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山村》 第一章 农夫与鼎 六月的青山村,滚滚雷声。 滂沱大雨之后,整个小山村仿佛被冲洗了一遍,空气中是泥土和芳草的气息。 “时候到了!” 一个左手提桶右手提网的小伙子,顶着头上淅沥沥的小雨朝着村口冲了出去。 李正心里很清楚,大雨之后田间小溪肯定会涨水,一旦涨水,那就会全部流向村口的小河,自己现在去,可以网住很多鱼,能够大赚一笔! 青山村地处江南水乡,这里水系发达,十亩八塘,各种水产资源很是丰富。 踩在青葱的杂草上,李正很快来到了村口水系的汇聚点,下沙河的交叉口,村里所有的水流都会从这里进入下沙河。 “今天来的早,应该没人跟我抢了!” 李正环顾四周,烟雨绵绵并没有其他人,他跳进河道里,用木棍支好渔网,然后叉腰站立,等着鱼儿自投罗网。 青山村是那种很地道的农村,脚踩下沙河,背靠大青山,因为交通闭塞,这里大部分的年轻人都去城里打工了,留在村里的大都是不能干体力活的妇孺老幼。 李正是个从农村走出去的大学生,读的工商管理专业,本来留在城里一家很有潜力的公司工作,但是因为做事耿直,在工作上被同事挤兑,加上父母身体出现了重疾,他便洒脱离职,回乡下打算亲自照顾父母一段时间,解决家里的困难。 一想到父母,李正叹了口气,这个月的中药费还没着落呢! “哗啦!” 渔网里传来一阵水花声,李正低头一看,一条三斤多重的黑鱼冲了进来,他连忙用手捞出来放在水桶里,这条黑鱼给贩子,最起码十几块钱。 “哗啦哗啦……” 紧接着又是鱼翻水花的声音,李正连忙一条一条往外捞鱼。 “黄鳝?” 李正感觉手上滑溜溜的,夏初这个季节,田埂里的泥鳅和黄鳝特别多,这玩意儿可是纯野生的,城里人就好这口,价格也能卖到很高。 想到这,李正当下食指和无名指弯曲,然后用中指直接死死扣住黄鳝。 黄鳝身上有很厚的黏液,必须这样才能扣住,不然肯定跑了。 但是就在李正将黄鳝捞出来的时候,眼前的情况把他吓了一跳,手上的动物压根不是黄鳝,而是一条吐着信子的蛇! “我去!” 李正骂了一句,不过他仔细一看,这条灰白相间的蛇是条水蛇,压根没毒,而且手上的这条好像还没完全长大,只有半米来长。 他不仅想到,镇上有一家鱼龙宴卖的特别好,里面的龙肉就是蛇肉,眼前这条蛇虽然小,但是也能卖到四五十块钱。 “哎,算了吧!” 李正想了想,叹了口气准备将水蛇放生,他听村里人说,这蛇可是有灵性的,就跟黄鼠狼一样,乱招惹可是没有好下场的。 “咦?这是?” 就在他将要放生水蛇的时候,湍急的水道里突然闪现一道微弱的绿光。 李正本能的伸手去捞,居然捞出一个锈迹斑斑的物件上来。 看样子应该是个老物件,上面的深褐色的锈迹已经将整个物件包裹起来,压根看不出来原来的造型。 “啊!” 就在这时,李正忽然手指一阵剧痛,他转头一看,自己正准备放生的水蛇居然反咬了自己一口。 “我去你大爷!” 李正忍不住爆了粗口,手指上的伤口冒出血来,直接滴在那个布满锈迹的老物件上。 “哗啦!” 李正眼前的青铜鼎发出刺眼的亮光,斑斑锈迹缓缓剥离,居然是一个青铜鼎! 那亮光越来越亮,刺眼无比,让他不能直视,整个人一下子就晕了过去。 等到他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居然躺在一处峭壁之上,两边都是深不见底的峡谷,压根无法动弹。 “轰轰轰!” 还没等李正反应过来,几道巨大的声响震耳发聩,紧接着,深不见底的峡谷之内一道蔚蓝色的水柱冲天而起。 “神鼎认主,河神传承!” 一道洪钟大吕般的声音猛然响彻,李正仔细一看,瞳孔猛地一缩,在水柱之上居然站着一个仙风道骨的老者。 他的手上托着一个物件,一个布满铭文的青铜鼎,分明就是李正捡到的那个! “这?!” 还未等他把话说完,水柱之上的老者径直飘了过来。 “儒生,如今天下虽然太平,但是已有魑魅魍魉披人皮,行蝇营狗苟之事,我将你选为河神的传人,望你秉持大义,行侠济世!” 话音刚落,没等李正开口问点什么,忽然手上又是一阵剧痛,他猛地睁开眼睛,眼前是阴沉沉的天空。 “我这是做梦了?” 李正挠了挠头,正当要站起来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一道尖锐的声音。 “你这不是做梦。” “谁?” 李正环绕四周,但是等到他转身朝着四周一看,烟雨笼罩的田埂上一个人都没有,只有远处的红墙黑瓦冒出缕缕青烟。 “刚刚谁在说话?” 李正瞪大了眼睛,那道声音又响了起来,竟然就在他的脚下。 “你蛇爷爷就在你跟前呢!” “这?!” 李正一个激灵,但是旋即他发现,说话的竟然是刚才咬自己的水蛇!。 “你会说人话?!” 李正瞪大了眼睛看着盘在水梗上的那条水蛇,只见它嘴巴开合,如同成精了一样。 “不是你蛇爷爷会说人话,而是你得到了河神的传承,从此以后水中的生物,你只要愿意,都能跟他们沟通。”水蛇晃着扁扁的脑袋,嘴巴一开一合。 “河神的传承?” 李正顿时愣在了原地,梦里他倒是见到了一个仙风道骨的老头,难不成,那就是河神? 想到这里,李正又觉得荒唐,忍不住笑道,“别逗了,我肯定是癔症了,天底下哪有什么神仙,要是有神仙,看见咱们村这么穷还无动于衷吗?” 李正压根就不相信,随后就没在搭理,低着头开始捞鱼。 但是就在他低头捞鱼的时候,一种奇怪的感觉油然而生,河道里浑浊的河水仿佛一下子变得清澈起来,里面每一条鱼,每一只泥鳅一下子变得非常清楚,甚至李正还能感受到鱼虾们欢快的心情。 怪事了,这是怎么回事? 李正晃了晃脑袋,他忽然想起一个典故,有个人站在桥上,说自己可以感受到鱼儿的心情,别人却嘲笑他,说他不是鱼儿怎么知道鱼儿的心情…… 本来李正以为这些都是扯淡,但是现在,他开始怀疑了。 难道河神的传承是真的? 对了,那锈迹斑斑的老物件呢? 李正找了小半天,发现那青铜鼎已然不见了踪影。 算了,不想了,还是先把父母的汤药费赚到吧。 这一会儿的功夫,李正足足捞了满满一桶的鱼,按照市场价最起码可以卖个一百五十块以上。 “妈,我回来了!” 就在李正提桶踏进家门的时候,他发现屋里的气氛有些奇怪,死气沉沉的。 抬头一看,母亲王桂兰坐在门槛上,愁眉苦脸的,眉毛都快拧到一起去了。父亲李大海则是垂着头一个劲的抽闷烟。 在两人的中间放着一个大水盆,水盆里面全是白花花的黑鱼苗,这些黑鱼苗都翻肚了,眼看着活不成了。 “爸妈,这是怎么回事?” 李正预感到事情有些不太寻常,这些鱼苗是哪里来的? 李正不问还好,他这一问,王桂兰立马眼泪就出来了,“都怪你爸,非要听张老三的胡话,现在被人忽悠买了这些鱼苗,现在好了,鱼塘被人骗了,钱也没了!” 第二章 下套 “啊?!” 李正顿时就蒙了,母亲话里的信息量太大了,卖鱼塘买鱼苗,被人骗了? 他看向父亲,但是父亲一句话没说,只是狠狠的抽烟,烟雾笼罩着他那张老实而又憔悴的脸庞。 在母亲的解释下,李正终于明白了,这些鱼苗都是村长张老三卖给父亲的,而买鱼苗的前则是家里那块一亩三分田大小的鱼塘。 那块鱼塘,几乎是自己家除了黑瓦房唯一的家产了。 “李大海啊李大海,你怎么能相信张老三的那张嘴呢,他早就惦记咱家鱼塘多少年了,你怎么还是上当了呢!” 母亲埋怨着父亲,木讷的父亲沉默着,最后把烟头往地上一丢,用脚狠狠踩灭,撇下一句话,“我跟张老三拼了!” 说着,拿着门边的锄头就要出去。 “大海,你要干啥去!” 王桂兰一看事情不对,连忙要去拉牛脾气上来的李大海。 就在这时候,一道声音在两人背后响了起来,“爸妈,你们等一下,这些鱼苗或许还有救!” “有救?” 两人一听,纷纷转过头来。 “没救了,这些鱼苗都泛白了,你爸这钱算是打水漂了!” 王桂兰摇了摇头,她也养过几年鱼,这些鱼苗明显是缺氧,之前在张老三哪里有氧气供着,活蹦乱跳,现在一放到水里就活不成。 “妈,我试试!” 李正一脸的认真,但是边上的王桂兰压根没有抱希望,俗话说隔行如隔山,自己这儿子压根不懂养殖,根本指望不上。 但是她不知道的是,李正此时两眼出神,脑海中忽然出现了一个小天地,那小天地之中正是悬浮的青铜鼎。 这? 李正震惊不已,但是片刻之后青铜鼎上传来的一段信息,让他无比的兴奋。 “乌黄鱼,味道极美,有温补之大功效,数量稀少,养殖困难……” 紧接着后面便是一段乌黄鱼养殖的注意事项,李正大概看了一眼,朝着父母说了一句,便朝着门外跑去。 “你们把鱼苗放到外面大水缸里,我马上就回来!” 父母两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自己这儿子要去干嘛,但还是照办了。 夜晚的青山村很是安静,空气中弥漫着田间水稻抽穗的独特香味。 此时的李正狂奔在去下沙河的路上,就在他经过村口一栋二层楼房时,一阵哈哈大笑声吸引了他。 村长张老三此时正站在村口跟他的侄子张宝贵有说有笑。 “大侄子,你这一招果然高,用死鱼苗换李大海那个蠢猪的鱼塘,真是高!”张老三一挑大拇指。 张宝贵的眼中处露出奸诈的笑容,“老叔客气了,回头镇上承包池塘的补助费你帮我多报一点,我就谢谢老叔了!” “那是自然,这次镇上的扶农政策资金可不少,咱们必须要做出榜样来,至少面子工程要做好,不要让别人看出端倪来!”张老三老奸巨猾的笑了起来。 “瞧好吧您!”张宝贵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 而此时躲在院墙边上的李正算是彻底明白了,原来这一切的确是村长张老三跟张宝贵给父亲下的一个圈套,目的就是骗取本来应该属于自己家的补助! 想到这里,李正抬头看了一眼全村唯一一栋二层楼房,他的拳头不由的死死攥紧,其实青山村能落后到今天,村长张老三功不可没,去年镇上拨款下来建水泥路的钱,到最后就拉了几车石子草草了事。 这些年,张老三骑在自己家头上拉屎的事情也不在少数,只是李正没有想到,这老家伙居然赶尽杀绝,连自己最后一点家底也要霸占! 年少的热血在李正的胸腔里鼓荡,他想要上去给张老三一拳头,但是理智他暗暗发誓,一定要让张老三付出代价。 不过现在,比报仇更重要的是救活那一窝鱼苗,不然把父母气出病来可不划算。 很快,李正就在下沙塘里找到一种植物,这种植物名叫水油草,一般长在岸边,这种水草有个特性,上面一般都吸附着一层厚厚的油脂。 就是它了,有了它那些鱼苗都能活了! 李正兴奋的握紧了拳头,其实这些东西他原本不知道的,但是刚才青铜鼎上传来的信息是水油草可以救活那窝乌黄鱼。 难道真的是河神的传承? 等到李正回到家的时候,母亲端着鱼盆就要往外倒。 “妈,你这是干什么?”李正连忙上前拦住。 “这都翻肚了,看着心里闹得慌,倒了眼不见心不烦!”王桂兰叹了口气。 “妈,你再等等!” 李正将水油草从篓子里拿出来,然后把鱼放到大水缸里,把水油草铺开。 十几分钟后,那些翻肚的鱼苗居然一个个缓缓游动起来! “这?!”母亲王桂兰一脸惊讶。 边上的父亲李大海也愣住了,手指夹着的烟烧到烟屁股也毫无知觉,养鱼这么多年他压根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这一切。 “爸妈,其实这鱼根本不是黑鱼苗,它们是一种野生的鱼苗,叫做乌黄鱼,模样虽然跟黑鱼苗很像,但是却不是同一种养法。” 李正把刚刚获得的新知识,当即分享给了父母。 “乌黄鱼?没听过。” 李大海和王桂兰相视一眼,纷纷摇了摇头。 “对了,阿正,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李大海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的儿子,他心里很清楚,儿子没有养过鱼,更不要说有什么养殖经验了,他这种养殖老手都不知道的事情,儿子又是从何得知的? “这……”李正挠了挠头,“爸妈,如果我说这是河神告诉我的,你们信吗?” “河神?” 夫妻两又对视一眼,他们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荒谬。 “哎,算了,这些鱼苗能活过来就好了,不纠缠了!”王桂兰露出农村人老实憨厚的笑容。 “回头就放到我们的小鱼塘里去养,能养出来再说吧。”父亲李大海又猛抽了一口烧到烟屁股的香烟。 李正知道,这个所谓的小鱼塘其实就是一个水潭,地方不大,基本不可能养出来鱼。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爸,村长这事情做的太缺德了,我饶不了……”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李大海当即一拍桌子,“你给我闭嘴,你有什么能耐对付张老三,咱们是庄稼汉,吃亏是福!” 李正一听,年轻气盛的他顿时血性就上来了,不过还没等他跟父亲争辩,就被母亲拉出了们。 “你父亲老实巴交一辈子了,就想安安稳稳过日子,你就顺他的意,张老三是村长,我们斗不过他的!” 李正本来还想跟母亲争辩,但是转念一想,母亲说的没错,父亲老实巴交惯了,自然是不敢得罪张老三,就算吃了亏也只能把牙打碎往肚里吞。 但是他受够了,老实人就活该被欺负? 匹夫一怒,还血溅五步! 李正打定主意,一定要跟张老三斗一斗。 当晚,李正躺在凉席上,山脚下的气温还算凉快,但是他却怎么也睡不着。 “爸说的不错,我有什么资本对付张老三呢?” 李正喃喃自语道。 “窝囊废,一个小小的村长就把你苦恼成这样,还亏你得了河神的传承!” 此时,一道尖锐的声音传了过来。 “谁?!” 李正一个激灵翻身起来,打开灯,屋里却是空无一人。 “别找了,你蛇爷爷在这里!” 斑驳的墙角边发出一道声音,李正低头一看,正是白天那条水蛇。 “你怎么来了?” 李正定了定神,跟一条蛇交流他还是有些不太习惯。 “你得了河神的传承,我自然要跟着你,你说说你,怎么那么窝囊,一个小小的村长而已,还能把你烦的睡不着?”水蛇的话里透露着不屑。 “河神的传承,可是压根看起来不是那么厉害啊,人家仙家传承动不动是个什么点石成金,仙法道术,我这个……” 李正挠了挠头,这个河神的传承的确有够捞的。 “那是因为你自己!” “我自己?”李正一脸不解。 “对,你现在的身体素质太差了,那些东西给你,你根本承受不了,后果就是暴体而亡。” 听水蛇这么一说,李正忍不住缩了缩脑袋,“这么恐怖?” “你以为?” “可是,现在这传承也太弱了,那我要等到猴年马月啊?” 一想到村长张老三的那副嘴脸,李正恨不得现在就变强,抽他的大嘴巴子! “弱?”水蛇扬起高昂的头颅,“那是你不懂运用,跟我来吧。” 紧接着,水蛇便出了门,李正连忙跟了出去。 深夜的青山村静谧且热闹,耳边除了一阵阵微风外,就是成片的蛙鸣虫叫声。 一轮弯月悬挂夜空,鼻子里弥漫着泥土夹杂着花草的芬芳,因为雨水,下沙塘的水位涨了半米多高。 “跳进去!” 水蛇突然开口。 “什么?!”李正瞪大了眼睛。 “跳到河里去,你就知道河神传承的厉害了!” 说着,水蛇便游进了河里。 “大半夜游泳,要是被人看见了,还以为我是神经病吧?” 李正犹豫了一下,但是最后还是脱了衣服,穿着一条水裤头扎进了河里。 “尝试睁开眼睛,好好感受一下水下的世界。” 水蛇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李正犹豫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这一睁眼,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第三章 河神谕 普通人如果在水下睁眼,后果肯定是一股强烈的不适感。 但是李正睁开眼后,压根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并且他睁开眼后发现水下的世界并不是自己想想中的那样浑浊和荒芜。 水下的世界更像是电视里海洋世界一样,各种鱼虾螃蟹,水草贝类,甚至还有水蛇和不知名的水生动物。 李正忽然感觉自己跟这些水里的生物有了某种潜在的联系,他甚至能感受到每一只鱼虾的想法。 过来。 李正潜意识里对着一只老鳖念叨,紧接着那只老鳖如同听见了他说的话一般,缓缓游了过来。 随后是龙虾,草鱼,甚至还有黄鳝泥鳅…… “这也太神奇了吧?” 李正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这有什么神奇的,天地万物起于大海,海河又是互通的,水底下的秘密,人类到现在还没有搞清楚,你现在了解的只是河神传承的本能灵感术,那只是皮毛而已,你以后会慢慢发现的,陆地上的东西在水里的根本不值一提。” “对了你有名字吗?”李正问道。 “你蛇爷爷!” “你怎么占我便宜,这样吧,以后我叫你阿水,你叫我正哥!” “放屁,爷爷比你年纪大,你只能叫我爷爷!” “好的,阿水!” “……” “用心去感受,你就会发现河神真正的传承!” 听阿水这么一说,李正收敛心思,抛出杂念。 很快,他感觉灵台空明,那一块小天地里的青铜鼎缓缓旋转,道道光芒晕开。 “《河神谕》,乃是河神的衣钵所在,凡人习练之后,将会继承河神的所有真能,号令水域,莫有不从!” 紧接着,便是一段段晦涩难懂的文字如涓涓细流一般涌进李正的脑海…… 不知过了多久,宁静的乡村夜晚,李正缓缓从水底浮了上来。 “呼!” 他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现在他还是一个凡人,不能内敛鼻息。 阵阵凉风一吹他感觉有点冷,而就在这时候,眼前忽然一亮。 “这是?!” 李正皱了皱眉,循光看去,是河岸上有人拿着手电筒照自己。等到他往岸边游的时候,岸上忽然传来一道尖叫声,紧接着一个人从梗上滚了下来。 雨后的草丛很是湿滑,“噗通!”一声,那人直接掉进了水里。 涨水后的下沙河有三五米深,加上水下的情况也比较复杂,李正一刻也不敢耽搁,连忙游过去救人。 等到他游过去的时候,那人已经被河水呛晕了。 李正把人拖到田埂上,借着模糊的月光发现这居然是个女人,而且看样子年纪不大。 不过因为今天是毛毛月,光线不够,加上他没有带手电所以压根看不清这人的面貌。 但是他知道,这人呛水了,必须马上进行施救。 李正按了几分钟,这人都没有吐水,只能用最常用的一招。 “小姐,我可不是占你便宜,我是救你的命,阿水,你给我做个证!” “滚,叫爷爷!” 几个呼吸之后,躺在地上的人缓缓属性过来,但是等到她看到月光下一个毛茸茸的家伙正盯着自己看。 “水鬼啊!” 一声喊之后,又晕了过去。 “水鬼?”李正皱了皱眉,随后他发现自己头顶上有一滩水草,连忙将其拿走之后,背着她往自己的家里赶。 这大半夜的,自然不能一直呆在外面。 但是,等到李正回到家打开灯,看清楚眼前这个女孩的时候,他整个人当场僵在了原地。 好家伙,自己背回来的这位,自己还认识,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高中同学,陆胭! 李正揉了揉眼,压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救回来这位居然是陆胭! 他有这么大反应,是因为这家伙当年在学校可是有名的大姐大,高中那会儿染头发打耳钉已经是小流氓的作风了,这家伙直接都纹身了! 李正在学校虽然跟陆胭没有交集,但是这位大姐大的名声可是没少闻,打架斗殴那是家常便饭,听说她最狠的一次还打了教导主任的嘴巴子! 一想到自己刚才给这位大姐大做了人工呼吸,先不说自己的初吻没了,要是这位大姐大追究起来,那自己岂不是完了? 想到这里,李正走到床边,掀开陆胭的衣角看了看,当年她纹了一只凤凰在腰上,好几年过去了,李正还心存侥幸,如果只是长得像呢。 等到他掀开陆胭衣角的时候,一支黑凤凰就纹在白皙的小蛮腰上。 而几乎就在李正绝望的那一瞬间,耳边响起了一道冰冷的声音,“好看吗?” 这真叫,绝上加绝,望上加望,绝望透顶了! 李正缓缓抬起头,努力换上一张人畜无害的刚爱笑容,“老同学,好久不见,你还记得我吗?” 陆胭二话不说,扬起手来。 李正一看这架势,立马闪到一边,“别啊老同学,我不是存心占你便宜的,我只是确认一下,呸,不是,我怕你着凉帮你把衣服盖好……” 没想到的是,陆胭扬起手并没有打的意思,反而换上一张温和的笑容,“我不是要打你,你叫……叫李正是吧,是你救了我对吗?” 李正愣了一下,事情的发展仿佛没有他想的那么坏,他这才走了过去,“是我,我看见有人掉进河里,所以……毕竟人命关天嘛!” 李正淡淡一笑,但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一走到跟前,陆胭一巴掌就闪了过来。 “叫你扮水鬼骗我,我没看见你样子,但是我听到你声音了!”陆胭顿时柳眉一皱,俏脸一寒紧紧盯着李正。 李正被这一巴掌打蒙了,这女人刚才不还笑呵呵的吗,怎么翻脸这么快? “你大晚上的不睡觉,扮水鬼吓人,是不是有病?”陆胭这会儿惊魂未定,小心脏还在喷喷乱跳,这大晚上见到水鬼没吓死已经算她胆大了。 “谁扮水鬼吓人了,我那是去,我是……” 李正一脸无奈,但是他支支吾吾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总不能说自己跟一条水蛇去游泳的吧? “得了吧你,高中我看你就不是什么好人,刚才要是我没醒,你指不定对我做出什么龌龊事情呢!” “嘿,我说你这人,你不信是吧,好,我拿证据出来。” 说着,李正喊了一声,“阿水,阿水你赶紧出来!” 回应他的是沉默的空气,就在李正尴尬无比的时候,陆胭站了起来,“行了,我没工夫跟你闲扯,我问你个事情,你要是能回答上来,今天这事就算了了。” “什么事情?”李正皱了皱眉。 “你知道什么叫无根草吗?” 陆胭的这句话一下子把李正问住了,“无根草是什么东西?天底下有这种东西?” “对,是一位老中医告诉我的,这种草生活在水里,我听人说大青山附近有,所以我来看看,你要是不知道就算了。” 陆胭原本一脸希望的看着李正,但是见李正的模样,眼神便暗淡下去。 “原来是这样,大晚上出来找药,是谁生病了吗?”李正边说,便在脑海里搜索起来,既然是水里的东西,那河神的传承里肯定能找到。 “我爸,他病得很重,三天找不到无根草就没治了。”说着陆胭转过身去,“你既然不知道,那我先走了。” “哎!现在大晚上的,你去哪里找啊!” 李正连忙追出去,但是等到他追出去的时候,陆胭已经消失在浓密的夜色中了。 而几乎就在这个时间里,李正忽然眼前一亮,无根草他找到了! 第四章 灵感术 这种无根草一般生活在水质很好的地方,的确是一味很珍贵的中药,不过因为近些年的水质问题,无根草已经很少见了。 不过有了《河神谕》之后,只要是水里的东西,李正都知道,所以要找到也不是难事。 第二天一大早,李正就背着篓子去大青山了,他这次有两个目的,一个是找到让乌黄鱼迅速成长的办法,第二个就是找到无根草。 他现在已经知道,乌黄鱼是一种非常奇特的鱼类,也不知道张宝贵是从哪里弄来的,这种鱼类成熟期特别短,个头不大,但是味道绝对,而且据说大补。 只要找到合适这种乌黄鱼的生长环境,一周甚至更短的时间内,就能往外卖了。 而且,这种乌黄鱼的繁殖速度很快,只要养得好,简直就是一个聚宝盆。 当然了,这种鱼因为对水质的要求很奇特,乌黄鱼成长期喜欢在有水油草的地方,但是一旦到繁殖期,必须要在清澈的水质里,这也是乌黄鱼比较稀少的原因。 李正已经想好了,自己家的小水潭分成两个地方,成熟之前放在水油草的里面,成熟繁殖放在清水潭里。 他要搜集足够的水油草,还要收集一种能够净化水质的水草。 忙活了一上午,李正终于找到了这两种水草,并且也顺带找到了无根草。 下午的时候,他将自己家的小水潭完成了改造,并且把乌黄鱼的鱼苗放了下去,忙完这些他准备往家里赶的时候,搭眼看到田埂上的张老三领着一帮人正在放水捉鱼。 一般夏天的时候,村里的水田需要用水,塘里的水都会被抽干,等到下过雨后再放下去鱼苗,基本每一年的夏天和冬天都是起塘的时候。 村长张老三的鱼塘很大,比一般的村民大出十几倍,连起来就跟个小水库似的。 当然了,这些都是张老三用卑鄙的手段攫取来的,不过今天,李正打算给张老三一点颜色看看,虽然自己现在还不能跟他正面对刚,但是君子有仇哪能不报? 李正手搭凉棚,发现张老三鱼塘的东边正好跟自己家的水田相接,中间就隔着几条水沟。 他当下计上心来,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田埂上的张老三压根没有意识到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正在发生,他腆着肚子叉着腰,时不时指点江山,指挥着几个村民放下水泵,抽水捞鱼。 “老叔,现在这一片池塘都是你的了,这么大一块地方,镇上能给多少补助啊?”张宝贵凑了过来,一脸奸笑。 张老三不动声色,伸出三根手指。 “三万?这么少?” 张老三摇了摇头,“乘以十。” “什么?三十万?!” 张宝贵不由的吃了一惊,他激动的舔了舔嘴唇,“那我的塘最起码也能拿个小十万啊!” “你以为呢?”张老三淡定的笑了笑,他遥望着红墙黑瓦贫穷的青山村,这个村子虽然很穷,但是他却富得流油。 虽然隔壁几个村都看不起他这个村长,但是他自己心里清楚,自己比那些村长有钱多了。 “对了,老叔,老郑头家的那些鱼塘你搞定了没有,一旦弄到手,整个青山村就都是咱们张家的了!” 张宝贵忍不住问道,这个老郑头可是村上的大户,而且在县城有关系,如果能把他家的鱼塘吃下来,那这次获得的补贴,至少能翻一倍。 “老郑头不是抬举!”张老三目录凶光,“但是,吃掉他也是迟早的事!” 老郑头这块肥肉,张老三是铁了心要吃掉的。 “对了,这些池塘去年放了五千多的鱼苗,这次最起码能有几万块吧?”张老三话锋一转,脸上露出笑容。 但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张老三直接傻了眼。 水抽了一半之后,张宝贵指挥着几个村民用渔网开始抓鱼,除了第一网下去,有几条比较大的草鱼,后面几网几乎都一些巴掌大的小鱼小虾。 张老三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叔,要不然再抽点水看看?”张宝贵这会儿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入夏那会儿,这里翻塘的鱼还不少,怎么这会儿鱼都没了? 张老三黑着脸不甘心,大手一挥让村民们直接把水抽完。 这边忙的热火朝天的时候,东边的李正也是满头大汗,水沟里游过来的鱼太多了,简直已经到了鱼挤鱼的地步。 这些鱼自然都是李正使用灵感术引来的,很快他带来的两个水桶已经装满了鱼,但是水沟里的鱼丝毫没减少。 李正心里很清楚,自己就一个人,弄个几百斤的鱼已经是极限了,但是水沟里的鱼还源源不断,自己根本捉不完。 而且,田埂上的张老三很快就会发现猫腻,自己必须要马上离开。 想到这里,李正当即用灵感术,让那些鱼儿顺着田间的水道游向其他村民的小鱼塘里。 做完这些,他连忙挑着两个装满鱼的水桶往家跑。 来回足足挑了三四次,才把他自己的鱼虾挑完。 “阿正,这些鱼是哪里来的?”王桂兰一脸诧异的看着李正。 “大青山有个小河干了,我去捉的,有没有饭吃,我饿死了,等下就送到街上卖掉。” 李正并不打算告诉母亲真相,毕竟他们是老实巴交的庄稼汉,如果告诉他们真相,很可能迎来麻烦。 扒了几口饭,李正便往新福镇上赶,夏天的气温很高,这些鱼必须要马上出手,要不然的话就只能臭在家里了。 好在一路比较顺畅,李正找了一家名叫庭芳太太的饭店,直接就兑掉了,虽然只是卖了两千块钱,但是这些鱼本来就是张老三的。 就算这些年张老三剥削我家的利息吧,他拿走的东西,我要连本带利拿回来! 就在李正准备离开的时候,身后的饭店忽然传来了一道呵斥声。 “小陆,你到底想不想干了?这两天客人投诉你几次了,不是菜太咸就是太淡,你是不是存心想要我倒闭关门?” 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老板,不是这样的,我爸生病了,所以……下次肯定不会这样了……” 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而且李正觉得还挺熟悉的,但是一时间却想不起来。 “下次,你还想有下次,我告诉你,这是最后一次,如果还有客户投诉,你就给我麻溜滚蛋!” 紧接着,李正发现有个人失魂落魄的从饭店里走了出来。 这个人不是别人,居然是陆胭! “你在这里上班?”李正上前一步。 陆胭抬头看了一眼李正,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但是她脸上那绝望的表情李正却是看的真切。 “等一下,那个无根草我找到了……” 李正话音刚落,陆胭整个人直接僵在了原地。 第五章 老婆? “你,你说真的?”陆胭扑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李正,眼中充满了希望。 但是转瞬之间,眼中的希望又忽然熄灭,她摇了摇头,“李正,你别安慰我了,这天底下根本就没有无根之草……” 之前,她已经没日没夜的找了两天了,别说无根草的踪迹,就连听过这草药名字的人都没有几个,所以她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权且当做老同学的安慰。 “我说的是真的,我还带来了呢!” 说着,李正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摸出一个水瓶来,这无根之草原来是水中的一味药草,形状跟水花生差不多,但是顶端会有几片叶子是紫红色的。 一般人都会以为草药都是地上或者是上山长出来的,但是他们压根不知道水中的草药更多,只是不容易寻找罢了。 毕竟水才是生命之源! “这,真的是无根之草?” 陆胭接过水瓶仔细的端详起来,生长在水里的草药她还是第一次见。 “没错,这种草药不能离开水,一离开水太长时间就没有药效了。” 李正不是很懂医术,所以并不知道陆胭的父亲得了什么病。 “好,我们一起去九芝坊!” 九芝坊李正知道,那是新福镇上有名的药材店,据说老板王济世医术高超,圣手回春。 新福镇是典型的江南小镇,白墙黑瓦,特别在下雨的时候,婉如一副水墨画一般。 九芝坊在新福镇中心地带,门匾上的字龙飞凤舞,据说是清代某位状元题的。 一进门,李正就看到前柜端坐着一个白发白须的古稀老人,他身穿唐装,带着厚厚的老花镜,桌上放着一台老式收音机以及一盏香茗,双眼紧闭躺在摇椅上,悠然自得的很。 “王爷爷,王爷爷!” 陆胭喊了几声,王济世这才换换睁开眼睛,看了一眼陆胭旋即摇了摇头,“妮儿,我知道你来的目的,但是没办法,没有无根草,爷爷我也无能为力啊。” 说着,又要闭目假寐,但是陆胭随后一句话,却让他浑身一颤,忙不迭的要站起来。 “王爷爷,无根草我们已经找到了!” 陆胭说着,就将手中的水瓶递了上去。 王济世佝偻着身体走了过去,扶正了老花镜仔细的看了起来。 片刻之后,忽然感叹起来,“奇哉奇哉,果然是无根之草!” 他这一句话,顿时把店里其他买药材的顾客都吸引了过来。 “无根之草是什么东西?” “没有根怎么能长大呢?” 一帮人面面相觑,却是不得要领。 王济世激动的有些颤抖,“没想到老朽有生之年还能看到这无根之草,上次见还是六十年前了。” 说着,他看向陆胭,“妮儿,这无根之草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陆胭转头看向身后的李正,“是我这位老同学帮我找到的!” “后生,你快告诉我这无根草你是从哪里找到的?” 王济世一双浑浊的眼睛此时变得无比明亮,紧紧地盯着李正。 李正挠了挠头,说实话,他并不是太想告诉王济世这些,毕竟这种草药十分稀有,一旦被人知道了,恐怕很快又要绝迹了。 虽说王济世不一定是这样的人,但是店里那么多顾客,保不准有心思活络的人。 “老医生,我觉得现在救人应该是更重要的吧。” 王济世一听,顿时楞了一下,紧接着抚掌大笑,“你这后生啊,哈哈哈,妮儿,去你家救人!” 随后,李正就跟着陆胭来到了她家,是在镇上的一个小区里面。 见到陆胭父亲的时候,李正吓了一跳,这哪里还像是一个人啊,面容枯槁,瘦的皮包骨头,眼窝深陷,颧骨高耸,甚至有些吓人了。 “老陆啊,你的命能保住了,你女儿帮你找来救命药材了!” 王济世大声的笑着,紧接着关上门给陆胭的父亲治疗。 “这次真的是谢谢你了。”陆胭抬起头一脸感激的看着李正,“另外,上次的事情真的对不起,要不然你也打我一下。” 陆胭拿起李正的收就要打自己的脸,李正身为一个有志青年岂会做出打女人的举动来。 他淡淡一笑,“都是老同学就不要这么客气了,你让我打你我还真不敢呢!” 陆胭楞了一下,紧接着脸色忽然微红了起来,“对了,有个事情我要跟你说一下。” “啥事?” 李正看了一眼陆胭那微红的俏脸,脸上闪过一丝疑惑。 “你等一下。” 说着,陆胭转身去了房间里,小半天之后才磨磨蹭蹭的走了出来,然后直接递给李正一张纸。 “你看看。”说完,陆胭紧咬朱唇,站在原地看着李正。 李正被弄的一头雾水,“老同学,你这是弄什么,神秘兮兮的。” 当他打开那张纸之后,整个人瞬间愣在了原地。 那张纸上简简单单就写着几行字,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谁能帮我找到无根草,我陆胭就嫁给他做老婆。 李正只是看在老同学和同病相怜的份上帮助陆胭,没想到还会有这样的好处。 想到这里他看了一眼陆胭,虽然说这女人以前在学校是‘风云人物’,但是长得的确好看,曼妙的身段,和娇美的容颜,如果没有那些学校大姐大的事迹,这样典型的江南美女,很多人都喜欢。 可是…… 李正有些犹豫了,他不是不喜欢陆胭,而是这样的事情对于他这种老实本分的庄稼汉来说,太过儿戏了。 陆胭似乎看出了李正的心思,轻声问道,“你觉得我长得难看吗?” 李正连忙摇头,“怎么可能,你长得好看那是学校公认的,我……” “我什么?”陆胭一双美眸紧紧的盯着李正。 “我,我……” 李正支支吾吾了半天,但是也说不出来,他的确没有拒绝陆胭的理由,但是…… 就在气氛即将凝固的时候,“吱呀”一声,房门忽然打开了。 陆胭放弃逼问李正,连忙转身朝着房间里走了过去,李正也长长的除了一口气。 “王爷爷,怎么样?”陆胭一脸的紧张。 “没事了,只需静养几天,就能下床了。”王济世淡淡一笑,紧接着他的目光就转向边上的李正,脸上的笑容顿时变得神秘起来。 “后生,你跟我来,我有话跟你说!” 第六章 乌黄鱼 李正跟着王济世来到陆胭家的阳台上,王济世捋了捋胡须,露出慈祥的笑容,“不知后生师从何处啊?” 这一句直接给李正问蒙了,他摇了摇头,“老医生,您这是什么意思?” “还跟我卖傻。”王济世故作生气的哼了一声,“不说普天之下,单说这县城之内,能认识无根之草的人屈指可数,大多数都是上了年纪的老医生,你一个年轻小辈怎么可能认识?” 李正一听就明白了,敢情这老医生把自己当成学医的了,他本能的想要解释,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行。 这无根之草的确是稀罕物,不能说自己误打误撞找到的吧? 当然,自己拥有河神传承也不能说,就算自己老实,说出来了也要这老医生向相信吧? 思量再三,李正点了点头,“我祖传有本医术,我是按图索骥,跟您相比肯定是班门弄斧了。” 王济世点了点头,“我就说嘛,一般人怎么可能认识这无根之草,不过既然你认识,那我就跟你说,这镇上首富杨朝农的女儿也患上了一种古怪的病,你如果再能弄来这无根之草,你小子就发达了!” 李正一听,顿时也有些激动,“那是不是有很多钱?” 王济世笑着摇了摇头,“这不是钱的问题,杨朝农膝下只有一个独女,你要是把她治好了,搞不好整个杨家都是你的了!” “真的?”李正瞪大了眼睛。 以前他总听人说,赚钱不难,难不赚钱。本来他就觉得是一句玩笑话,但是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赚钱也能那么容易! “我这么大年纪还会骗你这后生吗?”王济世捋了捋胡须,“只是这杨首富不怎么相信咱们中医,所以也没有找过我,我是听人说才确定了病情,你找到了无根草到时候可以去试试运气。” 李正一听,缓缓点了点头,这件事情似乎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好办,不过既然王济世都这么说了,那就八九不离十了。 随后,李正用自己卖鱼的钱在九芝坊买了一些药,那些都是给父母买的中药。 雨后的青山村很是燥热,虽然处在山脚下,但是入夏了之后,迎面吹来的风都是热的。 好在相比白天,气温是下降了不少,晚上九点钟,李正熬好中药之后,就拎着桶往自家的小水潭走过去。 卖鱼的钱买完药后虽然还剩几百块,但是这点钱压根不够用,另外杨首富家的事情一时半会也不能操之过急,只能先把那些乌黄鱼给照顾好。 这些乌黄鱼市面上根本没有卖的,按照物以稀为贵的道理,长大了肯定很值钱。 深夜的田埂上很是热闹,各种蛙鸣虫叫此起彼伏,另外这里的天空也是透明几净,鼻子里呼吸的都是最新鲜的空气。 李正又弄了一些水油草,乌黄鱼晚上也进食。 他发现,这些乌黄鱼长势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快,一些鱼的很伤的鳞片颜色赢发生变化了,从之前的黑色,渐渐转变成黄色了。 鳞片上的颜色变化,就是乌黄鱼成熟与否的重要指标。 等到完全变成乌黄色,就标志着完全成熟了。 “估计还有个一两天应该就完全成熟了吧!”李正有些激动。 “哼,财迷心窍!” 这时候,旁边冷不丁的传来一道声音。 李正转头一看,正是一条盘着的水蛇,他嘿嘿一笑,“阿水,你懂什么,这世界上没有钱可过不下去。” “那有了钱就一定能过好了?” 阿水这一反问,李正顿时愣了一下,他也在心里问自己,有了钱真的能过好了? 这是一个非常有哲学的问题,他不想跟一条水蛇讨论,“你一条蛇懂什么?” “哼!” 水蛇哼了一声,紧接着便游了过来,“我懂的比你多,就好比这些乌黄鱼,长大了你是拿来卖?” “不卖干什么?”李正反问道。 “你啊,真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李正一听,顿时有些火大,被一条蛇嘲讽了,他可不能忍,“那你说怎么办?” “这乌黄鱼对生长环境十分的苛刻,成长期和产卵期需要的水质完全不同。” “对,你说的没错。”李正点了点头,之前《河神谕》给了他一样信息。 “这种鱼不仅稀有,而且十分鲜美,对人也有温补的效果,你居然只是拿去卖,这不是脑袋简单是什么?” 被阿水这么一说,李正如梦初醒,他也觉得有道理,自己如果真的拿去卖的话,菜市场的人和饭店的人未必识货。 如果不卖的话,那应该怎么办? 难不成自己做成鱼汤来卖? 可是自己压根不会做饭啊,而且自己的父母也只是普通的庄稼汉,也没有厨艺。 那找谁呢? 想到这里,李正的脑海里忽然想到一个人,陆胭! 他在庭芳太太饭点里做厨师,如果有她帮忙的话,这事肯定能成。 说做就做,第二天一大早,李正就来捞了一条已经快要成熟的乌黄鱼,直接到镇上去找老同学陆胭。 从村里出来,除了青山村还是一条破旧不堪的石子路外,其他村子早就是气派的水泥路,两旁还是各种香樟树。 到了镇上,李正还没到陆胭上班的饭店,就被一家新开的饭店吸引住了。 这家新开的饭店好不气派,装潢的很是考究,门口还放着两个石狮子,在石狮子的边上摆满了各种祝贺的花篮。 本来新开个饭店也没什么的,但是等看到站在门口的几个人时,李正赌石气不打一处来。 原来这饭店不是别人开的,正是张老三和儿子张贤开的。 一想到张老三,李正这心里就不舒服,虽然说前面自己已经小小的报复了一下,但是跟这些年张老三剥削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停下来看了一会儿,李正就往陆胭上班的地方去了。 但是刚到饭店门口,正好遇见戴头盔跨上摩托的陆胭。 “你怎么来了?”陆胭看见李正,连忙拿下头盔。 “我找你有点事,对了,现在不是上班时间吗,你怎么?” 李正说到这里就没有继续往下问了,倒是陆胭很豪爽,“这两天为了我爸的事情把菜烧砸了,老板把我辞退了,所以……” 说到这里,陆胭耸了耸肩,故作轻松,但是李正明白她肯定很难受,当初自己因为父母的顽疾放弃了县里一个很好的工作机会。 当时虽然脸上表现得无所谓,但是心里肯定不是滋味。 “对了,昨天的事情我还没有好好感谢你呢,走,跟我回家!” 说着,陆胭拍了拍自己的摩托车后座。 李正有些尴尬,他还没有跟别的女生这么亲密的接触过,一时间脸颊烧得慌。 “快扶着我的腰,我骑车很快的!”陆胭提醒了一句。 不过李正还是很绅士的手扶着车后座,但是还没扶稳,陆胭一拧油门,车就窜了出去,差点自己就摔了下来。 乌黑的长发不时扫在李正的脸颊上,一股子淡淡的清香在鼻间萦绕,加上炙热的烈阳照在头顶,一时间他竟然魔怔了一般,伸手扶住了陆胭的蛮腰。 而就在这时候,如果李正仔细看前面的后视镜,就能看到陆胭的嘴角勾起一抹上翘的弧度。 到了陆胭家里的时候,李正连忙把自己随身带着的乌黄鱼拿了出来。 陆胭一看,整个人长大了小嘴,“这是什么鱼?” 第七章 神奇的鱼汤 陆胭做厨师已经三年多了,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鱼,很想黑鱼,但是体型却小了很多,而且通体的鳞片也是乌黄色的。 “乌黄鱼,这是我家养的鱼,今天麻烦老同学做个鱼汤给叔叔尝尝。” 李正灵机一变,他来这里正好空着手,于是就借花献佛,直接让陆胭做个鱼汤给陆叔叔补补身子。 “你有心了。”陆胭淡然一笑,“但是我爸现在什么胃口都没有,什么都不想吃,每天只能挂一点葡萄糖。” 说完,陆胭就往厨房去了,李正站在原地也尴尬,索性也去后面帮忙去了。 “对了,你现在在做什么?” 李正洗菜的时候,听见边上的陆胭突然开口。 “我啊……我没什么本事,在家里种田。”李正憨憨一笑。 陆胭听了以为李正在开玩笑呢,这年头谁还会种田啊,不说有本事的出门闯荡创业,没本事的也能找个班上,有点志气的年轻人谁会窝在农村? “对了,你说这鱼是你养的,你家里搞养殖的?”陆胭转过头来,一脸诧异的看着李正。 “算不上……” 李正挠了挠头,有些尴尬,陆胭说这话真是抬举自己了,自己家那点小水潭连个小鱼塘都算不上,说出来都寒碜。 “你就别谦虚了。” 陆胭盈盈一笑,拿李正的乌黄鱼作恶一道鱼汤豆腐。 随后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李正也对这位学校时期的大姐大有了更加全面的认识,其实陆胭的命比较苦,父母在她很小就离婚了,听说母亲是跟一个有钱的房地产老板跑了。 被父亲带大的陆胭脾气上有点偏男人,李正也就明白了为什么陆胭为什么在上学的时候是大姐大,纯粹是出于一种很强的自我防卫欲。 “什么味道?” 就在这时候,陆胭忽然闻到一股很浓郁的香味,她下意识的把目光转向煤气灶。 作为厨师的她来说,这种食材的香味最为熟悉,但是从业几年以来,她还没有闻到如此浓郁的香味。 不同于那些用香料或者香精勾调出来的浓郁香味,这种香味不但不腻味,反而极大的提升了自己的食欲,让她不顾形象咽了几下口水。 “好香。” 李正也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他从来没有想过这种其貌不扬的乌黄鱼气味竟然是如此的鲜美。 “李正,你这鱼看来很不简单啊,我只是用最简单的方式处理,就已经香气四溢了,想来味道肯定也不会差。” 陆胭微微一笑,紧接着便拿起汤勺准备尝一下味道的咸淡。 一打开锅,散发着浓郁香味的鱼汤此时已经从清水寡汤变成十分粘稠的乳白色,她轻轻舀了一勺,正要放在嘴边品尝的时候。 “轰!” 门口传来一道巨大的声响,厨房的两人吓了一跳。 “爸?” 陆胭循声看去,发现弄出声音的人正是自己的父亲陆建华。 此时的陆建华整个人倒在地上,手臂倚在门框上,身后是被打翻的椅子,整个人显得十分虚弱。 但是李正发现,陆建华的神态虽然很是虚弱,但是那一双眼睛却是透露着渴望的眼神。 难不成,他是被鱼汤的香味吸引过来的? 不对啊,刚才陆胭已经说了,她爸现在可是一点食欲都没有。 李正想不明白,不过他第一时间跟陆胭一起去扶陆建华了。 “爸,你出来干嘛啊,王爷爷说你要卧床休息,这样才恢复的快!” 陆胭是又急又气,父亲好不容易从鬼门关被拉回来,可不能再有什么意外。 陆建华蹲了一会儿,匀好了气之后,伸手一指厨房,嘴里发出虚弱的声音,“我……喝……” 声音虽然小,但是陆胭和李正可是听得清清楚楚,就算听不见他们俩也不是瞎子,陆建华那双眼镜里可是充满了渴望。 “可是你不是不想……” 说到这里,陆胭又把后半句话生生吞回了肚子里,她虽然不是医生,但是父亲如果食欲可以吃东西,那恢复的速度岂不是更快了? 旋即,陆胭也顾不得许多,直接把父亲扶回了房间里,然后李正直接端了一碗鱼汤豆腐走了过去。 看着骨瘦如柴的陆建华大口的喝着鱼塘吃着豆腐,李正和陆胭的神情从诧异变成了震惊,到最后两人瞪大了眼睛长大了嘴巴,完全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谁能想到,一个完全没有食欲,并且大病未愈的病人,会有这样的食欲。 如果不是看到这一幕,说出去估计都没有人相信。 几分钟后,陆建华擦了擦嘴唇,把碗递给陆胭,用比刚才更大的声音道,“再来一碗。” 足足三碗过后,陆建华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苍白的脸色出现了一抹红晕,精神头好了不止一点点,哪里还像是一个昨天从鬼门关走了一圈的重症病人。 “这?!” 此时陆胭整个人呆呆的立在原地,整个人直接僵住了,他完全没有想到,一碗普通的鱼汤会有这样的功效。 不,这不是一碗普通的鱼汤,这简直就是神汤妙药! 不仅仅是陆胭,就连李正也是完全蒙圈,他想象过乌黄鱼可能比现在市场上的鱼稍微好一点,但是没有想到,却能好到这个程度。 想到这里,两人对视一眼,紧接着便到厨房一人弄了小半碗。 因为本来鱼就小,陆建华三碗下去,已经不剩多少了。 但是就这小半碗鱼汤,也让陆胭和李正震惊不已。 鲜美而不肥,香浓而不腻,细嫩而不腥,而且特别好入味,那几块豆腐也变得鲜美无比。 不仅如此,喝过鱼汤之后,浑身都出了一阵细汗,感觉像是大冬天蒸了个三温暖一样,整个人都通透了! “从来没有喝过这么好喝的鱼汤,也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豆腐!” 陆胭满脸意犹未尽的样子,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 李正这会儿也不知道说什么了,这乌黄鱼就一个字,绝! 就在两人沉浸在乌黄鱼的美味中时,忽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谁啊?” 陆胭这才缓过神来,过去一开门,发现居然是九芝坊的王济世王爷爷。 “王爷爷,你怎么来了?” 王济世没有说话,鼻子用里的嗅了嗅,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妮儿,我是来看你爸恢复的情况,你做啥好吃的了?” “鱼汤豆腐。”陆胭捋了捋额前被汗水浸湿的头发。 “好香啊,要不是我老头子吃过饭了,一定要在你这里吃饭,走,看看你爸去。” 王济世在陆胭的带领下了来到了卧室,推开门,老爷子看到床上躺着的陆建华,眼神顿时变了…… 第八章 大功德 原本王济世估摸着,陆建华刚从鬼门关走了一圈,身体肯定很虚弱,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他不放心所以专门过来看看。 但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打开门一看,陆建华虽然还躺在床上,但是整个人的气色好的过分,哪里像是一个重症病人。 甚至,稍微夸张一点说,比他这个注意养生的老头子气色都好。 难不成是回光返照? 王济世眉头一皱,心道不妙,一般来说重症病人在垂死的时候会突然好转,这种现象就是回光返照,但是这种事情也不过就是昙花一现。 难道,陆建华没有救回来? 王济世心头一沉,连忙上去给陆建华检查。 陆胭和边上的李正一头雾水,但是看老爷子紧张的神情,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但是检查了十几分钟后,王济世眉头锁的更紧了,“怪哉怪哉,没有问题啊,但是怎么会这样呢?” 这时候,李正忍不住开口了,“老医生,陆叔叔这是怎么了?” “太奇怪了,怎么说呢……”王济世顿了顿,“简单说,就是他恢复的也太快了,按我的预计,最起码三天才能恢复到这个样子。” 此时的王济世还是一头雾水,边上的陆胭说了一句,“会不会跟我爸刚刚喝的鱼汤有关系?” “什么鱼汤?”王济世转过头来,一脸疑惑。 “就是刚才我们煮鱼汤,然后我爸爸……” 陆胭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下,特别是陆建华喝完鱼汤之后的样子,听得王济世瞠目结舌。 “天底下竟有这等的奇事?” 王济世瞪大了眼睛,“鱼汤呢,给我尝一尝。” “喝完了……”陆胭两手一摊。 “哎,这?”王济世一脸遗憾,旋即又问起李正乌黄鱼的事情。 但是李正说完,王济世也没有遇到过这种鱼,但是作为几十年的老中医,王济世觉得肯定就是这鱼汤的奇效,“中医里面有一种就是食疗法,人生于大自然,长于大自然,但是几千年来自然的神奇之处,我们还知之甚少,你这后生,明天带上鱼来我的药堂一趟!” 说着,王济世转过头来看了一眼陆胭,“你也来,你爸爸估计再有个两三天就能下床活动了。” 陆胭一听,眼泪就出来了,父亲是她唯一的亲人,几天前她还在想着怎么接受父亲的离世,没想到今天却…… 生活,真是会开玩笑! “谢谢你,王爷爷,谢谢你,李正!” 陆胭梨花带雨,直接朝着两人鞠了一躬。 “都是这后生的功劳啊,要不然我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王济世抚掌大笑,看向李正的眼神中,多出了一抹欣赏。 搞清楚乌黄鱼的效果之后,李正也不在耽搁,告别了陆胭之后就往家里赶。 按照目前的情况,必须把小水潭里的乌黄鱼照顾好,另外也要提前寻找更大的水潭,为以后的扩大规模未雨绸缪。 青山村的鱼塘基本上都被姓张的抢走了,一些零零碎碎的鱼塘李正不太看得上。 站在地势高耸的田埂上眺望,不远处的一片鱼塘出现在李正的眼前。 “郑玉坤家的鱼塘……” 李正眼前一亮,抛开其他不说,这块鱼塘就在大青山脚底下,水源直接是山上的泉水,用来养殖乌黄鱼再好不过了。 要是能买下来就好了…… 旋即,他摇了摇头,郑玉坤本来就是村上的养殖大户,要买他的鱼塘,恐怕很难。 “不行,还是要想办法!” 李正不死心,刚要转身,忽然发现郑云坤家鱼塘来了一伙人,领头的正是村长张老三。 “有事!阿水,我们去看看” 李正眉头一皱,当下便招呼阿水一起去看看。 但是他转头一看,顿时整个人如同石化了一般,眼前的一幕让他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刚才还在跟自己抬杠的阿水,此时忽然一动不动了起来,紧接着它的表皮开始硬化,从灰白色渐渐变成僵硬的白色。 这是,蜕皮? 李正缓过神来,但是旋即又皱起了眉头,他在农村长大,大部分的蛇都见过,从来没有见过水蛇在夏天,而且还是炎炎盛夏蜕皮的。 一般来说,在秋冬季,或者入春,在村子里会发现很多蛇蜕下来的皮。 但是在夏天亲眼目睹蛇蜕皮,还是新娘子上花轿,头一遭。 起初李正也没有太当回事,毕竟虽然夏天蛇蜕皮很少见,但是不代表没有,就连河神传承这种事情自己都遇到了,更何况蛇蜕皮呢? 李正静静的坐在原地看着阿水蜕皮,这个过程一直进行了大概半个多小时。 蛇蜕皮跟蝴蝶破茧而出,还有龙虾蜕壳都有点像,李正也是见怪不怪。 但是,当他看到阿水从蜕完的蛇皮游出来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原本只是一条平平无奇的水蛇,蜕完皮之后,阿水的鳞片竟然发生了变化,在太阳底下,散发着耀眼的七彩色。 不仅如此,眼尖的李正还发现,在阿水头部的位置,有一片蛇鳞跟显得十分惹眼。 因为它是红色的! 李正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状况,心中十分震惊。 难不成,这家伙变异了? “怎么回事?” 李正一脸诧异的看着蜕皮完成的阿水。 “你帮助陆胭救活了他父亲,是大功德一件,我从一开始便与你的命运连在一起,你获得大功德 ,我就会进化一次,直到飞升成龙。” 阿水的语气很虚弱,似乎刚刚蜕皮花费了它很大的气力。 “大功德?” 李正皱了皱眉,“这大功德会有什么用?” “你沉下心思就会有所发现……” 阿水说完,李正便抛出杂念,两眼一闭,只见那片小天地内出现一本古朴的书籍。 走上去看了一眼,李正发现居然是《河神谕》! 之前,自己获得《河神谕》除了知晓一些水域的事情之外,便再无其他。 没想到获得大功德之后,自己居然可以翻阅这本河神的《河神谕》! “如果一切是真的,那小爷我通过修炼《河神谕》就能成为神仙了!” 怀着无比激动的心情,李正轻轻的翻开眼前古朴的书籍…… 第九章 夜遇 李正也是个说干就干的性子。 眼看着自己开了这么大的个挂,抬抬手的事情,就能积攒功德,别的他是不清楚,可是有一点他还是明白的,功德这东西虽然看不着摸不到。 目前来说对自己也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 最多就是阿水蜕皮了,阿水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它能在自己做好事攒功德的同时,自己慢慢朝着龙进化。 《河神谕》里自己能看到的东西学会的本领也会越来越多。 李正心里有事,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的也睡不着,索性一骨碌才炕上爬了起来,穿上鞋就往外走。 他还没忘了张老三跟张宝贵算计自己家鱼塘的事情呢! 现在家里没有鱼塘了,那些个乌黄鱼一直养在家里那个完全就是个大水坑的小鱼塘里,迟早是要出问题的。 李正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轻手轻脚的出了自家的院子,将家里院子门关好,偶尔还能听到谁家的狗汪汪几声。 天空弯弯的月牙在暗色的天空中缓缓的移动,繁星点点静静相伴,祥和静怡。 细碎的月光洒在路边的野草地,月光在让整个村子都变得柔和,泥土混着草木的气味在空气中,出奇的平复了李正那无论怎样都无法平静下来的烦乱的心。 李正漫无目的的在村子乱晃着。 他就只是单纯的想要出来走走,没有任何的方向,就算自己现在有了不科学的《河神谕》,青铜鼎,还有未来可能会化龙的水蛇。 也无法改变现实无从下手的残酷。 这真是个让人头秃的发现啊。 李正走在村子的一处比较僻静的小路上,就看到不远处的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槐树下,影影绰绰的两个熟悉人影,还有男人争吵的声音。 李正没有在往前走,而是就近寻了个草科子钻了进去蹲了下来。 为了不让远处那正在争执的两个人注意到自己,还特意尽可能的压低了身体。 村长张老三正跟村子里养殖大户郑玉坤吵得脸红脖子粗。 这让李正猛然之间就想起来,之前自己站在田埂上坡上居高临下往下看的时候,正在打着郑玉坤家鱼塘的注意。 村长张老三就带着一伙人去了郑玉坤家鱼塘,之后发什么自己就不知道了,注意力被蜕皮的阿水吸引了。 之后自己就跟阿水回家了,完全不知道在自己走了之后发生了什么呢! 这可真是瞌睡有人送枕头。 “我说老郑啊,咱们村子里现在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你鱼塘就是留在你手里,也就能卖那点子鱼。值得了几个钱啊!你要知道马上上面就会给咱村村批钱修路,到时候你这鱼塘是留不得啦!是要被平掉的。那会儿啊!你就是想出手都出不去了。” 就听到村长张老三苦口婆心似得劝着。 “呵呵,村长你别跟我来这套。你那点儿小心眼子别跟我这使唤。劳资全家就指着这鱼塘吃饭呢!” 郑玉坤一个离开过村子,一心都扑在了养殖上的大户,就算没有见识,可也有着自己的小聪明的。 哪里是村长三言两语,摆在眼前的小小好处就能够打动的。 “五万块,不能在多了。我这也是为了修路的时候,能够不让外乡人看笑话。不然到时候修路,人家强行给你把鱼塘填了,你就是全家都跟人家拼命也没用。上面的指示,哪是我们小村村的人能左右的。” 怎么说也是做了多少年村长的人,张老三张嘴闭嘴就是拿着村里的人,见都没见过的上面,顶上来压人。 “我这也算是承包你的鱼塘了啊。你可别不识抬举。” 张老三见对方根本不买账,索性也冷了脸。 他的确是想要趁着修路,在村民手里把鱼塘都收了,多弄点补贴。 这年月谁会嫌弃自己手里的钱少呢! 就是村子里有那么几个硬骨头,手里的地多,可是不好弄! “你也少拿镇上的压我。我怕什么,鱼塘是我自己的,谁敢无缘无故就填了!姥姥!那是我们全家的命。谁不要命就试试。” 郑玉坤也不是吃素的,嘴里骂骂咧咧,态度格外强硬。 “八万!你回去在跟你屋里的琢磨琢磨。行的话,明天你就来找我家。咱两钱货两清。当然你若是还觉着不行,那你就等着血本无归吧!” 村长张老三知道这价钱是压不住了,只能拍了拍自己的啤酒肚,放完狠话,头也不回,笑着走了。 “八万!” 郑玉坤也是听着了风声的,最近张老三到处收村子里鱼塘,价钱给的都不算低。但是他就是心里画问号。 张老三是个什么人大家心里都知道,那是个绝对不会吃亏的人。 要说他能为了村子里的事情,突然就摇身一变成了个热心肠的大好人,那绝对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李正听到这里,自然是意识到这是个能承包郑玉坤鱼塘最好的机会。 否则他真没把握,让对方把鱼塘承包给自己养鱼。 机遇啊!怎么能错过。 “郑叔……”李正从草科子里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笑着跟郑玉坤挥手。 郑玉坤本来正盯着张老三的方向嘴里无意识重复八万,心里琢磨着自己到底赚了多少的时候,就听到有人喊自己。 顺着声音方向看过去,就看到李正朝着自己挥手小跑过来。 村里的大学生可不多,故此郑玉坤对李正还是印象不错的。 不过这孩子的家里环境可就不怎么入得了郑玉坤的眼了。 “李正啊!这都几点了,你怎么还在外面晃荡?” 怎么说也是村里的小辈,郑玉坤十分有长辈样子。 “嘿嘿,您也知道我父母身体不好,这不心里烦得慌嘛。” 李正左手摸着自己的后脑勺,笑的格外憨厚。 “好孩子!真孝顺。” 郑玉坤心中很是触动,这就是别人家的孩子啊! 不但学习好,对父母也很是孝顺,村里走出去的人可不少,但是愿意放弃城里的生活,回来的,可就没有了,更别说像李正这种大学生,知道家里父母生病了,就放弃了城里工作回来的。 村里的人虽然都对他指指点点的,但是背后多少人家羡慕李大海那个窝囊废有这么好的孩子…… 第十章 开价 “郑叔,我想承包您的鱼塘。” 李正似乎挺不好意思开口的,低着脑袋看着地面好一会,才磕磕绊绊的把话说出来。 郑玉坤开始还以为李正这个大学生想要跟自己说什么呢,那么不好开口。 哪里知道这个孩子倒是敢说。 张嘴就想要承包自己家的鱼塘。 就算自己还是挺看好这孩子的,那也不代表自己愿意做赔本的买卖啊! 不说这孩子学习多好,就单是有没有本事养鱼! 就已经很说明问题里啊! 更主要的还是他觉得李正家的环境,都已经不能用穷来形容了。 那完全就是村里的贫困户好么? 哪里来的钱承包自己的鱼塘。 要知道自家鱼塘不说其他,就是里面的鱼,那捞出来也能卖上好几万块钱呢! 李正那个爹李大海可是个村子里出名的老实窝囊,从来都是只有吃亏的时候。 哪里能有那么多钱。 自己可是听村长张老三说了,李大海那个废物,将自己家里的鱼塘便宜卖了。 且还是血本无归那种。 好像就收了个挖鱼塘的钱,连里面的鱼苗钱都没要。 “不是叔难为你,实在你也知道,叔这鱼塘挺大,里面还有不少半大的鱼苗,挺贵的。” 郑玉坤还是不想难为这么个孝顺懂事的孩子的。 看看人家孩子这么奔波,而自己家孩子一天到晚不着家,不让自己省心,他这说话的语气也就放软了不少。 “叔,您就直接说,多钱,您才能把鱼塘承包给我吧!” 李正知道平日里自己家跟郑玉坤家是没有什么来往的。 更谈不上有什么情分在了。 人家现在还这么客客气气跟自己说话,纯粹就是看在同村,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面子上。 “你这孩子。你家哪有那么多钱啊!想着承包鱼塘,你还不如先来叔这里打工呢!大学生也不能好高骛远的啊!” 郑玉坤一听李正这样说,心中也带了几分不快。 自己可是一片好心,这孩子怎么不识好歹呢!这么楞呢! 自己那鱼塘可算是村子里最大的了,就连村长张老三若不是这次要修路,都不敢轻易张嘴要承包。 这李正到是好,上来就风大不怕闪了舌头,张嘴就要承包。 口气还挺大,也不摸摸自己的瘪瘪的钱包,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么多的钱。 “听你村长说你爹把自己家鱼塘便宜出手了,你这是想给你爹填坑?” 郑玉坤摇头,这孩子大概还不知道自己鱼塘可比他家那鱼塘值钱多了。 “不是。” 李正又不是个傻子,怎么可能看不出来郑玉坤对自己家的看不起。 但是没办法,他想要人家的鱼塘,就只能低声下气。 “十万。” 郑玉坤心思了心思,最后说出了这么个数字。 一听到郑玉坤的报价,李正就是一惊。 这么多。 刚才村长给的价钱是八万,郑玉坤没答应,而倒自己这里就是十万,这家伙是要狮子大张嘴吗? “你别觉得贵了,村长给我八万,鱼苗还归我,我可都没答应呢!” 郑玉坤似乎知道李正心里想什么,笑眯眯的解释。 实际上他也是算计好的,这个价位不管怎么说,自己都不能赔。 而且还比村长给的价钱高。 当然了,他也是对李正能拿来这么多钱并不抱有任何希望的。 不过是想借用李正的嘴,让村子里的人知道自己鱼塘的报价,给村长张老打个预防针。 让对方下次在找上门的时候,琢磨好了价钱。 李正低着脑袋看着脚底下被自己无意识用脚来回踩,都已经踩烂了的草地,眉头几乎拧在了一起。 这么多的钱,自己上哪里去凑啊! 真是犯愁。 可是不管怎么样,有了数就好。 想想自己家那个鱼塘值得价钱,在想想郑玉坤鱼塘的价钱,李正咬了咬牙,这比买卖只赚不赔。 “好!叔你给我留着。” 李正握了握拳头,心里给自己打气。 “那我也不能无限期等着你啊!一个月。我就等你一个月,一个月之后你要是不来,那我可就卖别人了。” 郑玉坤可不觉得李正真的能在短短的一个月时间里拿出来这么多的钱。 “行。那咱就说定了。您等着,我一定来买的。” 李正说的格外认真。 郑玉坤一愣。 果然是在外面念过书的孩子,很有气魄,就是可惜了。 他那个家,那个环境。 想要拿出这么多的钱,痴人说梦也不过如此。 “成。只要你一个月之内拿出十万块来,那这鱼塘我就吃点亏,转让给你。” 郑玉坤拉长了音,心中还是有些迟疑,这鱼塘十万卖出去自己倒是不赔的。 “一言为定。” 李正说着深深地给郑玉坤鞠了个躬,然后转身一溜烟朝着家的方向跑了。 空气中的弥漫着闷热的湿气,村子里几乎路灯微弱的灯光,让村里的路若隐若现。 李正的心情是雀跃的,小跑着往家里去,他的耳边时不时的响起一阵蝉鸣,时不时路过的院子里会传来几声狗叫。 这里没有都市的喧闹繁华,也没有城市的车水马龙,甚至村子里的小路上偶尔不注意的时候,还会踩到各种家畜的粪便。 可这是生他养他的地方。 站在朦胧月光下的黑瓦房门口,他内心的有些东西正在悄然改变着。 听到家里门口有声音,王桂兰打开了屋子里的灯。 为了省电,家里用的还是最小瓦数的灯泡,灯光并不亮,却出奇的温暖。 “谁啊?” 屋子里传来王桂兰的声音。 “妈,是我。没事,您睡吧!” 李正站在门口喘了一会,才笑着进了屋。 自己一生所求,其实并不多,就只是父母安康不是吗? 现如今自己有了犹如金手指一样的存在,难道还不能治好自己的父母吗? 自己给陆胭父亲做的那个鱼汤可以让陆胭的父亲恢复身体,那一定也能够让自己的父母身体健康起来啊! 李正心里想着,脑子里的那一方世界,已经在翻阅《河神谕》寻找治疗自己父母的方法…… 第十一章 凑钱 至于钱的问题,自己可以先跟陆胭商量下,开店挣钱。 自己父母那怕是拿不出多钱的,自己父亲鱼塘卖给张老三才几千块钱。 想想就觉得气闷。 明明是扶农政策,硬是让张老三说成了修路,不服人家那个脑子和嘴皮子也着实不行啊! 李正这一宿也没有睡好,心里一会想的是如何开店,一会又想的是就开店了一个月自己能不能挣上十万,随后又想的是自己的身体,自己能不能用《河神谕》给治好。 第二天早晨起来,李正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可把李大海,王桂兰两夫妻吓着了。 自家儿子这是昨天晚上干啥去了? 眼睛跟让人打了一样。 “儿子吃饭了。” 王桂兰用围裙擦了擦手,招呼着刚刚洗漱完的李正。 “嗯。” 李正也没有多说什么,坐在炕桌边上,端起海碗,也不管烫不烫嘴,一口气将碗里的苞米糊糊喝了个干净,嘴边夹了一口咸菜,就算吃完了。 “一口干粮都不吃,你个大小伙子可还行?” 李大海知道是自己跟媳妇的身体拖累了孩子,好不容易从村子里考出去的大学生啊! 在大城市上班多风光啊! 可为了自己两口子,这孩子硬是放弃了工作回家了。 跟自己两夫妻在这村村里能有什么出息。 但是这孩子大小就是个有主意的,就算自己这个做爹的,也实在是劝不动。 有时候跟这孩子讲道理,自己反而是被教育的那个。 “没事。我不饿。” 李正打从早晨起来眉头就一直是拧巴着的。 虽说已经想好了怎么凑钱,但是真的行动起来,哪有那么容易啊! 就是开店,也得有本钱,有店面啊! 可问题的关键现在就是自己没有本钱,也没有店面。 自己可以说现在是身上分文没有。 李正扔下这么一句话,就拿着手机去院子里了。 “ 喂……陆胭……” 李正站在自家院子里,看着院子里养的鸡鸭被刚刚升起的太阳,晒的暖融融的,十分精神的在院子里撒欢。 翻了翻电话本,发现自己现在能张嘴的人,竟然只有陆胭,这个因为自己救了他父亲,一心想要嫁给自己的女孩儿。 “李正?你怎么这么早给我打电话?” 电话那边很快就被接起,传来了陆胭十分有精神的声音。 只听对方那不自然犹犹豫豫,想开口又不知道怎么开口的语气,陆胭就知道李正找自己是有事情的。 “咱两谁跟谁啊!有啥事你就直接说,像个爷们。磕磕巴巴的!” 陆胭大咧咧的开口,完全是把对方当成自己好哥们的语气,不自觉的就让李正放松了下来。 “是这样的,我想兑个饭店挣点钱,但是我手里没有那么多钱。” 李正磕磕巴巴的总算把话说了出来。 他隐隐觉得自己个大男人依靠女人,实在是有点说不过去。 但是现在实在是没有办法。 “我家还是有点积蓄的。” 陆胭连个犹豫都没有的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等我挣钱了就还你。” 李正有些感动。 “咱两谁跟谁啊!客气什么。” 陆胭笑着挂了电话。 李正盯着手机已经黑下去的屏幕好一会,才咧开嘴笑了起来。 他高兴的不是陆胭能给自己拿多少钱,而是这个女人对自己的这片心。 “儿子,你需要多钱啊!” 李大海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老婆王桂兰两个人挤在门口,将自己儿子的电话听了个七七八八。 他们心里明白,自己儿子是想要做出点自己的事业的,只是自己两口子拖了后腿。 别的忙他们帮不上,但是帮拿点钱还是可以的。 两口子这些年养鱼也是攒了点的,儿子还没娶媳妇,这娶媳妇的钱,他们可是一直以来都给攒着没动过的。 “十万。” 李正见父母都听着了,索性也不隐瞒,将自己跟郑玉坤说好了一个月之内凑上十万,买鱼塘的事情,也一口气都说了出来。 李大海跟王桂兰两夫妻互相看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不可思议。 郑玉坤的鱼塘好那是全村里的人都知道的,但是那太贵了,十万啊! 他们家得挣多少年啊! 可儿子这些年从来没有跟他们提过什么要求,张过嘴。 “行。我们家自己有点,在出去借点不是啥子事。” 李大海敲了敲自己破旧的门框,下定了决心。 也不给自家媳妇说话的机会,拉着自家媳妇就出门了。 李正看着自己父母的离开的背影,低垂着头掩去了眸子深处的不甘和无奈。 自己家里什么情况亲戚们哪有谁是不知道的。 自己父亲老实,母亲本分,两个人不是被骗,就是被坑,从来都是吃亏的那个。 家里能让人捞的好处,早就让人捞的一干二净了。 那些个极品的亲戚更是从来都是占便宜没够的。 若不是自己考上大学,后来又在城里工作,自己家早就没有什么亲戚愿意走动了。 就只有自家父母两个人还看不透。 天天把吃亏是福分挂在嘴上。 这出去借钱,怕是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反而还要被人嘲笑羞辱一番。 事情也的确如李正所想,李大海夫妻两个这一天早晨就出门了,晚上天都大黑了才回来,两个人把能走的亲戚都走了一遍,一分钱都没有借着,还被人好一番冷嘲热讽。 李大海拿着烟袋锅子狠狠地抽了一口,叹了口气“孩子他妈啊,给你姐去个电话吧!他们家在镇子里应该有闲钱……” 王桂兰为难的看着丈夫,他们家跟自家嫁去了镇子上的姐姐家,就只有在儿子考上了大学见过一次。 之后就都没有在联系过了。 现在打电话去跟人借钱,自己怎么张的开嘴啊! “你不打我打。”李大海看着媳妇那丧气的样子,狠了狠心,庄稼人要什么脸面。 为了自家儿子,自己这张老脸就是不要了,又能怎么的。 李大海拿过电话,找出电话本上王桂兰姐姐王桂枝的电话,拨了过去…… 第十二章 入伙 李正目送了自己父母出门,自己也没有闲着,将家里规整了规整,从水缸里拎了一条乌黄鱼就去了镇子上陆胭家。 他可还记得陆胭的父亲身体还得需要调养。 天空幽蓝,一个人走在乡村的小路上,慢慢的沉淀自己烦躁的心情。 夏日微风拂面,吹散了那灼人,却独属于夏日的温度,田野间呱呱的蛙声连成一片,蛐蛐蝈蝈也用它们独特的沟通方式,造就了夏日的歌。 李正拎着鱼到站在陆胭家小区门口的时候,心中还有些不真实感。 好像就是那么一个恍惚,自己就跟陆胭走的这样亲近了。 想想也还真的不可思议。 还在犹豫要怎么跟陆胭打招呼的时候,陆胭已经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站在房子门口笑呵呵的跟他挥手了。 她脸上的笑容那么温柔开朗,似乎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什么事情是可以让她烦忧的。 “李正你来了啊!” 陆胭从屋子里小跑着到了门口,自然的结果了李正手里的鱼。 “你来就来,还带什么鱼啊!真是的。这么见外啊!” 陆胭嘴里埋怨着,但是笑容中的娇憨却让人忍不住侧目多看她几眼。 “我……伯父不是身体要调养吗。” 李正张了张嘴,终究是没有说出个所以然。 眼睛都要被陆胭的笑容闪花了。 “小伙子,不错啊!这媳妇还没有娶过门,就知道讨好老丈人了。” 王济世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手里还端着一碗中药。 李正楞了一下,她还真是没有想到,自己会在这里再一次跟王济世相遇。 这个老爷子可是了不得的。 知道的东西多的有点吓人。 更主要的还是这个老爷子挺玄乎的。 不过却是个好人,给李正指了个挣钱的方向。 就是不知道这么早,这个老爷子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您老怎么在这?” 李正朝着王济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毕竟这大早晨的就跑到一个女孩子家里,还拎着鱼,换了谁看到,都会多想的。 尤其是昨天刚救了人家父亲,人家女孩儿还跟自己说了,不管谁救了自己父亲,就会嫁给谁的话之后。 “我这不是过来看诊嘛。” 王济世倒是挺新鲜的盯着李正看。 这小伙子人很不错啊! 昨天已经知道了那鱼能治病养人,很稀罕的东西,今天还能又拎来一条。 “额……那……” 李正总觉得这话不好说。 这里不是自己家,自己总不能代替陆胭招待王济世啊。 陆胭家有客人,那自己开店的事情,就没得办法跟她商量,难不成自己要回家? 时间宝贵啊! 李正内心的纠结都写在了脸上。 这倒是把王济世逗乐了。 “小伙子你有事就说啊!这么憋着可别把自己憋坏了。是不是老头子我在这里你不好开口啊?” 王济世端着药已经进屋了。 “我先去把鱼做了。” 李正扔下这么一句没个前后的话,就拉着陆胭去了厨房帮忙。 “老陆啊,你是有福喽。这个小伙子憨厚,心也善。” 王济世看着陆建华把药喝了,笑眯眯的说。 “是啊!那孩子不赖。我把闺女给了他,也放心。” 陆建华自然不是个糊涂的人。 两个人在屋子里聊天的时候,厨房里的李正跟陆胭一阵忙乎,已经将鱼收拾干净,做好了鱼汤。 陆胭端着刚蒸出来的白面馒头,李正端着刚出锅的鱼汤进屋了。 “吃饭吧!” 陆胭招呼着父亲陆建华跟王济世。 李正将鱼汤放在了桌子上,转身又去厨房拿了开水将碗筷烫了一遍,才拿着碗筷回来。 “哇!这汤的味道真是鲜啊!” 王济世笑呵呵的看着李正的一番动作,端起那碗陆胭给自己盛好的鱼汤喝了一口,两个眼睛一亮,一边吹一边一口接一口的喝了起来,早饭明明实在的家里吃过了的。 在陆胭家又吃了一个馒头,喝了一碗鱼汤。 要说这鱼汤里放了什么稀罕的食材,也没有,就是普通的鱼汤里放了点自家地理的小白菜。 可就是让人胃口大开的同时,还让人身体舒畅。 人老了,身上总会有一些大大小小的毛病,喝了这汤之后,竟然神清气爽的。 “合口,您就在来一碗。” 李正也陪着喝了一碗鱼汤,他并没有觉得自己今天这鱼汤做怎么好喝了。 “够了够了。老头子我可是在家里吃了饭的。” 王济世满足的揉着肚子。 “孩子我看你愁眉不展的,是有什么事啊?” 陆建华也吃饱了,放下了筷子。 “其实是这样的。我想开个饭店,帮家里卖鱼。但是我家拿不出太多钱。” 李正这短短的几句话说完,脸已经红成了猪肝色。 “那不是问题啊!我可以出钱投资啊。” 王济世一双眼睛笑的成了一条缝。 这么好喝对身体还有益处的鱼汤,开店绝对是挣得盆满锅满。 “我可以帮你找找疗养院合作,这样既能扩大销量,还能帮你打出口碑来。更主要的是现在镇子上疗养院可没有几家在做健康膳食的。” 说道健康膳食这一块,那是王济世的专长。 “那就麻烦了您了。其实最主要的是我需要一个月内挣出来十万块钱,买郑玉坤的鱼塘养鱼。” 李正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出来了自己的目前最发愁的事情。 “只要你把疗养院这一块的营养膳食做好了,十万绝对不是问题的。” 王济世捋着自己的山羊胡子一边点头一边说。 对于这个年轻人他可是很看好的。 一个能做出来这样滋补鱼汤,还能找到无根草的年轻人,前程远大啊。 “那我回家在做些鱼汤,去疗养院推销。” 李正低着脑袋反复琢磨着王济世的话,终于下了上门推销的狠心。 哪怕吃再多的闭门羹,这一步他也一定要走出去。 为了父母的身体,为了不让陆胭失望,为了自己的未来不再需要求人。 不管前路是多么的荆棘坎坷,他都会勇往直前。 李正不知道的是,等待他的可不只是别人的白眼和闭门羹,而是更大的挑战。 第十三章 姨妈的算计 李正跟王济世把去镇子上疗养院推销养生汤的事情敲定了,王济世也答应帮他在镇子里找个店面,并且写了镇子上疗养院的地址给他,方便他带着鱼汤上门推销。 跟王济世还有陆胭父女两个告别,自己又在镇子上转了一圈。 看着镇子上来来往往行色匆匆的人们,他再一次意识到了青山村跟新福镇的区别之大。 跟青山村那种说是景色宜人的自然风光相比,幸福镇更接近一个小型的县城了。 这里各种买卖铺户都开的十分热闹红火,很少能看到青山村那种青砖黑瓦的房子,甚至就连路都是板油大马路,而非青山村的泥土路。 相对青山村随处可见自由生长的野草野花,新福镇的镇子里面几乎看不到任何苍天大树,就只有几个做绿化用的,修建十分精细的花坛。 若是不仔细看,让人都分不出来那是个属于镇子上的花坛,还是属于哪个旅游城市的花坛。 由此就能看出来,新福镇跟青山村两者之间的经济差距有多大了。 在看看这里生活的人消费也是要比青山村高出的不是一星半点。 既然是要去疗养院推销自己的养生汤,那么一些包装还是不可或缺的。 李正在新福镇的一个卖日杂的铺子里,买了一个大砂锅,还顺带买了一个木头的汤勺。 李正很清楚既然住得起疗养院,那里的人就没有一个是差钱的,都是愿意用钱买自己身体健康的人。 而这样的人吃喝自然是最讲究不过的,所以自己可以没有包装的上门推销,可一些细节,却是一定要做的十分细致的。 否则不要说是不是能入得了人的眼睛了,就怕是到时候疗养院的门他都敲不开。 李正拎着东西回到家,人还没进家门呢,就听到了李大海,王桂兰两夫妻正在低声下气的恳求一个带着大金链子,穿的跟个暴发户一样的胖女人借钱。 远远地都能听到那个是自己姨妈的女人,在那里说着尖酸刻薄的,让人合不上牙的话。 “哎呦,不是我说啊!你们儿子可是大学生,怎么在不好好的在市里上班,跑回家了要开店啊?要开店也不是坏事,可自己都没点本钱,想靠着亲戚成全凑钱开店,那可就过分了啊。我们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哪能冒着这种可能一去不回的风险借给你们家啊!” 王桂枝说话夹枪带棍,捏着粗嗓子拿着表情。 她接着自己妹妹电话就跟自家男人商量过了,这钱也不是不能借。 在城市里念过大学,有了工作,却扔了不做,回家开店。 这中间有什么猫腻他们是不知道,不过指定是有发展有前途的。 不然人家个大学生也不可能扔了市里那么好的工作,回他们这穷乡僻壤的地方来。 他们是没有大学生的那个脑子,但是那不代表他们的脑子没有自家妹妹王桂兰,和那个窝囊废李大海好使唤啊。 这钱可以借,不过这怎么借,可就大有文章了。 在者,他们拿了自家的钱开店,这店怎么分,就不好说了呢! 只要想想自己只是出个钱,没有什么风险,生意做好了,他们家大把的好处,生意赔了,这李大海家还有房子鱼塘可以顶账,王桂枝胖的成了一条缝的小眼睛里就满满的都是算计。 稳赚不赔的生意,自然得拿捏好,趁着李正没在家,把事情敲死了。 到时候就算李正回来,这个哑巴亏他也得吃。 他自己父母做的主,不说这辈子都栽了,也得给他们家当牛做马十几年。 有李正那个窝囊废的爹李大海,还有自己那个老实的妹妹,李正就是在怎么不愿意,也没办法。 谁让他父母蠢的就那么轻易的把儿子卖了呢! 王桂枝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说起话来就更是难听了。 “桂兰啊,不是姐姐我为难你。实在是我们攒点钱也实在是不容易。” 王桂枝画风一转,又诉起苦来。 “借钱也不是不行,不过我也没太多。不过既然表弟这个大学生张嘴了,多了没有,五百块钱我还是有的。” 王桂枝的儿子柴川双手插着牛仔裤的口袋,吐掉了嘴里的口香糖。 假惺惺的说着,从自己的牛仔裤口袋里摸出来一个皮夹子,在里面抽出了五张百元的钞票,十分大气的拍在了李大海夫妻面前。 他最看不起李大海夫妻这门亲戚了,没有本事,既软弱,又愚蠢。 可偏偏他们的儿子却是个一鸣惊人的,学习成绩好的完全就是别人家的孩子。 小时候自己父母因为李正学习好,没少了揍自己。 后来李正考上了大学,自己父母更是为这个隔三差五的就训教自己。 李正在市里上班,自己父母更是天天看着自己就说自己没有出息,看看人家李正什么什么的。 简直让人回家连一顿安稳饭都吃不下。 现在李正又回来说要开店,自己父母连犹豫都没有犹豫就商量着借多少了,自己想买个摩托车,到现在家里都不给拿钱买。 而李正不过就是个想法,就无条件的相信李正能做好。 也不想想李正大学毕业从来没有开过店,完全没经验,他们就不怕赔个底朝天吗? 真是越想越生气! “表弟若是没有工作,想要去镇子上班,我可以帮忙找个工作啊。现在我们医院还在招保洁员,就是不知道表弟这个大学生会不会觉得埋没了啊!” 柴川这番话说完,顿时觉得神清气爽,压在心中多年的那口气总算出来了。 李正看着王桂枝母子两个,在自己家里,极尽能事的羞辱自己父母和自己,还想算计自己。 而自己父母这两个憨厚了一辈子的人,竟然完全不往心里去,还在频频跟人低头道谢。 就差跟人签了卖身契,还跟人数钱道谢了。 心中的怒火在也无法压制,拎着手里的砂锅黑色塑料口袋就走了进去。 李正的脸色冷沉的吓人,之前还一搭一唱在那挤兑着李大海夫妻两个的王桂枝母子两个,也停了话头,将视线落在了刚刚回来的李正身上。 第十四章 父子分歧 李正将手里的黑色塑料口袋给了自己母亲王桂兰。“妈,烧锅开水,将东西烫烫。我等会有用。” “爸,帮我挑一条肥鱼。” 李正支走了自己的父母,才转身看着自己的姨妈和表哥。 对这两个人他基本是没有印象,多年不见,再见这两个人,亦如记忆里的讨厌。 别人家亲戚有事都会帮忙,而自己家的亲戚,大概是因为他们家太穷,都绕着他们走。 这也就算了,若不是刚刚自己亲耳听到了,都不敢相信,自己的姨妈一家子竟然是这样狠毒,心思深沉的。 同意借钱给自己家,前提却是店的归属权,还要借钱的利息,一年还不上就要自己家房子和鱼塘顶账。 这母子两个大概还不知道自家鱼塘已经被自己爹卖了。 真的打了一手的好算盘啊! 若不是自己回来的及时,只是自家的房子鱼塘,都会被自己这姨妈红骗走,自己借钱开店,店都没开起来呢,店就已经是姨妈家的了,自己妈估计还得替自己跟人家签订个卖身契。 只是想想都觉得后脊梁全是冷汗啊! 有些时候他也真的是无奈,自己父母心眼太实在,为人太善良。 所以容易被人利用,被人骗啊! “钱的事情就我自己会解决,就不劳费心了。我们家还有事情,请回吧!” 李正懒得跟王桂枝母子两个废话,态度十分冷硬直接下了逐客令。 他现在可是很忙的哪有那个闲工夫跟这些无关的人消磨。 在说了这两人对自己一家子心怀恶意,想看让自己好言好语的对待,实在是不可能的事情。 “李正!我是你姨妈!我大老远来一趟,还是为了借你家钱,你就这么对我?” 王桂枝觉得自己实在是没面子了,自己妹子妹夫见着自己哪次不是点头哈腰,客客气气的,这孩子以前见着自己也是很有礼貌的,现在看看这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样子。 “李正你小子别不识好歹。可是你们家求我妈,我们才来的。你想借钱,就别端着你那大学生的架子。摆什么脸色啊,给谁看呢!还不是就是个死穷酸。” 柴川最是看不上李正,现在机会可以高李正一头,自然是说话毫不客气。 “对,我是穷酸,所以我们家高攀不起你们家啊!请吧!” 李正不耐烦的摆手,人已经朝着自己家厨房那边走了,不想在去理睬在自己身后跳脚的王桂枝母子两个。 这两个人完全就是蹬鼻子上脸,给点颜色就开染坊的类型。 “妈,你看看,这就是你天天夸的。” 柴川见人家真的不理自己娘两个了,也觉得挺没脸的。 王桂枝气的站在院子里骂了李正一家子一顿,才气哼哼的带着儿子走了。 哎!李正觉得自己真的很有必要跟自己父母聊聊了。 总是这个样子真的不行,他不可能每次都能这么巧合的赶上。 若是有心人算计,哪天自己不在家,随便哄骗自己父母几句,自己父母可能就会相信人,然后把他们全家的家当都搭进去,外加在给自己签了卖身契和多的吓人的负债。 “妈,爸。以后我不在,你两不要跟任何签字。” 李正听了阿水跟自己叙述了自己姨妈王桂枝是如何说动了自己父母,跟她签合同,写借条的之后,就觉得自己脑仁都在突突的直跳。 “臭小子,你有本事了!说什么呢!” 李大海从家里水缸里挑了一条十分肥的乌黄鱼,正在认真打扫着,就听到刚刚进来的儿子,没有头没有尾的说了这么一句。 他的确是老实木讷,从小就是个本分的庄稼人,没有什么心眼的普通人。 能有个大学生儿子,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骄傲。 他也知道自己脑子不太好使,可被自己儿子这么明明白白的指出来,当老子的面子上还是过不去的。 “爸你知不知道如果刚才我回来晚了那么一会。你跟我妈把借条写了,那咱家房子地都没了,身上还会背上我姨妈家没完没了的巨债。你,我,我妈咱三个可能到死都是给人家打工的。那个还没开的店,我们不会是老板,我们只是给姨妈家干活的免费劳力。” 李正本来就听了阿水告诉自己的实情后,心中后怕还有些生气。 他以前已经跟自己父母说过很多次了,不要乱跟人家借东西,不要随便跟人打借条,更不要随便签字。 可是明显,没人把这个事情放在心上啊。 自己父亲可能觉得都是亲戚,让人占了便宜不是什么大事,自己吃点亏,也不算什么。 就是因为他这样儿,他们家的日子才会过的很辛苦。 自己家明明干的活比任何家都多,可拿到的钱从来都是最少的,自己母亲每天都做很多活,拿着的钱都不如正常别人干活的一半。 原因都是自己父亲嘴上总是吃亏就是占便宜。 村子里的人开始的时候觉得父亲是个忠厚的人,可时间长了就都觉得他是个好欺负的软蛋。 为此不管谁家有什么事情都乐意找他们家帮忙,很多时候都不会给钱,最多就留着吃顿饭。 自己父亲还觉得跟村子里的人关系都很好,却不知道在背后的时候,村子的人都觉得他们家就是个傻子。 村子里家家户户的谁没占过他们家的便宜,可又有谁真的说过他们家一句好。 就只有自己父亲自我感觉良好。 “你胡说。那是你姨妈,是你妈的姐姐。怎么可能坑咱家。送你去上大学,就学了个这?” 李大海的脸色变了变,他不知道自己儿子说的是不是真的,但是听着自己儿子说的,很是唬人。 可他一辈子没做过对不起人的事情,更不会用最大的恶意去揣度人,于是他下意识的大嗓门的吼着自己儿子。 以此掩饰他内心的后怕和恐惧。 他不敢想如果自己儿子说的,真的发生了,自己会不会一辈子没有脸见儿子。 自己身为父亲没有给儿子什么,还要连累儿子一辈子给人做牛做马,那自己这个当爹的也太不是个东西了。 第十五章 颓丧缺钱 王桂兰叹了口气,看着自己儿子和老公在一边吵得不可开交,好像随时这两个人都可能动手掐起来似得。 她虽然脑子慢,也没见过什么大世面,但是她相信自己儿子从来不是个无的放矢的人。 既然儿子这样说了,那就一定是真的。 她跟自己男人不同,太了解自己的那个贪慕虚荣的姐姐了。 本来她还奇怪自己打了个电话,自己姐姐怎么就那么爽快的答应了借钱的事情,还说来家里当面说呢! 现在听了自己儿子的解释,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多少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的。 怎么说也是自己的亲姐姐。 谁能想到在难的时候不说帮衬自己一把,不但要落井下石,还想把他们一家子都逼上死路。 “妈。东西烫好了吧?” 李正知道自己跟父亲李大海说的再多也没用,这个人完全不会听到心里去的。 自己能做的也就是告诉这个人,让他起码以后在许愿的时候,能够考虑一下自己母子两个人。 他自己想当老好人,可不要把自己跟母亲都搭进去才是。 “好了,好了。” 王桂兰把刚刚用热烫过的砂锅和木头汤勺,用扇子扇凉了才拿给李正。 李正楞了一下,笑了笑,母亲的温柔永远都是这样贴心的。 “儿子啊!妈不懂什么大道理。但是只要是你想做的,妈就一定会支持你的。你娶老婆的钱,这些年妈也攒了五万块了,你想做生意,就先拿去,剩下不够的……” 王桂兰说着眼睛有些泛红。 这些年跟李大海过日子,他们家的环境是越来越差,家里之前的都被李大海这个老好人,给了能用着的人家。 自己给儿子攒的这个娶老婆钱,还都是自己给别人家打散工挣的。 想想心里也是憋屈的。 别人家的日子都是越来越好,而自己家却过的越来越穷。 家里的活干的比谁都多,可是钱永远拿的是最少的。 原因就是李大海每次一到拿工钱的时候,人家一说有什么难处,李大海绝对就是那就给个饭钱就行。 然后人家就当真只给了个饭钱,别人拿工钱都是几百块钱,而他们家要是能拿回来一百块,那都是对方实在没有零钱了,或者是实在不好意思。 别人家孩子上学都是家里父母拿钱,而自己家儿子从上了初中开始,都是贫困生,在外面打工,半工半读。 儿子的辛苦,她这个当妈的怎么会不明白。 “妈……” 李正见自己母亲用手擦了擦眼泪,心里也不是滋味。 “行了,你有出息,妈能不高兴?用钱就拿去。不过,差的就只能你自己想办法了。妈没用,帮不上你。” 王桂兰吸了吸鼻子,转身出了厨房。 连个眼神都给自己男人。 李大海嘴里骂骂咧咧的也走了。 他不明白自己女人哭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让儿子和老婆对自己露出那么不满的眼神。 李正站在厨房里看着自己手里的砂锅,仰着脸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母亲辛苦,也知道母亲这些年心中的委屈,可是看到父亲的反应,他的心里还是心疼母亲的。 “阿水。” 李正看了一眼厨房墙角的暗影处。 “什么事?” 阿水的声音幽幽的传来。 “我要大量的繁殖乌黄鱼,你帮我看着。” 李正心情不好,说了这么一句,就埋头开始做鱼汤。 热油锅的功夫,葱段,姜丝就切好了。 李正手里的才到快的出了残影,炉火明明灭灭,灶台上黑铁锅里的锅底的油已经开始冒了淡淡气。 李正将收拾干净的乌黄鱼切了个刀花,下锅快速的油炸两面,而后把切好的葱段姜丝扔入锅里。 倒入两水瓢的水,盖上锅盖。 李正坐在自家的小板凳上,一点点的往灶台里塞着柴火,两个眼睛发直。 “你说我能行吗?” “喂!你可是河神的传人!对自己自信点啊!” 阿水察觉出李正的情绪不正常。 “怎么自信?我现在什么都没有,就凭着一点汤,就能站住脚?万一失败了呢?你也看到我家的境况了。若是我失败了,我家的日子就很可能过不下去了。” 李正双手抱住了脑袋。 “你怎么可能会失败你?你忘了你现在也是有功德在身的,就算是功德还不多,你做事情也会十分顺利的。别自己吓唬自己了。” 阿水虽然不是人类,也不能理解为什么李正突然就受到这样的打击,可是它却是比谁都明白的,自己跟这个人类绑在了一起,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李正若是日子过得不顺利,它也不会有好的日子过的。 李正没有在说话,而是在脑海里翻着《河神谕》,这本古朴的典籍,他能看到的就只有一页而已。 而这一页上面记载的也不过都是最为简单的方法,都是十分滋补药膳汤。 看来自己想要开店挣钱,还真就只能是从药膳汤,养生汤开始啊! 汤的方子自己是有了,可食材自己现在还没钱买。 头疼啊! 钱! 自己缺钱! 乌黄鱼也就那么多,若是不及时繁殖,很可能自己要面对的是没有东西可以做汤的境遇。 为今之计,自己手里必须要有乌黄鱼,先用乌黄鱼在新福镇打开市场。 之后的挣了钱再说其他的。 就是不知道自己手里的这些乌黄鱼,是否足够自己在新福镇扎住跟。 “阿水,你能抓到乌黄鱼吗?” 李正不知道突然想到了什么,眼中一阵精光闪过,突然就有了精神。 阿水被李正那炯炯的眼神盯着,觉得自己整个蛇都不好了,可刚李正那颓丧的样子实在是太吓人了,好不容易有精神了,它怎么可能打击。 “你也不看我是谁。抓个乌黄鱼有什么难的。” 阿水顺口就答了一句。 “好!那乌黄鱼就交给你了。只要鱼充足,那还有什么难的。” 李正抚掌大笑,阿水差点自己咬着自己的蛇信子,这家伙一会高兴,一会难受的,不会是受刺激太大,脑子坏了吧。不管怎么说,这家伙总算是有精神了…… 小爷就勉为其难给他帮帮忙也不算啥。 第十六章碰壁 郁郁葱葱的树林,一座座古老的风车,张开那犹如羽翼的风叶,随着夏日的微风滚动,与野草,色彩斑斓的野花构成奇特的风景,更为夏日增添了精巧壮丽的色彩。 走在林荫小路上,李正的心前所未有的平静。 在离开家的时候,他还在担心如果乌黄鱼汤不被人所接受,那要怎么办? 或者自己根本就无法凭着一碗乌黄鱼汤打动疗养院的人,那自己要如何! 可是当他真正带着自己做好了的乌黄鱼汤,走在去新福镇的这条小路上,他的心却不在乱。 甚至可以说他整个人都冷静了下来,头脑前所未有的清明。 什么都没有去想,也什么都不需要去想。 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是早就有定数的。 他不需要强求什么,不需要刻意的去做什么。 只因为该是他的,就不会跑,不是他的,无法强求。 不管是《河神谕》,青铜鼎,还是阿水,乌黄鱼,无根草,都是顺其自然得到。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得到了《河神谕》的关系,他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身上少了少年人的冲动,多了几分佛性。 拎着乌黄鱼汤,李正按照王济世给自己的地址,敲醒了第一家疗养院康迪疗养院的门。 “您好,我是李正。王济世老爷子推荐我来的。请您尝尝看我做的养生汤。” 李正微笑着拎着砂锅对康迪疗养院的院长说。 康迪疗养院的院长陈康迪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眼镜,看了看李正,又看了看李正手里提着的砂锅。 “年轻人,你应该知道我这里是什么地方。我这里住的人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吃来路不明东西的。” “就算你是王老爷子介绍来的也不行。我这里的食物都是必须严格把控的。对不起了。” 陈康迪没有给李正在张嘴说话的机会,直接就否决了。 这个人还真是不知道轻重深浅呢! 就这么莽莽撞撞的跑到自己面前推销他的什么养生汤。 觉着自己这里是什么地方啊! 也不看看他那穷酸的样子,能做出什么好东西来。 乡下人就是乡下人啊! 没见过大世面,自以为是的土包子。 “老板,你经算不相信我,也该相信王老爷子的为人……” 李正紧忙想要说话,可话没说完,陈康迪的手机就响了,陈康迪做了个就到这里的手势,就把李正送了出去。 李正握紧了拳头,你一定会后悔的。 总有一天你是会来求我的。 李正拎着自己都没有来得及放下的汤,又去了尹峰疗养院。 这是新福镇最大的疗养院了,李正知道,如果这家疗养院自己还不能说服对方,购买自己的乌黄鱼汤,那自己就要另想门路了。 “您好,我是王济世老爷子推荐来送养生汤的。” 李正脸上的笑容礼貌。 只是李正没想到这次他直接撞了一鼻子灰,对方管事的人连面都没有见他,就让人把他打发走了。 离开尹峰疗养院的时候,他看到疗养院门口停了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几个穿着尹峰疗养院工作服的人,正围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说着什么。 故意从那几个人身边路过,听了一耳朵那些人在说什么。 李正才知道为什么尹峰疗养院的人,不管自己怎么好话说尽,见都不愿意见自己,原来人家跟兴隆堂那个个大公司搭上线了。 想想也是换了自己有更好的选择,也不会愿意跟自己这样一个名不经传的人合作的。 李正垂头丧气的拎着乌黄鱼汤,寻了个树荫下的石凳坐了下来。 将乌黄鱼汤放在石凳旁边,他擦了一把汗。 今天他也是够折腾的,马不停蹄的忙来忙去,可结果却不是那么理想。 “小伙子,你怎么蔫头搭了脑的啊!” 李正抬头就见到眼前站着个穿了一身黑色唐装的老爷子。 这老爷子看起来气色不是很好,身上干瘦干瘦的,病恹恹的。 “我想做自己做点小生意,不过不太顺利。” 李正笑了笑。将占了一个座位的乌黄鱼汤端了起来自己抱着,把石凳的位置让了出来。 老爷子笑眯眯的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哦?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年轻就创业,还挺有心思的啊!” 老爷子似乎很感兴趣,挨着李正坐了下来。 “有什么心思啊!不过就是会点养生的东西罢了。如您所见,根本没人喜欢。” 李正说着叹了口气。 “算了。今天算是白来了。我大老远拎来,都有些凉了,在拎回去太麻烦了。天也快黑了,我得回去了。这汤就送您了。” 李正说着低头看着自己的怀里砂锅,眼中是藏不住的黯然。 “恩?啊!” 老爷子明显没想到李正还有这样的神操作,有些楞。 人家是一片好心给自己,自己怎么开口拒绝啊。 “你等我下。” 老爷子很能体会年轻人自己创业的艰难。 自己虽然不能给这孩子什么帮助,不过至少不能打击这孩子的,更不能坏了人家的一番好意。 老爷子很快就端了个不锈钢锅来,还自己带来个小碗。 “来吧!倒我这锅里。你总不会是要把汤锅一起给我吧!” 老爷子看着李正见着自己端的东西,有点傻眼,顿时笑了起来。 “奥奥……老爷子您尝尝看,虽然不怎么热了,不过这个天气喝了也是解渴的。” 李正小心的将砂锅里的汤都倒入了老爷子端来的不锈钢锅里,又小心的盛了一碗汤端给了老爷子。 之后将自己的砂锅收好,坐在老爷子身边,看着老爷子端着碗开始小口小口,喝的十分斯文。 喝了几口之后,也不用汤勺了,直接一仰脖子,一口将碗里不怎么烫的汤全闷了。 又觉得不够,这次老爷子也没用李正给自己盛汤,直接就自己拿着汤勺给自己盛了一碗,而后又是一口闷。 李正看的直瞪眼睛,姥爷这个吃法和速度,跟陆胭父亲刚开始吃的时候一个样子啊…… 他就是看着都觉得好噎,生怕这老爷子喝的太快,呛着。不过明显是他想的太多了,人家老爷子一连喝了三碗菜停了下来,一脸满足的拍了拍肚子…… 第十七章 疗养院老先生 李正有点傻眼的看着满头白发的老爷子,风卷残云,狼吞虎咽的将鱼汤干了三碗。 他自己做的鱼汤自己心里有数,并没有觉得怎么好喝。 最多就是觉得比平时的鱼汤要更加鲜美一点而已。 可看看这老爷子喝汤的架势,那好像是饥荒多年的地方跑出来的。 几碗几乎凉了的汤,应该口感大不如刚出锅热的时候了,可那老爷子喝起来的样子,却犹如是什么人间珍馐,根本就停不下来。 老样子大概是肚子有底了,这才想起来旁边还有坐着个大活人。 “小伙子你叫什么啊!看看我这人,上岁数了,既然到现在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老爷子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个手帕擦了擦嘴。 “我叫李正。天不早了,我要回家了。再见。” 李正很高兴自己的鱼汤有人喜欢,不过看看天色,自己还要往家里走呢!再不走,回家天就黑了。 “急什么!陪我老人家聊聊天。我也不能白占了你鱼汤的便宜不是。” 老爷子见李正已经拎着装着砂锅的口袋站起来要走了,伸手一把就将李正的胳膊个抓住了。 这年轻人是怎么回事,怎么毛毛躁躁的。 都不让人把话说清楚。 这鱼塘应该也是挺贵的东西,说送自己就送自己了。 可自己记的清楚,他刚才可是说想开店卖东西,出来推销的。 就刚才他给自己那鱼汤的分量,明显就是没有推销出去啊! “你刚才是不是从尹峰疗养院出来的?” 老爷子见这个年轻人一脸狐疑不解的盯着自己,笑着摇头。 这年轻人啊!心是善良,就是有些愣头愣脑的。 “啊!是啊!我去推销自己做的养生汤了啊!” 李正不太明白这老爷子喝完汤,怎么还好奇上自己刚才从哪里出来的了。 不过老人都比较热心肠,他也没如何的放在心上。 “你是想跟尹峰疗养院合作卖你的鱼汤么?” 老人朝着刚才李正过来的时候,路过的黑轿车方向招了招手。 刚刚还在陪着西装革履男人说话的人中,有一个一路小跑的朝着李正他们坐着的树荫方向抛了过来。 “尹老先生,您有什么是事情要交代?” 小跑过来的男人十分恭敬。 “把这鱼汤给我端回去热了。” 老爷子将手里端着的,还有半锅鱼汤的不锈钢锅递给了来人。 来人楞了一下,看着老爷子抱着的锅有点蒙圈。 老先生,咱家又不是没有汤,就您的身份,至于这么宝贝这点汤吗? 还要端回去热热。 这汤冷了在热,味道能对吗? 更主要的是那也不健康啊! 不管心里怎么嘀咕,人家是老板,自己只是个打工的,也不敢多说什么。 乖乖照办就是了。 这老爷子打从来了脾气就没好过,天天不是怼这个,就是看那个不顺眼,一连好几个人都受不了老先生的脾气辞职不做了。 “你跟我仔细说说你打算怎么合作?是配方,还是你做好了送过来?” 老爷子不耐烦的朝着那个端着鱼汤锅的人挥了挥手,示意对方可以走了。 “额,我做好了送过来。虽然卖配方挣得更多,可是一些配料,是有新鲜度的要求的,我用的鱼也是需要特殊饲养,换了环境很容易死,做汤虽然不会太影响口感,但是会影响调理的效果。” 李正心里很是狂喜,就算还不知道这老爷子是个什么身份,可就看老爷子刚才那个霸气当家的样子,也隐隐的能猜到,自己算是遇到贵人了。 故此他很是仔细的给老爷子了讲了自己做鱼汤,为什么会滋补效果那么好的原因。 “不错!不错!年轻人不被眼前的利益所动,知道踏踏实实做生意,本本分分做人。” 老先生朗声而笑,嘴里夸奖李正,心里想的则是,这个年轻人的鱼汤一定有什么特殊的是他所没说的。 自己这厌食症都多久了,什么都不想吃,看什么都没胃口。 刚才自己只是闻到一股特别清新的香味,好像有什么东西刺激着味蕾,让自己消失许久的饥饿感突然爆棚。 只想一口气将哪些鱼汤全都灌到肚子里,才能满足。 若不是肚子里实在装不下了,自己根本就停不下来喝汤的手。 那鱼汤之中鱼肉鲜嫩,鱼汤口感醇厚,更主要的是自己吃过那么多的山珍海味,从来没有体验过那种,不清淡,不油腻,却又出奇的让人吃了这一口,还想吃下一口,似乎每一口都比前面吃的那一口,都更加好吃的感觉。 “您夸奖了,我也是偶然寻到了乌黄鱼。” 李正被老人夸的手脚都要没有地方放了。 “小伙子,我是尹大宇。哦。就是尹峰他爹。刚才你去的那家疗养院是我儿子开的。你这事情我就给你敲板定下来了。你也先不要着急着回家,跟我去家里跟管这事的人谈谈。” 老爷子说这话的时候率先从石凳上站了起来,李正看着老头现在神采奕奕的,就知道自己那鱼汤果然是大补的。 尤其是对这种身体亏空的厉害的人,效果最为显著。 明显对方现在就是因为喝了自己的鱼汤,才会给自己跟他尹峰疗养院合作的机会。 自己怎么会拒绝这样好的机遇。 李正连忙点头跟着老爷子往尹峰疗养院走。 还顺路给自己父母打了个电话,说自己在外面有点事情,要回去的晚一些。 李大海夫妻也没有多问,儿子大了,总要有自己的世界。 走前李正前面的老爷子听到李正给父母报平安的电话,苍老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这个小伙子仁义孝顺踏实。 现在像这个小伙子年纪的孩子,可没有几个晚回家,还会给家里打个电话报备一下的了。 让自己的儿子跟这样的人合作,不但是给了这个年轻人一次崭露头角的机会,更是也让自己儿子看看人这孩子的朴实,不要因为在商场久了,就成了无良商人。 第十八章 后勤主任 李正在知道了老先生尹大宇是尹峰疗养院老板的父亲之后,觉着这次自己跟尹峰疗养院合作的事情算是稳了。 但是人生不顺意十之八九。 哪有什么都一帆风顺的。 人生就是要经历风雨才精彩。 尹大宇觉着自家儿子跟李正这个小伙子合作的事情,完全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根本就没有什么悬念的。 却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事情都没有到自己儿子那呢! 直接就被尹峰疗养院后勤主任给拦了下来。 原因其实也不算多么难以理解。 前面说了一大堆的市场规划,投资风险,说白了其实不过就是在李正之前,大企业兴隆堂也看中了疗养院食疗这一块的发展前景,跟尹峰疗养院这边已经有了接触。 尹峰疗养院这边自不必说,在一个名不经传的农村年轻人,和一个大型企业之间的选择,根本没有什么可以犹豫思考的。 听着自己家疗养院一个小小的管事人,在那里跟自己说的吐沫星子满天飞。 可不管你在怎么会说,也藏不住这个人收了兴隆堂那边好处的事实。 尹大海虽然年纪大了,这几年也不管事了,可那不代表他已经老糊涂了。 听话听音,他如何听不出来这个管事收了人的好处,替自己家这边做主接了这个生意。 就差找个时间签个合同,合作就能够提上日程了。 “你是给我们老尹家干活的,还是给那个兴隆堂打工的?” 尹大宇这话说的可就算是很重了,做生意就怕的就是两头蛇,吃两家。 而现在这个后勤主任明显就是趁着主人家,放心的将疗养院的事情都交给了他,他却在拿着主人家的钱,跟别人讨着好处。 换做以前这可就是不忠。 没有那个主顾愿意用这样的人在自己家做工。 只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不管这个人做的对不对,在外面人看来,这都是尹峰疗养院做出的决策。 怎么责任都不会落到一个后勤主任身上。 毕竟疗养院是尹家的,而这个后勤主任也是给尹家打工的。 尹大宇将手里端着的茶壶掉“咣”的一下狠狠的拍在了茶桌上。 “你,被开除了!” 尹大宇说完,就打着电话拨通自己儿子尹峰的手机。 “老先生,我也是为了我们疗养院着想啊!那兴隆堂可是大型的药膳企业啊。在说我没有犯错,您不能无缘无故开除我!” 后勤主任一听尹大宇要开除自己,脸色也变了,哪里还有刚才侃侃而谈的从容和轻慢。 他在尹峰疗养院工作了十几年了,可以说是尹峰疗养院最早的一批老人。 说是后勤主任,其实疗养院里的事情大大小小的都是他说的算。 平日里疗养院里他最大,完全就是这疗养院的土皇帝。 在这里工作,他不但有工资拿,还包吃包住,平日里不管是买菜买肉,还是做什么年节活动,或者促销,小恩小惠的回扣好处,他可是都没有少了捞。 离开了这里,他上哪里在去找这么好,能挣这么俏钱的地方去。 “小峰啊!” 尹大海可不管那个后勤主任说什么,想什么,对他来说,这不过就是自己家店里一个万恩负义的打工人。 既然敢做出这种欺上瞒下的事情,那么就要承受其带来的后果。 “爸,身体好些了么?想吃什么,我让人给您送过去。” 对面传来一个中年人关心的声音。 “挺好挺好。哈哈哈。我跟你说啊!我今天可是挖着宝贝了。” 尹大海很是受用自己儿子的关怀,笑的开怀慈爱。 “哦?爸听起来挺精神啊!挖着什么宝贝了啊?” 尹峰陪着自己父亲说话的空档,示意办公桌对面的秘书离开。 自己父亲自从得了厌食症,状态就一直不是很好。 今天能这么有精神的给自己打电话,他心中的那种沉重也终于消散了。 “是这样啊!我今天遇着给做营养餐的小伙子,那小伙子做了鱼汤,上咱家推销,结果被人挡了回去。刚好我遛弯回来遇着了,看那孩子挺可怜的,我就过去跟着聊了几句。结果那孩子看我可怜,就把鱼汤都给了我。我喝了三碗,不但有精神了,还知道饿了。” 尹大宇语气轻松,不难听出他的庆幸和喜悦,甚至还带着些感恩。 “哦?那我可要好好感谢下这个小兄弟了。” 尹峰听了父亲的话,也为父亲感到高兴。 自己父亲厌食症已经严重到了什么程度,他是最清楚的。 否则也不会把人送到自己家的疗养院了。 几天前的周末去看老爷子,老爷子已经瘦的几乎脱了像,让人不敢认。 “哦,对。刚才我把那个后勤主任开除了。那人竟然瞒着我们跟兴隆堂谈好了合作。若不是我今天遇着了李正,说起来营养餐合作,还不知道人家都已经给你做了决定呢!就差签字拿钱了。” 尹大宇说着就来气,用眼睛狠狠地瞪了一眼还不死心,想找机会寻找转机,所以没有走的后勤主任。 “不是!老板你听我解释。兴隆堂那边是联系我了,有意合作营养餐这一块。” 后勤主任一听尹大宇的话,离开就扯着嗓子嚎了起来。 他可以在这跟尹大宇耍赖,但是绝对不敢跟尹峰玩两面三刀这一套的。 “爸,李正是今天给了您鱼汤的人?” 尹峰在电话那边自然是听到领后勤主任的话,不过自己父亲都这样说了,那自然是不会错了。 自己父亲经商多少年,看人从来不会出错。 至于那个后勤主任虽然是个老人,可自己对他一直不薄,对方干出了这样的事,自己也不用客气。 反正父亲都做主开除了,那也就没有什么需要自己操心了。 不过那个叫李正的年轻人,听父亲的意思,倒是很不错的人啊。 “对对!你看我这人老了,说话也颠三倒四的。就是那个给我汤的孩子。” 尹大宇听了儿子的问话,才反应过来自己一时既然忘了跟自己儿子介绍李正。 第十九章 一招鲜 尹峰也不觉得奇怪,知道自己父亲是真的高兴。 他也就笑着听着自己父亲在电话那边跟自己说,李正那孩子做的鱼汤多好喝。 喝了一口还想在来第二口。 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 最后不知不觉喝汤就喝的撑了,才恋恋不舍的放下了碗。 知道老人家自从得了厌食症,别说吃饭了,就是水果都吃不下去了。 能让老人家吃的这么高兴,不但说明这个人的厨艺不错,食材不错,还能证明,这个人的心地善良。 否则不可能将鱼汤给个陌生的老人。 这样的人就算自己父亲说,自己也是愿意合作的。 良久,等到尹大宇将自己想说的都说完了,尹峰才开口询问了重点“父亲的意思是想让我们失言吗?不过后勤主任是出于什么心思答应了兴隆堂合作的事情,终究是答应了。关于市场的风险评估,营养膳食这一块虽然空白比较大,但是相对的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冒的风险也是很大的。而我这边给的预算,也只能跟一家合作。” 尹大宇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他很清楚自己儿子说的是事实,但是心里就很不是个滋味了。 自己儿子是怎么回事,自己的态度都表明了,就是要跟李正合作啊! 怎么现在还成了他在这里跟自己讲道理了呢! 难不成自己儿子也觉得那个什么兴隆堂合作,比跟李正要稳妥吗? 对方比李正强的地方也不过就是起步早,比李正有资历,市场开阔的早而已。 “老爷子别激动。您这个年纪情绪波动太大可不是什么好事。您能为我这么说话,我已经很是感激了。” 李正见老爷子明显动了火气,赶紧 上前劝阻。 他总不能真让人家父子两个人,为了自己的事情闹个红脸。 再说他是凭着自己的手艺和本事来寻求合作的,可不是攀关系来的。 “看看人家孩子多懂事。” 尹大宇对自己儿子这公事公办的态度十分不悦。 “其实营养膳食嘛,重要的是效果,而不是名声大小。既然现在是两家竞争,我只希望尹先生能给我一个跟兴隆堂公平竞争的机会。” 李正想要凭着自己的真本事赢得机会。 他愿意相信自己乌黄鱼汤,这河神的恩赐,要比那个什么兴隆堂的营养膳食来的更加健康,效果也更好。 “行。那就明天上午十点吧!地方就在疗养院,我办个小型的营养餐品尝会。这样对你们双方都是公平的。双方都没有太多的时间准备。” 尹峰手指在桌子上有节奏的敲着,终于还是做了决定。 这样在面子上对双方都好。 不管哪一方赢了这场比试,面子上都不会太难看,而他们尹峰疗养院自然始终都是赢家。 通过这场比试,他们疗养院营养膳食的广告算是打出去了。 尹大宇将电话挂了,看着李正摇头。 这孩子怎么这么莽撞冲动! 这话哪里是能够随便乱说的啊! 跟兴隆堂比赛,单就食材方面就输的彻底啊!再加上兴隆堂可是中医起家,能在兴隆堂掌事的,哪个都是对中医十分了解的。 “老爷子放心吧!天不早了,我得回去了。哦,这是我的手机号。有事聊系我。” 李正长出了一口气,这事情总算是有了着落了。 他还就不相信了《河神谕》在自己的手里,自己会怕那些个老中医! 一招鲜吃遍天! 他绝对可以的。 告别尹大宇,抱着砂锅往家里走。 乡村的田野,已被夕阳的余晖笼罩,虫鸣阵阵,晚风拂面,远远地已经能够看到村子里炊烟升起,天色渐暗。 老人们悠闲地围着石桌打着扑克牌,旁边还有坐在小凳子上摇着蒲扇,看着孩子们围着槐树追逐嬉笑游戏的。 孩子玩的满头大汗,小脸红扑扑的,笑声充满童真,无忧无虑。 李正到家的时候,王桂兰已经做好了饭菜,就等着他回来开饭了。 李正放下手里拎着的装着砂锅的口袋,打了井水上来简单的冲洗了一下,清凉的井水洗去了他奔波的疲惫。 “累了吧!快吃鸡蛋。这可是咱家自己下的。” 王桂兰见儿子头发上还滴答着水,身上也有刚冲了凉没有擦净的井水,带着一身的水气进屋,张罗着让孩子吃饭,自己则是去外屋拿了手巾进来,准备给孩子擦干身上。 “妈,别忙了。吃饭吧!我都饿死了。” 李正接过母亲手里的手巾,随便搭在自己脖子上,抹了一把脸,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给自己盛了满满的一碗米饭。 “你这孩子,家里又不是没有热水器,怎么用井水扣盆啊!感冒了可还行。” 王桂兰嘴上埋怨孩子不会照看自己,心里却是心疼的一塌糊涂。 自家儿子打小就懂事,知道顾家。 在外面跑了一天,回来连自来水都舍不得用,直接用井水在院子里端个盆,从头到脚把自己冲个透心凉,然后进屋换个衣服就草草了事,算是冲澡了。 这大热的天,热一下,冷一下,滋味哪能好受。 孩子无非就是会过日子,省着水费电费呢! 想到这里王桂兰狠狠地瞪了一眼自己丈夫。 若是这个男人能稍微不那么烂好心,好说话,他们家的日子哪里能过的这么苦。 “好好好!您说的都对。快吃饭吧!” 李正笑呵呵的给母亲王桂兰夹了一筷子炒鸡蛋。 “你吃你吃。你正是年轻力壮需要吃的时候。” 王桂兰见孩子一筷子下去,给自己夹了那么多鸡蛋,盘子都见底了,眼角偷偷的红了。 晚饭她就把自家鸡窝里的五个鸡蛋捡了出来炒了,拌了个自家院子里的小白菜,炸了个酱。 这鸡蛋本是个自家儿子吃的,没想到自己儿子心疼自己,夹了这么多给自己。 李正将母亲的表情都看在眼里,却装作没看到,只管埋头吃饭,至于父亲李大海他则直接装没看到。 别以为他没看到自家院子墙上丝瓜架子上的丝瓜都没了,那不可能是自家摘了买了,绝对又是自己父亲做了老好人,让村子里的谁摘了…… 第二十章 夜寻配菜 那丝瓜本是自己母亲种了,想要留些种子,剩下的要两丝瓜条的。 种的时候让自己父亲帮忙搭架子,父亲说那东西种了也没人吃,之后就去帮别人家搭豆角架子了。 扔下自己母亲王桂兰自己坐在院子里抹眼泪。 李正晃了晃脑袋,将那些乱糟糟的东西都从自己的脑袋里摇晃干净。 自己一定会让母亲过上好日子的。 一定。 既然说了明天要跟兴隆堂比试营养餐,那自己多少还是要做些准备的。 吃完晚饭,借着出去走走消食的借口,就从家里走了出来。 李正当然不是真的因为吃了晚饭想出来消食。 而是想借这个这个由头去河边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明天用得上的。 毕竟他现在真的是一穷二白,能做的只能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身上有着《河神谕》,身边还跟着阿水,还有青铜鼎这个顶级外挂,自己若是在不能充分的用自己这点优势,那还真的是有些对不起自己呢! 暴殄天物的事情他是不做的。 鱼汤这种东西重要的就是食材跟火候,而他做的乌黄鱼鱼汤重点却从来都不是火候的问题,而纯粹就是食材问题。 只要鱼好,里面就是不放什么配菜,只是出锅的时候稍微放一点咸盐调味,也可以让人吃的恨不得把自己个的舌头都吞了去。 这次为了拼一把,能够稳拿菝葜的得到跟疗养院的合作,既然是要比赛,那兴隆堂那边一定是也会拿出来最大赢面的菜品。 自己怎么也得竭尽全力,做到自己能做到的极致。 除了鱼之外,自己一定要在这鱼汤里在放一点青铜鼎第一页显示的温补的东西。 当然了他如今能放的起的也就是不要钱的,可以就地取材,还没人发现的东西。 李正心里打定了注意,拖拉着拖鞋一路直奔河边,不要看他一路走的似乎不快,但是实际上他走的速度并不慢。 给人那种他走的慢的错觉,只是因为他踩着拖鞋,拖拉着脚步,看起来十分闲适。 李正在河边的半人高的草丛里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不时的挥动手里的扇子驱赶身边的蚊虫。 这次来河边他可是有备而来的,大裤衩的口袋里可是装着临出门的时候,他拽了个买砂锅的时候,特意买的一沓黑色的大号塑料口袋。 河水潺潺而过,水草飘在清澈见底的河面上,偶尔还能看到河里的小鱼冒出水面。 不过这些现在都无法吸引李正的注意力。 他一心都在观察河边那些怎么看都长得差不多的水草跟野草。 就算青铜鼎和《河神谕》都给了他帮助,但是奈何他真的是无法在涨势特别好的野草中分辨出来那些是药草。 他心里明镜一样知道所谓中药的前身,其实就是有药性的野草而已。 李正一只手巴拉开前面挡住自己去路的野草,一只手用扇子前仆后继冲向自己的蚊虫,突然青铜鼎出现了新的信息。 “苦木勒食其苦辛、性湿,健脾胃、养肝胆、消炎去火、清热解毒、破血行淤、下气通络之疗效,还能降血压、降血脂,有很高的营养价值。嫩茎叶可以清炒,炖,凉拌,包陷、做汤,尤其炖鱼最为鲜美。” 李正扇子也不扇了,两个眼睛都要瞪出眼眶外了。 这都是什么鬼啊! 苦木勒,自己从来都没听过呀! 青铜鼎的信息是不会错的,但是这就是苦木勒吗? 李正看着自己左手边上刚刚被自己跟一堆不知名野草巴拉到一边了,却还有几根缠在自己手上的,紫褐色带着短短白色密绒毛,有着椭圆形锯齿状叶子的根茎。 这东西真的可以吃? 李正动作十分小心仔细的将缠在自己手腕上的苦木勒摘了下来,凑近看,试图分辨跟其他野草的不同。 “这么凑近了看,还真是挺危险的植物啊。” 李正觉得自己刚刚被苦木勒缠住的地方有些疼,都出血了,伤口不深,就好像被什么锋利的东西飞快的刮伤。 “你有时间发呆,还不赶快动手摘些,回去处理了,明天用?” 阿水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在李正身后,此刻突然出声。 这会李正才注意到阿水的尾巴尖缠了一捆的苦木勒。 “谢谢。” 李正真心实意的道谢。 若是让他自己在这一堆的野草丛里找苦木勒,不说需要多久才能找到那么多,就是在找到足够的苦木勒之前,他大概就已经被蚊子吃了。 “愚蠢的人类。” 阿水被李正那感动的样子弄的颇为不好意思。 他跟李正现在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谁都跑不了。 李正的日子过得越好,它能得到的福报自然也就越多。 尤其是李正走的路子,从开始就是行善救人。 是它们兽修最为喜欢的。 行善救人这条路不好走,却是积攒功德福报的最好方法。 “阿水,谢谢你。” 李正弯腰将阿水尾巴尖卷着的苦木勒,捡起来装在自己带的黑色塑料口袋里。 “你刚才不是道谢过了?” 阿水见李正将自己找来的苦木勒装起来,不明白这家伙在好端端接连跟自己道谢。 “谢谢你把《河神谕》给我。” 李正声音很小,流水声和风声将他的声变得破碎。 阿水在李正看到的黑暗中用复杂的眼神看着李正。 这个人真的是心太过纯善。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会救自己,才能成功认主。 其实自己也没有想到他在青铜鼎,《河神谕》中看到的竟然是医道。 自己还以为李正最多看到的就是站符咒之类的呢! “那你就努力点!让我早点化龙!” 阿水傲娇的用尾巴尖抽了一下李正的脚脖子,成功引来李正的痛呼。 “我会的。” 李正不知道这句话他是对阿水的保证,还是在对自己承诺。 他会努力,会用攻,会用心,会将营养汤卖出去打开市场,而后做营养膳食,帮助那些有需要的人,让每个人都有一个好的身体,不在被病痛折磨。 第二十一章 手段 李正给手机设置了手机闹钟,就怕自己一晚上太过激动紧张,早晨起不来。 起床陪着自己父母吃了早饭,就带好自己昨天已经准备好的苦木勒,乌黄鱼,骑上家里父母下地的时候骑的电瓶车,一骑绝尘的去了新福镇。 留下李大海跟王桂兰两个人不明所以。 自家儿子昨天回来似乎就心情很好,今天早晨又急忙忙的,这是有什么好事发生吗? 昨天睡的时候李正还在暗暗告诉自己,早晨一定要早点起来。 但是没想到在被窝里翻饼烙饼到了早晨快五点的时候,突然就困意席卷睡着了。 手机闹铃硬是叫了自己一个小时,自己醒了。 李正匆匆忙忙的到了新福镇尹峰疗养院的时候,时间接近九点。 李正觉着自己来的时间还算好,毕竟自己家住在青山村,距离新福镇的距离,自己骑电瓶车,一路开都要飞起来了。 到新福村还用了一个多小时呢! 李正刚从电瓶车上下来,就看到尹大宇身后跟着个中年人站在尹峰疗养院门口的树荫下等着自己。 将电瓶车锁好,李正拎着电瓶车车框里的活鱼跟苦木勒,站在尹大宇和中年人面前笑的十分阳光。 “上午好啊!老先生。” “上午好,上午好。呦呵,今天还自己带了食材呢啊!” 尹大宇神采奕奕,笑容平和的看着李正。 重点应该是李正手里拎着的鱼。 那鱼看着就很是肥美。 想想自己今天早饭喝的鱼汤,虽说是昨天剩下的,热了两次了,口感差了不少,但是那股唇齿留香,喝完了精神都好了很多,甚至不但有食欲,身体都变的十分有力气了。 当然这种神奇的变化他并没有跟人说,就怕别人知道了,跟自己抢这个宝贝疙瘩。 老人自然也有自己私心,这个叫李正的年轻人,现在不显山不漏水,只要给他一个机会,那么一定会一飞冲天。到时候在想喝到这么好的汤,怕就没有这样容易了。 只有自家儿子那个傻子,才会觉得年轻人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是啊!不好太多的麻烦您。” 李正笑着跟站在尹大宇身后的中年男人点头。 “你好,我叫尹峰。这家疗养院的老板。” 尹峰回以微笑,并且自我介绍。 李正暗道果然如此,就知道这个年轻人是这个老爷子的儿子,否则也不会这样的恭顺啦! 但是他还是有点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那就昨天自己在尹峰疗养院门口看到的黑色小轿车,既然比自己来的还早,已经停在了昨天停车的位置。 看样子似乎来了一会了。 “兴隆堂这次来跟你比赛的是少当家张贤。可是年轻一代中医中十分出名的营养师了。” 尹峰注意到了李正的目光所在,顺道卖了个人情。 就算他现在不说,等会李正进到院子里,跟兴隆堂的人一碰面,自然也会知道今天他会跟谁比赛。 “哦。倒也没什么。我凭的是真材实料,又不是什么广告宣传。” 李正对尹峰可以腔调的年青一代十分出名的营养师,颇为不以为意,甚至哼之以鼻。 他可是实打实用的是《河神谕》里滋补的方子做的鱼汤,他还真就不相信这个人世间还有比神的东西,更加好用的存的。 尹峰见李正如此有自信,心里也不由得高看了这个年轻人几分,同时也为这个年轻人捏了一把冷汗。 自己父亲大概是不知道,自己可是知道今天邀请来的这些个中医,营养师,那可都是附近业内十分有威望的。 而这些人大部分平日里都是得到过兴隆堂的恩惠。 这次应自己邀来做评审,不如说是应兴隆堂的邀来做评审。 看刚刚兴隆堂那帮人进来时候,势在必得的样子,只要不是个傻子,用脚趾头都能想到,怕是兴隆堂早就已经各种威逼利诱。 让那些评审在比赛的时候,不管李正做的如何好,都会判李正失败。 这是一场从开始就不公平的比赛,只可惜这个年轻人还很认真的准备,把这当成了他人生新的转折开始。 自己本来应该告诉这个年轻人实情,可为了不刺激这个年轻人,让这个年轻人不要留有遗憾,还是算了吧! 就算这次比赛失败,自己也可以用别的方法,帮这个年轻人销售他做的营养膳食。 不为别的,就冲这个年轻人昨天给自己父亲的那锅汤,自己就愿意帮这个年轻人一把。 李正自然是看出了尹峰脸上的复杂表情。 他既然敢迎战,就没有怕的。 李正跟着尹大宇父子两个有说有笑的走到了已经布置好比赛场地的疗养院院子里。 就看到院子里两边已经泾渭分明摆了两趟长条桌案,桌上放着各种厨具,调料,配菜。 左边的长条桌案已经站满了人,右边的长条桌案还一个人都没有。 院子正中间搭了个看戏的高台,上面也坐了八个正在聊天喝水的上了年纪的人。 李正刚一进院子,兴隆堂的少当家张贤就看到了这个穿的跟个土包子一样的青年。 他不屑的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虽然他自命不凡,可却并不是个粗心,没有心机的人。 李正手里拎着的活鱼还在口袋里蹦跶着,明显就今天他要做的就还是鱼。 他可是花了不少钱,在尹峰疗养院打听过的。 这李正之所以能跟尹峰疗养院搭上线,就是因为昨天他做的鱼汤,也不知道怎么就入了尹大宇的眼睛。 看来这人是打算故技重施,今天还做鱼汤了 真是千招会不如一招熟啊! 昨天吃着了好处,今天还想继续。 简直就是做梦。 也就是村里人有点小聪明,糊弄糊弄老糊涂的人,想凭着那点小聪明,跟自己比,痴人说梦! 张贤冷哼了一声,转头跟身边的小助理小声的嘱咐了几句,小助理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 果然这才是自家少爷嘛! 为了赢,无视所有的规则。 小助理连连点头称是,还用眼睛瞄了一眼李正的方向,才悄悄退出了张贤这边的人群…… 第二十二章 对比 李正和张贤两个人都在属于这边比赛的长条桌里面开始准备 ,比赛需要用的食材了。 区别就是张贤是站在长条桌前面来回巡视自己这边,让带来的一帮子人给自己打下手,自己则是像个领导一样视察,并没有自己动手。 而李正虽然可也是在自己这边的长条桌前面来回走了一圈,但是他并没有任何帮忙。 而同一时间那个听了张贤的吩咐,悄悄溜走的小助理,已经偷偷的在没人注意的时候,去了后厨。 当然这一切做的都无知无觉。 没人注意到。 李正并不是没有注意到张贤那具有恶意的视线,也不是没有发现高台上坐着的那些评委,看着自己的目光里充满了可怜,可惜。 他会用事实证明,这帮人都看错了。 “小峰啊!你说这次李正能赢吗?” 尹大宇可是个老狐狸,虽然他没有什么证据,证明这场比赛里,张贤会做手脚,可是就看那张贤鬼头鬼脑的样子,他就敢断定,这次比赛绝对被人动了手脚。 甚至都能够直白的说,这次的比赛,张贤他们一定跟那些个看起来道貌岸然的评判和公证人,串通一气,穿了一条裤子! “爸!您也知道的,商场的竞争,从来都不只是看本事的。若是李正自己没有点脑子,就算今天他能在这里赢了张贤,以后也会有黑闲白闲的。今天在这里,我们能护着他,以后呢?我们不可能帮衬着他一辈子。” 尹峰似乎看出来自己父亲内心的独白和忧心。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不想这么干净的个年轻人,被那些腌臜的事情弄脏了啊。” 尹大宇倒是不掩饰自己对那些上不去台面手段的排斥。 “爸。你从来都看人很准。从来没有看错过人。那今天,就更应该相信,你看中的苗子,绝对不会差。这个李正一定是有自己的特别之处,才能够打动您,让您愿意对他伸出援手,给予帮助和支持。直接面对兴隆堂,对他是坏事,可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尹峰给自己父亲倒了一杯清茶,拦住了自己父亲想要为李正出头的想法。 在尹峰看来,李正今天能光彩的赢了张贤,那自己就跟他合作,若是输了,也不是什么坏事。 至少可以让李正知道,这个世界上,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不要故步自封。 “尹峰,你知道为什么这些年你的进步空间一直不大吗?” 尹大宇苦笑的摇头,自己的儿子太过稳扎稳打,也太过在乎功名利禄。 说白了就是太在乎利益,容易被看得到利益迷惑了本心,做什么都要十拿十稳。 “算了。看着吧!” 尹大宇对自己儿子这种精明商人的样子不甚喜欢,懒得在跟自己废话,将注意力都放在了已经开始切配菜的李正身上。 高台上的评委们也都听见了尹大宇跟尹峰这对父子两的对话,一个一个脸色都变的很是诡异。 今天能坐在这里的都不是外人,或者该说,都是平日里跟尹家父子两个人颇有交情的。 这八个人可都是人精中的人精。 听话听音,就知道今天这场比赛没有那么单纯,或者可以说,这场比赛的那个年轻人是尹大宇看重的人。 那劲是这次比赛不但是兴隆堂少当家的切磋比赛,更是涉及到了尹家老爷子看重的合作伙伴。 听老爷子的意思是他更加看好的合作伙伴是李正,而不是兴隆堂的少当家。 这就很有意思了。 一个土生土长的村里年轻人,到底做了什么,得了连自家儿子都看不顺眼的尹大宇的青眼。 李正这会可顾不上别人是怎么看自己,又是在怎么暗中琢磨针对自己的。 他手法熟练的处理的乌黄鱼, 将鱼自己带来的之前养鱼的水冲了一遍,而后开了火热锅,倒油,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锅里热油的时候,李正已经切了葱段,姜片扔入了油锅,大勺一颠的空档,就把乌黄鱼捞了出来扔入油锅。 快速调大火,乌黄鱼两面油炸了个金黄,才把自己昨天晚上特意处理好的苦木勒切了一半扔入锅里油炸。 转身打开尹峰疗养院为了比赛公平,准备的桶装矿泉水,往大勺里倒了一大勺的水,这才盖上盖子,稍稍调小了火。 头也不抬的继续把剩下的那一半苦木勒切成小块,拿酱油,醋,白糖,青辣椒,小米辣椒,辣椒油,芝麻油,调了个料,炝拌了一下,装盘。 快的让人不敢想象,比赛既然会有人用这么简单的菜。 甚至都可以说实在是有点上不去台面了。 李正见桌子上还有没拆封的塑封小米,看看大勺里的鱼汤还有下去多少,找了个蒸锅,又蒸了一小盆米饭。 看的评委们一愣一愣的。 知道这个年轻人是来比赛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个年轻人纯粹就是来做个饭的。 相对李正这边的接地气的简单家常菜,张贤这边做的就要丰富的太多。 水果银耳羹,蒸藕泥,高粱米蔬菜面,西蓝花炒香菇,冬瓜排骨汤,菠萝鱼肉丸子。 可以说是煎炒烹炸都齐活了。 做的不但五颜六色,一看就让人十分有食欲,摆盘更是精美的堪称艺术品。 有对比就有伤害,有了张贤这边的菜肴对比,李正那边就有点寒酸的上不了台面了。 李正只顾着忙乎自己这边的鱼汤了,至始至终似乎他的全部心神都在自己的菜上,根本没有分散一点注意力去给从开始就一直分出一丝注意力,死盯着他的张贤。 好像两个人明明是站在对面,而他的眼睛里却根本看不到一样。 张贤心里恨得咬牙切齿,平日里敢这么无视自己的人,都是比自己家世背景强,或者是真才实学压过自己一头的。 而这个乡巴佬凭什么敢这么无视自己。 不过就是投机取巧的做个鱼汤而已,他有什么好拽的,端着胜利者的姿态装什么清高呢! 真当自己赢不了他吗? 也不看看他们做的东西,不管是卖相,还是食材,自己可都是稳稳的比他高级太多了! 他现在就有些迫不及待想要看到李正,知道结果后,颓丧绝望的失败样子了。 第二十三章 难以预测的菜肴 “时间到!”尹大宇看了一眼手表,推了一把身边坐着的儿子。 尹峰大声的开口。 这个时候张贤已经让人把自己这边做好的菜品都端到了中央的高台上。 而李正才慢悠悠的关火,把大勺中的鱼汤,分别倒在了十个汤盅中。 他做的那盘炝拌苦木勒,也被他分别装在了五个中号白盘子里。 最后才慢悠悠的把蒸锅中的小米饭端了出来。 李正也不着急跟张贤抢先让评审品尝的机会,而是不急不慌的将米饭也平均分了十分放在了刚刚装了炝拌苦木勒的盘子里。 这一切都做完了,他才洗了手,将每一盘饭菜和汤盅放在餐盘中,示意身后早就已经随时准备端餐盘过去给中央高台上评委们品尝的,舒准尹峰疗养院的工作人员,可以将食物端过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李正实在是太平静了,连带着站在他身后,见着对面的人都做完的人工作人员,都跟着放松了下来。 “哼,乡巴佬,你做的那玩意怎么跟我们少当家比。” “就是,你看看他做的那是个什么玩意,完全就上不去台面好不好。” “是呀是呀,也不知道咱家少爷怎么会愿意自降身价,跟这种人比赛。” “只要不是个瞎子,都能看出来,咱家少爷跟这个乡巴佬的区别吧!这还用比吗?” “可不是吗?也不知道这个乡巴佬给尹家老爷子灌了什么迷魂汤。” “不自量力呗!” 张贤身边的小助理你一句,我一言的奚落嘲讽着李正。 李正眼皮都没有撩一下,跟这些个眼红自己的人争辩这些根本没有意义的事情,就是自己太过傻子了。 跟自己比赛的是他们主子,他们出齐量不过是人养的狗而已。 人怎么能跟狗计较呢! 再说了,他们越是这样,就越证明这些人心里没有底,心里虚。 李正不断的心里这样对自己说,才能够心如止水。 不是他脾气多好,也不是他多么的宽厚,实在是在这样的场合。 在大城市里打拼的日子里,他很明白想要让别人不指着自己的脊梁骨说三道四,你就得变得强大。 让人找不出你的错漏,或者强的就是让那些只懂得阴谋算计的小人,不敢找你的麻烦。 自己现在争取的机会,需要的是自己冷静的头脑,还有宽容的形象,而不是一个热血上头,随随便便就让人扣上个不稳重,不懂得分寸的小青年。 不管张贤那边的人怎么说难听的话挤兑李正,也不管他们如何羞辱李正连带着李正的父母。 李正回应永远是无视。 他不知道张贤那帮人在这次比赛里做了什么,或者是正在做什么。 他知道的只是,这次机会,自己必须紧紧地抓牢。 “放心!” 阿水的声音突然在李正的脚边响起。 本来还面色不变的李正,手不由得握拳,身体都轻微的哆嗦了一下。 出门的时候,他记得阿水可没跟着自己走。 阿水蜕皮之后样子变化挺大,自己出门从来不跟着的。 等等不对啊! 自己根本就没有看到阿水,阿水在哪里。 眼角余光在自己身体周边都扫了一遍,完全没有找到阿水所在。 “傻子!我在你脚边,除了你没人能看到的我。因为你的关系,我现在能够隐身。” 阿水其实也是刚刚跟着李正出门,看李正没发现自己,还以为李正是心虚不稳,没有注意到自己,谁知道李正到了地方忙忙碌碌的,完全没看过自己,才反应过来不对劲。 在看到张贤那边小助理上上下下忙乎的时候,它就悄然跟了过去,顺路帮着做了些小破坏。 