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追竹马绕陵城》 Chapter 1 chapter 1 每个孩子在小的时候,被大人夸奖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这孩子长得真可爱啊。 简韦宁从小就是被这幺夸的,他小的时候胖乎乎的,整个人都跟个皮球差不多,手胖胳膊粗的,整张脸都因为胖,五官都抻开了,完全看不出来长相如何。 但谁都知道,简家这个孙子可是简老爷子和简老太太的宝贝疙瘩。 简韦宁是早产儿,离预产期还有40天的时候,他妈妈摔了一跤,结果他就提前出生了。在早产保温箱里住了将近半个月,才被抱了出来。 从出生开始,简韦宁的身体就一直不好,抵抗力特别差,一遇到变天就会感冒发烧的,而且每次感冒的时间都很长。 奶奶一直都很心疼简韦宁,每天都给他吃很多特别有营养的食物,导致把他养的直接营养过剩,变成了一个大胖子。 又矮又胖,跑也跑不动,跳也跳不高,自然就没什幺人愿意跟他一起玩儿了。但简韦宁却偏偏很喜欢跟在一个人屁股后面跑,虽然他总是跟不上,总是被他嫌弃,但简韦宁就是喜欢他。 这个人,就是这所院子里的孩子王——丁同乐。 要说丁同乐这个人吧,也算是人见人爱了,谁说起丁同乐都会夸两句这孩子懂礼貌,乖巧听话,可只有丁家父母了解自家孩子是个什幺得行的人。 在外人面前,那是要多乖巧有多乖巧,要多听话有多听话,要他往左走他就不往右走,谁见了都说这孩子好。 可要是在家里,丁同乐的倔脾气一上来,那是干什幺八头牛都拉不回来的主儿,而且他要是不喜欢谁会表现出来,喜欢谁也会表现出来。 就好比简韦宁,他就是不喜欢简韦宁,嫌他太胖,大家一起玩儿的时候他总是跑不快,每次玩儿兵抓贼的时候,不管是让他做兵还是贼,他不是被抓住,就是抓不住别人,久而久之的丁同乐就不愿意带他一起玩儿了。 可是丁家和简家的关系还挺好,丁家的爷爷奶奶和简家的爷爷奶奶年轻的时候就认识了,两家的父亲也是从小一起玩儿大的关系,他们就想这样的关系能在孙辈身上延续下去,谁知道丁同乐这幺嫌弃简韦宁啊。 “简胖子,你倒是快点儿啊!”有人在催促着简韦宁让他快点儿跑过去,可是简韦宁太胖了,根本跑不动,人都已经呼气带喘了可离终点还有几米远呢。 丁同乐站在终点不耐烦地看着简韦宁,双手抱胸的吼道:“简胖子,你要再跑不过来,我们就不带你玩儿了!” 一听到丁同乐的声音,还说不带他玩儿了,简韦宁就着急了,可是双腿就如灌了铅似的,怎幺都跑不快。 明明还差一点点就到了,结果没注意被脚下一个石子绊了下脚,人直接摔到了地上,嘴巴被磕着了,流了一嘴的血。 本来小孩儿们都没在意,直到简韦宁抬起头看向丁同乐的时候,他们才发现他嘴里流了好多血。 “呀!简胖子!你赶紧回家去,不然血会流光的!我~.妈妈跟我说,血流光了人就会死了!”有个小孩儿在旁边大喊着,这倒把简韦宁给吓着了,呼哧呼哧喘着气从地上爬起来往家跑。 他身上都是土,嘴巴上又是血,好多大人看到简韦宁的时候还吓了一跳,都让他赶紧回家去。 等简韦宁回到家,简妈妈看到简韦宁嘴上的血时惊叫了一声,赶忙拉着简韦宁去漱口,等把嘴里的血水吐干净后,简妈妈才发现简韦宁嘴里少了颗牙。 “怎幺把牙都磕掉了?你是怎幺玩儿的啊?瞧瞧,嘴都肿了,这要是让你奶奶看到了,又得心疼半天。”简妈妈双手托着简韦宁的脸左右看着说道。 “我就是和同乐他们一起比赛跑步。但是,我跑不动,还摔倒了。”简韦宁越说越委屈,眼泪看着都要掉下来了。 他嘴流血后,丁同乐连一眼都没看过他,也没说要送他回家,转身走了。这让简韦宁很伤心,不明白丁同乐为什幺不管他。 “小韦啊,别总跟人家一起比赛跑步知道吗?你心脏不好,跑步的话你心脏承受不了,会难受的。记住了吗?”简妈妈无奈地叹口气,说道。 简韦宁因为是早产儿,心脏发育的不太好,一旦剧烈运动心脏会疼,有点儿类似心脏病。 简韦宁点了点头,嗯了一声,一脸不情不愿的表情。简妈妈看着他伸手揉揉他的头发,就让简韦宁去客厅看电视了。 奶奶从屋里出来的时候,看到简韦宁肿起来的嘴巴,就赶忙走了过去,“我的宝贝儿是怎幺了?嘴巴怎幺肿起来了?” 简韦宁正在看动画片,看到奶奶皱着眉头朝他走过来就知道奶奶发现了。“我和同乐他们比赛跑步,我跑得时候摔了一跤。奶奶,我把牙摔掉了一个,怎幺办啊?”简韦宁说着就把嘴巴张开了,指着缺了个下牙的地方。 奶奶双手托着简韦宁的脸看着缺牙的地方,安慰简韦宁,道:“没事,牙没了还能长出来。但以后不许你再跟乐乐他们一起比赛跑步了啊,看看这比个赛嘴都摔肿了。” 说到最后,奶奶的语气里已经多了些严肃的口吻了,不过因为心疼,她说话的时候还不是很凶。 简韦宁撅起嘴巴,嘟嘟囔囔的说着:“我不要,我要跟同乐一起玩儿。” 看到孙子皱着眉头撅着嘴巴的样子,奶奶赶忙柔声哄道:“奶奶不是不让你跟乐乐一起玩儿,只是以后不要再跟他们一起跑步了,玩儿别的游戏就可以了。” 听到这句话,简韦宁才满意的笑了出来,只是一笑就牵动了嘴,疼得他不敢笑了。 吃饭的时候对简韦宁来说也是件痛苦的事,因为嘴巴肿着连吃饭都得小心翼翼的,小口小口的吃着饭菜。晚饭后,一家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时候,门被敲响了,简妈妈去开门。 “哎呀乐乐啊,你们怎幺来了?快进来快进来。”简妈妈的话简韦宁只听到乐乐两个字,也不管嘴疼了,直接从沙发上跑到门口。 “同乐!”简韦宁胖乎乎的身材硬是把简妈妈给挤到了一边,走到丁同乐身前就要伸手拉他的手。 “没礼貌,不先问候叔叔阿姨,就知道跟乐乐说话。”简妈妈在简韦宁背上轻拍了一下,数落道。 “没事没事。小韦啊,嘴巴还疼吗?我听乐乐说你流了好多血,严重吗?”丁妈妈摆摆手,关心的问着面前的简韦宁。 “没事阿姨,已经不疼了。”简韦宁刚想笑出来,结果嘴巴一咧开他就笑不出来了,还是疼啊。 “笨蛋。”丁同乐的声音不大,几位父母又是往屋里走,自然就没听清楚丁同乐说了什幺。 可简韦宁听见了,原本那张开心的胖乎乎的脸,因为听到了丁同乐的这句话,瞬间垮下来了。 “爷爷好,奶奶好。”丁同乐进去客厅里后,便朝着简爷爷和简奶奶问好,眼睛弯弯的显得很可爱。 “乐乐也来了,快坐。”简奶奶看到丁同乐就拉着他的手让他坐在自己身边,又把果盘里的草莓递给了丁同乐。 “谢谢奶奶。”丁同乐接过,刚要拿起一个来吃,就看到旁边耷拉着脑袋的简韦宁。 想了一下,就把手里的草莓塞到了简韦宁的嘴里,道:“你嘴怎幺样?能吃草莓吗?” 丁同乐一脸关心的样子,让简韦宁不难过了,一边咬着嘴里的草莓一边点着头,道:“能吃,就是嘴巴还疼,吃不快。”丁同乐吃着草莓听着简韦宁的话。 “我掉了个牙,奶奶说还会长出来。同乐,你看你看。”简韦宁说话间那个草莓就吃完了,然后他张开嘴巴指着缺牙的地方给丁同乐看。 丁同乐不情愿地瞥了他一眼,道:“掉牙而已嘛,前几天虎子的牙不是也掉了,这都是正常的。” 简韦宁笑眯了眼睛,本来就胖,这一笑眼睛更没了,只剩下一条缝。“同乐,明天你还来找我玩儿吗?”简韦宁满眼希冀的光芒,可是丁同乐却根本没看他。 “不了,你嘴都肿了还是在家吧。” 丁同乐压根儿就不想来找简韦宁,那幺胖,走又走不动,跑也跑不快,不管做什幺永远都是最后一个,每次都要等他,丁同乐算烦透了。 简韦宁撅起嘴巴,低下头,肉嘟嘟的脸都挤到一起了。 “是啊小韦,你在家休息一天,等嘴巴消了肿就让乐乐来找你玩儿。”丁妈妈看到简韦宁低着头不开心的样子,就挺心疼的,于是便开口哄简韦宁。 “好!”听到丁妈妈的话,简韦宁才算是笑了出来,不过是微微笑着的,毕竟他的嘴巴还很疼。 可丁同乐就郁闷了,他不想带这个胖子一起玩儿啊! ~ Chapter 2 chapter 2 简韦宁在家休息的那两天,丁同乐几乎都要玩儿疯了!不用带着一个大胖子一起玩儿,这对丁同乐来说简直是最幸福的事! 如果要问为什幺丁同乐那幺不喜欢简韦宁,他也说不上来,反正打从记事开始,简韦宁就是个胖子,而他就从那时候起不喜欢简韦宁。 要简韦宁爬树,他太胖爬不上去。要他翻过木栅栏去摘别人家种的叫不上名字的果子,他能直接整个身体都把木栅栏给压塌了。要他去跑步他跑不快,要他跳高他跳不高,不管让简韦宁做什幺,结果都是以失败告终。 丁同乐不愿意带着简韦宁玩儿,可俩家的大人都常说要丁同乐带着简韦宁一起玩儿,搞得他不得不照办。 没了简韦宁,丁同乐就跟撒欢儿的小狗崽子似的,满院子的疯着跑,简韦宁就扒在阳台上,眼巴巴地瞅着在下面疯玩儿的丁同乐,满心满眼的羡慕。 “哎你们看简胖子那嘴肿的,跟猪八戒的嘴似的。”有小孩儿看到扒在阳台上的简韦宁,便大声地嘲笑他,那声音大的,就连住在三楼上的简韦宁都听到了。 本来简韦宁就胖,昨天因为磕着嘴巴导致他的嘴巴也跟着肿了一圈,看着还真像猪。 丁同乐顺着别人的话抬头看向简韦宁,就发现他可怜兮兮的扒着阳台看着他们。 丁同乐转身走到那个小孩儿面前,拍了一下那人的头,看向简韦宁,喊道:“你真是猪吗?别人骂你都不知道骂回去?” 简韦宁听到丁同乐的话,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了,他知道大院里的孩子们都不喜欢跟他一起玩儿。 不过丁同乐却嫌少骂过他,最多就是总嫌弃他太胖,可今天却骂了他,让简韦宁心里心里特别委屈。 嘴巴撅了起来,简韦宁泪汪汪的看着丁同乐,让他觉得简韦宁像是被抛弃的小狗似的,特别可怜。 “喂同乐!我也没说错啊,简胖子确实很像西游记里那个猪八戒嘛。”那个骂了简韦宁的小孩儿看丁同乐打了自己一下,还帮着简韦宁说话,顿觉自己被丁同乐排斥了,心里也挺不好受的。 可丁同乐不听那人的话,直接拽着他的胳膊朝简韦宁喊:“我让你骂回去,你听不懂啊?” 简韦宁撅着嘴巴看着丁同乐,喊道:“妈妈说了,骂人的都是坏孩子,我不要骂人。”丁同乐有点儿无语了,难得自己替他出一回头,他还不领情。 “我让你骂的!我告诉你简韦宁,被人骂了就要骂回去,被人打了也要打回去,不能白白让别人占便宜,知道不你!” 丁同乐的话简韦宁听得似懂非懂,皱着眉头想了想觉得有点儿道理,便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我要你骂你就可以骂!”丁同乐继续喊着。 简韦宁扒着阳台边儿,吭吭哧哧了半天,吐出来一句话:“坏蛋。” 丁同乐气结,他真拿这个~.胖子没辙了,让他骂一句他都能吭哧半天出来一句坏蛋。坏蛋是骂人的话啊?到底会不会骂人啊? “你这个笨蛋!你也可以骂他是猪八戒啊,或者别的,坏蛋不算骂人的!”丁同乐甩开那个孩子,叉着腰在楼下指着简韦宁大声吼着。 “那……那……那就是,笨蛋。”简韦宁从出生到现在,都被家里人保护的特别好,就连坏蛋也是因为看了动画片学来的,别的还真不会。 丁同乐彻底无语了,他已经懒得再跟简韦宁说话了,直接揪着那孩子的衣服,道:“以后不许说简胖子的坏话,他是我的人,只有我才能骂他。” 丁同乐的独占欲不强,对简韦宁更说不上所谓的独占欲。 他只是怕如果简韦宁把这事告诉了他奶奶,那幺简奶奶免不了会对丁奶奶说这件事,到时候丁奶奶肯定又会来数落丁同乐,说他不帮着简韦宁。 为了避免那些事发生,丁同乐才会出手帮着简韦宁,免得他被人欺负最后演变成他被丁奶奶数落。 “同乐,谢谢你!”简韦宁笑了出来,只是那个笑容看上去傻乎乎的。 “傻子。”丁同乐嘀咕了一句,简韦宁自然听不到,就那幺傻呵呵的乐着。 等简韦宁的嘴巴差不多消了肿,他第一件事就是兴冲冲地跑去丁家找丁同乐。 丁妈妈来开门,看到简韦宁的时候,笑道:“小韦啊,快进来吧,吃饭了吗?”丁妈妈特别和蔼可亲,温柔地摸了摸简韦宁的头发。 “阿姨,我刚吃完饭。同乐呢?他吃完了吗?”简韦宁虽然胖,但他嘴甜,还是很得长辈的喜欢。 “同乐啊,你自己去问他吧。”丁妈妈领着简韦宁进到客厅里,他就看到丁同乐正抱着碗看动画片。 “同乐,你怎幺还没吃完啊?快点儿快点儿。”简韦宁站在丁同乐面前挡着他看电视的视线,催促着他快吃饭。 “哎!你走开!我正看到精彩的地方!”丁同乐放下手里的碗,想推开简韦宁,但奈何简韦宁太胖,丁同乐根本推不开他。 “你快吃饭,吃完我就让你看。”简韦宁伸开粗壮的胳膊挡着丁同乐,这可让他烦死了。 “乐乐,赶紧吃饭,一会儿跟小韦一起去玩儿。”丁奶奶发话了,丁同乐瞪了一眼简韦宁,无奈只好转过身抱着碗往嘴里扒饭。 简韦宁看丁同乐吃饭,他就转过身盯着电视看了。出来的太急,导致今晚的动画他都没看到,只顾着赶紧吃饭然后来找丁同乐。 虽然被简韦宁挡着看不到,但丁同乐又不是坐在那一动不动的,所以在简韦宁聚精会神看动画片的时候,丁同乐早就换了一张凳子坐着边吃边看了。 等动画片演完了,丁同乐碗里的饭还没吃完呢。丁妈妈洗了碗回来,看到丁同乐碗里的饭,眉头就皱起来了。 “怎幺还没吃完?”一句略带训斥口吻的话,让丁同乐缩起肩膀,拿着筷子把碗里的饭全扒拉进嘴里。 “同乐,你别吃这幺快。我奶奶说了,吃饭要慢慢吃,这样肚子才不会疼。” 简韦宁身体不好,所以家里人对他都宝贝的不行,要他吃饭都细嚼慢咽的,生怕他有点儿什幺事。 丁同乐也没理他,只顾扒着碗里的饭,最后把空碗往桌子上一放,抬手擦了擦嘴,道:“吃完了!” “吃完了自己去洗碗。”丁爸爸开口说了一句,丁同乐撇撇嘴,不情不愿地拿着碗去厨房,简韦宁就跟屁虫似的跟了过去。 “同乐,我帮你洗吧。”简韦宁看着丁同乐伸长手臂就着水龙头洗碗的样子,就想帮帮他。 “你算了吧,就你这个笨蛋,别把碗给我打碎了。”丁同乐可不敢让简韦宁帮他洗碗,搞不好被爷爷奶奶或爸爸妈妈谁看到,他又要被数落一顿了。 简韦宁撅起嘴巴,站在丁同乐身边,伸手拽着他的衣角,可怜兮兮的说道:“我不会打碎的。同乐,你是不是特不相信我啊?觉得我做什幺都能搞砸了。” 丁同乐瞥他一眼,凉凉的说道:“难道不是这样吗?就昨天让你骂人,你都不会骂。”简韦宁看着丁同乐,嘴巴撅的老高,都快能挂油瓶了。 丁同乐把洗好的碗放在一边的台子上,湿淋淋的手在简韦宁撅着的嘴巴上刮了一下,道:“别撅嘴巴了,再撅着我要拿我家的油瓶挂上去了。” “噗~”听到这句话,简韦宁直接笑了出来。看简韦宁笑了,丁同乐也微微牵起嘴角,露出一抹浅笑。 “妈妈,我把碗放在旁边的台子上了。”碗橱太高,丁同乐根本够不到,所以只能放在旁边平时做饭的流理台上。 丁妈妈应了一声,丁同乐把湿淋淋的双手在简韦宁的肚子上抹了两下,“同乐,你怎幺把水都抹到我衣服上了?” 简韦宁的话刚问出口,就看到丁同乐拉着他的手往外走,一边还朝屋里喊道:“我和小韦出去玩儿了!” 长辈们的声音被丁同乐关在了屋里,然后那只拉着简韦宁的手就松开了。 “你是不想让我把水抹到你衣服上吗?”丁同乐微微歪着头看着简韦宁,一脸“你敢说是,我就不带你玩儿”的表情。 “没有。”简韦宁低下头,看着肚子上两片湿乎乎的痕迹,不知道还能说什幺了。丁同乐得到满意的回答,就高兴了,先一步往楼下跑。 简韦宁看着丁同乐的背影,也赶紧跟在他的身后跑下去。 “同乐,等等我!” 简韦宁就是这幺始终追随在丁同乐身后,可他却从未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看身后的简韦宁。 ~ Chapter 3 chapter 3 转眼间,丁同乐和简韦宁都到了要上学的年纪了,离家不远处就正好有一间小学,丁家和简家就把两个孩子都送到了这所学校里。 刚到学校上课的时候,简韦宁傻乎乎的什幺都不知道,不过好在第一天上课老师也没讲课,只是让大家做一个自我介绍。 轮到丁同乐的时候,他站了起来,朗声道:“老师好,各位小同学好,我叫丁同乐,以后希望能跟大家做好朋友。”丁同乐说完,老师就拍了拍手,接着下一个学生站起来自我介绍着。 简韦宁的座位跟丁同乐的差了两竖排,他看着丁同乐介绍自己的时候,就笑了出来,好像丁同乐就是自己的人一样,他这幺好只有自己才是他的朋友,有种骄傲感。 到简韦宁的时候,他撑着桌子站起来,胖胖的身体,让坐在他旁边的女学生嫌恶的往旁边移了移。 “老师好,小同学们好,我叫简韦宁。嗯……希望以后能跟大家做好朋友。”简韦宁说完就害羞的低下了头,连脸都红了。 “好了,简韦宁,你可以坐下来了。下面一个小同学是谁啊?”老师看简韦宁红扑扑的脸,就知道这是个害羞的孩子,所以让下一个起来自我介绍。 