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子剑》 第 1 章 做梦 “练精化气,练气化神,练神还虚,动静之机,阴阳之母,动之则分,静之则合……” “王虚……王虚……王虚!” “啪”的一声巨响,一把戒尺落在一个正在埋头大睡且嘴里还振振有词的学生的书案上。 “哎呀妈呀,什么情况?!”王虚惊得蹬的一下站了起来,满头大汗的他着实被这一下吓得不轻。稍稍定了定神,王虚才看清眼前的情景。夫子长发高髻,一袭素白长袍,素布腰带,素布扎腿,千层底布鞋,左手曲握着“中庸”,右手背在身后,左边身侧还露出半截戒尺。此时夫子温和的看着他,同学们却是哄堂大笑。 “王虚同学刚才是去梦会老子了?”夫子温和的质询道。 因为道家以养身证道为核心理念,且追奉老子为师,所以理简义明的易理就成了道家旗帜鲜明的色彩。再加上王虚平时就对老子很是崇拜,常有精辟易言脱口而出,所以夫子才有此一问。 “回夫子,学生有一惑不解,所以经常睡不安生,嘿嘿。”王虚似是觉得在夫子课堂上睡觉很不好意思,可是眼下也是请夫子解惑的好时机又不想放过,于是半带欠意的说。 “有何疑惑,不妨说来听听,大家一同学习学习。”夫子说道。 “中庸说,中也者,天下之大本,和也者,天下之达道,如果说中庸就是这天下之至理,为什么号称直接接触道的道家不用中庸的理念去修行,还是他们不理解中庸的意思,或者说在他们看来中庸是假道而产生的门户之见?”王虚看了看夫子手中的“中庸”,正言道。 “天下之致道如一,皆因一念异而千里殊途。老子说,鸡犬相闻老死不相往来,这便是和,上下四方物于其中而存,这便是中,而站在道家的视角,便是玄。道家以道为枢,儒者以礼为要,佛家以我为本,所追求的终极都是一样的,只是物同趣异而已。信者说是,不信者说非,皆自谓心安。”夫子说着望向远处,似是勾起了某些回忆。 “夫子,学生还请一问。”王虚道。 “说吧。”夫子没有回头,只是温和的说道。 “不管是道家还是佛家都有尚武传承,虽说是为了除魔卫道,可也是对知行合一的践行。弓马驭射虽善,可终究是寻常技能,难免会给人一种文弱穷理重识鄙行的坏印象。君子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修身为首,可是修身不重武,要无缚鸡之力之身如何心安自立于天地之间。”王虚说道。 “修身之说,实有空泛,仅仅以“慎独”做指导却是很难让人领悟要点。长久以来,尚武是个盲区,因人而异采众家之长,没有一个儒者的标准。孔子讲仁,孟子讲义,立武应以立德为先,以仁为本,集天地之义以养浩然之气。自今日起,立中庸堂,授剑术课。下课。”夫子说着,大步而去。大家还在思索中,见夫子说下课后,过了一会儿才又活跃起来,几个反应快的已经追着夫子过去了。 泱泱华夏,文明昌盛科技兴隆。要说到保护传统文化遗产,人们对儒学的追捧依然有着高度的热情。复古风潮迭起,各地的儒家学堂也呈燎原之势。王虚所在的学堂位于伏牛山脉东部南面的小山之中,投资方是个本地人,也是个儒学死忠粉。教授王虚的老师叫盖卫凌,年纪已到古稀之年,长须飘逸面色莹润,早年是个儒学学者。这个书院叫方化书院,依山环谷而建,分四经堂和四艺堂,呈八卦型从北向南铺开。四经堂分为诗书礼乐四堂在四个正方向上,分别是东南西北。四艺堂分射驭论画四堂在四隅方向,分别是东南西南东北西北。西方有一条人工渠引水而来,绕八堂门前一周向东流去。 王虚是一个死宅,这类人一般都不喜欢交际,再加上工作业绩平平,经常被老板提名批评。就在不久前他辞职了,思索着人生应该有很多别的出路,不想在这无声无息中直到泯灭。于是就来这小山中先补充一点精神能量,抚慰一下受伤的心灵。之所以选择这里也是因为这里的学费是比较公道的,呃,好吧,这里是大半个中国儒家学堂学费最便宜的。之所以说话之乎者也,也是复古风气使然,大家也都习以为常了,似王虚这样的说话语气,还是属于中毒比较浅的。王虚一边思索着老师说的话,一边朝着八卦图的中心处的宿舍区走去。整个八卦图的中心是一个双鱼型建筑,两个点是两个食堂,两条鱼是两个生活区。当然,这两条鱼不是黑白的,而是深灰素白的。 日落西山,学院里开始热闹起来,大部分的学生老师都放学了。 这时就显示出王虚宅的本色了。别的同学有去四艺堂修习技艺的,当然大部分是去起哄的,正经的上课他们倒是不敢,也有去四经堂翻阅典籍的,四经堂的藏书大多是对古典书籍有名的解释类书籍,当然原文的也不少,也有三五成群出门游玩的。而王虚同学除了吃饭就是睡觉,好像总是缺觉的样子,偶尔也会在课堂上睡上一觉。 宿舍倒是没那么多讲究,毕竟不是真正的古代环境,一间屋子住八个人,左右各摆着两张双人床。门对着窗户,窗户下放着一张古今结合版的桌子,和一把厚重看上去有折叠痕迹的椅子,其实就是八把椅子巧妙的折叠在了一起。双人床的两头有隔板,隔板的上部到中部向外凸出是个壁柜,壁柜的下方向上是个弧形,估计是为防止磕碰而设计的。双人床的里面靠墙的一面也是个壁柜设计,同样下边缘也做了弧度的圆滑处理,上下铺的布局一样。这样一来睡觉的空间没有变,可是如果想在床上活动那就显得局促了。这可真是合理利用空间的典范啊,王虚抛开了这些思绪碎片,倒头进入了梦乡。 王虚,没错,他从小就虚,呃,是虚弱,所以总是没精打采的模样。他从小就喜欢看武侠剧,爱慕那些身怀绝技武功高强,且喜欢行侠仗义的游方士子。今天又听了老师说要开授剑术课,就一直在琢磨这件事。 “剑?对,就是剑!是要木剑还是铁剑?是要古法锻造的还是工业模制的?是要秦剑汉剑还是唐剑?唐刀算不算?苗刀藏刀?东洋刀算不算剑?”王虚在想入非非中进入了梦乡…… 第 2 章 无眠 “原来是一场梦啊,什么乱七八糟的,还书院,还夫子,还复古……”王虚背靠着枕头,半躺在床头,台灯的光芒柔和的笼罩着这个小房间。窗外星光点点夜风习习,在半夜醒来的王虚已经没有了睡意,就这么一动不动的感受着夜的安静。 复古?也许只有自己才这么想吧,王虚知道自己可能又有点神经了。生活总是要向前看的,这个再浅显不过的道理对王虚来说却像是一个巨大的鸿沟。这大概也是少小不努力老大徒伤悲的鲜活重现吧,一边是对未来的迷茫,一边是对过去的无知,站在现在的他真不知道何去何从了。有时候他会想,来个意外怼死我吧,来个穿越也不错。也有的时候他会想要穿越到未来,每当听到有人畅想未来会如何如何的美好,他就越来越不喜欢现在了。说到底,他还是在逃避现实,逃避生活中一切的不如意,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才能为改变做点努力。 没有精神世界的人,就好像没有灵魂一样,很多时候就连自己都会觉得好可悲。起初王虚是为了猜度李小龙的死因,因为他对截拳道有了兴趣,也可能是影视给他带来的震撼。他觉得截拳道是个符合科学设计的,是一个很可能成为人生捷径的重要法门。可是作为创始人的李小龙却英年早逝,这又让他纠结了起来。于是他觉得截拳道里一定有着一个不为人知的致命缺陷,如果自己可以找到并且改良之后一定会大放异彩,使自己从此走上人生的光明大道,亦如各种小说里的主人公一样走上人生巅峰。他从太极拳开始细索起来,因为截拳道也号称是使用了道家的哲学思想,所以他认为这样的切入点是毫无疑问的。当然他没有真正的练习太极拳,只是作为体验,拿自己当实验品而已。最后他觉得截拳道里少了气的概念,以为找到突破点的他兴奋不已。可是另他再次失望的是,首先气是个兼有感官和精神双重体验的东西,而且科学的思路也无法给气下一个完美的诠释,况且气如何引入到截拳道的核心理念里去也是个问题。他意识到李小龙有西方哲学的基础,要了解截拳道可能还要有一半的科学思维,于是他又沿着这条思路过去了。以无法为有法,以无限为有限,这是截拳道的核心理念,于是他就开始拆解这两句话。以无为有,有点禅机的趣味,自从佛教传入中国后,这也成了中华文化的一部分了,经过长期的融合交流,也融入了中国哲学之中。无即是有,甚至不需要意念的触动,完全是自然完成相互的转换,而只需要拿来即用就行。法其实是一个连贯的行为,要知道是什么,怎么拿来用,怎么用。限就是限制,同样的需要知道,是什么样的限制,如何利用这个限制,又如何突破这个限制。但是本着知必行的原则,行动的时候脑子里还在想着,以无法为有法,以无限为有限,但是又失败了,人不是机器,无法一边脑子里过着意识流一边做着动作,只是现在的他还不知道。 王虚又迷茫了,他觉得应该把各家武学的核心精华聚合到一起,才能找到完美的解决途径。于是乎,无极,太极,阴阳,五行,八卦,易筋,洗髓,甚至连三皇五帝,尧舜禹,老子,庄子,孔子,孟子,墨子,惠施,周敦颐,朱熹,陆九渊,……都被他凑到一块了。他又觉得应该把精气神作为基础的模型来再做尝试,于是他又打上了三位一体的主意,看了《三位一体》的小说,又研究了上帝,最后还是遇到意识流过于耗费精力的问题,而悻悻然转移了方向。 于是乎,王虚在追求真理的大道上孤独而执拗的向前向前再向前。生物学,物理学,化学,哲学,医学,工程学,历史学,经济学,……他遍寻不到那个可以支撑整个精神世界的坚强支点,他累了,是的,他觉得自己不可能成功了,他想放弃,放弃一切,包括生命。他又有点不甘心,因为他还是不相信自己会无能到一无所获的离开这个世界。难道他的一生就只是来随便看看风景就要悄无声息的这样走掉吗,不是,不会的,他觉得自己一定可以做点什么,只是方法还要重心再找,只是时间的问题。那个梦就是证明,自己还想再次尝试,这是希望的火种,只要有它在,一切都会好起来,就会有未来。 王虚起身点了支烟,兀自的抽着,忽然他的眼前一亮。 “对!就是它!是智慧,那些道理只是给了你智慧,而现实中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每个人都知道应该吃饭睡觉才能活着,而不是靠意识流,意识流只是自身内部的生化行为,它是不会主动吸收能量让你长生的!”王虚兴奋的自言自语道。 那么也就是说截拳道本身没有错,它的核心理念只是教人们使用智慧的方法,而不是锻炼身体的方法。强身的方法就是要练到潜意识里去,这不就是熟能生巧,勤能补拙吗。如何突破自身的极限,李小龙说过,忠实自己,发展潜能,当然也不能盲目为之,没有相应的身体素质,还是采用循序渐进的方法最为稳妥。 王虚以为找到了解决问题的方法,可是新问题又来了,中庸难道只是这样就这样了吗。如果要将中庸作升华版的理解,那就只有在精神体验里找答案了。王虚不想再纠缠这些问题了,因为这些问题简直就是无止无尽无始无终,永远也不可能窥尽所有。他有更为严峻的问题需要解决,生存,发展,进取,这些才是现在以及未来的主线任务。经此这些,王虚好像又活了过来,一扫之前的阴霾,合身投入到新的战斗中去了。 第 3 章 穿越 抽过烟后,一阵绞痛从腹部袭来,王虚捂着肚子就向厕所冲去。王虚总算是找到睡不着的原因了,原来是它啊,欧买了个噶。起身的时候又是一阵眩晕,王虚知道这是缺氧了,心说定定神就会没事了。可是这眩晕却是不减反增,王虚心道坏了,在天旋地转中凭着最后的一丝清醒向床的所在走去。 王虚睁开眼时,看到太阳高挂天空,而且已经向西方倾斜了。王虚的第一反应是,难道已经下午了吗,这一觉睡得可真长,好在今天不用上班。可是马上他就发现了不对,自己怎么睡在了外面,还是在大街上,还是古代……我去,我还没醒吗,王虚努力的试图辨别出这是在梦里而不是现实。 可是这环境给予的触觉感受是如此的清晰和真实,自己是不是出现幻觉了,王虚努力的抗拒着。王虚想到庄子曾经做梦就有过分不清自己是蝴蝶还是庄子的经历,说不定自己也遇到了这种情况,王虚还在安慰着自己。根据自己以往梦魇的经历来看,一定是睡觉的时候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由于压迫到了神经回路和供氧不足有关。想到这里,王虚再次闭上了双眼,还换了个姿势。可是王虚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因为在梦魇的时候虽然能看到和听到,但是绝对是动不了的。像现在这样如此流畅的动作,这完全违反了时空规律啊。王虚还在为这一切的不合理徒劳的找着借口和做着各种尝试,以冀望自己能快点回到现实。于是他就像羊癫疯病人一样,在地上翻过来翻过去,时而还嗷嗷大叫几声。 周围慢慢聚集了大量看热闹的人群,中间还夹杂着各种指指点点的声音。王虚没有睁眼,继续实验着各种可能让自己恢复的奇异想法。不久一队整齐的步伐声响起,由远及近到王虚跟前停了下来。 “这人怕是得了什么怪病,把他丢到乱葬岗去,莫要危及了乡里才是!”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说道。 王虚猛的睁开了眼睛,这可吓了众人一跳,全都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王虚眼前站着一队盔甲半旧但还算齐整的士兵,他可没心情分辨到底是哪个年代的装束。别的不敢说,乱葬岗是什么地方,他可是听说过的,绝对的凶煞之地,千万可不能去。 “诸位乡里乡亲,诸位官差老爷,在下并未得什么疾病,刚才在下只是在修习一门秘传功法,只是练到兴起忘了所以,惊扰到了诸位,还请诸位莫怪,莫怪。”王虚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胡咧一通再说,总比被拖去乱葬岗要强多了。为了显示诚意,王虚还不断的向众人打着揖。 “原来还是个文生啊,怎么弄得跟个乞丐一样,可是你说的这些有何凭证?”为首的军官模样的士兵说道。 “在下原本是一个乡野书郎,没想到游历之时遭遇了强人,他们抢走了在下身上所有的物资,在下无奈之下才流落至此,还望军爷明鉴。”王虚知道必须得来点苦情戏才行,但是在拿不准情况之下,他也不敢往什么赶考上扯,于是声泪俱下的说道。不过王虚是真的伤心的哭了,不知道为什么,此时的他特别的伤心。 “怪是可怜的,不过我也无法全部相信你,还是请你自觉离开咸阳为好。”军官说道。 “那是,那是,不劳军爷费心,在下这就离去。”王虚心道,不愧是军官,不但逻辑清晰,尼玛防骗意识还强,可是眼下什么都不清楚,还是先撤再说。 王虚向着大道前方像是城门的方向走去,背后众人还在唏嘘议论可怜云云。 王虚此时的脑子很乱,有一大堆事情需要理清,如何才能回到现实,如何在回去之前在这活下去。听到咸阳王虚心里稍稍有了些底,只是不知道现在的时间到底是春秋战国之后的什么年代,如果能回去这个问题就不用想了,可是现在不行,这是要命的。到了此时,王虚还是不愿意相信时空真的可以穿越,就算是真的,尽管自己的时空有多不好,他还是想回去,回到那个虽然孤独却很熟悉的地方。 走出城门,一个孤独单薄的身影向着午后阳光下同样孤独的旷野走去。王虚看着自己衣衫褴褛的乞丐服,泣极而喜的笑了。现在什么也不想了,先活下去再说,王虚在视野中搜寻着可以安身的地方。在王虚身后远远的跟着两个大户人家小斯打扮的人,原来王虚自导自演的戏码被一个调皮机灵的大户小姐看了个现场直播。这两个小斯是来跟踪的,可是王虚的现状哪里还会注意到这些,他只有两个想法,能回去就回去,不能回去就好好活下去。 王虚来到一个可以远远看到城门的山头,这是他已经想好了的,不能离人群太远,至少在危急逃生的时候有个方向。他可不认为自己有生物专家的能耐,可以感化和利用生物的习性,那样的情景离自己还太远。王虚扫视着周围的环境,他要找一条河,那样就有找到鱼的可能,他没有打猎的经验,这是最有可能实现的目标了。夏日寂静无声的照耀着这片比较原始的旷野和树林,习习的山风甚至让人还能感觉到丝丝的凉意。未遭过度开伐的树木荒野帮助人们抵挡了大半的暑气,这个大自然的空调也为人们无偿的全天侯服务着。 王虚做了些简单的计划,他要保持体力,因为路还长,而这才刚刚开始。王虚在半山腰处发现了一块凸出的岩石,岩石的下方整理出来深度也堪堪只够一个人平躺,不过高度还算可以,升个火还是有空间的。王虚制作了简单的用来钻木取火的工具,一个粗糙的鱼叉和一个一头磨尖刚过头顶的木棍,又捡了些干枯的绒草树叶和枯枝枯木放在岩石下的洞里,拎着鱼叉和木棍向刚发现的河边走去。 这条河水不深,也没有太大的鱼,不过还好有鱼,这就够了。王虚折腾了好一会儿才弄到几条半大的鱼,不过聊胜于无,吃个半饱也就够了。王虚在河边找了几片比较尖锐的石片,把鱼开膛破肚清洗完毕后回到了山洞。这是王虚第一次杀鱼,但是没办法,要在这里活下去就必须自力更生。回到山洞,生火烤鱼,吃着原生烤鱼,王虚特别怀念盐的味道。可现在不是伤春悲秋的时候,他知道自己必须保持清醒和警惕。在洞穴周围做了简单的防御之后,王虚真的有点困了,看看还高挂在天边的太阳,他决定要利用入夜之前的这段时间好好的睡一觉。在夜里要保持清醒,因为他就是他自己的守夜人。在夕阳和火堆的陪伴下,王虚沉沉的入睡了。远处的两个小斯低语一番,其中的一个向城门的方向奔去。 第 4 章 王重阳 夜幕降临,天空中群星璀璨,王虚在山洞中悠悠醒来。此时的火堆已经熄灭,王虚伸手过去试了试,火堆只是还剩下一点点的余温,这样的余烬是无法再次引燃的。王虚舒展了一下身体,此时的他疲倦尽去,但是山风还是带来了微微的寒意。由于没有被褥等物来保持身体的温度,仅凭身上破烂不堪的单衣没法御寒的。若是在野外感冒了还能扛扛,要是失温了那就危险了,那绝对会要了他的小命的,虽说是夏天可也不代表没有危险。王虚再次操起了钻木取火的工具,不久之后一堆小火苗的出现终于没有辜负了王虚,冉冉升起的火苗很快燃起了火堆。王虚看着这隔世的月色,低头沉思起来。好吧,在梦里睡了一觉,还做了这么多事,如果现在还相信自己在梦里,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再说服自己了。王虚终于勉强的承认自己穿越的事实,但还是抱有一丝侥幸和期望,虽然这样穿越的感觉并不算太美妙,他还是期望自己可以得到一些熟悉或者有用的信息。他迷茫的是,为什么自己穿着古人的衣服,却没有相关的记忆,即便不是灵魂穿越而是实体穿越,自己原本的衣服哪里去了。自己也不是裸体来的啊,记得自己昏倒之前的时空还在过着冬天,睡衣和棉袄哪里去了。 闻了闻还有些酸臭的乞丐服,很显然这衣服已经被人穿过很久了,昨天下午在水里也没能清洗完全。衣服虽然是破的,可是看自己这皮肤的质感还是前世的。突然王虚好像明白了什么,如果真是这种可能,那自己真的要羞愤欲死了。小内裤没了,想到自己有可能被一群乞丐在大街上扒了个精光,此刻的王虚真的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他有种极强的想杀人的冲动。王虚拿着自制的长矛,走出洞穴向着大地的深处怒吼着。 也许是回应王虚怒吼声,远处似乎有狼的叫声跟他呼应着。王虚有些惊了,这些狼要是晚饭没吃饱过来找自己可就麻烦了,仅靠洞外面的那些简陋甚至粗糙的防御根本是无法起到一点作用的。王虚快速的攀上了洞顶那块突出的岩石上,毕竟岩石是在半空之上,站在上面无论应付哪个方向的攻击都会相对轻松的。 果然,没有最糟糕,只有更糟糕。不久之后,王虚就发现有几双发着绿光的眼睛向着洞穴的方向慢慢靠拢过来,等它们到了近处王虚在火光的照映下才看清楚了这些家伙的真容。四五匹身高近一米体型硕大的灰毛大尾狼小心的走进洞穴,王虚知道不能太过被动,也不知道这些狡猾的家伙有没有发现自己,也不知道它们会何时攻击,如果选择被动就太危险了。王虚学着老虎的声音吼叫了一声,吓得刚进入洞穴的狼呲溜一下蹿了出去,几匹狼快速的消失在了夜色中。王虚也不敢下去,狼都是有组织有计划的,万一中了圈套那就万劫不复了。就在王虚稍稍松了口气时,更多的狼围了上来,显然狼已经发现了王虚。王虚迅速看了下地形,前面是个下坡,狼不大可能跳得上来,后面是山壁如果从上面往下跳那是找死,唯一有可能的就是左边和右边。几匹强壮的从前面试了几次没有成功,随后就放弃了,大部份的开始往两边聚拢。 一只狼从左边跳了过来,在快到岩石的时候王虚一棍抡了过去把它闷了下去,也许是因为精神过度紧绷用力过猛,这一下把王虚的手都震得发麻了,而被打下去的那匹狼抽搐了半天也没能站起来。看有机可乘,两边的狼群都发起了进攻。王虚快速的思索着抡棍的轨迹,以最大的可能减少向两边抡的时差,让任何一边上来都会很麻烦,只要有一边上来它们就会接二连三的上来,而且他们的力气又很大,自己肯定不会是其对手。不过值得庆幸的是,王虚越抡越顺手,慢慢的也开始学着用巧劲了。可是这并不能弥补敌众我寡的劣势,真应了那句好汉架不住狼多。这些狼太皮实了,无休止的使用车轮战,真有要把王虚活活累死的架势。此时的王虚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车轮战太可怕了,狼大爷咱们中场休息一下行吗。 似乎是上天听到了王虚的祈祷,又或许是狼大爷听到了王虚的心声而发了善心,狼群停止了进攻,在一阵骚动之后再次消失在了夜色中。王虚瘫坐在岩石上,紧紧的抱着他唯一可以依靠的武器。 “小兄弟很不错啊,能和狼群鏖战这么久。”一个声音飘来,是的,是飘过来的,好像这声音轻到了可以被风载着飘扬的成度,虽然轻灵却又清晰无比。 “谁?你是谁?”王虚警惕的抓着他的武器,向四下扫视着。 “小兄弟莫要惊慌,贫道王重阳云游至此,有缘遇到小兄弟特来相助。”说话的人一身道袍,手里拿着道士标志性的拂尘,背上还背了一把细剑,站在王虚面前的树稍之上,不,几乎还是飘着的。 “多谢道长救命之恩,来日有缘定当回报。”王虚听到王重阳的名字是又惊又喜,惊的是王重阳不是小说里的人物吗,怎么活生生的跑了出来,喜的是终于遇到意识里熟悉的人了,这让王虚有一种见到亲人的感觉。 “贫道可否到小兄弟处歇息片刻?”王重阳说道。 “当然,当然,道长能到寒舍是在下的荣幸,还望道长不要嫌弃才好。”王虚说着从岩石上爬了下来,王虚心道我这寒舍也真的是算是名副其实了。 “哈哈哈哈”,王重阳爽朗的笑着从树稍上飘了下来。 “道长里面请”,王虚说着做了个请的手势,引着王重阳进了山洞。 进了洞内,王虚把还未熄灭的火堆余烬拢到一起,又重新燃了一堆火。王重阳倒也不讲究,直接在地上盘腿而坐,可是奇怪的是尘土完全不粘他的衣服,在他的身上在火光下看,隐隐有一层淡淡的光辉在流动,。王虚虽然好奇但也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总不能上来就像个好奇宝宝似的问东问西吧。 “看小兄弟不像是丐帮中人,为何到此?”王重阳开口道。 “道长可认识金庸先生?”王虚没有回答,而是向王重阳问道。 “金庸先生?不认识,不过听到这个名字贫道有种奇异的感觉,小兄弟可认识金庸先生?”毕竟是道士,第六感有的时候是超强的,王重阳略有所思的问道。 “金庸先生曾有著作流传于世,其中就有道长的英雄事迹和林朝英前辈。”王虚故意抬出在小说里王重阳的红颜知己,也是想看看能不能挖出点有价值的信息。只见王重阳双眉紧锁,似乎陷入了沉思之中。 第 5 章 乱序时空 “你就是你,永远都只是你。”王重阳似是自言自语的说道。 王虚只是静静的等待着,等着王重阳把这种不明所以的情绪理顺。他也只能等待,面对着一个在金庸世界里天上地下无所不能的大牛。就算是被他刚刚看到的那一手飘浮的绝活,估计在这个时空也是数得着的。更何况王虚有太多的疑惑,都有赖于这位大牛来给他解惑。如果一个不小心把这位惹得不高兴,说不得就会错过了这个难得的机缘。 “敢问小兄弟贵姓?”王重阳开口道。 “不敢当道长的高问,在下王虚,初到此处尚有诸多困惑,还请道长不吝赐教。”王虚小心翼翼的说着。 “王虚兄弟,莫要如此客气,有何疑惑尽可道来,贫道定然知无不言。”王重阳说道。 “道长可相信世界之外还有另外的世界吗,也就是说我等从此处无辜消失后,到了另一个地方,却再也找不到此处了,因为在另一个世界中没有此处。”王虚差点把自己都绕进去了,只是他怕说什么时空之类的这位道爷会听不懂,所以极尽所能的想要描述清楚。 “哦,另一个世界?虽然修道之人相信羽化之后会进入另一个世界,可是贫道还未悟得这飞升之法。难道王虚兄弟是从另一个世界而来?”王重阳说道。 “在下确是从另一个世界而来,不知道长在这个世界可有发现有何不同?”王虚觉得有门儿,一边想着把话题往时空上引,一边说道。 “贫道久在山中,对这世事也无甚了解,自从那次入定之后,到再次出定之时,才发觉世界已大为不同。于是贫道四处游历,也是想解开这诸多疑惑。今日遇到王虚兄弟,恐怕也是机缘到了。”王重阳说出了自己的疑惑,好像也是相信了王虚的话。 “在我原来的世界人们称宇宙为时空,称飞升的法门为穿越时空,只是人们也是对这种法门半信半疑,只有无意中穿越的人才会相信真有其事。”王虚解释着,也冀望着这位道长同志能听得懂。 “穿越时空?嗯,这个说法颇有见解,也就是说贫道是从你说的那个金庸先生所著的小说世界穿越而来。哈哈,多谢王虚兄弟为贫道解惑,贫道从此可以心安了。”王重阳又恢复了那个得道高人的情怀。 “恭喜道长!不知道长可否为在下讲讲这个世界的事情,在下初来乍到实在惶恐不已。”王虚生怕王重阳再来个真飞升什么的。 “那贫道就说说自游历以来的见闻吧,也算是答谢得遇王虚兄弟的机缘。贫道自下山之后,发现世界已经大变了模样。于是四处打听,才知道最为有名的博学之士是伏羲,于是贫道就前去拜会。虽然在伏羲前辈的指点下,让贫道受益良多,可终不能使贫道之惑尽释。在伏羲前辈的指点下,贫道又拜会了孔丘孔老夫子,之后是牛顿先生,还有释迦摩尼佛和柏拉图先生,纵使这些高人的见解都颇为神奇,还是未能另贫道如愿。直到今日得遇王虚兄弟,所言真乃真知灼见也。”王重阳不无感慨的说道。 “道长谬赞了,实在是道长所说的高人都是在下原来世界的德高望重的泰斗前辈,只是在下出生的晚所知略新而已。听道长如此说来,此处世界应当是个乱序时空,所以诸多空间和诸多时间之事才能在这里巧遇。”王虚听到伏羲这个名字简直就是如遭雷击啊,八卦图的创始人,三皇五帝之首,这得是个什么样无敌的存在啊。听到孔老夫子时,王虚几乎要失去思考能力了。还好有这个活生生从金庸世界里走出来的道长在旁边压阵,要不然王虚非要被这惊天的信息砸晕不可。王虚此时可以肯定自己来到了一个乱序时空,只是不知道以后还会遇到什么样的黑科技和大牛人物。如果能跟眼下的王重阳学两招,那定然也是极好的。 “看王虚兄弟内息混弱,发力勉强,定然是少时遗疾所致。这本《玉虚真经》就赠予王虚兄弟吧,希望对王虚兄弟有所助益。”王重阳看了看王虚,从怀里取出一本书册说道。 “道长真是仙法高妙,多谢道长赐经。”王虚恭敬的接过书册说道。 “哪里高妙,粗枝末技而已。这本经书也只能使王虚兄弟修身养息而已,王虚兄弟不嫌粗陋便可。”王重阳客气的说道,他巧遇了王虚,而王虚也误打误撞的遇到了他,也许这就是无巧不成书吧。 “道长此来前往何处?”王虚说道。 “许久未见孔老夫子,此次也是专程拜会老夫子而来。听闻老夫子门生甚多,且有教无类,若是王虚兄弟尚无去处,贫道可为引荐。”王重阳道。 “如此便谢过道长厚义了。”王虚说道。 “好说,好说,明早天亮你我一同入城。”王重阳道。 “是,道长。”王虚俨然变成了追随者的语气。 “呵呵……”王重阳爽朗的笑着闭目入定。 王虚又加了些柴禾,左右无事便看起了玉虚真经。 翻开书页,一行娟秀刚健的字迹映入眼帘。 玉,温华朴质。虚,有大乃容,致无而极。真,神明而内省。经,笃静而致用。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一者,道也,心也,全也,满也。 二者,阴阳也,上下也,刚柔也,虚实也。 三者,天地人,精气神,食宿行,思悟定。 万物者,存于声,存于色,存于形,存于名。 …… 王虚看着看着竟自睡着了,也难怪,一句看不懂也就算了,还可以琢磨琢磨。可是每一句都看不懂,那就没意思了,渐渐的把自己也给催眠了。 这一夜,王虚睡的很踏实,觉得在原来的世界里也从来没有睡过这么安心的时候。那是一种真正的婴儿般的睡眠,他好像又找到了那个在他心里永远都是无敌般存在的大山,而这座大山可以为他抵挡所有的风雨…… 第 6 章 入城 旭日初升,光明泼洒着大地,湛蓝如洗的天际似是在昭示着它身为世界尽头守护者的神圣与庄严。 半山腰简易的小山洞,也迎来了它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早晨。洞口四周翻新未旧的泥土,和昨夜狼群造访后的狼藉,为这里平添了一种活跃的气氛。像是山中世界展开的一副画卷,似是在诉说着这里曾经发生过的故事,揭示着一个鲜活的寓言――生命其实并不孤独。 山洞里,王虚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了看已经完全燃尽的火堆,又看了看怀里抱着的玉虚真经。王虚直起身来定了定神,又把昨天一直到现在所经历的事在脑子里理了一遍。看到王重阳不在,王虚也没有多想,因为在他的认知里,修道人的生物钟一定会比他这个习惯性赖床的人要早。 王虚一手握着书册,一边适应着向河边走去。由于是刚起来的缘故,周身血液循环还没有完全打开,再加上山路难行,王虚看起来有点晃晃悠悠的感觉。 到了河边,王虚把书册放在一旁,双手捧起冰爽的河水洗了把脸。王虚扫视了一下周围,发现也没有看到王重阳,心道这高人的习惯就是常常会别出心裁,不是在低处就一定在高处。如果换了一般人,谁有那精力爬高上低的。 王虚把手上的水摔了几下,又在身上的乞丐服上擦了擦,扯下一块稍大的布片把玉虚真经包好,小心的揣在了怀里。要说还是这古装好,关键时候扯下一块儿也看不出来,不,还是乞丐装好,扯了更显情怀。王虚看着好像还可以再扯几块下来的乞丐装,满意的笑了。 王虚向着山洞走去,他打算到山顶去找王重阳。当王虚气喘吁吁的爬到山顶时,王重阳正站在最高的山石上看日出,让王虚有一种历尽艰辛终于见到活神仙的错觉。 “道长可是在修习吐纳之法?”王虚开口说道。 “不,贫道在等你。”王重阳道。 “多谢道长抬爱,我们何时动身入城?”王虚虽然很感动,但还是恭敬的说道。 “此时如何。”还没等王虚反应,王重阳已经先于声音到了王虚跟前。 “但……凭道长吩咐!”王虚有些慌忙的说到,这一下太快了,王虚完全是活见鬼似的本能恐惧。 “呵呵,是贫道唐突了,请王虚兄弟莫怪。”王重阳看到王虚有些恍惚的神情,半是欠意的说道。 “是在下定力不济,让道长见笑了。”王虚尽力的在语言上和王重阳保持着同一个步调。 “徒步下山太过缓慢,贫道带着你走。”王重阳说着抓起王虚的手一跃就落在了崖边的山石上。 王虚现在算是基本了解了这为道爷的脾气,跟着这位爷虽然不至于担惊受怕,但是必须得时刻为下一个惊喜准备着。王虚被王重阳拉起的那一刻,完全没有想象中的那种有虚柔能量保护周身,或是被吊在空中找不到着力点的感觉。而是给了王虚一种错觉,王虚感觉确实是自己在飞,却又不知道为什么就飞起来了,说不出的美妙与神奇。不过下一刻就让他有点懵了,王重阳拉着他直接从峭壁上跳了下去。然而还是没有发生什么惊悚事件,因为王重阳拉着他在树稍上踏步而行。 这反重力的现象实在让王虚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他想尽力联想到一些相关的信息,就算是多牵强的都行,要不然会相当的难受。 传说中的化境高手?可以化掉这世间所有的无形之力?对!一定是化境的神通,出神入化了都。王虚就这么鬼使神差的相信了这个看起来十分荒谬的理由,又好像是为了验证心中所想,他故意用力的在树叶上踩了一脚。更让他崩溃的是,这树叶好像比石头还硬,这又是什么鬼,王虚在心里绝望的呐喊着。 王重阳看了王虚一眼,爽朗的笑着继续向下一片树林奔去。 王虚发现王重阳看出了自己的小心思,不觉尴尬起来,心说惹谁都不能惹道爷,还是老老实实的被动飞行吧。或许这种难得的机缘,以后就不会再有了,这种体验甚至比去太空里感受失重更为难得。 快到官道时,两人落了地。这时,远远的可以看到城门已开,熙熙攘攘的人群从城里出来,在官道上不急不缓的走着。人们朴实的遵循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规律,也许这才是真实的田园情怀吧。 “饿了么?”王重阳说道。 “嗯,可是我没有银子……”王虚道。 “唉,我有!”王重阳道。 “道长如何……?”王虚其实是想问为什么不自称贫道了,但是却不知如何开口。 “呵呵,老是贫道贫道的叫多累啊,饿死了谁还管那些,我以后就叫你小兄弟,你就叫我……”王重阳似是在想一个合适的称呼。 “道长。”王虚道。 “呵呵呵呵,道长就道长吧。”王重阳笑着说道。 两个人,一个道士,一个乞丐,相识而笑肩并着肩向城门走去。 进入成内,道路从城门起呈倒介字形交叉,道路的两旁是大大小小的商家。商家的后面是居民区,以及从城门两边开始包围介字头的城墙。 此时,入城的商旅逐渐多了起来,街道两旁的商家也纷纷开张,等待着第一波顾客的莅临。 在临街的一个简易布棚下,摆放着几张木桌和一些木櫈。虽然样式古朴陈旧了些,却被店家打理的即干净又整洁。若是按照现代人的审美,只许少加装饰就可以当主题餐厅了。 王虚二人走进棚子里坐了下来,商家也没有做任何驱赶乞丐的举动,只是多看了王重阳几眼。 两人简单吃过后,向着街道的深处走去。 两人在一个大宅院的朱漆大门前停了下来,门前笔直的站着四个侍卫,门额上书着几个大字“老夫子将军府”。 