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军婚:那两口子嘴都挺毒》 六零军婚:那两口子嘴都挺毒 第1节 六零军婚:那两口子嘴都挺毒(别名:随军后,她的嘴在家属院毒领风骚) 作者:财神千金 简介: 【年代+军婚+系统+双毒舌+相爱相杀+不受气】 第一章 穿成下放去西北的走姿派孙女,骆欣欣想死 【本书历史架空,纯属虚构,脑子寄存处】 “三天后早上八点火车站集合,迟到视为逃避劳动改造,罪加一等!” “领导,我孙女她年纪小,什么都不懂,能不能留在沪城?” “17岁可不小了,和你们两个老东西一样,也是剥削劳动人民的坏分子,必须去农场接受劳动再教育!” 恶狠狠的骂声,和卑微小心的声音混合在一起,吵得骆欣欣脑袋疼。 她摸了摸脑袋,手上粘乎乎的,摸了一手血,很快就搞清楚了现在的状况。 她穿回了1966年6月,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也叫骆欣欣,和她同名同姓,她俩在奈何桥上相识,孟婆的摊位前排了老长的队,还不停有鬼来插队,都是送过礼的,能提前去投个好胎。 她俩没钱送礼,给挤到了最后面,再排八百年都排不到。 百无聊赖的两人唠起了嗑,生前的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都给唠完了,她们比自己还熟悉对方的前世,然后,就等到了各自的系统爸爸,来带她们去重生,逆风翻盘,改写命运。 可惜她们的系统爸爸都有点智障,带错了人,她穿来了六十年代,原身去了她那个网上高速冲浪的年代。 既来之则安之,骆欣欣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希望原身在后世也能快速适应。 “统子,在不在?” 骆欣欣用意念呼唤智障系统。 【我的名字是heq,是高情商系统,能帮助宿主在艰难的年代左右逢源,八面玲珑,逆风翻盘,改写前世惨死的命运。】 脑海里传来软萌的声音,像是还没变声的少年,听不出男女。 “不会,我只会怼人!” 骆欣欣想也不想就怼了过去,她前世要是有左右逢源八面玲珑的本事,至于26岁大好年华死在牢狱里? 前世她连加了一个月的班,人都快猝死了,傻比老板还丧尽天良地让她加班,她一气之下炒了老板鱿鱼,走的时候还特意找到傻比老板办公室。 问候了他的祖宗十八辈,还有他全身上下的器官,以及他未来的子子孙孙,一个都没放过。 然后,这个不中用的老男人,活生生地气噶了! 再然后,她吃上了国家粮,喜提五年牢饭。 但她只吃了三个星期,因为问候了狱霸的老母,被狱霸一拳捶死,穿来了这儿。 “欣欣?” 骆为安担心地叫着,孙女自从醒来后就傻乎乎的,不会撞傻了吧? 【安慰爷爷,让他安心,奖励3积分】 系统及时出声,提醒骆欣欣安慰老爷子。 “叫什么叫,死不了!” 骆欣欣一嗓子怼了过去,这老头对孙女有点爱,不多。 原身父母在海外,她孤身一人在家,经常被叔叔婶婶和堂弟堂妹们欺负,老两口很少替她出头,还让她别小题大做。 不过二老也没虐待原身,没饿着冻着,将她养大了,还供她上了学,只是一碗水端得严重倾斜罢了。 “我给你上药,放心,留不下疤。” 骆为安顿时安心了,中气这么足,肯定没大碍,他用的是骆家最好的止血药,能快速止血消炎,还不会留下疤痕。 骆家是杏林世家,传了十几代,传到骆为安这一代,家资巨厚,一不小心就成了走姿派,前些年虽然过得战战兢兢,可还算安稳。 但今年风向就变了,好多骆为安认识的老友都倒了霉,他每天都过得提心吊胆,这一天终于到来,他反倒放下心了。 去农场他也做好了心理准备,可他万万没想到,他掏心掏肺对待的小儿子一家,竟然会和他断绝关系,还诬告他一些莫须有的罪名。 今天那几个人冲进屋子,大声宣读了小儿子写的断亲书,还有列举出来的那些罪状,听得他心如刀绞,比死了还难受。 唉! 骆为安长叹了口气,给孙女上好药,再缠上纱布,这才扶着老腰坐下休息。 他都57了,老胳膊老腿的,听说西北农场环境艰苦,连喝水都艰难,只怕这一去,就会客死他乡,再也回不来了! “老头子,这是要逼死我们啊,让我去农场和乡下人一起干活,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骆老太哭得十分伤心,她一辈子没干过粗活,现在老了老了,却要去西北农场吃苦,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骆为安长吁短叹,骆老太哭哭啼啼,吵得骆欣欣脑袋更疼了。 【贴心安慰奶奶,让她停止伤心,奖励3积分】 系统又在她脑海里叽叽呱呱。 骆欣欣没理它,直接点开透明面板上的积分栏,果然有3积分,是刚刚怼骆为安奖励的。 所以,这智障系统只看结果,不看过程,至于她是贴心安慰,还是毒舌怼人,都没关系,只要结果到位了就好。 这样她就放心了。 吃穿差点,干活苦点,甚至当走姿派都没关系,可如果不能怼人,她可真活不了了。 “乡下人可不想和你一起干活,人家是伟大的贫农,你是万恶的资本家,你不配!” 骆欣欣的嘴善良不了一点,提醒她这矫情的奶奶认清现实。 果然,骆老太立刻神清气爽,停止了哭泣,愕然看看孙女。 孙女向来胆小少言,在她和老头子面前恭恭敬敬的,怎么突然说话这么刻薄? 骆为安也察觉到了异常,要不是骆欣欣的相貌没变,他都要怀疑是换了个人。 “你怎么和我说话的?我是你奶奶,没大没小的死丫头!” 骆老太只是愕然了几秒,便恢复了往日的骄横,手指都快戳到骆欣欣的眼睛了。 “引璋!” 骆为安不满地叫了声,孙女刚刚护着他和老太婆,被那些人推了把,额头撞在柜角,差点没命。 患难才见真心,以往他疼爱的儿孙们,如今都背刺了他。 只有孙女还肯忠心耿耿地护着他和老太婆,比那些白眼狼们强几百倍。 早知如此,他以前该对孙女更好一些的。 骆为安心里既内疚又懊恼,再想到前途叵测,心里又变得沉甸甸。 骆老太虽然骄横,但她特别听丈夫的话,便乖乖地缩回了手,没好气地冲骆欣欣瞪了眼。 【说好话哄奶奶,让她消气,奖励3积分】 系统出声。 骆欣欣冲骆老太翻了个超大的白眼,反唇相讥:“让你孝顺儿子和孙子来和你说好听话?” 昨天那一家白眼狼,还来家里吃晚饭,吃饱喝足还骗走骆老太二百块,今天就带人来断亲,一家子都是狼心狗肺。 骆老太脸色刷地雪白,受不了这个打击,眼前一黑,晕死了过去。 骆欣欣熟练地拿出清凉油,扣了一小坨,涂在骆老太人中上,便不再管她了。 【请宿主认真配合,不要自作主张】 统子萌萌的声音变得十分严肃,它的绩效考核和宿主的积分是挂钩的,它是有抱负有理想的统子,年终考核肯定不能垫底。 “不行我再死一回呗!” 骆欣欣语气淡淡的,却又带着平静的死感,把系统给震住了。 【请宿主积极面对,未来肯定是美好的】 系统赶紧说好话,它和宿主同生共死,是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只有完成逆风翻盘才能离开。 “你说让老太太消气,我超额完成,都差点断气了,得多奖积分!” 骆欣欣继续pua统子,还说得特理直气壮。 系统半天没出声,它的cpu在飞快地转,思考骆欣欣的话是不是对的。 “要么死,要么就这样,爱咋咋地!” 骆欣欣给了系统两条路,哪怕前世她因为嘴毒英年早逝了,她也依然不会善良一点。 生命的厚度更重要,厚度的关键在于乳腺的通畅度。 所以,她要将嘴毒进行到底! 【开新书啦,背景六零年代,前半篇在西北,后面会回沪城,女主开局有点惨,但绝对不会受气,男女主嘴都毒,相爱相杀,文风一如既往地爽,系统不会占太多篇幅,只是提供金手指,废话不说,下面我带大家去六零年代,和男女主一起怼天怼地怼空气哦】 第二章 一张丑得人神共愤的脸,照镜子吓得灵魂出窍 脑海里响起叮叮叮的声音,积分到账了。 骆欣欣查看了下,有12积分,刚刚怼骆老太奖了6积分。 她点开商城,只亮了三样商品,其他的商品都灰蒙蒙的,还没开通。 大力卡,5积分,时效一分钟。 听心卡,3积分,时效3秒钟。 六零军婚:那两口子嘴都挺毒 第2节 大肉包,1积分一个。 商品配了图片,白白胖胖的大肉包掰成两半,露出了满是肉汁的馅,还冒着热汽,只是看着就让骆欣欣垂涎欲滴,不住咽口水。 她买了一张大力卡,贵是贵了点,但关键时候能保命。 前世她要是有大力卡,也不会被狱霸捶来六零年代了。 还买了三张听心卡,剩下的4积分,买了四个大肉包,全都存进了系统空间里。 统子说空间很大,不管多少东西都能装下。 骆欣欣朝老两口坐的椅子看了眼,这两把椅子都是黄花犁,其他家具也是红木,都是好东西,去西北之前全都放空间带走。 还有骆家好几代攒下来的宝贝,被原身父母带出去一部分,大部分还藏在这幢老宅里,通通打包带走。 “老头子,他们怎么能这么狠心,我们到底哪里对不起他们?” 骆老太被清凉油给弄醒了后,眼睛直愣愣的,过了许久才缓过来,放声大哭。 骆为安也流下了几滴老泪,他也想不通啊! 骆欣欣听得不耐烦,便冲老两口喊道:“收拾行李去,粮票钞票厚棉被和棉衣都带上,要不然去西北等着饿死冻死吧!” “你个死丫头眼里还有没有尊卑?居然指派我们干活,骆欣欣你翅膀还没硬呢!” 骆老太气得脸红脖子粗,儿子孙子背刺了她,连胆小老实的孙女都开始忤逆了,以后是不是还要骑她脖子拉屎? “以后去了西北,你每天都要脸朝黄沙背朝天,比收拾行李苦一千倍,早适应早好!” 骆欣欣怼完,就回原身的房间了。 原身在骆家没啥地位,住的是佣人房。 前些年时局越来越紧张,骆为安解雇了家里的佣人,让原身和骆老太干家务。 但全都是原身干的,原身任劳任怨地当牛做马,只能住佣人房,明明楼上空了好几间房,却是骆老太留给儿子孙子的,一年也就回来住几天,平时都空着。 骆老太又被刺激到了,虚弱地靠着椅子,潸然泪下。 骆为安苦笑了几声,扶着老腰起身,准备去收拾行李。 孙女说的对,去了西北后只会更苦,还是早点适应的好。 “我来我来,你哪里会收拾!” 骆老太生龙活虎地跳了起来,抢着收拾。 “以后你对欣欣好点,别总骂她,如今可只有欣欣陪着我们了。” 骆为安语重心长地劝。 “我骂她是为她好,姑娘家干活不勤快,以后怎么找婆家?” 骆老太绝不承认自己对孙女不好。 “戴了这顶帽子,还能找什么好婆家哟!” 骆为安摇头叹气,能在西北农场活下来,就是阿弥陀佛了! 骆老太也神情黯然,有气无力地收拾行李。 骆欣欣躲在房间里吃大肉包,系统出品,必须是精品,是她两辈子加起来,吃过的最香的肉包。 她一口气吃了三个,再点开面板,果然又多了6分。 刚刚她脑海里就响起了叮叮叮的到账声,是在怼骆老太之后。 她怼了两回,第一次让骆老太止住了哭泣,第二回让这老太太乖乖去干活了。 所以,不管是毒舌,还是温柔地哄,只要达到积极的结果,系统就默认是高情商,都会奖励积分。 果然是智障系统,真不错! 骆欣欣又买了五个大肉包,全都存进空间,不管什么时候取出来,肉包都和刚出笼时一样,新鲜热腾。 还剩下1分,留着以后买。 她半靠在床上思考未来,前世她看了不少年代文,但大都是七八十年代,对六十年代知之甚少。 但能肯定的是,她头上这顶帽子一日不摘,就一日没好日子过,现在才66年,等公家摘至少要等十几年,她得想办法早点摘了。 骆欣欣并不慌,她有系统,吃喝和自保不必担心,剩下的就是立功了。 比如抓间碟,保护公家财产等,都能让上面看到她的赤胆忠心,主动摘了她的帽子。 捋清了未来要走的路后,骆欣欣心里更安定了,拿起桌上的镜子,想看看现在的模样。 奈何桥上雾蒙蒙的,她看不清原身的相貌,依稀间能看到美丽的轮廓,声音婉转娇媚,只听声音就能想像得到,定是个柔弱温婉的美人。 她前世的模样也不差,但在傻比公司和老板的摧残下,班味超标,身上的怨气比奈何桥上的阿飘们还重,十分的美貌也只剩下三分。 骆欣欣举起镜子看了眼,如同五雷轰顶,差点灵魂出窍。 她不信邪,瞪大眼睛再看,灵魂再次出窍,险些重回奈何桥。 镜子里巨丑的女人怎么可能是她? 巴掌大的脸有三分之二是紫黑色,皮肤表面还有密密麻麻的紫黑色凸起小颗粒,肉眼可见的丑。 剩下的小半边脸,虽然莹白如玉,可杯水车薪,依然拯救不了这张脸。 骆欣欣用力在脸上搓了几下,毫无变化,并没搓下颜料。 穿来六十年代没关系,头上戴帽子也没关系,可脸上这个胎记,让骆欣欣大受打击。 别的女主穿越,不是穿成高干子弟,就是锦鲤女主,又或者是大佬的心尖宠,唯独她穿成个走姿派,还是个无盐女。 她很怀疑,是不是前世的傻比老板贿赂了地府判官,故意把她弄来这里受罪的。 骆欣欣的伤心只维持了一分钟,很快就精神抖擞了。 她最大的优点就是从不内耗,只会外耗! 心里有不满就找人发泄,没人狗也行,没狗树也行,实在找不到啥了,对着空气骂一顿。 骆欣欣蹬蹬蹬地走了出去,找到在收拾行李的老两口,指着自己脸问:“这是怎么回事?” 骆为安一手扶着腰,笑着说:“你说去买菜总有人跟着,昨晚我配了点药水,给你用上了,早上没来得及和你说。” 他现在挺庆幸,幸亏给孙女弄丑了,否则去西北后,如花似玉的孙女只怕要吃更多苦头。 “给我洗洗掉,太丑了。” 骆欣欣顿时安心了,不是天生的就行。 “欣欣,农场那边乱的很,你还是顶着这个脸更安全些。” 骆为安苦口婆心地劝。 “你以为这么一张脸能防得住恶人?你可真天真,赶紧给我洗掉!” 骆欣欣面露嘲讽,对骆为安并没太多恭敬。 医术确实高明,但优柔寡断,遇事不决,也没什么远见,教育孩子更是失败,养出来的儿孙全都是白眼狼。 唯一的一个好孙女,却没得到这老头的重视,最后惨死在西北农场。 奈何桥排队时,原身说了她的死因,去西北农场后,她被安排割草喂牲口,虽然顶着张丑脸,可她身段婀娜,依然吸引了不少豺狼觊觎。 农场里鱼龙混杂,大部分是犯了错的劳改犯,有些是冤枉的,但有些确实是恶人,胆小单纯的原身就像羊入虎口一样,成为了这些人的盘中餐。 那天原身像往常一样去喂牲口,白天农场的人都在干活,而且那天雷电交加,更没人过来,三个恶徒将原身按在草堆里,肆意欺凌。 闪电照在这三个人的脸上,原身叫出了他们的名字。 这三人害怕暴露,掐死了原身,并将她抛尸荒山,被野狼啃食,只剩下零碎的骨头。 虽然原身的死有很多疑点,可农场并没追究,说她去山上割草遇到了野狼,骆为安不信,可他也无能为力,只能接受农场的说法。 奈何桥上,原身提起这三个恶徒时,还是会吓得全身颤栗,她说了这三人的名字和相貌特征,骆欣欣记下了。 等去了农场后,她一定要想办法灭了这三个王八蛋! 既然扮丑和谨言慎行并不能安全,倒不如活得漂亮肆意些,至少对乳腺友好! 第三章 pua系统,差点怼死奶奶 “你怎么和你爷爷说话的?没大没小的死丫头,真是头白眼狼!” 骆老太跳起来维护丈夫,还抓了把鸡毛掸子,要教训骆欣欣。 “那我现在去断亲,再给你添几条罪状,怎样?” 骆欣欣冷冷地问,每个字都比刀子还扎人。 到现在还没认清现实的蠢人,就只知道窝里横,她可不是原身,不会受这老太婆的一点气。 “我活不下去了,让个小辈指着鼻子骂……我不活了!” 骆老太哭哭啼啼地喊。 “不想活就去死,省得拖累我!” 骆欣欣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成天拿死吓唬人,全家最怕死的就是这老太婆。 “欣欣,你奶奶她心情不好,你理解下。” 骆为安听不下去了,语气有些不满。 “我心情就好了?谁来理解我?你少废话,赶紧给我把脸弄回来!” 骆欣欣更不耐烦了,又不是她亲的爷爷奶奶,而且对原身也就那样,她愿意带着这俩累赘去西北,已经很仁至义尽了。 骆为安被怼得半天说不出话,他长叹了口气,无奈道:“我没解药,不过半年后药水会自动消失。” 骆欣欣气得转身就走,净浪费她时间。 半年而已,眼睛一睁一闭就过去了,很快的。 “老爷,她是不是脑袋撞傻了?” 骆老太小声问。 六零军婚:那两口子嘴都挺毒 第3节 “以后别叫老爷了,让人听见又是麻烦。” 骆为安纠正妻子,家产和房子都没了,他还算哪门子的老爷。 骆老太也神情黯然,想到前途渺茫,不禁悲从中来,又哭了起来。 二老在外面哀哀戚戚,骆欣欣在屋子里睡得十分香甜,直到天黑才醒,再吃三个大肉包,顿时神清气爽了。 骆欣欣查看了积分余额,又有7分,心情顿时愉悦。 “统子,还活着不?” 【活得不是太好】 系统有些无精打采,它到现在都没缓过来,明明它是高情商系统,可绑定的宿主却长了张吃砒霜的嘴,舔一口都能毒死自己。 好在后台并没发现真相,每次宿主毒舌怼人后,后台都判定任务完成,让它稍稍宽慰了些。 “有口气就行,统子,商城有没有其他食物?比如麻辣干锅,香辣烤鱼,红烧肉,烤鸡烤鸭小笼包这些?” 骆欣欣说得自己都馋了,嘴里口水泛滥,顿顿吃肉包子肯定不行,食物太单一了。 【暂时只能开通三样】 “其他的啥时候开通?” 【宿主逆风翻盘,改变命运,商城会开通更多的商品】 系统一板一眼地回答。 骆欣欣听懂了,前世原身一直都是受气包,所以这一世她必须扬眉吐气,肆意痛快。 “欣欣,该做饭了!” 骆为安在门口叫,他已经来了七八回,每次来骆欣欣都在呼呼大睡,他实在饿得不行了,这才出声叫人。 骆欣欣打开门,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还朝窗口指了指,说道:“看到了没,站那喝西北风吧!” “我和你奶奶不会做饭。” 骆为安脸色难看,一而再再而三地被孙女怼,他就算再好脾气也有点受不了。 可想到未来还得靠孙女照顾,他只能忍。 “不会就学,谁天生会的?都什么时候了还摆老爷谱?嫌头上的帽子不够沉?” 骆欣欣面无表情地走去厨房,居然有冰箱,院子里还有洗衣机,难怪要挨整,搞得这么高调,不整你整哪个? 冰箱里的菜挺丰富,有海鲜,还有肉和鸡蛋,调料也不少,这生活条件不比后世的人差。 “把青菜洗了。” 骆欣欣朝二老说了句,便开始利索切菜。 “你会烧就行了,干嘛要我学!” 骆老太小声嘟嚷了句,她最不耐烦油烟味了,几十年都没进过厨房。 【耐心教导奶奶,让她学会洗菜,商城开通青菜,奖励3积分】 系统又发布任务了。 “当久了太太,忘记自己是什么出身了?没嫁来骆家前你不做饭?账房家请得起厨娘?” 骆欣欣的嘲讽直击骆老太心灵深处,这老太太最大的心病,就是出身太低。 骆老太又气又羞,脸比被抽耳光子还疼,出身是她心里最大的刺,好想捶死这没大没小的死丫头! “一把年纪别伤春悲秋了,洗菜去!” “你把毛豆剥出来,都别杵着!” 骆欣欣给老两口都安排了活,一个都不准闲着。 骆老太很想骂几句,被骆为安眼神劝止了。 晚饭很丰盛,骆欣欣做了毛豆炒雪里红,香菇青菜,雪菜肉丝,番茄蛋汤,还煎了六个荷包蛋,一人两个。 “煮这么多,金山银山都不够你败的!” 看到这么多菜,骆老太忍不住指责。 “那你别吃,攒金山银山,直接吃花生米!” 骆欣欣随口怼了句,顾自吃了起来。 “你少说几句,这些菜不吃完也是便宜别人,越老越糊涂了!” 骆为安听不下去了,出声斥责。 骆老太悻悻地坐下来吃饭,一口气吃了三碗,中饭骆欣欣没做,她和老头子只吃了几块糕点,早消化掉了。 吃完饭,骆欣欣筷子一甩,直接回了房间。 “你把碗洗了吧,以后干活你自觉点,别成天摆谱!” 骆为安唉声叹气地也回房间了。 看着满满一大桌碗筷,骆老太后槽牙都差点咬碎,骂骂咧咧地去洗碗,结果打碎了三只,手还划破了,又哀哀戚戚地哭了一会子。 第二天早上,骆欣欣问骆为安要钱。 “我去黑市换些全国粮票,家里的现金都花光,带去农场是祸!” “对对对,引璋,把钱给欣欣!” 骆为安使劲点头,还是孙女有主见。 “钱都花光了,去农场等着挨饿?” 骆老太不愿意,身上没钱她不安心。 【耐心和奶奶讲道理,让她认清现实,商城开通大米,奖励5积分】 系统又出声了。 骆欣欣无语地翻了个白眼,骆老太这种人,典型地欺软怕硬,好好说只会蹬鼻子上脸,就得来点毒的。 “动动脑子好伐?那是劳改农场,好人少,坏人多,你揣着一堆钞票过去,等着让人来打家劫舍?” 骆老太神情犹豫,还是舍不得。 “以后家里我管账,钱和票都放在我这。” 骆欣欣懒得再废话,直接去了骆老太的房间,一榔头砸了箱子上的铜锁,拿出个饼干盒,里面是满满当当的大团结,还有不少粮票。 她数了数,现金有五千多块,二百斤全国粮票,还有些沪城粮票和肉票布票等。 六十年代有这么多钱,不愧是资本家。 “这是我的钱,还给我!” 骆老太冲过来想抢,被骆欣欣一把推开了,“你又蠢又自私,根本不配做当家主母,曾祖母当初就应该反对到底,看看你生的儿子孙子,全让你养成了白眼狼!” 骆欣欣毫不客气地骂了骆家的所有人,骆为安色迷心窍,娶了这愚蠢自私的老太婆,生的儿孙没一个有出息的,还都是白眼狼。 “我那个爹但凡有点孝心,就应该坚持寄外汇回来,这样我们一家也不用去西北了,隔壁刘家可留了下来,人家就是因为有个孝顺儿子,每年都坚持寄外汇。” “你……你也是我养大的,你还有没有良心?” 骆老太气得嘴唇都白了,颤抖着手指着她骂。 “没良心,我也是白眼狼!” 骆欣欣毫不犹豫承认,还说:“人家刘太太知书达礼,不愧是大家闺秀,生养的儿子就是比你生的优秀百倍。” 隔壁刘太太是骆老太一辈子的假想敌,样样都要和人家比,但样样都比不过。 骆欣欣怼得兴起,还想再怼几句,但脑海里响起了警报声。 【宿主请住嘴,奶奶离心梗还有一分钟,如果死了,我和宿主都会消失】 系统急得声音都颤了,这两个老人是宿主逆风翻盘任务的重要环节,绝对不可以死。 【作者查了资料,资产充分后,每个月会领数额不小的工资,多则上千几百,少的也是上百,所以他们的生活早期很富裕,过得非常滋润】 第四章 拳打恶毒邻居大妈,宇宙第一嚣张 骆欣欣只得闭嘴,冲面无人色的骆老太嫌弃的撇了撇嘴,一点实话都听不进,果然人品不行。 隔壁的刘家也戴了帽子,但不用去西北,依然留在沪城。 因为刘家每年都能收到海外儿子寄来的外汇,如今国家急需外汇,每个省市都有外汇任务,沪城作为大都市,首当其冲,任务极重。 如果刘家去了其他地方,外汇也转去了其他城市,所以外汇部门想方设法地留下了刘家。 而她那个远走海外的亲爹,只寄了三年钱,后面就杳无音讯了,这渣爹走的时候带走了不少宝贝,随便变卖一件都够吃喝许久了,不肯寄只因为他是白眼狼。 骆为安找出救心药,给骆老太服下,他看着孙女,很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最终化成一声叹息。 他和妻子感情还算深厚,可孙女的这番话,却让他生了些疑心,难道真是妻子的种不好,才会生出两个白眼狼儿子? 骆欣欣懒得管他们,戴上口罩出去了,顺便查积分,不错,有30分了。 她大概摸清楚了智障系统的尿性,系统发布的任务,奖励积分多一些,她自由发挥的,奖励少一些,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她不嫌弃。 商城多了两样商品,大米和青菜。 大米和青菜都是1积分一斤。 骆欣欣没去过西北,但前世网上关注了不少西北的生活博主,就算是后世依然还有地方要靠囤雨水喝,现在肯定只会更艰苦。 而且那边冬天好像没绿叶蔬菜,除了土豆就是萝卜大白菜,这三样菜隔三差五吃一顿,味道还是不错的,可要是顿顿吃,她绝对会吃吐。 系统这么给力,骆欣欣决定以后要对它好一点,毕竟在这个年代,统子是她目前唯一能信任的伙伴了。 “统子,咱俩宇宙第一好啊!” 骆欣欣深情地说了句,半天没得到系统的回应。 “你为什么不回应我?cpu烧了?” 骆欣欣火大地问。 六零军婚:那两口子嘴都挺毒 第4节 【请宿主别装温柔,cpu有点受不了】 系统终于出声了,但说的不是啥好听话。 骆欣欣撇了撇嘴,懒得和它一般计较,准备去黑市买全国粮票,再买些生活物资。 “我老早就说过,骆家迟早要倒灶,西北苦得要死,骆家人肯定回不来了!” 一个面相不善的大妈,冲骆欣欣泼了一盆水,说的话极恶毒。 其他邻居们都看着,没人帮她出头。 现在这个时候,谁都不敢和骆家人沾边,怕受牵连。 甚至还有些人幸灾乐祸,等着骆家人早点滚蛋,他们好搬进骆家的大洋房住。 【宿主用真情感化邻居,让他们不再说风凉话,商城开通猪肉,奖励5积分】 系统发布任务了。 骆欣欣往后退了几步,没被溅到,她快步走到大妈面前,不紧不慢道:“放心,你肯定死在我们前头” “你个烂沪比(指妓女)敢骂我?我打死你!” 大妈恼羞成怒,冲过来要教训她。 “我不仅敢骂你,还敢打你这只老蟹(风骚老女人)!” 骆欣欣冷笑了声,先下脚为强,对着这老女人的肚子狠狠踹了脚。 大妈重重摔在地上,立刻捶胸顿足地哭嚎:“不得了了,骆欣欣这个坏分子竟然对老百姓动手,要打死人啦!” 其他人都看得瞠目结舌,万万没想到,向来胆小老实的骆欣欣,戴上帽子后,居然变得如此嚣张? 难道这就是濒死前的最后挣扎? 骆欣欣懒得废话,冲这老女人又踹了几脚。 这只老蟹以前就没少欺负原身,新账老账一起算,反正她都要去西北了,怕个鸟! “别来惹我,否则见你这老烂比一次,就打一次!” 骆欣欣狠狠地踹了一脚,又冲其他人冷冷地看了眼,大家都齐齐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出。 骆欣欣绝对疯了! 他们是正常人,犯不着招惹疯子,不划算! 地上哀嚎了半天的大妈,见没人搭理她,气得她一骨碌爬起来,怒气冲冲地去找街道办告状了。 “你让我怎么办?枪毙她?人家两天后就去西北了,你去招惹她干啥?” 街道办主任没好气,骆为安以前救过她男人的命,所以这些年她在能力范围内,能帮就帮,这次去西北是上面的通知,她也无能为力。 大妈悻悻地回了家,又被家里人教训了,此后两天倒是老实了。 骆欣欣跑去黑市换了五百斤全国粮票,再将所有票证都花光,买了六斤肉,三斤带鱼,两斤油,几十尺布,外加五斤桃酥,两罐麦乳精,两包奶粉等,还剩下四千多,根本花不完。 大部分东西都放进空间,骆欣欣只拿了小部分。 商城开通了猪肉,2积分一斤,她现在有38积分,便买了30斤大米,全都存在空间里。 空间里有了不少物资,骆欣欣心里踏实了不少,手中有粮,心里不慌,华国老百姓最朴实的生存原则。 快到家时,她被人叫住了。 “欣欣,过来下!” 叫她的正是骆老太的终生假想敌,隔壁的刘太太。 刘太太梳着发髻,不施脂粉,也不戴首饰,衣着很朴素,面容清瘦,但依然遮掩不住她高雅的气质。 骆欣欣走了过去,刘太太关心地问:“你头上的伤是那些人打的?怎么戴口罩了,是不是脸上也打伤了?” “就额头,脸上没有。”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面对温婉慈和的刘太太,骆欣欣的语气不自觉地软了下来,乖乖地扯下口罩,露出了紫黑的脸。 刘太太倒抽了口冷气,急着问是怎么回事。 “我爷爷给弄的药水,半年后会消失。” “这个好,半年后继续上药,能护住你!” 刘太太松了口气,语重心长地提醒。 骆欣欣点了点头,前世她是孤儿,从没有女性长辈这么温柔地关心过她,刘太太和她想像的妈妈一模一样,让她忍不住想亲近。 “这个你拿着!” 刘太太掏出个鼓鼓囊囊的布包,塞进她手里。 “一定要好好的,再苦再难都别嫁那边的男人,否则你一辈子都回不来了。” 刘太太忍不住哽咽,她没有女儿,也没有孙女,一直将骆欣欣当成孙女一样,实在很担心这孩子。 她想了想,又说道:“就算你真要嫁,也得找个人品好的男人,有困难要给我写信,千万别死撑着!” “嗯,我会好好的,你和刘爷爷也要好好的。” 骆欣欣乖巧点头,拿手帕给她擦眼泪。 在奈何桥上时,原身提到最多的人,就是刘太太。 骆老太不怎么管原身,只提供吃穿,要是打麻将输了,回来还要拿原身撒气,骆为安一天天忙着出诊,更没空管她。 反倒是隔壁的刘太太,会教导原身一些为人处世的道理,还给她做新衣服,原身第一次来例假,也是刘太太帮忙处理的。 对原身而言,刘太太更像她的母亲,是她的灰暗童年里,难得的一抹温暖。 和刘太太分开,骆欣欣回到家,打开布包看,有二百斤全国粮票,还有二百块钱。 刘太太是家庭主妇,刘爷爷是翻译家和大学教授,两个儿子都在海外,家里经济确实不差,但去年刘爷爷停了职,工资也停了,家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能给这么多粮票和钱,比雪中送炭还珍贵。 【宿主的贴心满足了刘太太的慈母之心,奖励10积分】 系统的语气十分欣慰,它真的没想到,毒舌宿主居然还有这么贴心乖巧的一面,肯定是被它持之以恒的念叨教育好的。 统心甚慰啊! 【外汇这个事,在七零恶女那本有写过,有资料考据的,保真】 第五章 厉嵘:我妈是白眼狼,我爹是马屁精 骆欣欣想了想,拿出30斤米和五斤肉,还有一罐麦乳精和一包奶粉,装了一大袋子,扛着去了隔壁。 “你拿这些东西去哪?” 骆老太拦住了她,死死盯着她手上的袋子。 【好言安抚奶奶,让她别找刘太太闹,商城开通鸡蛋,奖励5积分】 “骆万清老婆四处和人说,你不仅草菅人命,还水性杨花,奶奶,你可能要多戴一顶破鞋帽子了!” 骆欣欣张口就是瞎话,骆万清是她那白眼狼叔叔。 “她胡说八道,我……我找她去!” 骆老太脸都气白了,怒冲冲地去找儿媳妇算账,她一辈子就丈夫一个男人,由不得黑心儿媳妇造谣坏她名声。 骆为安担心她吃亏,也跟了过去。 骆欣欣得意地笑了笑,提着袋子去了隔壁刘家,口罩她摘了,戴着气闷。 敲了几下门。 开门的是个年轻帅气的兵哥哥,骆欣欣眼睛一下子直了,真帅! 男人却只看了她一眼,立刻关上门。 骆欣欣有点懵,搞啥子? “阿嵘,谁来了?” 屋里传出刘太太的声音。 “一个吊煞鬼面孔(形容长得难看)女人,阿奶,是你认识的人?” 长了张好看面孔的厉嵘,说话却比吊煞鬼还毒,而且语气特别认真。 他这两天休假,过来看望刘家夫妇,顺便修修家里的东西。 之所以不敢冒然开门,是怕有别有用心的人上门,他得问过刘太太后,才能开门。 门外的骆欣欣听得清清楚楚,气得脑壳疼,对厉嵘的好印象瞬间消散。 她用力拍着门,叫道:“刘奶奶,是我!” 刘太太一听厉嵘形容吊煞鬼面孔,就知道来的定是骆欣欣了,轻斥道:“人家小姑娘很好看的,你这嘴毒的毛病能不能改改,吃的亏还少?” “我说的实话。” 厉嵘不想改,他实事求没有错。 要是连说话都不能痛快,活着也没啥意思。 他去开了门,骆欣欣大步跨了进来,冲他狠狠瞪了眼。 【宿主用温柔善良感化对方,让他知道你的心灵美,商城开通清水,奖励10积分】 系统的语气有点兴奋。 骆欣欣没理它,冲厉嵘怒道:“长了张猢狲面孔,好意思说别人?” “猢狲没我好看,你不能睁眼说瞎话!” 厉嵘情绪很稳定地纠正,他有正常审美,知道自己长得好看,猢狲要是有他这么好看,都能申请当国宝了。 “在我这,你就是猢狲,一边去!” 骆欣欣将他推到一边,对忍笑的刘太太说:“这些东西你慢慢吃,我走的时候不来告别了。” 说完她就走了,还不忘冲厉嵘翻了个大白眼。 六零军婚:那两口子嘴都挺毒 第5节 刘太太打开袋子,看到满满当当的物资,想还给骆家,但转念一想,这么多东西骆家也带不走,还是留下吧,以后给欣欣多寄些钱票。 “她是谁?”厉嵘问。 看起来和阿奶很熟的样子,可他经常来刘家,从未见过这女人。 毕竟长了那样一张脸,他只要见一面必然印象深刻。 “隔壁骆家的小姑娘,叫骆欣欣,长得蛮好看的,脸上是涂了药水才那样,以前我还想介绍给你的,唉!” 刘太太叹了口气,她确实存了心思,想撮和这两个孩子。 但现在不可能了,阿嵘在部队,欣欣戴了帽子,政审就通不过,就算能通过,她也不会介绍了,不能连累阿嵘的前程。 “你不是说她脾气很好吗?” 厉嵘想起来了,刘太太提起过好几回,说隔壁骆家的孙女长得好看,脾气温柔,是个好姑娘。 好看确实是真的,他以前远远地看过几回,和现在的吊煞鬼面孔判若两人。 但脾气温柔他可一点都没看到,这姑娘的嘴比他还毒,脾气比他还火爆。 “你那样说人家小姑娘,人家脾气能好才怪,阿嵘你这张嘴真得改,平白得罪人,媳妇也娶不上!” 刘太太又忍不住劝,这孩子样样都好,就毁在了嘴上。 打小就嘴毒,总是能不经意地蹦出句能毒死人的真话,自家人忍忍也就算了,可领导不会忍啊! 这孩子能力强,立了不少功,以他的功绩肯定能升到副营长,可就是因为得罪了领导,愣是卡在连长上不动了。 “改不了,媳妇不娶也罢,万一娶回我妈那样的,还不如当光棍!” 厉嵘吐槽自家亲妈时,嘴都善良不了一点。 他亲妈以前是刘太太的贴身佣人,而且刘太太还是厉母的救命恩人,厉母十岁被亲爹卖去了窑子,等养到13岁就接客。 厉母逮住机会逃了出去,在大街上遇到了出门逛街的刘太太,或许是眼缘,刘太太出钱给赎了身,还教厉母识字,像养女儿一样养她。 后来厉母认识了在工厂当技术员的厉父,还带回家让刘太太夫妇把关,出嫁时刘太太也置办了丰厚的嫁妆。 结婚后,厉父仕途很顺利,从小技术员做到了厂长,厉母也从一个卖去窑子的苦命女人,摇身一变成了厂长夫人,刘太太功不可没。 厉嵘上面有哥哥姐姐,他还有个双胞胎哥哥,出生时哥哥五斤二两,他只有三斤多一点,像一只小老鼠,医生说要精心养护才能养大。 厉母养了几天就吃不消了,像养普通孩子一样,任由他自生自灭,是刘太太看不下去,将他抱到身边亲自养,千辛万苦地将他养大了。 12岁前他几乎都住在刘家,直到刘家扣上了帽子,厉母这才将他接回家,还严禁他来刘家,免得影响厉父的前程。 厉嵘在家里待不习惯,和父母,还有哥哥姐姐都不亲,他自己跑回了刘家,厉母找上门,说了不少阴阳怪气的话,意思就是让刘太太有点自知之明,别连累他们厉家。 刘太太并没生气,厉嵘却听不下去了,在他心里,刘太太比厉母更重要,所以他冲出来,用头顶了厉母,还说了些不太中听的话。 就是那次之后,他们母子的关系就彻底冷了,到现在也没热起来过。 厉嵘并不后悔,他妈本来就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他没说错。 他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能力一般,靠着溜须拍马的本事才当上了厂长,老厂长把机械厂办得红红火火,现在快被他爹搞死了。 刘太太叹了口气,转移了话题,问起了厉嵘的工作。 “我调去西北了,两天后就走。” 厉嵘语气淡淡的,仿佛是正常的调动。 但其实他是被‘贬’了,因为他又得罪了直属领导,领导眼不见为净,直接将他调去了西北。 第六章 骆欣欣:爷爷奶奶,吃完就上路吧 刘太太不用问就知道,肯定是得罪人了,而且得罪得挺狠,否则沪城军区绝对不会舍得放人。 “你这回又说领导什么了?” “没说啥,就是让他把儿子调去文工团当文艺兵,留在军营只会连累战友。” 厉嵘如实回答。 他到现在也不后悔,要是连实话都不能讲,这样的领导不跟也罢,他去西北军区闯天下! “你这孩子……撞那么多次墙也不知道收敛点,去了西北可别再犯傻了!” 刘太太无奈地看着他,西北离得那么远,以后要有好长一段时间见不着了,她心里一点都不好受。 “西北挺好,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这还是你教我的呢!” 厉嵘一脸无所谓,他连热带雨林都能适应良好,只要在地球上,他就不慌。 “去了西北后好好照顾自己,别给我写信了,我和你阿爷身份敏感,别牵连你!” 刘太太没再劝了,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见,说多了孩子烦。 “我心里有数,阿奶,这些钱和粮票你留着花,以后再给你寄。” 厉嵘拿出粮票和钱,一古脑塞了过去。 “我和你阿爷(读阿牙)有钱,你自己留着花。” 刘太太不肯要,但厉嵘很坚决,她便收下粮票,钱一分没要。 “真有钱,前些年每个月能拿二百多块,你叔叔他们还寄钱,攒下不少,等我花光了再找你要。” 刘太太怕他不信,上楼拿了存折给他看,确实还有五千多块存款。 刘家在沪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刘教授的父亲和几个兄弟都经商,生意做得很大,只有他从文。 后来战争发生,沪城的经商环境越来越恶劣,刘老爷子便将生意转去了国外,举家搬迁,只有刘教授留了下来,他不愿离开故土。 解放后,刘教授将两个儿子也送出了国,夫妇俩却留下了,故土难舍,就算死也要死在家乡。 厉嵘在刘家过的夜,他以前休假进城,也是住的刘家,厉家反而很少去。 刘太太对他有养育之恩,他不是他妈那样的白眼狼,就算对他的前程有影响,他也依然要来。 大不了转业呗!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离去西北还有一天,骆家行李收拾好了,厚棉被厚衣服,还有些生活用品,装了三大袋子,其他的骆欣欣全装空间了。 她又买了三张听心卡,总共六张,去找骆为安唠嗑了。 “爷爷,家里还有没收拾的要紧东西不?” 骆为安心里咯噔了下,脸色变得为难。 骆欣欣立刻用了听心卡。 【那批宝贝怎么办,早知道还不如全让老大带出去呢】 听心卡只能听三秒,就听到这么一句。 “没有了。” 骆为安没说出宝贝,这事只有他知道,连妻子都不知情。 【藏得那么严密,那些人应该找不到吧】 【应该没人会猜到,灶台下面藏着宝贝吧】 骆欣欣嘴角微微上扬,三张听心卡很值,骆家十几代的积累,而且老祖宗还当过宫里的太医,攒下的宝贝绝对不少。 夜深了,骆欣欣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厨房,她拿了个棍子,在灶台周围一点一点敲,很快就在灶膛下找到了空心砖,撬开后,露出了个黑黝黝的洞。 她又撬了几块砖,洞口变大,能容纳一人钻进去,骆欣欣钻进去后,顿时豁然开朗,黑漆漆的灶台下面,竟是个十来平方的暗室,装了十几个木箱,而且都没上锁。 骆欣欣一一打开,确实都是宝贝,有一箱金元宝,一箱银元宝,剩下的都是各种珠宝首饰,还有医书古籍,名人字画,以及人参灵芝等各种珍稀药材,都用上好的乌木盒子盛放,到现在都保存得很好。 宝贝太多,她没时间一一查看,全都存进了空间,然后离开暗室,将灶台恢复原状。 又将冰箱,洗衣机,电视机,收音机,自行车,名贵家具等,都给收了,一霎那,骆家变得空荡荡的。 骆欣欣楼上楼下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遗漏,这才去睡觉。 【宿主用智慧保护了骆家的财产,商城随机开通三样商品,奖励100积分】 系统突然冒了出来,给了特别丰厚的奖励。 骆欣欣查看了下,目前有145积分,商城多了瞬移卡,面粉和白糖三样。 瞬移卡5积分一张,时效一分钟。 面粉1积分一斤,白糖2积分一斤。 沪城的最后一个晚上,骆欣欣睡得很香甜,早上她起来煮鸡蛋,烙鸡蛋饼,带去路上吃,还将最后一点米煮了粥。 骆为安夫妇都起来了,想到即将踏上去西北的火车,他们就没了胃口。 【安慰爷爷奶奶,消除他们的离别愁绪,奖励5积分】 “赶紧吃,吃完上路!” 骆欣欣冷冰冰地催了声,便顾自吃饭了。 还在伤感的老两口,被这句话气得啥愁绪都没了,咬牙切齿地吃起了早饭。 骆欣欣脑海里响起了清脆悦耳的到账声,她得意地弯了弯嘴角,咬了一大口鸡蛋饼。 六零年代最大的好处,就是没有高科技,食材原汁原味,香极了。 吃过早饭后,骆老太自觉去洗碗,这时她才发现冰箱不见了。 骆为安也发现客厅的家具和电视机,还有留声机都没了,老两口面面相觑,昨晚难道来贼了? 他们还没来得及问骆欣欣,工作人员就上门了。 “该去火车站了,东西都收拾好了?” 工作人员严肃地问。 “收拾好了,领导!” 骆为安夫妇赔着笑,老老实实地回答。 工作人员将整幢洋房都检查了一遍,面色不渝,厉声喝问:“家电和家具呢?藏哪去了?” 六零军婚:那两口子嘴都挺毒 第6节 “报告领导,昨晚上骆万清偷偷拉走了!” 骆欣欣抢先说了。 工作人员的脸色更加难看,好你个骆万清,居然玩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回头再算账! 骆为安夫妇都懵了,骆欣欣说得信誓旦旦的,他们都有些相信了。 难道真是老二拿走的? “该上路了!” 工作人员催促,他的任务就是负责将这骆家三口,押送去火车站。 骆为安夫妇敢怒不敢言,乖乖上了工作人员的车,看着车窗外的梧桐树,朝后面飞速移动,老两口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这一去,不知道何时才能归来,更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 骆欣欣毫无反应,靠着椅背睡觉,连工作人员都有些佩服,小姑娘的心可真大。 厉嵘在刘家吃了早饭,也准备出发去火车站,他负责带队护送一批科学家去西北科研基地。 “阿嵘,要是欣欣遇到难处了,你能帮就帮一把,成不?” 刘太太思索再三,还是提了出来。 她是真的担心骆欣欣,一个漂亮小姑娘在西北,骆为安夫妇根本靠不上,万一遇到难处了,小丫头可咋办啊! “我会的!” 厉嵘答应了,就凭那凶女人送来那么多物资,他都会帮忙的。 “你去了西北后,说话……算了,说了你也不听,总之要照顾好自己,我还等着喝你的喜酒呢!” 刘太太依依不舍地叮嘱,就像送自家孩子远行一样,她拿出一大包鸡蛋饼,还有一袋子茶叶蛋,让厉嵘带在路上吃。 “阿爷,阿奶,我走了!” 厉嵘背上行李,和刘家夫妇告辞,战友在弄堂口等他,一起去火车站。 骆欣欣他们已经到火车站了,火车九点半开,站台上站了不少人,都是去西北农场改造的。 她数了下,除去她家还有七个,六男一女。 第七章 出发去西北,同行的不是贪污犯就是搞破鞋 唯一的女人大约三十来岁,丰满妩媚,眼睛看人时就像钩子,能把人的魂勾走。 骆欣欣挺好奇,能被送去西北农场改造,头上的帽子一定很沉吧? “老师傅,你们是什么问题?” 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笑容可掬地走过来,和骆为安搭讪。 男人中等个子,肥头大耳,在这个年代非常稀少,他的头发梳得很光,衬衫裤子都熨烫得笔挺,只是给人一种油头滑脑的感觉。 “走姿派!” 骆为安苦笑,自从来火车站后,他的眉毛就没舒展过,如丧考妣一样。 男人眼神立刻变得轻屑,手上准备递出地香烟也缩了回去。 骆为安看在眼里,笑容更加苦涩,以往都是别人求着他看诊,现在是个人都能踩他一脚,唉! “你犯了什么错?流氓罪?” 骆欣欣单刀直入地问。 “哦哟,话可不能乱讲,我是规规矩矩的好人。” 男人很生气,朝她没好气地白了眼。 “好人会来这里?” 骆欣欣嗤了声,回了个更大的白眼。 男人神色顿时讪讪的,小声道:“我以前是百货公司的经理,那个……一时没经受住考验,犯了点经济上的小错误。” “就是挖社会主义墙角呗,你都派去西北了,肯定贪了不少吧!” “没有没有,就一点点,问题不大的,本来可以留在沪城改造的,但是我主动要求去西北接受改造。” 男人嘴挺硬,死不承认,但没人信。 骆为安和骆老太弯下的腰,也立刻直了起来,阿大别笑阿二,没啥自卑的。 “问题不大你去西北?你这种话三岁小孩都骗不过!” 支棱起来的骆老太,对男人一点都不客气。 男人一直赔笑,又将口袋里的香烟掏了出来,重新递给骆为安。 “谢谢,我不抽烟。” 骆为安拒绝了。 这人递烟一点都不诚心,拿的是上衣口袋的便宜香烟,以前别人给他敬的,可都是藏在裤口袋的高级烟,至少是五角一包的牡丹。 “老师傅,我叫黄金祥,以前虽然不认识,但以后要在一起劳动,肯定要多多照应的,是伐?” 黄金祥当了十来年经理,练成了火眼金睛,一眼认出骆家三口穿的衣服,都是高级料子,显然家境不差,结交有钱人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便不由自主地过来交际了。 “是这个理,我是大夫,以后有头疼脑热的找我!” 这番话说到了骆为安的心坎上,不住点头,还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黄金祥眼睛一亮,还想多打听打听,骆欣欣凑了过来,朝娇媚女人指了指,问道:“她犯什么错了?” 这种人虽然势利,但消息肯定灵通,准知道这一行人的底细。 “她是寡妇,和好几个男人搞破鞋。” 黄金祥语气鄙夷,可眼睛却直愣愣地盯着寡妇看,心思昭然若揭。 “呸,真不要脸!” 骆老太用力啐了口,声音也不小。 “奶奶,骆万清老婆说你以前也……” 骆欣欣只说了半句,成功让骆老太闭嘴,悻悻骂道:“她胡说八道,迟早我要撕烂她的嘴!” “你能活着回沪城再说吧!” 骆欣欣又扎了一刀,骆老太气得摇摇欲坠,骆为安熟练地拿出清凉油,涂在她人中上。 黄金祥稀奇地看着祖孙三口,不知道还以为是仇人呢,真有意思! 他挺健谈,不用骆欣欣问,就将其他人的底细都说了。 “那个顶着波浪卷的小白脸是美术老师,脑子瓦特了,女朋友想吃红烧大排,他画了张肉票,让饭店抓了,女朋友吹了,工作没了,还要去西北受罪!” “那个愁眉苦脸的老头,是厂里的会计,也是个蠢的,厂里五六万的账平不了,厂长让他顶罪,许诺给他儿子女儿都安排正式工作,他真信了!” 黄金祥很瞧不上这两个蠢货,愚蠢还天真,他连结交的兴趣都没有。 “那个相貌最好看的小后生,他爷爷侬晓得是哪个?隆盛银行侬晓得伐,老板就是他爷爷,不过他阿爹的娘是姨太太,大太太逃出去时,没带上他们这房。” 骆欣欣看了过去,年轻男人离人群远远的,就像遗世独立的小树,孤独又忧郁,长得确实很好看,但比起刘家的那个兵哥哥,还是差了点。 可惜好好的兵哥哥,长了张毒嘴。 “那个戴眼镜的家伙,脑子也有病,好好的老师不当,非要写反动诗歌,你们可要离他远一点!” “那个老大哥部队转业回来的,脑子不灵光,说话做事直不隆咚,得罪了不少人,厂里丢了一批电缆,查出来是他偷的。” 黄金祥嗤了声,这种拙劣的栽赃除害,他一眼就能看出来,谁让这老大哥脑子不懂得变通呢,非要和领导硬碰硬,你不倒灶谁倒灶? 大概是看在骆为安大夫的面子上,黄金祥没有一点隐瞒,还分享了他打听来的西北情况。 “一年四季不下雨,出门就是风沙,张嘴就吃一嘴沙,那边的人把水看得比命还重,半盆水洗了脸再洗碗,洗了碗还得沉淀干净喝,洗澡想都别想,我听人说,那边的人一辈子就洗三个澡,生出来羊水洗,结婚才用清水洗,死了后随便擦一擦,身上的虱子比蟑螂还大……” 黄金祥绘声绘色地说着,声情并茂,还配了手势,吸引了其他人过来听。 “我天天都要洗澡,一天不洗就活不了。” 美术老师一听不能洗澡,顿时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萎靡不振了。 其他人也都唉声叹气,饿点苦点他们都还能忍,可缺水是真忍不了。 “我们这一去,只怕是永别了!” 写反动诗歌的中学老师,幽幽地说了句,让大家的心情瞬间跌落谷底,骆老太甚至急出了眼泪。 寡妇却很平静,一脸无所谓。 “没有那么夸张,我在西北待了几年,确实干旱,但有压水井,喝水没问题。” 耿直大哥以真实经历现身说法,吹散了大家心里不少阴霾。 大家都缠着他说西北的事,想多了解些,耿直大哥是热心肠,说得很详细。 “我们去的地方是贺兰山下,水资源还是不错的,只要我们勤劳些,吃喝肯定不成问题。” 耿直大哥对未来信心十足,他个子高大,徽南口音,大约四十来岁,自我介绍叫屠志刚,以前是电机厂的保卫科长。 看他积极乐观的模样,大家又更安心了些。 “点名了!” 两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走了过来,一个三十出头,一个四十多,都表情严肃,看起来不太好相处。 点完名后,两人自我介绍,年轻的姓郭,年长的姓杨,看起来应该是姓杨的为首。 “把口罩摘了!” 杨同志指着骆欣欣,厉声训斥。 “长得丑,怕吓到领导!” 骆欣欣大声回答。 “让你摘就摘,哪那么多废话!” 六零军婚:那两口子嘴都挺毒 第7节 年轻的郭同志凶了声。 骆欣欣立刻摘了口罩,露出了吊煞鬼面孔。 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冷气,本以为这姑娘是谦虚,没想到人家是真实诚,吊煞鬼都比她这脸清秀三分。 郭同志嘴角抽了抽,冲杨同志询问地看了眼。 “戴上吧!” 杨同志皱紧眉,眼神嫌恶,这么丑的脸看着倒胃口。 看身段还以为长得漂亮,没想到是真丑,白瞎了这么好的身材。 “领导,戴口罩太气闷,要不还是摘了吧。” 骆欣欣故意问。 “让你戴就戴,少耍心眼!” 杨同志不耐烦地吼,一个丑八怪罢了,他一点耐心都无。 骆欣欣乖乖戴上口罩,背地里翻了个几个白眼,不过她已经确定,郭同志比较正直,杨同志是好色的阴险小人。 【宿主机敏地摸清了同行人的底细,商城开通黄瓜,奖励30积分】 系统语气很欣慰,虽然宿主嘴毒,但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它年终的绩效考核肯定没问题! 骆欣欣点开商场,黄瓜1积分两根,去西北后,补充维生素不必担心了。 “有解放军,他们去干什么的?” 黄金祥指着前方,声音激动。 骆欣欣抬头看去,走在后面的厉嵘,正好也抬头,两人目光交汇。 第八章 没人能拒绝得了皮薄馅多的大肉包 厉嵘淡淡地看了眼,收回目光,他站得笔直,像一棵青松,目光如炬,机警地观察站台环境。 这次护送的是一批科学家,有十来个人,每一个都是中流砥柱,这一路上他和战友必须打起精神,不能有任何闪失。 他们两批人都在站台上等火车,杨同志过去和厉嵘打招呼,还出示了工作证。 “这条路走了好多趟,路况很熟,有需要只管开口!” “没有需要,你只需约束好你的人即可!” 厉嵘没有给他面子,语气很严肃。 除了他带来的战友,其他人他一个都不信。 不过那个戴口罩的凶女人,还是能信的。 杨同志碰了壁,憋着一肚子火回来了,黄金祥凑过去敬烟,想巴结他。 “想用糖衣炮弹腐蚀我?你那歪风邪气别在我面前耍,给我老实点!” 杨同志板着脸,将他狠狠地教训了一顿。 黄金祥马屁拍到了马脚上,挨了骂还得赔笑,脸上讪讪的。 “呜~~~” 汽笛声由远及近,随即是一股浓浓的白烟升起,火车进站了。 硕大的车头浓烟滚滚,慢慢停下了,车头前站了个穿铁路制服的工作人员,手里拿着铁锹,往锅炉里铲煤。 骆欣欣挤到了前面,看得津津有味,这种老式火车后世基本上找不到了,她只在影视里看到过,如今亲眼见到,挺新奇的。 每节车厢的门都开了,列车员下了车,站台上的乘客井然有序的上车。 骆欣欣他们是硬座车厢,六月的南方已经有点热了,现在的火车没有空调,就是个铁罐子,一上车,骆欣欣就被销魂的气味熏得想下车。 汗臭味,脚丫子味,茶叶蛋味,葱花饼味,还有韭菜盒子,大蒜等气味,形成的味道堪比阿三国的臭味,骆欣欣无比庆幸戴了口罩,至少挡了一半臭味。 “好臭,老头子,我们自己买卧铺吧!” 骆老太紧捂着鼻子,快被熏吐了。 “别说了,还想再扣一顶享受主义的帽子?” 骆为安沉了脸,对老妻生了不少嫌弃,都这个时候了,还没认清现实,确实够蠢。 骆欣欣这回支持骆老太,这么臭的车厢,还是硬座,只怕还没到西北,她的命就没了。 她得想办法去卧铺车厢。 骆欣欣的座位靠窗,她的思路被敲窗声打断了,扭头看了眼,被外面乌泱泱的人吓了一跳。 车窗已经被外面的人打开了一半,一个小孩的脑袋强行塞了进来。 “别塞了,小孩会受伤的!” 骆欣欣想把孩子推出去,这样硬塞很容易挤破头。 “姑娘,帮帮忙!” 孩子的大半个身体都进来了,骆欣欣怕伤到孩子,没敢用力,她这一愣神的时间,孩子爬到了桌上,是四五岁大的男孩。 随后塞进了两个行李包,再然后钻进了个女人,是孩子母亲,最后钻进来的是孩子父亲,一家三口成功上车。 “谢谢你啊!” 夫妻不住道谢,大家虽然不满,但也没说什么。 随后车窗里又钻进了不少人,甚至火车启动了,还有人挂在火车上,想钻进来。 “帮帮忙,拉我一把!” 半边身子卡在外面的男人,冲车厢里的人大声求助,骆为安拽了他一把,男人成功爬了进来。 “谢谢侬!” 男人冲骆为安道谢,随后就匆匆离开了,包括之前钻进来的一家三口,也不知道去哪了。 “他们都是逃票的,和列车员捉迷藏呢!” 黄金祥一眼看穿,他以前还是小采购员时,为了赚差旅费,也干过这种事,路子门清! 骆欣欣大开眼界,也是第一次见识到了这个年代的艰难。 不像她的时代,出门有飞机高铁,只要有钱,太空都能去。 “欣欣,窗子开大些,我要吐了!” 骆老太用力捂着嘴,头探出窗口,哇哇地吐了起来。 早上吃的鸡蛋饼和粥,吐得一干二净。 “哎呦……我活不了了……” 骆老太有气无力地靠着椅背,脸上没有血色,她养尊处优了大半辈子,突然从云端跌落到泥泞里,她真的受不了了。 骆为安给她涂清凉油,劝道:“闭上眼睛休息,别东想西想。” “老头子,我真不想活了!” 骆老太哭哭啼啼地撒娇,她受不了这个罪,她要睡卧铺。 “从这里跳下去,一了百了!” 骆欣欣听得不耐烦,将车窗推到底,冷冷地看着骆老太。 五六十岁的人了,一点苦都吃不了,动不动就哭,听着就烦。 “你还有没有良心,我是你奶奶!” “没良心,想死就赶紧跳,不跳就给我闭嘴!” 骆欣欣冷声训斥,对这老太婆绝不能有好脸,必须像秋风扫落叶一样,无情压制。 骆老太不敢再哼唧了,老老实实地靠着椅背闭目养神。 “对长辈忤逆不孝,简直大逆不道!” 一道讨人厌的声音响起,是写反动诗歌的中学老师,姓梅。 骆老太朝他嘉许地看了眼,简直就是她的嘴替。 “你孝顺,来,你给她当重孙子!” 骆欣欣起身给他让位。 “你……你简直无理取闹!” 男人给气结巴了。 “你那么孝顺,怎么还写反动诗歌?父母在不远行,你撇下你爹娘跑外头,说不定等你回来时,你爹娘都变成坟包了,忠孝你一样都不占,你哪来的脸说我?” 骆欣欣的嘴像机关枪一样,骂得男人根本找不到机会反驳。 “你……你你满嘴胡言,我父母活得好好的!” 梅老师气得嗓子都哑了。 “有了你这么个不忠不孝的儿子,气都要气死了!” 骆欣欣字字都能将肺管子扎出血,梅老师愤怒地举起拳头,要教训她,被黄金祥和屠志刚给拦住了。 “好狗不挡道,滚一边去!” 骆欣欣走到他面前,翻了个白眼,高昂着头走了。 “你们别拦我,我今天非要教训她不可……” 身后是男人愤怒的咆哮,还有黄金祥的规劝声。 “吵什么吵,都给我安分点!” 郭同志站起来,严厉地喝斥,顿时安静了。 黄金祥坐到骆欣欣的座位上,和骆为安小声说道:“你孙女的脾气太烈了,这种脾气容易吃亏,你得劝着点。” 六零军婚:那两口子嘴都挺毒 第8节 “我哪劝得住,这孩子根本不听我的。” 骆为安苦笑,现在家里是孙女说了算,他也不敢说太狠,怕去了西北后,孙女真不管他了。 “你们这可真是……” 黄金祥摇了摇头,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惧怕孙女的人,真是尊卑颠倒,长幼不分了。 骆欣欣找到卧铺车厢的列车员,用了三个肉包,打听到卧铺车厢还有空床,她可以找列车员补卧铺票,但必须杨同志和郭同志同意。 其实只要杨同志同意就行,郭同志都听他的。 骆欣欣在商城买了十张听心卡,这一路上怼人都有积分奖励,她现在有200多积分,挺富裕。 “杨同志,郭同志,一路上辛苦了,吃个肉包!” 骆欣欣给他们一人塞了个肉包,大肉包比成人拳头还大,肉馅的油沁了出来,看得人垂涎欲滴。 “别搞这些歪风邪气!” 杨同志嘴上虽训,但肉包并没拒绝。 骆欣欣嘴角上扬,果然这个年代没人能拒绝得了皮薄馅多的大肉包。 第九章 杨同志,你那磨人的小妖精说你不行 【用高情商拉近和二位同志的距离,一路上为宿主保驾护航】 系统情绪饱满地发布任务。 它现在彻底想开了,过程不重要,结果到位了就行,后台都没意见,它一个小小的统子更没问题! “杨同志出来这么久,肯定很思念家里人吧?” 骆欣欣往前凑了凑,用话术引导杨同志的思绪。 【家里的黄脸婆才不想,倒是丽红那小妖精想的很】 杨同志表面上很严肃,心里却在思念小妖精。 骆欣欣暗喜,这老色胚有个叫丽红的姘头。 “凑这么近干什么,回你的座位去!” 回过神的杨同志,陡然看到面前一张紫黑的脸,吓了一跳,嫌弃地呵斥。 好好的身段,偏偏长了这么丑的脸,看到就晦气! 骆欣欣咬了咬牙,往前再凑了些,杨同志沉下脸准备骂人,却听到耳边的声音:“丽红!” 他的心咯噔了下,神色也变了变,心里有些慌了。 他和丽红在一起还不到一个月,这丑八怪怎么会知道的? 【难道是张丽红那边出了问题,让她老公知道了?】 骆欣欣勾了勾唇角,小妖精叫张丽红,还是有夫之妇。 “杨同志,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向你汇报,我们去那边说话?” 骆欣欣朝卧铺车厢那边指了指,硬座车厢人多耳杂,说话不方便。 杨同志阴沉沉地看了她一眼,站起了身,对郭同志嘱咐了几句,便和骆欣欣走了。 过道和车厢连接处都挤满了人,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走到卧铺车厢,硬座乘客不让进,但骆欣欣之前给的三个肉包的情分还在,乘务员很痛快地放行。 骆欣欣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在厕所旁边。 杨同志看出骆欣欣和乘务员认识,眼神诧异,没想到这丑八怪还挺会来事。 “有什么事赶紧说,别耽误时间!” 杨同志虽然装出公事公办的模样,但心里其实很慌,要是让单位知道了丽红,不仅饭碗保不住,还会下放去农场改造。 骆欣欣凑近了些,神秘道:“就是张丽红,她说杨同志一寸三秒!” 杨同志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什么一寸三秒? “就是又短又快,你不行!” 骆欣欣贴心地解释,果然,没有哪个男人能受得住‘你不行’的刺激,杨同志的脸顿时黑了。 “她一派胡言,胡说八道!” 气极的杨同志脱口而出,他明明很行,昨晚上还让那小贱人欲仙欲死! 【昨晚从八点搞到十点,小贱人都叫爷爷了,还让老子给她……】 心声戛然而止,听心卡一次只能听三秒。 骆欣欣赶紧又用了张。 【该死的小贱人,回去后弄不死她,娘西皮的!】 只听到杨同志愤怒的心声,前面的没了。 骆欣欣咬了咬牙,关键时候掉链子,这老色胚到底让张丽红干啥,肯定是少儿不宜的事,可惜了! 杨同志终于反应过来了,立刻改口:“什么张丽红王丽红的,我不认识这个人,别忘了你是走姿派,是去西北农场改造的,我在农场认识不少人,随时会向他们了解你的改造情况!” “昨晚上八点到十点,你和张丽红搞七搞八,我要是现在和郭同志汇报,你是不是要从杨同志变成杨流氓?然后和我一起去西北农场改造?” 骆欣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去卧铺车厢绝对妥了。 郭同志很正直,如果知道杨同志搞破鞋,绝对不会容忍。 不过现在她肯定不会说,等到了西北后,再告诉郭同志。 杨同志被她看得越来越慌,额头冒出了豆大的冷汗,小郭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告诉领导,他还真可能去西北农场改造。 绝对不能让这丑八怪说出来! “你直说吧,到底想要什么?” 杨同志直接了当地问,丑八怪肯定有所求,才会找他私下谈话。 “小事,只要你同意我们一家去卧铺车厢休息就行,其他事都好说。” 骆欣欣笑了笑,提出了要求。 “不行,你们是去改造的走姿派,不是去西北享受的。” 杨同志断然拒绝,他都没卧铺车厢睡,凭什么走姿派能睡。 “那你还是为人民服务的干部呢,结果服务到别人老婆床上了,我凭什么不能睡卧铺车厢!” 骆欣欣反唇相讥。 杨同志咬紧了牙,好想弄死这丑八怪,他强忍着怒火,解释道:“这不合规矩,其他人看到了,肯定会举报!” “那就让其他人也去卧铺车厢,自己掏钱补票,杨同志,我给你和郭同志也补个卧铺,你们轮流休息,怎么样?” 补一张卧铺也才十来块,骆欣欣愿意出这个钱。 杨同志心动了,大家一起睡卧铺,肯定没人去举报。 以前押送人去西北,一路坐过去,腰酸背痛不说,两只脚肿得鞋子都穿不下,睡卧铺肯定不用受这个罪。 “这不合规矩。” 杨同志嘴上假惺惺地推脱,心里却在想—— 【我肯定不能开口让那些人去睡卧铺,不能落人口舌】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去和那些人说,不劳烦杨同志!” 骆欣欣立刻包揽了过来。 “得有个由头,比如身体不舒服。” “明白!” 骆欣欣答应了,回头让骆老太装病。 “你刚刚说的张丽红同志,我确实不认识。” 杨同志道貌岸然地强调。 “是我搞错了,张丽红的姘头是个麻子脸,丑的要死,肯定不是你!” 骆欣欣很配合,还趁机挤兑了几句。 杨同志咬紧后槽牙,阴阴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回硬座车厢了。 等到了西北后,他得和农场相熟的人打声招呼,给这丑八怪派最重最累的活,整不死她! 骆欣欣去找乘务员补票,她一走,厕所间的门开了,厉嵘走了出来,朝骆欣欣的背影看了眼,嘴角微勾。 等回沪城,他肯定要和阿奶说,她被这女人骗了。 温柔善良这些,和这女人压根不搭噶,明明是牙尖嘴利,还胆大包天,连押送干部都敢威胁。 厉嵘准备回车厢,刚刚他检查过了,暂时没发现异常,但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坏分子潜伏得很深,很可能会在路上搞破坏。 骆欣欣补了四张卧铺票,准备回硬座车厢,半路上和厉嵘打了个照面。 “你好!” 厉嵘点了点头。 骆欣欣认出了他,从鼻孔里哼了声,撇过头走了。 厉嵘笑着摸了摸鼻子,冲着她背影说道:“我在西北军区,你要是遇到困难,可以去找我,阿奶让我照顾你!” “谢谢,我记住了!” 骆欣欣转过身道谢,态度也客气了不少。 她吃软不怕硬,别人好好说,她自然也好好说话。 厉嵘笑了笑,转身走了,绿色军装穿在他身上特别好看,高大清峻,苍翠挺拔,在人群中特别醒目。 骆欣欣舔了舔嘴唇,这腰,这腿,这脸……无一不是极品。 六零军婚:那两口子嘴都挺毒 第9节 可惜,前世贫穷让她坚守妇德,这一世的帽子比贫穷更可怕,等摘了帽子再说! 第十章 踩一脚而已,竟踩出了一伙间谍 硬座车厢的人越来越多了,不仅过道,连座位下都躺满了人。 “请让一让,谢谢!” “同志,麻烦脚挪一下!” “同志,脑袋往里挪挪,踩到您不好!” 骆欣欣喊了一路,要不然一不小心就会踩到人,累得她满头大汗,才只走了半节车厢。 “对不起,我没看到!” 虽然很小心,骆欣欣还是踩到了人,结结实实地踩了一脚,对方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剪了齐耳短发,穿着打补丁的月白衬衫,肤色黝黑,面相朴实,用报纸垫着,躺在过道上。 “没事没事。” 女人笑着挪开了脚,她穿的是黑色裤子,被骆欣欣踩了脚,有个很明显的脚印。 骆欣欣过意不去,便弯下腰想给她拍裤子上的灰,只是手还没碰到裤,女人就忙不迭地挪了脚,脸色也变了。 “我自己拍,真没关系!” 女人坐了起来,用手轻轻拍了拍裤腿,还冲骆欣欣笑了笑,一切看起来很正常。 可骆欣欣能肯定,刚刚她要拍裤子时,这女人绝对慌了,而且眼里还闪过一丝杀气。 她不仅嘴毒,感应力也超强,绝对不会搞错。 难道这女人的裤子里藏了危险品? 骆欣欣生了疑心,前世她看了不少年代文,六十年代有不少间碟隐藏在民间,甚至还有不少人到死都没被发现。 这个相貌朴实的女人,会不会是间碟? 骆欣欣顿时激动了,面上却不显,取出听心卡,一边和女人聊了起来:“真对不住,一时没看到才踩了你,大姐,听你口音是西北那边的,你这是回家?” “对,回家!” 女人敷衍地回答了句,还打了个哈欠,希望骆欣欣能有点眼力见,别总缠着她说话。 【可恶,差点让这丑八怪发现裤子里的槍了】 骆欣欣心沉了沉,果然是间碟,身上还带了槍,难道想在火车上搞破坏? “大姐,我也去西北,听说那边缺水,是不是真的?” 骆欣欣索性蹲了下来,还蹭了女人的一角报纸坐,她也顾不上脏了,得抓紧时间打探消息,然后去找厉嵘商量。 她猜测这女人的目标,是厉嵘护送的那批人。 三十几个解放军护送,而且是专属车厢,绝对不是普通人。 那十来个人看起来都温文尔雅,透着书卷气,六七十年代西北有不少科研基地,这些人十之八九是去基地的科学家。 “确实缺水,习惯了就好。” 女人语气不耐烦了,直接说:“妹子,我困的很,要睡了。” 【该死的,要不是怕暴露,老娘一槍结果了这丑八怪】 “大姐,我再问你个事啊,那边冬天冷不冷啊,我最怕冷了。” 骆欣欣装作听不懂的样子,还扒着这女人问。 “冷的很,妹子我要睡觉了,回你的座位去!” 女人沉下脸逐客,还冲旁边座位上的一个男人使了个眼色,男人便又坐下了。 骆欣欣看在眼里,断定这男人肯定是同伙,说不定车上还有其他同伙。 “大姐,我那边有空座位,要不你去我那坐吧,你是一个人不?” 骆欣欣站了起来,热情邀请。 “谢了,我懒得动弹。” 女人拒绝了,这时又走来了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穿着白衬衫,戴着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手里拿了个搪瓷杯。 男人朝骆欣欣这边看了眼,看起来像是不经意。 【回头让老二试探这丑八怪,这次行动必须万无一失】 【到了庆阳会有人引爆诈药,那两个不识好歹的东西必须死】 【不能让他们把先进的科学技术带去华国】 这回骆欣欣吸取教训,接连用了好几张听心卡,听到了不少消息。 这女人至少有两个同伙,座位上的男人,还有刚刚走过来的眼镜男,另一个叫老二的,不知道是另有其人,还是这两个男人中的一个。 庆阳应该还有这些人的同伙,会在铁路上放诈药,目的是炸死车上的那些科学家,想让华国的科学停滞不前。 可恶! 骆欣欣立刻热血沸腾了,她可是红旗下长大的种花家的子民,阻挠种花家进步的都该死,就算不为摘帽子,她也得阻止这帮人的行动! 【请宿主用机敏和智慧逮到这帮坏人,商城随机开通十样商品,奖励积分300】 系统兴奋地发布任务,奖励前所未有的丰厚。 眼镜男打了杯开水回来了,和女人又交换了个眼神。 “大姐,我不吵你睡觉了,再见!” 骆欣欣冲女人咧嘴笑了笑,走在眼镜男前面 回去的路上她没再搞小动作,怕打草惊蛇了,到庆阳还要好几天,暂时还是安全的。 专心想事的骆欣欣,没注意到眼镜男加快了脚步,突然撞了上来。 滚烫的开水溅到她的身上,烫得她跳了起来。 “对不住,同志没事吧?” 眼镜男赶忙道歉,一脸歉意。 “你长四只眼是摆设?我这么大的人都看不见?这么烫的水你说有没有事?” 骆欣欣破口大骂,手都快戳到男人眼睛了。 “对不起,我真没注意。” 眼镜男脾气很好,一个劲赔礼道歉。 “咝……烫了我这么大一个泡,赔钱,至少赔五块!” 骆欣欣撸起衣袖,白皙的皮肤红了一大块,火辣辣地疼。 “同志,我……我没那么多钱,要不赔你五角成不?” 眼镜男被她的狮子大开口吓到了,低声下气地说好话。 “我给你五角,我泼你一身开水成不?必须五块,不赔我就让乘警来评理!” 骆欣欣双手叉腰,抬起紫黑色的丑脸,得理不饶人地骂。 旁边的乘客都看不下去了,有个中年男人站起来劝道:“能坐同一趟车是缘分,要不看在我的面子上,各让一步,赔一块怎么样?” “你的面子算个鸟?你和他一伙的吧,他没钱你出!” 骆欣欣丝毫不让,连中年男人也一道骂了,她还注意到,有个五大三粗的年轻男人,朝她这边靠近,但被眼镜男用眼色阻止了。 显然也是一伙的。 “同志,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别骂其他人,给你五块钱!” 眼镜男掏出了五块钱,还冲帮他说话的中年男人感激地笑了笑。 “长得丑,心也丑,碰到这种人真是倒霉!” 中年男人悻悻地坐下,嘴里还嘟嚷了句。 “你长得好看,你脸比屁股大!” 骆欣欣的毒舌向来比脑子快,怼人都不用过大脑。 怼完中年男人,她还重重地哼了声,拿着五块钱就走了。 不过她发现,那个五大三粗的年轻男人悄悄跟在她身后,显然是想探她的底。 第十一章 长得那么丑,还那么嚣张,凭的啥? 骆欣欣假装没发现,大声叫着:“让一让,头往哪伸呢,踩死了不管啊!” “脚丫子放哪呢?当你自个家啊!” 过道上挤满了人,有些在打瞌睡,被她这几嗓子给叫醒了。 “你这女同志怎么说话的?” 有人怒声指责。 “想听好听话别挤过道上啊,像我一样去卧铺,肯定没人说!” 骆欣欣抬起下巴,得意地甩了甩手里的票,一副势利嘴脸。 大家顿时沉默了,能买得起卧铺的,十之八九是干部,没想到这势利丑八怪来头这么大。 “穷瘪三还想充大爷,也不撒泡尿照照!” 骆欣欣冲指责她的男人翻了个大白眼,趾高气昂地走了。 “你……你说谁穷瘪三?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男人脸都气青了,要过来和她理论。 六零军婚:那两口子嘴都挺毒 第10节 “穷瘪三,穷瘪三,穷瘪三,我说三遍,听清了吧?” 骆欣欣转过身,冲他大声说了三遍,然后飞快地跑了,怕这男人真冲过来打她。 “你们别拉我,今天我非要教训她不可!” 男人快气晕了,不顾大家阻拦,非要跨过人山人海,找骆欣欣算账。 “人家是卧铺车厢的,我们平民老百姓惹不起,忍一忍算了!” “是啊,那丑八怪派头这么大,肯定家里有人当大官,出门在外能忍则忍,别和她一般见识!” 乘客们七嘴八舌地劝,他们都一致认为,骆欣欣家里绝对有当官的,而且级别还不低。 否则长得这么丑,还这么嚣张,凭的啥? 五大三粗的年轻男人看了这出戏,转身回去了,在厕所间边上找到了眼镜男,憨厚女人和另一个男人也在。 他将刚才的事细细说了,说完还总结道:“一个丑陋愚蠢的女人,之前只是凑巧了。” 其他三人都松了口气。 “解放军带队的叫厉嵘,据说很厉害,你们都提着些神,这次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谁要是拖后腿,别怪我不顾情面!” 眼镜男的声音很轻,脸上还带着笑容,但说出的话却阴冷狠辣,让人后背发寒。 “放心吧,布置了这么久,肯定万无一失!” 五大三粗的年轻男人笑了笑,对行动志在必得。 上面说了,只要这次行动成功,就将他们送去对岸,从此以后吃香喝辣,当人上人! 四个人并没聊多久就散了,回到各自的车厢。 骆欣欣已经回到她的车厢了,那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并没跟上来,应该是被她糊弄过去了。 “杨同志,郭同志,这是你们的卧铺票。” 她先去找郭杨两人,给了他们一张卧铺票。 郭同志眼神讶异,下意识地看向杨同志,这次押送以杨同志为主,他为副,得杨同志拿主意。 骆欣欣又说道:“我奶奶身体极差,身上没一个好零件,就跟那老爷黄包车一样,稍稍碰一下就散架,万一她死在路上,肯定会给二位领导带来麻烦,我还是带她去卧铺车厢休息吧!” 郭同志抽了抽嘴角,骆家那老太婆红光满面,中气十足,说不定比他们都活得长,骆家这孙女为了睡卧铺,真是啥瞎话都敢说。 “既然身体不好,就去卧铺车厢休息吧,总不能让她真死在路上!” 杨同志表情矜持,官腔十足。 “就是这个理呢!” 骆欣欣咧嘴笑了,脸上紫黑色的小颗粒,随着笑容不断颤动,像蠕动的小虫子。 “赶紧走吧,别杵我面前笑!” 杨同志一阵倒胃口,嫌弃地赶人。 “这就走!” 骆欣欣懒得和他计较,反正到了农场后,她就会和郭同志汇报这杨王八的作风问题。 “小郭,你先去卧铺休息吧。” 杨同志假模假样地发扬高风亮节,让郭同志去卧铺车厢。 “杨哥你去睡吧,这里空出个位子,我能躺着睡,和卧铺一样。” “那就轮流睡,一人八个小时,我先去,晚上再你去。” “成!” 两人达成一一致,杨同志站起身,捶了捶酸痛的后腰,兴冲冲地去卧铺车厢了。 骆欣欣回到座位上,骆老太不高兴地问:“去哪了?喝的开水都没有!” “渴死算了!” 骆欣欣对这老太婆已经没耐心了,到现在还在摆长辈的谱,骄横愚蠢短视,骆家老夫人当年给儿子相过不少大家闺秀,个个都比骆老太强。 “你说你千挑万挑,硬是挑了这么一坨屎,眼光可真好!” 骆欣欣忍不住朝骆为安怼了过去,千错万错都是这老头的错,娶谁不好,非要娶这么个蠢妇! “欣欣,她即使再不是,也是你奶奶!” 骆为安心里很难受,这些天他都在反思,越发觉得孙女说的有道理,老妻除了有副好皮囊外,实在一无是处。 现在老了,好皮囊也皱了,没一样拿得出手的了! 骆老太本还想丈夫替她撑腰,结果听到这么一番话,生生气晕了过去。 骆为安习惯性地拿出清凉油,被骆欣欣拦住了,“不用涂,抬去卧铺车厢!” 不等骆为安反应过来,骆欣欣大声叫了起来:“奶奶你怎么了,爷爷,奶奶是不是要死了?” “我看看!” 骆为安反应不算慢,他装模作样检查了一番,说道:“她是老毛病犯了,得找个清净的地方静卧,这里太吵了。” “我去补卧铺票,奶奶你坚持住啊!” 骆欣欣实在挤不出眼泪,便偷偷在脸上涂了点口水。 骆老太眼睛微微睁开,快要醒了。 骆欣欣眼明手快,准备劈晕她,骆为安赶紧拿出银针,在晕眩穴位上扎了针,骆老太再次晕死过去。 “领导,我奶奶心脏病犯了,我想带她去卧铺车厢静养。” 骆欣欣跑到郭同志面前,大声说。 郭同志走过来查看了番,严肃道:“看起来确实病得不轻,去卧铺车厢静养吧!” “谢谢领导!” 两人这一番表演,成功糊弄了其他人。 不过也有聪明人,察觉出了猫腻。 骆老太虽然不胖,但死沉死沉的,骆欣欣和骆为安两人加一起都抬不动。 “我来我来!” 黄金祥主动帮忙,他抬头,骆欣欣抬脚,正好能抬起来。 没等骆欣欣伸出手,另一个人快速冲过来,抢先抬了骆老太的脚,是那个家里开钱庄的忧郁少爷,现在倒不忧郁了,还主动说:“体力活还是男同志干吧!” 他和黄金祥一起抬着骆老太,骆欣欣和骆为安扛着行李,浩浩荡荡地去卧铺车厢了。 骆欣欣补的卧铺车厢,和厉嵘那节车厢挨着,她补的是两个下铺,一个上铺,杨同志的在隔壁房间,是下铺,已经在呼呼大睡了。 黄金祥和忧郁少爷合伙将骆老太放在下铺,骆为安不住道谢。 “小骆,你有门路买卧铺,对吧?” 黄金祥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问。 第十二章 厉嵘:我穿裙子比你美 “对,不过人家要好处,一张票贵两块钱。” 骆欣欣如实告之。 她刚刚买的三张卧铺票,还是看在三个大肉包的份上,才少算了她一块,只收了五块。 “两块没问题的,小骆你帮帮忙,我这老腰要是坐到西北,肯定要废了!” 黄金祥毫不犹豫地答应,两块钱而已,小意思。 他当百货公司经理时,昧了三万五,给领导塞了一万,充公一万,这才保住小命,发配来西北劳改。 他手上还有一万五,给老婆两千养家,藏起来一万,是个只有他知道的隐秘地方,等日后回沪城了,这笔钱能帮他东山再起。 剩下三千他全带在身上,去西北后他肯定不干重活,准备拿钱买个轻松活,熬几年后,再走动走动关系调回沪城,傻子才会在那鬼地方熬一辈子呢! “我也想补一张。” 忧郁少爷凑过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还自我介绍:“我叫江砚,长江的江,笔墨纸砚的砚。” “你这名字一听就是文化人,有意境!” 黄金祥的职业习惯,见人就说好听话,哪怕现在落魄了,依然改不掉。 “我祖父取的。” 提到祖父时,江砚脸上的笑容凝滞,又变成忧郁少爷了。 黄金祥很有眼色,立刻转移了话题,让骆欣欣带他们去买卧铺票。 骆欣欣领着他们去找乘务员,一回生两回熟,接连打了几次交道,她和乘务员已经很热络了。 乘务员痛快地给他们补了两张票,和骆欣欣同一车厢,但不是同一房间。 黄金祥和江砚回硬座车厢拿行李,快到时,江砚便靠在黄金祥身上,装出虚弱的模样,他们路上商量好的。 “领导,小江中暑了,好严重的,我带他去卧铺车厢休息下吧?” 黄金祥一边焦急地说,一边塞给郭同志一包牡丹香烟。 “去吧!” 郭同志不动声色地将香烟塞进裤口袋里,痛快地答应了。 “谢谢领导,领导一看就是人中龙凤,年轻有为,日后肯定平步青云!” 黄金祥的好听话不要钱一样,把郭同志哄得心花怒放。 见黄金祥和江砚也扛着行李要去卧铺车厢,其他人这才反应过来,反动诗歌梅老师找黄金祥打听。 “我费了好大的劲才找到的门路,能补票,但要多给五块钱。” “这么贵?” 六零军婚:那两口子嘴都挺毒 第11节 “对,就是这个价,你要是想补,我带你去!” 黄金祥一眼就看出他是个穷瘪三,肯定拿不出钱。 “我再考虑一下,回头找你啊!” 梅老师不肯承认自己穷,故作矜持地说要考虑,黄金祥也懒得戳穿,和江砚迫不及待地去卧铺车厢了。 其他人找梅老师打听,一听要五块钱,加上卧铺票,得要十好几块,都有点舍不得,决定还是在硬座上熬一熬。 至少他们有座位,比挤过道的强! ******** 骆老太醒了,张嘴就要骂,被骆欣欣给堵了:“再叽叽歪歪,你回去坐硬座!” “幸亏欣欣机灵,要不然一路坐过去,我们的腰肯定废!” 骆为安语气嘉奖,对孙女也刮目相看了。 以前还觉得这丫头木讷老实,笨嘴拙舌的,自打家里出事后,这丫头就像突然开窍了一样,凶是凶了点,可能顶事啊,比白眼狼儿孙们强几百倍! 骆老太这才发现自己在卧铺车厢,安静整洁,和臭烘烘的硬座车厢天壤之别,她一声都不吭了。 “我出去办点事,饿了吃这个。” 骆欣欣假装在行李包里拿东西,掏出鸡蛋饼和几根清香鲜嫩的黄瓜,还有一袋子煮鸡蛋。 黄瓜是她在商城买的,一积分两根,她买了不少。 平时在家她绝对不吃黄瓜,可出门在外,又是在这又热又臭的车上,能吃到一根鲜嫩脆甜的黄瓜,可真是太享受了。 “你还带了黄瓜?” 骆为安眼睛一亮。 “吃吧!” 骆欣欣将吃食放在小桌子上,出去找厉嵘了。 “你去哪?姑娘家别四处乱走!” 骆老太忍不住说了句。 骆欣欣都懒得开口,直接回了她一个大白眼,风风火火地走了。 “你看看她,眼里根本没我,等到了西北,我……我还怎么活啊!” 骆老太气得心口疼,冲骆为安告状。 “欣欣要是不管我们,我们能睡卧铺?能吃到这么新鲜的黄瓜?你以后还是别开口了,当哑巴挺好!” 骆为安语气不耐烦,孙女只是嘴毒了点,可并没有撇下他们二老,相反还照顾得很好。 他现在很后悔,当初应该对这丫头多关心些的,唉! 骆老太悻悻地闭了嘴,拿起一根黄瓜发泄地啃了起来,很快她就被鲜嫩可口的黄瓜吸引了,连啃了两根,身心都舒服了。 骆为安只吃了一根,剩下的他收了起来,给孙女留着。 骆欣欣坐在卧铺车厢过道的座位上休息会儿,顺便查了下积分,有三百多了,商场的商品也多了不少,有米有肉有菜蔬,还有清水,去西北肯定不会挨饿了。 只休息了几分钟,她便起身,去隔壁车厢找厉嵘。 “干什么的?” 骆欣欣刚到门口,就被两名士兵拦住了,看她的眼神很凌厉。 “我找厉嵘,有人命关天的事,非常紧急。” 骆欣欣语气很郑重。 “等一下!” 一名士兵回车厢去叫人,几分钟后,厉嵘出来了。 “我有事和你说!” 骆欣欣拽着他就走。 “别拉拉扯扯,影响不好!” 厉嵘挣开了,还在衣袖上轻轻拍了拍,他不喜欢被陌生人碰触。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骆欣欣嗤了声,她是女同志都不担心。 “你确实不用怕,挺安全的!” 厉嵘朝她的脸看了眼,慢悠悠地说。 骆欣欣咬紧了牙,好想捶死这家伙,他玛的顿顿吃砒霜的吗? “你好看,穿上裙子比女人还美!” 骆欣欣反唇相讥,大直男肯定听不了这个,气死他。 “确实,肯定比你美!” 厉嵘很认真地回答。 他小时候穿过裙子,刘太太给他穿的,还说他是弄堂里最漂亮的小丫头,他看了自己穿裙子的童年照后,觉得刘太太一点都没夸张。 确定挺美的! “咱们别浪费时间了,我跟你说,这趟火车上有坏人,他们要在庆阳炸你那节车厢!” 骆欣欣怕隔墙有耳,踮起脚尖,凑在他耳边说。 第十三章 戴绿帽喜当爹,家丑尽失 “你怎么知道的?” 厉嵘不动声色地问,心里生了疑。 骆欣欣虽然又凶又胆大,但只是个没受过特训的普通人,没那么容易发现隐藏得极深的间碟,更不可能打探到‘庆阳’这么细致的情报。 骆欣欣将她踩憨厚女人的事说了,不过改了点细节。 “我想帮她拍去裤腿上的灰,却摸到硬硬的东西,像是槍,毫不夸张地说,那女人起了杀心,我感应力很强的,绝对不会弄错。” “我当时就起了疑,故意和她打探西北的事,发现她有三个男同伙,后来我又悄悄跟上去,听到他们在密谋,准备在庆阳炸火车,他们的主要目标是两个人,说不能让这两人把机密技术活着带去基地。” 骆欣欣说的七分真三分假,厉嵘打消了一点怀疑。 职业本能告诉他,骆欣欣疑点重重,她很可能是敌人,故意说这些话取信他。 但厉嵘直觉是相信骆欣欣的,他的直觉从未出过错。 所以,他决定—— “你带我去看看那几个人!” “行,你跟在我后面,小心行事啊,那些人很机警的!” 骆欣欣提醒他。 “等我一下!” 厉嵘回了车厢,过了五六分钟还没出来。 “磨磨叽叽的,还是解放军呢,一点效率都没有,这会子功夫女人孩子都生两个了!” 骆欣欣等得不耐烦,忍不住吐槽。 “我给你五分钟,你去生两个孩子给我看看!” 厉嵘像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 骆欣欣吓得猛回头,看到了个络腮胡糙汉,肤色黝黑,胡子拉碴,穿了件补丁摞补丁的格子衬衫,裤子也打满了补丁,一只裤腿高,一只裤腿低,脚上穿的是双破解放胶鞋。 两只鞋都破了个大洞,大脚趾头露了出来。 活脱脱一个穷酸落魄的loser男人。 “老婆跟人跑了,还卷走全部家财,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还是别人的种,就是你现在这落魄样!” 看到他这副穷困潦倒的模样,骆欣欣的毒嘴比脑子快,脱口而出。 厉嵘嘴角抽了抽,戴绿帽,喜当爹,家财尽失,只一条都能让男人气死,这女人却给他安了三条,不仅嘴毒,心也毒。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看起来素不相识。 骆欣欣轻车熟路地走到憨厚女人面前,女人这回没躺,而是靠着座椅坐在过道上。 “对不起……啊呀,是大姐啊,我们可真有缘分!” 骆欣欣故意踩了脚,女人的黑面圆口布鞋上,多了只脚印。 “我给你擦擦!” 说着骆欣欣弯下腰,要去擦鞋面上的灰,被女人拦住了。 “不用了,你不是去卧铺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女人的手很粗糙,力气很大,抓得骆欣欣胳膊疼,她的眼神警觉,对骆欣欣起了疑心。 世上没那么多巧合,这丑八怪接二连三地踩她,说不定是故意接近她,别有用心。 “我钱包找不到了,回去找找,里面有一百斤全国粮票呢!” 骆欣欣神情沮丧,也不像之前那么健谈,略聊了几句就走了。 憨厚女人心里的疑心又消散了,这个丑八怪又蠢又嚣张,根本不是干特工的材料。 “好啊,又是你个四眼鸡,好好瞧瞧,烫伤发炎了,我的冰肌雪肤全让你毁了,再赔我五块钱!” 骆欣欣的骂声传了过来,她和眼镜男狭路相逢,破口大骂。 “你这女同志也太贪得无厌了,之前讹了五块,现在又要五块,家里就算开银行也禁不起你这么讹!” 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站了起来指责,其他乘客也都赞同点头,都觉得骆欣欣欺人太甚。 六零军婚:那两口子嘴都挺毒 第12节 “你和他一伙的吧?他是四眼鸡,你是死鱼眼,一看就是同一根藤结出来的歪瓜劣枣!” 骆欣欣认出了这男人,坐在憨厚女人旁边座位上,之前还想教训她来着。 死鱼眼男人脾气暴躁,哪受得了这种毒舌攻击,抡起拳头就要教训她。 “同志消消气,别同那种人一般见识!” 五大三粗的男人拦住了他。 “哦哟,你们一群坐硬座的穷瘪三,有什么资格和我计较?我可是睡卧铺的!” 骆欣欣扬起下巴,重重地哼了声,再翻了个大白眼,声音又尖又利,活脱脱一副势利跋扈的嘴脸。 家里有个势利骄横的骆老太,只需学到三成,就能将这些人气死了。 “别拦我,我今天非要教训这丑八怪不可!” 死鱼眼男人脾气暴躁,早憋了一肚子火,哪里还忍得住,一把推开五大三粗男人,朝骆欣欣扑了过来。 “死鱼眼说谁丑呢?你妈上大号时,顺道把你拉粪坑里了,你吃蛆蛆长大的吧?难怪张嘴就喷粪!” 骆欣欣才不会留下来等着挨打,撒腿就跑,还不忘回头扎几下肺管子。 她跑到厕所间门口,还故意停下来,指着厕所门大声道:“里头有新鲜热乎的,你别追了,没人和你抢,都是你的!” 看热闹的乘客们哄堂大笑,有些想劝架的,也都退缩了。 这丑八怪女人嘴也忒毒了,他们可不想惹一身膻。 【宿主用最恶毒的语言,凶狠地攻击了敌人,商城开通牛肉馅饼和伶牙俐齿技能卡,奖励15积分】 许久没出声的系统,兴奋地叫了起来。 “你不是高情商吗?怎么变性了?” 骆欣欣有点诧异,这还是统子头一回让她骂人呢,而且奖励还这么丰厚。 【对待敌人必须像秋风扫落叶一样无情,宿主加油】 系统软萌萌的声音变得很严肃。 “统子你也是种花家的?” 骆欣欣冷不丁问了句。 【当然】 统子语气特别骄傲。 “老乡你瞧好嘞,看老娘我大杀四方!” 骆欣欣突然热血上头,心里一片暖融融,在这个陌生的时代,她并不是孤军奋战,还有个统子老乡呢! 她深吸一口气,冲气得嗷嗷大叫的死鱼眼男人骂道:“给你这么长时间你都追不上,你个没用的废物点心,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瞧你这窝囊样,肯定娶不上老婆,就算娶上了也得戴绿帽,还得给别人养儿子,养大后老婆孩子都跟人亲爹跑了,还卷走你辛辛苦苦攒的钱,你就是个人财两空的窝囊废,八十岁的老寡妇都瞧不上你这种衰人!” 一口气骂完,一个顿都没打,整个车厢的人都听傻了,包括死鱼眼男人的三个同伙。 就算他们不是好人,可也没见识过如此恶毒的嘴! 他玛的杀人都不用刀,这丑八怪的嘴就够了! 【再避下雷啊,男女主的嘴是真的毒,骂人有时候可能会引起生理不适,能接受的再往下看哦,如果不喜欢请移步,去看其他好看的书,请千万千万不要打低星,拜托拜托啦】 第十四章 舍不得爷奶,摘不掉帽子 骆欣欣喘了口气,想再骂几句,但死鱼眼男人追上来了,只得转身跑。 “同志消消气,咱们是大男人,不和娘们一般见识!” 厉嵘拦住他劝,说的是很地道的西北腔。 部队里有不少西北汉子,而且他以前去西北执行过几次任务,他语言天赋还不错,到一个地方很快就能学会当地话。 “别拦我,我今天非要教训那丑八怪不可!” 死鱼眼男人怒不可遏,他活了三十几年,还从没被人如此辱骂过,这和骑他脖梗拉屎有什么区别? 士可忍孰不可忍,他非得把那丑八怪女人打得满地找牙不可! “真犯不着,人家姑娘长那样,心里够难受了,让她骂几句也没啥,只当让狗骂了嘛!” 厉嵘身材高大,力气也大,架住了死鱼眼男人,他装作无意地碰触对方的腰,但好几次都被对方避开了,显然腰里藏了槍。 “行吧,看她长那丑样,我大人不计丑人过!” 死鱼眼男人冷静了下来,怕误了行动,便表示不计较了。 “狗在说谁呢?一个两个都是穷瘪三,就你们这窝囊样,瘸腿瞎眼麻子脸的老太婆都瞧不上!” 骆欣欣去而复返,将他俩都骂了个狗血喷头。 厉嵘眼里多了些笑意,这毒嘴听着真带劲儿,顿顿拿砒霜下饭的吧? 死鱼眼男人才刚消下去的怒火,又被挑了起来,想去教训骆欣欣,但眼镜男走了过来,慢条斯理地劝:“同志,算了吧,咱不和她吵,出门在外以和为贵!” “你当事人都不计较了,我还计较啥!” 死鱼眼男人在眼镜男的眼神警告下,火气全消,乖乖地回了座位。 眼镜男对骆欣欣说道:“同志,我身上没钱了,你看这样好不好,你留个地址给我,我回家后给你汇款?” “说得倒好听,谁信你啊,算我倒霉!” 骆欣欣冷哼了声,昂着头,大摇大摆地走了。 路过厉嵘时,她还故意踩了他一脚,用了好大的力气,正好踩在他露出的大脚趾上。 “对不起啊!” 骆欣欣没什么诚意地道歉,然后趾高气昂地走了。 厉嵘疼得直抽气,脚趾头都差点断了,阿奶果然人老眼花,让这女人给蒙骗了。 什么温柔善良,胆小内向,和这女人根本毫不相干。 “同志,真对不住,连累你了!” 眼镜男十分歉疚地看着他,眼神打量。 “没事,咝……这姑娘火气可真大,我去上厕所,那边都满了!” 厉嵘装出内急的模样,急火火地去上厕所了,在厕所间待了会儿才出来,回去时,他还主动朝眼镜男,还有死鱼眼男人笑了笑。 “二位兄弟,回见啊!” 厉嵘大声打招呼,一副憨厚纯朴的西北汉子模样。 “回见!” 眼镜男和死鱼眼都笑着回应。 厉嵘大步走了,和骆欣欣在卧铺车厢会和。 “知道是哪四个了吧?” 骆欣欣手里拿了个香喷喷的牛肉馅饼,还有根黄瓜,一口馅饼一口黄瓜,香死个人。 “四眼鸡,死鱼眼,四方脸女人,愣头青男人。” 厉嵘精辟地总结了四个间碟。 “对,你打算什么时候抓他们?我可以帮忙的。” 骆欣欣特别积极,这可关系到她的摘帽子,她必须全身心地参与进去。 “饿了。” 厉嵘本来不饿的,可这牛肉馅饼和黄瓜的香味太诱人,把他给勾饿了。 “见者有份,给!” 骆欣欣很大方地将没咬过的一半掰给他。 厉嵘也大大方方地接了,咬一口饼,再咬一口黄瓜,就是这个味,香! “暂时不抓,我怀疑车上还有他们的同伙,而且还要防备他们提前行动。” 厉嵘不敢掉以轻心,这趟护送的科学家里,最重要的是一对刚从国外回来的夫妇,他们带了极重要的科研数据,逃过了重重追杀,历经艰难万险才回到祖国。 去西北这趟路,是九九八十一难的最后一难,绝对不可以出事! “你是不是担心他们在车上动手?” 骆欣欣想到了这种可能。 “是的。” 厉嵘表情很严肃,他想给科学家夫妇换个车厢,蒙蔽敌人。 “连长,秦同志昏过去了!” 有个士兵跑过来,语气很急。 厉嵘拔腿就走,秦同志正是那对夫妇里的妻子,夫妇俩都是享誉全球的科学家,回国前在霉国的重要部门工作,霉国政府不肯放行,强行关押了他们。 关押期间,夫妇俩虽然没受到生理上的刑罚,但对方用的是更残忍的精神刑罚,幸亏夫妇俩意志坚定,坚持等到了营救。 回国之旅也不顺畅,多次遭到暗杀,秦同志的身体也被拖垮了,但她拒绝了休养,一回到祖国就要求去西北基地工作。 厉嵘很钦佩这些无私无畏的科学家们,所以这趟西北之行,他绝对不能让敌人得逞,一定要将科学家们安然无恙地送到基地。 “我家是开药铺的,能帮上忙!” 骆欣欣跟了过去,她不想错过任何一次立功的机会。 厉嵘没拒绝,他很确定这姑娘是自己人,而且胆大机敏,是可以信任的同志。 秦同志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紧闭着眼,已经不省人事了。 “竞雄,你醒醒,我们已经到家了,你一定要坚持住呀!” 六零军婚:那两口子嘴都挺毒 第13节 一个清瘦温雅的男人坐在床边,轻声呼唤着妻子,但并没效果。 夫妇俩年纪都不小了,而且都很憔悴,但依然掩盖不了他们的风采。 “她是中暑了,我来!” 骆欣欣还真懂点医,前世她是孤儿,有个头疼脑热都自医,再看了点医书,久而久之就学会了一点。 “都让开,保持空气流通,有清水没?” “我去拿!” 厉嵘去拿来了一碗清水。 骆欣欣将床上女人翻了个身,手沾了点清水,食指和无名指弯成弓状,对着后脖颈上用力掐了起来。 只掐了两三下,后脖颈就变成了紫黑色,越掐颜色越深,看起来触目惊心。 接连掐了五六处,后脖颈也多了五六个紫黑色的掐痕,秦竞雄轻哼了声,醒了。 等掐出来的痕迹没那么黑了,骆欣欣这才停手,说道:“有十滴水没,喝了就没事了。” “有的,我去拿!” 厉嵘又跑去拿来十滴水,秦竞雄不由皱眉,她最怕喝这个了。 但为了身体,她还是捏着鼻子喝了。 骆欣欣看得直乐,原来大科学家也怕喝药呀,真可爱。 “姑娘,谢谢你!” 赵子诚不住道谢。 “不客气,应该的。” 骆欣欣上下打量赵子诚,又看了眼秦竞雄,心里有了个猜测,她拽着厉嵘去一边,小声问:“是不是他们?” 厉嵘没出声,默认了。 “我有个想法,他们身形和我爷爷奶奶差不多,你看这样好不好,让他们去我那边,让我爷爷奶奶来你这边,混淆敌人视听,怎么样?” 骆欣欣想到了个绝妙的主意,舍不得爷奶,摘不掉帽子,豁出去了! 第十五章 斯文败类衣冠禽兽vs青面獠牙面目可憎 厉嵘好心提醒:“很危险,很大可能会死。” “死了会不会给我家摘帽子?” 骆欣欣很认真地问。 “应该会!” 厉嵘嘴角抽了抽,默默同情了骆为安夫妇三秒。 骆欣欣眼睛大亮,兴奋地问:“你觉得我这主意怎么样?是不是聪明绝顶?” “你爷爷奶奶能同意?” 厉嵘和骆为安夫妇不熟,但这俩人看着并不像是有这么高觉悟的,恐怕不会答应。 “肯定能,我会说服他们!” 骆欣欣满口答应,骆为安和骆老太才五六十岁,正是闯荡的年纪,必须给她上! “那你把人带过来吧!” 厉嵘同意了。 这姑娘的想法确实聪明绝顶,相当可行! “给我一个小时!” 骆欣欣兴冲冲地跑了,背影风风火火,活力十足。 厉嵘嘴角上扬,回去找秦竞雄夫妇商量了。 骆欣欣跑回房间,骆为安和骆老太都躺在床上闭目养神,没睡着。 “你跑哪去了?开水也不晓得打好!” 骆老太开口就是埋怨,她刚刚去打开水费了老大的劲,累死了。 “赶紧起来,换地方!” 骆欣欣这回没怼她,毕竟马上要送去当替死鬼,她有点骂不出口。 “去哪啊,这里睡得好好的。” 骆老太不想动。 “去软卧,比这里更舒服,还有抽水马桶,我好不容易搞到的票,睡那里的乘客都是干部,还有解放军,你们去了后别和人说话,小心再扣几顶帽子。” 骆欣欣一把将她拽了起来。 一听是软卧,骆老太眼睛都亮了,她还没睡过软卧呢,肯定比硬卧舒服,这硬卧睡得她腰疼。 【七十年代的软卧,只有高级干部和外宾才可以坐,普通人坐不到】 “其实硬卧就很好了,没必要去软卧的。” 骆为安以为孙女又花了不少钱,有点担心去了西北后钱不够花。 “已经买了,我送你们过去,三餐都会提供,我已经付过钱了。” 骆欣欣领着他们去软卧车厢,秦竞雄夫妇的床位已经空出来了,夫妇俩单独一个房间,条件比硬卧好很多,骆老太非常满意。 骆为安本来还觉得孙女多此一举,但睡了软卧后,他确实不想回硬卧了,这钱花得值。 “欣欣你是哪个房间?” 骆为安关心地问。 “只搞到两张票,我还是硬卧!” 骆欣欣又叮嘱了一番,这才走了。 感动不已的骆为安,对骆老太说道:“以后你对欣欣好点。” “我哪里对她不好了?她对我那么凶,还没大没小呢!” 骆老太脸色悻悻的,很不服气,她从不觉得自己对孙女不好,有吃有穿,没冻着饿着,还供着上了学,已经够好了。 “欣欣只是嘴上凶,行动上却很孝顺,自己住硬卧,给我们补软卧,万清那一家嘴倒甜,可背后捅我们刀子,你好好想想吧!” 骆为安拿出白眼狼儿孙打比方,他现在只后悔,当年对孙女没怎么上心,让她受了不少委屈。 提到白眼狼儿子一家,骆老太神色黯然,兴致也败了,蔫声蔫气地回应:“知道了。” “去西北后,还得靠欣欣照顾我们,你别光嘴上答应,得拿出实际行动!” 骆为安很了解老妻的性子,语气加重了些。 他说的一点都不夸张,如果孙女真狠下心断亲,他们老两口在西北估计活不下去了。 “我们要在西北待多久?总不能一辈子吧?” 骆老太哭丧着脸问。 “谁知道呢!” 骆为安叹了口气,躺了下去。 舒坦的软卧让他的心情好了些,孙女现在本事大,说不定去了西北后,他们的日子不会那么苦呢? 骆欣欣回去后,在商城一口气买了不少吃食,牛肉饼,肉包和黄瓜,全都装在外面的袋子里,秦竞雄夫妇是大科学家,智商超群,她得小心些,免得系统被人发现。 没过多久,厉嵘带着秦竞雄夫妇过来了,他又换了身装扮,戴着金丝边眼镜,嘴唇上两撇小胡子,白衬衫加西裤,斯文俊秀,文质彬彬的。 骆欣欣看到他这模样,脑海里顿时闪出一个词—— 斯文败类! 衣冠禽兽! 和这男人的形象特别符合。 “噗” 骆欣欣被自己给逗笑了。 “笑什么?” 厉嵘直觉这女人的笑,和他有关。 而且不是好事。 “没什么,就是想到了好玩的事。” 骆欣欣笑眯眯地看着他,越看越像,她笑得更开心了。 “你不会在心里说我坏话吧?” 厉嵘一边铺床,一边问。 “绝对没有!” 骆欣欣矢口否认,可嘴角的笑容却出卖了她。 厉嵘一个字都不信,这女人绝对说他坏话了。 他心里有点痒,好想知道到底说了啥。 毕竟他觉得自己近乎十全十美,就算鸡蛋里挑骨头,也挑不出他的毛病。 “你告诉我为什么笑,请功时我多给你说好话。” 厉嵘拿出了香喷喷的诱饵,他笃定骆欣欣逃不掉。 这姑娘连爷爷奶奶都豁出去了,肯定是奔着立功去的,只有立了功,骆家的帽子才有可能摘掉。 骆欣欣疯狂心动,便实话实说:“就是看到你这装扮,想到一个成语。” 六零军婚:那两口子嘴都挺毒 第14节 “什么成语?” 厉嵘嘴角不由上扬,脑海里浮现了好几个成语。 玉树临风,一表人才,龙章凤姿,风度翩翩等等。 “斯文败类,衣冠禽兽。” 骆欣欣很诚实地说了。 厉嵘的嘴角立刻垮下,朝她看了眼,冷声提醒:“你说了两个成语,一和二都分不清,幼儿园没毕业?” “是你让我说的,说了你又不高兴,你也太小肚鸡肠了!” “你这模样,我也想到三个成语,青面獠牙,丑头怪脸,面目可憎!” “我说你两个,你说我三个,我看你不只是小肚鸡肠,脑子还进了羊水瓦特了!” 骆欣欣针锋相对。 厉嵘平静地看着她,虽然没说话,可意思很明显。 骆欣欣被看得有点心虚,轻哼了声,撇过头看窗外的风景。 秦竞雄夫妇看得直乐,比起沉闷的软卧那边,还是这儿有意思。 “小骆,给你添麻烦了!” 夫妇俩语气很歉疚,为了接他们夫妇回国,牺牲了不少人,现如今还连累了小骆的爷爷奶奶,他们真的很过意不去。 “不麻烦,能帮到你们是我的荣幸。” 骆欣欣说的都是真心话,秦竞雄夫妇是国之栋梁,正是因为有了像他们一样伟大无私的科学家们,后世华国人的脊梁骨才能挺直。 别说骆为安夫妇,就是她也可以豁出性命保护,每一个种花家长大的孩子,都会这样做的! 第十六章 爷爷奶奶成了敌人的目标 秦竞雄夫妇身体都不太好,没多久就睡着了,他们夫妇睡的下铺,厉嵘和骆欣欣都睡上铺,中铺他们都嫌挤。 大概是厉嵘打过招呼,他们这个房间之后几站都没上来乘客,只住了他们四个。 火车慢慢减速,又要进站了。 “肉包,肉粽,稀饭嘞!” 火车一停靠站台,就有一辆小推车靠了过来,几乎每一节车厢,都会有一辆小推车,他们都是铁路职工,车上是热气腾腾的食物,香味从窗子飘了进来。 “我去买点吃的。” 厉嵘下车了,他得去打电话,让上面派人严查庆阳的沿线铁路。 “我能下车不?” 骆欣欣问,她也想下去走走,但又担心秦竞雄夫妇的安全。 “可以。” 厉嵘点头,隔壁几个房间都有穿着便衣的战友,是他安排的。 骆欣欣拿了饭盒和袋子,想去买点稀饭配牛肉饼,再买点水果,光啃黄瓜肯定不行。 她跟在厉嵘后面下了车,站台上有很多人,有要上车的,也有下来走动的乘客,顺便买点吃食。 火车站里的东西虽然贵,但不要票,好多出差的人,都会买不少肉包和肉粽带回家。 “肉包八分,肉粽一角,稀饭两分一份!” 骆欣欣问了价钱,不算特别贵,便买了五个肉粽,再打了份稀饭。 小推车上还有切成一块一块的西瓜,拳头大的水蜜桃,骆欣欣买了不少,装了一大袋子,准备上车时,眼角余光看到了憨厚女人,在和一对气质儒雅的中年夫妇说话。 骆欣欣改变方向,朝憨厚女人走了过去,大声打招呼:“大姐吃西瓜,我买了好多!” “谢谢,我不吃。” 憨厚女人咬紧了后槽牙,再一次起了杀心。 【丑八怪真他玛的阴魂不散,去哪都能碰到】 【应该没发现我和黄雀说话吧】 【要不是怕引来铁路公安,真想弄死这丑八怪】 骆欣欣用了三张听心卡,成功打探到了重要情报。 这些人果然还有同伙,其中一个代号是黄雀,肯定是这对儒雅夫妇中的一个。 “大姐别客气,我踩了你两脚,就当是我的赔礼了!” 骆欣欣拿了块西瓜,硬塞给憨厚女人,还指着黄雀夫妇问:“大姐,他们是你朋友?” “不是,不认识的。” 憨厚女人摇头。 黄雀夫妇冲骆欣欣笑了笑,上车了。 “大姐你快点,马上要开了!” 骆欣欣三步并作两步,跳上了车,还不忘提醒憨厚女人。 火车慢慢启动,憨厚女人还在站台上,她死死盯着软卧车厢方向,黄雀刚刚说,警戒特别严,谁都不可以靠近那节车厢,说明秦竞雄夫妇,肯定在那节车厢里。 火车的速度越来越快,站台上只剩下憨厚女人,她的脸上闪过惊慌,手忙脚乱地跳上车,正是软卧车厢的车门。 “啊呀妈,幸好赶上了,这车子说开就开,也不打声招呼,害我差点赶不上……” 憨厚女人操着地道的西北话,大声发牢骚,将一个初次出门,没什么文化和见识的农村妇女演得淋漓尽致。 “咦,这是哪呢,看着咋不像我那,哎呀,不会上错车了吧?” 憨厚女人四下打量后,急得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 偏偏守在门口的士兵没在,她顺利地窜进了软卧车厢。 车厢里很安静,每个房间都关着门,憨厚女人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每道门都推开看看。 “对不住,我走错地了!” 憨厚女人的相貌太有欺骗性,而且操着纯正的西北口音,被打扰的科学家们并没怀疑,还以为真是走错地方的农妇,都没和她计较。 “乏得很,要是有杯咖啡喝就好了,再配点白面包。” 憨厚女人正要推开房门,听到了屋子里传出一个女人撒娇的声音,女人年纪不小了,但一听就是没吃过苦的,这些都和秦竞雄对上了。 秦竞雄出自苏城的大家族,祖父和父亲都是大官,她自小锦衣玉食,接受顶极教育,16岁就考上清华,之后又去霉国顶级学府学习,毕业后留在那边工作。 她先生赵子诚的家世也不简单,赵家是湖州的丝绸商,生意做得很大,赵子诚从小就有天才之称,16岁去了国外学习,毕业后也留在霉国工作。 夫妇俩的薪水都极高,在霉国过着极优渥的生活,物质上没有吃过一点苦。 说实话,憨厚女人很不理解这对夫妇,在国外明明能舒舒服服地到老,偏偏要选择一条荆棘密布的路,命都保不住,这穷叟叟的华国,到底有什么吸引他们的? “喝开水吧,以后要习惯没咖啡没面包的日子。” 屋子里传出骆为安的声音,他虽然57了,但保养得很好,声音听着也就四十出头,骆老太也一样。 憨厚女人推开门,惊鸿一瞥中,看到了侧躺在下铺的骆老太,背着着她。 老太太虽然骄横愚蠢,但相貌着实不差,乌黑的头发梳了个发髻,皮肤白皙,身形纤瘦,只看背影也就三四十岁。 “干什么的?” 一道雄浑的声音响起,随后两名解放军战士出现,将门带上,警惕地看着憨厚女人。 “我……我着急上车,随便扒了个车门跳上来,就到这了,同志,我是不是上错车了?我花六块八买的车票是不是没用了?这钱还能退不?六块八都够我家半年的花销了……” 憨厚女人像是看到救星了一样,抱着一名战士的胳膊哭诉,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战士检查了她的车票,将她带出了软卧车厢。 “这里不让进,念你初次就算了,下次再犯可没这么好说话了!” 战士板着脸警告。 “知道了,谢谢同志,我下次肯定不会走错了。” 憨厚女人不住道谢,她去硬座车厢,要通过硬卧车厢。 走在硬卧车厢的过道上,她目不斜视,速度很快,因为她已经确定,秦竞雄夫妇就在刚刚喝咖啡的那个房间里。 年纪身份都对得上,而且她推其他门时,解放军没出来,偏偏推那间房门,解放军跳出来阻止,很显然那个房间里住的是非常重要的人。 这趟护送的科学家里,就属秦竞雄夫妇最重要。 憨厚女人心情极好,脚步都变得轻扬,如果庆阳那边失败,她还可以在车上暗杀,绝对不会让这对夫妇活着到西北。 第十七章 毒舌比脑子快的厉嵘 “大姐,你也来卧铺了?” 骆欣欣惊喜的叫声,打断了憨厚女人的思路,她的心咯噔了下,下意识地想掉头走。 实在不想和这愚蠢的丑八怪说话,净浪费她时间。 “我着急上车,上错车厢了,还差点被解放军给逮走,吓死我了。” 憨厚女人拍了拍胸口,神情后怕。 “你去软卧了吧?我中午也走错了,被两个解放军给轰了出来,凶得要死,哼,以后等我嫁给大官,出门都坐软卧,有什么了不起的!” 骆欣欣立下了豪言壮语。 看着她信心十足的模样,憨厚女人差点笑出声,就这癞蛤蟆脸还妄想嫁大官,真是马不知脸长,鬼不知脸丑,没一点自知之明。 “妹子,你住哪间?” 憨厚女人突然想到,这节硬卧车厢挨着软卧,丑八怪倒是能利用一番。 六零军婚:那两口子嘴都挺毒 第15节 “就那间,大姐去我那坐会儿吧!” 骆欣欣随手指了个房间,离她的房间隔了好几间,还要拽着憨厚女人去坐。 “不了,谢谢妹子,我得回去了!” 憨厚女人抽出了手,笑着走了。 骆欣欣微眯着眼,微微笑地盯着这女人的背影,这要是在后世,可就是行走的五十万呢! 现在虽然赚不到五十万,但若是能摘掉帽子,也很不错。 等憨厚女人离开车厢后,她才回了房间。 秦竞雄还在睡,赵子诚醒了,坐在窗边看风景,厉嵘还没回来。 “赵叔,吃西瓜,还有桃子。” 骆欣欣招呼他吃水果。 “谢谢!” 赵子诚拿了块西瓜啃,很多人吃西瓜都斯文不起来,但他吃得很文雅,一看就是从小就接受餐桌礼仪培训的大家公子。 骆欣欣本来大口大口地啃,可看着赵子诚这么优雅的吃相,她不由自主变成了小口小口啃,一块西瓜足足啃了十分钟。 雅倒是雅了,就是不过瘾。 赵子诚眼里闪过笑意,小姑娘动作倒是蛮斯文,就是眼神苦大仇深,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啃小鬼子呢! 软卧车厢那边,憨厚女人刚走,两名战士就去找厉嵘汇报了。 “连长,这娘们真是坏人?咋看着不像呢!” 问话的战士叫牛八斤,才19岁,娃娃脸上的稚气还未脱,是会稽人。 会稽专出师爷,当地人也以多智善谋出名,但牛八斤却从头直到脚,一点心眼子都没有,单兵能力高,还特别听话,属于部队领导超爱的兵。 不过牛八斤只听厉嵘的话,其他人就算是军长,他也照样不买账。 “坏人要是让你看出来,还能叫坏人?不能以貌取人,长得凶的不一定是坏人,长得忠厚的,也不一定是好人。” 厉嵘耐心地和他讲解识人之术,有时候真的很想匀一点边边角角的脑子给这娃,顶了个大牛头,装的却是鱼脑子,这娃能平平安安长这么大,没被拍花子拍走,命是真大。 “知道啦!” 牛八斤憨憨地笑了,忽略他清澈的眼神,其实也是个帅小伙儿。 唇红齿白,大眼睛,高鼻梁,娃娃脸,每个零件都是顶配,可惜组装了后,由于眼神过于清澈,愣是从顶配变成了低配。 “也不一定,比如西晋的贾南风,相貌奇丑,生就恶人模样,心思也恶毒无比。” 另一名战士人高马大,形象有些粗犷,但他有个很秀气的名字,叫周小红,小名叫红妹子,湘省人,和曾国番是同乡。 周小红虽然生得五大三粗,但心思细腻,手也巧,厉嵘和牛八斤破了的衣裤都找他补。 他还很爱学历史,不过学的都是历史上的风流韵事,因为正经事他学不进去,必须沾点桃色,他才有兴趣学。 所以他只学了半吊子,半桶水爱晃荡,周小红就特爱显摆,不管说到啥话题,他都能生拉硬扯地和历史人物挂上,好显摆他渊博的知识。 “贾南风是干啥的?” 牛八斤好奇地问。 “皇帝的堂客,这女人长得丑,心如蛇蝎,害死的人数都数不清。” 周小红兴致勃勃地解释。 “这娘们也太坏了。” 牛八斤义愤填膺地骂,每次周小红显摆时,他都是最配合的听众,所以两人关系特别好,比亲兄弟还亲。 见他这么捧场,周小红特有成就感,还想和牛八斤细细地说一说,贾南风的那些个风流韵事。 “这么厉害你怎么不去找建文的坟?净研究炕上那点事,你还不如去研究母猪坐月子!” 厉嵘听不下去了,一人赏了个爆栗,回硬卧车厢了。 他故意让八斤和小红离开,放憨厚女人进的软卧车厢,再等她推开骆为安夫妇的房门时,八斤和小红出面制止,成功地让敌人以为秦竞雄夫妇就在那个房间。 不过这样一来,骆为安夫妇就处在了危险中,真的很可能会死。 但为了保证秦竞雄夫妇的安全,别说骆为安夫妇的性命,就是他和手下三十多名士兵的性命,都可以牺牲。 他们出发之前接到的命令,是哪怕只剩下最后一个人,都必须将秦竞雄夫妇安全送达基地。 房间里传来骆欣欣和赵子诚的说话声,厉嵘推门进去。 “你来了正好,我有重要情报和你说!” 骆欣欣激动地站了起来,将在站台上看到的,憨厚女人和她同伙的事说了。 “我眼睛很亮的,他们三个绝对在说话,但是我问她,她却不承认,他们肯定是一伙的,我给你画出来啊!” 骆欣欣会一点简笔画,前世她学了点,为了赚生活费,利用周末去景区给人画肖像简笔画,画技练得还行。 厉嵘其实已经知道了,他便派手下乔装打扮,盯住了这四人,憨厚女人和两个同伙在站台说话,被盯着他们的士兵看到,立刻和他汇报,他装扮成列车员,去房间查票,见到了这两人的相貌。 不过见骆欣欣这么兴致勃勃,他也没打击她的积极性,而且他也想看看她画得怎样。 骆欣欣从包里拿出纸和笔,在茶几上刷刷地画了起来,几分钟后,她便画出了黄雀夫妇的肖像,有七八分神似。 厉嵘挑了下眉,画得还真像,没想到这凶女人挺会画。 “女人的左眉角下有颗黑痣,你画漏了!” 他指了出来,嘴角含着笑。 骆欣欣愣了下,很快明白过来,气得她伸手去抢画纸,厉嵘躲开了,笑着说:“画得挺好,到时候给你请功用。” 一听能请功,她的火气立刻烟消云散,还积极地问:“要不要把那四个人的也画了?” 可以给她多请点功,早点把帽子摘了。 “你那么喜欢画,索性把整列火车上的人都画了。” 厉嵘其实真不想毒舌,可有时候嘴比大脑快,说完他也有点后悔,不过看到骆欣欣比媒婆还变得快的脸,他又开心了。 就喜欢看这凶女人变脸,怪好玩的。 第十八章 原来你有狂犬病,节哀顺变啊 骆欣欣气得鼓起腮帮子,一个人坐着生闷气,见厉嵘去拿西瓜吃,她故意说:“我舔过的。” “没事,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厉嵘毫不在意地拿起西瓜,啃了一大口,夸道:“很甜,果然是沾了毒的东西更美味。” “你说谁毒呢?” 骆欣欣听出了话外之音,板着脸问。 “你不是舔过的吗?” 厉嵘又咬了一口,不紧不慢地回了句。 “我舔一下能有多少毒,肯定是你嘴太毒了!” 骆欣欣冷笑了声,就没见过比这家伙更嘴毒的男人了,顿顿吃断肠草下饭的吧? “也可能。” 厉嵘笑了笑,三口两口将西瓜啃干净,又拿了个水蜜桃啃,和这凶女人斗嘴挺费口水,得多吃点补补。 骆欣欣撇了撇嘴,也拿了个水蜜桃啃,桃子香甜多汁,吃完一个桃子,她的火气也没了。 秦竞雄已经醒了,和丈夫在旁边看戏,看得直乐呵。 外面的天黑了,六月的晚风有点凉,骆欣欣关了车窗,只流了一点缝,保持车厢里的空气流通。 忙活了一天,骆欣欣乏了,早早地就上床睡了,秦竞雄夫妇也睡了,房间里很安静。 厉嵘没睡,他等下半夜再睡,出外执行任务时,他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 火车上的日子很无聊,前两天骆欣欣还觉得有趣,只当是体验绿皮火车了,可第三天她就受不了了。 哪怕火车停下,她去站台上散步,耳边都是‘咣次咣次’的声音,根本安静不下来。 “还要几天到?” 骆欣欣向厉嵘打听,前世她去敦煌玩,坐飞机‘嗖’地就飞到了,快的很,实在受不了这慢吞吞的蜗牛速度。 “三天。” 厉嵘回答。 火车明天到庆阳,上一站他打电话询问,庆阳的所有的铁路段,都加强了防守,虽然还没抓到敌人,但敌人想炸火车的阴谋肯定得逞不了。 车上的敌人应该很快会收到消息。 所以,这帮人肯定会在车上提前行动。 现在他还不确定,车上是不是只有六个敌人,所以他不仅不会制止,反而会给这些人的暗杀提供机会,到时候一网打尽。 “你爷爷奶奶要是死了,你怎么办?” 厉嵘忍不住问了句。 他没足够的把握保证骆为安夫妇的安全,先打个预防针。 “死有轻如鸿毛,重于泰山,他们二老的死重于泰山,我只会为他们骄傲!” 骆欣欣挺起胸膛,回答得特别大义凛然。 【提醒宿主,爷爷奶奶是宿主逆风翻盘的重要环节,死不得】 系统突然出声,它实在听不下去了。 “死了会怎样?” 骆欣欣用意念问。 【我们一起噶】 六零军婚:那两口子嘴都挺毒 第16节 “噶就噶吧,随便!” 骆欣欣根本不怕,这天崩开局的破穿越,死了才好,她重新投个白富美的胎,狗系统甭想威胁她。 【请宿主文明用语,初次犯错,电击三秒,下次加倍】 骆欣欣的身体突然抽搐,虽然只有三秒,可身体却像是被抽干了力气,手脚都软绵绵的。 “你羊癫疯?” 厉嵘好奇地看着她,刚刚抽的那几下,极像羊癫疯。 “没错,以后少惹我,我疯起来咬死你!” 骆欣欣没好气地冲他龇了龇牙。 “原来你还有狂犬病,节哀顺变!” 厉嵘慢悠悠地回了句,再啃了口黄瓜,从骆欣欣那抢的。 “没错,我就是有狂犬病!” 骆欣欣突然抓了他的爪子,狠狠地咬了一大口,直到嘴里有了血腥味才松开。 看到厉嵘手腕上鲜红的一个‘手表’印,她得意地笑了。 “现在你也有狂犬病了!” 骆欣欣冷哼了声,甩了甩头,傲娇地回了房间。 厉嵘平静的表情龟裂了,抬起手腕看,都流血了,这女人下嘴可真狠! 他无奈地笑了笑,拿手帕擦了擦血,去软卧那边了,这两天必须时时刻刻保持警惕,提防敌人提前行动。 和手下们吩咐了一番,厉嵘又去找牛八斤和周小红,嘱咐他们保护骆为安夫妇的安全。 牛八斤眼睛亮,看到了他手腕上的牙印,大惊小怪地问:“连长,你咋咬自个手呢?” 周小红立刻低头看,研究了几秒后,很笃定地说:“这牙印秀气的很,肯定是女人咬的,连长你不会处对象了吧?” “连长,你要结婚了?啥时候喝喜酒?” 牛八斤欣喜地问。 “都上嘴啃了,肯定快了。” 周小红语气很肯定。 “连长,我是不是快有侄子了?” 牛八斤更开心了,他马上要当叔叔啦。 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话比媒婆还密,厉嵘愣是插不进话,听得都气笑了。 只是一个牙印而已,被这俩憨货一通胡说八道,他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别人是一传十,十传百,一尺的小蛇才能变成十米的大蟒蛇。 他这里只需两个憨货就够了。 “打起精神,出了差错我饶不了你们!” 厉嵘一人赏了两个爆栗,看着两人疼得龇牙咧嘴,他心里才痛快了些。 又过去了一天,外边的天色渐暗,憨厚女人他们几个,在两节车厢连接处碰头了。 “庆阳那边防得很严,他们没法下手!” 憨厚女人面朝着窗外,说了刚收到的消息。 每个站台她都会下车,如果行动计划有变,会有人来站台通知她。 “那就在车上动手!”眼镜男阴沉道。 “软卧那边防得很严,得想办法混进硬卧车厢,和黄雀他们会和,这事我来办。” 憨厚女人打算去找骆欣欣,在她看来,骆欣欣就是个愚蠢好糊弄的丑八怪,问题不大。 四人并没谈太久,很快就散了。 憨厚女人朝硬卧车厢走去,半夜三点到达庆阳,他们一开始的计划,是在庆阳炸了火车后,他们就跳车,庆阳是他们的大本营,有很完善的逃跑路线。 其他地方他们没把握逃过追捕,所以,他们决定快到庆阳时动手,然后跳车逃跑。 骆欣欣躺得腰酸背痛,下床去过道上走走,才走了几步,就听到有人叫她,是憨厚女人。 “妹子,我想求你点事。” 憨厚女人表情很不好意思。 “大姐你直说,能帮我肯定帮。”骆欣欣不动声色道。 “坐了几天实在吃不消,老腰都要废了,妹子你能不能让我在你这休息会儿?我不白睡,我给钱。” 憨厚女人一边说,一边捶腰,还从口袋里掏出个破旧的布包,拆开是几张零碎的钱,最大面额的也只是五块。 【这蠢货的房间离软卧近,只要混进来了,行动肯定能成功】 骆欣欣听到了这女人的心声,热血立刻沸腾起来。 功劳离她不远了,哦豁! “大姐你既然肯花钱,还不如补张卧铺,我有门路,你想补几张都行,就是一张要贵五块钱。” 骆欣欣特别热心,她这完全是真心实意,没有一点虚情假意。 只要把这几个敌特哄进来,她离立功只差一步了! “能不能便宜点?我没那么多钱。” 憨厚女人的演技着实高明,将一个穷村妇表演得淋漓尽致。 “便宜不了,不过你可以多找几个人,就说每张贵七块,这样你的钱不就赚来了!” 骆欣欣给她出主意。 “谢谢妹子,我正好有几个同乡,我去叫他们来补票。” 憨厚女人连声道谢,兴冲冲地跑去找同乡了。 到了硬座车厢后,她让其他三人都乔装打扮,一起去硬卧,骆欣欣给他们补了票,净赚二十块。 因为是厉嵘安排的硬卧,一分钱都不用花。 骆欣欣为了演得逼真,索性住在憨厚女人他们隔壁房间,就是之前她随手指的那间,这样既能避免敌人怀疑,还能随时观察他们的动静。 夜越来越深,骆欣欣毫无睡意,大眼睛在黑夜里闪着光。 车厢里的人都睡了,传来此起彼伏的呼噜声,火车已经到了庆阳城内,隔壁的敌人开始行动了。 第十九章 骆欣欣发威,生擒敌人 骆欣欣点开系统面板的积分栏,总共420积分,这些天系统时不时发布些任务,她都完成了,也没怎么花,一下子攒了这么多。 目前商城总共四种技能卡,大力卡,瞬移卡,听心卡,以及伶牙俐齿卡,除了听心卡外,其他三种都是5积分 一张。 伶牙俐齿卡暂时不用买,她的毒舌目前还不需要加血,尚能应付。 大力卡和瞬移卡她各买了20张,听心卡则是30张,共花费290积分,还剩下130积分。 如果将敌人全都抓获,又能奖励300积分,商城还会随机开通十样商品,想想都激动。 骆欣欣将三种技能卡都放在系统空间里,蹑手蹑脚地下了床,这个房间只睡了她一个人,秦竞雄夫妇的房间在另一头,隔了好几间,周围有便衣保护。 火车已经到庆阳了,但还没进城,窗外黑沉沉的,没有一丝灯光,除了火车的咣次咣次外,便是万籁俱静。 隔壁传出了悉悉索索的声音,憨厚女人他们准备行动了。 骆欣欣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没听到声音,便用上了听心卡。 听心卡的有效距离是三米内,现在应该能听到。 【老二从车顶爬过去三分钟,射杀两分钟】 【我们三个在车门断后,万一行动失败】 【黄雀会带着诈药和他们同归于尽】 骆欣欣听到了憨厚女人的心声,心沉到了底,这些人居然还有炸药,简直丧心病狂。 她又用了几张听心卡,听到了好几个乱七八糟的声音,其中就有老二的,也就是五大三粗男人。 【听说对岸的女人骚的很,等这次任务完成,就能去对面享受了】 【老子把人弄死就撤,不管他们了】 还有眼镜男和死鱼眼的心声,竟然一样。 【老二要是失败,老子立马撤,不管他了】 骆欣欣无声冷笑,看来这些人内部并不团结,都有私心。 她抬腕看了看手表,凌晨两点半,乘客们都睡得特别沉。 此刻的骆欣欣热血沸腾,肾上腺素的分泌达到了顶点,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和敌人pk。 不过她还是忍住了,不能破坏厉嵘的部署,一会儿她见机行事,最好能亲手逮一个敌人,那样功劳应该会大一点吧? 为了成功诱惑敌人,厉嵘并未给骆为安夫妇转移房间,老两口此时睡得极香甜,连房间进了人都不知道。 进来的人是厉嵘,他躲在隐蔽处,等待敌人的到来。 他判断敌人会从车顶爬到车窗,然后钻进来射杀目标。 车顶传来了动静,厉嵘的眼睛在黑暗里越发明亮,他一动不动地隐伏着,手里拿着的是64式无声手槍,槍声能降到75分贝以下。 车窗一点一点被拉开,钻进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他手里的槍也装了消音器。 男人并没发现厉嵘,他拿槍对准床上的骆老太,这次的行动目标,主要就是秦竞雄,她的手里有极重要的科研数据,不能让她带去西北。 只是没等他按下板机,后背一阵剧痛,血大量喷出,他身上的力气迅速抽干,手里的槍掉落在地上。 “你……你……” 六零军婚:那两口子嘴都挺毒 第17节 男人慢慢转过身,看到了穿着军装的厉嵘,终于明白他们早就是解放军的瓮中之鳖,他吐出一大口血,硬梆梆地倒在骆老太的床上。 死不瞑目的脸,和骆老太面对面着。 骆老太给砸醒了,一睁开眼,就影影绰绰地看到了个血肉模糊的脸,眼珠子都凸了出来,像恶鬼一般,吓得她张大嘴就要叫。 一个鸡蛋快速塞进了她嘴里,叫声给堵住了。 “别叫,否则杀了你!” 厉嵘不想和这老太太耐心讲道理,因为浪费时间还没效果,所以他用了最简单粗暴的威胁,手里的槍还在她面前晃了晃。 房间里很暗,骆老太看不清厉嵘身上的军装,还以为是坏人,吓得使劲摇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骆为安也被惊醒了,不过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厉嵘给打晕了。 骆老太吓得老泪直流,还以为丈夫被打死了,她呜呜地叫着,想去救骆为安,然后也被厉嵘打晕了。 嘴里的鸡蛋被厉嵘给拿走了,一会儿洗洗,剥了壳还能吃。 阿奶给他煮的,他都舍不得多吃呢。 五分钟过去了,等在车门处的憨厚女人他们,并没收到老二行动成功的讯号,便知道行动失败了。 “撤!” 憨厚女人果断决定撤离,因为黄雀他们没等到信号,就会引爆炸药,和软卧车厢的人同归于尽。 他们得赶紧跳车逃走。 只是他们还没来得及跳车,眼镜男和死鱼眼就中了槍,两人到死时,都没明白是哪里出了错,眼睛睁得大大的。 憨厚女人反应很快,子弹射来时,她接连抓了两个同伙挡,毫发未伤。 她掉转身就跑,可同样有解放军堵截。 前后都有解放军,憨厚女人骂了句脏话,正好附近有厕所,她去拧门,可门锁着,里面有人。 “砰……” 憨厚女人对着锁开了一槍,推开门就要进去,但一时间没推开,里面被人抵住了。 抵门的是一男一女,而且衣衫不整。 “死都不能开,让人逮到我们就完了!” 男的正是黄金祥,女的则是同行的唯一女人,那个搞破鞋的寡妇,两人也不知道怎么勾搭上了,半夜三更在厕所里偷情。 才刚偷了一半,就被槍声给吓得萎了,两人此时对被抓的恐惧,远远超出了对槍声的恐惧。 他们本来就是犯了错去农场改造的,要是再让抓到搞破鞋,说不定真要吃花生米了! 憨厚女人勉强推开了一道缝,她气得往里开了几枪,子弹打在地上,溅出火花,黄金祥和寡妇吓得手脚无力,门一下子被推开了。 “日你玛!” 憨厚女人跨了进来,准备弄死这两个碍事的家伙,然后从厕所的窗子里跳车逃跑。 黄金祥和寡妇魂都吓没了,还以为就要死了。 “他们就六人,黄雀有炸药!” 过道上突然响起骆欣欣的叫声,她冲厉嵘叫的。 厉嵘带着人来抓了憨厚女人,黄雀那边有其他人在抓捕,听到骆欣欣的叫声后,他立刻掉转身,去黄雀那边了,将憨厚女人交给了手下。 不过骆欣欣比他们更快,她同时用了三张瞬移卡和大力卡,几个战士眼前一花,就看到骆欣欣窜到了厕所门口,一脚将厕所门给踹倒了,响起两声惨叫。 分别来自黄金祥和寡妇。 两人被门板给砸得晕头转向。 憨厚女人已经爬到了车窗上,骆欣欣一把揪住她的头发,用力一拽。 “啊~~~” 憨厚女人厉声惨叫,因为她的头发被生生地扯掉了一大把,头皮也被扯了一大块,鲜血直流。 骆欣欣傻眼地看着手上的一把头发,发根处还沾着血,没想到大力卡这么厉害。 哦豁! 感谢统子! “叫你玛啊,给我下来!” 骆欣欣一巴掌抽了过去,憨厚女人晕过去之前,看到她那张丑脸,终于明白过来了。 从头到尾她都被这丑八怪给耍了! 第二十章 我生得虽不光荣,但死得伟大 “还敢骂我蠢,姑奶奶早知道了!” 骆欣欣得意地哼了声,将晕死的憨厚女人拖了出去,交给解放军。 “我抓了个坏人!” 骆欣欣大声报告。 几句战士走过来,看到流了一头血,肿成了猪头的女人,还以为她死了。 “没死,我一着急下手重了点,把头皮给拽没了。” 骆欣欣赶紧解释,为了证明自己没说谎,她朝昏迷不醒的女人踢了脚。 但她忘了,大力卡的时效还没过去。 “咔嚓” 女人活生生地疼醒了,但起不来,她肋排骨断了好几根。 “你们看,没死,活蹦乱跳的!”骆欣欣笑着说。 战士们表情都变得膜拜,他们都做不到一脚踢断几根肋骨,这姑娘也太厉害了! 难怪敢只身抓敌,胆识和能力都牛的很,要是来了部队,肯定是香饽饽。 “谢谢同志!” 战士们敬了个礼。 “不客气,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应该的!” 骆欣欣不会敬礼,便鞠了一躬回礼。 战士们带着憨厚女人走了,骆欣欣回到厕所间,刚刚男人的惨叫声有点耳熟,她想去看看是哪个。 黄金祥和寡妇好不容易才缓过来,他们想悄摸摸地离开,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可是,他们才刚放好门板,脚都没跨出去,骆欣欣就回来了。 “原来是你们啊,对不住,打断你们的好事了,要不你们再继续?” 骆欣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还好心提醒黄金祥:“前门开了,本来就弱不禁风的,别着凉了!” 黄金祥面色大变,赶紧低头,果然看到了自家兄弟,吓得他赶紧系好扣子。 但他一点都不感激骆欣欣的提醒,什么弱不禁风,明明他兄弟很强壮,刚刚骚寡妇都欲仙欲死了。 虽然火的很,可他不敢表现出来,还得赔笑说好话:“我们什么都没干,就是在这商量事来着,真的!” 骆欣欣冷笑了声,嘲讽道:“大半夜在厕所商量,吃屎要凉拌还是加热?” “哪能呢!” 黄金祥讪讪地笑了笑,心里直骂娘,相由心生,嘴这么毒,难怪长得丑。 寡妇何美红表现得很镇定,像没事人一样。 “小骆,这个给你!” 黄金祥手伸进裤衩里,掏了半天, 掏出一张大团结,肉疼地递了过来。 “我可不是见钱眼开的人,你们这是耍流氓,我要和杨同志说。” 骆欣欣不为所动,还大义凛然地要去举报。 “别,千万别,我求你了,这些都给你,我身上就这点钱了。” 黄金祥又从裤衩里掏出一摞钱,万分肉疼地递给她。 