一路它大摇大摆的如入无人之境,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现在似乎又了跟变色龙一样的技能。 挨近什么东西,身体就能够自然的融入其中的颜色,让人看不出来端倪。 不过这些解释起来实在是个很复杂的事,它也懒得一点点的解释,索性直接告诉李正,自己现在能隐身就是了。 至于李正要怎么理解,这个问题可不在它的这条蛇的考虑范围之内呀! “哦!” 李正嘴里应着阿水,索性现在他这边已经没人了,眼睛却是看向中间高台上那些评委的反应。 “好戏马上就要上演了。” 阿水也跟着李正看着,看到一个评委夹起了张贤的冬瓜排骨汤,幸灾乐祸的说。 “你做了什么?” 李正听阿水的语气,再加上对方现在能隐身,很容易就联想到对方为了帮自己,很可能给对方做了破坏了。 本来还想说几句教育一下阿水,哪里知道,就听到高台上传来一阵猛烈的咳嗽。 身边阿水的声音也幽幽的飘来“我知道你想说,你要凭着自己的本事,光明正大的赢的这次合作的机会。但是呢,对方似乎不是这样想啊!你知道为什么那个糟老头子会咳嗽成这样吗?” “为何?” 李正知道阿水定然是知道了什么,才会这种不服不忿的。 “其实也是他们自食恶果。我不过是把那个小助理准备还给你的调料移花接木,让他们拿去用了而已。至于里面是什么,我还真不知道。毕竟你们人类的调料出的五花八门的。” 阿水无辜的说着,张贤那边的人听到会呕死的大实话。 高台上的评委们一个一个面色古怪的,挨个尝了张贤的冬瓜排骨汤,而后一个个咳嗽的面红耳赤,鼻涕一把,眼泪一把,拼命的喝水,恨不得一下喝下一大桶水似得。 之后张贤的菜,这些评委们互相你看我,我看你的推辞之后,犹如马上就要上刑场,慷慨赴义的,一起每一道菜都吃了一口。 之后脸色一个比一个古怪的忍着咳嗽,让人把张贤的菜端下去。 评委们几乎是跟张贤的才同时转身下了擂台,冲向了厕所方向,紧接着一阵阵呕吐声传来。 引得人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毕竟张贤的菜做的是真的色香味俱全啊! 第二十四章 行动证明一切 张贤看着评委们一个接一个的从厕所回来,然后疯狂拿着水漱口,还有更夸张的直接呸呸呸的抱着垃圾桶不撒手。 他眉头皱的死紧。 他看着端回来的菜,不知道问题出在了哪里。 自己明明是在出锅的时候尝过味道的,为了保持菜肴的最佳口感,他咸盐都是临要摆盘,才撒的。 从小助理手里拿过筷子,他先吃了一口水果银耳羹,口感很好啊,香甜适中。 蒸藕泥,完全还原了藕的清香,软糯可口。 高粱米蔬菜面,呕…… 张贤自己吃完了一口面,转身就吐了出来,胃里翻江倒海的往上翻。 这是什么鬼味道,简直就是黑暗料理啊! 这东西怎么可能是自己做的。 又苦又咸,味道还怪怪的,完全吃不出是个什么味道。 张贤接过身边小助理递过来的水漱口,一口水吐在地上,又拿起筷子吃了西蓝花炒香菇,冬瓜排骨汤,菠萝鱼肉丸子。 一口气吃完了,张贤怎么忍都忍不住,转身哇的一下,把吃的东西,连带着喝下去的水全都吐了出来。 那股子味道自然是不好闻的。 不过谁都没敢出声。 就连一直围观的尹峰疗养院的工作人员都一个一个赶紧走了,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谁知道人家财大气粗的张贤会不会迁怒到他们身上。 “你干的好事吧?” 看着张贤那边和评委那边的骚动,李正哪里还会不明白,阿水做了什么。 “我也没做什么,就是把他们准备给你的调料给了他们,然后在他们的大勺里用了个小术法,让他们尝味道的时候,还是正常记忆里的样子而已。” 阿水说话的时候,都能听出来他在笑。 李正无奈的叹气,这还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自食恶果啊! 对方若是不想坑害自己,他们自己也不会遭殃。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阿水声音突然就冷了起来。 “李正,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张贤这口气终于顺了过来,也顾不上什么身份了,他今天这个跟头算是栽了。 不用想也知道,这次比赛自己输了,获利的是谁。 那对自己下手的人就是谁啊! “不要以己度人。” 李正笑的无辜,朝着张贤摊手,转脸看都不看在那里气的原地跳脚的张贤。 对李正来说,这次比赛的胜利才是关键,至于得罪了张贤,或者更具体点说得罪了兴隆堂,都不重要。 反正不管是张贤,还是兴隆堂,都是以后才会来找自己麻烦。 而自己现在眼下要的是能跟个尹峰疗养院合作。 自己能够得到收购了郑玉坤鱼塘的钱。 其他的事情都可以往后排。 “李正,不错不错!小米饭软硬适中,这野菜也十分清爽,配上香醇鱼汤,很是去腻。” 身为新福镇人民医院副院长的罗华,不说吃过不少营养餐吧,起码医院里的营养餐他都吃过,而且还有不少就是他搭配的。 能得到他这样高的评价很是不易。 当然这些李正现在是不知道的。 他只是微笑的回应评委们的夸赞。 评委们越是夸赞李正,张贤的脸色就越是难看,好像有人在一巴掌一巴掌的打在他的脸上一样。 他的菜品不管食材用料,摆盘,都远远摔了李正不只是一星半点。 可人家李正做的,自己最看不上的的,却颇受好评,那些评委几乎是一边吃,一边夸。 跟刚才吃自己做的东西时候,那跟要命一样,边吃,边吐的样子,截然相反。 都不用谁来评分,也知道这回是自己输了。 可是他不服! “在来比!刚才是我疏忽。” 张贤几乎咬碎了牙才吼了这么一句。 “不是说就比这一场吗?” 李正脸上的笑容仍然还是那老实憨厚,说话来的也很是无辜天真。 在场的评委们,一下回过神来,自己今天来可不就是当黑幕来的吗? 不管这场谁做的好,都要说是张贤做的好。 帮张贤赢的这场比赛。 但是张贤这次的比赛,他们实在是违心的帮忙,都做不到啊! 低头看看自己快吃干净的饭菜,还有喝的已经见底的汤盅,他们就是脸皮在厚实,不怕人说。 自己都用实际行动做了选择啊! “是不是只要你每次输了,你都要喊重来?你当这个世界谁都是你爹妈?可以随便惯着你?” 李正面色整了整,蔑视之情不以言表。 他当然不会同意在跟张贤比一回,自己跟别人家做的养生汤不同一样。 主要是自己的食材! 而张贤能做的则是什么品种都行。 拿自己的弱势去跟别人的强项比,自己怕是脑子坏了。 “这次比赛李正胜。我们尹峰疗养院选择跟李正合作营养膳食。” 尹峰适时的站出来表态。 他看得出来张贤下不来台,想要耍无赖了。 兴隆堂的少当家啊!这般的输不起可还行。 不管别人是怎么想的,不顾自己跟兴隆堂的脸面,以后谁还跟他合作。 “尹先生你可考虑好了?真要拒绝我们兴隆堂的合作吗?” 张贤很快收起了自己脸上的所有表情,一脸严肃。 刚才他也不过就是想借着撕破脸耍赖,看看能不能挽回。 若是能挽回正好,不能挽回,自己也不陪什么。 被人在后面指指点点跟利益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营养膳食我们更愿意相信李正。” 尹大宇拍了拍自己儿子的肩膀开口。 这种不是人的事情,还是让自己这个老家伙来做吧! 自己儿子唱白脸,自己唱红脸好了。 反正他都这么大岁数了,根本不在乎。 “好!好!既然尹老爷子都已经做了选择,那就别怪我们兴隆堂无情了。” 张贤说着带着人就走,临出门还狠狠地瞪了一眼高台上坐着的那些,明明收了自己的好处答应帮自己的评委们。 评委们一个一个低头认真吃饭,好像根本没有感受到张贤那几乎可以杀人的视线似得。 李正摇了摇头,这个张贤倒也是个厉害的人物。 其实刚刚他未尝不知道,他提出来在跟自己比试,不会被认同,还会被人抓住话柄。他只是想最后在做一下正大光明的努力…… 第二十五章 副院长的看好 李正跟张贤的比试在很多人看来那就是闹了一场十分大的乌龙而已。 张贤做的菜品的确精致,不管是配菜,还是摆盘那都是想当的讲究。 只可惜他最后在调味的时候,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那个味道,真是让人吃了一口,就会怀疑人生,怀疑自己的味觉。 当天吃了张贤菜品的人,还不是一个两个,尤其是那个八个收了张贤的好处,想要从中运作,做个黑幕的评委,切身处地的感受了一遍什么是自作孽不可活。 若不是菜做的实在是太让人难以下咽,他们就是演戏,装也要装出来,自己吃了山珍海味的模样。 谁能想到张贤就跟撞了鬼一样,那菜做的真的是黯然销魂,让人吃出了百种滋味,就是没有一种是正常人能接受的。 几个评委开始的时候还是忍着的,违心的把夸奖之词都说出来了,到了后来的菜,那真的是想忍都忍不住了,别说夸奖,就是连正常说话都做不到了。 嘴里那让人难以下咽的味道,实在是只想扑向厕所的怀抱,抱着洗手池子,使劲的扣自己的嗓子眼,把刚才吃进去的那些个不知道是会不会让人致命,但是看起来却是个正常的食物,都吐出来。 大家出来挣钱都挺不容易的,要不要这么拼? 都是挣钱,难不成他们今天是来挣命的吗? 张贤自己也吃了自己做的菜,小伙伴中是能够理解这些个评委的感受的。 可是能理解,却不代表他能够认同。 既然你们都收了我的钱,就得给我办事,不给我办事,也得给我办事。 毕竟他可是堂堂的兴隆堂少主。 到哪里谁不得给他个几分薄面。 今天这场比试,别说面子掉了,就连里子都掉了。 在个乡巴佬的的面前丢人现眼,这哪是心高气傲的张贤能够接受的。 张贤心中愤恨不已,恼羞成怒的放了狠话,带着自己的人灰溜溜的走了。 人们看着张贤走了,几个评委和尹大宇父子两个才将李正找了过去坐下来细聊。 “傻小子,你还不知道那张贤是你们村长张老三的亲儿子呢吧!” 身为新福镇人民医院的副院长罗华,可是知道不少十里八村有钱人的因私事。 “什么?” 李正真的是惊呆了,他怎么都没想到那个看起来张扬跋扈的张贤,竟然是村长张老三的儿子,从头到脚没有一个像啊。 那个张贤张嘴闭嘴的说他是土包子,又说自己是连锁的兴隆堂少当家,他就先入为主的以为是什么都市里的大人物孩子啊! 完蛋! 自己跟张老三家是杠上了。 那家伙在自己爹那骗走家里的鱼池,今天自己在这么多人面前狠狠打了张贤的脸。 这也算一还一报。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张老三在镇子里娶了个老婆。张贤就是她生的。” 罗华似乎还嫌弃自己说的话给李正带来的冲击不够大一样,慢悠悠的又说了一句。 “什么?” 这次李正是彻底不知道自己表情需要怎么管理了。 张老三在村子里可是有老婆的啊! 怎么着,这是瞒着家里老婆在外面又找了个啊! 不对,是娶了个。 村子里结婚早,很多人都是没到年纪办酒席就结婚了。 日子也就那么稀里糊涂过一辈子了,很多人都是没有结婚证的。 也就是在某种程度来说,村子里的张老三的老婆根本不算张老三正式媳妇啊! 人家镇子里这个才是张老三法律认可的老婆。 李正简直被张老三的这个骚操作,弄的懵圈了。 别看张老三自己没念过什么书,这些事情却玩的贼溜啊! “张贤的妈是镇子上中医世家的姑娘。” 尹峰大概是看李正那跟被雷打了一样,受到很大刺激的样子挺有意思的,又加了一把火。 李正瞪了瞪眼睛,好吧,都说市里人会玩,看来村里人也不逞多让! 张老三还真的是 有恃无恐,不怕事情被揭开! “李正啊!我看你这孩子挺好,做的东西也很有诚意。我们医院有很多病人,都因为身体状态不好,一直无法手术。人病了,自然就心情不好,影响食欲,营养跟不上,身体状态只是靠营养针维生素,根本调整不来的。你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医院参观下,如果可以,我们也是可以商讨商讨合作的问题。价钱会让你很满意的。” 身为人民医院的副院长这个主罗华还是能做的。 问题是罗华也不太确定李正现在明显是刚起步的阶段,能不能吃下自己这边这么大的单子。 “啊。谢谢您信任。我一定会努力的。” 李正没想到自己这次还能有意外收获。 如果能将跟镇里人民医院合作营养餐,那他也算是有销路了,更主要的是在开始的时候,自己就不用为钱犯愁。 “那就这样,明天你去医院找我。这是我的名片。” 罗华是个爽快人,从自己的名片盒子里摸出了一张名片给李正。 李正端端正正的双手接过,他这种乖乖学生的礼貌行为,看在评委们的眼里,心中都暗暗有了计较。 “李正啊!咱们来谈谈合作的事儿吧!” 尹峰将几个评委的满意和复杂神色都看在了眼里,适时的站出来说话。 “行吧!你们年轻人聊,我们也该回去了。” 罗华率先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虽说这顿饭开始的时候吃的挺遭罪,但是后来这点鱼汤小米饭,炝拌菜,真的是吃的太舒坦了,整个人好像都一扫疲倦,神清气爽的。 罗华自己就是从医的,哪里不知道李正简单饭菜其中的能量供给,营养补充,远远超出了他平日里对营养餐的认知。 用最简单的食材,最原始的方法,保留食材的营养和口感,最大可能让人体吸收。 这才是真正优秀的营养餐。 在只是单纯针对补充人营养,驱除疲劳这一方面,就有如此效果。 他都有些期待能够跟李正合作了,若是李正能够针对性的做出营养餐,那真是会给他们医院省去很多麻烦。 第二十六章 第一桶金 “李正,我也不是要占你便宜,只是咱们这个价格上,你看是不是开始的时候要低一些呢?” 尹峰这个人绝对是个在商言商的好手。 他绝对会把自己的利益最大化,不管对方是谁,一旦双方坐在生意的谈判桌上,那他是绝对一点不会客气的。 “您也知道的,我现在资金很是紧张,所以您需要预付钱。” 李正没有接尹峰的话,而是先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其实不是他不想跟对方丁是丁卯是卯的把价钱敲定了。 而是现在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应该定价。 不清楚乌黄鱼市场上卖是多钱,更不清楚自己在《河神谕》中看到的那些个滋补的食材价格多少。 所以他还真的不好说价钱。 “这样吧!你说你卖我们的营养汤是论小份,还是一锅,一桶?” 尹峰知道李正也是刚刚开始要做生意,可能他自己都弄不明白这其中的差异。 他的确是想挣钱,但是他做生意素来都是堂堂正正。 “不瞒您说,这乌黄鱼在市场卖多少钱我还真的不知道。这鱼其实也好办,我可以自己养,哦,前提是我得先买到鱼塘,然后饲养。这样本钱会降低,当然,我卖给您的价钱也会便宜点。而我做的不管是鱼汤还是菜,贵的都不是手艺,而是我的食材。食材自身就有滋补的针对性。” 李正将话在心里过了一遍,觉得没有问题之后,才开口。 主要想表达的一个中心思想就是,我现在很穷 ,没有钱买鱼塘,那就要自己买鱼,买鱼贵,我卖你自然也贵。 “这个好办,我们可以先预付。” 尹峰可是个精明的商人,一眼就看出来李正说的这些不过是托词,是想试探自己的口风。 “你的合同上需要增加几条。” 李正手里翻着尹峰茶几上放着的合作合同。 “哦?加什么?” 尹峰觉得自己这个合同已经很是严谨了,对双方的约束也很是公平。 “就是我卖给您的膳食,您不能掺假。比如鱼汤,您不能我本来卖给您一锅鱼汤,到了这里,您直接让往里兑水。或者是粥啊,菜啊什么的。” 李正认真的跟尹峰提出自己的要求。 他是第一次做生意不假,但是他也是城市里上过学,工作过的。 那些掺假糊弄人的事情,他也是看的很多了。 “若是您掺假,会影响效果,坏了我的口碑。我们的合同自动解除。” 李正放下了手里的合同。 “还有什么?” 尹峰笑了,开始听李正这样说,他还以为对方是怕挣得少呢! 没想到李正想的则是怕影响效果。 “既然您这边主张只跟一家合作。那么您也不能做倒卖。” 李正盯着尹峰的眼睛,很是严肃。 他知道自己的营养汤只要开始卖出去了,那就一定会有人在其中打其他的主意。 最可能的就是尹峰这个商人。 商人利益至上。 做出什么来都是可能的。 “好。我让人去打印合同。” 尹峰找来秘书,按照李正的要求重新打印合同。 “一份营养餐五十。” 李正在心里算了下,觉得刚开始的时候,自己的价格不能订的太高了。 但是自己也不能不能挣钱,所以他在心里综合了一下给出了这么个数字。 他相信五十块钱对疗养院的人来说,并不贵。 这里的人根本不会在意这点小钱。 “那就按照一顿一百份的膳食送,你一天能送几餐呢?” 这个问题才是尹峰最为关心的。 五十块钱一餐并不贵,不用疗养院的人做饭,就省了不少。 他们疗养院每天的伙食费可是也不止这个数的。 再去了水电人工,他绝对是赚的。 再说他也不可能自己不挣点。 “您需要几餐呢!” 李正楞了一下,他还真的没有去想一天要做几顿。 “最好是三餐。” 尹峰觉着如果能跟李正这次生意做好了,疗养院里就不需要采买和食堂做饭的阿姨了。 其他工人吃饭,完全可以自己换班做饭的。 真的是节省开支。 “可以的。我需要一点时间,不能马上开始。我要先在镇子里兑个店落脚。” 李正实在的让尹峰禁不住想笑。 这个孩子也太实诚了,换了别人那怎么也得先答应了再说其他啊! “行吧。那就这么着。明天你去了医院那边,就给我打电话,我带你去看看店面。我名下正好有几家店面在往外租。” 对于这种有上进心,又实心眼儿的孩子,尹峰还是乐意伸出自己的援手的。 “有饭店吗?” 李正完全没发现自己跑题了。 “恩。有。只是位置不是很好。之前那个人就是因为生意不好,才走的。” 尹峰略一沉吟。 “酒香不怕巷子深。” 李正嘿嘿的笑着。 “五十一份饭菜,一百份,三餐,一个月,四十五万。我给你五十万,那五万算押金。” 尹峰看了看秘书刚刚送进来的新打出的合同,拿起钢笔刷刷的签了字。 李正又仔细的看了合同,这才在两份合同上签了字。 “这张卡上正好是五十万。合作愉快。” 尹峰笑呵呵的才钱包里拿出了一张卡,在pos机上刷了一下,让李正清楚的看到卡上的钱数。 “密码是123456。” 尹峰说着还细心的在合同上背面写了一串数字。 “谢谢。您真的是帮了大忙了,有了这笔钱,我就能租店面,买鱼塘了。” 李正毫不掩饰自己内心的喜悦,眼神都闪着晶莹的泪花。 “傻孩子!好好干。” 尹峰看好李正的发展前景,就刚才比试的时候,李正年纪轻轻,能够在张贤那帮人面前,沉得住气,不骄不躁,足以证明这个孩子内心的强大。 心地仁善,又有一身的好本事,想要发展起来,那绝对就是机遇和时间的问题。 现在自己在他难的时候顺手帮一把,就当是投资潜力股了。 日后,这孩子发达了,按照这孩子的性子,到时候一定会对自己心怀感恩,对自己有所回报的。 第二十七章 两万块钱 尹峰心中悄默默的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李正却并不介意尹峰的小心思。 这个人的确是帮了自己。 既然人家对自己没有恶意,那自己又何必非要较真呢! 李正跟尹峰告别之后,去镇子里的杂货铺订了大批的一次性方便饭盒,汤碗。 回家的路还是那条他不知道走了多少次的路。 可此刻他骑在电瓶车上的心情,却是飞扬的。 路边的柳树的直条随风而舞,好像妩媚多姿姑娘的长发,随着姑娘起舞。 路边的野花争奇斗艳的绽放自己最美色彩,在晚风中快乐摇摆。 蛐蛐,知了嬉闹着,说着只有它们自己才能听懂的悄悄话。 就连平日里特别平常的野草地,现在看来都是那样的可爱。 沿着小路往前走,是连接着新福镇跟青山村的小桥。 桥下清澈见底的河水,缓缓流向未知的方向,就如同现在的自己,对未来还是一片未知。 活泼可爱的鱼儿摇着尾巴,蹿出水面嬉闹。 桥边石墩上站着一个身姿婀娜的少女,正在翘首以盼。 远远看到李正的到来,脸上笑成了一朵太阳花,正在朝着他招手。 李正的电瓶车停在少女面前。 “你怎么在这?” 李正有点蒙,陆胭怎么会在这里。 看陆胭好像已经在这里等了自己很久的样子。 自己的走的时候根本没有跟陆胭说自己什么时候回来。 “两万块钱。这是我自己攒的。” 陆胭将用报纸包着的一沓钱递给李正。 李正楞了一下,而后笑了。 这个女人真的是太可爱了。 他知道这两万块钱虽然不多,却很可能是陆胭父女两个全部家当。 毕竟陆胭父亲长期卧床,父女两个日子过得苦巴巴地。 哪怕陆胭父亲现在身体没什么问题了,可也需要调养的。 而陆胭知道自己需要钱,就将自己所有的钱都拿给了自己,这份心意弥足珍贵。 “等我在镇子开了店,你来当老板娘啊!” 李正将那一包钱接了过去,他并没有打算用这个钱,但是他不想浪费陆胭的心意。 接了陆胭的钱,就等于让陆胭加盟自己的店。 这样陆胭在店里也会更加理直气壮。 这个店她也是拿钱了的。 在自己为难的时候,拿出所有伸出的援手,让李正内心感动无比。 “你钱凑够了?” 陆胭可是知道镇子里的店面很贵的。 “你这不是给我送来了。够了。” 李正调皮的朝着陆胭眨了眨眼睛。 “恩那就好。我要回去了。出来一个下午了,得回去做饭了。” 陆胭银铃般的笑声随着她跑开远去。 李正还想说点什么的,而现在他心中只剩下一片感动。 原来这个世界最珍贵的不是这个人帮了你多少钱,而是这个人帮你的钱,是不是他的所有。 捂住心口,一股股的暖流呢! 这个夏天,他似乎收获的不只是事业的开端,更是爱情的甜蜜。 李正目送陆胭跑远了,才骑着电瓶车回了家。 到了家里他把陆胭的钱好生收在了自己的书包里,准备明天就还给陆胭。 原因很简单,就是开店的分红啊! 晚上的时候李正喂了乌黄鱼之后,拿着尹峰给自己的那张有五十万的银行卡,去了郑玉坤家。 郑玉坤是被自己家里的大黄狗汪汪汪声喊出来的。 一开门,看到的就是特别有精神的李正。 李正虽然今天也是忙了一天,但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他现在正是心情愉快的时候,可以说是满面红光的。 “郑叔,我来买鱼塘了。” 李正笑的一双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你小子拿我开涮呢?” 郑玉坤知道李正家里是个什么情况的,就他家那个爹,他家能有钱才是怪事情呢。 “怎么可能呢!咱两可是约定好了的,只要我一个月内拿十万来,您就把鱼塘卖给我的。可不能反悔啊!” 李正无辜的眨了眨眼睛,好像生怕郑玉坤说话不算数似得。 “行行行。我这个人呢,见钱眼开,只要你有钱,这鱼塘就卖给你。不过。你这身上干干净净,利利索索的,钱在哪里呢?该不会是来空手套白狼的吧?” 郑玉坤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李正。 “什么啊!钱在卡里,明天咱去趟镇子,把钱取出来。” 李正嘿嘿的挠了挠头,他也是太激动了,一下子就跑来了。 “明天我跟你去镇子呗。你不就是这个意思吗?跟我两你还遮遮掩掩的。劳资吃过的盐比你走过的路都多。” 郑玉坤抓了抓脑袋。 觉着这个李正真是个坏透了。跟自己还在这里说话兜圈子。 “我不是怕您把鱼塘卖给别人吗?您也是知道的村长把我家鱼塘骗走了。我家现在日子挺难熬的。” 李正叹了口气,下意识的就埋了一波惨。 “行行行。相比张老三,我更乐意把鱼塘卖给你。” 郑玉坤拍了拍李正这个笑的一脸憨厚的年轻人。 村子里谁不知道李正这个孩子不但学习好,头脑好,心也好。 要不是他那个不靠谱的爹拖累着,这孩子一定有发展的。 “我晚上内会听说,张老三算是把你盯上了,你怎么的就招惹上张老三那个老东西了?” 郑玉坤坐在自家院子里的葡萄架子底下,一只手摇着大蒲扇,一只手掐面自己吊着的旱烟。 “啊。我不知道啊!可能因为我想要买下您的鱼塘吧!” 李正暗暗擦了一把冷汗,他总不能告诉郑玉坤自己今天在镇子里跟张老三的另外个儿子对上了,还把人家孩子气的跳脚吧! 他绝对相信如果自己真的实话实说了,郑玉坤能乐的跳脚,然后不用多久,整个村子的人就全部都会知道张老三家的那点破事。 而后,自己这一家子自然而然就会被张老三盯死,别想在有一天的安稳日子过了。 “也是。张老三那家伙最愿意倚老卖老了。你可小心着点。” 郑玉坤捉摸了下李正的话,觉着对方说的很在理,也就没有往别处想。 他这个鱼塘被张老三惦记了,只要不想留下麻烦,就只能出手。 只是卖给谁,他还是有的选择的…… 第二十八章 保洁员 李正早晨起来把自己收拾利落,背着装着陆胭两万块钱,和尹峰那张五十万的银行卡,骑着电瓶车去了郑玉坤家。 接上郑玉坤,两个人直奔新福镇而去。 李正昨天晚上可是已经把郑玉坤把鱼汤转让的手续合同都签完了,只要今天给完钱,青山村最好的鱼塘就会易主成为他了。 所以这一晚上,李正的心情都是雀跃的。 正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李正跟郑玉坤两个人可是一点时间都没有耽搁。 赶着银行开门的时间到的地方。 李正把电瓶车锁好了,进了银行,跟银行工作人员一说自己要转账,就被银行工作人员热情的接待,并且帮忙转账了。 郑玉坤看着自己手机提示上,账户多了的十万块钱,还有点不真切。 这个小子昨天该不会是去打劫了吧! 不然哪里弄来这么多的钱。 但是郑玉坤是个老狐狸,他没有将心中的疑虑表漏出来。 反正自己是跟对方买卖关系,对方拿钱,自己给鱼塘。 郑玉坤将鱼塘相关的转让合同,还给李正写了收钱条子。 心情十分复杂跟李正分手回家了。 李正目送郑玉坤走了,骑上电瓶车直奔人民医院。 昨天他跟罗华约好了今天要去的,既然一桩心事已经放下了,那就赶快赴约吧! 去了医院之后,他还要去跟尹峰看店面呢! 今天也是充实忙碌的一天啊! 李正哼着歌进了人民医院的大门,找个地方将电瓶车锁好,背着书包就朝着人民医院的楼里走。 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书包,这个书包里现在可装着的不只是钱,鱼塘的合同。 还有自己对未来满满的希望啊! 走到接待台,李正才想起来自己应该给罗华去个电话,告诉对方一声自己来了。 免得对方以为自己不靠谱,说了今天来,然后就没影了。 想着李正在裤子口袋里掏出来手机,找到昨天存的罗华的手机号打了过去。 没有等太久,电话就被接了起来。 “喂!您好!哪位?” 李正这边还有开口呢,那边已经在第一时间接了电话,并且礼貌的发问。 “您好,我是李正,现在我人已经在医院的接待台了。您在哪里,我过去找您?” 李正尴尬的咳嗽了一下,不太习惯这种长辈先说话的感觉。 “哦哦!你到了啊!你稍微等下,我查了房就到。就在接待台等我就行。” 罗华接到李正的电话就下意识的抬起了手腕,看了看自己手表的时间,九点零一分。 这个孩子还挺早啊! 罗华对李正的时间观念还是挺有好感的。 “好的!不急,我在这里等您。” 李正客客气气的说着,挂断了电话。 正琢磨着自己要不要找个位置坐一下等着罗华过来找自己呢! 就觉得自己面前被什么人挡住了。 收了手机抬头,看到的既然就自己那个所谓的表哥柴川。 哦~他记起来了,好像说柴川是在这里上班的。 不过至于这个表哥是在医院做什么工作的,他却是记不起来了。 “有事?” 李正对这个所谓的表哥实在是一点好印象都没有,说话的语气自然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呦!我当我是看错了呢!没想到既然真的表弟啊!你不是大学生么?怎么来这里了,难不成想开了,来我们医院当保洁的不成?放心放心,哥哥我在这里还是很吃的开,一定会让好好照看你的。” 柴川笑的得意,说话的腔调都不自然的提高了不少,引来不少路过人的侧目。 “我来找人的。” 李正实在不想跟这个表哥纠缠。 “找谁啊!该不会是来找我的吧!咱们可都是表亲,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不就是找工作的吗?哥哥一定在这里给你安排的明明白白的。当保洁也没有什么丢人的。大家都是劳动人民嘛。依靠自己双手挣钱。” 柴川还在那里阴阳怪气的说个没完。 似乎李正真的是个哥哥关系,来医院做保洁的。 “我来这里是有事情的。你也该上班了吧!别迟到了。” 李正真的是丢不起这个人,跟这种听不懂人话的人说话,实在是心累的不行。 这里来看病的人,探病的人,来来往往,纷纷侧目,看着柴川在那自编自演,好像看什么马戏团的杂技小丑。 “没事没事,别不好意思,哥哥带你去熟悉一下医院的环境。” 柴川还在那自嗨。 柴川各种羞辱的言辞没完没了,开始的时候李正还觉得终究是亲戚,自己还是不要跟着人计较了。 但是对方话越说越难听,他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周围围观的人也开始指指点点。 “怎么围了这么多人?” 罗华从楼上下来,就看到这边围了一圈人乱糟糟的。 这里是医院,病人需要的是安静的环境。 “副院长!” 人们看到来的人是罗华纷纷让路打招呼。 罗华跟人们点头示意而后严肃的开口“这里是医院,没看到写的肃静吗?” 面对罗华的训教,人们一哄而散。 “这都几点了,你怎么还在这里?” 罗华看到长在李正面前的柴川还站在原地没有动,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是这样的,我表弟来当清洁工,我要顺路带他去报道。” 柴川知道罗华喜欢心地善良的年轻人,故此笑着指了指李正的方向。 表示自己不是迟到,只是在为了表弟着想,将个体贴细心的好哥哥扮演的那叫一个淋漓尽致。 若不是李正刚刚亲身体会了这个人的恶毒,心胸狭窄小人一面,都差点被骗过去。 “那是我请来的贵客。” 罗华看着柴川指着的李正,一张脸已经黑如锅底。 这个柴川平日里就是歪心思特别多的。 没想到在自己面前还敢做这种小动作。 “罗副院长,我们可以走了。” 李正看都没看柴川一眼,这种小人根本不值得他浪费时间。 罗华禁不住摇头,看了看李正,又看了看柴川,同样是年轻人,还是亲戚,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看看李正的心胸和为人,在看看柴川…… 第二十九章 李正的温柔 柴川见副院长对李正客客气气的,十分欣赏。 而自己则是一张冷脸,联想到平日里副院长对自己的态度,一张本来还算的上不错的脸,变得尤为难看。 罗华却没有分一点注意力给自己的这个员工,热情的招呼着李正上楼,将柴川仍在了原地。 在罗华看来,李正这个人不会跟柴川计较,身上有着年轻人少有的宽容和大度。 这样的年轻人心态好,学习能力强,为人又谦和有礼,是大有前途的。 至于柴川这个人,平日里就是个心术不正的,自己只是这个医院的副院长,只要不影响工作,其他的方面,自己不想多掺和进去。 罗华带着李正在所有住院病房里走了一圈,也给李正介绍了每个将要手术的人身体情况。 最后两个人回到了罗华的办公室。 进了罗华的办公室,李正才能正常呼吸。 实在是医院内消毒水的味道太过浓,医院里压抑的让人透不过气。 到处都是白色,李正总有种自己进的不是医院,而是一个密封的绝境。 “我也不是为难你,而是这些病人都是因为自身的营养不够,所以一直都没办法正常手术。他们的身体越拖越垮,几乎是个不良的循环,身体状况不佳,只能拖延手术时间,越是拖延手术时间,身体就越是差,越差,越不能够手术……” 说到这里罗华一张脸上也满是无奈。 毕竟这种恶性循环是他们医院几乎是所有至今为止,还住院的病人通病。 “我现在只能说先送些温和的补身体的膳食过来,没有办法做到立竿见影。但是我可以回去研究下。就是时间上,我是无法保证的。” 李正现在已经知道了医院住院的那些病人身体无法手术的问题的根劫所在。 他在脑海里翻了翻《河神谕》,隐身在一边的阿水的已经刚刚偷偷告诉他“答应他,这也是行善积德的事情。现在你虽然没有办法,但是以后总会有办法的。” 对于积攒功德的事情,阿水都是十分积极的。 这可是能够助它尽快化龙的,它如何不激动。 “可以。那就先这样,等你 研究出来新的菜品了,我帮你推销给病人。昨天我听尹峰说了,你想跟镇子上的疗养院合作,我已经帮你跟朱家疗养院说过了。他们家也同意跟你合作了。康迪疗养院那边拒绝了,只能你自己上门了。” 罗华笑呵呵的说着。 好像自己并不是在说什么特别的事情,也没有帮什么忙的样子。 而李正知道,这个罗华老先生一定是昨天帮自己问了镇子上另外两家疗养院,是否愿意用自己的营养餐。 “谢谢。” 李正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对着罗华就是深深地一个鞠躬。 “年轻人有志气,客气什么。只要努力,不忘初心就行了。” 罗华伸手扶了李正一把。 李正坚定的点头。 他会的。 一路前行,不忘初心。 “你也知道的,术前病人的身体需求,跟疗养院的那些人身体需求是不同的。口味更是要以清淡为主,温补自然是没问题的,食物的新鲜度也是要特别注意的。” 罗华担心李正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又给出了自己的提醒。 毕竟这单生意是双赢的局面,价钱他已经在尹峰那里知道了,注意事项自己还是要提醒的。 “是!您放心,我一定会小心的。我过会就会去看房子,会在镇子里开个营养膳食的饭店,三餐一定是都是用的新鲜蔬菜瓜果,鱼也都会是我自己养的。蔬菜也尽量都用我自己家种的。我可以三餐准时送过来。” 李正给出了自己的质量和时效保证。 “行吧!那我就期待我们的合作开始了。” 罗华微笑着满意点头。 他还真的是没有想到这个李正是个这么有效率,能吃苦的人。 一个敢说三餐准时给医院送的人,可绝对是个狠茬子了。 医院的三餐时间要比正常人都要早,相对的送餐的人自然也是要更提前一些的。 他若是没记错,他可是还要给尹峰疗养院那边送餐呢吧! 还有朱家疗养院那边呢! 这孩子的一天大概就是在做饭,送饭的路上了。 这份辛苦,就不是一般人能吃的。 能吃苦的孩子,就没有几个会不成功的。 “去吧!我等着你的好消息。店开业的时候,我去给你捧场。” 罗华拍了拍李正的肩膀,同时又拿了一张朱家疗养院院长朱文的名片。 “这个你拿着,过去的时候给老朱打个电话,你们在仔细谈谈细节。尹峰那边的价钱我们都知道,价钱这方面你是没的涨了。” 虽说是欣赏李正,可钱上还是要明算账的。 能帮的忙他会帮,可价钱上他是不会吃亏让步的。 “这张卡也是二十万。院里住院的人现在有三十四个。一天三餐。这个账你自己记着,一个月我们结算一次。” 罗华说着自己的抽屉里抽了一张银行卡出来。 “密码已经写在卡上了。” 罗华用手指点了点银行卡背面写的一连串阿拉伯数字。 李正连着名片一起接过来,一看,上面写的是123456。 脸上一阵僵硬,这帮大佬都是什么习惯? 银行卡的密码都是统一的啊! 就不怕被人偷走了吗? “行了,我这里没有什么事情,你去忙你的吧!赶紧把你的店开起来,我很期待啊!” 罗华笑呵呵的说着已经坐回自己的办公桌,准备开始他的一天的工作了。 “您忙着我就不打扰了。” 李正朝着罗华深深鞠躬,对于肯于无条件帮自己的好人,他的尊重从来不行于表面,更多的感激则是深深藏在心底。 罗华朝着他挥了挥手。 李正轻手轻脚的离开罗华的办公室,转身给罗华将办公室的门轻轻地带上。 动作轻不可闻。 罗华本来已经拿起钢笔准备写病人今天的病例了。 却一点关门的声音都没有听到,他眨了眨眼睛,有些疑惑,自己的这个办公室门已经坏了很久了,每次关门都需要很用力,且声音很大的,怎么今天一点声音都没有? 第三十章 租房 罗华抬头看过去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李正轻轻的用手挡着门,将门悄咪咪的提起,然后缓慢用力带好。 这个过程不难,但是难得的是这份细心。 罗华笑了笑,这个年轻人是真的不错啊。 “老朱啊,这次我可是发现了个不错的小伙子啊!人家一会去你那,你可别犯了牛脾气哈!” 罗华拿起电话给朱家疗养院的院长朱文打了电话。 少有人知道朱文跟罗华两个人是发小,从小是一起长大的,。 “我说罗子你又扯什么呢?说话没个天没个地的。” 朱文有些时候就弄不明白,自己这个老伙计,都一把岁数了,怎么还能有一颗童心的。 瞧瞧他说的这是个什么话。 “嘿嘿!李正。就昨天个我跟你提起的那个年轻人。” 罗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自己还没有说出个所以然呢,已经笑了起来。 “好好好!罗子你说的都对,行了吧!我这边还有事忙呢!没事我就挂电话了。什么时候有空你来,咱两喝两盅。” 说着朱文已经按了电话忙自己的去了。 罗华耸了耸肩,既然自己的快乐没人分享,那就算了,等下回去找老朱喝酒的时候,自己在跟他好好絮叨一下。 一边往楼下走,一边给尹峰打电话,两个人订了个见面的地方,李正收了手机,离开了医院,骑上自己的电瓶车,朝着尹峰跟自己说的地方而去。 “这里这里~” 远远地尹峰就已经站在一家贴着大大的出租广告纸的店面门前,朝着李正招手了。 李正赶紧也挥了挥手,不过他在骑电瓶车,所以这车骑着就有点歪歪扭扭,好像随时都可能发生交通意外似得。 “慢点慢点,注意安全。” 尹峰见李正这危险的操作,太吓人了,赶紧喊着。 “让您久等了。” 索性这条道比较僻静,附近的店面几乎都是关门的,少有几个开门的,还是卖的五金配件或者种子。 不然说不好李正就刚刚那个打招呼的动作,就能撞上几个人。 “我也来没多一会。” 尹峰见李正背着个书包,笑了笑也没有多问什么。 毕竟李正身上那股还没有散干净的消毒水,已经说明一切了。 “进去看看吧!这里的优点就是房费便宜,屋子大,里面的东西是齐备的。” 尹峰打开了店里玻璃上的闸板,给李正介绍着为什么自己选了这家店给他推荐。 他手里的等着往外出租的店面可不只是这一个。 “不怕您笑话,我想租个便宜地方大,水电方便就行的。其他没有什么要求。” 李正已经在心里给了自己定位。 他这个店主要是做外卖送货到家的,而不是直接做堂食,这样只要求店里的地方大就行了,位置多坏都没有问题,只要租金便宜。 “这个店面已经很大了,两百多平米呢!房租正常一个月一万。一年房费十万,我不要你押金。” 李正犹豫了一下,咬牙跺脚的给里李正一个价格。 正常来说这个价钱想在新福镇租到这样大的面基的店面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尤其是这个店里自己带着十套桌椅,厨房用具全部都是齐全的,而且还都是九成新,水还是自来水,自带卫生间,就这个配置,哪怕不是新福镇最热闹的街道,而是在这个新扩建出来的街道,月租只要贴出来,也一定会有人租下来的。 若不是他对李正观感不错,他也不会这么慷慨。 两万块钱啊! 商人最是小气了。 “谢谢了。” 李正觉得自己今天说的最多的就是谢谢了。 “客气什么,你早点开张,我那边也早点吃上不是!你用心做饭就对得起我了。多给点啊!” 尹峰半真半假的开口。 “我会的。” 李正觉着自己应该弄个三轮车,不然来回送饭实在不方便啊。 “锅碗瓢盆还得你自己张罗着。这个房子你看着要是行,咱两就把合同签了。” “若是不行,咱两就在看看。不过这个房子是面积上最大的了,虽然位置不算好,不过各方面都是最划算的。” 尹峰给正在看屋子里后厨排油烟机的李正解说着。 “这个排油烟机真不错啊!” 李正注意到这个排油烟机竟然是静音的,而且吸力还特别大,是个超大功率的。 “不瞒你说,这个店面本来是想给我家老爷子开个饭店的。不过你也看着了。我家老爷子之前那个样子,我也没有心思在给他弄饭店,就兑出去了。那人没坚持了两个月,说是都没开张,就退租了。” 尹峰知道这个事情左邻右舍的都知道,也瞒不住人,索性自己就当个笑话给李正讲了。 “额!还有这事啊!” 李正忍不住嘴角抽搐,还好自己没有打算就在这里买堂食,否则还不得在这里躺尸。 不过这个店面真的是他一眼看中。 尤其是门口的那两扇落地的大玻璃,闸板一打开,特别的亮堂。 屋子里自带的桌椅特别新,厨房也够大够宽敞,基本可以说拎包入住了。 主要租金也不算贵。 “行,我相信你,就这里吧!” 李正关了油烟机,打开了煤气炉,本来他就是想试试看的,没想到既然打着了。 李正一愣,弯腰蹲下,打开柜门,才发现里面既然还有两罐煤气。 “咳咳,这个煤气罐就当赠品了。” 尹峰也没有想到上个租客既然临走,煤气罐都扔这里了。 “额。好。” 李正将煤气炉关了,站起来点头。 这个店真的是太省事了。 只要过来打扫一下,然后把调料食材准备好,就齐活开业了。 “我听说你订了不少塑料包装饭盒?” 尹峰突然想起来早晨自己过来的时候,杂货铺老板跟自己说的这个事。 毕竟这个镇子也不算是多大,互相谁干点什么,都不是个秘密。 李正点头,认真的看着尹峰放在桌子上的租房合同。 “下次你需要订,直接给我打电话,我们疗养院订的时候,直接带上你的那份。比那边质量好,还便宜。” 尹峰知道李正在这方面没有什么经验。 “那个租房时间能不能宽我几天,等我收拾完了在开始算。”李正这会已经看完了合同,十分自觉的拿出笔,刷刷的签了字。 尹峰自然是点头同意,反正都已经决定交好李正了,宽限几个天根本不算什么。 第三十一章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身上有了钱,李正心里的底气十足。 送了尹峰,又给陆胭打了个电话,让对方来那些抹布扫除的东西来店里找自己。 就找了个桌子坐下,从书包里拿出了个记事本,在上面详细罗列出来自己之后的规划。 1、购买调料,厨房用品。 2、订购中草药 3、寻找固定可靠的菜农,肉铺 4、买鱼塘,买鱼苗 5、租地,种水果,扣大棚种蔬菜 李正拿着笔戳着自己的太阳穴,他明明心里有很多事情要做,但是一时之间竟然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呢,真是愁的要秃头。 “怎么了?” 陆胭推开门就看到的就是说李正一脸愁苦的对着个本子。 “啊!没什么。你来了啊!” 李正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往书包里一塞,几步就到了陆胭面前,接过陆胭手里拎着的一大包扫除必备用具。 “你动作还挺快呢啊!这么快就把房子租了。” 陆胭还是挺好奇李正这个办事速度的。 以前上学的时候,她可是清楚的记着李正那会是个做事情,并不是个多么利索的人。 “嗯。遇到个挺热心的人帮忙找的。对了。这两万块钱你收着当日常买东西的钱。” 李正把陆胭带来的东西都放在了桌子上,又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 自己的这个脑子呦! 赶忙又跑到自己书包那,从书包里拿出来陆胭昨天给自己的那两万块钱。 陆胭神色复杂的看着李正将那用报纸包着的两万块钱递给自己。 她没有错听李正的话。 李正说的不是将钱还给自己,而是让自己做日常买东西的花销。 这个人大概没有发现他在说这个话的时候那种不自然吧! 钱他并没有动,他已经凑着钱了,却不好意思对自己说。 “嘿嘿,是这样的,这两万块钱算是你跟我合伙开这个店的。等挣钱了,我给你开工钱。不过现在,嘿嘿,我只能包吃,你看行吗?” 李正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所以也不敢夸下海口给人家陆胭什么。 又不想伤害了陆胭的自尊心和一片好意。 只能掏空了脑子磕磕巴巴的说着。 “傻子!” 陆胭看得出来李正是一片好意,但是嘴笨,不懂得讨人开心。 “嘿嘿。那个我中午还没吃饭。” 李正肚子十分配合的传来了咕噜噜的声音。 “我在家做了饭团,你吃点垫垫肚子。” 陆胭无奈的看着有些莽撞,太还有些青涩的大男孩。 “陆胭你真是太贤妻良母了。” 搜肠刮肚不知道怎么夸奖人的李正憋红了一张脸,只说出来这么一句。 “行了,你先吃着。我把东西放过去。” 陆胭将脸上的碎发别在了耳朵后面,拿着扫把,拖布往后厨过去了。 这边房子虽然很是偏僻,可房价却不便宜,因为这边房子面基要相比其他位置的房子面积要更大些。 她不知道李正哪里来的这么多钱,但是看李正那个高兴的样子,似乎是已经有了挣钱的门路。 “这房子还挺干净的。” 陆胭已经开始拖地。 李正傻傻的塞了一个饭团在嘴里,点头。 是呀,这里很干净,就是一层薄灰。 “房租多钱一个月,咱们刚开始能挣出来吗?” 陆胭弯腰仔细的用拖把把桌子底下都擦了。 “一万一个月。一年十万。” 李正将最后的一个饭团狼吞虎咽的塞进了嘴里,囫囵的说着,人已经拎了一桶水过来,给陆胭洗拖布。 “那么贵!” 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这个房子的房租一定不便宜,却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么贵。 一万块钱啊,他们这个小地方,一个月正常人的工钱才两三千块钱。 “我可以挣回来的。” 李正给陆胭拧着拖布,信誓旦旦。 “好吧!你这么有自信,我也不好打击你。” 陆胭实在是不知道李正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自信。 