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 在鬼杀队成端水大师》 第1章 [bg同人] 《(综漫同人)在鬼杀队成端水大师》作者:阿時啊【完结】 本书简介: 除特殊说明,修改均为捉虫,不用重看^ε^ 【你要从任务目标富冈■■那里知道他的心愿,然后帮忙完成。】 这个任务很简单,000觉得即便阿织是个新人宿主也是能完成的,于是阿织开始兢兢业业走任务。 在时任屋进展太缓慢,一人一统觉得不行,于是决定换个地方继续走任务,然而怪事却开始发生。 那幅流传了百年的画像上画着一个几乎与她一模一样的女子。 (来自画手:■■缘一) 深夜里屋顶传来怪异的响声,以及黑暗中那双凝视着的眼睛。 (来自美食家:堕姬) 游街里突然出现的伪西装男/真鬼王望着她,一脸见鬼了的表情。 (来自屑王:无惨) 这里太危险了,阿织决定换个安全的地方做任务,跑路的那天,是个月黑风高的晚上。 阿织没有等到意料中来接她的人,来的确是一个陌生的逆着月光的陌生高大背影。 那是一只生着六只眼的恶鬼,一身威严的武士装扮,浑身散发着迫人的冷冽气息。 只是这只恶鬼好像认识她? ******** 【排雷】 1.钟爱撒狗血,预警一下 2.不出意外会ooc,但尽量不ooc 3.逻辑为剧情服务,人物智商也为剧情服务 4.女主笨蛋美人,不一定会变强,不喜慎入哈 5.文笔不太好,小学生水准,不喜欢赶紧跑哇 6.cp暂时未定,看发展,可能番外定cp 7.设有防盗,比例为60%,后续可能再调整 8.文案暂定于2022.2.10,已截图 内容标签:综漫 时代奇缘 系统 鬼灭 轻松 主角视角阿织义勇配角锖兔继国兄弟等 一句话简介:她插翅难飞。 立意:挣脱黑暗,拥抱光明 第1章 阿织,你又在这里睡着了,小心着凉! 午后的阳光透过精致的窗格,慵懒地洒在回廊上。 少女伏在木质栏杆上,乌黑柔顺的头发仅用丝带松松束着,几缕发丝俏皮地贴在她恬静的侧脸上。 像是嵌在光影里的一幅画。 听到熟悉的声音,她慢慢睁开了眼眸,因为刚被唤醒的缘故,瞳仁上还凝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迷迷蒙蒙望过去时,带着全然信赖的娇憨。 这猝不及防的对视让鲤夏眼神恍惚了一瞬,随即又清醒过来。 她扶着门框无奈摇头,脚步却不自觉放轻了,生怕惊扰了此刻的静谧:快起来吧。 阿织眨了眨眼睛,反应了一会儿,声音里有刚睡醒的鼻音,像是在撒娇:可是我好困 她甚至下意识地抬起手,虚虚捂住了耳朵来逃避。 鲤夏的目光掠过一旁的矮桌,上面的糕点只动了一小块,其余的还摆在那里,早已经变得完全冷硬。 这很不寻常。 阿织平日里虽不贪嘴,但也不是浪费的人。 怎么了,不舒服吗?鲤夏面露关切,伸手探了探阿织的额头,触手温凉,并没有什么异常,有些疑惑:昨天休息得很晚吗? 她仔细端详着还在打哈欠的少女,看到她面容上明显的倦意,停顿了一下,忽然想到了什么,秀美的眉轻轻皱了起来。 虽说勤加练习让琴艺更精进是好事,但也要爱惜自己的身体,过度劳累会适得其反。 鲤夏自顾自地下了结论,她至今记得阿织初来时抚琴的模样。 那时还很稚嫩的少女,拘谨畏怯地跟在老板娘的身后,可后来当她指尖触及琴弦的刹那,整个房间都为之安静下来。 在她的指尖下流淌出了月华般的琴音,连见多识广的教习都屏住了呼吸,眼神中流露出惊艳。 从那一天起,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名为阿织的少女,拥有着与生俱来的琴艺天赋。 这些年过去,阿织的琴艺愈发精进,许多客人慕名而来,只为听她一曲。 然而,阿织在时任屋的地位却有些特殊,对比其他人,她显得有些清闲。 阿织没有躲开覆在额头的手,甚至还迎了迎那温暖的触感,眯起眼睛,声音里带着几分迷糊:没有呀 练习确实是没有的。 昨天有一只猫溜到了窗台,她偷偷取了食物喂它,因此就耽误了睡觉的时间。 不过这个理由就不太好细说了。 阿织眨了眨眼,还没完全清醒,只是本能地往鲤夏身边蹭了蹭,像只寻求温暖的小动物。 你呀。鲤夏不知第几次对阿织无奈了,在这规矩繁多的游廊里,能保有这般纯真性情的已是难得,更别说还有如此让人艳羡的天赋。 况且鲤夏始终觉得,阿织与这里是格格不入的。 吉原以欲望与金钱为基石,充斥着各种交易与算计,唯独阿织,像是独立于这一切之外。 她的琴音清澈得不染尘埃,她的人更是如此。 只是安然地待在自己的世界里,弹琴、发呆、晒太阳,便自得其乐了。 ◇◇◇◇◇◇ 吉原的活力与喧嚣是属于夜晚的。 当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各色屋宇门前灯笼亮起,丝竹管弦之声缭绕,才是这片土地真正苏醒的时刻。 而白天的吉原,就显得格外冷清。 阿织尤其喜欢午后的这段时光,喜欢暖烘烘的太阳照在身上的感觉。 她经常像今天这样,寻个无人注意的角落,在回廊里小憩片刻。 许是觉得四下无人,两个路过的年轻陪童捧着杂物,一边走一边议论,声音在空旷的庭院里很清晰。 他们讨论的内容竟是平日里明令禁止的话题。 你听说没有,京极屋那边又有一个游女私逃了...... 这个月的第几个了?也太频繁了吧 我听到点内部消息,据说是得罪了蕨姬花魁,然后就 嘘,别乱说,我看是跟着心上人跑了呢...... 她们步履匆匆,没注意到亭子里有人,依旧肆无忌惮地猜测着。 鲤夏早已皱紧了眉头,她轻咳一声,议论声戛然而止,随即响起更为仓促远去的脚步声。 阿织原本微微前倾的身体,又默默退了回去,她看向了鲤夏。 鲤夏没有说话,其实每次听到这种事,她心中就会一紧。 在这华美的牢笼里,消失总是带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阴影,透着令人不安的寒意。 她幽幽叹息,拉住阿织的手:走吧,这里风有些凉了。 听不到更多的消息了。 阿织顺从地任由她牵着,另一只手却伸出,细白的指尖捉住鲤夏的衣角,小幅度地晃了晃:鲤夏姐姐,我饿了。 语气中带着自然的依赖。 鲤夏作为时任屋备受瞩目的花魁,日常的餐食供应比其他人都精致些,时常添些时兴糕点,味道极佳。 再加上她性情温柔,待人亲切,感在时任屋的人缘很好。 阿织也喜欢去蹭饭,谁不喜欢和温柔体贴的姐姐一起享用美食呢? 好,我那里有刚送来的点心。鲤夏温柔应着,抬手将阿织侧脸睡乱的头发抚向耳后。 她牵着阿织的手,缓缓向房间走去,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语气带着温柔的调侃:话说,富冈先生是不是快来了? 因为她们两人关系亲近,鲤夏对阿织的事情知道的略多些。 比如,那位神情总是冷峻严肃的富冈先生,是阿织会特别记挂在心上的人。 