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神雕天龙》 第1章 穿越华山 华山朝阳峰上。 一个面如冠玉三十左右身着青衫的年轻人正在厢房外不停地走来走去,身形有些急迫,显然屋内发生了什么要事,让此人颇为忧心,细观其步伐却急而不乱,显然功力颇深,不自觉地用了出来。 此人姓岳,名不群,乃是华山派掌门,执掌华山门户,得承其师传授紫霞神功,功力深湛,武艺超群。以其翩翩的君子风度和嫉恶如仇的性格在江湖侠名远播、甚得人心,博得了“君子剑”的美誉,是江湖正道的后起之秀。其妻也是华山派弟子,姓宁,名中则,乃是其师妹,未成亲前江湖人称“华山玉女”,在江湖上也颇有名气。 华山派传自全真教,自祖师郝大通立派以来,已有二百余年,在江湖上威名赫赫,曾是武林六大门派之一,只是后人多有不肖,一百多年前已开始没落。自七年前气剑之争后,更是高手尽殁,岌岌可危,剑宗几近消亡,余留之人觉得气宗赢得不甚光明正大,负气而去。气宗高手也损失殆尽,年轻一辈限于年岁,功力不如剑宗之人,几乎伤亡殆尽,而老一辈高手也负伤颇重,气剑之争后又陆续病歿,到如今诺大华山派,称得上高手的也只有岳不群和宁中则两人而已,整个华山上下加起来也只有寥寥几人,颇显没落,就连一直出自华山派的五岳盟主之位也被嵩山派给夺了去。 岳不群、宁中则成亲已有数年,二人勉力支撑门派,为维持华山威名,常年在江湖上行走,直到数月前岳夫人察觉有了身孕,方才回转华山,到如今怀胎已是十月,今日终于到了临盆的时候。作为华山大变后的一件大喜事,这个即将出生的小生命既是岳不群的第一个孩子,又承载着华山派的希望,他这个即将做父亲的人自然内心有些紧张。 又过了半个时辰,岳不群内心越来越急,步伐也略显混乱。这时,屋内传来“哇……哇……”的嘹亮的啼哭声和产婆子“生了……生了……是个小姐”的声音。“是个小姐”岳不群心中略显失望,毕竟他是希望有个儿子传承华山门户的。但转念一想也没关系,毕竟他和妻子都还年轻,以后还有机会。只是怎么还不出来?难道屋内发生了什么事?岳不群顿时心又提了起来。 又过了一会儿,正当岳不群越来越急,想要强行闯入的时候,屋内又传来“哇……哇……”的哭声,惊的前面刚出生的女婴大哭起来,顿时两个婴儿的哭声此起彼伏、争相辉映。 “恭喜岳掌门,恭喜岳夫人,是一对龙凤胎”,过了一会儿,产婆子推开门来,抱着两个襁褓,向岳不群讨喜道。 岳不群急忙接过两个躺在襁褓里的婴儿,向产婆子道了声谢便大步奔进房去,看着床上脸色苍白、昏昏欲睡却不掩喜气的妻子,把两个孩子抱到床前,低声道:“师妹,辛苦你了!” 宁中则慈爱的看着两个孩子,闻言道:“师兄,这些年你我二人,何必说这些……” 岳不群闻言想起想起自己这些年如履薄冰,勉力维持门派,还有当年气剑之争的惨烈和自己险死还生,不禁心下黯然:“师妹……” 宁中则一看,知道岳不群心忧门派,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往事,忙转移话题道:“师兄,还是先给两个孩子取个名字吧!” 岳不群素和夫人知心,知道她不愿自己太过沉湎过去,闻言想了一会儿,说道:“女孩儿就叫灵珊吧,灵活的灵,珊瑚的珊,希望她能善良美好;男孩就叫方兴吧,方正的方,兴盛的兴,希望他能为人方正,兴我华山。” 宁中则闻言看着两个婴儿,笑道:“岳灵珊、岳方兴,好名字,师兄果然大才。”说罢和岳不群相视一笑,夫妻二人心心相映,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方兴一觉醒来,眼皮却睁不开来,只觉得周围环境大变,并没有熟悉的消毒水味道,心想莫不是被转院了,医生可没通知啊,急忙大叫:“护士,护士……”,待传到耳中却是“哇……哇……”的哭声,心中一惊:这是谁的声音,不会是我的吧?难道我已经转世了?可是我怎么还记得前世啊?不禁想起自己前世的父母,虽说自己身患绝症,父母对自己离去应该早有心理准备,但自己突然死亡,估计二老也会悲伤不已吧!不禁大哭起来。 正自恸哭间,方兴隐约听到一个女子要男子为自己取名的声音,略微留了一点心思听到那男子的取名,心想:岳方兴,只比前世多一个字,也是不错了,算是对前世的怀念吧!那个应该是我姐姐就是岳灵珊了。等等,岳灵珊,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啊!岳灵珊,岳灵珊……小孩不耐久思,他还有没想起来,就感觉大脑一阵昏沉,沉沉睡去了。 时光荏苒,春去秋来,转眼之间,三年过去了。岳方兴早就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他是在笑傲江湖的世界中,如今是华山派掌门岳不群和其夫人宁中则的儿子。作为改革开放后在电影氛围中长大的年轻人,几乎每个人都有一个武侠梦,很少有没看过金庸的武侠的即使没看过小说的大多也看过电视剧,岳方兴自然也看过,虽然他前世只是大略的看过几遍,并没有对武侠方面有特别的考证研究,但大名鼎鼎的的主要人物和情节还是记得的:岳不群、令狐冲、林平之、岳灵珊……;福威镖局灭门案、刘正风金盆洗手、嵩山五岳会盟……,至于具体的细节令狐冲在哪里吃饭打架、刘正风什么时候金盆洗手就记得不太清了。但也没关系,毕竟他的到来已经是一个变数,以后那些情节还会不会发生就不太好说了。 这三年岳方兴也没有闲着,虽然他人小尚未习文练武,但他也经常做些简单的锻炼,毕竟在古代婴儿成活率并不高。而且他结合前世所看的一些育儿宝典和大脑开发方法,着重对自己的大脑加以锻炼,不知是不是这个世界元气充沛、环境好的原因,他的大脑开发已经取得了一定成就,现在几乎过目不忘,就是大段拗口的文字,读上几遍也能快速背诵。不过他现在是小孩子,接触东西少,心思单纯,不见得长大以后还是这样,做不得准。但岳方兴估计自己这方面即使比不上令狐冲,也差不到哪去,原书中令狐冲一篇艰辛晦涩的独孤九剑听了两三遍就能背诵下来,自己的记忆力即使长大后有所退步应该也能维持这个水平,甚至还会更强;并且他现在思维敏捷,远胜前世,按照这个世界的说法就是悟性高,再加上前世系统教育培养出的科学思维方式,若是头脑还比不上令狐冲那就真无地自容了。 不过常言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岳方兴深知韬光养晦之理,因此他并没有特别表现出来,岳灵珊什么时候会走路他就什么时候会走路,岳灵珊什么时候会说话他就什么时候会说话,凡事他都学着岳灵珊,总体上给人的感觉就是有些沉默,不如同年龄段的小孩活泼。但岳不群夫妇没有育儿经验,只以为他天性如此、性格内敛罢了,并不以之为异,孰不知岳方兴幼小的身体里藏着一颗成熟的心。 这几年间岳不群夫妇忙于照顾子女,华山派没有人在江湖上行走,几乎与封山无异,在江湖人心目中也威望渐跌,只是仗着数百年威名才勉强保住江湖大派的位子罢了,若不是有些人担心华山派还有隐藏的老一辈的高手,说不定连华山山门也保不住。前些时日,岳不群有感于这种状况,决定下山行走,重振“君子剑”威名,同时也希望能在山下找到几个佳弟子以光耀华山门楣。现在离他下山已经好几个月了,山上只余宁中则和岳灵珊、岳方兴二小以及几个仆人。 这一日清晨,岳方兴起了个大早,偷偷爬到朝阳台上,观看闻名的“朝阳日出”。过了一会儿,太阳爬了上来,只见云破天开,东方送晓,一线晨曦由灰暗变为淡黄,又由淡黄变作桔红,继而整个东方显现出五彩云朵,或成块、或变条,或折皱层层,赤紫交辉,瞬息万变,目不暇接。紧接着,整个天际渐明,尤其是东方彩云变幻莫测,速度之快令人惊叹,有时像野马奔驰,有时如金龙独特狂舞,有时似群凤翔飞,有时若孔雀开屏。半边天的彩霞与地平线上的茫茫云海融为一体,顿时染出一幅幅金碧辉煌的锦缎,有的飘然飞走,有的折叠一块,有的点缀其间变成花朵,其美妙难以用笔墨绘描。总之云霞雾霭相映,色彩斑谰无比,山岚光宝气闪烁,大自然的造化真是令人惊叹。而岳方兴也是身披朝霞,似被涂上了一层绚烂的、难以说清颜色的光彩。 岳方兴看的如痴如醉,远望朝阳越升越高,心中也若有所悟:人的一生如同日出日落,有出生也有死亡,正是一个循环,自己的前世已然过去,今生才刚刚开始,与其缅怀于过去还不如迎接未来,创造新的高峰。想想自己这三年来虽然乖巧,没有让父母特别的操心,表现与其他孩童并无不同,但也没有对父母特别的亲进,而且自己还时常想起前世,甚至因为前世小说中对父亲岳不群“伪君子”的描写而对父亲不自觉的有了偏见。现在想想真不应该,且不说父亲是不是“伪君子”一个人如何能连妻子儿女徒弟都瞒过伪装几十年不露破绽?为人子女者又怎能怨怼父母,怎么能听信他人之言或以未发生的事情为依据呢?即使父母有错也应提醒他们,将他们往正确的方向引导。想想岳不群、宁中则对自己的关爱,自己真是大不应该,枉为人子。前世就且当作一场梦,让它随风而去吧! 岳方兴想到此处,只觉头脑一阵清明,看看漫天的云霞、天上的阳光,只觉得比刚才更加美好,顿时一颗心也活了过来,恢复了少许少年人的朝气。想起前世小说中主角纵横江湖的豪气,这一世自己又处在武侠世界中,岳方兴恨不得立即去江湖上行侠仗义,体会一下所谓的江湖豪情了,只是苦于年龄还小,只得作罢,却是下决心以后要好好练习武功,不说能在江湖上纵横,至少也要帮父母分忧,振兴华山。自此岳方兴才算融入这个世界,心理上再无障碍。 “弟弟,弟弟,你站那么高干什么,我看到爹爹回来了!”正当岳方兴思绪纷飞的时候,台下传来岳灵珊清脆的喊叫声。他这个姐姐还真如前世书里的一样,活泼可爱。 听到岳灵珊的声音,岳方兴顿时惊醒过来,抬头一看,只见太阳已升得老高了,原来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一两个时辰,马上就要正午了,他急忙喊道:“姐姐,姐姐,我在这里,这就下去。” 岳方兴刚刚放下心理障碍,现在却有些急着见父母了,而且他也确实好几个月没见岳不群了。于是急匆匆下了朝阳台,和岳灵珊一路飞奔而下。 到了正气堂,岳方兴见到父亲和母亲正在叙话,旁边还有一个十一二岁的小男孩,衣衫褴褛,头发也有些乱,长的瘦瘦的,气喘吁吁满面通红,神情也有些疲累,显然上山时经历了一番磨难。 这时只见宁中则快步走上前来,岳方兴一看,急忙扑向岳不群,嘴里嘟囔道:“爹爹,你怎么才回来呀!” 岳不群一转头,看儿子神态这么亲热,就用一只手顺手抱进怀里,另一只手抱住后面的岳灵珊。他也有几个月没见孩子,只当小孩儿想念父母,并未思及其他,一回头却见妻子脸上隐有怒容,不知为了何事。他知妻子素来宽厚,绝少动怒,不由问道:“师妹,珊儿兴儿没闯什么祸吧?” 岳夫人一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怒道:“怎么没闯什么祸,珊儿素来胡闹,你是知道的。兴儿今日也不知怎么回事,连吃早饭都没找到,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岳灵珊急忙道:“弟弟今日去朝阳台了,我可没闯祸。” 岳不群一听,心下有些生气,只是今天他刚回来就看到儿子这么亲切,心情颇好,也不发怒,问道:“你去朝阳台做什么了?那么高的地方,又不安全,以后就不要去了,等你大点儿再去。” 岳方兴刚刚听到母亲的话,觉得有些不妙,听到父亲的话却放下心来,心里想着今天父亲母亲性子可是颠倒了,平常可是岳不群责备宁中则维护的,嘴里答道:“我去朝阳台看日出了。” 说罢看母亲脸上仍有怒容,急忙转移话题,指向那个十一二岁的小男孩儿,问道:“爹爹,这位大哥哥是谁呀?是新来的师兄吗?”心想:这位莫不是就是令狐冲。 岳夫人一听,果然不再追究,狠狠的瞪了岳方兴一眼,道:“你的事儿以后再说,师兄,这是谁家的孩子?莫不是你新收的弟子?” 那男孩儿一听“这是谁家的孩子”眼中顿时泛起了泪花,只是他年纪虽小,骨子里却有一股傲气,不愿在人前抹眼泪,只是仰着脸看着岳不群。岳方兴看在眼里,结合原书中令狐冲的性情,越发肯定他就是令狐冲。 岳不群见新收的徒弟如此,心里很是满意,只是他即将做师父,常言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严父慈母”,他此时没有授徒的经验,只是和做父亲一样,觉得要将威严摆起来,树立自己的威信,于是也不安慰令狐冲,对宁中则道:“师妹,这是我在山下新收的弟子,他父母不幸双亡,我看他孤苦伶仃,资质也还不错,就将他带上山来,正好也给珊儿、兴儿做个伴儿。他复姓令狐,单名一个冲字,今年十一岁。你先带他去梳洗一下,三日后是个黄道吉日,我再正式祭告华山派历代祖师,收他入门。” 岳夫人一听,顿时激起了心中怜爱之心,拉起了令狐冲的小手,拿出手绢替他擦去眼角泪花,柔声道:“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就叫你冲儿吧!以后在这里就和在家里一样。师兄,我先过去了,你刚回来,好好歇息一下,陪陪珊儿、兴儿。” 又转头对岳灵珊、岳方兴道:“珊儿、兴儿,你们先陪着你爹爹,我给你们这位大哥哥梳洗一下。”说罢拉着令狐冲转入后堂去了。 第2章 拜师学艺 岳方兴闻言心中暗暗寻思:果然是令狐冲,不愧为原书主角,虽遭大变,外表有些落魄,但观其眼神灵动,傲气隐隐,小小年纪就如此不凡,以后必成大器,难怪能被爹爹收为大弟子。虽然性情还不够沉稳,但只要教授得法,稍加磨练,必可如潜龙出渊。心中想着,嘴里却也不闲,当下父子、父女三人叙了一会儿话,其乐融融。 转眼之间,已是三日,这几日岳方兴、岳灵珊、令狐冲三小已经非常要好了,毕竟都是小孩子,正是贪玩的年纪,令狐冲来自山下,很多东西都是岳方兴和岳灵珊没见过的,岳灵珊活泼可爱,岳方兴却是两世为人,思维活跃,又刚恢复一些小孩子的本性,三小却是玩到了一起,若不是顾忌岳不群在山上,估计会把整个华山闹得鸡飞狗跳。 这日一大早,岳不群、宁中则就早早起来,安排几个老仆安排拜师事宜,早早用过饭便引三小进入后堂,岳方兴一进来只见梁间一块匾上写着“以气御剑”四个大字,掌上布置肃穆,两壁悬着一柄柄长剑,剑鞘黝黑,剑穗陈旧,料想是华山派前代各宗师的佩剑,不由寻思:“华山派不愧为传承数百年的武林大派,前辈之中不知道除了多少英豪,数百年来享誉武林,不知道有多少人丧生在这些前辈的长剑之下,这些年虽遭大变,有些没落,但何尝不是革旧鼎新的一次机遇,只要顺势变化,说不定会更加辉煌。” 再看中间摆放着一座香案,上有华山派历代祖师的灵位,密密麻麻,旁边燃放着香烛。岳方兴细细一看,只见最上面的正是广宁子郝大通的牌位,仔细寻找,却没有看到鲜于通的牌位,不知是没有摆放还是自己没有找到,心想:“华山派果然还是有底蕴的,传承了一些全真教武学,数百年来又不断完善,武功早已形成了一个完整的体系,培养出了不知多少人才,江湖上潜势力更是不知凡几,也不知除了风清扬外还有没有其他前辈在华山或江湖上隐修,怪不得这些年来华山派仅余数人还没有人敢攻上山来,想来江湖中人也摸不清深浅吧,就是当年如日中天的魔教,不也在华山折了十大长老!” 这时只见岳不群引着令狐冲走上前来,在香案前恭恭敬敬的跪下磕了四个响头,祷祝道:“弟子华山派第十三代掌门岳不群,承蒙祖宗关照,得掌华山门户,今日开山收徒,收录令狐冲为华山派第十四代大弟子,愿列代祖宗在天之灵庇佑,教令狐冲用功向学,洁身自爱,恪守本派门规,光大我华山门楣,重振我华山声威。” 令狐冲听师父这么说,忙恭恭敬敬跟着跪下。岳不群站起身来,肃然道:“令狐冲,今日你入我华山派门下,须得恪守门规,若有违反,按情节轻重处罚,罪大恶极者立斩不赦。本派立足武林数百年,武功上虽然也有别派互争雄长,但一时的强弱胜败,殊不足道。真正要紧的是,本派弟子人人爱惜师门令誉,这一节你须好好记住了。” 令狐冲道:“是,弟子谨听师父教诲。” 岳不群道:“令狐冲,我今日教你本门门规,你且听好了。” 令狐冲道:“是,师父,弟子谨记。” 岳不群道:“本派首戒欺师灭祖,不敬尊长。二戒恃强欺弱,擅伤无辜。三戒奸□淫□好□色,调□戏妇女。四戒同门嫉妒,自相残杀。五戒见利忘义,偷窃财物。六戒骄傲自大,得罪同道。七戒**匪类,勾结妖邪。这是华山七戒,本门弟子,一体遵行。” 令狐冲道:“是,弟子谨记师父教诲:本派首戒欺师灭祖,不敬尊长。二戒恃强欺弱,擅伤无辜。三戒奸□淫□好□色,调□戏妇女。四戒同门嫉妒,自相残杀。五戒见利忘义,偷窃财物。六戒骄傲自大,得罪同道。七戒**匪类,勾结妖邪。”却是把华山七戒听了一遍就背诵了过来,果然不愧为华山第十四代大弟子,天资过人。 岳不群见此甚是满意,微笑道:“好了,就是这么多。本派不像别派那样,有许许多多清规戒律。你只须好好遵行这七戒,时时记得仁义为先,做个正人君子,师父师娘就欢喜得很了。来,快来拜见你师娘。” 令狐冲道:“是,师父!拜见师娘!”说着又向宁中则叩头行礼。 岳不群道:“冲儿,今日以后你就是我华山派第十四代大弟子,须得努力学习气功武艺,光大我华山门楣,明日我就传授你本门的基本功夫。” 旁边岳灵珊立于宁中则身边,早就有些不耐烦了,这时一听有功夫可学,嚷道:“我也要学,我也要学。”岳不群看向旁边的岳方兴,见其也是一脸向往,心中甚是欣慰,又看向令狐冲,心想:“今后我华山派光大门楣就要靠这几个孩子了。”遂道:“你们两个年纪尚小,身子骨还弱,就先随着你大师兄学些基本功夫,其他时间还是以读书习字为主。冲儿,你也要习些文字,学些养气功夫,免得行走江湖遭人笑话,说我岳不群之徒不通圣贤之言。” 岳方兴立于一旁,观看令狐冲行拜师礼,不由感慨古人礼法深重,听到华山七戒,心中寻思,华山派传承久远,果然有其道理,单看这七戒,虽是简练却意蕴深远,暗合儒道文化。听到最后一句,却是心中暗笑,知道定是父亲心中得意江湖上“君子剑”的美誉,以此来教训令狐冲。 三小一听,都恭敬应是,接着便高高兴兴地跑着玩儿去了,岳不群、宁中则相视一眼,不由苦笑,毕竟还是三个小孩子。接着又感到一阵心酸,堂堂华山派第十四代大弟子的入门仪式,竟然只有自己人在场,回想上一次自己接任掌门时,观礼者寥寥无几,所以这次他也就没有再请人来观礼,以免自取其辱,还是过几年令狐冲武功有成后再昭告江湖各大门派。 待得次日,岳不群早早的将三小召集了起来,来到华山演武场上,只见场上刀枪林立,器械俱全,只是略显破旧,三小见此都跃跃欲试,却听岳不群道:“本门功夫以练气为先,气功一成,剑法拳术信手拈来,飞花摘叶皆可伤人。习武之前须得先舒活筋骨,以免习练不得法,反而伤了自己,待会儿再教你们扎马站桩,固本培元,养出气感,这是本门功夫的第一步,各门各派均是如此,具体方法则大同小异。我华山派武功尤重根基,根基不成,一切成空,你们且看好了。” 说着便摆了几个姿势,岳方兴看了一会儿,知道这是热身的功夫,免得贸然活动伤到关节,扭伤筋骨,与现代的一些热身运动似有相通之处,作用都是一样,便随着做了。接着岳不群就教他们扎马,传授口诀和呼吸之法,这却是各门秘传,和一些武功关窍一样,从不录于文字,以免被外人偷学去。但门派一旦遭变,也容易造成武功失传,江湖上许多门派就是如此,虽然功法招式都流传下来,后人却总是进境不大,达不到前人的境界,便是缺少了许多习练中的许多关窍之处。 三小依言而行,但有不妥处,岳不群一一指正,岳灵珊、岳方兴姐弟只扎了一炷香左右就受不了了,令狐冲直扎了一刻钟还多,累的三小腰酸腿痛、头晕眼花,岳不群见状急忙给三小推拿活血,三小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顿时又精神抖擞。岳方兴心想:莫非这就是紫霞神功。细看岳不群脸色却并无异样,知道不是,心下略感失望,毕竟紫霞神功在江湖上大名鼎鼎,疗伤犹有奇效,也不知到底威力如何。这却是岳方兴想岔了,虽说紫霞神功疗伤效果惊人,但也颇耗内力,岳不群轻易不会动用,而给三小推拿活血只需略用紫霞真气刺激气血穴位即可,何必动用紫霞神功。 又过了一会儿,三小恢复过来,只听岳不群道:“待会儿你们吃了早饭先休息一下,上午我教你们读书习字,下午冲儿继续扎马练功,珊儿、兴儿还小,就不要再练了,免得伤了筋骨。” 三小依言而行,上午读书习字,下午令狐冲练功,岳灵珊、岳方兴或在山上玩闹,或观令狐冲练功,有时还在旁边故意引诱令狐冲玩耍,岳不群也不阻拦,用以锻炼令狐冲的心性。 如此过了几日,日日皆是如此,三小都有些忍受不住,岳灵珊忍不住向岳不群哭闹道:“天天都是这样,不好玩,我不练了。” 岳不群闻言,怒道:“武学之道贵在持之以恒,哪有什么好玩儿的,岂是你说练就练,说不练就不练的。” 岳灵珊从未见父亲如此发怒,吓得哇哇大哭。宁中则听到哭声,急忙奔出房来,将岳灵珊抱在怀里,不住安慰,心知丈夫无时五刻都在想着光大门户,又从没教过徒弟,未免有些急躁,功课重了点儿,道:“师兄,珊儿毕竟还小吗!又是女孩子家,以后就让她跟我练吧!” 岳不群闻言略感无奈,知道妻子心疼女儿,他也有些不舍得女儿如此受苦,但江湖险恶,华山派形势可谓岌岌可危,不狠下心来练功如何能在江湖上立足。不过妻子所言也是不差,毕竟男女有别,虽说现在三人年纪小不显,年龄大了,在一起练功就会多有不便,现在分开也好,遂道:“这样也好,不过师妹切不可松懈,隔一段时间就让珊儿兴儿比试一下。” 宁中则闻言笑道:“那感情好,师哥,我功夫虽不如你,但教徒弟的功夫未必及不上你。” 岳不群亦笑道:“那就比一下看看江湖闻名的‘宁女侠’和‘君子剑’谁教徒弟的功夫更强。”岳不群知道夫人心高气傲,即是成婚之后,仍是喜欢武林同道叫她作“宁女侠”,不喜欢叫她作“岳夫人”,要知“宁女侠”三字是恭维她自身的本领作为,“岳夫人”三字却不免有依傍一个大名鼎鼎的丈夫之嫌。不过他夫妻二人素来相敬如宾,因此也不以为意,今日说出来取笑一番,也是怕妻子松懈,下不得狠心去教授女儿。 宁中则知道丈夫心意,道:“师兄且放心吧,就怕到时侯兴儿比不得珊儿。”当下抱着岳灵珊去了。 岳方兴这几日来日日扎马,虽知根基重要,但到底年小体弱,也有些不耐,听到岳不群的话,知道他心意不可改,只好安下心来每日扎马练功。令狐冲素来敬重师父,不敢有违,每日功课比岳灵珊、岳方兴重的多,却从不叫苦,但一有时间三小仍是在一起玩闹,如此这般过了半年。 起点 第3章 初次下山(一) 这半年来岳方兴有了很大的提高,现在他扎马已经可以扎一刻钟时间了,再长就超出了他的承受能力,毕竟还不到四岁,身子骨柔弱,能达到这一步已经很不容易了。令狐冲年纪较长,正是练功的好时候,进步斐然,扎马已经可以扎小半个时辰了,同时也开始学一些基础的拳脚功夫。至于岳灵珊则只能坚持一盏茶左右,虽然宁中则对她管教也颇为严厉,但毕竟年幼,理解能力不足,许多地方都是一知半解,两人之间的比试却是以岳方兴大获全胜而告一段落。 在这期间岳方兴读书习字已然入门,不仅把常用的字记了个大概,还开始背诵典籍,不说三字经、千字文,就连四书五经也信手拈来,直教宁中则喜得有一段时间说要让他去学文,岳不群也破感得意,已经开始讲解其中经义了。不过岳方兴却志不在此,他现在只是好好利用小时候记忆力强的先天优势把它们记下来罢了,免得以后若是用到再费心力去记。古文大都不长,找到方法后也不难背诵,这点连令狐冲也是比之不过,他虽然脑子聪明,记性也甚好,却不爱读书,到现在也不过才认识常用字而已。岳不群对此连连叹息,不过毕竟是江湖中人,武功才是最重要的,对此也不强求。 岳方兴这一世在武侠世界,对武学兴趣更浓,虽然努力学习古文,但也只是年纪小无聊罢了,毕竟限于年岁不能长时间习武,山上又没有几个人,只能从书中找些乐趣了。华山虽然遭逢大变,但并非外敌入侵,武学典籍保存的颇为完整,岳方兴经常到岳不群的书房中,虽然重要的功法典籍看不到,但一些华山先辈的经验手札却能够看到。这半年来,他根据前世看的小说中的想法和今世的一些武学经验,尝试把扎马的呼吸之法融入到日常生活之中,据说这样能够让人气息悠长,也不知是真是假。不过这半年来他走路的时候却再也没有以前小孩子容易摔跤的毛病,跑着玩也比以前跑的远多了,而且不再一停下就大口的喘气。他自己猜想这应该主要是由于半年扎马下来身子渐壮下盘渐稳的原因,但想来也有一些呼吸之法的作用,现在他走起路来呼吸间富有节奏感,不会乱了步伐。 且不说这呼吸之法不费多少功夫,单说这个培养节奏感的作用就让岳方兴不舍放弃,而且这样时间长了对修身养性极有效果,随时能保持自己的节奏,处事不惊,骤遇大事也不会乱了分寸,这一点是在江湖上行走必备的素质之一,平常人至少要有几十年江湖阅历才能达到。岳方兴从现在开始培养这一点也有反思前世的原因,他前世就曾因毛躁而犯过一些错误,造成了一些损失。而在今世,这点更要努力避免,要知道,这是在武侠世界,在江湖上一旦犯错很可能丢掉的就是性命。这半年来他日思夜想,时刻提醒自己,到如今已是小有成就,平常行走间已经不需要刻意保持了,平时呼吸自然,步伐稳健,间隔几乎一样,更是把呼吸之法融入了前世所学的之中。 这却不是当今江湖上大名鼎鼎的少林寺无上内功宝典少林,而是他前世得病后所学的国家健身气功十二式,也不知与当今江湖上的少林有无相通之处,但想来肯定是不一样的。他前世只是在生病期间当作体操来做的,也只学习了动作并没有刻意学习口诀、心法。少林是少林寺无上内功宝典,这十二式却只是锻炼筋肉保健强身的方法,两者之间不可同日而语,为免他人误解,岳方兴将之命名为易筋十二式。 这易筋十二式全身皆可练到,对身体的协调性和柔韧性很有效果,又是他是前世所学的唯一与武术搭边儿的东西,因此也就坚持了下来。岳不群见了,虽看到一些武功的影子,也只当小孩儿玩闹,并不在意。岳方兴努力修习,并且把扎马的呼吸之法融入其中,与之初步结合,前不久才刚刚有感觉,倒是甚有成就感。只是近几日来他无论扎马还是习练易筋十二式都感觉进展甚微,强练下去还会感觉不适,好像到了一个瓶颈,却又找不到原因。 这日,岳方兴练功完毕,仍是没有进展,不觉有些烦躁,伏在草地上,想起了三个月前岳不群的一番传授。 那日清晨,岳方兴、令狐冲扎马完毕,岳不群对二人道:“冲儿、兴儿,你们扎马已有三月,都有进步,我心甚慰。冲儿已经摸到门槛,即将入门,兴儿却是纯凭蛮力,虽有一些进步,终究不是正道,这扎马虽是基础功夫,却也是功夫,其中自有道理,想必你们也有一定的感悟,今日我就教你们扎马的要诀。” 说着岳不群站了个马步,但见其自然而立,上身微微起伏,似随风而动,两腿却稳若磐石,全然没有不妥之感,全身松松垮垮却又好像随时皆可发力,整个身体好像蕴含着一种特殊的韵律,无比和谐。 岳方兴当时听父亲说他扎马还没有入门,颇有些不服,毕竟这三个月来他已经很努力了,进步也颇为明显,虽然还不如令狐冲,但也自觉只是限于年岁罢了。谁知却被岳不群如此点评,当下仔细观看,却是似懂非懂。 这时岳不群道:“冲儿、兴儿,这扎马要点却是在‘空’、‘松’、‘稳’三字,上身要空,全身要松,脚下要稳,自然而然,毫不费力,似为师这般,扎几个时辰都不妨事,绝无疲累之感,你们达到这个地步,方算大成,到时候我再教你们下一步的功夫。” 