木山梨一肚子的指责都化成不成形的哽咽和眼泪,山梨自觉丢脸,感觉横起手肘挡住眼睛,同时从幸村的怀里挣脱出来。 电梯的提示音正好响起,11楼到了,电梯门一打开,山梨就赶紧冲出去,委屈这种东西就像水库,一旦开了闸,就收不回去了,山梨只觉得自己气得都快呼吸困难了。 她一路向左手边最里处跑去,脑中一片混乱。 是呀,她又不认识那位德川前辈,跟着幸村精市上来干嘛呢,圆谎也不用做得那么全啊,直接假装自己的那位“前辈”发消息说临时取消见面不就可以逃之夭夭了吗。 说到底,还是自己鬼迷心窍,想借着幸村精市前来和德川一矢套近乎。 山梨走到最里处,站在德川一矢的门前时,才发现他家旁边的一户是微微虚掩着门的,里边的灯光昭示着这户的主人是在家的。 没有时间多去思考,因为幸村精市也紧随山梨出了电梯门,现在在铃木山梨眼中,幸村精市就是最可怕的人,她想,自己大概也没有衰到随便一遇就可以遇到穷凶极恶的坏蛋吧。 眼见幸村大步流星地走来,山梨心一横,大声说了句“岛崎前辈我来了哦”,同时推开那扇门,进去后一个反手迅速关上门,只留给幸村精市一声“啪”的回避之声。 门关上的下一秒,幸村精市便赶到了。 他胸口起伏上下,站定大概几秒,神色一片阴郁。 他又缓缓抬起手,看了看手背上那滴眼泪,仿佛还能感受刚才落下的滚烫。 我叫越前龙雅 花洒的水不断流出,明亮的灯光下整个浴室蒸腾出一片雾气。正在洗澡的越前龙雅听到外边关门的声音,认定是自己点的外卖送到了,赶紧冲完头发上的泡沫,随意擦了擦头发,再往腰上系上一条浴巾,长腿一跨就出了浴室。 说来也巧,他不愿意和龙马他们住在一起便在外边租了个公寓,谁知道隔壁竟然是德川一矢。 今天下午他和小不点弟弟越前龙马道别后,竟然一路和德川走到了家门口,才发现他是自己的邻居。虽然上次为了回来拐跑小不点,他中途加入了日本u17的训练,不过他和德川一矢也不过照面一二,并不相熟。 想必德川一矢也抱有一样的想法,索性也就没有和他多谈,越前龙雅一回家就点了份鳗鱼饭,虽然在美国有世界各地的美食,但总是觉得家里连饭都更亲近。 不过,越前龙雅没见着自己心心念念的鳗鱼饭,倒是见着了一脸不安坐在沙发上的铃木山梨。 铃木山梨这人就是这样,越是紧张、越是大难临头了,她就越是温温吞吞的。 她进门后,大概在玄关站了一分钟,小心翼翼仔仔细细地观察了一遍,公寓是非常简单利落的装潢:深蓝色和白色为主色调,整体沉着又比黑白更跳脱一点;一片式落地窗间隔开阳台和客厅,阳台上有一方茶桌和一把摇椅;客厅里的家具都一概是西方生活化的,沙发、茶几、餐桌,摆设也是趋紧于没有。 嗯,大概看得出房子的主人是个年轻人,而且性格可能不太活泼。 这样的人可能不太好相处哎。 铃木山梨在沙发上坐立难安,趁着房子的主人不在溜走当然是最好的选择了,但是现在就离开的话很可能会遇上幸村君。 绝对不行,太尴尬了!铃木山梨红着脸使劲摇头,她已经拼命压抑自己让自己不要去回想刚才发生的事情,在她十几年的生命中除了美味食物之外,还没有如此让她一想起来就扑通扑通心跳个不停的事情。 铃木山梨觉得自己的大脑已经不听使唤了,里边掌管她思维的小东西们一定很不满意她从小到大无风无浪的生活,贫人咋富一般地,把幸村精市的脸、他嘴唇的触感、抱起自己的力度,都在她脑海里的放映机上三百六十度循环轰炸,把她打得节节败退。 现在就算遇到最凶神恶煞的鬼,也比遇上幸村君要幸运得多! 铃木山梨决定在这间公寓里待二十分钟再悄悄离开,如果中途被主人发现的话,她就拿出自己一百二十分的诚意来好好解释一番。 心里规划了个七七八八,铃木山梨紧绷着的身体才放松下来,不过这一天折腾下来也确实累得她连头都不想抬,就耸拉在那里,十足自闭。 然而在越前龙雅这边,眼前这个莫名其妙出现在自己家里的女孩看上去脑子似乎不太好使,自顾自地捂脸两次,摇头三次,脸红四次,看出她心里场场打戏轮番敲打,越前龙雅觉得自己十分有必要突出一下自己这个主人的存在。 “咳咳!” 铃木山梨现在就像一只小兔子,什么响动都可以吓到她。越前龙雅声音低沉,冷不丁的咳嗽,却具有难以形容的威慑力。 铃木山梨闻声,抬眼一看,顿时血液倒流冲上天灵盖,差点背过气去。 赶紧用双手严严实实捂住脸,铃木山梨大叫:“快穿上衣服吧,真差劲啊你!” 她完全忘记了一个揣测,就是面前这个男子可能是这间公寓的主人。 越前龙雅眉毛一挑,被这个女孩的话气得差点笑出声。 他不介意做个绅士,但也从不一味客气,必须让她知道知道,谁才是这里的主人。 他大跨两步走近铃木山梨,腰上松松缠着的浴巾无法遮掩这具躯体的精壮,一搭一搭地拍打着他的身体,柔软的布料冲击在皮肉之上,也发出一声声细微的“啪啪”声。在铃木山梨羞窘的沉默和越前龙雅戏谑的失声之下,这点响动显得尤为微妙、且突兀。 两个人隔得很近,这边越前龙雅刚想弯下腰去细细审问这矫情女人的身份,岂料到那厢铃木山梨顷刻间抬起头来,两眼间挤出黄鼠狼见到鸡的虔诚目光,把“做作”二字发挥得淋漓尽致,颤巍巍地说道,“您......您好。” 她这时候已经想起来自己就是个不速之客这件事了。 该怎么挽救呢,要是被人家报警抓走可就糟了。 “唉唉,请你务必听我解释,我不是坏人!” 越前龙雅:“哦?” 摆明了不信? 铃木山梨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得肚子都抽了起来,又努力在记忆力搜刮着自己陪着妈妈和闺蜜一起看的各种苦情电视剧里的情节,抽抽噎噎地说:“我被一位看上去很可怕的大叔尾随了,觉得很害怕,所以假装家就在这栋公寓里,正好看见你的门没锁,就想进来躲一下。” 铃木山梨的声音细细软软的,但不像一般少女声音那样清甜,反而夹带着一种拖沓的沙哑,像极了夏天燥热的风无力地吹过耳边——浮躁慵懒。 越前龙雅鄙夷,这女孩脑子不太对劲,编造的理由简直惹人嗤笑。 但是,声音还真是怪勾缠人的。 铃木山梨说完自己的蹩脚理由后就一直在观察面前这个男人的反应,他的表情毫无动摇,只是双手环抱,站在那里盯着自己看,他的目光深深惹得山梨一阵心虚,暗暗咋舌。 两人僵持不语,铃木山梨首先打破寂静无声的局面:“唉唉,那个,你家的纸巾在哪呀?” 纸巾?她又想干什么? 越前龙雅感到不解,但想来这也不是什么紧要的事情,大多是这个女孩又想出什么诡异的辩解花招了? 其实自己也没打算跟她一个小姑娘过不去,不过逗逗她还是很有意思的。 所以,越前龙雅假装反应迟钝,演出一个疑惑的表情给铃木山梨。 铃木山梨急得快哭了,鼻腔里的那股热流马上就要倾斜,她实在是不想让自己看起来那么血腥狼狈。 恍恍惚惚间,她的目光定格在越前龙雅腰间那条纯白色的浴巾,她想,这东西看起来那么洁净柔软...... 铃木山梨大脑死机中...... 暗红色的鼻血被堵在浴巾上,随着铃木山梨的动作,星星点点渲染开来。 饶是越前龙雅也被这手操作惊得瞪大眼睛,直愣愣地望着垂首在自己两腿之间的女孩。 是,她是有原因才这样做的,或许是没有在意这封闭空间的难言隐晦,或许根本无知到愚蠢的地步,才做出这样暗示意味十足的动作。 越前龙雅咬了咬下唇,强行忍住一种想要逞凶的邪妄。 毕竟刚才一番交锋,他很清楚,这就是个蠢货,不是在勾引他的尤物。 天真懵懂如一张白纸的女孩子向来是他最厌弃的。 他稍使气力,想把浴巾扯回自己手里,不料对方放手更快,害得他一个后仰踉踉跄跄倒退几步。 铃木山梨夺步而出,恍如逃难的食草动物。 好死不死地在起身那瞬间,她感到自己胸前的校徽似乎勾到了某样东西。 来不及对他说抱歉了。 逃出去就好了吧。 浴巾和校徽同时脱离主人的身体,钩织在一块,在空中沉重地往下坠落。 同一时间,越前龙雅和铃木山梨的脑海中共同浮现: 她我死定了! 如果说今天发生的都是鬼故事,铃木山梨相信自己拍的一定是连续剧,而且前两集都只是铺垫而已。 她看见门外神色尴尬的德川一矢,如是想。 回头,越前龙雅还在整理自己腰上那条在铃木山梨看来根本什么也遮不了的浴巾,一点也没有自觉不雅的意思。 指望不上这人来解释了,铃木山梨心里翻了一个大白眼。 “越前君,上次在u17的比赛里多多承蒙您的照顾,我母亲从国外旅行,给我寄来了一些特色点心。作为邻居,我特地给你也送来一些,希望以后......比赛愉快。” 德川一矢一板一眼地背出社交客套话模板,除了“比赛”两个字,他没一处认同的。 自从这个家伙在u17比赛前把小不点拐到美国后,他就很难对他没有意见了,天知道他有多想拥有一个可爱倔强的弟弟呀。 不过,能够和越前龙雅这样水准的对手住在一起,他也的确充满了期待。 只是,他的目光不禁落在了铃木山梨身上,这个女孩的眼光实在过分炙热了。 越前龙雅很受欢迎这件事他一点也不意外,不过在这样的场景之下,他觉得越前龙雅还是比他想象的更不羁了一点。 哎,总之他更担心龙马这个小不点了,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啊! 铃木山梨欲哭无泪,他肯定误会了! 她那副支支吾吾、百口莫辩、好似被捉奸在床恨不能切腹谢罪的样子,连越前龙雅这个乐于见到她吃瘪的人也看不过去了,带着三分恶意两分逗趣在解释:“嘿,这个姑娘是我请的钟点工。” 说完,侧目看了看铃木山梨,补充道:“现在缺钱的高中生选择靠正当劳动赚钱的比选择去做援交的实在是少太多了,值得鼓励、值得赞许。” 铃木山梨心中大奏忍字决: 不生气,我不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不生气,我不生气,就当他是大傻逼; 德川一矢目光闪烁,迟疑之后还是选择不继续打扰了。 他一走,铃木山梨紧紧攥住的拳头才放松下来,手心里已经全是汗了,黏糊糊的差劲感觉包裹着她的全身心。 越前龙雅看见她抬起头甚是不满和质询的倔强眼神,心头也霎时间来了一把火。 “你还有什么不高兴的?刚才是谁在那里支支吾吾半天,用眼神求我向德川解释的?”越前龙雅语气明显不善。 铃木山梨嘴巴一瘪:“哼,我高兴死了,我特、别、乐、意来这里给你当钟点工。” 虽然之前越前龙雅整个人也是极其不友善,但是铃木山梨都没有现在这样感到莫大委屈,而且她说不出来这种委屈具体是什么。 反正,她不喜欢他刚才那种轻佻的解释。 “请问,我来这里做比援交更值得赞许的工作,您付我工钱了吗?我觉得我比做援交还不如呢。” 铃木山梨刚说出这话,就心里一咯噔,坏了。 果然,她看见越前龙雅脸色都变了,她赶紧埋下头去,迅速去开门,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但是铃木山梨这个从来不爱运动的人那里比得上越前龙雅的敏捷度,她的手指还没摸到门把手,就被一把抱了回去。 越前龙雅一只手从铃木山梨腰侧穿过托住她的肩背,一只手则按住她的头,手指也随意插进发丝中,与此同时弓下腰吻上她。 铃木山梨的尖叫无法溢出,她紧紧咬住的牙关被越前龙雅娴熟地撬开。 越前龙雅头发上的水珠顺着流到铃木山梨的脸颊上,湿润的发梢扫过她的眼角,留下墨绿色的残影。她用力的挣扎也化成大海的小小波浪,被强有力的怀抱圈在方寸之地里交换彼此气息。 铃木山梨被吻得浑身发烫又乏力,然而四周根本没有什么支撑物,只好双手攀上越前龙雅的胳膊。 算了算了,这才不是屈服呢,只不过是贴他近一点,才不容易落下去。 一直到越前龙雅觉得自己脖子都酸了,才把刚才在他面前大放厥词的铃木山梨松开一点,只是搂着她而已。 此刻铃木山梨已经融化成一团,大脑缺氧、思绪混乱中的她忽然被新鲜空气铺个满怀,竟然有些诧异的抬起头望着越前龙雅。 