果然,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阿织瞬间从那种慢半拍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她眨眨眼,眸光变得清亮,凑近鲤夏几分,眉梢眼角都是藏不住的、亮晶晶的欢喜:对 呀,他快回来了。 根据传来的消息,完成任务的鬼杀队成员,明日确实会经过附近。 平日看起来对周遭很多事情都不太感兴趣的少女,此刻像是被注入了鲜活的灵气。 鲤夏掩唇偷笑,将阿织这外露得很明显的雀跃看在眼里。 阿织没注意到鲤夏的打趣,脸颊上写满纯粹的期待:他说这次带了礼物回来。 不知会是什么有趣的东西,光是想着,就让她觉得期待。 夕阳的余晖洒在庭院当中,为冷清的场面镀上了金边,也驱散了方才听闻消息带来的些许寒意。 一派宁静美好的景象。 鲤夏看着她毫无阴霾的笑容,眉眼也不由得弯了起来:既然如此,那可要好好准备一下,精神十足地迎接才是。 第2章 阿织闻言,乖巧地点点头。 那副模样让鲤夏忍不住又揉了揉她的发顶。 她心中默默祈愿,希望少女的这份纯真与才华能够永远留存,不被这吉原的夜色所吞噬。 作者有话说: ---------------------- 本文全程狗血修罗场[求你了] 第2章 阿织最终还是没能推辞掉,捧着那个装有发钗的精致木盒,从鲤夏的房间走了出来。 她一边沿着回廊慢悠悠地走着,一边忍不住回想鲤夏姐姐方才那温柔又带着些许神秘笑意的神情,以及那句让她摸不着头脑的话。 她笑眯眯地说着要戴上让富冈先生看看漂不漂亮。 为什么要让义勇来评价一支发钗是否漂亮呢? 阿织心里犯着嘀咕,义勇这样的人,心思全在剑术和任务上,对这些女孩子家的饰物,恐怕连看都很少仔细看,更别提鉴赏了。 她几乎能想象出富冈义勇面对这个问题时,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会露出怎样的茫然与呆滞。 正胡思乱想着,一道空灵且毫无预兆的电子音,突兀地在她的脑海中响起。 【你在做什么呢?】 那声音不似真人,带着明显的机械质感,但语气里却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指控意味。 这与周围木质的建筑以及宁静的氛围显得格格不入,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割裂感。 这凭空出现的声音若是发生在普通人身上,恐怕会吓得魂不附体,以为是撞了邪。 阿织也确实被惊得一个激灵,手中的木盒差点脱手掉落。 她眨了眨眼睛,愣了好一会儿,才在心底试探地回应:【000?你不是进入休眠模式了吗?】 脑海中的机械音似乎沉默了一瞬,才幽幽道:【休眠暂停,我来看看你的情况。】 这说法很难不让阿织觉得它是来监工的。 她下意识地蹙起了秀气的眉毛,底气有些不足地辩解:【嗯,我、我没有偷懒。】 【】 这段意味深长的沉默,在阿织看来,充分表达了000的不信任。 【我已经很努力在做任务了。】她有些委屈地嘟囔,明丽的小脸也跟着黯淡了几分,心思全然写在了脸上,【可是任务进度,还是不动。】 她边说,边用纤细的手指比划出一个极短的距离,还轻轻叹了口气。 少女这样说道:【我也没办法!】 000:【】 作为资深系统,000此刻感到一种近乎疲惫的情绪如果它拥有这种情绪模块的话。 回想当初在系统中心分配到这个任务时,它作为经验丰富的老系统,被委以带领新人宿主阿织完成攻略世界核心人物心愿的任务。 最开始,它对性格单纯、看着听话的阿织颇为满意,以为这会是一段顺利的合作。 然而,它放心得太早了。 诡异的现实是,阿织在这个世界已经停留了许多年,任务的进度却如同陷入泥潭,停滞不前 某种程度上也能理解,毕竟对于新人宿主来说,这次的任务本身就堪称艰巨。 一系列思绪闪过,000只觉得无言以对,几乎要被这残酷的现实打败,生出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无力感:【你闲来无事,就多想想任务。】 当然,其实不想也行,反正进度也不会快多少。 阿织慢吞吞地在心里应道:【好哦。】 马上就有机会了。 任务目标是【富冈义勇】,鲤夏姐姐口中即将归来的富冈先生也是他。 阿织需要从【富冈义勇】那里知道他内心深处最渴望实现的愿望,并帮助他达成。 这听起来很简单,实际去做才知道有多困难。 ◇◇◇◇◇◇ 老板娘突然亲自来到了阿织的房间,推开门时,只见少女正仰面躺在床榻上,百无聊赖地骚扰着000。 她晃着悬在床边的双脚,宽大的和服下摆因动作微微滑落,露出一截纤细的脚踝和一片格外白皙细腻的肌肤。 如同上好的羊脂玉,显然是经年累月被精心呵护才能养出的光泽。 老板娘脚步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出声催促:别躺着了,快起来上妆。 她说完,并未立刻离开,而是在屋内寻了个位置跪坐下来,静静地等待着,眉宇间似乎凝结着些许思虑。 见老板娘亲自来督促,阿织疑惑当中也不敢怠慢,连忙从床上爬起来。 她有些懵懂地用湿布巾擦净脸颊,然后坐到镜前,低垂着眼眸,动作生疏地开始描摹眉毛与眼线,最后为唇瓣点上胭脂。 她的手法实在算不上娴熟,甚至有些笨拙。 然而,在温暖烛光的映照下,她那本就精致的五官,即便只是略施粉黛,也瞬间变得明艳动人起来。 若是她愿意,假以时日,定能成为吉原最负盛名的花魁,为时任屋带来难以计数的财富。 只是 老板娘暗自叹了口气,正因为她知晓内情,看得太过透彻,此刻才更觉惋惜。 阿织,老板娘收敛心神,声音压得有些低,带着明显的为难,虽然我们之前有约定,但眼下实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高桥大人那边已经无法再继续推拒了。 阿织停下手中略显笨拙的化妆动作,愣愣地转过头看向老板娘。 她至今不清楚这位高桥大人的全名究竟是什么。 只从老板娘几次三番的谈话中隐约感觉到,对方是一位地位极高的人物,甚至可能比她背后那位提供庇护的大人还要尊贵几分。 而这位位高权重的高桥大人,近段时间以来,已经接连送来了许多价值不菲的礼物。 以往遇到这类过于热情的客人,只要态度明确地冷淡处理几次,对方大多便会知难而退,毕竟吉原从不缺少美貌的游女。 然而,这次的情况却不同。 从第一次收到礼物并尝试退回开始,那边态度就异常坚定,几番推拒下来,事情反而陷入了僵局。 至少去见一面吧,当面把话说清楚,或许效果更好。老板娘规劝道。 那些流水般送来的名贵礼物,既不能退回,也不能轻易收下,时任屋实在不想得罪这样的贵族显宦,一直拖着绝非良策。 依照她的经验,这些贵族大多心高气傲,只要用恰当的理由当面婉拒,他们通常也不会放下身段继续纠缠。 况且,听闻这位高桥大人性格宽厚,礼贤下士,颇有仁名,想来更不至于因被拒绝而恼羞成怒,做出什么失格之举。 或许,对方也只是想当面要一个明确的答复而已。 阿织转过身,堆叠在肩颈处的乌黑长发如丝绸般滑落。 老板娘起身走近,动作轻柔地将她的发丝挽起。 