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冷王毒宠妃》 第一章:重新来过 “姐姐,我来看你了。”沈安安带着食盒推门而进,面带讥笑的看着房内的女人。 沈灼华躺在一张破旧的大床上,眼眶深陷,鬓发斑白,如同迟暮。任谁也想不到这是昔日艳绝京城的沈国公嫡长女。 六年前,沈灼华一意孤行,退了定远侯的婚事,下嫁给还是举人的许清。许清得了岳家的帮助,一路青云直上,入阁拜相。 直到两个月前,一直对她疼爱有加的许清突然发难,先是将庶妹沈安安以平妻的身份抬进门。 又和沈安安的胞弟沈宁一起告发沈国公私蓄甲兵,里通外国,意图谋反。 被自己的儿子和女婿告发,自然罪证确凿。 沈国公被判斩立决,嫡子沈临因在江南养病,待押解入京,交由许清再行审讯。 一连串的噩耗袭来,沈灼华万念俱灰,如今已是形同槁木。 “姐姐怎么瘦成这样了,快起来吃点东西吧。”沈安安一脸关切,心中却暗爽。踱步走到桌边坐下。打开食盒,一股奇怪的肉香味飘了出来。 沈灼华依旧直勾勾的盯着天花板,连眼珠都不曾转动一下。 见她这幅模样,沈安安勾唇一笑,“我刚刚路过了城门。” 果然此话一出,沈灼华猛地回头。 沈安安见此,颇为得意,娇笑出声,:“父亲的头颅现在仍被挂在城楼上示众,这天儿这么热,啧啧,脸皮烂的眼珠子都挂不住了。” “哦,皇上还夸了我这主意甚好,能让天下百姓都看着,谋逆之人的下场!” 沈安安的话,对于沈灼华来说,如同凌迟。 “你!你好狠!父亲平时最宠爱你!”沈灼华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着问出这一句! “一条老命,如何能与我之后的荣华富贵相比?”沈安安满面狰狞,几近癫狂。 “我与宁儿大义灭亲,告发沈氏有功,皇上已经下旨,封宁儿为侯爵,封我为郡主。” “想来就算是父亲泉下有知,也会高兴吧,你说呢?姐姐?” “你!你!”沈灼华血气翻涌,根本说不出完整的话。 沈安安却还不肯饶过她,端了食盒里的一碟子炙肉出来,“姐姐,过来吃点肉吧,你太瘦了。” 沈灼华被那古怪的肉香熏得几乎作呕,却突然看见那上面一块痕迹,如遭雷劈,呆在当场。 那炙肉皮上的痕迹,和她的弟弟沈临身上的一块胎记一样! “这......这......”沈灼华想问点什么,嗓子却像被什么堵住一样,只能趴在床边呕吐不止。 “哈哈哈哈哈!”沈安安的笑声如同修罗,“你认出来了,姐姐,这是你那好弟弟身上的肉啊。” “他昨天刚刚被压回京,竟然想为父翻案,还说了好多大逆不道的话,皇上气急了。当场下令,拉出午门,行凌迟之刑。” “我怕姐姐想念弟弟,特意带了几块肉回来,给姐姐看看。” 沈灼华看着那盘中之物,心痛的让她窒息。 她在这暗无天日的房中能挺到今日,全靠着对弟弟的挂念。 如今,就连唯一的希望也已经破灭。 极度的愤恨让沈灼华头中轰鸣作响,根本听不见沈安安还在说些什么。想伸出手去抓住沈安安,却满手鲜血淋漓。 低头看去,只见满目红色,晃得她要睁不开眼睛。 她仰头靠在床头,两行血泪缓缓而下。小腹处传来剧烈疼痛,身体越来越冰冷,仿佛有什么正在离她远去。 沈灼华知道,那是她的孩子…… 她只有四个月,还未来得及看一眼这锦绣河山的孩子…… 她好恨!她好恨! 许清,沈安安,若有来世,我必将此仇百倍奉还! 她怕是没有来世了吧…… 就在沈灼华的意识即将消散时,耳边忽然传来一阵清晰的对话。 “嬷嬷,听说今天傅家的上门来议亲事了,怎么老爷却不在场,那姚氏倒去前厅了?要不要问问小姐?” “唉,左右咱家姐儿是不喜欢这门亲的,只是可惜了夫人选定的姑爷。” 傅家?婚事? 伴随这阵声音,沈灼华意识渐渐重回脑海,她慢慢睁开眼睛,环顾四周,这果然是她未出阁时的闺房! 难道这世上真有生死轮回之异事? 沈灼华坐起,唤来门外的嬷嬷询问府上之事,方知自己真的重生到了了十五岁的这一天。 这年她刚好及笄,也是她和定远侯成婚之时。 定远老侯爷好些年前就意外战死沙场,小侯爷年少袭爵,侯府无长辈坐镇,恐岳家不悦,便请了自家宗族里的长辈上门商议一应事宜。 “小姐,您还坐的住啊!那姚小娘都快骑到咱们正房的头上去了!” 沈灼华抬头看着一脸愤懑的贴身婢蕊儿,喉头发紧,前世自己都被沈安安害死,这丫头肯定也遭了难。 蕊儿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从前厅打听来的事,沈灼华一边听着一边和前世之事对应。 前世姚氏一直想撺掇着沈灼华退婚,好把她自己的女儿沈安安塞过去。谁料那傅小侯爷眼高于顶,只要宗室嫡女,一口回绝了。 所以姚氏便动了心思,打算彻底搅黄沈灼华的好姻缘。 一边看上了与她母家有旧的许清,设计在诗会上与沈灼华相识。让许清必得使出浑身解数,也要拿到沈灼华的书信,以此作为证据。 一边想法设法的避开沈国公与侯府联系,等待时机将消息抛出去。毁了侯府的姻缘不说,还会让沈灼华名声扫地。 待想通其中关节,沈灼华不禁感叹,好一个连环计! 前世自己从不曾防备庶出一房,由着姚氏拒了这段娃娃亲,而她的凄苦人生也正始于此! 好在,现在一切都重来了。 想着前世小侯爷后来的风光无限,沈灼华知道自己得赶在姚氏退婚之前阻止这事,让小岚简单梳妆就朝着前厅行去。 前世她一步踏错步步错,害的至亲惨死,自己成为别人野心的牺牲品。 如今,她要握住所有她能握住的东西,她要让他们全都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收回思绪,抬头看眼前熟悉的前厅大门,便听姚氏那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 “我家大姐儿,唉,主意大,怕是这婚事怕是自有主意......” “我竟不知,何时国公府嫡女的婚事轮到一个姨娘来做主了?” 沈灼华拾阶而上,凌厉的目光直看向姚氏。 第二章 强势打脸 姚氏此时正坐在主座,铆足了劲打算唱一场大戏,突然被沈灼华闯进门,竟没缓过神来。 她风光已久,早就已国公府夫人自居,如今沈灼华当众一口一个姨娘妾室,脸面早已挂不住。 姚氏心中发狠,咬着牙根才挤出点笑容,“哎呦,“灼华怎么来啦,姚姨也是为你好呀,听话,别闹。” 姚氏本以为这丫头怕不是一时犯了什么风,自己给她个警告,便也不敢再作了。 “幸亏灼华今天来了,不然若叫外人以为连妾室都能左右嫡女之事,怕怕是会让被人指摘国公府嫡庶不分,没了规矩!” 沈灼华根本不给姚氏任何说话的机会,像那位坐着的傅家长者一福身,接着道:“贵客临门,一贯便是正房招待,傅老身为定远侯长辈,自然该是与父亲会面,今日父亲不在,也理应由弟弟随侍左右。” 说到这儿,沈灼华突然看向站在不远处的管家,脸色一变,冷声训斥道:“你身为管家不知通报正房,反叫妾室僭越,坏了规矩,我看你也不配在沈府待下去了!” 管家一听这话,顿时慌了神儿,赶忙告饶! 姚氏终于忍无可忍,一拍桌案:“沈灼华!” 沈灼华冷冷的看向她:“沈家乃礼仪之家,岂容如此撒泼行径,姚姨身为妾室,实在不该如此不知礼数,不过既然姚姨已经犯错,灼华只得命人请姚姨出去!” 沈灼华寸步不让,又句句在理,姚氏心下一狠,也不打算留手了,一张口便想将沈灼华和许清“私相授受”的事情捅出来。 却不想沈灼华反应更快,一挥手而便有沈灼华带来的几个嬷嬷,上前将姚氏堵住,“请”出了前厅。 至此,她方转向傅家长者,又福了福身:“贵客临门,却不想让您看笑话了。” 那长者思量了一下刚才的情景,语中颇含深意:“沈大小姐治家有方,不堕令慈之风啊。” 沈灼华微微一笑,只装作听不懂他的弦外之音,略一欠身,道:“灼华久居闺阁,镇日只以书画为伴,若不是今日父亲出巡尚未归来。也不会如此唐突。” 长者点头,也不作他言,只道来日镇国公回府再议。 一番虚礼过后,长者便带人离去,一出府门便对身旁小厮道:“如何?你要看的便也看了,这亲事......” 说到这,那长者一皱眉,沉默半饷,继续道:“我听那妾室的语气,倒像是意有所指,后来那沈大小姐上来就毫不留情面的堵了那妾室的嘴,似乎真有什么隐秘。” 这小厮便是傅平衍乔装改扮的,听了此话笑而不语:“世伯胸怀大志,怎么懂得后院女人们间的弯弯绕绕。” 傅平衍今日乔装上门,原本就是赌个运气,看看自己未来的小娘子会不会躲在屏风后面偷偷相看。没想到正撞见了。 这小丫头,性子比小时候扔自己泥巴时还要凶上几分,傅平衍笑意还未到嘴边,却想起那姚氏看似维护,实则处处捅刀子的话,又沉下脸来。 反身瞧一眼国公府门前的石狮子,兀自行至队伍前,跨马扬尘。 沈灼华送走了顾家长者,一路细细盘算着今后的打算,刚踏进自己院子,就听屋里传来一阵打砸的哐当之声。 沈灼华赶紧冲进屋里,果然看见一个尚梳着总角发饰的女孩正在她屋子里一阵打砸,而地上是一地的狼藉! 而这女孩不是别人,正是还未及笄的沈安安! 原来是那姚氏被“送回”院子后,冷静下来觉得不对,便遣了沈安安过来打探是不是沈灼华知道了什么。 “住手!” 沈灼华抢步上前,一把拽住沈安安的手腕,将她扳向自己。 隔世再见这张脸,沈灼华身上的恨意蔓延,那是地狱散发出来的冷意。 她恨不得立刻就铡了这贱妇! 沈灼华冰冷的目光看的沈安安心里咯噔一声,但又立刻做出一副委屈至极的样子,毕竟平时这一招百试百灵,今天这嫡姐肯定还是会放下架子来哄自己。 “长姐今天好大的威风,折辱了我母亲还不算完,又要来欺负安儿吗?” “放肆!”沈灼华冷喝一声,随即“啪!”的狠狠的扇了沈安安一耳光。 “母亲?你母亲只有这国公府的嫡母!姚氏算什么?那你是你的小娘!是这国公府的女婢!” 这一把巴掌沈灼华用了十足十的力气,打的沈安安耳朵嗡嗡作响,缓过来后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往日里,她这个便宜嫡姐总是好说话,但凡自己做错了什么也从不和自己计较,反而还在父亲面前帮她遮掩。 她也便以为嫡出一房没有生母撑腰,自己的小娘正得宠,习惯了在沈灼华面前嚣张。 没想到今天她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了自己一巴掌。 直到沈灼华左右两侧的嬷嬷上前,将她按倒在院子的地上,她才回过神来。 “沈灼华,你竟敢打我!!你疯了!我要告诉我娘要你好看!我要打你十个百个耳刮子!” 沈安安长这么大是第一次被人打,反应过来顿时犹如疯了一般在地上不断挣扎,想要将沈灼华那张看着就刺眼的脸给撕毁掉! 沈灼华看着她这幅狰狞的样子,眯了眯眼。 思及自己前世从未因为沈安安与沈宁是庶出有任何薄待,反而让他们吃穿用度处处像正房看齐,带着他们四处参加宴会诗会,倒纵得他们忘了自己的身份,养虎为患了。 既然重活一世,不如好好的摆摆嫡女的架子,正一正人伦礼法! “打我?”沈灼华冷嗤一声,挑眉。 她一步一步走下台阶,走到沈安安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声音淡漠。 “不敬嫡母,尊卑不分,扰乱礼法,后又冲撞嫡女,以下犯上,李嬷嬷,按家法当如何处置?” 说完,目光看向其中一个按着沈安安的老嬷嬷。 李嬷嬷,沈灼华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人。她是母亲的陪嫁,一直照顾母亲生前的起居,在母亲死后对她也尽心尽力。 自己出嫁后又作为自己的陪房跟着去了许家,待沈安安进府得宠后,便安了个罪名贱卖出府,最终下落不明。 如今一切重来,她绝不对再让身边的人再受任何无妄之灾,首先便是掌家之权! 而李嬷嬷在听到沈灼华这么问时,眼中闪过一抹喜色,连眼圈儿也红了一些,不过却立马收敛了情绪。 “回大小姐的话,该戒尺二十,罚跪祠堂三日。” “跪祠堂?哼,如此不懂礼数怕去了祠堂也惹了祖宗动气!就给我跪在廊下自省三日,戒尺二十。” 跪在廊下,风吹日晒不说,这下人们人来人往的目光就够让她受的! 果然,被按在地上的沈安安一听这话,顿时挣扎的更厉害了,一边挣扎,一边嘴里还对沈灼华大骂。 “沈灼华,你敢动我,我娘不会放过你的!” “家规在上,你身为庶出,又是幼妹,却不知尊重嫡长,我身为嫡长女,自然要尽这教导之责。” 沈安安不敢相信,从前从不以嫡长女自居的人,现在居然一口一个嫡庶,分明是在嘲笑她的出身! “是,大小姐!” 李嬷嬷心里大喜,大小姐终于想通了,夫人在天之灵也可以安息了。 “住手!” 就在李嬷嬷要动手的时候,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第三章 平息谣言 沈灼华目光淡淡的扫过去,果然,是姚氏过来了,看来她这院子也是时候清一清了! 沈安安一听是母亲的声音,顿时像是等到救星一般,赶紧向母亲求助。 “娘,你快救我,这个疯女人要打我,你快帮我收拾她!” “诶呦,我的安安啊!” 姚氏一进门就见自己女儿被压在地上不断挣扎,她脸色一变,赶紧扑上前,想要一把推开李嬷嬷,却见李嬷嬷寸步不让,不禁声音尖锐:“滚开,狗奴才,我的女儿你也敢动,等老爷回来,我一定让他把你们通通贱卖了!” “姚姨娘,二小姐嫡庶不分,以下犯上,老奴奉命执行家法!” “这府里我已经掌家多年,我就是家法,谁让你动的!” 姚氏激动的脱口而出。 沈灼华眉毛轻轻一挑,反问道。 “掌家人当有令牌方可行事,自我母亲过世,父亲未再娶填房,令牌便一直在我手里,姚姨如何自称是掌家人?” 姚氏顿时被堵的一愣,沈灼华今日不知吃错了什么药,往常都对她恭敬有加,今日竟然如此三番五次不留情面。而且言辞锋利,句句占着大义名分。 周围已经围了好一圈的下人,自己要真是被沈灼华拿捏住了,以后还怎么在这府里风光!姚氏心里又急又气,说话也慢慢失了章法。 “我掌管这府里多年,连你父亲都未说什么,哪里轮得到你来说教!” “代掌是代掌,家法是家法,姚姨说话可要三思,勋爵之家的庶出若僭越正房掌家,按国法可是要获罪的。” 姚氏此时已经被沈灼华气得失了理智,索性镇国公此时不在府中,她便再不顾及维持慈爱的表象,今日非要好好整整沈灼华这个小贱人! “我好歹是你庶母,我说话你岂有不听之理?嫡女又能怎样?无能的嫡出只能被庶出踩在脚下,就像你那短命的娘一样,正头娘子也要有福气才能坐得住!你现在立刻给我放了安安!并交出令牌!” 听姚氏提及生母,沈灼华的嘴角登时失去了弧度,面若冰霜的盯着姚氏好一阵子。 忽然,沈灼华像想起一事,转向李嬷嬷:“妾室行为无状,辱骂诋毁主母当如何处置?” “回大小姐,当掌嘴三十!” 沈灼华点点头:“姚姨虽是初犯,但毕竟涉及沈家掌家大事,那就掌嘴二十吧。” 姚氏一听当时变了脸色,“小贱人,你敢打我?”姚氏旁边的嬷嬷也一脸护主的样子,与沈灼华和李嬷嬷对立。 沈灼华知道,此时就是立威之时。下人们是最会见风使舵的,不是西风压倒了东风,就是东风压到了西风。 她肃了脸色,掏出她放在袖子里的掌家令牌,面对着站了一院子的下人,朗声道:“母亲过世这几年,我从未置喙庶务,不想主子仁慈,却纵的一些刁奴不知天高地厚!要知道,这镇国公府姓沈,你们的身契上也印的是沈府,记清楚了主子,以后才好办事!” 沈灼华前世嫁给许清之后好歹做了几年的当家主母,说话自有威严。下人们面面相觑,有不少拎得清的已经调转心思了。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从今日起,凡阖府事宜,若无我许可,有人擅自做主或不通报于我,有违家规,我便按家法处置!” 说完这句话,她便转身回房,而身后果然在一番吵闹之后响起姚氏母女的哀嚎声。 “沈灼华,你竟然敢动我!等老爷回府了,一定会重重责罚!” 沈灼华听着她们的惨叫,嘴角慢慢渗出了笑容,几个戒尺几个耳光算什么? 这才刚刚开始! 想到前世父亲的死,这一世,她发誓,即便父亲不解她的做法,她也一定要将沈府的权柄牢牢握在手中! “小姐,小姐,不好啦!” 才刚刚入夜,沈灼华正在看账本,就见丫头蕊儿从外面跑进来,人还没进门就先喊道。 沈灼华抬头看向她,有些好笑。 这丫头也是个忠心的,前世自己只觉得她聒噪,因而疏远她,可李嬷嬷被赶走之后,身边就只有她尽心尽力。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就见蕊儿气鼓鼓的咬牙:“四少爷也太过分了,他居然诋毁小姐!” “怎么说?” “奴婢听二门上的马夫来报,四少爷在外面吃酒时说,小姐在一个诗会上认识了一位许公子,还......还和他情投意合,非他不嫁,马上要退了侯府的婚事!” 沈灼华眉头一皱,心头划过一丝厌恶。 自己上午刚重生回来,一直忙着料理姚氏母女还有整理账册,倒是把许清给忘了。 她这个四弟可真会挑时候,前世的她此时与许清是相识不假,虽然从未逾矩,但已有书信往来。 身后的李嬷嬷也面露愤愤之色:“这个四少爷,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若是坏了大小姐的名声,就是坏了沈府的名声,沈府名声不在了对他有什么好处!” 有什么好处? 正房没落了,他庶出一房自然要出头,看来姚氏还真是不死心! “他现在在哪?” 蕊儿刚要回话,突然外面守门的丫头进来说,定远侯府的人抬着三少爷来请见小姐。 定远侯? 沈灼华心下苦笑,暗道坏了坏了。 她记得前世关于傅平衍的一些风评。总之不像是个眼里能揉沙子的,前几天姚氏已经替她得罪过一次了,如今...... 沈灼华现在可不想失了侯府的婚事,只能尽力补救吧。 当沈灼华进入前厅,一眼就看见地上被五花大绑的沈平,以及旁边站着的一个陌生人。 一见沈灼华进来,那人先对她行了一礼:“沈大小姐。” 沈灼华点头,问道:“有劳您送我四弟回府,可是他闯祸冲撞了侯爷?” 那人摇头,又施一礼才道:“侯爷令小人将贵府四公子送回来,并让属下告诉大小姐安心,往后不会再有不该有的言语让大小姐困扰。” 沈灼华呆在当场,她与这定远侯除了婚约几乎没有交情,又几次伤他颜面,他竟然肯为她平息谣言? 第四章 恶人先告状 沈灼华着人好生的送走了定远侯府的人,自己回到在厅堂上仔细的打量着还被捆着的沈宁。看着他还显着稚嫩的眉目,很难将他和前世那个心机深沉,阴狠毒辣,卖父求荣的人联系起来。 前世因为自己的亲弟弟沈临自娘胎里带了病,从小娇弱,一直养在江南,终年也不得相见几次。反倒是沈宁长在她身边,沈灼华自幼便用心教导。 隔世想来,沈灼华对待沈宁竟比自己的亲弟弟还亲!不由得愧疚暗恨自己。 沈宁一天都未回府所以不知上午发生了什么,还以为沈灼华是那个百依百顺很好欺负的嫡姐,“大姐,你还愣着干什么啊!快帮我解开啊!定远侯府那些泼才,竟敢对本少爷这般无礼!我定要告诉父亲,让他帮我收拾他们!” 还不待沈灼华发作,远远地就听见有小厮在通报,“老爷回府啦!” 地上的沈宁目光一亮,“沈灼华!你听见没有!父亲回来了,还不赶紧给我解开这绳子,小心我告诉父亲!” 沈灼华淡淡一笑,对着旁边的李嬷嬷一番耳语,说完也不听沈宁的叫嚣,拿了个锦盒便径直去了书房。 还未走到门口,就听见姚氏和沈安安在里面哭求,正在絮絮诉说上午之事,这母女两人惯会颠倒黑白。 沈灼华深吸一口气,推开书房门,果然见那姚氏和沈安安梨花带雨的跪在地上,而沈国公脸色阴沉。 “爹,您看看我和小娘的伤,大姐姐她欺人太甚,与其这样被欺负,安儿还不如死了的好!” 沈灼华听了这话,也不分辨,直接跪在了地上。 沈国公抬了抬眼,道:“你就没什么想分辨的吗?” “华儿今日行事,无愧于心。” “好一个无愧于心,说来听听。” 沈灼华将准备好的锦盒递给父亲,才开口道:“今晨,华儿听说侯府来人便觉得奇怪,定远侯好歹也是世代豪族,怎么会不送拜帖就上门来呢?” “又听说是姚姨娘独自在前厅招待,华儿深觉不妥,一个妾室怎能踏足正门前厅?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这才匆匆赶去。” “待送走了傅家长辈便回府查问,竟不知姨娘竟如此大胆,父亲请一看便知。” 那锦盒里边,是沈灼华审问下人的证词画押,姚小娘拦下了侯府的拜帖,又伪造回帖,特意挑了今天父亲不在时让侯府上门。 从负责送银钱收买门房的女使,到二门上的管事,又或是跑腿的小厮,都已认罪。 这些人证词契合,又有物证,千真万确抵赖不得。 沈国公只看了几眼便皱起眉头。 沈灼华见状,继续道:“之后妹妹以为姚姨娘讨公道为由,上门打砸,言语中还对母亲不敬。女儿一时激愤却又惊觉,若此时不正家风,嫡庶颠倒,怕是后患无穷。这才斗胆拿了令牌请了家法。。” “父亲,您素知华儿的为人,这么多年来,华儿从未置喙家事,更不曾亏待弟弟妹妹。若不是今天眼见姚姨娘折损国公府的声誉还妄图越过正房掌家,女儿是断断不会出手的!” 沈灼华此时倒真感谢自己从前的好脾气、好名声,说起话来分量也足。 果然沈国公看过那锦盒里的画押,知道做不得假,当即怒不可遏。 毕竟目前国公府最重要的事,就是沈灼华与定远侯府的婚事,姚氏竟敢在这种事上做手脚! “竟还有此事?你一个妾室,竟然胆敢私自截了侯府的帖子?谁给你的胆子!” 沈安安是头一次看见父亲这样生气,心中一凉不免害怕,没想到刚刚半天沈灼华全部都查问清楚了。沈灼华这贱人究竟吃错什么药了! 她此时到底年岁小,只顾着拿眼睛瞄着姚氏。 自从下午姚氏被掌嘴之后,姚氏便明白,这沈灼华是和他们这一房撕破脸了。怕是自己暗中动的手脚,已被沈灼华知晓。 她晚上带着沈安安来哭求,才不只是为了扮可怜呢,如今已经事发,她只有翻出一件更大的错误,才能把自己掩盖过去。 只见姚氏膝行几步,到了国公面前,狠狠磕了几个头,抬起头已是泪流满面,委屈至极。 “老爷明鉴,妾身一心为着国公府,为着大小姐着想,这才斗胆以身试险,并非有意借越啊。只是没想到大小姐竟这般颠倒黑白!” “为了国公府着想?你丢了这么大的人,还敢说事为了府上着想?” 姚氏高呼冤枉,又拜了几下,连额头都磕出血了,看着甚是可怜,“妾身宁愿自己背上这罪过,也不敢让家丑被宣扬出去,要不是......要不是怕大小姐一时昏了头,妾身也不会......” 沈灼华听了这话,眉头一跳,果然来了! “什么丑事?关华儿何事?”国公皱了皱眉,问道。 还不等沈灼华张口,姚氏抢先说道:“前些天老爷出门巡营,妾身统管全家之时,有人来报说几个小厮总是在小门附近鬼鬼祟祟,妾身便找机会抓了,一审讯才知道,这几人是给大小姐往外传递书信的。妾身感觉此事不妥,便截下几封,谁知竟发现都是些缠绵悱恻的情诗!就在这档口,大小姐院里的小岚来报,说......说大小姐在诗会上遇见一考生,已与那人私定终身,不想再嫁给侯府,打算去找那小侯爷说清楚!” “那小岚原是我院里的女使,对着安安有几分主仆情谊,她虽是奴仆可也知这事事关全家女眷的名声,无奈劝不动大小姐,只能匆匆告知妾身。” “妾身听到这个消息震怕极了,这万一被大小姐传出去了,我们安安可怎么做人啊!” “为了安安还有咱们沈府的声誉,妾身一时被猪油蒙了心,才敢截了侯府的帖子,去那前厅打算想办法抢先一步退掉这门亲事,省的家丑外扬!” “谁知大小姐为何突然闯到前厅去,还对妾身那般侮辱......” 沈灼华在心中暗叫一声好!姚氏反应如此机敏,足见心机深沉,一环环一扣扣,这网织的天衣无缝,无论如何自己都得掉进去!若非自己是重活一世,否则当真招架不住。 沈国公听了这样荒唐的话,震惊非常,“不可能,这......这怎么可能呢?华儿素来懂事稳重......” “父亲明鉴,女儿绝无私情。” “老爷!千真万确!妾身有书信为证!就在妾身房中收着,老爷可派人取了来,一看便知!还可传唤大小姐房中的小岚前来对峙!” 姚氏言辞恳切,让本来还有疑虑的沈国公倒有些不得不信。国公挥了挥手,着人去带人和书信过来。 “既然如此,那便等人来了再说吧。” 姚氏看国公爷这番神情,心中早已乐开了花。 不由得暗自得意,先前被沈灼华搅了局又如何,只要她在国公爷面前把沈灼华私相授受的罪名坐实便可。出了这样大的丑事,国公爷少不得要大大的发次脾气,说不得连父女情分都要削去不少。日后若有什么大事,宗族耆老也再也不会站在大房一头。 沈宁此时肯定早就把消息传得满天飞了,到时候物议沸腾,国公爷为了颜面也肯定要尽快促成沈灼华下嫁。 想到这里,姚氏与沈安安飞快对视一眼,等沈灼华一出门,那整个国公府便都是她们的了! “老爷,人带到了。”小岚跟在父亲的随从后进来,那随从又交了给沈国公一打书信。沈国公接过来细细翻看,眉头越皱越紧。 姚氏赶紧拱一把火,道:“老爷,华儿到底年纪小,一时糊涂也是有的,还望老爷不要太过责罚啊。” 沈灼华看着姚氏几乎掩饰不住的喜悦,不可察觉的勾了勾唇。 在姚氏期待的眼神中,国公爷终于开口了,“这......这些都是寻常诗文啊。” “什么?不可能啊!”那姚氏的笑意凝固在脸上,“这明明是些缠绵悱恻的情诗啊!” “怎么,华儿没有犯错,姚姨娘反倒不高兴了?我不是第一次参加各种诗会雅集,往年与相识之人,通通信件、斗斗诗也是常有之事。怎么这次就让姨娘起了这么多的心思?”沈灼华冷笑道,拱火谁不会啊。 果然,国公爷狠狠的拂落了茶杯,寒声道:“你大字都不识几个,还敢说什么情诗不情诗?她个女孩儿家名声何等重要!你没弄清楚就敢到处惹事,要是传出去个一星半点,你就立刻给我滚到庄子里去!” 沈国公虽然与沈灼华不像和沈安安那样亲近,但不代表他不看重不心疼这个女儿,毕竟沈灼华是他和亡妻的第一个孩子。 更何况,沈灼华在京城女眷里那是出了名的端庄娴雅,砸沈灼华的牌子就是砸国公府的牌子。 姚氏从未见过国公爷这般严词厉色,赶忙跪地喊冤。 “老爷,许是妾身不懂这些什么诗啊词啊的,想必是弄错了,但是大小姐的事情,可是那小岚亲眼看见的啊!再说了,您去外面打听打听,传的都快人尽皆知,您不能偏心大姑娘,就不管我们安儿的死活啊!” 事已至此,姚氏已不能回转,只能搂着沈安安哭的梨花带雨,企图诛心! “姨娘要是觉得一个奴婢的话有分量,那便审审也无妨,拉下去,一顿板子,无论如何也说实话了。” 边上立着的心腹听了此话,又看国公爷也点了点头,便又把那小岚拖了下去。 沈灼华继续道,“姨娘方才这话有意思了,从你知道这件事情开始,也不过几日,您又不曾出去过,怎么就说已经人尽皆知?” “我......”姚氏一时语塞。 沈灼华立刻转身下拜,“父亲,华儿还有一事没有禀报,您回府前,傅小侯爷差人将四弟送了回来,说是四弟在酒会之上大谈华儿婚嫁之事,他看不过去,便帮忙把人送了回来,现在人还在前院。” “什么?这个逆子!把人给我带过来!”国公爷重重的一拍桌子,显然是气极了。 若说姚姨娘只在后院兴风作浪,他还能忍着脾气训诫。可那沈宁竟然在外人面前口无遮拦,那便是触了国公爷的底线了。 此时沈灼华倒有些感谢傅平衍,给自己送了这样一个好用的把柄。 看来改日还要找机会多谢他。 第五章 顶罪 下人们得了吩咐,不过片刻,沈宁便被小厮们带了上来。 国公爷一看被绑住的沈宁,眉头微皱,似乎也觉得他这个样子太过丢人。 但还是强忍着怒气吩咐道:“来人,先把他给我解开!” 沈灼华眉头微微一挑,却并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看着不断挣扎着的沈宁。 后者不断的挣扎,嘴塞刚被拿下来就迫不及待的哭喊。 “爹,儿子实在冤枉啊!” “逆子,你好大的胆子!”国公爷猛地锤了一下桌子,怒吼道,“你怎么敢在外面随便议论你妹妹的婚事!” 沈宁被国公爷一吼,猛地一愣,随及狠狠的盯着沈灼华,一定是她向父亲告的状! “我怎么随便议论了?难道这不是事实吗?”沈宁脖子一梗,脸色涨的通红,“她不就是跟别人私相授受了!” “住口!”国公爷听着沈宁这语气,心中也是大为不爽,且不说这件事到底是真是假。 一旦传出去,不仅会毁了沈灼华的婚事,甚至国公府也会大受影响,名声下降倒不算什么,最关键的,是他的这些孩子们的仕途和姻缘! 国公爷背过身去,冷冷道:“这件事到此为止,以后谁也不许妄议华儿的婚事!” 沈宁忍不住指着沈灼华的鼻子,“还不是她做出来的事情,如果不是她,我今天怎么会被人绑着送回来!” 沈灼华冷冷的看着指着自己的沈宁,怒极反笑,她做出来的事?她做了什么?还不都是他们庶出一房办出来的事吗? 现在居然还怪到她头上了? “听四弟这意思,你被人绑着送回来倒是我的不是了?”沈灼华冷冷的抬头,跟沈宁对视,幽黑的瞳孔中一片冰冷,这群人,真是不要脸! 沈宁看着沈灼华的目光,微微一愣,整个人油然而生了一股恐惧感。 “你,私相授受!”沈宁反应过来后,立刻回应道,虽然沈灼华的目光让他害怕,但是到了这一步,也不能退了。 “够了!你都被定远侯的公子给绑了,还在这里理直气壮的,还跟你姐姐这样说话,你是忘了长幼尊卑吗?”国公爷怒吼一声,直接站起身来。 一代武将,平常都是吼那些沙场男儿的,在座的,除了女子就是少爷,被国公爷这一吼,虽然不是吼的自己,也被吓的浑身一抖。 沈宁更是有些怂了,看着国公爷朝着自己走过来,心中更是害怕的发抖。 “沈宁,是不是平日里你小娘太宠你,把你宠的无法无天了?”国公爷站到沈宁面前,来自上位武将的压迫感,直直地朝着沈宁而来。 “父亲,我没错,大姐她就是自己做错了事!”沈宁低下头,仍旧嘴硬。 沈灼华嗤笑,眸子深处一片冷意,只是淡淡的看着国公爷和沈宁,没有说话。 “好,好,我沈家居然出了你这么个逆子!”国公爷看着沈宁这嘴硬的劲,真是不识时务的蠢货! “来人,给我把四少爷绑了!”国公爷干脆不跟沈宁对话了,直接朝着身后的小厮们说道。 “老爷,不关四少爷的事!” 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沈灼华眉头微微一皱,扭头看向了声音传出的地方。 是小岚。 小岚看了姚氏和沈安安一眼,又看了看沈宁,心中一恨,直接跪在了地上,“这件事,是我的错。” “你有什么错?”国公爷微微眯了眯眼,眸中满是肃杀之色。 小岚咬了咬牙,“是我记恨大小姐的婚事,才在四少爷面前挑拨,让他去外面散布谣言。” 小岚稳了稳心神,低下了头,轻声道,“是我编造出来这些谣言,姚姨娘和四少爷只是听信了我的这些谣言,所以才这样对大小姐的。” 这句话一出,四周寂静,沈灼华看着她,忍不住冷笑出声:“那你倒真是有本事,两个主子竟被你一个丫鬟耍得团团转!” 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哪里看不出来这其中的猫腻? 国公爷转头看着姚姨娘,目光审视。 “老爷明鉴,妾身做的这一切,可都是为了咱们沈府啊!” 姚氏期期艾艾的上前哭诉。 “不知姨娘是怎的为了沈府?为了沈府就把我的名声弄脏吗?” 沈灼华心中冷哼。 国公爷本来松缓下来的脸色又阴沉了下来,目光不善的看向姚姨娘。 姚姨娘看到国公爷的目光,立刻泣不成声,“老爷,你说说,大姐儿这事我能怎么办?我还不得依着她吗! 如果她真的跟别人私相授受,那被定远侯度的人查出来了,我们沈府怎么办?大姐儿不能幸福尚且两说,就是那定远侯,也不会放过咱们国公府的啊!” 为了国公府?沈灼华都忍不住要为她拍手叫好了。 几句话之间,将自己摘了个干净。 听到姚姨娘的话,国公爷的脸色彻底缓了过来,“行了,你和安安先起来吧。” 国公爷又走回了主位,“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能没有查清楚,就擅作主张!” “是,妾身错了。”姚姨娘以手掩面,哭诉道。 沈灼华冷眼看着这一切,不再出声。 沈宁适时上前。 “父亲,所以根本不关我的事啊,我都是被冤枉的啊!” 国公爷眉头一皱,“你被冤枉?你出去说你大姐姐的闲嘴,还敢说冤枉?” 姚姨娘一看这事情不对,连忙上前劝道,“老爷,宁儿只是一个孩子,他能知道什么?说来这事也不怨他,怪就怪这贱丫头的嘴惹是生非!” “来人,给我把这丫头拖出去,杖毙!”国公爷不想再听这些话头,吩咐。 小岚一听这话,连忙哭喊求饶,可是,在座的三人又有谁敢救下她,只能看着她被拖了出去。 “这次虽然是她在旁煽风点火,但是也少不了你得责任。” 国公爷抿了口茶,冷声道:“下去自领五十大板,然后去祠堂思过吧。” “父亲!” 沈宁依旧愤愤不平,却不敢多说一句话。 姚姨娘看着自己儿子要被打,连忙对着国公爷说道,“老爷,这些事也不是宁儿的错啊!” “你闭嘴!这件事你也有错,从今天开始,禁足两个月!”国公爷沉声吩咐,不耐烦的神色愈发明显。 看到国公爷这脸色,姚姨娘也不敢再多说什么,悻悻然的闭了嘴。 第六章 拖下去 看着沈宁被拖了下去,伴随而来的就是沈宁杀猪半的嚎叫,听的众人聒噪不已, 姚姨娘和沈安安心里担心得狠,唯独沈灼华神情淡漠,这哀嚎声对她而言,实在悦耳的很。 坐在主位上的国公爷本就不悦,现在听到这样的哀嚎声刺耳, “把他的嘴巴堵上。” “是。”一边的奴才听见后,弓着身体应下,脚步加快的走了出去。 随后就没有声音。 姚姨娘心里心疼的不得了,很想过去看看,奈何自己不能移动,只是在一旁默默的啜泣。 “还站在这里做什么?回去面壁思过。”国公爷见姚姨娘还不出去,手里的茶盏一把摔了出去,落在姚姨娘和沈安安的脚下。 溅起一地的水花和碎片,惊的两人不由的向后退了一步。 “李嬷嬷,你亲自送姨娘和妹妹回去。”沈灼华见国公爷的脸色不好看,连忙开口。 “是。”李嬷嬷见此,做出请的姿势。 姚姨娘在不满沈灼华,也不能在说什么,咬了咬牙,恶狠狠的看着沈灼华,恨不得吃了她。 冷哼一声,转身回去。 碍事的人走了,沈灼华迈着碎步,中规中矩的走到国公爷的身边,“父亲,是女儿不好,让你劳累了。” “华儿,委屈你了。”国公爷叹息一声,深知女儿家的清誉有多重要,沈灼华在京城里也是数一数二的端庄贤淑。 沈灼华摇了摇头,只是这眼睛里的委屈却是清晰可见。 坐在椅子上的国公爷张了张嘴,什么话也没有说出来,和沈灼华待了一会,便回到书房里处理公文。 傍晚。 蕊儿正在为沈灼华梳头发,就看见李嬷嬷从门外进来,手里还端着国公爷喜欢的点心。 “小姐,今天真是痛快,看见那姚姨娘受罚,敢怒不敢言的模样,真是有意思。”蕊儿一边梳头,一边说着内心的手法。 对此,沈灼华也只是微微一笑,唇瓣上扬,只是这笑意不达眼底。 她今日才知道,姚氏母子对父亲的重要性,先不说沈宁如何,就是这姚氏,看在沈宁的份上也不会对她做出过多的惩戒。 心里暗暗的叹息,若不是临儿身体不好,也不会让沈宁在这沈府作威作福。 见沈灼华不言语,还眉头紧蹙的模样,李嬷嬷暗暗的看了一眼蕊儿,担心她是说错了话,惹自家小姐不高兴。 “小姐,这是你吩咐老奴做的点心。”李嬷嬷慈爱的出言,打断正在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沈灼华。 看着上面的点心,香气扑鼻,沈灼华鼻子有些发酸。 上辈子自己听信姚氏,把身边对自己真心的人一个个的推走。 也落得个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想到这里,心里说不出的难受,衣袖下的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 眸中的坚定闪过,看着眼前的李嬷嬷。 “嬷嬷和我一起去见父亲。”话落,回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衣装得体,发髻整洁,只是眼睛里的神情和年纪大不相符。 书房外。 看着烛光下的身影,还有茶盏放在桌子上的声音,沈灼华见着高大的影子,想起前世惨死的下场。 “小姐……该进去了。”李嬷嬷看见沈灼华站在那里不动,轻声的催促。 “嗯。”沈灼华收敛情绪,眼眸微垂,迈着步伐到门口,纤细的手指敲响了书房的门板。 “进来。”国公爷听到敲门声,声音冷漠,嗓音也有些粗狂。 ‘吱’的一声,门被推开,沈灼华穿着银白色的广袖裙,头上带着简易的玉簪,小女儿的美感一览无遗。 “华儿,你怎么来了?”国公爷见她进来,凌厉的眼眸中带着意外,手里的笔也放在了笔架上。 “我见父亲的晚饭吃的不多,就带了些点心过来。”沈灼华示意身后的李嬷嬷将点心端来,放在桌子上。 国公爷闻到点心的香味,想起自己的亡妻,以前也经常吃到她做的点心。 睹物思人的神情浮现在脸上,沈灼华侧目看着李嬷嬷一眼,李嬷嬷顿时心领神会,退了下去,还关上了房门。 书房里只剩下沈灼华和国公爷两人。 “父亲整日劳累,当心身体。”沈灼华说着坐在一边的椅子上,眼睛看着他,怎么也看不够一般。 “华儿担心了,为父心里有数。国公爷吃了一口点心,便放下,看着自己的女儿。 自从亡妻死了以后,自己和这个女儿很少亲近,她和沈安安不同,经常对着自己撒娇,而她,行为举止都被束缚,女大避父的道理发挥的淋漓尽致。 今日来到这里,难道是有事?还是说心里还对今日的事情有些委屈?想到这里,国公爷心里了然。 这关系自家女儿的清白,要说不委屈也是不可能的。 “华儿,今天委屈你了。”国公爷脸上带着羞愧,看着她的眼神也是充满了歉意。 沈灼华先是一愣,随后明白过了国公爷的心思,无奈的笑了笑,“父亲,有您这句话,华儿的委屈就烟消云散了,只要这些谣言没有流传出去,华儿不会介意。” 越是这样,国公爷的心思越是愧疚,“宁儿确实是过分了,为父会严加看管的。” 沈灼华的眼眸微垂,长长又浓郁的睫毛挡住了视线,看不清眼底的神情,“今日我来这里找父亲,一是担忧父亲身体,二来……” 接下去的话没有说完,但是有些好奇她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二来,是有件事要和父亲商议。”沈灼华眼眸微转,抬起眼眸,正了正神色看着他。 “哦?华儿有话但说无妨。”国公爷剑眉微扬,本就英气不凡的眉眼间更是透着一抹凌厉。 “不日女儿就要出嫁,掌管家中事务也不是长久之计,姚姨娘只是小妇,难登大雅,父亲,理应在立嫡母。”沈灼华目光绰绰的看着他。 “你说什么?” 沈灼华从椅子上起身,走到窗户边,一把推开了窗户,外面皎洁的月光照了进来,落在沈灼华的身上。 第七章 看她怎么嚣张 “嗯?华儿,你想说什么?”国公爷眉头一蹙,有些不明白她的心思。 “女儿是想问您,您是否考虑过再立个嫡母?”沈灼华的回头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国公爷,红唇微微张合,语气坚定。 “嫡母?”国公爷的声音也上扬了几分,怎么好好的提起这件事? “嗯。”沈灼华点头,迈着小碎步走了几步,“虽然父亲的身边只有姚姨娘,但是毕竟不是嫡母,若没有嫡母在堂,他们终究是小妇人所养,将来议亲也会有影响。” 还不能国公爷开口,沈灼华出声,“对宁儿的仕途也有阻碍。” “华儿,这件事还是从长计议。”国公爷也明白她的用心,这一家大小也确实需要人打理,先不说将来如何。 就是现在看见沈宁的德行和作为,就上不得台面,也明白这都是姚氏教导无妨,只是…… 看见他的神情为难,沈灼华的秀眉微微蹙起,“父亲可是有难言之隐?” “哎……华儿,这件事父亲不是没有想过,只是……”国公爷叹息一声,从椅子上起身,走到桌子边,看着书房的文案摆设,无奈的摇了摇头。 “只是,为父年少的时候,家里也有位继母,对为父十分的苛刻,甚至动辄打骂,如今安安和宁儿还小,为父担心你们会吃和我一样的苦。” 听言,沈灼华倒是有些讶然,美眸中的诧异清晰可见,倒是没有听说过父亲的事情,随即才反应过来,前世和父亲不亲近。 自然也就不知晓此事。 “加上,为父是武将出身,整日的巡兵、练兵、征兵,一出门就是几月有余,万一你我都不在,安安和宁儿受到欺负又该如何?” 国公爷的眉头拧在一起,自己的苦楚也不想自己的儿女去受,虽然是庶出,毕竟是自己的血脉。 她们会受欺负? 沈灼华心里冷笑一声,“若是没有嫡母坐堂,那安安和宁儿的将来又该如何?” 还是不死心的询问,总不能让姚氏一家独大,真的掌家那还得了? “华儿说的对,没有嫡母的教导确实如此,姚氏虽是生母但是能力有限,教育儿女这里确实不及你的母亲,但是也不能操之过急,还需要从长计议。” 国公爷点了下头,看着眼前的女儿,心中甚是安慰,能够考虑大局,若是把沈府交给她打理自己也能安心不少。 见他将这件事听进心中,沈灼华的目的也就达成,至少让他的心里做好这方面的准备,也不再说太多,言多必失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 “华儿,你听过白鹿书院吗?”国公爷见沈灼华垂头,也言语,空气也涌动着寂静,这样的相处模式让他很不喜欢。 “嗯?白鹿书院?”沈灼华猛的抬头看着他,旋即明白过来,“父亲的意思是……” “没错,白鹿书院今年招收,刚好宁儿的年纪也到了,送到哪里读书,避免被姚氏教坏了。” 多接触一些人,对仕途和以后也有帮助。 沈灼华的眼眸微闪,看着眼前的父亲,见他的眼角饱含风霜,上面的皱纹不知何时起也浮现在脸上。 前世自己从未和他亲近过,一心扑在许清的身上,知道沈国公死了后悔当初的作为,心里的歉意越发的浓郁。 “父亲,女儿近日棋艺精进了些,不知父亲可有时间,陪女儿下一盘?”沈灼华难得露出小女儿家的姿态。 倒是对面的沈国公觉得眼前的女儿变化很大,从前不会这般。 沈国公虽是武将,却十分的喜爱棋艺,沈灼华对着自己的父亲,也不似从前,话也比以前多了些,时而会传来沈国公的笑声。 门外的李嬷嬷听到屋里传来的笑声,氛围也温馨了不少,心里很是安慰,觉得自家小姐长大了。 另一边。 ‘哐’的一声,沈安安从窗户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地上的瓷器已经化成了碎片,屋子里也只有两个丫鬟在瑟瑟发抖,躲在一边的角落里。 看着姚氏在屋子里发泄自己的怒气。 “母亲,您这是做什么?”沈安安蹙眉,轻声的询问。 现在被禁足,父亲正在气头上,若是知道姚氏的贤良淑德都是装的,那个时候更是怒火中烧,想出去就更难了。 “安安?你怎么来了?” 姚氏看见她,先是一愣。 又蹙了蹙眉头,不赞成的看着她。 “虽说你父亲虽然没有给你禁足,但你最近也要注意些。”“母亲放心,我是偷着来的,不会被发现。”沈安安声音轻柔,又看着躲在一边的两个婢女,巴掌大的小脸上染上凌厉。 “愣着干什么?还不把这些东西收拾了。” 被突然点名的两个婢女顿时缩了下脖子,浑身颤栗了一下,急忙的过去手忙脚乱的收拾好屋内的狼藉。 姚氏也发泄的差不多了,拉着沈安安走进了屏风内,坐在榻上,不理会外面的那两个婢女。 “母亲,接下来要怎么办?这个沈灼华好像见了鬼一样,怎么突然性情大变,公然和母亲对立?”沈安安眉头紧锁,紧张的看着姚氏。 “是啊,我也奇怪了,以前我说什么她都会听,任由你我摆布,怎么今日缺……”姚氏低声的呢喃了一句,心中狐疑。 “母亲,是不是想到什么好办法?”沈安安见她不言语,以为后者心里已经有了主意,眼眸中的欣喜也清晰可见。 她沈灼华再反叛,如今也是孤身一人。 以姚氏在国公府的根基,沈灼华怎么可能斗得过她。 姚氏叹息,回头看着她,“安安,我如今被你父亲禁足, 就是有对策现在也不能动啊。” 姚氏咬着牙,想起这件事就火冒三丈。 “总不能让那个小贱人在外面逍遥自在吧。” 沈安安一听,心里的怒火顿时上升,声音也不由的提高了几分。 她咬着牙,声音恨恨的:“沈灼华不过就是仗着有桩好婚事,若我能得到侯爷的喜爱,看她还怎么在这国公府里嚣张!” 第八章 监视 姚氏听着她这番话,连忙做出‘嘘’的手势,急急的往窗外看去。 “你小点声,你父亲派了人在门口,要是被发现了,你也会受到责罚。” “我就是不甘心,她一个有娘生没娘养的蠢货,凭什么能得到侯爷青睐?况且她现在性情大变……那个小贱人,难道鬼上身了不成?”沈安安小脸上满是怒火。 鬼上身? 姚氏听着,眼底一沉,深呼吸一口气,起身去了梳妆台那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瓷瓶。 “你暂时不要乱动,等会你去祠堂偷偷的看看宁儿,送些吃食和金疮药去。” “母亲,那吃食……” 沈安安接过瓷瓶,有些为难。 “哼,沈灼华就算想要掌家又如何?府里的人那里没有我的人?只要有风吹草动,我都会知道。” 姚氏嗤笑一声,眼睛里满是轻蔑。 “告诉宁儿,暂时不要轻举妄动,安静的在祠堂跪着,一切等母亲出来再议。”临走之时,姚氏还是不放心的叮嘱了一句。 “是。” 沈安安从姚氏房里出去,先是去了厨房,带着身边的丫鬟去祠堂。 看着眼前遍体鳞伤的沈宁,沈安安的心里一紧,眼泪也顿时汹涌了起来,“弟弟,你现在如何了?” “姐姐…” 沈宁声音虚弱,连简单起身都做不到。 沈安安看着他的惨相,眸子不由得紧了紧。 一眼望去,他的后背上满是伤口,面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色。 “沈灼华那个小贱人…” “你,过来给少爷上药。” 沈安安对着一旁的小厮冷声吩咐。 “是。”小厮唯唯诺诺的拿着药瓶,一点点的为沈宁此伤口,因为没有清水,只能简单的处理一下血迹。 “姐姐……为我报仇。”沈宁忍着疼痛,虚弱的说了一句,这五十杖是实打实的打在自己的身上,每每疼痛起来,都想起了沈灼华。 这都是她带给自己的。 “你放心,姐姐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沈安安搅着手帕,恨不能咬碎一口银牙。 嫡女如何,有那桩婚事又如何,她就不信,一个小小的沈灼华能在这后院翻了天了! 半个时辰后,沈安安行色匆匆的带着丫鬟离开,并没有注意到暗处的一双眼眸,看着那对主仆消失不见,这才出现,离开了祠堂的院落。 院子里。 沈灼华和沈国公下了一会子棋,直到深夜才带着李嬷嬷回到院子里,看着灯光被点燃,沈灼华的眼睛一眯,嘴角微微上扬。 “小姐,你们回来了。”蕊儿一看见她们进门,立刻迎面走了进去。 “你这么不稳重,平时怎么伺候小姐?”李嬷嬷老脸一横,毫不客气的出声。 蕊儿对李嬷嬷很是尊重,她的话自然要听,脚步也放慢了下来,轻轻的走到沈灼华的身边,垂着头不言语。 “在这里,聒噪就聒噪了,在外面可要谨记李嬷嬷的话。” 沈灼华见蕊儿安稳的模样,心里莫名的想起了前世。 她的两个婢女,都因为自己的软弱无能而送了命。 现在看到蕊儿的闹腾声音,不由的有些怀念。 “是,小姐。” 蕊儿听言,急忙欠身,规规矩矩的站在沈灼华的身边。 “事情怎么样?” 沈灼华坐在椅子上,拿起一边的茶杯轻抿了一口,茶香唇齿留香,眼底被水汽迷了眼睛。 “刚刚奴婢看见二小姐带着吃食去了祠堂,这会才回去。” 蕊儿听从吩咐,一直在祠堂那里等着,本以为沈安安不会去,没想到真的被小姐猜中了。 “嗯。” 沈灼华听着,神情无异,眼眸微垂的看着手里的茶盏,有一下没一下的转动着。 李嬷嬷忍不住上前问道。 “小姐,接下来要怎么办?” “按兵不动。” 沈灼华放下手里的茶盏,将茶杯上的盖子放了上去,发出一丝清脆的声响。 李嬷嬷和蕊儿对视一眼,谁也没有答话。 “李嬷嬷,你是母亲的心腹,又是府里的老人了,有件事我需要你帮我办。” “小姐您吩咐。”李嬷嬷急忙的正了正神色。 沈灼华起身,在李嬷嬷的耳边低语了一声。 “明天午时,你给我结果。” “是。”李嬷嬷眼眸一凛,急忙的称是,现在的沈灼华再是以前的模样,被姚氏那对母女耍的团团转,夫人在天有灵也一定会瞑目的。 翌日,阳光明媚,光线照在沈灼华的院落中。 沈灼华起身,坐在梳妆镜前,看着自己的容颜,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午夜梦回见都是前世的一切,心中的恨意只多不减,对许清和沈安安更是恨之入骨,她怔怔的抬手,摸了摸空落落的肚子。 前世那里有个会跳动的婴孩…… 美眸一闪,眼底露出了渗人的杀意。 “小姐,您起来了吗?”蕊儿的声音从门外响起,打断了沈灼华的思绪。 “进来。”沈灼华恢复往日的淡漠模样,拿起梳子静静的梳理胸前的墨发。 瑞锦推门而进,手里端着一盆水,放在木架上,主动的拿起木梳为她梳妆。 “小姐,今日你是第一天正式的掌家,奴婢为你梳个端庄的发髻吧。” 沈灼华轻笑道:“好。” 蕊儿的手很巧,三两下的功夫,就梳出了一个发髻。 带着精致的发钗和簪花。 “去把所有的下人交到大堂去,我有话要说。”沈灼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依旧是年轻貌美的样子,只是那颗心却怎么也回不到以前了。 “是。” 吃过早饭,沈灼华坐在主位上,看着眼前的那些下人,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在桌子上轻叩。 “蕊儿,记住时辰,看看有谁晚到的。” 看着眼前的那些下人,三三两两的模样,沈灼华忍不住冷笑。 看样子,昨天的立威,不是很明显啊,还敢这么散漫。 “是。”蕊儿应下,心里记下了时辰。 半个时辰后。 蕊儿拿着手里的名单依依对比,小声在沈灼华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沈灼华冷冷掀唇,笑得散漫。 “行啊,那就这样等着吧。” 第九章 询问 沈灼华眼睛半眯,似是睡着了般,若不是手上的手指微微活动,下人们还以为她睡熟了。 一个老嬷嬷最先沉不住气,率先打破了寂静。 “怎么回事?叫咱们来了, 也不说话?” “是啊。” “到底是年轻,可能镇不住这样的气氛吧。” 下人们的一言一语,都一一的被沈灼华收入耳中,一边的蕊儿有些站不住了,刚想开口,就听到沈灼华的声音悠悠传来。 “赵婆婆……” 声音不咸不淡,却是听出了不怒自威的意味。 被点名的赵婆婆不由的发抖了一下,向前走了一步,行了礼,“大小姐……” “半个时辰前蕊儿就唤你们过来,为何现在才来?”沈灼华手指轻轻的点了点。 在赵婆子的耳中却是像是点在心中一般,不禁冷汗连连,她看着眼前的沈灼华,总是有种畏惧。 明明是个小姐,看出了当家主母的气势,连忙的跪在地上。 “回大小姐,是因为老奴因为手里的活还没有做完,所以……” 轻点桌子的纤细手指忽然的停顿,半眯的眼眸也猛的睁开,没有一丝的温度。 “蕊儿,你说,当时她在做什么?” “回小姐,当时赵婆子还未起身,但是奴婢叫她的时候,还不满小姐传唤。” 蕊儿响起刚刚的事情就气愤不已,要不是记住了李嬷嬷的话。 早就和那个老婆子动手了。 “哦?是吗?”沈灼华冷笑一声,眼睛看着赵婆子的头顶。 正跪在地上的婆子额头上的汗珠滴落在地上,“大小姐……老奴是……” “赵婆子既然对主子不敬,那就戒尺五十,念在初犯,戒尺三十,两日不得进食。” 沈灼华丝毫不客气,声音冷冽的开口。 “是。” 两个婢女应了一声,带着赵婆子就退了下去。 赵婆子大声的求饶,没一会儿,就听到戒尺打在肉皮的声音。 留下来的人都是一阵心惊。 “我不管你们之前是做什么的,或者是为谁办事,今日掌家的是我沈灼华,按照我的命令去办,不然,赵婆子就是你们的下场。” 沈灼华从椅子上起身,站在堂内来回的踱步,声音不缓不急,却是铿锵有力。 下首的那些奴才门连忙的点头称是,谁也不敢反驳或者抱怨一句。 “姚姨娘虽是姨娘,如今更是被禁足,但毕竟是父亲的枕边人,该尊敬还是要尊敬的,知晓了吗?” 沈灼华看着下手的那些老奴才。 有些人的眼眸中还是带着不屑的态度。 沈灼华也不在意,又简单的训斥了几句,并没有对姚氏的人下手。 看着那些人离开,蕊儿这才一脸喜色的看着沈灼华,总是觉得现在的小姐身上都是强势的光辉,眼睛久久也不愿离开。 “你这丫头,这样看着我做甚?” 视线过于炙热,沈灼华想要忽视都难,拿起茶杯轻点了一口,又放了下去。 “奴婢觉得小姐你变了,但是那里变了也说不出来。” “那你喜欢现在的小姐,还是以前的?” 沈灼华心情不错,不由的出言调侃。 蕊儿想也不想的出声。 “当然是现在的小姐了,现在的您才是嫡女的风范。” 话落,沈灼华则是无奈的摇头。 “小姐,您刚刚明明看出来那几个老奴才是口服心不服,说不定是姚姨娘的人,你为什么不把他们弄出去?” 蕊儿觉得实在是太奇怪了,这明明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啊。 “呵……杀鸡儆猴一个就够了,至于那些人……会有机会离开沈府的。” 沈灼华这话说的隐晦。 她心里清楚,只要姚氏的心不死,就一定会对自己下手,那些人也会一个个的被铲除。 蕊儿似懂非懂的看着她,小姐的心思也不懂,她只要按照小姐的吩咐去做就够了,其余的不再去多想。 这时—— “小姐。”李嬷嬷从侧门进来。 沈灼华李嬷嬷的神色有异,眼眸微垂,“回去。” 话音一落,淡蓝色的身影走到了侧门里,消失不见。 “蕊儿看着房门,不许任何人进来。”沈灼华进了房屋,对着蕊儿交代了一句,现在能信得过的只有她和李嬷嬷。 就是院子里的小丫鬟也不能能尽信,更加不能让她靠近自己的房门半步。 “怎么样?”沈灼华见屋里无人,淡淡的询问。 “小姐,这是您要的名单,这里都是姚氏的人。” 李嬷嬷恭恭敬敬的把名单交给了沈灼华。 沈灼华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就把名单收好,又见李嬷嬷欲言又止的模样,心下狐疑, “李嬷嬷,有话直说。” “小姐……老奴发现一个奇怪的事情。”李嬷嬷弯下身体在她的耳边低语了一句,脸色也有些难看。 沈灼华听言先是一愣,又想起前世发生的事,嘴角翘着一个弧度,“我心里有数。” “可是……”李嬷嬷有些担心。 “嬷嬷,你相信我就好。”沈灼华知道她是为了自己,摆了下手,眼睛看着她。 见沈灼华这么笃定,也不再多说。 是夜。 沈灼华坐在餐桌上看着眼前的饭菜被热了几次,不禁蹙眉。 往日沈国公这个时候早就应该回来了,为何今日缺迟迟不归。 “小姐,老爷可能被什么事绊住了脚,不然你还是先吃吧,当心饿坏了肚子。”李嬷嬷看见沈灼华的视线时不时的看着外堂。 话音刚落, 正在门口查看的蕊儿,脚步加快的从外面进来,对着沈灼华点了点头。 “华儿?”沈国公从外面风尘仆仆的回来,身上的披风脱下,小厮急忙的将披风接好,放在一边。 “你在这儿做什么?” “我在等父亲回来,顺便有件事要和父亲商量。” 沈灼华一笑,看着他落座,又亲自舀了一碗汤放在他的眼前。 “为父今日遇见了同僚,一起在外面吃酒,所以晚了些。” 沈灼华淡然一笑,拿着汤碗坐在他的对面,“喝酒伤身,父亲还是少喝为妙。”边说边拿起筷子夹了一道菜,放在沈国公的碗中。 第十章 安排人手 见着眼前的菜,沈国公像是一愣,都是自己喜欢的,心里对沈灼华更是亲近了几分,“你不是有话说?” 沈灼华动作微微一顿,沉声开口。 “父亲,姚姨娘的院子里,那些奴才年事已高,行动不如那些年轻人,女儿想着为姨娘从外院调些人进来,伺候姨娘。不知父亲意下如何?” 正准备喝汤的沈国公听言,摆手不耐烦道:“这些是家事,你现在是掌家人,你来安排就是了。” 见他没有异议,沈灼华一笑,点了点头,继续的为沈国公布菜。 一顿饭,父女二人也吃的还算安稳些,多了几分亲近。 第二日一早。 沈灼华特意选了一些还算强壮的中年男子进了姚氏的院落。 “小姐,已经安排好了。”李嬷嬷从门外进来,看着正在软塌上小憩的沈灼华,低声说道。 正在休憩的女人眼眸微微睁开,粉嫩的红唇微微上扬,也不言语。 “嬷嬷,那个男人叫什么名字?”沈灼华良久才出声,从软塌上坐起,拿起一边的茶杯轻抿了一口,有些好奇。 “叫富贵,模样倒是个中等的,现在已经在姚姨娘的院落里做打扫活计。”李嬷嬷如实禀报。 “咱们的人进去了吗?”沈灼华老成的点头,放下手里的茶杯,美眸一拧。 “已经进去了,不过现在还没有什么动静。”李嬷嬷蹙眉,还以为那个富贵会迫不及待的去找姚氏。 “呵……”沈灼华冷笑一声,眼眸看着院子里的景色,阳光明媚,温度高居不下,只是这心里说不出的寒冷。 “左右才是第一天,也要找个机会,告知姚姨娘一声。” 话落,李嬷嬷急忙的称是。 另一边。 沈安安在院子里一直想着要如何的光明正大的出去,一时有些焦灼,来回的在屋里踱步。 从门外进来的小桃见状,看见她脸色不好,心里一紧,“小姐,这是您要的点心。” 看着她手里端着的点心,秀眉一蹙,“怎么回事?我不吃桂花糕的。” “是……厨房的厨娘给奴婢端来的,没有准备小姐喜欢的花生糖糕。”小桃听到她的声音,吓得退后了一步。 “嗯?没有准备,厨娘是谁?给我叫过来。” 沈安安想不到计策,心里窝火,现在听到小桃的话更是怒火中烧。 小桃害怕的不得了,急忙的跪在地上。 “是……庞婆子,先前的婆子被大小姐调到了采购那里。”沈安安一听,贝齿紧咬,眼眸中充满了寒意,“我母亲只是被禁足,这么快就把厨房的人给调走了,好你个沈灼华。” 小桃跪在地上,久久也不见沈安安的说话,轻轻的抬起头看着她。 “小姐……” “去告诉父亲,就说本小姐因为一时心急,昏迷了过去,再去找府医过来,安排一番。”话落,沈安安从袖子里掏出了一锭银子。 “是。”小桃连忙的走了出去。 中午,沈灼华和沈国公吃过午饭,准备去花园里走走,还没有出门,就看见小桃急匆匆的过来,神情焦急。 “国公爷,小姐她突然昏倒了。”小桃话音一落,眼泪怎么也止不住的落下,跪在地上痛哭。 “怎么回事?”沈国公眉头紧锁,看着她的眼神也带着担忧。 沈灼华自是知道沈国公对沈安安的关心,眼眸微垂,嘴角勾勒一个弧度,“父亲莫急。”眼睛又看想地上的小桃,“可是请了府医?” “回禀小姐,已经请了,只是我家小姐在昏迷中还在唤国公爷的名字,奴婢这才斗胆……”小桃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沈国公的脚步抬起。 望着行色匆匆的沈国公的身影,沈灼华眼睛里闪过一道鎏光,俯首看着地上的小桃,“还不去伺候你家小姐?” “是……”小桃听着沈灼华的声音带着寒意,不由的打了一个冷颤,急忙的跑了回去。 “小姐,这也太巧合了吧,昨天被禁足,今天就昏迷了?”蕊儿见四下无人,不满的低语。 “呵……那就顺了她的心思。”沈灼华冷笑,带着蕊儿和李嬷嬷去了沈安安的院落中。 几人刚进门,恰好府医也从门外进来,身上还带着一个药箱,“大小姐,国公爷。” “劳烦府医为庶妹诊治。”沈灼华点了点头,轻声说道,言行举止带着大家风范。 府医见到沈灼华,像是一愣,走进去,对着沈国公行礼,这才坐在一边的椅子上为沈安安诊脉。 “府医,安安怎么样?”沈国公迫不及待的看着府医,心里有些担忧。 沈安安是的闺房外人等是不能进入,府医进入,也需要床幔隔绝沈安安的闺床。 “国公爷不必担忧,只是心气郁结,加上急火攻心才会昏迷所致,老夫开些药,按时喝下就好,平日的时候也要出去走走散散心即可。” 府医摸了摸胡须,拿起笔墨在一边的桌子上开着药方。 站在一边的沈灼华见状,眼底带着了然。 “李嬷嬷,送客。”见府医将药方交给了小桃,沈灼华先一步的出声看着李嬷嬷。 “是。”李嬷嬷欠身,拎着府医出门。 房间里的丫鬟见此,各司其职。 “父亲,妹妹吃些药就好,不必太过忧心。”沈灼华站在沈国公的身边,轻声劝解。 “等安安醒了,就让她去见见他的姨娘吧。”沈国公心软,打开了床幔,看着沈安安不安分的脸,叹息一声。 沈灼华也没有多言,眼底泛着冷意,只是瞬间就消失不见。 吃过药,沈安安在床上躺到了傍晚,才‘幽幽’转醒,并没有看见沈国公。 “妹妹醒了?”沈灼华的声线听不出喜怒的传来,坐在一边看着账本。 “你怎么会在这里?”沈安安看见她在这里,心里咯噔一下。 “妹妹好像不希望见到我?”沈灼华放下账本,轻抿了一口茶水。 “父亲呢?”沈安安不理会她的话,眼睛四处的看着。 身边的李嬷嬷顿时不悦,“二小姐,无视嫡女训话实在有失体统,还请谨言慎行。” 第十一章 养兔子呢 沈安安被噎了一下,手指紧握。 “长姐,妹妹身体不适,有失德行,还请长姐见谅。” 良久,沈安安才压下心里的怒气。 现在姚氏被禁足才让沈灼华这个小贱人猖狂,自己忍她一时又如何! “既然妹妹知错了,长姐也就原谅你了。” 沈灼华拿起账本从椅子上起身,迈着碎步走向门口,临走之时,“妹妹,父亲说明日下朝,来看望姨娘。” ‘姨娘’二字咬的极重,好像在时时刻刻的提醒她,她是庶出,姨娘肚子里出来的。 “多谢长姐相告。”沈安安咬着牙回应,目送她的背影消失不见。 这时—— “小姐,这是你的药。”小桃从门外进来,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 “贱婢!” 沈安安狠狠的一巴掌甩在小桃的脸上,“本小姐没病,吃什么药?” 心里的怒气无处可发,就对着小桃发泄。 小桃捂着侧脸,不敢出声,只能无声的掉眼泪。 去而复返的沈灼华则是带着蕊儿和李嬷嬷站在院子里,听着沈安安的法发怒,嘴角的冷芒丝毫没有减少。 “小姐,该用晚膳了。”李嬷嬷看着时辰,轻声的在耳边低语。 “吩咐厨房,送些素食过来,身体不适,吃些清淡的。”沈灼华见沈安安的火气太大,交代一番。 “是。”李嬷嬷连忙称是,跟着沈灼华离开。 餐桌上。 沈国公刚刚处理好公务,和沈灼华坐在一起吃饭,“安安的身体可是见好?” “已经醒了,这会在用晚饭,不过女儿听说病中还是饮食清淡的好,所以命厨房做了些素菜送去。” 沈灼华夹了一道放在沈国公的碗里,又吃了一口,行为举止端庄,不失优雅。 “嗯,确实还是清淡的好。”沈国公点了点头,对这个女儿更是满意,“也难为你心细。” “虽是庶女,毕竟是女儿的妹妹,还是好好的照拂才是。”沈灼华神情淡漠,并没有因为他的夸赞而表现出得意。 不骄不躁,这让沈国公甚是满意。 “父亲。”沈安安脸上带着‘病容’出来。 “妹妹这是怎么了?怎么出来了?”沈灼华的眼眸闪过一道寒芒,心里冷笑,面上却是波澜不惊的看着她。 “长姐,你这是何意?”沈安安看着沈灼华,让身后的小桃拿出送来的膳食,里面不是青菜就是萝卜。 “长姐不懂妹妹的意思。”沈灼华看着送来的膳食,忍住想笑的冲动。 这李嬷嬷这是把她当兔子养? “父亲,女儿病中,需要营养来补充,长姐却送来这些东西……父亲。”沈安安委屈的模样,握了握沈国公的衣袖。 “华儿也是为了你好,你身体虚弱,饮食要清淡。”沈国公看着沈安安的举止,只是当做小女儿的不满没有多想。 沈安安听言,脸色一僵,看着沈灼华,心里暗恨。 “父亲,这些东西也太素了些。”沈安安还想反驳。 “妹妹,这是为了你好,府医说要吃上几日清淡的,你的病才会好。”沈灼华也淡然一笑,放下手里的筷子,眼眸看着她。 见着桌子上的美味佳肴,自己就只能吃青菜萝卜,很想大声辱骂,又看见沈国公在,只能忍着。 “那就多谢长姐了。”沈安安说了转身离开。 沈灼华见此,只是淡淡的一笑,并不言语。 “倒是被姚姨娘宠坏了。”沈国公见此,叹息一声,无奈的摇头。 听言,沈灼华也不言语,只是给沈国公夹菜。 夜晚。 沈安安因为吃的少,腹饥难忍,在床上翻来翻去的睡不着,最终还是起身到了一杯热水,缓解肚子里的饥饿。 “沈灼华,我跟你没完。”话落,眼睛里带着恨意。 第二天。 沈灼华坐在账房里看着上面的中馈,不禁头疼,这些年,这姚氏的腰包倒是鼓了不少,每个月的腰包里至少进账千两银子。 “小姐,你也累了,吃点东西吧。”李嬷嬷看见沈灼华疲惫的模样,心里泛着心疼。 “这姚姨娘倒是私藏了不少银子,不算父亲往日赏赐的,就是这沈府的每一笔账目,她就捞了不少了。” 沈灼华烦躁的放下了毛笔,拿起一边的茶杯抿了一口,前世也在许清的府里掌家多年,是不是做过的账目一眼就能看出来。 “小姐,切莫烦心,总会有办法的。”李嬷嬷对这账目不是很懂,拿起扇子为她扇风。 “小姐,若是累了,去花园走走散散心吧,听说,今天池塘里的莲花开了。”蕊儿见此也在一边劝解。 “开了?”沈灼华一愣,狐疑的看了一眼蕊儿。 蕊儿连连点头。 “那就去走走。”沈灼华放下茶杯,起身走了出去。 花园中。 见着百花争艳,花团锦簇,微风轻拂吹过的花香,沈灼华的烦闷确实是舒缓了不少,带着李嬷嬷和蕊儿走到池塘边。 因为这池塘水深,担忧会有人失足落水,故而装上了围栏。 “小姐小心。”李嬷嬷看见沈灼华的身边的栏杆有些松动,急忙的拉了一下沈灼华。 看着松动的栏杆,沈灼华眼睛一凛,看着上面的痕迹,记得前世这个时候,栏杆松动有个丫鬟失足落水被淹死。 好像就是在这个地方。 “李嬷嬷,年前是不是姚姨娘从公中拿出一笔银钱来修葺沈府?”沈灼华嗤笑一声,眼眸微垂的看着眼前的栏杆。 “是的,奴婢记得当时的工匠也请了许多。”李嬷嬷也仔细的回忆了一下,点了点头。 “嗯。”沈灼华点头,不再神说,但是身体却没有离开这个松动的栏杆的位置。 一旁正在给沈灼华扇着扇子的蕊儿看见一道熟悉的倩影,“小姐,二小姐来了。” 沈灼华眼眸看着一边的拱门,一身粉色衣衫的女孩子带着丫鬟走了过来,脸上略施粉黛,迈着盈盈的碎步。 “长姐……”沈安安微微欠身行礼。 “妹妹大病初愈,怎地出来了?” 沈灼华看着沈安安的看似乖巧的模样,心里的冷意更浓,只是面上波澜不惊。 第十二章 落水 “在房中待着的无趣,想要出来走走,小桃说荷花盛开,就出来看看。”沈安安说着,走到了沈灼华的身边,眼眸看着池塘里的莲花。 “天气炎热,身子刚好,千万保重身体才是。”沈灼华看着头上的骄阳烈日,唇瓣微微张合,走到另一边,距离沈安安也远了些。 “多谢长姐。”沈安安欠身,手指握着栏杆的也紧了紧,看着水下的倒影,深不见底,闪过杀意。 “长姐,你快看,是不是结了莲子?” 沈灼华闻言走到了她的身边,朝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并未看见什么莲子,眼眸看着水中,就看见沈安安的脸上带着杀意。 心里冷笑,就等着沈安安动手。 “在哪里啊?”沈灼华还试探身子向前倾了倾,给了她一个机会。 “在仔细的看看,就在哪里。”沈安安靠近了些,准备推她下水。 未料她的手莆一伸出去,沈灼华就转身,嘴里还叹息着:“哎呀,我的手帕。”随后蹲下身躯,躲开了沈安安的手。 沈安安因为扑了空,身体因为惯性也顺着前方倾去,松动的栏杆也发出了声音,“啊……” ‘噗通’一声,沈安安落水。 沈灼华的听到声音,不禁冷笑,又带着关心的口吻,“妹妹,你……李嬷嬷,快去叫人,叫会水的女婢来。” “救……救命。”沈安安在水里扑腾着,话也说不完整。 “妹妹,抓住。”沈灼华脸上带着焦急,看着一边的棍子,伸到了她的面前。 “小姐……抓紧啊。”小桃也害怕的不行,站在一边干着急。 沈安安看着眼前的棍子,急忙的生出手握住。 这时—— 听到蕊儿的呼喊救命的声音的时候,急忙的过来查看,“大小姐……” “不许过来,出去。”沈灼华脸色一沉,声音透着寒意。 那些家丁见状,也顿时站在原地,随后就看见李嬷嬷带着一群丫鬟过来,合力将沈安安拉了上来。 “咳咳……”沈安安的嘴里不断的吐着水,脸色惨白。 “快去叫府医。”沈灼华看见沈安安的模样,连忙对着身后的小丫鬟吩咐。 若是就这么死了,就没有意思了。 沈国公下朝回来,就听到议论声,这才得知沈安安落水,连忙的去了她的院子里。 一进门就看见沈灼华也站在屋子里,还有一群丫鬟,先是一愣,“安安怎么样?” “父亲莫急,等会便知晓。”沈灼华连连安抚。 府医松开沈安安的手,摸了摸胡须,“国公爷,大小姐,二小姐只是喝了太多的水,并无大碍,只是身体受寒,需要调理。” “李嬷嬷,跟着府医去抓药,顺便送送他。”沈灼华看着李嬷嬷,示意她带着那些丫鬟退下去。 “是。”李嬷嬷应了声。 小桃在一边将床幔打开,就看见沈安安的脸色带着不自然的潮红,身上也有些打着冷颤,盖着厚厚的棉被。 沈灼华见此,唇角一勾,“妹妹,你觉得怎么样?” “父亲……”沈安安一看见是她,脸色一凝,刚想破口大骂,就看着沈国公也在一边,顿时脸上带着委屈。 “好好的怎么会掉进池塘里?”沈国公看着她,剑眉一蹙。 “父亲,是长姐害我落水……”沈安安听后,眼泪也顿时落下。 “你在胡说什么?”沈国公看着她,想也不想的出声为沈灼华辩解。 沈安安暗恨,“女儿没有胡说,我……”便吧事情的始末转述。 一边的沈灼华只是静静的听着,也不反驳,只是神情冷峻。 “还不让人救我……”沈安安记得很清楚,当初那些家丁是要来救自己的,但是被她拦住了。 沈国公听后,看着一边的沈灼华,傲然的身姿,没有一丝畏惧。 “父亲,女儿之所以不让家丁靠近,是为了妹妹的声誉着想,毕竟是女儿身,岂能被那些人接触,加上衣衫不整,更是不能显露于人前。” 沈灼华对着沈国公轻声解释,完全是出于沈安安的名声考虑。 “若是传出去,那沈府的颜面何在?谣言是最伤人的。”沈灼华这话说的隐晦不堪。 “那你就看着我去死?”沈安安见沈国公的脸色稍缓,急忙的补充。 “妹妹,我当时已经拿着棍子在拉着你,怎会让你去死,小桃也可以作证。”沈灼华讶然的看着她,眸中带着伤心的意味。 话落,沈国公看着一边的小桃。 小桃被胆子小,不敢直视沈国公,吓得连连点头。 “当时大小姐还特意让李嬷嬷,唤来会水的丫鬟。”小桃这一吓什么话都说了。 坐在床上的沈安安,暗骂小桃。 “父亲,妹妹这般误会女儿,女儿……”沈灼华的神情透着委屈,眼睛也有些红润。 “华儿莫要难过。”沈国公连连安慰,又像是想起什么一样,“怎会落水里?” “当时……”沈灼华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将事情转达。 “栏杆?”沈国公意外的看着她。 沈灼华点头,“只是我记得年前,姚姨娘特意从府中拿出了一笔银子来修葺府内,为何没有修葺池塘的围栏?” 话落,沈安安的心里咯噔一下,恶狠狠的看着沈灼华。 “嗯?”沈国公也记得有这样的事,当时姚氏的意思也就是要修葺府中,怎会围栏都忘记了? “父亲,不然将姨娘唤来,询问一番吧,若是有那里不足的地方也好尽快修葺,不然在发生这样的事情,会出人命的。” 沈灼华‘好心’的提议,字里行间却是针对姚氏。 “你……”沈安安刚想说话,就看见沈国公的眼眸盯着她,霎时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去叫姚氏过来。”沈国公走到门口,看着自己的心腹,吩咐了一声。 得了吩咐,心腹急忙的颔首,走了出去。 “长姐,你到底要做什么?”沈安安见沈国公听不到,压低了声音。 沈灼华却是淡淡一笑,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等会你就知道了。”沈灼华也不隐瞒,大大方方的回应。 第十三章 中饱私囊 沈安安的心里涌起了不好的预感,隐隐觉得自己鲁莽了,给了她这个机会。 半柱香后。 姚氏听说沈国公见她,以为是要放她出来,,特意梳妆了一番,步步生莲的走了过去。 “老爷……”姚氏看见沈国公,微微欠身。 “姚氏,有件事,我想要问问你。”沈灼华走到沈国公的身边看着她。 姚氏一愣,刚刚进门也没有注意,为什么她会在安安的房间里。 “母亲……”沈安安声音委屈的看着她,脸色惨白。 “安安,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姚氏见状,急忙的走了过去,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我……”沈安安的唇瓣刚刚张合,还不等说话,就听到沈灼华的声音。 “妹妹,她是姨娘,不是嫡母,,定要记住了,若是出去可别叫人误会了,咱们沈府可以没有嫡母在堂。” 沈灼华的话音一落,让姚氏得脸色很难看,手指紧紧的攥在一起。 “华儿说的没错,,暗暗,,你要记住你长姐的话。”沈国公以前并未在意,但是现在听着确实不合适。 “父……”沈安安还想说话,却被姚氏拉着,眼神示意她不要争论。 “是妾身教导无方,,还请老爷责罚。”姚氏欠身对着沈国公行礼。 沈国公点了点头,后宅之事他向来不插手,眼睛看着沈灼华。 接到她得眼神,沈灼华顿时了然。 “姚姨娘,有件事我想问您。” “什么事?”姚氏看着沈灼华脸上的浅笑,觉得十分的碍眼。 “年前的时候,我记得姨娘是请了工匠来修沈府,,敢问你修了那里?”沈灼华坐在椅子上,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姚氏一愣。 “自然是府内损坏的地方。” “那池塘的栏杆呢?可是修葺过?”沈灼华在次的询问。 姚氏点了点头,“那里距离池塘近,当然要维修。” 话落,沈灼华的茶盏重重的放在桌子上,,眼睛看着一边的沈国公,语气凝重,嫡女的气息顿时乍起。 “父亲,女儿近日查看账目,,年前的修葺银钱高达五千两,女儿本来不以为意,,但是直到女儿的满腹疑惑,若是栏杆修葺,妹妹怎么会掉进水中?” 姚氏听言,猛地看着沈灼华,心里一紧。 “不止如此,还有每月的账目,女儿发现每月沈府的开销竟然达到五百两,这只是咱们几个主子的花销,并没有算入丫鬟仆人的月银。” 沈灼华继续的说道,每说一句话,姚氏的脸色也就难看了几分。 难看的不止是姚氏,沈国公看着一边的姚氏,手里的茶盏也紧紧的握着。 ‘啪!’ 茶水四溅,低落在姚氏的脚边。 “你敢中饱私囊?”沈国公大声的怒喝,声音粗狂,震的姚氏的耳膜轰轰作响。 “妾身没有,妾身是冤枉的。”姚氏连忙跪在地上。 “若是没有,姚姨娘,那些银两又去了哪里?”沈灼华嗤笑一声,垂眸望着她,眼底没有一丝温度。 “妾身……这些年沈府的大小开销都是由妾身打理,账目往来也都在账目上记着,妾身就是花了这些银子啊。” 姚氏要是不能承认,心虚的看着沈国公,泪眼朦胧。 “既是这般,那围栏为何没有修葺,刚刚姨娘可是亲口承认了。”沈灼华轻笑,声音极冷。 “可能是修葺的工匠收了银子没有办事吧。”姚氏眼神微闪,咬了咬牙,就是没有承认。 刚好此时,蕊儿从门外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张张的纸走了进来,交给了沈灼华。 “父亲,您看看这个吧。”沈灼华看着上面的字迹,将东西放在了沈国公的手里。 沈国公接过,仔细的看了看,越看脸色而越是阴沉。 “姨娘刚刚的话我也想到过,所以让蕊儿去找了年前姨娘请的工匠,这些是他们的证词,根本就无人让他们修葺围栏,,修葺的只是一些房顶和瓦砾。” 沈灼华毫不客气的戳穿她的谎言,眼神紧紧的盯着她,脸上的神色冷冽。 坐在床上的沈安安见此,靠在床上轻咳。 “贱人……”沈国公一把将手里的证词甩在了她的脸上。 “老爷……”姚姨娘还想说话,对上沈国公充满怒气的眼睛吗,声音戛然而止。 “华儿,派人将她所有的银钱取出来,填补账房的银子空虚,另外,派人安排马车,把这个贱人送到庄子里去。” 沈国公气急,下达指令。 “是……”沈灼华颔首。 “不要啊……父亲,不要,请你看在安安和宁儿的份上,你不要将母……姨娘送走。”沈安安连忙下地,,跪在沈国公的面前求饶。 声泪俱下。 “你有这样的姨娘,丢的是我沈府的脸。”沈国公声音巨大,就是房间也抖了抖。 “不管怎么样都是女儿的生母啊,求父亲了。” 沈安安说罢,不断的咳嗽,,脸色也越发的难看。 “老爷,妾身也是为了沈府好,这些花销,上上下下,礼尚往来都是需要银子啊,妾身绝对没中饱私囊。” 姚氏也在一边哭泣,,好不可怜。 看见这对母女在颜夕,,沈灼华只是站在一边,也不言语。 “安安,你回去休息。”沈国公叹息一声,负手而立,又把眼睛落在姚氏的身上,冷冷的撇了一眼。 “华儿,你亲自带人去从姚氏的库房中拿出所有的东西,一文钱也不许剩下,全部充公。” “是。”沈灼华点头。 “至于你,给我老实的在院子里呆着,,不到一年不许出来,,我不想看见你的脸,给我滚回去。” 沈国公气得浑身颤栗,恶狠狠的看着姚氏。 姚氏一听自己的钱都会充公,跌坐在地上,失神的点头,临走之时还看了一眼沈安安。 “妹妹,好生休息。”沈灼华见状,,轻声的在她的耳边低语一声,带这个蕊儿离开这里。 见四下无人,蕊儿看着沈灼华,“小姐,真是解气,姚姨娘的库房里还有很多她的嫁妆吧?” 第十四章 暗格 沈灼华听言,唇瓣一勾,眼睛里的寒意并未稍缓,“父亲已经宽宏大量,若是姚氏真真的拿出了所有的东西填补账房的亏空,这件事自然就过了。” 而父亲也会顾及这些年的夫妻情分,也不会真的送到庄子里去。 “那要是不拿呢?换做奴婢的话,奴婢也不会拿出来的,那些可是钱啊。”蕊儿有些不明吧她的用意。 “不拿?”沈灼华嗤笑一声,眸中透着坚定,“不拿也得拿。” 前世自己因为任性去过一次姚氏的库房,里面都是一些往日父亲赠送的珍宝,其中的花瓶尤为珍贵,自己刚准备碰触的时候,被姚氏发现。 当时她还被狠狠的责罚,想到这里,沈灼华的眼眸一亮。 “小姐,你在想什么?”蕊儿见她不言语,只是默默的走,有些好奇。 “无事,去叫李嬷嬷来,顺便多带些奴才。”沈灼华回神,摇了摇头,淡淡的吩咐了一番。 “是,奴婢这就去。”蕊儿一听脚步飞快,深怕自己跑慢了。 沈灼华一个人来到了姚氏的院落里,看着那些下人在收拾院子,其中一个奴才尤为的显眼。 身形比其他的男人要高大些,那双眼眸很是清澈,顿时心下了然。 一步步的走到姚氏的卧房里,刚进门就看见姚氏的脸色铁青,一言不发的坐在椅子上,看着是她,脸色更是阴沉。 “姨娘的脸色不好,莫不是身体不适?”沈灼华脸色淡漠,看不出喜怒,不难听出口吻里的嘲弄。 “你来这里就是为了挖苦我?”姚氏听到她的话,更是怒火中烧,也不再维持往日的贤良淑德。 “姨娘这话说的我怎么不明白,我是按照父亲的指示办事,若不是姨娘中饱私囊,怎么也不会连自己的嫁妆都保不住。” 沈灼华静静的坐在一边的靠椅上,身上的气质如兰,带着当家主母的典范。 那一刻,姚氏以为自己差点看见沈国公的正妻。 “呵……”沈灼华见她不言语,自己也不愿多费唇舌,静静的坐在那里,等着蕊儿和李嬷嬷的到来。 一盏茶的时间,就听到一阵脚步声,沈灼华眼眸微微抬起,“姚姨娘,交出钥匙吧。” “你……”姚氏咬了咬牙,心不甘情不愿的拿出钥匙。 沈灼华颠了颠手里的钥匙,走出了门外,看着眼前的下人,嘴角一勾,指了指在门外候着的丫鬟,青柳。 “你带路。” 被突然点名,青柳猛地缩了下脖子,眼尾不着痕迹的看着在门口脸色铁青的姚姨娘,一时不敢有动作。 “还不带路?”李嬷嬷见她不动,冷着声音开口。 青柳心里一跳,也不管姚氏的脸色,急忙的走向东边的方向。 看着众人都跟着去了库房,姚氏手指紧紧的握成了拳头,眼睛看着院子里的众人。 当对上那个下人的眼眸的时候,瞳孔骤然紧缩。 瞬间就恢复往日的神情,急忙的去 库房的方向。 ‘哐!’ 库房的门被打开,李嬷嬷和蕊儿看着眼前的景象一愣,里面的东西还真不少。 “都带走,送到账房里,我要一一对比。”沈灼华简单的扫了一眼,回身看着李嬷嬷,轻声交代。 “是。”李嬷嬷欠身,这才回身指挥那些佣人将东西抬走。 身后的下人也是意外,看着价值连城的金银珠宝,眼睛一亮,但是谁也不敢有生别的心思。 见着一箱箱的珠宝,姚氏的心就好像在滴血,踉跄一步。 “姨娘小心。”身后的青竹眼疾手快的扶住。 沈灼华静静的站在一边,丝毫不理会姚氏的神态,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库房里的东西全部都被搬空。 “大小姐,已经都被带走了,一文钱也没有剩下。”李嬷嬷从里面出来,还特意的审视了一番。 沈灼华也不言语,望着一边摆放着的花瓶的位置,花瓶不见,底座上也空空如也。 “既然都搬走了,就赶紧离开我的院落。”姚氏心里怄的要死,恨不得把这些人都杀了。 “呵……搬完了?”沈灼华见状,嗤笑一声,带着蕊儿走了进去,一步步的靠近那个花瓶底座,白皙的手指轻轻的碰触。 下端有一个凸起的木质按钮,轻轻一拧。 就看见一边的柜子被推开,出现一个暗道。 门外的姚氏走进一看,倒吸一口冷气,看着沈灼华的视线更是带着恨意。 “李嬷嬷,还不快去看看,若是有宝贝,一并带走。”沈灼华视线从未离开姚氏的脸,当着她的面,下达指令。 “是。”李嬷嬷心里一喜,面上却是毫无波澜,欠身走了进去。 身后还带着一群下人,从里面抬出几箱子的首饰和金银,首饰材质比先前的还要好上百倍。 沈灼华走进了几步,拿起一套上好的翡翠头面,“姨娘,想不到你还藏私了?” 说着又把手里的东西放了进去,对着众人摆了下手。 “沈灼华……你……”姚氏看着自己的心血和嫁妆被抬走,气得胸口起起伏伏,就连声音也透着颤音。 “姨娘,怎么说我也是嫡女,你应该唤我一声大小姐,我的名号,你还不配叫。” 沈灼华低头整理自己的衣摆,声音里带着不悦。 “你……”姚氏气得浑身哆嗦。 最后一箱子的东西被抬出去,姚氏紧紧的捶着胸口。 “好了,姚姨娘,你还是好好的养身体吧,我就不打扰了。”沈灼华看着东西已经没了,侧目望着她。 李嬷嬷和蕊儿带着浩浩荡荡一行人离开了姚姨娘的院落。 见人都走远,姚姨娘再也坚持不住,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沈灼华听着身后的呼喊声,嘴角噙着冷笑,“蕊儿,去叫府医过来,为姚姨娘诊治。” “是。”蕊儿听后,急忙的走了出去。 账房里。 看着上面的东西,李嬷嬷一一走了笔录,放在了沈灼华的眼前。 沈灼华放下手里的茶杯,拿起上面的清单扫了一眼,“这些东西倒是值不少银子。” 第十五章 祠堂看望 “是啊,账房的亏空也就能填补了。”李嬷嬷轻声的说了一句,眼眸看着箱子里的东西,神色莫名。 “那就都放进账房里吧,另外,选些不算档次的东西送给今日搬运的奴才和丫鬟们。”沈灼华合上了清单,眼眸看着里面的东西。 嘴角的笑意更浓,只是不达眼底。 李嬷嬷也明白她的用意,顿时明了。 夜色渐渐的浮起,天上的繁星点点,闪烁不定,沈灼华刚刚洗完澡,身披墨发,一袭白衣,绝美的脸微微扬起,看着头上的星星。 “小姐,夜晚更深露重,担心受寒。”蕊儿端着热茶进门,见她坐在窗户前,拿起披风盖上。 “蕊儿,姚姨娘怎么样?”沈灼华整理了一下披风,收起视线,望着蕊儿。 “听说只是心气郁结,怒火攻心,让她放开心情。”蕊儿提起这些事,就忍俊不禁,第一次看见姚姨娘的脸色黑的和墨一样。 沈灼华听后,嘴角一勾,“这些年,你和李嬷嬷跟着我受了不少的委屈。”想起前世的结果,心里莫名的伤感。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蕊儿看着她的脸色,心里一紧。 “只是觉得委屈你了。”沈灼华收敛心神,眼睛看着窗户外面。 “小姐,奴婢不委屈,只要小姐能好好的,奴婢就不委屈。”蕊儿听言,急忙的摇头。 沈灼华一笑,只是苦味参多。 “小姐,时间不早了,您该去休息了。”李嬷嬷从门外进来,手里还拿着明日穿的衣服和首饰。 “蕊儿,你先下去,不用伺候了。”沈灼华见状,对着蕊儿交代了一句。 “是。”蕊儿微微欠身,走了出去,还关上了房门。 “今日院子打扫的男人就是吗?”沈灼华拿起茶盏喝了一口,眼睛里的苦涩被清明取代。 “正是。”李嬷嬷点了点头。 “呵……”沈灼华冷笑一声,“看紧了。” “是。” 第二日清晨。 沈安安的脸色惨白的走了出来,身体也有虚弱。 “父亲,长姐。”沈安安对着两人行礼,随后坐在了椅子上,看着眼前的食物。 “妹妹不好好的养病,怎么出来了?”沈灼华语气淡漠,眼眸没有一丝温度。 “今日身体见好,许久未和父亲一起用膳,有些想念,所以……”沈安安实则就是不想吃下那些青菜萝卜,所以才出来。 沈国公本来是有些责怪沈安安,昨日连冤枉嫡姐这样的话都说得出来,但是看见沈安安的神情,一时也有些心软。 毕竟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 沈灼华也看出父亲的心思,也没有强求,装作什么也不知道,“既然是这样,那就一起吧,等下姐姐还要督促那些工匠修葺池塘的围栏。” “是。”沈安安咬着牙,昨天病的起不来,也没有去见过姚氏。 自然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 吃过早饭,沈灼华派人去叫工匠,修葺沈府。 沈安安回到房间里,吃了药睡了一会,身体的体力也恢复了不少。 “小姐,你要去那里?”小桃端着茶水和点心进来,见她起身,急忙的询问。 “带我去见娘亲。”沈安安强撑着身体,坐再梳妆镜前整理妆容。 身后的小桃为难的站在原地。 “你站着做什么?”沈安安不悦的出声,从镜子里看着她。 “小姐……姚姨娘他……现在不方便见人。”小桃被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 “为什么?”沈安安不解。 小桃把事情的经过转述,听得沈安安暗骂沈灼华,好一会,才松开自己的手指, “跟我去见宁儿。” “是。”小桃这才松了一口气,上前梳妆。 主仆二人带着点心去了祠堂,两人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通知李嬷嬷。 正在凉亭看着那些工匠修葺的沈灼华坐在那里品茶吃着点心,很是惬意。 一个婢女脚步极快的走到李嬷嬷的耳边,低语了几句,李嬷嬷点头,示意他去看着。 “嬷嬷,是不是去了祠堂?”沈灼华眼眸也为抬起,冷清的嗓音悠悠响起。 “是,刚刚二小姐带着小桃去了祠堂看望小少爷。”李嬷嬷听后一怔。 沈灼华听后,嗤笑一声,眼睛看着正前方的方向,那些工匠的手艺高超,,只是片刻,就把损坏的栏杆修好,墙缝之间的裂痕也从新整理。 “也是时候了。”沈灼华良久,长出一口气,低声呢喃了一声。 另一边的祠堂里。 沈宁坐在列祖列宗的面前,脸上早就有了不耐烦,心里说不出的郁闷,后背处也隐隐作疼。 “宁儿。”沈安安拿着食物从门外进来。 “姐,你怎么才来?”沈宁看见她,语气不满。 沈安安也不在意,叹息的把所有的事情转述。 “偷鸡不成蚀把米,姐,母亲现在怎么样?”沈宁吃着眼前点心,边吃边问。 “我也不知道,只是病了,晚些我再去看看。”沈安安说道这里,连连摇头。 沈宁吃完,“都是哪个贱人,姐,一定要那个女人好看。” “你还是安分点吧,再有两天就可以出来了,到那时在收拾那个沈灼华。”沈安安自己独木难支,等着他出来。 “好,姐,明日你来看我,告知与我,母亲的情况。”沈宁点头,眸中愤恨不甘。 “出去后,不要再叫姨娘为母亲,现在母亲被父亲禁足,不要雪上加霜。”临走之时,沈安安还是不放心的叮嘱了一句。 沈宁听着一愣,独自一人坐在地上。 入夜,沈安安去了姚姨娘的院落中看着门口处还站着的下人,从窗户饶了过去。 “姨娘。”沈安安轻声的唤了唤,让小桃在外面守着。 姚氏听到声音,猛地睁开眼睛,看着沈安安坐在床边,“安安。” “姨娘,你的身子如何?好些了吗?”沈安安看着她的脸色不好,急忙的询问。 “我只是心中怒火难疏,没有大碍,之所以说的那么严重,就是为了让你父亲来看我。”姚氏从床上坐起,眸中的恨意不见,咬着牙说道。 第十六章 寻书童 “可是父亲他……”沈安安想到这里,叹息一声,想不通怎么会变成这样,事情都发生了变化。 “你父亲那个薄情寡义的,竟然丝毫没有把我放在心里。”姚氏想起这件事就难过。 “姨娘,接下来怎么办?你要在这里待上一年呢。”沈安安光是想想就很不安。 “放心,我会让身边的赵嬷嬷跟着你,有事我都会知道。”姚氏轻拍她的手,出声安抚,“你现在就要稳住,不要轻易乱动。” “女儿知道了。”沈安安急忙的点头。 另一边,书房里。 沈灼华带着点心敲响了沈国公的门,又让李嬷嬷在门口候着,自己端着点心走了进去。 “华儿,这么晚了,有事吗?”沈国公见状,放下手里的笔。 “父亲。”沈灼华微微欠身,行了礼,端着点心放在桌子上,“父亲,晚上吃的少了些,女儿不放心,带着点心过来。” “有心了。”沈国公一脸慈爱的望着她,拿起点心吃着。 沈灼华坐在椅子上,自己倒了一杯茶轻抿,“父亲,女儿来此也是有件事想要询问。” “嗯?何事?”沈国公一愣,放下手里的点心。 “如今宁儿的责罚也要到日子了,父亲,白鹿书院的安排可是好了?”沈灼华放下茶杯,淡漠的眼眸看着他。 “嗯,这几日就可以动身。”沈国公自从上次的事情后,便派人去打点好一切。 “宁儿年纪还是小的,身边也要有个书童在也方便些,女儿倒是有个提议,不知父亲可有兴趣一听?”沈灼华一笑,语气微扬,带着一抹俏皮的意味。 这让沈国公不由的一怔,一天坏心情也因为这句顽皮的话而心情舒畅,“我很想听听华儿的意见。” “在对斗诗之时,倒是见过一个才华横溢的公子,好像是礼部尚书的长子,名叫吴成浩。”沈灼华下午倒是想起了一些前世的事情。 那个礼部尚书的共育有两子,其中长子最有才华,那次子,虽不及他哥哥,但是文采不俗。 “吴成浩?”沈国公低声的呢喃了一句,倒是有些印象,“他的年纪如你大小,怎么能做宁儿的书童?” 沈灼华轻轻的摇头,“女儿要说的不是他,而是他的弟弟,吴成军。” “他?”沈国公一愣,同朝为官,和礼部尚书的关系也是淡淡的,现在突然要他的儿子做书童怕是不妥。 “白鹿书院不是谁都可以进去的,若是能进去陪着宁儿,礼部尚书也不见得会不同意,父亲总要试试,若是不行,在寻他人。” 沈灼华心中明白他的心思,急忙的出声说道。 “华儿说的有理,明日我上朝之时询问一番。”沈国公迟疑了片刻,眼睛一亮,眼眸中满是赞赏。 “父亲,明日将宁儿放出来吧,安心的养好伤口,若是礼部尚书同意,就尽快安排他们离开。” 沈灼华颔首,出声劝解。 “华儿,你不记恨宁儿在外毁你清白?”沈国公看见沈灼华这般,倒是有些意外。 “父亲,宁儿还小,定是受人蛊惑,不然一个男子怎么会对后宅之事干涉甚多,女儿不怪,只要宁儿能够出人头地,为沈家争光,这些委屈也算不得什么。” 沈灼华苦涩的摇了摇头,言语间都是为了沈家着想。 话落,沈国公对沈灼华更是愧疚些,更加坚定了要把沈宁送走的心,“华儿说的对,若是在待下去,这孩子就真的毁了。” 一边的沈灼华眼眸微垂,也不言语,嘴角只是含着淡淡的笑容。 告别沈国公,沈灼华带着李嬷嬷走回自己的院子里。 “小姐,你为什么要帮助四少爷?”李嬷嬷手里点着灯笼,十分的不解。 “沈宁不再沈府,姚氏就教唆不得,二来,毕竟是沈家的子嗣,临儿身体不适,只有这个男丁,即使不能出人头地,也不能损坏沈家的名声。” 沈灼华心里有了考量,本想就让他和姚氏一起为自己的前世陪葬,但是近日看见沈国公愁眉不展的模样,她迟疑了。 便给予他这个机会,若是能抓住这样的机会,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李嬷嬷并不多言,现在的小姐是个有主意的,她说的话必定是有她的道理,一路上也不再多说。 “也要让姚氏尝尝母子分离之苦。”良久,沈灼华看着头上的月色,悠悠开口。 翌日一早。 沈宁听到了脚步声,急忙的跪好,就见着下人将他带回了卧室,修养身体。 皇宫门口。 沈国公一直记挂沈灼华的话,便早早的在宫门口等着礼部尚书,见他下了轿子,也从轿子上下来。 “沈国公。”礼部尚书见此,连忙行礼作揖。 “吴尚书不必多礼。”沈国公虚扶一下,站在那里看着礼部尚书。 身材粗狂,身上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势,这让礼部尚书心中不安,“沈国公可是有话要对下官交代?” “确实有件事。”沈国公点头。 “不妨直说。”礼部尚书一愣,自己和沈国公也没有什么交情,也自认为没有得罪,这是…… “下了朝,本国公在聚贤楼定了房间,一起喝两杯如何?”沈国公刚想开口,见朝中同僚已经抵达宫门口,便转变话锋。 “下官定会到场。”礼部尚书心生疑惑的看着他,跟着沈国公一起进了皇宫。 两个时辰后。 “沈国公,敢问您叫下官可是有事?”礼部尚书换下官服,穿着便装的做在包间里。 沈国公放下酒杯,正了正神色的看着他,“吴尚书可是有两子?” “正是。”礼部尚书点头。 “听闻礼部尚书的长子才华横溢,次子亦是如此,近日为我儿报名白鹿书院,缺一名书童,不知道礼部尚书可是同意?将你的次子随我儿一起去书院读书。” 沈国公是个粗人,说话直爽,简单明了。 话落,这让礼部尚书一愣,脑子里也有些晕眩,这是…… “莫不是不愿意?”沈国公见他不言语,剑眉一蹙,身上的戾气顿时乍起。 第十七章 小人之心 “不不不,只是下官觉得有些意外。”礼部尚书被吓了一跳,连连摆手,早就想送成军去白鹿书院,只是自己人微言轻,进不去罢了。 “那你这是同意?”沈国公眉头松懈,语气稍缓。 “只是同意,只是不知道何时动身?”礼部尚书也迫不及待的追问,深怕沈国公会反悔一般。 “白鹿书院已经到了招生之时,五日后即可动身。”沈国公算着时间,五日后出发,不出半月就会到达白鹿书院。 “那下官回去准备一番,如此也多谢沈国公给小儿一个机会。”礼部尚书连忙的行礼作揖。 沈国公点头,拉着他一起喝酒。 沈府。 沈宁被带会房中,沈灼华便让下人去请府医为他诊治,名贵的补品和药材也络绎不绝的送去。 这让沈宁有些意外,不明白这是什么用意,但也不敢吃沈灼华送的食物。 “宁儿为何不吃?”沈安安闻着这些补品,不禁有些羡慕。 “呵……那个女人送来的,我可不敢吃。”沈宁觉得也太奇怪了,好好的怎么这么关心自己。 沈安安也觉得有意,眼看着这些补品被倒掉,不由的心痛,“宁儿,你的伤口如何?” “已经好多了,现在已经不疼了,明日府医说即可下床活动筋骨。”沈宁将手里的药碗一饮而尽。 “这次你出来,一定要小心行事,切莫被那个女人发现什么端倪。”沈安安还是不放心的交代了一句。 “知道了,姐。”沈宁也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宁儿身体还未复原,多送些补品来。”沈灼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听得沈安安和沈宁两人心里齐齐的一震,猛的看着门口。 沈灼华从门外进来,嘴角含着笑意的看着两人,见碗中的补品已经空了,嘴角的笑意更浓。 “你怎么会来?”沈宁很想开口叫贱人,一想到先前的责罚,急忙的改了口。 “宁儿出来,我身为长姐怎么能不来?”沈灼华自行的坐在椅子上,看着眼前的两人,又示意身后的李嬷嬷端上一些补品。 “那就多谢长姐了。”沈宁咬着牙,从嘴里吐出这样一句话。 沈灼华淡淡的一笑,无视他嘴里的话。 “四少爷,这是小姐吩咐厨房做的,您趁热喝了吧。”李嬷嬷端着汤碗走过去,放在他的面前。 沈宁见着黑乎乎的补品,心里咯噔一下。 “莫不是不想喝?”沈灼华眼眸一闪,眼眸闪过笑意,只是这笑意带着嘲弄。 “怎么会,长姐送的,自然要喝。”沈安安偷偷的捏了捏沈宁的腰身,示意他吃进去。 沈宁不情愿,只是看着,就是不动手。 “罢了,既然宁儿不领情,长姐不会为难,李嬷嬷。”沈灼华对着李嬷嬷示意了一番,让他拿走。 李嬷嬷点头,端起碗站在沈灼华的身边,一言不发。 见时辰差不多了,沈灼华起身离开,走出了沈宁的院子里,对着李嬷嬷点头。 傍晚。 沈国公满身酒气,意识还是有的,身后带着自己的小厮,就听到院子里的丫鬟议论纷纷。 “你听说了吗?大小姐带着补品去看四少爷,但是四少爷不敢喝,还把所有的补品都倒了,真是浪费。” “你怎么知道的?”一边的丫鬟狐疑的询问。 “有人看见了啊,可怜大小姐的一份心。” 丫鬟们的声音传进沈国公的耳中,本来心情不错的沈国公听说后,脸上也顿时阴沉了下来。 身后的心腹看见沈国公的气息不稳,两人对视一眼,心知这国公爷是生气了。 “国公爷,您要去哪里?”心腹看见他走的方向不是自己的院落,急忙的出声。 “去看看宁儿。”沈国公脸色阴沉的说道。 一炷香后。 “少爷,这些都是大小姐送来的补品,你这样扔了不合适吧。”沈宁身边的小厮看着被倒空的碗,有些畏惧。 “那个女人送来的东西,怎么吃,万一下毒怎么办?”沈宁语气不善的说了一句。 门外的沈国公刚好听得正着,心里说不出的怒气。 沈灼华对沈宁的态度,他是看的真切,想到这里,刚想冲进去教育这个不成器的东西。 还不能进去,就被一双小手拦住,“父亲。”声音极低。 沈国公看着身边的沈灼华,没有言语,就被沈灼华拉到一边。 “父亲。”沈灼华连忙摇头。 “华儿,委屈你了,那个逆子把你的好心变成狗肺,为父要好好的教训那个臭小子。”沈国公说着,就要上前。 “父亲,宁儿还小,对我有些偏见也是应该的,不必放在心上。”沈灼华急忙的为他说话。 沈国公见她的眼眸坚定,叹息一声,“华儿,你这是何苦?” 身边的李嬷嬷见状,“老爷,老奴有话不知该不该说。” “李嬷嬷。”还不等沈国公开口说话,就被沈灼华呵斥。 “小姐……”李嬷嬷垂着头,蹙眉的说了一句,语气也有些不满。 “怎么回事?李嬷嬷,你说。”沈国公见状,急忙的出声质问。 “老爷,今日二小姐来看过四少爷……”李嬷嬷见着沈灼华,看见她给自己打眼色,也不再说话。 话已至此,沈国公心下了然,借着酒气对着谁边的小厮交代了一句。 不许沈安安来看望沈宁,把沈宁看住。 沈灼华垂着头嘴角泛着冷笑,眼底微垂,也不多言。 带着李嬷嬷回到院子里,坐在椅子上喝着茶。 “小姐,这样真的有效果吗?”李嬷嬷亲自洗了一条毛巾放在沈灼华的手里。 “沈宁要是想要出人头地,就一定要先杜绝他和沈安安的来往。”沈灼华语气淡漠,拿着毛巾简单的擦了擦手指。 李嬷嬷点了点头,也没有多说。 等这些事忙完都已经是深夜了。 众人都已入睡,沈府墙角却出现一道黑色的身影,小心翼翼的打开窗户,飞身进去。 看着床上的倩影,凌厉的眼眸带着一抹温柔,轻手轻脚的走到了沈灼华的身边,似是有些留恋。 刚想伸出手碰触她的脸颊,就看见沈灼华的眉头一蹙。 第十八章 清晨的吵闹 想要碰触的手也顿时收了回去,眼睛里的宠溺清晰的浮现在眼眸中,见她呼吸平稳,来人为她掖了掖被角。 良久才飞身出去,关上了窗户,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清晨。 暖黄色的阳光照在沈灼华的脸上,嘤咛一声渐渐的清醒了过来,随后坐在了床榻边上。 昨夜竟是难得的安睡。 想到这里,低头看着身上的棉被,陷入了沉思。 ‘咚咚咚’ “小姐,您醒了吗?”蕊儿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进来吧。”沈灼华淡淡的出声,从榻上下来坐在梳妆台前,拿着木梳准备梳妆。 蕊儿把手里的毛巾交给她,拿起梳子盘了一个发髻,只是片刻功夫,流云髻便梳好,头上带着一支玉质簪子,清新淡雅,彰显嫡女风采。 “小姐真美。”蕊儿看着镜子里沈灼华,慧心一笑。 沈灼华唇瓣一勾,还不等说话,就听到院子里传来的吵闹的声音。 “你让开。”沈安安的嗓音不悦的响起。 听言,沈灼华的秀眉轻轻一蹙,眼睛里带着怒意,从椅子上起身,走到了门口,就看见沈安安带着小桃在院落里大声的怒骂李嬷嬷。 “身为沈府小姐,大声喧哗,成何体统,你的礼仪规矩学到哪里去了?”沈灼华声音冷冽,生生的打断了正在责骂李嬷嬷的沈安安。 “长姐,小妹今日来是有事想要问你,但是你的嬷嬷却不让我进,真真是可恶,也要好好的惩戒一番才是。” 说完,沈安安还恶狠狠的看着李嬷嬷。 “李嬷嬷是我的人,即便有错也是我来责罚,妹妹还是少操心为妙。”沈灼华双手负立,居高临下的看着沈安安。 气势上也压了沈安安一头。 “那就请长姐好好管教,莫要丢了你的脸面和沈府的脸面,若是传出去,可是会被人耻笑,沈家的奴才眼高于顶。” 沈安安别有深意的看着李嬷嬷。 听着这左一口奴才,右一口奴才的,沈灼华的手指也紧紧的并拢,握成拳头,“这不劳你操心,你今日这么早见我可是有事?” “长姐,我今日想要去见宁儿,为何不让我见?”沈安安昨夜去看了姚氏,见她身体恢复,正准备告知沈宁。 还不等进去,就被拦住,任何人不许见沈宁。 “妹妹这个问题不该来问我。”沈灼华嗤笑一声,眸中的讥讽清晰可见。 “长姐是何意?”沈安安可没有忽视她的嘲弄。 “这个命令是父亲下的,宁儿身体伤未痊愈,不宜被打扰,若是妹妹想要见他,那就和父亲去谈。” 沈灼华扔下这句话,就转身回屋,丝毫不想理会这个女人。 “你……”沈安安还想说话,就看见赵嬷嬷从院子外进来,急忙的走到沈安安的身边,低语了几句。 “你说的可是真的?”沈安安的心里一紧,不确定的望着赵嬷嬷。 “老奴所言句句属实,确实是老爷下的命令。”赵嬷嬷板着脸,看不出喜怒。 沈安安看着头上的太阳,“走。”带着小桃和赵嬷嬷离开了沈灼华的院子。 房间里看着院子方向的蕊儿见她们走远,回身看着沈灼华,“小姐,她们走了。” “嗯。”沈灼华坐在椅子上抿了一口茶,并未动身。 “小姐,你不去陪老爷用饭吗?”蕊儿看见她还不动,往日这个时候也该去前厅了。 “不急,等会再去也不迟。”沈灼华放下茶盏,嘴角微扬,眼底露出寒光。 李嬷嬷和蕊儿对视一眼,不明所以。 前厅。 沈国公看着餐桌上空无一人,不禁眉头轻蹙,“大小姐为何没有出来用饭?”连忙询问身边的小厮。 “奴才也不知,不然奴才去瞧瞧?”小厮弓着身子,,语气恭敬的说着。 “不必了。”沈国公知道沈灼华近日劳累了些,,心里有些心疼她,也不好去打扰。 “父亲……” 沈国公刚刚落座,就听到了沈安安撒娇般的声音,,吃东西的手一顿。 “嗯。”沈国公应了一声,继续的吃着。 “父亲,女儿想要去看看宁儿。”沈安安坐在椅子上吃了一口菜,又把视线落在他的身上。 “不许。”沈国公想也不想的出声,语气坚定,毋庸置疑。 “为什么?那是我的弟弟,他的伤口尚未痊愈,,女儿不放心。”沈安安秀眉一拧。 沈国公不予理会,第一次发现沈灼华和沈安安真的不同,大女儿知书识礼,贤良淑德,这个小女儿心思却是有些捉摸不透。 “父亲……”见他无动于衷,沈安安轻轻的摇晃他的衣袖。 “宁儿身体没有痊愈,不宜打扰,你不必再说。”沈国公的脸色也冷了下来,神情淡漠。 沈安安还想说什么,就被身后的赵嬷嬷给扯住,到嘴的话还是没有说出口。 刚刚的举动被沈灼华看的真切,眼睛一眯,,这个赵嬷嬷前世就是跟着姚氏一起为虎作伥,也在一边对姚氏敲着边鼓的老东西。 眼睛里的恨意一闪而过。 “小姐,你怎么了?”李嬷嬷发现她的异样,情绪也有些不稳,低声询问。 “无事。”沈灼华摇头,走了过去,对着沈国公行礼,“父亲,女儿来迟了。 “坐下吃饭。”沈国公看见是他心里莫名的欣喜,对待她的态度也截然不同,“怎么这么晚来,可是管理中馈很辛苦?” “多谢父亲劳心,女儿很好,只是有些事情耽误了。”沈灼华一笑。 “这段时日你辛苦了,,也要多补补身体,,晚上我会派人给你送些过去。”沈国公吃了一口菜,还是不放心的交代一下。 “多谢父亲。”沈灼华连忙道谢。 餐桌上的气氛也算温馨,一边的沈安安放在桌子下的手却是紧紧的攥成拳头,心里的怒火不断的翻滚。 眼睛里的阴霾一闪而过。 房间里。 ‘哐!’ “凭什么都是女儿,为什么我就要被父亲冷眼相待?她就能让父亲另眼相看?”沈安安把一边的花瓶仍在了地上。 第十九章 你是庶出 “小姐,你冷静些。”赵嬷嬷听到她的话,眼睛急忙的看着外面,关上房门,急忙吩咐小桃去看着门口。 小桃想也不想的就出去了。 “赵嬷嬷,怎么办?我想去见宁儿。”良久,沈安安才气喘吁吁的坐在椅子上,神色委屈的看着赵嬷嬷。 “小姐,夫人交代过,让您要多忍忍,难道你不记得了吗?”赵嬷嬷叹息一声,走到沈安安的身边。 “怎么忍?你看看那个贱人拿出嫡女的姿态,我就想要扒了他的皮。”沈安安咬牙切齿的说道。 “小姐,夫人交代过,你可以尝试帮着大小姐分担府里的事务……”赵嬷嬷想起姚氏的交代。 “你说……”沈安安正在气头上,下意识的就想反驳,随后又反应过来看着她。 “将来小姐也是要许给人家的,提前学会管理府内事务,老爷一定是应允的,倒是四少爷,毕竟是老爷的孩子,不会有问题的。” 赵嬷嬷轻声的安慰。 “那你记得和姨娘禀告一声,让她不必过多的担忧。”沈安安听着怒气减削,恢复了理智。 “是。”赵嬷嬷急忙的欠身。 账房里。 正在忙着对账目的沈灼华刚刚放下手里的笔,靠在椅子上喝了一口茶水,姚氏的账目基本都不能用,只能重新的自己核对,这些年来的损失她的嫁妆也足够填补。 “小姐,这是今日的账本,除了晚上要用的东西,已经差不多核对好了。”李嬷嬷毕恭毕敬的放下手里的笔将账目摆好。 沈灼华见状点了点头,一笔笔的看下来。 “今日沈宁如何?”沈灼华一边看着账目,一边询问。 “不安分,嚷着要见二小姐。”李嬷嬷也是早上的时候听说的。 “随便叫嚷,再有几日就可以走了。”沈灼华不以为意,放下茶杯淡漠的说了一句。 这时—— 沈安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沈灼华抬眸看去,就看见沈安安的脸上带着笑意手里还端着一碟小糕点。 “二小姐来做什么?”李嬷嬷蹙眉。 “呵……来者不善。”沈灼华眼底闪过一道流光,低声回应。 “长姐,我来看你了。”沈安安拎着裙摆进门,笑意盈盈的模样,好像早上的不愉快没有发生一般。 “妹妹来此作甚?”沈灼华放下茶杯,坐在椅子的主位上,轻飘飘的询问。 沈安安的笑意一僵,“我来是有件事想要和长姐说的。”说罢,放下手里的糕点。 “哦?”沈灼华的眉头微扬,等着下文。 “妹妹早晚都会许给人家,还不会管理府邸,所以想要在未出阁之前和长姐学习掌家之道,也好以后失了身份。” 沈安安说到许人,小脸上都是樱粉色。 话落,沈灼华顿时心下了然,抬眼看了一眼身边的李嬷嬷,见她的神情不悦,轻轻的扯了她的袖子。 “妹妹有此决心是件好事,但是……”沈灼华拿起茶盖,轻轻的用手指撇着茶杯中的茶叶,故意带着一个尾音。 “长姐莫不是嫌弃妹妹粗苯?”沈安安蹙眉,先一步的出声。 “妹妹聪慧我是看在眼中的,只是妹妹将来若是许给人家,也不会是正妻,你学习这个,先不说是不是会用到,但是掌家,你也会惹来祸端。” 沈灼华的话音一落,沈安安的脸色大变,猛的从一边的椅子上起身,“长姐是何意?” “妹妹,你是庶出,将来是做不了主母的。”沈灼华声音淡漠,无视她脸上的神情。 “你……”沈安安气节,“就算我是庶出,难道想要学习管理府里还有问题吗?先不说我是不是许给谁,长姐可是有婚约在身,难道你能管理一辈子不成?” 正在喝茶的沈灼华突然把茶杯放在桌案上,眼眸凌厉的望着她,“这沈府本不应是我来管理,就算没有嫡母在堂,也不轮到你!” “那你就不要管啊?”沈安安的性子一急,脱口而出。 “不管?”沈灼华身上的寒气乍现,从椅子上起身,一步步的靠近沈安安。 “姚姨娘到底是小妇人,做不了正娘子,管理一个沈府居然中饱私囊,账房的银子亏空多许,不管,难道等到几年后,沈府被她搬空了在来管吗?” 言语间满是嘲弄,字字珠玑,让沈安安没有还手余力。 “沈灼华……你就是不想我插手账房是不是?还是说你心虚,不想我发现你的见不得的秘密?” 沈安安的话音一落,就看见眼前的白衣一甩,自己的脸上就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感。 “放肆,我乃是沈府嫡女,名讳岂是你一个庶出可以随意呼喊,你的体统都学到哪里去了,马上回到房里,抄写百遍女则,不然不许出来。” 沈灼华想也不想的给了她一巴掌,就是这样嚣张跋扈的嘴脸,前世害死自己,害死父亲,害死弟弟,害死自己的儿子。 每每想起来,恨意就止不住的上涌。 “你敢打我?”沈安安捂着自己的脸颊,不敢置信的看着她,这是第二次。 沈灼华拿出令牌,“我是沈家的掌家人,为何打不得?李嬷嬷,把她给我带回去,亲自看管,若是写不好女则,就不用出来了。” “是,老奴领命。”李嬷嬷走到门外,将守门的嬷嬷给唤了进来,将沈安安带了下去。 “沈灼华,你敢这么对我,我会告知父亲。”沈安安的声音渐渐消失不见。 “呵……”沈灼华冷笑一声,坐在椅子上,看着眼前的账目,眼底闪过一抹寒霜。 或许也不是一件坏事。 傍晚。 沈国公从外面回来,就看见沈灼华已经准备好晚饭坐在椅子上等着他。 “华儿为何不先用饭?”沈国公坐在椅子上,接过小厮送来的手帕擦了擦手。 “女儿想要等父亲一起。”沈灼华一笑,以前很少和他同桌吃饭,也成了遗憾,现在一定要弥补。 沈国公也未多想,眼睛四处的看了一眼,并没有发现沈安安的身影,一时不解,“安安呢?” 第二十章 进账房 沈灼华听言,嘴角的笑意消失不见,将今日的事情转述,“父亲,可是怪女儿对安安太严厉了?” “不,你说的没错,只是安安说的也没有错,你大婚将至,我担心的上次提起的事情没有进展,沈家也确实需要人来管理。” 沈国公倒不是责怪沈灼华管理沈安安,单凭那种没有规矩的举动和话语,只是抄写女则确实是轻了些。 “女儿也是想过这个问题,所以今天也是想和父亲谈谈这件事,父亲若是应允,女儿自然好好的教导。”沈灼华垂眸,也随声附和。 “那就辛苦华儿了。”沈国公还以为沈灼华会不高兴,没想到居然痛快的答应,不由的心里更是满意了几分。 院落中。 “小姐,你为什么要答应老爷?要是你不同意,老爷不会勉强你的。”蕊儿也憋了一路了,就是想不通。 沈灼华坐在椅子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将墨发散开,“蕊儿,有些时候以退为进,才是最好的。” “啊?”蕊儿不解的看着她,手里的动作也缓和了几分。 铜镜里的美人也只是微微一笑,不再多说。 深夜。 沈灼华在床上熟睡,窗户被轻轻的推开,来人从窗户外面进来,立在床边看着她熟睡的脸庞,眼底带着宠溺的模样。 良久,才掖了掖被角,飞身离开,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空气里弥漫淡淡的玉兰花香。 第二日一早。 沈安安揉着酸痛的手腕,蹙眉看着身后的小桃为自己梳妆。 “小姐。”赵嬷嬷从外面回来,语气恭敬的看着她。 “姨娘怎么说?有没有说什么办法可以教训那个贱人?”沈安安一看见赵嬷嬷回来,就迫不及待的询问。 “夫人交代,一定要你接触沈府的账目,只有这样才能有机会下手,完全的把沈家的管理权落在你的手里。”赵嬷嬷看了一眼小桃。 附耳在她的耳旁,只有两人才能听到。 “嗯?”沈安安蹙眉,心里有些不情愿,昨日只是提了一句,就对自己责罚,要是再提,她可不愿意去抄写女则。 “小姐放心,今日再提,不会有问题的。”赵嬷嬷轻笑一声,语气笃定。 “嗯?”沈安安狐疑。 赵嬷嬷把昨天的事转述,沈国公也赞成她学习管家之道。 “嬷嬷是如何得知?”沈安安先是一喜,随即不解的看着她。 “大小姐刚刚持家,但是夫人掌家多年,怎么会没有咱们的人?”赵嬷嬷的神情透着得意之色。 沈安安心里有了底气,便吩咐小桃去准备一些吃食,一起去账房。 账房里。 沈灼华晚上闻到了一阵玉兰花的香气,觉得有些奇怪,“嬷嬷,晚上的熏香是什么?” “小姐,你不喜花香,所以我都是用檀香熏房间的。”李嬷嬷一边研磨,一边说道。 “是吗?”沈灼华低声的呢喃了一句。 “小姐,有什么问题吗?”李嬷嬷狐疑的看了一眼。 “无事。”沈灼华收敛自己的心神摇了摇头,拿起笔在账本上写下账目,字体工整。 从门外进来的蕊儿气喘吁吁,“小姐,你真是料事如神,你怎么知道二小姐还会来?” “呵……”沈灼华一笑,也不言语。 一盏茶的时间,就看见沈安安的端着茶点从门外进来,脸上笑意盈盈。 “长姐,昨日是我不对,不该气急对长姐说出那般无礼的话来,长姐莫要生气。”沈安安语气真挚的看着她,手里端着点心和补品。 论演技,沈灼华真是自愧不如,只是…… “妹妹说的这话岂不是伤了姐妹之间的和气,你我之间到底是有亲情的,我对你责罚也是为了你好,你可莫要放在心上。” 沈灼华还抬起手轻轻的拍在她的手背上,语气亲密,好似两人的关系恢复了以前那般。 “呃……如此,还是多谢长姐的教导。”沈安安的呼吸一滞,手指握着手帕的手也紧了紧。 一边的蕊儿看见沈安安的脸色,差点忍不住笑出来。 被责罚了还要说好? “你的事情我也和父亲提起过,父亲也是赞成的,长姐也不好忤逆了他的意思。”沈灼华说罢,把一边的账本放在她的面前。 “这是今年上半年的所有账目,妹妹可要算清楚了,莫要出什么差错,明日我会来检查。” “这……这么多?”沈安安看着好几本的账目,有些惊讶。 “二小姐,大小姐每日都在账房内,每日都要清算这些账目往来,这些也只是凤毛麟角。”李嬷嬷语气淡漠的出声说道。 “可是……我……”沈安安耳读目染听姚姨娘说过几次,真正的实战还是…… “妹妹怎么了?这只是最基本的,算盘你也应该会用才是。”沈灼华也不客气的给她带着高帽子,整理眼前的账本。 其中一本深蓝色的账本被放在一个木盒内,又被沈灼华上了锁,放在身后的书架上。 沈安安的眼眸一闪,倒是好奇。 “既然这样,妹妹今晚上一定会算清楚。”沈安安听着,硬着头皮答应。 “即使如此,那姐姐可就去休息会了,身子甚至乏累。”沈灼华话落,带着李嬷嬷和蕊儿离开了账房。 看着三人的身影离开,沈安安脸上的笑意也消失不见,“赵嬷嬷,把那个盒子拿下来。” 赵嬷嬷见四下无人,便去伸出手拿起那个盒子。 “这个盒子里是什么东西?”沈安安打量着。 “小姐……”赵嬷嬷忽然眸中一亮,在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你说什么?”沈安安不敢置信的看着她,“你说的事真的?”声音透着欢愉。 “老奴不敢撒谎。”赵嬷嬷连忙向后退了一步。 沈安安眼睛里带着恶毒的光芒。 院落内。 “小姐。”李嬷嬷回到房间里,把门窗都管好,从一边的橱柜中拿出一本账本,放在沈灼华的面前。 望着手里的账本,沈灼华便拿起笔和算盘在上面来回拨弄,时不时的在账本上填上一笔。 第二十一章 收拾东西 “账本都是你亲自写的吗?”沈灼华将笔放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李嬷嬷见状,把一边洗好的毛巾拿下来递给她, “都是老奴亲自写的,其中也有一些真实的账目。” “嗯。”沈灼华点头。 昨日连夜让李嬷嬷去写新的账本,交给了沈安安,真正的账本也在她的手里,难免不会出现什么纰漏。 “小姐,这二小姐一定是别有用心,你这样要提防到什么时候?”一边的蕊儿见状,有些担忧的看着她。 “不会很久。”沈灼华放下茶杯,轻声的说了一句。 一连几日,沈安安都在和沈灼华学习对账,心里也在盘算着如何的从沈灼华那里拿到钥匙。 深夜。 沈灼华端着棋盘,想要和沈国公下一盘棋,便派人带着点心一起去了书房里,刚好看见他正在看着手里的白色纸张。 “父亲。”沈灼华欠身行礼。 “华儿,你来的正好,你来看看。”沈国公看见她进门,迫不及待的把手里的纸张拿给沈灼华看。 见状,沈灼华低头看着上面的纸张,写着白鹿书院的入学时间。 “后日?” “嗯,我已经安排小厮去通知尚书府了,明日就要给宁儿整理行装。”沈国公点了点头,心里有些不舍。 “这件事要不要告知姨娘?”沈灼华将纸张放在桌子上,抬眸望着他。 “华儿的意思呢?”沈国公也是在考虑这个问题,只是没有想好。 沈灼华沉吟了下,“若是告知,以姨娘心性,未必会同意,女儿的意见是不必通告,但是将来若是姚姨娘知道了,会不会怪父亲?” “哼,姚氏的性子向来都是如此,小家子气,孩子的成长和前途最为重要,岂能任由他胡来?”沈国公也了解姚姨娘几分。 要是真的知道了,那一定会吵闹不已,还不如不知道。 沈灼华听到后,垂着眼眸,也不言语。 “明日,你代为姚氏去为宁儿收拾行装,我会派身边的小厮跟着你。”沈国公负手而立,便一口定下。 “这几天安安学习的如何?”沈国公看见她,这才想起来,就连吃饭也很少看见她。 “妹妹学习的很认真,也有些进步。”沈灼华实话实说。 沈国公听言,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你带了棋盘?” “是啊,女儿想和父亲下一盘。”沈灼华俏皮的眨了眨眼睛,挽着沈国公的手臂,示意身后的李嬷嬷将东西拿上来。 “好。”沈国公心情好,兴致也就上来了。 一直到深夜,沈灼华才回到院子里,“后天,这把钥匙遗忘在账房里。”说罢,把手里的钥匙交给了李嬷嬷。 “老奴明白。”李嬷嬷急忙的伸出手结过。 沈灼华带着人去了沈宁的院子里,这几日的休养,沈宁的精神也好了不少,身上的伤口也愈合了。 “你来这里做什么?”沈宁看见沈灼华进门,剑眉一蹙。 眉眼间倒是有几分沈国公的影子。 “父亲让我来为你收拾行装,送你去白鹿书院去读书。”沈灼华淡淡的走到他面前坐下,声音带了几分慵懒。 “你说什么?什么去书院?”沈宁猛的从椅子上站起,走到沈灼华的身边。 “收拾东西。”沈灼华对着李嬷嬷和一些丫鬟下了命令,不顾一边的沈宁的询问。 “你们在干什么?”沈宁看着她们收拾自己的东西,想要上前阻止,却被沈国公的心腹拦住。 这两人他是见过的,“沈灼华,你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把我送走,你这安得什么心?” “于情于理你都应该应该唤我长姐,行为举止不端,难怪父亲要把你送去读书。”沈灼华坐在一旁,眼神淡漠。 “你骗我,好好的为什么把我送走,什么白露出院,我才不稀罕,我要去找我母亲。”沈宁无法接受,说完,就想走出门口,被心腹拦住。 “你会看见父亲的,但不是现在。”沈灼华神色无异的看着他。 不管沈宁如何的作闹,沈灼华都无视。 直到沈宁吵累了,坐在地上大口的喘息。 “大小姐,已经收拾好了,”李嬷嬷从一边过来,看着整理好的大箱子摆在一边。 “嗯,咱们走吧。”沈灼华点头起身离开。 “站住,你给我站住,我要见父亲。”沈宁看见他要走,挡住去路。 “你会看见的。”沈灼华推开他的手,大步流星的离开这里。 随后便去了账房里。 “长姐,那个盒子里是什么东西?”沈安安将最后一笔账算好,眼睛看着她手里的盒子。 “这是每年的总账目,很重要,要放在盒子里保管好。”沈灼华边说边将盒子锁好,放在了一边的架子上。 “是这样啊。”沈安安神色莫名的看着她。 “晚上父亲叫了宁儿一起用饭,尽快的把这些核算好。”沈灼华坐在椅子上,看着李嬷嬷把账本放在她的面前。 “怎么还有啊?”沈安安见此,心里有些不耐烦。 沈灼华也不多说,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知道了。”沈安安嘟着嘴巴,拿着算盘在那里核算,面上露出小女儿的姿态,心里却是把沈灼华骂个半死。 傍晚。 沈安安核算完所有的账目,手臂也累的抬不起来,硬撑着去了大厅用饭,就看见沈宁正在椅子上坐着,脸色莫名。 “宁儿,你怎么了?”沈安安看见他出来,心里一喜。 “姐,父亲最疼你了,你和父亲说说,不要送我离开好不好?”沈宁一看见沈安安急忙的出声说道。 “你在说什么?什么送你离开?”沈安安狐疑。 “父亲他要把送到白鹿书院去,我不想去,我也不稀罕。”沈宁一急,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白鹿书院多少人想进都进不去,你竟然这般的嫌弃。”沈国公的声音从侧门传来,身边还跟着沈灼华。 沈安安姐弟两人的脸色一僵,齐齐的行礼。 “坐下吧,明日宁儿就要去读书,今天一起吃顿饭吧。”沈国公坐在主位上,对着小厮摆了下手。 “父亲,姨娘……她知道吗?” 这件事太突然了,在今天之前沈国公完全没有给他们透露过半点风声。 第二十二章 下套 沈国公看着小厮把碗筷摆放好,侧目着沈安安,“你姨娘不需要知道。” “这……怎么说也是姨娘生的,如今宁儿要离家,怎么好不通知一声?”沈安安脸色顿时难看,别说她了,自己也不知道。 随即眼睛看着沈灼华,心里暗恨,居然瞒的这么紧。 而后者,只是淡漠的夹菜,放在沈国公的碗中,“宁儿的年纪也到了读书的年纪,若是姨娘不舍,宁儿心中挂念,思家心切的话,又如何读书呢?” “华儿说的有理,男儿志在四方,你姨娘的性子定然是舍不得,还是不知道的好,况且也在禁足之中。”沈国公吃了一口菜,随声附和。 沈安安和沈宁两人的脸色更是一紧,想要开口说什么,又看见沈国公的脸色不是很好看,又把话咽了下去。 “明日同行的还有礼部尚书的次子为你做书童,你要好好的读书才行。”沈国公语重心长的望着沈宁,眸中含着期许。 “父亲。”沈宁第一次的看着他是用这样的神情看着自己,心里莫名的有些不是滋味。 “好了,也饿了,快吃东西吧,明日辰时就要出发了。”沈国公说罢,还亲自为沈宁夹了菜。 这让沈安安和沈宁也有些受宠若惊,身为庶子能和父亲用膳已经是很好了,现在还能吃到他夹的菜,更是意外。 沈宁莫名的觉得若是出去读书也不是一件坏事,眼睛里确是带着坚定。 一边的沈灼华见状,眼眸微垂,也不言语,只是默默的吃着嘴里的东西。 吃过晚饭,沈国公又把沈宁叫到了书房里。 “小姐,你真的要这么做吗?”李嬷嬷看着沈灼华靠在摇椅上,来回的晃动,手里还握着一把钥匙。 “总要给个机会不是?不然她怎么去父亲面前告我的状?”沈灼华慢悠悠的睁开了眼睛,看着头上的屋顶。 “小姐,这个二小姐真是太过分了,怎么还是这么不安分?”蕊儿听着都觉得生气。 “要是安分,就不是她了。”沈灼华嗤笑一声,坐直自己的身体,拿起茶碗喝了一口,“也要绝了她的心思。” “小……”蕊儿还想说话,就被李嬷嬷拦住,对着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多言。 “时间不早了,你们也回去休息吧。”沈灼华知道蕊儿还想要说什么,只是视而不见。 “是。”两人欠身,走出了房间里。 沈灼华看着一边的香炉,冒着青色的烟雾散发淡淡的檀香之气,秀眉轻蹙,拿起一边的茶水,将香炉里的檀香熄灭。 这时—— “沈灼华,你怎么这么恶毒?”沈安安从门外推门进来,一脸怒气的看着她。 “妹妹,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不明白?”沈灼华放下手里的茶杯,故作狐疑的看着她,眸中没有意外之色。 “你是不是故意的,宁儿出去读书,你不让我和姨娘知道,你到底安的什么心?”沈安安气急败坏。 本想去和姚姨娘商量一下,但是又看见门口的侍卫又多了起来,不由的暴怒。 “你这话我不明白,送去读书是父亲的决定,至于不让姨娘知道也不是我能左右的,妹妹,你最好慎言。”沈灼华坐在椅子上,神情淡漠。 好像真的和在无关一般。 “父亲怎么好好的会送宁儿去读书?”沈安安可不信。 “还不是因为宁儿在外面污蔑我的声誉,父亲才下此决定。”沈灼华靠在椅子上,重新给自己的茶杯到了一杯。 “到底有没有污蔑,你心知肚明,你敢说你去许清没有别的想法吗?”沈安安一听这是就生气,要不是这件事,怎么会把姚姨娘关起来。 “我对他有没有想法不重要,重要的是,证据也摆在眼前了。”沈灼华提起那些事,脸上带着冷意。 ‘“你……”沈安安一时语塞。 “出去,我要休息了,明日还要送宁儿呢。”沈灼华说完,就从椅子上起身,走进了屏风后面。 沈安安的眼睛里带着寒霜,又看见桌子上放着的一串钥匙,眼眸一亮,偷偷的把钥匙一把握在手里,随后离开。 听到脚步声渐行渐远,沈灼华从屏风后面出来,嘴角含着笑意的看着门口,又将门关上,转身去榻上休息。 深夜。 黑衣人如期而至,偷偷的从窗户外面飞身进去,落在沈灼华的床边,玉兰花的馨香在次的传来。 沈灼华翻了身,眼眸睁开,借着窗户外面的月光只看见一个轮廓,“谁?” 寂静的房间突然想起沈灼华凌厉的声音,猛的从床上坐起,就看见黑衣人从窗户离开。 她急忙的走向了窗户外面,黑影也顿时消失不见,沈灼华的美眸一拧,眼底一沉。 “他到底要做什么?” 看的出来不是第一次自己的闺房,若是对自己不利,早就该下手了,怎么会…… 站在窗户边吹着冷风,墨发也被风吹的随意的摇动,良久才缓缓的关上了窗户。 这时—— 屋顶上方的黑影身形一闪,消失在瓦砾之上。 天将将亮。 沈灼华换上一身简便的服饰,便去了前厅为沈宁送行,刚刚走进去,就看见一身白衣的儒雅男子。 吴成浩。 “小姐,他们就是尚书的儿子吗?”蕊儿看见眼前的人,小声的低语。 “嗯。”沈灼华踩着碎步,身形轻盈的走过去,“父亲。” “华儿。”沈国公听到了声音,急忙的回头看去。 吴成浩见到说话风姿绰绰,气质不凡,怎么也和在市井上流传的谣言不搭。 “沈小姐。”吴成浩也打了招呼。 沈灼华见状,微微点头,“吴公子。”又把眼眸放在了一边几乎和吴成浩相同的脸颊上,只是稚气未退,多了一抹孩童的影子,“这位就是吴二公子吧。” “沈小姐。”吴成军作揖,行了礼。 沈国公看见眼前的孩子,知书识礼,很满意的点了点头,又看着自己的小厮,去询问沈宁收拾好了没有。 不等言语,就看见他从侧目出来。 第二十三章 反将一军 “父亲。”沈宁的身后还跟着沈安安,眼睛里也带着红肿。 “嗯,时间不早了,你们也早点上路吧。”沈国公点了点头,走到沈宁的身边,交代了一番。 沈宁看着自己的父亲,还有身后的姐姐,“宁儿会用功读书的。” “宁儿,你要照顾好自己。”沈安安的眼泪也顿时落下,更多是不舍。 “姐姐安心,你要好好的侍奉姨娘。”沈宁有些失落,并没有看见姚氏。 “嗯。”沈安安点头,又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沈灼华,眼眸中的恨意清晰可见。 “时间不早了,宁儿,还是早点出发吧。”沈灼华对沈安安的恨意直接的无视,自己和他始终是要不死不休的。 一行人出了府邸,眼前摆放着几辆马车,吴成浩交代了自己的弟弟几句,便让他先去上了车。 沈宁也紧随其后,一直看着沈宁的马车走远,这才转身回去。 吴成浩也是准备起身告辞,临走之时又看了一眼沈灼华。 而后者,则是大方的和他对视,丝毫没有看见意思羞涩的神情。 沈灼华刚刚吃完饭,休憩片刻,就听到蕊儿的声音传来,“小姐,老爷让你去一趟书房,二小姐也在。” “嗯?”沈灼华猛地睁开眼睛,坐在床边上,听言,嗤笑一声,“李嬷嬷,把柜子上的盒子拿下来。” “是。”李嬷嬷急忙的走了过去,把盒子放在手里,跟着沈灼华出了院落。 书房内。 “父亲,这些日子都是长姐在搭理府里的事务,我也是在刚刚才注意到,这个账目的银子和平时算的不同,您若是不信,您可以看看。” 不等沈灼华进门,就听到了沈安安急促的声音,脚步一顿,随即恢复如常。 “一切等你长姐来了便知。”沈国公简单的扫了一眼,看着眼前的账目,又和平日的对比,确实不同。 “父亲,您唤我?”沈灼华也从门外进来。 “嗯,你来的正好,有件事我想问你。”沈国公摆了下手,让她靠近一点,将手里的 账本放在她的面前。 沈灼华看着手里的账本,眸中讶然,“父亲……你怎么会有……” 这样的神情让沈安安的心里好一阵得意,“长姐,你口口声声说我姨娘中饱私囊,那这账本是怎么回事?你怎么解释?” “妹妹,这账本是我放在木盒内,你怎么会拿出来?”沈灼华稳定自己的身形,长出一口气,质问一边的沈安安。 “长姐,你别管我是怎么拿到的,你现在要说清楚,为什么这个账本和你往日给我的账本不同,而且数额这么大。”沈安安的眼神闪躲。 先声夺人。 “父亲,你要相信我,我是有原因的。”沈灼华第一次露出了慌乱,还不能说完,就听到沈安安的声音在次的传来。 “长姐,你不会真的中饱私囊吧,刻意扣下我姨娘的嫁妆吧。”语气轻蔑透着不屑。 沈国公听着也沉了下脸,侧目望着她,“华儿,你的品性我是信得过的,但是这个账本是怎么回事?” “父亲,长姐做假账,这样的人怎么能掌家嘛,要我说,应该杖行三十,给点教训。”沈安安还没有等到沈灼华说话,大声的呵斥。 言语间都带着一抹兴奋的模样。 一边的李嬷嬷和蕊儿气得不行。 “妹妹这是在为姨娘出气吗?居然这话说的出口,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个的账本就是我所记录的账目了?” 沈灼华嘴角一勾,神色没有一点异样,而是直直的看着她。 “你……你什么意思?”沈安安心里咯噔一下,不解的询问。 “李嬷嬷。”沈灼华没有回应,而是将视线落在一边的李嬷嬷身上,示意他把手里的盒子拿来。 李嬷嬷顿时了然,把手里的木盒放在了沈灼华的手里,便站在一边。 “父亲,您看看这个。”沈灼华从盒子里拿出一个账本,放在桌子上。 沈国公打开一看,每日的用度,还有出账的钱都很细致的写在了上面,包括总数,秀娟小楷的字体写的及其认真。 也足以看的出来,沈灼华的用心。 “这个账目是我从接管沈家以来的账目,至于妹妹拿来的那个账目,是以前姚姨娘的账目。”沈灼华眼睛里燃起了冷意,看着一边的沈安安。 “你说什么?这……这不可能,你为什么还要留着姨娘的账本。”沈安安震惊的看着她。 “姚姨娘的账本为什么不能留着,我要核对以前的账本,好友今后的开销,我是放在木盒内,也被上了锁,你为什么会拿出来?” 沈灼华一连发问,让沈安安无法反驳。 她只顾着如何的让灼华出丑,完全忽视了自己的作为,一时间也没有好的借口,不由的酿呛了一步。 “小姐小心。”小桃眼疾手快的搀扶住。 “我昨日在账房捡到的,只是好奇你放进木盒内的东西是什么,所以才……”沈安安心虚的垂头,语气也越发的不足。 “父亲,这钥匙我昨日让李嬷嬷在我休息之时才交给我,临睡前我还拿到过钥匙,今日因送宁儿出门,所以并未注意,在女儿来这里之前我也没有找到钥匙。” 沈灼华看着沈国公,一句句的解释,“现在想想,昨夜妹妹去过我的房间,我倒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拿走我的钥匙,你是何居心?” 沈国公听言,也把视线落在她的身上,等着回应。 “我……我没有拿你的钥匙,是我捡到的。”沈安安眼神闪躲,十分的紧张。 “就算是你见捡到的,谁给你的权利开了我的盒子?我是沈府的掌家人,你竟然敢偷拿账房的账本,若是被有心人看见传了出去,沈府的脸面又何存?” 沈灼华语气凝重,夹杂着一抹怒气,给沈安安按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 “父亲,长姐,这话就严重了,我只是想要看看。” 第二十四章 沈安安挨打 沈安安听着这么大的罪名背在身上,急忙的看着沈国公的脸,神情也带着委屈的意味。 “看看?有些东西不是随便就可以看的,若水被丫鬟奴才看见传了出去,被外人知道父亲管理不善,一个姨娘居然敢中饱私囊,那父亲的脸又有何颜面?” 沈灼华身上的寒意渐浓,眼神看着沈国公,夸大其词的说道。 “长姐……你……”沈安安一听,更是害怕不已,脸色也说不出的难看。 一边的李嬷嬷和蕊儿看见后,嘴角上扬,心中暗道痛快。 “父亲,自从女儿掌家以来,不求外人的理解,但是也绝对不允许这样的污蔑女儿,若是觉得女儿持家不行,那就另寻他人。” 沈灼华看见沈国公的脸色还没有达到顶点,在次的给了一刀,将手里的令牌放在了沈国公的面前。 “华儿,你……”沈国公错愕的看着沈灼华,见她的神情坚毅,眼睛里还有坚决。 自从她持家以来,府里确实井然有序,安稳了不少,要是管家不善,就是他自己也找不出问题。 “父亲,女儿的嫡母早早的就去了,虽是姨娘疼爱,但毕竟不是从他的肚子里出来的,如今被妹妹这般的怀疑,女儿的心怎能不疼。” 沈灼华说着,眼睛也有些红润,很是委屈。 “华儿,父亲知道你的心思,今日之事,莫要再提,这掌家令牌只能是你的,从今以后,为父不会在过问府内琐事,任由你来安排就是。” 沈国公看见熟悉的脸,心里也想念亡妻。 “父亲……”沈安安听到他的话,手指也紧紧的握着手上的手帕,产生了褶皱。 “你住口,你污蔑长姐,私自查看账目,这些日子我以为你会和你长姐学习管家之道,没想到,你竟然还敢偷拿钥匙。” 沈国公一听到沈安安的声音,心里的怒火顿时上升,毫不客气的给了沈安安一巴掌,眼睛里写满了失望。 “啊……”沈安安捂着自己的脸颊,跌倒在地上,嘴上依旧是不服气,“父亲,既然是学习管家之道,为什么那个账本我不能看?” “妹妹,那个账本你是可以看,但是你为何不对长姐说?要去偷走我的钥匙?不告而拿者,视为偷,若是知道沈府的小姐手脚不干净,你难道不想议亲了吗?” 沈灼华看见沈安安挨打,面色无异,语气淡漠的出声。 “我……”沈安安一愣,确实,自己从未开口说要看过账目。 “华儿,你是掌家人,这件事你自行处理吧。”沈国公看见沈安安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出来。 想起了姚姨娘,教出来的都是什么人,一个两个都是一个模样。 “李嬷嬷,就按照刚刚二小姐说的,杖行三十,等伤好以后,再去祠堂跪着,去忏悔自己的德行不端。”沈灼华嗤笑一声,对着李嬷嬷下达指令。 “不……不要,长姐,妹妹错了,求你饶了我。”沈安安一听要责打,急忙的告饶。 沈灼华浅笑,一步步的走了过去,“妹妹,不听话就要责罚,这是你以前对我说的,你难道忘记了吗?” “你……”沈安安听着,瞳孔一缩。 “还不动手。”沈灼华回身望着李嬷嬷,声音冷冽。 李嬷嬷急忙点头,对着身边的蕊儿点头,出去唤了几个老奴才进来,将沈安安带走。 随即就听到了沈安安的惨叫声。 “沈灼华,你这个贱人,啊……我不会放过你的。” 沈安安的叫骂声声声入耳,沈灼华和沈国公也听得真切,沈国公更是气得不行,这样的德行,如何能在未来夫家受宠? “打,给我打。”沈国公大喝一声,院子外的奴才也听得真切,下手也更重了几分。 半盏茶的时间,沈安安的声音不再响起。 “大小姐,老爷,二小姐已经晕过去了。”李嬷嬷走了进来,欠身回应。 “带回去吧,顺便去唤府医进来。”沈灼华见沈国公的脸色阴沉,将视线落在李嬷嬷的身上。 “是。”李嬷嬷欠身,带着蕊儿离开。 小桃看见自己的小姐挨打,急忙的跟了回去。 书房里顿时肃静了几许。 “父亲,若是无事,女儿就先回去了。”沈灼华将东西收拾好,放在了盒子里。 “华儿,委屈你了。”沈国公看见她的背影走到门口,急忙的出声。 沈灼华脚步一顿,鼻子也有些发酸,只是回身行礼,便走了出去。 一直到下午,李嬷嬷才从外面回来,“小姐,已经安顿好二小姐了。” “嗯。”沈灼华拿起一本书,静静的看了看,神色冷清。 “小姐还真是好计谋,不止教训了二小姐,还获得老爷的信任。”李嬷嬷说罢,从自己衣襟里拿出了一串钥匙放在了桌子上。 “这个机会也是沈安安给我的。”沈灼华放下手里的书,拿起了一边的茶杯抿了一口,眼睛看着窗户外面。 “小姐,这下子,可以安稳几日了。”李嬷嬷看着她自从管家以来,脸庞也消瘦了不少。 沈灼华听言,也只是微微一笑,并不言语。 沈府侧门。 一个穿着青色衣衫的男子正在观看这门口,秀眉轻蹙,脸上也带着狐疑。 “主子,你在这里做什么?”身后跟着的随从也有些狐疑。 “在等一个人。”男子声音温雅,眼神也吝啬的赏他一个,只是翘首楚盼。 “主子,你在等谁的?这里是沈府,除了小厮还能有谁啊?”随从更是不明所以。 长相清秀的男人蹙眉,回头看着他,“我在等沈府的四少爷,沈宁。” “主子,你难道还不知道?”随从听言,不禁的蹙眉,还一脸不解的看着他。 许清一听,更是糊涂了,“你这奴才,我知道什么?” “沈宁少爷今日和礼部尚书的次子,已经出发去了白鹿书院,你在这里等是等不到了。”随从的话,让许清戏咯噔一下。 心里有些异样,清秀的眉头也紧紧的蹙在了一起。 “这不是许探花吗?怎么会在这里?”傅平衍声音及其冷峻的传来,一步步的靠近许清。 第二十五章 另一个重生者 正在失神的许清听到了声音,朝着声音看去,就看到傅平衍正一步步的靠近,心里莫名的一紧。 “小侯爷。”说完,急忙的行礼。 “许探花来此所为何事?”傅平衍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下官只是路过,并非特意来此。”许清弓着身体,本来想要打算离开的,还没有移动脚步,就被她堵在这里。 “哦?是吗?”傅平衍剑眉一挑,意味不明。 身后跟着的木鹰倒是好奇的看着自己的主子,平日都是很寡言少语的,为和看见许探花会主动打招呼。 “正是,下官想到自己家中还有些事务没有处理,就先行一步了。”许清作揖,就要转身离开。 “且慢。”傅平衍看见他要走,突然冷声的开口。 “侯爷还有何事?”许清的脚步一顿,回身看着他。 “近日的谣言相信你也听见了,避免在传出什么风言风语,往后还是注意些,与沈家小姐保持距离,莫要在传出什么,免得毁人清誉。” 傅平衍的话音一落,就看见许清的脸色一变,很想开口反驳,又忍不住咽了下去。 “如此就多谢侯爷提醒。”随后转身离开。 看见许清走远,木鹰则是冷着脸询问,“主子,你……” “回去。”傅平衍侧目看着身边的沈府侧目,眼睛里闪过一阵阴霾,冷声的吐出两字,大步离开。 木鹰也紧随其后。 街道上。 周围的叫卖声络绎不绝,许清一边走一边的回忆前世的事。 他也很意外,没想到自己也会重生,重新回到了自己和沈灼华谣言四起的时候,心里说不出的高兴和兴奋。 他记得很清楚,前世这个时候,姚氏知道沈灼华对自己有请,便有意想要撮合自己,现在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探花,想要让沈灼华低嫁。 后来自己在沈灼华的帮助下平步青云,又把沈安安安放在自己的身边,但是现在送信的人却迟迟没有出来…… “到底怎么回事?”许清低声的呢喃了一句。 “主子,那个侯爷也未免太过分了些,只是一个根基不稳的侯爷,居然也敢这样和您说话?” 随从的声音在耳边乍起,打算了许清的思绪,语气不善的回应。 “这些话不是你该说的。” “是,奴才知道了。”话是这样应承,但是心里对这个侯爷很是鄙夷。 谁都知道侯爷刚刚继承老侯爷的位置,根基不稳,就连亲事也是由族里派人,这样的地位的人,怎么和新臣媲美。 这话也只能在心里默念,不敢说出来。 许清听着在次的陷入了沉思,对傅平衍也是心存忌惮,前世的时候,傅平衍可是一个很厉害的人物,自己还是不能得罪的。 “主子,你怎么不说话,在想什么?”随从看见他不言语,还是好奇的询问。 “近日京中的谣言,你可是听说过什么?”许清最近也很少出门,一直在向着今后的事情,倒是有些好奇。 “当然有,听说,沈家的大小姐与你私相授受,还有书信往来,多很人都在暗暗的羞辱沈大小姐不检点。”随从一听,像是倒豆子一样。 “还有呢?”许清蹙眉。 “这些话都是沈家的少爷传出来的,但是听说被小侯爷给及时的止住,就连小侯爷也知道了,迫于势力,没几日就不再有人议论了。” 随从的话音落下,许清的心里先是一喜,随后又有些狐疑。 前世这个时候沈灼华对自己也是有感觉的,风言风语既然四起,为何小侯爷还没有退婚的消息传来,即便他不退婚,为什么沈灼华还没有退婚? 思及此,心里的不安在次的放大了些。 傍晚。 沈安安被打的消息被赵嬷嬷带到了姚姨娘的耳中,先是自己的儿子被送走,现在自己的女儿又被打了。 姚姨娘的脸色也顿时变得难看,随手把手里的花瓶仍在了地上。 “那个贱人,我的儿子被送走了,我没有见到一面,还敢对我的女儿动手?真当我是死了吗?”姚姨娘声音先是哽咽了几分,随后眼眸中又带着狠意。 “夫人,接下来要怎么办?二小姐现在已经起不来身了。”赵嬷嬷知道她的心中恼火,等着他发泄完。 “我的女儿被打了,她也别想好过。”姚姨娘的手指一紧,嘴角泛着冷意。 “夫人是想……”赵嬷嬷蹙眉,不确定的询问。 “没错,就算是沈灼华的院子里也有我的人,你给那个女人带个话,把这个东西放在她的点心中。”说完,姚姨娘把手里的瓷瓶给了她。 “是。”赵嬷嬷听后,急忙的点头,便趁着下人不注意离开了院子里。 姚姨娘推开窗户,就看见院子里正在打扫的男子,眼眸中的恨意消失不见。 是夜。 刚刚洗漱完的沈灼华一身墨发,靠在椅子上,手里还拿着一本书,正看的入神。 “小姐。”蕊儿脚步匆匆的从门外进来,眼睛还看着周围,就连李嬷嬷也不再。 “怎么了?”沈灼华被突然打断,眉头轻蹙,狐疑的看着她。 “奴婢刚刚看见院子里的彩月鬼鬼祟祟的出去了。”蕊儿小声的在她的耳边低语。 “出去也没有不对。”沈灼华听着轻笑一声,不以为意的说道。 “小姐,你还笑,她出去是没有什么不对,可是奴婢还偷偷的跟了过去,她在池塘边不知道和谁说什么,还给她一个东西,奴婢还没看清楚是谁,就差点被发现了。” 蕊儿现在想想还有些后悔呢,要是没有贪心,或者注意脚下,就不会猜到那些草根了,也不会有声音了。 “嗯,就这些?”沈灼华轻笑一声,在次确定的询问。 “嗯嗯,就这些。”蕊儿歪着头想了想,可以肯定。 “你去把李嬷嬷叫来,我有事问她。”沈灼华也坐直自己的身体,放下手里的书籍。 “好的。”蕊儿应下,脚步加快的走了出去。 看着房门被关上,沈灼华的嘴角含着笑意,只是不达眼底。 第二十六章 有客来访 片刻功夫,李嬷嬷从门外进来,还关上了房门。 “彩月可是那边的人?”沈灼华晃动这摇椅,眼睛微微一眯,说不出的惬意。 “是。”李嬷嬷先是一愣,急忙的点头。 沈灼华低笑一声,把事情的经过转述,听的李嬷嬷不由的大动肝火。 “没想到这姚姨娘被禁足了还是这么不安分!” 李嬷嬷气得不得了,眼眸中的怒气不减。 “嬷嬷何必动气,明日会有一位客人来,你记得把点心送到沈安安的手里。” 沈灼华轻笑一声,毫不掩饰语气中的讥讽。 算算日子,也该到了日子了,前世沈安安和自己的闺中密友一起羞辱自己,好像就是明日吧。 “老奴明白。”顿时心里了然,李嬷嬷也急忙的欠身。 “下去吧,时间不早了,你也早些休息。”沈灼华看见李嬷嬷这段时间的操劳,脸上也有些消瘦,一时间心有心疼。 “小姐,老奴不累。”李嬷嬷看见自家小姐想的模样,心中甚是欢喜。 沈灼华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嬷嬷,我的身边只有你和蕊儿,你们都要好好的。” “是。”李嬷嬷听言,眼眶不禁一红,便退了下去。 深夜。 黑衣人如期而至,只是站在窗户外,并未进去,只是静静的听着房间里的呼吸声,心里也有些满足。 “既然来了,为何不进来?”正欲转身的时候,黑衣人听到了沈灼华的声音,脚步一顿。 随后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 沈灼华等了一会也没有看见有人进来,也松了一口气,刚刚也只是信口胡诌的,若是真的进来,她还真的不好处理了。 第二日一早。 李嬷嬷亲自在小厨房做着点心,彩月刚刚扫完院落想要喝口水,就看见李嬷嬷的神情有些焦急。 “李嬷嬷,这是怎么了?”彩月见状,急忙的过去询问。 “彩月啊,你帮我看着火啊,这人有三急,你先替我一下。”李嬷嬷说罢,就把手里的蒲扇放在了彩月的手里。 “嬷嬷……”彩月还不等说完话,就看见李嬷嬷脚步匆匆的走了出去。 厨房里只剩下彩月一个人,见四下无人,从荷包里拿出一个瓷瓶,将白色的药粉洒在了点心上,又立刻盖上了盖子。 动作一气呵成,随即便和往日一样,看着眼前的炉灶。 并没有注意到门口处的一双眼眸,里面的嘲弄气息可见。 “蕊儿,等会小桃会去厨房,你知道怎么做?” 沈灼华低声说了一句,转身走了回去。 “奴婢明白。”蕊儿点头,跟在了身后急忙的点头。 沈灼华便坐在账房里看着账目,随即就看见下人进来,说是有客人到。 李嬷嬷在一边伺候着,“下去吧。” 门外的下人听后,急忙的走了出去,沈灼华望着背影。 “也是时候该出去会会了。” “是。”李嬷嬷颔首,跟在沈灼华的身后,一起去了前厅。 刚刚从侧门进去,就看见身着粉衣的女子,,气质非凡,墨发上带着上好的宝石头面。 “怎么还不见安安出来?不是说好了一起玩的吗?”女子的语气不耐。 “小姐,这位是?”李嬷嬷在一边看着也不是很稳重的女人,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就是京城刘侍郎的千金,刘莹莹。”沈灼华嗤笑一声,眸中含着不屑。 前世她可没少欺负自己,后来嫁给了一个顽固子弟,最后郁郁而终,也是很凄惨的一个人。 想到这里,心里暗道自己是傻,,当时还觉得同情和惋惜,可是现在想想,那都是他咎由自取。 当初那个时候,明明是有婚约在身,,因为不愿低嫁,所以毁了那幢婚约,可惜啊…… “小姐。”李嬷嬷轻声的唤了唤。 沈灼华这才回神,,就看见刘莹莹正在一脸不悦的看着自己,语气张狂,“沈灼华,你就是这么招呼客人的吗?” “刘小姐来此,,是为了找我的二妹妹吧。”沈灼华盈盈一笑,气质中的沉稳顿时显现,和刘莹莹形成了鲜明对比。 “安安在哪里?”刘莹莹眼睛四处的看着,眸中含着鄙夷。 谁不知道她沈灼华和许清私相授受,,就算街道上无人流传,但是这些消息也被众人所知。 “在卧房里,昨日因为惹怒了父亲,被父亲责罚,这会正在养身体呢。”沈灼华轻描淡写的回应。 “安安最是听话的女子,,怎么会惹沈国公生气,倒是你,我倒觉得你不备责罚,那才是有问题呢。”刘莹莹听着一愣,毫不客气的讽刺。 “说来我该去看看二妹妹了,刘小姐,请吧。”沈灼华无视她的话,只是做出请的姿势。 周围的下人和丫鬟看见自家小姐的气度,不禁心里也多了一抹敬佩。 国公府的花园都是精心打造,一般的府邸是比拟不了,刘莹莹虽然不是第一次来,,但是看见这花园的景色,还是有些惊艳的。 “听闻府里都是姚姨娘在掌管,从这花园中倒是可以看得出来,姚姨娘还真是持家有道。”刘莹莹的眼眸微转,嘴角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刘小姐这话说的可就错了,,沈家虽然没有主母,但是一个姨娘还是没有资格掌家的,,刘小姐还是慎言。” 沈灼华走在一边,轻飘飘的说了一句。 “勋爵之家若是被庶房越俎代庖,传出去,是要按照国法处置的。”临了,沈灼华还在最后放下一番话。 刘莹莹倒是诧异了几分,这个沈灼华向来逆来顺受,即便是嫡女,却被沈安安耍的团团转,怎么今日竟然这般的言辞锋利,,还句句都是大义压身。 一时间,,也不好在出声挖苦和嘲弄。 身边的人不在说话,也少了几分聒噪,沈灼华的耳边清净了不少。 四人来到了沈安安的院落,,还未等进门就听到了沈安安的暴怒的声音。 “滚出去……” 随后又传来了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刘莹莹和丫鬟翠儿一愣,互相对视一眼。 第二十七章 掉包 “真是失礼了。”沈灼华的神色淡漠,先一步的走了进去,就看见小桃神情委屈,脸颊上也带着和红色的巴掌印记,出了房间里。 “这是怎么了?好好的二小姐怎么发了这么大的脾气?” 小桃刚刚坐在台架上委屈,耳边就传来了李嬷嬷的声音,猛的抬头看去,就看见沈灼华和刘莹莹站在那里受了委屈。 “大小姐,刘小姐。”小桃随意的在脸上擦着自己的眼泪,对着沈灼华行礼。 “妹妹的心情不好也是可以理解的,只是今日有客人到,小桃,你去厨房做些点心来招待一下刘小姐,莫要失了礼数。” 沈灼华看见小桃的模样,心里没有一丝同情,话语间难以掩饰毋庸置疑。 “是。”小桃连忙的走向小厨房。 刘莹莹看见小桃走的这么着急,又看了一眼身边的沈灼华,好像哪里不一样的,莫名的令人心生惧意。 特别是那双看似淡漠,又有些凌厉的眼神,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进去吧。”沈灼华看着刘莹莹,先一步的走了进去。 屋里的沈安安听到开门声,还以为是小桃回来了,想也不想的就拿起一边的茶杯扔了过去。 “小姐,小心啊。”李嬷嬷见此,急忙的将沈灼华护在了身后。 ‘啪!’的一声。 茶杯掉落在沈灼华的面前,溅起了一地的水花。 “安安,你这是何意?”沈灼华看着地上的碎片,身影也冷冽了几分,看着在床上趴着的女人。 “长姐?”沈安安听到声音后,看清楚来人,心里咯噔一下。 随即又看见身后的刘莹莹,“莹莹,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你玩的。”刘莹莹跟在沈灼华的身后,浅笑的走了进来。 “你来的正好,我也有些话和你说。”沈安安一喜,挣扎的就要起身,还没有动作,就被刘莹莹按下。 沈灼华自行的坐在了椅子上,看着身边的蕊儿,“我手帕脏了,你去拿一条新的过来。” “是。”蕊儿拿起哪条旧帕子,就出了房间的门。 “妹妹,身为小姐,怎么能做出失礼的行为,若是父亲见此,定会恼怒。”沈灼华扭头看着沈安安。 “长姐,妹妹也是身上疼痛难忍,心里甚是烦闷,故而对小桃发怒,请长姐莫要对父亲将,妹妹请求长姐了。” 沈安安趴在那里,死死的握着自己身下的棉被,忍着自己的怒意。 “沈大小姐,话也不是这么说,主子的身体不适,身为奴婢若是没有照顾好,也难免挨打,这是于情于理的事情。”刘莹莹在一边帮着。 “刘小姐,庶妹不懂礼数,这是我的家事,我身为嫡女,教教庶妹体统,你还是不要开口的好,若是你的长姐知道了,难免也会责罚。” 沈灼华坐在哪里,轻声的一笑,一语双关的看着说道。 “你……”刘莹莹的脸色一僵。 “我来此主要也是来看看妹妹,看样子妹妹身体已经无碍,那姐姐就不打扰你们谈心了。”沈灼华知道自己在这里,她们说话是不自在。 看着蕊儿从门外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新的手帕,眼睛里的鎏光微转,从椅子上起身,带着李嬷嬷走了出去。 看着沈灼华走远,沈安安的脸色也顿时变得难看,狠狠的捶着自己的床板。 “安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沈灼华好像换了一个人一样,你又怎么会被……打成这个样子?”刘莹莹坐在一边看着她。 “我也不知道,我能有今天都是拜他所赐,她设计陷害我,我才会被父亲责罚。”沈安安苦涩的摇了摇头,心里说不出的苦闷。 明明以前都是自己可以随意的玩弄她,现在竟然…… 越想越是不甘心。 “安安,你也别难过了,还是养好身体在议。”刘莹莹听到后,也心知她的心思,急忙的出声安慰。 刘莹莹在家中也是庶女,情况和沈灼华差不多,只是刘莹莹的长姐刘慕莹身体孱弱,也好在嫡母健在,日子也比沈灼华好过些许。 “莹莹,今日是不能和你一起玩耍了。”沈安安沉沉的呼吸一口气,抬起眼眸看着她。 “无碍,等你好了,咱们去街边走走,听说贵钟楼的又出了新的菜式,有机会我带你品尝。”刘莹莹轻轻的为沈安安掖了掖鬓角的墨发。 语气也缓和了不少。 “好。”沈安安话落之时,就看见小桃从门外进来,手里端着差点。 “是梨糖膏。”刘莹莹的眼眸一亮,很久没有品尝了。 “小桃是个心细的,知道你的口味。”沈安安看见刘莹莹的态度,对小桃的态度也好了几分。 说完,就想要伸出手去拿那个梨糖膏。 “安安,你不能吃。”刘莹莹伸出手轻轻的敲打了一下,自己拿起那块点心。 “为何?”沈安安不解。 “这梨糖膏的制作工序简单,但是里面有一样东西,你不能碰,对你的伤口不利,里面的糯米粉和蜂蜜,对你不好。” 刘莹莹的语气坚定,拿起点心吃了一口,入口软糯,很是香甜。 “那你就多吃点。”沈安安见状,心情也莫名的好了几分。 账房里。 沈灼华坐在椅子上品着茶,吃着点心,很是惬意,眼睛一眯,露出了一丝笑意。 “小姐,你怎么知道刘小姐喜欢吃梨糖膏?”李嬷嬷想起今天早上沈灼华特意吩咐制作的,不由的有些奇怪。 “听到她提起过。”沈灼华这话说的隐晦不堪,前世的时候就经常看见她和沈安安一起吃点心,其中的梨糖膏她吃的最多。 “蕊儿,没有人注意到吧。”沈灼华放下茶盏,轻声的询问。 “小姐放心吧,奴婢是看着小桃被丫鬟叫走才偷偷的把点心调换的,至于真的梨花膏,在这里。”说完,就从自己的衣襟里拿出用纸包着的点心。 里面还冒着一阵阵的香气呢。 “接下来,就等着看就好。”沈灼华嗤笑一声,眼眸看着窗户外面,骄阳烈日,天空甚是美丽。 第二十八章 当众脱衣 临近中午,刘莹莹才从沈府离开,马车缓缓的行驶在街道上,刘莹莹坐在车里,不断的拿着扇子扇风。 脸上也染上了潮红。 “小姐,你的脸色怎么这么红?”翠儿看见她的脸上越来越红,额头上的汗珠也越来越多,拿起手帕就轻轻的擦拭。 “我也不知道,你把帘子打开吧,我想透透气,好热。”刘莹莹说罢,拿起手帕擦拭脸上的汗水。 惹……很想脱衣服。 这么想就这么做了,随后外衫也就落在车里。 “小姐。”翠儿有些诧异的看着她。 “好热。”刘莹莹舔了一下唇瓣,就看见街道边上站着的儒雅男子,眼眸一亮,“停车。” 车夫不明所以,叫停的马车,还没有询问原因,就看见倩影从车里下来,直接的奔着一边的贩卖字画的摊贩那里走去。 “小姐。”翠儿在后面紧紧的跟着,手里还拿着刚刚落下的外衫。 “吴公子有礼。”刘莹莹看见吴成浩出现在这里,急忙的欠身行礼,脸上也露出了笑意,好似一朵梅花。 正在看着字画的吴成浩不禁蹙眉,向后移动了一步,“刘小姐,你这是……” “小姐,,还是回去吧。”翠儿连忙的把外衫给盖在了她的身上,眉头紧蹙。 毕竟这是在外面,,若是被人看见了可怎么是好? 越想越是畏惧,若是被老爷知道了,一定会打死自己的。 “吴公子,上次见你斗诗,我被你的才华吸引,今日可有时间一聚?”刘莹莹边说,身体不断的向他的身边靠近。 女儿的馨香涌进吴成浩的鼻翼中,身体更是退的很远。 “刘小姐自重。”吴成浩剑眉紧蹙,此举实乃伤风败俗之事,故而带着自己的随从准备离开。 “吴公子,吴公子。”刘莹莹见他的身影走远,唯一的凉意也消失不见,急忙的想要追过去,却被身后的丫鬟拦住。 燥热更是严重,不顾众人的面,将衣服脱下。 街道两边的人纷纷驻足查看,眼睛里的不怀好意和女人间的嫌弃之味,不言于表。 “小姐……你这是做什么啊?”翠儿心里焦急,她脱下一件,就拿起衣服盖上了一件。 这时—— 刚刚和同僚一起下朝的刘侍郎看见道路边的人众多,不由得一愣,下轿子去看,就看见自己平日宠爱的女儿正在街道上脱衣服,眼眸顿时一冷。 “莹莹,你在干什么?”刘侍郎不由的怒喝一声,只是对面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老爷,你快来救救小姐吧。”翠儿一边抱着刘莹莹,一边对着刘侍郎说道。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小姐带走。”刘侍郎也看出了刘莹莹的不对,对着随从喊了一句。 随从迎上前去,抬手就是一记手刀,刘莹莹也顿时晕了过去,将她带上了马车。 刘侍郎看着那些人的揶揄,气得不得了,便拂袖离去,脸色阴沉的回到了家中。 院落中。 “翠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刘侍郎站在刘莹莹的雨落门口,大声的询问。 “奴婢也不知,小姐从沈国公那里回来在路上就这样了。”翠儿也是不明白啊。 “老爷,不必问了,妾身刚刚询问了府医,莹莹是中了娇美娘的药物所致。”一声华服的男人从房内出来。 眼睛也有些红红的出来,语气娇柔,不失妩媚。 刘侍郎一愣,‘娇美娘’是什么东西,,他是心知杜明,便把在次的质问翠儿,把事情原本的经过转述。 夕阳下,火红的光芒照在京都之上。 沈灼华合上手里的账本,有些疲惫的揉了揉自己的眼角,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小姐,该用饭了,老爷也回来了。”蕊儿从门外进来,出声提醒。 “嗯。”沈灼华点头,从椅子上起身,走了出去。 一边走一边算着时间,这会也该是有消息了吧。 “蕊儿,你已经忍俊不禁笑了一路了,,何事这么高兴?”沈灼华从出了账房,就看见她的肩膀总是耸动,倒是有了几分好奇。 “哈哈,小姐,你不知道,这刘小姐回到家里的途中纠缠吴公子……哈哈。”蕊儿捧腹大笑,就连眼泪都差点笑出来。 断断续续的总算把事情转述完。 沈灼华听言,,倒是没有什么意外,,只是没想到她会遇见吴成浩。 “言多必有失,,等下出去,莫要再提这件事。”沈灼华收敛心生,看着一边的蕊儿,还是不放心的交代了一番。 “是,奴婢遵命。”蕊儿也知道自己的性子,,急忙的捂住自己的嘴巴轻声的说了一句。 前厅里。 沈国公坐在餐桌上吃饭,今日在街边的传闻也是听到几分,刘侍郎的千金和沈安安交好,也是略有耳闻。 只是今日的德行欠缺,等下还是要敲打一下沈安安比较好。 “老爷,门外的刘侍郎求见。”小厮从门外进来,小声的在耳边低语。 “让他先候着,我随后就去。”沈国公点头,放下了碗筷。 “父亲,可是有事?”沈灼华咽下嘴里的东西,抬眸望着他。 “刘侍郎在外面,,我去看看什么事,你先用饭。”沈国公说完就迈着脚步去了大厅的方向。 “李嬷嬷,,一起去看看吧。”沈灼华拿着帕子擦了擦嘴角,也紧随其后。 刚走进大厅,就看见刘侍郎的脸色阴沉的坐在那里,嘴角上扬,沈灼华默默的站在了沈国公的身边。 “刘侍郎,你来本国公这里所为何事?”沈国公坐在主位上,拿起茶杯轻抿了一口,也不明白,为何他的脸色这么的难看,。 “沈国公,下官来此是有件事想要询问沈二小姐。”刘侍郎从椅子上起来,做了一个揖,语气难掩愤怒。 “妹妹的身体不适,不宜见人,,不知刘大人是何事?”沈灼华看见沈国公为难,先一步的出声。 “哼,本官也是有事要问,,为何莹莹会身中‘娇美娘’?”刘侍郎看见沈灼华,不由的冷呵一声。 第二十九章 对峙 沈国公拿起茶杯的手一僵,‘娇美娘’是什么东西他是心知肚明,一个闺中女子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 “刘侍郎,请你慎言,那个东西我的女儿怎么会有?”沈国公重重的放下了茶杯,粗狂的声音不禁令他抖了抖。 “沈国公,下官没有乱说,今日我的女儿来到沈府,府内的下人都知道,那为何我的女儿在回家途中会突然发作,在……” 接下去的话没有说完,刘侍郎及时的止住,“下官问过翠儿,莹莹只在你们府中吃过东西,其余但并没有吃,难道国公爷不该负责吗?” 沈国公听着先是一愣,这件事他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会在家里出事,扭头望着一边的沈灼华。 沈灼华点了点头,“今日刘小姐确实来过我们府内,也是我亲自带着她去了二妹妹的院落中,只是若是说吃了什么东西,那庶妹也定会同食,怎么会刘小姐一人中药?” 一边的翠儿听着,急忙的出声,“沈大小姐,你有所不知,沈二小姐派人去做了梨糖膏给小姐吃,只是沈二小姐并未吃下。” “哦?这倒是奇了,怎么会只有刘小姐吃,而二妹妹却没有吃?”沈灼华很是诧异。 “那是因为,沈二小姐身上有伤,小姐并没有让她食用。”翠儿垂着头,颤颤巍巍的说完。 “国公爷,不管怎么样,这件事都是和沈二小姐有关心,倒不如让她出来,一问便知。”刘侍郎的性子也是个直爽的,不喜拐弯抹角。 “李嬷嬷,带二小姐出来,这件事毕竟在在哪买沈府内发生的,定要查清楚。”沈灼华的脸色也有些阴沉,似是不悦的开口。 “是。”李嬷嬷听着便欠身离开。 一盏茶的时间,就看见的沈安安被丫鬟搀扶的起来,先是对着沈国公行礼,这才缓缓的坐在椅子上,脸上也有些虚弱。 “长姐,唤妹妹前来何事?”沈安安压着自己的不悦,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乖巧些。 “妹妹,刘小姐可是在你的房内吃过东西?”沈灼华站在她的身边,看着她。 “长姐,刘小姐是客人,当然是准备点心接待,你一直注重礼数,我怎么能失礼?”沈安安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问,不由的不悦。 “那就是承认了?”刘侍郎一听,心里的恼火顿时上涌。 “承认什么?”沈安安看到刘侍郎怒目而视,心里不解。 沈灼华出声解释,把街边的事情也转述,听的沈安安心里咯噔一下,连连的否认。 “我与莹莹乃是闺中密友,怎么会陷害与她,这件事一定是有误会。” “刘侍郎,这件事出现在本国公的府内,本国公也相信自己的女儿,如今天色不早,明日本国公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沈国公也觉得沈安安的话有道理,没有理由这么做。 一边的刘侍郎听着,看着沈国公的脸色不好,自己的官位也不及他,硬碰硬也没有好的结果。 “希望明日给下官一个交代,下官等着国公爷。”刘侍郎说完,带着翠儿和随从就走了出去。 看见人都走远了,沈国公的脸色也顿时阴沉了下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沈国公的质问声让沈安安没由来的一嘚瑟,心里害怕不已。 “父亲,女儿也不知啊,今日是长姐带着莹莹来到我的院落,我只是准备了点心接待她而已。”沈安安心里一紧,急忙的出生解释。 “妹妹,刘小姐是来找你的,难道我不该带到你的院落中去,在这,那个点心是谁做的,你也该询问一番。”沈灼华听着她的话,心里气笑了。 这是在责怪自己不该带她去她的院子吗? “小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沈安安这才想起来,冷着脸看着小桃。 “小姐,奴婢也不知道啊,是大小姐带着刘小姐进门,就让奴婢去做些点心接待,奴婢这才去做了刘小姐最喜欢的梨花膏。” 小桃‘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把所有的事情都转述出来。 “父亲,来者皆是客,女儿理当备好茶点,但是点心确实是小桃做的,若是都不承认,那就难保有陷害之嫌。” 沈灼华看见小桃这般,顿时心生怜悯,为她解释。 “父亲,一定是有人陷害女儿,您一定要明察啊。”沈安安一听,急忙的出生解释,一边的赵嬷嬷则是心事重重的模样。 究竟是怎么回事?那个药明明给了彩月,怎么会被下到刘莹莹的点心里。 “华儿,你可是有什么想法?”沈国听着也觉得有道理。 “父亲,那个‘娇美娘’乃是禁药,身为闺中女子怎么会有?应该要彻查这件事。”沈灼华神态坚定。 “你怎么彻查?”沈国公一怔。 “这些东西女儿倒是听闻一些,只有已婚的妇人才会有,女儿提议,让李嬷嬷带着下人去搜查一番,或许会有些线索。” 沈灼华轻笑一声,话音一落,就看见赵嬷嬷的脸色一变,只是瞬间就消失不见。 “那就依你的意思来吧,必定查个水落石出,不然,明日就无法和刘侍郎交代了。”沈国公也是叹息一声。 “是。”沈灼华说完,对着李嬷嬷打了一个眼色。 李嬷嬷便带着众人去搜查整个府邸。 一边的沈安安则是十分的不安,赵嬷嬷看见后,伸出手放在她的肩膀上,给予安慰。 这些药都给了彩月,就是查也查不到她的头上。 两个时辰后,夜幕降临,沈府的灯笼也被打亮,李嬷嬷的手里握着一个小小的瓷瓶。 放在了沈国公的面前。 “老爷,这是老奴在赵嬷嬷的房间里找到的。”李嬷嬷语气恭敬,俯首看着他。 “你说什么?”赵嬷嬷一愣,心里涌起 不好的预感,急忙的看着一边的彩月。 而彩月则是垂着头,也不言语,眼睛里也是带着震惊,那个瓷瓶明明被自己仍在了池塘里,怎么会…… 沈国公的脸色阴沉,打开闻了闻,脸色骤然一变。 第三十章 老奴,认 这个东西正是‘娇美娘’,随即凌厉的眼眸看着一边的赵嬷嬷,“这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给刘小姐下这种东西?” “父亲,赵嬷嬷不是给刘小姐下的吧,而是另有其人。”沈灼华听这嗤笑一声,把眼睛落在了赵嬷嬷的身上。 话落,赵嬷嬷猛的看着她,脸色一变。 “长姐,这话是什么意思?赵嬷嬷是姨娘身边的老嬷嬷了,又是我的奴婢,你的意思是她要害我不成?”沈安安一听,急忙的出声。 “妹妹何必焦急?长姐还没有说什么,你为何这般的心急?赵嬷嬷为什么要在点心里下药,你要问问她啊。” 沈灼华神色淡漠,粉嫩的唇瓣微微张合。 众人的视线落在了赵嬷嬷的脸上,就看见她的脸色惨白,站在那里,随即急忙的跪在了沈国公的面前。 “老爷,老奴是冤枉的,这个东西老奴怎么会有?老奴真的不知啊。” “那为何在你的房内搜出来的?”沈国公气急,大声的怒吼,本就是武将,嗓音也不是一般人能比拟的。 赵嬷嬷觉得自己的耳朵嗡嗡作响,说不出的难受。 “老奴真的不知,老奴不知道啊。”赵嬷嬷急的厉害,往日的神色早已消失不见。 “父亲,这赵嬷嬷是没有胆子敢对沈府的小姐下手,或许她的背后是有人授意也说不定。”沈灼华见她死不承认,淡淡的开口。 果然,沈灼华的一处,沈国公的身形一僵,陷入了沉思。 “长姐这话是什么意思?背后的人是指我还是指姨娘?”沈安安秀眉紧蹙,顾不得身后的疼痛,急急的望着她。 “妹妹何必这么激动,长姐也只是实话实说,一个奴才,怎么会陷害主子,在者,这个药也不是一般人才有东西。”沈灼华坐在她的对面。 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轻飘飘的说了一句。 “长姐,说不定也会有人陷害赵嬷嬷也说不定。”沈安安急于为赵嬷嬷脱罪。 “陷害?妹妹,你还是慎言的好,不然你这仗责就白挨了。”沈灼华突然脸色一凛,重重的放下了手里的茶盏。 沈安安不由的缩了下脖子,眼睛里有些畏惧。 也打断了沈国公的思绪,猛地回神看着沈灼华,好像看见了当初亡妻的影子。 “她只是一个奴婢,谁会去陷害一个奴婢,这些奴才是奉了我的命令才去搜房,你的意思是我在陷害赵嬷嬷不成?” 沈灼华见她不言语,在次的质问。 “长姐,妹妹并无此意,只是,这赵嬷嬷是妹妹的人,又怎么会把药下到点心里?难道就不怕伤到我吗?”沈安安急忙的摇头。 “所以……这就要问你的人了。”沈灼华嗤笑,视线落在地上的赵嬷嬷的身上。 赵嬷嬷就是不承认,只是认为自己是冤枉的。 “来人,给我狠狠的打,不解释清楚这个瓷瓶是哪里来的,就不要停。”沈国公怒不可遏,若是传出去,沈府的名声还能要吗? “是。”身后的小厮听见后,应了一声,便下去拿着棍子。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就听到赵嬷嬷的痛苦的惨叫声,还有棍子打在肉皮的身上。 沈安安和小桃看着这一幕,不敢直视。 一边的沈灼华心里不断的冷笑,脑子里想起了前世,这个赵嬷嬷嚣张跋扈,让自己下跪求饶一幕,心里觉得十分的解气。 “啊……老爷,老奴真的不知道啊。”赵嬷嬷的身体健硕,打了几棍子还有力气喊冤。 “呵……”沈国公嗤笑一声,示意下人继续。 十几棍子之后,赵嬷嬷再也挺不住,一口血吐了出去。 “住手,住手,嬷嬷,嬷嬷。”沈安安看见后,急忙的从椅子上起身,走了过去,看着趴在凳子上的赵嬷嬷,眼泪都流出来了。 “父亲,这件事一定另有隐情。”沈安安急忙的求饶。 沈灼华看着这件事后,只是冷眼旁观,一步步的走到了赵嬷嬷的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赵嬷嬷,你应该知道,你就是不说,我也一定会查下去,这件事关乎沈府的名誉,还有妹妹的声誉,若是不给出一个交代,刘侍郎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话音一落,赵嬷嬷的意识也猛然惊醒,看着沈灼华,对上她那双冷眸,心里一沉。 这是在敲打自己。 “老奴招……”赵嬷嬷良久才缓缓地出声,声音也细弱蚊声。 沈灼华唇瓣一勾,“那你说,为何要这么做?为何要陷害二妹妹?” “我不是要陷害二小姐, 我还是要陷害你,你虽是嫡女,但姚姨娘养育你多年,你怎么能忘恩负义,将姨娘禁足,将二小姐杖行?” 赵嬷嬷挣扎的起身,坐在一边的凳子上,声音虚弱的说道,眼眸又看着一边剑眉紧蹙的沈国公。 “老爷,姚姨娘为了你辛辛苦苦持家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为什么要这么对待她?” “你一个下人也管起主子的事情来了?”沈国公狠狠的拍了拍桌子,大声怒斥,“所以你就堆华儿下药是不是?” “是,老奴就是要对大小姐下手,谁知道她命好,竟然没有吃,还被刘小姐吃了。”赵嬷嬷眼睛里的愤恨不甘清晰可见。 沈灼华在一边只是默默的听着,神色无异,又把头扭向沈国公那里。 “父亲,既然赵嬷嬷已经承认了,那就将这老奴交给刘侍郎吧,要打要杀就顺了他们的意。” “哼,备好马车。”沈国公冷哼一声,对着小厮说了一句。 “是。”小厮连忙的跑了出去。 “嬷嬷……对不起,我没有用。”沈安安看见赵嬷嬷的模样,眼泪也顿时落下。 赵嬷嬷心知自己这一去可能凶多吉少了,眼泪也止不住,“小姐,老奴不能在伺候你了,你要当心沈灼华,一定要小心她。” 话音刚刚一落,赵嬷嬷就被那些下人给拉了出去,只剩下一地的鲜血。 “嬷嬷……”沈安安急的大叫,眼泪怎么也止不住,眼睁睁的看着她被带走。 第三十一章 试探 “妹妹莫要伤心,只是一个嬷嬷,若是有需要,长姐再给你派遣一个就是。”沈灼华看见沈安安的模样,抬着小碎步走了过去。 轻声的安慰。 “你滚开。”沈安安一把打落想要安抚的手,眼睛里满是憎恨,“沈灼华,这件事是你做的对不对?” “妹妹,我怎么不懂你在说什么?这药可是赵嬷嬷的房中找的,与我何干?”沈灼华轻笑一声,缓缓的走到一边的椅子上。 居高临下的看着半跪在地下的沈安安。 “你……”沈安安怒急攻心,话不等说完,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小姐。”小桃看见后,急忙的搀扶,将她抱在怀中,一遍遍的呼喊。 “去请府医来。”沈灼华很是冷漠的出声,对着身后的蕊儿说了一句。 蕊儿听着急忙的跑了出去,只留下一个背影。 丫鬟们七手八脚的把沈安安抬回了院落中,只剩下沈灼华和沈国公两个人,久久没有言语。 “华儿,你早就知道幕后是谁了对吗?”沈国公叹息一声,十分的笃定。 “父亲,你又何必明知故问,一个奴才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只是碍于妹妹和沈府的颜面,女儿不能说,只能让赵嬷嬷把这一切承担下去。” 沈灼华从椅子起身,走到沈国公的身边,搀扶他坐下。 “哼,那个女人,竟然这般的不安稳。”沈国公狠狠的锤了一下桌子,剑眉紧蹙。 “父亲,上次提意的事情,你也要放在心里了,若是没有嫡母在堂,这些卵子还会再出的,女儿毕竟是女儿家,有些事不方便出面。” 沈灼华见势,在次的提起。 “嗯,我会考虑,好了,晚饭你也没有吃多少,等下让小厨房给你准备一些点心,为父就先去刘侍郎那里。”沈国公叹息一声,从椅子上起身走了出去。 见着背影消失不见,沈灼华嘴角上扬,带着李嬷嬷去了沈安安的院子里。 刚刚走进院落中,就看府医从房间里出来。 “大小姐。”府医见状连忙行礼。 “起来吧,二小姐如何了?”沈灼华摆了下手,眼睛看着一边的房间里。 “二小姐只是伤心过度,并无大碍,吃了药休息一晚就会没事,至于身上的伤口,需要重新的上药。” 府医出声解释了一番。 沈灼华听着并没有多说,就让李嬷嬷送他出去,随后走了进去,看望沈安安,就看见她的脸色惨白的躺在那里。 “小桃,小姐的伤口不好,刚刚府医交代准备一些鸽子汤给二小姐服用。”沈灼华眼睛一闪,轻声的说了一句。 “鸽子……”小桃记得沈安安是最讨厌吃飞禽的了,吃一口都会吐的。 “这是府医的交代,小姐的伤口不愿愈合,就按照他的话去做。”沈灼华的语气带着毋庸置疑。 “是。”小桃急忙的应下,便去了厨房吩咐厨娘去准备。 院落中。 “小姐,你也饿了,这是奴婢做的点心,你先垫垫肚子吧。”蕊儿从外面端出一叠点心,放在桌子上。 “彩月呢?”沈灼华吃了一口,轻声询问了一句。 “应该在下人房,这会在休息呢。”李嬷嬷看了看时辰,应该是这样的。 “叫来。”沈灼华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是。”蕊儿退下。 李嬷嬷见周围没人,“只是可惜了,没有把姚姨娘也带出来。” “这件事是带不出来的,赵嬷嬷一定会承担,我心知肚明。”沈灼华垂眸一笑,心知她不会承认,一开始她的目的就是赵嬷嬷。 要想搬倒姚氏,就必须要砍了她的左膀右臂,赵嬷嬷出了,就一切都好说。 “好在蕊儿虽然平日不稳重,但是办事还是稳重的,在彩月扔掉瓷瓶的时候掉了包,不然就没有办法了。” 李嬷嬷想想还是有些后怕的。 正在说话间,就听到了脚步声,沈灼华也不言语,默默的吃着点心。 “小姐,彩月来了。”蕊儿说罢,站在了她的身后。 “大……大小姐。”彩月今日看见赵嬷嬷的被打的血肉模糊的模样,心里还是一阵的后怕,现在一看见沈灼华,更是害怕,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听李嬷嬷说,你是这院子里的扫地丫头,我见你手脚还算麻利,所以叫你过来,赏你点东西。”沈灼华说罢,对着李嬷嬷打了一个眼色。 “奴婢……多谢大小姐。”彩月听着急忙的磕头,等看清楚李嬷嬷的手里的点心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 “这是梨花膏,李嬷嬷早上做给我吃的,看着样式不错,就赏你了,你尝尝吧。”沈灼华浅笑,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彩月的心中更是涌起了不好的预感,这点心正是自己早上所下的,“奴婢……” “彩月,你怎么不吃呢?这是小姐赏赐给你的,李嬷嬷做点心可是一绝,要知道,我就是想吃也吃不到呢。”蕊儿看见她畏畏缩缩的模样。 主动的把点心放在了她的面前。 彩月颤抖的把手放在点心上,心里不解,自己扔掉的瓷瓶又怎么被捡回来的,还放在了赵嬷嬷的房中,自己给大小姐下的药,又为什么刘小姐会出事。 越想越是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 “彩月,你这是不满意我给你的东西?”沈灼华忽然声音冷冽,下的彩月猛的打了一个冷颤。 “小姐,奴婢没有,奴婢只是感激小姐。”彩月缩了下脖子,手里的点心也顿时落在了地上。 “那就吃吧。”沈灼华嗤笑,眼睁睁的看着彩月把手里的点心咽了下去。 “奴婢,多谢小姐。”彩月苦着脸磕头。 站在一边的李嬷嬷和蕊儿对视一眼,两人相视一笑,“小姐给你的,你怎么哭成这样,不好吃吗?” “小姐……”彩月急忙的跪在地上磕头。 “彩月,你是我院子里的人,按理来说,我才是你的主子,你竟然胆敢卖主求荣?”沈灼华放下手里的茶盏,声音有些大,重重的拍在了上面。 彩月顿时跌坐在地上。 第三十二章 赶出府 “小姐……”彩月面如死灰,眼眸一瞬不瞬的看着沈灼华。 “你以为按照赵嬷嬷的指示,你就会安然无恙吗?”沈灼华手指轻轻的点在桌子上,对着李嬷嬷打了一个眼色。 李嬷嬷从衣襟处拿出一根玉簪,又拿出一根银针在上面点了水,银针顿时变成了黑色。 “啊……”彩月的眼睛里带着震惊,急忙的捂着自己的嘴巴。 “这玉簪已经被淬上了毒液,只要你身上流汗,毒液就会顺着你的肌肤进入体内,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李嬷嬷说完把玉簪仍在了地上。 碎成了两半。 “小姐,大小姐,奴婢错了,请你救救奴婢,求求你了。”彩月脸色一变,急忙的跪在她的面前。 “说说吧。”沈灼华无视她的话,只是冷漠的喝着茶水。 “昨夜奴婢被赵嬷嬷叫了出去,让我把瓷瓶里的药物下到你的点心里,还给了奴婢一个簪子作为好处,但是奴婢不得不按照他的吩咐办事。” 彩月心里畏惧的很,什么话都说了,“奴婢要是不按照她的吩咐办事,姚姨娘就会派人杀了奴婢的家人,大小姐,奴婢也是没有办法的。” 沈灼华听着面色无异,反而一边的李嬷嬷和蕊儿确实是一脸的震怒。 “大小姐,奴婢知道自己做的很过分,你怎么处罚奴婢都可以,但是求求你,不要连累奴婢的家人。”彩月说完,急忙的跪在地上磕头。 额头上也满是鲜血。 “起来吧。”沈灼华见状,心里暗叹,沉声的说了一句。 “小姐……”彩月的举动一僵,震惊的看着她。 “李嬷嬷,彩月以下犯上,戒尺二十,将人逐出沈府,还有的家人也一并逐出去,不得在回到京城。”沈灼华缓缓的从椅子上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脚下的彩月。 “小姐……”李嬷嬷先是一愣,随后明白过来,急忙的称是。 彩月因为端茶不小心烫到了沈灼华,别沈灼华责罚,把家人也赶了出去,下人们更是兢兢业业的干活,深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惹怒了她。 天还未亮,李嬷嬷带着彩月走向了侧门。 “李嬷嬷,替奴婢谢谢大小姐,奴婢感激不尽。”彩月虽然受了罚,心里却是欣喜不已。 “彩月,大小姐泽心仁厚,你出去后不要在涉足京城了,找个安稳的地方过日子吧。”李嬷嬷苦口婆心的劝解。 彩月顿时泪眼朦胧,止不住的点头,心里也后怕不已。 “好了,时间不早了,带着你的家人赶紧走吧,以后安稳的过日子。”李嬷嬷见四下无人,连忙的催促了一声。 “谢李嬷嬷。”彩月背着自己的包袱,对着李嬷嬷磕了一个头,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看着背影消失,李嬷嬷暗暗的 叹息一声,回到了沈灼华的院子里。 刚回去就看见蕊儿正在给沈灼华梳妆。 “人走了?”沈灼华头也没有抬,语气淡漠。 “嗯,已经走了,小姐……你真的就这样的放过她?”李嬷嬷还是不明白她的用意。 “彩月说的是真的,况且一个小卒子,铲除了就是。”沈灼华也不是滥杀无辜的人,没有必要和彩月较真。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沈灼华很满意蕊儿的手艺,简单轻盈的发型。 “小姐,时间也差不多了,该去用早饭了。”李嬷嬷算着时间,也到了用早饭的时候了。 “不急,带些吃食,跟我去看望姚姨娘。”沈灼华眼眸看着窗户外面,树上的小鸟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听。 心情莫名的好了不少。 “去看望她?”蕊儿不明所以。 “赵嬷嬷不再,难道不该通知她这个噩耗吗?”沈灼华唇瓣一张一合,嘴角微微上扬,眸中的冷意一闪而过。 另一边。 正在等着赵嬷嬷的消息的姚姨娘十分的焦急,等了一夜,也没有消息传来,心里急的不行。 “夫人,大小姐来了。”门口处的青竹从外面回来,手里还拎着一盆水,放在一边的架子上。 “你说什么?”姚姨娘还以为自己的听错了,不确定的询问。 “姨娘莫不是不欢迎本小姐?”青竹的声音没有响起,倒是听到了沈灼华的声音,从门外走了进来。 沈灼华一袭白衣,墨发被挽起,带着一支上好的玉簪,风姿绰绰,多了一分仙气。 “你来这里做什么?”姚姨娘看见是沈灼华来了,心里涌起冷意。 “我来看看姨娘,顺便告知姨娘一个消息。”沈灼华浅笑的走到了椅子上,坐在了她的对面。 “你?你会有什么消息?”娇姨娘的眸中带着不屑。 沈灼华看着身侧的李嬷嬷和蕊儿,打了一个眼色,带着青竹走了出去。 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她和姚姨娘两个人。 “你想说什么?”姚姨娘见这里没有别人,也不再伪装。 “你在等赵嬷嬷吗?”沈灼华手指放在了一边的茶杯上,来回的磨搓着,声音极淡。 姚姨娘的脸色一僵,“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大姐儿的意思妾身不懂。” “既然姚姨娘不懂,那我就慢慢的说给你听。”沈灼华把事情的始末都转述,听得姚姨娘目瞪口呆。 只是片刻,就理清了思路,“是你做的对不对?是你把点心调换了?” “姚姨娘,你这话说的我怎么就不明白,赵嬷嬷可是你的人,那药除了你我还真是想不到还有谁会有,难怪是个小妇人,手段也是这么的不堪,难登大雅。” 沈灼华嗤笑,眼睛微微弯曲,只是美眸中的嘲弄和不屑深深的刺激对面的姚姨娘。 “沈灼华……”姚姨娘再也忍不住的了,狠狠的拍了拍桌子,声音也比往日尖锐了不少。 “姚姨娘本小姐的名讳岂是你一个妾可以叫的,二妹妹能有你这样的母亲,难怪会被父亲责罚,一样的没有脑子。”沈灼华蹙眉,不把她放在眼里。 “你……你这个贱人。”姚姨娘气得浑身哆嗦,咬着牙从嘴里吐出这句话。 “贱人……现在‘贱人’可不是我。”沈灼华轻笑一声。 第三十三章 我买了 随后便打开门,让蕊儿把食盒放在了屋里,“蕊儿,咱们走,不要打扰姚姨娘用膳。”扔下这句话就出了房门。 青竹只是看脸色就知道姚姨娘的脸色难看的不行,心里也有些害怕,担心她会把怒气撒到自己的身上。 “啊……贱人,贱人,我一定会杀了你,一定会杀了你。”姚姨娘一把将食盒仍在了地上,大声的怒吼。 青竹吓得瑟瑟发抖,什么话也不敢说。 前厅中。 “父亲,事情可是办好了?”沈灼华刚刚落座,就看见沈国公从侧门进来,眼底乌青,看的出来昨夜睡得的不好。 “嗯,刘侍郎心里愤怒,要不是碍于我是国公爷,有所顾忌。”沈国公叹息一声,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也明白他的心情,换做是自己的女儿,顾忌也不会就这么冷静。 “赵嬷嬷她……”沈灼华吃了一口菜。 “哼,那个老奴才, 我已经交给了刘侍郎,死生不论。”沈国公提起这件事,就气的不行。 沈灼华也没有多说,倒是想起一件事,“女儿院落的丫鬟少了一个,今日女儿想出去在买一个回来。” “这件事,你找牙婆子或者交给下人就好了。”沈国公一愣,倒是有些好奇。 沈灼华摇了摇头,“女儿许久未出门,一来想要出去走走,二来女儿想亲自挑选。” 自从重生至今,还没有出过府邸,也想看看外面的景象。 “好,依你,不过,你还是要多带些人。”沈国公也知道这些日子闷坏了她,她的要求也会答应。 “多谢父亲。”沈灼华点头,又夹了一道菜放在他的碗中。 吃过早饭,沈灼华带着李嬷嬷和蕊儿出来府门,看着街道上熙攘的人群,还有一边叫卖的声音。 沈灼华觉得心情舒缓了不少,就连天上的天空也格外的明艳动人。 “小姐,您现在想要去哪里?”蕊儿拿着一把折扇,为沈灼华遮挡阳光。 “先去走走吧,等会再去联络牙婆子,我记得在梅园哪里有牙婆子吧。”沈灼华沉吟了片刻,前世嫁给许清的时候,曾经买过一些丫鬟和奴才。 “正是,这里距离梅园不远,大概半个时辰就到了。”李嬷嬷听后语气恭敬的说了一句。 “那就去看看,许久没有上街了。”沈灼华点头,带着两人去了东街。 “买菜咯。” “簪花,好看的簪花。” 沈灼华时不时的看着眼前的小摊。 “小姐,你看啊,那里是捏泥人的。”蕊儿也许久没有上街,看着眼前的泥人摊子各式各样的泥人都摆在了摊上。 “这丫头,出了门就疯了。”李嬷嬷蹙眉,看着眼前的蕊儿蹦蹦跳跳的模样,言语间有些责怪。 “算了,难得出来。”沈灼华倒是有些怀念她吵闹的声音。 李嬷嬷还是不放心,跟了上去,担心她毛躁的性子会惹祸。 “簪花,好看的簪花嘞……”一边的妇人在一边叫卖,沈灼华看着摊子上的一支簪子,倒是很适合蕊儿。 “这个多少钱?”沈灼华拿起一支紫玉钗,出声询问。 “这个不贵,也才一两银子。”妇人见她的装扮很想千金小姐,眼眸一亮。 “那这个呢?”沈灼华又拿了一个款式比较老一些的纯银簪子,想着给李嬷嬷也带一支。 “这个八钱。”妇人急忙的回应。 “都给我包起来吧。”沈灼华说完,从自己的荷包里拿出二两银子,放在她的手里。 妇人还拿出一个盒子将东西装好,放在了沈灼华的手里。 “小姐,你在这里做什么?”蕊儿的手里捏着一个泥人,正在一脸欣喜的看着她。 “无事,咱们走吧。”沈灼华见街边都是人,也不好把东西拿出来,将东西放好,继续的前行。 三人的身影渐渐的走远,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角落里露出的一双眼睛,眸中满是宠溺的神情。 “主子,已经安排好了。”身后一袭黑衣的男子语气恭敬的说道。 “嗯。”一身青衣的男人,冷峻的说了一句。 眼睛看着沈灼华消失的方向。 “小姐,前面什么事这么热闹?”蕊儿看见眼前的围堵的人群,将路堵住了,眼睛里带着好奇和兴奋。 沈灼华见到她这样,轻笑一声,“去看看。” “好。”蕊儿一听,迫不及待的出声,挤进了人群里,就看见一个长相带着英气的女人,头上带着白布,旁边还放着一具尸体。 “小姐,咱们还是回去吧。”蕊儿担心会吓到自家小姐,转身就想回去。 沈灼华看着这一幕蹙眉,还不等回身,就听到了暴怒的声音。 “你这个女人,明明大爷给了你钱,你竟然还敢卖身葬父?赶紧跟我回去拜堂成亲。”长相彪悍的男人从人群中,挤了进来。 身后还跟着几个随从。 沈灼华听言,脚步一顿,回身看着那个女人。 “你放开我。”跪在地上的女人看着他,眼睛里闪过慌乱。 “放开你,老子可是花了真金白银买下你的,你敢违约?”男子说着就要抬起手,打在那个女人的脸上。 “不,我没有,我没有拿到你的钱,救救我,求求你们救救我。”女子猛地起身,脚步向后退了一步。 只是这一个动作,沈灼华的眼底一闪,眸中带着笑意。 “多少银子,我买了。”沈灼华的声音在人群中乍起,女人和男子朝着声音看去。 男子看见沈灼华的脸,先是一愣,只是瞬间就消失不见,被邪淫之色给取代。 “臭娘们,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男子眼睛带着色眯眯的神情,上下的打量着她。 “这位小姐,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只要救我,当牛做马我都会报答你。”女子看见沈灼华,急忙的走到她的身边,一下子跪在她的腿边。 仰着头看着她。 “你开个价吧。”沈灼华神情淡漠,不理会身边的女人,眼睛看着对面的男人,语气生硬。 “钱……”男子摸着自己的下巴,眼睛四处的乱看。 第三十四章 深夜见面 猥琐的视线在她的身上来回的审视着,“钱我不要,只要你亲大爷一口,大爷就放了这个女人,如何?” “你敢对我家小姐无礼?”蕊儿和李嬷嬷异口同声的说道,神情带着不悦。 沈灼华脸上没有一点慌乱,只是淡漠的站在那里。 “给老子上,就不信老子还亲不到这个女人。”大胡子的男人大手一挥,对着身后的小弟下达指示。 “小姐,你快走。”蕊儿急忙的回身看着沈灼华,先一步的挡在了沈灼华的身前。 沈灼华只是冷笑一声,在出府前就已经交代了父亲派来的侍卫暗处跟着,这会也应该跟来了吧。 思及此,沈灼华推开了蕊儿,将她护在身后。 这时—— 一群蓝色衣服的随从出现,挡在了沈灼华的身前。 “给本小姐好好敲打敲打这些人。”沈灼华语冷声的下了指令。 只是片刻的功夫,嚣张的男人们被打的哀嚎不断,围观的众人也是暗暗的解气。 “送到大理寺去吧。”沈灼华眼睛里的寒意不见,唇瓣勾勒起一个弧度,红唇张合。 “是。”随从一人带着一个,便将这些人带走。 沈灼华见时间也不早了,准备离开这里去梅园。 “小姐,谢谢你,小女子无以为报,请收下小女子吧,为奴为婢都可以。”头戴孝布的女人急忙的拦住沈灼华。 沈灼华看着眼前的女人,从荷包里拿出十两银子,“我不需要,拿着银子走吧。” “爹爹教导过,无功不受禄,小姐要是不收下我,这钱我是不能收的。”女人看见后,急忙的摇头。 沈灼华见状,“你没吃东西吧。” “啊?”女人不明所以,猛的抬头看着她,对上那双淡漠的眼眸,不知为何,好像自己心思被人看透一般。 连忙的垂下头,不知该怎么回应。 “让你‘爹’起来吧,你跟我去贵宾楼。”沈灼华见她不言语,淡漠的出声,带着蕊儿和李嬷嬷离开。 女人听着,唇瓣一僵,看着躺在地上的男人,叹息一声,头上的孝布一摘,跟在了后面。 见群众都散了,周围没人,地上的男人顿时起身,消失在一边的巷子里。 就看见一袭青衣的男人,男子语气恭敬的行礼,“主子,看样子是被沈小姐发现了。” 男子听后,冷峻的脸上带着一抹宠溺和赞赏。 “去找她。”扔下这四个字,身影就消失不见。 贵宾楼的包间里。 “李嬷嬷,蕊儿,出去守着。”沈灼华拿起茶杯轻抿了一口。 两人一肚子的疑问,倒也没有多问。 只剩下她和那个女人,沈灼华坐在椅子上,拿起筷子吃了一口,“什么名字?” “小女子阿悦。” “真名。”沈灼华蹙眉。 “月影。”女人一僵,报出自己的真名。 “你的主子是谁?谁让你来的?”沈灼华咽下嘴里的食物,轻声的说了一句。 “我……”月影有些迟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仔细的想起自己主子交代的事情,但是也没说不让抱名讳啊。 “是小侯爷让奴婢来的。”月影还是觉得说出来。 话落,正在吃饭的沈灼华一愣,“他?为什么?” “奴婢也不知道,只是奉了命令而来的。”月影实话实说。 “我不需要,你回去吧。”潜意识的沈灼华不想把自己不堪的一幕露出来。 “沈小姐,主子说了,奴婢一旦出了侯爷府就不是他的人了,您要是不收下奴婢,奴婢就没人要了,而且,侯爷也交代过,你现在正是缺人的时候。” 月影连忙的出声解释。 “与我何干?”沈灼华淡漠的吃着东西,语气说不出的冷漠。 “沈小姐,你……”月影苦着脸,还想说话。 “你会功夫,先前那些人也是他派来,对吗?”沈灼华语气笃定。 月影的脸色一僵,还是点了点头。 “你可以留下,我的院落里少个打扫的婢女,若是答应,就跟我走,若是不答应,你现在就可以离开。”沈灼华沉吟了下。 也想不通傅平衍要做什么。 “愿意,愿意,我愿意。”就算是扫地也好过没地方去要好吧。 沈灼华见状,也没有多说,静静的吃着饭。 半个时辰后。 沈灼华带着几人离开,刚刚出了酒楼,就看见傅平衍带着随从走来,沈灼华一愣,眼眸微垂,直接无视。 她不喜欢算计。 “主子,沈小姐这是何意?”一边的木鹰蹙眉,对沈灼华的态度很不满意。 “这是在怪我。”傅平衍看着她的背影,眼睛里的无奈一闪而过,还是如同儿时那般,性子倔强。 “主子也是为了她好,怎能……”木鹰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傅平衍冷声打断。 “去领罚。” 三个字没有一丝温度。 木鹰心有不甘,还是行礼离开。 看着沈灼华的背影走远,傅平衍叹息一声,走了眼前的贵宾楼中。 “小姐,你这样对待侯爷好吗?”身边的月影突然觉得自家的侯爷有些可怜。 “舍不得你的主子,就回去。”沈灼华听着秀眉一挑,嗤笑一声。 月影被噎了一下,便不再答话。 下午,沈灼华回到了院落中看书,月影嘴角一抽的看着手里的扫把。 还真让自己扫地啊? “快点扫,这是小姐吩咐的。”蕊儿见她不动,,不悦的出声催促了一句。 房间里。 沈灼华坐在椅子上越想越是不解,为什么要给自己一个帮手,虽是有婚约在身,但是还没有正式的见过面。 若不是前世见过几次,自己都险些认不出今天的男人。 一下午,手里的书也没有看进去半个字。 深夜,月亮挂在空中,,散发盈盈之光,很是温和。 窗户外的黑色人影有些犹豫不决,不知道是该进还是不该进,沉吟了片刻,决定从窗而进,习惯性的站在了床边。 看着床幔里的倩影,,凌厉的眼眸中划过一道暖意。 “深夜来访,,不合规矩吧,小侯爷。” 