骆欣欣大概估了下,得有个百来块,便见好就收,收下了钱。 “算了吧,能坐上这趟火车,也是难得的缘分,就当我没看到吧!” “谢谢小骆!” 黄金祥不住道谢,拉着何美红一溜烟跑了。 跑远了后,他甩开何美红的手,不高兴道:“以后别来了,害我损失一百块!” 而且一百块才只搞了一半,什么味道都没尝到,真他玛晦气! “谁让你挑了那么个晦气地方,反正我陪你睡过了,卧铺得让给我睡!” 何美红却不肯走,她大半夜不睡觉,陪这没用的男人搞,就是为了能睡卧铺,硬座她可再不想坐了。 “才只搞了一半,不算!” “那我去和杨同志说你强歼我,我身上可还有你的东西!” 何美红冷笑了声,转身就走。 反正她都是破鞋了,再添个姘头也没啥。 黄金祥吓得脸色大变,赶紧拦住她说好话,最终还是他妥协,让出了卧铺,他去硬座。 骆欣欣从暗中走了出来,刚刚听了一出好戏,果然还是老辈子们玩得花。 “赚了一百块很开心?” 身后突然响起厉嵘的声音。 六零军婚:那两口子嘴都挺毒 第18节 骆欣欣没听出来,下意识地用肘后击,但胳膊被人抓住了。 “是我!” 厉嵘语气里带着笑。 骆欣欣这回听出来了,她狠狠瞪了眼,没好气道:“大半夜你飘来飘去的干啥?人吓人吓死人不知道?”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上门,你那一百块要是分我一半,肯定不会被吓到!” 厉嵘其实早就来了,看到这姑娘在威胁别人,赚了一百块。 “想得美!” 骆欣欣白了眼,那些可是她的血汗钱。 厉嵘笑了笑,他当然不是真想分一半,只是逗逗她,怪好玩的。 “我爷爷奶奶没死吧?” 骆欣欣终于后知后觉地想到了骆为安两口子,这么久没动静,不会死了吧? 厉嵘嘴角抽了抽,说道:“没死,不过有点惊吓过度。” “没事,明天就好了!” 骆欣欣不以为然,只要活着就行,她又说道:“既然敌人都抓住了,让秦同志他们回软卧睡吧,我爷爷奶奶可以回硬卧了。” “等天亮吧。” 厉嵘答应了,软卧那边都是科学家,骆为安夫妇确实不太方便继续住。 不过骆家祖孙这次立了不小的功,去农场后肯定会受到优待,摘帽子也是迟早的事。 “你爷爷奶奶有点受惊过度,要不你去安慰一下?”厉嵘说道。 骆欣欣皱了皱眉,有点不太情愿,不过她还是答应了。 毕竟是这具身体的亲爷奶,原身对爷爷奶奶的感情还是很深的。 骆老太和骆为安都醒了,被换去了另一个房间,到现在都还惊魂未定。 “老……老……老爷,刚刚是不是有人死了?还有槍?” 骆老太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也不敢闭眼,一闭眼就会看到那张鲜血淋漓的脸,眼珠子比牛眼还大,死死地瞪着她,好吓人。 “是的,已经没事了。” 骆为安已经缓过来了,但也是心有余悸,没精力去安慰老妻了。 骆欣欣就在这时过来了,看到孙女,老两口眼睛都亮了。 “欣欣,刚刚有坏人,拿槍要杀我,我们下一站就下车吧!” 骆老太万分委屈地哭诉。 “坏人都抓住了,没事了!” 骆欣欣语气难得地温和,没怼老两口。 骆为安愣了下,突然反应过来,脑子一下子清明了,脱口问道:“欣欣,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是的。” 骆欣欣没否认。 “好啊,你故意安排我和你爷爷住这儿,让坏人来害我们?你小小年纪怎么这么恶?” 骆老太听得一知半解,还以为孙女要害死他们,气得她连恐惧都忘了,跳下床骂。 “引璋,先听欣欣说,她这么做肯定有缘由的!” 骆为安要理智些,孙女肯定不是故意要害他们的,必然有隐情。 骆欣欣将前因后果都说了,一听是为了保护国之栋梁,骆为安心里的不快顿时消散,赞许道:“做得对,科学家的生命比我们宝贵得多,绝对不能出事!” “凭什么……唔唔唔……” 骆老太的话没说完,被骆欣欣捂住了嘴。 “跟着我说,能保护科学家是我的毕生荣幸,就算死了也没关系,我生得虽不光荣,但死得伟大,大声念!” 骆欣欣压低声音,凶巴巴地教她这不争气地奶奶表忠心。 第二十一章 教科书般的演技,成功感动了所有人 “呜呜呜……” 骆老太愤怒地瞪大了眼睛,要不是发不出声音,她肯定破口大骂了。 死丫头居然敢捂她的嘴,简直大逆不道! “赶紧念,是不是想死?” 骆欣欣压低嗓门吼,快要被这蠢老太婆气死了,脑子里装的都是屎吗? 骆老太更生气了,竟还想咬她的手。 “引璋,听欣欣的!” 骆为安语气很严肃,他脑子灵光多了,很快想明白了用意。 虽说骆老太愚不可及,但她独听骆为安的话,骆为安让她往东,她绝对不会往西,这大概是她为数不多的优点之一了吧。 所以,骆为安一发话,百般不情愿的骆老太,还是乖乖照着读了。 “能保护科学家……” “大声读,没吃饭?” 骆欣欣打断了她,蚊子叫一样,怎么让外面的人听到? 骆老太咬了咬牙,眼神都快要杀人了,忤逆不孝的死丫头,眼里越来越没她这个长辈了。 她委屈地看向丈夫,但骆为安眼神责备,脸也沉了下来。 骆老太心里咯噔了下,她最怕丈夫生气了。 于是,她深吸了口气,扯着嗓子吼道:“能保护科学家是我的毕生荣幸,就算死了也没关系,科学家的命比我宝贵多了!” 虽然漏掉了两句,还改了一句,但骆老太中气十足的声音,响彻了整个车厢,相信外面的人应该都听到了。 “没错,科学家是国家栋梁,就算替他们挡子弹也是应该的,欣欣,以后再有这种事,只管叫我和你奶奶上!” 骆为安也很上道,声若洪钟地表忠心。 “知道了!” 骆欣欣大声答应,祖孙三口教科书般的表演非常成功,外面的科学家和战士们,都被感动坏了。 这是人民的好同志啊,觉悟太高了! 唯一没有被感动的,只有厉嵘。 他可太清楚骆欣欣的心思了,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摘帽子。 不过这姑娘的爱国之心肯定是真的,胆量和身手也相当不错,那个女敌特差点让她给弄死。 而且这姑娘还有相当厉害的打探消息的本领,这次抓捕行动,如果没有骆欣欣打探来的消息,抓捕肯定不会这么轻松。 天渐渐亮了,第一缕晨光从窗口射了进来,骆欣欣打开一半窗户,清风拂面,还能看到天边绚丽的朝霞,顿时精神大振。 “骆同志,连长说现在可以回硬卧了。” 过来通知的是周小红。 “知道了!” 骆欣欣点了点头,她也想快点回去睡觉,一晚上没睡,困死了。 “骆同志,我听说你力气很大,一脚把敌人肋骨踢断了好几根,你真厉害!” 周小红语气很佩服,昨晚上他和厉嵘在一起,没亲眼看到骆欣欣的英姿,不过他看到了没了人样的女敌特,确实断了三根肋骨。 旁边打盹的骆为安,惊得瞌睡都没了,震惊地看向孙女。 他怎么不知道这丫头有这个本事? 在家里连一桶水都提不起来,只能提半桶,难道以前是在藏拙? 骆为安心里不由起疑,自从那天撞破头后,孙女表现得越来越异常,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以前的孙女老实胆小,孝顺听话,对他和老太婆恭恭敬敬。 现在的孙女胆大包天,出口必怼人,本事大得都敢赤手空拳抓敌特。 要不是相貌一模一样,他都要怀疑是不是换了个人。 骆为安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心沉到了底,看向骆欣欣的眼神变得惊疑,难道真换了个人? 越想越觉得可能性极大,骆为安吓得冷汗直流,不敢再看骆欣欣了。 “骆同志,等有空了,咱们掰手腕吧?” 周小红笑呵呵地问。 他的力气从小就大,在部队和人掰手腕从来没输过,颇有种英雄寂寞的孤独感,就想找个大力士比比。 “现在就有空,来啊!” 骆欣欣撸起了袖子,昨晚上大力卡还没用完呢。 “行!” 周小红眼睛一亮。 两人坐到了茶几两旁,准备开始了,裁判是牛八斤,其他战士和科学家也过来看热闹。 骆欣欣用了一张大力卡,准备一分钟结束战斗。 “开始!” 牛八斤宣布比赛开始,周小红和骆欣欣都使上了劲,两只手黑白分明,而且大小差别很大,看起来就像是蚍蜉撼树。 六零军婚:那两口子嘴都挺毒 第19节 科学家们不知道骆欣欣的神力,都觉得她肯定会输,细胳膊细腿的,哪掰得过五大三粗的周小红嘛! “啪!” 才只过了几十秒,周小红就被按倒了,他眼神不敢相信,才刚开始呢,怎么就输了? “你输了,回去再练练!” 骆欣欣得意洋洋,大力卡太给力了。 “再来一次,刚刚我没准备好!” 周小红不信邪,想再试一次,就算输,他也不要输得这么难看,好歹多坚持几分钟吧? “愿赌服输,小红你可别输不起!” 牛八斤嚷嚷起来。 “谁输不起了,前面我认输,再比一次。” 周小红没好气地瞪了眼。 “行,再来一次。” 骆欣欣痛快答应,这一次她要更用力地打这战士的脸,嘿嘿! 两人摆好架势,牛八斤一宣布‘开始’,就都使出了全身的力气,骆欣欣又用了张大力卡,然后轻而易举地就赢了。 这次用时比上次更短。 “多吃点饭,系沙袋练,再练个三年五载的,我们再比!” 骆欣欣笑眯眯地拍了拍沮丧着脸的周小红肩膀,说出的话直扎人心窝子。 战士们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昨晚他们就见识到了骆欣欣的恐怖力气,赢周小红太正常了。 但科学家们却都震惊得瞠目结舌,还有骆为安,他也更加验证了心里的猜测,不由伸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所幸现在的孙女虽然凶了点,可本事却是极大的,只要他和老太婆听话,这丫头也很好说话,还能让他们过得更好。 骆为安心里安定了不少,可又有些哀伤,他那个胆小听话的孙女,再也见不到了! 唉! 周小红并没沮丧太久,很快他就恢复活力了,还立下豪言:“等我练成了,再找你比!” “行,你来农场找我!” 骆欣欣满口答应。 厉嵘带着秦竞雄夫妇回来了,夫妇俩昨晚睡得很香甜,早上才知道,昨晚上竟发生了那么凶险的事,他们得知骆为安夫妇安然无恙,战士们也没有受伤,这才彻底安心。 第二十二章 你想娶我还不想嫁呢,谁知道你是不是三秒 “谢谢你们!|” 秦竞雄夫妇和骆为安夫妇,还有骆欣欣握手,表达诚挚的感谢。 “应该的,你们没事就好。” 骆为安说得很真心实意的,他虽然胆小怕事,但也是爱国的,抗战时期他还捐了不少钱和物资呢。 “小骆,你们到农场安定后,一定要给我们写信。” 秦竞雄夫妇很喜欢骆欣欣,他们也不在意骆家的身份,毕竟他们夫妇俩,不仅是海外归来,还是大资本家,若真扣帽子,只会比骆家的更大。 “我会的,你们也要保重身体,工作要紧,身体也要紧的,有个好身体才能更好的工作。”骆欣欣真心地劝。 这两口子工作起来都是拼命三郎,能在实验室里待半个月不出来,三餐不按时吃,睡眠也不能保证,难怪都这么瘦。 “知道了,你比我们女儿还能唠叨。” 秦竞雄忍不住笑了,她有两儿一女,和她的父母住在阿尔卑斯山下,不过空了也会去米国的公婆那边住,反倒和他们夫妇在一起的时间很少,这次回国了,也不知道一家人要何时才能再团聚? 虽然有遗憾,但为了祖国的发展,他们并不后悔,两边的父母也都很支持,还让他们放心大胆地回来,孩子他们会照顾好的。 和秦竞雄夫妇,以及其他科学家们一一道别,骆欣欣带着二老回了硬卧。 厉嵘跟着过来了,他将骆欣欣单独叫去说话。 “我已经将你们一家的英勇事迹,汇报给了领导,明早到站,估计领导会见你。” “领导是多大的官?有摘我家帽子的权利不?” 骆欣欣问得很直接,也不隐瞒她的心思。 “基地的军代表,西北军区的向副军长,没有直接摘你家帽子的权利,但可以推动别人摘。” 厉嵘回答得也很直接。 骆欣欣眼睛大亮,副军长呢,是她两辈子加起来,见过的最大的官了,明天她要好好表现,争取早点摘帽子。 她打了个大哈欠,转身便回房间睡觉,被厉嵘叫住了。 “牛肉饼还有没?” 上次吃的半块牛肉饼,让他念念不忘。 “凉了。” “没事。” 厉嵘不介意,凉了可以去锅炉那边加热。 骆欣欣回到房间,从床底下拉出行李包,翻出了剩下的牛肉饼,还有十来个,她一古脑全给了,冷的她不爱吃,想吃可以在商城买热乎的。 “谢了!” 厉嵘有点受宠若惊,没想到这姑娘会这么大方。 “回头你帮我在领导面前多美言几句,主要是我的机智英勇,还有舍己救人的无私精神。” 骆欣欣提要求,她的饼可不能白给。 “那这饼不够,得添点!” 厉嵘刚刚瞄了眼,看到行李包里还有大肉包,他也挺馋的。 “你真贪得无厌!” 骆欣欣轻哼了声,将剩下的十来个肉包,也都塞给了他。 “你也挺会演戏的。” 厉嵘双手都抱满了食物,还不忘回怼了句。 “东西都给你了,记得多说我的好话。” 骆欣欣又打了个哈欠,困得不行了,便轰人了。 “不说又怎样?” 厉嵘的嘴比脑子快,下意识地就想唱反调。 骆欣欣冷笑了声,凑在他耳边,低声威胁:“那我就去部队找你领导,说我们在处对象,你还亲我嘴了,你就必须娶我这个丑八怪了!” 厉嵘上下打量了她几眼,故意说:“其实也没什么,反正关了灯都一样。” 骆欣欣眨了眨眼,他玛的居然这么重口味? “你想娶我还不想嫁呢,谁知道你是不是三秒!” 除了这个原因外,她想不出一个帅哥会如此不挑食的原因了。 作为一个母胎22年单身的童子鸡,厉嵘乍一开始没听懂,过了好几秒都反应过来,脸上染上了一抹红,耳根也红了。 向来有话必怼的他,头一回沉默了,这个话题不能再继续了,否则他真怕会被当成流氓抓起来。 骆欣欣见他没吭声,得意地哼了声,转身回了房间。 厉嵘摸了摸鼻子,抱着两袋子牛肉饼和肉包,去锅炉房加热了。 “你还敢回来?我打死你个没大没小的东西,居然让我们去当替死鬼,你还有没有良心?” 憋了一肚子火的骆老太,看到她便气不打一处来,一边骂一边扬起手,想像以前一样发威。 骆欣欣只用一只手,就轻松地拦住了。 “你儿子孙子有良心,你怎么不和他们一起过?反而要和我这没良心的过?” 骆欣欣一句话就扎破了骆老太的骄傲,脸上失去了血色。 “你儿子说你是万恶的资本家,你儿媳妇说你草菅人命,你的好孙子说你吸人民的血,就算枪毙都不为过,他们多有良心啊,我应该向他们学习,到了农场后就和你断亲,也写上这些罪状,你觉得怎么样?” 骆欣欣才不在意这老太婆的软弱,继续扎刀子。 她也不是说瞎话吓人,真有这个想法,骆老太太蠢了,根本带不动,还不如早点断了,省得后面拖累她。 骆老太又气又伤心,身体摇摇欲坠,站都站不稳了,一屁股坐在了床上,神色黯然,嘴唇灰白,一下子老了十来岁。 骆为安被她们吵醒了,还不知道具体原因,便想两边和稀泥,平息争吵。 “管好你那蠢老婆,我开飞机都带不动她,曾祖母给你挑了那么多知书达礼的大家闺秀,你偏偏挑了这么个愚不可及的蠢货,生出的儿子也没一个聪明的,骆家老祖宗也就是不知道,否则早掀了棺材板来骂你了!” 火气上头的骆欣欣,将骆为安也狠狠地教训了一通,便爬上床睡觉了。 如果骆为安再管不好蠢老婆,到农场后她就断亲,不管这俩货了。 “老爷,你看看她说的什么话,眼里还有没有我们长辈了?” 骆老太委屈地告状。 骆为安将她拉了出去,过了许久才回来,骆老太脸色灰白,无精打采的,看起来像是受了很大的打击。 老太太朝上铺睡觉的骆欣欣看了眼,眼神变得忌惮,还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刚刚丈夫和她都说了,她以后再不也招惹这个厉鬼了。 这么凶,这么狠,肯定是厉鬼上了孙女的身! 第二十三章 老两口内讧,骆老太句句都有理 六零军婚:那两口子嘴都挺毒 第20节 被骆为安教育了后,骆老太老实了不少,之后都没再作妖,就连开水没了,她也主动去打,不像以前,肯定要先叫骆欣欣,挨一通怼后,老太太才会自己去打。 骆欣欣一觉睡到了天黑,精神大好,她躺在床上点开面板,抓捕敌特的300积分奖励到账了,商城随机开通了十样商品。 她查看了后,心情更好了,有葡萄,香蕉,桔子,鲫鱼,糯米,玉米,羊肉,百步穿杨卡,识人卡,短刀等十样。 香蕉3积分一斤,她当即买了一斤,也就只有三根,黄澄澄的皮撕开,浓郁的香味散了出来,下铺的骆老太用力吸了几下,很快就确定是她最爱吃的香蕉。 在嫁给骆为安之前,她很少能吃到香蕉,因为香蕉很贵,要两三块一斤,能买好几斤肉了,爹娘舍不得买。 只有节假日骆家宴请员工时,父亲带回一包节礼,里面会有两根香蕉,但她不一定能吃到,因为要看弟弟的心情。 弟弟是父母唯一的儿子,家里但凡有好吃的,必然先紧着弟弟,等弟弟吃完了,她和两个妹妹才能分一点。 所以,每次她和妹妹们,都盼望着弟弟能留一点香蕉,可每次都是奢望,两根香蕉还不够弟弟一个人吃的,她和妹妹只能在旁边干看着咽口水。 直到后来,骆老太用自己攒了好久的零花钱,终于买了一根香蕉,撕开皮后,她咬了一大口,好吃得都要哭了。 也因此,原本打算听从父母安排,嫁给父亲同事的儿子,一个在药堂当学徒的普通男人,嫁过去后也会像她父母一样,过平淡的一生,当然不可能天天吃到香蕉。 骆老太不愿意了,她想吃香蕉,想戴珠宝穿华服,想像骆家太太那样有人伺候着,明明比她母亲还大几岁,可看着比她母亲年轻多了。 虽然她脑子不太聪明,但她执行力还是很够劲的,很快她就锁定了目标,骆家的大少爷骆为安。 当时骆为安在药堂帮忙,已经到了相看的年纪,而且风度翩翩,平易近人,骆老太每天都主动去药堂给父亲送饭,时不时冲骆为安羞涩一笑,又或是回眸一笑,小腰扭得像风摆杨柳一样。 骆为安常年跟着父亲学医,除了家中的女性外,从未和外面的异性近距离接触过,哪受得了这般刺激,骆老太这几下子,把血气方刚的骆为安给勾得神魂颠倒,对骆老夫人安排的那些端庄温婉的大家闺秀,一个都看不上了,死活要娶骆老太。 虽然骆老夫人死活反对,但天底下从来没拗得过儿女的父母,最后还是同意了,骆老太如愿嫁了进来,不仅每天都能吃到香蕉,华服珠宝也应有尽有,极大地满足了她的虚荣心。 而且她肚子也争气,接连生了两个儿子,让三代单传的骆家人丁兴旺,骆老夫人最后只得接受了她。 尽管在骆家吃到了很多珍稀水果,就连杨贵妃爱的荔枝,她也吃了不少,但对骆老太来说,最爱的还是香蕉。 【六七十年代上海的香蕉因为运输麻烦,价格和现在差不了多少,普通老百姓一般不会去买来吃】 此刻闻到香蕉的香味,骆老太嘴里的口水止不住地泛滥,她使劲咽了几下,矜持地等骆欣欣主动孝敬。 虽然是被厉鬼上了身,可好歹披了张人皮,既然想在人间生活,总得守一些人间的规矩吧? 孝顺长辈那可是天经地义的。 可是等了许久,都没等到骆欣欣的孝敬,房间里的香味却越来越浓了,骆老太忍不住起身,朝上铺瞄了眼,火气腾地冲到了天灵盖。 “你有香蕉怎么不给我?明知道我最爱吃香蕉!” 骆老太死死盯着三香蕉皮,脸色很难看。 这种忤逆不孝的死丫头,以前肯定是因为不守规矩,让人给活活打死的,她现在都很想揍这死丫头。 “给!” 骆欣欣拿起三根香蕉皮,递到她面前,还说:“皮比肉营养好,特意给你留的,吃吧!” “你当我傻?谁吃香蕉吃皮,你有好吃的偷偷吃,不给我和你爷爷吃,你忤逆不孝,你小心天打五雷轰,让你现原……” 骆老太一巴掌将香蕉皮打翻在地上,破口大骂,不过她没骂完,让骆为安给捂住了嘴。 “欣欣,你奶奶心情不好,有些胡言乱语,你别和她计较!” 骆为安警告地瞪了眼妻子,冲骆欣欣赔笑说好话。 他真担心老太婆惹怒了这厉鬼,一气之下,把他们老两口给神不知鬼不觉地弄死,他还想好好活着,等到摘帽子的那一天呢! 骆欣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意味深长道:“不会说话就少说些,去了农场后,要是乱说话连累我,我可不会再管你们,立刻断亲!” 骆为安面色大变,忙说道:“不会,我会看住她!” 骆欣欣嘲讽地看了他们一眼,灵活地下了床,火车又到站了,她得下去活动活动。 等她走了后,骆为安松开手,厉声道:“我和你说的话,你合着是一句没听?你要是再这样,我们也散了吧,我和欣欣过,你一个人过。” “不要,老爷你不能撇下我,我给你生了两个儿子啊!” 骆老太吓得眼泪瞬间流了下来,抓着他胳膊哭哭啼啼的。 以前每次夫妻吵架,她都用这一招哄好骆为安。 但她忘了,以前她年轻貌美,哭起来梨花带泪,我见犹怜,骆为安自然会心软,现在她都是老皮老脸还起褶了,哭起来毫无美感,骆为安只觉得厌烦,甚至还有些恶心。 “生了两个白眼狼儿子,欣欣说的对,都是你的种不好,骆家算是毁在我手里了!” 骆为安一把甩开她,阴沉着脸怼了过去。 这些天跟着孙女,他的口齿倒是煅炼出来了,杀伤力超强。 “老爷,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儿子又不是我一个人能生得出来的,他们刚出生时,你妈还说和你小时候一模一样呢!” 骆老太不服气了,就算骆为安是她的天,也不能说她的种不好,她要生气的。 “越长大越像你,愚不可及!” 骆为安脸色更难看了,果然是落魄了,这老太婆以前素来恭敬,现在都敢顶撞他了。 “老爷你不能这么说我,我是你老婆,可是你的门面,你说我蠢,就是在说你自己,你有什么光彩的。” 骆老太哭得更伤心了,但依然不忘怼,而且句句都怼到位了。 强大的自信既是骆老太的优点,也是她的缺点,她觉得自己完美无缺,挑不出一点毛病,谁说她不好,那肯定是别人的问题,她绝对没问题。 就连骆为安也不可以说,说了她就要怼。 【 祝宝贝们和我自己蛇年大吉,身体健康,万事顺意,2025年每天都开开心心,平平安安,暴富暴富】 第二十四章 不懂事的奶奶用对地方,也是一员虎将 骆为安气得脸色铁青,怒道:“我说一句你顶十句,我还说不得你了,你是要反天了?” “那你说我愚不可及,还说我种不好呢,我都没说你三十就不行了!” 骆老太小声嘀咕,她觉得自己够好了,丈夫上了三十后,每次都力不从心,搞得她不上不下,难受极了。 她这些年跟守活寡一样,照样没表现出一点不高兴,依然尽好妻子的本分,老头子凭啥说她的不是? “你……你你你简直不可理喻,你还知不知羞?” 骆为安恼羞成怒,脸涨成了猪肝色,如果现在火车上有办事处,他绝对要拉着这蠢老太婆去离婚,必须散伙,他一天都过不下去了。 “那你以后不许说我蠢,更不许说我种不好,我就不说你不行了。” 骆老太掏出手帕擦干眼泪,像没事人一样,还好声好气地劝他。 反观骆为安铁青着脸,身体颤抖,快被她气噶了。 躲在门口偷听的骆欣欣,肚子都快笑痛了。 她对骆老太突然有了点好感,比起旧时代那些在家从父,出嫁从夫的旧时代女性,骆老太其实还是蛮励志的。 从小账房的女儿嫁进大户人家,富贵荣华了大半辈子,还把骆为安拿捏得死死的,确实有几分本事。 【宿主发展奶奶当辅助,可以赚更多积分,开通更多商品】 统子突然出声。 骆欣欣眼睛一亮,问道:“她会不会知道你的存在?” 【不会,日后还可以解绑】 “怎么发展?要不要歃血为盟?” 骆欣欣眼睛更亮了。 【不必那么麻烦,你和奶奶肢体接触即可】 系统语气傲娇,它可是七级文明出来的高科技产品,顶顶厉害的。 骆欣欣心思一动,想到了厉嵘,这家伙的毒嘴和她有得一拼,要是能发展过来,积分肯定哗哗地进账。 【必须有血缘关系的亲人,或者有肉体交流的伴侣】 系统提醒她。 骆欣欣的脑海里,立刻出现了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对象正是厉嵘。 其实她倒无所谓,毕竟大长腿还帅,她完全下得了嘴。 但厉嵘估计下不了嘴,她这张脸,自己看了都倒胃口。 而且现在这个时代,两口子出门都不敢手牵手,她要是真把厉嵘强了,只会有一个下场,就是枪毙。 结婚是不可能的,她头上的帽子绝对通不过政审,就算她是男人,也不会娶一个走姿派当老婆影响前程。 骆欣欣也不遗憾,她对自己有信心,就算没有厉嵘当辅助,靠她这张毒嘴,依然能赚到很多积分。 “咣当” 火车启动了,车身剧烈地震了下,骆欣欣手扶着墙才站稳,等车速平稳后,她进了房间。 老两口坐在各自的床上,骆为安黑着脸,看到她勉强笑了下,骆老太和平常一样,眼睛朝骆欣欣手上的饭盒瞄。 “欣欣,你买的什么?” 骆老太忍不住问,她好像闻到了肉香味,馋了。 不记事也是骆老太的优点之一,不管发生多大的事,不到一个小时就忘,依然跟没事人一样。 “羊杂汤。” 骆欣欣打了满满俩饭盒,火车已经到西北了,站台卖的吃食,都变成了西北风味。 她对骆老太的口气好了不少,毕竟以后是要给她挣积分的员工,她可不是前世毫无人性的傻比老板。 “你们自己舀!” 骆欣欣给自己倒了一搪瓷杯,去过道上吃,剩下的让老两口分。 西北的羊肉鲜嫩可口,比沪城的美味多了,骆为安吃了几口,火气便消失了,他朝津津有味享受美食的妻子看了眼,无奈地叹了口气。 离婚当然是不可能的,黄土都埋大半截了,凑合着过吧! “老爷,你爱吃的羊肚。” 骆老太将羊肚挑了出来,全都给了骆为安。 六零军婚:那两口子嘴都挺毒 第21节 “你也吃吧。” 骆为安内心更无奈了,每次吵架,最后气到的只有他自己,唉! 骆欣欣吃完一大杯羊杂汤,鼻尖都冒出了汗,身体更黏腻了。 火车上没法洗澡,她身上都要长蛆了,下了火车后,得找个地方洗澡才行。 骆欣欣将搪瓷杯洗了,回房间有意无意地碰了下骆老太。 【绑定完成,宿主奶奶每次需完成宿主指定的任务,才能获得积分】 “我随便指个任务就行?” 骆欣欣请教。 【当然不可以,必须是积极向上的任务】 系统细细地解释了一通,骆欣欣明白了,就是做好事,或者被人欺负了反抗,做坏事没得积分奖励,反而还会扣除。 “你把我孩子都踩哭了,连对不起都不说,你还讲不讲理?” 一道女声传了过来,还伴随着小孩的哭声。 “好狗不挡道,谁让你家小孩站过道上,我没踩死他已经很客气了。” 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态度很嚣张,仗着自己人高马大,没把母子俩放在眼里。 “小孩只站了会儿,你说一声就是,犯得着踩那么用力?你看看,孩子的脚都肿了!” 年轻妈妈眼睛都气红了,她个子娇小,在男人面前显得特别弱小。 “谁知道是哪里撞肿的,甭想讹我,老子可是见过世面的!” 男人气焰更加嚣张,有几个乘客看不过去,帮年轻妈妈说话,也被这男人给怼了,说得很难听。 骆欣欣转了转眼睛,在商城买了一斤香蕉,拿出一根放在茶几上,骆老太眼睛嗖地点亮,伸手想去拿。 “想不想以后天天吃香蕉?” 骆欣欣语气充满了诱惑。 骆老太使劲点头,她可太想了。 “来,看到那男人了没,你说服他道歉,我保证你天天吃香蕉。” 骆欣欣拽着她去过道,指着嚣张男人说。 骆老太有点犹豫,那男人人高马大的,她担心挨打。 “放心,他要是动手,我拦着!”骆欣欣保证。 “你说的啊,要是我出事了,你可是要天打五雷轰的!” 骆老太还想用孝道压她,被骆欣欣一个眼神给瞪萎了,悻悻地朝男人走过去,离男人还有三米远,她就开骂了。 “哦哟,你一个大男人欺负女人小孩,你还光荣上了?瞧瞧你这凶样,你家是在哪个山头当土匪的?怎么剿匪没把你家给剿了?还留下你这么个坏胚子祸害人?” 骆老太嘴皮子相当溜,而且用在外人身上,也是相当解气。 “老太婆别多管闲事,别逼老子动手!”嚣张男人凶狠威胁。 “来来来,你来打我,我五六十岁了,还有一身的病,你打死我你也得吃枪子儿!” 骆老太反而更靠近了,叫嚣着让他动手。 其实她心里怕极了,但为了能天天吃到香蕉,她咬紧了牙豁出去了。 她这么一来,男人反而退缩了,他怕真摊上人命官司。 骆老太见他这样,顿时胆气大壮,更加嚣张地叫道:“老娘吃了五六十年的米,看一眼就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王八剥了壳,猢狲褪了毛,就是你这么个玩意儿,赶紧给人家娘俩道歉,算你还有点人样,否则你就是王八猢狲都不如的下贱货!” “老太婆你他玛别给脸不要脸,老子打死你!” 男人虽然说得凶狠,但拳头始终没落下。 “你打啊,老娘都能当你娘了,幸好我没生出你这么个四六不通的东西,否则我真是死都闭不上眼!” 骆老太脱口骂了出来,可随即她想到自家的白眼狼儿子,不由更加生气了,怒火上头的她,脑袋对着男人用力一顶,将男人顶得连连后退,后背撞到床架上,疼得男人直抽冷气。 被骆老太这么一通胡搅蛮缠,嚣张男人最终还是认了输,给母子俩道了歉,骆老太还勒令他赔了两块钱医药费。 母子俩千恩万谢,骆老太像刚下了双黄蛋的母鸡一样,昂首挺胸地回来了。 骆欣欣刚查了积分,刚到账5积分。 果然没有不好的士兵,只有不会带兵的将军,骆老太虽然烦的很,可只要用对地方,把她的枪口对外,那就是一员虎将啊! 第二十五章 有了识人卡,敌人都是她直上青云的储备粮 骆欣欣兑现承诺,给了骆老太一根香蕉,等去了农场后,再好好发挥骆老太的毒舌功夫,给她多挣积分。 系统说积分越多,惊喜会越多,而且会有她意想不到的大惊喜,统子还说现在商城开通的东西,都只是毛毛雨,不值一提。 骆欣欣一下子被勾起了兴趣,现在这些东西就够好的了,居然不值一提? 以后的大惊喜,不会是飞机大炮吧? 可惜系统嘴严的很,死活不肯透露一点,只让她抓紧时间挣积分。 “欣欣,下次再要骂谁,你找我啊!” 骆老太喜滋滋地接了香蕉,刚刚骂了一通,现在她只觉得神清气爽,从被白眼狼儿子背刺时起,就憋着的火气,终于都发泄了出来,整个人都松快了。 “行,香蕉管够。” 骆欣欣满口答应。 骆为安却一言难尽地看向妻子,忍不住说:“你……你怎么能如此粗鄙?” 刚刚妻子骂人时的跋扈模样,和平时几乎判若两人,让他大跌眼镜。 他和妻子刚认识时,妻子虽俏皮活泼,但言谈举止还是文雅的,嫁进骆家几十年,一直都是这样,从未像今日这般粗鄙过,一时间让他有些难以置信。 骆老太心里咯噔了下,糟了,忘在老爷面前装斯文了。 随即她又一想,骆家都败了,华服珠宝的好日子都没了,她也没必要再装了。 “老爷,我们马上要去农场挑粪种地了。” 骆老太提醒他看清现实,他们已经不是骆家的老爷太太了,比种地的农民还低人一等,高雅可当不了饭吃。 骆为安变了脸色,心口像是被刺了一刀,疼得厉害。 直到此时,他才终于意识到,骆家真的败了! 败在了他的手里,他是骆家的罪人啊! 骆为安像霜打的茄子一般,耷拉着脑袋,迈着沉重的步子回了房间,坐在床上一言不发。 “老爷吃香蕉。” 骆老太掰了半根香蕉,递给骆为安。 “别叫老爷了,让人听见不好。” 骆为安长叹了口气,他没心情吃香蕉,现在就算是蟠桃他也吃不下。 “人是铁饭是钢,你不吃怎么有力气挑粪?吃吧!” 骆老太安慰他,只不过这安慰的话,听起来更扎心了,气得骆为安直接躺床上,给了她一个后脑勺。 老太太撇了撇嘴,自个吃完了一根香蕉,然后也去床上躺着了。 骆欣欣冷眼旁观,对骆老太倒有些刮目相看了。 这老太太一开始接受不了去农场的事实,三天两头哭哭啼啼,反倒是骆为安要平静得多,但现在却倒了个儿,骆老太接受了事实,骆为安却矫情上了。 看来前几天骆为安不是平静,而是反射弧有些长,直到此时才反应过来。 其实以骆为安的医术,就算去了农场也不用挑粪,原身说过,骆为安被安排去了农场的卫生所,工作还算轻松。 不过骆欣欣懒得提醒,让这老头先难受着。 她躺在上铺无聊,检查新开通的两能技能卡,百步穿杨卡很好理解,识人卡难道是识别好人坏人? 【识别对方对国家的忠诚度,汉奸和敌人用了卡后会变黑,颜色越黑,忠诚度越低】 系统出声解释。 骆欣欣眼睛大亮,那些敌特和叛徒,岂不是都在她的识人卡下原形毕露了? 西北是重要的军事重地,还有很多高机密的科研基地,是敌特重点关注的地方,这些敌特可都是她的储备粮,以后她不仅能摘帽子,说不定还能直上青云呢! 又过去一夜,天亮了,广播里响起了播音员甜美嘹亮的声音,通知即将到达终点站,让乘客们做好准备。 睡意朦胧的乘客们顿时精神大振,纷纷整理行李。 骆欣欣他们也收拾好了行李,火车的速度慢了下来,缓缓驶进车站,远远就看到了一排绿色,再近一些,看清是站得整整齐齐的士兵们,个个身姿挺拔,意气风发。 火车停下后,车门一打开,迫不及待的乘客们就争先恐后地下车,尽管列车员大声吼:“不要挤,一个一个下!” 但仍然无济于事,大部分乘客都当成耳旁风,拼了命地往前冲,其他本来想排队的乘客,也不得不跟着挤。 “我的孩子掉了,别挤了,我孩子掉了!” 有个妇人着急大叫,吓了众人一跳,列车员扯着嗓子吼:“别挤了,这位女同志的孩子掉了,救孩子要紧!” “对对对,先捞我的孩子,八块钱买的呢!” “你孩子八块钱买的?” 列车员表情变得严肃,眼里却闪着光,那是对升官的渴望。 都有了买卖,后面肯定有个庞大的人贩子团伙,顺着这个女人摸下去,绝对能逮出来,挽救成千上万个孩子和家庭。 他作为第一个发现罪犯的人,功劳绝对大大滴,肯定能升官。 “对啊,花了我八块钱呢,你们都让一让,让我找孩子!” 女人操着浓浓的湘省塑料普通话,心里眼里只有对‘鞋子’的挂念,根本没注意到周围气氛的异常。 骆欣欣不想和人挤,排在最后面,只听到声音,没见到人,不过她一听这女人的塑料普通话,就想到了前世网上著名的段子,没想到让她给碰到了。 六零军婚:那两口子嘴都挺毒 第22节 “她掉的是鞋子,不是小孩!” 骆欣欣好心提醒大家,她怕再不提醒,这些热心乘客们,会把那个女人扭送去公安局。 “对对对,是孩子,脚上穿的孩子。” 女人赶紧解释,还特意抬了下脚,她一只脚上穿着白色凉鞋,另一只脚是赤脚。 诡异的气氛立刻变得鲜活,乘客们又开始拼了命地挤,还有人骂骂咧咧。 掉了鞋子的女人,被挤到了旁边,脚上还多了几只脚印,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等人都下完了,骆欣欣祖孙才下来,她手上提了只白色凉鞋,冲翘着脚在找鞋子的女人叫了声。 “谢谢啊,我新买的鞋子,花了半个月工资呢,掉了怪可惜的。” 女人开心地接了过来,穿好后,自我介绍道:“我叫袁晓洁,湘省人。” “我叫骆欣欣,沪城人。” 骆欣欣对她的印象还不错,这姑娘见到她的丑脸,只是一开始有点讶异,之后很坦然,说明是个豁达坦荡的人。 袁晓洁很健谈,叽叽喳喳的说了不少,她丈夫是西北军区的,结婚好几年了,今年有了随军资格,她先过来安顿好,再把孩子接过来。 “欣欣你们过来是看亲戚还是工作?” 袁晓洁热心地问。 “我们来劳动改造的,我家是走姿派。” 骆欣欣笑了笑,如实告之。 袁晓洁愣了几秒,笑道:“要是农场离军区不远,我以后去找你玩。” “好的。” 骆欣欣没拒绝,尽管她知道对方说的只是客套话,袁晓洁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丈夫考虑,肯定要和她这种走姿派撇清关系的。 第二十六章 嘴毒起来,连自己都不放过 不远处响起了尖锐的口哨声,是杨同志叫他们过去集合。 袁晓洁也就势告辞,提着行李匆匆走了。 坐了六天五夜的火车,所有人都变得灰头土脸,没了刚上车时的光彩,对于最看重出门行头的沪城人来说,这简直比砍头还要命。 “领导,能不能去招待所洗个澡,身上都要起蛆了!” 黄金祥大声请求,他快要被身上的臭味熏死了。 “是不是还要给你开个香槟烤个牛排接风?” 杨同志阴阳怪气地问。 “那倒不用,吃碗面条就行。”黄金祥讪讪道。 杨同志沉下脸,厉声训斥道:“别忘了你们是来劳动改造的,不是来享受的,都给我排好队!” 大家不敢再发牢骚,乖乖地排好队。 骆欣欣打算一会儿找杨同志好好唠唠,争取去招待所洗个澡,身上都发馊了。 厉嵘走了过来,清晨的阳光照在他身上,整个人都发出了光,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同志,有什么事?” 杨同志笑着问,腰不自觉地弯了下去。 “骆欣欣一家立了功,崔副军长要见他们。” 厉嵘的声音并不大,语气也很平静,可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气势。 杨同志和郭同志都傻了眼,骆家人什么时候立的功,他们怎么不知道? 黄金祥却激动起来,他可太清楚了,那天晚上他都差点死了。 这么说起来,他也算立了功吧? 要不是他阻挡了敌人几分钟,敌人肯定逃了。 黄金祥张大嘴,想要说出自己的功劳,可话都到嘴边了,他又硬生生地咽了下去,然后用力抽了自己一个大耳光子。 他肠子都要悔青了,那天晚上他要是只上厕所就好了,怎么就没管住下面呢! 这下好了,功劳从嘴边飞了,还被丑八怪讹了一百块,哎哟……心疼死他了! 骆为安夫妇激动坏了,仿佛从泥泞里,又飞回了云端,副军长那么大的官接见他们,是不是要给他们摘帽子? 摘了帽子是不是就能回沪城,不用去农场挑粪了? 老两口从来没这么思想同频过,都眼巴巴地看向厉嵘,希望他能给点提示。 厉嵘没看他们,对杨郭二人表示,要带骆家人走。 “同志,他们是去农场改造的,名单都登记了的,要是人不到,我们会吃批评。” 杨同志心里快嫉妒死了,一点都不希望骆欣欣能翻身,他的把柄捏在这丑八怪手里,骆欣欣越有出息,他越危险。 他这么说也是提醒厉嵘,骆欣欣一家是走姿派,不值得崔副军长接见。 “到时候我会亲自送他们去农场。”厉嵘冷声道。 “可是……” 杨同志还没说完,厉嵘沉下脸,厉声道:“是不是要崔副军长亲自来和你说?” “不用不用,我就是担心出事。” 杨同志吓得连连赔笑。 “见我们崔副军长能出什么事?难道你怀疑崔副军长会吃人?” 厉嵘嘲讽完,看都没看脸色煞白的杨同志,冲骆欣欣一家说道:“跟我来!” “来了!” 骆欣欣欢快地应了声,小跑着跟了上去,路过杨同志时,她有意停了下,冲他无声地说:“张丽红!” 杨同志脸更白了,额头冒出了冷汗。 黄金祥妒嫉地看着骆家三口离开,后悔得肝肠寸断。 其他人的心情也五味杂陈,只除了江砚和耿直的屠志刚,他们虽然羡慕,但也没其他想法。 厉嵘带他们去了基地招待所,还说崔副军长午饭后见他们。 等他走了后,骆老太再也控制不住激动,兴奋地问:“欣欣,是不是要给我们摘帽子了?” 骆为安微微皱眉,突然心里有点不舒服。 以往不管什么事,妻子都会第一时间问他拿主意,还说他是家里的顶梁柱,是她的天。 尽管他也想问孙女来着,可骆老太这么表现,还是让骆为安感觉到了失落,他好像觉得,自己不再是老妻的天,也不再是家里的顶梁柱了。 “别想得太美,该挑粪还是得挑粪。” 骆欣欣觉得崔副军长见他们,只怕没那么简单。 说不定是怀疑她和敌特有关系,有意试探他们一家的。 骆老太的脸一下子垮了,不高兴道:“那你还让我们去送死?你的心也太狠了!” “引璋,能保护科学家,就算摘不了帽子也没什么!” 骆为安说的是真心话,尽管摘不了帽子让他失落,但如果重新来过,他还是会选择当替死鬼的。 战乱时,不管是有钱人还是老百姓,都过得很不好,就是因为华国太穷了,才会被人欺负,科学家能让国家兴盛,肯定不能出事的。 骆老太还是不高兴,她觉得自己的命也挺重要,最重要的是,当了替死鬼,一点好处都没捞到,忒亏了。 【宿主好言安抚奶奶,让她明白国事为重的道理,奖励10积分】 系统又发布任务了。 “你有啥不高兴的,你现在活得好好的,还让你睡了两个晚上软卧,我都没睡呢!” 骆欣欣怼了过去。 “我都快吓死了,那个死人和我面对面,血淋淋的,多吓人!” 骆老太不服气地嚷嚷,只有她受到的惊吓最大,死丫头和老头子都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现在活蹦乱跳的是你的魂?” 骆欣欣翻了个白眼,中气十足的,精神劲儿比年轻人都好。 “你怎么和我说话呢?你眼里还有没有长辈了?就你这样,以后哪个男人敢娶你?” “戴着走姿派帽子,还顶着这丑脸,八十岁快翘辫子的糟老头子也不敢娶我,你可别瞎担心了,也不用和我吵,留点力气去农场挑大粪!” 骆欣欣冷笑了声,从行李包里找出换洗衣服,准备去洗澡。 “欣欣,半年后你的脸就能好起来。”骆为安提醒。 “不用半年,只一个月,我身边的雄性都得吓跑,连公狗都留不住,行了,你们别罗哩八嗦的,一会儿见了崔副军长,都照我教的说,要是给我掉链子,你们就在这边挑一辈子大粪吧!” 骆欣欣嘴毒起来,连自己都不放过。 “放心,我们都记着呢,肯定不掉链子!”骆为安使劲点头。 不用孙女吩咐,他也知道要怎么说。 他们不知道,隔壁房间坐了几个穿着军装的人,其中一个五十多岁的高大男人,面相威严,气场极强,他正是崔志国副军长。 骆家人的谈话,全都通过窃听器传到了他们这边,一个字没漏。 “这个骆欣欣有点意思,她说话一直这么冲?” 崔志国看向厉嵘,笑着问。 抓捕敌特的所有行动,厉嵘都和上面汇报了,崔志国也第一时间派人去调查了沪城骆家的情况,为了更稳妥些,才让厉嵘带骆家人来招待所,方便监听。 “是的,不仅嘴毒,还胆大,力气也大,女敌特就是她徒手抓捕的。” 六零军婚:那两口子嘴都挺毒 第23节 厉嵘如实回答。 【正月初一给大家拜年啦,祝大家蛇年行大运】 第二十七章 奶,你咋不给哈巴狗披麻戴孝呢 崔志国大笑,嘉许道:“这脾气和胆量,倒是个好苗子,可惜了!” 他就喜欢这种性格爽利,胆大心细的姑娘,那些扭扭捏捏的做派,他看着就头疼,可惜骆家是走姿派,如今局势变幻,就算他是副军长,做事也束手束脚,不能轻举妄动。 厉嵘听懂了,虽然是意料之中,但还是有点遗憾,骆欣欣期盼的摘帽子,这次怕是实现不了了。 “骆家人还需要监听吗?” 厉嵘请示。 “三日后,你送他们去农场,和雷向阳说,他们一家都立了功,给安排些轻便的活计。”崔志国吩咐。 其实他已经打消怀疑了,骆家人替秦竞雄夫妇转移敌人注意力的目的,确实不单纯,但也是人之常情,从未见过面的陌生人,怎么可能轻易去当替死鬼? 除非能得到重大的好处,对骆家人来说,当务之急就是摘帽子。 雷向阳是农场的负责人,也是他的老战友,有他打招呼,骆家人在农场的日子会好过许多。 祖孙三人在房间里的争吵,让崔志国的疑心彻底消除了,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还得再监听三日。 “好的。” 厉嵘应声。 “这三日好好招待,别轻慢了。” 厉嵘一一答应。 “副军长,隔壁又吵起来了。” 监听的下属汇报。 崔志国走过去,戴上耳机,里面传来了骆家祖孙的争吵声,准确来说,是骆欣欣在教训爷爷奶奶。 “知道我们现在是什么身份不?是人人喊打的走姿派,和过街老鼠一样,你看哪个老鼠洗澡还用茉莉花香皂的?” “那也不能用这种劣质香皂吧,比石头还硬,我皮都擦破了,洗头膏也没有,总不能拿香皂洗头吧?” 骆老太语气特别委屈,她已经做好了吃苦的打算,可才到西北,就被简陋的条件给打击了。 这么差的香皂洗头洗澡,她的皮肤肯定会变粗,头发也会变成枯草,光是想想她都受不了了。 “这是基地招待所,条件已经够好了,等去了农场,你一个月能洗个澡都要阿弥陀佛,抽水马桶更没有,得上旱厕,知道是啥不?就是夏天会爬出肥肥胖胖蛆蛆的粪坑,你蹲坑时要是踩空了,还会掉下去。” 骆欣欣说的一点都没夸张,六十年代全国各地的农村很苦,她得早点给这两人打预防针,省得拖她后腿。 骆为安和骆老太齐齐变了脸色,他们脑海里有画面了。 白白胖胖的蛆蛆一拱一拱的,人都无处下脚…… “呕……” 骆老太恶心得差点吐了,想死的心都有了。 就算她以前没嫁去骆家,在娘家时也没这么苦过啊。 “老……老头子,这可怎么活啊!” 骆老太哭着看向丈夫,期待他能拿个主意,但骆为安只是唉声叹气。 “欣欣,你说领导会不会给我们摘帽子?摘了帽子我们一家就能回沪城了吧?” 骆老太见丈夫拿不出主意,立刻去问孙女。 “我又不是领导肚子里的虫,哪知道领导的安排,但我们立了这么大的功,就算不给我们摘帽子,那也得给个立功证书,再奖个几百块吧。” 骆欣欣说这话时,有意无意地提高了声音,隔壁房间的崔志国听得清清楚楚,他脸上有点臊得慌。 这么大的功劳,论理来说,确实能摘帽子,但现在这个局势,他实在不想大动干戈,这样做确实有点对不住骆家人,小姑娘这番话,比抽他巴掌还难受。 “不能摘帽子,光给证书和钱有什么用。” 骆老太神情黯然,兴致缺缺。 她现在只想回沪城,就算是过普通百姓生活,也比在这鬼地方强百倍。 “当然有用,有钱能买茉莉花香皂,有立功证书,农场的人就不敢欺负我们,再怎么说我们也是救了科学家的功臣,欺负我们就是打基地的脸,打崔副军长的脸,啪啪啪地打得贼响,崔副军长能忍?” “那肯定不能忍,以前家里有个佣人,踢了我囡囡一脚,我立刻就把这人给辞了,给囡囡出气,崔副军长肯定也会给我们出气的。” 骆老太接得特别快,骆欣欣很满意,不过—— “囡囡是哪个?” 她记得骆老太只生了两个儿子,孙女也只她一个,但这老太婆特别重男轻女,打小就不待见原身,从来没叫过囡囡。 “是我养的一只哈巴狗,特别听话,可惜吃鸡骨头卡喉咙,死了。” 骆老太神情更加黯然,长叹了口气。 骆欣欣……她就不该问! 就没见过把自己比成狗的,果然是蠢的! 不过她也替原身不值,骆老太会为了一只狗心疼叹惜,却不会为亲孙女难过,这老太太的确很自私。 “你那么心疼,咋不给囡囡批麻戴孝呢!” 骆欣欣忍不住替原身嘲讽了句。 骆老太气坏了,要拿出长辈的架势教训她,被骆为安给劝去洗澡了。 骆欣欣冷哼了声,从包里拿出根黄瓜,咔咔咔地啃了起来。 她说了这么多,隔壁的崔副军长应该能听明白吧? 刚刚洗澡时,系统和她说,房间里有窃听器,她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肯定是崔副军长对他们一家不放心,特意让他们来招待所监听的。 骆欣欣索性将计就计,说出她的需求,就算帽子一时半会摘不了,但立功奖章和奖金肯定不能少,她才不会高风亮节啥都不要,必须给她实质的好处。 隔壁的崔志国摘下耳机,笑着说:“我要是不给他们奖章和奖金,说不定怎么在背后编排我呢!” “可能会说副军长是一毛不拔的铁公鸡吧。” 厉嵘很诚实地接了话。 旁边的几个人齐齐看了他一眼,低下头沉默,心里却都在腹诽:“难怪沪城那边不要这家伙,这张嘴确实不咋地,咋净挑人短处扎呢!” 他们崔副军长样样都好,唯独是个小气鬼,所以背后大家都叫他铁公鸡。 崔副军长脸上的笑容,瞬间凝滞了,朝厉嵘一言难尽地看了眼,好好的一个小伙子,偏偏长了张嘴。 本来他还相中了厉嵘,长得这么好看,要能弄回来当女婿,以后他说不定就能有个白净漂亮的外孙女了。 这念头才刚升起,就被他压了下去。 白嫩漂亮的外孙女固然美,可他的老命更重要,这小子还是只适合当下属,当女婿不合适,他怕气死。 中饭崔副军长并没见骆家人,安排了其他人接待,就这样过了三日,负责接待他们的人,给了他们一张红彤彤的证书,敲的是西北军区的钢戳,还给了他们二百块钱的奖金。 厉嵘开车送他们去农场,基地和农场有两个小时的车程,骆欣欣看车窗外的风景,路两旁有高大的杨树,现在是六月,绿树成荫,远处还能看到青山,她不由松了口气。 幸好是贺兰山下,据说古代这里被称为塞上江南,算是西北最宜居的地带了。 第二十八章 我长得丑脾气坏,当老师可能会忍不住揍死学生 厉嵘直接开到了农场办公楼,农场的建筑都是平房,一路过来都没看到二层楼。 “怎么都是平房?也太浪费了!” 骆老太忍不住说了句。 沪城几乎看不到平房,二层楼都少见,至少得建个三层,像骆家就是三层,一楼给佣人住,二楼三楼才是主人住。 “这边风沙大,二层楼会被掀屋顶,人也会卷走。” 厉嵘有意吓唬老太太,他听阿奶说,骆家的老太太对孙女很差,动辄打骂,他纯粹就是打抱不平。 谁让他天生侠肝义胆呢! 果然,骆老太脸都吓白了,赶紧问:“那岂不是不能出门了?” “想得美,天天都得出去干活,你要是害怕,就在身上绑个几十斤的沙包,肯定稳如泰山。” 骆欣欣给她出主意,这回她是发自内心的,西北风沙大,确实有可能卷走人。 骆老太更愁苦了,绑几十斤的沙包,她腿都迈不动了,还怎么干活? 不干活就没饭吃,她岂不是要饿死? 这鬼地方她真是一分钟都不想待了,就算以前的犯人流放,也比这强呀。 厉嵘抽了抽嘴角,停好车,说道:“下车吧,去见雷场长。” 雷向阳是个四五十岁的西北汉子,个子高大,面相粗犷,看人的眼神带着审视,骆为安只被他看了眼,就吓得低下头,之后都不敢抬起来。 “立了功?觉悟还不错嘛。” 雷向阳看了立功证书,语气缓和了不少。 “崔副军长说,能不能给他们安排些轻便的活计。” 厉嵘转达了崔志国的话。 “知道了。” 雷向阳板着脸,看起来不太高兴,一个个都想干松快活,哼,那还来改造啥,留在大城市享福岂不更好? “虽然你们立了功,但你们还是走姿派,来了我的农场,应得守农场的规矩,你们身上那些资本家的坏毛病,统统给我去掉,到了我这就得下地干活。” 雷向阳在祖孙三人身上扫了一眼,厉声说了他的规矩。 六零军婚:那两口子嘴都挺毒 第24节 “知道了。” 骆欣欣声若洪钟地答应。 这个雷场长看起来像是正派人,虽然凶了点,但这种人才不会背后使套子,比那些表面和气背后捅刀的阴阳人好多了。 雷向阳对她的表现还是很满意的,是个爽利大方的姑娘,身上没资本家小姐的臭毛病,比两个老的懂事。 “你会看病,就去卫生所吧。” “你去割草。” 雷向阳很快安排好了骆为安夫妇,他看向骆欣欣,问道:“上过高中没?” “高中毕业了。” 骆欣欣回答。 雷向阳神情更满意了,“那就去小学教书。” 这三个活计是农场最轻松的,他已经行最大的方便了。 “场长,我长得丑,脾气爆,下手狠,又没耐心,我怕到时候学生没被我吓死,也可能会被我揍死。” 骆欣欣一点都不想当老师。 前世她师范毕业后,当了一年老师,把她给折磨得差点抑郁了。 平时为人师表的老师,私底下啥人都有,两面派,打小报告,马屁精,势利眼,每天都在勾心斗角。 还有学生家长,也个顶个的奇葩,最奇葩的就是留小辫子的‘耀祖’们,给她留下了深深的阴影,第二年就辞职不干了,宁可去公司当苦逼的牛马,都不愿再当老师。 厉嵘嘴角微微上扬,并不意外,这凶女人的性子,确实不应该去误人子弟。 “那你想干啥?要不要我这场长让给你当?” 雷向阳给气笑了,还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蹬鼻子上脸了。 “场长我也不想当,比牛马还累。” 骆欣欣立马拒绝,现在的干部都是一心一意为人民服务,工资也不高,她犯不着燃烧自己,照亮别人。 趁雷向阳发怒之前,骆欣欣赶紧说道:“我力气大,抓敌特也厉害,要不让我去保卫科吧,准保能让农场的坏分子都现出原形,外面的苍蝇一只都飞不进来。” 保卫科每天都得巡罗,她就能正大光明地抓敌特了。 “雷场长,她确实徒手抓了一名持枪敌特。”厉嵘也帮着说。 雷向阳的火气消了些,深深地看着骆欣欣,过了好一会儿,他沉声道:“你若是能打得过我,就让你去保卫科。” “那不好吧,万一把你打伤了,你生气记恨我咋办?” 骆欣欣故意说。 “我雷向阳不是小肚鸡肠之人,你打得我是你的本事,赶紧的,再婆婆妈妈就去教书!” 雷向阳冷哼了声,觉得骆欣欣太自大了,他虽然上了年纪,可依然身手矫健,好多年轻小伙子都不是他的对手。 “那我就不客气了!” 骆欣欣话音一落,大家只觉得眼前一花,再定睛一看,便看到她将雷向阳托举在头顶,还原地转了三圈。 “欣欣吃牛蹄子了?怎么这么大力气?” 骆老太不敢相信地喃喃自语。 骆为安嘴张成老大,不过他很快就平静了,眼前这个大力士根本不是孙女,而是个不知名的野鬼,唉! 厉嵘嘴角抽搐得厉害,眼里却含着笑。 “放我下来!” 雷向阳羞恼大叫,他刚刚都没反应过来,身体一轻,就被这死丫头给举了起来。 他活了四五十年,还是头一回出这么大的丑,幸好农场的人没看到。 骆欣欣听话地将人放下,等雷向阳站稳后,她便问:“场长,我能去保卫科了不?” 雷向阳冲她没好气地瞪了眼,从鼻孔里发出声:“嗯。” “场长你放一百个心,有我在,咱们农场绝对根红苗正,绝对不会有坏分子搞破坏。” 骆欣欣信誓旦旦地保证,她刚刚给雷向阳用了张识人卡,从头都脚都鲜红鲜红,显然是个真正的正派人,对国家非常忠诚。 雷向阳对她的表态还是很满意的,他亲自带骆家人去各部门报道,厉嵘则回基地了。 有场长亲自带过来,而且有人看到骆家人是坐军区的车过来的,农场的人都精的很,立刻明白骆家人身份不一般。 报完到后,雷向阳就回办公室了,骆家人今天不用干活,得收拾屋子。 他们分了一间房,大约十五个平方,隔壁邻居是黄金祥和反动诗歌的梅老师,还有耿直屠志刚,江砚和美术老师,还有替死鬼会计,住在另一屋。 寡妇何美红则被安排了单间,也在同一排平房。 “老师傅,你们给安排干了啥活?唉,这破地方真不是人待的,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搞到个搓麻绳的活,手都要废了。” 黄金祥虽然在诉苦,可语气明显带着显摆,他到农场的第一天,就安排去干最累的挑土方,干了半天下来,他的命也去了大半条。 第二天他就给管他们的组长塞了点好处,然后安排去了妇女组搓麻绳,虽然也累,但比挑土方轻松多了,黄金祥还是比较满意的。 “我还是老本行,去卫生所。”骆为安笑着说。 黄金祥脸上的得意凝滞了,然后又听到骆老太苦着脸说:“我要割草,唉,这种活我哪干过。” 他脸色变了变,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他玛的,俩老东西的活都比他的轻松,凭啥? “我去保卫科,你要是再半夜三更乱搞,我可不会客气。” 骆欣欣语气警告。 “当然不会,我可是来改造的,我得去干活了,再会啊!” 黄金祥吓得拔腿就走,心里直骂娘,娘西皮的,明明那天晚上他也能立功的,可惜他不能说。 越想越气的他,忍不住用力拍了下下面,疼得他跳了起来,佝着腰去搓麻绳了。 房间有些脏,平房前有压水井,前世骆欣欣用过这种水井,她很快就打了一桶水,准备提回去,却被人用力撞了下,她没站稳,水桶倾斜,半桶水都倒在她裤子上,瞬间湿透了。 “站住,你撞了人不说声对不起?” 骆欣欣喝了声。 撞她的是个女人,四十来岁,背面看虎背熊腰,正面看满脸横肉,怎么看都不是善茬。 【作者没有职业歧视,因为以前当过两年老师,写的是真实感受,作者换过很多职业,发现其他行业也一样,最后发现还是码字适合我,哈哈,大年初二给大家拜年,万事如意财源滚滚】 第二十九章 我手下留情没打死你,赶紧叩谢吧 【宿主和对方好好讲道理,感化她,奖励10积分】 系统出声。 骆欣欣翻了个白眼,感化个屁,她直接把对方骂服。 凶女人朝地上啐了口,神情很不屑,高声道:“撞你咋的了,长得这么丑,吓老娘一跳,咋没撞死你呢!” “真是稀奇,大白天看到头母猪,居然嫌人长得丑,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丑样,猪头龟颈熊身大象腿,以前只在课本里学过四不像,今天总算见到活的了,果真丑得不堪入目,人神共愤!” 骆欣欣不紧不慢地怼了过去,还提起手里的半桶水,朝这凶女人泼了过去。 大半桶水尽数泼在了女人身上,从头湿到脚,头发衣服裤子都被打湿了,紧紧贴着身体。 “哦哟,别人是出水芙蓉,你这是黑猪过江啊,你这一马平川的胸怀,应该是公的吧?你不安分守己地待在猪圈里,跑出来难道是想学你狗兄弟吃屎?” 骆欣欣嘴皮子不仅利索,反应还快,根本不给凶女人开口的机会。 现在正好赶上下工时间,她们的动静太大,吸引了不少人围观,其中就有他们一趟车过来的七个人。 黄金祥激动坏了,巴不得骆欣欣和这凶女人狗咬狗。 因为他和这凶女人一起搓麻绳,没少被欺负,他打听过,这凶女人是农场出了名的母夜叉,还是当地人,家里有五个土匪一样的兄弟,还有三个强盗胚儿子,他根本惹不起,只能吃闷亏。 骆为安和骆老太也出来了,他急得不行,这凶女人一看就不好惹,他既担心孙女吃亏,也担心日后麻烦不断。 强龙难压地头蛇啊,他们是新来的,还扣了帽子,就得夹起尾巴低调做人,哪能第一天就和人闹呢! “欣欣忍一忍,不和她吵啊!” 骆为安挤进去劝。 “闭嘴!” 骆欣欣狠狠瞪了眼,最讨厌吵架时候,所谓的亲人朋友劝你忍,忍他玛比啊! 骆为安吓得抖了抖,不敢再劝了,一边摇头一边唉声叹气。 骆老太却老神在在,还安慰他:“欣欣厉害的很,怕个屁!” 自从那天在火车上释放天性后,骆老太说话就懒得再装文雅了,时不时会冒出句粗话,骆为安纠正了几回,毫无效果,他也懒得管了。 凶女人终于反应过来,羞恼之极的她,表情像要杀人一样,张牙舞爪地朝骆欣欣扑了过去。 “你个猪都不啃的丑货,老娘撕了你的嘴!” “哎呀,你应该说俺老猪来也,别认错祖宗了!” 骆欣欣绝对不让话落地上,每句话都得怼一句。 “哈哈哈哈……” 围观群众们哄堂大笑,其中以黄金祥笑得最大声。 这凶女人姓孙,家里又排行第二,大家都叫她孙二娘,女生男相,打小就恶名远扬,到25岁都无人上门提亲,然后这孙二娘自个和现在的丈夫好上了。 她丈夫是京城下放到农场的富家公子,白面书生一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在农场连八十岁老太,都不愿和他一起干活,自打娶了孙二娘后,这男人就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幸福生活。 孙二娘是当地人,娘家有五个土匪兄弟,又生了三个土匪儿子,她在农场横着走,就连雷向阳看到她都会绕道,不想招惹这母夜叉。 “我撕了你那臭嘴!” 孙二娘气得七窍生烟,理智全无,抡起砂锅一般大的拳头,朝骆欣欣的面门捶了过去。 六零军婚:那两口子嘴都挺毒 第25节 大家都吓得闭上眼,不敢再看。 骆欣欣朝旁边闪了下,同时踢出一脚,正中孙二娘的肚子。 她刚刚用了三张大力卡,时效有三分钟,足够她制服这头母黑猪了。 “啊……” 孙二娘的惨叫声响彻云宵,整个农场都能听到。 她硕大的身体被踹飞,随后是巨大的撞地声,地皮都颤了好几下。 “又炸山了?” 有些人刚下工回来,还不知道情况,还以为又有哪里炸山呢。 “不是,母夜叉让个女钟馗放倒了!” 一听是母夜叉挨了打,住在其他地方的人,都捧着饭碗跑过来看热闹了,顺便见识一下,打母夜叉的女人到底有多丑。 中午的阳光明媚灿烂,照在骆欣欣的脸上,每个细小的颗粒都看得清清楚楚,所有人都抽了口冷气。 这也忒……丑了些吧? 真论起来,钟馗都要比她清秀三分呢。 骆欣欣走过去,一只手揪着孙二娘的衣领,将她提了起来,冷声道:“道歉!” “道你玛比,臭表子你给老娘等着!” 孙二娘不仅不道歉,还吐了口痰,幸好骆欣欣反应快,避开了,可还是给她恶心坏了。 他玛的,最讨厌随地吐痰的渣渣了! “骂你是猪都侮辱了猪,你这四不像的丑东西,至少得串百八十回,才能串出你这么个四六不通的丑玩意儿!” “这么大俩眼珠子镶你这丑脸上,当摆设太丑,看东西你他玛瞎,俩废物珠子喂狗都嫌骚!” “还不服气?我哪句说错了?说你是公的吧,你他玛没把儿,说你是母的吧,你没胸还长胡子,你爹娘造你的时候开小差了,还是你家祖坟让黑熊给拱了?咋就日出你这么个人事不通的玩意儿?” 骆欣欣骂一句,就要抽一下巴掌,她脱了鞋子,用鞋底抽的。 没等她骂完,孙二娘本就硕大的脑袋,又胀大了不少,远看像斗,近看更像。 孙二娘很想反抗,可她的一身力气,在骆欣欣面前根本不够看。 不仅骂不过,更打不过,孙二娘横行霸道了四十年,还是头一回被人虐得这么惨。 围观群众们看得瞠目结舌,叹为观止,他们或多或少都被孙二娘母子欺负过,如今见到这悍妇这么惨,所有人都痛快极了,对骆欣欣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骆欣欣在他们心里的地位,相当于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太大无畏,太勇猛了! 三分钟时效过去,骆欣欣停下了,松开手,孙二娘砰地摔在地上,地皮又震了几下。 “姑奶奶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叫骆欣欣,姑奶奶今天心情好,手下留情没打死你,还不叩谢?” 骆欣欣穿好鞋子,优雅地拍了拍手,说出的话却让孙二娘差点气死过去。 “哪个狗日的欺负我娘?老子弄死她!” 一个蛮横的声音传了过来,众人面色大变,不约而同地让开,随即一个五大三粗的少年冲了过来,模样和孙二娘就像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大约十四五岁,个子已经超过不少成年男子了。 紧跟在他身后的两个男孩,也都人高马大,一脸凶相。 而且三兄弟共用一张脸,全都像极了孙二娘。 “打死这臭表子,否则你们就不是我儿子!” 三个儿子来了,孙二娘立刻又支棱了,指着骆欣欣满脸恨意。 第三十章 你爹是狗你娘是猪,才生出你个猪狗不如的玩意儿 三兄弟站成一排,大的十四五岁,小的也有十来岁,都比同龄男孩高大强壮,而且脸上的狠戾毫不掩饰,眼里的凶光让不少成年人都害怕。 “欣欣快回来!” 骆为安焦急大叫,怕孙女吃亏。 骆欣欣没理他,老头子烦死了,一点作用都派不上,还不如骆老太呢。 “秀梅你怎么了?谁这么缺德,把你打成这样的?” 一个白净斯文的男人也赶了过来,干巴瘦,个子中等,在孙二娘母子四个面前,显得特别娇小。 他便是孙二娘的丈夫,京城下放来的阴京伟,肩不能挑手不能提,但心眼子却比蜂窝煤还多,眼睛一转一个坏主意。 孙二娘母子四个,都被他哄得像提线木偶一样,成了他手里的枪,指哪打哪。 “噗” 骆欣欣没忍住,笑得特别张狂。 孙二娘恨毒地瞪了过来,但她不敢动手,这丑娘们的力气太大了,她打不过。 “你爹娘也太理想主义了,你身上哪点和秀气和梅花有关系?你爹娘是欺负梅花不会说话,故意膈应人家呢!” 骆欣欣很善解人意地解释了她笑的原因,还说:“你叫秀梅,应了一句话,知道是啥不?” “是啥子?快说嘛!” 人群里有人叫,大家都被勾起了兴趣。 “一朵鲜花插牛粪,别理解错啊,你是牛粪,梅才是鲜花。” 骆欣欣很干脆地说了答案。 大家都笑得前仰后合,看骆欣欣的眼神更加佩服。 “这位女同志,你说话放尊重些, 怎么说我老婆都比你大,都能当你长辈了,你这样说也太没教养了。” 阴京伟脸色变得阴沉沉,但还是慢条斯理地理论。 他全身上下都干巴瘦,脸上更是皮包着骨,一点肉都没有,眼珠子白多黑少,看人时阴阴的,一看就是个冒坏水的家伙。 “原来多活几年就能当长辈啊,那你可得叫我声祖奶奶,刚刚我和这株老榆树拜了把子,这老榆树少说得有百来年,够当你们祖宗了吧?我作为老榆树的拜把子,你们是不是得跪下来磕个头,叫声祖奶奶?” 骆欣欣顺手拍了拍压水井旁边的老榆树,树身粗大,成人两只手都抱不过来,树冠也大,能容纳好几十人乘凉,年纪肯定不小了。 人群里发出了笑声,有好事者大声说:“这株老榆树光绪年就有这么大,可不止百来年。” “那祖奶奶还叫小了,你们也别叫了,直接磕头吧!” 骆欣欣说得特别大度,孙二娘母子四个气得嗷嗷叫,就连城府极深的阴京伟,脸色也变得铁青,阴瘆瘆地看着她。 “丑贱货,老子打死你!” 大儿子年轻气盛,挥着拳头冲了过来。 另两个儿子紧随其后。 三兄弟都没将骆欣欣放在眼里,觉得只用一只手就能弄死这丑八怪。 骆欣欣又用了三张大力卡,然后从地上抓了把沙土,朝三兄弟扬了过去,沙土进了眼睛,三兄弟立刻看不清了。 