这本身并非什么过分的要求,只是今晚原本是她与义勇约定见面的时间。 阿织苦恼地轻咬了下唇瓣,眉眼间浮现出清晰的纠结。 最终,她还是点头应下了。 仔细询问了具体时间后,她得知这次见面并不会耽搁太久。 只是占用一小会儿,应该不会影响到稍后与义勇的约定吧? 阿织这样想着。 好好与客人交谈,切莫惹恼对方。见她答应,老板娘的神情缓和了许多,轻轻拍了拍少女的手背,嘱咐道。 她对阿织的性子还算放心 ,知道她不会主动惹事。 阿织却没怎么放在心上,想了想,打开木盒,将鲤夏赠予的那支发钗小心地插入刚刚挽好的发髻间。 她对着镜子照了照,然后仰起脸面对老板娘,乖巧地应道:知道了。 ◇◇◇◇◇◇ 所谓的见面,实际上与阿织预想的有些不同。 这位高桥大人今日的主要目的,似乎并非特意来见她,而是与同僚在此商讨要事,见她一面只是顺带提起。 或许是被拒绝得习惯了,阿织的突然同意,反而让对方有些措手不及,并未做特别的安排。 不大的茶室内,三位衣着体面、气质不凡的客人围坐在一起,一边欣赏着琴音,一边品着清酒交谈。 他们身边各有专门的游女陪侍,阿织抱着自己的琴,安静地走进房间,在靠近末尾的位置坐下,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只是在落座时,她隐约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这让她不自觉地挺直了原本有些闲散的脊背,打起了几分精神。 客人们谈论的事情与铁路有关,听起来是件影响颇大的要务。 起初,气氛还算平和,但不知因何故导致了意见分歧,言语间渐渐有了些火药味,争论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激烈。 第3章 阿织微微蹙眉,注意到旁边弹奏三味线的游女已经停下了动作,她也跟着止住了琴弦。 心中暗想,若是因此能提早结束这场意料之外的会面,倒也不算坏事。 然而,就在她这短暂的走神之际,意外骤生! 刷的一声,正对着她的那位客人猛地拍案而起,手中的酒杯脱手飞出,在阿织眼前的地板上摔得粉碎! 飞溅的瓷片和酒液四散开来。 阿织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一个哆嗦,嘴唇微张,手指仓惶地拨动了琴弦,发出铮的一声杂音。 紧接着,耳边响起了陪侍游女们惊恐的尖叫声。 客人们的争吵迅速升级,大声的谩骂与互相推搡接踵而至,场面顿时乱作一团。 离门口较近的琴女和游女们,在惊慌失措中拥挤着向外逃去。 混乱中,不知是谁顺手将房门带上了。 阿织实在倒霉,她所处的位置离门口最远,根本没来得及在门关上之前离开。 她从未经历过如此混乱的场面,睁大了眼睛,有些无措地看着眼前的闹剧。 直到感觉到衣摆被洒落的酒液浸湿,粘腻地贴在小腿皮肤上,传来难受的触感,她才后知后觉地想要找个角落躲起来。 可她刚站起身,混乱中不知被什么绊了下,身体失衡,重新跌坐回原地。 膝盖磕在坚硬的地板上,瞬间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唔阿织撑着身体,皱紧眉头,从鼻腔间溢出一声压抑的痛呼。 那位高桥先生正焦头烂额地试图劝阻争吵的双方,根本无暇顾及她这个角落里的小意外。 而就在这一片混乱之中 砰! 一声巨响,那扇被关上的木门仿佛遭受了巨力冲击,猛地从门框上脱离,晃悠着砸在了地上,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在弥漫的微小尘埃中,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迈步而入。 来人着一身深色常服,黑色的头发在脑后束起,露出一张轮廓分明、却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他周身散发着一种属于剑士的锐利气息,那双深蓝色的眼眸扫过屋内,目光中的寒意几乎能让空气凝结。 喧闹的茶室,几乎是瞬间就安静了下来,方才还剑拔弩张的场面,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阿织垂着眼眸,正郁闷地看着自己磕碰到的膝盖,隔着衣料看不清具体情况,但一阵阵的钝痛让她一时难以站起,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 直到一阵清晰的、带着震惊的抽气声传入耳中。 她感觉到头顶的光线被一道身影完全遮挡,自己整个人都被笼罩在来人所投下的阴影里。 没事吧? 低沉而熟悉的嗓音从头顶传来,伴随着快速靠近的脚步声,紧接着,一只带着常年握剑形成的薄茧的大手,就伸到了她的面前。 阿织下意识地缩了缩那条感觉粘腻不适的腿,一只手仍扶着身边的琴,垂在琴弦上的手指纤细白皙。 她抬起眼眸望了过去,那双莹润的眼中仿佛蒙着一层水汽,在摇曳的烛光下,显得格外清澈动人。 是富冈义勇。 作者有话说: ---------------------- 大家动动小手点点收藏,解锁笨蛋小美人的日常~( ̄▽ ̄~)~ 第3章 入夜,游廓里逐渐热闹了起来,雕梁画柱如同重新活过来了一样,到处张灯结彩,照得整条街明亮得如同白昼一般。 这里是吉原,拥有着霓虹最热闹的夜晚,也是男人最喜爱的寻欢作乐的地方。 街道上熙熙攘攘,穿着各式各样、各种职业的人都有,三五成群地走在一起,时不时发出一阵笑声。 级别稍低的游女在街道两边的楼里揽客,她们画着精致妆容,声音婉转动听,说着挑逗的语言,引得不少客人不由自主地走了进去。 但有人却目不斜视。 从外表上看,这个人似乎并没有什么太过引人注目的地方,和街道上的大多数人一样,穿着一身普普通通的和服,不带家族纹饰。 意外的有着颇为俊秀的面容,却没什么表情,走动间隐隐约约可以看出强健的体魄,周身冷冽的气质让人退避三舍。 富冈义勇独自一人,他没有穿平日里的鬼杀队服,目的地很明确,一路上甚至都没有转头看过旁边的热闹一眼。 这些年除去利用鎹鸦来传递消息外,富冈义勇与阿织真正见面的次数其实并不多,因为不多,每一次都显得弥足珍贵。 而且这次十分难得,锖兔也在附近做任务,只是结束任务回程时耽搁了一些时间,可能会晚一点到。 想到了什么,富冈义勇平静的眸子里注入了一丝暖意,虽然外表还是看不出有什么变化。 时任屋的游女在二楼的围栏边热情的邀客,自然不肯放过这个气势逼人的帅哥,然而富冈义勇礼貌阖首,然后径直走过。 游女捂住唇吃吃地笑。 这种人啊,一看就是有了心上人。 ******** 陪童也是见过他的,再加上阿织提前嘱咐过,富冈义勇毫无阻碍地就走到了位于时任屋深处的阿织房门前。 他敲击了几下,无人回应,以为少女可能等得睡着了,便推开门走了进去。 被焦黄色灯光照亮的室内透出别样的温馨,装饰和上一次分别时也没有太大区别,一点一滴都透露着阿织的气息。 