岳方兴听到这番话,当时就心中震撼,没想到竟然还能这样,自己受前世肌肉力量训练方法影响太深,只道坚持下去必然会有所突破,武功全凭苦练得来。却不知中华武学博大精深,固然需要勤学苦练,也需要一定的悟性,多思多想。华山派武学承自全真教,也是道家一脉,后来更是吸收了儒家的一些理念,讲究天人相合,顺其自然,若不通晓其中道理,绝不可能练至大成,同强行突破自身极限的现代锻炼方法截然不同。岳方兴受前世影响太深,思维深处还没有扭转过来,犯了思维定势的错误。扎马过于注重外在,只求姿势准确,然后苦苦坚持,却并没有理解扎马的本质,也难怪岳不群说他还没有入门。孰不知武学之道博大精深,“差之毫厘,失之千里”,现代的锻炼方法多承自西方,与中华武学大不相同,怎可混一而论。 自那日后,岳方兴就迫使自己努力破除前世的思维定势,学着以今世的方法思考问题,到如今已是慢慢摸到门道,对口诀中的一些含义也有了更深的理解,更是把呼吸之法尝试融入到易筋十二式之中,三个月来进步斐然,大大超越了岳灵珊,不过近来却总感觉似有一层隔膜,自己并没有把握到正确的扎马方法。 岳方兴已经苦思数日,这时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扎马,扎马,不就是马步吗?再想想骑马的人,身体在马上随着马的起伏而动,全身松松垮垮,不是跟父亲扎马时给自己的感觉很像吗?怪不得自己近来总是找不到看父亲扎马时的感觉,令狐冲却能找到,想来是我从来未见过真人骑马,最接近的就是前世从电视上看过的马术比赛,但那又怎么跟真正的骑马一样呢?不见实物,总有不实之感,令狐冲在山下,想来是见过别人骑马的,所以他一扎马就不自觉的用到了。想到此处,岳方兴一跃而起,奔向演武场,叫道:“爹爹,爹爹,我要下山,我要下山。” 岳不群正在演武场中教令狐冲一些基本的拳脚步法和持剑之法,听到岳方兴的话不由得脸色一板:“兴儿,爹爹不是说过不要打扰你师兄练功吗?再说你要下山做什么?有什么事等你师兄功课完了再说。” 岳方兴一听,知道自己刚才有些得意忘形,失了平时的稳重,惹得父亲生气了,再看令狐冲在那里挤眉弄眼,忙回道:“我要到山下骑马。” 岳不群一听,有些奇怪,问道:“你下山骑马做什么?你现在年龄还小,骑不得马。” 岳方兴道:“我扎马步时总感觉有些拿不准,想去山下看看人是怎么骑马的。” 岳不群听到这话在脑海中略略一思,顿时明白过来,却是自己的疏忽,以为儿子见过骑马,却没想到儿子自出生以来从未下过华山,又如何能够得见,怪不得这几天总觉得兴儿扎马步时感觉有些不对,却又说不上来,珊儿也是如此。自己还以为是他们年龄不足,悟性不够,现在想来还是他们的见识不足,毕竟常年呆在山上,很多东西都没有见过,看来以后还是要让他们多下山长长见识,免得以后连些常见的东西都不知道,兴儿能想到这一点,单是悟性就颇为不凡。 他心中甚是高兴,温言道:“今日已经有些晚了,明日我和你娘带你跟珊儿一起下山去看看吧!”说完看向令狐冲,正欲让令狐冲留在山上,却见令狐冲正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心下有些不忍,毕竟这半年来令狐冲练功还是很努力的,他看在眼里,于是对令狐冲道:“冲儿,你上山已有半年,还没再下过山,明日也随我们下山去好好看一下吧!” 岳方兴和令狐冲听到这话,顿时心中一喜。岳方兴自出生以来就从未下过华山,现在还搞不通自己具体处在什么年代,山下境况如何,早就想自己看看了。令狐冲本来就性子活泼,能潜心练功半年还是岳不群看得紧,若是让他自己练,是绝对不会这么努力的,当下只觉得恨不得早点儿到明日才好,不过眼下却还需要好好练功,免得师父看他不专心用功,失了这次机会。 起点 第4章 初次下山(二) 次日一大早,山上五人用过早饭,就收拾东西下山而去。华山山势奇险,若不熟悉路途,极易发生险情,因此岳方兴和岳灵珊出生以来,还从未下过山。这次岳不群抱着岳方兴,宁中则抱着岳灵珊,至于令狐冲,就只能再受一番磨练了。不过这半年来他努力练功,吃的比以前好了许多,身子骨也开始发育,比以前强壮了许多,虽然在有些险要的地方还需要人扶持,也比半年前强太多了,到了山下虽然气喘吁吁,却仍是神采飞扬,不知是兴奋的还是功力深厚,不过想来应是前者,毕竟他才习武半年,连内功还没有修习,纵然资质不错,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有有大成就。 五人一路且走且停,时时停下来欣赏华山的景色,悠然自得,待走到山下集市,看日头已近正午,就到市集上寻了一家客栈,用了午饭,订了两间客房,毕竟五人下山一趟实属不易,怎么说也要住两三天,顺便了解一下江湖状况。 安顿下来后,又休息了一会儿,岳不群、宁中则带着三人到市集中闲逛。三小只觉得兴奋异常,岳灵珊看见什么都感到新鲜,时不时的要这要那,令狐冲东奔西跑地给她拿东西。岳方兴虽然前世就了解一些关于古代的状况,今世又在华山呆几年,半年来也看了许多时人的游记、杂记,但他常年在山上,没有亲历过山下生活,今日一见,只觉和影片上大为不同,丝毫没有刻意做作之感,尽显生活自然,平时书中的一些不懂的地方也恍然大悟。当下细细观察,与书中所说仔细对照,只觉大有感触,果然“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古人诚不我欺,岳方兴心想。 正想着,忽然前方传来一阵喧闹声,只见一名身着号衣军役模样的人纵马奔驰而来,街上行人纷纷急忙向两旁躲避。但见那军役骑在马上,身子随着马的纵横跳跃起伏不定,手中马鞭不时响起空气抽动的声音。显然骑马之人本心不坏,只是可能确实遇到了什么急事,故而纵马快行。眨眼之间一人一马已是飞驰而过,街上行人一片混乱,纷纷攘攘,细细数来却没被马碰到一个,多半是躲避时众人拥挤跌了脚的,凸显出骑者高深的骑术,又过了一会儿街上行人才骂骂咧咧四散而去,却是集市要结束了。 岳方兴在一旁却看的呆了,毕竟他在前世今生加起来也没有见过过如此高深的骑术和惊险的场面,脑海中思绪不由一僵,待看到马蹄飞扬,军役伏在马上上下起伏,半年来扎马的感悟顿时如潮水般奔涌而来,一一展现在眼前,身体不自觉的摆了个扎马的姿势,却是比平时自然多了。 岳方兴这时只感觉自己不是在枯燥的扎马,而是乘坐在一匹骏马上向前飞奔,身体随着马的纵横跳跃而上下起伏,浑身意气风发,神念通达之极。他感觉周围是如此的干净纯粹:温暖的阳光、厚重的大地、和煦的微风……一一都展现在他的眼前。他时而策马随风奔驰,时而勒马享受阳光,时而又纵马奔向天边……一切都是如此的自然,他感觉自己就是一匹野马,在广阔无边的草原上肆意飞奔,无拘无束,自由的飞扬…… 岳不群站在一旁,看到那军役已然远去,转过头来,却看到岳方兴神情木然,以为他被这惊险的场面惊呆了,心想到底是个孩子,没见过世面,却不知江湖上大风大浪、血雨腥风海了去了,下定决心以后要在这方面对他多加训练。转眼就见岳方兴摆出马步,心中一动:莫非兴儿领悟到了什么,这次下山他不就是要看人骑马吗? 仔细一看,只见岳方兴上身微微起伏,全身松松垮垮,脚下却仍稳若磐石,和他那日所教一模一样,甚至某些方面犹有过之。又过了一会儿,只见岳方兴将身体重新摆正,神情微笑,像是遇到了什么美妙的事情一般。 岳不群见状,心中再无怀疑,知道儿子是进入了常人难得一遇的悟道状态,醒来后必然会有所领悟,不过这种状态持续时间越长收获越大,期间最忌受人打扰,连忙喊过妻子守住这里,有行人路过就引向旁边,幸而现在集市已散,又发生了纵马事件,街上已然冷清了下来,若不然还真有些困难。街上行人见了,虽感觉有些奇怪,却也没有多问,毕竟大街上奇怪的事情多了,又不是什么热闹可看。 就这样岳不群四人直守了两个时辰左右,期间见岳方兴表情来回变幻了几次,有时还伸出手在空中虚抓一番,身体做一些奇怪的动作,虽然看起来怪怪的,却让人感觉非常自然。直到日近黄昏,才见岳方兴身子一歪,倒了下来。 岳不群心中一惊,连忙抱在怀里,细细一看,却是昏睡过去,毕竟是小孩子,精力不足,一个下午也累坏了,不由与妻子相视苦笑,却又松了口气。 直到次日早晨岳方兴才悠悠醒来,只觉得自己的头脑前所未有的清明,身体也前所未有的轻松,却不知是怎么回事,隐约间感觉自己好像骑过一次马,又仿佛自己曾经化为了野马……想到这里不由得摇了摇头,把这种想法驱出脑海,人怎么可能变成马呢? “兴儿,你醒了,快来洗漱一下”,正在这时,宁中则走了进来。 岳方兴闻言才想起自己好像睡了一觉,心中惊疑:我不是在大街上看到人骑马吗?怎么现在在房里睡起觉来了?还有现在怎么变成早晨了?难道我已经睡了一天?这是怎么回事? 这时只听宁中则说道:“兴儿,你昨天看人骑马,却是得了大机缘,入了悟道状态,直站了两个时辰马步,你师兄也从未站过这么长时间,这下练他也比不过你了,你爹爹夸你福缘深厚、悟性奇佳呢!” 岳方兴闻言迷迷糊糊,难道自己的感觉都是真的?是自己在脑海中模拟的?没想到我还真是个绝世天才,随随便便看人家骑马就能进入悟道状态,心里不由得美滋滋的。 这点却是岳方兴想岔了,这次他进入悟道状态是他半年来日思夜想厚积薄发的结果,他虽然悟性较好,但侧重于思维的系统性,灵性却不是很高,只是比普通人略强罢了,比之令狐冲还是大有不如,原书中令狐冲可是几天功夫就学会了残缺的五岳剑派剑法和独孤九剑这种至高无上的剑法,无师自通学会了吸星**这种精微奥妙又凶险之极的内功,在战斗中内力尽失的情况下剑法还能不断突破,灵光一闪就刺瞎了十五位一流高手的眼睛……这种灵性可不是岳方兴所能学到来的。他这一世虽然从小就开始有意识的开发大脑,得益于成年人的思维方式和前世的系统学习,让他思考更全面,更稳健,记忆力和理解力可以说比令狐冲还强,但也限制了他的灵性,那种绝世天才的天赋灵性却不是后天锻炼所能达到的。 岳方兴这一次悟道不仅使他的扎马功夫趋于大成,最大的收获却是心灵受到了一次自然的洗礼,念头更加通达。虽说他上次朝阳台观日出已然下决心真正融入这个世界,三个月前的教训更是让他决定学习这个世界人的眼光思考问题,但毕竟灵魂来自现代,杂念比这时侯的人多得多,又被困在一个幼小的躯体里,极大的限制了他的发挥和成长,虽然现在还没有看出什么异样,但时间长了必然会引发一些心理与身体不协调的问题。 这一次他进入悟道状态,受到自然的洗礼,心灵受到了净化,那些杂念虽在,却不会再成为困扰他的难题,而且能够让他从不同的角度多方面的思考问题,把前世一些有用的知识融入今世所学,而且他再和令狐冲、岳灵珊玩闹时也不会刻意显得有些幼稚,而是自然而然,随心所欲。可以说直到现在岳方兴才可以说是是彻底的融入这个世界。 除此之外这次悟道还有其它收获,会在以后一一显现出来,当然现在的岳方兴还没有意识到这些,他只是高兴自己的扎马终于大成,同时对易筋十二式也隐隐有了一些新的想法,不过好不容易下山一次,现在还是好好玩玩吧!连他自己也没察觉自己怎么会这样想,要在以前他是不可能产生这种想法的。 放下了心头杂念的岳方兴玩起来显得更加活泼自然,再加上他阅历丰富又素来足智多谋,连令狐冲这个师兄也时常要听他的安排,隐然间成为了三人中的领导者,这下更显出他的聪明伶俐。不过他也没有忘了巩固昨日所得,仍是每日清晨早早起床扎马,连带着令狐冲和岳灵珊也不好意思偷懒了。 岳不群夫妇见此,甚是欣慰,同时也感觉到了儿子的变化,觉得他更加活泼,更像个小孩子了,心下暗叹自己平日间竟没有注意到儿子过于老成沉闷,不像个孩子,下了山这才显出孩子的天性。就这样五人在山下住了四五日,又购买了一些生活物资才在令狐冲、岳灵珊的依依不舍中返回华山。 起点 第5章 易筋十二式(一) 时光悠悠,一眨眼又是两年多过去了,令狐冲上山已有三年,岳方兴今年也已经六岁了。这几年令狐冲身体长的很快,现在看起来已经是一个半大小子了,除了继续扎马站桩和基础武功外,已经感应到内息,开始修习内功运转通脉了,同时学习华山本门的步法、身法、拳法、剑法等诸多基本武功。 令狐冲也不愧为岳不群精心挑选的大弟子,虽然内功不怎么强,拳法更是差的要命,步法、身法和剑法却无比精熟,特别是对剑法一道极有天赋,截削刺抹等用法无不信手拈来,用剑发力绝不抖手,毫无偏差,前一段时间他还从岳不群处学了一式“苍松迎客”的剑法,这一招虽是华山剑法的起手式,却隐藏了几个后招,是衔接诸多华山派基础剑法的关键所在,而且令狐冲初学剑法招式,不是很明白,所以到现在仍是在努力练习。 其实自从一年前以令狐冲的剑法天分就能学习华山派基础剑法了,不过当时岳不群查探他的内功修为时却发现他虽然内息已经转化为真气,却不足以通脉,要知道当时令狐冲修习内功已有一年,就是是个资质普通的一般人,也能达到通脉的标准了,更何况以令狐冲的天赋即使通一脉也属正常,因此岳不群当场就大发雷霆,把令狐冲禁闭了七日。 要知道华山派讲究以气御剑,最重内功修为,内功一成其他小术自然手到擒来,因此令狐冲被勒令勤修内功心法,差点儿连剑法也不让他练了,还是宁中则从一旁劝说,岳不群又怕耽误了他的剑法天赋才放过了他,不过原本打算教他的华山派基础剑法却延迟了一年,令狐冲只好继续打基础。 不过令狐冲的天赋真不是盖的,虽然他还是有些耐不住性子,岳方兴平日里也没见他多努力,反倒见他经常和岳灵珊跑着玩儿,但硬是看着他几个月后就通了二脉,前一段时间岳不群查探他的内功修为,发现他第三脉也即将贯通,高兴之下就传了他一式“苍松迎客”,让令狐冲兴奋不已,岳方兴也颇为艳羡,恨不得早点长大才好。 这几年江湖上颇不平静,江湖正道和魔教发生了几次大战,双方都死伤惨重。魔教自从数十年前攻打华山派,不慎失陷了十大长老后,在江湖上销声匿迹了一段时间,这些年来隐居黑木崖,实力已然恢复。并在野心勃勃的新任教主任我行的带领下重出江湖,在江湖上兴风作浪,刮起了无数腥风血雨。 现今的魔教当真实力雄厚:任我行吸星**威震天下,江湖中人闻之莫不闻之色变,隐隐有问鼎天下第一高手之势;光明左使东方胜、光明右使“天王老子”向问天、青龙堂“黄面尊者”贾布、白虎堂“雕侠”上官云、风雷堂童百熊和新十大长老等魔教高层也不弱于各大门派掌门;弟子更是遍布各地,还有五毒教、天河帮等一干帮派依附为羽翼,黄河老祖、桐柏双奇等亦正亦邪的江湖豪雄为之摇旗呐喊……当真有一统江湖、雄霸天下之势,行事也越发猖狂、不可一世。这些年来黑血神针之下不知有多少累廓案,无数威名赫赫的人物纷纷丧身其下,连少林、武当这两大圣地也不得不联起手来,这样江湖正道才能勉强与之抗衡。 五岳剑派因为与魔教数十年前的旧怨,在这场江湖风波中不幸首当其冲,门人死伤无数,去年在五大门派嵩山会盟时和便魔教发生了一场大战,不分胜负。当时任我行狂妄自大,只带了寥寥数人,要以一己之力覆灭五岳剑派,然而却先是不知为何在与左冷禅相斗将要得胜时突然出言罢手,随后又遇到少林寺方丈方证大师率众来援,因此不得不急急退去,五岳剑派也并没遭受多大损失。 在此之后五岳剑派的声势倒是大涨,盟主左冷禅因为与任我行未分胜负,被江湖上誉为与方正、冲虚相当的三大正道高手之一,华山派掌门岳不群、衡山派掌门莫大等人也被江湖好事者排入正道十大高手之列,五派合力隐然超过少林、武当,只是因为是五个门派联盟,又分居五岳,来往不便,才屈居少林、武当之下。 不过五岳剑派内部众人却是深知自身实力还不能和魔教相比,当日一战魔教不仅未尽全力,随后又不明不白的退走,自己的平局实在是侥幸之至,因此都在潜心增强实力,以备魔教下一次入侵,盟主左冷禅据说更是闭关欲创出一门克制吸星**的功法。 魔教教众也不知为何,这一战后忽然收敛了起来,内部好像也发生了一些变故:去年十大长老之一的文长老被革出魔教,被嵩山派、泰山派、衡山派三派高手趁机围攻杀死;今年另一位同列十大长老的丘长老不明不白的死在甘肃;其他人事变革更是让人眼花缭乱,江湖正道多方打听,也不知其详。不过众人也稍稍松了一口气,毕竟魔教势力实在太大,让他们自己消耗点儿也是好事。 岳方兴自从令狐冲上山后,就一起随同岳不群练功已有三年,自从两年半前一次下山领悟了马步真意后,就一直在向当时那个境界努力,但知易行难,直到一年前他才勉强找到当时扎马的感觉,只是没有再感受到当时感悟自然的意境,想来那种境界不是平时可以达到的。 岳方兴也不强求,只是努力学习,现如今他扎起马步来毫不费力,呼吸间合乎自然,全身放松,比令狐冲强了许多,岳灵珊就更不能与他相比了。岳不群对此也很是满意,见他下盘稳固,又传了他一些基础的步法学习,也已小有成就。 不过碍于年龄,岳方兴的主要功课仍是读书习字,他这三年四书五经已通,道家典籍也读了不少,毕竟华山派传自全真教,虽然数百年下来经过历代祖师不断完善,早已与原本大不相同,但根子仍是道家一脉。全真祖师王重阳推崇三教合一,华山派也是注重儒道相合:希夷剑若希若夷,道家精义内蕴其中;养吾剑堂堂正正,尽显儒家方正浩然之气;紫霞神功更是开篇明义:天下武功,以练气为正。浩然正气,原为天授……因此,想要练好华山武功,就必须要学习儒道经典,不然就会只得其形而不得其意,莫说达到先人的境界,就是武功也很难大成。 岳方兴深知这一点,因此他这几年趁着年幼不方便练功,时间又充裕,努力学习儒道经典和一些医卜杂学,平日里结合前世所学细细体悟,倒是有不少心得体会。不过他读书是为了更好的习武,因此多是挑一些对武学有用的精研,其它只是略作了解。武功更是没有放下,除了每日早晨的扎马外,他还把呼吸之法彻底的融入到生活之中,不再刻意追求“呼”与“吸”的训练行为,而是以自然呼吸的模式,使之更加适合日常生活,平时若不注意,看起来与常人呼吸无异,当然若是认真观察一段时间就会察觉到他气息之悠长,实不下于内功高手,并且还蕴含一种特殊的韵律。 受此影响,岳方兴修身养性的功夫也大为见长,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气度连岳不群也为之赞叹,实不像六岁孩童所能拥有,因此岳不群也渐渐不把他当作一般孩童来看,平时和宁中则商议门派事务也不再让他刻意回避,那些江湖消息就是岳方兴平日里从岳不群、宁中则平日里谈话间听到的,许多事情连令狐冲这个大弟子也不知道。 自从岳方兴把呼吸之法融入日常生活,创出自然呼吸法后,他又特意根据易筋十二式的动作创出了一套配合的呼吸之法,每日里早晚间勤练不辍。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这几年岳方兴身子越发健壮,直像个**岁的孩子,估计过两年就能赶上令狐冲初来时的身板了,而他的姐姐岳灵珊已经要比他低半个头了,常常令岳灵珊气闷不已,好像她才是妹妹似的。也正是这样岳不群见他经常读书也没有担心儿子以后会成为文弱书生,再加上他平时沉稳大方的性子,反到认为他不愧是自己的儿子,颇有“君子剑”之风,心中对此甚为自得。 这一日,岳方兴练习易筋十二式后,不知怎么回事,总感觉意犹未尽,看着时间还早,就又练习了一遍,这一下一发不可收拾,直练习了五遍,到第六遍时身体刚一动,就觉得体内有一股气息随之而动,似有一股热流蓬勃欲出。 岳方兴心中一惊,差点要大叫起来,这时就显出他养气的的功夫了,只见他虽惊不乱,依旧刚才着刚才的感觉,把一套易筋十二式堪堪练完,只觉得那股气息也越来越大,那种蓬勃欲出的感觉也越来越强烈,待练到最后一式,岳方兴口中不自觉的发出一声大喝,这一下当真声若雷霆,直震得山中回音阵阵,身体里的热流也终于随之爆发出来,眼看就要在体内四窜,岳方兴见此急忙学着岳不群平时运功完的动作,将两手缓缓压于小腹腰间,那里正是丹田所在,果然那股热流也随之收于丹田。 第6章 易筋十二式(二) 岳方兴方才表面上不动声色,其实心中早已大为惊异,毕竟任谁知道自己身体里发生了不明状况的变化都不会继续平静,他能继续练完那十二式已经是他这几年静心养气的成果,当然这也是岳方兴的机缘。 这一世岳方兴可以说是从三岁开始习武,到如今已有三年,虽碍于年幼,平日里只是练习一会儿,但他小小年纪就领悟了扎马真意,每日练一会儿比之令狐冲练一个时辰还有收获,加之他前世虽没有学到易筋十二式的秘传修习之法,但那十二式动作到底是古人数百年来千锤百炼的精华,其中自有精义。他又根据自己上次悟道是合于自然的感悟对那十二式动作略加调整,使之更适合自己,虽说效果别人练来不一定比得上原版,但对他自己而言却是极为适合,日积月累之下,岳方兴的根基可以说比之令狐冲还要厚实。再加上他习武时年纪尚幼,两年半前又进入悟道状态是受到过一次自然洗礼,留下了已散于肉身却又未完全消散的体内先天之气。这股先天之气每个人在娘胎里都有,出生以后随着年龄增长会慢慢散到身体里,直至完全消散。而有些人天赋异禀,七八岁还能感受到,这样的人修炼起内功都极有天赋,如王重阳、张三丰等,更是成为了一代宗师。 岳方兴虽不知这点,也没有刻意想法留住这口先天之气其实他想留住也没有方法,毕竟谁会为一个小孩子创造留住先天之气的功法呢?不说难度多大,即使创出了小孩子不懂事也无法自主修炼,反而可能出岔子,练坏了自己。但经过上次自然的洗礼后他体内的先天之气却停止消散,而他所创的自然呼吸法和易筋十二式又是修身养气的妙法,这几年来他勤修不辍,原本散于体内先天之气不断凝聚,终于在今天彻底聚为一体,让他一下就修出了真气。 这股真气虽是后天所聚,已不为先天,但到底由先天之气凝聚而来,有一些先天性质,在疗伤治病等方面都极有妙用,将来他进入先天也会比别人容易一点,这一点是岳方兴的大机缘,也是他这几年努力的回报。 岳方兴见这股热流归于平静,已然纳入丹田,心中不由细思:莫非这股热流就是真气?这易筋十二式还真如前世所说是道家导引术?不过我可没学导引之法啊?怎么能修出真气呢? 岳方兴倒是没有往少林方面想,这几年来他经常到岳不群书房读一些前人修行笔记,武学见识大增。华山派传承久远,虽遭逢大变,武功秘籍失传了一些,但也留下了不少武功残本,修行感悟、笔记之类的武学典籍也是不少,岳方兴时常入内查阅,岳不群也不禁止。久而久之他结合自身经验和前世一些武侠小说、网络小说所阐述的理论,也渐渐对武学有了自己的理解,单论理论知识不说比令狐冲强了不知多少,在某些方面岳不群也不如他。毕竟岳方兴来自现代,经历十几年的系统教育,什么事儿都能系统总结出个一二三来,还条条是道,能自圆其说。 岳方兴现在已经知道前世的一些说法并非空穴来风,少林正是佛门修行**,若佛法修为没有达到无人相、无我相的境界就绝不可能修至大成,强练下去还可能有害,数百年来整个少林寺练成者寥寥无几,当今少林寺方丈方证大师正是其中之一,正道中人虽不知他的深浅,但普遍认为至少应该与任我行相当,还可能更强,只是不知易筋经内功能否能抵挡吸星**。岳方兴根据自己所知认为中华武学与中华文化紧密相连,高深武功必有文化内涵蕴含其中,正如华山养吾剑、希夷剑,近百年来华山派真正练至大成者寥寥无几。 岳方兴深知这几年自己儒家、道家经典没少看,但佛经却几乎没有看过,绝无可能成为大德高僧,反倒对儒道精义颇有一些感悟,并且他前世只是学了易筋十二式的架子,虽说这十二式中有些名字有佛家韵味,但他却主要是根据自己的理解修习,连呼吸之法也是自创的,已经与原本有很大不同,因此他认为自己现在的易筋十二式即使有内功也应该是道家导引之术。 想到这里他心中不禁有些惴惴,毕竟他前世没有学到易筋十二式的导引之法,想要继续修炼不知从何说起,但若说自创一套内功心法纯粹是痴人说梦,且不说他今世还没有学过内功心法,对内功一道见解有很大不足,单说内功运行路线就繁纷复杂而且凶险无比,稍有差错就会伤到经脉,严重者甚至会走火入魔、一命呜呼,自创一套内功心法和在原本的基础上修改一套外功架子的难度截然不同。武林中但凡完整的能一直修习的内功心法,除了那些天纵奇才如王重阳、张三丰那般的大宗师能独自创立,哪个不是经过数代人的努力才完善的,就说华山派的,虽有王重阳为郝大通所创的心法做底子,但也过了上百年才完善下来,留下了“华山九功,紫霞第一”的赫赫威名。而不健全的内功心法有的修练到一定程度可能就前方无路了,只能冒险改修,有的更是有一些缺陷,如任我行的吸星**,内力冲突起来随时都可能致他于死地,江湖上因修习内功走火入魔而武功全失甚至因此而死的例子可从不在少数。 正在岳方兴心中有些忧虑时,远处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岳方兴因修炼呼吸之法,对各种气息极为敏感,抬头一看,正见岳不群、宁中则和令狐冲、岳灵珊走了过来。原来他刚才一声大喝,几乎整个华山都能听到,岳不群和宁中则自然也听到了。二人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虽说华山派旁边没有什么猛兽,岳方兴平时也经常独自跑着玩,但两人也有些担心儿子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危险,因此就出来寻找。令狐冲和岳灵珊熟知岳方兴的习惯,自然就带他们过来了。 只听岳不群走上前来,问道:“兴儿,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你喊得那么大声?” 岳方兴闻言答道:“爹爹,刚才我感觉身体里似乎有一股热气,喊了一声它就出来了,不知道是不是你向大师兄常说的内功?” 岳不群闻言又惊又喜:难道兴儿已经感受到了内息!虽说他早就知道自己这个儿子可以说是天纵奇才,论资质绝不下于自己精心挑选的大弟子令狐冲,但到底才六岁,平常人家的孩子可能还在父母怀里闹腾,什么都不知道岳灵珊就是如此。一般人都是十几岁才能感受到内息,就连令狐冲也是上山苦练一年,自己又传他内功心法后才感受到内息的。 岳方兴的努力他平时看在眼里,每日练功从不懈怠,不像珊儿时常偷懒,更是在一年前彻底领悟了扎马的妙诀,但毕竟年纪尚幼,只是当做打基础,不像令狐冲有自己看着整日苦练。而且自己并没有传授他感受内息之法,平日里看他也是读书的时候居多,怎么这么快就自己感受到内息了呢?难道天佑我华山,见我华山派遭逢大变,就送来两个天才要复兴我华山?想到这里岳不群心中不由有些激动,急忙拉过岳方兴仔细探察起来。 岳不群真气流转,就在岳方兴的身体经脉中走了一遍,岳方兴只感觉一股暖流在身体中缓缓流转,比自己刚才感受的强烈多了。岳不群探察之后只觉得岳方兴经脉坚韧通透,正是修习内功的绝佳资质,里面还残留者内息流转的痕迹,只是好像不得其法,有些散乱,心中暗暗叹息:到底没学过锻炼内息之法。又分出一道真气探察岳方兴的丹田,却见一道真气迎着扑了上来,急忙收回了真气,免得冲散了。心中却不由一惊:兴儿体内怎么有一股真气,难道他已经自己练出真气了? 要知道真气和内息大不相同,内息只是人体内一缕气息,有些普通人天资卓绝,即使没有内功心法,凝神静气一段时间可能也会感觉到内息,这就是平常所说的感气,不过若是没有内功心法和几个月的养气锻息,很难转化为真气,还有可能消散掉。