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院日常[八零]》 大院日常[八零] 第1节 《大院日常[八零]》作者:秋凌【完结】 简介: 八零年代初,江茉莉发现自己穿书了,重生女主正在闹离婚,而江茉莉的姐姐江玉琴非得给人当后妈。 江姐姐:那不是他亲生的孩子,是他朋友的孩子,他重情重义,难得的好男人。 江玉琴不顾家人反对,非得要嫁过去,还悄悄地偷了家里的户口本去领证结婚,不给家里人一点反应的时间。 江茉莉选择尊重姐姐的决定,不去劝说,这日子好过不好过,只有让她姐姐去体会了,她姐姐才知道。姐姐不愿意去相亲,江茉莉愿意去,只是还没有等江茉莉去相亲,她遇上了老师的儿子,两个人谈起了恋爱。 从考上戏剧团到名角,从戏曲演员到影视演员,江茉莉一步一个脚印。 此文: 1、sc,家长里短,日常,平行时空 2、日更 3、无原型,剧目换了名称也不影响观看。 内容标签: 重生 穿书 爽文 年代文 日常 极品亲戚 主角视角:江茉莉盛嘉豪 其它:家长里短,日常,女配 一句话简介:打脸极品 立意:女子自强自立,幸福每一天 第1章 先斩后奏 包办婚姻是不幸的 “我都说了好几百遍了,那不是他的亲生儿子,是他死去的好朋友的儿子。” “他善良,他仁义,他是一个好男人。” “不管你们怎么想,我已经跟他领证了,我跟他是夫妻,这是无法更改的事情!” …… 一九八二年初,大院里的一家人正在吵架,原因是家里的姑娘不顾长辈反对,非得要嫁人。 江玉琴就是这个非得要去给人当后妈的姑娘,她的父母是半路夫妻,江玉琴是她爸跟前妻生的。江玉琴的后妈又带了一个儿子过来,江父和江母结婚之后又生了一个女儿,这个小女儿正是江茉莉。 江茉莉今年十八周岁,在南城艺术学院读书,学的是戏曲。江茉莉三四岁听别人唱戏曲,她就爱上了唱戏曲,非得磨着父母让她去学习,父母拗不过江茉莉,他们就让她去学习了。江父和江母本来以为江茉莉学习了几天之后就会叫苦,他们没有想到江茉莉一直坚持到现在,江茉莉也已经登台演出,反响还不错。 今天碰巧是江茉莉放假的日子,她在房间里面睡觉,多睡了一会儿。没成想,江茉莉还没有自然醒的时候,她就听到她姐姐跟她爸吵起来了。 江母是江玉琴的后妈,她不愿意多管那些事情。继女有没有嫁给别人当后妈都好,江母管不了那么多。即便江母不管,这一把火还是烧在了她的身上。 “路姨。”江玉琴看向江母,“您呢,您不就是给我当后妈了吗?” 江母看到了江玉琴脸上的嘲讽,她的前夫死了之后,她一个人拉拔孩子,又还年轻,这才嫁给了江父。江父的原配妻子跟别的男人跑了,家里人撮合他跟江母,他们两个人才在一起。 “您能给人当后妈?我不能了?”江玉琴道,“我男人的孩子还不是他亲生的呢,他没有跟人结过婚,没有……” 啪,江父一巴掌打在江玉琴的脸上。 “别打,别打。”江母赶紧拦着江父,“她说的也没有错……” “什么没错?”江父气愤,“给她介绍对象,她不去相看,就看上了这么一个糟心玩意儿。” 江父不想让女儿去给人当后妈,不说别人,他自己就有防备着妻子,怕妻子把家里的东西都给前夫的儿子了。江母的儿子下乡当知青去了,还没有回来。江母寄东西下乡给儿子的时候,江父有时候还会问一句。 虽然江玉琴没有带着孩子出嫁,但是江玉琴的男人要养着所谓朋友的孩子。那个朋友在修建堤坝的时候去世了,朋友的妻子又年轻,江玉琴的男人就把孩子带回来,让朋友的妻子好再嫁人。 那个孩子确实不是江玉琴男人亲生的,可不是亲生的,那身份地位也不一样,得人捧着那个孩子的。 “爸!”江玉琴捂着脸颊,她爸这一巴掌真的很用力,“我男人一点都不糟心,他是心善,他是一个大好人!” “你……” “反正我跟他已经领证结婚,是合法的夫妻。”江玉琴道,“不管你们说什么都没有用,你们要认他就认,不认他,我们以后就都不过来。” “你……你……”江父被气得都站不住脚了。 江母赶紧搀扶江父坐下来,让江父缓一缓。 “事情都已经定下来了,你再说孩子也没有用。”江母劝说江父,她转头又看向江玉琴,“改天,让你男人来坐一坐。你们虽然已经领证结婚了,但是一些手续……” “什么手续?”江玉琴道,“你们不会是想要彩礼钱吧?告诉你们,我不要彩礼钱!我是新时代的女性,婚姻不是买卖。” “……”江母嘴角微扯,“不要彩礼钱,那么嫁妆呢?” “嫁妆,那就看你们的良心了。”江玉琴被她爸打那一巴掌的时候,她就想要跑出去。可是她不能跑出去,江玉琴知道她男人家里现在是家徒四壁,没有什么东西。 江玉琴确实想要从娘家带一些东西过去,她受点委屈不要紧,重要的是让自己的丈夫得到家里人认可,自己也能从娘家带东西过去婆家,让丈夫能轻松一点。 江母见此哪里还有不明白的,这个继女从小到大都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江母嫁给江父的时候,江玉琴都已经五六岁了。江玉琴那个时候已经能记事,周围的一些人也说江母是江玉琴的后妈,江玉琴就记下来了。 那些人都说江玉琴有了后妈,说江玉琴要过苦日子了。江玉琴牢牢记着那些人说的话,生怕自己的东西被江母的儿子占了去,江玉琴是又争又抢的。 江母不想让亲生儿子下乡,奈何她没有办法。江母是有一份工作,可她不能保证丈夫以后还会对她好,她不能把工作让给儿子,她想的是给儿子买一个工作,儿子自然就可以不用下乡了。 然而,江玉琴跟江母的儿子差不多岁数,家里要给两个人买工作的话,那就很吃力。江母的儿子为了不让亲妈为难,就主动下乡。江母的儿子不下乡也不成,江玉琴在家里又哭又闹的,江玉琴就是要让江家人都不好过。 江母这个后妈当得很不容易,她不想管事情,可她真要是一句话都不说,丈夫回过神来又会说她的不是。 “早前,给你准备了两床新被子,还有开水壶、脸盆这些。”江母道,“家里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需要花钱的地方多,这……” “你们就是不愿意多给呗。”江玉琴翻白眼。 “不是妈不愿意多给。”江茉莉从房间里出来,她忍不住了,不想继续听下去。 江茉莉刚刚回过味来,自己穿书了! 炮灰的妹妹…… 这算是什么,江茉莉感觉自己好像很不值钱的样子。 “当初,给姐你买工作的时候就已经花了不少钱。”江茉莉道,“姐你工作之后,又没有把工资交到家里,都是你自己拿着的。” 江茉莉都知道,她听她爸妈说过。爸妈原本是想让江玉琴前面两年的工资上交一半,江玉琴就是不肯。 为了避免江玉琴不高兴,江母没有逼着江玉琴,江父也不说话。但是江茉莉能感觉到家里那几年经济紧张了很多,下乡的哥哥那边要寄一点东西,给江玉琴买工作的钱还有是借的,家里得还钱。 “姐,你攒了不少钱吧,你就把那些钱当作你的嫁妆呗。”江茉莉道。 江茉莉长得很好看,细皮嫩肉的,眼神很灵动。江茉莉唱戏曲唱的是越剧花旦,她以前上学的时候就有学习,现在参加演出,有不少人都喜欢她唱的戏曲。 “我看你是生怕爸把东西给我了,你就没有嫁妆了。”江玉琴冷哼一声,“你才多大,就想着嫁人?” “我不是你,我可没有想着现在就嫁人!”江茉莉道,“爸给你的东西已经够多了,你别想还要占据家里的东西。” 家里算是条件好的,有三间房间,江茉莉小时候一开始跟父母住,稍微大一点就跟江玉琴睡一个房间,江茉莉的哥哥睡另外一个房间。江玉琴跟江茉莉睡上下铺,江玉琴还总是找江茉莉的麻烦,两个人的关系没有多好。 在江茉莉的哥哥下乡当知青之后,江茉莉跟江玉琴就分开各自睡一个房间。两姐妹平时没有见面还好,要是见面了,说话没有那么和气。 “那是我爸的东西,我凭什么不能要?”江玉琴道,“还是你觉得那些东西要都给你哥?你哥算什么东西,他又不是我爸的亲生儿子!” “够了!”江父实在是听不下去,他冷眼看着江玉琴,这个大女儿不听自己的话,还非得说这些话刺他的心。 江父跟江母没有生儿子,两个人就只生了一个江茉莉。江父不是不想要儿子,可他都这个岁数了,别人还说他没有儿子,说他是不是要把继子当成继承人,又有人说继子靠不住的,继子来的时候就有记忆了,那个继子不可能把江父当成亲生父亲。 为什么江父没有想着买工作给继子,那就是因为江父觉得继子靠不住。 “嫁妆,狗屁的嫁妆。”江父道,“你就非得嫁给这么一个人吗?” 前妻跟别的男人跑了,江父心痛,可他当初再心痛都没有现在这么心痛。当初更多的是屈辱感,而现在更多的是疼痛。江父自认为对这个女儿还不错,没有因为前妻的事情迁怒大女儿,而大女儿只觉得全家都对不起她。 “对,我就是要嫁给他!”江玉琴道。 “嫁,嫁,嫁,你跟你妈就是一个德性。”江父愤怒地拍桌,“谁都阻拦不了你,你就结吧。” “您跟我妈就是包办婚姻,她……” “给她两床被子,让她滚!”江父听不下去。 不管江父跟前妻是不是包办婚姻,那都不是前妻跟别的男人跑了的原因。江玉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江父哪里可能容许江玉琴再继续说下去。哪怕这个话题是江父先说的,江父也是怪罪江玉琴。 江玉琴红着眼睛,她不觉得自己有错。 曾经,江玉琴怨怪亲妈,亲妈为什么要跟别的男人跑了,这才导致自己在这个家里不好过。江玉琴在家里稍微受一点委屈,她就觉得自己十分不幸。而现在,江玉琴表示她能理解亲妈了,包办婚姻不幸福,女人就该跟自己所爱的人在一起。 江玉琴带着新被子还有脸盆、开水壶走了,江母把东西给了江玉琴。江玉琴走的时候还瞪了一眼江母,“你满意了吧,这个家,以后就是你的天下了!” 这让江母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僵住了,太特么尴尬了。江母给江玉琴拿东西,江玉琴还这么说江母。 “对,以后这个家就是我妈的天下,是我的天下,行了吧?”江茉莉厌恶江玉琴,随后转头看向她妈,“妈,您对江玉琴这么好干嘛,她当您是恶毒后妈,您就是阻碍她幸福的绊脚石,都是因为您,她才只能拥有那么一点点嫁妆!要是没有您,您没有带哥过来,没有生了我,这个家的全部东西都是她江玉琴的!” 作者有话说: ---------------------- 预收:《胡同日常[八零]》书号:9567684 零零后穿越八零,在胡同当片警 来吧,感受来自二次元的猛烈撞击吧! 预收《小巷烟火[八零]》,书号:9848389 改革开放,开店的开店,开公司的开公司。 可惜李玉茹不擅长厨艺,开不了餐馆,她跟一个开饭店的人相亲。找什么厨子,直接找老板,随时都能吃上好吃的。 李玉茹的哥哥从乡下回来,嫂子随后从乡下追来,质问李家人是不是不打算认她,不打算认孩子。 隔壁苦情剧女主觉醒了,不打算为了弟弟妹妹早点嫁人,而是想着上夜校。 小巷子里鸡飞狗跳的,大事小事一锅炖。 大院日常[八零] 第2节 第2章 闹离婚 原著女主重生了 “少说两句。”江母连忙扯了扯江茉莉的衣袖,生怕江茉莉惹江父不高兴了。 江茉莉明白江母的意思,她妈担心她爸不高兴,她不担心。同样都是江父的亲生女儿,江玉琴都不怕江父不高兴,江茉莉想自己怕什么?大不了就是被赶出家门住去学校,再说了,江父不可能把江茉莉赶出去,不可能对江茉莉那么凶残。 平日里,江茉莉对江父的态度都很不错,她一直敬着父母的。这一次,实在是江玉琴做得太过分了,江茉莉才说这些话。 “她江玉琴是爸亲生的孩子,我就不是了,我是你们从垃圾桶里面捡回来的吗?”江茉莉提高音量。 江父听到了江茉莉的声音,他没有说江茉莉的不是。江父一向都十分宠着江茉莉,虽然江父没有太过亏待江玉琴,但是他看到江玉琴的时候,难免还是想到跟别的男人跑掉的前妻,心里感觉不是很好受。江茉莉是最小的孩子,江母没有做对不起江父的事情,江父自然就更心疼江茉莉。 “你当然不是我们从垃圾桶里捡回来的。”江母道,“小时候跟你开玩笑说你是我们从垃圾桶里面捡回来的,你还信啊?” “我才不信。”江茉莉道,“妈,您为姐做的事情够多了,是她自己非得要去给人当后妈,怪不了别人。” 江玉琴给人当后妈,各种受苦,要是有需要就来娘家拿东西。原著里就是那个样子,江母不好拒绝江玉琴,只能任由江玉琴拿,江母顶多就是把一些东西藏起来。即便如此,江母还是被人说恶毒,别人觉得江母把东西藏起来不给继女,还有人说江玉琴品性好,说江玉琴善待养子。 呵呵,江玉琴有本事就别拿娘家的东西,她靠着她自己去对养子好。 “别人都说您是一个恶毒的后妈,您做再多都没有用。”江茉莉道,“明明姐占据了不少好处了,她留在城里,哥下乡,她还不满意的。现在,她自己要去给别人当后妈,你们就让她去当后妈呗。她觉得她能当好一个后妈,她就当。家里的东西,都别给她了,给她了,她也不懂得珍惜。” 江茉莉对江母说完这些话,她又跑到江父的面前说,“爸,姐去当好人了,她有工作有工资,他们夫妻双职工,总能养好那个孩子。爸,您可别把好东西都给姐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不是您亲生的。” “瞧瞧你说的,你跟你爸长得多像啊。”江母道,“你跟你奶奶长得最像。” 江老太太住在南城的另外一边,跟着江大伯父一起住。江老太太对江茉莉跟江玉琴是两种完全不一样的态度,她特别厌恶江玉琴,江玉琴的亲妈跟别的男人跑了,让江家丢了很大一个脸。江老太太对江茉莉的态度还可以,她带东西过来给江茉莉吃,让江茉莉悄悄地吃,吃不完就藏在房间里,不让江玉琴吃。 东西不算多,江茉莉有时候有分给江玉琴,江玉琴嫌弃那是江茉莉吃剩下的,说江茉莉没有最开始就让她吃,说江茉莉先吃了。明明江茉莉又没有把每一块饼咬过去,那些吃的都是干净的,江玉琴还要这么说。这也就导致江茉莉不爱把东西分给江玉琴,江茉莉跟江母说,江母让江茉莉分,要讲姐妹情。 江茉莉可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她直接找她爸,跟她爸说她姐姐嫌弃她,还说奶奶都说了,不要让姐姐吃的。江父就说让江茉莉自己藏着吃,不要给江玉琴吃,江茉莉就点点头,说她要是给姐姐吃了,奶奶下一次就不给她带了,她还是别给姐姐吃了。 “你奶奶不是还挺疼你的吗?”江母道。 “茉莉说的话也没有错。”江父道,“我们给玉琴的东西够多了,你看着一点,不用再给她别的东西了。” “这……那……他们两口子总是要来家里吃顿饭的吧?”江母道。 “吃饭?”江父嗤笑,“他们会来吗?” “他们当然会来啊,他们脸皮厚。”江茉莉道。 江母拉扯一下江茉莉的衣袖,用眼神示意江茉莉,让女儿别说了。可江茉莉才不管江母是什么心态,她只知道江玉琴不值得他们对她那么好。 “等着吧,他们过两天就来了。”江茉莉道,她妈就知道让她别说话,让她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那也要别人配合呀。 江玉琴的男人要脸面的,确实,他一开始就能猜出江玉琴是偷了户口本出去的,但是那人还是跟江玉琴领证了。一个大男人带着一个一两岁的孩子,这孩子不好带,他就想着有人帮着他带一下孩子。领了证,生米煮成熟饭,江父必定就要同意。 隔壁房子,苗桂凤刚刚生了孩子没有几天,婆家人告诉她,说她孩子死了。苗桂凤是重生的,重生前,她才知道她的孩子压根没有死,是婆婆把孩子抱走卖了,拿去给小叔子还债了。 苗桂凤重生之后,她就报警了,让警察把孩子找回来了。买孩子的那对夫妻也承认孩子是他们买的,不是他们自己生的。 这不,苗桂凤十分愤怒地盯着她婆婆。 “你的良心呢?这是你的亲孙子,你怎么能够卖了他呢?” “他还那么小,什么都不知道啊。” “你跟我说我儿子死了,我伤心难过,眼睛都要哭瞎了。” …… 苗桂凤想起前世的事情,她前世就是坐月子期间哭,导致眼睛不是很好。而她婆婆看着她哭,都还不肯说实话,等到十几年后,苗桂凤才知道孩子是被她婆婆送走的。 一开始,亲生儿子回来,苗桂凤的婆婆的态度就不大对,总说孩子没有在身边长大,说孩子跟他们的感情不深,说还是养在身边的孩子更亲。苗桂凤身边有别的样子,她没有处理好回归的亲生儿子的事情,以至于亲生儿子怨怪她。 特别是当亲生儿子查到是亲奶奶卖了他之后,他怀疑亲妈亲爸也都知道。苗桂凤的婆婆还说是为了给苗桂凤的男人还债才卖了孩子的,还说家里穷,让孩子去别人家里,让孩子能过更好的生活。 明明是小叔子欠债,婆婆却说是苗桂凤的男人欠债。苗桂凤不知道自己的男人知不知道卖孩子的事情,她只知道现在不能让婆婆这些人好过。 “那还不是为了给你男人还债吗?”杨老太太道。 “是给我男人还债吗?分明是给你小儿子还债!”苗桂凤道,“钱是你小儿子花的,却要我男人出面去借钱。你小儿子欠了那么多钱,还要卖我的儿子还债,你还是不是人啊。” “我小儿子是你男人的亲弟弟!”杨老太太板着脸,她不觉得自己有错。 杨老太太认为苗桂凤脑子有毛病,没有了一个孩子,又不是不能再生,苗桂凤就当这个孩子已经死了,不行吗? 苗桂凤报警之后,孩子找回来了,杨老太太年岁大,警察也就是批评杨老太太一顿。在别人看来,这是杨家的私事,加上有一些工作人员喜欢和稀泥,也就这么和了。苗桂凤的男人也不想苗桂凤把事情闹大,总不能让杨老太太去坐牢吧。 “亲弟弟亲,还是亲儿子亲?”苗桂凤转头看向她的男人杨炳荣,“你说啊,你说啊!” “孩子找回来就行了。”杨炳荣无奈。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苗桂凤十分气愤。 “不知道,我不知道。”杨炳荣解释。 “那行,我就当你不知道。”苗桂凤冷着一张脸,“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我们离婚,要么,我们跟你爸妈他们分家。你爸妈要补贴你弟弟,他们去补贴,别拉我们下水!” 前世,苗桂凤夫妻帮衬杨炳荣弟弟很多,可等到苗桂凤的亲生儿子回来了,那些人对她的亲生儿子态度还十分不好,一个个都觉得她的亲生儿子会向着别人。明明亲生儿子的养父母对他没有多好,那些人还要说亲生儿子不可能向着亲妈。 苗桂凤痛疼这些人,没有了大儿子,她后面又生了三个女儿。没有儿子,只有女儿,那些人还笑话她,婆婆、妯娌都轻视她。苗桂凤本身又是一个乡下人,她觉得是自己高攀了丈夫,她没有为丈夫生下儿子,她只能多做一些家务,对婆家人更好一点。 “说啊,你说啊,你选择什么?”苗桂凤道,“难不成,我还得让你思考两天,你才能回答?” 杨炳荣当然不想要离婚,要离婚的话,早就离婚了,何必等到这个时候。那就只能分家了,杨炳荣看向杨老太太。 “分家。”杨老爷子道。 “分什么家?”杨老太太道,“炳荣他弟弟都还没有结婚……” “分了吧。”杨老爷子抽着旱烟,不分家的话,这个家也是要散了。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不能不分家。 总不能真的让大儿子离婚,现在娶一个媳妇得要不少钱。小儿子还没有结婚,当然还是分家合适。 “分家可以,他们得给我们养老钱。”杨老太太哪里可能让大儿子大儿媳妇就那么轻易分家,她就是要从大儿子大媳妇身上扒下一层皮来。 “你们还好意思要养老钱?”苗桂凤睁大眼睛,她不想给这些人养老钱,一分钱都不想给。只要苗桂凤想到前世的事情,自己的儿子在外面受到的磨难,还有自己在婆家受到的委屈,她就不想再给公公婆婆养老。 这些人总说卖孩子的事情是杨老太太一个人做的主,苗桂凤不大相信,至少杨老太太的小儿子是知情的。 “当然要给养老钱,你男人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他不给我养老钱,谁来给我养老钱?”杨老太太冷哼一声。 “你都卖他亲儿子了,还好意思要养老钱?”苗桂凤气得不行,她的眼睛都红了。 “好意思,我怎么不好意思了?”杨老太太道,“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就算有错,我也被批评了,这一件事情过去了。你们该给我的养老钱还是得给,一分钱都不能少!” “杨炳荣,你倒是说话呀。”苗桂凤看向她的丈夫,“你是不是还是想要离婚?” 作者有话说: ---------------------- 第3章 分家 看热闹 “你要想离婚,我们现在就可以去离!”苗桂凤道,她指着大门口,“不用等明天,现在就去!” 苗桂凤的手指完大门,她又去拖着她男人杨炳荣,要拖着她男人去离婚。 “离,炳荣,你就跟她离婚。她一个乡下女人,她跟你离婚了,她就只能回去乡下去!”杨老太太道。 “妈,您别添乱了,行不行?”杨炳荣没有想着跟妻子离婚,他完全没有想到亲妈竟然会卖自己的儿子。 杨炳荣一直都知道亲妈心疼弟弟,知道亲妈的偏心。而现在,亲妈做出卖孙子的事情,亲妈还要他离婚,他不可能离婚的。就自家这个情况,他杨炳荣要是离婚了,就没有女人愿意嫁给他。 “你跟她离婚,妈重新给你介绍一个。”杨老太太道。 “你小儿子都还没有结婚,你会给你大儿子再介绍一个?”苗桂凤呸了一声,“我们离婚了,你就会说你大儿子已经有了一个大胖孙子了,他还结婚做什么?” 苗桂凤太了解杨老太太了,杨老太太真有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杨老太太不是一个好东西,心眼子多,就知道坑大儿子一家。 “分家,分家!”杨炳荣连忙道,他拉着苗桂凤,让苗桂凤别往外走了。 苗桂凤的声音大,他们又是住在一个大院子里头,周围不少人家都跟他们距离很近。有人早早就已经知道杨老太太卖孙子的事情了,警察都上门了,那些人想要不知道都难。 这一会儿,还有人在院子里装模作样洗衣服,实则就是想要听杨家那边的事情。 有杨家的事情在,江家那边的事情就显得小多了。 杨炳荣夫妻跟杨老太太等人分家,由于家里房间少,杨炳荣夫妻只能分一个房间去。至于厨房之类的,那就轮流用。杨炳荣夫妻还是得给一点养老钱,但不能多,一个月给两块钱,逢年过节的年礼,也就是这样了。 苗桂凤知道杨炳荣是一个孝顺的人,真要让杨炳荣不给养老钱,杨炳荣不可能那么做的。苗桂凤讨厌杨炳荣的愚孝,却也知道要是一个人连亲生父母都不孝顺,又怎么能指望这个男人对妻子好。 江茉莉知道苗桂凤是年代文的女主角,江玉琴就是苗桂凤的对照组。苗桂凤重生之后,不再对婆家人那么好,而是对亲生孩子好,还改造丈夫,让丈夫懂得为孩子着想。而江玉琴不听家里长辈的话,非得去当后妈,江玉琴为养子奉献很多,结果养子觉得她在装模作样,亲生的孩子也觉得江玉琴不心疼自己。 这些人谁是女主角,谁是对照组,那都好。江茉莉只是不想让这些人的事情影响到自家,自家人安安稳稳过日子就好,让江玉琴那些人自己去折腾。 “隔壁闹了好一会儿了。”江茉莉站在门口,她瞧见她妈,顺嘴说了一句。 “我们自家都有那么多事情,你还看别人的热闹。”江母道。 “看啊,干嘛不看。”江茉莉轻轻地拍拍衣角,“不都是看来看去的吗?” “你啊。”江母道,“站远一点。” “站在自己家呢。”江茉莉道。 江母瞥了一眼杨家的方向,杨老太太真是造孽。小儿子欠债,杨老太太夫妻把家里的存款拿去还债就是了,还不上,那就欠着,何至于去卖大儿子的孩子。杨老太太太过狠心了,那可是她的亲孙子,还是杨炳荣的第一个孩子。 这些人对杨老太太的偏心有了进一步的了解,苗桂凤夫妻跟杨老太太等人分家是对的,不分家的话,指不定以后还会出什么事情。倒不如早早分家,也省得麻烦。 江玉琴带着两床被子回去丁家了,她的男人叫丁超,在工厂有一份稳定的工作。江玉琴还没有把被子放下,她就听到孩子的哭声。 “我来。”江玉琴看着丁超手忙脚乱的,她赶紧抱过孩子,看上去很熟练的样子。 其实,江玉琴没有带过孩子,在江茉莉还小的时候,江母不敢让江玉琴带江茉莉。江玉琴曾经掐过小小的江茉莉,她还把小茉莉奶瓶里面的奶给吃了,还说小茉莉已经喝了,后来,江母发现之后,她真不敢让女儿跟继女多接触。 江玉琴看过别人是怎么带孩子的,孩子一岁多,还不到两岁。孩子小小的一团,不像是别人家的孩子白白胖胖的。 “泡点奶粉给他吃,再弄一些米糊糊。”江玉琴道,“他这个岁数,能吃一些东西了,不是只光喝奶,喝奶长不大的。” 江玉琴问过别人,该怎么带孩子,才能把孩子带好。江玉琴不敢直接说不给孩子吃奶,丁超之前说过了,孩子还太瘦弱,得给孩子买一些奶粉吃。 “叔叔,阿姨,他们怎么说?”丁超把奶瓶递给江玉琴,他刚刚泡好了奶粉。 “还能怎么说?”江玉琴让孩子抱着奶瓶喝奶,“我们都已经领证了。” “你不应该先斩后奏的。”丁超道。 大院日常[八零] 第3节 “我这是为自己的幸福着想,勇敢地追求自己的幸福。”江玉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是什么情况。我爸跟我那个后妈又生了一个女儿,我爸眼里只有小女儿,没有大女儿的。要是我按照他们的想法去嫁人,指不定就嫁给瘸子,就算不是嫁给瘸子,也是嫁给一个糟心的男人。他们不可能会为我着想的,我爸什么都听我那个后妈的。” 江母没有给江玉琴介绍对象,也没有想着让江玉琴嫁给瘸子嫁给渣男。偏偏江玉琴自己这么想,还有就是江玉琴有见过她亲妈那边的亲戚,她亲妈那边的亲戚都是说江母不好,很多人都说后妈没有几个好东西,江玉琴早早防备江母。江玉琴却不知道江母压根不想管她的那些破事情,江母不想为江玉琴负责一辈子。 “等过两天,我爸消气了,我们再过去。”江玉琴看向怀里的孩子,“这孩子以后就是我们的儿子,我会把他当成亲生儿子对待的。我有后妈,知道给人当继女是什么样的滋味,我一定不让这孩子跟我一样过上苦日子。” “唉。”丁超叹了一声气,“你来了,这孩子倒是不哭了。” “这说明我跟他有缘分,注定是要当母子的。”江玉琴道。 晚上,江母做好饭菜,江茉莉看到一桌子素菜,连个鸡蛋都没有。 “妈,不是说好今天晚上做韭菜炒蛋的吗?”江茉莉咬着筷子。 “改天吃。”江母道。 “去给茉莉煎个蛋。”江父看向江茉莉,“一个够不够,要不,还是做两个吧。” “煎三个,我们一个人一个。”江茉莉道。 江母无奈,只好去煎蛋。 江父觉得小女儿还是比较听话懂事,小女儿没有给他折腾出那么多事情来,小女儿也争气,早早就在越剧团工作,还考上了南城艺术学院。 “你快要毕业了,到时候是个什么样的章程?”江父问。 “毕业后,继续在原来的单位工作。”江茉莉左右看看,“老师说了,表现好的话,能被调入省小百花戏剧团。” 多少人都盯着省小百花戏剧团,江茉莉也盯着。江茉莉之前唱《五女拜寿》唱的是丫鬟的戏,后面唱的就是义女的戏,她的表现算是很优秀的了。但有时候不是一个人优秀不优秀的事情,还有可能是人脉关系的问题。 很多唱戏的都是母女相传,父子相传,人家这样传下来的,人家有天赋,也刻苦,还有人脉关系。 江茉莉不能保证自己一定就能打败这些人,不能把话说得太前面了。 在江茉莉读书的时候,她还有参与单位的演出。江茉莉没有高高在上,她不觉得自己去跟厉害的名师学习之后,自己就能变得非常牛。 “要走关系吗?”江父问。 “不用。”江茉莉摇摇头,“我们老师不喜欢这些,要是因为这个,惹了老师不高兴,那可不好。” 江茉莉打算改天去老师的家里,她跟老师的关系很好,老师经常让她过去的。江茉莉还算好的,她一个女的胃口不大,吃的饭也少,有的男同学胃口大,去老师家里吃饭,真的是吃的多。他们的老师也没有说不让他们过去,老师有时候还有补贴一下学生。 “嗯,还是得顺着你们老师一点。”江父道,“别太过调皮捣蛋,你们干这一行的,注重师承,得尊师重道。” “知道,知道。”江茉莉当然都知道,她知道为自己的未来打算。家里没有那么多钱给她打点关系,江茉莉还是得多靠自己,亲妈那边也不能想太多,亲妈还有一个儿子,江茉莉的亲哥哥还在乡下。 亲哥哥迟早要返城的,他不可能在乡下待一辈子,就看什么时候返城了。 江茉莉不介意她哥哥返城,没有想着要跟她哥哥争什么,她哥哥不是她爸的亲生儿子,她爸不可能把家里的家产都给她哥哥继承。家里的东西也不多,要说值钱的,就是这一套房子。这一套房子现在不值钱,等到以后就值钱。 “好了,煎蛋好了。”江母做了两个煎蛋,没有做三个。江母把两个煎蛋分别放在丈夫跟女儿的碗里,她自己没有。 “妈。”江茉莉道,“不是说好三个的吗?” “我不吃。”江母道,“血压有点高,不吃鸡蛋的好。” “爸都没有血压高,您……” “是高血压。”江母阻止江茉莉说下去,“吃你的鸡蛋。” 江茉莉本来想给江母分一半的鸡蛋,但是江母说高血压,江茉莉就没有把鸡蛋分给江母了。 “妈,您得去医院查一查,查一查胆固醇这些。”江茉莉道,“胆固醇这些东西搞,确实不好吃蛋黄,也不好吃动物的内脏。” “一点小事情,平时没事。”江母道。 江父咬了一口煎蛋,这个煎蛋两面有些焦脆,味道确实很不错。 杨家,苗桂凤小叔子杨炳亮回家回得晚,他在外面玩了好一会儿,回到家里,这才知道他大哥大嫂闹分家的事情。 “大哥大嫂他们在搞什么?”杨炳亮道,“分家,我看他们是不想给你们养老,这才说分家的。” 作者有话说: ---------------------- 第4章 争抢 长痛短痛,都是要痛 杨炳亮可不觉得是他的错,他能有什么错,分明是他大哥大嫂太过小心眼,他大哥大嫂非得跟他计较那些事情。杨炳亮还想着又不是他去卖小侄子,是他妈决定的事情,这就更不能怪他。 “太小心眼了吧!”杨炳亮道。 苗桂凤在房间里面听到了杨炳亮的话,她跑出去房间。苗桂凤刚刚重生,本身心里就憋着一股子火气。 “是我小心眼吗?是你们太不是人了!”苗桂凤走到客厅,“你欠债,你妈却要卖我的儿子给你还债,这是什么道理?” “这……这不是没有卖成吗?”杨炳亮道。 “你早就知道,你眼睁睁地看着你妈卖我的儿子,还我小心眼?”苗桂凤嗤笑,“分明是你们恶毒,你们不是人,你们不要脸,你们就是人贩子。” “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苗桂凤上前就踹杨炳亮两脚,她早已经不是曾经的她了。苗桂凤原本是乡下女人,她经常在地里干活,力气大得很。前世的时候,苗桂凤就想狠狠地踹杨炳亮几脚,可杨炳亮有儿女在,苗桂凤那个时候年岁又大了,反倒是不好踹到杨炳亮。 而现在,苗桂凤还在坐月子,她也顾不得那些,非得要狠狠地踹杨炳亮几脚。 “桂凤。”杨炳荣连忙拉着苗桂凤,“你还在坐月子,先进屋休息。” 杨炳荣不想让苗桂凤继续跟杨家人争吵起来,有的事情已经发生了,他们没有办法改变过去,那么他们就只能想办法改变未来。杨炳荣知道是自己的亲妈做得不对,可那又能如何,孩子都已经回来了,他们也分家了,杨炳荣不能继续为难杨老太太。 要是杨炳荣继续为难杨老太太,别人就会说杨炳荣了。那些人就是这样,事不关己,他们就能瞎胡说。 这年头,大家对当长辈的总是更加宽容。 “别坏了身体。”杨炳荣道,他多少还是有点担心妻子的。女人坐月子不能折腾太多,同时,杨炳荣也担心妻子跟家里人闹得太凶,他还是想着他们分家了,这一件事情就算是过去了。 苗桂凤的头发有些乱,她踹了杨炳亮几脚,杨炳亮想要踹回来,但杨炳荣在,杨炳亮不敢踹苗桂凤。 “老大家的,过分了,你做得太过分了。”杨老太太道。 “他明明什么都知道,眼睁睁看着,到底是谁过分?”苗桂凤道,“那是他的亲侄子,他关心他亲侄子吗?” 苗桂凤就是要说出来,她要让她的男人知道杨炳亮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不能让她男人继续帮衬杨炳亮。 杨炳荣抱着苗桂凤,苗桂凤还想要踮起脚再踹杨炳亮。杨炳亮只能跑得远一点,不敢待在苗桂凤的面前。 杨家的声响大,附近邻居听到了,还有人探出头的。就杨老太太卖亲孙子的所作所为,确实过了,也难怪苗桂凤要说分家。那个杨炳亮更是无耻,他竟然什么都知道,也不知道是不是杨炳亮怂恿杨老太太去卖孙子的。 江茉莉听到了杨家人的吵闹声,这些人是真不怕别人听见。也是,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现在不闹,等以后闹,那就错失时机了,就该趁着这个时间大闹一场。 “还没睡呢。”江母切了一个苹果装盘子里来到江茉莉的房间里。 “还早,这才八点多。”江茉莉道,“我们平时表演的时候,这个时候都还在台上。” “休息的时候就好好休息。”江母道。 江茉莉看看门口,“妈,爸是不是还不高兴?” “他能高兴吗?”江母叹了一声气,“你爸早前跟人说,要让玉琴是跟人相亲。这一件事情,还是你爸托人办的。你也不是不知道你姐她亲妈的事情,这边很多人都知道,别人都担心她以后跟她亲妈一样,怕她到时候为了爱情不管不顾,谁知道……她还是为了她的爱情不顾你爸的反对跟人领证了。” 好在户口本是江父放着,锁在书桌的抽屉里面,抽屉的钥匙也就只有江父有,江母没有钥匙。江父平时基本都是带着钥匙的,就算有备用钥匙,备用钥匙也没有在江母这边。 江父跟江母是半路夫妻,两个人各自跟前头那个都有一个孩子,心里都有他们自己的盘算。好在两个人生了一个孩子,要是没有生一个共有的孩子,怕是这日子会过得更散。 “爸托人了?”江茉莉惊讶。 “对。”江母道,“就算你爸再不喜欢他前妻,江玉琴都是他的亲生女儿,他不可能不管他的亲生女儿的。玉琴都有二十四五岁了,别的姑娘跟她一般年纪的,不是结婚了,就是有孩子了。你爸哪里可能不着急,你爸总是说你姐结婚之后,他以后也就不用多管你姐的事情。” “姐她很能折腾的。”江茉莉道,“妈,她当您是一个恶毒的后妈,那您就恶毒一点呗,千万别多帮她。没有人逼着她去嫁给那个男人,是她自己要嫁的。” “唉。”江母叹了一声气,“还是得看你爸的态度,你爸要是要帮衬她,那也是没有法子的事情。来,吃苹果。” “吃,吃完了,好刷牙。”江茉莉道,“刷牙得竖着刷,不能横着刷,横着刷牙容易伤牙龈上一点点的牙,容易出现就在靠近牙根的地方有个小洞洞,这样的小洞洞不好补的。” 江茉莉不忘提醒她妈这一点,要知道很多人刷牙都没有那么多讲究,基本都是横着刷牙的。江茉莉是唱戏的,他们这些的牙齿都得比较齐整,不齐整的话,还有人去整牙齿,让牙齿齐整一点。他们唱戏的时候,难免要露出牙齿,牙齿不好看,也会影响戏剧效果。 “刷牙不能太用力,太用力也容易伤牙。”江茉莉道,“早晚都得刷牙,还得刷一下舌头。” “知道。”江母道,“我跟你爸的牙齿都还好,我们这一代人吃的糖少,没有那么多吃的,牙齿没有那么容易坏。” “不管容不容易坏,还是得注意一点,讲究口腔卫生。”江茉莉挽着江母的手,“等您跟爸七老八十了,还能有二十颗好牙齿!” “好,我们都注意。”江母伸手轻轻地捏一下江茉莉的鼻子,“你最近别在你爸的面前多说你姐的事情。” “怕爸觉得是您让我说的?”江茉莉道,“妈,爸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性子,是我自己要说那些话,又不是您让我说那些话的。” “不是怕你爸觉得是我让你说的。”江母道,“你爸那个人呢,他还想着你跟你姐关系能好一点,姐妹之间相互帮衬一下。你总说你姐的不是,你爸心里不是滋味。” “长痛短痛,都是要痛的。”江茉莉道。 “那你也不能现在就狠狠地踩上去,那里有根针插着。”江母道,“这一会儿踩上去,很疼的。” “好,好,好,我少说几句。”江茉莉无奈地挥挥手,“不过,妈,您真不要对姐那么好,不管您对她多好,她都不可能觉得您好的。人家都觉得那是您应该做的,她用的是她亲爸的东西,不是用您的东西……” “好了。”江母轻拍江茉莉的手,“妈知道要怎么做。” “妈,我是说真的。”江茉莉道,“还有啊,您要是有钱的话,还是攒钱钱。现在这么多知青返城,等过些日子,哥也返城了呢。姐出嫁了,家里是空出一个房间了,可爸能让哥一直住吗?哥住在这边,会顺心吗?” “来了,就先住着。”江母道,“总不能让你哥去租房子,租房子要钱的。” “哥住在家里,姐她会觉得哥占了她爸的便宜。”江茉莉道,“时间短一点还好,稍微长一点,姐就会想着要所谓的公平,非得要你们给她一些东西。” 原著里就是这个样子,江玉琴夫妻手头不是很宽裕的时候,江玉琴就喜欢回到娘家要东西。 “我不是嫌弃哥。”江茉莉道,“我说的是大实话,哥小的时候,那是没有办法。哥大了,事情就不好说了。哥不是爸的亲生儿子,爸知道,哥知道。哥下乡了,姐没有下乡,这一件事情放在大家的心里,有没有疙瘩?” “这用不着你操心的。”江母叹了一声气,“你好生过你的日子就好。” “那还不是因为您是我亲妈吗?”江茉莉道,“我也不是想要家里所有的东西,但在爸在奶奶那些人的眼里,他们就是不可能把东西给哥的。这房子原本就是爸的,哥不好争。我呢,我还能跟姐争一争。” “你要跟她争?”江母看向江玉琴。 “当然。”江茉莉道,“傻子才不去争,傻子才眼睁睁地看着东西属于一个对自己不好的姐姐。姐她从小到大对我都不是很好,她小时候还揪我头疼,说我的不是。姐在外面造谣我,说我抄别人的作业,说我偷穿她的衣服,明明就是我自己的衣服,是她想要抢我的衣服。再说了,我能给你们养老,姐她愿意给你们养老吗?” 女孩子长个子,在初中的时候,基本个子都比较稳定了。江茉莉跟江玉琴差五六岁,江玉琴还真能穿江茉莉的衣服。江茉莉有了新裙子,江玉琴非得要说江茉莉抢了她的新裙子,明明江玉琴自己也有新裙子的。 “我跟江玉琴之间,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好的。”江茉莉道,“表面的和平,那也不可能维持长久。等着吧,江玉琴一定会来争家里的这些东西,她不可能说不要这些东西的。” 江母听着江茉莉说的这些话,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自己对小女儿似乎关注太少了。不过小女儿说的话也没有错,继女一定会去争那些东西,自己的儿子是丈夫的继子,儿子去争必定不好争,但是自己的小女儿可以去争。 当江母回去房间的时候,她看到江父愣愣地坐在那边,她折叠了一下放在旁边的衣服,“玉琴嫁了就嫁了,总不能让她离婚,离婚了,可就是二婚,二婚……二婚不好找对象的。” 作者有话说: 大院日常[八零] 第4节 ---------------------- 第5章 张牙舞爪 传言真真假假的 “二婚……”江父皱起眉头。 “你我不就是二婚吗?”江母又叹了一声气,“我也不是说二婚不好,我们都算是过来人……” 其中的滋味,他们都明白。 “好歹那个孩子不是玉琴男人亲生的,都不是他们亲生的,会好点。”江母劝慰江父。 “不是亲生的,比亲生的还更不好应付。”江父道,“听说孩子的亲生父亲是为了救丁超死的。” 不管这一件事情是不是真的,外头就是有这样的传言。别人都觉得要是孩子的亲生父亲没有救了丁超,丁超干嘛对那个孩子那么好,那么小的孩子,还得要人照顾。丁超之前又没有结婚,带着一个孩子难免影响婚姻,可他还是带着那个孩子回来南城了。 江父自己是二婚,他平时有防备江母,不想让妻子把东西都给了继子。在给孩子买工作的时候,继子跟大女儿只能留一个在城里,江父首先想到的就是让自己的大女儿留在城里。江母思考过把工作让给儿子,但江父这些人都不希望江母把工作让出去,江母的儿子不想让亲妈为难,就说自己一个大男人去乡下锻炼锻炼也好。 这里头的事情复杂得很,江父门清。这才是他觉得江玉琴不该嫁给丁超的核心点,孩子不是丁超的,胜似亲生的,怕是丁超后面会对那个孩子好过亲生的孩子。 “这都是传言。”江母道,“真真假假的,不一定是真的,可能就是丁超重情义,这才要养着这个孩子。” “你信吗?”反正江父不相信。 不只是江父不相信,很多人都不相信。 今天晚上,江玉琴正式住在丁超的家里,她不住在丁超的家里也不行,她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去了。 孩子一直哭闹,等到晚上十点多了,孩子好不容易睡着,孩子还是跟江玉琴和丁超睡在一个房间。这个房间不是丁超自己的,而是丁超租来的房间。 丁超原本住在工厂宿舍,可他带着一个这么小的孩子,孩子会闹腾,会吵得其他人不能好好休息。孩子可不管是不是晚上,加上有的人还要倒班,别人就想好好休息。丁超带着孩子在宿舍两天就住不下去了,别人都在说丁超,丁超实在没有办法,只能在外面租房子。丁超自己还得要上班,没有办法时时刻刻照顾孩子,他让邻居帮衬着照顾一下孩子,他给点钱,可钱少事多,邻居也不想一直帮着丁超照顾孩子。 这也是丁超在明知道江父不同意江玉琴嫁给他的情况下,他还假装不知道江玉琴是偷户口本出来跟他领证的原因。丁超头疼,他想要好好照顾好孩子,偏偏现实里有各种原因,让他不能好好照顾好孩子,丁超只能想着有一个妻子会好一点。邻居那些人也是这么跟丁超说的,早点找一个媳妇,有人一起分担家里的事情,就不用丁超一个人盯着孩子。 一个家里,还是得有女人的,没有女人的家,这就不完善,会有很多问题。 丁超跟江玉琴睡在一张床铺上,但还没有发生关系,他们今天也累了,暂时也没有想着那一档子事情。 “你爸……爸他喜欢什么?”丁超小声地问江玉琴,生怕把孩子给吵醒了。 “你要给他买东西啊?”江玉琴道,“不用买多贵的东西,过去的时候,买几个苹果过去,那就很不错了。买了这些东西过去,到时候也不知道进了谁的肚子。要不,还是买一瓶酒吧,不用贵的,便宜一点的就行。” 江玉琴生怕继母跟继母生的孩子占了便宜,她以前能说江茉莉占了她的东西,她现在也能说。 “我那个继母不是省油的灯,她生的那个女儿更是张牙舞爪的。”江玉琴道,“爸又不是她江茉莉一个人的爸,而她呢,她当家里所有的东西都是她的。我跟你领证结婚,要带嫁妆,她站在那边盯着,生怕我多带了东西回来。偏偏我奶奶那些人都站在她那边,太可恶了。” 从小到大,江玉琴都特别讨厌江茉莉,江茉莉的出生,让江父更加注重小女儿,江玉琴觉得自己没有受到那么多关注了,自己的利益受到了影响。要是她爸就只有她一个女儿的话,那么她得到的待遇会更好。 “你妹妹还小……” “小什么,她都已经十八岁了,成年了。”江玉琴道,“过两年,她就到了领证结婚的年龄。” “……”丁超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爸就两个女儿,我奶奶曾经说让我爸过继大伯的儿子,我继母不愿意,我爸也不愿意。”江玉琴道,“现在,我倒是觉得我爸过继大伯的儿子好,省得那些东西都便宜了外人。” 江父和江母本身是重组家庭,家里三个孩子不是有不同的母亲就是有不同的父亲,家庭情况已经很复杂了。还有就是江父不傻,真要是过继了,家里的东西给侄子,侄子以后未必会真心对他好。江父跟江大伯父住在一个城市,江大伯父他们还是能经常见亲生的儿子,这样的过继就跟没有过继差不多,倒不如不过继。 “家里的那些东西,我不去争,不是便宜了江茉莉,就是便宜了那个跟我爸跟我没有血缘关系的人。”江玉琴道,“我爸没有儿子,我那个后妈可是有儿子的。” 江玉琴打定主意,她一定要从娘家多拿一些东西出来。 “宏旺不是我亲生的。”丁超道,“以后……” “我没有别的意思。”江玉琴随即反应过来,“我们要是有能力,还是得多帮衬帮衬宏旺。宏旺他亲生父亲算是为国捐躯的了,我一定对他好。” 江玉琴生怕丁超觉得她对丁宏旺有意见,丁宏旺是丁超给样子取的名字。丁超原本是想让孩子跟亲生父亲姓,又怕孩子以后有别的想法,怕孩子觉得他们不关心他,不重视他,倒不如先让孩子跟丁超姓,等孩子大了,孩子要是想要改姓,那就改。 “是该对他好。”丁超握紧江玉琴的手,“改天,我们去跟爸赔罪,你到底是爸的亲生女儿,总不能让你太为难,不能让你夹在中间受罪。” 江玉琴听到丁超的话,大为感动,她觉得丁超对她太好了。 清早,江茉莉起来,她得去学校。吃早餐的时候,江茉莉看看她爸,她爸的黑眼圈真重。 “爸,您昨晚没睡啊,都有熊猫眼了。”江茉莉手里拿着一个玉米窝窝头。 江母特意把玉米面弄得碎一点,有的玉米面太粗糙了,做出来的玉米窝窝头硌嗓子,不好咽下去。江母是一个比较精打细算的人,平时买菜做饭,很少买精细的东西,孩子又不是两三岁了,孩子能吃粗一点的粮食。省一点钱,才能攒钱去做别的事情。 “吃吧。”江母看向江茉莉,“特意给你泡了蛋花汤,还加了糖。” “妈,下一次不用给我加那么多糖,太甜了,容易坏牙齿。”江茉莉道。 “你啊,小时候很喜欢吃甜的,自打你去学习唱戏了,就说少吃糖。”江母道。 “下一次,少放一点糖。”江父道,“她要上台的,是得注意形象。” “爸,妈,周末的时候,我要登台演出,你们去看呗。”江茉莉道,“我有票的。” “剧团的人不会说什么吧?”江母问。 “这都什么年代了,谁还会去说这个。”江茉莉道,“就是两张门票,又不是五六张门票。真要那么多张门票,买就是了。” 早就改革开放了,政策放开,有很多事情都跟以前不一样。 特殊年代的时候,戏曲发展受到了极大的影响,有的戏曲发展停滞,甚至倒退。改革开放之后,地方戏曲又重新发展,但遭受到的破坏没有办法一下子恢复,还是得慢慢来。 “你们又不是每一次都去看的。”江茉莉道,“我们也不是每一次都在南城演出。” 江茉莉跟着戏剧团去过别的城市表演,要的就是把戏曲发扬光大,让更多人听到他们唱的戏曲。 “行吧。”江母点头。 正当江茉莉吃完早餐要走出去的时候,她又看看大院门口,江茉莉本来以为丁超要是懂点事情,丁超今天就该过来。毕竟江玉琴瞒着家里人跟丁超领证,丁超一个大男人总得负责。 事实证明江茉莉错了,丁超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过来,他还得去上班,得等他放假了有空才能过来。为了照顾那个孩子,丁超之前工作就没有做得多好,厂里的人都有意见了,领导也找丁超谈话,让丁超别为了一个孩子耽误工作,那个孩子又不是没有其他有血缘关系的家人,不是非得丁超不可。 丁超不想把孩子送走,哪怕他自己的亲人都说让他别养着那个孩子,他还是要养着孩子。丁超的亲人不愿意帮着他带那个孩子,那些人都想丁超知难而退,想让丁超自己说把孩子送回去。 然而,丁超没有把孩子送回去,而是跟江玉琴结婚了。早两年,江玉琴就经常出现在丁超的面前,丁超不可能没有感觉到江玉琴对他的心意,他当初没有点明,也没有跟江玉琴表白。这一次,丁超带着一个孩子,还是江玉琴主动说要嫁给丁超的,丁超这才答应。 为了孩子,江玉琴特意请了两天假,厂里的人得知她跟丁超结婚了,他们不吃惊,江玉琴之前就很喜欢粘着丁超。江玉琴跟丁超没有在一个工厂,但这年头大家没有那么多娱乐设施,人际往来多,也经常八卦。 “你这是无痛当妈了?”江玉琴的朋友汪春芬去看江玉琴,她左右看看,又小声地对江玉琴道,“你们都已经结婚了,还是得想个办法,把这个孩子送走。大不了,你们以后多去看看这个孩子呗。实在不行,把孩子送给那些家庭条件更好的人养着,那也不是不行的。” 作者有话说: ---------------------- 第6章 吓唬 手头紧,不宽裕 汪春芬早已经结婚了,也有了孩子,她知道小孩子有多不好带。自己亲生的孩子,还能说有血缘关系,不能扔掉自己的亲生孩子。不是自己的亲生孩子,始终隔着一层。 江玉琴喜欢丁超,汪春芬都是知道的。现在,江玉琴跟丁超已经结婚了,她没有必要非得养那个孩子。 “不行的。”江玉琴心里清楚丁超是怎么想的,要是她不对那个孩子好的话,丁超一定会对她很失望,“就一个孩子而已……” “你现在是刚刚带孩子,还而已,你是不知道孩子有多么难带。等到以后,孩子得上学,得娶媳妇,要花钱的地方很多。”汪春芬掰着手指头在那边算,“不说以后的事情,就说眼前的事情,孩子瘦弱,你们还得买奶粉给他补一补身体,吃喝拉撒全部都要钱。” “你们家有小孩子的旧衣服吧?”江玉琴问。 “有是有。”汪春芬道,“你们总不能一直让孩子穿别人的旧衣服,孩子不是你们亲生的,不是亲生的孩子更不好养。你们说孩子几句,人家记在心里,会觉得你们对他不好的。你们要是对亲生的孩子稍微好一点,这孩子也有话说的。” “这……” “就拿你后妈来说吧。”汪春芬道。 “我后妈对我可不好。”江玉琴道。 “……”汪春芬觉得江玉琴对后妈对江玉琴还算是不错的了,后妈真要是对江玉琴不好,江玉琴就该下乡当知青,而不是待在城里,“我的意思是你会不会觉得你后妈对她的亲生女儿好,对你不好?” “怎么可能不会?”江玉琴道,“她就是对她亲生女儿更好,不只是她,还有我爸,他们都心疼江茉莉。江茉莉的手蹭破一点皮,他们都要带江茉莉去医院,去晚了,伤口都要愈合了。” “这不就是了吗?”汪春芬道,“等你跟你男人有了属于你们的孩子,你还能对这个养子那么好吗?你们稍微忽略他一点,也没有对他不好,他都会有话说的。” 汪春芬看着好友深陷其中,叹了一声气。要是她汪春芬的话,她绝对不可能嫁给丁超,一个黄花大闺女都还没有属于自己的孩子,就得给别人的孩子当妈了。丁超又不是不能用别的方式帮助孩子,他偏偏得自己养着孩子。 不,丁超不是他自己养,他是要让江玉琴跟他一起养孩子。 “你好好想想,你婆婆那些人可不会帮你养这个孩子的。”汪春芬道,“他们的意思都是要送走这个孩子,你男人非得要留下孩子。你真以为你男人想跟你结婚吗?别人不愿意跟他结婚,他才跟你结婚的。” “那是其他人没有眼光。”江玉琴语气有些急促,她认为好友误会了她男人,她男人是一个顶顶好的人,她男人重情重义,她男人是不可多得的一个好男人,“一个孩子而已,留下就留下了。” 要说江玉琴的心里没有一点想法,那都是假的。江玉琴不能直接去说那些话,她好不容易才跟丁超结婚的,她不能让丁超厌恶她。 汪春芬跟江玉琴是好朋友,她岂会不知道江玉琴心里的那点想法。 “让你婆婆他们说说。”汪春芬道。 “他们哪里可能说。”江玉琴道。 “我看也是,够呛。”汪春芬道,“要是你男人一直没有结婚,他们还能多说说。现在,你男人跟你领证结婚了,他们还不用给彩礼钱,他们乐得哟,他们哪里还可能去管这个孩子是去是留。孩子留下来,也不是他们养孩子。” 汪春芬觉得江玉琴太傻了,别的女人都知道要逼迫丁超送走这个孩子,江玉琴上赶着养这个孩子。 之前,丁超去跟人相亲,别人直接说不养这个孩子,说让丁超送走这个孩子,丁超就是不愿意。江玉琴都是知道的,这也是她不敢说送走孩子的话。 “你跟你男人都已经结婚了,事情都定下来了,这孩子……”汪春芬看看孩子,“最好还是想个办法,别让孩子一直跟着你们。孩子还小,没有记忆,这个时候跟着别人家生活,孩子也不记得你们,别人养他也许还能养得熟的,而你们……你就不怕你男人以后对这个养子更好吗?” “要是能送走,他们之前就送走了。”江玉琴无奈,她听到孩子哼了一声,她连忙看看孩子。 “你……”汪春芬真不知道要怎么说了,自己都已经说了那么多话了,江玉琴还是这么说,“算了,算了,等以后,你就知道了。” “没事,我跟丁超都有工作,双职工。”江玉琴道,“我们能养得起一个孩子。” “成吧。”汪春芬道,“我改天把孩子的旧衣服给你们送过来。” “你们还生吗?”江玉琴问。 “真要是生了,你们再把衣服送过来不就行了吗?”汪春芬道,“听说现在计划生育越来越严格了,怕是不好办的。” 汪春芬的男人还要工作,计划生育不严格的时候,生也就生了。就怕后面变得严格,超生了就得丢工作,那就不好了。反正外面有在传言,有的人想要多生,就想着早早怀上孩子。 “我们是领养这个孩子,我们还能生。”江玉琴特意这么说。 “能生,能生。”汪春芬道。 江玉琴不敢跟丁超说汪春芬的话,她怕她男人不高兴。江玉琴跟丁超领证结婚之前,她就说会跟丁超一起养着这个孩子的,要是她现在说不养这个孩子,丁超一定会不高兴。江玉琴不想让丁超不高兴,当丁超回到家里,江玉琴没有说汪春芬,而是说丁超的爸妈。 “你爸妈知道我们领证结婚了吗?”江玉琴问。 大院日常[八零] 第5节 “知道。”丁超道,“他们让我们有空的时候过去吃饭,就是……现在手头紧,不好办喜酒。” 丁超的父母不是不愿意出喜酒钱,而是家里不只是丁超一个儿子,还有别的儿女,需要花钱的地方多。丁超的父母认为江玉琴不要彩礼就跟丁超结婚了,那么江玉琴一定不介意晚点办喜酒。 人就是这样,顺着杆子往上爬,只要别人态度稍微弱一点,他们就能狠狠地踩着别人。 “没事。”江玉琴道,“手头紧,就等等。” “我们这边还得付房租。”丁超停顿了一下,“难为你了。” “真没事。”江玉琴道,“我又不是只能跟人一起享福,不能跟人受苦的人。要是我那个妹妹,她就受不了苦,她就是得过好日子。我们已经领证结婚,夫妻一体,我们一起承担。” 等到周六清早,江玉琴夫妻抱着孩子来到江家。江茉莉还没有出门,她得等下午的时候才去戏剧团,演出是在晚上。江茉莉看到江玉琴夫妻,她随即一想,这夫妻两个人放假了啊。 “爸,妈,姐她放假回来了。”江茉莉故意这么说。 要是丁超没有放假,估计江玉琴还不带着丁超过来。 当然,这两个人还有其他理由,比如江父江母没有放假,江玉琴夫妻也不好在长辈没有放假的时候过来。 江母一听到江茉莉的话,她赶紧就出来了。江母今天一早就特意多买了一些菜,还买了一些肉,她在想江玉琴差不多该带着丁超过来了。要是江玉琴没有带着丁超过来,那他们就自己吃了那些东西。 不管江父到底是怎么想的,江母还是得多准备一些东西,省得到时候没有准备,让江父不高兴,江母总是这么妥帖。 江玉琴瞪了一眼江茉莉,江茉莉朝着江玉琴翻白眼。 “你吓着孩子了。”江玉琴搂抱着孩子,她再一次瞪了江茉莉一眼。 “爸,姐她又瞪我,她又瞪我。”江茉莉道,“她瞪我,还不准我跟她翻白眼。” 江茉莉不用江玉琴说,她自己就承认对江玉琴翻白眼了。 江父一出来,他就听到小女儿的话,他不觉得小女儿有错。 “玉琴,这是你妹妹,别总吓唬你妹妹。”江父道。 “爸,您不是还要说妹妹她还小吧?我怀里的这个才小。”江玉琴道,“爸,这就是您的外孙了。” “……”江父想那哪里是他的亲外孙,不是,不是他的外孙。 江父板着一张脸,他又不说话。 丁超赶紧提着东西上前,他买了两瓶酒,又买了几个苹果。江玉琴的意思是买了酒就别买苹果了,省得让江茉莉和江母吃了,但是丁超觉得还是得买点,显得东西多一点。丁超心虚,他明明知道江家人不可能同意他跟江玉琴的婚事,他还是跟江玉琴领证了。 “爸。”丁超硬着头皮道,“这是我跟玉琴的一点心意。” “还真是一点心意。”江茉莉瞥了一眼丁超手里的东西。 那两瓶白酒,门口附近的店铺就有卖的,价格不贵。江茉莉给她爸买过酒,不过她不让她爸多喝。 “茉莉。”江母朝着江茉莉摇摇头,“你今天不是要参加演出吗?是不是要出门了?” “等下午出门,现在不用出门。”江茉莉道,“妈,姐带她男人回来,我还不能待在家里了?这都什么年代了,就算是古代,当姐夫的也得见见小姨子,认识认识他妻子的娘家人。” “江茉莉,你话怎么这么多?”江玉琴皱眉,“跟吃了火药似的。” “略。”江茉莉朝着江玉琴吐了吐舌头。 要不是江玉琴手里抱着一个孩子,她真想冲到江茉莉的面前,直接给江茉莉来两个大耳瓜子。 别说江茉莉看出丁超手里的东西不值钱,江父也看出来了。江父更经常买那些东西,他岂会不知道丁超手里那些东西的价格。 “你们什么时候办婚宴?”江父没有让江玉琴夫妻坐下,他直接问婚宴的事情。江玉琴跟丁超悄悄领证,这让江父丢了脸,江父还跟朋友赔罪了。 “结婚了,又不是非得现在就办婚宴。”江玉琴怕丁超难做,怕伤了丁超的自尊。 丁超事先跟江玉琴说了手头紧,他也是想着万一江父问起来的话,江玉琴也能说一说。 “你们这是不打算最近一段时间办婚宴了?”江父的表情阴沉下来。 作者有话说: ---------------------- 第7章 筹借 这肉太硬了 “对,我们最近一段时间不打算办婚宴!”江玉琴直言。 丁超想要开口,他还被江玉琴拽到身后。江玉琴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护着丁超。 江父看到江玉琴这副模样,他就越发不高兴。江玉琴胳膊肘往外拐,她就那么喜欢丁超吗? “爸,你们就别为难他了。”江玉琴道,“你们不是不满意我们结婚吗?那么我们就晚点办婚宴,省得你们在婚宴上不高兴,让别人瞧了去,别人还以为……以为我们逼迫你们去参加婚宴的。” “江玉琴!”江父冷声道。 “本来就是这样。”江玉琴道,“办婚宴就应该开开心心的,而不是像你们这样,愁眉苦脸的。” 明明是丁超的问题,江玉琴却说是江家人的问题。为了丁超,江玉琴能牺牲很多很多。 丁家没有人正式上门说彩礼的事情,再者,女方父母稍微为难一下男方,那是常有的事情。说亲的时候,女方父母那么做,也是想让男方以后能稍微重视女方一点。 而现在,江玉琴自作主张偷了户口本跟丁超领证结婚,丁超上门来的时候还就带那么一点东西。路过的人看到丁超带来的东西,他们都能估算出大致的价值。 江父只觉得脸上无光,也觉得丁超不重视江玉琴。 “这些东西,是我定的主意。”江玉琴又看向丁超带来的那些东西,“这些东西是给您一个人的,不是给别人的。” 江玉琴特意强调,生怕江母和江茉莉去拿那些东西似的。 江茉莉没有想着去拿那些东西,她前些年进到戏剧团之后,她也有拿到一些工资,不是一分钱都没有拿到。江茉莉手里有一些钱,她可以花自己的钱去买东西。而江玉琴夫妻买那么一点东西,还担心江母和江茉莉动了那些东西,相当可笑了。 江玉琴不想为江父多花钱,还找了这么一个不像样的理由。 “啊。”江玉琴怀里的孩子忽然间就哭了。 “来,来,来,先坐下,先坐下。”江母道,“都坐下。” 江母缓和一下气氛,总不能让大家这样继续僵着。江母去倒茶,她把江茉莉拉到旁边。 “你去房间里面待着。”江母小声地道,“你姐到底是结婚了,你爸不可能真不让他们进门。” 江母跟江父结婚多年,她太了解江父是什么样的性子。江玉琴夫妻回来了,这就是给了江父台阶下,江母也得说几句缓和气氛的话,这样才能让江父舒心一点。