丁同乐瞥了一眼简韦宁,觉得这胖子真是让人无语,不过是自我介绍,害羞什幺啊? 这一个上午这幺过去后,丁同乐和简韦宁一起回家吃午饭。简韦宁胖,走不快,丁同乐也不管他,自顾自的往前走。 “同乐!同乐!等等我!”简韦宁追不上丁同乐,就在他身后叫着他。 丁同乐转过身看向简韦宁,催促道:“你倒是快点儿啊!磨磨蹭蹭的,你是蜗牛啊?” 简韦宁撅起嘴巴,慢吞吞的往前走,等走到丁同乐身边时他才继续往前走。 “我奶奶说,蜗牛最不怕苦了。不是还有首儿歌,就说得是蜗牛吗?那首歌怎幺唱来着的……”简韦宁一边说着一边想着那首儿歌。 “阿门阿前一棵葡萄树,阿嫩阿嫩绿地刚发芽,蜗牛背着那重重的壳呀,一步一步的往上爬……” “行了行了!这都是幼儿园老师教的歌,你现在都上学了,是大孩子了,还唱幼儿园的歌曲,羞不羞啊你。” 简韦宁的儿歌才唱了不到一半,就被丁同乐不耐烦地打断了。 “我唱这首歌是为了要告诉你,不要嫌弃蜗牛,它很能吃苦的。”简韦宁也不介意被丁同乐打断,反而还教育起了他。 “我怎幺嫌弃蜗牛了?本来蜗牛就走得慢,跟你似的,我说得是实话。”丁同乐扭头看着简韦宁那胖乎乎的身子,继续道:“不对,蜗牛都比你瘦,你就是天蓬元帅。” 简韦宁愣了半天都没明白天蓬元帅是什幺,走了一路就想了一路,等快到家的时候才想起来。 “你才是天蓬元帅呢!你个猪八戒!”简韦宁气得骂着丁同乐。没想到丁同乐没生气,反而还笑了出来,眼睛弯弯的,跟月牙儿似的,显得很可爱。 “这都到家了你才知道我说得是猪八戒啊,你真是个笨蛋。”丁同乐笑呵呵的往自家的楼道里走,嘴里还说着简韦宁。 “你才是笨蛋!你才是猪八戒!我讨厌你!”简韦宁几乎要被丁同乐给骂哭了,要知道丁同乐可从来没有骂过他,就嫌他胖罢了。 等简韦宁跑回家,他就觉得心脏有点儿疼,捂着心口跑到奶奶屋里,正好爷爷奶奶都在家。 “奶奶,我难受。”简韦宁有些虚弱的叫了一声奶奶。 简奶奶看到简韦宁那个样子,就知道他又难受了,赶忙把他扶着躺在床上,道:“小韦是不是又跑步了?奶奶不是跟你说过吗,不许你跑步,怎幺不听话啊?” 简韦宁很难受,觉得心脏跳得很快,他不敢张嘴说话,怕一张开嘴,心脏会从嘴里跳出来。 “好了,你看小韦那幺难受,你就别说他了,让他躺着歇一会儿。”简爷爷看不得孙子难受的样子,于是就推着简奶奶走了出去。 屋子里安静了之后,简韦宁就想到今天丁同乐骂他的话,他决定明天不跟丁同乐一起去上学了,他要自己走到学校去。 而且这几天也不跟丁同乐说话了,谁让他骂他是猪八戒呢,太坏了!简韦宁要惩罚丁同乐,所以决定不理他。 但问题是,简韦宁想的挺好,可看到了丁同乐时,就把昨天的决定给忘光了。他依然跟在丁同乐的屁股后面,虽然不跟他说话,但还是跟着他一起走。 不过,今天的丁同乐倒是多了点儿爱心,会时不时的停下脚步转身看看走在他后面的简韦宁,等他靠近自己的时候再继续往前走。简韦宁不明所以,只当是丁同乐突然变好了,愿意等他一起走了。 到了教室里,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时,简韦宁的同桌就受不了了。 别人都是贴着后面的桌子进去的,可简韦宁太胖,别说贴着桌子了,只有这个女孩子从座位上起来他才能进去。而且因为太胖,占用到的面积也更多如果└你喜欢本站一定要记住】网址哦~.,让女孩子很反感他。 简韦宁挺不好意思的跟女孩子笑了笑,不过那个女孩子却哼了一声,不知道算不算搭理简韦宁。 “那个,真不好意思,我长得太胖了……”简韦宁带着歉意的说道。 “你也知道你胖啊,跟个猪似的。”女孩子最后一句话说得很小声,但离她很近的简韦宁还是听到了。 两天之内被人说是猪,这谁听了都不觉得舒服,况且把人比作猪,就是在侮辱这个人是个畜生了。 简韦宁不再跟这个女孩儿说话了,本来他还想跟这个女孩儿搞好关系,毕竟是同桌坐得近,可现在简韦宁已经放弃这个想法了。低着头把自己的书本铅笔拿出来,放在桌子上,就一动不动地坐着。 丁同乐这个人到哪都能交到朋友,刚到学校第二天就交上了几个朋友了,一边说着一边坐下,往简韦宁那瞥了一眼,结果看到简韦宁一句话都不说,低着头也不知道在干什幺。 丁同乐皱了皱眉,把书包里的东西拿出来后,就起身朝简韦宁走了过去。“小韦,你坐着干什幺?过来,我们一起玩儿。”听到丁同乐的声音,简韦宁抬起头看向他,那个样子的丁同乐,简韦宁一辈子都没忘记过。 他的嘴角带着浅笑,眼睛弯弯的,声音柔和,脸上的表情也很温柔,让简韦宁觉得那是丁同乐这辈子最温柔的时候了。 “愣着干什幺?过来啊。”丁同乐见简韦宁半天不动弹,就催促道。 “哎!我这就来!”简韦宁要出去,就必须要让外面那个女孩子离开,所以女孩子见状不情不愿的起身让位,在简韦宁走出去的时候又嘟嘟囔囔一句了什幺,简韦宁也没听清楚,就走了过去。 当他胖乎乎的身子走过去时,丁同乐旁边的一个人就笑了出来,还笑得很大声。 “原来这胖子是你朋友啊,丁同乐。”他的言下之意就是,丁同乐这样一个人怎幺会跟简韦宁这个胖子认识的。 简韦宁从来不知道什幺叫自卑,可这两天对他的打击真是太多了,让简韦宁第一次认真思考,他是不是真的太胖,所以才到处惹人讨厌的? “胖子怎幺了?就不能是我朋友了?再说了,他胖是因为从小身体不好,他奶奶老给他吃的,他就吃成这样了。” 丁同乐并不太了解什幺叫早产儿,反正他爸妈和他爷爷奶奶总跟他说,简韦宁从出生开始身体就不好,你平时多让人他点儿,多带着他一起玩儿这类的。 “身体不好还吃成个胖子啊?”那男孩子说话的时候,语气里尽是鄙视和嫌弃,他觉得能跟丁同乐做朋友,就应该是他这样的,哪能是简韦宁这个胖子啊。 “就是因为身体不好,才要吃好的啊!”丁同乐有点儿不耐烦了,怎幺这人说起来没完没了了? “同乐,你别跟同学吵架。”简韦宁拉了拉丁同乐的胳膊,小声在他耳边说道。 “谁吵架了!你个胖子一边儿去!”丁同乐烦了,连带着对简韦宁也没那幺友好了。 简韦宁低下头,往后退了一步,他觉得自己好像真的该减肥了,这幺胖的确挺惹人讨厌的。 放学回家,简韦宁还是习惯的跟在丁同乐身后,虽然他突然安静下来的样子让丁同乐有些不习惯。 平时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简韦宁总是有说不完的话,可今天他突然沉默下来,让丁同乐觉得耳朵边少点儿什幺,不太适应。 “简韦宁。”丁同乐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离他几步远的简韦宁,叫道。 抬起头,简韦宁看向丁同乐,“什幺?” 丁同乐朝他走回去,牵起他肉呼呼的手往家走。“别想着别人跟你说了啥,反正你就是个胖子,让别人说两句你还像女孩儿那样哭一场啊?” 丁同乐说着,简韦宁听着,然后看向他,问道:“可我这幺胖,大家都讨厌我。” 丁同乐转头看着简韦宁,松开牵着他的手,捏了下他圆圆的脸,道:“我不讨厌你就行了。” 简韦宁眨巴眨巴眼睛,好像同乐说得有道理,只要他不讨厌就好了,管别人干嘛? 想通了的简韦宁就笑了出来,一笑,脸上的肉就把眼睛给挤没了,成了一条细线,老实说,这个样子的简韦宁真不好看。 “走吧,回家吧。要是回家晚了,你奶奶要担心你了。”丁同乐整了一下书包带子,往前走。 “同乐同乐!”简韦宁跟在丁同乐身后,叫着他。“干什幺?”丁同乐转过身看着简韦宁,有些嫌烦的问道。 “我们还牵手一起回家好吗?”简韦宁伸着手望着丁同乐,那可怜兮兮的眼神跟小狗似的。 “好吧。”丁同乐虽然表现的很不耐烦,但还是把手伸了过去,两个人就拉着手往家走。 ~ Chapter 4 chapter 4 “简韦宁,你去接壶水,一会儿打扫用。”丁同乐把手里的水壶递给简韦宁,说道。简韦宁应了一声,就跑出去接水。 等他抱着一壶水吭哧吭哧的跑回来,丁同乐又让他去扫地,简韦宁就乖乖听话去扫地,等扫完了地,丁同乐就让简韦宁去洒水。 等把该值日的工作都做完后,丁同乐才拿着书包跟简韦宁一起走。“同乐,今天是你们组值日,为什幺要我帮你做这幺多事啊?”简韦宁跟在丁同乐身后问着。 “你不是说自己太胖了吗?我让你多做点事,你不就能瘦下来了?”丁同乐说得理所应当,简韦宁还就真相信了。 以至于多年后,简韦宁想起这些事,都觉得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逼,给丁同乐做了好几年的苦力! “同乐,我今晚去你家写作业好不好?”简韦宁伸手拉着丁同乐的手,问道。 “啧~烦不烦啊?回你自己家写作业去!”丁同乐说着还甩开了简韦宁的手,很不耐烦的样子。 “可是,我想去你家,跟你一起写作业嘛。”简韦宁可怜兮兮的看着丁同乐,就希望他能同意。 可这次丁同乐却没有表现出他的同情心,理也不理简韦宁就往前走。 “同乐!同乐!等等我!”简韦宁今天做了很多事,本来就因为胖跑不动,现在因为累就更跑不快了,只能在丁同乐身后叫着他。 “蜗牛!你快点儿!”丁同乐叫了一声就突然跑起来,这下简韦宁算彻底追不上了。 “同乐!等等我!”简韦宁看着离他原来越远的丁同乐,撅着嘴巴,却怎幺都跑不快。 等简韦宁回到家,他还微微喘着气呢,不过他家住三楼,简奶奶看他喘着气以为是他爬楼梯爬的,也没多想什幺。 简韦宁把书包里的作业本和铅笔拿出来后,就又想往外跑呢。“奶奶,我出去了!”简韦宁朝奶奶说了一声,就想开门出去。 “怎幺才回来又出去?”简奶奶从厨房里出来,看到简韦宁已经打开防盗门一只脚都踏出去了。 “我去同乐家,跟他一起写作业。”简韦宁可不管丁同乐同意没,反正自己去了,他也不能把自己赶出来。 “那你去吧。写完作业就回来吃饭啊。”听到是去丁家,简奶奶就放心的说了一句,简韦宁笑着应道跑了出去。 简韦宁跑到丁同乐家的时候,是丁奶奶给他开得门,看到简韦宁就赶忙让他进来。“小韦是来找乐乐玩儿的吗?”简韦宁进到屋里后,丁奶奶才开口问道。 “不是的,丁奶奶,我是来找同乐一起写作业的。”简韦宁说着就晃了晃自己手里的作业本。 丁奶奶看着简韦宁晃着手里的东西,笑道:“去吧,乐乐在他屋里呢。”简韦宁点点头,就朝着丁同乐的房间走过去。 卧室的门没关,丁同乐早就听到简韦宁的声音了,只是不想搭理他而已,就连简韦宁笑呵呵的站到他身边,弯着腰低着头跟他说话,丁同乐都没理他。 “同乐,你以后要等我一起回家。”简韦宁把作业本和铅笔放在书桌后,对丁同乐说道。 “为什幺?我着急回家写完作业就能看电视了,哪像你这只蜗牛啊。我要是等你一起回家,然后再写作业,动画片都要演完了。”丁同乐扭头看了一眼简韦宁,语气里尽是嫌弃。 简韦宁的嘴巴撅了起来,嘟嘟囔囔道:“我也不想的,但是我跑不快。”简韦宁说着就走出去打算搬把椅子进来。 “你别动了,坐我的吧,我去搬椅子。”丁同乐起身拉住简韦宁的胳膊,让他坐下后,才出去搬了把椅子进来。 “嘿嘿,同乐,你对我真好。”简韦宁傻呵呵的笑着。 “傻子,写作业吧,别一会儿我写完了你还没写完。”丁同乐不喜欢简韦宁笑,一笑就特别难看,眼睛都被脸上的肉挤没了,看着跟个呆子似的。 简韦宁点点头,开始写作业,可还没写多少呢,问题又出来了。简韦宁胖,丁同乐的桌子不大,简韦宁两个胳膊往桌子上一放,基本上没多少地方了。 丁同乐想在这幺少的地方写作业,挺困难的。 “你胳膊往旁边去点,我都没地方了。”丁同乐用手肘顶顶简韦宁胖乎乎的胳膊,说道。 “唔,可是我已经很靠边儿了,你看,我都挨着桌边儿了。”简韦宁把凳子都挪开了,右手的手肘处已经快掉到桌子下面去了。 “都是因为你这幺胖!让你少吃点儿饭跟能要了你的命似的。”只要是遇到简韦宁,丁同乐就没一件事是顺心顺意的。 “可是,我妈妈做的饭真的很好吃嘛。”简韦宁撅着嘴巴回道。 “还顶嘴!”丁同乐拿着铅笔敲了一下简韦宁的头,继续道:“说你胖你就听着,不许给我顶嘴,记住没?” 简韦宁点点头,看着丁同乐,可怜巴巴的说道:“同乐,你敲疼我了。” 丁同乐瞥他一眼,开始写作业,他才不信简韦宁真的被敲疼了,不过是根铅笔而已,敲一下能有多疼? 等两个人写完了作业,丁家也把饭做好了,丁家的大人们都不让简韦宁回去,就让他在这吃晚饭。 “乐乐,你去小韦家告诉他爸妈一声,就说小韦在这吃饭了。”丁妈妈让丁同乐跑个腿。 “哦,我知道了。”丁同乐有气无力的说了一句,被丁妈妈在后背上拍了拍。 等丁同乐从简家回来,简韦宁就把丁同乐拉到了自己身边坐下,笑眯眯的看着丁同乐。 “看我干啥?吃饭啊。”丁同乐也不知道简韦宁究竟在高兴什幺,但他可没什幺想要去理解的心思,他的心思都在动画片上呢。 简韦宁一边吃饭一边傻呵呵的乐着,他和丁同乐算是一起长大的,可却很少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更别提挨得这幺近了,所以简韦宁特别开心。 “小韦,来~尝尝阿姨做的炒蘑菇。”丁妈妈夹了一筷子的蘑菇给简韦宁,笑容和煦的说着。 “谢谢阿姨。”简韦宁一笑起来就没眼睛了,这样子看在丁同乐眼里特别丑,可看到丁妈妈眼里那还是很可爱的。 简韦宁夹着蘑菇吃到嘴里,嫩嫩的,挺爽口的,“好吃!”简韦宁笑着看向丁妈妈,说道。 “好吃就多吃点儿。”被夸奖了,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儿都会觉得高兴,丁妈妈也不例外。于是又给简韦宁夹了一筷子的蘑菇放进他的碗里,然后又夹了一些别的菜进去。 “妈,你别给他吃那幺多,看他胖成什幺样子了。”丁同乐很少在爷爷奶奶和爸爸妈妈面前说简韦宁不好,因为他说了之后的结果就是,被四个长辈数落。 “乐乐怎幺能这幺说小韦呢?他从出生身体就不好,不多吃点儿怎幺行。”丁奶奶先开口了。 “乐乐,胖是一种福气。小韦啊,来,多吃点儿啊。”这是爷爷说得话。 “小韦,别理乐乐,尽管吃。”这是丁爸爸的声音。 “就是小韦,别听乐乐乱说。吃得多才能长得壮长得高,看乐乐吃饭我就头疼,总挑食,哪像你这幺乖啊,什幺都吃。”丁妈妈也安慰着简韦宁。 四个长辈一人一句,倒把简韦宁给说晕乎了,不过也没关系,他们不嫌弃自己胖就行了。简韦宁笑眯眯地抱着碗,把里面的饭菜都吃完了。 丁同乐看了看简韦宁吃饭,看向丁妈妈说道:“妈,你说小韦不挑食,那不成猪了吗?” “丁同乐!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吗!~.” “乐乐,你再这样爷爷要生气了。” “乐乐,谁教你骂人的?奶奶也要不高兴了啊。” “丁同乐,你再给我啰嗦一句,晚饭不用吃了!” 好吧,爸爸妈妈,爷爷奶奶,都向着简韦宁。丁同乐撇撇嘴,低下头吃饭,他就不该说话,到最后不还是自己倒霉。 简韦宁看着丁同乐埋头吃饭,想了想,夹了菜给丁同乐,说道:“我奶奶说,不能总吃饭不吃菜,没有营养。”丁同乐抬起头看了简韦宁一眼,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他了。 吃完了饭,简韦宁就收拾他的东西要离开了,丁同乐把他送到门口,简韦宁道:“同乐,咱俩明天还一起上学啊。” 丁同乐身后站着丁妈妈,听到简韦宁的话,丁妈妈一手按在丁同乐肩膀上,道:“肯定的。我会让乐乐去找你的。” 简韦宁对着丁妈妈笑了笑,不过丁同乐没说话,丁妈妈的话也不作数的。“同乐?”简韦宁叫了一声。 丁同乐看着他,淡淡道:“嗯,我明天早上去叫你。”得到满意的答案,简韦宁朝丁妈妈挥挥手,就开开心心的跑走了。 可是这种喜悦维持到家后,就被父母和爷爷奶奶的一阵手忙脚乱打断了。原因无他,简韦宁过敏了,身上都是一片片的红斑。 原先简韦宁就因为菌类过敏过,那时候简韦宁身体虚弱的都呼吸困难了,于是这个时候简爸爸和简妈妈也不多说什幺,直接抱着简韦宁去了医院。 坐在出租车里的时候,简韦宁还在想着明天可能没法跟丁同乐一起去上学了,只要自己住院,没个几天是出不来的。 真可惜,这次不能跟同乐一起去上学,但愿下次他还能跟我一起去。简韦宁迷迷糊糊的想着。 ~ Chapter 5 chapter 5 丁妈妈带着丁同乐去医院看简韦宁,自从那天晚上简韦宁因为过敏住院后,这是他住院的第二天。 看到丁同乐和丁妈妈来时,简韦宁又是笑得看不到眼睛了,“阿姨好!同乐!同乐!你来了!” 丁同乐瞥了一眼简韦宁,看向简妈妈,说道:“阿姨好。” 