而且一个人修练出的初始真气的性质和以后修行的功法有很大关系,决定着以后修习的方向,绝不能随意转换,因此不同功法的养气锻息之法各不相同,不能通用。 如此也就怪不得岳不群心惊了,若是岳方兴修出一种华山派没有功法可修的真气,那就不得不忍痛废掉了,只是真气毕竟是人体精气凝聚,强行废掉对身体损害极大,想要再一次产生真气也更加困难了,甚至不知道能不能再次产生,因此不到万不得已一般人绝不会走这一步。 起点 第7章 易筋十二式(三) 岳不群脸色渐渐凝重,重新分出一缕真气,仔细感受岳方兴丹田内真气的性质。这下仔细探究,立时发现这股真气和一般的真气不太一样。首先,这股真气温和醇厚,明显是出自正道,对身体无损,还好像和紫霞真气一样对疗伤有奇效;其次,这股真气凝练异常,虽不如自己几十年精修,但也不像是一般初学者所能拥有。 岳不群不由心想:“难道是其他武林高手输到兴儿体内的,不过不说最近没什么高手来华山,单说兴儿体内这股真气明显也不像是外来的,反倒像由外入内从体内凝练出的一般,由外入内,由外入内……” 岳不群想到这里,心中不由一动,神情更加凝重。须知,江湖上都知外功难修,修练外功不仅需要长年累月的勤学苦练和极高的身体素质,还要面对的一大难题就是如何由外入内,要知道外功再强不修内功也成不了江湖绝顶高手,绝大部分修炼外功的高手一辈子都达不到由外入内这一步,而且有那种天资的都去修炼内功了,谁会去练吃苦受累又前途渺茫的外功?江湖上修炼外功的人有不少,出名的也有几个,魔教一位姓薛的香主更是把金钟罩和十三太保横练功夫练到了极处,号称除魔教教主外无人可破,但也没听说他由外入内修出内功了。 外功本就威力强横,一旦由外入内修出内功再找到合适的内功心法,勤修一段时间必然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现在江湖上一些内外兼修的功法就是借鉴外功修炼,不过这些功法虽然也有一些外功动作,但毕竟只是作为辅助,核心还是以内功为主,像少林寺的,虽然对身体有一定作用,但究其根源还是内功的路子,若兴儿真是由外入内那就当真前途不可限量了。只是他小小年纪,筋骨尚未长成,不应该达到由外入内的地步啊!于是他停下思考,向岳方兴问道:“兴儿,你体内这股真气是怎么得来的?” “兴儿,听你爹爹的,仔细说出来”,一旁的宁中则看到丈夫脸色渐渐凝重,心中也感觉有些不妙,待听到丈夫问儿子的问话,深知内功凶险的她神情也凝重起来,沉声向岳方兴道。一时间周围气氛也凝重起来,旁边令狐冲和岳灵珊更是大气也不敢出。 岳方兴对真气所知不多,见父母神情凝重,以为自己修炼的真气可能有什么问题,于是不敢隐瞒,把自己练习易筋十二式的事儿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只是前世的事儿是不能说的,他把出处说成是自己看华山典籍自创的,反正华山派典籍众多,岳不群也不敢说自己全部看过,并且这套易筋十二式已经与前世所练大为不同,硬要说是他自创的也说的过去。就如杨式太极拳虽只是太极拳中的一个分支,但也可以说是杨露蝉自创的,毕竟在杨露蝉之前根本没有杨式太极拳。 岳不群听到岳方兴的回答,大为动容,这两年他忙于教导令狐冲,没有太关注儿子的练功进展情况,平日里看他也是读书的时间居多,万没想到这两年竟然自己创出一套动作修出真气了。他两年前就多次见到岳方兴所练的那些动作,当时只觉得有些武功味道,但并不出奇,也就没有太在意,只当小孩子好玩罢了。没想到他竟凭借那些动作修出真气,而且根据兴儿所说估计他所创的呼吸之法应该是江湖上少见的息导之法,动作中也有一些导引之用,只不过这套导引之法应该并不完善,虽然可能能感应、凝聚内息,但若是用来修炼真气可就显得不足了,以此看来这套动作应该是一套内外兼修能修出真气的动功,并不是自己所想的纯粹的外功,只是不知为何儿子一下就修出真气,而且异常凝练。也不知兴儿能凭这套动作修出真气是不是偶然,若不是偶然状况,这套功夫就很不错了。自己儿子这么小就能创出能修出真气的功法,以后那还得了,当下他就吩咐岳方兴把那套动作认真再练一遍。 岳方兴听到岳不群的吩咐,摆好姿势,调整呼吸,认真演练起来。谁知这次他一开始动作就感觉丹田内真气乱窜,似要涌入经脉,但岳方兴经脉未通,真气怎能进入,当下他就感觉身体一阵疼痛,不得不停了下来,将情况向岳不群说明。 岳不群一听,细想了一会儿,道:“应该是你的呼吸之法引动了真气,但又不能完全控制,而且你筋脉未通,真气无从运转,你先不要用呼吸之法,再做一遍试试。” 岳方兴闻言照做,这次没有用呼吸之法,很顺利的就做完了,而且感觉体内仍有气息流转,练完后丹田真气又壮大了一丝。岳不群见他所做的动作和两年前已有很大不同,而且似有一种与自然相合的韵味,隐隐有上次悟道时的影子。不由暗暗点头,想来还是儿子上一次悟道之后才完成的,怪不得人人都羡慕这种机缘呢!看起来配上他所创的呼吸之法效果一定更加明显,只是其中还略有瑕疵,不太完善,料来是见识不足之故。 岳不群心下异常满意,不过为免儿子骄傲自满,仍是肃然道:“兴儿,你小小年纪能创这套动作,而且修出真气,已经很是不错,不过这套动作其中还是有许多地方值得商榷。而且你既已修出真气,这套动作没有后续功法,作为辅助还可,作为主修就不行了。待会儿我教你内功心法,以后你就勤修内功吧,要知这内功之道凶险无比,切不可随意改动,这点你要切记!” 岳方兴听父亲说的严肃,而且他自己深知能创出这套动作也只是贪前人之功,更何况内功之道博大精深,远不是自己所能置喙的,因此恭敬应是。 “兴儿,这套动作你想好名字没有?”岳不群问道。 “爹爹,我早已想好了,就叫易筋十二式。”岳方兴回道。 岳不群一听,“易筋十二式,难道和少林有什么关系?”忙问了出来。 岳方兴回道:“并无什么关系,少林天下无双,孩儿只是取其易筋锻骨之意,这套动作对筋骨有一定作用。” 岳不群闻言心中不由一动:兴儿的经脉却是比珊儿坚韧通透,而且他的身材也比珊儿高大的多,按理说他俩同一天出生,不应该有这么大差别,我还以为是男孩儿长得比较快,现在看来却并非如此,难道还真和这套动作有关? 想到这里,岳不群向岳方兴问过易筋十二式的详细修炼方法,包括呼吸之法,他自己演练了起来。他这一番演练和岳方兴又有不同,他融入了自己的理解和几十年的武学经验,自然中又略显谦和,想来是他对儒家精义理解颇深,而岳方兴则偏向道家的缘故。岳不群练了一遍又是一遍,到第三遍上,身上那股谦和自然之意越来越浓,所练的一些动作细微处也与岳方兴刚才所说略有不同,甚至有些动作还是岳方兴曾经删改过的,岳不群又给还原了过来。 岳方兴见到这一幕,心中大为震惊:前人的智慧果然不可小看,我自己这套动作虽然自觉很适合自己,但现在看来还是有很大不足,不见得能适合他人。而原本的易筋十二式既然能在前世作为国家健身气功推广,想来能适合大多数人,即使练得不好也不会有害。不过前世是以强身健体为主,不像今世以习武为目的,比较起来,自己所作的修改虽然有些落了下乘,有些却更为适合武学修炼。父亲也不愧是练气几十年的高手,我有前世的架子做基础,又结合上次悟道所得,花了两年多时间,才感觉到已经修改的十分适合自己,进而机缘巧合修出真气。而父亲只是做了三遍,就得其精义,并且加以修改,有些动作对我也有启发,这份本领远非自己所能比拟的,就是再学十年也不一定能达到。 岳不群练了三遍后就停了下来,细心感受身体的变化。刚才他以呼吸之法配合动作,勉强带动体内真气运转,感觉路线并不复杂,只是在十二正经内来回反复,并不涉及其它经脉,颇为简单。这一番运转下来,初时还感觉有些不顺,待后来就越来越顺畅了,而且他感觉真气虽没有增加,但显得更加圆润,经脉也不那么胀了。 岳不群心下大喜,他这两年来练习紫霞神功进步已经越来越缓,远不像几年前勇猛精进,似乎已经到了书上所说的一个瓶颈。不过整个华山派以他武功最高,也没有人来指导他,因此也只能按书中所述的一些方法继续修习,但最近一段时间他感觉内功进展已经趋于停滞。前几日他多搬运了一个周天,希望能有所进步,没想到经脉承受不住,还有一些破裂的迹象,幸而他及时停止,紫霞真气又有疗伤效果,不然他就要养几天了,只是现在仍感觉经脉有些发胀。他精通养气功夫,知道这样下去不好,因此这两日只是读书养气,指导令狐冲武功的同时思考下一步如何修炼,没想到今天无意间被自己儿子解决了,他这套易筋十二式虽然对他经脉作用极是微小,但舒缓他经脉胀痛的问题却不在话下,过一段时间每日多搬运一个周天不成问题。 须知,到岳不群如今这个境界,在江湖上已是数得着的高手,每进一步都是困难无比,即使每日多搬运一个周天,长年累月积累下来,那就很是可观了。而且这套功法他感觉应该是从小修炼效果应当更好,令狐冲和岳方兴内功小成通了十二正经后应该也能修炼,这样以后华山派弟子内功应该会超过其他诸派,看来我华山派复兴有望啊! 想到这里岳不群心中不由微微激动,毕竟这些年来整个门派重担都压在他身上,他也是如履薄冰,勉力维持,虽时刻不忘复兴门派,却终究无法可想,如今终于看到一丝曙光,怎么能不激动异常呢!心下对这套动作也越发重视起来。 起点 第8章 功法选择 这边宁中则见丈夫神情激动,似乎想到了什么,不由问道:“师兄,你感觉怎么样?难道兴儿这套动作还真有效果?” 岳不群听到宁中则的话才回过神来,将自己所得一一告诉妻子。宁中则听后也不由动容,她没想到自己儿子的这套动作还真对经脉有一定作用。要知道,在武林中易筋锻骨的功法极为难寻,少林寺的能成为享誉天下的神功也与它有易筋的效果有很大关系。试想,若一个人的经脉能不断扩大,那么几十年下来积蓄的内力就远超旁人了,有这套易筋十二式辅助,华山派的内功可就要胜过从前了。 这时只听岳不群道:“这套动作虽好,却仍有一些改进的余地,想来还需要完善,而且我总感觉有些意犹未尽,想来还有配合的心法,等我将真气运行路线完善了之后再传授给你们。不过功法推导不是一日之功,如今这样也有一定效果,师妹,过几日我初步整理后交给你和珊儿、冲儿,先熟悉一下动作,也算有所裨益,看来我华山派要多一门既能打基础又能辅修的功法了。” 一旁的岳灵珊有些迷迷糊糊,只知道父亲又让母亲教他一套动作。这三年她对扎马熟悉无比,早就有些厌烦了,现在终于又学到新的动作,想来应该比扎马好玩,倒是很高兴,也没有其它想法。 而令狐冲却听得清清楚楚,心中大为震惊:自己只知道小师弟读书习字远胜自己,没想到他还自创了一套名叫易筋十二式动作,小师弟不仅凭借它修出真气,还有易筋的效果,连师父也大为赞叹。想想平时师父一不看着自己,就和小师妹跑着玩,气功修行也静不下心来,而小师弟平日里虽然有时也和他们玩,大部分时间却都在静心读书,不由大是愧疚。再想到小师弟马上就要修习内功,自己这个大师兄比他早修习两年却才通了三脉,想来以小师弟的天赋应该很快就能赶上来,可要努力不要被小师弟比下去了,到时候不说师父发怒,自己作为大师兄也脸面无光。当下心中决定以后要好好修习气功武艺,习练剑法。 岳不群向宁中则说完又转过身来,向岳方兴道:“兴儿,过几日我教你内功。你既然已经修出真气,以后需勤修气功武艺。要知道,天下武功以练气为本,气功一成其他武功自然都能有所进益,这套易筋十二式等你以后内功有成后再重新修习,想来也会运转如意。” 岳方兴听到父亲就要教他内功,心中很是兴奋,面上也显出喜色,问道:“爹爹,你要教我什么内功,是大师兄平日里练得吗?” 岳不群一听,心下有些犯难,以岳方兴体内的真气性质和凝练程度,华山派基本心法虽然也可修习,却有些浪费了他的资质,而自己的紫霞神功却需要有高深内力才可修练,并且紫霞神功向来非华山派掌门不传,岳方兴虽然天资极佳,但现在定他接任华山掌门却言之过早了。不过华山派武功众多,虽遭大变失传了大半,但还是有一些保留了下来,其中就有一门内外兼修的混元功,现在看来倒是很适合兴儿。 不过这混元功虽然威力极大,仅次于紫霞神功,但修炼方法却也和一般的内功不大一样,华山派自得到以来练成者寥寥无几,自己也没有见过,还是在师父传授掌门之位时才知道的,翻看之后,确实有些不同。若是兴儿修炼混元功自己虽然也能指点,但在一些地方就要靠他自己了,不过想来以兴儿的天资应该能自己修习吧?还是要看兴儿如何选择,这孩子自小就有主见,他若是不愿,那就还是他华山派基本心法吧!只是有些可惜了,毕竟若是能有人练成混元功,华山派可就又多出一门威震天下的内功了。 想到这里,岳不群向岳方兴道:“兴儿,以你的天资,修习华山派基本心法却是有些可惜了,我华山有一门混元功,也是讲究内外兼修,在动中修练真气,倒是和你体内真气很是相合,还有一门抱元劲与之配合。这两门功法是一百多年前一位祖师偶然得来的,据说威力极大,在华山九功中也是排名第二。只是这混元功少有人练成,而且修炼方法和一般内功不太一样,具体如何还是要靠你自己摸索,我也只能从一旁指点。你若不愿,我就教你我华山基本心法,你觉得如何?” 旁边宁中则一听师兄要拿一个自己都没听说过的心法教给儿子,她心下担心,急道:“师兄,既然没有人练过,那就等以后你我先试着看看,怎么能这么就给兴儿练呢?还是先让兴儿练基本心法吧!” 岳不群道:“师妹,这混元功威力颇大,却是必须从头就练,你我都无法尝试。而且兴儿体内真气凝练异常,也是由动功修炼出来的,和混元功要求的真气性质很像,很适合这类内外兼修的功法,想来他应该能够修炼。” 岳方兴听到父亲的话,心里不由得有些苦笑不得:看来自己表现的天资吓到父亲了,都自己当成试验品了。想来也是,这一世自己三岁进入悟道状态,六岁就创立一套能修出真气的动作,还有一定的易筋作用,更是通读儒道经典,有时还能与父亲探讨一二,早就不被他当普通孩童看待了。对了,还有一套融入日常生活中的呼吸方法,不知道有多大作用,现在看来还是不要告诉父亲了,不然他还不把自己当成妖孽啊!却是决定以后不能再太过显眼了。 又想:听父亲所说这套混元功是在一百多年前得来的,也不知是不是传自成昆、谢逊的混元功,若真的是,那就赚大发了,成昆虽然在倚天里虽不算最顶级的强者,但也是一流中的高手了,修习少林九阳功后更是和三渡在同一层次;而他的谢逊年级轻轻就当上了明教四**王之一,还差点儿被阳顶天选为下任教主,可见其武功极高,这其中混元功功不可没。 即使不是成昆、谢逊的混元功,那想来也应该是后来袁承志的混元功,袁承志在修炼十年就大功告成,是那时江湖上有数的高手之一,虽然到那时的江湖水分极大,武功普遍偏低,袁承志御敌也多用金蛇秘籍的招式,但他内功还是混元功,江湖中没有几个胜过的,由此也可以看出这门混元功的不凡。自己虽然无人教导,但有父亲在一旁看着,即使出错他也能用紫霞神功帮忙疗伤,就不信修炼十年还比不上袁承志。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却是岳方兴内心不想修习华山基本心法,华山派基础心法效果如何,单看原书中令狐冲习武十几年还是江湖二流就知道了,不仅还差一点没达到修习紫霞神功的门槛,更是连田伯光那样勉强称之一流的淫贼都远远不如。再想想华山派的基本心法显然源自全真教,射雕、神雕中一个个全真弟子是什么样就不用多说了,修炼几十年还不如别人修炼几年,若是一个两个这样还好说,普遍这样那就说明这套功法一定有问题了。 根据岳方兴揣测,这套基本心法应该是王重阳为门下弟子筑基用的,对资质要求不高,几乎可以说人人都可修习,但想要修炼至大成,估计需要花费很大功夫,还要有一定的道学境界。以此看来,这套基础心法用来打基础很好,练到极处也能成为一流高手,但估计到那时胡子都不知道有多白了。 岳方兴可不想那样,明年东方不败也就是现在的东方胜就要上位了,再过十二年笑傲的大幕也要开启了,到那时江湖上风云变幻,若是武功不高估计自己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还是修习混元功吧,虽然危险了一点儿,但想来父亲也有一定把握,不然也不会说出来,他怎么说也不会坑害自己唯一的儿子吧! 想到这里,岳方兴恭声道道:“父亲,我愿意修习混元功。”看一旁宁中则有些着急,他又道:“娘亲,孩儿有父亲提点着,应该不会有多大问题。再说,即使受了伤以父亲的紫霞神功也不打紧。” 岳不群心中欣慰于儿子的勇气,目光嘉许,他确实有一定的把握,不然岂不就是坑儿子了。宁中则见状无法,只得认了。 这时岳方兴又想起一事,自己这算是正式学艺了吧!记得原书中岳灵珊虽然一直待在华山,学艺也不知多少年,却好像没有正式拜师,来了新弟子就叫她“小师妹”。自己这些年听令狐冲“小师弟,小师弟”的叫着也有些烦了,总不能以后父亲收了新弟子还叫自己小师弟,那样多丢人啊!而且这样下去对华山派的长久发展也不利。 想到此处,岳方兴向岳不群道:“父亲,我什么时候正式拜师啊?”说完还对岳灵珊眨了眨眼镜,旁边岳灵珊看到虽不知怎么回事,但她知道自己这个弟弟脑子比她好使多了,也跟着岳方兴嚷嚷着要拜师。 岳不群本来没有让女儿儿子拜师的打算,毕竟在他看来自己的儿子女儿生下来就是华山派的人了,但听岳方兴说话语气比平时正式的多,心里也重视起来,细细思索。 这时又听岳方兴道:“父亲,我和姐姐虽早已是华山派的人了,但却一直没拜见祖师。以前倒是无妨,但如今父亲就要教我华山派武功了,若不拜见祖师却是于礼不合,而且如此下去对华山派也是不利,外人看了还以为华山派是我们岳家的呢!再说父亲以后必然要多收弟子,难道遇到有人拜师就亲自收徒传授,那样父亲还怎么有时间练功,以后必然要分出个内门外门来,责成专人负责。以我来看最好现在就定下规矩,免得到时生出乱子。” 岳不群听到儿子的话,不由点头赞许,要知道他平日里多读儒家经书,最重尊师重道,自然希望弟子和儿女也是如此,如今听到儿子的这番话,心中异常欣慰,心想:兴儿不仅学武资质出众,读书也是不差,这番道理连冲儿也不一定能讲出来,看来我“君子剑”后继有人了!当下决定选个黄道吉日,正式收儿子、女儿入门。 起点 第9章 混元功 七日后,岳不群、宁中则领着岳方兴和岳灵珊来到后堂,行拜师之礼。 这次拜师和上次的仪式相差无几,只是宣读戒律的变成了令狐冲,姐弟两个还要向令狐冲见礼。拜师仪式结束后,岳不群又宣布了以后华山派内外门的规矩,以后进入华山派必须先在外门磨练一段时间,根据表现再决定是否收入内门,以入门先后排定座次。 令狐冲华山派第十四代大弟子的地位彻底确立,后来的弟子无论内门外门不分男女都要称他一声“大师兄”,岳方兴也正式成为了华山派第十四代内门男性二弟子,岳灵珊则拜入了宁中则门下,成为了华山派第十四代内门女性大弟子,只是仍是要叫令狐冲为大师兄,不过这已经乐的她合不拢嘴了,整日里向岳方兴“师弟、师弟”的乱叫,弄的岳方兴好不郁闷,弄了半天他还是最小的。 不过他这股郁闷很快就没了,拜师后的第二日,岳不群就拿过一本秘籍,正是他期盼已久的混元功。岳方兴见了不由的一阵激动,不容易啊,来到这个世界六年终于要学习内功了,自己的武侠梦也正式要开始腾飞了,这混元功虽然不是顶级内功,跟九阳神功、九阴真经、易筋经等神功没得比,就是连紫霞神功这次一等的神功也远胜于它,但到底是自己到这个世界接触的第一本完整的内功心法,对于现在的自己还是很适合的。等以后自己武功有成,还怕没有神功修习吗? 岳方兴接过这本仔细翻阅,见上面却没有交待这本混元功的出处,不由略有些失望,看来年代久远,终究不能确定是不是成昆、谢逊的混元功了,而且这本混元功并没有霹雳手,不知是不是那位前辈没有得到,还是本来有没有。 不过这混元功倒可以确定是后来袁承志修炼的功夫,跟中描述一模一样,和一般内功修练大不相同,修练混元功需要先修习混元掌,以混元掌带动内功运转。一般的内功修习讲究呼吸吐纳、打坐练气,这混元功却别具蹊径,自外而内,于掌法中修习内功。这门功夫虽然费时甚久,但修习时却没有走火入魔之虞,而且练成后也是威力奇大,克敌制胜上远胜于一般内功。 而且混元功内外齐修,临敌时一招一式中都有内力相附,能在不着意间就制胜克敌,颇合气宗以气御术的宗旨。大成后身体筋骨健壮,不下于外门高手,若是修至圆满,则内力混元如一、混元如意,而且至精至纯,配合华山破玉拳,更是无往不利、无坚不摧。但修炼混元功也有一个难关,就是必须要由混元掌修出真气才能入门,不然就会不得其法,即使侥幸修成威力也不大。 不过这点对于岳方兴来说却不是问题了,他修炼出的真气虽不是正宗的由混元掌所修出,但性质却很是相像,甚至犹有过之,而且性质相近,只要稍加转换即可,也怪不得岳不群会让他修炼混元功了,这门功夫简直是为岳方兴量身定做的啊! 接下来岳不群开始根据他的理解,向岳方兴讲解混元功,指导他修炼混元掌的一招一式。岳方兴记性好,又勤练易筋十二式,筋骨发育的已经像个**岁的大孩子,运动天赋极佳,不到一个上午就打的不差分毫了。内息也在体内配合流转,丹田内一缕真气不断壮大。 岳不群见此也放下心来,知道自己以后他能指导的就不多了,全靠岳方兴自己的苦练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岳方兴混元掌已经打的无比精熟,体内真气也不断壮大,并完全转化为了混元功的真气,而且不断蓄积,想来再隔一段时间就能冲脉了。于是岳不群又教岳方兴拳掌指剑的基本手法和用法,步法和身法也一并教了,比之教令狐冲时还要得心应手,毕竟他多了三年为师的经验,教起来也更有条理,岳方兴一一用心学习。 这一日,岳方兴练功完毕,在书房中看书时,见岳不群面有隐忧,微微思索,想起了前几天岳不群在书房中所说江湖上又传来魔教猖獗肆意杀害武林中人的消息。自上次嵩山之战后已经过了两年,魔教想必实力已复,做好了又一次入侵的准备,这一次五岳剑派却不知要如何抵挡。他心下知道父亲是在担忧魔教势大,无人能制,因此忧心。 岳方兴回忆原书所载,又结合这几年自己所见所闻,说道:“爹爹可是为魔教之事忧心?依我看大可不必。” 岳不群奇怪的看向自己的儿子,要知道,现在江湖正道无不为魔教猖獗担忧,自己儿子却说大可不必,想起这几年自己和妻子商议门派事务也没避着他,有时还能插上两句话,也颇有见地,想来对此也有一定见解,不由问道:“为何这样想?你且说来听听。” 岳方兴道:“爹爹,自从去年东方胜担任魔教副教主后,任我行闭关不出,向问天又争不过他,因此这人实际上已经掌握了教中大权。然后呢,先是魔教十大长老之一的文长老被革出,被我五岳剑派中嵩山派、泰山派、衡山派三派前辈高手围杀,今年另一位同列十大长老的丘长老不明不白的死在甘肃,至今也不知是何人所为,再加上魔教内部人事调动频繁,想来是东方胜想要篡夺魔教教主之位了。” 这番言论并不出奇,江湖上也有人这样预测,只是想起任我行那可畏可怖的一身高绝功力,却又都不相信,纷纷自毁其说。 岳不群也是如此做想,当下问道:“那你说东方胜如何有篡位的胆子,难道他自信能打败任我行?要知道任老魔一身吸星**凡是交手者皆为其所制,何况他一身武功也是不凡,要知道上次任老魔和左盟主大战没有用出吸星**,左盟主已然要落败,只是他突然找了个理由罢手罢了,想来是当时已察觉到方证大师要来,这份功力不说为父,就是左盟主、方证大师也有所不及。” 岳方兴闻言道:“爹爹,吸星**如此厉害,想来也有一定限制,要不然那任老魔为何不用?况且任老魔要在嵩山灭亡我五岳剑派,怎么会没防备到方证大师?爹爹且仔细想想当时的情形,我倒是认为可能是任老魔的吸星**出了岔子,要不然怎么会自从上次大战后近两年都少有他的消息,若不是自身出了问题,怎么会连教中大事都不管不顾?” 岳不群一听,心下细想岳方兴所说,觉得确实有些道理。当时情况的确有些反常,只是五岳剑派众人当局者迷,江湖中其他人并不知详情,所以大家都没有想到这一点,现在听儿子一说似乎当真如此,不由心中大是惊异,对儿子才学也很是赞赏,略显欣慰的问道:“那兴儿你说说东方胜会如何篡位?” 岳方兴见此,知道父亲在考较自己,当下凝思一番,回道:“依我看来,东方胜应该会继续剪除忠于任我行的羽翼,然后乘其练功时突然发难,要不然即使任老魔再迟钝也会察觉,想来也为期不远。到时候两人必有一番火拼,无论谁胜谁败,魔教都会元气大伤,对我华山派确实无碍了。” 岳不群听后不置可否,在他看来无论东方胜如何作为,都只是跳梁小丑罢了。任我行在魔教积威甚重,吸星**一出任东方胜有天大的能耐也要俯首就戮。而且他不愿儿子小小年级就陷入这些勾心斗角之事,因此就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接下来考较起岳方兴的武功进展,岳方兴不解其意,但也没有多问。 如此以后岳方兴日日努力练功,并不刻意关注江湖中的信息,毕竟这些东西与他现在关系不大,而且他也知道结果,自己的猜想虽然可能有些偏差,但应该不会太大,毕竟自己一直留在华山,还没有那么大的蝴蝶效应。 果然过了一段时间,江湖中传来魔教一位郝姓教众被东方胜处决的消息,这位姓郝的魔教教众虽然外人不知他在魔教担任什么职务,但都知道他向来和魔教右使向问天称兄道弟,这一下不仅魔教教内一部分人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江湖中许多人也注意到了魔教内部可能发生的变动,纷纷静心等待。 如此这般过了一年,魔教却没有传出任何动静,就在大家以为东方胜要偃旗息鼓的时候,魔教教内传来了光明右使向问天叛出魔教、教主任我行不幸逝世的消息。顿时江湖振动,明眼人一看就知是东方胜篡位成功,虽然不知他如何胜的,但想来是靠了阴谋诡计,他的武功是绝不可能比得上任我行的。这下不但正道中人欢欣鼓舞,邪道一些人也弹冠相庆,以为魔教行将没落,准备会盟围攻魔教,一雪血海深仇。 谁知在正邪两道暂抛旧怨,会盟围攻魔教时,魔教教众突然杀到,新任教主东方胜以一身神出鬼没的功夫,杀得在场的正邪两道江湖中人无不胆寒,并当众宣布改名为东方不败,号称“日出东方,唯我不败”,嚣张狂妄之势不可言表,江湖中人闻之莫不大怒。 随后江湖中不断有人挑战东方不败,然而却无不不明不白的死去,如此过了几年,东方不败的威名笼罩在江湖中每一个人的心头,他的不败之名再也无人敢出言质疑。特别是一些见过东方不败出手又侥幸未死的人,事后竟无人能说出他一招半式,全都战战兢兢,甚至不敢提及东方不败的名号。渐渐地,东方不败的名号似乎成为了武林中的一个禁忌。 不过魔教虽然行事依旧猖狂,却渐渐少有在江湖上行动,也不再攻伐各大门派。教主东方不败之后也很少出手,江湖中人虽知他武功高强,却也不知高到什么地步。渐渐地东方不败成为了武林中的一个传说,也像大山一样压在每一个江湖人的心头。正道中人虽对魔教很是痛恨,但也不敢无端惹事,以免惹来魔教报复。江湖慢慢迎来一段相对平静的时期。 第10章 紫霞突破 修行不知岁月,一晃又是四年过去了。华山派这几年变化很大,那几个老仆因为年纪大了,被岳不群遣散回家,又在山下招收了一些人做外门弟子,教授一些拳脚功夫,同时做些挑水担柴的活计,因此华山也渐渐恢复了一些人气,不再像以前那样冷清。 