桌子上的花瓶里没有插着时令的鲜花,取而代之的是几只伪装成鲜花的纸鹤,走动稍微带来的风声,都能带动着它们发出噗簌噗簌的声音。 这还是很久之前,他和锖兔恰好赶在一起来看望阿织时,在一起折的。 少女当时生气极了,头发差点都竖了起来,甚至是眼泪汪汪的,鼻头泛红,一边抽噎一边折着纸鹤,折纸都被泪珠打湿了,变得皱皱的。 原因在于那一次他们执行了一个很危险的任务,身上或多或少带了一些伤痕,尽管已经控制着没有在少女面前表露出来,但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为了转移阿织的注意力,富冈义勇在桌面看到了纸张,就提议了折纸这项活动。 具体的场景已经有些模糊,但其中蕴含的情感却跨越了时间的限制,真挚得让人难以忘怀。 富冈义勇印象中的阿织此刻应当是坐在桌子边,可能因为等待的时间有些无聊,就趴伏在桌面上,用双手比划着剪影。 看到他走进来的时候,会猛地睁大眼睛,然后眉眼弯弯地笑着站起来,更有可能的是,她会忍不住偷吃一些糕点,站起来时还夹杂着一丝被撞见了偷吃东西的窘意。 但这次他却没在房中发现那个熟悉的身影。 这有些出乎意料,让富冈义勇心中有一丝的不习惯,他平静地扫视了一圈,然后沉默地走到了桌子旁,在桌面上发现了一张纸条。 一 看就是阿织的杰作了,每个字都写得圆滚滚的,结尾处还画了一个画风很奇怪但又十分直观的小人。 没有说明不在房间的缘由,只说会耽搁一点时间。 实际上,富冈义勇稍微一猜就知道是什么原因了,也就阿织一个人傻傻地还觉着自己瞒着别人就会不知道无非是又应下了老板娘或者是其他游女的一些请求罢了。 他慢慢地坐了下来,等待着时间悄悄过去。 凭借着敏锐的觉察力,又或者是从最开始富冈义勇的注意力就已经分散在了周围的房间里,他轻而易举地就发觉了周围的某一个房间的不对劲。 嘈杂声、尖叫声、谩骂声从西边的一个屋子中陆陆续续产生,富冈义勇仔细地分辨着各种各样的声音,捕捉到了夹杂在其中的一声柔弱的唔声。 几乎是听到的一瞬间,他就无声无息地靠了过去。 惊慌失措的游女挤在了门口,焦急地等待着老板娘的到来,门却被关的严严实实,富冈义勇没有在这些瑟瑟发抖着的游女中发现阿织的身影。 不顾游女的惊呼,他几乎是紧皱眉头、带着怒意地推开了门。 像预料的那般出了事,杂乱又纷扰的环境中,富冈义勇没有关注其他,一眼就看到了处在角落,跌倒在地上的阿织。 精致的面容上带着妆,浅色和服包裹着娇小的身躯,乌黑的发丝柔顺地被一只红色宝石发钗梳起。 洁白柔顺的脖颈完全露了出来,衬得人更加柔弱不堪。 少女怯怯地咬着唇瓣,自下而上望过去的眉眼间写满了无措,然而在看到他的那一刹那,那眼中的无措就被满满的惊喜冲散了。 ******** 阿织只觉得自己今天遭受了无妄之灾,她十分想迅速离开这个地方,然而残忍的现实就是她非但没能第一时间离开,而且还有可能会被误伤。 第4章 不知道要闹到什么时候呢? 阿织是没有什么应对这种事情的经验的,她只能慌张又委屈地在心中戳戳系统:【这可怎么办啊?】 000却很冷静,任务目标距离过近它是能够监测到的,富冈义勇已经到门口了,安慰道:【别急,没事的。】 【你保护好自己别被误伤。】 接下来的一幕就像极了故事中的英雄救美一般,英俊的武士解救了落难的游女。 黑发剑士冷着一张脸,站在那里,就连轮廓都是冰冷且锋利的,就像是一把出了鞘的刀,以一种没有人能够忽视的姿态出现在了阿织的眼前。 认识的人常道富冈义勇性格高冷,不好相处,但不得不说,没有一个人能够否认他很可靠,很值得信赖,看到他的时候能让人感觉到心安。 所以,还有什么能够比此刻能够见到熟悉的人更有安全感的事情? 阿织惊喜了一瞬,像是找到了什么靠山似的,几乎是立刻就抓住了那只手,微喘着气,颤抖着的睫羽如同翻飞的蝴蝶,声音带着些哭腔:你来了。 她像是把自己的一切都交托给了富冈义勇,以一种全然信任的态度。 圆润的指甲透着健康的粉白色,但因为受到了惊吓,搭在手心的手潮湿微汗,富冈义勇一触碰到,就近乎怜悯似的收拢了五指。 富冈义勇到来的动静很大,在场所有人的的目光几乎都集中在了他们那边,也因此,他们才完完全全地注意到了阿织。 刚才怎么没有注意,这位弹琴的游女这么漂亮? 他们的表情像是看到了蒙尘的珍珠,甚至忍不住发出了惊呼声。 那些投射过来的目光就像是化为实质般一寸寸地描摹着,有些刺人,阿织受惊地躲在了富冈义勇身后,不肯再出来了。 因着这突然的打断,争吵着的人被各自的仆侍分开带走了,闹剧骤然结束,高桥淳一把全部心神放到了这个突然闯进来的陌生男人身上。 身形高大,衣着普通,是完全看不出有什么身份地位的打扮,而且因为是背对着的缘故,从他这个角度看,甚至看不清楚男人的面容。 唯一能看见的是,少女被搀扶了起来,害怕极了地躲在了男人身后,双手自然而然地捉住了男人后背的衣物,娇小的身影几乎完全被遮挡住。 白皙纤细的小臂从垂落的袖子里露了出来,如同玉石一般软软地落在富冈义勇的脊背上,俨然一副无比依恋的姿态,就像是攀附在了枝干上的菟丝花。 一切都表现的很明显了,无论是眼前这个陌生男人还是阿织的表现都让高桥淳一意识到了二者关系的不一般,这一幕属实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是有些喜爱阿织的,否则也不会送了这么长时间的礼物,然而今天的见面,确实有些糟糕。 一次偶然的机会,高桥淳一看到了阿织,因为念念不忘,他开始频繁地送来礼物,想要创造与少女单独见面的机会。 阿织实在不解风情,无论多么贵重的珠宝都打不动她,总是懵懵懂懂的模样,但无妨,这样的美人,更引人攀折。 本以为今天会是一个美好的开始,没想到合作的对象突然发难,把一切都给搞砸了。 这一切尽在不言中的氛围让高桥淳一有些烦躁,他走了过去,迎着富冈义勇冷冽的眼神,对着他身后的少女说道:刚才真是失礼了。 阿织从刚刚开始就已经把自己抽离了,她脑子空空的,凝视着富冈义勇宽阔坚实的脊背,如同一只小鹌鹑一样,根本没意识到这话是对她说的。 000无奈提醒:【跟你说话呢。】 阿织有点小脾气了:【可是我不想和他说话。】 确实是真心诚意的道歉,但尽管如此,阿织心中还是闷闷的。 她犹豫了几秒,从黑发剑士身后慢慢探出了头,抿着唇,最后还是礼貌地说道:不是高桥先生的错。 绵软的语气里有的只有客气,然后就再得不到其他的回应了,这就是对待普通客人的态度。 不,现在是普通闹事客人了。 面前的陌生男人闻言只淡淡扫了他一眼,就把视线重新停留在了少女身上。 那是一种极其维护的姿态,高桥淳一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眼神让他那么的火大,他的胸口瞬间憋了一股气。 不过是个平民罢了,这样的人无财无权,跟他有什么可比性? 他抿了抿嘴唇,有些不死心地抛出了个炸|弹一样的问题:阿织小姐,我其实今天和你见面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我可以帮你赎身吗? 