趁此机会,骆欣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过去,没多会儿就将他们揍趴下了。 骆欣欣并没收手,农场这种地方以实力为尊,她今天要是不制服这一家子,以后还有源源不断的麻烦。 所以,她必须杀鸡儆猴,立下威名! “替你们娘磕头认错,我就放过你们,否则全都打死!” 骆欣欣揪着大儿子的头发,生硬地将他的脑袋提了起来,大儿子疼死了,学他娘那样,吐了口痰。 骆欣欣躲过去了,也彻底激起了她的怒火,对着这兔崽子拳打脚踢。 “你爹是狗,你娘是猪,才生出你这么个猪狗不如的玩意儿!” “既然披了人皮,就给姑奶奶好好做人,你个有爹娘生没爹娘养的混账东西,好好给我受着!” 每一脚骆欣欣都用了不小的力气,踢得大儿子蜷缩成一团,脸上流下豆大的冷汗,但骨头还挺硬,依然没认错。 孙二娘踉跄着要过来救儿子,阴京伟则一动不动,神情虽然担心,可眼神却十分冷漠。 骆欣欣将三兄弟都揍了一顿,下手都挺狠,三兄弟鼻青脸肿地躺在地上,老二和老三骨头没老大硬,哭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特别狼狈。 孙二娘也挨了揍,彻底歇菜,和三个儿子排排躺。 “会道歉了?” 骆欣欣一脚踩在孙二娘的脸上,弯下腰问。 孙二娘神情屈辱,眼神仇恨,可她却无能为力,这丑女人比她还凶,身手也厉害,她的一身本事,在这丑八怪面前根本施展不出来。 “对不起!” 屈辱地孙二娘,终于弯下了她硕大的头颅,道歉了。 “听不到,没吃饭?” “对不起!” “再大声点!” 骆欣欣抬起了脚,事不过三,这孙二娘要是还不肯好好配合,别怪她脚下无情。 “对不起!” 孙二娘扯着嗓子吼,对骆欣欣的恨意更深了。 以后有的是机会,看她怎么收拾这丑八怪! 三个儿子也都道了歉。 “行了,我大人大量,不和你们计较了,以后别来招惹我,否则下次我可没这么好说话了!” 骆欣欣说得特别大度,孙二娘生生给气晕了过去,是三个儿子抬回家的。 三兄弟走的时候,看她的眼神比杀人犯还狠,看得骆为安心惊肉跳,害怕孙女出事,更害怕这一家子来找他的麻烦。 骆欣欣又打了一桶水,提着回了家,黄金祥也在他们家,手里捧着一饭盒粥,一边吃一边唠嗑。 农场有食堂,但基本上不是稗子粥,就是玉米糊糊,或者水煮洋芋,配点咸菜就是一餐。 六零军婚:那两口子嘴都挺毒 第26节 稗子在农田里是杂草,而且不用管都能长得很好,农场有一年没怎么下雨,地里干的很,农作物都快干死了,反倒是杂草的稗子疯狂地长。 于是稗子就成了当地人的主食,不过稗子口感并不好,还没粘性,只能煮粥,做不了干饭。 “娘西皮的,老子活了四十来年,还是头一回吃这种野草,还是稀糊糊,拉两泡尿就没了,这鬼地方一天都受不了了!” 黄金祥呼噜呼噜地喝着粥,嘴里骂骂咧咧。 桌上还有几份粥,是骆为安去打来的,灰灰白白的粥面上,飘着几根咸菜,一点油水都没有,这回连骆为安都咽不下去了。 第三十一章 到农场第一天,吃不好睡不好 骆为安叹了口气,将嘴里的稗子粥勉强咽了下去,还劝道:“我们是来改造的,能给吃的就不错了,忍忍吧。” “每天都像牛马一样干活,还不给吃干饭,铁人都得垮。” 黄金祥吃得很快,饭盒里一大半粥吃完了,剩下的他舍不得吃完,吃一小口骂几句娘,看得出来,到农场才三天,他已经憋了一肚子怨气。 骆为安没敢再劝,他分配去卫生所,不用干体力活,要是再劝下去,有点站着说话不腰疼。 “呸,这哪是人吃的,猪食都没这么糙。” 骆老太喝了口,粗得剌嗓子,勉强咽下,她实在吃不下了。 “咱们这边还算好的,有山有水,还能混个水饱,其他地方水都没有,一天就两个洋芋,还得像牛马一样干活。” 黄金祥压低声音说,虽然只有三天,但他已经打探到了不少消息。 骆老太一下子垮了脸,眉头紧锁,她觉得这破地方也不好,她只想回沪城,哪怕吃糠咽菜,都比在这儿喝稗子粥强。 骆欣欣洗了手后,走到桌边吃饭,她瞅了眼饭盒里的粥,实在提不起一点食欲。 骆老太这回没说错,猪食都比这强,猪食好歹有菜有米,隔三差五还能混上油水多的潲水呢。 “喝吧,既来之则安之,这种日子早晚都要熟悉,说不定我们的下半辈子,都得在这儿过。” 骆为安又喝了一口,细细嚼着,还别说,嚼着嚼着竟有了些甜味,味道还不错。 “我可不会待一辈子,早晚我要回沪城的。” 黄金祥一脸不赞同,他准备过段时间就去托关系,以他二十几年的走后门经验来看,这世上就没有走不动的关系,只要东西到位。 “农场是你家开的?你想回就回?” 骆欣欣怼了句,继续喝粥。 黄金祥表情有点挂不住,很想骂人,但骆欣欣捏着他的把柄,他不敢,便讪讪道:“事在人为嘛,找找关系总能办到的。” 骆老太眼睛一亮,忙说道:“黄兄弟你要是找到关系了,和我们说一声呗,都是沪城过来的,互帮互助嘛,你说是不是?” “知道知道,我记得的。” 黄金祥打着哈哈,糊弄过去了。 心里却在想,他好不容易打探到的关系,怎么可能说给别人听? 这老太婆实在够蠢! 骆欣欣吃了半份粥,实在喝不下了,将饭盒放在一旁,问道:“这边可以自己开伙不?” “可以,等放假了,我打算去集市上买点锅碗瓢盆,再弄些煤炭,自己做饭了,” 黄金祥打探消息十分全面,农场往北十里有集市,还有邮局和供销社,每三天会开一次集,附近的农民会带些土特产来卖。 “煤炭去哪买?”骆欣欣问。 食堂这破饭她一顿都吃不下,得赶紧开伙。 “二十里外的煤店,得找马全儿借马车拉,给他一块钱跑腿费就行。” 黄金祥不愧是包打听,连马全儿住哪都知道,还知道后天就有集市,骆欣欣都记下了。 “到时候一起去买吧,买得多能便宜不少。” 他又说道。 “行。” 骆欣欣同意了。 黄金祥又提起了孙二娘一家,“你们小心点,这一家都是土匪,连雷场长都不敢惹,小心他们在背后捅刀子。” “这一家是什么来头?怎么如此蛮横?” 骆为安皱紧眉,心里有些忐忑。 黄金祥不屑地嗤了声,说道:“男人是京城下放来的,来的时候还带着他娘,他娘当时四五十岁了,看着只有二三十,细皮嫩肉,漂亮得不得了,据说是个受宠的姨太太,解放后倒霉了,娘俩下放来了这边。” “这娘俩来的时候带了不少钱,都不是干活的人,坐吃山空了几年,阴京伟他娘生了场病没了,他一个人过得比叫花子还惨,幸好娶了孙二娘,要不然早饿死了。” 黄金祥语气有点羡慕,不多。 毕竟孙二娘的相貌……他实在难以下嘴,这软饭不吃也罢。 “叫啥来着?阴什么萎?” 骆欣欣的关注点比较清奇,全程就听到了男人的名字。 “阴天的阴,京城的京,伟大的伟,心眼坏的很,你们小心他报复。”黄金祥又提醒了回。 骆欣欣嘴角抽了抽,这名字……果然清奇。 难怪长得像娘们一样,那玩意儿都萎了,还咋男子汉? “我无所谓,你们小心点。” 骆欣欣扭头提醒二老。 骆为安心情更糟糕了,刚到农场就惹上地头蛇,以后的日子难过啊! 骆老太现在的关注点都在糟糕的吃食上,完全没反应过来。 “不吃了,吃得我嗓子疼。” 骆老太还剩下大半饭盒粥,一口都不想吃了。 “你们要是不吃,给我吃吧?” 黄金祥还没吃饱,下午还要干活呢。 “你吃吧。” 骆老太将两份粥都倒给了他。 “谢谢谢谢!” 黄金祥连声道谢,还用调羹将饭盒壁上的粥糊给刮干净了,一点都不浪费。 看着他这卑微可怜的模样,骆为安心里很不好受。 百货公司的经理啊,在沪城也算体面人了,到了这却像叫花子一样,唉! 黄金祥呼噜几口,将粥都喝完了,还舔得干干净净,满足地打了个饱嗝,这才回去午睡。 骆欣欣从行李包里掏出大半包饼干,从沪城带来的,她放在桌上,让二老吃。 “欣欣你不吃?” 骆老太吃了块饼干,肚子里舒服多了,见骆欣欣没吃,便问了句。 “你们吃吧。” 骆欣欣对饼干没兴趣,转身出去了,她要找个没人的地方吃好的。 骆为安却以为她是怕饼干不够吃,故意不吃的,心里十分感动,只吃了两块就没吃了,还阻止了骆老太继续吃。 “给欣欣留点,吃起来没个完!” 骆为安语气有点重,他要是不阻止,妻子能把整包饼干都吃完,太自私了。 骆老太表情悻悻的,背对着骆为安翻了个白眼。 骆欣欣找了个僻静处,在商城里买了两个肉包,一个牛肉馅饼和一斤葡萄,全都吃完了。 她查看了下积分,又多了五十来分,是教训孙二娘一家奖的,奖得还挺多。 【孙二娘一家在农场为非作歹,宿主教育他们,非常正向积极】 系统出声解释。 骆欣欣又买了大力卡,百步穿杨卡,识人卡各十张,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下午打扫了卫生,又去食堂打了稗子粥混了一顿,晚上点起了油灯。 说是油灯,其实就是个破碗,里面小半碗煤油,卧了根棉线,灯光如豆,人的影子射在墙上放大了,显得特别夸张,像皮影戏一样。 农场不通电,只有一部电话,在场长办公室,用来和外界联系。 “快熄灯,这点煤油要点到下个月初,那时才发煤油票。” 骆为安担心煤油不够用,连声催促。 “噗” 骆欣欣用力吹了口,豆大的灯光摇曳了几下,熄了。 他们祖孙三人都睡在一张炕上,炕很大,骆欣欣睡炕尾,骆为安夫妇睡炕头,中间还能再睡三个人。 但一个小时过去了,他们都没睡着。 炕太硬了,咯得他们腰疼。 “不行,垫棉被,腰都要断了。” 骆老太爬了起来,就着月光去拆棉被,好在他们带了两床棉被,还有毛毯,垫好后,他们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的早饭还是稗子粥,骆欣欣一口都没喝,全给骆为安夫妇了。 她直接去保卫科报道,路上吃了五个大肉包和两根黄瓜,肚子饱饱的。 “报告,我是骆欣欣。” 办公室里坐着的几个男人,本来说说笑笑的,听到她的声音,立刻停下了,齐齐抬起头。 六零军婚:那两口子嘴都挺毒 第27节 第三十二章 上班第一天,教训瞧不起女人的男同事 男人们的眼神都带着审视,上上下下地打量了骆欣欣一遍后,有几个的眼神变得不屑。 原来是个丑娘们儿,没意思。 “我们保卫科都是男人,你一个女人来干啥?” 一个高大的男人走了过来,声音很粗,是明显的西北口音,大约三四十岁,他叫保辉,是保卫科的科长。 保辉是回民,部队转业到农场,人还算正派,但很瞧不上女人。 他觉得女人就得在家待着,做饭带孩子,不应该抛头露面去工作。 女人抛头露面,就是男人最大的耻辱。 保辉昨天就接到了通知,说安排了个女人来保卫科上班,雷场长亲自安排的,他当时就老大意见,要不是怕被雷场长骂,他肯定当场回绝。 “有娘们在,我们说话办事都不方便,上面是咋想的。” 有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说得很大声,还冲骆欣欣鄙夷地看了眼。 “教员都说妇女能顶半边天,男女平等,你们说这些话是对教员不满?” 骆欣欣冷笑了声,扯出了大旗。 几个男人的声音戛然而止,表情变得恼怒,丑娘们居然敢威胁他们? “我们啥时候不满了?你可别胡说八道,南方人果然心眼子坏的很,空口白牙地造谣。” 说话的男人正是之前瞪骆欣欣的,长了个猪腰子脸,眉毛稀稀拉拉,眼睛白多黑少。 他这么一说,其他人都跟着附和,话里话外都对南方人不满。 很显然,这几个男人都是西北的,还都瞧不上南方人。 “伟大的教员和总理都是南方人,你们居然说他们是坏人,是想造反吗?” 骆欣欣走到门口,扯着嗓子喊。 保辉面色大变,上前就要拽她回来,但没拽动,骆欣欣稳如泰山地站着,还冲他嘲讽地哼了声,“软脚虾一样,这就是你们男人的实力?” “我是怕伤着你,才没用力气,你别闹得太过了,赶紧进来!” 保辉脸色铁青,要不是他不打女人,老早动手捶了。 “明白,男人不行都有理由,结不出果是地不肥,打不过女人是没用全力,就是不承认种子不行,力气不大。” 骆欣欣笑了笑,阴阳怪气地嘲讽了一通。 “保哥,别和她废话,给她点颜色瞧瞧!” 猪腰子脸男人纳喜喜走过来,撸起袖子准备教训骆欣欣。 “你干啥?一边去!” 保辉拽住了他,狠狠瞪了眼。 没出息的男人才打女人,而且骆欣欣是雷场长安排的,第一天报到就挨打,他怎么和雷场长交待? 纳喜喜悻悻地退到了一边,阴阴地看着骆欣欣,眼神很不善。 “想打我?来吧,姑奶奶最不怕的就是打架!” 骆欣欣利索地撸起袖子,点亮了三张大力卡,直接冲到纳喜喜面前,不等他反应过来,就将他给托举了起来,原地转了好几圈。 “日你玛,放我下来!” 纳喜喜转得头晕目眩,破口大骂。 “我妈在海外,你有本事就去日,日了后你也是走姿派!” 骆欣欣对原身的父母毫无尊重,抛弃了女儿的渣爹渣妈,纳喜喜真敢去日她玛,她绝对请他吃羊蛋蛋。 本来想来拉架的保辉,听到这虎狼之词,惊得整个人都呆了。 就没见过上赶着给亲爹戴绿帽的,真是大逆不道! 就连纳喜喜都接不下去了,他也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娘们,压根没法接。 “日我玛也不算本事,有本事你飘洋过海去日我……爹,你要真日了,我请你吃牛蛋蛋!” 骆欣欣说了更炸裂的虎狼之词,整间屋子的人都听得瞠目结舌,空气变得异常安静。 “这点都受不了,真没用,就你这烂怂样,算什么爷们?真给你们男人丢脸!” 骆欣欣毫不掩饰鄙夷,边骂边往外走,纳嘉嘉少说也有130多斤,但她托得特别轻松,很快她就离开了办公室。 “放我下来!” 纳喜喜羞愤大叫,要是让办公楼的人看到,他被个娘们托着,他以后还有什么脸? “行!” 骆欣欣在办公楼下走了几圈,等围观的人差不多了,她便将人朝上一抛,稳稳地卡在了榆树枝丫上。 农场的榆树年纪都挺大,她挑的那个枝丫离地有三四米,就像抛小鸡仔一样,轻轻松松地扔了上去。 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凸了出来,骆欣欣这细胳膊细腿的,竟是个大力士,难怪会被场长安排去了保卫科。 挂在树上的纳喜喜定好神后,往下一看,脸顿时白了,豆大的冷汗冒了出来,滴落在地上。 “放我下去,快放我下去,求你们了!” 纳喜喜的声音渐渐哽咽,他最怕的就是高处,打小就怕,一米高的坡他都不敢站边边。 “男子汉流血不流泪,你个没出息的废物点心,和你婆姨办事都是在下面吧?三秒钟有没有?” 骆欣欣极尽嘲讽,而且都挑男人的痛点扎。 这家伙对她的恶意很明显,如果她没有系统,肯定会被欺负得更惨。 群众们都笑出了声,看向树上纳喜喜的眼神也很鄙夷,人家姑娘没说错,确实给男人丢脸。 “有本事你让我下去,我们单挑!” 纳喜喜又怕又恨,他的颜面今天全被这丑八怪扎破了,给他等着,他绝对要报仇。 “我又没绑着你,你下来呗!” “不会吧,这么点高你都不敢下?你可真怂!” 骆欣欣仰着头,冲树上大喊,对于西北汉子来说,骂他怂是最恶毒的语言。 纳喜喜恨不得弄死她,可他下不去,只能挂在树上哭哭啼啼地骂人。 雷场长也被惊动了,走出来看了会儿,笑了笑,回办公室了。 才三四米高,摔下来也摔不死,纳喜喜这家伙确实怂,没出息的怂包货! 保辉看不下去了,搬来了梯子,让纳喜喜爬下来,可他却一动不动,因为两条腿都软了。 “我来,我扔上去的,肯定负责弄下来!” 骆欣欣又点亮了一张大力卡,时效只一分钟,要是一分钟她还没下地,反正摔的也不是她。 她蹬蹬蹬地爬上树,一只手提着纳喜喜,灵活地爬了下来,爬到一半时,大力卡失效。 “啪” 纳喜喜掉了下去,摔得结结实实,溅起漫天黄沙。 第三十三章 没把的太监都比你个烂怂货有血性 “哎呀,手滑了!” 站在梯子上的骆欣欣,毫无诚意地道歉。 没人信,但大家也没说什么,反正就一米多高,摔不坏。 纳喜喜躺在地上,半天都没动静,像死尸一样。 保辉看不下去了,走过去踢了脚,斥道:“赶紧起来,丢死你先人了!” 纳喜喜哼唧了下,好半天才勉强爬起来,中途还摔了几次,搞得灰头土脸,十分狼狈。 看热闹的群众都戏谑大笑,还有人起哄道:“纳喜喜,你个烂怂货,这点高就爬不起来了?” 纳喜喜脸都气青了,他也想快点爬起来,可身体像被卡车碾过一样,动一下就疼,该死的丑贱人,给他等着! 他朝骆欣欣怨恨地看了眼,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骆欣欣刚从梯子上跳下来,接收到了他怨毒的眼神,立刻大声道:“你又不是让野猪日了,装什么死呢,别不是想讹我吧?” “哈哈哈哈……” 群众们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丑表子,老子弄死你!” 被气得七窍生烟的纳喜喜,突然来了劲儿,一骨碌爬了起来,朝骆欣欣冲了过去。 “狗日的,姑奶奶给你脸了?” 骆欣欣立刻点亮大力卡,轻松踹了一脚。 ‘咻’ 大家的脑袋跟着从左移到右,只看见空中一坨黑影在做抛物线运动,随后是地心引力下的加速度运动。 “砰” 一声巨大的撞击声,办公楼都跟着颤了几下。 “哎呦妈呀……” 纳喜喜的惨叫声,远远地传了过来,随后就没动静了。 远远看着,躺着一大坨,纹丝不动,像进行天葬一样。 六零军婚:那两口子嘴都挺毒 第28节 空气足足安静了三分钟,随后沸腾了。 保辉飞快地跑了过去,弯下腰伸出手,探到了温热的鼻息,他的心立刻落了地,然后在纳喜喜的身体上下其手,检查骨头有没有断。 全身都摸了一遍,保辉松了口气,骨头也没断,这怂货肉还挺厚,这么摔都没事。 “起来,别他玛丢人现眼了!” 保辉这回没敢踹,怕真踹死了。 纳喜喜哼哼了几声,没动,他实在太疼了,只想躺着。 “哎呀,有秃鹫,鼻子可真灵,知道有大餐吃。” 走过来的骆欣欣,突然指着天空叫了起来。 大家都跟着抬头看天,万里无云的天空上,有几只山鹰在盘旋,哪来的秃鹫? 也可能秃鹫还没飞过来,保卫科这新来的女同志力气这么大,眼神肯定也好,能看到远处的秃鹫。 地上的纳喜喜,吓得变了脸色,灵活地一个翻滚,爬了起来。 “咝……” 纳喜喜疼得直抽冷气,骨头虽然没断,可肉却差点摔熟,太他玛疼了。 “咦,秃鹫飞走了,肯定嫌你肉太怂,怕吃了后也变成怂秃鹫!” 骆欣欣一本正经地嘲讽。 她压根没打算和同事搞好关系,这些男人骨子里就瞧不起女人,她必须比这些人更凶悍更强大,才能在保卫科站稳脚跟。 纳喜喜死死咬着牙,眼神变得更加阴毒,不过他没再骂人,而是一声不吭地走了。 这笔账他记下了,只要这丑八怪还在农场,总有报仇的时候。 他一个人打不过,就多叫几个人,不信制不服这丑八怪! “我指着你鼻子骂,等于当你面日……你先人一样,你居然没反应?你可真不是个男人,没把的太监都比你个烂怂货有血性!” 骆欣欣可不打算放过他,朝着他背影极尽嘲讽,字字句句都戳在他男性尊严的痛点上。 全场的人都齐齐吸气,默默给她竖大拇指。 果然是天生异相,必有一强,不是智多近妖,就是胆大包天,很明显骆欣欣是后者! 这姑娘长得实在丑,胆子也是真的大,她这比当纳喜喜面,日--他先人还狠。 是个男人都忍不了,必须往死里干,给自己正名,否则以后‘不是男人’这个名声,可就要跟后半辈子了。 纳喜喜已经走了几米,被刺激得掉转头,气急败坏地要和骆欣欣拼命。 “闹什么闹?不上班了?一个个这么闲,都给我去挖渠沟!” 雷向阳的咆哮声平地而起,大家如鸟兽散,各回各办公室,场地上顿时空了,只剩下保卫科几个人。 保辉将纳喜喜给拽了回去,还冲骆欣欣瞪了眼,低吼道:“你也给我消停些!” 他奶奶的,这娘们比孙悟空还能折腾,第一天上班就搞得天翻地覆,肯定不是个安分的。 骆欣欣撇了撇嘴,低声嘀咕:“狼狈为奸,一丘之貉,一路货色!” “你嘀嘀咕咕地说啥?” 保辉没听清,但能确定绝对不是好话,板着脸质问。 “我说天气真好,科长你是不是该掏耳屎了?我说这么大声都听不清。” 骆欣欣很认真地反问,说得跟真的一样。 保卫科的其他几人,神情都变得古怪,看她的眼神,就像看猪在飞。 敢这样和科长说话,果然是初生丑牛犊不怕虎! 保辉脸色变得阴沉,狠狠瞪了眼,拖着纳喜喜走了。 等保卫科的六个人都回到办公室,保辉开了个会,会议主题只有一个,强调保卫科的工作纪律。 “都给我瞪大眼睛看,工作守则每一条,严禁打架斗殴,俩眼珠子长着是摆设?” 保辉用力拍着墙上贴着的工作守则,大声强调,眼睛却盯着骆欣欣,指向性不要太明显。 “科长,我和他那是同事之间友好的比试,你这样说是无中生矛盾,还扩大化,严重影响了保卫科的工作情绪。” 骆欣欣举了下手,大声反驳。 谁都别想给她扣帽子,尤其是领导! 她不介意再骂噶一个! “你是科长我是科长?要不要我把科长让给你当?”保辉怒吼。 “你要这样说,我可就当真了,要不现在去办手续?” 骆欣欣笑了笑,一点都不生气。 她可是立过功的走姿派,腰板必须硬起! “保哥别和她废话,咱保卫科要不起,退货!” 纳喜喜站起身,大声提议。 “啪” 一记响亮的巴掌声,骆欣欣拍的,一巴掌将人给干趴下了。 “要退也是退你个不中用的烂怂货,是不是还想去树上挂着?” 骆欣欣抽完巴掌,又对保辉说:“我觉得这种废物点心就不应该留在保卫科,干脆让他去扫厕所,烂怂货也就配扫粪坑,科长你说呢?” 地上的纳喜喜想爬起来,但才刚起了点身,又被一脚踩平了,他在骆欣欣36码的脚底下,烂怂得就像一条蛆! 其他人都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一声也不敢吭,生怕招惹上土匪婆。 保辉铁青着脸,走过来拽起了纳喜喜,怒声宣布:“散会,去巡逻!” 其他人都如释重负,快步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纳喜喜歇了会儿,也一瘸一拐地走了,跨出门槛时,还扭头冲骆欣欣阴戾地看了眼。 “回家看你玛去!” 骆欣欣挥了挥拳头,还龇了龇牙,纳喜喜吓得缩回头,小跑着走了。 “你也去巡逻!”保辉冷声道。 “是!” 骆欣欣大声应下,跑出去追上了其他人,跟着他们一起巡逻。 保辉在办公室里深吸了好几口气,总算平复了一点心情,跑去找雷向阳了。 “那个骆欣欣我要不起,你安排去其他部门。” 保辉一个字都不想废话,直接了当地退货。 第三十四章 招待所吃的那些肉,你直接从嘴到茅坑了 十分钟后,保辉离开了场长办公室,表情很复杂,有欣赏,也有糟心。 刚刚雷场长和他说,骆欣欣亲手抓了个敌特,爷爷奶奶不顾个人安危,给科学家当替身,破坏了敌人的暗杀行动,立了大功。 崔副军长亲自交待过,让农场善待骆家人。 所以只要骆欣欣一家没干违反原则的事,雷向阳就不会管。 况且—— “今天的事你拍着良心说,是不是你们先挑衅人家女同志的?你们那臭德性我可太清楚了,大男子主义,瞧不起女人,哼,现在是新社会,妇女也能顶半边天,能开飞机,开火车,也能当女将军,怎么就不能去保卫科?” 雷向阳一语中的,戳穿了今天这场闹剧的真正原因。 “我没瞧不起女人,就是保卫科都是大老爷们,来个女同志不方便,大夏天赤膊都打不了。” 保辉脸上火辣辣的,还在努力找借口,想给自己搀尊。 “上班时间打什么赤膊?亏你还是军人,你在部队操练时,难道打赤膊?” “骆欣欣虽然是女同志,年纪也不大,但她的能耐比你们都大,你们要是小觑她,以后肯定会被她狠狠打脸,保辉你该好好反省了,女人在家带孩子做饭的时代早已经过去了,新社会的妇女样样都能干,甚至比男人还干得好。” 雷向阳语重心长地教训,保辉是个有责任心的好同志,但唯一的缺点,就是对待女人的态度,还是封建残余的那一套。 “可我们自古以来都是这样,男主外,女主内,过得很好。” 保辉讪讪地辩解,他是回民,他的亲人和邻居们,都是这么生活的。 女人结婚了后,基本上待在家里,相夫教子,操持家务,很少出去抛头露面,他的奶奶,外婆,母亲,姑姑,姨妈,姐妹们,都是这样生活的,他也没觉得哪里不对。 “老祖宗留下的东西,不一定是对的,好的保留,坏的就抛弃,你好好想想吧!” 雷向阳对这边回民的生活习性很了解,因为宗教信仰和民族习性,女性的地位很低,在家里几乎没有话语权,还每天要像牛马一样,干不完的活。 就好比保辉的婆姨,在家里任劳任怨,当牛做马,保辉回家就是大爷,扫把倒了都不扶,洗脚水都得老婆端到面前,洗完了还得老婆倒掉。 这种作派看得雷向阳一肚子火,这小子要是个汉人,他老早动手揍了。 对于少数民族,只能慢慢引导他们改变陋习。 保辉在办公室坐了足足半小时,脑子里都是雷向阳的话,内心天人交战。 但最终还是老祖宗传下的陋习,打败了新思想。 保辉还是接受不了女人抛头露面,别的女人他管不了,但他老婆和女儿,绝对不可以。 骆欣欣跟着纳喜喜他们,绕着农场巡逻,农场很大,干活的人也不少,六月是采摘枸杞的季节,农场种植的枸杞成熟了,基本上是女人和小孩在采摘。 男人大部分在挖渠沟和水库,西北雨水少,水库和渠沟对农业来说非常重要。 地里的人时不时地和纳喜喜他们几个打招呼,而且对骆欣欣十分好奇。 “新来的女同志。” 保卫科的其他人介绍。 六零军婚:那两口子嘴都挺毒 第29节 骆欣欣礼貌性地笑了下,然后笑容戛然而止,又变成了面无表情。 只巡逻了半天,骆欣欣的威名就传遍了农场。 “保卫科新来的那丑女人,早上把纳喜喜给扔树上挂着,这烂怂货差点尿裤档里,真怂!” “这丑女人还把孙二娘一家给教训了,孙二娘那么厉害的人,在她手底下走不过三招。” “这丑女人骂人是真毒,专揭人短,纳喜喜现在有个新绰号,叫喜太监,就是这丑女人取的。” 午休时间,好多人都顾不上午睡,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八卦骆欣欣。 重点有仨——貌丑,嘴毒,手更毒。 骆欣欣并不知道这些议论,她找了个无人处吃饱喝足,才回家午睡。 桌上摆了三份粥,骆为安去食堂打的,比早上丰盛了点,稗子粥加高粱面馒头,配的咸菜。 稗子粥稀得能照出人影,高粱面馒头里只掺了一点全麦粉,又黑又粗,就像熊国的大列巴一样,吃起来剌嗓子。 今天的骆老太不敢再嫌弃了,她割了一上午草,两只手长了十只血泡,胳膊和腰也快废了,她都快累死了,组长还说她干得太慢,拖组里的后腿。 骆老太气得用力咬了口馒头,慢慢咀嚼着,粗糙的馒头让她嚼出了甜味,满嘴生津。 “这馒头慢慢吃,味道还是蛮不错的,要是能有个咸鸭蛋就好了。” 骆老太叹了口气,此时此刻,如果能有一只流油的咸鸭蛋,这顿饭就完美了。 “啪” 一只咸鸭蛋扔在桌上,青色的蛋壳碎了几处。 骆老太眼睛大亮,欣喜地问:“欣欣你还带了咸鸭蛋?你怎么不早拿出来?” “忘了,刚想起来。” 骆欣欣随便找了个理由,咸鸭蛋是刚刚开通的,她教训纳喜喜,震慑了保卫科所有人,在第一天就成功地站住了脚。 系统奖励了不少积分,还开通了咸鸭蛋,一积分一个,她现在有五百多积分,买几个咸鸭蛋小菜一碟。 骆老太珍视地拿起咸鸭蛋,小心翼翼地剥壳,甚至蛋壳上带着的蛋白,她都要舔干净,一点都舍不得浪费。 终于剥完,骆老太拿筷子划到中间,想对半分,她和丈夫一人一半。 不过她很快又改了主意,准备分成三份。 “我不要,你们吃吧。” 骆欣欣拒绝了,她刚刚在路上吃了两个咸鸭蛋,三个牛肉馅饼,一个肉包加一根黄瓜,肚子好撑。 她喝了几口粥,掰了点馒头吃,剩下的都给骆为安他们了。 “欣欣,你从昨天就没怎么吃,身体要垮的。”骆为安劝道。 “不饿,明天去赶集吃好的。” 骆欣欣明天调去了夜班,零点到八点那一趟,白天她能去集市逛逛,食堂那破饭喂狗都嫌,她一口都吃不下。 “欣欣你明天多买些肉,好久没吃肉了。” 骆老太忍不住咽了下口水,她爱吃肉,在沪城时顿顿都得有肉。 “招待所吃的那些肉,你直接从嘴到茅坑了?” 骆欣欣怼了句。 满打满算起来,也就两天没吃肉,在招待所三天,每餐都有肉,火车上还天天吃大肉包呢。 “吃饭你提茅坑干啥?我这不是有两天没吃肉了?” 骆老太不满地瞪着她,没敢再骂人。 “茅坑咋的了?你吃进去的馒头,经过你大肠加工后,就是茅坑里的东西,自己肠子出去的东西,你还嫌弃上了?” 骆欣欣故意恶心老太太。 骆老太又气又恶心,可又舍不得难得的咸鸭蛋,硬憋着才没吐出来。 骆为安只当没听见,专心吃饭。 午休过后,祖孙三口各自去上班。 下午依然是巡逻,地里的小麦,高粱,玉米,水稻都挂上了累累的果实,下个月就能收割,青纱帐变成了青黄色,密密麻麻的一大片。 “干什么的?” 走在最前面的是张金柱,是保卫科的老同志,他朝路边的玉米地里奔了过去,其他人愣了几秒,也跟着冲进了‘账子’里。 “我在里面歇凉呢,日头太毒了,真的,我要是说一句谎,天打雷劈!” 张金柱揪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出来了,个子不高,脸上长满了麻子,细细的小眼睛滴溜溜地转。 眯眯眼,麻子脸,小矮子。 三点都对上了。 骆欣欣眼神冰冷,这王八蛋正是前世害死原身的三个凶手之一,叫孙四儿。 【西北也种水稻的,我查了下,而且水稻的品质非常好,专供出口】 第三十五章 你亲爹是黑耗子,才生出你这么个丑货 “真是歇凉?没偷藏东西?” 张金柱厉声喝问。 “真没,不信你们搜!” 孙四儿大叫冤枉,还主动要求搜身。 张金柱将他从头到脚都摸了个遍,连裤衩都没放过,只揪出了几根弯弯曲曲的毛,还有股浓浓的腥骚味。 “呸,你他玛多久没洗了?猪都比你干净。” 张金柱嫌弃地扔了,跑去渠沟里洗干净手,在身上擦了几下。 “我又没让你摸我裤衩,再说了,谁裤衩不骚啊!” 孙四儿小声嘟嚷,张金柱狠狠瞪了眼,他赶紧闭上嘴,小眼睛滴溜溜地瞄路上。 他站在地坎边上,路面比地要高一些,而且他个子矮,看路上的人得抬头。 初始他看到的是极致窈窕的少女身段,眼睛立刻亮了,以他多年的经验,有这么绝妙身段的女人,相貌绝对不会太差。 孙四儿再往上瞄,衬衫袖子撸了上去,露出了洁白如玉的手腕,和纤长细嫩的手,他的心跳得飞快,下半身都这么美,百分百是绝世美人。 他咋不知道农场来了个绝世美人? 孙四儿强压下激动的心,再往上看,吓得他身体弹了下,差点摔到地里。 他玛的大白天撞鬼了? 他活了三十来年,还从没见过美丑都这么极端的女人,看下面是西施,看上面是厉鬼,大白天都会吓死人。 “看你玛呢!” 骆欣欣跳到地坎上,冲孙四儿怒吼。 “你他玛长这么丑,不老实待家里,跑出来吓死人你赔得起吗?” 孙四儿并不知道骆欣欣是保卫科的,还以为是农场新来的,并没将她放在眼里。 农场的人也分三六九等,最低一等的就是下放过来的,像走姿派臭老九等,要是自身不硬,小孩都能欺负。 最高一等的是部队转业的,比如保辉,在农场谁见了都得给面儿。 孙二娘和孙四儿这种当地人,就属于中间那一批,除去领导外,他们基本上横着走。 孙四儿判定骆欣欣不是走姿派,就是臭老九,出言很不逊。 “我再不好看也有人样,你连个人样都没,瞧你这麻子脸,别人的胎盘是羊水,你那胎盘肯定是芝麻糊,要不然生不出你这张丑脸,还有你这眯眯眼,我瞅半天都没找到眼珠子,你睡觉倒是省事了,睁眼闭眼都一个样!” 骆欣欣指着孙四儿的鼻子骂,中间换了下气,又继续骂:“你这个子……啧,往葱地里一钻都找不见人,你妈是和地老鼠借的种,才生出你这么个丑耗子吧?” 张金柱想过来劝架,但听到这一通虎狼之词,他退缩了。 他的个子倒是够,可他的脸不咋好看,他怕挨骂,自尊心受不了。 “别管,让他们斗!” 纳喜喜幸灾乐祸地看热闹,巴不得骆欣欣和孙四儿打起来。 孙四儿家离农场二十里地,有三个兄弟,两个姐姐,二姐就是农场里的母夜叉孙二娘,姐弟俩在农场横行霸道,无人敢惹。 以前有新来的人不懂,和孙二娘姐弟打了一场,还打赢了,结果第二天,孙家那一房的男人全来了,将那人家里的东西砸了个稀巴烂,连一只碗都没留下,被褥衣服都给抢走了,比马匪进村还狠。 之后隔三差五的,孙家人都要来砸一通,雷场长出面都没用,最后那人只得调去了其他农场,条件远不如这边,但至少落个清静。 纳喜喜和阴京伟关系还不错,和孙四儿也挺熟,所以骆欣欣刚来上班他就使杯,就是为了给阴京伟一家出气。 “我娘都敢编排,我弄死你!” 孙四儿凶神恶煞地扑了过来,但拳头还没落下去,他就被掐住了命运的脖颈,后衣领被人揪住,一把拽了过去。 “我不光要说你妈,还要说你爹,你娘和地老鼠借种,你爹在耗子洞口放风,你亲爹肯定是只黑耗子,要不然生出不你这么个丑货!” 骆欣欣只用一只手,就轻松制住了孙四儿,本来想抽几巴掌,可对着那张麻子脸,实在下不了手。 她有密集恐惧症,太恶心了。 “呕……别人是丑得人神共愤,你他玛是丑得人神呕吐,给你后面挂根狗尾巴草,你就是只活生生的丑耗子!” 骆欣欣边呕边骂,骂得上火了,还要踹几脚。 “喜哥,他们还不抓这疯婆娘?” 孙四儿快气死了,可他在骆欣欣的手底下,没有一点还手之力,只得冲纳喜喜求救。 纳喜喜犹豫了几秒,还是抬起了脚,毕竟是好兄弟的小舅子,要是闹僵了,他以后可不好意思去阴家蹭饭蹭酒了。 “谁过来我就骂谁,祖宗三十八代都骂!” 骆欣欣厉声警告,还瞪了眼纳喜喜,果然是物以类聚,和孙四儿称兄道弟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六零军婚:那两口子嘴都挺毒 第30节 纳喜喜抬起的脚,在空中凝滞了几秒,放回了原处。 骆欣欣冷哼了声,又冲孙四儿狠狠踹了几脚,这才松开手。 孙四儿倒在地上,蜷缩成团,感觉肠子都被踢断了,疼死他了。 骆欣欣一把揪起孙四儿的头发,拖进了青纱帐里,张金柱几人不知道她要干啥,犹豫着要不要跟进去。 “去看看。” 张金柱不放心,怕孙四儿给打死了,也钻了进去。 其他人都站着没动,还抽起了烟。 骆欣欣走了十来米,有一处明显被压过,玉米杆都折了,她立刻明白这孙四儿在里面干啥了,心里涌上愤怒。 狗日的王八蛋,又在祸害女人了! 【东南方向,有两个女孩】 系统出声提醒。 骆欣欣嘴里喃喃念着:“上北下南,左东右西。” 她一边念一边转圈圈,但找了几次都不对,气得她用意念吼:“以后用前后左右,我他玛是南方人,哪知道东南西北。” 【上午九点钟方向】 系统也是个犟种,偏不用前后左右,用上了军事说法。 骆欣欣这回找对了,她扒开玉米,看到了两个惊弓之鸟的女孩,大的十三四岁,小的十来岁,头发乱蓬蓬的,甚至还能看到几只虱子在跳。 “狗杂碎!” 骆欣欣低骂了句,连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孙四儿禽兽不如。 她得想办法弄死这狗杂碎,还有其他两个。 骆欣欣看出这两个女孩严重营养不良,便从口袋里摸出几颗水果糖,扔给了她们。 大一点的女孩欣喜若狂地去捡糖,被小一点的女孩拽住了,这女孩的眼睛很大很亮,因为太瘦,眼窝凹陷进去,像一颗镶嵌在脸上的黑曜石,明亮绝美。 第三十六章 遇到害死原身的凶手,栽赃陷害他 年纪小的女孩警惕地看着骆欣欣,像一只小兽,她阻止了姐姐吃糖,无缘无故给糖,肯定不是好人。 “嘘” 骆欣欣听到了张金柱的脚步声,示意两个女孩噤声。 她退了出去,又往其他方向钻进去,快速掰了二十几根青玉米,堆在地上。 孙四儿本来没明白她要干啥,但现在明白了,张嘴就要嚷嚷出来,他可不背这黑锅。 骆欣欣眼明手快,一拳头抡过去,将他的下巴给卸了。 “小骆,你在哪呢?” 张金柱的叫声传了过来。 “在这,有赃物!” 骆欣欣大声叫。 孙四儿急得唔唔叫,想说自己没掰玉米,是这丑女人栽赃陷害,可他的下巴卸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张金柱钻了进来,看到地上一堆青玉米,表情有点一言难尽。 孙四儿虽然手脚不干净,但他还真瞧不上这点青玉米,更不会在大白天偷,小骆同志栽赃陷害得太拙劣了些。 “这王八蛋是农场的硕鼠,偷了这么多粮食藏在这,必须严惩!” 骆欣欣指着地上的青玉米,表情特别气愤。 “唔唔……” 孙四儿急得使劲叫。 “要不让他自己说?” 张金柱不想得罪孙四儿,孙家的跋扈霸道远近闻名,他惹不起。 “他偷公家财产证据确凿,犯罪事实铁证如山,还有什么好说的,我去找保科长。” 骆欣欣知道张金柱不信,但没关系,她说孙四儿是贼,那就必须是贼。 “张师傅你说是不是?” 她又问了句,眼神特别有深意。 张金柱本来想说要实事求是,他虽然不喜欢孙四儿,可也不能栽赃陷害啊,但被这么一看,立刻改主意了。 “那个……我刚进来,还不了解情况,要不带回去让科长问吧。” 张金柱选择两边都不得罪,孙家如果是马匪,骆欣欣就是土匪婆,都不是好惹的。 “行,我会和科长汇报,张师傅你就不要管了。” 骆欣欣也没逼他,让张金柱看着孙四儿,她摘了些玉米叶,编了根草绳,将二十几棒青玉米给系了起来,方便提着。 她一只手揪着孙四儿,另一只手提着一大捆青玉米,虎虎生风地走了。 “这是咋了?” 纳喜喜几个烟都顾不上抽了,齐声问张金柱。 “小骆在里面找到二十几根青玉米,她说是孙四儿藏起来的赃物,去找科长了。” 张金柱简单解释了下。 纳喜喜大喜,孙家最护犊子,孙四儿在农场吃了亏,第二天孙家就敢找上门闹,孙家还人丁兴旺,孙四儿的亲兄弟堂兄弟加起来得有十三四人个,一人一拳都能把人捶成肉泥。 那丑娘们再厉害,还能打得过孙家那么多人? 几人巡逻也顾不上,都跑回去了,想看骆欣欣会怎么处置孙四儿。 骆欣欣一只手揪着孙四儿的头发,另一只手提着一大串青玉米,走得风驰电掣,将张金柱他们几个远远地甩在了后面。 路边地里干活的人,看得目瞪口呆,孙四儿可是农场一霸,这丑姑娘的胆子也太肥了,居然敢招惹孙家。 青纱帐里的两个女孩,过了好一会儿,年纪小的姑娘钻出去查看,见人都走了,这才松了口气,又钻了回来,却见姐姐已经剥了颗水果糖。 “二丫,吃。” 曾大丫将剥好的水果糖塞进妹妹嘴里,脸上的笑容特别纯真。 “你也吃。” 曾二丫也剥了颗,喂给姐姐。 姐妹俩躲在青纱帐里,将骆欣欣给的五颗水果糖全都吃了,最后一颗是曾二丫用牙咬成两半,姐妹俩一人一半。 “真甜。” 曾大丫咂巴了几下嘴,瘦小的脸笑成了花,她从来没一次吃这么多糖过,今天是她最最最开心的一天。 “娘的,狗日的古巴糖没给我们。” 曾二丫突然想起一事,懊恼地拍了下脑袋,孙四儿那狗日的,答应摸一下大姐,给一颗古巴糖,这狗日的摸了六下,就是六颗。 结果一颗都没给! “水果糖比古巴糖好吃。” 曾大丫想得挺开,她喜欢吃水果糖,刚刚的姐姐真好。 “不行,我得找孙四儿要回来,咱不做赔本生意。” 曾二丫气冲冲地鼓着腮帮子,干瘦的小脸倒有了些小女孩气。 “对,不做赔本生意,听二丫的。” 曾大丫使劲点头,妹妹说的肯定是对的,她得听。 姐妹俩又掰两个青玉米啃,这就是她们的午饭了,这些年她们就是靠这样活过来的,家里的饭永远没她们姐妹的份。 因为她们的亲妈没了,后妈进门后,亲爹也变成了后爹,姐妹俩成了多余的。 她们不敢多掰,每次都只吃个七分饱,因为曾二丫知道,细沙才能长流,要是多掰了,农场的人肯定不干,每次只掰两根,农场的人不会说。 一顿饱和顿顿饱的差别,曾二丫很清楚。 骆欣欣带着孙四儿回到了办公室,保辉刚去外面巡逻了一圈,回来喝茶,就看到了他们。 “怎么回事?” 保辉看到孙四儿,脑袋就大了三圈,他也不太敢招惹孙家这种地头蛇,比蚂蝗还恶心人。 “他偷摘了这么多青玉米,盗窃公家财产,是不是得严惩?” 骆欣欣义正辞严地问。 “唔唔……” 孙四儿拼命挣扎。 保辉皱眉,这么一点青玉米孙四儿可瞧不上,而且现在是白天,孙四儿没那么蠢。 再看孙四儿这表现,明显是骆欣欣栽赃陷害。 “你看到他摘了?” 保辉问了句。 “科长你是不是想说我栽赃陷害?我犯得差去栽赃个第一次见面的人?就算这家伙长得丑,那我顶多骂几句,至于费这么大劲栽赃?” 骆欣欣大声质问,看他的眼神十分失望,还说:“你是不是觉得这么点青玉米不至于闹这么大?勿以恶小而为之,古人都知道的道理,科长你不知道?而且马上就是夏收,要是不把这股不正之风刹住,还怎么保护农场的粮食?” 保辉脸上挂不住了,甚至还有些羞愧。 刚转业回来他也是个热血青年,可撞了太多的壁,他的棱角都被磨平,热血也冷了, 现在看到麻烦的第一反应就是躲开,而不是去解决。 其实他也很想教训孙四儿这恶霸,这次的青玉米是个很好的借口,不管是栽赃还是真的,反正是保卫科说了算。 六零军婚:那两口子嘴都挺毒 第31节 “这事我做不了主,得场长定,我和你一块去。” 保辉松了口,带着他们去找雷向阳了。 【验证期间四千更新,等首秀就保证六千更新,今天是立春,万物初醒,好运到来】 第三十七章 场长,你不会没胆吧? 雷向阳扯着嗓子在接电话,声音传出了十里外。 “射击比赛?半个月后?不是说好八月份吗?都没怎么训练,咋比赛?” 雷向阳一激动,站起了身,一手拿着话筒,一手叉着腰,昂首挺胸地接电话,眼角余光看到了门口的骆欣欣三人,他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别吱声。 保辉一听是射击比赛,立刻走到办公桌边,凑在雷向阳边上听电话,还小声叽咕:“半个月来不及,都没训练,咋拿名次?” 他的叽咕声像蚊子叫一样,吵得雷向阳听不清电话里的话,气得他拿起桌上的文件夹,冲保辉脑袋上重重地拍了下。 还捂住听筒,怒喝道:“给我闭嘴!” 保辉按着嗡嗡响的脑门,悻悻地闭上了嘴。 骆欣欣用力捂住嘴,费了好大力气,才勉强没笑出声,但双肩剧烈颤抖,出卖了她此刻的幸灾乐祸。 保辉朝她狠狠地瞪了眼,无声警告,但没用。 骆欣欣反而笑得更夸张了,一时间忘记了拽孙四儿。 孙四儿眼睛骨碌碌地转了下,拔腿就跑。 等骆欣欣反应过来,他已经跑出了十几米外,保辉追了上去,但孙四儿速度很快,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拉越远。 跑在前面的孙四儿张大嘴,下巴还没合上,口水滴答流,他的双臂摆成了幻影,当年他被人老公堵被窝,抓了个现行,他只穿了个裤衩跑窗逃跑,身后是老公一个族的兄弟,扛着锄头追,他都没跑这么快过。 “站住,狗日的你给我停下!” 保辉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肺都快炸了,但他越吼,孙四儿跑得越快,鞋底子都冒烟了。 眼看孙四儿即将成功逃离,一道轻灵的身影飞快地超速,从保辉身边咻地飞了过去。 保辉只感觉到身边掠过一阵轻风,然后就看到孙四儿吧唧一下,朝前扑倒,摔了个狗吃屎。 骆欣欣一脚将人踹倒,再一脚踩在孙四儿背上,动作干脆利落,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雷向阳挂了电话,走出来看是啥情况,就看到了这一幕。 “好!” 他没忍住,大声叫好。 这身手,这速度,绝对是当兵的好苗子。 雷向阳大步走了过去,路过大口喘气的保辉时,他忍不住挤兑了句:“天天晚上趴你婆姨肚皮上呢?” 保辉顿时面红耳赤,脸上火辣辣的。 这句话比狠狠抽他十记耳光都疼,保辉此时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太没脸了。 雷向阳轻哼了声,朝骆欣欣走了过去。 孙四儿拼命挣扎,但无济于事,骆欣欣的脚比钉子还稳,他根本挣不开,反而累得满头大汗,和着黄土变成了大花脸。 满脸的麻子被黄泥遮住,反而看起来顺眼了些。 “他犯啥错误了?” 雷向阳朝大花脸瞄了眼,没认出来。 “他偷公家的青玉米,人赃俱获,我觉得这种挖社会主义墙角的害虫,必须严厉惩罚,起到杀一儆百的震慑作用。” 骆欣欣换了只脚踩,一直用一只脚踩,有点累。 “赃物呢?” 雷向阳沉下脸,怒火已经在酝酿了。 他最恨的就是占公家便宜,他每次开会都三令五申,可还是有个别人明知故犯,挑衅他的怒火。 “追得急,落在你办公室了。” 骆欣欣回答。 “在这呢!” 张金柱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手里提着一串青玉米。 雷向阳脸色十分难看,青玉米还要个把月才能长成,现在摘下来就是浪费粮食,草……他玛的混账玩意儿! “保辉,现在就去广播通知,六点整全体人在广场集合,除了坐月子的,和卧床不起的,所有人必须到场!” 雷向阳怒声下达指示,骆欣欣说的对,必须杀一儆百,狠狠地震慑那帮混账东西。 “是,我这就去通知,让所有人六点整去广场,观摩对孙四儿的惩戒大会。” 保辉态度很恭敬,说完他转身就要走,被雷向阳叫住了。 “他是孙四儿?” 雷向阳指着地上的大花脸问。 “呜呜呜呜……” 孙四儿急切地叫了起来。 “场长,他就是孙四儿。” 保辉语气很肯定,看雷向阳纠结的模样,他心里痛快极了。 刚刚还说他天天趴婆姨肚皮上,哼,你雷向阳胆子也就这么点大,一听是孙四儿就怂了。 “场长,你怕孙家?” 骆欣欣直言不讳地问。 “谁怕了?我是在思考。” 雷向阳矢口否认,他堂堂场长,还是上过战场的人,怎么可能怕区区孙家? 他只是嫌孙家烦人罢了。 骆欣欣悄悄点亮了听心卡,果然听到了雷向阳的心声。 【孙家人太烦了,上次还跑去我家里闹,孩他妈都给吓出病了】 【孙四儿确实不像话,老子早想弄他了,怎么弄才能避免孙家人闹呢】 骆欣欣心里有数了,她大声道:“不就是孙家人来闹事呗,来一个打一个,来一双打一双,要是还敢聚众闹事,全都抓起来去修水库,我们可是公家的农场,要是连区区孙家都制不了,也太丢公家的脸面了。” “你说得倒轻巧,孙家可是本地的农民,还是少数民族,是我们团结的对象,你说打就打?” 雷向阳没好气地瞪了眼,要是靠武力能解决,就算一百个孙家他都不怕。 就是因为孙家是当地百姓,又是回民,才不能用强硬手段,只能怀柔安抚。 “那要是犯错了呢?” 骆欣欣紧接着问。 “犯错当然一视同仁,必须严惩!” 雷向阳想也不想回答。 空气变得安静,只有孙四儿的挣扎声。 骆欣欣表情似笑非笑,眼神还带着讽刺,雷向阳终于明白过来,老脸瞬间涨红,他娘的这死丫头给他下套! “场长,我的意思是,如果孙家人都犯错了,是不是都得严惩?”骆欣欣问。 “那当然!” 雷向阳语气不太好,这几乎不可能,谁家会全家人一起犯错,又不是蠢的? “那你还犹豫啥?孙家人只要来闹事,他们就肯定会犯错,统统拉去修水库,最危险的活都派给他们干!” 雷向阳还在犹豫,他主要是没听懂这句话,啥叫肯定会犯错? 孙家人犯错难道还能主观预测? “场长,你不会是天天趴你婆姨肚皮上,胆都趴没了吧?” 骆欣欣现学现卖的嘲讽了句。 第三十八章 训场长跟训孙子一样 雷向阳像被猴子掏了肛一样,跳起了三尺高,怒吼:“谁教你这样说的?你要是我闺女,我一巴掌拍死你!” “你教的呗,刚刚你还说保科长了,怎么就兴你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场长你可别搞官僚主义!” 骆欣欣可不怕他,因为她知道雷向阳是个正派人,不会玩心眼子,当面干仗再怎么激烈都没事。 雷向阳脸都气青了,可又没法子骂,刚刚他确实这样说了保辉,这死丫头耳朵比狗还灵,他玛的真是个当兵的好苗子。 “再说了,你确实一巴掌能拍死我?忘了昨天我怎么把你……” 骆欣欣还没说完,就被雷向阳给打断了,“行了行了,知道你力气大,你刚刚那话啥意思?啥叫肯定会犯错?” “呜呜……” 地上的孙四儿急得直叫,他可太明白了,这死贱人肯定又想栽赃陷害他家里人,心也忒毒了。 “吵什么吵!” 骆欣欣不耐烦地踢了脚,孙四儿翻了个白眼,晕了。 她对雷向阳说:“过程你就别管了,反正我包孙家人犯错,用合理合情的方法。” 雷向阳有点明白,但又不是太明白,张金柱凑在他耳边,将青玉米的事给说了。 “你简直……胡来,哪有你这么办事的?绝对不行!” 六零军婚:那两口子嘴都挺毒 第32节 雷向阳气得吹胡子瞪眼,违反原则的事他绝对不能干。 “我这叫非常时期时常手段,比如男女授受不亲,礼也,嫂溺,叔援之以手,权也,你知道啥意思不?”骆欣欣问。 “枣泥酥咋的了,和这事有啥关系?” 雷向阳听得迷迷糊糊,前面那个男女授受不亲他知道,可后面的枣泥酥他不明白,和孙四儿这事有啥联系? 张金柱和保辉也听得眼睛转蚊香圈,甚至还流了点口水,馋枣泥酥了。 骆欣欣忍笑解释:“这句话的意思是,叔嫂之间要守礼节,可如果嫂子溺水了,小叔子可以跳水救人,这是权宜之计,像孙四儿这种害虫,如果不惩罚他,他只会做下更多的坏事,甚至搞出人命,所以必须严惩他,对不对?” “理是这个理,可也不能栽赃……” “场长,事急从权,你别婆婆妈妈娘们唧唧的了,拿出点男子汉的气势来,为了整治农场的不正之风,我一个女人都不怕,你还怕个毛?你们一群男人前怕狼后怕虎的,真他玛怂!” 骆欣欣不耐烦了,毒舌自动上线。 【宿主用春风化雨的方法说服雷场长,算了,宿主自便,商城开通三样商品,奖励30积分】 发布任务的系统,听到骆欣欣的毒舌,立刻改口,反正结果到位了就行。 雷向阳三人被说得脸上火烧一样,仿佛脸皮被剥下来,挂在农场大门口风吹日晒,万人指点,太没脸了。 “行了,六点准时开会,把这狗日的先带回去!” 雷向阳虎着脸说了几句,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死丫头连老子都敢指着鼻子骂,他娘的吃熊心豹胆了?要是老子闺女敢这样,绝对腿打瘸!” 雷向阳嘴里碎碎念着,对骆欣欣又爱又恨,实在是个狗胆包天的虎丫头,真是个当兵的好苗子啊! 场长走了,科长为大,保辉立刻支棱起来了,喝道:“把人带回去,我去通知开会!” 说完,他也风风火火地走了。 骆欣欣一脚将人踹醒,再摘了几根柳条,简单地编了根藤,系在孙四儿身上,像牵牛一样牵着走。 一路上的人都看得稀奇死了,还有人跑去通知孙二娘。 大家干活都没啥心思了,只想着看母夜叉和女钟馗干仗,昨天这俩人干仗,好多人没看到,遗憾极了,今天说不定能补上。 曾二丫姐妹俩各背了捆柴禾回来,远远看到了凄惨的孙四儿,曾大丫看得乐坏了,“坏人抓起来了。” “以后没糖吃了。” 曾二丫并不开心,孙四儿虽然不是好人,但会给她们糖,一颗糖就够她和姐姐活一天了。 “没事,还有斗鸡眼,还有大脖子,还有……” 曾大丫歪着头,一个一个地数,这些人都是想摸她的,有的会给吃的,有的不给,不给的妹妹不让摸了,她也不乐意,饿肚子好痛的。 “我们得和姐姐说,孙家人坏的很,让她小心点。” 曾二丫替骆欣欣担心,她喜欢给糖的姐姐,不希望出事。 “对,和姐姐说。” 曾大丫使劲点头,她也喜欢人美心美的姐姐,糖糖也超好吃,是她吃过最好吃的糖。 曾二丫想了想,将身上的柴禾藏在了草丛里,只背了一捆回家。 “后妈会骂,爸爸会打。” 曾大丫提醒。 后妈规定她们每天要捡至少两捆柴,做不到就会挨打,打她们的是爸爸,打的可痛了。 “打我们就跑,不怕。” 曾二丫一脸无所谓,反正现在外面不冷,随便找个草垛子就能对付一晚上。 曾大丫歪着脑袋想了许久,才明白妹妹的话,然后她将自己的柴禾也藏了起来,冲妹妹傻笑。 曾二丫也笑了,找了些干草将两捆柴禾盖住,一会儿去找姐姐,不能空手上门,两捆柴禾当是她们的谢礼了。 “走,不回家了。” 曾二丫拽着姐姐走了,反正回家也没她们的饭,没有她们捡的柴禾,让那一家人吃生的。 “好,不回家。” 曾大丫拍着手,开心极了,她一点都不喜欢回家,外面才好玩呢。 骆欣欣拖着孙四儿回了办公室,拿麻绳给他五花大绑起来,这才坐下休息。 曾二丫姐妹俩去山坡上转了一圈,摘了不少野果吃,混了个半饱,她们最喜欢夏天了,不冷,也饿不着,最不喜欢冬天,冷的要死,山上还找不到吃食。 “母老虎!” 曾大丫眼睛尖,远远看到了风风火火跑过来的孙二娘,手里还抄了把菜刀,后面还跟着三个儿子,都抄着家伙,不是扁担就是锄头,娘四个都杀气腾腾。 曾二丫拽着姐姐就朝办公楼跑,母老虎一家肯定是去找姐姐的,她得去通知姐姐赶紧跑。 骆欣欣歇好了,准备去外面转转,就看到青纱帐里脏兮兮的姐妹俩,飞快地跑了过来,在她面前吱地停下。 “姐姐,母老虎来找你干仗了,你快跑!” 曾二丫声音很急。 “往那边跑!” 曾大丫要去拽骆欣欣,她知道哪里安全,以前她爹打她和妹妹,她们就往山上跑,躲几天回来就没事了。 骆欣欣没让她拽,实在是这丫头的爪子太脏了,比挖煤的还脏,她有点嫌弃。 “没事,她打不过我。“ 骆欣欣笑了笑,还从口袋里掏出两块牛肉馅饼,是从系统空间里拿出来的,给了姐妹俩。 “我……我们不要,谢谢姐姐。” 曾二丫艰难地拒绝了,这么香的肉饼一看就很贵,她怕骆欣欣提出一些比较过分的要求,她和姐姐做不到。 “咕噜咕噜……” 曾大丫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她使劲咽了几下口水,小声和妹妹说:“没事,让姐姐多摸几下好了。” 她真的真的真的好想吃肉饼啊,妹妹肯定也很想吃。 骆欣欣皱紧了眉,什么叫多摸几下? 难道农场里还有其他人欺负姐妹俩? 第三十九章 图你脸上的褶子,还是图你阴京伟? 骆欣欣没再问了,等以后找机会,单独问这对姐妹。 她用了一分钟心理建设,伸出手在曾大丫脏兮兮的脸上摸了几下,然后她白嫩的手立刻变黑了,还有点滑腻。 “我摸了,吃吧。” 骆欣欣强忍着恶心,没当姐妹俩的面擦手,将饼塞给了她们。 “妹妹吃。” 曾大丫开心地接了肉饼,先给妹妹,然后自己咬了一大口,嘴里都是肉肉和面饼的香味,好满足,好幸福啊。 “谢谢姐姐。” 曾二丫年纪虽小,但想事更细些,她知道骆欣欣和那些坏人不一样,是真心帮她们的。 “快吃吧。” 骆欣欣笑了笑,回办公室了,她得准备下。 大力卡,瞬移卡都得准备充足,对付孙二娘一家。 说曹操曹操就到,孙二娘凶神恶煞地冲进了办公室,举着菜刀冲骆欣欣吼:“臭表子,你把我家四儿咋样了?” “娘,四舅在那!” 大儿子眼尖,看到了角落里五花大绑的孙四儿。 “呜呜……” 孙四儿眼角流下了泪,二姐终于来了,他得救了。 “你竟敢捆我弟弟?臭表子,老娘砍死你!” 孙二娘睚眦迸裂,抄着菜刀冲过来,只不过她并没砍出去,因为骆欣欣比她更快,一个瞬移就冲到她面前,两根手指捏住孙二娘的手腕,轻轻一捏,骨头就断了。 “啊……臭表子你快松手,否则等我兄弟来了,弄死你个贱人!” 孙二娘又痛又恨,搬出了娘家兄弟威胁。 “哎呀,我好怕呀,怕得都收不住力气了!” 骆欣欣嘴上喊着怕,手上却加重了力气,孙二娘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腕骨碎裂的声音,她的脸都疼白了,头一回感到了恐惧。 横行霸道了三四十年,她还是第二回吃这么大的亏,第一回也是这贱人,两次都被同一个人欺负,还一次比一次惨,孙二娘是真的害怕了。 “保辉,这贱人欺负我,你不管?” 孙二娘冲保辉叫嚷。 保辉犹豫了几秒,打算劝几句,只是还没开口,就听到骆欣欣说:“科长,这一家人持着凶器上门打我,这叫蓄意谋害,你们可都是目击证人,还有这些凶器都在,是不是应该对这一家人严惩不贷?” 骆欣欣冷冷地看着他,要是这男人还想包庇孙二娘母子,那她就想办法把保辉这科长拉下马,她自己当科长。 “没错,确实应该严惩不贷!” 保辉被她看得头皮发麻,使劲点头,说得特别大声,唯恐骆欣欣听不到。 这丫头虎的很,嘴还毒,他真怕会死丫头会说出些大逆不道的话,气死他自己个。 “那就都抓起来,六点开会一并处理了!” 骆欣欣说完,又点亮了两张大力卡,准备两分钟内解决母子四个。 她一脚将孙二娘踹晕,再将大儿子拽了过来,轻松卸下两只胳膊,准备去对付二儿子,听到曾二丫的叫声:“姐姐小心后面!” 骆欣欣一手制住二儿子,准备腾出手对付偷袭的小儿子,却听到曾大丫愤怒叫道:“打死坏蛋!” 六零军婚:那两口子嘴都挺毒 第33节 曾大丫已经吃完了肉饼,正在舔手上的油,见孙二娘的小儿子抄着锄头要害好人姐姐,她像豌豆射手一般,愤怒地冲了上去,冲小儿子后背使劲抡了一拳。 “姐,小点力!” 曾二丫的提醒慢了半步,曾大丫的拳头已经抡了出去。 清晰的咔嚓声所有人都听到了,小儿子痛得惨叫,锄头咣地掉在地上,他半佝着腰,脸色煞白,表情十分痛苦。 “坏蛋!” 曾大丫本来还想再捶一拳,但曾二丫阻止了她,再打真要出人命了。 挤在门口看热闹的群众们,个个都惊得瞠目结舌,他们只知道曾家的傻丫头力气有点大,但不知道有这么大啊? 一拳就把人肋骨给干断,差点搞出人命,这要是给她三碗酒,不得去景阳岗打老虎了? 难怪这对姐妹能在后妈手底下活下来。 骆欣欣也很吃惊,曾大丫这瘦瘦小小的身体,居然能爆发出这么大的能量,这不是天生神力吗? 曾大丫冲躺在地上的小儿子,比了比黑乎乎的拳头,还龇了龇牙。 小儿子平躺着,一动不敢动,他快疼死了,无暇理会这傻丫头。 “咕噜咕噜……” 曾大丫用力按住肚子,但还是在叫,她生气地拍了几下,低声骂道:“刚刚都给你吃肉饼了,你怎么还叫?再叫我把肠子打断!” 都吃那么好的东西了,怎么还可以叫,太不争气了,真是欠揍。 骆欣欣嘴角抽了抽,眼底爬上笑意,她看出曾大丫脑子反应有点慢,思考问题是直线式,不会迂回转弯,而妹妹年纪虽小,但很聪明。 “谢谢大丫,你们晚上去我家吃饭。” 骆欣欣发出邀请,她想请姐妹俩吃顿饱饭。 “不用的,我们已经饱了。” 曾二丫连连摆手拒绝,那两个肉饼已经很珍贵了。 曾大丫使劲咽口水,其实她想吃,但她得听妹妹的。 “去吧,我有事让你们帮忙。” 骆欣欣故意这么说。 果然,一听是让她们帮忙,曾二丫立马同意了。 骆欣欣去找来了麻绳,将孙二娘母子四个都给绑了,扔去和孙四儿作伴,晚上一并处理。 她直接去找雷向阳汇报,保辉胆小怕事,不顶用,还是得雷场长拿主意。 “孙二娘一家子都让你给绑了?” 雷向阳喝了一大口茶,被这话惊得差点全喷出去,这可是他好不容易得来的碧螺春,吐了怪可惜的。 “还差个阴京伟。” 提到这个名字,骆欣欣就忍不住想笑,爹娘取名也太随意了,咋啥名都取呢? “你笑啥?” 雷向阳现在有点敏感,觉得这死丫头是在笑话他。 “没啥,就是这名字怪逗的。” 骆欣欣忍笑解释。 “这名字哪逗了,京伟,不挺好?” “场长,你连姓一起读。” “阴京伟,不也挺好?” “你在第二个字停顿一下,再读几遍。” 骆欣欣很有耐心的提醒,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她很有分享精神的。 雷向阳朝她没好气地看了眼,喃喃地念了几遍,当念第八遍时,他终于回过味了,脚底板的血都朝头顶冲,老脸变得血红,红得能滴出血。 他都是当外公的人了,却被个黄毛丫头给涮了,还是荤的! “你好歹是个姑娘家,能不能有点羞耻心?这种话能随便往外说?你……你这是耍流氓!” 雷向阳气得在桌上拍了好几下,手都拍红了。 “我对你耍流氓?场长,你自我感觉也忒好了些,你都老得半截身子进黄土了,我冲你耍流氓图啥?图你脸上的褶子,还是图你阴京伟了?” 骆欣欣给气笑了,居然说她没羞耻心,岂有此理,必须用上她的加特林了! 第四十章 挖点婆婆丁煮水喝吧,眼屎那么大一坨 “咳咳咳咳……” 雷场长刚喝了口茶,这回没咽下去,全呛气管了,咳得惊天动地,面红耳赤,老命都咳去半条。 骆欣欣看不下去了,走过去给他拍背,咚咚咚……拍得一点都不温柔。 “咳咳……别拍了,老子还想多活几年!” 雷场长边咳边求饶,这死丫头肯定公报私仇,心肝肺都差点拍碎,以后农场打年糕,就让这死丫头干,一个能顶三个壮劳力。 “当我想拍?这不是怕你死了,屋里就我和你,我不成犯罪嫌疑人了?” 骆欣欣用力拍了几下,怼了过去。 “老子活得好好的,什么死啊活的,你不能说句好话?” 雷场长生生给气好了,冲她吹胡子瞪眼。 他才48,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还想带领农场走向辉煌呢! 死丫头嘴比抹了砒霜还毒,说话也忒气人了。 “你吼啥?你这叫唯心主义,说几句死就真能咒死人了?那敢情好,我咒樱花国的小鬼子都死绝,片甲不留,鸡犬不留,蚯蚓对半切,鸡蛋都摇散,这样中不?” 骆欣欣中气十足地下了诅咒,还双手拜了几下,念念有词道:“老天爷你可一定要办成这事,让我家雷场长开开眼!” “瞎扯淡,你个小丫头片子别信这些,这是封建主义糟粕,外头可不兴说了。” 雷场长听得一愣一愣的,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可是封建迷信,要是让外头的人听到了,可是大麻烦。 不过这丫头咒得还真爽,老天爷要是真能实现,他以后就是坚定的唯心主义者,再不说是封建糟粕了。 “我又不是傻子,当然不在外头说,场长,孙二娘一家就这么定了,晚上六点一并处理,我去通知。” 骆欣欣说完,风风火火地就朝外走。 “等一下,我什么时候同意了?” 雷场长叫住她,明明他什么都没答应。 “那你是要反对,包庇孙二娘一家持凶器杀人?场长,我刚刚可差点死了,我才十七岁,如花似玉花容月貌,差点就被那一家杀人犯给害了,你真要包庇他们?” 骆欣欣死死盯着他,平静的眼神透着疯感,让雷场长如坐针毡,后背发寒。 “谁要包庇他们了,你这不是好好的吗?” 雷场长觉得她有点小题大做,明明毫发未伤,骂他还中气十足。、 而且这丫头也太臭美了,如花似玉花容月貌和她真是八竿子打不着关系,成语瞎用。 “那是因为我本事高,像我这么厉害的人,全农场也只有我一个,所以才能安然无恙,但农场可都是普通人,他们能受得住孙二娘一家的欺凌?场长,你可是全农场的父母官,你要是不能替农场的人当家做主,那你场长也甭当了,回家天天趴你婆姨肚皮上得了!” 骆欣欣说得特别重,不管是雷场长还是保辉,面对孙家都挺怂,亏他们以前还是军人呢,士气和血性也不知道去哪了? 雷场长脸色大变,老脸臊得慌,他年轻时候也在战场上出生入死过,面对小鬼子都不带怕的,现在却被个小丫头指着鼻子骂他怂。 偏偏这小丫头还没骂错,面对孙家他确实怂了。 “孙家是同胞。” 雷场长解释了句,面对敌人他可以铁血无情,但面对同胞,他总是狠不下心。 “汉奸没当汉奸前也是同胞,但比小鬼子还恶,孙家在农场横行霸道,鱼肉乡民,他们就是人民的敌人,必须严惩不贷,场长你要是不敢替人民作主,你就不配当场长,更愧对国家对你的信任!” 骆欣欣说的话掷地有声,在隔壁等了半天,过来探情况的保辉,刚到门口就听到这些大逆不道的话,吓得他立刻转了回去。 雷场长脸上青白交加,内心心潮澎湃,已经很久没人敢这样和他说话了。 好像自从当上场长后,他听到的都是好听话,像这种逆耳的言论,一个字都听不到,以前他还沾沾自喜,以为自己这个场长做得尽职尽责,受全农场人的爱戴,现在他才明白,不是他干得好,而是农场的人不敢说真话。 只有这虎丫头才敢说。 “你这样说不怕我生气,给你穿小鞋?” 雷场长故意板着脸问。 “你要是那种人早升官了,也不至于场长一干十来年,屁股都不挪窝。” 骆欣欣实话实说,雷场长太正直,眼里揉不得沙子,还缺心眼子,这种人不适合混官场,也幸亏他没升官,农场天高皇帝远,属于雷场长的舒适区。 雷场长咬紧了后槽牙,火大地瞪着她,很想骂一通,可这死丫头说的又都是实话,他没啥骂的。 骆欣欣压根不怕,和他大眼瞪小眼。 “以后不要自作主张,去通知吧!” 过了几分钟,雷场长败下阵,咬牙切齿地同意了。 “知道了,场长你去摘婆婆丁煮水喝吧,你火气有点重。” 骆欣欣好心提醒。 雷场长心里有点暖,这丫头虎是虎了点,嘴也确实毒,可心肠还是好的。 “知道了。” 