岳方兴这四年来潜心修习,终于在前一段日子打通十二正经,真气能够在体内形成一个完整的循环。到了这一步岳方兴的混元功可以说是小成可,之后就能兼修抱元劲,既可以以混元掌修习,也可以像其它内功一样打坐静修、搬运周天了,进境也会更快。如今他这份功力就是放到江湖上也可以说是一个三流的小高手,当然也只是功力达到,其他方面还有很大不足。 混元功虽说修习时没有走火入魔之虞,但到底整个华山除了他无人习练,岳方兴初时冲脉时没有经验,若非岳不群的护持可能早就经脉受损了。不过在小成后就是每日修习积累内功了,直到积累到一定程度进入下一层次,这期间只要按部就班即可,并无什么危险,因此之后一段时间岳方兴就可以把精力多投入其它方面了。 岳方兴这几年勤修内功,收获也是极大,这混元功内外兼修,运动量大,里面还特意有炼谷化精的方法,能够更有效地吸收转化食物中的精气,因此他的饭量大涨,身体发育也极快。虽说比之刚刚结束青春期发育的令狐冲还矮一头,但又比岳灵珊这个双胞胎姐姐高半头还多。现在他的身材高大健壮,若单论身体力量可以比令狐冲还要大一些。 虽然如此,岳方兴却并不显得壮硕,他的面容虽然多了些棱角,但已经能看到岳不群的影子了,再加上饱读诗书,气质反而更偏向文人。 令狐冲这五年来努力修习气功,仍是免不了被师弟追赶上的命运,他前一阵子刚刚打通十二正经,自以为能够领先岳方兴一段时间了,没想到岳方兴眨眼间就追了上来,让他好不郁闷。毕竟岳方兴是探索着修炼,他是有着师父时常提点,若不然可能岳方兴早就在内功上超过他这个师兄了。 不过令狐冲虽然内功被岳方兴追上来了,但在其他方面却仍比岳方兴强多了,尤其是剑法。这几年来华山派的基础剑法令狐冲早已学完,且十分精熟了,练起来连岳不群也连连点头,赞叹他天分了得,就是当年华山派鼎盛的时候,像令狐冲这样天赋的弟子也没有几个,比之他当年也是强多了,毕竟他的资质颇为一般,只是机缘巧合又用功勤勉才执掌华山门户。按照这样下去,只要过两年内功深一点,再学会一套高级剑法,令狐冲就可以正式在江湖上行走了,也不会堕了华山派的面子,他平时也颇以此为傲。 岳方兴这几年由于练习混元功,因此专注于掌法、拳脚方面的功夫,单以掌法、拳法而言令狐冲早就比不上他了,身法、步法也和令狐冲不相上下。至于剑法岳方兴却只是浅尝辄止,只学了些挑、刺、抹、削等基本的用剑方式。 这却非岳不群没有教他,而是一来岳方兴要专注于拳脚内功,无暇它顾;二是他深知基础重要性,而基础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打好的,因此沉下心来花费了三四年的时间来训练这些基础,把拔剑、刺剑的功夫几乎化为了身体本能,并且左右手都练的非常熟练,以免遇到单手不及的时候。虽然他如今还没有正式学华山剑法,但他精准的用剑手法配合上强横的力量,平时也能和令狐冲拆上几招。岳不群见他如此,也就没有强求他学习华山剑法。 岳方兴内功小成,华山上下可以说大可去得了。这却是因为几年前他偷上朝阳台,宁中则大为担心,因此给他划定了活动范围,一些险地是不让他去的,以免发生意外,救援不及。如今他内功小成,身法、步法也有一定根基,自然就无碍了。因此岳方兴顺势游览了华山一番,饱览华山风光。 岳方兴在华山转了一圈,还真给他找到了一个好地方,那就是他小时候去的朝阳台。这朝阳台地势开阔,而且只要是晴日都可看到日出,开阔人的心胸,而且他前世看仙侠小说时许多都提到吞吐朝阳紫气。因此每日清晨爬上朝阳台,迎着朝阳吞吐打坐,运转内息,然后再打几遍混元掌,日日皆是如此,从不懈怠,有时还会拉上令狐冲,二人一起修习,互相勉励。 岳不群见他如此,有些奇怪,这一日向他问道:“兴儿,你为何每日都到朝阳台上修炼,在演武场不也一样吗。” 岳方兴回答道:“父亲,我从书上看到古时一些修仙炼气之士都是每日吞吐朝阳紫气,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想来是有一定作用的。而且我每日看朝阳日出漫天紫霞时都心中似有所悟,但又说不上来,何况每日里上上下下也有助于修炼身法,因此就每日上山。” 岳不群听到岳方兴前面的话时,颇不以为然,以为儿子看看迷了,想要好好教训他一番,待听到“每日看朝阳日出漫天紫霞时都心中似有所悟”这句话时,心头灵光一闪“朝阳日出、漫天紫霞,我华山派的先辈莫不也是观朝阳日出有感才创下这紫霞神功?” 岳不群这几年虽说习练易筋十二式后,经脉不足的限制有所缓解,内功也不断积累,比之以前更为坚韧浑厚,据岳方兴猜测应该快赶上原书中笑傲开场时的功力了。不过却始终未能突破至紫霞神功的下一层次,紫霞真气的运用仍是若隐若现,而不能随心如意。 这却要说道紫霞神功的特点了,这门功夫源自郝大通处,是全真教祖师王重阳依据这个弟子的特点所创,后来华山派众多先辈以此为基,结合种种神功诀要,方才闯下了这门神功,因此紫霞神功可以说是正宗道家内功。通其它玄门功法一样,紫霞神功注重积累,越到后面威力越强,若练到紫霞神功的最高境界,发功时若有若无,真气却如漫天紫霞,铺天盖地,势不可挡,华山派先辈就是靠着这一点才赢得“华山九功,紫霞第一”的赫赫威名,江湖中人也莫不景仰万分,谓之“神功”之名。 因此紫霞神功的威力自然是极大,不过道家功夫虽中正平和,可以不断积蓄,却也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修习缓慢,大成也极为艰难。紫霞神功也是如此,这门功夫前面几层基本都是基础,虽然也能增强功力,却颇耗内力,轻易不能动用,只有达到紫霞真气布满全身才能运用自如,真正发挥出这门功夫被称之为“神功”的威力。 自从紫霞神功创出以来,华山历代祖师,修习紫霞神功之时大多被困在了这个关口,岳不群这些年也是如此。他在这一层次已经停留好多年了,早就达到了突破要求,但仍未摸到下一层次的方向。 按理说内功之道最是艰难,有时困在一个境界几十年也是正常的,何况岳不群才四十多岁,达到如今这个地步在当今江湖上已经算是很不错了。但如今华山没落,而岳不群的实力虽然在江湖上也算数得着的好手,但终究算不得绝顶,不仅比之嵩山掌门左冷禅这样的绝顶高手差了一截,就是嵩山十三太保中随意两人联手也让他不敢言胜。而且自从这几年魔教渐渐收敛以后,五岳剑派内部矛盾开始凸显,嵩山派一家独大,渐渐显出独霸五岳之势,左冷禅虽然没有大动作,但江湖中有心人都能察觉到他意图吞并其它四岳,以与少林武当鼎足而立的野心。 岳不群自然也察觉到了,这些年他虽平时面上不显,实则心急如焚,不断寻找各种方法来帮助自己突破,不过都没有多大成效,近一段时间他更是日思夜想,几近入魔,一听到儿子的这句话,想起自己前些年观看过的朝阳日出的景象,正和紫霞神功的一些秘要相符,顿时灵光闪现,盘膝坐地。 这一下各种感悟纷至杳来,仿佛紫霞神功下一层次的种种要点正在眼前,平时一些没想通的也俱都想通,体内的紫霞真气也不知何时自行运转起来,如长江大河,奔腾不息,周身紫气蒸腾,不由纵声长啸起来,这声音犹如龙吟大泽,虎啸深谷,远远传送出去。 岳方兴在一旁看到岳不群的举动,初时有些奇怪,他素知自己父亲注重仪表,从不在外人面前失礼,在弟子、儿女也注意维持形象,如今居然在自己说话时突然盘膝坐地,想来定是有所领悟,迫不及待。待看到岳不群身上所现异象,不由大喜,他虽没看过紫霞秘籍,但也知道岳不群的紫霞神功将要突破。待听到岳不群纵声长啸,心里更是又惊又喜,没想到岳不群竟然达到了如斯境界。 须知一人内功练到一定境界,往往会不知不觉的大发异声。到达这一境界后,只要勤修苦练,终有一日会达到绝顶境界。前代五绝之一的东邪黄药师也是三十岁后才达到这个境界,岳不群能在现在达到此境界可以说是相当不凡了,就是成为绝顶高手,也很有希望。 岳方兴总以为他父亲武功不是甚高,这却是他原来读书时形成的印象,在原书中岳不群虽说也是江湖上的一流好手,但总体给人的感觉就是实力不强,直到练了后才以诡计胜了左冷禅,不过还是比不上那时的令狐冲,只能勉强算是绝顶高手。其实真要说起来,在原书中他未修习时,单论内功也只是比左冷禅差一点点,只是无法完全发挥而已,后来面对并派的压力,更是不得不寄希望于辟邪剑谱。 要说这辟邪剑谱和紫霞神功也是有些渊源,辟邪剑谱出自葵花宝典,而华山派的紫霞神功也有一部分借鉴了葵花宝典,两者可以说略有相通之处,这也怪不得岳不群在原书中谋夺辟邪剑谱了。 不过这一世却不一样了,岳方兴的易筋十二式无意间使岳不群的内功能够不断积累,单说内功岳不群可以说几乎赶得上原书中七八年后的水平,早已达到了突破紫霞神功下一层次的要求,只是还差那临门一脚而已,如今这一脚也被岳方兴不经意的一句话补上了。 岳不群这片啸声约莫持续了一顿饭时分,方才渐渐沉寂。这一次把整个华山上的人都惊动了,众人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纷纷前来观看。 岳方兴见此,怕众人喧哗起来,惊扰了父亲,因此急忙在一旁维持着秩序,宁中则也在旁边阻止众弟子。这些人也猜测岳不群是有了突破,纷纷静了下来,不敢喧哗。连平时最喜闹腾的岳灵珊也在宁中则的看护下大气都不敢出。 待到岳不群长啸之后调息完毕,睁开眼睛,只见宁中则声音里带着一股喜气,问道:“师兄,可是你突破了?”她也知道岳不群将要突破,只是还差临门一脚而已,因此向他询问。 岳不群环视周围,笑道:“已经突破了,只是还略有不稳,想必过几日就好了。” 众人听到岳不群的话,都颇为兴奋,毕竟华山实力越强,他们自然也水涨船高,说不定掌门一高兴,把他们收为弟子,那他们就也能纵横江湖了。 岳不群见众人如此,很是欣慰,现在的华山派虽然弱小,却绝没有以前气宗剑宗剑拔弩张的氛围,制度更加完善,众人也都上进,呈现出一种生机勃勃的势头。他平日里就看中了几个外门弟子,今日大喜之下,见众人表现,越看越满意,决定再收几个进入内门,光大华山门楣。 起点 第11章 思过崖 过了几日,岳不群稳定境界后,根据一众外门弟子的表现,从中挑选了了三个徒弟:梁发、施戴子、高根明。 梁发的父母则是华山脚下的普通人家,祖上也曾有人拜入华山,在家里学过一些粗浅的吐纳功夫,已经颇有些根底;施戴子从小就随他父亲做脚夫,长得甚是健壮,父母死后他就独自讨生活,性情淳朴木讷,还是岳不群在山下遇到时把他收入外门的;高根明家里是行商的,父母曾受劫匪打劫,为岳不群所救,因此这些年每年都到华山奉上孝敬,甚是恭敬,而高根明也因此从小就心慕武艺,一听说华山派招收外门弟子就上山来了,到如今已有三年,虽然资质不是很高,但胜在刻苦努力。 岳不群见这几人出身华山脚下,多少都曾受过华山恩惠,资质又还不错,在一众外门弟子中也是练功最勤、根基最好,这次就顺势把他们收入华山内门,按照年龄,梁发做了三弟子,施戴子做了四弟子,高根明做了五弟子,待行完拜师礼就正式教授华山武功。 这日,三人拜过祖师、师父师娘以及师兄师姐,正式成为了华山派第十四代弟子。这三人都在外门两三年了,基础的拳脚、剑法都已经颇有根基,因此岳不群直接传授了梁发、高根明华山派基本心法和易筋十二式。 这几年来易筋十二式经过岳不群不断完善,已经大体定型,既能作为修炼十二正经的基本心法,也可以在打通十二正经后辅修,令狐冲和岳方兴打通十二正经后即兼修此功,效果虽然微小却无时不在。至于施戴子由于筋骨健壮,先是由岳不群传授了易筋十二式,又让他随岳方兴学习混元掌,看来岳不群是要让他修炼混元功了,从此混元功也正式重新纳入了华山派的气功体系。 如此过了一段时日,岳不群见岳方兴拳脚功夫碍于身体、功力的原因虽未大成,但再练下去也进展不大,而剑法基础又已经纯熟,因此就打算教他华山派的入门剑法。岳方兴见此,也不推辞,他也认为自己可以学习剑法招式了,不过他可不想学习残缺的华山派入门剑法,而且他觉得自己老爹的剑法也应该再提升一点了,这样才能更有把握让他以后不贪图那辟邪剑谱。 想到此处,岳方兴向岳不群道:“爹爹,我有一次在思过崖山洞里无意间发现,山洞里面好像有一段洞壁是中空的,似是后面隐藏着什么。这几日我翻阅华山典籍,觉得那里可能与数十年前魔教与我五岳剑派大战有关。”这却是岳方兴根据自己从原书中所知,在前段时间游览华山时刻意寻找的,只是他年纪尚幼,未能破开石壁,如今说了出来。 岳不群闻言大吃一惊,因为年代久远,对于几十年前那一战,他也不甚了解,只知道那一战五岳剑派损失很大,很多功法都在之后失传了,若不然堂堂华山派也不会只有寥寥几套完整的武功,想起那里可能有华山前辈的遗物,岳不群急急问道:“兴儿,你是在哪里发现的。” 岳方兴道:“爹爹随我到思过崖一看便知。” 岳不群听到后也没有怀疑,带着岳方兴展开身法向思过崖急奔而去。岳方兴只觉得如骏马飞奔,旁边山石树木匆匆而过,比他自己上去可是快得多了,而看着父亲似乎犹有余力,显然并不是他的最快速度,心中不由惊喜:父亲这一次可是功力大增啊!以前绝对没有这么快。心下对自己所思更有把握。 不一会儿,两人就到了思过崖,步入崖边石洞,岳方兴将他上次敲了很久才找到的地方指出来,向岳不群道:“爹爹,就是这里,不过我打不开。” 岳不群用手敲了几下,果然那一块地方洞壁“咚咚”作响,浑不像周围那么厚重。岳不群屏气凝神,拔出腰间长剑,将内力灌注其中,用力刺了下去。只见剑上似有紫光闪烁,嚓的一声,竟尔插入石壁之中,直没至柄。 岳不群顿时吃了一惊,自忖就算这段时间功力进步再快,也决无可能一剑刺入石壁,直没至柄,那需要何等精纯浑厚的内力,纵是他将紫霞神功修至大成也未必有如此能耐。他方才觉得剑刃入石,后面似乎毫无阻挡,里面果然是空的,向外一拉,拔出长剑,手上登时感到那石壁其实只有薄薄的一层,隔得两三寸便是空处,石壁的另一端正是空洞。 岳不群心中振奋,顺手抄起一块大石,运起全身功力一下砸出,只听得砰的一声大响,石块纷纷落下,石壁上破了一个洞孔,脑袋已可从洞中伸入,洞中一股腐气也扑面而来。他又砸了几下,石洞已可容纳人钻过,正待要进去,岳方兴道:“爹爹,先在外等一会儿,待洞中腐气散去。我再下去拿几支火把,看看洞中到底如何。” 岳不群闻言,知道自己大喜之下,有些心急,连养气的功夫都被抛下了,立刻又平心静气,说道:“还是我下去吧,这思过崖的山路可是不好走。” 岳方兴闻言也不争辩,点头应是。岳不群展开身法,急掠而去。 岳方兴前段时间也曾来过这里,不过那时他只顾着找这洞中洞了,并没有细看,这一次他仔细察看,见地下有块光溜溜的大石,就顺势坐了下来,双眼离石壁不过尺许,只见石壁左侧刻着“风清扬”三个大字,似是以利器所刻,笔划苍劲,深有半寸,心想:这就是原书上令狐冲所见风清扬的刻字了,果然劲力非凡。 他这些年读书习字不辍,自觉虽不能和父亲相比,但也算不错了,但看到这字却觉得其笔法虽然平平无奇,却仿佛有一种特别的韵味。他脑海中苦思冥想,手中也以指代笔,顺着石壁上凹入的字迹,一笔一划地写了起来。待写到一半时,登时大叫:“是了,是了,原来如此!” 却是岳方兴想起张三丰根据倚天屠龙二十四字创出倚天屠龙功、朱子柳根据自己的书法造诣创出一阳指书的往事,想到以风清扬前辈这么高的功力,纵然没有刻意习练过这一点,但他以长剑作笔,相必其中也不自觉带有其剑道精义。岳方兴见猎心喜,高兴之下不由地叫出声来。 这时洞口传来“咦”的一声,显然那人颇是惊讶,岳方兴抬头一看,却见洞口丈许之外站着一个男子,身形瘦长,穿一袭青袍,脸上蒙了块青布,只露出一双眼睛,眸子中英华隐隐,显然内功着实了得。 岳方兴虽然知道华山思过崖隐居的应该只有风清扬一人,不会加害自己,但还是不由跳将起来,暗暗运转功力。 他心中惊异之极,要知道这一世他自小锻炼,神经反应速度远超常人,特别是把呼吸之法融入生活中后,对人体呼吸的感应更是极为敏锐,即使岳不群突破后他也能在一丈内有所感应,而眼前这个可能是风清扬的青袍客他却半点也没有感应到,若不是这人发出声音他可能还是毫无所觉,如此怎不惊异。 只听那青袍客道:“我上次看你这小娃娃上山鬼鬼祟祟,东敲西戳,就知道准没好事,没想到你这次竟然带着岳不群那小子把这里砸出来个洞来,真是扰人清修,不当人子。” 岳方兴这些年来心里面早就认同岳不群是自己的父亲,听到这个青袍客出言无礼,虽然知道他应该就是风清扬,还是不由大怒,口中大喝道:“你是何人?为何潜藏我华山?莫不是魔教魔头,窥伺我华山要地,想要偷我华山绝艺?” 那人听了,怪笑几声:“你这小娃娃好大口气,华山还有绝艺什么能让人窥伺?若不是我当年曾立下重誓,有生之年,决不再与人当真动手,少不得要教训你一通。也罢,今日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华山绝艺,免得你行走江湖时不知天高地厚,无意间被人杀了,损了我华山威名。” 说着一个闪身将岳方兴手中长剑夺了过来,岳方兴对此竟全然没有反应,不由心下大骇。 只见那青袍客一套剑法施展开来,岳方兴细看正是岳不群平时教令狐冲的招式,只是有些似是而非,中间还有好多招式是岳方兴没见过的,想来是已经失传了。那人使了一遍又是一遍,两遍下来都如行云流水,连绵不绝,但剑法却好似截然不同,不过岳方兴还是认出了里面的华山基本招式,只是顺序不同而已,不由心下大惊,毕竟岳不群平时从没有使的如此顺畅,他们两人所使的剑法虽然还是一套,但如今看来却不可同日而语。 岳方兴虽然从原书中知道风清扬剑法已经达到了一个不可企及的境界,但直到现在才有一个大概的概念,而且想必这还只是他剑术的冰山一角而已,若真用出独孤九剑,当真不知是何威力。 不过岳方兴这些年武学也不是白学的,他结合前世看到的独孤求败剑道五境等对剑法的论述,形成了一套自己的理论,虽然也是以独孤求败的剑道理论为基,但更偏向于杨过的重剑之道,只见他口中说道:“听前辈的话似乎也是我华山中人,所使的正是我华山剑法,只是不知前辈从何处学来,却是走上了邪路,只得剑招之形而未得其中深意,想必没学到我华山真传,却不知我华山剑法注重以气御剑,你剑法耍的再花哨也只是花架子罢了。” 说着手中一指刺出,正是刚才岳不群洞穿石壁的那招,只是平平常常的一式直刺,岳方兴练剑四年,于这一式下的功夫最多,这时使出来,除了功力不足外,各方面均不下岳不群。只见他以指作剑,招式老到,神完气足,古朴自然,与方才那老者行云流水的剑法截然不同。 那老者见此,默然不语,良久,掷下长剑,长叹一声,飘忽远去。 岳方兴捡起佩剑,心下若有所失,他知道这次风清扬现身,可能是觉得自己看出了他刻字的剑法,想要指点一番,但自己却将他气跑了,也不知日后是否能再见。但他并不后悔,毕竟任谁听到有人辱及自己的父亲也不会保持平静,而且他是华山气宗传人,若走剑宗的路子岂不成了天大的笑话。何况他对自己的天分和道路有明确的认识,即使让他现在学风清扬的剑法也不一定能学会。 岳方兴知道自己两世为人的原因,性子不免偏向沉稳,肯定学不来独孤九剑这种只攻不守的剑法,因此转向另一道路,那就是杨过的重剑之道。虽然可能练一辈子也不一定能比得上风清扬,但他也不会轻易放弃,只有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能够完全发挥出它的威力,他现在纵使学了独孤九剑,也最多是又一个令狐冲或风清扬,难道还能达到独孤求败的境界不成。 因此岳方兴心下只是略有遗憾,却并不懊恼。对他来说,前人剑法再好,他也只是借鉴其道路而已。何况如今他华山入门剑法都尚未学,可以说是言之过早了,以后的事还是以后再说,如今还是先先打好基础,按自己所想的道路走下去。 第12章 洞中洞 这时岳方兴耳中一凝,似乎听到一阵风声,知道有人上来了,想来是他父亲岳不群。急忙走到洞口,心中对风清扬愈加赞叹。想来他刚才也是察觉到了岳不群的到来,不想与之相见,因此才会退去,并不完全是自己认为的两人剑道认识不同的原因。由此可见,风清扬的内功只怕远比现在的岳不群还深,这份功力当真是让人望尘莫及。 岳不群带着几个火把上得崖来,见岳方兴站在洞口,说道:“兴儿,你也随我进去看看吧,到里面小心点儿。”说罢点燃火把钻入洞中。 岳方兴闻言紧随其后,也钻了进去。这时洞中的腐气已经散了大半,余下的却不是一时间能够消散的,不过对两人来说已经影响不大。 岳不群和岳方兴进去后只见洞里面是一条窄窄的孔道,接着火光低头看了一下,岳方兴全身都惊出了一阵冷汗。 只见两人脚下伏着一具骷髅,俯身看那骷髅,只见他身上衣着已腐朽成为尘土,露出皑皑白骨,骷髅身旁放着两柄大斧,在火把照耀下兀自灿然生光。 岳不群提起一柄斧头,入手沉重,约有四十来斤,举斧往身旁石壁砍去,嚓的一声,登时落下一大块石头。不禁微微一怔,沉思道:“这斧头如此锋利,大非寻常,定是一位武林前辈的兵器,只是我五岳剑派并无用斧的成名高手,想来是魔教的了。” “不过看它主人已经死了,正好熔炼材料,打造几把趁手的利剑。”岳方兴在一旁说道,他早就有心理准备,见此并不惊慌,反而想着尽量发掘洞里东西的价值。 岳不群心下满意,微微一笑,并不接话。接着两人又见石壁上斧头砍过处十分光滑,犹如刀切豆腐一般,旁边也都是利斧砍过的一片片切痕,微一凝思,不由有些呆了,举着火把一路向下走去,只见满洞都是斧削的痕迹,岳不群心下惊骇不已:“原来这条孔道竟是这人用利斧砍出来的。是了,他被囚禁在山腹之中,于是用利斧砍山,意图破山而出,可惜功亏一篑,离出洞只不过数寸,就此灰心,力尽而死。这人命运不济,一至于此。”走了十余丈,孔道仍未到尽头,又想:“这人开凿了如此的山道,毅力之坚,武功之强,当真千古罕有,自己现在也不见得能做到。”不由得对他这种大毅力心生敬佩。 岳方兴也是如此,他虽然从原书中知道,但亲眼看到这种情景,还是大为敬佩。 两人又走几步,只见地下又有两具骷髅,一具倚壁而坐,一具蜷成一团。再行数丈,顺着甬道转而向左,眼前出现了个极大的石洞,足可容得千人之众,洞中又有七具骸骨,或坐或卧,身旁均有兵刃。一对铁牌,一对判官笔,一根铁棍,一根铜棒,一具似是雷震挡,另一件则是生满狼牙的三尖两刃刀,更有一件兵刃似刀非刀、似剑非剑,从来没见过。 岳不群见此,向岳方兴道:“使这些外门兵刃和那利斧之人,决非本门弟子。”不远处地下抛着十来柄长剑,他走过去俯身拾起一柄,见那剑较常剑为短,剑身却阔了一倍,入手沉重,向岳方兴道:“这是泰山派的用剑。” 说罢岳不群又捡起其余长剑,向岳方兴一一解说。五岳剑派虽然都用长剑,但却各有不同:有的轻而柔软,是恒山派的兵刃;有的剑身弯曲,是衡山派所用三种长剑之一;有的剑刃不开锋,只剑尖极为尖利,是嵩山派中某些前辈喜用的兵刃;另有三柄剑,长短轻重正是华山派的常规用剑。他将这些长剑的用法特点一一说明,岳方兴在一旁一一聆听。 岳不群举起火把往山洞四壁察看,只见右首山壁离地数丈处突出一块大石,似是个平台,大石之下石壁上刻着十六个大字:“五岳剑派,无耻下流,比武不胜,暗算害人。”每四字一行,一共四行,每个字都有尺许见方,深入山石,显然是用极锋利的兵刃刻入,深达数寸。十六个字棱角四射,大有剑拔弩张之态。又见十六个大字之旁更刻了无数小字,都是些“卑鄙无赖”、“可耻已极”、“低能”、“懦怯”等等诅咒字眼,满壁尽是骂人的语句。 岳不群甚是气恼,对岳方兴道:“这些人被我五岳剑派困在此处,满腔气愤,无可发泄,便在石壁上刻些骂人的话,这等行径当真是小人所为,令人不齿。” 说罢举起火把更往石壁上照看时,只见一行字刻着道:“范松赵鹤破恒山剑法于此。”这一行之旁是无数人形,每两个人形一组,一个使剑而另一个使斧,粗略一计,少说也有五六百个人形,显然是使斧的人形在破解使剑人形的剑法。在这些人形之旁,赫然出现一行字迹:“张乘风张乘云尽破华山剑法。” 岳不群勃然大怒,道:“无耻鼠辈,大胆狂妄之极。华山剑法精微奥妙,天下能挡得住的已屈指可数,有谁胆敢说得上一个‘破’字?更有谁胆敢说是‘尽破’?” 言罢回手拔出腰间长剑,运力往这行字上砍去,只听当的一声,火花四溅,那个“尽”字硬生生的给他砍了下来。但从这一砍之中,他也察觉石质甚是坚硬,要在这石壁上绘图写字,虽有利器,却也十分不易。 当下心中重视,凝神细看,看到那行字旁一个图形,使剑人形虽只草草数笔,线条甚为简陋,但从姿形之中可以明白看出,那正是本门基本剑法的一招“有凤来仪”,剑势飞舞而出,轻盈灵动。与之对拆人形手中持着一条直线形的兵刃,不知是棒棍还是枪矛,但见这件兵刃之端直指对方剑尖,姿式异常笨拙。 岳不群冷笑一声,寻思:“本门这招‘有凤来仪’,内藏五个后着,岂是这一招笨招所能破解?”但再看那图中那人的身形,笨拙之中却含着有余不尽、绵绵无绝之意。“有凤来仪”这一招尽管有五个后着,可是那人这一条棒棍之中,隐隐似乎含有六七种后着,大可对付得了“有凤来仪”的诸般后着。 岳不群凝视着这个寥寥数笔的人形,不胜骇异,寻思:“本门这一招‘有凤来仪’招数本极寻常,但后着却威力极大,敌手知机的便挡格闪避,倘若犯难破拆,非吃大亏不可,可是对方这一棍,委实便能破了我们这招‘有凤来仪’,这……这……这……”渐渐地自惊奇转为钦佩,内心深处,更不禁有些惶恐之情。 他呆呆凝视这两个人形,心想:“这使棍的如功力和本门弟子相若,那么本门弟子便有受伤之虞;如对方功力稍高,则两招相逢,本门弟子立时便得送命。我们这招‘有凤来仪’确确实实是给人家破了,若是被外人知道……” 当下他侧头再看第二组图形,见使剑的所使是本门一招“苍松迎客”,登时精神一振,兴奋之中又微感惶恐,只怕这一招又为人所破,看那使棍的人形时,却见他手**有五条棍子,分击使剑人形下盘五个部位。他登时一怔:“怎地有五条棍子?”再看使棍人形的姿式,随即明白:“这不是五条棍子,是他在一刹那间连续击出五棍,分取对方下盘五处。可见他快我也快,他未必来得及连出五棍。这招‘苍松迎客’毕竟破解不了。”正有些得意,忽然一呆,终于想到:“他不是连出五棍,而是在这五棍的方位中任击一棍,我却如何躲避?” 他运起手中长剑,使出“苍松迎客”那一招来,再细看石壁上图形,想象对方一棍击来,倘若知道他定从何处攻出,自有对付之方,但他那一棍可以从五个方位中任何一个方位击至,那时自己长剑已刺在外门,势必不及收回,除非这一剑先行将他刺死,否则自己下盘必遭击中,但对方既属高手,岂能期望一剑定能制彼死命?眼见敌人沉肩滑步的姿式,定能在间不容发的情势下避过自己这一剑,这一剑既给避过,反击之来,自己可就避不过了。这么一来,华山派的绝招“苍松迎客”岂不又给人破了? 岳不群越想越心惊,额头冷汗涔涔而下,自言自语:“不会的,不会的!”继续看下去,石壁上所刻剑招皆是本门绝招,而对方均是以巧妙无伦、狠辣之极的招数破去,岳不群越看越是心惊,待看到一招“无边落木”时,见对方棍棒的还招软弱无力,纯系守势,不由得吁了口长气,心道:“这一招你毕竟破不了啦。”这招“无边落木”可是他的得意招数之一,凭此胜过了无数敌人。再看那使棍人形,但见他缩成一团,姿式极不雅观,一副招架无方的挨打神态,岳不群见此却背上一阵冰凉,寒毛直竖。他目不转瞬地凝视那人手中所持棍棒,越看越觉得这棍棒所处方位委实巧妙到了极处。