越前龙雅见她脸上酡红一片,小小的嘴巴微微张开,连眼睛也湿漉漉的,不像天上星星那般明亮,倒像是冬日雨天被雾气熏糊了的窗户。 鬼使神差之下,越前龙雅伸出手去摸了摸铃木山梨脸上那两篇羞涩红霞,再移到她的眼睛轮廓也轻轻抚弄,再到头发,最后手指压在嘴唇上,细细摩挲。 他想,嗯,果汁软糖。 铃木山梨被他摸得羞涩到快要爆炸,眼睛通红地别过脸去,有些愠怒:“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得,这就是个作神。 越前龙雅今晚脾气磨没了,直接抱起她走向沙发,再一把将她放入其中。 “唉唉,我说我要回家呢!这么晚了,我妈妈担心死我了!”铃木山梨又说。 “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你回去你妈还以为你怎么了呢。”越前龙雅一边回应,一边进厕所拿毛巾。 “我现在什么样子?我就说我被狗咬了。” 越前龙雅对于自己被她气笑了这种事情已经不感到吃惊了,他扬起手上的毛巾,作势要怼在铃木山梨的脸上似的。 铃木山梨赶紧闭眼,妄图躲开,但是越前龙雅比她更快,擒住她的小身板。 随后,不是预想中的疼痛,越前龙雅替她擦拭得过分温柔,简直像生怕弄疼了她似的。 “记住,狗也只喜欢咬胸大腰细腿长的大美女啊。”越前龙雅语气是关不住的不屑。 铃木山梨立刻回怼:“我还只喜欢对别人冷酷无情只对我婉转柔情有礼貌又优秀的大帅哥呢!” 越前龙雅冷笑:“饿不饿?” “不饿。” “冰箱里有块蛋糕。” “要吃!” ...... 越前龙雅骑着机车把铃木山梨送到家的时候已经快12点了,铃木山梨匆匆和妈妈解释一番,就借口好累回了房间。 她躺在床上无法入睡,想起刚才在门口,越前龙雅那副嚣张样子。 “我不叫”唉唉”,叫越前龙雅。” 清冷的月光洒在他冷峻又冶艳的脸庞上,连他呵气的样子都带着一股子失控的引诱。 “你的名字?” 铃木山梨冷冷地说:“不告诉你。” “那就叫你抚子吧。” “够了够了,我叫铃木山梨,行了吧?” 铃木山梨在床上辗转反侧,最后起来,坐在自己房间的书桌前,翻开日记本,写: 今天,没有按照预期去做好吃的点心。 但是,吃到了有一点苦的巧克力和刺激的橘子气泡水。 菜菜出现 铃木山梨终于进入睡眠,今晚,她做了一个梦。 这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白色迷雾,铃木山梨在奶白色的迷雾里彷徨,她伸开双臂,穿过雾气,什么也触碰不到。 前进,转圈,她走一步雾气散开一步,但可见范围永远只有以自己为中心的一米左右。 但是铃木山梨很肯定,这应该不是个噩梦,这里也没有针对自己的恶意。 她走啊走啊,蓦然一道金光出现,光柱在雾气中冲开一条道路,铃木山梨难免被吓了一跳,随后她稳下心神一看,面前已经出现了一个......额,很难形容的“活物”,它的身体大致有两三岁小孩的体量,似猫非猫、似犬非犬,背后还有一对短小的翅膀。 这个活物一见到铃木山梨,表情就极富变化,从震惊到欣喜若狂再到委屈。 铃木山梨都忍不住纳闷自己和这个小东西是有什么不得了的前世因缘了吗。 “呜呜呜~主人,菜菜在这片虚无之境中等待您实在太久了。” 菜菜?是这个小家伙的名字吗?铃木山梨有些疑惑地戳了戳它的肚子。咦,真的是很软呢。 菜菜嘴巴扁成一条线,继续诉说自己的委屈:“您不知道,菜菜没有主人陪着,一个人在这里有多空虚、有多寂寞。而且还好饿。” 铃木山梨:“额,菜菜是吧?你管我叫主人是为什么呀?我没有养过你这样的宠物呀。” 菜菜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但是眼眶还是红了,说道:“看来主人并不知道您所具有的这个传承了。” “但是没关系,就让菜菜来原原本本地告诉主人!” 一番解释之后,铃木山梨大致明白了事情原委。 原来自己一出生就具备“食神”传承,今天是自己主动唤醒了传承,成为食神大人正式的接班人。 菜菜说,自从上一任食神大人陨落后,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能够唤醒传承了,而它本来就是食神大人因为无聊而用神力所造的化外之物,因为没有被妥善温养,已经非常虚弱了。 这个时候,铃木山梨突然唤醒了传承,实在让它喜出望外。 面对如此巨大的信息量,铃木山梨的榆木脑袋倒显出包容力了,她好奇的是,自己如何“主动”唤醒了传承呢,明明今天的她和往日并无什么不同。 菜菜歪着小脑袋,说:“这个菜菜也不知道了,以前食神大人也没有告诉过菜菜唤醒传承要如何操作,否则菜菜也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一天比一天弱啊。” 菜菜又提醒她,要继续努力,因为她只是打开了巨大禁制的零星一点,要想继承食神的全部神力,还有得辛苦的呢。 铃木山梨对这个“食神”传承倒还有点兴趣,好像真的是上天的引导一般,她从小就对烹饪、品鉴食物兴趣盎然。说她是食神的继承人,她也就受了。 不过,要如何才能完全继承神力呢?继承了神力又有什么用处呢? 难道会像电视里那样离开爸爸妈妈、恋人和朋友,自己孤独地在神界生活吗? 铃木山梨可并不愿意,她对菜菜问出自己的疑惑。 菜菜又告诉她,其实早在很久以前,神就已经隐入世间了。而食神大人作为一位非常世俗的神祗,一向是在人世间过得如鱼得水的。 菜菜圆嘟嘟的脸上挤出骄傲的神色,似在回忆往昔的荣光。 “不过,菜菜也不知道如何继承全部的神力哦。” 铃木山梨绝倒,说:“真是的,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你说说食神养你有什么用?” 菜菜委屈道:“食神大人那么厉害,菜菜本来就什么不用做嘛!” 随着它说话,它背后的小翅膀也激动地扇起来。铃木山梨这才发现就连这翅膀也只是摆设,这货压根飞不起来。 铃木山梨内心只觉得这食神大人可能也不太靠谱。 “咳咳!”菜菜咳嗽示意,“不过,菜菜记得,食神大人说过,她早年需要吃很多东西,吃得越多、吃得越好,神力就涨得越快。 铃木山梨白眼一翻,这说了等于白说呢。她就一个肚子,还能吃死自己不成。 总之,铃木山梨就像奇遇记里的主角,发现了自己的新世界,早上起床的时候,她还怀疑所谓食神的传承只不过是她诡谲的梦罢了。 但是她转身时,发现自己的枕侧多出了一只吊着小吊坠的红绳,而那个吊坠的模样分明就是缩小版的菜菜。 铃木山梨一怔,所以自己这是真的白捡了一个食神传承和她的小宠物了! 一到教室,铃木山梨就发现班里的同学有些奇怪。今天明明是放假前的最后一天,按照往常的样子,今天大家应该是心神不宁、心不在焉,女生看时尚杂志、男生看运动期刊,恨不得立刻逃离学校的倒灶模样。 但偏偏怪了,今天所有到了教室的同学都没有看杂志或者打游戏,而是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热烈讨论这什么。 铃木山梨心里像被一只猫抓挠个没完,特想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偏偏她的八卦源泉——岛崎真奈女士和冲田近海先生还没有到教室。 铃木山梨一边扶额作文静状,一边不动声色地听其他人究竟在讨论什么。 但是因为隔得远,来来去去她也就只能听到一些不成句的词汇罢了。 什么“好厉害”、“太帅气了”、“真是震惊”、“天神一样”之类的词汇反反复复出现,配合班上女孩子羞红了的脸颊,铃木山梨猜测大概是和昨天的网球友谊赛有关系吧。 难道是立海大附中把青学剃了个光头?不可能呀,虽然她对网球不热衷,但是拜冲田和岛崎二位所赐,她也知道青学算是附中的公式对手之一。 况且以立海大附中在中学网球的地位,大家不至于这么激动。 究竟发生了什么呢? 正当铃木山梨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的时候,岛崎真奈的一声尖叫把她从思维的海洋里拉了出来。 岛崎真奈在教室门口冲着铃木山梨尖叫了一声之后,迅速跑到铃木山梨旁边,难耐激动的情绪,她拍了拍脸颊,略微稳重一点后,用飞快的语速说:“你昨天没去看我们和青学的友谊赛真的太太太太太可惜了!你要是知道你错过了什么,一定后悔得要命。” 铃木山梨想,我昨天还不帮您老人家值日去了吗,遇到了那么多破事儿,我当然后悔啦。 铃木山梨示意她继续说。 “昨天比赛结束之后,不止我们立海大附中和青学各位正选的后援会出现了动荡,甚至波及到了冰帝、四天宝寺等学校的网球正选后援会。” 铃木山梨问:“所以昨天地震啦?” 砰!岛崎真奈忍无可忍,一拍桌子:“昨天青学和我们学校各来了一位新成员啦!” “哪怕有神之子在,他们两个也完全不输一分啊!” “我昨天晚上回家整夜无法入睡,因为要在他们之中做出选择实在是太难了!最后我还是坚定地选择了幸村大人,我觉得自己难过得好像失恋了呢!”岛崎真奈泫然欲泣。 铃木山梨撇撇嘴,安慰道:“哎,小孩子才做选择,高中生全部都要,这不就好啦?”说完,她老神在在地端起自己的保温杯,打算喝一口水果茶解渴。 闻言,岛崎真奈抬头,擦擦激动的眼泪,说:“我倒是想,但是昨夜动荡过大,每家后援会爬墙人数激增,为了维持一个后援会该有的矜持,所有具有一定规模的网球正选后援会管理组开会讨论了几个小时,最后决定以后不允许有一人多会这种现象,绝不姑息一女多男这种不文明、不厚道、不符合后援会价值观的风气!” 仿佛说到了伤心处,岛崎真奈摇摇头,继续:“会后,我们进行了一次公平自由的投票,让后援会成员可以不顾世俗的眼光、闺蜜的绑架,真诚地选出自己最爱的那个王子并成为他坚实的后盾。与此同时,为了防止有人通过退出后援会来支持多位王子,后援会以后会加大力度打击无会应援的行为,争取让每一次行动都是有组织、有纪律的!” 铃木山梨一边喝着酸酸甜甜的水果茶,一边听着岛崎真奈说话,时不时嘴角上扬,她觉得这些后援会真的疯魔得可爱。 岛崎真奈一番发言后,回想昨晚的世纪抉择,幽幽感叹道:“哎,所以我不得不放弃了德川一矢和越前龙雅呢。” 什么?what? 铃木山梨被惊得手抖,差点把水果茶倒自己脸上。 随后又重重咳了几下来掩饰刚才的慌张,岛崎真奈急忙拍打铃木山梨的后背来让她好受一点,这个时候,铃木山梨才回过神来。 是了,幸村精市明显就认识德川一矢,德川一矢亲自过来给越前龙雅送点心,能联系他们的——只有网球! 所以,今早教室里大家窃窃讨论的就是这横空出世的二人,她想破脑袋的谜底竟然是越前龙雅和德川一矢? 一想到他俩,铃木山梨脸上就火辣辣的一片,昨天的一切还历历在目,连越前龙雅为自己细细擦拭脸庞时,他的气息呵在自己耳后和脖颈处而引发的战栗都被不受控制的在大脑里复习了一遍。 铃木山梨对自己憋红的脸只解释说是被水果茶呛到了,然后一本正经地拿出书本假装学习,躲避开岛崎真奈的关心。 好不容易熬过了这一天,听着下课铃声,铃木山梨才长舒一口气。 可算是解脱了,岛崎真奈虽然艰难之下做出了忠于幸村精市的选择,但是还对昨天的惊鸿一瞥的念念不忘。以至于一整天都在纠缠着铃木山梨分享关于德川一矢和越前龙雅的一切。 铃木山梨被迫看了他们两个数百张照片,了解了二人的一切能够找得到的个人资料,铃木山梨觉得自己的脸今天特别适合唱戏,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的。 “山梨,今天我们后援会有新的活动,我们一起走到一号教学楼再分开吧。” 铃木山梨语塞,明明答应好了放学去逛街的。这样看来自己也只能早点回家宅着了。 要走到一号教学楼,其实有三条路径可以选择,但是岛崎真奈说什么也要走最远的那条,原因无他,那条会路过网球部日常训练的球场而已。 还没到网球场,就已经能听到应援会整齐划一的喊话、看到她们夺人眼球的各种标志。 岛崎真奈眼尖,雷达般发现网球部正选成员们就在前方,所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她这下算是踩着黄金时间点了。 大部分的后援会成员已经进入和网球场内部有些距离的观众席了,只有少部分核心成员在地面上管理秩序。这个时候绝对是去王子面前混个脸熟的绝佳机会。 正选成员后援会发展到今天,其实已经有些异化了,有些类似于“烹饪社”之类的兴趣社团,大家都歇了独自拥有王子的心,纯粹将他们当成一种象征。 凡是有组织的地方就会论及江湖地位,要想在女孩儿扎堆的后援会取得一定的话语权,“元老”是不可能的了,但是“被王子记住”这种tag也是非常有统治力的。 岛崎真奈无论如何也要把握住这个机会。 她侧过头看了看铃木山梨,想:姐妹,虽然你不是后援会成员,但是今天既然跟着我了,就准备好一起迎接高光时刻吧~ 岛崎真奈立刻扯着铃木山梨,用小步突进的方式接近前方正选成员。 距离还有十米 五米 三米 一...... 铃木山梨被拉得踉踉跄跄,还没站稳,就听见岛崎真奈中气十足大喊一声: 幸村大人今天也要加油呀! 您是永远的神之子! 说完,岛崎真奈迅速用双手比划了一个爱心,发送出去。 网球部正选成员莫不为之怔了一怔,顶着一头海藻般乱毛的小恶魔切原赤也最先笑出了声,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热情似火的单人应援,实在是.....石破天惊啊。 切原赤也笑得捂住了肚子,一个劲儿哈哈哈,浑然不觉旁边真田弦一郎渐渐皱起的眉头。 柳生比吕士借着推眼镜的功夫,嘴角抹开一笑。 反正,除了主角“神之子”幸村精市和永远严肃的副部长真田弦一郎以外,都是一副“我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幸村精市的目光果然移向了铃木二人,他就像传闻中一样温柔优雅,绝对正统王子样的完美体现。 这种时候,怎么能伤了女孩子的心呢? 幸村精市薄唇轻启,不同于往日的淡漠,轻轻说了句:“谢谢。”但是他的脚步没有任何停留,领着网球部正选成员们继续走向网球场,节奏丝毫没有被打乱。 即便如此也已经足够,岛崎真奈已经幸福得不知如何是好了,今日,必将成为她的成名一战,被载入后援会史册! 其实,铃木山梨也和岛崎真奈差不多同时发现前方的幸村精市,只是昨天的乌龙毕竟是个不可以说的秘密,她只能在朋友旁边硬着头皮装作没事。 她分明看见,幸村精市眼含笑意对着岛崎真奈道谢后眼角余光扫过自己时瞬间就冷了下来。 什么嘛? 明明昨天还...... 铃木山梨此刻心情复杂,但是有一点很明确,就是......好气哦。 随机,她掰过在旁边幸福到头晕晕的岛崎真奈的肩膀,用绝对足够幸村精市听见的声音说:“真奈,我决定要加入手冢国光的后援会。” 岛崎真奈无反应。 “真奈,我要加入手、冢、国、光的后援会哦!青学那个哦!喂喂!” 看着面前屏蔽着真实世界的岛崎真奈,铃木山梨决定放弃沟通,自己回家钻研如何入会。 ...... 网球场内,众人进入后,按惯例要热身运动。 切原赤也还在哈哈个没完,幸村精市笑眯眯地问:“赤也,今天天气不错吗?” 切原赤也抬头望望天,回答:“确实不错啊,所以部长,今天结束后要请我们吃章鱼烧吗?嘻嘻。” 幸村精市不置可否地看了切原赤也一眼,轻轻说:“不,我是说,今天的热身运动,你,二十圈。” 切原赤也飙泪狂奔,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他? 其余人也感到危险的氛围,纷纷眼观鼻鼻观心,一问摇头三不知去了。 仁王雅治走到一旁的训练椅放自己的衣服,顺便和网外的粉丝们打了个招呼。 背对幸村精市,仁王雅治露出一个哂笑:“嘿,天气好,但是有人心情不好。” “有意思。” 此事了无痕 啪嗒、啪嗒,一前一后的脚步声回荡在公寓走廊。 铃木山梨跟在德川一矢神后,心里犯着嘀咕。 本来想偷偷跑来探查一番敌情,等德川一矢正式入学后再想法子迂回进攻的,没想到俩人在电梯口碰个正着。 德川一矢先是愣了一下,他想起来,这就是前几天在越前龙雅家里遇到的那个女孩,那个——勤工俭学的钟点工。 所以,这是来工作啦? 虽然德川一矢不大相信越前龙雅的说辞,不过这世上本来无奇不有,况且他也不愿意把一个好端端的女孩子往坏处想。 于是,两人瞬间眼神交换,点头致意的动作一气呵成,仿佛多年好友,不问即知。 只是铃木山梨紧紧攥住的拳头暴露了她的紧张。 德川一矢见了,也装作不知。 他很明白,有些脆弱的时候,需要自己一个人独自面对,也不想要别人的安慰。 走到尽头,德川一矢拿出钥匙,插入锁眼中,轻轻一转,随机他感到自己的衣角被什么东西勾住了。 回过头,铃木山梨正一脸尴尬的拉住自己的衣角,蚊子哼哼一般,向他说:“那个,我好想忘记带钥匙了也。” 德川一矢大概知道她想请求什么,不过他确实不爱和陌生人突破界限的接触,可也不好直接拒绝这样一个可怜的小姑娘,所以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来。 这可把铃木山梨憋急了,以为是自己说话太小声了,于是她一把拉过德川一矢,想要清清楚楚地再说一遍。 谁知这猝不及防的用力还真让小蚂蚁搬动了大山,德川一矢一个不提防,便顺势扑上铃木山梨。 铃木山梨哪里支撑得起德川一矢的重量,她整个人往后倒去,出于本能的害怕,她趁着下落的瞬间让整个人尽力贴近德川一矢,她的头贴在德川的胸膛,还能听到急促的心跳声。 好在德川一矢反应灵敏,他一只手环抱住铃木山梨,一只手在尽力缓冲后撑住地面,在铃木山梨脑袋距离地面只有不足一公分的时候止住了二人下坠的趋势。 等到两个人起身收拾好后,德川一矢才发现铃木山梨的脸上已经挂着泪珠了。 德川一矢觉得头疼了。 算了算了,就让她待一会吧,越前龙雅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德川一矢拉开自家大门,对铃木山梨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铃木山梨顺杆而上,先他一步进屋,她虽然垂着头,但此刻脸上已经挂起了胜利的狡黠笑容。 果然,卖惨是第一位的。 进屋后,在铃木山梨再三申请,强烈表达自己要做一顿饭来感谢收留的意愿后,德川一矢又一次让步了,把厨房让给了铃木山梨,而自己则去书房查看最近的邮件。 啊! 德川一矢正浏览着邮箱里的各项消息,突然被这声高分贝尖叫冲击耳膜,是那个女孩的声音。 女孩子,是真的很麻烦啊。 德川一矢迅速关闭邮箱,大步流星走到厨房。 铃木山梨的右手食指上泛着猩红色,嗯,很明显,切到手了。 德川一矢抬脚正要去拿药箱,铃木山梨眼尖,赶紧小跑上去用左手拉住他,一边呜呜哭起来。 “好疼啊,呜呜呜......” 德川一矢暗叹一口气,无奈说道:“我去帮你拿创口贴。” 铃木山梨还是揪着不放,哽咽着说:“不要。” 面对这德川一矢的不解眼神,铃木山梨鼓足勇气:“要向这样才会不疼。” 说完,铃木山梨牵起德川一矢的手,放在自己唇边,先是极轻极痒地添了一下他的中指。 德川一矢浑身一震,铃木山梨又变本加厉,含住那根手指,用濡湿的口腔温温软软地紧致包裹着,一点一点的推进,过程中用舌尖来回抚摸着、微微吸气收紧脸颊让整个空间没有一点多余。 铃木山梨的眼睛渐渐半眯,她的眼睛一贯是湿漉漉的,加上之前哭过,脸颊和眼下连成了一片绯红的色块。 第一次的尝试已经用尽她的伪装力,接下来的几次吞吐便把她的青涩暴露无遗。 “咳咳。”铃木山梨还是经不住喉头的异样感,吐出了那根她含在嘴里曲意伺候的手指,嘟着嘴巴向它的主人怨诉:“太长了~”尾调还带着稍稍沙哑的撒娇。 德川一矢的脸色青了又青,但却任由铃木山梨放肆作妖。 铃木山梨的不老实加剧了,她贴近德川一矢,仰起头睁大眼睛看着他,左手稍稍下滑,摸到了意料之中的凸起,顺着轮廓感受,唔,好大。 德川一矢就那么任由眼前这个只到自己胸口上方的女孩在自己的禁区里放肆驰骋,垂着双手不做抵抗,挺起长枪呼号欲望。 铃木山梨隔着布料玩弄了几下,又撑开宽松的裤子,小手如同一条鱼一样滑了进去,用灵巧的手指在最后一层衣物上来回打着圆圈,勾勒出海面上的水波纹。 她踮起脚来,瞄准男人脖子,用虎牙轻轻剐蹭喉结,感受对方吞咽口水时此处的线条起伏。 又仰起头,让他又热又重的呼吸拍打上自己的脸颊。 终于,铃木山梨缓缓下蹲,同时手指勾下长裤,亟待喷发的欲望正鼓囊囊地被贴身四角裤包围着。 铃木山梨凝视了一会,脑内想象出它的形状。到了证实的时候了,那恶物要吃人般弹了出来,炙人的温度打在铃木山梨还略微有肉的脸颊上。 羞得铃木山梨闭上眼睛,真是,纵然神仙也会不敢直面这样的昂扬。 闭着眼,铃木山梨凭借模糊的记忆摸上去,用手摸了个来回,那硬度已经叫她有些恐惧。 她睫毛不住地颤抖着,脑袋里那片热源越来越接近,感受到离吃人的东西只差分毫,铃木山梨柔柔张开小嘴,先是服帖地含住龟头,那东西大得她忍不住闷哼,哼声从鼻腔溢出,似娇嗲似幽怨。 如同之前的手指练习一样,她一边舔弄一边吞入,这根大肉棒着实让她吃得辛苦,唾液不断地分泌出来,混合着肉棒前端的透明液体,都积累在口腔里,伺弄肉棒的同时还要吞咽这些液体,吃得啧啧作响,简直忙得分身乏术。 “唔......唔啊......”使劲浑身解数后,铃木山梨吐出了在口腔里搅和着的凶器,伸出舌头哈着气,带着丝丝淫靡气息的津液顺着嘴角处流出。 啊! 倏忽之间,铃木山梨惊呼咋起,之前享受的男人顷刻将她抱起压倒在临近的案台上,其来势汹汹得让铃木山梨怀疑自己是不是要被饿狼扑食,被啃得渣都不剩那种。 铃木山梨又激动又紧张地抱紧他结实的臂膀,一片阴影盖下,是他俯身上来。 “宝贝,现在该我了......” 亲吻落下的前一秒,铃木山梨在自己的床上从梦中醒来。 擦擦口水,铃木山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是在做梦。 竟然是梦? 可是一切都那么真实,从他的眼神、他的拥抱、他的鼻息到他的肉棒在自己嘴里的触感和温度......原来只是一个春梦而已。 也幸好是梦,铃木山梨可不敢想自己真的对着德川一矢如此挑逗。 “哎!” 睡意被春梦打扰得了无痕迹,烦恼的事情又挤上心头,铃木山梨心下暗叹,自从得了食神的传承了,她是越来越觉得自己不大对劲了。 怎么说呢,她也很难描述那种感觉。 说的含蓄一点,就是想谈恋爱了;说得通俗一点,就是想男人了——特别想。 菜菜告诉她,这是正常的,食色性也,她这是饿的。 而且,如果她继续保持长期绝食状态,还会引发身体机能的问题,到时候别说神力,小命保不保得住都难说呢。 其实,身体上具备食神传承的人不在少数,但是能唤醒它的人就少太多了。 “要不是你最近尝到的那两个男人真的很不错,你可能也就一辈子都是个饿而不自知的普通传承携带者啦~哎,可惜你也就是舔舔,一个都没吃着啊......” 