但是一个男人认真做事,和有自信的努力时候,特别的迷人。 想想自己以后会嫁给这样努力的男人,她的心里就甜滋滋的,脸蛋不由的漂亮两朵红云。 现在还一心扑在收拾店里卫生的李正错过这样的美景。 李正的手机突然叮铃铃的响了起来,李正赶忙将陆胭的拖布拧干,找了块抹布擦了手,接了电话。 “李正啊!我是罗华。朱家疗养院的院长朱文一会要去康迪疗养院找陈康迪下棋,你赶紧去吧!跟他们老哥两把事情订了。也省着你要跑两趟。” 电话那边传来的是之前刚刚见过不久的人民医院副院长罗华声音。 “好好好。我这就去康迪疗养院那等着。劳您操心了。” 李正一听,立刻就想到了罗华是想借着朱文的面子,让自己跟康迪疗养院谈的顺利。 毕竟自己之前已经被康迪疗养院拒绝过了。 “行,那你赶快去吧!我可还等着你那边送饭呢啊!” 罗华也不客气,说完把电话一挂,继续忙自己的了。 李正把电话收了起来,不好意思的看着忙乎着擦地的陆胭。 自己把人叫来了,自己却跑了,好像自己是逃避劳动,巧使唤傻小子一样。 “你有事就去吧!这里有我收拾就行了。你不是也说了,这里也有我的份吗?怎么这就想反悔了?昨天你可还跟我说让我做这里的老板娘呢!” 陆胭柳叶眉一挑,故意露出你敢说你反悔了,老娘就要跟你拼命的凶神恶煞模样。 “不是!我不是觉着你在这里干活,我却跑了,挺不好的吗?” 李正尴尬的挠了挠后脑勺,一张脸通红的。 他很想解释,但是奈何他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自己真的没有其他意思呀。 他原本是想跟陆胭把店里收拾干净,然后一起去朱家疗养院的。 但是没想到事情会有这样的发展呀! “我听着电话那边在说什么了,去吧!别耽误了正事。” 陆胭高中毕业就在外面打工,社会经验可不少,分得清楚真假,看李正那尴尬的说话都结结巴巴了,她都要笑出来了,还没见过哪个男生这么拙嘴笨腮的呢! 第三十二章 疗养院长 夏天的天气炎热,正午的阳光更是火辣辣的,好像在无风的时候都能将树木花草烧起来。 空中飘着的几朵白云,都不能遮挡住如火球般随时都可能燃烧起来的太阳光辉。 大街上,那些芳草鲜花的无精打采。 李正骑着电瓶车感觉还好些,虽然没有什么风,他身上的汗早就湿透了衣服。 但是电瓶车的速度,自带的微风,还是为他驱除了不少的暑气。 “李正?” 李正的电瓶车刚刚停在了康迪疗养院的门口,就看到一个微胖的六十几岁的男人站在树荫下,忽闪忽闪的扇着手里的大扇子,端着个小茶壶。 “是我!您是朱文先生?” 李正赶紧停了电瓶车,推着车走到了朱文面前,将电瓶车靠着树荫下锁了。 “小伙子不错。” 朱文没有在说什么,就率先走入了康迪疗养院。 他跟陈康迪他两是棋友,两个人没事下午的时候就凑到一块,下上几盘。 虽然两个人的棋艺实在是不怎么说得过去。 不过谁让两个人都是臭棋篓子呢! 谁也别嫌弃谁。 反而相处的挺好的。 本来罗华跟朱文推荐李正这个年轻人做的营养汤的时候,朱文也就是冷哼一声,并没有放在心里的。 但是昨天李正跟张贤的比赛在镇子里,传的沸沸扬扬。 都知道李正的饭菜虽然做的简单,但是却赢了张贤那做的特别精致的饭菜。 味道特别好,效果也特别好,评委们一致好评。 回家之后还都给宣传推荐呢! 甚至有人期待能跟李正合作。 引起了朱文的好奇心,若非如此,他也不会爽快的答应,给李正在陈康迪之间搭个桥。 还以为李正是个能言善辩的人,哄得人开心了,所以大家才对他赞不绝口。 没想到是个不善言辞,却心思纯善的。 就冲着刚刚看到自己在这里站着,还有距离呢,就停了下来,推车过来,这一点就值得自己等会帮他说几句。 现在的年轻人可没有几个愿意大热天的时候,推着电瓶车走的。 更没有几个人会为了不让别人吃灰,推车走。 但是这个年轻人不但这么做了,还做的那么理所当然,丝毫不觉自己这样做是多么的违和。 “老陈那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老小孩小小孩子,老人家嘛,得哄着。” 朱文扇着扇子轻车熟路的,带着李正就朝着康迪疗养院的后院走。 完全不用疗养院的工作人员给他领路。 仿若这里不是人家康迪疗养院,而是他自己的朱家疗养院。 “我知道了。劳您大热天的跑一趟了。” 李正真心实意的开口。 这么热的天气,他这小身板都热的感觉自己要蒸发了,而人家这个老爷子还挺胖的,没看就算是扇着扇子,还顺着脸往下淌汗,实在是辛苦了。 “行了小子,别跟我说这些,我不爱听。有这个心啊!你不如也给我做点鱼汤啥的。我还没吃过呢!” 朱文回头看了一眼,乖乖巧巧跟自己身后的李正,毫不客气的说出自己的要求。 “这个好办,明天我就做了给您送去。” 李正一听对方的要求,立刻点头如捣蒜的答应。 一顿饭就能解决的问题,那都不是问题。 他现在心里已经给自己明确了目标,那就是自己以后就是个厨子了! 身为一个厨子,最大的特长是什么? 那不就是就做饭吗? 身为一个厨子最大的成就是什么? 是自己做的饭有人爱吃啊! 而明显的现在就是自己做的东西,有人爱吃! 这是自己多么值得高兴的事情呀! 自己根本没有理由拒绝不是! 何况对方还真的帮助了自己。 “成。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你可别想反悔了。这事情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你的饭要是让我吃满意了,咱的合同就能签了。若是不满意,那可就不说啦!” 朱文故意露出我是恶霸的样子,说着威胁的话。 李正嘿嘿的露出憨厚老实的笑容。 他知道朱文并没有恶意,纯粹就是老人家逗弄年轻人。 他也听说了一点关于朱文的事情。 那就是朱文开的疗养院,纯粹就是为了自己住着舒坦,有人陪着他玩而已。 他的儿女都去了城市里打拼,朱文又不想去城市里,于是就在老家开了这么个疗养院,自己有点事情做,还有的地方住,有的人跟着 一起玩。 简直就一举多得。 “老朱,我说你啊!远远地就听到你的大嗓门了!你不知道这大中午的,很多人都在午睡么?” 朱文跟李正两个人还在说这话呢! 就听到一个更大的嗓门在葡萄架子另外一面传来。 李正本来是想着顺着声音看过去,可他努力的看了半天,什么都没看着。 知道对方怕是这会正在另外一边呢! 不过这人的嗓门是真大。 “老陈,你嗓门比谁小啊!赶紧出来,别在那弄那些乌七八糟的。没看到我给你带客人来了啊!” 朱文一声吼了回去,带着李正接着葡萄架子下面的石桌走。 “我跟你啊!小李子,这阵子上就这里最凉快了。什么空调风扇的都比不得。要说享福,老陈是最讲究的。” 朱文似乎是怕李正不够了解似得,给李正讲着陈康迪这个人。 李正瞬间就明白了陈康迪这个人,跟朱文,尹大宇的心态不同,他是个追求自身生活品质的人。 这一点通过他后院处处都是透着一股子雅致田园的感觉就能看出来。 “老朱,你都多大岁数了,还喜欢背后讲究人。” 这次李正看清楚了,葡萄架子后面走出来的是个保养的极好,一身棉麻质感复古唐装,身材高大,脸上略有些沧桑的男人。 “这谁?” 放下手里的剪刀,陈康迪看了一眼跟在朱文身后的李正。 这还是第一次看到朱文带着年轻人来这里呢! 自己这里是疗养院,一般来的都是中老年,而朱文这个人虽然自己乐意往这里跑,却是从来不带人过来的。生怕别人知道他跟自己的关系好,今天这是刮了什么风了? 第三十三章杠精上线 极热的中午,天上没有一丝的云,偶尔的微风也带着灼热的温度,空气中都弥漫着夏日独有的味道。 哪怕坐在枝叶繁茂的葡萄架子底下,都不能完全避开太阳公公的疼爱。 鼻间若有似无的是耸拉着脑袋,不大有精神的草木芬芳。 “您好。” 李正站在已经坐在石桌后面,兹喽兹喽的喝着茶水的朱文身后,跟陈康迪打招呼。 “你谁啊!谁让你来我这里的!不知道我这是家属住宅,不接待外客吗?有没有点礼貌了。” 陈康迪完全不给面子,张嘴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数落。 李正倒是不稀奇这个老人如此脾气。 自己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他这个人是个好脾气的,从小在父亲的耳提面命,以身作则下,听得最多的,看的最多的就是尊老爱幼。 吃亏是福。 退一步海阔天空。 以人为善。 帮人就是帮己。 故此就算对方见着自己就跟炸了毛的老虎一样,说话带刺,他脸上老实的憨厚笑容也丝毫不变。 他不知道自己这样的反应,看在陈康迪的眼里,让陈康迪不由得对他的多了几分好感。 陈康迪自己的事情自己知道,自己的脾气多差劲,他最是清楚的。 否则也不会自己个开了个养老院,说实在的他这个养老院生意做得并不如朱家养老院,也不如尹峰养老院。 人家尹峰疗养院纯粹就是为了尹大宇养身体,顺道还有人陪着一起玩,晚年不会因为儿子忙碌,而孤单。 是儿子孝顺。 朱家疗养院是朱文自己开的,就为了有人跟他玩。 而他呢,这养老院是连带着挣点钱,在有个玩伴。 说起来就他算是可怜又可悲的。 老了老了,儿子女儿都不管他,他一气之下拿着自己的积蓄开了这个养老院。 免得自己吃老本,哪天饿死了。 从镇子上去城市里的时候,觉得是儿女孝顺,对自己羡慕的不了,对自己的儿女也是百般称赞。 去了才知道那哪里是什么孝顺。 完全就是他们都不过是换着方法的哄自己开心,想把自己攒的这点子养老钱要去而已。 看明白了,也寒心了,收拾了包袱,也不怕丢人的,又回了镇子里。 回来的时候,以前镇子里的老伙计都对自己十分关心。 知道了自己儿女的事情,有背后笑话自己的,也有兔死狐悲的。 后来若不是看着朱文开了疗养院给了自己启发,自己还真的不知道怎么办。 心里空落落的,老伴儿去的早,自己辛辛苦苦把儿女带大。 结果却落得了晚年膝下无人尽孝。 想想也是可悲。 开了养老院,朱文几次三番说自己这个养老院太老土,一点不时髦。 人家那叫疗养院。 在朱文几次三番的川哆下,康迪养老院变成了疗养院。 就算是换了个名字,但是实际上是一点没有变的。 自己这边基本都是养老的,没有几个真的是过来疗养度假的。 李正的事情他昨天就听到尹大宇给自己打电话说过了。 尹大宇儿子孝顺,哪里知道现在这帮年轻人心思多深。 陈康迪自以为自己看人看事情已经看的很是透彻。 “我是陪着朱老先生来看您的。” 李正不是很会哄人,但是他从小就知道在老人面前只要你真心实意的尊重就好了。 真心实意对别人来说可能有些难,只是对李正来说却是秉持他一贯的作风就好了。 “说的好听。不过就是来哄我们这些老人,给你掏钱的吧?” 陈康迪就跟吃了炸药一样,说话就必须刺一下李正。 李正低了低头,咳咳,这个老爷子怕是以前吃过不少亏吧! 不然怎么说的好像他早就跟骗子大战不知道多少次一样? “我说老陈头,你差不多就行了啊!人家小年轻的跟你说话客客气气的,你就给几分颜色要开染坊了。这也就是小李子性子软,脾气好。换个年轻人,不得几句话就把你骂的你妈都不认识你!” 李正跟陈康迪客客气气,朱文在旁边看不过去了。 这是干啥呢! 人家年轻人对他尊重,对他礼貌,这老家伙,却一副人家挖了祖坟的样子,说话夹枪带棍的。 以为谁都跟他家那些儿女一样? 别的他是不敢说啊! 罗华那个老狐狸能看错人? 刚刚在门口那孩子的温柔细致,可不是装出来的。 “老朱,你怕是被骗了吧!现在这帮人岁数小的,可知道哄人了。哄的差不多了,把你兜里钱掏的干净了,就不搭理你了。” 陈康迪侃侃而谈,说完一屁股坐在石凳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听到这里李正总算是可以肯定这个老先生,怕是不但遇人不淑上过当,还被人骗得不轻了。 “老先生,我不知道你有什么可以骗的。我今天来是推销营养餐的。我的营养餐里主要是温补身体,而且一定是会有用乌黄鱼炖的,加了中药的营养汤。” 李正站出来说明自己的来意。 看那陈康迪老爷子脸上一副我就知道你是来说服我的,休想让我上当的了然模样。 李正真的有点拿着刺猬的感觉了,扔了不舍得,拿着扎手的感觉了。 “小李子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上门推销东西,怎么连个试吃都不知道带来啊!” 看出来李正的尴尬境地,朱文插科打诨。 “额……” 李正再不好意思跟人说,我本来今天没有打算来疗养院这边推销的。 原本想着的是把房子那边弄好了,才带着饭菜,去朱家疗养院和康迪疗养院推销啊! “还说是推销自己的营养餐的,都是洋玩意儿。糊弄谁啊!不就是普通饭菜。盒饭就是盒饭,说的还怪好听的。一点诚意都没有。卖盒饭的还知道先便宜试吃呢!你就这么空着两个手爪子来的啊!” 陈康迪可算是抓着了李正的话柄,噼里啪啦又是一顿理直气壮的慷慨陈词。 仿若李正真的是个彻头彻尾的大骗子! 哦,还是个特别不敬业的大骗子。 对于陈康迪的这番话,李正真的除了抓头不知道在哪里开始吐槽才好了。 实在不是他不想回嘴,而是他下意识就觉得自己若是真的顶撞了这个老爷子。 这老爷子怕是得跟自己拍桌子瞪眼睛,没完没了的跟自己刚起来。 故此,李正只能不再说话低头乖乖停训。 心里却是也在反省自己的。 不能完全怪陈康迪这样的说自己,自己的确是做的准备不够充分。 既然已经选择来这里推销自己的营养餐了,自己就应该带着东西来推销。 先让人家尝了味道,用实物去说服对方。 而不是这样只靠着自己的嘴皮子。 自己之前能跟尹峰谈的那么顺利,也是因为对方先喝过了自己做的鱼汤。 故此对方才愿意交付信任。 这件事情的确是自己做的不对。 是自己没有考虑全面,只是这不能够成为自己的借口。 今天是陈老爷子这样说自己,不管对方是想跟自己抬杠,还是出于什么其他的原因。 可的确是让警醒到了自己。 这两天的事情都太过顺利,顺利的让自己有些太过想当然。 李正这乖乖认错的良好态度,让还在侃侃而谈的陈康迪为之一愣。 这个年轻人看起来就跟个没脾气的软包子一样。 不是真的没脾气,就是个老好人。 平时谁都能欺负的那种。 “老爷子,您说的对,是我准备不够充分。对不起。请给我一次机会,明天的早餐务必让我来为您准备。不管您最后是否愿意选择与我合作,请给我一个道歉的机会。” 李正站姿端正的朝着陈康迪深深鞠躬,态度谦卑。 已然就是个做错事的晚辈,听了长辈的教训,乖乖认错的样子。 见李正这般的知错就改,且还态度特别好,就是一心想要让李正难看,到处找人茬的陈康迪,也哑了火。 不耐烦的看了一眼,自己不说话,就一直在那深深鞠躬的李正,陈康迪火大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口闷了。 “行了行了,男子汉大丈夫的!腰杆怎么那么软。站直了站直了!看着你这样子就碍眼。” 陈康迪挥了挥手,表示自己实在是看不顺眼李正那卑躬屈膝,低气的模样。 李正听了陈康迪的话,站的笔直,不过他依然没有坐下,而是站在朱文身后。 朱文也看出来了,陈康迪对李正的态度是有所改观的。 否则也不会这么说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就直接说,其实你也看这个小子挺顺眼就得了呗。这事情我替你答应了。” 朱文不给自己老友面子,笑哈哈的揭自己老友的底。 “李正啊!明天的早饭我们老哥两就等着你了哦!你可千万别让我们失望。” 朱文大包大揽的也不给陈康迪拒绝的机会。 “谢谢。我一定会用心做的。” 李正腼腆的笑着,心里已经在开始琢磨自己早饭应该做什么了。 一会回家的时候,自己要去买些青菜和水果才行。 第三十四章 买种子 辞别了朱文和陈康迪二老。 李正骑着电瓶车一溜烟的就去了种子商店,这个季节人们要种的种子早就已经买完了,所以种子商店里门可罗雀。 “老板,我想买种子,现在买什么种子划算啊!” 李正站在种子商店有点懵。 真不是他这个人连个种子都不会买。 而是这个事有点难为人了。 玻璃柜台后面放着各种各样小口袋包装的种子。 而店里地上对着各种胶丝袋子乱七八糟的种子。 “你是想买多少啊!我这有一粒装的,四粒,十粒装的,二十粒装的,还有十克,二十克,三十克,一百克的。” 一个中年女人手里拿着个被咬了两口的西红柿,从里面屋子走了出来。 “价格是五毛钱到三十二。品种不同。小菜的种子便宜一块五一袋,一口袋十克左右,大概七八百粒种子。” 女人一看就知道李正是头回买种子,可能还是给别人买的,报价也十分简单粗暴,完全不担心自己这样的介绍方法,会把李正直接给吓跑了。 谁让整个镇子上卖种子的只有他们家呢! 现在这个季节还能买种子的,不是给别人买了回家种着自己吃的,就是买了给老人在院子自己种的。 他们这店里现在买种子的说起来都可笑,主要都是镇子里疗养院的那帮老人买了回去,在疗养院种。 看这个年轻人的样子,应该是买了回去给家里老人的。 “这么贵。” 李正没想到种子这么贵。 他们家好像都没买过种子,都是自己家前一年种的菜,自己留点种子,第二年在种。 “这还贵。小伙子你想买什么种子啊!” 中年女人一听对方嫌弃自己这里价钱卖的贵,立刻不高兴了,几口就把手里的西红柿给吃了,也不找个地方擦擦手,随便往自己衣服上的围裙上一抹,就走到了玻璃柜台的前面。 “内个,大婶啊!我家想扣大棚,所以每个都得买点,你看看,这价钱上能不能有商量啊。你放心,如果种好了,以后我会常来 。” 李正说话礼貌又客气,斯斯文文的,让人不忍为难。 “那这么着你先看看你都要买什么,然后在咱两个在算价钱。你放心,你买的多,绝对给你个最低的价格。扣大棚买种子自然是勤的,你以后可得常来照看我生意。” 中年女人一听眼前这个年轻人是家里打算扣大棚,服务态度马上就提高了不是一星半点。 说话不但客气了,介绍的热情也蹭蹭的窜了好几个台阶。 “小白菜,生菜,茼蒿,香菜,菠菜,哭苣,小葱,韭菜,大头菜,大白菜,芹菜,油麦菜,菜花,西蓝花,油菜,木耳,蒜薹,蒜苗,蘑菇,冬瓜,莴笋,南瓜,西红柿,大蒜,青辣椒,尖椒,西葫芦,胡萝卜,土豆,地瓜,茴香,毛豆,扁豆,山药,黄花菜,丝瓜,苦瓜,藕,茄子,银耳,白萝卜,红萝卜,芥蓝,豆芽,黄瓜,豆角,苞米,水萝卜,秋葵。还有七彩辣椒。” 李正一口气把自己能想到的蔬菜都说了出来。 略一停顿又报出来了他现在能想到的所有水果“西瓜,芒果,苹果,葡萄,草莓,人参果,橘子,甘蔗,橙子,菠萝蜜瓜,荔枝,柠檬,石榴,柚子,梨,香蕉,山楂,桃,杏,李子,枇杷,海棠果,樱桃。” “大概就这些。最好还有一些能够喂养小鱼小虾的水草种子。” 李正摸了摸脑袋觉着自己可能还有些漏了买的,不过这些应该暂时也差不多够用了。 毕竟他扣了大棚短期之内小菜就差不多了。 “我的天。你是想要做什么,买这么多。” 阿水的声音从李正身边响起。 李正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时冲动就买了这么多,他总是觉得自己可能很快就能用上这些的。 买了也是有备而无患。 “你知道自己要多久才能积攒够功德么?” 阿水十分怀疑这个家伙可能是知道了什么关于《河神谕》的秘密。 否则谁家会平白无故买这么多的种子。 这家伙一定是知道他功德到了一定程度,就能够有一个可以随着他功德增加,而增大的空间。 “什么?” 李正心里还在琢磨着自己有没有忘记买什么种子呢!十分随意的回了阿水一句。 柜台后面的中年女人已经要疯了,她还从没遇到一个一口气买这么种类种子的。 看样子这次是有眼无珠了,没想到对方是个大主顾啊! 能一次买这么多种类的种子,还有不少都是高档货的人,那绝对是要大干一场的人。 “绿叶菜我便宜点算你,八包十块钱。水果种子比较贵。” 中年女人见李正还在皱眉,似乎是还在纠结要买什么的样子,试探着的开口询问。 “买。你墙角那些堆着的便宜处理的种子怎么卖的。” 李正知道水果种子贵,但是贵也得买,这些都是做营养餐前期必须投入的。 不能省,不能贪便宜。 一分价钱一分货,这个道理他懂。 中年女人顺着李正手指着的方向看了一眼,原来是店里角落对着的十几口袋胶丝袋子的种子,那些都是以前散装卖的种子。 现在人们都买密封的小口袋包装了,那些种子又放了不知道多久了,没人买,就那么一直堆着。 她都已经立了个小黑板一块钱一斤卖了,也没人买。 “一块钱一斤。” 中年女人见这个年轻人买东西都不讲价,又连自己堆在墙角跟垃圾差不多的陈年种子都有心思买,十分殷勤的开是给李正讲解这些种子都是个保个能发芽的,只要肥料控制好一周就能看着苗。 李正却没有心思搭理女人在说什么,此刻他眼前的《河神谕》里出现了新的字,籍戎玉米糊。 有补益正气补充人体气血阴阳不足,改善脏腑功能,增强体质,提高抗病能力,消除虚证,维持正常生理功能的作用。 所谓“药有酸、咸、甘、苦、辛五味”,其本义是指人们可以品尝到的药物真实滋味以及其对人体气血阴阳的作用。药物真实滋味不止五种,由于受事物五行属性归类理论的影响,于是自古至今,将药物之滋味统统纳之于五味之中,并将涩味附之于酸,淡味附之于甘,以合药物五味的五行属性归类。 李正从来都没有听过什么是籍戎,只是既然《河神谕》这么说,那绝对是没错的。 明显那一堆的种子里,一定有籍戎的存在。 至于到底哪个是,只有种出来才知道了。 “老板娘,那些种子我都要了,还有之前我说的那些,你算算多钱。这是我家地址,麻烦你帮我送过去。” 李正得到了意外之喜,毫不含糊的跟老板娘结算钱,说着拿出笔和纸写下了家里的地址。。 “没问题,没问题。青山村啊!不远,等会就让人给你送到家里去。小伙子这么爽快,零我就给你抹了,在多送你两袋菜种子。” 中年女人笑的眉眼弯弯,这些蔬菜种子不值钱,她也没挣多少钱。 但是那些热带水果的果子她可是没少了挣的。 “那麻烦了。” 李正收起了笔跟纸放回手包。 “小伙子这是我店里电话,以后啊!你在想要买什么,不用特地跑过来,你直接给我打电话,需要什么我就让人给你送过去。” 中年女人说着从个塑料的小盒子里,拿出了种子店的广告名片。 “好。” 李正点头,将名片收好放入书包里。 “那些胶丝袋子都坏了,换个新的胶丝袋子。不然回家了我也没得办法存放的。” 李正走到门口了,又看到了墙角堆放着的散落一地的胶丝袋子。 “放心吧!一定给你收拾的干干净净,一粒都不带差了你的。你就回家等着瞧好吧!” 中年女人就差拍胸脯保证,自己店里的种子货比三家物美价廉,上门服务绝对到位了。 李正得到了自己满意的回答,背上书包,推着电瓶车直奔自己之前订了一批塑料饭盒的杂货店。 杂货店跟种子店之间就隔了一条街, 李正稍微给了点电,电瓶车就到了杂货店的门口。 杂货店老板见着李正脸上笑容灿烂:“呦,小哥来了。” “老板,我订的餐盒什么时候送货啊?” 李正既然答应了明天去给陈康迪跟朱文送饭,自然快餐饭盒不能少了。 “现在就能送。” 杂货店的老板答应的爽快,他可是已经知道了眼前这个小哥跟尹峰疗养院签了合作的合同的。 只要开张营业,那就是有固定大额收入的。 整个新福镇谁不知道镇子里最有钱的就是疗养院了。 疗养院里住着的都是外来的有钱人。 这小哥头脑灵活,竟然想到做疗养院的生意,以后有他常来光顾,自家生意还能差了吗? 就算对方买的只是塑料饭盒,仔细算下来,虽然一个没多少钱,但是架不住数量多啊! “那请您现在就往这个地址送货。” 李正在杂货铺老板递给自己的收货单子上,写下了自己新租店铺的地址…… 第三十五章 籍戎玉米糊 李正将事情都处理完,送了陆胭回家,自己骑着电瓶车到了青山村子的村口时候,太阳已经落下了一半山头。 在村口,看着炊烟袅袅升起,闻着不时的从各家传来的饭香,李正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忙了一天就只吃了陆胭带的几个饭团,对于他这个二十几岁的大男人来说,实在是不怎么够吃。 但是他的心又满当当的,今天可算是大购物了,租了房子,买了种子,外卖盒子,还有厨房用品,调料。 有了这些,明天开始自己就可以打开门做生意了。 这是如此想想,就已经干劲十足。 李正将电瓶车放在了家里,跟自己父母打了声招呼,忙三火四的将晚饭吃了,就带着镰刀和个背筐就去了河边。 他隐隐的有一种感觉,那就是只要自己多多接触药草,或者河边的东西,水里的东西,能够加快打开《河神谕》的速度。 别问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问就是直觉。 李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非要在河边的那些野草里淌着路往前走。 “我说你不会真的想没路就自己走出来一条路吧!” 阿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跑到了河里去,李正在岸上一边搁着草,一边往前走,阿水就顺着河水往前游着。 “没有。只是单纯想这样做。” 李正没有去跟阿水解释。 不是他不解释,只是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跟对方解释。 虽然对方不是人类,但是既然是个能沟通的存在,那么在李正的眼中,阿水其实跟正常人没有什么不同的。 “好好!你厉害!行了吧!” 阿水真是搞不懂这个人类了。 开始的时候明明还觉得是个铁憨憨呢! 现在完全就是个二傻子! 是不是铁憨憨的升级版就是傻子? “阿水,这里有籍戎吗?” 已经在河边走了很远的距离出来了,自己离开的家的时候,明明太阳才下山,而现在月亮都挂在夜空中间了。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你!” 阿水很想翻个白眼给李正,但是看李正还在十分兢兢业业认真砍着野草,有时还还会找到几颗草药放在背筐里,他也不好打灭人的积极性,只能悻悻然的闭了嘴。 有时候阿水是真的不明白,为什么李正能为了个可能虚无缥缈的目标,那么努力。 这几天的相处下来,他也看到了李正的忙碌和努力。 那几乎是对自己的一种苛待似得拼搏,让他这个非人类的存在,都忍不住唏嘘。 这样的人若是都不能成功,这个世界上大概就没有什么人能成功了吧。 “也对。” 李正说完又开始闷头寻找自己要寻找的了。 实在不是他小气不肯去中药店买,而是他去了中药店询问,人家根本连听都没有听过籍戎的存在。 想起来那个药店伙计的冷嘲热讽,李正眸色一片黯然。 自己只是想努力一点做一些对自己好,对大家也好的事情而已。 摇了摇头,自己怎么能如此丧气。 皇天不负有心人! 李正几乎在河边走了三个多小时,割了三个多小时的河边野草,终于在一片长得跟狗尾巴的荒草从里看到了籍戎。 青铜鼎上也出现了提示。 籍戎:色彩泛白,晶莹透亮,口感爽滑柔韧。有改善脏腑功能,增强体质,提高抗病能力,消除虚证,维持正常生理功能的作用。 李正欣喜不已,赶快用镰刀将籍戎收割。 籍戎原来长得就跟长得窜高的蒲公英一样,看起来毛茸茸的,只是根茎泛白透亮,不细看,跟其他野草混在一起,基本分不出来。 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李正也不贪心,按照原路回家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既然不知不觉走了这么远出来。 披星赶月的到家的时候已经半夜十二点多了,李正将背筐放在了自己屋子里,脱了一身泥土汗水的衣服,拿了干净的换衣服,到了院子里。 打了一桶井水,拿手巾擦了擦身上,而后将剩下的水兜头浇下。 又重新打了一通水开始洗衣服。 “怎么没用热水器?这大半夜的用冷水,感冒了可怎么好!” 王桂兰本来是听到院子里有声音出来看看,没想到却是看到自己儿子在扣盆冲凉,洗衣服。 “妈,这大热天的。” 李正按着搓衣板搓洗着衣服。 “行了,放那泡着明个天亮我给你洗吧!你跑了一天了,赶紧回去睡吧。” 王桂兰心疼的看着自己儿子,无奈的摇头。 自家儿子多么好强,多么懂事她最是清楚不过。 都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真的是一点都不假的。 今天下午的时候看着儿子买了那么多的种子,她就知道自己儿子定然是很辛苦的。 自己把钱给了儿子的,可那五万块钱儿子却原封不动的还给了自己。 这让王桂兰的心里很是难受。 别人家都是担心孩子不长进,总是抱怨孩子不断跟自己要钱。 而自家孩子却是太过上进,不肯跟自己开口要钱,让自己更为自责。 身为母亲不能更好的照看保护自己的孩子,还要让孩子为自己所累。 “没事,几下就洗完了。不早了,您赶紧睡吧!” 李正叹了口气,自己妈什么都好,就是什么都喜欢往心里放,且还是个心肠太过柔软的。 “对了,妈,我买的那些个种子,您帮我收拾下,过几天咱们盖大棚。” 李正用肥皂挫着今天穿的半袖,突然想起来自己今天买的种子已经送回家了,可自己回来的时候却没有看到种子放在哪里,想来是母亲已经收拾起来了。 “好。你早点睡。” 王桂兰叹气知道自己是拗不过儿子的,转身回屋子睡觉了。 “我说你很不对劲啊!” 阿水实在看不下去了,李正这神神叨叨的,让人看不透,太没安全感了。 李正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的将衣服洗碗,去了厨房,打了盆井水从水缸里捞出了一条乌黄鱼放了一勺咸盐进去。 而后又打了盆井水将籍戎找出来放在水里泡着。 从自家灶台旁边箩筐里堆着的还有苞米叶子没有扒开的苞米里,拿了十个特别嫩的放到装着井水的桶里,这才关上厨房的门,洗了手回房间睡了。 阿水看着李正的眼神复杂,若是这会他还没看出来李正是在准备明天给朱文和陈康迪的早饭,他就是个瞎子,傻子了。 阿水不明白,这些事情明明是可做可不做的,鱼不泡在咸盐水里吐掉吃的东西,杀了吃的时候也是一样的美味,之前李正也是这样的做的啊! 为什么今天非要这么追求极致呢? 至于苞米就更是了,根本就是多此一举,那些苞米已经很嫩了,还要泡一夜的水,到底多嫩才满意? 李正天刚蒙蒙亮就从被窝里爬了起来,看了看时间三点半,李正套上了衣服就去了厨房。 既然早饭,就要早晨吃,总不能要磨蹭到上午才给人送去。 那可就不是早饭,而是上午茶了。 李正洗漱了之后,就一头扎进了厨房开始收拾鱼,把鱼收拾干净,改刀剔骨下锅,盖上锅盖闷着。 将水盆里还泡着的苞米叶子掰开,用搓板将苞米插到盆里,将手里的苞米棒子扔掉,只用那些被搓碎了的爆浆苞米粒冷水下锅慢慢煮着。 从自家的黄瓜架子上摘两根半大的黄瓜井水冲洗干净,切成薄薄的片少放一点咸盐,几滴香油,几滴粗拌一下,装入自己昨天带回来的塑料小饭盒内。 籍戎用开水滚一下捞出来切碎,同样装入塑料小饭盒内。 而后苦木勒也用开水滚一下,切成段下鱼锅,盖盖子。 将煮着的苞米粥出锅装入保温桶。 最后将鱼汤倒入砂锅之中盖盖装包。 一气呵成。 李正揉了揉胳膊。 这种速度的工作对他来说还是无法适应,看样子自己以后还是要尽快适应才好。 否则等到真正开张的时候,那自己怕是不会被累死,而会被急死。 那么多的人等着吃饭,不可能让人家等着自己这边饿肚子。 “李正你这样不行。早晚会被自己累垮。” 见李正忙完了,阿水才开口。 李正把自己逼的太紧了,还是个只会跟自己较劲的人。 “谢谢,我觉得现在很充实。” 李正还真不觉得自己现在有多辛苦,毕竟跟自己上中学的时候,在外面到处打散工挣学费的时候,真的是好了太多了。 现在是只要努力就会有回报,而那个时候的自己,不管有多努力,挣的钱永远都是最少的。 原因不是自己年纪太小,就是因为自己吃饭吃的太多了。 而实际上只是老板们看着自己年纪小出来打工,家里的环境一定是不好的,所以就算是克扣了自己的工钱,自己也只能受着,不会有人过去为自己讨个公道罢了。 许是正是因为有了那段日子的对比,后来自己做事情才会一直都是竭尽全力。 并不是自己有多好强,只是单纯的不想让自己后悔的理由。 机会永远属于有准备的人,而自己唯一能做到的准备就是当下的努力。 第三十六章 旧事 清晨,东方出现了瑰丽的朝霞,丝丝金色光芒,照耀大地。 村子里家家户户的屋顶都飘着缕缕炊烟,充满土木清新的空气中弥漫着轻纱似得的薄雾。 含苞欲放的花蕾山,闪烁着晶莹的露珠,生机勃勃。 几只小鸟儿站在树枝上清脆的歌唱。 李正带着对自己极具意义的营养餐骑着电瓶车,伴随着朝阳升起直奔康迪疗养院而去。 他到康迪疗养院门口的时候,康迪疗养院今天送蔬菜的小面包车刚停下,司机都还没有下车拿今天送的蔬菜瓜果。 将电瓶车找了个地方靠边锁起来,拎着热乎乎的早餐就进了康迪疗养院,直奔昨天自己刚刚去过的后院。 人都还没有到后院呢,就已经听到了朱文和尹大宇的声音。 李正的脚步一顿,自己做的这些东西,不知道够不够三个人吃! 不过自己今天做了玉米糊糊跟鱼汤,好像没做主食啊! 不知道一会让陈康迪老爷子自己准备干粮,会不会被揍。 只是为什么尹大宇老爷子也来了呢! 还好自己习惯性的做多了些,不然若是不够吃,那可就太尴尬了啊! 李正刚走过月亮门,就看到院子里有陈康迪,朱文,尹大宇三个老爷子穿着功夫服,正在院子里练剑。 不过朱文和尹大宇两个人是练剑也不专心,一边练剑一边斗嘴的不亦乐乎。 好像他们来这里不是为了晨练,就单纯的是为了让陈康迪老爷子心里不痛快,给对方找麻烦来的一样。 李正看看陈康迪老爷子认认真真一丝不苟的练剑。 在看看后面朱文老爷子和尹大宇老爷子两个人,那跟小孩子打架一样,你来我往打的热乎。 就不由得感叹,果然老小孩,小小孩。 这话说的特别有道理。 “哎呦来的挺早啊!” 陈康迪收了剑招,将手里的宝剑放回剑壳,拿起石桌上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 听着轻快的语气,明显很是满意李正这个出现的时间点。 “不好意思,我来的早了。” 李正认认真真的道歉。 手里还拎着两个就算是夏天,也包的特别掩饰的大口袋。 “大夏天的你还包的这么严实?” 尹大宇见李正来了,知道饭到了,跟朱文两个人交换了个眼神,赶紧将手里的剑归壳,拿过石桌上的手巾擦了手,不请自来的已经坐在葡萄架子下面的石凳上了,静静等候开饭。 “今天我做的都是最普通的家常早餐。鱼汤,玉米糊,拌黄瓜片。” 李正没有说自己的玉米糊里加了籍戎,鱼汤也不是普通的鱼汤,里面放了苦木勒。 他觉得这些东西就算跟三个老爷子介绍了,这三位大概也不会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与其这样,还不如三位老人家先趁热把早饭吃了。 吃完了早饭,在慢慢说其他的。 他的确是想要将营养餐卖给陈康迪。 只是他并不想强买强卖。 对陈康迪这里,他反而是因为有了尹大宇跟朱文两家疗养院的单子之后,并没有了那种必须要成功的心思了。 可以说他不够有上进心,也可以说他太容易满足。 反正不管是哪一种,他的确是没有太强的功利心。 他从小到大的愿望都不过是最简单的父母身体健康,自己一家子能平平安安的在一起幸福生活。 小时候他觉得这是个很美,很难的梦想。 毕竟自己的父亲实在是太过老好人了。 有很多时候他都不明白,自己父亲的眼里到底是别人的重要,还是自己跟母亲重要。 本来应该是村子里过的很好的家,在父亲的善良老实下,都变得破烂了。 他还记得自己刚刚上小学过年的时候,自己家里吃饺子连肉都没有。 并不是自家没有买肉,而是村子一个盲流子打了媳妇,嫌弃家里过年吃不上全肉的饺子。 那盲流子的媳妇就在盲流子的唆使下,到了他们家,又哭又嚎。 自己父亲李大海就将家里包饺子的肉给了对方,对方拿了肉连一句谢谢都没有,转身就回家了。 不知道是谁看到了,说到家里哭闹一番,就能有肉拿。 于是村子里不少人家都到他们家里拉着父亲诉苦,哭泣。 自己父亲果然如传的那样,将家里过年的肉都分了出去。 可是还有闻讯而来没有得到的,父亲李大海狠了狠心,将院子里的下蛋鸡都杀了,平分给了来的人。 等母亲王桂兰在外面买了对联回来,看到的就是村民们笑盈盈的拿着肉,从自家离开的样子。 母亲王桂兰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拿着对联进了屋,就看到父亲坐在炕上低着脑袋吧嗒吧嗒的抽旱烟。 自己出门的时候豁好的的肉馅不翼而飞,没错就是不翼而飞。 不要说肉馅,就连装肉馅的盆都没了。 炕上过年给孩子准备的糖果,小零食,瓜子,花生,也不见踪影。 母亲王桂兰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放下手里的对联冲出屋,去了厨房,只见厨房里准备过年的肉,不管是生的,还是卤过的熟食,一点都没了。 那个年,母亲坐在厨房的灶台边,双眼无神的盯着灶台的火,不断的往里添着柴火。 也是有记忆以来,第一次跟父亲李大海打架。 快半夜的时候,母亲才两个眼睛红红的从厨房出来,端着一盆白菜粉条的水煮饺子。 “小正啊!来吃饺子了。” 母亲强颜欢笑的招呼自己吃饭。 父亲在一旁看了不高兴的嫌弃母亲吃饭没有喊他。 母亲听了父亲李大海的话,端着饺子拉着自己,送自己回了自己的屋子,让自己在屋子里吃饺子。 出门的时候还将自己屋子的门锁上了。 没多久,就听到父母那屋传出来了激烈的咒骂,还有东西摔打的声音。 “李大海,我眼瞎嫁给你。嫁的时候,看你老实,心地好。你也的确心地好。只是你的好一分半点没给我们娘两个。你是好人,大善人,你把东西都给了别人,别人家过年了。我们娘两呢?他们是你媳妇,还是你儿子?你都给了他们,日子还不过不过了?” 那年初一的凌晨,王桂兰哭骂的声音传的整个村子都知道。 村子的人都知道了李大海是个彻头彻尾的烂好人,把家里能给的东西都给了人,家里老婆孩子却要饿肚子。 不知道是谁说的,李大海将家里过年的米面肉都给了人。 家里的年都过不下去了,李大海说不过媳妇,还将媳妇打的几天都起不来炕。 “臭婆娘。你懂什么?远亲不如近邻。能帮一把就帮衬一把。你少吃点能怎么的!孩子也小,少吃一口能怎么的。反正东西我是给出去了!也要不回来。你闹腾什么!也不知道害臊的慌!” 李大海也被媳妇闹得脾气上来了,别看在外面是个老实不吭声的,可也是个大男人,被自家媳妇这么闹,脸面上自然是挂不住的。 也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 骂人没好口,打架没好手。 两个人都动了真火,下了死手。 王桂兰在怎么有着干活的一把子力气,也不如李大海这个庄稼汉子。 “你帮衬别人,谁帮衬你了?李大海你还是不是个人!你说的那还是个人话?我害臊什么?又没做亏心事。别人家老娘们跟你哭几声,你就把家都恨不得给人家。就你tmd是个好人。我们娘两在你心里是什么?你自己心里没有数吗?你一年挣多少,你给出去多少。过年你家连锅都揭不开,过年买年货的钱,可是我卖了自己陪嫁的银镯子买的。而你呢!你呢!你是怎么做的!你既然把年货都给了别人,我自己儿子一口都还没吃呢!” “你打死我吧!我也不活了!” 王桂兰的哭喊声,叫骂声,声声入耳,字字泣血。 在李大海家得了东西的人们都猫在家自己家里,过自己的年,谁都没有站出来说什么,更没有人把自己拿走的东西还回来。 在他们看来,这是李大海关起门来自己家的事。 东西是李大海自己乐意给他们的,他们夫妻两个怎么闹腾,都跟自己这边没有关系的。 李大海火气上头,见媳妇越打越骂的凶,喊的大声,下了死手。 之后李正被放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初一下午了。 王桂兰被李大海打的昏了过去,李大海也没管王桂兰,自顾自去厨房煮了点面条吃,然后回屋睡觉了。 早起的时候见王桂兰还起来,骂了几句别装啊!劳资不怕。 结果人还没反应,才知道害怕,将人送去了村里卫生所,原来是李大海打人的时候下了狠劲,打破了王桂兰的脑袋。 王桂兰的后脑勺上的血都有些干了。 若是李大海在睡得时间长点,说不准人就这么死了。 王桂兰处理了伤口,可能是被疼痛刺激的醒了过来,她谢过了给自己处理伤的村医。 一瘸一拐的回了家,把儿子从屋子里放了出来。 那之后王桂兰跟李大海两个人的关系就进入了冰点。 第三十七章 第一份营养餐 “早饭自然是要趁热吃的呀!” 李正脸上是憨厚的笑容。 走到石桌旁边,将砂锅,保温桶,还有装着拌黄瓜的塑料饭盒都拿了出来,一样一样摆上。 “我去厨房拿碗筷。” 朱文突然发现这里好像是少了点什么。 “快点啊!回来慢了可就不给你留了。” 尹大宇玩笑的说着。 李正本来是想说自己去的,但是奈何,他不知道康迪疗养院的厨房在哪里。 更不确定自己去了,人家会不会给自己拿碗筷。 怎么说自己都不过是来了这里两次的陌生人而已。 “小伙子,怎么了?心事重重的?” 尹大宇是个粗中有细的人,看出来李正刚才不知道在想什么,有些走神。 跟这个年轻人虽然接触的还不算多,可短短的几面,却让他对这个孩子十分有好感。 “没有没有。就是想起来了一点以前的事情。” 李正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他的确是想起了以前不怎么好的事情。 他有时候会觉得,若是母亲不是生在村子里,都不用是生在城里,就是生在镇子里,可能母亲都早跟父亲离婚了。 毕竟不要说是母亲了,就是自己,都不太能够忍受自己父亲那种慷慨和大方。 “傻孩子!过去的都过去了,何必跟过去较劲?人是要往前看的啊!你还有很好的前程未来呢!” 尹大宇说完就见陈康迪已经把他的宝剑送回屋子回来了。 “鱼汤是不是得热的才好喝。你这拿过来凉了吧?” 陈康迪是一点不客气的大马金刀做在石凳上找茬。 李正楞了一下,他以为夏天喝汤,从自己在家里做好带过来,打包到这里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这个汤的温度,喝起来正好入口呢! 没想到老人家喝汤还有这个讲究。 “额。那我能借用一下厨房,热热吗?” 李正不太确定的询问陈康迪,在人家的一亩三分地上,想借用人家的厨房,怎么可能说话底气足呢! 李正觉得自己考虑不周,真的是在陈康迪老爷子面子总是丢人现眼。 “厨房在那边,出了月亮门左拐。直走右拐。” 陈康迪说完就端起自己的茶壶兹喽喝了一口。 一副你快去,我在这等着,十足十大爷的模样。 李正答应了一声,拎着装着砂锅的口袋,一溜烟小跑走了。 “有话说?” 尹大宇也拿起了自己的小茶壶,兹喽着茶水。 他跟陈康迪认识的日子也算短了,姜还是老的辣。 他如何看不出来陈康迪是故意支走李正的。 “你知道的吧!张老三跟我关系不错。本来我是答应了张老三跟他合作的。” 陈康迪放下了手里的小茶壶,看着石桌上热气腾腾的早餐。 就如李正说的早餐做的很简单。 可就是这样简单的早饭,却能让人看出对方的真诚。 “哦,那怎么了?我家之前也是看好张老三他们家的啊!不是没有签合同吗?” 尹大宇不怎么在乎这些,他不知道自己这个老伙计在纠结什么。 许是因为他们两个性格不同,所以他是无法理解对方的矛盾在哪里。 “没签合同,可毕竟有着一份情谊啊!” 陈康迪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尹大宇。 这个混不楞。 不知道什么是相亲情吗? “我都这么大岁数了,还不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怕是死了都闭不上眼睛。” 尹大宇说着自己的做人准则。 或许在年轻的时候,自己也会有跟陈康迪一样的纠结。 不过自己现在都是个土埋半截,随时会咽气的老家伙了。 做事还不能随心所欲,那这辈子真的是活的太憋屈。 “你……” 陈康迪气的吹胡子瞪眼,奈何尹大宇根本不在乎。 还朝着尹大宇翻了个白眼。 “咦咦咦。我刚才拿了碗筷回来,看到李正去厨房了,怎么回事?老陈你又难为人家孩子了?” 朱文一手端着碗,一手拿着筷子走了回来。 人还没到呢,声音先到了。 “行了行了,知道你嗓门大。” 陈康迪觉着自己也是个喜静的人,可是自己的这两个老伙计,一个比一个嗓门大,不安分,也真的是愁死个人。 朱文就整不明白这个陈康迪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昨天人家李正走了之后,还一直夸。 可今天人家来了,又一副横挑鼻子竖挑眼,怎么看怎么 不顺眼的样子。 “老陈头说人家李正那孩子的汤不热。也不想想人家孩子得几点起来给熬汤。这才七点不到,就送来了!你老陈头有没有点良心了。要是你自己儿子,有这份心思,你不得猫在被窝里乐死。不过也对,你儿子哪里会管你。难怪你这么不把人家孩子当个孩子使唤。” 尹大宇就是看不惯陈康迪那副故意做出来的刻薄。 “什么?老陈你也太不是个人揍的东西了啊!人家孩子这么早饭就都做好送过来了,你还挑刺。难怪你儿女都不要你!” 朱文诛人诛心,跟尹大宇两个人一唱一和,往死里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的扎陈康迪的心。 “你们两个!” 陈康迪被这两个人气的实在是没脾气。 这两个人明知道他不爱听什么,不爱提什么,还三五不时的就提起来。 