作者有话说: ---------------------- (阴暗爬行)(扭曲)(发疯跳跃)(徘徊)(四处游荡)(抓到一个读者)(咧开嘴)(大声质问)(为什么不和我聊天!!!!!) 第4章 气氛很奇怪。 阿织不知道为什么在高桥淳一说完要替她赎身的话后,富冈义勇的面色就阴沉了下来。 甚至在她摇着头拒绝了高桥先生之后,就十分失礼地抓住她的手腕离开了,丝毫没有留下继续交流的机会。 连最后让她说一句告别的客气话都没有来得及说,这好像有点违背老板娘的嘱托,阿织有些心虚,又有些疑惑。 出了门后紧握着的手腕就被放下来了,那接触的一圈皮肤被两个人的体温熨得发烫,乍一接触到空气还有点刺激的凉意。 黑发剑士步速稍快,他可能没有意识到,阿织在被松下手之后脚步就有些落后了,她嘟了嘟嘴,觉得富冈义勇背影的轮廓里写满了冷硬。 义勇,你在生气吗? 阿织有些迟疑,她偏着脑袋,小跑着,一边仰头望着浑身散发着低气压的冷峻剑士,又不自觉地抿了抿唇:我也没想到会耽误这么长时间。 富冈义勇的表情总是寡淡的、冰冷的,他不怎么开口表达自己,阿织有时候总要靠自己的猜测来判断他的真正心情。 就像现在,她能明显地感知到他内心的不平静,却无法知晓原因是什么。 因为突发的闹事,阿织比预计的时间多待了一会,她不太确定,下意识地觉得可能是因为这件事而惹得黑发剑士生气了。 毕 竟富冈义勇是个大忙人,有很多任务要做,平日里基本上没有休假的可能性,就这还要抽出一些时间来看根本不怎么忙的她。 作为一条咸鱼,阿织换位思考了一下,觉得自己如果是富冈义勇,也会生气。 因为这一小段的一边追赶一边说话,少女已经在微微喘息了,漂亮的脸蛋泛着红,稍不注意就会让自己陷入可怜的境地。 没有。 富冈义勇否认了,他根本不是为了这种无聊的事情生气,然后就不再说话。 和外表的不为所动不同,黑发剑士下意识地放慢了步伐,刚刚好保持在能让少女亦步亦趋地走在旁边的程度。 这种奇怪的氛围直到回到了阿织的房间也没有消散。 别生气啦。阿织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了一盒包装的很精致的点心,试图用甜品来让富冈义勇情绪变好。 她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富冈义勇的脸色,一边拿起了一块送了过去,诱哄道:最近新出的口味,很好吃的。 甜品能够让人心情愉悦,反正阿织每次都能被愉悦到。 少女微张的唇瓣上涂了口脂,因为刚才慌乱中咬着唇,不小心被吃掉了一块,睫毛湿漉漉的,眼角还带着微红,看起来实在可怜极了。 桌面上沏上了茶水,蒸腾着雾气,茶梗浮动,扑面而来的清新茶香和点心的甜香混在一起,暖光色的灯光从头顶打下来,在少女的头顶留下一道光圈。 本是十分温暖的场景,却丝毫没有驱散富冈义勇周身的冷冽气息,他垂下眼眸,又重复了一句:没有因为你生气。 富冈义勇说不清楚闷涨的胸口到底是被什么堵住了,这种与平时截然不同的感觉让他无法理解地皱着眉,看起来更加地不好接近了。 不过比起思考自己心中那种无法理解的复杂情绪,富冈义勇更清楚地认识到了一件亟待解决的事情。 阿织好像从来就不明白自己有多么的弱小,也没有把自己的安危放在心上,她的行为很冒失,本来一些能够避免的危机她却无法规避。 可能是想要去打探消息吧。 富冈义勇半张脸掩在阴影里,比平日里更增添了几分不近人情。 他语气如同往常一样平静无波,深蓝色的眸子里写满了认真,直截了当地道出了问题所在:不需要你这么去做这种多余的事情。 第5章 富冈义勇不知道高桥淳一是何许人也,但是刚刚短短的接触,不妨碍他看出来这个人的轻浮如此轻易地说出那种话,根本看不出有什么诚意来。 游廓中被赎身的女子,不代表就此脱离了悲惨的命运,如果遇到的赎身的人不好,可能会因此变得更加不幸,被打被骂是常事,甚至有可能被重新卖掉。 若是最开始是被美色吸引了,那自然会被下一个更美貌的人吸引,所以这个男人只会说一些好听的话哄骗人罢了。 而阿织在他心中,是极容易被哄骗的,她平时就一点攻击力也没有的样子,也没什么心眼,被一些花言巧语蒙骗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了。 富冈义勇定定地望着阿织,语气没有丝毫起伏,他本意是告诫阿织不要去接客手无缚鸡之力的她是没有办法一个人面对无法预料的危险的。 就像这次,如果富冈义勇没有及时赶到,阿织可能不会这么轻松地走出那个房间,一想到这种可能,富冈义勇就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 黑发剑士外表看起来很高冷,但相处起来就能知道他其实是一个很温柔的人,他的表达能力很有问题,经常会说出一些与自己内心不符、容易让人产生误解的话。 所以在黑发剑士开口前,阿织就已经做好了可能会被攻击到的准备,她正襟危坐,想要努力读出潜藏在富冈义勇话语中的真正意思。 多余! 多余的!! 多余的事!!! 只短短一句话,阿织就感受到了威力,她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重复播放那几个字,太直白了,根本读不出来有什么其他意思,有的只是冰冷刺骨的语言暴击。 除了身上有个绑定的000外,阿织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她没有接受过鬼杀队系统的训练,机缘巧合之下才接下了来时任屋收集情报的任务。 和其他队员搜集鬼的情报不同,她是专门收集人的情报的,因为鬼杀队不被政|府所承认,要想得到更多的消息总要有人做这方面的事情。 而吉原鱼龙混杂,来的达官贵族也多,是最适合探听消息的地方了。 相比较于其他人,她的任务危险程度小了很多,也没什么技术含量,阿织也知道自己很没用,但是这种事情由别人说出来才更能击溃内心的防线。 出现了,富冈义勇の语言攻击。 阿织: 阿织呆滞了一下,富冈义勇的话在她脑海中久久不能散去,她把被冷落的点心放回到了原处,张了张嘴却没出声。 整个人就像是长在角落里的小蘑菇一样,垂头丧气地嘟囔着:【他、他怎么这样啊!】 她也是有自尊的。 000目睹了全过程,它发表了比较中肯的言论:【某种情况下他说的也没问题。】 不过这种中肯在阿织看来就是有偏向了,她不可置信,心都要碎了:【你、你怎么也这样?】 没有在做多余的事情 阿织几乎是眼泪汪汪的,她飞快地看了富冈义勇一眼,又无精打采地垂了下来,声音也逐渐微弱:虽然虽然我也没帮到什么忙。 说是在这里帮忙收集情报,但是她这么多年来感觉也没有打听到什么,客人在讨论公事时她有时候听不太懂,没有办法获得什么有效的信息。 这一次除了老板娘的要求外,阿织还想着可能会探听到有用的消息来着,她才听到铁路就倒霉了。 果然还是躺平好,虽然没用,但也不会遇到倒霉事。 阿织自己也没办法辩解了,她有些消沉,细白的手指蜷缩了起来,慢慢低下了头:我好没用哦。 不用富冈义勇再说话,她已经自动完成了从狡辩到认错的过程。 