“无边落木”这一招中刺来的九剑、十剑、十一剑、十二剑……每一剑势必都刺在这棍棒之上,这棍棒骤看之下似是极拙,却乃极巧,形似奇弱,实则至强,当真到了“以静制动,以拙御巧”的极诣。 岳不群悄立良久,向石壁再看下去,只见壁上所刻剑招愈出愈奇,越来越精,最后数十招直是变幻难测,奥秘无方,有一些还是他没有见过的,想必是已经失传了。但不论剑招如何厉害,对方的棍棒必有更加厉害的克制之法。华山派剑法图形尽处,刻着使剑者抛弃长剑,俯首屈膝,跪在使棍者的面前。 再去看石壁上的其余图形时,只见嵩山、衡山、泰山、恒山四派的剑招,也全让对手破尽破绝,其势无可挽救,最后也均跪地投降。 第13章 初论剑道 岳不群一时呆然,心想:难道我华山剑法就这样被破去了?虽然他总觉得这墙壁上的破法有什么不对,但急切间竟想不起来,心中大是沮丧,刚刚突破没几天的真气也略有不稳迹象。 正在这时一个声音传来,“爹爹,你说这些人可笑不可笑,竟然以一套狗屁不通的武功说是破去了我华山剑法。”却是旁边的岳方兴见岳不群一时没有想明白,出言说道。 岳不群闻言脑海中思绪顿时一畅,“是了,这些人的破法虽然也是精妙,但若连起来就不成样子了,只能说是散招,远远称不上一套武功。若是用者功力深厚,可能还能用出来,但若是让一般人用,那可就不行了,最多遇到某一招时能碰巧破去,但我华山派弟子难道还一招一招使出来让他去破不成?何况功力高强之人,还用得着他这破法吗?还是兴儿旁观者清,自己却是一下子入了魔障了。” 寻思之间,岳不群已经想到了这些魔教长老的用意,“这些魔教长老留下这些破法,多半也是为了打击我五岳剑派,若真是被心智不坚的弟子看到了,还真有可能对本门武功的信心,说不定还会坠入魔道,看来此地还是毁去为妙。” 当下口中说道:“兴儿,你所说也是有些道理,不过这些招式若是出其不意的用出来还是有些效果的。” 岳方兴微微一笑,说道:“世上哪有不可破解的招式,是招式总有破绽,再精妙的招式也总有被破解的时候,而且破法还可能不止一种。若是我华山剑法无人可破,那不早就称雄武林了?这些人的破法即使是对的,也不过是我华山剑法又多了一种破法而已,何况还是如此狗屁不通,简直不可一提。” 岳不群已然恢复了平日的儒雅从容,闻言笑道:“哪有没有破绽的招式,就连号称守御天下无双的太极剑法想来也是有破绽的,若不然魔教岂敢与武当为敌!更是杀上了武当山。不过招式之间的破绽却是可以弥补的,如我华山剑法,其中有些破绽甚至是故意弄出来的陷阱,后面衔接着极厉害的杀招,敌人若真以为是破绽,那可就是嫌命长了。何况我华山派武功均以气功为基,各种招式都是经过先辈们千锤百炼,都有特定的心法运转,若不然岂不早就被外人偷学了去,这些人纵然破去了外在招式,也破不了我心法运转,以气御剑方是我华山正道。”他思绪一畅,顿时举一反三,想到了与剑法配套的心法运转,更加坚定了对气宗的信心。 岳方兴闻言大是赞叹,他想了许久才想到了招式成套这一点,而岳不群转眼间就想到了更多,接着叹息道:“这些魔教长老不去帮助那位劈山洞的前辈,反而在此徒耗心力,要不然还真可能破山而出了,如今不过是为后人又留一笑柄罢了,真是可叹!” 岳不群闻言一怔,随即又有些哂然,可不就是如此吗?他也不接话,转头又去观看这些剑招、破法了,毕竟是一流高手所创招式,还是有些借鉴意义的,这次却是跳出了刚才的困扰,又有一番感悟。 岳方兴继续道:“爹爹,这些洞壁上的招式有些已是我华山失传了的,虽然没有心法运转,但想来以爹爹的才智也可以补全,到时候我华山剑法可要补充完善,纵然是左盟主的嵩山快慢十七路剑法也不能相比了。” 岳不群闻言,笑道:“左盟主才智过人,我也是极为佩服的。这些年来他汇集嵩山派残存的耆宿,将各人所记得的剑招,不论精粗,尽数录下,而后去芜存菁,一一修改,使得嵩山派一十七路剑招几乎完美无缺,虽然没有创设新的剑路,却也算得是整理嵩山剑法的大功臣。而且听说他这些年由阳转阴,从嵩阳心法中创出一套寒冰真气,虽说还未完善,但显然威力极大,据说还是为克制任老魔的吸星**而创的,可惜两人却没机会交手了。” 岳方兴闻言暗地里瞥了撇嘴,任我行在西湖梅庄地底这件事魔教也没几个人知道,正道更是可以说无人能知,不过这老魔头有一批忠心的部下在,出来的可能性还是蛮大的。想到这里,又有些担心华山派在将来的江湖风波中实力不足,又道:“我华山派虽然现在没什么耆宿,但爹爹得了这些失传招式,想来已可补全我华山剑法,就是根据这些其他四岳的剑法和破法,创出几套威震天下的剑法也不是什么难事!” 岳不群闻言心中大动,旋即又感叹道:“哪有那么容易的事儿,能补全我华山剑法就不错了!”不过他心中却也存了念想,自从内功突破后,他就感觉自己的剑法还有许多缺陷,纵是以前的得意招数“太岳三青峰”也发觉很多不足之处,并不能完全发挥自己的功力。如今他得到了一些失传的华山剑法,整理完善后自可使自己的剑法更强,以后若是华山中兴也少不得要写上他的功绩,但这种功绩若和自创一套剑法流传后世相比却也算不得什么了。 须知武学之中,若要补充一套残缺剑法的几个招式,只要功力足够,还是有许多人可以做到的,毕竟有前例可循,只是补充的招式威力有高低之别而已,这就要看各人的实力了。但若说要新创一路拳法剑法,并且能流传下去,那可真是大不容易,否则华山派立派数百年,也不会只有十几套武学流传下来了,虽然失传了一些,但总数也不会很多,纵是少林,也不过号称七十二绝技而已。若非武功极高,又有过人的才智学识,绝难别开蹊径,另创绝学。 岳不群如今心动,也是由于他内功有了突破,对武学的感悟大大加深。而且今日又得到了五岳剑派的一些失传剑法,这些剑法能被魔教长老特意破解,显然都是五岳剑派的精妙绝艺。而那些魔教长老的破解之法,虽然不成体系,但每一式看起来也颇为精妙。若是将这些招式融会贯通,可以说绝对不亚于任何绝艺。 岳方兴也正是因为想到这一点,才下定决心把这个山洞说出来。他的目的就是要将父亲引向自创剑法的道路,若是真的成功,那以后图谋辟邪剑谱的几率可就降低许多了。而且纵使拿到,是否修习也很难说。 不过光是这样还不够,岳方兴还要再加一把火,毕竟他知道自己老爹天赋并不算很高,能有如今的武功全靠心思坚定,勤学苦练,修习起内功来可能还能超出常人,但创造剑法就稍嫌不足了,他所创的太岳三青峰就是在其他人看来也就是二流功夫,远远称不上一流。因此岳方兴又提点道:“我华山武功以练气为本,剑法虽然重要,却也不过是外用之法,反倒可能让弟子荒废了练气的功夫,莫不如创出一套像混元功一样,既能争斗又能练功的功诀,孩儿将此称之为剑诀。” 岳不群闻言有些奇怪,剑诀他也见过,不过是手掐指诀罢了,虽然有些作用,但也不过是辅助剑法罢了,而岳方兴所说明显不是这样,因此略显诧异:“你说的剑诀还有什么不同不成?” 岳方兴回道:“自然是不同的,孩儿所说的剑诀包括剑法和内功心诀,两者相互配合,威力倍增。依我看来,也就太极剑法和太极心法合起来能够称之为剑诀而已,至于其它江湖流传的所谓剑诀大多不值一提。” 岳不群闻言,虽然觉得和自己以前的认知大为不同,但却极为符合气宗的路子,因此并不以为异,反而踱步沉思起来。 岳方兴继续道:“儿子这些年读了许多前人的武学手札,根据自己浅见,认为单以剑术而论,剑法可分为五境:基础、入门、小成、大成、化境。像我现在这样,只是学些剑法基础,能够收发自如,不至于不小心伤到自身,但尚不能用长剑制敌,可谓基础境界;若是像大师兄那样,能够熟练使出一套剑法,和人拆解招式,也能用出来对付敌人,但要说对敌时见招拆招、随机应变尚嫌不足,因此还不能行走江湖,可以说是入门;小成则是能够熟练使出几套剑法,能够根据不同的对手使用不同的剑法,到这一步单以剑法而论已可以说是登堂入室,江湖上大部分剑客也是这个水平;而大成则是能够理解所学剑法的内在精义,完全发挥出剑法的威力,化为己有,或者将各种剑法融会贯通,临敌之时如行云流水、随心所欲,甚至创出一套属于自己的剑法,到了这一步江湖虽大也大可去得,以我所知,江湖上能达到这一境界的也不过寥寥几人而已;而化境则可以说是一种传说中的境界,单以剑法而论可以说已经出神入化,各种剑法信手使来,皆可用来克敌制胜,攻守之间圆润自然、细致入微,只要敌人处于他的剑所能及的范围,可以说皆不足为虑,古人所言‘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大概说的就是这个境界吧!” 这一套理论岳方兴揣测良久,根据自己的武学认知和前世知识,自觉已经十分完善了。今日遇到这么多事,特别是受到风清扬的刺激,不由大声阐述了出来。当然,他还是有所保留,并没有说化境之后可能还有人剑合一的至高境界,这一步到底存在不存在,他也不知道,只能留待化境以后再摸索了,也不知今生能否达到。 岳不群听到他前面的话还点头赞许,但听到后面却觉得越来越像剑宗那一套,不由大怒,厉声道:“兴儿,你这一套是从哪里得来的?” 岳方兴闻言却并不紧张,而是微微一笑:“爹爹不必担忧,这些都是我这些年自己所想,方才我所说的是单以剑术而论,但若走这条路对剑法天赋要求甚高,估计整个江湖也没几个人最终能够修至化境。何况剑术再强又不能延年益寿,遇上内功高手也不见得能够战而胜之,因此如今江湖上大都内功与剑法并修。不过要说两者的结合,却并不算好,大多只是修炼内功后剑上力气更大、变化更加精巧而已,远远没有发挥出内功的真正作用。我华山派以练气为本,自然要和他们不一样,我这几年苦思冥想,从前人之中总结了一套方法,那就是以气为本,以势为先,以术为用,这样以内力配合剑法催发剑势。剑势一成,可以说剑法也能达到大成,若各种剑势圆融自然,那同样也是化境了。” 这点却是岳方兴根据前世所知总结而来,他这些年和令狐冲在一起,自然知道自己的天分,若是单练剑法,可能这一辈子也不一定能达到化境,因此他苦苦思索,以杨过重剑理论为基,找到了这一条看似可行的道路。 岳不群闻言沉思,良久问道:“这剑势是何说法,跟平常的气势又有什么不同?” 岳方兴回道:“自然不同,我所说的剑势乃是剑中蕴含天地之势,可以用来克敌制胜。言‘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因此以人为师,不如以天地为师,剑法自然也要师法天地,特别是天地之势。记得二百多年前有一位人称神雕大侠的绝顶高手,传闻他老人家一剑刺出,如同海浪滚滚而来,让人无可抵御,凭此折服了无数英雄豪杰,当真威风一时。依我猜测,那位前辈必然是领悟了大海之势,并以雄浑内力催发出来,剑势一浪高过一浪,常人自然无从抵挡。当然剑势也并非一种,其他的水势、风势、火势、山势,想来皆有可能。这条路虽不像单纯的剑术境界对天赋的要求高,同样也需要极大的毅力和机缘。不过爹爹既然能从朝阳日出中领悟到突破紫霞神功的要诀,想来也有极大可能领悟朝阳之势。” 见岳不群踱步沉思,岳方兴又道:“其实我五岳剑派的剑法也是蕴有剑势的,我华山剑法以奇、险著称,让人防不胜防,一不小心就会着了道儿,正和我华山山势相同。而泰山剑法古朴厚重,衡山剑法变幻莫测,恒山剑法绵里藏针,嵩山剑法势大力沉,也正和这几派山势相同,可见先辈们也是领悟到了剑势,并融入剑法之中,只是没有明确提出,并刻意强化这一点而已。我也是这些年来潜心研究,才揣测出我五岳剑法的精义所在,这些前辈当真令人佩服。” 岳方兴说道这里,微微歇了口气,又道:“至于我刚才所说的剑诀,就是以内力结合剑法,以心法为主,招式主要就是为了蓄势,直至最终运使剑势克敌制胜,最大限度地发挥内功的作用。如江湖流传的奔雷剑法,虽然招式简单,但大成后可以说是势如奔雷,威力也极为可观,若是再进一步,有内功心法与之配合,那就可以说是一套剑诀了。而且在我想来这剑诀应如同我所修的混元功一般,以内功为基,但练剑的同时也能带动内功运转,这样既能练剑又能同时习练内功,两相促进,自然效果更好,争斗时也能更为持久,只是要创出这种剑诀就不知要到何时了。” 岳方兴说完看着岳不群,满含期待,他今天说了这么多,希望父亲能有所领悟,找到自己的武学道路,那样以后贪图其它武功的可能性就低得多了。 却见岳不群沉思不语,表情不断变幻,也不知在想什么,良久回过神来,说道:“兴儿,这几日我们先把这些招式拓印下来,待我好好整理一番,补充好华山入门剑法后再交给你。至于剑势、剑诀之说还是等你剑法有成之后再来验证吧,切记,万万不可好高骛远!” 岳方兴自然明白这一点,当下点头应是。 第14章 混元大成 时光荏苒,一晃又是六年过去了。 这日傍晚,华山某处山林中的水潭之边,一个年轻人盘膝而坐,正在修习内功。看其座下尚有水痕,显然是刚刚从水中出来,似是有所领悟,上岸后来不及擦干身子就修习内功。 又过了一会儿,只听他一声清啸,声音中蕴含着一股掩饰不去的喜意,自语道:“十年苦修,混元功终于大成了。”言语间一片唏嘘,显然为此付出了许多。 这青年正是岳方兴,自从上次他引导岳不群找到思过崖洞中洞后,已经又是六年过去了。这六年来岳方兴勤修苦练,磨练内功招式,终于在如今将混元功修至大成。刚刚就是他混功力突破,情不自禁下发出的清啸。 这六年来岳方兴筋骨发育极快,高大英挺,看起来已经像是一个大人了,只是眉宇间尚还残留几分稚气,让人看出他还是个少年。这些年来随着身体的快速发育,岳方兴的武功修行也渐入佳境,尤其以内功方面。他自幼习武,虽不说是天赋异秉,却也不是一般人能比,加之又在身体生长时勤练易筋十二式这样有益于筋脉的武功,筋脉之宽阔坚韧,实在得天独厚,因此才能在自己摸索修行下,十年就将混元功修至大成。 这混元功大成后威力极大,可以说不下于一流高手,不过岳方兴到底年轻,内力不如老一辈的一流高手深厚,江湖经验等各方面也都有很大差距,因此还未达到当世第一流境界,还需再磨练一段时间才能真正达到一流高手的水平。不过即使如此,他现在也远远胜过江湖上的二流高手了,可以称之为准一流。 到了如此地步,岳方兴已经胜过令狐冲了。其实他的内功早在两年前就已经超过了令狐冲,不过令狐冲剑法天分惊人,争斗经验也丰富的多,因此平日里比斗岳方兴却是败多胜少。毕竟岳方兴这几年来主要精力仍然放在内功、拳脚上,剑法虽说也下了功夫,却也只是学了岳不群整理完善后的华山入门剑法而已。 这却不是岳方兴不知剑法的重要性,而是他因为修炼混元功的缘故,注重拳脚修炼,练习剑法的时间就相应少了,实在没有精力多学其它武学,因此干脆注重打基础,专心学习入门剑法,努力体会每一式剑法的精义。就如落木萧萧一式,他就花了两个多月时间,直到能刺住每一片落叶方才罢休,如今这一式用来抵挡快剑、拨打暗器也是极为有效,即使是令狐冲也在这一式下吃过苦头。 如此这般,岳方兴的剑法进度自然有些慢了,他花了整整四年方才将华山入门剑法的招式学完,之后又花了一年多才将这些招式串联起来。其间令狐冲不时以江湖上所见的其它剑法与他拆解,岳不群偶尔也用石壁上其它四派的招式给他喂招,以此来指导他。因此岳方兴的入门剑法练成后比令狐冲要精湛的多,每一式使出可以说恰到好处,沉稳老到。令狐冲与他比斗时,也不得不用出拿手的希夷剑法,才能稳胜。 不过岳方兴虽然在剑法上不如令狐冲,但拳脚功夫可就远胜了,这向来是他的强项,整个华山上下他的拳脚功夫也可以说是最好的,这其中就是破玉拳的原因了。 破玉拳是华山绝艺之一,招招凌厉,兼且势大力沉,大成之后更是劈石破玉,无坚不摧。不过由于对内功运转要求太高,只有修炼混元功内力的才可修炼。岳方兴虽然限于内功,尚未大成,却也只差一线,远非华山其他人可比。 不过除了破玉拳外,华山就没有多少拳脚功夫了,华山九功之一的鹰蛇生死搏早就失传,近百年来华山更是成了剑派。岳方兴有感于此,根据自己的见识创出一套天罗地网式。这是岳方兴根据前世所知的古墓派同名功夫所创,主要就是抓麻雀,以此锻炼身法、拳脚。 这套功夫本就是入门功夫,重在身法灵活、眼疾手快,华山地势险要,轻功也偏向轻灵,创出这套功夫难度并不大。不过这套功夫却不是很合岳方兴的性子,毕竟他的混元功主要还是以势大力沉取胜,因此岳方兴并不常用。反倒是岳灵珊有一次见了,学了过去,练的也颇为精熟,如今这套功夫又经过宁中则的完善,已经成为华山基础功夫之一了,更是女弟子必学。令狐冲因为性子轻佻,也颇为喜爱,算是稍稍弥补了他拳脚方面的劣势。 岳方兴思绪纷飞,似有所悟,又起身打出一套混元掌来。这套掌法是他十年来练得最多的,自然精熟无比。但这次又有不同,他刚一动身,就感觉引动了体内刚突破的混元真气,在体内不停运转,丝毫没有平时的一些滞碍之处,反而感觉浑身舒畅,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 练完之后,岳方兴意犹未尽,乘着兴头,又练起了破玉拳。只见林中拳影重重,劲风四溢,飞沙走石,好不威猛。慢慢的风声渐息,拳法却更是凌厉,使到最后,岳方兴顺势打到前方一块山石上,只见那石头也应声碎成了几瓣,只是断裂处颇为平滑,似是切出来一般。 岳方兴颇为惊喜,没想到混元功大成后,这破玉拳也要大成了,刚才那一拳正是破玉拳最精要所在。单以拳法而论,这破玉拳可以说并不如何精妙,其中精义全在一个“破”字,以混元功内力为基,大成之后,劈石破玉,无坚不摧。岳方兴以前虽然明白,却无法做到,但方才他那最后一拳,已经有几分无坚不摧的风采了,仔细揣摩一番,必然能使破玉拳大成。 高兴之下,岳方兴接连又试了铁指诀、豹尾脚等华山拳脚功夫,都觉得又有一番体会,如此直到日落西山才回转华山门派所在。 岳方兴走在路上,不断有人向他行礼问好。这些年来岳不群虽然不大出华山,但有限的几次出手却让人越发感到高深莫测,再加上随着令狐冲武功有成,时常到江湖行走,在年轻一代中声名鹊起,因此华山派的名望也渐渐有所起复,拜师的人也多了起来,每年都有许多慕名而来的江湖中人。岳不群考校之后,就又收了几人,仆役也多了起来,山上可比以前热闹多了。 不过增长最多的却是外门弟子,毕竟如今华山年长一辈只有岳不群和宁中则两人,没有精力收那么多弟子,因此许多都被安置到万门。当然,华山外门传授的功夫也不再局限于基本功夫,一些江湖上流传较广的武功和华山派前辈得来的其它武学也被传授了下去。这些武功虽然华山派看不上眼,但若努力修炼也可成为江湖上的二流高手,能够坐镇一方了,用来教授这些人自然绰绰有余。 这一众外门弟子中,武功最高的应属劳德诺。此人是一年前拜上山来的,武功已是二流巅峰,在华山众弟子中也只是稍逊于令狐冲和岳方兴而已。这人本想拜入内门,但功夫已经定型,又潜力有限,岳不群就让他做了外门大弟子,平日里在华山脚下的别院打理外门事务,接迎四方宾客。他这一年来倒也尽心尽力,将别院打理的井井有条,岳不群也时常赞叹有加。 说起此事还有岳方兴的功劳,当时岳不群虽然觉得劳德诺武功已经成形,并不适合转修华山派武功,但一个二流巅峰的高手,可以说排在华山前五,怎能直接拒了人家,那样传扬出去对华山派可是大大不利。岳方兴知道此事后,就建议岳不群让劳德诺做了外门大弟子,执掌外门华山脚下的别院。这样既说出去好听,也让他难以接触华山山上的情况。 不仅如此,岳方兴还秘密吩咐了几个颇有武艺的外门弟子在平日里注意着劳德诺,看他有什么可疑之处。那几人本就对劳德诺的外门大弟子之位颇为不满,做起此事自然尽心尽力,不过这一年多来劳德诺也没生出什么事,反而很是尽心尽力。当然岳方兴并没有放松,他可早就知道这家伙的底细,因此又隐约向一众内门弟子告诫了一番,免得他们不小心泄露了华山机密。别的不说,那易筋十二式虽是基础,却也可以说是奇功绝艺,绝不能透漏出去的。本来劳德诺因为年纪甚大,岳不群要除了岳不群之外的其他弟子都叫他师兄,众人都颇为不爽,不愿与他接触,何况他又经常呆在山脚,众弟子很少见到,自然也无从泄露。 这六年来华山又陆陆续续多了四个内门弟子,分别是陆大有、陶钧、英白罗、舒奇。陆大有是令狐冲一次行走江湖时看他可怜带上山来的,天资并不是很好,本不足以成为内门弟子,还是岳不群看他颇有轻功天赋,又颇为刻苦,方才收下的。至于陶钧、英白罗、舒奇三人则是出身于华山脚下的清白人家,天资毅力也俱都是一时之选,因此考察过后便被岳不群一并收入门下。这几人目前还都在通脉阶段,并学习一些基本的剑法、拳脚招式,可以说还在打基础,帮不上什么大忙。 至于六年前就进入内门的梁发、施戴子、高根明,则比那四人强多了。施戴子是随岳方兴修习混元功,有岳方兴的经验在前,不用再辛苦摸索,他自己练功又努力,因此进步极快,两年前就已达到小成,开始修习抱元劲、破玉拳了,他在这三人中内功最强,拳脚天赋也非常不错,不过剑法就有点儿差了,有鉴于此,岳方兴在征得岳不群同意后,让他专研拳脚。梁发、高根明两人也颇为勤勉,目前十二正经已经贯通,入门剑法也学习完毕,其它的步法、身法等基本功夫也都还算不错,在江湖上也可以说是三流高手了。想来再过两年,这三人结伴也能行走江湖了。 岳方兴回到华山,却没有先去拜见岳不群,而是先在书房练了一会儿字。这却是他近些年养成的一个习惯。自从六年前他在思过崖上见过所刻的“风清扬”三字后,就一直尝试着把剑法化入书法中,到如今虽然还没有成功,但也算小有成就,写出来的字方正挺拔,力透纸背,隐隐有征伐之意,岳不群对此也时常夸赞,认为必可自成一家。 这其中岳方兴以和写的最多,是他很喜欢的一首诗,内涵侠道精义,他自从一年前开始随令狐冲在华山脚下行侠仗义后,对这首诗理解更深,写起来也更有感觉。则是他为以后习练养吾剑做准备,其中蕴含的浩然气势,让他感觉对于以后修炼养吾剑很有帮助,一直勤练不辍。 起点 第15章 养吾剑势 岳方兴练了一会儿字,抬起头来,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岳不群已经在旁边了,急忙行礼拜见。 十几年过去了,岳不群的面容却仿佛没有多少变化,反而让人觉得比前几年还要年轻,虽然他实际年龄已经五十多了,却看着还像三十多岁的人,让人不由赞叹。 这其实是紫霞神功所带来的效果之一,作为正宗道家内功,紫霞神功不仅对疗伤极有效果,还能用来养生,练到精深处更是有一定的驻颜作用。岳方兴虽然这几年混元功进展极快,也不知道岳不群到了哪一步,只是根据自己的感应觉得比前几年强了许多,虽然感觉还不如风清扬,但已经摸着点边了。 这些年来岳不群的武功可以说是进展极大,不仅内功突破后进展快速,更是把华山剑法整理完善,同时还吸收石壁上其它四岳的精华招式和破法,以及华山本有的其它四岳的资料,创出一套镇岳剑法,威力极为宏大,不仅包含了一些五岳剑派剑法的招式,还能在一定程度上克制五岳剑派的剑法。只是这样一来这套剑法也颇为繁复,因此只能说是草创,并没有教与弟子,岳方兴也只是陪他演练了几次而已。同时这几年来岳不群也时常到朝阳台上修炼,不知是修习内功还是在领悟岳方兴所说的朝阳之势,想来兼而有之吧! 岳不群方才进入房中,就察觉到房内一股强大的气势,却是岳方兴刚刚突破,还未能完全收敛的缘故。混元功内外兼修,平时内功与身体合一,若不刻意表现常人极难察觉,而且这些年岳方兴的呼吸之法越发微妙,可以说真正融入了生活之中,身上的气息也越发深藏,岳不群也平时只有用真气探察才能察觉到他的武功进展,这次感觉到他身体上还未完全收敛的气势,就知道岳方兴多半又有突破了。 见岳方兴正在练字,岳不群也不打扰,就在一旁看着,见他起身拜见,问道:“兴儿,你的混元功又有突破?”他两个月前就知道岳方兴的混元功即将大成,只是想来应该还要一年功夫,没想到这么快就又有突破,因此有些疑惑。 岳方兴回道:“下午练功时又有突破,如今已然大成了。” 岳不群闻言大喜,拉过岳方兴左手,用紫霞真气一探,惊喜道:“果然大成了!” 岳方兴只觉到一股浑厚绵密的真气在自己体内一探即收,知道是父亲探察自己的修为,也不抵抗,内心暗暗心惊。他感觉这股真气虽少,却极为凝练,纵是与自己苦修十多年的混元真气相比也不遑多让,而且浑厚绵密,显然有极大的后劲。这点让岳方兴极为吃惊,要知道,混元功内外兼修,真气之凝练远非普通内功可比,岳不群的紫霞真气达到这一步,可以说极为难得,更何况紫霞真气的绵密浑厚远非混元功可比,果然不愧是神功级别的内功。 想到这里,岳方兴心中对父亲的敬佩又多了一层,想来在如今江湖上算是绝顶高手了,纵然武功可能不如左冷禅,在内功上也绝对能胜过他。 不提岳方兴内心翻滚,岳不群可以说是大喜过望,混元功大成,可以说在内功上岳方兴已经是一流高手了,虽然现在还不如老一辈积蓄深厚,但只要过上一段时间,就可以补上来,再学上一两套高级剑法,就是实打实的一流高手了。不说他年轻时没有这份功力,就是他几十年所见,能在十年间达到一流高手的,也是聊聊无几。何况岳方兴今年才十六岁,还有极大的进展空间,这样几十年后,不说问鼎天下第一,成为绝顶高手却可以说是必然之事,华山派可真是要复兴了! 岳不群正浮想间,却听岳方兴说道:“爹爹,我如今混元功大成,感觉再往后也极难突破,想下山一段时间,增加一下江湖经验,也寻找一下机缘。” 岳方兴这是想到离笑傲大幕拉开也就两年了,因此想抓紧时间提升实力,这样才能在未来的大劫中更有保障。如今他的混元功虽然已经大成,却也不过是初入一流的实力,若是按部就班的修炼,再过两年也最多是巩固目前境界,很难有更大的提升,毕竟内功之道,越往后越是艰难,有时一个关口可能就卡个几十年,何况华山上下混元功以他最为精深,他还需要自己摸索修炼。 岳不群闻言沉吟不语,他知道自己这个儿子早就有下山的念头,只是那时他年龄尚小,自己和宁中则也不放心,因此只让他随着令狐冲在华山脚下行走。现在武功大成,自己却是不能再阻拦了,否则就可能耽误了他的武功进展。要知道,养在笼子里的鸟是无论如何也不能高飞的,不经历江湖磨难怎能成为绝顶高手,何况岳方兴如今的武功行走江湖还是有很大的保障的。 因此岳不群略一思索,缓声说道:“兴儿,以你现在的武功,行走江湖也是足够了,即使遇到一些江湖前辈,想必也会卖我华山派几分薄面。只是江湖凶险,并非武功高就安全无忧,各种手段可以说防不胜防,凡事需要多加小心。特别是一些邪道中人,行事无所顾忌而又手段卑劣,虽说与我华山大多并无仇怨,却务必多加小心。而且我五岳剑派素来与魔教不睦,遇到之后千万要小心,万万不可大意!” 顿了顿,岳不群又说道:“华山入门剑法你已经学完了,前些日子专心修习内功,而今混元功已经大成,是时候学一套高级剑法了,明日我把养吾剑教给你。这套剑法注重守御,行走江湖也能多几分保障。” 岳方兴闻言大喜,为了能顺利下山,他早就在心中准备了好几种说法,没想到一个也没用出来,父亲就答应了,当下不由大喜:“爹爹放心就是,我这这段时间随大师兄在山下行走了几次,也是知道江湖凶险的,必然会更加小心。” 岳方兴话中指的却是前一段时间同令狐冲一起,在华山脚下剿灭山匪的事,那一战极为艰苦,他们俩差点儿就折在里面。本来以为只是一伙寻常盗匪,杀到里面后才发现有一个高手,两人合力才堪堪抵挡,若非岳不群来援可能就交待里面了,不过纵然如此,他身上也增加了几道伤痕,直到前一段时间才好,如今混元功突破想来也和那次争斗有一定关系。 