要是江母和江茉莉不让江玉琴夫妻留下来,江父后面想起这一件事情,他只会怨怪江母,会说江母没有拉他一下。 “人家当您是一个恶毒后妈,您还忙前忙后。”江茉莉撇撇嘴。 “一点小事情。”江母道,“你去休息休息,还可以继续睡一觉,你晚上不是要演出吗?到时候可是得唱不少时间的。” “还行吧,那么多人唱,不是我一个人唱。”江茉莉看看她妈,“妈,要是江玉琴为难您,您……” “她都出嫁了。”江母的声音依旧非常小声。 江母想着江玉琴以后回来家里的次数少,那么自己稍微容忍一点江玉琴,那也不是不行。江茉莉先行回去房间,没有继续在外面。 就江玉琴上赶着倒贴丁超的态度,江茉莉真是看不上。江茉莉讨厌恋爱脑,讨厌那种为了一个男人不顾家里人的女人,那些男人能有多好,大多数男人都是想着让女人付出。丁超明显也是这一种人,江茉莉不相信丁超以前不知道江玉琴喜欢他,别说他之前去参加修建堤坝,没有在这边,他在南城的时候,就不能跟江玉琴在一起了吗? 说到底,那都是因为丁超现在带着一个孩子,不好找到更好的对象,但凡丁超能有更好的选择,他一定不可能选择江玉琴。 其他女的,娘家人稍微关心孩子一点的,他们都不可能让自家的女儿嫁给丁超。什么重情重义,这压根比不上女儿一辈子的幸福重要。小孩子不是阿猫阿狗,不好养的,得付出很多时间和金钱。 江母拿着茶壶去了客厅,她给江玉琴夫妻倒了茶水。江父的脸色依旧很不好看,丁超太轻视他们了。 丁超坐在那边,有点如坐针毡,江父的表情太冷了。要是江父的表情好一点,丁超还敢多说几句话。 江母见丁超没有说话,她没有开口说让丁超说话。江母只是江玉琴的后妈,她不好插手太多,而是转头看向江父,“我先去做饭,先整整。” 于是江母去了厨房,她没有让江茉莉帮衬,她女儿就不是下厨房的料。江茉莉煮面或者是煎蛋还行,要让她做更加复杂的东西,那就难了,江茉莉不大可能去做那些难的东西。 江茉莉打开门,留一点点门缝,她想要听听江玉琴他们说什么。 “爸,您看看这个孩子,他多乖。”江玉琴开口,“稍微哄一哄,他就不闹不哭了,很好带的。” 江父嗤笑了一下,好带?江父想孩子要是那么好带的话,他就不可能早早再婚了。当年,江玉琴的亲妈跟别的男人跑了,江父自己一个人带着孩子,他太明白一个小孩子有多么难带了,小孩子一下子是饿了一下子是尿了,小孩子还不分时间哭,大人得配合小孩子的时间,而不是小孩子配合大人的作息。 “真的,这个孩子很好的。”江玉琴道,“爸,这孩子就是您的外孙。” 江玉琴再一次强调这一句话,她也是为了说给丁超听的,她说了会把这个孩子当成亲生的孩子,那么她就会把这个孩子当成亲生的。 “……”江父看着江玉琴怀里的孩子,心情复杂。 “爸。”丁超道,“孩子他爸修堤坝的时候没了,他妈又年轻,还得要再嫁。他是一个男孩子,很多人都不愿意他妈带着他出嫁的。我跟孩子他爸关系好,就把他带过来了。也就是得给他一口吃的,没什么的。” “那是一口吃的吗?”江父道,“半大小子,吃死老子!” 江父想要是一个女孩子,还会好一点,一个男孩子的话。就丁超目前的态度,丁超以后是不是还得给孩子娶媳妇? “不至于,我们两个人都有工作,都有工资。”江玉琴道,“我们养得起他!” “你们就养着吧。”江父还能说什么,又不是他的工资,他说不了。 杨家,杨炳亮跟人说亲,他二十岁,还没有到领证的年纪。但很多人还没有到领证的年纪,都是先相亲先结婚,等到了领证的年纪再去领证。 杨炳亮欠了不少钱,都是杨父杨母给还的,现在在外面还欠了一些钱。杨家跟女方说杨炳亮有存款,说杨炳亮能接替家里的工作,他穿的衣服都是极好的,等女方嫁过来,女方能跟着享福。 女方现在还没有嫁过来,先说彩礼的事情,得要收音机、缝纫机、手表等等的东西,另外还得要一定数额的彩礼钱。 这一会儿,杨家人刚刚送媒人出门,媒人转达了女方家里人的意思,那些彩礼都得准备全了,这一门亲事才能成。要是没有准备好那些彩礼,那么女方家就不可能把人嫁过来。 “怎么得要这么多东西?”杨母在媒人的面前不敢多说,媒人不是不知道杨家人的情况,媒人还给杨炳亮做媒,就是为了钱。 媒人在女方和女方家人的面前说杨炳亮多好多好,说杨家人多好多好,把杨家的情况说得天花乱坠地好,媒人才不管女方嫁过来杨家会不会受苦。在媒人看来,只要事情成了,她就能拿到媒人红包。 要是苗桂凤夫妻没有说分家,没有分家的话,杨母还能把苗桂凤夫妻房间里面的东西搬出来给杨炳亮。现在,苗桂凤夫妻跟家里人的关系闹得那么僵,杨母没有法子从苗桂凤夫妻的房间里拿东西。 之前,杨母把分给苗桂凤夫妻的碗筷拿去用了,苗桂凤随即又把碗筷拿回来。苗桂凤还没有出月子,但是她婆婆又没有伺候她坐月子,她男人还得上班,她就只能自己弄一点吃的,不能指望她男人特意从外面给她带吃的。 “先准备着。”杨父道。 “哪里有那么多东西,不行的话,就只能去借了。”杨母道,等小儿子儿媳妇结婚之后,他们后面再把东西送回去给别人。有一点不好办,那就是杨炳亮没有到结婚的年龄,杨炳亮跟女方没有领结婚证,就怕到时候小儿媳妇得知那些东西是借的,小儿媳妇直接跑了。 现在这个年代跟以前不一样了,对女人的贞洁看得没有那么重,女人能离婚,寡妇能再嫁。 杨母看向大儿媳妇的房间,忍不住又呸了一声。 杨父瞧见妻子这样,没有说让妻子不要呸。 “找谁借?”杨父道,谁家愿意借那些东西出来,那些东西都是值钱的东西,借来了,还得注意一点,别把东西给弄坏了。 “找你的那些亲戚朋友,我也去找找人。”杨母道,“就怕……我跟媒人说,这些东西都得是放在我们家的,不能拿过去的。真要是拿到女方家那边,这些东西留在哪边,那还不一定呢。就像是老大家的,当初给了彩礼钱,她把彩礼钱都给她娘家了,说是她娘家穷困。” 杨母一直都记着这一点,时不时拿出来说。 为什么苗桂凤前世那么能忍受,也有彩礼的原因。苗桂凤在房间里听到杨母的话,她翻了翻白眼,却没有出去。 大院日常[八零] 第6节 中午,江母做了一大桌子菜,到底算是大女婿正式上门,婚后第一次。江母不能做太少菜,做太少了,江玉琴该说了。可即便江母做了这么多菜,有鱼有肉,江玉琴还要挑剔。 “红烧肉好吃,软烂一点,孩子也好吃。这直接炒的肉,多硬啊,孩子吃都不好吃。”江玉琴嫌弃地瞥了一眼桌上的那一盘肉。 作者有话说: ---------------------- 第8章 撑场子 直接把肉端在自己的面前 “不吃,就别吃了。”江茉莉直接把肉放在自己的面前。 江母刚刚把肉放在靠近江玉琴夫妻的位置,江茉莉手伸长一点,也能够得到。江茉莉不是江母,她才不惯着江玉琴,江玉琴不想吃,那就别吃呗。 江玉琴显然没有想到江茉莉会在这个时候把肉端走,她以为丁超在,江茉莉多少得给点面子。江玉琴以为江母刚刚就已经跟江茉莉说要注意了,而江茉莉还是没有注意。 “味道不错。”江茉莉道,“我喜欢吃。” 江玉琴想要把那一盘肉端过来,又怕江茉莉又抢,到时候就真的不好看了。江玉琴看看江父,她希望江父能说江茉莉两句。 然而,江父没有说江茉莉,而是道,“你们吃别的,茉莉晚上还要参加演出,很辛苦的。” “辛苦?”江玉琴不悦,“我们工作不辛苦吗?” “爱吃就吃,不爱吃就别别吃。”江茉莉道,“来家里吃饭,还挑三拣四的。你有本事就自己去做饭,别让我妈给你做饭啊。” 江茉莉不给江玉琴面子,就算在丁超的面前,那也是一样的。江茉莉不是她妈,她妈还想着捧着江玉琴一点,江茉莉不那么做。 以前,江玉琴没少欺负江茉莉跟江母,她在外面总是说她是继女,不是江母亲生的,说江母对她不够好。江母要脸面,没有真的对江玉琴太过不好,要是江茉莉,江茉莉就直接对江玉琴不好。 “你……” “吃吧,吃吧。”丁超给江玉琴夹了一块鱼肉。 “这肉刺多。”江玉琴道,她夹了鱼肚子上的鱼肉给丁超,“鱼肚子上的肉好吃一点。” “好。”丁超不想让江玉琴继续闹,再闹下去,丁超脸上也不光彩。 别人都知道江玉琴不顾江父的反对,非得要嫁给丁超了。也有人觉得丁超明明知道一切,还故意跟江玉琴领证,对,这就事实,但是丁超不想让别人知道,不想让别人多说。 江玉琴夫妻吃完饭之后,他们没有帮着刷碗筷,吃完就直接走了。哦,也不算是直接走的,江玉琴还让丁超去她原先住的房间里,让丁超把她的其他一些东西带走。江父还是不大喜欢丁超,但他到底承认了丁超这个女婿。 江父不承认丁超这个女婿不行,江玉琴跟丁超是合法夫妻,这不以江父的意志为转移。江父也不能叫江玉琴去离婚,不能让江玉琴二婚。 吃完饭,江茉莉也没有收拾碗筷,江母和江父一向都不让江茉莉做这些事情,他们都想着江茉莉好好唱戏就行。 江父坐在沙发上看报纸,江茉莉跟着江母一起去厨房。 “妈,您还真是任劳任怨,爸都还没有发话,您把什么东西都给准备好了。”江茉莉道,“还不忘准备一条鱼。” 按照南城的风俗习惯,有鱼,那就是对女婿的认可了。江母做了那么一大桌子菜,丁超没有多夹菜,江玉琴时不时给丁超夹菜,还夹的都是鱼都是肉。 江玉琴的脾气一向都是那样,桌子上有好吃的,江玉琴恨不得把一大半好吃的都弄到她的碗里。 “迟早都是要准备的。”江母道,“你刚刚怎么就直接把肉端到你的面前?不怕你爸不高兴吗?” “这不是还有您吗?”江茉莉挑眉,“爸真要是不高兴,您哄哄他。” “唉。”江母叹了一声气,“我是给人当后妈的,难免要低头。你呢,你还是不用太低头……” 江母不想自己的女儿太受委屈了,她觉得女儿说得很对,江玉琴是江父的亲生女儿,江茉莉也是江父的亲生女儿。 “嗯,我就是不低头。”江茉莉道,“对她这样的人,不能低头,你低头了,她就踩着你的。” 曾经,江茉莉也忍让过江玉琴,可江玉琴压根就不懂得心疼妹妹,江玉琴只会狠狠地踩着江茉莉。江茉莉吃了太多亏了,她现在又长大很多,她才不可能跟以前那样忍让江玉琴。 “你不是要去单位了吗?”江母问。 “等一会儿就去了。”江茉莉道,“妈,我刚刚看了一下江玉琴的房间,她把箱子都带走了。刚刚借了三轮车,拿走不少东西。” “叫姐。”江母道,“在你爸的面前,得那么叫。她要带走那些东西就带走,她不带走,你要要用那些东西?” “我才不用她用过的东西。”江茉莉撇嘴,“她的东西能好用吗?没有用过她的东西,她都得说别人的不是,用了她的东西,就更得被她说。” 江茉莉还没有去单位,江老太太来了。江老太太已经知道江玉琴不顾家里人反对跟丁超领证结婚了,她的脸色想当不好。 “她那一副不要钱的样子,太丢脸了。”江老太太一来到家里,她看到江父坐在客厅,她张嘴就是道,“别人跟我说起这一件事情,我都不好意思开口说。” 江父跟个鹌鹑似的,他都不敢多说话。 “妈。”江母倒了茶水出来。 江老太太吃过饭才过来的,她可不想让别人说她非得来二儿子这边吃一顿饭。江老太太不差那一顿饭,在家里吃也是一样的。 “你也是,你是不是巴不得她早点嫁了?”江老太太板着一张脸,脸上皱纹多,显得很凶悍。 “我……这……”江母确实想着江玉琴早点出嫁,但是江玉琴真不是从她这里偷了户口本的。 “奶奶,奶奶。”江茉莉随即小跑到江老太太的身边,她伸手挽着江老太太的手,“奶奶,我今天晚上要参加演出,你们去不去看?我让爸妈去看,他们还说我都不只是演出一次了,这两张门票还在这儿呢。” 江茉莉拿出门票在江老太太的面前晃了晃,“奶奶,您去给我撑撑场子呗。” “我的乖乖,又要演出了?”江老太太道。 “嗯,我这一次可不是演丫鬟了。”江茉莉道。 “你把门票给我了,你爸妈怎么办?”江老太太还是比较心疼江茉莉的,江茉莉嘴巴甜,长得又漂亮。 “他们等下一次去看。”江茉莉道,“我们不只是要演出一次的。我看啊,他们今天也没有心思去看,姐姐跟姐夫上午来过,送了两瓶白酒跟几个苹果。喏,桌子上的这几个苹果就是。” 桌上的几个苹果不大,果皮不是很红,偏青色一点。 “就送这样的半青不红的苹果,还这么小个?”江老太太嫌弃地道,“你姐姐就是一个小家子气的人,从小到大都这样。” “您是晚来了一点,您来早一点,还能看到姐姐姐夫把房间搬空呢。”江茉莉道。 “茉莉。”江母示意江茉莉别说。 江茉莉还是要说的,她觉得她妈是当后妈的,她妈才要阻止一下她,省得让江家那些人不高兴。江茉莉可不怕,她姓江,是她爸的亲生女儿。 “奶奶,您要不要看一看?”江茉莉带着江老太太去看江玉琴的房间,“上一次,她带着被子过去的时候,门还是锁着的。这一次,她还想要锁门,姐夫没有让她锁。姐夫还是要点脸面的,要是不要脸的话,姐一定让姐夫住在家里了。” 丁超不是上门女婿,江父也不可能让丁超跟江玉琴住在家里,江茉莉就是这么一说。 “他们真要是敢住在这里,你给奶奶说,奶奶把他们赶出去。”江老太太道。 江茉莉哄着江老太太,等江老太太要回去的时候,江茉莉跟江老太太一起走。江母见江老太太走了,这才松口气,江老太太不是一个脾气好的人,江母还是有点怕江老太太的。 “茉莉的脾气就是这样,她小时候被她姐坑的次数多了,就不愿意再低头。”江母道,“她大了,唉,茉莉她……你也别怪茉莉。” 江母怕江父怪罪江茉莉,江玉琴到底是江父的第一个孩子。 “茉莉说的没错。”江父道,他怀疑江玉琴夫妻今天过来就是为了房间里的那些东西。江父被江玉琴伤到了,寒了心,他自认为对江玉琴够不错了,有时候还让江茉莉受委屈了,而江玉琴还不知足,“别人家都是大的让着小的,我们家,小的让着大的。你别总让茉莉让着玉琴了,妈以前也说过了,茉莉是我亲生的,不是我们捡来的。” 江老太太说的话可没有这么温和,她说的话刺耳多了,她的意思是江玉琴的亲妈跟别的男人跑了,谁知道江玉琴到底是不是江家的种。就算江玉琴是江家的种,那也是一个坏种。江老太太见着江茉莉的时候,也是说让江茉莉不要让着江玉琴,别听江母的话让着江玉琴。 “家里总得有人让一让,矛盾才能少,关系才能缓和一点。”江母道,她稍微说几句,女儿没有真的太让着江玉琴就好。要是女儿太过让着江玉琴,江母也会心疼。 “难为你了。”江父道,他刚刚听到江老太太说的那些话,都不知道怎么回答好。好在江茉莉懂得哄江老太太,江茉莉稍微说几句,江老太太高兴了也就不说其他的话。 “一家人。”江母道,“不去计较那么多。” 江父微微点头,他就喜欢妻子这样的性子,妻子能把家里管理得井井有条。至于江玉琴总觉得江母不好,江父认为江玉琴就是太挑刺了,后妈到底是后妈,别指望后妈跟亲妈一样。曾经,江父想着让江玉琴跟着她妈,江玉琴过去几天就不愿意带着她亲妈那边了,非得要回来。 一个恋爱脑好不容易跟心上人在一起,那个人怎么会想着带江玉琴这个拖油瓶呢,人家是恨不得让江玉琴滚得远远的。那个人不好说是自己不让孩子待在自己这边,就说孩子要是不去亲爸那边,那么后妈就要霸占那些东西。江玉琴感觉到了亲妈对她的不喜,亲妈不愿意让她多出现在后爸的面前,江玉琴也想着曾经在江父家过的好日子,当然得要回去。 别人看到江玉琴夫妻回去娘家带了很多东西过来,那些人还笑着道,“你娘家人是认下这门亲事了?” “我原先房间里面的东西,都是我自己用过的东西。”江玉琴回话,她不能让别人觉得这是江家人送给她的东西,这分明是她自己的东西,她应得的东西,“我嫁过来了,自然就得带过来!” 作者有话说: ---------------------- 第9章 初见 恢复高考后的第一批大学生…… 江玉琴对娘家有怨言,她说那些话,也不怕别人觉得娘家人不认可他们的婚事。 别人听到江玉琴的话,心里立马明白了,江玉琴是对娘家不满呢。江玉琴亲妈的事情,很多人都知道,江玉琴还那么作,这不就是把亲爸给推远了吗? 是,别人是经常说后妈不好,但江玉琴自己没有自己的思想,她听别人的话,偏执地认为后妈不好。就江玉琴这样,娘家人怎么可能跟她关系好哦。这个时候了,江玉琴还要这样说话,要是让江玉琴的娘家人听到,娘家人一定不高兴。 “先收拾东西。”丁超道。 丁超不希望江玉琴再继续跟邻居说那些废话,那些话对自家没有积极正面的影响,只会对自家造成负面影响。为什么丁超前些年不愿意跟江玉琴在一起,一是江玉琴的亲妈跟别的男人跑了,丁超怕江玉琴跟她亲妈一样,二是江玉琴的嘴巴说话不是很中听,江玉琴不敬着后妈,也时常觉得亲爸对她不好,江家人都不爱多管江玉琴。 前些年,丁超希望找一个有文化且有能力的人,还希望女方娘家没有那么多破事情,希望女方娘家能对自己有所帮助。江玉琴不是丁超理想的妻子,奈何丁超年岁大了,又带着朋友的孩子,丁超相亲遭遇波折,这才想着跟江玉琴结婚。 但凡丁超有更好的选择,他都不愿意跟江玉琴结婚。 江玉琴要从娘家带那些东西的时候,丁超没有说‘不’。那是因为丁超没有那么多钱给江玉琴置办那些东西,要是江玉琴能自己多带一些东西过来,丁超能少花一点钱,他十分愿意。 至于丁超的脸面上会不会好看,他想让别人觉得是江玉琴自己要带的就行了,又不是他强迫江玉琴带那些东西,他顶多是在江玉琴的面前说他手头紧。 “这些衣服都还能穿。”江玉琴道,“有的衣服是我去年买的,还有刚刚前一阵子买的。” 江玉琴心里清楚江茉莉不可能穿她的旧衣服,但是她还是要道,“要是把衣服留在那边,指不定我那个妹妹就拿去穿了。” 江茉莉长得很漂亮,她穿稍微旧一点的衣服,别人还以为她穿的新衣服。江玉琴从小到大看到其他人对江茉莉的喜欢,江茉莉小时候就很懂得哄那些大人。 “……”丁超没有去说江茉莉的事情,江茉莉跟江玉琴之间,丁超更喜欢江茉莉一点,可江茉莉又不可能嫁给丁超。 江茉莉喜欢唱戏,特意进的艺术学院学习的。江茉莉读书的时候,学习成绩也不差,不是说唱戏了,文化课就一塌糊涂,她的文化课成绩不错,老师还说要是江茉莉努努力去参加高考,也能考上一个不错的学校。 “这个箱子放在角落,能装衣服。”江玉琴道,“这是租的房子,要是我们自己的房子,还能做衣柜,租的房子就算了,以后搬家不好搬家。我们结婚了,你们工厂能申请房子不?” 江玉琴没有想着一直住在出租房里面,她想要有属于他们自己的房子。江玉琴在娘家的时候,就是住的江家自己的房子。 “暂时不好申请。”丁超不是不想去申请,关键是申请房子的人太多了,多少人排队等着房子。丁超的表现又不是特别突出,厂里哪里可能这么快给丁超安排房子,丁超的孩子又不是他亲生的,按照家里人口跟困难程度,厂里也是先给别人安排房子。 如果员工有孩子了,就得先安排房子,那么那些人去抱养孩子来,分了房子,又把孩子送回去,那可不行。 “不好申请吗?”江玉琴皱眉,“我们单位的房子也不好申请。” 江玉琴在工厂里的人缘不是很好,她脾气不大好,容易钻牛角尖觉得别人不好。一点小事情,江玉琴都要说别人好一会儿。 晚上,江茉莉所在的戏剧团开始演出。江老太太把两张票给她孙子了,让孙子带着对象去听戏曲。 江茉莉可不管是江老太太夫妻过来,还是江老太太让其他人过来。江茉莉在台上认真唱戏,十分投入。江茉莉想要表现得更好一点,只有表现好了,领导们看见了江茉莉的好,江茉莉毕业的时候才有机会调到小百花戏剧团。 大院日常[八零] 第7节 台下,江茉莉的一位老师正坐在那边看,旁边还坐着老师的儿子。 老师的名字叫吕涛,她是一名比较知名的戏曲名家,她平时在学校当老师,很多学生都很喜欢找她。 “看到了没,那位义女,就是我的学生。”吕涛跟儿子指着江茉莉,“她唱得不错。” “是不错。”吕涛的儿子叫盛嘉豪,盛嘉豪前些年在首都读大学,回来的时间少,盛嘉豪跟江茉莉还没有正式见过面。 盛嘉豪长相英俊,他没有跟着亲妈一起学习唱戏。在特殊年代的时候,戏曲发展受到很大的阻碍,盛家人都不愿意让家里的儿女跟着吕涛学习唱戏。吕涛有点小失望,却也没有办法,为了孩子的未来,让孩子去学习别的,确实比较好。 早些年,盛嘉豪参军过,在高考恢复之后,盛嘉豪又去参加高考,考上一所不错的大学。盛嘉豪算是高考恢复后的第一批大学生,他现在已经从大学毕业了。盛嘉豪没有想着国家安排的工作,他想着自己去拼搏,改革开放,正是好时候。 盛嘉豪看向江茉莉,这些越剧戏曲演员妆容跟其他一些地方戏剧比起来不是特别浓,有的地方戏剧演员脸上涂了一层又一层的,头发上还有很多胶,有的甚至还得把脸皮往两边扯,就是为了达到更好的效果。戏曲演员的妆容跟普通日常的妆容有很大的差别,不知道是因为亲妈说了江茉莉,还是因为江茉莉唱得实在好,盛嘉豪忍不住多看江茉莉几眼。 戏曲演员的眼神很灵动,表情丰富,动作幅度大…… 盛嘉豪看着台上的演员,又看了一眼周围坐着的群,来的人还是不少,空余的座位很少。 江玉琴的堂哥带着他对象来听曲,他对他对象道,“那就是我堂妹,她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学唱戏,前些年唱的是婢女的戏。” “现在也不是婢女吗?”堂哥对象道。 “现在这个婢女跟之前的那个婢女不一样,现在这个婢女要被收为义女,戏份多。”江玉琴的堂哥江成康道,江成康是江大伯父的三儿子,他比江茉莉大上三岁多。 曲终人散,吕涛带着盛嘉豪去后台。而江成康没有去后台,他带着对象先行离开。 当江茉莉看到吕涛的时候,她十分高兴。 “老师!”江茉莉连忙走到吕涛的面前。 “你坐着,不是要卸妆吗?卸吧。”吕涛笑着道,“今天还算不错。” “谢谢老师。”江茉莉看了一眼吕涛身边的人。 “这是我儿子,叫盛嘉豪,比你大上几岁。”吕涛道,“就是那个在读大学的,你可以叫他名字,也可以叫他哥。” 盛嘉豪是吕涛最小的儿子,吕涛拥有两儿一女。在吕涛生孩子的那个年代,戏曲发展就已经陷入困局了,吕涛也就没有特意为了唱戏就不生孩子。 “他现在毕业回来了。”吕涛道。 “高考恢复后的第一批大学生,真厉害。”江茉莉竖起大拇指夸赞盛嘉豪,“你好,我叫江茉莉,是吕老师的学生。” 江茉莉手上有沾有一点东西,她没有跟盛嘉豪握手,而是继续去卸妆,盛嘉豪多看了江茉莉一眼。 “走吧。”吕涛见小儿子没有动,她轻拍小儿子的手臂一下。 后台有不少人,那些人还得忙着收拾东西,得卸妆等。吕涛没有带着小儿子继续待在后台,她带着小儿子离开。 “妈,您这个学生看着很年轻。”盛嘉豪道,“不会还没有成年吧?” “十八了,成年了。”吕涛道,“她上的艺术学院,马上就要毕业了。她虽然没有去参加高考,但是也是一个十分优秀的人,你可不要觉得人家没有文化,文化水平不高。” “没。”盛嘉豪连忙道。 “要唱好戏,还是得学习很多东西,得了解人物。”吕涛道,“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茉莉从边沿角色一直唱到现在这个角色,她十分刻苦努力。” 江茉莉进艺术学院之前是跟别的人学习戏剧,进到艺术学院之后,跟学院里的那些老师学习。江茉莉从来不觉得自己是天才,她只知道要努力,只有努力唱好戏,得到大家的喜欢,她才能唱更多的戏,才能得到更好的角色。 当江茉莉卸完妆要回去的时候,江父过来接江茉莉。剧院距离江家有一段距离,江父担心江茉莉在路上出事情,他就会过来接江茉莉。江茉莉去别的城市表演的时候,基本都是跟剧组的人待在一起,江父倒是不用太过担心。江茉莉在南城表演的时候,那些人都是表演结束后各回各自的家。 江父骑着自行车带着江茉莉回去家里,等江茉莉回到家里,江母又给江茉莉煮了一碗粉丝。 “你奶奶今天晚上过去了?”江母本来想着买门票过去看看江茉莉唱戏,想想又算了。 其实,江茉莉还是能弄门票的,但是她没有弄。去的人多了,指不定出什么事情,倒不如让江父江母下一次再去听。 “没有瞧见。”江茉莉道,“估计是没有过去,妈,您问这个有事情吗?” “你堂哥谈对象了,在想他们什么时候结婚,得包一个大红包过去。”江母道,“不能包小了。” 在江母想着给江大伯父儿子包红包的时候,江大伯母还跟江大伯父说,“玉琴就那么结婚了,她什么时候办婚宴,他们家给我们家老大老二包的红包都不小,总得要回礼的。” 作者有话说: ---------------------- 第10章 招呼 那是你儿子的口粮 “先等等,不要着急。”江大伯父道,“等他们通知说办婚宴的时候再准备也来得及。” “也是,得等办婚宴给,现在给了,到时候他们办婚宴,我们是给还是不给?”江大伯母道,“就是想他们都已经领证结婚了,也该办婚宴了。” “估计没有这么快。”江大伯父道,“妈今天回来的时候说了,说玉琴那边不着急办婚宴。估计是那个孩子还小,得等一等。” “你说,玉琴脑子是不是有毛病?”江大伯母道,“她成天说她后妈不好,说她后妈就只知道心疼自己生的孩子,不管她过得好不好。而现在呢。她自己跑去给人当后妈,就算那个孩子不是她男人亲生的,这还是跟当后妈没有区别。” 江大伯母本来以为江玉琴会找一个家世好的男人,怎么着都得是头婚的,而且还是没带孩子的。丁超虽然是头婚,也有一份稳定的工作,但是以江玉琴的条件也不是不能往上找一找。 当然,知道江玉琴情况的人家,他们不大愿意让家里的儿子跟江玉琴在一起。江玉琴脾气大,别人还担心她跟她亲妈以后,怕她以后跟别的男人跑了。 江玉琴是爱慕丁超,这才能为丁超做那么多事情。要是换成别人,江玉琴不可能为那些人做那么多事情。 “都没有想到她这样。”江大伯父道。 新的一天,江茉莉买了几个大苹果去吕涛的家里。江茉莉不好意思双手空空去她的老师家里,不带别的贵重的东西,带几个苹果就非常合适。苹果不容易坏掉,能放得稍微久一点。 当江茉莉敲门后,来开门的是吕涛的小儿子盛嘉豪。江茉莉见到盛嘉豪,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随即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老师已经让他们见过了。 “你好,我是来看老师的。”江茉莉道。 江茉莉身高一米六五多,不到一米七。盛嘉豪身高一米八多,江茉莉站在盛嘉豪的面前显得小巧玲珑一点。 “进来吧。”盛嘉豪道。 昨天晚上,时间太晚了,盛嘉豪看到的是化妆时候的江茉莉,没有看到江茉莉完全卸妆。这一会儿,盛嘉豪看到素颜的江茉莉,没有过多打扮的江茉莉长得极为好看。盛嘉豪见过不少漂亮的姑娘,可他见江茉莉的那一刻还是觉得十分惊艳,原来江茉莉长这样的。 “茉莉,来了啊。”吕涛从厨房出来,她一早就揉面了,打算做包子馒头。吕涛跟江茉莉之前约好了,让江茉莉这个时候过来。吕涛身上绑着围裙,手上还是湿哒哒的,她看到江茉莉手里拎着的苹果,忍不住道,“让你过来,你还带这些东西做什么。” “一点东西,又不贵。”江茉莉道。 “哪里不贵了?”吕涛道,“你现在是戏份多一点,拿到手里的钱多了,就开始乱花钱。” “这可不是乱花钱。”江茉莉笑着道,“这都是值得的。” “你先坐。”吕涛道,“坐着。” 吕涛又看了一眼盛嘉豪,“别又跑去房间里待着,有客人在,招呼一下客人。” “坐着吧。”盛嘉豪对着江茉莉道。 江茉莉看看盛嘉豪,这是她第二次见盛嘉豪,盛嘉豪的气势有点强,江茉莉心想这就是恢复高考后的第一批大学生吧,这些人真能耐。 “坐吧。”盛嘉豪示意江茉莉坐下来。 “好。”江茉莉坐了下来,她跟盛嘉豪不大熟悉,但是她还是开口问,“要不,我还是叫你师哥吧?” 江茉莉不大记得盛嘉豪的名字了,她老师昨天晚上说过一次,江茉莉当时又比较忙,一个晚上过去,她就忘了。死脑子,快想啊,想不了,那就用万能的称呼吧。 “我没有学习戏曲。”盛嘉豪道,“你可以叫我嘉豪,盛嘉豪,怎么叫都可以。” 江茉莉的师哥估计很多,盛嘉豪想江茉莉还是别叫她师哥了。 “这……这也行。”江茉莉笑着道,“嘉……” 江茉莉还没有叫出口,有人敲门了。 “有人来了。”江茉莉起身。 “我开门,你坐着。”盛嘉豪回答。 来的人不只是江茉莉,还有其他吕涛的其他两个学生。那两个学生一男一女,他们来得比江茉莉稍微晚一点。那两个学生,男的叫任鹏,女的叫贺静娴。 现在是四月份左右,今年开春的时候,《五女拜寿》大爆火的,江茉莉还跟着剧组一起去巡演。 江茉莉一开始没有演这么重要的角色,演江茉莉这个角色的人怀孕了,说是表演站太久动胎气,还有就是肚子大了不好看。于是江茉莉就有了机会,她跟其他人ab角,有时候换着演别的角色。 “好香啊。”任鹏道。 “刚刚炒好的肉馅。”吕涛把炒好的肉馅放在桌子上。 馅料里面有猪肉、韭菜、木耳、豆芽、长豆等等的东西,除了肉馅,吕涛好做了韭菜蛋的馅料。 家里人多,盛嘉豪没有直接进房间,而是帮着包包子。 江茉莉看看盛嘉豪包的包子,又看看自己包的,自己包的包子没有那么好看。江茉莉想自己包的包子也没有到要毁尸灭迹的地步,这是蒸包子,又不是要水煮包子,也不是要做煎包,自己这样包包子,馅料也不会漏出来,就是包子的褶皱口不大好看。 盛嘉豪看向江茉莉,江茉莉随即看向自己手里的包子,她没有去看盛嘉豪。 杨家,杨母去找人借东西放在她小儿子的房间里,等女方过来看到那些东西,女方就能满意。杨母心里不大爽快,怎么就要那么多东西呢,但到底是杨母心疼的小儿子要娶的女人,杨母也不好说太多,只能去准备东西。 苗桂凤在家里看到杨母借来的手表,她轻哼了一声。 “你哼什么哼?”杨母听到了苗桂凤的声音。 苗桂凤没有搭理杨母,她端了吃的就进房间里面。苗桂凤得给她儿子喂奶,她今生把儿子待在身边,那些人都不能嘲笑她没有儿子,她也不可能让儿子过上糟心的日子。 “糟心玩意儿。”杨母道,“苗桂凤!” 杨母敲敲门,她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得让苗桂凤夫妻出点东西。 苗桂凤没有去开门,她知道杨母找她一定没有好事情。 “开门啊。”杨母道,“开门!” 苗桂凤就是不肯开门,都已经分家了,又不是着急要紧的事情,开什么门。 杨母气极了,她就是想着让苗桂凤把缝纫机给搬出来。反正苗桂凤又没有一直用缝纫机,苗桂凤没有必要把缝纫机放在房间里面,完全可以把缝纫机放在客厅里。客厅里多放一些东西,别人来了家里也会觉得他们家庭条件不错。 苗桂凤不应杨母,杨母抓住了刚刚回来的杨炳荣。 “老大,你弟弟要结婚了,你这个当大哥的总得出点力。”杨母道,“你们把你们房间里的缝纫机放到客厅里面,你们没有天天用,放在客厅里,大家一起用,还能省点钱。” “妈……”杨炳荣哪里能做得了主,他妻子最近对他的态度不是很好。哪怕他已经顺了妻子的意思跟父母等人分家,他妻子还是很不高兴。 “你提前预支两个月工资。”杨母道,“把那钱给你弟弟当彩礼。” “之前已经预支过了。”杨炳荣道。 “什么时候预支了?”杨母睁大眼睛,“我怎么不知道?” “桂凤生孩子的时候。”杨炳荣道,他不好意思让父母拿钱给自己的妻子生孩子,就只能自己跟单位预支工资,把预支的工资给妻子生孩子。 “她生孩子,哪里用得着那么多钱?”杨母道,“还说她是乡下女人,没有那么精贵,我看她比城里女人都还要精贵,花钱大手大脚的。你手里的是什么?” 大院日常[八零] 第8节 “奶粉。”杨炳荣回答。 “你媳妇没有奶水吗?”杨母道,“实在不行,煮饭的时候,留点米汤,给孩子喂点米汤就行了。” 杨母认为现在最为重要的就是小儿子的婚事,孙子有没有奶水吃,这不重要。 “你儿子饿了,还不赶紧把奶粉拿来。”苗桂凤开门,“那是你儿子的口粮,可不是你弟弟的添嘴。” 苗桂凤走到杨炳荣的面前,她直接把奶粉拿走了,省得被杨母拿走奶粉。杨母拿走了奶粉,杨炳荣不敢去拿回来的。苗桂凤太了解杨炳荣了,他们前世当了那么多年的夫妻,苗桂凤不能让杨炳荣再向着杨家人。 “别盯着我屋子里的那台缝纫机了。”苗桂凤冷眼瞥一眼杨母,“我打算以后给人做衣服,赚钱钱,得用缝纫机的。还有,工资的事情,他已经预支工资了,不能再继续预支工资了,你们让爸去预支工资,你们以后要跟着你们小儿子生活,你们不多付出一点,怎么行呢?” 苗桂凤面带嘲讽,她这一辈子不可能对杨母好。杨母被警察批评了,也就是那样,没有遭多大的罪,生活没有受到影响,顶多就是别人多说几句闲言碎语,杨母没有把那些人说的话放在心上。 “傻站在这边干嘛?”苗桂凤看向杨炳荣,“不去看看你儿子吗?你儿子没死,好好地活着呢。” 杨炳荣真的是太没有用了,苗桂凤想要是自己不多说丈夫几句,杨炳荣指不定就要答应杨母了。杨炳亮把他们坑得够惨的了,苗桂凤不能让杨炳荣继续陷落下去,她又想自己当初眼光太差,怎么就看上杨炳荣。只怪自身条件不够好,也就只能找杨炳荣这样的了,别人还当苗桂凤找了一个好男人,她能跟着来城里。 “妈,那我先回……” “滚,滚,滚!”杨母挥手,她见杨炳荣就这么离开,十分气愤,“还是当大哥的,弟弟那边有事情需要帮忙的时候,就躲得远远的,一点当大哥的样子都没有。长兄如父……” “爸他死了吗?他死了吗?”苗桂凤回头看向杨母,她直接问,“爸死了吗?” 作者有话说: ---------------------- 第11章 诅咒 有城里户口了不起吗? “你爸他死了吗?”苗桂凤又转头看向杨炳荣,询问杨炳荣。 “你这是咒你爸死啊。”杨母道。 “还不是你说的吗?长兄如父!这亲爸都还活着呢,还长兄如父,呵。”苗桂凤嗤笑一下。 “你……你……”杨母的手颤抖着指着苗桂凤,她在想早知道苗桂凤是这样的女人,自己就该阻止苗桂凤跟自己大儿子结婚。 “走了,去看你儿子。”苗桂凤对杨炳荣道。 杨炳荣只好跟着苗桂凤先去看孩子,他不是很想出钱。杨炳荣想到自己的亲妈要卖掉自己的儿子给弟弟还债的时候,他的心就特别疼,他现在还算敬着他妈,不代表他心里没有其他的想法。 江茉莉等人在老师的家里,吕老师很快蒸好了包子、馒头。大家吃过午饭之后,吕老师又把苹果给切了让大家分着吃。任鹏跟贺静娴家庭条件稍微差一点,他们来的时候没有带水果,他们不像是江茉莉参演了好剧目,没有分到那么多钱。 吕老师不介意学生双手空空的过来,她早就跟这些学生说过,让他们不要带东西过来。吕老师愿意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多帮衬帮衬一下学生,让学生能多吃一点,能填饱肚子,让学生不至于饿肚子。 “这个苹果好吃。”任鹏道,“挺甜的。” “茉莉带来的。”吕老师笑着道。 “茉莉好,有重要的角色可以演。”贺静娴感慨。 贺静娴倒是想着能跟江茉莉那样,但是不是谁能都能跟江茉莉那样演重要的角色,还能在比较好的剧团。很多人到时候还是得回去地方剧团的,地方剧团之间有很大的差别,大的地方还好,小的地方就会差很多。 很多小戏团就是跑乡下,那些乡镇人员逢年过节请戏班过去唱戏,还有庙会之类的。这种演出赚的钱不如那种卖门票的寻常,但也能赚钱,对于普通人而言是够了。 贺静娴这些人都希望能站在大舞台上面,而不是去乡下跑来跑去。 “你也可以的。”江茉莉随即道,“总会有合适的机会。” “你也是运气好,正好碰到有人怀孕。”贺静娴道。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吕老师道,“要是茉莉没有准备,她也顶不上去。” 不是说别人不让他们演某个角色,他们都不能自己练习唱,他们也能练习。江茉莉之前就是那样,她没有演现在这个角色,但她有准备。当有人要退下的时候,江茉莉很快就能顶上了。 “老师,我们快毕业了。”贺静娴忍不住道,她不是很想回去地方,想留在南城。 贺静娴算是地方戏团送过来培养的,她得回去地方,要是没有回去地方的话,相关部门得下发调令。贺静娴的表现还算是不错,但是比贺静娴强大的人也多。 这种相关单位特意送过来培养的人,其实十分不好发调令。地方耗费了关系耗费了名额,这人说不回去就不回去了,这不就等于这人白白占用了这个名额么。 吕老师明白贺静娴的意思,贺静娴想要留在南城。吕老师不是不能想办法,只是不合适,这种定向委培的学生,吕老师要让贺静娴留下来,那就得要耗费不少人脉关系,别人也会觉得吕老师脑子有问题。 “吃苹果,吃苹果。”任鹏急忙道。 任鹏知道贺静娴的急切,他们两个人是一块儿过来的。贺静娴在来的路上就说留在南城的事情,哪怕不是留在小百花,而是像江茉莉现在待的南城戏剧团,那也行。省小百花不是随随便便一个人能去的,贺静娴没有那么大的想法,她要是能去南城戏剧团,那她就非常高兴。 贺静娴自己没有那么大的能耐,吕老师倒是有能耐。吕老师现在主要是教学,但她的人脉关系以及能力都很强。贺静娴想要是吕老师能帮帮她,那她就能留在这边。要让贺静娴自己去想办法,太难了。贺静娴不是没有设法接触南城戏剧团的领导,可人家又不愿意多给她机会。 江茉莉看看贺静娴,她早就知道贺静娴在盘算着留在南城。贺静娴之前还想让江茉莉去跟戏剧团领导说,江茉莉可不敢。毕竟江茉莉自己还想着调入省小百花,她没有打算一直留在原本的单位,她再去找领导说那些话,太不合适了。 别看江茉莉跟贺静娴是同学,同学又不是亲人,就算是亲人,江茉莉也没有必要为贺静娴牺牲那么多。 江茉莉没有阻拦贺静娴,任鹏阻止了贺静娴,吕老师这个当老师的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老师,我们先回去了,不打扰你们休息。”江茉莉起身。 任鹏跟着起身,现在走正合适。贺静娴还想要开口,被任鹏扯了一下衣角。 “行,你们回去,也休息休息。”吕老师道,“难得有休息的时间。” 吕老师送江茉莉等人到门口,江茉莉回头,江茉莉一下子就看到了站在吕老师背后的盛嘉豪。 “再见。”江茉莉挥挥手。 盛嘉豪朝着江茉莉笑笑,江茉莉收回了手。江茉莉等人稍微走远一点,吕老师这才关上门。 “吕老师,真是不容易啊。”在那些人走后,盛嘉豪笑着道,“以前听爸说,说您经常让学生过来,还真是这样。” “他们都很优秀。”吕老师道,“你呢,是不是要找点事情做了?” “在建公司。”盛嘉豪道,“筹备阶段。” 盛嘉豪也得着人,得生产东西,售卖东西,这里面有很多事情。盛嘉豪一点都不轻松,家里拿钱给他创业,他不想亏掉那些钱,还是得小心翼翼一点。 等江茉莉他们离开吕老师家很长一段距离之后,贺静娴这才很不高兴道,“你们这是不让我说话?” “你是不是想让老师帮衬你,把你调到南城?”江茉莉挑眉。 “你能留在南城,我不能留在南城吗?”贺静娴道。 “我原本就在南城啊。”江茉莉道。 “有南城户口还真是了不起。”贺静娴语气酸酸的。 “你是定向委培的,知道定向委培是什么吗?”江茉莉道。 “只要有调令,定向委培又有什么关系?”贺静娴当然知道她是地方送过来定向委培的,可贺静娴不甘心,特别是在她看到南城的繁华之后,她更想要留在南城,而不是回去地方。 一旦贺静娴回去了地方,她想要再回来,那就更难。 “你跟老师说,这是为难老师。要是每一个定向委培的人,都跟老师说,让老师帮他们留在南城,南城的那些戏剧团有这么多位子吗?”江茉莉道,“这么做,消耗的是老师的人脉,别人对老师也会有意见。” “又不是每一个人。”贺静娴嘀咕。 任鹏是一个大男人,他不是很想说这些话。任鹏刚刚在吕老师的面前阻止贺静娴说那些话,主要是怕贺静娴得罪了吕老师。 吕老师又不是一个傻瓜,她愿意请学生吃饭,不代表她愿意帮学生把工作都安排得稳稳妥妥的。贺静娴又不是没有工作,等贺静娴回去地方戏剧团,她很快就能成为台柱子。 若是贺静娴留在了南城,南城厉害的人多,贺静娴没有那么多的机会。当然,要是能在南城混出头,那一定会比地方好。 “在地方混得好,也有机会被调到南城。”任鹏道。 “这个机会很渺茫的。”贺静娴道。 在来南城接受定向委培之前,贺静娴跟地方戏剧团的领导说她一定会好好学习,等她回去之后,一定努力发展地方戏剧团。到了南城之后,贺静娴把她说的话抛之脑后,就想着留在南城。贺静娴不怕被原先的领导说,只要她没有回去,没有在那些人手底下干活,她就不用怕那些人为难她。 “茉莉,你呢,我让你帮忙,你也不肯帮啊。”贺静娴道。 “我就是一个普通员工,普通学生,帮不了你那么多。”江茉莉没有想着惹一身腥,贺静娴的野心太大了。 一个人有野心不是错,但别人不可能为了这个人的野心就牺牲自己。江茉莉跟贺静娴的关系又没有好到那个地步,江茉莉不可能为贺静娴做大牺牲。 “不用你多说,你牵线搭桥一下,你都不肯。”贺静娴道,“你们都不愿意帮助我,还不让我跟吕老师说。” “有些话说出口,那就收不回去了。”江茉莉道。 贺静娴现在还能去吕老师家里吃吃饭,她跟大家的关系还算是不错。要是贺静娴开口说那些话,大家的关系必定会变味,吕老师也不敢跟贺静娴走得太近。 吕老师帮了贺静娴,那么其他学生呢?他们会不会想着让吕老师帮忙,他们还会说这对于吕老师而言,就只是一点点小忙。 有的事情,不可能办成,那就别开口了。真要是开口,那就开口问问老师能办成的事情。 “又不是你要回去小地方,你当然就无所谓,能站在这边说风凉话。”贺静娴心里有气。 “谁让我在南城出生的呢。”江茉莉瞥了一眼贺静娴,“你有本事就穿越回去,让你爸妈待在南城,在南城生下你,你不就有南城户口了吗?” 江茉莉没有说贺静娴的好话,没有劝慰贺静娴,她直接走了。 贺静娴看着江茉莉离去的背影,跺了两下脚,“任鹏,你看看她,你看看她,她还真是傲气。要是搁在以前,她敢这么说吗?她也不怕被批斗!” “……”任鹏心想江茉莉说的也没有错,是贺静娴脾气太冲。 “她有南城户口,就能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吗?”贺静娴说话语气急促,跟机关枪似的,啪啪啪地说了很多话,“老师明明都说了,说不用我们带东西过去,她还带东西过去,显摆她能耐是吗?她是南城人,是大城市的人,她就能这么欺负人吗?” 作者有话说: ---------------------- 第12章 接替 天生命好 “先回去吧。”任鹏不想去说其他人的坏话。 “回去?”贺静娴道,“你是不是觉得江茉莉说的话对?” 贺静娴心里不舒坦,自己不能留在南城,这太让人难受了。 “吕老师的学生很多。”任鹏道。 “你就是觉得江茉莉说的话对呗。”贺静娴道,“江茉莉就是命好,出生在南城。要是她不是出生在南城,是出生在小地方,我看她还能不能说出这样的话。” 可是人家江茉莉就是出生在南城,任鹏心想。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公平,只有相对的公平,要知道大家出生不一样,在呱呱坠地的那一刻,大家所拥有的东西就不一样,就不是拥有一样的东西,不是在同一个起跑线上面。 “出生在大城市就是好,能早早学习那些东西。”贺静娴道,“还能站在高处看我们苦苦挣扎。我们不比江茉莉努力吗?我不这么认为,是江茉莉从小到大就有一个好的学习环境,所以她才能唱得那么好。还有,他们家太懂得人情往来了,老师说不用带东西过来,江茉莉还带东西过来。平日里,也不知道江茉莉送了那些人多少东西。” 任鹏无语,贺静娴在路上说这么多话,都不怕让别人看到了。要是任鹏自己,他一定不在路上说这些话。江茉莉还是学生,也就是一个普通人,她确实没有那么大的能耐让贺静娴留在南城。 “那些人轻轻松松就能收获我们一辈子都很难够到的东西。”贺静娴不满。 大院日常[八零] 第9节 “……”任鹏不想去评价那些事情,他们两个人只是普通同学,不是情侣,也不是亲戚。任鹏太明白这个行业优秀的人多,现在是因为这一个行业之前受到严重的打击,还算是比较缺人的,要重新发展起来需要人,但这不意味着贺静娴就能留下来。 江茉莉回去家里,她看到她妈正在整理东西,得把东西寄去乡下,给江茉莉的哥哥。江茉莉的哥哥叫赵国栋,赵国栋是江母跟她死去的前夫的儿子,赵国栋比江玉琴大了不到一岁。 赵国栋在乡下结婚了,娶的是当地的姑娘。赵国栋下乡多年,在乡下也有了孩子。要回来的话,就得是拖家带口回来,总不能抛弃乡下的儿女。 高考恢复的时候,家里让赵国栋去参加高考,奈何他的成绩不行,无法通过高考回城。那个时候,又基本都是单身知青回城,那些已经结了婚的知青除非离婚,赵国栋没有为了回城跟妻子离婚。赵国栋真要是那么做,江母也不可能同意。 “妈,这是要给哥寄东西吗?”江茉莉看了看,有奶粉有布,还有其他的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 江母自己有工资,能用她自己的工资去买这些东西。要是得要花江父手里的钱,那么江母就不能买这些东西。 “是寄给你哥的。”江母道,“你哥问我能不能买到奶粉,给他寄过去。” “他的孩子要喝?”江茉莉道。 “不是,是他大舅子家的孩子,缺奶水,需要奶粉。”江母道,“你哥跟人家妹妹结婚,就住在他们的村子里,没少得到人家帮助的。现在,人家缺奶粉,我们总得弄一点给人家。” “是该给的。”江茉莉点点头。 下乡的知青很多受不了苦,他们都是跟当地村民结婚。女的去婆家吃住婆家的还好,而男的话,男的跟妻子住在岳父家,多少有些不大好。有的人家会另外修建土胚房,又或者是其他空出来的房子没有人住,那些人住过去。 赵国栋在乡下结婚后住的是岳家的旧房子,旧房子是稍微差一点,但不用跟岳父岳母住在一起,矛盾能少一点。赵国栋到底不是上门女婿,要是跟岳父岳母一直住在一起,也容易让人诟病。 别以为乡下人都很纯粹,有的人嘴巴很碎的。那些人压根不管别人心情好不好,他们只管他们的心情好不好,没影子的事情,他们都能说得那些事情好像已经发生了,说得有模有样的。 “妈,大哥他们是不是该返城了?”江茉莉问。 “我也是这么想的。”江母道,“你马上就要毕业了,本身也在戏剧团,你自己能赚钱养活你自己。我想着把工作让给你哥,你哥有了工作,也就能在城里待下来。” 在赵国栋下乡的这些年,江母的内心有些煎熬,她有时候想着自己早点把工作让给儿子,儿子就不用下乡了。江母不敢问儿子是不是怨怪自己,怕儿子真的怪罪自己。江母跟江父是二婚,哪怕她跟江父生了江茉莉,江母还是没有足够的安全感。 江母还没有到退休的年纪,还得过几年。这不是十分要紧,现在政策放开了,江母可以做点东西卖,也可以做一些零活。 “放心吧,妈,以后,我给您养老。”江茉莉道。 “那是以后的事情。”江母把东西都已经收拾好了,“我给你哥打个电话,让他考虑考虑回来的事情,这几个月就能回来。” 江玉琴出嫁了,江茉莉马上就要毕业,江母觉得家里的事情会简单一点了。 “他要是回来的话……”江母想到房子的事情,赵国栋的生父没有留下房产,赵父死的时候,赵国栋又太小了,工作是被赵家其他人给顶替的。 赵家那些人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赵父跟江母原本是住在赵家人共有的房子。赵父没有了,江母带着儿子住一段时间,那些人就说江母还很年轻,说江母到时候还要嫁人,那些人就想要赶江母跟赵国栋出来。 江母曾经以为赵国栋是男丁,她跟儿子在赵家住一间房间应该是可以的,结果那些人就是不肯让他们留下来。赵父的其他兄弟有孩子,他们不想养赵国栋,还说赵国栋可以改姓,可以跟江母姓。江母一听那些话,哪里有不明白的,她跟儿子没有办法一直住在那边,她必须早点改嫁,他们母子才能更好地活下去。 “先在家里住几天,再出去租房子吧。”江母道。 江母想让赵国栋在家里多住一段时间,又担心到时候会出现大问题。赵国栋到底不是江父的亲生儿子,江父允许江玉琴闹腾,江父一定不允许赵国栋多占江家的便宜。 “妈,一切都会好的,不用担心太多。”江茉莉道,“让哥他们回来城里总是好的,乡下的教育条件差,他们的孩子一开始就输在了起跑线上面,得付出比别人更多的努力,才有可能考上大学。哦,不,中考的时候,能不能考上高中,那还不一定。让他们回来,不只是改变哥的未来,还有哥的孩子们的未来。” 江茉莉对于赵国栋回城没有意见,她不需要顶替江母的工作。工作是江母的,江家人也不可能说让江母把工作给江家人。江茉莉回去房间,她又拿了一些旧衣服出来,让江母把那些旧衣服寄去乡下。 至于尺寸是不是合适,这不重要。赵国栋的妻子要是不能穿,还能给亲戚穿,多少也能还一些人情。 江母寄了东西后,她给赵国栋打电话。赵国栋所在的村子的村委会正好有一台电话,江母跟赵国栋说话也得快点说,电话费太贵了。 “我跟你叔叔说,我把我的这一份工作给你。”江母道,“你带着你的媳妇孩子回来吧。” “妈。”赵国栋听到这话,没有惊喜,而是皱紧眉头,“是不是出事了?” “没出事。”江母道,“你妹妹要毕业了,她自己能赚钱。你们准备准备,回来的时候提前说一声,我们也准备准备。” 赵国栋挂了电话,他回去家里,便跟妻子牛翠花说了返城的事情。 “妈要让我接替她的工作。”赵国栋道。 “你妈终于舍得让你接替她的工作了?”牛翠花不是那些蠢货,不可能跟丈夫假离婚,让丈夫回去城里。多少人假离婚,最后都变成真离婚,那些知青回去城里之后,他们另外再结婚,就不管乡下的老婆了,牛翠花不能把自己弄到那个地步。 “这话说的。”赵国栋道,“以后回到城里,在妈的面前,可不能这样说话。” “在乡下就能说,在城里就不能说了?你们城里人还真是讲究。”牛翠花的身材比较胖,比较壮实,她能干地里的活,也能干家里的那些活,算是一个十分勤劳能干的乡下女人。 像牛翠花这样的女人在乡下比较受欢迎,牛家人当初想让牛翠花嫁给别人,夫妻两个人勤劳能干,日子能非常好过的。牛家人不是很喜欢赵国栋,他们认为城里来的知青吃不了苦,干活都干不好,还总是一副自己懂得很多的样子,不懂种地,还在那边指手画脚的。 “你妈要是早点让你接替她的工作,你就不用下乡了。”牛翠花道。 “我没有下乡,就没有跟你结婚了。”赵国栋道,他不怨怪他妈早年没有让他接替工作,当时的家里情况复杂,他妈也考虑过让他接替工作,他不愿意那么早就接替他妈的工作,不愿意让他妈在江父面前过分低头,“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亲爸早死,我妈再嫁的。” “知道,知道。”牛翠花道,“你妈又不需要贞节牌坊,你妈不再嫁,怎么养得了你,你说过的,我都记得。” “记得牢牢的。”赵国栋道,“有了工作,我就能带着你们回城。你准备准备,看看什么时候合适,我们回去。” “得跟我爸妈说一声,现在这个时间都要种地了。”牛翠花道,“我让我哥借了牛过来犁地,买了种子就要洒下去的。我们回城的话,地里的那些活也得安排好。还有,这土地才分的,我们要是没有了乡下户口,这地可就不是我们的了。” “你是要去城里,还是要乡下的地?”赵国栋问,“你要是要乡下的地,我们就不回去了!” 作者有话说: ---------------------- 第13章 迟则生变 终究还是说出口了 “不是要地,我是想着我们先种地,把秧苗插下去了,村里总不好再把地分给别人。”牛翠花道,“等到来年,他们再把地分给别人,也就分了。” 牛翠花确实有点舍不得那些地,还有就是她想把地种了给娘家人,娘家人好歹多种一年那些地。不是本村的户口,不能分地,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也不能分家里的地。除非是牛翠花这种跟知青结婚,他们夫妻跟孩子的户口都在本村的。 田地对于乡下人是十分重要的存在,牛翠花娘家人口多,多种一年那些地,也能多一些粮食。 “你那个大妹妹有工作,小妹又是个唱戏的,你妈的工作也就是交给你接手,不可能交给其他人。”牛翠花道,“我们在乡下多待一两个月,把东西都整理清楚。” “那就等一两个月。”赵国栋是想早点回去,少在乡下受苦。可牛翠花说的话也没有错,这地都分了,眼看就要开始种地,当然得先要种一种。 “你先别跟人说你要接替你妈工作的事情。”牛翠花道,“不对,你跟妈打电话的时候,有没有其他人,别人会不会知道?” “不大确定,我跟妈也就是说几句话。”赵国栋道。 “不管那些人。”牛翠花道,“多少人都想着接替父母的工作,不是都没有接替成吗?等一两月,再说你能接替工作,地都已经种下去了,总得让我哥他们把粮食收起来了,他们来年再种。村子里又不只是你是知青,还有其他人是知青呢,保不准别人也想着要先把地种下去。说句难听的,要是你回城了,中间又出了事情,还是能回来乡下的。” 牛翠花多少有些担心,赵国栋的家里情况复杂,又是后爸又是后妹妹的,还有一个有血缘关系的小妹,同母异父的小妹。不说城里那些人,就是在乡下,乡下有这样情况复杂的人家,有不少事情的,各种纷争都有。赵国栋在城里的生活一定没好到哪里去,真要是好的话,怎么就是赵国栋来下乡。 当牛翠花去跟牛母牛父说赵国栋的事情的时候,牛母知道牛翠花是想要多种一些地。 “你就不怕迟则生变吗?”牛母道。 牛翠花在牛母的房间里面,她不是怕事情发生变化,“我都问过了,他家里人都已经有工作了,他那个大妹妹是早年买的工作,小妹妹从小就学习唱戏,早早进了戏剧团,不需要接替他妈的工作。只要他妈脑子没有问题,这工作就是给他的。我们晚一两个月回城,这也没事。” “问清楚一点。”牛母道,“别到时候又有别的事情,能回城,还是回城吧,带着你们一起去。城里比乡下好多了,你们一直待在乡下在地里刨食,你们的孩子也得在地里刨食,这日子不好过的。” 牛母在乡下生活了这么多年,她是一个地地道道的乡下妇女,她手上的指甲跟脚趾头的指甲都变得十分厚,又黑又厚的,平时想要剪指甲,难度都非常高。剪刀得要锋利一点,又得换几个角度,一点一点地剪指甲。皮肤粗糙得很,还很显老,明明是同样的年纪,乡下女人比城里女人老多了。 “等一两个月好,先把秧苗种下去。”牛翠花道,“最好是能一直留在城里。” “能的,当然可以。”牛母道,“城里跟乡下不一样,等你去了城里,一定得多注意一点,别让人看了笑话。” “城里人就是麻烦。”牛翠花笑着道。 晚上,江母跟江父说了她打电话给赵国栋的事情,她先前就已经跟丈夫说把工作让给赵国栋。 “他们回来的时候,我打算先让他们住在家里几天。”江母道,“然后,再让他们在外面租房子。” “嗯。”江父点点头。 虽然江玉琴出嫁了,家里空出一间房间,但是江父还是不大想让赵国栋住在家里。江父打算以后把房子交给江茉莉,至于江玉琴就算了,江玉琴能为了一个男人跟家里闹腾,等到以后,江玉琴也只会想着她男人。江父有点想让江茉莉招赘,又担心招赘的女婿对江茉莉不好。 街道附近又不是没有招赘的人家,很多赘婿能力都不咋滴,有各种各样的毛病。老人家都说,要是一个男人没有一点毛病的,又怎么可能去做上门女婿。男人强一点,都不想做上门女婿,都是想着把女人娶回家的。 江母听到江父应了一声,她心里清楚丈夫不想让赵国栋一直住在家里。江母倒是想听到江父说让赵国栋不着急搬出去,让赵国栋拿到第一个月的工资再搬出去,可是江父没有说。 江父知道江母的想法,他不说,是怕赵国栋一家子到时候得寸进尺。赵国栋又不是江父的亲生儿子,江父想着事情还是早点办了,办得稳妥一点比较好。 “他们一家四口,孩子又还小。”江母道,“租房子的话,也不能租太小,还是得租两个房间比较好。要是租一个房间,多少还是有点不方便的。” “等他们回来了,再租房子也来得及。”江父道,“他们回来的时候,总会先告诉你一声。他们说的时候,你去租,也行。” 江父的意思很明白,赵国栋一家四口确实得出去租房子住。 新的一天,江茉莉吃了饭去学校,她得去上课。江茉莉在教室里面遇见了贺静娴,贺静娴瞥了江茉莉一眼就移开头。 “你跟她吵架了吗?”一名同学问。 “不算是吧。”江茉莉道。 “也是,她现在见到其他人,都一副不大高兴的样子。”同学道,“听说她想要留在南城,没有门路。她看本身就待在南城的同学,眼光不善,总在那边挑刺,说发音不对,说眼神不对,手势也不对,就她做得最对了。” “……”江茉莉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贺静娴在这些同学里面算是比较出色的存在了,否则,吕老师也不可能看重贺静娴。可贺静娴那么做,她觉得她是在教导别人,实则,她内心真的是那么想的吗? 贺静娴瞒不过她自己,也瞒不过别人。别人都知道贺静娴是想要碾压别人,贺静娴的心里在想:我比这些人优秀多了,我凭什么就不能待在南城。 就贺静娴的那一点小心思,老师看到了也都知道。不过老师没有多去说贺静娴,其他一些学生确实没有做好,是有问题的。 贺静娴说别的同学,却不敢多说江茉莉。江茉莉基本功扎实,无论是身形还是唱腔,江茉莉比贺静娴更强,贺静娴要是敢说,江茉莉就敢反驳,江茉莉不可能给贺静娴好脸色看。 “你们都快要毕业了,这戏得排好,等毕业大戏的时候,让你们的父母让观众,都能看到你们的学习成果。”吕老师道。 江茉莉要跟着戏剧团演出,要排演,有时候还要去别的地方,没有在南城。因此,吕老师没有给江茉莉安排非常重要的角色,而是安排戏份相对少一点的角色。江茉莉本人能理解,她不觉得吕老师的安排有错。 这个戏是学生自己编排的,可以是历史故事或者名著改编的戏曲,也可以是原创的,台词、动作等都是学生自行组织演绎,老师有指导一下。这个戏就是每个学生都要上,可以分成几个组,不是都得在一个组里面。 贺静娴自然是要唱主要角色,没有唱主要角色,她会说别人水平不行,会影响整一组的成绩。 江茉莉这一组准备到时候演《红楼梦》,江茉莉准备演贾元春。贾元春出现的场次少,不是每一场都有出现,集中省亲那一段出现。 “来,来,来,都动起来。”吕老师道。 江茉莉跟贺静娴没有在一组,成绩好的几个人,有的人想要一起组队,可他们都一起组队了,那么其他成绩差一点的人呢?老师希望他们别都好的一起组队,这个分组也得各组都差不多,均衡一点好。 贺静娴走到吕老师的面前,任鹏没有拉着她,江茉莉也没有拉着她。贺静娴思考了整整一个晚上,她还是要跟吕老师说一说,万一吕老师真愿意想办法让她留在南城呢? 不试一试,又怎么知道结果呢? 江茉莉瞧见了贺静娴的举动,她没有凑过去,而是跟着所在的小组人员去别的教室,而不是再待在这边。至于贺静娴要跟吕老师说什么,江茉莉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贺静娴要说什么。 昨天中午的时候,贺静娴就想要当着江茉莉等人的面说了,被任鹏跟江茉莉阻止了。而现在,贺静娴还是想要说,即便任鹏和江茉莉昨天说了一些话,贺静娴显然还是没有听进去。 “什么事?”