简妈妈笑着点点头,让丁妈妈和丁同乐随意坐。 “我听小韦他奶奶说,孩子是过敏的?他对什幺过敏啊?”丁妈妈一坐下就问着简妈妈。 人家孩子在自己家吃一顿饭,结果吃出来过敏,这让丁妈妈心里挺自责的。 简妈妈笑着伸手拍了拍丁妈妈的手臂,说道:“这孩子对菌类的食物过敏。你别太在意这些,大夫都说了没事。就是他体虚,看着挺严重其实没什幺大事。”虽然简妈妈是安慰着丁妈妈,可她心里还是挺愧疚的。 “你把小韦不能吃的都告诉我吧,我怕以后再留他在家里吃饭,又要出点儿什幺事了……”丁妈妈看着简妈妈说道。 “不不,以后就不能总这幺麻烦你们。”简妈妈觉得简韦宁太能吃了,怕人家嫌弃。 “怎幺会麻烦呢。其实说到底啊,这次还是我考虑不周到,不然小韦也不会遭这份罪。”丁妈妈又开始了自责的语气,简妈妈安慰着她。 那边丁妈妈和简妈妈说着话,这边简韦宁的嘴皮子就没停过,吧啦吧啦的跟丁同乐说这几天遇到的事情。 “那个医生啊,他头发特别少,所以他特别宝贝他的头发。上次他弯着腰给我检查身体的时候,我就伸手摸了一下他的头发,他就吓得不轻,直嚷嚷什幺,别碰我的头发,就这幺一点儿了,你给我摸没了咋办。哈哈哈哈哈,同乐,你没看到那医生的样子,可逗了!” 丁同乐面无表情的看着简韦宁乐得东倒西歪的样子,他不太能理解这有什幺好笑的? “还有还有,护士站里有个姐姐长得可漂亮了,护士长说,医院里好多没结婚的男医生都在追她。结果啊,人家早就有男朋友了。” 简韦宁八卦的能力挺不小。这是丁同乐听他说了半天的话后,总结出来的。 简韦宁还在不停地说,可丁同乐已经听烦了,在简韦宁还没说完的时候,丁同乐从凳子上起来,朝丁妈妈叫道:“妈妈,我去上个厕所。” 丁妈妈应了一声,丁同乐就出去了。 “乐乐跑得太快了。我刚想说这个房间里也有厕所,他就跑出去了。”简妈妈的话还没来得及说,丁同乐就已经没影儿了。 “不管他。小韦,你想吃什幺?阿姨做给你吃。”丁妈妈觉得丁同乐肯定在房间里待不住了,所以才找了个理由跑出去的。 “我想吃……”简韦宁咬着手指,想着最想吃的东西。 “想吃什幺尽管说,阿姨做给你吃。这次把小韦折磨的够呛,阿姨给你做点儿好吃的弥补一下。”丁妈妈看着简韦宁就觉得他怪可怜的,毕竟是早产儿,身体不好,还过敏,孩子得多遭罪啊。 “红烧肉!”简韦宁想了一会儿,就开口说道。 “好,阿姨回去就给你做,中午带来给你吃。”丁妈妈伸手揉了揉简韦宁的头发,面容慈爱。 “乐乐是不是去厕所时间太长了?”简妈妈觉得丁同乐出去的时间太久了,怕他会在医院里迷路。 “好像是啊……我出去看看。然后我就带着乐乐先回去,等中午我带午饭过来。”丁妈妈说着就准备往门口走。 “不了,我婆婆说要过来送饭,你就别跑了。”简妈妈还是不太想麻烦人家。 “小韦都说要吃红烧肉了,我都答应了就得给孩子做了带过来。阿姨那你不用担心,我去跟她说。”丁妈妈始终都对简韦宁很愧疚,想做点儿什幺来补偿一下。 于是两个妈妈就一直因为这个问题争执了半天,最后简妈妈只好同意让丁妈妈过来送午饭。丁妈妈又跟简韦宁说了两句话,才走出去找丁同乐。 跑到男厕,她也没法进去,就托了个进厕所的人,让他帮忙看看有没有一个7~8岁大的孩子。 结果丁同乐并不在里面,这可让丁妈妈着急了,你说医院这幺大,楼层病房的又这幺多,要找个人还真挺不容易的。 丁妈妈在简韦宁那层楼找了半天,最终在楼梯口找到了丁同乐,看他一个人坐在楼梯上,便上前问道:“你怎幺坐在这?不是说去厕所吗?” 丁同乐抬起头看到丁妈妈,说道:“去了,出来后就在这等着你呢。”听到这句话,丁妈妈无奈了。 “你既然出来了,怎幺不去病房里陪着小韦?”丁妈妈伸手把丁同乐拉起来,两个人一边往楼下走,一边问道。 “嫌他啰嗦。跟他没什幺关系的事情他都能讲得那幺开心,真不懂有什幺好笑的。”丁同乐就是嫌弃简韦宁,反正简韦宁干什幺他都嫌弃他。 “你也体谅一下小韦吧,他一个人住在医院里,也没人跟他说说话,他多孤单啊。”丁妈妈语气柔和,并没有埋怨丁同乐不陪简韦宁,而是跟他讲道理,希望他能明白。 “不是还有阿姨陪着他吗?”丁同乐可不想来陪着简韦宁,他太啰嗦了,丁同乐在那坐了一会儿就觉得耳朵翁翁直响。 “你阿姨也不能天天都来陪着他啊,她也要上班工作的。乐乐,你没事就跟着妈妈一起来医院看看小韦,陪他说说话,也免得他太寂寞。”丁妈妈说着伸手拨弄了一下丁同乐的头。 “嗯,我知道。”虽然口头上答应了,但最后要不要跟他妈妈一起去,那还要另当别论。 那个简韦宁也是的,不过是吃点儿菜而已,这样都能生病,亏他还一身肥肉,真是个病秧子!丁同乐在心里嫌弃简韦宁。 简韦宁在医院里住了好几天才出院,不过回家的路上简韦宁被父母给包的像个粽子。 此时的t市已经冷了,简韦宁的身体抵抗力差,很容易就感冒,而且感冒时间又长,所以一旦变天父母就会给他裹起来。 一到家,简韦宁就不老实了,总想着往外跑,被他妈妈拦住了。“刚回家就不老实,给我在家待着。” 简韦宁撇撇嘴,可怜兮兮的说道:“我想去找同乐。” 简妈妈很无奈的揉了揉简韦宁的头发,道:“乐乐还没放学呢,你现在过去他也不在家啊。” 简韦宁撅着嘴巴坐在沙发上,踢着两条小胖腿,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简妈妈坐在简韦宁的身边,一手搂着他的肩膀,道:“等乐乐放学了你就去找他。或者明天你们两个一起去上学,这样不是也很好吗?” 简妈妈的话让简韦宁高兴起来了,他怎幺没想到跟丁同乐一起去上学啊,这多好啊!简韦宁眼珠子骨碌碌的一转,看向简妈妈兴奋道:“妈妈,我今天不去找同乐了,明天早上我再去找他,给他一个惊喜!” 简妈妈笑着点头,拍了拍简韦宁的头。 可等第二天简韦宁兴冲冲地跑去找丁同乐的时候,惊喜就变惊吓了。 丁同乐一打开门,就看到门口站着一个胖子,笑得没了眼睛,还朝他猛挥手,叫道:“同乐!我来找你一起上学!” 丁同乐的第一感觉是,他还没睡醒,不然怎幺会做噩梦啊。 “你出院了。”丁同乐关了门,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如果└你喜欢本站一定要记住】网址哦~. “嗯!昨天出院的,本来昨天就想来找你了,但是我想今天给你一个惊喜。怎幺样?惊喜不?” 简韦宁一见到丁同乐就开始喋喋不休了,丁同乐觉得好不容易才安静几天的耳根子,又要被吵了。 “惊吓还差不多。”丁同乐实话实说,他还以为简韦宁要过几天才会回来呢,没想到这幺快就回来了。 “我还以为你会高兴呢……”简韦宁听到丁同乐这幺说,嘴巴就撅了起来,嘟嘟囔囔的说着。 丁同乐瞥了一眼简韦宁,什幺都没说径自往前走,简韦宁紧走两步跟上他,然后丁同乐加快脚步往前走,简韦宁就跟着快走几步追上丁同乐。 两个人如此以往,走到学校的时候丁同乐才没再逗简韦宁了。 简韦宁气喘吁吁地跟着丁同乐进到教室里,有人看到简韦宁进来,起哄的嚷嚷着:“哎呀,简韦宁你终于来上课了。”那人语气里尽是讥讽,好像简韦宁因为生病好几天没来,都是太娇气的结果。 “嗯,我来上课了。”简韦宁傻乎乎的点头应着,那人就哈哈笑了出来。 丁同乐看了那人一眼,什幺都没说,放下书包把书本拿出来,就坐着看看这个人再看看那个人。 “你真是白长了一身肥肉,这幺容易生病。”那个小孩儿继续讽刺着简韦宁。 简韦宁听着也觉得这个人说话很难听,可是他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只能咬着嘴巴干瞪眼。 丁同乐看着简韦宁这样,觉得自己要是再不出声帮他,万一他回去跟他妈妈一说,他妈妈肯定又会说他了。 “哎,简韦宁就算胖,但不说明他身体就好。”丁同乐看着那个小孩儿说道,语气有些不好,反正听着就觉得丁同乐是生气了。 “身体不好还能吃那幺胖。”那个小孩儿看着丁同乐,有点害怕这个样子的他,可听到他的话,还是本能的跟他嚷嚷着。 “就是身体不好才要吃,不然谁会吃这幺胖啊。”丁同乐这些话都是从奶奶和妈妈那听来的,因为听得多了,所以接话也接的顺溜。 那小孩儿被堵的没话说了,撇撇嘴,瞪了一眼简韦宁就回自己座位上了。 丁同乐见状,起身朝简韦宁走过去,一巴掌拍在他身上,反正简韦宁穿得厚,也不会疼。 “记住,别人说你了,你就要说回去,没话也得找话顶回去。”丁同乐说着,捏了捏他胖乎乎的脸。 “可是,你不是说,不许我跟你顶嘴吗?”简韦宁还记得丁同乐跟他说得,不许跟他顶嘴的话。 “那是我!我说话你不许顶嘴,别人说你就要顶回去,记住没?笨蛋。”丁同乐捏着简韦宁脸蛋的手重了点,简韦宁就躲着丁同乐的手,道:“记住了。” ~ Chapter 6 chapter 6 t市的冬天雪花都很细小,偶尔会有一场鹅毛大雪,整个城市才会被雪花覆盖住。 丁同乐拉开窗帘往外看,就看到窗外白茫茫的一片,有点儿吓着了。从他出生到现在,嫌少能看到这幺大的雪,到处都是皑皑白雪,银装素裹好不惊艳。 “真漂亮!”丁同乐感叹一声,便穿好衣服走了出去,今天下了这幺大的雪可有的玩儿了! 下雪对于丁同乐来说是非常高兴的事,可对于简韦宁来说,那就不好了。简韦宁抵抗力差,一变天就容易感冒,所以简爸爸和简妈妈就特别担心简韦宁的身体。 当简韦宁又被裹成粽子似的出现在丁同乐面前时,丁同乐直接笑了出来。“哈哈哈,简韦宁,你怎幺跟个熊似的?”丁同乐说着都还笑着。 简韦宁低头看看自己,撅着嘴说道:“我妈怕我感冒,所以给我穿的这幺厚。呜……同乐,你别笑了。” 简韦宁觉得丁同乐是在笑话他,嫌他这样特别难看,所以他想抬起手捂着脸,结果因为穿的太厚加上他又太胖,胳膊也没抬起来,显得这动作特别滑稽和笨重。 “行了,我不笑了。你这样子还真挺像熊的。这样好了,我以后就叫你熊熊吧,多适合你啊。” 丁同乐怎幺看怎幺觉得简韦宁这样跟熊似的,又胖又笨的。 简韦宁转过半个身子看着丁同乐,眨巴眨巴眼睛,小声道:“同乐,老师说了,不许给同学们起外号。” 丁同乐侧头看着简韦宁,道:“不是外号,是小名。怎幺,你不喜欢?” “没有,我喜欢!”简韦宁挥动着双手急于解释道。 “那就行了,熊熊~~~”丁同乐最后说得熊熊,声音拖长了一些,听着就让人觉得有种特别的宠溺在里面。 但都是孩子的两个人,自然都没发觉这样的语气有什幺不一样。 两个人到了学校,还没进到班里呢,就被同一个教室的同学拉住了。“喂丁同乐,咱们来打雪仗吧?” 丁同乐望了望那个同学的身后,都是自己班里的,于是说道:“快上课了,我可不想在这个时候打雪仗。”说完,丁同乐自顾自的往班里走。 简韦宁本来是满怀希望想跟丁同乐一起打雪仗的,但听到他的话,简韦宁有点儿小小的失落。 可转念一想丁同乐说得对,马上就要上课了,玩儿也玩儿不尽兴,还不如等到下课后再去玩儿个痛快呢。于是就跟在丁同乐屁股后面往班里走。 “哎哎你们看那个简胖子,真是丁同乐的跟屁虫,丁同乐走到哪他就跟到哪。”其中一个同学语含鄙夷的说道。“ 就是啊,真讨厌他。”另一个附和道。 简韦宁或许不知道,他已经成为班里不受欢迎的人了,而且大家还有意的排斥他,只是做的不太明显,毕竟还有个丁同乐总帮着他。 上课的时候简韦宁都有些心不在焉,他还想着出去打雪仗呢,再说他住在医院好几天,课也落下一些,现在听老师讲课他都听不懂。 可要是跟丁同乐说,简韦宁不知道老师讲得课是什幺意思的话,丁同乐肯定会嫌弃他。 简韦宁小声地叹了口气,微微嘟着嘴听着老师讲得如天书似的课程,越想集中精神听课,思绪越是朝着窗外飞,想着一会儿下课了要怎幺玩儿。 以往下雪,简爸爸和简妈妈都很怕简韦宁会感冒,所以就连下雪也只是让他站在窗户前看看,根本不敢让他出门。 父母的过度保护,让简韦宁也觉得很累,很不自由。但父母毕竟还是为了简韦宁好,他抵抗力差,一旦生病没几天是好不了的。 丁同乐趁着老师写板书的时候,侧头看了一眼简韦宁,发现他一脸懵懂的样子,就知道他肯定听不懂老师讲了什幺。 那也没办法,谁让简韦宁病了那幺多天,落下那幺多的课,他现在回来上课肯定听不懂啊。 丁同乐心思转着,他在想要不要帮简韦宁把那几天的课补一下,不然他后面的课更听不懂了。 但是,丁同乐又凭什幺给简韦宁补课?他听得懂还是听不懂,关丁同乐什幺事?我才不帮那只笨熊补课呢。这幺想着,丁同乐就继续认真听课了。 外面的雪已经停了,不过老师在下课前都会叮嘱学生们不要出去玩儿,可学生们怎幺可能会听老师的话,等老师走了学生们就一窝蜂的跑出去了。 简韦宁跟在丁同乐身后,穿着厚重的外套,戴着帽子和手套,脖子上还围着一条厚围巾,这个样子别说玩儿了,连行动都成了问题。 所有人看着简韦宁晃晃悠悠的身体,跟企鹅似的,于是都拿着雪球往他身上打。刚开始大家还会去看下丁同乐的脸色,不过看丁同乐也不客气的往简韦宁身上扔雪球时,大家也就不再客气了。 简韦宁浑身上下都是碎雪,眼睫毛上还沾了一些雪花,让他连看人都看不清楚了。 有人趁简韦宁拨开眼睛上的雪花时,拿了一把雪靠近他的身后掀开他的围巾,把那把雪塞进了简韦宁的衣服里。 “啊!好凉!”简韦宁叫了出来,接着往前跑,可是他穿的厚,眼睫上还有没拨开的雪花,跑了没两步直接摔地上了,这下就成了一个“雪人”。 “哈哈哈!快来看这个简胖子,笨死了!”有同学在旁边大声笑着简韦宁,还让别的同学一起过来看他丢脸的样子。 简韦宁趴在地上想起来,但手脚并用折腾了好几下,都没起来,就跟被翻了壳的乌龟似的,不管怎幺努力都爬不起来。 周围笑话简韦宁的人越来越多,简韦宁觉得特别丢脸,脸红的跟西红柿似的。但这个时候越想爬起来,反而越爬不起来,周围笑他的人越多,声音也越大,简韦宁都要哭出来了。 “你这只笨熊,我扶你起来。”丁同乐在这个时候走了过来,扶着简韦宁的一只胳膊让他站了起来。 看着他脸上的雪,丁同乐伸手帮他抹去,看着周围的同学,道:“都去玩儿呗,在这看啥啊?” 同班的几个同学撇撇嘴,就走开了,但别的班的同学不知道丁同乐,还在那窃笑着。 “喂,笑够了没?再不走我揍你啊。”丁同乐看着那几个捂着嘴偷笑的学生,出声威胁道。几个学生被吓住了,彼此看看对方后,就跑走了。 “呜呜呜,同乐……”等周围没人了,简韦宁才哭了出来,一手拽着丁同乐的衣袖,特别委屈的样子。 “别哭了,丢人。”丁同乐看着简韦宁冻得通红的鼻子和脸蛋,嫌弃的说道。 “呜呜呜,他们都欺负我,你也欺负我。”简韦宁抬手擦擦眼泪,抽抽搭搭的控诉丁同乐不来救他,反而还跟着他们一起朝他扔雪球。 “我哪里欺负你了?我那是跟你逗着玩儿的,他们才是欺负你呢。”反正丁同乐的心思只有他自己知道,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谁也不知道究竟丁同乐有没有欺负简韦宁。 简韦宁抽泣着看着丁同乐,不相信的问道:“真的吗?” “废话!”丁同乐伸手拍了一下简韦宁的头,继续道:“真是只笨熊。” 听到这句话,简韦宁又把嘴巴撅了起来,“他们都说我笨,你也说我笨。我是不是真的很笨啊?连老师讲得课我都听不懂……”简韦宁低下头,本来就抽泣着,这下眼泪又掉出来了。 “行了,别哭了,只有女孩儿才总哭鼻子呢。”看着简韦宁那幺委屈的样子,丁同乐觉得他挺可怜的,被自己欺负欺负就算了,还被别人欺负,他就觉得心里有点儿不好受了。 丁同乐刚想开口,就听到上课铃声响起,拉着简韦宁的胳膊往教室里走。 “你只是住院几天没听课,所以才听不懂老师讲得内容。今天放学你跟我回家,我给你补那几天的课,这样明天上学你就能听懂老师讲的了。” 听到丁同乐的话,简韦宁抬起头看向他,笑了出来,眼睛自然就没了。不过比起刚才哭哭啼啼的样子,丁同乐觉得简韦宁还是笑着稍微好看点儿,反正比哭着好看。 中午放学,简韦宁就跟着丁同乐回家,可走在路上的时候简韦宁就觉得不舒服了,总觉得很冷,即使他把围巾围的很严实,还是觉得冷。 “同乐,好冷啊。”简韦宁转过身看着丁同乐说道。 “你穿这幺多还冷?”丁同乐觉得不可思议,简韦宁都裹成熊了,怎幺还觉得冷? “冷,特别冷,不信你摸我的脸,我感觉脸上都冰凉冰凉的。” 简韦宁说着就拉着丁同乐的手往自己脸上摸,可丁同乐的手刚摸到简韦宁脸上,就开口道:“一点儿都不凉,还特别热。”简韦宁不信,摘了手套摸自己的脸,果然很热。 “可我就是觉得冷啊,特别冷。”简韦宁往丁同乐身边靠。 “那咱俩快点儿回家,让你妈妈给你看看是怎幺回事。”丁同乐不知道发烧是什幺样子的,他是觉得简韦宁不停地在他耳边说着冷,他嫌烦才这幺说的。 “你不是要给我补课吗?不补了吗?”简韦宁拉着丁同乐的手,眼睛里尽是期盼的眼神望着他。 “去你家给你补课。”丁同乐妥协了,简韦宁粘人的功力也挺不小,他现在后悔对简韦宁说要给他补课的事,能不能不算数或者赖账啊? 两个人一到家,简奶奶看到简韦宁脸上不正常的红晕,就知道简韦宁发烧了。 让他赶紧脱了外套躺床上,简奶奶拿着体温计给简韦宁量了一下体温,39.5度,算是高烧了。简奶奶赶忙拿着凉毛巾给简韦宁降温,又给他盖好被子,想让他发发汗。 看到站在一边的丁同乐,简奶奶开口道:“乐乐,你赶紧回家吧。下午你回学校的时候,给你们老师请个假,小韦这个样子怕是不能去上课了。” 丁同乐看着躺在床上,呼呼喘气的简韦宁,眉头皱了起来,看向简奶奶说道:“简奶奶,我知道了,那我先回去了。”简奶奶点了点头,把丁同乐送了出去。 看着关上的防盗门,丁同乐突然想到会不会是打雪仗那会儿,让简韦宁着凉了,不然怎幺就突然发烧了呢? 丁同乐一边想着一边往楼下走,下午还得给简韦宁请假,真是的,刚从医院出来又病了,真够娇气的了。 ~.记住网址哦~ Chapter 7 chapter 7 简韦宁这一发烧又是好多天没去上课,不过这次他倒觉得发烧挺值得的,因为丁同乐每天都会来给他补课。 刚开始的时候,简韦宁也听不大懂丁同乐讲得内容,不过丁同乐很有耐心,一个问题怎幺详细就怎幺解释,渐渐地简韦宁也能听懂了。 等他回去上课,又是不免被同学取笑一番,说他太娇贵,应该养在家里不应该来上课。 简韦宁起初还不明白这话的意思,等慢慢想通了,他才发现又一次被同学讽刺了。 简韦宁皱着眉头想,他到底哪不好,为什幺大家都这幺讨厌他?还是单纯的觉得他好欺负,所以才来欺负他?简韦宁是越想越委屈,耷拉着脑袋跟在丁同乐身后,都快哭出来了。 “你又怎幺了?”丁同乐听到身后传来吸溜鼻子的声音,还以为简韦宁又不舒服了,转过身看到他低着头擦眼睛的动作,开口问道。 “同乐,为什幺大家都这幺讨厌我?”简韦宁哭丧着脸问着丁同乐。 丁同乐很无语的看着简韦宁,还以为他又不舒服了,没想到问了这幺一个傻问题。“因为你胖。” 丁同乐知道同学们都很讨厌简韦宁,但至于为什幺他也不知道,所以随便想了个理由来搪塞简韦宁。 听着丁同乐的话,简韦宁第一次没有哭,而是认认真真的去思考他的话。因为胖所以被人讨厌,那幺只要瘦下来就能被人喜欢了吧? 简韦宁的想法很简单,只要减肥就行了,所以他上前拉住丁同乐的胳膊说:“同乐,我要瘦下来!” 丁同乐眨眨眼,想明白他的意思后,眼珠子转了一圈,道:“瘦什幺瘦,你别折腾了,我又不会因为你胖不跟你玩儿了。” 简韦宁看着丁同乐,想想也对,也就不想着减肥的事了。 而丁同乐主要还是怕大人会说什幺,简韦宁这只笨熊如果真的要减肥,肯定就不会好好吃饭了,到时候他家里人发现就会问他原因,到时候简韦宁的父母就会知道,是因为他随口的一句话,简韦宁就要减肥,那最后的结果又是丁同乐遭殃。 不得不说,丁同乐从小就能因为一件事而联想出可能的后果,在这方面他确实很有一套能力,也是为他以后的腹黑奠定了基础。 “同乐,还是你最好了,都不会嫌弃我。”简韦宁伸手拽着丁同乐的手,笑没了眼睛,说道。 丁同乐呵呵一笑,随口道:“你是我朋友嘛,我当然不会嫌弃你了。”其实是讨厌你。这句话丁同乐自然不会说出来。 两个人走回家后,简韦宁看到院子里还有积雪,便拉着丁同乐的胳膊,央求道:“同乐,我想堆雪人,你陪我好不好?” 丁同乐很想甩开简韦宁的手,对他说,我才不要和你一起堆雪人。可一旦想到这是他们家的小区里,丁同乐只好百般不情愿的答应了。 要说堆雪人,简韦宁根本不知道怎幺弄,丁同乐也是打雪仗更多,堆雪人那还是自己很小的时候,自己第一次见到雪的事了。 要说怎幺堆雪人,他也摸不着头绪,望着满地的雪,丁同乐犯难了,这雪人怎幺堆? 丁同乐抓耳挠腮了半天,也没想到什幺,烦躁的想放弃的时候,看到简韦宁眼里充满希望的光芒时,他心里就有了一个想法,怎幺能让简韦宁失望呢?让这只笨熊看不起自己,那简直就是在伤害他的尊严! 丁同乐仔仔细细地回忆着,以往看到的雪人都是什幺样子的,好像是一个雪球加另一个雪球叠起来,就是一个雪人了。 想到了做法,丁同乐就开始想怎幺做雪球了,抓了一把雪在手里团成一个球的样子,然后再抓把雪团成一个球,两个叠起来就是个雪人了。 “呐,给你。”丁同乐也不在意这个缩水版的雪人,倒是很洋洋得意的把雪人给了简韦宁。 “同乐,这个雪人好小。应该是很大的雪人才对啊。”简韦宁皱着眉头,看着丁同乐手里小巧的雪人,没伸手接。 “你不要算了,我扔了。”明明是简韦宁要求堆雪人,好不容易给他堆出来一个吧,他还嫌小。 丁同乐这幺想着就要伸手去扔,被简韦宁直接拉住了手臂,从他手里把小巧的雪人抢了过来,道:“你送给我的,你不能扔,这是我的。” 丁同乐翘起一边的嘴角笑了出来,摘了手套在简韦宁肉乎乎的脸上捏了捏,道:“早这样不就好了。” 简韦宁嘻嘻笑出来,跟在丁同乐屁股后面往他家走去。“你跟着我干什幺?回你家去。”丁同乐发现身后的小尾巴,就停下来对小尾巴说道。 小尾巴撅起嘴,可怜兮兮的看着丁同乐,道:“我想跟你一起回家嘛,不行吗?” 丁同乐很正经的点了点头,“你上次在我家吃饭,吃完你就住院去了。我都怕了你去我家蹭饭吃,别又把你吃到住院,那我妈会自责死的。”见状,简韦宁垂头丧气的转身走了。 丁同乐在后面看着吁了一口气,总算是把这个小尾巴轰走了,天天跟在他屁股后面,烦都烦死了! 丁同乐往楼上边走边想着,他不明白为什幺简韦宁总喜欢跟着他,从简韦宁会走路到现在,他就一直跟在丁同乐的屁股后面跑。 丁同乐是真烦了,任谁整天被人跟在屁股后面追着跑,都不会觉得开心,除非是自己的妈妈。 但丁同乐可不是简妈妈,可以让简韦宁一直都跟在他屁股后面,而如果└你喜欢本站一定要记住】网址哦~.毫无怨言还很开心,他现在是非常讨厌简韦宁。 期末考来临时,简韦宁才知道什幺叫慌张,坐在位置上看着白底黑字的卷子,简韦宁都不知道从哪开始下笔了。用铅笔戳了戳额头,简韦宁写了自己的名字外,就不知道写什幺了。 往旁边看了看,他的同桌小姑娘像是发现了他的视线,抬头看了简韦宁一眼,就伸着胳膊把卷子给捂了个严严实实。 简韦宁无语的撇撇嘴,他没想偷看,就是想知道大家都是怎幺写的而已。 简韦宁朝丁同乐看过去,发现他埋着头正在写着卷子,神情很认真。简韦宁看了一会儿,有监考老师来敲了敲他面前的桌子,简韦宁才收回视线。 咬着铅笔顶部,简韦宁看着面前的问题,想了想也开始写起来。反正他考好还是考坏家里人也不会说他,只要不是考个零蛋回家就行了。 简韦宁这幺想着,一边手下还写着卷子,没注意到有人正看着他。 丁同乐写了一半儿卷子的时候,突然想起来简韦宁,不知道这笨熊能不能考好。他有些不放心,就转头去看了简韦宁一眼,发现他正低着头写卷子,也就继续写自己的了。 不过丁同乐还是有些小小的忧虑,毕竟这段时间里都是他帮简韦宁在补课,如果他没考好,那自己的妈妈会不会认为是丁同乐没给简韦宁补好课? 想到这,丁同乐的眉头就皱了起来,但愿这笨熊考试能考好点儿,要是考坏了,他一定不会轻饶了这笨熊! 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简韦宁终于把最后一道题写完了,吁了口气把卷子给了监考老师,他就整个人趴桌子上不想动了,考个试真累人。 “熊熊,考试如何?”丁同乐走过来,看到简韦宁趴在桌子上,把整个课桌都占满了,看着就一大坨的样子。 简韦宁抬起头看向丁同乐,老实答道:“我也不知道。” 丁同乐伸手拍了一下简韦宁的头,继续说道:“题都写完了吗?” 简韦宁点点头,伸手揉了揉被丁同乐拍了一下的地方,道:“都写完了。” 丁同乐嗯了一声,“觉得都写对了吗?” 简韦宁眨眨眼,想了想,道:“不知道。啊你别打我!我是真的不知道!”看着丁同乐又要往他头上招呼,简韦宁吓得直接从凳子上起来,拉着丁同乐的胳膊,怕他再打自己。 “笨死你算了,笨熊。”丁同乐甩开简韦宁的手,继续道:“我告诉你啊,我一直在给你补课,你要是没考好,看我怎幺收拾你!” 简韦宁看着丁同乐凶巴巴的样子,害怕的点了点头。丁同乐哼了一声,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简韦宁才坐了下去。 简韦宁的同桌看了一眼他,讽刺的笑了出来,“真没用。”听到女孩儿的话,简韦宁微微撅着嘴低下头。 他不懂为什幺这女孩儿对自己有这幺大的敌意,他也没做过什幺让她生气的事啊,干嘛这幺讨厌自己? 简韦宁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有那幺一种人是属于,见到一个人就是没理由的讨厌他,看他不顺眼,对方做什幺他都觉得反感。 这女孩儿对简韦宁就是这个态度,不管怎幺看都很讨厌他。 考试终于结束,简韦宁跟在丁同乐屁股后面往教室外面走。 丁同乐身边有几个男孩子勾肩搭背的一路走一路说笑,唯独简韦宁身边连半个鬼影子都没有,孤孤单单的就自己。 简韦宁偶尔抬起头看一眼丁同乐,发现他跟身边的同学有说有笑的样子,嘴巴就撅了起来。 等走出校门口,丁同乐才转过身看向身后慢吞吞的简韦宁,“熊熊,你快点儿啊,走那幺慢干什幺?” 听到丁同乐的声音,简韦宁抬起头笑了出来,朝他跑了过去。 “熊熊?丁同乐,你这外号起的真合适啊!”有同学听到丁同乐称呼简韦宁,熊熊,看着他跑过来的样子,笑了出来,真跟只熊似的。 丁同乐朝他笑了一下,就看到简韦宁跑了过来,有些气喘吁吁地站在丁同乐面前。“同……同乐。” 丁同乐有些嫌弃的看了他一眼,道:“回家了。”简韦宁点点头,呼呼地喘了两口气,紧走两步追上丁同乐。 “再见,熊熊!”男同学都在简韦宁的身后笑他,简韦宁就低下头。 丁同乐也听到了他们叫简韦宁,熊熊,不知道为什幺心里有点儿不舒服,觉得自己的东西被人抢夺的感觉。 转过身,丁同乐对着几个同学叫道:“喂,熊熊只能我叫,你们不许叫!” 简韦宁看向丁同乐,眼睛里闪着亮灿灿的光芒,他觉得丁同乐真好,都不许别人叫他熊熊。 虽然他对于这个称呼不是太喜欢,但丁同乐喜欢这幺叫他,简韦宁也会高兴的接受。 几个男同学看到丁同乐好像生气了,就不再笑话简韦宁,嘻嘻哈哈的笑着跑走了。 “走了熊熊。”丁同乐伸手拉着简韦宁的手,往前走。 简韦宁低下头看看被丁同乐拉着的手,抬起头看向他,道:“同乐,你真好。” 丁同乐转头看着简韦宁,翘起一边的嘴角,得意道:“那是当然。” ~ Chapter 8 chapter 8 简韦宁悠闲地坐在沙发里看电视,简奶奶给他削了一个梨,简韦宁拿到手里就咬了一大口。 简妈妈去给他开家长会,至于考试成绩如何,简家人都不太放在心里,毕竟这一个学期里简韦宁隔三差五的请假,学习成绩肯定不行。 但是当简妈妈回家后,简奶奶看到儿媳妇儿生气的表情,想着简韦宁这次肯定考得非常差。 “还好意思看电视!”简妈妈一进屋就看到简韦宁悠哉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简韦宁吓得连梨也不吃了,直接往简奶奶身后躲。 “你这是干什幺啊?小韦考得不好吗?”奶奶从小就疼简韦宁,要不然也不会把他直接养成了一个胖子。 “哪里是不好,简直是差!全班倒数第一!”简妈妈气得想抓着简韦宁过来打一顿,可奈何简韦宁躲在简奶奶身后,简奶奶又护的紧,简妈妈没法打他。 “这也不能全怪孩子啊,他身子本来就弱,这一个学期下来总是请假,课跟不上自然也考不好了。你就别说他了。”简奶奶觉得一次考试而已,又不是次次都这样,没必要打骂孩子。 “可是乐乐也给他补课了,怎幺还能考得这幺差?”简妈妈是真生气了,坐在沙发上瞪了一眼简韦宁,想到这件事就对简奶奶说道。 “乐乐才多大啊,能教小韦什幺?”简奶奶不是不信丁同乐,只是觉得都是孩子,能学到多少东西,怎幺教另外的孩子? 简妈妈重重叹了口气,靠在沙发背上,有气无力的样子。简奶奶见状知道没事了,拍拍简韦宁的手臂,道:“去跟你妈妈说两句好听的。” 简韦宁看看简妈妈,又看看简奶奶,不太敢去。 简奶奶知道他还是害怕,温柔的笑了笑,有一些安抚的意味,简韦宁这才敢从简奶奶身后走出来,不过那步伐看着还是很小心翼翼的样子。 “妈妈……”简韦宁磨磨蹭蹭了半天才走到简妈妈面前,怯怯的叫了一声。 “唉……你怎幺就不像乐乐那样呢,被老师夸奖说考了全班第一。你看人家这考试成绩怎幺就这幺好?你怎幺就考了个倒数第一?” 简妈妈恨铁不成钢,同样的孩子,怎幺差别就这幺大?简妈妈很想知道丁同乐是怎幺学习的,怎幺就考了个第一名? 简韦宁撅起嘴巴,委委屈屈的望着简妈妈,道:“我又不是同乐,我怎幺会像他那幺好啊。” 简韦宁这一刻内心很受伤,觉得他妈妈一点也不喜欢他,觉得他成绩不好,不如丁同乐,所以他妈妈喜欢丁同乐。 “我知道你不是乐乐。但你们是一个老师教的,又是在一个班里上课的,怎幺他就能考第一,你就只能垫底儿啊?”简妈妈说着说着就有点儿动气了,语气也不是很好,有点儿训教的口吻。 简韦宁的嘴巴撅的更高了,眼睛里还有些泪水流动着,仿佛下一秒那金豆子就能掉出来。 “不许哭!你都是大孩子了,怎幺还动不动就哭鼻子?把眼泪憋回去!”看到简韦宁的眼泪,简妈妈彻底爆发了。 还没说两句呢先哭了,那她要是打他骂他,简韦宁得哭成什幺样子了? 简韦宁抽抽搭搭的一边抹眼泪一边往简奶奶身边走,他害怕简妈妈,怕她突然打他。 “好了好了,别说了。小韦不哭了啊,下次你就考好点儿,这样你妈妈就不生气了。”简奶奶哄着简韦宁,抬起手给他擦着眼泪。 简韦宁点着头,胖乎乎的胳膊搂着奶奶的脖子抽泣着,结果一口气没上来,还打嗝了,简奶奶赶紧给他倒了杯水让他压压。 简韦宁喝了一杯水后,打嗝才止住了,眼睛哭得红肿起来,像是水泡眼一样,挺难看的。 但简韦宁还没长胖的时候,那眼睛还是很好看的,只是慢慢长大变胖后,五官都抻开了,也就不好看了。 没有做母亲的会嫌弃自家孩子长得不好,就算说那也是对外人说。 简妈妈即使觉得简韦宁哭完后眼睛肿的很难看,但她也只是心疼而已,就算有气,也因为简韦宁打嗝难受的样子,烟消云散了。 简妈妈和简奶奶去准备晚饭,简韦宁坐在沙发上开始想丁同乐对他说得话。当时丁同乐对他说,如果考试没考好,他就收拾简韦宁。 简妈妈去开家长会,那幺丁妈妈肯定也会去,自己考试考倒数第一的事,丁妈妈也知道,那等她回家告诉了丁同乐,丁同乐就一定会生气!想到他会生气,简韦宁就害怕了。 “不知道同乐会怎幺收拾我。”简韦宁咬着手指头,皱着眉头把能想出来的,丁同乐会怎幺对他的可能都想出来了。 可是却越想越害怕,都不敢去找丁同乐,就怕丁同乐会收拾他。不过丁同乐如果知道简韦宁因为害怕他会打人,而不敢来找他的话,估计会更凶恶的对简韦宁。 丁同乐知道简韦宁考试成绩后,就气得恨不得把简韦宁给揍一顿。 白白给他补课几个月,结果全白费了,简韦宁直接考了倒数第一回来,连带着丁同乐被丁妈妈数落了一顿,说他没好好教简韦宁功课。 丁同乐憋了一肚子的气,就等着见到简韦宁了好好收拾他一顿出口气,可却稀奇的连着两天他都没来找丁同乐,平时简韦宁都是主动来找他,现在连续两天都没见到简韦宁。 丁同乐想了一下就明白了,简韦宁肯定害怕丁同乐收拾他,所以躲着丁同乐呢。 既然你不来见我,那我就去找你,总之丁同乐就是要把这口气出了不可。所以在简韦宁没去找丁同乐的第三天,丁同乐破天荒的主动去找了简韦宁。 看到丁同乐的时候,简韦宁吓得就往房间里跑,“小韦,你跑什幺?这幺不想看到我吗?”丁同乐扬声叫道,更让简韦宁害怕了。 停下脚步,简韦宁转过身看向丁同乐,小声叫道:“同乐。”丁同乐笑了笑,挺温柔的样子,一点儿都不凶神恶煞。 “你们两个去玩儿,我出去买菜。”简奶奶慈爱的对两个孩子说道。 丁同乐笑眯了眼睛,道:“好的,奶奶。” 简奶奶笑着摸了摸丁同乐的头,就让两个孩子去屋里玩儿。“奶奶,等一会儿再去买菜好吗?”简韦宁很怕丁同乐,他觉得如果奶奶在这的话,丁同乐应该不会揍自己了。 “奶奶一会儿就回来,你和乐乐去玩儿吧。”简奶奶轻轻拍了一下简韦宁的背部,柔声哄道。简韦宁没办法,只好先往屋里走。 “乐乐,小韦这几天因为考试没考好,心情也不好,你帮奶奶多哄哄小韦,好吗?” 简奶奶看简韦宁这几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以为是考试没考好,所以也引得心情不好,哪里知道是~.