岳方兴经过那件事后真正对江湖凶险有了认识,一个小小的山匪窝就隐藏有如此高手,谁知道江湖上像这样的人又有多少?即使他现在混元功大成,也不敢说对上那个人能够稳胜,江湖中可真是卧虎藏龙啊! 这点却是岳方兴想岔了,那群山匪其实另有来历,否则一个一流高手,怎么会去当山匪呢?更何况是专门跑到华山范围?这其实还是岳方兴江湖经验少的缘故,以为一流高手像看书时一样哗哗出现,等他以后知道江湖中一流高手的地位就会想到其中的蹊跷之处了。岳不群固然知道,但他却没有点出,借此要让岳方兴有一份警醒之心。 当下无话,又过了几日,岳不群见岳方兴巩固了内功境界,就开始传授他养吾剑法。 养吾是华山派仅存的几套保存完整的高级剑法之一,所谓养吾,便是要在剑法中孕养浩然正气。孟子曰;吾善养浩然之气,这套剑法注重养气,颇合以气御剑的宗旨,可以说是岳不群最拿手的剑法之一,他的“君子剑”美名泰半也是由此剑法而来。 岳方兴对这套剑法也是仰慕已久,早就列为必学剑法之一,他日常习练,就是为学习养吾剑法做准备,只是以前他专注拳脚功夫,因此一直未学,如今终于要一览真容了! “兴儿,养吾剑法,最重要的是养出一身浩然正气,这样才能发挥出这套剑法的最大威力。你师兄虽然也学过,但他性子与这套剑法不合,因此无甚威力,反倒是希夷剑法用的不错。我看你从小就多读诗书,想来对浩然正气有所领悟,所以先教你这套剑法,若是以后有意,也可学习希夷剑法,现下我先给你演练一下养吾剑法。”说着岳不群凝神而立,缓缓演练起来。 岳方兴在旁仔细观看,初时还觉得没什么,越看却心中越惊,却不是这养吾剑法的招式如何精妙,而是感受到岳不群演练时散发的气势,俨然已经摸到了“势”的边缘,只差临门一脚而已。他自从六年前提出剑势理论后,虽然也在往这个方向努力,却碍于修为,一直在打基础而已,万万没想到岳不群已经达到了“势”的边缘,而且还不是普通的天地之势,而是极为难得的浩然之势。 这却是有岳方兴的一定功劳了,他自然不知道自己提出的剑势理论对岳不群影响多大。那日岳不群虽然不置可否,但他后来练功时这个理论却一直徘徊在脑海中,挥之不去。要知道,华山派遭逢大变,当时岳不群尚且年轻,武功还未大成,许多高深的武学知识还没有得到传授,老一辈就几乎全去了,因此他的武学知识也大多从典籍而来,除了经验,武学理论并不比岳方兴高多少。更何况气宗的剑法一直不强,并没有完整理论,因此他剑法到达一定境界后,就感觉无从前进,为了突破甚至还偷偷自己练习了几招剑宗剑法,却感觉与自己固有的剑法路子不合,只能作为奇招使用,对于突破现有境界却无甚帮助。 待到紫霞神功突破后,岳不群更是感到自己剑法的缺陷,一直在思考这一点,听到岳方兴的剑势理论后,感觉剑势理论与自己的路子非常符合,不过这条路华山先辈却没人走过,而且还只是一个小儿所提,因此他也不能下定决心。如此纠结了一段时间,岳不群还是决定按这条路走了,即使不成功,也当是为儿子试验道路了。 初时岳不群确实是感受朝阳之势,毕竟他的紫霞神功就是由此突破的,而且华山本就有朝阳一气剑绝学,虽然残缺,却是气宗剑法的最高绝艺,他仔细研究,发现这套剑法多半蕴含了势,只是没有明确提出而已,更加坚定了对领悟剑势的信心。 如此一段时间,岳不群不仅练成了朝阳一气剑,甚至补全了一部分残缺之处,不过却始终未能突破,反而是一次习练养吾剑法时隐隐约约领悟到了浩然正气的一丝意蕴,因此转向了领悟浩然之势,如今向岳方兴展现的就是他这几年所得。 起点 第16章 赶赴终南 岳方兴虽然提出了剑势理论,但他实际上也没有见过什么是剑势,如今看到岳不群所演练的剑法,可以说是惊喜交集,当下凝神细看。 过了一会儿,岳不群演练完毕,问道:“兴儿,可曾看得明白?” “爹爹,你要领悟养吾剑中的浩然之势了?”岳方兴却不回答,反而问道。 岳不群微一抚须,略有些得意:“虽然还差了一点,但感觉已经不远了。” 岳方兴大喜道:“恭喜爹爹剑法有成!” “我苦参六年,如今虽有所得,却越发感到剑法之道浩瀚无边,威力也和以往是天壤之别,以气御剑果是剑法正道。”岳不群感叹道,想起华山先辈因为以气为先还是以剑为先分裂为剑气两宗,甚至最后火拼之下,华山险些断绝传承,不由神情一片唏嘘。 虽然最终气宗获胜,但内里真相他也知道几分,而且纵是这样气宗也只是惨胜,可以说武功却并不见得高过剑宗,甚至他自己前些年也有所疑惑,偷偷修习了剑宗剑法。但如今走到这一步,他却可以堂堂正正的说气宗胜过剑宗了,不仅内功远胜,剑法也毫不逊色,甚至犹有过之。 站在如今的高度回想剑气之争,岳不群顿时觉得有些可笑,以气为先还是以剑为先,估计也只有华山派有这种争端了。难道少林、武当等派剑法就比华山派差了,而且它们还有指掌拳腿等方面的绝学,远非华山可比,却没见他们根据这些分成许多宗。说到底这些功夫不过是外用之法,哪有气功重要。若是没有气功支撑,再好的拳脚剑法也不过是花架子而已,这才是武学的根本啊。 想通了这一点,岳不群内心更加坚定,隐隐觉得头脑一阵清明,似乎不日即可突破,彻底领悟浩然之势。这却是他想通了气宗的根本,对自己的武学道路更加坚定,内里气势更足的缘故。 感受到这一点,岳不群心中更加愉悦,没想到还有这收获,怪不得古人说“教学相长”。 岳方兴在一旁欣喜不已,并没有感觉到岳不群的细微变化。直到现在,他终于可以确信笑傲的结果将完全改变,这不单是自己的到来让岳不群和华山派众人实力大增,而是父亲岳不群即将完全领悟浩然之势,找到了自己的武学道路。这样一来,他自然不会违背自己的武道用阴谋去谋取,纵然送到面前,估计他也不会修。毕竟岳不群如今已经是绝顶高手,辟邪剑法虽好,却也并不能帮他突破武学境界,即使修习了武功也不会增长多少,而且违背自己的武学道路,说不定还会下降,何必冒这个险呢?岳方兴长久以来心中的不安也放下了不少,心中自然极为欣喜。 父子二人俱都心中愉悦,当下一人用心教一人仔细学,其乐融融。 也不知是养吾剑法招式简单还是岳方兴剑法基础好,不到一个月功夫,他已经将这套剑法的招式口诀学习完毕,运用自如了,至于实战如何,则还要看情况了。 岳不群对此很是满意,在岳方兴再次申请后,终于同意他下山了,不过还是限定了范围,就在关中,这是华山派传统的势力范围,想来也都会卖华山派几分薄面。 次日,岳方兴拜别岳不群和宁中则,同令狐冲下山去了。岳不群和宁中则临行前又是一番叮嘱,毕竟这可以说是岳方兴第一次出远门,一旦发生什么事也不像以前在华山脚下可以快速接应,因此两人还有些不放心。岳灵珊则有些依依不舍,又有些羡慕,她这些年在岳方兴影响下,修行可以说是颇为勤奋,前一段时间更是开始学习玉女十九剑了,武功比可以说原书高了不少,纵然在江湖上也可以说是二流高手了,但要说与岳方兴、令狐冲相比却还是大有不如,也没有下山闯荡过,因此很是羡慕。 岳方兴和令狐冲依依拜别众人,刚到山下,令狐冲就向岳方兴道:“师弟,已经快要正午了,还是先找家酒楼用些饭食吧!” 岳方兴闻言看了看日头,离正午还有好大一会儿,知道令狐冲应该是酒瘾犯了,不由笑道:“大师兄,我看你不是要吃饭,是要喝酒吧?” 令狐冲道:“就知道瞒不过师弟,不错,我这次在山上几个月,嘴里都快淡出个鸟来了,师弟,这次你可要慰劳一下师兄啊!” 岳方兴知道他说的是上次陪他下山剿匪的事,事后两人都负伤休养了一段时间,之后又被岳不群勒令在山上勤修武艺。令狐冲在山上也无法喝酒,已经有好长时间没有畅饮了,对他来说这件事可是极为难受。 岳方兴对上次的事也放在心上,上次若不是令狐冲拼命,他们俩可能等不到岳不群来援,就都交待到那里了,他心下已经打算要为师兄寻一番机缘。这些年令狐冲剑法进步飞快,内功却进展不大,如今他混元功大成,令狐冲更是远逊。 岳方兴知道自己这个大师兄虽然这些年来脸上没有表现出来,但心里显然也是极为在意的,毕竟他也是天分极高的人,又作为师兄,怎么甘心被习武晚三年的师弟超过,不过他性情有些跳脱,始终不能沉下心来静修,而且华山派心法又注重基础,进展比较慢,因此他的内功进展始终不如岳方兴。 岳方兴这次要为他寻找的机缘就是在内功上,不过这事还要看运气。他打算同令狐冲去终南山一趟,看看古墓是否还有人在。若有人,他当然要以全真传人的身份去请教一下,毕竟华山派也算是全真旁支;若无人,他就要亲自看一下九阴真经是否还在,若有缘还可以让令狐冲在寒玉床上修炼一下内功,这样进展会快得多。 岳方兴心里想着,口中说道:“大师兄,我们先去前方的小镇歇息一下,再商量一下这次要去哪里。” 令狐冲一听大喜:“好极!好极!师弟所言甚是!” 说完令狐冲就拉着岳方兴运起轻功,一路急赶到前方的小镇上找了一家酒馆,先叫了两坛酒,痛饮起来。 岳方兴见他喝如此,急忙劝道:“大师兄,慢点儿喝,酒多伤身。” 令狐冲道:“师弟也忒不痛快,今日我们一起喝个够,明日再上路。”说完就给岳方兴倒酒。 岳方兴无奈,只好陪他喝了几杯,他陪令狐冲在山下行走了几次,也是学会喝酒了,而且要论酒量,比令狐冲还大,他的混元功中有练谷化精的功夫,而如今的酒类又多是谷物所酿,若是他一直运功喝,还真没几个人能喝过他。 “大师兄,你这几年在山下待的时间长,可知道有什么好去处?”岳方兴问道 令狐冲闻言,苦笑道:“师弟,你这话就问错人了,我这几年虽去了不少地方,但大都是给五岳剑派的师伯师叔送信,其余的就是在华山脚下闯荡,哪知道什么好去处。” 岳方兴道:“那这次我们去哪闯荡?” 令狐冲嘿嘿笑道:“这个我也没什么主意,不过师父不是让我陪你的吗?还是你自己拿主意吧!师兄我就不说出来献丑了。”他知道自己这个师弟素来智谋颇多,又极有主见,多半心中早已拿定了主意,向他询问不过是尊重自己大师兄的面子罢了,如今有好酒喝着,他心情愉悦,也懒得想了。 果然,岳方兴早已拿定了主意:“师兄,我打算去终南山看一下,毕竟我华山虽然早已自立门户,但到底传自全真教,虽说武林中全真教早已没落,但你我去瞻仰一下遗迹也是好的,想必对领悟武学也有一定益处。而且若是能在其中发现全真教的一些典籍,得到当年重阳真人的一招半式,那可当真受益匪浅了!” 令狐冲对岳方兴前面的话并不在意,但听到最后一句,顿时也是心动:“师弟所说甚是,我也常听闻终南山是道家祖庭,风景秀丽,何况离我华山也不远,我们就先去走走吧!” 当下二人用过酒饭,就问明道路,一路往终南山方向而去。 华山离终南山并不远,不几日两人就已经赶到。终南山上道观不少,但大多是纯粹的道士,并无武艺在身,纵然有些会武艺的,也是用来修身养性,可以说完全不与武林接触了。岳方兴和令狐冲对此早有预料,也不失望,问明了全真教遗址所在,一路行去。这全真教遗址还当真不好找,当地知道的已经没有几人,两人花了好大的力气方才在几个老道士那里问到。 到了地方,岳方兴和令狐冲看着仅有的几块残垣断壁,上面隐隐还有火烧的痕迹,不由一阵唏嘘。曾几何时,威震天下的全真派也烟消云散了。几百年过去,这里早就长满了树木杂草,远远看去就是一座普通的高山罢了,若不是还有几座巨石残垣,谁又能想到这里曾经是赫赫有名的全真教呢? 岳方兴更是感慨,不能永恒终究要消亡啊!世界上是否真有神仙呢?自己的穿越又是怎么回事呢?武道的极境又是什么?能否长生不老,甚至永恒?听闻前人周伯通活到一百多岁仍然能与人交手,武当张三丰则是在一百多岁不知所踪,他们有没有达到武道极限呢?自己前世遭逢绝症,如今有幸重活一世,在这个武侠世界自然要努力探索一番,心中武道之心更加坚定。 回过神来,岳方兴道:“师兄,我们去后山看一下吧,听闻那里曾是全真禁地,若真有什么遗物想必也是在那里。”他指的正是古墓方向,此行的真正目的所在。 起点 第17章 终见古墓 岳方兴和令狐冲一路往后山走去,不一会儿就发现前方有一块大石,石上隐隐约约似有字迹,像是一首诗,只是因为年代久远已经风化的看不清了,岳方兴向令狐冲道:“师兄,你看,这上面似有字迹,按照典籍所载,前方就是当年的全真禁地所在了。” 令狐冲上前仔细一看,果然如此,欣喜道:“师弟,那我们再往前看看。” 后面的树林越来越密,两人一路披荆斩棘,艰难向前行去。幸亏这次两人所带都是宝剑,开起路来也不是甚费力,特别是岳方兴,一把重剑可以说是无坚不摧。 这把剑是岳方兴向岳不群提议,用华山思过崖洞中洞里的兵器作为主材,请了高明的匠师熔炼锻造的,所用的材料全是由铁棒、雷震挡等重兵器提炼而出,用模具熔铸后简单锤炼而成,虽然长度与华山制式长剑无异,却稍微宽阔厚重些,看起来更接近嵩山派制式长剑。这把剑重达四十二斤,不过却无法开锋,因此不甚锋利,但魔教长老所用兵器岂是凡材,内力贯注之下可以说是无坚不摧,特别利于劈砍。岳方兴年龄所限,三年前才开始使用,直到前些日子混元功大成后才能运用自如。 此外,岳方兴还把那两把利斧等冰刃熔炼后打造了十多把华山派制式长剑,供华山派众弟子使用,虽不敢说削铁如泥,但也极为锋利,众人甚是喜爱,令狐冲如今所拿就是那批剑。至于剩下的边角料,则被岳方兴制成了一些匕首之类的短兵器,弥补重剑的不足,用以日常所需和短兵相接使用。 两人奋力又向前行进了一程,只觉得树林越来越密,正自有些不耐,突见前面是一道深沟,向下一看,只见前方一道斜坡,至少有六七丈高。两人小心绕过,越往前越是难行,到后来竟已遮得不见日光。 岳方兴和令狐冲略微歇息了一会儿,突见一群野蜂迎面飞来。这野蜂来势甚急,两人不及躲避,急忙舞起长剑护住全身。但又如何护得住,而且这群虽然繁多,行进间却还略有些章法众多,因此还是被蛰了几下,顿觉得疼痛难当,再也顾不得其他,顺着原路狂奔而去,出了树林才摆脱那群野蜂。 岳方兴和令狐冲跌坐在地,相视苦笑,堂堂华山派第十四代大弟子、二弟子竟然被一群野蜂追的落荒而逃,说出去还不被人笑掉大牙,令狐冲跌坐在地,指着岳方兴头上被蜜蜂蛰的红包,哈哈笑道:“师弟,这次我们两个可丢大人了,竟然栽给了一群野蜂!” 岳方兴也是苦笑,不过这也是自找的,谁让他非得来古墓,不过这群野蜂也不似凡种,其中还有几只是玉白色的,极为少见。想到这里,岳方兴灵光闪动:莫非这就是古墓玉峰?不由惊喜叫道:“师兄,找到了,找到了。” 令狐冲不解道:“师弟,找到什么了?” 岳方兴兴奋道:“师兄,你有没有发现这些野蜂行进间似乎颇有章法,要不然怎么能追我们那么久?” 令狐冲也是极聪明的人,接着说道:“莫非是有人曾驯养过,只是主人不在才沦为野蜂了?” 岳方兴兴奋道:“正是如此,要不寻常的野蜂怎么能蛰到你我二人呢?”说完摸了摸头上仍在作疼的红包。 令狐冲道:“对极,说不定前方就有全真教前辈遗迹,我们只要跟着那野蜂就可以了。” 两人打起精神,忍住疼痛,护住头脸,一路驱逐野蜂,继续向前赶去。不一会儿,见前方树上有一座巨大的蜂巢,岳方兴道:“师兄,想必喝了那蜂蜜能缓解疼痛,我去摘了来。” 说完岳方兴运起轻功,护住头脸,把那蜂巢摘了下来。运劲震晕其中的野蜂,取出蜂蜜,和令狐冲大喝起来。这蜂蜜也不知道存放了多少年,两人只觉得甘甜无比,不仅疼痛消了许多,连精力也恢复了些许。 岳方兴心想:看来这就是古墓闻名的玉蜂浆了,只是这玉蜂好像无人驯养,已经与野蜂杂居了,看来古墓多半无人了。不过这玉蜂浆虽然不纯,但也颇有养生之效,以后有时间定要要选一些纯种的带回华山驯养,那样我华山就又多一种佳品了。 岳方兴和令狐冲打起精神,继续劈坚前行,又向前行了几十丈,终于穿过了密林。向前望去,只见前方隐蔽着一座大墓,墓门紧闭,周围甚是荒凉,显然早已无人了。 看到这里,岳方兴大为兴奋,向令狐冲道:“师兄,想来此墓就是‘活死人墓’了,据传重阳真人抗金失败后曾在此隐居,后来又被人夺了去,之后重阳真人才创立全真教,若是有什么遗留,想来也应该在此地了。” 令狐冲奇道:“重阳真人竟然住过墓中?而且竟然被人夺了去?” 岳方兴兴奋之下,就将王重阳和林朝英的事向令狐冲讲了一遍,虽然他对神雕的具体细节记得不是很清楚了,但一些经典的情节还是知道的,末了还将古墓派和全真派的渊源说了一下,感叹道:“我教你们的天罗地网式就是根据那位前辈的同名入门武学自创的,只是想来还和原版功夫相差甚远。” 令狐冲听了大为震惊,他本来对自己这个岳师弟的天赋已经极为惊叹了,年纪轻轻就自创了两门武功,虽然威力不大,但都颇有效果。易筋十二式就不用说了,拥有易筋之效的功夫武林中都没有多少,他这些年内功的进步至少要有三成的功劳归于这套武功,而且根基更为坚实,想来以后效用更大。天罗地网式更是集身法和拳脚为一体,虽然克敌制胜略嫌不足,但只要练熟了,护住自身还是绰绰有余的,大大弥补了他拳脚方面的劣势,没想到数百年前竟已然有了,还威力更大,不由大为向往,感叹道:“如此前辈高人,当真令人向往,不知你我有生之年能否达到他们的境界!” 岳方兴听了令狐冲所说,不由笑道:“你我也不必妄自菲薄,只要努力修行,想来再过几十年,也一定不会弱于前人,不敢说像这两位前辈开宗立派,但创下一两套功夫流传后世却是大有可能的。” 令狐冲本是豁达之人,刚才只是初闻前辈事迹,有些感慨而已。听了岳方兴的话,斗志又起,暗下决心以后定要创出一两套剑法,以传华山后辈。他知道自己其他方面的天赋比不上岳方兴,唯有剑法还能拿得出手,因此决定以后将主要精力放在剑法上,争取创出一两套剑法,在华山历史上也留下自己的名号。 令狐冲在浮想间,只听岳方兴又道:“这座古墓墓门虽然封闭了,但据我从典籍中推测,这古墓应该还有一道暗门,不然外人只需将墓门一挡,躲在墓中之人岂不是自寻死路。只是这暗门还需你我细细寻找,想来不是一日之功,我们还是先到山下休整一下吧!”说完还看向令狐冲,神情颇为怪异。 令狐冲看了看自己的衣衫,又看对面的岳方兴也是如此,不由相视大笑,下山而去。 岳方兴根据自己对神雕一书的模糊记忆,知道古墓暗门的出口被溪流还是水潭遮挡,因此专门在附近寻找溪流水潭。不过这片地域溪流颇多,岳方兴和令狐冲在终南山寻了半个多月,全真教禁地几乎被他们俩走了个遍,大大小小的溪流水潭被二人探了个遍,甚至其中通向地底暗流也进去探查一番,但却都没能进入古墓。 两人无法,但总不想半途而废,甚至连墓门前的断龙石也试了几下,只是那断龙石甚为厚重,极难打开,要不然以杨过的功力,早就打开了,怎么会轮到他们。虽然岳方兴脑海中有几个能打开断龙石的方法,如用炸药炸、到山下雇开石的工匠等,但这样一来动静就大了,而且古墓里面房间众多,路途繁杂,而且虽然王重阳当年所布机关可能年久失效了,但杨过后人有没有重新布置却不好说。以他如今的功力和华山派的实力,实在没有应对这些的把握,自然不愿冒险而行。 如此时日一久,岳方兴和令狐冲也有些烦闷。这日,两人又寻了半日,坐下歇息时,岳方兴寻思:一百多年前中古墓还有一位年轻女子出世,如今古墓却荒无人烟,想来是杨过的传承断绝或搬迁了,还特意封住了入口。但以那女子的武功最少也能再活五六十年,那么古墓荒芜也就是这几十年间的事,而且那女子总不能一直待在古墓,总是要出来的,想来这终南山还有一些她生活的痕迹,女子多爱花,古墓又素善养蜂,想来应该是在花多蜜蜂多的地方,而且出口可能是我记错或被古墓传人封了,这几天却是寻错了地方。 想到这里,岳方兴将他的猜想向令狐冲一一解说,令狐冲有些兴奋,他性情跳脱,对这些日子的乱找早就不耐烦了,如今又有希望,怎不兴奋。当下二人又向古墓四周寻去,这次两人目的明确,专找蜜蜂多的地方,到傍晚时,已经找到了三四处,不过却都没能发现什么。 两人这次随着野蜂寻到了山脚一处极为荒僻的所在,不过还是什么也发现,岳方兴也不由沉思:难道又错了? 正在这时,令狐冲指着山壁间一堆乱石大喊:“师弟,快来听,这里似乎有水声!” 岳方兴闻言急奔过去,凝神细听,果然石堆里似乎有隐隐约约的水流声,不由精神一震,细看周围却没有水流,想来是在里面。当下与令狐冲奋力扒开乱石,只见里面有一个山洞,走进洞里,不远处就是一道水流。 岳方兴不由大喜过望,知道多半已经找到了真正入口,不由大喜道:“大师兄,这里多半便是古墓入口了,半个多月的辛苦总算没有白费。”说完又哈哈大笑起来。 令狐冲自然也是极为高兴,辛苦半个多月,没想到还真发现了入口,想来这里多半便是古墓暗门所在了。 两人怀着兴奋的心情,稍微处理了一下洞口,顺着水流向前行去。 起点 第18章 古墓石室 岳方兴和令狐冲护住自身,小心翼翼的向前而去,不一会儿,两人发现越走水流越深,自腿而腹,渐与胸齐,再往前就要潜水了,不得不停了下来。 岳方兴道:“师兄,这水路不知有多长,还是我先去探探吧!” 令狐冲知道自己虽然略通水性,但与常在水中练剑的师弟相比就差的不知一星半点儿,而且他内功不高,屏息也不能太久,只得点头应是,道:“师弟要小心点儿,这地底暗流常年阴暗,小心里面有阴邪之物!” 岳方兴道:“师兄放心,这点我还是晓得。”说完屏息向前行去。 这水流虽是地下潜流,声势仍是惊人,暗流汹涌,岳方兴小心翼翼,过了小半个时辰方才冒出头来,这时他口鼻中都灌进去水了。不由大是庆幸,真不知道古墓中人如何进出的,想来他们也是觉得不方便,才放弃了这里吧! 这点却是岳方兴想岔了,当年王重阳将石墓地下仓库建于山上一条小溪之旁,将小半条溪水引入墓中,墓中居者以溪水供饮水烹饪之用,此外洗涤洁净,都依这条溪水。这条溪流源自高山,流泻而下,墓中用后,稍停片刻,溪水流泻,又归澄清。若是想由此道进出,须得钻进地下潜流,方至平地。溪水流至地下潜流后,与别的溪流会同,水流增大加深,这些年来地形略有变化,水势日涨,潜流激荡,方才如此费时,若是在以前虽然麻烦,却也用不了这么长时间。 出了水流,岳方兴继续向前行进,顺着秘道东转西弯,越走越高,直走了近半个时辰,方才看到了一扇石门。 岳方兴见此心中大喜,想来石门后面就是那刻有九阴真经的石室,辛苦十几天终于要得到结果了。 不过今日天色已晚,要破开机关想必不是一时之功,何况令狐冲在外面还不知道怎么担心呢!因此岳方兴顺着原路退了出去。 潜水而出,岳方兴却看到令狐冲仍在水中等待着他,心下大为感动,向令狐冲道:“师兄,还是先出去吧!这里地下水凉。”说着与令狐冲相携而出。 到了外面,已是满天星辰了,两人先生了火,把湿漉漉的衣服脱下,又运转内功,驱除身体里的寒气。岳方兴方把洞中情况向令狐冲说了一遍,末了又道:“想必那就是古墓的暗门所在了,明日我们到山下买几支蜡烛,再制个皮囊,我们一起进去看看。” 令狐冲听了也极为兴奋:“师弟,那你说我们真的要找到重阳真人的遗物了。” 岳方兴点点头道:“那是自然,只剩下一道石门,想来没有前面的断龙石厚,就是用剑劈也要把它劈开。” 两人辛苦半个多月,直到今日才有了确定的把握,都是极为兴奋,一时也睡不着,干脆连夜下山找了个客栈睡下。 一夜无事,次日一早,岳方兴和令狐冲吃了一顿饱饭,早早赶到市集,买了些牛皮、绳索、蜡烛等物,寻了个裁缝做了一个大牛皮袋子。岳方兴还准备了一些拓印的工具,说是用以拓印文字图像。 两人重新回到山洞前。用油纸将蜡烛、火石等物包好,方才向前行去。岳方兴在前方潜水,令狐冲在后面跟着,支撑不住时就吸口牛皮袋里的气,如此虽然口鼻里灌了不少水,倒也安全过去了。 到了石门前,岳方兴点燃蜡烛,向令狐冲道:“想来此处有机关可打开,我们仔细找一下。” 令狐冲点头应是,两人一起摸索起机关来。虽然对机关术一知半解,但洞前地方又只有这么大一点,比之在终南山找入口时轻松多了。两人遇到异常处就仔细摸索,不断试验开启手法,终于让他们打开了石门。 岳方兴和令狐冲俱都大为高兴,辛苦半个多月,终于给他们寻到了此地,怎能不兴奋异常。当下又是一番试探,确认无碍后,方才小心翼翼进入石室。 进入石室,两人顺着烛光望去,只见石室的一边有乱石堆压的痕迹,隐隐能看出下方的台阶。岳方兴见此,猜测应该是古墓中人离去时将这个通道封了,以防有人进入古墓。他心下一惊,急忙抬头上望,生怕石室上的文字也被刮了去,谁知这一看之下,顿时失神。 令狐冲见到那被堵的通道,心中有些沮丧,没想到到了这一步,却又被堵住了,正要与岳方兴商讨如何打开,却见岳方兴正抬头上看,不由也抬起头来。 顺着岳方兴目光所及,令狐冲见到有几道剑痕,却像是重器钝击的痕迹,至今仍深入石壁。他不明所以,继续向右看去,但见室顶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迹符号,似是很久以前刻上的,有些已经脱落了。他不明所以,目光移到最右处,不由念了出来:“九阴真经。”正是数百年前享誉江湖、号称天下武学总纲的绝世奇书,岳方兴此行最重要的目的所在。 令狐冲虽不知道这一点,但心中念诵之下,顿觉其中奥妙无穷,大叹此行不虚。他习武十多年,在江湖上也算是有名的年轻高手,自觉见识也算广博了,但如今一看之下,却发现了许多自己没有见过的道理,甚至师父也从未说过,顿时沉迷其中。 令狐冲看了一会儿,不由沉入其中,心中各种武学知识不断盘旋,平时一些不理解的武学疑难纷纷迎刃而解,但同时不解之处也更多了,各种念头纷至杳来,头脑一片混乱,不一会儿感觉头痛欲裂,体内真气似乎也要随着各种念头运行。 这时令狐冲感到周围散发出一股强大气势,略微清醒,顿时就发现了体内状况。大惊之下,急忙凝神静气,平复气血。知道自己功力见识不足,又一知半解,陷入魔障了,不能再看。回头看了看,见岳方兴仍在凝神观看石壁上的痕迹,去已经运起功力,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知道他沉迷其中,想道:看来是我功力不足,这些功夫不是现在所能参悟的,还是记下来回去让师父讲解一下吧!”当下开始记诵起来。 令狐冲记忆力本就不错,纵然这九阴真经奥妙难测,字迹又有一些脱落,零零散散,却也不过三四遍功夫就记了下来。他担心有遗漏之处,又多念诵了两遍,只觉得再无疏漏,才放下心来。 这时令狐冲耳中一动,感觉身边似乎有人拔剑,心中一惊,急忙手握剑柄,回头观看,又放下心来。只见岳方兴挥动长剑,向上用起华山剑法,似是在与人交手,还是守御的招式,脸色也极为吃紧。 令狐冲不明所以,又抬头观看,见仍是那几道剑痕。不由大为吃惊,没想到师弟竟然从那几道简简单单的划痕中感受到这么大的压力,真不知道他参悟到了什么。当下凝神观看起来,想找到其中的头绪。 但见岳方兴剑法越舞越慢,仿佛有什么沉重的压力在剑上一般,似乎下一刻就挥不起来,各个招式间的连贯也极不顺利。渐渐地一些挑、刺、抹、削等基本用剑方法在中间越来越多,而有些招式却只用了半招,不过却感觉更为凝练,真气鼓荡之下,气势也越来越盛。 令狐冲感受到这股气势,心下又惊又愧,惊得是岳方兴功力如此之高,愧的是自己作为师兄却不如师弟。他在两年前岳方兴内功超过他时奋发了一阵子,不过过了一阵子又不放在心上了,毕竟他对此早有心理准备,虽然前一段时间他又察觉到岳方兴功力有进步,却没有这样直观的感受过,毕竟平时他们只是切磋,从没有生死相搏过,也没用过全力。如今见岳方兴运起全身功力,令狐冲才发现他的功力竟然如此之高,都几乎要赶上师娘宁中则了,只是不及她数十年修炼的淳厚而已,顿时心中大愧,想自己修炼时间比师弟还长,却被他落下了这么多,暗自决定以后要更加努力。 正浮想间,令狐冲听到了几声撞击,却是岳方兴慢慢挽回了颓势,开始有守有击起来,石室本就狭小,因此有些碰到了石壁上。