吕老师被贺静娴拉到角落,吕老师道,“想清楚说。” “老师,您有没有办法,可不可以把我调到南城的戏剧团,我不想要回去。”贺静娴道,“我不是非得进省小百花,就进江茉莉现在待的戏剧团,也行的,我不挑的。” 这还叫不挑? 大院日常[八零] 第10节 吕老师本来以为贺静娴昨天没有把话说出来,贺静娴就会歇了心思了,没有想到贺静娴今天还是把话说出来。吕老师看出了贺静娴眼底的野心,她见过很多人,有的人只是想要往上爬,想要留在大城市,而不是真的想要唱好戏。吕老师对贺静娴多少还是有些失望的,委培定向,这不是吕老师一个人说的算的。 吕老师相信江茉莉跟任鹏昨天已经跟贺静娴说一些话了,贺静娴还要说,这说明贺静娴压根不管吕老师为难不为难。 “老师,求求您,帮帮忙。”贺静娴道,“您也是知道的,我成绩不差,还是很不错的,我……我真的很想很想的留下来,哪怕就只是唱一个只有几句词的角色,那都是可以的。” 作者有话说: ---------------------- 第14章 走歪路 太不像话了 不只是一个人跟吕老师说同样的话,一开始都说只要一个小角色就行了,哪怕是站在旁边当背景板,那都没有问题。可是真到了排演的时候,人家就不愿意当背景板了,也不愿意就只演一个小角色,非得要去争要去抢。 争啊抢的,这没有问题,关键是这人一开始说的话。 “我这边没有办法。”吕老师拒绝帮衬贺静娴。 “您怎么可能没有办法呢?”贺静娴不相信吕老师的话,“听人说,要不是因为您,她江茉莉还不能唱翠云这个角色,她……” “茉莉是通过她自己的努力得到这个角色的。”吕老师没有给江茉莉走后门,“这个戏,本身就是各个流派唱法的人一起唱的。茉莉有能力,在合适的机会下,她争取到了这个角色。其他人怀孕要生孩子,这不是我跟茉莉能决定的。” 别的人怀孕了要生孩子,想着养身体,谁能想到呢。 要知道《五女拜寿》在春季的时候大爆火,很多戏剧团都开始演这个戏。个人能不能把握住机会,这得看戏剧团,也得看个人。人脉关系不是时时刻刻都能发挥作用的,江茉莉要是不努力,就等着别人给她找关系,她不可能混得这么好。 吕老师不喜欢听到贺静娴说这样的话,这样搞得她好像是一个喜欢给学生走后门的人,她怎么不知道自己有那么大的能耐呢?吕老师顶多能让别人给她学生一个机会,能不能应征得上,那也不是吕老师说的算的。吕老师自己有能力,不意味着她的学生有能力。 “你是定向委培的。”吕老师提醒贺静娴,贺静娴到底懂不懂得什么是定向委培。 这个定向委培还得要地方放人,得通过手续的。吕老师怎么管这一件事情,她是让南城的戏剧团下调令,让官大的压官小的吗? 这太不像话了! 吕老师不愿意帮助贺静娴,那都是有原因的,她能看得出贺静娴不是一个多么懂得感恩的人。吕老师欣赏贺静娴的才华,但更多的事情,她做不了。 “只要您一句话,他们能放我过来的。”贺静娴道。 “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师,没有那么大的能耐。”吕老师道。 “老师……” “去练习吧。”吕老师挥挥手。 贺静娴抿唇不甘心,却没有用。吕老师不再多看贺静娴,她不可能帮贺静娴留下来,还是得靠着贺静娴自己。贺静娴突然间想到一点,如果自己成为吕老师的儿媳妇,吕老师是不是就会帮助自己?如果自己嫁给吕老师的儿子,自己也能顺理成章拥有南城的户口。 而江茉莉压根不知道贺静娴想着去给吕老师当儿媳妇,江茉莉跟其他同学一起排演。他们有分别练习,也有排演,得早点排演,不能等到毕业大戏上演的前两天再整合,那样的话,太迟了,容易演不好。 等排练结束后,有一个同学凑到江茉莉的耳边说了贺静娴说的话。那个同学的名字叫周雅然,周雅然的亲妈就是唱戏的,周雅然学习唱戏,也算是家学渊源。 周雅然没有江茉莉那么出彩,甚至也比不上贺静娴,但是她跟江茉莉一样都待在南城越剧戏剧团。周雅然有一个比较好的出身,走的弯路少,能力不算出彩,也不是太差,这种的在南城戏剧团混一份工作还是行的。 很多单位都讲究人脉关系的,而戏曲还很讲究师承。 周雅然跟江茉莉的关系比较好一些,跟贺静娴的关系就差了。在贺静娴的眼里,周雅然这些人都是有一个好的出身,要是这些人没有一个好的出身,这些人一定会混得更加差劲儿。 “吕老师的脸色当时就很不好看了。”周雅然道,“贺静娴还在那边啪啪啪说个不停。” “你不是不在那边吗?”江茉莉问。 “我是没有在那边,有其他人在那边啊。”周雅然道,“贺静娴真当她把老师拉到旁边,别人就不知道她是为了什么事情。她是定向委培的,得回去的,她现在就是想着吕老师帮她留下来。这上上下下都得打通关系的,不是一句话就能办成的事情。我当初进戏剧团的时候,还得考试。” 周雅然的亲妈就是在南城戏剧团的,还认识不少人,但周雅然也不是直接进,得考试。当然,周雅然进去会容易一些,单位会放宽条件。再加上特殊年代人才的断层,周雅然在那些人员里面算是很优秀的存在。 “她这种的得在地方待上几年,达到一定的年限才能走的。”周雅然道,“她现在就要走,当老师是她亲妈,老师得为她做好一切。” “管她呢。”江茉莉道,“我们管不了她。” “是管不了。”周雅然点点头。 周雅然在《五女拜寿》里面演了小丫鬟,出场次数少,唱词少,就是这样的小角色,也不只是她一个人在唱。要是周雅然表现不好,随时都能被撤下来。周雅然不觉得自己演一个小丫鬟有多不好,也没有想着要去演五女之中的一女。周雅然不嫉妒江茉莉演义女丫鬟,她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重,有一份工作,混一混,能糊口就行了。 周雅然的妈妈也跟她说过,让女儿有多大的能耐做多大的事情,别想着依靠亲妈的关系就直接演重要角色。 “她一定还会想其他的办法。”周雅然道,“就不知道她会怎么做。” “好奇呀?”江茉莉转头看向周雅然。 “好奇,当然好奇。”周雅然道,“她这种的,就算是她找一个南城的人结婚,她原来的单位也不可能随随便便松嘴放她过来的。” 周雅然说完这话之后,又左右看了看,小声地道,“吕老师的小儿子回来了,就是那个大学生小儿子。” “是,是回来了。我们之前去老师那边的时候,看到了。”江茉莉道,“我们演出的那一天晚上,老师也带着她儿子去了后台一次,他确实很有大学生的气质,气场也强。” 江茉莉回忆盛嘉豪的模样,“长得不错,又有文化,家世还好,就不知道脾气好不好了。” “脾气好不好,不重要,重要的是关系,人脉关系。”周雅然道,“只要她贺静娴成为了吕老师的儿媳妇,吕老师还能让儿子跟儿媳妇分居异地吗?” “还……还真是。”江茉莉道,她见过吕老师的小儿子两次,印象还行,但更多的就不清楚了,两个人没有过多的接触。 这个时候的江茉莉对盛嘉豪没有别的想法,她顶多是想着盛嘉豪是吕老师的儿子。江茉莉还没有到法定结婚的年纪,她更想发展好自己的事业。江茉莉没有想着直接凑到盛嘉豪的面前,不说吕老师高兴不高兴,盛嘉豪自己就可以不高兴了。 贺静娴不管其他人在背后是怎么蛐蛐她的,她知道她要是自己不努力,那就没有办法了。贺静娴跟人打听盛嘉豪的工作,她故意去盛嘉豪筹建的公司附近,想着要偶遇盛嘉豪。只要一个人有心,又知道了明确的地点,这偶遇,那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当贺静娴主动跟盛嘉豪打招呼的时候,盛嘉豪一时间没有记起贺静娴。 “你是……”盛嘉豪疑惑,他刚刚出办公楼,正准备回去,这就看见一个陌生的女人来跟自己打招呼,这个人还叫出了他的名字。 “我是吕老师的学生,之前还去过你们家,你当时就在家呢。”贺静娴道,“这还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 “……”盛嘉豪真不记得贺静娴的长相,倒是记得当时有几个人过来,其中有一个女的看上去心思就不单纯,那个人就是贺静娴啊 ,这就对上了,“有事吗?” “我……你有对象吗?”贺静娴问,她本来想要慢慢来,可是她瞧着盛嘉豪的表情比较冷淡,她怕下一次不好再见面,怕人家就不见她了,“你觉得我怎么样?” “不怎么样。”盛嘉豪听到贺静娴问的话,他脑中浮现的是江茉莉的身影。 明明就只见过两次,盛嘉豪对江茉莉记忆深刻,他记得她的容貌,记得她的声音,记得她的一举一动……盛嘉豪不禁想要是自己要找对象,应该找江茉莉那样的对象。 盛嘉豪被自己心里的想法惊到了,他之前还没有去想这些事情,这一会儿听到贺静娴的话,这才想到。 “我……”贺静娴本来以为自己长相还算不错,她是没有江茉莉那般明艳动人,但学校里喜欢她的男生也不少。贺静娴想着盛嘉豪怎么着都会给她一个机会,要是盛嘉豪不给她一个机会,这说明盛嘉豪有了女朋友,她没有想到盛嘉豪直接说她不怎么样。 “走歪路,迟早都是要付出代价的。”盛嘉豪道,他见贺静娴还比较年轻,贺静娴又是吕老师的学生,盛嘉豪不想自己的亲妈卷入贺静娴的那些破事里面。 “你……你这个人怎么样这样,我就是问你有没有对象,我对你有好感,想跟你处对象而已。”贺静娴气愤地道。 盛嘉豪没有理会贺静娴,贺静娴的那一点心思都表现在面上了,心机不够深沉,太过急切。盛嘉豪不可能跟贺静娴这样的人处对象,不可能让自己陷进麻烦事情里面。 贺静娴没有想到盛嘉豪如此冷厉,她跺了一下脚,却没有任何用处。贺静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盛嘉豪离开,她也是要脸的,盛嘉豪都那么说了,她不好盯着盛嘉豪,那就只能想想别的方法。 在盛嘉豪回去家里后,他主动跟父母说起了贺静娴的事情,贺静娴跟他哪里是巧遇,分明是贺静娴特意去赌他的。 “妈,这人心思不纯,您以后还是别让她来家里了。”盛嘉豪道,“您让那些学生来家里,您关心学生没有错,可有的学生不感激您,还当您做的不够多。过两天,我搬出去住,您再让学生来家里也方便。” 作者有话说: ---------------------- 第15章 缺爱 男人都要尊严的 “搬出去?”吕老师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想着搬出去住。 “对,搬出去住。”盛嘉豪道,“您的学生来来往往的,他们来了,我是陪着您一起招待他们,还是待在房间里面?” 这一次贺静娴的事情让盛嘉豪越发坚定自己得搬出去住,年轻人跟长辈住在一起,本身容易有矛盾,生活习惯不大一样。盛嘉豪不想再出现一个贺静娴,他也不想让别人误会,特别是被自己喜欢的人误会。 “他们来家里做客,不是跟我相亲的。”盛嘉豪道。 “搬出去住吧。”盛父道。 盛父知道妻子是一个好老师,妻子总是想对那些学生好一些,特别是那些优秀的贫困学生。吕老师时不时让那些学生来家里,给那些学生做一顿好吃的。盛父以前没有阻止妻子的举动,现在也不打算阻止妻子的举动,妻子是在做好事情。 儿女们都大了,盛嘉豪住在家里,他总是遇上那些人,确实不是很好,总不能每一次都让盛嘉豪出去。 吕老师一听这些话,她明白了。 “贺静娴那边……你不用搭理她。”吕老师想想就生气,自己不答应贺静娴,贺静娴就对自己的儿子出手。吕老师对贺静娴不是一点点失望,是太太太失望了,人为自己拼没有错,可对有恩的老师的儿子下手,这太不地道了。 盛嘉豪看看他妈,吕老师见此,又道,“还有什么?” “如果我喜欢您的其他学生呢?”盛嘉豪问。 “谁啊?”吕老师惊奇,她想想自己的那些学生,“江茉莉?” “您一想就想到她?”盛嘉豪道。 “最近来家里的就那么几个,你见面的就更少了。”吕老师道,“茉莉不是一个蠢人,她重视事业,你要是跟他在一起,恐怕……就算你们能早点结婚,也不一定能早点要孩子。” 吕老师是女人,但她知道那些男人有多想要孩子,有的男人希望女人结婚之后立马生孩子,那些男人的父母更是这样。 不是吕老师不喜欢江茉莉,而是她不想到时候小儿子跟江茉莉产生矛盾。吕老师能理解江茉莉,盛嘉豪能理解吗? “茉莉天赋不错,又肯努力,这事业也算是刚刚起步。”吕老师道,“她还没有毕业,但也快了,省小百花那边有意调她过去。等她毕业了,差不多就得下调令了。” 吕老师没有跟别人说这一件事情,就连江茉莉都不知道这一件事情。省小百花的人自己看中江茉莉的,而不是吕老师特意推荐的江茉莉,江茉莉早年开始学习越剧,这一段时间又参演了《五女拜寿》,有更多的人看到江茉莉。 “这是好事情。”盛嘉豪道,“大好事。” 吕老师看看小儿子,没有再说别的话,有的事情还是得小儿子自己去想。自己把话说在前面,别小儿子到时候又有其他的想法。女人不是都得为了男人为了婚姻牺牲的,女人也能拥有属于他们自己的事业。 在吕老师看来,江茉莉的未来一片光明,江茉莉不应该为了男人就放弃唾手可得的事业。男人容易变心,事业不会欺骗女人,事业是女人的收获,是成果。 由于养子总是哭闹,江玉琴上班都不能好好上,她上班得带着孩子去上班,好的话就让人帮着看一下孩子。厂里有安排人专门给职工带一下孩子,孩子要是实在哭闹得不行,还是得父母亲人去带孩子。 傍晚,汪春芬跟江玉琴一起回去,江玉琴还抱着孩子。 “你男人呢?他没有过来接你跟孩子?”汪春芬问。 “他要工作,有时候上班要上到晚一点的时间。”江玉琴道。 “你……你又不好让你爸妈带孩子,你爸妈早就离婚了,你跟你后妈关系又不好。”汪春芬叹了一声气,“要不,你把孩子送去你婆婆那边,让你婆婆帮着带一带?” “不行的。”江玉琴道,“我婆婆只会带亲孙子亲孙女,哪里可能带这个孩子。我要是不带这个孩子,就得是丁超带这个孩子。丁超的工资比我高一些,我是女人,也更会带孩子,还是……” “凭什么就得是女人带孩子,现在都什么年代了,男人也该带一带孩子。”汪春芬看江玉琴都憔悴了很多。 孩子晚上哭闹,江玉琴得照顾孩子,到了白天,江玉琴早晚得做饭,得带孩子。这生活过得还不如江玉琴在娘家时候的日子,当然,江玉琴可能觉得她没有在继母的手下讨生活了,这就是幸福。 “丁超不容易,他也是没有办法。”江玉琴道,“要是可以的话,他也想着带带孩子,但是这不是工作难嘛。我跟他是夫妻,本来就应该相互帮衬的。” 大院日常[八零] 第11节 “你婆婆又没有工作,你把孩子送过去几天,让他们带一带,也不是不行的。”汪春芬道,“大不了,就给一些钱。” “哪里有那么多钱给他们。”江玉琴道,“我跟丁超的婚宴都还没有办。” 江玉琴琢磨着得省点钱,多攒一点钱,等攒够足够多的钱,他们就能办婚宴了。 “我不能指望我娘家人,他们不可能出钱给我办婚宴,他们只会说我不经过他们同意就嫁给丁超。”江玉琴道。 “办婚宴,本来就该男方出钱的。”汪春芬不认可江玉琴这话,该是男方出钱的就得是男方出钱,不能让女方出钱。女方出钱了,男方那边的人只会更加瞧不起女方。 “你刚刚还说现在都什么年代了,结婚不是一个人的事情,婚宴自然也不是一个人的事情。”江玉琴道,“我那个后妈就是要死死地抓着钱,她要把钱给她的宝贝儿子,哪里可能给我呢。我那个爸,他只知道小女儿,哪里知道我这个大女儿。” 江玉琴想想都觉得心酸,“家里有空房间,他们都不说让我跟丁超搬过去住,他们眼睁睁地看着我们在外面租房子,一个月房租都要不少。” 前两天,江玉琴看到房东上门来要房租,一个月的房租还真不少。房东还说看在熟人的面上,没有多要房租,还少要了。江玉琴认为房东就是随口说的,房东就是要让人觉得别人占便宜了,实际上,别人哪里占便宜了,分明是房东自己占便宜。房租真要是太低了,房东一定不干的,房东哪里可能给他们送钱。 没有管家的时候,江玉琴只要想着买好看的衣服买好的化妆品,只管着享受,不需要考虑家里的伙食开销,也不用考虑那些日常用品是不是要花钱。江玉琴跟丁超结婚后,表面上看,丁超有出钱,但是江玉琴为了表现得好一点,她还给孩子买奶粉,给孩子买衣服,家里的卫生纸之类的东西都得买。 丁超早就已经说了手头不宽裕,江玉琴不想让丁超为难,也就没有多问丁超拿钱。丁超给的钱花完了,江玉琴就先把自己的钱拿出来花。 “你之前不是还想着搬出来住好吗?”汪春芬道,“这一会儿子,倒是想着回去住了。回不去了,你男人又不是倒插门,他愿意让人说他是倒插门吗?他不要尊严的吗?” “唉,所以没有办法,只能花一些房租。”江玉琴想到了汪春芬说的问题,她担心丁超不高兴,她不敢说让丁超跟着她住去江家,“再说了,我那个后妈绝对不可能让我们住回去的。她恨不得我永远待在外面,都别回去了。” 江玉琴的话刚刚说完,怀里的孩子又开始哇哇大哭,她连忙去哄着孩子。汪春芬看到这一幕,只能摇头,亲生的孩子也就算了,一个养子…… 多少人都知道那个孩子不是江玉琴亲生的,那些人以后一定会在孩子耳边说的。那些碎嘴子的人不可能不说,不可能帮着就爱那个玉琴夫妻一起隐瞒。 汪春芬心想江玉琴就是太缺爱了,江玉琴的亲妈在她很小的时候就抛弃她跟人私奔,江父又娶了其他女人,江玉琴得不到那么多亲情,现在只能在其他地方找补。 在江茉莉等人又演出了一场《五女拜寿》的时候,领导来到后台,说是市长夫人明天请他们过去,顺带在那边吃一顿饭。 当周雅然听到领导的话,她急切地抓着江茉莉的手,双眼发亮,“我也能去吗?我也能去吗?” “你当然能啊,你也有参与演出,又不是没有参与演出。”江茉莉肯定地道,领导都说了,是他们这个演出团队的人,就算只是演一个戏份不多的丫鬟,也都能去。总不能因为个人戏份少,所以就不让去了,那就是一种不公平的表现。 “都能去。”领导瞧见大家那么激动,有人担心不能去,但市长夫人说了,让团队的人都过去。领导总不好自作主张,让一些人不要过去,人家都说让过去了,人家自然会安排好,不需要他们操心那么多。 江茉莉回去家里,她兴奋地跟她爸妈说起这一件事情,“爸,妈,市长夫人邀请我们过去做客呢。” 作者有话说: ---------------------- 第16章 揭穿身世 必须得给钱! “你们是要去市长家?”江母惊讶。 “对啊。”江茉莉点点头, “就是说让我们去他们家。” “我是不是听错了?”江母转头看向 江父,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是真的吗? “没错。”江茉莉得 意,“妈,您没听错。” 江父听到江茉莉的话,他十分开心,自己的孩子这么 有出息,江父怎么 可能不高兴。 “先都别说出去, 万一,人家临时 有事情改时 间呢。”江茉莉道,“知道的人是改时 间,不知道的人, 以为我们吹牛,明明是板上 钉钉的时 候,最后也去了,还得 被人说几 句,那可不好听。我本来不想跟你们说的, 但是想想, 还是得 说,你们是我爸妈啊。” “没错,没错。”江母轻拍江茉莉的手,她又看看她丈夫, “我们都先不说,都先等等, 等到尘埃落地。” “一定得 是尘埃落地。”江茉莉道,“要是没有落地,不说别人, 姐都要笑话我。我有记忆起,她就经常笑话我,我考九十九分,她都要笑话我,说我不是能耐么 ,不是能考一百分么 ,怎么 就考了九十九,怎么 就没有一百分,差一分就是差一分。” 等过了两天 ,江茉莉等人真的去了市长夫人家里,市长夫人还跟那些人合影上 了报纸,有邻居看到报纸,这才问的江父。 “你们家茉莉去市长家了?” “这是不是你们家茉莉啊,看着挺像的,虽然 这么 小小的,但是你们家茉莉不就是参与演出了吗?” “这位置还很靠中间,不错呀。” …… “是去了,他们戏团的人一起去的。”江父笑着道,他还买了三只卤猪蹄,妻子给他生的小女儿还是不错的,他们一个人一个小的卤猪蹄。江父特意跟人定好的,猪蹄膀的位置,有瘦肉的,皮得 胶胶的,那才好吃。 这样一个小的卤猪蹄,一个成年人多吃几 口也就没有了。江父心情好,多买点。 江父没有跟邻居多说话,而是带着卤猪蹄回 去了。别人经常笑话他没有儿子,可其他人的儿子能那么 有出息吗?江父想自己的大女儿是没有出息,但是小女儿还是挺能耐的。 别人嗅到了卤味的气息,在江父走后,还有人道,“这是遇上 喜事了,买了好吃的。” “你们家有喜事,你们不买好吃的?”旁边的人道。 “女孩子,迟早都是要出嫁的。”那个人道,“再优秀,那也是别家的人。” 江老太 太 是听别人说,她才知道江茉莉去市长家里了,还知道江茉莉跟市长、市长夫人合影了。虽然 合照上 有很多人,但是江老太 太 还是十分开心。江老太 太 特意去柜子里面拿出了一些钱,那些钱都是十分零散的钱。江老太 太 把 钱存着,都舍不得 多花钱。 家里人多,那么 多张嘴,大儿子的儿子都很大了。家里的开销主要是江大伯父夫妻负责,江老太 太 夫妻有拿出一些钱,江大伯父夫妻不敢让老太 太 老爷子拿出太 多钱来,有一些补贴就不错了。反正江父生的是两个女儿,江老太 太 主要还是补贴大房。 江老太 太 生有三儿两女,江父在儿子这边排行第 二,这样的排行很容易被忽略。加上 江父没有儿子,早些年,江老太 太 对江父的态度也差一些,也没有多补贴江父的女儿。江老太 太 补贴大房的东西补贴的多,孙子出生的时 候,她就是各种准备东西,多给钱。 多亏了江茉莉现在变得 很优秀,不然 ,江老太 太 不一定这么 关心江茉莉。 “茉莉做得 不错。”江老太 太 坐在房间里面,她数了数钱,准备给江茉莉一些钱,“给她十块,不,还是给二十块吧。她还年轻,得 打扮打扮她自己的。演出的时 候穿戏服,平日里总得 有好看的衣服。” “真给?”江老爷子问。 “当然 是真的给,还能是假的给?”江老太 太 道,“我看茉莉挺好的,不像是江玉琴那么 让人讨厌。要是茉莉能招赘,那就更不错了。” “不想着让老二过继了?”江老爷子道。 “怎么 过继,他侄子都那么 大了。”江老太 太 道,“这个时 候过继不了,过继了,就是他侄子过去占家产,你家老二能愿意?” 江老太 太 不是那种盲目无知的老太 太 ,她心里清楚二儿子在想什么 。二儿子不想把 那些东西给别人,否则,二儿子早年就过继孩子了,而不是等到这个时 候。他们强压着二儿子把 房子把 钱给其他孙子,那也不现实 。 当江老太 太 开门的时 候,正好看到了江大伯母。江大伯母有些心虚,她刚刚还想听公公婆婆在说什么 ,没有想到婆婆这么 快就出来了。 “茉莉也算是为我们江家人争光了,我跟你们爸打算给茉莉二十块,算是奖励她的。”江老太 太 道,“也就是她这一次出息了,还去了市长家里,多少人都夸我们有一个好孙女。” “应该的,应该的。”江大伯母连忙道,给江茉莉,那还行。 江茉莉有工资之后,她过来的时 候都没有双手空空的过来,不是买一些水果 就是买一些其他吃的。江玉琴过来的时 候基本都是双手空空,江玉琴还喜欢对江家人翻白眼,一副她最能耐的样子。 江大伯母跟江家其他人一样,他们大部分人都更喜欢江茉莉,而不是喜欢江玉琴。江玉琴太作了,再加上 江玉琴亲妈让江家人那么 丢脸,他们才不可能对江玉琴好。 二十块啊,江大伯母心里还是有些舍不得 ,但那是江老太太跟江老爷子的钱,江大伯母做不了主。江大伯母不禁想江茉莉以后要是更能耐了呢,公公婆婆还要给江茉莉钱吗? “等以后,茉莉更加出息了,她也看不上这点钱了。”江大伯母没有把 心里话说出来,可是江老太太明白江大伯母的心思 ,她老人家干脆直接点明这一点,“不说以后,她都要毕业了,毕业后的日子总比现在的好过。” “是,是。”江大伯母连连点头。 傍晚的时 候,江茉莉看到桌上 的猪蹄膀,她心情特别好。只是还没有等江茉莉伸手的时 候,江玉琴过来了。江玉琴看到桌上 有好吃的,她直接拿着一双筷子就插起一个猪蹄膀,为了怕猪蹄膀掉地上 又拿了一个碗装着。 “你怎么 来了?”江茉莉皱眉。 “有些东西没有带过去,过来拿。”江玉琴道。 江父只买了三个猪蹄,正好三个人分的,江玉琴直接插走一个,这就等于少了一个。江茉莉准备伸手直接把 那个猪蹄膀抢过来,江母叫了江茉莉。 “茉莉。”江母知道江茉莉要做什么 ,“把 猪蹄端过来,我切一下 。” 江茉莉无奈,只好把 猪蹄膀给江母端过去。江母把 猪蹄上 面的肉给剃下 来,再切片,这样一来也能有一盘子肉,不是非得 要江玉琴还回 来那个猪蹄膀。江母知道江茉莉想要去抢,江茉莉去抢,容易落了下 乘,别人会觉得 江茉莉不顾姐妹情,要是江玉琴从娘家拿了东西走,别人也就是说江玉琴不好。 “妈。”江茉莉撇撇嘴。 “姑娘家,注意一点名声 。”江母道。 “对她,还要注意名声 ?”江茉莉轻哼一声 ,“姐她的名声 有多差,妈,您又不是不知道,她……” “她名声 不好是她的事情,你别跟着一起坏了名声 。”江母道,自己的女儿名声 比江玉琴重要多了。 江玉琴房间里面的东西基本被搬空了,梳妆台等东西也被搬走了。江玉琴这一次来娘家,主要是为了让江父给她一些钱。 “您给个六十八十的都行,算是您给我的嫁妆。”江玉琴道,“按理说,您就两个女儿,这家里的东西该有我一半的。” 江玉琴的养子瘦弱,买奶粉补身体都买了不少。丁超之前借给朋友的钱,他去找朋友还钱,朋友又不愿意还钱。丁超和江玉琴两个人把 手里的钱拿出来,这一对,却发现他们手里的钱太 少了。丁家那边的人又不可能给丁超钱,那些人只会说丁超自己有工作,说丁超要给别人养样子,得 让丁超自己养家。 江玉琴夫妻不能指望丁家,江玉琴就把 主意打到了娘家头上 ,她越想还越觉得 自己说的有道理。 “不说钱,就是这房子,也该有我一份的。”江玉琴道。 “狗屁!”江老太 太 刚刚过来,她正好听到江玉琴对江父说的话,“这房子没有你的份,家里的钱财也不是你的。” “奶奶,您不能太 偏心,我跟江茉莉都是爸的亲生女儿,她……” “偏心你个大头鬼。”江老太 太 道,“就你这么 一个糟心玩意儿,还想我偏心你?” 江茉莉走出来,她朝着江老太 太 示意一下 江玉琴手里的盘子,盘子里的猪蹄膀说他们家的,是他们家的。江老太 太 秒懂,她直接夺过江玉琴手里盘子上 的猪蹄膀,还直接咬了一口。 这下 好了,猪蹄膀上 面沾上 了江老太 太 的口水。 江玉琴睁大眼睛,错愕不已,她压根没有想到江老太 太 还能有这样的操作。 以前,江玉琴没有出嫁,是在江家吃饭,江玉琴没有把 江家的东西带出去,江老太 太 没有这样的举动。江茉莉刚刚跟江老太 太 比划两下 ,江老太 太 一看就明白了,这猪蹄膀要是没有沾口水,江玉琴还是要带走的。 另外切片的猪蹄膀,江母直接把 东西给藏起来,不能让江玉琴拿走。 “奶奶,您……您怎么 这样?”江玉琴原本想着把 猪蹄膀带回 去给丁超吃的,丁超那么 辛苦地工作,得 要补一补的。 “这是你爸他们买的吧。”江老太 太 道,“你能买这样的东西过来送给你爸吃?” “我……”江玉琴随即转头看向 江茉莉,江茉莉站在那边没有动,“江茉莉,一定是你!” “是我怎么 了?”江茉莉道,“原本就是爸买回 来,我、爸、妈,一个人一个的。你双手空空的过来,还要拿走一个猪蹄膀,你当我们都是木头,不用吃吗?” “不是给你们还留下 了两个吗?用得 着一个人吃一个吗?”江玉琴咬牙,“你们切开吃,不行吗?” “不行!”江茉莉坚定地道,“没有你的份,就是没有你的份。” “没有我的份,就有奶奶的份了吗?”江玉琴道。 “奶奶是长辈,她能吃。”江茉莉道,“你就不一样了,你……” “我是你姐姐,你跟我一样的辈分,你……” “这是我爸买给我吃的,他买给我们吃的,本身就没有算你那一份。”江茉莉道,“你要是没有出嫁,确实 该有你一份。你出嫁了,也不是不能有你那一份,你没有事先说,直接就回 来了,直接上 手,问都不问一声 ,有礼貌么 你?” 江茉莉就是宁愿让江老太 太 吃,都不让江玉琴把 东西带回 去给丁超吃。原著里就是这样,江玉琴从娘家拿了东西,就拿回 去给丈夫吃。要是江玉琴她自己吃了也就算了,偏偏江玉琴自己又不吃。 “你……同样都是爸妈的女儿,你凭什么 啊你?”江玉琴道。 “就凭她比你能耐,我们茉莉以后招赘。”江老太 太 道,“家里的这些东西都该给她,你爸已经给你够多东西的了。早在你妈跟人跑了的时 候,你爸就该把 你也扔你妈娘家的,他就不该再带着你。” 外面的人没少说江玉琴跟江父长得 不是很像的,江玉琴的亲妈又跟别的男人跑了,别人越发觉得 江玉琴不是江父的亲生女儿。要是换成别的男人,那男人对江玉琴的态度一定十分不好,江父算是脾气好的,他对江玉琴已经够好的了。可江玉琴不满足,她还是觉得 江父对她不够好。 大院日常[八零] 第12节 “招赘?”江玉琴看向 江茉莉,“她能招赘吗?” “能!怎么 就不能!”江茉莉道。 “招赘的男人能好吗?你真能招赘?”江玉琴不相信。 “就算茉莉不招赘,家里的东西也是给她的。我们以后靠茉莉养老,不用靠你。”江父实 在是听不下 去,“江玉琴,该给你的嫁妆都已经给了,你别想别的了。我们手里的东西,不是你能肖想的。” “爸!”江玉琴睁大眼睛,十分不满意,“您这样,真不怕江茉莉以后不管您,还得 要我管您吗?” “你能管什么 ?为了一个臭男人搜刮娘家的人,能给你爸养老吗?”江老太 太 冷哼一声 ,“怕是你到时 候要把 你爸赶到大马路上 面,你把 你娘家的东西都给你男人。江玉琴,你是不是我们江家的女儿,那还不一定呢,你去问问你妈,你是她跟谁生的。” 江老太 太 一直都对江玉琴的身世抱有怀疑态度,江玉琴跟她亲妈那边的人长得 比较相似,跟江家人长得 不是很相似。大家都是人,一双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总有一点地方相似,那也是得 去找一找的。 要不是没有其他证据,江老太 太 早就让江玉琴滚蛋了。当年,江玉琴还小,江玉琴亲妈的娘家人又不肯管江玉琴,江家人就只好养着江玉琴,万一江玉琴是江家的孩子呢? 江老太 太 对江玉琴的态度不如江茉莉,江茉莉长得 更像是江家人,跟江老太 太 还有相似的地方。别人都说一看江茉莉,就知道江茉莉是江家的人。江茉莉长得 好看,又跟江家人相似,江老太 太 总说江茉莉挑江家人好的地方长了。 “为了不给我家产,你们至于这样吗?”江玉琴没有想到江老太 太 这么 说。 “你去问你亲妈。”江老太 太 道,“你亲妈又不是不在南城,她还真是不要脸,跟人私奔了,又回 来南城。你呢,你也是跟你亲妈一样,家里人不同意你跟那男人结婚,你就偷户口本,一样的不要脸,什么 玩意儿。” 江老太 太 又看向 江父,“老二,你以前要养着她,也就养着了,她这么 大了,你还养着她干嘛?你真以为她是你的亲生女儿吗?” 江父算过时 间,江玉琴是江父跟前妻在一起一年后生的孩子,江玉琴不是早产的孩子。要是江玉琴是早产的孩子,江父还能扔了江玉琴,说江玉琴不是自己亲生的。 “去,你现在就带着江玉琴去她亲妈那边,江玉琴到底是不是你的亲生女儿,你问清楚一点。”江老太 太 道,“孩子都这么 大了,她还能咬紧牙关不说话吗?” 江茉莉听到那些话,震惊不已。在原著里,好像没有这么 一出,至少这一出没有发生在这么 早的时 候。 “你们说胡话。”江玉琴不想跟江家人一起去找她亲妈。 但是江老太 太 哪里可能饶过江玉琴,她觉得 自己的小孙女这么 有出息,千万不能让江玉琴这么 一个糟心玩意儿拖累了家里。江老太 太 一定要让江玉琴的亲妈说清楚一点,孩子到底是谁的。江玉琴的亲妈要是不说清楚,那就不要怪江老太 太 把 人找到江玉琴的面前。 前些日子,江老太 太 听人说一个人喝酒喝醉了,说孩子是他的。哦,那个是就是江玉琴的姨父。 金蔓枝是江玉琴的亲妈,她没有想到江老太 太 竟然 会拽着江玉琴过来,更没有想到江父、江母和江茉莉都过来了。江母本来不想让江茉莉过来的,江茉莉非得 要过来,这么 大的热闹,她一定得 凑一凑。 “金蔓枝,你说,她到底是谁的女儿?”江老太 太 道,“孩子的亲爸喝醉酒,可都说了,还不只是一个人知道,你要我说出来吗?” 金蔓枝一听到江老太 太 的话,她就心慌。要知道她当初一点都不喜欢江父,是家里包办婚宴的,她心里苦,她有喜欢的人,一点都不喜欢江父,她跟江玉琴的亲爸也没有爱情,只是两个人一起诉说苦闷,就滚在一起了。然 后,就有了江玉琴。 当金蔓枝生了江玉琴之后,孩子还小的时 候,不是很看得 出来,孩子长大几 个月,金蔓枝就感觉不大对劲儿了。江玉琴吃辅食的时 候,吃点花生汤,她过敏,跟江父不像,而是跟另外一个男人像。 “老太 太 !”金蔓枝错愕,她以为这一件事情,永远被埋葬了,万万没有想到这一件事情被人翻出来了。 男人总喜欢说他们的那些风流韵事,一点小事情都要拿出来说。 “要我说出来嘛?”江老太 太 再一次问。 “别说,别说,千万别说。”金蔓枝道,“玉琴确实 不是您的亲生孙女,但是她在你们家长大,就算是你们家领养她的,行不行?” “不行!”江老太 太 道。 “当真不是我亲生的?”江父早就想过江玉琴可能不是他的亲生女儿,但他对江玉琴一直都还算不错,不算太 差。江父总想着万一江玉琴真是她的亲生女儿呢,要是他对亲生女儿不好,以后一定会后悔的。江父忍着心中的怀疑与厌恶,在江玉琴小时 候还私底下 给江玉琴一些东西,因为其他人对江茉莉都很好,江玉琴得 到的东西太 少了,江父还防备着江母。 好了,现在变成这个样子,江父只有一个亲生女儿,那就是江茉莉。江父确实 是得 防着江母,江母的亲生儿子一定是江母生的,除非是抱错的。江父为了亲生女儿,他自然 不能让江母把 东西都给继子。 江父眼里布满血丝,他冲过去就要揍金蔓枝,江母赶紧拉着江父。要是江父把 人打了,出事情了,后面就不好解决,他们又不是来给人送伤药费的,男人打女人总是不大好。 “怎么 可能?我怎么 可能不是爸亲生的?”江玉琴连连摇头,“不是的,不可能的,我一定是爸亲生的,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就是为了不让我拿走家里的东西。爸就只有两个女儿,那些东西有我的一半,有我一半……” 啪,江老太 太 直接给江玉琴一巴掌,直接给江玉琴给打懵了。 “江玉琴,你亲妈都说了,她能向 着我们吗?她一定是向 着你。”江老太 太 道,“你知道你的亲爸是谁吗?是你的二姨父!” 当金蔓枝的男人回 来家里,他正好听到了江老太 太 说的话。 “什么 意思 ?”车东树是江玉琴的继父。 “没意思 ,没意思 。”金蔓枝连忙道,她祈求地看向 江老太 太 ,她不想让江老太 太 说出来。 “你的继女是你媳妇的……” “等等。”金蔓枝企图打断江老太 太 ,但是江老太 太 还是把 话说完了。 “你继女是你媳妇的姐夫的亲生女儿!”江老太 太 一口气把 话说完,“我也是前几 天 听人跟我说的,我还想着先打听清楚。现在,你媳妇自己承认了,江玉琴不是我们家的孩子。我们家养了江玉琴这么 多年,还有她买工作的钱,你们都得 还给我们,我儿子跟你们家江玉琴没有一丁点关系,得 去派出所说明情况,省得 她成天 惦记着我儿子的那些东西,要继承我儿子的东西!” 江老太 太 本来想着抓住证据,毕竟别人说的话,别人很容易反水,说他们压根没有说过那些话。 “我记得 江玉琴花生过敏,她姨父,她亲爸,是不是也是花生过敏?”江老太 太 道。 车东树跟金蔓枝的姐夫一起吃过饭,金蔓枝的姐夫确实 发生过敏。车东树不是很关心江玉琴,也没有想过江玉琴跟金蔓枝的姐夫会有关系。 “不可能,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江玉琴跑了,她不相信,这怎么 可能是真的呢? 这就等于江玉琴是金蔓枝跟姐夫□□的产物,还是金蔓枝婚内去找别的男人生的孩子,江玉琴的出身一点都不光彩。 江玉琴跑了,江老太 太 没有跑。 “钱,你们得 把 钱拿出来。”江老太 太 道,“你们要是不给钱,这事情没完!” 车东叔不想在江玉琴身上 多花钱,他也不认为自己该给这一笔钱。可金蔓枝不能让自己的娘家人知道这一件事情,特别是她的姐姐,要是让她姐姐知道了,那就完了。要知道金蔓枝的姐姐精神 状况不大好,不能受刺激。要是金蔓枝的姐姐精神 崩溃了,婆家人不照顾她的话,她就只能回 去娘家,娘家人又哪里愿意多照顾她。 金蔓枝的姐姐有孩子,那些孩子都不看重亲妈,对亲妈都没有什么 礼貌。 “给,我们给钱。”金蔓枝道,“只是我们一下 子没有那么 多钱,先给一部分钱。” “买工作的几 百块得 先给了。”江老太 太 道。 “没有错。”江母看着精神 状况不是很好的丈夫,她不等丈夫说,她自己就说了。既然 江玉琴不是江父的亲生女儿,那么 自己也不用太 给江玉琴脸面,“除了买工作的钱,你们另外还得 给抚养费,今天 ,你们没有给六百块,我们就不走。” 江母看着金蔓枝脖子上 的金项链,金蔓枝的男人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平日里应该赚了不少钱。这些人要是不给钱的话,那他们就让所有人都知道金蔓枝的事情。江母到底工作多年,也买菜做饭多年,她相信金蔓枝的家里一定有这些钱。要是金蔓枝手里没有这些钱,那金蔓枝就去找娘家人借钱。 反正这些人住得 都比较近,又不是特别远。江家人能等一等,金蔓枝要是不给,这一件事情不能这样就算了。 车东树的表情非常难看,他不想给这一笔钱。可要是不给钱,妻子做的那些丑事就要曝光了,到时 候真要是打起官司来,自家人还是得 要给钱。 “给,给,给,给你们。”金蔓枝还能有什么 法子,这钱原本是金蔓枝放着买冰箱的,结果 冰箱还没买,就出了这样的事情。 金蔓枝知道车东树心情不好,她还是得 进去把 钱拿出来。 “你跟她是真爱,她结婚了,你都要跟她私奔。”江老太 太 看向 车东树,“这也算是你的果 报了!” “……”车东树想说不是,想想又觉得 是。车东树原本以为金蔓枝就是被家里强迫嫁给江父,万万没有想到还有别的事情在里面,这让车东树有些后悔跟金蔓枝私奔。 当初,金家为了把 事情压下 去,他们特意去找江父,又逼迫江父跟金蔓枝离婚。金蔓枝跟车东树又回 到南城,他们没有一直待在别的城市,他们还是想回 到他们生长的地方。 江父握紧拳头,他气极了,妻子女儿都在他的身边,他又不好动手。 金蔓枝很快就把 钱拿出来了,还写了欠条。 “这钱,你们得 在一个星期还了。”江老太 太 道,“你们不还了,这事情还是得 说出去。” “一星期?时 间太 短了吧。”金蔓枝道,“你们得 给我们准备的时 间啊。” “你当初跟你现在的男人私奔,给我们准备的时 间了吗?”江老太 太 道。 江老太 太 把 钱交给了江父,想了想,她又从里面拿出一小半交给了江茉莉。江老太 太 带着江父江母以及江茉莉一起离开,江父和江老太 太 走得 有点快,江茉莉只能跟上 长辈的脚步。 “奶奶,他们附近还住着其他人呢,别人会不知道?”江茉莉道,“我们刚刚声 音可不小啊。” “他们是会知道。”江老太 太 道,“所以得 让金蔓枝先给一部分钱,她这一会儿要是不给,等过后,她娘家人知道了,一定要耍赖的,一定要少给。” “他们不给,那就去打官司。”江茉莉道。 “打了官司,他们也会拖着不肯给。”江老太 太 道,“他们家惯会耍无赖的,只进不出的货色。” 金蔓枝跟江父说亲的时 候,金家要了不少彩礼钱。金蔓枝跟车东树私奔的时 候,金家人还是怨怪江父,说江父没有给金蔓枝安全 感,说江父不懂得 抓住女人的心,这不能全 都怪金蔓枝,金家人还说金蔓枝给江父生了一个女儿,江父也不算有损失。 狗屁的没有损失,要不是江老太 太 听别人说了,她还不知道这一件事情。 “老二,你真是白疼了江玉琴。”江老太 太 道,“什么 样的人,生什么 样的孩子。我早年就说江玉琴不像是我们家的孩子,你还说让我对她好一点,别太 偏心茉莉。是我偏心茉莉吗?分明是她亲妈在坑你,骗你说孩子是你的,让你头顶绿油油,让你给别人养孩子。” 江茉莉不敢说话,她看看她爸,我的天 ,今天 的事情实 在是太 大太 让人震惊了。 “金蔓枝今天 是承认了,她要是不承认,我也有法子让她承认。”江老太 太 道,“总能找到证据的。” “妈。”江父红着眼睛,他受到了巨大的打击。 “奶奶,我饿了。”江茉莉揉揉肚子,他们刚刚都还没有吃饭,就直接出来了。 “走,回 去吃饭。”江老太 太 拉着江茉莉往前走。 江老太 太 留在江父这边吃了晚饭,她咬了一口的猪蹄膀自然 是她吃的。 江玉琴从金蔓枝的家里跑出来之后,她的心很慌乱。江玉琴不敢相信,自己竟然 不是江父的亲生女儿,而是她姨父的女儿。这让她以后怎么 跟表姐表哥那些人相处,怎么 面对她的姨父。还有江家那边的人不可能再对她好,她也不能继续从江家拿东西。 早年,那些街坊邻居就有人在那边说江玉琴不是江父的女儿,江玉琴没有当真,她认为就是江母这个恶毒继母在外面散步谣言,她一定不能让江母得 逞。她江玉琴是不是江家的姑娘,不是江母说的算的。 而现在,那一块布被江老太 太 掀开了,金蔓枝还承认了。 江玉琴回 到家里之后,她去洗了一把 脸。 “你去外面这么 久,孩子都哭了。”丁超抱着孩子哄着孩子,他站在门口,看着用冷水洗了脸的江玉琴,“吃饭了吗?给你留了两个馒头。” 丁超回 来的时 候没有看到江玉琴,孩子是在邻居那边的,邻居把 孩子抱给丁超。丁超还得 去买吃的,总不能饿着肚子。丁超原本还想着江玉琴是不是去江家了,江玉琴是不是能弄一点钱回 来。丁超之前跟江玉琴算钱哭穷,就是想让江玉琴回 去娘家拿钱。 江家的条件不错,江父和江母都有工作,江茉莉也是早早就在戏剧团参与演出,她也能赚到一些钱。江家人不用租房子住,房子也不算小的,那些人的伙食还不错。 江玉琴听到丁超说他给她留了馒头,她心里暖暖的,还是丁超对她好。 “嗯,我还没有吃饭。”江玉琴道,“刚刚回 来。” “你不是去你爸那边吗?他们没让你吃饭吗?”丁超问。 江玉琴左右看看,连忙把 丁超拉进屋子里面,不能在外面的路上 说话,怕别人听了去。 “什么 事?”丁超疑惑,“你爸说你了?” “他不是我爸!”江玉琴咬牙。 “什么 意思 ?”丁超看到江玉琴落泪了,更是心疼,“是不是因为你跟我结婚……” “不是,我不是他亲生的。”江玉琴道,“我今天 过去,奶奶也来了,她拽着我去我亲妈那边,他们在我的亲妈面前说我的亲爸是……说我的亲爸是……” “是谁?”丁超的心都要提到喉咙了。 “是我姨父。”江玉琴小声 地道,“你千万不要说出去,他们说了……” 江玉琴回 想起过去的一些事情,她察觉到了蛛丝马迹,她跟她姨父确实 都花生过敏,也曾经有人说她跟姨父的家里人长得 有些像。江玉琴听的时 候没有把 那些话放在心上 ,她觉得 人很容易就长得 相似的。 丁超懵了,他完全 没有想到江玉琴竟然 不是江父的亲生女儿。在江玉琴偷户口本跟丁超领证结婚的时 候,江玉琴还把 户口迁移出来,就是担心江父到时 候卡着她的户口本,不让她迁移户口,要让她付出一定代价,才让她迁移户口。 “你说,这事情要是真的,我该怎么 办?”江玉琴本来想着江父对她还可以,她还是能去江家拿一些东西,她那个继母要装好后妈,继母就不敢不让她拿。 完了,完了,江玉琴想要是让她二姨知道这一件事情,那她二姨一定不可能像以前那般对她好了。还有她的外公外婆那些人,那些人看她的眼光一定也会变了。那些人以前都是让江玉琴一定要抓住江家的东西,让江玉琴不要向 江母低头,让江玉琴各种作。 大院日常[八零] 第13节 “先看看你妈他们怎么 办。”丁超还能说什么 ,他压根就没有想到江玉琴的身世会这么 复杂。 丁超不是没有听过外面的流言蜚语,他想着江父对江玉琴还算不错,江玉琴应该是江父亲生的。 金家,金蔓枝到了娘家,她不来娘家不行,这么 大的事情,总得 跟娘家人说一声 。大晚上 的,金蔓枝就被她男人送过来了,她男人又回 去家里,不愿意待在金家。车东树认为这是金蔓枝闯的祸,是金蔓枝跟他结婚之前的事情,他不可能愿意再多出钱,这钱得 是金家人吃,得 是金蔓枝以前的那个姘头出。 车东树在送金蔓枝过来的路上 ,他就已经跟妻子表明态度,剩下 的钱不能再从自家拿了。要是不行的话,那就让大家伙都知道,车东树认为江家人不可能不对外说的,其他人迟早都要知道,那么 他们还给这个钱做什么 ? “你怎么 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你怎么 能做出这样的事情?”金老太 太 走到金蔓枝的身边,她对着金蔓枝就是一顿捶,她捶金蔓枝胸口好一会儿,“那是你的姐夫,你的亲姐夫啊。” “我跟他又没有血缘关系。”金蔓枝道,“当初,也就是偶然 的一次,谁知道我就怀了他的孩子。要怪就怪江家那个人没有用,那么 多次,都不能让我怀上 孩子!” 到了这个时 候,金蔓枝还在怨怪江父,都是江父的错,这才导致她跟她的姐夫有了那么 一次关系。 “这些年来,我心里都清楚,但是我没有去说。”金蔓枝道,“可是……谁知道江家老太 太 就知道了这一件事情,她带着江玉琴上 门来,我能不承认吗?” “都是你,都是你,你怎么 能这么 糊涂呢?”金老太 太 道,“你不承认啊,你死活都不承认,他们有什么 证据证明江玉琴不是江家的孩子?要是江玉琴不是江家的孩子,他们怎么 就养了江玉琴那么 多年呢?” “不承认没有用的,二姐夫喝醉酒跟人说了,他要是没有说,谁会知道我跟他之间的事情。”金蔓枝道,“我没有跟别人说过。玉琴跟二姐夫一样,都对花生过敏。他们一起吃过饭吧,二姐夫都记下 来了。” 金蔓枝不认为全 都是自己的错,要是她二姐夫不喝醉说出去的话,真不可能有人知道。就算别人怀疑,也没有用,天 底下 对花生过敏的人又不是一个两个的,多了去了的。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妈,您说该怎么 办?”金蔓枝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面,“江家那边的人非得 逼着我们给钱,还让我写了欠条。说要是我一个星期之内不给钱,他们就要说出去。还有,他们要到派出所去,要跟江玉琴做切割,说不能让江玉琴以后还惦记着江家的东西。玉琴也真是的,她爸……那个人还只是中年,又没有很老,她这个时 候惦记人家财产做什么 ?” 一个个都不让人省心,要不是那些人不小心,这一件事情又怎么 可能被人知道。 “妈,东树不愿意出钱,他说这事情跟他没有关系。”金蔓枝道,“妈,我不能让他丢脸,他在工厂做后勤工作,大小算是一个后勤主任。但他这个后勤主任本来就没有那么 受人敬重的,要是这一件事情再闹出去,他也得 跟着丢脸,他会不高兴的。还有,二姐她要是知道这一件事情,她受了刺激,疯了该怎么 办?” 金蔓枝的二姐曾经就疯疯癫癫过,金蔓枝不敢让她的二姐再受刺激。但金蔓枝又觉得 这钱不能自己一个人出,那就得 娘家人出,还有她二姐夫也得 出。 “江家那边的人是不可能把 江玉琴当亲生女儿了。”金蔓枝道。 “他们去你们家的时 候,别人也听到了吧。”金老太 太 伸手戳戳金蔓枝的脑袋,“你们现在想着给钱有什么 用?你早就应该说了,你早说了,我们把 江玉琴送走,不就完事了吗?哪里还有这么 多事情?” 在江玉琴一两岁的时 候,金家人就可以把 江玉琴送去给别人养,江家人也就不会去追查江玉琴的身世。 这些年来,外面的那些流言蜚语,金老太 太 还当都是假的,只觉得 是因为金蔓枝跟别的男人私奔了,那些人的嘴巴才那么 坏。谁能想到金蔓枝真的做了那么 恶心人的事情,还是对着姐夫下 手。 “我当时 就想着送她走,别人不一定会对她好的。玉琴待在南城,我们大家好歹还能看几 眼,能知道她过得 好不好的。”金蔓枝道,“她要是被欺负了,我们也能过去给她做主的。” 最重要的是金蔓枝知道娘家人不可能养江玉琴,大家都是自私自利的人,彼此都清楚的。金蔓枝要是让她二姐养孩子,她二姐那个精神 状态养自己的亲生孩子就够了,哪里可能帮助妹妹养孩子。金蔓枝二姐的婆家人一直都对她二姐不是很满意,要是金蔓枝把 江玉琴送过去,还不说明江玉琴的身份,二姐的婆家人会更不高兴。 综合各方面考虑,金蔓枝认为还是得 让江父养着江玉琴,江父又没有证据证明江玉琴不是他的孩子。 “妈,您说说,现在得 怎么 办,他们在那边算钱,算了不少钱进去。我们今天 给了他们六百了。”金蔓枝道,“他们还要六百。” “还要六百?他们当我们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金老太 太 皱眉。 “他们给玉琴买了工作,那一份工作就要不少钱了。”金蔓枝道,“玉琴在江家吃住,也得 要钱,一个月算两块钱,一年下 来也要二十多块。加上 其他零零散散的,他们算是三十块。还有玉琴读书的钱,他们都要算,还说算这些钱,算是少的了。” “家里只能给你两百,多了没有了。”金老太 太 道,“他们要说就说……给了钱,也是要说的。” “给了钱,至少他们家不会纠缠不清。”金蔓枝就怕江家人去闹,闹得 她男人没有了工作,闹得 他们这些人都不得 安生。要知道这一件事情确实 是金蔓枝的不对,金蔓枝的儿女又大了,眼看就要工作和说亲了,这一件事情不解决不行。 江老太 太 吃过晚饭后,江父送江老太 太 回 去了。江茉莉的意思 是让江老太 太 在家里睡一晚上 ,江老太 太 不愿意,老太 太 要回 去,江茉莉也就不多说了。 客厅里,江茉莉看看江母,江父还没有回 来,江茉莉眼珠子转转,“妈,以后,我不用叫江玉琴姐了吧?” 第17章 断绝关系 你们不承认不就完了吗?…… “叫什么叫?”江母道, “你爸现在是宋你奶奶回家里去 了 。要是你爸在家,你还说这样的话, 让你爸情何以堪?” “爸就是道德感比较强。”江茉莉道,“他以前对姐……对江玉琴还算是不错。别人都说有了 后妈就有后爸,而爸没有当一个真的后爸,他对江玉琴始终都很好,没有太差,要是差的话, 江玉琴就不可能 那 么作了 。江玉琴的外公外婆那 些人,他们都在南城,一个个时不时过来跟江玉琴说几句话,生怕您对江玉琴不好。” 江茉莉特别讨厌金家那 些人, 那 些人总是在江玉琴的面前说江母的不是。江母是江茉莉的亲妈,江茉莉不觉得自己的父母对江玉琴有多差劲儿,现在出了 这样的事情,江茉莉认为江父当初就应该对江玉琴狠一点。 “你爸当初又不是江玉琴不是他的亲生女儿。”江母道,“外面的人总喜欢说闲言碎语的, 有的人把 外面的人说话当真了 , 搞得家破人亡的,一家子分崩离析,都过不好日子。” 江母叹息,谁能 想 到江玉琴竟然真的不是江父的亲生孩子。 “在你爸面前, 少说几句,别让你爸太难过。”江母道。 “我又没说……也不是我做了 对不起爸的事情。”江茉莉道。 江父送江老太太回去 后, 江老太太跟江家人说了 江玉琴的事情。江老太太早几天知道,那 也是想 要找一下证据,今天晚上 过去 正好碰到江玉琴那 么折腾, 江老太太一时火大,直接说了 出来,总不能 让江玉琴继续闹下去 。 “江玉琴竟然不是二弟亲生的?”江大伯母震惊。 “不是亲生的,金蔓枝都承认了 。”江老太太道,“白养了 那 个孩子那 么多年,那 孩子就是一个白眼狼。” 金家人总是跟江玉琴说江家人的不是,总让江玉琴占江家的便宜。现在出了 这么大的事情,金家人不敢再让江玉琴来江家占便宜了 。 “过些天,他们要是再不把 钱送过来,你们就去 找他们。”江老太太道,“金蔓枝那 边,江玉琴那 边,全部都一个一个找过去 。我们家在江玉琴的身上 花了 那 么多钱,不能 让她 白白拿了 那 些钱。” 江大伯父看看江父,他这个弟弟头顶绿油油的。 “妈,我先回去 。”江父道。 “回去 吧。”江老太太道,“你好歹还有一个亲生女儿,对茉莉好一点,别藏着东西给江玉琴了 。现在,是不是后悔了 ,你以前还总觉得我对茉莉太好,对江玉琴不好,让江玉琴看着茉莉吃东西,你还非得去 给江玉琴另外买过吃的。” 这是因为江玉琴不是江家的姑娘,所以江老太太才这么说。要是江玉琴是江家的姑娘,江老太太还能 说别的话,反正老太太就是不喜欢江玉琴。 江父还没有回到家里,隔壁的杨家人在吵架。 杨炳荣早就已经预支过工资,工厂不让他再预支工资,他弟弟要结婚了 ,他妈非得要让他出钱。杨炳荣没有办法,就找人先借了 一些钱给杨母。这事情被苗桂凤知道了 ,苗桂凤特别气愤。 “在你的眼里,就只有你妈,只有你弟弟,你眼里有我跟儿子吗?”苗桂凤大声地道,“你之前借了 那 么多钱够你弟弟,你弟弟还钱了 吗?你从外面借钱给你弟弟结婚,到时候不还是要你自己还钱,你弟弟不可能 给你还钱的。我们还有儿子,你不想 要这个儿子吗?” “不是,我没有。”杨炳荣道,“你别着急,别不开心,你还没有出月子。” “我身体不好,都是被你气的。”苗桂凤道,“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 ,别让你借钱给他们了 ,你还非得借钱给他们。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敢跟你离婚,你就能 肆无 忌惮地借钱给他们?” “不是,我……” “你真要是那 么在乎你弟弟,不在乎我跟儿子,我们离婚,我带着儿子走。”苗桂凤道,“省得儿子跟你吃苦。” “别闹了 。”杨炳荣道。 “闹?你觉得我在闹?”苗桂凤冷笑,“到底是谁在闹?” “是我,是我,行了 吧。”杨炳荣本 来以为苗桂凤不知道他为了 他弟弟去 借钱,苗桂凤在家里坐月子,她 最近一阵子很少出去 ,杨炳荣买了 菜回来的,他以为怎么着都能 拖延一段时间。 苗桂凤知道杨炳荣的性子,老好人一个,还总喜欢当一个好儿子好当大哥。杨炳荣对苗桂凤不算差,可有了 前世的事情,苗桂凤不能 让杨炳荣再对杨家其 他人好。 “去 ,去 把 钱要回来!”苗桂凤道。 “炳亮结婚。”杨炳荣道,“就这么一次……” “我管他是一次还是两 次。”苗桂凤道,“你不去 要,我去 要,我还要去 你未来弟妹那 边,我带着孩子去 ,她 还没有嫁进门 呢,就想 要饿死我的孩子吗?” 杨母在客厅里听苗桂凤跟杨炳荣吵架,她 本 来想 说让他们小声一点,别让左右邻居都知道。偏偏苗桂凤说了 那 样的话,杨母的脸拉了 下来,苗桂凤太可恶了 ,她 怎么能 说出这样的话,还要跑去杨炳亮未婚妻那边说。 杨母真想 狠狠地去 拍门 ,她 站在大儿子大儿媳妇房间门 口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没有敲门 ,而是回去 自己的房间。 “老大一点用处都没有,被他媳妇拿捏得死死的。”杨母跟杨父抱怨,“他弟弟要结婚,他借了 那 么一点钱来,他媳妇还有话要说。” “还给他们。”杨父道,他怕苗桂凤疯疯癫癫的,怕苗桂凤真的跑到杨炳亮的未婚妻那 边闹。 苗桂凤不是曾经的苗桂凤了 ,现在的苗桂凤不听他们的话,她 只想 着她 自己,想 着她 的孩子。 “这才多少钱,也就是五六十块……” “给他们。”杨父道,“别耽误了 炳亮的婚事。” “这钱都已经给出去 了 ,我们手 里哪里还有那 么多钱。”杨母道,“有个二三十就不错了 。” “有多少先给多少。”杨父道,“让他们少闹腾一点。” 过了 一会儿,苗桂凤啪啪啪地打杨父杨母卧室的门 。杨炳亮听到了 声响,他直接用被子捂着脑袋,他不去 管苗桂凤闹腾,他亲爸亲妈一定 会把 事情解决好,他只管着到时候娶新媳妇进门 就好。 “这么用力做什么?”杨母出来的时候,差点被苗桂凤给打到了 。 “把 炳荣给的钱还给我们。”苗桂凤睁大着一双打眼睛,眼神冰冷地盯着杨母,“你们不给我的话,我就找你们儿子给,找你们未来的儿媳妇……” “行了 ,行了 ,多大一点事情。”杨母道,“现在就只有二十多……” 苗桂凤直接把 杨母手 里的钱给抢过来,她 数了 数,只有二十六快多。有一点钱是一点钱,苗桂凤不担心杨母不给钱,杨母不给钱,苗桂凤到时候就找杨炳亮的妻子拿。苗桂凤没有想 着要拆散杨炳亮跟那 个女人,前世的那 个弟妹太恶心人了 ,那 样的人跟杨炳亮在一起正合适。 “就知道要钱,一点当大嫂的样子都没有。”杨母道。 “那 也得要他有一个当弟弟的样子。”苗桂凤道,“我还在坐月子呢,你们就这么折腾。我看你们就想 我去 死,你们……” “够了 ,回去 休息。”杨母道,“别闹了 ,声音那 么大,你就不怕街坊邻居都听到?” “听到就听到。”苗桂凤道,“你们都做了 那 些事情,还担心别人知道吗?” 江茉莉躺在床铺上 ,她 听着隔壁的争吵声,这些人的事情还真是多。苗桂凤是重生文的女主,这样的人怎么可能 不闹腾一点,现在还只是开始,等到以后有更多的事情。 江父回来的时候,江茉莉听到声响,她 还没有睡着。今天发生了 那 么多事情,江茉莉还想 要去 看一看。江茉莉一脚刚刚迈出房间的门 ,江母就看向江茉莉。 “早点回去 休息,这都十一点多了 。”江母示意 江茉莉去 休息。 “爸。”江茉莉看向江父。 “早点去 休息。”江父道,“你明 天早上 还得去 学校。” “哦。”江茉莉多看她 爸一眼。 “去 休息,去 休息。”江母过去 把 江茉莉推进去 房间里面,还是让江父自己想 想 那 些事情。 以前,江母在江父在的时候,她 都是说让江茉莉多让着江玉琴一点。等私底下的时候,江母又让江茉莉要懂得争一点,江茉莉的哥哥不是江父的亲生儿子,赵国栋自然不好去 争夺那 些东西,也就只有江茉莉好去 争。江茉莉到底是江父的亲生女儿,江父还是会心疼江茉莉的。 这个时候,江母在想 要是江家人早就知道江玉琴不是江家的姑娘就好了 ,那 么自己的儿子赵国栋就不用下乡。那 个钱拿去 给赵国栋买工作,多好啊,可这事情半点不由人。 有些人怀疑孩子不是亲生的,可是孩子就是亲生的。 江母明 白这事情怪不了 江父,江父是一个受害者。 “茉莉这孩子就是这样,好奇心重,她 也是关心你。”江母坐在江父的身边,她 给江父倒了 一杯水。 “茉莉……”江父在回来的路上 ,他在想 那 些事情,他曾经想 着自己好歹算是一碗水端平,而现在,他觉得他当初对江玉琴太好了 ,对江茉莉还是不够好一点。 “对,她 刚刚要等你回来,我说让她 去 睡觉,结果她 没有睡着,你一回来,她 就想 着出来,还非得叫你一声爸。”江母道。 江茉莉小的时候经常躲在门 后探头叫江父爸,有时候还双手 蒙着眼睛叫江父,仿佛这样,江父就不知道她 在哪里。江父回忆起过去 的一些事情,他叹了 一声气,他当年觉得小女儿有亲妈护着,小女儿不会吃亏,倒是大女儿容易吃亏。 现在,江父的心一抽一抽地疼痛,特别地疼。江玉琴竟然不是他亲生的孩子,江父为了 江玉琴付出了 那 么多,要是江父以前就不心疼江玉琴,那 会好很多。偏偏江父以前没少为江玉琴考虑,还给江玉琴买工作,江玉琴每次都还觉得江父做得不够好。 “你妈走之前还给了 茉莉一些钱,说是奖励给她 的。”江母道,江老太太是当着江母江父的面给的,江母不知道江父有没有注意 到,她 提醒一声,让丈夫记下这一件事情。 要是江玉琴的身世没有被揭开,江玉琴知道这一件事情的话,她 一定 要闹,还会说她 的嫁妆太少了 ,非得要家里给钱给她 。 “嗯,好。”江父点点头。 大院日常[八零] 第14节 江父睡不着,他喝了 一杯水,又洗了 脚,这才躺在床铺上 。江父闭着眼睛,心里想 着还是江玉琴的那 些破事情。 清早,江茉莉坐在饭桌上 吃饭,她 看看桌子上 的馒头、煎蛋,又看看江父。 “吃。”江母给江茉莉夹了 一个煎蛋,“吃吧。” 江茉莉把 煎蛋夹在馒头中间,咬了 一口。 “跟送奶的人说一声,咱们订一瓶牛奶。”江父道,“给茉莉喝。” “给我喝?”江茉莉用手 指着自己,她 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 曾经,江母想 着给江茉莉订牛奶,江茉莉小小年纪学习戏曲很辛苦,嘴巴得唱,身材得控制,还有各种动作。江母想 让江茉莉补一补,而江父觉得不能 只给江茉莉订,江玉琴也是他的女儿。江母订了 不到半个月的牛奶,每次的牛奶大半都是被江玉琴给喝了 ,江母也就不订了 。 江玉琴那 个人直接去 抢的,她 拿到手 就是直接喝。江茉莉看到江玉琴直接嘴巴对着瓶子喝,她 就不喝了 。为什么江茉莉现在会去 争会去 抢,主要是江玉琴在那 边抢,江茉莉要是不抢的话,那 她 就没有东西吃了 。 “我都这么大了 。”江茉莉道。 “这么大了 ,也能 喝。”江父道,“你以前不是挺爱喝的吗?” 江父还记得江茉莉为了 牛奶坐在地上 哇哇大哭,当时家里条件不算是很好,订一瓶牛奶就不错了 ,不好订两 瓶牛奶。江父想 起过去 的事情,又开始心酸了 。 “……”江茉莉看着突然间父爱泛滥的亲爸,她 道,“天气热了 ,东西都放不住。” “早上 送来,你就喝了 。”江母道。 家里没有冰箱,江母暂时没有打算买冰箱。赵国栋快要从乡下回来了 ,到时候还要花钱,哪里有钱去 买冰箱。 “有得喝,你还啰嗦。”江母道。 “这一次,没人跟我抢了 吧?”江茉莉问。 “没人跟你抢,就是你哥他们回来了 ,他们也不能 跟你抢。”江母心里明 白,她 可以把 自己攒的钱分给儿子一点,却不能 把 江家的钱给自己的儿子。 江茉莉看看江父,江父道,“对,没有人跟你抢。” “你们到时候可别说我浪费钱。”江茉莉道。 “花在你身上 ,不浪费。”江母道。 花在江玉琴的身上 ,那 才是真的浪费。江母心想 幸好江玉琴不是江父的亲生女儿,那 自己以后也就不用哄着江玉琴,也不用担心丈夫会因为自己对江玉琴的态度太差而不高兴。江母是再婚的人,她 嫁给江父之后,她 一直都小心谨慎地当后妈。 江母在江玉琴的面前可以稍微低头一点,却不能 让自己的女儿也跟着受委屈。女儿年纪小,女儿闹腾一点,江母顶多就是在外人的面前说孩子太小就是这样。 江茉莉去 学校的路上 ,她 遇见了 背着孩子的江玉琴。对了 ,江父还得去 派出所,得跟江玉琴解除父女关系。江茉莉要去 上 学,她 没法子跟着江父一起去 ,江父不可能 让江茉莉去 ,至于江玉琴要不要过去 ,江茉莉就不知道了 。 发生了 这么大的事情,江玉琴当然要跟江父一起去 。江玉琴跟着江父一起过去 了 ,事情还能 变小一点,要是江玉琴不过去 ,到时候就是江父江母在那 边说了 。 江玉琴背着孩子去 找江父,她 一脸憔悴的样子。 “爸,能 不能 ……能 不能 别去 派出所了 ?我的户口都已经迁移出去 了 。”江玉琴小声地道,生怕被别人知道了 。 江母看看江父,她 看江父的反应。 “必须得去 。”江父坚定 地道。 昨天晚上 ,江父送江老太太回去 的时候,江老太太一再跟江父强调,说他们必须去 派出所跟江玉琴解除关系。要是江父不跟江玉琴解除父女关系,等江父老了 没了 ,江玉琴还算是江父的女儿,江玉琴还能 来争。 江老太太现在是没有工作了 ,她 以前有工作,不是一个文盲,多少学习认识过一些字,也听人普法过。就好比夫妻分居了 ,不算是真的离婚,还是得去 办手 续。有的事情得快点解决,不能 拖泥带水,拖到后面,辛苦的是江茉莉。他们不能 以所谓约定 俗成的规矩去 想 法律,法律跟那 些风俗习惯不一样。 “爸……”江玉琴还叫江父爸。 “你别叫我爸,我不是你爸。”江父板着脸,他只要想 到自己以前对江玉琴的好,他就想 狠狠地扇自己两 巴掌,自己就对江玉琴那 么好呢。 江母知道江父心里在想 什么,如 果江玉琴是江父的亲生女儿,江父对江玉琴不好,江父以后是怨怪江母,而不是怨怪他自己。这也是江母要在江父的面前做好表面功夫的原因,人不要把 路走窄了 ,这世上 的双面人多了 去 了 ,对付江玉琴那 样的人就得懂得装。 “你们家欠的钱,是等你妈给呢,还是你给?”江母问。 江玉琴狠狠地瞪了 江母一眼,“我跟爸当了 那 么多年的父女……” “你不是他亲生的。”江母道。 “我就知道,你早就想 我不是爸亲生的了 ,你……” “说啊,说下去 ,大声一点。”江母道,“让大家都听到。” “……”江玉琴不是很想 让别人知道这一件事情,她 不想 让别人笑话她 。 丁超没有过来,他得要去 上 班。丁超的意 思是江玉琴带着孩子过来,也许江父还会心软一点,要是丁超过来,江玉琴显得没有那 么可怜了 ,还会让江父想 到江玉琴偷户口本 的事情,江父只会更加不高兴。实际上 ,丁超压根不想 卷入这些破事情里面,他跟江玉琴已经结婚了 ,又不可能 离婚,那 只能 让江玉琴自己去 解决这些事情。 在去 派出所的路上 ,江玉琴几次想 要开口,都没有开口。孩子哭了 ,江玉琴还得哄一哄孩子。江玉琴想 让江父同情她 ,她 不想 让江父跟她 解除父女关系。 江父等人到派出所门 口的时候,金蔓枝夫妻已经到了 。金蔓枝昨天晚上 跟娘家人商量过,就说江玉琴是车东树的孩子,车东树不愿意 ,但为了 金蔓枝的姐姐不受刺激,只能 捏着鼻子认下来。事情真相 到底是怎么样的,江玉琴自己也知道了 ,江玉琴别想 着从车东树的身上 占便宜。 金蔓枝跟警察承认孩子不是江父的,至于孩子是谁的,她 不肯说。警察多问几句,金蔓枝就不耐烦地说是车东树,说,“我跟东树是夫妻,这孩子就是我跟东树的,行了 吧。继父也是爸。” 金蔓枝怕车东树不高兴,她 在警察的面前这么说,也是想 着警察不再问一下,更想 着这样说了 ,别人就不会觉得江玉琴是车东树的孩子。 “妈。”江玉琴皱着眉头看向金蔓枝。 “你身上 有多少钱?”金蔓枝问。 “没,没钱。”江玉琴下意 识道,有的父母总是拿走孩子的工资,江玉琴不想 自己被亲妈拿走工钱。江玉琴的手 里是真没有什么钱,她 跟丁超结婚之后还买了 一些东西,她 结婚之前又大手 大脚的,哪里可能 剩下钱。 “真是没有用。”金蔓枝一大早就去 找了 她 二姐夫,让她 二姐夫给了 钱,金蔓枝的娘家人又拿了 一些钱,另外再找人借钱。总得把 眼前的情况应付下去 ,要不是金蔓枝怕事情影响到她 男人,影响到她 的其 他儿女,她 才不愿意 给这个钱。 真要是打官司了 ,就算金蔓枝死咬着孩子是江父的,不一定 有用。江家人要是找到证人跟证据,一切更为要命。 不要脸的人,那 就算了 ,车东树这些人要脸,怕影响工作。 “找了 那 么一个没有用的男人嫁了 ,迟早有你苦头吃的。”金蔓枝道。 “妈,您当年……” “别说当年。”金蔓枝道,“你爸,你现在的爸,他强多了 。” 金蔓枝从来不觉得车东树有多不好,曾经的车东树确实比较落魄,而现在的车东赚到底是一个主任,后勤主任也是主任。 派出所里有熟知金蔓枝、江玉琴的人,等那 些人把 手 续办好之后,熟人还在那 边说,“群众的眼睛还是雪亮的。” 金蔓枝的二女儿跟一个家世好的人在来往,那 家人很有钱的,金蔓枝怕给女儿拖后腿,江家人要的钱不算多,算是合理范围内的,甚至还少要了 。金蔓枝怕江家人后悔,怕江家人以为他们有钱又要狮子大张嘴,于是金蔓枝他们给了 钱,连忙让江家人写了 收据。 从派出所出来之后,江玉琴只觉得头顶的太阳有些毒辣,事情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呢? 之前,江玉琴还是一个有爸疼爱的人,她 外婆外公那 些人对她 的态度还行,一个个还会给她 出主意 ,让她 在后妈的手 底下好生活。现实狠狠地打了 江玉琴一巴掌,都不用江父跟江老太太再打江玉琴了 。 “你以后没事少去 你二姨那 边。”金蔓枝准备走的时候,她 提醒江玉琴,“你就叫你……就叫他爸。” 金蔓枝拉扯一下一旁的车东树,她 对江玉琴再一次强调,“这就是你爸,知道吗?” “知道了 。”江玉琴有些不耐烦。 金蔓枝没有直接说,但她 的意 思就是让江玉琴别去 找亲爸。那 是江玉琴的姨父,金蔓枝不想 让更多人知道江玉琴的身世,她 现在指望着那 些街坊邻居没有听清楚,她 希望那 些人都觉得江玉琴是车东树的孩子。 学校里,江茉莉看到有一个男跟贺静娴的关系不错,两 个人说说笑笑的。过了 好一会儿,那 男的还没有离开。 贺静娴转头看到江茉莉跟周雅然,江茉莉跟周雅然没有特意 躲开贺静娴的视线,两 个人挺直腰站在那 边。光天化日之下,她 们不用躲起来,贺静娴都没有躲,她 们躲什么。 “她 这是找了 一个男朋友?”江茉莉问。 “对。”周雅然道,“很多人都知道了 ,她 是恨不得大家都知道,这个男朋友有点能 耐的。” “能 帮她 调动?”江茉莉又问。 “估计是吧,要是不能 帮助她 调动的话,她 可能 交这么一个男朋友吗?”周雅然道,“她 总说我们这些人不够努力,她 才是最努力的。现在看看她 ,她 确实很努力,努力通过各种方式留在南城,不想 回去 。他们单位以后要是再定 向委培人……不过这种事情,靠的也是人脉关系,有人脉关系的,想 要怎么样都可以。没有人脉关系的,就只能 按部就班。” “没有人脉关系的,可能 还不能 定 向委培。”江茉莉道,贺静娴在当地表现得应该还不错,或者是贺静娴在当地有点关系。 “走,我们去 吃饭。”周雅然道。 贺静娴没有跟上 周雅然跟江茉莉离开,她 跟她 的男朋友一起走出校园,一起去 餐馆吃饭。贺静娴找的这个男朋友叫齐世新,齐世新的父亲在工厂当副厂长,他的姑姑在南城越剧戏剧团当一个小领导。只要贺静娴跟齐世新的事情定 下来之后,齐世新的姑姑可以帮助贺静娴掉入南城这边的戏剧团。 盛嘉豪不愿意 跟贺静娴在一起,贺静娴很快就找了 这个齐世新。你到了 食堂之后,周雅然跟江茉莉说了 齐世新的身份。 “他姑姑在我们单位。”周雅然道,“之前,他姑姑想 要把 他介绍给我,我没有答应。” “他姑姑在我们单位?”江茉莉惊奇,“我不知道。” “你成天就知道忙着你的事业,哪里知道这些。”周雅然道,“我们单位有不少年轻漂亮的姑娘,齐世新呢,他姑姑在我们单位挑挑拣拣的……听说之前还看上 你了 ,但是你家不就是你跟你姐姐吗?他姑姑担心你以后要招赘,而且你的事业心那 么强,怕你到时候不肯早点生孩子。” “呃……”江茉莉无 语了 ,她 还真不知道这么一回事情。 “贺静娴嫁过去 的话,她 得快点生孩子,她 要是不生的话,那 些人一定 会不高兴。”周雅然拿着筷子戳戳碗里的米饭,她 又拿起勺子舀米饭,还是勺子好用,再在米饭上 浇一点汤,“不过……她 主要是想 要留在南城,到时候早点生了 孩子,也不是不能 去 争戏份。” “随便她 。”江茉莉道,她 左右看看,她 小声地道,“跟你说,你别激动,别惊讶。” 江茉莉先提醒周雅然,怕周雅然一惊一乍的。 “我姐……不,她 现在不是我姐了 。”江茉莉道。 “你爸终于舍不得不认你姐了 ?要跟你姐断亲吗?”周雅然道。 “不是,是她 压根就不是我爸的亲生女儿。”江茉莉道,“她 是她 亲妈跟别人生的孩子。” “什么?”周雅然猛地站起来,一副不可置信地看着江茉莉,要知道江玉琴出生的那 个年代,耍流氓是很严重的罪。很多人还是表现得挺老实的,不敢在外面乱来。当然,这不意 味着就没有人在外面乱来。周雅然朝着江茉莉眨眨眼,“这是真的吗?” “坐下。”江茉莉点头,“千真万确的事情,我奶奶昨天带着我爸妈到江玉琴亲妈家里,她 亲妈都承认了 。” “天啊,那 她 亲爸是谁?”周雅然道。 “说出来的话,你可能 不相 信。”江茉莉道。 “谁啊,谁啊。”周雅然心痒痒的,恨不得能 立马知道。 “算了 ,还是不跟你说是谁了 ,反正这个人,你怎么都想 不到。”江茉莉道。 “那 她 的继父一丁不是她 的亲爸了 。”周雅然道,“要是她 的继父是她 的亲爸,那 就太好猜了 。” “正如 你所想 。”江茉莉道,“她 的继父确实不是她 亲爸,只是她 这个亲爸身份……不好说出来,就是很丢脸很丢脸的,让人知道了 ,别人都会很吃惊的。” 江茉莉前世没有谈过恋爱,穿越过来的时候也就是三十多岁,在她 前世还算是年轻的。江茉莉憋了 一个晚上 ,她 就想 跟人说一说。 “以前,江玉琴总喜欢抢我的东西,她 总觉得我妈偏心我。笑话,我妈不偏心我,偏心她 吗?”江茉莉道,“她 昨天回去 家里,还想 着要拿家里的东西,正好我奶奶过去 了 ,我奶奶说是有人喝醉酒说出来的。” “那 些臭男人都是这样的,他们喝醉酒,什么话都敢外说。”周雅然道。 “可不是嘛。”江茉莉道,“也幸好那 个人说了 ,被人传到我奶奶的耳朵里,不然,我奶奶还不知道这一件事情。” 江茉莉在想 是不是因为苗桂凤的重生,再加上 一些蝴蝶作用,这才导致那 个人喝醉酒说了 。也有一种可能 是那 个人在原著里也喝醉酒说了 ,只是那 个人及时阻止人到江老太太面前说。 江玉琴的二姨父,也就是她 亲爸拿了 一些钱给金蔓枝。金家人的意 思是隐瞒住江玉琴的身世,不能 让金蔓枝的二姐知道。江玉琴想 了 想 ,她 还是去 找了 金二姨父。 “二姨父。”江玉琴在金二姨父的单位找他,她 出嫁了 ,就江父江母准备的那 一点嫁妆,就算她 把 原本 房间里面的东西搬走了 ,她 还是觉得太少了 。江玉琴夫妻手 头紧,她 原先想 去 找江父要钱,现在是要不到了 ,江父还反过来要他们给钱。江玉琴思来想 去 ,那 她 就只能 找她 亲爸,看看她 亲爸这边能 不能 给她 一点钱。 以前,金二姨父对江玉琴不错,家里有好吃的也舍得拿出来给江玉琴吃。金二姨把 东西拿出来,金二姨父自是不会不高兴,都是他的儿女吃,一家子。金二姨还感慨金二姨父懂得同情江玉琴,她 总对丈夫说江玉琴有了 后妈,有后妈就有后爸,说江玉琴过的日子不好,金二姨父就说让金二姨对江玉琴好一点。 “什么事?”金二姨父连忙把 江玉琴拉到旁边,要是以前也就算了 ,关键是现在江玉琴不是江父的亲生女儿。 大院日常[八零] 第15节 今天过后,很多人都将知道江玉琴不是江父的亲生女儿,金二姨父不能 让别人怀疑到他的头上 。别人怀疑车东树,可车东树当年在那 一段时间没有在南城,而是在别的地方,别人真要是深挖下去 ,这一件事情经不住挖的。 “二姨父,你……你能 不能 借……给我一点钱。”江玉琴本 来想 说借,想 想 又觉得不是,二姨父是她 的亲爸,那 么二姨父就该对她 负责,她 亲爸给她 一点钱怎么了 。 金二姨父等人以前都是那 么跟江玉琴说的,他们让江玉琴多找江父要钱,不能 让江玉琴的后妈跟妹妹占便宜了 。江玉琴在江家的时候,这些恨不得江玉琴能 把 江家掏空。 “给你一点钱?”金二姨父有点不敢相 信自己的耳朵。 “对。”江玉琴道,“二姨父,爸……” “别,别那 么叫,你还是叫我二姨父。”金二姨父连忙道,“你二姨的身体不大好,你表哥他们还有人在乡下,家里需要花钱的地方多。” 金二姨父从口袋里面掏出十块钱给江玉琴,江玉琴跟丁超领证结婚后,金二姨等人还见了 江玉琴。金家人让江玉琴一定 得让江家人多出一点钱,让江玉琴得要找江家人要嫁妆,那 些人一个个都在怂恿江玉琴。 这个回旋镖现在打在了 金二姨父的身上 ,他是江玉琴的亲爸,他不给就爱那 个玉琴钱,江玉琴可能 就去 金二姨的面前说。 “就这一些钱了 ,没了 。”金二姨父道,“你都这么大了 ……你二姨还那 么喜欢你,你掂量掂量。” “我该叫二姨妈吗?”江玉琴来了 一句。 “别胡说。”金二姨父生怕别人听了 去 ,“你二姨受不了 刺激。行了 ,拿了 钱,先回去 。你自己有工作,那 些钱也不是你拿出来给江家那 边的人,你跟你男人的工资还是能 过日子的。” 金二姨父赶紧走了 ,他不愿意 多面对江玉琴。要是放在以前,金二姨父对江玉琴有更多的耐心,而现在那 些事情被揭开了 ,金二姨父看到江玉琴就头疼。 江玉琴感觉到了 金二姨父对她 的敷衍,她 有些心酸。 当江玉琴回去 家里的时候,金老太太在门 口等着江玉琴。金老太太有话要跟江玉琴说,她 知道江玉琴的脾气被他们弄得很刁蛮,江玉琴不是一个愿意 吃亏的主。金家人的本 意 是让江玉琴去 掏空江家,结果江玉琴不是江家的女儿。 “外婆。”江玉琴看着金老太太。 “开门 。”金老太太道,“孩子睡了 ?” “刚刚睡着的。”江玉琴道,她 今天一直背着孩子,带着孩子去 处理那 些事情。孩子岁数还小,还不懂得那 些事情,孩子说话也不利索,江玉琴不怕孩子能 把 事情说出去 。 进了 门 ,金老太太扫视出租屋一眼,再看看一边凌乱的衣服,“你都不收拾收拾?” “要穿的衣服放在外面,也好找。”江玉琴道,“外婆,您……您是要说二姨的事情吗?” “你二姨还不知道你二姨父的事情。”金老太太道,“江家那 边,你妈已经把 钱给他们,他们应该不会再多闹。外面的人就算说,他们不一定 知道你亲爸是谁,只会在那 边瞎猜。” “他们在我妈的面前说了 ,可能 有人听到。”江玉琴道。 “你们不承认不就完了 吗?”金老太太道,“你二姨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那 些年来,你二姨那 么疼你,还总叫你过去 吃饭,有好吃的都想 着你,还给你买过新衣服。” “我知道。”江玉琴心里空空的,他们刚刚在派出所门 口的时候,她 亲妈就说了 ,让她 少去 二姨那 边。金老太太现在又过来说这些话,江玉琴想 自己明 明 还没有做什么事情,这些人都来找她 说话,生怕她 跑到二姨的面前。 曾经面目和蔼的人,现在再看,却显得有些面目可憎。 江玉琴明 显感觉到这些人对着自己的态度不同了 ,这些人首先想 到的是二姨,这些人都没有问她 是什么想 法,问她 的心情好不好。在那 些人看来,江玉琴平平安安长大了 ,她 还嫁给了 她 喜欢的人,她 又没有下乡当知青,那 她 就是幸运的。 “你知道,你知道什么?”金老太太皱眉,“出了 这么大的事情,不是一句‘知道’就有用的。你刚刚去 哪里了 ?” “去 了 一趟派出所,没有去 二姨家里面。”江玉琴道,“我就是去 找了 一下二姨父……” “你找你二姨父做什么?”金老太太不悦。 “我这不是嫁人了 吗?嫁妆呢?”江玉琴心一横,“外婆,你们是不是该给我准备一份嫁妆?” “我们给你准备嫁妆?”金老太太看向江玉琴,“你说的是人话吗?” “我说的就是人话。”江玉琴道,“你们以前不是说过吗?亲爸得为女儿准备嫁妆,那 是他应该做的事情。” “……”金老太太他们确实说过这样的话,他们是想 怂恿江玉琴去 找江父拿东西,而不是让江玉琴找他们拿东西,“江家那 边不是给你准备了 一些东西了 吗?赔偿款,还是你妈他们出的,也算是给你准备嫁妆了 。” “这点东西,算是什么嫁妆,他们就是打发叫花子的。”江玉琴道,“你们之前不是也说东西太少了 吗?还说我爸怎么能 那 么对我,说我爸太狠心了 吗?” 金家人确实那 么说过,金老太太想 时间重新回到过去 。时间真要回到过去 ,只要江玉琴还在江家,金家人还是会那 么说。金家人都是自私自利想 要占别人便宜的人,金老太太总觉得江父的东西应该属于金家,要不是金蔓枝跟江父离婚了 ,那 些东西也不可能 跑到江母跟江茉莉的手 里。 “你想 要做什么?”金老太太感觉江玉琴说的话不大对劲儿。 “你们要是不给我嫁妆,我就跟二姨说。”江玉琴道,破罐子破摔,只有得到的好处才是真实的。 “你……你……”金老太太本 意 是过来警告江玉琴,让江玉琴不要乱来,结果江玉琴直接要东西,“你怎么能 朝着我们要嫁妆?” “不朝着你们要,朝着谁要?”江玉琴道,“我跟我男人还没有办婚宴呢,现在出了 这样的事情,别人一定 会笑话我。我婆家人知道了 ,我在他们的面前一定 更加抬不起头来。我亲爸不好给我嫁妆,那 么你们呢?总得给一点吧。” 最终,金老太太气冲冲地离开了 ,离开之前,金老太太说了 ,她 会让金蔓枝那 些人给江玉琴准备一些嫁妆。 当江玉琴得到自己想 要的答案之后,她 的内心平静了 一点,她 又觉得这一种感觉太好了 。自己之所以变成这个样子,都是因为那 些人。自己不是江父的亲生女儿,他们就应该瞒着一辈子的,而不是还跟人说出来。 傍晚,江茉莉从学校里出来,她 正好遇见了 盛嘉豪。 “你是来接老师的吗?”江茉莉想 着都站在人的面前了 ,总得打一声招呼,不好就这么直接走。 第18章 威胁 她答应跟你处对象了吗? “老师可能在给学生 解惑, 会 慢点。”江茉莉道,“你等……” “非得是来接她, 我才能过 来吗?”盛嘉豪道。 这些天 ,江茉莉的身影在盛嘉豪的脑子里越发清晰,盛嘉豪无法忽略江茉莉的存在。盛嘉豪没有想着非得去遗忘江茉莉,没有想着非得是江茉莉来追他 。一个 大男人喜欢一个 女人,喜欢了,那就得自己去说。 “可以, 当 然 可以。”江茉莉点头。 “有空吗?”盛嘉豪问。 “啊?”江茉莉歪头,深感 疑惑。 “你有对象吗?”盛嘉豪道,他 听吕老师说过 ,江茉莉没有对象。但吕老师到底是老师, 万一学生 不愿意跟老师说就没有说呢。盛嘉豪还是得问一问江茉莉,自己亲自问。 “没有。”江茉莉摇头。 “我可以吗?”盛嘉豪道,“我这样的。” “你?”江茉莉没有想到盛嘉豪会 说这样的话。 “对。”盛嘉豪道,“我……” “等等。”江茉莉阻止盛嘉豪继续说下 去,“这里有很多认识的同学。你……吕老师知道吗?” 江茉莉这边距离她家里不算特别远, 坐公交十分 方便。江茉莉晚上要是很晚回去的话, 江父会 过 来接她。江茉莉基本都是在最后一班公交来的时候,她就坐上公交回去,而不是一直待在学校里。 “自由恋爱。”盛嘉豪道,“不过 我跟她说过 , 她知道我看上了你。” “我没有打算早早结婚生 孩子,眼下 最重要的是我的事业。”江茉莉如实道, 很多男人有了对象的都想着早早结婚早早生 孩子,江茉莉做不到这一点。 盛嘉豪的家世算是比较好的了,他 又是吕老师的亲生 儿子。江茉莉是觉得盛嘉豪很不错, 可不是她觉得就有用的,她不是一个 会 为了爱情放弃事业的人。 “可以先处对象,等你想结婚的时候再结婚,你想生 孩子的时候再生 孩子。”盛嘉豪道,“我有兄长,他 们有孩子。我什么 时候结婚,什么 时候有孩子,没有那么 着急。在我跟我妈说的时候,她也说了,你极有可能先顾着事业。” 吕老师还算是比较了解江茉莉,她也不希望一个 优秀的人才因为结婚生 孩子,就发展不下 去。要知道他 们这一个 行业也算是吃青春饭的,等年纪大了,不是不能唱戏,还能唱戏,只是年纪大了,还是得把机会 让给年轻人,年纪大的人得一点点往后退。原本演主要角色,后面就可能变成次要角色。 生 孩子跟没有生 孩子,两者 之 间有很大的差别。有的人生 了孩子身材走样,稳不住身形。有的人生 了孩子,精气神没有了,回不到过 去。 “你觉得如何?”盛嘉豪道。 “我得想想。”江茉莉道,“公交车快来了,我得回去了。” “我送你回去吧。”盛嘉豪道。 “不,不用。”江茉莉挥挥手,“这公交就在我家附近停的,特别快。” 大院的那些人嘴特别碎的,那些人要是看到江茉莉跟别的年轻男人一起 回去,那些人一定会 说她谈恋爱了,还会 添油加醋说别的话。江茉莉跟盛嘉豪还没有在一起 ,多注意一点,总是没有错的。 江茉莉不希望在两个 人还没有在一起 的时候就被传流言,她不想去应对那些流言,明明坐公交就能解决的事情。江茉莉是一个 十分 理性的人,她上了公交车,看了看站在公交车外面的盛嘉豪。 盛嘉豪朝着江茉莉挥挥手,他 没有觉得十分 失落。盛嘉豪有稍微了解一下 江茉莉,江茉莉这是对感 情负责,这才没有让他 送她回去。江茉莉这么 对他 ,她跟别的男人一定也比较疏远,没有走得很亲近。 江茉莉回到家里的时候,江母早已经做好了饭菜。 “小炒肉。”江茉莉看到了尖椒炒肉,她的口水都要留下 来了,她伸手要去拿一小块肉,被她妈轻轻地拍一下 手。 “去洗手,洗了手,就能吃饭了。”江母拿了碗筷,她先去盛饭。 “妈,明天 还能吃肉吗?”江茉莉去洗手回来。 “天 天 吃肉,不要钱吗?”江母道。 “孩子想吃,你就让她吃。”江父道,自己现在就这么 一个 女儿,不让女儿吃,让谁吃,“你把玉琴……你把那一间空房间收拾收拾,换一个 锁。国栋不是要回来吗?你说让他 在家里住一阵子的。” 赵国栋到底是江茉莉的亲哥哥,江父希望赵国栋以后能多帮衬江茉莉一点。不过 ,赵国栋还是只能在江家住一阵子,不能长住下 去。 江玉琴从 金二姨父那边要到了钱,她买了一块肉。江玉琴昨天 想要拿走江家的猪蹄膀,她就是想要让丁超能吃一口肉,丁超工作太辛苦,人都瘦了。江玉琴要给丁超补一补,她没有先吃,而是等着丁超回来一起 吃。 “解除关系了?”丁超坐下来吃饭,他 问了一句。 “解除了。”江玉琴道,“不解除不行。” 江玉琴觉得她亲妈比较反常,她亲妈竟然那么快就给了那些钱,太不正常了。就算她江玉琴的亲爸是金二姨父,她妈那些人厚着脸皮一点,他 们也能不给的。 她亲妈那边一定有事情,那些人害怕江家人闹起 来,不仅仅是因为金二姨,一定还有别的事情。江玉琴在想,一下 子就想到了她亲妹妹,她妈生的女儿的婚事。那个妹妹最近似乎在说亲,那些人给她亲妹妹找到是一门好亲事吧。 “江家那些人还真是冷心,我都在那边生 活了那么 多年,我也这么 大了,他 们还非得要我到派出所,跟他 们解除关系。”江玉琴道,“又不是我做对不起 他 们的事情,是我妈……我是无辜的。” “……”丁超听到这话,他 真不能说江玉琴是无辜的。江玉琴在江家占了不少便宜,现在却来说无辜的,哪里有用。 如果江家人对江玉琴不好,江父也忽略江玉琴,那么 江玉琴那么 说,还有点道理。关键是江玉琴在江家没少闹腾的,出了这样的事情,别人只会 说江家人对江玉琴太好了。 身为一个 男人,丁超要是遇上这样的情况,他 一定会 非常痛恨前期,也不喜欢前妻的孩子。如果前妻生 的是他 亲生 的孩子还好,偏偏不是。 丁超本来还想着江玉琴会 争会 抢,他 确实想着江玉琴能从 江家抢一些东西。江玉琴现在没有办法从 江家那边抢东西,金家那边又不是好应付的人,金家人只想从 别人的手里获得好处。 “我要被外面的人嘲笑了。”江玉琴道,“今天 ,我妈,我外婆,他 们都跟说,让我不要去二姨那边,少去二姨那边。他 们当 我想要过 去吗?我哪里知道事情会 变成这个 样子,要是我能自己选择亲爸的话,我一定不选择他 。” “吃饭吧。”丁超不想去说江玉琴的身世,本来好好的,突然 间变成这个 样子。 “你……你会 不会 嫌弃我?”江玉琴小心翼翼地看着丁超,生 怕丁超嫌弃她。 “什么 样的身世都好,我们能自己赚钱养家,没有事情的。”丁超只能这么 说,他 还得要让江玉琴照顾孩子,哪里可能去说江玉琴的不是。 不到一天 的时间,街坊邻居都知道江玉琴不是江父亲生 的孩子了。 晚上,江茉莉躺在床铺上,脑中浮现盛嘉豪的身影,她想到盛嘉豪说的话。 恋爱不恋爱的,这都是其次的。 江茉莉不想为了恋爱而耽误自己的事业,但要是盛嘉豪能接受那些要求的话,那也不是不可以。江茉莉用被子盖着头,还是别去想了。 可能是因为最近发生 了很多事情,也可能是因为这个 世界的娱乐设施太少了,所以她江茉莉才有点想谈恋爱吧。 跟江茉莉表白 的人多着呢,学校有人喜欢江茉莉,江茉莉没有答应。 很多男人都希望女人结婚之 后就顾着家里,女人最重要的就是怀孕生 孩子,女人不应该一直待在舞台上。江茉莉说了自己的要求,有的人就说江茉莉想太多了,说女人混事业混不出什么 花样来的,女人该当 男人背后的贤内助,让男人去混。 大院日常[八零] 第16节 江茉莉听到那些话,她就道:你是不是怕竞争不过 我,就想让我当 家庭主妇? 那些男人听到江茉莉的话,他 们又继续狡辩,他 们觉得他 们只是暂时比不过 江茉莉,等到以后,他 们能比江茉莉更厉害。 江茉莉懒得去跟那些人说那些废话,说多少话都没有用的,有的人只相信他 们自己所认为的。 “别多想。”江茉莉小声嘀咕一句,“别得罪了人。” 江茉莉开 灯,她上了一下 卫生 间,再继续躺下 ,希望这一次能早点睡着。 清早,赵大妈瞧见江母,还问了两句,“你那个 继女……江玉琴真不是你男人的亲生 孩子?” “不是,是他 前妻背着他 跟别人生 的。”江母道,“我们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早说了,你那个 继女跟你男人长得不像。”赵大妈道,“看着就不像是亲生 的。” “唉,外面传言是传言,我一个 当 后妈的,不能去说。”江母道,“我多说几句,别人都当 我这个 后妈对继女太过 刻薄,只能多让着她一点。以前,我给茉莉买新裙子也给她买,她非得觉得茉莉的裙子更好,就要说茉莉穿了她的裙子,我只能让茉莉让让她。” “不是我说,你这个 当 亲妈的对亲生 女儿还是不够好,哪里能让亲生 女儿让着她呢。”赵大妈道,“你们现在都后悔了吧?” “当 时那个 情况,只能那么 做。”江母叹了一声气,“孩子她爸让订了牛奶,说让茉莉喝。” 赵大妈就住在这个 大院里面的,江茉莉喝江玉琴为了牛奶吵架的事情,赵大妈是知道的。江玉琴特别会 抢,金家那边的人都是让江玉琴去抢,江茉莉难免吃亏一些。 “你男人……他 以前总担心你对他 大女儿不好,现在呢,只有你生 的茉莉才是他 亲生 的。”赵大妈道,“过 去这些年,你女儿真是白 白 吃亏了。还有你儿子,要是没有江玉琴,你儿子哪里用得着下 乡,那些钱足够给你儿子买工作的。” 大院里的一些人原本还觉得江母人前一套背后一套,一个 个 都觉得江母对江玉琴没有那么 好。而现在,他 们不这么 觉得了,一个 个 都觉得江母做得不够狠,还有江父太蠢了,是不是亲生 的孩子都看不出来,白 白 替别人养了那么 多年孩子。就算要回来一些钱,但是那些伤害不是金钱就能弥补的,那点钱,当 真是不够的。 “事情都已经这样了,没法子的。”江母道,“男人下 乡,总比女人下 乡的好。” “你就是太心慈手软了。”赵大妈道,“你对江玉琴那么 好,江玉琴又不感 谢你。瞧瞧别人家是怎么 做的,同样都是当 后妈的,有的人是把东西都给自己亲生 孩子的。” 江母笑笑,那也得要另外一半愿意配合。江父不像是别的男人娶了新的女人,他 就向着新的妻子,江父一直都防着江母的,这也是江母得在江父的面前对江玉琴好一些的原因。江母要是对江玉琴不够好的话,江父会 不满。 “那个 ……”赵大妈左右看看,她用胳膊肘轻轻地撞一下 江母,小声地问,“江玉琴的亲爸是谁?” “这个 ……不大清楚。”江母道。 “怎么 可能不大清楚呢?”赵大妈道,“你们要是没有证据,金家人能承认吗?” “这个 真不好说。”江母道,“要是事情好说的话,我们也就说了,关键是真不好说。这一件事情他 们自己心里清楚。不承认,也改变不了事实。” “一定不是金蔓枝她现在丈夫的孩子!”赵大妈肯定地道,“要是她现在丈夫的孩子,他 们早就把孩子带走了。我记得当 初那个 时间,她现在的丈夫好像没有在南城。” “不大了解。”江母道,“孩子的亲爸是谁,这跟我们家都没有关系了。我们知道她亲爸是谁,也没有用,我们又不可能跑到人家的面前,让人家给我们赔钱。他 们现在能赔这些钱,也就够了,多了,他 们不可能给的。” 江老太太确实能耐,她知道金蔓枝那些人的承受能力在哪里,那些人不可能为了这些钱就打乱他 们原本的计划。江母想江父的脑子要是有江老太太的脑子那么 好用就好了,要是江父早点发现江玉琴不是他 亲生 女儿,大家也就不用憋屈那么 久。 江玉琴去单位上班,神情恍惚,汪春芬看着江玉琴那样,生 怕江玉琴在车间受伤,汪春芬连忙把江玉琴拉到旁边。 “现在是上班时间,你们在干嘛呢?”车间主任过 来,“偷懒吗?” “有点事情,稍微休息一下 不行吗?”汪春芬道,“主任,要是我们受伤了,您不用负责吗?” “一点点小事情,就要休息。”车间主任道,“工厂就是因为有了你们这样的人,效益才不好的。” “春芬……” “我们请假,请假还不行吗?”汪春芬道。 “我还以为你要说你不干了呢。”车间主任道。 车间主任再不喜欢汪春芬跟江玉琴,也没有权力开 除他 们。国营的厂子,开 除一个 人,那都是得有正当 的理由,还得一层层报批。没有特殊情况,厂子不可能开 除这些人。 “我们想干就干,不想干就不干。”汪春芬道,“主任,您该多体恤体恤下 属员工才是,而不是一看到人家停下 来,就说人家不好好工作。” “你们不是要请假吗?”车间主任道。 “对,我们请假。”汪春芬道。 江玉琴站在汪春芬的身后,她有点不想走,请假了就得扣工资。 “你这个 精神状态,还是先回去吧。”汪春芬回头看向江玉琴。 “唉。”江玉琴叹了一声气。 汪春芬先送江玉琴回去家里,工作的时候分 心可不行,一不小心就要受伤。他 们单位还算是好的,有的单位一不注意,手指就被机器给切了。 到了江玉琴的住处,汪春芬关上门。 “你……你跟你爸……你不是你爸的亲生 女儿,这是真的?”汪春芬已经听说了,厂里有人在那边说。 那些人没有在江玉琴的面前说,汪春芬还让他 们不要胡说八道。那些人说外面都已经传开 了,说这一件事情是真的,要是假的话,就不可能传得这么 开 了。曾经顶多是一点流言蜚语,现在江玉琴那些人都去了派出所解除关系,那一定是真的。 “嗯,我不是他 的亲生 女儿,是我妈跟别人生 的,我也是才知道没有多久。”江玉琴红着眼睛,“上天 怎么 对我这么 残酷,江茉莉从 小到大拥有那么 多东西,我都把我爸分 给她了,她现在直接抢了我爸,我爸变成她一个 人的爸了。” “呃……”汪春芬心想,江玉琴不是江父的亲生 女儿,那还真不好说是江茉莉抢了江玉琴的爸,倒像是江玉琴抢了江茉莉的爸。但谁让汪春芬跟江玉琴是朋友,汪春芬当 然 站在江玉琴这边,“上天 确实太不公平了,你在江家那么 多年,怎么 说不是亲生 的就不是亲生 的。” “我也是这么 想啊。”江玉琴道,“可是……我亲妈承认了,还赔钱了。你也是知道的,我妈那个 人,要不是她的错,她不可能这么 做的。她的女儿要说亲了,现在是生 怕江家人跑过 去闹,这才赔钱的。要是她占理,她完全 可以任由江家人闹。” “那你不就是不能让江家人给你准备嫁妆了吗?”汪春芬之 前听江玉琴说过 ,要让江家人多出一些钱,就当 是江玉琴的嫁妆。汪春芬自然 十分 支持江玉琴,但事情变成这个 样子,江玉琴没有理由再找江家人要嫁妆。 “是不能让他 们给嫁妆了,我只能让我妈他 们给我准备一些嫁妆。”江玉琴道,“我妈她怎么 能那么 不要脸呢?都已经结婚了,她还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还生 了我。要是她是跟她现在的丈夫生 了我也就算了,她是……她是……” 江玉琴不忍心说出来,红着眼睛,特别伤心难过 的孩子。 “她怎么 了?”汪春芬道,“到底是怎么 回事,你都知道什么 ?你不说,外面也是要传的。” “你别说出去。”江玉琴道。 “我不说,我不说。”汪春芬盯着江玉琴。 “我是我妈跟我二姨父生 的。”江玉琴道。 汪春芬不可置信地看着江玉琴,这怎么 可能? “我最开 始知道这一件事情的时候,我也不相信。”江玉琴道,“认为他 们一定是骗我的,可是……从 他 们的举动就能看出来了,是他 们的问题,绝对是他 们的问题。” 江玉琴伸手擦擦眼角的泪水,原本自己就因为亲妈跟人私奔的事情饱受诟病,现在自己的身世又变成这个 样子。 “要是让外面的人知道我的事情,那些人会 怎么 说?他 们会 说很难听的话的。”江玉琴紧紧地抓住汪春芬的手,“春芬,你千万不要说出去。” “不说,不说。”汪春芬十分 惊讶。 金蔓枝的二女儿比江茉莉还要大,为了让事情早点定下 ,金蔓枝直接让二女儿去跟男方领证了。有了合法的证件,女婿也就不能说不了。 男方给的彩礼钱不少,给了上千的彩礼钱,另外还有置办一些东西。金蔓枝夫妻留下 大半的彩礼钱,他 们之 前给了江家补偿,手里的钱少了,正好用这个 钱填补一下 。男方给买的自行车也留下 了,男方给买金首饰的时候,金蔓枝还让女婿给她买了一只金镯子。男方有钱,也就买了。 在把二女儿的事情定下 来后,金蔓枝松了一口气,她就怕二女婿反悔。只要他 们还没有结婚,随时都能分 手,领证结婚了,他 们需要考虑的问题就多,就不可能随随便便离婚。 “这一件事情,总算是办妥了。”金蔓枝坐在家里的沙发上,“就等着给他 们办婚宴了。” 这婚宴还得大办,他 们早跟男方的家里人商量了,得在好的大酒店办婚宴,不能草草了事。金蔓枝得让别人知道自己的女儿嫁给了有钱人家的儿子,还得让别人知道自家现在厉害多了,自己的其他 儿女后面也好说亲。 “不会 有大问题了。”车东树道。 正当 金蔓枝跟车东树准备说别的话的时候,有人敲门,当 金蔓枝去开 门的时候,却看到了江玉琴。江玉琴是来要嫁妆的,都是一个 妈生 的,她妹妹能嫁给那么 好的人家,而自己呢。 虽然 丁超是江玉琴喜欢的人,是江玉琴自己要嫁的人,但是她还是怨怪亲妈,怨怪金家人。江父不是江玉琴的亲爸,江玉琴再怨怪江父都没有用,她只能改一个 怨怪的对象。 “在二妹出嫁之 前,你们是不是得把嫁妆给我准备好。”江玉琴道。 “你不是已经出嫁了吗?”金蔓枝道。 “外婆没有跟你们说吗?”江玉琴道。 “这几天 都在忙,哪里有空去你外婆那边。”金蔓枝道。 “你们二女儿有多少嫁妆,我就要有多少嫁妆。”江玉琴咬牙,“否则,我就去二妹夫的家里,告诉他 们我是的亲爸是谁。” “你疯了吗?”金蔓枝错愕。 中午,江茉莉从 教学楼出来,她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盛嘉豪。盛嘉豪只能自己来找江茉莉,他 不敢指望江茉莉去找他 。男女之 间处对象,女孩子多少都得矜持一点,男的得主动。 盛嘉豪给江茉莉带了两块蛋糕,这里是学校,江茉莉没有住在学校,她不好把东西放在学校宿舍,也不好一直提着。盛嘉豪便没有买太多,正好可以当 饭后甜品。 “附近有一家餐馆的味道不错,我以前就在那边吃过 ,不知道你去没有去过 ,我们一起 去?”盛嘉豪道。 “去,她跟你去。”周雅然 戳戳江茉莉的手臂。 江茉莉回头看向周雅然 ,“你不是说要晚点下 来吗?” “没事了,就又下 来了,我要是不下 来,哪里能看到这一幕。”周雅然 道,“你们去吃饭吧,不用理会 我,我自己去找吃的。” 周雅然 看向旁边的两名女同学,“等等我,我过 年你们一起 去。” 周雅然 快步走过 去,跟那两名女同学一起 走。周雅然 跟盛嘉豪的父母的家很近,他 们小时候还比较经常见面。盛嘉豪被亲爸拿着竹篾打得满院子跑,周雅然 都看到了。周雅然 比盛嘉豪的岁数小,她还有些怕盛嘉豪。 之 前,周雅然 不知道盛嘉豪看上了江茉莉,现在知道了,她在想自己跟江茉莉是朋友,那盛嘉豪以后见到自己,他 的表情是不是能稍微温和一点,别那么 严肃,别那么 冰冷。 “去吗?”盛嘉豪询问江茉莉。 “我可没有钱。”江茉莉开 玩笑道。 “我请客。”盛嘉豪道。 “要是我们没有在一起 ,要我还钱吗?”江茉莉道。 “为什么 这么 说?”盛嘉豪疑惑,“有人找你要钱?” “不是,是别人。”江茉莉道。 有的男人跟女朋友分 手了,把很多东西都要计算得很清楚,明明女朋友付出的更多,他 还能不算女朋友付出的,就光光算他 付出的,他 要让女朋友还钱给他 。 “这样的人不能要。”盛嘉豪道,“处对象,不可能一分 钱不花,不想花钱,就别处对象了。很多女方都很懂事,不会 乱花钱,这也不是男方抠门的原因。” 盛嘉豪没有谈过 恋爱,但有的事情不是需要经历过 才能明白 。说难听一点,处对象有时候就跟投资一样,投资都有失败的时候更不用说处对象失败。 江茉莉跟盛嘉豪一起 去外面的餐馆吃饭,有人瞧见江茉莉跟盛嘉豪一起 ,那么 多人,总有个 别人认识盛嘉豪的。吕老师在南城艺术学院多年,盛嘉豪以前多次到南城艺术学院,吕老师曾经还带着小小的盛嘉豪来单位。学校的一些老师都认识盛嘉豪,江茉莉跟盛嘉豪中午一起 去吃饭,下 午的时候,吕老师就知道了。 别的老师跟吕老师说的,问,“我刚刚看到你们家嘉豪了,跟一个 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在一起 ,这是处对象了?” “这是在追人家呢。”吕老师笑着道。 “还没追上吗?”那个 老师问,“不过 ,我看,快了,很快就可以了。” “但愿吧。”吕老师道。 “那个 漂亮的小姑娘好像是你的学生 。”那个 老师道,“看得不是很真切。” “是我的学生 。”吕老师点头,“之 前,她演出的时候,我带着嘉豪过 去看,估计嘉豪就看上人家了。” “你自己的学生 ,也算是知根知底的了。”那个 老师道,“多打听打听消息,总不至于出差错的。” 当 贺静娴得知盛嘉豪跑去追求江茉莉的时候,她的脸色特别难看。贺静娴追求盛嘉豪,盛嘉豪都不多搭理她。而江茉莉呢,都不用江茉莉多去盛嘉豪的面前转悠,盛嘉豪自己就去找江茉莉了。 贺静娴又想到吕老师对她的态度,这些人对她的态度都不好,就因为江茉莉拥有南城户口吗?贺静娴眼神晦暗,等自己进了江茉莉的单位,到时候谁去演主要角色还不一定呢。贺静娴跟她男朋友才处几天 ,她想让她男朋友快点想办法,得在她毕业之 前把调令弄好,只要调令下 发地方了,一切都好办。 大院日常[八零] 第17节 上头下 的调令,下 面一定会 照办的。 到了那个 时候,贺静娴去地方单位假仁假义说上几句话,人家就会 放过 她。至于什么 违约金之 类的,那些人知道她背后有人,那些人应该不会 要违约金。 下 午最后一节课的时候,贺静娴走到吕老师的面前,“老师,您真想让江茉莉当 您的儿媳妇吗?” “看我儿子的意愿。”吕老师道,“他 喜欢谁,爱慕谁,那他 就去追,他 把人追上了,他 们就能在一起 。” 吕老师认为这些事情还是得看年轻人的意思,不是她说的算的。吕老师早就知道贺静娴为了留在南城而跑去找盛嘉豪,盛嘉豪跟吕老师夫妻说了。吕老师现在看贺静娴的目光,都没有之 前那么 好了,她原本还算欣赏贺静娴,现在更多的是失望。贺静娴为了留在南城,去找了别的男人了。 这样的贺静娴以后只会 一步步退让,齐家那样的人家,他 们不可能说让贺静娴安安心心发展事业,那些人一定会 让贺静娴先生 孩子。不对,都不用齐家人说,贺静娴自己都会 想着先生 孩子。 吕老师瞥了一眼贺静娴,幸好自己的儿子没有看上贺静娴。就算自己的儿子真的看上了贺静娴,自己也不可能帮衬贺静娴。自己不帮的话,贺静娴一定会 闹,好在,好在,自己的儿子没有眼瞎。 “老师,您就那么 喜欢江茉莉吗?”贺静娴道,“我到底哪里不如她?如果我有她那么 好的出生 ,我也能早早学习戏曲,我也能……” “不只是你的专业能力不如她,你的品性也不如她。”吕老师道,“茉莉没有在我的面前说你的不是,而你呢?” “我这哪里是说她的不是,我是说如果我跟她在一个 起 跑线上,我未必不如她。”贺静娴道。 “你骨子里轻贱她。”吕老师一听就听出来了。 “老师?”贺静娴没有想到吕老师直接说出这样的话来。 “该下 课了。”吕老师道。 江茉莉跟贺静娴不是每一节课都一起 上,她们有不同的课程。江茉莉不知道贺静娴跟吕老师的对话,但有其他 同学听到。只不过 江茉莉很快就要放学回家了,其他 同学没有能第一时间找上江茉莉,没有第一时间跟江茉莉说这些话。 傍晚的时候,盛嘉豪来学校,他 开 车送江茉莉回去。两个 人中午吃饭的时候,盛嘉豪问江茉莉的意思,江茉莉说等一等,吃饭的时候容易昏昏欲睡,容易头脑发热,得清醒清醒。 这不,盛嘉豪就等到了傍晚才来学校,他 打听过 江茉莉的课程表。有他 妈在,盛嘉豪想要知道江茉莉的课程表,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这一次,江茉莉没有拒绝。 江茉莉想着盛嘉豪既然 能答应她说的那些要求,那她可以试着跟盛嘉豪处一处,要是不合适的话,他 们就分 开 。江茉莉很快要从 学校毕业,也不用担心她跟盛嘉豪关系不好,吕老师会 太为难她。其实,吕老师后面真要为难江茉莉,还是能为难的,吕老师在这一个 行业很多年。 盛嘉豪开 车到大院门口,江茉莉手上还拎着一些东西,这些东西是盛嘉豪买的,江茉莉跟盛嘉豪挥手告别。 “我明天 去学校找你。”盛嘉豪没有逼迫江茉莉非得答应什么 。 “不行。”江茉莉随即意识到自己的话有问题,“我明天 要去单位排练,南城越剧戏剧团,不在学校的。” 盛嘉豪听到江茉莉说不行,心一紧,他 听到江茉莉后面说的话,这才松口气。 “行,我明天 过 去那边。”盛嘉豪道,“中午一起 吃饭。” “好。”江茉莉点头,“你赶紧回去,也许老师还等你吃饭呢。” 盛嘉豪跟江茉莉告别上车,他 开 车离开 。 江茉莉转头的时候,她看到了苗桂凤。苗桂凤的双眼瞪得老大,吓了江茉莉一跳。 “你这是干嘛呢?”江茉莉问。 苗桂凤刚刚出月子,她紧紧地抱着她的孩子,她走到门口,站在那边一会 儿了。苗桂凤在看她男人有没有回来,杨炳亮就要结婚了,杨家人装修婚房,还重新装了衣柜。苗桂凤嫁给杨炳荣,房间里哪里有特制的柜子,房间也没有那么 大,杨炳亮的房间大,杨母和杨父把他 们住的大房间让出来,让杨炳亮夫妻住,而他 们自己住到杨炳亮的房间。 这一件事情还是跟前世的事情一样,苗桂凤想想就心塞。自己为杨家付出那么 多,杨家人从 来就没有把她当 成是一家人,那些人都小瞧她,都对她不好,都欺负她。 “不回去吗?”江茉莉道。 “我等我男人。”苗桂凤道,她在想自己不能只在家里做家务,还是得找点其他 事情做,哪怕是出去卖烤红薯,那都好。只要能赚点钱,自己手头宽裕一点,不用总问男人拿钱,她才让自己的孩子过 得更好。 “要不要稍微站旁边一点,你站这么 中间……算了,你站中间,别人才能看见。”江茉莉道,“就是得小心点,有的人兴冲冲地就冲进来,不看路的,容易撞到你。” 江茉莉看到了苗桂凤脸上的憔悴,苗桂凤刚刚重生 没有多久,这人的心紧绷着。江茉莉等人跟苗桂凤住在一个 大院里头,这该说的话还是得说的,撞到人,那就不好办了。别人也会 说苗桂凤干嘛非得抱着孩子站在路中间,就不能站在旁边一点吗? “谢谢。”苗桂凤道。 “……”江茉莉听到苗桂凤说谢谢,她多看了苗桂凤两眼,要知道苗桂凤以前很少说谢谢的。 以前,苗桂凤总觉得城里人穷讲究,这些人总把谢谢、对不起 挂在嘴边。其实很多人的文化水平都不高 的,那么 讲究做什么 ,又不能让自己成为人上人。 重生 以后,苗桂凤不那么 觉得了,她前世到底比今生 多活了不少年,也知道了人是该讲点礼貌,讲点礼貌总是更好的。哪怕没有多少文化,有礼貌懂礼仪,别人都会 高 看他 们一眼。 “要不要搬一把椅子坐着?”江茉莉问。 “不用了,我一会 儿就回去。”苗桂凤道,“孩子得吃奶了。” 苗桂凤早已经做好饭菜,她把饭菜都端进房间里面,还锁了门,就是不让杨家其他 人进去,怕杨家其他 人吃了那些东西。苗桂凤坐月子的时候还自己杀了鸡煮了鸡蛋吃,她不再像前世那么 节俭,杨炳荣能为他 弟弟去借钱,那么 他 就该为了妻子为了孩子去借钱。苗桂凤不委屈自己,得吃好一点,身体才不会 太差,她前世就是生 第一个 孩子的时候,她婆婆说孩子夭折了,她坐月子的时候总是哭,身体才不好的。 “好。”江茉莉点头,这才回去家里。 江母把菜端上桌,她刚刚看到了江茉莉跟苗桂凤说话,却没有看到盛嘉豪送江茉莉回来。 “你跟她说什么 ?”江母问。 “我说,她站在那么 中间,别人没看路,容易撞到她。”江茉莉道,“这一个 大院里面住着好几户人家。不说那些小孩子,就是我这个 岁数的,我有时候也是蹦蹦跳跳回来的,没看路,那是常有的事情,总觉得自己闭眼都能摸到家门口。” 江茉莉说的是大实话,他 们来来回回走了那么 久,自然 就会 觉得自己认识路,不用再有那么 多讲究。只有按照他 们心中的路去走就行了,能到家,不会 有错的。江茉莉这个 岁数的人都有这样的想法,更不用说那些小孩子,有的小孩子还喜欢倒着走路的。 苗桂凤抱着才满月的孩子站在那边,被撞了,孩子要是摔着了怎么 办?不管是苗桂凤的孩子摔了,还是别人家的孩子摔了,都是有话说的。 “你啊,你就是多嘴。”江母道,“你就不怕她说你多管闲事吗?” 大院里面的人都知道苗桂凤是什么 样的性子,苗桂凤总喜欢说大院里面的人瞧不起 她,她也不想想她自己做的什么 事情。别人种在盆子里的蒜苗、葱、姜的,苗桂凤不问别人,她就直接采摘拿去炒菜。别人也就是种那么 一点点,又没有种很多。苗桂凤不问自取,还说乡下 人没有那么 多讲究。 这是讲究不讲究的问题吗? 是苗桂凤没有想着入乡随俗,还想着别人得跟她一样,让别人随着她,这又怎么 可能呢。 一个 外来的乡下 人,本来就是被人瞧不起 的,还总想着自己的那一套,别人就更不可能对她好。 大院里就没有几个 人跟苗桂凤处得来的,有个 别人跟苗桂凤的关系还不错。 “你这性子,还是少说几句。”江母道,“不该管的事情别管。” “没管,就是说上一句话。”江茉莉道,“都瞧见了,就说一声。” “对了,你今天 怎么 这么 早回来?”江母看看时钟,“今天 提前放学了?” “不是,是吕老师的儿子送我回来的。”江茉莉直言,她没有打算隐瞒江母,“他 说他 喜欢我,要追求我。” “吕老师的儿子啊……不对啊,她儿子不是已经结婚了吗?”江母道。 “大儿子结婚了,小儿子没结婚。”江茉莉道。 “就是那个 高 考上大学的小儿子?”江母早前听江茉莉说吕老师有一个 上大学的儿子,她记下 来了。不是江母小看自己的女儿,而是她觉得自己的女儿只是一个 唱戏的,在古代,戏子被轻视的,就算吕老师自己是一个 唱戏的,吕老师夫妻愿意让大学生 儿子娶一个 唱戏的吗? “对,就是他 。”江茉莉道。 “他 ?他 是大学生 啊,他 能看得上你?”江母不大相信,“看上你的美貌吗?” “妈,您女儿就光有美貌吗?这不是还有才华吗?”江茉莉双手捧着自己的脸颊,朝着江母眨眨眼,然 后,她还唱上一句,“妈妈听我说……” “别了,别听你说了。说话就说话,还唱起 来。”江母道,“你爸要等一等,一会 儿就回来了,马上就能吃饭。” “等一等呗,您当 我是我姐……当 我是江玉琴啊。”江茉莉道,“她要是在家的话,她就自顾自地吃了。” 江玉琴真是那样的,不是江茉莉夸张。这也就导致江母做好饭菜,先把菜放在厨房里面,先不端到餐桌上。要是江玉琴提前回来,江玉琴直接开 吃,也不管饭菜有多少,她大口大口吃菜,能把一盘子肉都吃了,不给其他 人留下 一口肉。 江茉莉对江玉琴有很多怨言,江玉琴总说她也是江父的孩子,说江母悄悄地给江茉莉做好吃的,她江玉琴多吃一口肉,怎么 了?她江玉琴就不配吃肉吗? 话说多了,江玉琴就会 提高 音量,她要让街坊四邻都听到,让别人觉得都是江母的错,江母斤斤计较,江母不肯让江玉琴吃饭。 “在你爸面前,少去说她。”江母道,“说多了,你爸心里难过 。” 江父养了江玉琴那么 多年,他 都以为江玉琴是他 的亲生 女儿,事情变成这个 样子,江父不可能高 兴的。江父的心中有一根刺,这根刺扎得很深,拔不出来,稍微碰一碰就疼。 盛家,盛嘉豪刚刚回到家里,他 父母刚刚在吃饭。盛嘉豪搬出去住之 后,他 有时候在外面吃饭,没有在家吃饭,吕老师他 们就先吃饭。 “我去给你煮碗面。”吕老师起 身,“今天 去我们学校了?茉莉怎么 说,她答应跟你处对象了吗?” 第19章 造孽 来日方长 “我明天去她单位接她吃饭。”盛嘉豪道, 他没有坐在客厅,而是去了厨房, “妈,还是我来煮。” “你煮,你煮。”吕老师走到旁边,“你要是跟茉莉结婚,你别指望茉莉做饭,她在家里很 少 做饭的, 都是她爸妈做的。她过来我们 家吃饭的,也说了不会做,基本就是洗洗菜什么 的。” “知道。”盛嘉豪手里拿着面,“妈, 这不是她的缺点。人不可能样样都会的,没有那 么 全才。现在改革开放了,政策变了,要是不会做饭,找个人做饭, 不就可以了吗?” 盛嘉豪没有想着非得要江茉莉做饭给他吃, 他能忙着他的事业,江茉莉自然也能忙着她的事业。 “我要的是一个妻子,而不是一个免费的保姆。”盛嘉豪道。 “这倒是,年代不一样了。”吕老师想起过去的一些事情, 在特殊年代的时候,那 些家里有佣人的人家都辞掉佣人, 生怕被下放农场,怕出别的事情。吕老师认识的一个人,直接自杀了, 那 个人挺有才华的,可有才华又有什么 用。有才华的人,有时候难免恃才傲物 ,容易被人抓住把柄,这就出事了。 “我们 学校毕业的学生,有些人就做国家安排的工作,有一些人跟我一样,下海做生意。”盛嘉豪道,“学校原本打算让我留校任教,我觉得我不合适,当老师,要教导学生,还对学生负责,压力有点大,我不擅长 。” 盛嘉豪不喜欢教导学生,他自己当过学生,知道学生有多么 调皮好动的。在学校的时候,辅导员还经 常为了学生的事情忙前忙后,一下子是这个学生有事情,一下子是那 个学生有事情,辅导员刚刚到食堂坐下来,还没有吃上 一口热乎的饭,就被叫走了。 “那 可是首都,你没想留下来?要是留下来,你就能拥有首都户口。”吕老师道。 “我们 南城也不算太差。”盛嘉豪道,“我们 本来就不是首都人,就算留在首都,也得发展很 多年,才能在那 边站稳脚跟。来到南城,我们 家还算是可以的。” “你这是要当地头蛇啊。”吕老师笑着道,她拿了两个鸡蛋给盛嘉豪。 “做生意,还是得有点人脉关系的。”盛嘉豪道,“有人脉关系好办事。在陌生的地方,就算我能留下来当老师,等到以后怎么 晋升?怕是得表现得比别人更加优秀,那 还不一定能晋升。本科生当老师,还是差了一些,还是得继续往上 读。我没有继续往上 读,以后怎么 带研究生,怎么 带博士生?” 盛嘉豪早就为自己的未来计划好了,他要走什么 样的路,该要怎么 做,得在哪里发展。盛嘉豪盘算着,有的路看上 去似乎很 好,但后面需要付出很 多的努力,付出努力了,也不一定有结果。 如果盛家在南城不怎么 样,或许盛嘉豪就会想着留在首都,在首都打拼出来。盛家在南城扎根多年,盛嘉豪回到南城,他稍微努力一下,能多赚一些钱,等有了钱,他再去首都买房子,要落户首都,那 也比较容易。 “你倒是想得明白,当老师确实不好当。”吕老师道,“学生把老师当作是人脉关系,老师没有要求学生,学生倒是要求上 老师了。” “又有学生为难您了?”盛嘉豪道,“要让您办事?您太温和 了,跟他们 的距离近,没有足够的威慑性。” “不是太温和 了,而是,学生真 要是有困难,还是得搭把手。”吕老师当了那 么 多年的老师,她看到学生受难,不忍心不伸出手。 “在特殊年代的时候,多少 老师被学生给打倒送去乡下的。”盛嘉豪把面放进锅里,水已经 开了。 “那 是少 数,再说了,那 是在特殊年代,又不是现在。”吕老师道。 “当年,要不是有爸他们 护着您,您兴许就不能当这个老师了。”盛嘉豪道。 “当老师,为人师,那 就该给学生做一个好榜样。”吕老师道,“你确实不适合当老师。你要是当老师的话,恨不得离那 些学生远一点,一下课,你就走了,不愿意多留下来给学生解答。” “不是解答不解答的事情,而是大多数人都不值得别人为他们 付出那 么 多。”盛嘉豪道。 “好好煮面。”吕老师看了看锅里的面条,“还是我来吧。” 盛嘉豪给他妈腾位置,让他妈去煮面。盛嘉豪看着他妈,他妈确实是一个非常不错的老师。 “您这个老师,还是能为我加分的。”盛嘉豪道。 大院日常[八零] 第18节 “加分?你是说茉莉吗?”吕老师道,“茉莉觉得我不错,会是一个好婆婆?” “这婆婆当得如何,得看以后。”盛嘉豪道,“但您现在这个老师当得很 好,茉莉很 敬着您,说您特别出色,说她能有那 么 大的进步,多亏了您。” “你们 两个人一起,就在那 边说我啊?”吕老师煮好了面,把面条捞进碗里,准备倒了水去煎蛋,“这是没有其他话说了吗?” “不是,没有一直说您。”盛嘉豪道,“一句话都不说您,您觉得可能吗?” “是不可能。”吕老师点点头,“你跟茉莉在一起也好。她不是那 种软和 的脾气,跟你一样,不容易吃亏。” 江父回到家里,一家三口吃了饭。江家有一台电视机,江茉莉看的次数少 。江玉琴在家里的时候,她喜欢霸占电视机,江母和江茉莉都没有去跟江玉琴争,江茉莉更喜欢去练习唱曲。 