富冈义勇:我没有这个意思。 本意是想让阿织要注意自己的安全,然而事情却没有照着他的意愿发展,他很轻易地就觉察到了阿织的低落。 很明显,少女身上的色彩一下子就暗淡了下来,眼眸也不像最开始那样亮晶晶的,这让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开口。 富冈义勇很茫然。 如果是一位剑士,一位鬼杀队的队员,在他面前轻易地说出我很没用这几个字,富冈义勇一定会十分生气,并且严厉地指责这个人没有担当,就是一个懦夫。 因为早些年的经历,他对这种事情格外敏感,与其喟叹于自己的无力,无病呻吟,不如从当下开始改变。 然而阿织显然经受不起这样的责备。 她不是杀鬼的剑士,甚至细究起来都算不上是一位鬼杀队的队员,就连负责后勤不太擅长战斗的『隐』中的人好像都比她厉害一些。 阿织格格不入地身处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牺牲的猎鬼人当中。 她好像就应该待在一个安全的地方,被全心全意地照顾着,就像是贵族家庭里被娇宠的女儿,她想要的东西会都被奉送到自己面前,无忧无虑地过完这一生。 一时间,富冈义勇甚至产生了一种疑惑:当初为什么要阿织来时任屋? 不知道是不是被扎心多了,阿织已经能够很好地安慰自己,或者说是给自己洗脑。 虽然没有办法改变自己的没用,但可以努力变得不这么没用这样子。 阿织的沮丧来的快去的也快,因为想要缓和一下气氛,她又重新振作了起来,眉眼间浮现出不加掩饰的快乐。 000刚刚扫描后了富冈义勇的身体,发现他这次没有受一点伤,这是很难得且值得庆祝的一件事。 自从知道000有这个功能后,阿织每次和富冈义勇见面都会让它偷偷的扫描一下,得到的结果大多让她心惊胆战怎么会有人断了几根肋骨还能若无其事地说话啊? 阿织是见过鬼 的,长得很可怕,还会吃人,她没有能力去和富冈义勇一起对抗恶鬼,但是不妨碍她由衷地钦佩富冈义勇的勇气。 在阿织看来,每一位鬼杀队的成员都有一种舍生忘死的勇气。 然而,对抗恶鬼并不都是十分顺利的,受伤在所难免,阿织时常担心富冈义勇的生命安全。 因为担心,不知不觉,她这里也逐渐多了一些能治疗伤口的药品,以备不时之需。 她自然是希望用不到这些药品。 义勇阿织单手托着腮,尾音微微上扬,把黑发剑士的注意力唤回到自己身上。 她努了努嘴,有些小得意似的炫耀地拨弄了一下花瓶,里面的千纸鹤瞬间摇摆了起来:看来一起折的千纸鹤还是有用处的。 千纸鹤,寄托着虔诚的祈愿,祝愿每一次都是平安顺遂。 神明听到了我们的愿望,这一次你果然没有受伤。少女清了清嗓音,像模像样地感叹着,唇角扬起丝毫没有丝毫阴霾的弧度。 像风声乍起,吹动心弦。 富冈义勇比阿织高了很多,他不需要怎么费劲,微微侧着头,就能轻而易举地看清楚阿织脸上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太耀眼了。 如同发着光一般,少女雀跃地弯着眉眼,鬓间柔软的发丝蹭在颊侧,那丝毫不掺任何杂质的真挚情感让富冈义勇的心跳不规律地跳动了一下。 鬼使神差地,富冈义勇伸出手来,勾起阿织颊侧散下来的一绺头发,慢慢顺到了她的耳后。 作者有话说: ---------------------- [让我康康][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第5章 这个场景看上去实在是太暧昧了,但在场的两个人都没有这样的自觉。 阿织慢吞吞地等黑发剑士将耳边的头发拨弄好,突然想起了什么事,视线挪到了富冈义勇的脸上,眼巴巴地问:话说,你是不是有说过给我带礼物来? 她双手撑在桌面上,指甲修剪得圆润可爱,虽然没有染色,但是也粉嫩嫩的,仿佛透着淡淡的芳香。 身体微微下沉,宽大的腰带缠绕着纤细的腰肢,勾勒出诱人的曲线,阿织浑然不觉,还有些好奇地凑了过来:快让我看看到底是什么? 指尖仿佛还残留着柔软的触感,富冈义勇轻轻摩挲了一下,对上了阿织满含期待直勾勾望过来的眼睛。 他抿了抿薄唇,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盒子放在了阿织手中。 盒子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但盒子里装的东西却意外的不错。 那是一条红色珊瑚串,做工和价值虽然比不上顶级匠师做的,但好在珊瑚的品质上佳,颗颗圆润泛着明亮的光泽。 富冈义勇的上一个任务距离海很近,那里有许多卖饰品的小贩,这只珊瑚串手链刚被放上来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几乎没怎么思考就买了下来。 第6章 好漂亮。 白嫩纤细的手腕上戴着艳红的珠串,系带有些长,随着动作在皮肤上轻飘飘得晃来晃去,竟有些说不出来的香艳。 阿织超高兴,爱不释手接了过来,戴到手腕上后美滋滋地对着灯光晃了晃,果然如同预料中的那样:我很喜欢。 看到少女不加掩饰的开心,富冈义勇也被牵引了情绪,心情变得有些轻松起来。 他执起杯子,浅喝了一口。 义勇啊阿织舔了舔嘴唇,缺了一点口脂的唇瓣瞬间变得水润起来,她单手撑起下巴,凑近了些,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呢,有没有什么非常想要完成的心愿啊? 这个问题就好像是不知世事的孩童那般问出的,让人有些啼笑皆非,但阿织的态度却很认真,就好似只要富冈义勇说出来了,她就真的会实现他的愿望一般。 那张无可挑剔的脸颊离得更近了,浓密的睫毛在灯光照射下留下细细密密的阴影,干净澄澈的眼眸中装得满满的都是他,坦荡得似乎可以透过清澈的眼睛看到她隐藏在深处的内心世界。 与之相对的,富冈义勇也能够从那双眸子里,清楚地看到倒映的自己。 那一瞬间,他仿佛在与自己对视。 【阿织,你难道忘了任务过程中不允许透露任何相关信息吗?】000被少女的直球给打懵了,如果它有实体的话,那它的心脏都快要停止跳动了。 系统对这一点管控地很严格,一旦检测到宿主主动暴露相关信息,任务直接宣告失败。 【不是你催我的吗?】阿织被系统的突然发声吓了一跳,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皱着眉头指控道,【我也没透露任务信息啊,你不要突然吓人!】 000:【】 阿织偏着脸颊,很耐心地等着答案,却怎么也等不到,她轻轻皱起了眉头,试图抛砖引玉:你想要很多很多的钱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太好了。 阿织现在还真的称得上很富裕了,明明她也没做些什么,这些年在时任屋不知怎么的也积攒了许多钱财,大多都是些三心二意的富商送的。 但阿织心里很清楚答案肯定不会是这个。 