生怕自己忘了教训。 这次真不是他们想的那么回事,这两个人老家伙怎么就这么油盐不进呢! “我们两个什么?我们说错了吗?今天这要是换做你自己的儿子姑娘,你能舍得这么折腾么?说白了还不是你这人心眼太坏!” 尹大宇毫不给面子的戳陈康迪的伤口。 谁都知道陈康迪的儿女对陈康迪素来都是,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 要钱找老头,要着钱,转身就走,片刻不留的。 否则这陈康迪也不会去城里,又回来开了个养老院。 就是看不顺眼这家伙折腾上进用心的年轻人。 李正人家那孩子怎么了? 你不能因为人家孩子老实,敦厚,就欺负人家啊! 那孩子实实在在的,起大早做早饭,大老远送来,怕饭菜冷了,大夏天还给保温饭盒爆的严严实实呢! 那汤能冷到哪里去? 明显就是陈康迪故意找茬! 人家过来送试吃大可以不选择早饭好么? 人家孩子之所以这么做,还不是因为人家想让这个老家伙看到诚意! 结果这个老家伙可好完全不为所动就算了,还刁难人家孩子。 怎么着不是自己家孩子不心疼呗! “我说你们两个就少说两句吧!” 陈康迪实在受不了这老兄弟两个你一句我一句的挤兑自己了。 这边陈康迪跟朱文尹大宇三个老头斗嘴呢! 那边李正已经在厨房接了个灶台开始热汤了。 毕竟他这个鱼汤已经炖的很是烂糊了,热汤也就是热个开,必须要人看着,一直用汤勺搅拌,否则会胡底,所以是根本离不开人的。 李正这边正在专心的看着汤锅呢,就担心自己一个不仔细就糊锅了,或者自己一个没留神锅就噗了。 “哇!这是做什么,好香啊。” 旁边一个穿着康迪疗养院工作服的年轻小伙子凑了过来提鼻子闻了闻。 “鱼汤!” 李正不认识对方,却还是回答了对方的问题。 不过他的眼睛却是没有离开自己的汤锅的,不是他小气,而是他这汤锅装的特别满,不看仔细了,很可能开锅之后噗的到处都是。 “哥们新来的?我咋没见过你?” 年轻小伙子还在试图跟李正聊天。 李正不是个擅于聊天的,所以他只是摇了摇头,没有接话。 手里搅动汤锅的汤勺也是一刻不停,就怕沓底。 年轻小伙子见李正不搭理自己,自觉地挺没趣的,也不再拿自己的热脸去贴人的冷屁股,悻悻然的走了。 李正没注意的时候那个小伙子走的时候拿走了他砂锅的盖子。 等到李正这边砂锅里的汤开锅翻花了,他就立刻用抹布将砂锅端了起来,放在旁边的灶台上了。 想拿过之前自己放灶台上的锅盖,才发现,原来放锅盖的地方空空如也。 李正放下砂锅之后,就在厨房到处转悠找锅盖。 这个时候厨房里也是很忙碌的,厨师们都已经开始忙乎给疗养院的人做早饭了。 李正以为是自己锅盖放在那个地方碍事了,所以被人收走了,或者谁拿错了。 于是在厨房仔细的找了一下,最后在厨房门口放着碗筷的架子上找了自己的锅盖,他拿着锅盖回了灶台。 将锅盖盖好,用托盘端着砂锅回了后院。 李正隐隐觉得好像是哪里不太对劲的样子。 只是这只是一种没有任何根据的直觉,现在他有些后悔,自己出来的时候没有带上阿水了。 李正端着砂锅鱼汤回到后院的时候,籍戎玉米糊跟炝拌黄瓜片已经被陈康迪,朱文,尹大宇三个人吃的一点不剩了。 李正心里嘀咕着三位老人家食量真大,胃口真好,端着鱼汤不由得快走了几步。 他可还没忘记陈康迪老爷子说鱼汤要趁热喝的事情呢,他可不想自己在热一次鱼汤,那可就真的是一场噩梦了。 第三十八章 加了八百力 李正把鱼汤放在了石桌上,朱文第一个抢先给自己舀了一碗,一边吹一边吸溜吸溜的就喝了。 慢了一步的陈康迪老爷子脸色黑如锅底,这两个人明明是来蹭饭的,可是吃起来却是一个比一个能抢。 完全不拿自己当外人,实在是太可气了。 一边吃着自己家的东西,一边还不会说一句好话,非要说话带刺气自己。 真的是太过分了。 尹大宇老爷子已经在盛汤了,但是没想到他这碗汤都没有盛完呢! 朱文就捂着肚子疼的一张胖脸都皱在了一起,满脸冷汗,嘴唇发青。 “这是怎么回事?” 陈康迪这会也顾不上刚刚还在跟朱文生气了,赶紧放下了手里的碗,快步走到朱文身边将人扶了起来。 “可是吃坏了什么东西?” 这边几个人都还没明白怎么回事的时候,月亮门那张老三带着促狭的笑容走了进来。 看向李正的时候毫不掩饰的是自己的恶意和幸灾乐祸,满脸写的都是你这次完了。 李正皱眉,若是这会他还不知道自己的汤被做了手脚,那他就是天下第一大傻子。 自己一直都很仔细,就刚才寻找了砂锅的盖子,对方能下手的空档,也就是那会了。 哎!果然自己还是少经验啊! 既然会犯下这样大的错误。 明知道自己拉到了疗养院的生意,就是对张老三的挑衅,自己怎么还这样的不小心。 张老三是个什么样子的人,自己早就知道的啊! 李正的内心很是懊悔。 在看看疼的整个人都被冷汗浸透了,脸色白的跟张纸一样,唇瓣青紫的朱文,他的心里就更是过意不去了。 就算心里明白这汤里被张老三动了手脚,可自己没有证据,也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李正!怎么回事!” 陈康迪听了张老三的话,声音也变得格外严厉。 年轻人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很可能急功近利,草药放得多了,出现了这种情况。 陈康迪心里这样认为,脸色就变得更差领。 亏自己之前还对这个年轻人很有好感呢! “陈老头!你冷静点。不要人家给你挖坑,你就往里跳!” 尹大宇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阴谋诡计勾心斗角他看过太多了。 张老三的这点藏不住马脚的栽赃嫁祸,在他看来实在是小儿科。 这张老三也真不是个东西,就这么大辣辣明晃晃的摆出来,我就是栽赃你了,你能怎么样。 没人会相信你个年轻人。 李正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嘴唇,一直到自己的嘴里都被铁锈的血腥味道占据,他才冷静了下来。 让自己不要跟张老三逞一时口舌之快。 张老三见李正根本不搭自己的话茬,就只有自己的朋友陈康迪跟自己搭茬,也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他倒是要看看,有了这么一出,陈康迪还会不会跟这个毛头小子合作。 李正蹲在朱文身边,想要过去搀扶朱文站起来。 结果,空间里的青铜鼎突然转动浮现。 八百力:金虎尾目大戟科植物所属干燥的成熟果实。根、叶、果实可入药。 果实性热,味辛辣,功能破积,逐水、涌吐痰涎,有助于寒结便秘,腹水肿胀,寒邪食积所致的胸腹胀满急痛、大便不通、泄泻痢疾、水肿腹大、痰饮喘满、喉风喉痹、痈疽、恶疮疥癣。有大毒。须慎用。 属于热性泻药,可温肠泻积、逐水消胀、宿食积滞以及涤荡肠胃中的沉寒痼冷。也常用于外疗疮疡,破积解毒。此外,巴豆油对皮肤黏膜有刺激,内服有峻泻作用,有很强的杀虫抗菌能力。 叶椭圆形,长7-12厘米,宽3-7厘米,顶端短尖,稀渐尖,有时长渐尖,基部阔楔形至近圆形,稀微心形,边缘有细锯齿,有时近全缘,成长叶无毛或近无毛,干后淡黄色至淡褐色;基出脉3(-5)条,侧脉3-4对;基部两侧叶缘上各有1枚盘状腺体;叶柄长2.5-5厘米,近无毛;托叶线形,长2-4毫米,早落。 李正脑袋转悠了半天才明白,这玩意经是巴豆近亲。 《河神谕》也多了一行文字。 八百力功能:治泻痢,惊痫,心腹痛,疝气,风歪,耳聋,喉痹,牙痛。 治疗女子月闭,烂胎,金疮脓血不利,丈夫阴颓,杀斑螫毒。可以通肠,可以止泄。 畏芦笋、菰笋、酱鼓、冷水。得火良。与牵牛相反 李正现在不是一脸蒙圈,而是整个人都懵逼了。 这都是什么玩意。 每个字他都认识,但是连在了一起,他就不太明白是什么了。 但是不管是否明白,眼前还是要先让朱文不难受才是真的啊! 没等李正脑子恢复正常运转,就闻到一股恶臭,朱文尴尬的硬是在一张疼白了的脸上看到了一丝不好意思的红云。 朱文推开扶着自己的陈康迪,和想要扶自己的李正,一只手捂着肚子,一只手武者屁股。 姿势奇特的跑远了。 看着朱文的动作,陈康迪和尹大宇还有什么看不明白。 横着这位老兄刚才肚子疼是想要上厕所啊! 真真的是吓死人了啊! “咳!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们可能都不会相信我的!但是我还是要说的。这个汤并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刚才我在厨房热完了汤,被人拿走汤锅的锅盖,我去找了一下,这个空隙,有人在汤里放了泻药一类的东西。对不起,是我不够细心,才让朱老先生受了这个罪。” 李正并不是在给自己找借口,他只是实事求是。 他必须要将话说出来,哪怕没有人相信,哪怕别人会觉得他在给自己找借口! “你怎么知道里面是下了泻药?” 尹大宇拦住了想要开口的陈康迪,瞪了一眼在旁边不断说着风凉话的张老三。 “额,朱老先生的反应很明显啊!” 李正不明白为什么尹大宇要问自己这样的问题。 只是人家既然问了他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况且今天自己已经犯了这样不该犯的过错,他的内心十分自责。 内心不断反省自己,暗暗告诫自己,这种错误绝对不会再犯。 “我怎么什么都没看出来呢!” 陈康迪这会也有点琢磨过来不是味儿了。 张老三来的时间太巧了。 还有朱文难受的时间点也太巧了。 这一切就好像是被人都算计好了一样。 “这个我不太好跟你们解释呀!就是朱老先生刚才的反应,都很符合吃了泻药的反应就对了。” 李正也不知道自己要跟人解释,总不能直接告诉对方,这其实不是看出来的。 而是自己的青铜鼎,还有《河神谕》这两个作弊神器在帮自己啊! “小孩牙子,你懂个p。就是胡扯。你根本是不懂装懂。” 张老三脸色难看骂骂咧咧的。 尹大宇盯着张老三那恼羞成怒的样子冷笑。 “呵呵,张老三你可要点脸,做个人吧!你挺大岁数了,你也就是欺负人家孩子小。” 尹大宇可不管张老三是什么村长,还是什么兴隆堂的老板。 他尹大宇行的正做的端,最是看不起那些用上不去台面,见不得阴司手段的人。 “老陈,你也是个瞎眼的,看看你交的都是什么朋友。你觉得你是要念情分。可人家呢!下药的时候可是毫不含糊。完全没想过,要是你喝了,遭罪难受的是你这个老东西!” 尹大宇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对陈康迪大开讽刺。 “李正,这种合作伙伴实在是不靠谱。太危险了,跟叔走!” 尹大宇走到李正旁边,就要啦李正走人。 “陈老,今天的这个事情真的不好意思。虽然不是我做的,但是终究是因为我而起,让朱老受罪了。” 李正说着已经了自己的东西都收拾回了大布兜里,当然就那被人加了料的砂锅鱼汤,他也好好地收走了。 陈康迪没有在说什么,他只是看着李正这个年轻人,明明受了委屈,被人栽赃嫁祸。 解释都是真诚而简单的,好像并不要求别人如何相信他的话。 只是将自己要告诉别人的说出来,至于别人会如何看待他,是否会相信他,他并不在意。 尹大宇说的话的确难听的扎耳朵,但是话糙理不糙。 句句在理。 张老三跟自己也是多年朋友了,自己这个人多少有点向亲不向理。 所以营养餐的合作上,李正跟张老三之间,自己想要选择张老三的。 若不是刚才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他还真的就会这样做。 正是因为发生了张老三在李正的汤里下药的这个事情,李正的种种反应,反而让他觉着自己或许跟张老三并不适合合作。 自己这个人从来不做亏心事,讲究个公平竞争。 张老三应该是感觉到了压力,才会兵行险招,毕竟李正这个年轻人做事太过真诚。 他们这种上了年纪,见过太多人心险恶的老人家最是容易被这样的年轻人打动。 张老三这次是自己搬起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多此一举。 第三十九章 热情 李正一脸苦瓜相跟尹大宇除了康迪疗养院。 把自己装着砂锅保温桶的大兜子往电瓶车上一放,跟尹大宇挥手告别,多少还是有些失落的回了自己在新福镇刚租下来的店面。 推开店门就看到陆胭像个辛劳的小蜜蜂,将店里收拾的干净整齐。 不少自己昨天没有想到的东西也都被陆胭补齐了。 最让李正吃惊的还是陆胭买了一个玻璃拉门的保险柜和一个大的电冰箱。 看那东西和大小,两个加一起怎么也得一万多块钱啊! 李正心中暖暖的,昨天他将陆胭借给自己的两万块钱还给了陆胭,说是放在她手里当店里日常花销的。 这本来就是个场面话罢了。 没想到陆胭当真了不说,还很认真的这用使用的钱。 这让李正心中很是感动。 人活在世上,从来不缺锦上添花,却少有能够在艰难困苦时候,遇到雪中送炭的。 可自己不但遇到了,还遇到了个真心人。 等到自己稳定下来,他就去跟陆胭父亲陆建华提亲。 “你身上还有钱吗?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 李正收起脸上的难色,拎着自己装着砂锅的兜子进了店,把东西放在了厨房。 想要问问陆胭自己买这么多东西,是不是很辛苦。 为什么不等着自己这个大男人陪她一起呢! 起码还能给她当当力工不是? 奈何钢铁直男说话不懂技巧,出口就让陆胭误会了。 “我是看着你今天很多事情做,我也没有什么够帮你的,就想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 陆胭被李正问的正在清洗刚买回来的煮汤不锈钢桶的手一顿。 对于李正这个人,陆胭心里或多或少的还是有些自卑的。 别看李正自己不觉得如何,他不光是在青山村是出名的大学生,在新福镇那同样也是出名的考上了大城市大学的大学生。 是多少少女们梦中的白马王子。 自从李正帮了自己,救了父亲,自己决定嫁给李正,李正没有拒绝,还很认真的对她保证,她会是他的老板娘。 这个有这个男孩子般刚强性格的女子,内心就生出了庆幸的同时,也悄然生出了自卑。 陆胭其实很清楚自己是配不上李正的。 所以她很想努力的表现自己,让李正看到自己的好。 可她发现自己能帮助李正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少了。 李正好像什么都能够自己做好,不管是什么,似乎都会。 自己在李正前面就像个笨小孩。 李正进屋的时候这样,让她觉得李正在责备自己买东西不先跟他商量。 “哎~我不是内个。你别误会。” 见陆胭眼圈都红了,李正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事情闹得,自己怎么就不会好好说话呢! 人家陆胭一片好心,可自己却不会好好说话表达自己的感激,自己真是个混蛋。 一时着急,李正索性放下了手里的东西,走到陆胭身后,一把就将人抱住了。 处子身上独有的馨香,夹杂着淡淡洗衣服皂角的味道,让李正忍不住将脸埋在陆胭的脖颈间深深地呼吸这个她从来没有感受过的味道。 陆胭没想到李正会这么大胆。 至今为止他们两个最多也就是牵牵手呢! 还有就是自己大胆的亲了他脸颊一口。 “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心疼你大热天的还要在外面到处跑,拎着那么重的东西。” 李正就是因为刚才看到了陆胭因为自己说的话,眼圈都有些红了,才头脑一冲动,将人抱入了怀里。 感受怀里那独属于女人的柔软,李正的心跳禁不住加速。 李正尴尬愧疚略低的声线,听在陆胭耳朵里格外的性感。 陆胭的小脸上染上一片绯红。 “我……我……我明白。” 陆胭没有挣脱李正的怀抱,虽然李正身上带着厨房的混杂的油烟味,和汗味,可这个不算宽阔,甚至还有些单薄的胸膛,却在用行动无声的告诉她,他对自己是认真的。 李正松了口气轻轻地一笑,着了魔一样伸手抚摸陆胭的发烫的脸蛋。 虽说陆胭是个农村姑娘,没有市里那些小姑娘的花枝招展,但是陆胭的皮肤特别滑嫩。 李正侧过头,嘴唇刷过想转身正面拥抱李正的陆胭樱唇。 陆胭轻轻地啊了一声,有些出乎意料。 没想到李正既然这么大胆。 在陆胭发出啊的一声时候,李正已经快速的封住了那微张的唇瓣,强悍的舌趁势而入。 李正在陆胭温暖的口腔里探索,舌头极尽移动撩拨之能事。 摸索的陆胭只觉得自己身体软软的,全身好像都变得麻了。 一双小手不由自主的勾住李正的脖颈。 细腰一紧,被李正用力的收入自己的胸膛。 柔软的娇躯紧紧地贴在李正的胸口。 陆胭被李正的热情灼烧的全身都软了下来,无力的瘫在李正的臂弯里。 任由李正调整姿势,品尝她口中的甜美。 李正的手在陆胭的手背上下的滑动抚摸,每次的碰触,都仿若带了电,让陆胭禁不住颤抖。 就在她以为李正还会有进一步的动作时候,李正却粗喘着,放开了她的唇瓣,将头狠狠地在她发育良好的胸前蹭了两下,就放开了她。 转身跑去厨房里打开了个水龙头,将脑袋插在水龙头底下,被冷水兜头一浇,李正总算将那上头的冲动压了下去。 自己刚才真的只是因为不知道要怎么安慰陆胭,所以想要抱住她而已。 可是自己怎么就没有控制住! 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又都对心中有好感,很容易就擦出了冲动的爱情火苗。 陆胭的小手无意识的摸了摸自己被李正亲的红肿的唇,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被李正蹭开了扣子的衬衫。 在看看趴在水池子用冷水让自己冷静的李正。 她突然就笑了起来。 她果然没有看错人,刚刚她明显能感受到李正对自己的欲望。 甚至已经做好了就在这里将自己交给李正的准备了。 没想到李正却突然停下来了。 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有欲望,是好事啊! 这说明那个男人对这个女人有兴趣。 有时候男女之间的关系,想要更加稳定,没有肉体的关系怎么行。 之前她还以为李正对自己是没有兴趣的,没想到李正不是对自己没有兴趣,只是很控制自己。 陆胭发出快乐的笑声。 李正终于让自己平静下来,回头就看到陆胭已经笑的形象全部,眼泪都要笑了出来。 他无奈又尴尬的干咳了两声,掩饰自己刚刚的情不自禁。 “好了,不笑你了。” 陆胭见李正那手足无措的样子,赶忙收了自己的笑意,自然而然的语气里都带着几分柔软和撒娇。 李正怔了一下,他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陆胭呢。 “傻子。想什么呢!” 看李正傻乎乎直勾勾的看着自己,一张脸都红到了耳朵根。 完全没了刚刚对自己动手动嘴的霸道,陆胭脸上就又多了些笑意。 “你真好看。” 李正脱口而出。 听了李正的回答,陆胭再次笑了起来。 这样青涩的男人,跟那些见着自己就只会盯着自己发育过好的胸脯看,就差流口水的男人们比,真的是可爱的不是一星半点。 “别嘴甜了,又没给你糖吃。说吧!你刚才怎么了?” 陆胭在某些时候可不是那么容易蒙混过关的。 李正回来的时候那一脸被人欺负了的样子 ,她可是看的太多了。 在学校的时候,那些被人欺负了,不敢吭声的同学,都是这个样子的。 不说其他的,她陆胭可不是那么好惹得。 虽说没有混社会,但是社会上的小头头脑脑,也都是认识的。 敢欺负她的男人,那人是不想好了! 不打断那人的狗腿,她对对不起那个人的胆大包天。 李正听了陆胭的话,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整个人的精气神好像都被抽走了。 自己刚刚离开康迪养老院的时候,是不是就跟个逃兵一样? 回来的路上他也考虑过去报警的,不然他也不会把加了八百力的汤带回来。 可就算是有汤作证也没有,没有其他的证据,能够证明是张老三陷害自己。 也就是自己这个亏真的只能是哑巴吃黄连。 果然自己还是太天真了吗? “说啊!怎么了!” 陆胭一双杏核眼圆瞪,声音都不自主的拔高了不少。 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太软了。 李正拗不过陆胭,将在康迪疗养院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跟陆胭说了。 陆胭脸色果然变得十分难看,她真的是对李正没脾气了。 这个人真的是好欺负啊! 人家张老三明摆着就是欺负他好说话,没脾气啊! 在想想李正家那个出名窝囊废老好人,最出名的就是过年把家里的年货都分给了,上家里说家里少东西的人,结果自己家过年孩子媳妇连个肉饺子都吃不上,媳妇跟他吵架,那男人跟别人是个软骨头。 对自家媳妇却是下得去狠手,年三十的把媳妇打的一身伤昏了过去。 第四十章 拜师 陆胭也就能理解张老三为什么这样明目张胆了。 欺负李正家里没人。 更是拿捏住了,就是你李正明知道是他做的,也拿他没办法。 只因为李正的那个爹,在最后会站出来当和事老,是事情压下去,不让李正追究。 陆胭却是为李正抱不平。 气的一张小脸都涨红了起来。 “放心。我绝对不会轻饶了张老三!” 陆胭气哼哼的说着,将手里的活计放下,转身就跑走了。 李正在后面喊了两声,陆胭也没理他。 李正追过去的时候,人早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青山村的李正哪里能跟新福镇住户的陆胭的比的了对新福镇的熟悉程度。 开始的时候李正还想骑着电瓶车去追,可等他把店关了,在骑着电瓶车追的时候,就只能是追了个寂寞了。 李正叹了口气,自己是真的没用啊! 还得让个女人为自己出气。 李正又回了店里,蔫巴巴的将店里的东西都规整好了,盯着那砂锅里的汤发呆。 他还是不甘心啊! 不管怎么这锅汤都是个证据。 八百力这种东西是有毒的,不是谁都能弄着的。 想要将这个事情的真相揭开,还自己一个公道,自己还是要从八百力下手。 把砂锅放入冰箱的保鲜层。 李正把店铺的门关好,推着电瓶车想起来王济世之前还跟自己提过新福镇的首富杨朝农女儿得了怪病的事情。 八百力的事情,自己这个在新福镇初来乍到的人无从下手。 可九芝坊的王济世一定有他的门道,能帮自己。 李正说干就干,给陆胭发了一条短信,说自己有事先走了,让她注意安全。 就骑着电瓶车直奔九芝坊去了。 李正刚到了九芝坊门口,把电瓶车停下,里面就有个小伙计出来十分殷勤客气的接过了李正的电瓶车。 “老板说了,如果您来了,让您直接去里堂。车子给我,我给您放院子里去。” 伸手不打笑脸人,李正见小伙计这般热情客气,他也不好不给人面子,笑了笑点头将电瓶车给了小伙计。 自己之前也是来过九芝坊的,都不用别人带路,自己就走到了里堂。 王济世正手里拿着一本医书翻着。 听到脚步声,抬头看到李正从外面带着一股子夏日午后的热气而来。 “还不赶快端绿豆汤!” 王济世瞪了一眼没有眼力见的小伙计 。 “不用客气,我是有事情求您。” 李正开门见山,没有任何寒暄。 他现在也确实是没有那么多心思去想如何跟人礼貌绕圈子寒暄。 “李正啊!坐!有什么事情坐下来慢慢说!” 王济世笑眯眯的,一副事情了然于胸的样子。 李正不知道王济世是不是真的已经听说了自己的事情,可是他知道一点,那就是这个镇子里最不能得罪的人之一,就是这个王济世。 不是王济世多有钱,也不是他多有实力。 别看王济世充其量只是个中药铺子的坐堂老中医。 可新福镇的人没有人不给他面子。 王济世的儿子据说是县城里的大官,还有个姑娘是黑道大佬的女人。 新福镇不少人都欠王济世人情,王济世虽说是中医,但是看病却特别准,甚至还有点邪性。 “我在五金那条街租了个铺子,准备开店。跟尹峰疗养院,朱家疗养院还有镇子上的人民医院都谈好了,店开就能正常供应营养餐。但是今天早晨我去给康迪疗养院送试吃营养餐,我做的乌黄鱼汤被人下了八百力。朱家疗养院的院长吃了之后,就捂着肚子去了厕所。” 李正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说这些的时候,大门牙把自己的下嘴唇都咬的出血了。 王济世摇了摇头。 “那你是怎么知道里面被人下了八百力的呢?“ “额,就是朱老爷子的反应啊!” 李正本来还要说在厨房里自己找砂锅盖子,就是这个空档,鱼汤里被人下了药。 不想被王济世打断。 他先是一愣,而后无辜的跟王济世对视,回答的理所当然。 “看反应啊!” 王济世重复着李正的话,却若有所思。 根据他知道的李正大学读的不是医,可李正对中医这一块的了解,明显要比自己想想的要多的多! 先不提他的中医是跟谁学的,但是这孩子在中医这一方面的造诣,明显超出了自己的预期。 真是个有天赋又勤奋,能吃苦的好孩子啊! “哦!那个后来张老三就来了。” 李正被王济世打断之后,就有点接不上自己之前要说的了。 “然后张老三就往你身上泼脏水了!你也没有办法证明自己是青白的,没人相信你,你跟康迪疗养院的合作也没了下文。现在你来找我,是想还自己青白,还是想继续跟康迪疗养院合作? 这件事情早在李正离开了康迪疗养院的时候,就让有心人传的沸沸扬扬。 其中真真假假,无法分辨。 王济世自己是半个字都不相信的。 就凭李正能够找到无根草,还能够那么大方的将乌黄鱼汤分给自己喝。 就足以说明这个年轻人的心思纯善,对中药的药性很是了解。 绝对不可能出现为了急于求成,药量过大,伤了人的身体性命的事情发生。 李正敢说做营养餐,在镇子里准备开店,就完全能说明,这个人完全有能力驾驭综合中药膳食。 “我想让真相公布于众。营养膳食不是毒,不会要了人的命,也不会对人身体造成伤害。而是对人身体真正有益处的。我不想因为自己的失误,影响人们的认知。当然我也是有私心的,想要个青白,免得坏了自己开店的口碑。还有客人对我的信任。” 李正犹豫了一下,说的严肃而认真。 王济世突然有些明白为什么自己之前一直是这样的看好这个孩子了。 这个孩子做人坦坦荡荡,没有被社会的黑暗脏污了自己。 可这样的人,却也是最容易被人算计的。 不说远的,就说眼八前,这孩子就是因为各种原因,被人阴谋算计了。 张老三这事情办的不可谓不狠毒。 在李正的鱼汤里面下了八百力,这个量得多大,才能在一砂锅的汤里起到,一碗汤喝不到一半,就立竿见影。 有了这么一出,李正的名声算是彻底坏了。 不管这个事情是不是真的跟李正有关系,反正有人的确是因为喝了李正的汤出了问题。 李正想要在新福镇开店,买营养餐的口碑已经没了。 人们对他的信任本来就不多,这样一闹,直接就成了负数。 说的难听点李正已经被张老三算计到了骨髓。 不能卖营养餐的李正,在新福镇已经租了店面,东西也都准备的差不多了,那就是说这些东西都白白准备了。 那么多钱赔了。 张老三这个时候站出来当个好人,直接低价把李正的店面盘过来,他们家正好享受个现成的。 张老三的儿子张贤仍然可以卖营养餐,都不用在跑销路,直接接手李正跑下来的疗养院跟医院就行了。 李正得把收了的订单钱给人退回去,怎么退? 钱不够,他就得砸锅卖铁。 甚至可能还要成为张老三的苦力,以此还债。 李正可以说一辈子就这么完了。 “行吧。这镇子上卖八百力的不多,我一会差人去给你问问。看看谁家这几天拿了八百力。在让人留意看看都谁买了这东西。八百力这东西年八辈子都卖不了一次。” 王济世放下了手里的医书。 自己一辈子行医,可自己的孩子却没有一个接自己衣钵的。 儿子走了仕途,女儿为了爱情飞蛾扑火。 就扔下自己这么个跟孤寡老人差不多的,守着祖宗传下来的店。 若不是平日里朱文总喜欢跑自己这里跑,自己都想住到疗养院去了。 疗养院里的老人们天天都过的挺惬意。 可惜自己是个闲不下来的,还有个祖上留下来的店,一直没有找着继承的,否则自己早就想退休。享个清福了。 “谢谢爷爷。” 李正嘴甜的道谢,不管事情办不办成,只要人家肯伸出援手,就值得自己感恩。 “我可不是白帮你的!” 王济世掀了掀眼皮,声音淡淡,却让李正觉着特别有压力。 “额……” 李正呆呆的看着王济世,不知道王济世是想要自己怎样交换得到他的帮助。 自己现在一穷二白,没有什么可以让人惦记的呀! “我一把年纪了,少个继承衣钵的徒弟。” 王济世暗暗叹气,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心思过于干净了。 这样的孩子有着赤子之心,学东西快,学医更合适。 就是在社会上容易吃亏。 “我会努力帮爷爷找个合适的人做徒弟。” 李正自以为自己已经知道了王济世老爷子的意思。 却完全没有注意到王济世听了他的话,气的差点抡起拐杖打死他这个呆头鹅。 自己说的太委婉了? 还是这个小子跟自己在这里揣着明白装糊涂呢? 自己想收徒弟那外面排长队呢! 第四十一章 杨首富 这家伙可好! 还在哪里说什么要帮自己找合适的人选做徒弟! 就你自己都活不明白呢! 看不透人心险恶呢! 还知道怎么挑人? 快别闹了! 真当所有人都跟你一样不开窍的? “我是在说你想让我帮你,你就得给我当徒弟!” 王济世气的胡子都一翘一翘。 这个家伙实在是太气人了! “啊!” 李正没想到王济世是这个意思。 他短暂的懵圈之后,立刻笑的跟个中了五百万的大傻子似得。 “好啊!那真是太好了!” 李正说着已经拉开椅子站了起来,朝着王济世坐着的位置,就跪了下去。 咣咣咣,就磕了三个响头。 “徒儿见过师傅。” 李正干净利索的扣头拜师。 反而是把王济世弄的有点不明白了。 横着,这孩子刚才不是跟自己装相呢! 是真不明白啊! 好吧! 自己这个徒弟是个一根筋的呆子! 自己怎么还跟他较上劲了! 王济世这会觉得自己大概也是脑子有点坏了。 但是被李正这样脆生生的叫师傅,还有毫不犹豫的对自己大礼相拜,他的内心还是喜悦的。 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桌子,到了李正面前,双手相扶。 “起来吧!我也是有徒弟的人了!” 王济世人逢喜事精神爽,一张老脸都多了几分身材。 “谢谢师傅。” 李正笑的特别真诚,顺着王济世的力道从地上站了起来。 “既然是我徒弟了,那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欺负我的徒弟,就是打我这张老脸。” 王济世说的特别有气势。 “行了。这事情就交给师傅吧!” 王济世拉着李正的手,这会是怎么看怎么顺眼。 虽说这孩子不怎么精明,太过憨厚老实了。 现在这个社会,这样的人太少了,反而显得更为可贵了。 “师傅我这次来还有个事情的。” 李正一拍脑袋。 突然想起来自己这次来可不是就为了被张老三诬陷这一件事。 “哦?还有什么事?” 王济世拉着李正已经朝着外堂走了。 听李正这么说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李正。 想知道李正还有什么事情找自己。 “啊!是这样的。之前您不是说让去给杨首富家的女儿看病吗?我这不是今天想起来。人身上有病痛,自然不爽利,还是要早解决早好呀!” 李正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都有点飘忽。 他总不能跟自己刚刚拜的师傅说,自己来的时候是想以此做交换,让王济世帮自己的。 可现在既然自己都拜师了,王济世也愿意帮自己。 那给杨首富女儿治病的事情也不能就这么搁置了。 毕竟那是杨首富求到了王济世门前的事情。 就当着是自己送给师傅的礼物好了。 “你这小子!怕是来的时候是想好了,万一我不愿意帮你,你就用这个跟我交换吧!” 王济世一辈子行医,什么人没见过,李正那么点小心思,他一眼就看透了。 但是他一点不反感。 “嘿嘿……” 李正朴实的笑着,没有接王济世的话茬。 就等于他默认了老爷子的话。 王济世摇了摇头,这孩子啊! 真是呆头呆脑的。 “我收了徒弟,去发邀请帖。就说我王济世晚上要在家里摆酒收徒。” 王济世带着李正往外走,迎面看到一个小伙计,随口吩咐着。 小伙计满脸都写着我是谁,我在哪里,发生了什么的茫然。 自家老先生多少年来都没有兴起过要收徒的心思。 今天这是怎么了? 也没喝酒啊! 怎么就开始大白天说胡话了。 在看看王济世身后跟着的年轻人,小伙计内心真的是无比的羡慕嫉妒恨。 自己在九芝坊干了这些年,唯一的念想就是想跟王济世偷师,哪天说不准自己能够被老爷子看重,成为老爷子的弟子。 谁能想到自己这些年来勤勤恳恳的,都没有能够入老爷子的法眼。 而这个李正,才跟老爷子见了两面,就被老爷子看重了。 这还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有福之人不用忙,有福之人不用忙,无福之人跑断肠。 小伙计内心简直就是打翻了醋坛子,酸的冒泡。 嘴上却还要应声,毕竟他不能打翻了自己的饭碗啊! 九芝坊在新福镇也算是待遇特别好的地方了。 王济世带着李正两个人一路朝着杨朝农家走。 李正本来还在跟老爷子说,自己骑着电瓶车来的,可以带老爷子过去。 哪里知道王济世老爷子用鄙视的眼神盯着他,摇头道“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比不得我们那个年代喽!这么点路还要骑个电瓶车!” 李正只能乖乖点头被训。 他知道老爷子说这些话没有什么坏心思,为了不惹老爷子生气,他还是少说话为好。 毕竟自己从来就不是嘴甜的人。 总是会说错话,莫名的就惹人不开心。 结果很快李正就知道为什么往王济世老爷子这样说他了。 因为他们要去的杨朝农家,距离王济世老爷子的九芝坊就是背街过个道。 说白了就就是从王济世老爷子的九芝坊后门走出来,简直过个道就是杨首富家了。 李正尴尬的想撞墙。 自己真的是太没脑子了! 竟然都没弄清楚哪里是哪里,就自以为是的说要骑车。 也真的是太莽撞了,难怪被老爷子说了。 “傻小子。做事不要没头没尾的。有些事情不是你觉得好,那个事情就是好的。人啊!做事情总是要瞻前顾后,多想想前后。免得好心办坏事。” 王济世老爷子走到了杨首富家门口,那是一栋北欧风格的小洋楼别墅。 铁艺的栅栏和大门,在这个到处都是砖墙的镇子里特别显眼。 “师傅说的对。是我考虑不周。” 李正乖乖点头,认错的态度特别好。 其实这些他也是到了社会之后才慢慢在无数的挫折中才明白的。 从小没有人对他言传身教。 毕竟父亲是出名的老实人,也是出名的烂好人。 母亲每天为了多挣点钱让自己能吃的好点,就疲于奔命了,哪里还有时间和精力管自己别的。 所以他听到王济世这样苦口婆心的教自己,内心是很有感触的。 “你这孩子啊!” 王济世不知道该怎么说李正。 李正很认学,也很识教。 可惜了他从小生活的环境了,若是家里环境稍微能正常点,这孩子一定会比现在更加出色。 可能不会如现在这般能吃苦,但是起码不会这么有些呆,有些过分的憨厚老实。 “老杨。我是老王!” 王济世按响了杨朝农家铁艺门上的门铃。 “老王头,你怎么这会来了?没午睡,这不像是你的风格啊!你不是热衷于养生吗?” 声音不是从门铃里传来,而是从院子里某一处凉亭内传来的。 “老杨,我今天收徒弟了,晚上上我那喝两杯!” 王济世丝毫不在乎别人的调侃,仍然是笑着回话,明显心情很好,不乐意跟人计较的样子。 “哎呦。这是天上下了红雨了!你既然收徒了。你个老东西,不是要把自己那点本事都带到棺材里去的么?怎么开窍了?舍不得了?” 声音正在接近,可是嘴里却是不饶人的。 “那是没有合适的。” 王济世不以为意,骄傲的扬了扬头,背脊都挺的更直了。 一个穿着桔红色大花的到膝盖骨的纯棉大裤衩,光着膀子,手里拿着个大蒲扇,膀大腰圆的黑胖男人拖拉着黑色人字拖到了门口,打开了门。 “老王,快进来,我正好吃冰镇西瓜呢!把冰弄碎了,往西瓜上一放,那吃起来,贼舒坦!” 黑胖男人呼扇着手里的大蒲扇,让里让王济世。 “呦呵,刚还没注意,这后面的小娃子是谁啊?” 黑胖男人看到跟在王济世身后的李正一愣。 实在是李正太没有存在感了,站在王济世身后半米远的地方。 “刚才不是跟你说了吗?我要收徒弟啦!你这是什么记性啊!” 王济世对来人的迟钝很是不满。 自己的徒弟多好的个孩子。 不知道你姑娘一会得人家瞧病啊! “额!就是这个倒霉孩子让你看上了啊!” 黑胖男人胖脸上的肥肉抖了抖。 用看可怜孩子的眼神怜悯的盯着李正打量。 “您好,我是李正。这次是陪师傅来给贵千金检查身体的。” 李正打了个结巴,总不能说我是来给你姑娘看病的吧! 他选了个委婉的方式,没有托大,而是把王济世推在了前面。 “这孩子就是谦虚。” 王济世明显很是受用李正的谦虚和尊师重道。 哪怕他根本不在乎这些的。 可这个世界上没有谁不喜欢被人敬重。 “怎么个回事?” 人家孩子都说的这么明白了,杨朝农若是还不明白,这个年轻人就是来给自己闺女看病的。 他就是个二傻子了。 毕竟前两天王济世还跟自己说,有个年轻人找到了个很稀有有势无价的药草,可以治自己闺女的病的。 今天这年轻人说的话,虽然是挺婉转,但是王济世那个人什么样子自己还不知道。 什么检查身体不检查身体的,来了直接就是看病的。 第四十二章 捉奸 杨朝农十分热情的把王济世跟王济世新鲜出炉的小徒弟让到了家里。 又是倒水,又是让端水果。 忙乎了一通之后,才坐下来想要跟王济世寒暄一下,毕竟人家是上门帮忙的,他也不能装着没那么回事不是。 哪里知道李正根本就不按照常理出牌,或者该说,李正根本就不管什么人情世故的。 李正现在一心都想赶快将杨朝农女儿杨依依身上的病治好。 唯有如此,他才能另辟新径,在新福镇开自己的营养餐店铺。 李正内心也是紧张的,不过他相信自己身上的青铜鼎,更相信《河神谕》。 不是他有多么自负,只是自从他得到了《河神谕》之后发生的事情,都足以证明,他现在身上真的是开了别人羡慕不来,难以想象的大挂。 也许以后他会为了自己现在身上拥有的《河神谕》,还有青铜鼎,付出代价。 但是那绝对不是现在。 当下,这些都是能够帮助自己的。 明知道是对自己有益处的,自己为什么不用? 李正并不羡慕杨朝农家里的大房子,也不羡慕杨朝农这样奢侈的生活。 他想要的很简单,就是让自己母亲王桂兰可以不要那么辛苦。 不要一年到头,为了过年能让自己吃上一顿带肉的饺子,都要拼命的去在农闲的时候,给村子里的人,或者镇子里的人打散工。 就算如此,还经常被自己烂好人的父亲,拿着她辛辛苦苦攒的那点钱,去借给村子的人。 至今为止村子里的人几乎十家里,有八家都跟他家借过钱。 不管多少,这钱是借出去了,家里也没有个欠条,就只有自己母亲王桂兰不知道在哪里捡的破本子上,记的谁家谁借了多钱。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跟自己父亲借了钱的,从来没有一个人还给父亲过。 这也是为什么家里的环境总是刚好一点,就更加雪上加霜的真正原因。 别人家都是钱越挣越多,可自家的钱,却是怎么都不够用。 家里的要用钱,父亲还要把钱借给别人,东西给别人家。 李正从小就看着这些,他心中对自己的父亲不是没有恨,也不是没有怨,就只是他不知道要怎么去表达罢了。 他在后来那么努力的去大城市里上学,就是想逃开这样的生活。 不想去面对自己家多少年来从来都没有变过的恶性循环。 他无数次的都想要问问自己的父亲,你是怎么想的。 为什么要这样做。 在你的心里,是不是从来都没有去想过他不是一个人生活,而是还有妻子儿子。 记忆里小时候的母亲也不是这样动不动就会跟父亲吵闹,咒骂的。 可是自从父亲将母亲差点打死之后,母亲整个人都变了。 她不在让步,自己挣钱买的东西,只要父亲在拿去借给人,当然这种借,都是有去无回的。 母亲就一定会跟父亲吵。 不知不觉的时候,自己的母亲身体累垮了,而父亲仍然一切如旧。 年少的时候,李正觉得自己只要远离,就可以眼不见为净。 却从没想过,自己眼不见为净的数年后,自己母亲身体已经发出了警报。 每次回家看到的母亲,都更加的憔悴。 故此他特别羡慕陆胭,杨依依这种,虽然是单亲,但是却被自己父亲疼爱的人。 “那个……我想见见病人。” 李正打断了王济世跟杨首富你来我往的寒暄。 杨朝农心里当然是十分着急的,想让年轻人赶快去给自己孩子看看的。 只是他又一想,人家刚进门,外面那么热,都不让人缓一口气,太不近人情。 再说这么长时间都已经等了,还差这么一小会的时间了吗? 可怎么都没有想到,李正会自己站出来,主动说,要去给自己女儿看病。 “看到了吧!我可没有忽悠你。我这徒弟,不但心好,还老实纯善。” 王济世对自己的这个徒弟自然是一千个一万个满意的。 杨依依的病,王济世其实每周都会过来一次的。 只是他行医多年都没有看出来对方这种病到底是个什么起因。 但是不管是什么病,只要用了无根草,那绝对是没问题,能好的就是了。 他还以为李正一定是直接找来无根草,给杨依依就算完事呢! 出乎意料的是李正想要望闻问切。 这可是中医里十分考究人的。 听李正的口气,成竹在胸。 引起了王济世的老爷子的好奇心。 “那个。我去上楼把我闺女叫下来?” 杨朝农试探着。 他想知道这个年轻人到底是真的有本事,还是其他。 毕竟自己可是放出了消息,只要给自己看好病,就能娶自己女儿,继承自己的财产的。 消息放出去之后,天天上门给自己孩子看病的人,那完全是排长龙。 当然那些个来自己家排长队的,都是在侧门排着,因为那边距离自己女儿的小楼近。 “不用了,带我直接过去就好。天热,身体不舒服,就还是不要让她出来走动了。” 李正说的坦然,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这话说出来之后,不管是杨朝农,还是王济世,两个人看他的眼神都变得不对劲了。 杨朝农现在看李正完全是老岳父看姑爷,怎么看怎么顺眼了。 不说其他的,就知道疼人这一点,他就很是满意呀。 李正站了起来等着杨朝农带自己过去看病人。 他说这些话时候根本没有多想,可他自己没有别的意思。 不影响别人往其他的地方想啊! “哈哈哈!没看出来我这个傻徒弟,还如此的知道怜香惜玉。” 王济世捋着胡子露出了慈爱的笑容,看来自己的这个徒弟还没有傻透腔啊! 这一波好感度刷的,简直就是无可挑剔。 给自己老岳父留了个好印象。 以后还愁娶不着媳妇吗? 李正不明所以的看着王济世,不知道自己又做了什么引人发笑的事情。 他尴尬的露出笑容。 “孩子。别紧张,我老胳膊老腿的就不跟着你上去了。在这里歇会。” 王济世给了李正一个鼓励的眼神,就收回了目送李正跟着杨朝农走的视线。 对于李正会不会给杨依依身上的病看出个所以然,王济世是好奇的。 他更明白的是,中医看病讲究个静心。 所以他这个做师傅的,能教给徒弟的第一件事,就是自在在心中,心静方能诊脉。 只是这个多少还是需要一点自身的悟性的。 学东西永远是你学的再快,不如自己一时的顿悟。 李正这边跟着杨朝农去给杨依依看病的同一时间。 陆胭已经通过自己朋友的关系,找到了张贤。 在镇子出名的养鸡大户家门口,大铁门关着。 陆胭在李正走了之后,越想越觉得张老三之所以会在李正的汤里做手脚。 主要还是为了他儿子张贤。 好哇! 既然张老三这么宝贝这个儿子。 那么你就别怪我,你做初一,我做十五了。 陆胭刚要上前拍门,低头看了看手里,自己这赤手空拳的,可还行。 在附近踅摸了一圈,看着不知道谁家扔出来的大破扫帚,陆胭觉着这个东西虽然不耐用,却是总比没有好,于是过去将平日里都是用来扫大街,基本就剩下个光杆的破扫帚捡了起来。 重新来到大门前的时候,就听到院子里的声音不太对。 顺着黑色大铁门的门缝往里一看,陆胭闹了个大红脸。 通过大铁门的缝隙正好能看到,院子里面,张贤骑在一个十分丰满的三十多岁女人身上努力耕耘。 因为两个人就这么光天化日的在院子里,张贤按着女人在院子里的黄瓜架子上战斗。 正好脸是朝着大门的。 让陆胭这个趴门缝的,看了个清楚。 陆胭摸出手机,对着门缝就按了录像,将里面正在妖精打仗的两个人拍了个完整。 陆胭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觉着应该要这样做。 或许以后有用的着的时候。 等到里面没过几分钟结束战斗,陆胭也收了手机。 抬脚咣咣咣的踹门。 她这一踹门,可把里面刚偷腥完,裤子都没来得及提上的两个人吓得不轻。 张贤骂骂咧咧的提了裤子,养鸡大户的媳妇收拾了下衣服就回屋里了。 张贤大摇大摆的开门,迎接他的是陆胭飞起来的一脚,和扬手的一顿大扫帚的照脸拍。 张贤没有防备的被结结实实踹倒在了地上。 “尼玛币,你敢打……” 张贤嘴里还在骂,陆胭手里的大扫帚已经叮咣叮咣的,不分地方的一顿招呼在了张贤的身上。 打的张贤嗷嗷直叫,手里还在到处划拉着,想找个家伙,还手。 刚进屋的养鸡大户的媳妇李碎花,听着院子里声音不对,在屋子里一探头,就看着陆胭双手拿着个大扫帚照着张贤身上使劲的招呼,同时还不管哪里的,上脚使劲踹。 把张贤打的都站不起来,只能嗷嗷叫着,连骂人都连不成句了。 李碎花想叫人来帮忙,可是因为跟张贤的关系,又实在没办法…… 第四十三章 杨依依 于是李碎花只能跑去关了门,免得被别人看到张贤在自己家。 主要还是李碎花误会了陆胭跟张贤的关系。 李碎花跟张贤两个人偷腥自然是见不得光的。 而人家陆胭可是黄花大闺女,长得又漂亮,身材也不赖,走在街上,男人们都乐意回头多看两眼那种。 