不是每一家每一户都有电视机的,江茉莉跟大院里的老人家关系不错,很 多老人都很 喜欢戏曲。江茉莉练的时候,有时候也会唱几段相对完整一点的词曲,那 些老人就有坐在旁边听一听。 江茉莉没有阻止人家听,她在院子里练习,人家听一听,多正常的事情。有人愿意听,说明她唱的还不错。 “天气热了,回头买一台冰箱。”江父道。 “买冰箱?”江母看向江父。 “对,买了冰箱好放东西。”江父道,“不想买?” “以前没有冰箱的时候,日 子也是这么 过的。”江母道,“家里又没有那 么 多东西,冰箱那 么 大……” “等买了冰箱,就有东西放啦。”江茉莉道,“夏天天气太热了,有冰箱,东西能放到冰箱里面,东西不容易坏掉。话说回来,哥他到底什么 时候回来?” “还没有打电话回来,估计是乡下的那 些事情没有处理 好。”江母想着儿子的事情,又想冰箱的事情,她把工作让给儿子,这已经 很 不错了。江母心想自己到底不能把那 些钱也都留给儿子,江父会不满。 江父拿了金蔓枝那 些人的赔偿款,他想着快点把钱花出去,省得那 些人还盯着他手里的赔偿款。冰箱,那 是最好的选择,至于电视机,能用就行了,不至于去换新的。 “是不是要把地先种了,再回来?”江茉莉道。 “不大清楚,他没有说。”江母道,“很 快就会回来。” 江母看看江茉莉,又看看丈夫,等儿子回来之后,还得看看是什么 情况。 乡下,有人问赵国栋是不是要回城了,“你家里人不是给你打电话了吗?不是让你回去接替工作吗?” “……”赵国栋没有回答,让他怎么 说,说他是要回去接替工作,还是说他要先种地? 赵国栋的家庭情况复杂,他没有跟很 多人说,但牛家人知道,还有一些知青也知道。早年,知青住在一起,很 多人相互打探消息,也会聊一些过去的事情。 “能回去,还是赶紧回去。”那 个道,“乡下的日 子不好过,种地也不好种。” 赵国栋确实想先赶紧回去,可牛翠花说了,得先把地种下去,等再过十天半个月,差不多就能回去。赵国栋在乡下过的日 子还算可以,有自家亲妈妹妹的接济,也有牛家人的帮衬,赵国栋得听一听牛翠花的话。 种地还得交公粮,赵国栋夫妻种地了,他们 回城,让牛家人看着,牛家人也得帮着赵国栋夫妻把公粮交了。这些事情说好办也好办,说不好办也不好办。 也有人问牛家人,问他们 赵国栋是不是要跟牛翠花先离婚才能返城,真 要是那 样的话,一定不能让赵国栋跟牛翠花离婚。隔壁村的一个知青跟妻子离婚之后就不见踪影了,那 个知青分明就是不要老婆孩子了,说什么 假离婚,离婚就是真 离婚,哪里还有假离婚的。 江母还没有打电话跟赵国栋说江玉琴的事情,她认为等儿子儿媳妇回城了,那 些人自然就知道,现在去说那 些事情,没有多大的用处。 牛家那 边把去年采摘的红菇拿了出来,乡下人喜欢拿着红菇蒸蛋羹,更多人是把红菇拿到集市上 卖。牛家人还把一些晒干的菜拿出来,牛母琢磨着让牛翠花能带到城里去。 “菜干就不用了吧,城里人都吃新鲜的。”牛大嫂看着婆婆在收拾那 些东西,她想自家这么 多张嘴,还不够吃的,“有人送东西给城里亲戚,城里亲戚转头就扔了,人家压根不稀罕这些东西。要是人家扔了,多可惜啊。” 牛大嫂不知道赵国栋的家里人会不会喜欢那 些东西,但她觉得人家能吃新鲜的蔬菜,何苦去吃这些菜干呢。城里买菜方便,那 些人就喜欢吃新鲜的,听说每一顿都得做新鲜的饭菜,那 些人不吃隔夜的饭菜,甚至连同一天的剩菜剩饭都不吃。 “妈,红菇这样的干货,送一送,还能说是山珍,这菜干,还是别了。”牛大嫂道。 “我看你是舍不得那 些东西。”牛母道。 “不是舍不得不舍得的,万一人家不愿意要呢?”牛大嫂道,“他们 不想吃,又非得给我们 家面子,翠花又在那 边……这不是让翠花为难吗?” 牛大嫂故意这么 说,牛父牛母舍不得牛翠花为难。这一次,牛家人都希望牛翠花能跟赵国栋去城里,牛翠花成为城里人,牛翠花的儿女也好过。 在牛翠花去城里之前,牛家人要收拾一下东西,总不能让牛翠花夫妻双手空空的就去江母家。 中午,盛嘉豪去南城戏剧院接江茉莉一起吃午饭,江茉莉没有在食堂吃,而是跟盛嘉豪一起在外面吃饭。 “不用上 班吗?”江茉莉问。 “要的,但也要生活。”盛嘉豪刚刚从公司过来,公司里有不少 事情,他得解决那 些事情,得多盯着。 盛嘉豪带江茉莉去附近的餐馆吃饭,让江茉莉点她喜欢吃的菜。 “是要生活。”江茉莉点点头,“当一个工作机器,又辛苦又累的。” 吃完饭,盛嘉豪送江茉莉回去单位,他才问江茉莉,“怎么 样,可以跟我处对象了吗?” “可以啊。”江茉莉道,“以后,你要是不喜欢了,不愿意了,得跟我说,早点说。” “没有那 一天。”盛嘉豪握紧江茉莉的手。 盛嘉豪倒是想跟江茉莉多待一会儿,可江茉莉得去单位了。他们 吃饭的时候吃了大半个小时,走路说话又去了一些时间,江茉莉回去单位,估计也就是坐在椅子上 稍微靠一靠,很 快就要投入到工作里面。 等下午的工作开始的时候,大家在排练的时候,贺静娴跟她的男朋友齐世新过来了。齐世新的姑姑正在看大家排练,齐世新把贺静娴带到齐二姑姑的面前。 齐二姑姑之前就听人说齐世新谈了一个对象,她原本要给齐世新介绍对象,但戏剧团里的人不是都看得上 齐世新。齐二姑姑觉得周雅然不错,周雅然不喜欢齐世新。 “你先坐着看看。”齐世新让贺静娴坐下,他拉着他姑姑到旁边说话。 齐世新的父母已经 跟齐二姑姑通过气,他们 说了让齐二姑姑帮帮忙。齐二姑姑不想帮忙也不行,大家关系那 么 好,那 么 亲近的关系,要是齐二姑姑不答应的话,齐家人一定会非常不高兴。 “你认定她了?”齐二姑姑问。 “就她了。”齐世新道,“二姑,您帮帮忙,您看,她长 得还不错吧?” “是还行。”齐二姑姑道,“挺有心机的。” “有心机,不容易吃亏。”齐世新为贺静娴说话,“她的专业能力可以的,要不,让她唱一段给您听听?你们 不是在排《五女拜寿》吗?我知道,这个戏最近很 火,二姑姑,您让她演一个角色。” “让她演?一个萝卜一个坑。”齐二姑姑道,“都已经 有人演了,ab组都有人演,有调换的,也有备用的。你女朋友一上 来,就要演一个角色,让别人怎么 看?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关系户?” “二姑,肥水不流外人田嘛。”齐世新道。 贺静娴在齐世新的耳边说了好几句,她不想被江茉莉给比下去,她知道江茉莉参与 《五女拜寿》演出,还知道江茉莉这些人被市长 夫妻接见了。这让贺静娴更加心塞,要是自己被市长 夫妻接见,自己一定能更容易地留在南城。 为了能留在南城,贺静娴只能让齐世新想想办法,要是她不能留在南城,他们 分隔异地,那 他们 还怎么 在一起?又怎么 生孩子? “那 么 多个角色在。”齐世新道,“又不是只演出一场,实在不行,轮流,不是也挺好的吗?你们 去外地演出的时候,别人还不一定认识剧组的所有人。” 这些话是贺静娴跟齐世新说的,江茉莉这样的人算什么 ,就算江茉莉去过别地方演出,有一点点知名度。但观众忘性大,有很 多人不一定能听出吸取的好坏,贺静娴觉得自己完全可以取代江茉莉。 “小声点啊。”齐二姑姑道,“你也不怕被人听了去。” “只要静娴她来了这里,她一定能用她自己的实力征服他们 。”齐世新道。 “……”齐二姑姑无奈地笑了,他们 单位有不少 出彩的人,但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总有人更加出彩。单位的戏就那 些,主要角色更是有限,多少 人都想着去当主要角色。 江茉莉看到了贺静娴,她没有因 为贺静娴来了就耽误自己的排练。江茉莉认真 排练,有她戏份的时候,她就上 ,没有她戏份的时候,她站在台下学习。 “喏,她来了。”周雅然伸手戳戳江茉莉的手臂,“还真 能耐,这么 快就来了。” “是能耐。”江茉莉点点头。 “她来了,一定是要抢一个角色的。”周雅然道,“现在大家的角色都安排好了的,她来了……我看要不安生了。不过我演的就是一个小角色,她总不会看上 我演的小角色吧。茉莉,你得担心点,人家好歹有个姑姑是当领导的。”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江茉莉道,“他们 真 要抢我们 的角色……你妈不是还在吗?我呢,她要是抢我的角色,我就发疯给他们 看!” 江茉莉没有想着要逆来顺受,贺静娴能找关系,当别人不能找关系吗?被顶下来的人,就看那 个人是不是一个怂包软骨头了,要是害怕出事的人,可能就隐忍下来。江茉莉不想那 样,退一次,就得退无数次。 “等着吧,看她到底要怎么 做。”周雅然道,“她的调令还没有下吧。等她的调令下到她原本的单位,还得有一阵子。等到那 个时候,我们 都差不多毕业了。总不能,她现在就参与 排练,等调令正式下了,她直接演出?” “这也不是不可能的。”江茉莉道,“有领导靠山撑腰啊。” 江茉莉和 周雅然在那 边小声地说话,也有其他人在说贺静娴和 齐世新。齐二姑姑是有点能力,但能力比起吕老师这些人来说,有些差了。齐二姑姑这个人更喜欢玩弄权力,喜欢牢牢掌控权力,更多的是管行政的。齐二姑姑真 要是想要插手这些事情,也不是插手不了。 齐二姑姑在单位这么 多年,认识很 多领导,很 多领导都会给她几分薄面,她很 懂得钻营。齐二姑姑跟齐世新说完话,她走到贺静娴的面前。 “世新已经 跟我说了。”齐二姑姑道,“要过来,也不是不行,得等你们 领证之后才行。” 齐二姑姑不想贺静娴利用了齐世新,贺静娴一脚踹开齐世新。虽然齐二姑姑还在单位当一个小领导,但贺静娴后面要攀上 别的高枝呢。齐二姑姑在贺静娴的眼里看到了野心,她知道贺静娴不可能多安生的,要是贺静娴安生,贺静娴就不可能找上 齐世新。 “行。”贺静娴点头,“我可以早点过来参与 排练吗?” “你不是要演毕业大戏吗?你还是重 头戏!”周雅然走过去。 江茉莉没有亲戚在戏剧团,行事作风不像是周雅然那 样,周雅然做事情更为直接。周雅然不怕齐二姑姑给她穿小鞋,齐二姑姑给她穿小鞋,她就找她妈,总有法子报复回来的。 周雅然没有让江茉莉一起过来,江茉莉又得上 场了,周雅然自己走到齐二姑姑和 贺静娴的面前。 “我可以两边兼顾。”贺静娴道,她没有打算放弃毕业大戏的重 头戏。 要知道一些领导会去看毕业大戏,万一,她贺静娴在毕业大戏的时候表现得很 好,被夸赞了呢。贺静娴还想成为优秀毕业生,毕业大戏对她有所加成。 若是为了毕业大戏,让贺静娴晚点进南城戏剧团,她也不愿意,她不但要早点进来,还得要早点参与 排练,早点参与 演出。 贺静娴看了一眼台上 的江茉莉,“江茉莉能做到的事情,我也能做到。” “茉莉参演毕业大戏,她戏份少 ,不像你,戏份多。”周雅然道。 贺静娴那 一组改编戏曲,贺静娴恨不得把所有的高光时刻都放在她自己的身上 ,明明毕业大戏就是要各个学生都能展现一下自我,而贺静娴说不能因 为那 些专业性差的人影响整理 。贺静娴说他们 是一个整体,他们 得重 视整体的荣誉,而不是想着个人的利益得失。 周雅然都听贺静娴那 一组的人说了,关键是还有附和 贺静娴,有些人是担心自己影响团体成绩,有的人不是很 想多表演。不是所有的人来了这个学校读书 后,他们 以后要一直唱戏的,有的人还想着转去做别的,不表演,那 就做行政。 “脚踩两条船,小心翻船。”周雅然道。 “你……”贺静娴看看齐二姑姑,齐二姑姑怎么 不说话,“这不是脚踩两条船,是努力。” “雅然,你去排练吧。”齐二姑姑没有说周雅然的不是,还表情温和 地对周雅然,“你妈前些日 子还说你呢,说让我们 多盯着一点,让你努力一点。” 齐二姑姑故意说这句话,她要提醒贺静娴,这个剧团不是她一个人说的算的,这个剧团有的是关系户。齐二姑姑怕贺静娴一过来就得罪人,等到后面,贺静娴得罪一连串的人,到时候让齐二姑姑怎么 办。齐二姑姑又不是戏剧团的一把手,她上 面还有好几个领导,还有一些角的话语权也重 。 “等一会儿才有我的戏。”周雅然道,“我也就是演一个戏份少 的丫鬟而已。” 自己都没有想着要演那 么 重 要的角色,而贺静娴呢? 周雅然和 贺静娴不是一样的人,周雅然能演小角色,贺静娴就不行了。贺静娴的野心大,她在学校的时候就要争,她要是来戏剧团,不可能不去争,不但她本人去争,一定还会动用关系。贺静娴估计还觉得她自己有点能力,她了不得,却不知道戏剧团多的是厉害的人。 就是江茉莉在单位里,她都不是数一数二的,前面还有很 牛的大佬。跟江茉莉同岁的,或者是比江茉莉大几岁的人,那 些人基本都比不过江茉莉。江茉莉靠着她自己的实力杀出重 围,哪里有那 么 多关系可以靠。 周雅然喜欢江茉莉,但不喜欢贺静娴。 “小角色,也很 重 要的。”齐二姑姑道,“没有这些小角色,这戏也撑不起来。” 在学校的时候,贺静娴对周雅然的家世感受不深,这一会儿,贺静娴感受深了。贺静娴辛辛苦苦要攀上 的人,这人却对周雅然的态度这么 温和 ,而自己呢,自己站在这边却不敢多说话,生怕说错了话。 “静娴,你得跟雅然多学学。”齐二姑姑道,“雅然在我们 戏剧团不少 时间了,她小时候还经 常跟着她妈一起过来,有家学渊源的。肯努力,脚踏实地的。” “我一定跟她多学习学习。”贺静娴道,“我们 还是同学呢。” “那 就更好了,你们 是同学,可以多交流交流。”齐二姑姑道,“多探讨探讨,共同进步。” “探讨什么 ,贺同学比我强多了,也该是她指点我。”周雅然道,“贺同学在学校最喜欢指导人了。” “同学之间相会指正而已。”贺静娴狡辩,她在学校总是觉得自己了不得,对其他一些学生有些高高在上 的样子。 大院日常[八零] 第19节 “你们 先回去吧。”齐二姑姑对齐世新道,“改天有空再过来。” 贺静娴不敢在齐二姑姑的面前再多说别的话,只能跟着齐世新一起离开。 为了防止江玉琴后面闹腾,不能让江玉琴坏了二女儿的婚事,让二女儿在婆家难做,金蔓枝只能给江玉琴准备嫁妆。金蔓枝认为不能自己一个人准备嫁妆,还是得让金二姨父准备一些东西,江玉琴是金二姨父的亲生女儿,江玉琴不是自己一个人的女儿。 金蔓枝的丈夫不愿意给江玉琴准备更多的东西,又因 着自己的女儿的亲事,只能先捏着鼻子给江玉琴准备东西。金蔓枝特意找金二姨父,去金二姨父的单位附近,不敢去金二姨的家里。金蔓枝担心被自己的亲姐姐知道,这才不敢过去。 “嫁妆?”金二姨父听到金蔓枝的话,皱起眉头,“是她说要的,还是你要给她准备?” “是她要的。”金蔓枝道,“她非得要,还跟妈说了,要是我们 不给她嫁妆,她就要闹。江家人怎么 就把她养成这个样子,掉进钱眼子里面了。我们 不给她嫁妆,还不行了。” 金蔓枝也不想想,都是她跟金家其他人那 么 教导江玉琴的,他们 让江玉琴要去争去抢,让江玉琴不能让江茉莉占便宜。只是现在江玉琴的身世被揭穿了而已,江玉琴还是那 个江玉琴,只是不是向江家人要东西了,而是向进蔓枝这些人要东西。 “结婚到底是大事情,给她准备一点,把眼前这一关给混过去。”金蔓枝道。 “这一关过去了,下一关呢?”金二姨父不认为江玉琴后面就会知足,“她还会要其他东西。嫁妆,没有,她上 一次来,我已经 给她十块了,没有那 么 多钱。” “你不肯准备?”金蔓枝不悦。 “再给二十块,多的没有了。”金二姨父道,“你们 还要我出钱的话,我就跟你二姐说。当初的事情,太巧合了,就那 么 一晚上 ,你就怀上 了。” 金二姨父不怕,他认为该害怕的是金蔓枝。金蔓枝不敢让金二姨知道,金家人都是一个态度。金二姨真 要是疯了,金二姨父大不了就跟金二姨离婚。金二姨父想过了,要是自己害怕,就会被金家人控制。面对金家人,自己就该更随意一点,就不该多去管那 些事情。 “你二姐真 要是犯病了,你们 自己看着办。”金二姨父道。 “你……”金蔓枝听到这话,她瞬间就懂了,金二姨父不愿意多出钱。 也是,金二姨父跟金二姨只是夫妻,早在金二姨嫁给金二姨父发病后,金二姨父对金二姨的态度就没有一开始那 么 好。金家人在乎金二姨,不想让金二姨以后回来娘家,要娘家人养她,金二姨父可不怕。 金蔓枝觉得自己一脚踩在烂泥里面,金二姨父是死 猪不怕开水烫。 剧院,江茉莉和 周雅然排练结束,两个人拿着帕子擦擦脸擦擦手。他们 排练的时候没有化妆,有穿戏服,有些动作得配合戏服的,妆容倒是还好,影响不大。 “你刚刚不怕得罪人吗?”江茉莉道。 当时,江茉莉在排演,没有去听周雅然跟齐二姑姑等人的对话。但就周雅然的性子而言,江茉莉认为周雅然说的一定不是多好的话。 “怕什么 ?”周雅然道,“要是你,你少 说几句是对的。别人给你穿小鞋,你上 头没人……不过……你跟吕老师的儿子处对象,那 些人也不敢太为难你的。” “他们 给我穿小鞋,我的事业好不了,他们 也别想好。”江茉莉道,“我又不是傻瓜,任由他们 欺负。” “对,不要当孬种。”周雅然道,“我站在你这边。他们 敢欺负你,我去找我妈。” 晚上 ,金蔓枝去了金老太太那 边,她的丈夫不愿意跟着她一起去。金蔓枝要在金老太太的面前诉苦,要让金老太太那 些人也出一点钱,好给江玉琴置办嫁妆。 金家人的那 些破事情跟江家人没有关系了,江父心里还是不好受,特别不好受。 江茉莉回到家里看到了冰箱,“这么 速度?我还以为要等几天呢。” “你爸找了人,这冰箱不要票。”江母道,“早些日 子就想买冰箱了,攒了一些钱,还差点。” “冰箱好。”江茉莉道,“有了冰箱,我们 可以自己做冰棒,自己家做的,更加卫生。” “外面卖的,也没有瞧见你吃几次,给你买冰棒吃,你还总说不吃。”江母道,江茉莉说不吃,江玉琴就是要吃。 “您以前不是还说女的少 吃点冰的东西吗?”江茉莉道,“外面的东西没有那 么 卫生,还很 贵。” “那 还不是因 为家里穷。”江母道。 江茉莉吃零食,江玉琴也得要吃,赵国栋在的时候也得吃……一下子就得买三份,哪里有那 么 多钱买。江母还是想要省点钱,把钱花在别的更有用的地方,零食又贵又少 ,不划算。 “你现在自己赚钱了,买的吃的倒是多。”江母道。 “就是买一些水果、小蛋糕什么 的。”江茉莉道,“我也就吃那 么 几样东西。” 江家人一起吃晚饭,吃了晚饭之后,江茉莉问,“要不要出去散散步?” “看新闻。”江父道。 最近一段时间,江父都不想出去走一走,怕听到别人说他头顶绿帽子,绿油油的。别人现在都说他们 早就看出江玉琴不像是江家人,他们 也早说了,偏偏江父就是不相信。那 些人总是这样,不管事情变成什么 样子,他们 都是对的。 “看,看新闻。”江茉莉道,“爸,前面的就是阳光道,大道。” 江母拉扯一下江茉莉的衣袖,也就是因 为江茉莉是江父唯一的亲生女儿了,江茉莉才能这么 说。江茉莉回头看江母,江母轻笑,“狭促鬼。” 江茉莉探探头看向外面,杨家那 边现在安静很 多。 “妈,过几天,你们 要去吃喜酒吗?”江茉莉问。 杨炳亮跟他妻子要办婚宴,两个人还没有领证,杨炳亮的岁数还没有到,没有办法领结婚证。女方家不介意这一点,只要办了婚宴就行,在很 多人眼里,办了婚宴,就等于领了结婚证,没有办婚宴,那 就不是夫妻。 “他们 都给请柬了,当然得要去。”江母道,“说起来,你堂哥成康,他的亲事也该要定下来了。” “挺好的。”江茉莉道,“好在……” “好在什么 ?”江母疑惑。 “江玉琴没有办婚宴,奶奶发现了她的身世,大家就不用包红包给她了。”江茉莉道,“到了她手里的东西,她才不可能把东西拿出来,也算是及时止损,不对,是止损一部分。” “……”江母还以为江茉莉要说什么 ,江茉莉又是说江玉琴的事情。 江茉莉就是故意的,她爸以前为了江玉琴让她妈受了那 么 多委屈,她只是说几句话而已,又没有说特别严重 的事情。她爸该学会接受这些现实,现实是客观存在的,不以人的主观意识为转移。 “吃苹果。”江母拿起一个苹果塞到江茉莉的手里,用吃的堵住她女儿的嘴。 周末,江玉琴去了金蔓枝那 边,金蔓枝还不给她嫁妆,她就主动过去。金蔓枝开门看到江玉琴,她连忙把江玉琴拉进屋子里面。 真 是造孽啊! 金蔓枝想自己当初怎么 就想着生下江玉琴呢,她应该直接打掉孩子,不生下江玉琴。 那 个时候,车东树没有在南城。金蔓枝已经 嫁给了江父,她不是没有怀疑过孩子可能是金二姨父的,她抱着侥幸的心理 。然后,金蔓枝又想着要是孩子是金二姨父的,那 也没有什么 ,她就是要报复江父,报复金家人逼迫她嫁给江父。 当年,江父没有逼迫金蔓枝嫁给他,两个人正常相亲结婚的。只是金蔓枝心里有人,金家人不愿意让金蔓枝跟车东树在一起,那 个时候的车东树家庭条件不是很 好。江家的条件好,金家人想着金蔓枝嫁给江父,金蔓枝还能帮助娘家。 “我跟你二姨父,还有你外公外婆他们 ,给你凑了一些钱。”金蔓枝道,“你想要置办什么 嫁妆,你就自己去办。就你们 租的那 个房子,我们 给你们 买了东西,也不好放。你们 之前不是还从江家拿了一些东西吗?那 些东西放在那 个屋子就够了。” 金蔓枝跟金二姨父那 些人给江玉琴凑了一百块,江玉琴看着那 一百块,还是觉得少 了。 “太少 了。”江玉琴道。 “不少 了。”金蔓枝道,“丁超都没有给你彩礼,我们 还给你准备嫁妆,这已经 很 好了。按理 说,没有彩礼,也不该有嫁妆的,这才是真 正的平等。他没有给你彩礼,你带嫁妆过去,那 就是倒贴。” “这不是倒贴。”江玉琴不这么 认为,“他有工作,只是暂时遇见了困难,不能怪他的。等以后,他能多赚钱,我们 的日 子会好过。” 金蔓枝在江玉琴的身上 看到了自己曾经 的身影,只是江玉琴更幸运,江玉琴能直接嫁给所爱的人,不像是金蔓枝还得被迫结婚,后面才能跟心上 人私奔在一起。 “就这些了。”金蔓枝道。 “你们 给车丽娟准备的嫁妆,可不只是这些。”江玉琴道。 “她婆家给的彩礼钱多,当然得准备一些嫁妆。”金蔓枝道,“你二姨父说了,你要就要,不要就拉倒。你二姨父可不管你二姨会不会犯病,他就怕要多花钱。你去找他,怕是没有用了。” 金二姨父能给江玉琴一次两次钱,不可能次次都给。金蔓枝心想也许她二姐夫还想着早点让她二姐知道,她二姐犯病了,他就能跟她二姐离婚。明明是金二姨父犯了错,可他一点都害怕,多少 男人都是这样的,他们 更多地是想着他们 自己,而不是想着别人。 “你还是别去找他了,就算他是你亲爸,那 也没有用。”金蔓枝道,“这事情,越少 人知道越好,不管别人怎么 传,那 只是传言。” “再多给一些。”江玉琴把那 一百块抓在手里。 金蔓枝又拿出二十块,“没了,就这些了,你要是不想要,就别要了。” “要,当然要。”江玉琴琢磨着现在想要榨出更多的钱,不可能了。这些人之前给江家赔偿了那 么 多钱,他们 一定不想再拿钱出来,还是得给这些人缓和 的时间。等过一段时间,她再找他们 要钱,也许还能要到一些,“车丽娟知道我的身世了吗?” “知道了。”金蔓枝道,“这么 大的事情,她能不知道吗?你是你的亲妹妹,别欺负她。” “以前,江茉莉是我的亲妹妹,你们 可没有说让我别欺负她,而是让我别被她给欺负了。”江玉琴只觉得这些人更加心疼车丽娟,而不心疼她。 “有后妈就有后爸,担心你被欺负,行了,拿了钱就回去。”金蔓枝道,“别让你叔叔看到。” 金蔓枝担心丈夫不高兴,又补充,“他是知道这些钱的,但他……反正你出现在他的面前,别让他见着。” “走了。”江玉琴道,她走之前,又把果盘上 的几个苹果倒进布包包里面,这苹果可以给丁超吃,也可以给孩子弄果泥吃。 金蔓枝没有阻止江玉琴,心中再一次感慨江玉琴太过小气了。江玉琴刚刚走,车丽娟从房间里出来。 “妈,我瞧着她以后还会找我们 要钱的。”车丽娟道,“对了,她以后会不会找我要钱?我可没有那 么 多钱给她。还有,不能让我婆家人知道这一件事情,他们 会觉得丢脸的。本来,他们 就不是很 喜欢我的。” 车丽娟是金蔓枝跟人私奔生下来的孩子,哪怕金蔓枝跟车东树后面结婚了,别人看车丽娟的眼神还是有些不一样。车丽娟很 小的时候就感觉到别人异样的目光,她就想自己一定要找一个好人家,一定要有钱,一定要让那 些人看着她过好日 子。 “不用担心,她要是敢找你要钱……我们 会说她的。”金蔓枝道,这事情还没有发生,等发生了再说。 车丽娟没有继续说下去,她还是有点怕,这些人都担心二姨犯病,可能到最后就得让她忍着一点。江玉琴太不好了,成天就知道威胁人,就知道要钱。 江玉琴回去的路上 买了一些肉,认识的人遇见她,还说她这是有钱了。 “我妈给的。”江玉琴笑着道,“我外婆他们 觉得我受苦了,给我准备了一些嫁妆。” 江玉琴故意这么 说的,不能让人觉得是她威胁得到的钱,当然得是她外婆她妈那 些人怕她受苦,这才给的钱。 其他人听到这些话,不知道金家人脾气的人还觉得是,知道金家人脾气的人都不相信金家人有那 么 好说话,他们 都认为金家人不可能给江玉琴准备嫁妆。江家人曾经 送江玉琴去金蔓枝的家里,金蔓枝很 快就把江玉琴赶走的。这些年来,金家人表面上 关心江玉琴,实际上 ,他们 都是想着江玉琴去刁难江家人。 别人不知道这内里是如何的,丁超知道。丁超没有阻止江玉琴去威胁金蔓枝那 些人,又不是他去威胁的,他当作什么 都不知道,这就行了。 江玉琴夫妻住的地方距离江家不是很 远,走路的话,十几二十分钟也就到了。江玉琴跟丁超领证结婚的时候,她还想着能不能让江父江母帮帮她带孩子,她把孩子扔过去,那 些人总得管的。而现在,江玉琴没法子再把孩子扔去江父江母的面前,她又不是江父的亲生女儿。 路上 ,江茉莉正好在买烧鸡,她刚刚付了钱,转头,遇见了江玉琴。江玉琴买了一些肉,又打算买一只烧鸡,她跟丁超领证结婚之后,他们 都还没有好好庆祝一番。 “高兴吗?”江玉琴忍不住道,“你成了爸唯一的女儿,你小时候总是说我不是你的姐姐,不认我这个姐姐,不当我是你姐姐。你是不是没少 拜佛求神,真 让你实现了愿望!” 第20章 摔碗筷 你们这是骗婚 “童言无忌, 你不知道吗?”江茉莉翻白眼,她说 那些话 的时候才多小 啊。江茉莉当时又没 有恢复前世记忆, 她就是一个普通的小 孩子 ,“小 孩子 说 的话 ,你记得真是牢。” “你想要独占爸,我还不能 说 了?”江玉琴道。 “你是我爸的亲生女儿吗?你是吗?你是吗?”江茉莉道,“你亲爸是谁,你自己 心 里清楚, 要我说 出来,让大家都知道吗?” “你……”江玉琴一向都知道江茉莉的脾气没 有那么好,她懒得跟江茉莉说 ,而是让老板给她一只烧鸡。 江茉莉买了东西就走了, 她没 有心 思跟江玉琴废话 。说 那么多话 ,一点屁用都没 有。 等江玉琴买了东西再 转头的时候,她只看到江茉莉离去的身影。 周围有认识江玉琴的人,还有人问,“玉琴啊, 你亲爸是谁?你去找他了吗?” “我……我亲爸是谁, 用得着跟你们说 吗?”江玉琴没 好气地道。 “这不是关心 你吗?”熟人道,“知道亲爸是谁,去找亲爸,亲爸总能 关心 你一二。” 江玉琴不多说 , 赶紧走。江玉琴暂时还不能 让别人知道她的亲爸是谁,要是那些人知道了, 那些人都说 出去了,那她还怎么找她亲妈亲爸要钱。金家那些人在江玉琴很小 的时候就教导她,要让她多为 她自己 考虑, 她现在就要为 自己 多考虑。 江茉莉带着烧鸡回到家里,她看到她妈,直接道,“真是晦气,我刚刚买烧鸡的时候,遇见江玉琴了。看来她应该是从她亲爸亲妈那边弄到钱了,那些人怕丑事败露,怕别人知道,这才要给她钱的吧。” 大院日常[八零] 第20节 “你这都知道?”江母道。 “本来就是,那些人又不是好人。”江茉莉道,“江玉琴在我们家里的时候,那些人没 少怂恿江玉琴对付我们。回旋镖,现在这就是一个回旋镖,狠狠地扎在他们的肉上,看他们疼不疼。他们以前可劲儿地让江玉琴祸害我们,现在就该让他们尝尝这个滋味。” 金家那些人不是多要脸面,他们要的是钱。金蔓枝那些人的儿女长 大了,那些年轻人在金家人面前就是奇货可居,他们得给那些儿女找一个好对象,得稳住工作……那些人需要考虑的问题多了,这才会有所惧怕。要是江玉琴不知道亲爸是谁,她去威胁金家人,也许还威胁不到。 “还是奶奶聪明。”江茉莉越发觉得江老太 太 做得好,当时,要不是江老太 太 直接当着金蔓枝跟江玉琴的面说 江玉琴的亲爸是谁,江玉琴还不知道。只有说 出来了,金蔓枝才会给江家赔钱,江玉琴也能 用这一件事情拿捏那些人。 “你奶奶确实有智慧。”江母承认这一点,“你奶奶以前就不喜欢江玉琴,她当时说 过,也不知道江玉琴是不是自家的孩子 。你奶奶对她就没 有那么好,反正有口饭给江玉琴,饿不死江玉琴,这就行了。” 江老太 太 自己 对江玉琴不怎么样,但她不会说 让江母也跟着对江玉琴不好,这话 不能 说 的。要是江玉琴真是江家的孩子 ,江母对江玉琴不好,这不是很不好么。江老太 太 不喜欢江玉琴,却也没 有对江玉琴太 差,还是有一定的分寸。 “搞到钱了,迫不及待去买烧鸡,要给她男人补补。我看她还买了猪肉,不知道是要炖肉吃,还是要包饺子 吃。”江茉莉道,“在家里的时候,她工作了,都不出买菜的钱。她嫁人了,倒是很会给家里买东西,使劲儿跪舔她的男人。这样倒贴,也不怕她男人以后对她不好。她是不是觉得她这样对她男人,她男人就离不开 她?” 江茉莉很讨厌恋爱脑,恋爱脑的人听不懂别人的劝说 ,他们只会觉得全 世界的人都要拆散他们,他们是真爱啊,他们的感情比梁祝还要轰轰烈烈。不管多少人反对,那些恋爱脑都要坚持他们自己 的想法。 “你别跟她那样就行了。”江母道,“人心 易变,当了夫妻几年,这感情就更淡了。” 江母说 的是实话 ,她跟江父之间的感情就是如此,半路夫妻,本身就没 有深厚的感情。两个人还各有算计,彼此防着彼此。江母不希望江茉莉以后找一个二婚的,也不希望江茉莉恋爱脑,江茉莉找个可靠的头婚的,这才能 幸福一点。 珠玉在前,很难比得过的。就算前头那一个人不是珠玉,但还有其他的事情横亘在两个人之间。 “怎么今天想起来买烧鸡?”江母问。 “想吃了,就买咯。”江茉莉道,“上午在单位,我那个同学还真就过去了。” “哪个同学?”江母疑惑。 “就是那个地方委培的同学,她靠着她男朋友的姑姑,现在去到我们单位。还没有调动到我们单位,先 要参加我们的排演,还说 要试一试一个重要的角色。”江茉莉道。 “是要抢你的角色吗?”江母问。 “她要抢我的角色,我能 让着她吗?”江茉莉道,“她本来就是靠着关系进来的,刚刚进去,还是得好好表现一下为 好,别一上来就要抢别人的饭碗。估计她是知道我的脾气不大好,她没 有对我的这个角色下手,但对别人的角色下手了。” 《五女拜寿》,那就是其中一个女的,义女本是丫鬟,不是五女中的一女。哪怕翠云算是一个比较重要的角色,但贺静娴不想为 了这么一个角色跟江茉莉对上。贺静娴知道江茉莉还有唱五女的戏份,ab角演出轮换的时候,江茉莉在翠云和五女轮着来的。因此,贺静娴说 她要唱三女,三女品性好,也更容易收获观众的喜爱。 这些夫妻是不同流派的组合,每一组都很有特色。 贺静娴不管别人是不是已经先 占了坑了,她就是要一个好一点的角色。齐二姑姑又说 大家ab角轮换的,多一个贺静娴也不多,况且,贺静娴现在就是学习学习,最重要的是学习。 齐二姑姑一个当领导都那么说 了,别人又哪里好反对。本身,很多人都是在那边练习,哪怕不是自己 的角色,不是他们自己 的台词,他们也会去学。 今天上午,齐二姑姑亲自带着贺静娴去戏剧团的,她当着大家的面说 让贺静娴跟着大家学习。江茉莉跟周雅然都在,他们上午要排练,不可能 不在。大家听到齐二姑姑的话 ,齐二姑姑说 几句,大家散开 继续去排练。 周雅然没 有多说 话 ,贺静娴又不是要抢她的戏份,周雅然说 个屁。江茉莉也不说 ,只要没 有涉及到她的利益,那就随便贺静娴怎么闹。贺静娴不知道戏剧团里面的那些人的关系如何,她只能 先 从她已知的去排除。贺静娴在学校不是没 有得罪江茉莉,江茉莉直接不给贺静娴好脸色的,周雅然跟江茉莉是好朋友,两个人穿一条裤子 的,最重要的是贺静娴看不上周雅然演的角色。 贺静娴跟齐二姑姑的亲侄子 交往,齐二姑姑自是站在贺静娴这边。齐家人想着贺静娴多少还是有点文化水平,贺静娴进了南城戏剧团的话 ,工作也稳定。要是贺静娴唱不好也没 有关系,可以让贺静娴走齐二姑姑的路子 ,去当行政领导。 “有关系,有靠山,你别傻乎乎地得罪人。”江母道,“你是有点能 力不错,可有时候能 力在人脉关系面前,一文不值。” “知道。”江茉莉道,“我又不傻,别人没 有来抢我的角色,我就不说 话 。抢的是别人的角色,大家只是同事关系,我不可能 总是为 别人抱不平的。那些人该他们自己 去抱不平,他们自己 去把角色抢回来。” 江茉莉一直都是这么认为 的,人还是做好自己 的事情比较重要,不要总想着自己 是救世主,自己 能 帮助别人也把事情解决了。自己 一个人能 解决什么事情,别人在背后可能 说 她不好,说 她多管闲事。 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大多数人都是这样的。老祖宗还是有智慧的,少管事情,少出问题。 “你们要在一个戏团,以后可能 还是会有矛盾。”江母道。 “在一个戏团……那可不一定。”江茉莉道,“我快毕业了。” 江茉莉在等,在看看小 百花那边会不会调自己 过去。江茉莉去过省小 百花了,还参加了考试。不管别人是否要自己 ,自己 总得努力一下,不能 总想着别人看到她的表演就觉得她好,人家会主动下凋零。自己 多做一些事情,总是更有希望的。 “要是我能 调到省小 百花,就不用跟她一起 了。”江茉莉道。 “在那之前,你们还是得一起 。”江母道。 在单位其他人已经回去的时候,贺静娴在还那边。周六,一些人排练一个上午就回去了,他们又不是天天都排练,他们也是人,也需要休息的。贺静娴为 了表现她的努力,还去找人讨教。只是别人显然不是很想知道贺静娴,那些人已经知道贺静娴是关系户了。 像贺静娴这般能 力水平的人多,又不只有贺静娴一个人,戏剧团里面有很多人都比贺静娴优秀。贺静娴在那些人眼里,压根不算什么,怕得罪齐二姑姑的对贺静娴还有点好脸色,不怕得罪齐二姑姑的人,他们直接冷脸对待贺静娴。 特别是那些演了重要角色,本身又有名气的人,他们对贺静娴的态度不是很好。 这让贺静娴心 里非常不舒服,她本来以为 有齐二姑姑这一层关系,自己 在这边一定会如鱼得水,谁成想到直接碰了别人的冷脸。 贺静娴倒是想认为 是江茉莉从中作梗,可她也明白,那些人哪里可能 听江茉莉的话 ,江茉莉又不是十分重要的人。贺静娴之前去吕老师的面前说 一些话 ,吕老师都不管贺静娴。贺静娴还是有点脑子 的,没 有直接认定是江茉莉的锅。 江茉莉有能 力,但没 有靠山,不是关系户。周雅然,她有靠山,齐二姑姑都得给她一点面子 。 在学校里,周雅然的成绩不如江茉莉跟贺静娴,在戏剧团,那些人都很给周雅然脸面。 贺静娴联想到周雅然对自己 的轻蔑,其他人瞧见周雅然那么对待自己 ,那些人是不是有样学样。 关于 戏剧团的那些人对贺静娴的冷待,贺静娴不敢去跟齐二姑姑说 ,她就跟齐世新说 。 两个人从戏剧团出来了,贺静娴下午的时候还去练习,只是没 有几个人在那边练习,空了很多。贺静娴要表现给别人看,让别人觉得她十分努力,她在戏剧团里面练了那么久。 出了单位一段路,贺静娴道,“他们似乎对我有点意见。” “你刚刚过去,等到后面就好了。”齐世新道。 “……”贺静娴不大想听齐世新说 这样的话 。 “不用担心 ,有二姑在,你不会混得太 差的。”齐世新道,“下周,我们就去领证,你在学校把推荐信给弄好。你们学校能 给你开 推荐信吗?” 学生结婚,还需要一些文件,学校那边会出具一些文书。只是很多学校都不愿意出这个文书,他们更希望学生毕业之后再 结婚。 “能 开 的。”贺静娴道,“婚姻自由,他们没 有权力卡着我。我们学校本身就有很多岁数大一些的学生,不是所有的学生都很年轻。有的学生是先 工作了几年,再 过来学习的。” 贺静娴跟齐世新领证之后,齐二姑姑才把调令弄下来。贺静娴得快点跟齐世新领证结婚,至于 娘家人的看法,这不重要。要是娘家人知道她能 留在南城,那些人一定也会为 她高兴,他们都会觉得她有本事。要是贺静娴回去,她依旧能 混得比以前好,娘家人也不会太 小 瞧她。 “那就好。”齐世新道,“二姑开 始帮你走手续了,只有她看到我们的结婚证了,还会走最后的程序。” “好。”贺静娴道,“最好是能 快一点,在我毕业的时候就把事情搞定了。” “二姑心 里有数,我们不用去催。”齐世新道。 过了两天,大院里面的杨炳亮结婚了,结婚的当晚,一切都还没 有什么,都很正常。等到杨炳亮跟妻子 回门后,他们回来的时候,房间里面就空了很多。杨炳亮的妻子 鲁冬香站在房间门口尖叫,啊啊啊,叫了好几声,声音还特别大。 “嚷嚷着什么?”杨母连忙过来看。 “收音机呢?还有缝纫机呢?”鲁冬香道,“那些东西都去哪里了?” “还给人了。”杨母如实道。 “什么意思?”鲁冬香道。 “就是还给人了,原本就是从人家家里借来的,该还给人家了。”杨母道。 “什么?”鲁冬香揉揉耳朵,她不敢相信自己 听到的话 。 “结婚,就是婚宴当天好看一点就行了。”杨母道,“我们也不是不给你们买这些东西,现在没 有那么多钱,等到以后一定给你们买。给你们家的彩礼钱,我们没 少给。这些东西,不用也没 有关系,就先 不用了。” 杨母原本要让苗桂凤夫妻把缝纫机搬到客厅,苗桂凤夫妻不愿意,杨母只好找其他人借了缝纫机。那些人嘴巴都比较严实,没 有说 出去。很多人家家里的孩子 结婚都是这样,先 去借一些东西,先 把场面稳住了,把女方骗过来。等入了洞房之后,他们第二三天再 把东西还回去。 “……”鲁冬香脸色瞬间就不好看了,她今天回去娘家,还跟娘家人说 房间里不错,还说 那些电器好。结果呢,杨家人给她搞这么一出,让她的脸面都丢光了。要是她娘家人知道这些事情,那她真的是没 脸去娘家人,亏得她还有些瞧不起 其他姐妹,现在该是其他姐妹笑话 她了。 鲁冬香跟杨炳亮都已经入洞房了,两个人办了婚宴,即便没 有领证,在大家的眼里,他们两个人就已经是夫妻。鲁冬香这个时候说 不干没 有用,要是她早在办婚宴之前知道这一件事情,她说 不干,还有点用。 娘家人拿到了彩礼钱,至于 鲁冬香的房间里面是不是有那些东西,这就不重要了。 “啊。”鲁冬香又大叫起 来。 “别叫了,别叫了。”杨母道,“让别人听到不好听。” “你们做了这样的坏事,我还不能 叫了?”鲁冬香本来就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她不可能 忍着,“说 好的那些东西,你们去找人借,你们有本事就借一辈子 啊。” 鲁冬香都要被杨家人的举动给气死了,这些人怎么能 如此不要脸,他们怎么能 做出这样的恶事情。没 有那些东西就说 没 有啊,何必去借呢,没 有东西,那就换一个女人娶不行吗?非得这么折腾她鲁冬香吗? “这不是没 有办法吗?你们家非得要我们准备那些东西。”杨母道,“老大家的,他们在你们结婚之前又闹着要分家,这家都已经分了,他们又不愿意出钱。先 委屈委屈你们,等过一些日 子 ,我们攒了钱,再 给你们买。” 鲁家人曾经过来打探过消息,但这边的人都是街坊邻居的,他们要是说 了杨家人的坏话 ,别人以后也会说 他们家的坏话 ,他们基本都不去说 杨家人的不是。鲁家人没 有打听到很有用的消息,顶多就是打听到杨家人都十分关心 杨炳亮,杨父杨母偏心 杨炳亮。鲁冬花要嫁的是杨炳亮,鲁家人自然希望杨家偏心 杨炳亮。 鲁冬香真想一走了之,直接回去娘家。可她刚刚从娘家回来,现在再 回去娘家,娘家人不可能 让她留下来,娘家也丢不起 这个脸,他们不不愿意让左右邻居知道这一件事情。世上没 有不透风的墙,等这一件事情被传回去的时候,传也就传了,鲁家人是受害者。 其实,鲁家人不是没 有想过杨家人可能 去借钱借东西,他们要的是拿到手的彩礼钱没 少,能 留在鲁家的东西没 少,这就没 有问题了。多少人家家里的儿子 结婚都是到处借钱的,等后面,还是得要小 夫妻两口子 自己 赚钱去还钱。 “我们家算是好的了,还有这么大的房子 给你们住。”杨母道。 “你们是不是还借了很多钱?是不是我跟炳亮去还?”鲁冬香咬牙切齿,“你们借的钱,得你们还,别想着我跟炳亮去还。” 鲁冬香想想都觉得自己 吃亏,她这是等于 自己 花钱让自己 嫁出去。 “会还的,我们不是说 不还。”杨母道,“你们也还一点……” “我们还什么?”鲁冬香道,“你们没 有钱就直接说 啊,没 有钱还要装作有钱。你们要是早早说 明白事情,我会变成这个样子 吗?你小 儿子 用得着还别人那么多钱吗?都是你们当父母的没 有做好,还好意思怨怪别人。” 鲁冬香不给杨母面子 ,她娘家人就是在南城的,只是距离这边有一段路而已。鲁冬香不是苗桂凤,苗桂凤是乡下人,苗家那些人也不可能 给苗桂凤撑腰,想撑腰也撑不了,山高皇帝远的。 鲁冬香斜眼一看杨炳亮,杨炳亮连忙道,“妈,冬香说 的没 有错。又不是我们非得要你们去借钱的,你们去借了钱,弄得我们现在欠了那么多钱,我们哪里有那么多钱还呢。妈,您跟爸先 还着,等我们赚了钱,我们以后给你们养老。” 杨炳亮在父母的面前很会说 动听的话 ,他大哥跟家里分家了,父母现在跟着杨炳亮的。父母还能 干活,他们手里还有钱,杨炳亮现在还愿意跟父母一起 ,至于 等到以后,杨炳亮是否愿意给父母养老,那就不一定了。 杨母听到杨炳亮的话 ,她很高兴。 苗桂凤本来想着鲁冬香会大闹一场,没 有想到鲁冬香这么没 有用,说 那么几句话 就过了。鲁冬香的娘家人不是都在南城吗?那些人不是都很喜欢给鲁冬香做主吗? 太 没 有用了,一点用处都没 有! “还以为 是一只老虎呢,谁想是一只病猫。”苗桂凤关着房门,她在房间里面故意大声地说 一句。 鲁冬香等人正好都听到了苗桂凤说 的话 ,鲁冬香还没 有说 话 ,杨母就十分气愤地去拍苗桂凤的门。 “老大家的,你是不是脑子 被撞到了,脑子 有坑?”杨母道,“你在带孩子 呢,瞎说 什么话 ?” 一会儿后,苗桂凤打开 门,“总这么用力拍我家的门做什么?拍坏了,你赔吗?你要是再 这么拍门,等到晚上,我不睡觉,我就去拍你跟爸的门!” “你……疯了,疯了,你真的是疯了。”杨母道,“你那么做,不只是打扰我们休息,左右邻居都有可能 听到。” “听到就听到,反正在他们的眼里,我就不是一个多好的人。”苗桂凤道,“要想我不那么做也行,你先 别总这么拍门。别人问,我就是你……” “别说 了,不用力拍你的门,可以了吗?”杨母道,“轻轻地敲门,总行了吧。” “呵呵。”苗桂凤冷笑,她转头看向鲁冬香,故意道,“弟妹,你要是怀孕生孩子 ,一定得小 心 谨慎一点。我生的儿子 ,差点就被妈给卖了。” “你胡说 八道什么?”杨母瞪了苗桂凤一眼。 “不过弟妹你也不用担心 太 多,妈偏心 你男人的,她应该不会卖了你们的孩子 。”苗桂凤道。 杨母想要捂着苗桂凤的嘴巴,而苗桂凤没 有抱着孩子 ,孩子 在睡觉,苗桂凤长 得壮实有力气,杨母拦不住苗桂凤。 左右没 有上班的邻居,他们听到了杨家的声响,有的人特意站在门口靠近杨家位置的地方,他们在那边听。有一些邻居早就知道杨炳亮婚房里面的一些东西是借来的,杨家人没 有说 ,但是大家街坊邻居那么多年,稍微想想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情。 杨家真要是那么有钱的话 ,杨母之前就不会想着要卖掉亲孙子 了。杨家没 有那么多钱,还得要给小 儿子 做脸面,这事情就变成这个样子 了。 “……”鲁冬香不是很明白,什么卖孩子 ,当奶奶的会卖亲生的孙子 ? 鲁冬香发现自己 有很多都不懂得的,也不知道杨家人隐瞒了她多少东西,等她到时候跟街坊邻居多聊聊,也许就知道了。 大院日常[八零] 第21节 当天傍晚,盛嘉豪送江茉莉回去家里,他们在路口的时候遇见了江父。江父手里拎着一些东西,那是他们单位发的福利。江茉莉看到她爸,眼看马上就要到家,但是装作看不见,一会儿又得被她爸说 。 “那是我爸。”江茉莉道。 盛嘉豪在江父的面前停了车,他没 有想着直接开 过去。 “爸。”江茉莉探出头,“爸。” 江父原本还想着谁家有小 汽车了,当他听到自己 女儿的声音,他回头看向小 汽车里的人,哪里来的小 黄毛?! “爸。”江茉莉道,“上车不?” “几步路就到了。”江父道,“你们先 去。” 江父往前走,没 有上车,他得快点走到大院门口,得看看江茉莉跟车上的那个人是什么关系。明明不到两分钟的路,江父只觉得脚步沉重,小 小 一团的女儿一下子 就长 这么大了,女儿都到了要找对象的年纪了?江父还是没 有做好当岳父的准备。 之前,江父还不知道江玉琴不是他亲生女儿的时候,江玉琴偷户口本结婚,江父就十分伤心 难过。这一次,倒是还好,可能 是因为 有江玉琴在前面折腾了那么一回,所以江父想只要女儿没 有偷户口本去结婚就好了,对了,女儿应该不会在这个时候就怀孕了吧? 江父心 里乱糟糟的,想了很多事情,有的没 有的事情都想了一遍。等到了大院门口,他才想原来这么短的时间也能 想这么多事情。 “爸。”江茉莉已经下车了。 盛嘉豪把车停在旁边,路大一些,旁边停车也就不妨碍别人走路。盛嘉豪也下车了,他和江茉莉的父母还没 有正式见过面,江茉莉原本也没 有想着让盛嘉豪这么快就见她爸妈,但都被她爸看到了。江茉莉之前也告诉了江母,她还想着江母会不会跟江父说 她谈恋爱的事情。 “你同事?”江父还抱着侥幸心 理。 “他是我男朋友,叫盛嘉豪。”江茉莉直接道,她是一个成年人了,谈对象又不犯法,“他还是我老师的儿子 。” “伯父,您好。”盛嘉豪道。 “我的岁数就比你爸大吗?”江父来了一句。 “叔叔好?”盛嘉豪改了称呼。 “要是我岁数更大呢?”江父道。 “岁数大岁数小 都好。”江茉莉挽着她爸的手臂,“爸,这是大门口,还是别站在这边说 了。您说 ,是让他直接回去,还是让他进去喝口茶水。” “……”这让江父怎么说 ,他还没 有做好嫁女儿的准备。 “进去喝口茶水。”江母走了过来,不用江父回答。 盛嘉豪今天没 有做好见江父江母的准备,好在他给江茉莉买了一些东西,有一只朋友送给盛嘉豪的羊腿。盛嘉豪刚刚还说 让江茉莉拿回家煮了吃,他从车上拿了那些东西,还觉得东西少了。只是现在先 去买其他东西,也不合适,就只能 先 拎着这些东西进去。 “这是特意准备的?”江父道。 “不是,特意准备的不会是这些。”盛嘉豪连忙道,这是他第一次见对象的父亲,他不知道别人谈对象都是什么样的,也不知道那些男的第一次上门都是送什么东西,盛嘉豪只觉得自己 准备得不够充分,怕江父不高兴,“等下一次正式拜访,一定会好好准备的。” “……”江父看一眼盛嘉豪,长 相还行,经济条件不差。这车应该是盛嘉豪自己 的吧,别是借的吧? 江父知道杨炳亮结婚就是从别人家借了电器,还借了钱的,很多东西都是借的,就是瞒着女方,不让女方知道。江父担心 盛嘉豪也是这样,很多男人都喜欢欺骗女人,他们还觉得女人势利眼。 如果江父有的是儿子 ,而不是女儿,那他估计也会觉得女人要的太 多,而不觉得自己 的儿子 稍微欺骗一下别人有什么错。 “他是大学生。”江母小 声地跟江父道,“高考恢复后的第一批大学生。” 江家跟盛家住得不近,要不是江茉莉考上南城艺术学院,估计江家跟盛家人还是陌生人。江家人也是在江茉莉上了南城艺术学院之后,他们才见过吕老师。江母看看盛嘉豪,她对盛嘉豪还算是满意的。 那可是高考恢复后的第一批大学生,是大学生啊,那可是了不得的存在。 “大学生?”江父还不知道这一点。 “对。”江母道。 到了家里,江茉莉开 口,“你坐。” 江茉莉让盛嘉豪坐下,盛嘉豪不敢坐下,他看向江父江母。江母把盛嘉豪手里的东西接过来了,不禁道,“你们今天特意来的?” “不是,他就是送我回来,正好碰见爸。”江茉莉道。 “怎么这么多东西?”江母看着手上的羊腿。 “他是我对象,平时就不能 送我东西了吗?”江茉莉反问。 “……”江母想要不是盛嘉豪在这边,她这个当妈的高低得说 江茉莉几句。江母又看向盛嘉豪,“坐,快坐下。” 盛嘉豪还是不敢坐下,等江父说 让盛嘉豪坐下的时候,盛嘉豪才坐下。 等盛嘉豪坐下之后,江母倒了茶水过来。江茉莉坐在那边,她想要说 话 ,江母道,“茉莉,过来一下。” 江茉莉只好起 身去江母那边,她跟盛嘉豪对视一下:自求多福吧。 江母把江茉莉拉去了厨房,“让你爸问一问,被你爸遇上了,你爸能 不问吗?” 先 前江玉琴那边出了那么多事情,江父心 情一直都不大好的。要是江母和江茉莉现在还不让江父问,江父内心 就更不舒服了,江母还是希望江父能 稍微放宽心 一点。 “问,问吧。”江茉莉道,“妈,这一只羊腿怎么处理?” “今天炖是来不及了,赶不上晚饭。”江母看着那一只羊腿,“稍微处理一下,把上面没 有处理干净的毛刮干净,再 剁了放进冰箱里面。明天早点拿去炖了。这一只羊腿还挺大的,不算小 。” “嘉豪说 是他朋友送的,他就给我了。”江茉莉道。 “不带回家?”江母问。 “他可以送给家里其他东西,又不是非得送这个。”江茉莉道,“他啊,现在就是想好好表现。我跟他刚刚处对象,他这个时候不好好表现,等什么时候?很多男人,都是谈恋爱的时候表现好的。谈恋爱的时候表现不好,就别指望男人结婚之后会表现好。” “你啊,小 小 年纪,懂得倒是多。”江母没 有特意跟江茉莉说 这些话 ,她还想着江茉莉是不是不大懂得这些。江母听到江茉莉说 的话 ,她觉得江茉莉这样也好,理性一点,不至于 被人骗了。 江父在客厅里问盛嘉豪,家里有几口人,父母都是做什么,兄长 在哪里,姐妹是不是嫁人了……江父还在那边问盛嘉豪的车是不是单位的,公车私用会不会被说 …… 江茉莉没 有过去阻止江父,江父要问就问呗,要是盛嘉豪不耐烦了,不想说 了,这说 明盛嘉豪多半也有点问题。当父母的担心 孩子 ,多问几句怎么了,不了解清楚一点,当父母的怎么放心 把女儿交给别人家的儿子 。 盛嘉豪都一一回答了江父的话 ,那些事情又不是多机密的事情。 “你没 有去体制内工作?国家安排的工作,你不做?”江父得知盛嘉豪自己 去做生意的时候,十分惊讶。 盛嘉豪是恢复高考后的第一批大学生,要是盛嘉豪去相关部门工作,他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 “我哥已经在体制内了。”盛嘉豪道,“改革春风吹大地,正是好时候。” “年轻人,胆子 真大。”江父道,“你就不怕混不好?” “混不好,再 进体制内。”盛嘉豪道。 “……”江父想想也对,人家家里条件不错,自己 又是一个有本事的,创业失败再 回归去体制内工作,这也不是不行。有能 力的人来来去去,自由自在,没 有能 力的人有人脉关系也能 自由一点,没 有能 力没 有人脉的人就不敢轻易走错。 等江父问得差不多了,江茉莉才走出来,“妈做好饭了,先 吃饭吧。” “我回去……” “你就在这里吃。”江母朝着盛嘉豪招手,“是让你留下来吃饭,不是让你回去。” 江母把菜端上桌,江茉莉也帮着端一下。江茉莉做饭炒菜不好吃,端一端菜还是可以的,要是在锅里蒸过的盘子 太 热了,她就拿着湿一点的布垫一下。江母每次看到江茉莉还得拿着湿抹布托盘子 的时候,她就直接上手,以至于 江茉莉总怀疑她妈的手皮是不是比较厚,手皮厚就不怕烫。 江母是经常做饭,手上确实有一些茧子 ,耐热度高一点,不像是江茉莉细皮嫩肉的。江茉莉学习戏曲,手上也有一些茧子 的,要甩袖子 绸缎之类的,难免的。 盛嘉豪跟江家人一块儿吃饭,江母做的饭少了一些,就另外蒸了一些馒头。那些馒头是江母原先 做好放在冰箱冷冻的,正好在这个时候拿出来蒸了吃。 家里有了冰箱之后,江母多做了一些包子 、馒头和水饺,这些东西都可以放在冰箱里面冰冻着,想吃了,随时都可以吃。 “这羊腿今天来不及处理,得明天炖了。”江母笑着道,“要不,你明天再 来家里吃?” “你们吃就行了,不用特意让我吃。”盛嘉豪道,“不过我有空还是要来找茉莉的。” “找,你们年轻人多来往。”江母道。 “喝酒吗?”江父问盛嘉豪。 “能 喝一点,不多喝,喝酒容易出事情。”盛嘉豪道,很多人都说 谈生意要喝酒,他不那么觉得,喝一点可以,喝太 多了,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事情就不一定。 这个世道看似和平,但底下暗藏着很多事情。盛嘉豪之所以从首都回来南城的一点,那就是他们盛家在南城多少有一些根基在,盛嘉豪在南城做生意少喝一点酒没 有关系,其他人不敢逼着盛嘉豪要多喝。 如果盛嘉豪是在其他地方做生意的话 ,那么他可能 就要被迫做一些事情,那不是他所愿意的。 “男人喝酒少一点好。”江母道,“喝酒喝得醉醺醺的,喝大了,容易头脑发热。” 有人说 酒后乱性,真的乱吗?其实就是把内心 恶的一面放出来了,那个人心 里就是有那样的想法,喝酒之后会如何,那人心 里没 有一点数么。真的喝醉的话 ,是不可能 做那一档子 事情的。 江母身为 女人,她知道女人都不喜欢自己 的另外一半跑去跟别的女人在一起 。江母不想盛嘉豪到时候说 喝醉了发生什么事情,那就不大好了。 “在家里,还是别喝了。”江父道,还是别倒酒了。 江母刚刚把酒拿出来,她就听到丈夫说 的话 。 “是,伯父说 的没 错。”盛嘉豪连忙附和江父。 江茉莉端着碗,她给自己 夹菜,这些人爱咋滴咋滴。江茉莉说 什么都不好,夹在中间,倒不如让她爸多说 一点。 吃完饭,盛嘉豪帮着收拾碗筷,江母没 有让他收拾。 “不是要回去吗?让茉莉送送你。”江母道,“耽误这么多时间,你爸妈他们会不会说 ?” “我没 有跟他们住在一起 ,搬出来住了。”盛嘉豪道。 “你自己 的房子 ,还是租的?”江父问。 “自己 的房子 。”盛嘉豪道。 江父想到江玉琴跟丁超租房子 住,他有时候还是会想到江玉琴,那是他的污点。 “自己 的房子 好,自己 的房子 好。”江母知道江父想到了江玉琴,江玉琴是脑子 有问题,非得去给人养孩子 ,还是租房子 住。以江玉琴的条件,之前没 有被揭穿身世,江玉琴有稳定的工作,还是能 找一个条件好一点的男人,何至于 去给别人养孩子 。 “等以后,能 换新的大一点的房子 。”盛嘉豪道,他现在住的房子 稍微还是小 一点。盛嘉豪之前想着自己 住的话 ,暂且不用那么大的房子 ,但他要是结婚有孩子 的话 ,房子 得大一些,最好还是得有一个院子 。 江茉莉能 在院子 里练嗓子 ,孩子 也能 在院子 里玩耍。盛嘉豪想到那样的景象,他心 里暖暖的。 “我们家的房子 是小 了一点。”江父道。 “……”盛嘉豪面露尴尬,他好像又说 错话 了,“不小 ,不小 ,我爸妈他们住的房子 跟这边差不多,差不多。” “走啦,走啦。”江茉莉道,盛嘉豪继续站在那边,他要是说 话 ,江父还能 说 。 江茉莉送盛嘉豪到大院门口,他们刚刚到门口,摔碗筷的声音响起 ,有人在那边大声谩骂。 “我嫁过来不是来受罪的!”这一道声音不小 。 江茉莉看向盛嘉豪,盛嘉豪还回头看一眼。 “没 事,这边住的人多,就容易有各种各样的事情。”江茉莉道,“那些人就是在自家说 几句,不冲到别人家里的。” “小 心 一点。”盛嘉豪道。 “我们这儿都是这样的,隔音效果不大好,声音稍微大一点,就容易传开 。”江茉莉道,“你先 回去,路上小 心 一点。” “好,你也小 心 一点。”盛嘉豪听到吵架的声音,他感觉不是很舒服,也不知道那些声音什么时候停下来,会不会影响江茉莉休息。 盛嘉豪开 车走了,江茉莉跟他告别之后先 行回家。江茉莉回到房间,她还能 听到外面的声响。 大院日常[八零] 第22节 杨家的人在吵架,鲁冬香只要想到屋子 里的那些东西被搬走了,她就心 塞不已。鲁冬香之前还比较勤奋一点,会主动去做饭会洗碗筷,而现在,鲁冬香不想去做那些琐碎的事情。 杨母这个人喜欢拿捏儿媳妇,她之前拿捏苗桂凤,要是苗桂凤夫妻没 有分家出去,这些活就该是苗桂凤做的。而现在,苗桂凤夫妻分家出去了,杨母做了一段时间这些活,她又怀念之前不用做这些活的时候,就想着让鲁冬香去做。杨母本以为 她让鲁冬香去做了,鲁冬香就会去做。 鲁冬香不是苗桂凤,苗桂凤觉得她是乡下女人,她能 嫁给杨炳荣,是自己 的福气。那是之前的苗桂凤,现在的苗桂凤不可能 去做那些事情。鲁冬香的娘家人就在城里,她腰杆子 硬,原本也是杨家人有错在先 的,杨家人凭什么要让她去干那么多活,真当她好欺负不成?欺负她一次了,就要一次又一次欺负她? 要是鲁冬香现在不表明一下态度,她以后就要被杨母欺压,她才不干这么愚蠢的事情。 “你们这是骗婚!”鲁冬香愤怒地道,“一分钱一分货,你们都这样了,还好意思让我干那么多活?你自己 怎么不干呢?你当你是找了一个免费的佣人,让我干活就行,你就不要干活了?” 第21章 疯狗 拉着一张脸,忒难看了 “你是给人当儿媳妇的, 哪里有 儿媳妇不干家务活的。”杨母道。 “那也没有 把 儿媳妇的东西收回 去的道理,借别人的东西过来, 让儿媳妇丢脸。”鲁冬香道,“怎么着,我能 干活,你不能 干活,你是七老八十,不能 干活了吗?一定得要我捧着你吗?你们要是不想要我, 那我就滚蛋。” “妈。”杨炳亮随即看 向他妈,不能 让他媳妇回 去,他媳妇真要是回 去的话,他们那些钱就白花了。 杨炳亮想到的事情, 杨母也想到了。杨母实在 没有 办法 ,她只能 自己 去洗碗筷。 “你要是不想做,别做,这些活伤手,让妈做。”杨炳亮转身哄着鲁冬香, “妈还能 做的。” “早这么说, 不就得了吗?”鲁冬香道。 杨母心不甘情不愿地 去洗碗,她以后都得做这些活,不能 指望鲁冬香做。苗桂凤听到了杨母那些人对话,前世, 苗桂凤失去孩子,她觉得对不住婆家人, 她努力地 做那些事情,杨家人都当那些事情都该是她做的,他们都不觉得她辛苦, 还觉得就那么一点事情,能 辛苦到哪里去。 “你妈对你弟弟还真是不错,我嫁给你,她就要让我干活,我干活了,还得要说我。”苗桂凤道,“鲁冬香站在 那边说了那些话,声 音还那么大声 ,你妈说几句就去干活了,都不敢多说话。你爸妈就是瞧不起你,他们瞧不起你!” 杨炳荣坐在 旁边,他微微低着头,他们已经吃过饭了,他去收拾碗筷,没有 让苗桂凤收拾碗筷。杨炳荣想自己 多做一点,妻子的心情是不是就能 好一点,事情也能 少一些。杨炳荣不想让妻子总说那些尖酸刺耳的话,是,他妈是做错了,可他们都已经分家了,那些事情就是过去的事情,何必非得揪着那些事情一直说。 苗桂凤就是要说,她要是不说的话,杨炳荣怎么可能 会记着那些事情,他只会努力地 对父母好,让父母能 多看 他一眼 。苗桂凤已经看 明白了,不论他们夫妻把 事情做得多好,杨父和杨母都不可能 多看 他们一眼 ,杨父和杨母只会想法 设法 从他们的手里拿钱,压榨他们,让他们多干活。 前世,他们已经吃了那么多亏,今生,苗桂凤不能 再让自己 吃亏。 当杨母看 到杨炳荣来洗碗的时 候,她又有 话说,“你平日里都要出去工作,你媳妇在 家里,她还不能 干一点活?她以前能 干活,现在 不能 干活了?生了儿子,就精贵了?” 杨母不好多说鲁冬花,她还能 说杨炳荣夫妻。 “就几块碗。”杨炳荣道,“我一下子就洗了。” “你一个大男人能 把 碗筷洗干净吗?”杨母道。 “能 的。”杨炳荣道,“我以前也有 帮着家里洗碗。” “……你这是那话掖我?”杨母道,她以前确实有 让杨炳荣做一些家务,“谁家不让孩子做一点事情的?” “……”杨炳荣想说杨炳亮就不用做那么多事情,但是他不敢。 江父江母没有 听到杨家那边的动 静了,他们刚刚没有 把 电视机的声 音开大,甚至还关了电视机。 “杨家那边有 得吵了。”江母感慨。 “你今天见到那个盛嘉豪,一点都不意外。”江父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茉莉跟我说了,我忘记跟你说了。”江母道,“他们才刚刚交往,又没有 多久,这不还是被你知道了。你今天要是不知道,过一两天,我也得要跟你说,总不能 让你什么都不知道。茉莉是跟人正常交往的,又不是见不得光的。嘉豪还算是不错的,条件好,还是大学毕业的。” “茉莉条件也不差。”江父道。 “茉莉条件是还不错,可她真要找一个像嘉豪这样的男人,不容易。”江母道,“这是她老师的儿子,这才遇上的。” “还没有 到法 定结婚的年龄,还能 拖一拖。”江父道,“现在 没找到这样的男人,以后就找不到了?也不知道他说的那些话是不是真的……” “你去查一查,不就知道了吗?”江母道,“都在 一个地 方,稍微打听打听,也就能 打听清楚了。” “杨炳亮他媳妇也是南城的,他们家把 杨炳亮的情况打听清楚了吗?”江父随即拿样家的事情举例子。 “这不一样。”江母道,“杨家他们藏着掖着的,周围邻居也不敢多说。” “我们去查,也是这样的情况。”江父道。 “……”江母看 向江父,江父现在 就是一个舍不得嫁女儿的心酸的老父亲,“以前,怎么没有见到你这么钻牛角尖呢?” “这不是钻牛角尖。”江父道,“这是细致,婚姻,那是一辈子的大事情,得多注意一点,不能 放过任何细节。” “是不能 放过任何细节。”江母点头,她曾经担心江父太过关注江玉琴而忽略江茉莉,而现在 ,不用江母说了,江父自己 都多关注小女儿的事情。 前些天,江大伯父夫妻还过来过,江家其他的亲戚还有 打电话给江父,一个个都怕江父太过伤心难过。一个大男人被戴了那么多年绿帽子,还给人养了那么多年的孩子,这人该有 多丢脸。 这事情不能 怪江父,可别人笑话的就是江父,那些人还会说金蔓枝跟她的情夫好本事。 “你多看 着一点。”江父道,“别让茉莉被人骗了,你是当妈的,茉莉会听你的。” “茉莉都这么大了,哪里还可能 都听我说的话。”江母道,“说还是要说一些话的,放心吧,她是我的亲生女儿,我还能 不跟她说?” 江母不好跟江玉琴多说话,她可以跟江茉莉说。 这一会儿,江玉琴苦哈哈地 带着孩子,孩子哭了,她得哄着孩子。孩子换下来的脏衣服,江玉琴还得去洗,不只是孩子的衣服,还有 丁超的衣服,江玉琴自己 的衣服,这都得她自己 洗,丁超不可能 帮忙洗衣服。丁超能 带一带孩子,那就不错了。 “别哭了,别哭了。”丁超见孩子哭,他就头疼。 江玉琴赶紧抱过孩子,孩子到了江玉琴的怀里,他很快就不哭了。 “孩子亲你。”丁超道。 “当然,我都带他一阵子了,还经常背着他。”江玉琴道,“我可不是我那个后妈……” 江玉琴说到这话又停顿了,江母不再是她的后妈了。 “孩子不是你亲生的,也不是我亲生的,都不是,也就不用怨怪谁。”江玉琴道,“我们也算是平等了。” 要是江母听到江玉琴这话,一定会很无语,什么平等不平等的。这不还是给别人养孩子吗? “我说了,会把 他当成亲生的孩子,那就是会。”江玉琴道,“我以前在 后妈手底下过活,真心不容易的。” “我信你。”丁超道。 “天气 渐渐热了,改天,我扯两块布,给你做一身衣服。”江玉琴道。 “我们家没有 缝纫机。”丁超不大好意思,很多人结婚,家里有 缝纫机之类的。丁超跟江玉琴结婚,真的就是什么都没有 ,这没有 ,那也没有 ,还是租房子住。 “没事,我妈他们家里有 。”江玉琴倒是想去江家用缝纫机,更想直接把 江家的缝纫机搬走。 在 原著里,江玉琴就把 江家的缝纫机搬走了,搬走的时 候都不提前打一声 招呼,还说家里给她准备的嫁妆不够,这缝纫机就相当于嫁妆了。江玉琴去江家拿走很多东西,江母想着江玉琴是江父的亲生女儿,也就没有 阻止。等江玉琴搬的东西稍微多一点,江母再跟江父发脾气 。 江母赚的钱确实不如江父多,但家里的那些东西,江玉琴把 东西搬走了,他们其他人用什么? “好。”丁超道,“你妈再婚了,你过去方便吗?” “以前是不大方便,现在 会方便很多。”江玉琴道,那些人都不想自己 把 身世说出去,那么那些人就该配合她一点。要是那些人不想自己 过去用那些东西,他们就直接把 东西给她呗,那么她也就不用过去了。 “……”丁超知道江玉琴大体是怎么想的,他没有 去说江玉琴。只要自家能 占据好处,说那么多没有 用的话做什么。 清早,鲁冬香在 房间里睡得晚一点,她没有 起来做早饭,还得杨母去做早饭。杨母心酸,她还是去做了,小儿子好不容易娶了儿媳妇,这个儿媳妇又是城里的,识字也多一点,杨母告诉自己 有 所得有 所失,别太去计较了。 杨母做早餐,苗桂凤看 到了,只当杨母活该。杨母不是那么喜欢为杨炳亮着想吗?那就让杨母多为杨炳亮夫妻做一些事情。 “拉着一张脸,忒难看 了。”杨母瞥了一眼 苗桂凤。 苗桂凤才不管杨母说了什么话,杨母说什么话都好,反正她苗桂凤不可能 为这么一大家子去做饭。苗桂凤现在 想想都不知道自己 前世是怎么支撑下来的,她前世做了那么多事情,这些人都不感激她,都当她在 家里吃白食的,都觉得她应该去做那些事情。 “你一张老脸就好看 了?”苗桂凤道。 杨母生气 ,终究还是没有 多说苗桂凤,她说一句,苗桂凤就要说一句。杨母不想一大早就跟苗桂凤吵吵吵,不想左右邻居都听到他们争吵起来。 当江茉莉等人在 戏剧团排练的时 候,贺静娴跟人吵起来了。 贺静娴跟别人一起练习的都是第三女的唱词,贺静娴总觉得自己 唱得不错,还觉得别人唱得不是很好。有 个别人认为贺静娴要成为齐二姑姑的侄媳妇,有 人就跟贺静娴走得近一点,跟贺静娴当朋友。 贺静娴那一张嘴巴本身就很能 说,还时 常控制不住自己 的嘴,她跟那些人才当几天的朋友啊,那些人跟别人又一起共事多久。这就导致贺静娴前一天跟别人说的话,当事人后一天就知道了。 “你都还不是我们单位的,就说我唱得不好,你这是迫不及待要顶替我啊。” “你说我唱不好,你去唱啊,看 看 你唱得能 有 多好。” “靠着你对象的关系进来,现在 都还没有 真的进来就这样,等真的进来,你的尾巴不得翘到天上去。” “今天,你想顶替我,明天呢,顶替谁?” “小小年轻真会去争,一点都没有 把 前辈放在 眼 里。” …… 演第三女的那个人也不是一个吃素的人,戏剧团里面的竞争不少,矛盾也不少,很多人都不是表面上看 的那么温和。别以为这些人没有 关系,这里头的水深着呢。 有 的人不当出头鸟,那是因为事情没有 发生到他们的头上。江茉莉就是这样,多管闲事干嘛,别人又没有 来跟自己 争,别说唇亡齿寒。贺静娴也就是一个人,她能 抢一个角色,难不成还能 把 所有 的角色都抢了去? 不是的,贺静娴没有 那么大的能 耐,她现在 就是尝试挑选软的柿子去捏,能 捏得过最好,捏不过的话,大不了就是换一个软柿子捏。 在 贺静娴选择练习第三女唱词的时 候,别人心里多少就有 一些想法 了。齐二姑姑可能 让侄媳妇一直当备胎吗?就算齐二姑姑愿意,贺静娴也不可能 愿意,贺静娴也要跑去前头。 江茉莉跟周雅然站在 旁边看 那两个人吵起来,她们没有 去拉架,心里还在 想:打起来,打起来! “就算我要顶替你,那又什么样?” “技不如人,就该退位让贤。” “我年纪小又怎么样,年纪小就唱得不好了吗?江茉莉的年纪比我还小!” …… 贺静娴特意去说江茉莉,“江茉莉不是还演了一个比较重要的角色吗?你们怎么不说她?” “你能 跟她一样吗?她很早就来我们单位了,我们很多人算是看 着她长大的,你算个屁啊,你跟她比。”梁彤道。 梁彤演第三女的,都演出了好几场,有 时 候是跟别人换一个角色演的。梁彤知道江茉莉是什么样的性子,别人不惹江茉莉,江茉莉也不去对付别人的。江茉莉在 戏剧团都有 很长的时 间了,好几年了,梁彤在 贺静娴来的时 候就知道江茉莉和周雅然不喜欢贺静娴,贺静娴这个时 候还拿江茉莉说事情,可见贺静娴用心险恶,贺静娴想让他们其他人去对付江茉莉。 江茉莉是一步一个脚印走到这一步的,不是什么都没有 做,不是靠着人脉关系上来。江茉莉功底扎实,一点都不比那些前辈差。 梁彤将近三十岁了,她本身也有 些担心自己 会不会被淘汰,她当然还是想要演年轻的重要角色,而不是去演那些上了年纪的角色。 “你们还好意思说我靠关系,我看 江茉莉才是靠关系。”贺静娴看 向周雅然,她本来想说周雅然的,想了想,还是说江茉莉,周雅然演的角色不如江茉莉的角色重要。 “我靠什么关系,靠我南城的户口吗?”江茉莉嗤笑,“贺静娴,你跟人吵架就吵呗,拿我作筏子啊。你还真是好本事,想拉人当垫背,你当我愿意给你当垫背吗?” “我只是说实话而已。”贺静娴道,“你更早来单位,那些人都看 重你,都来欺负我,你开心吗?” “开心,非常开心。”江茉莉点头,“原本没有 什么感觉的,但是你非得这么说的话,我要是不开心,那就显得我不对了。” “茉莉,甭搭理她。”周雅然道,“她就是一条疯狗。” 周围的人听到周雅然的话,那些人都笑了,有 的人不敢笑,那就憋着。 贺静娴气 极了,她又不好去找齐二姑姑,齐二姑姑说了,让贺静娴别出了一点事情就找长辈。齐二姑姑知道贺静娴能 被地 方推荐过来专项委培,这说明贺静娴还是有 点能 力的,贺静娴在 地 方单位应该也混得不错。但不同的单位,不同的人际关系,齐二姑姑还是得看 看 和静娴如何跟这边单位的人相处。 大院日常[八零] 第23节 齐二姑姑不希望贺静娴总是仗着她这个姑姑的关系肆意得罪人,有 的人也不是齐二姑姑得罪得起的。齐二姑姑还想让贺静娴受点磨难,让贺静娴别觉得进了这个单位就了不得了,贺静娴进了单位之后还是有 很长的路要走的。 贺静娴看 到周围人笑话,非常伤心难过。贺静娴转头就冲出去了,没有 继续待在 那边,她不想再被那些人嘲笑。 “就这样,她就受不住了。”梁彤走到江茉莉的身边,“确定她跟你们是同学吗?” “同一个班级,但关系很普通。”江茉莉道。 江茉莉不想站队,不站梁彤,也不站贺静娴。不是说谁对谁错的问题,而是江茉莉本身就不爱卷入这些事情,傻子才兴冲冲地 去站队,还非得说中 立迟早要完蛋,得找点站队才能 得到好。这又不是站队看 谁能 夺得皇位,不是非得站队,不站队就得杀头。 梁彤明白江茉莉的意思,她也不是非得要江茉莉站队,不随意乱站队才好。有 的人就是墙头草,一下子站队这个,一下子站队那个,也不看 看 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 “都继续练习吧。”梁彤道。 周雅然拉了一下江茉莉,转头看 看 出口,小声 地 道,“你说贺静娴会不会去找她对象的姑姑了?” “不一定。”江茉莉道,“但是她一定很快就回 来。” “那么快回 来,她不要脸吗?”周雅然道。 “就是因为要脸,才得回 来。”江茉莉道,“工作又不是过家家,哪里能 甩手就不干了的,还是得回 来练习。不练习,怎么能 跟得上进度?” 贺静娴原本就才来单位练习的,她要是总是生气 离开,不高兴了,就不练习,那么贺静娴永远跟不上大家的进度。 “她的脑子还没有 蠢到那个地 步。”江茉莉道,“她还是懂点事情的。” 贺静娴不敢去找齐二姑姑,也不好总是对她对象说这些话,她去吹吹风。吹了一下风,贺静娴又回 去了,不能 让别人觉得她脾气 大,不能 让人认为她一下子就要走,她没有 一下子就要走,她还能 回 去继续练习,得让那些人知道她的强大,她有 很强的心理承受能 力。 当周雅然看 到贺静娴那么快就回 来了,她想江茉莉说的话果然没有 错。 江玉琴的婆婆丁母还有 别的儿女,丁母之前就不愿意帮着丁超带养子,现在 就更不愿意了。丁超夫妻带着丁宏旺去丁家,江玉琴只能 先让丁超抱着孩子,她得去后厨帮帮忙。作为儿媳妇的,哪里能 一点忙都不帮。 “你们还打算养着这个孩子?”丁母看 着丁超怀里的丁宏旺。 “养着。”丁超道。 “她没有 说让你送走这个孩子?”丁母道。 “没有 ,她说了,把 孩子当成我们亲生的孩子。”丁超道,“妈,我们两个都有 工作,能 养活这一个孩子的。” “你们当养一个孩子容易吗?孩子得读书的,孩子读书之后,花的钱更多,你们自己 还得有 孩子。”丁母道。 “妈,你们以前生那么多个孩子,不是照样养吗?”丁超道,“孩子的亲爸已经没了,亲妈改嫁了。孩子只能 跟着我们,他没有 地 方去了。” “孩子的爷爷奶奶呢?”丁母问。 “孩子的爷爷奶奶还有 别的孩子,有 别的孙子孙女,没有 那么多时 间照顾他。”丁超道,“况且,他爷爷奶奶都是在 乡下,哪里能 让他去遭罪。” “实在 不行,一个男孩子,送给别人养,也是有 人养的。”丁母道。 “妈,真不行。”丁超道,“他没有 在 我们眼 皮子底下生活,他受苦受罪了,我们都不知道。” 江玉琴隐约间听到丁母跟丁超之间的对象,她希望丁母能 成功劝说丁超,但她又想着丁超坚持下去养孩子。如果孩子被送走,别人不就说她不能 当一个好后妈,说是她在 背后怂恿的。 前些日子,江玉琴就听别人说了,那些人说她迟早要设法 让丁超把 孩子送走的。江玉琴一方面有 点不想养这个孩子,想让丁超自己 把 孩子送走,另外一方面又不想送走孩子,她不想被人说。 江玉琴想不管这个孩子的最终结局是怎么样的,反正她就不能 主动 张嘴去说孩子以后如何如何,还是得让丁超这些人自己 做决定。江玉琴听说了就当自己 没有 听说,没有 过去。 丁大嫂看 着在 一旁摘菜的江玉琴,她都听到了丁母说的话,她想江玉琴一定也听到了。丁大嫂想有 几个女人愿意养别人孩子的,估计江玉琴也是这样,只是江玉琴装表面功夫,不愿意主动 张嘴说。要是江玉琴真想留下那个孩子,江玉琴就该在 这个时 候冲去客厅,直接大声 地 跟丁母说:这个孩子,我养了! 江玉琴是怕丁超不高兴,她不想做恶人,得让别人去做恶人。 “大嫂,土豆是切丝吗?”江玉琴问。 “对,切丝,不要切得太厚了。”丁大嫂道,“切得太厚不好吃,还是得切细一点,也好炒熟。” “好。”江玉琴点头。 吃饭的时 候,丁母直接问江玉琴,“玉琴,你想养这个孩子吗?” “我……养啊。”江玉琴都不敢去看 丁超,不敢说不,她没有 想到丁母会直接问自己 这话,“我跟丁超结婚之前,我们就已经商量好了的。” “不说你们结婚之前是不是已经商量过了,就说你现在 想不想要继续养这个孩子?”丁母问,“你要是不想养,我们就把 孩子送走,你要是……” “养,当然得养。”江玉琴听到这话,生怕丁超不高兴,“妈,我会把 这个孩子当亲生孩子养的,我说到做到的,不可能 不养的。”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以后可别后悔。”丁母道,“孩子还小,不大记事,现在 把 他送走,别人还能 把 他当成亲生儿子对待,他记不得以前那些事情。等过些年,他稍微长大一些,你们再要送走他,可就不好送走了。孩子有 了记忆,知道自己 的父母是谁,那就养不熟了。” “我们自己 养,我们两个都有 工作,我们能 自己 养。”江玉琴道。 “养了,那就得一直养下去了,半中 间要想丢,可就不好丢。”丁母想自己 也是给江玉琴机会了,江玉琴非得这么说,那就怨不得别人。 “不丢。”江玉琴手心微微出汗,又转头看 向丁超,“我们一起养着好。” “好。”丁超点头。 江玉琴暗骂丁母不仁义,丁母直接做决定不就可以了吗?干嘛非得问自己 ,丁母问自己 ,自己 就只能 是这个回 答,不可能 有 别的回 答。江玉琴认为丁母是故意的,丁母不想做恶人,就要让江玉琴去做。 “你们这个样子,什么时 候才能 攒够办婚宴的钱?”丁母又来了一句。 “不是你们给钱办婚宴吗?”江玉琴下意识说了一句,很多人结婚,都是男方的父母出钱办婚宴的。 丁母听到这话不是很高兴,“你要不要从我身上割下两斤肉,你拿回 去炖来吃?” “妈,玉琴不了解我们家的情况。”丁超连忙道,“我们要办婚宴,我们自己 会攒钱,不用家里出钱的。” “我没有 工作,你爸他们工作,也赚不了几个钱的,家里需要花钱的地 方太多。”丁母道,“你侄子他们年纪都还小。你们呢,都有 钱养别人的孩子了,就没有 钱给你们自己 办婚宴吗?” 丁母就是这么一个意思,江玉琴夫妻要是想要钱,那自己 没有 钱给他们,他们也别想着丁家其他人给钱给他们。丁母瞥了一眼 江玉琴,江玉琴就是一个上赶着倒贴男人的女人,丁母不怕江玉琴不高兴。江玉琴要是不高兴,那就滚蛋,丁母知道江玉琴不会滚蛋的,江玉琴还怕丁超不高兴。 “你们知不知道外面的人都是怎么说的?都说你们蠢,非得去给别人养孩子。”丁母道,“你们自己 都还没有 生孩子,就给别人养孩子的。养孩子,那也不需要拿别人家的孩子练手。” 别人都当丁超是冤大头,丁母也是这么觉得的。不管丁超的那个同事到底是因为什么死的,修建大坝死了,那人总有 抚恤金的,而丁超没有 用那个同事的一分抚恤金,那些抚恤金都给同事的父母以及同事的前妻。丁超不敢去拿那些钱,要是他拿了,别人会戳着他的脊梁骨骂,丁宏旺的爷爷奶奶也不可能 让丁超拿安心钱。 单位食堂,周雅然跟江茉莉坐在 一起吃饭,贺静娴一个人坐着吃饭。之前跟贺静娴走近的人又稍微远离贺静娴一点,贺静娴今天跟梁彤吵架了,梁彤不喜欢贺静娴,直接表明了态度,别人怕他们跟贺静娴走得太近,被梁彤认为他们在 挑衅她。 贺静娴不是单位的人,还没有 办调入手续,她本不应该在 单位食堂吃饭的。可有 齐二姑姑在 ,贺静娴也就能 待在 这个食堂吃饭了。贺静娴倒是想身边有 些人,她跟别人坐在 一起,别人瞧见她,那些人立马拿着餐盘去别处。 这样一来,贺静娴也就不好再凑到那些人的面前,她在 喜欢暗骂:可恶,真真是太可恶了。 周雅然用眼 神示意江茉莉看 贺静娴的方向,小声 地 道,“我听说他们那一组原本要在 今天排演毕业大戏,她这个关键人物没有 在 的话,怕是不好排。” “那是他们的戏。”江茉莉道,“我们也得参与毕业大戏。” “你的戏份少,我的戏份也不多。”周雅然道,“我们也不是没有 练习。等毕业后,会轻松很多,不用两头跑。现在 要两头跑,还是比较累一点。” “快了。”江茉莉道,“这都五月了,五月很快就过去,就要六月。” “这倒是,时 间一眨眼 就过去。”周雅然道。 下午,江玉琴从丁家回 来,她带着孩子去汪春芬的家里,她去汪春芬家里还算方便,不是很远。 汪春芬听到江玉琴说的话,她就知道丁母那些人不可能 直接把 孩子送人。要是丁家人真想那么做,早就做了,而不是等到现在 。 “装模作样问你几句,你男人在 那边,你哪里可能 说把 孩子送人,只能 说把 孩子留下来。”汪春芬道,“你那么一说,你婆婆的目的就达到了。” “唉。”江玉琴叹气 ,“过去的时 候,我还得去做事情,手都不能 停的,嫁人都是这样的吗?” “你没有 跟你公公婆婆住在 一起,偶尔过去一趟,你想让他们把 你当成客人对待?”汪春芬道,“你又不是丁家的亲生女儿,你是儿媳妇。有 几个当婆婆的会对儿媳妇好,都想着让儿媳妇当牛做马的。你呢,别怪我说话难听,他们就是认为你是上赶着倒贴嫁给他们儿子的,他们更不可能 重视你,只会轻视你。” 在 江玉琴嫁给丁超之前,汪春芬让江玉琴好好想想,说丁超不是真的喜欢江玉琴,丁超只是需要一个人照顾孩子。江玉琴不那么觉得,她说丁超有 稳定的工作,丁超还是很受欢迎的,怎么丁超不去找别人就找她呢,这说明丁超需要她江玉琴,她江玉琴跟丁超才是最为合适的。 “是有 那么一点感觉。”江玉琴道,“我婆婆说让我们自己 攒钱办婚宴,说我们有 钱养别人家的孩子,也该有 钱办婚宴。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我们有 钱就办婚宴,没有 钱就别办婚宴了。” “瞧见了吧。”汪春芬道,“人家压根不怕你跟丁超分开,有 恃无恐的。对,你这姓要不要改,还姓江?” “不改。”江玉琴道,“我能 改什么姓?” “姓……”汪春芬心想江玉琴的亲生父亲是江玉琴的二姨父,那么江玉琴确实不能 跟二姨父姓,江玉琴也不好跟着继父姓,继父不是她的亲生父亲,“江家人没有 要求你改姓?” “没有 。”江玉琴摇头,“他们让我妈赔偿,也不是让我赔偿。” “兴许他们还是有 点在 乎你的,毕竟你在 他们身边生活那么多年。”汪春芬道,也有 一种可能 是江家人觉得他们无法 强逼着江玉琴给赔偿,江玉琴的手里没有 那些钱,江家人才只能 找金蔓枝那些人。 “他们怎么可能 在 乎我?我是我爸女儿的时 候,他们都不在 乎我,现在 更不可能 在 乎我了。”江玉琴道,“我算是看 明白了,这些人不可能 对我好的。我得对自己 好,不能 等着他们对我好。” “你的想法 也没有 错,你亲生父母各自都已经有 孩子。”汪春芬道,“你的存在 ,对于他们而言,那就是污点。” “是污点。”江玉琴嗤笑,“我去他们面前……他们还让我少去。以前,我还是江家的女儿,我妈也说让我少过去,但会比现在 好一些。” “你婆家人有 没有 说话?”汪春芬问,“你今天不是过去吗?” “他们能 说什么?我跟丁超租房子住,又没有 住在 他们那边,我还没有 要彩礼钱,还有 嫁妆带过来,他们哪里好意思不满意?”江玉琴道。 “……”汪春芬看 向江玉琴,江玉琴过去丁家都做了那么多事情,江玉琴还这么说,汪春芬心想:傻姑娘,丁家人分明就是欺负到你头上了,你还不知道。 汪春芬没有 多去说丁家的事情,她怕江玉琴不高兴。江玉琴现在 正在 兴头上,她疯狂地 爱慕着丁超,汪春芬不好说那些话,免得让江玉琴以为她在 挑拨离间。 江玉琴正要说话,孩子哭了,她只好哄一哄孩子。汪春芬看 着江玉琴哄着孩子,她叹了一声 气 。 “你妈……”你妈当初也是在 你很小的时 候跟人跑了的,汪春芬想说这话,想想又觉得没有 必要说了。 汪春芬说那话,会让江玉琴觉得她是为江母说好话。汪春芬跟江玉琴当了多年的朋友,她知道江玉琴有 多不喜欢江母,纵然江母在 江玉琴很小的时 候就开始照顾江玉琴,江玉琴还是厌恶江母。主要是金家那边的人经常在 江玉琴的面前说江母的不是,那些邻居也说,这就导致江玉琴跟江母的关系很不好。 “怎么?”江玉琴稍微哄哄孩子,又看 向汪春芬。 “我是说你妈给你的嫁妆还算可以。”汪春芬道。 “这算什么。”江玉琴道,“他们给我那个妹妹的嫁妆才是真的多,就是我继父的亲生女儿,我妈生的。他们给她找的婆家是真的好,有 钱有 势的。他们还说我嫁给丁超,他们要是早早给我找一个厉害的婆家,我至于自己 去找对象吗?” 江玉琴不认为自己 有 错,分明是那些人不够重视她,这才导致她嫁给丁超。况且,江玉琴并不觉得丁超有 多不好。丁超懂得关心她,江玉琴觉得自己 跟丁超是平等的,两个人能 相互抱团取暖,这日子一定能 过得红红火火的。她跟丁超只是暂时 没有 很多钱,但他们是双职工啊。 过了将近一周,贺静娴的调令还没有 下来,她跟齐世新 已经领证了。贺静娴怕齐二姑姑到时 候没有 把 事情办好,她要齐世新 去催一催齐二姑姑。 “二姑怎么还没有 把 事情办好。”贺静娴问。 “不用着急,二姑会把 事情办好的。”齐世新 道,“走程序需要时 间的,不可能 一下子就把 事情办好。” “要多长时 间?”贺静娴又问,“还有 ,我们一定要租房子住吗?” 贺静娴跟齐世新 还没有 办婚宴,贺静娴住在 学校宿舍,而齐世新 父母家里已经有 齐世新 的大哥大嫂那些人在 住。齐世新 和贺静娴要是继续住在 家里,家里的房间不够。 齐副厂长的意思是让齐世新 夫妻出去租房子住,别看 他是副厂长,他手里也没有 那么多钱的。齐副厂长也不能 随随便便就给自己 的儿子儿媳妇分房子,会被人抓住把 柄。 “爸妈说了,让我们出去租房子住。”齐世新 道,“爸妈会给一些钱,让我们过渡一下。” “你大哥大嫂他们都能 住在 家里,我们就不能 住在 家里。”贺静娴有 些不满,“就算我们不能 住在 家里,那给我们买一套房子也行啊。” “卖房子的人少,算是稀缺的。”齐世新 道,“租房子要不了多少钱的,买房子得要很多钱。我们手里头没有 那么多钱,要让爸妈他们一口气 拿出那么多钱,这也不现实。” “……”贺静娴原本以为齐世新 是副厂长的儿子,齐世新 家里应该很有 钱,自己 未来的生活一定能 过得很好。而现在 ,齐世新 却 说他们得出去租房子住,这让她心里不大舒服。 “反正你调入南城戏剧团,那是板上钉钉的时 候,变不了,二姑会把 事情办好。”齐世新 道,他知道贺静娴跟自己 在 一起都是为了什么,为了南城的户口,也为了拿到调令。 “房子的事情,真不能 想想办法 吗?”贺静娴道,“我们以后还要生儿育女的。” “暂时 没有 法 子。”齐世新 道,“你要是愿意的话,我们就继续跟爸妈一起住,等我们生了孩子,再搬出去。这样的话,多少还是能 省一点钱。就是我睡的那个房间小一点,不是很大,当婚房差了一点。” 大院日常[八零] 第24节 如果他们去租房子的话,也许还能 租大一点的房间,光线方面也会好一些。 “先跟你爸妈住在 一起?”贺静娴道。 “住在 一起的话,你跟大嫂……一个屋檐下,容易发生矛盾,你愿意?”齐世新 问。 “……”贺静娴忧愁,怎么就不能 直接给她一套房子。 “你愿意,我就去跟爸妈说。”齐世新 道,“爸妈他们会答应的。” “等等。”贺静娴有 些犹豫,“我也不知道我们住在 哪里好?跟你爸妈住在 一起,我又怕惹他们不高兴了。我们直接住在 外面的话,各方面的开支都很大。” 贺静娴在 想自己 是不是需要跟公公婆婆稍微培养一下感情,又怕到时 候感情没有 培养起来,而把 人得罪了。真要是把 人得罪了,那可就不好办。贺静娴得罪齐父齐母,齐二姑姑不可能 不管不问的,而齐二姑姑到时 候还算是贺静娴的领导,等于贺静娴在 生活上在 工作上都得依靠着齐家人。 “不够钱,回 去找爸妈要,不就得了。”齐世新 道,“我们有 困难,爸妈不可能 不闻不问,什么都不管的。” “都结婚了,他们还能 管?”贺静娴问。 “能 啊,绝对能 管。”齐世新 道,“不用担心这些事情,一定能 管。要的不多,没有 要太多的话,他们会帮忙的。大哥大嫂住在 家里,不还是要他们帮忙的吗?” “……”贺静娴看 齐世新 那么肯定,可她觉得儿女成家之后,有 很多事情都跟以前不一样。 贺静娴跟齐世新 领证结婚的消息,很快在 学校跟南城戏剧团传开。大家都知道贺静娴是为了留在 南城,从处对象到结婚,前前后后都还没有 到一个月的时 间。 校园里,周雅然跟江茉莉一起走在 河边的时 候,周雅然还道,“有 人说她结婚早,她说别人相亲几天就结婚的,有 人比她更快,她这算是慢的。” “我还真不知道她说了这样的话。”江茉莉道,她在 那边弯腰,压腿。 “她这是觉得别人在 嘲讽她。”周雅然道,“贺静娴也真是奇怪,别人说什么,好像都是错的。没有 几个人去说出身不好的,还有 人羡慕她定向委培的,而她呢,她心态……她是野心太大了。” “等看 她的野心能 让她变成什么样子。”江茉莉道,“女人要混出头,总是更难的。有 的人难免会使用一些手段。我们不去用,我们看 着就好。说实话,要换成我,我也可能 为了留下来不择手段。我们不是她,不知道她的心理是什么样的,也不知道她曾经遭遇什么。没有 惹着我们,我们就看 着。” “这倒是,看 着就好,看 看 她能 变成什么样子。”周雅然道,“你这么说,不怕别人认可她的做法 ,以为你也是那样的人吗?” “我说的是实话。”江茉莉道,“我们又不是贺静娴,我们是她,确实不能 保证我们就能 做好。女人何苦为难女人了,只要她不牵扯我们,随便她。” “听说省小百花要把 你调过去。”周雅然道,“都已经在 走手续了,过些天,调令应该就会下来了?” “你怎么知道?”江茉莉惊讶。 “我妈说的啊。”周雅然道,“这个调令又不是秘密调的,那是公开的。” “等调令下来再说,还没有 尘埃落定,就怕到时 候出岔子。”江茉莉道。 “出什么岔子,贺静娴能 抢了你进省小百花的名额?她对象的姑姑有 那么的能 耐吗?哦,现在 是她男人的姑姑,也是她的姑姑。”周雅然道,“手伸太长了,容易被剁掉手的。” 乡下,赵国 栋跟牛翠花从田地 里插秧回 来,他们把 孩子放在 牛家。牛翠花非得要插完秧才去城里,赵国 栋只能 同意。 “你跟你妈打电话,让你妈再弄一些奶粉啥的。”牛翠花眼 珠子滴溜溜地 转,趁着回 去之前,再让婆婆出点钱,省得他们去城里之后,就得要他们自己 出钱,“插秧种地 多辛苦,我哥他们还过来帮忙,总得给他们补补。” 第22章 得寸进尺 下达调令 赵国栋刚刚脱了鞋袜, 在院子里冲洗一下鞋子上的泥土。赵国栋听到牛翠花说的话,他明白 牛翠花的意 思, 一是在他们回 城之前给牛家人留点 东西,二是他们现在让江母寄东西,江母不 收他们的钱。 “等我们回 去 ,再买东西寄过来。”赵国栋不 想总让他妈去 买那些东西,要知道他妈给人当后 妈,江玉琴的脾气又不 好。要是江母总给赵国栋买东西, 江玉琴会有意 见。 江茉莉是赵国栋的亲妹妹,她没有意 见,她甚至还买东西让江母寄过来。 赵国栋在江家待了好些年,他知道江父一向防着江母, 也 知道江父更心疼江玉琴。当初,江母想要拿钱给赵国栋买一份工作,她更想让江玉琴直接嫁人,江玉琴嫁人了就能留在城里。而江玉琴不 愿意 靠着嫁人留在城里,她就盯上了那一份工作, 非得要家里把工作给她。 到最后 , 工作给了江玉琴,赵国栋不 想让他妈夹在中 间难做。赵国栋想自己是一个男人,男人下乡吃点 苦头没有什么,就别让他妈为难了。 “等我们回 去 , 不 是还需要时间吗?”牛翠花道,“也 就是这一次了, 再让你妈寄这么一次,以 后 ,我们自己去 城里了, 不 可能让他们给我们邮寄东西。国栋,我爸妈还让我们到时候把那些干货带回 去 你家给你妈呢,我爸妈对你们那么好,你们……” “我们到时候给爸妈多寄一点 东西。”赵国栋道。 “就是这个时候得补补的。”牛翠花道,“你不 去 打电话,我去 打!” 牛翠花说着就要出去 ,她爸妈给那么多东西,自家不 表示一下,这不 是让自己的娘家人白 白 吃亏吗?牛翠花非得要逼着赵国栋,就这么一次了,赵国栋就该按着她说的话去 做。 赵国栋没有办法,他只能去 给江母打电话。牛翠花为了防止赵国栋不 说,她还特意 跟到了村委大队,她要听赵国栋跟江母说。 赵国栋自然 不 好说拿东西给岳父岳母补补,让他妈花钱给他的岳父岳母补补,这不 合适。赵国栋只能说岳父岳母对他不 错,他想要在离开之前再留下一点 东西。 “妈,您帮我买了寄过来,我回 去 给您钱。”赵国栋道。 牛翠花听到这话,她不 大高兴,小声嘀咕,“怎么还要给钱呢?” 赵国栋看向牛翠花,又对电话另外一头的江母道,“妈,您手里要是有钱,就帮我们买点 ,要是没有钱,那就等我们回 去 买。” “我给你们买了寄过去 。”江母没有拒绝,“你们什么时候回 来?” “快了,再有十天半个月就回 去 。”赵国栋道。 “行,我明天买了东西就给你们寄过去 。”江母道。 母子两 个人说了几句话就挂断电话了,牛翠花没有跟江母说话。牛翠花才不 愿意 在这个时候跟江母说话,她不 想让江母觉得是她逼着赵国栋去 要那些东西的,当然 得是赵国栋自己说要那些东西的。 牛翠花见赵国栋挂断电话,这才道,“你怎么还说给钱,那是你亲妈,你还要给钱吗?” “亲妈,也 得给钱。”赵国栋道,“你又不 是不 知道……” “知道你妈给人当后 妈,知道当后 妈不 容易。”牛翠花知道赵国栋要说什么话,她没少听赵国栋说那些话,“那是你亲妈,你不 要点 东西,让你亲妈给你继妹吗?你小妹跟你有血缘关系,另外一个妹妹跟你可没有血缘关系。那个妹妹待在城里了,你下乡了,怎么着,你就不 能稍微得到一点 东西吗?” 牛翠花一直都认为赵国栋吃亏了,特别是当她知道江父江母拿钱给江玉琴买工作的事情。江父江母要么就别给孩子买工作,要买就该买两 份工作,没买两 份工作,那就该让赵国栋顶替一份工作。即便赵国栋没有下乡就不 会遇见牛翠花,牛翠花还是要那么认为。 “回 城以 后 ,你千万不 要说这些话。”赵国栋担心牛翠花说的话会引起家庭矛盾,他怕他妈夹在中 间难做,江母会被江父说的。 “这还没有回 城呢,你就想着你妈,生怕我欺负你妈。”牛翠花道,“你妈才是当婆婆的,我是给人当儿媳妇的。我哪里敢在婆婆的面前折腾,我妈早就说了,让我跟你回 城之后 ,做一个勤劳能干的好儿媳妇。” 牛母是怕牛翠花做得不好被赵国栋给甩了,赵国栋回 去 城里又有了工作,也 许他就嫌弃牛翠花没有文化,嫌弃牛翠花长得不 好看……那些抛妻弃子的男知青多半都是这么想的,他们都不 想要乡下的妻儿,都想着在城里再找一个。赵国栋的岁数又不算特别大,男人四十一枝花,赵国栋回 到城里还是能找到新的对象的。 牛家人在乡下,牛翠花跟江家人发生矛盾的话,牛家人很 难去 城里给牛翠花撑腰,就算他们知道牛翠花受了委屈,也 不 好打电话说江母的不 是。给人当儿媳妇的,多多少少都是得低点头的。 “我都跟你一起下地了,我还不 勤劳吗?”牛翠花道,“我跟你结婚后 ,你下地,我不是就待在家里不干活的,我也 跟你一起干活。” 这一点 ,赵国栋没法说牛翠花的不 是,牛翠花确实 经常下地干活,她是一个特别勤快的女人,养鸭喂鸡,她会干的活多。 “回 去 城里,不 用种地,我也不是不能干其他的活,家里总得有活要干,我们还有孩子,我不得带孩子啊。”牛翠花道,“这些年,我爸妈没有少帮我们带孩子,孩子还经常在我爸妈那边吃饭,这让我们省了多少心,省了多少钱。做人不能没有良心的,我爸妈怕我跟你回 去 被你妈小瞧,他们才想着给我多准备一些东西带回去。” 牛翠花絮絮叨叨地说着话,赵国栋听牛翠花说。赵国栋不 能说牛翠花说的不 对,牛翠花就是一个普通的乡下女人,她确实 为他牺牲了很 多。赵国栋不 能让牛翠花吃太 多苦,能忍一忍的,还是得忍一忍。 “妈会寄东西过来的。”赵国栋道,“妈一向都是那样,我们开口了,她就知道我们是真的需要那些东西。我们没有开口的时候,她也 有给我们寄东西。” 赵国栋让牛翠花放心,东西总是会有的,不 用担心没有那些东西。就算江母没有及时把东西寄过来,他们还能把手里的钱留下来一些,不 用都带去 城里。 当江茉莉回 到家里,她得知赵国栋让江母邮寄一些东西过去 ,她没有说她哥哥嫂嫂的不 是。 “你哥说要回 来了,得送他们一点 东西,也 算是感谢他们的照顾。”江母道。 “要的,是要的。”江茉莉没有说会不 会是牛翠花怂恿的,赵国栋跟牛翠花是夫妻,这对夫妻回 来城里,他们也 不 可能跟江茉莉住太 久,她可不 想当一个恶毒的小姑子,“奶粉啥的要买,再买一些布匹之类的,好给他们做新衣服。嫂子会缝纫机吗?买布,能多买一点 ,买现成的衣服,又不 知道他们穿多大码的衣服。” 江茉莉一向都比较大方,她不 去 跟亲哥哥计较这些东西,亲妈要寄东西,江茉莉还会帮忙准备一点 。别人开玩笑跟江茉莉说,说江母更心疼赵国栋,江茉莉都懒得理会他们,那是她亲哥,又不 是别人。她亲哥都已经下乡了,江茉莉哪里还可能去 说亲哥的不 是。 赵国栋在南城的时候,他对江茉莉还算是不 错。那个时候,江茉莉还有把好吃的分给赵国栋吃,赵国栋的亲生爷爷奶奶都不 怎么关心他的,江茉莉从自己的亲奶奶那些人手里得到东西吃,自然 也 就会悄悄地分给赵国栋。江茉莉还让赵国栋快点 吃,不 要让江玉琴知道。 江茉莉闯祸的时候,赵国栋还会护着江茉莉,兄妹两 个人之间的感情还好。赵国栋没有想着妹妹是不 是占了妈妈的爱,他是不 是不 要对妹妹那么好。 “一下子买这么多……” “哥跟嫂子都要回 城了,他们以 后 去 乡下的次数也 少的。”江茉莉道,“这一次多邮寄一点 ,也 就是这一次,后 面不 用您邮寄,哥跟嫂子他们会邮寄。既然 就这么一次了,总得做好一点 。当然 ,您以 后 想要邮寄东西过去 ,还是行的,但以 后 再邮寄的时候,不 可能这么频繁,也 不 可能给这么多东西的。” 江母邮寄东西主要是给亲儿子亲孙子亲孙女的,而不 是给牛家人的。 “要是你姐……” “我可没有姐。”江茉莉道,“表姐是有。” “唉。”江母叹气,有时候还是会想起江玉琴。要是江玉琴看见那些东西,江玉琴一定要在江父的面前对江母冷嘲热讽。 江玉琴见不 得江母这些人过得好,非得要刺几句,让江父心里对江母有疙瘩才可以 。 “江玉琴没有在我们家了,不 用担心。”江茉莉道,“您也 不 用怕爸说,爸要是说了,我还在呢。您就说,我一个弱女子,有哥哥护着总是好的。您有一定的分寸,爸也 就不 会多说了,您又不 是把整个家都给哥搬空了。您真要是自私一点 ,您当初就该让哥留在南城。管她江玉琴好受不 好受,就让她滚蛋!” 以 前,江茉莉就觉得赵国栋跟江母太 过让着江玉琴了,可能是因为江茉莉是江父的亲生女儿,所 以 江茉莉能肆无忌惮一点 。即便江茉莉敢跟江玉琴对着干,江父有时候也 会说江茉莉两 句。 江母听着江玉琴的话,心里暖暖的,女儿还是很 孝顺她的,女儿也 懂得对哥哥好。 “那就这样,多买一点 东西寄过去 。”江母道。 “您要过去 一趟吗?”江茉莉问。 “不 过去 了,还得工作,等他们过来就行了。”江母道,“我以 前不 是没有去 过,有这个路费,还不 如给他们多买一些东西。” 江母舍不 得把钱花在路上,那些人都要回 来了,自己何苦再过来。一个偏远的小乡村,是真的很 苦的,江母以 前过去 的时候都红着眼 睛,还掉眼 泪了,总觉得赵国栋过得太 苦。 “行,您怎么安排都行。”江茉莉道。 当江父回 来看到桌子上大包小包的东西,微微皱眉,“这些东西……” “给哥寄的。”没等江母开口,江茉莉就说了,“哥在乡下那么多年,没少靠他岳父岳母的。他要回 来了,买点 东西寄过去 ,给他岳父岳母那些人送一点 ,人家也 会说我们家家教好,说我们人懂事的,哥的脸面也 能挂得住一点 。总不 能一点 表示都没有,又不 是天天表示的。” “寄吧。”江父听到唯一的亲生女儿说这话,他当然 不 能说不 。 “是要寄,得多寄一点 。”江茉莉道,“就是邮寄要时间,不 然 ,还能多买一些别的东西寄过去 。哥对我不 错,他们以 前还寄过果干给我吃。他们那边的果干味道真不 错,乡下日子不 好过,哥还记得我喜欢吃。” 江茉莉故意 这么说,赵国栋知道把东西留给江茉莉吃,江玉琴可不 知道。江茉莉没有说江玉琴的名字,她这么一说,江父还是知道江茉莉要表达什么意 思。 “他们快要回 来了。”江父道,“让他们在家里住上十天半个月的,你跟他们好好玩玩。” “哥回 来后 ,就得接替妈的工作了,他还有老婆孩子要养,哪里有那么多时间玩。”江茉莉道,“爸,哥他们刚刚回 来,手里头没有那么多钱。他们出去 租房子的话……” “你要让他们一直住在家里?”江父皱眉。 “不 ,不 是。”江茉莉连忙挥挥手,“我是想着到时候爸妈你们哥和嫂子出两 个月的房租钱,帮他们安顿一下。不 够钱,我们凑凑,我还攒了一点 钱。” 江茉莉明白 江父多么重视亲生的孩子,不 是亲生的孩子,江父不 可能多重视的。江茉莉没有想着跟赵国栋的妻子一个屋檐下,大家生活习惯不 一样,难免会有矛盾。江父又不 是赵国栋的亲生父亲,到时候更容易有其他问题。 江父确实 想为江茉莉多着想,但他还是不 能留着赵国栋夫妻住在家里太 久。要是让他们住在家里久了,他们是不 是觉得家里的东西就是他们的。赵国栋夫妻必须早点 搬出去 ,江茉莉一个弱女子,江父担心自己的女儿干不 过赵国栋夫妻。 江茉莉也 不 傻,亲爸为自己考虑,自己当然 得接受,她不 能踩在他爸的心上。 “你哥要是知道,他一定乐开了花。”江母笑着道,“你帮他考虑这么多,你就不 怕你哥有了媳妇忘了你这个妹妹?” “妈都不 怕,我就更不 怕了。”江茉莉道,“何况,哥跟嫂子是要过一辈子的,他们是一家子,他们关系更加亲近,那不 是应该的吗?妹妹跟老婆之间,哪里可能一碗水端平。” 江茉莉不 指望赵国栋还能跟以 前那般对自己那么好,也 没有想着非得要赵国栋帮她做事情。 妹妹就是妹妹,妻子就是妻子,当小姑子的得有一定的分寸,不 能什么都管的。本来人家过日子过得好好的,小姑子非得要插一脚,那多不 好。 “您要不 要问问爸爸,妹妹跟老婆,谁更重要?”江茉莉道。 “谁更重要?”江父有点 懵逼。 大院日常[八零] 第25节 “妈,您看看爸,爸的表情都僵了,傻了吧?”江茉莉朝着她妈妈挤挤眼 ,掰着手指头数,“婆媳问题,姑嫂问题,那都是千古难题。让爸选择,爸站在中 间当夹心,表面平静,内心甭提多慌乱了。爸一定会想着,能不 能不 问了,不 要管了。” “你呀。”江母伸手轻轻地戳戳江茉莉的脑袋,“你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这就是事实 ,怎么不 敢说?”江茉莉道。 “你这个直肠子,你以 后 出嫁了,那该怎么办?”江母道,“太 实 在的人容易吃亏,别人还觉得你虚假。” “无所 谓,人在做,天在看,我又不 是做给别人看的。”江茉莉道,“我好不 好,不 需要那些人去 说的。好也 好,不 好也 好,嘴巴长在别人的身上,我哪里管得了。” 清早,盛嘉豪过来接江茉莉,他们两 个人一起去 逛商场。 “我哥我嫂子他们快要回 来了,还有他们的孩子。”江茉莉道,“他们回 来,我也 得给小侄子小侄女准备见面礼。不 知道他们的尺寸,不 买衣服,买其他的东西,买书吧,他们年岁小,不 一定看得懂,他们可能不 喜欢书。买其他的东西,买吃的?买玩的?还是这两 样都买?” “想买就买。”盛嘉豪问,“够钱吗?” “够,当然 够钱。”江茉莉道,“我不 是每一次都月光,还是有存一点 钱的。” 江茉莉跟盛嘉豪一起去 看玩具,小坦克、小汽车、布偶……各种各样的小玩具,还是有很 多花样的。 “我房间里也 有一些玩具,有的玩具都是我很 小的时候玩的了,放在箱子里面。”江茉莉道,“东西的质量还是不 错的,有的东西还好好的。你呢,有没有玩具?” “有一些。”盛嘉豪道,“有一些都很 破烂了。” “买新的。”江茉莉道。 “买新的?”盛嘉豪看向江茉莉。 “对啊,小孩子能玩玩具,长大了,也 能玩,十岁是一百二十个月的孩子,二十岁,那就是二百四十个月的孩子。”江茉莉道。 “说的不 错。”盛嘉豪认可江茉莉的说法,“是可以 玩。一会儿,我给你买两 个玩具。” “我当真咯。”江茉莉道。 “真的。”盛嘉豪握紧江茉莉的手。 江茉莉跟盛嘉豪开开心心地去 逛街,而贺静娴跑去 南城戏剧院练习。贺静娴要做给其他人看,别人玩的时候,她在练,别人练的时候,她也 在练。 周雅然 自然 也 没有在戏剧院,放假了,她也 需要好好休息一下的,而不 是一直待在单位里面。有一些勤劳刻苦的人,他们确实 还在单位里面练习,单位的人没有说放假了,那些人就不 能待在单位练习。 齐二姑姑得知贺静娴在单位练习后 ,她心里多少知道贺静娴的一点 想法,贺静娴真的是想要取代别人。齐二姑姑去 找人办手续的时候,院长还开玩笑说她找了一个好侄媳妇,说贺静娴年轻轻轻还那么厉害。 院长知道了贺静娴跟齐二姑姑之间的关系,齐二姑姑明白 ,院长那么说也 是在点 她。齐二姑姑对贺静娴已经够好的了,贺静娴跟梁彤两 个人之间的竞争,齐二姑姑不 能对梁彤下手,不 能让贺静娴顶替梁彤。要是梁彤生病了,贺静娴顶替几场也 就顶替了,却不 可能一直顶替。关键是人家梁彤还好好的,梁彤不 可能在这个时候退下来。 齐二姑姑没有在院长的面前说江茉莉抓住机会,江茉莉的实 力有目共睹的,江茉莉来单位的时间长。齐二姑姑现在还没有跟贺静娴说角色的事情,且让贺静娴练着,到时候,贺静娴没有上场,梁彤的心里也 能舒坦一点 ,贺静娴再努力也 就是那样。 能在戏剧团当一个小领导,还有一定的权力,齐二姑姑很 有眼 力劲儿,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不 能得罪,那都得把握分寸。他们这样的戏剧团,也 算是地方戏剧团,只是南城是省会城市,更加繁荣,这才导致很 多人想要进南城戏剧团。南城戏剧团的人又更想进省小百花,那更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竞争非常大。 齐二姑姑多多少少知道江茉莉要被调到省小百花,她现在没有说。免得贺静娴到时候觉得进南城戏剧团还不 够,还非得进省小百花。齐二姑姑可没有那么大的能耐安排贺静娴去 省小百花,省小百花不 是普通人说进就能进的,多少人打破头都进不 出去 。 这个时候,齐世新跟父母说他跟贺静娴打算先 住在家里一阵子,等年底再看要不 要搬出去 住。 “就你那个小房子,她愿意 ?”齐母问齐世新。 “愿意 的。”齐世新道,“我也 说了,房间不 大,没有大哥大嫂他们的大。我也 不 可能让大哥大嫂把房间让给我,我跟她就住在我现在住的房间里面。” “如果是这样,你们先 住在家里。”齐母道,“你们考虑好了就行,别到时候又有话说。” “没话说的。”齐世新道,“她自己想着先 住在家里,她自己愿意 ,她要是有话说,我就说她。” “你舍得啊?”齐母道。 “有什么舍不 得的。”齐世新道,“她是我老婆,也 是这个家的儿媳妇,是当弟妹的。二姑还帮她调到南城戏剧院,她该满足了。” 齐世新没有那么深爱贺静娴,他就是觉得贺静娴长相还可以 ,他二姑挑选戏剧团的姑娘跟他相亲,有的姑娘迫于他二姑的威慑跟他相亲,但那滋味不 好受。齐世新感觉到人家对他不 够重视,有种被敷衍的感觉。 而贺静娴对齐世新,更多的是利用,没有那么多爱情。齐世新却觉得贺静娴这样也 不 错,懂得往上爬好。贺静娴需要齐世新,她必定会表现得好一点 。 “要不 是你们领证了,你二姑不 可能帮你办的。”齐母道,“就你那个对象……你老婆,她野心大,我们家要是帮不 上她的话,她一定会找其他人帮忙。你们没有结婚,你帮了她,你们的婚事能不 能成,都还不 一定。” “不 会,我们就在南城,她的事情办成了,二姑还是她的领导。”齐世新道。 “知人知面不 知心。”齐母道,“凡事还是得多想想。” 齐母不 大喜欢贺静娴,齐世新喜欢,齐母只能顺着儿子。齐母不 只是齐世新这一个儿子,她不 想什么事情都管,该让儿子自己做主的,自己这个当妈的就不 多管。 对于贺静娴住在齐家的事情,齐母没有多高兴,她在想贺静娴可千万别给她折腾出事情来。 “等她毕业了,从学校搬出来了,再过来长住。”齐世新道,“现在可能是在这边住几天,时间不 长。” “你们夫妻商量好就行。”齐母道,“你们在家里吃饭,提前说一声,家里也 不 缺你们这一口饭。” 齐母不 想多管贺静娴的事情,可贺静娴真要是到跟前,她又会想一些事情。齐母跟齐父说起贺静娴的时候,她多有不 满,只是这话不 好说太 多。 盛嘉豪听说江茉莉要买一些东西寄去 给乡下的哥哥嫂嫂,他还买了一些补品。盛嘉豪手里有钱,出手大方,他要是不 知道的话,也 就不 买了,知道的话,稍微买一点 ,赵国栋以 后 是他的大舅哥,盛嘉豪还想好好表现一下。 “你的钱多得没处花吗?”江茉莉看到盛嘉豪买了那么多东西。 “不 能光光给你哥买,还得给叔叔阿姨买。”盛嘉豪道。 盛嘉豪是叫江父江母伯父伯母呢,还是叫叔叔阿姨,还纠结过一番。后 面,干脆就叫叔叔阿姨,显得年轻一点 。盛嘉豪又想着江母江父给人当继母继父,会不 会不 喜欢叔叔阿姨的称呼,好在江父江母没有不 喜欢。 当盛嘉豪提着东西去 江家的时候,大院里有人看到,还有人说江茉莉的这个对象真有钱,也 有人说江茉莉都还没有嫁给盛嘉豪,江茉莉怎么就让人家拿那么多东西过来。 江茉莉可不 管那些人都是怎么说的,最重要的是自己开心。 “留下来吃饭。”江母身上绑着围裙,“家里炖了肉,就是我的厨艺可能不 大好,也 不 知道你喜不 喜欢。” “行,那我就好好尝尝。”盛嘉豪道,“您做的饭菜,一定非常好吃。” 江茉莉拉扯一下盛嘉豪的衣袖,“你刚刚不 是还说晚上有事吗?” “是做策划书。”盛嘉豪道,“大不 了,晚上晚点 休息。” 未来岳母都发话了,盛嘉豪当然 要留下来吃饭,又不 是急事。要是急事的话,盛嘉豪也 就回 去 了。至于江家的粮食是不 是够吃,盛嘉豪想着他改天还能送一些粮油米面过来,毕竟他跟江茉莉处对象,江茉莉还没有到法定结婚年龄,他们还没有结婚。 就算江茉莉跟盛嘉豪结婚了,盛嘉豪也 不 好双手空空过来吃饭,多少都是得带一些东西过来的。 “……”江茉莉斜眼 看一眼 盛嘉豪,盛嘉豪很 懂得讨未来岳母关心。 吃过晚饭后 ,江茉莉送盛嘉豪到门口,目送盛嘉豪坐上车离开。江茉莉还没有走到家门口,江母就把江茉莉拉到客厅里。 “你跟人去 逛街,怎么好意 思让人买那么多东西?”江母道。 “他自己要买的,又不 是我让他买的。他这个时候都不 愿意 多买一些东西,不 愿意 对我好,以 后 ,我就更不 能指望他了。”江茉莉道,“既然 他愿意 买,那就让他买呗。” “你就不 怕他父母觉得你不 好,你们还没有结婚,就要让花这么多钱。”江母有些忧心,“你们万一分了,这些东西是不 是要给人还回 去 ,你拿什么还?” “要是他还不 错,我就继续跟他谈,不 跟他分手。要是他自己要跟我分手,我又没有犯错,我怎么还那些东西给他?那是我的青春损失费!”江茉莉道。 “你还有道理了?”江母道。 “本来就是这样的。”江茉莉道,“妈,您这个时候说让他不 要买,以 后 ,他就真的不 买了。” “我那是客气话。”江母道,“总不 能说让人家以 后 多买一点 。” “这不 就得了吗?”江茉莉耸耸肩,“你们当长辈的说几句,他要是当真,那就是他的问题。” 多少长辈都是这样,嘴巴上说着不 要如何如何,别人真要是当真了,长辈又要说人家。 “你这一张嘴巴。”江母笑笑,自己的这个小女儿确实 比较能说一些。 “宁可委屈别人,都别委屈自己。”江茉莉道,“委屈自己,那多难受啊。人的悲苦互不 相通,别人难过,我们感觉不 到多少的。” 江茉莉从小到大都是这个样子,她不 能让自己受委屈,受委屈了,她还得自己哄着自己,还得想着要报复回 去 ,得让父母都帮衬自己。 在杨炳亮的妻子鲁冬香明确不 多做家务之后 ,杨母只能自己多做一点 事情。杨母在鲁冬香面前要是板着脸,鲁冬香还会嘲讽两 句。 前世,杨母手头有钱,杨炳荣夫妻又没有说分家,杨母拿着钱给杨炳亮夫妻置办了不 少东西,让他们风风光光的结婚。杨炳亮结婚后 ,苗桂凤依旧去 做那些家务,鲁冬香不 用多做。这也 就导致鲁冬香还会多哄着杨母几句,杨母越发觉得苗桂凤不 好。明明是苗桂凤做更多的事情,到头来却成为苗桂凤有问题,这让苗桂凤十分伤心难过。 今生,苗桂凤夫妻分出来了,杨母只能借钱借东西给杨炳亮结婚,杨母跟鲁冬香的关系没有那么好。 苗桂凤有时候看见鲁冬香对杨母的态度不 大好,她心里就有些雀跃,就该这样。苗桂凤只要想到自己前世受的气,她就十分难受,凭什么自己就得受那么多气,凭什么鲁冬香就能过得那么好。 其实 ,鲁冬香没有要卖苗桂凤的儿子,她在婆家生活,当然 是想着公公婆婆对她跟她丈夫好,这也 没有多大的错。鲁冬香瞧不 起苗桂凤,苗桂凤自己都把姿态放得很 低,别人自然 就会低看她。 只是苗桂凤还是想着鲁冬香能受点 委屈,又想着鲁冬香给杨母难堪。 房间里,苗桂凤看看已经睡着的孩子,又看看她男人。 “我想弄个炉子,去 医院或者火车站附近卖烤红薯。”苗桂凤道。 “烤红薯?”杨炳荣没有想到苗桂凤竟然 说要去 卖烤红薯。 “对。”苗桂凤道,“我本来想着要是有人找我做衣服,我也 能给别人做,还能赚几个钱。但是,你也 知道,我是乡下来的,没有那么时尚,那些人还问我有没有看过杂志,我哪里懂得那么多。他们给我看了,留下图片,我照着做还能,我自己看得又少。” 前世,苗桂凤靠着给人做衣服没有赚大钱,她今生想去 做一点 别的事情,都做做,什么能赚钱,她就做什么事情。 “你去 工作,我背着孩子,能去 的。”苗桂凤道。 “这……外面有拐子的。”杨炳荣不 是很 想苗桂凤出去 做事情,想了想,给出这么一个理由,“我们家这个娃又是一个男娃,更容易被人贩子盯着了。” “我背着孩子,抱着孩子,把孩子绑在身上,那些人要偷走我的孩子,也 得把我带着。我这么大块头的人,他们不 敢。”苗桂凤道,“我是去 人多的地方,不 行的话,大喊一声,还是有人帮衬的。” 苗桂凤都想过了,她不 能为了怕孩子被拐了,就不 去 做事情。苗桂凤知道杨炳荣在想什么,杨炳荣没有大能耐,又想着让她待在家里照顾孩子,她前世就是多听杨炳荣的话,基本都是在家里多做事情,可公公婆婆觉得她吃闲饭,他们都给她脸色瞧。苗桂凤要换一种生活方式,不 能再跟前世那样。 “我们儿子长大以 后 ,他要读书,要结婚生娃,样样都是要钱的。”苗桂凤道,“我们住在这边,说是房间给我们了,有一个字据。但是房本上的名字不 是我们,还是你爸妈,指不 定什么时候,你爸妈就把房子写上你弟弟的名字,就没有我们的份了。” 苗桂凤又想到房子拆迁的事情,前世,她亲生儿子刚刚回 来没有多久,杨家那些人都说她亲生儿子是为了拆迁款而来的。苗桂凤想到那些事情,又开始心疼,就算自己的儿子是为了拆迁款而来的,也 没有错,那些东西就该是自己儿子的。 如今,苗桂凤亲自养着她的儿子,她要尽力给她儿子最好的东西,不 能让她的儿子受苦。 “我们多赚一点 钱,赚了钱,买一套房子,省得以 后 被你爸妈赶出去 。”苗桂凤道,“你愿意 睡大街,我们的孩子不 能睡大街。” “成吧,我给你找一个炉子。”杨炳荣道,“天气热了,烤红薯,能卖得出去 吗?” “总有人愿意 吃的。”苗桂凤道,“烤红薯比蒸红薯好吃多了。红薯,也 扛饿。” 苗桂凤不 是没有想过去 做别的,比如卖面之类的,卖面更加复杂,就算买现成的面,还得煮,得有各种调料。苗桂凤要带着孩子,一下子没有办法去 做那么多事情,等孩子稍微长大一点 ,她就能多做一些事情。等她后 面再生女儿的话,还能让女儿帮衬做一些事情,她的女儿还是比较能干的。 至于让儿子做事情,苗桂凤没有想过,她前世欠了儿子的,让儿子在外面受苦,她今生不 能再让儿子受苦,得争取让儿子过上更美好的幸福生活。 “过两 天,我就出去 试一试看。”苗桂凤道,“人总得迈出这一步。” “我是怕你辛苦。”杨炳荣道。 “怕我辛苦?”苗桂凤听到这一句话,真的很 想笑,杨炳荣真要是害怕她受苦的话,他前世就应该多帮帮她。 “对,怕你受苦,你刚刚生了孩子没有多久。”杨炳荣道。 “生了孩子也 得干活,你妈之前不 是还说,我这样的乡下女人哪里要坐月子的,我们乡下女人生完孩子几天就能下地干活的。”苗桂凤嗤笑。 “妈随口那么一说……” “随口?她分明就是故意 的。”苗桂凤道,“你妈都那样了,你还为她说好话?” “没,没有的事情。”杨炳荣连忙道。 大院日常[八零] 第26节 “在我的面前,少说你妈的事情。”苗桂凤道,“在我们的孩子面前,也 一样。要是我们的儿子以 后 知道他奶奶做的事情,你说我们儿子会怎么想?” “别跟他说了。”杨炳荣皱眉,“孩子还那么小……” “你就知道这么说,粉饰太 平。”苗桂凤道。 当贺静娴得知自己的调令下来之后 ,她特别高兴。贺静娴想着自己也 就算是南城戏剧院的成员了,不 用再回 去 原本的单位,她以 后 就能留在南城。要是混得好一点 ,贺静娴想着自己是不 是还可以 申请分房子,有齐二姑姑在,她跟齐世新要是想要申请分房子,应该会容易一点 。 贺静娴早前就已经去 过齐家,这一次她跟齐世新一起回 去 吃饭,齐二姑姑也 去 。齐二姑姑在桌上跟贺静娴说了调令的时候,贺静娴十分高兴。 “多谢姑姑。”贺静娴道,“我敬您一杯。” “上进是好事情,但你刚刚进单位,有的事情,还是得多注意 一点 。”齐二姑姑道,“我去 院长那边,院长提醒我了。你跟梁彤,别争了,你换一个角色。江茉莉要被调到省小百花了,调令都到我们单位了,她可以 等她毕业后 就过去 。她过去 省小百花了,也 相当于空出一个好角色。” “她要被调到省小百花了?”贺静娴睁大眼 睛,自己辛辛苦苦想尽办法,好不 容易进了南城戏剧院,而江茉莉却要进省小百花了,这让贺静娴不 大能接受。 “对。”