事实上,在阿织问出第二句话后,000已经尴尬地隐身了,它不明白,为什么阿织在智商不是那么高的情况下,情商也不高。 这个人怎么这么呆啊?抛砖引玉是这么用的吗?确定不是火上浇油吗? 富冈义勇愣了一下。 少女踩着木屐噔噔噔跑到了榻榻米旁,吃力地从里面抱出一个木箱子放到了富冈义勇面前,一打开,满屋的流光溢彩。 有难得一见的宝珠、当下时兴的名贵首饰以及数不清楚的钱财这其中的价值足够一个人在京都豪奢地生活一辈子了。 阿织眼巴巴地望着富冈义勇,指着箱子里的金银珠宝,颇有些炫耀地轻轻抬了抬下巴,用献宝似的语气说道:有些客人很慷慨大方的,他们给了我好多钱。 冰蓝色的眸子一下子沉了下来,像是幽深的潭水那样令人捉摸不透,富冈义勇慢慢垂下眼眸,一言不发,他说不出心中是什么样的感觉。 阿织确实和他遇到过的女子都不一样,他遇到的那些女子,因为遭受了苦难,见到过黑暗,经历过悲痛,身上或多或少都有十分坚毅的一面。 而阿织,十分柔弱,而且因为其与生俱来的无辜感,让她带着一种独特的甚至是有些残忍的天真。 有时候富冈义勇都觉得阿织和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又或者阿织真的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毕竟,直到现在也无法解释阿织为何会出现在历练地,就连她的身份,也充满了无数疑点。 ◇◇◇◇◇◇ 阴暗破败的密林里,连空气中都散发着可怖的气息。 隐藏在暗处的鬼窥伺着,只等待着一个机会,只要身处其中的人有一丝一毫的懈怠,等待他的就是四分五裂的下场。 富冈义勇从来没有距离死亡这么近过,额头的出血让他有些眩晕,不甘地闭上眼睛的那一刻,他的眼前浮现出许许多多的人,就像是走马灯一样。 死亡,意味着不能通过考核,意味着不能加入鬼杀队杀鬼,意味着他自己的不可辩驳的失败和无能。 意识被拖拽到了黑暗中,脑中的清明也逐渐被驱散,富冈义勇清楚地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他近乎绝望地等待着结果的到来。 然而,在无限的寂静中,他听到了一道愈来愈近的夹杂着哽咽的哭喊声。 不要死 声音悲恸得像是失去了最珍重的人那般,然后是接连不断的啜泣声,有滴滴答答的水珠打在了脸上,带来阵阵湿意。 是下雨了么? 富冈义勇迷茫地这样想着,他想要努力睁开眼睛,但眼皮却像是被涂上了一层胶水那样结实,头脑也如同坠入了漆黑的泥涝中。 他无法进行思考,大量的失血让他的体温快速流失,像是置身于冰天雪地的那般,肺都要被冻住了。 就当他完全丧失了意识的前一秒,胸口处突然落下了一双手,仅仅是贴着,就有难以言喻的温暖从接触的地方不断涌来。 热度从心脏开始逐渐蔓延开来,瞬 间就驱散了四肢的寒冷与僵硬,伤口的疼痛在不知不觉中消失了。 这场景,简直如同神迹降临一般。 身体是从未有过的轻松,就好像富冈义勇根本没有受到过鬼的袭击不,是比他完全修整好之后更加舒服的状态。 富冈义勇猛地睁开了眼睛,那朦胧得像雾一般的女子就无比清晰地映入眼帘。 少女一张漂亮的脸蛋糊满了泪水,跪坐在他的身边,嘴巴里喃喃着:太好了,你没有事。 一边说着,一滴泪珠还顺着洁白的下巴尖滴落到了他的手上,有些滚烫,富冈义勇缩了缩手指:谢谢你救了我。 明明是不认识的人,怎么会哭得这么真切呢?真切的就像是他是她极为重要的人一样。 少女眼睛很湿润地望着他,还止不住地十分惹人怜悯地抽噎,却在富冈义勇的注视中慢慢摇了摇头,否认了救了他这件事。 她说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富冈义勇心中断定,这个女孩有什么难言之隐,他抿了抿唇,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接下来的时间里,富冈义勇护着这位陌生少女的同时,也确认了她确实并不是这一期试炼的成员她根本没有丝毫作战的能力。 少女那白嫩的掌心没有丝毫的磨损,好像从来没有使用过一样,这无疑体现出她之前应当具有一定的身份,而且生活的很优渥。 服装更不是易于行动的便装,而是虽样式简单但品质考究的和服,这也绝对不是来参加试炼的人该有的样子。 一路上没有遇到几只鬼,或者说鬼已经差不多全部被消灭了,余下的几只都是躲藏在深处不敢正面出来只准备捡漏的。 富冈义勇没费多少力,一一斩杀。 在这个过程中,他寸步不离,紧紧揽住少女的腰部。她害怕极了,娇小的身躯还在发着细颤。 富冈义勇一边斩杀着残留的鬼,一边安抚着:别怕。 直到他找寻到了同伴,看到锖兔一人竭力对抗着庞然大物般的手鬼。 这边的鬼已经肃清,相对于再带着少女冒险,显然此刻放下她更加安全。 富冈义勇握着刀柄,也加入了战场。 手鬼分心了,那一瞬,它表现出来的是和之前的游刃有余截然不同的害怕,它看过去的好像是富冈义勇刚才留下少女的位置。 富冈义勇不太确定。 清亮的刀鸣声中,两个戴着驱灾面具的少年剑士,身体高高跃起,一左一右劈向了露出破绽的手鬼,就此将这只吞噬数人的恶鬼斩杀。 藤袭山的鬼被尽数斩杀,选拔过程中无一人死亡,其中锖兔斩杀鬼的数目最多拔得头筹。 毫无疑问,这一期的所有成员均合格。 活下来的人都喜气洋洋地等待宣布试炼的结果,只有少女独自一人站在紫藤花树下,时不时看过来几眼,整个人都写满了无助。 经过调查,少女确实不是那一期的测试人员,同时,她好像是丧失了全部记忆,只知道自己名叫阿织。 至于她到底是何身份,又是怎么出现在藤袭山的,成为了一个无法知晓的谜题。 作者有话说: ---------------------- [熊猫头][熊猫头][熊猫头] 第6章 第7章 阿织最初与富冈义勇见面时,是000把她投放过去的。 说实在的,她当时真的被吓到了。 阿织什么都不懂,按照常理来说,作为新手的她面对的第一个任务应当是非常轻松简单的,就是想象中的那种放着不动任务自己就会完成的。 事实却恰恰与之相反,阿织遇到了地狱级难度的开局,很长一段时间她都没有走出这个阴影。 阿织一睁眼就发现自己身处到了一个阴暗恐怖的密林里,正值秋季,草木枯槁,颜色暗淡,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不详的气息,和灵异片里的一模一样。 总感觉是她失忆做任务之前根本不会踏足的地方了。 比起糟糕透顶的环境,更让阿织接受不了的事情还在后面。 在进入任务世界之前还在和她友好交流、共同畅想美好未来的系统000,不知是遭遇道了什么冲击,整个统的代码乱成了一团。 【警报错误发未知错误】 【警报错误任务对象警】 脑子里是丝毫不停歇的机械报警声,断断续续的凑不成完整的一句,根本没有办法交流沟通,山林中一丝一毫的风吹草动也让人神经过敏,胆战心惊。 在等待中,阿织弱小可怜又无助地抱紧了自己,恨不得缩成一团,一双眼睛机警地望着四周,渐渐盈满了泪水。 000抽了许久才恢复过来,那时候阿织脑子已经被吵的疼得很厉害了。 