王虚看到这几个斗大的字时,已是满脑子的黑线,这是魔法加成吗?…… 第 7 章 入府 “劳烦通禀夫子,说老友王重阳来访。”王重阳拱手向大门口的侍卫说道。 “请道长稍等,我等这就禀告夫子大人。”其中的一个侍卫同样拱手回礼道,看侍卫们的神情,王重阳似也是这里的常客。 片刻之后,一声开怀的笑声从大门后传来。 “道长在哪儿,快快有请!”一个须发皆白神情矍铄的老者,在另一个老者的引领下,跟着侍卫向门口走来。 “老夫子,别来无恙?”王重阳由衷的说道。 “有劳道长惦念,快快里面请。”老者一边说着,一边挽起王重阳的手,两人有说有笑的向院子里走去。 王虚发现这个夫子跟王重阳一样的高大威猛,心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孔老夫子吧。王重阳和老夫子热情的攀谈着,似是忘记了还有王虚这么个人在场。王虚也好像是忘记了自己,如痴如醉的欣赏着这两位只在传说中出现的活神仙。王虚默默的不近不远的跟着,生怕这两位大活人会突然消失似的。 走进门内,空旷的院子中间,是一个大大的草堂。四面是四排两层的木制建筑,有廊有房,每一面都有很多个房间。快到草堂的时候,王重阳和夫子两个人停了下来,众人也都跟着停住了脚步。 “夫子啊,这位就是我跟你说起过的小兄弟。”王重阳五指并拢掌面平展,向老夫子介绍着王虚。 “在下王虚,见过夫子大人。”王虚听侍卫如此称呼夫子,他也赶忙有样学样的说道。 “王虚,你可愿留下来?”夫子打量着王虚,半是征询道。 “若是能追随夫子左右,王虚三生有幸!”王虚此时已经有点盲目崇拜的倾向了,却也是真心的说道。 “文管家,你带这位小兄弟去梳洗一下。”夫子对一直跟在他身边的,约略年轻的老者说道。 “小兄弟这边请!”文管家是个声色内厉不苟言笑,却又不失儒雅的老者。 “有劳管家了!”王虚直到听闻梳洗二字,才想起自己还是个短发造型,不禁哑然失笑,便也跟着管家走了过去。 文管家领着王虚进了大院东侧的一个房间内,这是一大间隔成的三个小房间。 “小兄弟稍后,老夫去吩咐一下。”文管家说着走了出去,留王虚一人站在屋内。 王虚所站立的中间这一间,像是一个会客厅,正对门口贴着后墙摆放着两把椅子,两把椅子的中间是一张桌子,但是从另外两个房间的深度来看,这个后墙更像是一个屏风。客厅的左边和右边贴着隔墙摆放着一些桌子和椅子,虽说不上太对称,但也算错落有致。两面隔墙是镂空设计,隔墙上挂着数层纱幔,隐约可看到另两个房间的景致。左边一间像是一个用餐厅,靠近走廊的一面墙上有一扇对开的窗户,房间里摆放着一张桌子和数把椅子。右边的一间是一个书房,笔墨纸砚静静的在一张长桌上摆放着,靠近走廊的墙上是一面与左边房间相同的窗户。 王虚正自欣赏这房间里的景物时,客厅的后面传来有人踩踏木制楼梯所发出的声音。王虚心道,果然不出所料,客厅的后面还有空间,此时看来应该是楼梯的所在。不过听这脚步声,轻柔中带着巧捷,应当是位女子才对,王虚兀自的想着。 “王虚兄弟,你过来一下。”门外文管家的声音打断了王虚的思绪。 王虚刚出门时,感觉到像是刚才下楼梯的人到了客厅,但是看到文管家和另外一个俊秀青年在前面等他,王虚没有回头去看屋内的情形。在王虚身后,一个齐刘海过耳短发双目明亮五官精致的女生懊恼的摔了摔衣袖,随即又狡黠的笑了起来。而这一切,全被文管家看在了眼里。 “王虚见过文管家,不知这位是……”王虚看了看文管家身边的青年,青年一身粗布短打,体格健壮,长发略束,王虚一时却也不知该如何称呼。 “这位是凌袭,你以后就跟着他吧,我还有些琐事,先失陪了。”文管家说着向屋内走去。 “见过凌袭师兄!”王虚再次拱手道。 “叫我凌袭就好,都是下人用不着师兄师弟的称呼。”凌袭笑着说道。 “是。”王虚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走,我先带你去洗个澡,然后去看看你的住处。”凌袭热情的招呼着王虚,二人一同离去。 “听说你是夫子的同乡?”边走着凌袭问道。 “同乡?”王虚有点搞不懂了。 “呃,是文管家说的,他说你是夫子的同乡。”凌袭继续说道。 “算是吧,不过隔着挺远的距离。”王虚想到可能是王重阳跟夫子说了什么,恰好被文管家听到了,所以也就释然了。 “夫子可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听老辈们说,在夫子没来之前,这里的人还在草棚山洞里住着呢。后来夫子教会了人们很多东西,后来办起了学堂,他从来都自称是夫子,没多少人知道他的真实名字是什么,所以大家都叫他夫子,……”凌袭一提起夫子,就滔滔不绝一发不可收拾。 从凌袭的只言片语中,王虚也听出了这个世界的发展脉路。原来这里的原住民还是比较落后的,是凭空出现的这些大牛们改变了他们,难怪王虚看到的都是些原始与文明交叉,似是而非的东西。 王虚跟着凌袭来到大院的西北角,这里有一个偏门。走进偏门,这里错落的分布着草顶泥坯墙的房子,每个房子的周围都有附属的搭建,应该是厨房或是茅房之类的。两人来到一处房舍前,这个房子似是只有一间,看上去虽然简陋,但是遮风挡雨是足够了。 “这里是我的住处,不过以后就是你的了,文管家让我到马棚那边住,那里可是木制的房子。”凌袭说着,掩饰不住的喜形于色。 “屋子里面有个桶,桶里有水,衣服我也放在屋里了,要是水不够,那边有条河,我先走了,吃饭的时候我来叫你。”凌袭指了指旁边的一条河,又想了想,觉得自己也交代的差不多了,欢快的向大院跑去。 王虚推开由树枝编在一起的门,屋里的陈设也很简单,一个土炕,一张桌子,两条凳子,土炕上放着一床新被褥和一套短打服跟一双布鞋。王虚看了看完全是由树干抠出来的脸盆和木桶,可能也就桌子上的两个陶碗比较有科技含量了。 第 8 章 落脚 王虚洗了个澡,换上了干净的短打套装,顿时感觉整个人也轻省了几分。 王虚思忖着,接下来就不用为生计费神了,至于管家会安排他干什么也没多大意义,毕竟吃饭干活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王虚看天色还早,离中午也还有大半天的时间,于是又看起了王重阳送给他的玉虚真经。 自从有了这次神秘的体验,王虚也生发了一种极强的探索欲望。无论是真理也好,还是现实也好,既然有了眼见为实的力证,那么两者他都想要,而所有的一切都要从这本玉虚真经开始。所谓万丈高楼平地起,基础也是最为重要的。 王虚快速的翻看着玉虚真经,自动的略过了那些晦涩难懂的段落。看了一遍之后,王虚合上书册,闭目静坐,在记忆里搜索着可以理解的关键词句,以此试图整理出一个清晰的框架轮廓。 玉虚真经的开篇是大篇幅讲道理的,大致可以概括为世界观。第二篇是讲人与自然的关系,同时也讲了一些基本的重要概念,比如道是与天地万物同生的永恒存在,心是灵魂的归处,气是万物自发互通有无的灵质等。第三篇讲了一些调理气息增强体质的方法,第四篇记述了一些修炼精神的方法。在末篇总述了修炼是为了长生和追求大道云云,还总结了修炼中要注意的事项和要持之以恒等等。 王虚欣喜的睁开眼,似是觉得自己马上就可以刷怪升级打boos了一样。虽然大部分的他都看不懂,但是他觉得事情有门儿,这才是最重要的。王虚再次慎重的把玉虚真经包裹起来,寻了个隐秘处藏好,又多看了几眼才放下心来。道理再好也只是道理,问题的关键还得要看你能使得出几分实力才是重点。王虚一边想着,不觉已到了屋外。 王虚看着这府墙之外,既像部落族群,又像是兵营的茅草房建筑群,隐隐的有些失落。他原想着由王重阳的推荐,最差也会给他安排在离文化中心近一点的地方,至少可以经常聆听一下孔老夫子的高论什么的。可是现在的他倒像是被抛弃在荒郊野地一般,无比的凄凉。 可是转念再想,此时的处境已经和刚来时有了天壤之别,自己还是太贪心了。想到此处,王虚不禁摇头失笑。正所谓时过境迁,人的境遇也是此一时彼一时,只要自己有着明确的方向,那就没什么事情是看不开的。 王虚看了看太阳的位置,估算着现在的时间,然后向着西边的一片小山走去。 到山脚下时,王虚已是气喘嘘嘘。真的是望山跑死马啊,下次还是计算好了再决定要不要爬山。因为王虚还想着凌袭说不定会找他,一面又想了解一下附近的地形,心里同时放着两件事,难免会有点急迫和顾此失彼的感觉。王虚定了定有些紊乱的气息,随即决定爬上眼前的这座小山看看就回去。虽然直线上去比较省时间,可是王虚现在还做不到飞檐走壁如履平地,所以他还是老老实实顺着山间小路向山上走去。 站在山顶,王虚发现整座咸阳城的西面和北面是连绵的群山,而南面和东面是较为开阔的平原。不知道老夫子为什么要把这个城取名为咸阳,取这个名字也不知是源自什么样的感悟,而将军府就坐落在整座城靠西北的地方。 王虚由于心中有事,于是匆匆看了之后就向山下的住处走去。到了住处,王虚发现凌袭已经等在了屋里。 “王虚兄弟你方才去哪里了?”凌袭有点不高兴的说道。 “真不好意思,让凌袭兄久等了。”王虚向来就特别反感有人小题大做的质问他,于是直接跳过了解释,赔礼了事。 “也没别的事,我来就是跟你讲一下府里的情况和规矩。”凌袭以一种资深老人的语气说道,似是还冀望着会收到一点下马威的效果。 “在下洗耳恭听。”看到凌袭的态度,王虚觉得最初对他的一点点好感也消失殆尽了。 “咱们府里除了夫子,就是文管家最大,所以什么事都要听文管家的,因为夫子一般也不会管这种小事。那些公子们都是城里有头有面人家的公子,他们平日是住在府里跟夫子学习的,那四排小楼就是公子们的住处。除了夫子住在草堂,文管家住在小楼里之外,府里其他的下人们都多住在将军府的东边。当然,也有一些不太上进的住在西边,也就是兄弟你现在住的这一边。府里有三个管事,武管事管府兵,谢管事管内务,赵管事管杂役,我们直接听命于赵管事,走吧,我带你去见见赵管事。”凌袭得意的说着,如数家珍,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 “多谢。”王虚觉得这家伙白长了一副好皮囊,此时也不想跟他浪费口舌,惜字如金的说道。 凌袭趾高气昂的在前面走着,王虚在后面不远不近的跟着。只是在遇到穿绸缎衣服的公子时,凌袭马上就换了一副无比虔诚的模样,看得王虚一阵无语。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大院,向东南角的侧门走去。 这边的侧门要比西北角的那个门要阔上两倍有余,门内人影穿梭一片繁忙景象。这里的房舍布局也较为整齐,沿着将军府的东墙分了好几进院落。对着侧门便是第一进,这里是整个将军府的厨房所在。王虚边走边欣赏着这古人的装束,短打的都是干活的,长袍系腰带的都是有手艺的,外面套长袍罩衫的不是公子就是工头。凌袭在一个清瘦的中年人面前连说带比划着什么,又指了指王虚。王虚猜测这位多半是赵管事,于是向着二人走了过去。 “王虚是吧,我叫赵罗,叫我赵管事也行,等一下给公子们送饭食,你先跟着凌袭,等忙完了,我再于你说说各项细务。”赵罗说完竟自到别处去了。 第 9 章 小试牛刀 王虚跟着凌袭一起给各公子送午饭,不过只送到门口即可,因为各公子都带有书童,所以给每位公子送的饭食都是一式两份。等公子们吃完后,再跑一趟把饭盒收回厨房。每每都会听到凌袭感慨几句,当书童真好,可以跟主人吃一样的饭食云云。 由于王虚话不多而且让干什么干什么,两个人倒也相处得还算和谐。下午的时候赵管事也只是对王虚说明天要寅时(早上五六点)到,就又消失了踪影。 晚饭时又是一通忙活,简单吃过之后就回到了住处。晚上吃饭的时候凌袭给了王虚一个火折子,并且告诉了他油灯所放的位置。看到这些不同时代的黑科技,王虚就知道还有高手在民间。 夜色宁静,辽阔的大地上万家灯火,映照着寂寞的夜空。小屋里,王虚来回的踱着步子,似是在思索着什么。 一天的忙碌下来,王虚的心里反倒是有些空落落的感觉。虽说是功夫出于平日,可是干完这个忙那个,时日久了也只会是干活的时候手脚更麻利些而已。所谓术业有专攻,一代剑神西门吹雪一天要拔一万次剑,而不是劈一万根木柴,所以他才会是剑神,而不是樵夫。再者说,太过琐碎的事也会在无意中耗去过多的精力,如此一来在其他的事上就会力不从心了。所以还是要劈出专门的时间,来做同一件事,这样一来才会收到效果,才能有长进。 武艺,就是格斗的技术,而修行也基本是建立在这个基础之上。如果一天下来累成狗,还谈什么修行,直接睡觉才是最好的选择。真不知道有多少无辜的人们被歪门邪道的毒鸡汤坑害过,人的极限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突破的,说什么人定胜天,咋不飞呢。想到这里,王虚兀自的笑了。 记得曾经的曾经,毛泽东同志曾说过一句颇为中肯的话,野蛮体魄,文明精神,这不也是在说同一个道理么――只有有劲儿,才能干活。 王虚觉得想得有点多,扯得也有点远,于是收回了心思。 现在自己有的,也只是在原来时空里体验过的太极拳二十四式,隐隐还有些印象。而截拳道讲究速战速决,拿来临时提升爆击力还差不多,不适合打持久战,若是长久修习而没有咏春拳的揉合怕是会出问题的。因为中华的武术传承了那么久,也最多只用到了虚,而截拳道直接用无,这就很容易造成精神长久紧张,后患无穷,这也是王虚长久体验下得出的结论,无论正确与否,这条路都太危险了。 而太极拳就显得和谐多了,顺应自然从而也会得到更多的感悟。由太极拳的理路,在配合玉虚真经的指引,在这样一个组合下,至少也能修习成一个二流高手。直到此时,王虚算是基本确定下了一个清晰的方向。 九曲连珠,松肩,沉肘,松胯,提臀,提膝,松踝,含胸,拔背,踏腕,其他地方皆松,意如大海,力如绵泉,心神虚灵,这是太极拳的起势动作,也有王虚从玉虚真经里改良过加上的部分。而九曲连珠则是王虚前世的版本,直接被王虚搬过来的。再加上二十四式,就成了一个似模似样的太极拳法。对此王虚还算满意,照玉虚真经里所述,初步阶段是练心练形,也就是说你打出来让人一看就知道是太极拳,而非四不像。中级阶段的方法是练意化感,就是说练习把意念化为感觉,使感觉更为敏锐。高级阶段是练神化虚,这是为了提高预判能力,这是一种超越感觉的感知,差不多相当于第六感。王虚也隐隐理解了王重阳所说的,玉虚真经只是能让人增强体质而已。确实如此,就算把玉虚真经完全吃透,也只是可以勉强算个高手,更高的境界,恐怕只有到了化境才能明白吧,王虚兀自的想着。 王虚看了看窗外,有灯火的人家已经只有寥寥几户。想到明天五六点要起来,困意也跟着袭来。王虚在一段入虚决的陪伴下,安然入眠。沉思入梦致灵虚,养息吾身藏无极,恶非我欲不动念,善亦非是随心去,这是王虚从玉虚真经里看到的助眠法。当然,王虚又加了一句,明天五点起床,这一句算是自我心理暗示,因为王虚隐约记得心理学催眠中有这么个机制,而王虚拿它来制造生物钟用了。 夏日的天亮得早,王虚睁开眼时天已经显亮,于是简单梳洗之后就赶了过去,好在还不算太晚。于是,一天的工作也就由此开始。 慢慢的王虚也养成了规律作息的好习惯,抽空来练的太极拳也日渐熟捻。于是就用跑酷的方法来进行拓展训练,好在此时的王虚在体力上也完全跟得上节奏。 春去冬来,老夫子总算想起了王虚这位异界来客,自此王虚也结束了杂役生涯。 老夫子让王虚跟着师尊们整理个书册什么的,夫子的学生叫师尊,师尊的学生就是那些即将成为社会栋梁的豪族子弟们。 老夫子相当于校长,师尊们就是草堂的教师,而王虚这个角色看着跟助教类似。可即便这样对王虚来说,也算是一步登天了。相当于从一个底层,摇身一变成了白领,不可谓不荣光。 也许是老夫子也看出了王虚是个学渣,所以老夫子对王虚的评价是所学博杂无一可书,而王虚对老夫子的博大精深也是感佩不已。 草堂的公子们早起要晨练,是的,不是晨读,弓马驭射是基本科目,只有掌握了这些,才能跟着师尊们修习拳术,只有被夫子看中的佼佼者,才能得到夫子的亲自指点。 这是一般常规性的进阶方式,而王虚这个助教则有更多的便利,在得到师尊的允许后,可以自由的选择练习什么。当然,以王虚现在的水平,夫子对他是没什么兴趣的,所以这个可以直接排除跳过。 另外,经此一变,王虚的住宿条件也得到了大幅度的改善。虽然还是单人间,但是已经住进了府里,在将军府西侧的南边的二楼,王虚从此有了自己专属的小屋。 第 10 章 文绮 在将军府的东北角,有一个比南面正门略小的侧门,出了侧门便是公子们晨练的场所。 亭台林池错落有致的包围了附近的几座小山,一条小河从西北向东南蜿蜒流淌,把整个园林划出了泾渭分明的两部分。 河的西边是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平台,平台之上多是在师尊们的带领下,公子们或是习剑或是习拳。河的东边则是一块巨大的平地,这里是马场所在。有扬鞭策马的,也有由书童牵着马,马上坐着个神色紧张的公子在遛弯的。而王虚属于第三种,只见他骑着马时而快时而慢,看他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就知道他只是比小白强那么一点而已。 骑马不同于现代人开车,开车的技术相对好掌握一些,因为车是固定的,只要掌握了速度便能开好。而骑马则是不同,大多的时候人要顺着马儿,不但要了解它的脾气,还要学着如何与它配合,才能骑得好,最重要的还要得到它的认可。 王虚折腾了一会儿,看着场中的人渐渐的少了,他也牵着马向马厩走去。出来的时候他看到了一个美女,是的,真美,他顿时觉得有些词穷,仙女,不,没有那种高冷,所有绝妙的化妆技巧都会破坏了她的美,天生丽质的极境应当就是这种美了。 王虚看得有些呆了,连人家直接冲他走过来都没有发觉。 “喂,看够了没有?”一个丫头模样的冲王虚喊道。 “是是,在下失礼了,望姑娘恕罪。”王虚这才发现来的是两个人,赶忙打揖道。 “小玉,不得对公子无理。”让王虚失神的女子开口道。 王虚虽然也是一身白衣,却所用的材料远没有那些公子们的优质,而且他现在的头发也还没有这里普通人的长,刚长到披肩而已。似是这位美女也发现了王虚的不同,在多看几眼之下,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你是那个乞丐?”美女问道。 “乞丐?在下,回禀姑娘,在下在入府之前确实……”王虚想起了遇到王重阳之前的情形,于是有些语无伦次的说道。 “好你个小乞丐,让本小姐找得好苦啊,呵呵呵……”这位大小姐似是再也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不知姑娘,不,不知小姐找在下何事?”不知怎的,王虚反倒有些窃喜。 “我且问你,那日你在大街上练的是何种秘传功法?”这位大小姐似是还没笑够,继而追问道。 “这乃是在下的师传之密,在下在师傅面前发过誓,不能与旁人讲,所以……”王虚有些脸红了,这哪里是什么不传之密,纯属是即兴的临场发挥,可这说出来也没人信啊。 “我叫文绮,你呢,小乞丐?”文绮正式的自我介绍道。 “见过文绮小姐,在下王虚,不知小姐与文管家可有亲缘?”王虚觉得这文绮绝不会是普通人物,于是试探的问道。 “文绮小姐是文管家的女儿,文管家是文绮小姐的父亲,还有问题吗?”小玉一副护花使者的表情对着王虚说道。 “失敬失敬!”王虚说道。 “小玉,我们走!”文绮说着对着王虚笑了一下算是告别,而小玉则是对着王虚哼了一声也随着文绮离去了。 王虚定定的看着两个人的背影,久久不能平静。文管家可是大部落之一的首领,早就听说文管家的女儿是老夫子最疼爱的弟子之一。偶来个天啊,不说这两位大人物,就是现在的文绮也能在一招之内让他找不着北,王虚突然觉得生无可恋了。 王虚像个木桩一样,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直到所有人都走了,他还犹在梦中一般。 久久之后,王虚突然飞奔起来,因为他想起了昨天师尊交代的事,他要把师尊今天要讲的内容整理出来,还有许多琐事也需要他来处理。 王虚觉得自己做了个难忘的梦,在接下来几天的时间里他都恍恍惚惚的,直到师尊给了他一部明仁剑法,他才清醒过来。 师尊告诉王虚说,这明仁剑法是夫子所创最基础的剑法,要他一定要好好练,只有练好了这套剑法,才能接触到更高层次的武学。 当时把王虚感动得那是不要不要的,可翻开第一页他就再次蒙圈了。 明仁剑法首页 人仁为义 地仁为德 天仁不仁 小仁于己 大仁于天下 为人仁 为己善 于长孝 于亲亲 于邻友 于友诚 于君忠 于贤能 …… 这个绕啊,又是一个玉虚真经的翻版,这竟然是剑法,还说只有看明白了才能领悟这剑法的真谛,古人都喜欢这么玩儿吗。王虚此时也只有苦笑了,上学没学好,更甚至于有些字他还不认识,这找谁说理去。不过有一句他算是看懂了,大意是说气的本质是没有感觉的,全靠悟得,这一说法倒是小小的颠覆了一下王虚的认知。 没办法只好每天跟着和他一样的小白们苦练招式,还好他有些玉虚真经的功底,这些招式练起来倒也不是太吃力。 有一天,雨过天清,空山新雨后给人的视觉感受真是太好了,跟平日相比完全就是美丽新世界。 可是马上就有更加让王虚心情大好的事情就要发生了,因为文绮大小姐百无聊赖之下来找他切磋剑法,这让他好不容易沉寂下来的心脏又开始疯狂起来。 这得是个单了多久的汪啊,王虚也开始对自己的状态感到了莫名其妙,可是他依然很坚决的做了次合格的陪练。就算是他想打也打不过这个老夫子的嫡传弟子啊,在文绮近似戏虐式的招式之下,王虚才堪堪完成了这项艰巨的任务。后来在文绮的指点下,王虚似是也明白了一些夫子一脉剑术的奥义,这对他来说无异于又一次的突破。 最后他居然还厚着脸皮的说,希望下次能再和人家切磋,王虚事后也觉得自己有点太不要脸了。好在这位大小姐的修养和武艺都达到了不凡的境界,要不然可能出现的后果就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了。 王虚接下来的几天,注定又要在打鸡血的状态下度过了…… 第 11 章 任务 这个早晨跟以往并没有什么不同,王虚一如往常独自在一片小树林里练剑。 最近有个问题一直在心头萦绕不去,那就是为什么还是练不出真气,根据玉虚真经所讲,在练心练形达到纯熟之时就有机会感悟并得到真气润体。 这也是第二个阶段的基础,如果没有真气,那么练意化感就是一句空话。可是又如明仁剑法所讲,气的本质是感觉不到的,只有感悟到了,再由练意化感释放出来。 王虚练着练着有些急躁起来,难道我真的就那么笨那么蠢那么没天赋吗,为什么练了这么久,即便每招每式都能做到分毫不差,可还是练不出练意化感所需要的真气。 王虚甚至有些发狂了,他也不再理会招式的内涵,只是疯狂的挥舞着手中的剑,如果此时有人在一旁,很可能会被他的疯狂吓到,他已经有点走火入魔了。 突然王虚的心中似是有一道亮光闪过,他灌注全力向前方扫去,在剑光闪过的地方,一片在半圆形区域内的小树被剑气齐齐切断。 随后王虚在一阵惊喜中止住了之前疯魔的情绪,这就是真气,突破进级了,也就意味着可以修习第二阶段的武技了。王虚心道还是好侥幸,差一点就走火入魔,如果真的变成了神志不清的疯子,自己的往后就不敢想了。在这里没有人会陪着他,至少现在还不会有,也就更不可能有所谓的以后。 王虚收拾掉所有的杂念,尝试着使用真气,可是除了剑气掌风之外,也就没别的特异的神通了,所以也就悻悻地停止了尝试。 早饭过后师尊让王虚到他的住处,说是有事情要跟王虚说。于是王虚就带着师尊今天要讲的课案,去了师尊的住处。师尊们住在草堂的二层,老夫子住在三层,第四层是老夫子讲授教学的地方,而一层是师尊给公子们讲学的地方。 王虚从来没想过师尊们住的地方这么小,每次都是他把东西给师尊送到课堂上,所以这也是第一次来师尊的住处。 师尊的房间只有两间,除了必要的生活用品外,再没有多余的摆设。王虚忽然有点鼻子酸酸的感觉,看看那些公子们的奢华,包括自己也在梦想着哪天能奢华一次,可是高高在上的师尊却如此的朴素,让他感慨莫名。更让王虚不能接受的是,跟了师尊这么久,竟然不知道师尊的名讳,只是师尊师尊的叫着,师尊也从来都不纠正,只是默默的传播着夫子的智慧。 “王虚,你何时练出的真气?”王虚见到师尊时,师尊第一句便开口问道。 “回师尊,今早侥幸练成。”王虚恭敬的说道。 “也好,正好夫子有件事情要你去办,顺便带上这本上善剑法,对你会有助益的。明仁剑法你已经用不到了,就放回书库吧,哦,差点忘了,是二楼西边的书库,你交给门口的钱师尊就行。至于夫子交代的事,你还书的时候,那里的钱师尊会告诉你的,去吧。”师尊把上善剑法交到王虚的手上说道。 “师尊珍重,学生告辞。”王虚恭敬的接过书册,似犹感触的说道。 草堂一层的书库只有师尊和像王虚这样的助手可以进,二层的想必只有师尊以上的人物才可进得去。 王虚来到二楼西侧的书库,书库不大,看起来有三四个房间的模样。门口坐着个年轻人,一袭白衣垂直的散发,垂在胸前和肩后。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把门口堵了个严严实实。 看这范儿,王虚觉得别看这人年轻,很有可能就是看管书库的钱师尊了。于是王虚上前恭敬的打了个揖,没等王虚说话,年轻人先开了口。 “王虚是吧,呦,不错嘛,有点意思。”年轻人抬头看了一眼王虚说道。 “回钱师尊的话,学生正是王虚,不知夫子有何事吩咐?”王虚问道。 “你先看看这个,这个叫夫子剑,外出执行任务的弟子都要带上它。这是夫子的信物,各个部落的人都认识它。外出弟子一人一剑,若持剑人逾期不归,或是不小心把剑遗失,我这里都会消除相应的标记。不过可以放心,每次更新过的标识,都会送到各首领那里,所以想伪造的话是行不通的。”钱师尊拿出一把样式古朴,大小相宜的带鞘剑递给了王虚。 剑一入手王虚便知道这剑非同凡响,若不是长年习武的人,说不得还真拿不起它,太重了。 “这次给你的任务都在这本小册子上了,必要时会有同门协助,可保你性命无虞,回去准备一下就可以出发了。”钱师尊说完,示意王虚可以走了。 “多谢师尊!”王虚虽然还是一头雾水,完全还没搞清楚状况,但还是先谢了再说,毕竟礼多人不怪嘛。 王虚谢完了才发现明仁剑法还没有交还,于是悻悻地把明仁剑法放在钱师尊的桌子上,溜之大吉了。钱师尊看了一眼王虚开溜似的背影,微笑着摇了摇头,便不再理会。 王虚回到住处,迫不及待的翻看起任务手册,心道什么情况就给我派任务了,我走了文绮是不是会很无聊啊,她要是找不到自己该怎么办,她要是找其他人该怎么办…… 王虚使劲的摇了摇头,想要把不好的想法都抛弃掉,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难道没有自己人家就不活了,自己现在怎么成这样了,简直太不应该了,或许文绮不会无聊吧,她那么聪明一定会很好的解决掉这些小问题的,再说还有夫子那么护着她,她所有的决定也一定会是最好的最正确的,王虚使劲的安慰着自己。 看着任务手册,王虚愣住了,蚩尤部族,阿西吧思密达,蚩尤也来了吗,这个玩笑开得,简直太有意思了,那是不是轩辕皇帝也来了? 任务中说,与蚩尤部族接壤的凌氏部落叛逃到蚩尤那一边了,并且联合了几个蚩尤部族的小部落屠灭了夫子部族的卫氏部落,还不停的骚扰边境的几个小部落,大有想引起大部落战争的意思。 王虚此次的任务就是前往边境联合那里的小部落进行抵抗,并要查明凌氏部落叛逃的原因和他们的企图,尽量要避免大部落之间的战争。 王虚丢下手册,开始思索起来,夫子让自己去,到底是看中了自己的哪一点,这个其实也不重要。毕竟从钱师尊的话可以知道,至少持夫子剑的不只自己一个,而且很可能夫子设立了很多个任务,也就是说同时有多套系统在同时运作,那么选择自己或是别人也就都是一个样,因为每个系统都可能会顺带完成这个任务。 可是,这活要干起来还真有点难度啊,这可是真打啊,说不得自己还要亲手杀人。妈妈呀,我想回家,王虚在心里叫苦道…… 第 12 章 卫氏勇士 天空有些阴郁,不过还远没有达到黑云压顶的程度,阳光还是有一些从不算很厚的云层中渗透了过来,在远处的天边还能看到闪烁的毫光。 王虚经过了一夜的思索终于决定要出发了,他去马厩领了一匹马,又到厨房领了些干粮和水。也幸好这天气给了他及时的提醒,他还缺一把伞。翻了下任务手册,还真有,于是他再到管事那里领了把雨伞。一切需要的东西都齐了,可他还是觉得少了些什么。鬼使神差的,他想到了文绮,回头看了一眼,苦笑一声,扬鞭而去。 这一块大地上,寻常人能知道的就是,北边有个蚩尤谷,南边有个伏羲山,其他的地方不是崇山峻岭,就是汪洋大海,那是此时的人力无法跨越的天堑。偷懒也是人性的一大优点,有的时候甚至可以省去很多的苦恼和麻烦,所以平常的人也不会去深究这世界到底有多大,姑且相信它就只有自己知道的那么大好了,而自己不知道的地方都不存在,生活简单幸福岂不快哉。 以夫子为首的部落群,和南边以伏羲山为首的部落群之间,没有明显的分界线,几乎是我中有你,你中有我,相互促进,相互交流。而北边的蚩尤部族却不同,经常跟夫子部落群擦枪走火,摩擦不断,所以长此以往就形成了泾渭分明的边境线。 王虚此次要去的地方,本来是几个小部落以河为界,大家一直以来都相安无事,可是上游的凌氏部落叛逃,携敌突袭我方部落。在这次事件中,离凌氏部落最近的卫氏部落惨遭屠戮,其他部落也不得不让出领地,退进山中。 这是要打反击战啊,任务的第一条就是抵抗,显然只拿回情报是不行的,可是真要杀人,王虚还是很不落忍的,所以他总是有点被动抗拒的情绪。 一马一人晃晃悠悠的按照既定路线走着,沿途不进大部落,只在小部落里稍作停留。因为他手里的夫子剑那是几乎人人都认得的,即使是假装,也要作出一副兢兢业业的姿态,总不能给夫子他老人家抹黑吧。 几天的阴郁,中间还下了几场雨,天终于开始放晴了。 清爽的空气,明晰的视觉感受,悠闲剔透的白云,湛蓝如洗的天际,大地的新绿,百花的盛艳,王虚也忍不住策马奔腾起来,毫无顾忌的享受着这恣意的美好时光。 翻过了几座山头,王虚感觉到前方似有打斗的声音,于是也放慢了速度,决定先看看再说。 “在下说了不是蚩尤的人,你们怎样才肯相信,还苦苦追了这么久,这又是何苦呢?”一个声音不急不缓的说着。 在打斗中气息还能如此平顺,此人定然有着深厚的功力,王虚一边思索着一边向声音的来源处靠近。 只见七八个勇士围着一个青年在缠斗,是的,是勇士,他们个个精强悍勇。王虚认出了几个勇士身上的标记,他们是卫氏部落的人,或者说是幸存者,而青年则是蚩尤谷的装束,而且没有携带任何蚩尤部落的标识性物品。 王虚看着青年的打法,觉得有点熟悉却又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青年出招快速凌厉不说,还特别的诡异,总是能在关键时刻击打卫氏勇士暴露出的破绽。 随着青年的不断提速,吃瘪的勇士们完全是不要命的疯狂进攻。虽然王虚看出青年没有杀心,可再这么打下去,卫氏部落仅存的这一点火苗非被打残了不可。 王虚纵身出去,格开了青年与勇士们的打斗。卫氏勇士认出了王虚手持的夫子剑,纷纷说着夫子特使来了,便退到了一边。 “阁下修为不凡,却为何要难为这些勇士?”王虚开口问道。 “你们还讲不讲理,明明是他们……”青年话未说完,王虚已经拔剑开打了。 王虚心道,既然来都来了,这一仗是非打不可,一来是替卫氏勇士们出出气,再者是安慰一下这些刚刚失去家园还在悲痛中的勇士们那脆弱的心灵。 王虚由于是突然袭击,所以也是拿捏好力道的,这一击也不出所料的被青年轻松避过。 原本青年是不想打的,可是看王虚一定要逼他拔剑的架势。青年在看到合谈无妄的情形之下,在避过几次攻击之后也拔出了腰间的长剑。 在接了青年一招之后,王虚明显感觉到了青年力道的诡异,这使他莫名的想到了截拳道。最好的防守是进攻,防守的同时是进攻,进攻的同时也是防守,对了,这位天才所用的技法与另外一位武学天才李小龙所用的技法竟然不谋而合。 王虚虽然还未能完全弄清楚截拳道的要意,但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如果使用平常的招式,那无疑是完全在给对方喂招。眼下只能用太极拳二十四式,以静制动,以慢打快,先解了眼前的尴尬再说。 随后两个人的战况情形就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向,王虚守,青年攻,谁也碰不到谁。随着青年的身影逐渐模糊变成一道道残影,王虚的招式动作也化成了残影。 这两个人战斗持续的时间,都快把周围的七八个勇士给催眠了,一个个禁不住的打起了哈欠。刚开始这些勇士们还看得津津有味,当眼睛已经扑捉不到动作的时候就开始出现了视觉疲劳。 “兄台还要再打下去吗?”黑色残影有些喘息的说道。 “那兄台你的意思呢?”王虚所化成的白色残影也同样喘息着说道。 “不如就此停手吧,我是伏羲山的人,刚从蚩尤谷游历归来,我那身衣服破得没法穿了,换了身衣服,结果被勇士们给误会了。”黑色残影解释着说道。 “伏羲山的弟子,失敬失敬!”王虚说完突然现出身形,而青年在不远处也现出了身形。 “在下宁飞鹏,不知阁下怎么称呼?”宁飞鹏拱手说道。 “在下王虚,既然大家误会一场,不如就此冰释前嫌吧。”王虚说着看向勇士们,似是在征询勇士们的意思。 “我等不识高人,造成了这诸多误会,还请宁大侠谅解!”一名为首的勇士说道。 “哈哈哈哈,不怪不怪。”宁飞鹏洒脱的说道。 “不如大家在此稍作休息,再赶路不迟。”王虚建议道。 “如此甚好,我也被他们追了好几天了,还真是有点累了,呵呵。”宁飞鹏说着就地坐了下来。 