齐二姑姑道,“省小百花的人很 欣赏她,江茉莉最近几年又发展得很 好,演出效果很 好。” “怎么就是她去 呢?”贺静娴道,“不 是别人去 吗?论资排辈……” “这一行,不 是简简单单论资排辈。”齐二姑姑打断江茉莉的话。 “是不 是因为她跟吕老师的儿子在一起了?”贺静娴已经听人说了,何况,江茉莉跟盛嘉豪在一起又没有瞒着大家,没有刻意 隐藏。 “不 是因为这一点 ,省小百花早就想要把她调过去 了。”齐二姑姑道,“她年纪轻,身段也 好,各方面条件都很 不 错。她要是没有去 省小百花,单位也 要把她当台柱子培养。” “台柱子……”贺静娴想自己怎么就没有那样的待遇。 “与 其跟梁彤去 争,你倒不 如想想江茉莉演的角色。”齐二姑姑道,“她去 了省小百花,不 在我们单位,她要演也 是演省小百花的戏。” 省小百花的竞争十分激烈,内部有很 多优秀的人。 齐二姑姑不 认为江茉莉很 难混出头,她反而觉得江茉莉过去 的话,江茉莉很 快能冒头。那些人再优秀,跟江茉莉比,还是差点 。特殊年代导致的人才短缺,像周雅然 那样的在单位都能算是比较好的戏曲演员了,更不 用说江茉莉。 “二姑,我能不 能……能不 能进省小百花?”贺静娴忍不 住问。 齐母正准备拿着筷子夹菜,她听到贺静娴说的话,她都愣住了。 “你才刚刚进现在的单位,又想着进更好的单位?”没等齐二姑姑说话,齐母说了,“为了调到现在的单位,你二姑忙前忙后 的,我们家也 搭进去 不 少钱和人情,你还想上天啊?” 齐母看看齐二姑姑,她自然 不 希望齐二姑姑不 高兴,贺静娴实 在是太 得寸进尺了。 “你当省小百花是你们二姑开的吗?”齐母又说了一句。 “妈,我就是说说,没有别的意 思,一时间嘴快,一时间嘴快。”贺静娴看到齐母冷下脸,她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贺静娴那么说,是想试探一下齐二姑姑能不 能办到,要是齐二姑姑能办到的话,也 许她在南城戏剧院待几个月就能去 省小百花。 “吃饭,吃饭。”齐二姑姑道,“静娴,你要去 省小百花,得靠你自己,我的手伸不 了那么长,帮不 了你咯。” “哪里的话,您这么厉害,能帮我的。”贺静娴道,“您已经帮了我很 多了。” “先 踏踏实 实 干活吧。”齐二姑姑道,“省小百花,你想去 没问题,多努力,你真要是有能耐,迟早都能去 。” 齐二姑姑说这些话,是不 想让齐母觉得脸面上过不 去 。齐二姑姑能帮助贺静娴到南城戏剧团,她已经用了很 大的力气,也 用了她自己的人脉关系,再要让她帮忙让贺静娴去 省小百花,这不 可能。齐二姑姑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重,她在现在的单位能说上几句话,却别的单位,那就不 行了。 吃过饭后 ,齐世新夫妻送齐二姑姑去 门口,齐二姑姑挥挥手,“不 用送了。” 齐二姑姑表面还笑,一副没有跟贺静娴计较刚刚的事情。贺静娴心想这一件事情是不 是过去 了,她是真的很 想很 想往上,只有往上,才能得到更多人的关注,她也 能更加出名,她要成为名角。 “进去 吧。”齐世新道,他没有去 说贺静娴,他一个大男人,不 觉得那些话有什么不 妥的,那是他的亲姑姑,没事情的。 等齐二姑姑走后 ,贺静娴跟齐世新回 去 客厅,齐母劈头盖脸地对贺静娴就是一顿说,“你才进的南城戏剧团,你还要怎么样,哪里来的那么大的脸,还在你们二姑的面前说?你们二姑不 傻,她那么精明的一个人,能为了你去 得罪别人?要是能进省小百花的话,她自己就去 了,哪里轮得到你?” 第23章 对峙 你们全都瞧不起我 “你当 你是谁?你嫁给我们家世新了, 你们姑姑就非得要帮你吗?” “你到底是来嫁人的,还是来当 千金小姐的?” “一点分 寸都不懂得, 要让你们姑姑笑话我们的。” …… 齐母说了好几句话,她对贺静娴今天的表现非常不满意,这显得贺静娴很不懂事情 。 贺静娴站在旁边,她心里委屈,她就是想要去更好的单位而已,水往低处流, 人往高处走,不都这样的吗?贺静娴真不觉得自己能有什么问题。 “不是都是自家亲戚吗?”贺静娴小声嘀咕。 “没说不是自家亲戚。”齐母道,“自家亲戚,你也懂得分 寸, 不能随便 乱说话。这亲情 ,也有消耗殆尽的一天。你都已经嫁人了,该懂得一点道理了。你嫁给世新,是为了什么,我们大家都知道, 我们也都帮你了。” “妈……”贺静娴有些委屈, 她不觉得自己比江茉莉差太多,她跟江茉莉是同学,年纪比江茉莉大一些,她就觉得应该是自己去更好的单位。 别 人就能有所谓的前辈压制她, 她就不能说自己是别 人前辈吗? 是,贺静娴不能算是江茉莉的前辈, 但是,她还是想着更进 一步。 “你刚刚进 现在的单位,一点表现都没有, 你拿什么跟人比?”齐母道,“你二姑算是给你脸面的,都没有多说你。要我说,你在想屁吃呢。人家好歹在现在的单位待了几年了,人家是南城人,跟你不一样。” “妈,我送静娴回去。”齐世新看 看 贺静娴,他 示意贺静娴别 继续说下去。 齐世新本来想让贺静娴今天住在这边,但就目前的情 况,还是别 让贺静娴住在这边。齐世新怕自己的亲妈嘴巴说个不停,怕贺静娴一忽儿火了。 “去去去。”齐母道,“又没有不让你们去。” 走出齐家之 后,贺静娴吹吹风,脸颊没有那么发烫,她在想着刚刚的事情 ,难不成真的是自己的错? “二姑早已经出嫁,她有儿有女的。”齐世新道,“一点小忙可以 让她帮帮,有的忙,她确实帮不了的,别 为难二姑。” “我刚刚就是顺嘴那么一说。”贺静娴道,“我想着大家是亲人,不需要那么小心翼翼的。” “自家人,也得有分 寸。”齐世新道,“别 难过,妈是怕你不懂得,这才跟你这些话的,妈是把 你当 自家人。二姑不一样,她来家里,就是客人了。” “我……”贺静娴张张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 “别 担心,妈很快就消气了。”齐世新道,“妈在二姑的面前说那些话,也是不想二姑说你。二姑帮我们帮得够多了,要是我们再得寸进 尺,二姑会 不高兴。二姑现在也就是一个小领导,不是很大的领导。二姑要是不高兴,她就会 直接那么说。你以 后在单位,还得多靠着二姑。” “嗯。”贺静娴点点头。 “你在单位,用点心,先 好好表现,别 给二姑丢脸。”齐世新道,“别 让二姑难做。” 今天,齐二姑姑说那些话,意思很明 白,那就是贺静娴得罪了前辈,那个前辈也想办法为难了齐二姑姑。只是齐二姑姑没有直接说别 人为难她了,而是说让贺静娴脚踏实地。要是齐二姑姑真有那么大的能耐,她直接让贺静娴顶替梁彤了,而不是让贺静娴退而求其次。 “二姑说的也对,你们单位有人要调走,有角色空出来,这是你的机会 。”齐世新道。 “是我的机会 ,也是其他 人的机会 。”贺静娴道,“单位那么多人,他 们……谁知道他 们背后有没有关系,他 们都不喜欢我。我在食堂吃饭,他 们都不愿意跟我坐在一起 吃。” “你不是还有毕业大戏吗?”齐世新道,“你之 前不是说要做好毕业大戏吗?那你就好好做好毕业大戏,你的调令下来了就好,你能直接进 这个单位了。我们又领证结婚了,你户口能迁到南城,很多事情 都很好办。等到后面,再想想法子能不能进 省小百花,现在就别 想了。” 齐世新不想得罪他 二姑,就算他 得罪他 二姑,他 们也不可能把 事情 办好。 “只能这样了。”贺静娴心酸,江茉莉出生好,一出生就是南城人,江茉莉才能快速往上爬,而自己想要进 南城戏剧团都这么艰难。 贺静娴跟江茉莉的调令前后脚下来,江茉莉要去省小百花,江茉莉演的角色空出来了,不只是贺静娴想要去争,很多人也想要争。 原先 定好的几场演出还是得江茉莉演,都已经发出去预告人物角色了,再换人,怕别 人不满意。还有就是南城戏剧团想着在江茉莉去省小百花之 前,让江茉莉把 那几场演出都唱了,江茉莉演得好,很多人都很喜欢的。要是一下子换成其他 人,其他 人未必一下子就能顶上。 中午,周雅然跟江茉莉在食堂吃饭的时候,两个人在那边说角色的事情 。 “你有没有想法?”江茉莉问,“争取一下我这个角色?” “争取?那是我能争取得到的吗?贺静娴虎视眈眈呢。”周雅然 道,“我的能力是差她一点,估计争不过她。” “试一试呗。”江茉莉道。 “我能力不如她,我去争,上了,她该说我是靠关系的。”周雅然 道,“不过她自己就是靠关系进 来的,很多人都不喜欢她,很多人都不想她一下子能演上好角色。她去争,未必能争得过别 人,实力是一方面,人情 是另外一方面。” “这不是说明 你有很大的机会 吗?”江茉莉觉得周雅然 可以 去争一争。 “我就不去争了,看 他 们争。”周雅然 道,“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就是有一份工作,混一口饭吃。我有自知之 明 ,可不想让别 人觉得我靠着我妈去争抢重要角色,我真要是去争了,没争上,是我没本事,争上了,我妈的名声都要被我败坏了。” 周雅然 思来想去,还是觉得算了。 “你这还算关系户吗?”江茉莉道。 “我是关系户吗?”周雅然 道。 “你自己考上的,不算关系户。但是,别 人都觉得你是关系户,你又没有占到关系户的好处。”江茉莉感慨。 “也不是没有占到,至少别 人不敢多说我的不是。”周雅然 道,“他 们还会 觉得我这样不争不抢,都觉得我还行。” “……”江茉莉仔细想想,还真是这样。正因为周雅然 太有自知之 明 了,周雅然 只去做合适的事情 ,能争的她会 去争一争,她感觉不太行的就不去争,也不给别 人造成精神上的压力,别 人当 然 就觉得周雅然 好,“我还记得我刚刚见到你的时候,那个时候,我们都还很小,别 人跟我说,瞧,她是周老师的女儿。” 江茉莉始终都记得别 人当 时说的话,她年纪小,听 到那些话,还是有点被吓到。江茉莉早早开始学习唱戏,她知道师承、家学渊源的重要性,她在想自己是不是要被周雅然 比下去了,就算自己有实力也得被比下去。好在那个时候的江茉莉初生牛犊不怕虎,年纪还小,很多东西都敢大胆去想。 好在周雅然 没有去抢夺别 人的名额,也没有因为有一个厉害的亲妈,她就碾压别 人。 那个小比赛,江茉莉还得了第一名,这让江茉莉特别 高兴。 “是吧,多少人都是这么说的。”周雅然 耸肩表示无奈,“要是我是个天才就好了,可惜我不是天才,中等之 姿。上不上,下不下的,没有办法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那就只能中庸一点。饿不死 ,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够了。” 周雅然 很容易满足,没有对现在的生活不满意,“你跟盛嘉豪怎么样?” “处着呗。”江茉莉道,“我还没有到领证的年纪,谈谈恋爱。要是不合适,后面再分 手也来得及。” “分 手?你还真是大胆,不怕别 人因为他 给你穿小鞋吗?他 可是吕老师的儿子。”周雅然 开玩笑道。 “吕老师不是那样的人。”江茉莉道。 “怎么不说你对象,说吕老师?”周雅然 挑眉。 “盛嘉豪是吕老师的儿子,他 多少会 听 吕老师的话啊。”江茉莉道,“分 手了,只要我不去纠缠人家,不做坏事情 ,应该没有什么事情 。吕老师的儿子,品性不会 太差的。” “你就是天真。”周雅然 道,“不过吕老师确实可以 ,要是换成别 人,那就不一定 了。” 江茉莉要被调走了,调令都下来了,等到了时间,江茉莉就要过去。周雅然 不去争江茉莉现在这个角色,贺静娴要去争。齐二姑姑让贺静娴不要去跟梁彤争,让贺静娴争江茉莉现在的角色。戏团里要去争这个角色的人不少,大家都想着更近一层。 有的人比贺静娴更早进 戏剧团,他 们有练习江茉莉演的角色。由于《五女拜寿》到底是今年新出来的戏,有些人的体悟没有多大的差距。 梁彤见贺静娴去争别 的角色,没有盯着自己。梁彤依旧不高兴,她跟贺静娴在同一个单位,贺静娴比她年轻,指不定 哪一天贺静娴还是要跟她争,等到以 后,她梁彤还真不一定 能竞争得过贺静娴。梁彤还是想给贺静娴使绊子,她跟另外一个要去竞争的人说,说她更看 好那个人。 不管这些人要怎么竞争,这跟江茉莉没有关系。江茉莉不是裁判,她决定 不了谁去演这个角色。 戏剧团决定 进 行一个比赛,把 几个想要竞争的人放在一起 比。先 定 下比赛的时间,等贺静娴等人从学校毕业后那一周进 行比赛,大概是六月下旬。江茉莉七月去省小百花报到,这个时间正好衔接,等这些人毕业大戏之 后,贺静娴等人的压力也小一点。 这个时间是齐二姑姑等领导定 下来的,有领导说早一点,齐二姑姑就说贺静娴还没有从学校毕业,那些学生还得要准备毕业大戏,这会 影响贺静娴的发挥,对其他 还在学校的学生也不公平。齐二姑姑那么一说,院里其他 领导也就同意了。 周雅然 没有去报名参与竞争,这是贺静娴所没有想到的。 “二姑,周雅然 不参与吗?”贺静娴看 到名单之 后,她问齐二姑姑。 两个人正在单位的一个角落说话,贺静娴对单位的那些人还不是很了解。 大院日常[八零] 第27节 “她不参与,她一向都比较踏实。”齐二姑姑道,“能力不够拔尖,又不算太差,她要上也是能上的,她没上,也没有让她妈帮她。院里的人都说她们母女做得很不错,没有抢别 人的名额。” 齐二姑姑故意说抢别 人的名额,贺静娴进 南城戏剧团了,这意味着原本要招的名额得少一个。名额都是固定 的,有人进 来,那么另外招的名额就得少。贺静娴没有参与相关考试,就直接通过齐二姑姑的关系调进 来。 “江茉莉抢别 人的名额了吗?”贺静娴有时候怀疑是不是吕老师帮衬江茉莉的。 “不是。”齐二姑姑道,“她去参与考试了,在她考试之 前,省小百花的人就已经看 上她了。她不知道,还去参加了考试,考试成绩非常好,排名第一,省小百花就更想要早早把 她调过去。要不是最近的《五女拜寿》很火,戏团还需要江茉莉顶一阵子,江茉莉现在就已经过去了。” 省小百花跟南城戏剧团的领导都已经商量过了,等到江茉莉毕业,江茉莉七月初再去省小百花报到。在那之 前,江茉莉还能在南城戏剧团参与演出。 “你别 去乱说话,别 让人笑话。”齐二姑姑道,“这边的人都是人精,谁好,谁不好,他 们一下子就能看 穿。你的那点本事和手段,在他 们眼里,不值一提。” 齐二姑姑不想让别 人说自己让一个蠢货进 戏剧团,贺静娴把 那些野心表现出来,说好听 一点是上进 ,说难听 一点,那就是贺静娴刚刚来,还没有站稳脚跟就要去跟别 人争。 傍晚,盛嘉豪来单位接江茉莉,两个人吃完晚饭,盛嘉豪送江茉莉去学校。 “今天晚上要排练到什么时候结束?”盛嘉豪询问。 “估计快要九点。”江茉莉道,“我爸会 过来接我回去。” “这样,我过来接你。”盛嘉豪道,“黑灯瞎火的,叔叔骑着自行车过来接你,不容易。” “你就不是黑灯瞎火的了?”江茉莉好笑地道。 “车有灯。”盛嘉豪道,“我一会 儿先 去叔叔那边一趟,跟他 们说一声。我有空,我来接你回去,多好。我年轻,自己做生意,不累,时间也好安排。” 盛嘉豪想要多见见江茉莉,他 们是情 侣,总不能好几天见一次。盛嘉豪基本每天有空就过来找江茉莉,他 还是觉得不够,见面说说话,还是差点,不够亲近。 “好啊,你去跟我爸说,我可没有空说。”江茉莉道,“要是让爸跑空了,不只是他 会 不高兴,我妈也会 不高兴。” “放心,我来安排。”盛嘉豪道。 江茉莉去参与毕业大戏的排练,周雅然 也在。 贺静娴是在另外一组,大家都是同学,又是在相邻的教室训练。有人闲暇的时候就会 说几句,自打贺静娴跑去南城戏剧团多练习之 后,贺静娴对毕业大戏就没有那么上心了。 之 前,贺静娴各种指手画脚的,话很多,她觉得别 人的戏不好,还给自己加戏,说她是为了整个团体考虑,而不是她非得要唱那么多。现在,贺静娴要去争南城戏剧团的角色,她需要更多的练习时间,她生怕被别 人比下去,自然 多耗费时间在南城戏剧团的角色上,而不是学校的毕业大戏上。 当 贺静娴姗姗来迟的时候,她跟同组的人吵起 来了。那个人之 前没少被贺静娴说的,她逮到贺静娴迟到,当 然 要说几句。 “我迟到就不行,你迟到就行了吗?” “你减掉的我唱词,你自己多唱,那你就该认认真真对待。” “这么敷衍下去,我看 你才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 那个人大声地说,就是要让周围的人也能听 到。 周雅然 还特意从教室里出去,探头听 一听 。周雅然 还朝着其他 人挥挥手,小组的人听 下来,一个个凑到门口听 一听 。 江茉莉没有严肃地说大家怎么不好好练习,而是跟在大家的屁股后头,她也来听 一听 。 “是你没有本事,就算我迟到了,我有能力,照样唱得比你好。” “谁敷衍了,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有其他 单位,江茉莉不也是吗?” “快要毕业大戏了,你内心着急就着急,说我干嘛?” …… 江茉莉没有想到贺静娴竟然 说了她,她原本就有单位啊。江茉莉在上南城艺术学院的时候,她就有单位了。戏剧跟别 的一些行业不一样,这一行需要很年轻的人,有的人很小就开始唱了,他 们可能早早就入单位。 前面两年多的时间,贺静娴还有多装一装,今年不爱装了,特别 是她的调令下来之 后,她对其他 同学的态度都有了微妙的变化,以 前还说她是为了其他 人好,多指导指导,现在更多的是轻蔑。贺静娴结婚了,能用有南城的户口,还被调到南城工作,她有点高高在上的样子,其他 人都显得微不足道。 贺静娴这个态度让人不是很喜欢,别 说跟她同组的,就是没有跟她同组的人,都不是很喜欢贺静娴。贺静娴才不管同班同学喜不喜欢她,她已经达到了她的目的。 “她点你呢。”周雅然 戳戳江茉莉的手臂。 “她这个是非得说我两句。”江茉莉道。 “过去吗?”周雅然 问。 江茉莉和周雅然 还没有过去,他 们这一组的组长 冲到隔壁去了。组长 是一个很讲义气的人,大家都很喜欢她。 “贺静娴,你说你们就说你们,说我们组的成员干嘛?”组长 翻白眼,手里还拿着一根木棍,气势凶凶的,“茉莉戏份少,她没有耽误排练。没有来,也都有请假,然 后,再补回来。我们都有排班的,都有算的。” 组长 听 不下去,江茉莉有时候觉得不好意思,还买了一些水果之 类的东西给大家吃。江茉莉一向都很懂得分 寸,也很努力地配合大家。最开始,组里的成员都认为江茉莉成绩稳定 也更厉害,要让江茉莉演重要角色,江茉莉拒绝了。 江茉莉认为这个毕业大戏是大家的,不是她一个人的。江茉莉要参与单位的演出,势必会 影响到这边的排练,她没有必要非得去争主要角色,该给大家一个机会 。要是有人能在毕业大戏表演得好,也许以 后还能有机会 调到南城这边,有很多相关单位会 去看 他 们的毕业大戏,他 们这个毕业大戏有免费对外开放。 组员听 到江茉莉的解释,他 们没有觉得江茉莉不好,反而觉得江茉莉是把 机会 让给了他 们。没有人不想表现的更好的,江茉莉完全可以 继续表演主要角色,她没有。组员们心里都清楚,江茉莉确实是在让着他 们了。江茉莉不像是贺静娴那样,直接张嘴就说别 人表现得不好,江茉莉会 鼓励人,会 说一起 练习,大家一起 纠正错误的表演方式,一起 进 步。 相比于隔壁组的恶性竞争,江茉莉这一组的氛围很不错。 “就是,就是,张嘴就瞎胡说,你在我们组了吗?”有组员跟在组长 的身边。 “贺静娴,知道你对我有意见,你不能藏在心里吗?你非得说出来,是想看 看 我是不是忍者神龟,会 不会 一直忍下去吗?”江茉莉走过去,总不能让其他 同学帮助她撑腰,她自己不过去,她还是得过去一下的,“只要我怂一点,你就能踩在我的头顶上吗?” 贺静娴没有想到隔壁组的人会 过来,更没有想到江茉莉也会 过来。 “你们就是没有认真排练,故意偷听 是吧?”贺静娴不悦。 “你们说话那么大的声音,门还是开着的,不就是想着我们大家听 到吗?”组长 让江茉莉靠后一点,她怒视贺静娴,面对贺静娴这样的人就不能输了阵仗,“你们不会 是合起 伙来故意那么说吧?我看 你们是想要我们组内的人吵起 来!” 不管这事情 是不是真的,张嘴说就行了。反正贺静娴那些人不就是张嘴就说,压根不管事情 的真相如何。 组长 认为面对贺静娴这些人,就不要太老实。 “胡说八道。”贺静娴十分 生气,自己压根没有那个意思,就是说一说。 “是不是胡说,你们自己心里清楚。”组长 道,“你们自己表现不好,就想挑拨别 人,故意说那么大声,只要我们组内部发生矛盾,表演不好,你们就有机会 了,好肮脏的心啊。” “好肮脏的心啊,我呸。”一个组员附和。 贺静娴想要冲到组长 面前,她冲了两步,她又发现同组的人没有动,只好停下脚步。贺静娴气极了,她怀疑自己这一组的人跟隔壁组的人联合起 来欺负她,可她没有证据。 实际上,只要贺静娴不要去说江茉莉,也就没有事情 了。贺静娴自己嘴贱非得去说江茉莉,那就没有办法了。嘴贱的人,被人说,那是活该。不是别 人针对贺静娴,是贺静娴自己去针对别 人,这才变成这个样子,但凡贺静娴懂事一点,也就不会 是这个样子。 “好肮脏的心啊,我呸。”周雅然 也来了一句。 “你们……”贺静娴的手颤抖着指着眼前的人。 “说吗?继续说!”组长 道,“你有本事就继续说。” 就在这个时候,有老师走过来了,“你们在做什么呢?” “听 他 们说我们组员的坏话咯。”组长 道。 “我们又不是□□的人,没有想着无缘无故跟他 们干架。”周雅然 道。 “没有错。”江茉莉补充,“他 们说我,我总不能还傻傻地站在那边不还嘴,我没有动手,这就不是互殴。” 江茉莉看 看 组长 那些人,他 们说了那些话,自己也得说几句,不能总待在别 人的身后。 “先 回去练习去。”老师道。 老师不想管那么多事情 ,只想着让他 们散开,别 都聚在一起 了,不知道的人还以 为他 们要打架,影响不是很好。 “老师,他 们这么多人欺负我……”贺静娴不甘心,她想要老师为她做主。 “你问问你们组的人,到底是你欺负我,还是我们欺负你。”江茉莉瞥了一眼贺静娴。 贺静娴的组员不想躺着一趟浑水,本来这事情 跟他 们没有多大关系,是贺静娴自己在那边说江茉莉。贺静娴的一个组员站出来了,贺静娴以 为那个人是要为她说话,却没有想到那个人不是为她说话。 “是贺静娴先 说的江茉莉。”那个人道,“她自己排练迟到了,她就说江茉莉。江茉莉不是我们组的,我们也不知道她迟到没有迟到。” “茉莉没有迟到,也不像有的人就知道争角色。”江茉莉的组长 道。 “都散了,都散了。”老师不打算帮衬贺静娴。 学校里的好些老师都知道贺静娴通过婆家留在了南城,贺静娴通过关系进 到了南城戏剧院。如此一来,原本能进 去的人不能进 去了,有一个名额被占了去。那些老师不在乎这些人是不是靠关系的,只不过这不妨碍他 们不喜欢这样的人,这样的人要是进 去单位后安分 一点还好,像贺静娴这种的这么闹腾的,老师们都不喜欢。 “老师,他 们……” “你自己先 张的嘴,就不要怪人了。”老师道,“眼看 就要毕业大戏了,要排日子上演了,还不赶紧去排练,都站在这边干什么?快去,都快去排练。贺静娴,你少说两句,有这个精神头,你就去排练。” 贺静娴觉得老师这是在说她的不是,老师就知道站在江茉莉那边。要是老师知道贺静娴心里的想法,一定 会 很无语,最会 闹事情 的就是贺静娴。 最近一段时间来,贺静娴有各种各样的事情 ,别 人都没有贺静娴这么多事情 。 老师想要学生都安静一点,想要学生的事情 少一点。学生的事情 少一点,老师才能安心一点,不用总是烦恼怎么解决学生的事情 。 “走,我们先 回去。”江茉莉的组长 招呼大家回去,大家都听 组长 的话回去。 老师见江茉莉等人那么配合,心情 还是比较不错的。江茉莉等人回去教室之 后,组里的成员还劝慰江茉莉。 “茉莉,甭搭理那些人,这事情 又不是你的错。” “你又不是没有来排练,你来了啊。” “你几句唱词,她贺静娴又是几句唱词?” “真的是,我们都没有说话,她说个屁。” “你来排练的时间又不少,有时候在单位排练了,又得接着来学校排练,多辛苦啊。你基本都没有迟到,都很准时。” …… 那些人为江茉莉抱不平,“贺静娴就是嫉妒你。” “没事,没事。”江茉莉道,“我没有把 她说的话放在心上,我知道大家都是怎么想的,大家都对我很好。” “我们是一个组的,就该团结一点。”组长 道,“好了,大家继续排练。” 盛嘉豪去了江家,告诉江父,他 去接江茉莉。江父听 到盛嘉豪的话,倒是没有说非得自己去,盛嘉豪愿意去,就让盛嘉豪去。盛嘉豪来江家的时候,还带了一些水果糕点等。 在盛嘉豪离开后,江母看 看 桌上的东西,“他 还真是客气。” “让他 客气。”江父道。 “茉莉也是这么说的,说这个时候就得看 看 他 的态度。”江母道,“男人婚前对女人不好,就不能指望男人婚后还会 对女人好。” “茉莉说的没有错。”江父道。 “你最近倒是说茉莉说的对。”江母道。 江父以 前不像现在这么说江茉莉,他 以 前还会 说让江母多教教江茉莉,让江茉莉对姐姐稍微好一点,姐妹之 间嘛,还是得感情 稍微好一点,以 后真有问题,还是得靠着姐妹。而现在,江父不那么想了,江玉琴又不是他 的亲生女儿。 果然 ,不是亲生的就不是亲生的,江父想难怪江茉莉不喜欢江玉琴,那是因为江茉莉跟江玉琴之 间没有血缘羁绊。 “她这么大了,看 问题的眼光还是可以 的。”江父道。 江母多看 江父几眼,丈夫受了巨大的刺激,这态度变化真大。 晚上,盛嘉豪顺利接到江茉莉,江茉莉的戏份少,但是她还是等着大家排练结束后才离开,没有因为没有自己的戏份了,所以 她就先 走。组长 说江茉莉可以 先 走,江茉莉还是稍微留一下。 大院日常[八零] 第28节 江茉莉乐意多待着一会 儿,他 们是一个整体,江茉莉不能总想着自己没有戏份就走了。有人问江茉莉问题,江茉莉都非常有耐心地回答。 回去的路上,江茉莉跟盛嘉豪说了晚上的争吵。 “没打起 来?”盛嘉豪问。 “没有。”江茉莉道,“打不起 来的,附近有老师。我们也不可能跟他 们打起 来,打起 来的话,影响毕业大戏的。就那么一个人,不值得我们动手,动动嘴皮子就行了。” “你们以 后还要共事,不容易。”盛嘉豪道。 “不用共事很久。”江茉莉道,“你还不知道吗?毕业后,七月初,我就要到省小百花报到了。而贺静娴进 的是我现在的单位,不是省小百花,我们到时候没有在一个戏剧团,没有多大的竞争关系。当 然 ,她要是有能耐,她也能可以 去省小百花。” “她是故意的。”盛嘉豪道,“故意要为难你。” “可能因为我之 前阻止她在老师,也就是你妈面前说一些话。”江茉莉道,“她想让吕老师帮助她,她后面不是还想通过你让吕老师帮助她吗?你没有跟她在一起 ,跟我在一起 了,她心里更不是滋味。” “我跟她之 间没有男女之 情 ,见过几面,只能算是陌生人。”盛嘉豪不觉得贺静娴跟自己有关系。 “知道,要是你们真处对象了,你们又分 手了,我多半不可能跟你处对象。”江茉莉道。 “为什么?觉得是二手货?”盛嘉豪疑惑,“还是你怕麻烦,怕贺静娴找你麻烦?” “不是觉得二手货,男女自由恋爱。”江茉莉道,“要是贺静娴的前男友,我当 然 会 觉得膈应。我跟她本来就不对付,还要被她说捡她不要的,我才不要被说呢。男人又不是必需品,天底下也不是只有一个男人,何必呢,这个不行,换下一个呗。” “好想法。”盛嘉豪很喜欢江茉莉的精神状态,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你得相信我的眼光。” 盛嘉豪不可能看 上贺静娴那样的人,他 第一眼就看 出贺静娴不是一个省心的人。贺静娴不是让盛嘉豪心动的人,要是盛嘉豪真的喜欢一个人,他 确实能很包容这个人。盛嘉豪想江茉莉哪哪都好,不需要他 多包容。 “相信你的眼光。”江茉莉点头,“你的眼光不错。” “多谢你,让我的眼光更好。”盛嘉豪笑着道。 由于时间很晚了,江茉莉没有让盛嘉豪进 屋喝茶,而是挥手跟盛嘉豪告别 。当 江茉莉准备回去家里的时候,她看 到了在院子里的苗桂凤。 苗桂凤在收拾炉子,她今天去卖了烤红薯,中午和晚上卖了一下。生意不能说特别 差,但也不是特别 好,好歹能赚一些钱,苗桂凤还算是比较满意的。 江茉莉看 了一眼苗桂凤,苗桂凤还真去卖烤红薯了。江茉莉没有说要买一个烤红薯,家里还有吃的,这么晚了,还是别 吃烤红薯了。 苗桂凤听 到江茉莉的开门声,她抬头看 了一眼江茉莉,没有说让江茉莉吃一个烤红薯。苗桂凤刚刚来南城的时候,她还想着要不要做一些吃的送给左右邻居吃,杨母说不要送,就送那么一点东西,大家送来送去的,多麻烦。 苗桂凤摘了别 人几根小葱,别 人都要在那边说很久,苗桂凤也就知道城里人跟乡下人不一样,有的东西是不能随便 采摘的。在城里人眼里,那些东西都是要钱的。 要是搁在乡下的话,苗桂凤卖烤红薯卖剩下了,她就会 问江茉莉要不要吃,免费给的,不用给钱。 而现在,苗桂凤没有去问江茉莉,她给江茉莉烤红薯,不要钱,其他 人要是知道了,会 不会 有意见。还有,江茉莉下一次是不是得送苗桂凤其他 东西,这能填补苗桂凤送的一颗烤红薯,江茉莉要是不送,别 人也会 说江茉莉白白吃别 人的东西。 这个时候,外面没有什么人了,火车站那边的人倒是多一点。但是太晚了,苗桂凤不敢在外面待太久的时间,孩子还小,她也是怕黑灯瞎火的,孩子出事情 。 苗桂凤特别 心疼她的儿子,哪怕她背着她儿子,都还得时不时看 一看 ,确保她儿子真的在,怕孩子被人掉包了。 过了一会 儿,苗桂凤的男人从屋子里走出来,杨炳荣帮着把 炉子放到旁边,他 又把 剩下的两个烤红薯放进 碗里。 苗桂凤让杨炳荣照顾一下孩子,她去洗澡洗衣服,等一切处理好之 后,苗桂凤再回去看 娃。苗桂凤的孩子哭了,苗桂凤连忙去给孩子泡奶粉。 “先 前吃得不好,都没有多少奶水。”苗桂凤道,“只能让孩子多喝一点奶粉。你妈一定 早前就想着要卖了我们的孩子,我稍微多吃一碗粥,她都要说我。” 分 家之 后,苗桂凤紧紧地抓着杨炳荣的工资,杨炳荣之 前有预支工资,现在发的钱少一点。苗桂凤不让杨炳荣把 钱给杨母,他 们没有跟杨母一起 吃饭,不需要上交钱。 一有机会 ,苗桂凤就得多说几句,让杨炳荣知道杨母有多不好。 “我嫁给你,我就得给全家人都做饭,鲁冬香嫁给你弟弟,她就不用早起 去做饭,你妈会 做饭。”苗桂凤道。 “妈也说她了。”杨炳荣道。 “说几句就不敢说了,不还是得去做饭。”苗桂凤道,“扫地都得你妈扫,洗碗也是。你妈要是多说几句,鲁冬香更能说。” “你……你当 初也没说啊。”杨炳荣道。 “我当 初是傻。”苗桂凤嘲讽,“我是乡下人,你们全部都瞧不起 我,我可不就是得想着好好表现吗?” 曾经,苗桂凤把 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她觉得是自己的问题,没有想着是不是杨炳荣的问题,是不是杨家人的问题。现在,苗桂凤想明 白了,她不能任由那些人欺负。杨母想要借调料,苗桂凤都不愿意借,要是苗桂凤发现自家调料少了,苗桂凤就要用杨母准备的调料。 这也就导致杨母现在更加不喜欢苗桂凤,她经常给苗桂凤脸色瞧。苗桂凤才不管杨母的脸色有多么难看 ,她只知道自己现在不用去做那些破事情 ,能轻松很多。 苗桂凤做那些家务都没有钱拿,还要被人嫌弃,多不好。苗桂凤出去卖点烤红薯,还能赚到一点钱,不至于什么都没有捞着,还得被人说。 “没有的事情 ,我没有……” “你没有?”苗桂凤道,“真没有吗?” 苗桂凤不相信,杨炳荣看 那些有文化的人眼神还是不一样的。苗桂凤知道杨炳荣更喜欢那些有文化的人,而不是自己这样的土包子。 重生后,苗桂凤最开始想过跟杨炳荣离婚,杨炳荣答应分 家后,苗桂凤就没有想着离婚了。苗桂凤重活一回,她知道外面的男人有多么糟糕,矮个子里拔高个,很多看 上去老实的男人还在外面乱来,这些人压根不是真的老实。 杨炳荣身上有很多缺点,苗桂凤自己也不是一个大美人,家世又不好,苗桂凤对自己有相对比较清楚的认识。重生不能改变智商,不是苗桂凤重生了,她就能一下子赚大钱,她跟杨炳荣离婚了,她就能飞黄腾达。 不是的,苗桂凤明 白自己跟杨炳荣离婚了,自己的日子未必好过。苗桂凤不能仗着自己重生了,就肆无忌惮,那只会 把 日子过得更加糟糕,她是要把 日子过好,而不是活在虚无缥缈的假大空之 中。 “我都娶了你了。”杨炳荣道,他 不想去说瞧得起 瞧不起 的话。 杨炳荣的一些朋友确实觉得杨炳荣可惜了,他 们都觉得杨炳荣可以 找一个更好的妻子。不管那些人怎么觉得的,苗桂凤都是杨炳荣合法的妻子。杨炳荣自己又不是有很高文凭的人,他 真要是特别 厉害的话,也不至于最后娶了一个他 不是很喜欢的乡下女人。 苗桂凤听 出杨炳荣的声音有些闷闷的,杨炳荣心里就是有其他 的想法。夫妻之 间过日子,有的事情 不好太追根究底,苗桂凤也就没有继续说下去。 “还有奶粉吗?没有的话,我明 天带两罐回来。”杨炳荣道。 “是要买了。”苗桂凤道,“记住,别 把 钱借给你弟弟,你弟弟不是找你借钱的,是找你要钱的,他 借钱是不还的。你有儿子,是儿子更亲,还是弟弟更亲,你心里要有数,别 成天想着你弟弟,你就知道你弟弟。” “没,没有。”杨炳荣道,“钱都在你手里了。” 杨炳荣没有想过要跟苗桂凤离婚,在苗桂凤闹分 家之 后,苗桂凤要管钱,杨炳荣就把 钱给她,不敢不给。杨炳荣是没有那么深爱苗桂凤,却也没有想着另外娶一个老婆。 娶老婆要花钱,娶别 的女人,别 的女人未必有苗桂凤这么好。反正他 杨炳荣跟苗桂凤已经有了孩子,这日子就这么过下去。要是苗桂凤没有生了孩子,或许杨炳荣在苗桂凤说离婚的时候,杨炳荣就直接跟苗桂凤离婚了。 苗桂凤抓住了杨炳荣的心理,她当 时敢直接说离婚,也是因为她给杨炳荣生了一个儿子。要是苗桂凤生的是一个女儿,杨炳荣还可能不是很看 重女儿。 “钱是在我的手里吗?这些钱最后都是花在家里人的身上,不是花在我一个人的身上。”苗桂凤道,“听 说江家的儿媳妇也是乡下人,他 们很快就要回城了,不知道他 们是怎么样的,好不好相处。” “赵国栋不是亲生的,是他 妈带来的,这房子是他 继父的,没有他 的份。”杨炳荣道。 “只要他 给他 继父养老,也许他 继父就愿意把 房子给他 呢?”苗桂凤道,“再说了,江玉琴不是江家亲生的。江玉琴没有上门来闹,赵国栋他 们不就能在家里长 住了吗?” 前世,赵国栋夫妻住在江家几天,江玉琴就上门闹了。赵国栋为了不让江母为难,就带妻子孩子搬出去了。苗桂凤还是比较喜欢赵国栋的妻子,两个人都是乡下来的,她们还比较经常聊聊。就是牛翠花夫妻租住在别 的房子,哪怕他 们住在附近,他 们都很少到江家这边来,苗桂凤基本是在外头跟牛翠花说话的。 “赵国栋是江茉莉的亲哥哥,江茉莉以 后真要是有事情 的话,不是还得靠着她哥吗?”苗桂凤道,“也许她爸为了她,愿意让她哥住在家里呢?” 第24章 塞钱 又没有人跟你抢 “这是 江家的事情 。”杨炳荣道, “得看他们的安排。” “等看呗,人来了就知道了。”苗桂凤道, “他们还没有到,说什么都 没有用。我看江茉莉对她哥还不错,她赚钱了,还有买东西给她哥的。” 前世,江玉琴的身世没有被 揭穿,她会去江家闹。而 现在不一样了, 江玉琴的身世被 揭穿了,她不能再去江家闹。江家没有逼着江玉琴改姓就不错了,江玉琴改姓了,又能姓什么呢? “不过 ……姑嫂住在一起长久了, 到底不大 好。”苗桂凤道,“多少都 是 会有一点矛盾。只 要睁一只 眼闭一只 眼,这事情 也就过 去了。” 苗桂凤认为牛翠花夫妻还是 想着住在江家为好,最好是 能让江父把房子给他们。等到以后,房子拆迁, 还能分不少钱呢。牛翠花夫妻出去租房子, 后面再买房子住,房子没有拆迁,也就没有那么多钱。苗桂凤跟牛翠花前世关 系不错,她想着让牛翠花待在这个院子里, 她们两 个人还能多说说话 。 “那是 江茉莉的亲哥哥,江茉莉应该会同意。”苗桂凤道。 要是 江茉莉知道苗桂凤的想法, 她一定会翻白眼。江茉莉没有想着让赵国栋夫妻一直住在家里,倒不是 她厌恶她哥哥,又或者是 瞧不起她哥哥。赵国栋不是 江父亲生的, 江父有亲生的孩子,江父没有蠢到把房子留给赵国栋夫妻的地 步。 赵国栋夫妻在这边住长久了,反而 不好。 江老太太那些人都 会说的,他们还会直接找江母,让江母去跟赵国栋夫妻说,让赵国栋夫妻搬出去。真要是 等到那一步,那就太丢脸了。 乡下,牛翠花夫妻收到了江母邮寄过 去的东西,东西是 分开两 天邮寄的,但东西在同一天到的。 牛翠花打开了包裹,包裹里面的东西还真不少,有奶粉,有布匹,还有一些补品等东西。牛翠花原本还担心江母邮寄的东西太少,担心江母舍不得钱,当她看到这些东西的时 候,还算满意。 “这是 红参吧。”牛翠花看到了红参,“整根的,没有切开。有挺多根的,到时 候给爸妈,舅舅舅母那些人也可以分一分。” 赵国栋看看那几根红参,里面有八根红参,但牛翠花的叔叔伯伯舅舅那些人加起来人数不少,如果要把姑姑之类的算上去,人数更 多了。 “当时 是 说给你爸妈的。”赵国栋道,江母自然是 按照赵国栋说的分量去准备,不可能给那些七大 姑八大 姨都 准备东西。江母手里就那点钱,哪里可能一下子都 花了,“这红参我妹的对象买的。” “一家分一根就够了。”牛翠花道,“哪里有那么多东西分的。” 牛翠花明白赵国栋的意思,她是 看到这些红参有不少,这才想着一家分一根。 “你妹妹这个对象还真有钱。”牛翠花道,“一下子买这么多根红参,品相还不错。还有一些参片,挺会买的啊。” 盛嘉豪跟江茉莉一起逛商场的时 候,盛嘉豪说要买一些东西,他原本是 想要买别的,江茉莉说得邮寄过 去,还是 别买体积太大 的东西,买体积小一点的东西,也好放。大 老远邮寄东西,这东西会不会被 弄丢掉都 不一定,也别买太贵的,差不多的就行了。 两 个人刚刚处对象没有多久,江茉莉也不好意思让盛嘉豪给赵国栋夫妻买那么好的东西。何况,那是 赵国栋夫妻要送给牛父牛母的,盛嘉豪说是 买给赵国栋夫妻的,但东西最后应该不是 落在赵国栋夫妻手里。 因此,盛嘉豪在买补品的时 候就尽量选择红参这种 一根一根的,多买几根,这样看着也好看。 “我还没有见过 你妹妹呢。”牛翠花道,“我们结婚的时 候,你妹妹没有过 来。我们过 去你爸妈那边的时 候,你妹妹又没有在家。” 牛翠花跟赵国栋一起去过 江家,江茉莉当时 在外参加演出,没有在家。牛翠花跟江茉莉现在还没有见过 面,倒是 在电话 里面说过 话 。 “这些东西,你看着分吧。”赵国栋心里有些惆怅,他不是 觉得江母跟江茉莉不好,而 是 想着家里人给他寄了这么多东西。估计是 他妈听了他的话 ,他妈觉得他马上就要回城了,就得多准备一些。他妹妹听到了,也跟着多准备一点东西。 赵国栋担心继父会不高兴,也担心妹妹的对象觉得妹妹脸皮太厚。赵国栋看着满脸高兴的妻子,他不好去说这些话 ,只 能把话 藏在心里,免得妻子又要不高兴了。 “这个给我爸,这个给大舅、二舅……”牛翠花在那边分东西,有的东西没有那么多份,也就不好分给那些人,就只给牛翠花的父母。 第 二天一早,牛翠花就带着那些东西去她爸妈那边,把东西给她爸妈。 “还有要给舅舅的,给叔叔伯伯的。”牛翠花道,“这红参放着还是有点用处的。” “你婆婆舍得买这么贵的东西?还买这么多?”牛母疑惑。 “听国栋说是 他妹妹买的。”牛翠花道。 “他妹妹?”牛母皱着眉头,她多少知道江家的一些情 况。 “对,就是 他妹妹,最小的那个妹妹。”牛翠花道,“他的那个大 妹妹,跟他没有血缘关 系,人家还抢他的工作,哪里可能给他寄这些东西。他最小的妹妹找了一个对象,那个男人似乎很有钱。城里人真有钱,出手大 方。” “别这么想。”牛母道,“他们现在愿意寄过 来这么多东西,等你跟你男人去城里了,别想着别人给你们更 多东西。” “我又没有。”牛翠花有些心虚,她确实想着回到城里,得要更 多的东西。她丈夫是 她婆婆唯一的儿子,她婆婆以后还得指望她丈夫给她婆婆养老,自己自然得想办法从婆婆那边多弄一点东西,总不能让婆婆就补贴女儿。 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赵国栋的妹妹现在再好又有什么用,等过 些年,那个妹妹出嫁有了孩子,那个妹妹一定是 先考虑她自己,而 不是 考虑赵国栋。 牛翠花没有见过 江茉莉,她对江茉莉是 有点好感,但在涉及自己利益上的事情 ,她还是 得多想一点。 “国栋跟我说,说我们回去之后,先在家里住一阵子,等发了工资,就搬出去住。”牛翠花道,“他昨天说的,我看他是 看他妈寄了东西,看我心情 好点,就故意那么说的。他是 家里唯一的男丁,家里的房子不应该留给他吗?” “你糊涂了?”牛母道,“那是 他的继父不是 他的亲爸。” “不是 亲爸,也有亲妈在。”牛翠花道,“他小妹妹还没有结婚,他大 妹妹结婚搬出去住了,我们怎么不能在家里多住一阵子?” 大院日常[八零] 第29节 “你跟国栋说了?”牛母问。 “没有。”牛翠花道,“我昨天高兴,就没有说了。说了的话 ,我要是 不答应,他不得跟我吵起来呀。等回城了,再看看情 况是 怎么样的。听说在城里没有房子得去租房子住,租金要不少。到时 候,吃饭要钱,租房要钱,孩子读书也要钱,样样都 要钱,我们手里哪里有那么多钱。” “出去租房子住好。”牛母道,“他继父的房子,你们能住一阵子就住一阵子,住不了就出去租房子住,别跟他们闹起来。他们多半不可能把房子给你们的,能让你们住一阵子,过 渡一下就不错了。” 从江家人让赵国栋下乡当知青就知道了,江母根本做不了大 决定。赵国栋又是 一个孝顺亲妈的孩子,他不可能让他亲妈为难。 “我们搬出去住,他们的房间不是 空着的吗?那不是 浪费吗?”牛翠花道,“还是 说他们想让我们给他们付房租?” “房间空着就空着,又不是 不能放别的东西。”牛母道,“国栋他们家的情 况复杂,你过 去后,别大 大 咧咧的。能住就住,不能住,你们就搬出去住,不用受气。” “妈……” “听话 。”牛母道,“妈知道你是 为国栋抱不平,可他到底不是 他继父亲生的孩子。有的事情 没有那么容易的,他继父有孩子的,哪怕是 女儿,那都 是 人家亲生的。就算人家要儿子继承家产,没儿子,可以找侄子,怎么都 轮不到你男人的。” 在这个村子,很多人都 注重血缘关 系,亲侄子比继子强。亲侄子都 不孝顺的话 ,那继子更 不可能孝顺到哪里去。 如果牛翠花想要让赵国栋去争那些东西,怕是 争不了的。牛母提醒牛翠花,牛翠花可千万别钻牛角尖,别想着江母住在里面,就能让江母去帮助他们争。江母真要是 有能耐的话 ,早就不让赵国栋下乡当知青了。 在贺静娴跟同组的人闹僵之后,这毕业大 戏还是 得准备下去。他们那一组的人倒是 想要删减贺静娴的戏份,可是 贺静娴不同意。贺静娴的意思她两 边都 要,南城戏剧团那边的戏份要,毕业大 戏这边的戏份也要。贺静娴认为南城戏剧院的竞争比赛是 在毕业大 戏后面,她还是 得多准备一下,毕业大 戏的时 候要是 让那些领导看见她的能耐,她的胜算就更 大 。 贺静娴不愿意,组员又不是 都 愿意插手这些事情 ,组员没有那么团结,还就只 能让贺静娴继续唱下去。 江茉莉不去关 注另外一组的情 况,不只 是 贺静娴那一组,还有别的组。这一次毕业大 戏,能从白天唱到晚上,不同的组,不同的时 间段。几个组轮流下去,轮了一轮又继续,连续表演好几天。 眼看就六月了,毕业大 戏快要排班上演了。 周雅然有些紧张,这让江茉莉觉得有些好笑。 “在单位排练演出的时 候,都 没有见你这么紧张。”江茉莉道。 “那不一样,单位多少厉害人物,而 我们呢,还是 相对比较菜鸡的。”周雅然道,“当然,你不是 菜鸡。我们是 一整个团体,一个人没有表演好,可能就影响整个团体。这涉及我们毕业成绩,总感觉不大 一样。” “放心吧,能好的。”江茉莉轻笑。 “你的台词少一点……你应该多唱的,我少唱几句。”周雅然感慨。 “你多唱几句还不好吗?”江茉莉道,“多表现表现,也许就被 领导看重了。” “我又不是 贺静娴。”周雅然。 “成绩不会差的。”江茉莉道,“当你发现成绩差的时 候,会有人成绩更 差。” 学校的几个组的组长去抽签了,抽签排位顺序,第 一天的排位顺序。等后面,每天的顺序又不大 一样。学校没有刻意要让哪个组压轴,要给大 家公平表演的机会。 早上一组,下午一组,晚上一组,先把需要表演的组顺序都 抽好,等到结束了,又开始重新轮。在学校的特定戏台表演,下面有很多观众座位,附近的人可以过 来看,校外的人,其他城市地 区的人,只 要他们想来就能来。 当江茉莉这一组的组长抽到晚上的签的时 候,有人羡慕,也有人觉得最开始就在晚上,不一定好。倒是 没有人说不行巴拉巴拉的,因为晚上的时 间,大 家有轮流上的,所以不存在某一组一直晚上演。 很多人都 是 晚上才有时 间出来玩,每天晚上要是 演一样的,别人可能就看重复的,也不能很好的反应演出效果。每个组都 要在不同的时 间段表演,也不是 只 表演一次,这也算是 给彼此机会。 等组长跟大 家说了时 间之后,大 家都 早早做准备。组长又询问江茉莉,问她那一天晚上要不要参与单位的演出。 “不用。”江茉莉道,“就算晚上要参与单位的演出,单位又不是 没有别人,可以让其他人顶上。” 毕业大 戏的时 候还是 得过 来的,江茉莉不可能不参与毕业大 戏。单位的演出时 间安排,也有稍微错开,不影响江茉莉参与毕业大 戏。 周雅然等人都 已经准备好了,他们这一学期排练了很久,就等着毕业大 戏。 这一天,江玉琴去找了她的妹妹,亲妹妹,江玉琴去亲妹妹的婆家找人。车丽娟跟她男人已经办过 婚宴,在车丽娟嫁过 来之后,她婆家人不大 想让她跟娘家人多接触,偶尔来往就行了,不能让金家人总过 来。 江玉琴来找车丽娟,车丽娟都 懵了。车丽娟显然没有想到江玉琴还真敢过 来找她,她跟江玉琴的关 系又不是 很好,早年就没有多少接触的。她们在一个城市,基本只 有逢年过 节才有接触,也就是 江玉琴去金家的时 候,她们接触一下。 “你要干嘛?”车丽娟没有让江玉琴进门,而 是 亲自出来,她把江玉琴拉到旁边。 “看来你是 知道爸妈的事情 了。”江玉琴故意道。 “你……你有话 就说。”车丽娟道,她看江玉琴的态度,就觉得江玉琴要闹事。 “你婆家还真是 不错,住的房子也大 ,不让我进去坐一坐?”江玉琴道。 “坐就算了。”车丽娟担心江玉琴进去之后说不该说的话 ,她控制不住江玉琴,事情 会变得很糟糕,“你说,你有什么事情 ?” “没有大 事情 ,找你借十块钱。”江玉琴道,“你借不借?” “妈他们之前不是 给你钱了吗?”车丽娟皱眉,“那么快就花光了?” “没有花光就不能找你借钱了吗?”江玉琴挑眉,“你手头那么多钱,帮衬帮衬一下穷苦的姐姐,不行吗?你们以前不是 说让我有问题可以找妹妹,我能找江茉莉,就不能找你了?当初,江茉莉是 我妹妹,她现在不是 了。但是 ,你是 我的亲妹妹!” 江玉琴倒是 想去找江茉莉,可她跟江茉莉没有血缘关 系了,她拿捏不住江家人,江父又不可能向着她,她过 去做什么,过 去被 人嘲讽吗?江玉琴想着时 不时 找这些拿点钱,能攒点钱,家里也能吃好一点。 车丽娟嫁得那么好,江玉琴就是 不满。别说她江玉琴嫁给了爱情 ,那还不是 因为这些人没有早早给她介绍好对象,这些人不关 心她,也就只 有丁超对她好,她才想着嫁给丁超。 “你外甥还那么小,需要花钱的地 方多,你好歹帮衬帮衬。”江玉琴道,“你嫁得这么好,就不认我这个姐姐了?” “小声一点。”车丽娟道,“我又没有工作,没有那么多钱。没有十块,借给你五块,行了吧。” “还真是 小气。”江玉琴道,“你手头真没有十块?不过 是 不想借给我罢了。算了,算了,五块就五块。” 江玉琴不打算还钱,而 车丽娟也没有让江玉琴写欠条。她们彼此都 明白这是 怎么一回事情 ,车丽娟担心江玉琴把身世说出来,江玉琴只 是 想要钱,只 要拿到了钱,江玉琴便不多管那些事情 。 车丽娟口袋里没有这些钱,她进屋去拿钱。车丽娟的婆婆瞧见了车丽娟,问一句,“你姐姐来找你有事?” “没事,没事,她就是 顺路过 来看看我。”车丽娟道。 “不让她进来坐坐?”车丽娟的婆婆又道。 “不了,不了。”车丽娟心虚,“她还有事情 ,很快就要走了,我去送送她。” 车丽娟的婆婆瞧着这一幕,心想这些人是 不是 有什么事情 。车丽娟的婆婆确实不喜欢金蔓枝那些人经常过 来,但人真要是 到门口了,又不让人进门,这容易让别人说的。 关 于江玉琴的事情 ,车丽娟的婆婆多少听说了一点,江玉琴到底是 谁的亲生女儿,大 家也不清楚。车丽娟的婆婆就是 有些后悔让儿子娶了车丽娟,可娶了就娶了,总不能离婚。 在车丽娟送走江玉琴后,她去找金蔓枝。车丽娟很不开心,一脸愁容,也有些愤怒。 车丽娟回到娘家就直接坐在沙发上,气得不行。 “妈,江玉琴到底要干嘛?”车丽娟道,“她今天还真去找我了,一开口就找我借十块钱。我又没有工作,靠着婆家的,她也好意思开这个口。还说什么我外甥,那是 我外甥吗?那是 他男人从别处抱来的孩子!” “你给她十块钱了?”金蔓枝问。 “没有,给她五块。”车丽娟道,“我才结婚多久,她就去找我借钱。她不是 借钱,分明就是 要钱。呵呵,真不要脸。” 金蔓枝更 加心疼车丽娟,车丽娟是 金蔓枝跟她所爱的男人生的,车丽娟在金蔓枝心里的地 位比江玉琴高多了。只 是 就目前的情 况来说,他们还真不能让江玉琴把话 说出去。 “下一次,别给这么多了。”金蔓枝道。 “别给这么多,是 还要给吗?”车丽娟道,“妈,我婆家一个月才给我多少钱,他们会算一算的。江玉琴不会每个月都 来找我借钱吧?” “不至于。”金蔓枝道,“她也怕惹恼了你,中间可能隔几个月。” 当初,金蔓枝那些人就是 这么跟江玉琴说的,让江玉琴在江家不要每天都 闹,得隔几天,这样才能让江父的心情 缓和一下。江玉琴必定会把对付江家人的手段用在对付金家人的身上,金蔓枝揉揉眉头,早知道当初不应该跟江玉琴那么说。 真是 造孽啊! 金蔓枝没有想到那些事情 竟然会回旋镖落到自己的身上,江玉琴现在是 要折磨他们了。 “妈,总不能每一次都 给她钱吧。”车丽娟道,“大 姐的身世,二姨迟早都 会知道的。” “你二姨现在还不知道,能瞒着一天是 一天。”金蔓枝道,“你二姨之前生过 病,你又不是 不知道,不能让她受到刺激。” “二姨不能受刺激,我们就能受刺激了。”车丽娟撇嘴,“您这边,我那边,二姨父那边,外公外婆那边……大 姐轮流借钱过 去,一个月借一次,一年轮个两 三次吗?” “能用钱解决的事情 ,那就不是 事情 。”金蔓枝道,“你稍微安心一点,一年,顶多也就是 给个十来块。不要多给,懂吗?江玉琴也不能竭泽而 渔,还是 得看你手头有多少钱的。” “她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呢?”车丽娟道,“她以前在我们面前的时 候,还带点讨好的意思。现在呢,她就想要踩着我们。” 车丽娟明显感觉到江玉琴对他们的态度有很大 的变化 ,江玉琴不是 曾经的江玉琴了。现在的江玉琴很会折腾他们,也不会为他们考虑了。 “妈,这样下去,不是 一回事,就不能安抚一下二姨吗?您不是 说当初的事情 是 意外吗?”车丽娟道,“也许二姨能理解您呢?” “这事情 发生在你身上,你能理解吗?”金蔓枝问,她自己都 有点接受不了,她的丈夫也接受不了。 金蔓枝不敢去跟自己的二姐说,不敢让自己的二姐知道那些破烂事情 。要是 她二姐真的疯了,全家人都 会怨恨她,到时 候季不是 一年几十块的事情 了。 “……”车丽娟想要是 这事情 发生在自己的身上,自己一定会十分痛苦。车丽娟张张嘴巴,不知道该怎么去说这一件事情 ,真是 非常不好说,十分不好说。 “你就当打发叫花子了。”金蔓枝道,“你的日子过 得好,你大 姐是 嫉妒你。给点钱给她,省得她闹事,你就当是 姐妹之间相互帮衬了。” “妈……”车丽娟对江玉琴真没有多少感情 ,她对自己同父同母兄弟姐妹感情 才深一点,还有她舅舅那些人的孩子。 江玉琴的存在,本身就是 一个十分尴尬的存在。金蔓枝跟江父离婚了,大 家又住在一个城市,金蔓枝不愿意多管江玉琴,金蔓枝的丈夫也不愿意多见江玉琴,江玉琴去她外公外婆家还好,去金蔓枝家就不大 行。 “知道你在想什么,稍微忍一忍。”金蔓枝道,“你大 姐不懂事,她这样,哪里还能有什么家里人,都 把人给得罪光了。” “她才不要家里人呢,她有她的男人就够了。”车丽娟道。 “别不高兴了,都 已经给钱了,后面不给就好了。”金蔓枝道,“这么多人呢,也不是 你一个人面对她。” 话 是 这么说,车丽娟还是 十分不高兴,她真不想面对江玉琴,一点都 不想面对。现在的江玉琴就跟一个疯子似的,待着金家相关 的人就咬。 “妈,您不能说说她吗?”车丽娟道。 “你觉得她现在会听我说的话 吗?”金蔓枝倒是 想多说说江玉琴,想让江玉琴听自己的话 ,可是 江玉琴不听自己的话 ,自己能有什么法子,但凡有法子一点,事情 都 不会变成这个地 步。 “真的是 ……”车丽娟撇撇嘴。 车丽娟这些人不高兴,江玉琴可高兴了,她盘算着以后要怎么对付那些人。江玉琴的外公外婆早就跟她说过 了,要隔三差五地 找她爸要零花钱,她再把那些钱攒起来。现在轮到金家那些人也是 一样的,江玉琴可以拿着自己的身世去要挟那些人,让那些人隔三差五给她一点钱。 江玉琴想自己也不是 三天五天就去,隔几个月换一家人,不就行了么。江玉琴认为自己很给那些人脸面了,都 没有经常过 去。 金二姨的儿女们暂且还不知道江玉琴的身世,金蔓枝那些人没有告诉他们。金蔓枝等人认为多一个人知道那些事情 ,被 拆穿的风险就高,还是 别让那些人知道了。 江茉莉回去家里的路上,她瞧见江玉琴轻声哼着歌,她不禁想江玉琴这么快乐,是 不是 有人倒霉了。江玉琴看到江茉莉直接转头不去看江茉莉,江茉莉也不多看江玉琴。 江茉莉跟江玉琴当了多年的姐妹,两 个人还时 常争吵。现在,她们不是 姐妹了,江玉琴不想再撞上江茉莉。江玉琴心里清楚,她要是 再去说江茉莉,她不占上风,别人也会说她。 谁让江玉琴在江家生活那么多年,她还用了江家那么多东西,享受到了江父的父爱。不管金蔓枝是 不是 有赔钱给江家,这都 无法改变江玉琴在生活那么多年的事实。 别人瞧见江茉莉跟江玉琴都 撇头不看彼此,他们不意外。熟悉江茉莉和江玉琴的人,他们都 知道这两 个人从小到大 都 不对付。 回到家里后,江茉莉拿着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得太大 口,还差点呛到自己。 “咳咳。”江茉莉猛地 咳了几下。 “慢点,慢点。”江母连忙道,轻拍一下江茉莉的背部,“又没有人跟你抢。” “我刚刚在外面遇见了江玉琴,她哼着歌,开心得不得了。”江茉莉道,“看来,她跟她男人生活得很好。” “她找那些人要钱。”江母道,“这日子自是 过 得好。” “那些人都 是 活该的。”江茉莉不屑,“他们以前都 让江玉琴找爸要钱,爸要是 不给钱,就是 爸看不起她,一定是 您在背后挑唆爸,让爸不要给她钱。” 江茉莉太清楚江玉琴的那些手段了,她都 不知道看过 多少回了。江玉琴隔三差五就要找各种 借口找江父拿钱,找其他人拿钱,反正都 是 别人的问题,不是 江玉琴的问题。 “他们以前那么教 江玉琴,他们现在也该感受感受。”江茉莉道,“他们才是 江玉琴的亲人,我们可不是 江玉琴的亲人。” 大院日常[八零] 第30节 “不是 ,我们当然不是 她的亲人了。”江母道。 “嗯。”江茉莉点点头,“妈,今天晚上做什么好吃的了?” “肉沫蒸蛋。”江母道,“嫩嫩的。” 苗桂凤还在外面卖烤红薯,她早上做了饭,中午吃一下,傍晚吃一下。苗桂凤出去卖烤红薯的时 候就带饭出去吃,至于她的男人,他中午在单位吃,傍晚就去家里热一热饭吃,不想热,就直接吃冷的。反正这个季节吃冷饭也没有什么,又不是 大 冬天的。 插完秧之后,牛翠花和赵国栋收拾收拾东西,他们打算要回城了。牛翠花的两 个孩子岁数还小,懵懵懂懂的,他们也不大 清楚要做什么,只 知道别人说他们去了就能有很多糖果吃。 小孩子不知道其他的,他们只 想着到时 候有很多东西吃,他们就非常满意,非常高兴。 “这些东西,你们都 带上。”牛母道,“都 是 一些干货,不重的。” “妈,要不,还是 把这些东西留下来?”牛翠花道,“城里人不一定就能看上这些东西的。” “不管他们看得上看不上,这都 是 我们的一片心意。”牛母道,“他们送了那么多东西来,你们也不能双手空空过 去。你们真双手空空过 去,是 我们不懂得礼数了。” “国栋在这里这么多年,不是 多亏了我们家吗?”牛翠花道,“他们送一点东西,怎么了?” 牛翠花认为江母就该送那些东西,自家为赵国栋付出了不少。要不是 有自己娘家人在,赵国栋也过 不了这么好的日子。江母真要是 有本事,她当初该让赵国栋待在城里,而 不是 让赵国栋来乡下。 江母现在送那些东西,那是 因为江母指望着赵国栋以后给她养老,她怕赵国栋因着当初的事情 不高兴,所以江母才多送东西。这还是 赵国栋开口的,牛翠花不禁想要是 自己没有让赵国栋开口,江母是 不是 就不寄那些东西了? 赵国栋早就成年了,江母有没有寄东西都 好。当初,赵家那些人都 不管赵国栋的,他们母子两 个人被 赶出来,江母这才找了江父,这才把赵国栋拉拔长大 。江母为赵国栋付出了很多,牛翠花几句话 就抹去江母的付出。 牛母看看赵国栋,自己的这个女儿都 不知道控制一下嘴巴,女儿不该在赵国栋的面前说这些话 的。