李碎花以为陆胭这么打张贤,是因为自己男朋友偷腥,被捉奸了。 所以她也不敢声张。 只能在旁边劝“陆胭啊!这男人啊!可不能管的太严了。男人哪有不偷吃的!你年纪小,样子好,得懂事着点。男人呀,还是喜欢懂事的女人。” 陆胭被李碎花的无耻惊呆了。 这个女人在胡说八道什么! 自己是眼睛瞎了? 才会看上这么个东西! “你有病啊!当谁的跟你一样呢?” 陆胭实在听不下去了! “臭娘们。你在不停手,信不信我抓你去监狱!!” 张贤忍着疼。 他因为自己劳资是张老三,母亲是新福镇中医世家女儿房丹,从来都是横行霸道,哪里吃过这种亏。 还是被个女人打的别说站了,爬都爬不起来。 太丢人了! “呵呵。别说。你这话说的还像个爷们。只是你不怕我把你跟李碎花的事情传出去,你只管去。我就怕你有命传出去,没命回来。哪个男人知道自家女人给自己戴绿帽,都不会轻饶了,绝对跟你拼命。你信不信。” 上学的时候就在社会上跟着一帮人混的陆胭,自然是无所畏惧。 说着还拿出身上的手机朝着张贤跟李碎花晃了晃。 张贤和李碎花的脸色都变了。 李碎花是吓得全身哆嗦。 张贤则是气的脸都黑了,自己被打了一顿就够憋屈了,更让他憋屈的是,自己办那档子事情的时候,外面既然有人录了小电影。 这事情传出去,自己不但丢人,更主要的是,李碎花他男人真的会跟自己拼命。 张贤眼中直冒凶光,也不管陆胭的大扫帚还在兜头盖脸的拍自己了,朝着陆胭手里的手机就冲了过去。 陆胭冷笑,啧。 这男人还真的是个弱鸡。 就会下半身思考么? 也不动脑子想想,自己若是没有个两下子,敢自己一个人来找他? 又不是活够了。 砰砰砰! 陆胭飞起身来,接连对着张贤的肩膀就是三脚。 将张贤整个人都踹的飞出了挺老远的。 张贤摔得七荤八素,砸倒了两个黄瓜架子。 “你……活够了!我看你是活够了!你等着,劳资不艹死你……劳资” 张贤狠话还没有说完,陆胭已经挥舞着大扫帚朝着他的脸咣咣咣的一顿杵。 硬是把张贤的脸打的跟个猪头一样。 “想艹我?那得看看你有没有那个命了。” 陆胭不屑的瞄了瞄张贤被自己打的爹妈都要认不出来的样子,不屑的冷哼。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我哪里招你了?” 张贤自问对陆胭这个人,自己虽然有过别的心思,可从来没做过什么。 他虽然是个好色之徒,但是也是有着自己的底线的。 从来不对良家妇女下手。 “不许在欺负李正!” 陆胭也打的有点累了,大热天这一顿折腾,香汗淋漓的。 用手擦了擦脸上的汗。 “我艹你大爷的。你既然稀罕李正那个窝囊废的崽子。就为了那个玩意,你跑来打我!陆胭你是不是眼瞎了。” 张贤在李碎花的搀扶下才地上站了起来。 简直难以置信。 既然有个女人为了个男人出头,找到自己身上来了! “要你管。记住了啊!在敢欺负李正,我就阉了你,让你当太监。” 陆胭冷飕飕的说完,故意盯着张贤匆忙间,才啦了一半的裤子拉链。 “把手机给我!视屏删了!” 张贤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出来的。 “想都别想。” 陆胭说完转身就走了,留下张贤跟李碎花两个人站在院子里。 “她会不会告诉老路啊!” 李碎花心中慌张,脸上更是不知道是吓得还是怎么,惨白惨白的。 “应该不会,她想拿这个威胁我呢!怎么会乱说。说出去还拿什么要挟我!她又不傻。” 张贤安慰着李碎花。 心里却也是没有底的。 因为他来李碎花这里偷情的事情,可没人知道。 就连自己身边的小助理都不知道这件事,自己一直做的都十分隐秘的。 陆胭是从哪里知道自己在这里的。 相对陆胭知道自己跟李碎花的事情,他更担心的是陆胭知道自己在这里的根源。 李碎花扶着张贤进了屋,打了清水给张贤清洗了下伤口,擦洗着擦洗着,两个人就又滚到了炕上,屋子里回荡着一片淫靡。 打了张贤的陆胭神清气爽,心中那口恶气总算出了。 却不知道自己为此会给李正惹来多大的罗乱。 陆胭去市场买了菜和肉,回了李正租的店面,准备给李正准备点丰盛的。 李正这会还在给杨依依看病,还不知道自己已经麻烦缠身。 杨朝农将李正带到了自己女儿杨依依的房间外面,敲了敲门“依依啊!开门。我带人来给你看病了。” 里面传来竭斯底里甚至带着哭音的女声“你就让我这么死了吧!不要管我了。” 嗝! 李正翻了个白眼“你要是真想死就快着点,别活着折磨你爸。让你为你担心难过的到处求人。” 李正这话说的可谓是真的十分不客气了。 “哎!年轻人你怎么这么说话!要是真刺激着了依依,她若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我怎么办啊!” 杨朝农怎么都没有想到,李正这个人说话这么冲。 这么冲的中医,他还是第一次见着。 中医不都是心平气和吗? “她要是敢死早死了。还会在这里跟你耍脾气?” 李正摇头“您还是别进去了。免得看着你更不配合了。” 李正知道可怜天下父母心,但是有些时候父母的溺爱,很容易让孩子走上不归路。 听那杨依依说话的语气,就知道这是个完全被惯坏了的孩子。 李正用手推了推门,果然门开了。 跟杨朝农对了个眼神,李正推门而入。 看到屋子里的布置和摆设,李正脑袋就嗡嗡嗡作响。 这房间真的是…… 公主房。 北欧风的粉色床帘,梳妆台,公主床…… 看哪里都是粉色,眼睛疼。 李正头一回知道什么是辣眼睛。 倒不是说这个屋子怎么俗气,而是满屋子的公主风,实在是让他难受。 所谓的公主病就这么回事了吧! 环视屋子一圈! 啧!还没看着人。 这屋子也太大了。 “杨依依,刚才你说你不想活了,那我来送你一程。省着你活着大家都遭罪。” 李正语气变得格外淡漠。 好像他根本不是来给杨依依看病的,反而是想要给杨依依安乐死的。 “我爸让你来给我看病,你既然想让我死。你什么居心。” “难道你不知道我爸说了,谁能治好我,就能娶我,继承我爸家产?” 杨依依尖锐的质问声音,从公主床底下传来。 李正嘴角一抽,什么毛病,钻到床底下去待着。 知不知道你藏起来很吓人啊! 若是大晚上的说不定都要以为这里闹鬼! “你不是想死。我满足你而已,有什么不对?” 李正说着慢慢凑近那张大的离谱的公主床。 “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李正刚朝着那个大床走了几步,就听到床底下传来刺耳的尖叫。 “那是不可能的。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出来,要么我过去。” 李正知道这个杨依依的病十分难缠。 可怎么都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难缠啊! 额! 不是病难缠,而是人难缠。 在屋子里跟杨依依耗了十几分钟,还没有见到人从床底钻出来。 “我说你该不会是见不得人吧!” 李正终于有点后反劲的明白过来,为什么杨依依把自己藏起来不肯见人了。 怕是这女人长得特别丑,或者该说是得了怪病之后,长得特别难看。 所以自卑,不敢见人,才变得这么敏感崩溃。 也唯有这个可能,才能解释为什么这女人这样大的反应了。 毕竟不管是怎样不爱美的女人,知道容貌毁了,怕是都不会心态有多好了。 “你滚!我不要见人。你滚!” 杨依依听了李正的话,整个人都跟被什么可怕的东西咬了一样,撕心裂肺的咆哮着。 “啧。我看你短时间死不了。还挺有精气神的。” 李正的屋子里看到了冰箱,打开冰箱发现冰箱里除了矿泉水就是各种护肤品。 可见这个杨依依之前是个多么好爱美的女人。 就是不知道她是怎么变成这样的了。 “丑八怪,你是不是臭美过头了,所以现在丑的惊天地泣鬼神?” 李正关了冰箱的门,突然语气突然一变调侃着。 对于这种神经脆弱的人,他只能剑走偏锋了。 自己是软的硬的都用了,对方就是不买账,他也很无奈啊。 不然连病人的影子都见不着,就算他是个神仙,也不可能有办法能治病救人! 更何况他还不是个能生死人肉白骨的神仙呢! 第四十四章 空虫 软硬兼施都不好使。 好的坏的都说了也不行。 道理也不听。 完全就是生冷不忌。 李正激将法都用了,杨依依还不肯出来,在床底下缩着耍赖。 杨依依最后还是因为李正已经没有耐性继续跟她耗着了,直接也钻到了床底下,强硬毫不怜香惜玉的将人从床底下,拖着脚脖子给拖出来为结束。 杨朝农在门口听着触目惊心。 就听到里面一会是女儿发疯的尖叫,一会是李正的温言细语,一会又是女儿的声嘶力竭的叫骂,一会是李正的冷嘲热讽。 反正里面是你来我往的过招。 外面的听门缝的杨朝农的心是一会提上来,一会放下去。 但是最后他还是没有猜到结局。 “你放开我,放开我!爸……爸……救命啊!” 杨依依见自己跟本无法从李正的手里挣脱,开始拼命的呼救。 杨朝农听到女儿呼救,哪里还顾得上许多。 推开门就冲了进来,他还以为是年轻男女之间发生了什么,女儿才会这样呢! 哪里知道冲进来一看,是李正双手抓着女儿的两个脚脖子,将人倒拎着从床底下往外拖。 女儿拼命的抓着地上的地毯,想要回床底下。 杨朝农看到这一幕也惊呆了。 没想到李正会是这样的方法将女儿从床底下找出来。 更让他吃惊的还是女儿的变化。 以前的女儿是温室娇花,皮肤雪白,完全不像是镇子上其他的姑娘,小麦色的皮肤,长得也很好看,是镇子上少有的美人。 可现在的女儿瘦骨嶙峋,但是唯独脸,不,准确说是脑袋大了很多。 就跟个动漫里的大头儿子似得,看起来特别不相称。 五官还是那个五官,但是整张脸都扭曲的。 脸上更是到处是青紫的肿块,看起来十分古怪。 给人的感觉这个人长得特别的扭吧。 脸上的五官都挪位了。 杨依依回头看到父亲杨朝农站在那里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看,叫的就跟杀猪一样。 挣扎的更加厉害了。 “叔叔,能请您先出去吗?等我为这位小姐看完病,在跟您解释。” 李正脸色凝重,眉头都因为杨朝农冲动的进来而皱了起来。 病人情绪不稳定。 是因为被熟人看到了自己现在的样子。 “恩。好好。” 杨朝农看到李正的表情,就知道自己大概是坏事了,赶紧出去把门关上。 这次他没有在留在女儿的房间外面,就怕自己在听到什么,一个冲动在进去,坏了事情。 于是他下楼跟王济世坐着聊天去了。 李正听到门外面的人走远了,才叹了口气,用力将杨依依从床那边拖到了靠近窗户这边,离床有了段距离。 如果杨依依还想回到床底下,那么她也要一点时间走回去。 起码给自己一个喘气的时间啊。 “喂。能不能不折腾了。让我看看你到底怎么回事。我治各种疑难杂症!你爸好不容易把我求来的。你一点不领情?还是你想一辈子就这么躲在床底下过,出门能吓死人,晚上能吓死鬼?” 李正坐在窗边的桌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也不知道这水壶里的水放了多长时间了。 跟杨依依撕吧了半天,太累了,也实在口渴。 “你真的能治好我?” 杨依依声音总算正常了许多,没有了之前的疯狂和声嘶力竭。 “嗯。” 李正点头,无视杨依依的愕然。 “现在你能过来,让我给好好看看你到底怎么回事了吗?” 李正呼哧呼哧的喘气,喝了几口水都没压下去。 杨依依犹豫了又犹豫,还是凑到窗边平日里自己喝下午茶的桌子边上坐了下来。 这次父亲找来的医生和以前的都不一样。 以前都是岁数大的,见着自己不是摇头,就是先让自己喝药。 要么就是让自己去做手术。 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病。 更说不出来自己身体到底出现了什么问题。 死马当活马医吧! 反正最多也不是在失望而已。 “内个我想知道你这个样子多久了。” 李正盯着杨依依那严重走形的脸看了一会,终于开口问。 “三个月零六天。” 李正还真是很惊讶杨依依能够给出这样精准的时间。 李正点头,站起来,转身就往外走。 走的门口要关门的时候停下转身“我劝你现在开始不要洗脸。我现在需要下去问问你父亲,是想让你马上就好起来,还是服药需要一点时间慢慢好起来。” 杨依依整个人都傻在了那里,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对方什么都没有在问自己,也没有给自己测体温,心跳,更没有把脉。 就是盯着自己看了看,问了下发病的时间,就已经有了能治好自己的办法。 “我要马上就好起来。” 杨依依几乎是激动的声音都在颤抖。 “不行。我是你父亲找来的。我必须要询问他。而且凡是都是有代价的。马上就好起来,你也要承担相对的风险。” “毕竟,你现在脸都那样了。” 李正说完不管身后的杨依依怎哭喊,就关门走人了。 杨依依坐在梳妆台前面,看着镜子里几乎已经认不出来是自己的脸,眼泪扑簌簌的掉了下来。 她终于有救了。 楼下正在王济世两个人摆上了棋盘,下象棋的杨朝农听到楼上有脚步声,抬头就看到李正过来了。 “怎么……样?” 杨朝农紧张的吞咽口水,嗓子干涩。 “哦。现在有两个治疗方案。一个是快速立竿见影的,但是风险也很大,可能会有生命危险。还有一个就是徐徐图之,用的时间要稍微长一些。” 李正也没有隐瞒,人再没有从楼梯上下来呢,就已经将话说完了。 他眼睛虽然好像看着前面的楼梯呢! 实际上却是在看着青铜鼎上出现的介绍。 天虫:被天僵感染的蝉幼虫。 白色虫体,无色无味。 死前会产出既细又结实的白色丝。 使用会让人皮肤瘙痒,咽喉肿痛,身体抽搐,面部神经麻痹,变形。 这是个什么玩意! 听都没听过! 难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僵尸不成? 好吧! 自己都成河神传人了,水蛇都有可能化龙了。 有个僵尸也不算啥! “额……这个……” 杨朝农很是纠结,他当然是希望女儿能够马上好起来。 但是一听到李正说立竿见影的方法很可能会伤及自己女儿的性命,他又犹豫了。 “李正!” 王济世朝着李正招手,意思是让李正过来。 “师傅。” 李正乖巧的到了王济世身边。 “你找到病原了?” 身为医生,王济世更关心这个自己从来没见过的病因是什么。 “恩!找到了!说是病,不如说是毒。” 李正并不藏私。 完全就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毒?怎么回事?是谁想害我女儿?” 杨朝农不由得阴谋论起来。谁让他家现在有钱呢! 而他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 在他家打主意的人实在是太多。 “恩。接触了一种毒虫相关的东西,或者是毒虫的丝做成的东西。” 李正没有说是什么毒虫。 毕竟这种毒虫就是他说出来,也没人会相信,因为没人听说过呀。 “哦。你真是博学。” 杨朝农不怎么走心的夸奖,心里却是惊涛骇浪。 到底是哪里疏忽了,让人有机会对自己女儿下手。 还有这个年轻人为什么会这么巧就知道。 “不是。只是我从小就在村子里长大,见过稀奇古怪的东西比较多罢了。自学的时候也是从杂书上开始的。” 李正完全没有听出杨朝农语气的不对。 “喂。老杨你别拿你的小人之心去想人。我徒弟可不是那种人。在次之前我徒弟根本不知道有你们家这回事。” 王济世毕竟人老成精,瞬间就明白了杨朝农的潜台词是什么。 “啊!你怀疑我啊!不,不。这可跟我没关系。你女儿身上的那种毒虫挺可怕的,现在特别少见的。若不是你女儿现在脸上的症状那么明显了,我根本看不出来是怎么回事,只能选择用师傅的建议,直接用无根草解毒的。还有啊!我劝你最好赶快做决定,你女儿现在的情况已经很严重了。中毒半年,就是神仙都救不回来的。” 李正听了王济世的话,才反应过来人家杨朝农是怀疑自己对他女儿做了什么下作的事情。 赶紧摆手解释,脸红脖子粗的,十分着急。 自己这是何苦呢! 明明是个好心,结果好像要上演东郭先生与狼啊! “什么,这么严重!” 杨朝农这会整个人也慌了起来,他没想到还挺精神的女儿,竟然身体状况已经这样紧急了 若是今天王济世没有带着李正来,那可能自己女儿哪天就这么死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女儿是中毒而不是病了。 “哦。这种毒虫是比较特殊的。本来已经就是变异,死了之后,会通过死前产的丝繁殖。接触到人的身体,就会跟寄生虫差不多,在人的身体吸收营养里迅速繁殖。” 李正耸耸肩,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只要你别后怕…… 第四十五章 以毒攻毒 听了李正的解释,杨朝农跟王济世两个人的脸色都一变在变。 杨朝农本来对李正还是有些防备的。 但是看到了王济世的反应,他的心就咯噔的一下子。 这都是什么情况,看王济世的样子,明显就是对方也觉得情况很不好。 自己女儿给他的感觉还是很精神的,除了不见人之外,完全看不出来还有其他毛病。 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女儿身上既然有那么古怪的虫子。 李正的说的已经很直白了,那虫子寄生在自己的女儿身体里,等女儿身体养分被吸干了,自己女儿也就死了。 女儿平日里虽然有些刁蛮,却没有做过什么欺压人的事情,在市里上学,更是不会遇着什么脏东西的。 杨朝农现在是真的乱了方寸。 “都这个时候了,你就直接说用哪种方法治疗性命无忧,没有后遗症,没有风险吧!” 王济世毕竟是老医生,听李正那么说,就知道这事情中有猫腻。 他不是相信李正,而是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说什么?” 这会换成杨朝农惊呆了。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王济世既然在询问李正。 这不是王济世的徒弟么? 谁家师傅问徒弟怎么办啊! “想要见效快,就是开刀呗,将你女儿身上有天虫的地方都切开,把天虫都取出来。不过我不保证开刀之后,你女儿的恢复情况。毕竟她现在的情况你也是看到了的。身体几乎被掏空,风险很大。” 李正跟王济世交换了眼神,询问王济世自己还要继续么? 接收到王济世的点头,他才继续说道。 “还有就是采用食补,以毒攻毒,我每天根据她的身体情况为她准备不同的药膳。在她三餐里加入适量的中药,当然这个中药也会逐渐变化不同的,更适合当下身体情况的种类。一点点用食物里的药性,徐徐图之。那些天虫幼虫和卵最后会逐渐死亡,随着你女儿的体液和排泄物排出体外。这个时间会比较长。毕竟每个人的吸收情况是不同的。” 李正侃侃而谈,其实他说的这些完全就是在工作的时候,经常听到推销员说的罢了。 没想到却出奇的有效果。 之前一直都还在的犹豫纠结的杨朝农似乎一下子就有了决断。 果然先给出一个最不好的选择,然后在给个相对好些的选择,人们就会自然而然的选择后者。 “行!我相信你,我就把女儿交给你了。只要你把我女儿治好,我这家以后就是你的了。” 杨朝农闭上眼睛,再度睁开,似乎是下定了决心,他拍了拍李正的肩膀。 之前自己一直都对这个年轻人很是不放心,可现在看到这个年轻人谈吐得当,进退有度,不由得对这个年轻人有了改观。 自己女儿是个什么样子的人,他最是清楚了。 若是能将女儿托付给这个年轻人,那真的是女儿的福气啊! “那请您收拾一间干净的房间出来吧!我需要去师傅药铺准备一些东西,等会过来为那新准备的房间做一些消毒和预防工作。也请您在这段时间,为您女儿准备纯棉衣服,最好长发能剪短。毕竟长发很容易藏污垢。当然我不是你的女儿不卫生。而是现在不好说你女儿的皮肤外面,有没有空虫。” 李正用手指戳了戳自己的太阳穴。 《河神谕》上的治疗方案太过简单血腥粗暴了。 就是开刀,一个一个取出来。 还有一堆相应的中药的名字敷在伤口,或者让病患喝下去的。 看着那一个一个字分开,他都认识,但是合在一起,他就不明白哪里跟哪里的古文。 李正只恨自己当年,为什么没学古文学。 “行。我这就让人收拾。是要空屋子吗?” 杨朝农听李正说的头头是道,心中安稳了不少。 “恩。对,要空屋子,最好是朝阳的。” 李正说着从书包里找出来纸笔,将注意事项一一列了出来。 杨朝农跟王济世都被李正的这番举动弄的脸上露出了略微有些诡异的表情。 实在不是他们两个觉得怪异。 而是正常中医看病,最多就是开个药,写个药方子,没有谁会像李正这样的仔细。 甚至写的东西都是一笔一划,生怕人不认得。 杨朝农从李正手里接过他从笔记本上刚撕下来,写了很多注意事项的纸,神色复杂。 只见上面一条一条的罗列清晰。 1、朝阳,阳光充足通风良好的空房间。 2、病人在医治期间不可以洗脸,否则毁容自负 3、病人饮食包括饮用水一应由医者负责 4、准备纯棉服装、被褥 5、准备一套新的病人专用餐具 6、准备烧炭盆 7、准备全新木制浴桶 8、准备五百瓦电灯泡。换掉房间原有灯。 9、准备保鲜膜 10、每天准备开水,和晾温的开水 “我这就叫人去准备。” 杨朝农看了李正列出来的也不含糊,拿着那张纸就出去叫人了。 “师傅,我们走吧!” 李正看着杨朝农那边已经忙的乱糟糟的了,他像个没事人一样,来到王济世身边,搀扶王济世从沙发上起来。 王济世也是有些蒙圈的。 李正的表现真的是给了他很大的惊喜。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捡了个挺有本事的徒弟! “好。咱们回。” 王济世也没有在多问什么。 毕竟学医的,谁身上能没有点属于自己的秘密呢! 尤其是中医这一行,谁身上没有点自己的本事。 那都没的办法在中医这一行吃饱饭的。 所以他并不觉得李正这么做有什么不对的。 甚至还对李正的这番表现更加高看了李正几分。 “需要准备什么药材,直管在我那拿。不用给钱,天地君亲师,师徒如父子,咱爷俩谁跟谁。” 王济世知道李正手头上不怎么宽裕,所以大包大揽。 “其实也不用什么名贵的药材。不能让师傅赔钱不是。该多钱是多钱,徒弟出钱买就是了。哪能让您贴补。” 笑着的李正扶着王济世两个人一路有说有笑的回了九芝坊。 到了九芝坊,就看到门口有个红色小轿车停着。 王济世老爷子摇了摇头“你师姐来了。” “师姐?” 李正迷茫的看着王济世,他记得王济世一辈子没有收徒弟啊! 哪里来的师姐? “我那个不争气的女儿!” 王济世不知道想起来了什么,整个人都气鼓鼓的。 “额,师傅别生气。” 李正也没在说什么,沉默的扶着王济世进了九芝坊。 两个一只脚刚迈入九芝坊的大堂,就看到一个容颜艳丽,穿着绿色旗袍勾勒出妖娆身段,酒红色卷发,画着精致妆容的三十多岁的女人,踩着裸色的恨天高,小跑着就过来了。 看的李正都替那个女人捏了一把冷汗,生怕那人会一下没走稳当了,咣当就摔在那。 不过明显是他想太多了,那女人不但没有摔倒,还一路稳稳当当的,娇滴滴的来到王济世身边挽住王济世的胳膊撒娇。 “爸,这大热天的你还出去看诊。咱家又不是没钱,我又不是养不起你,你这要是出去热个好歹,可怎么办呦!” 女子果然如同外表一样,说话如同黄莺出谷,甜美清脆,完全不像是她这个年纪女人该有的。 “王玉婉你给我滚。老头子我就是死在这里,也用不着你管。丢人现眼的东西!” 王济世生气的甩开胳膊,抡起拐杖照着王玉婉就要打过去。 李正眼疾手快的赶紧拦住王济世的抡起拐杖的胳膊。 “师傅,师傅!您这是干嘛!大热天的,火气还这么大。” 王玉婉眨了眨眼睛,看着李正,而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没事,没事,你就是我爸收的徒弟啊!小弟弟人不错耶!我把每次见着我都这样。不是什么大不了的。” 王玉婉俏皮的朝着李正吐了吐舌头,完全不以为意。 似乎差点挨揍的人不是她。 “你回来做啥!” 王济世瞪了女儿一眼,又瞪了李正一眼,收回自己被李正抓着的胳膊。 李正嘿嘿的笑着放开了王济世的胳膊。 他还真不知道王济世跟自己女儿关系这样的不好。 “听说你要收徒弟嘛!我就来认识下师弟嘛!以后有什么事情也能照看点不是。” 王玉婉放开了王济世的胳膊,画着精致妆容的脸上,没有之前的甜美笑容,表情淡漠中带着一点霸道。 “你能照看什么!你师弟是本分的老实人!弄用着你什么!” 王济世听到自己女儿的话,就觉得气的肝疼。 他一辈子清清白白的做人,本本分分的看病。 含辛茹苦的把一对儿女养大,可结果两个孩子没有一个随了他的。 儿子一心仕途。 女儿为了爱情什么名节,失业,亲人,朋友的都不要了。 就跟着了魔一样,也不管那人家里已经有了老婆孩子,就那么没名没分的跟了那个男人。 十几年了,自己女儿的孩子都上了初中了,她还跟那个男人不清不楚的,弄的镇子里的人指指点点…… 第四十六章 篙菊 谁都知道自己家里出了个败坏门风的女人啊! 那男人家里的女人也到自己店里闹了不是一次两次了。 偏偏自己女儿完全不往心里去,开始还跟着自己住在家里。 后来那女人闹得厉害,自己女儿干脆就搬了出去,跟那男人住在一起了。 有了孩子之后,他们已然就成了一家三口。 那男人走到哪里都带着自己女儿,外面的事情也几乎都是女儿在管理。 有些不知道真相的人,都分不清楚到底谁才是那个男人的老婆。 哎! 王济世叹气。 对于自己的女儿,他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好说歹说都没用。 软的硬的都不油盐不进。 他除了能眼不见为净,也没有其他办法。 “那可不见得。您不是也让人查八百力的事情呢吗?这事情还不得我来吗?” 王玉婉不愧是能在黑道大佬身边多年管事的女人。 说出话来,直中红心。 “哦?你也知道这个事情了?” 王济世直接被女儿带走了注意力。 李正低头笑了笑,自己这个师姐果然是个厉害人啊! 几句话就把师父神不知鬼不觉带跑了。 “那当然。 毕竟事情是张老三找了我们的人办的。刚才我听了这个事情,又知道被坑的人是我师弟,就赶忙过来了。担心您的徒弟个污名,把你气个好歹啊!” 王玉婉说的理直气壮,好像这事情本来就跟她没有什么关系。 这里只是他男人一点小分支势力而已。 不过是因为这里是她的老家,所以她才会时常往回跑。 这次也是巧了,她回来查账,听了一耳朵自己父亲要收徒。 而收的徒弟,还是自己这边底下的小弟收了钱,刚刚坑了的人。 正愁找不到借口去见见自己父亲呢! 就有人瞌睡送枕头。 王玉婉就火速收拾了下东西,将从市里给父亲买回来的东西大包小包的塞到车里,来了九芝坊。 哪里知道到了九芝坊才知道自己父亲带着徒弟出去看诊了。 “我就知道你是干不出来什么好事的。” 王玉婉不说还好,这一说,王济世就更生气了。 “师傅,师姐也是一片好心,您就消消火吧!有什么事进屋里在说!您看这外面热的跟要下火似得。大热天师姐跑一趟,也很挺遭罪的。难道您就不心疼吗?” 李正看得出来王济世虽然嘴里骂着王玉婉,其实心里也是心疼的紧。 就是老爷子嘴里不饶人。 “行了行了,进来吧!” 王济世看了一眼自己女儿,哼了一声,走入了内堂。 “师弟不错啊!几句话就能说动我把那个倔老头。看样子我爸挺喜欢你啊!” 王玉婉跟在黑道大佬身边多年,也是见过风雨的人,看人十分准。 见自己父亲对李正的态度,就知道自己父亲收的这个徒弟,格外的合心意。 否则也不会态度变化这么快了。 “师姐,我只是跟师傅投缘。” 李正说着笑了笑跟着王济世走了。 王玉婉眸色暗了暗,低声重复着李正临走的时候说的话“投缘吗?” 呵,还真是。 自己父亲这个人脾气也是古怪。 投缘的人却不多,看起来跟谁的关系都挺好的,其实内心却也是个冷漠的人。 说来也是,做医生这一行的,内心不冷漠,也做不长久。 “你以后少跟她来往!她不是什么好人。” 王济世坐在雕花的太师椅上,心里还有气。 生怕自己女儿把李正带坏了嘱咐着。 “师傅,我看世界是个好人。” 李正心中无奈,这个老爷子还真是个典型的双标。 当孩子面说自己孩子这个不好,那个不好,背着孩子的时候,谁敢说一句他孩子不好,都恨不得根人拼命。 想来王玉婉就是知道这些,才会这样没皮没脸的跟王济世耍赖。 “爸,你这么说可就伤了女儿的心啦!我没人没放火,没偷也没抢的。怎么就不是个好人了。” 王玉婉进门就听到自己父亲在那教育自己小师弟。 “你闭嘴!” 王济世一副我不爱听你说话,你闭嘴的样子,让人哭笑不得。 “师傅,我先去前面买些中药。杨首富那闺女是拖不得了。” 李正知道人家父女两个团聚,自己在这里就有些碍眼了,所以寻了借口,就脚下抹油溜了。 “爸,这次你收的这个徒弟人还不错,就是不够机灵。” 王玉婉挨着王济世坐了下来。 “是啊!也不知道是不是他那父亲的关系,这孩子习惯性的讨好所有人。” 李正一走,王济世哪里还有刚才那气哼哼,看着女儿横竖不顺眼的样子。 “这样的人很吃亏。难怪张老三敢那么为所欲为,公开的下药陷害,丝毫不藏着。” 王玉兰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好看的长眉紧蹙。 “你怎么来的这么快?我让人通知你晚上收徒宴席,这会就来了?” 王济世拿起茶壶兹喽了一口茶水。 “不是想着您收徒弟心情好,能给我点好脸色么?” 王玉婉在自己父亲面前也不端着,犹如个孩子。 “哼。我是不同意见那人的。” 王济世也不是个老糊涂,哪里不知道自己女儿的那点小心思。 这些年她始终想让自己跟她那男人坐下来吃一顿饭,可他这心里怎么都放不下。 自己女儿可是大姑娘跟的那人,这些年了,孩子都有了,也没有给自己孩子个名份。 让自己女儿被镇子人说三道四,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 “爸!这都多少年过去了。您就不算不看着我的面子,也看在你外孙的面上……” 王玉婉还想说的话,没说完就被王济世抬手打断了。 “行了,人你也见过了,饭我就不留你。你们也不差我们这穷乡僻壤的一顿饭。你走吧!没事不用来了。省着我看着你还生气。” 王济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看也不看自己女儿一眼,端着自己的茶壶朝着外间走了。 王玉婉好像这个人身体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这些年过去了,父亲还是不愿意原谅,也不愿意接受。 她能理解父亲,正是因为理解父亲,她才更希望让父亲看到自己现在过的很好。 她不在乎别人如何看待自己,也不在乎别人怎么说自己。 唯独自己的亲人,她希望得到理解和祝福。 王济世出来的时候,李正趴在柜台上皱着眉头跟着小伙计商量着什么。 小伙计脑袋摇的跟个布愣鼓一样。 “不行,不行。” 小伙计复读机上身。 李正一张脸皱巴的让人看了都觉得嘴里发苦。 “怎么回事?” 王济世一说话,柜台后的小伙计跟李正一起回头看过去。 “是这样的,他抓药超量了。您不是说过的吗,咱这里的药,都有定量的。谁都不能超。超出容易出人命。” 小伙计认认真真告状,好像李正是个不安好心的大坏人。 “哦?李正?” 王济世没想到事情是这样的,他疑惑的看向李正。 “是这样的。杨依依的情况特殊,而且已经特别严重了,所以只能下猛药,为了没有副作用,要综合在我做的药膳里,有了其他东西的辅趁,这个药量就缩小了。所以我要的药量比正常熬成中药的药量要多啊!”李正摸了摸后脑勺解释。 “哦。就按照李正说的给他抓药。” 王济世听了李正的说法,点头,这就是年轻人的思路。 同样是治病救人,但是年轻人永远的脑子比他们这些老人灵活。 殊途同归,都是为了病人好起来,只是他们老人循规蹈矩不敢创新,担心后果。 而年轻人则是敢于常识也敢于创新。 “好的。” 小伙计点头,按照李正说的东西和分量给李正抓药。 “师傅,您不问我为什么要抓这些药吗?” 李正凑到王济世身边。 王济世看了李正一眼笑了起来,这个孩子真的是实在的让人不知道该哭该笑。 就算自己是他师傅,可是他刚进门,自己还什么都没有教过他呢! 他就这么没有遮掩的想要跟自己坦白,是担心自己会怀疑他吗? “你要的那些个草药,都是用来杀菌消毒出蚊虫的。量大点也没有什么毛病。” 王济世虽然只是听了一耳朵,没有听清楚两个人之前在争什么,但是就隐约间的那么几个药名,他就知道综合在一起有什么药效了。 还用问个缘由吗? “恩。综合在一起搭配我要做的药膳,就可以祛湿,驱寒,止血,消炎,杀虫,抗敏的作用。刚才我之所以要买那么多的篙菊就是一部分要给杨依依做成枕头,一部分做成香包,还有大部分是等下要捣碎了,跟其他的草药混在一起做成泥,在房间里烧了,还要在做一些混合其他草药捣碎成粉,给杨依依泡澡用。” 李正丝毫不隐藏的将自己打算如何给杨依依看病的方法一一说出,王济世听得频频点头。 李正想的很周到,先保持房子的绝对干净无菌,然后在用草药水一点点热敷,杨依依身体里的虫子畏惧杀虫的水,会往唯一没有热水浸泡的位置钻…… 第四十七章 准兵行险招 难怪李正一直不断的重复着不让杨依依洗脸,是因为现在杨依依的脸上天虫最多,索性就将所有的天虫都逼到杨依依的脸上。 到时候方便处理。 果然是兵行险招。 现在的年轻人还真是敢想敢做。 完全不再怕的。 丝毫不担心病人是个年轻的女孩,若是脸上留下什么伤口,会不会在病好了之后找后账。 王济世满意的点头,看来自己这次还真的没有看错人。 这孩子不但为人纯善,一身正气,更是个敢想敢做的。 做中医的,如此敢想的人可不多见啊。 看样子杨依依的病的确是有救了。 自己本来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思,用无根水慢慢来。 哪里知道误打误撞,还真解决了。 “你这孩子,做人也太实在了。这些东西本来就是你自己的本事,是你以后要糊口的本事。哪里能轻易告诉别人。” 王济世虽然是这样摇头,但是眼角眉梢却都是对这个徒弟纯善的满意。 “师傅,那我就先走了。还要去买些糯米。” 李正突然想到自己忘了个很重要的东西还没有买,扔下一句话,转身就要往外跑。 “做什么去啊!糯米我这里就有!” 王济世用拐杖勾住了李正的衣服领子,将都往外跑了好几步的李正给拽了回来。 “啊!师傅你这里卖的东西还很齐全啊!” 李正嘴角咧了咧,也觉得自己刚刚太莽撞了点。 “糯米你拿一袋子过去吧!一袋子五十斤。” 王济世看着自己这个傻徒弟无奈。 毕竟这孩子还是短链啊! 不过也是人无完人。 若不是缺少历练,这孩子大概也不会保有一颗赤子之心了。 “去吧!你要的东西我让活计给你备好,一起送过去。”、 王济世拍了拍李正肩膀。 这个徒弟他收的甚是合心意。 虽然不够圆滑,也不懂得人情世故。 但是这孩子的一举一动都透着现在人们少有的真诚。 “师傅那我先过去了。天气热,您就别着急上火了。身体重要。” 李正说着跟已经跟推着个拉货车的小伙计点头,往外走了。 看着李正走掉的背影,王济世头一回有了自家徒弟真好的感叹。 李正不知道自己走后,王济世跟前来恭喜他收徒弟的人们,不断的夸奖他。 带着九芝坊的伙计到了杨朝农家,杨朝农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我还以为你得一段时间才能过来。你看这屋子还没收拾好呢。” 杨朝农尴尬的笑着,往里让李正,跟被李正带过来送货的小伙计。 李正眯着眼睛盯着杨朝农看了几眼,叹了口气道。 “老先生,如果您真的心疼女儿,那就要让人配合治疗。否则最后遭罪,甚至面临死亡威胁的都是您的女儿。” 李正只是这样说着,就带着九芝坊的小伙计进了杨朝农家的一楼大厅。 让小伙计回去九芝坊,他自己则没有离开大厅,也没有上楼,只是蹲在推车前面,将里面的草药分类摆在了茶几上。 杨朝农进屋看到的就是李正认认真真往外摆着一包包草药。 “我不是没有准备好房间……” 杨朝农试图跟李正解释。 “您只是准备好的房间,您女儿不肯过去住。” 李正眼睛都没有从自己手里的草药上离开。 “你怎么知道?” 杨朝农嘴里发苦,心里却是很震惊,李正是怎么看出来的。 事实也的确如此,他将房子空出了一个房间,然后去跟自己女儿沟通,结果女儿却是跟了疯了一样将自己赶了出来。 “你想好了吗?到底治不治你女儿?或者该说你真的确定要选择后一种了吗?” 李正将草药分好了,拍了拍手站起来。 “我选择后一种,没有后遗症的。” 不出李正所料的这次杨朝农特别坚持。 “那我们来约法三章吧!在我给你女儿治疗期间,她必须完全遵照我的治疗规程来。你不能参与其中,不能阻拦。治疗期间你女儿的衣食住行,都必须严格按照我的要求来。有一点做不到,我会即刻终止治疗。以后不会再管你女儿死活。当然你可以另找高明。反正我是不会在管的。当然你就是找我师傅,我也不会帮忙。这其中包括药草的提供。能接受吗?” 李正有些冷硬的说着。 杨朝农是个爱的孩子的父亲,这一点他看得出来,否则他也不会下这么的大力气。 但是疼爱孩子归疼爱孩子,还是有要个度的。 否则反而会害了孩子。 “还有,我劝您一句,或许您在治疗这段时间,最好不要直接跟您女儿见面。” 李正知道杨朝农跟女儿相依为命,为此对女儿格外的宝贝。可谓是要月亮不给星星。 这样的人最容易被自己孩子闹腾的心软。 偏偏他这次的要用的方法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很折磨人的。 “只要能治好她。一切都听你的。” 杨朝农从李正的话里也听出了一些端倪。 看来不管是哪种方法,只要想治好女儿,女儿都少不得要遭罪了。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李正突然变得这般强势。 是自己这边哪里做了让这个小医生有意见的事情了吗? “空房间准备好了么?” 李正很满意杨朝农的答案。 “准备好了,准备好了。” 杨朝农走到前面给李正带路。 “杨先生,不是我有意刁难,而是儿女都是父母身上掉下来的肉,哪有不心疼的。你女儿身上的毒,想要驱除干净,必须要用一些非常规手段的。” 李正在推开那间被收拾的很干净屋子里什么都系都没有的空房间时候,突然开口解释自己提出要求的原因。 “没事没事,叔信得过你。我就 把女儿交给你了。有什么需要你就跟叔张嘴,当自己家。别客气。别拘束。” 杨朝农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对李正的好感蹭蹭的增。 李正点头“那能帮我找个石头捣子吗?” “额,咱家也有榨汁机。绞肉机。” 杨朝农听到李正要的东西之后愣了一下,而后给出更好的选择。 李正点头“那就要绞肉机吧!最好是那种额……透明的圆胖子……” 李正抓了抓后脑勺,有点无法把自己想要表达的说明白。 因为他也就是在杂货铺子买塑料饭盒的时候,看到过一眼。 “嗯!我知道你说的是哪种。我这就让人去买。” 杨朝农听李正的形容,就知道李正说的是那种不超过一百块钱,下面透明所料外盒,上面是机头,绞肉,绞陷,搅蒜的料理机。 “炭盆……” 李正看了干干净净的屋子一眼。 杨朝农点头让人去准备。 “打火机有么?” 杨朝农有点愣神,从衣兜里翻了翻,摸了个打火机出来。 李正点头从杨朝农的手里接过打火机。 杨朝农帮着李正,两个人将李正从九芝坊买来的药草通透搬到了空房间外面的走廊里。 两个般草药的空档,杨朝农家里的保姆已经端着炭火盆送了过来。 同时送过来的还有李正点名的绞肉机和一个折叠的桌子。 李正也没有遮掩,当着杨朝农的面,拆包了几种草药,放在绞肉机中搅碎,然后倒出来放在那崭新的火盆里。 端着炭火盆走入空房间,将房子的窗户关了严实,把炭火盆放在屋子里,点燃了炭火盆里混合的半盆草药。 这才走出了将门关严实。 用纸巾将绞肉机擦干净,重新又拿了几种草药混着篙菊一起搅碎,这次他是将搅碎的药草直接倒入了杨朝农保姆搬来的木制洗澡桶里。 杨朝农在旁边帮忙打着下手,看着李正速度特别快的挑选草药,搅碎,然后倒入木桶,来回反复。 让人有种眼花缭乱的感觉。 这会杨朝农突然有些明白李正为何会说让自己不要参与女儿的治疗中了。 如此费心劳力为病人的操持着,可如果因为病人家属的一时心软,破坏了好不容易得来的治愈机会。 换了谁都会不甘心自己的辛苦付出。 “烧的开水晾温的准备好了吗?” 李正手里忙着,头都没有抬一下的问。 “准备好了,不过天热,还没有太凉。” 一直伺候在旁边的保姆搭话。 “哦。你家有做饽饽的模子吧?拿个干净的过来谢谢。” 李正用胳膊擦了擦脸上的汗水。 保姆答应一声看了看自家主人,见杨朝农点头,才转身跑去给李正拿东西。 李正对此毫不在意,仍然忙着手里的事情。 “现在我们做的这些一会要过称,做成一块一块的。每天一次泡澡的时候相隔十分钟往里蓄热水的时候,往里加一块。所以会比较麻烦。” 李正为杨朝农解释着。 “辛苦了。” 杨朝农的这句话说的真心实意。 突然有些羞愧,自己之前对李正的看法和误会。 开始还以为这个人对自己女儿下了毒,又跑来装好人。 可看到李正现在做的这些,他很肯定对自己女儿下手的不会是这个憨厚的有些傻气的年轻人。 如果是这个年轻人对自己女儿下手,自己女儿的小命早就不在了…… 第四十八章 选择 把杨依依的房间都用药草熏了一遍,又将杨依依房间需要放的一张折叠单人床,还有一床崭新的纯棉被褥用药草都熏了。 李正才将单人放在了空屋子中间,铺上了纯棉被褥。 至于杨依依的枕头李正拒绝了杨朝农准备的。 跟杨朝农要了个装枕头芯子的布口袋,往里装了满满的篙菊。 杨朝农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古怪的救人法子,自然也没有见过那个中医为了病人这般麻烦繁琐。 对李正的好感度蹭蹭的增加。 李正忙着给杨依依弄药草的期间,杨朝农还让人按照李正这边药草的种类,去九芝坊,又购买了一批。 事实证明杨朝农是真的很有先见之明的。 若非他的及时补充,等李正自己忙完,发现药草不够用,总的差人去买的时候,难免会浪费时间。 “大概这些就可以了。把浴桶放到房间厕所里。烧好的开水往里端就可以了。或者干脆就在这个旁边的房间烧开水。” 李正擦着额头的汗,接过杨家保姆给自己递过来的矿泉水,咕嘟咕嘟的一口气灌了大半瓶下肚,才缓了一口气过来。 杨家的人立刻按照李正的要求开始准备东西的时候,李正在杨朝农的同意下,去了挨着给杨依依准备的房间,用药草把屋子熏了一遍,让人将浴桶拿了进来。 好在杨家的人口少,空屋子多,否则李正还真不知道杨依依这毒开始的时候要怎么办。 毕竟开始的时候实在是繁琐。 天虫这种东西唯一能杀死的方法就是用篙菊。 但是篙菊算是比较冷门的一种药草,平日里都是被人们拿来搭配口感的。 现在单独拿出来当主药材,用的量太大,就连九芝坊的库底都被搬了出来。 “这样就可以了吗?” 杨朝农见李正坐在房间的凳子上,两个眼睛发直的盯着眼前的药材,手几乎是机械性的还在把药草搅碎,然后做成药包。 “恩,差不多了。你闺女今天吃饭了吗?” 李正没头没尾的问。 杨朝农额了半天,也没明白李正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而他女儿今天吃没吃饭这个事情,他自己还真的说不准。 毕竟他家闺女现在每天的饭菜都没个准。 不管吃不吃,端进去的基本都不会送出来。 不是他闺女吃了,而是他闺女给倒了! 盘子直接顺着楼上就扔下了。 他闺女楼底下,现在都成家里的危险地带了。 天天家里保姆们收拾那些盘子碎片,都提心吊胆。 之前也有试过用塑料的盘子,结果自己女儿直接把东西全都扔出来了。 又哭又闹,说家里把她当狗养着。 做为一个父亲,看到女儿如此,他自然心里难受的紧。 不就是点陶瓷的盘子碗,自己家也不是没环境买,所以就又把女儿的餐具都换成了陶瓷。 家里自然也天天都上演碎碎平安的戏码。 “算了吃不吃也没什么。在这个屋子靠窗户的地方给我弄个小厨房吧!能熬药,能做饭那种。随便搭一下,能用明火就行。” 李正眼见着杨朝农为难的不行,不由得摇头。 杨依依这个刁蛮任性的女儿,应该让杨朝农已经十分疲惫了。 “什么时候用?电磁炉,煤气炉不行吗?” 杨朝农被李正古怪的要求弄的不明所以。 现在家家户户不都是以用煤气炉,电磁炉为主吗? 怎么李正还想返璞归真? “你女儿的身体情况特殊。必须明火。煤气炉,电磁炉的温度不够。你是想你女儿身体里的天虫不温不火接着繁衍吗?” 李正累得说话都有气无力,但是高温消毒这么明显的道理,杨朝农既然都不明白,还真的是让他觉得大家的脑回路跟他不在一条线上。 “原来是这样啊!我马上人来办。” 这会杨朝农也明白自己刚刚是问了个蠢问题了。 李正明显是把这个房间当成了为女儿做饭,熬药的工具房。 很是仔细小心了,可自己的反应,却给人一种为了方便质疑李正医治方法的感觉。 “那就这样吧!今天晚上除了这个泡的水,不要让你女儿吃任何东西。热水准备好,现用晾温的开水泡上这些药草,让你女儿进去泡着。每隔十分钟加一次开水,同时加一次药包。半小时之后让人出来。用这个药草包熏过的浴巾擦好身体,换上药草熏过的衣服。回去房间睡觉。” 李正将手里最后的药草也装入了药草包。 “如果她苦恼不配合,那我就没办法了。你就直接让她放弃活着吧!反正她这个样子不治疗,也活不久了。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和精力。” 