他答应了,最近确实有点上火,回头去挖点婆婆丁。 “你抓紧时间啊,火气太重了,好大两坨眼屎呢!” 骆欣欣指了指他眼睛,然后悠悠地走了。 六零军婚:那两口子嘴都挺毒 第34节 雷场长愣了几秒,立刻挖眼角,果然挖了两坨眼屎,老脸又开始臊了,他刚刚那一点感动,也立刻烟消云散,对骆欣欣恨得牙痒痒。 骆欣欣回到保卫科,转达了雷场长的指示,角落里的孙二娘也听到了,破口大骂,全都是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 “再骂你给塞牛屎。” 骆欣欣警告她,但不管用,孙二娘骂得更脏了。 “既然你那么喜欢牛屎,我这就满足你。” 骆欣欣拖着她出去,很快找到了一坨牛屎,北方的牛屎和南方的不一样,干巴巴的,据说还能当燃料,不像南方的牛屎稀巴烂。 她懒得弄脏手,就按住孙二娘的脖子,整张脸都按在牛屎上,还摩擦了好几下。 “香不香?这坨不够我再去找,肯定让你吃饱!” “不过你还是少吃点吧,你家狗兄弟还没吃呢!” “你和孙四儿真是亲的?为啥你长得像野猪,孙四儿像野耗子?你们不是一个爹吧?你娘可真能耐,姘头轧了一个又一个,个个不重样!” 骆欣欣一边喂孙二娘吃牛屎,一边问候她老爹老母。 能教出这种混账姐弟的父母,十之八九也不是啥好的,她骂起来一点都不愧疚。 第四十一章 走,请你吃牛屎,新鲜出肛的 “臭表子……呜呜……” 孙二娘一张嘴,就会吃进更多的牛屎,嘴里全都是牛粑粑,堵得她一个字都说不出,还恶心想吐。 “别含在嘴里,咽下去,这么大的人饭都不会吃?” 骆欣欣的声音很冷,看这女人的眼神更冷。 孙二娘紧紧闭着嘴,眼神特别仇恨。 围过来看热闹的人,见到这一幕,虽然很解气,可也为骆欣欣捏一把汗,孙家人是真的不好惹啊! 骆欣欣没耐心了,捡了块尖尖的石头,对着孙二娘的眼睛,只要往前进一厘米,就会刺破眼球,孙二娘吓得满头冷汗,脸上没有一点血色。 “不吃就戳瞎你一只眼睛,你说我敢不敢?” 骆欣欣一字一句地问,嘴角勾起残忍的微笑。 孙二娘吓得流下了眼泪,她后悔招惹这疯子了。 “我数到三,一,二……” 骆欣欣才刚数到二,孙二娘就乖乖地低下头,舔地上的牛屎,一边舔一边哭,再也没了往日的嚣张跋扈。 大家都看得目瞪口呆,对骆欣欣更是五体投地。 孙二娘在农场横行霸道了十五六年,骆欣欣是第一个能制住她的。 一大坨牛屎全都被孙二娘吃完了,她哭着看向骆欣欣,眼神求饶。 “看来你挺喜欢吃,要不要我再去找一坨?” 骆欣欣作势要拽着她去找牛屎,孙二娘吓得使劲摇头,再吃她真的要恶心死了。 “那让你兄弟吃吧,这么好吃的东西,不能你一人独享,你说对不对?” 孙二娘内心万分纠结,不过她并没纠结太久,很快就有了决断,使劲点头。 祸事都是四弟惹出来的,确实该他吃牛屎。 骆欣欣笑了笑,拖着她回了办公室,所到之处,人们都退避三舍,实在是太恶心了,孙二娘嘴边的牛屎还没擦干净呢。 “孙四儿,你二姐说你最爱吃牛屎,走吧,我请你吃。” 骆欣欣冲地上的孙四儿踢了脚。 孙二娘瞪圆了眼睛,眼神特别悲愤,她没这样说啊,这狗日的丑贱人净胡说八道! 孙四儿的下巴已经被保辉合上了,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骆欣欣拖去了外面,有好心人大声提醒:“那边有坨新鲜的,还冒热气呢!” “谢啦!” 骆欣欣冲对方笑了笑,拖着孙四儿过去,果然是坨新鲜出肛的,色香味俱全。 “吃吧,别辜负你二姐的好心。” 骆欣欣在他膝盖弯踹了脚,孙四儿扑通跪下,再按住他后脖梗,开始进餐了。 尽管孙四儿多次反抗,但在骆欣欣在大力下毫无作用,只能乖乖用餐,一点都没浪费。 “真好,省粮食还省炭火,一举两得。” 骆欣欣满意地总结了句。 孙四儿直翻白眼,被牛屎噎的。 其他人都哄堂大笑,一点都不同情孙家姐弟,以前这姐弟俩欺负人更下作,现在这叫风水轮流转,活该! 雷场长看了会儿,背着手回办公室了,只当不知道。 保辉在喇叭里通知全农场,晚上六点整在广场开会,不许请假,不许迟到。 直到下班,阴京伟从头到尾都没露面过,他不可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农场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这事闹得这么大,肯定很快会传遍农场。 阴京伟没出现,说明他对妻儿并不看重,死活都无所谓。 六点整,天还亮着,农场的人都下班了,跑去广场集合,有些人还端着饭。 广场其实是农场的晒谷场,很大,能容纳全农场的人,人差不多都到齐了,大家窃窃私语,讨论开会的主题。 “这回上面又有啥指示?” “和上面没关系,是孙二娘姐弟,他们这回踢到铁板了,女钟馗比真钟馗还凶呢!” …… 大家的议论声越来越大,经过他们添油加醋的描述,骆欣欣的大名没人知道,女钟馗的绰号倒是人尽皆知了。 骆为安也在,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声,他内心十分忐忑。 “欣欣也太胆大妄为了,孙家是地头蛇,岂是好惹的,要出大麻烦了。” 骆为安很不安,强龙难压地头蛇啊。 “那你和欣欣说呗,看她听不听。” 骆老太语气很冲,割了两天的草,还吃不上一顿饱饭,她现在的怨气比鬼还重,没心情哄骆为安。 而且一家三个人,凭啥她的活最辛苦,明摆着欺负人呢! “你吃火药了?说话这么冲?” 骆为安听着不对劲,妻子说话一天比一天呛,昔日的温柔体贴都没了。 “有火药吃倒好了,至少能改善伙食,天天不是稗子就是玉米高粱面,一点油星都找不到,每天还要割山一样的草,伺候那些牛马,我现在连牛马都不如!” 骆老太说沪城话又快又急,旁边的人尽管听不懂,但也能感受到她的怨气,都不敢吭声,怕惹怒了骆老太跟着挨骂。 “干活哪有不辛苦的,你忍忍。” 骆为安并不能共情,他在卫生所的工作,比在沪城上班还轻松些。 “忍忍忍,就知道让我忍,你就不能帮我割草?” 骆老太边哭边控诉,眼泪流个不停。 “别哭了,让人看到不好。” 骆为安慌得四下查看,怕丢人。 “丢人就丢人,都已经是走姿派了,脸老早没了。” 骆老太越哭越伤心,哭得骆为安脑袋疼,已经有不少人都看向了这边,爱面子的他只得妥协,答应每天去帮忙割草,骆老太这才满意,眼泪戛然而止。 她掏出手绢,优雅地擦拭眼泪,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骆为安咬了咬牙,他感觉被老太婆坑了,可他没有证据。 大会开始了,保卫科押着孙二娘一家和孙四儿到了前面,还有那一大串青玉米,以及菜刀锄头扁担等凶器,一一摆在地上。 雷场长发表了讲话,包括孙二娘母子四人蓄意害人的犯罪行为,还有孙四儿偷盗公家财产的事实,然后说了处理结果。 “孙二娘母子和孙四儿都惩罚去修水库,为期三个月,明天执行!” 全场气氛安静了几秒,随即是潮水般的掌声,甚至还有人大声喝彩。 看到大家开心的模样,雷场长觉得很惭愧,他早应该处决孙家的,他辜负了群众对他的信任啊。 阴京伟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冷漠地看着台上狼狈不堪的妻儿,还有小舅子,就像看陌生人一样。 孙二娘被押走时,时不时回头想找丈夫,她的眼神很快变得失望,像霜打的茄子一样,瞬间萎了。 第四十二章 必须很凶很不要脸,才能活下去 雷场长宣布散会,台下的人都各回各家,晒谷场瞬间清空了。 骆欣欣找到了雷大丫姐妹,她手里还提了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里面是肉包和牛肉饼,还有黄瓜和咸鸭蛋,是八个人的份量,她在商城买的。 她从曾大丫姐妹俩口中,套了不少话,知道除了孙四儿外,还有其他男人用吃食引诱姐妹,占她们便宜。 “以后别让他们摸了,你们是姑娘家,不能随便给人摸,饿了就找我。” 骆欣欣叮嘱她们。 “不白摸,有吃的。” 曾大丫笑嘻嘻的,并不觉得被摸有什么不好,饿肚子才难受呢。 “有吃的也不能摸,那些人不是好东西,他们摸你这了没?” 骆欣欣指了指曾大丫的下面,想知道她有没有被侵犯。 “他们想摸,我大嘴巴子抽他们!” 曾大丫表情特别得意,她可不是好欺负的。 六零军婚:那两口子嘴都挺毒 第35节 妹妹说下面不可以摸,谁要是摸了,就大耳光子抽过去,她可听妹妹的话了。 骆欣欣松了口气,幸亏曾大丫天生神力,那些男人用不了强,否则清白早没了。 “姐姐,等下!” 曾二丫突然停下,朝另一条道跑过去。 曾大丫歪着脑袋想了想,终于想起来两捆柴禾,飞快地追了上去,她一手提一捆,轻轻松松地提了过来。 “姐姐,柴禾给你。” 曾二丫瘦巴巴的小脸上,露出了一丝腼腆的笑容,看起来终于有了点小孩子模样,不像以前都老气横秋的。 “谢谢,我正缺柴禾,以后你们每天给我捡两捆柴禾,我管你们吃饱饭,成不?” 骆欣欣笑着问。 看到姐妹俩,她就想到了前世自己的童年和少年,她三岁时娘就跑了,爷奶和她爹天天骂她娘,骂得特别难听,因为她娘是举家欠债买来的媳妇,还没来得及给他们生儿子(孙子)就跑了。 她四岁时,亲爹上山砍柴让毒蛇咬死了,爷奶伤心欲绝,没两年也死了,家里只剩下六岁的她,几个堂叔伯偶尔会接济她一点粮食,再加上爷奶剩下的米面油,她没饿死,磕磕绊绊地长到了八岁。 她想上学,就去镇上捡废纸壳和饮料瓶,卖了换钱,慢慢地攒了不少,但她很幸运,村长伯伯帮她联系了政府,免了她的学杂费,每个月还能领三百块生活费,够她吃喝了。 不过后来骆欣欣才知道,其实政府补贴的生活费不止三百,但发到她手里只有三百,她还是很感激老家的政府,至少还能给她三百块,她能考上大学,走出大山,去大城市当牛马,都是这三百块的功劳。 她成长的路上,贫穷并不是最大的苦,因为有政府补助,最让她害怕和恐惧的,是夜晚来敲她家门,用金钱和吃食引诱她的男人们。 他们都是村里的,有七八十的老头,也有四五十的油腻猥琐男,还有二三十的光棍,他们都居心不良,想占她的便宜。 她的毒舌也是那时候练成的,不管谁来敲门,她都会将对方骂一顿,白天还要跑到他们家里去骂。 虽然村里有各种闲言碎语,说她不正经,清白早没了,但骆欣欣不在乎,她很小就知道,谁都靠不住,只能靠自己。 所以她必须很凶很不要脸,才能活下去! 曾大丫姐妹俩的遭遇,和她小时候很像,她的铁石心肠在姐妹俩面前不起作用,总是会心软。 “姐姐,一顿饭就够了。”曾二丫说。 现在谁家粮食都不富裕,她们姐妹还特别能吃,她怕把骆姐姐吃垮。 曾大丫也跟着点头,一顿饭就能让她和妹妹活着,不会饿死了。 “放心吧,我养得起你们。” 骆欣欣笑了笑,本打算拿个肉包给她们吃,可看着姐妹俩黑乎乎的爪子,长满虱子的脑袋,她忍不住往旁边挪了几步,怕虱子跳到自己身上。 “你们以后要勤洗头洗澡,衣服也要经常换,吃饭时要洗手,要不然肚子里会长很多虫。” 骆欣欣打算让骆为安弄点宝塔糖回来,给姐妹俩吃下。 “没衣服。” 曾大丫耿直地回答,她和妹妹就身上这件衣服,还有个旧棉袄冬天穿,已经短了一大截,后妈说还能再穿几年。 骆欣欣皱紧了眉,她找保辉打听过姐妹俩的情况。 亲妈在生曾二丫时大出血没了,曾父养了姐妹俩三年,那时候还算尽心尽力,但娶了后妈后,这男人就变成了后爹,对继子继女比对亲闺女还好。 后妈生了儿子后,姐妹俩的日子更是一落千丈,要不是雷场长压着,曾父甚至要把才15岁的曾大丫嫁给村里一个傻子,只为了挣二百块彩礼钱。 姐妹俩在家吃不上饭,今天摘点玉米棒子,明天摘点水果,农场的人看到了也当没看到,有些人还会接济她们点吃食,就这样磕磕绊绊地长大了。 骆欣欣默默问候了曾父和后妈的祖宗十八代,幸亏刚刚商城开通的三样商品里,有的确良布料,可以给姐妹俩做换洗衣服。 另外两样商品是猪肉和煤油,两样都是她急需的,家里的油灯快点完了,红烧肉她也挺馋的。 “统子,谢啦!” 骆欣欣用意念感谢系统,每次开通的商品,都开在了她的心巴上,真不错。 【随机开通,和本统没关系】 系统语气很傲娇,并不想承认它是被这个年代的艰难困苦吓到了,要啥没啥,最基本的生存都困难,它真担心宿主会因为吃不饱穿不暖噶在这,它也回不去了。 骆欣欣笑了笑,统子就是个嘴硬心软的小可爱,不愧是种花家出品。 三人回到了家,骆为安从食堂打了晚饭,稗子粥和高粱面馒头,还有咸菜,比黄豆还小的灯光啥都照不见,甚至还不如外面的月光亮。 骆老太看着面前的饭,毫无食欲,可肚子好饿,她小口小口地吃着,时不时叹口气。 门开了,骆老太看到孙女,眼睛大亮,欣喜叫道:“欣欣,还有咸鸭蛋没?” 她刚刚找了半天,都没找到咸鸭蛋,也不知道这死丫头藏哪了。 骆欣欣没理她,让曾大丫姐妹去洗手,她则去给灯碗里添油,再调亮灯光,房间里一下子亮了。 “啊呀,这两个脏丫头是哪来的?不得了,好多虱子,快让她们出去!” 骆老太走近一看,被姐妹俩头上的虱子吓了一大跳,连退了好几步,满脸嫌弃。 第四十三章 老两口内讧,骆欣欣建议散伙 曾大丫在脑袋上抓了几下,手里多了只活生生的虱子,她将虱子塞进了嘴里,嚼了几下,憨憨笑道:“好吃的。” 说完,她又去脑袋上抓,想多抓几只吃,她觉得这玩意儿比草根好吃,还有肉味呢。 可惜太小了,都不够她塞牙缝的。 “呕……” 骆老太从她抓虱子时,就瞪圆眼睛看,直到她吃进去,胃里顿时翻江倒海,她跑去外面吐了几口清水。 骆欣欣倒还好,毕竟她小时候也是这么过来的。 身边没有大人照料,野蛮生长的孩子,和山上的野兽没有区别,能活着就是最大的奢望了,干净整洁想都别想。 “我们也洗头的。” 曾二丫羞窘地低下头,小声解释。 她和姐姐有时候会去水沟边洗头,没有洗头膏就摘皂荚,不过她们只是夏天才洗头,冬天水太冷了。 有一回冬天她们洗了头洗了澡,晚上就发烧了,好几天才好,后来她们就不敢在冬天洗头洗澡了,开始挺痒的,慢慢就习惯了,而且虱子养肥了,时不时还能抓几只改善伙食呢。 “没事,弄点药洗洗就好了,以后要经常洗澡洗头,知道了吗?” 骆欣欣对姐妹俩很有耐心,养她们就好像在养曾经的自己,她特别有成就感。 “全剃光就好了。” 曾二丫很干脆,弄药洗太麻烦,全都剃光光多省事。 “剃光光,当和尚!” 曾大丫笑嘻嘻地附和,还要去抓虱子吃,被妹妹拦住了。 “不吃了,脏。” 曾二丫小声说,骆姐姐不喜欢,以后她们也要干干净净,还要香喷喷的,讨骆姐姐的欢心。 “不吃了。” 曾大丫这回答应得没那么干脆,她觉得不脏,不过她从来不和妹妹唱反调,因为她笨,妹妹聪明。 “对,以后不许抓虱子吃,也不许舔手指头,算了,以后再慢慢教你们,去洗手吧,擦肥皂洗干净再吃饭。” 骆欣欣忍俊不禁,她耐心地教姐妹俩擦肥皂洗手,指缝里都得洗干净,等会吃了饭后,再给她们剃光头,还得洗澡换衣服,从头到尾都得搞得干干净净的。 骆老太按着胸口,有气无力地进来了,见孙女对两个脏兮兮的叫花子那么温柔,心里不禁酸溜溜的。 死丫头对她这个长辈大逆不道,对外人却那么好,真是里外不分。 “欣欣,你从哪领来的叫花子?那么脏,快让她们出去,到时候家里都是虱子!” 骆老太离了三四米远,虽然她说的是沪城话,但脸上的嫌弃很明显,就连曾大丫都感觉到了。 “不脏,香香的。” 曾大丫朝骆老太走过去,伸出手给她闻。 她擦了好多遍肥皂,洗得特别干净,还香喷喷的,好几次她都忍不住想舔,但骆姐姐说不许舔手,她得听话。 “啊……你别过来,册那小西施……” 骆老太惊恐地跳了起来,嘴里输出了好几句沪粹。 骆为安听得瞠目结舌,看妻子的眼神不敢相信。 拔了两天草的骆老太,根本无心打理形象,以往她在家必然打扮得精致漂亮,还得喷点香水,哪怕出门倒垃圾,她都得漂漂亮亮的。 现在的骆老太蓬头垢面,衣服皱巴巴的,头发上甚至还夹了几片草,毫无形象可言,嘴里还骂着不堪入耳的粗话。 和以前的她完全判若两人。 “引璋,你怎可如此粗俗,你简直……” 骆为安说不下去了,眼神很失望。 “我倒是想优雅,天天要割那么多草,我怎么优雅?老爷你天天待在办公室里,站着说话不腰疼!” 怨气深深的骆老太,双手叉着腰,冲骆为安愤怒咆哮,其中又夹杂了几句沪粹。 骆欣欣一边听,一边默默学习,没想到这老太太骂人的词汇还挺多,她得收藏起来以后用。 “你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骆为安气得全身颤抖,结婚几十年,妻子还是头一回顶撞他,太横蛮太粗俗太无礼了。 “我要是早知道你是这么粗俗的人,我就不会娶你了!” 愤怒的骆为安有点口不择言,说完他也后悔了,想说几句软话圆场,却听到骆老太骂道:“我要是早知道你会倒霉,我还不如嫁给小王呢!” 小王正是骆老太父母相中的小伙子,药堂抓药的小伙计,家世清白,现在在沪城过得很好,至少不用来西北割草。 “好啊,你总算说出心里话了,行啊,你现在去找那个小王,看他还要不要你!” 骆为安脑子都气成了浆糊,脱口而出。 “你耽误了我几十年,现在我都老了,你想抛弃我了?你就是黑了心的陈世美,我……我不活了!” 骆老太愣了几秒,随即捶胸顿足地哭嚎,并且召唤起了阴间的公婆,海外的儿孙们,控诉骆为安‘罄竹难书’的‘恶行’。 六零军婚:那两口子嘴都挺毒 第36节 “不想过就散伙,奶奶你离婚就能回沪城享福了。” 骆欣欣不耐烦地建议,既然过不下去就离。 骆老太的哭声戛然而止,她赶紧说:“谁要散伙了,你别瞎说!” 虽然割草很苦,可她一个人回沪城像什么话,她可不是那种黑了心肝的人。 “不想散伙就好好过,吵吵什么呢,一把年纪了还争风吃醋,你们不嫌丢人我还嫌呢!” 骆欣欣双手叉腰,板着脸训了一通,老两口都乖乖站着,一声也不敢吭。 “都别杵着了,吃饭!” 她吼了声。 骆为安松了口气,转身朝饭桌走,骆老太朝曾大丫姐妹嫌弃地看了眼,小声说:“欣欣,你把她们弄来干啥,脏死了!” “人家是根正苗红的工人阶级后代,你是人人喊打的走姿派,你嫌弃个啥?” 骆欣欣冲她吼。 农场有个小酒坊,曾父是酒坊的职工,成分非常清白。 骆老太噎了个半死,她悻悻道:“那么多虱子呢,万一跳到床上,全家都逃不掉。” “让爷爷配点杀虫药不就行了,大惊小怪啥!” 骆欣欣白了眼,农场好多人都长虱子,以后迟早得习惯。 “我明天就配药。” 骆为安很配合地答应,他也没问曾大丫姐妹的来历,反正家里现在是孙女说了算,他听着就是了。 “再弄点宝塔糖来!” 骆欣欣将吃食从袋子里拿出来,咣地甩地桌上,像小山一样。 骆老太本来还想再念几句,可看到这么多好吃的,她什么都顾不上了,眼里只剩下好吃的。 第四十四章 你以为你是茅坑里独一无二的癞蛤蟆? “欣欣,哪来这么多吃的?” 骆老太开心地问,伸手拿了个肉包,塞进嘴里啃了一大口,满口的肉香让她瞬间满足了,怨气也烟消云散。 要是每天能吃上肉包,割草其实也没什么的,她也不是吃不了苦的人。 没嫁进骆家前,一大家子的活基本上是她干,洗衣买菜做饭照顾弟弟妹妹们,从早忙到晚,像陀螺一样转。 “天上掉的。” 骆欣欣随口答了句,抓了俩肉包塞给姐妹俩,笑着说:“吃吧,敞开肚子吃。” “谢谢姐姐。” 曾二丫使劲咽着口水,接过肉包,拽起了要坐下的曾大丫,她说:“我们蹲着吃就行,不用坐。” 骆姐姐的奶奶嫌弃她们脏,她们不能让骆姐姐为难,有肉包吃就很幸福啦,站着蹲着都行。 “你们坐这吃,吃完自己来拿。” 骆欣欣也没强求,主要是她也害怕虱子,等吃了饭就给姐妹俩剃光头洗澡,她拿了两个小板凳给她们坐。 “哎!” 曾二丫脆脆地应了声,拉着曾大丫,坐在旁边啃肉包,骆欣欣还塞给她们一根黄瓜。 “我身上都痒了,不会虱子跳我身上了吧?” 骆老太在身上时不时的抓几下,不是胳膊痒,就是头皮痒,越抓越痒,越痒越抓。 “也可能是你干活时,别人身上跳过来的。” 骆欣欣很实事求是地说。 “哎呀,老爷这可怎么办,痒死我了。” 骆老太吓坏了,她可最讨厌虱子了,只要一想到身上爬满了虱子,她都不想活了。 “没事,明天我配好药,你洗头洗澡就能好。” 骆为安不紧不慢地回答,咬一口肉饼,喝一口粥,再夹一筷子咸鸭蛋,就算佛跳墙都比不上这一口。 “再不吃没了。” 骆欣欣又给曾大丫姐妹塞了不少肉包和肉饼,俩丫头都挺能吃,尤其是曾大丫,已经吃了五个肉包。 “姐姐,我们……饱了。” 曾二丫拽了下,曾大丫伸出的手赶紧缩了回来,跟着说:“饱了。” 其实她还没饱,但妹妹说饱了,她就肯定饱了。 “吃吧,尽管敞开肚子吃,管够!” 骆欣欣笑了笑,曾大丫死死盯着她手里的肉包,眼里只有对肉包的渴望,怎么可能饱了? 曾大丫眼睛亮了,不过她还是看向妹妹,得妹妹同意了才能吃。 曾二丫犹豫不决,她也没吃饱,可她怕吃太多惹人嫌。 “赶紧吃吧。” 骆欣欣索性将肉包塞进她嘴里,剩下的全给了曾大丫,便坐回去吃饭了。 曾二丫从嘴里拿出包子,眼睛有点酸,她13岁了,骆姐姐是第二个对她好的人。 第一个是大丫。 后妈进门时她还小,后妈带来的儿子女儿坏的很,经常欺负她,是大丫拼了命地护着,她才没给欺负死。 还有一回她发高烧不退,后妈说肯定治不好了,让她们爹给扔山上,她那个黑心爹真听话啊,晚上抱着她扔去了山上。 当时她四岁,她记得很清楚,山上的风特别大,还有好多奇怪的叫声,迷迷糊糊间,还有野兽舔她的脸,她以为自己死定了。 但大丫找来了,她都不知道脑子不好的大丫,是怎么在山上找到她的,六岁的大丫,背着四岁的她,跌跌撞撞地下了山。 后来雷场长知道了,带她去县城医院挂水,她活下来了,雷场长还狠狠地教训了她爹,从那以后,她爹不敢再扔她了。 曾二丫暗暗发誓,以后骆姐姐让她干啥都成,哪怕要她的命! “妹妹。” 曾大丫有点急,妹妹咋不说话,包子能不能吃呀? “吃吧,以后我们听骆姐姐的话。” 曾二丫点了点头。 “嗯,听姐姐的话。” 曾大丫开心地抓起肉包,啊呜咬了一大口,瘦巴巴的小脸布满了笑容,洗干净脸的姐妹俩,除了皮肤黝黑粗糙外,其实眉眼很精致,而且长得挺像,都是漂亮丫头。 骆老太吃了三个肉包,喝了一碗粥,再一个咸鸭蛋一根黄瓜,就吃饱了,她看着狼吞虎咽的姐妹俩,忍不住说:“怎么跟饿死鬼一样,吃相太难看了。” “你吃相有多好看?刚刚舔手的是哪个?” 骆欣欣没好气地怼了过去,刚刚骆老太手上流了不少咸鸭蛋的油,老太太舍不得浪费,背过身舔得干干净净,她全看到了。 “我……我那是不浪费!” 骆老太老脸涨红,她以为做得很隐秘,没想到被死丫头看到了,好丢脸。 “你舔手上的油是不浪费,人家吃就是吃相难看,你以为你是茅坑里独一无二的癞蛤蟆啊?” 骆欣欣就看不惯骆老太这高高在上的嘴脸,都打成走资派了,还秀啥优越感呢。 “呕……你吃饭打这么恶心的比方干啥,呕……” 骆老太使劲捂住嘴,强憋着不吐出来,那么多肉包呢,不能浪费。 “癞蛤蟆好吃。” 曾大丫听到癞蛤蟆,抬头嚷嚷了句,低下头继续吃。 “呕……” 骆老太实在忍不住了,接二连三受刺激,她的胃不行了,跑出去将刚刚吃的全吐了。 大丫和二丫就坐在门口,看得清清楚楚,两人脸上都露出可惜,真是败家老娘们,就算把嘴缝起来,也不能吐了啊。 “哎呦……难受死我了!” 骆老太吐得眼泪都出来了,她的胃也清空了,特别难受,骆为安端了杯水出来,让她喝点漱口。 只是她才刚喝了口水,几只狗跑了过来,将她的呕吐物吃得干干净净。 “呕……” 骆老太又受不了了,弯下腰吐清水,连胆汁都吐了出来,脸变成了腊黄色,站都站不稳了。 “今时不同往日,别想以前了,你得习惯这边的生活。” 骆为安好声好气地劝,妻子以前最爱干净,家里一天要打扫三四遍,让她来这里吃苦确实委屈了,可也只能逼自己慢慢适应环境,要不然熬不过去的。 “那我也得慢慢习惯呀,才刚刚来,我怎么习惯,那死丫头吃饭还说茅坑,她就是故意的……” 骆老太委屈坏了,她每天辛辛苦苦割草,好不容易吃顿好饭,死丫头还故意恶心她,心肝都黑透了。 “要是欣欣还在就好了,她肯定不会这么坏。” 骆老太现在特别怀念听话懂事的孙女,那丫头肯定会主动帮她割草,更不会让她受这个委屈。 “欣欣在的时候,你对她也没多好。” 骆为安忍不住嘲讽了句,不过他心里也不好受,他对那孩子也没尽到责任,唉,大概这就是他们的报应吧? 骆老太神色黯然,看起来老了不少,她眼前出现了孙女美丽乖巧的面庞,再看到骆欣欣那冷冰冰凶巴巴的模样,心里不由悲从中来。 这苦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 [今天的六千完成,高铁上写的,看在作者这么勤奋的份上,能不能给个五星好评?或者点点催更?哈哈哈,拜托拜托啦] 六零军婚:那两口子嘴都挺毒 第37节 第四十五章 你改不改关我屁事,我又不是你娘 骆老太回到座位上,又吃了点东西,感觉好多了。 她看向面无表情的骆欣欣,忍不住说:“以后你别在吃饭时说那些东西,太没礼数了。” “你属貔貅的?只进不出,不上茅坑拉屎?” 骆欣欣反唇相讥,要不是系统要求,她才懒得管这俩老的,麻烦死了。 骆老太变了脸色,捂住嘴又想去吐,但想到刚刚那些狗,她硬忍住了。 骆为安又给她扎了几针,倒是好了。 “你吃的这粮食,这黄瓜,这菜,哪样不是大粪浇出来的?你还嫌弃上了?” 骆欣欣继续火力输出,就不惯着这矫情老太太。 “欣欣,你奶奶会改的,得给她一点时间。” 骆为安忍不住劝,老妻现在脸色蜡黄,看着怪造孽的。 “等到猴年马月?别忘了,我们现在是来改造的走姿派,不是来享福的,再矫情巴巴的,下次让你去扫茅坑!” 骆欣欣没吓唬人,阴京伟他妈,那个千娇百媚的姨太太,就被安排扫茅坑了,他妈死了后,阴京伟接班。 不过他没扫多久,就勾搭上了孙二娘,才过上了好日子。 骆老太脸都吓白了,让她去扫茅坑,还不如要她的命呢。 这么一想,割草还真不错,至少不恶心人啊! “茅坑有蛆蛆,不能吃。” 曾大丫接了句,神情特别遗憾。 有几回她实在饿极了,茅坑里的蛆蛆白白胖胖的,她想去吃,被妹妹拦住了,妹妹说太脏了,不可以吃。 “呕……” 骆老太捂住嘴,干呕了几声。 “这孩子脑子是不是烧坏了?蛆怎么能吃,也不嫌恶心。” 她喝水漱了漱口,朝曾大丫细细打量,洗干净的脸倒是蛮漂亮的,眼睛又大又水灵,要是好好收拾,肯定是个漂亮丫头。 骆为安老早就看出来了,曾大丫反应比正常孩子要迟钝些,倒不影响生活,就是反应慢一点。 “嗯那,烧坏了。” 曾大丫笑呵呵地点头,她将最后半个包子一口吃完,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她还想去舔手上的油,舌头都快舔到了,她又收了回来。 姐姐说不可以舔手,她得听话。 骆老太脸上的嫌弃瞬间凝滞,表情讪讪的,还有点内疚,她刚刚只不过是随口说的,没想到这孩子真是个傻的。 唉,造孽的! “爹娘怎么也不管她们?就算脑子不灵光,身上总要收拾清爽吧?” 骆老太压低声音问。 “娘死了,后妈坏,爹也坏。” 大丫虽然脑子不灵光,但绝对不让话落地上,有问必答。 骆老太表情都僵了,心里更加内疚,后妈手底下讨生活,难怪过得这么可怜。 “姐,给你吃!” 曾二丫将自己吃剩下的大半个肉饼,塞进大丫嘴里。 大丫胃口大,吃得比壮年男人还多,从来没吃饱过。 “你也吃。” 大丫非让妹妹也咬一口,这才自己吃。 看着姐妹俩相亲相爱的模样,骆老太心里也不是滋味,她想起了小时候的弟弟妹妹们,都是她一手带大的,阿姐阿姐叫得可亲了。 她嫁进骆家后,娘家兄弟姐妹也跟着过上了好日子,可这些黑了心的,她和老爷才刚扣上帽子,就迫不及待地和他们划清界线,生怕牵连他们。 不过也难怪,就连亲儿子亲孙子都是白眼狼,更何况隔了一层的娘家人呢! 骆老太叹了口气,背过身擦了擦眼角,假装若无其事。 “好香,骆师傅你家吃肉包?” 黄金祥的鼻子比狗还灵,远远就闻到了肉香,他捧着一大盆稗子粥,粥面上浮着几根咸菜,手里还拿了个啃了一半的高粱面馒头,站在骆家门口嚷嚷。 “哪来的小姑娘?哦哟,头上的虱子都能炒盘荤菜了,骆师傅,你家的肉包哪来的?” 黄金祥嫌弃地侧过身体,不想和大丫姐妹有肢体接触,他看到桌上的肉包和肉饼,还有咸鸭蛋,嘴里的口水咕噜咕噜地冒。 “托人买的。” 骆欣欣并不担心会引起怀疑,统子说很安全,这个时空会自动弱化商城购买商品的存在,就算军方也查不出什么。 “托哪个师傅啊?” 黄金祥小声问,他嘴里都快淡出鸟了。 “你问那么多干啥?又想赚外快?” 骆欣欣没好脸色,这家伙奸的很,和美术老师说补卧铺要五块钱手续费,然后再找她帮忙,净赚三块钱。 这人钻钱眼里了,雁过拔毛,可能烧成灰的死尸,他都要去摸一把,看能不能捡点漏。 黄金祥干笑了几声,讪讪道:“职业习惯,我尽量改啊!” “你改不改关我屁事,我又不是你娘!” 骆欣欣白了眼。 黄金祥咬了咬牙,娘西皮的,死丫头占他便宜! 不过他脸上依然笑容满面,笑呵呵地问:“欣欣呀,阿拉自家人,帮帮忙,卖两个肉包给我吃,好不啦?” “不卖。” 骆欣欣断然拒绝。 “话不要说死嘛,你卖我两个肉包,我告诉你个最新消息,怎么样?” 被拒绝的黄金祥依然笑容满面,锲而不舍地游说。 “不听。” 骆欣欣不给他机会,这家伙是销冠,绝对不能接他的话茬,否则就会被牵着鼻子走。 黄金祥脸上的笑容滞了滞,他从业几十年,碰到油盐不进的客人不少,但像骆欣欣这种,连苍蝇都叮不进的,还真是少有。 “你这丫头年纪轻轻的,怎么一点好奇心都没呢?” “啥事都好奇,只会死得快!” 骆欣欣在他肩上用力拍了几下,还顺便用了张听心卡。 【阴京伟去找孙二娘的娘家人了,我花一根香烟打听到,总不能白白说出来】 骆欣欣嘴角扬了扬,故意说:“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想说什么,不就是阴京伟去找孙家人了嘛,我老早晓得了。” 黄金祥表情僵住,下意识地捂住嘴,他刚刚没自言自语说出来吧? 这死丫头怎么知道的? “看在老乡的份上,给你一个肉包。” 骆欣欣也不白听他的,拿给他一个包子。 “哎呀,欣欣呀,我第一眼看到你,就晓得你人美心善,顶顶好的小姑娘,也不晓得哪个后生有福气,能娶到你呢!” 黄金祥的大胖脸笑开了花,恭维的话不要钱一样。 骆欣欣神情嘲讽,说道:“我一个走姿派,哪个后生敢娶我?而且你眼乌珠白长的?没看到我的丑脸?” “在我眼里,你就是最漂亮的,西施都没你好看。” 黄金祥依然乐此不疲地拍马屁,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这是他混职场多年总结的经验,包灵的。 他心里却在想,小西施长得丑,脾气还臭,真他玛难搞。 【小西施是骂人的,不是夸人漂亮】 第四十六章 无痛当妈,奖励500积分 正好骆欣欣闲得无聊,用了张听心卡,听到了,她不由冷笑了声,故意问:“你不会在肚子里骂我小西施吧?” “怎么可能,我欣赏还来不及呢,要是我女儿有欣欣你一半,不对,有三分之一能干,我做梦都要笑了。” 黄金祥吓得额头直冒冷汗,这死丫头难不成和孙悟空一样,能七十二般变化,变成虫子钻他肚子里了? 他指天誓日地保证,那副受尽委屈的模样,仿佛恨不得把心剖出来,要不是骆欣欣能听心,肯定也会被蒙骗过去。 果然是奸商,演技比后世的某些演员牛多了。 骆欣欣似笑非笑地看了他几秒,没再追究了,反正她也经常在肚子里骂很多人,骂得比黄金祥毒多了。 黄金祥擦了擦额头的汗,小丫头年纪不大,煞气却这么重,又戴了顶走姿派的帽子,恐怕只有阎王敢娶了。 鼻端闻到了诱人的肉香,黄金祥喜洋洋地拿起肉包,先放在鼻下闻了又闻,舍不得吃。 “香,真香……” 黄金祥闭着眼睛,全身心都在感受肉包的香味,满脸幸福。 足足感受了五分钟,肉包还一口没吃。 “你吃饭是狗教的?那你也没学全呀,先闻闻屎尖儿,再舔一舔,然后大口大口吃,你也就学了第一步,差生!” 六零军婚:那两口子嘴都挺毒 第38节 骆欣欣看不下去了,毒舌自动上线。 没见过这么磨叽的男人,吃个肉包而已,搞得比滚床单的前戏还多。 “呕……” 黄金祥倒没啥反应,骆老太受不了了,差点又要吐光光,幸亏骆为安给她扎针。 “你一个姑娘家家的,吃饭时不是说屎就是茅坑,你的礼数到哪去了?” 骆老太虽然没吐,可胃里还是难受,愤怒之下,她忘了孙女被厉鬼上身的事,拿出奶奶的威严教训。 “行,以后我说尿。” 骆欣欣故意气她,就是想替原身出气。 “尿也不许说!” 骆老太快疯了,她实在受不了吃饭时听到这些东西,太恶心了。 “那就说屁。” 骆欣欣又改了个,反正就是屎尿屁。 她记得前世有个著名作家的女儿,写的那些诗就是纯粹的屎尿屁,比她说的直白多了,人家还能出书呢,她说几句怎么了? “你成心和我唱反调不成?气死我你有什么好处?我可是你奶奶!” 骆老太终于反应过来,这死丫头在故意气她。 “对啊,你才发现啊?放心吧,你白眼狼儿子孙子都没气死你,我区区一点屎尿屁,哪有那么大的威力?” 骆欣欣翻了个白眼,准备去烧水,大丫姐妹捡的柴禾正好派上用场。 “啊哟,我头晕,喘不过气……” 骆老太被气得头晕目眩,有气无力地靠着桌子。 骆为安熟练地掏出清凉油,拧开盖子,挖一坨涂在她人中上,便没再管她了。 黄金祥看了出好戏,乐坏了。 骆欣欣说的那些屎尿屁,对他毫无影响,他以前跑江湖时,为了省旅馆费,连臭烘烘的厕所都睡过,区区一点屎尿屁算个啥? 肉包有点凉了,黄金祥又闻了几下,这才开吃,咬一口,满满的肉馅,还有鲜香的肉汁,太美味了。 他本来想慢慢享用,可太好吃了,一个没忍住,三四口就吃完了,连嘴边的油都舔得干干净净。 “舒服啊!” 黄金祥满足地叹了口气,可惜一个太少了,他朝桌上剩下的半个咸鸭蛋瞄了过去,嘴里口水又泛滥了。 “你这个咸鸭蛋肯定是高邮的,我一看这红油就知道,以前我还亲自去高邮进过货呢,那味道是真的灵(好吃)!” 黄金祥趁机坐在骆为安边上,和他唠起了嗑。 哪怕骆为安不怎么搭话,他依然唠得起劲,一点都不冷场,话里话外都离不开咸鸭蛋。 “小黄,明天我们一道去赶集,马车你联系好了没?” 骆为安笑眯眯地问。 “我去联系肯定没问题,但是给马全儿的香烟,得咱们凑份子。” 黄金祥把话摆在明面上,至少得送二角二一包的大前门,这可不是小数字,让他一个人出是不可能的。 骆为安但笑不语,拿起半个咸鸭蛋,也不吃,朝他看了眼。 黄金祥立刻明白了,赶紧赔笑道:“道理虽然是这个道理,但我们是什么交情,讲钞票就没意思了,骆师傅你放心,马全儿那里我去办!” “我一看小黄就知道是精明能干的,那就拜托你了,这咸鸭蛋我们吃不完,小黄你帮忙吃吃掉啊!” 目的达成,骆为安将半个咸鸭蛋放到黄金祥面前,还笑着拍了拍他的肩。 “这个忙我肯定要帮的,我办事骆师傅你放一百个心!” 黄金祥眼睛都笑眯了,用调羹将咸鸭蛋刮得干干净净,一点点都不浪费,就着咸鸭蛋和咸菜,他把稗子粥和高粱面馒头都吃完了。 “嗝~~~” 满足地打了个响亮的饱嗝,黄金祥从口袋里掏出根细木棍,左手遮住嘴,开始掏牙缝里的肉,不能浪费。 骆欣欣去捡了几块砖头,准备搭个简易灶台烧水。 大丫和二丫都去帮忙,她们经常在山上烤田鼠和麻雀吃,有经验。 “我们再去捡点柴禾。” 二丫担心柴禾不够,拽着大丫要去捡柴禾,今天吃得这么饱,她们要多干活才对得起这么好吃的食物。 骆欣欣熟练地生起了火,接了一锅水烧,去系统空间里翻找原身穿过的旧衣服。 她来之前,把家里的旧衣服都塞进了空间,哪怕当抹布,都不便宜那些人。 没多会儿,大丫就扛着比她人还高的一捆柴禾回来了,远远地只看到是一捆柴禾在自己移动,根本看不到人。 二丫背了捆小点的柴禾,姐妹俩将柴禾整齐地堆在门口,还准备再去捡点。 “别捡了,过来剃头!” 骆欣欣叫住了她们,她在商城里买了把削铁如泥的匕首,花了100积分,贵死了。 【宿主用温柔和爱心感化大丫姐妹,让她们健康成长,学会本领,成为宿主的得力帮手,商城随机开通五样商品,奖励500积分】 系统像幽灵一样,突然冒了出来。 骆欣欣怀疑是听到她在说坏话,这才跳出来的。 “统子,这次怎么奖励这么大?” 上次救了科学家,也才奖励300积分呢。 【当妈是世上最辛苦的职业,宿主加油】 系统说完就遁了。 骆欣欣抽了抽嘴角……好一个无痛当妈! 系统肯定是故意报复她骂它智障! 第四十七章 爹娘在我心里死绝了 “大丫先剃。” 骆欣欣将匕首和剪刀在火里烤了下,高温杀毒,大丫乖乖坐在小板凳上,脖子上套了张报纸。 将报纸中间掏个洞,从脑袋上套下去,能避免碎头发钻进衣服里。 头发挺长,还打了结,虱子肆无忌惮地跳来跳去,骆欣欣有点难以下手,怕虱子跳到她身上。 “姐姐,我来剪!” 二丫主动要求。 “行,剪短了我再剃,仔细别剪到手。” 骆欣欣将剪刀递给她。 “知道。” 二丫答应了,她拿起一缕头发,利落地剪了下去,咔嚓咔嚓……很快就剪成了狗啃一样的短发。 地上多了一堆零乱的头发,骆欣欣全扫进火坑里烧了,一股蛋白质焚烧的臭味传了出来,还夹杂着点肉香味,估计是虱子烤熟了。 “好香,肯定好吃。” 大丫情不自禁咽了下口水,有点后悔,以前怎么没烤虱子吃呢? “不许再吃虱子,否则我揍扁你!” 骆欣欣一巴掌拍了过去,她以前小时候那么苦,都没想过吃虱子,这丫头咋那么馋呢? “不吃了。” 大丫使劲摇头,她不要姐姐生气,虱子就算再好吃,她都不吃了。 骆欣欣拿起匕首,冲刀刃吹了口气,准备朝大丫的脑袋下刀了。 “欣欣,你小心点,别把皮割破了。”骆为安好心提醒,这刀看着瘆兮兮的,他怕孙女一刀下去见血。 “知道!” 骆欣欣不耐烦地答应了,她肯定会轻轻地下刀,用得着提醒? 系统出品果然都是精品,匕首刮毛特别快,只是—— “出血了,二丫快拿毛巾来!” 骆欣欣吓得赶紧停下,匕首太锋利,她第一次用不熟练,割破皮了。 “你咋不叫?你个木头!” 骆欣欣用毛巾按住伤口,冲还一脸笑嘻嘻的大丫吼。 “不疼。” 大丫满不在乎,这么一点伤算啥,她爹打人才疼呢! “你个傻子,以后疼就叫。” 骆欣欣没好气地瞪了眼。 “知道了!” 大丫乖巧答应。 一回生二回熟,没多会儿骆欣欣就是成熟的托尼老师了,给姐妹俩都剃成了锃亮的光头,一点毛都没剩,不给虱子留生存空间。 住宿区这边有公共浴室,骆欣欣将烧好的热水倒进桶里,让姐妹俩提进去洗。 “那个,你们下面的毛也剃掉!” 骆欣欣将匕首塞给她们,小声提醒。 六零军婚:那两口子嘴都挺毒 第39节 有毛就会长虱子,这次必须彻底清光,不给虱子生存的余地。 “没毛。” 大丫摇头,她就脑袋上有毛。 二丫也摇头,她更没毛。 骆欣欣愣了下,赶紧问:“你们例假来了没?” “啥是例假?好吃的吗?”大丫懵懂地问。 “我们都没。” 二丫羞红了脸。 骆欣欣叹了口气,后世的小孩营养好,十来岁来例假的比比皆是,这俩孩子一个十五,一个十三,严重营养不良,难怪例假都不来。 “去洗吧,洗干净啊,耳朵后面,脖子,背上,都得擦干净,热水我送进来。” 骆欣欣叮嘱她们。 姐妹俩脱下的脏衣服,她用夹钳夹着,放进火里烧成了灰,鞋子也是,也算是同她们的过去彻底告别吧。 “欣欣你怎么对她们这么好?”黄金祥好奇地问。 这丫头凶巴巴的,对亲爷奶都没好脸色,却对这俩丫头那么好,真稀奇。 “她们没爹没娘,看到她们就想到我自己。” 骆欣欣轻叹了口气,继续烧水。 骆为安心里也不好受,孙女跟着他们受了不少委屈,他没尽到责任啊。 骆老太心里有点虚,可她又觉得自己没错。 比起她小时候的辛苦,这丫头过得很不错了。 不缺吃不少穿,还不用带弟弟妹妹,她也就是输了麻将时骂几句,偶尔动下手,可也没往重了打,谁家孩子不是这样过来的,有啥委屈的? “欣欣,你爹娘也死了?” 黄金祥突然问了句。 骆老太变了脸色,骂道:“你才死了呢,我儿子活得好好的。” 虽然儿子是白眼狼,可她也没想过儿子死,这死胖子嘴可真欠啊! “见谅见谅,我不晓得情况。” 黄金祥赶紧赔笑。 骆欣欣却说:“在我心里,他们已经死绝了!” 她冷哼了声,板着脸去屋子里拿衣服,走了几步,她又转回头,冷声警告:“以后你们也不许在家里提起他们!” “不提不提,肯定不提的。” 骆为安忙保证,那种白眼狼他只当白养了,提个屁! 骆老太悻悻地撇了撇嘴,虽然有点不服气,但也没敢吭声。 黄金祥见气氛不对,说要去找马全儿,溜了。 浴帘里的大丫和二丫,正在努力地搓泥,搓了一层还有一层,皮都搓红了。 足足洗了一个小时,终于搓不出泥了,连脚趾缝里都搓得干干净净。 “啪” 大丫在妹妹背上轻轻拍了下,清脆的响声让她很满意,她咧嘴笑道:“干净了。” “你也干净了!” 二丫在她背上也拍了下,姐妹俩都开心地笑。 虽然搓泥很费皮,但洗干净好舒服啊,感觉身体都变轻盈了。 她们穿上了骆欣欣送进来的衣服,有樟脑丸的香味,衣服很干净,很软,她们从来没穿过这么好看的衣服。 姐妹俩都又矮又瘦,尽管是原身的旧衣服,可还是又长又大,松松垮垮的,就像孙悟空第一次穿衣服那样。 “噗,我找人给你们改改。” 骆欣欣忍俊不禁,回头让骆老太改两件。 “你们晚上睡哪?” 她又问了句,看俩丫头的情况,怕是连睡觉的地都没有。 “钻草垛里睡。”大丫回答。 “暂时睡我家,以后我给你们想办法户口迁出来,不跟他们住了。” 骆欣欣决定去会会她们的爹,那个畜生不如的王八蛋。 曾父能自觉同意最好,否则她就出杀招,让这一家子滚出农场! 这一天是大丫和二丫过得最开心最幸福的一天,肚子好饱,还洗得香喷喷的,穿上了干净软和的衣服,睡上了干净的炕。 她们在家里从来没过过这样的日子。 “姐姐是妈妈变的吗?” 大丫和妹妹咬耳朵。 “可能吧,以后我们干活孝敬姐姐。” “对,干活孝敬妈!” 姐妹俩的声音不大,但睡在同一张炕上,骆欣欣听得很清楚,她不禁扬了扬嘴唇,无痛当妈的感觉……其实也挺好! [三更完成啦,我去爬莲花山,深圳真的让我惊喜,物价亲民,好多好吃的,真不错] 第四十八章 我没良心,但有肉 大丫和二丫一觉睡到了大天亮,她们头一回睡这么踏实的觉,不用担心野兽和虫子,也不用害怕坏蛋欺负她们,更不会半夜饿醒冻醒。 而且就算睡着了,鼻子闻到的也是被褥上的肥皂香味,做梦都是香香的。 对姐妹俩来说,这就是她们梦寐以求的幸福呀! “头痛……哎呦,今天我割不了草了,一晚上没睡好,耳朵边都是咯咯咯,比两只老鼠啃床板还吵,根本睡不着!” 骆老太在和骆为安发牢骚,她不敢说大声,怕骆欣欣又说些屎尿屁恶心她。 “那就找领导请假,在家休息。” 这回骆为安没再说老妻矫情,因为他昨晚也没睡好。 老太婆这回一点都没夸张,大丫二丫磨了一晚上牙,咯咯咯……咯咯咯……大丫磨好了,二丫磨,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现在他耳边都还在咯咯咯,都被折磨得有幻听了。 “啊哟,头里像钻了两只老鼠一样,咯咯咯的,两只耳朵轮着来,欣欣,她们要在我们家睡多久?再这样睡下去,我肯定吃不消的。” 骆老太用力按着太阳穴,但依然头痛欲裂,心里怨极了大丫姐妹。 这俩丫头的牙比钢牙还厉害,一晚上不停地磨,竟然还没磨穿,铁棒都能磨成针呢! “肯定还要住几天,你耳朵里塞棉花呗!” 骆欣欣难得温和地回了句。 磨牙声对她毫无影响,前世她为了省钱,atm和隧道都睡过,人进人出车来车往的,她照样呼呼大睡。 骆老太顿时如丧考妣,和骆为安咬耳朵:“无亲无故的俩丫头,她脑子是不是瓦特了,对这俩丫头比对我们还好。” “别说了,磨牙是因为肚子里有虫,我去弄点宝塔糖给她们吃,俩丫头挺可怜的,能帮一把就帮帮吧。” 骆为安不让她再说,怕骆欣欣听了后生气。 而且他也确实同情姐妹俩,摊上那种亲爹,俩孩子能不能平安长大都难,能帮就帮吧。 “谁来帮帮我们?我们才可怜呢,家里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全都是辛辛苦苦挣的,我们也没有害过人,反而救了好多人,什么回报都没有,却要这鬼地方受罪……老爷,我们才最可怜啊!” 骆老太说着说着,想到了她那些昂贵华丽的珠宝,都是她的心肝宝贝啊,全都没了,一件都没给她留下。 “老爷,我心口疼,我的猫眼石胸针,祖母绿项链,翡翠手镯……都是你给我买的,全都没了。” 骆老太边哭边诉说,泪水涟涟。 “别说了,这些话以后一个字都不许说了!” 骆为安语气很严肃,刚刚那些话,要是被有心人听到,他们肯定会受到更严厉的惩罚,甚至吃花生米。 “知道了。” 骆老太抽噎着答应了。 “别光嘴上说,要记在心里,否则你就等着……” 骆为安在脖子上比划了下,骆老太吓得连哭都不敢哭了,委屈巴巴地看着他,答应道:“记住了。” 看着她灰白的脸,红肿的眼睛,骆为安心里也不好受,长叹了口气。 “既然今天请假,你把这两件衣服改下,给大丫二丫穿。” 骆欣欣朝炕上扔了两件原身的旧衣服,骆老太女红还不错,原身小时候,她心情好的时候,还照着时装书给做过花裙子。 “我头痛得要死,你竟然让我改衣服?你还有没有良心?” 骆老太又气又委屈,她现在觉得,这死丫头才是真正的万恶的资本家,她和老爷才冤枉呢! 至少他们从来没让生病的员工干活,心没这死丫头黑。 “没良心,但我有肉。” 骆欣欣哼了声。 骆老太的愤怒戛然而止,黯然的眼睛都亮了,急切地问:“欣欣,你说的是吃的肉?” “肉不用来吃,难道用来擦屁股?” 六零军婚:那两口子嘴都挺毒 第40节 骆欣欣没忍住,怼了过去。 一听有肉吃,骆老太精神都好了不少,她可太想念红烧肉了,肉包肉饼好吃是好吃,可到底不解馋。 白米饭配红烧肉,肉汁拌米饭,再咬一口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她能吃三碗饭。 “欣欣,晚上能吃红烧肉不?” 骆老太忍不住问。 “你把衣服改好就有。” “我肯定改好,欣欣,再弄点大米啊,红烧肉一定要配米饭才好吃。” 骆老太一下子容光焕发,精神抖擞地跳下床,准备干活了。 “欣欣,集市上要是有羊肉,也买点吧。” 骆为安也忍不住提要求,他喜欢吃羊肉汤,早就听说这边的羊肉好吃,他也馋。 “行。” 骆欣欣答应得很痛快,因为这些她都想吃。 早饭去食堂打,玉米糊和高粱面馒头,骆欣欣随便塞了几口,就出发去集市了。 黄金祥他们已经在路口候着了,还有江砚和美术老师,以及反动诗歌梅老师。 “欣欣,快点,就差你了。” 看到她,黄金祥激动地叫了起来。 “不是说只我们吗?” 骆欣欣微微皱眉,这么多人她就买不了太多东西了。 “人多热闹嘛!” 黄金祥干笑了几声,心里却在骂娘,一包大前门二角二,他肯定不能出大头,便找了两个冤大头分摊。 美术老师小陶和梅老师各出一角,剩下的两分他出,直接把钱给了马全儿,因为农场里没供销社。 买东西要么去集市,要么就托马全儿带,这家伙门路广,能搞到不少紧俏货,比如香烟和白酒,农场很多人都去他那里买。 马全儿自己也不抽烟,他要一包大前门,不过是变相要钱罢了。 “急什么,我又没迟到,说好八点整,还差两分钟呢。” 骆欣欣抬起手腕看了眼,她这块是浪琴手表,骆老太嫌款式落伍,便给原身戴了,自己又买了块。 “走了!” 驾驶座上的男人三十来岁,高高瘦瘦,长脸,皮肤粗得像沙砾一样,整个人显得特别硬朗,也不爱说话。 骆欣欣跳上车,马全儿虚空挥了下鞭,枣红马得得得地跑了起来,大家都低着头,背着风,免得吃进沙子。 “停一下!” 后面传来女人的叫声,声音婉转娇媚,农场很多女人过得比男人还糙,说话自然更糙,像这么柔媚的声音,农场并不多见。 第四十九章 你干脆挂个草标,去集市上卖身葬父 车停下了,马全儿冲后面叫道:“快点!” “来了,马师傅,谢谢你啊!” 俏寡妇何美红一扭一扭地跑了过来,头上裹了块桃红的纱巾,显得她皮肤越发白皙,她冲马全儿飞了个媚眼,慢慢地爬上车。 “坐这边!” 黄金祥主动让了个位置,看到这女人的浪样,他心里又开始痒痒了,想套套近乎。 何美红没理他,坐到骆欣欣边上,又冲马全儿柔声说:“马师傅,我坐好了。” 马全儿朝她深深地看了眼,挥了鞭。 马车驾了起来,而且后面的路程,明显比之前那几步平缓得多。 骆欣欣对何美红还是很佩服的,这女人一勾一个准,钓男人比钓翘嘴还容易。 农场离集市有近二十里路,集市并不大,供销社门口的街上,摆了十几个摊位,住在附近的农民带来家里的农产品,换些钱和票补贴家用,还有公职人员管理。 “一个小时后这里集合,过时不候。” 马全儿停好车,冷冰冰地说了声。 “一个小时哪里够,我要买不少东西呢。” 梅老师有点不高兴,他可是出了一角钱的。 “那你慢慢逛,自己走回去。” 马全儿一点都不惯着。 “你这人怎么这样,我又不是没出……” 生气的梅老师要和他理论,被黄金祥拉走了:“吵不得,全农场只有马师傅有车,得罪了他,以后你真要靠两条腿来赶集?” “他也太不讲理了,凶得要死,我又不是白坐的……” 梅老师被震慑到了,但还是不服气,小声嘟嚷了几句。 而且他看到何美红和马全儿在说话,这凶家伙居然笑了,气得他和黄金祥说:“看看,对女人就这么好说话!” 黄金祥也看到了,心里酸溜溜的,心里直骂何美红是骚货。 他还打算日后去找这女人,火车上的一百块不能白花,必须睡回来! 骆欣欣没管他们,下车就去逛了,虽然摊位不多,但农产品还算丰富,最多的是羊肉和马肉,还有高粱,红枣,小米,蔬菜等。 让她更惊喜的是,肉卖得很便宜,还不要肉票。 “最好是布票,一尺布票三斤肉。” 卖羊肉的大叔操着浓浓的西北口音,而且说得很快,骆欣欣听了三遍才听懂。 这么多卖肉的摊位,属这大叔的肉最新鲜,人也实诚,说他的羊被野兽咬伤,快死了,这才宰了卖。 虽然快死了,但也算是活杀,其他摊主的肉,看着像是死的。 据说当地牧民不吃死牲口,冬天突然降温,会冻死大批牛马羊,那些肉牧民都是不吃的,卖得很便宜,甚至不要钱。 “我没布票,但有布,能换不?” 骆欣欣从包里拿出两块布,一块藏青色,一块是碎花,都是的确良,商城里一积分一尺,她各换了二十尺。 “能能能,这些布都换?” 大叔头点得像鸡啄米一般,他自己去买都买不到这么好的布,青色的做裤子,碎花的给闺女做衣服,穿上肯定很漂亮。 “这两块加起来有四十尺了,你肉有多少?” “二十来斤,还有些下水,姑娘,要不你给我换十尺花布?” 大叔是厚道人,提出只要十尺花布,正好给闺女做身衣服,他的裤子补补还能对付几年。 “行,要是你以后还有羊肉,可以去农场找我换,知道前进农场不?” 骆欣欣对这大叔印象很不错,愿意和他一直交易下去。 “知道的,我村里有人嫁去你们农场,姑娘,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以后去农场找你换!” 大叔喜出望外,准备再换块花布,给孩他妈做身衣服。 现在他可希望野兽再来咬家里的羊,这样他就能宰了。 大叔去借了把剪刀,骆欣欣当着他面,用手比划,精准地剪成两半。 “给!” 骆欣欣递给他一半。 大叔欢喜地接了,还特意去讨了张报纸包起来,怕弄脏了。 他将所有的肉连同背篓都给了骆欣欣,还问了她的名字,这才捧着布开开心心地回家。 其他摊主都眼热死了,招呼得更加热情。 骆欣欣用剩下的花布,换了一袋子大米,大约二三十斤,其他东西都是花钱买。 她有点明白集市的交易规则了,布票是最值钱的,当地人缺布,用现金买反而贵。 买了大包小包,骆欣欣第一个到了集合点,第二个来的是黄金祥和美术老师。 “欣欣你买这么多东西?” 黄金祥吓了一跳,堆得像山一样,这得多少钱啊? 他的眼神变得打量,看来这骆家藏了不少钱啊! “家里有些多出来的布,我全拿来换东西了。” 骆欣欣淡淡地解释。 系统保证过,商城的东西不会被查,她很放心。 她也不怕被人惦记,谁敢来就揍扁。 “布可是好东西,你全换了真可惜!” 黄金祥都替她心痛,真是败家丫头。 “再好都填不饱肚子,还不如换肉吃。” 骆欣欣轻哼了声。 黄金祥笑了笑,转移话题道:“欣欣呀,天气这么热,你这么多肉一时半会也吃不完,要不匀点给我?” “不匀,我腌了慢慢吃!” “天气热就算腌了也会坏,多可惜。” “不可惜,坏了长蛆,正好拿来炒菜。” 六零军婚:那两口子嘴都挺毒 第41节 骆欣欣怼了过去,西北这边就中午热,早晚挺冷,肉放个两三天没问题,大丫二丫都吃得多,很快就能吃完。 就算吃不完,她也不会便宜黄金祥。 黄金祥悻悻地扁了扁嘴,转过头又和美术老师谈笑风生了。 骆欣欣也有点佩服,其实系统应该绑定这家伙,真正的八面玲珑左右逢源。 【别给本统乱扯cp,本统有洁癖】 软萌的系统声很严肃,看得出来真的生气了。 “对不起,我冒犯了。” 骆欣欣真心道歉。 【以后注意点】 系统十分傲娇。 骆欣欣和它唠了会嗑,人都到齐了,梅老师几乎没买,一回来就抱怨:“岂有此理,东西比沪城还贵,那些人都黑了心肝,太过分了。” “人家都没嫌你穷酸,你还嫌人家黑心肝,我看你才是岂有此理!” 骆欣欣听了一耳朵,毒嘴立刻工作。 “你再说一遍?” 被戳穿穷酸事实的梅老师,脸涨得通红,要和骆欣欣拼命,被黄金祥拦住了。 “消消气,欣欣说的是我,没说你!” “就说他呢,不忠不孝的穷瘪三,逛一个小时乞讨了两个番茄一根黄瓜,不是穷瘪三是什么?” 骆欣欣满脸鄙夷,刚刚她买羊肉时,这梅老师就是旁边的摊位,和卖番茄的大爷磨叽了半天,大爷烦死了,直接打发他两个番茄。 然后这家伙又如法炮制,去讨了一根黄瓜,后面他还想再讨些肉,但没成功,还被骂了。 骆欣欣最看不惯就是这种人,真丢人类的脸。 “我给你出个主意,上集市挂个草标,就说卖身葬父,看有没有人可怜你,把你买回去当牛做马!” 骆欣欣骂得更毒了,黄金祥死活都没拽住,梅老师冲过来想教训她,被她一拳ko了。 甚至连大力卡都不用,对付这种小卡拉米,她一只手足矣! 【关于之前骆家的冰箱家具为什么还在,是因为要等他们去西北后,会有人接手房子,那些家电和家具现成能用,其他珠宝古董都没了,另外系统的东西不会被查,我这个是爽文,所以会有这个设定哦】 第五十章 挺的过就挺,挺不过吃豆腐饭 回去的路上,梅老师顶着俩乌眼眶,连呼吸都不敢大声,怕挨揍。 丑八怪长得丑,心更毒,他以后远远看到都要退避三舍,惹不起。 黄金祥挨着他坐,和他咬耳朵:“你去惹她干什么,母夜叉那么厉害的人,都被她打得哇哇叫。” “我……我就是不服气,哼,她有什么好得意的,一个走姿派!” 梅老师表情悻悻的,对骆欣欣怨恨之极。 黄金祥干笑了几声,心里却在骂,人家是走姿派,你是反动派,阿大别笑阿二。 “等着吧,孙家人肯定不会放过她!” 梅老师咬牙切齿地说。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梅老师,我们交情可不一般,你有事可不能瞒着我。” 黄金祥心思一动,凑近了些问。 梅老师不肯说,但架不住黄金祥有三寸不烂之舌,很快就套了出来。 “阴京伟说孙家的男人,加起来得有十七八个,孙二娘在家里最受宠,他们今天肯定会来农场,绝对不会饶过丑八怪!” “孙家有这么多人?” 黄金祥唬了一跳,他也没料到,孙家人会有这么多。 而且—— “母夜叉那么丑,居然受宠?” 他不理解。 “亲闺女嘛,再丑也稀罕的,而且孙家有好几代没生女儿,孙二娘是唯一的一个,打小就宠她,要不然能让她招走姿派上门?” 梅老师和阴京伟臭味相投,聊了不少家事。 “阴京伟是上门女婿?” 黄金祥又吃了一惊,又有点懊恼,这么大的消息他居然不知道,果然年纪大了,精力不比从前,漏了不少消息。 “孙家是回族,不可能让女儿嫁汉人,只能上门。” “原来如此,这阴京伟实在能屈能伸!” 黄金祥竖起大拇指夸了句,但听起来有点阴阳怪气。 尽管他是马屁精,还是见钱眼开,但也不可能去当上门女婿,这是他最后的底线,否则他年轻时也是个帅小伙,肯吃软饭的话早发达了。 两人说话声极小,其他人都没听到,但骆欣欣听得清清楚楚,她笑了笑,孙家人去闹才好,她早安排好了,就等着孙家人送上门了。 半路上何美红要上厕所,马全儿对她特别好说话,停下车,让她去路边方便。 其他人也顺便下车活动活动,黄金祥四下看了看,走到骆欣欣身边,压低声音说:“欣欣,我和你说个事,孙家人今天要去农场闹,你小心点。” “知道了。” 骆欣欣淡淡道。 “你不担心?” 黄金祥反而急了,这丫头怎么不急呢,他还想用这个消息换两斤肉吃呢。 “有啥担心的,我现在又不在农场。” “你爷爷奶奶在啊。” 黄金祥脱口而出,那俩人老胳膊老腿的,可架不住孙家人折腾,老命怕是得完。 “挺得过就挺,挺不过就吃豆腐饭,到时候你包个大的啊!” 骆欣欣语气听起来不像开玩笑,黄金祥被她给吓到了,饶是他走南闯北见多识广,也没见过如此大逆不道的孙女。 这丫头也不怕天打五雷轰! “欣欣你真会说笑。” 黄金祥讪讪地笑了几声,心里备感挫败。 他一肚子心眼儿,在这丑丫头面前一点都施展不出来,太他玛憋屈了。 “上车了!” 马全儿叫了声。 大家爬上车,马车继续朝农场驶去,回头他们还要去煤场拉煤,一天都得忙活。 农场。 骆老太不用去割草,感觉全身轻松,心情好精神也好了不少,头都不痛了,她吃过早饭后,就积极地改衣服,一点懒都不偷了。 骆为安去上班了,大丫二丫也出去了,家里就剩下骆老太。 她裁剪好衣服后,觉得肩膀胀得很,便起来走动。 “唉,要是能有杯咖啡就好了,这鬼地方咖啡都买不到。” 骆老太叹了口气,她犯咖啡瘾了,嘴里痒得不行,只得泡了杯茶,又翻出了几块饼干,她靠在椅子上,优雅地吃起了早茶。 只是这简陋的屋子,还有外面的荒凉,实在和优雅关联不起来,骆老太又叹了口气,还是自得其乐地吃完了早茶,继续改衣服。 “砰” 房门重重推开,大丫冲了进来。 骆老太吓得魂都飞了,手里的针戳进了指肚,一滴血渗了出来。 “啊哟,你个死丫头不会敲门?你爹娘没教你?” 骆老太破口大骂,可想到这死丫头的身世,又有点骂不下去,她没好气地瞪了眼。 “坏蛋来了,快走!” 大丫急急火火地拽她。 “哎呦,你轻点,哪个坏蛋来了?” 骆老太胳膊都差点掐断,而且她压根不信,这傻丫头咋咋呼呼的,估计搞错了。 “好多坏蛋!” 大丫划了个大圈圈,形容坏蛋之多,骆老太半信半疑,还犹豫着要不要跟这傻丫头走,整个人就被悬空托了起来。 “死丫头你放我下来,啊哟,我头晕死了,快放我下来!” 骆老头被大丫扛在肩上,大步流星地走了,任由她怎么叫都不放。 骆姐姐交待过的,孙家的坏蛋来了后,把爷爷奶奶带去安全地方藏起来,她和妹妹一早就去农场大门守着了。 她爬在树上,远远看到孙家人,就和妹妹跑回来了,她找骆奶奶,二丫找骆爷爷。 十来分钟后,大丫扛着骆老太到了农场的后山,骆为安和二丫也到了。 “啊哟,死丫头快扶扶!” 骆老太脚都软了,落地没站稳,差点摔跤,她慌乱之下,按住了大丫光亮的脑壳,又因为太滑,没扶稳。 幸亏大丫及时扶住,否则定要摔一跤。 “你们钻进去,快点。” 二丫将坡上的一堆草扒开,露出了个黑黝黝的洞,这个洞是她和姐姐晚上睡觉的地方,很安全。 六零军婚:那两口子嘴都挺毒 第42节 “我才不要钻狗洞。” 骆老太不肯钻,她觉得丢人。 “你钻!” 大丫表情很严肃人,姐姐让她干活,她肯定得干好,否则姐姐会不喜欢她的。 骆老太还想摆长辈架子,二丫严肃道:“大丫你捅她!” “哎!” 大丫欢快地应了声,按住骆老太就往洞口捅。 “放开我,死丫头你放开,你个大逆不道的死丫头,亏我还给你们改衣服,咳咳,臭死了……呕……” 骆老太的骂声被臭味熏没了,大丫轻轻松松地将她捅进了洞里,还在屁股上踹了脚,钻进去老深了。 她又看向骆为安,准备继续捅。 “我自己钻,谢谢侬!” 骆为安赶紧摆手,趴在地上往里钻,钻得异常艰难。 大丫看不下去了,在他屁股上也踹了脚,骆为安丝滑地进去了。 “在里面别出来,也别吭声。” 二丫嘱咐了声,将洞口用野草盖住,和大丫在山坡上拾柴,顺便给老两口放风。 [六千完成啦,玩的时候忙里偷闲赶的,今天去爬太平山啦,风景很美呢] 第五十一章 家让孙家砸了,大丫怒了 农场大门口,孙家人气势汹汹地来了。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高大魁梧的老汉,头发胡须花白,大约六十来岁,面相很凶,他是孙二娘的父亲,父女俩几乎一模一样。 后面跟了十几个大汉,个个都人高马大,相貌也如出一辙,老中青三代共用一张脸,都满脸横肉,看起来很不好惹。 负责看守大门的保卫科同志,看到孙家人就头痛,但还是硬着头皮上前询问,只是没等他开口,孙父就怒道:“我女儿和外孙,还有儿子被你们关起来了?有没有这回事?” “这个……是因为他们犯了错……啊哟!” 保卫科同志还没说完,孙父一个大嘴巴子抽了过去,将他抽得原地转了三圈,半边脸登时肿了。 “犯你玛的狗屁错,我家秀梅乖的很,怎么可能犯错?肯定是你们欺负她了,是不是以为我们孙家没人了?老子就站在这,有什么冲老子来,别想欺负我女儿!” 怒不可遏的孙父破口大骂,还要再抽个大嘴巴子,保卫科同志吓得转身就跑,好在另一个同事机灵,已经跑回去通风报信了。 “你们有事冲老子来,甭想欺负我二妹!” “我们孙家人都在,你们赶紧把人放了,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 孙家男人们齐声怒吼,他们分别是孙二娘的叔叔兄弟和侄子们,阴京伟躲在后面没吭声,但嘴角却露出得意的笑容。 孙秀梅又丑又凶,他家以前的烧火丫头,都比这凶婆娘眉清目秀些,平时他连正眼都不想瞧,可家里却少不了她。 家里家外都得靠这女人,时不时还能从娘家拿不少好东西回来,他吃了半辈子现成饭,小时候靠爹,青年时靠娘,现在靠老婆,等老了后再靠儿子。 阴京伟早已经将自己安排得妥妥的,让他干活是不可能的,挨饿更不可能,所以孙秀梅和三个儿子必须回家干活伺候他。 孙家人大摇大摆地冲进了农场,所过之处,黄沙滚滚。 地里干活的人看到他们,活也不干,兴致勃勃地跟着去看戏了。 活随时能回来干,热闹却不是随时随地能看到的,尤其是孙家人的热闹,绝对精彩。 保辉收到了手下的报信,带了七八个弟兄去找孙家人了。 骆家房门关着,孙父一脚踹过去,房门应声倒地,但屋里没人。 “骆欣欣这小贱人去哪了?” 孙父黑着脸问看热闹的人。 “一大清早就出门了,还没回来呢!”有人说。 “她爷爷奶奶在农场!” 阴京伟走过来说。 于是,孙家人又浩浩荡荡去卫生所找骆为安,只是又扑了个空。 “骆老太婆天天要割草,去山上找找。” 阴京伟又出主意。 “他玛连个人都找不到,你他玛活着除了喘气还会干啥?秀梅嫁给你这窝囊废,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孙大哥没好气地吼,很瞧不上阴京伟的无能。 除了一副小白脸皮囊外,一无是处,偏偏妹妹就喜欢这汉人小白脸,哭着闹着要嫁,还饿了三天,家里人拗不过她,才不得不同意。 嫁过去后一天好日子都没过上,妹妹当姑娘时,啥活都不用干,嫁人后家里家外都靠她,生三个孩子,没好好坐过一回月子。 可都苦成这样了,妹妹还是对这小白脸死心塌地,连爹娘都不许说小白脸不好,否则就翻脸。 爹娘尽管被她气得要死,可还是心疼她受苦,他们兄弟也一样,毕竟是从小宠到大的亲妹妹啊! 阴京伟挨了骂,一点都不生气,还笑着说:“大哥,谁让秀梅喜欢我呢,她过得可开心了!” “你……老子他玛捶死你!” 孙大哥给气红了眼,抡起拳头要教训他,被兄弟给拽住了。 “他死了没啥,可秀梅要和咱们生份!” “大哥,先救秀梅!” 孙家男人们没一个瞧得上阴京伟的,可他们都疼孙二娘,只能忍受这窝囊废。 “都砸了!” 