菜菜那叫一个恨铁不成钢。 在它看来,幸村精市和越前龙雅是多好吃的两道菜啊,一个微苦回甘的悠长、一个酸酸甜甜的刺激,偏偏有人不只怜取眼前菜...... 铃木山梨掐着枕头,内心抓狂不已。正好手机滴滴两声,有短信发来了。 打开一看,哦,是后援会管理组发来的。 咦,等等!后援会? 铃木山梨的脑子开始逐渐清晰了,是的,今天下午回家以后她就在手冢国光后援会的网站上填写了自己的基础信息,没想到这都大半夜了,后援会的管理还给自己发来了信息。 真是太敬业太勤奋了吧。铃木山梨完全自愧不如,人家这些随随便便搞个课余的兴趣爱好也这么有声有色的,真的是太厉害啦! 看完了长长的短信内容,大概就是让她明天晚上在青学附近的咖啡屋见面。 铃木山梨盯着手机的显示屏,其实她本来就是说一嘴气话罢了,对于加后援会兴趣不大,但是直接放她们鸽子也太失礼了,还是去一趟吧,最后找理由不加入就行了呗。 熄掉手机屏,房间又恢复一片黑暗,铃木山梨侧躺在床上打算再次进入梦乡,这时候她才得空发现,自己的双腿之间竟然已经一片泥泞了。 铃木山梨无奈得直咬牙,再这样下去,她非得做出出格的事情不可呀,真是愁人。 猛虎落泪,饥不择食 第二天,铃木山梨眼圈下泛着一团青色,她昨夜完全无法入睡,心里似乎有把火在烧,这火越燃越烈、越烧越旺,让她夜不能寐、食不知味,分分钟提醒她快点吃点什么吧。 一开始,她还惫懒地在床上干躺着,以为能熬着熬着这个难受劲儿也就消了,但是去客厅草草吃了点午饭后,她觉得可能越是憋下去症状就越猛烈了。 连爸爸妈妈也察觉到自己脸色有多差劲,问是不是生病了。 铃木山梨颤巍巍走进自己房间,还没关上门就眼前一黑,幸好凭借最后的理智扶住了墙,才让自己不至于一下子摔在地上,而是慢慢蜷缩下去。 铃木山梨蹲在那里,双手捂住小脸,她特别想哭,真是太难受了,饿得她太难受了。可是现在哭出来,爸爸妈妈肯定会特别担心的,所以她只能死死压抑,连下唇都被咬出了齿痕。 人一饿就特别容易觉得冷,饥寒二字总是相辅相成。铃木山梨觉得今天东京的风刮得特别大、特别狠,她走在路上几乎站不稳了,那风仿佛要吹进她骨头里一样。 几乎是把自己拖进了公寓大楼,离目的地更近了,她心急,觉得每一步都是登天的距离。 抱着手臂倚靠在电梯一角,挨过漫长的几十秒钟,电梯门打开的刹那,映入眼帘的越前龙雅的脸让铃木山梨错愕地张开嘴,无声地惊呼。 越前龙雅很想装出自己站在电梯口并不是一场预谋,而是纯粹的巧合,可是左想右想也没有想出什么合理的理由,索性不装模作样,双手环抱住,凭着身高优势睨看铃木山梨。 他暗自称奇,啧,这作神怎么今天看上去无精打采的,跟被霜打过似的,全不像第一次见面时那样精神——狼狈极了还有工夫跟他犟嘴。 他看着铃木山梨杵在那里愣着,脸上也神色恹恹,倒万分怀念起上次她被自己吻得喘息不及、神色惑人的小模样,这回想又轻易勾起他下腹的一阵邪火,越前龙雅的脸不禁蒙上愠色,他性格历来强势,在男女关系上也喜欢自己作主导,掌控一切。 但和这个作神一别几日,他竟想了她好几回,这几天训练结束后他总觉得不过瘾、训练量已经跟不上自己的体能了,回家冲洗后躺在床上自渎时脑海里总浮现铃木山梨被自己裹在怀里、双唇红肿的媚态,随着手上的动作、脑内的自己对铃木山梨也做了更多更过分的事情,编排她在自己身下哀哀叫唤、婉转吟哦,强迫她睁开眼见证自己是如何毫不留情地把她一入到底、撑得她的穴口变得透明。 偏偏打那之后,就再没见过这个矫情鬼。每在脑海里干她一次,越前龙雅就对自己多一分不爽,越是不爽,就越是想要狠狠干她,就是要把她插得皱着小脸贴在自己胸膛哭哭啼啼才好。 铃木山梨哪里能知道这几天自己在越前龙雅的大脑里,已经是被他逮住,在阳台、在浴室、在客厅沙发甚至在门口玄关都被操弄了个彻底,还变换着各种羞人的姿势,或是双腿被大喇喇的拉成方便两人正面接合,或是如同小孩一样被抱起来随着走动在她的穴里抽送研磨,或是他的大手用力掐住自己的腰肢强迫她坐上去。 铃木山梨眼见着越前龙雅的脸色从见到自己的那一刻开始就沉了下去,心里明白肯定是看见她就不高兴了。 越前龙雅盯着铃木山梨的表情变化,也寻思着这个矫情鬼是有多不乐意遇见他啊,真是让人越想越不高兴。一个在里边磨磨蹭蹭,一个在外边虎视眈眈,就僵持着,连电梯也发出“嘟嘟”的声音提醒着二位不要扰乱公共生活秩序。 铃木山梨勉强挪到电梯口,又饿又冷的她一个不留神就往前栽了下去,越前龙雅一看,忙不迭地去搂她上来,直接把她抱出了电梯,问也没问,径直走向家门。 他心里一阵后怕,哎,要是真摔地上了,这个作神指不定要怎么使性子呢。 铃木山梨终于有了一个可以依赖的怀抱,浑身毛孔都舒畅了,也没心情管那么多,两腿自然环上越前龙雅的腰,裙下裸露的肌肤也被温暖到了,她双手趴在越前龙雅的胸前,脑袋埋下去,舒服得哼出声。 越前龙雅敏锐捕捉到怀里人的惬意哼声,心下也免不了得意起来,看来这丫头也不那么不知好歹,看在她在怀里这个乖顺样子,今天也不妨对她好上一点。 喜得连步子都轻快起来。 飞快回了家,越前龙雅把怀里的娇气包抱上沙发,才腾出手来给她脱鞋。 “你怎么这幅模样,活像被虐待了一样。” 难不成真成了需要到处打工才有口饭吃的小可怜了吗?越前龙雅心里嗤笑,即便真是如此也无须着急啊,求求他,他顺带养只小娇气鬼也不是不行...... 越前龙雅取下山梨的鞋子,用手掌轻轻捏着她的脚,这没骨头般的又软又小的玩意儿。 “啧,你身上怎么这么冷?”越前龙雅心惊这冷冷地体温,又用更大力度揉搓手里的圆润玉足。 铃木山梨本来就有气无力的,冰凉的脚在他手里渐渐温度回升,被他玩得是有火发不出,眼睛蒙上一层水雾,嘴巴一瘪,告状似的说:“我冷!我还饿!” “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或者给你做?”想也没想就接了下去,“去我卧室躺着吧,我给你开上暖气,好吗?” 越前龙雅可算明白过来了,自己现在是就怕这个作精服软发嗲。 这边铃木山梨也瞧出越前龙雅的小意温柔,也就越发胆大,拿腔拿调的,语气简直要腻死人:“我不是那种饿啦!” 说着,还拿脚乱蹬在他的胸前,不过那点力道对越前龙雅而言无异于挠痒痒,挠得他心痒痒。 越前龙雅一把扣住铃木山梨的脚腕,他倒是喜欢她这样跟自己撒娇,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毕竟还是喂饱她,要乱蹬腿,以后在床上他能让她蹬到腿酸。 越前龙雅双手往下一压,欺身向前,冲铃木山梨一挑眉毛,示意她。不是这种饿又是哪种饿呢? 铃木山梨真是饿得不行,越前龙雅凑到她身前来,她光是闻着食物的味儿就要眼冒绿光了。 她闭着眼睛,睫毛颤抖着,脸上红得快滴出血,快速地说:“亲我。” “嗯?”越前龙雅不解,不是饿了吗,怎么在他面前尽顾着耍娇了。 铃木山梨气急,忸怩地哎呀一声,急促说了句:“叫你亲我!你亲不亲嘛!” 气不过,她补上一句讨厌,又抬脚要去踹他。 这时越前龙雅回过神来,嗤笑一声,疼极这个小样子,他轻巧握住不安分的小脚放在自己胸口。堪堪数秒,他已经罩住铃木山梨的身体,将她的嘴唇温柔含住吮吸。 铃木山梨此时如鱼得水,闭着眼承受着越前龙雅愈加放肆的舔弄,她主动伸出舌头,刚拙稚地滑入越前龙雅的口中便被逮住,用牙齿咬噬、用舌头包裹、一会儿纠缠一会儿推卷,二人口中皆发出津液搅弄的声音。 铃木山梨想,世间至美的食物也不过如此。越前龙雅如此吻法实在玩弄意味十足,偏挑得她浑身软乏滚烫、呼吸急促,双足蜷起脚趾死死抵在越前龙雅的胸膛处——她全然忘却自己的主动邀请,这会儿又羞羞答答起来。 铃木山梨虽然已经在全身娇软地情况下尽力抵住越前龙雅,想用脚推开他。但是男女之间本就力量悬殊,何况一个惯来只爱吃不爱动,一个基本具有职业运动员的身体条件呢。越前龙雅一心吃着铃木山梨的嘴,下身早已涨得满满的,哪有什么心思陪她玩什么推拉游戏,只用身体压住她便能把她所有的力气都抵挡住。所以铃木山梨虽然用脚抵着他,但双腿却是被压得弯折起来,这样的姿势让越前龙雅激烈的吻着她的同时,身体也在磨蹭着这女孩敏感羞耻的地方。 舔掉铃木山梨顺着嘴角流下的唾液,越前龙雅结束这个强势得让人窒息的吻,一手捏起怀里人儿的下巴,强烈的欲望已烧的越前龙雅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嗯?真是个小骚货,就这样渴望我?” 铃木山梨觉得他这话就是往自己脸上打,提醒自己有多贱多不要脸。 铃木山梨嘴硬道:“你这混蛋说什么呢!都是你强迫我的!坏蛋,我要回家!”一边说一边两腿配合地乱蹬。 我强迫你? 是谁一出电梯就投怀送抱?是谁在我怀里舒服得直哼哼一副欠干模样还巴巴地用腿缠老子的腰?是谁脸红得滴血似的求着我亲亲她? 妈的,这会儿全是老子强迫你的了? 越前龙雅气得心跳加速,亏他看这东西如此乖顺才可怜她亲亲她,白费他这几天想这小东西想得肉棒都疼。 气不过,非得好好收拾一下这不懂事的人。 越前龙雅捏住铃木山梨的肩头,手上使了些力气把那细腻奶白的肌肤捏得泛红,迫使两人视线交缠,冷言:“你以为,男人强迫起女人来就只是这种程度吗?” 他话音刚落,铃木山梨就感到自己屁股一凉——内裤被他大力扯下挂在腿弯处,她惊叫一声,随后小穴猝不及防就被一根修长手指探入。 他的手指在身体里抽送抠弄,带着点愤愤不平的狠劲,关节处的薄茧轻轻扫过甬道壁的嫩肉,带起铃木山梨一阵颤动,小腹带着甬道一起收缩。 越前龙雅恶意满满,凑到铃木山梨耳边吹气,又用那种他惯使的睥睨眼神瞟她,手上的动作也不停歇,一下一下地捣,杵得铃木山梨上上下下耸动不停,对她说:“你听到我用手指插你的声音了吗?” “瞧瞧我怎么强迫你流我一手的水的。” “一根手指而已,你就吸得这么来劲,没出息的家伙。”越前龙雅的下流话一句接一句地说。 铃木山梨羞怯万分,既恨自己没用,流出那么多汁液来让这人有话羞辱自己,又恼自己蠢蠢欲动还留恋越前龙雅的美味。 她心里不住地替自己抹泪,食神预备役就这样一点本事也没有,任由口中菜肴欺负自己,实在是里里外外的丢人。 第一滴血 越前龙雅下身已然涨得发痛,自渎几天的滋味他不打算再继续,今天他必须要在这个作神身上释放。 铃木山梨被他单手环抱起,小穴没有了手指的堵塞,立刻溢出一股股蜜液,花瓣也湿淋淋亮晶晶地在外发抖。 丧失了手指带来的快感,她迷糊着头脑,而周围只有越前龙雅是可以依靠的对象,她也只能伏在他的颈侧喘息连连。 颠簸几下,铃木山梨感到自己被抛上了床,震得眼冒金星。她缓了会儿翻过身来正面对着越前龙雅,发现他竟然已经脱掉了全部上衣,正在低头解着裤带。 山梨惊呼:“你......你要干什么!?” 越前龙雅抬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像是嘲讽她的明知故问一般,哑着嗓子回答:“还没装完?难不成你还是个小处女?” 铃木山梨被他没下限的流氓话惊得语塞,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只一直“你你你”的舌头打结。 越前龙雅解开裤带、除去衣物,长臂一伸拉过直往后躲去的铃木山梨,将她两手压在头顶上方,用膝盖分开她的双腿后用另一只手抓住一条腿扛上自己肩头。 铃木山梨不用看也能感觉到自己双腿张开的放浪程度,在越前龙雅攻城略地的亲吻下呜咽起来。 