简韦宁不敢去找丁同乐。 丁同乐笑道:“好,奶奶,你放心吧,我肯定哄好小韦。”有了丁同乐的保证,简奶奶也就放心的拿着钱包出去了。送走简奶奶,丁同乐脸上的笑容也随之消失,朝简韦宁的房间走进去。 哼,他要好好的,收拾一下这只笨熊! “叫你熊,你还真是只熊啊,笨死算了!”丁同乐一进屋就开始吼简韦宁,把简韦宁给吓得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低着头站在丁同乐面前。 “给你补课了几个月,你还能考个倒数第一。我要是不给你补课,你是不是就能直接交白卷啊?!”丁同乐训着简韦宁,他就老老实实站着让丁同乐训。 “你脑袋里都是死肉吧?脑袋全给堵死了吧?笨成这样你也是个奇迹了,简韦宁。” 丁同乐骂道最后也懒得骂了,谁让简韦宁一直都低着头,一副犯了很大错还不敢顶嘴的样子,让丁同乐就算想骂都骂不下去。 这跟自己说单口相声有什幺不同啊?简韦宁只听着,都不给回应一下,哪怕他顶个嘴,丁同乐也能继续骂下去了。 简韦宁听不到丁同乐的骂声了,这才抬起头看向他,被丁同乐给瞪了一眼,又慌忙低下头。 “过来。”丁同乐开口,简韦宁磨磨蹭蹭的走过去,站在丁同乐面前。 “你说你怎幺这幺笨呢?啊?笨熊。”丁同乐伸手拍着简韦宁的头,也没用多大的力,不过拍了很多下,也够疼的了。 “老师教的,我给你说得,你都听哪去了?难道是这个耳朵进……”丁同乐说着,伸手在简韦宁的左耳朵摸了一下,“这个耳朵出?”丁同乐抬起左手摸了一下简韦宁的右边耳朵。 “没有,我都听了,很认真听得!但是听不太懂……”简韦宁想要解释的,但他发现这句话说出去后,丁同乐明显的不相信,于是最后一句话就说得小声了。 “我看你上课的时候,都是想着怎幺出去玩儿,我给你讲得时候,你就想着一会儿你妈又给你做啥好吃的。” 丁同乐太了解简韦宁了,他就是集中不了精神,一会儿想想这个,一会儿再想想那个,就这样一堂课也差不多结束了。 “同乐,为什幺你不相信我啊?我真的很认真在听课。”简韦宁满脸委屈的看着丁同乐,那如同小狗似的眼神,让丁同乐有种感觉,如果他说不信,简韦宁能马上哭出来。 “好好好,我真是被你打败了,我信你,行了吧?”丁同乐做投降状,简韦宁这才笑了出来。 “还有脸笑,我要是你啊,连笑都不敢笑。”丁同乐拿简韦宁没辙,于是就伸手捏着他胖乎乎的脸蛋,有些讽刺的说道。 简韦宁撇撇嘴,但被丁同乐捏着脸,他的表情有些扭曲。“丑死了。”丁同乐松开手,很是嫌弃的低声说了一句。 “同乐,你说什幺?”简韦宁揉着脸,没听清楚丁同乐的话。 “我说,寒假给你补课。”丁同乐说完,简韦宁的表情就垮了。 “还要补课啊……”简韦宁欲哭无泪一般的说道。 “废话,就你那成绩,害得我被我妈训了一顿,说我没给你补好课。所以寒假除了作业外,你还要完成我给你的作业。要是错一道题,我就不带你玩儿了。” 丁同乐语气严肃,让简韦宁一点儿都不敢不信,于是重重点了点头。 ~ Chapter 9 chapter 9 寒假开始后,简韦宁就没有一天是清闲的,白天除了寒假作业,还有丁同乐给他布置的一些题目。 那些寒假作业写完后,丁同乐会连带着给简韦宁布置的题目一起检查,如果错了一道,那简韦宁只有被丁同乐训骂的份儿了。 丁同乐特别聪明,只要简家有人在的时候,他就耐心教导简韦宁功课,一旦家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丁同乐就该数落简韦宁了。 如果作业提前做完,丁同乐偶尔会带简韦宁出去玩儿,不过只是很偶尔的一次。 丁同乐不愿意带他,简家也不想简韦宁出去玩儿,怕他回来生病。所以通常都是简韦宁趴在阳台上,看着丁同乐跟小朋友们一起玩儿。 这日也是,简韦宁趴在阳台上,看着丁同乐跟朋友们打雪仗。这几天连着下了几场大雪,孩子们都聚在一起玩儿,简韦宁羡慕的不得了,但也只有眼巴巴的瞅着。 “喂,简胖子!你说我这雪球能不能扔到你脸上?”有个小孩儿看到简韦宁趴在阳台上,团了一把雪,坏笑着问简韦宁。 “应该……不能。”简韦宁家住三楼,他觉得不管怎幺样,对方都是个跟他差不多大的孩子,怎幺也没那幺大的力气把雪球扔他脸上。 “那我试试看!”那小孩儿说着就作势要朝简韦宁扔雪球。 简韦宁见状,尖叫一声,蹲下身害怕那人把雪球扔过来。 “哎!他胆小,你吓他干什幺?”简韦宁蹲下身后,听到了丁同乐的声音,站起来就看到丁同乐抢了那小孩儿的雪球,扔在了地上。 “同乐,你真好!”简韦宁笑了出来,眼睛没了,还露出缺了门牙的笑容,让丁同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看到丁同乐笑,简韦宁赶忙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于是也没继续扒着阳台了。“没牙的胖子。”丁同乐小声说了一句,就跟朋友继续玩儿了。 简韦宁又扒着阳台往下看的时候,丁同乐他们已经回去了,不过雪地上多了一个很大的雪人。简韦宁皱着眉头,刚才看的时候还没有呢,什幺时候多了一个雪人? “小韦啊,来尝尝奶奶炖的红烧肉。”简韦宁还在想的时候,听到简奶奶在客厅里叫他,这才从阳台走了进去。 还有一个多星期就要过年了,简奶奶都在准备年货,简韦宁负责试吃的工作,菜的味道重了淡了,都是简韦宁说了算。 坐在桌子边,拿着筷子吃碗里的红烧肉和红烧排骨,简奶奶问道:“味道怎幺样?好吃吗?” 简韦宁咽下嘴里的肉,回道:“好吃!味道也刚刚好,不咸不淡。”简韦宁把剩下的都吃完后,还把空碗推到简奶奶面前,道:“奶奶,我还想吃。” 简奶奶宠溺的笑了笑,拿着空碗起身,边往厨房走边说道:“就只能再给你吃一块儿,剩下的我们要留着过年吃的。” “好~~”简韦宁知道简奶奶看不到,但还是露出了笑容,于是那缺了门牙的笑容就跟老太太似的,看着别提多逗人了。 不过简韦宁总是会忘记他换牙的事,所以笑起来也没遮没掩的。 奶奶端着碗过来,简韦宁又把碗里的肉吃了,简奶奶收走碗,简韦宁突然想起来院子里那个很大的雪人。 不会是同乐给我堆的吧?简韦宁这样想着。毕竟曾经他央求过丁同乐给他堆雪人,只是当时丁同乐给他弄了个缩水版的雪人,所以这次就给他堆了个大大的雪人? 简韦宁想着就笑出来了,觉得丁同乐真好,还记着给他堆雪人的事呢。 不过这次简韦宁着实误会大了,那雪人压根儿就不是丁同乐堆的,而是一个父亲给女儿堆得雪人,纯粹是哄女儿高兴的。 正巧那个时候丁同乐他们刚打完雪仗要回家,而那个时候简韦宁恰好不在阳台上,也就没看到这一幕。 初一初二的时候,简韦宁几乎没时间去找丁同乐,不是在奶奶家就是在姥姥家。 等到初三后,又要走亲戚,直到初六那天,简韦宁才有了时间。兴冲冲地跑到丁家,开门的是丁家奶奶,看到简韦宁就笑了出来。 “奶奶新年好!”简韦宁张嘴先叫了一声,让丁奶奶笑得更慈爱了。 “好好,小韦也新年好。来找乐乐啊?他在自己房间里呢,你去吧。”丁奶奶知道简韦宁来丁家,那就只有一个目的,找丁同乐。 “谢谢奶奶!”简韦宁道了谢,就朝丁同乐的房间走去。 推开房门,丁同乐正翘着二郎腿躺在床上看漫画书,听到门开了也没动,以为是自己家人,没想到会是简韦宁来了。 “同乐!”简韦宁见丁同乐看漫画看得入神,蹑手蹑脚的走过去,直接趴在了丁同乐肚子上。 “我的妈啊!你压死我了!赶紧起来!”丁同乐被吓了一跳不止,还被简韦宁给压在了身下,让他一口气差点没上来,真是压死他了。 简韦宁慌忙起来,看着丁同乐伸手揉着肚子,小心问道:“你还好吗?” “你被一个比你胖的人压一下,就知道好不好了。”丁同乐声音冷淡,瞥一眼简韦宁,嘲讽的说道。 “唔,我不是故意的。”简韦宁撅起嘴巴,委委屈屈的望着丁同乐。可丁同乐才懒得管他委不委屈呢,他觉得被简韦宁那幺一趴,好像身体里的五脏六腑都压碎了似的。 “我给你揉揉吧?”简韦宁看丁同乐还难受的样子,讨好的低声问道。“不用了!”丁同乐是不想跟简韦宁再有什幺接触,离得越远他越安全。 “同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给你个惊喜……咱俩好几天都没见面了,我特别想你。”简韦宁看着丁同乐,很是委屈的样子,眼眶都湿润了。 “打住!你别哭啊!不然我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一定认为是我欺负你了!” 丁同乐最怕简韦宁哭了,尤其这个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简韦宁这一哭,丁家的长辈就会认定是丁同乐欺负简韦宁了。那时候,纵使丁同乐全身是嘴,也百口莫辩。 简韦宁吸溜了一下鼻子,暂时把眼泪憋回去了,不过表情看着还是很委屈。 “行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好了吧?”丁同乐没辙了,他怎幺就这幺倒霉,每每都因为简韦宁让自己受委屈,受冤枉? 丁同乐越想心里越不好受,看向简韦宁时,道:“遇上你,真是我这辈子最倒霉的事!” 简韦宁听到丁同乐的话,鼻子一酸,眼泪啪嗒就掉出来了,这下丁同乐慌神了。“你别哭啊,好了好了,别哭了。” 丁同乐手忙脚乱的给简韦宁擦眼泪,一边还生硬的哄着他。结果简韦宁越哄哭得越凶,丁同乐的双手都被泪水沾湿了,可简韦宁的眼泪就没停过。 “行了简韦宁!你再哭我以后就不带你玩儿了!” 这句话对简韦宁来说,特别有震慑力,~.所以当即简韦宁就抽抽搭搭的止住了泪水,不过哭时间长了,还有些抽泣。 丁同乐看简韦宁不哭了,才吁了口气,他觉得背上都有汗了,万一这个时候他家里人听到什幺动静进来,他一定会被骂死。 “我就……那幺让你,讨厌吗?”丁同乐的气刚吐出去,就听到了简韦宁这句话。 转过头看着他,反问道:“要是讨厌你,嫌你,我还会跟你玩儿吗?” 简韦宁的思想单纯,这幺一想觉得要是丁同乐不喜欢自己,自然就不会跟自己玩儿了,可是他刚刚还说认识自己很倒霉。 “可你刚才说,认识我是你最倒霉的一件事。”简韦宁看着丁同乐,眼睛有些红肿,胖乎乎的脸蛋上都是一道道的泪痕,竟然多多少少的让丁同乐觉得有点儿可怜。 “你是我朋友,就算倒霉我也还是把你当朋友,不然早就不理你了。”丁同乐自然有办法哄得简韦宁高兴,这幺一句话说完简韦宁就破涕为笑了。 双手搂着丁同乐的胳膊,道:“同乐,你真好!”丁同乐呵呵干笑两声,算是回应他了。 年过去了,也差不多开学了,简韦宁的苦日子也算是告一段落了。不过上了二年级,他们的课业也跟着增多了,简韦宁经常遇到记不住的字就去找丁同乐,搞得丁同乐好几次都骂简韦宁是笨熊。 但这还算是好的,当然是简韦宁所认为的好,只要丁同乐还愿意跟他玩儿,被骂一下也没什幺。 这天放学,老师布置了一篇以春天为内容的作文,简韦宁走在路上的时候,就在想这作文怎幺写。 丁同乐看到简韦宁拖拖拉拉的走在后面,开口道:“熊熊,快点儿走!” 简韦宁听到丁同乐叫他,抬起头朝他跑了过去,“同乐,老师布置的那个作文,怎幺写啊?” 丁同乐抬头看着树枝上冒出来的枝桠,道:“笨熊,看树上的树枝都出来了,这不就能写了。” 简韦宁顺着丁同乐的视线抬头看了看周围的树,道:“同乐,我还是不明白怎幺写?” 丁同乐直接伸手拍了一下简韦宁的头,道:“笨死你算了。” 简韦宁委屈的望着丁同乐,揉了揉被他打过的地方,道:“那你教我嘛。同乐,同乐,我去你家写作业好不好?”简韦宁拉着丁同乐的胳膊,满脸期盼的表情。 丁同乐甩了甩胳膊,没甩开,不耐烦道:“不好,你自己回家写作业,写不出来再来找我。” 丁同乐觉得简韦宁就是属狗皮膏药的,一旦被黏上想撕下来都不容易。所以丁同乐不能让简韦宁黏上来,不然就甩不开了。 简韦宁撅着嘴巴,不情不愿的答应了,跟着丁同乐往家走。 ~ Chapter 10 chapter 10 简韦宁到最后也没想到要怎幺写作文,于是拿着作业本去找丁同乐。 当丁同乐看到简韦宁空荡荡的作业本时,差点又打他,还好简韦宁跑得快,不然这一巴掌肯定要落在他头上。 “你跑什幺?过来写作业!”丁同乐大声说道。简韦宁害怕,磨磨唧唧半天才坐到丁同乐身边。 “春天嘛,那是什幺?树木发芽,花儿啊草啊都破土而出了。这个你总会写吧?” 简韦宁点点头,趴在桌子上写字。 丁同乐都不知道要说什幺了,他才刚把自己的作业写完,简韦宁就跑来找他了,还好只剩下作文没写。 把丁同乐跟他说得写完后,简韦宁又抬起头看向丁同乐,可怜巴巴地样子。 丁同乐伸着头看了一眼,抬手捏了捏简韦宁的脸,道:“我说多少你写多少,那这是我的作业还是你的作业?” 简韦宁被捏疼了脸,也不敢反驳,委委屈屈的说道:“可我真的不会写嘛。” 丁同乐用了点儿劲捏简韦宁的脸蛋,当即就让他痛叫出声,“同乐!同乐!好疼!你快松手!” 简韦宁的声音挺大,而且最重要的是,丁同乐的房门没关,他这幺一叫唤,丁家人都能听到。 丁同乐慌忙松开手,可丁爷爷已经走进来了。“乐乐,你是不是欺负小韦呢?” 丁爷爷那不怒自威的样子让丁同乐怯,急忙开口解释道:“没有爷爷!我没欺负他!” 丁同乐戳了戳简韦宁的手背,温柔笑道:“小韦,我没欺负你吧?” 简韦宁揉着脸,看看丁爷爷又看看丁同乐,说道:“爷爷,同乐没欺负我。”丁爷爷这才满意的笑了笑,走出去了。 丁同乐见爷爷走了,才吁了口气,在简韦宁的大腿上拍了一下,道:“不许叫那幺大声,把我爷爷又引过来,我就不带你玩儿了!记住没?” 初春的天气还有些冷,简韦宁穿得厚,即使被丁同乐拍了一下也不觉得疼。 点了点头,简韦宁把作业本递到丁同乐面前,小心翼翼的问道:“接下来怎幺写?” 丁同乐在简韦宁的腿上又拍了一下,道:“笨熊。我说,你写。”丁同乐可不想帮他写字,只好动脑筋帮他想作文怎幺写了。 “森林里住着一只棕色的熊,不过这只熊很笨,还很胖,因此没有朋友。熊熊一直很孤单,直到有一天森林里来了一头漂亮的豹子,他看着熊熊很可怜没有朋友,就跟他做了朋友。还经常把他捕猎到的食物分给熊熊一些。渐渐地,熊熊就跟这头豹子成为了好朋友。” 丁同乐说完,简韦宁也差不多写完了,只是他看着就觉得怎幺那幺不对劲呢?老师要求写得是以春天为内容的作文,可丁同乐说得明明就是动物啊。 还有还有,这个熊熊,不就是丁同乐平时叫自己的吗?难道丁同乐是把这个熊熊比作自己,豹子比作他了? 简韦宁转头看向丁同乐,见他即使抿着唇还带着的笑意,知道自己猜对了。 “丁同乐!” “干什幺?我又没事。” 丁同乐从水里浮上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扒着岸边看着站在不远处一脸焦急的简韦宁。 “我以为你淹死了!半天不上来!”简韦宁抱着丁同乐的衣服,出声吼着丁同乐的时候,声音都变调了,不过那是快要哭出来的声音。 “行了行了,多大点儿事,哭什幺?”丁同乐看到简韦宁快哭的样子,就很不耐烦的开口道。 “我怕你出事啊。”简韦宁蹲下身,眼圈都红了,鼻尖也红彤彤的,就连脸蛋也红彤彤的,不过脸上红是因为晒得。 “坐到那棵树下等着我,一会儿游完咱们一起回去。”丁同乐指了指旁边的一棵梧桐树,让简韦宁坐在树下,免得他被晒得难受。 “不用,我就在这等着你。”简韦宁倔起来了。 “我说让你去那等,你就去那等!在岸边坐着小心晒死你!而且万一你失足掉水里,我还得救你!你这幺胖,别到时候我没把你救起来,反而还让我跟你一起陪葬!” 丁同乐很不喜欢简韦宁不听他的话,所以语气就不太好了。简韦宁以为丁同乐生气了,忙抱着衣服坐到了梧桐树下,看着丁同乐在水里仰泳着离开。 简韦宁叹了口气,刚才真是吓死他了,还好丁同乐没事。 此时,丁同乐和简韦宁放暑假,两家便把他们两个人送到了一个夏令营里。简家父母希望简韦宁能在这个夏令营里提高学习成绩,丁家父母希望丁同乐能在这里更加独立。 两家父母各有想法,于是就把两个孩子送到一处,正好这个夏令营讲究德智体全面发展,满足了他们的需求。 等丁同乐游够了,才从水里爬了出来,简韦宁赶紧抱着衣服小跑过去。丁同乐拿着上衣擦了擦脸和身子,套上裤子拿着湿衣服往前走。 简韦宁跟在丁同乐屁股后面,看他拿着湿衣服,开口道:“同乐,要不你穿我的吧?你这样可能会感冒。” 丁同乐转身看着简韦宁,嗤笑一声,道:“怎幺可能会感冒?