孙父发话了,他是孙家目前四代里的大家长,说话最权威。 他一开口,孙大哥便安静了,孙家男人们开始动手,霹雳咣当声不绝于耳。 桌子,凳子,锅碗瓢盆一个没剩,炕上的被褥都扔去外面,孙家每个人都踩了好几脚。 骆老太改了一半的衣服,也被他们给扯得稀巴烂。 整个房间就像是土匪洗劫了一样,无一幸存。 “你们干什么?住手!” 保辉带着人姗姗来迟。 “瞎了你狗眼?没看到在砸东西?” 孙大哥语气不善,还当着保卫科的面,将最后一只碗用力砸在地上。 啪的一声,瓷片四分五裂。 周围群众们都露出可惜的神情,这只青花瓷碗一看就很贵,骆家可是走姿派,用的能是差东西? 摔了怪可惜的,还不如给他们用呢! “岂有此理,兄弟们上!” 保辉勃然大怒,冲在了最前面,保卫科七八个人,和孙家十七八个人缠斗在了一起,阴京伟早躲了起来。 其他群众也都躲得远远的,孙家可是地头蛇,他们惹不起。 几分钟后,保卫科就落了下风,孙家男人们个个人高马大,强壮如牛,尤其是几个年轻的,个个都往死里揍,不要命一样。 说来也奇怪,平时总喜欢在农场里四处转悠的雷场长,今天打得这么凶,却连人影都见不着。 保辉挨了几拳头,嘴里都出血了,大牙也有点摇摇欲坠,他往地上吐了口血水,暗骂骆欣欣不是人。 他乃乃的,这死丫头肯定公报私仇,自个躲外头了,害他和兄弟们挨打! 不行,再打下去肯定要出事,得撤了! 保辉扯着嗓子大叫:“你们有种别走,老子去叫人!” “叫就叫,我们孙家还会怕了不成?” 孙家人都打红了眼,根本不带怕的。 保辉也不和他们吵,冲兄弟们使了个眼色,正要撒开脚丫子狂奔,却听到了大丫的怒吼声。 “衣服没了,打死你们!” 姐妹俩回来看看,结果看到姐姐给她们改的衣服,被扯成了碎片,脏兮兮地躺在地上,被那些坏人踩来踩去。 这比踩在她们身上,还让她们生气。 大丫怒了,她像火一样冲到了孙大哥面前,小小的拳头充满了大大的力量,只一拳就将他给抡上了天。 第五十二章 大丫干翻一半,剩下的骆欣欣干 “咻~~~~” 大家齐齐抬起头,眼珠子随着孙大哥的飞行路线转动着,随后是自由落体运动,孙大哥头朝下,倒栽葱地钻进了草垛里。 身体钻进了大半截,只剩下两根腿在外面乱舞。 “咝……” 大家齐齐抽了口冷气,这孙家大哥像牛一样结实,少说得一百四十来斤,大丫这傻丫头居然一拳头能干上天? 难怪女钟馗对大丫二丫这么好,敢情是物以类聚啊! “坏蛋,打死你们!” 大丫的怒火并没消,挥舞着拳头,和孙家人打了起来。 六零军婚:那两口子嘴都挺毒 第43节 虽然她又瘦又小,打架也不成章法,可架不住她力气大啊,拳拳到肉,骨头都能干断,没多会儿,就有好几个孙家男人被她干翻,躺在地上哼哼。 二丫也没闲着,她力气虽不及姐姐,可她身形灵活,像小老鼠一样,在孙家人里钻来钻去,手里的棍子时不时捅一下。 而且因为她个子矮,所以捅的部位大都是菊部,又或者穿到前面捅要害,棍棍阴损,要了孙家人的半条命。 保辉都看傻了眼,场长也没和他说,会派大丫二丫来捣乱啊! 现在该咋办? “去,把那俩丫头拽回来!” 保辉命令手下。 “大丫那么大的力气,我可不敢拽!” 几个手下都不愿意,他们有自知之明,不去鸡蛋碰石头。 “你们还是不是汉子?连个小丫头都怕,丢死你先人的脸!” 保辉没好气地教训。 “哥,你是汉子,你去!” 手下们异口同声,这么拙劣的激将法,他们可不上当。 被反将一军的保辉,有点骑虎难下,他玛的他也不敢去拽,可要是不去,他这科长的威信何在? 正在他左右为难之际,远处传来了马车的哒哒声,还有黄金祥大惊小怪的叫声。 “哦哟哟,青天白日土匪上门了?欣欣啊,你家让土匪砸了!” 已经抬起一只脚的保辉,立刻收了回来,然后愤怒地吼:“兄弟们,为了保护农场财产,和他们拼了!” “农场是我家,谁来破坏农场就是我的敌人,冲啊!” 保卫科的其他人,也像打了鸡血一样,口号喊得震天响,只是脚都像生了根一样,稳稳地扎根土地,半步都不带挪的。 “吁~~~” 马全儿稳稳地停好车,枣红马的大眼睛炯炯有神地看着眼前的乱象,看来马儿也爱看戏。 “真乖。” 骆欣欣不慌不忙地跳下车,先给马儿喂了颗糖。 吃完糖后,枣红马打了个欢快的响鼻,还亲热地用脑袋蹭她。 “你们还拉不拉煤?” 马全儿冷漠地问,还扯了下缰绳,他不喜欢看到马儿和别的人亲近,尤其是那么丑的女人。 “拉,我先把这些土匪解决了!” 骆欣欣在马脑袋上拍了几下,又从包里掏出一包白糖,大约半斤,递给马全儿。 马全儿的冷脸一下子缓和了,他冷声道:“快点!” “行!” 骆欣欣撸起袖子,朝混战中的人走了过去。 黄金祥也兴致勃勃地跟过去,被梅老师拽住了。 “你不要命了?远远地看就好。” “你远远地看,我近视眼,要离得近。” 黄金祥笑呵呵地拒绝,小跑着跟过去了,笑话,看热闹要是看不清楚,以后还怎么和人八卦? 美术老师也跟过去了,马车上还剩下梅老师和寡妇何美红,以及马全儿。 “你不下车?” 马全儿语气不善,冷冷地看着梅老师。 “下,这就下。” 梅老师乖乖地跳下车,没忘带上他的番茄和黄瓜,回头凉拌了吃。 马全儿将车上的东西都拿下来,堆在了树荫下。 何美红依然坐在车上,一动不动,等马全儿再跳上车,她娇滴滴地问:“马哥,心口慌的不行,你那里有药吗?” “有。” 马全儿朝她深深地看了眼,挥了下鞭子,马没动,它看热闹看得津津有味,舍不得走。 “驾!” 觉得失了面子的马全儿,羞恼地又抽了一鞭,但也没舍得抽在马身上,只是加重了点力气,鞭子和空气碰撞,发出刺耳的声音。 马儿装死装不下去了,依依不舍地又看了眼,哒哒哒地动了起来,没两下就回了家。 马全儿家是独门独户,方圆几十米都没住人,房子他自个盖的,他在农场属于特立独行的异类,不和人来往,只一心赚钱,据说攒了不少钱,可他也不娶媳妇,媒婆介绍的姑娘他一个都瞧不上,嫌人家丑。 到家后,马全儿将马拴好,冲何美红说:“药在屋里。” 何美红娇媚地笑了笑,跳下车,但脚落地时,她身体歪了下,娇声叫道:“哎呀,马哥快扶我下。” 马全儿的脚比脑子快,一个箭步冲过去,将人给搂住了,钻进鼻子里的是勾人的香味,熏得他有点腿软,脑袋也发热。 “我给你好好治治心慌!” 马全儿头脑一热,将人给横抱了起来,快步进了屋,再咣地关上门。 …… 枣红马在外面待得无聊,突然发现主人粗心大意,没系好缰绳,便自个解开了,欢快地跑去看热闹。 屋里的两人颠鸾倒凤,热火朝天,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啥。 枣红马到的时候,混战已经停止了,骆欣欣只是叫了声,大丫二丫就乖乖停下了。 孙家人倒下了一半,还有断了胳膊断腿的,孙父作为大家长,倒是安然无恙。 孙父脸色很难看,孙家还是头一回吃这么大的亏,不仅没救回女儿和外孙,还折进去这么多人,要是传回村里,村里人肯定笑死了。 “你就是骆欣欣?” 孙父眼神冰冷,像看死人一样。 “孙子,姑奶奶家是你们砸的?” 骆欣欣指着地上的一片狼藉,杀气腾腾地问。 “姐姐,坏蛋把衣服弄坏了!” 大丫生气告状。 “姐姐,他们是母夜叉家的。”二丫大声说。 “臭丫头找死!” 孙家一个男人听到母夜叉,愤怒地冲出来,准备教训她。 骆欣欣立刻点亮大力卡,一拳将他给ko了。 不过她只用了一半力气,只是致伤,不要命。 否则她后面的计划就没法实施。 第五十三章 一家子人不少,没一个有人样 “姐姐好厉害!” 大丫二丫鼓掌欢呼,孙家人都铁青着脸,嚣张的气焰也矮了几分。 骆欣欣淡然地拍了下手,冲孙父冷声道:“你就是孙二娘那母夜叉的爹?本来我还奇怪,什么样的爹娘才能生出她这么个四不像的玩意儿,现在明白了,孙二娘真是你亲生的,你婆姨没偷人!” “小贱人你找死!” 孙家男人们都气炸了,可也只能骂几声,不敢动手。 “孙子,我是你姑奶奶,别叫错了,否则姑奶奶可是要揍的。” 骆欣欣话音刚落,身体就像闪电一般,闪移到了骂得最大声的人面前,啪啪啪的几下,清脆的声音比命运交响曲还宏伟。 大家只觉得眼前一花,再眼前一花,骆欣欣回来了。 “草……你……玛……” 挨打的男人含糊不清地骂,骂一句吐一口血,还夹杂着几颗血糊糊的大牙。 “你爹娘没教你要讲文明?还是你有爹娘生没爹娘养?又或者你爹娘是畜生不如人事不通的玩意儿,要真是这样,姑奶奶就大人大量原谅你吧。” 骆欣欣高声嘲讽,这男人也就十八九岁,显然是孙二娘的侄子辈,她这么一通骂,将孙家上两代都给骂了。 “你们雷场长呢?他就是这么对付我们洄民同胞的?” 孙父倒也不是有勇无谋之辈,很能利用自己的少数民族身份,每次他只要搬出这个,雷场长就一定会妥协。 “雷场长去县城开会了,今天不回来。” 保辉大声说。 “洄民就能杀人放火了?知道的以为你们是洄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土匪强盗呢,今天你们敢来砸我的家,明天你们就敢去砸县政府了,你们是想造反不成?” 骆欣欣扯着嗓子吼,争取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到。 只是这样太费嗓子,叫了几声就哑了。 【宿主面对强盗临危不惧,用勇敢和智谋击败强盗,商城开通河东狮吼卡,奖励积分50,宿主加油】 系统冒了出来,很快又遁了。 骆欣欣眼睛一亮,立刻点开商城,河东狮吼卡5积分一张,持续三分钟。 她买了三张,先点亮一张,随后丹田处突然涌上一股热流,喉咙比吃了西瓜霜还舒服,精神也好了不少。 现在的她能ko灭霸! 孙父面色变了变,冷笑道:“你倒是牙尖嘴利,我们孙家是最爱国的,绝对拥护国家的方针政策,你泼再多脏水也没用。” 六零军婚:那两口子嘴都挺毒 第44节 “我说的不是事实?前进农场是公家办的,代表的是公家,你们孙家人像小鬼子进村一样,堂而皇之地冲进来打砸抢掠,瞧瞧,这些就是证据,铁证如山,还有这些都是人证,你们就算长九千只舌头也狡辩不了!” 骆欣欣用了河东狮吼卡,声音听着不是特别大,可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就连站在最外面的枣红马,也一字没落,听得津津有味。 “是你先害我女儿……” 孙父大声反驳,但被骆欣欣打断了:“我什么时候害你女儿了?分明是你女儿仗着你们孙家的势,鱼肉乡民,横行霸道,做尽了坏事, 农场对你们多次宽容,可你们却不识好歹,得寸进尺,做出的恶行比土匪强盗还狠,哼,我看你们是想另起山头当大王了!” “你胡说八道……” 孙父怒不可遏,这小贱人字字诛心,是想害死他们孙家啊。 只不过他依然没能说完,因为骆欣欣根本不给他机会,她的河东狮吼卡可是花积分买的,必须充分利用每一秒。 所以,她只是喘了口气,又继续输出:“我哪里胡说了?我家是不是你们孙家砸的?我是不是农场的人?农场是不是公家办的?你们砸我家,就等于砸在公家的脸上,你们说是不是?” 骆欣欣转向群众们,高声询问。 大家其实并不想站队,但架不住有人积极呀。 黄金祥大声叫道:“没错,太不把公家放在眼里了!” 虽然他左右逢源,可并不是墙头草,关键时候绝对不能站错队。 通过几天接触,他能看出骆欣欣是个有本事的,嘴皮子厉害,打架更厉害,这根大腿必须抱牢,才能保证他未来在农场能安稳度过。 有了人开头,其他人也都跟着应和。 骆欣欣很满意,她转头对孙父说道:“听到了吧,你们孙家本来可以和农场和谐共处,可因为养了个四六不通的女儿,又娶了个四体不勤满肚子坏水的男人, 这才导致你们孙家,成了人见人厌的害虫,现在还是农场的敌人,你作为孙家的掌舵手,让孙家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你就是孙家的罪人,你就算以死谢罪,孙家的列祖列宗都不会原谅你!” 骆欣欣喘了口气,又马不停蹄地骂:“不过也不是没办法,你有两条路,要么大义灭亲,和孙秀梅断绝关系,以后你死了,也不让孙秀梅披麻戴孝,要么你就去农场门口跪上三天三夜,嘴里不断地说我有罪,我罪该万死!” 说完,她长吁了口气,河东狮吼卡的三分钟时效结束了,真过瘾。 以前她骂人总是不过瘾,因为嗓子总拖后腿,不得不歇战,现在总算能骂爽了。 孙父在她的河东狮吼下,根本没有机会开口,还得被迫听这些戳心窝子的话,强壮如牛的他,也被气得摇摇欲坠,差点噶过去。 “你……你给我闭嘴!” 孙大哥气得哇哇叫,他被人从草垛里拔了出来,头上沾了不少草,身上也是,看起来挺滑稽。 “本来我不想说了,可你长得实在欠骂,我还真得再骂几句。” 骆欣欣清了清嗓子,对着孙大哥一顿加特林输出:“……你爹娘造你们兄妹的时候,肯定黑灯瞎火,要不然不可能日出这么一群四不像的子子孙孙,母狗下崽都比你们细致些,至少有狗样,你们可倒好,一家子人不少,就没一个有人样!” “怎么想打人?来,姑奶奶就站在这,你来打,姑奶奶要是叫一声算你赢!” 在她的连续刺激下,孙大哥不顾孙父的阻拦,嗷嗷叫着冲了过来,然后,再次被抡上了天。 ‘咻’ ‘啪’ ‘啊’ 孙大哥再次钻进了草垛里,不过这次脚朝下,还惊扰到了草垛边吃草的枣红马。 马儿很生气,抬起蹄子赏了一脚。 【买不到下铺,只有中铺,蜷缩着写了两千,腰快断了,宝贝们,作者是不是很勤奋呀,给点五星好评,再点点屎黄色的催更,行不行?】 【另外,这里作者写回民,是因为宁夏那边回族多,每个民族都有好人有坏人,孙家纯粹是剧情需要】 第五十四章 你技不如人,抢不过姘头 孙大哥才刚从草垛子里钻出半截身体,迎面而来一蹄子,生生晕死过去。 枣红马开心地摞了几下蹄子,继续看戏,顺便吃草。 骆欣欣这一拳,将整个孙家都震住了。 前有个傻丫头,现在又来个丑八怪,一家就出了俩大力士,这架还怎么打? 大家都齐刷刷看向孙父,希望他拿主意。 孙父只觉得骑虎难下,他心里恨极了阴京伟,话都说不清,他要是早知道骆家有大力士,肯定不会只带这么点人。 “不管怎么说,你打我女儿是事实……” 孙父语气缓和了些,这还是他头一回让步,他觉得已经很给面子了,可是—— “你女儿欠打呀,有爹生没爹养,养出比癞蛤蟆还讨人嫌的玩意儿,人人都叫她母夜叉,你们和母夜叉当亲戚很光荣?” 骆欣欣再次打断了他,根本不给孙父说完一句话的机会。 吵架想吵赢,关键就在于快狠准。 语速要快,不给对方开口的机会。 气势要狠,必须压倒对方。 用词要准,句句揭短,字字诛心。 她正是掌握了这个精髓,才会骂嘎前世的傻比老板。 孙父气得心肝肺都快衰竭了,张口要骂回去,但还是没能抢赢骆欣欣。 “你女儿和外孙蓄意谋害我这个国家功臣,要不是我本事大,现在已经香消玉殒,魂归故里了,但并不能因为我没死,就能抵消他们的罪恶!” “你女儿和外孙丧尽天良,坏事做尽,就算枪毙一万次都不为过,不过我宰相肚里能撑船,不和他们一般计较,雷场长在我的求情下, 这才决定让他们去修水库,以工代罚,我都这么宽宏大度了,你们居然还以怨报德砸我家,你们还是不是人生人养?吃的是不是人饭?做的是不是人事?” 骆欣欣又用了张河东狮吼卡,一口气说完,从头到尾孙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孙父心里憋屈死了,这丑贱人不仅力气大,他玛的话还密,他就算拿针都插不进去。 哪怕他再不甘心,也不得不承认,骆欣欣文武双全,他们孙家十几个男人加起来都不是对手。 “行了,看你这样子应该是听进去了,既然你肯悔过,那我也就大人大量,不和你们一般计较。” 骆欣欣说得特别好听,孙父却听得万分恼火,气得大骂:“话都让你一个人说了,我还说个屁!” “你这话就没道理了,我不让你说话了?嘴在你身上,你想说就说呗,我又没拿针缝你的嘴,更没拿牛粪堵你嘴,你自己不说怨我干啥?” 骆欣欣嗤了声,还翻了个白眼。 “你说得那么密,我怎么说?” 孙父脱口而出,语气特别冲。 “现在说话的难道是猪是狗?我可算知道孙秀梅的蛮横不讲理是像了谁了,有你这种土匪爹,养出的自然是土匪女儿!” 孙父怒目直视,张嘴要骂,但被骆欣欣打断了。 “照你这歪理,打个比方啊,你婆姨早上和你睡,晚上和姘头睡,你猜猜看,你婆姨会怀上谁的崽?” 骆欣欣这比方一打出来,全场顿时哄堂大笑,尤其是黄金祥,笑得前仰后合,肆无忌惮。 “你找死?” 孙父的火气再也控制不住,冲过来要教训她。 骆欣欣一只手就制住了,还慢条斯理地说:“我都说是打比方了,你较什么真啊,难道你婆姨真偷人了?算了,就算偷人也是你的事,和我无关,我们回到之前的问题,你婆姨肚子里的崽,肯定是种子强壮的那个,对吧?” “对!” 黄金祥一边擦眼泪一边回答。 其他人也跟着起哄。 孙家人的脸色都异常难看,若是换了其他人,他们早动手了。 可说话的是骆欣欣,他们打不过。 骆欣欣笑了笑,又说道:“我打这个比方,就是告诉你一个道理,你说不过我,只是因为你技不如人,就像你种子不行,抢不过姘头一样,都是一个道理。” “哈哈哈哈……” 黄金祥肠子都快笑断了,由于他笑得过于猖狂,孙家人都记住了他,并将他也划分到了孙家敌人一列。 “小贱人,你羞辱我们孙家,就是和整个孙庄为敌,孙庄几百口人,你可要想清楚了!” 孙父咬牙切齿地威胁,他活了六十来年,从来没被人如此欺辱过,这小贱人该死! “羞辱?只是说你几句而已,心胸这么窄,小心命不长,看清楚了,这才叫羞辱!” 骆欣欣冷笑了声,突然对着孙父的老脸,左右开弓抽了十来巴掌。 “爹!” “大哥!” “爷爷!” 孙家人都围了过来,想救下孙父,大丫挥起小拳头,将冲在最前面的人给捶倒了。 “谁敢过来,我就弄死他!” 骆欣欣手里多了把匕首,对着孙父的脖子,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就连保辉都吓到了,生怕搞出人命不好收场。 “我虽然是走姿派,可我也是国家功臣,刚立了大功,这里有军区发的证书!” 骆欣欣冲二丫使了个眼色,二丫心领神会,从她包里掏出证书,双手托着展示给所有人看。 军区鲜红的印章分外引人注目,在场的人都肃然起敬,看骆欣欣的眼神也变得尊敬了些。 孙父离得最近,看得更清楚,他倒抽了口冷气,心里后悔不已。 他就算再蛮横,也不敢和军区作对。 “都看清楚了?下面来算我们之间的账,你们一帮土匪强盗冲上门,砸了我的家,比当年的小鬼子还狠,往小了说你们是砸了我的小家,往大了说,你们是无法无天目中无国的反动派,保科长,反动派应该怎么处理?” 骆欣欣喝问。 保辉愣了几秒才回过神,大义凛然道:“自然要抓起来严加审查!” “那抓起来吧,一个不留!” 六零军婚:那两口子嘴都挺毒 第45节 骆欣欣语气轻描淡写,可说出的话却石破天惊。 保辉有点傻眼,全抓起来? 雷场长交待的是抓孙家领头那几个,到底听谁的? “保科长,全抓起来审查,谁知道他们中有没有混进敌人,万一出了事,你负得起责吗?” 骆欣欣加重了语气,眼神威胁,保辉心内一凛,赶紧说:“负不起,我这就抓!” “谁敢抓我们?我们可是贫农……” 声音戛然而止,被大丫一拳干晕了,骆欣欣也一拳将孙父打晕,和大丫一起,将孙家人给一一制伏。 孙家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不过逃跑了一人,正是阴京伟。 骆欣欣只当没看到,就让这家伙回去通风报信,孙庄来的人越多越好,这样雷场长就能申请军区援助,统统抓起来! 第五十五章 场长,你是不是傻? 孙家十七口人全都被五花大绑,稍有反抗的,都被大丫一拳捶晕。 “保辉,你他玛真敢绑?你活腻了?” 孙大哥破口大骂,保辉没出声,任由其问候自己爹娘,只不过绑的时候,他使劲往里勒了几下,再打个死结。 “你他玛轻点,保辉你个狗日的,老子饶不了你!” 孙大哥疼得直抽气,骂得更脏了。 骆欣欣听得不耐烦,去路边铲了坨牛粪,直接塞他嘴里。 “你爹没死,你娘没偷人,你他玛哭丧呢!” 孙大哥塞了满嘴牛屎,被噎得直翻白眼,旁边的孙家人都乖乖闭了嘴,他们可不想吃牛屎。 “孙秀梅和孙四儿都吃过,他们都夸好吃,看来你们孙家人都爱吃这一口,这样我也放心了,我们前进农场别的不敢保证,牛屎绝对管够,一天吃五顿都没问题。” 骆欣欣笑眯眯地说气人的话,孙大哥又气又噎,晕死了过去。 “真不中用,本来还说再请你吃一坨,我们前进农场的礼数肯定周全,不会让客人饿肚子。” 骆欣欣又铲了一坨回来,可惜孙大哥晕了,她也没浪费,反手喂给了离她最近的年轻男人,看起来像是孙二娘的侄子。 “你们饿不饿?” 骆欣欣热情地问。 孙家男人们都齐齐低下头装死,之前的嚣张气焰彻底没了,都变成了霜打的茄子。 骆欣欣笑了笑,将铲子扔到一边。 保辉朝她深深地看了眼,将孙家人都带走关押了起来,和孙二娘他们关一屋,一大家子大团圆。 “爹,二叔,三叔,大哥……你们怎么也进来了?” 看到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孙二娘吓了一大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农场是吃熊心豹胆了吗,居然连她娘家人都敢关? “秀梅你脸谁打的?” 孙父第一眼就看到女儿红肿的脸,心疼坏了。 “除了骆欣欣那丑八怪,还能有谁?爹,你们可要替我报仇!” 孙二娘摸了摸脸,现在还疼的很,她像往常一样,央求父亲替自己报仇。 以往她每次这么央求,娘家都会替她出头,狠狠教训那些和她不对付的人,所以孙二娘以为这次也一样。 “二姑,骆欣欣立过功,有军区发的证书,你干嘛和她过不去?” 一个年轻男人语气有些不满,他是孙二娘的堂侄,也是刚刚被骆欣欣投喂牛屎的人。 现在他嘴里还有不少牛粑粑,恶心死他了。 本来就和孙二娘隔了一房,不是那么亲,现在又被逼着吃牛屎,堂侄心里对罪魁祸首孙二娘积压了诸多不满,不知不觉表露了出来。 “就是,二姑你年纪也不小了,就不能收敛点脾气?今天和这个不对付,明天和那个不对付,这回可倒好,踢到了块铁板,咱们一大家子连窝端了。” “你们胡咧咧啥呢?你们二姑是自家人,让外人欺负了,咱们能不替她出头?” 孙大哥怒吼,不过嘴边还粘了些牛屎,刚刚没吐干净。 “外人哪敢欺负二姑,不都是二姑欺负别人?” 这回就连孙二娘的亲侄子,都听不下去了,齐声反驳。 “吵什么吵,老二,老三,管好你们家的人!” 孙父摆出大家长的威风,让两个弟弟管好孙子。 “大爷爷,最应该管的是二姑,这些年因为她,我们和前进农场都快成仇人了,村里人也说闲话,只要二姑消停了,我们家也就太平了。” 吃牛屎的那个堂侄,鼓起勇气抗议。 他是二房的长孙,大房出了个孙二娘,三天两头惹是生非,害他们二房都跟着倒霉,偏偏还不能拒绝,否则大房会说他们二房无情无义,以后二房有事,大房也不会帮忙。 “你算什么东西?我爹都没说话,你个小兔崽子有什么资格说我?二叔,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孙子?哼,头长反骨,无情无义,不配当我们孙家人!” 孙二娘终于听明白了,这些兔崽子是在说她,气得她跳起来破口大骂,对二叔也没多少尊敬。 “二姑,我们二房要是无情无义,就不会这么多年都替你擦屁股了,真正无情无义的人是你才对!” 堂侄孙国强寸步不让地怼,他本来打算下半年去当兵的,现在被农场关起来,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当兵。 现在他特别后悔,就不应该掺和二姑的那些破事。 很快屋子里就吵成一团,起初只是姑侄吵,后面演变成大房和二房吵,最后变成二房三房一起和大房吵,吵得不可开交,孙父的大家长威严也吵没了,压根没人听他的。 吵得格外专心的孙家人不知道,关他们的房间有几个洞,隔壁能通过洞口,清楚看到房间里,而且听得也很清楚。 骆欣欣弯腰盯着洞口,看得乐死了,不出她所料,孙家根本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团结,以前之所以没闹,是因为孙家人的利益没受到损害。 现在他们都给关了起来,孙家人慌了,和谐的表皮自然会从内部撕破。 “我去找雷场长。” 骆欣欣欣赏完了,准备去找雷场长谈谈。 “场长县城开会回来了?” 保辉有些纳闷,他没看到场长回来啊。 “没开会。” 骆欣欣随口答了句,快步离开。 雷场长根本没离开农场,去县城开会只是个幌子,骆欣欣一早和他商量好的瓮中捉鳖之计,只等着孙家人主动送上门。 等她离开后,保辉才反应过来,他用力拍了下脑门,低声骂了句‘狗日的’! 居然连他都瞒着,骆欣欣也太不是东西了,根本没把他这个领导放在眼里! 骆欣欣走到场长办公室,敲了五下门,三长两短,是她和雷场长约定的暗号。 “吱呀!” 门开了,雷场长警惕地看向外面。 “孙家人都关起来了,阴京伟跑了,不出意外,明后天孙庄的人会上门闹事,场长你可以给军区打电话了。” 骆欣欣汇报了上午的战绩。 “万一不来,我岂不是谎报军情?” 雷场长有点担心。 “你傻啊,不要说准确的日子,和军区说个大概时间,比如近几天,三天算近几天,一个月也算,军区的人总不能真待一个月,到时候他们待不住走了,和咱们没关系。” 骆欣欣眼神很嫌弃,她觉得自己就是24钛合金的钢铁直女,没一点心眼子,可雷场长更直,从头到脚都是直筒,一点弯都不会转。 第五十六章 一包优良种子丢了,孙家拿的 在骆欣欣的三寸不烂之舌下,雷场长最终被说服了,决定明天就给军区打电话。 “场长,农场前阵子是不是丢了批优良种子?” 骆欣欣突然问了句。 “哪来的优良种子?” 雷场长懵了,他身为场长,怎么不知道农场里有优良种子? “你想不想彻底解决孙庄?” 骆欣欣反问。 “当然想。” 雷场长毫不犹豫,孙庄是离农场最近的村庄,全村百分之九十都是孙姓,而且都是洄民,民风彪悍,蛮横不讲理。 孙庄经常和农场起纠纷,每年都要闹几次,不外乎就是抢地盘和抢水,孙庄的人觉得农场占了他们的土地,很不服气,总是找农场的茬。 但其实农场的土地是公家划分的,和孙庄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对于孙庄人每次的挑衅,农场都是退让的,因为孙庄洄民居多,怕影响团结。 也正是因为如此,孙庄的人才会越来越嚣张,其中以孙二娘家为典型。 “那不就得了,优良种子只是善意的谎言,一切都是为了农场美好的未来,农场好了,才能种出更多的粮食上交国家,才能养活更多的同胞,咱们前进农场更有可能评为全国先进农场,场长你还有可能去京城开会呢!” 骆欣欣开始画大饼,她知道雷场长心心念念的,就是前场农场评为全国先进农场,他作为代表去京城见伟大的教员。 雷场长眼睛一亮,心跳得特别快。 要是能去京城见一见伟大的教员,就算撒点小谎也没什么,这丫头说的挺有道理的。 “没错,农场确实丢了批优良种子,是研究所最新研发出来的,在我们前进农场进行试种,以后全国推广。” 雷场长虽然没啥心眼子,但经过点拨后,脑子还是蛮灵光的,编得煞有介事的。 六零军婚:那两口子嘴都挺毒 第46节 骆欣欣冲他竖起大拇指,一老一小相对奸笑。 随后,雷场长叫来了保辉开会,骆欣欣没参与,她还得去买煤呢。 至于被砸得稀巴烂的家,则让大丫二丫收拾,脏了坏了的全扔了,箱子里还有干净的,骆欣欣早有准备,放在外面的东西没多少。 “给!” 骆欣欣从袋子里掏出十来个羊肉包子,在集市上买的,让姐妹俩分着吃,还剩下几个放碗柜里,晚上一起吃。 “吃东西前要洗手!” 大丫抓了包子就往嘴里送,被骆欣欣拦住了。 “洗手!” 大丫笑嘻嘻地去洗手,还擦了好几遍香皂,洗干净后她还闻了几下,香喷喷的,这才啃包子。 “欣欣,你的东西不要了?” 黄金祥远远地叫了起来。 “来了,大丫去把东西抬回家。”骆欣欣说。 “好!” 大丫吃完一只包子,跑去提东西,好几大袋子,她轻轻松松就提了起来。 “啧啧啧,这胳膊比柴禾棍还细,怎么就有这么大力气?” 黄金祥看得眼热死了,早知道这傻丫头是大力士,他就弄过来养了,能帮他多干不少活呢! “因为她不虚。” 骆欣欣忍不住回了句。 黄金祥老脸有点挂不住,讪讪道:“农场的水土还是蛮养人的,我来了几天后,身体感觉好多了,能一口气搓十来米麻绳呢!” “恭喜,以后饿不死了!” 骆欣欣没有太大诚意地道喜。 她对黄金祥不喜也不厌,这家伙虽然有点势利,还好色贪便宜,但心思不坏,也不是墙头草,最主要的是,黄金祥打探消息着实厉害,应该算是农场百晓生了吧? 黄金祥撇了撇嘴,这话一点都不中听,可惜他现在虎落平川被犬欺,英雄迟暮啊! 骆欣欣站在他旁边,眼角余光看到他鬓角多了些白,眼角皱纹也多了好几条。 她记得在沪城火车站时,这家伙的头发还没白,到农场还没半个月呢,一下子就老了。 也是挺造孽的。 “哒哒哒~~~~” 马儿的蹄声远远传了过来,马全儿赶着马车过来了,车上坐着何美红。 两人看起来好像和之前有了些不一样,马全儿的冰块脸化了些,何美红头上戴的红纱巾换了块新的,那鲜艳的颜色一看就是新买的,和她之前戴的旧纱巾天差地别。 而且何美红的眉眼间明显带着春色,她和马全儿隔的距离很近,身体还有意无意地靠过去。 “呸……臭不要脸!” 黄金祥也看出来了,低声骂了句。 难怪刚刚闹得那么大,这对狗男女都没露面,敢情是在屋里翻云覆雨呢。 “你急啥?又不是你老婆!” 骆欣欣怼了句,何美红是自由身,她想和哪个男人睡是她的自由,关这家伙屁事呀! 黄金祥心里更气了,虽然不是他老婆,可花了他一百块,还只睡了一半,他玛地血亏。 梅老师和美术老师也过来集合了,等马车停稳,梅老师想坐何美红坐的位置,因为去赶集时,他坐的就是这个位置,也是整个马车最好的座位。 “你让一下,上午我坐这的。” 梅老师语气是很明显的鄙夷,眼神也是。 “马师傅~~~” 何美红没理他,冲马全儿娇滴滴地叫了声。 马全儿的骨头都酥了,他就喜欢南方女人,说话好听,还会撒娇,软得就像水一样,太他玛销魂了! “你下去!” 马全儿冷冷地看着梅老师,让他下车。 “凭什么让我下车,我出了一角钱的。” 梅老师梗着脖子吼,死活不肯下。 马全儿懒得和他废话,直接挥了一鞭子,鞭尾将梅老师戴了十来年的眼镜给扫在了地上,高度近视眼的人,没了眼镜就和瞎子一样,寸步难行。 最后还是黄金祥看不下去,替他捡起眼镜,再给他戴上。 梅老师不敢再逗留,害怕马全儿下一鞭子,会抽在他身上,落荒而逃。 马全儿冷笑了声,驾起了马车去煤场。 来回拉了三趟,光骆欣欣就买了一车煤,她偷偷给枣红马喂糖,被马全儿看到了,冷声道:“别给它吃糖,吃惯了咋整?” “只是一块水果糖。”骆欣欣解释。 马全儿嗤了声,神情不屑。 “你家马儿有名字吗?” 骆欣欣转移了话题。 “畜生罢了,凭啥取名!” 马全儿语气很平淡,看她的眼神像在看傻子。 “那以后就叫小红吧,红红火火的红!” 骆欣欣给枣红马取了个通俗易懂的名字,马儿也很喜欢,开心地在原地蹦哒。 马全儿嗤笑,走姿派果然矫情的很! 与此同时,保辉带着人去孙二娘家搜查,很快就搜出了一包稻谷种子。 【终于赶了出来,明天白天再写了】 第五十七章 场长:欣欣你脑瓜子真灵,坏主意一想一个准 孙二娘家门口围了不少人,当看到保辉拿着一大包种子出来时,大家都发出了惊叹声。 “听说是研究所新研究出来的优良种子,一亩地能多收几百斤稻谷呢!” 人群里不知道谁说了句,就像是一滴水,滴进了滚烫的油锅里,瞬间炸了。 “几百斤谷子?以后是不是不用饿肚子了?” 大家都激动坏了,一亩地就算多收一百斤,十亩地就有一千斤呢,一百亩就是一万斤…… 农场可有几万亩土地呢,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这些种子要是真能种出来,他们是不是每天都能吃上大米饭了? “听说是研究所专门针对咱们这边土地研究的种子,就只这一包,让咱们前进农场先试种,然后筛选优良种子,分发给其他农场种。” 说话的人躲在人群里,声音很大,但看不到他人。 群众们根本不关心是谁说的,他们现在只关心种子,还有未来能不能天天吃上大米饭。 农场的人百分之九十是外地人,其中以京城,江浙沪一带的人居多,京城人还能吃面食,但江浙沪的人一日三餐几乎都是米饭,来了农场后,天天吃稗子粥和玉米糊,还有高粱面土豆,人都吃得面黄肌瘦了。 他们现在别无他求,就只想能隔三差五吃上大米饭,没菜都行,光吃白饭就很甜了。 听到只有一包种子,群众们的愤怒瞬间点燃了。 “连种子都偷,这一家子也太缺德了!” “就是以前太纵容了,这回必须严惩孙家,绝对不能姑息他们!” 大家义愤填膺地叫喊。 骆欣欣和雷场长站在人群外面,听得清清楚楚,也能感受到群众滔天的怒火。 雷场长有些讶异,以前孙二娘一家闹事,这些人也就是看个热闹,从来不插手,今天的表现着实出乎他意料了。 “因为刀子没扎到他们身上,大家自然只扫门前雪。” 骆欣欣一语道破,这就是人类的习性。 以前孙二娘小偷小摸,偷的是公家的收成,属于小打小闹,农场的人肯定不会强出头得罪孙家,但这些种子事关重大,关系到每个人能不能吃上大米饭。 民以食为天,尤其是对南方人来说,大米饭就是他们的命! 孙二娘偷种子,等于是偷南方人的命,肯定要拼命的! 雷场长听得连连点头,真诚夸道:“你这脑瓜子真灵光,坏主意一想一个准!” 真不愧是走姿派的孙女,肚子里的坏水就是多一些。 这句话他没敢说出来,怕惹怒了骆欣欣,又给他托起来转几圈。 “场长,你不会说话可以闭嘴,没人当你是哑巴!” 骆欣欣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夸人都不会夸,这人直来直去,没心眼,还喜欢说话得罪人,也不知道是靠什么当上场长的? 雷场长嘿嘿笑了笑,虔心请教:“这包种子只是普通种子,产量肯定提不了,这可咋办?” “放心,种子已经舂过了,种不出来。” 骆欣欣胸有成竹,她早准备好了。 果然,保辉当着大伙的面,打开了袋子,露出的是泛黄的大米,明显是用手工舂的。 所有人都安静了,死死盯着袋子里的大米,内心的愤怒在迅速发酵。 “狗日的孙二娘,居然把种子给舂了,这还怎么种?” 保辉在袋子里连连扒拉,试图找出没舂的种子,但他把袋子都翻得底朝天,都没能找出一颗完整的种子,他绝望地捶打着大米,愤怒咒骂孙二娘一家。 六零军婚:那两口子嘴都挺毒 第47节 人群外的骆欣欣默默竖起大拇指,保辉贡献了整容式的演技,可以打九十九分。 但她不知道,保辉其实不愿意接这个任务,他觉得自己演不出来气愤伤心的情绪,雷场长威胁他:“你个狗日的要是演不好,老子他玛扣你奖金” 于是,保辉贡献了这段教科书般的表演,毫无表演痕迹,全是真情流露。 保辉的表演感染了在场的所有人,尤其是期待吃大米饭的南方人,满心的希望顷刻间变成了绝望,种子都给扒了皮,还怎么种? “狗日的孙二娘,枪毙她!” “还有助纣为虐的孙家人,他们肯定是一伙的!” 骆欣欣跑到东南角,捏着鼻子叫,将群众们的怒火引导去了孙家。 “对,枪毙孙家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同志们,孙家人就在那边关着,谁跟老子去揍他们?” “我去!” “我也去!” 怒不可遏的群众们,纷纷朝关押孙家的房子走去,此时此刻,他们急需一个发泄口,来发泄他们的怒火。 保辉领着手下,装模作样地阻拦了几下,就随他们去了。 被关押的孙家人,不知道即将大祸临头,他们的内讧刚刚结束,往日里被掩盖的矛盾,今天都暴露了,还被激化,大房和二房三房也决裂了,并且闹着分家。 昔日相亲相爱的三家,现在连话都不说了。 而且大房内部也不团结,除了孙大哥坚定不移地支持妹妹外,其他两个弟弟心里其实也不满,以往在孙父的威压下,他们不敢说什么。 现在趁机说了出来,也提出要分家,以后各过各的日子。 “你们翅膀还没硬呢,分家了看你们怎么过!” 孙二娘愤怒咆哮。 “那也比现在过得好,家里有点好的都让你给拐走了,我媳妇坐月子的鸡蛋,都让你给吃了。” 二房的堂弟冷笑嘲讽。 “家里每次宰羊,最嫩最肥的肉,总是分给你家,我们谁吃到过?” 三房的堂侄也大声反驳。 从小到大在家都横行霸道的孙二娘,堂弟和侄子谁见了她都恭恭敬敬客客气气的,今天却被当面骂了,还骂得这么难听,她一下子就炸了。 “我吃我家的肉,关你们屁事,二叔,三叔,你们就是这样教儿子孙子的?你们可别忘了,我爹可是你们大哥!” 孙二娘没大没小地质问两个叔叔。 “那我爹还是你二叔呢,你怎么和我爹说话的?” “分家,今天就分,就没见过谁家的女人,像你这么能惹事的!” “全家人都得给她一个人擦屁股,擦了十几年,我们已经够仁至义尽了!” …… 才刚安静了几分钟的孙家人,又吵得热火朝天了,要不是都被绑着,肯定会干起来。 负责监听他们的两个保卫科同志,看得乐不可支,比看大戏还精彩。 “开门,老子要弄死这帮狗日的!” 愤怒的群众们赶到了,让他们开门。 两个保卫科同志犹豫不决,正好看到人群外的保辉,冲他们使劲点头,两人立刻心领神会,给开了门。 孙家人还在斗嘴皮子,一伙人气势汹汹地冲进了屋子,首当其冲的是屠志刚和美术老师,还有黄金祥。 他们第一天到农场,就吃过孙家人的亏,当时他们敢怒不敢言,只能忍气吞声,现在可算找到机会报仇了。 “谁说老子像娘们了?老子的拳头你吃吃看,打得你爹娘都不认得!” 黄金祥一拳捶在孙二娘脸上,紧接着又是一拳,越捶越解气,谁让这母夜叉第一天就骂他娘们唧唧了,他可记仇了! 【作者是南方人,一天不吃白米饭就难受,真是是我的命】 第五十八章 埋在地里的老祖宗,都得刨出来挫骨扬灰 “比起你这个丑得狗都下不了嘴的母夜叉,老子确实比你清秀三分,你不仅长得丑,心更黑,连种子都偷,害我们吃不到大米饭,再吃老子一拳头!” 黄金祥越打越兴奋,半辈子都在卑躬屈膝,阿谀奉承,没想到下放来农场,他反倒能痛痛快快地干仗了。 真他娘的痛快! 孙家其他人也都被愤怒的群众们暴揍,他们有心反抗,可无能为力,绑他们的绳子是农场自己搓的麻绳,结实的很。 “打死你们这帮狗日的,老天要是开眼,肯定先劈死你们一家土匪强盗!” “种子都敢吃,你们怎么不去死?” 也就是房间太小,挤不进太多人,否则孙家人早被揍成肉饼了。 “什么种子?谁吃你们的种子了?” 被打懵的孙家人半天都没反应过来,好在几个年轻的还算反应快,抓住了重点,他们根本不知道啥种子,肯定有误会。 “研究所给农场的优良种子,每亩能多产几百斤稻子,让孙二娘这狗日的给偷了,还给舂了,肯定是你们狼狈为奸干的!”黄金祥愤怒道。 他并不知道种子是假的,此刻他完全是真情流露,只要一想到香喷喷的大米饭,都已经飞到他嘴边了,却被孙二娘给偷走了,他就火冒三丈,恨不得捶死这母夜叉。 “我没偷,你们冤枉我!” 孙二娘大声辩解,但没人信,反而打得更狠了。 雨点般的拳头,都落在她和三个儿子的身上,还有孙四儿。 “你那不要脸的兄弟和三个儿子,这些年偷农场的粮食还少?全农场都吃不饱饭,饿得面黄肌瘦,就你们一家个个吃得像熊一样,身上的膘都能熬一锅油,你说没偷谁信?” “那袋种子就在你家搜出来的,人赃俱获,你还狡辩啥?” 屋子里的群众换了一茬又一茬,因为外面的人也想发泄怒火,所以在骆欣欣的指挥下,大家有序排队,每次进屋22人,正好能一对一揍人。 每人揍十拳,揍好了就出来,不能在屋子里延时,耽搁后面的同志发泄。 群众们的怒火高涨,嚣张的孙家人都不敢吭声了,乖乖挨揍。 而且他们也相信,孙二娘真的偷了优良种子。 每一个庄稼人都知道种子有多重要,尤其是优良种子,那可是命根子啊,这次就连孙父都说不出什么,看女儿的眼神充满了失望。 惹出这么大的祸,天都快让这逆女捅破了,他就算想帮也无能为力。 半个小时过去,孙家人都被打得鼻青脸肿,群众们也发泄了怒火,雷场长这才隆重出场,像赌神当年进场一样,潇洒地走了过来。 “场长,种子找到了,可被孙二娘可舂了,一颗都没剩!” 保辉提着半袋子种子,悲痛欲绝地冲了过去,哽咽着报告。 “舂了?他乃乃的,孙二娘有没有同伙?” 雷场长夸张地叫了声,表情很震惊,甚至还原地趄趔了下。 “有,她三个儿子和所有娘家人,都是她的帮凶。” 保辉用力揉了几下脸,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只要一想到孙家人要倒霉了,他就想笑,甚至还想放串鞭炮。 这些年他当保卫科科长,被孙家人一直压制着,太他玛憋屈了,这回可算是能好好地出口气了! 骆欣欣那丑丫头虽然凶了点,丑了点,可这脑瓜子是真好使啊,不愧是走姿派,坏心眼就是多。 “统统抓起来,我这就上报军区,他乃乃的,统共就一包种子,老子拼着这场长不当,都要枪毙这帮狗日的!” 雷场长大发雷霆,怒吼声清晰地传到了孙家人的耳朵里,所有人都吓得变了脸色。 他们没想到只是一包种子而已,怎么会这么严重? “这包种子是研究所费了十几年才研究出来的优良种子,如果推广成功,能解决全国百姓的吃饭问题,以后再不会有人饿死,这不是普通的种子,是全国人民的救命粮,如今却让她给毁了,就算千刀万剐都抵消不了她的罪孽!” 骆欣欣挤进了屋子,让孙家人明白事情到底有多严重。 “我没偷,你们冤枉我……” 孙二娘的门牙被打落了,说话漏风。 “都人赃俱获了,你还有什么狡辩的?孙秀梅,现在可不是你一个人的问题,你们孙家一大家子都脱不了干系,你可得感谢是新社会,要是在古代,你犯的事绝对要株连九族,你们孙家埋在地里的老祖宗,都得刨出来挫骨扬灰!” 骆欣欣的话彻底吓破了孙家人的胆,他们想活,不想挨枪子儿。 “我们根本不知道这事,种子是孙秀梅偷的,和我们没关系!” 大叫的是二房的堂弟,他婆姨刚生了儿子,他还要看着儿子长大娶媳妇呢,绝对不可以死。 “我也不知道,你们只管枪毙孙秀梅,凭啥抓我们?” 三房也大声抗议。 骆欣欣嘲讽道:“你们说没关系谁信?孙秀梅一有事,你们来得比狗都快,帮着她欺负农场的人,你们就是狼狈为奸,一丘之貉,你光嘴上说谁信呢!” “没错,他们肯定是一伙的,一起枪毙!” 黄金祥大声附和,他现在心里特别痛快,因为刚刚他捶了孙二娘十拳,手都捶肿了。 “我们是被骗来的,其实我们早分家了,孙秀梅是大房的人,和我们二房没关系!” “和我们三房也没关系,你们抓大房就好!” 二房三房立刻和大房撇清关系,孙父脸色灰白,朝两个弟弟看过去,两个弟弟低着头,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孙父长叹了口气,一下子老了好几岁,孙家一直都是大家族,从来没分过家,家业和人丁都越来越兴旺,到了他这一代却要分家了。 是他无能,没能当好大家长,才让孙家四分五裂。 “我们也分家了,和孙秀梅没关系。” 孙二娘的两个弟弟,也和她划清了界线。 孙父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但他并没说什么,他也知道,如今分家是最好的办法,要不然一大家子都得倒霉。 六零军婚:那两口子嘴都挺毒 第48节 “老三老五,你们?” 孙二娘不敢相信地看着两个弟弟,二房三房毕竟隔了一层,她没那么心痛,可老三老五是她亲弟弟啊! “我们和你没关系,以后你好自为之!” 两个弟弟看她的眼神充满了仇恨,从小就被父母灌输,二姐是家里唯一的女孩,要好好爱护她,他们一直都是这样做的,可他们得到了什么? 家里的好东西都是二姐的,二姐惹出了事,也是他们去擦屁股,现在还让他们去吃枪子儿。 他们不伺候了,必须分家,以后各过各的! 第五十九章 我家可是走姿派,用的东西能差? 在骆欣欣的恐吓下,孙家人看似坚不可摧的团结,迅速瓦解分裂,不到一个小时,就分了个彻彻底底,孙家大房就剩下了孙父老两口,还有孙大哥和孙二娘两家了。 “别以为你们分家了,就能洗清嫌疑,我们农场肯定要细细调查,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骆欣欣说得特别大义凛然,旁边的保辉和雷场长,心里都有点虚,不敢直视孙家人。 “场长,种子毁了,以后可怎么办啊?” 有人大声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就算孙家人都枪毙了,种子也回不来了,他们的大米饭什么时候才能吃上? “我给研究所打电话问问,看有没有备用种子,万一没有,就只能再等几年了。” 雷场长深深地叹了口气,神情黯然。 大家的心都沉到了底,还要再等几年才能吃饱饭,该死的孙二娘,真想活剐了她! 屋里孙家人的心也沉甸甸的,万一没有备用种子,他们只怕真的要挨枪子了。 “我就说要早点分家,有她这种祸根,迟早会惹出大事,现在好了,你们满意了?” 二房三房的年轻人都冲孙父三兄弟怒吼,什么老祖宗传下的规矩,都他玛是狗屁,这个家早该分了。 “不许你们骂我娘!” 孙二娘的三个儿子还挺孝顺,要不是被绑着,早冲过去教训了。 “骂了怎么了,老子还要揍呢,嫁给你们爹那种窝囊废,生出你们三个小杂种,隔三差五跑回来,连吃带拿的,没见过比你们一家更不要脸的人!” 二房三房骂得特别难听,要不是手脚绑上了,他们肯定会冲过去揍这一家子。 孙二娘看向父亲,期望他能出面教训这些大逆不道的堂弟堂侄们,可她对上孙父失望的眼神后,心像被刀扎了一样。 她瞬间明白,娘家以后再也靠不上了。 外面的嘈杂声渐渐小了,现在还没下班,群众们都回去干活了。 骆欣欣掏出一张清单,是家里被孙家损坏的财物,她添了几样。 “折算成现金是三百十七块五角四分,四分零头抹去,孙家要是赔不了东西,就赔钱。” “你家用的啥好东西,值这么多钱?” 雷场长一眼就看出清单造假了,骆家的东西他去看了眼,都用旧了,怎么可能值三百多块? “我家可是走姿派,用的东西能差?” 骆欣欣傲娇地哼了声。 雷场长……好像有点道理。 “孙家拿不出这么多钱。” 他堂堂场长都拿不出三百块,孙家只是种地放牧的,能拿出一百块就不错了。 “没钱就拿牲畜抵,猪牛羊马都行,我不挑。” 骆欣欣早打听过了,孙家确实没钱,但有不少羊,她也不贪心,赔十来头羊就行。 雷场长收了单子,这回能解决孙家这个大麻烦,骆欣欣不仅出谋划策,家还让孙家给砸了,多要点东西也是应该的。 骆欣欣回了家,大丫二丫已经将屋子收拾好了,被踩脏的被褥,她们给拆了被面,回头洗干净了再缝回去。 锅瓢盆洗干净了也能用,瓷碗全都碎了,一个没剩。 “没事,还有呢!” 骆欣欣从炕底下掏出几只碗,一早藏好的。 “姐姐,煤还是堆屋里吧,放外面有人偷。” 二丫进来说。 农场鱼龙混杂,手脚不干净的人不少,堆在外面绝对会有人惦记。 骆欣欣想想也是,便和她们一起搬煤,全都堆进屋子里。 她们干得热火朝天,把山上的骆为安两口子忘得一干二净。 老两口还在洞里,眼巴巴地等待大丫二丫来通知他们。 “哎呦,我腰快断了,大丫她们怎么还不回来?” 骆老太艰难地蜷缩着身体,她想换个姿势,但洞太小,根本动不了。 而且洞里还有股土腥味,特别冲鼻子。 “再忍忍。” 骆为安也很难受,但他怕出去挨打,听说孙家人比土匪还凶,他和老太婆哪打得过哟。 “咕噜噜……” 骆老太快饿死了,早上她只喝了一碗粥,特意留点肚子吃晚上的红烧肉,那碗粥早化了,肚子里空空的。 “几点钟了,老爷你看看。” “黑漆漆的看不清,再等等看。” 老两口在洞里互相安慰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饥肠辘辘,腰也快断了。 “不行,我吃不消了,就算打死我,我也要出去。” 骆老太受不了了,与其是饿死在洞里,还不如出去挨打,至少死得痛快些。 “快回来,你再忍忍!” 骆为安想拉她回来,怕引来孙家人。 “你自己在洞里忍吧,我不忍了。” 骆老太甩开他的手,跪在地上慢慢往外爬,终于钻出了洞口,迎面吹来了一阵冷风,冻得她打了好几个寒战。 天已经暗了下来,山下的农场亮起了灯光,骆老太活动了几下四肢,冲洞里喊道:“天都黑了,孙家人肯定跑了。” 过了几分钟,骆为安才慢慢地爬了出来,看到了农场升起的袅袅炊烟,他肚子更饿了。 “骆爷爷,骆奶奶,姐姐让我来接你们,坏人已经抓起来了。” 二丫远远地跑了过来,心里虚得慌。 她把二老给忘了,要不是姐姐问起,她根本想不起来。 “怎么这么晚才来?洞那么小,我的腰都要断了。” 骆老太不满抱怨,她很怀疑这死丫头给忘了,要不然抓什么坏蛋要抓一天? “孙家来了好多人,把咱家都砸了,他们可凶了!”二丫说。 骆老太吓了一大跳,虽然是个破破烂烂的家,可也是她们家唯一的住处了,砸了还怎么住? 难道让他们去睡牛棚? 第六十章 你半截身体都埋土里了,吃这么多干啥 老两口的心里比压了大山还沉,一路上都没说话,红烧肉他们压根不敢想了,现在担心的是晚上去哪睡? 离骆家还有几十米远,一股浓郁的肉香味飘了过来,像虫子一样钻进了老两口的鼻子里。 “谁家炖肉了?” 骆老太嘴里冒出了口水,肚子也更饿了。 “咱家呢!” 二丫欢快地说。 骆老太眼睛一亮,肯定是这死丫头说话夸张,家要是砸了,还怎么炖肉? 而且—— “别总说咱家咱家的,那是骆家,和你们可没关系。” 骆老太提醒她别忘了身份,骆家是骆家,和这俩丫头没半毛线关系。 “知道了。” 二丫扁了扁嘴,声音很小,还低着头,看着怪可怜的。 骆为安看不下去,不高兴道:“你和小孩子说这些干什么。” “十三岁可不小了。” 骆老太哼了声,她13岁时,已经操持一大家子的家务了,还要带弟弟妹妹呢。 骆为安懒得和她争,从口袋里掏出颗宝塔糖,让二丫吃下去。 “真甜,好吃。” 二丫一口吞了,吃得津津有味,这么好吃的药她天天吃都愿意。 “好吃也不能多吃,隔几天再吃一次。” 骆为安叮嘱她。 六零军婚:那两口子嘴都挺毒 第49节 “知道啦。” 二丫乖巧答应。 说话间,他们已经到家了,房门虚掩着,骆老太迫不及待地推开门,肉香味更浓了,她连咽了好几口口水,开心地问:“欣欣,你炖的什么肉?” “羊肉,洗手准备吃饭吧。” 骆欣欣语气特别温和,她也心虚,那么大的俩活人,愣是给忘得一干二净,这老两口的存在感也忒低了些。 老两口一听有羊肉吃,身上的酸痛都缓解了,立刻打水洗手。 骆欣欣在屋里搭了个临时灶台,烧的是今天新买回来的煤,她买的是散煤,得拿黄土和煤掺一起和成泥,搓成煤饼才能烧。 而且烧的时候要开窗保持室内空气流通,否则会一氧化碳中毒,重者痴呆,轻者送命。 骆欣欣还往火堆里扔了几个土豆,西北的土豆比南方的番薯还大,口感也比南方土豆好,就算清水煮熟了吃,味道也很不错。 不过她更爱吃烤土豆,乡下土灶烧饭时,顺便把土豆扔进去烤,是土豆最好吃的做法,香极了。 大丫老早就闻到了烤土豆的香味,馋得直流口水,她和二丫也在山上烤过土豆,但没姐姐烤出来的香,姐姐炖的肉,也和妈妈炖的一样香。 虽然妈妈死的时候,大丫才两岁,脑子也不灵光,可她还是记住了妈妈的味道,此时此刻,这一缕记忆 里的味道和骆欣欣的炖羊肉重叠了。 骆欣欣用夹钳将烤得黑乎乎的土豆夹了出来,放在地上散热,对大丫说:“凉了再吃。” 大丫使劲点头,乖乖地坐在火炉边,眼睛死死盯着锅里不断咕嘟的肉。 骆老太洗好手,见到这么温馨的一幕,心里酸溜溜的。 死丫头对两个外人也太好了些,里外亲疏都不分。 “大丫,这个糖你吃了。” 骆为安拿出宝塔糖,递给大丫。 大丫接了后,看都没看就塞进了嘴里,也不含,直接嚼碎咽了。 “甜。” 她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地看向骆为安,还想再吃一颗。 “过几天再吃。” 骆为安好脾气地笑了笑,坐下来吃饭。 骆欣欣焖了一锅米饭,白花花的大米饭散发着诱人的米香味,老两口深吸了几口,感动得都要哭了。 在沪城时顿顿吃米饭,也不觉得米饭有多么好吃,可到了农场后,一颗米饭都吃不到,他们这才明白米饭的重要性。 “欣欣你买了多少大米?够吃多久?” 骆老太关心地问。 “吃完再去买,这边有人种稻子,有钱就能买到。” 骆欣欣舀了两大碗羊肉汤,给大丫二丫吃的,如果她不舀,姐妹俩自己肯定不会舀,只吃白米饭。 “吃完了再盛,全都吃完,以后羊肉有的是。” 孙家要是拿不出六头羊,这事完不了! 骆老太看得心里吃味,酸道:“这俩丫头自个没家吗?这是赖上咱家了?” 大丫二丫专心致志地喝肉汤,将她的话当成耳边风。 她们只听姐姐的,姐姐让她们住,她们就住,姐姐让她们吃,她们就吃,姐姐让她们干啥,她们都会去干。 “是我让她们住的,你不乐意就自个出去住。” 骆欣欣一点没客气,养这老两口是系统的任务,养大丫二丫才是她自己的心愿。 她不是同情心泛滥,更不是圣母,只是在大丫二丫身上,看到了曾经自己的影子,童年的她和姐妹俩一样,都在生存线上艰难挣扎。 不同的是,她踽踽独行的路上,遇到了一些好心人,还有政府的帮助,所以她才能考上大学,走出大山。 大丫二丫遇到的几乎都是坏人,在这个还没有解决温饱的年代,就算有好心人想帮,也有心无力。 既然她有这个能力,那为何不帮一把呢? 骆欣欣一直都认为,在男权社会里,女性才更应该互帮互助,而不是搞雌竞。 她还觉得,雌竞其实是顶端的男人们,为了约束限制女性,故意扔出几块诱饵,让女人们抢得你死我活,头破血流,他们则高高在上地欣赏自己制造出来的游戏。 “那也没必要给这么多肉,俩丫头片子喝点肉汤就够了,吃那么好容易养刁嘴。” 骆老太表情悻悻的,小声嘟嚷。 “啪” 骆欣欣放下筷子,不耐烦道:“你半截身体都进土里了,吃肉更浪费,也不能吃太油腻,我给你舀半碗汤,再兑点白开水,弄点汤泡饭吃挺好。” 说完她对二丫说:“去拿热水壶来!” 二丫立刻放下碗筷,跑去拿来了热水壶,拔了塞子,随时准备给骆老太碗里倒。 骆老太急得忙用手遮住碗口,冲骆欣欣直瞪眼,骂也不敢骂,怕这死丫头再说出更大逆不道的话,直接让她进十八层地狱。 “这么多肉还堵不住你嘴,不想吃就别吃了。” 骆为安有点生气,难得吃上这么丰盛的大餐,老太婆总是要整点事端,搞得心里添堵。 “谁不想吃了,我吃!” 骆老太气冲冲地往嘴里塞了一大块肉,肉炖的时间有点短,嚼起来还有点韧,她苦大仇深地咀嚼着,嚼着嚼着…… 噶崩一声。 骆老太咬到了颗硬梆梆的东西,差点崩坏几颗大牙,她将嚼碎的肉渣吐了出来,里面夹了个大牙。 她伸舌舔了舔,牙床空了好大一个口子,她那颗摇摇欲坠的大牙,终于在羊肉的助攻下,掉了。 第六十一章 定了个三年计划,三年内离开西北 “哎呀,我牙掉了!” 骆老太急坏了,牙好才能身体好,这鬼地方也没地方镶牙,她以后吃饭要少一半乐趣了。 “县城医院应该能补,以后抽空进城补吧。” 骆为安安慰她,掉颗牙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县城破破烂烂的,医院水平肯定好不到哪去,我还是回沪城再补吧。” 骆老太对这边的医院不太信任,刚来时,他们在县城火车站下的车,入目所见的县城又小又破,显得特别破败,想来医院水平也不怎么样。 “也行。” 骆为安很好说话,不是人命关天的事,他一点都不急。 “二丫不是说,家让孙家砸了?我怎么没看出来?” 吃了两碗肉的骆老太,肚子里有了油水,又有精神作了。 她怀疑孙家根本没来闹,是这几个死丫头故意作弄她和老爷的。 “没看到门是新修的,碗少了几只?脑子不好眼睛还瞎。” 骆欣欣语气特别冲,说的话很不中听。 “你吃火药了?说话这么冲,我和你爷爷在洞里钻了一天,腰都快断了,都没抱怨什么。”骆老太委屈道。 “钻洞里有啥委屈的?今天孙家来了十八个彪形大汉,个个杀气腾腾,我和大丫二丫在前面冲锋陷阵,三对十八,命都差点没了,干完仗还要收拾屋子,还要给你们做饭,我们抱怨什么了?” “还有,大丫二丫虽然是外人,可在我遇到危险时,她们会豁出命挡在我前面,你们只会躲在我后面,什么叫亲疏有别?这就是!” 骆欣欣一口气怼完,俩没再管这老太太了,继续吃饭。 骆为安被说得老脸火辣辣的,心里很愧疚,他想到了那天早上,那些凶神恶煞的人冲进来,要打他和老太婆,是孙女挡在他们面前,结果被用力一推,撞在柜角,磕得头破血流。 也就是那次,孙女没了,来的是现在这个凶巴巴的丫头。 如果那天,他能勇敢一点,或许孙女就不会出事吧? 骆为安心里揪得难受,他见骆老太还有点不服气,便在桌子底下用力踢了脚,还狠狠瞪了眼,骆老太这才消停,乖乖吃饭。 一大锅炖羊肉,还有一大锅米饭,全都吃完了,锅里残余的汤汁,也被大丫二丫用剩饭拌了拌,吃得干干净净。 “嗝~~~” 打嗝声此起彼伏,全都吃撑了。 “这边的羊肉真好吃,没那么重的膻味,欣欣,明天还炖不?” 骆老太像没事人一样,关心起了明天的伙食,要是能每天都有这么好的伙食标准,天天割草也不是不可以。 “天天炖羊肉,想再扣顶享乐主义的帽子?” 骆欣欣白了眼,连雷场长家都达不到的伙食标准,她们作为走姿派还搞这么高调,是生怕帽子不够沉呢! 骆为安连连点头,赞同道:“一个月能吃上一回就不错了,经常吃这么好,肯定会引来麻烦。” 骆老太顿时懊恼极了,她刚刚应该松松裤腰带,多吃一碗肉的。 二丫去洗碗,大丫去外面提水,她力气大,一次能提两桶。 骆欣欣给她剥了个烤土豆,让她拿着吃。 大丫一只手提两个空桶,另一只手拿着烤土豆,大口吃着,大步走了出去。 “多打点水,我要洗个澡。” 骆老太的语气,就像以前在家使唤佣人一样。 她内心里,也确实把姐妹俩当成了佣人,吃她家住她家,使唤着干点活很应该。 “好!” 大丫应了声。 骆老太吃得有点撑,坐着肚子顶得慌,便站起来走动,又觉得肩酸背胀,便冲洗好碗的二丫说:“给我捏捏肩!” “哦!” 六零军婚:那两口子嘴都挺毒 第50节 二丫犹豫了几秒,走了过来,撸起袖子准备开干。 “还要不要我给你捶腿?” 骆欣欣压下怒火,平静地问。 “那敢情好,以前在家里时,你也经常给我捶的,我这膝盖都快僵了。” 骆老太没听出来是反话,开心地伸出腿,准备享受孙女的服务。 骆为安察觉到了不妥,想说几句打圆场,但没来得及。 骆欣欣抢先一步说了:“在家里捏肩没意思,我带你去外面捏,再敲锣打鼓叫全农场的人来欣赏,走姿派阔太太是怎么享受的,到时候再给你扣顶帽子,送你去沙漠种树。” 骆老太脸都吓白了,忙将二丫推开,“我就是嘴上说说,现在不酸了。” “膝盖也不僵了?” 骆欣欣冷笑着问。 “不僵了,灵活的很。” 骆老太连忙起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几步,还甩了几下胳膊,证明自己身体没得问题。 “既然没事,就去把门口扫了,扫干净些。” 骆欣欣顺手从墙角拿了扫帚,塞到她手里。 她觉得,雷峰塔不该压白娘子,就应该压这老太太,过暗无天日的生活,一点阳光都不能给她,否则这老太太肯定会生出事端。 “哦!” 骆老太乖乖地出去扫地了。 “欣欣,你奶奶她脑子一时间转不弯来,我会劝她的。”骆为安不好意思道。 “连老婆都管不牢,你说你还有啥用?” 骆欣欣没好气地瞪了眼,对这老头也没啥好感。 骆为安苦笑了几声,心里十分苦涩,他现在真的后悔了,当年要是娶了母亲介绍的大家闺秀,他现在十之八九是在国外,也用不着来农场受罪了。 当年他本来想举家搬去国外,可又舍不得故土,一时间犹豫不决,便和老太婆商量,老太婆强烈反对,说金窝银窝都没自家的草窝好,而且国外的饭菜不合口味,气候也不行,去了根本住不惯。 而且老太婆还担心去了国外后凑不齐麻将搭子。 所以,他后来便只让大儿子一家出国,他们老两口和小儿子一家留在了国内,他想再看看局势,若是不对再出国。 可惜等他察觉到不对劲时,已经出不去了。 骆为安长叹了口气,想到前途渺茫,刚刚吃肉的好心情一下子没了,只剩下对未来的彷徨和担忧。 骆欣欣撇了下嘴,她知道这老头怕在这边待一辈子,但那是不可能的,她定了个三年计划,准备三年内就回沪城,就算回不了沪城,去南方其他城市也行。 只要别在北方就行,这边的气候太干了,现在还是春天,就干得她流鼻血了,皮肤也粗了不少,她更担心再待时间长些,脸上会有两坨纯朴的红。 第六十二章 谁骂你们是赔钱货,就骂他们是短命鬼 “不给你吃,滚!” 外面传来大丫的喝声,还有男孩的骂声。 二丫变了脸色,抽了根柴禾就冲出去了。 “滚,不滚打死你!” 二丫拿着棍子挡在大丫面前,她们对面是个十来岁的男孩,比她们都高,还很壮实。 男孩是她们同父异母的弟弟,就是生了这个弟弟后,她们的爹就不再管她们了。 “我回去告诉爹,让他打死你们!” 男孩想抢土豆没抢到,还挨了大丫一拳头,恼羞成怒地抬出了爹。 “你只管去告,我现在就打死你!” 二丫说完,接连抽了好几棍子,都抽在了男孩身上。 以前害怕无家可归,她们才一忍再忍,现在她们有姐姐,也有家了,再也不会忍这狗日的兔崽子了! “打死你个狗日的,和你娘一样贱,天天就知道告状,我撕了你这破嘴!” 吃饱的二丫力气也不小,像小豹子一样,将男孩撞倒,利索地骑在他身上,左右开弓地揍,还拿棍子捅他嘴。 “别打了,哎呦……我要告诉爹……” 男孩被捅得满嘴都是血,既疼又委屈,嚎啕大哭。 二丫都懒得骂,直接上拳头,这点伤才哪跟哪,她们爹下手更狠,有一回踹了她一记窝心脚,她都吐血了,在草垛躲了好几天,是大丫从家里偷了吃食给她吃,她才活下来的。 这兔崽子是她爹的宝贝命根子,要是死了,她爹肯定会急死。 二丫心里突然冒出个可怕的念头,还稚嫩的脸上,表现出了浓浓的杀意,男孩也感觉到了,恐惧地叫道:“爹,娘,二丫要杀人了,快来救我啊!” “叫你玛呢,闭嘴!” 二丫掐住了他脖子,用了她所有的力气,此时此刻,她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弄死她爹的宝贝儿子,让她爹断子绝孙。 “我来!” 大丫过来帮忙,不管二丫干啥她都支持。 她力气大,没多会儿男孩的脸就紫了,出气多进气少,身体也不再挣扎。 “住手!” 骆欣欣听到外面的动静,赶紧跑了出来,阻止了姐妹俩。 大丫二丫听话地松开手,男孩脖子上两只紫黑色的掐痕,看起来触目惊心。 “咳咳咳咳……” 劫后余生的男孩很虚弱,看向姐妹俩的眼神变得十分恐惧,他刚刚真的差点死了。 骆为安也出来了,给男孩扎了几针,这才缓过来。 “你刚刚癔症发作,大丫二丫为了救你,这才掐你脖子的。” 骆为安随口编了个癔症,给大丫二丫开脱。 “我没病,她们要掐死我。” 男孩并不上当,指着大丫二丫怒声指责,还打算回去告状,让爹打死这俩贱人。 “你有癔症,我是大夫,我不会弄错的,你是不是经常控制不住脾气,暴跳如雷?你这就是癔症,还不是太严重,你回去和你爸妈说,这病我能治。” 骆为安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什么医者仁心,悬壶济世,操他玛的蛋! 前半生他兢兢业业,一心为病患看诊,碰到穷人,他还倒贴药费,可他什么回报都没得到,反而变成了走姿派,还下放来这鬼地方受罪。 既然勤勤恳恳看病没好报,以后他就随心所欲了,喜欢的人就好好看,不喜欢的人就随便看。 男孩被他忽悠瘸了,他确实控制不住脾气,难道他真的有病? “宝军,骆大夫医术很高明,肯定不会错,快回去和你爸妈说吧,别耽搁了!” 围观看热闹的人七嘴八舌地劝,他们中有几个去卫生所找骆为安诊治过,有些小毛病都不用吃药,扎几针就好了,比县城医院的大夫都厉害。 