岳方兴本就用的重剑,又招式简单,势大力沉,碰到石壁上,顿时出现划痕,甚至有些地方因为残破,已经被他破开了。 令狐冲心下大惊,生怕岳方兴碰到室顶,这室顶文字他只是记下完整的而已,有些模糊的地方现在看不清,但仔细摸索可能还能辨识出来,要是被破坏了可就坏了,因此他也顾不上许多,拿起工具拓印起来。 令狐冲见岳方兴剑法形势,知道他仍处于守势,不大可能击到室顶,但再过一会儿可就不好说了,因此从岳方兴所在的左侧开始,小心翼翼拓印起来。同时紧张防备,生怕岳方兴突然跃起刺来,心中恨恨的想:一定要让师弟赔几坛好酒才行。 小心拓印完左侧,令狐冲松了口气,但他担心再发生什么意外,当下手脚不停,快速拓印起右侧。这次倒是很顺利,直到冲拓印完毕,也没发生什么,他无事可做之下,将墙角的一幅图也拓印下来。 整理好所得,令狐冲又观看起岳方兴的剑法来。却见岳方兴的剑法比之刚才所练更为简单,只是简简单单的横击、竖劈等招式,隐隐还有似曾相识之感,可不正是室顶剑痕的剑法吗! 正思索间,却见岳方兴突然奋起一剑,直刺向室顶之处。 这一剑虽然简单,令狐冲却认出是师父这几年新整理出的华山剑法的一式,唤作“紫气东来”(即原书中的“无双无对,宁氏一剑”,如今在石洞中发现,岳不群命名为紫气东来),威力极大,可以说是华山派以气御剑的精义所在。他虽然也会,但由于功力不足,这一剑的火候还低,从未在实战中用过,却没想到岳方兴在此用了出来。但见这一招神完气足,显然已经得了要旨。 但见重剑刺向室顶,顿时整个石室轰然有声,室顶中剑处立时散裂开来,石室其它地方也有裂痕出现,似要裂开。却是这石室本就是数百年前修建而成,又多年来无人维护,早就不稳,如此受此等大力一击,就要坍塌下来。 令狐冲见此来不及震惊,急忙拉起还在为躲避碎石有些愣神的岳方兴,顺着来时道路狂奔而出。 两人运起轻功一路奔逃,到水边时,就听“轰”然一声,石室已经坍塌,整个密道受此震动,似乎也摇摇欲坠,不时有石块落下。两人不敢回头,纵入水中,向前游去。 起点 第19章 石室遗经 岳方兴和令狐冲身在水中,奋力向前,这潜流受密道里的震动影响,水势更加激荡。两人心中震惊,更是一刻也不敢耽误,奋力从中潜水而出。之后是一路疾行,出了山洞,又向前奔出一段,到了一处高地。 果然,两人的担心不是多余。两人出来后,山洞中仍是轰轰连续作响,想是里面仍在塌陷。不一会儿,洞口处有水流奔涌而出,顺着山势向下流去,在地上形成了一条浅浅的溪流。却是洞中坍塌挤压之下,这潜流顺着山洞冲出地表,成为一道溪流。 岳方兴和令狐冲一阵后怕,都有一种节后余生的感觉。这次虽然整体还算顺利,但中间的搜寻、最后的危险,也算颇为惊险。 两人就地略微调息,令狐冲问道:“师弟,方才你在石室中怎么了?” 岳方兴道:“我也不知怎么回事,当时看到那剑法,觉得似有一股巨浪般的气势铺面而来,就一直抵挡,直到把它破去。” 原来岳方兴进入石室之后,首先就看到了室顶上的剑法,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顺刺、逆击、横削、倒劈几式,但其中却又好像别有玄妙,而且能和九阴真经放一起,自然不凡。他猜测多半是神雕大侠杨过争强好胜,将自己的剑法刻于其上,显示自己破了王重阳所刻的九阴真经,古墓派的功夫还是胜过全真教。岳方兴本来就走的重剑的路子,还仿照杨过经常入水中练剑,看到这几式,当下就凝神感悟起来。 这一凝神之下立时觉得室顶似有一股强烈的气势,仿佛巨浪铺面袭来,本能之下,不由运功抵挡。谁知这一下顿时像捅了马蜂窝,巨浪一阵阵袭来,而且越来越盛,似乎无穷无尽,岳方兴纵然内功已达到一流境界,却也难以久持。 岳方兴无奈之下,拔出重剑,挥舞起华山剑法,以此来对抗这股气势。不料剑方拔出,他就感觉仿佛有什么沉重的压力在剑上一般,难以挥动。这把剑本就沉重,在这重压之下,似乎下一刻就要挥不起来。 幸好岳方兴经常在水中练剑,对剑上压力也有些熟悉,因此还能用出剑法来,但渐渐越来越沉重,只能用些简单的招式,以此来对抗这股压力。到后来只用起挑、刺、抹、削等基本的用剑方法来,不过毕竟不成系统,连贯不起来,因此还是无法抵御。 这时他心中一动,用起室顶上的招式来,这套剑法岳方兴虽然没练过,但来来回回就那几招,他基础又牢,因此很快就学会了,初时还左支右绌,但渐渐越来越熟练,压力渐轻,大喜之下,更加努力感悟起这剑法和气势来。 岳方兴猜测这多半是杨过巅峰时留下来的,自信凭此可破去王重阳所刻的,否则断不会刻在这里。这神雕大侠杨过真不知当年达到了何等境界,剑势留在此地数百年仍未完全消散。 岳方兴的剑势理论大半是以杨过的重剑之法为蓝本,他也一直沿着这条道路前进。这些年来他打造重剑、水中练剑都是仿照杨过练习重剑,虽然功力所限,一直没有领悟到剑势,但想法还是很多的。这时见到真正的剑势,自然一一验证起来。只觉平时的一些不解之处一一贯通,不由更是兴奋,剑法挥舞起来也越加圆转自如,到最后兴起之下,一剑刺出,不自觉的用上了全身功力,正是令狐冲所看到的紫气东来一式,破开了室顶。 令狐冲闻此大是艳羡,他知道岳方兴所得定然极多,但也无法可想,毕竟那剑法他也看到了,却什么都没有感受到,不过得到,他也满足了,毕竟他的短板在于内功,对于剑法他还是很有自信的。 当下两人整理所得,此行虽然有些惊险,但也收获极大,不说岳方兴感悟的剑法,就是这所载的几套武功,都足以与华山绝学相提并论,甚至可以说犹有过之。 这一番整理,两人发现其中只有易筋锻骨章、解穴秘诀、闭气秘诀、移魂**还算完整纵有些疏漏也无大碍,但其它的诸如横空挪移、蛇行狸翻、手挥五弦、大伏魔拳等功夫虽然还能辨认出来,内容却失落了许多,还有一些零散的招式口诀,以及一些五花八门的武学道理,也不知是什么武学的,却都无法修习,只能作为参照,补益所学。 不过两人也都很满意了,易筋锻骨章是的奠基之法,想那黄裳悟出武学至理时已是中年,仍能修出一身惊世骇俗的武功,这易筋锻骨章当真是居功至伟,对于如今的令狐冲可以说极为适合。而解穴秘诀、闭气秘诀、移魂**三项神功则互有关连,对内功冲关有奇效。人之穴道经脉因受封而闭塞,非经外力,难以通解。若意身能以闭气之法暂停呼吸,内息停运,即可顺势解开闭塞之穴道经脉;然闭气极难,须得运使移魂**中放心离魂之术,神游物外,心不附体,短暂闭气方不致窒息断气,气绝身亡。由放心离魂而闭气,由闭气而解穴,三功连贯,浑为一体。 岳方兴看了大为庆幸,幸好这几门功夫是完整的,可以说正是他如今急需。自从混元功大成后,岳方兴的武功进展就慢了许多,这易筋锻骨章是内外兼修之法,和混元功性质相近,又能进一步改善体质,正适合他如今修炼。而闭气秘诀如若练成,则能解决他水中练剑的难题,以往他在水中练剑时,不得不上身在外维持呼吸,纵是到水中也无法久持,因此虽有效果,却进展不大,如今可再无此患了。对于以后到海中练剑,更是必须的。 岳方兴正整理所得,却听令狐冲道:“师弟,这次收获极大,我们还是赶紧回华山吧,免得出了什么意外!” 岳方兴本来也想如此,但微一沉思,却说道:“师兄,我们两人半个多月一直待在这里,如今终南山上更是突然多出一条溪流,可能回引起一些有心人的注意,若是见到我们匆匆返回华山,那些人更是不知会如何作想。依我之见我们不如在山里待几天,顺着山道向前行一段路,然后再出去,那样想来就没有什么人再注意咱们了。” 令狐冲也是聪明人,一听岳方兴的话就明白了。若是他们俩就此急匆匆地返回华山,联想到此地的情况,有心人即使原本不在意也会有所怀疑。而他们俩若是平平静静,当作什么也不知道,这事慢慢也就会被人忘记了,毕竟终南山上多出一条小溪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江湖中人谁会注意。因此点头赞同道:“怪不得师父常夸你考虑周全,依我看我们不如大大方方的往长安城走一遭,不然出山之后就回华山还是会惹人怀疑。 岳方兴闻言也是赞同,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简单,令狐冲不仅眨眼间明白了自己的想法,还快速完善了自己的计划。不过他所说去长安城想来也用意不纯,应该还想去寻些好酒来喝,长安是关中最大的城市,好酒一定不少。不过这点岳方兴也不多说,令狐冲这次和他一块在深山呆了半个多月,想来早就憋坏了,即使阻拦也定然拦之不住。 当下两人在山中一路行进,期间又记诵了几遍真经中的内容,以免出什么差错,然后毁去了拓本,毕竟若是发生什么意外,可就会泄露了,如今的华山派可承受不住。 当然,岳方兴和令狐冲自然也不是单纯的复记,期间若有什么感悟,就会动手比划,以此来相互印证。如此几日间,两人虽没有学习其中的高深武功,却也大有进步,但用起原本的武功来更显圆润自然,以前花十分力气达到的效果,现在用八分力就能达到,甚至做的更好。特别是岳方兴,可以说是完全消化了与室顶上的气势对抗所得,剑法更为简单凝练,威力却更大。 以往岳方兴与令狐冲比剑,多是用功力和重剑的优势压制,如此才能与令狐冲不相上下,但如今单以剑法而言,岳方兴也能与令狐冲不相上下了。不过岳方兴性子偏稳,剑法中更偏向守御;而令狐冲则性子跳脱些,多是进击。两人一攻一守,倒是相得益彰。 不过守的再好,虽然自保有余,却难以制敌,岳方兴自然也知道这一点,却也暂时无法改进。毕竟他两世为人,真实年龄加起来可以说已经有四十多岁,自然不像毛头小子那样跳脱。而且他对江湖的凶险潜意识里有一种防备,在没有把握自保之前,自然不肯冒险进攻,更不要说像原书中令狐冲几乎是以伤换命的拼命打法了。因此他宁愿先学号防守,免得不小心丢了小命,至于这样是好是坏,只能留待以后验证了。 起点 第20章 长安见闻 这日,长安城迎来了两个少年侠客,其中一人年纪稍大一点儿,长方脸蛋,剑眉薄唇,散发着一种随意慵懒的气息。另一人则高大英挺,身背一把黑黝黝的阔剑,虽比旁边之人更为沉着稳重,但从其眉眼来看,也能让人看出其年龄尚幼,仍是一个少年。 这两人正是令狐冲和岳方兴,自出了终南山后,他们又在附近闯荡了几天,之后才到了长安城。 岳方兴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十六年了,还是首次看到古代的大城市。这长安城不愧为千古名城,甚是雄伟,比之华山附近的县城强多了。不过自唐以后关中残破,虽然长安城仍是天下名城,但若论繁华就比上中原大城了。在岳方兴看来,这里最多也就比得上后世的一些县城而已,甚至热闹还有所不及。 岳方兴看着略显破旧的街面,向令狐冲道:“听说长安城是天下名城,看城墙果然如此,去没想到里面残破成了这样!” 令狐冲道:“师弟,咱们江湖中人,说这些做什么,先到谪仙楼喝一坛再说。” 这谪仙楼就是传说中李太白时时去喝得大醉的酒楼,素来享誉关中。常言道,天下名酒,北为汾酒,南为绍酒,但最好的汾酒不在山西而在长安,而长安醇酒,又以谪仙楼为第一。因此来到长安城,令狐冲自然要一下谪仙楼。 岳方兴闻言顿时有些无奈,他这个师兄什么都好,就是太好酒了些,一想到喝酒就什么也不顾了。不过他也不好在这种事与令狐冲辩驳,只好陪着去了。有他在一旁,想来令狐冲也不会真的喝醉了,误了大事。 到了谪仙楼,正是用饭时间,里面的人纷纷攘攘,好不热闹。两人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下,令狐冲这次只要了一坛酒,看来他还分得清轻重,知道两人现在身负重任。 岳方兴和令狐冲又随意点了一些饭菜,正食用间,忽听旁边一个声音传来。 “这些年来青城派好生兴旺,‘英雄豪杰,青城四秀’,可真是江湖上响当当的名号,相比之下,华山年轻一辈却是远远不如了。”说话的是一个黄脸汉子,长得不高,一口川中口音,看着似是个江湖客。言语间似是感叹,却满脸讥诮之意,显然是讥讽华山派不如青城派。 华山派自从全真教退出江湖后,向来是关中第一大派,已有数百年之久,前些年虽然有些没落,但这些年又有起复,在长安也仍是颇有威名,旁边顿时有人不服,反驳道:“华山派如何不如青城派了,这一代的大弟子令狐少侠那可是几年前就扬名江湖的人物,和他相比,青城四秀又算得了什么!” 又有一人在旁边接口道:“听说令狐少侠还有一个师弟,是‘君子剑’岳掌门的公子,在华山一带也是颇有威名,想必也是不差的,据说最近也开始行走江湖了。” 那黄脸汉子听后“哼哼”两声,不屑道:“令狐冲,不过是一个后辈小子罢了,剑法倒还说的过去,但若论拳脚,不提也罢。至于什么‘君子剑’岳不群的公子,不过是仗着他老子的名声罢了,一个小娃娃能有什么本事,真是胡吹大气。何况这两人就算有些本事,难道还能闭上青城四秀四人不成?哈哈哈哈!” 周围人虽然不忿这人猖狂,却又无从反驳,毕竟华山派这些年的没落是人所众知的,年青一代实在没有几个拿得出手的高手。自从二十多年前一场大变后,华山可以说一夜之间跌到了谷底,这几年虽有起色,但终究大不如前,年轻一代能拿得出手的也就令狐冲一人而已。至于岳方兴,也只是因为是岳不群的儿子,众人才知晓他的名号,却没人认为他真的厉害。即使武功不错,但相比青城派近些年声明鹊起的青城四秀,却也实在不好说。 不过关中各派数百年来一直以华山派为尊,可以说是脸面所在,如今居然被外省的青城派欺到头上,众人自然心中不服,虽然无言以辩,却也不愿附和那黄脸汉子,故而场面一时冷清下来。 突然间,众人只听一道声音响起:“不知刚才是哪位仁兄说在下是胡吹大气,鄙人岳方兴,这位是我大师兄令狐冲,我二人虽然不才,也要向这位朋友讨教一番,好教人得知我华山派不是什么人都能乱说的。” 众人一看,见是一位年轻的公子,背着一把黑剑,站起身来,怒气勃发。旁边还有一位年纪略长的青年,一手抚着桌边长剑,一手紧握酒杯,脸上也隐隐有怒容。刚才的话就是那位年轻公子所说。 众人先是一呆,方才反应过来,那黄脸汉子更是脸色有些发窘,没想到遇到正主了,背后说人坏话说到人前,自然有些尴尬,周围人更是纷纷低笑。 这时只听岳方兴又道:“还请这位朋友划下道来,都由在下接着。” 众人一听更是轰然,这却是下战书了,不由都看向那汉子,起了看热闹的心思。 却见那黄脸汉子顿时脸色涨红,仍自强撑道:“你与我讨教什么,有本事去找青城四秀比试比试。” 岳方兴正待继续发难,却听旁边的令狐冲起身抓起长剑道:“师弟,何必跟这种人一般见识,平白丢了身份。顿酒看来喝不下去了,小二,结账!” 旁边小二应声而至,看来他也怕有人打起来,影响酒楼的生意,若是有损伤更麻烦。 岳方兴见此,仍是怒气重重,说道:“师兄说的甚是,不过也要给这种人一番教训,免得他以后出言无状,旁人还以为我华山真怕了它青城!” 说完手中抓起一双筷子,一甩而出,直奔那黄脸汉子面门而去,其势甚急。 那黄脸汉子一见,顿时脸色煞白,当即吓得从凳子上跌了下去,在地上连打了几个滚,好不狼狈,却也避过了那双筷子。 刚刚起身,却听周围众人一阵哄笑。原来那筷子虽然去势凌厉,但到那黄脸汉子的座旁就跌落下来,显然岳方兴只是要吓吓他,并非真要伤人。不过一些人也看的出来,岳方兴这一手虽然看似戏耍,但眼力、手劲都是颇为不凡。 令狐冲在旁见此,也是哈哈大笑。他自然看出来这是岳方兴近几日从中悟出的一种内力运用法门。他也会用,不过由于功力不足,还不能如此收放自如,没想到师弟在此就用上了。 岳方兴也有些忍俊不禁,他本来也只是试探一下,却没想到这人反应这么大。当下却不好再发难了,拱手拜别周围众人,和令狐冲迈步而出。 经过此事,两人也没什么兴致游玩长安城了,当即出城而去。 出了长安城,见远近无人,令狐冲道:“师弟刚才那一手功夫可真俊,想来若是传出去,只凭这一手也要名传江湖了。不过这次却有欠考量了,如今我们重任在身,切不可节外生枝。” 岳方兴笑道:“师兄想哪里去了,师弟我这次可不是为了显露功夫才出手的。” 令狐冲奇道:“难道师弟还有其他目的不成?也是,平时你性子最是稳重,这次却表现的如此急躁,难不成这其中还有什么问题不成。” 岳方兴道:“师兄,你仔细想想那黄脸汉子如何跌倒的?” 令狐冲细细细想了一下,恍然道:“那人是在你出手时就自己跌倒的,我说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儿!”说完还狠狠拍了一下脑门,显然颇为懊恼。 岳方兴道:“师兄说得正是,我那一下就是试探一下那人是否有些功夫,没想到还真有。我看那人多半知道了我们的身份,故意说话刺激我们,不然怎么会无缘无故说我华山派的不是。” 令狐冲道:“师弟是说那人可能发现我们得到了什么?那他是哪一派的探子呢?听他口音,莫非是青城派?这些年青城派一直往关中试探,好不猖獗!” 岳方兴道:“这倒不一定,也可能是别派的探子见到我们,顺手试探我们一下。不过若是我们当时隐忍不发,那他们可能就要怀疑我们了。试想一下,谁能忍受门派被人当面侮辱,特别是一个初出江湖、气势正盛的年轻人。所以我当时就露了一手功夫,既是震慑一下那人,也显得我们心中坦荡。” 令狐冲听到此处,方才明白过来,对岳方兴大是佩服,能在短短时间内相到这一切并合理应对,一点也不像是初出江湖的人能做到的,他自己在江湖上跑了几年也没这份心机。当下赞叹道:“师弟好见识,为兄却是比不上了。不过那人说的话却对我华山名声有碍,下次若是碰到什么青城四秀,定要好好教训一番!” 之后几日,两人小心翼翼,却并未发觉什么异常。想来那人也只是碰巧试探一下,或者已经达到目的,并没有怀疑到两人身怀秘密。不过岳方兴和令狐冲仍是不敢大意,一路急行,直到华山脚下,之后再不停留,直奔山上。 起点 第21章 安然回山 岳方兴和令狐冲回到华山时已是傍晚,山上众人正在做晚课,看到两人回山纷纷起身问好。 不过两人刚回山门,又心中有事,因此只是草草回应,然后就径直去拜见岳不群了。 到了这时,二人方算松了一口气。他们俩毕竟是初入江湖的小菜鸟,虽然这些日子强自镇定,但也着实有些提心吊胆,毕竟任谁身怀绝世秘笈乱跑都绝不敢放松。 岳不群正在有所不为轩,却见岳方兴和令狐冲两人直接闯了进来,并且一脸欣喜、放松之色,不由大是皱眉,沉声道:“冲儿,兴儿,看你们现在是什么样子,我平日教你们的养气功夫到哪去了?” 也难怪岳不群有些生气,令狐冲也就罢了,一直都是如此,可岳方兴素来与他相像,平日里稳重异常。这两人可是他看好以后要振兴华山的。如今道江湖上走了一遭就都成了这个样子,怎能让他满意。 岳方兴和令狐冲一听,知道自己过于喜形于色了,丢了养气功夫,这却是修习上乘内功的大忌,因此不敢反驳,恭敬应是。 两人平复一下心情,却不说话。岳方兴出去探查了一遍,见周围无人,向令狐冲点了点头,方才由令狐冲道:“师父,弟子有要事禀告。” 岳不群微微一惊,他见两人神色动作,心中就隐隐有些不妙,如今听到令狐冲的这番话,更是郑重起来。他知道自己这个大弟子虽然平日里有些浮滑,但遇到大事也是正正经经,再看自己儿子也是一脸严肃,顿时知道一定是有要事,因此沉声问道:“冲儿,仔细说来,是江湖上最近发生了什么大事?还是你们闯了什么大祸?” 令狐冲微一愣神,知道师父想岔了,忙解释道:“师父,不是江湖上的事,我和师弟也没闯什么大祸。而是我二人在终南山找到了当年重阳真人的遗刻,得了一部经书。” 岳不群一听此言,不由霍然而起。重阳真人的名号他自然知晓,那是华山祖师郝大通的师父,当年的天下第一人。因此脸色也郑重起来,起身再次探查了一下屋外,方才对两人道:“到底怎么回事,仔细说来。” 令狐冲不敢怠慢,把两人如何寻找、如何进入古墓密道、以及如何逃出说了一遍,末了还道:“这次全靠师弟谋划,才能寻到经书安然返回,弟子不敢居功。” 岳不群听到令狐冲所说,才明白为何两人一进屋就露出轻松、欣喜之色,想来他们这几日也是担惊受怕。不过这也怪不得他们,就是自己有了这么大的发现也不见得能平静下来,何况两个初出江湖的毛头小子。 岳不群让令狐冲念诵了几句,顿时知道这是一本绝世奇经,不由打断道:“冲儿,兴儿,这件事万不可透露出去,否则不但你二人性命不保,就是我华山只怕也有大祸。”说完看向两人,脸色也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岳方兴和令狐冲齐声应是,发誓绝不泄露。他二人得了经书后,这一段时间虽未修习,却也进展极快,当然知道其中的厉害,江湖上因为武功秘籍闹出的风波可不在少数,万一华山派得到九阴真经的消息走漏出去,可以说立时就是一场大祸,就是华山也不可能安然。 岳不群略微松了一口气,但仍不敢掉以轻心,踱步沉声道:“不光如此,你们还要小心我华山上的一些人,免得不小心漏了马脚。” 岳方兴隐约知道一点,而令狐冲则就不明所以了,不过他天资聪颖,听岳不群一说,也有些猜测,不由疑问道:“难道我华山还有什么别派的探子?” 岳不群长叹一声,显然是不愿启齿,但还是缓缓说道:“冲儿、兴儿,你二人如今武功都有所成,也是时候知道一些我五岳剑派的隐秘了。” 令狐冲和岳方兴精神一震,知道师父今日要说一些五岳剑派的机密之事了,不由凝神细听。 只听岳不群长叹一声,缓缓道:“想来你们也有所耳闻,数十年前五岳剑派中本是我华山实力最强,其它四派都远远不及,不过二十多年前我华山却发生了一场变故,导致老一辈高手损失殆尽,才成了如今这幅模样。” 岳方兴听到此处,知道那场变故多半是华山剑气之争了,岳不群以前从没有提过这一点,他也装作不知详情,而令狐冲则更是不明所以,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让我华山派沦落至此?” 岳不群沉默良久,方才说道:“那是我华山的一桩丑事,如今既然过去了这么多年,还是不要再提了。” 令狐冲和岳方兴见岳不群神情悲伤,也不敢多问,听他继续述说。 “我华山既已没落,嵩山派却在左冷禅左掌门的带领下日渐兴盛,因此五岳剑派再次推选盟主时,我华山派自然不如嵩山派,被左掌门得了五岳剑派盟主之位。本来事已至此,我华山技不如人,也就认了,谁知左掌门却对我华山派仍是不放心,这些年不断试探,哼,当真以为我不知么!”岳不群越是述说,神情却是越冷。 令狐冲心中一阵骇然,他总以为五岳剑派同气连枝,却不知其中还有这些内幕,当真匪夷所思。而岳方兴虽然知道一些,但想到父亲二十多年来独自勉力支撑门派,中间不知受了不知多少辛酸苦楚,明知敌人在此还要忍受,连在华山上做事情也要小心翼翼,不由暗暗心酸。 岳不群只是感慨了一会儿,就收拾心绪,告知两人一些要防备的人,其中就有劳德诺,还有一些两人平日里也不住的人物。末了还道:“内门弟子虽然都是身家清白,但也要小心些,总觉得有些不对。” 岳方兴和令狐冲用心记忆,心中大为惊异,没想到华山竟隐藏了这么多探子,甚至内门弟子都有可能,当真让人心惊。至于为何不清理,两人都是聪明人,自然知道是怕打草惊蛇,又来了新的更隐蔽的探子。 岳不群说完后,又嘱咐二人要像往常一样,该练功就练功,该休息就休息,不要露出什么马脚,惹人生疑:“刚才我听了一下,这真经内容艰辛晦涩,好多地方我一时也不明白,需要细细研究,过几日我们再商讨。切记,万不可录于文字,一旦稍有泄露就是大祸。” 岳方兴和令狐冲恭敬应是,至此,两人才算彻底放松了下来,神情一阵疲惫。这些日子两人实在太累了,如今终于放松下来,自然觉得很累。 如此几日,岳方兴和令狐冲除了因为刚回来,与众人寒暄了一番外,就再也没有什么特异之处,仍是像往日在华山一样,习武练功。华山众人自然也没有发觉什么异常,至于暗中有没有什么却是无人知道了。 几日之后,岳不群便和岳方兴、令狐冲开始在朝阳台讨论真经武功。这朝阳台最是开阔,周围藏不住人,岳不群和岳方兴又经常在此修炼,如今加上令狐冲也不惹人怀疑。因此,岳不群选择在此处研讨两人武功。 岳方兴和令狐冲先是相互对照,以免所记有所疏漏,之后才传于岳不群。这九阴真经何等深奥,岳不群纵然习武几十年,一时间也不能破解出来。不过华山派本就传自全真,紫霞神功也是道家一脉,因此倒不会像黑风双煞那样走上邪路。而岳方兴习武十年,混元功几乎就是自己摸索修炼而成,因此读了许多前人的武学手札,又结合前世知识,于武道上也有一番自己的见解。令狐冲虽然在武学知识比不上两人,但他天资聪颖,悟性又高,能从两人想不到的地方别开机杼。因此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倒也颇有所得。 幸好石室中所刻的九阴真经本就不全,只是为克制古墓派武功所刻,因此相对比较浅显,否则以杨过和小龙女那未入江湖时的见识也不可能修习成功。因此岳不群、岳方兴令狐冲三人花费了不到一个月时间,就将真经中的武功破解完毕,虽然无法补全残缺的武功,各人对其中武学道理的理解也有些差别,但相对比较完整的易筋锻骨章和解穴秘诀、闭气秘诀、移魂**却可以修习了。 期间,三人又讨论了一番室顶剑法,岳方兴还演练了许多遍。不过这套剑法招式平平无奇,而岳方兴又未领悟其中之势,对两人帮助却不大,只得作罢。 起点 第22章 初遇田伯光 如此又过了几个月,三人努力修习真经武学。期间岳不群将其中一部分传给了宁中则和岳灵珊,五人武功都大有进步。至于华山派其他弟子,则由于修为不足和身份有疑等原因,没有得传。不过岳不群又根据易筋锻骨章,把易筋十二式改进了一下,使之效果更好,传于内门弟子。 岳方兴这段时间除了继续揣摩剑法外,便是修炼真经上几门完整的武功。首先便是易筋锻骨章,这门功夫讲究体用双修,有动有静,和他修习的混元功有些类似,有混元功做基础,岳方兴的易筋锻骨章已经小有成就,不仅筋脉更加宽阔,内功也越加浑厚,彻底稳定在了一流境界。而且他的筋骨也有所改善,原本略显壮硕的身躯显得更加柔和起来,正显道家法于自然的理念。与此同时,岳方兴对真经中的武学道理也理解了不少,并尝试着把那些不完整的武功补全,或融入自己所学,拳脚、轻功等也各有进步。 这一日,岳方兴练剑归来,向岳不群请示下山。他这段时间虽然进展很大,但不过是消化上次所得,始终未能更进一步,因此思索着要到海边走一遭,与海浪对抗,学习神雕大侠杨过的练剑方法。 这次下山不同上次,那次他不到一个月就回来了,这次岳方兴打算到海边潜修,说什么也要一年半载,估计那时笑傲的大幕就要拉开了,所以特地向岳不群请示。 岳不群听后,虽然不舍,但他也知道练功要紧。岳方兴如今年纪,正是武功突飞猛进的时候,若是耽误了武功进度可能会影响以后发展。不过他也吩咐岳方兴时常通信,以免家人担心。 次日,岳方兴告别山上众人,独自向南行去。令狐冲修习易筋锻骨章后,内力进展很快,因此正在苦修,何况他也不需要去海边练剑,因此岳方兴这次却是一人独行。他打算先到襄阳城走一遭,看看襄阳城外的“剑冢”是否还在,毕竟那是杨过悟出剑法的所在,自然要去瞻仰一番,同时还要看看那菩斯曲蛇是否还有,尝试一下效果。而且从襄阳可顺汉江入长江直至大海,这样也更方便一点。 数日后,岳方兴行到襄阳,径自去寻剑冢。襄阳城外山岭众多,岳方兴也不知道剑冢所在,因此只好向襄阳附近的居民询问哪里毒蛇众多,倒是知道了几个地方,很是斩杀了一些毒蛇,却没有见到一条所谓的菩斯曲蛇。