于是大家都解甲卸鞍,就地扎营,作为临时的暂息营地。 第 13 章 纯粹的无 王虚走过来坐到了宁飞鹏的旁边,心道还好对方没有恶意,要不然自己还真有可能不是这位天才的对手,截拳道一直是他心里的一个结。 李小龙创造了截拳道,也很好的实践了截拳道,可是没有来得及完善和发扬就撒手而去了,给人们留下的只剩个传奇故事,这也是为什么截拳道很难被人们理解的原因。 无相无形,说起来简单,理解起来也简单,可是就是这个简单的背后隐藏太多的曲折,若是没有人能把这其中的关键一点点解开,它就只能成为一个被束之高阁的观赏物,于武学来说,这无疑是在埋没宝藏,甚为可惜。 王虚觉得就在眼前的天才身上一定藏着这其中的一些关键,如果宁飞鹏不是跟自己一样的穿越者,那么他就很可能是另一个版本的李小龙,有着一个完整的截拳道体系。 “宁兄可认得李小龙前辈?”王虚说着拿了些水递给宁飞鹏。 “李小龙前辈?不认得,还望王兄赐教。”宁飞鹏接过水,喝了一口说道。 “宁兄所用的技法,跟李前辈一脉的技法颇为相似,所以在下才会误以为宁兄也是李前辈一脉。”王虚听到宁飞鹏说不认识李小龙,反倒有些窃喜,这就意味着这是一个原生版的。 “哦,这是在下闲来无事瞎琢磨出来的,发现还挺好用,没想到早有前人定论过了,不知李前辈现居何处,在下即日前去拜会,还请王兄相告。”宁飞鹏有点兴奋的说道。 “实在很是遗憾,李前辈早已仙逝,所传一脉也几近没落,宁兄怕是要失望了。”王虚说道。 “如此说来,确实可惜啊,得遇知己,却是我生君已去,好不悲凉啊。”宁飞鹏伤感的说道。 “宁兄也是性情中人,不知宁兄所创技法可有名字?”王虚说道。 “还未取名,不知王兄可有高见?”宁飞鹏说道。 “呵呵,宁兄取笑了,李前辈的高学在下还未能看得三成,怎敢造次。”王虚说道。 “王兄可否为在下讲讲李前辈的事,在下不胜感激。”宁飞鹏说道。 “李前辈生前所创武学名为截拳道,其核心要旨是,以无法为有法,以无限为有限,其技法之要是善于捕捉瞬间之阴阳变化,奈何在下愚鲁,终不能解其意。”王虚有点感慨的说道,其实也是真心话。 “王兄以为无是什么?”宁飞鹏一边思索着,一边问道。 “无?大概是有什么,无什么吧。”王虚说道。 “王兄此言差矣,无就是无,多一点少一点都不是无,有就是有,多一丝少一毫便也就不是有了,王兄以为如何。”宁飞鹏似是胸有成竹的说道。 “宁兄果然睿智,这一点在下还从未想过,真是受教了。”王虚有点喜出望外,这一点他倒是从没有想到过。 “呵呵,王兄谬赞,既然在下与李前辈如此有缘,在下想取截拳道中的一个字为我的武技命名,请王兄允可。”宁飞鹏说道。 “如此甚好,若是李前辈知道他的传承没有被埋没,一定也会很乐意的。”王虚说道。 “我欲取一个截字,其他的还未想好,呵呵,不知王兄方才打斗之时所用是何种武技,似也颇为神异。”宁飞鹏道。 “乃是另一位前辈所创,名为太极。”王虚道。 宁飞鹏又问了一些截拳道和太极的问题,两个人也都兴致高昂的讨论着。末了悻惜告别,似是还意犹未尽依依不舍。 从谈论中王虚得知,宁飞鹏是个资深的武痴,不但见解独到,也帮王虚更进一步的理解了截拳道。 宁飞鹏走后,王虚又和卫氏勇士打听了一些情况,并讨论了一下接下来的行动。 王虚看到这些勇士们的精明能干,一个想法逐渐在心里确定了下来,他要把这些勇士们打造成一个职能完善的班底。 由于卫氏部落受到攻击后,其他的部落是主动后撤,所以并没有受到严重的损失。 王虚带着这几个勇士到山中寻找回撤的部落,他要把他们联合起来,首先要形成战斗力,才能发挥作用。 几个勇士带头的叫卫夜火,他们几个也是开战之初突围出来求援的,没想到等他们带着援军回去的时候,以凌氏为首的蚩尤部落已经占据他们的部落,在敌众我寡无法取胜的情形之下援军又撤了回来,之后就是沿河的几个部落全都主动后撤让出了原本的领地。 这些小部落都是以打猎采集为生,所以迁徙对他们来说也不算什么,不过沿河而居还是有很多便利的,至少吃水这个大问题就比较好解决。 只有在文明的中心,像咸阳城、伏羲山、蚩尤谷这些地方比较发达,基本以定居农耕为主。大部落还在半农半牧的状态,小部落都多分散在偏远且难以开发的地方,由于人少消耗也不多,所以狩猎和采集就能满足生存的需要。 而凌氏部落的反应有点太不正常了,他把沿河的蚩尤小部落聚集在一起,还杀过河来抢地盘,这背后要是没有点野心就太说不过去了。他们的目的是什么,现在还完全看不出来,如果只是某一个人在推动,还好办一些。怕就怕是他的背后有大部落的支持,要是这样的话,很可能就是一个阴谋了。 几天后回撤的几个小部落,被王虚招到了一起,在多方讨论下大家选了一块易守难攻的地方作为落脚点。 这一众人男女老少加起来有上千号人,王虚统计了一下,青壮年占四成,小孩子占四成,老人占两成左右。 王虚的设想是先建设一个山寨,如果凌氏来犯不至于束手无策,然后在山中各个要道建立暗哨,以扩展耳目。 王虚让卫夜火八人组监视凌氏部落的动向,但是怕他们一时冲动会上去拼命,又告诉他们说,千万不能暴露,因为他们的情报才是为卫氏部落报仇的关键。王虚还是不放心,又规定让他们每天回来一个人汇报情况,每三天全部回来一次,在卫夜火多次保证后,王虚送他们出了山。 把这个斥候八人组安排好之后,王虚也一点点的开始了他的计划。 第 13 章 山寨 山寨的建设还在按计划一点点的进行着,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除了王虚勉强知道一点该怎么弄外,其他人完全就是小白,所以从设计到施工王虚基本上都要亲力亲为。 王虚设计了三个阶段性计划,第一是选择几个重要的点进行一些关键的建设,先弄出一个基础的轮廓后,再慢慢完善。第二是屯粮,把每家剩余的一部分收起来集中处理和储藏,虽然是慢了一点,但是总有积少成多的时候。第三是练兵,练一支真正能作战的精兵,这才是安身立足的根本。如果是他自己的事,打死他也不会搞得这么麻烦,可是他接手的是千多号人的事,这就由不得他了,此时的王虚就像是有一个无形的手在推着他前进,无论他再怎么想极力的抗拒,似乎命运也不允许他有片刻的偷懒与怠堕。 月华初上,王虚来到山寨中的一处高地,看着这个已经初具规模的小山寨,莫名的有些悸动。现在在这里的人还都是以打猎为生,可是人每天都要吃饭,这自然界中的猎物迟早有一天会被猎杀殆尽。如果人们要长久的在这块土地上生存繁衍,进入农耕文明是必须要走的路。 王虚计划解决了眼前小部落的混乱,就在这河的两岸开垦种植。原本他有一个小小的野心,那就是在这里建城,可是看现在的情形,还是先从山寨文明开始吧。这里虽然是交通要道,却没有大面积的平原沃土可供种植。所以一旦建城就势必会占用两岸仅有的一点土地,而且以现在的人力物力来说,都是很费劲却也一定不会有成效的。 山寨群要建立在进入两岸的险要位置,一来是保护农耕可以尽量免受非自然力的破坏,二来是如果将来发展至商业中心,他们就是护城的各方要塞,而这个只是第一个山寨。山寨的外墙是全石建筑,宽三米左右,高十米左右,这也将是接下来收服那几个蚩尤小部落的关键。 山寨的布局是王虚反复思考推演后确定的,机关陷阱大多以困敌为先,各处相互支援要快速敏捷,所以有的地方还要搭桥凿通,以便建立最短路径。长短武器的设置,也要尽量做到能够相互配合,能够打车轮战的效果。 王虚除了让大家交公粮外,还半强制性的让各家筹备私粮,因为一旦开战消耗量是很大的。 王虚还规定了什么情况下可以吃山寨存粮,什么时候要食用自己的储粮。在王虚一步步的引导下,山寨中的人们不知不觉的进入了一种战备状态。而王虚推演出的每一种可能,都被山寨中的人们不断的演练着,并于无形中融进了他们的意识之中。 弓箭是王虚根据清朝的犀角弓改良的,不需要太大的力气,让女人们也可以发挥出弓弩的最大威力。盾牌是两层藤编纹理交错编织在一起,中间夹着数层薄木片,不用一整块木板是为了增加盾牌在突然受力下的缓冲作用。虽然小部落的发展程度不高,但少量的铁器还是有的,这也替王虚省去了不少麻烦。 看着山寨一点点的完善着,王虚也在等着一个人的到来,卫夜火带着几个王虚给他挑选的几个人过河去了。王虚让他去探一下河那边的情况,好为接下来的行动做准备。 卫氏八人经过这段时间的磨练,再加上王虚殷勤的督导,现在勉强都可以担当相对重要的角色了。 王虚嫌名字记起来太麻烦,直接给每个人定了个官方称谓,卫一到卫八,这倒也简捷明了。 由于卫夜火的接受能力比较好,王虚有什么紧要的事都会让他去做。卫二在见识到王虚的强悍后就痴迷上了武学,王虚就整理出了一个简化版的截拳道给他练,同时他也成了这个民兵团的教练之一。 卫三是王虚讲解兵法时,理解最快的,理所当然的成了练兵好手,在卫三的软磨硬泡下,王虚实在受不了了。于是下了大精力,终于算是给他编了一部差强人意的兵法,不过王虚也告诉他,这仅仅是指导性的,在战场中要随机应变,最好以后他自己可以多总结一些实用性强的经验。尽管如此,当看到兵书时,求知欲旺盛的卫三还是兴奋了好几天。 卫四本身就是个狩猎能手,再加上对各种机关暗门都比较拿手,王虚就着重把他往工程设计的路子上培养,在山寨的建设中,卫三也发挥了很大的作用。 卫五比较有个人魅力,比较能得到大家的认可,所以让他去组织人力物力是再合适不过了。 卫六比较喜欢钻研新事物,什么东西生僻他就对什么感兴趣,这个家伙已经全盘接受了王虚所知道的黑科技,整天除了问东问西,就是自己关起门来搞研究,常常看到他屋里都是乌烟瘴气的。对于卫六,王虚只能将他往科技强国为民谋求福祉的正途上引导了。 唯一继承斥候精神的,恐怕只有卫七了,他对外面发生的事有着特别的敏感,而且还特别喜欢外面的多彩世界,也就是属于呆不住的人,你让他老实呆着,他就难受。好在他对信息的总结和处理的能力还是比较好的,王虚也实在看着他难受自己也难受,所以就尽力把他培养成一个军事素质过硬的侦查指挥官。 这次之所以让卫老大冒险过河,王虚是想让卫夜火在上游原来是凌氏部落的地方驻兵,因为凌氏部落附近的水位较低,并且有多条支流交汇,也是目前河水两岸的交通要冲。在这里埋伏,可以截断已经过河的蚩尤部落的退路,进而把他们收编,也好扩大这边的人口基数,为将来的农耕储备人力。 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王虚发现,这些以凌氏为首的小部落并没有下一步的举动。至少以目前他们的表现来看,也仅仅是为了抢物资扩地盘而已,之后就各自安居,似是又回到了之前的生活状态,这也让王虚稍稍安了点心。 第 15 章 部署 鸟语花香微风轻抚的早晨,王虚练完一趟上善剑法,额头已经有些细汗渗出了。这上善剑法果然有些不同,以王虚现在的体力,普通的剑法,不要说是走一趟,就是一口气打个上百趟都不是问题。 这段时间以来,王虚一直都在忙着山寨和蚩尤小部落的事,也没有时间好好安静下来仔细揣摩这上善剑法。王虚是想抽空先把上善剑法的招式练熟了,也好提前先打打基础。可即便是这样,完全是按照剑谱来模仿招式也不是很容易的事,因为直到今天王虚才勉强能把上善剑法连贯的打一遍。 王虚收起剑,心道先这样吧,练了这么久上善剑法的招式,今天总算是出了点成绩。只有把眼前的事情都处理完了才能真正的安下心来好好精研,王虚一向都是自信自己那么努力打造的思维和理解能力的,可是现在看来还是得继续努力了,毕竟还是有很多东西是超出他理解范围的。比如这上善剑法,还有之前明仁剑法,就是起初的玉虚真经都费了他很大劲,现在王虚已经把玉虚真经小心的收起来当作传世经典了。玉虚真经虽然只算是武学的启蒙读物,但是经典的东西都是只字寸金,文化有时候是超越金钱物质存在的,它最大的价值就是传世。可是有时候若是没有机缘,即便是多么的渴望得到传承,也是只能徒呼奈何。 王虚之所以这么小心的对待玉虚真经,是因为他总是有一种莫名的情怀,那是一种追宗寻祖,万世传承的信仰,也许他能做的其实也是微不足道,可是他还是尽力的做着。在他的前世,在科学界甚至有一种观念,人所有的行为都是早已经被编入基因代码里的,更有甚者把它追奉为宇宙起源的第一因。记得有人写过自私的基因一书,不可谓不火。抛去这些不管,王虚只是一直坚持做着他认为是在天道人道都正确的事,这也算是一种信仰吧。 “特使大人,我回来了。”卫夜火风尘仆仆的来到王虚的住处,显然是刚回来就跑了过来。 “夜火,不着急,先喝口水。”王虚指着院子里一个简易木桌示意让卫夜火坐下说。 山寨里的建筑多是简易的茅草屋,因为石头都用来建山寨外墙了,还有一些是挖的山洞当作民居。无奈被王虚新培养的工匠还没有多少经验,工匠们的出品虽然简单却不粗糙,现在能做到这样已经是很好了。 王虚转身回屋拿了些熏制的肉干和水又走了出来,肉干也是加了一些比较容易在周围就能获得的香料的,所以吃起来也不算太乏味。盐是比较珍贵也比较平常的调味品,所以小部落经常也会去大部落交换一些,只是一般用的都很节省。 “看你这风风火火的样子,是刚回来的吧,先吃了再说。”王虚把肉干和水递给了卫夜火说道。 “果真就像大人说的,卫氏部落离开了上游,往下游又迁移的一段,河对岸还留了三个部族,加上这边的三个,他们在附近也只有六个部族,其他离这里最近的蚩尤部落要来支援,最起码也要四五天的路程。”卫夜火一边吃着,一边闲不住的说道,他这种积极的心态也是最让王虚放心的原因。 “我给你一百人,你能不能守住上游的通道,不管是对面过来支援,还是这边的人撤退。”王虚看着卫夜火说道。 “特使大人放心,我绝不会让一个活人从上游通过。”卫夜火铿锵有力的说道。 “那好,我现在给你二百人,火速过去建立阵地,三天后你让老八带一百人回来,老八回来后,你要再那里守一个月,如果一个月后没有我的新指令,你自行撤退。”王虚说道。 “是!”卫夜火说道。 卫夜火吃完后,王虚带着他向后山走去,老八领着一百人在这里练习奔袭战。没办法人口少吃饭的多,刚开始王虚只能保持每天一百人的规模,轮流接受训练,直到最近才增加到二百人。王虚不忍心让小孩子去拼杀,所以只挑年龄在十八岁以上的成年人接受训练。这样以来就几乎抽空了山寨里的劳动力。现在半大的孩子和还算硬朗的老人都出去打猎了,而女人们也出去了一半,另一半也要抽出时间来接受训练,当然现在还是冷兵器时代,王虚是不会直接让她们上战场拼命的,王虚给她们安排的训练是山寨的防守战,有高墙厚垒的保护,她们也能发挥出最大的杀伤力。 “特使大人!”卫老八名叫卫越承,身手灵活反应敏捷,是个练武的料,可是他的仇恨太重,一心要为恋人报仇,本来一个活泼的人,越来越变得深沉起来。 “你带着现有的一百人等下带上干粮和老大走,三天后回来。”王虚说道。 “是!”卫老八说道。 “你们先聊着,等一下我让老二过来找你们。”王虚对卫老大说道。 “是!”卫老大和卫老八拱手齐声说道。 王虚又来到山前,卫老二这个武痴正在带着一百人在进行截拳道的实战对练。而在不远处,卫老三带着一百个女人在练习防守战法,带女兵绝对是个技术活,要有仁心仁术,还得智慧过人。卫老三精通兵法,鼓舞女兵士气的事没有比他更拿手的人了。寨子里成年的壮劳力也就四五百人,这二百的男兵基本就是山寨的全部精锐了。一个小部落一般有二三百人,成年的男劳动力大多也不足百人,老人的比重有的少一些有的多一些,孩子和成年人的比例大多不会相差太多。 “特使大人!”卫老二拱手说道。 “你去后山见见老大,然后带着这一百人跟着老大走。”王虚对卫老二说道。 “老大回来了,好,我这就过去。”卫老二兴奋的说着就往后山跑去,走之前还不忘对王虚拱了拱手。 第 16 章 打劫 士兵们也见多了王虚的身影,都只是觉得他是个人畜无害的善良特使,所以大家还是该干什么干什么,似是教官突然离开也是一件很平常的事。 王虚对此也很满意,这些人都有着天然的纯朴,只要方法得当他们接受事物的能力有着惊人的适应性。从卫氏八人组王虚就看出来了,只要你不给他们弄脑子急转弯之类的东西,他们的接受能力也是很强的。特别是武技,卫老二已经隐隐有突破真气屏障的迹象,而卫老八已经和自己不相上下了,如果再有个高人指点一下,自己还真没太大战胜卫老八的把握。 卫老八还在练习着王虚教给他的明仁剑法,明仁剑法虽然是练心练形阶段的武技,但也不意味着不能进行突破完善。王虚现在也实在教不了这位天才了,因为卫老八不识字,要不然还可以给他看看上善剑法,如今只能把自己的感悟指点给卫老八,以冀望卫老八能把明仁剑法完善到更高境界。 卫老二所练的截拳道,只是王虚个人的粗浅理解,然而卫老二能练到这种地步也大大出乎了王虚的意料,只能冀望自己真正领悟了练意化感之后再指点他了。 “特使大人,老二干啥去了?”卫老三跑过来好奇的拱手问道。 “我让他跟老大去上游修建堡垒,三天后你跟老八出山打劫。”王虚说道。 “太好了,来一次实战是我的梦想,马上就要实现了,呵呵。”在王虚面前卫老三虽然极力的克制,可还是没有忍住,不好意思的笑着说道。 “你也去准备一下,告诉几位族长让他们也准备一下。”王虚对卫老三说道。 虽然大家都听王虚的,可是真正的当家人还是各位族长,他们就相当于贵族,各种大事也只有得到他们的支持才能顺利进行。 一切都在按照计划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大战在即王虚心中倒是有点忐忑起来。他不是害怕无法应对未知的变化,而是他也是第一次打仗,心理素质不见得会比这些经常打猎动不动就火拼的部落族人好。 王虚假装镇定的安排着一切,也真是把希望都寄托给了这些部落族人,纸上谈兵他可以,但是临阵作战又是另一回事。所以王虚决定,总的战略他来制定,而指挥打仗让卫老三去,阵前冲锋就让卫老八上,山寨的防守就交给了各位族长。 三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王虚的拖延症又有点想发作了,所以他就不断提醒自己,还有那么多人在等着他,那么多鲜活的生命等着自己去拯救,这是使命更是责任。随着一顶顶大帽子不断的给自己扣,王虚果然发现没那么紧张了。他之所以在没事的时候尽量呆在屋里,并不是为了装什么高深,其中的千回百折也只有留给他自己慢慢品味了。而其他人全不知这些,全当是高人都是这种特立独行的作风。 前一天王虚就收到了卫老七传来的信息,说上游的小山寨已建成,凌氏部落和其它两个部落均无异常,照常的生活打猎。王虚的本意是让卫老大建个堡垒什么的就行,他可好几乎把王虚设计的山寨原样搬了过去,只是时间仓促只打了个基础,机关陷阱倒是弄得像模像样的,听到这些王虚也乐了,心道卫老大果然最得我心。 根据卫老七绘制的地图和卫老大带回来的地图,卫老三已经绘出了张完整的已探索地图。王虚看着这张地图,发现上游山寨和山中的山寨很巧妙的避开了几个蚩尤部族的活动范围,他很庆幸自己没有专权独断,果然是要在复杂系统里生存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就行,其他的可以全都交给系统,也就是交给别人就行了,大众才是系统的基础,同时也构成了系统。 王虚让大家不要出门,等卫老八把人带回来就开始行动。第四天卫老八带着一百人回来了,王虚让大家全部休息,等第五天由卫老三做指挥下山打劫。人家其实不叫打劫,而是类似于他们污蔑了我们的神明等等,倒是有点像宗教战争。反正这些人以前也打来打去,新仇旧恨加在一起,士气问题倒是不用担心,也算是师出有名吧。而打劫只是王虚给这次行动取的代号,而目的也是抢东西,尽量少杀人少制造伤亡,激怒他们,引他们来攻山寨,然后来个一举成擒,不降就杀。 第五天上午,整个山寨都进入了战时状态,卫老七传来消息说山下的三个部落都出去打猎了,可以进攻。 王虚、卫老三和卫老八带着百人队浩浩荡荡的下了山,随后就是各族长门组织的运输小分队在卫老七的带领下远远的跟在后面。百人队到了山下后,分成了两个五十人小队。第一队由王虚和卫老八带领,向着凌氏部落奔去,第二队由卫老三带领,向其余的两个部落开去。虽然卫老三的个人实力也不算弱,可是王虚还是让卫老八派了两个身手不错的随行,一直渴望实战的卫老三正在兴奋状态,所以对王虚的安排也是欣然接受。 王虚和卫老八冲进凌氏部落之后,先是遇到了疯狂的抵抗,不过留守的二三十人哪里会是训练有素卫老八的奔袭队的对手,仅一个照面,对方就躺了一半,卫老八这边也仅仅是几人挂彩而已,王虚心道这集团作战还是太猛了点。 而王虚则是到处救火,能多打晕一个算一个,他到此时才明白什么叫慈不掌兵,下不去手那还打个屁仗啊,不过王虚很快就给自己找了个完美的借口,这些对于他来说就是几乎等同于平民的战士,所以自己不能杀掉一个善良的平民。好吧,别人都在拼命,先不管王虚的思想斗争了。 前面真的打起来了,王虚就是一愣,连卫老八都久战不下的人,难道在小部落里还隐藏着高手吗,王虚有些惊了。 第 17 章 实战 当王虚冲到近前时,一个年轻人正在和卫老八战在一起。 王虚觉得有些眼熟,却也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看场中的情形,卫老八的进攻和防守竟然越来越捉襟见肘了,很明显他打不过眼前的年轻人。 王虚看准一个空当拔剑就冲了上去,两个人联手才堪堪和年轻人战了个平手,随着年轻人的招式越来越凌厉,王虚和卫老八也发起了狠。 “王虚,没想到夫子派你来了,好久不见啊。”年轻人突然开口说道。 “凌袭,原来是你,卫氏的惨祸和凌氏的叛逃也是你的杰作吧。”王虚想起了那个几乎要被他忘记的声音,于是接口说道。 卫老八一听到王虚的话,发疯似的进攻着,王虚怕卫老八有事,也全力的配合着。 “叛逃?笑话,你怎么知道我们小部落的遭遇,人各有志,哪里是你这种小人物能够明白的。”凌袭不屑的说道。 “你的志向就是屠灭一个和你无冤无仇的小部落吗?”王虚差一点被呛到,他从来没有想过一个带着先进智慧穿越来的人,竟然有人说他是小人物,不过正在拼着命呢,他也知道此时决不能乱了心神,于是反击道。凌袭似是觉得理亏,于是也不说话了,他要用事实证明他是对的,所以也展开了拼命的架势。一来二去,三个人都打出了真火。战况随之也进入了白热化,毕竟是寡不敌众,凌袭渐渐落入了下风。 凌袭看情况不妙,也没心思理会他的那些族人,转身逃了。凌袭的族人也不是没有身手好的,可是在真正的军前作战却如同一盘散沙,一个个的都被卫老八带来的人绞杀殆尽了。 王虚让剩下的人清理战利品,然后去和卫老三汇合。交代完后,王虚和卫老八追了上去。两人追着凌袭一路向上游奔去,没想到凌袭在看到卫老大建的山寨时,竟然在河水不算太宽处玩了个水上漂。这让追来的两个人一下子懵掉了,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惊讶。看到凌袭过了河逐渐跑远后,两个人快速向上游山寨跑去。 见到卫老大时,王虚简单说了一下遭遇凌袭的经过,让他小心防守,又从卫老大处带了五十人,和卫老八一起追向了对岸。过了河,王虚直接就带着人把沿河的三个部落扫了一遍,王虚还是那道命令,尽量少杀人,绝对不许碰女人孩子和老人。因为打猎出去就是一天,所以这些人一直扫到了下午,四五十人带回来了大量的食物,因为王虚不准他们拿其他的东西,虽然是打劫,也仅仅是为了逼他们投降而已。 由于一直也没见到凌袭的影子,王虚有点不放心,把五十人又留给了卫老大,就和卫老八一起回了山中。 回到山寨时,卫老三已经回来了,可是让王虚苦笑不得的是,卫老七和卫老三两个人狼狈为奸,把人家打猎回来的人也给劫了。王虚说你们好歹给孩子留一口啊,两个人只是嘿嘿的傻笑。王虚心道,得,这样也好,更容易击垮敌人的心理防线,也就没再说什么了。 又是一个安静的夜晚,不过王虚知道,对于山下的人来说注定是个无眠之夜了,在他心里,他倒是希望第二天能快一点到来,他想快一点结束这一切。王虚不得不承认,他并不是好战份子,可是他也知道有些事是必须用战争来解决的,他能做的也只是让战争的残酷尽量显得平和一点。 今天的早晨显得格外的平静,王虚练了一趟上善剑法,却没有出汗,但他关心的却不是这个。他感觉到内心深处出奇的平静,说不清道不明,也许是心中的不忍吧。他帮自己这种不明的情绪开脱着,就在前一天,他把一个个对手打晕,又看到那些顽抗的人被自己训练出来的人杀死,有那么一刻,如果可能他想也会毫不犹豫的让剑扫过凌袭的咽喉。是的,他觉得自己好像变了,变成了一个让他觉得陌生的自己。 “特使大人,我觉得还是下山主动寻战,成效会更大一些。”卫老三显然是昨天打得不够尽兴,于是主动请战道。 “好,你去放手做吧。”王虚没有多想,只是本能的觉得卫老三说的有道理,就答应了下来。 卫老三被王虚的态度吓了一跳,他本以为王虚一定会苦口婆心的跟他说点什么。然而王虚什么也没说,只是平静得有点吓人,这不禁让卫老三狐疑了起来。 “大人,您没事吧。”卫老三试探的问道。 “没事,你去准备吧,让老七过来一下。”王虚道。 “是。”卫老三拱手说完,转身离去,由于受了王虚不明所以的情绪影响,卫老三也似是感悟到了什么。 “特使大人,您找我?”卫老七拱手道。 “老七,把今天的情况分八次给我报过来。”王虚道。 “是。”一向敏锐的卫老七似是察觉到了什么,一边说着一边拱手离去。 王虚就在院中的一块石板上安静的打着坐,没一会儿,就有人向他禀报,王虚没有睁眼,直接让来人说了。 卫老大和卫老三两边同时开战,卫老大打的是防守战,而卫老三打得是游击战。卫老三这么一搞,弄得卫老八挺大不乐意的,虽然对方人数上有些优势,可是凭着卫老八的强悍和训练有素的军阵,拿下对方完全是可行的,可是卫老三也有借口,说要减少伤亡为王虚的计划储备劳动力。这下可是结结实实的将了卫老八一军,卫老八无奈只好听凭卫老三的摆布,跑到这边打一下,回头跑到那边再打一下。搞得对方完全不知道来了多少人,只觉得到处都有人,已经被打懵了的三个部落还不知道多次偷袭他们的其实是同一波人。 卫老大这边相对比较轻松,虽然对面张牙舞爪的来了不少人,甚至还有一些老人和女人。卫老大的打法是,你冲又冲不过来,你来了我就打一下,你不来我就不打,反正我就是不出去。这就导致了一个怪异的现象,对面发狠冲一次,丢下几具尸体,马上就又逃跑似的退了回去,一次又一次的冲击,一次又一次的徒劳无功。 第 18 章 平息 战斗一直持续到了下午,这些被抢了食物,又饿着肚子打了一天仗的男人们真的都快哭了,因为他们绝望的发现,不管往哪个方向跑都会受到无休止的攻击。 想过河过不去,想往深山里躲有拦截,就是原地呆着不动也不能消停,于是干脆三个部落集中到了一起,男女老少七八百人就要拼命。 卫老三下令让大家都撤回了山寨,因为卫老三说打仗是战士们的事,如果对着男女老少冲锋,那是野兽而不是人。 王虚也没理会这些事,他在忙另外一件事,他一边让卫老五带着夫子剑去附近的大部落借农作物的种子,另一边紧锣密鼓的让卫老六发明轻巧好用的农具,他在为卫老三那边的事情结束后的农耕做着准备。 这一段的河岸地形比较独特,河的入口极窄,出口处也同样的窄小,所以经过长时间的冲积下就形成了一个月牙湖。尽管三个部落完全不是卫老三等人的对手,可他们也不是全笨,三个部落抱在一起的爆发力还是很大的,如果真的硬冲,卫老三也没有把握,只是为了保持士气,总要有个由头才是。 王虚收到最后一条卫老七的信息是,河对岸的部落撤退了,只是山下聚在一起的三个部落骚动很大,王虚找人叫来了卫老七。 “老七,你说怎么做才能收服那些部落?”王虚有点漫不经心的问卫老七道。 “杀光他们的男人!”卫老七的语气似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波澜不惊。 “你去告诉老大和老三,就说是我的意思,去吧。”王虚有气无力的说道。 “是!”卫老七说着拱手离去。 这一夜,王虚彻夜无眠,他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他想要和平,他想让大家一起进入农耕文明,他不想丢下任何一个人。可是他耗不起,他没有更多的时间来让他们慢慢接受。开始他是这么想的,他让卫老大守着上游,然后来慢慢感化山下的部落,他甚至做好了失败的准备,他担心自己如果出什么意外来不及给卫老大下撤退的命令,所以就定了一个月的期限。 慢慢的,王虚发现他错了,而且错得很离谱,自己的方法或许对高度文明化的人有一点效果,可是对这些纯朴甚至只知道血腥的脑子来说,就如同是一个天大的笑话。最后王虚只好妥协了,他们的事还是用他们的办法来解决吧,也许这样做是正确的吧,他如是的安慰着自己。 天大亮的时候,王虚沉沉的睡去了,他希望再次睁开眼时一切都结束了,他不想也没办法去承受那些他没有做好准备去承受的痛苦,他不想杀人,也不想看着有人因为他而死去。生命是宝贵的,也许大家的信仰不同,可是每个人都在努力的活着。生命是美好的,每个生命都有去享受这美好的权利,他不想去改变别人,可是他却真的那么去做了。他想忏悔,可不是对上帝,因为他也不懂上帝,他不知道完美的上帝遇到这种事会怎么做。消灭所有的生命再造秩序吗,他做不到,诺亚方舟真的就正确吗,他不敢想。 王虚不停的在问自己的良知,他希望有一个声音能够听到,能够回答他,可是什么都没有,他知道,只能自己去体悟了。天地不仁,以百姓为刍狗,上德不德是谓有德,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离圣人的境界差得还太远,想要做圣人就必须承受蜕变所带来的痛苦。虽然他不想做圣人,可是他却选择了。 王虚觉得似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长到忘记了时间,梦里的一切都是美好的。另他流连忘返,让他乐不思蜀。那里没有一点来自世界的恶意,可以随心所欲的做着自己喜欢的事,也不需要做事快点或者慢点。那里没有时间,没有生命的流逝,只有纯粹和至善。直到他想起了一个人,再也按捺不住的睁开了眼,文绮,这个他小心翼翼藏在内心最深处的名字,破开了一切的时空障碍追到了远古,将他惊醒。 王虚推开门时,几个族长正在院子里交头接耳的讨论着什么,看到王虚出来立即安静了下来。 “各位族长好早啊。”王虚看了下天色,判断出是早晨,此时的太阳也才刚刚露出天际一点白光,看到院子里的情景开口说道。 “特使大人,您醒了。”一个年纪稍大的族长带头说道,王虚认出他是公羊部落的首领。 “我睡了多久?”王虚下意识的问道。 “已经整整三个多月了。”公羊氏族长无不担心的说道。 “卫老大在哪儿?”王虚问道。 “卫氏兄弟就在院门外,可是让他们都进来?”公羊氏族长恭敬的说道。 “公羊氏族长和各位族长请先回去吧,让卫夜火进来,我稍后再去拜会大家。”王虚拱手说道。 “特使大人保重!”大家纷纷拱手退了出去。 片刻之后,卫夜火走进了院子。 “特使大人!”卫夜火拱手说道。 “夜火,屋里说。”王虚说着引着卫夜火进入屋内,顺手关上了门。 “夜火,坐,说说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事。”王虚说着和卫夜火对面而坐。 “特使大人,六个蚩尤小部落和凌氏部落已经臣服,之后老三又收服了过来支援的两个蚩尤小部落,老三在下游和北岸进入蚩尤部族的要冲之地各建立了一个山寨,老五已经带着大家耕种了一些季节合适的农作物,眼下的问题就是归降部落的归属问题,由于您一直都没醒来,所以各族长也不敢擅自做主。”卫夜火娓娓道来。 “归属问题你来解决,上游的山寨由你来掌领,以后就叫武寨,下游的由老五掌领,就叫文寨吧,北岸的就交给老三吧,叫卫寨,愿意到这三个山寨去的老部落可以多分给他们一点人手,这个老山寨留给老七,你去把老五叫来,然后去和各族长协调一下。”王虚说道。 “是!”卫夜火拱手说道。 过了一会儿,卫老五走了进来,卫老五名叫卫布方。 “特使大人!”卫布方拱手说道。 “老五,过来坐,农耕的事进行的怎么样了?”王虚问道。 “回大人,我前去东门部落借粮时,和他们说了特使大人的打算,东门首领很是支持,还特地派人送粮过来,还支援了我们五千骑兵,说是支持大人建城,他们不需要我们还这部分种粮,只是有个要求,就是建城通商的时候,他们要四成的土地,我答应了,不知妥当与否。”卫布方说道。 “你做得很好,我们以后也需要邀请其他部落入驻,有了东门氏这个大部落主动来援当然是好事,我打算让你接手下游山寨,不知你意下如何?”王虚说道。 “多谢大人栽培!”卫布方显然觉得有些意外,但还是拱手说道。 “以后的事你要多和老大商量着来,另外,老二老四老六和老八都各有所长,你要时常提携着他们,这样我就放心了。”王虚语重心长的说道。 “大人可是要离开吗?”卫布方有些差异的说道。 “没有,我只是有些累了,以后的事还要多仰仗卫氏的几位兄弟了。”王虚说道。 “只要有大人在,我们兄弟什么都不怕。”卫布方似是松了口气说道。 “你去把兄弟们都叫去和老大商量商量,忙完后让老三来见我。”王虚说道。 “是!”卫布方把夫子剑交给王虚,拱手离去。 看着卫布方离开的背影,王虚陷入了沉思之中。 第 19 章 月牙湖 在卫布方走后,王虚抽出夫子剑细细的观赏着,只见剑身冷亮,毫光寸盈,这是由伏羲山特有的钧铁打造而成。钧铁的特性是刚韧兼具,十成的钧铁更是有切金削玉摧枯拉朽的威能。 而王虚手中的夫子剑只有六成含量的钧铁,即便是这样,就算达道练虚境界的高手也很难用一样的钧铁武器将它折断。更为重要的是锻造钧铁的技术只有伏羲山才有,普通的技术很难将它熔炼,纯度越高的钧铁也越难熔炼。目前存世的十成钧铁武器也只有三把,伏羲山的八卦盘,咸阳城的夫子剑,蚩尤谷的银月刀。 其中只有这银月刀的名气最大,不是因为它的威力最大,而是伴随着它的还有一个大事件――蚩尤大闹伏羲山。 