然而恢复过来的系统并没有第一时间去安抚自己的宿主,甚至没有给阿织多少反应的时间,直接在她脑中全方位、多角度地滚动刷屏任务对象重伤即将死亡的消息。 【警报:任务对象『富冈义勇』即将死亡,请宿主尽快采取行动!】 【警报:任务对象『富冈义勇』即将死亡,请宿主尽快采取行动!】 【】 阿织害怕得根本没有办法思考,呆愣地跟随着000的指引,在还算隐蔽的一处找到了倒在地上不知是什么情况的任务目标【富冈义勇】。 他倒在血泊中,不知道是受到了什么的袭击,血液湿漉漉地流了一地,胸口极其微弱地起伏着,一副命不久矣的样子。 阿织看到的时候人都呆了。 在任务没有完成前,任务目标死亡的话,不知道后续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这是系统也没有办法预知的事情。 但是000语气焦急地告诉她,现在还有补救的机会。 阿织没有之前的全部记忆,又不能暴露系统的存在,她在000越来越刺耳的警报声中,强忍着内心的惧怕,哆嗦着手指,几乎是呜咽着扑了过去 阿织被恢复过来的富冈义勇保护着前行,褪去最开始的印象,清醒过来的富冈义勇显然更加真实,这让阿织轻飘飘的心多了几分重量。 任务目标是个大好人,没有嫌麻烦把她丢下,这里是个真实的世界。 然而仅仅一起前进了不久,阿织在这里见到了不可思议的怪东西。 它们长的很丑很奇怪,满嘴獠牙,流着口水没有理智地扑过来要食人血肉,她被吓得瑟瑟发抖,不敢睁眼去看。 任务目标最开始应当就是被这些给袭击了,但现在的情况和刚才颠倒了过来,富冈义勇很厉害,他用刀斩杀了这些怪东西。 阿织知道自己就是个大累赘,只能尽量保持安静,不给任务目标添麻烦,直到她看到了一只丑陋且巨大的异形。 无数可怖的手腕缠绕在周身,病态扭曲的躯体很高大,暴涨着血管凶恶地想要捏碎悬在半空中,手里握着刀的人。 那是一个肉色头发的少年,脸上戴着驱灾狐面,在半空中躲避着异形的攻击,看起来有些惊心动魄,龟甲纹羽织发出猎猎的风声。 他处在一个很危险的境地。 随后,她的任务对象也加入了进去,他们似乎认识,配合默契地挥刀数次斩断了怪物的手,然而即便这样,一时间也拿怪物没办法。 这只怪物能够再生手臂,能够自愈,但是剑士受了伤会一直流血,身体会变得虚弱,还会感觉到疲惫。 太不公平了。 阿织担忧极了,心脏仿佛悬在了半空中,她的视线跟随着任务对象忽上忽下地移动。 她只是朝前走动了一小步,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大部分身体还都在草丛的遮挡下,而且还隔着很长的一段距离,写本不该被注意到的。 就是这么个情况下,阿织确切地直视了最可怕的一幕那只紧盯着少年剑士、睁着硕大的眼睛的怪物,将视线快速挪到了她这个方向,然后死死地盯着她。 在别人看来,这可能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秒分神,但优秀的少年猎鬼人抓住 了这个机会。 伴随着刀剑击打在坚硬事物上的嗡鸣声,少年剑士们不顾身上的伤口,抓住了恶鬼这一瞬间的注意力分散,顷刻间斩断了恶鬼的脖子。 然后在恶鬼化为飞灰消失殆尽的背景中,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力竭般得大口喘着粗气。 阿织浑身发冷,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可怕的事物,整个人都傻在了原地。 只是有一件事让她充满了不解,问了000也没有得到解释。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在恶鬼望着她的那一瞬间,明明是更可怕的恶鬼却像看到了什么让它恐惧无比的事物那般,整只身体都颤抖了起来。 阿织很迷惑:【刚才是怎么了?那只鬼怎么像是在害怕我一样?】 000带着阿织跳转空间来到这里,再加上刚刚治疗富冈义勇的致命伤耗费了几乎全部的力量,现在还能说话已经很厉害了。 不过,阿织确实比以前敏锐了一些。 它言简意赅道:【你看错了。】 于是阿织不再多想。 如果怪物再出现在她面前,她保证比谁都害怕,也比谁哭的都快,怎么可能会有鬼害怕她,就不再多想了。 ◇◇◇◇◇◇ 义勇?阿织软着嗓音唤了好几声,也没有得到回应,她不得不揪住富冈义勇的衣袖晃了晃,眼底流露出几分催促。 富冈义勇的视线一直停留在阿织身上,但仔细看,那深蓝色的眼睛中其实笼罩了一层朦胧的烟雾,他整个人都在出神,一副不在状态的样子。 阿织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她险些被气的昏过去,好可恶的富冈义勇啊,竟然在她说这么重要的事的时候走神。 黑发剑士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即便是走神,浑身上下也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仿佛只要一靠近,就会被他的锋利刺伤。 阿织却浑然不惧怕这种威胁,或者说,她已经习惯并且知道自己不会被刺伤。 某种情况下也可以称得上恃宠而骄了。 唉!阿织侧着脑袋望着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没有说话的富冈义勇,也明白他是不喜欢这些肤浅的东西的,抿了抿红润的唇瓣,发出了闷闷的声音,那你到底喜欢什么啊? 我现在只有这些东西了。 少女扒拉了一下金银珠宝,脖颈微微低垂,露出一段柔顺的弧度,有些丧气,又像是在苦恼地低声呢喃:如果我也能像你这么厉害就好了。 如果不是鬼杀队的暗中保护,阿织是很难在这个危险的地方活下去的。 她很有自知之明,目前自己唯一能凭借的,就只有如今靠漂亮脸蛋换来的财富了。 尽管她作为情报人员也是不太合格的,但是伪装成时任屋的游女,她还是积攒了一些财富的。 少女的尾音略略上扬,仍旧是软绵绵的语气,富冈义勇回过神来,猛地又对上了阿织的眼睛。 心弦被轻轻地拨动了一下,泛起涟漪。 那双澄澈的眼睛中清楚地照出了他此时此刻的表情,就好像是他所有的心思都被觉察得一清二楚那样,蛊惑似的引着人说出深藏在心底不愿说出的愿望。 长久以来积累着的消极情绪都翻涌到了胸口,只等待着一个宣泄的时机,富冈义勇一瞬间咬紧了牙关,紧握的拳头微微颤抖。 他想要什么呢? 他最开始想要姐姐能够回来,现在想要这个世界上害人的鬼消失,想要的东西有很多很多。 但之所以把这些愿望埋藏在心底,是因为富冈义勇知道有些是奢望,无论是现在还是未来都没有办法实现,而有些又是现阶段很难实现的。 无论是哪一种说出来都显得有些可笑了。 虽然不知道缘由,但阿织也是出于关心才会问出这个问题,她是那么的真诚,可惜富冈义勇注定没有办法给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