屏风后面响起了一道女声,语气冷峻。 第三十五章 去祈福 黑衣人猛的回头就看见沈灼华一袭白衣的坐在摇椅上,正一脸浅笑的看着她,借着明亮的月光看的真切。 傅平衍听着,心里无奈的一笑,将嘴上的面罩摘下,拿出火折子点亮了蜡烛,黑色的劲装,墨发被发冠束起,漆黑如墨的眼眸,坚挺的鼻梁。 薄凉的唇瓣微微的抿起,做到了沈灼华的身边。 “你怎么知道是我?”傅平衍声音低沉,细听之下带着一抹温和。 “玉兰香。”沈灼华拿起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温热的水汽上升。 傅平衍一愣,眼睛里的笑意不言于表,“沈小姐还真是聪明。” “小侯爷,你我虽有婚约,但是礼节不可废,孤男寡女,你夜探女子闺房,始终于理不合。”沈灼华重重的放下茶杯,蹙眉的望着他。 傅平衍听着,“沈小姐在意?” “自然。”沈灼华不明所以。 “我不在意,我就是想看看你,白日见不到,就只能晚上了。”傅平衍一看见她就高兴。 “小侯爷何时的这般无赖,与市井之徒有和区分?”沈灼华听着这话,心里莫名的有些恼火。 “你我是未婚夫妻,我来看望也不过分。”傅平衍听着不以为意,“你在这沈府举步艰难,月影的轻功了得,若是有事大可吩咐她。” 沈灼华听到他的话,心里滋生一抹异样的情愫,“小侯爷,前些日子的谣言你是听见的,难道不介意?还这样的帮助我。” “你是我的未婚妻,我自然是信你。”傅平衍温和的一笑,目光绰绰的看着她。 空气里有些微妙,沈灼华望着他,脸上燃起了一抹坨红,“时间不早了,小侯爷还是回去吧,莫要让人毁了你我清誉。” “若是传出去那岂不是更好,免的有些人惦记着不属于他的东西。”傅平衍说的隐晦不堪,神情中透着一丝异样的情愫。 沈灼华不予理会,吹了灯,就回到榻上休息,径直的无视他。 看着这样可爱的举动,傅平衍一笑,一言不发的就飞身离开,留下一点点的玉兰香。 闻到空气里的玉兰香涌进沈灼华的鼻翼中,秀眉一蹙,眼睛紧闭,强迫自己休息。 第二日清晨。 沈灼华梳洗一番,就看见月影正在打扫庭院,扫的倒还算干净,淡淡的扫了一眼,去了前厅陪着沈国公吃饭。 还没有落座,就看见沈安安已经在哪里坐着,秀眉一蹙,“妹妹今日起得倒是早了,身体可是复原了。” “多谢长姐关心,已经好多了。”沈安安袖子下的手握成了拳头,眼睛里带着不甘,只是瞬间消失不见。 “华儿,刚刚安安跟我提起要去清华寺院祈福,你要不要也去?”沈国公看着沈灼华过来,出声询问。 正拿着饭碗的沈灼华一愣,看着一边的沈安安,心里嗤笑,“妹妹的身体尚未痊愈,清华寺院,山路崎岖,只怕不利于伤口愈合吧。” “我的身体已经好多了,只是弟弟去了书院,路途遥远,妹妹也想静静心,反思己过,所以才想去寺院,长姐,不如你和我一起去吧,顺便住一晚。” 沈安安长长的出来一口气,扭头望着她。 “既然妹妹这么有诚心,长姐怎么会不支持?”沈灼华一笑,点头答应。 见着姐妹和谐,沈国公心里甚是满意。 吃过早饭,沈灼华便回到院子里去收拾行装。 “小姐,那二小姐别有用心,你要多加小心才是。”李嬷嬷一边整理衣物,一边劝解。 “叫月影进来。”沈灼华沉吟了片刻,对着蕊儿说了一句。 片刻功夫。 “小姐。”月影从门外进来,连忙行礼。 “收拾东西和我去清华寺院,另外,你去二小姐的院落去打听一下,最近和谁有过接触。”沈灼华沉吟了下,师出反常必有妖。 “是。”月影一个闪身就飞了出去。 下午。 一辆富丽堂皇的马车从沈府出发,向着城外驶去。 “长姐,许久没有出来了。”沈安安看着街道两边声音,带着一抹欣喜。 “嗯。”沈灼华倚在一边的车壁上,眼睛看着手里的书,敷衍了一句。 脑子里却在向着月影的话,竟然没人和她接触,这…… 沈安安看见沈灼华的模样,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眼睛看着车窗外面,心里一阵的得意。 傍晚,马车停在了寺院门口,两人刚刚下了车,就看见一对母女也从车里下来。 “安安表妹,你怎么也来了?” 沈灼华刚刚从车里下来,就看见一道浅绿色的身影从身边一闪而过,声音有些耳熟,顺着声音看去,秀眉一蹙。 林菀,她怎么会在这里? “表姐,我和长姐出来上香祈福,想不到会遇见你?只有你吗?姨母有没有来?”沈安安的声音欣喜,急忙的询问。 “姨母在这里呢。”一道慈爱的声音响起,沈安安和沈灼华顺着视线看去,就看见一袭青衣的女人,梳着妇人发髻,眼睛里笑意不减。 “姨母。”沈安安看见姚氏,连忙的走了过去,眼睛里带着一抹光芒。 “你这孩子都多大了,还这么孩子心性。”姚氏说着,还亲自的掖了掖鬓角。 一边的沈灼华看见后,心下了然,嘴角微微一勾。 “大小姐,咱们进去吧。”李嬷嬷将东西拿了下来,站在她的身边,轻声说道。 “嗯。”沈灼华点头,准备先一步的过去。 “站住。”一边的林菀见到沈灼华就要走,眼睛一眯,出声叫住。 “林小姐莫不是有事?”沈灼华脚步一顿,侧目的看着她。 林菀上下的打量着沈灼华,“我姨母是你沈家的掌家人,她的妹妹自然你也要唤一声姨母,怎么这么不懂礼数?” “掌家人?”沈灼华嗤笑,眼睛看着沈安安,“妹妹,你告诉你的姨母,现在的掌家人是谁?” 沈安安糯糯的缩了下脖子,好像很是畏惧的模样,“长姐说的是,掌家人现在是你。” “表妹,这是怎么回事?” 第三十六章 将计就计 林菀不禁蹙眉,十分的不解,好像很畏惧沈灼华一样。 “我想几位是误会了,姚氏只是一个妾,并非嫡母,若是说掌家人,她还不配。”沈灼华不想理会这对母女。 前世这对母女也是一个扮猪吃老虎的东西,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尤其那个林菀,更是可恶,经常的欺人辱人。 随后迈着脚步先一步的走了进去。 林菀和姚氏也是不解的看着沈安安,迫不及待的询问。 沈安安委屈不已,把事情转述,听着林菀气愤不已,要好好的教训沈灼华。 “菀儿,不可胡来。”姚氏话虽如此,但是言语间却是没有过分的举动。 寺院里。 沈灼华带着月影四人看着大雄宝殿,里面大大的金佛,庄严、雄伟,令人肃然起敬。 “请问这位可是沈小姐?”一位穿着青衣的沙弥双手合十的出现在几人眼前。 “正是。”李嬷嬷在一边开口。 “今日早上沈府来人告知会有几位小姐前来,小僧已经收拾好方便,请施主跟我来。”小沙弥弓着身体做出了请的姿势。 “那就多谢小师傅了。”沈灼华眼眸微垂,随后笑了一声,红唇轻启。 寺院的香味扑鼻,又熏人。 沈灼华跟在小沙弥身后,来到一个房间里,只有一张桌子和一张床榻,简单又空旷。 “施主请自便。”小沙弥说完,就退了下去。 “小姐,这里好简陋。”蕊儿放下手里的包袱,眼睛四处的看着。 “这里是寺院,你当沈府家呢?”月影将手里的东西放了下去,又拿起水壶准备给沈灼华倒水,谁知却是空空如也。 “小姐,没水了,奴婢现在去打水。”月影说完,就起身走了出去。 沈灼华坐车有些劳累,倚在一边的床榻上,眼睛里略点疲惫。 水井边。 月影正在拿着木桶打水,耳朵一动,突然听见了熟悉的声音,随即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落在一边走廊的屋顶之上。 顺着视线看去,就看见小桃正在和一个和尚说着什么。 “这个你要放在沈大小姐的餐食里。”说完,还把手里的银钱交给她。 和尚掂量着手里的钱,目光有些贪婪,“这是什么东西?若是什么毒药,那小僧可不能做。” “这是迷药,只要迷晕了就好。”小桃知道他的意思,又放了一个银锭子。 小和尚见状连连的答应。 月影见事情不好,水也不打了,急忙的冲向了沈灼华的房间内。 “小姐不好了。”月影急忙的进去,又关上了房门,就看见沈灼华倚在榻上休憩。 “何事?”沈灼华睁开眼眸,声音冷漠,被突然打断了睡眠,心中怒意翻滚。 “小姐……”月影在耳边低语,把事情的始末转述。 听罢,沈灼华的眼眸猛地睁开,含着讥讽,“月影,你的轻功如何?” “啊?奴婢的轻功还算可以。”月影这话有了谦虚的成分。 “那就交给你了。”沈灼华轻笑一声,在她的耳边低语一声。 “是。”月影听后,连忙的应下。 傍晚。 小沙弥端着斋饭从厨房出来,送到客房的住处去。 月影看着一个个的餐食,拿出一枚石子打在了沙弥的腿上。 “啊……”小沙弥的身体,像前倾去。 “小师傅,你没事吧。”月影身形一闪,出现在前方,先一步的把食物端在了手里,又及时的餐扶住那个沙弥。 “多谢女施主,小僧没事。”沙弥看见饭菜完好无埙,心里也是一阵的后怕,连忙道谢。 “小师傅,你的腿好像流血了。”月影先是一笑,看他的腿,不由的惊呼。 正在给旁人送饭的沙弥听后,急忙的放下手里的饭去查看,“师弟,你回去包扎一下吧。” “可是……这是沈小姐的饭菜……”小沙弥也有些疼,但是任务还没有完成,不能放弃。 月影看着一边的餐食,唇瓣一勾,“哪位沈小姐,若是沈大小姐的话,我就是她的丫鬟,我可以代劳。” 沙弥本想拒绝,随后又想到了什么便点了点头,月影便带着晚饭回去。 卧室里。 沈灼华见到是她,淡淡的开口,“可是办好了。” “小姐放心,已经办好,就等晚上了。”月影放下斋菜,急忙的回应。 “嗯。”沈灼华一笑,突然觉得有个会武功的人也不错,便起身坐在桌子边,优雅的吃着饭。 另一边的厢房里。 “你啊就是要软弱了。”林菀吃着嘴里的斋菜,觉得难以下咽,又不得不吃。 “表姐,这样做真的好吗?”沈安安还故作胆怯的说了一句。 “有什么不好,等她名誉扫地了,看她还怎么嫁给侯爷,到时候成为全京城的笑柄。”林菀一说,将嘴里的饭食吃了进去。 沈安安垂眸,眼底的鎏光一闪。 夜幕悄悄来临,沈灼华坐在榻上看着书,直到戌时房间里的蜡烛才被吹灭。 “就是这里。”林菀身边的丫鬟翠玉对着身后的男人指了指。 “没问题,交给我们吧。”男人说着不禁摩拳擦掌,眼睛里的邪淫之色清晰的浮现,还有些迫不及待。 翠玉见状,眼眸中带着鄙夷,目送两人进了屋,这才回到林菀的厢房内。 “嘿嘿……美人儿,我来了。”其中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男人走进沈灼华房间里。 “大哥,你小点声。”身后的男子蹙眉,急忙的说道。 “你怕什么?这个药已经起了作用,那个美人已经睡着了。”男子的话音一落。 沈灼华的眼眸猛的睁开,从床上坐起,嗤笑的看着眼前的黑影。 “你……”两人震惊的看着她,还不等说完话,就看见月影从房梁一跃而下,将两人的穴道点住。 “送到该去的地方。”沈灼华冷漠的出言。 月影颔首,从两人的身上摸了摸,发现了一个瓷瓶,打开闻了闻,不禁蹙眉,“两个淫棍。”说完就把一瓶子的药都放在两人的嘴里。 “唔……”两个男人只能咽下,那可是一瓶子的啊。 第三十七章 私会男人 “这是?”沈灼华一愣,随后看着两人的脸色潮红顿时了然,心里更是恼火,前世卑鄙无耻,现在还是这样的手段恶劣。 “奴婢现在就带走。”月影看见沈灼华的脸色阴沉,急忙的出声,拉着两个男人走了出去。 房间也顿时陷入了安静。 另一边。 林菀吃了药,睡得极沉,月影带着两个男人从门外进来也浑然不知,随即为两人解穴,从里面反锁了门,随后顺着窗户跑了出去。 不到片刻的功夫,就听到里面的声音粗狂夹杂着娇喘声。 清晨,沈灼华刚刚梳洗好,就看见蕊儿的脸色潮红的进来,“小姐……” “这是怎么了?”沈灼华看着她的模样,不由的出声询问。 “那个林小姐还真是不简单,佛门清净之地,还……”接下去的话没有说完,蕊儿便说不下去了。 李嬷嬷在一边低语,脸色也有些不自然。 “走,去看看。”沈灼华也要去验收一下成果,整理好衣襟,走了出去。 李嬷嬷见状,带着蕊儿和月影追了上去,一起去了林菀的厢房里,听着里面的靡靡之音。 周围的沙弥和一些丫鬟们,各个脸色红润,眼睛里带着娇羞,姚氏是最后姗姗来迟的,看见自己的女儿房间里传来了声音,脸色一边。 “翠玉,你是怎么伺候主子的?里面到底怎么回事?”姚氏看见翠玉的脸上潮红,大声呵斥。 “夫人……”翠玉也是不明所以的,当时自己是来端着洗漱水的,谁知道里面就…… “小师傅,还不开门?”沈灼华听着这个声音,面上并无波澜,而是侧目看着身边的和尚。 “施主,这房门是从里面关上的,小僧打不开,而且……阿弥陀佛”小沙弥话没有说完,不由的退后了一步。 身为出家人,这些事是不应该听见、看见的。 沈安安则是心里慌乱,看着沈灼华无事,自己表姐却出了事,很是不解。 这时—— 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传来了尖叫声。 “啊……你们是谁?”林菀的声音尖锐还带着沙哑。 “还不去看看?”姚氏也有些慌乱了,催促了一边的和尚去开门。 和尚们见状,只好硬着头皮去开门,硬生生的将门撞开,里面的暧昧的味道顿时散播开来,好不刺鼻。 “女儿……”姚氏急忙的冲了上去,就看见里面的场景,不由的脚步发软,屋子里躺着两个男人赤身裸体,自己的女儿则是身上青紫一片。 正在床上瑟瑟发抖,眼睛也有些微红,“菀儿,你怎么样?” “母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女儿……女儿怎么会?”林菀慌乱,口不择言。 门外的翠玉也从紧随其后,看清楚两人的样貌的时候,顿时心里一惊,“小姐……这两个人是……”翠玉在她的耳边低语一声。 “你说什么?”林菀听着,眼眸顿时放大,声音尖锐的看着她,“那个贱人……”气急攻心,没有一点理智的林菀套上一件衣服就冲了出去。 刚出了门口就看到院子里一群人,还有沈灼华正在那里站着,眼睛里的嘲弄清晰可见,“沈灼华。” 说罢,脚步加快的走了过去,赤着脚,脚踝处也满是青紫。 “林小姐这是何意?何故怒气冲冲?”沈灼华神色淡漠,似是看傻子的模样看着她。 “你真无耻,你卑鄙。”林菀气急,伸出手对着她破口大骂。 “林小姐,莫不是你弄错了,在佛门清净之地做出这等下三滥的事,先不说对佛祖是不是不敬,若是传出去,你是要浸猪笼的。” 沈灼华秀眉一挑,声音很淡,听不出喜怒。 “你这个贱人。”林菀越听越是生气,扬起手就想打在沈灼华的脸上,被月影先一步的制止,手指不断的用力。 “林小姐,身为一个闺中小姐竟然在寺院私会男人,还被众人所知,你怎么还好意思辱骂我们的小姐?你自己不检点与我家小姐何干?” 月影的声音泛着冷意,眼神就像是刀子一样刮在林菀的身上,声音满是嘲弄。 “你一个贱婢也敢出言羞辱我,沈灼华,你是怎么管教下人的,这么不懂规矩?”林菀气得不行,看着一个奴婢也敢对自己这么放肆。 又把怒火转嫁到她的身上。 “我的下人怎么管家就不劳烦林小姐,反观是你,我的丫鬟说的没错,你身为小姐做出这等事,别把你的丫鬟带坏,有样学样。” 沈灼华整理自己的已经,眼底的嘲弄清晰可见,深深的刺激这林菀的心里。 明明这一切都是应该发生在她的身上,为什么?为什么会在自己的身上,林菀越想越是生气。 “你……”林菀还想开口说话,就被李嬷嬷先一步的将沈灼华带到一边。 “小姐,咱们还是远些的好,这件事有伤风化。”李嬷嬷的话音一落,蕊儿也在一边点头。 “够了,沈灼华,你带着你的人赶紧滚。”姚氏刚刚从翠玉的嘴里也听到了一些东西,暗骂自己的女儿蠢。 这样的事也不商量一下。 “林夫人不说我也会有,毕竟这事确实……有伤风化。” 沈灼华轻笑一声,又把视线落在了一边的沈安安的身上,“妹妹,还不跟我走?” “长姐……我……”沈安安很想问清楚,有些迟疑。 “没听到林夫人的话吗?你是沈家的庶女,可不是林家的嫡女,在者,你这样的表姐还是不要接触的好,莫要丢了沈家的脸面。” 沈灼华指桑骂槐的拐着弯的骂着林菀,却让众人无法挑出刺来。 “沈灼华,我跟你拼了,你这贱人,是你,你是陷害我。”林苒越听火气越是更大,抬起脚就向着沈灼华踹去。 “我陷害你,林小姐,东西可以乱吃,话也不能乱说,这里的人这么多,你不要乱说话,你和别的男人私会,与本小姐何干?” 沈灼华的脚步一顿,回身继续的看着她,言语间满是嘲弄,却字字珠玑。 在场的众人也是不明所以,看着满身红痕的林菀,急忙的低下头。 第三十八章 挑拨离间 眼见着林菀的脚就要踹到沈灼花的身上,月影先一步的将林菀的脚打落,站在沈灼华的身前。 两人争执不休的时候的,听到一阵禅杖发出的声音。 “阿弥陀佛。”一道苍老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一边的沙弥也急忙的让出一条路。 “方丈。”众小僧急忙行礼。 “何事如此吵闹不休?”方丈看着一边的沈灼华,眼睛里先是一阵错愕,随即又恢复了淡然。 只是瞬间,沈灼华确是看的真切。 “方丈,这个女人陷害我,害的我……”林菀不等说完,眼睛通红。 毕竟说了也没什么用,自己的一辈子就这么的毁了。 “林小姐,我说了,这件事与我无关。”沈灼华挺直了脊背,语气坚定。 “阿弥陀佛,两位施主不必争执,很快就会知道是何原因。”方丈双手合十,身上披着红色的袈裟,随即对着身边的小沙弥点了点头。 “出来吧。”身边的沙弥对着身后喊了一声,就看见一个小和尚,神情有些慌乱的走了过来,直接的跪在了方丈的面前。 “方丈,弟子知错,是的弟子一时鬼迷心窍,才会……”小和尚把事情的经过转述,声音中都是愧疚。 沈安安身边的丫鬟小桃看见那个和尚,不由的向后退了一步,眼眸也急忙的看着沈灼华。 后者的眼睛正在盯着她,嘴角带着不屑的冷意,只是这一眼,小桃的心里咯噔一下。 众人听后,俯首看着跪在地上忏悔的小沙弥,眼睛里都是带着不敢置信,又看了看一边的沈灼华。 “既然是受人蛊惑,那就说清楚,是谁要你下药?”沈灼华听着声音冷峻,冷冷的看着那个和尚。 小和尚不由的缩了下脖子,眼睛四处的看着,小桃脚步向后退了几步,沈安安也有意把小桃掩饰住。 “是她!”小沙弥指了指对面的小桃,语气肯定。 “你胡说,我的丫鬟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说这药是给沈大小姐下的,她是我的长姐,我怎么会这么做?”沈安安心里一慌,急忙的出声解释。 “我身为出家人已经做错了事,怎么会打诳语,小僧也是有证据的。”说完,小和尚就从自己的衣襟处拿出一支簪花。 沈灼华见过这个簪花,眼眸淡漠的扫了一眼小桃,就看见她急忙的摸着自己的秀发。 “这是你在给小僧银钱的时候,小僧拿到的,这就是证据。”小沙弥说完,垂着头。 沈灼华凉凉的看了一眼沈安安,嘴角含着讥讽,“既然是给我下的,那么怎么会在林小姐的餐食中,还是说……一开始就是给林小姐下的?” 话落,林菀母女二人,眼睛直直的看着沈安安,说不定真的会这样,不然沈灼华怎么未卜先知?看着她的眼神也带着怀疑。 沈安安的心里咯噔一下,急忙的摇头。 “既然事情已经查清楚,老衲也不便久留,这沙弥我只会处理,至于你们的事情,老衲也不便多言,今日的事不会从寺院里传出半句。” 方丈看着事情已经水落石出,自己的事情也完成了,便淡淡的开口,准备带着众人离开,临走之时,还看了一眼沈灼华。 但是什么话也没说。 原本拥挤的院子顿时变得肃静起来,是剩下沈灼华一行人。 “林夫人,林小姐,若是无事我就想告辞了,毕竟来这里是祈福的。”沈灼华不想参与这些事情,便转身就想要离开。 林菀看见沈灼华的背影,手上的拳头紧握,随后又想起沈灼华的话,转而看着沈安安,“沈安安,沈灼华的话是不是真的?” 说完,还上去给了沈安安一巴掌。 “菀儿……”姚氏的心中也是气愤不已,但是转念一想,沈安安没有理由这么做。 “母亲,就是这个女人害的我,现在我的一辈子都完了。”林菀看着她恨不得杀了沈安安。 被打了一巴掌的沈安安有些懵,随后又看了一眼对面的林菀,“你凭什么打我?这药可是给我的,这男人也是你找的。” “你说什么?”林菀气急,还想要举起手,“是你写信让我来帮你解决到沈灼华,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变成这个地步?” “我让你帮忙,谁让你和别的男人鬼混在一起,你怪得了谁?”沈安安也不客气,捂着自己的侧脸,大声的反击。 反而一边的姚氏还有一丝理智,对着身边的贴心丫鬟吩咐了一句,刚刚说完,丫鬟就起身离开。 看着沈安安和林菀互相争执,姚氏也是头疼不已,更心疼的就是自己的女儿,现在清誉被毁,也要好好的想个对策才行。 争执不休的院落中,一道倩影消失不见。 佛像前。 沈灼华正在祈福,这里的香客不断,香火鼎盛,心里的浮躁也安稳了几分。 “小姐,一切都是如你所想一般。”月影跪在沈灼华的身边,小声的低语。 “嗯。”沈灼华听着轻应了一声,专心的祈福。 这时—— “女施主,我们主持有请。”方丈身边的沙弥突然出现,语气恭敬的站在沈灼华的身边,轻声低语。 沈灼华一愣,随后跟着沙弥去了一间厢房。 “你们在这里等着。”沈灼华看就看沙弥止步,对着身后的三人说了一声,独自一人走了进去。 “阿弥陀佛。”方丈正在榻上颂着佛经,听到门声,手上的佛珠也戛然而止。 “不知方丈叫我来,所为何事?”沈灼华迈着碎步,一步步的走到一边的椅子上,坐在上面。 “老衲叫你来,是想劝诫施主,小心你的庶妹。”方丈沉稳的出声。 “嗯?”沈灼华狐疑的看着一边的方丈,这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你是一具身体,两个灵魂,只是同一人罢了。”方丈的话一落,沈灼华的心里震惊的看着她。 “你……你说什么?”沈灼华的声音有些颤抖。 “施主不必紧张,老衲也只是劝解你一二,昨夜的事老衲都知道。”方丈看见她的警惕,急忙解释。 第三十九章 暗杀 “你知道什么?”沈灼华压下心里的警惕,出声询问。 “施主,不然那个小沙弥怎么会承认?”方丈避而不答,眼睛里染上了一抹慈祥的笑意。 “你为什么帮我?”沈灼华自认为和他初次见面,为何要帮自己。 “受人之托,女施主以后多加小心,莫要让仇恨蒙蔽了双眼。”方丈双手合十,低声的说了一句。 沈灼华还想询问什么,就看见方丈眼眸在次的闭上,明显不想多说。 “如此,多谢方丈。”沈灼华沉吟了良久,道了一声谢,推门离开。 听到了房门关上的声音,方丈的眼眸顿时睁开,对着一边的暗门开了口,“你可是满意?” “呵……” 沈灼华出了门带着李嬷嬷三人回到了厢房里,收拾东西,还不等出门,就看见林菀带着翠玉站在院落门口,一脸恨意的看着她。 “林小姐莫不是有事?”沈灼华轻笑一声,不以为意的说着。 林菀没有回应,而是看着沈灼华的丫鬟,眼底的恨意更浓,要不是母亲身边的丫鬟去查过,就真的误会了沈安安。 “林小姐莫不是看中女婢了?”月影丝毫没有畏惧,出声调侃。 “沈灼华,咱们来日方长,今日的耻辱我不会就这样的放过你的。”林菀咬了咬牙,对着她放了一句很话,就转身离开。 眸中的杀意一闪而过,却被沈灼华看的真切。 “小姐,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就是为了威胁你?”蕊儿有些看不懂。 “不管什么意思,月影,回去的时候你要多加防范。”沈灼华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个女人一定是有动作。 “是。”月影急忙应下。 马车缓缓的行驶,沈灼华和沈安安坐在车里,车轮滚滚。 “长姐……”沈安安看着沈灼华正在看着书,心里暗恨,还想说话,就被沈灼华打断。 “我没事,你是不是很失望?”沈灼华放下手里的书,拿起一边的水杯喝了一口,眼睛里的寒意甚浓。 “长姐,你在说什么?”沈安安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呵……小桃居然给本小姐下药,这件事我相信父亲必定会有决定。”沈灼华冷笑一声,眼神落在了小桃的身上。 “你……”沈安安听着,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一旦父亲知道了,那小桃一定会被杖毙或者被逐出去,那自己的身边就一个人也没有了。 良久,沈安安也没有说出一句话来,对着车夫喊了一句,“停车。” 马车停了下来,“小姐,您有事吗?”车夫狐疑。 “本小姐有事还需要对你说吗?”沈安安带着小桃从这里下去,周围都是树林,便向着树林里面走去,脚步也有些焦急。 “不必理会,等着就好。”沈灼华看着两人的身影被杂草遮住,嗤笑一声。 半柱香后。 “小姐,情况不对。”月影看着周围的环境,实在是太安静了些,沈安安也没有回来。 “嗯,是不对。”沈灼华依旧淡淡的坐在那里看书。 话音一落,车夫的身上被射了一箭,捂着自己的心口,倒在地上,眼眸也没有闭上。 “啊……”蕊儿和李嬷嬷看见车夫倒地,不由的惊呼一声。 “关上车门。”沈灼华见此,眼神凌厉,对着月影吩咐了一句,随后,众人便趴在了车厢里。 几个呼吸间,周围的箭雨纷纷射向马车里,,好像刺猬一般。 蕊儿和李嬷嬷死死的捂着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叫出声。 “月影,信号弹发出了没有?”沈灼华看着周围的箭头,秀眉紧蹙,鬓角处也落出了一滴汗水。 “已经发送出去了,若是没有意外,应该很快国公爷就会带兵过来。”月影突然有些明白为何在寺院出发之前沈灼华让自己发射了信号弹。 沈灼华点头,临出发前,沈国公担心几人会有什么危险,便把身上的信号弹给了她,没想到还真的派上了用场。 “小姐,蕊儿好怕。”蕊儿从来没有看见过这样的场面。 “嘘……别出声。”月影的耳朵一动,听到了脚步声,随后从自己的腰间退下一条腰带,警惕的看着车外面。 一群黑衣人将马车围的严严实实,月影心里也有些没有谱,若是自己还能全身而退,若是带着这三个人…… “小姐,你们在这里待着,,一定要小心行事。”说着,月影把自己腰间的匕首交给了沈灼华,随后一个闪身冲了出去,先下手为强。 手里的银色要带一扫,,黑衣人一时猝不及防,还没有看清楚俩人,就被活活的勒死。 “上。”黑衣人怎么也没有想到,居然还会有个会功夫的人在这里。 沈灼华听着外面的动静,,心里有些担忧月影。 突然—— 车门被黑衣人突然打开,,惊的蕊儿尖叫一声,沈灼华看装,眸中凌厉,抬起手里的刀子就狠狠的向着黑衣人的胸口上刺去。 黑衣人见状,向后退了一步,眼睛里有些震惊,“你……” “你们是什么人?敢打对沈国公的人下手?”沈灼华厉声厉色的质问。 “哼,杀的就是国公府的人。”黑衣人冷哼一声,拿起手里的刀子就刺了过去。 “小姐,小心啊。”蕊儿见此,心里一紧,急忙过去,将沈灼华推开,自己则被刀子伤在了胳膊上。 月影被众人包围,,无暇分身。 “蕊儿。”沈灼华也红了眼,,趁其不备拿起手里的匕首狠狠的刺了过去。 黑衣人见势,向后退了一步。 月影见状,手里的银色腰带一甩,将靠近沈灼华身边的黑衣人给圈住,一用力,将其拖在地上。 这时—— 一阵马蹄声从远处传来,,沈灼华心里一喜,就看见沈国公骑着马身后带着一群官兵正在迎面而来。 那些黑衣人看见后,,动作更是凌厉,举起手里的刀子就想要向着沈灼华砍去,,沈国公见状,举起手里的匕首刺向了黑衣人。 黑衣人顿时应声倒地,心口上也插着一把刀子。 第四十章 挟持 “拿下。”沈国公一声令下,身后的官兵得令,骑着马就冲了上去,将黑衣人围住。 一群黑衣人见此,一把扯过沈灼华拿着刀子架在脖子上。 “不许动,谁敢靠近,我就杀了她。”黑衣人大声的呵斥。 李嬷嬷先是帮着蕊儿把伤口包好,又看见自家小姐被人挟持,心里一紧,“你快放开我家小姐。” “哼,放开?只要沈国公不追我,我就放开她。”黑衣人冷冷的注视着眼前的沈国公,心里也有些打鼓。 沈灼华很是冷静的站在那里,眼睛看着月影,见她没事,心松了一口去,袖子里的匕首也藏的很深。 周围的黑衣人被斩杀,只剩下这一个,一时间也有些为难。 “怎么样,放不放人?”黑衣人的耐心有限。 “你跑不了的。”沈灼华声音冷厉,没有一丝慌乱。 “你闭嘴,你才是最该死的那个,就是死,你也要给我垫背。”黑衣人听后,看见沈国公丝毫没有心软的可能,就冒出了破釜沉舟的想法。 沈灼华给月影打了一个眼色,嘴角一勾,手里的匕首狠狠的刺在了腿上,黑衣人吃痛的惨叫一声,架在脖子上的手也顿时松开。 这时—— 沈灼华的顿时凌厉,猛地转身,将手里的匕首插在了她的心口上,殷红的鲜血也顿时溅起,落在沈灼华的脸上。 一边从树林里出来的沈安安看着这一幕,不禁尖叫一声,就对上沈灼华脸上满是鲜血的冷眸,正冷笑的盯着他。 沈安安心里有些畏惧,手臂也止不住的颤抖,身边的小桃更是抖得厉害。 “华儿,你怎么样?有没有是?”沈国公看看见黑衣人已经死了,连忙过去查看。 “小姐……”月影也有些担忧。 沈灼华紧绷的神经顿时松懈,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等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见沈国公的眼眸,正在盯着自己看,“父亲。” “华儿,你醒了。”沈国公看见她睁开眼睛,长出一口气。 “父亲,我这是怎么了?”沈灼华挣扎的起身,靠在了一边的床榻上。 “你受惊过度,不过府医说没事,吃了药就会好。”沈国公刚说完,就看见李嬷嬷把药碗端了进来,亲自的拿起药碗喂她。 沈灼华摇头,“多谢父亲,女儿自己来。”伸出手把他手里的药碗,眉头也不皱的一口饮下。 这倒是让李嬷嬷和沈国公诧异,以前不管怎么对她安抚,也不肯吃药。 “父亲何故这么望着女儿?”沈灼华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 “华儿,你变了,以前你怎么会这么痛快的把药吃进去?”沈国公心里感慨,觉得自家的女儿长大了。 “我也算经理生死,这药的苦倒也不算什么?”沈灼华眼眸微垂,“父亲,可是查到那些黑衣人是何人派来的?” “那些黑衣人有一个没有死,只是受伤,已经被带下去,明日醒了便可以审问。”沈国公也是狐疑。 “父亲,明日女儿亲自去审问,看看是何人敢在京都城外杀人。”沈灼华脸色冷峻。 “好,像我的女儿。”沈国公眼睛里带着赞赏的眼神看着她。 “老爷,时候不早了,小姐也要休息了。”李嬷嬷收到沈灼华的眼神,恭敬的催促了一句。 “华儿,你早点休息,安安也受到了惊吓,为父去看看她。”沈国公说完,从椅子上起身离开。 沈灼华看着房门被关上,粉嫩的唇瓣一勾,带着冷芒。 院子里。 “老爷……”李嬷嬷跟着沈国公的身后,欲言又止的模样。 “李嬷嬷,有话就说,何必吞吞吐吐的?”沈国公回身望着她,剑眉一蹙,眉间的悬着一根‘针’。 “老爷,老奴确实有话要说。”李嬷嬷眼睛里带着坚定,便把寺院的事情转述,听的沈国公是心里一阵错愕。 “你说的可是真的?安安真的这么做?”沈国公不确定的在次询问。 “是,清华寺的方丈也可作证,只是大小姐不想伤及姐妹情分,没有对你说罢了。”李嬷嬷也是叹息一声,眼睛里的心疼确实涌进了沈国公的心里。 “李嬷嬷,好好的照顾华儿。”沈国公的脸色阴沉,只是说完这句话就转身离开,带着怒气的走出了院子。 闺房里。 沈灼华从床上起身,坐在一边的摇椅上品着茶,脑海里都是白天的一幕,心中也是有些后怕的。 “小姐。”李嬷嬷从门外进来。 “蕊儿如何了?”沈灼华睁开了眼睛,望着头上的屋顶。 “府医说,只是受了轻伤,并无大碍,月影在照顾她。”李嬷嬷提起蕊儿心中不是滋味,平时总是叽叽喳喳的,关键时刻倒是个护住的丫头。 “嬷嬷,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将月影叫过来。”沈灼华一瞬不瞬的看着她,低声说道,随后起身,从一边的柜子里拿出两个盒子。 “这个你也交给蕊儿吧,上次上街的时候买的,你和她一人一支。”沈灼华把盒子放在李嬷嬷的手里。 “是。”李嬷嬷并没有打开,而是看着手里的盒子,转身出去。 不多时,就看见月影进来,恭敬的站在一边。 “明日起,你不必在去扫地。”沈灼华看着她,沉声的说了一句。 “是。”月影的眼眸一亮,终于不用在扫地了。 “月影,你要分的清楚你的主子是谁,若是心中有你的前主子,你随时都可以离开,我的身边不留不忠的人。”沈灼华声音薄凉,细听之下带着威严。 “奴婢明白,奴婢从出了进了沈府,奴婢的主子就是小姐。”月影连忙跪在地上,表自己的忠心。 “起来吧,今日你也辛苦了,回去吧。”沈灼华点了点头,出声说道。 月影起身退了下去。 翌日一早。 沈灼华睁开眼睛就听到了李嬷嬷的敲门声。 “小姐,您醒了吗?”李嬷嬷声音带着试探。 “进来吧。”沈灼华从床上起身,坐在梳妆镜前,拿着木梳梳着头。 “小姐,小桃昨夜被杖毙了。”李嬷嬷拿起毛巾放在她的手里。 第四十一章 审问 沈灼华的手上的木梳一顿,只是片刻就恢复了如常。 “去梅园选个婢女,送到妹妹那里。”沈灼华抬起头看着她,意味不明。 “老奴明白。”李嬷嬷心下了然。 沈灼华看着她的头饰,并没有配戴她送的簪子,不由的不解。 “为何不带,莫不是李嬷嬷不喜欢?” “不不不,小姐,老奴很喜欢,只是舍不得戴。”李嬷嬷急忙的摆手。 “嬷嬷,送你的,就要戴着,若是放起来,岂不是可惜了?”沈灼华一笑继续的拿着木梳梳妆。 “老奴知道了。”李嬷嬷心里有些敢动,主动的拿起木梳开始梳妆。 “二小姐怎么样?”沈灼华倒是好奇。 “二小姐无事,老奴也不明白二小姐对老爷说了什么,只是惩戒了小桃。”李嬷嬷说道这里,不禁蹙了蹙眉头。 沈灼华听着心中泛着冷笑。 餐桌上。 沈安安的神情憔悴,看着沈灼华过来,就想起了昨天的一幕,满脸是血的沈灼华实在是恐怖。 “长姐。”沈安安连忙的打着招呼。 “妹妹这是怎么了?昨日幸好你去了树林里,没有遇见危险,怎么脸色这么难看?莫不是吓到的?”沈灼华说着就要摸她的脸。 沈安安一想到那双手杀过人,就害怕,下意识的闪躲了,“妹妹的身体不舒服,就先回去休息了。” 不等沈灼华说话,就像是有鬼在后面追一般,急匆匆的走了回去。 “她很怕你?”月影看着沈安安的模样,心里狐疑。 沈灼华只是看着背影,也不言语,等着沈国公出来一起用餐。 片刻后。 “安安呢?”沈国公坐在椅子上,并没有看见沈安安身影,不解的询问。 “说是不舒服,回去休息了,父亲,昨天那个黑衣人如何了?”沈灼华淡漠的吃着饭。 “已经醒了,但是嘴巴很硬,就是不说。”沈国公说道这里,也是叹息一声。 “父亲,等你去上朝吧,这件事交给女儿。”沈灼华吃着东西的手一顿,抬眸望着他。 柴房里。 沈灼华带着月影看着被架在一边的黑衣人,脸上鲜血淋漓,身上也被鲜血染红,一滴滴的滴在地上,溅起血花。 房间里充斥这血腥味,沈灼华也视若无物。 “小姐,这里很脏,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身后的侍卫见状,在一边劝解。 “无碍。”沈灼华走进了些,看着眼前的黑衣人,有进气没出气,“你的骨头倒是很硬。” “少废话,要杀要剐随你们的便。”黑衣人有气无力的回应一句。 “我不杀你我也不剐了你,我只是想要问你几个问题。”沈灼华轻笑,坐在一边的椅子上。 黑衣人一愣,看着沈灼华,觉得他的笑意里透着寒霜,比鞭打自己的武器还要恐怖。 “出来杀人,一次给你多少银子?”沈灼华摆弄自己的双手,似是与他闲聊。 “你想问什么?”黑衣人不解。 “要是十两八两的出来杀人也确实不值得,百八十两或许还能算,但是千八百两的,也值得一些,你是哪种?”沈灼华嗤笑的看着他。 “小姐,他的身上只有一千两的银票。”侍卫听后,把那张银票放在她的面前。 “千两?”沈灼华拿起,又放在鼻子上闻了闻,带着女儿家的馨香,“沈安安倒是下了决心,这么多的钱拿出来,钱包也空了吧?” 话落,又仔细的看着他的神情,眼睛里的眼眸也顿时一闪,有些变动。 沈灼华顿时明了,“月影,告知父亲,这个人是林御史的人。” “小姐,您不是说是二小姐……”月影糊涂了,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黑衣人猛的看着她,眼睛里的惊讶一晃而过。 “很好奇?”沈灼华嗤笑的看着他,“我只是试探你,能知道我回京的路线只有寺院里的人,若是沈安安,她没有这样的本事,那就只有林菀了。” “这都是你的猜测。”黑衣人低声说道。 “我的猜测,我没有猜测,这是在证实,你手里的银票又女儿家的馨香,这个香粉只有林菀使用,不是她还会是谁?你要是不想死就最好实话实说。” 沈灼华嗤笑,还冷冷的看着他。 “就算说了我也是死路一条,我不会交代的。”黑衣人冷哼一声,就是不承认。 “你的家人你也不在乎吗?”沈灼华一语击中。 “我……”黑衣人迟疑了。 “罢了,既然你不愿意,我也不再多说,月影咱们回去。”沈灼华起身,就向着门口走。 “我说,只要你能放了我的家人,我就都告诉你。”黑衣人急忙的出声,唤住了沈灼华。 还不等承认说出真相,黑衣人的嘴角涌起了鲜血,眼睛带着震惊,就绝了气息。 “死了。”月影见状,急忙的过去试探了鼻息,已经彻底没有气息。 “是中毒?”沈灼华看着嘴角的血,眉头紧蹙。 “嗯,这种毒药很常见,一般出来杀人的杀手都会服用,时间一到毒性发作就会身亡,看样子,他们的老大很了解自己的兄弟的脾气,知道扛过一晚。” 月影的脸上带着凝重。 “走吧。”沈灼华看着黑衣人,转身离开,神色莫名。 院落中。 “小姐,这个黑衣人已经死了,你刚刚为什么不让下人带出去?”月影想了一路也想不懂,为什么刚刚回来的时候她不让她带下去。 “埋了岂不是浪费了?”沈灼华这话说的隐晦不堪,拿起茶杯喝了一口,“你的轻功这么好,出入御史府邸如何?” “没问题。”月影信誓旦旦的出声。 “你附耳过来。”沈灼华在月影的耳边低语一句。 月影眼眸一亮,迫不及待的点头,“奴婢一定会做好的。”说完,就走了出去。 沈灼华看着时间尚早,便从椅子里起身去了蕊儿的房间里。 “小姐?您怎么来了?”蕊儿的肩膀上被绑着白色的布,错愕的看着她。 “我来看看你的伤口如何。”沈灼华自行的坐在一边,眼眸四处的找着,没有看见李嬷嬷。 第四十二章 惊魂的礼物 “多谢小姐关心,奴婢的伤已经好多了。”蕊儿听到她的关心,心里一暖,眼睛里也含着水汽。 “傻丫头,你何必如此” 说不感动那是假的,沈灼华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颊。 “奴婢不能让小姐受伤。”蕊儿的眼神坚定。 沈灼华的心里一暖,“安心的养伤,小姐会给你报仇的。”眼睛里的寒芒一闪。 御史府内。 林菀回到家中第一件事就是洗澡,来来回回不下五次,只有身边的翠玉知道原因,心中心疼自家小姐。 “小姐,不要在洗了,你看看你的肌肤。”翠玉急忙的制止她的手。 “翠玉,我好恶心。”林菀眼泪落下,想起昨夜的那一幕,就心里的恶心的要死,身上的青紫怎么也洗不掉。 “小姐,莫难过,您不是派人去杀了沈灼华吗?很快就会有消息了,你不要担忧。”翠玉连忙的安抚,从柜子里拿出一瓶药膏,放在她身上轻轻揉开。 “你说的对,我一定要沈灼华死无全尸。” 林菀眸子一紧。 “小姐,老爷很快就回来,这件事夫人交代过,不能让老爷知道。”翠玉擦好药,将她放在梳妆台前,拿起木梳仔细的出头。 林菀长出一口气,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含着冷意。 夜幕悄悄的降临,林菀和往常一样陪着父母说笑。 姚氏见着自己的女儿这般,心里虽是心疼,但也有恨意,早知道就不会答应沈安安去寺院帮助她,现在沈灼华没事,自己的女儿却…… 越想越是生气。 “母亲,父亲,女儿有些累了,就先回去休息了。”林菀身上实在是疲惫的紧,想要回去休息。 “菀儿,可是不舒服?”姚氏急忙的放下碗筷。 “没有,菀儿只是累了,母亲,你多陪陪父亲。” 林菀说完,微微欠身离开。 姚氏不放心,还是决定跟上去。 刚刚进了院落,就听到了,林菀的尖叫声,还有翠玉的声音,急忙的过去查看,当看着眼前的一幕的时候。 也急忙的捂住自己的嘴巴。 林菀的床上躺着一个黑衣人,浑身是血,眼眸睁的大大的,似是心有不甘,十分的骇人。 林菀因为受惊过度,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并没有人注意到屋顶上的黑影消失不见。 沈府内。 沈灼华正在房间里看着书,就看见月影从屋外进来,脸上也带着笑意,“小姐,你不知道,那个林菀的脸色吓的,哈哈。” 听到月影的描述,沈灼华的嘴角也不禁上扬,心情还算不错。 “时间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沈灼华冷漠的说了一句,也看出她的疲惫。 “是。”月影急忙的退了出去,关上了房门。 沈灼华从椅子上起身,走到了窗户前,长叹一声。 第二日清晨,沈灼华被刺杀的事情传遍整个京都,成为百姓茶余饭后的话谈。 沈灼华则像是无所谓的模样,很是淡漠的吃着早餐,“妹妹,怎么不吃?” 看着沈安安的警惕的模样,顿时心里有些好笑,自己好像没有做什么,怎么就把她吓成这个样子。 “我没什么胃口。”沈安安放下手里的筷子,摇了摇头。 “若是不舒服,就回去休息,让小桃……”沈国公话说了一半,才想起那个丫鬟已经被杖毙了。 “今日我已经让李嬷嬷去梅园选个丫鬟回来,作为妹妹的贴身丫鬟。”沈灼华放下筷子,轻声解释。 “嗯,也好。”沈国公对她的行事周密,感到很欣慰。 “父亲,我想从姨娘的身边,将青竹要来,一来都是熟悉的脸孔,照顾起我来了也方便些,二来,买来的丫鬟还需要时间去适应,有些麻烦。” 沈安安急忙的拒绝,想要把青竹弄出来,也方便和姚氏传递消息。 身旁的沈灼华听着,心里冷笑一声,倒也没有勉强,等着沈国公的回应,眼眸微转,就看见他的眉头紧锁。 良久才点头,随后便出门上朝。 “长姐,我回去休息了,青竹就麻烦你了。”沈安安不想和她待在一起,就起身离开。 看着走远的身影,李嬷嬷不禁蹙眉,“难道二小姐还和姚姨娘有联系吗?” “何时断过,就算她不在,一样会有第二个赵嬷嬷。”沈灼华不以为意的说着。 “那小姐要怎么办?”李嬷嬷蹙眉。 “等着就好。”沈灼华淡漠的看着外面的天空,随即亲自去了姚氏的院落中。 姚氏刚好收到了自己妹妹的书信,就连林菀的事情她也都知道了,沈灼华也没有刻意去隐瞒这件事。 脸色十分难看的将书信拍在桌子上,眼睛里带着恨意。 “姨娘这是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沈灼华的声音慢悠悠的从门外传来。 姚氏听着,对着一边的青竹打了一个眼色,将书信收好,动作极快。 “大小姐来妾身这做什么?”姚氏深呼吸一口气,看着门口进来的沈灼华。 “我是不想来的,但是妹妹身边的小桃已经被父亲杖毙了,就来向你讨要青竹为贴身侍婢。”沈灼华似笑非笑的看着一边站着的青竹。 当听说可以出去的时候,眼眸一亮,只是瞬间就消失不见,还是被沈灼华捕捉到。 姚氏一听,自然是点头,“青竹,你回去收拾一下,跟着大小姐出去。” “是。”青竹微微欠身,就出了门口。 “姚姨娘在这里好惬意,哦,对了这个给你。”沈灼华将手里的平安符放在她的面前,“这是我特意为姨娘求的。 “那就多谢大小姐了。”姚氏看着眼前的护身符,觉得十分的刺眼,就想起自己的女儿和外甥女吃亏的一幕。 “姨娘莫不会是不喜?”沈灼华见她无动于衷的模样。 “怎么会,妾身很喜欢。”姚氏看着眼前护身符,伸出手放在手心里,紧紧的攥着。 “那就好,这可是保平安的。” 沈灼华冷笑一声,随后就看见青竹从门外进来,便起身离开,“改日我在来看你。”扔下这句话就走了出去。 第四十三章 茶楼的话题 看着他们的背影走远,姚氏的眼睛里满是恨意,一把将手里的护身符仍在地上,狠狠的踩了几脚。 花园处。 沈灼华带着李嬷嬷,身后跟着青竹,对着身后的李嬷嬷打了一个眼色,顿时心领神会。 “李嬷嬷,这花园景色不错,我就在这里当你欣赏景色,你带着青竹去吧。”沈灼华话落,径直的走到了一边的凉亭里。 “是。”李嬷嬷听见后,急忙的行礼,继续的带着青竹去了沈安安的院落中。 青竹跟在后面,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青竹你的家是在京都对吗?”见周围没人,李嬷嬷先一步的出声,语气说不出的凝重。 “是。”青竹看着她,急忙的回应。 “我听到下人们说,你对她们开口借钱了有这回事吗?”李嬷嬷脚步停顿,回头看着她。 青竹见状,猛的看着她,随即明白,如今是大小姐掌家,这些事也确实瞒不住,下人的嘴总是瞒不住的。 “是,家中母亲病重,所以……”青竹接下去的话没有说完。 李嬷嬷听着也没有说太多,转身离开,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到沈安安的院落中,看着正在打扫庭院的丫鬟和下人正在那里休憩。 “青竹,这个给你。”李嬷嬷眼眸一转,从包里拿出一锭银子放在他的手里。 “这……我不能要。”青竹也是诧异不已,急忙的摇头。 “你拿着吧,你母亲看病要紧,这算嬷嬷借你的,大小姐心有余力不足,你是姚姨娘的人,怎么也不能和你走的太近,免的姚姨娘知道你日子不好过。” 李嬷嬷说着就把银子放在她的手中,确定丫鬟看见后,便急匆匆的离开。 看着远去的背影,青竹握了握银子,有些迟疑,先放进自己的荷包里,拎着包袱走进了院子里。 这一幕已经被一边的丫鬟看的真切,眼睛里露出冷笑。 另一边。 沈灼华看着李嬷嬷回来,粉嫩的唇瓣一勾,轻笑一声。 “小姐,已经办好了。”李嬷嬷站在她的身边,“小姐,这样就能收买青竹吗?” “当然不能,但是不代表以后不能。”沈灼华眼睛看着远处的花朵,上面还点缀了几只蝴蝶。 “那您还……”李嬷嬷一愣,不解的看着她。 “这只是个开始,以后就知道了,嬷嬷,我有些累了,回去吧。”沈灼华从椅子上起身,走向自己的院落中,心里盘算着月影也该回来了吧。 就在两人回去的以后,看见月影也从门外进来,脸上有些潮红,“小姐。” “李嬷嬷,蕊儿的伤口也该换药了,就麻烦你了。”沈灼华抬眸看着她,轻声的说了一句。 “好,老奴先去看看。”李嬷嬷知道她这是有话要说,欠身便走了出去。 临走之时,还关上了门,房间里只剩下沈灼华和月影两人。 “小姐,林夫人派人将林菀房中有男人尸体的事情瞒住了,现在这件事谁也不知道。” 月影低声的在耳边低语。 沈灼华听着,冷冷的一笑,“那就派人将这件事传出去。” “好。”月影眼睛里闪过一抹笑意,急忙的应下。 “林御史可是知道在清华寺院的事情?”沈灼华拿起茶盏喝了一口。 “不,他不知道,姚氏只是说得罪了你,这个人也可能是你送去的。”月影当时听见后,恨不得把那对无耻的母女给砍了。 沈灼华放着茶盏的手一僵,眼底的鎏光微转,“找几个激灵的人,林御史最喜欢听书,就在茶楼中告知他听,另外,对外声称本小姐受惊过度,正在休养。” “是。”月影连忙应下,就走了出去。 沈灼华看着眼前的空旷房间,安静的可怕,便靠在摇椅上,渐渐的睡去。 皇宫外。 林御史从皇宫出来,就看见沈国公也在后面,不禁蹙眉,昨夜菀儿受惊过度,生了一场大病,都是因为那个沈灼华。 沈国公察觉到一道满是恶意的视线,顺着视线看去,就看见林御史正在那里看着,剑眉一蹙。 自己还没有找他算账,他倒是对自己怒目而视,想到这里,脚步也走了过去。 “林御史最近可是害了眼疾?何故这么看着本国公?”沈国公先一步的出声。 “国公爷,昨日沈大小姐可还好?”林御史咬着牙说道。 话落,沈国公倒是听出了别的含义,想起林菀要对自己的女儿下药,心里的怒气怎么也止不住。 “托你家林小姐的福,还不错。”沈国公也是没有什么好气的说了一句,随即转身离开,若不是那个黑衣人死了,早就参了他一本了。 望着远去的背影,林御史的脸色阴沉,一边的同僚看见后,“听说茶楼里出了一个新故事,御史大人,你难道不去听听看?” 说完,不等林御史说完,何大夫就拉着他走远。 “本官没什么心情。”林御史确实兴致不佳。 “林御史,这个故事在半月前就已经公布了,多听听,心情也好。”何大夫说着就带着他去了茶楼里。 两人换了便装,就去了茶楼中,刚刚坐在包间里,就听到了隔壁的百姓窃窃私语。 “你听说了吗?林御史的女儿在清华寺院与人私通,听说,整个寺院的和尚都知道了。” 隔壁的话音一落,林御史的脸上一僵。 “你在胡说什么?”另外一个声音急忙的制止。 “我那有胡说,还不止一个呢,同时和两个人,听说是想给沈家的大小姐下药不成,被自己不小小心服用,才会有这些事呢。” “真的?” “真真的,寺院里都传遍了,谁不知道林菀她现在是个残花败柳啊。” “哈哈,你这人的嘴巴,还真是毒辣。” 隔壁间的两人谈笑风生,却被林御史听得真切,脸色也可以用黑色的锅底形容了。 一边何大夫突然有些后悔带他出来。 “何大夫,本官还有事就先回去了。”林御史冷着脸从包间里出去,一身寒气的说了一句。 第四十四章 相邀 心里一肚子的疑问要问清楚。 看着从茶楼里远去的身影,月影眼眸微垂,随即跟了上去。 林御史回到家中质问自己的妻子,当得知这一切都是真的是很,林御史怒不可遏,便派人去找那两个人。 将这件事的影响度降到最低,又狠狠的教训了林夫人,看着自己的女儿躺在那里不能动,心里也是心疼,但是又无可奈何。 京城里的画风一变,变成了林菀的翻个你出现了男尸的事情,还有沈灼华被刺杀的事情。 许清听说后,心里担忧不已,一直惦念着想要看见沈灼华,这些日子在等沈家的人来信,就算没有庶子出来送信。 姚氏的消息也该传来的,心里越是想越是慌乱,随即出了家门,想要去沈府一探究竟。 沈灼华睡醒的时候,就看见李嬷嬷从门外进来,心里还有些气愤的模样,“嬷嬷这是怎么了?” “小姐,许清正在外面等候,想要见你,他怎么还好意思来?现在京都里都传的沸沸扬扬的,有何颜面。”李嬷嬷想起那些事就生气。 “他在哪里?”沈灼华提起此人,眼睛里的恨意不减。 “在侧门等候。”李嬷嬷急忙的出声,又很担心她会同意见面。 “就说本小姐身体不适,不适合见人,明日待身体好些了,约她去城郊的湖心亭见面。”沈灼华顿时心生一计,语气淡漠的回应。 “小姐,您真的要见他?私会男子传出去小姐的名声……”李嬷嬷还是不赞成的望着她。 “嬷嬷,按照我的意思去做就好。”沈灼华知道她的想法,轻声的说了一句。 李嬷嬷拗不过,只能叹息一声的走了出去。 正在门外等候的许清时不时的翘首期盼,又有些焦急,看着眼前的门被打开,眼眸一亮,却看见了一个老嬷嬷。 “许公子,我们小姐身体不适不宜见人,明日邀您去城郊的湖心亭小聚。”李嬷嬷说罢,就关上了门。 许清先是一喜,又想起自己手里的礼品还未拿进去,急忙的用脚拦住就要关上的门,“嬷嬷,这是我的一点心思。” 李嬷嬷看着这些东西,“多谢许公子好意,只是这礼不能收,若是传出去,对我家的小姐名声有损。” 冷漠又疏离的声音,李嬷嬷想也不想的出声拒绝。 许清也知道自己这是着急了,讪讪的收回手,不再多言。 深夜。 沈灼华梳洗好准备休息,鼻翼里就涌动了一阵玉兰花的香气,猛的睁开了眼睛,就看见傅平衍的眼眸,里面饱含关心和心疼。 “侯爷深夜来访,实在不妥。”沈灼华坐起,看着他。 “你今日为何要约许清去湖心亭见面?”傅平衍时刻记着她的话,忍着没有来,当得知她要和许清见面,心里实在是忍不住。 想也不想的就出声询问。 “你又是如何得知?”沈灼华一愣,狐疑的看着他。 “我派人看着许清,他来找你,我自然知晓。”傅平衍庆幸自己派人跟着,不然…… 沈灼华,,不以为的从床下起身,“侯爷,既然你知道了,那我也就不隐瞒了,明日就麻烦你多派一些妓子去湖心亭,目标就是许清。” 现成的帮手,不用白不用,也面的浪费了。 “嗯?”傅平衍剑眉一蹙,不明白她打的什么主意,但是看见她的眼底的恨意之时,心中咯噔一声。 “然后呢?”傅平衍好奇她的作为。 “听闻侯爷的好友甚多,不知道湖心亭的景色可是宜人?其中翰林院的长子听闻最喜杜撰野史,就当我为白公子送些题材。” 沈灼华靠在摇椅上,,借着月光看着一边站着的傅平衍。 说道这里,傅平衍也顿时了然,终于明白她的用意,嘴角的笑意怎么也止不住。 “这件事好说,若是我办好了,有没有奖励?”傅平衍听后,眼眸看着她。 “月影的事情我就不与你计较。”沈灼华的声音淡漠,疏离尤甚,神情也很是不悦。 傅平衍摸了摸鼻子,心中暗叹记仇,,又上下的打量着她,听闻行刺,便一直放心不下,今日看见后,见她无异,心里也松懈了几分。 月光的柔和照应在她的身上,,傅平衍怎么也想不到眼前的女子和当初扔着泥巴的孩童是同一人。 良久,傅平衍才飞身出去。 第二日。 沈灼华派府医进门,为自己看诊,沈国公听闻自己的爱女生病,早朝也不曾上,担忧的看着她。 “父亲,女儿无事,只是昨夜着凉而已。”沈灼华的声音嘶哑,唇瓣也不像往日那么红润。 沈国公也是疼在心里,,“你好好休息,想吃什么就对嬷嬷说,为父就在家里,有事派人去找我即可。” “好,多谢父亲。”沈灼华看着沈国公的话语,心中一暖,鼻子也有些发酸还忍不住轻咳。 沈国公离开后,就看见李嬷嬷从门外进门,手里还拎着刚刚抓好的药材。 “小姐,就算你不去见许清,,也不要这样的糟蹋自己的身子。”李嬷嬷看见她的脸色潮红,拿起帕子在放在额头之上。 “不这样,怎么能瞒过父亲,嬷嬷,你去派人煎药,厨房的百合听说熬药不错,就选他吧。”沈灼华苦涩的一笑,坐直自己的身体。 “小姐,那个百合可是……”李嬷嬷心里一紧。 “我知道,不这样,,她们怎么会有机会?”沈灼华也是在昨天才想到了,想解决掉一批人才行。 见她执意如此,李嬷嬷只好去按照吩咐去做。 湖心亭外。 许清特意早早的去了湖心亭等候,期望能看见自己想要看见的身影,谁知沈灼华没有来,倒是来了一群莺莺燕燕。 正欢声笑语的从一边走来,香粉味重的刺鼻。 “快看,那里有个亭子呢。”其中粉衣的女人指了指许清所在的亭子里,声音宛如黄鹂一般。 “是啊,我也热呢,今天的阳光还真是刺眼。” “对啊,咱们过去歇歇脚吧。” 第四十五章 落水 一群女子商量过后,向着许清的身边走去。 看着眼前的一群女人,许清不禁蹙眉,眼底的厌恶一闪而过,向后退了几步。 “这位公子,为何眉头紧锁?”其中一身红衣有穿着有些暴露的女人看见许清的神情,出声调侃,主动与他搭上话。 许清并不言语,眼睛只是看着庭外,等着自己想要看见的女人。 “呦——红衣姐姐,人家这是不想搭理你呢。”蓝衣的女人见状在一边拱火。 红衣听后,“今日难得咱们姐妹出来游玩,箐箐就不必处处针对我吧。”眼睛里含着讥讽的看着她。 “红衣姐姐,你这话又从何说起啊?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箐箐也不甘示弱,看着眼前的红衣不客气的反击。 “你说什么?我知道,你怪我抢了你的客人,所以你才记仇是不是?”红衣大声的指责。 “我可没有你这么小心眼。”箐箐脸色怪异,不客气的说道。 “你……”红衣说着就要对着女人动手。 身边的女子们急忙上前去拉着,,许清被众人堵在了最里面,就是想走也走不了,身后就是湖水。 “啊……”红衣被突然推了一下,整个人向后倒去,还将许清也撞到了河水之中。 “哎呀,快去救人啊。”粉蝶看见后急忙的喊着身后的丫鬟和仆人,几个仆人也纷纷下水,,将湖里的二人救起,向着湖岸边游去。 湖水的另一边。 傅平衍带着朝中的贵胄出来游行,,一身寒气的在前方行走,身边还跟着随从。 “白淮,你怎么也出来了?”傅平衍关系较好的顾景润在白淮的身边走着,还轻声的询问。 “小侯爷相邀,岂能不来?”白淮侧目望着他。 “你说这小侯爷怎么兴致这么高,,约咱们出来欣赏美景?”顾景润摸了摸光滑的下巴,眼眸中带着揶揄和调侃。 “你想知道?你去自己去问啊。”身边一身蓝衣的男子听说后,接过话茬。 “博远,你这么有胆量,,你怎么不去问?”顾景润回眸看着钱博远,一副嗤笑的模样。 “你都不敢我怎么敢,,你和他可是战场上的兄弟啊。”钱博远急忙的摇头,说什么也不肯去问。 “哼,胆小鬼。”顾景润冷哼一声,跟在后面。 最前面的傅平衍耳朵一动,,眼眸朝着声音看去,就卡一群女人正在向着湖边走去,,声音哈很吵闹,凌厉的眼眸闪过一抹笑意。 “去,看看发生了何事?”傅平衍不禁蹙眉,声音冷冽不失风范。 “是。”木鹰应了一声,急忙的冲了过去。 身后的白淮一行人看见傅平衍停下了脚步,,顿时心生不解的询问。 “平衍,这是怎么了?”顾景润看见木鹰向着女人堆里冲,有些好奇。 “不知。”声音冷冽,没有一丝温度。 顾景润也知道问不出什么来,,便和他站在一起等着木鹰回来。 片刻功夫,就看见木鹰急匆匆的赶来,“主子,已经问道了,前面的是许探花,正在和一群怡红院的姑娘一起赏景,因为失足不小心落水。” “呦,许探花,听说文采出众,,没想到这么厉害,,这些姑娘加起来也有十多个了吧。”顾景润一听眼眸一亮。 傅平衍不着痕迹的看着身后的白淮,,眼眸中的光芒一闪而过,,嘴角勾勒一个弧度,“人可是平安?” “应该无事,这是和其中一位女子一起落水……衣衫不整……”木鹰接下去的话没有说完。 “白淮,你最喜欢杜撰这些书籍了,,这样的事情你可要记录好了,我可给说啊,这乃是朝中未来的新臣,,虽然还没有确定职务,,但也是朝中之人,你不写岂不是惋惜?” 身边的钱博远还拍了拍肩膀,出声提醒。 白淮早就安耐不住,只是碍于傅平衍再此,也不好直接的去。 “本候不喜热闹,你们去吧,本候在前方等你。”傅平衍说完,就看见白淮急匆匆的过去,身后的顾景润和钱博远也紧随其后。 探花的热闹怎么能错过。 看着三人的背影,傅平衍的冷意甚浓,带着木鹰先走了一步,去了凉亭里。 沈府。 沈安安正在梳妆台前梳头,,青竹在厨房准备点心,这时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从门外看着里面。 “什么人?”沈安安听着门口的动静,急忙的看去,就看见一个小丫鬟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 “是你?你进来做什么?”沈安安的眼睛里带着鄙夷。 小丫鬟紧张不已,眼睛看着周围并没有青竹的身影,深呼吸一口去,“小姐, 奴婢有事要和您是,是关于青竹姐的。” “嗯?青竹?”沈安安眉头一蹙,狐疑的看着她,眸中质疑。 “小姐,奴婢看见青竹姐姐和大小姐身边的李嬷嬷走的很近。”下丫鬟急忙的走了过去,小声的在沈安安的耳边低语。 把自己看见的事情一一转述。 越听沈安安越是脸色冷峻,,“你说的可是真的?” “奴婢不敢说假话,句句属实。”小丫鬟急忙的跪在地上看着她,眼睛里满是真挚。 “你叫什么名字?”沈安安深呼吸一口气,看着她。 “奴婢名叫草儿。”草儿急忙的回应。 “这件事不要告诉别人,,你先出去吧。”沈安安摆了下手,手指握着手上的木梳,指尖泛着白色。 看着小丫鬟出去,,沈安安的神情带着怒意,青竹是姨娘身边的人,应该不会做出什么对自己不利的事情。 但是草儿也不会突然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思及此,双眸失神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小姐,这是您要的点心。”青竹从门外进来,手里端着点心发在身边,看见她的脸色不好,一时糊涂。 “青竹,你跟了姨娘多少年了?”沈安安扭过头看着她,,声音冷冽。 青竹先是一愣,,“奴婢跟着姨娘已经五年了。”还是实话实说。 “青竹,姨娘对你如何?” 第四十六章 怀疑 沈安安拿起梳妆台上的簪花,手指来回的在上面摩擦着,神色莫名。 青竹不明所以的回答:“姨娘带奴婢很好。” “是么?既然很好,为何还收了李嬷嬷的银子,莫不是想要收买你?”沈安安秀眉轻挑,看着她的神色带着几分讥讽。 青竹一愣,这时才明白过来,很想开口解释,还不等说话,肩膀处传来了刺痛。 “啊……”青竹尖叫一声,就看见自己的肩膀上被沈安安用簪子刺伤。 “你这个贱婢,本小姐和姨娘对你不薄,你竟然敢卖主求荣?” 沈安安气急,不由分说的对着身边的青竹一遍遍的用簪子扎在她的身上。 “啊……小姐,奴婢没有。”青竹很想反抗,但是不敢,只能任由沈安安对自己凌虐。 青竹的惨叫声此起彼伏,暗处偷听的草儿眼睛里一阵的得意,说不出的解气。 沈灼华院落。 正在等着吃药的沈灼华靠在床案上,脸色有些潮红,看着李嬷嬷端着药碗从门外进来,“小姐,快把药吃了吧。” 沈灼华拿起汤碗,,蹙着眉头一饮而尽,嘴里的苦涩更是浓郁。 “小姐,那个二小姐还真是恶毒。”月影从门外进来,急忙的关上了门,一脸气愤的进来。 “哦?怎么恶毒了?” 沈灼华并不意外,,前世都能把自己弟弟的肉炖来送给自己吃,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奴婢刚刚从厨房路过的时候,就听到她院子里的尖叫声,奴婢好奇,谁知道她正在拿着簪子对青竹下手呢,胳膊都是鲜血淋漓的。” 月影想想都觉得汗毛直立,,这个二小姐实在是过分了。 “呵……随便她吧,那是她的丫鬟,要打要骂都是她的人。”沈灼华冷笑一声,接过李嬷嬷送来的蜜饯,放在嘴里,缓解口里的苦涩。 “那小姐,,要不要老奴晚上……”李嬷嬷蹙眉,小声的询问。 “晚上就让月影去吧,,你去的话,不方便。”沈灼华靠在那里,低声说道。 “是。”李嬷嬷明白他是会功夫的,比自己去要方便多了,便乖乖的站在一边,拿起手帕从新的放在水里沾湿,放在沈灼华的额头上。 这时—— 门被敲响,打断了三人的谈话。 “大小姐,奴婢是厨房的百合,您的药已经熬好了。”百合的声音清甜,从门外响起。 沈灼华唇瓣一勾,,看着月影,“你去将厨房的药渣收好带回来。” “是。”月影应了一声,从窗户飞身出去,几个呼吸间的身影就消失不见。 “进来吧。”沈灼华声音虚弱,对着门口喊了一声。 百合闻声推门而进,,手里还端着药碗,走到了沈灼华的身边,“大小姐,这是您的药。” “放下吧,这药有些烫。”李嬷嬷急忙的伸出手接过,放在一边的小桌子上。 百合见状,也不多说,只是微微欠身就打算回去。 沈灼华的眼眸微转,“百合,你是家生子?”语气淡漠。 “回大小姐,奴婢是厨娘庞嬷嬷的女儿。” 百合面色无异,心里却是暗恨不已,要不是她,,自己的娘亲也不会被打成那样。 “哦?庞嬷嬷的女儿,那手艺一定很好了,,傍晚,你送些你拿手的点心来。”沈灼华的眉头轻佻,轻飘飘的说了一句。 “是,奴婢晚些在送来。”百合说完,,就准从地上起身,转身退了出去。 临走之时,就看见沈灼华将药碗端着,,正在往自己的唇边送去,百合的眼睛里闪过一道精光,关上了房间的门。 半盏茶后,就看见月影从窗户进来,,手里还拎着一个药包,,“小姐,接下来要怎么办?” “送到医馆去,看看这里面都是什么东西,,回来记得告诉我。”沈灼华把药碗放在李嬷嬷的手中,李嬷嬷转身把手里的药倒在一边的花盆中。 “是。”月影应下。 湖心亭。 许清觉得肚子一阵的翻滚难受,,睁开眼睛就看见周围的女人将自己围城一圈,,猛的惊醒,“这是……” “我说许探花,你这是怎么了?美人恩难消瘦,,所以下水了?”一边的顾景润看见他衣衫不整,忍不住出声调侃。 “我……”许清低头看着自己的衣服,身边还躺着一个穿着红衣的女人,脸色顿时一红,,不知是羞还是怒。 “许公子,你要我们姐妹们陪你游玩,,现在红衣姐姐落水,你是不是要多给些银子,让她去看大夫?”一边的粉蝶见势,急忙的出声。 “你胡说什么?”许清听后,气愤不已,什么时候邀请她们出来了。 白淮在一边拿着随声携带的小,笔和本子,,急忙在本子上记下此情此景。 “许公子,我们哪有胡说,,我们这些姐妹都是人证啊。”粉蝶听着,脸色也有些难看,一副不给钱不许走的模样。 “就是啊。” “许公子想不到是这样的人,,当初你可是最喜欢听我弹琴呢。”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让许清没有还嘴的余地。 站在一边的钱博远和顾景润则是看着好戏,白淮的手犹如行云流水般在纸上来回的写着。 “够了。”许清大喝一声,,从自己的荷包里拿出一张银票放在了粉蝶的手里,随后便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背影越走越远,,想要去看看沈灼华来了没有。 “他去那里做什么?”钱博远望着血清的背影。 “呵……左右平衍在哪里,,他是得不到好处的。”顾景润拿出自己的扇子,在身前扇着风。 钱博远的眉头微扬也不再多说,,看着身后的白淮,“白淮,你要不要回去把这些杜撰出来?” “可以回去吗?侯爷他……”白淮抬头望着钱博远,要是就这么走了,会不会…… “你放心吧,有我们呢,,你的性子他也是知道的,这么精彩的事情要是不写出来,岂不是可惜了?”顾景润很是体贴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白淮作揖,转身离开。 第四十七章 其人之道 湖心亭内。 傅平衍坐在凉亭中看着湖水的景色,身边站着木鹰,看着远处而来的许清,冷厉的眸中饱含这讥讽和嘲弄。 “许探花衣衫不整,这是何意?”傅平衍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侯爷,草民在此是等一个人。”许清虽是探花,但是还没有被皇上分配职务,只能称自己为草民。 “等人?难道那些女人没有许探花要等的吗?”傅平衍嗤笑一声。 许清也顿时羞愧难当,但是不想就这样的错过等待沈灼华的机会,只能忍着被嘲弄的滋味。 “草民与她们素不相识,还请侯爷慎言。”许清不卑不亢的说道。 傅平衍听着,也不再多说,只是看着一边的景色。 “许探花这话说的有些过了,那些姑娘们可不是这么想的。”顾景润从一边走来,忍不住的出声调侃。 “顾先锋。”许清急忙的对着顾景润行礼,傅平衍能稳坐江山也多亏了他。 “起来吧,我们只是出来游玩,没想到遇见你了,还真是很巧合。”顾景润自行的走到傅平衍的身边,眼眸看着他。 许清也不言语,身上湿哒哒的低着水珠,被这微风一吹,倒是有些冷,身上也有些颤抖。 “许探花,你这样是会生病的,为何不回去?”钱博远走到许清的身边,看着脸色惨白,身上还有些颤抖。 “草民在这里等一个人。”许清连忙行礼,整理自己身上的湿衣服。 “等谁啊?”顾景润倒是好奇不已。 “是……”许清看着傅平衍,想起上次对自己的警告,便不再多说,“是草民一些朋友,约好今日一起吟诗作对的。” 傅平衍听着也不言语,只是默默的坐在那里看着景色。 两个时辰后,傅平衍便带着顾景润和钱博远离开,只留下许清一个人瑟瑟发抖。 傍晚。 月影才从外面回来,手里还拎着那些药渣,“小姐,奴婢已经询问过了,这里面有些药材是后加进去的,吃了会令人痴傻。” 话落,李嬷嬷和刚刚伤口愈合的蕊儿听后,脸色一变,急忙的看着床上的沈灼华。 “呵……倒是个狠的。”沈灼华冷笑一声。 “小姐,这怎么办?是姚姨娘做的吗?”蕊儿担心的看着她。 “百合是姚姨娘的人,当然是她做的。”沈灼华点头。 “小姐,要不要奴婢杀了她?”月影看着沈灼华,从自己的腰上拿起一条腰带。 沈灼华看着手里的药渣,“杀了她岂不是便宜了她。” “那总不能让她继续的对小姐下手吧。”蕊儿也是气得不得了。 “月影,将这些药渣沥干,重新用水浸泡,将这些东西放在姚氏的饮食中,不管是水还会饭食,都能错过。”沈灼华抬眸看着她。 “是。”月影应下。 “小姐,你这是?”李嬷嬷不明白其中的用意。 “就让他们狗咬狗吧。”沈灼华看着一边百合送来的点心,眼睛里的寒芒一闪。 沈国公从外面回来,就迫不及待的去了沈灼华的院落中,沈安安听后也紧随其后,就看见沈国公正在亲自的为沈灼华药。 “父亲,长姐。”沈安安微微欠身行礼。 “妹妹,坐啊。”沈灼华看着她有些意外,对着一边的蕊儿打了一个眼色。 蕊儿心下了然,走过去拿起一边的椅子,放在沈安安的身边。 “长姐的身子可是好些了?”沈安安眼眸看着她,轻声的说了一句。 “多谢妹妹关系,我的身体好多了。”沈灼华说着还拿起了一边的百合糕吃了一口,沈安安的眼眸一亮。 百合糕是百合最拿手的点心,看着沈灼华吃的兴起,有些明白姚姨娘派人传来的消息的用意。 “华儿,下次要多注意才是,定要关好窗户才是。”沈国公将药碗放在一边的月影身边,慈爱的看着沈灼华。 “多谢父亲关心。”沈灼华点头。 沈安安和沈国公坐了一会,就离开了院落。 另一边,许清等了一日也不见沈灼华出现,浑身冰冷的回到家中,脸颊也烫的吓人。 “主子,你这是……”随从看到他的神情,不禁担忧。 “你去沈府看看,为何不见大小姐出来?”许清躺在床上放下这句话就昏了过去。 随从叹息一声,也没有办法,只好去找沈灼华。 正准备休息的沈灼华看见月影回来,脸上还有一丝笑意,“小姐,你猜猜看,今日许公子怎么了?” 见月影笑得开心,沈灼华的唇瓣微扬,“何事这么开心?” “哈哈,奴婢刚刚看见许公子的随从过来打问小姐为何失约,又偷偷的跟了上去,听说……哈哈,这个许清落入湖水中,在湖心亭待了一整天呢。” 月影说到这里,就忍不住的捧腹大笑。 “还有呢?”沈灼华眼睛里也染上了一抹笑意。 “这会生病了,在床上也起不来了。”月影看见许清烧的那个样子,就觉得痛快。 沈灼华听后心里不断的泛着冷笑,没有一丝的心软和同情。 第二日清晨。 京都的街边都在流传新进探花在郊外招妓的事情,还编排出各种可能,一时间成为了百姓饭后的笑谈。 沈灼华的身子大好,带着李嬷嬷在花园中走动,看着开满的鲜花,心情也跟着好了不少。 “真是报应,当初因为他,让小姐饱受争议,今日也轮到他了。”李嬷嬷对许清是没有什么好感。 沈灼华听着,并不言语,前世她受的苦,他也要尝尝这种滋味。 “小姐,你累了吧,去亭子里坐坐吧。”李嬷嬷看见她满头大汗的滋味,搀扶她走过去,拿着手帕擦了擦身上额头上的汗珠。 “长姐?” 沈灼华和李嬷嬷正在看着景色,就听到了沈安安的声音,二人朝着声音来源看去。 “妹妹,这个是……”沈灼华轻笑,看到身后的丫鬟不是青竹的时候,先是一愣。 “这是我的丫鬟,叫草儿,我见她行事利落,就留在身边了。”沈安安回身的看着草儿。 第四十八章 昏厥 “哦?那青竹呢?”沈灼华的眉头微扬。 “她昨日伤到脚踝,我就让她休息了。”沈安安坐在一边的石头上,看着沈灼华的脸色,红润了些许,“长姐可是大好了?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不舒服?”沈灼华先是一愣,随即看着她的眼中的试探,顿时心下了然,“还真是有些不舒服,不知道为何,总是觉得头昏昏沉沉的,没有什么精神。” “长姐要不要唤府医来看看?”沈安安听着心里一喜。 “不必了,府医也看过了,开了一些药,还是那个样子。”说完,沈灼华还敲了下自己的头。 沈安安听后,心下了然,“对了,长姐,听闻外面的传闻,许公子的名声似乎不是很好,长姐可是知情?当初,你和他的关系还是不错的。” “妹妹,前些日子父亲给你的教训你还是不长记性,我与许清只是斗诗相识,要说关系,还没有达到不错的地步,妹妹,你还是慎言的好。” 沈灼华嗤笑,脸色也冷了下来,眸中的怒意不减。 “倒是妹妹你,这么关注那个许公子,莫不是看中了?若是真的看中,长姐也可以帮你向父亲提及。”沈灼华轻声的质问。 话落,沈安安听着一愣,猛的看着她,“长姐在说什么?妹妹也是注重礼义廉耻之人,长姐莫要在拿妹妹的清誉说笑。” 不难听出她的怒意。 “哦?妹妹这话说的倒是在理,那你为何总是多次在长姐的面前提起许清这个男人,先不说长姐是不是和许公子互相斗诗,就是你一而再而三的提起,长姐也有些糊涂了呢。” 沈灼华无视她的怒意,眼眸看着花园中的花朵,低声的说了一句。 “我……”沈安安也一时语塞,到是没看出来,现在的沈灼华竟然这般的伶牙俐齿。 “妹妹,天气炎热,我就先回去了。”沈灼华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从石头上起身,任由李嬷嬷搀扶着自己回到房间里。 刚刚进了房间,就让月影去了青竹的房间看望,看着月影离开的背影,沈灼华捻起一块点心,吃了起来。 下人房。 青竹正在房间里上着药,肩膀处都会一个个被簪子扎出来的红色窟窿,上面还留着鲜血,疼的身上不禁露出了汗珠。 身上的疼痛令人疼的窒息,青竹眼泪怎么也止不住的流,更多的受委屈。 “青竹姐姐。”月影的声音很小,偷偷的从门口探出一个脑袋。 “谁?”青竹急忙擦了一下自己的眼睛,顺着门口看去,就看见月影,“是你。” 月影走了进来,还看了一眼门外,当看见青竹的伤口的时候,心里暗骂沈安安心狠手辣。 “你来这里做什么?”青竹狐疑的看着她。 “我是奉了大小姐的命令来的,她听说二小姐说你伤到了,又看见二小姐带着一个不熟悉的丫鬟,所以让我来看看你。” 青竹说着,打开自己的药瓶,又拿着干净的布,小心翼翼的为她上药。 清凉的触感让青竹的伤口舒缓了不少,“谢谢你。” “青竹姐姐,你也不要这么说,大小姐也没有想到只是单纯的想要帮你一把,会给你带来这样的责罚。”月影一边上药一边说着。 青竹抿唇,眼眸微垂,也不多说。 见状,月影也不在多问,“这个药是上好的金疮药,青竹姐姐,这个就给你了。”月影将沙口包好,帮着她把衣服穿上。 “谢谢。”青竹心里有些感动。 “差点忘记了,这个也是大小姐给你的。”月影就在离开的时候,把手里的银子放在她的手里。 “这……”青竹不解。 “这算是对你的补偿吧,毕竟你受伤也是因为大小姐,你就拿着吧,你的母亲还等着你拿银子呢。”月影说着就把银子放在了她的手里。 随后小心翼翼的离开了下人房。 看着手里的银子,青竹垂眸,眼泪也止不住的落下。 一连半个月,姚氏觉得自己的脑袋昏昏沉沉的,记性也有些记不住,直到早上晕厥,被丫鬟看见了,这才通知了沈灼华。 “小姐,姚姨娘晕过去了。”蕊儿从门外进来,声音里也带着欣喜。 沈灼华正在那里看着账本,看见蕊儿这样,不禁失笑,“就这么高兴?” “当然了,奴婢肯定高兴。”蕊儿说着更是高兴。 “小姐,要不要去看看?”李嬷嬷看见后,急忙的出声询问。 “当然去,只是再去之前,也得把父亲叫上。”沈灼华看着外面的太阳,刚好今日是沈国公沐休。 书房内。 “父亲。”沈灼华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打断了正在看着公文的沈国公。 “华儿?何事?”沈国公开门,就看见沈灼华站在那里。 “父亲,姚姨娘突然昏厥,女儿想和父亲一起过去看看。”沈灼华微微欠身,看着沈国公,眸中带着担忧。 “昏厥了就去找大夫,为父又不是大夫。”沈国公听着她的名字,就觉得生气。 “父亲,怎么说也是姨娘,若是不去,会传父亲不近人情,不顾及夫妻情分。”沈国公看着眼前的男人,轻声的劝了句。 沈国公叹息一声,合上手里的公文,起身跟了上去。 两人以前以后的走的,就看见府医也刚刚进了房间里。 “府医,我姨娘怎么样?”沈安安看见他摸着自己的胡子,眉头紧锁,一脸迫不及待的询问。 府医看着摸着手里的脉象,良久才收回自己的手。 “禀国公爷,姚姨娘是中了一种叫无根草的毒,才会头晕所致。”府医急忙走到沈国公的面前,如实禀告。 “无根草?那是什么?”沈灼华一愣,狐疑的看了一眼。 “无根草本身是无毒的,但是配上糖,就是毒药了,吃了会让人神志不清,渐渐的痴傻。”府医的话音一落,沈安安心里咯噔一下。 下意识的看着一边的沈灼华,怎么会这么巧合。 这番话也恰好被姚姨娘听得真切,挣扎的从床上坐起。 第四十九章 中毒 “老爷,这一定是有人要害妾身。”姚姨娘看见沈国公也在这里,顿时委屈的不行,我见犹怜。 “父亲,这件事要从厨房查起,女儿记得姚姨娘吃的都是从小厨房,但是唯独一样不是。”沈灼华知道她会主动开口,便先一步的出言。 “什么东西?”沈国公一愣。 “那就是点心,府医说过,这个无根草只有和糖混在一起才会发挥作用,只有点心里会加糖,而且姚姨娘最喜欢吃糖膏…” 沈灼华正了正神色的看着他。 “去把所有的厨娘都叫来。”沈国公对着身后的心腹说道。 “这倒不必。”沈灼华急忙的伸出手挡住小厮,又把美眸落在床上的姚姨娘身上,“姨娘,你可是吃了什么东西?” “妾身这些日子的点心都是百合做的点心,她的点心妾身是最喜爱的,其余的并未吃。”姚姨娘沉吟了下,仔细的回忆。 “你去把百合叫来。”沈灼华回身看着小厮,说了一句。 “是。”小厮看见国公爷脸色没有变化,便转身离开。 “长姐,百合……”沈安安差点把话说漏,及时停住,“厨房会做点心的厨娘这么多,也不是只有百合啊。” “妹妹,你有所不知,在厨房里,会做点心的只有她一个厨娘,其余的那些人已经许久没有做过点心了。”沈灼华轻笑一声。 姚姨娘听着也不言语,想起前些日子听到丫鬟的回话,看见百合和李嬷嬷走的很近,还有李嬷嬷拿给百合银两。 看着沈灼华的眼眸,姚姨娘的眼睛里带着不解,为何这么久的药吃进去,沈灼华没事,但是自己却……还是说一开始,百合就被人收买了? 想到这里可能性,心里更是拿捏不准。 半盏茶的时间,就看见百合被小厮带了上来,看见沈国公也在这里,急忙的行礼。 “百合,本小姐问你,这些日子是不是你一直在给姚姨娘准备点心?”沈灼华看见她跪在地上,语气淡漠的询问了一句。 百合也不做他想,“正是。” 听见百合承认,沈国公抬起腿就是一脚,脸色的怒意甚浓,“你这个贱婢,好大的胆子,竟然敢下毒谋害主子?” 百合被踹了一脚,整个有些晕眩,良久才回过神,忍着肩膀上的疼痛,跪在地上,“老爷,奴婢没有啊。” “没有?那这无根草是怎么回事?”沈灼华俯首看着她。 “无根草?什么无根草,奴婢不懂。”百合的心里涌起不好的预感。 “李嬷嬷,去找找她的房间。”沈灼华嗤笑,侧目看着李嬷嬷。 “是。”李嬷嬷听后,便走了出去,又带了一些人去。 沈灼华搀扶着沈国公坐在一边的椅子上,自己则是坐在下首的位置,心里冷笑,自己只要没有痴傻一天,那她就还会给自己下药。 手里也一定还有无根草。 沈安安坐在姚姨娘的身边,小手紧紧的握着她的手,心里不安,“姨娘……” “别担心,不会有事的。”姚姨娘脸色惨白,声音也有些虚弱,小声的安慰,如果百合敢把自己说出去,那这个人也不必留着了。 一炷香后。 李嬷嬷带着一堆的丫鬟仆人,从百合的房间里回来,手里还拿着一个药包,里面是一堆的粉末。 “府医就麻烦你查看一二。”沈灼华坐在那里,拿起一边刚刚端上来的茶杯,轻抿了一口。 府医放在鼻子里闻了闻,里面的味道刺鼻,又沾染了一些,放在嘴里品尝,“没错,这个就是无根草的药粉。” 沈国公脾气暴躁,听到这样的话后,立刻看着百合。 “你还不承认?”沈国公看着眼前的人,大声的吼了一句 。 “奴婢……奴婢没有……”百合急的脸上都是汗,眼尾看着姚姨娘,希望她能救自己。 “百合,当初你爹要把你卖给你一个你不喜欢的男人,是姨娘把你买下来,留在府内做工,你的母亲庞婆子也在府里做事,姨娘从未亏待过你。” 沈安安见状,立刻走到她的身边,大声的呵斥,眼睛里却是带着威胁的眼神。 “你不想你的母亲有事,就承认这一切,我还能想办法留下你的一条命。”沈安安低声声音说道。 百合不敢置信的看着她,声音也颤抖了几分,眼睛里带着决绝,自己绝对没有做过这事,要是下药也是给沈灼华。 想到这里,猛的看着沈灼华,见她正在一脸冷意的盯着自己,“大小姐,是你做的,对不对?” “你胡说什么?”蕊儿站在一边,先声夺人。 “我没有胡说,这些药是我的,我是下给大小姐的,但是我绝对没有给姚姨娘,我怨恨大小姐,将我的母亲责罚,到现在身体还迟迟未愈。” 百合索性也狠下心来,将矛头对准沈灼华。 一边的沈灼华听言,没有一丝紧张感,而是看着身边得沈国公,“父亲,您相信是女儿做的吗?” 沈国公看着她,眼睛里的清澈让他想起了亡妻,摇了摇头。 “我若是真的想要下药给姚姨娘,又怎么会用你这样的蠢货,本小姐是沈府的掌家,我若是想要杀谁那都是轻而易举的,怎么会用这么拙劣的方法。” 沈灼华嗤笑,忽然脸色一凛,“你这贱婢还真是胆大包天,毒害我不成,还想陷害我?” “老爷,奴婢是真的没有对姚姨娘下毒,这一切都是大小姐做的,奴婢没有啊。”百合急忙的看着沈国公。 “呵……这厨房的点心都是你做的,刚刚姚姨娘也承认只吃了你做的点心,不是你还有谁?”沈灼华冷笑一声,紧紧的看着她。 “奴婢没有,奴婢没有做过。”百合急忙的摇头,眼泪也止不住的落下。 “够了,先不说你谋害嫡女在前,现在又对姨娘小手,还想栽赃给大小姐,你这样的奴婢,还留着有什么用?”沈国公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 大声的呵斥着,“来人啊,把她给我拉出去杖毙。” 第五十章 庆王府相邀 “父亲。”沈灼华起身,出声阻止,“这百合是姚姨娘亲自救下的人,谋害她在先,倒不如交给姨娘处理。” 话落,姚姨娘猛的看着沈灼华,心里暗恨好狠的计谋。 沈国公看着姚氏的脸色苍白,眼睛里闪过泪光,便点头应允。 这些天被这大大小小的事弄的头疼,沈国公没坐一会儿便离开了。 沈灼华踩着碎步,一步步的靠近百合,眼眸中没有一点温度。 “百合,你自己陷害姚姨娘不成,现在又把水泼在我的身上,你真以为本小姐是好欺负的?” “李嬷嬷,咱们走。”沈灼华嗤笑一声,带着李嬷嬷一行人离开这里。 脚步声渐行渐远,沈安安派草儿关上了房门,百合惊恐的看着姚姨娘和沈安安,“姨娘饶命,姨娘饶命。” “百合,你是我的人,按理来说,本姨娘应该保你,但是你自己行事这么不小心,把自己暴露了,那本姨娘又怎么能留下你?” 姚姨娘看着眼前的百合,时不时的看着自己的指甲,鲜红的丹寇好似鲜血一般。 “动手。”姚姨娘突然眸中一凛,对着一边的丫鬟下达指令,就看见几个五大三粗的嬷嬷从门外进来,伸出手捂着她的嘴巴,拿起绳子将其活活勒死。 草儿也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场景,只能死死的咬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出声。 百合的挣扎了几下没有声息,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怨恨的眼神看着姚姨娘。 姚姨娘咂了咂嘴,叹息道:“抬走吧,看着就倒胃口。” “是。”嬷嬷们急忙的点头,将她的尸体抬出去。 沈安安坐在一边的椅子上,“姨娘,这次失手了,那个贱人竟然还相安无事,要怎么办?” “她现在已经心生警惕了,你以后不要轻举妄动,看准时机再议。” 姚姨娘长出一口气,蹙眉的看着她。 “你太心急了,沉住气,方才能成大事。” “好。”沈安安也急忙的点头。 “想不到那个贱人竟然这么聪明,竟然偷偷的把厨房那些做点心的人都调走,就留下百合一个。”姚姨娘眼睛里满是恶毒。 “姨娘,百合也是家生子,对你也算忠心,何必要杀了她?” 这样一来又少了一个自己的人,杀了百合对他们而言百弊无一利。 “傻孩子,百合已经被沈灼华收买了,前些日子我的人看见他拿了李嬷嬷的银子,不管会不会背叛我,都不能留。” “说道这里……”沈安安又把青竹的事情转述。 “她跟了我五年,也算忠心,不会轻易被一点银子背叛,你莫要误会青竹,身边的人,能用的人不是很多。”姚姨娘看着自己的窗户外面。 心里盘算着,要像个办法出来才行。 沈安安也把这番话听了进去,“百合已经死了,庞婆子那里……” “我会派人解决,若是她们知道了,可就不好办了。”姚姨娘的眼睛一凛,心里有了决定。 两人的这番话被头上的月影听得真切,急忙的回到了沈灼华的院落里。 “小姐,姚姨娘要对庞婆子下手。”月影进门就看见沈灼华正在喝茶, 将自己能听到的一一转述。 “嗯,不必理会。”那个庞婆子虽然是姚姨娘的人,但是知道的不是很多,也没有什么利用价值。 沈灼华放下手里的茶盏,看着窗户外面的景色,“今天晚上你去一趟二小姐那里,把她手里的药换成毒药。” “您是说给青竹的药?为什么?”月影不明所以。 “沈安安晚上会软硬兼施的给青竹送去药物,若是青竹发现是毒药,又会如何?”沈灼华的眼睛里染上了寒霜。 “奴婢,明白了。”月影顿时明了,便转身离开,出了沈府。 “大小姐,这是庆王府送来的请柬。”李嬷嬷从门外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请柬。 沈灼华猛地坐起,看着眼前的请柬一愣,“今日是什么日子?” “今天是十七,后日就是庆王府举办诗会的日子。”李嬷嬷语气恭敬的说道。 沈灼华心里一转,想起了前世的事情,也就是这次的庆王府举办的诗会,想到这里,眼睛里的寒芒更浓。 晚饭时。 沈灼华坐在椅子上用饭,眼睛看着沈安安身边的丫鬟,眼睛里的贪婪一闪而过。 “长姐,听闻你收到了庆王府的请柬,是不是真的?”沈安安坐在一旁吃着东西,一脸天真的看着她。 “妹妹的消息还真是灵通,你这么快就知道了?”沈灼华眼眸也为抬起,很是优雅的吃着眼前的菜。 “长姐,我想请你带我一起去,可以吗?”沈安安无视她的挖苦,强颜欢笑的看着她。 “哦?妹妹的文采似乎不怎么样?你确定要去?”沈灼华记得前世也是这样得请求自己,只是当时愚昧,就答应了她。 后来她在庆王府里大肆宣传自己和许清的关系暧昧,还让父亲好一顿责罚。 “长姐,妹妹就是文采不出众,所以想要去见识一番,增长自己的世面。”沈安安只是个庶女,庆王府是不会相邀的。 这次去的都是达官显贵,权臣贵胄,说什么也要去。 沈灼华只是默默的吃着饭,也不言语。 “父亲,就让长姐带女儿去吧。”沈安安见她不答应,又把视线落在一边吃饭的沈国公的身上。 沈国公因为朝堂之上与同僚意见不合,这会正在心中怄气,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看着身边小女儿姿态的沈安安,“华儿,就带着去看看也好。” “既然父亲提议,女儿自当遵命,只是这次去得都是富家子弟,妹妹到时候可莫要得罪什么人才好。” 沈灼华这话说的隐晦不堪。 “多谢长姐。”沈安安暗暗的咬牙,看着她眸中的讥讽,手指也握成了拳头。 沈灼华听言不再多说,静静的吃着饭,心里也明白沈国公是为何而心生不悦。 翌日一早。 青竹的伤势见好,主动为沈安安梳妆,一身粉色琉璃裙,发间插上一直琉璃簪子,上面的流苏左右的摆动,略施粉黛,气质如兰。 第五十一章 参加宴会 只是眼睛里的恨意却是破坏了这份美感。 “小姐,你今天真美。”青竹向后退了几步,出声赞美。 听到别人夸奖自己,沈安安的心里有些飘逸,回头看着身后的青竹,又从自己的梳妆台前拿起一个金色的瓶子,“青竹,这个给你。” “奴婢……”青竹惶恐的看着她。 “细细想来是我错怪了你了,你是姨娘丫鬟,自然是忠心耿耿,怎么会背叛我,这药是上好的金疮药,对你的伤口有好处。” 说着,沈安安强行的把手里的药放在了青竹的手里。 “小姐……”青竹的心里一阵感动,将手里的药瓶收好。 沈府门口。 沈安安站在那里等候多时,就看见沈灼华一袭白衣,腰间戴着一枚玉佩,头上简单的带着一支簪子,额间带着一块墨玉。 身上的气质如仙,更像是跌落人间的仙子。 对此,沈安安的心里一阵嫉妒,自己的气质和她想必,相差甚远,不禁心里发着酸水。 “长姐,你的脸皮也有些厚了,街边巷闻都知道你和许清关系暧昧,这个时候出席,难道不怕给沈府蒙羞吗?” 沈安安说完,心里一阵解气。 身后的李嬷嬷和蕊儿心里不悦,还想开口,就被沈灼华拦住,“妹妹最好管好的你嘴巴,若是再提起此事被父亲知道了,当心你身上还会皮开肉绽。” 沈灼华出声警告一番,便带着身后的丫鬟仆人上了马车,没心情和这个女人一般见识。 今天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马车缓缓的行驶,沈安安与沈灼华同坐马车,看着眼前看着书籍,又稳重的沈灼华,越想越是觉得她好像被换了心一般。 才短短个把月的时间,怎么会和以前的变化这么大? 半个时辰后。 庆王府门口,停着各种装饰堂皇的马车,穿着鲜艳的富家小姐门也随着婢女的搀扶下,走进了庆王府。 沈灼华带着沈安安走了进去,将手里的请柬交给了庆王府的管家,当看见沈灼华的名字的时候,先是一愣。 “沈小姐,请。”管家语气恭敬,做出请的姿势。 京都都知道沈灼华才华横溢,又是闺中女子的典范,只是最近的名声不好,管家的心里有些惋惜。 沈灼华无视管家的神情,自行的走进里面,看着熟悉的庆王府,周围的景色宜人,两边都是安放好的彩带和花朵,品种名贵。 “小姐请。”婢女带到花园中的凉亭不远处就退了下去。 花园中的池塘荷花朵朵,开的很是妖艳,沈灼华目不斜视的走到最里面,就听到男人们爽朗的笑声和女孩子的嬉闹声音。 其中红色衣衫的女子,头戴纯金头面,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听到身边丫鬟的声音,急忙的顺着视线看去,就看见沈灼华迎面而来。 “沈小姐。” “安郡主。”沈灼华微微欠身,前世对这个郡主还是有些印象的,为人还算温和,只是脾气暴躁了些。 “你怎么才来?”安群主对沈灼华的才情很是欣赏,对此安王爷还经常对她说要向着沈灼华多多学习。 沈灼华只是微微一笑,并不言语。 周围的那些女孩子则是上下的打量着沈灼华,面上倒是不说什么,只是这心里还是带着不屑。 另一边。 一群正在说着荤话的那些纨绔子弟坐在凉亭的另外一边,看着沈灼华的出现,话风倒是一转。 “听说这个沈灼华沈大小姐似乎和许探花走的很近呢。”其中蓝色衣衫的男子,赵本明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那是走的很近吗?听说是私相授受,就差没有私定终身。” “是吗?” “当然了,但是都是街知巷闻,听说好像是沈家的四公子亲口说的。”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傅平衍坐在一边的假山之上,手里拿着一把折扇,面上没有波澜,细看之下,会发现手指尖泛着淡淡的白色。 “小侯爷,你还是查清楚的好,万一真是犹如百姓嘴里所言,那你要多加小心了。”赵本明扬起头看着他。 出声提醒。 “是啊,别毁了你侯爷的英明。” 傅平衍只是听着,脸色冷冰冰的,唇瓣微微勾起。 身边的顾景润和钱博远见状,心知这是动了气了,只是坐在一边不言语,等着看好戏。 沈灼华和那些女孩子坐在一起研究诗词歌赋,相处的倒也算融洽,身为闺中小姐,若是听信传言而出声调侃沈灼华,定会视为长舌妇。 且不说沈灼华的身份,就是真的想要出声嘲弄,在那些王公子第面前又如何开的了口。 沈安安见这些人决口不提沈灼华的事情,心里暗暗的焦急,又看见平日玩的还算不错的那些公子们在哪里说说笑笑,倒有几分热闹可言。 “长姐,妹妹看见几个诗友,想要过去打个招呼。”沈安安小声的在沈灼华的耳边低语。 正在和安郡主说话的沈灼华一愣,“去吧。” 望着沈安安的脚步,沈灼华的眼眸一闪,只是冷笑一声,并不多言。 “那些都是男人,沈大小姐任由二小姐去,会不会……” 安郡主见状,拧了下眉头。 “安郡主有所不知,我这二妹妹心性单纯,家中姨娘又十分的疼爱,臣女就是身为长姐,也不能过多的干涉。” 沈灼华脸上有些了无奈之色。 安郡主也不再多说,心知这沈家是由这姚姨娘做主,眼睛里倒是露出了鄙夷之色,到底是小妇人养出来的东西。 就是不合体统,真是丢了沈国公的脸面。 沈安安并不知道自己的形象在那些千金小姐心里跌入谷底,还一脸浅笑的走到男人堆里。 “林公子,白公子,黄公子。”沈安安盈盈一笑的看着眼前的那些那人,眼尾还注意到坐在假山上的傅平衍。 冷峻的气息最是吸引人。 “沈二小姐。”那些公子看见后,互相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沈二小姐都已经来了,小侯爷若是不信,大可以询问她啊。” 第五十二章 傅平衍护妻 其中的赵本明见状,抬眸看着假山上的傅平衍。 “嗯?询问什么?”沈安安故作狐疑的看着他,还一脸的天真无邪。 “街边传闻,沈大小姐和许清私定终身,听说还互相留下了情诗,不知道到底是真是假?” 黄志明在一边那额折扇,急忙的出声补刀。 沈安安很想承认,但是又想到沈国公对她的训诫,还有今日沈灼华临出行之时所说的话,想要承认的话也顿时咽了下去。 但是神情有些为难和惋惜,那模样就是暗暗的承认沈灼华就是和许清私相授受,还私定终身。 在场的众人顿时心下了然,看样子所言非虚,不然身为沈家的人,总不会冤枉了沈灼华,毁了沈家脸面吧。 坐在假山上面的傅平衍看见沈安安的模样,心里的怒气顿时翻涌,从假山上一跃而下,站在众人的身边。 “口说无凭,也没有真正的证据,街边巷闻所传又有几分真假?莫要在说这些话,毁了姑娘家的清誉。” 傅平衍看着眼前的众人,,声音冰寒,眼眸透着寒霜,一句话在众人耳边响起,在座的众人都明白,这是生气了。 “也不得说是街边巷闻吧,这沈二小姐……”黄志明还是不死心的说了一句。 “呵……”傅平衍眼眸一凛,,锐鹰般的视线落在了对面的沈安安的身上,冷声一笑。 这一笑,黄志明顿时秉住了呼吸。 众人的心里还是畏惧的,年幼时候,傅平衍就在京中打遍京城无敌手,现在更是在众位青年之中成为侯爷,有手中把握重兵,要说不畏惧,那是说笑话。 “你也知道,她只是个二小姐?” 一时间,众位在场的男性都纷纷闭上了嘴巴。 傅平衍一步步的走到沈安安的面前,,一身的寒气,冷冰冰的看着她。 “沈二小姐身为沈国公的女儿,你长姐的品德在京都也是有目共睹,但是为何在你的身上,本侯爷看不见任何的千金小姐才有的德行?” “我……”沈安安抬头看了一眼,很想反驳,又看见冷峻的脸庞,后面的话也咽了下去。 “身为沈家的人,自己的长姐收到污蔑,,不出言解释也就罢了,,还在这里迫不及待的想要往自己姐姐的身上泼脏水,沈二小姐的心思我也是不明白了。” “若是真的为沈国公府着想,就应该三缄其口,而你的作为倒不像是维护沈府的脸面,是想弄的人尽皆知,毁了沈大小姐的清白。” 傅平衍的话字字珠玑,,让沈安安的脸色一白,脚步也向后的酿呛了一步,若不是身后的青竹眼疾手快,沈安安就要跌倒在地。 “真的为了沈家着想,,就好好的管教你的弟弟,而不是在这男人堆里说三道四,或是出尽风头,庶出就是庶出,真真是丢了你沈家的脸面。” 傅平衍的话音一落,,在场众人的脸也都讪讪的,,看见的出来,这傅平衍是真的生气了。 沈安安听到这话,气得很想抓狂,但是她不能这么做,只是委屈不已的看着她,我见犹怜。 一边的顾景润看后,“平衍,,听闻这庆王府的荷花看的娇美,你和我一起去看看。” 说着,就向着一边的钱博远打了一个眼色。 拉着傅平衍就先一步的离开这里,,见他走远,众人也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沈安安看着眼前的这些男人,站在那里委屈不已,好不凄惨。 本以为平日有些来往的那些少爷们会主动的安抚自己,谁知竟然没有一个人会帮着自己。 黄志明和赵本明一行人看见后,,暗叹这个庶女的脸皮真厚,换做任何一个女人早就羞愧难当,被人这番折辱还好意思站在这里。 沈安安虽是庶女,但毕竟是国公爷的女儿,,按理来说不会被人轻视了去,只是这沈安安总是在宴会之时喜欢在男人堆里说笑。 那份矜持也就自然而然的不见,轻视着她一个不注重礼法和声誉的女人,又又有谁会因为她与侯爷对上? 这时—— 一位穿着青色衣衫的男人从众人的身后走出来,,出现在沈安安的身边,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锦帕。 “沈小姐,莫要难过。”男子说着还轻声安慰。 “这为公子是?”沈安安狐疑的看着她,晶莹的泪珠也挂在脸上,好不可怜。 “他啊,乃是京中定远侯的小儿子,,刘杰。”黄志明见状,急忙的开口,随即看着身边的好友,嘴角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刘杰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冷芒和不屑,只是瞬间就消失不见,在场的众人深知这刘杰是什么货色,也不戳破。 沈安安看着肯安慰自己的男人,,顿时心里一暖,继续的扮着委屈和娇弱,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身后的众人顿时了然,,等着看他们的好戏,互相看看对方,相视一笑,里面夹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另一边。 沈灼华时刻注意着自己庶妹的情况,,当看见那些人的神情之时,就知道这个沈安安没脑子的又做了什么蠢事。 拧了拧眉头,“去将二小姐叫来,,莫要有失体统。”侧目看着身后的蕊儿。 “是。”蕊儿微微屈膝,,便走了过去。 正在互相说着话的那些千金小姐们,,也注意到了沈灼华身边的婢女去了那些富家子弟的方向,看着沈灼华。 “沈小姐,你还真是大度,,想这种庶出你也带出来见世面。” 沈灼华闻声看去,就看见一身蓝衣女子,手里还拿着一把扇子,盈盈一笑的走来。 “白小姐,这话是何意?”沈灼华一笑,带着疏离。 “你难道没看出来吗?在场的都是家中嫡女,庶出是没有资格来这里的,你还把你的庶妹带来,你还真是个好人呢。” 白珍珠说着,还煽动自己手里的扇子。 沈灼华自是明白她的用意,想想前世,,向她这样的人还真是少,带庶出出来应酬,后来丢的是自己的脸面。 第五十三章 得罪了人 要不是前世带着沈安安出来,自己也不会丢脸,成为京城中的笑柄,不过看现在的情形,丢脸却是她沈安安。 想到这里,沈灼华的眼眸微垂,望着沈安安的方向。 “是啊,从沈二小姐的德行之中倒是看出了什么,家中没有嫡母在堂,一个姨娘所教养出来的又是什么好人?倒是难为了大小姐,能够成为京都女子的典范。” 一边的安郡主也为沈灼华惋惜,眼睛里看着沈安安也是带着鄙夷,相比较这两姐妹,沈灼华倒是比那个蠢货顺眼多了。 “若是嫡母在堂,沈大小姐也未必能有今日的典范吧。” 人群里的一道突兀的嗓音夹杂着不屑。 沈灼华觉得十分的熟悉,顺着视线看去,就看见林菀坐在一便的石凳上,一脸的不屑。 “倒是忘记了,姚姨娘还是你的姨母呢。”安郡主轻笑一声,看着一边的林菀。 “安郡主这话说的不对,臣女并非偏袒自家姨母,而是这些年来,若是没有姨母持家,何来沈家大小姐的今日?” 林菀看着安郡主,施施然的行礼,话里话外都是针对这沈灼华。 “听闻林小姐的房内出现了男子的死尸,不知林小姐的身子可是大好了?”沈灼华好像没有听到她的挖苦一样,而是关心的询问。 话落众人才回忆起来,听说这林小姐闺房内出现死尸,还吓的昏厥了过去,众人才明了,关心的看着林菀。 “多谢沈小姐关心,本小姐很好。”林菀手指死死的握着手里的手帕,眼睛里带着恶毒。 “那就好,不知道林小姐是得罪了什么人吗?竟然这么报复你,想想就觉得毛骨悚然,半夜都会被睡梦中惊醒吧。” 沈灼华还煞有其事的点头,一本正经的望着她。 “就是啊,要本郡主说,你也要好好的查清楚,不然这睡觉都是死人,多可怕。”安郡主也在一边随声附和。 林菀气得不得了,心里也是一阵后怕,这些时日自己受了一圈,就连睡觉都是不安稳的,一想起那张床躺过死人,就恶心的要死。 若不是父亲不同意继续的报复沈灼华,她怎么会放弃? “一定是林小姐平日得罪了什么人,才会有今日的后果,所以你平时还是要多注意你的德行,和沈大小姐好好的学学。” “于淼,你这是何意?”林菀不用看也只知道是谁在说话,蹙眉的看着她。 “没有什么意思啊,我听老一辈人说,龙生龙凤生凤,以前听母亲提起过,沈小姐的嫡母乃是知书识礼,高贵大气的,今日看见沈小姐的模样,确实有嫡母的典范。” 于淼白嫩嫩的脸上带着笑意,头上的步摇也随着晃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反观这沈二小姐,行为举止确实有失德行,沈大小姐还是多多管教才是。”于淼还一本正经的看着沈灼华。 “多谢于小姐提醒,我会铭记于心。”沈灼华在一边轻应。 林菀看着两人的一唱一和,心里的气得要死,这是在说自己的姨母不如沈灼华的生母吗? 安郡主看见这眼前的气氛夹杂着怒意,急忙的开口。 “时间也差不多了,本郡主在一边的风雅阁内准备了酒水,一起过去吧,也可以互相斗诗,本郡主也想看看各位的才情。” 话落,众人也不想继续的在这里待着,急忙的欠身,跟着安郡主的身后去了风雅阁。 这是—— 沈安安也从一边回来,身后还跟着青竹和蕊儿,“这里是庆王府,不是沈府,你自己要注意点,言行举止代表着沈家。”沈灼华蹙眉的看着她。 听言,沈安安不以为意的应了一句,手里还拿着那块刘杰的手帕,随手放在自己的衣襟处。 默默的跟在后面。 月影跟在了沈灼华的身边,见周围的千金小姐也是有些距离,便小声的把傅平衍的话转述。 “奴婢身怀武功,听力也比旁人好些,奴婢听得很清楚。”月影还担心她不信,急忙的出声说道。 沈灼华听着,陷入了沉思,前世这个时候傅平衍并没有参加这次的聚会,而自己也孤立无援,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和许清斗诗的事情被传的人尽皆知。 想到前世那些人的嘴脸,不屑、嘲弄、还有讥讽,手指也紧紧的握在一起。 “小姐,你怎么了?”蕊儿看到沈灼华的脸色阴鸷,小声的询问,将她的思绪唤回到现实中。 沈灼花看着那边的荷花池中,傅平衍负手而立,冷峻的脸上增添了俊美,心里莫名的一暖,前世被人嘲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倒是没想到他竟然明白女儿家的明枪暗箭,思及此,嘴角微微上扬,对他擅自闯进自己闺房的事情也不禁释怀了几分。 倒是一个好夫君的苗子,以后定要好好的栽培一番才行。 风雅阁内。 男人坐在一排,女人们则是坐在对面,恰好沈灼华坐下的时候,对面坐着的正是傅平衍。 而傅平衍冷厉的眼眸一亮,只是瞬间就消失不见,拿起茶杯喝茶。 沈灼华眼眸四处的扫了一眼,并没有看见许清的身影,心里一阵好笑,前世是沈灼华没有到,今日竟然是许清没有到。 “今日的天气晴好,本郡主见荷花开得鲜艳,就以荷花为题,小侯爷,你来做评判如何?”安郡主坐在主位上,侧目看着傅平衍。 傅平衍冷峻的气息和天人之姿,收获了在场一些女眷的芳心。 “既然安郡主提议,本侯爷岂能拒绝。”傅平衍冷冷的出声,拿起一边的茶盏抿了一口。 安郡主见此,拍了拍手,就看见一些丫鬟从门外进来,手里还抬着一个方桌,放在众位公子和小姐的面前。 “一炷香为限,香炉中的香若是在烧完之前将你们的诗词放在本郡主的身边,就算过关,随后在从众位才子才女门的作品中选出一首诗,看看谁能获得魁首。” 安郡主见众人已经在磨墨,出声说着规则。 “郡主,只是这样,岂不是没有什么意思了?” 第五十四章 魁首 林菀见状,先一步的出声询问。 “嗯?那林小姐可是有什么好主意?”安郡主狐疑的看着林菀。 “既是魁首总要有奖励才好,不然岂不是没有什么乐趣了?”林菀说完,众人也随声附和,确实如此。 总要有个奖赏才有拼劲才是。 “这话说的在理,既然是这样,本郡主就把这乃是皇上所赐的玉佩作为奖赏,质地都是绝佳。”安郡主说着,就对着身后的丫鬟点头。 作为东道主,确实要尽地主之谊。 众人一片哗然,很多女眷则是流露出羡慕的神情,不禁觉得安郡主真是财大气粗,圣上赏赐的玉佩,可以拿出来作为奖赏。 沈灼华淡漠的坐在那里,侧目看着身边的沈安安和一边的林菀,两人都在沉吟着。 “可以开始了。”安郡主对着身后的丫鬟点了点头,一边的香也霎时缓缓升起了青烟。 众人见状,也纷纷的拿起笔,在白色的宣纸上写着自己的诗。 沈灼华的才情众人有目共睹,有些人也只是重在参与,仅此而已。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沈灼华看着沈安安的神情紧张,急的汗水也顿时滴落在在脸上,嘴角含着笑意,只是不达眼底。 坐在一边的傅平衍看见沈灼华胸有成竹的模样,凌厉的眼眸中闪过一抹自豪,只是瞬间就消失不见。 一炷香后,香炉的香已经被熄灭,安郡主和傅平衍看着身边的一摞纸。 “时间到。”安郡主一笑,坐在主位上,拿起一边的文章,一点点的翻看。 而沈灼华则是淡漠的品着茶,好似在说着和自己无关紧张的事情,沈安安和林菀互相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睛里流露出一抹失落。 心中期盼,就算自己不能获得魁首,也不想沈灼华获得第一。 一炷香后。 “小侯爷可是有心仪的诗句?”安郡主看完手里的最后一首诗,故意卖了一个关子,眼眸看着身边的傅平衍。 “本侯爷倒是觉得沈家大小姐的这首‘木莲’深的本侯爷的心,也很符合眼前的此情此景。”傅平衍听后,语气淡漠,眼尾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沈灼华。 话落,安郡主拿起沈灼华的做平,平心而论,确实称得上是魁首,“本郡主也觉得不错。”说完,还点了点头,很是满意的看着沈灼华。 安郡主随即又对着身后的丫鬟打了一个眼色,丫鬟顿时心领神会,宣布今日的魁首是沈灼华。 众人也是一片哗然,也有人觉得这个傅平衍有偏袒之嫌,只是谁也没有说出来,也没有那个胆子。 “哼,有什么了不起,只是靠着小侯爷的关系而已。” 沈灼华接过安郡主贴身嬷嬷送来的玉佩,耳边就响起了林菀的抱怨声音,不止沈灼华听到,就连安郡主的嬷嬷也听得真切,秀眉也不禁一蹙。 眼眸看着沈灼华,见她的面色无异,也没有不满的模样,心里倒是对她高看了几分。 随即回到了安郡主的身边,小声的将事情的经过转述。 安郡主听言,柳眉一拧,对林菀的态度也有些了变化,这是在怪自己处事不公?想到这里,看着林菀的眼神也少了一份热络,多了一抹鄙夷。 临近中午。 “嬷嬷,膳食可是准备好了?”安郡主看着众人坐在椅子上互相说这话,交流自己的作品有那里不足,小声的询问。 “郡主,再过半柱香就可以开席了。”嬷嬷也用只有两人的声音说道。 安郡主点了点头,侧目看着傅平衍,正在那里沉吟着,“小侯爷,在想什么?” “本侯只是在想,这荷花可是能开出并蒂莲来。”傅平衍随意的扯了一个借口,眼眸看着风雅阁的窗户外面,恰好可以看见池塘中的莲花。 “这并蒂莲实乃少见,但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只是本郡主还未见到过。”安郡主也朝着池塘中的莲花看去。 众人听到两人的对话,话题也就转移到莲花上。 这时—— 不知是谁突然说了一句,“莲花,还是许清画的莲花最逼真。” 话落,就在众人的心里惊起了一丝涟漪。 “说来,好像没有看见许清,以往他最是喜欢诗词歌赋的。”赵志明话落眼眸还看着对面的沈灼华。 见她的神情无异,好像在说和自己无关的事情。 傅平衍看见眼前的赵子明,眼睛一眯,身上的寒气甚浓,“木鹰。” “属下在。”木鹰冷漠的说了一句。 “你去……”傅平衍在木鹰的耳边低语了一声,话落,就看见木鹰退了出去。 靠着最近的顾景润不禁剑眉轻佻,心里为赵子明默哀,惹上傅平衍这么个煞星。 沈灼华听着对面的男子调侃声,淡定的拿起一边的茶盏抿了一口。 “沈小姐,往日你与许清最喜欢斗诗了,怎么今日许清没来?”身后的林菀看见沈灼华手里拿着安郡主的玉佩。 心里嫉妒的不行,就是想要找她的不痛快。 傅平衍看着林菀,觉得这个女人和沈安安真是姚氏的生出来的残次品,脑子都是一个思维。 “林小姐,你这么关心许清,莫不是看中他了?”沈灼华声音不卑不亢,重重的放下茶盏。 “你……你胡说什么?要说关系近,你和他走的才是近吧。”林菀不由的脸色一红,急忙的否认。 “本小姐与许清只是在诗会上斗诗,仅此而已,就好比在座的各位互相显露文采一般,至于林小姐,身为闺中小姐能说出这样令人遐想的对话,林夫人的教养,可见一般。” 沈灼华眼尾扫了一眼林菀,毫不客气的反击。 “沈小姐这话说的在理,若不是心里就是龌龊,也不会在今天就说出这样的话。”于淼再后面轻声而起,声音里满是鄙夷。 “于淼,你故意的是吧?”林菀坐不住,冷冷的看着身后的于淼。 “林小姐,你要注意你的言行,这要是传出去,你还怎么嫁人?”于淼的年纪比她小几岁,未到成亲的年纪。 第五十五章 移花接木 沈安安看着自己的表姐被欺负,也想开口,还不能说话,就察觉到视线,满是寒霜,见沈灼华盯着自己,到嘴的话也咽了下去。 “我言行又如何,难道我说错了不成?”林菀气急,大声的怒斥着她。 “你这么关心沈小姐的私事,怎么了?看中许清了?我觉得沈小姐说的没错,你这是在嫉妒他?”于淼冷笑一声,句句就把林菀的德行挂在嘴边。 “你……”林菀还想说话,就听到安郡主的怒喝声。 “林小姐,就是想要耍你的大小姐的脾气,你注意一下场合,这里是庆王府,可不是你的御史府。”安郡主的声音冷冽,打断了想要说话的林菀。 林菀见此,愤恨不甘的瞪了一眼于淼和沈灼华,还有沈安安,自己被欺负也不说出声帮自己一把。 “时间也差不多了,就去饭厅用饭吧。”安郡主见状,先一步的出声,走出了风雅阁,临走之时还看了一眼林菀。 沈灼华可没有忽视安郡主的那抹不悦,心里冷笑,走在了人群的最后面。 “沈小姐。”于淼见周围的人已经走远,轻声的唤了唤。 “于小姐。”沈灼华回身看着她,美眸中带着不解。 “刚刚我看见林菀的婢女好像给林菀什么东西,你自己等会要小心了。”于淼简明扼要的说出自己的来意。 “多谢于小姐好意,但是你为何要帮我?”沈灼华一边走一边说道。 “林菀那个女人仗着身份仗势欺人,我早就看不顺眼了。”于淼提起林菀就气得不行,咬牙切齿。 沈灼华见此,只是一笑,也不多问。 两人走到最后面,最后才落座。 沈灼华和于淼两人也不在意,径直的走了过去,互相挨着,身边还坐着沈安安和林菀,这让于淼心里有些厌恶。 “早就听闻安郡主的厨子厨艺高超,今日有机会品尝,定要好好的尝尝。”顾景润见气氛有些沉闷,主动的开口。 “那等会,众位可要多吃些。”安郡主轻笑,对着身后的嬷嬷摆了下手,示意他可以上菜了。 众人见有人主动开了话题,也就拿起酒水,款款而谈。 看着桌子上的美味佳肴,沈灼华拿起筷子,很是优雅的吃了一口。 “沈小姐,这菜不错,你尝尝。”于淼也品尝了一下,拿起公筷为沈灼华布菜。 “多谢。”沈灼华点头,浅笑一声,带着疏离。 林菀盯着手里的戒指,借着夹菜的机会,不小心把酒杯撞倒,里面流出酒水,滴在了沈灼华的衣服上。 “哎呀,沈小姐,真是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林菀急忙的出声,还拿起帕子在她的身上来回的擦着。 沈灼华见状,“多谢林小姐好意,我自己来。”说着,就阻止在自己的裙摆上摆弄的手。 见此,林菀坐在一边看着,主动的倒了一杯酒,放在她的面前。 “沈小姐,一件归一件,这件事是我林菀的错,这杯酒我敬你。”林菀说着,把手里的酒杯放在沈灼华的面前。 时刻注意沈灼华的傅平衍见着手里的酒杯,剑眉一拧。 “只是衣服脏了而已,不必记怀。”沈灼华不以为的说着,坐在一边的椅子上,神色莫名。 刚刚她看的很清楚,她手里的戒指在酒杯里点了下,心里隐隐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林菀被噎了一下,只是闷闷的坐在那里,脸色也有些难看。 “沈小姐这么不给面子?之前虽是和你争执,但是我说的也是句句在理,但是这次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也是无可厚非。” 林菀的一番话,倒是让在场的众人,不禁有些另眼相看。 “长姐,既然表姐认错了,你就喝了吧。”沈安安不明白林菀的用意,但是看她这么坚持,自己也不能帮衬。 沈灼华看着眼前众人的眼色,粉嫩的唇瓣一勾,伸出手接过,“既然林小姐这么说,我不喝岂不是我小气?”说完,将手里的酒杯喝了下去。 一边的傅平衍见状,心里一紧。 沈灼华拿起手帕捂着自己的嘴巴,秀眉紧蹙,不胜酒力的模样,坐在椅子上,随后,将手帕拿了下来。 “林小姐是不是也该喝了。”沈灼华握着手帕,拿起林菀的酒杯,放在她的面前。 林菀一笑,将手里的酒杯拿起,一饮而尽。 这段小插曲就此结束。 桌子上的众人随即继续的吃吃喝喝,不再注意沈灼华和林菀的情况。 一边的傅平衍却是眉头紧锁,眸中担忧的扫了一眼沈灼华。 “别担心,谁吃亏还是未知数。”顾景润借着倒酒的机会,小声的在他的耳边低语。 刚刚他可是看的真切,沈灼华那口酒根本就没有喝。 好一阵,沈灼华觉得自己的头有些晕,意识有些不清楚。 林菀见状,故意的夹菜,一时不稳,落在裙摆上,溅起了油污。 “安郡主,臣女有个不情之请。”林菀的话不等说完,就看见了沈灼华的坐不稳,眉头紧锁的坐在那里。 “沈小姐这是怎么了?”安郡主见着沈灼华这般,不解的询问。 “小姐,你怎么了?”蕊儿和月影担忧的看着她,看着脸上有些潮红。 “我没事,就是头晕。”沈灼华轻轻摇了摇头。 安郡主看脸色潮红,顿时心下了然,“沈小姐可能是醉了,金嬷嬷,带沈小姐下去休息,通知厨房做碗醒酒汤。” “是。”金嬷嬷微微欠身,走到沈灼华的身边,将她搀扶起来。 “郡主,臣女的裙摆不小心粘上了污秽,想要借个地方清洗一番,不知……”林菀看见她要走,急忙的出声。 安郡主见状,点了点头,又看见只是外衫脏了,也就不再多言。 几人一起走了出去,饭桌上的众人也继续的吃吃喝喝,还有的人提出了斗诗来玩。 傅平衍看着见状就从椅子上起身。 “小侯爷,你这是要去哪里?”赵子明看见后,不解的询问。 “方便,怎么赵公子有兴趣一起?”傅平衍眉头一挑,神色莫名。 第五十六章 将计就计 赵志明见状,不禁通体一寒,急忙的摆手,暗暗的觉得自己多嘴。 另一边。 金嬷嬷带着沈灼华来到一处房间里,林菀也跟在身后,看着里面装修精致的房屋,心里有些羡慕。 “林小姐请稍等,衣服片刻就好。”金嬷嬷看着沈灼华躺在了床上,眼眸紧闭,又将林菀的衣衫拿走,退了下去。 林菀见金嬷嬷走远,看着身边的丫鬟,“你去那杯茶来,刚刚喝了酒,口有些干。”说着,就把手里的戒指不着痕迹的交给了翠玉。 “是。”翠玉欠身,走了出去。 林菀见着月影和蕊儿都在这里,十分的碍眼,随后拿起手里的迷药,倒在帕子上,在两人的后面轻轻的一扫。 蕊儿和月影顿时倒在地上,人事不省。 “哼。”林菀嗤笑一声,觉得自己的身上也有些热,倒也没有多想以为是天气热的原因,走到了沈灼华的面前。 “沈灼华,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吧,在寺院你毁我清白,今日……我也让你尝尝那种滋味。”林菀伸出手想要解开沈灼华的衣服。 就在即将触摸到沈灼华的衣服之时,原本双眸紧闭的沈灼华突然睁开了眼眸,嘴角泛着冷意,“林小姐,这是何意?” 话落,沈灼华猛的起身,将林菀按到在地上。 “你……”林菀惊恐的看着她,“你没有中药?” “呵……”沈灼华嗤笑一声,看着身边的月影,“月影,蕊儿,起来吧。” 林菀听言,看着躺在地上的那两个丫鬟,也从地上起来,正在盯着自己看。 “你以为我真的喝了你给我的酒?”沈灼华凌厉的说了一句,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的林菀。 林菀的心里咯噔一下,涌起不好的预感,身上的燥热难耐,心也不自觉的跳了起来。 这时—— “小姐,奴婢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把随从叫来了。”门外的翠玉声音极低的说了一句。 还不等林菀说完,月影身影一闪,伸出手点在了她的穴道上,想要开口说话的林菀,只是唇瓣张合,没有一点声音。 门被悄悄的打开,就看见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进来,当看见沈灼华的身影的时候,明显的一僵。 月影先一步的动手,将随从打晕。 “小姐,怎么办?”蕊儿看见眼前倒在地上的男人,月影冷声的询问。 “既然林小姐这么煞费苦心的做出这些事,那又怎么能让她失望呢?”沈灼华的笑意更浓,只是不达眼底。 林菀急忙的摇头,眼睛里带着请求的意味,只是沈灼华直接的无视,带着蕊儿出了房间里,并没有看见翠玉的身影。 “小姐咱们去哪里?”蕊儿关上了门,不解的询问。 “等着月影。”沈灼华眼睛看着前面的凉亭,嘴角一勾。 随即,就听到月影开门,里面出来的靡靡之音,“小姐,可以走了。” “我现在是醉酒之人,只应该去呕吐才是。”沈灼华迈着脚步去了不远处的凉亭里。 随后,就看见沈灼华靠在一边的围栏上歇息。 傅平衍看着远处的女人,眼睛里流露出了笑意。 安郡主看着酒过三巡,看着林菀还没有回来,不由的担心,只是清理衣衫用不了多久。 就算她心里再怎么不待见林菀,但是毕竟人在她这里。 安郡主亲声叫来婢女。 “去看看,林小姐去了何处?” “是。”婢女急忙的走了出去。 傅平衍从外面回来坐在椅子上,身上的气息也不似先前那么的冷峻。 “发生了什么事?”顾景润看见后,不由的好奇。 “很快你就知道了。”傅平衍听言,冷冷一笑。 顾景润和钱博远对视一眼,不明所以。 “郡主……”金嬷嬷从门外进来,神色慌张,走到了安郡主的身边,在她的耳边低语一声。 “你说什么?”安郡主的脸色一边,不敢置信的看着她,随后猛的起身,连一句交代都没有直接的走了出去。 于淼看见沈灼华现在都有没有回来,就连林菀也是如此,心里有些不放心,紧随在安郡主的身后。 沈安安见此,眼眸微垂的走了出去,跟在后面,身后的众人也是一脸糊涂,还有看好戏的态度,也跟在了后面。 正在照顾沈灼华的月影耳朵一动,“小姐,有人来了,而且还不还少。” “呵……”沈灼华嗤笑一声,声音也降低了许多。 门外。 安郡主听着里面的靡靡之音,脸色难看,不知道该脸红,还是应该生气,如今父亲和母亲出门在外,现在发生这样的事情,身为一个姑娘家又…… “这里面是什么人?”于淼也脸色一红,急忙的出声询问。 “这……这里面是沈家大小姐,是老奴把她请到这里休息的。”金嬷嬷为难的出声。 金嬷嬷的话音一落,沈安安听个正着,心里暗喜,音量也提高了几分,“不会的,这里面不会是长姐的。” 跟在沈安安的身后的那些人听的真切,里面的声音作为过来人也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 “平衍……”钱博远听着,急忙看着傅平衍。 “等着。”傅平衍也不多说,眼睛一眯。 那些顽固子弟在他的身后看着,早就说这个沈灼华是个不注重名誉的人,现在好了,被众人看见了吧。 “金嬷嬷,把门打开,本郡主要好好的惩戒这对奸夫淫妇,污了我庆王府。”安郡主气得不行,大声的怒吼。 “不……不能开门。”沈安安看见后,急忙的拦住金嬷嬷,还一脸痛心疾首的模样。 “这里的人这么多,事关长姐的清誉。”沈安安看似为沈灼华说话,实则已经坐实了里面的人就是沈灼华。 众人不禁鄙夷,都到这个地步还清誉什么? “让开。”安郡主冷呵一声,对着金嬷嬷打了一个眼色。 金嬷嬷顿时走了过去,将沈安安给拉走,沈安安不由的大叫,“不可以,不可以开门,我长姐……长姐在里面,你们不能毁了她的清白。” “我的清白?” 第五十七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沈安安正在被金嬷嬷拉走,就听到冷幽的声音,众人闻声看去,就看见沈灼华好好的站在一边。 不由的错愕。 “沈小姐,你怎么会在这里?”安郡主蹙眉,金嬷嬷不是说在里面吗? “安郡主,臣女因为醉酒昏沉,后来胃里翻滚不适,便让婢女带我去了凉亭那里吹风,缓解身体不适,发生了何事?你们在哪都来了?” 沈灼华一脸不解的看着她们。 “长姐……你没事,那房间里的……”沈安安暗暗的咬牙,心里暗恨沈灼华命大,眼睛通红的走了过去。 “里面?里面是谁?长姐先前不适走的急,并没有注意到,蕊儿,里面还有谁?”沈灼华侧目看着蕊儿,狐疑的询问。 “这……”蕊儿也有些为难,看着一边的金嬷嬷。 金嬷嬷顿时明了,这里除了沈灼华,那就是林菀,“郡主,里面是……林御史之女,林菀。” “什么?”于淼惊呼一声,不确定的询问。 众人也是一片哗然,钱博远和顾景润看见傅平衍这般,终于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冷静了。 沈灼华也注意到里面的声音,还有床板晃动的声音,不禁脸色一红,“林小姐不是在宴席上吗?” “小姐,你在餐桌上……”月影把事情转述,听的沈灼华一愣。 这时—— 安郡主更是怒火中烧,先前在风雅阁这个林菀就不守规矩,如今,竟然在自己的家里发生这样的事情,狠狠的抬起脚踹了过去。 门被踹开,里面撒发着暧昧的味道,还有声音也更是清楚了几分。 “金嬷嬷,把他们给弄醒,还有通知林御史,本郡主倒想问问怎么管教女儿的,竟然敢在本郡主的府内做出这种事情。” 安郡主怒喝,脸色也阴沉的难看。 众人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禁挑眉,站在那里看戏。 房间内意乱情迷的两人被一桶冷水淋醒,看见外面的来人的时候,林菀不禁尖叫,急忙的拿起一边的衣衫胡乱的掩盖。 翠玉听到了尖叫声,急忙的走了进去,就看自家小姐的模样,连忙的走过去,为其穿着衣服。 “小姐,这是怎么回事?”翠玉急忙的开口询问。 金嬷嬷冷着脸对着婢女摆手,将林菀和那个男人带了出去,又看着凌乱的床边,干净整洁,不由的脸色一变,走了出去。 沈灼华看着林菀被压在了中间,心里冷笑,俯首看着身边的沈安安,“妹妹,你可要看清楚了,莫要和你表姐学习。” 沈安安的心里一紧,抬头看着她,什么话也没有说。 “林菀,身为闺中小姐,与人私通,还在本郡主的府里,你真是该死。”安郡主一看见林菀的脖颈处的青紫,还有脸上的潮红,咬着牙说道。 “郡主,臣女不敢,臣女这都是被人陷害的,求郡主明察。”林菀脸色一白,急忙的求饶。 “陷害,你倒是说说,谁会陷害与你?”安郡主冷哼一声,站在林菀的身边。 那些顽固子弟看着身材姣好,肌肤娇嫩的林菀,眼睛里的不怀好意的视线一道道的落在林菀的身上。 “郡主,是沈灼华,是沈灼华陷害我。”林菀伸出手指了指站在一边的沈灼华。 众人就看见沈灼华背脊坚挺的站在那里,神情淡漠。 “林小姐,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以不能乱说,我为何要陷害你?”沈灼华轻声质问。 “就是你陷害的我,你醉酒是假,对我下药,还找人……”林菀接下去的话没有说完,就声泪俱下。 “林小姐,你看清楚,这个人的衣服是你林府的人,可不是我的人,就算是我陷害你,怎么会找你府邸的人?” 沈灼华觉得这个林菀就是个心狠手辣没有脑子的女人,这种话都说的出来。 “至于下药,我一个闺中女子又怎么会有这样的药,也不会在这样的场合对你下药,那不是对庆王府不敬吗?” 沈灼华在林菀未开口之前再次的出声说道,周围的人看林菀的眼神也充满了鄙夷。 “郡主,请你相信臣女,臣女真是被沈灼华陷害的。”林菀咬了咬牙,跪在地上磕头。 安郡主看见额头上也满是血迹,不禁心里有些动容,一边的金嬷嬷看见后,小声的低语,让安郡主摇摆不定的心也顿时沉了下来。 “你确定?”安郡主狐疑的看着他。 “老奴很肯定。”金嬷嬷笃定的点头。 安郡主看着林菀身边的小厮,长相还算中等,只是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本郡主问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被点名的小厮那里见过这样的阵势,身上都是吓的颤抖,“郡主,奴才是被翠玉带来的,她说有好事,所以奴才就跟着进来了,还给了奴才一个戒指。” 说着从自己的手指上摘下了手上的戒指,放在安郡主的面前。 “这不是林小姐的戒指吗?”于淼看见有些意外,先前就是在餐桌前,她的手指上带着的,怎么会在他的手里。 “我也看见她在餐桌上的时候带着的。”一边的女孩子们也出声说道。 安郡主还想伸出手去碰触,接过被顾景润先一步的拦住,“郡主且慢。” “嗯?”安郡主的手僵硬在哪里,就看见顾景润从人群中走来过来,将戒指接过,手指在上面灵活的摆弄了一番。 就看见上面的玉戒指里有个夹层,里面有些粉末,“林小姐,这个戒指做工真是精巧,这里面又是什么东西?” 林菀此刻脸色惨白,鬓角的墨发也贴在鬓角上。 顾景润一笑,拿给那些顽固子弟,“赵公子,黄公子,你们来看看,这是什么?” 这些人流连花丛中,对这东西也算是耳熟能详。 “‘百日红’。”赵志明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很少肯定。 “百日红乃是青楼女子所有,请问林小姐,你的戒指里为什么会有这个,还有,把这样的戒指带到庆王府,又是为了什么?” 顾景润倒是好奇,把手里的戒指交还给了安郡主。 第五十八章 并非处子身 安郡主看着手里的粉末,只是闻了闻,身上就有些燥热,不禁蹙眉,将戒指拿的远了些。 “林菀,你与你的小厮有了奸情,就回到你的府邸去,你来我庆王府,意欲何为,传出去,会怎么评论我庆王府?” 事关自己的清誉,自己还未出阁,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若是传出去,自己还有何颜面。 “郡主,臣女是冤枉的。”林菀此刻心里说不出的焦急,想要解释,却又苍白无力。 “林小姐,老奴在床上看见你并未落红,可见你已经不是第一次与男人有染,你又何必否认?”金嬷嬷看见林菀声泪俱下的模样。 心里只是觉得恶心,毫不客气的戳穿。 话落,众人也是诧异的紧,不敢置信的看着林菀,一边的于淼则是嗤笑一声,“口口声声说沈小姐行为不端,你自己其身不正,还说别人?” “你闭嘴。”林菀听见了于淼的声音后,眼睛里满是恨意的看着她。 “你自己做了还怕别人说吗?林菀,莫不是你看中这个随从了?所以才先斩后奏?”于淼嗤笑,在次的补了一刀。 安郡主也注意到那个随从倒也有几分姿色,“等林御史到了,本郡主自会亲自询问。”又把眼睛放在了众人的身上,“诸位,请去前厅稍等片刻。” 围观的众人见状,主人已经放下话,只能跟着丫鬟们去了前厅,这场诗会真是越来越有意思啊。 前厅里。 沈灼华揉了揉发痛的额角,一副醉酒的模样,坐在一边的长相温和的女孩子见此,从自己的荷包里拿出一枚薄荷片。 “沈小姐,这个给你,可以缓解你的头痛。” 沈灼华听到声音睁开眼睛,就看见一只白皙的手指出现在自己的眼前,顺着手的主人看去,就看见一身金色华服的女孩,正在看着自己。 眼眸中也带着灵动。 思绪一下子回到了前世,这个女孩子是在诗会之后就…… “多谢郡主。”沈灼华一笑,抻出手接过,放在嘴里含着。 陈墨儿看见后,唇瓣微扬,也拿起一片放在嘴里含着。 片刻的功夫,就看见林御史和林夫人被丫鬟领到了前厅里,看着周围的人,林御史的心里咯噔一下。 “安郡主。”林御史也只是作揖。 “林御史,今日本郡主唤你来,也是有件事想要跟你说。”安郡主说罢,眼睛看着身边的金嬷嬷,打了一个眼色。 金嬷嬷顿时明了,回身就走向了屏风后面,将林菀和那个随从带了出来。 林御史看见自己的爱女这般,心里一紧,不敢置信的看着安郡主。 “林御史,你的女儿今日在我庆王府偷情,被我的嬷嬷发现了,按理来说,本郡主不该插手此事,这是你们的家事,但是这事出有因,在场的众人也都看见了,本郡主不得不问。” 安郡主坐在主位上,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声音凛冽的说了一句。 林夫人看见自己的女儿衣衫不整,急忙的脱下自己的披风,盖在她的身上,“郡主, 为何臣妇的女儿会变成这样?”言语间带着责怪。 “呵……”安郡主冷笑一声,“这就要问你的女儿了。” 林夫人看见安郡主的眼底的闪烁的怒气,顿时心中一惊,“菀儿,到底发生了何事?” “母亲……”林菀只是哭,也不说清楚,抱着她的肩膀抽噎,她知道她这是完了,都完了。 林御史看着身边的随从,脸色也阴沉的难看,都是过来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郡主,微臣教女无方,还请郡主允许微臣带小女离去。”林御史仅存的理智,也即将涣散。 “自然可以,只是,这事情发生本郡主的府中,待晚些本郡主定会登门拜访,寻个交代。”安郡主摆了下手,发表自己的立场。 “微臣明白。”林御史急忙的行礼,便带着自己的女儿离开。 林菀只是恨恨的看着沈灼华和沈安安,自己又不能说着一切都是陷害沈灼华不成,自己被沈灼华反将一军。 只能跟着自己的父母离开。 随着林菀的离开,这场宴会也就接近了尾声。 傅平衍看了一眼沈灼华,眼睛的柔和一闪,嘴角含着笑意的看着她,随即恢复了淡漠,离开了庆王府。 沈灼华并没有注意到傅平衍的神色,心里一直在想着陈墨儿的事,脚步也不禁放慢了些。 “蕊儿,随着二小姐回去。”沈灼华心中有了决定,随即看着身边的蕊儿说道。 “那小姐呢?”蕊儿一愣,狐疑的看着她。 “我还有些事要做。”沈灼华看着沈安安,,便让蕊儿跟着她一起回去,直到三人上了车,沈灼华这才松了一口气。 随后看着三三两两的众人出来,眼眸一直注意陈墨儿的身影。 “沈小姐,为何还不离去?”陈墨儿带着丫鬟踩着碎步,迎面而来,见沈灼华一直盯着自己,不由迟疑。 “臣女在这里是专门等郡主的。”沈灼华一笑,也亲近了几分。 “等本郡主?”陈墨儿不解。 “我妹妹身体不适,已经先一步的回去了,这些小姐之中,,只有郡主家中的方向与我相近,所以臣女斗胆,想要与你一起回去,不知郡主……” 沈灼华接下去的话没有说完,就看见陈墨儿先一步的答应。 两人上了车,马车也缓缓的行驶。 车里。 “沈小姐的才情还真是令本郡主钦佩。”陈墨儿坐在椅子上,看着一边沉默不语的沈灼华。 “郡主言重了,只是家中无事,多看了一些书罢了。”沈灼华轻笑一声,精神却是时刻注意着外面的情况。 前世就是在这场宴会之后,陈墨儿在归家途中被人行刺,,沈灼华一定要把她的命保住。 两人在车里相谈甚欢,车窗外面的喧闹声也渐渐的变得小了些。 这时—— “小姐,情况不对。”月影突然眸中一凛,,急忙的看着身边的沈灼华,也拿出腰间的腰带,呈现出御敌状态。 第五十九章 受伤 “怎么了?”陈墨儿也是不解,就看见自己身边的丫鬟面色一凝,也带着警惕,从自己的腰间拿出一把匕首。 这让沈灼华有些意外,想不到这个陈墨儿的丫鬟也是一个会功夫的人。 “好像不对劲。”陈墨儿身边的丫鬟小溪沉声的说了一句,耳朵也时刻的注意着车外的景象。 “停车。”陈墨儿出声喊了一句,但是车外的马车并没有停下。 “不必叫了。”沈灼华神情凝重的说了一句。 月影一把踹开车门,就看见正在那里行驶的车夫已经靠在车壁上气绝身亡,七孔流血的靠在那里。 “吁……”月影一把抓起缰绳,将马车叫停,眼睛里也看着周围的景象,并不是回家的那条路。 “小姐,郡主,咱们赶紧走。”月影说着,就要搀扶着沈灼华从车里下来。 小溪也搀扶着自己的主子从车里下来,看着死相凄惨的车夫,陈墨儿急忙的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尖叫出声。 四人急忙的向着巷子口冲去,刚走出没有几步,就看见一群黑衣人出没,手里拿着明晃晃的刀子,将四人包围住。 “你们是谁?胆敢拦住东临王的马车?”小溪声音冷冽,急忙的出声质问。 “哼。”黑衣人冷哼一声,其中的男子摆了一下手,就看见一群人向着陈墨儿的方向砍去。 “郡主小心。”小溪拿起匕首,动作凌厉的将陈墨儿拉到身后,正面与黑衣人对立。 月影看见后也拿起腰带和黑衣人对立,“小姐,带着郡主先走。”说罢,抬起脚踹向一边的黑衣人。 沈灼华也知道自己在这里只会拖累月影,拉着陈墨儿的手就向着巷子口走去。 黑衣人看见后,还想去追,却被月影和小溪拦住,一时间打的难解难分。 “沈小姐,本郡主跑不动了。”陈墨儿一边跑,一边气喘吁吁的说着。 “郡主,要坚持住,不然被抓住了,你就只有死路一条了。”沈灼华也同样气喘吁吁,咬着牙坚持,拉着陈墨儿步履瞒珊的向前走着。 “不行了,我跑不动……了。”陈墨儿靠在墙壁上,回头看着后面的方向,身后的人影也消失不见,大口的喘息。 “呵……在这里?” 突然头上响起了一道冷冽的男声,沈灼华的气息一僵,抬头看去,就看见头上的墙壁上站着黑衣人。 沈灼华眼疾手快的拉着陈墨儿向着巷子口跑去,看着前方的巷子口,沈灼华的眼睛一亮。 黑衣人看着两人冲了出去,手里拿起自己的袖箭,对着陈墨儿的身影,放了过去。 沈灼华猛的回头,就看见袖箭冲了上来,一把推开了陈墨儿,“小心啊。” 被推倒的陈墨儿尖叫一声,就看见沈灼华的肩膀上带着血迹,脸色一边,“你怎么样?” 黑衣人蹙眉,暗暗觉得这个沈灼华多事,还想在对着陈墨儿下手,就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随即转身离开。 “你怎么样?”陈墨儿的脸色惨白,看着沈灼华很是担忧。 “郡主,快走。”沈灼华忍着疼痛,拉着陈墨儿就向着街道两边走去。 “这是怎么了?” 正准备走进巷子里的男人看见这一步,也是脸色一变。 “钱公子?”陈墨儿看见眼前的钱博远一愣,随即也顾不得其他,“钱公子,救命啊,我的丫鬟和沈小姐的丫鬟正在和黑衣人交手。” “你是说那两人?”钱博远拧眉,眼眸看着互相搀扶的两个女人,迎面而来。 沈灼华见月影无事,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周围的声音有些吵闹,还伴随着哭泣的声音,沈灼华不禁蹙眉,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就看见蕊儿和李嬷嬷,正在那里哭泣。 “嬷嬷……”沈灼华声音嘶哑的响起,想要起身,肩膀处却传来了疼痛感。 “小姐,你醒了,怎么样?有没有那里不舒服?”李嬷嬷看见她睁开眼睛,眼睛一亮,急忙的询问。 “没有。”沈灼华从床上起身,不禁蹙眉,但还是没有叫出声音来。 “小姐慢些。”李嬷嬷搀扶着她,将她安顿好,又回头看着蕊儿,“去告知老爷一声,小姐已经醒了。” “好。”蕊儿听言,急忙的跑了出去。 沈灼华扫了一眼自己的房间,只有李嬷嬷和蕊儿,并没有看见月影的身影,记得自己在昏迷前,好像看见她受伤了,“月影呢?” “月影她受了轻伤,这会正在房间里上药呢,等会就会过来了,小姐醒了刚刚好,先把药喝了吧。”李嬷嬷话落,就转身去拿了药碗端给他。 沈灼华也没有迟疑,拿起药碗大口的喝了进去,嘴巴里满是苦涩。 放下药碗,月影从门外进来,“小姐,你醒了,太好了。” “月影,你的伤势如何?”沈灼华的美眸中有些担忧,以前她的出现是因为傅平衍,但是她两次三番的救自己,要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奴婢已经没事,只是轻伤。”月影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摇了摇头。 “我晕倒之后发生了什么事?你们是怎么脱身的?”沈灼华见她无事,也就放下心来,轻声的询问。 “小姐,奴婢也不知怎么回事,正在和郡主的婢女一起动手的时候,那些人就突然撤退了,等奴婢看见您的时候,您已经晕过去了,是钱公子派人送你回来的。” 月影仔细的回忆当时的情况。 “那郡主呢?”沈灼华最担心的就是她,若是她死了,那自己的一切就都白做了。 “郡主也没事,只是受到了惊吓,她说明日在来看你。”月影一笑的说了一句。 沈灼华听后,这才放下心来,靠在了床壁上,伤口也有些疼。 “华儿,你醒了,你觉得怎么样?”沈国公的声音在门外传来,脚步声也渐行渐近,就看见沈国公的身影出现。 “父亲,女儿很好。”沈灼华说着就想下床去行礼,却被沈国公给拦住了。 “华儿没事就好,吓死为父了。”沈国公也是一阵后怕。 第六十章 交朋友 “父亲,是女儿的错,让你担忧了。”沈灼华的声音哽咽。 “说的那里的话,为父担心都来不及呢,怎么会怪你?”沈国公连忙的安慰。 父女二人一直到深夜,沈国公才回去休息。 第二日清晨。 陈墨儿早早的带着人和补品来看望沈灼华,脸上也带着担忧。 “沈小姐。”陈墨儿推门而进,就看见沈灼华正在吃药,声音温和。 “郡主。”沈灼华放下药碗,就准备行礼,却被陈墨儿拦住。 “沈小姐与我有救命之恩,这礼以后就不必再行了。”陈墨儿说着坐在床边,眼睛看着她。 沈灼华的眼眸微垂,只是淡淡的一笑,“郡主,可是查明那些黑衣人是谁?” “还没有,不过父王已经去查了,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了。”陈墨儿说起这件事,就气得不得了。 沈灼华听言,眉头紧锁,前世自己也没有过多的注意这件事,只是听说了陈墨儿的死因,具体的事情还真的不知道,当时的心都扑在了许清的身上。 “沈小姐,本郡主有些事想要问你。”陈墨儿看着眼前的沈灼华,沉吟了片刻,还是觉得问清楚。 “郡主请讲。”沈灼华看见的神色正经,不解的看着她。 “你我只是泛泛之交,你为何舍命救我?”陈墨儿昨日想了一夜,也没有想明白,自己父王和沈国公在朝堂上的关系也不算好,甚至可以说是对立的。 没有理由这样的救自己。 “救人就是救人,需要理由吗?”沈灼华一笑,脸色也的笑意也真诚了几分。 “与我交好的那些闺中密友也都是看中的身世,要是在危险的时候来救我的,你是第一个,沈小姐若是不介意的话,我想教下你这个朋友。” 陈墨儿苦涩的摇了摇头,自己这些年来,要说真正待自己为朋友的,确实是少之又少。 沈灼华一愣,“这是臣女的荣幸。” “你我既然是朋友,就不要郡主郡主的叫,都生分了。”陈墨儿慧心一笑,很是亲密的挽着她的手臂。 “好。”沈灼华颔首,眼睛里带着一丝光亮。 “这些是我带来的补品,也有些是父王准备的,他说谢谢你救了我。”说罢,陈墨儿对着身边的小溪打了一个眼色。 小溪将手里的东西放下,便站在了一边。 “多谢王爷挂心。”沈灼华见着上面的东西,眼睛望着陈墨儿。 “这都是应该的。”陈墨儿一笑,还拍了拍她的手。 “小姐,二小姐来了。”李嬷嬷从门外进来,站在沈灼华的身边,语气恭敬的说着。 “嗯?”沈灼华一愣,心里不断的冷笑,从昨日到今日,沈安安也没有说来看望自己,这会陈墨儿来了,倒是想起自己这位长姐了? “你的庶妹?”陈墨儿不确定的询问。 “嗯。”沈灼华点头,对着李嬷嬷说道:“让她进来吧。” “是。”李嬷嬷欠身,走了出去。 随后就看见沈安安穿着淡雅的服饰走了进来,盈盈一笑的看着陈墨儿和沈灼华,“长姐,郡主。”连忙的行礼。 “妹妹来了,快坐。”沈灼华淡漠的一笑,做出请了姿势。 沈安安也不客气,,坐在椅子上望着沈灼华,看见她的是和陈墨儿握着,,眼睛里韩国一抹嫉妒,这抹嫉妒却被陈墨儿看着真切。 “长姐的伤口如何?可是见好?”沈安安坐在椅子上,一副关心的模样。 “多谢妹妹关怀,长姐无事。”沈灼华拿起一边的茶杯抿了一口。 “长姐,昨日听说你的受伤了,,妹妹便去祠堂向着祖宗祈求保佑,所以昨日并未来看望,,长姐可莫要生妹妹的气啊。” 沈安安看的出来沈灼华对自己的淡漠,急忙的出声解释,不想在陈墨儿的面前失了体统。 这番话说罢,沈灼华的心里泛着冷笑,,昨日便拍了月影去查看,沈安安作业听说自己受伤,兴奋的一夜未睡,还说自己为何没有死在哪里。 “对亏了妹妹向着列祖列宗请求,长姐的伤势才好的这么快。”沈灼华轻笑,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昨日在庆王府看见灼华和沈二小姐的关系不错,,今日一见,本郡主果真没有看错。”陈墨儿一脸浅笑的看着她。 只是这话在沈安安的耳中却是别有深意,笑容也僵硬在脸上。 “啊,对了,灼华啊,,我今天倒是听到了一件大事。”陈墨儿看见沈安安才想起了她的表姐林菀。 “何事?”沈灼华一愣。 “关于林菀的,今日我来的时候听说这个林菀服毒自尽了。”陈墨儿提起她,眼睛里带着鄙夷。 深宫宅院的事向来都是这般,总是把一些见不得世面的事情掩盖住。 “郡主说的可是真的?”沈安安一愣,今日一天还没有出去,这件事还不得知。 “当然,本郡主何时说过假话?”陈墨儿看着沈安安的质疑,心生不悦。 沈安安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想要解释,但是又不敢,深怕自己欲盖拟彰。 “林菀在庆王府做出这些事,,先不说咱们是不是看见了,传出去名声已经毁了,在加上庆王府也不会就这样的善罢甘休。” 沈灼华倒也没有什么意外,,林御史这个人利欲熏心,关乎自己的名声,他一定会把问题降到最低。 “安郡主昨天晚上就和庆王爷去了林府,毕竟这次的出事是在庆王府,而且,那个林菀的戒指里的百日红也需要给庆王府一个交代。” 陈墨儿沉声的说了一句。 沈灼华自然明白,庆王府这次也是动怒了,,昨天邀请的都是达官显贵和名门贵胄,要是真的有事的话,庆王府也难辞其咎。 下午。 陈墨儿见时间不早了,就起身告辞,沈安安主动的提出要送她出去,沈灼华只是抿唇不语。 花园处。 “郡主,若是无事可要经常的来啊。”沈安安看见陈墨儿的脸色淡漠,不似先前那么的热络,便主动找个话题来说。 第六十一章 陈嘉 “沈二小姐放心,灼华的伤势还未痊愈,本郡主自然是会来的。”陈墨儿的话语间带着疏离。 沈安安很明显的感觉到,嘴角的笑容也减少了几分。 送走了陈墨儿,沈安安的笑意顿时垮了下去,看着远去的马车,心里愤恨不甘,“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一个外姓王爷的女儿,真把自己当做真的郡主了?” “小姐,小心隔墙有耳。”青竹听到她的不满,脸上带着惶恐,连忙出声说道。 “怕什么,她沈灼华已经躺在床上了。”沈安安冷哼一声,转身走了回去,留下青竹一个人在门口。 刚走了没有几步,就觉得肩膀处有些痒,忍不住的想要去抓,也不再意。 院落中。 “小姐,这二小姐还真是过分,明明就是为了郡主而来的,还说的这么冠冕堂皇。”李嬷嬷端着茶杯放在了沈灼华的身边。 “呵……”沈灼华冷声的笑了一下,拿起茶杯,看着冒着热气的茶盏,轻轻的吹了一下。 “小姐,奴婢回来了。”月影脸色潮红的从门外进来,气息也有些不稳。 “事情怎么样?”沈灼华抬眸看着她。 “奴婢打听到了,那个林小姐不是服毒自杀,是被林御史打死的,还下令不许下人传出去,就连翠玉也死了。” 月影沉声的说了一句,秀眉紧蹙。 “这个林御史还真是下了狠手,自己的女儿都能打死。”李嬷嬷想想就觉得不寒而栗。 沈灼华听着也当做没有听到,默默的喝茶。 傍晚,沈国公从外面回来,一脸笑意的来到了沈灼华的房内。 “父亲何事这么高兴?”沈灼华放下手里的筷子,拿起手帕擦了擦唇瓣,狐疑的看着他。 “今日为父和东临王一起吃酒。”沈国公提起这件事就忍不住想笑,平日在朝堂上他处处和自己作对,不管自己提出的什么建议,他都会反对。 今日不知为何,竟然还主动邀请自己吃酒,还说改日要登门拜访。 沈灼华听言,顿时心下了然。 “为父知道,这都是因为你的缘故。”沈国公看着沈灼华的眼睛里带着赞赏。 “父亲这话言重了,女儿并未做过什么。”沈灼华轻笑,不敢邀功。 “要不是你的救了她的女儿,又怎么会和我言和?”沈国公向来直爽,脸上的笑意也只增不减。 又派小厮去拿了一些补品过来,给沈灼华补补身子。 另一边的姚姨娘在听说沈灼华受伤,还没有高兴一天,就听说沈国公的补品送了过去,心里的嫉妒不言于表。 “姨娘。”沈安安的声音从窗户那里传来,十分的小心谨慎。 “安安,你怎么来了?”姚姨娘诧异,急忙的过去,将她从窗户那里搀扶了下来。 “姨娘,表姐死了。”沈安安见房间里没人,小声的说了一句。 “你说什么?”姚氏心里咯噔一下,不解的看着她。 “是真的。”沈安安把事情的经过转述。 姚氏听言不禁蹙眉,心里有些惦记自己的姐姐,“安安,你明日带些补品去看望你姨母。”边说,姚氏边走到桌子上,拿起笔墨。 “姨娘,你这是要做什么?”沈安安不解。 “你不必问这么多,这个你到时候交给你姨母。”姚氏神色凝重,语气也不似往日那么的慈爱。 沈安安见此,也不再多问,只是接过姚氏写出来的信封。 “顺便替姨娘看看你姨母。”姚氏说着眼睛里也带着不忍,她就一个女儿,还…… “好。”沈安安收起信封,就走了回去。 沈安安出了姚姨娘的院落,就有人将消息带给了沈灼华,正在喝着补品的沈灼华听言,也不多说。 “小姐,就这样的放任不管吗?”李嬷嬷蹙眉。 “不这样,怎么会露出马脚?”沈灼华不以为意的说着。 第二天。 陈墨儿如期而至,手里还拿着一副棋盘,和沈灼华对弈。 “听闻你的姑姑陈嘉棋艺超凡,今日看见你的棋艺,倒是尽得真传。”沈灼华看着自己的棋子被吃了,不以为意的说了一句。 “你的棋艺也不错,不过你说的没错,我的棋艺的确是我姑母教的,我姑母向来不喜热闹,一个人寡居,实在是孤独的很。” 陈墨儿一脸喜色的将手里的棋子收起,看着眼前的沈灼华,又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嗯?”沈灼华眼眸一闪,“陈姑姑难道还没有家人吗?” “唉……别提了,父王为了姑母的事也没少发愁,姑母总是说,这人都是虚伪的,不够真实,一定要找一个真实的男人。” 提起这件事,陈墨儿叹息一声,也放下手里的棋子。 陈嘉年轻的时候雷厉风行的性子,就连做事也是手段凌厉,一般的女子都是比拟不上的,加上又出身高贵,这样的人要是成为沈府的继母。 一定会管理好沈府的一切,那沈府和东临王也就彻底的成为一家人。 “喂,灼华,你想什么呢?”陈墨儿说着伸出手摆了下,眼眸不解的看着她。 “我只是在想,有机会一定要见一面这位姑母,这种性格直爽的人不多了。” 沈灼华回过神来,拿起棋子下了一颗。 “这还不容易?”陈墨儿一笑,拿起棋子放了下去,“等你的身子大好了,我带你去。” “真的?”沈灼华倒是求之不得。 “当然,我陈墨儿向来说话算话,放心吧,我说的话一定作数。”陈墨儿还挺了挺自己的胸口。 “那就说定了。”沈灼华一笑,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另一边林府。 沈安安的马车停在了林府的门口,看着门上挂起了白布,府里的气氛也有些沉重。 “小姐,进去吧。”青竹搀扶着她,一步步的去了里面。 沈安安走进了大堂,就看姚氏眼眸红肿的坐在那里,掩面痛哭,声音也带着嘶哑,手臂处也露出了青紫色。 “姨母。”沈安安看着这一幕,眼睛也不禁红润了一些,急忙的走了过去,轻声的唤了唤。 第六十二章 送信 正在哭泣的姚氏看见沈安安进来,眼泪更是止不住的落下,“安安。” “姨母,表姐这么会……”沈安安急忙的站在他的身边,声音哽咽的说了一句。 “都是沈灼华那个贱人害的我的女儿。”姚氏并没有说自己的女儿是被林御史打死的,这一切都是沈灼华的原因。 要不是她,自己的女儿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 “哎……如今,长姐和东临王的郡主走的很近,安郡主也对长姐青睐有加,我在沈府更是举步艰难。”沈安安坐到了椅子上,眼泪怎么也止不住的落下。 姚氏更是恨得牙根痒痒,自己的所出的只有林菀一个女儿,现在没了,身下的那些小妾也蠢蠢欲动,都是沈灼华害的。 “姨母,这是姨娘让我交给您的。”沈安安见此,趁着这里没有外人,把手里的信封交给了她。 姚氏听后,迫不及待的打开,看着里面熟悉的笔迹,心里莫名的有了主心骨。 “姨母上面说了什么?”沈安安不确定的询问。 “你姨娘让我借力打力,安安,你说她和郡主走的很近,对不对?”姚氏轻声轻声的询问了一句。 “嗯,是。”沈安安不明所以,还是如实相告。 “你只要帮我看着就好,总会有落单的机会的。”姚氏看着一把的林菀的棺椁,心里冷笑一声。 沈安安不明所以,还是应下。 侯爷府。 傅平衍听闻沈灼华负伤,心里有些惦记,自己很想去看望,但是又想起沈灼华对自己私自进入闺房时候的厌恶,不禁心里烦躁。 “呦,平衍,你这是怎么了?”顾景润看见他在屋子里踱步,嘴角带着调侃的说了一句。 “你来这里做什么?”傅平衍一时心里烦躁,看顾景润的眼神也带着薄凉。 “来找你喝酒。”顾景润拿起手里的酒坛子,放在他的眼前晃了晃。 傅平衍也不客气,冷冷的扫了一眼,坐在椅子上,拿起酒杯就倒了进去,一饮而尽。 “你这是怎么了?我这好酒被你糟蹋了。”顾景润倒是心疼自己的带来的好酒。 “军营里的弟兄们有些懒散了,明日你去亲自训练。”傅平衍喝了一口酒,薄凉的扫了一眼。 顾景润心里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 “对了,我听闻忙沈家小姐好像受伤了,你难道没有去看望吗?”顾景润似是闲聊一般,话音一落,傅平衍的脸色更是难看。 一边的木鹰看见后,心里暗暗的觉得这个顾先锋是自己把自己往死路上逼啊。 “军营的兄弟们懒散,你必须训练出一批最好的射手。”傅平衍喝了一口,冷幽的开口。 顾景润觉得这酒是没法喝了,放下手里的酒杯哭丧着脸就出了侯爷府。 “主子,您若是点心沈小姐,可以模仿一个人。”木鹰看见他的寒气一直往外冒,不禁心里一沉。 “谁?” 傅平衍不解。 “许清。”木鹰话音一落,傅平衍倒是陷入了沉思,随后从椅子上起身,回到了书房里,开始动笔写信,让木鹰又亲自送过去。 国公府。 沈灼华和陈墨儿刚刚下完棋,就看见沈安安从林府回来,径直的来了这里,眼睛里还有些红肿,身上也是一身的朴素。 “小姐,今日二小姐出门了,去了林府那里,哀悼林小姐。”月影这才想起来还没有汇报自己的情报。 沈灼华没有说话,倒是一旁的陈墨儿蹙了下眉头,“那样的女人,还是不要接触的好,毕竟名声不是很好。” “毕竟是姨母,怎么好去拦着。”沈灼华轻声的回应,眼眸看着迎面而来的沈安安。 “长姐,郡主。”沈安安行了礼,看着两人。 “妹妹脸色不好,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沈灼华淡漠的点了点头,轻声说了一句。 “多谢长姐关心。”沈安安欠身,便先一步的走了回去。 沈灼华看见沈安安这副模样,不禁一愣,换做往日,怎么会这么听话。 “你这庶妹,是怎么了?”陈墨儿也不禁蹙眉,实在是觉得奇怪啊。 “可能累了吧。”沈灼华心里一沉,面色无异,走出了府门送陈墨儿离开,直到马车走远才回到房间里。 刚刚走进房间里沈灼华脸色有些发白,捂着自己的伤口坐在摇椅上,就看见桌子上放着一封信。 “蕊儿?可是有人来过?”沈灼华看着一边正在整理衣物的蕊儿。 “小姐,奴婢没有看见啊。”蕊儿将衣服整理好,放在了柜子里。 沈灼华打开了信封,看着里面的书信,先是一愣,随后唇瓣勾勒一个弧度,起身走到了桌子上,拿起了笔墨纸砚。 秀气的字体出现在白纸上,沈灼华写的及其认真,又装了回去,“月影,把这封信送回到右边的第三棵杨树上。” 月影不解的看着她,但是什么话也没有多说,只是看见自家小姐的脸色很好的模样。 一连几日,沈灼华都收到了傅平衍的书信,心里莫名的隐隐有了期待,脸上的笑意也越发的浓郁。 “什么事笑得这开心?”陈墨儿从门外进来,就看见沈灼华一脸浅笑的模样,出声嘻闹。 “我只是想到了昨日的棋盘,有了对策。”沈灼华看见她进来,话风一转。 “哦?那就看看你能不能赢下我。”陈墨儿一笑,对着小溪打了一个眼色。 棋盘也顿时被摆好,陈墨儿和沈灼华对弈。 “明日我去看望姑母,你要不要一起?”陈墨儿将手里的棋子放了进去,抬眸看着她。 “明日?”沈灼华看着她,声音里带着狐疑。 “嗯。”陈墨儿点头。 “好。”沈灼华想也不想的点头,静静的与她下棋。 而这番话刚好被门外的沈安安听个真切,眸中的寒意一闪,随即从门外走了进去。 “长姐,郡主。”沈安安先是行礼,又把视线准备好的点心放在了桌子上,“长姐,这是妹妹亲手做的,你尝尝味道如何?” 沈灼华眼尾扫了一眼。 第六十三章 见陈嘉 “这些东西都是桃花所做,我今日吃的药物里不能食用,妹妹还是让给墨儿吧。”沈灼华想也不想的出声拒绝。 “本郡主不吃桃花。”陈墨儿眼眸看着棋子,想也不想的出声,拿起棋子放在了棋盘上。 见两人都不吃,沈安安的脸色一僵,有些尴尬。 身后的蕊儿这是不屑的看着她,每天都来这里装腔作势,真是令人恶心,明明不受待见。 一直到下午,陈墨儿才从院子里出去,临走之时,还让她明天等着,等着她来接她。 看见陈墨儿离开,沈安安也急忙的告辞,回到院子里的第一件事,就是让青竹送些点心给林府。 出了府里的青竹拿着食盒去了林府,手指也不断在肩膀上挠着,好像很痒一般。 沈灼华回到房间里,就看见桌子上的信封,不禁莞尔一笑,拿起笔墨在上面写着,并且把明日去看望寡居的陈嘉一事也写了上去。 “月影。”沈灼华放下笔,在纸上轻轻的吹了一下,放在信封里。 月影颔首,将信封放在了树上。 侯爷府。 傅平衍刚刚处理好公文,看着身边沈灼华这些日子往来的书信,眼眸中的温和流露出来。 “主子,这是您的信。”木鹰从外面进来,将信封放在他的面前,心里暗暗的觉得自己这个暗卫都成了跑腿的。 傅平衍仔细的看着沈灼华的书信,看到后半段的时候,剑眉一拧,“明日派些暗卫去保护沈小姐。” 不希望在有上次的事情发生。 “是。”木鹰作揖,就退了出去。 傍晚。 “父亲,明日女儿要和郡主一起出去,可能会晚些回来。”沈灼华坐在椅子上吃饭,轻声的说了一句。 “长姐要去哪里?”沈安安眼眸一亮,迫不及待的询问。 “是去见郡主的姑母。”沈灼华侧目看着她。 正在吃饭的沈国公倒是有些意外,“陈嘉?” “嗯,听闻陈小姐性子直爽刚烈,雷厉风行,棋艺了得,女儿也想见识一番。”沈灼华放下手里的筷子,拿起一旁的手帕擦了擦唇瓣。 “记得多准备一些薄礼,莫要失礼。”沈国公也放下筷子,看着她。 沈安安在一边无心听两人的对话,只是在一边沉吟。 第二天清晨,沈灼华早早的收拾了一番,就看见的陈墨儿已经换上了一身简约的服饰,正在盈盈一笑的看着自己。 “你穿的这么繁琐做什么?”陈墨儿看着身上华服的沈灼华,不由一愣,随即推着她回去换了一身衣服。 “这件总是可以了吧。”沈灼华无奈的一笑,看着自己身上便捷的服饰。 “姑母不喜繁文缛节,越简单越好,就连我自己的衣服,姑母都告知我几次了。”说起这件事,陈墨儿也是一脸的无奈。 沈灼华浅笑,跟着陈墨儿一起走了出去上了马车。 马车渐渐走远,沈安安看着马车的背影,回头看着身边的青竹,“姨母可是看见那封信了?” “小姐,林夫人让奴婢告诉你,这件事她已经安排好了。”青竹连忙的点头。 “嗯。”沈安安点头走了回去,青竹看着远去的背影,美眸中也带着担忧。 车里。 “灼华,你何必准备这些的补品给我姑母,她什么都不缺。”看着车里的东西,陈墨儿蹙眉的看着她。 “礼不可废。”沈灼华轻笑一声,毕竟初次上门,怎么能失了体统。 陈墨儿见她这么坚持,心里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马车缓缓的出了城,车里的人并不知道身后还跟着一群人。 “老大,好像身后还有人跟着沈小姐。”暗中保护沈灼华的暗卫急忙对着身边穿着青衣的男子说道。 “暗中观察,必要时刻,杀。”男子听后,板着一张脸轻声的说道,声音很是冷峻。 “是。”暗卫急忙的应下。 三个时辰后。 沈灼华和陈墨儿看着眼前的竹林,忽然有些明白,为何要穿着如此的简便。 “姑母最喜欢这里的竹子了。”陈墨儿从车里下来,牵着沈灼华的手先一步的走了进去。 一炷香后,沈灼华看着好头上的太阳有些灼热,鬓角的汗水也顿时落下,鬓角的墨发也贴在了鬓角边上。 “小姐,就快到了。”小溪搀扶着陈墨儿,看着眼前的竹屋,伸出手指了指。 沈灼华也暗暗的松了一口气,脚步也有些加快的走了过去。 刚走进院落中,就看见一个嬷嬷养着一群的小鸡和鸭子正在院子里来回的走动,身边还站着一个头发发白的老嬷嬷,脸上的皱纹横生。 “花嬷嬷,姑母在么?”陈墨儿看着眼前的老嬷嬷,大声的喊了一句。 “小姐,你怎么来了?”花嬷嬷顺着声音看去,就看见陈墨儿正在那里站着,脸上的皱纹也顿时出现,“小姐在房里下棋呢。” 陈墨儿顿时了然,带着沈灼华走进了竹屋里,就看见一身白衣的女人,保养得意,气质超群,脸上的皱纹就好像没有出现过一般。 “姑母。”陈墨儿走了过去,坐在对面。 “过来,下棋。”陈嘉看着眼前的侄女,只是扫了一眼,就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棋盘。 陈墨儿看见这盘棋,拿起黑子,却不知道从何处下手。 “郡主,这里。”沈灼华迈着碎步走了过去,白皙的手指点了点。 陈墨儿顿时眸中一亮,将棋子放了下去。 听后,陈嘉还留意了一下身边的沈灼华,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继续的下棋。 一盘棋都是沈灼华在告知陈墨儿要怎么下,陈嘉顿时来了兴趣,重新起盘,让沈灼华和自己对弈。 陈墨儿坐沈灼华的身边,看着棋艺高超的沈灼华,顿时蹙眉,一直到中午才结束这场‘战局’。 “你的棋艺不错,只是太着急了些。”陈嘉话是如此,眼睛里带着赞赏,许久没有这样下的舒服了。 “但是效果还是有的,不是吗?”沈灼华看着棋盘上的狼藉,苦涩的一笑,前世今生加起来,也不如陈嘉的棋艺,两世白活了。 第六十四章 离间 “年纪不大,棋艺倒是不错,谁教的?”陈嘉拿起茶盏抿了一口,看着眼前的女人。 “是家父所教。”沈灼华一笑,声音婉转。 “沈国公?”陈嘉一愣,虽然自己退隐山林,但是对京都的事情还是了解的,闲来无事也可以解解闷。 “正是。”沈灼华承认。 “倒是小看他,一介武夫,还有这样的本事。”陈嘉放下茶杯,倒是有了几分感慨。 这时—— “小姐,可以用膳了。”门口处的花嬷嬷声音传来,打破这室内的暂时宁静。 “走吧,吃饭去。”陈嘉从椅子上起身走了出去。 身后的陈墨儿和沈灼华走在最后面。 “好呀你,竟然骗我?”陈墨儿看见陈嘉先走,小声的质问。 “墨儿,我也是最近才棋艺有所见长。”沈灼华确实藏拙了,急忙的出声解释。 “哼,回头在找你算账。”陈嘉儿冷哼一声,故作生气的点了点她的额头。 餐桌上。 “来,别客气,快吃。”陈嘉拿起筷子为两人夹菜,很是豪爽的说着。 沈灼华也是真心的喜欢眼前的陈嘉。 “姑母,今日父王问我,您要不要回去?”陈墨儿吃了一口菜,看着眼前的女人。 “到了时候回去,自然就回去了。”陈嘉对此表示自己的态度。 “您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岂不是无趣?你要输回到东临王府,我和灼华也能陪你下棋。”陈墨儿眼眸一转,今天可是带着任务来的。 东临王下了死命令,一定要带个结果回去,要是带不回去,估计就忍受不住父王的嘟囔了。 “哦?陪我下棋?”陈嘉一愣,眼眸看着身边的沈灼华,不骄不躁,不卑不亢,是个不错的孩子。 自己在这里也是没有什么意思,倒不如回去也算热闹热闹。 “十天后,你来接我。”陈嘉沉吟了下。 “好。”陈墨儿一喜,眼眸一亮。 “但是我有个条件。”陈嘉放下筷子,唇瓣一勾。 “什么条件?”陈墨儿好奇。 陈嘉把眼睛落在了一边优雅吃东西的沈灼华的身上,“十天后,你若是能下棋赢了我,我就跟墨儿回去。” 被突然点名的沈灼华一愣,又看着陈墨儿那一脸祈求的模样,心中无奈的苦涩一笑。 “好。”沈灼华答应。 吃过中饭,陈嘉便开始撵人,沈灼华跟着陈墨儿一起走了回去。 “姑母好像很喜欢你。”陈墨儿一边走一边说道。 “我……”沈灼华也不知道为什么陈嘉会对自己另眼相看,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眼前站着一排黑衣人。 陈墨儿和沈灼华一愣,神情并没有多少的意外,“这次是你杀你,还是杀我的?”陈墨儿被小溪护在身后,侧目看着沈灼华。 “不知道。”沈灼华摇了摇头,并无半点意外。 昨日已经告诉了傅平衍,应该是派人来保护自己的,所以也不多担心。 “我觉得可能是我。”陈墨儿还不以为的说了一句。 “为何?”沈灼华不解。 “看我的眼神是不一样的啊。”陈墨儿还指了指对面的黑衣人的眼睛。 沈灼华蹙眉,“你们是什么人?”声音冷冽。 “主子,我们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将暗中保护郡主的暗卫已经杀掉了了。”对面的黑衣人为首的男子听后,急忙的跪下行礼。 话音一落,陈墨儿和小溪不敢置信的看着身边的沈灼华,“这是你安排的?” “墨儿,你信吗?”沈灼华侧目正了正神色的看着她,语气也带着凝重。 “我当然不信。”陈墨儿也不是傻子,这些日子的相处,她也没有理由这么做。 “那就行了。”沈灼华点头,看着对面的黑衣人,“你们倒是聪明,竟然会用反间计了?” 黑衣人听后,眼睛里的错愕一闪而过,“动手。”为首的男人大手一挥,身边的那些下属也拿出自己的刀子,准备向着对面冲去。 月影和小溪向后退了几步,将各自的主子想要安顿好,还不等动手,另外一边的暗卫突然出现,动作凌厉的将那些黑衣人尽数斩杀。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空气里弥漫这淡淡的血腥味。 “沈小姐。”青衣男子站在沈灼华的身边,自己的手上也布满了殷红的鲜血。 “你们是?”沈灼华心里有了决断。 “奉我家主子的命令暗中保护您。”青蛇语气冷漠的出声说道,“另外,我们从那些黑衣人的手里找到了这个。” 话落,一直金色的步摇出现在沈灼华的面前。 月影先一步的走过去拿过,望着带着面罩的青蛇,眼睛里闪过一抹欣喜,随即消失不见。 沈灼华见状,心下了然,眼看着青蛇带着那些暗卫离开,临走之时将黑衣人的尸体也带走了。 “这是你的吗?”陈墨儿捂着自己的鼻子,嫌弃的看着空气里血腥味。 “嗯。”沈灼华点头,将步摇收好,准备回到马车里,刚走了几步,脚下似乎有什么东西,沈灼华俯首看去,就看见地上出现了一枚令牌。 “嗯?”沈灼华弯下腰身去拣,狐疑的一下。 月影和陈墨儿看着眼前的令牌,觉得有些眼熟。 “这令牌奴婢好像见过。”小溪看见后,沉声的说道。 “你在哪里看见过的?”陈墨儿回身看着她。 “小姐,不记得了吗?林御史来过咱们的府里,当时他的腰间就是带着一个令牌,奴婢因为好奇,所以才多家留意的。” 小溪越看越是觉得这个令牌熟悉,更是笃定。 “林御史?”沈灼华低声的呢喃,突然明白,沈安安为什么去了林府。 “灼华,看样子,这是想把我杀了,再把罪名落实在你的身上,倒是一石二鸟的好计谋。”陈墨儿嗤笑一声看着她。 “郡主,看样子,你回去要和东临王商讨一下了,林家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对你我下手,是该教训一下。” 沈灼华的眼眸一闪,冷声的开口。 “先上车再议。”陈墨儿点头,带着沈灼华就去了马车里。 自己的车夫又死了,陈墨儿的心里一怒。 第六十五章 金步摇 “林御史这是看着我好欺负不成?”陈墨儿的眼睛里怒火不减。 “小姐,你们先上车,奴婢来赶车。”月影见状,催促了一下。 两人一前一后上车,月影驾车向着京都驶去。 “我听父王说过,这个林御史中饱私囊,还经常的仗势欺人,只是没有证据。”陈墨儿见车厢里没有别人,将自己的想法说出。 “这件事还不急,等着我的消息。”沈灼华拧着眉头,需要调查清楚才行。 “你还等?再等下去,你我就魂归故里了。”陈墨儿想想就恼火,自从出行,这一只别人追杀,换做谁都不会高兴。 “墨儿,林御史的背后还有皇子,你这样贸然的动手,会连累东临王。”沈灼华还没有那么快就想要处理林御史。 话落,陈墨儿的怒气也顿时息了不少,“那你说怎么办?” “十天后我会给你消息,暂时先忍耐,至于这个令牌,我会交给父亲。”沈灼华迟疑了片刻,把自己的想法转述。 “好。”陈墨儿点头。 傍晚,沈灼华回到家里,就看见沈安安正在大厅里吃着水果,一看见沈灼华进门,眼睛里的错愕一闪而过。 “长姐……你……”沈安安急忙的起身。 “妹妹见我怎么这般的惊讶?”沈灼华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没有,只是觉得长姐回来的有些早了,还以为要入夜才能回来呢。”沈安安连忙的摇头,垂着眼眸急忙的解释。 沈灼华眼眸微垂,“今日长姐才发现,妹妹的头饰好像少了些什么,父亲前日倒是赏了我一支步摇,倒不如送来给妹妹吧。”声音不咸不淡。 “什么步摇?”沈安安一愣。 “昨日你不是看到了吗?我见你很喜欢,倒不如送来给你,月影,还不快去找来?”沈灼华坐在椅子上,看着在一边站着的月影。 “是。”月影欠身,转身去了沈灼华卧室的方向。 沈安安的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笑意怎么也维持不住,“等等。” 月影闻言,脚步一顿,不解的看着沈安安,“二小姐可是有话要对奴婢说?” “长姐,那是父亲送你的,妹妹怎能要?”沈安安一脸浅笑的看着她,急忙的出声解释。 “既是父亲送我,那就是我的,妹妹身为沈府的小姐怎么能太过于寒酸?”沈灼华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长姐,若是长姐想要送妹妹,那就送一支别的吧,妹妹很喜欢你头上的那支翡翠簪子,倒不如这个送给妹妹吧。”沈安安心里一紧。 急忙的开口说道,额头上也布满了汗水。 沈灼华看着她的脸色,粉嫩的唇瓣一勾,看着眼前的沈安安,抬起手把头上的翡翠簪子拿下,随即走到她的身边,将簪子戴在她的头上。 “既然妹妹这么坚持,长姐也不勉强了,晚上等父亲回来,一起吃饭吧。”沈灼华说完,便带着月影离开。 看着沈灼华的背影,沈安安暗暗的咬牙,对着身边的青竹低声的说了一句。 “奴婢现在就去。”青竹看见沈灼华回来,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脚步也较快的出了沈府。 另一边。 沈灼华回到房间里,就看见早就放好的信封,心里一暖,拿起了信件仔细的看了下,不禁眸中一亮。 这个傅平衍还是真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就送来什么,随即便拿起了笔墨,开始回信。 “月影,还是原来的地方,另外,你明天跟我去一趟东临王府。”沈灼华脸上带着笑意。 “是。”月影接过信封,离开了屋子里。 餐厅里。 沈安安带着沈灼华送来的玉簪,心里局促难安,总是觉得这次沈灼华回来,似乎是有事发生了。 “父亲,妹妹。”沈灼华换上华服,一步步的从一边走来,嘴角含着笑意的看着他们。 沈安安抬眸,就看见她头上的那只金步摇,眼睛里错愕不已。 “妹妹,你这是怎么了?”沈灼华坐到椅子上,看见她的神情,含着笑意的嘴角也落下。 “没事,只是第一次看见长姐带这个首饰。”沈安安连忙的摇头,拿起饭碗车一口掩饰自己的心情。 “父亲送的,怎么也要带着才行,不能弄丢了,若是丢了或者不见了,父亲知道了,会难过的,你说对吗?”沈灼华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 沈安安也只是僵着脸点头。 沈国公看见沈灼华一身的华服,这支步摇也很适合她,不由的点了点头,“华儿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见到了陈小姐,自然就回来的早了些。”沈灼华拿起筷子优雅的吃了一口。 陈国公点头,还想说什么,就看见的沈安安也在,顿时咽了下去。 吃过晚饭,沈灼华带着茶点去了书房,就看沈国公正在书房里独自一人下棋。 “父亲。”沈灼华欠身。 “华儿,你来的正好,为父正在这里为难呢。”沈国公见她过来,连忙的把手里的棋子放回到了旗盒中。 沈灼华一笑,俯首看着身边的棋盘,慧心一笑,白皙的手指拿起棋子在棋盘上轻轻的一点,棋子顿时从死棋变成了活棋。 “哈哈哈,华儿的棋艺倒是精进了不少。”沈国公看见眼前的棋盘,不由的大笑。 “女儿的棋艺也是在今日才受益良多的。”沈灼华坐在他的对面,把今天下棋的事转述,听得沈国公不由的惊讶。 “父亲,今日女儿来也是有事要请你帮忙的。”沈灼华一笑,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嗯?何事?”沈国公头也没有抬,只是看着眼前的棋子。 “过几日,女儿还是会去见陈小姐,只是……她提出了一个条件,也是墨儿对女儿的嘱托。”沈灼华把陈嘉的事情转述。 沈国公面色一喜,要是能和一个高手对弈,也实属难得,便欣然的点头答应。 见状,沈灼华将棋盘摆放好,准备和沈国公一起对弈。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沈灼华也不觉疲惫,一直到了凌晨,才有些倦怠。 第六十六章 初去王府 “父亲,已经天明了,您该去上朝了。”沈灼华看着清晨的阳光进来,嘴角含着笑意的看着他,眼底露出了乌青,也有了倦怠。 “时间真快啊,想不到陈小姐的棋艺竟然如此高超。”沈国公这才回过神,看着眼前的棋盘,眼睛里也露出了赞赏。 更多的事意犹未尽。 “晚点女儿再来,在继续的和父亲对弈。”沈灼华见状,微微一笑的说道。 “好。”沈国公点头,这才唤了自己身边的小厮,为自己更衣。 餐桌上。 沈安安正坐在椅子上发呆,沈灼华头上的簪子明明就是自己前日偷偷拿走的,怎么会在她的手里,难道…… 那些人的计划失败了?越想越是这可能,心里莫名的咯噔一下,按照以往的性子,沈灼华一定会惩罚自己,怎么会就这样的放过自己? “父亲先请。”沈灼华娇声响起,沈安安的思绪也顿时被拉回,回身看着身侧,急忙的起身行礼。 “父亲,长姐,你们这么会一起过来?”沈安安看着两人的疲惫,不禁有些意外。 “我与父亲对弈,所以便一起过来,妹妹的脸色不是很好,这是怎么了?要不要唤府医过来看看?”沈灼华看见她的脸色有些惨白。 故而不解的询问了一句。 “多谢长姐关心,妹妹无事,只是昨夜看了些书,睡得迟了些,所以脸色才不好。”沈安安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总不能说自己惶恐不安的度过了一夜吧。 “看见你们姐妹和睦,为父的心里也安慰了不少。”沈国公满是欢喜的点了点有,眼睛里也带着欣慰。 随即坐在餐桌上,拿起筷子吃饭。 沈灼华坐在椅子上,眼尾看着沈安安喘喘不安的模样,心里泛着一阵的冷笑,莫名的觉得这样看着她惶惶不安的也很有意思。 吃过早饭,沈灼华就动身去了东临王府,昨天也拍月影送去了拜帖。 马车停在了王府门口,沈灼华从车里下来,就看见陈墨儿已经在门口等候,一看见她下来,迫不及待的走了过去。 “你怎么才来?”陈墨儿的话语中带着娇嗔。 “我可是吃了饭就过来了。”沈灼华对着身后的月影摆了下手,从车里拿出一些礼品,初次登门,总不能就这样空手来。 “走吧。”陈墨儿见状,拉着沈灼华就走进了府内。 看着周围的景色,沈灼华有些意外,前世与陈墨儿也是泛泛之交,也只是提说过名字,并未深的接触,王府也是第一次来。 周围的装饰倒是和普通的不一样,进门就是花园,旁边还有凉亭,实在是意外。 “这是姑母让做的,她喜欢青莲,所以在就让人在门前种植,家里最多的就是青莲。”陈墨儿看见沈灼华的神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不由的一笑。 沈灼华这才明了,跟着她去了凉亭,周围都是花团锦簇,还有许多的青莲,还算赏心悦目。 “你昨日送来的拜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陈墨儿拿起茶盏喝了一口,狐疑的看着他。 “嗯,我确实查到了一点东西。”沈灼华把傅平衍的消息转述,听得陈墨儿不禁目瞪口呆。 “原来,林菀是被打死的,难怪这个林御史这么的狠绝,不留余地的打死了他,感情是有了后手了。” 陈墨儿说着还无奈的摇了摇头,为林菀感到可惜。 “林御史在外面养了小妾,还生了一个儿子,林菀一死,她就可以登堂入室,只是还差个机会。”沈灼华的声音淡漠,眼睛看着池塘里的青莲。 “你打算告诉林氏?”陈墨儿昨天好几次就想对自己的父王说出自己被追杀一事,只是想起了沈灼华的话,生生的忍住了。 “不是我告诉,而是我的庶妹告诉。”沈灼华有了自己的打算,眼睛里带着笑意,若是不出意外,这会应该已经出发了吧。 “嗯?”陈墨儿不明所以的说了一句。 另一边,沈安安心里一直惦记沈灼华为什么会平安回来,也没有听到陈墨儿的死讯,还是不放心的打算去林府询问。 谁知道,坐在马车里许久也不到林府,不由的有些恼怒,打开帘子一看,就看见眼前的景象不像是去林府的路。 “这是怎么回事?”沈安安拧眉,大声的询问车夫。 “小姐,先前去林府的路不知为何别围的水泄不通,奴才这才换了一条路。”车夫的声音有些闷闷的。 沈安安听后,心里有些不耐烦,刚刚准备放下手里的帘子的时候,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嗯?”沈安安狐疑了一下。 一边的青竹是不是的抓痒,自己的肩膀也有些疼痛和刺痒,听到沈安安的狐疑声音,不解的询问,“小姐,你怎么了?” “青竹,这是不是姨丈?”沈安安还伸出手指了指一边巷子里正在抱着孩子的林御史。 青竹也顺着视线看去,不禁错愕,“好像是,但是他怀中的孩子是谁?”青竹也有些不解。 “走,去看看。”沈安安眼眸微垂,从车里下来,带着青竹偷偷的过去观察。 “爹爹,母亲说你是朝中的大官,那为什么不能给孩儿买糖葫芦呢。”林御史怀中的孩子可爱的搅动自己的手指。 “哈哈,麟儿想吃糖葫芦,为父把摊子买下来又何妨?”林御史不禁大声一笑,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顶。 一边的美妇人只是无奈的一笑,看着眼前的两个人,“老爷,你刚刚下朝回来,快进来休息会,我给你做了你最喜欢的点心。” 美妇人见此,轻声的一笑,拉着林御史就走进了院子里。 躲在暗处的沈安安急忙的捂住自己的嘴巴,深怕自己出声暴露了自己。 一直到门被关上,沈安安才带着青竹回到了车里。 “小姐……刚刚那个是……”青竹也很是意外。 “姨丈在外面竟然有个儿子?”沈安安蹙眉,十分的意外。 “小姐,你要对林夫人说吗?”青竹见状,轻声的询问。 第六十七章 私生子 “我在想想。”沈安安不确定的说着,马车也缓缓的行驶。 林府。 沈安安从车里下来,走到了姚氏的房间里,就看见她正在抱着林菀的首饰痛哭。 “姨母。”沈安安,心疼的看着她。 “安安,你来了。”姚氏急忙的擦了擦眼泪,整理自己的仪态。 “姨母,莫要在难过了,今日安安是有事要问您。”沈安安心性单纯,心中藏不住事情。 “你是问昨天的事情?”林氏看见自己派去的暗卫一个都没有回来,就知道事情失败了。 “嗯,为什么长姐回来了?”沈安安点头,眼睛里还带着不甘。 “哎……姨母也不知道,本来这件事计划的很好,没想到还是失败了,可能你父亲给沈灼华派了暗卫吧。” 林氏叹息一声,语气也难以掩饰的失落,拿起茶盏喝了一口。 “父亲就是偏心,怎么处处维护她,明明我也是他的女儿。”沈安安听着,就觉得心里不甘。 “现在机会没了,等下次吧,一定要把那个女人杀了。”林氏的眼眸中透着寒霜,心里也暗暗的把这笔账记恨在沈灼华的头上。 这时—— 门外走进来一个婢女,手里还算着一个瓷碗,里面散发着甜甜的味道。 “夫人这是您的汤羹,是现在吃吗?”丫鬟语气恭敬的说了一句。 “就现在吧。”姚氏语气淡漠的说了一句,将林菀的首饰放在一边,看着眼前的汤碗。 “这是什么?”沈安安看着里面的红色汤羹,味道清甜,一时间有些好奇。 “这是你母亲给我的方子,喝了它,我就会很快的有孕。”姚氏说着还拿起勺子喝了一口。 自己的女儿死了,现在需要尽快生下孩子才能稳固自己的地位,“听说,只要喝了这个,就能生下男孩呢。” 姚氏的脸上也带着期待。 话音一落,原本有些羞赫的沈安安听到他的话后,羞红也尽数的退去,“姨母……我……”沈安安迟疑了。 “怎么了?有事就说,何必吞吞吐吐的?”姚氏不解的看着她。 “我今天看见姨丈了。”沈安安声音有些低的说了一句。 “嗯?在哪里?”姚氏不明所以的说了一句。 沈安安见状,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说,脸上犹豫不决,但是看见她脸上的笑意,又不忍心。 “怎么了?”姚氏见她这般,神情也冷了下来。 “姨母,我实话和你说了吧。”沈安安叹息一声,把自己看见的事一一转述,听得姚氏的脸色一白,手里的勺子也顿时落在碗中。 “姨母,你怎么了?”沈安安看见她的神情,担忧的询问。 姚氏良久才回过神来,摇了摇头,“姨母没事。”好一会才找到自己的声音,眼睛里恨意一身而过。 东临王府。 陈墨儿和沈灼华在凉亭里下棋。 “你就这么肯定她会说?”陈墨儿放下棋子,不确定的看着沈灼华。 “这件事只有她说最好,若是你我去说,林夫人未必会信。”沈灼华放下棋子,将白色的棋子围住,修长的手指一颗颗的把棋子收起。 “啊,我的棋子。”陈墨儿看见后,知道这是一盘死棋,不满的看着她。 “墨儿,承让了。”沈灼华一笑。 “灼华,你明明棋艺超凡,为何上次还处处的让我?”陈墨儿不解的说了一句。 沈灼华淡笑不语,“你是客人。”良久才回了这四个字。 “只是让林夫人和林御史去斗?我怎么也不甘心。”陈墨儿一时语塞,放下手里的棋子,眼睛看着眼前的池塘景象。 “不会,你只要等着就好,有需要的时候我会对你说的。”沈灼华抿了一口茶,轻声的说了一句。 “那也好,我会和父亲说的。”陈墨儿点了点头。 一直到下午,沈灼华才回到家中,就看见桌子上的信封出现,嘴角带着笑意,回头看着月影,“你去告诉蕊儿,为我准备些点心。” “是。”月影听言,退了下去,还关上了门。 沈灼华坐在椅子上,看着上面的信封,嘴角的笑意更浓,“侯爷还真是深得我心。”良久,沈灼华起身,拿起了纸笔。 回了一封信给傅平衍。 傍晚。 沈灼华等着沈国公回来吃饭,身边还坐着沈安安,“妹妹这是怎么了?心气不好?” “没有,妹妹只是没有什么胃口。”沈安安急忙摇头。 “妹妹怎么会没有胃口,莫不是这饭菜不合口味?若是不合,长姐会换些厨娘。”厨房的人还有些是姚氏的人。 若是真的不好,那就彻底就换了。 “不……不是厨娘的事,是妹妹心情不好,有些想念姨娘了。”沈安安急忙的摇头,若是在换人,就真的在府里没有什么人了。 百合的事情已经让有些人寒了心,庞婆子也死了,现在好多人都在倒戈相向,若不是姨娘有手段,这会自己已经孤立无援了。 沈灼华一笑,“既然妹妹想念姨娘,等下长姐会和父亲说说,把你送到姨娘那里,多带些日子在出来。” 沈安安猛的看着她,心里一拧,恨不得把一口银牙咬碎,“不必了,多谢长姐好意。”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这时—— 沈国公从门外进来,恰好听到这番话,“什么事要谢谢华儿?”便坐在椅子上,拿起筷子看着两人。 “没事,只是女儿家的事。”沈安安担心沈灼华真的会说出什么话,急忙先一步的出声解释。 沈灼华也不戳破,只是浅笑不语,拿起筷子静静地吃着。 吃过晚饭,沈灼华拿着棋盘就去了书房里,恰好看见书房里的沈国公正在那里看着公务,还一副焦头烂额的模样。 “父亲是为何事忧愁?”沈灼华狐疑的看着他。 “为父近日和东临王吃酒,在街边看见了一些事,这些人仗着自己的靠山为非作歹,甚至强抢民女的事也做的出来,我与东临王正想着如何参一本。” 沈国公叹息一声,将手里奏折放了下去,眉头紧锁。 第六十八章 书房告状 沈灼华闻言,看着上面的奏折,上面写着二皇子赤赫,眉头紧蹙,前世自己对这个二皇子还是有些印象的,为人阴狠的毒辣,在朝堂之中拥护的人不少。 “父亲,可以先掐了他的爪牙。”沈灼华沉吟了片刻,浅笑的说了一句。 沈国公倒是一愣,拿着茶杯的手一僵,狐疑的看着她,“爪牙?” “嗯。”沈灼华点了点头,也不多说,剩下的话让他自己去想。 沈国公想了下,随即眼眸一亮,顿时明白他的用意,“华儿深的我心。”扔下这句话,不禁一笑。 “那父亲可是能与女儿下一盘?”沈灼华看着一边放着的棋盘,轻声说道。 “好。”沈国公爽朗一笑,心情也好了很多。 棋子渐渐的落下,沈国公有些吃力,觉得这个棋子的路线,竟然带着杀意,眉头紧紧的蹙在一起,“华儿的怒气不减,这是何意?” “父亲,女儿与陈墨儿探望陈嘉之时,遇见了杀手。”沈灼华也不隐瞒,把自己遇见的事情转述,却唯独隐藏下傅平衍的暗中保护。 “还有这等事?为何不早说?”沈国公一听,顿时怒气上涌,随时都有爆发的可能。 “女儿不想说,是不想父亲担忧,另外……”沈灼华从自己的身上拿出那枚令牌,“这是女儿在那里捡到的,幸好东临王派了暗卫跟着,不然……” 接下去的话没有说完,沈灼华的声音也有些哽咽,好不委屈的模样。 看着手里的令牌,沈国公觉得很是熟悉,好像在哪里看见过一样,突然眼眸一亮,“是他?” “父亲是不是想到了什么?”沈灼华不解的看着他。 “嗯,这个令牌是林御史的,我在朝中见过。”沈国公点了点头,很是肯定的看着手里的令牌。 “林御史,那女儿明白了,为何林御史派人要杀女儿。”沈灼华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何事?”沈国公急切的询问。 “女儿在庆王府的诗会上……”沈灼华把事情的真相转述,眼泪也止不住的落下,“若不是女儿吃醉了酒想要呕吐,只怕就上了林小姐的当了。” ‘啪’的一声,沈国公看着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岂有此理,这个林御史当我是死了不成?竟然敢这么对你?” 沈灼华擦了擦眼泪,叹息一声,“女儿明白林夫人想要为姨娘出气,所以才……” “哼,到底是小家子出来的,就是见不得世面。”沈国公冷哼一声,眼睛里带着鄙夷。 “那父亲,您打算怎么办?”沈灼华将视线落在他的身上。 “这件事为父自有打算,我的手里也掌握了一些证据,这林御史也是二皇子的人,一旦动了他,那二皇子也定然会把这件事怪罪到我的头上。” 沈国公也有些为难。 “若是让二皇子被动呢?不得不把这些事推出去?”沈灼华心里有了计策,这话二皇子就是自负。 “嗯?”沈国公沉吟了下,还是没有想到什么好办法。 沈灼华只是浅笑不语,心里期待傅平衍那里的消息。 另一边,林府。 林御史回到家中,就看见林夫人正在大厅里坐着,脸色有些不好看。 “夫人何故还不去歇息?”林御史看见她的脸色阴沉,一时间有些呆愣住了。 “老爷,妾身有些想念老爷了,今晚备了些薄酒,想要和老爷一起喝一杯。”林夫人的脸上稍有收敛,还主动的将自己的身体向他靠了靠。 林御史顿时明白他的用意了,只是自己在小妾那里,身体有些虚浮,就是想要做什么,也心有余力不足。 “今日我的公务比较多,明日在陪夫人饮酒可好?”林御史说罢,还伸出手来在她的下巴那里摸了摸。 话落,林夫人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露出了寒意。 “既然如此,那就老爷先去忙吧,妾身还要去整理菀儿的房间。”说完,林夫人带着丫鬟离开。 手指在衣袖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就连指甲陷入了进去也浑然不知,只是为自己的女儿不值得,就这样的被自己的父亲打死了。 看着林夫人的模样,林御史也没有多想,便回到了书房里,就看见自己的下属已经在门口等候。 “老爷,林少爷在京都强抢民女,那民女不堪受辱,已经自尽了,其家属已经去大理寺那里告状了。” 黑衣人语气恭敬的说了一句,声音带着凝重。 “哼,那个蠢货,只会给我惹祸。”林御史冷哼一声,坐到了椅子上。 黑衣人只是恭敬的跪在那里,并不敢多言。 “派人去摆平这件事,一定要做的干净漂亮。”林御史坐在椅子上,冷哼一声。 “是。”话落,身形一闪,就消失在原地。 第二天。 林夫人坐在马车里,来到了林御史在外面养着的小妾这里,看着眼前的美妇人,唇红齿白,梳着妇人发髻,头上带着翡翠头面,倒是多了一抹韵味。 “你们是?”美妇人不解的询问。 “我是林御史的夫人。”姚氏摆弄自己手里的指甲,声音很是冷漠的说了一句。 美妇人一愣,下意识把身边的孩子护在身后,警惕的看着她,“林夫人,您怎么会在这里?” “我不来,我怎么知道我家老爷在外面养了你这么一个狐狸精。”林夫人嗤笑一声,眼睛里满是鄙夷的看着她。 “林夫人,请你慎言。”美妇人不禁拧眉,看着眼前的女人,心里涌起了不好的预感。 “呵呵,我慎言,就是你生下这么的贱种,才会让我的女儿惨死,你说我要如何的慎言?”林夫人的声音也越来越凌厉。 眼睛死死的看着眼前的女人。 “你女儿死了,与我的儿子何干?”美妇人向后退了一步。 “与你何干,若不是你剩下这么个贱种,老爷怎么会下狠心杀了他唯一的嫡女,她让我没有女儿,我又怎么会让他有儿子送终?” 林夫人的话音一落,美妇人更是害怕不已。 第六十九章 打杀 “你想做什么?”美妇人看着一步步毕竟的下人,将自己的孩子护在身后,眼睛警惕的看着她。 “给本夫人打死这个孽种。”林夫人一声令下,那些下人就一起动手,上前去对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下手。 朝堂上,林御史的心里总是莫名的不安,还时不时的觉得如芒在刺,好像有谁在一直瞪着自己。 但是看去,又什么也没有看见。 下了朝,林御史看见沈国公从朝堂里出来,想要打一声招呼,却被沈国公冷眼相待。 随后就去了自己的小妾那里,大门紧紧的闭着,空气了弥漫着血腥的味道,急忙的推门进去,就看见院子里躺着几句尸体。 “老爷,你来了。”林夫人的声音娇媚,坐在三具尸体的头上,正冷冷的看着她。 “你……”林御史的眼睛里带着震惊,酿呛着脚步走到了自己的孩子身边,粉嫩玉雕的孩子正惊恐的看着远处。 眼神空动,死相及其惊恐,就连身边的美妇人亦是如此。 “你……你在做什么?”林御史的脸上带着痛苦,怒喝着她。 “老爷,你打死我的女儿,我杀了你的儿子,很公平。”林夫人嗤笑一声,眼睛看着他。 “你……你怎么能对他们下手,你怎么这么恶毒?”林御史酿呛了一步,眼睛里被怒气取代。 “我恶毒,你杀了我的女儿,难道就不恶毒吗?”林夫人此刻也顾不到其他,心里的怨恨也顿时上涌,若是没有这个逆子,菀儿也不会就这样被人毫不犹豫的给打死。 “你这个贱人,我要休了你。”林御史听着,恶狠狠的说着。 “休了我?呵……你敢吗?”林夫人冷笑一声,从椅子上起身,一步步的走了过去。 林御史的脸色一僵,自己确实不敢,姚氏在朝中虽然小官,但是娘家的财力雄厚,自己的想要用钱,还是从她的娘家那里获取。 “呵……这次就算了,再让我发现你有别的女人,这就是下场。”林夫人说罢,甩袖子离开。 一时间,院子里只剩下林御史和身边跟着的小厮,还有地上的尸体。 “老爷……”小厮看着这对母子,也有些不忍心。 “埋了吧。”良久,林御史才缓缓的开口,眼睛里也带着无能和不忍。 另一边。 傅平衍看着沈灼华的回信,正在按着她的办法来做,赤赫的本性就是自负,同时也更容易听信他人,或许…… “主子,这说沈小姐的信封。”木鹰从门外回来,手里还拿着那些信封。 傅平衍迫不及待的打开,就看见上面的秀娟小楷,沉着的脸上还带着笑意。 “就按照她说的办,木鹰,你去安排。”傅平衍的眼眸中带着自豪,这女人还真是聪明。 木鹰不明所以,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蠢货,你过来。”傅平衍骂了一句,声音淡漠,便在耳边低语。 正在院落里的享受阳光的沈灼华,正在和陈墨儿下棋。 “我已经派人去查了,这林夫人是个狠角色,竟然连孩子都没有放过,就那么的杀了。”陈墨儿想想就觉得不寒而栗。 沈灼华倒是没有什么意外,手指的棋子轻轻的落下,也不言语。 “你不意外?”陈墨儿一直看着她。 “没有什么意外的,林夫人就是一个性子刚烈的女子,加上杀女的怨恨,要说不生气,那也是不可能。”沈灼华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眼睛里没有一丝怜悯,只有无尽的冷漠。 “也是。”陈墨儿突然觉得自己很幸福,至少父王的爱都给了自己,“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对林御史下手?总不能就这样的算了吧?” “当然不会,只是还欠缺一个机会。”沈灼华轻笑,将棋子落下,绝地反杀。 陈墨儿看着眼前的棋盘,暗暗的叹息一声,自己的棋艺似乎比不上她了,不甘心的叹息一声。 沈灼华一笑,默默的看着他。 下午,赤赫正在街边四处的走着,就看见林御史正一脸哀愁的走进餐馆中,还不等进去说话,就看见大皇子也去了哪里。 二皇子的脸色顿时阴沉,带着下属就去见,刚好看见两人正在一个包间里,心里气愤,坐在一边的包间里。 听着两人的对话,二皇子对大皇子更是不屑,还想要拉拢自己的人,正在得意的坐在哪里,又听到了赤岭的话。 “你侄子的事情本皇子已经为你摆平,你应该明白,我已经后有诚意了。”大皇子声音冷冽,语气没有温度。 但是现在林御史心情不佳,对待大皇子也是没有什么耐心,只是敷衍,这样的态度令大皇子心生不满。 “哼,不识好歹。”大皇子说罢,就拂袖离开。 却成功的取悦了一边的二皇子,认为自己没有看错人,还差点错怪了他。 傍晚,沈国公从外面回来,脸上也面露喜色,沈灼华就知道,事情是成功了。 书房里。 沈灼华按时的出现在哪里,和沈国公对弈,“父亲似乎很高兴?” “嗯,有了进展,明日就会参林御史,还有东临王相助,这件事一定会成功。”说完,沈国公手起刀落,下了一枚棋子。 沈灼华见状也只是淡淡的一笑,拿起棋子放下,看样子陈墨儿的行动也很快,这么快就告状了? 深夜,沈灼华回到了院子里,就看见出现了一个不熟悉的人。 “你是?”沈灼华淡漠的询问。 “奴才是东临王府的人,郡主让奴才告知小姐,一切都已经安排好。”奴才语气恭敬的说道。 “嗯,知道了。”沈灼华看着李嬷嬷,眼神示意了一下。 李嬷嬷顿时心领神会,从包里拿出一锭金子。 “这……”眼前的男人有些迟疑。 “拿着吧,这是我给你的,辛苦你跑这一趟,你的主子不会责怪你的。”沈灼华坐在椅子上,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多谢沈小姐了。”男子眼睛一喜,急忙的接过,放在了怀中,随即便退了出去。 “小姐……这样好吗?”李嬷嬷还不放心的看着她。 第七十章 互相咬 “有何不好?”沈灼华轻声的说道。 “毕竟是小姐的闺房,这……”李嬷嬷还是觉得这房间不太安全了。 “嬷嬷,行大事不拘小节,不必担忧,时间不早了,你们回去休息吧。”沈灼华冷笑一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坐在摇椅上。 “是。”李嬷嬷见状,微微欠身,转身离开。 翌日一早。 沈国公早早的吃过饭就去了朝堂之上,与东临王一起参了林御史一本,其中包括他中饱私囊,还在天子脚下公然行凶。 圣上龙颜大怒,将林御史收押,东临王气不过,又将自己的女儿遇到袭击一事转述,又把林菀的德行也公布于众,朝堂上一片哗然。 沈国公更是把手里的令牌交了上去,作为证据。 院落里的沈灼华看着傅平衍的书信,嘴角噙着笑意,想不到这个东临王行事居然也这么的快。 “小姐,郡主来了。”月影从门外进来,就看见沈灼华正在那里看着书信,轻声的说了一句。 “请进来吧。”沈灼华下意识的把书信收好,放在了衣袖中,坐在椅子上,看着陈墨儿走了过来。 “灼华,我给你带了一个消息。”陈墨儿一脸笑意的看着她。 “何事这么高兴?”沈灼华对着月影摆了下手,又亲自的给她斟了一杯茶,放在陈墨儿的面前。 “我刚刚听到父王的小厮回来对我说,林御史不日就要处斩。”陈墨儿一脸欣喜的抿了一口茶。 “嗯?那林夫人呢?”沈灼华一愣,只是处决了一个吗? “听说已经被收押了,不过具体的决断还是要等圣上裁决。”陈墨儿拧了下眉头,对林氏,还真的没有过多的处决。 “林夫人上门杀了林御史的小妾和儿子,相信林御史也不会就这样的放过她,很快就会把她供出来。”沈灼华沉吟了片刻,还是觉得这件事还是有可能的。 “这倒是,我看他们夫妻二人都红了眼睛里,都是怒目而视的,说不定,真的会。”陈墨儿也赞同这番话。 沈灼华也不多言。 “这次你父亲和我父王一起把 林御史参了,那不是打了二皇子的脸面吗?这件事会不会波及到你我两家?”陈墨儿还是不放心的询问。 “不会,二皇子会把这笔账算在大皇子的头上。”沈灼华摇头,眼睛看着窗户外面,若不是傅平衍把消息给自己,也不会想到这样的对策。 最近二皇子的风头正盛,加上银两也比大皇子充裕,他只是让傅平衍露出了一点消息给大皇子,就一定会有意拉拢林御史。 可惜大皇子出师不利,竟然被林御史给冷眼相待,二皇子若是看见林御史被参了,第一时间就会想到大皇子。 毕竟朝中保持中立的沈国公和东临王是众人所知,绝对不会想到是他们暗中推波助澜。 这时—— “长姐,郡主。”沈安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两人对视一眼,谁也没有言语,就看见沈安安从门外走进来。 “妹妹来此做什么?”沈灼华放下手里的茶盏,出声询问。 “妹妹听闻郡主来了,又见池塘的莲花结了莲子,想要请郡主一起去吃莲子。”沈安安一脸天真的看着她。 “哦?是吗?那本郡主可要去看看。”陈墨儿秀眉一挑,就起身走了出去。 沈灼华见此,也紧随其后,沈安安跟在后面,看着两人并肩走着,心里满是嫉妒的看着沈灼华。 恨不得用眼睛把她的身体穿透一般。 “对了灼华,我听闻,今日林御史被圣上收监,好像林氏也被关押了。”陈墨儿的眼眸微转,故意旧事重提。 沈安安听着脚步一顿,竖起耳朵听着。 “这倒是没有听闻,父亲还没有下朝回来,所以不知,林御史又是为何被圣上收监?”沈灼华摇了摇头,一脸的不解。 “具体我也不清楚,不过,上次你我被刺杀的事情,父王已经查到了头绪,正是林御史所为。”陈墨儿脚步停顿,看着她。 沈安安的心中咯噔一下,手指也紧紧的并拢,强迫自己要冷静。 “是这样啊?既然是这样,抓获就好,我头上的步摇就是在哪里找到了。”说罢,沈灼华从自己的头上拿了下来。 “这只步摇都是你的?那怎么会出现在哪里?”陈墨儿一惊,狐疑的看着她。 沈安安闻言,看着一边的沈灼华,却对上了沈灼华的冷幽的眼眸,眸中倒是出现了哀求之意。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被人偷了吧。”沈灼华轻飘飘的说了一句,继续的向前走。 陈墨儿嗤笑一声,继续的走向了花园里。 下午,陈墨儿这才动身离开,只剩下沈灼华和沈安安在前厅里坐着。 “长姐……”沈安安手足无措,想要开口说什么,就听到沈灼华放下茶盏的声音。 “跪下。”声音冷冽,没有一丝温度,沈灼华扭头看着她。 沈安安沉吟了片刻,缓缓的跪在地上,青竹也紧随其后,只是手指在肩膀上来回的挠着。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谋害郡主?”沈灼华突然眸中一凛,大声的呵斥。 “长姐,这……这是误会。”沈安安猛地抬起头看着她,心里想着要如何的把这件事糊弄过去。 “误会?我与郡主出行的前一天,你去过我的闺房,这簪子又在那天出现了,你真以为我傻?”沈灼华冷笑一声,眼睛里带着怒意。 “长姐,妹妹那日看见你的步摇很美,妹妹和喜欢,但是知道是父亲所赠,又不好跟你开口索要,就……”沈安安接下去的话没有说完,眼眸也暗淡了几分。 “但是第二天,妹妹就找不到了,可能是被偷了。”沈安安一脸真诚的看着她。 “哦?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害我?”沈灼华眉头微扬。 “是,那日妹妹出府去看望姨母,回来的时候才发现步摇丢了,妹妹担心责罚,所以没有敢说。”沈安安垂着头看着地板。 “你的意思是,与你无关?” 第七十一章 告知你 沈灼华冷笑一声,语气淡漠和疏离。 她本想好好的教训一番,但是若是闹大了,传出去,谋害郡主的罪名,沈府承担不起。 心里转了转,“李嬷嬷,将二小姐带到宗祠去,跪上一晚,抄写女戒千遍以示惩戒,身为沈府的小姐手脚不洁,传出去还有和脸面。” 沈灼华冷声的说了一句,就看见李嬷嬷带着人将沈安安给带走,沈安安也不敢大声的喧哗,这件事,她知道一旦闹大了,会意味着什么? 傍晚。 沈国公回到家中,满身的酒气,脸上却是带着笑意。 “父亲,你怎么才回来?”沈灼华看见脚步虚扶的沈国公,秀眉轻拧,也只是瞬间就消失不见,知道她今日是为何高兴。 “华儿,今日父亲高兴,就喝了了几杯,一边说,一边被小厮拉着,坐在一边喝着茶,声音很大。”沈国公坐在那里,嘴巴干涸。 “带父亲下去休息。”沈灼华淡漠的看着他身边的几个小厮,吩咐说道。 “是。”小厮见状,语气恭敬的作揖,带着沈国公离开这里。 饭桌上只有沈灼华一人,静静的吃着晚饭,动作优雅,“二小姐怎么样?”良久,放下筷子。 “这会正在抄写女戒,老奴已经派人盯着了。”李嬷嬷主动的拿起茶杯放在她的面前。 “嗯。”沈灼华看着外面的景象,天色还算不晚,眼底一沉,有了打算。 姚氏的院落中。 “姨娘,大小姐来了。”门外的婢女声音闷闷的从门外进来。 正在看着书籍的姚姨娘听后,剑眉一蹙,将手里的书合上,坐在那里等着沈灼华进门。 “大小姐还有这种雅兴,能来我这里?”姚姨娘嗤笑一声,眼睛里满是鄙夷。 “我不来,怎么能告诉姨娘,你的妹妹即将被皇上斩首?”沈灼华早无视他的冷嘲热讽,一脸淡漠的坐在椅子上。 “你说什么?”姚氏猛的看着她,狠狠的将手拍在桌子上,上面的茶盏也摇晃了几下,茶水也顿时四溢出来。 “姨娘好手段,利用林夫人来借刀杀人。”沈灼华轻声一笑,不理会那双即将吃人的眼眸。 “你在说什么?妾身不是很懂。”姚氏看见她安然无恙,自是知道自己的妹妹是失败了,但是怎么会…… “姨娘一定好奇为何林夫人会被皇上斩首吧?”沈灼华扭头看着她。 “你想说什么?”姚氏眸中带着警惕,想着晚上问清楚沈安安。 “林夫人利用林御史的令牌在半路截杀郡主,还想嫁祸给我,可惜……还是被郡主的暗卫都给发现了,真真是可惜了。”沈灼华摇着头,一脸的惋惜。 姚姨娘听闻,美眸一沉,手指在袖子里紧紧的握成了拳头。 “你想说什么?”姚氏越来越看不懂沈灼华了。 “我只是告诉你,你的妹妹杀了林御史唯一的私生子,还有那个小妾,又利林御史的暗卫来暗杀郡主,这次是必死无疑,姚姨娘总归是要知道的好。” 沈灼华看见姚氏脸上的惊恐,心里莫名的觉得舒畅了不少,前世这样的神色自己可是从未看见过,竟然这么的舒畅和舒爽。 “你胡说,我不信你的话。”姚氏将手里的茶杯一扫而落,茶水也溅在地上,声音尖锐,眸中还带着惶恐。 “信不信由你,不过,今晚上妹妹是来不了了,也无法将这个消息告知与你了。”沈灼华看着她,心情还不错的走了出去。 姚氏心里咯噔一下,原来她早就知道。 “你把我的女儿弄到哪里去了?”姚氏担心自己的女儿吃亏,一把抓住沈灼华的手,指甲也顿时划伤了她的后背。 月影见此,快步走了过去,将她推开,神情嘲弄,“姚姨娘这话说的不对了,大小姐怎么会对二小姐不解,姨娘过于担忧了,毕竟大小姐不是二小姐,心底如此狠毒。” “你这个贱婢,你敢议论你的主子?”姚氏听见后,抬起手就向着月影的脸上打去,一肚子的怨气也顿时升起。 还不等落下,就看见沈灼华先一步的把月影给拉了下去,眼眸看着眼前的姚氏,“姨娘,你逾越了。” “大小姐的丫鬟未免有些失了体统。”姚氏冷笑一声。 “奴婢再失了体统,也好过二小姐,对自己的长姐痛下杀手,私自拿走大小姐的东西与外人伙同谋害小姐,奴婢是贱婢,但是也知道维护自己的主子。” 月影想起沈安安的事情就生气,连自己的长姐都谋害,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的? 话落,姚氏呼吸一滞,“你对我的女儿做了什么?你把他怎么样了?”声音里带着颤抖,还想要去抓着沈灼华的手。 “我能怎么样?你认为我会怎么样?”沈灼华冷笑一声,转身就先一步的离开月影走在最后面。 听着门后面姚氏的咆哮声,沈灼华想起了前世,当年自己也是被这样的关在一个房子里,不管自己如何的呼唤,也没人理会。 沈安安还时不时的在自己的面前嘲弄,总是借着好心的名字,做些伤害自己的事情。 “小姐,二小姐这么对你,你就真的这样放过他吗?”月影走在后面,借着头上的月色,轻声的询问。 “呵……”沈灼华嗤笑一声,一言不发的走着,“青竹的伤势如何?”今天也注意到她的肩膀。 “这个时候药效应该已经发作了,晚上奴婢会过去。”月影也注意到了青竹的模样。 “嗯。”沈灼华颔首,回到了院子里,依旧和往常一样,看着桌子上的信封。 月影见此也很识趣的退了下去,只留下沈灼华一人在哪里看着书信。 ‘明日,林家斩首,已经在华春楼定下位置。’ 沈灼华眼睛里露出了笑意,这傅平衍和自己见过的还真是不一样,一时间也有些迷茫了。 另一边。 月影趁着夜色,偷偷的来到了青竹的房间,就看见她正在上药,身上的胳膊也有些黑漆漆的。 “青竹姐姐。” 第七十二章 赴约 月影见周围没人,小声的唤了唤,还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 “你怎么来了?”青竹看见月影,眼睛里有些意外。 “我来看看你,最近大小姐出事,所以也没有机会。”说完,月影主动的拿出手里的药,准备上药,“嗯?” “青竹姐姐,你的伤口……”月影故作迟疑的看着她,脸色也有些难看。 “怎么了?”青竹见她的眉头紧锁,狐疑的盯着她。 “青竹姐姐,你是不是用了什么药了?我给你的药不会这样啊,你的胳膊已经黑了,好像中毒了。”月影故意说道。 “你说什么?”青竹心里咯噔一下,有些慌乱。 “青竹姐,我也不是确定,但是你的伤势这几天应该愈合才对,为什么还没有见好,而且皮肤也越来越黑了。” 月影说着,拿起一边的铜镜照在她的肩膀上,青竹这才看的真切,本以为是自己身上的污垢。 “怎么会这样?”青竹手里的瓷瓶握不住,不小心的落在了地上溅起碎片。 “青竹姐姐,你这是怎么了?”月影见状,一脸担忧的询问。 “月影,你帮帮我,我不想死。”青竹这才想起来自己的异常,很是害怕的看着她,声音也带着哽咽。 “青竹姐姐,咱们去看看大夫吧。”月影说着,不着痕迹的拿起手指在穴道上轻轻一点。 本想移动的青竹手臂发麻,就连脚也有些不听使唤,心里更是不安,“不行,我走不了了。” “这……这要怎么办?咱们去找大小姐吧。”月影脸上带着焦急,急忙的出声说道。 “不行,我不能去。”青竹急忙的拒绝,二小姐和大小姐水火不容,若是自己去了,更是解释不清了。 “那你想死吗?”月影拧眉,刚说完这句话,就听到了脚步声,急忙的看着门口。 “青竹姐姐,我是草儿,我可以进来吗?”门口处的草儿轻声的说道。 “你来这里做什么?”青竹对草儿也是有些怨言的,若不是她乱说话,自己也不会受到这无妄之灾。 “我担心你的伤势,所以二小姐让我给你送些药来。”草儿这话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我已经没事了,你回去吧,二小姐的药我也已经用了。”青竹对着门口大声的说道。 草儿听着,只是说了一句好好休息,就离开了。 “青竹姐姐,这是解毒的药丸,我也不知道好不好用,至少你也能舒缓一些。”月影见青竹坚持,把手里的药丸放在她的嘴里。 又在穴道上点了下,青竹的身上轻松了不少,不等青竹说话,月影便转身离开。 青竹在地上来回的走动,身上也灵活了不少,对月影是感激又纠结。 第二天。 沈灼华想来想去,还是绝定去看林御史被斩首,便带着月影先去前厅用饭,就看见沈安安的手指颤抖,双腿发颤的坐在那里。 “妹妹,女戒可是抄好了?”沈灼华见状,迈着碎步走了过去,轻声的询问。 “长姐,已经抄好了。”沈安安听到沈灼华的声音,手里的筷子也握不住,眼底乌青带着憔悴。 “嗯,那就好,等会送过去,若是不好或者找人代写,妹妹,这可是要加倍的。”沈灼华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坐在那里,静静的吃着早饭。 话落,沈安安的心里咯噔一下,昨天抄写半夜也只不过是几十遍,若不是姨娘身边的心腹突然出现帮助自己,也不会这么快就完成。 “长姐……昨夜因为抄写的手抖,所以字体不是很好,妹妹回去在从新抄写。”沈安安咬牙说道,心里不甘。 “那也好。”沈灼华一笑,点头应允,拿起筷子慢慢的吃着饭。 沈国公也从房间里出来,坐在了椅子上,“安安,你这是怎么了?” “女儿无事,只是昨晚没有睡好。”沈安安的讪讪的说道,手腕处也有些红肿也酸痛。 “妹妹,多吃些。”沈灼华主动的夹菜给她,一脸的浅笑。 “多谢长姐。”话虽如此,沈灼华夹的菜,却始终一口也没有动。 吃过饭后,沈灼华带着月影去了傅平衍相约的地点,听闻林御史即将被斩首,老百姓暗暗的窃喜。 “小姐,进去吧。”月影看着周围的百姓把道路围的水泄不通,担心会伤到沈灼华,将她护在身后。 沈灼华走进茶楼中,就看见小二先一步的走来,做出请的姿势,这让沈灼华意外,但什么话也没有说。 “沈小姐,这是我家主子为您选的地方。”小二语气恭敬,却少了谄媚。 “嗯。”沈灼华点头走了进去,看着桌子上早就放好的茶点,还有自己最喜欢的碧螺春和杏仁糕,眼底露出了意外。 “小姐,这里刚刚好可以看见刑场。”月影走到窗户边,就看到刑场那里。 沈灼华起身走了过去,林御史和家眷都在那里,就连那些小妾也被绑在那里,等着行刑,泪眼朦胧的跪在那里哭泣。 只有林夫人脸色淡漠,心如死灰的模样。 “小姐,这林夫人不怕死吗?”月影也是狐疑的看着她。 “嗯,她不怕死,只是不甘心。”沈灼华点了点头,坐在椅子上,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不甘心在死前,没有把自己拉下去给林菀陪葬。 “你这个女人还真是恶毒,竟然敢私自动我的令牌?”林御史现在想想都觉得后悔,当初不该把她娶进来。 “呵……你的地位是我娘家人给你的,你以为榜上二皇子就这么的容易?”林夫人嗤笑一声,眼眸中含着鄙夷。 “二皇子一定会来救我的。”林御史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心里有了希望。 “呵……你别做梦了,他不会来的。”林夫人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出声嘲弄。 “小姐,二皇子真的不会来救他吗?”月影是有武功的人,自然把两人的对话收入耳中。 “不会……” “不会……”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月影急忙的向着门口看去。 第七十三章 斩首 就看见傅平衍一身华服的从门外进来,身后还跟着木鹰和两个随从,“你们在外面等着。”声音冷冽的交代了一句。 “是。”随从急忙的应下,站在门口,还关上了房门。 “侯爷。”沈灼华从椅子上起身,微微欠身行礼。 “沈小姐就不必客气了。”傅平衍在空中虚扶了一下,还是喜欢那个小野猫般的沈灼华。 沈灼华起身,坐在一边的椅子上,木鹰和月影对视一眼,自觉的退了下去,把空间留给两个人。 “孤男寡女,不合适吧。”沈灼华见门被关上,声音淡漠。 “你我是有婚约在先,只是见面又有何妨,沈小姐莫不是在意?”傅平衍轻笑一声,坐在椅子上。 身上的气息稍缓,和来的时候成了鲜明的对比。 沈灼华拿起茶杯抿了一口,看着正在刑场上的林御史,“二皇子不会来了。” “二皇子的风头过盛,皇上也是知道的,自然也会打压一下他的势力,只是可怜了大皇子,背了锅。” 傅平衍拿起杯子抿了一口,语气温和。 “那他岂不是要失望了。”沈灼华听着,没有一丝的同情。 傅平衍看着沈灼华一愣,觉得眼前的女人似乎哪里不一样,眼睛里的恨意好似潮水一般涌起,喝着茶杯的手一顿,有些僵硬。 头上的阳光正在释放灼热,沈灼华听到监斩官将手里的筹子扔下,落在地上,眼眸中露出了一抹光芒。 “午时已到,行刑。” 话音一落,刑场上的那些女眷则是放声大哭,周围的百姓也在一边叫好,声音也盖过了刑场的哭泣声音。 沈灼华从椅子上站起,双手搭在窗户上,看着林御史和林夫人被按在石柱上。 “二皇子一定会会来救我的。”林御史就是在这一刻,还心存希望。 “你还是跟我一起去见菀儿吧,亲自向她赔罪。”林夫人只是无所畏惧,眼睛看着周围的人,在一边的茶楼上看着自己最憎恨的人。 眼睛里的笑意不见,只有浓浓的恨意,嘴巴微微张合,随即整个人的头颅就被生生的砍了下来。 鲜血也顿时扬起,溅在地上,染红了地板。 傅平衍本以为沈灼华会害怕,想要伸出手挡住眼眸,却看见她的惧意不减,只剩下寒霜。 “你不怕?”声色莫名。 话音一落,沈灼华的眼眸微转看着身边的男人,“怕就不会来了。” 百姓的欢呼声音也在人群里炸开,也有百姓在地上感激圣上,除了这个祸害。 “灼华。”傅平衍坐在椅子上,就看见沈灼华想要离开,急忙的出声唤了唤。 脚步一顿,沈灼华回身看着他,“侯爷还是称呼我为沈小姐比较好。” “你是我的未来妻子,唤你的名字,也属正常。”傅平衍玩味的一笑,眼睛里带着无赖的眼神。 沈灼华第一次觉得这个侯爷有些找打。 “难得你我见面,晚些在找,不如一起吃中饭?”傅平衍试探性的询问。 “不必了。”沈灼华想也不想的拒绝。 “现在百姓一定很多,若是你就这样的出去,传出去对你也不好。”傅平衍站在窗户边,看着楼下的百姓准备回去。 人山人海的挤得紧。 沈灼华觉得也有道理,便回到了位置上,傅平衍拍了拍手,就看见门被打开,木鹰已经走了进来。 “去准备午饭。”声音冷硬,傅平衍淡漠的看着他。 “是。”木鹰退了下去。 楼下。 “小姐,你来这里做什么?这里可是刑场啊。”楼下在一边站着的绿衣丫鬟很是嫌弃的看着周围的百姓,还用手绢捂着自己的鼻子。 “只是随便看看。”一边的蓝衣女子温和淡雅,声音好似清泉般,甚是动人。 “这里有什么好看的?”丫鬟不解。 粉衣女子的眼眸四处的看着,看见了华春楼的窗户边闪过一道身影,眼眸一亮,迫不及待的走了过去。 “小姐,你去哪里?”丫鬟见状,急忙的追了过去。 沈灼华看着眼前的美食,先是一愣,这些都是自己喜欢吃的,难道是自己的错觉? “这些都是你喜欢的。”傅平衍拿起筷子夹了一道菜放在她的碗中。 身后的木鹰一脸震惊的看着他,只是瞬间就消失不见,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侯爷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不止他,就连沈灼华也是有些意外。 “多谢侯爷。”沈灼华还是拿起筷子吃了一口轻声道谢,味道确实很好。 傅平衍看见她吃下去,又夹了几道菜放在碗中,动作轻柔,也行如流水,好似做过千百遍一般。 吃过中饭,沈灼华擦了擦唇瓣,准备带着月影离开。 “我也跟你一起回去,刚好去军营。”傅平衍紧随其后,站在沈灼华的身后。 沈灼华闻言,也不多说,先一步的走了出去。 刚刚走到楼下,看着周围的食客在只好的包房内用饭。 “侯爷……”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两人的耳边响起一道女声,顺着声音看去,就看见一身蓝色衣服的女子。 明眸皓齿,肌肤胜雪,长长的睫毛唿扇着。 傅平衍一愣,眼睛上下的打量着她,也不言语。 一边的沈灼华倒是看得真切,眼睛里的爱慕清晰可见,脑子里飞快的想着眼前的女人,上次在宴会上并没有看见这个女人。 “你不记得我吗?”女子不确定的说了一句。 “月影,咱们走吧。”沈灼华淡漠的看着身后的月影,迈着脚步走了过去。 “等等我。”傅平衍看见后,急忙的追了上去,直接无视身边的女人。 女子看见傅平衍追了上去,眼眸也暗淡了几分,“这个女人是谁?” “小姐,难道你不知道?”一边的丫鬟绿儿听声后,狐疑的看着她。 “嗯?是谁?”女子侧目看着她。 “她就是前些日子在京都闹得沸沸扬扬的沈家大小姐沈灼华。”绿儿说道。 “是她?”女子低声的呢喃了一句,眼睛里闪过一丝落寞和不屑。 另一边。 “侯爷,你跟我做什么?”沈灼华猛的回身看着他。 第七十四章 你应该是心虚的吧 “我只是想要确定你的安全,毕竟这里的百姓这么多,万一伤到你就不好了。”傅平衍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给自己找了一个别扭的借口。 “现在我已经到了马车这里,就请侯爷回去吧。”沈灼华听着这话不禁心里一暖,觉得眼前的男人书信的男人截然相反。 “嗯。”傅平衍向后退了一步,点了点头,目送沈灼华离开。 马车里。 月影见这沈灼华正在那里沉吟着,心里有些不解,“小姐,刚刚遇见的那个小姐是谁?” “她是左门提督的千金,叫左小青。”沈灼华前世也只是见过几面,对傅平衍痴心一片,可惜前世自己自在意许清,没有过多的关注。 “奴婢觉得她似乎对侯爷不一样,但是又看不出来那里不一样?”马车里的月影看见后,低声的说了一句。 沈灼华浅笑不语,这样的眼神,放在以前自己恐怕也不知道吧。 “对了,小姐,你有注意到那个林夫人在死前说了什么吗?”月影见气氛有些沉重,急忙的换了话题,响起在斩首的时候,林夫人的唇瓣好像动了。 “她说……”沈灼华回忆当时的情况,“她说,做鬼也不会放过我。”说完,心里的不屑不言于表。 就是画作厉鬼又如何?已经死过一次的人还有何畏惧。 沈国公府。 月影和沈灼华回到家里,就看见沈安安正在那里坐着,手边还放着一摞子的女戒,手腕处也满是红肿。 “长姐。”沈安安看见她进门,急忙的行礼。 “嗯。”沈灼华坐在椅子上,拿起婢女送来的茶盏抿了一口。 “这是女戒,请长姐过目。”沈安安心有不甘也无可奈何,再不甘心也只能卑躬屈膝。 “妹妹的姨母今天斩首,妹妹的心里想必很难过吧?”沈灼华接过手里的女戒,只是简单的扫了一眼,眼眸看着她。 沈安安的身形一僵,咬了咬唇瓣,什么话也没有说。 “妹妹,平心而论,你的心应该是虚的吧,若不是因为你,林夫人和林小姐也不会惨死,你说是不是?” 沈灼华别有深意的看着她,看见沈安安的脸色惨白的模样,眼睛里露出了冷笑。 “长姐,这话妹妹不是很懂。”沈安安握着手绢的手紧了紧,还是咬牙说道。 “不懂?那林夫人还真是死不瞑目,在死前还在惦记着妹妹呢,不然长姐又会如何的得知?”沈灼华轻笑,嘴角勾勒一个弧度。 “长姐,你去了刑场?”沈安安猛的抬起头,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有何不可?林御史想要杀我,我自然要去看看的。”沈灼华这话轻飘飘的说了一句。 沈安安听着,额头不断的冒着冷汗,就连行礼的姿势也有些维持不住。 “回去休息吧。”沈灼华见她不说话,便摆了下手。 沈安安心绪不宁的转身离开,身后跟着青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想要开口,,终究是什么话也没有说,默默的跟了上去。 “晚上你在去一趟青竹那里,另外,派人把林夫人被斩首的消息传到姚氏的耳中。”沈灼华看出青竹的用意,淡淡的开口。 “是。”月影急忙应下,“但是小姐,你为何要说你去过刑场?” 沈灼华只是浅笑不语,眼眸看着正门的门口处。 提督府。 左小青回到了家中,心绪不宁,一直在向着如何的再见傅平衍一面,甚至做好了决定要主动表明自己的心意。 “女儿啊,你来看看这件衣服如何?”门口处传来了一道慈爱的女声,一边说,一边把手里的淡蓝色的流星裙子拿了进来。 一脸浅笑的看着正在发呆的左小青。 “母亲,您怎么来了?”左小青急忙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女人,又让绿儿去倒茶。 “我让裁缝给你订制了一套衣服,打算在你祖父寿辰那日穿的。”左氏一脸慈爱的看着她,手里的衣服时不时的在身上比划着。 话落,左小青一愣,这才想起来,过些日子就是祖父的大寿了,“母亲,女儿有个不情之请。” “你这孩子你在胡说什么?什么不情之请,说吧,何事?”左氏听到左小青的电话,忍俊不禁,头上的步摇也随着动作来回的晃动。 “祖父寿辰那日,女儿想请一些朋友来参加,可不可以?”左小青试探性的询问。 “你的朋友?”左氏倒是一愣。 “前些日子,安郡主邀请一些才子才女门参加诗会,女儿因为身体原因并未出席,女儿深表遗憾,想要借此机会邀请女儿的那些闺中密友来参加,不知道好不好?” 左小青边说,神情也露出了撒娇的模样,言语间都是小女儿家的柔情。 “好好好,谁让你是我的宝贝女儿呢。”左氏一看见自己的女儿这般,急忙的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墨发,急忙的应允。 “既然长姐邀请了,那孩儿也想邀请孩儿的那些兄弟们来参加。” 两人的话音一落,门外的男声稚气刚刚褪去,一身白色衣服,腰间带着月形玉佩,墨发也被发冠束起,更显俊朗。 “弟弟,你的兄弟都是男子,和女眷在一起不合适。”左小青看见眼前的左小亿无奈的摇头,连忙拒绝。 “长姐这话说的就不对,为何你的闺中密友可以来,我的兄弟们就不行,再者,只是互相斗斗文采,也没什么不可。” 左小亿剑眉一拧,出声反驳。 “那还是算了吧,林菀的事迹到现在也心有余悸,你我都尚未有婚约,若是真的做出什么违背常理的事情,传出去对你对我也都不好。” 左小青也是心有余悸,还是不赞成他的提议。 “母亲啊,孩儿不依。”左小亿将视线落在左氏的身上,期望她能答应。 “你这孩子,都是大人了,还这么的喜欢玩,互相斗诗可以,但是不要玩出什么事情来,毕竟咱们家还是要脸面的。” 左氏还是点头应允,正了正神色的看着眼前的两个孩子。 第七十五章 邀请请柬 “好。”左小青和左小亿异口同声的说道。 夜晚。 月影见时间刚好,便从沈灼华的房间里走出去,来到了青竹的房间里,就看见青竹正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心里很是委屈。 “青竹姐姐,你怎么了?”月影手里拿着药瓶,小声的说了一句。 “月影。”青竹闻声,急忙的擦了擦眼泪,水润的眼眸看着她。 “是不是伤口很疼?”月影说着,把自己手里的药给倒了出来,在肩膀上涂抹。 “月影救救我吧,我不想死,今天我的肩膀很痒。”青竹扬起头看着她,言语间都带着哭意。 “可是……要是贸然的换大夫,二小姐会不会……”月影也有些为难的说了一句。 青竹的眼神也落寞了一分,若是真的是二小姐下毒,那自己找了大夫,会不会…… “有了,我可以去找大小姐帮你。”月影似是响起了什么一样,眼睛一亮。 “大小姐会帮我吗?”青竹怀疑了。 “会的,大小姐虽然平时严厉了些,但是人还是很好的,对我们这些奴婢也很好,一定会的帮你的。”月影一笑,急忙的说道。 “但是要怎么做?要是去大小姐那里,那二小姐知道了……一定会怪罪我。”青竹还是为难的紧,担心自己会死。 自己不去看大夫,会死,要是去了,一样会被二小姐打死的。 “青竹姐姐,你别急,我回去和大小姐商量一下,一定会有办法的,你先把药上了吧,再不上药,你的伤口就不能愈合了。”边说,边从药瓶里拿出药粉。 青竹看着眼前的月影,心里既是感动,又是迟疑,“月影,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自己想了很久,先前是李嬷嬷给自己银子。 现在又是她。 “青竹姐姐,我也是奴婢出生,在没有遇见大小姐之前我吗,每天都在非人的生活,自然明白你的感受,那种孤独和无助,你我各为其主,但是我也理解你。” 月影的手一僵,又在次的动作行云流水般的为她上药。 青竹闻声,眼泪也止不住的落下,那颗忠心也有些动摇,自认为从来没有做出背叛主子的事情,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 听到她的抽噎声,青竹眼睛一闪,也不多说。 第二日。 陈墨儿早早的来到了沈灼华的院子里,就看见沈灼华正在梳妆。 “何事这么早就来了?”沈灼华本想行礼,被陈墨儿拦住。 “你我之间不必这么见外。”陈墨儿拉着她的手,走向一边的椅子边,“你的棋艺下的如何了?” “这几日发生些事情,还未下过。”沈灼华摇头。 “那正好,你陪我下一盘。”陈墨儿实在是技痒的很,兴高采烈的让身后的小溪把棋盘拿了上来。 看着上面的棋盘,沈灼华无奈的一笑,也只能认命的拿起棋子下棋,刚刚触摸到棋子,不由的一愣。 “冷暖玉棋子?”声音很是笃定。 “就知道你识货,这是父王今日给我的。”陈墨儿放下手里的棋子,嘴角含着笑意的看着她。 “嗯,难得的好东西。”沈灼华淡漠的点了点头。 “你喜欢?”陈墨儿听着,抬起头看着她,“你要是喜欢就好,父王也说了,若是姑母能回来,这冷暖玉棋子就送你了,算是谢礼。” 闻言,沈灼华手指一僵,“王爷实在是太客气,这东西太贵重,我不能要。” “你就收着吧,毕竟我姑母能不能回来,还依靠你呢。”陈墨儿放下棋子,眼眸扫了一眼。 “我赢了。”沈灼华也不拒绝,也不答应,放下手里的棋子,低声的说了一句。 “你太狡诈了,竟然偷袭。”陈墨儿看着眼前的棋盘,眼睛里也带着震惊,以前还能下个几盘,现在看来,自己是真的下不过她。 “是你不专心。”沈灼华拿起放在一边的茶盏,轻抿了一口。 身后的蕊儿看见自己小姐赢了,嘴角的笑意怎么也止不住。 这时—— 李嬷嬷从门外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份请柬。 “小姐,这是左门提督大人送来的请柬,邀请国公爷参加左老爷子的寿辰宴。”李嬷嬷把手里的请柬放在了她的面前。 “左门提督?”刚刚拿起点心的陈墨儿低声呢喃了一句,随即才想起来,“我也忘记了,我好像也收到了请柬。” “这些事都是朝堂的事情,父亲去就好,为何会给我一份?”沈灼华看着上面的邀请名单,除了沈国公还有自己。 “就是这样,所以国公爷才让老奴把请柬给您。”李嬷嬷也不明白,但还是把自家老爷的事情转述。 “嗯。”沈灼华也没有多说,随手把请柬放了下去。 “这次去可是去,你的庶妹就不要带了,上次沈二小姐事迹已经在那些小姐面前成了笑谈了。”陈墨儿还是不确定的说了一句。 “什么笑谈?”沈灼华倒是好奇。 “你还不知道?”陈墨儿诧异,又想起了什么,“咳咳,沈二小姐与定远侯的小儿子刘杰走的很近,很多人都在背后指指点点,你还是不要带的好。” “哦?是这样?”沈灼华的秀眉一挑,心里泛着冷芒。 前世自己被陷害成为京中人的笑柄,今天竟然换人了。 “李嬷嬷,去库房选些礼物准备好,我会和父亲一起参加。”沈灼华收敛心神,扬起头看着她。 “是。”李嬷嬷将请柬拿起收好,又退了下去。 “明天就是和我姨母约定好的日子,你准备好了吗?”见沈灼华把话听进去了,陈墨儿又出声询问。 “尽力而为。”沈灼华拿起点心吃了一口,嘴角含着笑意。 中午,陈墨儿才从沈府离开,沈灼华则是在账房里算着账目,身边的月影和蕊儿在一边服侍。 “小姐,奴婢听闻,昨夜姚氏哭了很晚,还让人偷偷的买了纸回来,准备祭拜呢。”蕊儿见四下无人,把自己听到的事情转述。 “派了谁?”沈灼华翻着账本,头也为抬。 “好像叫富贵的。”蕊儿沉默了片刻。 第七十六章 掩人耳目 沈灼华的握着笔的手一僵,美眸中闪过一丝冷意,“不必理会。” “小姐,昨天奴婢去看了青竹,接下来要怎么做?”月影看到蕊儿的事情说得差不多了,站在一边轻声的开口。 “晚点你去叫个大夫进来,不要对外声张。”沈灼华放下手里的笔,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但是带大夫太招摇过市了。”月影拧眉。 “我会光明正大的把青竹带来。”沈灼华手指在茶杯上来回的摩擦着,神色莫名。 花园中。 沈灼华算好账目,带着月影去了花园里走动,恰好遇见沈安安和青竹在凉亭里赏花。 “长姐。”沈安安早上就听闻左门提督送来了请柬,还想借此机会出去见识一番。 “妹妹的兴致这么好,来这里赏花?”沈灼华坐在一边的椅子上,回头看了一眼月影打了一个眼色。 “今日天气闷热,这个时候还算凉爽,长姐,尝尝这个点心,是青竹最拿手的。”沈安安说着把手里的点心盘子推了一下。 沈灼华也不客气,伸出手捻了一个放在嘴里咀嚼,“唇齿留香,青竹的手艺还不错。” “那长姐在尝尝这个桂花茶,配着更好吃。”沈安安看着一边的青竹,示意她倒茶。 青竹接收到沈安安的用意,走了过去准备倒茶。 身后的月影看见后,拿起一颗石子打在了青竹的腿上,一杯茶直直的向着沈灼华的怀中洒去。 粉嫩的衣服染上了水渍,上面还冒着热气。 “小姐……你怎么样?”月影急忙的拿着手帕擦拭。 “无事。”沈灼华声音淡漠,眼睛一直看着青竹,眼底的不悦清晰可见。 “贱婢,跪下。”沈安安看见沈灼华的脸色不好,自己又有求于她,想也不想的抬起脚踹了下去。 “妹妹,你这丫鬟太冒失了,有失体统,今日若是烫到了客人可该如何是好?”沈灼华站在那里,眼眸居高临下的看着青竹。 因为被踹了一脚,膝盖上满是疼痛,额头上的汗水也布满整个额头,很是痛苦。 “月影,带着青竹,既然妹妹不会教丫鬟,身为沈家的掌家人,这些事理应我来做。”沈灼华不给沈安安说话的机会,带着青竹就离开了凉亭。 看着三人走远,沈安安的脸色难看的紧,在原地跺了跺脚。 院落中。 青竹被月影带到了房间里,急忙的跪在地上磕头,“大小姐,您就饶了奴婢吧。” 沈灼华很是冷漠的扫了一眼青竹,又看了一眼月影,声音淡漠,“月影,我被青竹烫伤,去请个大夫过来为我诊脉。” “是。”月影应下,急忙的转身走了出去。 青竹跪在地上,惶惶不安,肩膀那里也传来了瘙痒,忍不住的的想要去抓。 “起来吧。”沈灼华见她这样,冷声的说了一句。 青竹一愣,猛的看着沈灼华,就看见她正在那里坐着,手里拿着棋子下棋,并没有责罚自己的意思,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月影昨夜向我求情,我才允诺给你治病,若是贸然把你带出来,二小姐定会疑心与你,所以才出此下策,等下,你可能要受些苦头。” 沈灼华手里拿着棋子,粉嫩的唇瓣轻轻开口。 “多谢大小姐。”青竹听后,心里一喜,对月影也更是感激,声音里也带着笑意,只要不死,受到一些皮肉之苦也不是不可以。 沈灼华放下棋子,眼尾扫了一眼青竹,看着她的眼睛被喜悦取代,本就淡漠的眼眸更是淡漠了几分。 半个时辰后。 一名老大夫从门外进来,手里还拎着一个木制的药箱,“老朽参见小姐。” “起来吧。”沈灼华放下手里的棋子,坐在椅子上,又对着月影点了点头。 “大夫,这位是我的姐妹,因为身上受了伤,所以想请你为她检查。”月影主动的做着介绍。 老大夫看见一边的青竹,摸了摸自己花白的胡须,“还请这位姑娘将伤口露出来,让老朽看看,若是不便,就将自己的身上用衣服盖住即可。” 听闻老大夫的话,这让沈灼华很是满意,倒是个心细的。 青竹有些不安的看着月影,月影带着她走进屏风里面,拿起衣服盖在了脖子处,只露出一点点的伤口给老大夫看。 老大夫见状,摸了摸胡子,拿起银针在上面点了点,看着银针变成了黑色,老大夫正了正自己的脸色。 “可以了。”老大夫话落,月影帮着青竹把衣服穿好,又为青竹把了脉,浑浊的眼眸带着神色莫名。 “大夫,我的姐妹怎么样?伤口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月影急忙的询问。 “这位姑娘的外伤没有大碍,只是这伤口中有慢性毒药,时间久了会致命。”大夫看着一边的青竹,就连脸上也有些不好。 青竹闻言,心里咯噔一下,眼睛里也露出了惶恐。 “可有治愈之法?”沈灼华从椅子上起身,幽幽的询问一句。 “有,好在毒素还没有融进五脏六腑之中,还来得及解毒。”老大夫摸了摸自己的胡须,走到一边的椅子上,拿起笔墨开始写药方。 青竹听后,也放下了心来。 片刻功夫,老大夫将药方交给了月影,“吃上一月即可。” “月影,送大夫出去,顺便抓药回来。”沈灼华点了点头,对着一边的月影说了一句。 “是。”月影欠身,带着老大夫走了出去。 青竹见着沈灼华,“大小姐,奴婢多谢大小姐的救命之恩。”急忙的跪在地上磕头。 “起来吧,你要谢的不是我。”沈灼华将手里的药方放在她的手里。 青竹看着上面的字体,眼泪也止不住,“大小姐,奴婢有个不情之请。” “何事?”沈灼华拿起蕊儿准备的点心,房子啊嘴里咀嚼。 “药方奴婢不能带回去,也不能被二小姐看见,所以……”青竹很是为难的说道。 “这件事你和月影去说就好,等下我会派人将你仗责,回去你也会好好的休养。” 第七十七章 庶出不能出现 沈灼华明白她的意思,粉唇开口说道。 “多谢大小姐。”青竹连忙跪在地上磕头,对她也充满了感激。 随后,青竹被沈灼华杖行二十的事情在沈府传遍,月影带着人把青竹送回了房间里。 “青竹姐姐,我晚些再来看你。”月影趁着别人不备,小声的说了一句。 青竹的脸色惨白,意识也有些不清楚,迷迷糊糊的点了点头,便晕了过去。 傍晚。 沈国公正在餐桌前等着沈安安和沈灼华一起用饭,耳朦胧也听到了一些事情但是不是很全面。 “父亲。”沈灼华看见沈国公坐在那里,不知在想什么。 “华儿,今日在府内听到那些下人讲,你杖行的一个丫鬟?”沈国公回过神,看见沈灼华落座,不解的询问。 “女儿确实杖行了一个婢女,只是这个婢女行为不够稳重,热茶烫到了女儿,所以才杖行,以示惩戒。” 沈灼华也不否认,直接的说明情况。 话落,沈国公也拧眉,也不再多说,随即就看见沈安安过来,身边的婢女换成了草儿,“父亲,长姐。”一一行礼。 “妹妹坐,你的婢女被我打了,妹妹可不要在意啊,毕竟可是为了你着想,万一得罪了什么人,就不好了。” 沈灼华见到沈安安,轻声的说了一句,嘴角含着笑意。 “妹妹明白。”沈安安刚刚坐下,还不等开口,就被她先一步的开口,这让沈安安的心里恼火。 “你长姐行事你要多学习,你也不小了,过个一年两年也到了议亲的年纪了。”沈国公吃了一口菜,对沈安安的态度很满意。 “是。”沈安安手指紧紧的握成拳头,不甘心的说了一句。 一时间,餐桌上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沈安安眼眸一转,看着眼前的沈国公,“父亲,听闻左门提督要为左老爷子过寿,女儿也想去,可以吗?” 正在吃东西的沈灼华手指一僵,突然有些明白过来,为何今日下午对自己这般的热络。 “你去做什么?”沈国公倒也没有多想,下意识的询问。 “长姐今日受邀,女儿也想去,见见世面。”沈安安一笑,眼睛看着沈灼华。 “妹妹,那日去的都是嫡女,庶女是不能出门的,若是带你去了,难免会说在哪买国公府失了礼数。”沈灼华放下手里的碗筷,擦了擦唇瓣。 沈安安的笑意一僵,“长姐这话是何意?” “并无其他意思,名单上没有妹妹的名字,若是带你去,难免会惹人争议,庶出出门也是很少见,会被人嘲笑不懂礼数。” 沈灼华这话说道了沈国公的心里,在宴会上没有庶出出现的道理,就是上街也是跟着嫡女或者嫡母,向沈安安这样的自己已经宽宏大量,不予计较。 沈国公生性就是粗人,文人的那些繁文缛节自己不喜,但是却不希望自己的子女成为笑柄。 “父亲,就带女儿去吧,女儿也想见识一下吗。”沈安安看见在沈灼华这里说不通,就只沈国公的耳边低语。 “安安你长姐说的没错,你还是不要去了。”沈国公的急忙的出声拒绝。 闻言,沈安安就再也不再多说,只是心里暗暗的把这笔账记在沈灼华的头上,以前出门不也没有事吗?怎么这次就不行了? 越想越是觉得不甘心。 吃过晚饭,沈灼华带着棋子去找了沈国公对弈,沈安安也借此机会去见了姚氏。 刚刚进门,就看见姚氏的眼睛红肿,显然是哭过了。 “姨娘,你的眼睛?”沈安安急忙的走了过去,心疼的看着她。 “安安,你怎么来了?沈灼华有没有对你做什么?”姚氏虽然派人去查看沈安安的情况,但是自己并没有亲眼所见,还是不放心。 “没有,只是责罚女儿抄写女戒而已,姨娘,姨母死了,姨母死了。”沈安安摇头,声音也满是哽咽的说道。 “哎……”姚氏闻言叹息一声,眼泪也随之落泪。 “姨娘,行刑那天,沈灼华也去了,她说……”沈安安心里有些紧张的看着她,林夫人确实是因为自己这些事才会…… “她说的没错,若不是因为我写了信给她,也不会发生那些事,但是我没想到,那个贱人竟然这么厉害。”姚氏闻言,很是自责。 “姨娘,我很怕,怎么办?青竹也被她打伤了,女儿很想去参加左门提督的生辰宴会,但是也被她拒绝了。”沈安安也是不甘心的说了一句。 姚氏听后,眼睛里也露出了寒意,“只要她不再是嫡女那就够了……”声音里也带着冷芒。 “姨娘怎么可能,现在父亲处处都听那个贱人的,怎么可能把她从嫡女上拉下来?”沈安安坐到椅子上,失神一般。 “呵……”姚氏冷笑一声,眼睛里带着杀意,“这件事你不必理会。” “姨娘,姨母是不是记恨咱们,我这几日经常梦到姨母,拎着头颅来找女儿,责怪女人连累了表姐和她。”沈安安现在想想都不寒而栗。 “傻丫头,那是你的姨母,怎么会真的记恨你?”姚氏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轻声的安慰,只是自己在这里出不去,只能默默的烧了一些纸钱给她。 另一边。 沈灼华正在和沈国公对弈,两人各自谁也不肯服输。 “明日就是去接陈家的日子,华儿有几分把握?”沈国公放下棋子,轻声的询问。 “女儿也不知,只是尽力而为。”‘啪’的一声,沈灼华把手里的白子放在了棋盘上,“父亲,你输了。” 看着棋盘上的黑白棋子,沈国公无奈的一笑,“华儿的棋艺更是高深了些。” “那是父亲调教的好。”沈灼华也不敢居功,很是谦卑的看着他。 “礼物可是选好了?”沈国公坐回到自己的书桌旁,拿起公文看了一眼,似是与他闲聊。 “听闻老爷子喜欢翡翠,恰好库房里有上好的玉石翡翠手珠,女儿想要送这些给他。”沈灼华正在征求他的意见。 第七十八章 三局两胜 “嗯,华儿的心思最是细腻。”沈国公点了点头,很是满意。 “多谢父亲夸奖。”沈灼华急忙的行礼。 “时间也不早了,你还是早些回去休息,明日就要去接陈小姐了。”沈国公看着身边的公务,不禁头疼,还是觉得练兵打仗更是痛快。 “那父亲也早些休息。”沈灼华退了一步,便转身离开,关上了书房的门。 回到院落中,就看见月影刚刚熬好药端着进来,“小姐。” “嗯送去吧。”沈灼华点头,淡漠的坐在那里。 “小姐,二小姐去了姚姨娘的院子里。”月影走了几步,回身看着她,将自己看见的转述。 “哦?这样啊。”沈灼华的秀眉一挑,倒是想到了一个很好玩的事,既然心虚那就好好的玩玩。 月影端着药飞身离开,沈灼华看着桌子上的信件,慧心一笑,靠在椅子上看着信封。 “青竹姐姐?”月影拎着药碗从门缝里试探性的询问一句,恰好看见青竹迷迷糊糊的想要下床喝水,“你这是要做什么?” “我想……喝水。”青竹的唇瓣干涸,隐隐有了起皮的趋势。 月影看后,急忙的倒了一杯温水给她,还亲手喂她吃药,青竹的心里满是感动,眼睛也有些红润。 “青竹姐姐,你吃饭了吗?”月影看着脸色不是很好的人,试探性的问了问。 青竹提起这件事,对沈安安也多了一抹怨恨,就连一个人都没来看她,更别提吃饭了。 “我这给你带了点心,你快尝尝。”月影从自己的衣襟里拿出点心,一口口的喂着。 吃过东西后,青竹这才觉得自己舒缓了些,月影又亲自上了药,简单的收拾一番,这才离开。 前脚刚刚离开,就看见草儿一脸傲慢的进来,手里还拎着食盒,“青竹姐,这是给你的药,你还是赶紧吃了吧。” 青竹看着已经早就冷掉的药汤,心里更是觉得恶心,“是你对小姐说,我收了李嬷嬷的钱对不对?” 她也不是傻子,自然明白为什么这个女人会突然上位。 “没错,是我,凭什么你可以高高在上,我就做个三等的扫地丫头,这也是你给了我这个机会。”草儿不否认直接的承认。 青竹听后,手指也紧紧的握成了拳头,眼睛里满是寒意和决绝。 “既然这药你不想吃,那就不要吃了。”草儿看见她不说话,将手里的药碗端了出去,重重的关上了房门。 第二天一早。 陈墨儿早早的就来到了沈府,一脸笑意的走进沈灼华的院落中,刚好看见她在吃早饭。 “墨儿,你怎么来这么早?”沈灼华一愣。 “今天去接姑母,当然要早些。”陈墨儿心里欣喜,坐在一边看着沈灼华。 “一起吃吧。”沈灼华便示意蕊儿去拿副碗筷,两人默默的吃着饭。 吃过早饭,便坐车去了陈家的独居之处。 走进竹屋里,就看见花馍馍端着点心站在院子里,“小姐,沈小姐。”花馍馍放下点心行礼。 “花馍馍,姑母呢?”陈墨儿迫不及待的追问。 “我在这里。”陈嘉从房间里出来,一袭浅绿色的衣服一步步的走了过来。 “姑母,可是说好啦,若是灼华赢了你,你就要跟我回去。”陈墨儿亲密的挽着她的胳膊。 “这是自然。”陈嘉点头,一脸老成的看着沈灼华,“可以开始了吗?三局两胜。” “是。”沈灼华微微欠身,坐在了视事先准备好的棋盘身边。 陈嘉很喜欢沈灼华的这身洒脱,也不客气,拿起棋子对弈,一边的陈墨儿一边吃着点心,一边‘观战’。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沈灼华也全力以赴,沉着冷静的下着,步步为营。 “小丫头,你可要想好了。”看着眼前的棋子,陈嘉好心的出声提醒。 沈灼华淡淡的一笑,将手里的黑子放了下去。 “那我就不客气了。”陈嘉放下白子,将她的黑子吃的一颗不剩。 “灼华,你就快要输了。”陈墨儿在一边看着着急。 沈灼华抿唇,浅笑不语,白皙稚嫩的手拿起黑子点在了白子的后方,整盘棋局发生了变化。 “陈小姐,我赢了。”沈灼华轻声的说道,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看着眼前的棋局,陈嘉先是一愣,随即又明白过来,“几日不见,倒是长进了不少。” “三局两胜,我赢了,陈小姐,你要跟墨儿回家去。”沈灼华不卑不亢的浅笑。 “这是自然。”陈嘉愿赌服输,“花嬷嬷去收拾东西,咱们回京城。” “是。”花嬷嬷微微欠身,便转身走进闺房内。 “小溪,咱们也去。”陈墨儿的心中一喜,拉着小溪跟着花嬷嬷过去。 沈灼华看见陈墨儿焦急的模样,就知道她很高兴,自己则是坐在这里品茶。 “你的棋艺长进这么多,是你父亲?”陈嘉对她倒是好奇。 “正是。”沈灼华放下茶杯,点了点头,眼眸微垂看着眼前的棋局,手指也在棋子那里来回的摩擦着。 陈嘉闻声倒是对沈国公多了一些好奇,本应该是舞刀弄枪的,想不到棋艺这么的高超,“有机会倒是想要见见。” 沈灼华闻声,嘴角划过一抹笑意,“会有机会的。” 下午,陈嘉跟着陈墨儿回到京都,看着街边的繁华,陈嘉竟然觉得有些久违的怀念。 小时后经常和哥哥一起偷跑出来吃着街边的小吃,回到家里还跟着挨骂。 “灼华,我姑母能回来多亏了你,你中午就跟我一起吃饭吧,算是感谢你。”陈墨儿听着街边的喧闹,急忙的出声。 “墨儿这话就言重了。”沈灼华闻声一笑,这件事自己还真的不敢居功。 “你就留下来吧,我也很想继续的跟你下一盘。”陈嘉在一边有些意犹未尽,脑子里想的都是上午的棋局。 “你看吧,姑母都舍不得你,你就跟我去吧。”陈墨儿看见陈嘉出声挽留,也在一边说道。 沈灼华看着眼前的姑侄二人,淡淡的一笑。 第七十九章 归京 东临王和沈国公一起从朝堂上出门,刚刚出了宫门就看见东临王的小厮站在那里等着,翘首期盼的看着门口。 “何事?”东临王看见是自己的小厮,蹙眉走了过去,不怒自威的模样。 “老爷,小姐和大小姐回来了。”小厮一看见东临王急忙的报信。 “我妹妹回来了。”东临王声音微扬,细听之下都是欣喜,随即转身就想回到轿子里。 一边的沈国公也听到了,心里涌起了自豪感,这是华儿赢了。 “沈国公,令千金也在府里做客。”小厮看见沈国公也在,想起了沈小姐交代的话,若是看见他了,就告知一声。 沈国公眉头一挑,“嗯。” “沈国公,不如一起吧,刚好你的女儿也在,我也想和你喝几杯。”东临王闻声,摸了摸自己的呼吸,诚意的邀请。 “这……”沈国公迟疑了。 “这什么?你的女儿不是也在,你这墨迹什么呢?还不快走?”东临王的脾气也上来了,不由分说的推着他进了轿子里。 “带你的老爷去东临王府。”东临王交代一番,这才回到轿子里。 东临王府。 沈灼华坐在前厅里,心里想着沈国公会不会来,一时间陷入了沉思。 “想什么呢?”陈墨儿坐在身边,拿起手绢在她的眼前划过,唤醒了她。 “无事。”沈灼华回过神来,拿起点心吃了一口。 “灼华,谢谢你,不然我姑母也不会回来。”陈墨儿正了正神色,坐到身边看着她。 “你又何必怎么客气。”沈灼华明白陈嘉归家对东临王意味着什么,兄妹多年,一直在外,自然是惦记的。 “这些年,父王经常念叨着姑母,现在回来了,父王也了了心事了。”陈墨儿叹息一声,经常看见自己的父王唉声叹气的。 沈灼华一笑,看着头上的天空,明媚照人,就是太热了些。 刚刚收拾好,换上一身衣服的陈嘉从侧面出来,就嚷着下棋,沈灼华也乐意相陪。 中午。 沈国公和东临王一起进门,就看见沈灼华和陈嘉正在下棋,两人棋逢对手,谁也不肯让谁,陈墨儿在一边观战。 沈国公看着年纪和自己相似,又风韵犹存的陈嘉,常年在外晒着黑漆漆的老脸,莫名的有些红润,眼睛有些不舍的移开了视线。 “嘉儿,你怎么回来就拉着客人下棋?”东临王无奈的看着自己的妹妹,就连声音也轻柔了几许。 “哥哥别吵。”陈嘉蹙眉,眉间拢起山丘,犹豫不决的看着眼前的棋局。 沈国公站在那里,点了点头棋盘上的位置,陈嘉如梦初醒,眼眸一亮,反败为胜。 “父亲,观棋不语真君子。”沈灼华看着沈国公,无奈的一笑。 “毕竟年长,你赢了她一次,也就够了。”沈国公轻咳一声,找了一个别扭的理由。 沈灼华也不戳破,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陈嘉见此,“你就是沈国公?”眼睛看着皮肤虽黑,但是丰神俊朗的男人,眉眼间也有些岁月的痕迹,眼眸中满是赞赏,“灼华的棋艺不错,都是你教的。” “正是。”沈国公本想拒绝,但是收到沈灼华的视线,到嘴的话又转了下。 “时间有些晚了,不然一定好好的跟你下一盘。”陈嘉意犹未尽,眼睛看着天空,已经临近中午。 “好了,妹妹,等闲暇之时你在与沈兄对弈吧。”东临王被冷落了许久,急忙的出声说道。 “哥哥说的也在理。”陈嘉点了点头,眼眸看着正前方、 花嬷嬷此刻从侧门进来,“小姐,少爷,可以用饭了。” “走,吃饭去。”陈墨儿早就饿了,拉着沈灼华就去了饭厅用饭。 餐桌上,东临王时不时的给陈嘉夹菜,又时不时的给陈墨儿夹菜,看的沈国公不由的愣住了。 朝堂中的东临王可是威严霸气,回到家中竟然也这般的柔和,想到这里沈国公倒是有些意外。 “父亲,吃饭了。”看见沈国公不动快,沈灼华夹了一道菜放在他的碗里,轻声的出言提醒。 沈国公这才回神,侧目看着身边的沈灼华,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对了,灼华,左门提督的宴会,你去不去?”陈墨儿这才想起过几天的宴会。 “自然是要去的。”沈灼华颔首。 “那正好,咱们一起去,也有个伴,姑母,你要不要去?”陈墨儿一喜,又把视线落在陈嘉的身上。 “自然是要去的,左门提督的妻子是我的闺中密友,多年未见,也该去见见了,不然都以为我陈嘉剃度出家了。” 陈嘉点了点头,在郊区寡居多年,也是时候该回来见见世面了。 “沈兄,来,喝酒。”东临王听着陈嘉的话,也不多言,举起酒杯敬了沈国公一下。 下午。 沈国公和沈灼华这才动身离开了东临王府。 送走沈灼华,陈墨儿也回到房间休息,陈嘉则是看着眼前的棋盘,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妹妹,你在想什么?”东临王见她垂眸不语,好奇的走了过去。 陈嘉没有回话,而是拿起棋子在棋盘上点了点,整盘棋就在次的活了过来,“我只是在想,自己身在其中,不如外人看的真切。” “你还是在介意当年的事?”东临王口吐酒气,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肩膀。 “都过去了,怎么会介意?京都的人认为我不嫁是眼高于顶,可又有谁只我的苦楚?”陈嘉摇了摇头,眼睛里也露出了释怀。 当年陈嘉并不是没有定亲,只是因为对面是一位将军,出征在外,凯旋而归之时不慎中了敌人的奸计,客死他乡。 也就是那个时候陈嘉心里充满了绝望,也忘记不了当初的时候的那个将军,索性将自己关在房间里。 这些年来,上门提亲的也不少,只是自己心里有了他,所以才一一拒绝,就是因为京都的那西恩流言蜚语,一怒之下才寡居在郊外多年。 从未涉足京都之中,现在想想,实在是幼稚的很,但是心脏跳动的地方,竟然还这么的疼。 第八十章 见鬼 “其实想想,哥哥,我实在是太幼稚了,这些年来,我也看开了很多,我的身边还有哥哥,还有墨儿,我也不是一个人面对一切,可惜,我明白的太晚。” 陈嘉眼睛里涌起了水汽,扬起头看着他, “傻丫头,说什么傻话,你是我东临王的妹妹,谁敢小看了你,有哥哥在,给你撑着,不要怕。”东临王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就好像儿时那般,眼睛里的宠溺和宠爱不增消失不见,言语间都是霸气。 “谢谢哥哥。”陈嘉破涕为笑,打落东临王的手,“我已经很大了,都做姑母了,不要总是摸我的头。” “呵,你呀。”东临王很是宠溺的点了点她的鼻子。 街道上。 “父亲,要不要一起走走?”沈灼华看着炎热消退了些许,刚刚吃了一些酒肉,想要活动一下。 “也好。”沈国公的身上满是酒气,也想出去走走,吹吹风。 身边的月影便让小厮先回去,自己跟在沈灼华的身后,走在后面。 “父亲在想什么?”沈灼华注意到沈国公从上车就一直心绪不宁。 “在想着如何的布阵,练兵。”沈国公心口不一的说道,脑子里却出现了一道倩影。 沈灼华心里了然,眼睛看着周围的街边小贩叫卖,还有一群百姓正准备买菜归家,“父亲,陈小姐为人豪爽,性子雷厉风行,在京都也确实是少见。” “华儿想要说什么?”沈国公的脚步一顿,俯首看着她。 “只是好奇,为何陈小姐没有嫁人?”沈灼华只是听闻,具体的事情还不了解。 “这件事为父也不知情。”沈国公叹息一声,也没有多说。 见此,沈灼华也不再多问,继续的行走,“父亲,再娶嫡母的事情,您考虑的如何?” “好好怎么又提起这件事?”沈国公拧眉。 “女儿的大婚将至,总不能一直管家,传出去,会笑国公府没有嫡母在堂,让出嫁的女儿掌家。”沈灼华知道他不想提起。 但是现在陈嘉已经回来了,也该提个醒了,陈嘉若是进了沈府,那和东临王的关系更密切,对沈家也有好处。 “这件事为父会在考虑一番。”沈国公自然明白她的心思,但是现在……脑子里又出现了一道倩影。 傍晚,沈灼华看见沈安安坐在那里吃着饭,想起她和姚氏说过的话,倒是好奇会怎么对待自己。 “父亲,后日就是左门提督的宴会期限,女儿真的不能去吗?”沈安安还是不死心的追问。 “妹妹,父亲已经说清楚了,你又何必多问呢。”沈灼华就知道她不死心。 “长姐,妹妹只是想要去看看而已。”沈安安猛的看着沈灼华,眉头紧蹙,宣誓自己的不满。 “长姐并非笑你,你这样的身份去了,左门提督只怕也会不高兴。”沈灼华话是如此,但是神情就是在嘲弄沈安安。 每次看见沈安安的脸色难看或者阴沉的时候,前世的那些仇恨就少了几分。 “好了,你长姐说的对,你还是在家里好好的待着吧。”沈国公重重的放下手里的碗筷,随即从椅子上起身。 看见沈国公走远,沈安安不悦的放下碗筷,恶狠狠的看着沈灼华。 “你的规矩体统学到哪里去了。”沈灼华听着声音,冷笑了一声。 只是瞬间,沈安安就顿时息了旗鼓,起身离开。 以前就能带,这次怎么就不能带了?不过是她命好,投生到了嫡母的肚子里。 越想, 沈安安就越是觉得生气,手里的手绢也紧紧的搅动着。 看见沈安安的身影消失,沈灼华不禁眼眸一闪,这样的人是不会安分的,倒不如…… “月影,你去帮我弄几样东西过来。”沈灼华的眼睛里闪过一抹玩味,对着身后的月影说道。 “什么东西?”月影不解。 入夜,月亮躲进云层之中,沈安安正在榻上休息,鼻子里闻到一阵呛人的烟雾,悠悠转醒。 “咳咳……怎么回事啊?”沈安安咳嗽了几声,摆了摆手,睁开眼睛一看,满屋子都是烟雾。 “草儿,草儿。”沈安安轻声的唤了唤,就看见草儿推门进来。 “怎么了小姐?”草儿也咳嗽了几声,急忙的走了过去查看。 “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多的烟雾?”沈安安不断的咳嗽,眼睛眯在一起。 “奴婢也不知。”草儿也急忙的捂着自己的嘴巴,从床边起身,四处的看着,走到屏风后面的是,就看见一道声影,眼睛里露出惊恐之色。 “啊……”草儿吓得尖叫一声,急忙的跑到沈安安的身边。 “你干什么?”沈安安被突然的尖叫声吓的心里一紧,秀眉紧蹙,不悦的看着她。 草儿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指了指对面,话也说不出一句。 沈安安顺着视线看去,什么也没有看见,还想出声责怪,就看见一个白色的身影一晃而过,飘荡在空中。 “啊……”沈安安也吓了一跳。 “安安……我的好外甥……”声音干涩,好似瓷器划在一起的声音一般,甚是刺耳。 草儿看见眼前越来越进的‘鬼’,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你是谁?你不要过来……”沈安安也害怕的不得了,不断的后退,脸色也吓得惨白。 “你不记得我了?”白色的身影在空中飘着,黑色的头挡住了脸。 “你是……”沈安安还没有说完,就看见空中的头颅顿时落在地上,在地上滚了滚。 “啊……”沈安安受不了这个刺激,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翌日一早。 沈灼华听到下人禀报,沈安安现在发烧不退,嘴里还在胡言乱语,身边的草儿也是如此。 “嗯,知道了,去唤府医进来。”沈灼华很是淡漠的拿着耳环戴在耳唇上。 “小姐,先吃点东西吧。”李嬷嬷端着碗从门外进来,放下手里的粥。 沈灼华接过,吃了几口,便放下了下去,“嬷嬷,咱们去看看二小姐。” “是。”李嬷嬷欠身,跟了上去。 第八十一章 下出病来了 院子里。 听闻沈安安重病不起,沈国公也早早的过来看望,就看见脸色潮红,唇瓣发白的沈安安,正在神志不清的胡言乱语。 “不要……不要过来,我害怕。”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沈国公看着一边的下人,横眉怒目。 身边的下人们不由的心灵一紧,急忙的摇头,欲哭无泪。 “奴婢也不知道,早上起来打扫的时候看见门被开着,就看见二小姐和草儿姐姐躺在那里。”其中一个婢女,急忙的出声解释。 “父亲。”沈灼华此刻也从门外进来,就看见沈国公一脸怒气的坐在那里。 “华儿。”沈国公看见她进来,脾气也稍有收敛。 “父亲莫急,你还是先去上朝吧,这里交给女儿就好。”沈灼华看着时间不早了,再不出去,就要迟了。 “但是……”沈国公平日对沈安安严厉些,但是宠溺也是有的,现在病了,也是担忧的。 “有事的话,女儿会派人通知父亲。”沈灼华知道他的心思,急忙的出声安抚。 “好。”沈国公走之前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沈安安,叹息一声,迈着脚步离开。 送走沈国公,沈灼华看着床上的沈安安,迈着碎步走了过去,就听到沈安安的低语声。 “不要过来……姨母,我错了,我没有想到……会害死你们。”沈安安的额头上布满汗水,眉头紧蹙,很害怕的模样。 “府医何时到?”沈灼华眼眸微垂,侧目询问请府医的下人。 “已经去请了。”婢女急忙的出声解释。 半盏茶的时间,府医背着药箱进来,主动的把脉,随后从自己的药箱里拿出银针在穴道上施针。 “大夫,我妹妹如何?”沈灼华看见大夫正在那里等着收针,走过去询问。 “大小姐,二小姐无碍,只是受惊过度,才会昏迷不醒,等老夫开了药,喝上几日就没有大碍了。”府医拿起纸笔在上面写着药方。 沈灼华闻言,并未说其他,而是派了其他的下人去抓药。 府医将针收好,便离开了沈府。 “小姐,您在这里也帮不上忙,还是回去吧。”李嬷嬷看着沈安安脸色潮红的模样,还是出声劝着。 “怎么说也是我的妹妹,怎么能真的不管。”难得看见沈安安的这般,沈灼华怎么能放弃。 一直到中午,沈安安才缓缓的睁开眼睛,就看见一张自己最不想看见的脸,“长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生病了,我来看看,昨天发生了何事?”沈灼华坐在床边,不解的追问。 昨天的回忆是沈安安这辈子也不想想起来的夜晚,在梦中也是睡得很不安稳。 “昨天……”沈安安还不等说,脸色‘唰’的一下,变成了惨白色,“昨天我看见姨母了,她的头掉在了地上……好恐怖。” “妹妹,你这是在胡说什么?怎么会又头在这里?”沈灼华看见她的模样,不由的嗤笑。 “真的,长姐,是真的,草儿也看见了。”沈安安见她不信,急忙的解释。 “你们是不是眼花了,草儿现在也病了,你们不想说就不说,何必拿出这种鬼怪之说来拒绝我?”沈灼华正了正神色。 好像有事瞒着她一般的神情,让沈安安心里不安。 “我没有,真的,我真的看见了。”沈安安急忙摇头,额头上也满是汗水。 “好了,你就好好的休息,草儿也病了,青竹也病了,你身边没有人照顾你,我在派个人来吧。”沈灼华很明显不信她的话。 “多谢长姐。”沈安安见她不信,也不再多说,躺在了床上,眼睛警惕的看着周围,就怕突然窜出什么东西来。 “李嬷嬷,选个丫鬟过来,好好的伺候二小姐。”沈灼华从床上起身,交代一番,这才去了账房里,准备核算今日的账目。 “是。”李嬷嬷应下。 账房内。 “小姐。”月影从门外进来,毕恭毕敬的行礼。 “都处理好了?”沈灼华头也没有抬,眼睛看着手里的账本。 “已经处理好了,不会被发现的。”月影主动的拿起扇子在一边扇风。 沈灼华闻言,嗤笑一声,昨天的那个鬼是月影假扮的,做了亏心事,总归是要有个报应不是? “小姐,你都不知道,昨天……二小姐都要笑死奴婢了。”月影不禁娇笑一声。 “这么好笑?”沈灼华虽然没有看见,倒是也可以想象的到。 “可不是吗,特别是那个头掉下来的时候,二小姐的脸色别提多难看了。”月影越想越是觉得好笑。 “头?”沈灼华放下手里的笔,倒是想起刚刚沈安安说起过,“你怎么做的?” “奴婢只是用沙袋而已,天色黑,她什么都没有看见,自然就害怕了。”月影浅笑说道。 沈灼华一笑,也不再答话。 沈国公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望沈安安,看见她的脸色不是很好看,心里有些心疼。 “父亲,女儿好怕。”沈安安看见他,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不怕,事情我已经听你长姐说过了,你是看错了。”沈国公连忙安慰。 “不是啊,不是的,父亲是真的有鬼。”沈安安急忙的摇头,情绪有些暴动。 “父亲,你就顺着妹妹吧。”沈灼华闻言沈国公去看望沈安安也紧随其后,恰好看见这一幕。 沈国公见状,叹息一声,“好,那安安打算怎么做?” “父亲,京都成立不是有个很厉害的道长吗?女儿想请他做法好不好?”沈安安沉默了良久,眼眸一亮,迫不及待的追问。 “这……”沈国公身为将军向来不信这些东西的。 “父亲,既然妹妹坚持,就请那个道长过来一趟,也无伤大雅。”沈灼华在一边劝解。 “父亲,就听女儿一次吧,就一次。”沈安安很是激动的看着他,竖起一根手指在他的面前。 “华儿,这件事你要秘密进行,不可被外人知道。”沈国公府要是闹鬼,传出去,他沈国公的脸面放在那里? “是。”沈灼华应下。 第八十二章 车内相遇 “只是哪位道长叫什么?要如何去找,女儿也只是听闻过。”沈灼华眼眸微垂,不解的询问。 “我知道在哪里,我听到过他的名号,父亲,等女儿好些了,女儿去请,好不好?”沈安安的眼底露出了惶恐和畏惧,声音都是带着颤抖。 “好。”沈国公看见她的模样,也是心疼的紧。 沈灼华站在那里,眼睛一眯,心里泛着冷笑。 第二天。 沈灼华穿着华服,头上梳着繁琐的发髻,头上带着紫晶鎏金头面,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唇红齿白,多了一分大气。 沈国公正在门口等候就看见沈灼华从门里走出来,沈国公朝着视线看去,好像看见自己的亡妻,呆愣住了。 “父亲,您这是在哪了?”沈灼华看见沈国公不动,一时好奇。 “你长得真的很像你母亲。”良久,沈国公才幽幽的开口,眼睛里露出了怀念的眼神。 沈灼华闻言,微微垂眸,倒也没有说话,父女二人上了马车,就向着东临王府走去。 “为何要去东临王府?”沈国公看着听着的大门,十分的不解。 “墨儿与我约好,要一起去左门提督那里。”沈灼华收回视线,看着沈国公。 话音刚落,就听到了脚步声,沈灼华掀开帘子,就看见陈墨儿盛装出席,身边还有陈嘉,肤如凝脂,气质宜人,眼眸中带着一抹沉静。 “灼华。”陈墨儿上了车,就看见沈灼华在哪里,欣喜不已。 陈嘉在后面,看见沈国公后,有些诧异,脸上的神情一转,便恢复了往日的模样。 “陈小姐,郡主。”沈国公看着两人,点了点头,车里不方便行礼。 “沈国公不必客气,我与灼华乃是闺中密友,以后见面就不必这么客气了。”陈墨儿说着还拍了拍沈灼华的手背。 沈灼华也只是淡淡的一笑。 陈嘉坐在一边,手指也有些痒痒的,很想和沈国公下一盘,但是又不好开口。 “父亲,陈姑姑,左门提督的家中距离这里甚远,倒不如下一盘棋吧,我和墨儿也想见识一番。”沈灼华看出陈嘉的心思,主动给了一个台阶下。 陈嘉的眼眸一亮,但是不好直接开口,眼尾只是注意着一边的沈国公,万一人家不愿意,岂不是失了体统。 “如此,就请陈小姐赐教。”沈国公点头,确实是个好主意。 沈灼华从下方拿出棋盘放在桌子上,马车的空间很大,放在四个人也是绰绰有余。 陈墨儿和沈灼华坐在那里,看着陈嘉和沈国公对弈,高手过招,步步紧逼,陈墨儿和沈灼华也是看的热血沸腾。 只是两人在一旁干着急,也不好出声提醒。 一个时辰后,马车也缓缓的停在了门口,两人的棋盘也没有下完,没有分出胜负。 “老爷,已经到了。”马夫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沈国公和陈嘉对视一眼,倒是读到了惋惜的神色。 “可惜了这棋局,陈姑姑,若是不介意就棋盘我来封着,等闲暇之时,在和父亲对弈如何?”沈灼华知道两人意犹未尽。 主动的开口。 “嗯,也好,沈国公的棋艺,本小姐佩服。”陈嘉点头,嘴角的笑意也浓郁了几分。 沈国公听闻,“陈小姐的棋艺比我更胜一筹。” 两人相视一笑,便下了车。 沈灼华和陈墨儿下了车,就看见周围的那些宾客,时不时的盯着观看,眼睛里露出了惊艳。 “灼华还是快走吧。”陈墨儿的低声说道,这里的视线令自己很不舒服。 “嗯。”重活两世,要是不明白这些人的眼神,那自己也就白混了,沈灼华跟着沈国公和陈嘉默默的走到身后。 左门提督的府内亭台楼阁居多,沈国公跟着丫鬟来到了前厅,“灼华你和郡主还有陈小姐去和女眷那里,为父去前厅了。” “是。”沈灼华微微欠身。 “走吧。”陈墨儿以前也来过这里,也算熟门熟路,主动的挽着她的手臂,跟在了陈嘉的身后。 半柱香后。 三人闻声一阵嬉闹的声音,沈灼华朝着声音看去,就看见一群女孩子在池塘边钓鱼,还有的在哪里吟诗作画,好不热闹。 另外一边还有贵妇在哪里闲聊着,很是热闹。 “你们看,好像是郡主来了。”人群中不知道是谁突然喊了一句,众位小姐的眼光顺着陈墨儿的身边看去。 身边还有个穿着淡蓝色衣服的女人,看着比陈墨儿要成熟几许。 “这个女人是谁啊?”正在钓鱼的粉衣女子看见后,不由的出声询问。 左氏看着眼前的女人,手里端着茶杯的手一僵,眼睛里也带着震惊,随即燃起了水汽。 “嘉儿……”声线颤抖,急忙的放下手里的茶盏走了过去。 “玉荣,好久不见。”陈嘉看见迎面而来的女子,轻声一笑,脚步也加快了一些,牵着她的手。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你看看你,都瘦了。”左氏说着还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颊,眼眸上下的打量着。 “玉荣倒是风采依旧。”陈嘉看着她的关心,心里一暖。 “走,进去说。”左氏破涕而笑,还伸出手戳了戳她的脑门。 “墨儿,你和灼华去和那些小姐们玩。”走了几步,陈嘉还是不放心的交代了一番。 “是,姑母。”陈嘉微微欠身,拉着沈灼华去了凉亭那边,看着眼前的一群千金小姐,陈墨儿的脸上带着淡淡又疏离的笑意。 “郡主。”一群女子见此,先是行礼,但是看见她牵着沈灼华的手,倒是有些意外,心里对沈灼华也重新的打量着。 “免礼。”陈墨儿摆了下手,那些女孩子这才起身。 “郡主来了,刚好我做了小点心,你们尝尝。”左小青从人群后面走出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眼尾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沈灼华。 只是一眼,沈灼华很明显感受到了敌意,眉头微微蹙在一起。 “左小姐的手艺,自然是要尝尝的。”陈墨儿也不客气。 第八十三章 获得目光 随后拉着沈灼华坐在一边的石凳子上,看着眼前的点心,“你们该玩就玩,本郡主就在这里看着。” “是。”其他的女眷看见她出现,有些拘谨,现在又放下话,自然是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左小青看见沈灼华的装扮,心里莫名的有些嫉妒,只是瞬间就消失不见,“沈小姐和郡主关系似乎很好?” “自然。”沈灼华拿着扇子轻轻的煽动,红唇轻启。 淡漠的神情倒是让左小青一冷,接下去的话也不知如何的说下去。 “早就听闻沈小姐才华横溢,听说在庆王府还在诗会上过得魁首,真是佩服。”左小青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左小姐谬赞了。”沈灼华浅笑,不软不硬的回应。 就是左小青想要找麻烦也找不出来,手指在袖子里暗暗的握成拳头。 一边的陈墨儿喝了一口茶,也发现了左小青的话中有话,只是不明白这敌意从何而来。 这时—— “侯爷。”正在钓鱼的女眷看见傅平衍过来,急忙的行礼,还有的整理妆容,想要把最好的一面展现出来。 “起来吧。”傅平衍的声音冷酷,看也没有看一眼众人,直接走到身灼华的身边。 “左小姐,我们在哪里也是无趣,就想着来这里找找乐趣。”顾景润现在傅平衍的身后,先一步的说着。 “家弟邀请你们,莫不是没有招待好各位?”左小青看见宾客过来,并没有看见自己的弟弟身影,一时不解。 “这到没有,只是侯爷提议,一起赏景斗诗岂不是美哉?”顾景润在一旁补充的说道。 “既然是侯爷提议,岂能不从。”左小青嘴角含笑,死死的压制住自己的情绪和心情。 随后便派人去准备笔墨纸砚,好在这里地方够大,也足够那些人玩闹的。 “你怎么来了?”沈灼华看见众人忙碌,起身走到了一边的池塘边,看着身边的傅平衍,低声说道。 “老爷子寿辰怎么能不来,而且, 你也在这里。”傅平衍见周围没人注意,轻声的说道。 沈灼华闻声抬眸看着他,心里莫名的有了一丝悸动,只是瞬间又将悸动压了下去,前世自己为情所累,今生绝对不能再碰情爱。 正在安排下人的左小青看见傅平衍正在和沈灼华说笑,嫉妒顿时上升,眼睛里的不甘一晃而过。 “小姐,已经准备好了。”丫鬟绿儿从一边过来,恭敬的欠身。 “诸位,请就位吧,若是有不想斗诗的,就请自便吧。”左小青看着眼前的那些小姐,轻声的说了一句。 众位千金有心想要去参加,随即看着沈灼华,上次的诗会也是有目共睹,也不想去丢人。 “墨儿,咱们去下棋吧。”沈灼华感受到周围那些人的打量和忌惮,慧心一笑,亲密的拉着陈墨儿的手。 陈墨儿也看出这个意思,点了点头,跟着沈灼华去了另外一边的棋盘上对弈。 见沈灼华不参加,众位小姐也暗暗的松了一口气,急忙的报名,也想在众位才子面前,展露头角。 “平衍,你去那里?”钱博远看见傅平衍就要走,不解的询问。 “这里无趣,我去看看郡主下棋。”傅平衍声音冷漠,拿着扇子就跟了过去,站在一边的左小青看见傅平衍走过去,心里很是不满。 “小姐,你不能离开。”绿儿看见左小青要走,急忙的拦住。 左小青一时间左右为难,就看见左小亿从走廊走过来,脸上一喜,“弟弟。” “长姐。”左小亿狐疑的看着她。 “你在这里招待这些宾客,我去招待郡主和侯爷。”左小青简明扼要的说完,踩着碎步就走过去,不给左小亿拒绝的机会。 绿儿见自家少爷一脸迷惑的模样,环顾了一眼周围,推了下左小亿的肩膀,“少爷,还是快去吧,等下那些少爷小姐们就要开始了。” “嗯。”左小亿又倪了一眼左小青走的方向。 另一边。 沈灼华坐在椅子上,等着陈墨儿下子,闻到了熟悉的玉兰花的香气,先生一愣,抬眸看着身边的男人。 丰神俊朗的脸颊,正在一脸柔和的看着自己。 “侯爷为何来此?”沈灼华见陈墨儿下了一子,也把棋子放了下去。 “整天斗诗很是无畏,倒不如看你们下棋。”傅平衍唇瓣一勾,多了一抹妖冶的意味。 这笑意被从后面来的左小青看的真切,不禁有些迷恋。 良久才缓过神来,迈着盈盈碎步的走了过去,“侯爷,不如臣女陪你下一盘?” 谁知傅平衍头也没有抬,“不必了。” 冷漠的三个字像是冷水一般,将左小青淋了一个透心凉。 正下了一半,陈墨儿的脸色一拧,似是痛苦。 “你怎么了?”沈灼华看见拿着棋子的手不稳,眼底露出了一抹担忧。 “我没事。”陈墨儿摆了下手,随即看着左小青,“左小姐……”在耳边低语了一声。 左小青顿时了然,回头告知了路线,就看见陈墨儿先离开了。 “沈小姐,这棋盘不介意我和你下吧。”左小青看见陈墨儿走远,而傅平衍想要看下棋,倒不如自己陪着她下。 至少还能获得他的目光。 沈灼华的眉头微扬,嘴角含着浅笑,只是不打眼底,眼尾倪了一眼身边的傅平衍。 “好啊。”沈灼华想也不想的应下。 傅平衍看着沈灼华的模样,就知道这丫头心里有了什么主意,眼睛里的宠溺一闪而过。 棋子一颗颗的落下,左小青的额头上有些汗水浮现,神情也有些焦急。 “左小姐,承让了。”沈灼华放下棋子,就将棋局定死。 “怎么会?”左小青明明做好的防御,这么还会被她给赢了。 “左小姐的心不够坚定啊。”沈灼华拿起刚刚送来的热茶,抿了一口。 左小青闻言,深呼吸一口气,倒是觉得她说的没错。 自己确实是太急功近利了些,想到这里,喝了一杯茶,稳定自己的心神。 “还请沈小姐在赐教。” 第八十四章 下棋见血 左小青就是不肯认输,眼角扫了一眼傅平衍,就看他一直看着沈灼华,心里还是不甘心。 “好。”沈灼华颔首,放下茶杯继续的拿起棋子下了一子。 “我倒是在街边听到了一些关于沈小姐不好的传闻,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左小青看见沈灼华优雅的下着棋,估计故事重提。 “左小姐竟然喜欢听谣言,倒是有些意外。”沈灼华的面色无异,心神淡漠的坐在那里下着棋子。 反而一边的傅平衍这是脸色冷了下去,怒形于色的望着左小青。 而后者倒是诧异,怎么也没想到,沈灼华会这么的冷静。 “只是街边巷闻,传的倒是逼真,不得不让人信服几分。”左小青还正了正神色。 “哦?侯爷?”沈灼华闻言,将举在半空中的手抽了回来,侧目看着傅平衍,“您信吗?” “你是本候的未婚妻,本候只信你。”傅平衍当然明白她的用意,自然是配合。 “你信灼华,就足够了,至于外人,不必理会。”沈灼华‘外人’俩字咬的极重。 左小青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睫毛也微微颤抖了几分,专心的下着棋子,越下脸色越是惨白。 沈灼华的攻势就好像是刀子一样,不断的向着自己进攻,自己也有些招架不住,刚刚恢复红润的脸颊,在次的不满细汗。 下棋者,观棋观人观心,心若是慌乱了,自然就溃不成军,沈灼华前世是深知这点,看见她左右摇摆不定,也不着急。 只是默默的拿起茶盏喝着上好的茶水。 陈墨儿从如厕回来,就看见这样的一幕,见左小青的脸惨白,眼睛紧紧的看着棋盘。 “这是怎么了?”陈墨儿狐疑的扫了一眼,不明所以。 “左小姐在想对策,墨儿,你还是不要打扰了,去看看陈姑姑吧,再有一会,就该去参加寿宴了。”沈灼华一笑,扬起脸望着她。 陈墨儿抬头看了一眼时辰,便准转身离开。 坐在一边没有开口的傅平衍见此,只是宠溺的一笑,“灼华不亏是才女。” “侯爷,唤我一声沈小姐才是。”沈灼华闻声,莫名的觉得诡异,在书信里明明就是谦谦君子,怎么一见面就和无赖一般。 “无妨,以后成亲了,总归是要唤的,就当提前练习。”傅平衍岂能如了她的愿。 沈灼华见此,也不再强求,也不理会,拿起黑子点在了棋盘上,左小青看见棋盘落下,自己的‘军队’也瞬间被击垮,嘴里涌起了一丝腥甜。 猛地看着沈灼华。 “不好意思,我赢了。”沈灼华云淡风轻的说出这句话。 左小青再也忍不住的,一口血喷了出来,傅平衍急忙的将沈灼华拉到一边,伸出手环着她的腰身。 盈盈一握的腰身,令傅平衍心神荡漾,鼻子里涌进一抹馨香,沁人心脾,不禁有些贪恋。 “侯爷,该松手了。”沈灼华心里激起淡淡的波澜,也只是片刻,就恢复之前的冷漠。 傅平衍将她扶好,讪讪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两人就看见左小青坐在那里,正用着手绢擦拭嘴角,只是脸色还有些惨白,“沈小姐的棋艺果真是高超。” “左小姐承让了。”沈灼华站在一边,静静的看着她,鬓边的步摇也左右的摇晃。 “小姐,夫人让奴婢通知你,时间差不多了,该去前厅会客了。”绿儿从一边赶来,急忙的出声说道,就看见左小青的脸色不好看,衣襟处也沾染了血迹。 还有棋盘上,顿时变得惶恐不安,“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我无事,派人把这里收拾了,我先回去换件衣服。”左小青摇头,又扫了一眼傅平衍和沈灼华,“侯爷,沈小姐,你们请自便。” 转身离开的瞬间,嘴角的笑意就消失不见,只剩下满腔的怒气。 “走吧。”傅平衍见状,侧目看着沈灼华,又看了一眼自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的月影。 对上傅平衍的凌厉的眼眸,月影急忙的垂头,大气也不敢喘一下,急忙的跟到后面。 “侯爷莫要吓唬我的丫鬟。”沈灼华狐疑的看了一眼月影,悠悠开口。 “我哪有。”傅平衍一脸讨好的看着她。 月影的眼睛里带着震惊,第一次看见自己的主子还有这样的一面。 沈灼华走到了陈墨儿的身边,就看到她和陈嘉正在那里和那些贵妇说笑,嘴角含着笑意的走了过去。 “灼华,听墨儿说,你刚刚和左小姐对弈,可是赢了?”陈嘉看见沈灼华过来,浅笑的询问。 “灼华险胜。”沈灼华谦虚的说道。 陈墨儿则是眼眸微转,在陈嘉的耳边低语,闻声,陈嘉倒是有些满意,骄而不躁,确实难得。 “嘉儿,各位,请去大厅,该用膳了。”左氏见时间差不多了,主动起身,对着众人交代了一句,主动带路。 大厅里。 那些王公子第也在斗诗之后去了大厅,其余的女眷则是跟着自己的母亲坐在一起,也有一些是和往日交好的朋友相伴。 左门提督看着宾客也来的差不多了,派人去了请了左老爷子。 片刻功夫,左老爷子一身华服出现,摸了摸花白的胡须,看着为自己贺寿的子孙们,很是满意。 “父亲,请。”左门提督作揖,请他落座。 “嗯。”左老爷子点了点头,迈着脚步走了过去,坐在主位上。 左家的家族兴旺,左老爷子看着自己的子孙们跪在低首磕头,眼睛也眯成了一条缝来,笑呵呵的缕着自己的胡须。 周围宾客也纷纷道喜,说的左老爷子更是心花怒放。 左小青换好衣服,跪在下首,眼睛也四处的寻找着傅平衍的身影,看到他的目光注视这沈灼华,心里很是不甘心,手指也紧紧的握成了拳头。 一时间也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祖父在说什么。 “青儿,祖父在叫你。”左氏见左小青不回话,而是轻轻的推了下她。 这才回过神来,猛的看着自己的祖父,“祖父。” “小青在想何事?” 第八十五章 你不配 “孙女在想孙女为祖父祝寿的贺礼要何时奉上?”左小青心里转动,急忙的出生。 “青儿为了祖父准备贺礼?倒是有些期待。”左老爷子摸了摸自己的胡须,声音愉悦。 左小青闻言,对着身边的绿儿打了一个眼色,便将事先放好的盒子拿出来。 “祖父。”左小青从地上起身,恭敬的把礼盒放在他的面前。 左老爷子大手一挥,让跪在地上的人起来,迫不及待的打开左小青的礼品,是一副双面绣,上面的百福图和百鸟贺寿图清晰的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沈灼华坐在那里看的真切,倒是有些意外,这左小青的手艺还真是不错,也只是瞬间恢复如常。 神情淡薄坐在那里。 听闻周围的人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左小青的心里极大的满足感,眼尾时刻注意傅平衍的方向,可他的眼睛里只有沈灼华。 “青儿的礼物,祖父很喜欢,玉荣,你倒是养出了好女儿。”左老爷子很满意的看着左氏。 “只要父亲喜欢就好,也不枉青儿对父亲的心意。”左氏微微欠身说道。 “青儿,今日祖父高兴,你有什么愿望想要对祖父说吗?”左老爷子看着左小青站在那里,摸了摸胡须。 “孙儿确实有一件事想请祖父做主。”左小青一喜,脸色也有些羞涩。 左老爷子是朝中的肱骨大臣,若是他开口请求皇上赐婚,将自己赐给小侯爷,那一定会事半功倍,想到这里,左小青的脸色渐渐浮现了狂喜。 话不等出口,听到一阵娇笑声,“长姐的礼物这么优秀,梨儿的东西倒是难登大雅了。” 左小青看着从一边拿着盒子的左小梨,颜面轻笑,秀眉几不可闻的一皱。 沈灼华并没有忽视左小青的神情,嘴角勾勒一个弧度,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这左家也很有意思啊。”陈墨儿坐在他的身边,小声的低语。 “大户人家,怎么会没有斗争?”沈灼华也用相同的音量回应。 “你说的对。”陈墨儿表示赞同。 宴席开始,沈灼华看着上来的菜色,倒是很合自己的胃口,忍不住多吃了一些。 听着女眷聊着京都的街边巷闻,沈灼华觉得无趣,便准备起身去如厕,带着身边的丫鬟走出前厅。 越过一个假山,就看见左小青和左小亿正在那里商量什么,“月影,听听看。” 月影闻言,耳朵一动,注意着他们的对话。 “弟弟,你将侯爷叫来,长姐有事情要和侯爷禀报。”左小青眼眸看着周围没人,急切的出声说道。 “长姐有事为何不能对弟弟说,这样孤男寡女想见,于理不合。”左小亿拧眉,有些不大情愿。 “有些事你不必知道,长姐有分寸。”左小青摇头,催促一声。 左小亿无法,转身离开。 月影把话转述,沈灼华的眼神闪过冷芒,踩着碎步离开。 半柱香后。 沈灼华就看见傅平衍神情冷冽,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站在左小青的对面,脚步也微微一僵,心中燃起了好奇,他们要说什么。 便躲在假山后面倾听。 “侯爷,我……”左小青看见傅平衍冷冽的神情,眼睛里带着痴迷。 “左小姐,你让令弟把本候骗来,所为何事?身为千金小姐,单独与男子见面,于理不合。”傅平衍拿起扇子扇着,心里满是不悦。 周身的寒气上涌。 “侯爷,臣女是有话想要对您说。”左小青咬牙,眼睛里带着坚决,脸上也更是羞红。 傅平衍依旧生人勿进的模样,眼睛里也有了不耐烦,不等她开口就转身想要离开。 “侯爷……你就这么不想看见臣女?”左小青急忙在身后说道。 “若是知道此情此景,本候才不屑来。”傅平衍本就冷言少语,若不是看在顾景润与左小亿关系不错的份上,自己怎么会来? “是因为沈灼华吗?”左小青在次的质问。 “你与她不配相提并论。”傅平衍的眼眸霎时染上寒霜,回身看着她,似乎是将人冻死,唇瓣微微张合。 令左小青的心跌入谷底。 躲在假山后面的沈灼华闻言,神色莫名,“月影,走吧。” 前厅里,沈灼华回来,陈墨儿正在寻找她,一见她走来,“你去那里了?” “去了如厕。”沈灼华轻声解释。 “左小青对你有敌意,现在宴席就要散了,等会就回去吧。”陈墨儿眼睛上下的打量。 “怕是走不了了。”沈灼华眼睛淡漠的扫一下,幽幽开口。 “嗯?”陈墨儿朝着视线看去,就看见左小青走来,“来者不善。” “呵……”沈灼华嗤笑一声,背脊坚毅的站在那里。 “郡主,沈小姐,等下还有戏文,若是不介意,就一起去观赏?”左小青盈盈一笑,眼眸注视着沈灼华。 “多谢左小姐美意,只是家中还有事情尚未处理,灼华就先回去了。”沈灼华歉意一笑,转身就想离开。 “本郡主想起还有事情要做,也就回去了。”陈墨儿也不想在这里带着,跟着沈灼华离开。 左小青见状,也不挽留,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灼华,沈国公知道你回去吗?”陈墨儿边走边问。 “来之前已经交代了,我会先回去,陈姑姑那里……”沈灼华颔首,脚步稍缓。 “我也说过了,姑母好久没有看见她的朋友,要晚些回去,我现在回去也无事,倒不如去你家下棋。”陈墨儿见时间尚早,出言提议。 沈灼华微微颔首,两人先一步的离开。 马车里。 沈灼华垂眸,也不言语,脑子里浮现了傅平衍与左小青的一幕,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灼华,天气不错,你我下车走走吧。”陈墨儿没有注意她的情绪,撩起窗帘看着车外。 “嗯。”沈灼华冷漠应下,也不好拂了她的意。 两人一前一后的下了车,走向沈府。 “你听说了吗?京都的虚无道长啊,很厉害的,听说什么冤魂都能收服。” “真的假的?” 第八十六章 心头血 “真的,很厉害。” 沈灼华听到街边商贩的对话,眼眸猛的一凛,想起前世,沈安安整日的做噩梦,就找了那个虚无道长,说自己八字相克,就将自己的腿打断。 脸上怨恨一闪而过。 “月影,可是听闻?”沈灼华微微侧目回首看着她。 “小姐,奴婢并没有。”月影想了想,确实没有听到过。 “沈小姐,奴婢倒是听闻。”跟在陈墨儿身后的小溪轻声开口。 沈灼华秀眉微扬,狐疑的看着她,“你知道?” “奴婢略有耳闻,听说这个虚无道长在民间名声很大,许多宅院都找他看风水和驱魔。”小溪也是听说过,回忆当时的情况。 “驱魔……”沈灼华低声的呢喃,嘴角含着冷意。 “灼华,怎么你要驱魔吗?”陈墨儿见她意犹未尽的模样,不禁好奇的询问。 沈灼华嘴角一勾,笑意不达眼底。 傍晚。 沈国公从外面回来,就看见沈灼华正在饭厅用饭。 “安安如何?” 沈灼华正准备行礼却被沈国公按住,眸中带着三友。 “已经好些了,明日就可以下床,只是需要时间调理。”沈灼华拿起筷子继续的吃饭。 “等下我去看看。” “沈灼华听后,也不答话,默默的吃着菜。 回到院落里,就看见桌子上的信封,沈灼华回头看着月影,“明日就按照我交代的事情去办。” “是。”月影应下,便退了下去。 沈灼华坐在摇椅上,看着一如既往的放在桌子上的信封,伸出手打开。 ‘我要向你坦白一件事。’ 看见开头的话,沈灼华淡漠的眼眸中闪过了一抹浅笑,随即消散,眼眸上下的滚动,便将信封收好,起身坐在椅子上回信。 翌日。 沈安安烧已经退下去,正在那里吃着早饭,就看见碗底的一个纸条,“霞儿,你下去吧。” “是。”霞儿语气恭敬,便走了出去。 门被关上,沈安安才把纸条打开,就看见上面熟悉的笔迹,眸中阴冷一闪,急忙的把纸条烧毁。 “霞儿,伺候更衣。”沈安安见纸条化成灰烬,对着门外喊了一声。 “小姐,您要去哪里?”霞儿推门而入。 “跟我走就是,话这么多。”沈安安语气不善,若不是草儿和青竹一个病了一个伤了,怎么会让这个蠢货在身边伺候。 特别还是那个贱人送来的。 账房内。 沈灼华正在算账,就听到李嬷嬷从门外进来,在耳边低语。 “让她进来。”沈灼华合上账本,拿起茶盏坐在椅子上,眼眸冷清的审视沈安安。 “长姐。”沈安安的脸色惨白,精神也不是很好。 “妹妹不好生休养,来这账房做什么?”沈灼华端着茶杯询问。 “长姐,妹妹昨夜夜不能寐,很是惶恐,所以今日,妹妹想要去找那个道长,想要驱邪。”沈安安声音羸弱。 “这件事父亲已经应允,妹妹直接出门就好,长姐还有账目没有算完,就不陪了你。”沈灼华很是好说话。 沈安安求之不得,“多谢长姐。” 下午。 沈安安便带着虚无道长进府,沈灼华和沈国公闻声而来,就看见一声道袍的中年男子。 “父亲怎么这么早回来?”沈安安一愣。 “我不放心,就提前回来看看。”沈国公一身官服,身上的额气势不怒自威,充满戾气的眼眸上下打量着。 虚无道长一身仙风道骨,眼睛看着沈国公和沈灼华,双眸皆空,“参见沈国公。” “免礼。”沈国公摆了下手,“事情你都知道了,那就看看吧。” 虚无道长颔首,手里拿着拂尘,手指灵活的掐算,眼睛半眯哦,口里还念念有词。 “北苑隐隐有邪气浮动,主人疾病缠身,必定会是祸乱,二小姐噩梦缠身,必与此人有关。” 虚无道长的一番话,沈国公的剑眉一蹙,脸上有了不悦之色。 “北苑……道长你确定是北苑?”沈安安诧异的追问。 “正是,本道长不打诳语。”虚无道长一脸坚定。 “胡说。”沈国公怒喝,还想说话就被沈灼华拦住。 “父亲,莫急。”沈灼华神色淡漠,眼睛看着沈安安和虚无道长,见沈安安眸中的光芒,心中冷笑一声。 沈国公闻声,深呼吸一口气,冷哼一声。 “道长,请继续。”沈灼华声线淡淡,手足之间带着贵气。 “若是二小姐想要治愈,只要将北苑方向的人取其心头血为其喝下,便可痊愈。”虚无道长摸了摸自己的胡须。 “心头血?”沈安安闻言,眸中带着震惊,脸色也更是苍白。 “道长此话可是当真?”沈灼华一脸淡漠的说着。 “当真。”虚无道长颔首。 沈安安急忙的走到沈国公的身边,“父亲,北苑住着的是长姐,女儿……” “妹妹,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北苑住着的不止是我,还有姨娘呢。”沈灼华嗤笑一声,眸中闪过一抹凌厉。 沈国公听后一愣,倒是把那个女人给忘记了,先前道长说与冤魂有关…… “道长,可是能找寻指定的地方?”沈国公眉间拢起山丘。 “若是能亲自查看最好。”虚无不卑不亢说道。 “请。”沈国公心里做出请的姿势。 虚无道长从自己的怀中拿出一个罗盘,跟了上去。 沈安安也紧随其后。 “小姐……”李嬷嬷在一边赶来,不安的唤了唤。 “嬷嬷,咱们也去看看。”沈灼华冷笑,给了一个安心的眼神,带着月影一起跟了过去。 府里出现了道长,下人们也好奇得紧。 走到沈灼华院落的时候,虚无道长停在了远门口,沈安安回眸望着从后面赶来的沈灼华,眼睛里露出了杀意。 “可是在这里?”沈国公的心中也是不安。 虚无上下的查看,手指也在灵活得掐算,良久才缓缓的出声,回身看着沈国公,“回禀国公爷,并不在此处,不知,可否再往深处走走?” “这是自然。”沈国公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沈安安愣住了,这不是自己想要的结果…… 第八十七章 峰回路转 “妹妹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沈灼华悠悠的走到身边,面无表情的倪了一眼。 闻言,沈安安抬眸望着她,并没有看出什么异样的神情,心里的不安上升,“妹妹无事。” 另一处。 姚姨娘刚刚吃完药正准备休息,就看见丫鬟从外面进来,神色焦急。 “夫人,老爷来了。”丫鬟的话音一落,姚氏猛的从床上起身,脸色也有惨白,急忙的让丫鬟搀扶着出去迎接。 心里还在窃喜,一定是出来带自己出去的。 刚出了门口,就看见虚无道长正拿着罗盘,剑指指着自己,“就是她。” “不会的,你胡说。”沈安安急忙从后面赶来,挡在姚姨娘的身前。 “贫道句句属实。”虚无道长收起剑指,一脸的四大皆空。 “父亲,不会的,姨娘不会是那个人的,他是女儿的生母。”沈安安连忙的跪在地上,也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不是应该是沈灼华的吗? “妹妹,这道长可是你找来的,而且道长也算出来,北苑有个久病之人与那个冤魂有关系,看来说的很准啊。” 沈灼华站在沈国公的面前,面无表情的说着。 “你们在说什么?”姚氏不解的看着眼前的众人。 眼前的虚无道长不是自己安排的人吗?怎么会找到这里?按照计划应该是去沈灼华的院子。 “安安,为父知道你舍不得姚氏,但是为了你的身体着想,还是按照虚无道长的话去做。”沈国公沉默良久。 要是真的如同虚无道长所说,那姚氏才是那个邪祟的根源,就应该连根拔除。 沈安安眼泪都要下来了,急忙的摇头,自己也不能说是她收买了虚无,想要嫁祸给沈灼华。 “父亲,妹妹念及生身之母,若是不舍,那就将姚姨娘送到庄子里去吧,也好过妹妹整日被冤魂缠身。” 