相传当年的蚩尤听信了钧铁神器的传闻,径直跑到伏羲山去找伏羲讨要,伏羲当然是不答应,两个人直接就干了起来。这一仗一打就是好几个月,伏羲问蚩尤为什么一定要要,蚩尤说自己也是大神凭什么不给神器。把伏羲给气得抡起八卦盘就砸了过去,这不砸不要紧,这一砸就更加坚定了蚩尤的决心。 一般的传世版本是,伏羲用八卦盘砸了蚩尤一下,蚩尤觉得打不过,就耍起了无赖,各种给伏羲制造麻烦,最后伏羲实在受不了了就答应了蚩尤的请求。而秘闻见录里的说法则是,伏羲本来是不想用八卦盘跟蚩尤打,只是蚩尤把伏羲给气着了,伏羲盛怒之下暴露出了神器的秘密。蚩尤不敌,只好一路逃窜,但是窥见神器秘密的他并没有放弃,而是悄悄潜回了伏羲山,今天打伤一个伏羲山弟子,明天拆一座房屋。闹剧持续了好几年,搞得伏羲山鸡犬不宁。最后伏羲终于还是答应了他,并且要求在为他铸刀期间,他必须留在伏羲山做杂役,以前拆了多少房子就再造多少房子,而且必须他亲自动手。只是面对着这个已经达道化境不知道多久的大神,也没人敢难为他,而他这一把银月刀一铸就是十年,蚩尤也老老实实的在伏羲山当了十年的杂役,最终得偿所愿。 院子里传来了脚步声,王虚收起夫子剑,见到是卫老三来了,卫老三名叫卫屋澄。 “老三来了,各族长们都安排得怎么样了?”王虚开口问道。 “回大人的话,各族长们对大人的安排均很满意,而且公羊族长带头要去北岸山寨,其他族长也都纷纷效仿,大家对农耕的热情是只增无减。”卫屋澄拱手说道,喜形于色。 “你去跟老二和老八说一声,让他们准备一下和我出趟远门,我得去蚩尤部落看看,还有和大家说一声好好干,我们去蚩尤部落的事只有你知道就行了。【零↑九△小↓說△網】”王虚说道,“对了,东门氏的骑兵在哪里?” “在老五那里。”卫屋澄说道。 “我们这里女多男少,你和老五商量商量尽量让他们能留下来,东门氏那边就交给老五去处理,我一个人出去走走,你们在北岸山寨等我就是。”王虚说着和卫屋澄走出了院子。 王虚走下山来,人们看到他那一身标志性的白衣,纷纷拱手让过,王虚也不得不频频拱手,这情景让他有种状元游街的错觉,也就只差一朵大红花了。为了躲清净,索性他就绕到了山中的小路上。可是,山上的小路也不是那么好走,于是他就不断的借助山石进行跳跃。虽然他也能使用真气踏过几片树叶凌空虚度,但那也只是利用惯性进行的短距离借力技巧,跟真正的水上飘还是有着本质上的不同的。 王虚选择了一个较短的路径,向着下游山寨走去。看着沿河两岸忙碌祥和的景象,他也似是忘记了之前的阴郁和疲倦。 站在山顶,看着这美丽的月牙湖,王虚似是看到了一个名叫月牙城的动人画卷,让他一时间激动不已。 农耕作坊工业科技,王虚忍不住的再次想入非非。 下游的山寨建得更像一个水上小镇,因势利导水文有序,除了有南国风情之外,下游的文寨在阳光的调色下真是美得如诗如画。 走过文寨,王虚远远的看到了建在两山之间居高临下的卫寨,霎那间王虚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前世的世界,那绝壁上的栈道,那天马行空般的浮桥,那岩石上的建筑,难道不是刻意雕琢出来吸引游客的吗。 一阵的恍惚之后,王虚觉得卫老六知道的黑科技有点多了,不该教他制造炸药,也不该教他元素周期表。还有很多的构造,一看就知道是卫老四的手笔。可是,科技一旦被触发,就会呈指数级的速度发展。这不也正是自己希望看到的吗,想到这里,王虚也笑了。 王虚就像是一个被家长放出来撒欢的小孩子一样,开心的在山间溪边又蹦又跳,一直玩到累了才坐下来休息。太阳一点点的西沉,王虚才尽兴的向卫寨走去。 到了卫寨,卫老三准备了一桌虽然简单,可在此时已经算得上是丰盛的饭菜,竟然有米饭和炒菜。看来在自己沉睡的几个月里,却实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王虚知道在大部落都已经相当接近咸阳城的生活水平了,看来交流还是很重要的发展渠道,以后自己也可以不用再顿顿吃肉干了。 王虚正在憧憬美好的生活,卫老三卫老二和卫老八一人抱了个酒坛子走了进来。卫老二名叫卫纯化,是个内敛外朗的汉子,如果再加上点文气,就是一个安静的美男子。 “老三,你下次多弄点,这个叫酒的东西真不错,别弄那么一点,还老是捂着藏着的。”卫纯化说道。 “卫老二啊,你是真不知道这东西有多贵,三张完整的兽皮才换这么一小罐,我以为他们在骗我,后来一打听,还真是让人心疼的实在价,等以后咱们也能生产了,撑着你喝。”卫老三说道。 “这东西是用粮食酿造的,有些野果也可以,老三说的没错,回头你们找老六请教请教。”王虚说道。 王虚本来是不喝酒的,因为前世的酒又是科技提纯又是工业添加的,所以他对酒从来都不感兴趣。可是他今天也想尝尝,这真正的古法酿制是个什么情况。 王虚就陪着几人饮了一碗,入口甘醇略带辛辣,还带着一股粮食的清香,这一碗下去倒是让他多吃了几碗饭。 王虚看着卫氏几兄弟既兴奋又幸福的情景,悄悄改变了在心中已经定好的计划。 第 20 章 武学 入夜,王虚站在窗前望着满天的繁星,心绪也进入了空寂状态。 随意的扫视了一下前面文寨和武寨的点点烛火,卫寨的后面则是无边无际混沌的夜色,王虚心道卫老三也是有心了,这处悬崖边上的居室严然就是一个天然的观景好处所。 再次仰望星空,王虚似是进入了一段遥远的记忆。 在同样的夜空下,一个少年同样的仰望群星,一个还在变声期稚气未脱的声音在心里问自己,什么是武学?是长生吗?是金刚不坏吗?是法力无边吗?是起死回生吗?是邻居家的那个女生吗?是父母的长命百岁吗? 随着少年的一天天长大,他也在不停的问着自己同样的问题,直到物是人非,直到一切都慢慢的远去,少年开始渐渐明白,武学并不是那种种的神奇,它也并未能留住那逝去的美好,它更多的是一种惨酷的炼心之旅,它要你惨忍的忘记,忘记那些痛苦,忘记那些美好,变得坚强,变得一往而无前。 很多年后,当他再次问自己的时候,似是之前的模糊也清晰了许多,什么是武学,武学的意义,武学的实现,武学的发展。 武学的意义,也是武学的内涵,它的起源,它的目的,它的文化背景,决定了它的意义。所以如果要拜师学艺,师傅常常会问你为什么要学武。 武学的实现,是武学意义下的知行合一,和全方位的体验,如果是一个完整的武学体系,它会教你如何练习技法,如何达到统一完美的境界。就如练习什么,便能得到什么样预期的效果。 武学的发展,不管再先进的武学,总是会被时间一点点的淘汰掉复赘的糟粕,要不断的新陈代谢才能保持武学的不断发展。放在个人来说,就是要留其精华去其糟粕,当然新手是不具备这样的能力的。这种进化也是缓慢的,往往要经过几代的大师级的改造才能看出明显的不同。 王虚慢慢的收回了心思,他似是有些明悟也似是有些恍然,自己经历过了世界文化的大融合,也经历了科技文明的大发展,最初单纯的意义也不知增加了几多。在对创新各种解释的道丛楼林之中,似是人人都有成为大师的可能,而自己在那里却不知何去何从,甚至于他把这种情绪也带到了穿越后的世界。 随着这种忧伤情绪的不断蔓延,王虚不自觉的又想了很多很多,最后他干脆一提气冲掉了所有,进入了空灵状态,关上窗户熄灭油灯,在助眠术的帮助下渐渐的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第二天的早晨雨雾蒙蒙,王虚吃过早饭后打算向北面的蚩尤部落游历一翻。因为任务手册上的抵抗任务他是完成了,可是不查明凌氏叛逃的原因,他是没办法真正放心的。还有那个突然达到练意境界的凌袭,他如若不是有着强硬的后台,就是有过什么奇遇,但是看他毫不犹豫逃走的方向,显然前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这也是一直让王虚放心不下的一个很大的潜在隐忧。 “大人,马匹和蚩尤部族的衣物我都已经为您准备好了,老二和老八也都在山寨里等着您,这是大人您的衣服。”卫老三放下衣服就要出门。 “老三,你让老二和老八不用跟着了,我一个人前去便可。”王虚说道。 “这个……您还是让他们两个跟着您吧,这样我们大家也比较放心,而且他们两个听说要跟您去蚩尤部落,兴奋得一夜都在闹腾,况且他们对风土人情也比较了解,会对大人有帮助的。”卫老三说道。 “既然这样,那就让他们一起吧。”王虚本来是不想让两兄弟跟着自己受罪,可是转念一想,大家都是风里来雨里去只当家常便饭的汉子,谁又何时怕过,就答应了卫老三的提议。 “是。”卫老三说着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王虚看着这套黑红相间颇有仙侠范儿的古装,一时竟也对蚩尤谷之行隐隐的期待起来。 收拾妥当后,王虚走了出来,此时腰间的夫子剑上明显的标识已经被他巧妙的遮挡了起来,看上去就是一把普通的佩剑,而王虚穿上这身行头,倒是真有点 风流公子的味道。 而卫老二和卫老八则是一身武者的劲装,看这情景,卫老三是要把他装扮成富二代啊,王虚自然是笑纳了,心道过把干瘾还是可以的。三匹马并列站在山寨的大门前,样子倒也高大雄俊。 卫老二把缰绳交给王虚,三人上马,一前一后的出了山寨大门,卫老三目送三人下了山,才转身回了屋内。 三人下了山,又转过两山之间的通道,进入了北面的群山之中。 气温逐步回升,云雾散尽,阳光重新铺满了大地。 在一处小河的岸边,三匹俊马在悠闲的吃着青草,不远处,两个人在打坐,一个人在他们的周围四下张望着,不时还往嘴里灌一口酒,突兀的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向着两人走去。 “大人,不,公子,什么是先天真气?”卫老二开口说道。 “先天真气存于无极之中,也可以说就是无极,从无极、太初、太始、太易、太素到太极,称为无极生化万物的五太,它们从无形无质到有形无质,从有形无质到无形有质,从无形有质到有形有质,就到了太极,太极生化两仪,也就是阴阳,阴阳生三才,即天地人,三才之后万物始作。”这些绕口的东西其实王虚早也说过,只是卫老二再问,应该是感悟到了什么,所以王虚又耐心的说了一遍。 果然,卫老二武起了他自创的截拳道招式,无声无息却似是能穿透一切,王虚和卫老八静静的看着,默默的为卫老二护法。 只见卫老二武到急时,咔的一声,他面前的一块巨石应声而裂,之后,卫老二收起招式,一动不动的进入了冥思之中。 第 21 章 真气 人有三宝精气神,精充形,气盈血,神化骨,这个气是人的精气。 先天真气发展到太极化为阴阳二气,阴阳二气又化为天地精气,天之精气和地之精气合而为一后化为人之精气。 精气生魂魄,魂魄生血肉,血肉生人之精气神,人之精气神则来自于不断的升华和感悟,否则也只能局限于混沌的人形,任由其自生自灭。 自盘古开天女娲造人,智昧初开生灵乍现,精气神就开始了自我的升华和生生不息的演化过程。 内家功夫讲究,练精化气,练气化神,练神还虚,并不是说它们是有形有质可以触摸和计算量化的东西,而是通过感悟和精神的升华而达到的一种境界,境界之下自有神通。 练精化气是为强筋壮骨,练气化神是为感悟万物之造化,练神还虚是为融通天地,此三者是武学的基本纲领。而在王虚现在所处的时空,武学分为四个境界,第一个境界是练心练形,第二个境界是练意化感,第三个境界是练神还虚,第四个境界是化境。 王虚在这里也学会了一个顺口溜,练心练形做学徒,练意化感皆高手,练神还虚半边天,进入化境横着走。【零↑九△小↓說△網】而这四个境界是如何划分的,王虚现在也只是刚刚达到了练意化感的入门而已,它和第一个境界最明显的分界线就是真气,其它的王虚还没有见到过,也许凌袭的水上飘也算是一个吧。 如果把真气放在精气神的框架里,就是把无感的天地之气和内在的有感如悟的精气神相融通,从而达到升华精气神的目的,这也就是真气润体的真意。 真气一旦与武技相融合,武技的威力就能获得大幅度的提升,所感悟到的真气的特点就是所练习武技的特点,这也是卫老二练习截拳道后感悟到的真气是无声无息的原因。 卫老二安静了半天,突然动了起来,他这次的状态比感悟真气前的状态要温和得多了,只见在他的周围,要么是青草无声而动,要么是树叶无辜作响,看得王虚和卫老八两人汗毛直竖,要不是大家都熟悉的卫老二活生生的就在场中,这画面也太诡异了。 “多谢公子指点!”卫老二练了一会儿,拱手对王虚说道。 “老二啊,你能练成真气,我们大家都为你高兴,只是这截拳道我也没有练过,真是难为你了,不过从今天起,你的截拳道也算是真正成气候了,以后你也可以放心的练了。”王虚不无感慨的说道,他觉得把截拳道给卫老二这个武痴练,算是找对人了。 “呵呵,是啊老二,你这真气也太诡异了,以后只要你一出手,必定震惊四座啊。”卫老八高兴的说道,卫老八跟着王虚出来的这些时日也变得开朗了许多。 “这还不是多亏了公子的厚赠,像这样的宝物,换了别人谁会舍得,我卫老二没服过什么人,但是我是真服公子,不但知道得多,人好也是没话说,我卫老二此生能追随公子,也是我的荣幸,哈哈。”卫老二兴奋的说道。 “你这话说得太对了,我卫老八以前只知道报仇可连自己的仇人是谁都不知道,我常常恨不能把那些部落全杀光了,可是自己又没那个能力,那日子过得简直比鬼都不如,直到遇见公子,是公子给了我希望,在凌氏归降后,我得知云儿没死,只是被一个叫凌袭的送去了百里氏部落,无论如何我都要找到她。”卫老八说着眼中不经意的闪过一丝精光。 “是啊,这个凌袭到底是个什么来头,他一个小部落默默无闻的后生,怎么就能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不过以前听说凌氏有个小子去了老夫子将军府,不会就是他吧。”卫老二说道。 “这个人我在老夫子那里见过,我去的时候他好像已经在那里很长时间了,只是后来的事,我就不知道了。”王虚说道。 “果然是他,他送那么多丫头去百里氏,难道是他与百里氏扯上了关系。”卫老二说道。 “这种可能性很大,我们先去百里部落看看。”王虚说道。 “凌袭,好个小子,你可千万给我好好的活着。”卫老八说着双眉拧成了一团,把拳头攥得咯咯直响,轰的一下把他身边的一个石块打成了粉末状。 “我说老八,你要造反啊,没看到公子在这儿吗,有公子在,别说一个什么凌袭,就是凌宵也是白扯。”卫老二说道。 “二哥说得没错,在我们公子这里,一个小小的凌袭还不足以成为一个话题。”卫老八释然的一笑说道,只是一想到云儿,他就会控制不住的疯狂。 “行了,你们两个再夸,我都不知道自己叫什么了,呵呵。”王虚笑着说道,卫老二和卫老八也跟着笑了起来。 卫老二进级,大家都很高兴,于是三个人有说有笑的跨上了马背,在一片欢声笑语中继续前行。 三个人一边走着,一边不断的打探着百里部落的方位,可惜小部落的人知道的很少,有的甚至不知道蚩尤是谁,大家无奈只好不断的寻找大一点的部落进一步的打听。 好在越向北走,规模稍大的部落就越多,直到这时王虚才发现,并不是所有的蚩尤族人都穿黑色的衣服,只是黑色算是他们服饰的主流色调,但是款式还是比较统一的,也许是因为北边的纬度较高,太阳直射的时间比较少,而黑色能更多的吸收太阳光中的热量。 在较为偏远的部落,大家还都在用以物换物的经济交流方式,稍大一点的部落可以使用金银进行交易,只是要根据物品的稀缺性和本地的交易习惯,交换的比例也不尽相同。 三个人离开月牙湖时,那里还是以物换物的方式,所以三个人身上没有携带金银,所以不得不边走边打猎,甚至有时候还做一些手工,尽量多换一些金银。 第 22 章 闵城 “老八,你有没有更细致一点的信息,这百里氏是个大部落,仅仅是附属于它的中小部落就有几十个,你要是没有更为详实的信息,我们恐怕要费上很大的功夫。【零↑九△小↓說△網】“油灯下,王虚卫老二卫老八围着一个桌子正襟而坐,王虚开口说道。 “没有了,当时跟凌袭一起送她们去百里部落的人,在上次的战斗中都死了,就是百里氏族这个名字其他人也是听凌袭说的。“卫老八说道。 “好了,你们都去睡吧,让我再想想。“王虚说完,卫老二和卫老八拱手离开。 三个人一路打听之下,来到了百里部落的外围,这段时间三人一直都住在这个闵氏部落。因为三个人说自己是商人,这次是专程过来考察的,三人承诺如果有好东西的话一定先和闵氏部落交易。由于三人刚来的时候出手阔绰,而且大多的活动都和交易有关,慢慢的这三个外来的陌生人就引起了部落族长的注意。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闵氏族人也渐渐的信任了他们,并无偿提拱三人的住宿。三个人也有模有样的做起了生意,主要是在围绕百里氏的中小部落里活动,如果有人起疑,三人就说自己是小部落来的,专门以经商为生,这次就是特地来百里部落看看有没有机会。这话倒也不假,三人确实是从小部落来的。只是一直以来三人也没有获得有用的线索,事情又陷入了千头万绪之中。 王虚慢慢的把注意力放在了凌袭的武技上,奈何王虚对这片大陆上的门派武技也了解的不多,只能进行一些模糊的猜测。本来寻找凌袭的事对王虚来说并不是一定要找到的,因为如果依着他的性子,王虚很快就会把策略转到回去以逸待劳上来,这是他懒癌晚期的并发症,一切事情以寻找最短捷径为目的。可是眼下就不同了,卫老八的心上人在凌袭手上,不找到他,王虚心里不落忍不说,以后还怎么去面对卫老八。 百里部落再大它也会有个限度,王虚心道就算是一点点的地毯式搜索,也要把凌袭找出来。这个时候,王虚想起了卫老七,已经成长起来的卫老七让王虚都有点佩服了,他的侦查能力,虽然王虚嘴上不说,心里也是感叹望尘莫及。【零↑九△小↓說△網】 王虚在想,如果这事换成是卫老七来做,他会怎么做。首先,他有很多马仔可以多线探索,再者他可以根据不断获得的新线索进行分析和推断,最后就是过去验证一下真伪。可是这个方法却不适合王虚,王虚决定让卫老二出马。三人之中也只有卫老二没有见过凌袭,所以他们每到一地就大量的散布寻亲启示。打着凌氏族人的旗号,到处嚷嚷着要寻找的亲人名字叫凌袭,并且还留了见面的地点和方式。最关键的还有重谢之类的话,不过王虚为了不使对方起疑,也并没有说得多么的夸张,而是让人觉得这就是一个急切寻找自己亲人的人的口吻。 自从散发寻人启示开始,王虚和卫老八就跟卫老二分开行动了,而卫老二独自扮演寻亲人,王虚和卫老八在后面看着,以便随时支援。 一边是继续的主动寻找,一边是安静的等待,时间就在不经意间向前推进着。寒来署往,三个人一直在做着生意,慢慢的在附近的几个部落中也渐渐的有了点名气。 生意的规模一点点的做大,王虚也雇佣了很多的当地人,随着分号的不断增加,附近的几个部落的情况好转了不少。还有相当的一部分人们也跟着王虚做起了生意,一条条的产业链也随之形成。 闵氏部落的族长每次见到王虚都会笑得合不拢嘴,王虚也兑现了他的诺言,现在闵氏部落几乎成了王虚的商业中心了。后来又经过不断的改建,闵氏部落被王虚建成了一个小型城堡,并且很顺利的吸纳了几个小部落的加入。 再到后来,王虚在征得闵氏族人同意后,将闵氏部落正式的改名为闵城。而相继加入的部落,以闵氏为首,就成了闵城里最古老的贵族。 王虚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一直把卫老二当做所有生意表面上的当家人,只有几个部落的高层才知道王虚才是老板,只是王虚不说,他们在外人面前也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王虚从最初的寻找凌袭,到后来就直接换成了寻找云儿,云儿的名字叫卫绯云,好像刚开始还不是姓卫,只是到了卫氏部落才改的姓氏。 有句话叫人多力量大,还有句话叫人的名树的影,闵城城主要找的人,自然有很多热心的帮助者。很快就有一个小部落的首领带来了一个叫卫绯云的姑娘,卫老八出去一看都快哭了,他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个了。姑娘真叫卫绯云,可她却是那个首领的本族人,这位首领也是真的糊涂了,所以王虚亲自出来道谢,之后又送了点小礼品把两人送走。 王虚倒是不怀疑这些人的身份,因为能进来见到他的人都是验过身份的。这中间来认亲的有拉亲族朋友家女儿的,也有拉自家女儿的。只有和描述差不多的才可以进来让卫老八看,可真正的云儿却一直都没有出现。 卫老八也没闲着,每天都有小马仔向他汇报,这家伙也学着卫老七搞起了情报工作。最后还是卫老八找到了云儿,在百里氏族的一个贵族家中,卫老八哭得是唏哩哗啦的。云儿被凌袭带到百里氏,原本是送给了一个大家族,后来又被这个大家族送给了现在的这个家族做丫头。 王虚也真是服了卫老八了,卫老八每天都让他的马仔进行挨个的人口普查。每家有多少人,位置名字和年龄,一一进行记录,每天每条的逐一查看。王虚心道这卫老八还真是个痴人,好在人找到了,他也可以安心了。 第 23 章 闵城商会 解决了生存的问题之后,王虚才真正有时间静下心来好好的思考武学的问题。生意上的事有卫老二和卫老八打点,两个人经过长时间的磨炼,各项事物处理起来倒也日趋顺手,王虚索性就做起了甩手掌柜。 上善剑法,是建立在儒家哲学的基础上发展而来的,也是练意化感境界比较成熟的剑法。它和明仁剑法一样,剑法的最后都附有儒家的基本修炼功法:心法仁,意法忠,气法诚,力法明,心与意合,意与气合,气与力合,称为内三合,肩与胯合,肘与膝合,手与足合,称为外三合,由顶而下以立地,由足而上以擎天,由外而内以守中,由内而外而理通,静如山岳,动彻洪荒,当小则无内,唯大则无外,攻之则守随,守之则攻显。这与太极拳的粘即是走,走即是粘;和截拳道的防守的同时是进攻,进攻的同时是防守,最好的进攻是防守,最好的防守是进攻;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这些基础的功法王虚虽然能倒背如流,可是关于练意化感境界的描述却只有一句话,意纯而感外,理明而穷通,这就让王虚如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了,接下来就只能宁思静悟了。【零↑九△小↓說△網】 王虚静静的武着上善剑法,心里反复的出现,意纯而感外,理明而穷通,突兀的他想到了真气,杂念尽去,他似是有了一丝明悟。先是明显的感觉到了周围气流的扰动,渐渐的感觉越来越明晰,一草一木的纹理极其细致的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中。他甚至能听到气流流过草叶上纹理沟壑的声音,慢慢的他浮空而起,踏着气流在风间起武。只是从远处看,他似是游离在一幅画中,画静而他动,怎么也踏不到实地的感觉。 久久之后,王虚收工,他迫不急待的跑到了院子里挖出的人工池边,一跃跳入了池中,不出所料的,传来了噗通一声,他变成了落汤鸡。 王虚百思不得其解的拍打着水面,防止自己沉下去。继而他运足真气,一跃出了水面,再次缓缓的向下落去,这次他没有落入水中。周身的真气在足底汇集,增大了他与水面的接触面积,使他稳稳的立在水面之上,一圈圈涟漪向着四周荡漾开来。 其实在王虚落水的时候,卫老二和卫老八刚好看到这一情景。两人不忍心再看,正要转身离去之时,又看到王虚跃出水面。好奇之下,两人并没有离开,而是站在原地观看,此时见王虚稳稳的落在了水面之上,就走上前来。 “公子!”卫老二和卫老八两人同时拱手唤道。 王虚听到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顿觉不妙,他努力的稳定住即将散乱的真气,堪堪的没有再次落入水中。平静之后他跃到了岸上,转过身来面向卫老二和卫老三。 “生意上没遇到什么麻烦吧?”王虚随意的开口问道。 “请公子放心,一切皆顺。”卫老二拱手说道。 “走,屋里再说。”王虚说着径自向正室的会客厅走去,两人随后跟了上来。 到了屋内,大家分宾主落座。卫老二和卫老三汇报了一下近期的经营情况,又问了王虚一些修练上的困惑,王虚也结合了近来的一些感悟给两人做了详尽的解说。末了,卫老二和卫老三兴奋的告辞离去。 王虚独自待了一会,一个中年人走了进来。 “公子,早饭已经准备好了,您看要不要叫下人们端上来。”中年人拱手说道。 中年人名叫闵陆,是王虚来到这里时最早跟着王虚东奔西跑的老人了,现在是王虚的管家。闵氏部落由于是附属于百里氏部落,所以在建城时,也得到了这个大部落先进文明的好处,庭院林池倒也被工匠们弄得像模像样。百里氏部落的规划倒是像一座封建城池,而小部落则是落后得多,也许是突然的文明入侵,让那些小部落看上去像是在原始和村庄的过渡期。 王虚所居的是一个两进院落,第一进的面积比较大,有水池、假山和园林,这一进主要是会客和客人临时住宿的客房所在,第二进是王虚和闵陆等人的居所,也是平日生活的地方。总的来说,第一进院子是用来办公的,第二进院子是生活用的。王虚给这座大院取了个很前卫的名字,闵城商会。 “到后面去吧。”王虚说着和闵陆一前一后进了后面的院落。 王虚直接在厨房弄了个餐厅,吃饭的时候和大家坐在一起,因为他在前世也没有被人伺候过,突然让人伺候怎么都感觉别扭。 于是他规定大家不分尊卑,吃饭都在一起,还说他们是商会的工作人员,只是大家的分工不同而已。而实际上,为王虚生意上重要岗位工作的人都是住在自己家里。 除了闵陆算是王虚的秘书,其他的人都是闵陆找来维护商会正常运作和照顾王虚日常的人。 只是王虚想怎样,闵陆只好顺着王虚的脾气来做事,这也是王虚一直带着他的原因,好在他找来的这些丫头和佣人够机灵,倒也和他这个老板相处的其乐融融,他倒也落得个省心。 而王虚平时比较宅,所以大多的时候他在后院的时候,其他人都会呆在前院。闵陆把一切都做得滴水不漏,该动的时候就能调动大家的积极性给王虚一种其乐融融的感觉,在王虚需要安静的时候,就会让大家保持静默。时间一长,大家也和王虚之间形成了一种巧妙的默契。大家的一动一静,都显得那么的和谐自然。 卫老八和云儿住在一处,两个人也算是苦尽甘来,终成眷属。云儿柳叶眉,瓜子脸,中正玲珑鼻,樱桃口,和卫老八站在一起,这一对郎才女貌,足以秒杀无数单身汪。 卫老二经常和生意打交道,所以也常常住在外面,偶尔回来,商会的客房也有他的专属房间。 第 24 章 归来 出来了这么久,王虚有点想回月牙湖了,今晚的月色好美,他一个人静静的站在前院的假山上。一动也不动,任由轻风吹乱他的发丝,摆弄他的衣角,只是静静的望着月牙湖的方向,很久很久…… 他知道,也许月牙湖并没有太值得他留恋的地方,因为他从另一个地方而来,是夫子吗,其实他也没有见过夫子几面,那是一个让他一动念头就会思量不止的名字,是文绮。 突兀的,他跃到了园林之上,只是树叶不同于水面,他只有不停的催动真气,不停的移动,才能保持不落地面,大量真气的扰动,弄得树叶哗哗作响不止,把整个园林都扰得嘈杂了。 良久,王虚缓缓落到地面,回屋洗漱一翻,沉沉入眠。 翌日,王虚让闵陆叫来卫老二和卫老八,说了自己要回月牙湖的想法,两人也是思乡心切,也想跟着王虚一起走,可是王虚把他们拦下了。 王虚让卫老二和卫老八继续留在闵城照看生意,让闵陆修建一条通往月牙湖的商路。 王虚把手绘的一张从闵城到月牙湖的地图交给了三人,并约定闵陆只要修到豹头山地区即可,王虚回去后会从月牙湖方向与他们会合。 交待好一切后,王虚,一人一马一剑,再次上路了。 王虚并没有着急赶路,而是沿着他预想中的商路,不急不缓的走着,沿途有几个小部落,一路走过来地势也比较平坦,若是修起大路,大规模的陆地运输就会方便许多。 商路可以互通有无,最重要的是可以形成多地区的发展合力,就像是单核和多核的处理器,哪一个的动力更为强劲自然是不言而喻,当然,前提是假设每一个单核处理器的性能是一样的。一个地区的力量也许只能建立一座城,但是多个地区的合力就能建立一个国,这就是商业的意义,它就是以人力和物力为基本单位的二进制超大型计算机。关键就在于,你的目的只是想玩网页游戏,还是魔兽世界。 到了豹头山地区,这里有一条河流经过,向四面的交通也比较便利,是一个适合物资集散的好地方,有几个小部落在这里定居生活。 再向前走就进入了连绵的山区,一直到月牙城都是这样的地型。 王虚不时的爬上最高的山头,寻找着可以开山铺路的有利地势。 这一路也让王虚玩得不亦乐乎,打猎、练功、住山洞,踏风、过林、游山河。以至于卫老三见到他时,忍不住的声泪俱下。 王虚回到月牙湖时,大大的惊讶了一把,他的第一感觉是走错了地方,除了月牙湖的形状没变,其他的地方都不是他记忆中的样子了。 月牙湖中心处的两岸,耸立着两个高塔,两个高塔的中间是一个巨大的浮桥,连接着两岸。在以浮桥为参照物的直线上,北岸和南岸,连接着浮桥的两条笔直的大道将这个大城分成了四份。 原来是文寨和武寨的地方,变成了两个小城池。原来是卫寨的地方,也变成了山顶城池。南岸的三个地方和北岸原来是卫寨的两边,又多出了几个小城池,这些小的城池再由八段城墙相连,构成了一个八边形大城。 王虚牵着马,走进了记忆中的卫寨,不,现在应该叫卫城了。到城门口时,他说要找卫老三,守门的士兵差点就要揍他。 王虚说要找他们的城主卫老三,可守门的士兵说没有叫卫老三的人。 王虚转念一想也许只有自己几个为数不多的人还在这么叫吧,于是就说要找卫屋澄。可是士兵却来劲了,说别以为他能叫得上城主的名字就可以招摇撞骗,再啰嗦就要揍他。 王虚也是无奈了,他总不能在自家门口打人吧,不得以之下只好拿出夫子剑,希望这个士兵能够认识,不然他就要翻墙了。 果然,士兵见了王虚的夫子剑后马上就变了态度,一边叫着大人,一边请求原谅。 王虚好一顿安慰,才止住了士兵的情绪,于是就牵着马上了山。 为了不再次制造麻烦,王虚一路都高高的擎着夫子剑,虽然他也觉得这个姿势有点别扭,可是大多数的人都不认识他,他也只好硬着头皮举着剑,一直到见到卫老三。 卫老三看到衣衫褴褛的王虚,而且没有见到卫老二和卫老八,一下没忍住,就抹起了眼泪。 王虚让卫老三带他进了屋内,又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卫老三才转泣为喜。 王虚听了卫老三的讲述,知道又来了一个持夫子剑的孔门弟子,心道不应该啊,任务手册上不是说只要在最后离开的地方,有人知道他的去向,就不算失踪啊。而且给王虚的任务并没有说什么时候要交任务,这又是怎么回事,难道已经判自己生死不明了,王虚的脑子里顿时生出了无数的问号。 卫老三说,从王虚走后,在卫老大和卫老五的带领下开始发展农耕,后来又和各部落通商,再后来发展了月牙河的水路运输,经济慢慢的好转起来。 随后,附近的大部落纷纷加入,彻底走上了商业化的道路。 有一天来了一个持夫子剑的大人,带来了一批技艺成熟的百工匠人。据公羊族长讲,这位大人所持夫子剑的品级比王虚的夫子剑的品级还要高一个级别。 在卫老四和卫老六的带领下,开始了大规模的建城活动。 卫老四,名叫卫石山,就是那个王虚一手培养起来的土木工程师。 卫老六,名叫卫木生,就是那个不作死就不会死的黑科技专家。 这批百工匠人虽然技艺都很娴熟,可也敌不过卫老四和卫老六这两个专家的见识广博,所以逐渐的就形成了一个隐隐以两人为首的科技团队。 卫老三说,来的是个女特使,还带了一个小跟班。这位女特使给新城取了个名字,叫望月城。 王虚知道,虽然比自己品阶高的孔门弟子有很多,可是他还是隐隐的希望是她。 这一夜,王虚思绪万千,他不断的思索着可能出现的两种情况。 如果是她,自己该怎么做才能显得更为得体,如果不是,可能会有一点点的失望吧。 第 25 章 望月城 天色大亮,窗外早起的鸟儿在叽叽喳喳的唱着小调,王虚起身伸了个懒腰,洗漱完毕,在一块平坦的大石上练起了上善剑法。 高处视觉透亮,意远境旷,王虚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剑法,除了勤学苦练外,更高的境界也只有明神思悟了。 达到炉火纯青后,才能遇到极限的屏障,突破屏障后,也就进入了下一个境界,而境界,也不只是指精神上的提升,更为重要的是,还要达到法身统一。 境界,是一个界限模糊的东西,所以在同一个大境界的人,也是有高有低,参差不齐。 王虚练了一阵,卫老三过来叫他吃饭,两人吃过饭后,一同向文城走去。 文城、武城和卫城都保留了王虚当初取的名字,只是把寨字改成了城字。 文城主要是治民,武城主要是治军,文武二城就是望月城的两条脊梁。 外来的贵客,一般都会被卫老五安排在文城,所以新来的特使一直都住在文城里。 王虚和卫老三两人,骑着马通过望月城东北角的居民和商业区,向着文城的北门走去。 看着这一片繁华的景象,王虚莫名的有一种感动。 他很感激这些身置繁华中的人,更感激那些为这一切一直在默默坚持努力的人们,王虚突然觉得,他们才是最伟大,最可爱的人。 到了文城的北门,厚重的城门后是一个巨大的码头,各种船只往来,人影穿梭,好不热闹。 两人驱马走入,在一块特定区域的前方停了下来。 这块特别划出来的区域,并列竖立着数面大旗,大旗迎风舒展,大气磅礴。 大旗上书着一个龙飞凤舞的“文”字,文字旗的前岸边,停泊着数艘大小不一的同样插着文字旗的船只。 卫老三带着王虚来到一个比较小的船只前,把腰牌给船头的船夫看了一眼,便自收回,船夫恭敬的对着卫老三拱手作礼,唤了一声大人。 王虚两人牵着马上了小船,小船的中心处是一个拱形的船屋,船屋的前后是较为宽敞的甲板,船屋的两侧是可供单匹马通过的过道。 卫老三说了声去文城府,两个船夫一前一后,缓缓的开动小船,慢慢的驶出了码头。 