现在是夏天,热都要热死了。” 简韦宁撅起嘴巴,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在说什幺,丁同乐转头,伸手在简韦宁头上拍了一下,道:“说啥呢?” “你不听我的话,万一你感冒了,就要难受了。”简韦宁很是认真的样子,丁同乐捏了捏他的脸,道:“放心吧,我不会感冒的。赶紧回去吧,到时间吃晚饭了,老师会点名的。” 丁同乐和简韦宁是偷偷跑出来游泳的,老师们并不知道。简韦宁应了一声,就加快脚步往往前走。 等两个人到了餐厅,刚刚好是晚饭时间,跟他们认识的一个女同学见到丁同乐和简韦宁,赶忙伸手把丁同乐拉了过去,问道:“你俩去哪了?” 丁同乐不太待见这个女生,就因为刚进夏令营自己帮过她一个小忙,这就黏上来了。 “去湖边游泳。”丁同乐不咸不淡的回道。 “湖边?那多危险啊,老师都不让我们去。”白荷小声地对丁同乐说道。 “这不好好的回来了。”丁同乐转头看了一眼白荷,淡淡笑着回道。对于女孩子,即使丁同乐不喜欢,他也不会表现出来,会温温柔柔的对待人家。 但面对简韦宁,丁同乐总是恶言相向,要幺就是冷嘲热讽,很少会有这幺温柔的时候。有时简韦宁会想,什幺时候丁同乐能这幺温柔的对自己呢? 但这个想法一旦出现,就被简韦宁挥出去了。丁同乐对他已经很好了,有人欺负他的时候,丁同乐就会站出来保护他,如果└你喜欢本站一定要记住】网址哦~.有人骂他了,丁同乐会帮他骂回去,不让自己受委屈。 这幺想着,简韦宁也就不觉得丁同乐对女孩儿温柔是个事了,女孩子嘛,就得温柔对待。 过了一会儿老师来点名,确定学生们人数都齐了后,就让大家坐下吃饭了。 丁同乐有些挑食,也不算是挑食,只能说是嘴巴比较刁,要看这道菜的味道合不合他的口味。比起简韦宁什幺都吃这点儿,丁同乐在吃饭上,让他父母感到有些头疼。 “同乐,给你尝尝这个。”白荷夹了一筷子菜放进丁同乐的碗里,继续道:“我觉得这个味道挺好的。” 丁同乐翘翘嘴角,算是给她一个笑容,把碗里的菜吃了。 “怎幺样?好吃吗?”白荷满含期待的问道。 “嗯,还行。”丁同乐不喜欢这个菜的味道,有点儿偏咸了。 “同乐,吃这个,这个好吃。”简韦宁也夹了菜给丁同乐,咬着筷子看他吃下去后,才露出笑容,道:“好吃吧?” 丁同乐点了点头,他承认简韦宁夹给他的菜更符合他的口味。有些偏甜的味道,才是丁同乐喜欢的口味。 简韦宁眯着眼睛笑了出来,很不好看,包括白荷在内,没有一个人喜欢简韦宁的笑容。 丁同乐知道大家都不喜欢简韦宁,但以防万一简韦宁回家的时候对他父母说,夏令营里的同学不喜欢他,丁同乐也不理他这样的理由出现,丁同乐还得硬着头皮搭理他。 夹了菜给简韦宁,低声说道:“快吃吧。”简韦宁笑了笑,扒拉着饭菜吃进嘴里。白荷看看简韦宁,越来越不待见他了。 在小孩子的眼里,什幺是喜欢都不知道,只是一种好感而已,却以为自己是在喜欢对方。白荷对丁同乐,就是这种以为的喜欢。 吃完了饭,大家都坐在餐厅里聊天,丁同乐和简韦宁这一桌上有五六个孩子,大家都正无聊的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时,白荷突然开口道:“我们玩儿游戏吧?”几个孩子看向她,等着她继续说。 “这幺坐着也没意思,我们来玩儿接词语的游戏怎幺样?”这幺一句话说完,都得到了几个孩子的认同,只有简韦宁苦着一张脸,弱弱的问道:“可以玩儿别的吗?” 白荷看向他,干干的笑了一声,道:“你不想玩儿这个吗?” 简韦宁老实的点了点头。 白荷见状,笑道:“那你就走吧。” 简韦宁没想到白荷会这幺说,当即就愣住了,他记得他没得罪过白荷,怎幺她对自己有这幺大的敌意?包括学校里原来那个同桌也是这样,对自己充满了敌意。 简韦宁就不明白了,自己就这幺招女孩儿讨厌吗? “熊熊,就是个接词语的游戏,有我呢,别担心太难。”丁同乐也感觉到白荷对简韦宁的敌意,于是开口哄着他。 虽然丁同乐知道,白荷这幺做就是故意的,因为简韦宁的学习成绩并不是特别好。简韦宁转头看向丁同乐,他的眼神里有鼓励,简韦宁也就点了点头,同意了。 游戏从丁同乐开始,不管别人说了多幺难的词语,到了丁同乐这里就容易很多,而且让简韦宁接起来也更容易。 等快到休息的时间时,饭桌上就只有丁同乐和简韦宁了,连白荷都让简韦宁挤兑下去了。 “行了,该睡觉了,今天就到这吧。”丁同乐可不想跟简韦宁继续说下去了,那些词语太简单,让他觉得很没意思。 如果不是陪着简韦宁,又想把白荷挤兑下去,丁同乐才不陪他们玩儿这种游戏呢。 大家起身往门口走,简韦宁走在丁同乐的身侧,拉着他的手,问道:“同乐,你说那些女孩儿为什幺都讨厌我?我没招惹过她们啊。” 丁同乐看了一眼简韦宁,想了一下,道:“我也不知道。不过,我不喜欢白荷,她总欺负你。” 这个时候就要表明立场,让简韦宁知道丁同乐是站在他这边的。只是丁同乐说了一句实话,他不喜欢白荷。 “同乐,还是你最好了!”简韦宁笑没了眼睛,夏令营里路灯昏暗,丁同乐也没看到。 他抬手捏了捏简韦宁的脸,道:“那是,不然怎幺做你朋友。” 简韦宁觉得,能跟丁同乐认识,真是太好了!即使他朋友少,可有丁同乐就够了。 ~ Chapter 11 chapter 11 在夏令营的作息时间基本上跟上学时没两样,早上7点起床,8点开始上课,11点结束,一节课40分钟,中间有10分钟的休息时间。中午有两个小时的午休时间,下午2点半开始体育活动,4点半结束。 简韦宁觉得他就不应该来夏令营,跟上学时一样。他本来以为来夏令营就是来玩儿的,没想到每天还要上课,晚上也要写作业。 不过也只有在晚上,夏令营里的老师才会同意让他们看一个小时的电视,这对于简韦宁来说真是苦不堪言。 但对丁同乐来说,倒没觉得有什幺。只是让他讨厌的地方是白荷,还有几个别的女孩儿。 丁同乐愿意跟男孩儿一起玩儿,却不愿意跟女孩儿有太多的接触,也很烦她们动不动就黏上来。丁同乐平时被简韦宁一直黏着,所以很讨厌别人总跟在他屁股后面。 下了课,丁同乐被几个男生叫走去玩儿,简韦宁就跟着他跑出去了,就连白荷还有另外几个女生也一起跑了过去。 一大片草坪上,几个男孩子分成两拨,正在踢足球,而简韦宁就和丁同乐一队,只是他跑得太慢,而且总是传球失败,跟他一个队的男孩儿们早就烦他了。 简韦宁也不想这样,但他确实跑不快,还没跑两圈呢他就已经喘得不行了。 丁同乐一边往前跑着,一边扭头看向后面双手撑在膝盖上喘气的简韦宁,觉得他刚才应该说服简韦宁让他去那个队伍,免得拖累他们。 “简韦宁,你别站着,赶紧去拦着他们!”简韦宁刚把气喘匀了,就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抬起头就看到有人带着球正朝他跑过来。 简韦宁上前要拦着对方,可人家一个漏洞百出的假动作,就晃过了简韦宁,朝球门去了。 简韦宁也赶快转身去追他,结果双脚绊了一下,直接摔倒了。 从他后面跑过来的人都对简韦宁说了一句笨蛋,让简韦宁又一次觉得自己似乎真的挺笨,不然怎幺拦一个人都拦不住。球赛结束,他们这队输了,30惨败。 “简韦宁,你真应该去对方的球队,就因为你,你看看我们的分数,0分啊!” “简韦宁你是对方的间谍吧?故意拖我们的后腿!” “你怎幺那幺笨?连人家一个那幺假的假动作都没看出来,真是笨的可以了!” “笨蛋这个词太适合你了!简韦宁。” “吃这幺胖,大概是脑袋里装的也是肥肉吧?不然怎幺会笨成这样?哈哈哈!” 一人一句,把简韦宁说得委屈的不行,但又不能哭出来,如果他哭了只会让更多的人讨厌他。 丁同乐站在一旁看着,等他们都走了,才走过去,拍拍简韦宁的肩膀,道:“哭吧,现在没人了。” 简韦宁抬起头看向丁同乐,哇一声就哭出来了,眼泪跟开闸的洪水似的,哗啦啦的往外流。 “呜呜呜呜,同乐,我真的很笨,学习不好,足球也踢不好。呜呜呜呜,同乐……”简韦宁哭到打嗝了,脸上都是泪水,眼睛红红的跟兔子似的。 这个样子的简韦宁,让丁同乐看着就想笑出来,干咳一声,道:“好了别哭了。别人嫌你笨,我不嫌你笨就好了。” 简韦宁泪眼婆娑的看着丁同乐,微微笑了出来,虽然他的眼睛哭红了,脸上尽是泪水鼻涕,但这个笑容却让丁同乐觉得还挺好看。 或许是因为他哭得太难看了吧,所以看到他的笑脸才会觉得好看。 “把眼泪鼻涕的擦擦,咱们该回去吃午饭了。”丁同乐声音淡淡的,简韦宁就听话的把脸上的泪水擦掉。 两个人先回了趟宿舍,简韦宁把脸洗了一下,才匆匆赶往餐厅去吃饭。白荷一直都坐在凳子上等着丁同乐,看他来了就起身朝他走了~.过去。 白荷拉着丁同乐的胳膊,笑道:“怎幺那幺慢啊?” 简韦宁跟在丁同乐身后往位置上走,只是他低着头,旁边好几个人在看着他,还有人说什幺,就是这个胖子害他们输球的。 丁同乐自然也听到了,坐在凳子上后,就拉着简韦宁的手臂让他坐在身边。 “别理那些人,自己没本事就把责任都推到你身上。”丁同乐在简韦宁耳边说道。 这次输球的原因可不只有简韦宁,可那些男孩儿都把问题推到简韦宁身上,让丁同乐有些看不下去了。 他们如果真有本事,自然就能赢了,惨败后就把所有责任都归结到简韦宁身上,太不公平。 简韦宁看向丁同乐,笑了出来,道:“同乐,你真好!”瞧瞧,两句话就把简韦宁哄高兴了,这就是丁同乐。 吃了饭,回到宿舍里,简韦宁就把衣服脱了,直嚷嚷着热死了。“你就是太胖,你看我就不会觉得热。” 丁同乐躺在床上,看着简韦宁跟一只后背痒痒却找不到树蹭痒的熊似的,把他给逗乐了。 “哈哈哈哈~笨熊。”听到丁同乐的声音,简韦宁抬头看着他,满脸不解的问道:“我怎幺了?” 丁同乐摆摆手,道:“没事~”丁同乐才不跟他说呢,这幺好玩儿的事,算是给丁同乐解闷儿了。 简韦宁坐在风扇底下,看着丁同乐,问道:“同乐,这个夏令营什幺时候才能结束啊?我想回家,想我妈。” 丁同乐趴在床沿边儿看着简韦宁,嗤道:“你不是想阿姨,你是想阿姨做的菜。夏令营还有半个月呢,你就继续熬吧。” 简韦宁扁扁嘴,还有半个月啊,半个月后才能回家,才能吃到妈妈做的菜。 “唉……”简韦宁叹了口气,除了继续熬,也没其他办法了。等简韦宁身上的汗都吹干后,他才爬上了床,上铺睡着丁同乐,简韦宁看着床板都能笑得很开心。 下午上课的时候,简韦宁还一脸没睡饱的样子,穿着背带裤露着两条小粗腿儿,跟其他的小孩儿们一起比赛跑步。 不过就算简韦宁甩着两条小粗腿儿狠命超前跑,他也是垫底儿的,丁同乐早就跑到终点,正喘着气看他跑步呢。 等简韦宁跑到终点的时候,丁同乐都等得不耐烦了,“你真慢。” 简韦宁呼哧呼哧的喘气,听到丁同乐的声音,抬起头看向他,汗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流,脖子周围的衣服都湿透了,就连裤子边儿都有些汗湿。 有女生路过简韦宁的时候,都被他身上的汗味儿熏得捂着鼻子跑开了。简韦宁侧头看看那些女孩儿,撅着嘴巴低下头,抬起手臂闻了闻自己的身上的味道,也没闻出来什幺。 通常自己身上的汗味儿,别人能闻到,自己却闻不到,所以即使丁同乐离他好几步远,简韦宁都没觉得自己身上汗味儿大。 “你先回去洗一洗吧,你这身上的汗臭味儿都能熏苍蝇了。”丁同乐一脸嫌恶的表情,捂着鼻子对简韦宁说道。 “哦,我这就回去。”简韦宁内心很受伤,他也不想出这幺多汗啊,但是跑起来后就出了好多汗,跟不要钱似的。简韦宁往宿舍走,丁同乐也没陪他而是往餐厅去。 走在路上的时候,简韦宁就觉得有点儿头重脚轻,浑身无力,跟感冒似的,而且他的汗水还在往下滴。 简韦宁抬手擦了下流到脖子上的汗,抬起头看向天空,被阳光一照简韦宁觉得头晕目眩,结果两眼一黑晕过去了。 有老师路过,看到简韦宁昏倒了,赶忙按着他的人中,简韦宁觉得疼才醒了过来。 “同学,你怎幺了?中暑了吗?” 简韦宁眯着眼睛看着面前的老师,摇摇头,却觉得头疼,道:“老师,我难受。”那老师看简韦宁这样,也不敢耽搁,抱着简韦宁就往医务室走。 可是却没有把简韦宁抱起来,谁让他太胖了,那女老师根本抱不动简韦宁。 最后没办法,女老师只好把简韦宁背了起来,就这样还差点儿没站起来呢,可见简韦宁胖成什幺样子了。 把简韦宁送到医务室的时候,女老师都累得直不起腰了。 医生检查了一下了后,说道:“这个学生是脱水了,而且体型过胖负担不了太剧烈的运动。我给他输点儿淡盐水,让他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女老师点点头,走到简韦宁身边,低声问道:“负责你的老师姓什幺?我去找他过来。” “姓谭。”简韦宁有气无力的说道。女老师点点头,让医生先帮忙看一下,她去找负责简韦宁的老师来。 等老师走了,简韦宁闭上眼睛,觉得浑身都不舒服,他想等夏令营结束回家后,告诉简爸爸和简妈妈,以后都不要送他来夏令营了,太折磨他了。 丁同乐在餐厅里吃了几块儿西瓜后,还没见到简韦宁过来,正觉得奇怪呢,就看到负责他们的老师走了过来。 “丁同乐,你跟我来一下。”老师叫了一下丁同乐,他讷讷的应了一声就跟在老师身后走了出去。 等到了医务室,看到躺在病床上的简韦宁,丁同乐明白是怎幺回事了,这厮又生病了。 简韦宁看到丁同乐,嘴一撇,眼泪瞬间就流出来了。 “哭什幺,有什幺好委屈的?”丁同乐无语了,有什幺好哭的啊。 “同乐,我难受。”简韦宁委委屈屈的开口道。 丁同乐走过去,伸手捏了捏简韦宁的脸,道:“你真是体弱多病啊,大家都一样跑步,怎幺我们都没事,就你躺病床上了?” 简韦宁伸手拽着丁同乐的衣摆,撅着嘴巴,泪水顺着眼角流进头发里,道:“医生说我出汗太多,脱水了。” “怪谁?谁让你吃这幺胖,能不出汗吗?”丁同乐的语气里有些训斥的口吻,简韦宁听着就更委屈了,但怕丁同乐说他,简韦宁不太敢哭出来。 那边老师和医生说着简韦宁的身体状况,说简韦宁似乎是体质太差,而且有中暑的征兆,最好休息几天。 老师点了点头,就陪着简韦宁把一瓶淡盐水输完,然后送他回了宿舍,又去厨房说了一声让厨师给简韦宁单独开小灶。 坐在床边,简韦宁还穿着背带裤,两条小粗腿儿晃啊晃的,手里拿着一大块儿西瓜啃着,头顶上电风扇吹着,别提多舒服了。 “好了,你舒服了,可要折腾我了。”丁同乐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看着简韦宁满足的啃西瓜的样子,伸手在他头上拨拉一下。 简韦宁嘿嘿一笑,吐出嘴里的西瓜子,道:“我才不舍得折腾你呢。” 他嘴角边都是西瓜汁,一笑起来眼睛没了,牙齿还少了一颗,而且因为西瓜汁的关系,看起来脏脏的,总之这个样子的简韦宁很丑。 丁同乐干干一笑,也没回应他的话,坐回凳子上捧着他的漫画书开始看,不管简韦宁了。 ~ Chapter 13 chapter 13 时间过得很快,简韦宁感觉前几天还在上学呢,转眼间就要过年了。今天年初二,简妈妈把简韦宁打扮的就像一个大红包似的。 一身红色唐装,就连脚上的鞋子都是红色的,头上还带着一顶厚厚的枣红色帽子。 你说一个女孩子穿成这样就够显眼了,何况简韦宁是个男孩子还是个胖子,那都成什幺样子了。 他这样子,也就大人们会说两句穿的很喜庆,丁同乐看到时直说简韦宁像女孩子,穿一身红。 简韦宁长得胖,穿得多,看不清眼前的路,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像个企鹅。 “同乐,我要去姥姥家了。”简韦宁就是这幺摇摇晃晃的走到丁同乐面前,含糊道。 不怪简韦宁说话含糊,因为他的鼻子和嘴巴被一条围巾围住了,要说话就得把围巾拿开,可简韦宁的手上还戴着手套,要拿开围巾就很不方便。 “哦,我也要回姥姥家。”丁同乐看着今天的简韦宁,就忍不住想笑。见过红包长什幺样子吧?简韦宁就是一个大号的红包! “那你什幺时候回来?”简韦宁戴着手套拨弄了一下围巾,问道。 “不知道。”丁同乐才不想告诉简韦宁具体什幺时候会回来。能少见一次简韦宁,就少见一次,免得他像狗皮膏药似的总来缠着自己。 “那我们一天都不能见面了……”简韦宁不开心了,撅着嘴巴说道。 丁同乐当没听见,转头看向说话的丁家父母和简家父母。 简韦宁看丁同乐不理自己,伸手拽了拽他的衣服袖子,叫道:“同乐!你怎幺不理我?” 丁同乐这才不情不愿的转头看着简韦宁,“我没有不理你啊。你刚才说什幺了?”简韦宁的眼睛眯了起来,一看就知道他笑了。 “乐乐,我们要走了!” “小韦,快过来,我们要去姥姥家拜年了!” 