沈灼华瞄了一眼沈国公,低声询问。 “沈小姐,即便送的再远,也是无用。”虚无耳朵一动,听的真切,无奈摇头,从衣袖里拿出一张药方,“剩下的,就看你们如何取舍。” 随后手里的拂尘一甩,仙风道骨的走了出去。 “月影,送道长出去。”沈灼华侧目望着月影,打了一个眼色。 一时间院子里只剩下沈家的人,“父亲……女儿不舍姨娘,不要拿姨娘的心头血。”沈安安声泪俱下的跪在地上。 姚氏一愣,思维快速的运转,很快就想到这里的事情始末,恨恨的看着沈灼华,“是你,对不对?” “姨娘,你在说什么?”沈灼华不解。 “是你收买了虚无道长,是不是?”姚氏猛的从地上站起,恶狠狠的看着她。 沈灼华闻言,眼睛里顿时染上了委屈的神色,垂着眼眸,“父亲,女儿没有。” “姚氏,你胡说什么?这虚无道长可是安安自己找的,你怎么能胡言乱语,我看你是病久了,神志不清了。”沈国公对自己的长女很是满意。 现在被一个妾氏如此污蔑,大声怒喝。 “老爷,妾身没有,妾身是安安的生母,怎么会害他?”姚姨娘急忙的摇头。 “安安近日总是梦见林氏,林氏是你的胞妹,怎么能说没有关系?”沈国公现在越想越觉得那个虚无道长说的也不一定不可信。 “妾……”姚氏无法反驳。 “父亲,女儿的身体会照顾好的,请父亲饶了姨娘吧。”沈安安仰头哭诉。 “华儿,带着安安下去。”沈国公俯首看着沈安安,看着身侧的沈灼华。 “是。”沈灼华回头看着蕊儿和李嬷嬷,点了点头。 “不要……不要,父亲,不要伤害姨娘。”沈安安被李嬷嬷和蕊儿带走,声音回荡在院落中。 沈灼华这沈国公还有事情做,“父亲,女儿先退下。”便转身跟在沈安安的身后。 “长姐,求求你,求求你,救救姨娘。”沈安安回到闺房里 ,急忙的走到沈灼华的面前,眼睛里满是慌乱。 “妹妹,父亲也是为了你好。”沈灼华淡漠的坐在椅子上,不理会她的话。 前世自己也求过她,她又是怎么对待自己的? “不,不是这样的,那个道长是骗人的,一定是这样的。”沈安安连忙摆手。 “妹妹,虚无道长是你找来的,怎么会骗人。”沈灼华用她的作为将所有的话堵住。 沈安安一愣,叫嚣声也戛然而止。 “妹妹,好好的休息,很快就会好了。”沈灼华冷笑一声,便走了出去。 不理会身后的沈安安如何的羞辱和咒骂,嘴角含着冷笑的回到房间里。 “小姐,已经安排好了,但是虚无道长临走的时候给奴婢一封信。”月影从外面进来,把手里的信封交给她。 沈灼华打开一看,瞳孔骤然紧缩,骨节之间泛着白色。 “小姐,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月影担忧不已。 “无事。”沈灼华摆手,将手里的信封收好,起身走到桌子边,拿起纸笔写信,“老规矩。” “是。”月影接过信封,走了出去。 沈灼华跌坐在椅子上,看着手里的信封,自己是不信那些鬼神之说,但是他……竟然知道自己的魂魄换了。 拿起火折子点燃,将手里的信封燃烧殆尽。 沈国公拿着姚姨娘的心头血,脸色凝重,血腥气很重,“去叫府医过来,还有多送些补品来这里。” “是。”小厮闻言,跑了出去。 姚氏脸色惨白,没有什么血色的躺在那里。 “姚氏,你也不希望安安有事对吗?”沈国公话音一落,便离开院子里。 姚氏躺在床上,思绪转动不明白到底那个环节出了问题,明明都让安安按照自己的办法去做。 这时—— 从门外走进一个人影。 “你怎么来了?”姚氏猛的看着他。 傍晚。 沈国公来到沈安安的院落中,就看见她正在掩面哭泣,很是委屈。 “安安,莫哭了,赶紧喝了。”沈国公迈着脚步走进来。 “父亲,姨娘他……”沈安安闻言,连忙的看着他。 第八十八章 不见了 “她没事,你赶紧喝了。”沈国公现在觉得异常的烦躁。 “我不。”沈安安看着眼前里的药碗,有自己生母的心头血,说什么也不能喝。 “沈安安,你是真的邪祟入体,还是你在骗为父?”沈国公耐心荡然无存,冷冷的看着她。 沈安安一愣,自己见鬼是真,但是绝对不是想要要姚姨娘的心头血啊。 “若是没有,就喝了。”沈国公将碗逼近了几分。 “是。”沈安安迟疑了一下,将药碗接过,一口喝了下去,口里充斥这血腥味,忍着想吐的冲动。 见沈国公要走,沈安安急忙的出言制止,“父亲,姨娘身上有伤,女儿可否去面前尽孝?” “半个月,半个月后不许再见。”沈国公冷声说着。 “多谢父亲。”沈安安握着手帕,里面满是褶皱,看见沈国公走远,连忙走到一边的水盆旁大吐。 “小姐,你怎么样?”霞儿一边轻抚后背,一边询问。 “滚开。”沈安安的心里憋着气,一把推开了她。 霞儿委屈不已,也不敢又太大的动作。 一直到黄疸水都出来了,沈安安才舒适了不少,跌坐在地上,狼狈不已,“为我梳妆,我要去看姨娘。” “是。”霞儿应下拿起梳子为其整理。 沈灼华带着点心去了书房里,就看见沈国公正坐在那里愁眉不展,神情焦灼,“父亲。” “华儿,你怎么来了?”沈国公连忙放下笔。 “女儿见父亲吃的比较少,所以过来看看父亲,眉头紧锁,所为何事?”沈灼华端着点心盘子,放在他的书桌上。 “华儿,那个虚无道长,你可是认识?”沈国公吃了一口点心,眉头紧锁的看着她。 “女儿并不熟悉,倒是听说过一些。”沈灼华呼吸一滞,随即看着他。 “街边巷闻倒是不可尽信。”沈国公还是觉得这个道长是有些问题的,但是又说不出来。 “父亲,不管本事如何,只要妹妹的身体恢复了就好了。”沈灼华审视了一眼沈国公,转移话题。 “嗯。”沈国公颔首,“安安若是有你一半懂事,为父也就放心了。”晦涩不明的扫了一眼沈灼华。 沈灼华也只是垂眸,并不言语,眼睛看见了桌子上的公文,“朝廷要到了考科举的时候吗?” “嗯,半月后就是考试的时候了,皇上派我派兵把手,以免出现作弊的情况。”沈国公坐在椅子上叹息。 自己练兵还可以,要是舞文弄墨,实在是没有什么兴趣。 沈灼华与沈国公下了一盘棋,便走了出去。 “小姐,老爷的话是什么意思?”月影还是站在那里想了很久,也没有想通。 “沈安安收买虚无的事情,父亲已经知晓了,只是不想说破,也给沈安安留了余地。”沈灼华一边走着,一边抬眸看着头上的天空。 “那个虚无道长,奴婢去的时候,他就知道奴婢为了什么,连钱也不收。”月影看她的心情不好,也不再多问,从衣襟里拿出了一叠银票。 “嗯?”沈灼华声线冷漠,眉头紧锁的看着她手里的东西。 为什么前世和今生的不一样?若不是他,自己又怎么会受到非人的苦楚?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希望侯爷能找到那个虚无道长。 第二日。 沈灼华来到饭厅里,就看见沈安安已经在哪里等着,“妹妹的身体可是见好?” “多谢长姐,妹妹的身体已经好多了。”沈安安咬牙从嘴里吐出一句话。 “那就好,不然姨娘的心头血可就浪费了。”沈灼华淡漠的扫了一眼,坐在椅子上。 沈国公梳洗好来到饭厅前,看着沈安安的脸上比昨夜好了很多,也放下了心。 “等下华儿拍厨房做些补品给姚姨娘送去。”沈国公放下碗筷,拿起餐布擦了擦嘴角。 “是。”沈灼华回头对着李嬷嬷点了点头。 沈安安见沈国公离开,自己也打算去找虚无道长,想要问清楚,为什么拿钱不办事。 “长姐,妹妹想出去走走,缓缓心情。”沈安安欠身。 “嗯。”沈灼华冷漠点头,便从椅子上起身离开。 姚姨娘正在床上躺着,想了很久也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院子里扫地的小厮身材高大,本就健硕的身体更是强健,沈灼华带着李嬷嬷来到院子里,就看见男人。 “就是他?”沈灼华的脚步一顿,眼睛里露出了寒意。 “是。”李嬷嬷看了一眼。 沈灼华嗤笑一声,也没有多说,带着补品进来姚姨娘的闺房里,里面还是带着血腥味,很是刺鼻。 “你来这里做什么?”姚姨娘躺在床上,脑袋扭动,就看见沈灼华走了进来,身边还跟着李嬷嬷。 “父亲让我来给姨娘送些补品。”沈灼华摆了下手,李嬷嬷将食盒放下,退了下去。 “你会这么好心?”姚姨娘早就看清楚沈灼华的面目,真真的面目可憎。 “自然,不然妹妹的身体怎么会好,多亏了姨娘的心头血。”沈灼华轻笑,从容坐在了椅子上。 姚姨娘闻言,猛地睁大了眼眸,声音尖锐,“是你做的对不对?” “不明白姨娘的意思。”沈灼华手指在桌子上轻点,一下一下的敲击着。 “沈灼华,你别装模作样,是你收买了虚无道长是不是?”姚姨娘眼睛里满是憎恨,本想起身,却被心口的疼痛拦住。 “这话该本小姐问姨娘才对,收买虚无道长的人应该是妹妹吧,可惜……”沈灼华还一脸惋惜的模样。 “你胡说什么?”姚姨娘冷声呵斥。 “这人是妹妹找来的。”沈灼华嗤笑,眼眸中不满了鄙夷,“李嬷嬷,咱们回去吧。” “是。”李嬷嬷应下。 出了房门,身后就响起了碗碟碎裂的声音,沈灼华也只是抿唇不语,径直的走了出去。 中午。 沈灼华正在账房内算着账目,就看见月影从门外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拜帖。 “小姐,这是左小姐的拜帖。”月影将手里的拜帖放下。 第八十九章 左小青来访 “左小青?”沈灼华放下手里的笔,眼眸看着上面的字体,眼里暗芒一闪。 良久,沈灼华放下手里的拜帖,继续的拿着算盘核算账目,“明日准备些点心,招待客人。” “小姐,左小姐要来吗?”月影站在那里研磨。 “嗯。”沈灼华拿起笔在账本上划了一下,神色莫名。 另一边。 傅平衍正在家里喝酒,就看见顾景润和钱博远过来,手里也拎着酒壶,“平衍,你自己喝多无趣。” 傅平衍只是冷漠的扫了一眼,没有回话,依旧自己给自己倒酒。 “平衍,朝堂不稳,有要准备科举,要不要收入一些门生?”钱博远坐在椅子上,侧目看着他。 “平衍是武将,要文人做什么?要说收揽门生,倒是可以选几个武状元之类的。”顾景润将手里的酒杯一饮而尽。 傅平衍闻言心里有了决定,“这件事暂时不必理会,大皇子和二皇子就已经动手了。”良久,极寒的声音传来。 “也对,不过看的出来,这次皇上是很重视这次选举,听说也有一些才子也是不错的苗子。”钱博远放下酒杯看着两人。 “上次的状元和榜眼和探花还没有公职安排,这次又要选举,难不成想要一起?”顾景润也有些不明白皇上的意思。 “圣上早就看出来了朝中的局势,这三个人是平衡大皇子和二皇子的利器。”钱博远沉默了下,蹙眉说道。 “除非,皇上有重要的安排。”傅平衍坐在那里冷冷的出声开口。 “这三个人我好派人看着,有事我会最先知道。”顾景润为了安全起见,决定回去就去部署。 许清…… 傅平衍想起这个男人,就莫名的眉头紧锁,说不出的不痛快。 “主子。”木鹰从外面回来,身上带着灰尘,对着他摇了摇头,只是从自己的衣襟里找出一张纸条。 ‘时机不到’ 傅平衍脸色阴沉的把纸条紧紧的握在手心里,“还有谁去过?” “沈家二小姐,这会已经在路上了。”木鹰也是在回来的时候才看见沈家的马车。 “呵。”傅平衍嗤笑一声,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你们在说什么呢?和沈家有什么关系吗?”顾景润一脸好奇的模样。 “不关你的事。”傅平衍冷冷的扫了一眼自己的好友,起身离开。 对于这副样子,两人早就习以为常,对视一眼,隔空举杯,一饮而尽。 街道边。 沈安安从车里下来,看着原本热闹非凡的‘生机阁’现在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怎么回事?” “小姐,你等下,奴婢去问清楚。”霞儿将她扶好,自己去找了一个路人询问,半柱香后才回来。 “小姐,听附近的人说,虚无道长去游历山河,已经走了。”霞儿询问完后,有些畏惧眼前的小姐。 总觉得自己的小姐看着自己的眼神不一样。 “走了。”沈安安眼眸阴鸷的看着对面已经被紧闭的大门,低声的咬着字,随后冷哼一声,准备回家。 沈灼华在家中看着傅平衍的信封,脸色也有些不自然,但也没有多说。 “小姐,奴婢回来了。”月影从外面进来,手里还拎着已经空了的碗和食盒,正一脸浅笑的看着她。 “青竹如何?”沈灼华放下手里的信封,拿起茶盏抿了一口。 “已经大好。”月影恭敬回应。 “明日起不必去了,晚上再去一次,就说二小姐就快发现了。”沈灼华脸色莫名的叮嘱。 “是。”月影颔首。 第二日。 左小青的马车停在了沈府门前,手里也带着一些礼品来到了沈府,看着花园的鲜花开的刚好,不禁驻足观赏。 “左小姐,里面请。”李嬷嬷回身看着她,秀眉微微一皱。 “想不到这沈府的花开的这般的好。”左小青脸上维持着笑意。 “多谢左小姐赞誉。”李嬷嬷毕竟是跟着嫡母的,脸上的大气和沉稳只多不减。 后庭中。 沈灼华已经备好了点心,在椅子上等着,就看到李嬷嬷身后的跟着的左小青,“左小姐。” “沈小姐,冒昧打扰,还请见谅。”左小青看见沈灼华站在那里,颇有大家风范,不由得一愣。 “坐。”沈灼华的做出请的姿势,拿起了茶盏抿了一口。 “这冻顶乌龙倒是极品,想不到沈小姐对茶还这么精通。”左小青拿起茶杯轻轻的闻了闻,疏离的笑意不见。 “左小姐绝对不是来我这品茶这么简单吧,有话不妨直说。”沈灼华放下茶杯的声音微重,不解的看着她。 “沈小姐还真是聪明,我来此是想亲自邀请你过几日的郊游,希望你能赏脸。”左小青拿起点心抿了一口。 “哦?不知左小姐都邀请了何人?”沈灼华的眉头一挑,好似再说着和自己无关的事情。 “往日交好的姐妹,还有弟弟的一些朋友,人多也热闹些。”左小青也不隐瞒。 “还有男人?”沈灼华微怔。 “有何不可?”左小青闻声,不解的看去。 “无事。”沈灼华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心里了然。 这时—— “小姐,郡主来了。”蕊儿从门外进来,在沈灼华的耳边低语。 “带她去花园。”沈灼华听闻陈墨儿来,心里有些欣喜,也好过自己一个人面对这个女人。 “是。”蕊儿离开后,沈灼华也带着左小青去了花园赏花。 沈安安刚刚从姚姨娘那里回来,就听到霞儿的汇报,也跟着去了花园。 “灼华,你怎么……”陈墨儿还不等说完,就看见沈灼华身后的左小青,到嘴的话又咽了下去。 “参见郡主。”左小青连忙行礼。 陈墨儿倪了一眼沈灼华,见她神情淡漠的摇头,顿时明了,“起身吧。” “谢郡主。”左小青起身走到了凉亭里坐着。 “今日左小姐相邀,相邀我去郊外游玩,不知墨儿可是有兴趣?不如一起?”沈灼华急气氛沉重,先一步的出声。 “去哪里?”陈墨儿倒是有些意外的看着她 。 第九十章 句句珠玑 “京都的郊外,刚好臣女在哪里置办了一个庄子,不知道郡主可否一起?”左小青讪讪的一笑。 “自然是要去的,不然灼华自己岂不是无趣?”陈墨儿闻言,下意识的点头。 沈灼华坐在那里,抿唇不语。 “长姐。”沈安安换好衣服,迈着碎步走了过来,急忙的行礼。 “这位是?”左小青倒是听闻过,但是没有见过这个沈家的二小姐。 沈灼华简介的做着介绍,左小青听闻是庶出,颜色也变了变。 “长姐,你们在说什么?”沈安安自行的坐在椅子上。 “我们在说着去郊游的事情,不过沈二小姐就不要去了,听你长姐说,你大病初愈,莫要出去受风。”陈墨儿对这个沈安安喜欢不起来。 沈安安刚想到嘴的话也咽了下去。 坐在一边的左小青看见沈安安的眼神也带着异样的神情,“这花园的花开的不错,怎么这么多的芍药?” “家母喜欢芍药。”沈灼华幽幽开口,眼睛也落在了花团上。 “听闻沈夫人过世后,就有姚姨娘掌家,莫不是这姚姨娘喜欢?”左小青意有所指,这一家子都是小妾持家,传出去还真的有失身份。 “姨娘只是暂时代替嫡母,并非是真的嫡母,这花乃是我的生母所喜,与姚姨娘无关。”沈灼华岂会听不出她的意思。 “沈小姐当真是颇有大家风范,换做我只怕是难登大雅了。”左小青还一脸无奈的模样。 “左小姐也可以尝试让小妾当家,身临其境体会一番。”沈灼华嘴角勾勒冷笑,话题不软不硬。 沈安安的脸色已经说不出的难看,左一口小妾难登大雅,又一口小妾小家子气,若不是陈墨儿在,这会早就翻脸了。 陈墨儿见到左小青脸色涨红的模样,心里忍俊不禁,眼尾扫了一眼沈灼华,神色淡漠,好像刚刚说话的不是她。 “即便我想,只怕家父也不肯,毕竟我的生母还是身体康健的。”左小青深呼吸一口气,暗讽沈灼华没有亲娘。 陈墨儿闻言,觉得这个左小青这话有些过了,还想说话,就被一只扯住下摆,又咽下了下去。 “嫡母在堂确实是件幸事,左小姐可要珍惜才是。”沈灼华这话说的晦涩不堪。 “嫡母在世就是议亲也方便些,若是没有,夫家来人也始终是差强人意,在夫家也是被人小看的,有事高门高户。”左小青别有深意。 “左小姐这话此言差矣,若是夫家不在意,有没有嫡母也无所谓。”陈墨儿听着这话句句都是刺。 沈灼华眼睛里的寒意不减,手指在茶杯上来回的磨搓。 “这倒是,不过听闻侯爷在议亲的时候,倒是流传不好的传闻。”左小青心里暗恨,响起自己的被拒绝的时候。 自己竟然不配与沈灼华相提并论,越想越是生气。 “传闻只是传闻,做不得数,倒是左小姐,喜欢听这些非议,身为嫡女要注意体统,莫要在弟妹面前失了德行。” 沈灼华可没有忘记在宴会上,她被左小梨的给打断的话。 左小青一时气急,口不择言起来,倒是被沈灼华给刺的心疼。 下午,左小青才出了沈府,而沈安安见陈墨儿不想搭理自己,不想去贴着他们,便决定去看望姚姨娘诉苦。 送走左小青,陈墨儿叹息一声,“灼华,你树敌太多了,左小青喜欢小侯爷,明眼人都看的出来。” “呵……我与侯爷的婚约不是一个左小青就可以阻止的。”沈灼华嗤笑,前世自己因为识人不清软糯无能才能那个下场。 今日,自己岂能容忍别人在欺负自己?思及此沈灼华的目光冰霜乍现。 另一边。 沈安安来到了姚姨娘的院落中,就看见一个下人从房间里出来,当对上沈安安的眼神的时候的,急忙的垂眸。 “你一个下人,怎么能私自进姨娘的房间。”沈安安心里的怒气正是无处发泄。 “奴才……”富贵还想说话,就听到房间里面的姚姨娘开口将沈安安叫了进去。 “安安,那个下人说完吩咐进来的,你何必这么大的火气。”姚姨娘靠在床榻上,蹙眉看着她。 “姨娘,今天真是太过分了。”沈安安把刚刚在花园的事转述,好不委屈。 “小不忍则乱大谋,既然出去游玩,那就有去无回。”姚姨娘闻言嗤笑一声,脸色也有些惨白。 “姨娘,你这是什么意思?”沈安安委屈的看着她。 “这个你不用管,剩下的我会处理。”姚姨娘闻声,心里有了计划,随后又和沈安安说了一会子的话。 “怎么就你自己来?草儿和青竹呢?” “草儿和青竹在养病,那个贱人给女儿找了一个丫鬟,女儿就让她留在院子里。”想起这件事,沈安安就忍不住的生气。 “找个机会就把他打发了,也不必留着。”姚姨娘闻言,也赞成她这么做。 临近傍晚,沈安安才从姚姨娘那里出去,随即一个宽大的身影进来,站在她的面前。 “我让你找的东西找好了吗?”姚姨娘冷声的询问。 “已经好了。”男子的声音低沉。 “你附耳过来……”姚姨娘摆了下手,扬起头看着她。 不到片刻的功夫,就从里面传来的一阵娇笑的声音。 青竹的伤势已经见好,就去了沈安安的身边伺候,只是不似以往那么尽心。 “青竹,去看看草儿如何。”沈安安刚刚梳好妆容,准备去看姚姨娘。 “是。”青竹欠身,眼睛里闪过一抹冷意,便去大厨房接过原本是草儿的药碗,拎着食盒过去看望。 “青竹姐姐,你的伤口还没有好,怎么这么快就出来?” 月影刚好遇见青竹,轻声询问。 “我去看看草儿。”青竹看着月影,心里感激,神色却是淡淡的,有看周围有人,径直的走了出去。 月影看着她的背脊还不敢坚挺,也不再多说。 下人房里。 草儿的身上还是有些不舒服,眼底乌青,眼睛里流露出惊恐的模样。 第九十一章 惩戒恶奴 “谁?”听到门外有声音,草儿草木皆兵一般,惊恐的而看着门口的方向。 “是我。”青竹从门外进来,手里拎着食盒,里面的药碗已经冷了。 “青竹?你来这里做什么?”草儿警惕的看着她,这些天都是下等丫鬟照顾自己,现在她来。 “二小姐让我来给你送药。”青竹嗤笑一声,把药碗从食盒里拿出来,放在她的面前。 草儿见到冷了的药碗,心里明白,青竹这是要报仇。 “不喝?不喝就算了。”青竹冷眼相待,将手里的药碗收起。 草儿看着冰冷的药碗,眼睛警惕的看着周围。 “你这么害怕?亏心事做多了?”青竹声音里带着鄙夷。 “我没有。”草儿这话说的底气不足。 “这沈府的冤魂多的数不胜数,总会有一两个厉害的出现,草儿妹妹,你可要当心了。”青竹这话说的隐晦不堪,看见她眸中的惊恐,莫名的觉得欣喜。 另一边。 傅平衍收到沈灼华的信件,也刚好得知她们要一起出游,倒是想起今天顾景润说的话。 “木鹰,今日可是收到了左门提督府送来的信件?”傅平衍侧目望着身后的木鹰。 “是的。”木鹰沉吟了下,语气恭敬的说道。 “收好,本候过些日子会去参加那次郊游。”傅平衍看着手里信,眼睛里的柔和一闪而过。 木鹰不明白为何突然改变主意,但是也只能应下。 沈灼华看着手里的账本,不禁蹙眉,这些日子的花销比往日多了些,心里隐隐出现了怒意。 这些老刁奴,刚安分了点,现在又想作妖? “小姐,何事动了这么大的气?”李嬷嬷端着茶杯看见她的眉头紧蹙。 “那些奴才刚安分了些,又想闹事,这厨房的账目和流水一样。”沈灼华将手里的账本摆在桌子上,声音夹杂这怒气。 “小姐,是该整治了。”李嬷嬷也觉得火候差不多了。 沈灼华坐在椅子上,沉吟了片刻,灵动的眼眸闪过一抹暗芒。 傍晚。 沈灼华坐在椅子上看着眼前的饭菜,依旧和以往的一样,心里的怒气只增不减。 “华儿,为何不吃?”沈国公看见她的脸色不好,不由的担忧。 “女儿吃不下去,这些饭菜竟然有白银百两之多,女儿又怎么吃得下去?”沈灼华说罢,还叹息一声,垂着眼眸。 “百两?”沈国公听着这话倒是不解。 沈安安心里咯噔一下,涌起不好的预感。 “女儿今天查了账目,每一顿饭都需要百两余银。”沈灼华拿起汤碗,喝了一口汤。 沈国公虽是武将对这些事也是略有耳闻,厨房的油水谁都是最大的。 “把所有的厨娘都叫来,还有采办的那些老奴才,都给本国公叫来。”沈国公此刻也怒了。 “父亲,莫急,吃了饭再议。”沈灼华出声安慰,夹了一道菜放在她的碗中,月影还没有回来。 吃过晚饭,月影也从外面回来,对着沈灼华颔首,“李嬷嬷,去把厨房的那些人都叫来。” 沈灼华的话音一落,李嬷嬷急忙离开,沈安安坐在那里,心中不安,厨房的人至少还有一小部分是姨娘的人。 要是因此受到波及,那…… 越想脸色越是难看,手里的扇子也紧紧的握住。 一群奴才被莫名其妙的带到了正厅,沈灼华听着月影的汇报,脸色阴沉,本就冷漠的眼睛里更是寒气逼人。 看见沈国公脸色阴沉的模样,那些厨娘和奴才也不禁缩了下脖子。 “今日晚上的膳食是谁做的?又是谁采办的?”沈灼华拿起茶杯冷漠的质问。 下首的老奴才门互相对视一眼。 其中灰色衣衫的厨娘从人群中站出来,“是老奴……” “刘婆子,今天这菜是你做的?”沈灼华嗤笑一声,笑意不达眼底。 “是的,是今天采办的奴才按照奴婢列下的单子买的。”刘婆子有些畏惧她的眼眸。 “采买的人又是谁?”沈灼华不予理会而是看着她们。 “是奴才,奴才叫小泉子,一直都是奴才采办。”下手的蓝衣男子缓缓的站出来,脸上有一条疤痕。 “你去哪里采办?一共花了多少的银子?”沈灼华神情冷漠的看着他。 “奴才是……看着街边的摊贩哪里采购,共花了五十两。”小泉子声音颤抖的回应。 “哦?五十两?那为何厨房报账的钱是百两?”沈灼华嗤笑一声,眼睛看着对面的一群下人。 “大小姐明察,奴才真的不知道啊。”小泉子听到厉声厉色的声音,不由的跪在地上。 “那……刘婆子,你告诉本小姐,为什么厨房从账房里领出的银子是百两?”沈灼华又把视线落在脸色铁青的刘婆子的身上。 “大小姐,老奴真的不知啊,出了每日的餐食,还有各房的点心和茶水,这些都是需要银子的。”刘婆子急忙的解释。 “呵……李嬷嬷。”沈灼华冷笑一声,对着身侧李嬷嬷唤了唤。 李嬷嬷从自己的衣襟里拿出一张清单,每一天的吃的用度都写在上面,包括每样点心的价钱,茶水的斤数。 “这些钱加起来也不过六十银钱,那剩下的四十两去了哪里了?”沈灼华听完李嬷嬷的话,淡漠的眼眸闪过一抹怒意。 就连一边的沈国公也是如此,这群刁奴竟然敢中饱私囊。 “大小姐,外面的菜的价钱都是起起伏伏,不定数的,这钱有多有少也是难免的。”刘婆子急忙的解释,脸上带着汗水。 “呵……你这么说,倒也是实话,但是……”沈灼华故意卖了一个关子,就看见月影从身后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张数据。 “大小姐,奴婢偷偷跟着小泉子去了东街拐角的一家铺子的里,这顿饭的银钱也只是二十两有余,这是哪位老板的写的凭证。” 月影把手里的纸张放在她的手里,便退了下去,沈灼华扫了一眼就把凭证交给了沈国公。 沈国公看着上面的对话,心里怒火难平。 “狗奴才,竟然敢中饱私囊,你是反了天不成?” 第九十二章 杀人灭口 沈国公怒喝一声,本就是本将出身,声音极大,震耳欲聋。 “老爷,饶命啊,是……是刘婆子让我做的。”小泉子吓得缩了下脖子,浑身颤栗,把所有的罪名推到了刘婆子的身上。 “小泉子,你……”刘婆子看见他反咬一口,不由大怒,“老爷,大小姐,这些都是小泉子示意,是他提议老奴这么做的,这样就有银子拿。” 看见两人的互相狗咬狗,沈灼华冷笑。 “两个奴才也敢有这样的胆子,还是说有人在背后指使?”沈灼华的话音一落,沈安安坐不住了。 “父亲,既然这二人这么的可恶,为何不打杀了,以儆效尤?”沈安安想要借此机会,将剩下的人保全。 “妹妹,往日都说你是个仁慈的,想不到你也有这心狠的时候。”沈灼华意味不明的看着她。 沈安安垂眸,身形一僵,“妹妹也是为沈府考虑,若是被外人在知道沈府奢侈,每餐饭竟然要白银,传出去,定会认为父亲为官不正。” 沈灼华淡漠的撇了一眼,随即看着那些站在那里人人自危的下人们,“只是餐食就这些那……其他的呢?每日沈府的花销也是不少的银子,日日攀升。” “给本国公查,一桩桩一件件的都查清楚,明天本国公要知道全部,至于这么两个老刁奴,先给本国公关起来,待查明一切,一起处理。” 沈国公狠狠的拍了下桌子,便拂袖离去。 “李嬷嬷,月影,蕊儿,带人去查,今天要好好的整治这群老刁奴。”沈灼华冷笑,负手而立,一声令下。 这次要把姚姨娘所有的人连根拔。 “是。”李嬷嬷和蕊儿心里很是激动,终于可以教训那些往日眼高于顶的老奴才门。 沈安安见势不好,趁着沈灼华不注意便退了下去,径直的跑到了姚姨娘的院落中,就看见她正在院子里坐着,看着一个奴才在打扫庭院。 “姨娘,不好了。”沈安安气喘吁吁的从门外进来,发髻也有些凌乱。 “何事这么惊慌?”姚姨娘闻声看去,眉头紧蹙。 “姨娘,不好了,父亲要那个贱人彻查府里。”沈安安粗略的形容了一下,姚姨娘的心中顿时扬起不好的预感。 突然明白,为何自己禁足沈灼华也没有动那些下人,原来是想要一起铲除。 “姨娘,怎么办?要是别人也就算了,要是被刘婆子把你供出来,那你罪名就更大了。”沈安安身为庶女,月例也就那些银子,要是没有姚姨娘帮衬。 自己怎么会这华服锦缎? “现在彻查还是需要时间的,我会派人去的,你赶紧回去等着就是。”姚姨娘眼睛里带着决绝,催促了一句。 “嗯。”沈安安看到姚姨娘一脸淡漠的模样,急忙的跑了回去。 一直到背影消失,姚姨娘看着眼前的点心,“你知道该怎么做吗?”声音冷漠,没有一丝余温。 “奴才明白。”正在扫地的男子顿时应下,放下手里的扫把走了出去。 夜幕悄悄将脸,沈灼华坐在椅子上看着傅平衍送来的书信,眼睛里闪过一抹笑意,只是瞬间就消失不见。 拿起纸笔在桌子上写着回信,动作行云流水。 这时—— “小姐,不好了,刘婆子死了。”月影从门外进来,急切的说着。 正在写着字的手一顿,在次的写着,只是笔迹里夹杂这怒气,一言不发的坐在那里。 “还有谁?”沈灼华冷漠的询问,将手里的笔放下。 “小泉子……被看见刘婆子被杀了,已经疯了。”月影心里十分的后悔,没想到只是在盘查的时候就发生了这些事。 “不必理会。”沈灼华本身就没想过这些奴才会对姚姨娘构成什么威胁,只是听到死讯,心里还是莫名的不舒服。 “已经盘查的差不多了,李嬷嬷也从别的奴才那里收到一些银钱,足足又五百多两。”月影听见这个数目,也有些震惊。 沈灼华闻言,冷呵一声,手里的信封装好交给了月影,“老规矩。” “是。”月影也 不迟疑,拿着信封就走了出去,飞身去了树上,随即落下,就看见沈灼华从屋内出来,站在门口。 “走,去看看李嬷嬷的结果。”话落,绣花鞋子缓缓的移动,沈灼华带着月影去了前厅。 前厅里跪着一群奴才,二十人之多,每日的府内走的账目,都会有人克扣,李嬷嬷的身边还放着一堆的银子。 “大小姐。”李嬷嬷把花名册交给了她。 沈灼华垂眸看着,脸色也是阴沉的很,“这些人都交给父亲处理,明日李嬷嬷再去买些奴才回来。” “是。”李嬷嬷应下,让小厮将这些人都带了下去看管起来,沈灼华拿着名册和银子去了沈国公的书房里。 “父亲。”沈灼华欠身,对着身后的月影示意,将银钱放在桌子上,“这些事女儿在那些奴才手里收回来的银子,也是这段时日所私藏的银子。” 沈国公见此,手里的笔放下,脸色骤然变冷,“这些奴才都打发卖了吧。” “是,但是刘婆子已经死了,那个小泉子也疯了,父亲要……”沈灼华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沈国公将一边的茶盏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沈灼华对着月影摆了下手,月影将地上的碎片收拾好,便起身出去。 “那个贱人,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杀人灭口?”沈国公怒喝一声。 话落,沈灼华先是诧异,随即明了,原来他都知道,“父亲莫要生气,现在人已经死了,死无对证。” “灼华,明日买些奴才回来,这府里是该换人了。”沈国公念在从她的身上取了心头血的份上,就不再追究了。 不禁叹息一声,坐在桌子上处理公文。 “是。”沈灼华应下。 翌日,李嬷嬷早起去了买了一些奴才回来,让沈灼华过目,只是随意的算了几个老实本分的安排在厨房里。 剩下的就让李嬷嬷自行分配了。 第九十三章 马惊了 这日,风和日丽,沈灼华看着外面的天空不错,确实是个郊游的好天气,换上简便的服饰,就看到陈墨儿从外面走了进来。 “灼华,我来接你一起去。”陈墨儿身上也穿着红色的骑马装,煞是英姿飒爽,眉宇间多了一抹英气。 “骑马?”沈灼华看见她的装扮倒是有些意外。 “是啊,难道左小青没告知你,是需要骑马吗 ?”陈墨儿见她的装盘,有些拖沓。 沈灼华的眼眸微垂,泛着冷意。 “我就知道那个女人是故意的,所以我就给你准备了一套,你父亲是国公爷,骑马,你应该也会的吧。”陈墨儿对着身后的小溪摆了下手。 水蓝色的骑马装放在沈灼华的眼前,沈灼华摸了摸眼前的骑马装,材料上乘。 “去吧,去换上。”陈墨儿说着,催促了一声。 一炷香后。 沈灼华墨发被束起,带着一只琉璃簪子,很是干练,眉头微蹙,多了一丝爽利,这样的装扮倒是让陈墨儿惊艳了。 “灼华,你还真是美人。”陈墨儿一脸羡慕的看着她。 沈灼华唇瓣一勾,意味不明,便带着月影出了府邸,身影消失后,从沈府的大门后走出来一个人影,眼睛里的寒意不见。 城门外。 左小青与几位会骑马的闺中密友正在那里等着陈墨儿,眼眸时不时的看着俊朗不凡的傅平衍,依旧是生人勿进的模样。 越是这样,越是令她心神向往。 “来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句,伸出手指了指城门口,众人顺着方向看去,就看见沈灼华一身水蓝色的骑马装很是迷人。 傅平衍看见一身爽利的沈灼华,眼睛里闪过惊艳。 看见她的装扮,左小青的戾气一闪而过,明明没有通知她骑马,怎么会…… “不好意思,我们来晚了。”陈墨儿勒紧缰绳,停在众人的面前。 沈灼华停在陈墨儿的身边,眼眸淡漠的扫了一眼对面的左小青,神色莫名。 “郡主言重了,我们也是刚刚才到。”左小青强颜欢笑,眼睛看着沈灼华,心里的嫉妒一闪而过。 京都的第一美人果然名不虚传。 傅平衍见周围的男人的视线落在沈灼华的身上,莫名的不爽,身上的寒气甚浓,钱博远和顾景润见此,互相对视一眼,顿时了然。 “咱们该走了,不然就要中午才能到了。”顾景润轻咳一声,打了圆场。 一行人尘土飞扬,奔向左小青的庄子里。 沈灼华的泡在最后端,傅平衍也故意的放慢了一些,跟着他平齐。 正在前方策马奔腾的左小亿则是狐疑的看着身后的傅平衍,“侯爷的骑术一直都是数一数二,为何今天会落下这么多?” 钱博远闻声嗤笑一声,“小忆,等你以后就知道了。”说罢,狠狠的打在了马背上,速度也快了一些。 身后,沈灼华放慢了速度,“侯爷怎么会来参加?” “因为你在。”傅平衍露出一抹笑意,与往日的冷清大不相符。 沈灼华的眉头一皱,也不多说。 临近午时,一行人才到了庄子里,就看见早就准备好的佳肴,都是一些山中的野味。 “众位尝尝看。”左小青落座,招待这些人。 沈灼华看着眼前的野菜,倒也赏心悦目。 “小青,下午还有什么事吗?这里的风景不错,我可要出去好好的玩玩。”一身粉衣的女子声音清脆的说道。 “就是我也要去,好久这么痛快了。” 身边的女孩子也随声附和,一脸棋盘的模样。 左小青也是浅笑不语,视线落在傅平衍的身上,“侯爷可是有什么好的注意?” “客随主便。”傅平衍冷漠的坐在那里,声线冰冷。 左小青自讨了没趣,脸上的笑意僵硬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既然这样,那下午就去骑马比赛吧。” 见众人没有意见,便这么决定了。 正在吃东西的沈灼华察觉到一阵不善的目光,垂着眼眸,神色无异。 吃过午饭,山里的风很是清爽,一行人骑着马,并排一列,钱博远和傅平衍则是先一步的去了终点等着。 “规矩可是说好了,谁若是最后一名,可是要受罚的。”左小青一笑,眼睛看着众人。 当鞭子落地之时,众人狠狠的拍着马背,一起向着终点出发。 沈灼华最先在前面,左小青心里一急,狠狠的拍着马背,随即速度极快的超越了沈灼华。 “沈小姐,你也要快啊。”左小青路过身边的时候沉声的说了一句,眼睛里神色莫名。 随后,沈灼华就看见众人一个个的超过自己,坐下的马匹也渐渐放慢了速度,沈灼华,眼睛看着腿下的马匹,原本有些萎靡不振。 随后突然眼中带着猩红,加快速度的向着前面冲去,速度极快,沈灼华有些心惊。 “想不到沈小姐的骑术惊人,这么快就追上来了。”与左小青一起同行的白衣千金看见后满是赞赏。 身后的陈墨儿看见后,脸上扬起了笑意,看见她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也抽打马匹。 耳边的风呼呼作响,沈灼华想要拉住缰绳,怎么也拉不住,眼见着奔跑的方向越来越不对,偏离先前的道路。 “该死的。”沈灼华心里一紧,看着眼前横在自己身前的树枝,眼神一凛,带着决绝,松开了缰绳。 伸出手紧紧的抓着身前的树枝,将自己挂在了哪里,眼看见马匹直直的撞到对面的树上,鲜血顿时留下,几个呼吸间就没有声息。 沈灼华看了看头上的树枝,惊魂未定,身体悬在半空中,伸出腿骑在树枝上,也暗暗的庆幸自己穿的简洁。 终点那里,傅平衍正在那里站着,等着沈灼华的身影,没想到看见了左小青出现,眼睛里的温柔顿时被冷意取代。 “侯爷。”左小青盈盈一笑,从马上下来。 “左小姐还真是骑术了得。”钱博远见左小青的脸色有些尴尬,急忙的出声打圆场。 接二连三的人已经回来,陈墨儿从马上下来,并没有看见沈灼华的身影。 第九十四章 心里的悸动 “灼华呢?”陈墨儿眼睛四处的寻找,也没有看到沈灼华的身影。 听到陈墨儿的话,傅平衍的眉头轻轻的一蹙,眼睛也四处的看着。 “奇怪了,明明是在我们之前的啊,沈小姐的马匹跑的很快,没有理由在我们之后。”其中粉衣的女子急忙的说道。 傅平衍的心里涌起不好的预感,急忙的上马飞奔而去。 看见背影消失在树林里,左小青的心里不甘,随即眼睛里寒眸一闪,嘴角不断的泛着冷意。 “我也去看看。”陈墨儿心中担忧,就想要上马去追,却被左小青拦住。 “郡主,侯爷已经去了,若是你去了,有什么闪失,臣女可就吃罪不起了。”左小青一脸为难的看着她。 坐在马上的陈墨儿俯首看着脚下的左小青,眼睛里的神色莫名,抿唇不语。 “左小姐说的不错,万一找到了沈小姐,郡主不再,还要去找你,遇见什么危险,我们都担当不起。”一边的顾景润也急忙的出声。 “有平衍在,沈小姐不会有事的。”钱博远也在一边劝解。 陈墨儿这才打消了想法,从马上下来,等着沈灼华的消息。 另一边。 傅平衍骑着马,四处的寻找,在道路的两边,看见有树叶被折断的痕迹,心下担忧,顺着路线骑马走了过去,看着两边的狼藉。 傅平衍的眉头紧蹙,常年征战沙场,自然明白马儿的速度,能造成这样的程度,定是马儿受惊了。 想到这里,不由的心里一紧,加快了速度。 半柱香后,就看见沈灼华正在树枝上坐着,神情淡漠。 “华儿。”傅平衍飞身一跃,脚下踩着马背,整个人飞到空中,一把将沈灼华从树上抱了下来,心里的担忧也顿时被填满。 “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傅平衍将她放下,眼睛看着她,原本凌厉的眼眸也带着担忧。 “多谢侯爷,我没事。”沈灼华向后退了一步,心里也是有些小悸动,面上却是不改。 “怎么会变成这样?”傅平衍拧眉,还是一把握住她的手,眼睛里布满了担心。 沈灼华想要抽回,但是他一直坚持,指尖也带着淡淡的白色,心里一暖,“我也不知道,刚刚那匹马眼睛突然就红了。” 闻言,傅平衍拉着她的手走了过去,看着两人的手互相牵扯,沈灼华的脸色微微带着红晕,“侯爷,于理不合。” “你我是订下婚约的,不必在意,而且也没有外人在。”傅平衍回头看着她,正了正神色。 沈灼华见此,眼眸微垂,也不再多言,两人一起走了过去,查看马匹。 看着已经恢复了原样的马匹,傅平衍冰冷的脸上更是带着寒霜,“这马中药了。” “早上还好好的。”沈灼华闻声,秀眉也是仅仅的一蹙,随后又想起来,左小青当时是特意派人喂了马,难道…… “左小青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次的郊游是她提议,若是出现什么问题,那她也难辞其咎。”沈灼华低声的呢喃。 “虽是冒险,却也是一步稳重的棋,若是你刚刚没有在树上,这会你已经死了。”傅平衍闻声,手指也紧了紧。 “呵……”沈灼华冷笑一声,眼睛里带着摄人的寒意,自己本不想惹麻烦,但是都上门了,那就别怪不客气了。 “你想怎么做?”傅平衍见此,不解的询问,“我一定鼎力相助。” “这马已经死了,他也不会承认,就算承认了,也只是会把责任推到了小厮的身上,也伤不了她。”沈灼华声线淡漠,眼睛看着马匹。 “侯爷的身上可是有刀子?”沈灼华的眼眸一亮,视线落在他的腰间。 “有。”傅平衍急忙点头。 “帮我一个忙吧。”沈灼华唇瓣一勾,在他的耳边低语。 另一头,已经临近中午,那些女子也香汗淋漓,脸色潮红的站在那里,时不时的拿出手绢来擦汗。 “咱们在这里等也不是办法,众位也饿了,不然先回去吧。”左小亿小声的在左小青的耳边低语。 “也好,我也饿了。”其中距离最近的一位少爷轻声说道。 “这……不等侯爷怕是不好吧。”左小青有些为难,心里一直期盼带来沈灼华的死亡的消息。 这时—— 一直在关注的沈灼华的陈墨儿看见两道身影,面色一喜,急忙从地上起身,迎面走了过去。 “灼华 ,你这是……”陈墨儿看见她坐在马上,傅平衍正牵着马一步步的走着,手里还拎着两块鲜血淋淋的肉。 “马儿惊了,我受了点伤,幸好侯爷救了我。”沈灼华青轻描淡写的说着,眼睛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左小青。 见她眼睛里的愤怒不甘,还有震惊,心里莫名的觉得很是愉快,嘴角也不着痕迹的一勾。 “怎么这么不小心?”陈墨儿闻声眉头一蹙,将她搀扶下来,傅平衍一身寒霜的站在那里。 “我也不知为何马儿突然受惊了。”沈灼华一瘸一拐的走了过去。 钱博远和顾景润看到傅平衍脸色阴沉的模样,心里不解,倒也没有说什么,“这是什么肉?” “刚刚回来的时候侯爷打的,刚好给众位加菜。”沈灼华闻声淡漠的说道。 “你的脚没事吧?不然回去吧。”陈墨儿一行人这次出来并未带着丫鬟,只能自己搀扶她。 “好。”沈灼华看着头上的阳光,也确实有些热。 院落内,众人回到院子里,左小青送来了跌打损伤的药膏,“沈小姐,这次真是我的疏忽,让你受惊了。” “左小姐言重了,这是意外谁也不想发生。”沈灼华闻声,坐在床边,任由月影在自己的脚踝上涂抹药膏。 左小青看着脚踝上的青紫,暗叹她的命大,放下药瓶就走了出去。 房门被关上的瞬间,沈灼华眼睛里的淡漠,不由的变成了冷意,神色莫名。 “小姐怎么这么不小心?” 月影看着红肿的脚踝,不由的心疼。 “月影,不必担心,我没事。” 第九十五章 发病 沈灼华抽回自己的脚,穿好鞋袜,从床上起身,站在地上走了几圈。 “小姐,你……”月影见状,眼睛里透着震惊,“你没受伤?” “没有,是侯爷在我的腿上点了穴道,所以才会这般。”沈灼华淡漠的出声解释。 “小姐,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月影百思不得其解。 “我的马儿受惊了,若是不带点伤势,她又怎么会信?”沈灼华走到窗户前,看着正在院子里的凉亭里招待客人的左小青。 半个时辰后。 沈灼华任由月影搀扶自己出门,一步步的走了出去,坐在石凳上。 “你的脚好些了吗?”陈墨儿看见沈灼华坐在身旁询问。 “好多了,多谢左小姐送来的药。”沈灼华薄凉的眼眸放在了左小青的身上,轻声一笑。 被点名的左小青不知为何,隐隐觉得这个沈灼华的笑意里带着深意。 “这菜闻着真香,不亏是野味,在京都也很少吃到。”其中一位官家子弟吃了一口。 众人闻言,也吃了一口,暗暗的觉得好吃。 陈墨儿也想品尝傅平衍打来的猎物,还不等碰到,就被沈灼华拦住,“你尝尝这个,味道不错。” “好。”陈墨儿浅笑一声,一连几次都被沈灼华拦住,不让她碰触夹到野味,就是傻子也明白她的用意。 酒足饭饱之后,众人擦了擦唇瓣。 “侯爷,这个是什么野味?”左小亿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刚刚那盘肉也吃了不少。 傅平衍拿起酒杯喝了一口,神情冷冽,“不是野味。” “不是野味?那是什么?”其余的那些人也是不明所以。 “是惊了我的那匹马。”沈灼华看见左小青一脸的狐疑,粉嫩的唇瓣一勾,轻声的说了一句。 话落,左小青的脸色微微一僵,眼睛里也带着惊恐。 “你的马?”陈墨儿狐疑。 沈灼华就把自己受惊的事情转述,听着众人也是心里一阵后怕,沈灼华故意将自己从树下的事情隐瞒,若是知道自己与傅平衍有过肌肤之亲。 难免不会落人口舌,故而说自己是从树上落下,伤了脚踝。 “那怎么说……”陈墨儿不明白。 “这肉是腱子肉,马匹跑了这么久,味道必定是极好的,左小姐,你说是不是?”沈灼华冷幽的看着左小青。 “是……沈小姐说的没错。”左小青心里有些忐忑,那匹马是被下了药的,若是吃了而中毒那…… 想到这里,左小青不由的暗叹沈灼华心思恶毒。 沈灼华眼睛里闪过一道鎏光,喝着一边的茶水。 下午。 众人也骑着马匹回到京都里,刚刚进门,左小青就请了府医过来,神情还一脸的慌乱。 “长姐,你这是怎么了?”左小亿看见她的模样,心里不解。 “你回到房间里去,等着府医给你看诊,快去。”左小青不敢在迟疑,往日的温煦消失不见,厉声呵斥。 待到府医赶来的时候,左小青和左小亿正在房间里‘发疯’,房间里的东西都一一被砸毁,惊的丫鬟们四处的逃窜。 与此同时,一起郊游出去那些王公子第亦是如此,东临王的陈墨儿也开始在房间里砸着。 “小姐,奴婢已经通知好了,这会郡主正在那里砸东西呢。”月影从门外回来,急忙的出声解释。 “也该轮到我了,月影,把这些名贵的都收起来。”沈灼华闻声嗤笑一声,眼睛看着即将落下的夕阳。 傍晚。 沈国公回到府中,就听到了沈灼华在房间砸东西的消息,不禁蹙眉,立即拍了府医过来查看。 知道深夜,沈灼华才躺在床上,缓缓的睁开了眼眸看着自己的父亲,“父亲。” “华儿,你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会中毒?”沈国公拧眉看着她。 “女儿也不知,今天与墨儿和侯爷一起去了郊游,回来后就意识不清楚了。”沈灼华说着还揉了揉自己的额角。 “可是吃了什么?”沈国公眉头拧的更紧。 “女儿也不记得了,只是大家都吃了,父亲,若是中毒的话,那应该是大家都中毒了。”沈灼华似是响起什么一般,侧目看着他。 沈国公派人去找了东临王府,在得知陈墨儿也是中毒,面色也冷了下来。 “华儿安心休息,这件事,为父会给你找个公道回来。”话落,沈国公便起身走了出去,关上了房门。 李嬷嬷和蕊儿见他走远,这才从门外进来,一脸的担忧的看着她,沈灼华再三的保证自己没事,才让她们安心。 三人离开,沈灼华的耳边才刚刚清净下来,听到窗户边传来的声音,随即看见傅平衍从窗户进来,走到她的面前。 “侯爷,你怎么来了?”沈灼华闻到了淡淡的玉兰香的香气,轻声说道。 “给你解穴,时间久了,你的脚会伤到。”傅平衍的声线比先前要温和一些,自行的坐在了沈灼华的床边。 借着月光看着圆润白皙的脚,傅平衍伸出手握住,手指灵活的在脚踝上点了点,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正在消退。 “多谢侯爷。”沈灼华看着脚踝消肿,又意识到自己的脚还在她的手里握着,急忙的抽了回来。 “嘘……”傅平衍还想说什么,耳朵一动,听到了脚步声,急忙的伸出手捂住她的口鼻,眼眸警惕的看着窗户外面。 就看见一个高大的男人声影,正在在窗户边拿着什么东西,随即窗户被一点点的推开 ,从外面涌进来几条浅绿色的小蛇。 脚步声渐渐的走远,傅平衍手里的银针闪过一阵寒芒,射了出去,将还在爬行的蛇订死在地上。 “看样子,你的仇人很多。”傅平衍的声音里满是冰霜。 “呵……这么拙劣的手法,出了她,我还真的想不到是谁了。”沈灼华看着眼前的蛇,美眸中带着轻蔑。 “华儿,我又救了你一次,你要怎么感谢我?”傅平衍嘴角勾勒一个玩味的笑意,眸中的宠溺一闪而过。 “你想要什么?” 第九十六章 叫我名字 沈灼华闻声,先是一愣,对上满是玩味的笑意的眼眸,心里莫名的一沉。 “叫我平衍,不要叫我侯爷。”傅平衍正了正神色,很是认真的看着她。 “就这样?”沈灼华一愣。 “嗯,你和她们是不一样的。”傅平衍点头,就是这样的要求。 “好。”沈灼华也不扭捏,急忙的点头。 傅平衍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了,看着那几条蛇,声音薄凉的说了一句,“要不要帮你解决了?” “那就麻烦你了,不过要带我一起。”沈灼华睚眦必报,自然是要好好的动手才行。 “好。”傅平衍把地上的蛇用刀子将皮肉分离,带着沈灼华一起飞窗而出。 “就是这里了。”沈灼华看着脚下的屋顶,冷漠的说道。 傅平衍动作凌厉的进去,就青蛇放了进去,便飞身回来,一脸宠溺的看着她,“更深露重,你明日还有事要做,早些休息吧。” “嗯。”沈灼华颔首,任由他带着在回到房间内。 翌日一早。 沈安安察觉到自己的脸上好像有什么东西落下,缓缓的睁开眼睛,就看见自己的睡帐上方,摆着几条鲜血淋漓的蛇。 “啊……”沈安安不禁惊叫一声,猛的从床上坐起,想要下床,又看见自己的鞋子边放着已经被扒好的蛇皮,盘索在哪里。 “啊……” 沈安安的尖叫声,让门口的青竹不由的一愣,随后推门进来,看眼前的一幕,随即晕了过去。 一时间,沈安安的房间里放着蛇的事情传遍了整个沈府,就连姚姨娘也收到了消息。 “怎么回事?不是放到那个贱人的房中吗?”姚姨娘坐在椅子上,看着对面站着的男人,声音也带着责备。 “奴才是放在了大小姐的房中,奴才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接下的话没有说完,就被姚姨娘打断。 “出去。”姚姨娘的声音带着不悦,冷声说道。 富贵无奈,只好走了出去。 看着背影消失,姚姨娘把手里的碗筷仍在了地上,眼睛里都是怒气,“贱人,又被你躲了。” 另一边。 餐桌上。 沈灼华的脸色不是很好,一边的沈安安脸色更是不好,明显的受惊过度,看着沈国公是心里一阵的不痛快。 “为父已经派人去查了,到时就知道谁把蛇放在你的房中。”沈国公放下筷子,声音豪迈的说着。 “多谢父亲。”现在一想起自己的头上挂过蛇,沈安安的心里一阵作呕,“父亲,那间房子,女儿不想在住了,可不可以换到别的院子里去?” 沈国公自然明白她心思,便点头应允,又把眼神落在沈灼华的身上,“华儿,今日可是见好了?” “多谢父亲关心,女儿已经好多了。”沈灼华放下筷子回应,虚弱的一笑,脸色惨白,我见犹怜。 “等为父下朝,定要一个说法。”沈国公重重的拍了下桌子,桌子上的饭菜也不由的颤抖了一下。 “多谢父亲。”沈灼华急忙的从椅子上起身,微微行礼。 皇宫外。 沈国公从轿子下来的时候,就看见几位同僚正在那里窃窃私语,走进一听,竟然也和沈灼华一般,回到家中发疯发狂。 “沈兄。”东临王从轿子上下来,看见是他,走了过去。 “王爷,昨日郡主她……”沈国公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东临王叹息一声。 “昨日墨儿也不知道是中了什么毒,就变成了那样,这会脸色也是不好。”东临王拧眉,想起来还有些心疼。 “刚刚那几位大人也在说这件事,都是昨天一同出游的人。”沈国公眼眸微沉,将事情转述。 “竟有这种事?”东临王闻眼,声音也提高了几分,正在说话的几位大人闻声看去,急忙的过去找了招呼,顺便询问事情。 “等左门提督来了,本官要问清楚, 为何出行回来,竟变成这般。”其中的户部尚书不由的大怒,摸了摸自己的胡须。 话音刚落,左门提督便从轿子上下来,看见那些同僚正在那里恶狠狠的看着自己,不由的不解。 “参见王爷,沈国公。”左门提督硬着头皮走了过去打了招呼。 “哼。”东临王冷哼一声,拂袖离开。 沈国公亦是如此,一边的户部尚书则是要他下朝后等着,要他给一个交代。 两个时辰后,左门提督从下朝出宫,脸色很是难看,今天自己不管说什么都会有人提反对意见,不禁大怒。 “左大人,我们想要和你谈谈。”户部尚书从后面追来,身后站着一群的同僚。 另一边,沈灼华正在账房里算着账目,就看见李嬷嬷进来,“小姐,郡主来了。” “去花园中等候。”沈灼华头也没有抬,将手里的笔在账本上写着账目,淡漠的回应。 半柱香后,就看见陈墨儿脸色惨白的坐在凉亭里,看着她出来,微微一笑。 “你昨日不让我吃马肉,还让月影给我一包药,这是何意?”陈墨儿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昨日我的那匹马并非惊到,而是中了药,我不让你吃自然是担心你会中毒。”沈灼华也不隐瞒。 “你的意思是左小青下毒,想要害你?”陈墨儿眼睛里带着震惊。 沈灼华冷幽的看着池塘,并不否认。 “那个女人,还真是无耻,所以你就将计就计,这样一来,所有的责任都是由她承担。”陈墨儿不禁佩服。 “在吃饭的时候所有人都吃了,也没人注意到你我有没有吃,所以只能跟着一起装病。”沈灼华放下茶杯,淡淡的回应。 “这才……左小青要怎么解释?”陈墨儿冷笑一声,脑子里想起左小青的那张脸,竟然这般的恶毒。 “我本不想做绝,是她逼我的。”沈灼华冷冷一笑,眼睛里透着无限的冷意。 陈墨儿点了点头,“你给我的药是什么药?为什么府医检查出来的事毒?”不禁好奇了起来。 “那是侯爷给我的,我也不知道,不过你放心便是,不会有危险的。”沈灼华眸中含着浅笑。 第九十七章 要个交代 “哦?侯爷给你的,说来,昨天侯爷可是很紧张你呢。”陈墨儿想起昨天的事情,不由的一笑。 沈灼华的眼睛里的笑意稍缓,正了正神色,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一个姑娘家,说这个,羞不羞。”目光太过于炙热,沈灼华的脸色也染上了一些红晕。 “这算什么?你和侯爷已经定亲,早晚都会成亲的,有了感情,以后的日子你也好过些。”陈墨儿倒是不以为意,只是剩下的话也不再多说。 沈灼华也不言语,眼睛看着对面的莲花。 这时—— 就听到周围的响起了声音。 “你们都仔细着点,若是惊到了二小姐,你们吃不了兜着走。”草儿的声音很是嚣张。 “是谁大声喧哗?”沈灼华秀眉紧皱,这个声音十分的刺耳。 “好像是二小姐的草儿,身体已经大好了。”月影闻声,细听了一下,恭敬的回应。 “聒噪。”沈灼华淡漠的说了一句。 月影顿时心领神会,便走了过去。 坐在一边的陈墨儿闻声,只是一笑,心里突然有些好奇,“灼华,父王会如何为我出气?” “明日就知道了。”沈灼华嘴角勾勒一个弧度。 酒楼内。 左门提督看着几位的朝中大臣将自己围住,“王爷,你们这是何意?” “左大人,本王需要一个交代,为何本王的女儿昨日郊游回来后会身中毒,还在房内打砸。”东临王冷着嗓音说着。 “郡主也是?”旁边的大人也是一脸的不解。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把视线落在了左门提督的身上,眼睛里也带着怒意。 “众位大人,国公爷,王爷,这件事一定是有误会,昨日小女和犬子亦是如此,这中间一定是有误会。”左门提督的心里咯噔一下。 急忙的开口解释。 “哦?那是什么误会?”沈国公的脸色阴沉,身上的戾气一闪。 “这……这件事一定是有误会,王爷,下官会查明,到时候给众位一个交代。”左门提督心知肚明,这件事自己还是有责任的。 众人闻言,眼睛里的怒气也稍有减缓。 下午。 左门提督从外面回来,脸色有些难看,身上的寒气不见,让左氏不由的心灵一震,“老爷你这是怎么了?” “还不是你的好儿女,给我惹了大麻烦了。”左门提督在路上越想越是觉得生气,没事郊游做什么? “是不是其他的大人们……”就算他不说,左氏也心里清楚,急忙的询问。 “还能有谁,今日我的脸是被丢尽了,被人围着要公道。”左门提督越想越是生气,拿起一旁的茶杯喝了一口,“去把小青小亿叫来。” 左氏见状叹息一声,只好起身去找左小青。 闺房内。 左小青靠在床榻上,揉着自己的额角,脸色也有些苍白,仔细的回忆着当时事情,暗暗的觉得这个沈灼华还是个狠角色。 不着痕迹的就把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秀眉紧蹙,接下来的问题要怎么做?怎么才能解决了? “长姐,你听闻了吗?”左小亿从门外进来,一脸的兴奋模样。 “什么事?”左小青对于自己的弟弟,还是很疼爱的。 “昨日咱们去的那个庄子,听闻昨夜好像有山匪经过,幸好昨天咱们都回来了。”左小亿倒是不畏惧,只是周围都是姑娘。 要是有个什么闪失,更是解释不清了。 左小青倒是眼眸一闪,紧蹙的愁眉顿时松懈了开来,“是很危险。” “女儿。”左氏从门外进来,声音里带着担忧和心疼,“你父亲在叫你,还有你,小亿。” 左小青一愣,眼眸微垂,跟着左氏去了前厅。 “为什么好好的中毒了,你们昨天做了什么?”左门提督大声的呵斥一声。 左小亿连忙把事情的经过转述,“父亲,孩儿说的都是真的,其他的那些公子和小姐们也可以作证,就算我们下毒,也不会连自己都傻得中毒吧。” 左门提督听后,也觉得这个可能性不是没有。 “父亲,昨日女儿听闻边上的劫匪昨天去了我们的庄子那里,会不会……”左小青站在那里,急忙的出声解释。 话落,左门提督一愣,摸了摸自己手上的玉扳指,陷入了沉思。 坐在一边的左氏看见左小青的手,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老爷,叹息一声,急忙的出声安慰。 “这件事我会派人去查,这段时日,你们不要出去,不然就家风处置。”左门提督说完,狠狠的拍了一下自己身边的桌子,起身离开。 左小青和左小亿站在那里毕恭毕敬的垂头。 傍晚。 沈安安坐在餐桌前,仔细的看着周围,总是担心会突然出现一条蛇来,神经兮兮的模样。 “安安,这里不会有蛇的,你这是做什么?”沈国公放下筷子,看见沈安安一惊一乍的模样,眉头一蹙。 “是。”沈安安正在审视的身形一僵,收起自己的眼神。 沈灼华淡淡的吃着眼前的饭菜,也不言语,只是脸色还有些不好,“父亲,女儿吃饱了,身体不适,就先回去了。”说着还行礼。 回到房间里,就看见桌子上的书信,走了过去将其打开,看见上面的内容,嘴角一翘,“左小青,倒是小看你了。”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月影从门外进来,恰好听到她的呢喃。 沈灼华并没有多言,而是把信封交给了她,月影看着上面的内容,“小姐,难道就这样的坐以待毙?” “当然不会。”沈灼华怎么会轻易放过一个想要杀了自己的女人,美眸中的寒意不减,走到书桌前拿起笔,写在信上。 半柱香后,将信封收好,交给了月影。 翌日。 街边流传了一个传闻,左小青众人的事被传的整个京都都知道,百姓们也暗暗的揣测左门提督的用意。 这话传进了左小青的耳朵里,不由的大怒,手里的针线也狠狠的刺在了还没有绣好的刺绣上。 “小姐,你别生气。”绿儿急忙的在一边安抚。 第九十八章 剿灭 “不气?我如何不气,派人去查这件事,一定要找到源头是从哪里出来的。”的脸色阴沉。 “是。”绿儿急忙的走了出去,就看见左氏从门外进来,行了礼。 “你这是怎么了?这么大的火气?”左氏见状,不解的询问。 左小青深呼吸一口气,急忙的对着她行礼,“母亲,你怎么来了?” “我来这里是有件事情要问你。”左氏对着身后的丫鬟摆了一下,房间里只剩下母女二人。 左小青坐在椅子上,亲自为她倒了一杯茶。 “你不擅长撒谎,在郊游的时候,你做了什么?”左氏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眸带着质问的语气。 左小青端着茶杯的手一僵,“母亲……” “昨天,你父亲问你的时候,你就撒谎了,那件事你是不是你做的?”左氏一本正经的看着她。 这样的眼神让左小青无地自容。 “是,是女儿做的。”良久,左小青咬牙承认。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左氏一愣脸色也有些发白。 “女儿喜欢傅平衍,我想杀了沈灼华……”左小青眼泪顿时落下,将自己的感受和事情的经过转述。 听得左氏目瞪口呆,想不到平时柔弱的女儿竟然这么的心狠手辣,当对上她水润的眼眸的时候,左氏叹息了。 “侯爷与沈小姐乃是媒妁之言,你这样做,于理不合。”左氏苦口婆心的劝解。 “母亲,女儿就是不甘心,女儿不想就这样的错过他。”左小青的眼泪怎么也止不住,将自己的头靠在她的怀中。 左氏也是无奈,任由自己的女儿发泄。 另一边。 沈灼华正在账房里看账本,听着月影说着街边的传闻,嘴角也含着冷芒。 “这次看左小姐怎么办。”月影还是有些解气的。 “只是传闻,无伤大雅,不过……”沈灼华的话没有说完,手里的笔放下,眼睛看着远处。 “不过什么?”月影不明所以。 “不过,左门提督恐怕要有麻烦了。”沈灼华嗤笑一声,眼睛里的笑意不见。 下午。 傅平衍跟在沈国公的身后,就看见左门提督的脸色阴沉,脚步也有些焦急,“这左大人怎么这么大的火气啊。” 钱博远从后面跟来,脸上带着调侃。 “怎么会不火气大啊,现在的朝中都认为这左大人是在推卸责任,主动请缨提出围剿,倒是有了灭口的嫌疑。” 顾景润在一边插嘴说道。 “我说平衍,你是不早就知道了,那个什么马肉不能吃啊,不然你这么会给我们提示呢。”顾景润一脸狐疑的看着他。 傅平衍淡漠的扫了一眼,也不言语,径直的走了出去,按照沈灼华的对比,他要先一步的把土匪救下。 “你去那里,等等我啊。”顾景润见此,急忙的出声追了过去。 平静山下。 “你来这里做什么?剿匪也用不到你啊。”顾景润看着眼前的土匪窝子,小声的说道。 “带走一个人。”傅平衍的眼眸一拧,眼睛看着人群中穿着不一样的男人,露出寒意。 “你疯了,咱们三个人,就打一百多个土匪。”钱博远在一旁说着。 傅平衍手里的三颗石子从手中飞过,准确无误的打在三人的身上,“换上。”扔下一句话,将三人打晕在地,拿起衣服就开始换装。 顾景润和钱博远对视一眼,紧随其后。 三人手里拎着酒坛子,就看见前厅的那些‘兄弟们’正在大口朵颐,大声的喧哗。 “老大,你说昨天有人去了那个庄子里,还会说财宝,怎么一个都没有了啊。”其中一个黄色衣衫的男人,满面油光。 嘴里还搭着酒隔,满身的酒气。 “去他娘的,老子怎么知道……那些人就那么快的走了……就留下那么的点钱,还不够哥们门去青楼的呢。” 为首的男人也是大声的抱怨。 傅平衍三人见此,走了过去,将手里的酒放在众人的面前,就推了下去。 刚刚出门口,顾景润急忙大口的喘息,“真是臭死了,这群男人。” “你在里面下了什么?”钱博远也是蹙眉,站在门口,看着顾景润。 “蒙汗药啊,那可是三百人的量,至少能睡到三天后。”顾景玉眼睛里的精光一闪而过。 傅平衍只是冷冷的站在那里,随即耳边一动,听到里面的酒坛子破碎的声音,里面还有呼吸声,便转身离开,径直的走到土匪头目那里。 将她捆好绑在了地上,随即扔给了顾景润,转身离开,一气呵成。 顾景润闻着臭烘烘的土匪头子,嫌弃的捏了一下鼻子,像是拖着死狗一样,将她拖了回去。 剩下那些守门的土匪,不费吹灰之力将其放倒。 下午,左门提督带兵冲上山的时候,看着土匪的门被打开,守门人也躺在地上,不由的一愣。 随即带着所有的官兵冲了进去,看着里面横躺竖卧的众人,左门提督不由的眉头一跳,也没有看见里面的头目。 “大人,并没有看见有这些土匪的头目。” “把这个人带走,其余的杀了。”左门提督怒火中烧,暴怒一声,表达指令。 沈灼华收到来信的时候,眸中的笑意不见,又主动回了信给他。 京中的传言越演越烈,当得知左门提督将土匪缴获的时候,城中百姓这是带着看戏的眼神。 大理寺卿亲自审理,看着下首的那个土匪晕晕乎乎的模样,一阵头疼。 “上冷水,给本官淋醒”大理寺卿大手一挥,旁边的衙役拎着桶过来,让人清醒一些。 “本官问你,前日下午可是去过山下的庄子里。”大理寺卿一声呵斥,惊的那个土匪心中一紧,也顾不得其他,急忙的点头。 确实是去庄子里,只是去的时候已经没人了。 大理寺卿闻声,狠狠的拍着惊堂木,“可是对那些公子下毒?” “大人,我虽是土匪,但是也是一个有原则的人,我不会用这么卑鄙的手段。”浅黄色衣衫男人蹙眉,意识也清醒了几分。 这时—— 第九十九章 圣上亲审 傅平衍从门外进来,一身的寒气,身后还跟着顾景润和钱博远,两人的手里还拎着一个男人,脸上的络腮胡清晰可见。 “侯爷,您这是?”大理寺卿有些不明所以,看了一眼脸色难看的左门提督。 “本候今日上山游玩,就看见的这个男人身上带着伤痕,跑了出来,便亲自审问,得知是平静山的大当家,特意送了过来。” 傅平衍口吐寒霜,将已经晕了过去的土匪扔在了地上。 “如此,就多谢侯爷了。”左门提督闻言,眼睛看着地上的男人。 “左大人,听闻这些土匪对那日游玩的众人下药,可是真有此事?”顾景润站在一边,手里的扇子放在手里,很是儒雅。 “已经查证,确实去过侯爷所在的庄子里。”大理寺卿实话实说。 “但是本候却不以为然,这个男人正是头目,他对本候所说,是晚上的时候去过,所以不会对本候下毒。”傅平衍冷冷的出声询问。 左门提督闻言,也是一脸的冷汗,还不等说话,就看见那个仅存的土匪先一步的开口。 “我们根本就没有在下午去过,去的时候已经傍晚,那个时候后人去楼空,你又凭什么抓我?”浅黄色衣衫的男人跪在地上,大声呵斥左门提督。 “左大人,看样子,你需要从新给我们一个交代。”钱博远站在那里,看着左门提督。 傅平衍冷漠的扫了一眼,看着在下首的两个土匪,站在那里不言语。 百姓听后,也在后面窃窃私语。 一连几天,左门提督也没有什么消息,那些官员心里早就不满,一怒之下,便禀明圣上。 一身明黄的龙袍,头上的帝冕上的珠子左右摆动,不怒自威龙颜冷漠的看着下手的那些官员,声音里也带着怒意。 “左爱卿,你可是有话要说?”皇上的脸色阴鸷,紧紧的盯着跪在下手的左门提督。 “启禀圣上,微臣真的不知啊,小女和犬子也一样的中毒,这件事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啊。”左门提督脸色满是冷汗,急忙的出声解释。 “哼,左大人,你口口声声说你会给我们一个交代,又说是土匪在里面从中作梗,现在已经被查实并非山匪所为,现在你又说出这般的话,当我们是傻子不成?” 一边的礼部尚书不禁大怒,随即作揖,“请圣上明察,定要给微臣门一个公道。” 皇上眼眸冷冷的看着下手的左门提督,事情的经过也有了了解,又把视线落在了傅平衍的身上。 见他的神情无异,依旧冷冰冰的模样。 “定远侯,你可是也身染毒素?”赤冥冷声的质问。 “回禀圣上,当时微臣并未食用,所以无事。”傅平衍淡漠的回应。 皇上的眼睛微微一眯,见他的脸上无异,也不再质问。 “那就将左小青和左小亿交上来,朕亲自审问,还有你的儿女,都一并叫来吧。”事关朝中重臣,不能就这样的草草了事。 且不说东临王,就是沈国公也不能寒了他的心。 正在家中和陈墨儿下棋的沈灼华听到传召,眼睛里的寒眸一闪,跟着传召太监一起进宫。 “灼华,我有些紧张。”陈墨儿虽是郡主,只是进宫的时候很少与安郡主不同,一看见皇上的龙威,就紧张的不行。 “不必紧张,只要实话实说就是。”沈灼华的心中安定,轻轻的拍着她的手背,给予安慰。 宫门外,就看见从对面一起赶来的那些千金小姐和那些公子,当看见左小青的时候,那些人的脸色也是微微的一变。 往日交好的朋友,也直接无视,径直的跟着太监进来皇宫里。 左小青和左小亿两人对视一眼,跟在了最后面。 “长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左小亿在最后面,也没有心情观赏这皇宫的巍峨壮观。 “我也不知。”左小青沉吟了片刻,眉头紧蹙,不是已经祸水东引了吗?为何还会纠缠不休? 朝堂中。 沈灼华一行人一一行礼,便站在了自己的父亲身边,淡漠的眼眸看着对面的傅平衍,从对方的眸中看出了安心的眼神。 随即长长的睫毛微垂,挡住了思绪。 “左小青、左小亿何在?”赤冥冷漠的声音在朝堂上回荡着。 左小青姐弟二人跪在下首,“臣女在。” “郊游一事,你们还有什么话要说?”赤冥冷冷的看着他们。 左小青跪在地上,咬了咬牙,“回禀圣上,臣女无话可说,这件事并非臣女所为。” “回禀皇上,微臣好一件事要禀明。”傅平衍见状,从一边走出来,站在中间,冷冷的说道。 “说。”赤冥不解。 “那日郊游,沈小姐的马匹受惊,沈小姐也因此受伤,那匹马也撞死在树上,那日吃的马肉就是此马,现如今沈小姐众人身重毒素,定是与此事有关。” 傅平衍冷冷的说着,“只是微臣没想到会是中毒所致。” 左小青的手指紧紧的握成了拳头,暗恨这个沈灼华命好。 “沈灼华,可有此事?”赤冥闻言,蹙眉看着在一边淡漠的女人,眼睛里的神情漠视一切。 “回禀皇上,却有此事,当时臣女脚踝手上,众人皆是见证。”沈灼华也走到左小青的身边,双手作揖。 “那也是你的马匹问题,是你的马中了毒。”左门提督闻声急忙的开口。 “左大人,请注意你的言辞,华儿的马中毒而惊,也险些要了华儿的命,你说着话,有开罪之嫌。” 沈国公听说沈灼华受伤,心里担忧,现又听到左门提督的话心里更是不高兴。 左门提督的脸色一变,也被噎了一下。 “回禀皇上,臣女也可作证,沈小姐的马匹中毒,她是不知的,不若也不会受伤,更不会与我们一起参与比赛。” 陈墨儿看皇上的脸色不好,急忙的出声解释,一边的那些千金和少爷也为沈灼华作证。 “况且,当时我门的马匹是左小青的小厮亲自喂的草料,若是中毒,也和左小青有关系。” 第一百章 左老爷子来了 户部尚书的儿子也在一边出声解释,眼睛里也带着不悦的看着左小亿。 “是啊,皇上,我们的马都是交给庄子里的小厮喂养。”粉衣女子也在一边出声帮腔。 左小青早就忍无可忍,眼睛看着正在一边淡漠的站着沈灼华,明明就是她用计谋害自己,现在还这么的冷漠站在那里。 “即便是马儿中毒,这话马肉可是侯爷沈小姐带来的,还口口声声说是野味,我倒是想问问沈小姐,你又是和居心?” 沈灼华眼眸微垂,淡漠的看着她,微微侧目,“侯爷,你久经沙场,可是看的出来我的马儿是什么马?” “沈小姐的马乃是军营的马匹,马腿健硕,自然是野生的马匹,不是圈养。”傅平衍正了正神色,一脸冷漠的看着她。 “左小姐,你听见了,我并不知道我的马儿中毒,只是因为这马匹乃是父亲在军中将已经年迈的马赠与我,常年散养,又怎能算不得野味?” 沈灼华一丝慌张也不见,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再者,若是知道有毒,我又怎么会带回去给众人分食?”还不等她开口,急忙的先一步开口。 怼的左小青一阵哑口无言。 皇上看着沈灼华冷静的模样,不由的高看了几分。 “左小青,你还有何话说?”赤冥冷冷的注视着下首冒着冷汗的左小青。 “回禀圣上,臣女并没有做过。”左小青说什么都不能承认。 “启禀圣上,当日微臣在听闻众位小姐们都身染毒素之时,微臣便去派人查了一下当日的情况,在庄子的马厩里发现了草料,里面被人下了芨芨草。” 顾景润也在一边急忙的出声解释,言语间也饱含着愤怒。 说着还从自己的衣襟里拿出那些仅存的草料,任由身边的小太监将草料呈了上去,有特意叫了太医过来,将草料分辨出来。 “回禀圣上,里面确实含有芨芨草的成分。”太医鉴定后,便退了下去。 “左小青,左小亿,你们还有何话要说?竟然敢谋害朝中重臣,你们好大的胆子。”皇上一听,顿时怒火中烧,看着两人的眼神也充满了怒气。 “皇上明察,臣女真的没有做过。”左小青闻声,急忙的磕头。 左小亿也在一边紧随其后。 左门提督见状,急忙的跪在地上求饶,“求皇上开恩,这里面一定是有误会。” “年纪轻轻就如此恶毒,来人啊,把俩人给我压下去,择日斩首。”皇上冷哼一声。 不管出于何因,都一定要把她们姐弟二人斩首,不然朝中的那些朝臣又如何能平息怒火。 “皇上开恩,皇上开恩啊。”左小青怕了,急忙的跪地求饶,眼睛里也带着慌乱。 “压下去。”皇上一声令下,就看见门外传走进几名侍卫,将人带走。 这是— “皇上……左老爷子求见。”守门的小太监急忙的从门外进来,小声的在太监总管的耳边低语,小太监传话给皇上。 赤冥的算计一闪而过,“让他进来。” 话落,就看见左老爷子身上披着战甲,上面还带着鲜血和漏洞,让沈灼华的心里涌起不好的预感。 “老臣参见圣上。”左老爷子背脊坚挺的跪在那里,语气铿锵有力。 “老将军,你快请起。”赤冥伸出手虚扶一下,眼睛看着他手里的一枚黄金的令牌。 “回禀圣上,请您病退左右,老臣有话要与你细谈。”左老爷子看着周围的人的目光,声音坚毅的说着。 沈灼华众人闻言,退了下去,站在门口等候。 “看样子,想要定罪是难上加难。”东临王站在门口,看着朝堂的大门,叹息一声。 “左老爷子这次来,手里拿着的是免罪金牌吧。”沈国公也在一边低声的说着。 陈墨儿和沈灼华也只是静静的听着,淡漠的眼眸看着傅平衍,两道视线在空中交流。 “先皇的吗,免死金牌的重量,不是咱们这些大臣们能比拟的。”东临王闻声,叹息一声,看着自己的女儿惨白的脸色。 倒是觉得自己无能。 “父王,算了,只要能给我们一个清白就好了。”陈墨儿看见自己的父亲,心里的愧疚感也顿时升起。 沈灼华走到沈国公的身侧,“父亲,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等着圣上的决断就好。” 这件事就算不会杀了左小青,至少左家也没有了挡箭牌,地位也是大不如从前了。 一直到下午,皇上才把众人叫进去,只是惩戒了左小青和左小亿,两人各自打了三十大板,便由左门提督带了回去。 这些王公子弟也收到了补偿,见皇上的脸色不好,众人也不再多说,索性自己的子女也都没事,这才各自出宫。 “今日不死,必有后福,明日我做东请各位一起去吃饭,算是咱们的劫后余生吧。”礼部尚书的公子,金柳看见众人出来,急忙的说道。 “说来也是我的错,不该请侯爷帮忙带哪些马肉回去。”沈灼华闻言,眼睛里有些愧疚。 “沈小姐这话说的就严重了,除去中毒外,那些马肉也确实美味,野马的味道真的很好,毕竟你也是不知情。” 旁边的赵小姐闻言,看见她的神情里带着愧疚之意,急忙的出声安抚。 “是啊,与你有什么关系,说来,你也是受害者,差点就被那中毒的马儿给害死,真是不知道这左小青为什么要这么做?” 另外一边的木轻轻也急忙的出声说道,眼睛里也带着狐疑。 沈灼华抿唇不语,众人约定好,这才散去。 “华儿,你为何不对为父说清楚?”沈国公坐在马车里,看着她,明明受伤了。 “父亲,女儿也是不想你担忧而已,况且,幸好侯爷赶来救了女儿,这才无事。”沈灼华闻声,语气也带着一抹后怕。 沈国公无声的叹息,眼睛里也带着一抹心疼。 沈安安正在前厅等着,听闻沈灼华被圣旨带去了皇宫,不禁的羡慕,眼睛时不时的翘首期盼。 第一百零一章 受益者 “小姐,老爷和大小姐回来了。”草儿气喘吁吁的从大门口处跑了进来,站在沈安安身后的青竹,眼睛里闪过一抹鄙夷。 随即家看见沈灼华的身后跟着一群太监,手里还端着一些赏赐,每一件都是珍品,这让沈安安心里嫉妒的不行。 “长姐,父亲。”沈安安急忙的行礼。 “嗯。”沈国公淡漠的说了一句,做回到自己的椅子上。 “长姐,皇上叫你入宫所为何事?为何会有这么多的赏赐?”沈安安眼睛一转看着托盘子里的东西,眼睛里的贪婪一闪而过。 “妹妹这是羡慕?”沈灼华闻言,轻蔑的扫了一眼,听不出喜怒。 “妹妹不敢。”沈安安话是如此,但是心里却不是这么想。 “这些东西,乃是圣上所赐,不能赠人,所以……”沈灼华故意说着,眼睛看着身后的月影,“把东西送到我的库房里去。” “是。”月影微微欠身,带着东西离开。 看着眼前的好东西走远,沈安安心里很是不甘。 “父亲,女儿先回去了。”沈灼华微微欠身走了回去。 沈灼华的背影消失,沈安安的心里嫉恨,“父亲,长姐这是……” “这些赏赐乃是皇上的补偿。”沈国公就把事情的经过转述,听的沈安安心里是一阵激动,若是死了自己就是唯一的嫡女。 可是不但没有死,还获得皇上的补偿,心中暗骂她的运气好。 回到院落内,沈灼华回到了房间里,就看见的傅平衍送来的书信,新信中乃是安抚的话,还有左家后续的问题。 只是说的不是很清楚,沈灼华也没有拿起纸笔回应。 另一边。 左家陷入了一阵焦灼中,左小青被打了三十大板,脸色惨白,额头上冒着冷汗,一盆盆的血水从房间内走了出去。 左氏和左门提督也是心里担心不已,眼睛里也饱含担忧的看着血水被端了出去。 “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左老爷子心情不好,又听见了左氏哭哭啼啼的声音,更是烦不胜烦。 相比较皇上斩首,这已经不算是什么事情了。 左氏闻言,哭泣也变成了抽噎声,只是眸中的担忧清晰可见。 良久,府医从里面出来,“大人,夫人,小姐暂时无事,只是以后需要时间调理,老夫现在就开药。”说罢,就走到一边开药。 左氏闻言也松了一口气,左门提督得知女儿没事,又去了左小亿的房间内,一直到深夜才算安稳下来。 “父亲,孩儿不孝,教子无方,让你今日受委屈了。”左门提督跪在左老爷子的面前,语气凝重。 “哎……这次我能救的下左家后裔,但是下次,我也没有办法,小青和小亿受些教训也好,不然以后定会不知天高地厚闯下多少祸事。” 左老爷子叹息一声,心里对左小青也有些不满意。 这个孙女眼高于顶,心思也比左小亿更是成熟,这次的事情一定是和她脱不了关系。 “父亲教训的事,只是这才咱们左家一定是被人陷害,孩儿一定会查清楚的。”左门提督说着,眼睛里也带着不甘。 “等明日你去问问小青吧,这件事她最清楚了。”左老爷子也不是傻子,在皇上面前被皇上教训一顿。 现在想想也不见得与左家没有关系。 免罪金牌是左家的荣耀,现在就这样的被皇上收走了,思及此,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深夜,沈灼华辗转反侧,鼻子里传来了玉兰香的味道,猛地睁开眼睛,就看见傅平衍站在床边。 “侯……平衍。”沈灼华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他的眼眸淡漠的扫了一下,换了一个称呼。 傅平衍闻声,眼睛里的宠溺一闪而过,坐在身边。 “你是不是有很多问题问我?”傅平衍语气温和。 “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左老爷子会突然来这里?”沈灼华明明都是算计的好好的。 “左门提督担心这些事对左家不利,提前安排好了一切。”傅平衍回到府内以后派人去查才得知。 “呵……”沈灼华冷笑一声,也不多言。 “这次最大的受益人是皇上。”傅平衍知道她心里的失落,淡淡的说道。 “因为左家的免死金牌?”沈灼华眼睛淡淡的看着他,沉吟了片刻。 “华儿就是聪明,圣上对免死金牌很是忌惮,现在左家用免死金牌换下左小青和左小亿,圣上自然会欣然同意。” 傅平衍蹙眉的说了一句,脸色也有些凝重。 沈灼华在次的觉得帝王还是真是无情,这些人的性命也抵不过皇家的利益,眼睛里的闪过一阵冷意。 “时间不早了,你早些休息,明日在见。”傅平衍见时间也很晚了,起身离开。 第二日。 沈灼华吃过饭从沈府出来,坐上马车去了昨日约好的地点,刚刚进来雅间,就看见金柳和赵小姐,吴小姐在场。 “沈小姐来了。”赵悦儿看见她进来,脸上带着笑意。 “怎么就三位,其余的人呢?”沈灼华的声线淡漠,坐在椅子上,但是不显得疏离。 “还没有来呢,我们正在对诗呢。”吴曼坐在身边解释,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沈灼华闻言,只是淡淡的一笑,也不答话。 半柱香后,众人一一到场,一屋子的人有的说话,有的下棋,玩的倒也是舒服,“差点就没有这个机会一起吟诗作对了。”吴曼叹息一声,有些感慨。 “我一直以为左小青是个大家闺秀,想不到竟然心思这么恶毒。”赵悦儿说完,心里也有些不甘。 “那你们知道为什么要对我们吗?”一边的黄衣姑娘则是一脸神秘的说着,眼睛还看了一眼沈灼华,还有站在一边看着窗户外面的傅平衍。 赵悦儿顿时了然,随即轻咳一声,示意他不要再说了,避免被侯爷听到,到时候就不好办了。 中午,众人围在一起吃饭。 “为咱们的重生,干杯。”金柳拿起酒杯敬了一杯,众人也随声附和。 第一百零二章 定亲 沈灼华和陈墨儿一边吃一边说着话,“明日你来我这里,姑母还经常跟我说呢,你也不去了。” “最近府内事情多,所以耽误,明日定会登门拜访。”沈灼华闻言低声的说了一句。 “好。”陈墨儿一笑,继续的吃菜。 “马上就要会考了,金兄,你是不是也要参加,也有功名加身。”青衫男子吃了一口酒,眼睛看着金柳。 “嗯,我也在准备。”金柳颔首。 沈灼华一愣,这才想起,这次的科举又要开始了,不禁想起了许清,从考试到今天,一直没有安排职务。 “皇上自有打算。”傅平衍似是知道她的想法一般,低声的说着。 下午,沈灼华一行人这才各自回到家中,也互相约定有机会再聚,听着街边的喧闹声。 沈灼华心里有些感慨,前世自己从未有过这些朋友,心里眼里只有许清。 “小姐,好像是许公子?”月影刚刚撩起了车帘,就看见许清从一边的文房四宝的店铺里出来。 沈灼华眼皮只是轻轻撩起,在次看见许清的脸,前世的恨意在胸口凝聚,随时都有爆发的可能,脸色也满是阴鸷。 “小姐,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月影回头看着她,眼睛里还带着担忧。 沈灼华并没有回话,冷着脸回到沈府。 沈国公一连几天都在调派人手,准备这次考试的事宜,赌坊的大街小巷也都在压注,期望最高的就是江南的才子,程浩。 沈灼华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一愣,倒是想起了一些事情,这个程浩,在前世也是一个不错的举人,想到这里,眼底一沉。 “小姐,已经到了。”月影的声音响起,将正在沉思的沈灼华唤醒。 两人一起去了东临王府。 陈嘉看见沈灼华进来,眼睛里也带着欣喜,只是面上还是淡薄的模样。 “你怎么才来,姑母还在跟我说呢,你怎么还不来?”陈墨儿一笑,急忙的走过去,只用两个人的声音说道。 “我是处理完府里的事情才过来的。”沈灼华有些歉意的说道,随即被陈墨儿拉着坐在椅子上,对着陈嘉打了招呼。 陈嘉看了一眼花嬷嬷,示意他将事先准备好的点心拿出来,“以后若是无事就常来走动,我很想和你下去,墨儿的棋艺真是难以接受。” 沈灼华看见这陈墨儿的脸色也有些羞红,不禁轻笑,“是。” 一直到中午,陈嘉还有些意犹未尽,下的很是过瘾,“你的棋艺越来越精进了。” “多谢陈小姐夸奖,我与父亲相比较,还是相差甚远。”沈灼华拿起茶杯说了一句。 “姑母,灼华,可以吃饭了。”陈墨儿早就饿了,见两人不动,也不好先动筷子。 餐桌上,陈墨儿时不时的为沈灼华夹菜,“以后你就常来,我正好一个人在家,也是无趣。” “让你没事学习女红,你也不学。”陈嘉动作一僵,有些娇嗔的看着她。 陈墨儿也已经大了,过了今年也就到了议亲的年纪,可惜……这孩子天生的贪玩,女红女戒什么都没有学会。 “姑母,那个东西很难学,在说,灼华也不会啊。”陈墨儿急忙的给自己找了一个伙伴。 沈灼华闻声只是抿唇不语,倒也没有说太多,静静地吃着饭,心里在盘算着,怎么撮合她和父亲的婚事。 另外一边。 左小青脸色惨白的趴在床上,自从挨打以后,第二天就被自己的父亲质问,也不得不承认。 “母亲。”左小青听到了开门声,就看见左氏进来,低声的唤了唤。 “今日觉得如何?”左氏放下手里的补品,一脸关怀的询问。 “已经好多了,母亲,父亲可是还在生气?”左小青忘不掉父亲对自己的失落。 “你父亲就是这样,过些日子就会消气了,只是咱们左家没有了免死金牌,以后说话要谨言慎行。”左氏正了正神色的看着她。 左小青垂眸,心里有些自责,对沈灼华也是一脸的恨意,若不是她,也不会落得今天这样的田地。 “吃点东西吧,等下你祖父会来。”左氏一口口的喂着。 左老爷子来的时候,恰好看见左小青在喝着补品,“小青。” “祖父,您来了。”左小青见她的脸色不好,心中涌起不好的预感,直直的看着她。 “我今天来是有件事要和你说。”左老爷子坐在椅子上,脸上也带着和淡漠的寒意。 左小青一脸的狐疑。 “左家的免罪金牌已经没了,皇上对咱们左家也没有什么忌惮,朝中的局势也不明显,所以,我和你父亲商议,决定将你许给秦太尉的嫡子,秦芎。” 左老爷子的话音一落,左小青的脑袋嗡嗡作响,脑子里有些空白,好一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祖父……您……您说什么?” “我知道你不愿意,但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决定。”左老爷子看见她的模样,眼睛里也带着无奈。 “不……我不愿意,孙女不能嫁给他。”左小青急忙的开口,就连情绪也很激动。 “这件事由不得你。”左老爷子冷哼一声,要不是她自作主张的做出那些事,也不会落着这般田地。 一脸怒色的拂袖而去。 “母亲,女儿不要嫁,不要嫁给他。”左小青看着左氏,连忙的开口说着,将自己的脑袋放在她的怀中。 左氏看见自己的女儿这样也是心疼,“母亲会劝劝你父亲的,但是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说着还将手放在她的头顶上。 傍晚。 左门提督从门外回房,就看见左氏一直在这里等着他,“玉荣,你怎么在这里坐着?若是着凉了可怎么好?” “老爷,我有话要和你说。”左氏主动的为他更衣。 “是为了青儿的事情吗?”左门提督对自己的妻子很是尊重,很少与她争执,两人也算相敬如宾。 “老爷,你真的要把女儿许给秦家吗?”左氏还是有些不放心的询问。 “这是父亲的决定,也是我的决定。” 第一百零三章 合八字 左门提督的身形一僵,叹息一声。 “老爷,你明知道青儿有爱慕的人,你又何必……”左氏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他打断。 “夫人,先不说这侯爷与沈小姐有婚约,就是没有,侯爷若是有一点点的喜欢咱们的女儿,也不会在朝堂上步步紧逼。”左门提督叹息,眉头紧蹙。 “但是也不能这样的仓促,女儿过去若是不幸福又该如何是好?”左氏闻言眼泪怎么也止不住的落下。 “夫人,秦家的门第你是知道的,我和父亲对秦家也是很满意,嫁过去也不会受委屈。”左门提督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夫人,我知道你舍不得女儿,但是现在的左家和以前不同,若不是那两个孩子不争气,又怎么会落得这般田地?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件事小青就是针对沈家的孩子。” 左门提督提起这件事就来气。 “你……”左氏闻言心里一惊。 “要是沈灼华真的有什么事,即便皇上不追究,这沈国公手握重兵,难道就不会追究了吗?”左门提督现在想想也是后怕不已。 左氏垂着眼眸,也不再多说,只是有些委屈的心疼自己的女儿。 沈家。 沈灼华从东临王府带回来了一些点心,乃是宫中嬷嬷所做,特意给沈国公留了一些。 “长姐与郡主的关系还真是不错,这宫中的点心就算是丞相也不见得能吃到。”沈安安看着盘子里的点心,心里说不出的嫉妒。 “那你就多吃点。”沈灼华的声音里布满了淡漠,眼睛又看了一眼正在吃饭的沈国公,这几日调兵遣将也很辛苦。 “父亲,明日就是大考了,你也要早点休息。”沈灼华说着,还夹菜给他。 “嗯。”沈国公心情不佳。 夜晚。 沈灼华拿着棋盘走了进去,看着沈国公正在处理公务,眉头紧锁。 “父亲何事这般忧愁?”沈灼华轻声的询问。 “如今朝中的局势不稳,很多人也在拉拢考生,为以后准备。”沈国公看着手里的这些这折子,叹息一声。 “那父亲可是有意?”沈灼华倒是赞同。 “谁做皇帝与为父有何关系?只要是个明君就好。”沈国公抬眸看着她,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明君也要选举,朝中的局势不稳,父亲,你也要做好打算才好。”沈灼华也是点到为止,心里也有了打算。 沈国公看着眼前的女儿,觉得好像有那里不一样了,不由的高看了几分,“你来这就是跟为父说这些?” “自然不是。”沈灼华侧目看了一眼一边的棋子。 沈国公顿时了然,见天色尚早,就坐在那里下棋,只是下棋的露出与以往不同,步步紧逼,还带着尖锐。 “华儿的手法似乎和往日不同。”沈国公粗狂的声音传来。 “这是今日陈小姐的路数,女儿变学习一二,也好从父亲这里寻求解答之法。”沈灼华也不隐瞒,拿起白子下了一颗。 沈国公下棋的手一顿,看了一眼沈灼华,见她的眼眸紧紧的低垂,也并未多想,认真的下了起来。 一个时辰后,黑子稳赢,“时间不早了,你该去休息了。”沈国公看着眼前的夜色,轻声的说了一句。 “女儿告退。”沈灼华退了下去,回到院子里就看见桌子上的信封,径直的拿起看了一眼,眼睛一闪,嘴角露出了笑意。 “小姐,什么事笑得这么开心?”月影见她的唇瓣一勾,倒是有些好奇。 “左小青就要许配给秦家。”沈灼华坐在椅子上,拿起茶盏抿了一口,随后回了一封信。 “是秦太尉?”月影闻言一愣。 “不过……左小青会真的听从父命吗?”沈灼华放下手里的笔,眸中的寒芒一闪而过。 第二日。 秦家派了媒婆去合八字,收到大大的红包,嘴巴也合不上的媒婆在秦家也说了不少的好话。 左小青听闻自己的生辰八字已经被定走,心如死灰,眼泪怎么也止不住,特别想要见见傅平衍。 “小姐,该吃药了。”绿儿从门外进来,手里端着药碗。 “绿儿,我有件事要你去做。”看着眼前的药碗,左小青的神色莫名。 “什么事?”绿儿试探性的询问,将脑袋也靠近了几分,几个呼吸间,绿儿不敢置信的看着她,“小姐,这要是被老爷知道了,奴婢……” “不会让他知道,你只要给我送一封信就好了。”左小青蹙眉,还是不死心的说着。 “这……”绿儿还是觉得不合适。 “你若是不去,这药也不必给我了,等着给收尸吧。”左小青将手里的药碗一摔,顿时在地上溅起了汤药。 “奴婢去,奴婢去就是。”绿儿见此,急忙的答应,又从桌子上拿起来笔墨纸砚。 左小青颤抖着手在纸上写着字,“一定要送到。” “是。”绿儿有些为难的应下,随后把书信收好,就转身走了出去。 侯爷府。 傅平衍正在家中看着沈灼华的书信,就听到木鹰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侯爷,左小姐的婢女求见,说是有重要的东西给你。” “不见。”傅平衍被突然的打断,心情很是不好,话语间都带着冰碴。 “是。”木鹰闻声,脚步渐行渐远。 绿儿正在门口焦急的等着,却等来了拒之门外,一时间心里也有些五味陈杂,心里无奈的叹息一声,就向着家里走去。 正在街道边路过的月影看见绿儿的声影,“小姐,那个好像是左小姐的婢女。” 沈灼华眼眸淡淡的撩起,漠视一切的态度,看不出神情。 “小姐,她来这里做什么?”月影还是很懂她去侯爷府做什么? “大概是余情未了吧。”沈灼华沉吟了下,似是感慨的说了一声。 “真是不知廉耻,明明已经和秦家定下婚约,还有侯爷和小姐也有婚约,还在这个时候来找侯爷。”月影听着,不禁有些愤怒。 沈灼华看见月影这般,嘴角一勾,神色莫名,也不知道自己摆拜托爷的事怎么样。 第一百零四章 不死心的左小青 “你怎么才来,姑母都等急了。”陈墨儿看见她从车里下来,急忙的过去挽着她的手。 “我有事耽误了。”沈灼华声音里有些歉意。 “你被什么事耽误了?”陈墨儿一边走一边询问。 沈灼华抿了抿唇瓣,还是什么话也没有说,陈墨儿也不勉强。 “听说左小青已经订亲了。”陈墨儿也是在今天才知道的。 “嗯,我也听说了。”沈灼华颔首。 陈墨儿嗤笑一声,“动作还真是快,这么快就找到靠山了,秦太尉。”话语间都是鄙夷。 “郡主,你对左小姐为何这么的大的敌意?”沈灼华倒是有些好奇,左小青对她还是不错的,至少面上还是过得去。 “你是我的朋友,你受欺负,我这么能坐视不管,在者,你差点害死人,此人心思恶毒,我很是厌恶。” 陈墨儿这话一出,倒是让沈灼华不由得有些感动,嘴角也染上了笑意。 “墨儿这话说的不错,倒是向我几分。”陈嘉的声音也从一边响起,一步步的走了过来,站在沈灼华的身边。 “这样的人还是远离的好。” “陈姑姑。”沈灼华微微欠身。 “你来的有些晚了,我已经等了你好久。”陈嘉迫不及待的拉着沈灼华就走了进去。 陈墨儿无奈的跟在后面。 绿儿刚刚回左家的大门,就看见左氏从里面出来,“你不去伺候小姐,你出来做什么?” 闻言,绿儿潜意识的将自己的胸口护住,急忙的跪在地上行礼。 这样的举动让左氏的眼睛里露出了狐疑,“你跟我来。”说着,就转身走了回去,带着她去了房间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左氏看着绿儿,冷冷的质问。 绿儿虽是话多,但是胆子极小,被左氏这么一吓,就什么话都招了,还把左小青给傅平衍的信给交了出来。 左氏看着信封,不禁的倒吸一口冷气,“侯爷可曾看见过?”眼睛里也带着怒意。 “没有,奴婢去的时候,侯爷并没有让奴婢进门。”绿儿摇了摇头。 这才暗暗的松了一口,左氏对着她摆了下手,“你下去吧。” “是。”绿儿闻声,急忙的起身走了出去。 傍晚。 左小青刚刚吃了药就看见左氏从门外进来,手里带着一些点心,“青儿,这是你最喜欢的点心。” “谢谢母亲。”左小青这些日子从未笑过,一想到可以看见自己心爱的男人,不由的眉梢微扬,都是笑意。 这样的神情,让左氏想要说的话也顿时堵在嘴里。 入夜。 沈灼华正在床上休息,闻到了一阵玉兰香的香气,猛的睁开眼睛,就看见傅平衍正在那里站着,眼睛里的宠溺一闪而过。 “平衍,你怎么来了?”猛的从床上坐起。 “我来看看你,顺便给你送点东西。”说着,傅平衍的语气温和,把衣袖中的一叠纸张交给了她。 “这些都是明日要参加的科举众人,你要这些人的背景做什么?”傅平衍百思不得其解。 “自然是有我的用意。”这些人前世他很清楚,都是朝中满是才华的人,也是自己不顾外人的风言风语而去拉拢的人。 沈灼华仔细的看了一眼,若是把所有的东西都记在脑子里。 “今日左小青派人找过我。”傅平衍见她看的认真,心中莫名的有些不舒服,赌气般的,脱口而出。 “嗯?可是说了什么事情?”沈灼华闻声侧目看去。 “无非就是想约我去见一面。”傅平衍不用见也知道是什么事情。 沈灼华沉默了下,倒是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你为何不去?” “为何要去,你是我的未婚妻,她不是。”傅平衍一愣,不知道为何,看见她这样无所谓的态度,莫名的心里起了怒意。 沈灼华闻言,一时沉默,借着月光,将手里的东西看的真切。 而另一边,等了许久也没有来的左小青,手指紧紧的抓着棉被,眼眸中满是寒意,明明已经派人送了信,为何……为何连自己的面也不见。 难道就真的不想看见自己?眼睛里的狰狞也清晰的浮现。 “你不必等了,她不会来了。”左氏推门而进,眼睛里带着淡漠。 “母亲……”左小青一愣,又看见绿儿站在那里,眼神闪躲。 “他根本就没有见绿儿,也没有看见你的信。”左氏走了过去,一点点的将她的希望熄灭。 “不会的,不会的,他明知道我喜欢他,怎么会不见……”左小青的话还没有说话,声音也顿时戛然而止,脑子里忽然想起了傅平衍的话。 “你也配……” “青儿,你现在已经定亲,下个月就要成亲了,你不要在想那个男人了,若是节外生枝,你让你父亲的脸面何存,你难道真的要左氏落寞下去吗?” 左氏这些年从未对她说过一句重话,今天看见她执迷不悟的模样,也不由的怒了。 “母亲……呜呜……”左小青听后,眼泪怎么也止不住的落下,哭泣声在房间里回荡。 阳光渐渐的升起,贡院的门也不被打开,沈国公早早的就在门口检查这些学子身上的形状,避免作弊,又派人在身边盯着。 这次进去需要三天才能出来,沈国公看着学子差不多,便将贡院的门关上。 沈灼华正在账房里算着账目,就听到李嬷嬷从外面进来,“小姐,二小姐想要见你。” “嗯?何事?”沈灼华手上的笔也没有停顿。 “听闻京新开了一个戏班,二小姐想要出去走走,特意征求您的意见。”李嬷嬷恭敬的说着。 “嗯,让她出去吧。”沈灼华没有心情去理他,加快的把手里的账目算好,手指也在上面灵活的拨弄着。 沈安安得到允诺,便带着青竹出门,马车缓缓的行走在街道上。 半个时辰后。 “小姐,已经到了。”车夫声音从门外响起,也渐渐的停了下来。 沈安安从车里下来,看着眼前的戏院,带着青竹走了进去,来到一个雅间里。 第一百零五章 可以考虑 戏台上的戏曲已经开始唱起,咿咿呀呀的声音令沈安安心里莫名的有些心烦。 “左小姐,你叫我来不是为了听戏吧。”沈安安坐在椅子上,看着左小青正脸色惨白的靠在那里听着戏曲,不由的鄙夷。 “沈二小姐这么聪明,可惜只是一个庶出。”左小青可没有忽视他眼睛里鄙夷,毫不客气的在她的身上扎刀子。 沈安安没有什么脑子,在听到她的话后,不由的一怒,“我是庶出不假,但是也没有左小姐那么的勇敢竟然对自己的朋友下毒。” 左小青现在最不想听的就是这件事,手指也不觉得握了握,眼睛里的恨意似是潮水般的袭来,“那是你的长姐陷害与我。” “我来这里可不是听你解释的,你不安心的待嫁,你叫我做什么?”沈安安今天出来,就是觉得好奇。 “我有件事要和你合作,只是看你敢不敢做。”左小青深呼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气。 “说。”沈安安闻声望着她。 左小青摆了下手,让她过去,沈安安附耳过去,就听到左小青的计划,不由的瞳孔骤然紧缩,“你说什么?” “难道你不想吗?被沈灼华压着一辈子?还是说,你不恨她?把你的姨娘困在家中不能出来,还处处的压制着你,京都中谁不知道她沈灼华才是才女门的表率。” 左小青见她意外的样子轻声蛊惑了一句。 话落,沈安安的恨意确实涌起,手指也紧紧的握成了拳头,“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我要是想查,自然就能查到,你只要说要不要与我合作,就够了。”左小青不以为意的吃着点心,眼睛里带着嗤笑。 “你我都能获利,不然,嫁给了侯爷,你真的甘心?她是嫡女,而你只是庶女,嫁给别的男人做偏房而已。” 左小青的话音一落,沈安安确实心动,恨意也从心里袭满全身,“你的目的又是什么?” “你不必知道的太多,你只要答应或者不答应回应我就是,时间来的急,若是想通了,就派人去通知我。”左小青也不勉强。 收回自己的视线,专心的看着戏台上的人表演,好像刚刚那个满是寒意的女人不是他一般。 沈灼华一如往日一样,去了东临王府,这几天沈国公都会在贡院居住,回到家里也是没有意思。 “你不然就吃了饭在走,沈国公也不在家里,自己吃饭也没有什么趣。”陈墨儿看见时间也有些晚了,便决定留下他吃饭。 陈嘉也在一边敲着边鼓,不等沈灼华说话,就派人去准备晚饭,让沈灼华没有拒绝的余地,沈灼华无奈一起留下来吃饭。 “灼华的棋艺与昨天不同,这也是你父亲教导吗?”陈嘉吃着东西,倒是有些好奇。 “是。”沈灼华颔首,很是优雅的吃着眼前的菜。 “这么说来,姑母,你不是和灼华下棋,而是和沈国公下咯。”陈墨儿闻言,突然没头没脑的说了这样一句话。 “你这孩子胡说什么?”陈嘉的脑海里浮现了沈国公的脸,蓦然涌起了潮红,情绪也比往日激动些。 作为过来人,沈灼华自然是知道她这是有了羞意,也不戳破,倒是觉得自己这段时间的努力也不算白费。 “我又没有说错,姑母既然这么喜欢下棋,改日就和沈国公下一盘。”陈墨儿觉得莫名其妙,低语一声。 “家父也一定会很愿意和陈姑姑下棋,毕竟我的棋艺与您是比不得。”沈灼华也在一边急忙的开口说着。 “好了,吃饭了,食不言寝不语。”陈嘉的脸色有些异样,只好板着脸教训她们个。 沈灼华也只是淡漠的一笑,并没说太多。 沈府里。 沈安安一个人坐在饭厅吃饭,心里都在想着左小青的话,只是有些摇摆不定,当看见沈灼华从门外回来下人们的态度,还有浑身的气场和身上的装饰。 和自己确实是天壤之别,尤其是现在,生活拮据,手里的筷子也不由的紧了紧。 “长姐,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沈安安看见她进来,忍不住的嘲弄。 原本心情还不错的沈灼华看见她的眼神,和神情,心里的欣喜也顿时消失不见,“我去哪里,也需要和你交代吗?” “妹妹不敢,只是前些日子京都的流言蜚语太多,长姐一人回来,天色又有些晚,难免不会落人口舌。” 沈安安还一副为她着想的模样。 “若是没有宁儿在外面煽风点火,或许不会有那些的流言蜚语。”沈灼华闻声嗤笑一声,眸中的轻蔑不言于表。 “长姐,还请慎言,宁儿到底有没有胡说,你我心知肚明。”沈安安见她提起沈宁,脸色也变了变。 “妹妹说的对,到底有没有说大家都知道,毕竟父亲的几十个板子也不是白打的。”沈灼华正了正神色的看着她。 沈安安还想说什么又看到沈灼华的脸色阴沉了下来,一时间也不好言语,只能压下自己的性子,继续的吃饭。 沈灼华随后迈着碎步回到自己的院子里,饭厅里也只剩下沈安安一个人,一把将手里的筷子仍在了桌子上,白瓷的盘子也顿时破碎了几分。 “青竹。”沈安安咬着牙唤了一声。 “小姐。”青竹从后面过来,站在身边。 “给带个口信给左小姐,就说我答应了。”沈安安眼睛里满是寒霜的说着。 青竹欠身,就走了出去,心里也有些狐疑,到底今天和左小青说了什么。 院落里。 “小姐,这二小姐也越来越过分了。”李嬷嬷也注意到沈安安的话,不由的蹙眉。 沈灼华不以为意,拿起蕊儿端着的茶杯,抿了一口,“不必理会。” “小姐,这……”月影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一封信,看见蕊儿和李嬷嬷也在,接下去的话没说出来。 李嬷嬷和蕊儿互相对视一眼,“小姐,我们想先下去了。”说着就走了出去。 “侯爷的信。”月影见她们出去,把信交给他。 第一百零六章 创造机会 沈灼华将信封接过,仔细的看了一眼,眼睛里的笑意不减,也不急着回信。 三日后。 贡院的门被打开,一些学子也从里面出来,神色各异,沈国公的眼睛里也露出了乌青和疲惫。 刚刚准备回去,就看见自家的马车,沈灼华从马车里下来,美眸简单的扫了一眼,就看着自己想要找的人,嘴角一勾。 贡院的门口出现了一个绝色美人,那些学子的眼睛里也带着一抹诧异,就连眼睛也时不时的落在了沈灼华的身上。 “华儿,你怎么来了?”沈国公凝眸看着她,声音粗狂。 “女儿是来接父亲回家的,这几日父亲也是辛苦了。”沈灼华带着一丝浅笑,轻声的说道。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先回去再说。”沈国公眉头一拧,带着沈灼华上了车。 “父亲,这几天监考,可是有看中的人才?”沈灼华见马车的气氛凝重,轻声的开口说道。 “自然是有,文采还算可以,品德也是不错的。”沈国公倒是有几个满意,只是主考官不是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中选。 “朝中的人才流失,选择的人也会多一些。”说来这些日子除去生老病死的,还有被惩戒的,也是时候要多些人了。 “嗯。”沈国公颔首,眼睛里也有了疲惫之色。 两人回到了府里,就看见陈嘉和陈墨儿已经到了,只是在前厅坐着,看见沈灼华回来,原本有些不高兴的陈墨儿脸色上的笑意。 “灼华,你怎么才回来?”陈墨儿额走过去。 “我刚刚去接父亲。”沈灼华侧目看了一眼沈国公,就看见他的眼睛看着陈嘉一眼,随后垂了下来。 沈灼华的眼睛里闪过一道鎏光,“父亲,女儿已经派人备好水,您还是先回去梳洗一番。” 沈国公也觉得自己不修边幅的模样难以见人,迈着脚步走了回去。 “陈姑姑,墨儿,你们怎么来了?”沈灼华倒是好奇,拉着她们走了过去,坐在椅子上说着。 沈安安看见陈墨儿与沈灼华亲密,自己不管说什么都是淡淡的模样,心里一阵不服气,却也无可奈何。 “我和姑母今日逛街,顺便就来看看你,没想到你不再,是不是啊,姑母。”陈墨儿慧心一笑,就看见陈嘉正在垂眸,不知在想什么。 “嗯?”陈嘉被突然的唤醒,不解的看着她。 “陈姑姑怎么心不在焉的?这是怎么了?”沈灼华也注意到了。 “我没事,只是刚刚想到了玉荣,我在想等会要不要顺路去看看她。”陈嘉眼眸微垂,并未说实话。 沈灼华看的真切也不戳破,“陈姑姑去看也是于情于理,那就下午再去吧,今天就留下来吃顿便饭。”说完, 便对着李嬷嬷打了一个眼色。 李嬷嬷顿时了然,退了下去,安排加菜。 一边的沈安安看着自己被直接的无视,心里不甘,随后便的起身走了回去。 碍事的人走了,陈墨儿说话也比先前随意了些许。 半个时辰后。 沈国公换了一身衣服从房间里出来,就看见沈灼华与陈嘉对弈,先是一愣。 “父亲,你来了。”沈灼华听到了脚步声,秀眉紧蹙的眉头松懈,眼睛看着他,“我不是陈姑姑的对手,父亲,你来吧。” 话落,主动让开自己的位置,让沈国公坐下。 沈国公看了一眼陈嘉,她也没有拒绝,便安心的做了下来,手里执着黑子,下在棋盘上,一时间两人旗鼓相当。 沈灼华和陈墨儿两人对视一眼,又派蕊儿去取了一个新的棋盘,与陈墨儿对弈,不出半柱香,陈墨儿战败。 “灼华,你也不说让让我。”看着自己又输了一盘的棋子,陈墨儿表示自己的不满。 沈灼华的眼睛里也带着一抹笑意,抿了抿唇,并不言语。 吃过午饭,沈国公父女二人送陈嘉和陈墨儿离开,直到马车走远,沈灼华才回到院落里。 “小姐,门外由您的一封信。”李嬷嬷从门外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信封,眉头紧蹙的模样。 能让李嬷嬷厌恶的人,出了他,沈灼华也想不到别人了。 “我还以为他已经知难而退了。”沈灼华看着手里的信封,眼睛里的恨意和厌恶丝毫不掩饰。 看着手里的书信,想要邀请她见一面,沈灼华确是鄙夷的将信封一点点的撕碎,“就让他候着吧。” “是。”李嬷嬷对她的而态度很是喜欢,也急忙的出声说道。 几日后。 学子的名单被贴在告示上,京都的百姓也纷纷的过去观看,将告示围的水泄不通。 “小姐,你来这里做什么?”月影坐在马车里,不解的看着沈灼华。 沈灼华眼睛紧紧的看着告示,看着上面的名次,和前世的一样,心里很是满意,便放下帘子回到了家中。 沈国公下朝归来,就在书房处理公务,看见沈灼华进来,有些诧异,“何事?” “父亲,女儿听闻这此的举人都是能人辈出,父亲可愿意收做门生?”沈灼华也不客气,坐在椅子上,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 “门生?”这几年也不是没有想过,只那些学子都很迂腐,不是很尽人意,“为父暂时没有这个打算,这次的学子们,性格高傲,只怕不易啊。” “女儿前些日子听闻一些,这次的学子还是有些好的,倒不如可以试试。”沈灼华一本正经的劝解。 “华儿是如何得知?”沈国公倒是好奇,这些一个闺阁女子都是从何得知? “是上次考试的时候,女儿在一次宴会上,听到侯爷他们所说,便暗暗的记下。”沈灼华早就知道他会问,先一步的解释一句。 若是傅平衍的话,沈国公也是看好一些。 “既然这样,为父就去试试。”沈国公点了点头。 三日后。 看着从门外进来的那些举人,沈灼华很是满意的点头,前世这些都是能干的人才,现在都招进沈国公的麾下,以后沈家也多了一份保障。 第一百零七章 沈灼华动怒 另一边。 左小青的大婚在即,左家也是喜气洋洋,除了左小青外,看着眼前的凤冠霞帔,眼睛里没有半点喜色。 “小姐,吃些点心吧。”绿儿从门外进来,放下点心在她的面前。 “这身喜服还真是漂亮,可惜不是穿给我最爱的人看。”左小青一遍遍的抚摸,声音也有些嘶哑。 “小姐……”绿儿还想说什么就被左小青打断。 “绿儿,跟我出去走走吧。”左小青不愿意看见这满院子的红蔓,怎么看怎么觉得都是在嘲讽自己。 “是。”绿儿微微欠身,便跟了上去。 左小青漫无目的的走着,听着耳边的喧闹声,心里莫名的不爽,“小姐,你看。” 这时,绿儿的声音传来。 就看见沈灼华和陈墨儿两人正从对面迎面而来,左小青看见沈灼华一身淡漠的模样,心里的怒火不断的翻滚。 “还真是冤家路窄。”陈墨儿也注意到了左小青,低声的说道。 沈灼华闻声,淡漠的倪了一眼,也不言语。 “沈小姐,郡主,还真是巧。”左小青脸上带着笑意,迎面走了过去,微微欠身行礼。 “左小姐,即将大婚,为何不再家中安心待嫁?”陈墨儿不解的看着她。 “家中闲来无事,便出来走走,没想到这么巧,遇见郡主和沈小姐。”左小青手指陷进手心里,脸上还带着笑意,只是不达眼底。 沈灼华闻言,心里泛着冷意。 “沈小姐,郡主,若是不不介意,我希望两位可以送我出阁。”左小青也在想着要给沈灼华送去请柬。 “我们去不合适吧。”沈灼华心知她没有按什么好心,随后冷漠的说了一句。 “沈小姐莫不是记恨我?”左小青狐疑的看着她。 沈灼华嘴角噙着冷意,也不言语。 “沈小姐莫不是怕了?”左小青见她不答应,试图用激将法 ,现在已经是对立的两个人,在装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 “既然左小姐相邀,自然是要去的,若是无人送左小姐出阁,岂不是显得左小姐人缘不好?”沈灼华说完,别有深意的看着她。 左小青气急,自从上次的以后,自己邀请以前玩的很好的朋友来玩,没有一个人来,自己也确实是独木难支,孤立无援了。 “既然是这样,那本郡主也带些往日的闺中好友好了,为左小姐增添一分人气。”陈墨儿也在一边打着边鼓说道。 “那就多谢郡主了,若是沈小姐不介意,也可以带着沈二小姐一起来,热闹一些。”左小青眼睛看着沈灼华,意味不明。 “安安只是庶出,莫不是左小姐已经无人可请了吗?”不等沈灼华说话,陈墨儿先一步的出声说道。 左小青脸色难看,碍于身份,却不能与陈墨儿对立,只能咽下去。 “你又何必处处都带着怒意。”沈灼华看着左小青的背影走远,侧目望着陈墨儿。 “这次邀请也是没有按什么好心,你真的要去?”陈墨儿蹙了下眉头,心里有些担忧。 “于情于理都要去。”沈灼华颔首,就算今天不答应,沈国公那也是要跟着的。 “灼华,我会多带些朋友保护你的。”陈墨儿还是不放心的交代了一句,眼睛里也带着凝重。 闻言,沈灼华的心里一暖,点了点头。 沈府,沈灼华带着月影回到家中,刚好看见自己引荐的几位举人从府内出去,其中的金柳看见沈灼华在,坦然一笑。 双手作揖的走了过去,“沈小姐。” “金举人。”沈灼华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前世这个男人一不能小看的。 眼眸四处的看了一眼,却看见了不想看见的人。 他怎么会在这里? 脸色顿时变了变,眼睛里的恨意一身而过。 “许探花和武举人似乎很聊得来,便向国公爷举荐了一番。”金柳朝着视线看去,顿时了然。 察觉到视线,许清看着沈灼华的眼眸,正准备想要借此机会说话,却对上了她的眼眸,眸中的厌恶和恨意生生止住了想要说话的心。 前世这个时候应该是喜欢自己的,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恨意?就是因为自己的与她的谣言吗? “沈小姐,我们还有事就先告辞了。”自然是看出了沈灼华的异样,金柳便找了一个借口告辞。 身后那些人与沈灼华并不是很相熟,只是疏离又不失礼貌的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沈灼华脸色阴沉的回到院落里,身后的月影和李嬷嬷也是不明所以,怎么好好的生这么大的气。 “许清,我倒是小看你了。”沈灼华坐在椅子上,手指死死的握着杯子,看着杯子里的清茶,前世自己弟弟的肉被沈安安炖在汤碗中。 ‘啪!’的一声,杯子应声而碎。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蕊儿看见地上的碎片,就知道自家小姐是生气。 “许清怎么会来府里?”沈灼华冷着嗓音质问道。 “这个……老奴也不知道,当时是跟着那些举人一起来了,就进了老爷的书房,老奴也不知道。”李嬷嬷闻言,急切的解释,跪在地上。 好一会,沈灼华才收敛自己的气息,也知道自己确实有些激动了,“李嬷嬷,起来吧。” “小姐,要不要问问老爷?”月影沉吟了片刻,试探性的询问。 沈灼华的眼眸微垂,心里知晓了几分,许清虽然是个无耻的人, 但是在朝堂上,也算的上是个聪明的臣子。 傍晚。 吃过晚饭后,沈灼华拿着棋子去了书房,就看见沈国公的脸上带着喜色。 “父亲,何事这么欢喜?”沈灼华倒是意外。 “华儿,这个许清倒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对朝中的局势倒是看得透彻。”沈国公毫不吝啬的夸赞。 这话一出,让沈灼华的心涌起不好的预感。 “那父亲的意思是?”沈灼华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我让他可以随意的出入国公府,和这些举人一起,做我的门生。”沈国公没有看出她的异样,眼睛里带着欣喜。 第一百零八章 心里的计划 沈灼华在听到这样的消息,心里的怒火顿时翻滚,很想告诉他,不要这么做,“父亲,许清前些日子与女儿的谣传闹得人尽皆知,女儿觉得避讳一下。” “华儿,莫要多想,只是商量朝堂的事情,不会有事的。”沈国公先是一僵,还是不死心的说道。 见他心意已决,沈灼华也不再的多言,“父亲,可是有时间与女儿一起下棋?”话落,沈灼华拿起了棋子先一步的落子。 沈国公也紧随其后,静静的对弈,越下,越是觉得沈灼华的棋艺步步紧逼,还透着杀意,一颗黑子落下,沈灼华落败。 “华儿有些急攻进切了。”沈国公放下棋子,只是叹息一声。 沈灼华眼眸微垂,拿起一边的茶盏喝了一口,定了定心神,“父亲的棋艺,华儿是比不上了。” “过些日子就是左门提督左小姐的大婚,你记得选择礼物送去。”沈国公闻言,知道她有心事,也不方便过问。 “父亲不去吗?”沈灼华闻言,狐疑的看了一眼。 “本不想去,碍于皇上处理你与左家的事,若是不去定会惹怒圣上。”沈国公叹息一声。 “今日遇见了左小姐,她邀请女儿和妹妹一起去。”沈灼华也主动的提起此事。 “安安?”沈国公不解,沉默了良久,“我会派些暗卫跟着你,左家与你不合,还是多注意些比较好。” “多谢父亲。”沈灼华微微欠身。 夜晚。 沈灼华越想越是生气,胸口的那口气怎么也发泄不出去,索性坐在床上,仔细的回忆今天的事情。 “何事睡不着?”傅平衍的声音从窗户外面响起,沈灼华借着月光,看着他的侧脸。 “无事。”沈灼华不想在她的面前提起许清,现在看见他就恨不得亲手杀了他。 傅平衍见她不说,也不多问,“我今天来,是想要告诉你,你要小心你的庶妹。” “沈安安?”沈灼华好奇的看着她。 “她与左小青在戏院见面,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你自己要当心,过几天就是左小青大婚,你还是小心些,我会派人保护你。” 傅平衍的眼镜中带着宠溺和关心,只是沈灼华并没有注意到。 “多谢你。”沈灼华闻言,心不在焉的道了谢,脑子里在盘算着另外一件事,冷幽又淡漠的眼眸闪过一道鎏光。 傅平衍很想询问她为何忧愁,但是又不想吓到他,只是默默的坐在那里陪着他,直到深夜,回到府里。 沈灼华就连傅平衍什么时候走的也不知道,等回神的时候,眼睛里的水眸在次明亮起来。 第二天一早。 许清和武举人一起来到了沈国公府,刚好看见沈安安和沈灼华一起准备出门,四人打了一个照面。 “沈小姐,沈二小姐。”许清看见沈灼华的脸,急忙的出声作揖。 沈灼华只是倪了一眼,又看了一眼一边的月影,就当沈安安还想要说什么时候,就觉得膝盖一酸,整个人向前倒去。 许清见后,下意识的将她搀扶,两人就这样的手握在一起,等回过神的时候,从门外后赶来的一群人刚好看见。 “你……你干什么?”沈安安脸色染上了羞赫,怒喝着许清。 一个什么都没有的探花,也敢碰自己。 “妹妹,你要感谢许公子,不然你就要受伤了。”沈灼华闪过一阵鄙夷,很是淡漠的开口说道。 “事出有因,是在下唐突了,还请沈小姐见谅。”许清闻声,连忙表达自己的歉意。 “哼。”沈安安急忙的整理自己的衣衫冷声一声,走了出去,满是厌恶的看着她。 对此,沈灼华也只是嗤之以鼻,前世可是不择手段的都要嫁给许清,今日竟然会的嫌弃。 “许兄,进去吧。”武举人看见沈安安这般,主动的打着圆场。 许清看了一眼沈灼华的背影,觉得眼前的冷漠女人和前世大不相同。 另一边。 马车里,沈安安一遍遍的送手帕擦着自己的手心,一阵的嫌弃和厌恶。 “怎么说也是父亲的门生,你还是客气些。”沈灼华无视她的举动。 “呸……一个探花也配碰我,真是恶心。”沈安安脸色狰狞,眼睛里的厌恶清晰可见。 沈灼华抿唇不语,也不多说。 翠宝斋。 “两位姑娘,需要点什么?”老板看见沈灼华两人进门,笑盈盈的走过去。 “我们先看看。”沈灼华淡漠的说了一句,眼睛也四处的看了一眼。 沈安安四处的看了一眼,柜台上的首饰都看不上眼,“长姐,左小姐大婚,这些东西怎么配的上我?” “那你想怎么样?”沈灼华今天是为了带她买头面,也是沈国公授意。 “老板,你这里是全京城最好的,你可别藏私啊。”沈安安早就对翠宝斋的首饰垂涎已久,既然要买,就一定是要买好的。 老板精明的眼眸一闪,看着眼前的沈安安,讪讪的笑了笑,对着身后的小二摆了下手。 小二便去了楼上。 “两位小姐请坐,稍等片刻。”老板示意两人坐下,又亲自奉茶。 沈灼华正在那里等候,就看见一身粉衣的女人从门外进来,头上的金簪明艳动人,身上的苏州锦缎更显名贵。 “小姐,好像是丞相之女,海明珠。”月影对眼前的女人有些熟悉。 沈灼华放下手里的茶盏,眼睛一眯,也有几分印象,丞相的女儿好像嫁给了二皇子,但是…… “海小姐,请问您想要什么?”店老板一脸谄媚的走了过去。 “我想自己看看。”海明珠的眼睛四处的扫了一眼,秀眉一蹙,并没有自己中意的。 随意的拿起一枚玉佩,仔细的打量着,看着成色还是不错的。 “两位小姐,您看看,这些都是本店的上品首饰。”小二手里端着托盘,走到了沈灼华的身边。 海明珠闻声,侧目看去,看着小二手里的首饰,倒是有些满意,不由的多看了几眼。 “长姐,这个不错。”沈安安拿起衣服头面,上面的粉水晶光彩夺目。 第一百零九章 缘分 沈安安说着,就把头饰在头上比划着,小二也很贴心的把铜镜拿了出来。 一边的沈灼华见状,淡淡的扫了一眼,也不言语。 “这个夜明珠确实不错,这个多少钱?”海明珠迈着碎步走了过去,拿起一支精致的玉簪,看着还不错。 “这个……”老板刚想开口说话,就看见沈安安一把伸出手将东西收回。 “长姐,这个我也喜欢。”言外之意,就是不想给你,沈安安的眼眸还别有深意的看着海明珠。 “你……”海明珠身后的丫鬟看见沈安安的模样,本想说什么,却被海明珠给拦住。 “这个夜明珠不适合你,还是让给这位小姐。”沈灼华不想与海明珠对立,不禁蹙眉的说道。 “长姐,我很喜欢,父亲也说了,我想要什么就给我买什么。”沈安安一副不满的模样。 上次皇帝赏赐给沈灼华的金银珠宝以后,心里一直惦记,已经商量沈国公好久才同意答应给自己买首饰。 “既然这位小姐这么坚持,那就算了。”海明珠闻言,便不再多言,而是把视线落在了老板的身上,“可有其他的?” “有,海小姐想要的东西,自然是有的。”店老板家急忙的对着身后的小二打了眼色。 小二也顿时明了,急忙的去了楼上。 海明珠带着丫鬟从坐在椅子上,等着一会的好东西。 “就这两件吧。”沈安安很是满意手里的头面和夜明珠,便对老板说了一句。 “好,一共是两万两。”老板笑眯眯的说了价位。 “两万两白银?”沈安安闻声,虽是吃惊,倒也拿的出手。 “不不不,是黄金。”老板连忙的摆手说道。 “什么?”青竹和沈安安听后,吃惊的说了一句。 海明珠见到两人这样,眼睛里的鄙夷一闪而过。 坐在哪里的沈灼华脸色淡漠,好像和自己说着无关紧要的事情,两万两黄金买两个簪子,就是自己想,回到家里父亲也不会同意的。 等候沈安安的就是呵斥和责罚,对此,沈灼华眼眸也没有撩起,低头看着手里的茶杯,好像在欣赏什么一样。 “两万两黄金?你这是什么首饰啊?”沈安安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整理自己的情绪,冷冷的质问。 “沈二小姐,这都是上好的首饰,就是做工和上面的夜明珠,这个价位真的不是很贵了。” 老板一看见沈安安的模样,就知道她接受不了,语气也算温和。 沈安安听后,呼吸一滞,低头看着手里的首饰,急忙的回头看着沈灼华,“长姐。” “你想怎么做?”沈灼华闻言,看不出喜怒。 “长姐,我很喜欢,都买了吧。”沈安安一脸喜欢的模样。 “父亲哪里,你亲自交代。”沈灼华闻声,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 话落,沈安安的脸色也顿时僵硬,两万两黄金,回去一定会挨骂。 “既然这样,那就让给我吧,那支簪子就让给我吧。”海明珠确实喜欢那个夜明珠,便放下茶盏看着沈安安。 “我……” 沈安安还想拒绝,眼尾看着沈灼华的脸色不是很好看,一时间也顿时息了旗鼓。 “既然海小姐这么喜欢,那就请。”沈灼华拿起那支簪花,让月影交给了海明珠。 就在和海明珠的婢女接触的时候,月影看着她的手指上的茧子,眼眸一闪,神色莫名。 “老板,现在可以算账了。”沈灼华见事情有了结果,就把手里的茶杯放在桌子上。 “好的好的。”老板一脸谄媚的看着她的,伸出手接过她手里的银票,将沈安安的手里的那个头面接过,重新打包。 海明珠侧目看着一眼沈灼华,眼睛里倒是有些诧异,早就听闻沈灼华为人懦弱,竟然也会有如此强势的一面。 “海小姐,您看看这个。”小二手里的托盘放在海明珠的面前,里面的一堆上好鸽血色的翡翠手镯,很是精致。 “小姐,这个很适合你。”站在一旁的莹莹看着眼前的手镯,说不出的欣喜。 沈灼华看着眼前的手镯,确实是难得一见的珍品。 “沈小姐莫不是也喜欢?”海明珠眼尾倪了一眼,轻声的说了一句。 “这鸽血翡翠确实稍有,倒是很适合海小姐。”沈灼华闻言,淡淡的说着,眼睛里只有平淡。 “沈小姐的文采出众,对首饰也是很有研究。”海明珠淡淡的一笑,便对着身边的莹莹点头,决定将这对手镯买了下来。 又小声的在莹莹的耳边低语一声,莹莹诧异的看着她,倒也没有说太多。 半盏茶后,沈灼华和沈安安便从翠宝斋走了出去,去了街边的另一个的店铺里。 京都有名气的易夏阁乃是京中名门闺阁小姐最喜欢的衣服,用料和款式都是很新颖。 每一件衣服都价值千金。 “长姐,我喜欢这件。”沈安安进门四处的看了看,就中一边已经做好的水蓝色的流仙群。 “即是喜欢,那就试试。”沈灼华看着,声音淡薄,本就是无所谓的模样。 若不是父命不可违,自己也不会答应与她一起出来。 沈安安闻言,便拿着衣衫进了里间。 见沈安安和青竹进去,月影看着老板在招呼其他的客人,“小姐,这二小姐也越来越过分了。” “无碍,左右也是父亲同意的。”沈灼华坐到哪里,看着周围的衣服。 说来倒也是没有注意,好像月影和蕊儿,李嬷嬷三人换来换去也就是那几件衣服,想到这里心底一沉。 “海小姐,这是您预订的衣服。”老板一看见海明珠进来,就迫不及待的出声说道。 沈灼华看见她有些意外,又遇见了,还真是缘分。 “放下吧,我们小姐还想要定做别的。”莹莹看着已经打包好的礼盒,便搀扶着海明珠坐下。 当看见沈灼华的时候,海明珠也是意外的紧。 一次遇见是巧合,两次遇见那就是缘分了。 “沈小姐,还真是巧合。”海明珠见到她,主动的打了招呼。 第一百一十章 见官 “海……”沈灼华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一阵喧闹的声音,两人朝着声音看去,就看见一身黄色衣服的女人,脸色很是难看的站在那里。 “你们是怎么做衣服的,就连这件小事都做不好?”女子的声音很是难听。 “是她。”海明珠一看见是她,眼睛里的厌恶不言于表。 “海小姐莫不是认识?”沈灼华看她眼睛里的厌恶,倒是多了一抹好奇。 前世自己和这个海明珠也没有过交集,只是听闻是个知书识礼的女子,行为做派也是大家规范。 “秦太尉的女儿,秦悦。”海明珠声音里带着轻视和鄙夷。 沈灼华闻言只是秀眉一挑,在朝政上,秦家和海家也是政见不合。 “这位小姐,都是按照您的要求来的,当初我们也是劝过你的,你自己要求……”店老板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秦悦打了一巴掌。 “真是过分。”海明珠脸色一冷,就想要过去教训,却被沈灼华拦住。 “海小姐,不可。”沈灼华对着他摇了摇头说道。 海明珠不解,刚想问怎么回事,老板的脸色也阴沉了下来,“秦小姐,何故动手打人,这就是按照你的要求而做,不满意又与我何干?” “你……这衣衫是我兄长成亲之时要穿的,现在被毁了,你怎么赔我?”秦悦大声的呵斥。 “长姐……”沈安安此刻从门口出来,穿着那套流仙群,一脸笑意的看着她。 声音甜美,吸引了秦悦的注意,当看见她身上的衣服的时候,秦悦的眼睛一亮,这个比刚刚那个好多了。 “这件衣服,本小姐要了。”秦悦的语气很是嚣张。 沈灼华的脸色一僵,眼睛里的不悦一闪而过。 “你说什么?”沈安安急忙的护住自己的衣服,看着眼前的女人也带着不满。 “上。”秦悦对着身后的丫鬟摆了下手,就看见身后的丫鬟走了过去的,就要对沈安安动手。 “你们干什么?”沈安安慌乱不已,想要逃离却被抓住。 “秦小姐,莫要欺人太甚。”沈灼华对沈安安没有半点心疼之色,但是沈家的小姐被人当众脱衣,实在是欺人太甚。 “我父亲乃是当朝太尉,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给我脱。”秦悦很是得意的说了一句。 “长姐。”沈安安害怕了,急忙的护住自己的衣衫,尤其店里还有别人。 “月影。” “莹莹。” 沈灼华和海明珠同时出声,就看到身后的丫鬟身形一闪,冲到沈安安的身边,将要脱衣服的女人给打到一边。 “啊……”丫鬟被打倒在地哀嚎不已,看的秦悦怒火中烧。 “你们……”秦悦嚣张跋扈惯了,现在有人敢忤逆,“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 “不管是谁,也没有随便脱衣服的理由,你的规矩和体统学到哪里去了。”沈灼华冷着脸,便回身看了一眼沈安安,“回去换上你的衣服。” 沈安安害怕,脸色也是一白,跟着青竹就回到了里面换衣服。 “本小姐想要做什么,就要做什么?本小姐就是体统,就是规矩。”秦悦依旧是傲慢,还宣示自己的不满。 “呵……”沈灼华嗤笑一声眼睛里的寒意不减。 “既然这样,那就去见大理寺卿,我倒要看看,天子脚下何时有你这样的体统和规矩。”沈灼华冷笑一声。 “你好大的胆子,知不知道我们小姐是什么人?”被打倒在地的丫鬟闻声呵斥一声。 “不就是秦太尉的女儿吗?”海明珠嗤笑一声。 “海明珠,你怎么会在这里?”秦悦看她也在,眼睛里的慌乱一闪。 “我不在这怎么看见你这么的嚣张跋扈,沈小姐,既然是要见官,那就一起,本小姐愿意做这个人证。”海明珠说罢,还看了一眼沈灼华。 “如此,那就多谢了,月影,带她们去见官。”沈灼华道了谢,厉声厉色的说了一句。 “你们敢。”秦悦慌了,急忙的说道。 “不想见官也可以,道歉。”沈灼华一步步的走了过去,靠近她。 “休想。”秦悦乃是嫡女,从小锦衣玉食没有受过半点的委屈,竟然让她道歉。 沈灼华的眼睛一眯,刚准备叫月影带她去见官,就听见海明珠先一步的出声,硬是让莹莹带着秦悦去见官。 站在一边的沈灼华眼眸微垂,若是闹大了…… 思及此,就回头看了一眼刚刚换好衣服出来的沈安安,嘴角一勾,跟着海明珠一起去见官。 “长姐……”沈安安不想把事情闹大,要是传出去了,那自己的清誉。 “妹妹,你真的甘心让她扯了你的衣服吗?”沈灼华一边走边询问。 “只是,要是被人知道了,那我的清白……”沈安安有些为难的说着,心里有些迟疑。 “被人这样羞辱,沈家的脸面何存?”沈灼华冷冷的开口说道。 京都百姓看着秦悦被人压着,也纷纷好奇,这个女人仗着是太尉的女儿,长姐又是宫中的皇妃,为所欲为,许多的人已经看不过去了。 衙门里。 大理寺卿看见眼前的几个女人,不由得一愣,看到秦悦也在,头疼不已。 “江大人,臣女要状告秦太尉之女秦悦,嚣张跋扈,为了一件衣服,竟然派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派人扯庶妹的衣服,有失德行,还请大人给个公告。” 沈灼华看着大理寺卿,背脊坚挺的站在那里,声音淡漠又铿锵有力。 “你胡说什么?”秦悦冷声的说了一句。 “江大人,本小姐也可以作证,秦悦却是派人动手,但是并未成功。”海明珠也在一边帮着沈灼华。 “你也说了我根本就没有成功,也算不得扯了那女人的衣服。”秦悦闻声,大声的反驳。 “你的意思是,真的脱了庶妹的衣服才可以告状?”沈灼华眼眸闪过凌厉。 秦悦一时哑口无言,垂着眼眸不敢多说。 心里只希望父亲能早点过来,救自己。 大理寺卿听着几人的话,有些头疼,都是自己惹不起的人。 第一百一十一章 责罚 另一边,皇宫门口,秦太尉一身官服,刚刚出了门口,就看见自己女儿的婢女在来回的踱步,一时不见。 “不去陪着你的小姐,你来这里做什么?”秦太尉狐疑的看了一眼。 “老爷不好了,小姐被带走了。”婢女急忙的出声解释。 大理寺卿。 “住手,住手。”秦太尉赶到的时候,就看见自己的爱女被人杖行,心里带着怒意。 “参见太尉大人。”大理寺卿连忙的从椅子上起来,跪在地上行礼。 “江大人,你这是何意?”秦太尉看着秦悦的身上并没有血迹,也微微的松了一口气。 “大人,下官……”大理寺卿有些为难,还是把事情的经过转述,听得秦太尉的脸色阴沉。 话落,就把眼睛落在了沈灼华的身上,就看见她的正淡漠的看着自己,并没有一丝一毫的畏惧。 “沈小姐,你这么做未免过分。”秦太尉冷冷的看着她。 “秦大人,秦小姐为了一件衣服竟然派人脱下庶妹的衣衫,难道就不过分吗?”沈灼华冷冷的看着他。 “我倒是不知道沈国公还有你这个伶牙俐齿的女儿。”秦太尉见到他的眼神,莫名的一愣。 “我也没有想到秦太尉还有这种嚣张跋扈的女儿。”沈灼华也不客气,毫不客气的反击。 海明珠在一旁看着,对沈灼华倒是高看了几眼,莫名的觉得他的勇气可嘉。 “江大人,现在本官要带小女离开,你可是同意?”秦太尉深呼吸一口气,回眸看着身后的江大人。 “这……”大理寺卿有些为难,说好的而是大板,现在只打了不到五个板子。 “秦大人,俗话说,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江大人对秦小姐判了二十大板,现在也只有五板子,你这么做,未免藐视国法。” 海明珠在一边幽幽的开口,将他的话堵住,今天就是要秦悦被打着二十大板。 “海小姐,请你慎言。”秦太尉看见海明珠,眼睛一眯,露出寒意。 “真是热闹。” 门口处的男声充满了寒意,沈灼华看着门口,就看见傅平衍和顾景润走了进来,俊美无双的脸上染上了寒意。 “参见侯爷。”秦太尉有些诧异的看着他。 “起来吧。”傅平衍垂眸看了一眼,随即走到沈灼华的身边,无视一脸花痴的沈安安,“怎么来了这里?” 沈灼华微微欠身,将事情的始末转述。 傅平衍闻言,冷冷的扫了一眼被绑着的秦悦,冷冷的唇瓣一勾,“既然这般,那就不必客气,今日本候在,这二十大板,必须打完。” 没有一丝的温度的话语,在大理寺卿的耳中好似命令一般,派人继续的行刑。 “慢。”秦太尉急忙的制止,“侯爷,小女年幼无知,还请高抬贵手。” “年幼无知?你可能对你的女儿不是很了解啊。”身后的顾景润嗤笑一声 ,便拍了拍手,就看见从门外走进两个小厮,手里还拿着一摞子的供词。 “江大人,请你来宣读吧。”顾景润把供词放在他的面前。 大理寺卿伸出手接过,看着里面的供词,眼睛里诧异不见,大声的诉说秦悦的罪责。 先是傲慢无礼,最后变成了豪夺,仗势欺人,因为一根簪花,就将人打个半死,惹得京都中的百姓哥哥哀怨不已。 越说秦太尉的脸色越是难看,低头看着自己不成器的女儿,手背也不断的冒着青筋。 “秦太尉,这些罪状够不够这二十大板?”顾景润见江大人读完,嗤笑一声的看着他。 “侯爷,是下官管教不利,还请责罚。”秦太尉也查到身后百姓的那些愤怒的眼神,若是强行的带走,只怕会闹的更严峻。 傅平衍听后,冷笑一声,倪了一眼江大人,后者顿时明了,对着衙役摆了下手,随即就听到秦悦的惨叫声。 沈安安看着傅平衍这般,心里有些钦佩,又不敢靠近。 临近下午,沈灼华几人这才出了大理寺卿的府衙。 望着秦悦被打的屁股开花,海明珠心里一阵的解气,认识这么久,怎么就拿不出沈灼华的魄力。 “沈小姐。”海明珠看着沈灼华就要上车离开,先一步的询问。 “海小姐有事?”沈灼华回身看着她,淡漠的神情中透着疏离。 “今日的事我很佩服,我愿意与你结交为好友,不知你可是介意?”海明珠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莹莹,将买的那对翡翠镯子拿出一只。 放在了沈灼华的面前。 沈灼华望着眼前的翡翠镯子,又看了一眼海明珠,沉吟了片刻,一边的沈安安眼睛一亮,恨不得替她答应,心里又是嫉妒又是羡慕。 “莫不是瞧不起我?”海明珠见她迟迟不接,以为她是不愿? “不,我只是在想用什么来回礼。”沈灼华闻声唇瓣一勾,伸出手将她的手镯接过戴在手腕上。 “我与你真心相交,回礼就免了,今日秦悦受罚,就是最好的礼物。”海明珠说着,把另外一只也带上了。 沈灼华抿了下唇瓣,也不再多说。 随即看着海明珠离开,沈灼华又看着傅平衍,“侯爷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认得你的马车,就进来看看。”傅平衍眼中宠溺一闪而过,语气也不自觉的柔和了几分。 “那就多谢侯爷了,若是没有你,这次那个女人恐怕还很难被责罚。”沈安安在一边急忙的出声说道。 傅平衍温和的脸顿时一便,随即转身离开,留下沈安安很是尴尬的站在那里。 沈府里。 沈国公回到家中,一路上就听闻了沈家和秦家的事,回到家中的第一件事就是询问沈灼华。 “父亲,这件事事出有因。”沈灼华微微欠身,把事情的始末转述,听得沈国公亦是脸色一沉。 “哼,这个秦爽,还真是无耻。”沈国公闻声也是怒气冲天。 “父亲,只是如今,妹妹的声誉怕是有所损害。”沈灼华有些歉意的看着他。 “安安的年纪还小,倒是……” 第一百一十二章 大婚 沈国公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沈灼华的声音继续的响起。 “父亲,今日女儿遇见了一件事。”沈灼华将沈安安与许清的事情诉说,“以后还是注意些好。” “许清也算是个人才,可惜……皇上还尚未有明确的职务,若是能出人头地,也不失一个好归宿。”沈国公对许清很是赏识。 沈灼华闻言,垂着眼眸,眼睛里的鎏光一闪,嘴角勾勒一个弧度。 夜晚。 傅平衍如期而至,看着沈灼华正在窗口坐着,“当心着凉。” “你今日怎么会出现在大理寺卿那里?”沈灼华可不信是这么简单。 “我下朝的时候听到了他和婢女的话,不放心你,就过来看看。”傅平衍的语气温和,言语间也是带着温柔。 这样的语气令沈灼华心中莫名的起了涟漪,“多谢。” “秦悦向来喜欢记仇,如今和左小青又是成为了姑嫂,你以后要多加小心。”傅平衍拧着眉头。 “嗯。”沈灼华心里感激。 第二天。 刚刚梳妆好的沈灼华就听到了李嬷嬷的汇报,陈墨儿已经来了。 “请郡主去花园,另外,把蕊儿做的点心端来。”看着这个时间,陈墨儿也是没有用了早饭才来的。 “是。”李嬷嬷欠身应下,去了小厨房。 花园中。 “你昨日和海明珠的事整个京都知道了。”陈墨儿喝了一杯茶,吃着点心,只是好奇她和海明珠何时关系这么好了? “是吗?”沈灼华自然是明白人言可畏的话,拿起茶盏喝了一口。 “明天就是左小青大婚的日子,你可要小心了。”陈墨儿还是不放心的交代一句。 “嗯。”沈灼华点头,心里暖洋洋的。 这时—— 就看见青竹鬼鬼祟祟的从一边过来,眼睛看着沈灼华,本想说什么又看见陈墨儿也在,顿时咽了下去。 “月影。”沈灼华蹙眉,低声的唤了一声。 “是。”月影走了过去,带着青竹离开。 这一切陈墨儿并未发现。 “我带了几件衣服过来,昨天我听闻你带你庶妹去买衣衫,想必你也是没有给自己准备吧。”陈墨儿又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将小溪去马车里拿。 “这怎么合适?”沈灼华一愣。 “你怎么说也是嫡小姐,整日在家中掌家,也没有时间打理自己,这些衣物都是姑母让我带给你的。”陈墨儿还记得当时在收到新衣服的时候。 陈嘉说的话,沈国公是男子,这些衣物本来应该是由嫡母准备,现如今嫡母不再,妾氏被禁足。 虽是于理不合,念在两人皆是好友,为其准被一份,也是一番心思。 沈灼华没想到陈嘉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心中很是感激。 “替我谢谢陈姑姑。”沈灼华慧心一笑,多了几分真诚,少了一些淡漠。 “客气了,你我是好友,走,回去试试。”陈墨儿倒是很想看见沈灼华的穿着那些衣服的模样。 一炷香后。 沈灼华从门里出来,陈墨儿看着她的模样,眼睛里带着惊艳,银白色的衣衫,腰间配戴玲珑玉佩,手腕上的鸽血手镯更是增添了美感。 “难怪都说你是京都的第一美人,今日一见,果真如此。”陈墨儿毫不吝啬的夸赞。 沈灼华也只是抿了抿唇瓣,浅笑一声。 一直到下午,陈墨儿才离开沈府。 “怎么回事?”沈灼华看着月影,神情淡漠。 “刚刚青竹来找小姐,是因为这个。”月影把手里的纸包放在她的面前,“这里是蒙汗药,也是二小姐明天要准备给你吃的。” “呵……”沈灼华冷笑一声。 “有没有说为什么?”沈灼华冷笑一声。 “并没有,她也不清楚二小姐要做什么。”月影摇头。 “嗯,将东西收好。”沈灼华淡淡的说了一句。 翌日。 沈安安带着水晶头面,穿着水蓝色的衣衫,神情傲慢的走向门口,就看见沈灼华一身银白色的衣衫。 不管是气质还是行为举行,都比自己要强上百倍,好似天上的仙女下凡一般,沈安安很是嫉妒,眼睛里的阴霾一身而过。 “交代你的事情都好了吗?”沈安安小声的在青竹的耳边低语。 “奴婢,已经都办好了。”青竹急忙的应下,心里也有些紧张。 沈安安的眼睛里恶毒一闪而过,心里鄙夷。 “既然都来了,那就走吧。”沈国公从门里出来,看着自己的女儿站在门口,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是。”两人齐齐欠身,跟着一起去了左门提督的府邸。 张灯结彩的红色灯笼,很是热闹 ,沈灼华下车的时候就看见陈墨儿正带着几个千金小姐迎面而来。 “灼华。”陈墨儿看着她过来,急忙的过去打招呼。 “赵小姐,吴小姐。”沈灼华看见熟悉的人,淡漠的眼睛里也染上了一抹笑意。 “走吧,咱们去送送这个左小姐。”吴曼若不是因为陈墨儿的原因,她才不会来呢。 沈灼华闻声也不多说,一行人一起去了左小青的闺房,就看见她正在梳妆,身边都是喜娘。 “左小姐,我们来送送你。”赵悦儿看到左小青,脸上带着虚伪的笑意。 左小青看着这么多人,倒是诧异,本以为就沈灼华和沈安安两个人,最多也有个陈墨儿,没想到真的叫来了这些人。 “郡主。”左小青正准备起身行礼,却被陈墨儿阻止。 “今日你大婚,还是抓紧时间梳妆吧。”陈墨儿说着,就坐在了沈灼华的身边。 “多谢郡主,绿儿,还不上茶?”左小青侧目看了一眼身边候着的绿儿,交代了一句。 “是。”绿儿说着退了下去,再回来的时候就手里端着几杯茶。 沈安安对着青竹打了一个眼色,青竹了然,“青竹,帮着绿儿姑娘上茶。” “是。”青竹闻声颔首,眼睛看了一眼绿儿,伸出手接过,指甲轻轻的碰到了茶水。 沈安安看的真切,眼睛一闪,“长姐,你先喝吧。” “那就多谢妹妹了。”沈灼华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第一百一十三章 撕破脸皮 沈灼华将手里的茶杯放在唇瓣抿了一口,别有深意的看着沈安安。 正在一边梳妆的左小青看见后,眼睛里的寒芒一闪,静静的任由婢女梳妆。 “小姐,再有一会就要去外面为您采集鲜花,寓意你能幸福。”绿儿看着时间,轻声的说了一句。 “郡主,还请您带着各位姐妹们一起去为臣女采集。”左小青已经梳妆好,看着身后的众人。 这是规矩,闺阁中的小姐含苞待放,在出阁之日,采集鲜花,寓意开花结果,幸福美满,将这些花一起待到夫家去。 “好。”陈墨儿颔首,语气沉稳。 沈灼华见状,眼眸微垂,神色带着不适。 “灼华你怎么了?”陈墨儿见她扶额,心里有些担忧。 “我没事,就是有些晕。”沈灼华淡漠的摆了下手,秀眉轻蹙。 “长姐,莫不是天气炎热的缘故,要不要休息会?”沈安安急忙的起身查看。 “可能吧。”沈灼华坐在那里,双手扶额,脸色也有些微红。 左小青看后,嘴角一勾,“那就坐下休息片刻,沈小姐可以留下来与我说会话。” 陈墨儿闻言,心里咯噔一下,还是不放心的看着她,很想拒绝,还不等说话,就听到沈灼华先一步的开口。 “那就麻烦了。” “灼华。”陈墨儿小声的说道。 “郡主,你还是和这些小姐快去采花吧,不若就过了吉时了。”沈灼华给了陈墨儿一个安心的眼神。 陈墨儿这才带着众人俩开。 看着那些女眷都走了,左小青把身边的丫鬟和婆子都叫了出去,只剩下自己和沈灼华两个人。 “沈小姐,你没事吧。”左小青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多谢关心,我很好。”沈灼华单手扶额,垂着眼眸,只是眼底的清明闪过。 “沈小姐,今日我大婚,你能来送我,我还真是高兴。”左小青身上的步摇来回的晃动。 “左小姐真的高兴吗?”沈灼华嗤笑一声,声音里也满是寒霜。 “这是自然,你若不来,谁会替我嫁给秦家?”左小青眼眸一立,冷冷的看着沈灼华。 “你这样做,左大人以后如何的面对秦太尉?”沈灼华闻声看着她,眼睛里的带着鄙夷。 “沈小姐对曾经与许清纠缠不清,现如今又和秦家公子互相爱慕,传出去丢脸的也是你沈家,不是吗?”左小青早就想好了一切。 “只要过了今晚,你就是一百张嘴,你也说不清了。”左小青眸中的寒意不减。 “看来,左小姐倒是准备好了一切?”沈灼华闻声,神情淡漠。 “这也多亏你的妹妹,没有沈二小姐我怎么会成功?”左小青别有深意的看着刚刚的茶杯。 “左小姐,我自认为,从未得罪过你,你为何要处处针对我?”沈灼华冷冷的看着她。 “怪只怪,你是侯爷的未婚妻,那个男人,不应该是你的,你也不配。”左小青听后,怒喝一声。 “所以你就在我的马上动了手脚,想要害死我。”沈灼华脸色一拧,神情淡漠,眼睛里也不向之前那么的迷惑。 “沈小姐,别把你自己说的这么高尚,我也小看了你,不动声色的就把我们左家的免死金牌送到了皇上的手里。”这笔账,左小青可是一直记着。 每每想起,就恨得牙根痒痒,想要把她挫骨扬灰,自己又会如何的落着这般田地? “我本意可不是你的左家的免死金牌。”沈灼华从椅子上站起来,与她对视。 “你……”左小青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我为什么会没事?”沈灼华冷笑,一步步的逼近,“我那个庶妹你会主动邀请,这是你最大的失误。” 话落,左小青的眼睛一沉,心下了然,“那又怎么样?”双手轻轻一拍,就看见从窗户外飞身进来的几个黑衣人。 “左家的暗卫?”沈灼华的眼睛一眯,身上的寒气不减。 “今天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左小青嗤笑一声,大手一挥,就示意身边的暗卫动手。 沈灼华只是抿唇一笑,没有半点慌乱之色。 这时—— 从窗户外又飞身进来,动作迅速的将左家的暗卫给的收拾掉东西很是凌厉,随后便看了一眼沈灼华,见她点头,这才把这些暗卫给带走。 “你……”左小青看着这不到半柱香的时间,自己的暗卫就被带走,而且训练有素,“是侯爷的人。” “平衍知道你的心思恶毒,所以早就派了暗卫跟着我。”沈灼华坐在椅子上,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你说什么?”左小青的眼睛里带着震惊,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沈小姐,刚刚可是发生了什么事?”窗户外面的黑衣人站在哪里,出声询问。 “无事,麻烦你们先守着,一直到左小姐上花轿为止。”沈灼华看着眼前的人就知道是陈墨儿的人。 “是。”暗卫说着,消失在原地。 左小青很想跑出去,见自己的计划失败了,就想要离开,自己绝对不能就这样的被嫁到秦家,那真的就一点机会也没有了。 “这花开的真不错。” “是啊。” 门外的娇羞女声传来,一步步的毕竟,左小青刚刚触碰到手上的把手,也僵硬在那里。 “你走不了,认命吧。”沈灼华嘴角含着笑意的看着她。 “认命?我不会认命的。”说着,左小青的眼睛里带着决绝,从自己的头上拿起了一支簪子。 “你想死吗?”沈灼华的脸色一拧,随即先一步的冲了上去,一旦她刺伤自己,那就什么都解释不清楚了。 便先一步 上去抢夺。 “你干什么,放开我。”沈灼华的眼眸一闪,声音冷漠的说了一句。 等陈墨儿和沈安安一行人从门外进来的时候,就看见这样的一幕,左小青的手里拿着簪子,插在了沈灼华的身上。 银白色的衣衫被鲜血覆盖,沈灼华的脸色也顿时变得痛苦不堪。 “你做什么?”陈墨儿手里的花仍在地上,急忙的呵斥一声。 第一百一十四章 受伤 左小青看着手里的血迹,还有沈灼华的伤口,步摇上的流苏也被鲜血染红,这一刻她慌乱了。 不是这样,她的本意不是这样的,不由的向后退了几步。 “叫大夫,快去啊。”身后的那些小姐看见这一幕,脸色一白,急忙的唤了唤。 “左小青,你这个女人,还真是恶毒,这件事,本郡主看你如何的和沈家交代。”陈墨儿看着肩膀上被插着步摇的沈灼华,大声的呵斥。 一边的月影看见后,收到了沈灼华的眼神,眼睛里的担忧不减,“小姐,你不会有事的,奴婢这就是叫老爷。”说罢,就拜托陈墨儿帮着照看。 “左小青,你上次谋害我们不成,现在还敢趁着我们不在,对沈小姐下手,你真是无耻。”吴曼看见左小青呆愣的模样,不由的大怒。 “灼华……你怎么样?”陈墨儿看着她的血也止不住,心里担忧。 “郡主,送我回去。”沈灼华说完,伸出手擦了擦自己的唇瓣的血迹,随后就晕了过去。 “灼华,灼华。”陈墨儿急得眼泪也流下来了。 前厅。 正在和那些朝中的同僚一起说话的沈国公看到月影过来,手里还有些血迹,心里涌起不好的预感。 坐在一边的傅平衍也是心里一紧,凌厉的眼眸一晃而过。 “怎么回事?”沈国公冷声质问。 “老爷,不好了,大小姐……大小姐被左小姐给伤了。”月影一脸慌张的模样,就连声音也变了变。 和沈国公一起的那些大臣们闻言,纷纷诧异,随即就看见沈国公脸色一变,“带我去。” 月影带着沈国公走了出去,留下一脸不解的众人。 刚刚走进左小青的院落,沈国公站在院子里,就看见的沈灼华被人抬出来,脸色惨白,左门提督也总后面赶来。 还有左氏和其他的客人,脸色也顿时一变。 “左大人,这件事本国公不会就算了的,至于令千金,我会状告皇上,定要给本国公一个交代。” 沈国公看着自己的爱女被带走,冷哼一声,便跟了上去。 左氏身后的陈嘉看见后,心里也有些担忧,又看见自己的侄女泪眼朦胧的出来,“墨儿,怎么回事?” “姑母,是左小青,她刺伤了灼华。”陈墨儿只是把自己看见的事情转述。 身后的宾客闻言,也诧异不已。 “莫哭了,我跟你一起去。”陈嘉说着就带着陈墨儿离开,身后还跟着吴曼和赵悦儿几人。 左氏看着这一幕,急忙的去看望自己的女儿。 左门提督闻言,心里气的要死,恨不得掐死这个女儿。 一时间,左小青刺伤沈灼华的事情在左府传开,还不等秦家的花轿临门,左小青就被大理寺卿带走。 傅平衍听闻沈灼华被刺伤,脸色也阴沉的难看,周身的冷气顿时乍起,急切的出了左家。 沈府。 沈灼华浑身是血的回到了家里,惊的李嬷嬷和蕊儿害怕不已。 “怎么回事?”李嬷嬷看见月影回来,急忙的询问。 月影也只是把自己看见的转述,心里也是担忧不已。 一个时辰后,府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月影也在一边,满手是血的出来。 “怎么样?我女儿如何。”沈国公看见府医,急忙的询问。 “国公大人,大小姐已经无事,只是受了皮外伤,休养几日就好。”府医语气恭敬的说着。 “那为什么昏迷不醒?”一边的陈墨儿也紧随其后,蹙眉询问。 “那是因为大小姐中了蒙汗药所致。”府医的话音一落,陈墨儿一愣,想起了左小青和沈安安的神情,猛的看着沈安安。 “是你,那杯茶是你让丫鬟倒的。” “不……不是我,不是我。”沈安安心里害怕,急忙的摇头。 “不是你又是谁,左小青给我们的茶,只有沈灼华的那杯是你让丫鬟倒的,为什么我们都没事,只有灼华有事,那里是什么天气热,那个时候就是中药了。” 陈墨儿是真的担心沈灼华,言语间也带着怒意。 “郡主,你在说什么?她是我长姐,我怎么会害她,要是这么说,也是左小姐对长姐下手。”沈安安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 将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了左小青的身上。 “墨儿。”陈嘉看见沈国公脸色阴沉的模样,小声的唤了唤。 陈墨儿这才闭上嘴巴,坐在一边,等着沈灼华醒来。 临近下午,沈灼华才悠悠转醒,看着身边的月影正在看着自己,眼眸微垂。 “父亲。”沈灼华看着沈国公的担忧,心里的愧疚感升起,声音也有些干涸。 “华儿,你觉得怎么样?”沈国公看见她醒来,急忙的过去查看。 “女儿没事,让父亲担忧了。”沈灼华挣扎的就要起身。 一边的陈墨儿看见后,站在一边,“灼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左小青会……” “我也不知道,就在你们进来之前,她突然拿起簪花想要伤害自己,我担心出事,就去阻止,谁知道她会吧簪子插在我的身上。” 沈灼华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后怕,还有慌乱。 越是这样,沈国公的脸色更是难看,“这件事为父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多谢父亲。”沈灼华听后,到了一声谢,只是眼睛里还有些疲惫。 陈嘉见状,安抚沈灼华一番,准备带着陈墨儿离开。 “父亲,麻烦你送送陈姑姑。”沈灼华借此机会,想要给两人创造机会。 沈国公看了一眼陈嘉,见她的神情冷清,轻轻的颔首。 “我明日再来看你。”陈墨儿临走之时还看着沈灼华。 一时间,房间里的人都走了出去,沈安安也想出门,却被沈灼华叫住,月影顿时明白,带着青竹和李嬷嬷几人走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姐妹两人。 “妹妹,想不到你竟然敢给我下药?”沈灼华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指甲间还沾染了蒙汗药。 “长姐,你在说什么?妹妹不明白。”沈安安的心里有些发虚。 第一百一十五章 探监 看着脸色惨白的沈灼华,沈安安眼神有些闪躲。 “你不必掩饰了,左小青都跟我说过了,这药是你下的,我被刺伤你也有责任。”沈灼华淡漠的说了一句。 “长姐,我没有,不会的,她污蔑我。”沈安安闻声急忙的摇头,神情也有些慌乱。 “有没有污蔑你,你自己心里清楚,左小青若是在衙门里提到你,沈安安,就是十张嘴你也说不清了。”沈灼华冷冷的一笑。 一句话,就让沈安安的心里咯噔一下,浑身的冷汗直直的落下,失神般的走了出去,手指也紧紧的握成了拳头。 心中暗骂左小青没用,就连杀一个中药的人都杀不了。 看见沈安安出去,李嬷嬷和蕊儿急忙的回到房间里,很是担心的看着她,眼睛里也有自责,“小姐,夫人要是知道了奴婢没有照顾好你,一定会责怪奴婢的。” “李嬷嬷,不管你的事,不必自责,谁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沈灼华知道他们是真的关心自己,急切的出声解释。 “可是小姐……”李嬷嬷还想说什么,就看见沈灼华摇头。 “李嬷嬷,我饿了,给我准备些吃的吧,我想吃你的鸡肉粥。”沈灼华却是觉得肚子有些空落落的。 “好,那小姐你先休息。”李嬷嬷擦了擦眼泪,起身走了出去。 另一边。 傅平衍看着跪在地上暗卫,脸色阴沉的难看。 “请主子责罚。”下首的那些暗卫齐声说道。 “各自去领五十军棍。”傅平衍没有一丝温度的说道。 “是。” 一边的木鹰看着那些暗卫出去,“主子,是沈小姐自己故意这么做的。” 傅平衍听后手指也握成了拳头,抬头看着天空,夕阳还有一点点就要落下,“吩咐下去,好好的教训那个女人。” “是。”木鹰知道自家主子是生气了,便走了出去。 夜幕降临。 沈灼华鼻翼里闻到了玉兰香的香气,睁开眼睛,就看见傅平衍一身寒气的看着自己,这让他有些诧异。 “平衍……”沈灼华的话还没有说完,自己就被一个宽大的怀抱围住,一时间有些愣住了。 “你怎么这么狠心,不过是一个臣女,我会处理,何必为了她伤害自己?”傅平衍当时听见她手上,心就像被紧紧的抓住一样。 快要不能呼吸了。 “我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沈灼华是真的没有想到左小青会要自杀,若是不这么做,自己当时还怎么解释的清楚。 “你不知道我会担心你吗?”傅平衍听到她不以为意口吻,心里的怒火也缓缓的生气。 沈灼华闻声,心里咯噔一下,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说。 房间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好一会,傅平衍才败下阵来,“下次莫要在这么做,我会担心。” “嗯。”沈灼华闻到男性的气息,脸色也染上了羞红之色。 “今天左小青被带走,秦家那里也是不高兴的,叫着要退婚,这次就算左小青能平安回来,在京都也成为了笑柄。” 傅平衍松开她,将今天的事情转述。 “她不会回来。”沈灼华的语气坚定,帝王的心思她也是有几分了解。 这次皇上一定不会放过他,即便是左老爷子出马,也不会。 深夜。 左小青看着周围的牢房,一身的红色喜服,墨发也有些凌乱,看着地上的老鼠还有潮湿的气味令人作呕,眼睛里也带着泪水。 心里很是不安的站在一边。 “女儿。”左氏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手里也拎着食盒。 “母亲,我好怕,救我出去好不好?”左小青这一刻真的害怕了,紧紧的握着她的衣袖。 “你别怕,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左氏看见一夜之间就憔悴的左小青,心里心疼不已。 “母亲,我没有想要刺杀沈灼华啊,我不是故意的。”左小青也是糊涂了,但是在互相的争执,不记得当时的情况。 “哎……这件事我会派人查清楚的,这件事,沈国公已经闹到了皇上的面前,明天你就要进宫面圣了。”左氏的心里也是没底了。 “母亲,救我,救我。”左小青知道,左老爷子不会管自己了。 左氏看见她眼睛里不安,只是安慰,出了牢房,左氏坐上了马车。 “母亲,你要去那里?”正在前面赶车的左小亿回头看了一眼。 “去东临王府。”左氏沉吟片刻,想要去找陈嘉和陈墨儿帮着说情。 “这……行的通吗? ”左小亿狐疑的看着她。 “不行也要行,不然你姐姐就真的没有机会了。”左氏心里也没有底气,但总是要试试的,老爷和公公是不会救小青了。 只能靠自己了。 东临王府。 天刚蒙蒙亮,左氏就在门口等着。 陈嘉闻言,秀眉一蹙,让人带上来,自己去前厅等着。 陈墨儿也在同时收到消息,也明白他们来此的目的,担心自己的姑母会答应,先一步的去寻找。 “姑母,你可千万不能答应啊。”陈墨儿进门第一句话就是这句话。 “你这孩子胡说什么。”陈嘉刚刚梳妆好,就看见陈墨儿急匆匆的赶来,头发也有些凌乱。 “你明知道左夫人来这里的目的,你怎么还要见她啊。”陈墨儿不解。 “她是我的朋友,怎么能不见。”陈嘉冷清的将她的鬓角掖好,就看见身边的婢女带着一个女人进来。 “玉荣。”陈嘉看见她的脸上带着憔悴,急忙的走过拉着她的手坐下,“你怎么这么早?” “嘉儿,我没有办法了,我只是我这样的要求很过分,我想请你和郡主一起去沈府为我的女儿求情,不然他真的会死的。”左氏说着,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左夫人,你的这个要求确实过分。”陈墨儿听着后,在一边说道。 “墨儿。”陈嘉不悦的看了一眼,随即正了正神色,“玉荣,不是我不帮你,而是我真的帮不了。” “嘉儿,你就帮帮我吧,我真的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 求情 左氏还是不死心的说道,急忙的跪在地上。 “你这是在做什么?快起来。”说着陈嘉急忙的搀扶,叹息一声,“我不是不帮你,而是,小青伤了的沈家的姑娘,怎么又怎么去说这件事?” “我知道你和沈家交好,就看在你我多年的情分上,你就让我见见沈小姐。”左氏泪眼朦胧,眼睛里也带着苦涩,退而求其次。 “这……”陈嘉也是有些迟疑了,好一会就点头答应。 陈墨儿觉得左家一家子都不要脸,左家的女儿好几次就想要害了灼华,现在又想要求情,真真是厚颜无耻。 沈家。 沈灼华听闻陈嘉过来,便挣扎的起身,身上也穿着简单的外衫,“陈姑姑怎么这么的早?” “我来看看你,顺便……”陈嘉说着有些为难。 沈灼华闻言一愣,眼睛看着对面的左氏,还穿着丫鬟的装扮,顿时心下了然。 “左夫人,请坐,嬷嬷看茶。”沈灼华对着身后的李嬷嬷吩咐道。 左氏听后,先是一愣,静静的坐在椅子上,“沈小姐……” “左夫人是想让我放过令千金?”沈灼华这话虽是疑问句,语气却是笃定。 “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但是我希望你能高抬贵手,放过我的女儿。”左氏说着就跪在地上,为了左小青,她不惜像一个小辈下跪。 “左夫人,你明知道过分,又为何跟我提起?我几次都差点死在左小青的手里,她想害我的时候,可曾想过高抬贵手?” 沈灼华神色淡漠,看不出喜怒。 “只要沈小姐能放过小青,我会马上让他离开京都,永远都不会踏进京城一步。”左氏急忙的表明自己的立场,“我也保证不会让在左家与沈家为敌。” 在朝堂之上,左氏与沈家在朝政上不同,只要能救下左小青就可以和平共处。 “左夫人,先不说我愿不愿意放过左小青,就是圣上只怕也不会高兴。”沈灼华嗤笑一声,眼睛里的淡薄清晰可见。 左氏闻言,跌坐在地上,她倒是把圣上给忘记了,一脸失神的坐在哪里,随后失神般的走了出去。 看着左氏走远,陈嘉还是不放心的派着丫鬟跟着,避免出事。 “灼华,这件事我……”陈嘉很想开口解释。 “陈姑姑不必多说,我明白。”两人的关系交好,她不得不出面,但是原不原谅都是在自己。 “灼华,等会你也会进宫吗?”陈墨儿看着沈灼华的脸色还是没有什么血色。 “嗯。”沈灼华颔首。 御书房里。 皇上看着下首的沈国公和左门提督,听到沈国公告御状,龙颜大怒,“左门提督,沈国公说的可是真的?” 被点名的左门提督,垂着头,硬着头皮称是。 “哼,你的女儿好大的胆子 ,竟然敢公然行凶?”皇上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 “皇上息怒,是微臣没有教育好女儿,还请皇上责罚。”左门提督闻言,不由的缩了下脖子。 “责罚?三番几次的杀害朝中大臣子女,你女儿眼里还有王法?”皇上冷哼一声,眼睛里的阴鸷一闪而过。 “皇上,微臣的女儿现在还在病榻之中躺着,这次还请皇上还微臣一个公道。”沈国公在一边说着。 “沈爱卿放心,这件事朕会亲自处理,小泉子,派人将左小青,沈灼华还有一干人等都叫过来。”赤冥冷冷的说道。 “喳。”小泉子闻声,急忙的退了出去。 两个时辰后。 吴曼和赵悦儿看和沈灼华的脸色还有些苍白,急忙的过去询问。 “多谢几位的关心,我已经好多了。”沈灼华见着众人的关心,微微欠身。 “你放心,这次一定会把那个女人给绳之以法,不能在让她残害你了。”吴曼对左小青充满了厌恶。 这样恶毒的女人,还真是可怕。 御书房里。 沈灼华一行人对着赤冥行礼,便站在一边。 “左小青,你可是认罪?”赤冥冷冷说了一句。 左小青闻言,不由的缩了一下脖子,“臣女并非故意杀害沈小姐,臣女不认。”还是紧咬的不松口。 “回禀皇上,臣女几人都是见证,就是这个女人将那支金簪插到了沈小姐的身上的。”陈墨儿见状,急忙的出声。 还把事情的经过转述。 “左小青,你还有何话说?”赤冥闻言,身上的寒气不减,头上帝冕的流珠也随着晃动。 左小青咬了咬牙,眼睛里满是阴鸷的看着她,“臣女认,但是这件事沈家的二小姐也参与其中,那蒙汗药就是沈安安下的。” 话落,沈国公的脸色一边,“你胡说。” “沈国公,我没有胡说,这药就是沈安安下到沈灼华的水中。”左小青一本正经,眼睛里也带着决绝。 “我与庶妹关系较好,怎么会这么做,你莫要含血喷人。”沈灼华冷着脸看着她。 “信不信,你叫来就知道了。”左小青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干脆拉着人一起去黄泉路。 赤冥闻声,看了一眼小泉子,小泉子顿时明了,便走了出去。 太监的身影消失不见,沈灼华的眼睛里闪过一道暗芒,站在了沈国公的身边。 沈安安被带到了御书房里,脑海里想起了沈灼华的话,深深的呼吸一口气,稳定自己心神,静静的跟在小太监的身后。 “臣女参见皇上。”沈安安看着明黄色的身影,急忙的跪在地上行礼。 “沈安安,左小青说是你给你的长姐下了蒙汗药这件事是不是真的?”赤冥冷声的说了一句。 “回禀皇上,是。”沈安安跪在地上,咬着牙承认。 “安安,你……”沈国公诧异,不敢置信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沈安安。 “父亲,女儿是对长姐下了蒙汗药,但是也是无奈之举,若是不按照左小姐的话去做,长姐会没命的。”沈安安一脸愧疚的看着他。 “你胡说什么?”左小青冷冷的看着她。 “左小姐,我是与长姐不合,但是不代表我会让你去谋害她。”沈安安一本正经的看着她。 第一百一十七章 不能这样便宜他 “你胡说什么?”左小青闻言,心里的怒火不断的翻滚。 “回禀圣上,左小青威胁我,若是不按照她的话去做,臣女的长姐会有性命之忧,臣女也是没有办法了。”沈安安说着,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皇上,臣女是冤枉的,臣女没有。”左小青猛地看着赤冥。 “还敢说冤,如今人证都在,还敢狡辩。”赤冥看着眼前的女人,冷媒怒目,大声的呵斥一声,“来人将她给朕压下去,三日后处斩。” “皇上饶命啊。”左小青闻声,心里咯噔一下,急忙的跪在地上求饶。 左门提督看见后,本想求饶,但是对上皇上的眼睛的时候,膝盖也好像僵硬在哪里,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左小青被带了下去。 “父亲,救我。”左小青被待下去的时候,不断的求救,左门提督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被带走。 沈灼华眼尾扫了一眼门口,嘴角不着痕迹的一勾,又看了一眼沈安安。 “沈安安,你可知你也有罪。”皇上看着下首的女人,不禁冷笑一声。 “臣女知罪,但是为了长姐,臣女愿意备受责罚。”沈安安急忙的磕头,脸上也带着坚决。 一边的沈灼华看着这一幕,不由的心里嗤笑,这个女人装腔作势的本事倒是一等一的好手。 赤冥见此,倒是诧异的看着沈安安,又把视线落在了沈国公的身上,“沈国公,倒是养了一个好女儿。” “微臣……”沈国公不明白他的话是什么意思,一时间也不敢应承。 赤冥看见后,摆了摆手,事情已经查清楚了,就让他们退下去。 宫门口。 “灼华多谢各位了。”沈灼华看着眼前的几个女孩子能为自己作证,急忙的行礼。 “你这话就严重了。”陈墨儿先一步的出声,将她拦住。 “是啊,沈小姐这话就言重了,我们也是尽绵薄之力。”吴曼在一边说道。 “你若是真的想要感谢,听闻沈家的荷花不错,不知道我们可否去欣赏一二。”赵悦儿见沈灼华这般,主动提出一个建议。 “明日灼华宴请几位赏花。”沈灼闻言,急忙的点头应允。 “一定。”赵悦儿听后,急忙的颔首答应。 几人说了一会的话,这才散去。 马车里。 沈国公看着沈灼华的脸色不好,“灼华伤势如何?” “多谢父亲关心,女儿已经见好了。”沈灼华轻声的说了一句。 “这几日暂时不要劳累,安心养伤。”沈国公说罢,轻声的安慰,又把视线落在了身边的沈安安的身上,“安安,这段时日,你就在房里待着。” “为什么?父亲,女儿做错了什么?”沈安安猛的看着他。 “你竟然对你的长姐下药,还置于险地之中,罚你在房中抄写女戒,禁足半月。”沈国公看着沈安安,心里的怒气顿时升起。 若不是因为她,灼华也不会被左小青刺伤。 “是……”沈安安还想说什么,就看见沈灼华的眼神,想要说的话,也顿时咽了下去。 沈府。 沈灼华看见沈国公走远,沈安安的脸色也变了变,“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妹妹,你在说什么?”沈灼华淡漠的倪了一眼。 “你早就知道我在茶杯里下药了,是不是?不然你怎么会突然对我说出这样的话?”沈安安蹙眉的看着她。 “妹妹知道就好,何必多说,不然就要和左小青结伴而行了。”沈灼华看着眼前女人,眼神轻蔑,别有深意说道。 “你……”沈安安心中也是一阵的后怕,心里莫名的染上了恐惧,觉得沈灼华心思竟然这么的深沉。 沈灼华随即带着月影就回到了自己的院落中,月影的心里也一阵不平衡,走进了房间里。 “小姐,你为什么要救二小姐?”月影不解。 “总归是沈家的女儿,不能就这样的死了。”沈灼华坐在椅子上,眸中的冷意一闪。 “只是小姐的苦心,二小姐不明白。”月影闻声,叹息一声。 沈灼华只是抿唇不语,眼睛里的寒意不减,现在就让沈安安死了,岂不是便宜了她? 这时—— “小姐,门外有位海小姐想要见你。”李嬷嬷从门外进来语气恭敬。 闻声,沈灼华的脸上带着一抹的浅笑,“快请。” “是。”李嬷嬷连忙的出去。 片刻后。 海明珠从门外进来,一袭奶白色的衣衫,端庄贤淑,迈着碎步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丫鬟站在一边。 “灼华。”海明珠看见沈灼华的脸色惨白,坐在椅子上。 “海小姐。”沈灼华一笑,就想要起身,却被海明珠拦住。 “你应该唤我为明珠。”海明珠坐在一边的椅子上,浅笑一声。 沈灼华闻声颔首,眼眸微垂,“明珠怎么来了?” “我听闻在左府你受伤,本想早上来看看你,派人来送拜帖,没想到听闻你被招进皇宫,就等到现在来看望。”海明珠说着还是有些担忧的。 “有劳了。”沈灼华低声的说了一句。 “灼华,左小青为何要这么针对你。”海明珠不解的询问。 “这件事我也不知。”沈灼华无奈的苦涩的一笑。 海明珠看见后,也不言语,也不再多问。 另一边。 监牢中。 左小青坐在枯草身边,到现在都在想着自己的遭遇,过几天就要被斩首了,越想心里越是后悔。 “女儿。”左氏从外面进来,手里还拎着食盒,眼睛红肿的看着她。 “母亲,母亲,救救我,救救我。”左小青看她过来,急忙的走到了门口,哀求了一声。 “女儿。”左氏看着左小青的模样,不见往日的神采,心里的心疼不言而喻。 “母亲,祖父怎么说?祖父会不会为女儿去向皇上求情?”左小青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左老爷子的身上。 左氏闻声,只是掩面哭泣,也不多说,随即拿出自己的食盒“你吃点吧,都是你喜欢的。” “女儿吃不下,母亲,女儿不孝,以后不能尽孝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升为嫡女 左小青知道自己是死定了,心中更多的是不舍。 “傻孩子,是母亲不好,没有教育好你。”左氏眼泪怎么也止不住的掉。 左小青闻言,摇了摇头,“母亲,女儿只是不甘心,若是女儿真的有什么意外,母亲,求你为我报仇,我一定要沈灼华跟着我陪葬。” 眼睛猩红,咬着牙从嘴里吐出这番话来,夹杂着滔天的恨意。 左氏见状,眼眸微垂,轻轻的颔首。 傍晚。 左氏回到了家中,就看见的左小梨和小妾在一边的站着,中间坐着左老爷子,见老爷子的心情不好,左氏也不敢造次。 “玉荣,你过来。”左老爷子看着左氏回来,剑眉一拧。 左氏把手里的食盒交给了绿儿,迈着碎步走了过去,乖乖的站在一边,看着小妾眼睛里的得意之色,左氏的心里一沉。 “小青现在已经被判处了刑罚,我今日想了想,小梨是左氏的唯一的女儿,我打算把小梨过继到你的膝下。”左老爷子语气带着毋庸置疑了。 这话一出,左氏的脑子里产生了一瞬间的晕眩,险些站不住,“公公,你在说什么?小青现在还没有死呢。”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小青做的那些事,难道还不够丢脸吗?”左老爷子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 “公公,即便是将小梨过继给我,也要等小青死后。”左氏看见左老爷子态度坚决,心里也只能强硬。 随即,看了一眼身边的小妾,眼睛里的得意之色,不假于色。 “你……”左老爷子见左氏离开,自己的面子也有些挂不住,还想说什么,就被左小梨拦住。 “祖父,母亲说的也在理,莫要因为小梨而生气。”左小梨退而求其次,轻声的安慰。 这些年,左小梨在左家也是乖巧伶俐,因为左小青的原因,其光芒一直被隐藏到身后。 “嗯,还是小梨听话。”左老爷子现在看着她,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第二天。 沈灼华早早的派人去准备餐点,就等着陈墨儿和吴曼几人过来。 “上次见的急,也没有准备什么礼品来。”吴曼进了沈府,看见沈灼华的气色还是不错,就派人将手里的补品拿了出来。 “多谢吴小姐了。”沈灼华对着身后的蕊儿打了一个眼色,示意她收下。 见状,赵悦儿也紧随其后。 “坐啊。”沈灼华看着赵悦儿和吴曼,只是不见陈墨儿,一时不解,“怎么不见郡主?” “是啊,这个时候也该到了。”吴曼说着眼睛也看着门口的方向。 “李嬷嬷,去看看。”沈灼华对着李嬷嬷吩咐了一句。 半柱香后。 就看见李嬷嬷从外面进来,身后还跟着海明珠和陈墨儿,两人的脸色也有些怪异。 “明珠,墨儿,怎么了?”沈灼华从椅子上起身,走了过去。 “无事,只是有些摩擦。”海明珠看着沈灼华,轻声的解释了一番。 沈灼华闻声,也不好在多问,便将两人请了进去,刚刚落座,就看见陈墨儿派小溪把礼物拿了上来,当看着上面的人参的时候,海明珠很明显的脸色一僵。 神情只是片刻,还是被沈灼华看的真切,“谢谢墨儿。” “这人参看着已有百年,郡主还真是有心了。”吴曼也察觉到气氛有些怪异,出声打圆场。 “灼华身体不好,需要好好的补补才行。”陈墨儿拿起茶盏,轻抿了一口。 “多谢墨儿了。”沈灼华见状,还是道了一声谢。 一边的海明珠只是一言不发的坐在那里,神色莫名。 “小姐,已经准备好了。”蕊儿从门外进来,小声在沈灼华的耳边低语。 一行人便去了花园中赏荷。 “我听说,好像左老爷子有意把左小梨升为嫡女,听说,还想要把那个左小梨许给秦家。” 赵悦儿一边走,一边看着身后的几人。 “嗯?”沈灼华闻声先是狐疑,“秦家也同意了吗?” “秦家自然是会同意的,只要是左家的嫡女就好。”海明珠也是听说此事,淡淡的说了一句。 “左家一共就两女,只是这左小青即将被行刑,就只剩下一个,左老爷子要想找个靠山,自然是要把左小梨带上来的。” 陈墨儿也在一边说着,眼睛看着花园的景色。 话落,沈灼华脑子里想起在左老爷子生辰那天的小女孩,眼底的鎏光一转,“只是秦家真的会接受吗?” “会,对于秦家而言,只要是嫡女就够了。”海明珠出声说道。 “海小姐与秦悦不合,倒是对秦家知道的不少。”陈墨儿看着海明珠,神色莫名。 “我与秦悦不合,整个京都都知道,自然是要多专注些。”海明珠很是大方的承认。 沈灼华闻言,看着两人的交流,嘴角微扬。 凉亭里。 吴曼和赵悦儿还有陈墨儿一起去池塘边摘莲子吃,沈灼华和海明珠坐在凉亭里喝茶。 “明珠似乎和墨儿有些误会?”沈灼华侧目看着她。 “也算不得误会。”海明珠放下茶杯,轻声的说了一句。 今日在来看望沈灼华的时候本想去药材店买些补品,恰好也看中那支百年人参,只是没想到被陈墨儿先一步的买走。 本来想要陈墨儿割爱,两人之间也闹得有些不愉快,没想到竟然是要送给同一个人的。 “说来,倒是灼华的错了。”沈灼华闻声,轻声的开口。 “只要是送给你的,谁送的又何妨。”海明珠看着她,低声的说了一句,心里的那些怨气自然也就散了几分。 沈灼华对海明珠的这份大度也是有些钦佩的,看着眼前的可人,前世竟然嫁给了赤赫这样的人。 “说来,你要不要去看看左小青?”海明珠似是想起什么一样。 “这样不合适。”沈灼华轻轻的摇头,事已至此,还是不去的好。 “为何不去?”陈墨儿一行人手里拿着莲子,恰好听到这样的话,不禁秀眉轻蹙。 “是啊,她险些害死你了,你去看看也不是不行。” 第一百一十九章 左小青之死 吴曼也在一边帮腔,很想看看左小青的下场。 “是你们想去看吧。”赵悦儿在一边戳破陈墨儿和吴曼的心思。 两人的脸色一红,带着羞赫。 “才不是,不管怎么样以前都是关系还不错的姐妹,现在她要死了,去看看也是无可厚非的。”吴曼叹息一声。 不管怎么样,人都快死了,还有什么好计较的。 “灼华,不然去看看也好。”海明珠也在一边低语。 见众人性子这么高,沈灼华颔首,吩咐李嬷嬷去准备一些吃食,准备一起去看望左小青。 牢房中。 左小青听到了脚步声,眼睛里含着希翼的看着门口,本以为是左氏,没想到是自己不想看见的人。 “你们来这里做什么?”左小青的眉头紧蹙,声音也有些尖锐和干涸。 吴曼和赵悦儿闻着这里的潮气,还有刺鼻的臭味,胃里一阵作呕,有些后悔来这里。 海明珠和沈灼华、陈墨儿三人则是站在那里,看着左小青的神情。 “我们是来看看你。”良久,陈墨儿才出声说道。 “哼,你们是来笑话我的吧,沈灼华,我没想到你的命还真是大,竟然有这么多的人保护你。”左小青对几人的好意不屑一顾。 “小青,你还真是不识好歹,我们只是想要来看看你,仅此而已。”吴曼闻声,眉头紧蹙。 “看我?看我死了没?对吗?”左小青最厌恶她们的假仁假义。 话音一落,让吴曼的心里一紧,怒火也顿时上升。 “你……”吴曼还想说什么,就被沈灼华拦住,对着他摇头。 “月影,把食盒放下吧,咱们走了。”沈灼华侧目看着月影,便准备转身离开。 “沈灼华,我不会放过你的,左家也不会放过你的。”左小青最讨厌她那张淡漠的脸,好像很高贵的样子,很想把她踩在淤泥里。 “左家?你为什么认为左家会为你报仇?”沈灼华的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监牢中的左小青。 “我是左家的嫡女,他们一定会为我报仇的。”左小青的眼睛里的带着自信和鄙夷。 “嫡女?你难道还不知道?”陈墨儿嗤笑一声,看着监牢中的左小青,含着鄙夷。 “知道什么?”左小青心里咯噔一下。 “你母亲来看你,难道没有对你说吗?很快你就不会是左家的嫡女了。”陈墨儿嗤笑一声,将事情告知与他。 “你胡说,你胡说。”左小青闻声,眼睛里带着震惊,不断向后倒退,声音里也含着颤音。 “本郡主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清楚,不信,你可以问你的母亲,左小梨将会是左府的新嫡女,还会顶替你,嫁给秦家。” 陈墨儿冷冷的说了一句,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不会的,不会的,你胡说,你胡说。”左小青情绪激动,大声的呵斥,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 “咱们走吧。”沈灼华见状,眼眸微垂,淡漠的说了一句。 一行人离开牢房,吴曼和赵悦儿先一步的回到家里,海明珠和陈墨儿则是和沈灼华在街边上走着。 “明日就是行刑的日子,你们要去吗?”沈灼华一边走,一边询问。 “当然要去了。”陈墨儿想也不想的说了一句。 海明珠闻言,垂了下眼眸,“我明日有事。” “不介意的话一起喝杯茶吧。”沈灼华知道两人还在较劲,便主动做了和事老,又派月影回去叫马车。 海明珠和陈墨儿对视一眼,自然明白沈灼华的用意,也不好驳了沈灼华的面子,便跟了上去。 傍晚。 沈灼华回到家中,就看见桌子上的信封,看着里面的消息,沈灼华倒是陷入了沉思。 入夜,左小青一直等着左氏来,很想问清楚,为什么要这么快的就要认下小梨做嫡女。 “女儿,你怎么了?”左氏看见左小青的脸色不好看,急忙的询问。 “母亲,你要人左小梨做嫡女,对吗?”看见左氏进来,左小青毫不客气的质问。 “你是从何得知?”左氏避而不答。 “是不是?”左小青见她不回应,急忙的出声询问。 左氏闻声,叹息一声,“是,你祖父确实有这个意向。” “呵……”左小青的脑子里有些晕眩,不由的冷笑一声,“就不能等我死了吗?” “你这孩子,不会的。”左氏看着眼前的女儿,轻声的说了一句。 “母亲,明天就是行刑的日子了,女儿这辈子不能尽孝,只能等下辈子了,下辈子我不愿在投生做左家女。” 左小青跪在地上,对着她磕了几个头。 惹得左氏心里说不出的难受,眼泪也止不住的落下。 天渐渐明亮,左小青看着外面的阳光,心里知道这是最后一次看见太阳了。 围观的百姓将斩台围个水泄不通。 沈灼华和陈墨儿站在茶楼的窗户上,看着眼前的一幕。 “她死了,就不会在有人害你了。”陈墨儿对她没有一丝同情。 沈灼华闻声,也不多言,只是冷冷的看着左小青,换做前世,自己一定会原谅他的吧。 左家的人看着左小青跪在那里,左氏和左小亿也将断头饭送了过去,一口口的喂着。 “女儿……”左氏的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母亲,女儿不再了,一定要稳住自己的地位,你还有弟弟在,一定要好好的活着。”左小青知道她的性子,还是不放心的叮嘱一定。 “长姐放心,我会照顾好母亲。”左小亿闻言,也在一边说着,眼睛里也有泪光闪烁。 左小青闻声,抽噎一声,眼神四处的看着,并没有看见傅平衍,哪怕自己就是被斩首了,也不愿来自己一眼吗? 想到这里,左小青自嘲的笑了笑。 “时辰到。”监斩官看着头上的太阳,大喝一声。 左氏和左小亿被带了下去,泪眼朦胧的看着左小青跪在地上,眼睛看着左小亿,“照顾好母亲。” 随即看着头上的太阳,脑子里闪过无数个画面,自己这些年,都做了什么?现在想想,很是后悔。 第一百二十章 提议 看着左小青的血被溅起,陈墨儿还是有些于心不忍,不敢直视。 沈灼华眼皮也没有眨一下,直视这眼前的一幕,心里没有一丝涟漪。 左小青死后,左小梨被提到了嫡女的地位,安心的待嫁,准备嫁给秦家做正妻,而左氏也不得不这么的为她准备嫁妆。 突然有些明白,左小青的话是什么意思,左氏的身形也越发的消瘦,心里对左老爷子更是不满意。 左小青死后,左家的人一个都没有去,而是在家里为左小梨和八字,每个人的眼睛里和脸上都带着笑意。 这样的家,左氏第一次出现了厌烦。 沈灼华听着这个消息,下棋的手一僵,默默的看着陈嘉。 “玉荣也是不容易。”陈嘉说着还叹息一声。 “姑母,话也不是这么说的,若是左小青没有做出这些事,安稳的嫁给秦家,也不会落得今天的下场。”陈墨儿在一边喝茶说道。 沈灼华放下棋子,“陈姑姑,我赢了。” “你这孩子的棋艺越来越高超了。”陈嘉看着眼前的棋局,并没有失落,只是觉的高兴。 “陈姑姑过誉了。”沈灼华很是谦虚的说了一句。 临近下午,沈灼华回到家中,就看见许清一行人出来,脸上也带着喜色,眼眸一沉,直接的无视。 “沈小姐。”许清看见沈灼华要走,急忙的出声打招呼。 “既然与父亲说过话就赶紧离开,沈府女眷众多,不宜久留。”沈灼华一脸疏离态度,让许清一愣。 明明不是这样的,应该对自己是爱慕的才对,怎么会这么的冷淡。 “长姐。”沈安安从一边赶来,一看见许清站在那里,不由的厌恶,响起了上次摸过自己的手之后。 “何事?”沈灼华闻声看去,语气淡漠。 “这是父亲让我抄写的女戒,让我来找长姐。”沈安安说着把自己手里的东西交给了她。 沈灼华的眼眸微垂,眼睛一眯,心里的想法也越来越坚定。 吃过晚饭后。 “父亲,女儿的伤势已经大好,不如咱们一起出去走走如何?”沈灼华看着沈国公最近公务减轻了一些,便提出建议。 “只是三人岂不是无趣?”沈国公一愣,倒也没有说太多。 “前些日子墨儿也邀请女儿要一起出游,既然这样那就叫上陈姑姑和墨儿吧。”沈灼华淡淡的说道。 沈国公脑子里出现了陈嘉的脸。 “妹妹,你的女戒写的虽好,但是字体过于潦草。”沈灼华看着沈安安坐在那里,低声的说道。 “是。”沈安安闻声,心里不甘也不敢说太多,只能垂眸说了一句。 “父亲,近日你的门生这么多,可有文采出众的,倒不如请过来教导妹妹一二。”沈灼华故作想起什么一样,出声询问。 “若说文采出众的,还是许清的文采,不止如此,就连字体也是很工整。”沈国公听后,对许清也是赞赏有加。 “妹妹还小,尚未及笄,不如请许清教导妹妹一二,只要每日一两个时辰就好。”沈灼华主动的提出要求许清为沈安安教导。 “长姐,许清可是……”沈安安心里咯噔一下,很想拒绝。 “华儿的提议不错,为父倒是忽略了。”沈国公看着眼前的沈安安,性子和文采和嫡女相差甚远,倒是有姚姨娘的小家子气。 “父亲,女儿自己努力的学习就是,不必麻烦了,毕竟男女有别。”沈安安新老师拒绝的。 “你还小,只是教导一两个时辰,就在花园中教导,周围都是丫鬟,也不会有人传闲话。”沈国公拧眉,不悦的出声说道。 “既然这样,那就明日父亲与许清说一声,女儿明日就去与墨儿商量一下去哪里游玩。”碍事的没了,沈灼华的心里也是有些高兴的。 一想到自己要面对许清,沈安安什么食欲也没有了,只有无尽的不耐烦,,越想也是觉得恶心。 入夜。 沈灼华回到房间里,坐在椅子上,习惯性的拿着茶杯喝了一口,“小姐,你为什么要把那个许清叫到府里?”李嬷嬷还是不明白。 要不是他,小姐的名声也不会受辱。 “嬷嬷,我自然有我的道理。”沈灼华知道她的心思,淡漠的说了一句。 李嬷嬷闻言,想说的话也收了回去,现在的小姐已经不是从前的小姐了,做事也比以前有章法。 第二天一早。 沈灼华便从家里离开,去了东临王府。 “你怎么这么早?”陈墨儿刚刚梳洗好就看见沈灼华进门,倒是有些诧异。 “我来是有些话想要和你说。”沈灼华语气轻缓,坐在了一边的椅子上。 “这么高兴?说说。”陈墨儿也来了兴趣。 沈灼华把事情的始末转述,陈墨儿也是最先赞成,“只是你的父亲也在,合适吗?” “陈姑姑一直想要和父亲对弈,这也是一个机会,你我也可以去看看周围的景色,不然就我和父亲也是没有什么趣。”沈灼华出声解释。 “我倒是没问题,只是要问问姑母的意思。”陈墨儿知道自己的姑母喜欢棋艺,自然是没有意见的。 “不必问了,我答应了。”陈嘉的声音很是爽利的从门外响起。 沈灼华和陈墨儿闻声看去,看着她身后的丫鬟端着的早饭,两人起身。 “灼华也没有吃东西吧,不如一起?”陈嘉不等沈灼华说话,就先一步的派人去取碗筷。 沈灼华看着这样霸道的做法,心里一阵无奈,只好听着从她的话,坐在那里,等着一起吃饭。 另一边。 许清在得知自己可以留下来教到沈安安的时候,心里是欣喜的,这样就可以有机会看见沈灼华。 也可以试探一下,为什么今生的事情和前世差了这么多。 沈安安看着许清一脸高兴的从沈国公的书房出来,眼睛里鄙夷清晰可见,很想无视他。 “沈二小姐。”许清看着沈安安,急忙的作揖。 “离我远点,别以为我父亲让你给我教导读书就可以留在这里,你最好安分点。” 第一百二十一章 危险 沈安安满是嫌弃的看着他,甚至不断的向后退了几步。 这样的举动让许清很是不爽,只是面上却是波澜不惊,也更是听话的站在原地没有动。 “哼,看见你就讨厌。”沈安安见他还算听话,冷哼一声,带着青竹离开。 见到沈安安的声影走远,许清这才直起腰身,神情冷峻。 翌日。 沈国公带着沈灼华离开了沈府,沈安安极度不满意,但是也不敢违背,只能在花园中拿着文房四宝,等着许清的到来。 “父亲,您这是……”沈灼华坐在马车里,看着他手里还拿着一盘棋,故作不解。 “打发时间。沈国公看着手里的棋盘,原本有些刚毅的眼眸一闪,轻声的说了一句。 沈灼华闻言,也是抿唇不语,心照不宣,静静的坐着马车去接陈墨儿和陈嘉。 姑侄二人上了车,沈灼华便直言先让两人下棋,而自己和陈墨儿则是在商量午饭的问题。 “午饭的问题……”陈墨想起小溪,只会练功,还想不会做饭吧。 “这个问题为父会处理,不必担忧。”沈国公听到后,将手里的棋子落下,淡漠的出声说道。 “沈国公还真是心细如尘。”陈嘉听到后,倒是有些意外,低声的说了一句。 沈灼华听后,抿唇轻笑,垂着眼眸不言语。 两个时辰后。 郊外的空气宜人,阳光明媚,就连微风中也带着花香,对面还有潺潺的水声。 “这里的景色不错,灼华,你的眼光还真是好。”陈墨儿从车里下来,就很喜欢这里。 沈灼华穿着便装从后面下来,紧绷已久的心也松懈了几分。 “小姐,这是您要的。”月影从一边的拿着一个花篮,里面放着一些蔬菜和肉类。 “灼华,这里有蘑菇吗?不然在一起去采蘑菇吧。”陈墨儿看着篮子里的东西,一时间心血来潮的提议。 沈灼华闻声,本想答应,也想给沈国公和陈嘉一个机会,又把视线落在沈国公的身上。 “带着几个人,这里距离白马寨很近,不要走远。”沈国公见状沉声的嘱咐,也是特意带了一些暗卫 出来的原因。 “是。”沈灼华听见后,微微欠身,带着丫鬟和陈墨儿还有几个侍卫去了一边的树林中。 而陈嘉走到了一边的小溪旁,心里十分的惦记着那盘还没有下完的棋盘,“沈国公,不介意继续下棋吧。” “自然。”沈国公看见陈嘉邀请,便拿着棋盘跟了过去,坐在小溪的石头上。 一边的侍卫和暗卫正在处理午饭的问题。 树林中。 “灼华,你为什么要邀请我和姑母和你一起出游。”陈墨儿一边走,一边的询问。 “只是为了缓解心情。”沈灼华闻声,眼眸低垂,轻声回应。 “灼华,你不擅长撒谎。”陈墨儿的脚步一顿,自己虽是温室的花朵,但是不代表自己傻。 “墨儿觉得,我是为了什么?”沈灼华也停了下来,眼睛看着她的眼眸,并没有任何的异样。 良久,陈墨儿败下了阵来,“我若是知道,就不会问你了。” 沈灼华听着,什么话也没有说,跟着月影向着树林里走着,“你是我朋友,我不会害你就是。” 好一会,沈灼华才出声说道。 正在前方探路的月影和小溪两人的脚步齐齐一顿,眼睛里的警惕一晃一而过,两人对视一眼,拉着自己的小姐躲在了一边的草丛里。 “小姐,嘘。”月影竖起了手指,眼睛看着外面。 沈灼华见状,看着眼前的一群穿着粗糙的一群男人,手里还拎着一把大刀。 “你说老大天天让咱们去下山巡逻,这里哪有人啊,也不会有什么富贵人家的人会来。” 其中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声音很是粗狂的说了一句。 “老大这么说就有她的道理,毕竟这里山好水好,万一有人,你就少嘟囔,多做事,做好了,咱俩就下山找姑娘快活一番。” 另外一个男人的声音满是色意,还不断的摩拳擦掌。 话落,身后的那几个人也是一脸邪淫的浅笑。 这样的对话让陈墨儿和沈灼华听得真切,一直到几人走远,这才从树林里冒出来。 “快点回去通知姑母和沈国公。”陈墨儿说着就要去找她。 “在等等,你现在出去会暴露自己。”沈灼华闻声,拉住了她。 “那怎么办?”陈墨儿有些担忧。 “月影,你的轻功了得,你快些去,我与郡主会小心的回去,,你要记住快点。”沈灼华沉吟了片刻,,拖着她和郡主,一定会耽误的。 “可是……”月影还是不放心。 “这里有我,你会保证郡主和沈小姐的安全。”小溪知道她的担忧,急忙的开口。 月影看了小溪一眼,点了点头,飞身离开。 “墨儿,咱们回去。”沈灼华说着还牵着陈墨儿的手,身前跟着小溪。 另外一边。 看着火堆被架起,还冒着青烟,被那些山匪发现,,便发了一个信号弹。 “刚刚是什么?”陈嘉正好看见空中的烟雾。 沈国公眼睛一眯,瞳孔也骤然一缩,“来人啊。” “国公。”一边的侍卫急忙的放下手里的活来到身边。 “去找小姐和郡主,快点。”沈国公说着,就带着陈嘉去了马车身边。 还不等上车,就看见几个山匪出现在河岸对面,眼睛也四处的看着,当看见陈嘉的脸的时候,眼睛里的笑意更浓。 沈国公见状,用身躯将陈嘉护在身后。 这样的举动,让陈嘉的心中一暖,站在了沈国公的身后。 “陈小姐,你先走。”沈国公向后退了几步,小声的说道。 “那你们呢?墨儿和灼华还在树林里。”陈嘉拧眉,不想就这样自己的回去。 这时—— 月影从一边飞身落下,看着眼前的土匪的时候,心里一震,知道自己是晚了一步了。 “你来做什么?小姐呢?”沈国公看着她,不禁蹙眉。 “小姐不放心您,让奴婢来通知您一声,没想到还是来晚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受伤 月影蹙着眉头,眼睛警惕的看着对面的山匪。 “你快去保护小姐,还有你们,护送陈小姐回去。”沈国公看着身边的暗卫,坐着最快的分析。 现在沈灼华和陈墨儿还是安全的,又通知月影,不让她们先回来,尽快的下山。 “我不走。”陈嘉下意识的说了一句,说什么也不想离开。 不等沈国公说话,就听到震耳欲聋的马蹄声,那些山匪也扬起手里的刀子飞身过来。 “跟着我。”沈国公知道现在若是让陈嘉离开,就更危险了,索性让他跟着自己,拿起手里的武器,就上前去对抗山匪。 沈灼华和陈墨儿赶来的时候,就看见满是鲜血的山匪,正在和暗卫扭在一起。 “你们快去帮忙。”沈灼华对着身后的暗卫交代一声,语气满是冰冷。 “可是……属下离开。”几个暗卫互相对视一眼,其中一个男子说道。 “我们在这里躲着,不会被发现了,若是父亲受伤,你们都担当不起。”沈灼华冷冷的倪了一眼那些暗卫。 “是。”暗卫闻声,便拿起手里的刀子冲上前去帮忙。 月影也注意到沈灼华的方向,见她们躲了起来,心里也安定了些,手里的动作也更是凌厉,招招都是杀意。 “老大,这些暗卫都是训练有素,咱们还是撤了吧。”一边的男人见状,对着正在马上观战的男人低声说了一句。 这些兄弟们也死伤了不少。 “哼,就想这么走吗?”马上的男人一脸的粗狂和冷峻,将自己的弓箭拿了出来,对准正在保护陈嘉的沈国公。 寒芒在阳光下一闪,沈国公察觉到一丝杀意,刚朝着视线看去,就看着一道暗箭向着自己飞来。 沈灼华看见后,“父亲。”就想要冲出去,却被小溪死死的拉住。 眼见着就要射过来,沈国公本想离开,又想起身后的陈嘉,硬生生的挨了这一箭,射在了肩膀上。 “沈国公。”陈嘉察觉到身前的男人身体一僵,大声的叫了叫。 “走。”马上的男人看见后,嗤笑一声,带着那些还活着的兄弟们回去,本以为是一票大的,没想到碰见了这么硬的人。 “父亲……”沈灼华见那些人走远,急忙的冲了上去,就看见鲜血淋漓的沈国公。 “我没事,这些小伤也算不得什么。”沈国公见沈灼华担心的模样,轻声的安慰。 月影身上也沾满了血迹,从自己的身上撕下一块布条,将沈国公的肩膀简单的包裹住。 “小姐,咱们要快点回去,至于这些山匪,在慢慢处理。”月影眼睛看着沈灼华。 “好。”沈灼华带着沈国公回到家里。 陈嘉和陈墨儿坐在马车里,紧紧的看着沈国公。 下午。 沈国公一身是血的回到了家里,沈安安闻声而来,看着脸色惨白的沈国公,心里咯噔一下。 “长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沈安安急切的询问。 “住口。”沈灼华脸色冷冷的看着沈国公,耳边响起了沈安安的低语声,实在是心烦的紧。 沈安安一时被怒喝住,垂着头也不言语。 府医从椅子上起身,手里还沾染了血迹,“大小姐放心,国公爷身体好,只是外伤,并无大碍,只要多休息一段时间就好。” 话落,众人也跟着放下了心来,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李嬷嬷送府医出去,顺便抓药回来。”沈灼华听言,便看了一眼一边的李嬷嬷。 “是。”李嬷嬷带着府医离开。 院落里。 陈嘉和陈墨儿坐在外面的石凳上,眼睛里也带着担忧的看着门口,只是碍于是男人的房间,不便进入。 “灼华,你父亲如何?”陈嘉一看见沈灼华出来,迫不及待的走过去询问,眼睛里也都是担忧。 “我父亲已经无视,多谢陈姑姑挂怀。”沈灼华闻声微微欠身,轻声的说了一句。 “那就好。”陈嘉从坐在那里,脑子里一直想的就是沈国公为了自己受伤的时候场景。 明明那个时候是快要躲开的,为什么…… “长姐,为什么父亲好好的会变成这样?”沈安安的身影门外出来,大声的质问。 “谁给你的规矩,竟然这么和长姐说话?”沈灼华今天心情不佳,没有过多的时间和他纠缠。 “长姐,妹妹只是担心父亲。”沈安安还想说话,就看见陈墨儿正在看着自己,一时间也收敛自己的脾气。 “现在父亲已经没事了,你不要去打扰,回去练字。若是父亲醒来见你没有刻苦学习,定会生气。”沈灼华冷冷的看着她。 “可是……”沈安安本想说在这里尽孝,又看见沈灼华的眼神里带着摄人的寒意,到嘴的话也咽了下去。 见着沈安安的背影消失,沈灼华心里鄙夷。 若是真的对父亲关心,前世又怎么会为了荣华富贵而出卖父亲,看着父亲的尸体在城楼上暴尸? “灼华,你又何必这么激动。”陈墨儿看着眼前的沈灼华,知道她的心情不佳,轻声的说了一句。 “今日真是抱歉,本想带你们出游,没想到会……”沈灼华坐在石凳上,眼睛里也带着歉意。 “无碍,既然沈国公已经无事了,我们就先回去了,明日再来看望。”陈嘉摇了摇头,这样的事情谁也不想。 说着就起身带着陈墨儿离开。 看着姑侄两人的背影,沈灼华的神色莫名,先前的情况她是看的真切的,那个时候沈国公是有机会躲开的,只是他为了陈嘉没有躲开。 硬生生的挨着那一箭,这件事两人都是心照不宣的。 傍晚。 沈国公嘤咛的一声,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就看见沈灼华的正在那里坐着,“父亲,你醒了。” “华儿,你一直在这里守着?”沈国公起身,剑眉紧蹙。 “父亲还是不要动的好。”沈灼华说着,急忙的过去搀扶。 “只是小伤,无碍。”沈国公靠在一边的床头上,捂着自己的肩膀,有些疼痛。 “父亲,为什么不躲开?”沈灼华低声询问。 第一百二十三章 看望 沈国公一愣,看着对面的沈灼华,一脸正经的看着自己。 “为父躲了,陈小姐就会死。”沈国公叹息一声,确实不能躲,一旦躲了,陈嘉真的会没命。 沈灼华闻声,嘴角一勾,将事先温好的药放在他的身边,还有蕊儿做的点心。 “父亲,早些休息,明日女儿在来看你。”沈灼华见沈国公的脸色有些差,便起身离开,还关上了门。 刚刚回到院子里,就看见桌子上的信,沈灼华也没有心情回应,便回到了床上躺着。 深夜,一阵玉兰香的香气从鼻子里涌进,沈灼华从床上起身,就看见的傅平衍在哪里站着。 “可是受伤了吗?”傅平衍急忙的查看了一番。 “没有。”沈灼华摇头,坐在床边。 “为何不开心?”傅平衍看的出来,她的心情不好。 “今日父亲受伤,只是有些挂念。”沈灼华心中是有些自责的,若是自己不提议去郊游,也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沈国公的底子不错,不会有事的。”傅平衍也是在沈灼华没有回信以后才知道的,“那些山匪我会处理。” 沈灼华闻声,眼睛淡漠的看着他,良久才缓缓的轻应。 一时间,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坐着。 翌日一早。 陈嘉就派人做一些补血的汤,简单的梳洗了一下,还带着陈墨儿一起去了沈府。 马车里。 陈墨儿百思不得其解,“姑母,你若是想要去看沈国公,何故带着墨儿。” “我自己去,始终于理不合,若是不去,更是于理不合,毕竟男女有别。”陈嘉低声的说了一句。 心里有挂念沈国公。 陈墨儿闻言,也没有多说,只是轻轻的颔首。 沈府。 沈灼华正服饰沈国公吃药,就看见沈安安从门外进来,身后还跟着许清,两人之间保持着距离。 “父亲,你的伤势可是大好了?”沈安安走了过去,就看见的沈国公坐在那里,急忙的询问。 眼睛看着沈灼华还在那里坐着,一脸的淡漠的模样。 “父亲,昨日不是女儿不孝,只是长姐有命,女儿不得不回到书房中苦读,还请父亲见谅。”沈安安急忙的跪在地上行礼。 沈灼华拿着手里的汤碗,神色莫名,心里也不断的泛着冷意。 “你长姐说的对,我让许清叫你练字读书,确实应该刻苦,至于为父,不必担忧。”沈国公看着下首的沈安安,淡淡的出声说道。 沈安安见他这么维护沈灼华,眼睛里也带着寒意,只是瞬间就消失不见。 听闻沈国公负伤,那些门生等着沈国公好些了再来看望,许清是每日教沈安安,这才过来看望。 “今日可是读书了?”沈灼华察觉到许清的视线,心里的恨意和厌恶深深的浮现,冷冷的询问。 “还没有,只是心中挂念父亲,先来看望。”沈安安闻声,急忙出声解释。 “父亲,已经无爱了,就早些回去练习,莫要浪费了父亲的心意。”沈灼华淡漠的下了逐客令。 “是。”沈安安咬着牙,看着床上的沈国公,便起身离开。 许清还想询问几句,就看见沈灼华正在看着自己,“许公子的心意家父已经明白,莫要忘记自己来此的目的。” 一句话就让许清将后面的那些话咽了下去。 房间里只剩下沈国公和沈灼华,“你又何必针对许清。”沈国公有岂会看不出她的心思。 “若不是父亲收他做门生,女儿也不想看见他。”沈灼华语气坚定,还有浓郁的厌恶。 “小姐,郡主和陈小姐来了。”李嬷嬷从门外进来,还不等沈灼华说话,就看见陈嘉和陈墨儿从门外进来,手里还拎着食盒。 “灼华,沈国公。”陈墨儿从走了进来,看了一眼沈国公。 “郡主,陈小姐。”沈国公靠在床上,看着陈嘉,轻轻的颔首。 “国公今日可是大好?”陈嘉放下手里的食盒,看着沈国公。 “多谢陈小姐挂怀,已经好多了。”沈国公急忙的说道。 见两人谁也不好说话,“陈姑姑是准备了什么吗?灼华闻着倒是很香。”沈灼华主动打着圆场。 “这是给你父亲的。”陈嘉说着,就从食盒里拿出个汤碗,亲手端给了沈国公。 “谢谢。”沈国公下意识的伸出手,刚好触摸到陈嘉的手背。 一阵柔软触感,沈国公下意识的想要抽回手,而陈嘉的脸色也是一阵的红意,只是不好放手。 沈灼华看着两人的模样,心中甚是满意,也不戳破。 “你先尝尝看,我也很感谢你救了我。”陈嘉脸色红润,却稳定心神。 沈国公什么话也没有说,把手里的汤碗喝了进去。 “陈姑姑,父亲独自一人也是有些无聊,若是不介意的话就去院子里陪父亲下棋吧。”沈灼华轻声说道。 “沈国公可以下床?”陈嘉一愣,眼眸不解的询问。 “我也想出去走走。”沈国公颔首,说着便想要下床。 沈灼华还是第一次看见沈国公这般,心里一时间也有些忍俊不禁,还是派人将他搀扶到院落中去。 自己则是带着陈墨儿去了自己的房间里。 “灼华,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陈墨儿就是在傻也看出来了,不解的看着她。 沈灼华望着身后的月影,示意了一眼,月影顿时明了,带着小溪一起出去。 “墨儿,你先坐下,我慢慢跟你说。”沈灼华说着,拉着她坐下,“我确实在打主意,打的也是你姑姑的主意。” “你这是什么意思?”陈墨儿一愣,狐疑的看了他一眼。 “我想让你姑姑,成为沈家的嫡母。”沈灼华也不隐瞒,直接说出自己的目的,神情也带着郑重。 “你说什么?”陈墨儿从椅子上起身,不敢置信的说了一句。 “为何这么紧张,难道不行吗?”沈灼华看着她的反应,不由的一笑。 “你说的是真得吗?”陈墨儿也觉得自己失态了,拿起茶杯轻抿了一口。 “嗯。”沈灼华颔首。 第一百二十四章 皇妃 “但是姑姑会同意吗?”陈墨儿知道父王一直为陈嘉的婚事担忧,也不好直接的明说。 “所以,要让陈姑姑心甘情愿,这段时间,我会让父亲多和陈姑姑走动的,你也辛苦些,陪着陈姑姑来。”沈灼华自然明白两人现在的情感。 “好。”陈墨儿急忙的答应,眼睛里也是带着欣喜。 沈国公虽是武将,但是又想到昨日为了姑母,硬生生的挨了一箭,这样的男人也确实少有了。 要是父王知道姑母有这样的男人也会很高兴的吧。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陈嘉每日都会和陈墨儿一起来到沈家,每日与沈国公对弈。 半月后,那些山匪也被朝廷出兵围剿,山头也被朝廷征用。 当沈灼华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脑子里倒是想起了傅平衍的脸,在自己难受的时候,她静静的陪着自己,就是这样的情感,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不要被情感诱惑,难道还没有吃过亏吗?”沈灼华低声的呢喃了一句。 “什么吃亏?”一声温和的男声从一边传来。 沈灼华朝着声音看去,就看见傅平衍正在那里站着,一脸温和的看着自己。 “你怎么来了?”沈灼华借着月光看的真切。 “我来看看你,现在山匪的事情已经解决了,你不要在担心了。”傅平衍知道她很介意那些人伤了沈国公的事情。 “嗯。”沈灼华颔首,垂着眼眸看着自己的地板。 “郡主和陈小姐每日都来,你想要撮合她和侯爷。”原本有些沉寂的房间里,傅平衍坚定的口吻响起。 “嗯,必须要尽快。”沈灼华也不隐瞒,这件事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不然姚氏一旦出来,就不好办了。 “陈小姐性子直爽,做事爽利,是个厉害的女人,灼华的眼光不错。”傅平衍倒是对陈嘉的性子给予很高的评价。 沈灼华闻声,眼睛里闪过一抹笑意。 翌日。 沈安安和往日一样,拿着文房四宝坐在了凉亭里,看见陈嘉和陈墨儿天天来此,心里说不出的滋味,隐隐觉得好像有那里不好的预感。 许清突然出现,让沈安安极度不满,“真是不知道父亲到底看中你什么了。” “沈二小姐这是何意?”许清早就习惯了沈安安的不满,冷嘲热讽。 “没事。”沈安安一句话也不想多说,只是淡淡的出声说道。 看着凉亭里的两个人,沈灼华站在角落里,身后还跟着陈墨儿。 “灼华,若是姑母进门,这个女人不会同意吧。”陈墨儿看着沈安安,倒是忽略了一直被禁足的姚姨娘,有些担忧。 “会不会同意,有父亲在,她也不会如何,倒是我觉得她与许清有些相配。”沈灼华望着前世的狗男女,竟然还是这么的臭味相投。 “许清和沈二小姐?”陈墨儿觉得也或许也是不错。 许清是个的探花,只是一直都没有被皇上赐予职务,沈安安是个庶女,要是嫁给他做正妻,也不是不行。 “你想撮合她们?但是沈安安好像没有及笄吧。”陈墨儿见沈灼华的脸色凝重,又像是想起什么一样。 “先定下婚约。”沈灼华坚定的说了一句,便转身离开。 陈墨儿觉得这个沈安安是个不安分的主,要是能把她处理了,或许是一个不错的主意,“灼华,若是真的成了,那咱们之间要怎么称呼?” “你想怎么称呼?”沈灼华闻言,不禁轻笑,往日的淡漠也松懈了几分。 “怎么都行。”陈墨儿这才想起来,“明天就是左小梨嫁给秦家的日子了,还去吗?” “父亲养伤,自然是要去的。”沈灼华也收敛玩味,低声的说了一句。 “明天我也跟你去吧,不过这次一定是会落人诟病的。”陈墨儿还是不放心的说道。 “京都人人都在笑左家的作风,殊不知,这也是左家的目的,倒是懂得避其锋芒。”沈灼华眼睛里带着一丝异样。 左老爷子不愧是朝堂中的元老,局势看的很清楚。 “我还真是对秦家可怜。”陈墨儿闻声,眼睛看着头上的天空。 “下个月,就是皇子选妃了,好像明珠也在名单之中。”沈灼华想起半月前傅平衍说的事,心里有些担忧。 “海小姐确实是皇妃的人选,不管是德行还是身份都很合适。”陈墨儿提起海明珠,眼眸微垂。 沈灼华仔细的回忆前世,海明珠的遭遇,心里也是有些心疼,“明日就能看见了。”良久,才缓缓的出声。 “时间也差不多了,我去看看姑母。”陈墨儿看着说着便去了沈国公的院落里。 恰好看见沈国公正在握着陈嘉的手。 “姑母……你们。” 别说陈墨儿了,就是沈灼华也是一愣,看着两人的手放在一起。 闻声,沈国公急忙的送开了她的手,“郡主来的刚好,陈小姐的手被烫伤了,我刚刚只是在上药。” 说着还急忙的把手里的瓷瓶拿了出来。 沈灼华看着陈嘉的手指有些红红的,快步的走了过去,“怎么这般不小心?” “刚刚送来的热茶,不小心烫到的。”陈嘉一笑,脸上也带着羞红,眼睛不着痕迹的看着沈国公。 两人的气氛也要有些奇怪,沈灼华也不多说。 临近中午,送走了陈墨儿和陈嘉,便搀扶着沈国公在花园中走走,刚好看见正准备离开的许清。 沈安安这是坐在那里,练习字体。 “父亲,许清和妹妹相处的倒是越来越好了。”沈灼华眼睛一闪,淡淡的说了一句。 “说来,安安也到了快要说亲的年纪了。”沈国公看着沈安安的侧脸,稚气还未退却的女人。 “父亲,可有中意的?”沈灼华侧目看着她。 “暂时还没有。”沈国公对这些王公子第也不是很了解。 “若是母亲在世,定然是有自己的安排了吧。”沈灼华闻声低声的说了一句。 “华儿可是有合适的人选?”沈国公听后,倒是好奇了几分。 “倒是有,只是担心父亲不会同意罢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意向 沈灼华扬起脸看着沈国公的脸,神情写满了凝重。 “谁?”沈国公也正了正神情。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沈灼华说着,眼眸看着凉亭的方向,神色莫名,“父亲一直看好许清,若是真的可以,倒也不是不行。” “只是许清毕竟是谈话,要是……”沈国公的心中也有些心动。 “父亲,你觉得许清人还不错,若是把妹妹交给她也是不错的,再者,妹妹本是庶女,将来若是许给别人,也是做妾。” 沈灼华一语击中,沈安安是庶女,将来也只能给别人妾了。 “我会试探的问问的,若是真的这样,或许也是不错的选择。”沈国公闻言,低声的说了一句。 沈灼华也就点到为止,不再多说,搀扶着沈国公就回到了院落中。 傍晚,吃过晚饭,沈灼华看着傅平衍送来的书信,神色莫名。 “最近二小姐都在做什么?”沈灼华放下书信,淡漠的询问李嬷嬷。 “倒也没有什么事,只是偶尔看见草儿会神神秘秘的,好像拿着书信,但是老奴也不确定。”李嬷嬷语气凝重的说了一句。 “书信?”沈灼华闻声,低声的呢喃了一声,陷入沉思。 翌日。 沈灼华穿着得体的衣衫,站在门口,就看见陈墨儿也陈嘉也早早的过来,嘴角的笑意微微扬起。 “陈姑姑,墨儿。”沈灼华踩着碎步走了过去,身后还跟着月影。 “灼华,咱们还是快些走吧,莫要误了时辰,姑母,等墨儿回来在来接你。”陈墨儿看着眼前的陈嘉说了一句。 “嗯。”陈嘉颔首,拎着食盒站在那里,目送两人离开。 沈府中。 陈嘉走到了花园中,就看见沈安安正在那里坐着,不知在想什么。 “陈小姐还真是准时呢,每日都来看望父亲。”沈安安看见陈嘉混天然的气派,心里也有些异样的情绪。 “沈国公与我有救命之恩,自然是要看望的。”陈嘉对沈安安没有什么好的态度,板着脸冷冷的说道。 “毕竟男女有别,还是注意些好,毕竟对陈小姐的声誉也是有影响的。”沈安安别有深意的说了一句。 “呵……”陈嘉嗤笑一声,不予理会。 “小姐,这二小姐实在是过分。”花嬷嬷站在身后,小声的低语。 “不必理会,一个小丫头。”陈嘉一脸淡漠的说着,不以为意,自己的声誉早就在十多年前就没了,怎么会因为一个小丫头的话而难过? 想到这里,脚下的脚步也更快了些,突然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沈国公。 另一边。 “灼华,今天会遇见海小姐吗?”陈墨儿放下手里的帘子,轻声的说了一句。 “会的。”沈灼华颔首,神色莫名。 “你有心事吗?”陈墨儿看见她紧蹙的眉头,还有些魂不守舍的模样。 “无事。”沈灼华摇了摇头,掀起身侧的车帘,看着街边的商贩。 左府。 左小梨正在房间安心待嫁,美丽动人的脸庞在精致的妆容里更是娇媚,身后还坐着左氏,眼睛里的不甘清晰可嘉。 “母亲,女儿出嫁,难道你不高兴吗?”左小梨从铜镜里看着暗暗伤神的左氏,低声的说了一句。 话落,左氏的眼眸闪过一丝冷厉。 “你想说什么?”左氏的声音有些嘶哑,整个人也消瘦了一圈。 “女儿只是想说,这一切原本都是长姐的,只是可惜,长姐太蠢了,竟然要去与沈国公的女儿为敌,不然也不会有今天的下场。” 左小梨声音婉转有如黄鹂,只是心里的鄙夷确是不减。 “小梨,你也只是庶出,若是小青没有出事,你依旧是个庶女,只配和你姨娘一样,做个妾氏。”左氏心里的怒火中烧,毫不客气的反击。 “但是现在我是嫡女,左家唯一的嫡女。”左小梨的手指紧紧的握成了拳头,隐忍着说着。 “外表是,这骨子里,依旧是下贱的庶女,永远也上不了大堂。”左氏此刻被怒火取代。 自己的女儿死了,没人心疼也就罢了,还满心欢喜的筹备婚礼,左氏也是心里的怒气无法呼吁而出。 “你……”左小梨猛的看着左氏,对上充满敌意的眼眸,心里莫名的咯噔一下,想要说的话也咽了下去。 这时—— “小梨,可是准备妥当了。”门外的左门提督为了安心,便不顾常理的进了左小梨的闺房。 “父亲。”左小梨急忙起身行礼。 “不必行礼,今日是你出嫁的日子,父亲来看看你。”左门提督把手里的琉璃簪插在了她的头上。 “多谢父亲。”左小梨说着,还得意的看了一眼正在一边站着的左氏。 左氏嘴角噙着冷笑,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玉荣,今日是左家的大喜日子,身为嫡母,注重的你的形象。”左门提督看着她,不禁蹙眉。 就是因为自己太过于端庄和大度,才让左小梨有了今天地位。 闻言,左氏深呼吸一口,微微垂眸。 “夫人,该给小姐喂食了。”丫鬟的手里端着汤圆,恭敬的说了一句。 “嗯。”左氏说着,接过汤碗,手指尖也轻轻的点了点碗边,一口口的喂着左小梨。 大厅外。 沈灼华和陈墨儿坐在一边的桌子边,看着吴曼和赵悦儿,偶尔也互相的交流这,沈灼华心不在焉的寻找海明珠。 当看见海明珠正在那里坐着的时候,眼眸微垂,“墨儿,我去和明珠说会话。” “好。”陈墨儿看了一眼对面的海明珠,应了一声。 沈灼华起身走了过去,看着海明珠魂不守舍的模样,眼睛里闪过一抹心疼,这样有情有义的女子,不管如何,也不能让她去死。 “明珠,在想什么?”沈灼华坐在身边,轻声询问。 “灼华。”海明珠被突然唤醒,强颜欢笑的说了一句。 “怎么这般憔悴,可是有心事?”沈灼华见着,不禁拧眉。 “确实有心事,只是不知对谁说。”海明珠叹息一声,心里也有不是滋味。 第一百二十六章 婚宴 “你……”沈灼华心知她是为何而发愁,还没有说完,就听到了一声喧闹声。 两人也朝着声音看去,就那就秦家的秦俊一身红袍从门外进来,神采奕奕的模样增添了俊美。 “怎么这么快就来了。”沈灼华不禁蹙眉,低声呢喃。 “祖父。”秦俊看见左老爷子,便跪在地上,行礼。 左老爷子的脸色笑眯眯的,不断的说着好,捋了捋自己的胡须,“快去接小梨吧。” 话落,秦俊便起身走了后院,左老爷子对着众人喊了一声,众人将酒水喝下,便起身,等着秦俊接走左小梨一起去太尉府。 秦俊抱着左小梨从后院出来,便径直的去了花轿,宾客也跟在身后,一起去了太尉府。 沈灼华和海明珠,陈墨儿一行人一起先一步的坐着马车离开。 看着红火的太尉府,每个人的脸上扬起了笑意,沈灼华看着装扮奢华的太尉府,嘴角含着冷意。 “真是冤家路窄。”海明珠看见秦悦,低声的说了一句。 沈灼华闻声看着秦悦正在穿戴整齐的站在那里,眼睛里还带着憎恨,唇边一勾,“明珠,小心些就是。” “嗯。”海明珠颔首,与她坐在一起。 “你们做了什么?秦悦的眼神恨不得把你们吃了。”陈墨儿倒是好奇。 沈灼华见此,低声的解释一番,听得陈墨儿觉得一阵叫好,就恨自己当时没有在场。 花轿的临门,一切都是按照行程走,与左小梨拜了天地,众人这才可以用饭。 “沈小姐、海小姐,不介意我坐在这里吧。”秦悦似笑非笑的说了一句。 “这是秦家,自然你想做那里,就做那里。”海明珠不以为意,吃了眼前的饭菜,不难听出疏离和厌恶。 秦悦也好似没有听到一般,坐在一边的椅子上,又看到陈墨儿也在,急忙的行礼。 “免礼吧。”陈墨儿淡淡的出声。 “沈小姐,莫不是还在为上次的事,生我的气?毕竟我也没有真的扒了沈二小姐的衣服。”秦悦的话音一落。 坐在一起的那些闺中小姐这时竖起耳朵倾听,一脸八卦的嘴脸,等着下文。 “秦小姐言重了,你没有为了挨了二十大板而生气,我又怎么会为了这件事儿生气。”沈灼华说着拿起酒杯敬了一杯。 秦悦的手指也握了握酒杯,手指尖泛着白色,察觉到周围的人眼神,嘴角的笑意也僵硬在脸上。 “这倒是,秦小姐还是大度,夺衣不成还挨了二十大板,说来,你的伤口也好了吧?”海明珠看着秦悦吃瘪,心中莫名的觉得一震痛快。 “多谢关心。”秦悦咬着牙说道。 海明珠和沈灼华对视一眼,谁也没有言语,两人只是坐在一起吃着东西,不再搭理秦悦。 秦悦本想来这里探探虚实,想要把沈安安的名声毁了,没想到沈灼华这么的牙尖嘴利。 午饭后。 陈墨儿和沈灼华坐在马车里,看着海明珠正在那里站着,“明日上午,去会在太白楼等你。”沈灼华说罢,便上了马车。 海明珠目送俩人离开,也回到了马车上。 “这个秦悦是没有脑子吗?特意送上门被羞辱?”陈墨儿想了很久,也不得其解。 “不知。”沈灼华听后,沉吟了良久,缓缓的出声说道。 沈府。 两人从车里下来,走进沈国公的院子里,就看见两人正在那里对弈,身边还站着花嬷嬷。 “父亲,陈姑姑。”沈灼华先一步的打破两人的对弈,迈着碎步走了过去。 “华儿回来了。”沈国公闻声,放下茶杯,回眸看了一眼。 沈灼华颔首,眼眸看着陈嘉,见她的眼睛看着沈国公的眼神有些异样,那是一种满足和温柔。 这样的神情前世自己也有过,心里只有许清。 “姑母,咱们该回去了。”陈墨儿看见后,清理自己的嗓音。 “嗯。”陈嘉被突然唤醒,心里有些淡淡的失落感,随后起身。 “不然吃了晚饭再走也不迟。”沈国公回身看着陈嘉,莫名的有些不舍。 这样的一幕被沈灼华看的真切,嘴角也勾勒一个弧度,眼睛里的笑意不减,“明日还会来的,何必急于一时?” 这话一出,沈国公和陈嘉的脸色染上了红意,陈嘉便起身离开。 陈墨儿看了一眼沈灼华,见她颔首,眼睛里也染上了笑意。 “父亲,外面日头大,回去休息吧。”沈灼华说着,便搀扶着她回到房间里。 “今日去左家,可有人为难你?”沈国公坐在椅子上,仰面看着她。 “并未。”沈灼华亲自到了一杯茶,放在他的身边,“父亲,有一件事,女儿想要问问您。” “说。”沈国公喝了一口茶盏。 “父亲觉得,陈姑姑做咱们沈家的嫡母如何?”沈灼华的话音一落,沈国公一时失态,险些将嘴里的茶喷出去。 “华儿,你在说什么?”沈国公拧眉的看着她。 “父亲,女儿觉得陈姑姑很好,雷厉风行的性子,咱们的沈府若是有陈姑姑在,定会安稳,而且,父亲对陈姑姑也很喜欢不是吗?” 沈灼华正了正神色,一本正经的看着沈国公。 良久,沈国公放下茶杯,“华儿,只怕陈小姐未必会看中咱们沈家。”语气里也有些淡淡的担忧。 “若是姑姑同意呢?父亲可愿意娶?”沈灼华沉声的说了一句。 “若是陈小姐没有意见,我自然是愿意八抬大轿风光的迎娶。”沈国公这段时间,也确实对陈嘉动了男女之情。 只是陈嘉是云英未嫁的姑娘,自己也已经有了两个女儿,加上又是东临王的妹妹,地位也是不低的。 沈灼华闻言,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说,心中盼着陈墨儿那里有好的消息传来。 马车里。 “姑母,明日还来吗?”陈墨儿坐在车里试探性的询问。 陈嘉被问住了,“为何不来?” “因为墨儿见沈国公身子已经大好,不必在看望了吧?”陈墨儿不确定的看着自己的姑母。 第一百二十七章 喜欢他吗 “刚刚见到,还在渗着血水,毕竟为了我而受伤,不能做事不理。”陈嘉眼眸为微垂,给自己找了一个别嘴的借口。 陈墨儿看着眼前的姑母,嘴角一勾,“姑母,沈国公人真的很不错,对待姑母也很好。” “你这孩子胡说什么?”陈嘉的心里一紧,眼睛里的笑意比刚刚更是浓郁了几分。 “墨儿哪有胡说,姑母,沈国公家中的正妻早已亡故,若是与姑母在一起也不是不可啊。”陈墨儿轻声的说了一句。 “你这孩子,越说越是过分了。”陈嘉闻声,秀眉微蹙。 “姑母,我说的是真的,将来墨儿若是出嫁了,父王也会有不再的,留下你一个人又该怎么办?况且沈国公对你也是有感觉的。” 陈墨儿说着牵着她的手,一本正经的说着。 陈嘉闻声,心中莫名涌起了甜意,“你说的可是真的?” “自然,你难道没有看出来吗?沈国公可是很想挽留你呢。”陈墨儿见她松口和态度,便知道她是心动了。 “这样吗?”陈嘉闻声,微微垂下眼眸。 “姑母,你是喜欢沈国公的对吧。”陈墨儿趁热打铁,在次的询问。 陈嘉听着,垂着眼眸,只是脸色有些红,不言而喻。 夜晚。 沈灼华刚刚躺下就闻到了玉兰香的香气,睁开眼睛就看着傅平衍,“今日怎么来的这么早?” “那我明日晚些来。”傅平衍看着他,嘴角带着笑意,坐在了床上。 沈灼华觉得眼前的男人和平时真是差太多了,往日都是冷漠的,谁也不敢靠近,在自己面前又变成了无赖了。 “你来这里做什么?”沈灼华侧目看着他,避而不答这个问题。 “我来给你送你想要的东西。”傅平衍从自己的衣襟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他的面前。 “这是什么?”沈灼华打开一看,看着里面的花名册,都是朝中大臣的女儿的名单。 “这是给二皇子选妃的名单,秦悦也在里面。”傅平衍修长的手指指了指她手里的名单。 沈灼华朝着视线看去,海明珠的下一个名字就是秦悦,“为什么都没有听过?” “也是在今天才确定的,今日在太尉府,我听到的。”傅平衍拧眉,突然有些不明白,皇上怎么会同意。 太尉在朝中的地位举足轻重,丞相的女儿不够,还需要一个太尉吗? “你也去了?”沈灼华意外的看着他。 傅平衍颔首,本来是不想去的,但是想要看看她,就带着顾景润和钱博远去了,只是她没有注意到罢了。 “既然秦悦这么喜欢,那就成全她吧,平衍,有件事我想请你帮忙。”沈灼华冷笑一声,又把脸扬起,水润的眼眸望着他。 “你说。”傅平衍冷艳的唇瓣一勾,低沉的声音响起。 “帮我查一件事,最好明天给我。”沈灼华说着在他的耳边低语。 “好。”傅平衍说着,想也不想的点头答应。 这次轮到沈灼华呆住,不解的看着她,“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我要做什么吗?” “你做什么我都会同意。”傅平衍的声音充满了诱惑,一脸深情的看着她。 不知为何,沈灼华觉得自己的心跳的很快,脸色也有些微微发烫,“我睡了。” 傅平衍见状,也不戳破,便飞身离开。 第二日一早。 太尉府刚刚娶进来的左小梨突然暴毙,这让左门提督心里咯噔一下,急忙的带着小妾去了太尉府。 左氏则是以身体不适为由拒绝了。 看着左门提督的身影走远,左氏的嘴角在人看不见的地方,泛起了冷意。 沈灼华在听到这件消息的时候先是意外,随后明白过来,继续的吃着东西。 “你似乎不是很意外?”陈墨儿坐在椅子上,低声追问。 “没有什么好意外的,这件事就是左氏做的。”沈灼华可没有忘记,昨日从左府出来的时候,左氏的神情。 “你怎么这么肯定?”陈墨儿好奇的说了一句。 沈灼华抿唇不语,拿起手帕擦了擦嘴角,“猜的。” 话落,让陈墨儿不由的一愣,脸上的好奇也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现在就不要操心别人了,该操心你父亲和我姑母的婚事了。” “这么说,陈姑姑是同意的了?”沈灼华的眼睛里染上了笑意。 “嗯,只是这层窗户纸怕是不好捅破啊。”陈墨儿知道一个是矜持,另一个则是不好意思破坏现在的处境。 “倒也不是不行,只是需要东临王的帮忙。”沈灼华摆了下手,在陈墨儿的耳边轻声的说着。 陈墨儿觉得这个主意不错,“我现在会去等父王,你不是约了海小姐吗?也该去了。” 沈灼华看见他的性子,倒是和陈嘉有几分相似,便起身走了出去。 太白楼。 沈灼华赶到的时候,就看见的海明珠已经在哪里等候,眼前摆放着点心和茶水。 “明珠。”沈灼华从门外进来,就让月影在门外等候,独自一人进门。 “灼华。”海明珠闻声,强颜欢笑,眼睛里的温和早已不见。 沈灼华见此,莫名的为这个女人心疼,“明珠何事忧愁?” “灼华,实不相瞒,二皇子选妃,你可是知道?”海明珠叹息一声,眼眸看着她的脸。 “略有耳闻。”沈灼华颔首。 “灼华,我不想成为皇妃,也不想做二皇子的妃子。”海明珠叹息一声,眼睛里写满了忧愁。 “既然不想那就拒绝吧。”沈灼华见她这般,心里也有些主意,也坚定些。 “你说的容易,那是皇命,我怎么能违抗?”海明珠犯难,就难在这里了。 “那就偷偷的违抗,若是不想,我会帮你的。”沈灼华见状,轻声的说了一句。 “灼华,你有什么好的办法吗?”海明珠看着她眼睛里的光芒,嘴角也带着欣喜。 “自然是有的,只是还需要点时间。”沈灼华颔首,出声安抚。 “真的吗?真的有办法不让我嫁给皇家吗?”海明珠喜极而泣,紧紧的看着她。 第一百二十八章 克妻 沈灼华见状,轻声的一笑,在次的颔首,“明天我会在来这里找你。” “嗯。”海明珠闻声,急忙的点头,看着眼前的茶水,有了一些食欲。 “你为什么不愿意嫁给二皇子?”沈灼华见到海明珠吃的优雅,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我并不喜欢那个男人,为人阴险,说不出的感觉。”海明珠吃东西的嘴巴一顿,轻声的说了一句。 “大概也就你会这么行,秦悦就未必了。”沈灼华闻声,嘴角微微噙着笑意。 “秦悦?她也在皇妃之中?”海明珠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嗯,就在昨日。”沈灼华肯定的点头。 海明珠听后,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秦悦处处都想压我一头。” “只是这样吗?”沈灼华倒是不这样想。 “至少她是这样想的。”海明珠明白她的意思。 沈灼华闻言,眼眸微垂,也没有多说,“明珠,你有喜欢的男人吧。” “为何这么问?”海明珠吃东西的手一顿,脸色也染上了潮红,眼神里也有些落寞。 沈灼华也不多说,只是看着她。 “我和你说,你千万不要告诉别人,我是有喜欢的人,但是他不喜欢我,可能连第一次见面的事情都不记得了。” 海明珠坐在那里,自嘲的一笑,笑中带着落寞。 “莫要难过,先把二皇子的事情处理。”沈灼华也有些后悔询问了,淡淡的安慰。 海明珠还想说什么,就听到楼下的哭丧的声音,两人走向了窗口,就看见的一群抬着棺椁的人。 “这是左小梨?”海明珠也是在来的时候听到了一些,看着好像是左家的人。 “嗯。”沈灼华面无表情的看着楼下的那些人,冷冷的应了一声。 “怎么会突然暴毙?是秦家的人做的?”海明珠拧眉,但是也不应该啊。 “是左氏。”沈灼华很是肯定的出声说道。 “你怎么知道?”海明珠倒是意外了些,听着哀嚎的声音,莫名的心里不寒而栗。 “明珠,换做你,你也会这么做的。”沈灼华对左氏的做法也是理解的。 若是这左小梨坐上嫡女后安安分分的,或许也不会有此下场,偏偏她不知死活的在家中作威作福,在左氏的面前贬低左小青。 本就思女心切的左氏更是心里不满。 “我也略有耳闻,听说,这个左小梨自从坐上嫡女的位置后,便性情大变,左老爷子也任之为之。” 海明珠仔细的沉吟了下,这些天一直在忧心,并没有关注太多,现在想想,被杀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只是作为一个外人都能想到,那左家呢?左家的人会不会也知道了? “左家的人自然是知道,只是这个左氏以后的日子不好过了。”似是知道他的心里所想一般,沈灼华看着下首的棺椁。 海明珠闻声,也没有回应。 太尉府。 看着自己女儿的惨死,左门提督的小妾抱着棺椁放声大哭。 左门提督也是忍不住想要落泪,两个女儿竟然都死了,想想心中莫名的说不出的难过。 “秦夫人,为何我的女儿好好的会突然暴毙?”小妾看着一边的太尉府,心里更是愤怒交杂。 明明已经嫁给了秦家,又把棺椁送回到左家这是什么意思? “白姨娘,你这是何意?我倒想问问你们,为何这左小梨会在新婚的第二天突然就暴毙,还是说有什么隐疾不成?” 秦氏看着眼前的白姨娘,心里的愤怒的不行。 好好的喜事变成了丧事,怎么看都觉得晦气,况且,只是一个庶出,若是活着生出个一男半女的,也还勉强可以进得了秦家的祖荫。 连一天都不到,竟然就死了,真是晦气的紧。 “秦夫人,还请慎言。”一边的左氏也是沉着脸,但是心里早就乐开花了,左小梨不是一直嘲笑小青尸骨无存吗? 现在她也是一样的下场,越想越是觉得痛快。 “左夫人,先前你的女儿嫁到我们秦家,本夫人本意是不愿意,念及那个左小青是嫡女,便不做计较,但是今天这个庶出的女人,竟然还死了,真真是福薄。” 秦氏到左氏的身体消瘦,眼眸中的鄙夷却是深深可见。 “现如今又把今天刚刚抬出去的棺椁抬了回来,你们左家这是何意?”秦氏一脸咄咄逼人的模样,丝毫不肯提让一步。 “你秦家未免也欺人太甚了,不管嫡女还是庶女,左小梨是拜过天地,入过洞房的,于情于理都是你秦家的人。” 左氏也挺直腰板,冷冷的质问。 这话一出,左家和秦家的人脸色都是不好看,秦家看着左氏,眼睛里也带着浓浓的不悦。 秦悦更是怒火中烧,“左家的女儿还真真是令人作呕,一个大婚当日刺伤沈家小姐,另外一个有了隐疾,早知道你左家是这样的门户,当初也不会让你们进门。” “秦小姐,请你慎言。”左门提督的脸色阴沉的难以形容。 “左门提督,莫不是想要趁着我家老爷不再,欺负我们这些妇孺不成?”秦氏将秦悦护在身后,眼睛里的鄙夷也是不言而喻。 这话一出,让左门提督气得不行,眼睛里也都是猩红,手指的也是青筋直冒死死的压着怒气。 “欺负你们妇孺?本夫人倒想还想问你,当初给我们左家的八字到底是不是秦家公子的生辰八字,不然怎么娶了两个左家的女儿,竟然各个都出事了。” 左氏看见左门提督被气得那般模样,眼睛里的恨意不减,嘴角噙着冷笑。 “你住口,是你左家的女儿福薄,怪得了谁?”秦夫人脸色一拧,秦家就秦俊一个男丁,岂容他人污蔑。 “我污蔑,不然你让京都的百姓看看,你秦家是什么样的儿子?大婚之日克死两个娘子,传出去,看看看京都的百姓会笑谁。” 左氏也是冷冷的一笑。 左门提督看着越演越烈的趋势,不禁头疼,今日来这里只是为了要个公道,明明已经嫁给了秦家,为何送回母家? 第一百二十九章 曝尸荒野 话落,秦氏的脸色阴沉的难看,还行说什么,还不等开口,就听到一声有威严的声音传来。 “左夫人还请慎言。”秦太尉一身朝服 从门外进来,只是扫了一眼左门提督,什么话也没有说。 “老爷,你总算回来了,再不回来,我就要被欺负死了。”秦夫人看见他,急忙的露出委屈的神情。 “夫人放心,不会有人祈福你的。”秦太尉话落,眼眸看着左门提督,“左大人,请吧。” 左门提督也正有此意,有些事还是当面说清楚比较好,不管这左小梨是怎么死的,已经嫁给秦家,就没有退回去的理由。 书房里。 “秦大人。”左门提督作揖行礼,“这件事下官要一个明白。” “本官今日去了朝堂,并不知晓。”秦太尉也是没有办法,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妻子会趁着自己不注意,把左小梨送回去。 “大人,今天下官来就是想要的一个公道,既然大人能说出这样的话,那下官的心里也慰藉不少。”左门提督轻声的说道。 “本官叫你来不是为了这件事,而是你这女儿死的确实蹊跷,本官特意请仵作诊断过,是死于中毒。” 秦太尉拧着眉头,摸了摸自己的胡须。 左门提督闻言急忙的看着他,眼睛里带着震惊,“您说什么?” “本官说的是真的,小梨是被人害死的,但是这件事你需要查清楚,从进门到早上,新娘子是不能进食的,你应该明白。” 秦太尉一脸郑重的把秦家撇干净,若是被外人知道,那秦俊娶亲就难了。 话落,左门提督的脑子里有些混乱,响起了昨天的在上花轿的时候,当时只有左氏在场…… 半柱香后。 两人从书房出来,左门提督的脸色有些难看,对着秦太尉行礼,就带着左家人回去。 “老爷,这个丧门星真的要进到秦家的祖宅吗?”秦夫人不解的看着她。 “马上就是悦儿参与皇妃的日子,这个时候不要出什么幺蛾子。”秦太尉蹙眉扫了一眼眼前的棺椁。 “那这个女人怎么办?”秦夫人颔首,又有些不甘心的看着棺椁。 “偷偷的处理,秦家的祖坟,她还不配。”秦太尉也是不耐其烦,大手一挥,就派人去处理。 随便找了一个地方埋了,便回到了内堂中。 秦夫人见他走远,对着管家摆了下手,“把这个女人给我仍在乱葬岗去。”敢说俊儿克妻,左家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是。”管家闻声,也不得不按照他的吩咐去办。 下午,沈灼华从外面回来,刚好遇见许清准备出来,俩人在门口相遇。 “沈小姐,不知可有时间,是关于二小姐的事情,我想与你谈谈。”许清见到这里没有别人,急忙的出声说道。 沈灼华脚步一顿,厌恶的看着他,“既然是关于庶妹的,那就和父亲谈,不必与我说。” 迈着脚步就想离开。 “沈小姐,国公爷的身体伤未痊愈,我也不好打扰。”许清不想错过这次的机会,一定要试探一下虚实。 沈灼华看到一副不罢休的模样,便点头应允,走到了一边的走廊处,身后也跟着月影。 “不知许公子想要说什么?”沈灼华靠在走廊的柱子上,回眸看着他。 “上次我在湖边等你,为何不见你?”许清很想询问。 “这话说的倒是奇了,我没有问你,你倒是来问我了,我去的时候只看见侯爷在场,并未看到你。”沈灼华秀眉微扬,嗤笑一声。 话落,许清倒是不得不信,那个时候确实看见了傅平衍,难道他真的去了? 想到这里,不由的心里一喜,“沈小姐可否听我解释,我那是有原因……” “许公子,本小姐不想听你解释,前段时间你我之间的事情闹得人尽皆知,你毁我清誉,这件事我可是一直都记得,以后还是不要见面的好。” 沈灼华嘴角含着鄙夷和轻视,冷漠的出声说道,死死的压住心里的恨意。 “沈小姐,你……”许清看着她的神情,心中疼痛难忍,还想要说什么就看见沈灼华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径直的转身离开。 “许公子,请留步,我们小姐的清誉险些被你给毁了,以后还是谨言慎行的好。”月影见他想要跟上来,回身看着他,声音里也透着无限的厌恶。 许清闻声,迈着的脚步一顿,硬生生的站在那里。 路过花园的时候,沈灼华的脸色阴沉的难看,越是不想看见许清就越是能看见,刚刚差点就想好好的教训他。 “长姐,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能和许清见一面,脸色这么难看?”沈安安看见沈灼华的脸色阴沉,倒是想起了草儿的话。 刚刚她看到许清和沈灼华在一边的走廊里说着话,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自然是在谈论你与许清的婚事啊。”沈灼华嗤笑一声,心里的怒火不断的翻滚,前世这对狗男女就狼狈为奸。 今日又在一起来轮番的碍眼,嘴角的冷意更是不减。 “你说什么?什么婚事?”沈安安一愣,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妹妹还不知道?父亲有意想要把你许给许清。”沈灼华的话音一落,冷笑一声,就走了出去。 看着沈灼华的背影,沈安安的心中有些惶恐,就这样的男人也配娶自己?手指也紧紧的并拢,握成了拳头。 “小姐,你这样和二小姐说,会不会出什么事 ?”月影倒不是怕沈安安,而是担心被困在院子里的姚姨娘。 “呵,你是担心姚姨娘?”沈灼华冷笑一声,眼睛看着她,上次给自己送了毒蛇以后,就没有了声音。 就不信她会不知道遇见了什么,也是她给的警告,若是在不安分,沈安安也会跟着自己一起陪葬。 “奴婢只是觉得这个姚姨娘实在是太安逸了些。”月影觉得很奇怪,怎么这么的安静,不像之前闹了呢? 沈灼华闻声,只是淡漠的勾勒下唇角。 第一百三十章 为什么帮我 现在不是她闹不闹的问题,而是她现在乐不思蜀,这样更好,在解除禁足之前,将陈嘉引进来,见她压住。 想到这里,沈灼华的心里盘算了一番。 深夜。 沈灼华靠在床上,等着傅平衍的到来,也不知道是第几次看着窗口了,就看见一道黑影从窗户那里出现。 “灼华可是等急了?”傅平衍进来,恰好看见沈灼华的水润的眼眸。 沈灼华被抓了一个征兆,眼神急忙的闪过,口是心非的否认,一脸的淡漠,“没有。” “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是在等我。”傅平衍邪魅的一笑,走到她的身边,声音低沉,不似以往的冷漠。 沈灼华从床边起身,冷漠的看着他,“我要的东西呢?” “你还真是直接。”傅平衍无奈的一笑,眼睛的宠溺不减,从衣襟里拿出了一张纸放在她的手里。 沈灼华看着上面的记录,倒是很全面。 “我想在跟你要一样东西,一样可以让人吃了就会脸上流脓的东西。”沈灼华将手里的纸张内容记在了心里。 眼眸望着身侧的男人。 “什么东西?”傅平衍倒是奇怪了,这是什么东西? 沈灼华小声的在他的耳边低语一声,傅平衍诧异的看着她,倒也没有说什么,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 这些东西确实难得,要是弄到也需要一些时间。 “等一下。”沈灼华心里突然对傅平衍有些歉意,这么无条件的帮助自己,总是觉得亏欠了什么。 “何事?”傅平衍见她唤自己,回身看着他。 “你为什么要这么帮助我?”沈灼华不解的看着她。 “未来的侯爷夫人,难道需要理由吗?”傅平衍眼睛里满是宠溺的看着她。 这话让沈灼华莫名的心里一软,抿了下唇瓣,什么话也没有说。 左府。 左氏听着丫鬟的回话嘴角泛着冷意,心里一阵痛快。 从秦太尉的府里出来以后,就派人去守着,一直到管家把左小梨的尸体给扔到了乱葬里,那些人才偷偷的回来汇报。 “哼……还敢嘲笑我的女儿,真是不自量力。”左氏低声的嘲笑了一句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笑得竟然如此狰狞。 这时—— “夫人,我有事要问你。”左门提督从门外进来,身上一身的寒气,刚刚在书房, 想了很久,便想到了左氏的身上。 “你下去吧。”左氏对着自己的婢女轻声的说了一句。 房间里也没有外人,左门提督走到左氏的身边,冷冷的看着她,竟然从她的身上看不见半点从前的影子。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话一出,倒是让左氏呆愣住了,“老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小梨是你杀的,对不对?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左门提督冷冷的质问。 “老爷,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我?我为何要这么做?小梨也是我的孩子,这些日子以来,难道我做的还不够好吗?” 左氏从椅子上起身,放下手里的梳子,而是冷冷的看着他。 “你别在装傻,昨天小梨上花轿的时候,只喝了给的水,好好的怎么会突然的暴毙?”左门提督看见她死不承认的一幕,莫名的心里怒火中烧。 “那与我有何关系?不然,老爷就把我送去见官。”左氏看着眼前的男人,冷冷的出声说了一句。 话落,左门提督的脸色一僵,眼睛看着她,眸中的失落,也是不言而喻。 这样的神情,深深的刺伤了左夫人的心。 “你这是要毁了左家吗?”左门提督垂着头,声音也带着无可奈何。 “老爷,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左氏稳定心神,低声的说着。 “你变了,从前的你不会这样。”左门提督说完,就走了出去,头也没有回。 左氏闻声,跌坐在地上,眼睛里也湿润了一些,“我变成这样,也是你害的。” 回应她的只有的一片寂静。 第二日一早。 沈灼华带着点心来到沈国公的院落中,就看见陈嘉的脸色不是很好,不由得一愣,又侧目看着陈墨儿。 见她对着自己眨了眨眼睛,心下了然。 “父亲,陈姑姑。”沈灼华迈着碎步走了过来,将手里的点心放下,顺便看着两人对弈,从棋盘里到是看出来陈嘉的失神。 “陈姑姑,你这是怎么了?”沈灼华看见她越下越是杂乱无章,不解的询问。 “无事。”陈嘉拿起一边的茶杯抿了一口。 沈国公看着自己身边已经空了的茶杯,“你拿的那杯是我的。” 话落,陈嘉差点把嘴里的水喷出来,急忙的放下,这让一边的陈墨儿心里不禁觉得好笑。 “姑母,你没事吧。”陈墨儿也是第一次看见陈嘉这般,不禁担忧。 “无事,只是在想事情。”陈嘉连忙摆手。 “墨儿,陈姑姑这是怎么了?”沈灼华把视线落在陈墨儿的身上。 “昨日听父王说,好像有人上门提亲,想要求取姑母,可能是高兴的吧。”陈墨儿故作叹息的说了一句,让沈国公听得真切。 话落,沈国公的身形一僵,猛的看着陈嘉,见她正在那里坐着,一言不发,魂不守舍的模样。 “不知是谁家?”沈灼华也注意到了沈国公的异样,嘴角一勾,继续的询问。 “这个我也不知,父王不让我问。”陈墨儿无奈的摇头。 “墨儿,我准备你了喜欢吃的点心,你跟我来。”沈灼华见时间差不多了,便拉着陈墨儿离开。 一时间只剩下沈国公和陈嘉两个人,微风轻轻的吹过,陈嘉的墨发微微额吹拂,落在沈国公的脸上。 “陈小姐真是想要嫁给那个人?”良久,沈国公觉得心里有些不甘心,还是出声询问。 “自然是不想。”陈嘉闻声,想也不想的出声说道。 这话一出,沈国公的心里染上了狂喜,“那陈小姐,可是有喜欢的人?” 话落,陈嘉的身体一僵,看着眼前的男人,眼睛里的欣喜,突然有些明白墨儿说的话,沈国公或许真的对自己有情。 第一百三十一章 记住喜好 “应该是有的。”陈嘉的脸上染上了羞红,不敢直视沈国公。 “陈小姐,你可是愿意嫁给我?”面色红润的陈嘉让沈国公的心里有些痒痒的,有一种冲动。 “你……你在说什么?”陈嘉心里紧张的不行。 “我说我喜欢你,你能不能做我的正妻?”沈国公深呼吸一口气,突然有些觉得自己没有出息,在军队里的那份魄力却拿不出来。 “你是认真的?我的事情你是……”陈嘉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沈国公打断。 “我不在意。” 陈嘉闻言,正了正神色的看着眼前的难看,好一会才出声应下,声音极轻,却让沈国公听的真切。 躲在暗处的沈灼华和陈墨儿将两人的情况尽收眼底,眼睛里也带着笑意。 “还是你的办法好。”陈墨儿说着,眼睛看着她。 “我要去见明珠,你要一起吗?”沈灼华一笑,悬着的心也安定了一些,侧目看着她。 “不去了,我等下要和姑母回去,把这个消息告诉父王。”陈墨儿心里高兴,姑母有个好的归宿自然是好的。 沈灼华也不勉强,先是安顿好陈墨儿就坐车离开,去了太白楼。 刚刚进去就看到海明珠焦急的在哪里踱步,来回的等着,一听到开门声猛的看去,“灼华,你终于来了。” “明珠,等很久了?”沈灼华一笑,有些歉意的看着她。 “还好,你有消息吗 ?”海明珠迫不及待的询问。 “嗯。”沈灼华把自己衣袖里的东西交给她。 海明珠不解,看着眼前的东西,都是二皇子的喜好,“这是什么东?” “二皇子不喜欢白色的衣衫,也不喜欢腰间带着白色的玉佩,你明白吗?”沈灼华的扯了扯唇瓣,低声的说了一句。 海明珠先是不解,随即明了,仔细的看着手里的东西,“你是怎么弄到的?” “我是请侯爷帮忙。”沈灼华也不隐瞒,直接的承认。 海明珠一愣,那个满是冰霜的男人,“谢谢你。” “你要记住,从现在开始你要习惯食用他不喜欢的饮食,过几天我会给你一样东西。”沈灼华见她没有追问的意思,也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好。”海明珠现在很相信她,“我真是没有交错你这个朋友。”说着眼眸还看着她手腕上的手镯。 沈灼华俯首看着手腕上的手镯,嘴角一勾,“可能都是缘分吧。” 不然也不会重生,也不会在首饰店遇见吧。 海明珠一笑,倒是觉得都是缘分使然。 下午。 沈灼华回到家里,就看见陈嘉和陈墨儿准备离开,沈国公也亲自的来相送,只是两人的眼神也发生了变化。 “明日我会派人去提亲。”沈国公看着陈嘉,有些迫不及待。 陈嘉虽是性子爽利,但毕竟是女儿身,脸色微微一红的看着他,“好。”随后便上了马车,离开了沈府。 “父亲,陈姑姑可是答应了?”沈灼华看见沈国公的模样,眸中含着笑意。 “嗯。”沈国公颔首,又像是想起什么一样,便脚步冲冲的走了回去。 “父亲,何事这么焦急?”沈安安刚好路过,就看见沈国公脚步匆匆的模样,一时不解。 “我要去准备聘礼。”沈国公眼睛里也带着喜色,看着沈安安的眼神也多了一抹慈爱。 “什么聘礼?”沈安安还想说什么,就看见沈国公背影已经走远。 “妹妹,你应该要恭喜父亲了。”沈灼华听后,淡漠的走了过去。 “长姐这是何意?”沈安安真的不明白。 “明日父亲就会去东临王府提亲,娶陈家小姐为正妻,你我很快就会有嫡母了。”沈灼华神色莫名的说着,看着眼前的沈安安,嗤笑一声。 见她的脸色难看,心里就是痛快。 “怎么回事?怎么会?”沈安安见好一会才嘟囔一声,不解的看着身后的青竹。 “奴婢也不知。”青竹低声的回应。 “不行,我要告知姨娘。”说着,沈安安就想要去找姚姨娘,刚走了几步,就被青竹拦下。 “小姐,姨娘现在被禁足,你这样去,老爷知道了,会不高兴的。”青竹话落,沈安安的脚步也停了下来。 “那你说怎么办?”沈安安慌神了,本来想着姚姨娘解禁之后,还是会有机会拿下嫡母的位置,自己也会是沈家的嫡女。 现在嫡母换人了那自己岂不是一直都被压着?越想越是惶恐。 “晚上,晚上再去见姨娘。”青竹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小声的说道。 “好。”沈安安说着就回到了房间里,坐在椅子上,看着自己和刘杰往来的书信,眼眸中也带着一抹欣喜。 “青竹,我写封信,你送过去。”说罢便开始研磨,准备写信。 “是。”青竹微微欠身。 沈灼华来到库房,就看到沈国公正在那里看着东西,一样样的被小厮抬了出去。 “父亲。”沈灼华低声的唤了唤,从未看沈国公这么开心过,心里也莫名染上了笑意。 “华儿,你来的刚好,那对翡翠马你放在那里了?”沈国公记得是有一对的。 “李嬷嬷。”沈灼华微微侧目,扫了一眼李嬷嬷。 李嬷嬷顿时明了,便去了一边的柜子里,将锦盒拿了出来。 沈国公将东西交给小厮,装在箱子里。 看见沈国公这般,沈灼华的眸中笑意不减。 入夜。 姚姨娘听到了窗户那里传来的声响,朝着声音看去,就看见沈安安从窗户外进来。 “安安,你怎么了?”姚姨娘看见她进来,急忙的出声说道。 “姨娘,不好了,父亲明天要去东临王府提亲,迎娶陈嘉为沈府的正妻。”沈安安站在那里,急忙的出声说道。 ‘啪’的一声,姚姨娘手里的杯子应声落地,摔成了几瓣。 “你说的可是真的?”姚姨娘的声音有些颤抖,不确定的说道。 “千真万确,姨娘,咱们怎么办?”沈安安的心里有些不安,很害怕。 姚姨娘的眼眸一闭,深呼吸一口气,“不必担心,姨娘自有办法。” 第一百三十二章 爱好 沈灼华在听到月影的汇报的时候,嘴角一勾,泛着冷意,“仔细的盯着姚姨娘。” “是。”月影欠身,急忙的离开。 沈灼华看着手里的信封,心里的冷笑不减,拿起纸笔在信上写着什么。 东临王府。 陈墨儿正在和东临王说着明日沈国公就会上门提亲的事情,东临王则是看着陈嘉。 “妹妹,你可是想好了?” “嗯。”陈嘉很是坚定的点头。 东临王叹息一声,心里想起了沈国公,虽然在朝堂上的和自己的意见不合,但是为人倒也算正直。 “妹妹幸福就好。”东临王莫名的觉得心里的有些不舍。 翌日,京中的百姓看着一箱箱的聘礼抬向东临王府,成为众人津津乐道的话题。 “你父亲迎娶嫡母,你倒是你高兴?”海明珠坐在椅子上,看着对面的沈灼华。 “嫡母是自己选的,有何不高兴?”沈灼华看着海明珠,低声的说了一句,看着海明珠整个人容光焕发了不少。 “大概你是整个京都第一个给自己找后母的女儿了。”海明珠闻声,轻笑一声。 这时—— 门口处传来熟悉的声音,让两人一愣,嘴角的笑意也僵硬在哪里。 “秦悦?她怎么在这里?”海明珠秀眉紧蹙,低声的呢喃。 沈灼华微微的摇头,耳朵也注意到了隔壁的房间里的声音,两人相视一笑,降低了呼吸声。 “母亲,你把我带到这里做什么?”秦悦看着秦夫人,很是不解的望着他。 “你不是想要知道二皇子喜欢吃什么,或者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吗?我今天叫来了一个人,等会就知道了。”秦夫人望着眼前的女儿,慈爱的一笑。 话落,沈灼华和海明珠只是对视一眼。 一炷香后,就听到了隔壁间传来了关门的声音,“李公公,真是这么久不见还是这么的美艳。” 秦夫人看见是他,急忙的出声夸赞。 沈灼华闻声想起了前世,赤赫的身边好像是有个姓李的公公,最喜欢被人夸奖他的容颜,他也确实很美,不爱金银,只要胭脂水粉,喜欢斗草簪花。 “秦夫人,咱家可是很忙的,有事你就直接说吧,咱家等下还要为二皇子准备食材。”李公公一身的脂粉味,很是浓郁。 手上的兰花指微微的翘起,比女人还要优雅。 一边的秦悦眼睛里闪过一抹厌恶,却又不得不陪着笑。 “是这样的,臣妇在胭脂妆定了一盒胭脂,看着颜色不错,你也知道胭脂妆在京都那是赫赫有名的,很适合公公呢。” 秦夫人说话间,把一边的盒子拿了出来,放在他的面前。 鼻子里的馨香,让李公公的眼睛一亮,谁不知道这胭脂妆是京都贵妇的喜欢的胭脂水粉,只是自己月奉不够,不然早就买了。 现在送上门来了,李公公自然不肯放过,眼睛直直的盯着眼前的胭脂。 “秦夫人真是客气了,你叫咱家来不单单是给咱家胭脂吧。”李公公连忙的放在鼻子上闻了闻。 “是这样的,二皇子不日就要选妃了,臣妇的女儿荣幸的在名单里面,所以……”秦夫人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李公公的嗤笑一声。 “咱家还以为是什么大事,那秦夫人可要听好了,咱家可就说这一遍。”李公公见惯了那些人的嘴脸,顿时心中明了。 秦夫人一笑,静候李公公接下来的话。 隔壁间的沈灼华和海明珠听着李公公的话,似是倒背如流了。 “想不到这秦悦为了做皇妃,也是很拼了。”海明珠无奈的摇头,低声的说了一句。 沈灼华也只是无奈的摇头,并不多说,坐在哪里喝茶,听着一边的李公公如何的款款而谈。 东临王府。 沈国公带着聘礼来到了陈家,看着陈嘉正在那里坐着,,脸色有些潮红的看着一箱箱的聘礼。 “陈兄,你看这些可还够?”沈国公望着坐在主位上的东临王。 “沈兄只要对本王的妹妹好就够了。”东临王板着脸,心里暗叹,女大不中留啊。 “自然。”沈国公望着一边的陈嘉,急忙的出声说道。 “既然这样,那就商量一下吉日吧,我看过了,两个月后的初十还是不错,就在那日完婚吧。”东临王昨天下午就派人去看日子。 “好。”沈国公闻言,急忙的应下,只要能娶到陈嘉,晚两月也是无妨的,而且也需要好好的准备一番。 陈墨儿看着沈国公,并没有看见沈灼华,不禁失落。 傍晚。 沈国公回到府内,就看见沈安安急匆匆的赶来,,“父亲,姨娘突然病重,喊着要见您,还说什么妖怪要进来了。” 这话一落,沈灼华恰好从车里下来,就听到这样的事情,心里冷笑,“既然这样那就唤大夫吧,父亲近日喜事临门,还是不要去那污秽之地。” “长姐,你这话是何意?”沈安安闻声,心里不满。 “父亲,这件事交给女儿来吧,即将迎娶母亲,定要好好的准备一番才是。”沈灼华并不理会沈安安,而是把视线落在沈国公的身上。 “也好。”沈国公现在也不想看见姚姨娘,便点头应允。 看着沈国公就要走远,沈安安冷冷的看着沈灼华,,“长姐,你这是何意?” “走吧,不是姨娘病了吗?”沈灼华避而不答,带着月影走向院落,又吩咐下人去唤府医回来。 沈安安见状,脸色阴沉的难看,只能不甘心的跟了上去。 院子里。 沈灼华刚刚走进去,就听到里面的叫声,声音也有些宏亮,“不要过来,都是妖怪,都是妖怪。” “姨娘,你在说什么?”下人们这是不敢靠近,就看见姚姨娘从屋子里出来,手里还拿着水杯,谁靠近去打谁。 “妖怪,妖怪就要来了,你们都会死,都会死。”姚姨娘的嘴角一笑,看着眼前的这些人,放声大笑。 沈灼华一步步的过去,看着眼前的姚姨娘,眼睛里的清明和恨意一闪而过。 “呵……” 第一百三十三章 请道士 沈灼华冷笑一声,一步步的逼近,“既然姚姨娘这么疯魔了,蕊儿,还不去看看府医来了没有?” “是。”蕊儿闻声,急忙的走了出去,脚步也加快了几分,刚走出院子,就看见一位老者背着药箱走了进来。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把姚姨娘带回去?”沈灼华望着一边呆愣住的丫鬟们,冷冷命令着,身上的寒气不见。 那群丫鬟不由的缩了下脖子,觉得这个大小姐比那个已经‘疯’了的姨娘,还要可怕。 众人带着姚姨娘走了进去,强行的按在了床上,让府医进行诊断,一边的沈灼华只是冷冷的看着她。 良久,府医从椅子上起身,“大小姐,姚姨娘受到了刺激,但是不知道这刺激是从何而来,加上痰迷心窍,老朽也只能尽力而为了。” 府医说着,便拿起了纸笔,坐在一边的椅子上准备写药方。 “那就有劳了。”沈灼华冷笑一声,低声的说了一句,眼眸看着正在床上来回翻滚的姚姨娘,眸心一凛。 “姨娘,你千万不要有事了,安安现在只有你了。”沈安安一脸悲戚的趴在床边,声泪俱下。 “哭什么,只是病了,又不是死了,你这般晦气,父亲看见会不高兴。”沈灼华蹙眉,冷冷的看着她。 “你……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沈安安闻言,脸色带着僵硬和恨意。 吃了药,姚姨娘这才安稳了下来,只是脸色还有些铁青,静静的躺在那里。 傍晚。 沈安安坐在椅子上,眼睛里也带着红意,“父亲,姨娘突然变成这样,一定是有原因的。” “那妹妹是何意?”沈灼华闻声侧目看着她,眼睛里的寒霜清晰可见。 “长姐,妹妹觉得这件事实在是蹊跷,姨娘好好的何故会变成这样?口口声声叫嚷着有妖怪,如若不然,就请个道士来看看吧。” 沈安安说着放下碗筷,眼睛里的带着担忧。 “你又胡说什么?怎么会有妖怪,是你姨娘身体不适,吃些药就会好了。”沈国公拧着眉头,冷冷的呵斥一声。 沈灼华闻言,“父亲,妹妹也是关心姨娘,若是真的有什么邪祟,那就让妹妹去请个道士来就好了,也好安心才是。” 说完,眼尾还倪了一眼沈安安,一脸的神色莫名。 “那就先吃几天药试试,若是不行再去请个道士来。”沈国公也觉得心里烦闷不已,随即放下手里的筷子就起身离开。 看着沈国公走远,沈灼华也放下了碗筷,“既然妹妹这么想要去找道士,那就交给你了。”说罢,带着李嬷嬷和月影离开。 沈安安看着餐桌上的饭菜,也没有了食欲,还是不放心的去看望姚姨娘,一股子药味从房间里涌出来。 “姨娘如何了?”沈安安从门外进来,轻声的说了一句。 “回二小姐,已经睡下了。”丫鬟们看着她进来,急忙的回应。 “下去。”沈安安从丫鬟的手里接过药碗,亲自的拿起勺子喂她吃下去。 房间的门被关上的瞬间,躺在床上昏睡的姚姨娘也顿时睁开了眼睛,“事情怎么样?” “已经说好了,过几天就会请个道士,姨娘,你真安排好了一切吗?”沈安安担心又和上次一样,出现了披披露。 “嗯。”姚姨娘颔首。 “姨娘,这药你还是不要喝了。”沈安安低头看着手里的药碗。 “这药是补药,我早就收买了府医了,放心吧。”姚姨娘说罢,将手里的药碗一饮而尽。 另一边。 沈灼华正在椅子上坐着看书,就听到了月影的汇报,“去派人盯着,不管怎么样,都要那个道士说的越夸张越好。” “小姐,姚姨娘这是要做什么?”李嬷嬷一时间有些猜不透她,一下午都喊着什么妖怪来了。 “她……无非是想要出来罢了。”沈灼华嗤笑一声,只是一眼就知道她的目的。 “出来?”蕊儿好奇的看着她。 “她是不想陈姑姑入主沈府,但是也明白父亲的心意已决,便退而求其次,想要解除禁足罢了。”沈灼华只是一眼,就看见明白了她的心思。 “那要是出来,岂不是放虎归山?”李嬷嬷在一边,拧着眉头说道。 “所以我要把她按死在这里,不能让他有机会。”沈灼华的眼睛里带着寒意。 一连几天,姚姨娘一点效果也没有,在院子里整天的叫嚷,闹得沈府人心惶惶,烦不胜烦。 “就这样的叫嚷,你也忍了?”陈墨儿觉得实在是刺耳的很,不禁眉头紧蹙。 “听了几日倒也觉得还不算难以忍受。”沈灼华淡漠的喝了一口茶,“怎么不见陈姑姑?” “姑母大婚在即,在家里准备嫁衣。”陈墨儿说着,眼睛看着沈灼华,“你的姨娘似乎不想我姑母进门。” “墨儿,就算她不想,又有何用?父亲的事情,谁也左右不了。”沈灼华闻声,嗤笑一声。 “哎,我真是心疼我的姑母,刚进门就遇见这样一个糟心的女人。”陈墨儿故作叹息的说了一句。 沈灼华闻声也只是轻轻的一笑,“你又何必为陈姑姑担忧,且不说我还在这里沈府,就是不在,凭借陈姑姑的手段,也是很容易就把她死死的压着。” “这倒是,我倒是对我的古姑母很有信心。”陈墨儿闻言,也微微放下了心。 这时—— 李嬷嬷从门外家,脚步匆匆,“小姐,二小姐找来了一个道士,说要为姨娘看病。” “既然来了,那就请进去吧,墨儿,要不要陪我一起看看这出好戏?”沈灼华眼睛里含着笑意的说了一句。 “自然是愿意。”陈墨儿也想看看这个女人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就看见沈国公已经先一步的到了院落中。 沈灼华淡漠的眼眸看着中间穿着明黄色的道袍的男人,头上梳着发髻,只是那双三角的眼眸,充满了算计和阴狠。 “父亲,这位是?”沈灼华不解的看着中间的道士。 第一百三十四章 闹事的 “这位就是安安请来的道长,叫什么明卫道长。”沈国公负手而立,眼睛看着中间的道士。 沈灼华颔首,就看见明卫道长在哪里故弄玄虚,手指还在灵活的转动,好像在算着什么。 “沈国公,沈二小姐,这里的房屋阴气很重,加上怨念极深,这里面的主人才会被邪祟缠身。”明卫道长一本正经的看着她。 “那道长,应该和解?”沈灼华闻声,向前走了一步。 “应该搬离此院落,还有就是要多加的走动,增添一些阳气,用阳气来缓冲身上的怨恨。”明卫道长看见沈灼华,阴鸷的三角眼突然一亮。 眼眸中的色意不减。 一边的陈墨儿看见后,不由的一眯,“灼华,既然这位道长这么说,本郡主刚下手里有个庄子,最适合养病,那里风景宜人而且还阳光充裕呢。” “父亲,你觉得如何?”沈灼华闻声,把眼睛落在沈国公的身上,寻求他的意见。 “这……”沈国公一时间也有些为难。 一边的沈安安闻言,心里一紧,“父亲, 不可。” “妹妹,你这是何意?”沈灼华闻言,侧目的看着她。 “父亲,若是这样,那父亲大婚的时候,姨娘若是不再岂不是失了礼数和体统?”沈安安的心灵一紧,急忙的想着借口。 “沈二小姐切莫担心,若是这样,本郡主回去就和姑母说清楚,避免你们之间的误会。”陈墨儿在一边轻声的说道。 “郡主,你……”沈安安心里一怒,看着陈墨儿的眼神也带着一丝怒意。 “多谢郡主好意了,安安说的也是有道理的。”沈国公沉吟了片刻,出声拒绝。 “若是这样,那就送到偏院去吧,那里阳气旺盛,最适合姚姨娘居住,这段时间也少些人看望,莫要影响了姨娘休养。” 沈灼华看着沈安安焦急的模样,心里泛着冷意,便把眼眸落在沈国公的身上。 “如此也好,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安排吧。”沈国公看了一眼时间,便回到书房里处理公文。 眼看着就要快要解除禁足的姚姨娘被沈灼华三言两语给拨弄了回去,沈安安的心中寒意上涌。 “明卫道长,你看还需要做什么?这里毕竟是女眷房间,你在这里,实在是不便啊。”沈灼华看着还呆愣住的明卫道长,不禁嗤笑一声。 明卫道长看着自己的目的没有达到,一时间也有些慌乱,“贫道要开坛作法,这邪祟不除,沈府难以安宁。” “李嬷嬷,去帮着准备。”沈灼华闻言,很是大方的说了一句。 “是。”李嬷嬷便带着人帮着明卫道长做法抬。 而沈灼华和陈墨儿则是坐在阴凉处品茶,时不时的说着话,好不惬意。 “你早就知道道士是假的的?”陈墨儿看着她,低声说道。 “急什么,这只是开始。”沈灼华的眼睛里露出了冷笑,继续的品茶。 正在做法做了一半的时候,就看见的门外走进来一个小厮形色匆匆的模样。 “何事这么惊慌?”沈灼华见状,不禁蹙眉,声音也比先前冷峻很多。 “大小姐,在哪买府门外来了好多的百姓,说是要找明卫道长,要讨什么公道?”小厮也是不明所以的,只是按照原话回应。 “嗯?”沈灼华和陈墨儿对视一眼,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跷,就把视线落在了正在开坛作法的明卫道长那里。 半个时辰后。 “大小姐,事情已经办妥,只要拿着这道灵符挂满了七七四十九日后,即可。”明卫道长说着还摸了摸自己的胡须。 “既然是这样,那就多谢道长了,请。”沈灼华的说着便做出了请的姿势。 陈墨儿也紧随其后,想要看看这个明卫道长要做什么,玩什么把戏。 门口处。 明卫道长看着门口聚集的百姓,不由的一愣。 “就是你这个妖道,害了我的家人,我今天就要打死你。”说罢,就拿起手里的鸡蛋毫不客气的打了过去。 “你还我婆婆命来。”身边的众人也是随声附和,也紧随其后。 李嬷嬷将沈灼华和陈墨儿护在身后,避免这些东西砸到她们。 从后面赶来的沈安安好巧不巧的砸在了自己的身上,恶臭的味道令人作呕,“啊……这是什么?” “大家听我说,误会啊,误会啊。”明卫道长就向着后面躲着,一边躲着一边想要解释。 沈灼华见此,眼睛里的鎏光一闪,“来人啊,给我拦住他们。” “是。”身后的家丁们拿着棍子就走了出去,将那些百姓拦住,避免误伤。 “你们冷静一下。”沈灼华从李嬷嬷的身后走了出来,冷冷的出声说道,淡漠的眼眸倪了一眼周围的百姓。 声音不大,却带着寒意,周遭的百姓也顿时怔住,静静的看着沈灼华。 “各位,你们何事在我沈府面前吵闹,有话直说,若是在动手,就别管本小姐送你们去见官。”沈灼华见众人不言语,冷冷的说道。 “沈小姐,我乃是京都的百姓,因为误信这个妖道,害死了我的娘子。”最先动手的中年男子声音哽咽的说着。 “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害死你的娘子了?”明卫道长,用手擦着脸上的蛋液,浑身也散发着恶臭,恶狠狠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没有半点仙风道骨的气。 “你这个妖道,你敢不承认,几个月前,我与娘子想要为我的孩儿起个名字,你竟然说我的孩子乃是妖孽转世,非要给你十两银子才能破解,就是你句话,我的娘子服毒自尽了。” 男子说着还声泪俱下的指着他的脸,眼泪也止不住的落下。 “嗯?”沈灼华和陈墨儿闻声,眉头紧蹙,不解的看着身边的明卫道士。 被点名的明卫道长听后,不由的一愣,眼神也有些闪躲,“那贫道就是算出了是个妖孽,你的娘子自尽,与我何干?” “呸,你这个妖道,你丧尽天良,我今天要打死你。”说着,男子就要动手。 第一百三十五章 解药 “住手。”沈灼华见此,立马的大喝一声。 “就算你不记得你害死了别人的娘子,那你可是记得我年迈的婆婆,要不是你说什么东边祖荫之中有宝藏,她又怎么会从山间跌落进去?” 一边的妇人也是咬着牙说着,眼睛里也充满了恨意。 众人一言一语,就连人证和物证都有了,将明卫道长的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都说的一清二楚。 “妹妹,你可真是找了一个好道长?这种草菅人命的事都做得出来,真真是欺人太甚。”沈灼华不禁嗤笑一声,眼眸中的鄙夷清晰可见。 “长姐……” 沈安安还想说什么就看见沈灼华先走了一步,面对着众人,“既然你们这么的愤怒,那不如将其交给官府,交给大理寺卿来定夺。” 话落,沈灼华就大手一挥,让小厮将明卫道长绑了起来,将其压到了大理寺卿那里,门口的百姓也紧随其后。 只是片刻的功夫,原本将人围的水泄不通的沈府也顿时变得清明。 “沈二小姐,你找来的道长,只是骗人的。”陈墨儿不由的嗤笑一声。 “郡主,臣女也不知道为何会变成这样。”说完,沈安安的心里也有些不满。 “妹妹,还是和父亲去解释吧。”沈灼华说着,就看见沈国公从门里出来,看着门口的污秽,不禁蹙眉。 沈灼华也简明扼要的说明用意,“父亲,这件事还是先把姨娘绑起来的好。” “长姐,你在说什么?为何要把姨娘绑起来?”沈安安闻言,不由的心里一紧,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妹妹,如今姨娘的身体不适,这个道长又是一个骗子,长姐觉得上次的虚无道长就很好,妹妹不也是见好了吗?” 沈灼华主动的提议,眼眸也带着寒意的看着她。 “只是这虚无道长现在不再京都之中,难道要一直绑着姨娘吗?”沈安安声音比刚刚尖锐了不少,眼睛也带着寒意。 “姚姨娘现在的状况,你难道还不清楚吗?这样会吓到别人,整日的哀嚎,沈府整日都闹的人心惶惶。”沈灼华也冷下了脸色,厉声厉色的说道。 一时间,沈安安也一时哑然,顿时息了旗鼓。 沈国公站在一边冷着脸,心里也仔细的斟酌这件事,对上沈灼华的眼眸的时候,剑眉紧皱,“华儿来安排就好。” 说着便转身离开,不理会身后的沈安安想要说话的意思。 “父亲……父亲……”沈安安还想说话,看到他决绝的背影,眼睛里的恨意不减,猛的看着一边的沈灼华,“长姐,你这样做真是太过分了。” 扔下这句话,就转身跑开了。 “你这庶妹,这次怕是要恨上你了。”陈墨儿低声的说了一句。 沈灼华闻声,只是淡淡的一笑,前世今生,何时没有恨过自己? 深夜。 傅平衍来到沈灼华的身边的时候的就看见已经睡着的女人,不禁的心中一软,向前靠近了一些。 “来了怎么也不说话?”沈灼华的眼睛还没有睁开,唇瓣一张一合的出声说道。 “担心会吵到你。”傅平衍见她说话,眼睛里的宠溺一闪而过,便坐在了她的床边。 “不吵到我,就等到天亮吗?”沈灼华坐直自己的身体,眼眸看着他。 窗户外面的银光将房间里面照亮。 “有何不可?”傅平衍声音极淡,更多的是温和。 这样的眼神太过于炙热,沈灼华的眼神闪躲,微微的垂下眼敛,也不言语,只是心里的跳动比以往要更加的快了些。 “这个给你。”傅平衍看见她不说话,从衣襟里拿出一个锦盒。 “这是什么?”沈灼华接过,看着里面躺着的一枚药丸,不解的看着他。 “这是解药,海明珠的药效即将发作了,再过几日就是选妃的日子,你要先交给她。”傅平衍温柔的说了一句。 沈灼华闻着淡淡的药香,不禁心里一暖,自己还没有说起,他就已经想到了。 “今天那个明卫道长可是对你说了什么?”不等沈灼华说话,就听到了傅平衍的询问。 “你知道?”沈灼华一愣,又想起这件事闹得这么大,自然是在京都之中津津乐道的话题。 “自然是知道,那些百姓是我派人找来的。”傅平衍在得知姚姨娘疯魔的时候,就已经派人去暗中跟着。 “倒也没有说什么,姚姨娘想要解除禁足,也想阻止父亲与陈姑姑的婚事。”沈灼华闻声,眼睛里的冷意不减。 “你既然知道就要做好这个打算才是。”傅平衍见她都明白,倒是意外。 “平衍,你帮找个人。”沈灼华颔首,又想起什么一样,抬眸望着他。 “你说。”傅平衍颔首。 “我想你帮我找个人。”沈灼华还是想要找到虚无道长,好多事情她都想知道。 “你想找到虚无道长?对吗?”傅平衍顿时明了。 “嗯。”沈灼华也不否认。 “好。”傅平衍没有半点迟疑,只是目光绰绰的看着她。 沈灼华抿了下唇瓣,不敢直视。 另一边。 沈安安偷偷的来到姚姨娘的院落中,就看见姚姨娘正在床上躺着,听到了窗户的声音,急忙的睁开了眼睛。 “安安,你怎么来了?”姚姨娘不解。 “姨娘,不好了。”沈安安急忙的走过去,小声的把今天的事情转述,听的姚姨娘的心里咯噔一下。 “姨娘怎么办?”沈安安有些慌乱。 “总不会一直绑着我的,这件事你暂时不要动,我会想办法的。”姚姨娘沉吟了片刻,脸色也有些难看,暗骂沈灼华恶毒。 “那好,姨娘你要小心才是。”沈安安还是不放心的说了一句。 翌日一早。 沈灼华便让月影送去了拜帖,去了海丞相的府里,跟着下人走进前厅,就看见一身深蓝色的妇人,头上的发髻工整,没有一点瑕疵。 正在那里拿着药碗,身边还坐着海明珠,一身淡黄色的衣裙,脸上也戴着一个白色的面纱,还一副眉头紧蹙的模样。 第一百三十六章 选妃宴 “明珠。”沈灼华跟着下人走了过去,又对着海夫人行礼。 “灼华,你来了。”海明珠看见她过来,眼睛一亮,也难得露出了一丝笑意,主动的走了过去,牵着她的手。 “你这孩子,你还病着呢,先把药喝了。”海夫人看她这样,急忙的拉住她的手,手里还端着药碗。 “母亲,这药喝了也和没有喝一样,女儿不想喝。”海明珠苦着脸,一点也不想喝这些药。 “不想喝你也要喝,后日就是选妃的日子,你怎么能不去?”海夫人说着不禁蹙眉,眼睛里也些焦急。 看见海夫人这般,沈灼华的眼眸微垂,主动的接过药碗,“海夫人,不介意的话,我想和明珠单独聊聊,这药我会让她喝的。” “那也好,沈小姐,就交给你了。”海夫人见状,便点头应允。 海明珠说着,带着沈灼华去了自己的闺房,又让自己的丫鬟带着月影去了门外守着,就坐在椅子上,把脸上的纱巾摘下。 “灼华,我的脸是不是很丑?”海明珠伸出手的摸了摸自己的脸,上面还流着浓水,还散发着一点腥臭的味道。 “还好,不是很丑。”沈灼华说着把手里的药碗,放在了她的面前。 “你来我这里是有事吗?”海明珠不解的看着她。 “给你送一样东西。”沈灼华把手里的锦盒放在她的面前,“这是解药。” “嗯?”海明珠先是一愣,随即眼眸一亮。 “后天就要去选妃了,地点在哪里?”沈灼华还不知道具体的位置。 “应该是在慧心楼哪里。”海明珠当时也是不明所以,还以为是在皇宫里。 沈灼华闻声,也没有多言,“我应该可以去。” “可以的,很多富家子弟都会去。”海明珠点头。 两日后。 京都百姓都在津津乐道,将慧心楼的街边,围的水泄不通,都在好奇二皇子会选谁为皇妃。 慧心楼的包间里。 沈灼华和陈墨儿陪着海明珠一起来到了房间里,看着一身紫色的衣衫,还有满头的珠钗,很是杂乱,款式也戴的乱七八糟的。 “你这是孔雀吧。”陈墨儿看见她的第一眼,就是这样的印象。 “这是灼华的提议的。”海明珠也是一脸的无可奈何,别说外人了就是自己也觉得看不下去了。 沈灼华闻声只是淡淡的一笑,也不多言。 “海小姐,请您跟咱家出去等会。”李公公看见眼前的海明珠,不由的一愣,还是第一次看见装扮这么‘特别’的小姐。 “好。”海明珠说着便深呼吸一口去,迎面了出去。 “灼华,咱们也去看看。”陈墨儿突然有些想要看看赤赫的脸上看见海明珠的时候的表情。 沈灼华见她兴起的模样,无奈的一笑,静静的跟在身后,走到了一群太监的身后,还有一些没有在名单内的千金小姐。 “沈小姐,你们也来了。”吴曼和赵悦儿看着沈灼华和陈墨儿,两人急忙的点头打了招呼。 “你们也在参选名单里吗?”陈墨儿看着眼前的两人,倒是好奇不已。 “没有,我们是来看看热闹的,看看谁这么荣幸成为二皇妃。”吴曼和赵玉儿只是单纯的来看看的。 “嘘,开始了。”沈灼华见状,眼睛看着正在那里站着的海明珠,还有秦悦。 面前放着宣纸和纸笔,赤赫一脸冷漠的坐在主位上,身边还跟着其他的几位皇子。 “今日要做首诗,主题就是今日的梅花。”李公公尖锐着嗓音的说了一句。 秦悦和海明珠闻声,拿起笔,就在宣纸上写着字迹,神情中带着一抹自信。 赤赫当看见海明珠的装扮的时候,剑眉一蹙,不由的有些厌恶,什么好感也没有了。 “这海小姐倒是别致,这妆容还真是令人眼前一亮。”一边的大皇子看着海明珠,不禁在赤赫的耳边低语。 这个海明珠乃是丞相之女,皇帝把丞相之女也列为名单之中,大皇子的心里当时也是有些嫉妒的。 “你喜欢,就让给皇兄了。”赤赫这话听着句句都带着刺,不禁侧目看着她。 “还是算了吧,这是父皇给你选妃,若是为兄抢了皇弟的妃子,父皇知道了,定然会责罚本皇子的。”大皇子也不喜欢海明珠的装扮。 这次的选妃宴会,都是为了让皇子喜欢,唯独这个海明珠先不说这个装扮,就是紫色的面纱就已经很令人奇怪了。 赤赫闻声也只是冷冷的倪了一眼,也没有说太多。 一炷香后。 太监门把各位才女的宣纸收起来,看着上面的秀娟小楷,赤赫对秦悦的字迹还算满意,只是看见海明珠的事实,眼睛里的厌恶更是浓郁。 “这是什么?一个大家闺秀怎么会写出这样的字?”大皇子也注意到了,不禁揶揄了一句。 一边的其他皇子也是不禁打趣,“二哥,你这个皇妃的候选人,还真是有意思啊。” “老五,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怎么说也是丞相之女,这字也不会太差了吧。”三皇子在一边主动地说着。 “我又没有说错。”五皇子急忙的出声说道。 赤赫的脸色有些阴沉,但终究是什么话也没有说,把手里的宣纸交给了李公公,便让她们进行下一步。 “接下来,才艺展示。”李公公尖锐着嗓音说道。 秦悦还看了一眼海明珠,见她的装盘,眸中也带着鄙夷,坐在了海明珠的身边,眼睛看着正在表演才艺的千金。 “海小姐,你这是把首饰都插在了身上吧。”秦悦的声音里透着嘲弄。 “秦小姐,难道没有教你什么叫体统吗?说话尖酸刻薄,有失分寸。”海明珠侧目看着秦悦,毫不客气的说了一句。 “你……”秦悦闻声,脸色一变,还想说什么,注意到琴声已经停止了,也不敢说话。 看着眼前水蓝色的衣衫的女子,面色温和,言语间也带着大家风范,眼眸中的鄙夷不减。 “这个女子是谁?”沈灼华不禁蹙眉,小声的询问陈墨儿。 第一百三十七章 得逞 “她是朝中白太傅的女儿,他的父亲也是二皇子的恩师。”陈墨儿轻声的说了一句。 沈灼华不由的蹙眉,前世根本就没有见过这个女人,怎么今日会…… “灼华,轮到明珠了。”陈墨儿看见海明珠上台,轻声的唤了唤。 话落,沈灼华这才收起思绪,眼眸看着正在中间,准备上台表演才艺的华明珠,耳边也响起了周围女孩子的嗤笑声。 “这是海丞相的女儿?怎么这样的装扮?” “是啊,就这样的品味,怎么做皇妃啊。” “可不, 我也这么觉得。” 众人的一言一语,处处都在贬低着海明珠,赤赫的脸上也带着厌恶。 沈灼华闻声,嘴角一勾,眸中的笑意一闪而过,就是这样的效果,海明珠才能落选,不会成为新的皇妃。 “臣女海明珠愿意为二皇子献上一舞。”海明珠说着,微微欠身,就准备起舞,刚刚转了一个圈,脸上的纱巾也顿时掉落。 露出了纱巾后面的面容,赤赫看着这一幕,不禁的瞳孔骤然一缩,脸上的脓血也挂在了脸上,不由的想要吐。 “停,你这脸是怎么回事?”大皇子看见眼前的女人也确实是惊呆了,急忙的止住。 “臣女只是因为吃错了东西,所以……”海明珠急忙的跪在地上解释,还没有说完,就听到赤赫呕吐的声音。 “你……马上滚出去,本皇子不想看见你。”赤赫的脸色一边,大声的说了一句。 “二皇子……臣女还没有表演完……”海明珠说着眼泪也险些落了下来,更是令人作呕。 “出去,本皇子怎么也不会选你的,你马上滚。”赤赫的话音一落,众人的神色又欢喜的,也有嘲弄和不屑的。 “海小姐,你还是赶紧出去吧,你这样会吓到其他的皇子的。”秦悦是不会错过贬低她的机会的。 海明珠闻声,眼泪怎么也止不住的落下,转身跑了出去,有些狼狈。 “真是什么人都有啊,就这样的人是怎么来参选的?” “人家丞相的女儿。” “就这样,普通百姓的女儿都比她好看百倍。” 众人的窃窃私语,沈灼华不禁拧着眉头,眼睛撩了一眼二皇子,眸中的厌恶清晰可见。 “灼华,咱们去看看海明珠吧。”陈墨儿也是有些不放心的说了一句。 沈灼华颔首,跟着就走了出去,看着海明珠的身影刚刚走进了马车里,两人带着丫鬟就走了过去。 “海小姐,你没事吧。”陈墨儿听着车里的哭泣声音,不放心的询问了一句。 “我没事,多谢郡主的关心。”海明珠说着,从一边的车窗里露出了一张脸,脸上的脓血正在一点点的涌动。 陈墨儿看见后,没有一丝的嫌弃的意味,“要不要我去请御医为你诊治,你的脸……” 海明珠倒是意外,陈墨儿看见自己的样子,竟然没有厌恶,突然想起沈灼华说的话,陈墨儿确实是个不错的女孩子,也值得深交。 “你们上车吧。”海明珠良久才缓缓的出声。 沈灼华和陈墨儿两人上了车里,顺着巷子里走出了那条街道。 太白楼。 “莹莹,你去外面守着,我和灼华还有郡主有话要说。”海明珠微微侧目,低声的说道。 “是。”莹莹顿时明了,站在门口守着。 月影和小溪对视一眼,也去了门口守着。 “恭喜你,目的达到了。”沈灼华坐在椅子上,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漠的说了一句。 海明珠突然破涕为笑,眼睛里的泪珠也顿时消失不见。 “你们这是?”陈墨儿看见两人的神情,倒是一愣,不明所以的看着两人。 沈灼华便把事情的石墨转述,听的陈墨儿一怔,“你居然也不告诉我?” “这件事兹事体大,还是越少的人知道越好。”沈灼华倒是微微摇头,轻声的说了一句。 陈墨儿也觉得有道理,便不再多想,“你还是晚些我吃解药把,若是被皇子知道了,这件事可是欺君大罪。” “嗯。”海明珠颔首。 沈灼华倒是奇怪,为什么是在慧心楼,不是在皇宫? 傍晚。 沈灼华回到了沈府,就看见沈安安正在院子里一脸浅笑的坐在,不知道在笑什么,脸颊绯红,少女怀春的模样。 “二小姐这模样和思春了一样,这是怎么了?”月影看见她的神情,低声的说道。 “你不是说了吗,可不就是思春了。”沈灼华眼睛里的冷讽清晰可见。 “长姐,你怎么回来了?”沈安安听到脚步声过来,急忙的把手里的书信收好,有些心虚的看着她。 “妹妹在这里做什么?不去看望姨娘吗?”沈灼华别有深意的看着她。 这几天姚姨娘虽然不在到处的叫嚷,但是在京都之中倒是盛传了一件事,那就是陈嘉还没有嫁到沈府,沈府的姨娘就说看见了鬼。 要说这件事和姚姨娘无关,沈灼华打死也不信。 “妹妹刚刚去看过了,姨娘吃了药已经睡下了。”沈安安讪讪的一笑,轻声的说了一句。 “说来,妹妹的也即将及笄,也是时候该定下婚事了。”沈灼华可没有忘记她和许清的事。 “长姐,妹妹还不急。”沈安安的心里咯噔一下,深怕在提起自己和许清的事。 “如今妹妹也大了,是时候该定下亲事了,等父亲的婚事结束,在商量你与许清的婚事。”沈灼华扔下这句话,就转身离开。 不在理会身后沈安安的脸色是多么的难看。 院落中。 沈灼华看着桌子上的书信,习惯性的坐在椅子上,看着傅平衍送来的书信。 “小姐,二小姐似乎和定远侯的嫡幼子关系不错,经常有书信往来。”李嬷嬷从门外进来,低声的说了一句。 “刘杰?”沈灼华对这个嫡幼子也有些印象,前世也是一个风流的种子,听闻在家中娇妾美娘,已经有了十几个。 “是。”李嬷嬷低声的说了一句。 “不必理会,必要的时候也可以帮一把。” 第一百三十八章 皇妃人选 沈灼华嘴角一勾,淡漠的说了一句。 “是。”李嬷嬷不知道她想做什么,但还是急忙的应下。 当夜。 傅平衍按时来到了沈灼华的闺房里,就看见刚好坐起,靠在床边。 “今日在慧心楼选皇妃,可是定下了?”沈灼华也没有关注后面谁才是二皇妃。 “秦悦为正妃,白太傅的女儿白敏,为侧妃。”傅平衍听后,走到她的身边,低声的说了一句。 “皇上这是何意?为何将朝中重臣的女儿许给他?”沈灼华倒是好奇,这两个人的地位都是举足轻重的。 “不过是权衡利弊罢了。”傅平衍的眼睛里带着的一抹淡漠和薄凉,声音也夹杂着一丝凉意。 “那秦悦的尾巴就要上天了。”沈灼华闻声,倒是可以想象秦悦会在海明珠的面前如何的嘲弄。 “一个皇妃而已,虚有其名,倒也不必理会。”傅平衍看着沈灼华,语气很是张狂。 沈灼华抬眸看了一眼傅平衍,莫名的心里涌上了一些安心。 “说来,他日嫡母在堂,你我之间的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傅平衍看着眼前的女孩,很想把她娶回家中。 沈灼华垂着眼眸也不言语,前世因为姚姨娘和沈安安的陷害,自己并未嫁给他,现在想想,若是嫁给他也不是不可。 翌日。 二皇妃的人选确定,宫中派人去了秦家和白家,将皇妃的信物送去,还有一箱箱的聘礼,在次成为京都百姓津津乐道的话题。 那些没有选上皇妃的女人,心里则是有些失落,更多的是嫉妒。 一时间,秦悦在京都的小姐中成为了人人羡慕的对象。 “你看看她的样子,眼睛都要上天了。”陈墨儿看着正在街边逛街的秦悦,心里莫名的不满。 “现在是未来的皇妃,行事自然是不一样的。”沈灼华见她的神情这般,嘴角勾勒一个弧度。 “她啊,就是那样的脾气,不知道天高地厚,还不知道收敛。”海明珠不用看也知道秦悦的模样。 “你若是真的有意嫁给皇子,这皇妃的位置还不知道是谁的。”陈墨儿从窗边落座,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皇家不是那么容易进的。”海明珠这点很是清楚,不愿意去趟那趟浑水。 当海丞相得知自己也在名单中的时候,看着自己的眼神是不一样的,似是心疼似是一言难尽,当二皇子厌恶自己的时候,海丞相的眼睛里的笑意浓郁。 这个时候,海明珠才明白,父亲是不希望自己嫁给皇家,或者是二皇子。 “如今你在所有皇子的面前露出那样的脸,你想要嫁给皇家是不能了。”沈灼华知道她的心思,不禁出声打趣。 “我也不想嫁,今日心情不错,我在翠玉斋定了首饰,你们与我一起去吧。”海明珠看着天空外面的景色,这段时间的悬着的心情也顿时明了。 “也好。”沈灼华看见她的兴致高昂,也不想就这样的打扰,便起身跟着一起出去。 陈墨儿见两人都走了,也紧随其后。 翠玉斋。 “海小姐,这是您要的。”老板一看见海明珠进来,身后还跟着沈灼华,急忙的放下手里的笔,就将视线包装好的锦盒放在海明珠的面前。 “多谢老板了。”海明珠接过,走到一边的椅子上,还拉着沈灼华和陈墨儿一起。 “这么神秘,你订制了什么?”陈墨儿不禁好奇。 海明珠只是浅笑不语,白皙的手指将锦盒打开,里面躺着三支独特的珠钗,颜色和款式很是相近,只是用料有些特殊,不像是翡翠或者玉石。 “这是什么材质?”沈灼华也是不解,淡淡的询问。 “是父亲给我的一个原材料,听说是母亲的母家送来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只是听说很坚硬,我便送来定做成珠钗。” 海明珠淡淡的一笑,拿起一只粉色的珠钗,戴在了沈灼华的发间,给沈灼华增添了一丝美感。 “给我的?”沈灼华诧异,这个很名贵,想到这里就想要拿下来。 “这是我送你的谢礼,你不能不收。”海明珠看出她的意图,先一步的拦住,将她的手止住。 “明珠,你太客气了。”沈灼华闻声,淡淡的一笑。 “不是客气,是感谢。”海明珠在次的重申,随后取出一枚淡蓝的珠钗戴在了陈墨儿的头上。 “这个是我的?”陈墨儿更是意外,自己和她的交集貌似没有那么深吧。 “昨日我的脸流脓,只有郡主你一个人对我是关心,而不是厌恶和嫌弃,郡主若是不嫌弃,明珠愿意交下你这个朋友。” 海明珠眼睛里含笑的看着她。 “即使如此,我也要回礼才是。”陈墨儿摸了摸头上的珠钗,在京都也是少有。 海明珠最后什么话也没有说,拿起那只黄色的珠钗戴在了头上,三人相视一笑。 “既然咱们三人算是姐妹,那今日我也要送份礼物给你们。”陈墨儿很是大方的摆了下手。 将站在一边的管家叫了过来,“把店里的首饰都拿过来,本郡主要亲自挑选。” “是。”老板看见陈墨儿这么豪气,笑得嘴巴都合不拢。 沈灼华与海明珠见她高兴,也不再多言。 “郡主,这些都是店里的名贵首饰,您请看。”店老板弓着腰的说着。 陈墨儿扫了一眼,看了放在托盘里的玉佩,觉得很是显眼,可以一分为三,还不等说话,就听到了令人不喜的声音。 “这不是海小姐吗?怎么你的脸好了?”秦悦从门外进来,就看见海明珠的脸上还带着纱巾,不由的鄙夷说道。 身后还跟着其他的官宦之家的小姐。 “秦小姐对我的脸这么关心?怎么?嫉妒?”海明珠先是蹙眉,随即冷笑一声。 “本小姐会嫉妒你?当日你可是被二皇子一直厌恶,还险些令二皇子吐出来,你这样还不够丢人吗?”秦悦说着,不禁的嘲弄一番。 “秦小姐,你吃了臭豆腐吗?”一边的陈墨儿不禁蹙眉,冷冷的质问。 第一百三十九章 礼物 “郡主,臣女不明白你是何意?”秦悦这才看见陈墨儿,急忙的行礼。 “本郡主是说,你没有吃了外面的臭豆腐,怎么嘴巴这么臭?聒噪的很。”陈墨儿从椅子上起身,静静的看着她。 秦悦的脸色一变,还想说什么,但是碍于身份,不能说什么。 “墨儿,咱们还是出去吧,今日心情不错,莫要让自己的心情不好。”沈灼华也不想和她争执不休。 “老板,把这个给本郡主包起来。”陈墨儿说着,把手里的玉佩交给了老板。 “郡主,不知这枚玉佩可否让给臣女。”秦悦也看中这枚玉佩,轻声的说了一句。 “为何要让给你?”陈墨儿拧眉,心里不满。 “臣女想要送份礼物给二皇子,这枚玉佩臣女很喜欢,就郡主能让给臣女。”秦悦拿出二皇子的身份。 “这玉佩是本郡主看中的,为什么要让给你?”陈墨儿手里的玉佩也更是紧了紧。 一边的沈灼华闻声,不禁拧眉。 “送给二皇子的,自然要好的。”秦悦在次的重申。 “墨儿,既然这样那就让给她吧。”沈灼华知道秦悦这是想要用身份压人,二皇妃的地位,足以压住她们三个人。 “让?可以啊,那就公平竞争。”陈墨儿岂会不知道秦悦是在以权压人,但就这样的让给她,真是不甘心。 “也好,不然说我强取豪夺。”秦悦不禁嗤笑一声。 “老板,这块玉佩多少钱?”陈墨儿扭头望着他店老板。 “不是很贵的,也就是一万两。”店老板急忙的回应。 “我出两万。”陈墨儿衣服财大气粗的模样,从荷包里拿出一万两的银票。 “三万。”秦悦也不甘示弱,倪了一眼身后的婢女。 “五万。” “七万。” “十万。”陈墨儿咬了牙,眼睛里也带着挣扎。 “十一万。”秦悦看见她的神情,就知道她是没钱了,随后,想也不想的出声说道。 “老板,就让给她吧。”陈墨儿说着便带着沈灼华和海明珠离开翠玉斋,看也不看身后的秦悦得脸色有多难看。 出了门口,沈灼华淡漠的眼眸中闪过笑意,三人带着丫鬟走向了街道里。 “郡主,你还真是厉害,十一万俩一枚玉佩,这秦悦会气疯了吧。”海明珠看到不用想也知道她的脸色是什么样的。 “那个女人不给点教训是不行的。”陈墨儿最厌恶就是那张嚣张的脸,看着就讨厌。 “秦太尉知道了,会心痛的。”海明珠可以想到秦太尉的脸色。 “那也得先把这比钱付了在说吧。”陈墨儿才不管那里,什么人啊,出门身上带着十多万两银子,看谁丢人。 沈灼华听着两人的对话,只是沉默不语,先一步的在前面走着,就看见左氏正带着丫鬟迎面而来。 左氏也注意到一道视线,不由的一愣,看着沈灼华的眼睛里也带着淡漠,“郡主。” “左夫人这是做什么去?”陈墨儿看见左夫人,总归是要说句话的,不管左小青做了什么,逝者已矣,加上她与姑母又是好友。 于情于理也要说句话,即便心里不情愿。 “今日是小梨的头七,买些纸钱和蜡烛。”左氏沉声的说了一句,眼眸低垂。 一时间,谁也没有言语。 “即使如此,就不叨扰了。”沈灼华淡淡的看了一眼左氏,冷漠的说了一句,就准备迈着脚步离开。 “沈小姐。”左氏急忙的出声唤了唤。 “左夫人还有事?”沈灼华闻声秀眉轻佻,回身看着她。 “午夜梦回之时,可憎畏惧过,自己有没有做过亏心事?”左氏的眼眸中带着试探。 “左夫人,我沈灼华自认为不是好人但是也不是坏人,亏心事也不增做过,即便做过了,也是她们欠我的。” 沈灼华这话说得隐晦不堪,却让左氏一愣,仔细想想,左小青处处针对沈灼华,都是因为一个情字。 而沈灼华,她也没有做错什么,也从未惹过任何人,想到这里,左氏的嘴角升起了自嘲的笑意。 便什么话也没有说的走了回去,背影比先前更是落寞了几分。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海明珠不明所以。 “她只是想要为女儿报仇,但是为何没有动手,我也不解。”沈灼华眼睛里一片清明,也早就知道左小青的心思。 她的报复心极强,不可能不会让左氏为她报仇,但是至今也没有见她动手。 “若是这样,那你就要多加小心了。”海明珠蹙眉,不放心的交代了一句。 沈灼华轻笑,前世自己为善,又得到了什么? “好了,不想那些不开心的,今日本郡主高兴,请你们吃顿好的。”陈墨儿闻声拉着两人就去了一边的酒楼中。 左府。 左氏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大厅里站着一位美娇娘,行为举止优雅,落落大方,举手投足间也带着温柔。 只是左氏却是觉得有些熟悉,似是那里看见过。 “姐姐,你回来的刚好。”小妾从一边走了过来,眼睛里也有些憔悴。 “何事?”左氏不喜欢这个女人,声音也带着疏离。 “这是老爷救回来的女人,有意要做小妾。”小妾的眼睛里带着鄙夷的扫了一眼站在那里的女人,心里也是不舒服的。 话落,左氏的心不由的疼了一下,自从上次左小梨死了以后,就再也没有来过自己的房间里,就连左小亿去了军营也不曾来看过他。 她知道,他这是在责怪自己,责怪自己杀了左小梨,但是那又怎么样?只要左小亿能够出人头地,没人威胁他的地位,一切都是值得的。 她失去了左小青,不能在失去左小亿,想到这里,心痛的心,也在次的筑起了城墙。 “既然这样,那就开了脸吧。”左氏冷冷的说了一句,随后看了一眼身后的丫鬟。 小妾闻声,不敢置信的看着她,就这样的同意了? “姐姐,你是说真的?”小妾的声音有些颤抖。 “不然呢?”左氏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