月牙湖下游的出口处,有数个节流岛,将月牙湖的水流疏导的极为平顺,其中最大的那个就是文城府的所在。 所以,文城府所在的岛屿也被取名为文城岛。 到了文城岛,岛的中心处最大的院落就是文城府,在远处来看也极为醒目。 两人下了船,策马来到文城府的大门前,卫老三将腰牌给守门的侍卫看了下,两个侍卫恭敬的接过王虚二人手里的马绳,另一个侍卫领着两人进入了文城府内。 侍卫领着两个人进入府内,早已有人去通禀了卫老五。 “大人回来了,卫老五恭迎大人。”卫老五见到王虚归来,喜笑颜开的说道。 “老五,特使大人在何处?”王虚问道。 “特使大人在后山赏景游玩,可要差人去唤特使大人?”卫老五虽然知道新来的特使比王虚的品级要高,可是有最初共患难的真情在,在卫老五的心里,还是王虚更亲近一些。 “不用了,我过去看看。”王虚说道。 卫老三和卫老五跟着王虚来到了后山,王虚看到山顶的凉亭里,有两个女子在静静的看着湖面。 在远处,有几个侍卫,时刻注意着两个女子的动向,在看到三人来后,其中的一个侍卫向卫老五点头示意。 卫老五向身后摆了摆手,几个侍卫会意的撤了回去。 王虚静静的看着山顶的两个背影,不忍心去打扰,卫老三和卫老五也静静的陪着王虚站着。 是的,王虚认出了这两个背影的身份,是文绮和玉儿,一时间百感交集。 王虚静静的站着,心里却在努力的平复着。 他怕突然的躁动,会惊动他和文绮之间的这种平静。 他怕语言的苍白,无法表达他对这种美的敬意。 他怕缘份的随意,会顷刻间带走他所有的希望。 是的,王虚就像是一个患得患失的小孩子,一时间却不知道该如何选择,哪怕是他在面对死亡时都不曾畏惧。 文绮注意到了山下的三人,招了招手示意让三人过去。 王虚让卫老三和卫老五留在山下等着,两人拱手说是。 王虚向山顶走去,他希望时间可以慢一点,他希望自己可以走得慢一点,他知道,只有欣赏的时光才是属于他的,可是他也知道,美好总是短暂的。 王虚终于还是走上了山顶,一切似是又重新回到了现实,于是他能做的,只有拱手问好。 “特使大人!”王虚拱手说道。 “小乞丐,可以嘛,进步挺快的,看剑!”文绮说着,拔剑就冲了上来。 这一惊变,让王虚有点措手不及,侧身闪到了亭外,稳稳的站在一棵树顶。 玉儿太了解她这位大小姐的脾气了,吓得赶忙向山下跑去。 文绮玉足点地,轻灵的飞向了王虚的所站之处。 王虚抽剑相接,两人先是在树稍,再是在凉亭上,最后直接打到了水面上。 卫老三、卫老五和玉儿三人,也随着两人的打斗不断的转场,一个个看得津津有味。 王虚和文绮在水面之上相对而立,互视对方,静默无言。 突兀的,王虚举剑前撩,剑气裹着水浪冲向文绮,之后又是一个前刺紧随剑气之后。 在水浪快要打到文绮之时,只见文绮提剑在身前划了一个圆,凭空提起了一道水幕,身形随之飞退开来。 剑气消失,水幕落下,王虚扑了个空。 王虚足踏水面,如在平地,王虚反手握剑,一个转身扫加一个前进刺接近文绮。 文绮一个反身格撩,随后一个斜劈,扫向王虚颈部。 王虚的剑势受力一滞后,反身仰倒水面,双足发力,反剑平拉,抹向文绮双足。 文绮借前劈的剑势,一个空翻,躲过了王虚的一击。 王虚借后退之势站定,文绮转过身来,两个人再次对面而立。 “不错嘛,小乞丐,能和我打成平手了。”文绮饶有兴致的看着王虚说道。 “文小姐赐教,不敢不尽力。”王虚拱手说道。 “好了,等你这么久,我是有件事找你的。”文绮说道。 “但凭小姐吩咐!”王虚再次拱手说道。 “夫子要我收回你的夫子剑,不知你意下如何。”文绮说道。 “应当如此,王虚不敢不从。”王虚虽然感到很失落,但还是极尽平静的说道。 看到王虚失落的表情,文绮忍不住的大笑起来,搞得王虚很是莫名其妙。 第 26 章 望月塔 “走,敢不敢去望月塔上看看。”文绮止住了笑,看了一眼河两岸的高塔。 王虚扫了一眼气势恢宏的两座高塔,虽然攀附着每一层的檐角也能上去,可是下面和周围却没有遮挡物,万一失手掉下来,可就万劫不复了。 没等王虚回应,文绮已经踏着水面过去了。 “文小姐,等等!”王虚在后面嚎叫着也跟了上去。 这次文绮真的是给了王虚一个惊喜,王虚从未料到,这位大小姐还有这么一手,这要是出点什么事,以后自己还怎么混啊。 王虚已经做好了,拼命也要护住这位大小姐的准备,总之,这位大小姐不能在他这里出事,至于思想升华出的其他东西,他也没时间理会了。 王虚一直追到岸边,才算追上了文绮。只见文绮轻盈的踏墙而上,不一会儿就到了岸上。 王虚也有样学样,模仿文绮的方法蹬上墙面,到了一半,他才无奈的发现,他是真的做不到。 当然,总不能就这么掉下去吧,那也太丢人了,于是手脚并用,王虚在靠近地面的时候,双手双脚同时发力,跳到了岸上,总算没有太狼狈的出场。 还好此时这里的人也不多,没有引起什么骚乱。 文绮从塔的侧面借力而上,不时还用一长段丝绫作辅助。 王虚看傻眼了,他可没有文绮这么多开挂的技能,虽然塔内有楼梯,可是为了面子,也不能那么去做。 檐角向外突出,光秃秃的墙壁连个借力的地方都没有,这可难到了王虚。 不过很快他就想到了一个办法,王虚双手抓住檐下的方木,双脚向上翻越,然后站在房檐上继续这个动作。 一连翻了四五十层,王虚才算到了塔顶。 王虚上来时,文绮坐在望月塔顶层的房脊上,双眼迷茫的望着远方。 “文绮小姐,你跑得也太快了。”王虚有点气喘吁吁的拱手说道。 “别叫我小姐,叫我文绮就好。”文绮说道,依然双目望着远方。 “好的,文绮小姐。”王虚说着也坐在了文绮的不远处。 文绮灿然一笑,便没再说什么,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的望着远方,各自思量。 良久之后。 “王虚,外面的世界是不是很美好,我从小到大都被父亲看着,走到哪里都有人跟着,其实我很渴望那种自由自在的感觉,无拘无束的,多好。”文绮似是在对王虚说话,又似是在自言自语。 “文绮小姐,外面的世界虽然是看似美好,可也是处处危机,时刻都要提着心过日子,当然我也承认,有些事只有经历过了才能明白,其实文管家也并没有限制你的自由,只是他的爱让你感到拘束了。”王虚心道,还是个叛逆期的少年啊,你是不知道,自由很重要,梦想也很重要,但是填饱肚子更重要,但还是半是归劝的说道。 “也许吧。”文绮还是望着远方说道。 “你说有人跟着,他们不会就在望月楼内吧?”王虚突然想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脱口说道。 “没有,他们都在下面。”文绮说道。 王虚在四周看了一下,果然有几个人在望月塔的周围,一动不动的注意着塔顶的情况。 王虚有点欣慰,又有点不爽,欣慰的是有人保护文绮的安全,不爽的是自己无意间也成了被防止的对象。 “望月城,望月塔,这两个名字取的不错,名符其实,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都有月可望。”王虚想逗文绮开心,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只好借题发挥道。 “恩。”文绮心不再焉的回了一个字。 “对了,文绮小姐,你说夫子要收回我的夫子剑,夫子此举有何用意。”王虚说道。 “夫子要把你的夫子剑提一个品级,携弟子剑,领新城城主之职。”文绮淡淡的说道。 “多谢夫子,不,多谢文绮小姐。”王虚有点喜出望外的说道。 “我拿的这把就是二品夫子剑,把你的那把三品的给我,我也该回去交差了。”文绮幽幽的说道。 王虚恭敬的把自己的夫子剑交给文绮,文绮看过之后,把她之前与王虚打斗的那把二品夫子剑递给了王虚。 夫子剑分为三个品级,任务剑属三品,弟子剑属二品,最高的是一品的传承剑。 任务剑是为夫子出任务的人就能携带,弟子剑是孔门弟子的身份标识,而传承剑只有授业传道有大功的弟子才能拥有,几乎就是孔门弟子的最高荣誉了,而且任务剑佩戴是有时效的,弟子剑和传承剑则是终身制的。 文绮平时的佩剑就是弟子剑,而夫子给王虚弟子剑,就是承认王虚是孔门中人了。 弟子剑含有七成的钧铁,并且拥有练虚之下不伤刃的美称。 “走吧,回去。”文绮做完这一切,纵身跳下了望月塔。 王虚来不及思考也跟着跳了下去,想要救人。 只是他要抱文绮的姿势,显然是让文绮误会了。 当王虚快要接近文绮时,被文绮一脚踹回了塔檐上。 于是王虚就坐在塔檐上,搭拉着两条腿,看着文绮拿出丝绫,攀檐而下。 看到文绮平稳的落了地,王虚才长长的呼出一口浊气。 可是王虚也犯难了,到底是上呢,还是下,看看下面太高了,还是上吧,又看看上面,也不近啊。 关键是,就算上到了塔顶,同样还要面对下的问题。 于是,他就沿着塔檐,寻找起了窗户。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找到了窗户,进入了塔内,沿着楼梯慢慢的走向塔底。 王虚来到岸边,已经不见了文绮的踪影,看着卫老二和卫老五在船上,却没有看到玉儿。 王虚跳下河岸,踏着水面来到船上,询问之下才知道,玉儿被文绮的护卫带上了岸,并说文绮已经离开了望月城。 卫老五看到王虚的夫子剑,惊讶的观赏了半天,最后拱手道了一声,恭喜城主大人,卫老三看到卫老五的样子,自然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于是也跟着道了句恭喜。 王虚受了文绮情绪的影响,觉得干什么都没心情了,于是把修建去豹头山商道的事就交给卫老三去办了。 而王虚则是去散心去了,说是不会走太远。 第 27 章 豹头山 王虚漫无目的的骑着马瞎逛,不知不觉就出了望月城的南门。 不知道为什么,王虚看到文绮不高兴,他也感觉很沮丧,偏偏他什么也做不了,似是整个人都坠入了痛苦的深渊,无助、懊悔、绝望、反复,他觉得自己似是一个生前是一个罪大恶极的人,在地狱里一遍一遍的品尝着罕古绝今的酷刑。 王虚迷迷糊糊中的向着老寨的方向,晃晃悠悠的亦步亦趋的挪了过去。 是的,王虚在马上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而他座下的马儿也是一边啃着青草,一边向前走着。 到了老寨大门前,有人上前拦住了他,他直接亮出夫子剑,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卫老七出门相迎时,他才清醒了过来。 “恭迎大人!”卫老七拱手说道。 卫老七名叫卫遗风,还是那个翩翩公子,只是看上去老道了许多。 王虚看着卫老七,笑而不语,直看得卫老七一阵的莫名其妙。 王虚下马,拉起卫老七的手,径直走进了屋内。 “老七啊,你这里都快变成帮会了。”王虚松开卫老七的手说道。 “居民们都搬走了,这里只剩下我的人了,而他们又都是身份隐密的人,住在这里也刚好,只是不打仗了,他们都变成卫老大和卫老五的商业密探了,哪里有什么,哪里缺什么,哪里有个什么病什么灾的,我这里都门儿清,呵呵。”卫老七说着给王虚端了杯茶。 “你这里人的身手怎么样?”王虚问道。 “不比那些军士差。”卫老七自信的说道。 “不行,他们要比军士强。”王虚说道。 “大人是何意?”卫老七问道。 “如果他们遇到武境高的人,到那时还能做什么?”王虚反问道。 “请大人赐教!”卫老七赞同的拱手说道。 “我这里有一套太极功法,还有一本玉虚真经,还有我自己的一些心得,你拿去看看,培养一批可靠的高手,将来有用得到的地方。”王虚说着把玉虚真经的副本,整理出来的心得的副本,和一部太极散手三摇三摆的功法,一起交给了卫老七。 好东西卫老七当然能看得出来,他翻看了一下,兴奋的拱手道谢。 王虚又交待了一些事情,和卫老七拱手作别。 王虚又拜会了卫老大、卫老四和卫老六,到卫老三处时,已经是晚饭时间了。 吃过饭后,王虚问了一些卫老三的准备情况,倒头便睡了过去。 经过一夜的睡眠,王虚也恢复了状态,可他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默默无闻时也许没有人会注意他,可现在他成了望月城城主,还把手伸到了蚩尤部落那边。 而豹头山的商路很可能成为一个导火索,所以他要加快速度了。 王虚一边让卫老三继续修通前往豹头山的路,他自己却又去了闵城。 一路上王虚没有了当初回来时的心情,日夜兼程的赶到了闵城。 到达了闵城商会,刚好卫老二和卫老八都在,还多了一个中年人。 “公子,这位是百里陌公子,是百里氏一个分支的大公子,我们两边生意上有些往来,所以,一来二去就成了好友,最近出了点情况,正等公子回来定夺。”卫老二向王虚介绍着中年人的身份,一边说道。 “百里公子,在下王虚,幸会幸会。”王虚向百里陌拱手说道,他也在估摸着,消息一定是从这位百里公子这里传来的,所以也不敢怠慢。 “王虚公子,可否听在下一言?”百里陌开门见山的说道。 “在下洗耳恭听,请百里公子赐教。”王虚说道。 “听闻王虚公子打算在豹头山开辟商路,恕我直言,公子若只是在闵城做生意,我百里氏可以不管,可是如果是在豹头山这样敏感的地方,好像有些不妥,毕竟公子非我蚩尤族人。”百里陌说道。 “百里公子所言有理,豹头山如果我不染指,公子可愿前往,我听说百里氏东边的娄氏也是个大部落,他们翻山越岭再从月牙河下游而上前往望月城做生意,如果豹头山修通,他们就用不着那么费事了,不知公子意下如何?”王虚说道。 “王公子所言当真?”百里陌说道。 “我望月城愿与百里氏永世盟好。”王虚说着欲把夫子剑给百里陌观看,再得到卫老二点头示意后交给了百里陌。 “弟子品夫子剑,我听说持弟子品夫子剑的老夫子弟子多任要职,王公子的话,我百里陌信得过,但不知王公子有何打算。”百里陌说着把夫子剑还给了王虚。 “豹头山是蚩尤部族的,也是百里氏的,当然由百里公子来决定,至于从望月城到豹头山的路由我来修,只盼到时候百里公子能多关照一二,王虚就知足了。”王虚说道。 “我这就回去与族长商议,来日豹头山再相见!”百里陌豪情万丈的说着,拱手道别。 “豹头山见!”王虚、卫老二、卫老八纷纷拱手与百里陌道别。 “公子,不,大人,那我们怎么办?”卫老二说道。 “这是他们的地盘,我们回望月城,一定会让你们惊讶的。”王虚说道。 “我们也是听别人说起望月城,原来真是这样,早就想回去了,呵呵。”卫老二说道。 “这边的生意和那批金子,大人如何打算?”卫老八说道。 “生意转给闵陆和闵氏家族,那批金子先不要动,等路修通了,我让卫老七过来运走,对了,闵陆跑哪里去了?”王虚说道。 “闵陆要去豹头山被他们家族拦下了,估计又出去喝酒去了。”卫老二说道。 “老八,你先带云儿回望月城,然后让老三和老七准备一下,我和老二在这里等你们。”王虚说完,三人又聊了一会儿,各自散去。 接下来的日子,王虚一边让闵陆打探百里陌的动向,一边关注着豹头山的消息,好在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百里陌在得到家族的支持后,开始向豹头山修路,很快又联系了几个大部落在豹头山进行规划,准备在望月城开放后抢占先机。 而卫老三那边的路也已修通,但是关卡并没有放行,在等着王虚的命令。 第 28 章 遇刺 油灯下,王虚静静的在卧室打坐,一点微不可闻的破空之声传来,一支吹箭随后一闪而至。 王虚二指一抬,稳稳的接住了飞向他咽喉的吹箭,反手一甩,熄灭了油灯,一个前滚蹲在了墙角。 之后数十支箭飞向了他刚刚打坐的地方,随后又是一通从各个角度飞来的乱箭。 吱呀一声,门开了,一个蒙面黑衣人提着一把明晃晃的直刀,试探着进入屋内。 王虚突然接近黑衣人的背后,一把拧断了黑衣人的脖颈,随后一脚踹在门上,一个一只脚刚跨入门内的黑衣人直接被门板拍飞。 王虚迅速拿起夫子剑,一个纵跃从后窗逃出。 之后,屋子里又被乱箭光顾了一遍。 王虚跳上房顶,顺着房脊向前院跑去,一边喊了一句,都呆在屋里。 又是嗖嗖数声,箭支似是有预判的射在王虚前进的路上,有的则是直接被王虚用剑格开。 到了前院,王虚逃进林中,刚才在后院偷袭的黑衣人尽数围了上来。 三个黑衣人攻了上来,王虚左挡右支之下发觉不妙,这三个竟然都达到了练意境界。 王虚不再与三人缠斗,而是向最弱的那个下了死手,他一边避开两人的攻击,一面向最弱的那个发出了招招毙命的攻势。 不久之后,树林里传出一声惨叫,一个黑衣人倒在了王虚的剑下。 另两个黑衣人一惊之下,再次发起了对王虚的攻击。 王虚不敢大意,一跃到了树稍,两个黑衣人也一跃而至。 王虚在树稍来回的逃蹿,突然俯冲向地面,到半途时借树干跃起,一道剑气扫向了跟来的黑衣人的颈部,黑衣人还未来得及发出惨叫,头颅和身体就分别砸向地面。 王虚再次和黑衣人对峙在树顶,黑衣人怒视着王虚,随后吹响一声鸣哨,遁入黑夜之中。 树林里的黑衣人,也如兽群受到惊吓般远盾而去。 王虚提剑入鞘,因夫子剑锋利无比,本身就不易沾血,再加上王虚以真气加持,所以即便是见血也都被真气挡在了外面,也免去了拭剑之累。 王虚来到前院大堂,闵陆和众人已经等在了那里。 “公子,您没事吧?”闵陆关切的问道。 “没事,大家怎么都出来了?”王虚说道。 “大半夜的,经这么个事,大家也都不敢留在自己屋里了,所以……”闵陆不好意思的说道。 “天快亮了,我就在这里陪着大家吧。”王虚说着来到侧厅的一个小塌上盘膝打坐。 众人也都围在王虚周围,似是众人感觉只有离王虚越近就越安全,闵陆让几个胆子大的男丁,在众人的周围和侧厅的门口,来回的走动充当守夜人,而他自己则站着挡在王虚前面的不远处。 王虚由于睡不着,就一直打坐到了半夜,恰好也因此躲过了一劫。 天逐渐的大亮,除了王虚还保持着直挺挺的打坐姿势,闵陆还在站着外,其他人都已经东倒西歪的躺了一片,似也都睡着了。 闵陆见王虚醒来,正要作声,王虚作了个禁声的手势,让闵陆不要吵醒了众人,小心翼翼的绕过众人来到了前院,闵陆也跟了上来。 “按五成的价格,让闵氏各户彻底接手他们代经营的生意,他们同意了吗?”王虚说道。 “他们当时就同意了,只等公子这边的回复了,只是公子,闵陆不才,愿意继续追随公子。”闵陆说道。 “你可是嫌商会的生意小?”王虚说道。 “不是的公子,公子将商会一年的盈利和现成的生意全都赠送给闵陆,闵陆怎会嫌小,只是闵陆除了能侍候公子之外,并不是什么盘盘大才,闵陆不愿做生意,只愿追随公子,请公子留下闵陆吧。”闵陆说着就要跪倒,王虚赶忙将他抚起。 “既然这样,就将商会的生意按六成的价格转给闵氏族长吧,他若是没有足够的钱,剩余的部分也让他不用着急兑现,你以后就跟着老二吧。”王虚长叹一声,向水池边走去,那是他经常晨练的地方。 有些事,人一旦养成了习惯,不做就会很难受。 闵陆见王虚答应了,也高兴的跑去叫醒众人,打扫战场去了。 吃过早饭后,王虚计算着时间,卫老八和卫老七也该回来了,于是让闵陆叫来卫老二。 王虚让卫老二和闵陆开始和闵氏家族进行生意上的交接,然后让卫老二跟百里陌说一声,有批货要拉回望月城,希望百里陌能行个方便。 卫老二和闵陆走后,卫老七和卫老八如期而至。 王虚让卫老八带着卫老七,到山里去装那批金子,由于金子太重,王虚特意让他们分开装,不要弄得太明显了。 几天后,一切准备就绪,王虚没想到百里陌又给他派了二百人,帮他护送车队。 由于,加上卫老七带来的三百人,五百多人护着一百余车,浩浩荡荡的出发了,出闵城时,各部族长带着族人也来送行,让王虚都有点受宠若惊了,他不得不承认,这肯定也是他见过的大场面了。 车队晓行夜宿,无惊无险的到了豹头山。 此时的豹头山,已经隐隐有城池的规模了,蚩尤王国以百里氏为中心的几个大部落在豹头山火热的做起了生意,只有望月城的方向,虽然有大路,却还不见一个人前来。 接下来就是王虚的地盘了,所以百里陌就让他的人撤了回去。 王虚又在豹头山商圈显贵们的送别中,三百多人一百多车再次上路。 虽说接下来是自己的地盘,但是王虚并没有放松警惕,因为在接下来的群山之中,隐藏着更多的变数。 王虚让车队昼伏夜行,并且让卫老七把斥候撒了出去,时刻注意周边的情况,虽然他知道卫老三也在这山中。 夜晚赶路更有效率,且更具隐蔽性,由于是刚修成的路,所以在不举火把的情况下也能快速的行进。 黑暗中一大队人马跟了上来,而卫老七撒出去的斥候也一点点的收了回来,该来的,总归是要来的。 第 29 章 不速之客 本是风和日丽的艳阳天,王虚却觉得这阳光中透着冷酷的惨白和对生命无情的嘲讽。 “老七,你去通知老三,该出动了。”王虚对卫老七说道。 “是,大人。”卫老七会意的拱手说道,眼中还流露出一丝兴奋的战意。 卫老七安排了三个斥候,快速的消失在了茫茫的大山之中。 车队还是一如往常的扎营休息,只是卫老七、卫老二和卫老八三人已经悄悄的把队伍展开,等待着不速之客的到来。 “公子,他们停下来了,和往常一样,他们好像还没发现我们。”一个黑衣人拱手向为首的黑衣人说道。 “不,他们知道我们来了,那就别藏着掖着的了,说到底,再厉害也只有三百人,如果我这一千人都拿他不下,我看以后也不用再干活了。”为首的黑衣人蒙着面,黑色的披风随意的垂着,一边玩弄着左手母指上的扳指说道。 “凌袭那个废物,三个练意高手,还是暗杀,竟然死了两个。”黑衣人不满的抱怨道。 “你不说,我倒是差点忘了,凌袭那臭小子呢?”为首的黑衣人愠道。 “他……他知道公子的规矩,想必是跑路了,不过请公子放心,就是天涯海角,我也把他的人头给公子奉上。”黑衣人慌恐的拭着额头上的汗,身体有些颤抖的拱手说道。 “罢了,一个蝼蚁而已,随他去吧。”为首的黑衣人淡淡的说道。 “多谢公子不杀之恩!”黑衣人小心翼翼的说道。 “哈哈哈哈,杀你?我为何要杀你,我是那种滥杀无辜的人吗,行了,干活去吧,如果这次……哼,你就别回来了,明白吗?”为首的黑衣人说完摆了摆手,兀自的转动着他手里的扳指。 刚才还噤若寒蝉的黑衣人,此时杀气毕露的带着黑鸦鸦的一群黑衣人,向着王虚车队的方向围了过去。 王虚让车队在一块平地上扎营,如果对方藏在山中向营地发射弓弩,射程是远远不够的,想要攻击车队,敌人就必须暴露出来。 果然,黑衣人从八个方向围了上来,先是一轮箭弩急射,然后弓箭手在后,掩护着前排的黑衣人冲向车队。 王虚的车队却是死一般的寂静,直到第一波黑衣人冲入车队围起来的营地时,卫老七的三百人突然发作,第一波冲进车队的一百多名黑衣人尽数倒地。 随后,队伍后面的黑衣人抛弃弓箭硬弩,拔刀冲了上来,跟着他们前面的黑衣人向车队冲锋而来。【零↑九△小↓說△網】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呐喊,受伤甚至死去都没有人发出一点声音,场中只有刀剑的撞击之声,和刀剑刺入人体拔出时带出血箭的噗噗之声。 仿佛死神降临,每个生命在做的唯一有意义的事,就是不断的结束对方的生命,和被对方结束生命,那一刻,死亡成了这世间唯一存在着的永恒。 其中一个黑衣人神威大作,卫老七的人没有一个能够接近他的,能够接近的也只是一具具尸体。 王虚和卫老七对视一眼,向黑衣人冲了过去,两人同时发力和黑衣人对拼了一记,王虚和卫老七同时被黑衣人震退了出去,两人剑尖杵地向后划出了好远才停了下来。 王虚知道卫老七也是在练意境界,并且实力也不算弱,但却没想到黑衣人竟然强悍如斯,王虚直接排除了黑衣人是练虚境界的可能。 因为如果是对上练虚境界的高手,要杀他们根本就不用出手,传闻练虚境界的高手有半个化境的实力,大多有隔空取物的本事,其它的恐怖手段更是让王虚等人闻所未闻,即便是想逃都不知道要往哪里逃。 直到此时,王虚才真实的觉得,练虚境界实在是太遥不可及了。 王虚正在思索间,见到卫老二和卫老八冲了过来,于是王虚和卫老七也反身攻了上来。 四人都没有和黑衣人硬拼的实力,所以只是在远处困而不攻,不时的用剑气骚扰黑衣人。 黑衣人若攻向其中任何一人,另外三人必迅速协助其逃脱,如此反复拉钜,黑衣人逐渐显得焦急起来。 正在四人与黑衣人缠斗之时,卫老三帅大军赶来,顿时雷鼓震鸣杀声四起,场中的黑衣人一顿之下又被卫老七的人带走了几条生命,之后双方再次胶着着打了起来。 随着卫老三大军的加入,黑衣人的攻势很快被分隔支离,最后只剩下与王虚四人缠斗在一起的黑衣人了。 随着时间的一点点过去,黑衣人变得左支右拙起来,慢慢的被四人的车轮战耗尽了体力,身上也多处挂彩。 黑衣人气喘吁吁的单膝跪地,右手握剑,剑尖杵地,连真气都发不出一丝一毫了。 四人退下,将士们举着长枪围了上去,突然黑衣人仰天长哮,将士们的脚步为之一滞。 黑衣人双握剑柄,用力的抹向了自己的脖子,一道血箭喷出,黑衣人和他的剑倒在了一起。 王虚对卫老七说了一声,好好的埋了他,就和卫老八一起迎上了从高处走下来的卫老三。 “大人,还有一处,也是劲敌,我们恐怕很难吃得下。”卫老三拱手说道。 “走,过去看看。”王虚说着在卫老三的带领下,来到了一处高地。 一群黑衣人护着中间的一个黑衣人,此时中间的那个黑衣人面罩已落,露出一张白静俊秀的面孔,虽然他周围的黑衣人都在极力的保护着他,而他却一副不慌不忙的表情。 在弩林箭雨中,他们左突右支,虽然他们突不破军士们的包围,但是军士们的箭矢也伤他们不得,甚至有些被黑衣人格挡开来的箭支,倒飞回来伤到了军士。 箭矢放得越急,受伤的军士就越多,见此情形,王虚再卫老三耳边低语了一翻,卫老三欣然而去。 围攻的军士们围起盾墙,箭矢先是不急不缓的放着,突兀的,箭雨改变了方向,从天而降,直直的落下。 慌忙中,黑衣人倒了一片,中间的黑衣人则是举着厚厚的尸体抵挡箭雨,一阵箭雨过后,被箭支钉在一起的尸体,倒是为底下的黑衣人提供了活动的便利。 第 30 章 教书育人 黑衣人举着厚厚的尸盾,分成两波向着同一个地方发起了猛攻。 军士们见黑衣人势不可挡的冲来,主动让出了一缺口,黑衣人趁势冲了出去。 黑衣人由于是刚获新生,忙不择路之下掉进了卫老三为他们准备的机关陷井之内,第一波黑衣人尽数覆灭。 第二波黑衣人,在前有陷井后有箭雨追击的情景下,开始一个个的上前触发陷井,然后又一个个的留在了陷井里。 最后,只有三个黑衣人狼狈的逃出了陷井覆盖的区域,白静黑衣人的披风也只剩一小段还留在脖颈上随风飘扬,他向身后的陷井怒视了一眼,在另外两个黑衣人的搀扶下,仓慌而走。 王虚看着三个黑衣人离开,让卫老三带着人先回去,留下一部分护送车队。 卫老七的三百人经此一战也只剩百余来人了,加上卫老三加派的人手,五六百人的车队再次上路,向着望月城的方向赶去。 几天后,大队人马到了望月城,王虚让卫老五接收了这批金子,并让卫老二和闵陆作为望月城的特使,主要负责和豹头山做生意。 卫老三在山中驻军,以确保商道的畅通无阻,而卫老七的密探则一路撒向了北边的蚩尤谷。 在望月城建城时,卫老五就在城中的一块山谷中建起了望月城城主府,这个地方刚好在卫城和武城之间,只是王虚在卫老三那里住习惯了,只是去看过几次,一直也只有一些侍从在打理。 只是现在王虚成了真正的一城之主,也不好天天去卫老三那里蹭吃蹭喝的了,于是就自觉的回了城主府。 卫老五的人品,王虚还是相信的,只是规模大了人口多了,就容易出乱子,于是就让卫老八成立了一个公府,由王虚直接受权。 公府设立了一套公共制度,管理公共事务,包括人力、财力和物力的统一记录和调配,同时也允许其他人的小金库存在。 左右无事,王虚的心思又活跃了起来,老夫子那里没四书而只有五经,如果自己把四书写出来,能不能算是一件大功,王虚越想越兴奋。 说干就干,王虚打算先从《大学》开始,于是就开始了苦思冥想自娱自乐的生活。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 物有本末,事有终始。 知所先后,则近道矣。 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必先致其知。 致知在格物。 物格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诚,意诚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 自天子以至庶人,壹是皆以修身为本。 其本乱,而末治者否矣。 其所厚者薄,而其所薄者厚,未之有也。 …… 还好王虚之前对传统哲学和文学比较感兴趣,而且也花大力气精读过,用了几天的时间,他终于完成了《大学》的誊写。 由于当时也没有进行过刻意的背诵,以至于他几乎是在冥想中完成了对《大学》整篇的记忆搜索和整理。 写完《大学》之后,王虚很有成就感的兴奋了好几天,还让卫老五在望月城里建起了学堂,而他自己也在城主府里办起了学堂。 王虚让卫老七去咸阳城向老夫子借书,说是要替老夫子进行化民教育,据说老夫子很是高兴的给卫老七准备了一大车的书籍,而且是每样一册都不带重样的,让卫老七回去大量刊印,务必让望月城人人知书达理,造福万民。 虽然卫老七也是经历过大风大雨的人,但是能被老夫子接见,他就如同见了皇帝般激动,回到望月城后到处吹牛,逮着人就说一遍,到后来人们再见到他时几乎都是如看到瘟神般的逃走,只留下卫老七一人淡淡的哼着他那句知名的口头禅,无趣的人们,没文化真可怕。 王虚看到这些书后,也是一连兴奋了好几天,其中就有孔老夫子亲著的五经,《诗经》、《尚书》、《礼经》、《乐经》、《易经》、《春秋》。 他在城主府建了一个大书库,又借着这股强烈的兴奋劲儿,一连写出了,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 由于印刷技术望月城还没有,他就在全城找来读过书能写字的人,进行一册一册的抄写,一边让卫老六用最快的速度搞来印刷技术和造纸技术。 很快博大精深的文化种子,就在望月城里生根发芽了,也受到了各族子弟们的追捧。 学堂很快也分成了两种,一种是教大人的,一种是教小孩子的,而王虚写出的三字经、百家姓和千字文,由于读起来朗朗上口,受到了一时无两的热捧。 王虚还要求有职位的必须学习认字读书,从此也结束了人管人口传事的时代,从而形成了纸质化的法令和条文,真正的进入了新的文明。 王虚的城主府里,则是只教小孩子,他把除了卫老六这个科技狂人外的其他卫氏兄弟的孩子都拉了过来,加上一些周边邻居的孩子,王虚让城主府里书库的大总管欧阳浩白老先生兼职做起了育儿教育。 卫老六至今未婚,不过听说也快了,卫老六的事迹也颇为传神,有一天他心血来潮的做了个孔明灯坐了上去,还真让他飞到了高空,但是不出意料的,他掉了下来,还好是掉进了月牙湖,只是水对于旱鸭子来说是要命的,结果碰到一个商船经过,不出意料的他被商船家的女儿救了下来,卫老六幸福而疯狂的春天也就由此开始了。 王虚不敢自称夫子,因为大家都知道夫子只有一个人可以用,师尊这个称呼他也没有用,他自称老师,还明文规定,只要在望月城教书的都要用这个称呼,于是乎他无意中创造了一个新职业,望月城老师行业。 第 31 章 格物 知识的魅力是无限的,特别是对于信息并不发达的时代下的人们来说,每一个信条章句,都有着美国大片般的吸引力,就如香九龄,能温席,融四岁,能让梨,这些在我们看来已经过时了的小故事,也能造成大范围的震憾。 “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 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也。 可离,非道也。 是故君子戒慎乎其所不闻,恐惧乎其所不睹。 莫见乎隐,莫显乎微。 故君子慎其独也。 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 发而皆中节,谓之和。 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 和也者,天下之达道也。 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 ……”王虚正在摇头晃脑的读着他近日来按照记忆写出来的《中庸》,卫老七过来找他。 “老七,查得怎么样了?“王虚放下手中的书册问道。 “大人,您读的这书叫什么名字?“卫老七不答反问道,眼神中还流露出一种有空让我也看看的渴望。 王虚在众人眼中就像是一个百宝箱,时不时就能给人抖出点耳目一新的东西,这也是卫老七之所以好奇的原因。 “这是一个前辈所著的《中庸》,有时间你也看看,先说事。“王虚说道。 “大人,已经查清楚了,是百里氏大族长的十三公子,人称小十三,年纪不大,为人却极为阴狠,平日喜欢网罗一些游手好闲的人,但这十三公子也确实有些手段,不管什么样的人,只要忠心于他,他就能把这些人培养成一等一的高手,这次是有人冲着百里陌去的,只是百里氏大族长的规矩也很变态,凡是引起族里内斗的人,不管是谁,格杀勿论,所以有人就把气撒到了大人的头上,只是他们也未能料到,来找大人的麻烦,就等同于作死,这个小十三元气大伤后就闭门不出了,我已经让人混了进去,如果他敢再有对大人不利的举动,我的人也不是吃素的,定然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后悔来到人世。“卫老七娓娓说道。 “这片大地上的各种明里暗里的势力,你都多留意着,据早年间遇到的一位道长所言,似是这天下也不只这一块大地,在海的深处,定然别有生机。“王虚双目望天,幽幽的说道。 “是,大人,我听说最大的船只也不能破开海上更远处的巨浪,所以人们也只在海岸的近处活动,遇到大风时,还要把船行至河道内躲避风浪,却未曾听闻有过海外来客。“卫老七说道。 “他们来不了,那就让我们过去好了,会有这么一天的。“王虚说道。 “大人,可是已经有了谋划?“卫老七问道。 “还在想,呵呵。“王虚笑着说道。 