越前龙雅亲完,拨开铃木山梨脸上凌乱的头发,刚才他的手也没有闲着,铃木山梨的短裙被移至腰际,长袖t推在乳房上方,而且她的前扣式内衣更方便了越前龙雅得逞。 越前龙雅自也是情动不已,喉头发痒,恨不能把身下的人生吞活剥吃个干干净净。 他一边扶着抗在肩上的腿,一边把着一只软嫩的小白兔,而后狠狠顶入山梨体内冲撞起来。 铃木山梨在大力的抽插之下咿咿呀呀着呻吟,从一开始的疼痛开始感受到体内的酥酥麻麻,人也不由得配合越前龙雅的进出节律开始迎合他。 她胸前软软的小白兔高速跳动着,更勾的越前龙雅眼神深沉,他低下身,温柔地与她耳鬓厮磨:“要记住我是你的第一个男人,小处女~” 话音刚落,见铃木山梨红着一张小脸紧紧咬着唇,他脸色一黑深顶了下去,满意地听见她哀叫一声,随后又委屈又羞涩地瞪了自己一眼。 越前龙雅心里一暖,咧嘴一笑又亲上去。 嗬,他的这个作精啊! 心火在这一刻燃烧,仿若烟花绽开的一刹那般,晕过去之前,铃木山梨心想,吃饱的感觉可真好啊。 ...... 铃木山梨觉得自己作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而且这个梦十分的后现代,十分反逻辑。 她包下了整个游乐园,正坐着云霄飞车,随着云霄飞车的的上升下降,自己也一直处在来回颠簸的状态里——突然画面一转,她回到了幕府时代,成为了最底层的人民,正在因为得到了官府的救济粮而大为感动,有饭吃真是太幸福了! 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那种幸福感,画面就又开始变化,这会儿铃木山梨回到现代,在蓝天白云艳阳之下蛙泳、蝶泳、自由泳......以及狗刨108式。 最后她穿越到童话王国,成为了糖果家族的棉花糖精灵,她的床是一片纯白的充气型棉花糖、能够供她在上面蹦蹦跳跳,难以计数的糖粉织造而成其上的床罩,薄如精灵幼儿的羽翼;她的屋顶是精工打造的整块纯黑巧克力,奢华无比价值连城,苦涩庄重的味道可以让那些鸟族的小偷们不敢下口;她激动地跳下床,打开用宝石糖制成的玻璃窗户,看着城堡外一片一片糖果花,过于幸福而不由得开始哭起来,这才发现,竟然连自己流的眼泪都是甜甜的糖汁—— “喂喂!” “你别在我床上流口水啊!——a;a;a;*#%……死丫头!” 铃木山梨睁开眼就看到越前龙雅这厮正揪自己的脸蛋——难怪她说她怎么那么疼呢! 啪的打开这只作恶多端的手,铃木山梨捂着自己的脸,骂道:“你打我干什么!扰人清梦不得善终,你知道吗?” 要不是他,自己现在还在美梦里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啊,她的巧克力啊!她的棉花糖啊! 越前龙雅无语,他的小作精承受不住他,没几下就晕过去了,留他一人不尽兴也就罢了,作为她的第一个男人,自己表示理解;后来他抱着她去浴室洗澡的时候,她即便睡着也不肯消停,吼着“大海我来了”“大海我爱你”开始在浴缸里准备游泳,要不是他拦着,脑袋都该撞碎了;好不容易折腾完了,把她放在床上,本以为可以清闲一会,谁知道从浴室回来的越前龙雅立刻发现自己的枕头都快被口水淹了。 越前龙雅大少爷是有那么点洁癖的,还算忍着脾气只是轻轻捏了她的脸,谁知道这货一醒立刻倒打一耙,拜托,他越前龙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床上床下的服务她,紧着她,疼着爱着她,不过捏了下脸,就成打她了,真是岂有此理。 正想发作,忽然越前龙雅意识到眼前这个家伙就是个两面派,是饿了就摇尾乞怜,吃饱喝足了就翻脸不认人的主儿。 自己要跟她在言辞上较劲,那只能被气死了。 算了算了。 “把你脸上的口水擦一擦。”越前龙雅转了个话头。 铃木山梨一听,用手一摸,啧,丢死人了,赶紧抬起手臂,用衣袖抹抹嘴,抬眼时她看见越前龙雅脸色又青了,哦,自己身上穿的正是他的睡衣。 哼,活该!就用他的衣服来擦口水!生气去吧! 越前龙雅低头看她眼睛滴溜溜转着,既是不怀好意也有恃宠而骄,俏生生直勾勾,让他想起弟弟在家养着又如珠似宝宠着的那只猫咪,好像是叫——卡鲁宾。 越前龙雅抚摸着铃木山梨的头,开口提了嘴正事:“刚才有人给你打过好几次电话,我帮你接过一次,但是对方一听到我的声音就挂掉了。” 说完,他皱皱眉望着铃木山梨。 铃木山梨听完,心道糟了,自己把后援会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了。 她一看窗外,天色也黑了,打开手机一看都快到晚上八点了,后援会管理组和自己约定的是七点钟见面,这都超过一个小时了。 手机显示好几通连着打过来的未接来电,但是在越前龙雅帮自己接过一次电话后就再也没有打来过了;短信也发了好几条,铃木山梨一条条看下去,越看心越凉,最后一条是后援会发的最后通牒,上边写着请她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到青学网球场附近的咖啡馆见一面,否则后援会有充分理由怀疑她是某些不怀好意的别会成员来故意扰乱手冢国光后援会正常运转。 呆愣几秒后,铃木山梨回过神来,自己今天必须要去解释清楚才行。 看着面前越前龙雅正拿着刚才从她手里夺走的手机手指飞快敲打键盘,她就来气,这个人也真是的,竟然就任由自己睡死在床上,害得现在后援会对自己误会大了。 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是快点赶到咖啡馆去,铃木山梨穿好衣服,蹦起来抢回自己手机转身就走。 “去哪儿?我送你。”越前龙雅也赶紧套上外衣。 铃木山梨头皮都急得发麻,随意糊弄回去:“不不不用了,人家看见了会误会的!” 越前龙雅也乖乖听话没有继续跟着出来,铃木山梨穿好鞋砰的关上门,一溜烟跑去电梯口,哒哒哒的声音一声一声踩在越前龙雅胸口,他倚在卧室墙上,一言未发。 人家看了会误会的? 就这么不乐意? 她还丢份儿了是吧!? 越前龙雅浴室出来后只随意把自己半干半湿的头发撸到耳后,梳成了个背头,现在他觉得自己也差不多要背过气去了。 直到在阳台上看到楼下一路小跑离开的铃木山梨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中,越前龙雅才拿起手机拨出一通电话。 沙发上,越前龙马正和卡鲁宾打闹嬉戏,电话嘟嘟了一会他撇了嘴角,接起电话。 “在忙?” “厄......没有啦,在和卡鲁宾玩而已。” “换衣服,青学网球场见面吧。” “......好。”搞什么,怎么这个家伙今天语气怪怪的。 这边越前龙雅也换好训练服,背上网球拍,走出门口恰巧隔壁也走出两个人,是德川一矢和幸村精市。 越前龙雅勾起嘴角,调侃一句:“幸会呀。” 德川一矢有些无奈,这个人以前就痞里痞气又神神秘秘的,现在这自来熟的把式却比谁都顺手,他还没有回答幸村精市就抢先开口了:“越前前辈是要去青学吗?” “是啊。” 幸村精市笑道:“真是好巧,我和德川前辈也准备去青学呢。” 越前龙雅给出一个不解的表情。 幸村精市耸耸肩,解释道:“是迹部那家伙叫我和德川前辈都过去的,不过他也没有说是因为什么呢。” 听完,越前龙雅点点头,三人一路下了电梯,越前龙雅骑着自己的机车离去,幸村精市和德川一矢选择坐地铁,于是就此别过。 高速行驶让凉风吹乱越前龙雅的墨发,他本就偏白的皮肤更冷了一度。 冰帝的迹部景吾叫立海大的幸村精市去青学见面,只有一种可能—— 手冢国光回来了。 我真的感觉到我写不了太荤的...... 漂亮学姐都有毒 呼、呼...... 铃木山梨喘着粗气捂着小腹一路小跑到咖啡店门口,她现在浑身疼得要命。在路上她和岛崎真奈通过气,真奈在电话里很不屑地跟她说青学的后援会管理层是最难打交道的,天天胡乱揣测别人,总觉得别的学校的后援会对她们不怀好意,堪称后援会届的毒瘤。 铃木山梨欲哭无泪:那你怎么不拦着我一点呢! 脑子里又浮现了幸村精市那张脸,哎,如果当初不因为他而赌气去加入青学的后援会就好了。真是昏了头了,只能说悔之晚矣! 推开门,店里只零星剩下几桌人,铃木山梨一眼就注意到其中唯一垂着头独自坐着的女生。 应该就是她了吧。 铃木山梨松口气,总算是赶在别人离开之前到了,可以好好解释一下了。 她慢慢踱到那个女生的桌前,桌上只摆着一杯柠檬水。 哎,看来对方是气得连甜品都不想点了呢。铃木山梨心里更愧疚两分。 那个女生靠在椅子上,披着一件宽大的白色休闲外套,她低着头所以铃木山梨看不到她的眼睛,只猜测这个女孩应该是等自己等了太久以至于在这里发呆呢。 铃木山梨双手握拳,松放几下,终于鼓足勇气鞠了个九十度躬,还差点撞在了桌子上。 “学姐,我来迟了,真的是太对不起了!” 那个女孩子肩膀剧烈抖动起来,抖了一会以后她抬起头来看尴尬得不敢主动坐下的铃木山梨。 嗬,铃木山梨心里一声惊叹。 这个学姐长得真是漂亮,极精致的那种,眼睛的线条和嘴角的弧度让她看起来就像一只微笑的猫咪,虽然是短头发,但随意洒脱的自然卷衬着她精致得简直过分的五官,看起来活脱脱是偶然走出森林的精灵。 铃木山梨心里又是一阵哀嚎,她真的不想给这样美丽的学姐留下坏印象呢! 希望和学姐当朋友。 学姐闻起来......也是甜甜的,铃木山梨舔舔上唇,她想起了自己最爱的树莓奶油夹心饼干。 学姐的刘海有些太长了,几乎遮住了她的眉毛,她好像是近视了,眯了眯眼睛看了下铃木山梨,才接话:“所以,你打算怎么道歉呢?” 铃木山梨觉得自己对这个学姐简直没有抵抗力,开口就说自己愿意在不违法的情况的下尽量满足学姐的要求,希望她不要为自己之前冲动鲁莽的行为而生气。 好在她虽然色令智昏,却也没有忘记自己的核心诉求,就是取消她之前的入会申请,并表示虽然手冢国光部长英俊潇洒、惊才艳绝,但是自己蒲柳之姿、生性愚钝,恐怕不能承应援之重任,况且自己是立海大附属中学的学生,加入手冢国光的后援会实在是背信弃义。 她滔滔不绝讲述着,从才貌到道德多角度全方位地论证着自己实在不能加入后援会,虽然对手冢大人的爱慕之情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但是这时代的不幸却将她小小的心愿扼杀在摇篮中...... 学姐也相当配合,多次点头以示认同,时不时还会对铃木山梨露出让她眩晕的微笑。 “既然如此,学妹无法加入我的后援会,我也绝不会勉强你。”学姐的声音却不像她的外表那样软糯,带有一种清脆的磁性。 铃木山梨见这漂亮学姐如此好说话,皱着小脸狂点头,就差根尾巴在后边摇了。 她想,这根本不像真奈说的那样难缠嘛,人家又漂亮又温柔,还那么善解人意,手冢国光还真是幸福哎! 学姐双手交握,垂放在腿上,她依旧稳稳当当地披着那件外套。 “不过......” 铃木山梨心脏一紧,两只手抓着椅子的扶手讪笑着。 “学妹这样戏弄我一场,还是要道歉吧?”学姐说完,望向铃木山梨眨了眨眼睛。 铃木山梨赶紧点头,不知怎么的,她老觉得学姐这会儿笑得有些狡黠。 学姐满意之余,招招手示意铃木山梨靠近一点,要说悄悄话了。 “其实,手冢部长现在正一个人在学校的网球场休息室里呢......” 铃木山梨大惊,之后学姐对她一番说道,她捋捋明白后就是学姐要她去青学的网球休息室里对手冢国光部长大声地表达爱意,虽然她不能够加入后援会长久地做出贡献,但是一定要让手冢部长知道自己的受欢迎程度是远超他人的才可以呢! 铃木山梨先是为难又尴尬,但是转念一想,她又感动不已。