仔细询问,周围人家也都没有见过身泛金光的蛇。 如此半月有余,岳方兴几乎把襄阳城外的山林转了个遍,仍然没有找到一丝头绪,想来是普斯曲蛇绝种了,亦或是剑冢的环境变了。这下一点线索也没有了,他心中无法,只好放弃。好在岳方兴刚得九阴真经,里面的武学还未修习完,也不在此蹉跎,租了条船,就此顺流而下。 岳方兴这一路也并不一味赶路,他初出江湖,自然要游览一番。一路上观看大江景色,时不时还到岸上观赏名胜古迹,只觉得与这个时代贴近了许多,又有一番感悟。 这日,船行至南京,岳方兴上岸游览。这南京在江南之地,比长安城繁华多了,街上行人如织,当真是摩肩接踵,比之后世的一些大城市也不遑多让。 不知不觉,岳方兴行至秦淮河,如今是秦淮河的鼎盛时期,号称“十里秦淮”,两岸华灯灿烂、富贾云集、青□楼林立、画舫凌波,好一派繁华景象。 夜晚华灯初上,岳方兴正驻足观看,惊叹于南京城的繁华,突然目中所及,察觉到一个男子身背长刀从街上走过,不由注意起来。 这男子能引起岳方兴的注意,自然有其不凡之处,但见他四十左右年纪,步履极为轻快,虽在闹市疾行,却有似闲庭信步,这份脚下功夫当真不凡,不然也引不起岳方兴的注意。 岳方兴顿时起了兴趣,仔细查看,更是心惊不已。他隐约感应到这人的功力似与自己相差仿佛,甚至还可能更强,如此来看也是一位一流高手了。再看他的步伐,恐怕轻功也不弱,在江湖上恐怕也算是一门绝技了。 岳方兴定下心来仔细思索,一个一流高手由不得他不注意。他这段时间行走江湖,也算长了见识,知道一流高手可不是什么大白菜,随随便便就能碰上的。他一路行来遇到的江湖中人,大都不过是二三流之辈,提不起他的兴趣。当下遇到一位一流高手,不由见猎心喜。 须知,在江湖上一流高手是很难遇到的,要不然以原书中令狐冲不到一流的实力,也敢自夸能在江湖上排到八十九位,一个略胜他的田伯光就被他排到了第十四位。这里面虽然有令狐冲见识不足的原因,但也能看出一流高手的稀少。据岳方兴结合原书猜测,就是加上魔教、邪道的高手,甚至算上一些半隐半退的,江湖中一流高手也不会超过一百。 不过武林中还有一些老一辈高手,这些人虽说和一流高手略有差距,但混迹江湖几十年却也各有绝活,纵是一流高手也不敢小视,因此可以称之为准一流。这也是各大门派的底蕴所在,嵩山派为何行事猖狂,想要吞并五岳,不仅是因为左冷禅实力超绝,还因为它明面就拥有号称“嵩山十三太保”的十三位一流准一流高手,暗地里又招揽了一些江湖散人,这份实力虽然不及少林、武当,却也能挑战一二了,若是合并了五岳,说不定还真能与少林、武当三足鼎立。 岳方兴一时思绪纷飞,看那人将要走远,方才回过神来,把江湖上用刀的高手一一对照,再思及这人轻功极佳,顿时一个刚刚想到的名字冒了出来“万里独行”田伯光。 这田伯光的名头在江湖上可以说极为响亮,纵是比之各大门派掌门也不遑多让,只不过是臭名昭著罢了。他的轻功和快刀虽说是江湖一绝,但胜过的也大有人在,原书中就被不戒和尚轻易抓了。只是这人不仅武功高强,还是个淫贼,这就为江湖中人所不耻了。要知道,当今礼教盛行,女子也最重名节。常言道,“饿死事小,失节事大”,被人凌辱简直比被杀还要难受,而且还让一家人蒙羞。田伯光身为一流高手却在江湖上如此行事,自然名声极差。 不过这田伯光虽然恶名昭彰,但为人却知道进退,平时也不招惹各大门派,又因为轻功极佳,武功也还算不错,逃过了好几次围堵,因此在江湖上仍是逍遥自在。如今更是在南京城中大摇大摆的出现,只是没想到今日却被岳方兴给撞到了,也算是倒了大霉。 岳方兴习武这么多年来,也算达到了一流境界,早就想找一个有名有姓的高手比试一下,考量一下自己的实力到底能达到哪个层次。如今华山众人经过他的影响,实力可以说与原书中大不相同,他也不确定自己的实力如何,能不能应对以后的大劫。因此这次发现疑似田伯光的人,自然不能放过了。 不过岳方兴也不敢确定这人是否就是田伯光,江湖如此之大,也不排除还有刀法、轻功俱佳的高手。因此只是小心凝神静气,不动声色的跟在那人身后。他这份收敛气息的功夫得益于幼年悟道后所创的自然呼吸法,连岳不群也很难察觉,瞒过这田伯光自然不在话下。 岳方兴随着那人,左拐右拐,渐渐行人稀少,不一会儿就到了一处偏僻的胡同,旁方却是一处宅院的后院,隐隐还有些脂粉香气,估计是女眷所在,想来这疑似田伯光的人可能是去坏人名节。 果然,那人左看右看,鬼鬼祟祟,似是要翻墙而过。岳方兴见此,不由大惊,急忙纵身而出,拔出长剑指向对方,喝道:“可是‘万里独行’田伯光?” 起点 第23章 一斗田伯光 那人乍然听到这话,吃了一惊,急忙拔出刀来,厉声喝道:“行不改名,坐不改姓,爷爷正是田伯光,你这小娃娃是谁?”他口中哈哈大笑,心中却极为惊讶,要知道他经常做这种事,一直小心翼翼,感官也极为敏锐,以免被人发觉。这次有人跟在后面,竟然没有被发现,当真极为怪异。 他却不知岳方兴自小就联系自然呼吸法,混元功又是内外合一,气息最是隐藏,隐藏起来时极少被人发现,除非对方功力远胜于他,而田伯光和他相差不多,显然不在此列。 岳方兴也不恼怒,更不搭话,守好门户,挺剑直刺过来。这是他第一次独自和一流高手搏杀,自然不敢大意。 田伯光觉得他今日真是倒霉,只是抄了近路,在将要得手时却冒出了一个少年,还问他是不是田伯光。废话,你剑都亮出来了,我说不是田伯光难道你就信了收回去不打,何况老子田伯光在江湖上的名号也是响当当的,有什么不敢认。 他一看对方的神态就知道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正道子弟,显然是要行侠仗义。这种人他最是厌烦,武功没多高,还轻易杀不得,否则后面可能就牵连出一大串师父师叔师伯之类的人,让人烦不胜烦。自己纵然不怕,却也不想胡乱招惹这些人,但你们为何老是跟我过不去呢? 想到这里,田伯光觉得眼前之人大是可恨,心中恼怒之下,也不理对方刺来的长剑,刷刷几刀劈出,就要给他一个教训。 岳方兴见田伯光出刀,急忙收剑迎上。他所用的剑极重,虽然快不起来,却因为剑面较阔,极善守御,因此尽数挡了下来。这就显出他经验不足了,若是老于江湖之人,一眼就能看出田伯光的大意,趁其不备之下重创也不是没有可能。不过若是遇到老江湖,田伯光也断然不会如此托大。 两人刀剑相交,都是暗暗心惊,觉得对方不好对付。岳方兴心惊于田伯光刀法如此之快,果然不能小觑。而田伯光则震惊与眼前少年所用长剑之重,功力之深,竟然震得他手臂隐隐发麻,也不知是哪一派培养出的,年纪轻轻就达到了如此地步。想来今天是不能留手了,不然还真可能栽在这人手里,若是不小心杀了,纵然有些麻烦也只能认了。 至于逃跑,田伯光现在还没想过,虽然没人看见,他也不想被一个少年逼退,那样传出去可不是天大的笑话,而且他自信轻功极佳,实在没办法也可随时脱身。 接下来两人尽展绝学,你一刀我一剑激斗起来,不过岳方兴到底吃了经验不足的亏,而且重剑又慢于田伯光的快刀,因此渐渐落于下风。他练功十余年,自忖已是一流高手,心气何等之高,如今竟然被原书中几乎可以说是一流高手中垫底的田伯光压着打,心下自然有些着急。这一急,剑法上自然有些散乱。 田伯光经验何其丰富,趁他剑法散乱,觑准时机,刷刷几刀,就在岳方兴身上留了几个口子。幸亏这几下劲力不大,岳方兴躲闪又快,还真可能受重伤了。不过即使如此,如果不及时止血,时间一长也会影响他的战力。 受此一惊,岳方兴反而冷静下来,知道自己最近有些得意忘形了,要不然也不会不做准备,独自一人就来和田伯光相斗了,要知道能在江湖成名的高手哪有好相与的,更何况这田伯光如此声名狼藉,却还能在江湖上逍遥自在,自然有一身惊人的艺业。 岳方兴心中强自安定,用出在室顶领悟的剑法来,这套剑法他是在近于实战的环境中领悟得来,又练习日久,自然有把握用于实战。 岳方兴不再冒进,又专一守御,顿时有了效果,虽然剑法转换时被田伯光的快刀逼了个手忙脚乱,但随着他渐渐适应,却是稳住了阵脚,当然若想反击,却也是难事。 这下田伯光一时间也奈何岳方兴不得,即便是一个准一流高手下定决心死守,一流高手也不见得能拿下,更何况岳方兴是实打实的一流高手,并且剑法一直偏重于守御,守起来自然得心应手。田伯光虽然仍处于上风,但想要击败岳方兴,却也是难之又难,只能耐心寻找机会。 如此缠斗数百招,两人各自心下各自暗赞对方。岳方兴因为原书中的印象,一直以为田伯光武功不是甚高,没料到竟然如此了得。而田伯光则更是惊叹岳方兴年纪轻轻就如此了得,虽然经验不足,却能在不利之后迅速扳回局势,感叹对方的天赋悟性。 不过虽然相互有些佩服,两人手下却毫不留情,毕竟在功力相当的情况下,一方若有留手可以说是自寻死路。岳方兴自然不会犯此等错误,而田伯光虽然能主动退出,却又有些不甘心。 “看来需要拿出全力了”,田伯光暗暗心想。 岳方兴挡住了田伯光的快刀,对剑法领悟更多,正自暗暗心喜,却见田伯光的刀法突然一变,更加快速起来。方才的刀法已经够快了,这下却是更快,攸忽间就出了四十余招,而且极为狠辣,招招致命,想来是用上了绝技, 岳方兴有了之前的经验,这次也不慌乱,而是稳住节奏,收缩守御范围,一一格挡,如此虽然更危险,却也尽数挡了下来。而且他猜测田伯光这路刀法如此之快,定然不能长久维持。 这下岳方兴却是猜对了,田伯光这路刀法叫做飞沙走石十三式,速度极快,每一式都有三四招变化,可以瞬间攻出数十招,是他的一项绝艺。不过这路刀法讲究突然性,因此他一般也很少用,以免敌人得知有了防备,这次却是不甘拿不下一个少年,想要以此取胜。 见到对方尽数挡了下来,田伯光纵然不甘,却也不愿再纠缠下去,立时刷刷几刀猛攻,将岳方兴逼退几步,说道:“小子,有人来了,爷爷我不奉陪了。”然后纵身一跃,不一会儿已消失不见。 岳方兴被逼退几步,轻功又不如田伯光,自然追之不及。转头一看,见到一群人走了过来。却是两人争斗已久,惊动了旁边府宅中人,因此遣人过来查看。 岳方兴知道这事不好解释,也不愿与这些人照面,因此瞅了个不同方向,也是纵身远去。未行多远,岳方兴就停了下来,查看后面是否有人追来。田伯光虽然刚才看似远去,却也要防范他尾随而来。而那群人虽然看似普通人,却也要小心,毕竟要说南京城如此之大,若是请来个一流高手也毫不稀奇。 过了一会儿,岳方兴见仍无人追来,方才放下心来。整理好衣衫,混入一处人群,回客栈去了。 回到房间,岳方兴立刻盘膝静坐,恢复功力。他这次可以说是消耗甚巨,虽然身体上不如平时水中练剑时筋疲力尽,但其中斗智斗勇,却颇为惊险,一不小心就可能付出性命,精神上消耗远非平日练剑可比。 初步恢复后,岳方兴又处理了一下身上的外伤,回想此次争斗。这一战对他的帮助可以说是极大,让他不仅对自己的实力有了明确的定位,也获得了与一流高手搏杀的宝贵经验,可以说对岳方兴的武道道路至关重要。相比之下,以往在华山与令狐冲、岳不群的切磋就显得太过平和了。 岳方兴修养几天后,伤口已初步愈合,就离了南京城,继续向海边行去。他自从差点败给田伯光后,心头紧迫感更重,自然不愿在此耽搁。 起点 第24章 海边苦修 数日后,岳方兴终于到了海边,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看到大海。他前世限于身体原因,并没有去过海边,虽然在一些影视资料中看到过大海,却并没有亲眼见过。这一世一直在华山附近活动,更是无缘得见,如今第一次看到大海,心中颇为激动。 岳方兴矗立海边,眺望着茫茫大海,眼见海天一色,波浪起伏,一刻也不曾停息。看着这壮阔的景象,不由胸怀一畅,纵声长啸起来。 过不多时,岳方兴耳中只听到远潮隆隆,声如闷雷,连续不断,甚是可怖,知道应该是海潮到来。海边潮汐有信,每日子午两时各涨一次,此时红日当空,正是潮涨之时。潮声愈来愈响,轰轰发发,便如千万只马蹄同时敲打地面一般,这股声势,比之雷震电轰更为厉害。 岳方兴见大海威势竟至如此,脸上也不禁变色,这海浪如此凶猛,真不知道当年杨过怎么在其中练功的,更难想象他竟能与海浪抗击。 过了许久,眼看海浪渐小,潮汐将过。岳方兴长吸一口气,换上一套全身皮衣,走入海中。这套皮衣是他担心海水腐蚀专门定制的,类似水靠,还可以用来防护,海中生物众多,万一不小心中毒说不定就难救了,自然要小心为上。 岳方兴初一入海,还未稳住身形,便见一道海浪铺面而来。这海浪虽然比刚才小的多,但直面之下,却觉其气势汹汹。岳方兴立足未稳之下,顿时被卷入海中。 大惊之下,岳方兴急忙使了个千斤坠,向下沉去,直降到一块海底石上,牢牢钉住身躯。他在水中练剑多年,自然摸索出一套在水中稳定身形的方法,而且自得了闭气秘诀后,在水中坚持的时间也更长了,如今虽然沉入海底,却也并不在意。 海面上波涛汹涌,到了海底却较为平静。岳方兴略一思索,已明其理,海上风浪虽大,但多是影响海面,到了海底就平缓得多,更多的是是一道道暗流。他心中也暗松了一口气,心想在这练功似乎也不错,就当熟悉环境了,慢慢稳住身躯,开始练了起来。 只见他双手挥舞,打出一套混元掌来。这混元掌岳方兴平时在水中练功时也经常打,用以在压力下修炼内功,但现在在海中练功,感受又有不同。海中潮水之力四面八方齐至,浑不如水潭那么平静,他也虽然能勉强维持住招式,却也经常被冲的七倒八歪。 努力打完一遍掌法,眼看海底平静下来,岳方兴知道海面已经平静,也不多待,跳出海面游上岸来,以免发生什么意外。 如此过了几日,岳方兴慢慢适应了一些,开始稳住身形与海浪搏斗,以此练习剑法,不过他到底没有杨过那时功力深厚,每日加起来也不过练习一盏茶功夫,这样就已经累的不行了。 一日,岳方兴从海浪中出来,又是筋疲力尽,浑身也极为酸痛。却是这些日子来每日都筋疲力尽,他又坚持不懈,因此积累下来筋骨有些不堪承受。虽然岳方兴练习的混元功内外兼修,易筋锻骨章也能锻炼筋骨,但到底不是专门的外家功夫,如今还不到半月,他已经感到难以坚持了。 这几日岳方兴也开始怀疑自己的练法是否正确来,要是按这样下去,不要说越来越强,可能还会把自己的筋骨练废了,那岂不是得不偿失了。心中猜测杨过练功时是否别有方法,但随即又否决了,他自己在石室中感受到的杨过的剑势岂是假的。难道说那普斯曲蛇蛇胆功效当真如此惊人,不然杨过断臂重伤时,如何能与山洪抗击,如今自己没有杨过的一身神奇际遇,可不能按照杨过的方法来了! 想到这里,岳方兴有些不甘,他好不容易来到海边,又自以为有快速提高功力的绝妙方法,没想到却不能用。望着起伏的海浪,心中恨恨之下,抓起重剑走了进去,对着远方天际怒吼起来。 大海似乎被激怒了,一道巨浪扑面而来,岳方兴不甘后退,奋力抵挡,但他本就筋疲力尽,这下不但重剑脱手,人也被卷了进去。 岳方兴受此一击,清醒过来,顿时知道危险,如今潮汐还未过半,若是被这道巨浪带走远离海岸,一浪一浪之下可就难以回来了,急忙奋力摆脱巨浪,沉入海底。 这次他虽然被带的比上次更远,但这片水域的深度却有所不如,海面波涛汹涌,对海底影响也大,暗流不断袭来,岳方兴一时也难以稳住。 岳方兴略微移动,想要更好的定住身形,突然感觉脚下似乎踩到了一处硬物,感觉像是自己的剑,不由心中更是黯然,作为一个用剑之人,剑被击的脱手能不难过吗? 岳方兴拾起重剑,眼看一道暗流过来,用力击了过去,心想:我挡不住上面的海浪,还挡不住你这暗流吗? 不过他本就筋疲力尽,方才又奋力摆脱巨浪,剑上哪还有什么劲力,因此这一下软绵绵的,不但没有挡住暗流,还被那暗流将剑冲了回来,不过那暗流受此一击,也被引向了一旁。 这下岳方兴愣了下来,脑海中不断思量:刚才那一剑虽然没有将暗流击回,却也将其引向了一边,似乎也达到了目的,既然如此,我何必与它硬抗呢?如今我虽然不能像神雕大侠杨过那样在海面搏击海浪,但这海底暗流激荡,若是能挡住四面八方的暗流,想必效果也不差吧? 存了此念,岳方兴不再纠结,就此练习起来,他此时力弱,因此也不求将暗流击退,只要能带到一旁即可,如此效果倒也不错,看着四面八方源源不绝涌来却被带到一旁的暗流,他心中若有所悟,剑法愈加圆转起来。 这样岳方兴之后便在海底练功,不再与巨浪搏击,果然轻松了许多,同时海底压力四面八方,一刻不停,促使他不断运功对抗,对修炼内功和锻炼身体反而更有好处,因此他越发肯定了自己的方法。 这样过了一段时间,岳方兴的剑法已经有了很大变化。招式之间不再直来直去,而是如海底水流,圆转不绝;剑上力道也不再一味刚猛,而是带有各种牵引挪移之力。虽然还能从招式间看出一些石室所得剑法的影子,却已经截然不同,他将之命名为混元剑法。 春去秋来,岁月如梭,岳方兴日日在海底练剑,日夕如是,寒暑不辍。渐渐出剑之时声音越来越小,重剑在手中似乎也越来越轻,他知道这是剑法精进的表现,更加努力。如此数月,终于出剑寂然无声,重剑握在手中也犹若无物,有如木剑一般。 至此,岳方兴已经彻底领悟到了举重若轻的奥义,剑法上了一个台阶。若是能再进一步,领悟到举轻若重的奥义,那就不需要特意用重剑了,就像杨过那般手持木剑也能发出刚猛剑法。不过这个境界却非一时所能成就,岳方兴一时之间也没有头绪,只是继续勤修苦练。 乘着突破之机,岳方兴把自己的剑法梳理了一遍。他以前运使重剑,虽然也能用出复杂的招式,却总不如使用普通长剑时流畅,显得似是而非,因此对敌时多是施展一些势大力沉的简单招式。如今他领悟了举重若轻的奥义,重剑在手中轻若无物,力道却分毫不减,各种招式用来不但再无滞碍,反而让他领悟了许多以往未曾悟到的精妙,可以说威力大增。 不过在混元剑法上,岳方兴却似乎达到了一个瓶颈,虽然他剑上所带的力道越来越凝结,努力之下威势也越来越重,却始终未能领悟剑势,更别提引动天地之势了。他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只以为是功力不足,转而集中精力修习内功,想以此为契机,带动剑法突破。 这一年多岳方兴虽然沉迷剑法,但因为在海底压力下修炼内功,混元功和易筋锻骨章都是进展颇快。特别是易筋锻骨章,已经接近大成,不仅让他筋骨越发强健,经脉也更加宽阔,积蓄的功力更多,因此这一年多功力进展飞快,而且无比稳固,真气也越发凝练。至于混元功,虽然越发圆转,不过若是想要突破,却又没有头绪。岳方兴总感觉秘籍中似乎差了点什么,好像是没有记载,想来是真正的秘诀,没有录于文字。 岳方兴无法可想之下,又专注于混元剑法的心法运转,想要让混元剑法与混元掌一样,能够在练剑的同时修习内功。这次倒是很顺利,因为他在海底练剑时也要不断的运功抵挡四面八方的海水,混元剑法早就带有真气运转,如今刻意而为,又有混元掌作为参照,混元剑法登时成了一套即可练剑又可练气的功夫,可以称之为剑诀了。而在此过程中,混元掌也越发圆转起来,成了一套不错的掌法。不过岳方兴心中却越发疑惑,他感觉这混元剑诀应该已经完整了,纵有改进也不过小修小补,但他却为何没有领悟混元剑势呢?难道剑诀、剑势并没有必然练习?想了很久都无法想通,他也只好先放了下来。 同时岳方兴还根据修炼混元功所得,初步整理出一套桩功,命名为混元桩,目前已有奔马式、磐石式、抱元式三式。奔马式蕴含了扎马的精义所在,练好了走动中也可修习,快逾奔马,这是他小时候悟道所得。磐石式则讲究身如磐石,只要有有落脚之地,身体就会稳如磐石,岿然不动,用以稳固下盘和在水中练功。抱元式则是由抱元劲而来,讲究抱元守一,不管外界如何,我自心中不动,只要原意,随时可以进入修习内功的状态,无论行走坐卧皆可。这三式虽然是基础功夫,却也颇为玄妙,大大补足了混元功的修行。 这次创功,最大的收获却是让岳方兴明悟了混元功的要旨,他根据混元功使用时一招一式附有内力的特点,想到一些小说中所说的心意气混元功,又结合九阴真经里的武学要诀,终于悟出了心与意合、意与气合、气与力合的要旨,想来这便是秘籍中没有记载的部分,若是能够做到这三点,达到心之所至、意之所至、气力也随之而至的地步,混元功也就圆满在望了。 岳方兴领会了这一点,便按此努力修习,不过却进展不大,总是有一些滞碍,反倒是拳脚功夫又有长进,特别是破玉拳,融合了九阴真经里大伏魔拳残篇的一些拳理,威力更显宏大,招式也更加精妙,其它轻功步法也各有进展。不过岳方兴也感觉没有了之前突飞猛进的态势,他心中明白自己这十几年的武学积累和感悟已经消化完毕,想要再有这样的大进步已经不可能了,只能慢慢积蓄。 武功进展缓慢,岳方兴心中也有了离去之念,他已经有好长时间没见父母和姐姐了,沉迷于练功时尚不觉得,如今脱离了那种状态,心中却甚是想念。而且昨日他在一处小镇上采购物资时打探到了刘正风将要金盆洗手的消息,知道此后江湖就要风起云涌,心中更加按捺不住。 看来自己的一些谋划也要展开了,岳方兴想道,思及至此,便离了此地,一路向南行去。 起点 第25章 辟邪剑谱 岳方兴一路行去,目的却不是刘正风即将金盆洗手的衡山,而是福州。他既知道刘正风金盆洗手在即,那原书中发生在之前的福威镖局被青城派灭门也就这一段时间了。 对于福威镖局,岳方兴虽然觉得可惜,却也只是感慨一番,并没有什么行侠仗义的想法。且不说要救福威镖局就要和青城派对上,华山派虽然不惧,但也殊为不智。何况福威镖局和华山派没有什么渊源,就是华山派前去救援,人家也未必真心领情,反而会怀疑华山派蓄谋已久,别有用心,这样一来又何必自讨苦吃呢? 岳方兴此行目的不为其它,正是昔年福威镖局林家威震天下的。出自,和当今天下第一的魔教教主东方不败修习的残篇同出一源,不说能否从中有所收获,就是为了了解魔教教主的武功,也要参详一下。而且这两者都是从华山派流传出去的,岳方兴自从武功突破后,进度放缓,正要参详一些高深的武功秘籍以求更进一步,既然有此渊源,这自然不能放过。何况他心中还有一番谋划,需要通过这来实施。 不几日,岳方兴已行至福州,为了保证隐蔽性,他在进城前特意伪装一番。好在如今岳方兴易筋锻骨章已经接近大成,略微变换筋骨体形还是可以做到的,至于常用的重剑等毕竟显眼的物品,自然也不能携带,免得以后被人认出来。他细心装扮了一下,成了一个面色蜡黄络腮胡子的用拳汉子,方才进入城中。 甫一进入城中,岳方兴就听得福威镖局灭门的消息。这次青城派下手极狠,不仅镖局众人被杀,连在里面帮忙做工的也一个没有放过,在福州城中可以说传的沸沸扬扬,各种各样的说法甚嚣尘上:有说因为福威镖局少主林平之杀了青城派掌门儿子的,有说因为福威镖局想要染指入川的,还有人找出了昔年林远图和青城派长青子的恩怨,说是宿怨早结的,也有人指出青城派是为了图谋……什么猜测都有。 岳方兴心中感慨:江湖还是要靠实力说话,福威镖局实力不足,又财力丰厚,却又不自量力扩展业务,早晚会遭人觊觎,何况还有这种绝学,遭青城派觊觎可以说毫不奇怪。江湖上所谓的侠义道也只是相对罢了,有些时候只要有过得去的借口,照样能灭人满门。 不过福威镖局存亡如何,跟现在的岳方兴没多大关系,因此他也不去理会,仔细探查福州城内形势。他注意到福州已经有许多江湖人士,街上走动的行商、小贩也略显多了些,想来是一些人想要隐藏行迹,或者一些势力派出的探子,这些人多半听到了青城派灭掉福威镖局的消息,想要过来浑水摸鱼,也不乏想要争夺的。如今这些江湖人的注意力大多还集中在福威镖局,林家老宅还没有惹人注意,不过也不可不防,原书中好像就有人一直守在那里寻找,等到林平之后来取出时,就被人趁机夺了,也不知现在是否已经有人已经守到了那里。 岳方兴不动声色,悄悄打探到了向阳巷所在,静心等待夜晚降临。 到了夜里,岳方兴换了夜行装束,潜到向阳巷,飞身上屋。寻了几处宅院,都有人家,想来应该不是。又纵身跃进一间大屋墙,这大屋黑门白墙,墙头盘着一株老藤,院内杂草丛生,应该早就没人了,正是那林家老宅。 岳方兴不敢大意,仔细查探四周。虽然现在不大可能有人注意这里,但小心无大错。确信周围无人后,方才在院中仔细寻找。 岳方兴寻了几处房间,却都没有发现什么线索,他也不着急,慢慢寻找,最后在西北角一间房中发现一座佛堂,居中悬着一幅水墨画,画的是达摩老祖背面,描写他面壁九年的情状。佛堂靠西有个极旧的蒲团,桌上放着木鱼、钟磬,还有一叠佛经。他回想原书,知道辟邪剑谱多半在此,向画像瞧去,但见图中达摩左手放在背后,似是捏着个剑诀,右手食指指向屋顶。 岳方兴飞身而上,一爪抓开屋顶,泥沙灰尘簌簌而落,手中抓到了一团红色物事,正是当年林远图做和尚时的袈裟。打开一看,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前面赫然写着“武林称雄,挥剑自宫”,正是昔年林远图凭之威震天下的。 这林远图当年是个和尚,被他师父派遣到华山派追索,却使心计将宝典内容套了出来,又怕忘却,就写在了袈裟上,后来也不知为何,一直没有誊录,也没有毁去这袈裟。 岳方兴心中大喜,细细一看,果然里面玄妙颇多,一时也不能尽解。他不敢怠慢,花了一段时间仔细记忆,然后把小心用火折子小心烧掉前面,正是那八字所在,然后才把袈裟放回原位,重新用泥土瓦片覆盖起来。 做好这一切,岳方兴松了口气,放火点燃了旁边一间房屋。他担心没人发现,又在其它地方也放了几把火。幸好这房子多是木质,又早就腐朽,没一会儿便燃烧起来,火势汹汹。岳方兴在旁看了一会儿,见周围人家已经起来救火,方才悄悄离去。 其实岳方兴本来想把直接烧掉,但又觉得这一武林绝学如此悄无声息地毁灭,未免太过可惜了,因此最终决定把前面的关键八字烧掉,然后按原样埋起来,如果这样还没有被烧掉,那也只能说是天意了,而且能顺便实施自己的谋划。 岳方兴心中想道:林平之啊林平之,我虽然放火烧了你家老宅,但你本就家破人亡,也回不来。而且若是有幸没有被烧掉,找你麻烦的人就少了许多,这样也算两不相欠了。至于看了之事,他心中却觉得是应该的,不说华山派祖师如何,林远图的行为却无法否认,如今他作为华山派弟子,看了也是应该的。 次日,岳方兴一直坐在一家茶楼中听取消息,想来若是没有被烧毁,定然会被人们发现。而且昨天那把火可以说是提醒了满城的江湖中人,他们只要稍一打探,定然知道那是林家老宅,此时突然起火,要说没有蹊跷才是怪事。 果然,不到下午,整个福州城中的江湖中人都在谈论此事。原来向阳巷火势一起,有一些精明的本地江湖人士就想起那里是林家老宅,前去寻找。这消息相瞒也瞒不掉,待众人匆匆赶到,已经有人发现那袈裟,当夜就爆发了一场混战,死伤无算。 那记载的袈裟本就不是什么珍奇之物,虽然没有被烧毁,却也被烤焦了,混战中被人撕成数份,有几人夺了趁乱而逃,如今福州城中的江湖中人大部分都前去追寻了,想必江湖中的其他好手闻讯,也会立即赶来,武功秘籍,谁人不想得之! 岳方兴微微一笑,情况比他设想的还要好,这下不仅自己的谋划可以实施,而且短时间内还没有人能得到“完整”的,左冷禅若是对动心,那一定会分派人手,刘正风金盆洗手大典上能使用的力量必然就会减少。若是再多些江湖中的好手过来争夺,那嵩山派的注意力必然很长时间都会集中在这里,华山受到的压力就要大大减轻了。 既已得到满意的结果,岳方兴也不停留,出了福州城,取出了自己的重剑等物,径直往衡山而去,参加刘正风的金盆洗手大典。 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