两个人一阵无言,同时默默的望着远处,那是他们向往的,但是又说不清楚的远方,那里或许有惊喜,但更多的是未知。 王虚送走了卫老七,再次陷入了沉思之中,在这里能让他感兴趣的,除了武学,就是他所知道的黑科技。 人就算武学造诣再精妙,总也逃不过生老病死,自己以后的路该怎么走,是永远守在这望月城里吗,假如有一天,天下大乱,自己又将何去何从。 物格而知至,王虚恍惚中反复的念着。也许刚开始自己只是为了好好的生存下去,可是现在还有未来,又当如何,他真的不愿意到了最后再给自己来一句,天下之大,徒呼奈何。 壹是皆以修身为本,物格而知至,王虚觉得该做些什么了。 于是王虚晃晃悠悠的来到了卫老六的实验室,卫老六的实验室相当的大,看起来就像是个工厂。 也许是遇到真爱的原因,卫老六没有了以前的那种邋遢,把他自己的工作室和其它的地方都打理的整洁有序。 卫老六的进步还是挺快的,各种土盆瓦罐,各种玻璃器皿,各式炉火吊索,各色型制模具,直看得王虚匝舌不已。 王虚和卫老六商定了几个主题方向,探煤,探油,探矿,步枪,坦克,直升机,铁甲舰群,深水潜艇,刚开始卫老六听得是目瞪口呆,后来慢慢的都化成了兴奋。 后来两个人又秘密的商议了几天,主要是以王虚的构思为主,慢慢的卫老六进行细化,最后两人觉得差不多了,于是就分头行动。 王虚回到了城主府,派人去叫来了卫老大、卫老五和卫老八,让他们全力支持卫老六的行动,要人给人要钱给钱。 同时让卫老四大量在望月城的南边建立作坊,从生产到生活的各种门类的作坊一时间热火朝天的干了起来。 卫老二和整个望月城的脚步都跟着忙碌了起来,卫老三和卫老七也是各方奔走,以确保望月城不会被这突然的提速发展扰乱。 王虚也没有闲着,他在继续进行他的传道授业事业,还通过商业渠道把儒家的思想,向着更远的地方传播。 又是一个夜深人定的安静之夜,王虚在房顶的屋脊上赏月。 他想起了一则过往的轩事趣闻,曾经在一本书中读到,在科学传入中国的时候,最初的定名是格物学,只是后来才正式改成了科学。 记得当时他还很气愤的骂了一句误人子弟。不过现在想来,当初翻译的也不是像朱熹一样的儒学宗师,所以格物这两个字还真不是谁都能驾驭得了的。 抛却了哲学的思考,科学也只有在唯物理念的条条框框中才能得以伸展。 当再次仰望天上的明月,王虚想到了望月城,想到了望月塔,想到了文绮。 也不知道她现在怎样了,是睡着了吗?还是清醒着?是和自己一样在仰望星空吗?他不知道,也兀自的摇着头笑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开始关心着文绮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那是一种奇妙的感觉,她能左右他的情绪,能惊起他冰冷的心再次跳动,能掌控他的生死,能让他不顾一切,只是他,却永远不忍心去惊动她。 也许这就是君子之情,知至善至,因知至而好之,因善至而不忍。 第 32 章 蚩尤谷乱 所谓侠,说文有云,所言必行,行必果,己诺必诚,不惜其躯,赴士之阨困,千里诵义者也。 古之为学者为人,今之为学者为己,不管是为人还是为己,终不过是为天道良序地道良知。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侠义之存,天地浩然,为侠而不狭。 王虚斜躺在城主府后山的一棵树干上,嘴里还刁着一根草,左手枕于脑后,左腿支在树干上,右手握剑放于腹上,右腿随意的在空中前后的摇晃着。 作为一手建城的城主,像他这么没正形的估计也是没谁了,他有时严肃的像个大人,有时谨慎的像个学者,还有的时候随性的就像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而在城主府里的人,也都习惯了他们的这个不按常理生长的城主大人。 记得上次去卫老六建立的秘密基地,差点让他晕菜了,其他的大致不差,步枪用着还算溜,只是四面开窗不加炮塔的坦克,真的不是敞篷车吗,火炮从装填瞄准到发射要用半个小时,估计等这大招憋出来,人早跑没影了。 还有码头的造船厂,他们竟然把坦克当苦力用,这也就算了,他们还用步枪来打树上的野果,还有没有点严谨的军事态度了。 无奈之下,王虚只好让卫老大亲自坐阵,这才让这帮小子们安份了下来,如果自己辛苦培养出来的特种部队是这素质,那还能要吗。 不过王虚还是少算了一件重要的事,那就是没有电,坦克里点蜡烛,熄火时还要手摇来启动,怎么看都感觉像是农用手扶拖拉机。 于是王虚又和卫老六定了后续计划,发电,造电灯,造电话,造晶体管,画电路,编计算机指令语言,理论王虚是一点不保留的教给了卫老六,剩下的就是让他搞搞实验就能制造了。 时间一点点的在流逝,王虚每天的必修课就是打坐练功看书,偶尔也会钓个鱼、吟个诗、作个画什么的,至于效果如何,也只能用浪费笔墨来形容了。 王虚翻身从树上跳了下来,向着一个凉亭走去,亭子里放了一把古琴,虽然看上去样式古朴,可质感却是新的,显然是新作成不久。 只见他正襟而坐,双手轻抚琴弦,口里念着宫、商、角、徵、羽,可这弹出来的调怎么感觉像是,祝你生日快乐。 良久,他长长的叹息了一声,罢了罢了,高山流水是弹不出来了,那就来个民间小调吧,世上只有妈妈好…… 且不说王虚在那里自娱自乐的附庸风雅,蚩尤谷那边是真的天下大乱了,蚩尤多年不出,各方势力暗自较量,最后蚩尤的门人实在也是熬不过群情激奋的各方势力了,于是不得不坦言蚩尤已经坐化了。 为了抢夺传说中的蚩尤真脉决,蚩尤谷已经是乱作一团了,有不少蚩尤弟子前前后后离开了蚩尤谷从此隐姓埋名,那些不甘心一无所获的势力更是穷追不舍,一时间风声鹤唳,漂尸千里。 很快消息就传到了望月城,王虚召回卫老大,让卫老八过去接管了秘密基地的亲军,一边让卫老大和卫老三加强城防和巡查,一边让卫老六加快武器装备部队的速度。 蚩尤谷乱了,王虚也在等一个机会,一个一举而定北方的机会。 于是他就直接住进了卫老六的基地,这是位于月牙河西边群山之中的一块盆地,再向西不远就到了西边的海岸线,船厂也是建在了海边。 这里原本是原始森林,人迹罕至,王虚就把它开发出来建立秘密基地了。 基地的最外围是卫老七的斥候,往里是要塞,最里面就是基地的核心所在。 王虚检视了一下坦克部队和步兵部队,虽然卫老六弄出的所谓计算机的功能也就相当于一个老年机自带的功能,可是这已经很不错了,够用就行,而且仅仅是作为通信和驱动之用,多余的功能再多也是负累,他还没有想发展互联网和移动通信的冲动。 通信只要能满足几百米的范围也就够了,功能多了他们不但适应不了,还会影响到战斗力的发挥。 看着三辆原金属色的履带式指挥装甲车,王虚觉得还是少了些什么,对,是喷漆打蜡,还得是丛林迷彩色的。 只是造铁甲船的难度还是太大了点,王虚要求的一百米长三十米宽,看来一时间是办不到了,不过这只坦克部队在这里也算是他的杀手锏了。 王虚看着这些铁盔铁甲的步兵和一身劲装的坦克兵,他不知道能不能挡得住练虚境界的高手,还有化境,这是他尚未触摸到的地方,但是话说回来,高手的数量必竟还是有限的,自己也许是多虑了。 虽后他又给卫老三和卫老大的军队装备了小米加步枪和排击炮,一切准备就绪后他就返回了望月城。 城主府里 “大人 ! ”卫老三拱手说道。 “老三,北边有什么动静没有?”王虚问道。 “随着蚩尤各大部落的参战,豹头城也没能幸免,我已经封锁了豹头城到望月城的通路,以确保那些不长眼的不会过来惹事生非,百里陌和闵陆都希望我能劝说大人帮他们一把。”卫老三说道。 “帮他们?怎么帮?”王虚说道。 “他们想与大人结成盟军,以确保百里氏不会被其他部落吞并,还承诺如果大人帮了他们,他们可以协助大人夺取豹头城。”卫老三说道。 “你是怎么看的?”王虚问道。 “依我看,百里氏还是自视太高了,他们就那点眼光也想妄谈与大人结盟,不管最后他们谁胜,只要大人挥师北上,蚩尤所有部落,一举可定!”卫老三说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就按你说的去办,至于百里陌的请求,可以在百里氏不敌时,把豹头城借给百里氏,闵城坚固,如果他们也守不住,可一同前往豹头城,至于豹头城嘛,等他们打到了火候再取。”王虚说道。 第 33 章 三族豪拼 卫老三前脚刚走,卫老七就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 “大人,大事不好了。”卫老七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怎么了老七,你慢慢说,什么大事不好了?”卫老七平时还算是做事比较靠谱的,如今却如此说,王虚也觉出了事情的严重。 “文氏、武氏和马氏各自纠集了几个大部落,在咸阳城打起来了。”卫老七说道。 “老夫子呢,有没有老夫子的消息?”王虚急切的问道。 “老夫子,听说老夫子羽化了,是颜回大师兄说的。”卫老七说道。 “轰”的一声,在王虚的脑子里炸了开来,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痴痴呆呆起来。 卫老七赶忙上前来扶他,他却摆了摆手制止了卫老七,兀自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摇摇晃晃的进了屋内,卫老七看到王虚这样,不敢上前也没有离开,只是在院子里等着。 王虚关上门后,背靠在门上,一时间思绪纷乱,双目空洞的有些吓人。 他想起了一路走来的情景,他来到这里努力的只为生存,老夫子收下了他,他心存感激,无意中也把老夫子当成了最亲近的亲人,从那时起,他才觉得人生有了意义,生活也有了奔头。 一把任务品夫子剑,给了他一切,从此他的人生才慢慢的变得不同,夫子的慈祥,夫子的温和,让他觉得幸福而温暖,他的人生也开始有了温度。 虽然夫子没见过他几次,可是他觉得,夫子懂他,而他也懂夫子,那是在精神最极处的信任,那是怜惜之情的交融,他努力的表现着,不为别的,只为搏得夫子会心一笑。 夫子就是他的一切,是他的信仰,可是夫子却羽化了,一声不响的离他而去,他的天也好似突然崩塌,片片支离的顷泻而下,淹没了所有。 突兀的,王虚捂面哇哇的大哭起来,让听到的人都感到自己的心都碎了,哭累了,他倒了下去。 王虚似是做了个很长的梦,在梦里,他看到了老夫子,老夫子从一片光明中走来,拉起了他的手,告诉他不要害怕,大道就在他的身边,就在他的心中。 老夫子拉着他的手,走了很远很远,老夫子告诉王虚,他初来时,遇到了一个少年,年纪很小却生有满头的银发。老夫子看到他就想到了离世的爱徒颜回,于是就收了他做徒弟,并给他赐名叫颜回。 很久很久之后,老夫子转过头来对王虚说,他要和伏羲和蚩尤这两个老伙计一起走了,后面的事已经交待给了颜回,让王虚找到颜回,颜回会告诉王虚该怎么做。 老夫子的身影在强光中一闪消失不见了,王虚呼喊了很久也没有回应,于是他开始往回走。 几个月后的城主府,一片喧哗纷闹的景象。 “好了,大家都回去吧,等城主大人一醒来,我便差人去告知大家,你们这样吵吵闹闹的,也影响城主大人的恢复。”卫老大站在王虚的门口对着各色来看望的人们说道。 “是啊,是啊,大家还是先回吧,别在这里给城主大人添乱了。”公羊氏族长一开口,众人都平静了下来,纷纷称是,各自离去。 公羊氏是王虚当初重点培养的部落,现在也是望月城里的第一大家族,那些大部落的世家见了公羊族长都要客客气气的。 “卫大人,那老朽也告辞了。”公羊族长拱手向卫老大告别。 “公羊族长请。”卫老大也拱手说道。 卫老大看着公羊族长离去的背影,兀自的叹息了一声,这已经不知道是在王虚晕倒后,第几次听到他的叹息声了。 王虚就是大家的支柱,他这突然一倒差点这望月城就乱了,还好有卫氏八兄弟的强硬表态,才使得望月城平静了下来。 卫老二和卫老八像个门神一样站在王虚门口的两侧,卫老七则是不停的在院子里踱着步子,卫老四和卫老六满脸忧虑的坐在石櫈上,卫老大、卫老三和卫老五并排守在石阶之上。 “咳,咳,咳……”一连串的咳嗽声从王虚的屋里传来,卫氏八兄弟像是中了邪一般向屋里冲去。 “大人,您醒了。”卫老大兴奋的喜形于色,卫氏兄弟也是个个面露欣喜的看着王虚。 “怎么这么齐啊,呵呵,我睡了多久?”王虚有气无力的微笑着问道。 “五个月啊大人,你都快担心死我们了,还不快给大人端粥?”卫老大此话一出,众人顿时忙作一团,有向厨房跑的,有大喊大叫的,有打水的,有拿衣服的,个个跟中了五百万一样。 卫老大搀扶着王虚慢慢的下了地,适应着在屋子里走着。 等王虚慢慢缓过来,喝了粥,吃了点东西,公羊族长和一大帮人,双手拎着满满的东西冲进了院中,卫氏兄弟见此情形,赶忙上前阻拦,生怕这些人一个不注意,再把王虚给折腾过去。 王虚和众人打过招呼,又让卫氏兄弟收下了众人的礼物,这才把众人心满意足的打发走了。 “现在的情况如何了?”王虚和众人坐在大堂里,王虚在首座问道,众人也都在两边围坐在一起。 “回凛大人,北边蚩尤部落都打得元气大伤,各筑堡垒相互抵防,百里部落和闵氏部落被赶到了豹头城,在三哥的帮助下也算站稳了脚根。咸阳城那边比较麻烦,三大部族几易族长,从刚开始的抢夺咸阳平原,到后来不知为什么,全都一起围攻起了老夫子的草堂。现在草堂里的其他人都被他们自己的部族召了回去,只有颜回师兄和文绮师姐在苦守。幸好颜回师兄已经是一只脚踏进化境的高手,除了草堂,周围听说已经被移为了平地,只是各大家族还在派高手围杀,八弟已经派人带了一半的坦克部队过去帮忙,现在正在与各大家族鏖战中,望月城周围的几大部落虽说是保持中立,可他们也曾私下表态,愿意支持望月城。其他事宜,还请大人定夺。”卫老七拱手说道。 第 34 章 夫子城 “老大、老二、老八跟我去咸阳,老三、老五、老七留在望月城,老四、老六回基地,其他的事等我回来再说。”王虚说道。 众人起身,各自离去。 王虚四人来到基地,坦克和步兵混编,开向了咸阳。 三辆指挥车也被王虚改造成了移动堡垒,四面架起了机枪。 卫老大和卫老八坐阵指挥,王虚和卫老二骑马先行赶到了咸阳。 王虚发现先前过来支援的坦克部队被压制在了老夫子草堂的周围,有几个已经趴窝不动了,想来是练虚高手的杰作,好在这些完好的坦克为颜回争取到了喘息的时间,只有接近草堂的数具尸体橫陈当场,其他人都在机枪的射程之外围而不攻,想来坦克炮的炮弹业已用尽了。 此时的咸阳城已无百姓,残垣断壁中厚厚的部落战士包围着草堂,其间还能看到武林人士的身影。 王虚没有现身,只是在远处看着。 远处的轰鸣声响起,王虚放马归山,和卫老二一起上了指挥车。 先是一轮坦克炮突击,打散了包围草堂的人群,再是在坦克的掩护下,步兵混在坦克群中对四下逃窜的人群进行驱赶。 草堂周围的坦克也加入了战斗序列,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开始了。 一直打得那些部落不敢靠近,王虚挥师向草堂围了上去。 草堂外颜回和文绮正在力战一群武林人士,王虚下令从草堂出来的一个不留,就和卫老大和卫老二加入了以文绮为首的战团,因为颜回的战场他们根本靠近不了。 王虚和文绮四人对视一眼,把这些追杀而来的练意高手有意的引向了步兵防守的地方,四人加速闪入了坦克之间,之后一阵枪响,来人尽数倒地。 王虚向着颜回喊话,问草堂可有重要的东西,颜回会意的答没有,也跑了过来,王虚看到那些号称是练虚境界的人没有冲过来,似是也对王虚这边的武器有些忌惮。 王虚又悄悄的问了下颜回,在确定真的没有什么要紧的东西之后,下令让步兵和机枪手毫无保留的开火射击。 果然是武功再高也怕菜刀,他们虽然能躲过低密度的攻击,可是对这种超高密度的射击还是有些疲于应付的。 在倒下两个人之后,剩余的人都躲进了草堂之内。 王虚问颜回为什么不走,一定要守在草堂,颜回说那是老夫子留下的唯一念想,毁了可惜,王虚心道又是个认死理的,命都不要了还要苦守在草堂。 王虚也觉得草堂毁了太可惜了,于是就问了如何对付这些难缠家伙的办法,得到的答案却是,如果他们真的要走加上颜回也不能把他们全部留下。 王虚可不想放走这些神出鬼没的家伙,如果放走了哪怕一个,以后都要提心吊胆的过日子了。 最后颜回说,他进草堂把那些人引出来,然后让王虚见机射击,如果最后能剩下两个,那颜回就有把握把他们击杀。 颜回进去后成功的偷袭掉两个,打了很久才把五个杀红眼的引了出来,由于王虚做了准备,在颜回闪到一边时把这五个人全都留了下来。 颜回再次进入草堂之内,结果却是他自己狼狈的逃了出来。 里面剩余的五个再也不出来了,比起王虚,他们更怕颜回,所以双方打起了心理战。 他们在等着颜回进去,可是颜回就是铁了心不进去,颜回除了吃饭就是打坐,王虚知道颜回是在监视屋里的人。 王虚让士兵们不停的轮班,就这样双方僵持了近两个月,然后四个瘦若骷髅的人走了出来交械投降了。 “怎么只有四个?”王虚不解的问道。 “那一个被他们吃了。”颜回微愠道。 尽管颜回很生气,可还是打算放了几人,但是王虚默默的下了射击的命令,这场无妄之灾随着枪声的响起也宣告结束了。 王虚看着夕日老夫子的心血,转眼间成了废城,也只有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里是没法住了,他就建议让颜回和文绮到望月城去,并把草堂里的东西搬了个空,用坦克运走,去充实他的城主府书库去了。 对此,颜回也只是大摇其头,似也是默许了。 望月城的城主府里多了两个人,让王虚顿时觉得热闹了不少,虽然这两位一个比一个沉默。 颜回的境界自是一般人无法体会,所以他的沉默自有他的道理,可是文绮却不同,经过这些事,她好像变了个人,文大族长在战初时,被另外两家合力暗杀陨落,文绮自此就沉默少语,颜回走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全然一副将生死置之度外的神态,往夕的笑容,在她的脸上再也没出现过。 必竟平原的耕地还是有很大吸引力的,被王虚打残了的部落逐渐的都沦为了中小部落,慢慢的被吞并或是作为附属,在大战中没怎么出力的几个大部落此时严然成了庞然大物的存在,他们回到咸阳城废墟,小心翼翼的开始了重建工作,并且在建好之后,派人到望月城游说,希望王虚能够同意让他们在那里停留,当然也把自己的处境描绘的极尽凄苦不堪。 王虚听到这些也只有干笑三声,自己的根据地在望月城,跑那里去那不是吃饱撑得了,他可不想做一个建筑师,去满世界的建城玩儿,既然有人愿意那就让人家去好了,只是跟自己还用得着苦情戏吗,咱也是个深明大义的人好吧。 有一点还是让王虚很满意的,他们很小心的给新城取了个名字叫夫子城,就冲这个名字,就算是他们把王虚当成敌人,王虚也是乐意的。 随着这件事的结束,老夫子曾经的门人也都走光了,夫子剑的分品也就没什么实际意义了,也只有那柄真正的夫子剑还叫夫子剑,只是这种神器,颜回不说自己也不能要,要了也不一定护得住,所以王虚渐渐的也淡忘了这件事。 王虚本打算在北边用兵的,可是万万没想到,事情竟然来了个大转向,准备了那么长时间的大招用在了自己的这一边,而北边隐隐有点想求和的意思,也让王虚感慨了一把命运之诡变。 第 35 章 枫叶大陆 闲来无事,王虚带着颜回和文绮来到了基地。 虽然两人对王虚的黑科技在大战时也了解过了,可是等看到规模浩大的基地时,还是小小的惊讶了一把。 这里已经变成了一个现代化的兵工厂和训练场所,经过上次王虚的部队集体亮象后,这里也没有什么秘密可言,成了不是秘密的秘密所在。 卫老七在外围设的哨探经常能发现很多各怀心思的窥探者,更有甚者绕过要塞潜入到了基地周围,这些大多是本领高强的武林人士,卫老七的人也拿他们没有办法,只能交给守卫基地的士兵。 长此以往,基地也关了不少人,但是对于这些人却没有办法进行收编,因为他们讲的是江湖规矩,可是王虚也不能真的就把他们都给杀了,于是王虚给了他们一个选择,要么加入孔门,要么就埋骨深山。 就这样,在基地的守卫中又多了一批武林高手,他们最初只是为了满足好奇之心,在了解到真相后,他们大多数对于在他们眼中的这种暗器是不屑一顾的,他们更喜欢简单直接的人体武器。 只是这些人留下来也是个麻烦,王虚曾想让颜回收了他们,可颜回,来了一句没兴趣,这事就不了了之了。 王虚也是个随性之人,不想被什么门派所束缚,若是真有需要时,国家和军队的力量更有效,这次来基地,他也是想彻底解决了这个问题。 王虚让颜回和文绮随意的参观,他把所有之前愿意加入孔门的人都召集了起来,宣布刚刚成立不久的孔门就地解散,让他们哪里来回哪里去,只是如果下次再来就只有陨身一途。 王虚搞得大家全都懵圈了,一时也不知道是不是王虚在试探他们,于是纷纷表示愿意此生忠于孔门,王虚一看大家是误会了,就说了自己并不想有门派之累的话,众人方才释然,可是还是有几个认死理的人不愿意,他们要坚持留在孔门,说是就算孔门只剩一人,那也一定是他,这下可把王虚给难住了,这可怎么搞,总不能让部队天天的看着他们吧,谁有那工夫。 于是,王虚就把这些愿意留下的安置在了望月城外的小山中,还像模像样的给他们建了个山门,送给他们一些儒家典籍,让他们自己去自由发挥去了。 只是有一个人让王虚大为头疼,那就是凌袭,他先是投降,再是不愿意加入孔门,最后只能被守卫部队天天关着,王虚让他走他又不走,人家投降了当然不能杀,可是赶又不走,难道要王虚天天养着吗。 暗杀王虚的事,王虚也没在意,可能他也有难言之隐,必竟也是个可怜之人,在外面混得不顺,先后加入过多个势力,可最后混得只是在跑路,现在又无家可归,王虚不免有了恻隐之心。 见到王虚后,凌袭的尊口总算是开了,他说他看到了王虚的大船,他想让王虚带上他,他想远远的离开这个地方,今后再也不回来了,王虚没有回答他,只说考虑一下。 凌袭叫住了王虚,说他手上有一张枫叶大陆的地图,王虚一愣之后只是静静的听着,凌袭说他见过蚩尤,蚩尤给了他这张地图。 原来这个星球上只有一片大陆,是个完美的枫叶形状,五个角、两个弧度不大的小弯角在叶片的叶柄处的两侧,一条细长的叶柄伸向了海洋的深处。 凌袭说这张图是蚩尤当年游历的时候,用了几十年的时间,绕海岸线一周后所绘。 而王虚所知道的陆地,也只是这枫叶最上边的一个角,这个角的最南面就是伏羲山,在伏羲山的南面是一条横贯东西的山脉,山顶更是被常年不化的积雪覆盖,飞鸟难越。 凌袭既然有蚩尤的地图,肯定也和银月刀的下落有关,只是他为什么要找自己帮忙,难道就不怕自己打这银月刀的主意吗,王虚有点不明白了,只是静静的等着凌袭的下文。 “你可是想知道银月刀的下落,罢了,既然蚩尤说只有你能帮到我,告诉你也无妨,银月刀不在这里,而是被蚩尤留在了这里。”凌袭指着地图上枫叶西北的那个角说道。 “你凭什么认为我一定会帮你?”王虚问道。 “其实我也不知道,只是蚩尤这么说,我就这么信了。”凌袭惨然一笑说道。 “好吧,你就先在这里等着吧,等我哪天心情好了,说不定会带上你。”王虚看了看这狭小的牢房,又看了看一直直挺挺打坐未动的凌袭,仰天说道。 王虚信步离开了牢房,身后的守卫上前重新把牢房的门上了锁。 这个基地四面环山,只有在西南的地方的两山之间有个出口,从这里出去再走上一天的路程就到了海边的造船厂。 整个基地是个环套环的设计,中心处是卫老六的科研地,第一环是生产轻武器的地方,第二环则是生产重武器的所在,再向外就是士兵们驻扎和平日训练的地方。 也不知道卫老六是怎么想的,把这些人的服装搞得也太阴柔了一点,长衫和短打去掉了下摆,变成了两条可以互相绕的带子,刚好在腰部缠绕两周,在前面打结,王虚怎么看都像是女装。 虽然服装是以追求功能为主,追求美感为辅,去掉下摆是为了干活的时候更方便一些,那是工业文明的产物,当这个人群逐渐变的壮大,这种服饰也就成了潮流。 斜襟开口,没有装饰,没有口袋,把人体的曲线展示的美仑美幻,让人的体型也显得突兀有致,可是这衣服让女人来穿还行,这里是一群大老爷们儿,这么搞总让王虚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不过,看得多了,王虚也慢慢的适应了这种审美,本来还想指导他们改成现代装,想想还是算了,现代装也只适合现代人的生活环境,他们的下摆也不是全无用处的,在这个环境里,用的好就是个微型空调。 王虚也想看看,在自然的条件下,他们的服装会创造出什么样的奇迹。 第 36 章 航海 春风送爽,鸟语花香,王虚深吸了一口气,伸了个懒腰,昨天刚从望月城回来,可能是太累了,这一觉就睡到了大天亮。 王虚刚和卫氏兄弟们定下了个大计划,统一各部落,全面开展儒学教育,最后是建立一个以望月城为首的望月国。 卫老四和卫老六继续制造新武器,全面装备部队,卫老大和卫老三开始实施武力统一,卫老五和卫老二进行全面的文治建设,卫老七和卫老八负责基地的安全。 王虚之所以像安排后事一样做了全面的工作,因为他要实施他蓄谋已久的流浪计划,本来还是一头雾水,可遇到凌袭后,他就有了明确的目标了,先沿着海岸线到凌袭所说的第二个枫叶角,放下凌袭继续航行,直到绕陆地一周后再回来。 只是这一去也不知何时能够再回来,他的大统一愿望可能没办法亲自去实施了。 他要送凌袭过去,也不是为了银月刀,可能是为了弥补一些心中的缺憾吧,他本想什么时候去拜望一下蚩尤大神,可是现在是再也没有机会了,既然愿望落空了,能为他老人家的后人做点什么,想来也是极好的。 此行颜回和文绮愿意与他一同前去,想来旅途也不会太孤单了。 准备好一切事宜后,王虚带着三百名水手登上了百米大船,只是他还是把凌袭关了起来,他总有种直觉的不安,眼前的这个凌袭并没有那么纯粹,对于王虚的安排,凌袭也没有表现出一点的不满,这多少让王虚松了口气。 海面宽广,波光鳞鳞,王虚不敢让船离海岸线太远,只让人时刻注意着海里的暗礁,并让船长开始慢慢的熟悉海况写航海日志。 由于沿途可能没地方补充油料,王虚给大船又弄了个人力驱动系统,还有一个人力和风力混合的发电系统,他觉得仅仅是沿着海岸线走,这些准备也就差不多了。 船长是个身材壮实的中年人,名叫华盛,本来是住在月牙河下游入海口的地方,只是经商来到了望月城定居,有出过近海打渔的经验,也是卫老五给王虚推荐的不二人选。 王虚让华盛给大船取个名字,结果华盛想都没想,来了一句大海船,好吧,总比海盗船好听一点。 在大海船上,只有一个两层的控制和瞭望台,这是船长工作的地方,其他人都住在下面五层的船仓里,实际只有最上面的两层是生活区,下面的三层要么是仓库,要么就是操作室。 船的周围设有几排舰炮,但王虚也没想过要用到它们,因为在这里应该没有比自己的大海船更先进的东西了,至少他是这么想的,大家也是这么想的。 船上的生活很平静,每天几个人除了吹吹海风,看看海景,在从甲板上吊下来的篮子里钓钓鱼,就是打坐练功吃饭睡觉,也只有颜回有能力偶尔从甲板上直接跳进海里与浪起舞,王虚和文绮则需要借助吊篮进行二段跳才能攀上甲板。 月光下,甲板上,三人在船头围着一张方桌而坐,桌上放着一个茶壶和三个还在冒着热气的茶杯。 王虚让大海船白天航行,夜间下锚,也是为了保证航行的安全,让大家不至于天天需要倒时差,所以这个时候其他人都睡了,甲板上只剩下三人还醒着。 “师兄,你说练虚境界是怎样的?”王虚问道。 “严格来说,你不能叫我师兄。”颜回慢慢的品着茶说道。 “这是为何?”王虚说道。 “老夫子已经把夫子剑传给你了。”颜回平静的说道。 “那剑在哪里?”王虚说道。 “被我藏起来了。”颜回说道。 “我该如何称呼你 ? ”王虚问道。 “随意。”颜回说道。 “好吧颜回师兄,那么练虚境界是个什么样的体会?”王虚说着不经意的瞟了一眼颜回的佩剑。 “你别看我的剑,这把跟你的一样,所谓练虚,就是创造一种虚无的意境,把一切的感知都化为虚无,真气在虚无生在虚无灭,往复不息。”颜回微笑着说道。 文绮只是双手支着脸颊,在一边静静的听着两个人的对话。 “哦。”王虚似梦似醒的走到甲板的边上纵身跳了下去。 文绮赶了过来,却是没有太多惊讶,因为她知道即便是王虚跳了下去也不会有事,跟过来也只是出于关心和好奇,而颜回则是坐着没动。 王虚立于水面之上,月光下平静的海面,幽暗深邃的海底,游鱼浅嬉,风景煞是好看。 良久之后,王虚转身向甲板跃起,只是还差一点没有到达甲板,他脚踏船身反身落向海面,最后他一次一次的向甲板上跳,可就是只差那么一点。 文绮见状玩心大起,抛出丝绫踏了上去,整个人随着丝绫飘向海面,王虚抬头看时,恍若有种目睹嫦娥奔月的错觉。 两个人立于海面之上,乐此不疲的跳起了近三十米高的甲板,可能是海上这些天的生活让文绮的忧伤也减退了不少,她的脸上再次有了笑容。 颜回摇了摇头,一身白衣和银发更是让他显得飘逸出尘,他见文绮心境转好,似是一桩心事也随风而去,微笑着离开了甲板。 文绮跳上了甲板,然后抛出丝绫把这个怎么跳也跳不上来的王虚拉了上来。 “我说小乞丐,你的悟性也太差了吧。”文绮调侃道。 “惭愧惭愧,又让文绮小姐见笑了。”比起悟性,王虚自认为还是比这个在纯然状态下生长起来的文绮差了不少,说不上来,可能是受空气污染所致吧,王虚暗道。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各自回房休息去了。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海上也没有什么可供人长时间保持新奇的风景,时间久了,就会只觉得到处都是一色的水世界,对于经常打坐的王虚等人来说,倒是能获得一种极为难得而又深沉的宁静。 在这种状态下,似是感觉进入了一个虚拟的时空,四下都是不知有多远多大的空间,只有那一点点的深沉能让人感觉到自己的存在,那是一种奇妙的意境。 第 37 章 落红谷 王虚正自欣赏着铁甲船和古装的结合美,竟然没有一点违和感。 似是本该就是这样的组合,这样的存在也非常的合情合理,他兀自的摇头失笑,也许是自己看得多了吧,已经适应了这种审美。 这让他想起了当年的北洋舰队,不也是清朝服饰和工业文明的结合吗,只是科技成了世界的潮流后,服饰的潮流也一并涌了过来。 王虚正在伤春悲秋之时,华盛走了过来。 “大人,船上的食物和淡水都快用完了,我们需要补给。”华盛拱手说道。 “那就靠岸吧。”王虚说道。 其实王虚心里也没底,他想的是要么自己动手在大自然里获取,要么用当地人习惯的方式换取,总之他的底线是绝不能动手抢。 大船到了深水区的边缘下锚停了下来,这么大的船搁浅了可不是闹着玩的,不知道得要多少人力才能推得动它。 放眼望去,岸上一片红色,从粉红到暗红,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晶莹透亮,王虚心道坏了,不会是偏离了航线,跑到珊瑚岛上来了吧。 王虚让华盛等人在船上等着,他、颜回和文绮三人踏着水面来到了岸上,这是一片粉红色的沙滩,置身其中如梦似幻,让王虚的脑子都有点不够用了,他一时也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有人!”颜回说着一个闪身挡在了王虚和文绮两人的身前。 “咯咯咯咯……这位俊俏小哥好身手啊,不知三位来此有何贵干?”一个能柔化人心的女声传来,随后一个红衣女子出现在三人的不远处,如玉般的肌肤,火红的长发用一根暗红的玉簪巧妙的在头顶做了个三分,两缕自然的飘在胸前,婷立的身形和颀长的脖颈,美目透澈,巧笑生灿,火而不热,别有一翻清丽脱俗。 “在下颜回,这两位是在下的师弟和师妹,因船中食物用尽,故而登岸叨扰,如有不便,我等这就离去。”颜回拱手说道。 “哦,这么大个船,难道不是打劫的?”红衣女子疑惑的问道。 “姑娘怕是误会了,船是大了点,也只是为了出行方便一些,绝不是姑娘说的那般。”颜回义正言辞的说道。 “呵呵呵呵,公子说的是哪里话,远道而来皆是客,欢迎来到落红谷,我叫红南,敢问公子贵姓?”红南被颜回一本正经的样子给逗乐了,笑着说道。 “不敢当,在下名叫颜回,乃家师所赐,姑娘唤在下颜回便可。”颜回说道。 “颜回公子,这边请!”红南做了个请的手势,又在颜回的脸上瞄了几眼,先一步走在前面。 三人跟在红南后面,踏上了这片红色的土地,这里的主色调就是红色,粉红、鲜红、明红、血红、大红、暗红,不过还是有一些正常的颜色的,这也让王虚觉得没那么不适应了。 王虚感觉颜回和红南之间肯定有点什么,一个是银发,一个是红发,凑到一起就是一对非主流。 可是面对这个明显很诡异的地方,颜回却不加思索的带着他们过来,这也有点太不可思议了,该不会是颜回中了什么妖法了吧,可是这红南看着又挺正常的啊,转念一想,连颜回都看不出来,自己又怎么可能看得出来,不行,自己必须得拯救他,王虚兀自的想着。 落红谷隐匿在一片红色的山林之中,像是一个古老而又幽静的村庄,又像是一个等级森严的门派要地,从建筑的布局来看,有大有小有主有次,层次清晰而分明,行于其间的人严谨而不苟,只是不管男女老少都是红头发的。 到了落红谷后,红南带着三人悄悄的从后门溜进了最大的院子里,一个红衣少年拦住了几人的去路。 “哟,姐姐又偷偷溜出去玩儿了,呀,这位小姐姐长得好漂亮啊。”少年说着向文绮靠了过去。 “红冰,不得对姑娘无理,否则看我怎么收拾你!”红南有点想发怒的制止了少年的举动。 “好好好,只是让长老们和爹爹知道了也不知道会怎么想,一个落红谷的唯一继承人,一个唯一把焚怒枪练至化境的高手,天天没事就跑出去玩,叫他们怎么放心把谷主的位置交给你?”红冰有些得意的威胁道。 “红冰,你是不是三天不打又皮痒了不是。”红南把拳头握的咯吱作响,一边狡黠的说道,直看得红冰不自主的打了个寒战。 “好好,算你厉害,我小人不计大人过,就是他们打死我也不会说的,小姐姐,我会来找你的。”