男孩被劝得越来越害怕,越发笃定自己得了重病,他一骨碌爬了起来,跑回去找爹娘了。 “病死了才好呢!” 二丫恨恨地骂。 她可太希望她爹断子绝孙,没人摔盆送上山了。 至于她和大丫,在她爹眼里,连人都不算,自然更不可能传宗接代。 等大丫二丫回到家,骆欣欣才批评她们:“以后不可以乱来,杀人得偿命,你们的命比他值钱,不划算!” “我们是贱命,不值钱的。” 二丫小声说。 “赔钱货!” 大丫笑嘻嘻地说了句,这话是她爹经常说的,她记住了。 骆欣欣沉了脸,怒道:“说这些话的人都是放屁,女人是这世上最金贵的,没有女人哪来的男人?以后谁要是再说你们是赔钱货,你们就说他们是短命鬼,说这些话的人都不得好死,活不长!” “知道了。” 姐妹俩使劲点头,她们记牢了,以后她们爹要是再骂,她们就骂爹是短命鬼。 “丫头片子本来就是赔钱货,又没说错。” 骆老太小声嘀咕,儿子才能给家里传宗接代,女儿都是给别人家养,不是赔钱货是什么? “那你就是老赔钱货,所以你才安排孙女住佣人房,不管她的死活?” 骆欣欣声音变得尖利,她在替原身愤怒。 骆老太自己是女人,可却极度重男轻女,对孙子呵护备至,却把孙女当成佣人使唤,对她养的狗可能都更上心些。 “我什么时候不管你的死活了?我要是不管,你能长这么大?” 骆老太很不服气,她自问没对不起这丫头过,没少吃也没少穿,还供着上了学,还有啥不满的? “家里有佣人,用不着你亲自上手,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你最清楚!” 骆欣欣冷笑了声,眼神很嘲讽。 原身打小都是佣人带大的,骆老太高兴了给个好脸色,不高兴了理都不理,打麻将输了,还会把原身当成出气筒。 “欣欣,你奶奶她没坏心思的,她就是说话难听些。”骆为安替妻子辩解。 “你也不是好的,你们是一丘之貉!” 骆欣欣连他也照骂。 骆为安脸色讪讪的,心里确实觉得愧疚,可世上没后悔药,再也无法弥补孙女了。 “庞大丫,庞二丫,给我滚出来!” 六零军婚:那两口子嘴都挺毒 第51节 门外响起了女人刺耳的骂声,是大丫二丫的后妈找上门了。 “叫什么叫,你家死人了叫魂呢!” 骆欣欣抄着根棍子出去了,门外又挤满了人,都是来看热闹的。 她也看清了后妈的模样,大约四十来岁,颧骨很高,嘴唇很薄,看起来就不是善茬。 “你就是骆家那个走姿派孙女?哼,我家那俩赔钱货在你家吧,让她们滚出来!” 后妈语气很凶,根本没把骆欣欣这个走姿派放在眼里。 她男人可是工人阶级,比走姿派高好几个等级呢。 【宿主用犀利的语言,让对方明白歧视女性是错误的,商城随机开通三样商品,奖励100积分】 系统又跳出来了,软萌的声音很严肃,听起来像是在生气。 “统子你也是母的?” 骆欣欣灵光一现,突然想到一种可能。 【祝大家元宵节快乐,月圆人圆万事如意】 第六十三章 大丫威武,亲爹抡上天 【本统是伟大的雌性】 系统语气很骄傲。 骆欣欣默默给统子点赞,雌性本来就是最伟大的。 “我家没赔钱货,只有你家才有,就是你个下贱的老赔钱货!” 骆欣欣的毒舌火力十足。 “瞧你这颧骨,又尖又高,难怪你前头男人死那么早,大丫二丫,你们爹也是个胆大的,这种娘们都敢娶,也不怕哪天突然死了。” 骆欣欣压根不给后妈说话的机会,从这女人的面相开始进攻。 这边的人挺迷信,虽然上面不让搞封建迷信,可私底下照样信,就连领导自己都信,农场也没人管。 其实她是不信的,她也反对高颧骨克夫的说法,但谁让这后妈恶毒呢,自然是挑着痛点骂了。 “先克死庞宝军,再气死我爹,挺好。” 二丫想了个绝妙的死法,让后妈先克死庞宝军,她爹肯定会气死,这样庞家男人就死绝了,多好。 “庞二丫你找死,连弟弟都咒?” 一道男人的怒吼声由远及近,是刚赶过来的庞父,听到女儿在咒他的宝贝儿子,顿时怒发冲冠,扬起手就要教训二丫。 只是庞父才冲到二丫面前,就挨了一拳,然后飞上了天。 飞行轨迹和上午的孙大哥一模一样,落地处也一样,都是那个草垛子。 “啪” 庞父头朝下,精准地插进了草垛里。 “庞大丫你狗胆包天了?连爹都敢揍,你他玛还想不想回家了?” 一个十五六岁的男孩怒骂,他是后妈带来的儿子,在家里的待遇比姐妹俩好多了。 “咻” 大丫懒得废话,直接一拳抡过去,拖油瓶男孩也飞上了天,和他亲爱的继父去作伴了。 她还想再将后妈也给抡上天,被骆欣欣拦住了。 “等下再抡,我和她再说几句。” 系统的任务还没完成,三样商品和100积分,她肯定得挣上。 大丫很听话地收了拳头,还将后妈一把揪了过来,按在骆欣欣面前,方便她唠嗑。 “乖!” 骆欣欣夸了句,谁说大丫傻的,她觉得可聪明可贴心了。 大丫咧嘴笑得特别开心,旁边的人都看得啧啧稀奇,大丫姐妹脾气臭的很,谁都不搭理,没想到会对女钟馗言听计从。 果然不管大鬼小鬼,都得听钟馗的管教! “草……你玛比……” 后妈嘴里不干不净,骂得特别脏。 “大丫,揍她!” 骆欣欣也不废话,言简意赅地下指示。 “啪” 大丫给了后妈一记清脆的巴掌,半边脸登时肿了。 骆欣欣满意地笑了,她对后妈说道:“我再问你,谁是赔钱货?” “小贱人,我男人是工人,我是贫农,你给我等着!” 后妈一点都不配合,破口大骂。 “大丫!” 骆欣欣叫了声。 大丫又是一巴掌抽了过去,后妈的另外半边脸也肿了,两边很对称。 “说,谁是赔钱货?” 回应的依然是后妈倔强的骂声,这女人骨头还挺硬。 骆欣欣这回连嘴都不张了,直接使了个眼色,大丫正要动手,二丫叫道:“让我来!” 她抱着根婴儿手臂粗的棍子,对着后妈的屁股,用力抽了过去。 连着抽了五下,后妈疼得直叫唤,额头冷汗淋漓。 “你不是最喜欢用这个抽我们吗?今天还给你!” 二丫抬起头,仇恨地看着后妈。 “小贱人,连长辈都打,你不得好死……” 后妈咬牙切齿地骂,她旁边的庞宝军吓得瑟瑟发抖,一动不敢动,眼睁睁地看着他妈挨打。 二丫不说话,只是眼神更加仇恨,手里的棍子用力抽在后妈身上,每抽一下,她心里的恨意会减少一分,但并不会消失。 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这一家人,包括她爹。 骆欣欣也不阻止,任由二丫打后妈。 旁边的人看不下去了,纷纷劝道:“二丫,不管怎样是你长辈,你动手就不对。” “连亲爹都打,大丫二丫也太大逆不道了!” 群众们都对大丫二丫的行为很不满,觉得她们大大的不孝,是要被天打五雷轰的。 “她算哪门子的长辈?她是生了大丫二丫,还是养了她们?” 骆欣欣二话不说怼了过去,这种狗屁话她听着就冒火。 “还有,二丫什么时候打人了?她这是在替后妈通经活血,保养身体呢,你们不懂别瞎说。” 骆欣欣看向骆为安,只一个眼神,老爷子就明白了,立刻附和道:“对对对,二丫这可不是随便地抽打,每一下都打在穴位上,对身体大大有好处。” “听到了吧,我爷爷可是华坨现世,你们懂个屁!” 骆欣欣说得特理直气壮,还真有不少人被她给忽悠瘸了,另外一半则半信半疑。 “那大丫把亲爹打上天又怎么说?”有人质问。 “大丫她爹脸色泛青,明显是大脑供血不足,才导致脑子反应迟钝,脾气暴躁,倒立是最好的治疗办法,每天倒立一个小时,绝对耳聪目明,身体健康!” 骆欣欣扯起谎来连眼睛都不眨一下,更没有一点负疚感。 对付庞父和后妈这种恶人,根本没必要光明正大,就得不择手段。 “对对对,脑子供血不足就会缺氧,倒立是最有效的,大丫是在给她爹治病呢,多孝顺的孩子!” 骆为安这回反应快,不用孙女指示,主动给接上了。 剩下半信半疑的群众们,也都打消了疑心,彻底相信了。 “难怪庞师傅脾气那么暴,敢情是脑子缺氧啊!” “大丫二丫还是挺孝顺的,庞师傅都那样对她们了,她们也不记仇,真是好孩子。” 大家的窃窃私语声并不小,大丫二丫都听到了,给夸得有点心虚,她们其实可记仇了,恨不得亲爹和弟弟早点死! 被打得快吐血的后妈,以及还在草垛里挣扎的庞父,听到这些话后,生生给气晕了过去。 骆欣欣立刻在后妈脸上泼了点冷水,效果立竿见影,后妈变得神清气爽。 “现在知道赔钱货是谁了?” “是……是我。” 后妈终于妥协了,有气无力地说了自己,说完后,她的自尊心严重受挫,屈辱地闭上了眼睛。 骆欣欣冷笑了声,嘲讽道:“还有你那个拖油瓶女儿,你们母女都是赔钱货,大声说!” 后妈起初还不肯说,但被二丫一顿抽后,就老实了,乖乖地说了。 “以后要是再骂大丫二丫赔钱货,我就毁你女儿清白,让她变成最下贱的赔钱货!” 骆欣欣凑在后妈耳边威胁。 【颧骨一说不可取,这里是剧情需要,不要迷信】 六零军婚:那两口子嘴都挺毒 第52节 第六十四章 迁户口,安排工作 “不……不要……我是赔钱货,我女儿也是赔钱货,我们都是赔钱货。” 后妈脸都吓白了,再也不敢嘴硬,乖乖地念了出来。 “以后都给我老实点,否则别怪我对你女儿下手,农场那么多男人,随便找几个去弄你女儿,再四处宣传下,你女儿恐怕连瞎眼老头都嫁不了吧!” 骆欣欣笑得特别冷,大丫二丫都被农场的男人骚扰过,如果不是大丫力气大,姐妹俩的清白早没了。 后妈疼爱自己的女儿,把继女当成草一样轻贱,那就让她也尝尝女儿被毁的滋味。 “不要,我不敢了……” 后妈感觉到骆欣欣不是在开玩笑,这女钟馗真的干得出来,吓得腿都软了。 骆欣欣笑了笑,又问:“再问你,赔钱货是谁?” “是我和女儿,不是大丫二丫,我错了,我以后再不说她们是赔钱货了……” 后妈哭着求饶,虽然她男人是工人,可架不住这走姿派女钟馗煞气太重,她不敢拿女儿的清白赌。 骆欣欣听到了脑子里的积分到账声,嘴角不由上扬,也没耐心调教后妈了,喝道:“滚!” 大丫松开手,后妈腿软没站稳,摔在地上,她手脚并用地爬了起来,拽着儿子就跑,都没管草垛里的大儿子和庞父。 还是其他人看不下去,将这两人给弄了出来。 庞父朝大丫二丫走了过去,在她们面前停下,看她们的眼神很复杂,有一丝丝愧疚,但更多的是诧异。 他也是刚知道,大女儿的力气有这么大,他还想到,以前他打大丫二丫时,下手特别重,可大丫从没有反抗过,如果这丫头要是反抗,他肯定打不过。 大丫二丫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们爹,二丫的眼里都是恨,她恨后妈,可更恨亲爹。 “上别人家住手脚勤快些,别让人嫌!” 庞父犹豫了许久,才说出这么一句,他伸出手,想摸摸两个女儿的脑袋,但大丫二丫在他的手快碰到时,不约而同地往旁边偏,没摸到。 “我们在家干那么多活,你照样嫌,以后我和姐姐不用你管!” 二丫轻嗤了声,此刻难得展示一点柔情的庞父,并不能打动她,只不过是耗子眼泪罢了。 庞父面色微变,眼神有点受伤,他叹了口气,替自己辩解道:“谁家的姑娘不干活,让你们干点活还挑三拣四,我当爹的揍几下你们还记恨上了?” “农场里的牛马干了重活,都还得吃顿好的补补,大丫二丫在家里天天干那么多活,可家里没她们的饭,没她们的床,你这个亲爹还时不时往死里揍她们出气!” 骆欣欣冷笑了几声,继续怼道:“就算虎毒都不食子,你这个亲爹却是恨不得打死亲女儿,还要把大丫卖给傻子家抚挣彩礼,你就是个畜生不如的东西,但就算这样,大丫都没朝你动过手,她明明能一拳捶死你,可她没捶,那是因为大丫她忠厚孝顺!” “你这当爹的可真不是东西,就算再不待见闺女,也不能往死里打啊!” 骆老太听了几耳朵,忍不住怼了句。 虽然她重男轻女,可也没虐待孙女,她可比大丫她爹善良多了。 骆欣欣朝她白了眼,用沪城话说道:“你和他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 “我可没他心黑。” 骆老太悻悻地回了句。 群众们看庞父的眼神也变得古怪,敢情大丫二丫天天在山上烤田鼠,是因为家里没饭吃啊,他们还以为这俩丫头都脑子不太灵光呢! 若真是这样,庞父确实过了,该骂! 被骆欣欣一通骂,庞父脸上比火烧还疼,也没脸再留下来,落荒而逃。 其他人也都各回各家。 “以后碰到他们别搭理。” 骆欣欣嘱咐。 “知道了。” 大丫二丫点了点头,她们才不要理那家人呢。 又是一夜无梦,早上六点,悠长的钟声准时响起,是雷场长亲自敲的,钟声能传遍农场,提醒大家该起床干活了。 早饭是骆欣欣煮的面疙瘩汤,番茄鸡蛋煮的汤,味道很不错,至少比食堂的稗子粥好吃。 吃过饭,骆欣欣去找雷场长了,商量给大丫二丫迁户口的事。 “俩丫头一个十五,一个十三,迁什么户口。” 雷场长使劲摇头,年纪不到,单独开不了户。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给大丫改成十八岁呗。” 骆欣欣出了个主意,反正现在这方面管理很松,好多农村姑娘都把年纪改大,方便嫁人。 “场长,大丫二丫过的是什么日子,你去打听打听,猪狗都比她们过得好,你可是农场的父母官,你要是不管她们,她们还怎么活?她们那个爹和后妈,比周扒皮还狠,照我说,像这么恶毒的人,就不应该留在农场!” 骆欣欣对庞父毫无一丝好感,连亲女儿都护不住的男人,活着都是浪费粮食浪费空气,还不如碎了肥田。 “人家的家务事不好掺和,再说人家是亲爹,怎么也不至于害女儿。” 雷场长真没觉得大丫二丫过得苦,毕竟他小时候也是这么苦过来的。 “场长你眼睛长着是摆设?没看到大丫二丫严重营养不良?她们还被农场的男人欺负,要不是大丫力气大,清白早没了……” 骆欣欣的怒火一下子串了上来,最讨厌这些人站着说话不腰疼,明明亲眼看到姐妹俩过得很苦,可就是没人愿意伸出手帮一帮。 雷场长皱紧眉,问道:“什么清白没了?” 骆欣欣将孙四儿欺负大丫的事说了,还有其他几个男人,都是农场的,好在那些男人只是摸一摸,没进一步。 可这不是他们善良,而是因为他们打不过大丫。 “这帮畜生!” 雷场长愤怒地拍在桌上,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居然会发生这种流氓事,这比打在他脸上还疼。 他突然想到了一个事,问道:“你抓孙四儿,就是因为这?” “对,那天他在玉米地里欺负大丫。” 骆欣欣点头,神色很冷。 雷场长内心很自责,他想了想,说道:“我让人给大丫单独立个户,再给大丫在农场安排个活,你看什么活合适她干?” “大丫力气大,保卫科再合适不过了。” 骆欣欣脱口而出,大丫反应慢,还是放在身边放心些,而且有大丫在,她还能省不少大力卡。 第六十五章 我在你身上扎一刀,这事能过去吗 大概是出于内疚,雷场长答应得很快,同意大丫去保卫科上班,还答应迁户口也会尽快去办。 “场长,大丫她爹畜生不如,这种人留在农场只会败坏农场风气,不如开除了吧!” 骆欣欣得寸进尺地提出要求,她最恨的就是庞父这种男人,娶了后老婆,就不管亲女儿的死活了。 而且庞父虽然脾气暴躁,可对外人却很热心,就算是路过的陌生人,开口请他帮忙,他都愿意出手。 所以庞父在农场的人缘并不差,很多人到现在都不相信,庞父会虐待两个亲女儿。 很多男人都是这样,对外人有求必应,热心帮忙,对家里人却冷漠无情,懒得连酱油瓶倒了都不会扶。 家里家外的表现天壤之别,在外是热心肠的好人,在家是冷漠的巨婴,哪怕和外人抱怨,都不会有人相信。 雷场长这回没同意,没好气道:“人家上班勤勤恳恳,认真负责,凭什么开除人家?” “他虐待亲女儿,人品恶劣,不配为人,难道不能开除?” 骆欣欣反问。 “这是人家的家事,公安都管不了,行了,把大丫二丫迁出来就好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一切都得向前看。” 雷场长好声好气地劝,他也很同情大丫姐妹,但就算他是场长,也不能随便开除人,一切都得按照程序来! “过去的事怎么过去?我在你身上扎个血窟窿,就算痊愈了,还是会留下个疤,阴雨天还会疼,这能过去吗?” 骆欣欣冷笑了声,突然抽出匕首,对着雷场长甩了过去。 雷场长吓得脸色大变,下意识地跳了起来。 不过刀并没朝他身上捅,而是扎在他面前的办公桌上,扎进去好几公分,刀身还颤抖着。 “你……你简直是乱弹琴,刀剑不长眼,谁让你随便出刀的?” 雷场长虽然没挨刀子,但也吓得够呛,好半天才缓过来,指着骆欣欣破口大骂。 “我要是随便出刀,刀就扎你身上了。” 骆欣欣翻了个白眼,一把拔下刀,办公桌上留下了个深深的刀眼。 “你看,我扎了一刀,这个眼永远留下了,大丫她们爹干的那些缺德事,在她们身心留下了无数个伤疤,一辈子都不会消失,场长你说怎么过去?” 骆欣欣指着桌上的刀眼打比方,就是让雷场长明白,他说那些话有多么站着说话不腰疼。 过去的永远都过去不了,谁都没资格替当事人说出原谅二字,谁说了就让刀扎谁身上,让他亲自尝尝受伤的滋味。 雷场长脸上讪讪的,他没想到骆欣欣会这么较真,不就是一点家务事吗,现在把大丫二丫户口迁出去,事情就解决了,又何必把事情做绝呢? “那你说要怎么办?无缘无故肯定不能开除人,而且大丫她爹是酒厂的技术骨干,把他开除了谁给我酿酒?” 雷场长的意思很明白,庞父是酒厂的技术骨干,缺了他酒厂就没法运转。 骆欣欣转了转眼睛,问:“场长,咱们酒厂酿的啥酒?” “莜麦酒,卖得还不错,农场创收主要就靠它了!” 雷场长语气很骄傲,酒厂是他一手创办的,虽然规模不大,但能给农场带来不少收入,前进农场的拖拉机卡车这些大件,都是酒厂赚的钱买的。 “优麦是啥?是小麦还是大麦?” 原谅骆欣欣孤陋寡闻,麦子这个东东,她就只知道大麦和小麦,对了,还有个燕麦。 这三样她都吃过,大麦青汁,全麦面包,还有早上吃的燕麦片,没一样好吃的。 雷场长没忍住,在她脑袋上用力敲了下,骂道:“既然来了农场,就好好学农耕,别到时候出去让人笑话,莜麦就是莜麦,不是大麦也不是小麦,更不是燕麦!” 骆欣欣揉了揉脑袋,贼他玛疼,很怀疑雷场长是在公报私仇! 六零军婚:那两口子嘴都挺毒 第53节 “场长,咱们农场空了那么多地,为什么不种葡萄?再办个葡萄酒厂?” 她记得很清楚,前世国产的葡萄酒,最有名的品牌就是贺兰山这边的,葡萄庄园也在山下,据说这边种出来的葡萄,酿出来的葡萄酒口感特别好,不输国外的品牌。 “你说得倒轻巧,葡萄酒哪有那么容易酿,技师,工艺,葡萄种都不好解决。” 雷场长叹了口气,他以前也考虑过酿葡萄酒,但农场的资金条件有限,开展不起来,只能酿莜麦酒。 “场长,我告诉你,咱们这种出来的葡萄,酿出来的葡萄酒是全世界最好的,你信不信?” 骆欣欣的更和语气都特别认真。 雷场长愣住了,随即笑了,“我巴不得是真的,但你说了不算,全世界最好的葡萄酒在法国吧,可不是咱们这。” 以前他有幸去省城开会,在宾馆吃了顿高级席,有茅台还有法国的红酒,当时他听人说,这红酒是全世界最好的,他便喝了点,并不觉得好喝,他这粗嘴吃不了这洋酒,还是农场酿的莜麦酒喝起来舒服。 “反正我说的都是真的,咱们这的地理条件和气候,和法国那啥地方差不多,种出来的葡萄特适合酿酒,你要是不信我的,就找专家来实地考查,看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骆欣欣语气有点急切,因为系统刚刚又发布任务了,让她说服雷场长办葡萄酒厂,任务完成就能获得优质葡萄种苗的奖励,还有100积分。 【后面会陆续奖励酿酒工艺,宿主加油,后面解锁的商品会越来越惊喜】 系统的语气充满了诱惑,骆欣欣狠狠地心动了。 这葡萄酒厂必须办起来,没条件也要创造条件! 雷场长还是不相信,觉得骆欣欣是在信口开河,这边的当地人确实酿葡萄酒,但只用来自家喝,他也喝过,味道和法国那个不一样,反正都不好喝。 “农场已经有酒厂了,暂时不办其他厂,上你的班去吧。” 雷场长摆了摆手,示意骆欣欣可以出去了,别影响他看文件。 骆欣欣扁了扁嘴,准备过几天再来游说,一次说不通就两次三次,一直到雷场长答应办厂为止。 “场长,孙庄来人了!” 保辉跑了过来,连门都没敲,冲进来大惊小怪地嚷嚷。 第六十六章 以和为贵,绝对不动手,只动嘴 “慌啥,又不是来了老虎!” 雷场长板着脸训斥。 “老虎可没孙庄吓人,场长,这回来的人不少,还来了好几个老头,路都走不动,给抬来的。” 保辉苦笑,年轻力壮的冲上去干就成,这些老头都大半截身子入土了,他就算打赢了也不光彩,万一打死了,他更亏! 一命抵一命,他的命可比这些糟老头子金贵。 雷场长眉头紧锁,孙庄把行将就木的老头抬过来,压根没安好心,老头要是死在农场,孙庄肯定会讹一大笔丧葬费。 “他们到哪了?” “离农场还有二三里路,我让人盯着呢!”保辉回答。 “多叫些青壮年,拦住他们,不准进农场!” 雷场长边说边往外走,这些老头绝对不能进农场,不能给孙庄讹农场的机会。 “知道了!” 保辉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匆匆跑出去叫人了。 “场长,你给军区打电话了没?”骆欣欣问。 “打了,说会派人过来。” 雷场长不是太惊慌,有军区做后盾呢,怕个毛。 【宿主用三寸不烂之舌,说服孙庄的人和平解决矛盾,奖励积分30】 系统发布了新任务。 “场长你别急,包在我身上,我绝对不让他们进农场半步!” 骆欣欣拍着胸脯保证,最近的任务奖励都很丰厚,开通的商品也都是急需的,昨天开通的三样商品都是调料,正好能用上,炒菜没调料可不好吃。 她说完就一溜烟地冲在了前面,身后传来了雷场长的叫声。 “以和为贵,不要动用武力!” “知道了,我动嘴不动手!” 骆欣欣大声回应,声音越来越远,很快就跑没影了。 雷场长小跑着在后面追,跑得他气喘吁吁的,他实在不放心把这丫头放出去,可千万别搞出人命来! 骆欣欣还叫上了大丫,又让骆为安配点药。 “掺在水里让人喝下就倒,有没有这种药?” “有,我去配。” 骆为安也没问她要用来干啥,去中药柜里找出药材,准备研磨成粉。 “二丫你在这帮忙,弄好了送去大门口。”骆欣欣嘱咐。 “好!” 二丫点头答应。 安排好了后,骆欣欣和大丫去找了个四五米长的横木,两人抬着去了大门口。 保辉叫了二三十个青壮年,守在了在大门口,每个人都抄上了家伙,保卫科的人还扛着步枪,随时准备战斗。 孙庄的人浩浩荡荡地走了过来,所到之处,黄沙漫漫,显然来了不少人。 等他们到大门口时,明显能看到走在最前面的是五六个老态龙钟的老头,被青壮年抬着,须发都白了,满脸褶子,老朽得像是随时会噶。 “闲杂人等不准进农场,止步!” 保辉拉了枪栓,槍口朝上,大声警告。 “你们关了咱们孙庄的人,我们是来领人的。” 为首的男人四十来岁,是孙庄的大队长,他身边站了个六七十岁的老头,戴了顶毛毡帽,留着山羊胡,个子不高,表情很严肃。 而且大队长好几次开口前,都会问这老头,显然这老头地位不一般。 “他们毁了农场的优良种子,罪大恶极,就算枪毙都不为过,我们雷场长看在孙庄的面子上,没有上报公安,只让他们以工代罚,已经够仁至义尽了。” 保辉说了事情经过,雷场长说了,要先礼后兵,不能一上来就干。 “就算他们做错了事,那也是我们孙庄自己的事,你们把人放了,我们带回去严惩!” 大队长说话还算客气,毕竟他经常和政府工作人员打交道,会一些话术。 “和他们废什么话,直接冲进去找人!” “我们孙庄的人,就算把天捅破了,也轮不上你们农场惩罚,你们抢了我们的地,还关我们的人,你们别欺人太甚!” 孙庄至少来了五六十人,都是青壮年,齐声叫喊的声势很浩大,保辉的耳膜都被震得嗡嗡响。 山羊胡老头不动声色地挥了挥手,后面的人立刻冲上来,想强闯进去。 “不准动,再动就开枪了!” 保辉大声警告,可没人听他的。 而且孙庄的人极狡猾,他们抬着几个老头冲在最前面,农场的人不敢来硬的,怕碰死这些老家伙。 孙庄的人气势汹汹,眼看就要闯进去了,保辉准备鸣枪示警。 “干什么?光天化日想抢劫农场吗?” 一道清脆的女声平地而起,保辉从来没觉得骆欣欣的声音这么好听过,简直就是天籁之音。 农场其他人也都松了口气,女钟馗可算来了。 对付孙庄这些无赖,可不就得派女钟馗上嘛。 孙庄的人也都停下了,齐齐看向声音来源处,只看到一道线,远远地平移过来。 到了近处才看清,是个相貌丑陋的女人,抬着根四五米长的木头健步如飞,连气都不喘。 骆欣欣一口气冲到门口,示意大丫让开,她一个人就抬起了木头,对着孙庄的人横扫了过去。 “都让一让,木头不长眼,撞死了我可不负责!” 站在前面一排的孙庄人,正是那几个老头,抬他们的青年一动不动,他们笃定骆欣欣不敢真撞。 可是—— 这回他们判断错了,骆欣欣根本没管几个老头的死活,用力一扫,木头就朝几个老头抽了过去,眼看就要撞上了。 几个老头脸上的褶子都吓平了,也不用人搀扶,利索地跳起来逃了。 骆欣欣及时刹车,讥讽道:“这不是腿脚挺灵的,跑起来比狗都快,你们这么抬着,我还以为瘫了呢!” “丑八怪你他玛找死!” 几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受不得一点激,跳起来就要教训她。 “你他玛才是来找死的短命鬼,识字不?看你这蠢样估计连一二三四都数不清,来,我念给你听,前进国营农场,知道啥叫国营不,简而言之一句话,国营就是国家办的农场,代表的是公家,你们这些人不请自来,还想强闯农场,是想造反吗?” 骆欣欣指着农场大门上的牌子,大声念了出来,还用手指着孙庄的人,口出不逊,跟骂孙子一样。 第六十七章 一女当关,骂噶一个 “丑八怪你骂谁短命鬼?老子看你是活腻了!” 几个年轻人暴跳如雷,想越过横着的木头,给骆欣欣一点颜色瞧瞧。 “姑奶奶骂的就是你们们几个,瞧瞧你们这怂样,一看就是短命相,你们也甭来闹,赶紧回家准备木匣子,现在天气热,尸体放长了容易腐烂生虫,还是早点备好省心!” 骆欣欣抱着木头一扫,将这几个年轻人给扫了出去,她一女当关,就守住了农场大门。 而且她嘴也没闲着,字字沾毒,三言两语就把人家给咒死了。 六零军婚:那两口子嘴都挺毒 第54节 “臭表子敢咒我儿,我他玛弄死你!” 有几个中年男子跳了出来,他们是年轻人的爹。 “难怪你儿子是短命鬼,敢情是遗传呢,我爷爷可是神医,我是他孙女,多少会一点,一个人活几岁,看面相就能看出来,你别叫了,叫这么大声小心死得快!” 骆欣欣指着其中叫得最大声的中年男子,大约三四十岁,面色赤红,眼睛鼓胀,额头青筋凸起,看起来面目狰狞。 “说的就是你,现在是不是心口闷,喘不过气?有本事你再叫大声点,安拉马上来收你!” “不信?那你继续闹,看你还能蹦哒多久!” “是不是头昏脑胀,眼冒金星了?你这就是死亡前兆,像你这样的,一般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别在这闹了,回家想吃点啥喝点啥的,想和哪个相好告别的,抓紧时间,过了今天可没明天了!” 骆欣欣说得煞有介事,本来大家将信将疑,可说着说着,大家都信了。 实在是她说得太真了,连死期都算到了,而且这女钟馗家里确实是医学世家,还真有可能看出来。 当事男人本来不信,可随着骆欣欣的话术,他的心口是真闷,脑袋也是真晕,心跳得比打鼓还响,全身都不自在,胸闷气短脑抽筋,眼前还一阵一阵黑。 他仿佛看到了安拉,冲他招着手。 豆大的冷汗从额头滴落在地上,男人呼吸越来越急促,眼睛也越来越红,其他人都看出他不对劲了。 “爹,你怎么了?” 两个年轻男子搀扶着,着急大叫。 “还看不出来,你们的安拉在召唤他,就你们干的这些缺德事,肯定是要下地狱的,我们汉人的地狱有十八层,你们洄民有几层?你们上刀山下油锅不?” 骆欣欣饶有兴致地和他们唠嗑,唠的还是封建迷信。 洄民信奉穆斯林,汉人觉得死了是去见阎王,洄民不是,他们是接受安拉的召唤,根据生前做的事,决定死后上天堂还是下地狱。 其实去的地方都一样,只是引渡人不一样。 被骆欣欣咒的男子,状况很不妙,脸色由赤红变成了惨白,还泛着青,他一只手按着胸口,表情很痛苦,另一只手指向骆欣欣,似乎想说什么。 “指我也没用,安拉让你三更死,你挺不到五更,谁让你缺德事干多了呢,连国家都敢做对,哼,你是嫌活得太长了?” 骆欣欣面带冷笑,对这个情况糟糕的男人毫无同情。 孙庄的人这些年可没少欺负农场,抢地抢水,一到农作物收成时,每天晚上都有人来偷,基本上是孙庄的老人小孩和妇女,抓到了就耍无赖,关不得打不得,顶多教育几句。 农场的人也没少被欺负,尤其是扣了帽子的人,就算被欺负了也不敢吭声。 前世糟蹋原身致死的三个人,全都是孙庄的,除了孙四儿外,还有两个。 而且这两人就在这群人里。 有一个叫马天柱,右脸颊有颗黑痣,还长了毛。 还有个叫孙安才,个子很矮,头很大,还有双斗鸡眼。 原身是这么形容的,她还说特别好认,一见就能认出来。 确实挺好认的,骆欣欣在人群里扫了一眼,就看到了这俩王八蛋,躲在最后面,回头再确认下名字,然后送他们去见安拉。 “你……你……” 男人气得脸更白了,话也说不出,身体摇摇欲坠,幸亏俩儿子搀扶着。 “哎呦,脸比死人都白,这就是将死之相啊,你们瞧,印堂都黑了,啧啧啧,安拉来了都救不活了,别闹了,赶紧回家办后事吧!” 骆欣欣连连摇头,一点都不担心对方会气噶。 反正最差的结果就是吃牢饭,前世她都吃过了,这一世再吃一顿也没啥。 “荷……荷……” 男人颤抖着嘴唇,艰难地发出几个音节,翻了个白眼,在众目睽睽下,华丽丽地晕倒在儿子的怀里。 “爸~~~” 两个儿子的叫声悲痛欲绝,吸引来了两只秃鹫,低空回旋着,紧紧盯着他们怀里的爹。 “秃鹫都来了,说明你们爹已经烂了,赶紧扔给秃鹫吃吧,剩下的骨头捡回去还能办葬礼。” 骆欣欣唯恐天下不乱地大叫,农场的人都听得胆战心惊,怕孙庄的人一气之下,强冲进来揍人。 “贱人,你害死我爹,我弄死你!” 儿子甲嘶吼着要替爹报仇。 儿子乙放下爹的‘尸体’,也要替爹报仇。 只是—— “你们脑子是蠢得无可救药了吧,你爹出事关我屁事,是我让他大热天跑这么远路的?是我让他干那些缺德事的?你爹要是好好坐在家里喝茶,他现在肯定活蹦乱跳的,喏,姑奶奶给你指点迷津,该死的是那老头,是他叫你们来的吧?他才是凶手,你们去揍他!” 骆欣欣先用木头将他们扫了下去,然后单手抱木头,指着山羊胡老头,光明正大地挑拨离间。 山羊胡老头脸色很难看,他们连农场大门都没进,就挂了一个,难怪阴京伟说丑八怪女人牙尖嘴利,活人都能骂死。 “我们是来领人的,让你们雷场长出来,我有话和他说!” 山羊胡老头大声说道。 “雷场长日理万机,每天忙着处理公事,随便来个阿猫阿狗说要见,他就得出来见?再说了,就你这种地葱,也就只配我来接见了,有什么话和我说吧!” 骆欣欣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一通挖苦。 雷场长其实已经到了,不过他没露面,就在门卫室里猫着,听到这番话不由弯了弯嘴角,心里十分受用。 这丫头的毒嘴对内确实不太友好,可对外那听着叫舒坦,他和孙庄斗了这么多年,就属今天最轻松痛快。 【没有民族偏见,但看视频里的西北有些戴头巾的女人,拍出来的日常确实很苦,也不知道是不是夸张了,反正作者如果过那样的日子,肯定会疯】 第六十八章 八斤和小红春心萌动,想娶欣欣 山羊胡老头强忍下怒火,高声道:“请问姑娘是农场什么职务?” “保卫科的普通同志,你啥表情?嫌弃我?哎呦,你这老头长得丑,想得还挺美,就你这寒碜样,死人都比你眉清目秀三分,大白天出门都得吓死几个大活人,把我们雷场长吓坏了,你赔得起吗?” 骆欣欣接连用了好几张大力卡和伶牙俐齿卡,不论是文还是武,都毫不费力。 “别和这丑八怪废话,冲进去!” 躲在人群里的阴京伟,蛊惑他们往里冲,再废话下去,太阳都落山了。 “我看谁敢冲,我这木头可不长眼,撞死了你们是白死!” 骆欣欣抱起木头一扫,气势无敌,再用上河东狮吼,在场的人都耳膜嗡嗡响,心里也生了怯意。 “你害死我爹,我和你拼了!” 两个儿子神情悲愤,要和她拼命。 “拼你玛啊,蠢得冒烟的东西,你爹还在和安拉拔河呢,你们再闹下去,你们爹真要去见安拉了!” 骆欣欣一木头敲过去,将这俩蠢货给敲趴下了。 他们爹压根没死,不过也确实活不长,面相是明显的高血压高血脂的症状,心血管也不太好,再气几回估摸着真要去见安拉了。 俩蠢儿子四脚并用爬到他们爹面前,伸手探鼻息,果然还有。 刚刚他们都忘了试探鼻息,被骆欣欣给气忘了。 “爹,你快醒醒!” 两个蠢儿子抱着他们爹的脑袋,左右摇晃,大声呼唤。 “再这么摇,你们爹真要摇去奈何桥了,你们妈生你们时,用力过猛把羊水挤进脑子里了?猪都比你们聪明,狗都比你们灵光,你们这智商也就只能和蛆蛆比了。” 骆欣欣看得脑子都抽抽,一点常识都没有,蠢得无可救药。 两个儿子赶紧将爹放下,不敢再摇晃了。 “你们爹现在这半死不活的,你们族长一点表示都没有,明明是他叫你们爹来才出事的,瞧瞧,这就是冷血无情啊,喊你们给他卖命,死了连滴耗子眼泪都没有,也只有你们这些蠢货,才会替这种豺狼卖命!” “大清都亡了,现在是新社会,人人平等,你们却还生活在大清,真是愚不可及,活该你们都活不长!” 骆欣欣的毒嘴一秒都不停,她花积分买的伶牙俐齿卡,必须争分夺秒地用,否则太浪费积分。 在场的孙庄人,面色变了几变,本来他们没啥感觉,可骆欣欣这么一说,他们心里有点芥蒂了。 确实太过冷漠了,怎么也得关心几句吧? “知道你们族长为什么不在意吗?因为在他眼里,你们就不是个人,和牲口一样,也不对,你们连牲口都不如,牲口还能吃肉,你们的肉不能吃,死了只能喂秃鹫。” 骆欣欣抓紧最后十几秒,一口气骂完,伶牙俐齿卡的三分钟,一秒都没浪费。 孙庄人的脸色更难看了,山羊胡族长脸色铁青,恨不得弄死骆欣欣,可他连大门都进不去。 “姑娘,我们孙庄的事和你无关,你不必在这挑拨离间,我们孙庄人不会上你的当。” 山羊胡老头义正辞严道,还让人去帮忙,把晕倒的男人抬去阴凉处,还关心问候了几句。 他这一通操作,孙庄的人心思又变了,还有些羞愧,他们怎么能因为丑八怪的几句话,就怀疑族长呢? 丑八怪真该死啊! “演得这么假,三岁小孩都不会上当,真关心人就应该抬去找大夫啊,就这么摞树底下有个屁用,瞧着吧,迟早得死!” 骆欣欣嘲讽了一通。 刚刚才觉得羞愧的孙庄人,又有点怀疑了,这丑八怪说的也有几分道理,族长确实应该找大夫。 “只要你们把人放了,我们就回庄子,自然会找大夫!” 山羊胡老头的怒火差点没压住,忍得特别辛苦,他从来没碰到嘴这么毒的人,每句话都说得他想杀人。 “不想找大夫就直说呗,你们带了这么多人,派几个人抬回去就那么难?分明是不在意他的死活罢了,反正你们的女人跟牛马一样,生十个八个都是你们男人说了算,死个把人而已,确实没啥大不了的!” 骆欣欣连声冷笑,她对这个族还真没啥好感。 前世她看网上那些人拍的生活视频,就觉得有两个地方的女人好苦,比辛者库还苦。 一个是南方那个喜欢生儿子的地区,女人从早忙到晚,还得一直生儿子。 一个就是西北这边的洄女,早早嫁人,嫁人后就是家里的牛马,从早到晚伺候一家老小,日复一日的生活,让看视频的人都绝望。 那些视频或许有点夸张的成分,但生活中的女人肯定是辛苦的,而且那还是几十年后,现在的洄女应该更苦吧? 六零军婚:那两口子嘴都挺毒 第55节 骆欣欣的话又毒又密,山羊胡老头好几次想说,都插不进,只能听她那些沾毒的话,听得火气上涌,呼吸也有点不稳了。 门卫室的雷场长四平八稳地坐着,还悠然自得地品着茶,嘴角带着微笑。 “场长,真不用派人去看看?万一死了呢!” 保辉有点着急,怕那个短命爹真死了。 “又不是死在咱们农场,急啥!” 雷场长嫌弃地白了眼,一把年纪了,还不如小丫头稳重。 “对哦,我有啥好急的。” 保辉拍了下脑门,豁然开朗了,也坐下来喝茶了。 一里外,厉嵘让车停下,他带了八斤和小红,步行过去看看。 三人站在离农场半里外的树底下,看了出大戏。 “骆姑娘真能说,厉哥,她多大了?” 牛八斤语气很崇拜,还带了点羞涩。 “好像十七,可惜是走姿派。” 周小红遗憾地叹了口气。 “走姿派咋了?”牛八斤不解地问。 “打结婚报告过不了政审,副军长也太小气了,怎么不给骆姑娘摘帽子呢?” 周小红对副军长的嫌弃很明显,立了那么大功,一张证书二百块钱就打发了,忒小气了。 厉嵘听不下去了,问道:“你想和骆欣欣结婚?” “想啊,骆姑娘虽然长得不好看,可有本事啊,娶妻要娶贤,诸葛亮那么厉害,娶的堂客也不好看,我要向诸葛亮看齐。” 周小红的理由很强大,而且他细看了几眼,其实骆欣欣长得不丑,脸上的胎记要是能去掉,绝对是个大美人。 “你还嫌人家不好看?人家可瞧不上你!” 厉嵘冷笑了声,觉得周小红有点自视过高了。 骆欣欣那丫头,就算扣着帽子,估计也不会放低身段随便嫁人。 他见过那丫头没上药之前的脸,确实很美,就是这性格和阿奶说的老实温柔截然不同。 而且他对骆欣欣有信心,以她这劲儿,估计不用三年就能摘帽子了。 【再重申一次,作者没有民族偏见,莫喷】 第六十九章 嘴毒如蝎,力大如牛 “哥你这话说的就没意思了,我相貌堂堂,还是光荣的解放军,老家好多女同志都抢着嫁给我呢!” 周小红很不服气,他今年19岁,每次回老家探亲,都有一堆媒婆上门介绍。 介绍的姑娘条件都相当不错,不是大队长女儿,就是镇里领导的女儿,或者是老师,售货员等,只是他对这些外在条件不在意,只想找个能力出众的女同志,和他一起携手进步,共赴锦绣前程。 “你连手腕都掰不过人家,骆欣欣能瞧上你才怪了!” 厉嵘一句话就将人ko了。 “我……我那天没准备好。” 周小红结结巴巴地解释。 “你准备好了照样输,更丢人。” 厉嵘斜了他一眼,说的话直扎心窝子,血哗哗地飚。 周小红气得撇过头,不搭理他了。 “哥,我行不?” 牛八斤笑呵呵地问。 他也想娶骆姑娘,那么厉害的嘴,娶回家后,他娘再不用担心骂不过伯娘婶婶了。 他老家的伯娘婶婶嘴皮子都厉害,他娘嘴笨,每次骂架都骂不过,最后自个气得半死,要是骆姑娘能嫁给他,哭的就是他伯娘和婶婶了。 “不行,你脑子太少,容易影响下一代。” 厉嵘一句话就给否了。 牛八斤眨了眨眼,半天才明白这话啥意思,他也不生气,因为厉哥说的是实话。 “骆姑娘挺聪明的,匀点给孩子呗。” 牛八斤想了个中和的办法,越想越得意,咧嘴直乐呵。 “生孩子你说了算?万一匀过去的不是好脑子,是坏脑子呢?比你还笨!” 厉嵘一说完,周小红噗地笑了,然后脑袋上挨了一记爆栗。 “你连手腕都掰不过,你笑啥?” 厉嵘嫌弃地瞪了他一眼,见到俩人都被他打击得垂头丧气,满意地扬了扬嘴角,继续用望远镜观察。 一天到晚痴心妄想,就是欠骂! 望远镜里,骆欣欣只用一根木头,就将孙庄的人拦在门外,还活生生气晕了一个,山羊胡那老头看着也快晕了。 厉嵘嘴角上扬,眼里含笑,回头他要写信和阿奶说,她被这丫头骗了。 明明是嘴毒如蝎,力大如牛,以前演得可真好。 “哥,要不要救人?” 周小红凑过来问,他只生了几十秒闷气,自个就好了。 “不用,死不了。” 就算死了也和他无关,他接到的任务是阻拦孙庄人闹事,不是保护孙庄人。 “我们不过去?” 牛八斤也生好气了,和周小红分别站在厉嵘旁边,就像哼哈二将。 “再等等。” 厉嵘想再看会儿戏,怪有意思的。 而且看这架势,骆欣欣一人就足矣,用不着他们出马。 骆欣欣再次用木头,将一帮人拦住了,她大声道:“孙秀梅一家毁了优良种子,罪大恶极,必须留在农场以工代罚,今天就算你们孙庄的人都来闹,也甭想把人领走,听我一句劝,现在就麻溜地回去,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你算什么东西,你让我们走就走?偏不走!” 有人还不服气,叫得特别嚣张。 “谁让我有这个实力呢,你敢不敢站出来,我们单挑?” 骆欣欣指着叫得最大声的男人,正是躲在人群里的马天柱。 “说得就是你,脸上长毛的那个,你是不敢和我一个女人单挑?呵……你们孙庄的男人也不过如此嘛,胆子还没耗子大!” 骆欣欣冷笑了声,脸上的嘲讽像刀一样,刺痛了孙庄人的心。 “去,弄死她!” 马天柱被其他人给推了出来,孙庄也不全姓孙,有几个外姓,在庄子里说不上话,属于弱势群体。 不敢反抗的马天柱,肚子里不断骂娘,问候骆欣欣的祖宗十八辈。 “我出来了,你来啊,老子打得你叫爹!” 马天柱壮起胆子叫嚣,还说了几句荤话,孙庄男人都笑得特别暧昧。 “是在床上叫你爹吧!”有人笑着说。 “那当然,这丑娘们到了老子床上,肯定哭爹喊娘!” 马天柱得意洋洋,他对自己床上的业务能力相当有自信。 骆欣欣已经能百分百确定,这王八蛋就是害死原身的凶手之一,刚刚有人叫了他的名字,正是马天柱。 她冷笑了声,放下木头,从身旁的保卫科同志手上,夺过了步枪,并且用了一张百步穿杨卡。 三积分一张,能开五枪,枪枪都百分百命中。 前世她去打靶场练过几回,会使用步枪,她熟练地打开枪栓,双手举起,瞄准了马天柱。 所有人都变了脸色,包括淡定喝茶的雷场长,吓得他霍然起身,杯里的茶水都洒了。 “这死丫头要干啥?谁给她的槍?” 雷场长边吼边朝外跑,这要是把人给毙了,农场可要担上大事了。 “我没给。” 保辉赶紧解释,保卫科的步枪本来就少,他才舍不得给一个女同志。 雷场长狠狠瞪了他一眼,鞋底都抡冒烟了,可还是慢了一步。 “砰” 清脆的枪声惊呆了所有人。 孙庄的人,农场的人,都傻眼了。 空气变得特别安静,呼吸声显得格外大,还有淅淅沥沥的声音。 下雨了? 大家不约而同地抬头,脸上并没雨点滴落,他们不敢看马天柱,怕看到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砰” 又是一声枪响,紧接着又响了三声。 骆欣欣开了五枪,第一枪打落马天柱头上的帽子,第二枚子弹打掉他左鬓一缕头发,第三枚则打掉他右鬓的头发。 六零军婚:那两口子嘴都挺毒 第56节 头发轻飘飘地落下,在黄沙地上特别显眼。 第四枚和第五枚子弹,都紧贴着他头皮掠过,他脑袋顶上少了两缕头发,露出了青色的头皮。 淅淅沥沥声是马天柱吓尿的声音。 他依然站着,一动不动,站得特别稳,但裤裆湿了,地上的黄沙也湿了。 他的脸惨白如纸,眼睛发直,像失了魂一样,直愣愣地看着前方。 骆欣欣将步枪还给保卫科的同事,微微笑了笑,大声道:“我想打蛋,就绝不会打鸟,如果我没手下留情,你今天死定了!” “天柱?快醒来!” 有几人走过去,先在马天柱鼻下探了探,还有呼吸,他们顿时放心了,便在他身上用力拍了几下。 足足拍了好几分钟,马天柱的魂才算回来了,他转了转眼珠子,下意识地咬了咬手指,疼得叫出了声,这才喜极而泣。 他没死,还活着! “呜呜……我要回家,我不单挑了……” 马天柱哭得像死了爹一样,一边哭一边往回走,再留下去他的命可真保不住了。 “砰” 一枚子弹打在他的脚边上,吓得他动也不敢动,哭声都止住了。 “我准你走了?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把农场当成什么了?给我站着!” 骆欣欣举着槍警告,马天柱和孙安才这俩王八蛋,必须留下来。 第七十章 此骆欣欣非彼骆欣欣 远处的厉嵘眼神变得深沉,他用望远镜看得很清楚,连子弹的飞行轨迹都能看清,所以他很确定,骆欣欣确实是百发百中的神枪手。 她没有吹牛! 再想到之前火车上识破间谍,还能轻而易举地打探到消息,厉嵘想到了一个可能,此骆欣欣非彼骆欣欣。 很可能鬼上身了! 他并不是唯物主义者,甚至还亲眼见到过灵异之事,所以鬼上身是有可能发生的。 难怪现在的骆欣欣和阿奶说的那姑娘判若两人,明显就是变了个人。 骆家只是医学世家,骆欣欣不可能学会这些本领,更不可能突然力大如牛,他记得原来的骆欣欣力气并不大。 他以前虽然住在刘家,但很少见到骆欣欣,因为骆家管得严,这姑娘除了上学外,几乎不出门。 偶尔能见到几回,但都是远远地看一眼,从来没说过话。 再后来他去了部队,一年只回沪城住几天,见面次数更少。 他记得最近一回,远远看到骆欣欣提了半桶水,明显很吃力,显然那时候还没这么大的力气。 “骆姑娘好厉害,小红,政审不通过有啥影响?” “提不了干。” “那没事,厉哥能提干就行,哥,你帮我和骆姑娘提亲呗?” 牛八斤眼睛亮了,他一点都不想提干,只想跟着厉嵘。 “骆姑娘瞧不上你,别白日做梦了!” 厉嵘白了眼。 “你都没问,咋知道骆姑娘瞧不上我?”牛八斤不服气。 “这个还用问?我随随便便都能看出来。” 厉嵘把人打击完了,稍稍有点良心不安,便安抚道:“以后你再瞧上哪家姑娘,我给你提亲。” “我就想娶骆姑娘。” 牛八斤挺犟,其他姑娘他瞧不上。 “那你打一辈子光棍吧!” 厉嵘嫌弃地将人推到一边,不再管了。 牛八斤鼓了鼓腮帮子,自个生了几分钟闷气,又锲而不舍地凑了过来。 骆欣欣开的这六枪,将孙庄人彻底震慑住了,所有人都不敢动弹,生怕自己会挨一枪,子弹可不长眼。 马天柱也乖乖站着,一动不敢动,裤档湿漉漉的,还散发着尿骚味。 骆欣欣对此很满意,果然手握真理说话才管用。 “孙安才出列!” 她高喝了声。 几分钟后,一个像地瓜一样的男人战战兢兢地走了出来,硕大的脸上,那双三角斗鸡眼特别明显。 “马天柱,孙安才留下,还有这族长老头也得留下,其他人可以走了,明天带八头羊来赎人。” 骆欣欣一一点名,只留下三个人。 人多了农场还得管饭,不划算。 “你这是学马匪绑人要赎金?” 山羊胡老头脸色阴沉沉的,这些年他带着族人,和农场闹过很多回,每次都是孙庄赢,只有这次吃了大亏。 这丑女人力气大,枪法准,嘴还毒,他们几十个人的嘴加起来,都说不过她,更打不过,他从来没这么憋屈过。 “阴京伟没和你们说?孙秀梅一家把我家砸了,损失好几百块,我大人大量,只让你们赔八头羊,三天内送过来,否则就只能麻烦族长同志,给农场修一阵子水库了。” 骆欣欣从口袋里取出清单,抖了几下,亲手递给山羊胡老头。 山羊胡老头看完清单,脸色比炭还黑,阴森森道:“谁知道你这清单上的东西,是不是真的值这么多钱。” “我家可是走姿派,我奶奶以前用的夜壶,都是金子打的,比你吃饭的碗还金贵,这些东西差的很,也就是以前我家佣人用的,但还是值点钱的,只要你们八头羊已经很仁慈了。” 骆欣欣一点都不避讳自己头上的帽子,反正她有功勋证书,农场不会拿她怎样。 其他人都听得咋舌,一个老太婆的尿壶都是金子打的,那吃饭的碗不得镶宝石? 骆家这顶帽子扣得可一点是都不冤,活该! 还有很多人心里特别舒坦,以前那么有钱的人,现在沦落到和他们一起干活,骆老头看到他们还得赔笑脸,真痛快! 山羊胡老头被她噎得哑口无言,他说东西不值钱,人家说自己是走姿派,尿壶都是金子打,他还能说什么? “你们还不走?现在不走,以后想走可走不了了。” 骆欣欣冷声威胁。 “你们还能杀了我们不成?”有人叫嚣。 “那不能,我们是国营农场,是种地的,不可能杀人,既然你们不肯走,那就留下来喝杯水吧。” 骆欣欣笑了笑,亲自给他们去倒水。 二丫赶了过来,拿了一包药粉,骆欣欣将药粉掺进了水里,再搅动几下,水看起来有点浑。 骆欣欣让大丫提着一桶水,还有把勺子,去给孙庄的人送水。 “赶这么多路,渴了吧?喝点水吧。” 骆欣欣热情招呼。 孙庄的人确实口渴了,赶了二十来里路,又在太阳底下站了这么久,嗓子都冒烟了,没多久,就有人拿勺子喝水了。 “我来舀。” 大丫抢过了勺子,又搅动了几下,舀了一大勺给对方。 “水咋这么浑?”有人问。 “加砒霜了呗,你们可千万别喝,一喝就死。” 骆欣欣冷笑着怼了过去。 她这么一怼,孙庄的人反而不怀疑了,农场绝对不敢光天化日给他们下毒,大概是提过来时落了些灰吧? 一桶水很快喝得见了底,几乎每个人都喝了,只除了山羊胡族长。 “喝完了就上路吧,别耽搁时间了!” 骆欣欣的声音特别大,每个人听着,都像是在他们耳边说一样。 孙庄的人面色大变,想骂回去,但突然一阵晕眩,天上的太阳好像在旋转,随后便无力倒在了地上。 不到三分钟,孙庄的人都倒下了,只有山羊胡族长还站着。 “你给他们下毒了?” 山羊胡族睚眦迸裂,看骆欣欣的眼神像要杀人一样。 “对啊,下的是比砒霜还毒的毒药,你记住,这些人都是你害死的,足足46条人命,不对,是47条人命人,都因你而死,你说安拉要是知道你干的这些事,会不会让你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骆欣欣用上了攻心之术,穆斯林特别信奉安拉,尤其是老一辈,将安拉奉若神明,就像观音菩萨在民间的地位一样。 山羊胡老头急怒攻心,脸上的血色瞬间消失,精瘦的身体也开始摇摇欲坠了。 “你可千万别死在农场门口,太晦气,喏,去那边躺着,死了后会有秃鹫给你天葬,木匣子都省了。” 骆欣欣朝远处的树指了指,随便扫了眼,就看到了厉嵘他们,一里外还有辆军绿色的卡车人,显然他们早来了,只是没过来,在一边看戏。 这男人可真他玛狗啊! 第七十一章 厉嵘:你想当我家属? 厉嵘在望远镜里和骆欣欣对视了几秒,他嘴角微微上扬,收了望远镜,对八斤说道:“让他们把车开过来,该我们上场了!” “人都倒了,我们去干啥?” 六零军婚:那两口子嘴都挺毒 第57节 牛八斤觉得没必要,骆姑娘一个人就把人灭了,真厉害。 “去收尸!” 厉嵘没好气。 “哦!” 牛八斤信以为真,兴冲冲地跑去开车。 骆欣欣这边,山羊胡老头继续摇摇欲坠,虽然看起来很不好,但依然顽强地站着,并没倒下。 “别硬撑了,秃鹫都等你半天了!” 骆欣欣等得不耐烦,摇摇摆摆的,看得她眼晕。 “噗” 山羊胡老头吐了口血,脸色更白了。 骆欣欣笑了笑,看起来心情很愉悦。 “你们前进农场欺人太甚,县城总有人给我们作主!” 山羊胡老头声音沙哑,一字一句都带着威胁。 骆欣欣嗤笑了声,嘲讽道:“就你这怂样,县城你找得到?而且你这破身体,可别半路上晕倒,再让车给碾成肉饼,还得麻烦环卫工同志打扫。” “你……你……你……” 山羊胡老头气得话都说不出了,指着骆欣欣‘你’了半天,眼前一黑,直挺挺地朝后倒。 并没倒在地上,而是厉嵘的怀里。 他及时赶到,英雄救老头,给接住了。 “谢……谢谢。” 山羊胡老头是打不死的小强,这样都没晕死过去,神智依然清醒,还冲厉嵘道谢。 “不客气,你身上好臭,记得勤洗澡。” 厉嵘一点都不掩饰他的嫌弃,这老头身上的臭味,比烂了一个夏天的死鱼烂虾还难闻,熏得他差点早饭都吐了。 山羊胡老头本来还满心感激,听了这话后,感激顿时烟消云散,甚至还多了些怨恨。 随后一辆军绿色的卡车开来了,车还没停稳,跳下二十来个士兵,个个都荷枪实弹,威风凛凛。 “就是你们来农场三番五次地闹事?”厉嵘冷声问。 “没闹,我们来要人的。” 面对冰冷的厉嵘,山羊胡老头腰都弯了,恭恭敬敬地回答。 “你要的那些人,毁了农场的优良种子,必须留在农场受罚!”厉嵘语气更冷了。 “他们还毒死了我这么多人,解放军同志,你得给我们孙庄作主啊!” 山羊胡老头流下了几滴眼泪,看起来伤心欲绝。 这几滴眼泪是真的,因为‘死’的那些人里,有他两个亲孙子。 厉嵘准备走过去看看,一个老头突然动了下,随后自己坐了起来,眼神迷茫。 再然后又爬起了几个人,药性过去了。 山羊胡老头很快就明白过来,他被骆欣欣给耍了。 厉嵘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嘲讽地问:“你们庄子的人闲得蛋疼,大白天表演诈尸?” “不是,是她骗了我。” 山羊胡老头指着骆欣欣告状。 “看你年纪不小,脑子怎么一点都没长进?死人活人都分不清?” 厉嵘冷笑了声,真觉得这老头蠢得不可救药,活该被耍得团团转。 山羊胡老头差点又气吐血,他以前遇到的解放军同志,个个都对他客客气气,今天这个模样倒是俊,可这嘴比那丑女人还毒,没一个字听着顺耳的。 “以后不许聚众闹事,再有下一次都抓起来!” 厉嵘冷声警告,孙庄的人都不敢抬头,怕和他冰冷的眼神对上。 这个解放军同志年纪轻轻的,煞气真重,肯定不是善茬。 “解放军同志,他们欠我八头羊,还有这两个王八蛋,也参与了毁坏优良种子的阴谋,必须留下来受罚!” 骆欣欣走了出来,朝马天柱和孙安才指了指。 两人大叫冤枉,这回他们是真冤,压根不知道优良种子的事。 “孙四儿说你们是同伙,还说了不少你们干的坏事,每样都够你们枪毙十回的!” 骆欣欣一说出孙四儿,两人就变了脸色,甚至心虚得不敢反驳。 他们和孙四儿一起确实干了不少坏事,可这种子真不关他们的事,该死的孙四儿,心也忒他玛黑了! 两人以为孙四儿自己倒霉了,也想拖他们下水,心里都记恨上了孙四儿。 “既然是同伙,就留下受罚!” 厉嵘朝脸色苍白的两人看了眼,一看就是做贼心虚,肯定干了不少坏事。 雷场长出来了,先和厉嵘打过招呼,让保辉把孙安才两人绑起来,骆欣欣那丫头不会无缘无故留人,肯定有她的理由,绑了就是了。 山羊胡老头没绑,毕竟是族长,年纪也大了,只是把他请进了农场。 “明天带八头羊来赎你们族长,否则就留在农场修水库,攒够工资了才能走!”雷场长大声道。 连族长都被扣了,只剩下大队长拿主意,他本来就不赞同来闹事,只是拗不过族长。 现在族长不在,他就是村里的老大,说话也比以前好使了。 此时的大队长心里突然浮上个念头,要是族长一辈子在农场修水库也挺好。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迅速在他心里生了根,大队长朝骆欣欣看了眼,决定明天再来找这姑娘,看能不能商量商量。 孙庄的人撤得很快,很快就撤完了,只剩下山羊胡族长一人了,保辉亲自押着他去关起来。 马天柱和孙安才早被五花大绑,送去和孙四儿一家作伴了。 雷场长热情道:“厉副营长,你们一路赶来辛苦了,留下来吃顿便饭吧。” 骆欣欣挑了下眉,居然升官了? 厉嵘义正辞严地拒绝了,表示部队有规矩,不能拿群众一针一线,而且他们得立刻返回部队。 “场长,我送送厉同志。” 骆欣欣主动要求。 雷场长知道他们认识,爽快答应了。 骆欣欣送厉嵘走到大门外,大声道:“恭喜你高升,厉副营长。” “谢谢,同喜。” 厉嵘嘴角微微上扬,挺受用的。 “你这次高升,我也有点功劳的吧?”骆欣欣小声问。 “是有点。” 厉嵘点头,确实是因为保护了科学家,还抓获了敌特,才会升得这么快,否则肯定要拖一阵子。 “这么说起来,你的军功章上也有我的一半功劳,对吧?” 骆欣欣说不羡慕是假的,人家说升就升,她这帽子却那么难摘。 厉嵘朝她深深地看了眼,反问:“你想当我家属?” 第七十二章 我当你家属了,能摘帽子不? 骆欣欣看了他几秒,很认真地问:“要不现在去领证?结婚报告能通过不?要不我们先把生米煮成熟饭,等我肚子里有崽了,你领导应该不会反对了吧。” 厉嵘耳根迅速染上胭红,脸上像涂了辣椒水一样,火辣辣的。 他撇过头,假装若无其事道:“不好,那是耍流氓。” 虽然他此刻内心慌乱如麻,但面上还是装得很沉着,决不能在一个小丫头面前落了下风。 “那你能打下来报告不?能打下我们就按照程序走,我这边没问题,彩礼和三转一响都不要,婚酒不办直接入洞房就行,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晴空万里,云淡风轻,绝对是黄道吉日,要不你回去把报告打了,明天我们去领证?” 骆欣欣催命一样,比谁都恨嫁。 她也是刚刚才想到,如果和厉嵘结婚了,她就是军属啊! 前世有个火出圈的年代剧,说的就是军官娶了资本家小姐,其他成分不好的都去挑大粪了,女主这个资本家小姐安然无恙,还能在家喝咖啡呢。 现成的成功例子摆在眼前,她怎么就没想到呢? 骆欣欣懊恼地拍了下脑门,冲有点傻眼的厉嵘说道:“你是不是觉得我丑?放心,我不坑你,我绝对闭月羞花沉鱼落雁,过阵子你就知道了。” “知道。” 厉嵘闷声回了句。 他早知道这姑娘长啥样,确实挺好看。 就是他有点措手不及,真没想到这丫头会这么虎,婚姻大事说领证就领证。 他都怀疑要不是在外面,这姑娘能直接拉他去洞房了。 厉嵘深吸了口气,心跳得有点快,手心出了不少汗,当年就算被几十个敌人围攻,他都没这么紧张过。 “我爹娘这边你不用管,他们虽然活着,在我心里等于死了,爷奶更不用管,他们都听我的,你爹娘那边咋样?” 骆欣欣关心地问,婚姻大事不能草率,得和父母说一声。 “也不用管。” 厉嵘老实回答。 六零军婚:那两口子嘴都挺毒 第58节 虽然他爹娘在他心里还是活着的,但也没多少存在感,半死不活吧。 骆欣欣眼睛一亮,满意道:“咱们都没有父母缘,再般配不过了。” 厉嵘嘴角弯了弯,这话听着怪顺耳,确实没父母缘。 他的心跳没那么快了,手心也不冒汗了。 “那个,我问个事哈。” 骆欣欣小小声地问,脑袋还凑近了些。 “你问。” 厉嵘低头瞄了眼,一个小脑袋凑在他胸前,乌黑的头发散发着泌人的幽香,好像是桔子香,厉嵘忍不住吸了几口,怪好闻的,一会儿问问这姑娘,用的啥牌子洗头膏。 “那个……我当你家属了,我能摘帽子不?” 骆欣欣抬起头,笑得特别讨好。 厉嵘表情一下子冷了,身上散发的冷气,让骆欣欣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她抬头看天,太阳还挂在天上,怎么没热气? “是不是不管谁,只要能摘帽子,你都能结婚?” 厉嵘的声音里夹着一点火气。 “当然不能,至少得是个男的,对吧?” 骆欣欣使劲摇头,她又不是饥不择食。 厉嵘轻哼了声,废话,难道两个女的能结婚? “至少对方要长得好看,比如你这样的,太丑的容易影响心情。” 骆欣欣说的都是心里话,虽然摘帽子很重要,可心情更重要。 让她为了摘帽子,和一个丑男生活一辈子,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她还是在农场待一辈子吧。 厉嵘嘴角微微上扬,身上的冷气散了不少,算这丫头还有点眼力见。 “人品也得过得去,你这张嘴虽然不咋样,可刘奶奶说你人不错,应该差不了。” 骆欣欣实话实说,来西北之前,刘太太特意找到她,让她有困难去军区找厉嵘,还说他是自己从小养大的,人品绝对没问题。 经过刘太太严选的男人,人品应该是没得问题的。 “你的嘴也不咋样。” 厉嵘怼了句。 他的嘴比这女人善良多了。 “对啊,咱们这是半斤八两,臭味相投,天生一对,这边没啥事了,你要不现在回去打报告?” 骆欣欣面不改色地催婚,眼睁睁地看着对面男人,脸上越来越红,像染了胭脂一样。 “你害羞了?啧,脸皮这么薄还学人调戏姑娘!” 看到这么害羞的厉嵘,她更来劲了,还想再说点深层次的荤话,就听到这狗男人说—— “你才十七,法定婚龄18,年龄不达标,出不了栏!” 骆欣欣脸上的得意瞬间凝滞,变成了懊恼。 卧槽! 她把这身体的年纪给忘了,原身是正月初一生日,还得再过半年才满十八。 看着她一脸懊恼,厉嵘立刻得意了,总算板回了一局。 “也没啥,年纪能改,我现在就去找雷场长改成十八。” 骆欣欣很快想到了办法,还故意拽着厉嵘要去找雷场长。 “我从来不弄虚作假,你要是想当我家属,也不能搞这一套。” 厉嵘说得义正辞严,还用手去挡她的手,但他的手太大,一不小心将人家姑娘的手给包住了。 手心触及绵软,像没长骨头一样,他都不敢用力,怕捏碎了。 着急之下,他都忘了撒手,一直这么握着。 骆欣欣其实真没啥感觉,她是后世的人,男女牵个手太正常不过了,压根没想法。 “哥,我们啥时候回去?” 牛八斤和周小红小跑着过来了,然后看到了这缠缠绵绵的一幕,他们亲爱的厉哥,抓着骆姑娘的小手,死活不肯撒手。 周小红一把将牛八斤拽到一边,还用手堵住了他的嘴,以防叫出声。 “难怪厉哥不帮我们找骆姑娘求亲,他是想留给自己当堂客!” “以后我们要叫骆姑娘嫂子?” 牛八斤心里有点酸,他本来想让骆姑娘当媳妇的,现在只能叫嫂子了。 唉! 周小红死死盯着两只包在一起的手,突然眼睛一亮,他在牛八斤身上用力拍了下,兴奋地问:“你还记得火车上,厉哥手腕上的牙印不?” “记得,咋了?” “肯定是骆姑娘咬的,厉哥在火车上,就只和骆姑娘,还有几个女科学家打交道,那些女科学家都能当他娘了,肯定不能咬他手,所以,只有骆姑娘。” 周小红像福尔摩斯上身,越分析越兴奋,仿佛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 牛八斤有点无精打采,他还得再缓一缓。 “厉哥掰手腕肯定掰不过骆姑娘,他们以后结婚了,要是吵架,厉哥肯定打不过骆姑娘,晚上还要被骆姑娘一脚踹下床,哈哈哈哈。” 周小红越想越开心,眼睛都冒光了,仿佛已经看到厉嵘婚后水深火热可怜巴巴的生活了。 牛八斤想像了下威严的厉哥,被骆姑娘打得嗷嗷叫,跪地求饶的画面,沮丧顿时烟消云散,咧开嘴,龇着大牙笑。 第七十三章 你男人就算八十,依然龙精虎猛 牛八斤和周小红笑得过分开心,惊动了魂不附体的某人,厉嵘立刻甩掉手,装出若无其事的模样,还冲龇牙笑的两人瞪了眼。 “那等我满十八了,你再打报告啊!” 骆欣欣笑眯眯地继续调戏。 小样儿,姐当年的老师可是苍老师和波多老师,分分钟拿下你个童子鸡! 厉嵘脸上的火烧云刚消散一点,又被她给整上头了。 他微微撇过头,轻咳了声,镇定道:“到时候再说。” “到时候你可别提了裤子不认账。” 骆欣欣步步紧逼,就爱看这家伙脸红,怪有意思的。 “咳咳咳咳……” 厉嵘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他四下看了看,幸好没被其他人听到。 “你那儿说话都是这么肆无忌惮?” 他忍不住问。 这姑娘不经意暴露出来的某些习惯,和现在的时代格格不入,他能感觉到这姑娘身上的自由狂野,不像别的走姿派,整天过得小心翼翼,甚至以泪洗面,这姑娘跟没事人一样。 骆欣欣眯了眯眼,她那儿? 这家伙是什么意思? “我们不都是沪城过来的?”她试探地问。 “三十年前的沪城女人还穿旗袍呢!” 厉嵘微微笑了笑,笑容有点高深莫测。 他有点怀疑眼前这个骆欣欣,来自提倡自由民主的几十年前,他听阿奶说过,那个时候很多受过新式教育的男女,说话行事都特别自由奔放,就像现在的骆欣欣一样。 骆欣欣听出了他的话外之音,并不慌张,也不太意外。 她和原身本来就是两个人,性格截然不同,骆为安和骆老太估计也猜出来了,只是没说出来罢了。 “六十年后的女人也照样穿旗袍。” 骆欣欣回了句。 厉嵘眼神变了,他也听出了言外之意。 骆欣欣来自六十年后。 六十年后的华国是什么样? 是不是成为了军事强国?美帝也没那么嚣张了? 厉嵘很想问,但这么敏感的问题,骆欣欣肯定不会说,太危险了。 “哥,该走了!” 周小红大声叫,再不走得留下来吃饭了。 厉嵘收敛心神,冲骆欣欣深深地看了眼,说道:“你这么好的枪法,可以参加射击比赛。” “能摘帽子吗?” 骆欣欣脱口而出地问。 “拿奖了肯定有利于摘帽子。” 厉嵘眼里含笑。 “我肯定能拿奖。” 骆欣欣信心十足,她可是带外挂的,虽然对其他参赛者不公平,但为了摘帽子,管不了这么多了。 厉嵘笑了笑,转身走了。 “等我满十八了,去找你啊!” 六零军婚:那两口子嘴都挺毒 第59节 看着他如同苍松一样清峻的背影,骆欣欣没忍住,又开口调戏了句,就想看这老干部一样的男人慌张害羞的模样。 厉嵘脚步顿了顿,回头深深地看着她,回道:“好!” 反正阿奶以前就打算让他娶这丫头,虽然芯子换了,可壳子还是原来那个,也算是完成阿奶的嘱托了。 而且结婚了就算自家人,他应该能打听六十年后的事了吧? 