李正已经听到了走廊里的哭闹和咒骂。 “哦!如果她想通了,配合治疗,那就给我打电话,明天我开始我会正式为她治疗。当然那也就代表,明天开始她的衣食住行都要我负责,你不能插手管!治疗的过程很痛苦,您可以避开。当然我会每天写病人的治疗记录。每天晚上我离开的时候,都会放在大厅的茶几上。” 李正说着拿起旁边的手巾擦了擦手,拎着自己的书包站了起来,往外走。 “你今天不留下吗?” 杨朝农见李正要走,心里有些没底。 毕竟自己女儿的德行自己已经看着了,而明显的就是李正对自己女儿观感并不好。 甚至刚才也跟自己说了,他会来管自己女儿的事情,也是看在王济世的面子上。 这就很尴尬了,人家是看着别人面子来治疗自己女儿的,而自己女儿完全不买账。 种种行为都让人觉得反感。 杨朝农现在完全可以肯定,李正之所以现在还愿意帮自己治疗,就只是因为王济世老爷子张嘴,让李正帮忙。 李正看在自己师傅张嘴的份上,才勉为其难的尽力而为。 若是自己家里这边的病人不配合,那李正也是乐见其成,省去了不少麻烦。 这个时候杨朝农真的是快被自己的女儿气死了。 这个孩子怎么就这么不争气。 平时也就算了,现在这都什么时候了。 怎么还这样的任性胡闹。 难道真的不要她那条小命了? “杨先生,那我就先走了。您可以用今天晚上考虑一下我的话。如果你家闺女不愿意配合治疗,那请在明天早晨六点给我打电话告知。” 李正说完背着书包离开了自己忙了几个小时的地方。 在走廊里跟迎面被两个保姆架着过来,疯了一样挣扎哭闹的杨依依。 李正目不斜视的跟三个人擦肩而过,仿若根本没有看到似得。 李正的这种无视严重的刺激到了杨依依。 “你给我站住。没看到这里有人吗?你个穷酸样子,跑着我家来骗吃骗喝的瘪三。不要以为你能骗了我爸,就能蒙骗了我!少拿你们跳大神的鬼神本事来糊弄事……本小姐不吃你那套……收收你那拙劣的演技……” 杨依依不依不饶的叫嚣着,各种难听的扎耳朵的话不断。 杨朝农本来是想要送李正离开,哪里知道自己就落后了李正几步,就听到自己女儿在楼道里哪里还有半点女孩子样子,跟农村泼妇似得破口大骂。 杨朝农狠狠地用手揉了揉脸,自己不是真的把女儿给惯坏了。 生死关头的时候,还如此的蛮横粗鲁。 也难怪李正毫不掩饰对杨依依的厌恶了。 李正无视杨依依的叫骂,一个眼神都吝啬给杨依依,背着书包快步离开了。 杨朝农路过自己女儿身边的时候,用手指点了女儿半天,硬是气的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狠狠地跺了跺脚,追在李正身后走了。 杨朝农现在是真的有些怕自己那个蠢女儿激怒了李正,李正撒手不管了。 那自己女儿要怎么办? 自己能想的办法都想过了,能求的人都求过了。 能找到的不管是中医还是西医都找过了。 至今为止除了李正,谁都说不出来自己女儿到底是得了什么病,根源是什么。 可自己女儿这么大的人了,还弄不明白现状。 她难道就不知道她自己的生命已经开始倒计时? 她怎么敢! 身为病患一再的引起自己医生反感是什么聪明的行为吗? 这般的作死,是嫌弃自己活得舒服了? 李正对杨依依的行为其实无所谓,不管对方选择生,还是选择死。 那都跟自己没有关系。 自己已经做了自己能做的。 至于对方是不是愿意配合,那完全是对方的事情。 说真的他愿意尽自己所能去帮助人,去挽回人的生命。 积攒功德也好,烂好人也好,他都觉得自己只要能为别人做些什么,真的帮助到人,那就是很让他开心的事情了。 可如果那个被拯救的人,不愿意配合,那他也只能说一句任何人都有对自己生命的选择,也都有对自己命运的判断。 谁都没有资格去左右一个人对自己生死的抉择。 杨依依只是做了她当下想要做的,认为的正确的事情而已。 不管未来怎样,身为一个成年人,她都必须承担后果罢了…… 第四十九章 拜师宴 王济世的收徒宴就是在九芝堂后院摆上了六桌酒席。 能被王济世请来的都是新福镇上有头有脸的人。 王济世一张脸笑成了一朵花,拉着李正挨桌的敬酒,挨个桌的介绍自己刚刚收的徒弟。 那个炫耀尽儿,让平日里跟王济世关系很好的老伙计,眼红的很。 不管是多大年纪的人,心中都有着攀比。 尤其是当王济世这个老头,天天嚷着自己不乐意收徒弟,没人配得上自己徒弟这个两个字。 自己的徒弟必须有仁善之心,华佗之能。 可现在王济世收徒弟了,还这样藏不住的喜悦。 恨好像他手里拉着的不是刚收的徒弟,而是他老来得子的宝贝疙瘩一样。 若不是都知道王济世为人,还有李正的家事。 都要有人认为这怕不是王济世的私生子。 王济世可不管别人怎么看,怎么想。 反正老爷子自己心里乐呵着呢! 自己徒弟争气不争气还不知道,但是医者仁心可是已然表露无疑。 还有自己徒弟那体贴细心的小模样,真的是怎么看怎么顺眼。 自己大半辈子已经过去了,没想到临了临了,还能收到个这么称心思的徒弟。 还真的时也命也运也啊! 这帮人都是对自己羡慕嫉妒恨的。 他们这些个有眼无珠的,只能看到眼前的人,哪里会看到自己徒弟的优秀! 都是鼠目寸光的家伙。 想想自家徒弟今天在杨朝农家里有条有理的样子,王济世就与有荣焉 。 虽说自家徒弟自己还没有教过什么,这孩子就是靠着自己看的那点子杂谈自学。 就有这般成绩,天资真的很好。 加上那副好心肠,真的是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哪怕盛夏的晚风都带不走空气的炎热,这些个人凑在一起吃饭,更是一个一个都跟在洗桑拿房一样。 平日里最为爱干净的王济世老爷子,此刻都不嫌弃这些人这虚那虚的,总冒汗了。 带着自己的宝贝徒弟跟个刚刚得到宝贝的小孩子一样,到处跟人夸自己徒弟。 到了房家中药房丹跟张老三这桌的时候,王济世老爷子脸上笑的更加真切了。 “房家闺女啊!这是我徒弟,李正。以后你们还要多帮我照看着点这个孩子啊。” 王济世老爷子这话说完了,肉眼可见的桌子上的气氛就变得跟寒冬腊月似得。 同桌的人都是跟房家中药关系好的,或者是跟房丹私交好,或者是个张老三关系好的。 谁都知道李正这两天在镇子里跑来跑去的,又是疗养院,又是人民医院的,还拿下了尹峰疗养院,朱家疗养院,人民医院的营养餐供应单子。 那可是一块别人想吃,却都没有本事吃到的大肥肉。 故此在李正不知道的情况下,他已经被人盯上了。 李正不知道,不代表王济世不知道。 不然他也不会这般着急忙慌的办收徒宴了。 自己徒弟自己不帮衬着点哪能行。 “王伯父您真是太客气了。现在都是年轻人的天下了,以后哪里能是我们照看着年轻人,得是年轻人照顾我们了。” 房丹圆滑的看了一眼深得王济世喜欢的李正,心里咬碎了一口牙齿。 自己儿子从小就被自己有意无意的往王济世这里送,就是想着留个眼缘。 见面三分情。 指不定哪天,王济世就会看重自己儿子,收为徒弟了。 哪里知道现在二十多年过去了,王济世是收徒弟了。 可收的却不是自己儿子。 而是个在之前营养餐比赛上赢了自己儿子的人! 这说明什么。 王济世人家不是不收徒弟,而是根本看不上自己儿子。 房丹满心思都扑在了自己对中药的钻研上,尤其是跟了张老三,有了孩子之后,知道张老三在村子里还有个家。 她有丢不起人,孩子也有了,她就只能暗气暗憋。 对孩子也不怎么上心管教。 等到她发现的时候,自己儿子是镇子上最大的混不楞了。 仗势欺人,欺行霸市,跟镇子上的女人牵连不清。 可再不好也是自己的儿子,房丹也就是看着儿子教训教训罢了。 现在眼前有王济世身后那个往那里一站,就能看出来是个心思醇厚的人相比,自己的儿子,确实是有些上不去台面了。 可孩子不是个东西,那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 房丹对李正也真的是喜欢不起来。 “这不是李窝囊家的儿子吗?怎么着,终于想明白了,出来换爹了?” 张贤顶着个猪头一样的脑袋,前呼后拥的进了院子。 看着李正在那,也没有多想,张嘴就是恶言相向。 反正自己爹妈都在这里呢! 在新福镇谁不得给自己几分面子。 他今天因为李正可是结结实实挨了一顿揍,心中憋着火呢! 就是要人前让李正下不来台。 他偏偏要羞辱李正。 能奈他何! 身份的差距在这摆着呢! “张贤!不许这样没礼貌。” 房丹平日里本来就少有笑容的脸上,多了几丝怒火。 自己这个儿子怎么就这么蠢呢! 不看看这是个什么场合吗? 今天这几张里的人可都是镇子上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而且还有王济世的一双儿女在这里呢! 敢在王济世收徒宴上这么胡闹,是活够了么? 这不但是打着王济世的脸,更是在打王济世儿子王宇然的脸,也是在王济世女儿王玉婉那个女阎王的脸。 没看到今天王济世的收徒宴,就连王济世那个老爷子从来不让进门的,有实无名的姑爷唐继亮都带着人大包小包的还在往里送礼物呢么? 听到张贤的话,本来还一片笑语欢声十分热闹的院子瞬间安静了下来。 跟自己女人在一起十几年,今天才有机会进家门的唐继亮身上气势凛然,让手下们继续往家里搬东西。 自己则大步到了王济世身后“爸,小孩子不懂事,您别生气,今天可是个大喜的日子,您衣钵有了传人。有人陪着您悬壶济世,这是大喜事啊!别为了不懂事的人坏了心情。” 唐继亮脸上陪着笑,但是看着张贤的眼神却跟看死人一样冰冷。 他的眼角扫过张老三跟房丹两个人,嘴角扯了扯,无声的说“你们找死。” 房丹吓得脸色刷的就白了。 张老三平日都在青山村,根本不知道唐继亮的厉害。 唐继亮是n市一个大型势力的大佬。 他们镇子上之所以现在能发展的这么快,其中也有这位的手笔。 这位心狠手辣,可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 “你是个什么j8玩意?谁家裤子没提好,把你露出来了?” 张老三本来就是村子里最大的土霸王,哪里会受别人的威胁恐吓。 张嘴就骂,粗俗不堪的让人难以直视。 “爸,这种人交给我就行了。别脏了您的眼睛。” 唐继亮对自己这个老丈人真的是尊敬,同时也发憷。 自己当年这条命可以说都是老丈人救起来的。 后来跟王玉婉在一起之后,老丈人就在没让他登过门。 今天王玉婉因着是老丈人收了徒弟,想趁着这个机会,修补一下自己跟老丈人的关系。 多少唐继亮还是感激李正的,是因为李正的出现,让他跟王济世的关系有了修补的机会。 哪里知道还有人会在这个时候跑出来砸场子。 这无疑是在打他的脸。 “师傅,算了。狗咬了人一口,人是不会咬回去的。毕竟谁也不会跟个牲口计较不是。” 李正上前搀住了王济世的胳膊,冲着唐继亮点了点头,两个人交换了个心照不宣,别气坏了老爷子的眼神。 李正扶着王济世的胳膊,不顾王济世狠狠地杵着拐杖,温声劝着老爷子。 将老爷子几乎半强行的从张老三那桌带去了朱文,尹大宇,陈康迪他们那桌。 那边的争执,这边的人其实也都听见了,不过这些人除了摇头,实在也说不出别的。 毕竟这个事情还真的不好说。 大家都是一个镇子的,平日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谁也不乐意平白无故惹了一身骚。 尤其是惹得还是个中医家。 谁都说不准哪天会求着人家,更说不准对方会不会记仇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对自己家下药。 “李正你小子行啊!这才几天啊!就抱上王老爷子的大粗腰了。” 尹大宇啪啪啪的排着李正的后背,李正嘿嘿的憨笑着,身体很是诚实想要躲开。 实在是太疼了。 尹大宇也不知道收着点手劲,夏天穿的少,这使劲的拍后背,估计后背都要肿了。 知道尹大宇没有坏心思,李正只能站在那,任由几个人调侃自己。 这桌坐着都是平日里跟王济世老爷子关系很好的人,所以大家的调侃充满了善意。 “李正啊!明天是不是可以干活啦!这都拜了师傅了,你这生意也得做起来才是。不然你拿什么孝顺师傅啊!” 这会说话的是镇子上人民医院的副院长罗华。 罗华笑眯眯的夹了口菜,别说这王济世收徒弟虽然没在饭店里办。 可找的这个厨师傅手艺真的是一流棒呢! 第五十章 出头 哪怕罗华不提醒,李正也已经决定了明天小试牛刀。 可现在手里的事情还真的是实在太多了。 让他有些忙不过来。 他就一个人,要做的事情太多。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怎么都要一步一步来才是。 心里是明白的,但是做起来其实真的不容易。 不管是药材,食材,都要亲力亲为。 他信不过别人,尤其是现在这个时候。 他都那么小心了,在康迪疗养院还是被张老三那么明晃晃的算计了。 而自己却只能吃个哑巴亏。 心里就是想想都实在是窝火的不行。 “我尽量吧!事情有些多,我精力有限,很多还要完善。既然要做,就要尽我所能做好。” 李正给罗华将酒杯倒满。 李正的话让尹大宇和朱文都一愣。 他们可都知道李正现在的环境很难,以为李正会立刻就开始供应营养餐。 没想到李正给出的回答竟然是这样的。 “年轻人很不错啊!” 罗华跟李正干了一杯,感叹着。 他没有看错李正这个年轻人。 年纪不大,心态很好,踏实肯干,最主要还是这个孩子不冒进,还肯努力。 “小李啊!你要开店少人手,就跟叔我说。我老杨不是夸口,家里能干活的人还是很多的。” 杨朝农听话听音,就知道李正说的精力有限,是因为考虑到了自己女儿那边的事情。 这个孩子做得多说的少,少见啊! “额……谢谢,需要的时候,我会求您帮忙的。” 李正笑了笑,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傻小子,老杨难得这么慷慨,还不赶快答应下来。那是你应得的。” 王济世抬手就轻轻地给李正后脑勺一巴掌。 李正呆了一下,才迟钝的跟王济世对视,不明白为什么自家师傅打自己。 “呦呵。怎么回事,这里有故事啊!” 朱文看热闹不怕事情大,跟着起哄。 “就是啊!什么时候老杨你这么热心肠好说话了啊?” 陈康迪也在旁边跟着搭茬,接到帖子,说是王济世收徒弟的时候,他还挺好奇的。 来了一看王济世收的徒弟是李正后,他又觉得是在情理之中的。 李正的为人做事,很和王济世一直以来挑选徒弟的条件。 “你知道个屁。你那点破事我也听说了,就没见过比你更不是个东西的。看着老交情,欺负年轻人,眼瞅着人在你眼皮子底下看那腌臜事,也不觉得恶心。” 别看杨朝农跟李正说话好声好气,客客气气。 那转头怼陈康迪,那叫一个不含糊。 就差吐沫星子喷陈康迪满脸了。 唯一给了自己女儿治好希望的人,杨朝农怎么可能不让人出去仔细扫听关于李正的事情。 结果这不知道还好点,一知道李正是青山村李窝囊家的那个大学生儿子。 杨朝农心里就特别的不得劲了。 这个孩子真的是太懂事了,可惜没摊上个好家。 不过家里既然都是老实的烂好人,想来这个孩子也不会差了。 李正在康迪疗养院推销的营养汤被人动了手脚,张老三的巧合出现只认,还有陈康迪的犹豫,自然也都被传到了杨朝农的耳朵里。 杨朝农这个首富可不是空穴来风,能挣下这样大的一片家业,他的智商自然是在线的。 一听就知道这其中的猫腻跟张老三有关系,陈康迪一直保持沉默,没有站出来为李正的青白澄清,用脚趾头都能知道其中的关键所在了。 明显就是陈康迪念着情分了,相交多年的张老三,跟个从见过面的小孩子比起来。 自然而然的就会偏向自己认识多年的朋友。 如果换了平时这是人之常情。 可现在。 这孩子可是救自己女儿的希望,自己怎么可能让这人背着不白之冤。 不过就是站出来说句公道话,举手之劳都算不上的事情,自己若是还保持沉默,那就真的实在太不是个东西了。 “老杨你吃错药了啊。” 陈康迪被杨朝农说的脸红脖子粗,却没有的话反驳,毕竟人家说的句句都在自己理亏的地方。 “哎呦我的天啊!你这是只准你做不要脸的事情,不许别人说出你的不要脸啊!你真当你关着门在家里不要脸,别人就不知道你那点破事了?” 别人给陈康迪面子,但是杨朝农是什么人,平时可都是别人给他面子,说话做事都让他三分的。 哪里会在乎陈康迪的恼羞成怒。 现在在杨朝农看来,就是自己家的大恩人,被陈康迪这个护短的混蛋欺负了。 自己若不是站出来给这孩子做主,这孩子就太委屈了, 而且很可能就因为陈康迪的私心,让这个孩子无法在新福镇立足。 这种事是杨朝农怎么都不愿意发生的。 “老杨消消气,大家都是老兄弟多少年了。这话说的也太直白了。” 罗华看看李正,又看看王济世,在看看杨朝农,他好像有点看出来什么了。 杨朝农该不会是想让李正帮忙看看她女儿那怪病的。 不过也不对,如果真的就是想让李正给他女儿看病,他不应该会这么极力的护着李正。 杨朝农这个人说话可从来不是这么直接的人。 王济世捋着胡子在旁边老神在在的看好戏,明显就是胸有成竹,杨朝农会给李正出头。 难道说李正已经给杨朝农的女儿看病了,且还有了治疗方向。 想到这里罗华看着李正的眼神都不由得炽热了几分。 若是真的如此,那么就能够解释的通,为什么杨朝农这么护着李正。 李正如果被人诟病,他杨朝农在这里却装聋作哑,心中难免对杨朝农不会有意见。 杨朝农是怕李正给自家孩子治疗的有所保留啊! “呵呵!对我这话说的不够委婉,可他老陈头也没个委婉的事情啊!” 杨朝农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自己喝了一口,然后才用眼睛瞄了一眼陈康迪那一直在变的脸色。 “老杨,你今天这是咋了,咋着个火气这么大啊!老陈就是做点不是人的事情也正常。你也知道,他本来就不是个人揍的。” 尹大宇好像没看到陈康迪那黑沉黑沉的脸一样。 跟杨朝农两个人一搭一唱。 “我说,听说你就是吃了个鱼汤,病就好了?真的假的?” 杨朝农终于问出了自己心里一直惦记的事情。 镇子上传的沸沸扬扬,都有点神神叨叨了,他想要知道真假,就只能问问这个真正体验过的人了。 尹大宇稍微楞了一下,而后突然就明白了杨朝农问的是什么,他捂着嘴笑了几声。 “嗯。我就是因为那一锅鱼汤,才认识李正的。” 尹大宇一点不隐瞒的将自己怎么遇着李正,李正怎么给了自己鱼汤,后来又跟张贤如何比赛胜利,得到跟自己家疗养院合作的机会的种种都说了起来。 尹大宇侃侃而谈,说的兴起,还得拉上李正一起加入。 李正拉过椅子让王济世老爷子坐下,自己在站在老爷子身后,不是的给老爷子夹菜。 这一晚上王济世都在跟人应酬,并没有吃什么东西。 人年纪大了高兴起来,那自然不觉得如何饿的。 可坐下来,就觉得肚子在唱空城计了。 王济世很享受这种被人照看的温馨。 儿女早些年就不在身边了,他早年丧偶,一个人把两个孩子带大。 什么都亲力亲为惯了,好像都已经忘记被人照顾的滋味是什么了。 现在被李正这般细致的服侍,心中就别提多服帖了。 尹大宇那边跟朱文,罗华,陈康迪,杨朝农几个人说的到了兴头上,突然觉得有哪里不对。 抬头一看就见着王济世跟李正两个人父慈子孝,额,不对,师徒情深的样子,简直要闪瞎了人的眼睛。 “哎!没想到这最有福气的既然是王济世啊!都是家里儿子不在身边的,可看看人家……” 陈康迪和朱文两个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落寞和嫉妒羡慕。 “我说老王,你这就过分啦!怎么着我们出力,出好处,你白捡个徒弟啊!像话吗!” 陈康迪想岔开张老三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坑李正的事情。 “呵呵!老陈头你快歇着吧!人家李正就个呆子傻子,也不带孝敬你的!就看你做的那些个事情!” 杨朝农就跟火药桶一样,一碰就要炸开。 陈康迪说话,杨朝农就几句话怼过去。 怼的陈康迪连着喝了好几口闷酒,才没有过去跟杨朝农动武把式。 陈康迪自己心里也明白自己不占理,所以老兄弟损自己几句,就损几句吧! 谁让自己做的的确是不太对得起人呢! “行了。老杨,老陈就是那么个人。他不是人的事情做的多了,哪里差这么一件两件的。拉倒拉倒了啊!别在揪着不放了。” 罗华眼见着陈康迪脸面已经挂不住了,赶紧站出来和稀泥。 而李正至始至终置身事外,一点注意力都没有分给吵得热火朝天的几人,只是忙着给自家师傅王济世布菜盛饭。 好像他根本就不是这边争吵的中心一样。 第五十一章 提示 折腾了天的李正披星戴月的回到家里,真的是将自己扔到炕上倒头就睡的跟个死猪一样。 不过临睡着的时候,李正还坚持保持最后一丝清明嘱咐阿水“阿水,帮我把鱼用咸盐水泡上。还有小米。” 小米两个字几乎都是含糊着过去的。 阿水本来是想要嘲讽李正几句的,可见李正那累得完全可以说粘在枕头边上,就睡死的样子。 它也心软了。 摇了摇自己的蛇脑袋,摇晃着尾巴去了厨房,任劳任怨的做了一回田螺姑娘。 阿水有些时候还真的看不透李正的,他身上明明有那么大的便利,为什么还要这样藏头藏尾的。 阿水知道李正这一天怕是忙的狠了,所以连乌黄鱼的食物都忘了准备,只能它帮忙了,总不能看着乌黄鱼都饿死啊! 那可是李正要治病救人,积攒功德的。 阿水一摇一晃的出了李正家的院子,朝着河边去了。 他得快点,不然一会天亮了,路上就有人了,到时候自己带着那么的草走在路上,不把人吓死才怪呢! 阿水这一晚上可是把自己累得不轻。 李正睡得也不安稳,总觉得全身上下都不舒服。 原来是睡觉之前忘了脱衣服,一身的汗,李正翻来覆去。 最后是被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唤醒。 李正几乎是一个激灵翻身就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呆坐了几分钟,才回过神。 抬手看了看表,清晨三点零五分。 李正闻了闻自己身上的汗味,叹了口气,将换洗衣服找了出来,却没有换,而是穿着拖鞋就去了厨房。 将鱼从盆里捞出来处理干净,自家院子的小菜随便拔了点,洗干净,而将泡着的小米上火煮上。 李正才转身去洗漱,用井水将自己身上擦洗了一遍,李正才真正的醒了。 把脏洗衣服洗干净晾上,李正换好了衣服,将自己准备好的食材都装好,煮着的小米粥也用保温桶装上。 骑上电瓶车,四点就出了家门。 天边刚刚开始泛起鱼肚白,若隐若现的蔚蓝色,直到山的那边。 仔细看还能看到天空犹如展翅雄鹰的白云。 道路两边的花草静静的散发着它们的清香。 公鸡已经开始打鸣。 偶尔田地里传来的蛙叫,蛐蛐叫声,让静怡的早晨也充满了生机。 李正骑着电瓶车的了杨朝农家门口的时候,还不到六点。 李正的电瓶车刚停下,杨朝农就已经打开了大门。 “早上好啊!” 杨朝农精神很好的跟李正打招呼。 李正可是清楚的记得昨天晚上这位老先生,那可是舌战群雄。 把陈康迪说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从此在不抬头见人。 “早。” 李正推着电瓶车跟着杨朝农往院子里走。 “您已经决定好了吗?” 李正问的时候脚步并没有停下。 毕竟人家已经做出了决定,自己不可能出尔反尔。 何况人家杨朝农昨天也的确是为自己出头了。 忘恩负义的事情他是做不出来的。 “只要你能治好我女儿。什么我都能答应。” 杨朝农笑着帮李正将电瓶车车筐里的东西拿了出来。 对于这个年轻人杨朝农的感官又好了几分。 这个年轻人来的太早了。 昨天晚上他们散场的时候都快十一点了,这个孩子骑着电瓶车回家,怎么也得快一个小时。 就是回家马上睡觉,早晨起来在来,还要准备这些配菜什么的,怎么也要三四点起床才行。 而这个孩子却没有对此提一个字,似乎这些都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 “哦。那我们今天就开始吧!我这个人做事喜欢丑话说在前面。我敢说如果遵照我的医嘱来,你女儿一定能够治好。否则,你女儿治不好,不要抱怨,也不要找我。我是不会负责的。” 李正抬头看了一眼,此时已经剃了板寸,站在窗户口趴着往下看自己的杨依依。 这话不知道是说给杨依依听得,还是说给杨朝农的。 杨朝农点头称是,他觉得李正说的很对,做的也没毛病。 的确是这样的,人家已经如此尽力的医治自己女儿,若是自己家还不领情,反而不配合,最后还反咬一口,那可真的就是太不是个东西了。 “哦。早饭我来准备。您也可以一起吃一点。” 李正说着跟着杨朝农将自己的电瓶车已经放在了杨朝农家的车库里。 杨朝农笑着点头,跟着李正去了李正昨天收拾出来的挨着自己女儿房间旁边的房间。 “这个是杨依依今天需要用来刷牙的。这个是用来洗脸的。” 李正将东西放下,就开始鼓捣药草,而后分出了一小罐和了竹盐还有篙菊花的膏状东西给了杨朝农家的保姆。 同时还递了大拇指那么大的一个药包给那个保姆。 “这个药包放在洗脸盆里,洗脸盆里的水要开水,把这个放进去,泡开了,兑入晾温的开水,温度合适了用这个拍在脸上,之后用手巾用这个水,让杨依依擦全身。” 李正说的十分的详细,详细的让人想要偷懒装不明白的不行。 “还有,如果你们不按照我说的做,让杨依依的水是冷水掺开水,杨依依的身体出问题不要找我。” 李正看了一眼不以为然的保姆,无奈的摇头。 他自己也知道自己这个要求提出来,实在是有点太麻烦了。 可是没办法啊! 谁让杨依依的那个毒,就是这个这么麻烦的呢! 如果可以,他也不愿意这样费劲啊! 放着省事谁不乐意省事啊! “还不快去。不许偷懒。开水就在这屋子里拿,温水也是在这屋子晾好了端过去。” 这个事情可关系自己女儿身体是否能够康复,杨朝农可是十足用心了的。 坐在凳子上就不打算走了,亲自在哪里给新搭上的灶台加火烧水。 保姆见雇主都这样上心了,在麻烦自己也得忍着啊! 现在家里谁都知道自家那个大小姐得了怪病,整个人都变的异常吓人。 难怪这些日子动不动就摔东西了。 “哎。杨叔,这事情能做的还是我们自己做吧!最好不要经过别人的手了。毕竟不是自己的孩子,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不是自己的肉,谁会真疼。只要他们一个懈怠,或者应付,我们的努力就算白费。我不想自己的辛苦白付出,您也不想您的辛劳,女儿对病痛的忍耐,枉费是吧!” 李正虽然不懂得为人处世要怎样才能被人喜欢。 可他却看的出来刚刚那个保姆,并不是怎样用心的想要照看杨依依。 或者该说那个保姆其实就是来应付事情挣俏钱的。 他也不是怎么鄙视这种人,谁不想轻轻松松的挣钱呢! 可平时就算了,现在在人家有难得时候这样,就实在说不过去了。 杨朝农看了一样刚刚走出去的保姆,又看向熟练的在切菜的李正,默不吭声的继续烧水。 可他眉眼间却多了一层疲惫和无奈的寂寥。 自己的老婆生了孩子就过世了,这些年自己守着女儿过日子。 自觉亏欠了女儿太多,一心想要弥补。 只是怎么都没有想到的是,弥补到最后,却连女儿如何中毒的都不知道。 或者应该说,若不是遇到了李正,自己可能到女儿死,都不知道自己女儿不是生病,而是中毒。 “这段日子,杨依依的饮食尽可能的要清淡。” 李正说着用开水滚了一下自己家院子里种的小白菜,而后捞了出来,撒了一点咸盐进去,同时还撒了一点搅碎的篙菊碎上去,用筷子拌的均匀,就倒入玻璃碗里。 “我看你还带了鱼啊!不做鱼吗?” 杨朝农昨天可是听说了李正鱼汤里很是有些门道的,今天看到李正带着鱼来,还以为李正也是要做鱼汤的。 “嗯。这个鱼还是要做的,只是跟平日里做的不太一样。我劝您等下最好也跟您女儿一起这个。” 李正说着指了指自己正在从保温桶里倒的小米粥。 “我怀疑您的身上也有天虫卵,只是还没有孵化,所以没有明显迹象。看您脸色不是很好。” 李正摇了摇头,现在终于真切的感觉到了自己要做个职业厨子了。 其实不是李正怎么医术高超,发现了杨朝农的身上也有天虫。 而是在自己刚才看着杨朝农烧火的时候,青铜鼎突然出现了提示。 就是天虫的提示。 可明明昨天的时候自己看到的天虫提示,还是杨依依,并没有杨朝农的。 今天的这个提示让李正的心里有些犯嘀咕。 杨依依身上的天虫本来就已经够让人觉得诡异了。 天虫这个东西可能会误打误撞在一个人身上出现,却绝对不会同时出现在两个人身上的。 若是同时出现,那其中必然是有心人动了手脚。 杨朝农昨天在家里的时候,自己还没有发现他身上有天虫呢! 在饭桌上自己也没有看到青铜鼎的提示。 自己走了之后,怕是杨朝农跟什么人接触了。 被人趁机在他的身上动了手脚,今天自己才会看到青铜鼎的提示。 第五十二章 姐夫 中午的时候,李正刚给杨朝农和杨依依父女两个准备好了午餐。 李正还没有坐下来歇会,唐继亮就来了。 李正见唐继亮来了,让唐继亮坐在了挨着唐依依房间收拾出来的,自己的工作间。 将一直在小火煮着的红豆核头小米糊糊盛了一碗放在做桌子上, 这才给自己倒了一杯绿豆水,坐在了唐继亮对面。 “有什么事,您给我打个电话就好了!大热天的,这个时候出门中暑可就不好了。” 李正笑了笑,将红豆核头小米糊糊往唐继亮面前推了推。 唐继亮看着碗里那看不出是什么颜色不怎么好看的糊糊,皱了皱眉。 他从来没吃过这种上不去台面的东西。 可奈何这是自己家女人的师弟,自己也是因为这个人的契机,跟老丈人修复了关系。 自己师弟的事情,自己不可能不管。 自己师弟的心意,自己更不能拒绝。 “放心,这是五谷养生的东西。里面是红豆,小米,核头仁。卖相不好看,是因为我早晨到现在一直用小火炖着,煮成糊糊而已。养心去燥,清热去火。很适合现在吃的。” 李正看出唐继亮盯着自己碗里的糊糊,不知道怎么下嘴,主动解释。 “我这次来是想跟你张老三那边的事情,我帮你解决还是你自己解决?” 唐继亮听了李正的解释,拿起勺子搅动着碗里的糊糊。 “如果可以,我想自己来。不能什么都依靠人来帮忙不是吗?” 李正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 虽然话是这样说,可事实上自己还是要让别人帮忙,才能得到张老三的证据。 真的是有一种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感觉呢! “好。不过你自己也得小心点,那张老三可不是善茬,有什么需要别客气,直接跟我说。或者跟你姐说。咱们都是一家人。既然你是老爷子的徒弟,那就是我弟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能替我们在老爷子膝前尽孝,我们就已经感激不尽。” 唐继亮已经听说了李正是个憨厚老实的孩子,所以才被张老三欺负的。 自己家的人,哪里容的别人欺凌。 他可从来都是帮亲不帮理的。 何况这次本来理亏的就是别人。 素来是他唐继亮欺负人,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谁敢主动来欺负到他的头上呢! “姐夫! 您不能一直在这里护着我。” 李正很感激唐继亮为自己出头。 从小到大活了二十多年,他从来都是护着别人,被别人占便宜的。 别的孩子犯了错都喜欢往自己身上推,原因很简单。 那就是他们犯错了回家会挨说,或者当着人多的时候挨两下不轻不重的巴掌。 而自己犯错了,自己父亲会真的往死了打自己,说是棍棒下出孝子。 村子很多孩子都在说自己不是父亲亲生的。 否则父亲不会什么都向着别人家的孩子,就算明知道错不在自己,也会把所有过错都落在自己身上。 而后狠狠教育自己,狠狠地打自己。 最严重的一次,把家里铁锹的木头把都打断了。 那之后,村子里人都会管着孩子,不让孩子在欺负自己。 就怕李大海打死了儿子后悔找他们算账。 自己母亲想护着自己,每次都连她也被打的青一块紫一块。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已经习惯了接受,不需要人护着,不管发什么,都默默承受这一切。 今天有个人真心实意的护着自己,不管缘由是什么,都让李正十分感动。 “记住,你现在是有师傅,有姐姐,姐夫,哥哥的人。有什么事情不要一个人扛着。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 唐继亮很喜欢李正这种性格,可喜欢不代表接受。 自己家的弟弟,怎么可以被人就这么胡乱的欺负了去。 如此软的性子,可还行。 老丈人对李正赞不绝口,也不是平白无故的。 这个孩子还真挺招人疼。 “谢谢。” 李正低头看着手里的被子,唇角都抿成了一条直线。 “傻小子,跟姐夫客气什么。” 唐继亮被李正真诚的道谢弄的老脸一红。 自己今天特意跑这一趟,主要还是想在老丈人那里刷刷好感度,讨好老丈人更多。 “姐夫我知道的。” 李正笑的和善温和,让唐继亮忍不住摇头。 本来自己来还想跟这个弟弟说,点什么的。 看自己这个弟弟软乎乎的,一副很好欺负的样子,他就什么都说不出口。 平日里哪个自己收了的小弟,不都是仗着自己在外面作威作福,到处惹祸。 偏偏这个是个例外,反而自己希望他能硬气一点。 说起来也真是挺可笑的。 “行吧!你是大学生,思想自然是跟我这种大老粗不一样。” 唐继亮打开手包里,从里面拿出了一沓百元大钞,明显就是刚取出来的。 “姐夫。你这是做什么?” 李正叹了口气,自己这个姐夫还真的是个把土豪两个字都恨不得写在他的脑门上啊! “你不是要开店吗?这个算我入股的。” 唐继亮没有说这个是给自己弟弟的,而是说是投资入股的,不想伤了李正的面子,更不想让李正拒绝自己的帮助。 “别急着拒绝。你要知道,你这个店面是新开的,想要开起来,站住脚跟,身后没个人靠山可不现实。既然想开店,那就踏踏实实的干出一番事业来!让我也跟着你蹭点分红。你这店铺后面有着我撑腰,信誉就有了保证。不会有不三不四的人来找你麻烦。同时也不会有人怀疑你的信誉。” 唐继亮按住了李正想要把钱推回来的手。 见李正不在将钱往自己这边推了,唐继亮才笑了。 “傻孩子。你看看镇子上,但凡是生意做得大一点的,哪个身后没个靠山啊!你不会以为真的凭着自己的实力就能把店面开起来吧!不瞒你说,就是杨朝农家的生意后面的人也是我。不过跟你不一样的是,杨朝农月月给我送钱。” 唐继亮揉乱了李正的头发。 离开了学校在外面工作了一段时间,还是太过心思干净了。 这样干净的孩子,他都不忍心放着让人欺负呢! 张老三干的那点腌臜事情,等这事情过去了,看来自己得好好找他聊聊人生了。 坑人他不管,不过坑到了自己家头上,那可就对不起了。 “谢谢。” 李正不知道自己除了谢谢还能说什么。 的确是自己把事情想的太过单纯了。 若不是唐继亮今天来这里告诉自己这些,自己都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明白其中的猫腻。 “你也不要有什么压力。该怎么做就怎么做。缺什么差什么跟你姐说。” 唐继亮将自己的名片放在了桌子上。 他其实每个周末都过来的,没办法自家女人周末回来看父亲,他就算在怎么不被自家老丈人待见,也得跟着回来。 谁让自己不但欠了老丈人一条命,还把人家女儿给拐了。 现在两个人孩子都上初中了,可老丈人对自己还是随时见着就想跟自己拼命。 想想也是头疼的紧。 “师傅只是心疼师姐。” 李正拿着杯子喝了一口绿豆水,润了润发干的嗓子。 对于唐继亮跟王玉婉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他也是听说了一点。 只是道听途说的事情,他从来不妄加评论猜测的。 可昨天看到了王济世跟王玉婉父女两个的相处,他突然心疼自己的师傅了。 师傅心疼女儿,师姐心疼师傅。 偏偏两个人心中都有结,谁也不愿意先让步,导致两个人见面就跟红眼鸡一样互掐。 明明彼此关心,偏偏弄的不欢而散。 父女两个人的纠结点就是唐继亮。 唐继亮多年来不曾娶王玉婉进门,没有王玉婉一个名分,让王玉婉成了镇子上人人茶余饭后的笑料。 “我知道。” 唐继亮想到这个事情心中也是分烦躁。 可是他也没办法,家里的老婆是他的发小,更是家里从小就给定下的娃娃亲。 他也有太多的身不由己。 就算自己心里爱的人是王玉婉,相守的人也是王玉婉,什么的都能给王玉婉。 唯独名分给不了。 王玉婉嘴上不说,明白道理,和其中厉害,但是心中一定也是难受的。 “哦。我是外人,不方便多说什么。可那是我师姐。若是有哪一天,师姐不想跟你了,伤心了,我会站在师姐这边,把师姐接回来的。还有师姐的孩子。” 李正放下手里的水杯,站起来,认认真真,一丝不苟的给唐继亮鞠躬行礼。 可说出来的话就不那么讨喜了。 甚至带着点警告的意味在其中。 “师傅是为我指出明路的恩人。师姐是师傅在这个世界唯一的亲人。我不想师傅伤心。哪怕你也很照顾我,可恩情也分轻重。” 李正一字一板的说完,收拾起自己刚刚用过的水杯,又开始鼓捣他的药草。 唐继亮看着这个不通人情世故的傻小子,却笑了起来。 这都是什么事情啊! 弄了半天,原来自己在李正眼里,自己其实也是个骗了王玉婉的坏人…… 第五十三章 父亲的息事宁人 因为唐继亮的援手,李正手里有了足以报警抓张老三的证据。 本来想着要报警的李正,却在这个时候被张老三找上了门。 李正在杨朝农家忙的脚打后脑勺,回家都没有骑着电瓶车到家院子外面呢! 就听到院子里的叫骂摔打声音。 “知道你们家现在有个出息的儿子了。那你们也不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艹你奶奶的。赶紧把李正叫出来。以为在家里躲着就行了吗?” “你们家儿子做的那点脏活,谁不知道啊!” “既然敢做就别怕人知道。赶紧把你儿子叫出来。” …… 李正推着电瓶车进了院子,看到的就是张老三带着一帮人在自己家院子里叫骂,在院子里翻找着什么。 好在自己家院子里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我去! 值钱的东西,自己的乌黄鱼,还要采摘回来的药草。 李正把电瓶车放在了院子边上,走了进去,脸上的表情十分难看。 以前张老三每次来家里闹,父亲都会让步,不声不响。 只有母亲一个人面对张老三的刁难。 “张老三,你行啊!在镇子里污蔑完我,又跑来我家闹。我跟你说,我已经有了你对我的鱼汤下药的证据了,你今天在我家院子弄坏了什么,正好咱们一起去派出所算。” 李正冷笑的看着带着人在自己家里趾高气扬叫嚣的张老三。 又心中憋闷的看着自己父亲低着脑袋蹲在地上抽烟。 别人家父亲都是能护着孩子的,不管对错,总是先保护孩子。 可自己的父亲却是个例外,不管什么时候,自己都不会护着自己。 从小就让自己以人为善,谦让。 可人善被人欺啊! 看看张老三都欺负自己欺负到家里了啊! “你个小兔崽子说什么呢!我是什么人!你是个什么东西。值得我给你鱼汤里下药。” “怕不是想跟我耍无赖,骗几个钱吧!” 张老三带来人哈哈的说笑着。 看着李正的眼神里满是嫉妒和恶意。 现在存在的人都知道李正拜师王济世,跟社会上的人也打的火热。 不但王济世给他撑腰,就连王济世的儿女也对李正十分看重。 就连杨朝农也很是照顾李正。 眼看着平日里最窝囊的人就这么万丈高楼平地起,他们心里哪里能平衡。 如果不趁着对方还没有发达的时候,过来狠狠地踩几脚,捞上一笔,那以后可就没机会了。 “呵呵。张老三,你也真好意思说。派出所见吧!” 李正硬邦邦的扔下一句话,拎着保温桶就去了厨房。 完全不在乎院子里吵闹叫骂的人。 他当然不是真的不介意,而是着急看看自己的乌黄鱼,还有药草。 “放心。没事。我用了一点障眼法,他们看不到你的药草,也会自动忽略掉你那一缸的乌黄鱼。” 阿水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盘在了李正的身上,脑袋贴着李正的脸。 “谢谢你啊!” 李正觉得自己最近这几天跟人说谢谢的次数,简直比他从小到大加一起的次数都要多了。 “张老三吃错了药吗?怎么带着那么多人跑来闹。之前怎么没见他过来闹?” 李正捅开了灶台的火,准备做晚饭。 他在杨朝农家忙了一天,可是还没吃晚饭呢,肚子饿的咕噜叫。 “听说是他儿子让陆胭打了。来找你兴师问罪的。” 阿水不怎么在乎的说着张老三之所以敢这样做的原因。 “其实张老三主要是想让你不要跟他家争陈康迪家疗养院的营养餐供应。那些都不过是借口。” 阿水似乎觉得自己说的话还不够有震撼似得。 “还有我劝你一句,一口吃不了个大胖子。你不能一家独大,否则别人就没活路了。那家疗养院你还是憋争了。就顺势给了张老三吧!让他高兴高兴。不然这个事情闹到最后怎么收场还真的不太好说。那张老三身上有血腥气,应该是见过血的。” 阿水用脑袋撞了撞埋头往灶台里添柴火的李正。 “我明白了。不过也不能这么轻易就答应吧!” 李正小声嘀咕着。 “你就是不答应也没用吧!你爸已经答应了。” 阿水也是怄气,就真的没见过这么窝囊好说话的人了。 什么老实人! 这简直就是个软骨头。 人家说几句话闹一闹,就什么都顺了人家意思了。 也不想想那都是李正努力得来的,他有什么资格就这么说放弃。 “什么?” 李正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从厨房里出来,果然就看到张老三得意洋洋的笑着拍着李大海的肩膀。 “小子,你还是太嫩了。跟你爹学学。哈哈哈哈。早这么识趣不就好了。” “村长,你也真是善良,你就该把所有的营养餐供应都要过来。” “可不是吗!反正他们也没那个本事。” “就是,软骨头能做什么啊!” “还不如陆胭个娘们。算什么老爷们。除了多那么块肉,连个娘们都不如。” 跟着张老三来的人讥讽的笑着说着。 李正站在厨房门口,双手握的死紧,指甲都陷入了肉里,也没有一点察觉。 现在他对自己的父亲真的是太失望了。 连问都不问自己,就做主把自己辛苦奔波,得来的东西,就这么拱手相让。 甚至让出去自己都不知道。 真是太可笑了。 “我凭着自己本事得来的营养餐供应,为什么要让给你?” 李正终于无法忍耐,怒气腾腾喊了一句。 大概李正从来没有这样大声的说过话,故此还真的是挺吓人的 院子的人都安静了下来,纷纷回头看向李正站着的位置。 就见李正气的脸色都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张老三我尊敬你是长辈,所以不愿意跟你撕破脸。既然你是真的一点脸面都不想要,那也不用等到明天,咱两现在就去派出所,直接拿出证据来对峙。” 李正装作根本不知道张老三手里有着陆胭的事情证据。 他也是在阿水说了之后,才知道陆胭把张贤给揍了。 说句真心话,他还真就觉得挺解气的,虽然陆胭的做法简单粗暴的过分了。 烂摊子还是要自己收拾。 “呦呵,大学生,说话就是不一样。看看人家这气势啊!” 张老三身边跟着来的个汉子阴阳怪气的说。 “人说话,狗打岔,你是个什么东西!” 李正这次是真的一点都不客气,直接说话难听的扎心了。 反正今天来的这些都是张老三的死党,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平日里鱼肉乡里,输打赢要的家伙。 “这里大人说话可没有你小孩子搭腔的地方啊。” 张老三可没有那么好打发。 知道李正这个在外面念过书,见过世面的大学生不好打发。 直接就把矛头指向了李大海。 别说村子里的人,就是这附近的村子镇子的人,谁不知道李大海啊! 李大海最出名的不是他老实,而是他是个窝囊的烂好人。 谁家里有事情求着李大海,李大海只要能帮的,绝对不会拒绝。 若是家里女人劝了,都会挨揍。 最出名的就是过年将家里的年货给村里人分了,家里女人跟他闹,他将女人打的去了村里诊所。 刚才也是李大海做主将陈康迪疗养院的营养餐供应给了张老三。 不过那个时候李正还没回来,李正自然是不知道的。 张老三把事情推到了李大海身上,就是知道李大海这个人是个让人特别摸不透的。 因为他好像对别人都很好,唯独对自己的妻儿却是严苛的让人觉得心寒。 也难怪李正上了大学之后,基本不大回家。 不管是谁面对这样的父亲,都难免心寒。 李大海从来不会跟儿子说什么道理。 只要他觉得孩子错了,那就是一顿毒打。 这是村子里的人都知道的,张老三自然也不例外。 有一段时间看李正那么出色,张老三也觉得是不是自己对孩子太好了,所以孩子才不如李正呢! “对。我做的主。你都有那两家疗养院的营养餐供应了。给一家给村长也不算啥。” 李大海在张老三期待和看好戏的眼神里,说出了让李正气的笑出来的话。 果然是自己父亲的风格! 果然是自己的做派! 慷他人之慨! 他知不知道自己要多么努力,才能有现在的成果。 就这么被人几句话,就给出去了。 自己的努力就跟一场笑话 有什么不同? “你做主?疗养院供应的事情你参与了?还是你营养餐供应是你做的?你凭什么做主?你拿什么做主?” 李正气的嘴唇都在哆嗦着。 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围着看热闹的人们,这会也都察觉出来不对味了。 人家李正说的没错啊! 这生意是人家李正自己的生意,在张老三说之前李大海都是毫不知情的。 “就凭我是你劳资!” 李大海楞了一下,他没想到自己儿子敢跟自己顶嘴,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反驳自己,顿时觉得十分没面子,怒气上头,随手抓起旁边的扫院子的扫帚朝着李正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