这是什么神仙学姐啊,要是自己真的是仰慕手冢国光的人,去执行这样的所谓惩罚恐怕早就幸福到流泪了,这根本就是在创造见手冢的机会嘛。 铃木山梨对学姐更是好感倍增,虽然她不过是在圆自己一个又一个的谎言,但是学姐的善良大方却是做不得假的。 铃木山梨决定,无论如何自己都要扮演好这个角色,让这出戏圆圆满满地落幕。 答应学姐的要求后,铃木山梨本来请求让学姐带着她进入青学的,但因为学姐身体不适作罢了,她只好自己一个人进入青学校门后摸索。 好在青学的网球部十分显眼,她没怎么费工夫就找着了,走廊上铃木山梨还忍不住啧啧称奇,都这么晚了青学的网球场上还有人在打球,路过那片场地时还有好多个小黑人在跑来跳去的。 青学网球部的男休息室只有一间,所以很容易找到,铃木山梨站在门口,正好门也没有锁,她深吸一口气,推门而进,打开的刹那,不是她所想的明亮的灯光下有一位帅哥,她只觉得自己眼前一黑,原来是被人挡住了光源。 肯定是手冢国光,糟了,难道他正准备离开? 铃木山梨来不及思考太多可能性,她手速飞快攀上手冢国光的一只手臂,在低下头的那瞬间又一次深呼吸,然后闭上眼睛用自己最大的嗓音一口气迅速喊完:“手冢国光同学,从我第一次看到你打球的模样就深深沦陷在你无比高超的球技和天之骄子般的容颜中......” 对方明显想把手臂抽出来,铃木山梨觉得他肯定是急着要走了,这样子根本没有在意自己究竟说了些什么嘛。 一定要言简意赅地表达。 所幸对方对一个看上去攻击力基本等于没有的女孩子也没有使什么力气,所以铃木山梨很容易就把他扯住。 “反正!手冢国光同学,我真的很喜欢你!你一定要记住你是最受欢迎的!” 铃木山梨吼完后,长舒一口气,可算完成了学姐的交待了,放开那人的手臂,转身打算离开。 却不想,刚转过身,手腕就被人大力攥住。 “喂,你说——本大爷是谁呢?” 一阵天旋地转,铃木山梨踉踉跄跄地被这人顺势拉进了休息室。 她这才发现,休息室里有两个人,一个站在自己面前,看上去脸色不妙,一个则皱眉端坐着。 铃木山梨脑子高速运转,带起一片混沌,想说句话吧不知道先说什么才好,最渴望逃离现场吧偏偏手腕还被人攥着。 铃木山梨看了看那个坐在凳子上皱眉不语的少年,这人横生一股老成气派,这么大动静他连屁股也不挪一下,只是皱着眉头表示自己对于被打扰的不满意。 使劲瞪了几眼老成少年后,铃木山梨回过眼神来,盯着面前的人一语不发。 休息室里竟陷入了寂静里,通过观察,有一件事是铃木山梨非常确定的。 那就是,这个紫发少年是真的很不高兴,铃木山梨看见连他眼下的那颗泪痣都在随着脸部肌肉的抽搐而略微摇动。 这种咬牙切齿又极力隐忍的样子,铃木山梨这几天算是熟悉得很,她很确定,前几个小时,越前龙雅就对自己出现了好几次这样的表情。 肯定是生气了。 但是自己哪里惹得他不高兴了呢? 铃木山梨在脑子里复盘刚才发生的一切,完全没注意面前的紫发少年已经忍耐到极致了。 今晚上一场酣畅淋漓的比赛着实耗费了他的精力,和手冢的交战让他心中波澜起伏,这个被自己视为公式对手的人在德国的这些时日里不知道过的是什么日子,他的进步实在是可怕。 但是...... 但是居然有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随随便便拦住自己然后向自己告白,这也便罢了,他对自己的魅力也只能无奈地理解。 最可恶的是,这个女人竟然管自己叫——手冢国光。 这真是,绝对的,不可饶恕的冒犯。 原罪啊。 冰帝学园网球部部长兼任学生会会长,迹部景吾俯视着铃木山梨,眼神里身处含义。 铃木山梨在晕过去之前解读出那眼神的真意: 龙之逆鳞,岂敢触碰? 翻译过来就是——你连老子也敢惹啊? 装死就完事了 铃木山梨情急之下,在心里狂呼菜菜,命令它赶紧想个办法替主子分忧解难,助自己脱离苦海。 最后选了个晕倒装死万事皆休的法子,铃木山梨这边眼睛一闭什么也不管的去和菜菜在梦里激烈讨论去了。 留下见证了铃木山梨秒晕的迹部景吾错愕不已。 他抱着铃木山梨,心里告诉自己,自己这样做是出于高贵的责任感,任何一位绅士都不会容许晕倒的女孩子被摔在冰冷的地板上的,不论她是谁。 迹部景吾托着铃木山梨,转头望向至今未发一言的手冢国光。 得知手冢回国的消息,他无法按捺自己心中和他再次一教高下的冲动,打完以后他就知道手冢的旧伤并没有痊愈,本来今天来青学除了要打一场酣畅淋漓的比赛之外,迹部景吾也想和手冢商量一下关于治疗他的旧伤的事情。 手冢在德国训练的时间里,他迹部景吾大少爷可没少替他操心,到处寻医问药的。 迹部景吾看着手冢暗暗想着,也只有手冢这家伙,才配得上做本大爷这样的关心呢。 感受到迹部景吾过于刺人的目光,手冢国光舒展了眉头,微微抬起脸,顺手扶了扶眼镜,回看向对方。 ...... 两人谁也没有开口。 感受到自己手上所托的重量和休息室里的沉默,迹部景吾想来今天自己是免不了要亲自动手把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女孩送去医疗室了。 迹部景吾伸手拍了拍怀里“睡美人”的脸,铃木山梨此刻正和菜菜用意识激烈的交流着,显得睡得特别香,鼻子哼了哼,没醒。 迹部景吾最后的希望落空,无奈之下打横抱起女孩,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走廊不长,迹部景吾抱着铃木山梨很快就走到了小楼的门口。 天色已经是浓黑一片,几盏路灯好不容易在楼的出口处圈出了一小片的可见地。 迹部景吾四处张望,心里嘀咕着这青学的医疗室究竟在哪里呢。 迹部少爷是个从来不用学校医疗室的人,自带家庭医生常伴左右。 偏偏今天......算了,不提也罢。 忽然他感到脑后一阵冷风袭来—— 迹部景吾本能地做出躲避反应,惯于运动的他在躲开后又迅速转过来面向冷风源。 迹部景吾还没来得及赞美自己的身手,就听在一声惊呼。 “怎么是你!” 卷毛,戴眼镜,精致的五官,中等身材甚至有点纤瘦. 这个人迹部景吾不可谓不熟悉,正是u17日本代表队中人称影帝的入江奏多。 实力强劲的人在u17日本代表队中到处都是,但是论爱演程度,入江奏多绝对拔得头筹。 用鬼十次郎前辈的话来说就是,入江啊,长那个样子,却打着讨厌的网球。 老实讲,到现在迹部景吾也没摸清楚入江奏多的实力究竟如何,和他有过一次比赛和一次合作,入江奏多都通过精湛的演技来逼他挑战自己的极限,但每一次突破后再看入江奏多,就会发现自己和他的差距一点也没有改变。 迹部景吾明白,这意味着,自己和这位前辈之间还有很大的差距呢。 捏紧拳头,他迹部景吾啊,一定会拼命追赶,成为真正的国王的。 听到入江前辈的话,迹部景吾也心下疑惑,什么叫“怎么是你”,又什么问题吗? 入江奏多见了,也不管他,而是径直走向迹部景吾,从他怀里揽过铃木山梨,仔细检查一番确认只是睡过去后才安心似的呼出气来。 入江奏多此刻已经不是刚才在咖啡厅里那副披着大外套雌雄难辨的样子了,把铃木山梨骗走以后,他估摸着铃木山梨可能已经完成了他交代的任务了,就换上球服,准备到休息室来看精彩的一幕。 其实,他今天来这儿也是冲着手冢国光来的。 他和平等院凤凰、鬼十次郎在升入大学后,被选入大学生代表队中,除了各自在网球水平的继续发展之外,也被之前u17训练营中的战术教练黑部由起夫招揽为u17合宿训练的助教,负责提升初高中生们的整体实力。 已经得知消息,手冢国光这次回国并不是短暂回国休息探亲,而是离开了德国队回日本长期训练。 所以黑部教练希望入江奏多此次前来邀请手冢参加寒假的u17合宿训练。 手冢国光的确是一个非常全能的选手,最奇特的是像他这样严肃克制的选手其实往往在突破上会逊色一筹,可手冢国光却偏偏又是那种突破极为迅猛、潜力无穷无尽的类型。 在上次训练中,他在和青学的前任部长大和佑大交手中开启了天衣无缝之极限,成为继越前南次郎和越前龙马之后的第三人。 而后在u17世界杯热身赛上他和qp组成双打6:0完胜了自己和迹部景吾的组合。 虽然当时入江奏多有演戏以逼迫迹部景吾突破极限的成分在,也不可否认: 手冢国光,真的很强。难怪会被立海大的真田和冰帝的迹部视为命中注定的对手。 但是,入江奏多在心里却又一个问题没弄明白,那就是:手冢国光明明去德国接受更好的治疗了,怎么又突然回来了呢? 难道他的伤痊愈了? 骗铃木山梨去和手冢国光说一些羞耻的话也是为了给这个少年老成的小古板一点儿惊喜,却不曾想到会在门口遇到迹部景吾。 转念一想倒也说得通,手冢回来,迹部肯定是急不可耐地想要和他交战。 入江奏多看到迹部景吾头发也湿漉漉的,球服被汗水浸湿得颜色都暗了一点,就知道自己绝对猜中了。 入江奏多还没开口问迹部自己的问题,就被一道声音抢先。 “咦,看来部长被人捷足先登了。” “真是浪费我时间。” “所以说啊,哥哥你干嘛非要晚上叫我来网球场啊,我就说猴子将军肯定会第一个来找部长的。” 人小声音大,个矮性格拽,越前龙雅说完把手里拿着的饮料一口喝完,随手将空罐子轻轻抛起,一个普通发球动作让罐子沿着一条完美的抛物线进入垃圾桶里。 等到越前龙马一连串动作结束后,他才发现现场的氛围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一直古文苦手的越前龙马此刻竟然神乎其神地想起两句唐诗。 那是在部长还没有去德国之前,越前龙马无意间在他随身携带的古文书上看到的。 “夕云初起日沉阁,山雨欲来风满楼。” 手冢部长总是少年老成,一副中正不阿的样子,越前龙马很吃惊,他竟然会喜欢这种有点凌厉意味的诗。 不是越前龙马误会,因为手冢部长竟然欣赏到在那首诗的标签旁画了一个小勾。 而现在,德川前辈一贯的面无表情,幸村精市似笑非笑,哥哥越前龙雅则是典型的皮笑肉不笑。 顺着他们的视线捋过去,还是越前龙马开口打破低气压的僵局:“喂,迹部,你手上抱着一坨什么啊?手冢部长再哪呢?” 迹部心里纳闷怎么向众人称呼铃木山梨,承受着众人或玩味或笑里藏刀的眼神下,他咬牙切齿吐出:“手冢国光的仰慕者之一罢了,跟本大爷表白之后,太激动就昏倒了。” 此话一出,那是惊起一片波涛。 什么时候,她就仰慕上了迹部这家伙了?换得也未免太快了吧。 幸村精市眼神暗了暗,从上次在立海大附中的网球场边擦肩而过后,他再也没有见过铃木山梨了。 一开始只是觉得她一副怪嫌弃自己恨不得离他老远的样子逗着还挺有趣的,只是被她对德川前辈垂涎三尺的模样勾起了好奇心。 谁又会因为这些不值一提甚至羞于启齿的事情......喜欢吗? 那是不可能的。 自己是个好奇心和求胜欲都极强的人,好奇到在电梯里忍不住亲了那个小心思一览无遗的铃木同学,好胜到听见那句“我最讨厌幸村君了”的时候,会心脏骤紧一下。 现在,也一定是好奇心,才会这样关切。 德川一矢用眼神和一边的越前龙雅无言交流着。 德川一矢:那不是你雇的钟点工吗? 越前龙雅挑了挑眉:是呀,那又怎样? 德川一矢回复一个礼貌地白眼:无所谓。 就在一群高中生内心戏疯狂上演的时候,还是越前龙马首先询问:“仰慕手冢部长的人怎么会和你告白呢?” 入江奏多在一边表示附议。 迹部景吾言语急促:“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越前,你们青学的医疗室在哪里啊,我把她送过去。” 越前龙马用网球拍指了指大概方位,又继续追问:“这么晚了,医生早就下班了,而且你不是有私人医生吗?” 迹部景吾抱着铃木山梨直接走人。 开什么玩笑呢,难道他还得为了这个无事生非的女人动用自己的私人医生? 