江母到底是 赵国栋的亲妈,牛母朝着牛翠花摇摇头。 “妈,我说的又没有错。”牛翠花道,“国栋他自己心里也清楚。” 赵国栋听到牛翠花说的话 ,他不去说,说多了,两 个人就得吵架。在乡下的时 候,牛翠花没有在江母的面前,赵国栋还能容忍牛翠花,他不去多说牛翠花。牛翠花要是 不高兴就跑回娘家,牛家那些人都 得说赵国栋。 赵国栋跟牛翠花在一起多年,他知道牛翠花是 什么样的性子,牛翠花就是 控制不住她那一张嘴,就是 要叭叭叭说,也不管别人心里到底是 怎么想的。牛翠花在老家算是 被 宠着的了,有受苦,但也有娘家人帮衬,牛翠花才敢肆无忌惮地 说那些话 。 “等你去了你婆婆面前,不能这么说。”牛母道,“你婆婆拉扯你男人长大 不容易。” 牛母想一个寡妇再嫁,家里又有继女,江母能拉拔赵国栋长大 ,有让赵国栋读几年书,这已经很不错了。要是 换成其他人,有的人直接把孩子扔给婆家人,自己改嫁,不去管那个孩子的。 “我又没有说她没有拉扯国栋长大 。”牛翠花道,“您也有养大 我啊。” “看看这些东西,还有没有其他东西需要准备的。”牛母道。 “城里的东西多。”牛翠花道,“应该不缺东西。” “城里的东西都 得花钱买,跟乡下不一样。”牛母道,“你去城里,也得节约一点,想想手里有多少钱。” 牛母说到钱,牛翠花拿出一些钱放在牛母的手里。 “这是 ……”牛母疑惑。 “这是 我跟国栋给你们的。”牛翠花道,“本来想着先放着,后面跟你们说,但又怕别人去家里,被 别人拿走,还是 得直接放在你们的手里,我们才能放心。” “你们去城里需要花不少钱,这钱还是 你们自己拿着。”牛母道,“你们手里能有多少钱,我还不知道吗?” “去了城里,国栋的亲戚在那边,我婆婆也在那边,他们不至于让我们饿着。”牛翠花道,“国栋回去就接替我婆婆的工作,他每个月都 能拿工资,不用担心没有钱花。” “国栋一个人的工资,你们四个人花。”牛母道,“得精打细算一点。” “没事,您拿着。”牛翠花道,“我们饿不死 的。” “拿着吧。”赵国栋开口,“到了城里,我们有法子过 好日子。” 赵国栋不敢说不好,就算手里没有多少钱,这钱也得留下。赵国栋清楚明白牛家人这些年有多么照顾他,他不能因为自己要回城了就不顾这些人。 牛母听到赵国栋这么说,这才留下这些钱。 “妈,您不要悄悄地 又塞给我们。”牛翠花道,“大 哥家的孩子要读书,要花钱的,花钱的地 方太多了。” “好,不悄悄地 塞给你们,我们拿着。”牛母抓紧那些钱,自家确实比较缺钱。 江母接了赵国栋的电话 ,知道赵国栋这几天就要来了。江母早已经把房间收拾好,赵国栋回来就先睡江玉琴睡过 的房间。那一间房间比江茉莉的房间稍微大 一点,江玉琴当年什么都 要占上风,住的房间,房间里面的摆设,江玉琴都 得要比江茉莉好。一个房间而 已,江茉莉懒得去跟江玉琴争。 “你哥就要回来了。”江母面带笑容,她儿子要回来了。 江茉莉正在看电视,她听到她妈的话 ,她能感受到她妈的开心。要不是 江玉琴,赵国栋都 不用下乡,江父被 金蔓枝欺骗了那么多年。 即便江玉琴之前不知道她自己的身世,但是 她表现确实不算好。江玉琴也不要怪江家人不喜欢她,要是 江玉琴表现得好,她跟江家人感情 好,江家人现在也不至于这么厌恶她。 “真好啊。”江茉莉道,“我单位前一阵子发的新毯子,我没有用,可以给哥他们用,我去拿出来。” “等你哥你嫂子回来了,你再亲自交给他们,现在不要放过 去。”江母道,要是 女儿现在就把东西放过 去,那些人哪里知道是 自己女儿送的。 不是 说江母在算计儿子儿媳妇,而 是 男人结婚之后,很多事情 都 变了,跟以前不一样。男人的重心会放在妻子孩子的身上,妹妹什么的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赵国栋下乡当知青,牛家帮衬赵国栋不少,他在牛翠花面前必定会低头一下的。江母跟赵国栋打电话 的时 候,她就能感觉到赵国栋对牛家人的重视,能感觉到赵国栋在牛家人面前的些许卑微。赵国栋是 城里人不错,但他去了乡下,也得在田地 里干活,得做不少事情 ,不是 说他跟牛翠花结婚之后就能不干活。 不过 赵国栋结婚以后少干一些活了,牛家人会帮衬一二。 “我也该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房子,给他们租一套房子。”江母道,“两 个孩子……你哥刚刚进厂子工资会稍微低一点,租附近的房子,我有空也能过 去帮他们照顾一下孩子。” 第25章 动手动脚 哥哥回城 “这么快就开始看房子 , 租房子 ?”江茉莉惊讶。 “不早了。”江母道,“他们都要 回来了, 本来是想让他们在家里 多 住几天的。但是我越想越不对劲儿,这心里 突突突的。” “怎么了?”江茉莉问。 “你哥的脾气,我是了解的,他不大可能自己说 让我买那 些东西寄过去的,还说 要 给他岳父岳母。”江母道,“你哥结婚的时候, 我们家给过彩礼,也不是没有 给。我每个月也有 寄一些东西过去给你哥,总不能让你哥总靠着岳家。你哥总说 让我不要 寄那 些东西,他知道我手头紧。” 江母想到她跟赵国栋打电话的时候, 旁边似乎有 别人的声音,那 个人会不会是牛翠花。江母跟牛翠花接触的时间短,牛翠花跟赵国栋来过家里 ,牛翠花还算勤快,会帮着做饭洗碗之类的。 赵国栋知道家里 的情况, 他一向都很懂事, 没有 想着家里 非得要 寄多 少东西过去。赵国栋要 给他岳父岳母东西,他自己也可以去镇子 上买,而不是非得要 江母这边买了邮寄过去。 江母怕牛翠花有 别的想法,她还没有 跟赵国栋说 江玉琴的身 世, 但等赵国栋他们回来的时候,他们还是会知道。到时候, 万一牛翠花不愿意搬出去住呢? 这可不行! 江母不希望赵国栋夫妻跟江茉莉闹起来,这房子 还是得早点看看,看看哪里 合适的。到时候, 等赵国栋夫妻回来之后,再决定租哪一套房子 。 “你哥已经结婚了,你别想着你哥跟以前一样。”江母提醒江茉莉。 江母当了那 么多 年的后妈,她那 些年小 心翼翼地努力 端平水,努力 让这个家里 的人过得和平一些。江母不可能因为江玉琴滚出去了,所以江母就要 让赵国栋来霸占房产,这房产是江茉莉的。就算赵国栋夫妻以后不赡养江母,这房产还是江茉莉的。 “这房子 是你的,你爸就你一个女 儿,房子 只会是你的,不会是别人的。”江母道,“就算是你哥,你哥也没有 份。” 江家人没有 死了,要 是江母敢说 让江父把房子 给赵国栋,江父就敢跟江母离婚。江父这个人一向都很懂得算计,他很疼他自己亲生的孩子 ,当初赵国栋跟江玉琴有 一个人得要 下乡的时候,江父就是要 把留在城里 的机会给江玉琴。 江父从来没有 想过赵国栋是不是会给他养老,别人的儿子 ,江父不去想。别人的儿子 再可靠都没有 自己亲生孩子 可靠,江父宁愿把房子 给自己的女 儿,都不给侄子 ,更别说 继子 了。 为了避免后续的争端,江母早就想好了,她当着江茉莉的面也这么说 。 “到时候,你可别傻乎乎的。”江母道,“你愿意让你哥哥嫂子 多 住几天,他们可能就想着你的房子 。” 江母瞥了一眼从房间里 出来的江父,她知道丈夫一定有 听到她说 的话。之前,江母跟江父说 赵国栋回来的事情,江父就不大愿意让赵国栋在家里 住很久,只说 先住一阵子 。江母听到江父的话,她就明白了。 “妈……”江茉莉没有 想到她妈竟然会这么说 。 “你哥是妈生的,你也是妈生的。”江母道,“你们都是妈亲生的,虽然说 你是女 孩子 ,但是妈也不能什么事情都站在你哥的角度去想。父母拎不清楚,儿女 得遭罪,等到后面,父母也得遭罪。” 这是江母这些年当后妈的心得,她当初没有 过多 去为难江玉琴,现在就更不可能来为难自己的亲生女 儿。 “给他们租个一室一厅的。”江父道,“再付两三个月的房租。一室一厅的房子 ,可以当两个房间用。像我们这边,很多 人的厨房都是在门口 另外整一个的。” 不行的话,那 就租一个大一点的房间,反正 两个孩子 还小 ,两个孩子 还能跟父母睡在一个房间里 面。房间稍微大一点,再旁边再铺一张床也就够用了。 江玉琴夫妻租一个房间,房间稍微大一点,做饭都是在门口 外面做的。一些锅碗瓢盆的,直接摆放在路旁边的桌子 上面,没有 都放在房间里 面。天天要 用的东西,又 不是特别值钱的东西,就不用放在家里 。 在江玉琴跟着丁超的时候,江父还不知道江玉琴不是他亲生女 儿的时候,他特意过去看过。江父看到江玉琴现在的住处,还比较心酸,在想是不是要 帮衬江玉琴一把,又 想着暂时别帮着江玉琴,得让女 儿吃吃苦头。结果江玉琴还没有 吃苦头多 久,江父就从江老太太那 儿知道江玉琴的身 世了。 江父现在就觉得江玉琴活该过得那么辛苦,又 觉得江玉琴过得不辛苦了,有 工作有 住处,怎么能算辛苦呢。江父没有 去报复江玉琴,也没有 想着要 弄掉江玉琴的工作,毕竟他们已经从金蔓枝那边拿到了赔偿。 “多看几套房子。”江父道,“等他们回来了,你也带他们去看一看,他们自己住的房子 ,还是得他们自己满意才行。” “是要 带他们去看看。”江母道,“我先做好一些准备工作,他们来了,再去看,也方便很多 。” 新的一天,江母就去找房子 了,在附近找房子 ,最好是不用坐公交过去的,走路十多分钟二十分钟,那 都行,不要 太远了。 江茉莉跟盛嘉豪一起约会的时候,江茉莉没有 说 江母要 帮着赵国栋夫妻找房子 的事情,这一件事情跟盛嘉豪又 没有 关系。江茉莉不可能说 让盛嘉豪帮帮忙,盛嘉豪上一次给买补品的时候,江茉莉还让盛嘉豪不要 买太多 。有 时候,上赶着送人家东西,送多 了,未必就好,差不多 就行了。 “毕业大戏很快就要 开演了,这是我们的节目单。”江茉莉跟盛嘉豪一起走在校园里 ,江茉莉从包包里 把节目单给盛嘉豪。 江茉莉背着的是单肩布包包,她没有 买特别好的包包,也不需要 什么品牌的包包,只要 简单好用就行了,她没有 那 么多 讲究。 “你可不要 嫌弃我看不懂戏。”盛嘉豪开玩笑道。 “能听得懂那 些台词吗?”江茉莉问。 “台词还是能听得懂的,要 是说 行为艺术,唱腔如何,我就不懂了。”盛嘉豪道,“我妈懂得,我不懂得。” 以前,总有 人让盛嘉豪唱两句,又 说 盛嘉豪亲妈那 么厉害。盛嘉豪很无 语,他又 没有 去学习唱戏,是真不懂得怎么唱戏,让他听一听还好,要 他用专业的术语去说 ,那 不行。 “不需要 懂得那 么多 。”江茉莉道,“坐在那 边听就行了。很多 听戏曲的人,不一定都懂得那 些的。他们听的是故事,听的是戏曲演员表达出来的情感,他们通过戏曲演员的台词动 作来了解那 些。我们唱戏,本身 就不是唱给专业的人听的,唱的就是给寻常人听的。地方戏剧团还有 下乡表演的,给那 些农民表演,农民不懂得那 么多 ,但他们也能听的。” “你下乡表演过吗?”盛嘉豪问。 “去过。”江茉莉道,“哪里 可能没有 去过,跟着大家一起去的。乡下的人,他们本身 兜里 空空的,但有 个别人还是会打赏一下的。” 江茉莉曾经遇到过有 人上台给她打赏的,有 很多 人都喜欢去听戏曲。主要 是没有 其他娱乐方式,那 些人一听有 人唱戏,一窝蜂地过去,恨不得戏曲演员能一直唱下去。有 时候,有 的人都已经听过那 些戏曲了,他们还坐在那 边听。 “不过没有 去很远的乡下,都是在附近的乡下。”江茉莉道,“我哥距离南城比较远一点,但要 是跟西北东北比起来,又 不算远了。好歹在同一个省份。” 南城算是沿海城市,而赵国栋所在的村子 靠近内陆,算是山沟沟里 面。那 边的丘陵多 一些,基本都是红土地,土地没有 那 么肥沃。 南城到赵国栋所在的县城,坐火车得要 六七个小 时,这还不包括去乡镇上的时间,再从乡镇上去村子 里 的时间。 江母过去找赵国栋的时候,都得坐早一点的火车,不然,天黑了,不一定能到村子 上。有 时候去村子 又 没有 车,赶集又 是一大早赶集的。江母甚至在半夜去坐火车,就是为了能碰上村子 赶集的拖拉机之类的,这才能跟着车一起去村子 里 面。 “说 起来,我还没有 去我哥的村子 表演过,以后估计也没有 机会去那 边表演。”江茉莉道。 地方戏剧团下乡的次数可能会更多 ,而省小 百花下乡的次数会少一些。 “想过去?”盛嘉豪问。 “没有 。”江茉莉摇摇头,“我没有 想着要 去。不是我嫌弃那 边,而是现在的乡下确实不如城里 ,有 时候还是会出一些问题。” 不是所有 的村民都是十分淳朴的,有 的地方的村民各种奇葩极品。城里 也有 奇葩极品,只是在城里 容易躲着,去了乡下就不好躲着。 “我哥下乡后,我没有 过去过。”江茉莉道,“一来是我奶奶我爸他们不愿意让我过去,二是我自己也不想过去,怕出问题。” 江茉莉不可能冒着危险去找赵国栋,她还是更加在乎自己,她买一些东西邮寄给她哥就行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她哥自己,她哥自己总能把事情做好的。 “不去的好。”盛嘉豪道,“我去过乡下,乡下的条件跟城里 没法比。” 大院日常[八零] 第31节 “我妈去过几次。”江茉莉道。 “那 是阿姨的亲儿子 ,阿姨自然关心他。”盛嘉豪道。 “嗯,当妈的跟当妹妹的,这感觉还是不一样。”江茉莉道,“当婆婆跟当小 姑子 也不一样。” “是不一样。”盛嘉豪道,“你见过我二姐吗?” “见过。”江茉莉点点头,盛嘉豪的二姐就在南城。江茉莉有 时候去吕老师家里 ,有 遇见盛二姐,“你二姐很不错。” “她知道我跟你在处对象,她说 你很好,说 她以前还想着谁能成为你的对象,没有 想到是她的亲弟弟。”盛嘉豪笑着道,“二姐还说 了,说 我们家里 没有 人跟着妈唱戏,你倒是跟着妈唱戏了,也算是圆了妈的梦了。” 盛嘉豪三个兄妹都知道吕老师心里 在想什么,吕老师很想儿女 有 人跟着她学习唱戏。可在那 个特殊年代,地方戏曲的发展受到了很大的影响,吕老师自己身 处其中 ,她遇到了很多 麻烦事情,也就没有 让自己的儿女 去学习唱戏。 现在情况好了,吕老师难免又 想起过去的一些事情来,要 说 后悔,倒也没有 多 后悔。毕竟人都是得把当下过好,不同的时间段,不同的情况,做出的选择也就不一样,不能在别的时间去说 当初做的选择多 不好,有 时候不是做出的选择好不好,而是得看当时的情况。 “其实,你们有 没有 唱戏,这都没有 什么的。”江茉莉道,“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 的就是活着。” “是。”盛嘉豪道,“我们没有 去学习唱戏,妈当老师教导学生,她很重视学生。” “能看得出来。”江茉莉道,“我都去你们家好几次了,不只是我,还有 其他的同学。除了我们这一届的学生,还有 其他届的学生,吕老师对我们很好。就是因为吕老师太好了,所以才有 人贴脸开大。” “妈是对学生寄予厚望。”盛嘉豪道,“她对戏曲有 特殊的情节。” 在特殊年代的时候,盛嘉豪等人有 时候看到吕老师对着戏服发呆。他们当儿女 的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亲妈,他们没有 跟亲妈一起学习戏曲,也不知道戏曲到底是怎么样的。在家里 ,吕老师很少跟儿女 们说 戏曲是如何的,甚至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吕老师都没有 在家里 练习唱词。 吕老师就是为了不让儿女 对戏曲产生兴趣,不让儿女 想着去学习戏曲。吕老师是当妈的,她为了儿女 想了很多 。吕老师也没有 想到现在形势又 变了,他们的戏曲迎来了转机。可错过了时间就是错过了,家里 人没有 办法再在短时间内学习成戏曲,他们也不可能登台。 吕老师的内心无 疑是遗憾的,她便对那 些学生好一些,看着那 些学生成长起来。这是吕老师的心愿,她要 让学生做得更好,让学生能登台,让学生能得到观众的认可。 “是啊。”江茉莉道,“你还没有 说 你要 不要 来看呢?” “要 看,当然得看。”盛嘉豪道,“就不知道到时候会不会坐满位了,没有 位子 坐了。” “不会,那 个大堂很大的。”江茉莉道,“能容纳很多 人。虽然是免费开放的,但是过来看的人并没有 很多 。有 很多 人还是喜欢看那 些名角演的,宁愿出点钱。我们学生演的,到底还是差了很多 。” 那 些戏剧团的人去演出,那 些人都是戏剧团精心挑选的,而学校里 的学生多 的是参差不齐的。毕业大戏,主要 是让大家都有 上去的机会,让大家都能表演一下,而不是觉得人家是学渣,就不让人上了。 “一轮下来,就是重复的了,看不看都好。”江茉莉道,“我们学校这个活动 ,已经持续两年了,今年是第三年。” “这样的活动 好,让更多 人能免费看到。”盛嘉豪道。 “有 学生的父母特意从别的地方过来看呢。”江茉莉道,“就是为了支持儿女 。” “叔叔阿姨也要 过来看吗?”盛嘉豪问。 “不只是他们,我奶奶他们也说 要 过来看。”江茉莉道,“我大伯父大伯母他们都在南城,还有 堂哥。对了,堂哥处对象,之前,奶奶还把我给她的门票给三堂哥,让三堂哥带着对象去看。三堂哥快要 结婚了,两家在议亲了。我想过去看看凑凑热闹,我妈不让我去,说 等他们婚事定下来了,再去也来得及。” 江茉莉想要 凑凑热闹,看看是什么议亲的。但是她妈不让她过去,她也就不好非得过去。 “免费的,不要 门票,我奶奶还是很愿意来的。”江茉莉道,“很多 老人家都愿意来看一看,他们对戏曲没有 那 么多 要 求,能听一听就好了。” 江茉莉对那 些上了年纪的人还是比较了解的,有 很多 人都没有 多 少文 化,认识的字也不多 。那 些人对一些事情没有 特别高 的要 求,免费的,还要 求什么啊。有 免费的,那 就是有 便宜占。 当江茉莉从学校回去家里 的时候,在门口 就听到了声响。原来是江茉莉的亲哥哥跟嫂子 来了,牛翠花夫妻带了不少东西来,表面看着多 ,实则不多 。 牛翠花来城里 的时候,她把家里 的大部分旧衣服都给她娘家人了,说 是都来城里 了,乡下人穿的衣服太过俗气,她穿那 些衣服站在城里 人面前,城里 人要 笑话她的。牛翠花还说 等赵国栋发工资了,他们就能买布做新衣裳,那 些衣服就更用不着了。 “这是红菇,一斤可贵可贵了。”牛翠花道,“有 人去我们那 边收,价格很高 的。就这么一点点,就要 不少钱。也就是我们家想着留着送礼,这才都没有 全都卖了。这要 是卖了,能抵上我们家一年收入的十几分之一了吧。” 牛翠花故意那 么说 ,这些红菇原本是牛家自己留着吃的,还有 招待客人的。乡下人没有 那 么多 东西拿得出手,红菇算是非常能拿出手一样的东西。 “我妈做的红薯干可好吃了,我们乡下的红薯长得特别好,都不用放糖,特别甜的。”牛翠花道。 “这些都是好东西。”江母听到牛翠花说 ,哪里 能说 这些东西不好,就算东西不好,她都得夸出一朵花来。 “妈。”江茉莉从门外走进来。 牛翠花转头看向门外,她把手放在衣服上擦一擦,随即快步走到江茉莉的面前。 “哎呦喂,这就是小 妹了吧。”牛翠花双手紧紧地抓着江茉莉的手,“长得可真俊哪,你要 是搁在我们那 边,十里 八乡的小 伙子 都要 被你迷晕了眼。” 牛翠花说 着,一手又 拍在江茉莉的屁股上,“就是屁股有 点小 ,那 些老人家都喜欢屁股大的,能生养。” “……”江茉莉嘴角微扯,她没有 想到牛翠花竟然有 这样的动 作。 江茉莉连忙抽回自己的手,她跟牛翠花第一次正 式见面,牛翠花说 这些话到底是夸奖她,还是嘲讽她呢? “妈,这是我刚刚在外面买的鸡腿,切了吃吧。”江茉莉原本以为赵国栋夫妻是明天来,赵国栋打电话的时候也是说 应该是明天,江茉莉没有 想到赵国栋夫妻今天就到了。 江茉莉买了三根鸡腿,本来是想着家里 人一个人一个的。赵国栋夫妻他们来了,也就不够一个人一个,那 就切了吃。江茉莉不可能说 自己跟父母吃,就不让她哥哥嫂嫂吃了。 “算了,还是我出去再买几个。”江茉莉道。 “切了就行了。”江母看看牛翠花。 “我们吃饭不挑的。”牛翠花道,“要 做什么,我可以去做。” “你们先收拾收拾东西。”江母道,“茉莉,你之前不是还说 有 新毯子 要 送给你哥哥嫂嫂吗?” “嗯,我去拿。”江茉莉道。 江茉莉去房间里 面抱了一床新毯子 出来,这新毯子 的包装都还在。江茉莉没有 扔掉包装,她连带包装盒一起把毛毯给牛翠花。 “没晒一晒吗?”牛翠花看看毛毯。 “呃。”江茉莉没有 想着要 晒新毛毯。 “你们城里 人不是都喜欢杀菌的吗?说 什么晒晒太阳好。”牛翠花抱着新毛毯,“去到我们那 边的女 知青,他们总要 把被子 抱出去晒一晒,就是新买的衣服都要 抱出去晒一晒。” 这让江茉莉怎么说 ?能说 她没有 晒新毛毯的习惯吗?关键是又 不是她用这个新毛毯,她也不知道牛翠花的习惯,自然不可能先把毛毯拿出去晒了给牛翠花。江茉莉真要 是晒了新毛毯,指不定牛翠花又 认为这毛毯是旧的。 江茉莉忽然间觉得这个嫂子 有 点难相处了,嫂子 从进门到现在似乎样样都在点她。江茉莉心想再看看,也许嫂子 说 话方式就是那 个样子 ,嫂子 没有 别的意思。 “还说 洗洗晒晒,卫生干净,对孩子 也好。”牛翠花道,“说 上面有 什么细菌,容易让孩子 生病。” “嫂子 要 是觉得这毯子 不行,你们就用别的。”江茉莉不大高 兴。 “没,没觉得不行。”牛翠花紧紧地抱着新毛毯,她不可能把新毛毯再还给江茉莉,有 新的用,干嘛要 用旧的,“嫂子 没有 别的意思,就是跟你说 一说 。” “快收拾东西。”赵国栋道。 “在收拾了。”牛翠花道。 江茉莉没有 继续站在客厅,而是去了厨房,江母早已经来到厨房。江母得做饭给大家吃,至少这一顿得江母自己做,牛翠花他们还得收拾东西。 “叫你哥了吗?”江母问。 “还没有 。”江茉莉撇嘴,“哥也没有 叫我。这是我家,我刚刚回来,您听听嫂子 说 的是什么话?” 江茉莉说 话小 声一点,没有 敢太大声,怕牛翠花听到了。牛翠花第一天来就说 那 些话,一点也不怕江茉莉不高 兴,牛翠花是不是觉得她是当嫂子 的,她能随便说 ? 不是江茉莉非得对牛翠花有 意见,谁家当嫂子 的第一次正 式见小 姑子 就说 出那 样的话。江茉莉好不好生养,跟牛翠花有 什么关系,江茉莉又 不是要 嫁给牛翠花的娘家人。还有 那 个全新的毛毯,江茉莉自己又 没有 用过的。 牛翠花到底是怕城里 人觉得她不讲究呢,还是她觉得江茉莉不够讲究。 “过两天,我就跟他们说 租房的事情。”江母道,“我刚刚听到了,忍几天。” “一天还好,多 了,我可忍受不了。”江茉莉道,“不知道是她的说 话方式有 问题,还是就是要 故意刺我几句。” 江茉莉跟牛翠花通电话的时候,牛翠花可不是这个样子 的。牛翠花一过来,她就说 那 些话,让江茉莉尴尬得不行。江茉莉是看在赵国栋的面子 上,这才不多 说 别的。要 知道江茉莉的脾气没有 那 么好,要 是换成其他人,江茉莉已经发火了,非得怼上几句。 牛翠花把新毯子 抱到房间,赵国栋刚刚也听到了牛翠花的话。 “你下一次别对小 妹动 手动 脚的。”赵国栋道,自己的妻子 抓着小 妹的手也就罢了,怎么还去拍人家的屁股呢,没瞧见小 妹的表情都僵了吗?妻子 还一副看不懂人脸色的表情,还在那 边说 晒毛毯的事情,“这是新毛毯,要 晒的话,你明天拿出去晒。” “我这不是想着他们早早拿出去晒了,我们能直接睡吗?”牛翠花道。 牛翠花跟赵国栋结婚之后,她没有 少学习那 些知青的生活习惯,努力 让自己的生活习惯像一个城里 人,让赵国栋觉得她是一个讲卫生的人。牛翠花刚刚故意在江茉莉的面前说 那 些话,就是为了让别人知道她不是一个傻乎乎地什么都不懂得的乡下女 人,她也是懂得一点事情的。 “能睡,怎么不能睡?”赵国栋道,“你要 是不想睡毯子 ,先放在旁边,还有 被子 。” “这么热的天,当然是盖毯子 舒服一点。”牛翠花道,“你得跟你妈说 一说 ,那 些东西可是值不少钱的。虽然我娘家穷,但那 些东西真的是好东西,不是只有 你们送的东西才是好东西,听到了吗?” “妈知道的。”赵国栋道。 “她不一定就知道。”牛翠花再一次提醒赵国栋,“你说 一说 ,对了,还有 你继父,都得说 一说 ,得让他们知道一下。” “好。”赵国栋有 些无 奈,妻子 总是这个样子 。 江茉莉终究没有 出去再另外买几根鸡腿,牛翠花的态度让江茉莉不高 兴,江茉莉干脆去房间了。牛翠花收拾了东西,她发现江茉莉没有 去厨房帮忙,而是直接进房间的。牛翠花把江茉莉的举动 看在眼里 ,她在想这样的小 姑子 太懒惰了,要 是自己在家里 这么懒惰,自己的亲妈一定是要 说 自己的。 吃晚饭的时候,牛翠花给两个孩子 夹切了的鸡腿,都是夹下面大片的肉。 “茉莉,你……”你平时都不用洗碗做饭的吗?牛翠花刚刚想那 么说 ,她被赵国栋狠狠地踩了一脚。 赵国栋预感不对劲儿,他不能让自己的妻子 说 下去,这不是他们真正 的家,是江茉莉真正 的家。他们过来住一阵子 的,还是不要 去得罪江茉莉。 “小 妹,你是不是快要 毕业?”赵国栋问。 “快了,我们的毕业大戏都要 开演了,可以免费去看。”江茉莉道,“不需要 门票,对外开放的。哥,你跟嫂子 ,还有 侄子 侄女 ,都可以直接去看。” “行,我们一定去看看。”赵国栋道。 牛翠花的脚有 些吃痛,她不敢表现得太明显。江母察觉到了牛翠花表情的异样,她没有 去说 。 江父刚刚回来问了赵国栋几句话,现在便没有 再多 问了。赵国栋是江父的继子 ,江父没有 打算多 管。 “大妹呢?”牛翠花问一句,“什么时候一家人聚一聚?” “你们没有 大妹。”江母道,“忘了跟你们说 了,她不是你们爸的亲生女 儿,是她妈跟别人生的。” “什么?”牛翠花惊讶,她又 看向江父,我的老天爷啊,这不就等于江父替别人养了一儿一女 吗?赵国栋还好说 ,那 是继子 ,一开始就知道不是亲生的,而江玉琴,江父之前一直觉得江玉琴是亲生的。 牛翠花眼珠子 转一转,她又 有 了想法。江茉莉是赵国栋的亲妹妹,江玉琴不是,这是不是说 明赵国栋可以在家里 多 住久一点? 租房子 ,那 是要 钱的,城里 处处都得花钱。牛翠花想着能少花一些钱就少花一些钱,她不愿意多 花钱。 “江玉琴不是爸的亲生女 儿。”江茉莉重复道,“不过你们还是得出去租房子 住。” 江母原本打算过两天说 的,江茉莉直接说 了。江母去找房子 的事情,好些人都知道,与其等别人跟赵国栋夫妻说 ,倒不如他们自己说 。 “爸妈说 了,给你们出两个月的房租钱,你们就租附近的房子 。”江茉莉道,“妈把工作给你哥了,哥有 工作,有 工资,总能养活你们。要 是不够钱,嫂子 你找点零活做就行了。” 江茉莉不喜欢牛翠花说 的话,她们两个人住在一个屋檐下,必定要 有 矛盾的,倒不如少说 几句话。 “出去租房子 ?”牛翠花错愕,她原本以为这些人至少要 过些日 子 说 的,而不是在他们刚刚回来的时候就说 。 “没有 错,你们出去租房子 住。”江母道,“我去看了几套房子 ,晚点跟你们说 说 ,你们也出去看看。住在附近,你们要 是不方便照看孩子 ,我还能帮你们看看。” 至于让牛翠花夫妻住在家里 ,那 不行。 江父不可能同意,江母必须考虑江家人的态度。 “可是……这房间不是空出来了吗?出去租还得要 钱呢。”牛翠花道,“这不是浪费钱吗?” 赵国栋不想让牛翠花说 ,牛翠花偏要 说 。 大院日常[八零] 第32节 “国栋成家了,你们也有 孩子 了。”江母道,“出去住,拥有 属于你们自己的家。” 江母的话,赵国栋明白。赵国栋从很小 的时候就生活在江家,他不是江父亲生的,有 很多 事情都不好办,没有 那 么自由。赵国栋在乡下还没有 回城的时候,他就没有 想着一直住在这边,也就是牛翠花在想那 些事情。 “给你们付两个月的房租。”江父强调,这是他这个当继父能做的。 江父不指望赵国栋孝顺他,赵国栋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赵家人也在南城。只是赵家人没有 多 管赵国栋,是赵家人把江母跟赵国栋赶出家门的。赵家人对江母和赵国栋那 么差劲儿,江父对赵国栋算是好的。 “这……”牛翠花看向赵国栋,她希望赵国栋能说 几句。 赵国栋没有 什么话好说 的,这个房子 本来就不是他的。 “好。”赵国栋道。 “明天,国栋先跟我去单位,先办交接手续,国栋先上班,上了班就有 工钱。”江母没有 想着拖延下去,早点把工作交给儿子 接替,自己也能早点放心,“你们在附近租房子 ,傍晚去看也行,不用非得白天去看。要 是不放心的话,翠花白天去看看也行。” “妈,这房间空着不是浪费吗?”牛翠花还是这一句话。 “不浪费。”江父道,“亲戚过来能住。” 江父不大高 兴了,都说 了这么多 话,牛翠花还在那 边说 房间的事情。江父站在自己的亲生女 儿这边,这房子 是要 留给自己亲生女 儿的,而不是留给赵国栋的。 先前,江老太太就跟江父说 了,说 不能让赵国栋夫妻一直住在江家,还是得让他们搬出去住。江母要 把工作交给赵国栋,江家人没话说 ,毕竟这是江母自己的工作,江母想要 把工作给谁,就能把工作给谁,江家人不能要 求江母得把工作交给江家人。 但这房子 是江家的,不是江母的,也不是赵国栋的。江家人不可能把房子 给赵国栋,不能白白便宜赵国栋。 “吃饭。”赵国栋给牛翠花夹菜,不让牛翠花继续说 下去。 等吃完饭,牛翠花帮忙洗了碗筷,收拾了一下餐桌,这才回去房间。牛翠花十分不高 兴,家里 明明有 空房间,那 些人非得要 让他们出去租房子 。 “难怪你回来之前要 说 出去租房子 的事情,感情你早就知道他们是这样的态度。”牛翠花在房间里 面说 话,“你这个妹妹还真是厉害,我们才回来,就让我们出去租房子 。我就是简单的说 几句话而已,得罪她了?” “出去租房子 好。”赵国栋道,“这不是小 妹的问题。” “不是她的问题,是我的问题吗?”牛翠花道,“她以后还要 嫁人的,就算她招上门女 婿,也没有 这么快招吧。让我们在家里 多 住一阵子 ,怎么了?他们空着房间,又 没有 把房间出租出去,那 就是浪费。” “别说 了。”赵国栋皱眉。 “我说 的又 没有 错。”牛翠花道,“当初,你跟我结婚的时候,还是住我娘家的老房子 里 面。我爸妈也没有 说 不让你住,更没有 说 要 让你出钱。” “情况不一样。”赵国栋无 奈,牛翠花总喜欢拿乡下的事情跟城里 的事情对比,“叔叔不是说 了吗?会给我们两个月的房租钱,妈明天就给我交接班,我很快就能拿到工钱。” “我就是不大高 兴,他们对你太不行了。”牛翠花为自己的男人感到委屈,被牺牲的永远是自己的男人。 江茉莉听到了牛翠花房间里 面的声响,她不后悔在餐桌上说 出那 些话,迟早都是要 说 的。谁当这个恶人都没有 关系,江茉莉不怕赵国栋夫妻不喜欢她,那 就是事实。与其等到后面争吵,倒不如早早分开。 江母没有 去说 江茉莉的不是,这一件事情不能全都怪江茉莉。 “我们住在这里 ,我好歹能扫扫地,洗洗碗,能做饭洗衣服。”牛翠花提高 音量。 江茉莉坐在客厅里 面,她翻白眼,她看看她妈,用手指了指牛翠花住的房间。江茉莉在家里 有 没有 做家务,这跟牛翠花有 什么关系,江母愿意去做那 些事情,江母不用让江茉莉去洗碗洗衣服,那 又 怎么了? 有 妈的孩子 是块宝,当妈妈的心疼女 儿,这又 没有 问题。怎么,只允许当妈的心疼儿子 ,当妈的就只能重男轻女 吗? 牛翠花不敢在江父江母面前太大声说 话,暂时不敢跟长辈吵起来,她就在房间里 跟赵国栋说 那 些话,让赵国栋好好思考思考,自己娘家人对赵国栋才是真的好。 “小 声点。”赵国栋提醒牛翠花。 “我本来就不是坐着等吃饭的人。”牛翠花道。 “小 妹有 工作。”赵国栋道,“少说 几句,懂吗?” 赵国栋就差伸手捂着牛翠花的嘴巴了,牛翠花再说 下去,赵国栋都不好意思在这边住几天了。赵国栋早就知道牛翠花的嘴巴没有 那 么好,也知道牛翠花都是为了他,可牛翠花想问题想得太简单了。如果江父是赵国栋的亲爸,赵国栋可以去争房子 ,可江父不是赵国栋的亲爸,这房子 是江母嫁给江父之前就有 的。 早前在乡下的时候,赵国栋跟牛翠花说 了,牛翠花现在还是这么一个态度。 晚上,牛翠花去院子 里 洗衣服,正 好遇上了从外面卖烤红薯回来的苗桂凤,苗桂凤见到牛翠花,下意识就想叫牛翠花的名字,随即又 想到她们今生在刚刚见面。 “你好,你是江家的儿媳妇吧?”苗桂凤主动 开口 。 第26章 狠心 这不是你们能争的 “你是……”牛翠花疑惑。 “我是隔壁杨家的儿媳妇, 我叫苗桂凤,也是乡下来的。”苗桂凤的背上还背着 她的儿子, 她的儿子睡着 了。苗桂凤背着 孩子出去卖烤红薯的,她不 能指望公 公 婆婆帮助她照顾孩子,只 能是她自己照顾孩子。 “你也是乡下来的?”牛翠花惊奇。 “对。”苗桂凤道,“早听说你们要来了,我还想着 你来城里,我们能多说说话呢。我这里还有两个烤红薯, 你拿去吃。” “你这是刚刚从 外卖回来?”牛翠花问。 “嗯,去外面 卖烤红薯,我又 没有什么本事,卖卖烤红薯, 好歹还能赚一点钱,不 用被人说就知道在家里坐着 等吃的。”苗桂凤道,“城里花钱的地方太多了,自己赚点钱,自己手里头有钱, 不 用总是叫男人拿钱。” 苗桂凤记得牛翠花前世还去做零活, 租房要钱,养孩子要钱,光光靠着 赵国栋一个人的工资,终究还是有点顶不 住。江母没有了工作, 她手里攒是攒了一点钱,但也没有都给赵国栋。 前世的时 候, 牛翠花还跟苗桂凤抱怨过,说婆婆过得那么好,而他们过得那么差。牛翠花想让婆婆多给一些 给他们, 婆婆就是装聋作哑当作没有听到,还让他们省着 一点,让他们想办法多找一些 事情做。 一个人工作要养活四张嘴,江父和江母都有退休金,江茉莉还能赚钱,江家人过的日子自然就滋润。就算江玉琴几次三番找江父要钱,江父也不 是每一次都给钱,苗桂凤装好两个烤红薯递给牛翠花,牛翠花伸手接过了烤红薯,嘴巴上还道,“这怎么好意思呢?这是你们拿去卖的。” “卖剩下的。”苗桂凤道,“两个烤红薯,不 值几个钱,你别 介意啊。” “不 介意,不 介意,这么好的东西。”牛翠花笑着 道,“我们在乡下老家的时 候,没少烤红薯吃。成天还吃红薯饭,吃都吃腻味了,烤红薯会好吃很多。水分少一些 ,皮能焦一点,吃上去很甜,味道很好。” “那就行,我还担心你不 喜欢。”苗桂凤道。 “你要是让我吃红薯饭,我不 喜欢,烤红薯,还行。”牛翠花道。 “你以后住在这边,我们还能多聊聊。”苗桂凤道。 牛翠花一听到这话,她就想到江茉莉说的话,“估计住不 了几天,得出去租房子住。” “租房子住?他们不 是有空出房间吗?那个房间不 就是给你们住的吗?”苗桂凤道。 “别 说了,刚刚吃饭的时 候,我男人的妹妹就说了,让我们出去租房子住。”牛翠花朝着 苗桂凤努努嘴,指向江茉莉的方向。 “你们刚刚回来,就让你出去租房子?”苗桂凤睁大眼睛,“她一个姑娘家家的,迟早都要嫁人。就算她招赘,也没有这么早有孩子,空出一间房间让你们住不 是很好吗?招赘也没有那么好招赘,招赘来的男人,很多都不 是很好的。” 苗桂凤说这些 话,也不 怕牛翠花跟江茉莉吵架。苗桂凤认为 牛翠花一个当嫂子的人,还是得压制一下小姑子。 “你婆婆怎么说的?”苗桂凤道,“你婆婆就你男人一个儿子,她以后还是得靠着 你们养老。” “唉,说什么都没有用。”牛翠花道,“人家都张嘴说了。” “你私底下跟你婆婆说一说。”苗桂凤道,“也许你婆婆愿意呢。只 要你婆婆愿意帮助你们,你婆婆再 去跟你公 公 说。只 要老两口答应了,你小姑子的态度也就不 重要了。” 苗桂凤认真地给牛翠花出主意,“你们的户口还在乡下吧?你们还得把户口迁回来,看看能不 能就迁在这边的房子。” 迁户口回来了,户口在里面 ,等拆迁的时 候,还是能分一些 钱。要是户口没有在里面 ,房子又 不 是牛翠花夫妻的,到时 候,牛翠花夫妻很难分到拆迁款。 “是还没有迁过来。”牛翠花道,“也不 知道怎么迁的。” 苗桂凤跟牛翠花在外面 说话,声音小是小声一点,但她们两个人就那么大大咧咧地说出来,是以为 时 间晚了,没有什么人在外面 吗? 江茉莉想要上厕所,就爬起来了,结果到了客厅,她发现客厅的门没关。然后,江茉莉听到苗桂凤和牛翠花说的一些 话。 “……”这让江茉莉都不 知道说什么好了,当江茉莉转头的时 候,正好看到赵国栋站在那边,“哥,你听到了?” “我……”赵国栋只听到一点,就算没有听全,他也知道牛翠花是什么样 的态度,“过几天,我们租到房子,就搬出去。” “哥,我们都已经长大了,不 是小孩子了。”江茉莉道,“很多事情都跟小时 候不 一样 ,不 是一块糖果的事情,也不 是一本作业本的问题。” “我会把户口迁到单位,集体户。”赵国栋道。 “江玉琴不 是爸的亲生女儿。”江茉莉道,“妈在家里好过了一些 。” 江茉莉不 希望赵国栋夫妻给江母带去那么大的麻烦,江母把工作给赵国栋,赵国栋这么大的岁数也该知道如何做。不 是江茉莉非得要为难赵国栋夫妻,瞧瞧牛翠花的表现,苗桂凤是重生的,苗桂凤跟牛翠花那么说还能说是有理由的。牛翠花呢,牛翠花跟苗桂凤又 不 熟悉,她怎么好意思跟人家说那么多话。 自家的事情,需要别 人去管吗?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成年人得有一点距离感,不 能总是想着要别人如何如何,而不 想着 自己要怎么做。 赵国栋明 白江茉莉说的话,他以前没有下乡的时 候,他就知道自己的亲妈在这个家有多么尴尬。江玉琴不 是江父的亲生女儿,江母能好好喘一口气,不 用总去思考江玉琴的事情,赵国栋不 能在这个时 候成为 他亲妈的负担。 “这些 年,辛苦你照顾妈了。”赵国栋道。 “那也是我的亲妈。”江茉莉道。 赵国栋和江茉莉出声说话,苗桂凤跟牛翠花没有继续说下去了。牛翠花把衣服洗了,再 把衣服晾在屋檐下面 。他们今天过来,一路上坐车,风尘仆仆的,天气又 热了,得早点把衣服洗出去,不 早点洗出去,衣服都要发酸发臭了。 牛翠花晾了衣服回来,江茉莉已经回去房间里面 。 “小妹刚刚在?”牛翠花有些 心虚,想想又 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心虚,自己的男人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 “让你少说话,你怎么还跟别 人说上了呢?”赵国栋道。 “大家以后就是邻居,说几句话,怎么了?”牛翠花道,“人家也是乡下来的,我瞧着 她就挺不 错的,还给我两个烤红薯。正好,拿去给孩子吃,也不 知道两个孩子晚上有没有吃饱饭。你妈就做那一点饭,也不 怕不 够吃。” 实际上,江母已经做了不 少饭了,她知道赵国栋大概吃多少饭,就没有想到牛翠花也那么能吃。江母还问牛翠花吃饱饭了没有,要不 要下面 条,牛翠花说不 用。江母又 说厨房里面 有面 条、鸡蛋,要是他们饿了,随时 都能去煮。 只 能说江母没有事先问一下牛翠花要吃多少饭,要是她多问一句,多做一点,或许会好一点。城里的人基本都是做一顿吃一顿,每一顿的饭都是刚刚好吃光的,偶尔剩一点饭,要是不 够,缺的少的话就不 做了,缺的多的话,再 弄点吃的。 “我们在乡下,能敞开吃吗?”赵国栋拉着 牛翠花去房间。 他们这才回来第一天,牛翠花就那么多话。赵国栋叹了一声气,他妹妹说的对,他们确实应该早点搬出去住。远香近臭,要是再 让牛翠花住下去,后面 指不 定有什么事情。 回到房间后,牛翠花道,“我以前也不 是没有跟你来过,以前都没有事情……你妹妹一回来就有事情,你妹妹她……” “你以前不 是还说妹妹好,妹妹给我们寄东西的吗?”赵国栋道。 “我看她是做好表面 功夫。”牛翠花道,“有的人就是这样 ,做一做表面 功夫,就没有人说她了,她……” “翠花!”赵国栋打断牛翠花的话,“茉莉不 欠你的!” “我又 没有说她欠我的。”牛翠花嘀咕,“我这不 是想我们刚刚回到城里,手里又 没有多少钱。夏天还好,等到冬天还得置办不 少东西,我们冬天的衣服就没有带几件回来。” 当时 ,牛翠花想着 他们来到城里,赵国栋有工资,他们可以买新衣服穿。那些 房租省下来多好啊,可以拿去买衣服买吃的。 “妈跟叔会给我们付两个月的房租。”赵国栋道。 “一年十二 个月呢。”牛翠花道,“我们在乡下的时 候,住我爸妈的老房子,还不 用给房租,不 只 是一个房间,还……” “城里跟乡下不 一样 。”赵国栋强调,“不 要总是用我们以前的事情来说现在的事情。这房子在我妈跟叔结婚之前就有的,是叔的房子。” “我没有说不 是他的房子,就是……唉,你妹妹都不 懂得心疼心疼你这个当哥哥的。”牛翠花道。 不 说江茉莉不 满意牛翠花的表现,江父也不 满意牛翠花的表面 。牛翠花太过迫不 及待了,还有些 攻击性,江父以前为 了江玉琴委屈过江茉莉,那是因为 他以为 江玉琴是他的亲生女儿。而现在,牛翠花又 不 是江父的亲生女儿,江父不 可能为 了牛翠花委屈江茉莉。 “让他们早点搬出去住。”江父躺在床铺上,他没有出去,却 也听到了外面 些 许响动。 “明 天就带他们去看房子,早点定下来。”江母心中 满满无奈,她早就想过牛翠花可能有问题,就没有想过牛翠花那么能折腾。 牛翠花刚刚跟着 赵国栋回来,那就应该小心谨慎一点,而不 是一副想要当家做主的样 子。江母相信赵国栋一定已经跟牛翠花说明 家里的情况了,牛翠花还要说那些 话,这个儿媳妇是真的不 考虑一下婆家这些 人都是怎么想的。 大院日常[八零] 第33节 在赵国栋夫妻还没有回来的时 候,江父就没有想过让他们在家里长住,现在更是如此。江父坐在那边,牛翠花都敢在那边说江茉莉,江父以后又 不 需要靠着 牛翠花跟赵国栋的。江父还想就牛翠花夫妻这个态度,自己以后真想靠着 他们也是靠不 住的,还是得自己多努努力攒钱。 江父想到江茉莉,他以前对小女儿还是不 够好。 “茉莉没错。”江父道。 “这是她家,她当然没有错。”江母道,“我也没有想到翠花会是这样 ,唉。” 牛翠花以前来的时 候不 是这样 ,这一次却 说那样 的话。江母在想牛翠花是不 是觉得他们返城了,他们就该一直住在家里。 江母知道牛家人对赵国栋夫妻很不 错,可这房子真的不 是自己说的算的。就算自己说的算的,江母也不 可能把房子给赵国栋。如果江母把房子给赵国栋了,赵国栋夫妻以后就会得寸进尺,他们会想着 让江母从 江父那边拿走更多的东西。 有的东西不 是江母想拿就能拿的,那些 东西不 是江母的。 江母能做自己东西的主,但是做不 了江父的主。江母没有想过把自己所有的东西都留给赵国栋,她把什么事情都给儿子安排好,儿子就要废了,儿子还是得懂事一点,得懂得自己去处理一些 事情,而不 是要江母安排好。 “这房子是给茉莉的。”江父直接道,“谁都不 能夺了去。” 如果江玉琴还是江父的亲生女儿,江父还会给江玉琴留一份。江父只 有江茉莉一个女儿了,那么他的所有东西都是留给江茉莉的,就算是当着 赵国栋的面 ,江父都敢这么说。 “是,是,谁都夺不 去。茉莉是我亲生的。”江母道。 江父不 大放心江母,很多人都是重男轻女的,谁都不 能保证江母以后会不 会向着 赵国栋。江父想着 自己还是得多注意一点,不 能让江母把东西都搬去给赵国栋了。 “有分寸一点。”江父道,他不 阻止江母把工作给赵国栋,也不 阻止江母为 赵国栋照顾孩子,但是有些 事情还是得有一定的分寸,一旦超过一定的分寸,这事情就变得不 好了。 牛翠花可不 管江母是不 是有难处,她只 想着 江母就赵国栋一个儿子,江母就该多向着 赵国栋一点。 第二 天一早,江母就带着 赵国栋去工厂了,江茉莉吃完饭也先走了。江茉莉锁了房门,江玉琴在江家的时 候,江茉莉要是不 锁门,江玉琴可能会去江茉莉的房间里面 。 牛翠花曾经来过江家,当时 ,江茉莉的房间也是锁着 的。江母手里有钥匙,但没有打开江茉莉的房间,而是说让他们在客厅将就住一下,又 或者 是去旅馆住两个晚上。 江母没有说让牛翠花他们住在江茉莉的房间里面 ,不 管这个房间曾经是不 是赵国栋住过的,这个房间已经成了江茉莉的房间。江母在江家谨小慎微的,尽量不 让江家人多说她不 公 平。 牛翠花看到江茉莉锁了房间门,她又 在心里想,在他们乡下,人出去了,大门都没有关的,有时 候房间门也是敞开的。江茉莉锁门是在防着 谁,是在防着 自己这个当嫂子的吗? 江茉莉不 知道自己只 是简简单单锁一个门,牛翠花都会想这些 话,要是江茉莉知道了,她一定翻白眼。 院子里,苗桂凤正在清洗红薯,牛翠花搬了一把椅子帮助苗桂凤一起清洗红薯。 “跟你婆婆说了?”苗桂凤问。 “还没有,她一早就跟我男人一起去单位了,说是要办交接手续,把工作给我男人接替。”牛翠花道,“早点接替也好,就怕出差错。” “工作的事情,你倒是不 用担心你男人接替不 了,你们家没有其他人要去接替工作的。你小姑子自己就有单位,不 用接替你婆婆的工作。”苗桂凤道。 “她……她今天出去,直接把房间门锁了,生怕我们进去。”牛翠花道。 “这……”苗桂凤没有想到牛翠花会说这样 的话,但这一件事情还真不 能怪江茉莉,“她是锁习惯了,她那个姐姐……现在不 是姐姐了,以前,江玉琴在的时 候,江茉莉要是不 锁门,江玉琴可能就直接进去了。现在,你们来了,她依旧是锁门,都锁习惯了,一下子改不 过来吧。” “那个江玉琴都没有在家了。”牛翠花道,“这事情,我自己有感觉。乡下来的,就是被人瞧不 起。我坐在那边,别 人都要冷哼一声。” 江茉莉没有冷哼牛翠花,牛翠花自己在这边说。 “……”苗桂凤跟江茉莉接触少,江茉莉平时 对待她还是挺有礼貌的,苗桂凤不 知道江茉莉到底是怎么对待牛翠花的,倒是不 好多说,“小姑娘,你就不 用去管太多,还是先把房子的事情给解决了。” “我男人说要出去租房子,我说让他去跟他妈说一说,他不 愿意,还不 让我去说。”牛翠花道,“我多说几句,他就皱眉头。” “你们都当了那么多年夫妻,都有孩子了。他不 为 他自己考虑,也得为 孩子考虑考虑。”苗桂凤道,“有的事情不 能等着 男人去做,还是得我们自己女人去做。我们说话会好说一点,等男人去做,男人要脸面 ,到最后,什么事情都没有做好。” “我也是这么想的。”牛翠花道,“他不 去说,我去说。” 江母早就跟工厂提交接工作的事情,工厂那边早就批准了。赵国栋跟江母过去工厂,办理了交接手续,等明 天就能上班了。办完手续,江母带着 赵国栋回家,先去看看要租的房子,把一些 可以先解决的事情都给解决了。 当江母跟赵国栋回到家里,牛翠花就道,“妈,您就国栋一个儿子,您真不 能让我们住在家里吗?” “不 能!”江母道。 “您……”牛翠花本来以为 江母表现得犹犹豫豫的,只 要自己多说几句,江母就会答应。牛翠花没有想到江母那么果决地说‘不 能’。 “这房子是国栋叔叔的,是他继父的,等到以后,这房子是茉莉的。”江母道,“谁都不 能抢了去。” “国栋是茉莉的亲哥哥,我们不 要这房子,我们多住一阵子都不 行吗?”牛翠花想着 只 要他们住进来,多住一阵子了,以后在徐徐图之,江父那些 人看见他们的好了,也许就想着 把房子分给他们。 “不 行,别 想了。”江母道,“住久了,这心思会变。” 江母已经看明 白了牛翠花的那点心思,她不 能让牛翠花继续住在这边,不 能让牛翠花的心思野了。 “过些 天,你们把户口迁到单位集体。”江母道,“今天呢,先去看看房子,看你们是想要单个大一点的房间,还是一室一厅的,这个厅,也可以拿来当房间用。” “客厅当房间?”牛翠花不 大高兴,“我们乡下的客厅很大的,比这里的客厅都大,而这里的客厅这么小小的,招待客人都不 好招待,怎么当房间?” “妈说的没有错,客厅能当房间的。”赵国栋道,“我认识的人还有睡在客厅的。” 赵国栋拉了一下牛翠花,牛翠花甩开赵国栋的手,“别 人是别 人,我们是我们。” “先去看房子。”江母道,“早点定下来,早点搬过去。别 到时 候等人赶你们走,脸面 上就不 好看了。” “妈,您就不 能跟叔叔说几句吗?”牛翠花道,“您是他的老婆,您说话,他会不 听吗?” “半路夫妻。”江母道,“你们就别 想了。” 对,江母说的是‘你们’,也包括了赵国栋。 赵国栋真要阻止,就不 该让牛翠花把话都说全了。牛翠花昨天说了不 少话,江父和江茉莉都已经听到。 江父昨天晚上还跟江母说了一些 话,江母心里清楚不 能让牛翠花夫妻多待下去,她原先确实想让儿子儿媳妇多待几天的。偏偏儿媳妇不 争气,在那边说一些 乱糟糟的话。 “先看房子吧。”赵国栋道,“要是合适的话,今天就能定下来,我们收拾收拾,就能搬过去住。” “那就去看看。”江母道。 牛翠花还想要说话,赵国栋朝着 她摇头,牛翠花又 对上江母的冷脸,也就不 好再 继续说其他的。之前,江母对牛翠花客客气气的,那是因为 她觉得牛家确实帮衬赵国栋不 少,当她发现牛翠花蹬鼻子上脸了,她就不 能再 对牛翠花太客气,还是得有点当婆婆的款。 就牛翠花这样 的性子,江母想自己以后还是少去照顾孙子孙女的好,自己多过去,指不 定还要有其他的事情。 中 午,江茉莉跟盛嘉豪一起吃饭,盛嘉豪看出了江茉莉的不 高兴。 “不 高兴吗?”盛嘉豪道,“皱着 眉头不 好看。” “还不 是因为 我那个嫂子。”江茉莉道,“她一来就拍我屁股,说我屁股小,不 好生养。女人生来又 不 是为 了生孩子存在的。” “当然不 是。”盛嘉豪道,“不 用理会她说的话。” “要是她光光说这一句也就算了,她还说我不 干活。”江茉莉真的体会到了距离产生美这一句话,她以前跟牛翠花没有面 对面 ,牛翠花在电话里说的话也少,她就没有感觉到牛翠花是这样 让人恶心的人,“她刚刚来,就想着 留在我们家,待在我们家里,一直住家里的房子。我说让他们出去租房,她就拉着 一张脸,特别 不 好看。” “你说让他们出去租房?”盛嘉豪道,“不 是叔叔阿姨说的?” “我妈早就跟我哥说了。”江茉莉道,“就不 知道我哥有没有跟他老婆说了。我哥不 是我爸的亲生儿子,我太太那些 人不 可能让我哥一直住在家里的。我哥没有结婚也就算了,他结婚了,就该搬出去住。他们在家里住久了,他们以后就会想去争的。我妈要把工作让给我哥,我奶奶也说了,可以让工作,但他们不 能一直住在家里。这都是事先说好的,又 不 是我一个人说的。” “下一次,让阿姨去说,你不 用去说。”盛嘉豪道。 “我妈去说,我妈也得受罪。”江茉莉道,“我不 怕得罪他们,这房子就是我的。我是我哥的亲妹妹没有错,亲兄弟明 算账,这些 东西都得算得清清楚楚的。不 是空着 一个房间的事情,他们住在这边,还得一起吃饭,都是要用钱的。各方面 的东西混在一起用,很多东西都算不 清楚。到时 候,他们觉得他们吃亏了,我还觉得我吃亏了。” 牛翠花在家里做家务,她会觉得家里的事情都是她在做,会觉得江茉莉都不 懂得搭把手,江茉莉只 知道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牛翠花没有来的时 候,江茉莉本身就不 用去做那些 事情的。 人家不 会以为 他们是被收留的,只 会觉得这个家是他们的,男子继承家产。 江家情况复杂,不 是牛翠花想得那么简单的。 江父跟江母结婚的时 候,也没有说过要把房子给赵国栋的话。 “难为 你了。”盛嘉豪的家庭比较简单,他不 需要面 对这么复杂的情况。 “难为 倒是没有多难为 的。”江茉莉道,“总要有人先开口说这话。我就是听不 得我嫂子在那边说我的不 是,她说我的不 是,我不 回嘴,她就会以为 我好欺负。她刚刚来就这么说,分明 就是在试探我们的底线,在看看我们能容忍她到什么地步。她跟我哥都结婚那么多年了,又 不 是新媳妇。” “不 喜欢,直接说。”盛嘉豪道,“叔叔不 可能不 站在你这边,至于 阿姨,她可能要考虑到你哥……” “我妈没有多说。”江茉莉摇摇头,“我妈当了那么多年后妈,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 能做,她还是知道的。她非得多帮衬哥,那就是害了哥。倒不 如现在早点让哥搬出去,哥那边以后真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话,爸妈还会帮衬他们一点。我哥的亲奶奶那些 人都在南城的,那些 人都没有想着 多帮衬他一把,他跟我妈当年是被赶出来的。” “被赶出来的?”盛嘉豪震惊,他还不 知道这一件事情,他没有特意去打听过江家的事情,也就不 清楚这些 。 “对,被赶出来的。我哥的亲爸死了,他们跟赵家的其他人住在一起的。”江茉莉道,“我妈当时 还年轻,他们就觉得我妈到时 候会改嫁的,早早就要把我妈他们赶出来。” “也要赶走你哥?”盛嘉豪问。 “没有错。”江茉莉点点头,“赵家那边又 不 是没有其他儿孙,他们自然不 可能留着 我哥。我哥他爸的工作,也是被赵家其他人顶替的,而不 是等着 我哥长大,让我哥顶替。要是我哥能顶替那一份工作,他就不 用下乡了。” 赵家人对赵国栋是真的狠心,金家人好歹还懂得让江玉琴过好一点的生活。虽然金家人不 安好心,但是他们做的事情还是多一点。赵家人生怕赵国栋过去争抢东西的,早在当年还把各种手续办好,在他们没有赶走江母之前,还说江母在外面 偷人,说江母跟别 人眉来眼去的。 当年,江茉莉是还没有出生,但她有听别 人说过。赵家人十分过分,江母便没有想着 让赵国栋留在赵家。 如果江母当初不 带着 赵国栋出来,而是把赵国栋扔在赵家,赵家人指不 定找就把赵国栋扔了,赵国栋能不 能平安长大还是一回事情。江母带着 一个男孩子去相亲,很多人都不 想让江母带着 赵国栋嫁过去的,那些 人都觉得男孩子太耗费金钱了。不 说赵国栋长大以后娶妻生子的事情,单单说赵国栋吃饭的问题,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等赵国栋稍微大一点,家里的粮食恐怕就不 够吃。 在处处碰壁之后,江母遇见了江父,江父能接受江母带着 赵国栋。赵国栋在江家的时 候,还是能吃不 少东西,不 至于 饿着 肚子。 “那些 人太狠心了。”盛嘉豪道。 “可不 是嘛。”江茉莉道,“这也是我妈不 敢对着 江家人大声说话的原因。我奶奶说她的时 候,她都是能忍着 就忍着 。” 江茉莉要是听到她奶奶说那些 话,她就会小跑到她奶奶的面 前逗她奶奶开心,让她奶奶不 要说她妈。 “今天晚上不 回去吃饭。”江茉莉道,“正好去学校排练,后天就要正式开演了。” “那就不 回去,直接去学校。”盛嘉豪支持江茉莉。 江母带着 赵国栋夫妻去看房子,最终确定就在距离江家步行四五分钟的地方租房子,那一套房子还算是干净整洁。有两间房间,一间房间很小,是用来当储物间的,大人睡在里面 不 好睡,小孩子睡在里面 还是可以的。屋子里没有厨房,得在外面 的路上做饭。 牛翠花一开始这不 同意,那不 同意的,各种挑刺。江母才不 管牛翠花同意不 同意,她就问赵国栋。牛翠花见赵国栋是真的要定下房子,她没有法子了,这才只 能点头。 等定了房子,签了租房子的协议,牛翠花跟赵国栋一起收拾房间,今天收拾一下,明 天就能住了。 “现在是六月,离过年好有好几个月。”江母帮着 一起收拾的时 候,她想到牛翠花跟赵国栋带来的东西,“你们还能攒攒钱。对了,你们没有带冬衣来吗?不 好带,等着 邮寄吗?” 江母本来不 想说的,又 怕牛翠花他们是真的没带冬衣。冬衣的价格贵,一家子都得买新衣服的话,那是一笔不 小的开支。冬天,总得有两套衣服换洗,不 能一套衣服穿一个东西。 “那些 衣服都旧了,没有带来。”牛翠花道,“穿着 那些 衣服,就像是一个乞丐一样 ,你们城里人本就瞧不 上我们的,要是……” “停。”江母听不 下去,什么瞧上瞧不 上的,她看牛翠花就是见赵国栋有工作了,牛翠花想让赵国栋给买新衣服。牛翠花不 想让赵国栋搬出去住,也是想着 能省下租房子的钱,那些 钱还能置办不 少东西。 这些 人真要是住在家里,家里的伙食费,多半是江父江母出,赵国栋夫妻还能省钱。 江母稍微一想,她把牛翠花的那些 心思看得准准的,牛翠花又 是一个不 懂得遮掩心思的人,别 人一看就能看出来。江母不 知道该说牛翠花愚蠢,还是说牛翠花贪婪。 “这事情,你们自己看着 办,是要买新衣服,还是要穿旧衣服。”江母道,“工作给了国栋,工资也是国栋拿着 ,我不 去拿。你们也不 用每个月给我钱,我自己还能找点零活做,能养活得了我自己。你们自己的钱,你们自己管。锅碗瓢盆的,家里有,你们先从 家里拿一些 过来。被子、草席的,就你们现在睡的,直接拿过来。” 江母能做的就是这些 了,就这一天左右的时 间,她看牛翠花看得够明 白的了。牛翠花这是觉得她这个当婆婆的做得不 够好,江母不 能指望牛翠花夫妻以后给她养老。江母的脑子没有那么愚蠢,她真要是蠢的话,也就不 能嫁给江父,也不 可能把日子过好。 在江母走后,牛翠花看向一旁的两个孩子,她转而又 看向赵国栋,“你妈怎么不 知道把孩子带回去?” “就这几步路。”赵国栋道,“也许妈是要拿东西过来。趁着 天气好,赶紧收拾收拾,现在收拾一下,晚上也就干了。” “不 是说明 天再 搬过来吗?你今晚就要搬过来?”牛翠花不 高兴,“锅碗瓢盆,粮油米面 ,这些 东西都没有。” “一会儿出去买。”赵国栋道,“这边街道就有卖那些 东西的,不 用去很远的地方买。” “买东西,都是要钱的。”牛翠花道,“我们手里的钱就那么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