红冰落荒而逃,还不忘回头向文绮抛了个媚眼,逗得文绮捂嘴直笑。 这姐弟俩长得也太祸国殃民了,王虚不由得开始后悔起来,把颜回拐跑了他可以忍,如果连文绮也拐跑了,他宁愿这个地方不存在,这一趟来得,还是让我在船上饿死算了,王虚暗自叫苦。 “小弟顽皮,但人不坏,让大家见笑了,你们先在此住下,等明天我带大家欣赏一下这谷中的风景。”红南说着把三人领到了一进像是客房的院落。 红南给三人安排了三个相邻的房间,就和颜回火热的聊了起来,王虚和文绮也不好意思再当电灯泡,于是就各自回了房间。 王虚也搞不明白了,颜回这是发烧了吧,第一次见面都能聊成这样,这是什么情况啊,难道是两个境界相近的人话很多吗,可为什么自己跟文绮就没这么多话可以聊呢,他越想越不是滋味,怎么自己一个科技文明里走出来的人,竟然会输得如此彻底,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再一想到那个长得漂亮得不像话的少年,王虚有种痛不欲生的绝望。 此刻,他是多么的希望,他的两个好队友不要这么残忍的把他虐死在这里,否则他真的不确定会不会一个冲动之下派大军过来抹平了这落红谷。 王虚也完全没有了要去拯救颜回的心情了,他倒是有些希望这个木头人能真的和红南在一起,因为他估计这个认死理的木头人的情感之路,一定会是无比坎坷的,甚至抱着慎独之心终老此生还是有可能的。 至于文绮,他只希望她能开心就好,自己也就这些斤两了,也许她的美,自己有幸能陪伴一程也就知足了,王虚又在为假设被虐得很惨后,找一个可以疗伤的理由。 第 38 章 铸剑山 第二天,红南如约引着三人游览了落红谷,这落红谷在高处看着不大,可要是真的走下来,被山势隐藏起来的地方可真不少。 山涧瀑布,幽泉花海,孤峰亭台,深渊索桥,看得三人目不暇接,啧啧称叹。 是夜,王虚来到颜回的屋内,文绮也走了过来,三人围坐在一张红木桌边,探讨着接下来的行程。 “颜回师兄,我们什么时候走,还有补给的事,你有没有向红南姑娘言明?”王虚有些焦急的问道,因为他发现颜回不但不着急着要走,似是还有要留下来的意思。 “你被船上那小子给骗了,可能他现在已经不在船上了。”颜回泯了一口茶说道。 “为什么师兄不早点告诉我?”王虚有点明白了,原来颜回什么都知道,还让自己在傻傻的玩着航海游戏,于是他有点生气的问道。 “这一点不重要,有些事你不知道反而对你更好,只是我也没想到夫子选定的夫子剑传承人竟然这么弱,你明早和文绮师妹一起离开,乘船回去吧。”颜回说道。 “那师兄你呢?”王虚问道,他也知道没那个实力,问再多只会给颜回制造麻烦,但他还是不想让颜回去冒险,至少要知道颜回在哪,他才能安心。 “再往前去,就是铸剑山了,伏羲山、落红谷和铸剑山原为一体,只是伏羲飞仙后,铸剑山先下了手,抢走了八卦盘和银月刀,据说是他们又发现了一个更为强劲的风火眼,只是要以七把绝世武器作为料坯才能铸造新的武器,我留下来,是因为落红谷的焚怒枪也在铸剑山的计划之内。”颜回说道。 “七把绝世武器,除了夫子剑,其他的在哪里?”王虚问道。 “真正的夫子剑其实就是弟子剑的模样,文绮的佩剑剑鞘和你的佩剑的剑就是夫子剑,只是没有人知道,它就在你们两人的手中,夫子剑其实是一对阴阳剑,只有和剑鞘同时使用才能发挥威力,不过放心,它们有同化作用,你们两个用的剑其实也不是弟子剑,而是夫子改造过的传承剑,时日久了,文绮的佩剑就会转化成至阴之剑,而你的也会转化成至阳之剑,至阴之剑和至阳之剑相互感应才是真正的夫子剑,它的威力会根据你们的修为而变化,所以短时间内是不会有人能够发现的。”颜回说道。 “师兄一定要留下来吗?”王虚问道。 “只有我留下来,你们才安全,王道长的后人、牛柏国的继承人和大佛国的传人也会前来,七星剑、战神之剑、降魔杵、焚怒枪、银月刀、八卦盘和夫子剑,这就是铸剑山要找的七大绝世利器,只是除了八卦盘和银月刀其他的都不会带来,看来铸剑山要失望了。”颜回似是早就知道会是这般情景一般,悠然的笑着说道。 “那铸剑山厉害吗?”文绮问道。 “他就一个化境高手,两把武器,我倒要看看他怎么玩,呵呵。”颜回饶有兴致的说道。 “其他来的都是化境的修为吗?”文绮问道。 “王道长有两个化境弟子,牛柏国有个王子已达化境多年,大佛国更是有三个化境修为的弟子,此战非同寻常,他们应当都会来。”颜回说道。 “王道长,可是王重阳道长?”王虚问道。 “正是王重阳道长,只是他喜好云游,其弟子常常都不清楚他身在何处。”颜回说道。 “王道长,我曾有幸遇到过,只是这牛柏国和大佛国又在何方?”王虚问道。 “大佛国在夫子城东南的高原之上,他们隐世而居,很少有人知道他们,而牛柏国,相传是牛顿和柏拉图两位大贤所居之地,就在大佛国的南面。”颜回说道。 “那地图是不是真的?”王虚问道。 “地图倒也不假,只是能越过大雪山的不止蚩尤一人。”颜回说道。 “那么凌袭来此又有何用意?”王虚说道。 “你是说船上那小子,呵呵,他以为那地图是个宝贝,怕被人抢了去,玩的小心思而已,那地图多半也是铸剑山搞的鬼。”颜回说道。 “这小子太可恶了。”王虚愤愤的说道。 “哈哈哈哈,是师弟你太可爱了,骗你几次都不多,文绮师妹,你以后得多看着点这个师弟,他别的优点倒是没看出来,就是特别爱发善心,呵呵呵呵。”颜回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谨尊师兄之命。”文绮说着,以一种你死定了的眼神看向王虚,直看得王虚一阵无语。 “好了,明早我就让谷主给你们一些补给,早点回去吧,欧阳浩白先生还等着两位呢。”颜回说道。 “欧阳浩白先生?师兄,这又是怎么回事?”王虚不解的问道。 “欧阳浩白先生已有化境修为,只是不喜争斗,夫子安排他来保护你,你却让他去教小孩子读书,呵呵呵呵,不然你以为望月城会那么安静吗。”颜回说道。 “原来江湖如此凶险,是我太小看天下英雄了。”王虚有些后怕的说道。 “建立望月国,也亏你想得出来,要不是在外面游历的师兄师姐们在暗处帮你,你的小命恐怕早就不在了。”文绮不以为意的说道。 两人直说得王虚一身的冷汗,这信息量也太大了,他需要好好的冷静冷静,于是三人又聊了一会儿,各自回房睡觉去了。 王虚翻来复去怎么也睡不着,于是干脆起身打坐,慢慢的进入了虚空状态。 他在想,自己之所以搞出这么多事,是什么给了他那么大的自信,是夫子,是夫子给他的夫子剑,所以他才毫无顾忌的把事情往大了搞。 之所以能拉起队伍,也是老夫子的声威在起的作用,如果没有这些,他又何德何能有如此的殊遇,让他一时间感慨万千。 可是如今老夫子这个大助力没有了,他突然变得不安起来,颜回、文绮还有欧阳浩白先生,这些是他唯一可以依靠的人,也是他的亲人,他不能允许这些人再受到伤害,所以,他要变得强大起来,他要保护他们。 一夜无眠,王虚一直坐到了天亮。 第 39 章 为了尊严 王虚睁开眼时,天已经亮了,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大地反射的红光,让刚从清灵状态出来的他顿时感到了一丝的不适,不过很快他就调整了过来。 这种如在火炉而又清爽无比的感觉,也让他的真气不自主的快速运转起来,无比的舒畅。 没想到这落红谷竟然还有这种事半功倍的奇效,果真是不可思议,王虚轻笑而去,洗漱完毕,坐等吃饭。 落红谷的饭食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不同,只是在这里吃饭会给人一种食欲大开的错觉,也许是真气加速运转所致。 若是不知情的,在这里动起手来,恐怕要吃大亏,因为这里本身就有加速真气运转的效果,如果自己再不得法的催动真气的话,很可能打着打着就控制不住自己的真气了,导致真气暴乱,轻则至残,重则七窍出血而亡,王虚心道,这真是个神奇的地方。 “小姐姐,早上好,家姐让我来送两位登船,小姐姐在这落红谷住得可还习惯。”红冰拱手向刚走出房屋的文绮说道。 “有劳公子了,不知我师兄可是与另姐在一起。”文绮拱手回礼道。 “家姐和颜回师兄还有要事商谈,所以让我来送两位,小姐姐,你不要和那个男人走得太近,我一看就知道他不是好人。”红冰斜了一眼王虚的房门,悄悄的对文绮说道。 “呵呵呵呵,放心吧,姐姐知道了。”文绮说着掩口直笑。 在屋里的王虚,清晰的听完了两个人的对话,这给他气得,正要发作,想想还是算了,一来这是人家的地盘,再者说,人家长得好看也不是人家的错,自己就这么点肚量,那怎么能行,况且这世事之造化谁又能说得清楚,说不得文绮的芳心会许在何处,只要文绮高兴就好,自己再有别的想法也太狭隘了。 思及此处,王虚倒是平静了不少,只是迟迟不肯出屋,直到文绮过来叫他。 “王虚,你还走不走了,你要是留恋落红谷的风景,那咱们就再住上一段时日。”文绮说道。 “走走,立刻就走,刚才吃得急了些,噎到了,呵呵。”王虚故作欢笑的说道。 “好吧,那就走吧。”文绮说完转身而去。 “小姐姐,我们走吧。”红冰说着,和文绮并肩走在前面。 王虚默默的跟在后面,这个心塞得,别提有多难受了,他刻意的把视线转移到其他地方,奈何这俩人就在他前面,想不看都不行。 王虚实在是受不了了,一个跃起到了树稍之上,快速的盾去,远远的留下了一句,我先到船上准备一下。 王虚来到船上,关着凌袭的房门已被破坏,更是不见凌袭的影子,他问了一下华盛,好在这小子还有点良心,没有杀人,也没有破坏船只,不过王虚还是让华盛带人把大海船又重新做了一遍检查才安心。 王虚让华盛放下五艘小船,五十来人来到岸边等待着接收文绮和红冰带过来的物资。 远远的,一队红衣人抬着各式各样的物资,跟在一个红衣俊男和白衣女子的身后,悠悠的向海滩走来。 王虚在心中哎哟一声,可还是极尽的保持着平静,面带笑容的他,此时已是在忍受着万箭高频次的穿心之苦,画面太美,他都不敢看了,再看下去就只能吐血而亡了。 王虚转身面向海面,直到感觉众人靠近,才再次转过身来,微笑依然。 “这个小子,哎,说你呢。”红冰冲着王虚喊道。 “不知公子,还有何事?”王虚不想面对这个红冰,世间怎么会有如此美貌之男子,让他在这种情境之下遇到,他已经很受伤了,怎么还要来个正面交锋吗,王虚故意左顾右盼,就是不愿意跟红冰正面相对,可是,这小子,也太欺负人了,一点尊严都不给了吗。 “我且来试试,你有没有能力保护小姐姐。”红冰说着,提枪就冲了过来。 王虚心道,来得正好,被你们虐成狗了,还不肯放过吗,我要为我的尊严而战,只见他真气陡提,气势暴涨,拔剑之后跟着就是一个冲刺。 红冰提着一杆通体暗红的长枪,在枪头和枪身的连接处盘着一条飞舞的火龙,右手反握,气势如虹。 很快两人战在了一起,两个男人为一个女人而打的架,往往都是最不要命的争斗,两人也都毫无保留的使用着最凌厉的杀招,看得文绮在一边都有些着急了,可也没有办法,这样玩命的打法,她想帮忙也无从下手。 渐渐的,在红冰的周围开始有红色的真气慢慢的飘逸。 直到王虚感觉脚下被什么东西束缚住时,王虚才感到事情不妙,这红冰亦然是达到了练虚境界,若是自己再不逃脱就会陷入他的意境之中,到时候周围的真气会随着他的意境转动,自己却没有相应的意境防御手段,胜负立判。 就在王虚全力逃脱后的下一瞬间,红冰的长枪业已闪电而至。 “红冰,不得对公子无理。”红南威严的声音传来,红冰悻悻然停止了进攻。 “我只是和王公子切磋一下而已,没别的意思。”红冰对着已经来到场中的红南说道。 “给我回去。”红南不容质疑的说道。 “小弟不懂事,让王公子受惊了。”红南拱手向王虚赔礼道。 “不敢不敢。”王虚也同样回礼道。 红南过去教育红冰去了,颜回是和红南一起来的,此时也过来和王虚文绮二人聊了两句。 王虚让人把东西搬回小船上,再由吊索吊上大船,一切事宜忙完之后,王虚和文绮向众人告别离去。 大海船原路返回,王虚知道,铸剑山的事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真实世界的事也不是像电影镜头那样一闪而过,更多的是斗智斗勇,而自己留下来也没有什么发言权,还是先回去再说。 回到望月城,王虚和卫氏兄弟们见了一面,知道事情进行得并不顺利,他的军队虽然风驰电掣,但是收效却不大,蚩尤部落和自己这边的部落愿意归附,大多是看中了自己的黑科技,而统一大业还是要从长计议。 文绮每天都和欧阳先生在一起,欧阳先生的见识渊博,也让王虚肃然起敬。 只是王虚还要忙着处理好各方关系,等局势稳定后,再慢慢的做些改变,一时间不觉又紧张忙碌了起来。 第 40 章 野餐 在城主府的大堂里,王虚和卫氏兄弟们按次位落坐。 王虚也曾想过,把议事厅改造成大会议室的布局,让大家围着一张大桌子而坐,会显得彼此更亲近,至少在表面上会给人一种效率的感觉。 可是,慢慢的他也发现了所谓大会议室方式的弊端,若是大家围着桌子而坐,桌子本身是能够隐藏起一些个人的小动作,从而可以让人达到放松的状态。 在空间上彼此靠近,原意是为了让人们更方便的进行交流,快速而效率的达成共识。 可是事实却完全相反,人只有完全暴露出自己在众人之前,才能触发生物本能和警觉,在精神集中的状态下,才能高效的进行商谈。 如果是围着桌子,让大家养成了小动作不断的习惯,越来越放松,素质越来越低,估计也会出现一个人在说话,大半场的人都已昏昏欲睡了。 谁说礼仪不重要,往深了说,是人与人之间自然形成的行为哲学,往浅了说,就是素质的直接体现。 有得必有失,科学给人带来全新的世界观,也正是因为新,所以很多东西其实并不算成熟,一味的喜今厌古,并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当王虚想到这些时,他也不再那么一味的搞现代文明了,而是开始慢慢的摸索和体会古之妙用,不管是古还是今,其优者,必有大为。 “大人,北边有三座城,分别是暗夜城,也就是以前的蚩尤谷,娄离城和豹头城,现在以这三城为首的周围有数百个大小部落群集。而望月城东边,月牙河的下游有个博望城,博望城的南面和夫子城的东面,有两座大城池,分别是仲贤城和德明城,各大小部落散于其间。由于老夫子多年的教化之功,夫子城、仲贤城、德明城和博望城还好说一些,只是北边的几个有些麻烦。”卫老大说道。 “他们想要什么?”王虚说道。 “他们可以接受文治归附,但是要求军事独立。”卫老五说道。 “他们还是不放心吗,好吧,军队还是他们自己的,老五这个事你先去试试,如果不行不要硬来。武文分治的事,进行的怎么样了?”王虚说道。 “文管文,武管武,但都要听从公府的调配,大家都没有异议。”卫老八说道。 “公府就以你们八人为常任主事,把这个机制定下来,以后就这么运转。”王虚说道。 “是,大人!”八人同时拱手说道。 “大家别走了,中午留下来尝尝我这城主府的饭食如何?”王虚微笑着说道。 “好啊,我早就饿了。” “我早上都没吃饭,就等这一顿了。” “看你那点出息吧,呵呵。” …… “是啊,老常的手艺不错,什么时候也让我们家的老庞过来取取经。” ……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气氛顿时热闹了起来。 开饭时,文绮和欧阳先生也过来帮忙,大家七手八脚的,很快就摆好吃完,这些人在自己家那都是大老爷般的拿捏,可是一来到王虚这里就开始撒欢了,在整个望月城,他们估计也只有在王虚这里最轻松了,所以王虚也时不时的叫大家过来吃个饭什么的,劳逸结合一下,让大家放松放松。 下午,王虚去了一趟基地,现在的基地已经变成了一个大型的货物运输码头了,当初建造的几艘大船如今也变成了他们的主力军,每天都会向北边和南边来往运输。 而当初声势浩大的军工产业,由于技术的积累,渐渐的都变成了小工厂,随之也迁移到了其它地方。 听说卫老六最近在设计计算机语言,准备搞个大行动,王虚无奈只好时不时的从旁指导一下,看到卫老六团队的那种兴奋和痴迷,他可以预见,信息文明不久之后,就要在这枫叶大陆开枝散叶了。 世界很大,有时候想想,却是哪里也去不了,世界很小,足不出户便可知天下三分。 可还有一个地方广阔无垠,来去自如,那里有已知和未知,有过去和未来,有渴望与失落,有生死和福祉,它就是精神世界,它的神奇另人向往,它的幽远让人痴恋。 人的身体可以让那个世界完美的展现,它的入口就是武学。 第二天上午,王虚似睡非睡的在城主府后山的一块大石上躺着,不远处,文绮和欧阳先生在下棋。 天高地远视野辽阔,王虚估摸了一下时间,向着两人走去。 “文绮师姐、欧阳先生!”王虚拱手向着两人说道。 “何事?”文绮头也不回的盯着棋盘,随口说道,随着城主府来往的人越来越多,原来府里的学堂就搬到了外面,这两位就慢慢的爱上了下棋。 “我带你们去看一样东西。”王虚笑嬉嬉的说道。 “你的坦克车吗,还是算了,见过了。”文绮一边说道,一边把手里的白子落在棋盘上。 “也是车,但是又不是坦克车,如果师姐不去的话,中午可是没人做饭了。”王虚狡黠的说道。 “你又把厨房的人都拉出去了。”文绮说道,一边思索着该把手里的棋子下在何处。 “这个嘛,咳咳,不是上次的车,当然也不是上次的地方,就问师姐去不去。”王虚清了清嗓子说道。 “文绮,我看我们还是去吧,这小子就是过来搅局的,呵呵呵呵。”欧阳浩白先生精神矍铄,一副超然的哲人风采,一手轻拭银色白须说道。 “好吧,既然欧阳先生吩咐了,那就给你一个面子吧,你的车在哪里,我看了之后再决定要不要骑马。”文绮说道。 “好的,有良马有高车,任由师姐择取。”王虚殷勤的说道。 三人由城主府西边的侧门而出,门口停放着一辆高大的迷彩色越野车,旁边的马桩上还栓着几匹高大的俊马。 “行啊师弟,这个可比你那个坦克强多了,看着也舒服。”文绮围着越野车转了一周说道。 “那是那是,那个车本来就不是乘坐用的,而是打仗用的,上次是我糊涂了。”王虚不好意思的说道。 有次王虚心血来潮的要带大家去野餐,可是要用坦克拉着众人过去,结果大家很默契的选择了骑马,所以,王虚才让卫老六搞出这辆越野车来。 第 41 章 先生说得对 王虚驾驶着他的大型迷彩色越野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飞驰,只是不管如何的颠簸,在副驾驶的文绮和后排的欧阳浩白都是泰然自若,文丝未动,似是还有几分受用,这也让王虚对二人的内劲修为惊叹不已。 古装配越野车,有一种时代巨大落差的别样之美,关键在于他们能够无比和谐的融合和共存,就像是冰与火的共生,趣味无穷。 当三人来到一片河谷之时,桌椅板櫈灶火器具业已展开,临时营帐搭建已成,烧烤烹煮在一众人的操持下如火如茶的进行着,王虚一看好像也没自己什么事,顿觉无趣,于是也撸起袖子加入到了造饭大军。 而文绮每当见到府里的丫头时,都会有一种莫名的感触,王虚知道,在失去玉儿后,这件事就成了文绮的心结,于是他这次安排了一个机敏聪慧的小丫头也来到了这里,也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引荐给她。 在王虚的暗示下,一个名唤雪儿的丫头有意的接近文绮,很快的两个人就打成一片,雪儿一口一个文绮姐姐的叫着,听得王虚都有些嫉妒了,雪儿不但人生得聪慧,而且长得也漂亮,两个大美女站在一起,杀伤力不止又提了一筹。 王虚注意到,欧阳先生只是悠然的到河边转了一圈,回来时手里就多了两条肥美的大鱼。 在他得知欧阳浩白的真实身份后,就一点也不敢再对欧阳先生造次,可是对于王虚的转变,欧阳浩白直接无视,依然是我行我素的哲人风范,王虚对此也没有太过在意,他知道高人的气度那是他无法揣度的境界。 一众人热热闹闹的吃完后,就返回了城主府,只是车对于欧阳先生来说就是负累,他一抬脚就没影了,在场的也只有王虚和文绮注意到了这一点。 王虚、文绮、雪儿三人策马而回,把车留给了后面的人。 王虚一路上都在思考一个问题,黑科技的产物,说到底也只对练意之下的人有些吸引力,也只不过是变通的物趣而已,而再往上的境界,人们更注重的是心神层面的东西。 难道是人工智能吗,能与人直接沟通的物,人方更惜之,可也不是,精神世界所追求的东西,是物我同一,也就是齐物,那是精神与世界无间沟通的奇妙体验。 什么是物,科学在唯物的观点之上建立了一套完整的体系,可也没有说清楚这个问题,更多的是在说物与物之间的关系,而人与物之间的关系也许才是它背后真正的思考。 王虚想着想着也放弃不想了,人与物自然有他的相通之道,物于人来说大概是在有用和无用之间吧,他兀自的感慨着。 他最难以解决的问题是境界的停滞不前,物理化学定式法则,这些每一个单独拎出来都没有问题,可是要合在一起理解就有些麻烦了。 他决定回去之后开始闭关一段时间,好好的来体悟一下人与自然的关系。 他让人在城主府的后山开出了几个大山洞,然后就过起了清修的生活。 他在洞中的一间石室里,每天除了打坐冥思就是打坐冥思,这样的生活坚持了几个月之后,一无所获的他向欧阳浩白请教。 “欧阳先生,为什么我的境界总是停滞不前。”王虚问道。 “你先想一想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欧阳浩白说道。 “我静坐了几个月,本来是想得一些有用的体悟,可是到头来还是跟起初时一样困惑,是不是我的方法用错了。”王虚说道。 “你用了什么方法?”欧阳浩白问道。 “静坐,冥思,还有每天的练功。”王虚说道。 “你平时不也是这么做的吗,难道说你做完这些后会经常的有明悟吗,这些也没什么特别之处,你要找的东西不是打坐冥思,既然你不是要找这些,何苦要在这上面浪费功夫。”欧阳浩白说道。 “还请欧阳先生明示 ! ”王虚拱手说道。 “出去走走吧,山河大地之间自有奇迹,等你看得多了,自然也就明悟了。”欧阳浩白说道。 王虚听了欧阳浩白的话之后,回去又想了一夜,决定出去走走,具体去哪里,他也没有一个明确的目标,只是想先把附近的几个地方看看,再去更远的地方,因为必竟他的心还留在望月城,这里的人和事他也不是全都能一任的放下。 在和卫氏兄弟们告别之后,王虚很意外的发现文绮和雪儿也准备好了东西,一问之下才知道,她们也打算外出游历,只是路线略有不同。 王虚是想沿着月牙河而下,先到博望城,再到德明城,从仲贤城归来时再到夫子城,文绮的路线是先到夫子城,再到仲贤城,最后再去德明城,再由博望城回到望月城。 王虚担心文绮,所以想一道前往,可是被人家两人无情的拒绝了,所以他只好作罢,也只好让卫老七多注意她们两人的行踪,怎么说也是女孩子,出门多有不便,就算这两位精心准备了男人的装束,可如果真碰到什么事,比起男人来说还是有很多不方便的。 交待好一切后,王虚一人一剑,就这么上路了。 最要命的是这位竟然没有带钱,一身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行头,放在人群里,马上就会消失不见的那种,他这是要穷游,而且是身无分文的穷。 王虚出了望月城,沿着月牙河一路向东,行在山间水边,真正的过起了云游的生活。 只身在外,衣食住行就成了第一等的大事,他白天打猎,夜间露宿,大多的时间都在想着,吃什么,该怎么吃,住哪里,怎么住的问题,一点也没感觉自己是在云游什么的。 他开始慢慢的学着认识大自然里的各种事物,可是要命的是他很多野草和野菜分不清楚,经常是煮了满满的一锅,最后实在是不能下咽,而全部倒掉。 然后再苦兮兮的继续寻找食物,这使他常常会憶想到神农当年尝百草的情形。 第 42 章 机关人 夜色降临,王虚来到博望城外,在一处被荒弃了不知道有多久的破败茅草屋里打坐入定,边上还有一堆正在燃烧着的火堆,他已经不知道有多久没有躺着睡觉了,只是也慢慢的习惯了这种以打坐代替睡眠的方式。 他双目轻合,神态自若,长剑横放在双腿之上,两手的母指和中指轻触,放于两膝之上,静谧间自有一翻超然之意趣。 莫然间,一阵的杂乱之声传来,王虚身形微动直身而起,起身间在一股真气的带动下,长剑已飘入手中。 “屋里可有人吗,天色已晚,可否容老朽在此留宿一夜。”一个虽然听上去苍老,但气韵十足的声音传来。 “冒昧一问,阁下共有几人?”王虚问道。 “只有老朽一人而已,其他的都不是人,不是的,请容老朽屋里再详细告知阁下。”那个声音继续说道。 “哦?那就请进吧。”王虚刚开始听到的声音中,判断出有不下数十个独立活动的单位,可此时听老者说只有一人,于是也好奇了起来,他倒也不担心对方会有什么歹意,自己孑然一身,大不了跑路就是了,他也倒是宽心。 说话间,一个身形矫健,体态丰韵,衣着朴素的老者走了进来,还牵了一头和老者画风很接近的毛驴。 “敢问尊者,这是?”王虚看到来人是个老者,于是也改口问道。 “唉,这是我的小灰灰,它经常跟我形影不离,所以,呵呵,望阁下见谅。”老者自来熟的向王虚介绍着他的灰色毛驴。 “尊者雅趣,晚辈失敬,失敬,只是这又是?。”王虚拱手说道,只是站在毛驴头顶的一个小鸟一脸嫌弃的看向他,让王虚的好奇之心更盛了。 “这是老朽的小作木鸢,木鸢,过来见过这位公子,我平日是怎么教导你的,不要用这种眼神看人,再这样我可告诉你,我要把你拆开了再装一遍。”老者向着木鸢煞有其事的说道,可这木鸢像是能听懂一般,立马就换上了一副我其实很可爱的表情,飞上了老者的肩头。 “见过这位公子!”木鸢口吐人言的点头说道。 “见过,见过,尊者,可否让在下观看一下这木鸢,果然很是不同凡响。”王虚好奇的向老者拱手说道。 “木鸢,过去让公子瞧瞧。”老者冲木鸢说道,带着一种溺爱而又兴奋的口吻。 王虚伸出小臂,木鸢会意的飞落在他的小臂之上。 看着这个栩栩如生,活灵活现的木鸢,王虚大为惊奇,他知道在他原来的时空有声音控制的人工智能,可是这个明显是用木头雕刻而成的木鸢,却为何会如此灵动奇致。 “木鸢,你叫什么名字?”王虚微笑着问道。 “你都说了是木鸢,还多此一问,你们人可真傻。”木鸢高仰着小脑袋说道,顿时把王虚和老者都逗乐了。 “呵呵呵呵,那木鸢兄要不要吃点东西?”王虚逗弄着木鸢说道。 “唉,我已经生无可恋了,这位公子真乃傻中之极品也,无法交流了。”木鸢说着飞回了毛驴的头顶。 “尊者真乃奇人也,如此精绝之物乃在下生平仅见!”王虚拱手向老者说道。 “客气,客气,大道无限,这些都是雕虫小技而已,天色不早了,也别站着了,老朽在此暂宿一晚可否?”老者说道。 “当然,当然,尊者请。”王虚说着做了个请的手势。 王虚又加了些柴禾,在火堆旁坐了下来,老者面向火堆,毛驴在他的身后乖巧而又安静的趴卧着,木鸢则是趴在毛驴的背上,似是睡着了一般。 “敢问尊者,外面的是?”王虚问道。 “哦,不用管他们,他们守在外面就行。”老者靠在毛驴身上,双目紧闭,似是真的到了困乏之时。 王虚再次安然入定,一夜无话。 一天之计在于晨,王虚在太阳初升时已在外面练习剑术。 矛草屋前的空地上静静的站着数十个木头人,细看之下,他们的构造,该朴质的地方极尽的朴质,该精巧的地方又极为的奇巧。 他们所站的位置,隐隐的构成了一个巧妙的防御方阵,若不是王虚小心翼翼的从他们上空跃过,说不定就陷入了机关之中。 “小兄弟可否着急赶路?”老者坦然的走过木头人方阵,带着他的毛驴和木鸢来到王虚的面前说道。 “赶路倒也不急,不知尊者可是有事吩咐?”王虚见老者走了过来,便也收起长剑停了下来说道。 “我新制了一些机关人,如不嫌弃,还请小兄弟对他们调教一翻,不知小兄弟意下如何?”老者说道。 “调教自是不敢当,若能一睹尊者的精妙之学,也是在下的荣幸。”王虚拱手说道。 “小兄弟可当心了!”老者说完骑着他的毛驴快速的闪到了一边。 只见数十个机关人僵硬的动作起来,做着各式各样的热身运动,看着这些拟人化的动作,王虚心道,这是初始化程序吗,果然是物趣人趣同俱啊。 下一刻,几个机关人向着王虚快速的冲了过来,王虚一个闪身,却被包围在了其间。 王虚裹挟着真气的一掌,拍在了一个机关人的胸部中线上,机关人向后仰倒了一个大角度后,却是脚下生力,又弹了回来,王虚试了几次皆是如此。 这些机关人的稳定性是出奇的好,王虚心道,不会是加了陀螺仪了吧,当然,王虚也没敢用太大的力,如果让他用力打,这些木制品还不得给他打成了木屑了。 在和机关人对了几招后,王虚觉出了不同之处,这些机关人虽然都是木头制的,可是却处处都有卸力设计,只能将他们打退,却是怎么也不能将这些机关人打散架,于是他也慢慢的加大了出招的力度。 “小兄弟不必留力,尽全力击打他们便是!”老者冲着王虚喊道。 “打坏了我可不赔啊!”王虚同时喊道。 “放心,放心,你能打倒几个,老朽便送你几个,哈哈哈哈。”老者似是对他的机关人很有信心的说道。 “此话当真?”王虚问道。 “绝无戏言,小兄弟放手而为便好。”老者说道。 听到老者的话,王虚兴奋的不再留力,每一次出手都是灌注了全力的真气。 只是王虚却发现,他用的力量越大,机关人反弹的力量就越大,而且这些机关人个顶个的抗揍,被他打飞出去的机关人,在其它机关人的协助下,以更大的巨力返弹了回来。 王虚为了接这一下,双腿在地上划出了两道深深的沟壑,倒退很远后还没能把这股巨力卸掉。 不得已之下,在空中连续翻了数十圈的后空翻,才堪堪的站定下来。 第 43 章 太皮实了 “尊者,打飞算不算?”王虚发现这些机关人怎么打都打不倒,他们之间的配合又相当的默契,数十个就如一个人一般,行动无间,王虚也不由得打起了退堂鼓。 “不算,不算,你我有言在先,必须打倒。”老者毫无怜悯之心的说道。 “不是吧,我有说过吗,多少给点提示行吗?”王虚再次问道。 “不可说,不可说。”老者耍起了无赖,摇头晃脑的说道。 王虚也不敢再拼全力打了,对于这些机关人,你越是用力打在他们身上,他就回给你一个一样大的反力,甚至在众多机关人的配合下,更是能发挥出恐怖的攻击力。 王虚一边应付着机关人的攻击,一边思索着打倒他们的方法,单个机关人的武力也就相当于一个普通的练形级别的武者,所以王虚尽量的躲避着他们的合力攻击,应付起来倒也不算太过吃力。 所以,王虚也放慢了节奏,不急不缓的打着。 “尊者,可以用剑吗?”王虚继续问道。 “不行,不能用剑,用剑就算你输。”老者说道。 “输了又如何?”王虚问道。 “难道你不奇怪,为什么他们不会被打碎吗?”老者说道。 “为何?”王虚说道。 “因为他们能揉合真气,如果你把剑气打入他们身体的话,他们也会把剑气还给你。不仅如此,他们还会模仿真气,你给他们一道剑气,他们最少会还给你数十道,至于后果,你自当能够明白。”老者说道。 王虚听到这话,有种被坑的感觉,而且还是一个深深的无边无际的巨坑,自己如果用剑的话,不可避免的一定会用到真气,这样一来还不被切成肉片了,他此时的无语已经变成了无边的悔恨,真不该这么轻易的就答应老者。 这些会用真气的机关人加在一起,足以顶得上数个练意境界的武者了,更为可怕的是,他们不用自己的真气,而是用对手的真气,最后再把对手耗死。 这可怎么搞,要向老者求饶吗,先不说那个老者会不会同意,就是自己的气节,能就这么也不要了吗,不能,君子的气节大于天,现在唯有死战而已。 王虚想到了一个关键的问题,那就是,这些机关人是怎么锁定自己的,如果是真气的话,也不太可能,因为刚开始的时候自己并没有动,而是机关人主动攻过来的,所以,问题的关键应该不在这里。 王虚不再进行攻击了,而是带着机关人满场的跑,试图找出一点有用的线索。 于是乎,这样的一副情景就出现了,机关人像是在狩猎一般,到处的围追堵截,而王虚就像是猎物,找到空隙就往里钻,狼狈的四下乱逃。 在苦寻无果之后,王虚再次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也许就是胜败的关键所在,那就是动力的问题,他们的动力是什么,又是以何种方式隐藏在何处,如果找到了这个地方,事情就好办得多了。 王虚抓起了个机关人跳到了一块大石之上,把他摁倒仔细的摸索起来,之后其他的机关人相互配合着,一个一个的往大石上抛送。 王虚又上演了当初打狼时的一幕,只见他把手里的机关人当作武器,跳上来一个,王虚就砸下去一个。 这些机关人太皮实了,耐摔还抗揍,王虚一有机会就击打机关人身上的每一处地方。 经过一阵的摸索之后,王虚认为机关人的核心零件不可能藏在四肢和头部,因为这些地方太过薄弱,无法给机关人的核心组件提拱保护。 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在躯干位置,可是在其他机关人的不断骚扰之下,他也没办法进行查看,打又打不坏,这是要逼他用绝招啊。 王虚带着他手里的机关人一路向高处纵跃,果然,其他的机关人上不来了。 王虚看着掖下夹着的,手脚全被严重扭曲不能动弹的机关人,向着下面的老者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王虚拔掉了机关人的头和四肢,里面极为精密和繁复的结构露了出来,为了以防万一,王虚又进一步的把机关人暴力的分成了更小的一块一块的。 “尊者,这样可算是打倒了吗,都粉碎了啊。”王虚举着他手里的机关人的零件,向着老者说道。 “唉,罢了,算你小子赢了,看来机关人还是有些不足之处啊,你下来吧,我让他们都停下了。”老者说道。 王虚看到下面的机关人,全都整齐的站在了一起,他就带着被他暴力拆解的机关人零件,从高处借助岩石上跳了下来。 “尊者,你看这些还用吗?”王虚把零件还给了老者说道。 “大部分都不能用了。”老者颇为惋惜的说道。 看着老者默默的在收拾机关人的零件,王虚也过来帮着一起收拾了起来。 老者用一块大布,将这些碎部包裹好后,挂在了一个机关人的身上。 两人席地而坐,一边沐浴着温暖的阳光,一边吃着各自的干粮。 “敢问尊者,木鸢何以能口吐人言,而这些机关人又为何能够感知,在下恍惑不已,不知尊者可否愿意解在下之惑?”王虚拱手问道。 “墨山之颠有一池,名曰墨池,墨池之中有一鱼,名曰最瑶,最瑶身中怀有一至物,名曰最音,此物轻而韧,可随人之声音而变形,这是之所以发声之关键,人之声音入得此物,此物动作,触发之后的机关,而这机关又是以人之音律而设定,声音入得最音,触动机关,机关再动,由最音传出而发声,此乃音动之理也。”老者说道。 “果然奇妙,那机关人之感知,又是何种妙理?”王虚问道。 “机关人之所以能感知,实在是运动之道理就是机关之道理,其实关键在人,关键还在最音,老朽用了一套暗语来控制机关人,而机关人相互之间也能传音,所谓之感知,一为机关之妙,二为控制得当,理趣在已知,物趣在未知而已。”老者说道。 第 44 章 墨门 “尊者之学果然精道,在下游历也有些时日了,可是从未听闻有墨山一说,不知尊者所言之墨山为何方圣地?”王虚问道。 “墨山位于德明城和大佛国之间的奇俊险峭的山峦之中,因其路难行,故知之者不多,若论精道,老朽在德明城时听闻,望月城城主才是个奇妙之人,其之机关之术更不在凡宇之间,老朽此次亦是想到望月城游历一翻,若能窥得城主王虚之学之一二,余愿足矣。”老者说话间尽是向往之情。 “这望月城城主在下也有耳闻,听闻其所长之学名为科学,卫氏兄弟排行之六,更是尽得其学之要,尊者若有机会可去见见这卫老六,想来也不会让尊者太过失望。”王虚听到自己还这么有名气,不禁有些汗颜,他已经在考虑在外时是不是应该换换名字了。 “哦,果真如此?阁下可是从望月城而来?”老者急切的问道。 “实不相瞒,在下已在望月城逗留多时,故而对这各中之事还算了然,敢问尊者高姓大名?”王虚拱手说道。 “在下墨关,乃是墨门中一个寻常弟子,敢问小兄弟之大名?”老者似是对王虚也来了兴趣,不再称自己为老朽,而是改成了在下。 “原来是墨关前辈,幸会幸会,在下名唤王年,不知前辈之前所言之约可还算数?”王虚略一思量,顺口改了个名字,故作悻悻之态的说道。 “多谢王年兄弟的指引,算数,当然算数,一个啊,只能算一个。”墨关很是肉疼的说道。 “如此就多谢墨关前辈的厚赐了,望前辈一并赐下这机关人的操控之法。”王虚笑着拱手说道。 “此物名叫声寻,若人对着此物使用暗语,便能操控这机关人了,这是机关人之操控之术,你且收好了。”墨关拿出一个扳指和一本书册不舍的递给了王虚说道。 “创建墨门之大贤为何人?”王虚高兴的接过扳指和机关术说道。 “墨门先师名为墨子,可没有人知道他的真正名讳,先师已仙去多年了。”墨关说着忧伤的长叹了一声说道。 “在下失言了,望前辈莫怪。”王虚听说墨子已然仙逝,又不小心触及了墨关的悲痛之情,赶忙赔礼道。 “无妨无妨,往逝已久,小兄弟不必介怀,你我就此别过,若有来日,再作畅谈。”墨关说着和王虚告别,骑上了他的毛驴。 “前辈慢走。”王虚拱手送别,看着墨关带着他的机关人大军缓缓的向西而去。 望着墨关渐渐远去,王虚莫名的生起了一丝忧伤之情,那是一种惺惺相惜,对世道沧桑深深的无奈之情。 他知道老墨关的不易,每一个机关人都倾注了他无数的心血,年近迟暮还在倔强的追逐着心中的大道。 王虚有点后悔之前毁掉那个机关人了,也许他还有其他的办法,也许他可以让老墨关不至于那么伤心…… 可是说什么都已经晚了,希望老墨关的望月城之行不会太失望吧,王虚兀自的想着。 王虚长长呼出了一口气,围着墨关给他留下的机关人转了一圈,带着机关人跃上大石,静静的看起了机关术。 机关术开篇写道 机,乃天道之精要也,关,玄机之开阖也,术,人道之变幻也。 操控机关人之术,务要明音、动、韵之理,辅之以思量,可变化之无穷也。 …… 王虚快速的看了一遍,心中大致有一个底,机关人是用多种性能极佳的材料制成,他的原理是使用了一套极为复杂的算法,有点像计算机语言控制的特点。 模块化的设计,可以用一个指令完成一系列的动作,只不过计算机是用键盘操作,而机关人是用声音指令操作。 更了不起的是,他不需要用到电或者油料等其他的能源作为驱动力,而只是用机关本身的物理特性就可以自行驱动。 取名字,初始化……王虚在口中默默的念着,一边在机关术里寻找着相应的操作。 王虚在一阵的忙活之后,终于完成了对机关人的基本设定,他让机关人坐在他的旁边,闭目思索起来。 机关人并没有像传感器一样的东西,可以主动搜集信息进行提前的预判,而是在他碰到其他东西或者被攻击的时候才会触发机关,进行相应的动作。 他的所有行为全靠人用声音来控制,也可以让他在一定的范围内自由活动,同样还可以给他设定一个固定的路线。 王虚突然明白了墨关的那个木鸢的作用了,它就是机关人的导航员啊,由于机关人不能主动锁定目标,所以也不会主动跟随,而那木鸢的作用就是不断的给机关人指引方向的。 王虚带着机关人跳到了平地上,他做了个根少林棍让机关人拿着,然后又输入了一套少林棍法,标记为固定,又开启了真气引路和牵引导航。 王虚向着机关人打出了一道真气,机关人就向着他所在的方向走来,王虚换了个方向再打机关人一下,机关人就换了个方向缓缓走来。 王虚对着拇指上的扳指喊了一声停,机关人就停了下来。 “来一套少林棍法。”王虚对着扳指说道。 看着机关人把手中的长棍挥舞得呼呼生风,王虚越来越觉得这个木头人真是太可爱了,可爱的还有那个墨关老头,想着想着,王虚兀自的笑了。 他一时兴起,就给机关人取了个名字叫木头人。 王虚让机关人停了下来,然后一手握着少林棍的一端,机关人则握着另一端,王虚在前,机关人在后,两人一前一后向着近处的山中走去。 经过这段时间的打猎生活,王虚的身上也节余了一些银两,但是要进入博望城,总不能天天睡大街吧,所以他想带着木头人再去打些猎物,也好进城时多换一些盘缠。 以望月城为首的几大主城使用的都是望月城的半月形通用货币,不管是金银还是铜币都是半月形的,后面镌刻着“望月城公府制”的字样。 第 45 章 博望城 木头人和木鸢比起来还是缺少了灵动和活力,也许在木鸢身上才真正使用了墨门的关键机关术。 因为这些用来战斗的机关人很容易损坏,也很容易被人控制,这样就容易造成机关术的外流。 墨门为了保护核心机关术不会外流,一定是做了很多的限制,从木鸢和木头人的差距就可以看得出来。 木鸢会说话,而且还会主动寻路,而木头人则完全是被动的,这其中的差距若是细说起来,可就多了。 夕阳西下,王虚牵着木棍的一端走在前面,木头人握着木棍的另一端走在后面,两个人的身影在夕阳的照射下被拉了好长。 两人走得不算快,王虚走得很是轻盈,木头人却是一步一个深深的脚印,木头人的双肩上挑了一个木架,木架的前后各捆了一头被打晕了的獠牙野猪,缓缓的沿着月牙河南岸走着。 博望城是建在一个峡谷两岸的城池,由于在它的前后都是层峦叠嶂高低不平的山脉,只有在这个峡谷的两岸之上有两块比较广阔的平地,所以博望城也就分成了南北两城,两城之间,万丈峡谷之上,远远的可以看到有个宽大的索桥贯空而过,苍劲有力的连接着南北二城。 博望城的上游和下游的河岸上,是拱来往船只停靠的码头,只是从码头到博望城的路是一路的上坡,博望城居高临下视野极佳,若是在雨后的晴天,更是能一眼窥尽延绵千里的群山,也是由了能给人这种深远的意境之故,所以后来就定名为博望城了。 本来王虚是在南岸走的,可是到了一座桥时,他却转向了北岸,也许是因为他对北方有些莫名的情愫吧,随心而动随性而为这是他一贯的作风。 儒家心学大师王阳明曾曰过,心即是理,理即是心,世间无心外之物,虽然有人说王阳明心学和朱熹理学是互不相容的,朱熹讲格物致知,在王虚看来却不以为意,不管是心学还是理学,都是在追求大道,无所谓谁对谁错,只是两个不同的维度而已。 博望城不同于望月城,虽然也有很多的商旅来往,可是生活节奏却是明显的要慢得多,也许正是这种不同于望月城的环境,才造就了人们的生活习惯。 一条青石铺就的大路从岸边一直通向北城,坡度不大却是很长,南城也是如此略显对称的布局。 王虚和木头人的这一组合还是引起了不少人好奇的目光,王虚却是若无其事的走着。 也有有些见识的上来主动和王虚搭讪的,但更多的是笑而不语缓缓走过的。 “喂,兄弟,你是墨门的吗,不对啊,你是夫子门下的,可是你为什么有墨门的机关人啊。”一个青年人上来搭讪,同时也直接的问出了他的疑惑。 “去去去,你哪来那么多问题,别耽误了我做生意,这位兄弟,这样啊,如果你把机关人一起卖给我,我给你出个高价,你看怎么样?”一个中年商人推开青年人说道。 慢慢的前来询问的人堵住了王虚的去路,王虚索性也停了下来。 “这样啊,大家听好了,机关人不卖,我还要自己用呢,两头野猪二两银子,或是二百个大号铜月币也行,大家不要再问机关人了,现在买还外加免费送货服务,超值划算,赶快决定啊。”王虚在不知不觉中脸皮也见长了,现场就吆喝了起来。 金银是按两算的,一两黄金换十两白银,一两白银换一百个大号铜月币,一个大号铜月币又能换十个小号铜月币,虽然都是月牙形的,但是大小重量却不一样,如此来确定他们所代表的单位和兑换比例。 “二百个大铜月是不是太贵了,野猪都很普遍好不好,你是来蒙人的吗。”一个声音似是起哄的叫道。 “我也不是第一次做交易了,现在一只成年野猪的平均价格在一百到一百三大铜月,我只收一百,怎么叫蒙人呢,我可是正经的生意人,不诚心别起哄啊。”王虚扯着嗓子喊道,这些爱起哄的人说得好听点叫小市民,说得不好听就是找事的,所以王虚虽然不打算追究,但也知道不能先在言语上输了,那样就会有人认为你是怕了,更会直接的影响到潜在的顾客。 “哟,外地来的吧,还挺横,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爷说你错了,你就是错了,活腻歪了不是!”随着声音的传出,四五个小混混从人群中挤出,把王虚和木头人围了起来,其他人一看这架式,主动让出了场地,可是还是有七八个站在原地没走,看那得瑟的样子,就差直接喊出来我们是一伙的。 “识象的就把这两头猪和这个机关人留下来,要不然,哼哼……”这个小混混头目向后面的七八个人使了个眼色,十几个人围了上来。 “你们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还认得此剑吗?”王虚说着把他的弟子剑模样的夫子剑亮了出来,他是真不想动手打人。 “这是什么东西啊,古董吗,哈哈哈……你拿一把过气了的夫子剑吓唬谁呢,兄弟们给我上,虽然是过气了,但还是值几个钱的。”小混混长得人高马大,隆起的肌肉在向人们展示着他的力量和威严。 王虚听了这话顿时就来了火气,一言不发的黑着脸,一脚就把第一个冲上来的踹飞了回去,飞回去的这个很顺利的又砸倒了两个。 小混混一看手下人不行,就仗着硕大的身躯冲了上来,王虚依然站在原处没挪地方,只是握剑的右手一拳就把小混混震退了出去。 王虚发现这个流氓竟然隐隐有点突破真气屏障达到练意境界的意思,可这还完全不能引起王虚的兴趣,下一刻就实实在在的教了这个流氓如何做人。 王虚牵动了一下左手握着的木棍,木头人就和他一起向前滑步而出,王虚在小流氓还未站稳之时,脚尖连点两下,小流氓直接从空中以跪姿砸向了地面,那骨头撞击地面的声音,让边上看热闹的人都感受到了钻心的疼。 然后,王虚用了一个花式连环踢,用右脚的脚掌和脚面,亲切的问候了小流氓的左脸和右脸。 第 46 章 飞声客栈 王虚停下来时,小流氓头目双手捂着脸,痛苦的嚎叫着。 其他的小流氓见此情景,一齐冲了上来,看他们身形和招式的连贯性,王虚知道这些都是在练形境界的武者,难怪看到他拿的是弟子剑,还敢那么横。 只是这一次他们是真的看走眼了,此时的王虚虽说还没有遇到练虚的屏障,但也算得上练意境界拔尖的人物了,对低于他一个大境界的,完全可以瞬间秒杀。 也许是王虚穿得太一般了,才会招此飞来之祸,可世界有时候就是这么的奇妙,特别是以貌取人反被打脸的时候,最能让人感到畅快。 王虚只用一条腿就结束了战斗,这并不是因为他自视太高,而是他一出脚就解决一个,连给他换脚的机会都没有。 一片人躺在地上哀嚎着,王虚知道,有几个是真疼,而也有几个装得也太离谱了,剩下的就比较诚实,疼就是疼,不疼就是不疼,表情和实际完全相符。 “疼吗?”王虚向着依然跪着的流氓头目说道。 “疼,疼……”流氓头目的双颊已经肿胀得连说话都是哼出来的。 “是不是经常这样欺负人啊?”王虚问道。 “没,没有……这是第一次!”流氓头目哼着还比出了一根手指,眼神不停的在闪躲,生怕王虚再动手打他。 “好了,我也不想为难你,这些草药也费了我不少的功夫,你拿回去内服外用,不出五日便能痊愈,走吧,下次见到我记得给我道个欠。”王虚说着从木头人腰间的袋子里拿出了一包草药,扔在了流氓头目面前的地上说道。 那些装模作样哀嚎的,看到他们的头目在看他们,赶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扶着几个受伤严重的快速的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看热闹的人都散去了,一切又都恢复了平静,王虚继续默默的向前走着。 王虚到了北城,以一百二十大铜月一只的价格卖出了两只野猪,王虚之所以在路上就想卖了两头野猪,是因为从码头到北城的上坡太长了,如果真有买家,就一定有他们自己的车,自己也省得让木头人无谓的磨损了。 王虚在一家中等的客栈住了下来,不过一天十个大铜月还是让王虚有点心疼的,一顿饭有酒有肉也不过一个大铜月和几个小铜月就够了。 而在望月城,像这样的客栈顶多了会收客人三个大铜月,而这里的物价却是三倍,王虚真想把他们的城主叫过来好好研究一下,可最后还是忍了。 因为博望城的地势较高,所以吃水和物资的运送就需要很多的支出,吃水要到半山腰去取,物资往往要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来运送,唯一的一点就是风景好,而且也是附近千里之内唯一的一处平地。 所以这里的物价高些,也是情有可原的,只是王虚怎么都觉得野猪卖得有些亏了,真实价格至少是三倍啊,他这个悔啊,可是钱都已经数过装口袋了,怎么还好回去再讨,等下次缺钱了,就直接来博望城做生意好了,王虚兀自的想着。 客栈是个独立的两层小楼,一层有大厅有住房,二层则是一色的豪华间,也就是传说中的上房。 据说在上房里可以有空间吃饭,而在一层的房间只能在大厅里吃饭,因为一间房就一个床位的大小,根本做不了别的,只能睡觉,就这据说都已经是很良心的客栈了,而有的只有半个床位的隔间,更有甚者,直接就是大通铺,人挨人都是正常现象,人叠人的情况偶尔也会出现。 王虚很庆幸自己上来的还算早,因为再晚一些客栈就不收人了,听说刚开始出现过混乱的情况,客栈无限制的收人,搞得条件越来越差,后来人们直接就睡外面了,所以商家为了留住客人,就商定在入夜之后或是客人数量达到要求时,就不能再收人了,这样,慢慢的人们才又重新住起了客栈。 王虚住得是一层,此时他正坐在窗边喝茶,这个客栈叫飞声客栈,因其建在峡谷边上,夜深人定时隐隐能听到谷底水流之声而得名,水声如丝如竹,有安人心神的奇效。 王虚看着夜色下深不见底的峡谷,思绪也不知飞向了何处,木头人静静的坐在王虚对面,一动不动的扮演着他的角色。 “韶华易逝人易老,无悔初心无悔道,风雪巧刻苍桑意,悠悠三十何足笑,今闻恋人遇良缘,如箭洞心痛九宵,非是流水弃落花,造化循循谁可料!”一个醉意微熏的声音打断了王虚的思考。 王虚凝神静听,原来是个心爱的姑娘就要嫁人的故事,王虚一时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可是不巧的是,吟诗的那人离他不远,刚好被听了去。 “这位兄台,你为何发笑,难道是我这诗吟得不好吗?”一个灰衣中年人直接走了过来冲着王虚说道。 “没有,没有,在下只是刚刚想到了一则趣事,才忍俊不禁,在下也不是为笑兄台,望兄台明鉴。”王虚起身拱手说道。 “哦,趣事?是何趣事,可敢说来听听吗?”中年人怀疑的看向王虚。 “我早年曾听闻,有一种鸟,雌雄同心,若一方不见,另一方必万里寻之,至死方休,在下只是觉得这鸟太傻而已,故而失笑。”其实王虚也不知道哪里有这种鸟,他根本就没听说过,纯粹是信口编了个故事。 “哪里傻了,难道不是高远的气节吗,你如何……”中年人似是意识到了什么,停下不说了,继而拱手拜道“多谢公子提点,在下知道该怎么做了,若有来日,定当恩谢!” 灰衣中年人也不喝酒了,之后又是麻利的退了房间,急急而去,王虚看着这一切笑而不语。 大厅的人越来越少了,王虚也带着木头人回了房间,可怜的是只有一个床位,王虚让木头人站在墙角,而他这些天来也第一次舒舒服服的躺下呼呼睡了起来。 第 47 章 夫子山 第二天,王虚早早的醒来,在店家设置的公共洗漱区内洗漱完毕,在大厅吃了点东西,就带着木头人走出了客栈。 由于是起的早,再加上博望城的生活节奏原本也慢,所以此时的街上还没有多少行人。 王虚和木头人悠闲的走着,欣赏着这犹如半空之城的独特风景。 身置城中,向四下观看,只能看到楼宇之后无边的天际,唯一的参照物就是这博望城中的建筑,没有地平线,就像是真的置身于空中之城一般。 北城中心的位置,有一座远远高出城中所有建筑的高台,名叫博望台,南城亦然。 王虚此时正向着博望台而去,安静的街道中,清晰的回响着他和木头人的脚步声。 登上博望台,又是另一翻景象,宏大的南城在一座巨大的索桥的另一端遥遥相对,连绵的青山消失在与天际的交汇处,使得这里自成一方洞天福地,让人见之欣喜,受之多益。 突然一个人快速的向这边走来,立时引起了王虚的警觉,只是他不作声响的把手按在了剑柄之上。 待来人走近时,王虚松了口气,但同时也隐隐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因为来人正是卫老七。 “大人,不好了!”卫老七拱手说道。 “你来多久了?”王虚这样问是想判断一下,看看自己耽误了多长时间。 “昨天刚到,正打算今天使用联络暗号,没想到就碰到大人了。”卫老七说道。 “出什么事了?”王虚说道。 “是文绮小姐,不知是何缘故,在文绮小姐快到仲贤城时,被一群不明身份的人围攻,如今我的人已经和文绮小姐汇合,只是对方很强大,文绮小姐被困在仲贤城西边的夫子山上,这夫子山离仲贤城较近,但是离夫子城却甚远,老大和老三已经派人过去了,连欧阳先生都被惊动了,所以我这才急忙过来寻找大人。”卫老七说道。 “看来对方是有大人物啊,这是什么时候的事?”王虚问道。 “前天欧阳先生告诉我之后,我就和老大、老三说了,昨天我才收到我的人的信息。”卫老七说道。 “老大有没有调动驻军?”王虚问道。 “没有,只是挑选的军中高手。”卫老七说道。 “也好,江湖事江湖了,军队的职责是保护家园,本于江湖无关,我们现在就走。”王虚说着让卫老七在前面带路,而他则是带着木头人快速的离开了博望台。 下了博望台,卫老七带着王虚来到一处客栈后院,卫老七要去马厩牵马时,为难的看了看木头人,王虚也把目光看向了木头人。 不经意间,王虚发现了木头人的不同之处,他又看了看左手母指上的扳指,向着木头人走了过去。 王虚把扳指放在木头人胸前的一处不起眼的凹陷处,轻轻一按,扳指就没入了木头人的体内。 “木头人,去给我牵一匹马来。”王虚对着机关人说道。 因为他记得机关术里好像有这么一段,其中隐晦的指出,声寻可以开启一个主动判断的机关,可以联动到机关人灵智部分的机关,只是他一直也不知道该如何使用,还以为是墨关那老头太小气,如今看来是误会墨关了,而那个机关也许就在这里了。 只见木头人微动了一下,然后走向马厩,准确无误的解开了一匹最为健俊的马的马缰绳,牵着走了出来,看得卫老七都傻了,完全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直到王虚推了他好几次,他才如梦方醒的掐了自己一下。 “这是墨门的机关术,有时间我再慢慢讲给你听,再去牵两匹来。”王虚对卫老七说道。 卫老七闻言,呆呆的又去牵了两匹马出来,王虚接过木头人手里的马缰绳,当先上了马,而木头人则从卫老七手里拽出一条马缰绳,也自骑了上去,而卫老七跟石化了一般站在那里,一副绝对是见鬼了的表情。 因为木头人就是机关人的模样,卫老七也一直当他是个木偶,在看到木偶也会骑马,如何能不让他震惊。 “老七,大千世界,万物有灵,还不快些带路。”卫老七被王虚这一声呵斥彻底的惊醒了,但还是不能置信的看了一眼木头人,骑马到前面带路,而王虚则和木头人骑马跟在后面,快速的离开了博望城,进入了博望城西南的林间小道。 三匹马,三个人,急驰一段路程,就停下来稍作休息,然后再次狂奔起来,经过几天的时间总算遥遥的可以看到夫子山了,而卫老七在王虚的讲解下,也渐渐没有了之前的惊讶,而是对木头人开始好奇起来。 夫子山是这附近山脉之中最高的山峰,周围有几座孤峰静静的拱卫着,夫子山的地形外缓内险,所以若是不知情的走入其中定然是凶险万分。 王虚和卫老七来到卫老大的营地时,卫老二、卫老三和卫老八也到了这里。 “文绮被困在上面多久了?”王虚问道。 “算上欧阳先生告知的日子,到今天刚好十天。”卫老大说道。 “没送上去食物吗?”王虚问道。 “没有,他们有数千人,其中练虚的就有几百人之多,若不是欧阳先生在山上,恐怕只是老七的几百人很难撑到现在。”卫老大说道。 “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王虚问道。 “还不清楚,他们统一的夜行衣,与上次暗算大人的人有些相似,可又有些不像,他们不像刺客,倒更像是军人。”卫老三说道。 “军人?什么样的军人?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王虚似是自言自语的思索着,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说道,“老三即刻回望月城,老八也回去,回去后集结军队,先不要动,但要小心戒备。老大去仲贤城调兵,老二去夫子城调兵,但都要小心行事。老七去把分散在各处基地的坦克和步兵带过来,老七回来后,无论我在不在,即刻全力攻山!” 第 48 章 有人造反 众人走后,给王虚留下了两千多人,大部分都在练意境界,让王虚有点意外的是,那个当时他没怎么在意的孔门,竟然来了三个练虚境的武者。 当初留下来的三个人,有两个都达到了练虚之境,第三个是他们请来的外援,不但如此,还带来了几百名练意境的门人,这发展速度让王虚小小的意外了一把。 王虚找来前几天攻过山的人,讨论了一下进攻的方向。 在破晓时分,以孔门三个练虚境的武者为首,王虚带着两千多人从一处地势较缓的地方突围而出,经过短暂的打斗,众人顺利的向夫子山进发。 在夫子山的半山腰处,王虚找到了文绮和欧阳先生,夫子山很大,所以众人也没怎么饿着,因为山上就有很多动物和植物可以充饥,听欧阳先生说,山下有一个化境武者坐镇,刚开始双方打了几场,后来他们就只是封锁了下山的路口。 这个化境武者应该是刚刚新进境的,整个大雪山以北有数的化境武者中并没有此人,而他多半是为了夫子剑,但是这也可能不是他们的主要目的,看着情形,他们更像是在等什么。 “欧阳先生,我们若是全力一拼,有无可能冲下山去?”王虚问道。 “如果我一动,那个化境的小子就会带着一帮练虚境的前来与我纠缠,我下不去,你们如何能下得去。”欧阳先生说道。 “如此以来,我们岂不是要被永远困于此地了?”王虚说道。 “这个地方真不错!”欧阳先生说道。 “不错?”王虚有点没明白过来欧阳先生的意思。 “欧阳先生是说,这夫子山是个好地方!”文绮带着笑意说道。 “那也不能被人围着啊。”王虚说道。 “放心好了小师弟,颜回师兄已经在来的路上了,而且颜回师兄已经顺利的达到了化境,山下那个小子若是看到师兄肯定会被吓跑的。”文绮似是安慰的说道。 王虚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自己一路上都在为她担心,没想到人家比他还淡定,看来是瞎操心了。 不过很快文绮的兴趣就转移了,不逗王虚了,而是改逗木头人去了,木头人虽然不会说话,但是能完全领会和理解人们所说的话的意思,给大家带来新奇的同时,也常常逗得大家忍俊不禁。 山下的枪炮声起,王虚知道是卫老七来了,于是也带着人向山下冲,想要给围山的人来个两面夹击。 原本围山的人和卫老七的人是在夫子山的四周打斗,可是打着打着,加上王虚带着从夫子山上冲下来的人都打到了一起。 开始时,由于王虚这边有坦克和机枪的优势,于是也占了不少便宜,可是当对方被压制的只剩下几百练虚境的武者时,坦克和步兵还是付出了一百比一的惨痛代价。 在双方打到最后关键的时刻,欧阳先生出手,成功解决掉了剩余的大部分练虚境武者,而在山下守着的那个化境武者,也不知在何时,已悄然退走。 “大人,这仲贤城怕是有问题。”一众人在打扫完战场之后,就收拢到了一起安营扎寨,在王虚的大帐里,卫老大走过来说道。 “说说看。”王虚说道。 “他们不但不认我的人带去的虎符,还扣留了前去调兵的人。”卫老大说道。 “夫子城那边可有异常?”王虚说道。 “没发现有何异常,夫子城倒是很支持大人,我说出调兵的请求后,他们就痛快的给了五万兵马。”卫老二说道。 “基地将士损失了多少?”王虚问道。 “坦克损失数十辆,步兵损失近两千人,如今可战的基地将士尚有万余人,这练虚境的武者还是太强了,若不是欧阳先生出手,恐怕损失的会更多。”卫老七说道。 “对于仲贤城的变故,大家可有良策?”王虚问道。 “士气难得,我主张一鼓作气将仲贤城拿下,不然怕是会留下后患。”卫老大说道。 “也好,老七先回望月城,让老三做好防范那些暗地里不老实的,如有苗头就地格杀勿论,另外老七此行若有可能,让望月城的步枪军调出一支,以为后援。”王虚说道,所谓的步枪军就是全装备非自动的长管步枪。 “大人,我们这边何时行动?”卫老大问道。 “夜火,你先带着坦克军过去试试水,把步兵留下,老二带着夫子城的将士伺机而动,现在就去吧。”王虚说道。 王虚给基地的步兵装备的都是仿ak-47的自动步枪,这些可是他的宝贝,如果让这些宝贝们死在乱箭之下,那可就太冤了。 这里的战场被王虚搞成了一种奇异的模式,冷兵器和热兵器混合使用,各有限制,同时也各有劣长,有的地方是坦克的天下,有的地方步枪为王,可也有的地方弓箭硬驽才最好用,但是很明显的趋势是热兵器终将会成为潮流。 在数百辆坦克的不断骚扰之下,仲贤城里终还是没能忍住,他们出击了,骑兵、火枪、火炮一齐开出。 火炮追着打坦克,坦克在仲贤城周围来回的冲击着冲出来的骑兵和步兵。 但是,还是有大部分的骑兵和步兵冲了出来,向着王虚的大营急冲而至。 他们的骑兵和步兵都装备了非自动步枪,浩浩荡荡,不可谓不勇猛。 王虚听得探报,忙命大军撤进了山中,夫子山外缓内险,如果提前埋伏,还是会发挥出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优势的。 王虚让装备精良的基地步兵在入口处埋伏,而让弓箭手边撤边设伏,其他的骑兵和手持冷兵器的将士一直往后撤,直到对方弹药用尽时再杀出。 一路冲过来的仲贤城骑兵和步兵在入山处受到了猛烈的伏击,之后又是经过箭雨的洗礼,后面则不断的遭到坦克的追赶和炮击,冲入山谷之中的十几万人,不断的哀嚎着倒在血泊之中。 恰在此时,卫老七的五万步枪军赶到,在多方夹攻之下,仲贤城放弃了抵抗,至此仲贤城的阴谋完全败落。 后来王虚才知道,他们本来是想用文绮作人质来要挟王虚,可是没想到的是,有卫老七的几百人在暗处,后来他们就不断的加派人手,一直到欧阳先生出手,他们甚至请动了化境的武者。 而庆幸的是,自始至终他们都以为王虚还在望月城中,不然恐怕就会直接对王虚下手了。 经过这件事,王虚顺利的收了所有主城的兵权,建立了兵部总兵府,由卫老大做阵调度。 总兵府设在了仲贤城,由卫老大协领,卫老二在夫子城,卫老八在德明城,卫老三驻望月城,卫老七驻博望城,卫老五领公府总治各城之文治,公府也搬到了仲贤城。 卫老四和卫老六搬到了夫子山脚下,开始了以欧阳浩白和颜回为首的夫子门建设,刚开始小打小闹的孔门也正式的加入了夫子山的夫子门。 王虚命人广发告示,在各地游历的夫子门人,也都纷纷的回到了夫子山。 第 49 章 夫子院 人在解决了生存问题之后,就会面临环境问题、疾病问题和战争问题,科技的快速发展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但至少目前,这些问题都不是靠王虚一个人就能够解决的。 所以王虚就让卫老六停止了军备的研发,并且严格限制科技的外流,尽量的多搞一些惠民的发明。 直升机和汽车也限制在一位数的存世量,只供卫老六等人内部使用,科学和墨门的机关术融合,卫老六在儒学之下开辟出了一个格物学,而科学又被定义成了格物学之下的观微学,至此卫老六也正式的成了夫子门下的一个分支领袖。 在卫老三的极力促成之下,北方三城也欣然来归,接受了望月城的一系列的制度改革,军队由卫老三接管,而文政官员仍然由卫老五署任,望月国也由此产生,只是这望月国没有国王,人们也只知道有个望月城主,而且常年在夫子山修行。 夫子山分为七山、八谷、九堂,各分给了老夫子夕日的弟子,作为修练和讲学之用。 夫子山的开山宗旨只有简单的两句话,经世致用,守护天道,以欧阳浩白为首,颜回次之,大家只以师兄或师弟相称,为了纪念老夫子,教授弟子的老师也都改为了夫子。 夫子们的佩剑全都做成了传承剑的模样,称为夫子剑,中正浩然,美感十足,而弟子们的佩剑还是弟子剑的模样,中直细腻,物华巧工,依然还叫弟子剑,任务剑彻底的被取消掉了。 王虚知道颜回和欧阳先生这么做,也是想彻底隐匿真实的夫子剑,还能达到混淆视听的效果,他也明白这是因为自己太弱了,还不能很好的保护夫子剑。 夫子山的山顶有个夫子院,夫子院的中间有个大水池,大水池的中心处有一道清泉喷涌而出,在夫子池的底部有九条水道从夫子山的山顶引流而下,形成了九条溪流,九条溪流又和夫子山中部的大大小小的水池连为一体,夫子山中部大大小小的水池又通过水下暗道连在了一起,这些水池再由暗道连接着山下各处,王虚在看到夫子山顶的喷泉时,就猜出了是墨关的杰作,只是墨关经常和卫老六呆在一起,王虚也没有机会见到他。 木头人又经过卫老六的改造之后,比之以前更为强大了,连颜回都说木头人堪比练虚境界的强者了,因为木头人对意境攻击免疫,而且还能模仿出类似意境的真气,这对王虚来说真可谓是个极大的助力。 夫子山虽然大,建筑也不少,只是都是潜心修行的弟子们住在夫子山上,其他讲学或是搞什么发明创造的,都在其他的六山、八谷里进行,九堂在六山之上,而八谷则是夫子山跟世俗间交流的地方,讲学的、做生意的、各种搞发明创造的作坊都在这八谷之中。 若大的夫子院,只有欧阳先生、颜回、文绮、雪儿、王虚居住,如果木头人也算个人的话,还有木头兄,只是可怜的木头兄几乎成了雪儿的专属小弟兼护院了,王虚想借用一下木头人,还得找各种理由来征得雪儿的同意才行,常常搞得王虚哭笑不得。 夫子山的上半部分,越往上去,山势就越险峭,而夫子院更像是建在了山顶的小山谷之中,自成一方洞天福地,夫子院坐西朝东,西北南三面各有几座高出夫子院的小山峰,只有东面开阔,夫子院东面大门口外一条宽阔的石阶一直通到了山底,远远看去就像是一条天梯,半山处常有云雾环绕,而这条天梯更像是直通云宵一般,巍为壮观。 九条溪流的流经之处,是各个弟子的居所,楼宇亭台如梦似幻,夫子山的下半部分更是分出了八十一条溪流,住在下半部分的弟子大多在练意之境,而住在上半部分的弟子则全为练虚之境的弟子,王虚和文绮几人算是个例外。 夫子山的北面和南面各有三座远远低于夫子山的独立的奇秀山峰,与夫子山合称七山,七山之间又巧妙的分部着八个山谷,称为八谷,八谷相连,向西通向夫子城,向东则可通往仲贤城。 “王虚,粮食又吃完了,你去山下再扛一些回来。”王虚正在夫子池边练剑,文绮走过来说道,而雪儿和木头人跟在她身后。 “为什么又是我?……”王虚收了剑说道。 “难道你让颜回师兄去啊?”文绮狡黠的反问道。 “让他去才好,他闪一下就能回来,多快啊,我一点一点的走下去,再一点一点的走上来,那多费功夫。”王虚委屈的说道。 “不行,欧阳先生说了,必须让你去,怎么,你有意见啊。”文绮环抱双臂说道。 “没有,可不可以让木头人跟我去?”王虚说道。 “可以,不过不能耽误太长时间,马上要做饭了。”文绮略一思忖说道。 “好吧,木头人,跟哥走,干活去了!”王虚垂头丧气的接过文绮手里那长长的物品清单,带着木头人出了院门,听得身后雪儿和文绮的轻笑私语,王虚也笑了。 几个人住在夫子山之颠,文绮和雪儿负责做饭,那两位大神负责修仙,而王虚和木头人负责做苦力,只是王虚比起木头人要强多了,只有下山的时候才需要他这个苦力。 王虚悠哉悠哉的和木头人在天阶石梯上走着,看着这飘浮的云雾和远处的风景,一边感慨着这修仙可真好,这幽远的景致,看得人忧扰尽消,似是神游于天地之间逍遥自在。 穿过云雾,石阶两旁的高木渐多,时有连接石阶的小径通向林木的深处,王虚知道小径的尽头居住着其他清修的弟子。 王虚虽然是内部圈子里的熟人,可是在这夫子山上却是没有几个人认识他,几个见过他的练虚弟子,都以为他是那两位大神的侍从,对此王虚也毫不在意,修行之人只为追求天道,而他们在意的是个人的修为和实力。 而各种的猜忌之心,也正是修行一途最为忌讳的心障,所以王虚渐渐的也学会了对无关之事的淡然与洒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