想得美。 能抱她去医疗室已经是绅士的品格了。 迹部景吾前脚刚走,刚才在休息室里沉思良久的手冢国光便走出来了。 一见到多位老熟人,手冢部长总是一丝不苟的脸上也泛起丝丝温情,说道:“咦,越前、幸村......你们都来了,看见迹部了吗?” 众人眼光齐刷刷望向手冢。 一段时日之后,手冢国光可以精确地形容当时的气氛。 就是,一言难尽的尴尬。 连背影都高贵的迹部 凉风瑟瑟,弯月蒙霜。 教学楼大厅门口,一男一女,一倒一立,一个面色阴沉一个昏迷不醒,晚风识相地卷起一片落叶飘走,作为今天的群众演员之一,好一幅让路人为之侧目的凄惶景象。 夜里是城市小动物的狂欢时刻,不管是人人喊打到处蹭吃蹭住的老鼠、蟑螂还是家生家养捕猎技能光速退化的猫咪都惬意地在夜色地遮掩下享受着月光。 蟑螂a君充当了平日的路人甲,它是青春学园的钉子户了,任杀虫剂有多么凶猛,毒死它兄弟姐妹成百上千,它还是凭着极强的求生欲成为这所学校里打不死的小强之一。 晒月亮,是蟑螂a君的日修功课之一,今天晚上,它如往日一样出洞,一出门就打了个打喷嚏。 蟑螂a君左右瞅瞅,赫然发现自己家门口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人啊!是人类!就是那个传说中穷凶极恶的物种! 蟑螂a君别的不行,逃命的本事那是练就的炉火纯青,它立刻躲进旁边柱子投下的阴影里,静静等待着这两名不速之客的离开,毕竟它心心念念的蟑小妹夜夜都会在隔壁居民楼下领着众蟑螂跳广场舞呢。 若为美人亡,此命岂可惜? 寂静里,蟑螂a君竖起它的几根小须须,探出脑袋来,悄悄打探着。 嗬,啥叫身长玉立,啥叫宽肩细腰,光是一个背影,蟑螂a君的咪咪眼里顿时亮起了星星。 期待着,期待着,他终于转过身来。 闪光灯忽然打开,庄严的交响乐响了起来,一阵风把玫瑰花瓣猛力抛向天空化作花雨飘洒,映衬着这花一般的少年。 紫灰色的短发微微翘起,不知何处来的灯光舞动之后齐齐汇聚在少年左眼下泪痣处,令其钻石般闪耀。 蟑螂a君狗眼已瞎,含泪鼓掌,贵族,真t族! 呃。 可是少年你为何剑眉紧蹙,凤目盛愠,呼吸急促,嘴角下歪? 蟑螂a君知道,拥有这样表情的人类战斗力是极为可怕的,这让它想起了自己少年时候,还跟着母亲一起流窜在初中部的个教室的时光。 那些手上拿着白色武器,随时会喷出要命毒气的人类往往都有着这样的表情。 月光是那么温柔,少年是那么暴躁,虽然你很漂亮,但是这样不好、不好。 怒气冲冲的贵族少年拿起手机,叽里呱啦说了一堆蟑螂a君听不懂的人话。 随后,贵族少年收敛了些许怒气,又一脸青紫地低头向下看去。 蟑螂a君顺着他的目光,噢! 它的圣母玛利亚呀,瞧瞧这养尊处优、矜贵非凡的少年都经历了什么。 蟑螂a君眼力狠辣,一眼看出那少年衣服上的痕迹是来自人类口腔的液体——俗称唾液。 蟑螂a君心痛无比,再不能忍受这样暴殄美少年的景象,须须掩目弃而回府。 迹部景吾打完电话,大概二十分钟之后,他的司机就会开到这里,同时他的仆人也会带来干净衣服。 现在,他只需要忍受二十分钟就可以。 他小心摒住气息,渐进式收腹,好让自己免于感受到衣衫传来的湿意。 微弱短促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夜里特别明显,显然是睡得正香甜地铃木山梨所发出的。 迹部景吾看着她抱柱而眠,又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脸色渐渐阴霾。 起初,迹部景吾想着可以在医疗室里找到用得上的药品,毕竟铃木山梨突然晕倒,虽然现在看着是呼吸均匀没有大碍的样子,但是迹部还是觉得她应该要吃点药。 毕竟他觉得这姑娘可能有点什么毛病。 但是迹部景吾忙活半天也打不开医疗室的门锁,还被流了一片哈喇子。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不可逆转,如果当初不是他非要单独来找手冢打球,他也不会遇到这样的事情,如果不是他非要做个救苦救难的好人,也不会沦落到现在这样的境况,如果...... 在迹部的脑内os剧场和铃木山梨的酣梦逐渐推进之中,迹部少爷的两辆超长私家车总算到达。 换好衣服的迹部景吾默默坐在车上喝茶,全程不出一言 司机看看后视镜,同款车紧紧跟在后边。 哎,也不知道车上那位小姐是什么来头,少爷竟然会把她带回家,还特意叮嘱管家要多开一辆车来,当时大家摸不着头脑,现在看来少爷只是为了让这位小姐独自安睡。 司机偷偷瞄了一眼,镜子里的迹部少爷表情无悲无喜,只是专注地在品茶而已。 真不愧是迹部家的唯一继承人,这气度,真是处变不惊呀。 倏忽之间,迹部景吾一个抬头捕捉到前边司机的偷瞄,司机收回不安分的眼神,继续开车。 啪! 少爷又开始打响指了。 “开快一点,把后面的车甩开。” “啊啊?” “嗯?”音调提高。 “......是的,少爷。” 眼睛眨了眨,欸? 铃木山梨抬手揉揉眼睛,再睁开,是的,这里不是她的家。 刚才发生了什么? 对了,她晕倒了。 然后......然后? 然后她就见到了菜菜,在那片白茫茫的梦境里,菜菜扇着他小翅膀,一个劲地夸她做得太棒了,真不愧是唤醒传承的人。 细问之下,原来今天她和越前龙雅做了不可描述的事情之后让菜菜感受到自己精神一振,顿时生龙活虎起来。 用它们的行话来说,这就算自己尝着越前龙雅了。 铃木山梨现在还不能忘怀,菜菜那个挤眉弄眼询问她越前龙雅好不好吃的样子。 可以说是不偷也像贼了。 话说回来,越前龙雅的味道......嗯,出乎意料竟然是橘子味儿的。 那么酸甜多汁,那么宜嗔宜喜。 几次碰面都一波三折,山梨根本没有仔细嗅过越前龙雅的味儿。 在离开那片意识之境前,菜菜抱着她的腿哭着喊着要她保证自己一定会再接再厉,多吃东西,别挑食,要营养均衡。 她顶着满头黑线好不容易扒拉开菜菜的小胖手,还想问点问题。 结果一道光闪过以后眼前就一片漆黑了,意识逐渐陷入混沌。 菜菜大喊:“啊啊啊我断电了~~~” “主人你一定要多吃点啊~~~~” 醒过来的铃木山梨躺着没动,眼睛眨巴眨巴,左转右转。 哎呀,这天花板做得太精致了吧! 哇喔,这灯真是闪耀得丧心病狂呀! 哎哟,这幅画好眼熟啊! 啧啧,这布置可真够奢华的! 呼吸......呼吸...... 嗯,的确不饿了,也没了今天早上那种说不出的难受感觉。 山梨掀开盖在身上的被子,那柔滑细腻的触感让她留恋地来回摩擦了几下才放开被角。 房间大得吓人,里边除了山梨自己谁也没有。 山梨一边唾弃自己没见过世面一边到处东摸摸西蹭蹭。 这房间从装潢到陈设无一不是精巧绝伦的。 房间里的灯光明亮,全然该过从窗户透进来的月光,铃木山梨伏在窗前,看到月亮高悬在天,才想起这会儿恐怕已经很晚了。 得赶紧回家才行。 咚咚! 门外轻响两声,铃木山梨一溜烟儿跑过去开门,她一点也不设防备之心,丝毫不担心自己是不是遇上了坏人。 刚才,她从窗前望去,又一次惊叹于这丧心病狂没有人性的豪华程度。 从两边排沓而列的多层欧式建筑可以定位自己这个房间是处于中间的部分。 斜前方的超大喷泉占地面积不小,一刻不歇地吞吐着,夜色下地水珠如同星辰。 一眼望不到尽头地路漫步低调的灯光,偏偏看不到路灯在何处,它们是被高明的设计师完美地藏在错落有致的绿植当中了。 夜里,绿叶拥有一番好梦,而一路铺陈开放的玫瑰花却美得更夺人心魄。 这样的人家,自己对他们恐怕毫无迫害价值吧。 打开门,是一位气质儒雅、须发皆白的老者,他一见到山梨就行了一礼,说到:“小姐,您醒了。我是管家石川,不知您是否还满意我们为您擅自挑选的睡衣?” 铃木山梨好囧,原来这位爷爷并不是这里的主人啊。 她支支吾吾地答道:“呃......挺满意的,就是我得回家了,请您把我自己的衣服拿给我把。” 说完又补充道:“如果可以帮我叫一辆出租车就更好啦。”占地面积这么大的私人住宅肯定在很远的郊外,这么晚了,单靠自己,要回家都难。 石川管家慈祥一笑,对山梨说:“铃木小姐不必担心,我们已经和您的母亲通过电话了,您在这里,她很放心。” 山梨一脸懵:“什么?我妈放心什么了?对了,我还没问呢,这是哪儿啊?” 石川管家回答:“铃木夫人的意思是时候这么晚了。小姐可以放心在此休息一晚,明早我们会派司机送小姐去上学。” “至于这里是哪里......”石川管家微微一笑。 “这里是作为迹部家族唯一继承人的迹部景吾少爷在日本的一处落脚之地。” 石川管家整张脸都在表达“不值一提”,铃木山梨嘴角抽抽。 迹部景吾?这个名字好像听过呢。 铃木山梨开始在脑海中搜索关于这个名字的记忆,石川管家又开始说:“铃木小姐如果还不困倦的话,可以去和迹部少爷打个招呼呢。今天迹部少爷可以为了您特地催促司机快点开呢,一回来就立刻让我喊来医生为铃木小姐诊治,少迹部少爷对铃木小姐真是很关心呢。” 像是察觉自己说得太多了,石川管家呵呵一笑后缄口不言。 山梨听得一头雾水,搜肠刮肚一阵功夫,她已经想起迹部景吾是谁了。 冰帝学园网球社社长,是真奈口中盖章的孔雀。 石川管家微微鞠一躬,就做出领路的姿势,山梨就这样被一路牵着鼻子走。 得了得了,也是得跟人打个招呼,毕竟好歹人家没把晕倒的自己丢一边不管,而且自己也是有错在先,把他认成手冢国光。 铃木山梨决定不止和迹部景吾打个招呼而已,还得跟人家说声抱歉。 至于手冢国光?学姐交代给自己的事儿算是搞砸了。 还没有问学姐名字叫什么呢,山梨觉得微微可惜,但是也只能算了。 走过长长的走廊,转弯上楼,又是长长的走廊,石川管家的脚步不急不徐,即便如此山梨也还是看得眼花缭乱,她敢保证,往回走得时候要是没有人带路,她极有可能会在里边迷路。 乘坐电梯到达五楼,石川先生介绍说,迹部少爷是个非常注重个人空间的人,所以整个五楼都是他的私人领域,并且一般不会在五楼安排仆人。 “迹部少爷,铃木小姐醒了。”石川轻轻扣了扣木门。 ...... 啪! 石川将门拉开一道细缝,说:“铃木小姐,请进。” 石川说完又鞠一躬,退到一边。 山梨推开门,先探了个脑袋进去,被墙拐角挡住视线,没有看到人。 山梨迈着小心的步子走了进去,转过弯,一方深色长木桌之后,一把椅背极高的椅子背对着她。 有纸张翻页的唦唦声,山梨肯定,迹部景吾就坐在那里。 五分钟过去了,翻书的声音没了。 十分钟过去了,山梨怀疑迹部景吾是不是在椅子上睡着了。 她试探道:“迹部君?” 迹部景吾没有回答,他突然站起身来,转身绕过长桌,顺手放下手上那一沓纸。 山梨看着迹部景吾走向自己,他身着一袭看上去就价值不菲的黑色浴袍。 即便走到山梨身前了,迹部景吾好像一点停下来的意思都没有。 一步一步,山梨止不住地后退,直到被压制到墙角。 左右都被迹部景吾不着痕迹地挡住了。 山梨头皮发麻,她地心跳声砰砰砰,她忍不住抬手想捂捂自己胸口,好让它不要跳得太大声了。 上方的眼神绝对炙热,但是山梨根本不敢抬头回看,她强迫自己保持平视,她和迹部景吾的距离近得她能看到他黑色浴袍上隐秘锋着的金线的花样。 浴袍穿得一点也不严实,山梨满脸充血,因为克制自己而显得有些呆滞,她怔怔盯着。 浓郁香醇的红葡萄酒,山梨舔舔嘴唇,她觉得有点渴了,而且有点呼吸困难,空气凝结在周围。 他好香啊,皮肤看上去也很光滑的样子...... 迹部景吾很满意,山梨越是露出一副惊慌失措、小鹿乱撞的模样,他就越满意。 果然,迹部景吾的魅力是所向无敌的,怎么可能让手冢比自己更受欢迎呢。 确信这个小姑娘因自己而脸红心跳,眉梢眼角都能泄露他的得意,自信的迹部景吾是世上最华丽而目空一切的孔雀。 