这回轮到骆欣欣傻眼了,她眨了眨眼,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嫂子,我们走啦!” “嫂子,回见!” 周小红和牛八斤笑嘻嘻地冲她挥手,一口一个嫂子,叫得特别亲热。 “我不是……再见!” 骆欣欣刚想反驳,系统突然说了句话,她立刻改口,认下了这个嫂子,笑眯眯地和两人挥手再见。 等厉嵘他们开车走了后,她这才和系统唠嗑。 “你以前不是说,只有有血缘关系的人才可以绑定的吗?” 刚刚系统让她绑定厉嵘,可以多刷积分。 【除了血缘关系,还有性~~关系,睡一觉就行】 系统说得很直白,毫不掩饰它对厉嵘的欣赏,嘴够毒,腿够长,腰够硬,它就算没实体,也有点春心荡漾。 “所以,你们这绑定和hiv病毒一样?” 骆欣欣总结。 【宿主能不能打个好听的比方,比如和烟草公司的工作一样】 系统对这个比方很不满意,自个打了个比方。 骆欣欣翻了个白眼,不都是一个意思,她又问道:“我可以多绑定几个男人吗?” 【只能绑定一个,是终身制,不过宿主可以多生几个有血缘关系的孩子,同样可以绑定】 骆欣欣撇了撇嘴,小声吐槽:“万一那男人萎了,我不得守一辈子活寡?” 【商城会开通壮阳补肾药丸,就算你男人八十,依然龙精虎猛】 “咳咳……” 骆欣欣呛了口口水,脸上有点烧。 虽然她看了无数大片,可从未实践过,统子真骚,她都有点招架不住。 不过她确实狠狠的心动了,系统说积分越高,开通的商品越高级,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靠她一个人刷积分,得刷到猴年马月去,绑定厉嵘肯定能提高速度。 等满十八岁了,她再去调戏下。 孙庄的人都走完了,农场大门口变得空荡荡,马天柱和孙安才都被押了起来,和孙四儿他们关在一起,山羊胡族长单独关押。 骆欣欣往回走时,一路上有不少人和她打招呼,都挺热情。 以前每次孙庄闹事,都是农场吃亏息事宁人,只有今天,凭骆欣欣一人之力,就逼退了孙庄,可算扬眉吐气了。 大家都挺感谢骆欣欣,不过也有些人生出了别样的心思。 半路上,骆欣欣被个黑胖大妈给拦下了。 “骆同志,你今年多大了?” 大妈笑眯眯地问,三角眼像x光一样,在她身上上下扫射。 “你查户口?” 骆欣欣一看就知道,这老娘们没安好心,故意不认真回答。 大妈脸上的笑容滞住了,肚子里骂娘,早就听说这丑八怪嘴毒,果然不是个老实的,但没关系,进了她家的门,她准保能治得服服帖帖。 “骆同志,听你奶奶说你马上满18了?我像你这个年纪,孩子都生两个了。” “才两个?你这也太不中用了,两岁的母猪,一胎能生十八个。” 骆欣欣表情很平静,她一点都不生气,和这种老娘们没啥生气的,怼就是了。 “哈哈哈哈……” 正好有人围过来看热闹,听到这话哄堂大笑。 “你这丫头怎么说话的呢,嘴这么欠,小心以后嫁不出去!” 大妈老脸挂不住,训斥上了。 “我找你说话了?谁让你这么欠非得来找我?再说我嫁不嫁关你屁事,你那么爱操心,咋不去尝尝今儿个地里的大粪咸淡,太咸了烧苗,太淡了肥力不够,这才是正经事,你赶紧去尝吧!” 骆欣欣冷笑了声,张嘴就是一通火力十足的输出。 第七十四章 你们男人那么能耐,咋不自个生孩子 围观的路人越来越多,个个都像看大戏一样,看得津津有味。 还别说,女钟馗嘴虽然毒,可说的话句句有道理,而且人家也不主动攻击人,只要别招惹她,还是蛮好说话的。 这王保媳妇确实是个欠的,谁不知道王家的儿子是歪脖子,长得丑就算了,还是个好吃懒做的混混,就像孙四儿一样,在农场人见人嫌,瞎了眼的姑娘都不愿嫁过去。 “你……你这嘴是吃大粪了吧,怎么这么脏?我好心好意和你个走姿派说话,想着你扣着帽子难嫁,给你说个媒,哼,真是好心没好报!” 大妈脸都气黑了,要不是为了给儿子说媳妇,她真想转身就走。 可儿子都26了,还是个光棍,再拖下去她到死都抱不上孙子。 今天骆欣欣的这番表现,让她看到了希望,这女钟馗虽然长得丑,头上还有帽子,可身段着实不差,关了灯肯定勾人。 帽子也没啥,不领证就行,等这丑八怪给她生了孙子,就让她滚蛋,影响不了她家。 大妈打的一番好算盘,并不觉得骆欣欣会拒绝。 一个丑八怪走姿派女人,有男人肯娶就是阿弥陀佛了,还有啥挑的? 骆欣欣本来都要走了,听到这番屁话,又留了下来,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我长得丑,还扣了帽子,就得感恩戴德地嫁给你儿子?” “就你这模样和身份,我儿肯娶你,算是你烧高香了!” 大妈从鼻孔里哼了声,神情特别趾高气昂。 “姐姐,她儿子是坏蛋,是歪脖子!” 二丫跑了过来,大声提醒。 这个歪脖子和孙四儿一样坏,每次占了大丫便宜都要赖账,他妈也坏,一家子都不是好东西。 骆欣欣一听就明白了,二丫和她说过,曾经占她们姐妹便宜的几个坏蛋,歪脖子就是其中之一。 二丫说,那些坏蛋更喜欢占大丫便宜,嫌弃她太小,不过有时候也会占她便宜,姐妹俩都无所谓,对她们来说,让人摸几下能换来吃食,她们觉得挺划算。 骆欣欣眼神迅速变冷,果然是什么样的爹娘,就会养出什么样的儿子。 “我虽然丑,还扣了帽子,但我就是瞧不上你那歪脖子儿子,还有你这种恶婆婆,女人但凡有点脑子,都不会跳你家这火坑!” 骆欣欣语气嘲讽,眼神不屑,激怒了大妈。 虽然农场人人都说儿子不争气,可在大妈心里,唯一的儿子是最优秀的,就算雷场长的女儿都配得上,只可惜雷场长女儿早嫁人了。 “你个臭骚比,老娘是给你脸了?你一个丑八怪,还是走姿派,你还挑上男人了?你这丑样就算扒光了躺大马路上,公狗都瞧不上……” 大妈跳起脚破口大骂,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那你还替你儿来说媒,你那歪脖子儿子岂不是连公狗都不如?” 骆欣欣不紧不慢反击。 周围的人都笑出了眼泪,还有人跟着起哄,大妈气坏了,撸起袖子准备上手教训。 “老娘今天教教你什么叫礼数,你个没大没小的小贱人……” “你个没脸没皮的老贱货,滚一边去!” 骆欣欣懒得在这种人身上浪费时间,系统没出任务,说明挣不了多少积分,吵架只是浪费口水。 “大丫!” 她不想浪费大力卡,正好大丫过来了。 “哎!” 大丫清脆地应了声,跑过来二话不说,对着这老女人就是一拳。 ‘咻’地飞上天,然后栽进路边农田里,正好田里在施肥,一大堆沤好的大粪,飞了不少绿头苍蝇,大妈头朝下钻进了粪山里。 骆欣欣冲大丫竖了大拇指,准头真好。 大丫咧嘴笑得特别开心。 “好好尝尝咸淡,今年农场的收成全靠你了!” 骆欣欣幸灾乐祸地叫了声,背着手施施然地走了。 大丫二丫紧跟在她身后,一步都不错开。 大妈自个拔了出来,粘了一头一脸的粑粑,几十只苍蝇围着她飞,她都不敢张口,紧闭着嘴一路狂奔回家,洗干净了后,冲着骆家方向骂了足足一个小时,但没人理她。 骆欣欣让大丫二丫回家,她去了办公楼,先去看马天柱他们几个。 果然—— “关进去没几分钟,就跟孙四儿干了起来,二打一,孙四儿打得挺惨,还招了不少缺德事,够他们三个吃花生米了。” 看押他们的是保卫科的张金柱,他将这三人狗咬狗交待的事,全都记录了下来,回头转交给公安。 这三人欺负了好几个妇女同志,有农场的,还有附近村庄的,妥妥的流氓罪,绝对要判枪毙。 之前骆欣欣叮嘱过保辉,把马天柱和孙安才,还有孙四儿都松绑,他们三个肯定会闹,肯定能交待不少坏事,果然不出她所料。 “抓了三个流氓犯,咱们保卫科也算立功了吧?” 骆欣欣问。 六零军婚:那两口子嘴都挺毒 第60节 “当然算,还有奖金呢。” 张金柱笑着点头,奖金虽然不多,但这可是荣誉,特别光荣。 骆欣欣很满意,功劳不管大小,有就行,积少成多肯定能摘帽子。 她又去找雷场长,保辉也在。 “场长,射击比赛我能参加不?” 骆欣欣也不打马虎眼,单刀直入地问。 “你一个女同志怎么参加?” 保辉想也不想就反对,从来没有女同志参加的先例。 “保科长,亏你还是部队出来的,思想怎么就那么落后?你那么嫌弃女同志,为啥还要从女同志的肚子生出来?你们男人那么能耐,咋不自个生孩子呢?” 骆欣欣一点都没客气地怼了过去。 雷场长本来想打圆场,见到她这火力,赶紧闭了嘴,他可不想挨骂。 而且保辉也确实欠骂,思想太落后了,小骆要是能骂醒也好。 “男人怎么生孩子?从来都是女人生孩子,你这是无理取闹!”保辉恼道。 “明明是你们男人既要女人生孩子,又瞧不起女人,你们男人才最无理,伟大的教员都说了男女平等,而且射击比赛有明文规定不让女人参加吗?” “没有。” 雷场长回答。 “既然没规定女人不可以参加,保科长你反对啥?我射击百步穿杨,你们都亲眼见识到了,是你的面子重要,还是农场的荣誉重要?”骆欣欣反问。 “自然是农场的荣誉重要,小骆,我批准你参加射击比赛,给咱们农场争取大奖。”雷场长笑道。 “包在我身上,我弹无虚发,百步穿杨,肯定能拿奖!” 骆欣欣拍着胸脯保证,无视了脸色难看的保辉,迟早她要把这瞧不起女人的家伙撸下去。 第七十五章 明目张胆威胁,庞父妥协 回家吃了中饭,骆欣欣午睡了会儿,便去找大丫二丫的父亲说迁户口的事,趁着这男人还有点愧疚在,早点把这事办了,省得日后节外生枝。 庞父在酒厂上班,农场的酒厂规模不大,就三四个工人,一进酒厂就闻到了浓郁的酒香,熏得人有点上头。 骆欣欣让人传了话,很快庞父就从车间出来了。 “什么事?” 看到她,庞父脸色不太好,口气也很冲。 昨晚他被亲闺女给抡上天,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洋相出尽,以前的大丫可没这么忤逆不孝,都是跟了这女钟馗后才学坏的。 “自然是正经事,你和你那后老婆不待见大丫二丫,索性把她们的户口迁出去,你和你后老婆眼不见为净,还能省粮食,一举两得。” 骆欣欣直接了当地说了。 “我把俩闺女养这么大了,凭什么迁去你家,戴顶走姿派帽子?” 庞父黑了脸,他可是工人,成分清白,一个走姿派居然敢跟他抢女儿,真是岂有此理! 而且大丫眼瞅着十五了,再养个两年就能嫁人,还能挣一笔彩礼钱。 这回他想好了,不把大丫嫁给傻子,挑个条件好的人家,嫁个老实厚道的后生,也算是对得起死去的大丫娘了。 “你还想把大丫嫁傻子?你还是不是人?畜生都知道心疼亲生孩子,你他玛连畜生都不如!” 骆欣欣一眼就看穿了庞父的心思,顿时怒了,一把揪住他衣领,抡起拳头就要揍。 “谁说嫁傻子了,我给她挑个好后生嫁,咳咳……你放手……” 庞父吓得赶紧解释,他怕迟一点,脑袋让这女钟馗捶爆了。 骆欣欣的拳头没抡出去,还松开了衣领,等庞父站稳后,她才说:“大丫不迁去我家,给她单独立户,二丫户口和她一起,她们姐妹在家没吃过一顿饱饭,连床都没有,你这个爹就像死了一样,从来不管她们的死活,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放她们离开,让她们过几天好日子!” 庞父又愧又恼,还想替自己辩解:“我工作忙,照顾不过来。” “你只是上班,不是死了,更没瞎,不过是你不想管罢了,废话少说,到底同不同意?” 骆欣欣声音很冷,任何理由都是借口,这男人根本没反省过。 “我要回家商量。” 庞父不想放弃对两个女儿的掌控权,户口迁出去了,他还怎么拿捏两个女儿? “商量你爹的~~~唧唧,你同意了最好,不同意我他玛打得你同意!” 骆欣欣再次揪住他衣领,拖着人往外走,其他人看到了也不敢来阻拦。 【宿主以理服人,以情感人,说服大丫父亲同意迁户口,奖励30积分】 系统又发布任务了。 骆欣欣忽略了前面两句,只听到了后面两句,揪庞父衣领的力气更大了,紧箍的衣领勒得他喘不过气来,脸都变得青紫了。 将人拖到了厂外面,骆欣欣二话不说,直接上手抽了几个耳光子,将庞父抽得晕头转向,脑瓜子嗡嗡的。 “同意不?” 骆欣欣停下来问。 “我……我要找雷场长……” 庞父还是不肯屈服,两个女儿的彩礼可不少钱,他不干赔本买卖。 “啪啪啪……” 又是几巴掌抽下去,庞父的脸都肿成了猪头,但他嘴还挺硬,就是不松口。 【你这没干到点上,得攻击男人最在意的痛点才有效】 系统看不下去了,出了个阴招。 骆欣欣悟性极好,一听就明白了,她抽出了匕首,在庞父面前晃了几下,寒气森森,庞父吓得全身冒冷汗。 “你这么个畜生不如的东西,这玩意儿不要也罢,我给你劁了吧。” 她将刀尖在庞父的下面比划了几下,森森的寒气透过裤档,渗了进去,吓得他面无人色,摆子打个不停。 他真信这女钟馗干得出来,劁人也不会判死刑,可他却生不如死,而且他还想生个儿子,劁了怎么生? “你……你别乱来,我……我再想想。” “甭想了,直接给你劁了更省事,你成了活太监, 你那后老婆肯定耐不住寂寞跑路,家里没了她,大丫二丫就能过上好日子,户口也不用迁了,多好。” 骆欣欣冷冷地笑了笑,刀尖往前进了几分,刺透了裤子,抵在了皮肤上。 “我……我同意,同意了!” 庞父眼泪都吓出来了,大叫着同意。 “现在去迁。” 骆欣欣收了刀,拖着他就去迁户口。 庞父的魂还没回来,被她拖着像行尸走肉一样走着,骆欣欣拖着他先回家拿户口本,后妈在家,三四十岁,身材丰腴,面相看起来就不是善茬。 “当家的,这么早下班了?” 后妈笑盈盈地迎了上来,不过看到骆欣欣,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户口本拿出来,赶紧的。” 庞父冲她使眼色,但后妈显然没领悟到,脚没挪,还反问:“拿户口本干啥?” “给大丫二丫迁户口,让你拿就拿,哪那么多废话!” 庞父火大地吼地,他怕惹怒了女钟馗,小兄弟保不住,真要当太监了。 “凭啥迁户口?大丫二丫眼瞅着都能嫁人了,迁出去干啥,我不同意……啊~~~哟……” 后妈的三角眼一瞪,气势还挺足,但再凶也架不住骆欣欣一脚踹。 “用得着你同意?你算哪根葱?” 骆欣欣又踹了几脚,一点都没留情,这女人黑心黑肝,坏的很。 “别打了,我去拿!” 庞父心疼后妈,赶紧进屋翻箱倒柜找户口本,几分钟后,他拿着户口本出来了。 “早点拿出来多好,欠揍的玩意儿!” 骆欣欣一把抢过户口本,又对着地上的后妈狠狠踹了脚,当替大丫二丫报仇了。 她拽着庞父去找雷场长,将户口本拍在办公桌上,大声道:“他同意迁户口了,给大丫立个户。” “场长,我……我是被逼的,她打人,还把我媳妇打得没人样了。” 庞父像找到主心骨一样,指着自己青一块紫一块的脸告状。 “我没打,他自己走路不稳摔的。” 骆欣欣矢口否认。 “以后走路小心点,看着点路,既然你同意了,那就把大丫二丫迁出来,小骆,带他去敲章。” 雷场长跟没看到庞父脸上的伤一样,手书了一份迁户口的文书,还敲了章,让骆欣欣带着庞父去管户籍的部门办手续。 农场人口多,而且来自全国各地,有专门管理户籍的部门,先把大丫二丫的户口生出来,然后再给大丫立户,这事就妥了。 第七十六章 宋芬芳和宋彩虹,大丫二丫的新名字 “场长,我没同意,你听我说,我不同意迁户口……” 庞父傻眼了,大叫着反对,但雷场长把他当空气,根本不搭理。 “你想挨劁?” 六零军婚:那两口子嘴都挺毒 第61节 骆欣欣冷冷地看了眼,庞父的声音戛然而止。 雷场长嘴角抽了抽,这丫头是真虎了,难怪能说服大丫她爹。 骆欣欣拖着庞父去盖章,有雷场长的亲笔文书,手续特别顺利,咣咣咣地敲了几个章,大丫二丫的户口就迁出来了。 “滚吧,没你的事了。” 骆欣欣嫌弃地松了手,还将户口本还给他。 庞父表情特别悲愤,但他也不敢说什么,拿着户口本走了。 骆欣欣问了单独立户的手续,不是太麻烦,而且因为大丫履历特别简单,还可以改名。 她跑去叫来了大丫二丫,让她们自己改个名字,大丫二丫当大名太随便了。 “姐姐,你帮我们取好不好?” 大丫二丫齐声说。 骆欣欣想了想,笑道:“大丫改成庞芬芳,像鲜花一样芳香宜人,二丫叫庞彩虹,彩虹代表好运气,怎么样?” “好听。” 大丫拍手叫好,她不懂啥叫芬芳,但她喜欢鲜花,香喷喷的,不仅好看还能吃。 二丫也喜欢彩虹这个名字,但她不想姓庞。 “姐姐,能改姓不?” 她不想再姓庞,以后的日子,她和大丫都不要再和庞家沾上关系。 “能,你想改啥姓?” 骆欣欣很理解。 “能和姐姐姓吗?”二丫问。 “我这姓也没啥好的,你娘姓啥?” 骆欣欣没同意,要是真和她姓了,日后肯定有一堆麻烦。 “我娘姓宋。” 二丫拿树枝在地上写了个宋字,她和大丫都上过学,是农场的子弟小学,不用学费,农场的子女都能去上。 大丫学不进,小学五年一直留级,等二丫小学毕业时,她还在念一年级。 二丫学习还不错,但只念到小学毕业,初中要去镇上念,得交学费,她就没念了。 “那以后大丫叫宋芬芳,二丫叫宋彩虹。” 骆欣欣也用树枝,在地上写上了她们的名字,二丫照着写了一遍,脸上露出了笑。 大丫也照着写,但写得歪歪扭扭,偏旁部首各有各的想法,鬼画符一样。 骆欣欣看得忍俊不禁,她对姐妹俩说:“大丫年纪改大三岁,就能去保卫科上班,头一年是十八块工资,第二年能提到25块,二丫你继续上学,好歹得把初中念完。” “对。” 大丫使劲点头。 二丫聪明,肯定得上学。 “初中在镇上,要住校。” 二丫不太愿意,她不放心大丫一个人留在农场,坏人太多了,有她在还能盯着点。 “有我呢,你只管学习。” 骆欣欣打了包票,有她在,肯定不会让大丫再受欺负。 二丫眼睛红了,她没再说感谢的话,等日后她变得厉害了,再好好感谢骆姐姐。 骆欣欣带着姐妹俩去了户籍科,写了新名字。 “姓也要改?你们爹同意了?” 户籍科的工作人员神色诧异,改姓可是大事,她可不信庞师傅会同意。 “我们户口迁出来了,他当不了我们的家,而且他总骂我们是赔钱货,巴不得我们去死,我们要和娘姓。” 二丫的表情和语气都很郑重,她其实没见过母亲,但听农场的人说,她娘是个勤劳忠厚的女人,力气很大,家里家外的活都是她娘干,她爹几乎不干活。 她娘那么能干的女人,生她时难产,本来不用死的,接生婆都让她爹赶紧送卫生所,还能救回来。 可她爹一听生的是丫头,就骂她娘没用,连生两个赔钱货,也不肯送卫生所,她娘大出血没了。 别人都说她娘是因为生她死的,二丫不这么觉得,她娘就是她爹害死的。 工作人员叹了口气,没再问了,利索地给她们办好了立户手续,崭新的户口本上,户主一栏上写着——宋芬芳,十八岁。 其他家庭成员写的是‘宋彩虹’,十三岁。 “你们的新名字怪好听的。” 工作人员笑着递给她们户口本。 “姐姐取的,她说芬芳是花的香气,彩虹代表好运气。” 二丫珍惜地捧着户口本,笑得特别开心。 她和大丫终于挣脱出那个牢笼了,以后她爹和后妈,也再不能拿户口威胁她们了。 “不仅好听,喻意也好,以后你们姐妹好好过,把日子过红火。” 工作人员听说过姐妹俩的事,挺同情她们,真诚地送上了祝福。 这俩姐妹算是遇上贵人了,要不然死了都没人管她们。 “谢谢阿姨。” 二丫拽着大丫,给工作人员鞠了一躬。 骆欣欣又带上她们去总务处批房子,农场地方大,盖房子也不费事,所以住房并不紧张,而且有雷场长的批文,总务处很痛快地批了一间房。 和骆家在同一排,离得不远。 房间里只有炕,其他家具都没有,而且屋子里落满了灰。 大丫二丫很开心,她们终于有自己的家了。 “反正就是来睡一觉,家具慢慢打,二丫你先打扫屋子,我带大丫去报道。”骆欣欣叮嘱道。 “知道了。” 二丫点了点头,去骆家拿了盆和抹布,开始打扫屋子了。 骆欣欣则带着大丫去保卫科报道,早一天上班多拿一天工资。 保辉心里很不满,来了个女钟馗还不够,又来个傻丫头,场长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越来越不像话。 他也只敢在心里腹诽,表面上一点都不敢显露,老老实实地接收了大丫,还将她安排着和骆欣欣一班。 保卫科的人三班倒,八小时一班,十天轮一回,骆欣欣她们现在是早班,早上八点到下午四点,再轮就是中班,下午四点到晚上零点,再然后是晚班,零点到早上八点。 晚上这班最辛苦,所以一晚有二角钱补贴,很多已婚男同志都愿意上晚班,就是为了挣补贴。 下午四点,骆欣欣准时下班,大丫今天不用上班,提前回去搞卫生了。 “畜生,谁准你们改姓的?老子还没死呢,赶紧把姓改回来!” 远远就听到庞父的骂声。 “我叫宋彩虹,她叫宋芬芳,以后别叫错了!”二丫正色道。 “老子没同意,给我去改回来!” 庞父脸都气扭曲了,扬起手要教训二丫。 “去你的!” 大丫一拳头抡了过来,第二次将她爹给抡飞了。 啪! 庞父再次栽进了草垛里。 第七十七章 权力的滋味,真他玛的爽啊 庞父被人从草垛里拽了出来,头上身上都是草,狼狈不堪。 他还想教训两个女儿,但大丫冲他比了比拳头,他退缩了。 要是再被逆女抡上天,他怕是没脸见人了。 “只当老子没生养过你们!” 庞父咬牙切齿地骂,心里比刀割还疼。 两个女儿的彩礼全没了,他玛的血亏! “是我娘生的我们,我们自己养的自己,和你没关系。”二丫怼了过去,语气嘲讽,毫无尊敬。 庞父气得七窍生烟,恨不得弄死这逆女。 他阴毒地看了眼两个女儿,转身走了。 “啪” 庞父又摔了跤,被骆欣欣绊的,正好在她面前摔了个狗吃屎。 “行这么大礼干啥,我都没准备红包,给你一棵草吧!” 骆欣欣在路边随手拔了株野草,扔在庞父身上,大摇大摆地走了。 庞父怒火攻心,差点气噶了,过了许久才缓过来,他慢慢爬起来,冲骆欣欣的背影恨恨地看了眼,慢慢走回家。 以后总有机会弄这丑八怪,他就不信抓不住这走姿派的小辫子! 晚上还是骆欣欣做的饭,大丫二丫打下手,焖一锅米饭,番茄炒蛋,红烧鲫鱼,凉拌黄瓜,再来个洋芋擦擦。 除了洋芋,其他菜都是商城买的,用不了多少积分。 六零军婚:那两口子嘴都挺毒 第62节 洋芋就是土豆,农场种的土豆不仅个大,味道还好,家家户户都攒了不少,骆欣欣只用半斤水果糖,就和人换了一大袋子土豆。 洋芋擦擦这道菜,是她前世就会的西北菜,将土豆刨成丝,拌上干面粉蒸熟,可以拌着吃,也可以炒着吃,她更喜欢炒着吃。 她炒了一大盆子洋芋擦擦,能当菜,还能当主食。 晚饭刚做好,骆为安和骆老太都下班了,老两口的精神面貌天差地别。 骆为安神清气爽,骆老太疲惫不堪,衣服还沾了不少草,比刚来时至少老了十岁。 “欣欣,你能不能和场长说,别让我割草了?” 骆老太还没说完,眼泪就流了下来。 再割下去,她的老命都要没了。 “那你想干什么?”骆欣欣问。 骆老太噎住住了,她什么都不想干,只想待在家里休息,三餐吃现成的。 她就算再蠢,也知道不能这样说,肯定会挨骂。 “其实我也懂一点医术,要不让我去帮你爷爷忙?” 骆老太不知道农场还有啥轻松的活,她就知道骆为安上班舒舒服服,她也要去卫生所上班。 骆为安正在吃洋芋擦擦,里面有辣椒粉,被骆老太的话吓得呛进了气管,咳得要死要活。 “喝水!” 二丫给他拿水。 大丫不说话,只是给他拍背,拍得梆梆响。 “咳咳咳咳……别拍了……” 骆为安刚喝了口水,差点又呛死,大丫这手劲太猛了,死人都能拍活。 过了好一会儿,骆为安才缓过来,他冲骆老太斥责道:“连甘草和当归都分不清,你去瞎捣什么乱?” 骆老太委屈地扁了扁嘴,眼泪流得更多了。 “卫生所你别想了,老老实实割草吧,你要是吃不消可以找外援。”骆欣欣说。 “大丫,二丫,你们……” 骆老太还没说完,被骆欣欣打断了:“大丫明天去保卫科上班,二丫要上学,你找别人。” 说完,她还朝骆为安瞄了眼。 骆老太这回反应挺灵光,立刻领悟了,她冲骆为安哭哭啼啼道:“老爷,我的手都磨破了,你就忍心看着我受苦吗?我过得不好,说明你这个当家人没本事,别人只会笑话你……” 骆为安被她哭得头疼,一时冲动,应承了下来。 “等我空了帮你割。” “谢谢老爷,明天你记得去割草啊,每天要割满六筐。” 骆老太立刻眉开眼笑,交待了任务后,就捧起饭碗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骆为安忍不住皱眉,总感觉不对劲,好像……又上这老太婆的当了? 骆欣欣暗暗好笑,骆老太虽然不聪明,可拿捏骆为安一拿一个准,果然每一个能嫁进豪门的灰姑娘,都有其过人之处。 这天晚上,大丫二丫去她们自己的家睡觉,骆欣欣给了她们一床被子,夏天晚上不太冷,一床被子足够了。 第二天她和大丫去上班,二丫留在家里,她要等九月开学再去镇里上学。 孙庄大队长亲自赶了十头羊,七头大的,三头小的,大清早就赶到了农场。 “骆同志,这是孙家赔的羊,您点点数。” 大队长特别客气,甚至带着一丝谄媚。 “我要的是八头,你送十头来干啥?” 骆欣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无事献殷勤,肯定没安好心。 “小的没肉,多给两头,骆同志,我问你个事行不?” 大队长语气更加恭敬,从昨天起他才真切地感受到了权力的滋味,他这个大队长发号施令,从来没像昨天那么痛快过。 没了族长那老东西压着,庄里的人都得听他的,稍有几个唱反调的,也让他迅速给镇压了。 权力的滋味,是真他玛的爽啊! 虽然还只是浅尝,可大队长已经上瘾了,他现在最希望的,就是族长这老东西死在农场,永世都别回来。 “你直接说事。”骆欣欣冷声道。 “是这么个事,能不能让族长多修几年水库?” 大队长也不藏着掖着,直接了当地说了目的。 骆欣欣明白了,昨天就能看出,族长在孙庄的威望明显高过大队长,村民都听族长的,大队长就是个摆设,他肯定不甘心。 “无缘无故肯定不能让人修几年水库,除非犯错误了,要是问题严重,枪毙都有可能。”骆欣欣提点他。 “什么问题算严重?” 大队长眼睛亮了,枪毙才好呢。 “耍流氓,通敌卖国,杀人,这些都挺严重。” 大队长皱紧眉,绞尽脑汁地想了许久,才说:“流氓肯定没耍过,也没杀过人,这个通敌卖国是不是汉奸?” “差不多,和敌特有关系也算。” 骆欣欣眼睛也亮了,听这口气,族长还通过敌? 要是真的,她离摘帽子又近了一点点。 大队长皱紧眉,不确定道:“我不知道算不算,族长的二儿媳是外乡人,说是南方过来寻亲的,长得挺俊,但生不出孩子,从老大家过继的儿子,我总觉得这二儿媳挺可疑的,不像是普通人。” 【三更完成,明天继续啦】 第七十八章 我没摸,我朋友摸了 “这个二儿媳多大年纪了?什么时候过来寻亲的?”骆欣欣感兴趣地问。 大队长回想了下,回答道:“约莫三十七八岁,十三四年前,刚入冬那会儿,穿了件羊皮袄,小腰这么点,还没我手腕粗,屁股滚圆,弹乎乎的……” “你捏过?” 骆欣欣打断他,问了句,看大队长的眼神充满了怀疑。 大队长黝黑的脸没啥变化,表情特别淡定地否认:“没捏,我听人说的。” 不用骆欣欣问,他就主动说了:“有一回大队放电影,放的《铁道游击队》,蒋丹艳坐我前头,那人坐我旁边,捏了屁股好几把,我问他啥感觉,他说弹乎乎的,比他婆姨的弹,像灌了水的猪尿泡,biangbiang的……” 大队长边说边用手比划了个捏的手势,‘朴实’的脸显得特别猥琐。 “细节略过,继续说那个二儿媳。” 骆欣欣打断了他,果然人不可貌相,这大队长看着一副老实人模样,其实是个老色胚。 那个捏二儿媳屁股的人,肯定就是他自己,无中生友罢了。 “那个……我刚说到哪了?对了,蒋丹艳模样特别俊,小腰这么点,屁股这么圆,皮子和雪一样白,大眼睛水灵灵,小嘴嘴红艳艳,小脸蛋白嫩嫩,说话声娇滴滴,比鸟儿唱歌还好听,骨头都酥麻了……” 大队长越说越来劲,眉飞色舞,眼睛亮晶晶的,时不时还比划几下。 骆欣欣很怀疑,这老色胚对那个二儿媳,不止是捏了几下屁股而已。 “那天晚上,蒋丹艳睡在我家柴房,早上我起来去茅房,茅房在柴房隔壁,就看到了她,她说她刚死了男人,无儿无女,婆家欺负她,娘家容不下她,她来这边投奔远房亲戚,晚上没处落脚,这才睡在我家院子里。” 大队长显然对那天早上的记忆特别清楚,连蒋丹艳穿的衣服,说的话全都记得。 “她那远房亲戚呢?”骆欣欣问。 “死了,蒋丹艳没处去,就托我在村里给她找个男人,只要能让她落脚就行,正好孙老二没娶媳妇,他俩也看对了眼,就一块搭伙过日子了。” 大队长语气里充满了遗憾,还有些嫉妒。 “你咋不娶蒋丹艳?” 骆欣欣有点奇怪,这老色胚现在都对蒋丹艳余情未了,而且又是蒋丹艳第一个遇到的男人,怎么不娶呢? “我已经结婚了。” 大队长轻叹了口气,他那时娃都有了,婆姨也挺能干,只能便宜孙老二了。 骆欣欣又撇了下嘴,难怪国家提倡一夫一妻,要真允许一夫多妻,肯定会有很多男人在娶老婆这事上,就像女人网购一样,根本控制不住,恨不得全买(娶)回家。 大队长又说了些蒋丹艳的可疑之处,比如生不出孩子,洗澡用香胰子,冬天抹面霜,洗头用洗头膏,喜欢做新衣服,从来不下地干活,家里的活也很少干…… “除了这些外,没有其他可疑之处了?” “这些还不够?” 大队长反问,他觉得够多了,谁家女人要是沾上这些臭毛病中的一个,肯定要挨揍,要是全沾上,十之八九散伙。 也就是孙老二耳根子软,让蒋丹艳哄得跟狗一样,生不出娃还那么宠着。 见到大队长一脸嫌弃,骆欣欣才反应过来,现在是六十年代的西北农村,很多人家洗衣服洗头都用皂荚,或者草木灰,很少有人舍得买肥皂,更没人舍得买面霜,很多农村妇女的脸都很粗糙。 “我知道了,到时候我去你们村看看。” 骆欣欣准备去接触蒋丹艳,是不是间谍,一张识人卡就搞定。 “要是这蒋丹艳有问题,她会咋样?” 大队长关心地问。 “自然是……” 骆欣欣用手在脖子间比划了下,语气冷森森的。 大队长吓了一跳,心里涌上不舍,但也就几秒而已,很快他的表情又坚定了,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反正不是他婆姨,死就死了吧,还是权力更让他上瘾些! “骆同志,你抓紧点时间啊!” 六零军婚:那两口子嘴都挺毒 第63节 走的时候,大队长千催万催,生怕骆欣欣不去。 骆欣欣也挺着急摘帽子,便让大队长先回村,她等会儿再过去。 等大队长走了后,她看着十头羊发愁,全宰了不现实,而且三头小的没肉,宰了怪可惜的。 可不宰就得养着,家里就一间房,关哪? “我会放羊。” 大丫开心地抱起一只小羊。 最后,还是二丫想到了办法,“晚上羊关我们屋里,白天让骆奶奶去放。” 放羊简单,只要把羊往山上一赶,天黑了再赶回家。 二丫赶着十头羊,去山坡上找骆老太,骆欣欣也跟着去了,没她压着,这老太太肯定不会老实干活。 骆老太坐在树荫下吃饼干,旁边放着水壶,只割了半篓草,悠闲得就像是在沪城家里的后花园吃下午茶。 “你今天六筐草完成了?” 骆欣欣悄无声息地走过去,突然发问。 “啊哟……吓死我了,你走路没声音的?你爷爷说中午来帮我割。” 骆老太吓了一大跳,手里的饼干掉在地上,她嫌弃地看了好几秒,最终还是捡起来,吹了好几下才吃。 家里饼干没多少了,她得省着点吃。 骆欣欣懒得管他们老两口的事,她指着十头羊说:“以后你一边割草一边放羊,晚上再打两筐草喂养。” “我哪里吃得消的,我一把年纪了。” 骆老太跳了起来,再加两筐草还不如要她的命。 “那你以后别吃肉了。” 骆欣欣冷冷地看着她,吃肉比谁都积极。 “那我没放过羊,万一弄丢了怎么办。” 骆老太的声音小了下去,不让她吃肉,还不如要她的命呢。 “你是死人?十头羊都看不牢?总之你要想吃肉,就把这十头羊放牢,晚上那两筐草也不用你割了,你就负责放羊。” 骆欣欣减去了两筐草,免得真把这老太婆累死了,到时候她和大丫随便割一下就有了。 “晓得了,你讲这么大声干啥,我又没聋。” 骆老太扁着嘴答应了,还埋怨了句,但对上骆欣欣的冷眼后,她马上低下头,老老实实的了。 二丫留在山上教她放羊,她去上学还有两个月,猪都能教会了。 骆欣欣去找雷场长请假。 “你出去干啥?没正经事不许请假。”雷场长语气很严肃。 “肯定是正经事,我啥时候干过不正经的事?我去孙庄办大事。” 骆欣欣没说抓敌特,现在还不确定,不能瞎说。 雷场长撇了下嘴,昨天还要劁庞师傅呢,啥时候正经过? 第七十九章 去孙庄见可疑的女人 “孙庄还有啥事,不是都处理好了?”雷场长问。 “场长,咱们看问题不能只看表面,表面上看矛盾解决了,可隐患无穷啊,孙庄的村民面服心不服,族长那老东西在庄里威望高,关时间长了,孙庄肯定又得闹,眼瞅着农场马上要丰收,与其晚上死守严防,还不如从根上解决问题,你说是吧?” 骆欣欣狠狠地忽悠了一通,雷场长听得云里雾里,具体的没听懂,就是觉得这姑娘说的有点道理。 “那你去吧,和孙庄的人好好说话,以理服人。” 雷场长看她的眼神特别慈祥,虽然是走姿派,可觉悟杠杠的,才来农场小半月,就把农场装心里了。 是个好同志! “知道。” 骆欣欣应得特别大声。 离开场长办公室后,她又去找马全儿借马车。 孙庄离农场来回四十来里,走路能走断腿,她肯定不能虐待自己。 她不知道马全儿家在哪,让大丫带路,远远就看到了一幢极漂亮的平房,院子里收拾得很整洁,而且东西摆放得井井有条。 院子角落堆着一大堆煤,旁边是码得整整齐齐的柴禾,还有堆得高高的草垛,枣红马的窝就在草垛边,它时不时伸出头吃草。 它还认得骆欣欣,看到她特别开心,摇头晃脑的。 “小红,你好啊!” 骆欣欣走过去和马儿打招呼,喂它吃了颗糖。 马儿亲热地蹭她的手,大丫也想摸,但马儿不理她,因为大丫没喂它吃糖。 小红在家,马全儿肯定没出远门,应该在家,但房门关着。 骆欣欣以为在睡觉,准备去敲门,但被枣红马拦住了。 马儿咬住她的衣袖,不让她去敲门,因为主人交待过让它守门,糖虽然很好吃,小姐姐也很香,可它不能失职。 “你家主人在睡觉?” 骆欣欣笑着问,这马儿可真聪明,她都想养了。 枣红马的大眼睛湿漉漉地看着她,虽然它不会说话,可答案都在眼神里了。 “这个点还睡,真够懒的。” 骆欣欣没去敲门了,她得尊重马儿,不能让它为难。 不过她没等太久,几分钟后,门就开了,走出来的是何美红。 “我走了。” 何美红回头说了句,声音娇媚,还带着一丝云雨过后的慵懒,一听就知道两人在屋里干了些啥。 马全儿也出来了,两人站在门口肆无忌惮地卿卿我我,嘴都快啃秃了。 旁边的两人一马看得津津有味,眼珠子都舍不得转一下。 过了好几分钟,两人还在啃,骆欣欣都担心这两人啃着啃着,又回屋再搞一回,耽搁她摘帽子的正经事。 “马师傅,吃着呢!” 骆欣欣热情地打招呼,用的还是华国人最朴实的打招呼方式。 吃着呢,吃了没,一起吃点儿? 不管在何时何地,何种场合,都能用上。 难舍难分的两人受到惊吓,马全儿下意识地将女人护在身后,看得骆欣欣默默给他点赞,这一点就比黄金祥那胖子强。 火车上她踹开厕所门时,黄金祥可是躲在何美红身后的。 “你来干什么?” 马全儿恶声恶气地问。 “借你马车用用,我肯定不亏待小红,给它吃饱。” 骆欣欣大大方方地说了目的。 “不借。” 马全儿二话不说拒绝了。 【宿主说服马全儿借马车,商城开通商品草料,奖励积分20】 脑海里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骆欣欣眼睛一亮,果然是她的好统子,缺啥就来啥。 “你们刚刚在屋里搞得挺激烈,有三个回合吧?真是龙精虎猛,要不要我帮你好好宣传宣传?” 骆欣欣明目张胆地威胁,本来她都准备好了半斤红糖的借车费,但现在改主意了。 把柄在手,便宜不占白不占,占了也白占。 马全儿顿时黑了脸, 阴沉沉地看着她。 骆欣欣不仅若无其事地和他对视,还笑了笑。 他身后的何美红轻轻拽了拽他袖子。 “天黑之前得还回来,不能亏待了马儿。” 马全儿松口了。 “放心,我喜欢小红,肯定不亏待它。” 骆欣欣拍着胸脯保证,她向来对动物比对人类更温柔善良。 马全儿将小红牵出马厩,骆欣欣又喂它吃了颗糖,小红开心极了。 “你们谁赶车?” 马全儿问。 骆欣欣愣住了,她只顾着借马,忘了自己不会赶车,不过前世她小时候倒是骑过牛,想来马和牛应该差不多吧? “我赶。” 骆欣欣表现得特别信心十足,马全儿也没怀疑,将鞭子给了她。 上车之前,骆欣欣又给小红吃了块糖,还贴着它耳朵小声嘀咕:“宝贝,你这么聪明,肯定会自己拉车的吧?只要你好好拉车,糖肯定管够。” 回应她的是小红的几个响鼻。 骆欣欣放心了。 六零军婚:那两口子嘴都挺毒 第64节 她和大丫上了车,像模像样地甩了下鞭子,小红得得得地跑了起来,果然跑得特别平稳,遇到坑还会自动避开,骆欣欣这个车夫啥都不用管,特别省心。 “好马,小红真棒!” 骆欣欣不吝夸赞,还从包里掏出根黄瓜投喂。 四条腿就是比两条腿快,一个小时不到就到孙庄了,给村口玩耍的小孩一颗水果糖,小孩特别热情地带路,一起领到了大队长家门口。 “骆同志,快屋里坐。” 大队长也很热情,还让老婆煮罐罐茶。 骆欣欣听说过,在当地煮罐罐茶是最高待客礼仪,在铁罐罐或者陶罐罐里,加入白糖,红枣,枸杞等材料,加水煮开,就是好喝又营养的罐罐茶。 大队长媳妇看起来干净利索,将家里收拾得干净整洁,煮的罐罐茶也很好喝,骆欣欣只喝了一口就喜欢上了。 “你带我去见见蒋丹艳,见了我就知道她啥情况了。” 喝完罐罐茶,骆欣欣提出要求。 “成。” 大队长也很迫切,一口喝完了茶,就领着她去找人了。 “蒋丹艳不在家,去溪边洗衣服了。” 大队长媳妇说了句,她刚刚看到的,蒋丹艳提了桶衣服去溪边了。 于是,大队长领着骆欣欣去了溪边,说是溪,其实就是道沟渠,一米来宽,水也不深,但是很清澈,能清澈地看到小鱼儿游来游去。 有几个妇人蹲在溪边洗衣服,其中有一个特别醒目。 穿着水红色的长袖衬衫,乌黑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皮肤白皙,身材苗条,低着头洗衣服时,修长的脖颈弯出很好看的弧度。 虽然没看到正面,但只是这蹲着的背影,就能感觉到是个美丽的女人,而且这气质也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仿佛一个落满了灰的木盒里,打开后露出了一颗熠熠生辉的宝石,就是这样的感觉。 第八十章 副营长的媳妇不好看,但温柔善良 其他女人一边洗衣服,一边唠村里的八卦,蒋丹艳也会掺合着说几句,看得出来,她和这些女人关系还不错。 “那个就是。” 大队长指着她小声说。 “你说我是你远房亲戚。” 骆欣欣嘱咐完,便朝小溪走了过去,蹲在了蒋丹艳身边,笑着打招呼:“婶子好,我洗个手。” 蒋丹艳笑了笑,主动往旁边挪了点。 骆欣欣洗完手,起身时,有意朝旁边歪了下,蒋丹艳下意识地扶住她,“小心些。” “谢谢婶子,刚刚眼睛黑了下。” 骆欣欣连声道谢,心里却乐开了花。 她刚刚用了张识人卡,这女人的忠诚度只有10%,百分百是敌人,她离摘帽子又近了一步。 “你是贫血了吧?吃红枣枸杞补补血。” 蒋丹艳的声音有点低沉,并不是骆欣欣以为的娇媚婉转,而且个子很高,足足比她高出大半个头,大概得有170。 女人这样的身高在北方不算什么,可在南方却有点稀少。 “成,我回去就吃。” 骆欣欣笑着答应。 其他几个女人注意到她是生面孔,还是和大队长一块来的,便都朝大队长打听。 “远房亲戚家的闺女,头回上我这玩,欣丫头,该回家吃饭了。” “来了。” 骆欣欣在身上擦干手,和大队长一块往回走。 在她走后,蒋丹艳的表情若有所思,匆匆洗了衣服就回家了。 急不可耐的大队长,走到僻静处,四下看了看没人,这才问:“咋样,人有问题没?” “还不确定,我再看看。” 骆欣欣没说真相,怕吓到他,也怕打草惊蛇,她还想找出蒋丹艳的同伙。 大队长的表情明显失望,他心里在吐槽骆欣欣只会吹牛,还说见一面就行,现在面见上了,却说不确定,害他空欢喜一场。 虽然很失望,但大队长还是热情留饭,骆欣欣拒绝了,她得赶紧给厉嵘打电话,通知他来抓敌特。 孙庄没电也没电话,得回农场打。 骆欣欣马不停蹄地赶回农场,给小红喂了几个鸡蛋,再饱饱地吃了顿新鲜的草料,从商城买的,小红很喜欢,吃得摇头晃脑的。 等小红吃饱了,她再还给马全儿。 “下次有事再找你借。” 骆欣欣一点都没客气。 马全儿黑着脸,没理她,不过看到马儿明显吃饱喝足的模样,他脸色缓和了些,这丑女人确实没亏待马儿。 “小红,回见!” 骆欣欣没管他的黑脸,和小红再见后,便一路飞奔去找雷场长。 雷场长正在接电话,骆欣欣蹑手蹑脚地进了办公室,还关上门,机密大事不能走漏了风声。 “就这样,再见。” 雷场长挂了电话,就看到她跟做贼一样在关门,便说:“大白天关门影响不好,开着。” 作为干部,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单独见女同志时,必须打开门,免得招来闲话。 “能有啥不良影响?你都一把年纪了,我又这么丑。” 骆欣欣把门关得死死的。 “我才48,而且容貌不重要,心灵美才最重要。” 雷场长安慰她,其实他觉得,这丫头脸上那胎记,看着看着也就顺眼了。 “我心灵也不美。” 骆欣欣的毒舌连自己都没放过,她不温柔也不善良,更不大度,心灵美和她没关系。 雷场长还想再劝几句,听到骆欣欣问:“场长,我给部队打个电话,我发现了个敌特。” “你确定?你咋发现的?男的女的?有没有同伙?人在哪?” 雷场长眼睛突地亮了,一下子年轻了十几岁。 “一会儿和你说,你一边去。” 骆欣欣将他给拽开了,生硬地拨电话号,这种老式电话机她没用过,不熟练,旁边的雷场长看得急死了,好想亲自上。 终于拨通了,但接电话的是总机,还得转过去,好在不是长途,很快就接通了,但厉嵘在训练新兵,得去叫人。 “嫂子,你别走,我让厉哥打过来,很快的啊!” 接电话的是周小红,特别热情。 “我不是你……嘟嘟嘟嘟……” 骆欣欣依然没解释成功,这小子挂电话贼他玛快。 “啥嫂子?小骆你结婚了?” 老式电话机隔音不行,旁边的雷场长都听到了,狐疑地打量她。 “没,是误会。” “啥误会叫嫂子?这影响多不好,你还是个姑娘家,得和人家说清楚。”雷场长训斥道。 “知道知道。” 骆欣欣使劲点头,场长还说自己不老,明明都出现老年絮叨症了。 军区。 厉嵘双手背着,站得比翠柏还挺拔,虽然站在烈日下,但却给人一种冰凉感。 “这么点就吃不消?女兵都比你们有出息,哭什么哭?受不了就卷铺盖回家,免得上战场拖累战友!” 有几个新兵被训哭了,本来只是无声抽泣,可听到这戳心窝子的话,再也忍不住,眼泪刷地流了下来,委屈得好想现在就回家。 “嫂子给你打电话了,说有要紧事,让你赶紧回!” 周小红还是很识大体的,没当着这么多人嚷嚷,而是凑在厉嵘耳边小声说,但他低估了自己的嗓门,就算是耳语,也能让方圆十米的人听到。 垂头丧气地新兵们,一下子来了精神,就连哭泣的几个,都停止了委屈,竖起耳朵听八卦。 “你接着训!” 厉嵘让周小红训练,他去打电话。 等他走远了,新兵们一下子炸了,七嘴八舌地问:“小红哥,副营长有媳妇了?” “副营长媳妇长啥样?能受得了他这毒嘴?” 新兵们都替未曾谋面的嫂子默哀,这世上估计只有木人石心才受得了副营长的毒嘴吧? “年纪轻轻怎么如此肤浅,相貌不是最重要的,心灵美才重要,副营长可没你们肤浅。” 周小红义正辞严地训斥了一通。 新兵们都挺聪明,很快就明白了,副营长媳妇长得不好看,但是温柔善良,所以才感动了嘴毒的副营长。 厉嵘这边才接通电话,就听到骆欣欣兴奋的声音:“我发现了个敌特,百分百确定,很可能还有同伙,老规矩,功劳咱们一人一半,咋样?” 六零军婚:那两口子嘴都挺毒 第65节 第八十一章 你五行缺阳,肾不行 “我去找你。” 厉嵘的眼睛也亮了,他现在很确定,骆欣欣身上定有些神通,否则抓敌特哪能一抓一个准,比受过专业训练的他还厉害。 他现在很期待和这姑娘的婚后生活,能知道六十年后的华国,还有她身上的神勇,想来定会很有趣。 “你抓紧点,挂了!” 骆欣欣利索地挂了电话。 厉嵘本来还想问清楚些,但还没等他开口,对方就挂了,听着话筒里的嘟嘟声,他不由笑了。 风风火火的,也太急了些。 他没去训练场,而是去找直属领导汇报,还得领导批准他才能出门。 来到西北让他最满意的,就是这边的干部大部分都是真性情,不像他沪城的顶头上司,心眼比蜂窝煤还多,自己喜欢阿谀奉承,也爱听别人拍他马屁。 偏偏他这嘴最不会的就是拍马屁,所以不招领导待见,给弄来西北了,反而因祸得福,他喜欢这边的氛围。 得到了领导批准,厉嵘换上便装,骑领导的自行车出门了。 骆欣欣这边被雷场长缠住了,打听敌特的情况。 “等我抓到敌特,你就都知道了。” 骆欣欣嘴严实的很,一点口风都不透露。 这可关系到她摘帽子,没落实之前,决不会往外说一个字。 “敌特是不是在农场?要不要保卫科支援?” 雷场长哪知道她心里的弯弯绕绕,只担心敌特漏网,絮絮叨叨地出主意。 “不在,不用。” 骆欣欣一味拒绝。 雷场长还想再劝,突然对上她小心提防的眼神,一下子气笑了。 “老子堂堂场长,还能抢你个小丫头的功劳不成?老子是担心敌特太狡猾跑了!” 雷场长快气死了,他一片碧血丹心,却被这死丫头误会成居心不良,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跑不了,我又不是第一次抓敌特。” 骆欣欣胸有成竹,她有系统外挂,再加上厉嵘,敌特再狡猾都跑不掉,她又安慰道:“我抓到敌特立功了,都是场长你教导有方,对吧?” 雷场长人还是不错的,小小的哄一下。 “那倒也是,你和厉同志需要帮助只管开口。” 雷场长挺好哄,黑脸一下子缓和了。 “谢谢场长。” 骆欣欣没拒绝,但她肯定不需要。 回家之前,她先去山坡上溜达了圈,在商城买了两大篓鲜嫩水灵的草,扛着回家了。 二丫已经将十头羊赶回了家,她还顺便拾了两筐柴,码得整整齐齐的。 骆老太今天的状态很不错,反而是骆为安,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萎靡不振,手抖得菜都夹不住,好几次都掉了下来。 “老爷你辛苦了,这肉炖烂了,你多吃点。” “老爷不愧是老爷,看病厉害,割草也厉害,不像我是个没用的,干啥啥不行。” “老爷,吃完饭我给你捏捏啊!” 骆老太菜夹得殷勤,嘴也甜,骆为安已经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他今天除了看诊外,还利用午休时间割了四筐草,累得他腰都直不起来,他活了五十几岁,还是头一回吃这么大的苦。 他本来想说,让骆老太明天自己割草,他就不去了,可被老妻这么一说,他又有点说不出口。 “割草没有技术含量,小孩都会割。” 骆为安放弃了筷子,用调羹舀着吃,晚上还是炖羊肉和拌黄瓜,羊肉炖得烂乎,肉汤拌米饭特别香,一口下去,身上的疲乏都消了不少。 “我觉得还是有点技术含量的,反正我就没老爷厉害,明天继续啊!” 骆老太的甜言蜜语把骆为安哄得像胎盘一样,尽管手还在抖,但还是点了点头。 骆欣欣没掺合这老两口的事,闷头吃饭。 “今天的饭菜是不是煮多了?可能吃不完。” 骆老太给骆为安盛饭,发现还有大半锅米饭,炖羊肉也还有半锅,家里剩下的羊肉全都炖了,一点没剩。 她担心以后又得吃咸菜土豆,这种苦日子她一天都不想过。 “吃不完给狗吃。” 骆欣欣的嘴比脑子快,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说完她有点懊恼,当然不是因为骆老太,而是某人。 “咚咚咚” 有人敲门,还有厉嵘的声音。 大丫跑去开门,他也不用招呼,自来熟地进了屋。 “吃了没?”骆欣欣问。 “没。” “自个盛。” 骆欣欣没动,也就是看在一起抓敌特的份上,她才多煮点饭。 厉嵘早闻到了肉香,他也没客气,去碗柜拿了个大碗,盛了一大碗饭,坐下来一起吃。 “厉……厉同志好。” 骆为安和骆老太看到他,吓得连筷子都不敢动了。 “吃吧,别客气。” 厉嵘语气淡淡的,还往饭里舀了不少肉汤,大口大口吃得特别香。 对比之下,老两口在自个家,却吃得战战兢兢,屁股都不敢坐实。 骆家人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饭菜都被厉嵘包圆,汤都没剩,他刚咽下最后一口饭,就听到骆欣欣说:“走吧!” “这么晚你们还去哪?” 骆老太忍不住问,桌底下骆为安拽了她衣袖几下,她这才想起骆欣欣的真实身份,悻悻地撇过头。 “你们先睡,不用等我。” 骆欣欣穿上厚外套,这边昼夜温差大,晚上得穿厚点。 厉嵘骑上车,等了半天没见她跳上来,便催道:“你属蜗牛的?” 还在琢磨要怎么上车的骆欣欣,听到这话,气得三步并作两步,咬着牙一鼓作气地跳了上去。 前世她从小生活在山区,出门都是山路,不会骑自行车,更没被人载过,自然也没学会怎么上车,更不知道跳上车要巧劲。 她就这么实沉沉地跳了上去,屁股都砸疼了。 厉嵘压根没想到,她上车会有这么大的动静,车龙头都给砸歪了,好在他反应快,立刻稳住了。 “黄牛上车都没你动静大。” 厉嵘没忍住,打趣了句。 “说明你太虚,五行缺阳,肾不行!” 骆欣欣怼了过去,然后车子虚晃了一下,吓得她两只手死死抓着后座,身体崩得僵硬,咬牙道:“你骑稳点,摔了我你赔不起!” “胆子这么小,五行缺胆,胆不行!” 厉嵘针锋相对地怼了回来,还笑出了声。 听在骆欣欣耳里,他就是在嘲笑,火气顿时冒了上来,手比她的脑子快,捏住这家伙的腰间软肉,用力扭了360度。 第八十二章 结婚当然是真的,你想耍流氓? “咝……” 厉嵘倒抽了口冷气,车子差点摔倒。 骆欣欣差点摔下去,吓得她下意识地搂住前面的腰,又硬又细,凭良心说,手感真不错。 “你会不会骑车?” 骆欣欣气急败坏地问。 “坐好,别动!” 厉嵘有点咬牙切齿,他的腰肯定青了,这女人下手真狠。 感觉到腰间的手,软软的,他忍不住朝下瞄了眼,黑不隆冬,啥都看不到。 “你拿好手电筒,别晃。” 厉嵘声音有点哑,带这女人比带一个营还累。 “你骑车稳一点,我就不晃。” “你坐稳一点,我肯定稳。” “你骑不稳,我怎么可能坐稳?” “你坐不稳,我怎么骑得稳?” 两人像绕口令一样,你来我往地骑了好几里地,双方都有点口干,自动结束了绕口令。 骆欣欣舔了舔嘴唇,从包里拿出水壶喝水。 “给我喝点。” 六零军婚:那两口子嘴都挺毒 第66节 厉嵘嗓子也冒烟,和这女人出门太费嗓子。 “我喝过的。” “我不嫌。” 厉嵘单脚点在地上,刹住了车,从骆欣欣手里拿了水壶,大口喝了起来。 “我嫌,你别对着我水壶喝!” 骆欣欣满脸嫌弃,这家伙居然用舌头碰她的水壶,她还怎么喝? “喝水不这样还怎么喝?难道我能虚空吸水?” 厉嵘故意气她,又喝了好几口。 “你不能倒在嘴里喝?” 骆欣欣一把抢过水壶,没好气地瞪了眼。 “你这样以后我们以后怎么结婚?” 看着气冲冲的模样,厉嵘又忍不住逗了句。 “谁要和……以后是以后,现在是现在,别混为一谈!” 骆欣欣及时改口,这家伙虽然可恶,可长得帅,腰也好,还是军官,是她摘帽子的重要凭仗,得好好哄着。 可惜她做不到骆老太那样的伏低做小,要不然肯定也能把这家伙拿捏得死死的。 不过,她还是有点搞不懂厉嵘的想法,便试探地问:“你那个……真结婚?” “结婚还有假的?你想耍流氓?” 厉嵘冷冷地回了句,他裤子都打算脱了,这女人要是敢说假的,他绝对不客气。 “当然真的,谁耍流氓了,就这么说定了!” 骆欣欣声音很大,脸上却烧得慌,她真没想到这男人来真格的。 难不成这家伙以前就暗恋原身? 越想越觉得这可能性极大,原身长得确实漂亮,是个男人都会心动,她这是捡了原身的现成便宜呢。 厉嵘嘴角微微上扬,再次骑上车,这回他直接让骆欣欣坐着,他再骑车。 晚上七点光景,他们赶到了孙庄,庄子的人基本上都睡了,而且没有人家亮灯。 煤油珍贵,村民都舍不得点,晚上天一黑就上炕睡觉,要干点啥也是借着月光行动。 “就是这家,估计睡了。” 两人摸到了族长家后院,同样黑漆漆的,骆欣欣有点懊恼,应该早点过来,说不定能打听到消息。 厉嵘突然捂住她的嘴,带着她猫在窗台下。 屋里传出了悉悉索索的声音,还有说话声。 “大哥?” 骆欣欣听出来了,说话的是蒋丹艳,进屋的男人是她大伯哥,她眼睛顿时亮了。 大晚上的,大伯哥进弟媳妇的房间,肯定不是正经事。 “老二去我那了,快让我亲香亲香。” “你急什么,我点个灯。” “点啥灯,月光亮着呢,快点,急死我了……” …… 然后是少儿不宜的一些声音。 骆欣欣听得津津有味,脑子还在飞速运转,消化这炸裂的消息。 孙老二去了孙老大的屋,孙老大来了孙老二的屋……六十年代这么炸裂的吗? 厉嵘脸烧得滚烫,他万万都没想到,来抓敌特会碰到这种事,而且身边还有个姑娘,听得他有点慌。 五六分钟过去,屋子里的两人停下了。 “还是你好,难怪城里的老爷都爱养小倌儿。” 孙老大满足地叹了口气,二弟妹进门之前,他哪知道这世上还有这么爽的事。 窗台下的骆欣欣惊得差点叫出声,厉嵘反应很快,赶紧捂住她的嘴。 两人都蹲着,而且挨得很近,厉嵘个子高,几乎将人搂在怀里,鼻间能闻到熟悉的桔子香。 骆欣欣闷得慌,用手往后捅了下,示意他松开手。 厉嵘没松,他担心骆欣欣没受过专业训练,会弄出动静,惊动屋子里的敌特。 屋里的两人又有了动静,孙老大意犹未尽,又来了一回。 “今天大队长家来了个远房亲戚,是个十七八的姑娘,身段还行,脸有点丑,也不知道是来干啥的?” 蒋丹艳突然提起了骆欣欣,自打在溪边遇到这丑女人后,他心里就隐隐不安,总觉得有不好的事发生。 “兴许是来相看人家的吧,庄里有不少后生没娶媳妇。” 孙老大不以为然。 “你去问问大队长,那姑娘脸是丑了点,可身段真不错,你大儿子不是要相看了吗?” “成,明天去问问,对了,今天碰到你哥了,他让你空了去镇上一趟,有点事。” “知道了,兴许是我老家有啥事,你明天再催催大队长,早点把爹弄回来,总关着也不是事。” “怎么,你想他了?他难道比我强?” “瞧你说的什么话,爹在咱家才能过好日子,你没看见庄里人这两天都变了脸吗?” …… 蒋丹艳说话不紧不慢,声音也不大,但把孙老大拿捏得死死的,很快就被说服,答应明天找大队长救他爹。 再然后,是孙老二回来了,兄弟俩各回各屋。 孙老二回屋后,又按着蒋丹艳来了一回,他比他哥强不少,明显蒋丹艳尽兴了。 “还是你厉害,你爹你哥都不如你。” “那当然!” 孙老二得意洋洋,他才是家里的顶梁柱。 窗外的骆欣欣和厉嵘面面相觑,两双大眼睛在月光下充满了惊诧。 这些话他们每个字都听得懂,可连在一起,他们却不明白了。 “明天陪我去趟镇上,我哥找我有事。” “是不是基地又有啥好东西?你要不问问你哥,能不能把我也安排去基地?” “基地哪有那么容易进去的,你也别往外说,要是让人知道我哥把食堂的肉弄出来,他的活也干不成了。” “知道,我肯定不说。” …… 两人唠完后,很快就睡了。 厉嵘和骆欣欣蹑手蹑脚地离开孙家,骑远后,他们才敢说话。 第八十三章 鬼更怕你 “那蒋丹艳有个哥在基地干活,肯定也是敌特?不会基地的机密都被他泄露了吧?” 骆欣欣很担心,现在的华国科技落后,可不能再被敌人雪上加霜了。 “我现在回去和上级汇报,剩下的你别管了。” 厉嵘表情也很郑重,情况比他想像的更严重,敌人竟然已经渗透进基地了,这件事必须尽快上报。 他也担心骆欣欣再盯着这事,会引来危险。 “那你别忘了和领导说,是我先发现的。”骆欣欣提醒他。 “忘不了,你的一半功劳肯定不会少。” 厉嵘眼底含笑,这姑娘为了摘帽子,挺拼。 他先骑回农场,路上骆欣欣无聊,忍不住和他聊起蒋丹艳的风流韵事。 “真没想到他是个男的,难怪个子那么高,可惜了。” 骆欣欣语气遗憾,这敌特比她前世见过的反串明星漂亮多了,身材也好,要是生活在后世,随便拍点视频都能当月入百万的大网红,哪用得着干这种刀尖舔血的高风险行当? “可惜什么?” 厉嵘忍不住问,听这口气好像还有点同情敌特? “可惜他生错了时代,如果是在……” 骆欣欣脱口回答,说了一半她语噎了,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如果他生在六十年后,会是什么样?” 厉嵘迅速接话,他对六十年后的华国,真的很好奇。 “如果是六十年后,以他的容貌和取向,可以选择另一种职业,每个月能挣很多钱,比你们崔副军长都挣得多,还没危险。” 骆欣欣说的还是保守了,有些大网红挣得比军长多的多。 前世她看到一个博主自曝,日入三十几万,粉丝量也才百万,收入已经超过很多百分之九十五的普通人了。 凭蒋丹艳的身材容貌,还有他的头脑和心计,绝对能在网上混得风生水起,大赚特赚。 “六十年后的钱那么好挣?” 厉嵘皱眉,他不理解。 六零军婚:那两口子嘴都挺毒 第67节 崔副军长可是从枪林弹雨中拼出来的,身体里至今还有几颗弹片没取出来,死在他手上的敌人数不清,也是厉嵘敬佩的人之一。 蒋丹艳那种人,居然能比崔副军长赚得多? 简直岂有此理,天理难容! “啥时候的钱也不好挣,只不过蒋丹艳男生女相,又有特别爱好,他这种叫噱头,六十年后的人特别吃他这一套,宁可自己吃方便……吃糠咽菜,也要把钱给他。” 骆欣欣用了他能接受的说法,毕竟现在国内虽然也有方便面,但却是奢侈品,普通人不要说吃,连听都没听过。 厉嵘的眉头紧锁,表情很沉重,心情更沉重。 他真的理解不了。 达尔文的进化论难道是错的? 人类越进化越愚蠢吗? “那类人是少数,还是多数?”厉嵘不死心地问。 “挺多的。” 骆欣欣的回答,让他彻底死了心,他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空气变得异常安静,只有自行车转动的声音。 还有骆欣欣手里的电筒,射出忽明饭暗的光柱。 一道冷风吹过来,骆欣欣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她用力搓了下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四下看了看,路边的树在月光下,扭出了奇形怪状的影子,比鬼还可怕,让她瘆得慌。 “你要不说点啥?这么静我怕鬼找过来。” 骆欣欣情不自禁朝他挪近了些,感受到他后背的温度才安心点。 “放心,鬼怕你。” 厉嵘嘴角上扬,他今天到农场,找人打听骆家的住处,听到那些人叫她女钟馗。 “倒也没那么厉害,有些鬼还是有点可怕的。” 骆欣欣谦虚了下,她在奈何桥上,见到好多锁着粗铁链的厉鬼,连牛头马面都要小心翼翼,她只是个普通人,可不敢托大。 厉嵘笑了笑,没像之前那样怼回来。 “你哑了?” 骆欣欣不太适应,这家伙的毒嘴呢? 怎么不怼她? “没,在想事。” 厉嵘回答,他的确在思考。 “升官就别想了,你刚升过,没那么快再升的。” 骆欣欣酸溜溜地打击他,她帽子还没摘呢。 “我在想,我还有没有必要为华国的未来奋斗!” 厉嵘很认真地回答。 他很少和人说心里话,哪怕是在刘太太老两口面前,他也不会说心事。 因为几乎没人能理解他。 他当然不觉得自己不对,只是觉得这个时代的人,跟不上他的思想罢了。 比如他和六十年后的骆欣欣,就聊得很投机。 果然他的思想,领先了现在至少六十年,他就是百年难遇的聪明人。 “为什么?” 骆欣欣好奇地问,这是受啥刺激了? “如果六十年后的华国人,都是那么一帮蠢货,还有什么奋斗的必要?创下再多的家业,蠢货们也守不住。” 厉嵘声音有点冷,还夹杂着愤怒。 他和战友们流血牺牲,科学家们透支自己的身体,为的就是让华国强大起来,让华国人民的腰板硬起来。 而不是,让下一代变得更愚蠢! 如果子孙们都是些蠢货,他们的努力和牺牲,简直就是个笑话。 “蠢货是不少,可聪明人更多啊,六十年后的华国,敢和美帝叫板,是很多国家的人民向往的乐土,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外面战乱四起,百姓流离失所,华国却是盛世太平,百姓安居乐业,这不就是你们想要看到的吗?” 骆欣欣赶紧给他描绘六十年后的盛世,傻逼虽然有不少,可更多的人,愿意为了祖国强大而努力奋斗,否则华国不可能在短短几十年,就发展成国际上不可小觑的强国。 “真的吗?” 厉嵘声音有点飘忽,这姑娘描绘的场景,和他梦到的盛世好像。 他今年22,六十年后他也才82,现在好好锻炼身体,应该能活到那时候,亲眼看一看这盛世吧? “千真万确,你现在开始戒色戒酒戒烟,六十年后应该还健在,能亲眼看到,万一你提前死了,那也没事,我会去你墓地告诉你。” 骆欣欣拍着胸脯保证,她坚信自己肯定能长命百岁,至于男人就不好说了。 毕竟男人通常都比女人短命。 “家祭无忘告乃翁吗?” 厉嵘冷笑着回了句。 “对。” 骆欣欣一时没察觉,等她反应过来,听到了这狗男人在笑,气得她使劲掐着狗男人的腰间软肉,用力旋转。 第八十四章 咱们一起长命百岁吧 厉嵘吃痛,赶紧刹车,脚点在地上,一手扶稳车子,另一只手揉了揉腰,不用看都知道肯定青了。 “你能不能别总掐一个地方?” “不能,我向来专一。” 骆欣欣冷笑,居然敢占她便宜,没掐死都是她念着摘帽子,手下留情了。 “专一是个好习惯,继续保持!” 厉嵘继续骑车,嘴也没闲着,又说道:“我身体很好,六十年后肯定健在,不劳烦你了,也可能你比我先走。” “那可不一定,男人通常活不过女人。” 骆欣欣轻哼了声。 “那就一起好好活着吧。” 厉嵘突然笑了。 因为他想到,如果和这女人一起生活在盛世华国,应该是件很幸福的事。 毕竟只是想想,就让他很期待了。 “行,一起长命百岁!” 骆欣欣也笑了,在厉嵘面前,她能真实地做自己,不用遮掩她的来历,这让她很放松。 和这样的人过六十年,应该很有意思吧? 接下来的路程,厉嵘又问了不少后世的事,骆欣欣都说了,得知后世人人都有手机,不用电话线就能打电话,还能上网,和远在太空的人视频联系,他都恨不得自己能一下子老去,迅速变成82岁,这样他就也能有手机了。 不过他知道这不现实,六十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没那么容易过去。 但娶骆欣欣却是能实现的,他现在特别期待和这姑娘的婚后生活,一定很有趣吧? “发现敌特的事,你不要在农场声张。” 厉嵘嘱咐了句,敌特无孔不入,很多部门都有渗透,他担心骆欣欣会被敌特报复。 “我只和雷场长说了。” “和他说没事,其他人都别说。” “知道了。” 骆欣欣点头答应。 厉嵘送她到了家门口,便要赶回军区。 “等下,黄瓜你带路上吃吧。” 骆欣欣回屋拿了几根黄瓜,既能解渴,还能充饥。 “走了!” 厉嵘将黄瓜放进车篮里,飞快离开。 骆欣欣进了屋,点亮油灯洗漱,老两口睡得挺沉,艰苦的环境果然能锻炼人,以前的骆老太睡眠浅,有一点点灯光和声音,都会吵得她睡不好。 现在屋子里的油灯那么亮,骆欣欣的动静也不小,老太太依然睡得挺香。 第二天,骆欣欣照常上班,不过走之前,她特意警告了骆老太。 “以后就算在家里,也不准再叫老爷,要是让人抓到小辫子,你就去沙漠种树吧!” “我……我叫了几十年,一时间改不过来。” 骆老太小声辩解,她现在在外面都不叫老爷了,只在家里叫,她觉得自己很进步了。 “那你去沙漠改吧。” 骆欣欣吓唬她。 “欣欣,你奶奶肯定能改,我监督她。”骆为安求情。 “我看你是乐在其中,挺享受被人叫老爷吧?反正让人逮到把柄,我就和你们断亲,我可不陪你们去沙漠种树。” 骆欣欣没给这老头留面子,看似骆老太听他的,实则是他被骆老太拿捏得死死的,一点威信都没有。 “我改,我肯定改,以后我叫老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