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铃木山梨两只缩在自己胸口握成拳头的手变换姿势,伸出手指——戳了戳迹部景吾的胸口。 和想象中一样的光滑细腻,和所有在这个年纪热爱运动的男孩一样,迹部景吾的身体非常暖和,比一般人更甚。而铃木山梨常年四肢冰冷,穿多暖和都不顶用。 一冷一热在这无间隙的触碰之下,交融纠缠在一起,她的手指无法克制地在这一片光滑滚烫的肌肤之上迁徙流连,成点成线画圈圈。 没有隔着浴袍,山梨指尖上的冰凉从迹部景吾的胸口,迅速到达血脉,往上飞窜轰一下冷冻了他的大脑。 迹部景吾骄傲翘起的嘴角凝固在那个弧度。 月光刑 迹部景吾一把攥起铃木山梨那两只不安分的狗爪子,这可真是油炸活蒸干煸剁椒爆炒俱不能消此心头大惊大怒大恨啊。 他允许她为自己倾倒是一回事,但是她举着她的狗爪子乱摸又是另一码事了。 迹部景吾十几年来能够洁身自好,靠不着刑法靠不着丑陋,全靠打娘胎里带出来的洁癖嘛。 铃木山梨这样随便乱摸他,就是冒犯,就是太岁头上动土! 不收拾她,像什么话? 迹部景吾神色狠戾,压低声音喝道:“死丫头!你想干嘛?”他手劲儿越发大了,就是要让山梨疼一下知道知道教训。 低沉沙哑的音色竟塑造出情人低于呢喃的暧昧,发狠也好像是在玩角色扮演的戏码。 铃木山梨看看自己被紧紧攥住的小爪子,疼,真是疼!她尝试缩手但是双方力量悬殊,她用尽力气却毫无效果。 山梨被迹部的话砸得一愣一愣的,手指如被刺痛般蜷缩,两手又握成拳头。 她脑袋里盘旋迹部的话:想干嘛想干嘛想干嘛??? 迹部这会儿火在头上,连洁癖的习惯也管不住他了,只用身体牢牢禁锢住山梨,顺势低头恶狠狠瞪着她,等着这个一晚上三番五次冒犯他迹部大爷的死丫头回答。 铃木山梨觉得自己应该是得了饿鬼病了,理智上客观上她明白迹部很不喜欢自己,自己应该放此聪明点,赶紧示弱求饶道歉,然后连滚带爬地离开。 鬼使神差这个成语可以说是完美描述了人类想做不理智事情的甩锅方法,铃木山梨眼前一红。 迹部景吾等来了回答,不过不是他所想要的那种。 这事儿对于有洁癖的高岭之花而言太震惊了,以至于他松开了双手,彻底放开了山梨。 这个......这个可怕的女人竟然舔他?! 在迹部景吾石化的同时,被放飞的山梨伏在他胸口玩得更放肆,人在丢失理智的时候往往会像开了外挂一样迅速习得某些平日里不会的技能—— 比如说挑逗,山梨的舌头比什么时候都更灵活更调皮,来回舔舐啃咬那粒小红豆,齿尖恰到好处的磨蹭让快感如电流般划过迹部景吾全身,他从石化中缓过来。 他出离愤怒了,他分明感觉到,下身那个腌臜物什已经不受他理智的控制了,它昂扬挺立,杀气腾腾。 铃木山梨不再拨弄,她微微喘息着抬头,由下往上,角度刁钻刻薄地扫视过迹部景吾,刻意在某处顿了几秒,再继续走过腰腹、胸口、肩颈...... 不过匆匆几秒,迹部景吾已经从这种打量中感受到许多意味,比如欣赏,比如戏弄,比如轻佻。 但当铃木山梨和他四目相对时,铃木山梨的表情和眼神都赤裸裸在告诉他,她并非戏弄也并非欣赏,而是——挑衅。 迹部景吾都没空寻思山梨变脸比翻书还快的原因,他心里的火山喷发了,岩浆滚烫翻涌,携带而出的烟尘遮蔽掉清明神智。 迹部景吾一口气拉着山梨把她往里拽,山梨踉踉跄跄一路跟过来,他们俩停在床前。 迹部没有开灯,黑色窗帘把外界的月光阻挡得一干二净,山梨的大腿贴到了实木床的边沿。 一道划过气流的声音落下,窗帘缓缓上升,迹部景吾随手丢开遥控器,背对窗户,给山梨留下的空间很小。 从她的角度看去,月光仿佛是在迹部景吾背后炸开,全都远远逃开她而去。 她被挤得双腿微微弯曲,就在快要跌落在床之前,迹部景吾手一捞便揽住她的腰,他弯腰低头,她紧张闭眼。 “唔!” 铃木山梨嘴唇上清晰传来痛感。 ,这个死变态竟然咬我!!铃木山梨心下惊呼。 报了一箭之仇的迹部景吾仿佛食髓知味,开始放任自己在山梨口中攻城略地。 他熟练得飞快,山梨根本没察觉他转瞬即逝的青涩技巧,她被他追逐戏弄得急急喘息又无处可逃。 明白迹部景吾就是想要胜过自己,哪怕是亲吻,他也要占上风,这偏偏激起了山梨那被冷冻多年的好胜心。 她开始尝试反攻,唇齿勾缠之下,双手也没闲着,她撩开迹部的袍子,她的手还是冰凉,触摸到迹部全身最烫的部分。 山梨口齿模糊地发出一声嗤笑,刚才,迹部可是被她玩得抖了一下呢,她的小得意被迹部景吾全收眼底。 迹部景吾喘着粗气结束这个吻,唾液被拉成一道细丝,然后断掉。 山梨看见迹部景吾微微垂眼,他的睫毛很长,山梨猜,迹部景吾闭着眼睛的时候睫毛或许能够戳中他眼下的那颗泪痣。 迹部景吾单手钩住山梨,另一只手解开浴袍带子,那袍子顺势散开,薄薄搭在他的宽阔肩膀上。 他一手在山梨背后碾压抚摸,手指顺着她的背脊骨一路向下走,每块骨节处都能感受到他手指的力度,最后停留在臀部下方,只是稍稍顿了下,他手掌一翻换了个方向提起长及脚踝的睡裙,裙子在臀部一下大腿以上重重叠叠堆出波浪般的皱褶,这裙子材质轻薄却很保暖,陡然暴露出肌肤让山梨冷不丁地打了个寒战。 迹部景吾常年打网球,手掌间布满了薄薄的茧,而此刻这些茧子和山梨大腿根处最娇嫩的肌肤亲密无间,摩擦就会起火,铃木山梨嘤咛一声,手心开始浸出汗来。 山梨虽然瘦,但是大腿却是有肉的,以前她总嫌弃自己腿粗,但运动是不可能的,节食也做不到,一直放任到如今,腿根处的嫩肉夹住迹部景吾的手掌,也被挤压出相应的形状。 这样僵持不下的局面没维持几秒,迹部景吾略略施力,单用修长的食指杀出一条路来,摸索进那处柔软后轻佻慢捻,确认山梨已经情动泛滥。 内裤被他用食指勾着扯下来,搭落到膝盖处。迹部景吾双手搂过山梨,低低贴在她耳边,姿势犹如情人呢喃,然而出口就骚话连篇:“想要本大爷,嗯?” 喷吐在耳边的侵略性让山梨忘记了自己刚才全方位对迹部景吾的挑衅逗弄,好胜心......这种东西她不大习惯长时间持有就是了。 嘶啦~ 轻薄的睡裙从领口处被撕开,直生生滑落她纤细的腰际,少女身体上只着一件白色蕾丝文胸。迹部景吾的房里现下还没有开暖气,迹部少爷身体好更怕热,大家是知道的。 这可苦了铃木山梨这颗怕冻小白菜,她象牙白的肌肤因冰冷显得更透,但她被圈在迹部的领域之中,这一边被满满的月光衬得那么黑那么暗,那么,危险。 迹部景吾动作比铃木山梨的思想更快,铃木山梨来不及做出任何反抗的动作,就被迹部景吾单手拎起来,他反手一压山梨就跪趴下,双手掌着落地窗支撑身体。 偌大的房间,比铃木山梨卧室墙壁还高大宽阔的落地窗,流淌的月光此刻终于铺满了少女的面庞、手腕和腰背,迹部景吾修长挺拔的身躯矗立在少女身后,月色也照耀到他那儿,黑色丝袍静静垂下,滚边处若隐若现地金丝边反射出点点闪耀。 夜深沉静,这是属于少女和行刑者的时间。 他和她挨得很近很近,铃木山梨屏住呼吸趴着,小腹肌肉抽搐,她一动也不敢动,那个坏东西就抵在她的私处,一抖一抖地推她。 她若有似无地呼吸,等待某种心知肚明的事物降临,却又觉得自己只要别出声,就能躲过一劫,表现出无用的小心翼翼。 迹部景吾清晰感知到这样的一切,山梨的自欺欺人让他更膨胀,明明就乖顺无比地趴在他身下、连抵在他阳具前的花瓣也不住地配合着,却想靠摒住呼吸来假装消失不见。 真是,好笑死了。迹部景吾一个嘲讽的微笑便浮现。 好似过了一个世纪。 ...... “啊啊!”尖叫划过天际。 迹部景吾毫无预兆的尽根没入让铃木山梨惊叫起来,她扶着窗户的双手瞬间被夺走力气般往下拖曳,印出了道道清晰的手指印。 迹部景吾两手死死锢住她的腰,便造就一个插翅难逃的牢笼。 埋入山梨温润的体内,迹部景吾感觉到两人相连的无间,他鼻息加重,肆意抽插起来。他的动作大开大合,每次都是竭尽全力地刺入撤出,不要命地挤压吮吸深处花蕊,又亡命之徒般速速摆脱肉壁的勾缠,竟和平日打球的华丽从容全然相反。 叫迹部景吾后援会成员们做梦也想不到的就是她们的绅士国王在床上却是这样未开化的野蛮凶兽。 “唔...唔...” 山梨死死咬住下唇,却还是关不住哼出的媚意,一声声如同沙砾流出指缝。 她能感觉到她的腰在抖,腿在颤,全身随着迹部景吾的狂放而摇晃不已,快速进出她的身体的同时带出透明的爱液,黏液又在肉体拍打之下白浊化,集中在交合之处。 又是这种感觉,失控又满足。 此刻,她仿佛是一个心怀罪恶感却不断往口中塞着零食的孩子。 颤抖着抬起头,山梨的世界开始变得模糊,月亮的光晕也变得更大了。 被解开的浴袍带子轻柔丝薄,随着主人的动作波澜前后甩动,却全然不被它那少爷的激烈作风影响,维持着“迹部”二字该有的慵懒,小猫伸脚似的抚过山梨的臀肉,有一搭没一搭地撩弄着。 她少年肌肤本就滑腻,那丝带有时像被这触感吸引了,在她的股沟处将滑未滑,硬生生造出一种痒来,痒在山梨的心尖尖上,又从心上传达到此刻正在交欢的下体。 急促的呼吸声从她身后传来,又是一阵猛烈的冲击,摇晃中的山梨再也承受不住,放弃撑住玻璃窗,任由自己趴下去。 不过山梨的盆骨处被身后的迹部稳稳把控住,让她变成一种半悬空的状态,屁股被迫高高翘起,而从腰腹处开始则因为没有支撑力而往下沉。 身后的拉力、冲力和引力在自己的身体上达成一种微妙的平衡,山梨侧着头,她的脸颊贴着地板,双唇微张来调节急切的呼吸,凭着本能朝身后慢慢摸索去。 得让他停下来...... 山梨想去把那个不知停歇的机器抽出来关掉,但是在快速的抽插间她的手根本挤不进去。 地板真冷...... 月光?月光也很凉。 眨巴眨巴眼睛,有什么东西滑下来了。山梨看着窗外的树影,她想,哦,原来自己哭了呀。 如果感觉到委屈,那么哭一下也没有关系——铃木山梨的处世原则。 山梨闭上眼睛,关不住的眼泪气势汹汹冲破关卡后悄无声息地滴落,情绪从眼眶蔓延到鼻尖,耳垂。 这一整天都太奇怪了,一定是个梦,快睡过去,明天早上一醒过来就会正常了。 抽泣的声音传入迹部景吾的耳中,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迹部愣了愣神,确认这就是哭泣的声音。 等他把身下的人抱起来转过身,这才看到山梨已经哭得快喘不过气了,她是故意压低了哭声的。 山梨的脸背着光,她把头低低埋着低低地哭着,哭得迹部的脸色沉了又沉。 迹部此刻竟觉得自己说不清楚自己的感受,千奇百怪的心绪一起涌上来。 自己今天是太冲动了。 迹部抬起山梨的脸,见她睫毛上都被泪水打湿了,竟产生一种没由来的负罪感,这感觉很不美妙。 她额头上都是汗,手臂却冷到汗毛倒竖。 从把山梨抱起来再把她转过来面朝自己,迹部都没舍得离开她体内,只是站着顶住她。现下他的小兄弟没了动作,正胀得在里边感受细致吮吸,山梨的抽抽噎噎地更刺激着迹部的神经。 转过身随手一抛,山梨落入了一张柔软如云的大床,她惊讶之下揉揉惺忪泪眼,正好看见全身光裸的迹部景吾,他已经脱下了睡袍。 月光让他修长精壮的身体被山梨一览无遗,瞧了几秒后山梨老脸一红,赶紧往床后蹭过去,随手抓取一个枕头捂脸——老天爷啊!这人太完美了! 迹部轻轻笑了,随后翻身上床,扯开山梨挡脸的枕头。 他的鼻息扫在山梨的眉骨处,动作轻柔地从睫毛处开始舔掉泪痕。 吻痕落在一处一处,迹部的抽动也越来越有技巧和节奏,山梨在他身下瘫软发烫。 迷蒙的情动之中,山梨想,自己这算是“食物中毒”吧。 啊啊啊啊啊他们终于睡了,我也可以睡了,最近真的累死我了,特别特别忙特别焦虑,可能2019我也只能做个看缘分更新的人了,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