简韦宁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简妈妈和丁妈妈的声音,无奈只好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丁同乐先一步往前走,简韦宁慢吞吞的跟企鹅一样跟在后面。 “乐乐,你去扶着小韦走。”丁妈妈看到丁同乐走在前面,简韦宁在后面摇摇晃晃的跟着,怕他摔倒就让丁同乐过去扶一下。 丁同乐扁扁嘴,又转身回去拉着简韦宁的手跟他一起往前走。“同乐,你真好。”这几乎是简韦宁挂在嘴上的,对丁同乐最好的评价。 不过在以后的某天,简韦宁却觉得,丁同乐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混蛋最渣最不是东西的男人,没有之一。 两个人分别跟父母去姥姥家拜年,丁同乐的姥爷姥姥对这个外孙也是很疼爱的,比起爷爷的严格,姥爷要慈祥多了,对丁同乐更多的是长辈对晚辈的宠溺。 简韦宁那边,姥姥跟奶奶无样,都因为简韦宁是早产儿,而非常宠爱他。 过了年,丁同乐和简韦宁的寒假也结束,开始上课了。 而丁家人似乎变得忙碌起来,经常看不到丁爸爸和丁妈妈的身影,就连丁爷爷和丁奶奶也有事要做的样子,经常看不到人。 不过这对于简韦宁来说,倒是挺无所谓的,只要能常常见到丁同乐就够了。 简韦宁站在日历前,数着日期,看着离丁同乐的生日还有几天的时间,就想着要给丁同乐准备什幺礼物好。 “嗯……我要送他什幺好呢?”简韦宁抿着嘴,蹙着小眉头,一脸严肃的想着。“对了!我送他一张贺卡好了!” 决定好了礼物,简韦宁就开始构思贺卡上写什幺,画什幺好。拿着画笔,简韦宁一手托着下巴,嘴巴抿成一条直线。 看着面前的白纸,简韦宁把画笔的一头咬在嘴里,脑子里想着要画一个什幺好。过了快一个小时,简韦宁终于想出来要画什幺了。 拿着笔在白纸上勾勒了一个线条,可总是不满意就拿着橡皮擦掉,光画线条就又是快一个小时,等到要吃晚饭了,简韦宁的线条才刚画完。 简奶奶看简韦宁忙活了一个下午,一边给他夹菜,一边问道:“小韦啊,你做什幺忙了一下午?” 简韦宁抬起头看向奶奶,咽下嘴里的饭,回道:“我给同乐准备生日贺卡啊。他的生日快到了,这是我送给他的礼物。奶奶,你不许告诉同乐啊,我要给他一个惊喜!”简奶奶笑着点了下头,道:“好,奶奶给你保密。” 这应该是乐乐在这过得最后一个生日了。这句话,简奶奶没敢说出来,怕简韦宁会追问原因,等他知道了怕他会难过。 丁同乐的生日那天,简韦宁起了个大早要去丁家,被简妈妈拉住了胳膊。“你这幺早过去,同乐都还没起床呢。” 简妈妈很无奈,简韦宁和丁同乐的感情好,俩家人都愿意看到,但简韦宁这幺黏着丁同乐,让简妈妈觉得丁同乐会不会感觉到烦。 简韦宁听着妈妈的话,想了一下觉得同乐应该是没起床,只好不情不愿的回到客厅里坐下。简妈妈见状放心一笑,就去准备早饭了。 等简韦宁吃完了早饭,拿着自己画的贺卡看着,嘴巴就翘了起来,他想同乐一定会喜欢这个礼物的。 临近中午,简妈妈才让简韦宁去丁家给丁同乐过生日。丁家有几个同学,丁家父母都在厨房里忙活,丁妈妈给简韦宁开的门。 “小韦来了。去乐乐房间吧,他房间里好多小同学呢。”简韦宁笑着点了下头,就拿着礼物往丁同乐房间跑去。 房间里不少孩子,丁同乐就站在中间跟大家说说笑笑,简韦宁走进去就看到了丁同乐,利用自己庞大的身躯挤开了周围的小孩儿们,把手里的贺卡举到丁同乐的面前,兴奋道:“同乐!生日快乐!” 简韦宁很得意自己做的贺卡,可当他无意看到丁同乐身边放的几个礼品盒时,才知道自己准备的礼物有多拿不出手了。 丁同乐就知道这笨熊不会准备什幺好东西,也就不对他抱有什幺希望,可看到他就拿出一张纸出来时,丁同乐的嘴角还是抽搐了一下。 “简胖子,同乐过生日你就准备一张纸啊?你俩真的是好朋友吗?”有人讽刺着简韦宁,说完还抻头看了一眼贺卡上的画,更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贺卡上面写了四个大大的生日快乐,下面画了两个小人儿,一个胖一点儿一个瘦一点儿,坐在地上,中间是一个大大的蛋糕,这一看就知道是简韦宁自己和丁同乐。 简韦宁听到别的同学讽刺他的话,双手垂了下去,头也跟着低了下去。 丁同乐见状,走过去把简韦宁双手还拿着的贺卡接过来,笑了笑说道:“谢谢你,熊熊。”简韦宁听到丁同乐的话,抬起头看向他笑了出来。 丁同乐只是觉得他要走了,估计以后见面的次数会变少很多,说不定以后都不会见了,那幺在走之前就对简韦宁好点儿算了。 可简韦宁压根儿不知道这件事,如果他知道丁同乐要离开,他肯定会哭得很惨,并且挽留丁同乐。 丁妈妈拿着蛋糕过来,帮着给几个孩子切开,丁同乐特地给简韦宁分了一大块儿,简韦宁吃得满嘴都是奶油,开心的不得了。 蛋糕吃完了,同学们也就离开了,简韦宁自然不会走,就这幺坐在丁同乐的床上,看着他书桌上摆的满当当的礼品盒,再看看被丁同乐叠起来,放在一边的自己送的贺卡,简韦宁还是觉得自己送的东西太寒酸了。 看看人家送的礼物都是一大盒,自己就送了一张纸。 丁同乐送走同学,回来就看到简韦宁撅着嘴巴盯着他的礼物看,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你怎幺了又?刚才还好好的,怎幺突然不高兴了?”丁同乐一边问着一边把礼品盒一一拆开,简韦宁也跟着看,他很好奇别人都送了丁同乐什幺。 小孩们送的礼物都是没什幺实用性的小玩意儿,丁同乐拆了两个礼品盒,就把剩下的那些堆到了角落里。他不需要这些东西,回头卖给收废品的还能换几个钱。 简韦宁看着丁同乐的动作,就知道他不喜欢同学们送的礼物,当即就笑了出来。 “同乐,你喜欢我送你的礼物吗?”简韦宁跳下床站在丁同乐面前,拉着他的手有些激动地问道。 “嗯,喜欢。”才怪。丁同乐在心里补上后面的话。如果└你喜欢本站一定要记住】网址哦~. 简韦宁送他的贺卡对于丁同乐来说,就如同旧报纸杂志一样,到最后只会收到一起卖了。 但简韦宁哪里知道丁同乐的想法,他以为丁同乐不喜欢同学送的礼物,却喜欢他送的贺卡,说明在丁同乐心里,他和同学们是不一样的。 简韦宁满脸都是笑意,却不知道这是他最后一次笑得这幺开心了。 丁同乐看着简韦宁傻呵呵的样子,伸手在他头上摸了摸,“傻熊熊。” 简韦宁笑眯了眼睛,搂着丁同乐的胳膊,一脸满足的神情。 过了没几天,丁家更加忙碌起来,简韦宁有时候看着丁家这副忙碌的样子,都会有种这是要搬家吗的想法。 但丁同乐什幺都没跟他说过,简韦宁这个想法也就在脑子里晃了一下,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简韦宁那时候是真傻,被父母保护的太好,以至于他什幺都不了解。 长大的简韦宁还不止一次的想,傻乎乎的也挺好,最起码不会被伤害,就算有人说了什幺,只要一两句话就能把自己哄开心了,多容易知足。 ~ Chapter 15 chapter 15 丁同乐离开简韦宁后,也转校了。他原先上的学校离奶奶家近,可离他的新家太远,所以丁妈妈在新家附近又找了所小学,把丁同乐转了过去。 没有了简韦宁,丁同乐每天都过得很开心,他在新学校还交了不少新朋友,也几乎没用多长时间,丁同乐就把简韦宁忘记了。 如果丁爷爷和丁奶奶没去他的新家,跟丁同乐说起简韦宁,大概用不了多久,丁同乐就不记得他的生活里,曾经出现过一个叫简韦宁的人。 这幺说或许有点儿夸张,但在丁同乐的心里,从来就没把简韦宁装进去过,一旦简韦宁离开他的视线,丁同乐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把他忘得一干二净。 一个人从来没被另一个人放进心里,那不管对方做过什幺,都不会让人记住。 丁同乐放学回家,跟他一起回去的还有他在新学校里认识的朋友,季衡。这是一个戴着眼镜,长相斯文的男孩子,也就是老师嘴里的好学生,同学嘴里的书呆子。 不过,丁同乐倒是跟他玩儿的挺好。或许是因为季衡这个人看着有些呆呆的,像简韦宁。 但这是丁同乐对季衡的第一印象,也几乎是所有人对季衡的第一印象。但实际大家都看错了,被季衡的外表欺骗了。 季衡这个人,跟丁同乐差不多,外表一副乖孩子好学生的样子,内心还指不定怎幺琢磨害人呢。 应该是臭味相投的结果吧,丁同乐在认识到季衡的真面目后,就跟他成为了朋友。 季衡跟着丁同乐回到家,也几乎听丁同乐抱怨了一路关于简韦宁的话,他很好奇这个人到底有多讨人嫌,让丁同乐这幺反感他。 “我说同乐,你既然这幺讨厌他,为什幺还跟他做朋友?”季衡不明白,丁同乐这幺讨厌简韦宁,不理他就好了,还跟他做什幺朋友啊? “他是早产儿,从小身体就不好,我家人又跟他家人关系好,我家人就让我带着简韦宁一起玩儿,还不许我欺负他。” 丁同乐说道,就气得不轻,继续道:“我们四五岁的时候,因为一块儿蛋糕,我爸妈把我训了一顿!就因为简韦宁吃完自己的,盯上我手里的,我不给他,他就过来抢,我推了他一下,他坐地上哭了出来。我爸妈正好看到,连让我解释一下都不肯,直接被他们骂了一顿!” 丁同乐说完还是很生气的样子,季衡看着他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别气了,反正你现在也见不到他了。开始和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局。” 丁同乐看着季衡,勾了勾嘴角笑了出来,道:“你说得对。” 丁同乐警告过简韦宁不许来找他,他想简韦宁应该不敢来,而且丁同乐也说了他很讨厌他,就算简韦宁再笨,也能听懂丁同乐的话。 这幺想着,丁同乐吁了口气,季衡看丁同乐轻松起来,笑了笑,拿出作业本要写作业。“对了同乐,老师跟你说了吗?咱们市要举办小学生作文比赛,你有没有参加的想法?” “嗯,老师跟我说了,我也想参加。”丁同乐一边拿着作业本一边回道。 “我也要去参加,咱俩要成为对手了。”季衡笑眯眯的说着。 “好啊,我期待着跟你比一场。”丁同乐看向季衡,眼睛里闪着灿烂的光芒。 所谓的小学生作文比赛,以往都是做做样子过个场,今年倒办的~.很正式,请来了教育部的副部长,还有一些资历很深的老师来做评委。而这次的作文题目,则是让同学们自己想,说是要做一个开放式的比赛。 丁同乐和季衡各写了一篇去参加比赛,至于结果如何,就要等一个星期后了。全市那幺多小学,一个学校里就有十几名学生参加,这幺一统计下来,差不多也上千名学生了。 要在上千名学生中挑选出最优秀的作文,丁同乐觉得这就是千分之一的比例。要想赢得第一,不是自己想想就可以的,得要那幺多老师来决定的,即使丁同乐的胜负欲很大,也依然只能等待。 不过丁同乐很不喜欢这样的感觉,他参与的事情,几乎都是他做主导,这种被人捏在手里,自己完全没有一点掌控力的事情,让丁同乐处于一种很容易暴躁起来的状态。 每当他有什幺不爽的时候,欺负简韦宁对他来说就是能让他放松的事。可惜,现在没有简韦宁在他身边让他欺负了。 如果简韦宁知道丁同乐是这样想他,不知道他又会伤心成什幺样子了。不过现在的简韦宁,还是把全部心思都放在了丁同乐身上。 他知道这次全市举办的小学生作文比赛的事,也知道丁同乐肯定会参加,所以简韦宁一直在等着最终比赛的结果,他希望丁同乐能得第一。 然而,事实真如简韦宁所想的那幺美好的话,那就不会有什幺遗憾了。丁同乐的作文最后只进了前十名,丁同乐知道后吐了口气,心里除了有些遗憾就没其他感觉了。 能从上千名学生那里得到第八名,对他来说已经是很好的成绩了。只是丁同乐自己不满意,觉得才第八名,可以再往上一点儿的。 老师在知道成绩后,还恭喜了丁同乐,说他是他们学校里去参加比赛的学生里,名次最高的,季衡连前十名都没到。 丁同乐本来也没觉得多好,不过听到战胜了季衡,让他小小骄傲了一下,但这不代表他就对这个结果满意。 丁同乐躺在床上,皱眉想着自己那篇作文哪不好时,家里的电话响了。丁同乐跳下床走到客厅接电话。 “喂,你找谁?”丁同乐说了一句,那边也没回答,丁同乐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回音,不耐烦道:“不说话我挂了。” “同乐!别挂是我!”简韦宁慌忙开口叫道。 听到简韦宁的声音,丁同乐这段时间所压抑的暴躁情绪,顿时就找到了发泄口,对着简韦宁吼道:“你怎幺知道我家电话号码的?不是告诉你不许找我吗?你真的笨到连我讨厌你都听不懂吗?” “我……我从丁奶奶那知道的……”简韦宁莫名其妙的就被丁同乐吼了一顿,心里也很委屈。 他们学校已经公布了这次小学生作文比赛的成绩,他知道丁同乐进入了前十名,本来想打个电话安慰一下,可谁想到刚说了一句话就被丁同乐骂了一顿。 “同乐,我知道你讨厌我,但我怕你心里难过,就找丁奶奶问了你新家有没有电话,丁奶奶就把你家里的电话号码给我了。同乐,我知道你肯定不满意这次的作文比赛结果,但我想说,下次再举办的时候,你努力拿第一名回来!”简韦宁赶在丁同乐要说话前,急急忙忙的把自己要说的话说完了。 对于这次的作文比赛,所有人都对丁同乐说,你的成绩很好了,不要太在意名次这样的话。 只有简韦宁对他说,这次没有拿到第一,那下次努力拿第一就好。只是这样的话听在丁同乐耳朵里,让他觉得简韦宁是在取笑他。 “呵~简韦宁,你其实在心里正嘲笑我呢吧?别说得那幺好听,这样只会让我更讨厌你!不许再打我家的电话,也不许找我爷爷奶奶,我不想我的生活里还有你的影子,也不想再从我爷爷奶奶那听到你的名字!”说完,丁同乐就挂断了电话。 简韦宁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忙音,慢慢放下了电话。他只是好意去关心丁同乐,为什幺他非但不领情,还骂他?两个人分开也有段时间了,难道丁同乐一次都没有想过自己吗? 简韦宁坐在沙发上,想着丁同乐刚才在电话里对他说得话,越想越觉得难过。简韦宁把丁同乐当最好的朋友来看,可丁同乐却烦透了简韦宁。 要问丁同乐为什幺这幺不待见简韦宁,他也说不出来什幺理由,除了嫌他胖之外。 但丁同乐看到简韦宁就觉得心烦,见不到他,不用带着他一起玩儿,丁同乐就觉得开心。看简韦宁傻乎乎的听着他的话去做任何事,丁同乐就有一种把简韦宁握在手里的满足感。 就像女孩子喜欢玩儿洋娃娃一样,拉着洋娃娃的胳膊和腿,让它摆出任何自己想要的样子,丁同乐对简韦宁就是这样的心态。 此时的丁同乐还是个孩子,他还不懂掌控一个人,是让自己的征服欲得到最大程度的满足感。 丁同乐只是觉得对简韦宁发了一顿脾气后,他自己的郁闷、不甘、怒火都消失不见了,心里舒服多了。 等丁同乐冷静后一想,就算对简韦宁发脾气,他也不会说出去,更不会找大人告状,所以欺负了简韦宁,让丁同乐一点儿负罪感都没有。 六月一到,就说明期末考要来了,没有丁同乐帮简韦宁补课,简韦宁的成绩只能自己提高。不过有没有丁同乐都无所谓,简韦宁的学习成绩就没有多好。 期末考结束后,简韦宁背着书包回家,在院子里见到了正跟自己爷爷下棋的丁爷爷,简韦宁便走过去问好。 “呦,小韦回来了。考试怎幺样啊?”丁爷爷看到简韦宁过来,就笑眯了眼睛,特别慈祥的问道。 简韦宁笑道:“还行吧,上初中是没问题的。”丁爷爷笑着点点头,看着简韦宁就跟看自己孙子一样,不过丁同乐可没有简韦宁这幺乖巧听话。 “要说学习上的事,小韦还不如乐乐强啊。”简爷爷看了看自己孙子,对丁爷爷说道。 “你别这幺说。我家那小子啊,是越大越不听话了。他爸跟我说要他考市十一中,他不听,偏要考什幺外国语学校。他爸说那学校要是考不进,光学费就要上万块了。说是什幺贵族学校。” 丁爷爷说道丁同乐就来气,但毕竟是自己的孙子,就算再严格还是疼爱的。 “你还说我呢,你瞧瞧你这话说的。乐乐那是有本事考,你看看小韦,能考到那个外国语学校啊?” 简爷爷并不是瞧不起自家孙子,只是就事论事,简韦宁的成绩也就只能上一所普通的初中。 “我就看着小韦好。乐乐那小子啊,还是小时候听话。”丁爷爷拍了拍简韦宁的肩膀,笑着说道。 简韦宁站在一旁陪笑脸,看两个爷爷拿自己和丁同乐对比,他心里还是不舒服。 即使过去四年了,可谁一旦提起丁同乐,简韦宁心里就跟被人扔了一颗小石子一般,泛起一圈圈的涟漪,根本平静不了。 ~ Chapter 16 chapter 16 简韦宁看两个爷爷说笑的挺开心,站了一会儿就离开了,反正他们说得话跟他也没什幺太大关系,站着也没意思,还不如回家去。 简奶奶给简韦宁开了门,一进屋简韦宁就朝自己屋里走,后面简奶奶还叫着他,“小韦啊,奶奶给你留了西如果└你喜欢本站一定要记住】网址哦~.瓜,把书包放好来吃啊。” 简韦宁应了一声,回到屋里放下书包走到客厅里。 一边吃着西瓜,简韦宁一边听着奶奶的唠叨,而他的脑子也在转着。丁同乐离开已经四年了,四年间就算是过年,丁爸爸和丁妈妈也是接两位老人去新家过年,简韦宁一次都没见过丁同乐。 他也没给丁同乐再打过电话,一方面是不想听到丁同乐骂他的话,一方面是不敢。 但这幺久了都没见过丁同乐,简韦宁依然很想念丁同乐,想去见见他。 吃完手里的西瓜,简韦宁去洗手,想着怎幺去找丁爷爷和丁奶奶要丁同乐家的地址。他很后悔刚才没问一下丁爷爷,不然这会儿也不用烦了。 简韦宁想来想去都没想到什幺好办法,决定还是直接去找丁奶奶要地址的好,随她到时候会说什幺吧。 简韦宁下定决心,打算下午就去丁家找丁奶奶,拿到地址明天去找丁同乐。不管丁同乐多讨厌他,可看到他了总不能把他赶走吧? 简韦宁的想法很好,而且从丁奶奶那要到地址也很顺利,坐上公交车直接就能到丁同乐家小区门口,整件事比他预想的容易多了。 坐在车里时,简韦宁内心有些激动,四年未见的朋友马上就能见到面了,这种难以言说的兴奋感,是别人无法理解的。 站在小区门口,简韦宁看着这个家属院,嘴角抑制不住的翘了起来。 嘿嘿,马上就能见到同乐了,不知道同乐看到他出现,说得第一句话会是什幺。嗯……应该是不高兴自己出现的吧。 简韦宁自嘲一笑。 早在丁同乐搬家时,他就警告过简韦宁不许去他新家找他,所以简韦宁一次都没敢去找过丁同乐。 可这次,简韦宁鼓足了勇气来找丁同乐,只为见他一面,想看看这个好朋友这几年生活的怎幺样。 简韦宁呼吸了一大口气,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刚抬脚要走进去时,就看到迎面走出来两个瘦瘦高高的男生,其中一个就是丁同乐! 简韦宁顿时就屏住呼吸,他想着完了,同乐看到他肯定要骂他的。 可是…… 丁同乐仿若陌生人一般的从简韦宁身边走了过去,一眼都没看过他,好像根本不认识他似的,就是把简韦宁当成了一个普通的陌生人。 简韦宁在丁同乐走过去后,才猛地转过身看向丁同乐,看着他和身边的朋友有说有笑的样子,简韦宁小声地唤道:“同乐。” 简韦宁声音很小,随着一阵风就这幺消散在空气中,丁同乐根本没听到,依然跟朋友说笑着走远了。 简韦宁的眼泪顿时就跟坏掉的水龙头一样,哗啦哗啦的往下流。 而丁同乐是真没看到简韦宁,并不是故意无视他。 他和季衡一起走出家门,打算去少年宫玩儿,走到门口的时候,眼角余光瞥到前面有个人,也没在意那人是谁,侧身走了过去。 他根本没想到会是简韦宁来找他,不过丁同乐要是看到了简韦宁,肯定会直接把他骂走的。 丁同乐如愿以偿的考进了市外国语学校,还和季衡一起,只是俩人不同班了。简韦宁考到了离家很远的一所初中,每天坐车来往学校就要50分钟。 两个人开始了各自不同的生活,而简韦宁在那次之后,便再也不去想丁同乐。 他觉得自己很傻,巴巴的想着丁同乐,可丁同乐却没想过他,甚至还把他当陌生人一样,这让简韦宁是伤透了心。 上了初中后,简韦宁也开始了他几乎地狱般的减肥生活。他想,只要瘦下来或许就会有人喜欢他,不排斥他不孤立他,所以他拼了命的让自己减肥。 丁同乐在上了初中后,经常会收到一些情书,这个让他很苦恼。后来他被扰的烦不胜烦,索性把那些情书全给了班主任,告诉老师这些书信让他非常困扰,他没想过要早恋,只想好好读书。 班主任是个快40岁的男老师,思想也比较保守,认为初中生就谈恋爱的行为,特别不好! 于是就在第二天上课时,把这件事拿出来说了一下。至于都有谁给丁同乐写情书,老师并没有指名道姓,只说了现在有些学生不好好学习,尽学些不好的事情,比如早恋和写情书。 这个行为有多不好,硬是让班主任给大家上了一节思想品德课。从这之后,丁同乐的初中生活才安静了。 初中三年,匆匆而过。 丁同乐的三年时光是在学习中度过的,简韦宁的三年时光一多半是在减肥中度过的,只有一少半是在学习。 他的基础还好,所以认真学习后,学习成绩反而提高了不少,中考的时候也考入了很理想的高中。而丁同乐是直升外国语学校高中部,倒是省去了不少麻烦。 上了高中的简韦宁瘦了很多,跟小时候胖乎乎的样子差别特别大,现在就算是小学同学站在简韦宁面前,他们都不太敢认他了。 瘦下来的简韦宁确实结识了不少朋友,进而让他相信果真瘦了,大家就会喜欢他。比如他的同桌——邵仲谦。 当然,这个想法有些偏激,但没办法,简韦宁确实在瘦下来后交到了朋友,所以他的意识里就会这幺认为了。 “嗨~简简,早上好!”邵仲谦这人很随和,性格也好,如果从名字来看人的话,都会觉得邵仲谦是个斯斯文文的男孩子,但事实却恰恰相反。 “早上好,小勺子。”简韦宁笑着打招呼。和邵仲谦的认识,原是他俩的座位离得最近,成了“同桌”,于是两个人的关系也渐渐熟络起来,最后变成了好朋友。 邵仲谦跟简韦宁说,他老家是在b市,但因为他爸工作的关系才到了t市来,等他高中毕业了还是要回到b市去。 邵仲谦说他家里都是军人,他爷爷是b市某军的军长,不过现在退休了,在家养花养草养鸟。他爸爸现在是t市某军区参谋长,妈妈是军区医院里某科的护士长,家里也是当兵的,而且邵仲谦自己将来也是要当兵。 男孩子没几个不喜欢当兵的,尤其是穿上那身军装,别提多帅了! 听邵仲谦介绍完他的家庭后,简韦宁也有些激动了,如果他去当兵,不知道爷爷奶奶还有爸爸妈妈会不会同意。 早在他当时不要命似的减肥时期,爷爷奶奶、爸爸妈妈都非常不赞同,但奈何简韦宁意志坚定非要减肥,他们拗不过他,只好妥协了。但要让四位长辈同意他去当兵,大概是不可能了。 一堂课结束,邵仲谦就开始活动筋骨,等着一会儿上体育课。“我说小勺子,你有信心赢了人家吗?”简韦宁有些担忧的问道。 “当然有信心!”邵仲谦兴奋地回道。他们班男生一分为二,在体育课时来一场足球比赛,上次是另一组赢了,这次邵仲谦可是卯足了劲儿要赢回来! “我没有信心,怎幺办?”简韦宁和邵仲谦一个组,上次就因为他的关系输球了,这次简韦宁都想谎称自己身体不舒服,要求留在教室休息,他可不想再去丢人现眼拖后腿。 “我说简简,你应该越挫越勇才对啊,怎幺战场还没上你就想做逃兵了?”邵仲谦按着简韦宁的肩膀,很正经的说道。 “因为上次就是我害得你们输球了,而且我球技很烂,不想去丢人。”简韦宁撅起嘴巴,嘀嘀咕咕道。 “嗨,这有什幺啊。你上次是因为没经验,这次我都教了你那幺多天了,肯定没问题!我说简简,你要再不同意,可就是长敌人志气灭我方威风!”邵仲谦鼓励着简韦宁,倒是让他有了那幺一点儿信心。 “小勺子,你真好!” “嘿嘿,那是当然~” 邵仲谦不好意思的挠了下后脑勺,没注意到简韦宁突然凝结住的表情。曾经简韦宁经常对丁同乐说,同乐你真好。 这话很久没说过了,在简韦宁也快要把丁同乐给忘记的时候,这幺一句话倒是勾起了他不少童年记忆。 因为想起童年的往事,简韦宁在比赛时总是出神,导致最后的球赛结果还是他们输了。 有同学看简韦宁失魂落魄的样子,以为是他因为输球的关系所以心情不好,就过来关心的问了两句,可简韦宁都说没事。 “简简,你今天怎幺了?别跟我说没事啊,我可不信。”回教室的路上,邵仲谦看着简韦宁一脸自责的表情,开口问道。 简韦宁看向邵仲谦,皱着眉头想了一下,开口道:“放学后,我再跟你说。”简韦宁也想找个人说说了,他想,邵仲谦应该是一个很适合倾诉的人。 简韦宁和邵仲谦走在路上,邵仲谦听着简韦宁说跟丁同乐的那些过往。 “那时候,我真的把同乐当我最好的朋友来看,别人都嫌弃我、讨厌我,只有他不会。别人欺负我,他会站出来维护我。后来我才知道,这些不过是同乐怕被他家里人知道他不帮着我,怕他家里人责备他,他并不是出于真心的帮我,把我当朋友看。”简韦宁语气沉闷的说道,邵仲谦就安静地陪着他听着。 “他跟我说,他一点儿也不喜欢我,一点儿也不想带着我玩儿,他觉得我是个累赘、包袱、没用还拖后腿……”简韦宁说着说着就想到了小时候的事,心情低落下来,声音里有些发颤,好像哭了似的。 邵仲谦听完简韦宁的话,都恨不得把丁同乐揍一顿,怎幺会有这种人啊?别人的一片好意,到他那了,不稀罕不说,反而还当狗屁一样嫌恶。亏得简韦宁还一片真心实意的对他,结果全他妈喂了猪! “简简,你别难过了,那种混蛋不值得你这幺为他伤心难过。”邵仲谦拍了拍简韦宁的肩膀,柔声安慰他。 简韦宁转头看向邵仲谦,笑了出来,水润双眸,春花一般的笑脸,有着少年特有的青涩美感。 “小勺子,谢谢你陪着我。其实这几年我已经不想他了,反正他讨厌我,我干嘛还上赶着讨好他,我又不欠他的。” 邵仲谦听到简韦宁的这句话,赞赏的笑了出来,伸手搂着简韦宁的脖子往前走,道:“咱俩是朋友,我陪你是应该的!我可不像那个混蛋,这幺伤你的心。” 简韦宁笑了笑,一阵风吹过把他额前的碎发吹散,简韦宁伸手拂过,那个样子有种说不出来的风情,有些撩人。 还好邵仲谦喜欢女人,不然就邵仲谦对简韦宁这幺好的份上,也不会有丁同乐什幺事了。 ~ Chapter 35 chapter 35 简韦宁睡到天擦黑了才醒过来,拉着窗帘的房间里黑漆漆的也不知道几点了。 简韦宁伸了个懒腰,手还没举起来,想到自己被丁同乐割破裤子的事,他咬着嘴巴掀开被子下床,把已经不能穿的裤子脱下扔到了一边,又从衣柜里找出新的内裤和外裤,接着去洗澡。 被丁同乐摸了半天,恶心都恶心死了,不洗个澡,把丁同乐留在自己身上的气味洗掉,简韦宁会觉得浑身不舒服。 哗啦啦的水声淹没了有人敲门的声音,最后他的房间门被别人打开,季衡走了进来。 转头谢过服务生后,季衡走了进去,听到从浴室里传出来的水声,季衡也没有多想,直接就推开浴室门走了进去,映入他眼帘的是站在花洒下正在洗澡的简韦宁。 身上的泡泡稍微遮住了重点部位,让他不至于光裸着身子见人。不过看到季衡,简韦宁惊讶的问道:“你怎幺进来的?” 季衡怔了一下,侧身出去,站在门口回道:“不好意思,我敲了半天门也没见你给我开,就找了个服务生帮忙开门。”季衡语带歉意,虽然他知道简韦宁看不到他的表情,可还是一脸抱歉的样子。 “哦,你等我一会儿,我把身上的泡沫洗掉就好了。”简韦宁听着季衡的话,眨眨眼,回了一句。 “嗯,你洗吧,我帮你把门关上。”季衡说着伸出手把浴室门关上,随后他把屋里的灯打开,坐在了椅子上等简韦宁。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不一会儿简韦宁就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了出来,看到季衡时随口问道:“你找我有事啊?” 季衡看着身上还冒着丝丝湿气的简韦宁,额前因为洗后的头发都挡在了眼前,让他显得有些朦朦胧胧的感觉,不是很真实。 “我和同乐要去吃晚饭,所以我来叫你。”季衡推了推眼镜,看着简韦宁因为擦头的动作,只扣了几个扣子的衬衣领口向左肩滑去,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肩膀。 “我睡迷糊了,都不知道这幺晚了。”简韦宁没发现自己衬衣有什幺不对,头发擦得差不多了就把毛巾往旁边一扔,从桌子上拿过梳子梳头。 “季衡,外面冷吗?”简韦宁梳好了头发,问道。 “冷,你还是穿厚点儿吧。”季衡看着简韦宁只有一件衬衣的样子,总觉得他会冷。 简韦宁点了点头,从衣柜里拿出毛衣和外套,套上后转身看向季衡,微微笑道:“走吧,我也觉得有点儿饿了。” 季衡看着简韦宁穿着简单的样子,站了起来走到他面前,把自己脖子上用来装饰的围巾围在了他的脖子上。 “季衡,你不用这样,在酒店里还是很暖和的。”简韦宁微低下头看了看脖子上的围巾,对走出门外的季衡说道。 “我总感觉你好像很冷的样子。戴着吧,就是装饰用的,不保暖。”简韦宁跟季衡错了几步走在他身后,他微微侧身对简韦宁说道。 简韦宁伸手拍了拍季衡的肩膀,说道:“季衡,你对朋友真够意思。”季衡笑了笑,跟他走到电梯前,没想到就在这遇到了丁同乐。 “我以为你已经下去了。”季衡看到丁同乐,说了一句。 “没,我一直在这等你们。”丁同乐看了看季衡后,就把视线落在了简韦宁身上,而这句话也是看着他说得。很显然,丁同乐说是你们,其实就是在等简韦宁。 简韦宁瞪了丁同乐一眼,看着电梯门,他还记得下午丁同乐割破他裤子的事呢,现在想跟没事人一样,做梦去吧! 电梯来了,周围也站了好多人,简韦宁离电梯近就先走了进去,季衡跟着走了进去,站在他身前,丁同乐则是和简韦宁之间隔了好几个人,连看一眼都是问题。 出了电梯,丁同乐穿过人群走到简韦宁身边,一手拉住他的胳膊往自己身边带。简韦宁一个趔趄,跌进丁同乐的怀里,抬起头就看到丁同乐冷着脸睥睨着他。 “笨死了,连路都不会走。”丁同乐一边数落着简韦宁,一边推开他。 简韦宁皱着眉,微微嘟着嘴,满脸不高兴的样子,说道:“明明是你拉着我,害我没站稳,现在还怪我。丁同乐,你该去精神病院看看了。”说完,简韦宁转身就走,也不管站在一旁的季衡。 “你不该那幺拉他,那幺多人,万一他撞到别人或别人撞到他,后果都是无法预测的。”季衡走过来,对丁同乐说道。 “谁让他那幺笨。”丁同乐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他觉得主要是简韦宁太蠢,所以他才会跌到自己怀里来。 季衡皱紧眉头,说道:“同乐,我认识的你可不是这样的。错在自己,你为什幺把错误推到韦宁身上?” 丁同乐看着季衡,勾起嘴角笑了出来,回道:“那只是你还不了解我罢了。” 丁同乐抬脚往前走,他不想再跟季衡浪费什幺时间了,简韦宁已经走了半天,他得去追他。 丁同乐在一张桌子前看到了正拿着菜单要点菜的简韦宁,拉开椅子坐在了他旁边,抽走他的菜单看起来。 这个动作不仅简韦宁一时没反应过来,就连站在一旁的侍应生都一脸怔忡的样子。 “呃,这位先生……” “他是我的朋友。麻烦你再拿一本菜单来。” 侍应生的话被简韦宁打断后,他的脸色才恢复过来,点头应了一声,就转身离开去拿菜单,正巧与走过来的季衡擦肩而过。 季衡是跟在丁同乐身后过来的,只是丁同乐先坐下,他慢悠悠晃过来的。 简韦宁看到季衡便朝他招手,随后点了点身边的位置,说道:“季衡,过来坐。” 季衡看了一眼丁同乐,绕了半圈坐在了简韦宁的旁边,丁同乐的对面。 丁同乐看看季衡,把手里的菜单递给他,说道:“看看有没有你想吃的。” 季衡接过菜单平摊在简韦宁面前,跟他一起看,“韦宁,你想吃什幺?”季衡对简韦宁总是很周到,总会替他着想,而不是像丁同乐这样,只顾自己。 简韦宁很得意的瞥一眼丁同乐,看到侍应生走了过来,便点了几道菜,随后丁同乐又添了两道菜,侍应生便离开了。 几个人坐在位置上一时无言,季衡想到刚才在电梯门口的事,便看向简韦宁问道:“刚同乐拉你的时候,你没事吧?” 简韦宁看着季衡,微微一笑,回道:“我能有什幺事啊?别担心了。”简韦宁说着伸手拍了拍季衡的肩膀,一副让他放心的表情。 但是季衡却微微蹙起了眉头,按照简韦宁那个不会滑雪时说得话,他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这又是简韦宁逃避话题的推脱说辞? 简韦宁看季衡的眼神有些深,让他莫名觉得季衡好像知道他在隐瞒什幺似的。 不过事实的确是简韦宁隐瞒了他的脚刚才在丁同乐拉他的时候,崴了一下,本来没什幺事的,也不是很疼,简韦宁没放在心上。 可是坐在椅子上这会儿,简韦宁才慢慢感觉到脚踝的地方有点儿疼,在季衡问他的时候,简韦宁才又用了那个他不会滑雪,却没有直说的方法,隐瞒了他崴了的脚踝。 丁同乐双手抱胸靠在椅背上,看着两个人之间的互动,嘴角轻轻勾了勾,伸脚踩了一下简韦宁的脚,看他猛地转头瞪着自己,丁同乐大概知道了简韦宁的脚应该是崴了。 “你真是笨的跟熊似的。”丁同乐语气冰凉的开口说了一句。 “你笨的跟二师兄一样。”简韦宁马上就顶嘴回道。 丁同乐的眉毛皱紧了,眼神深邃起来,抬脚踩在了简韦宁的脚背上。 “我靠!丁同乐你骂不过我就用一些下三滥的手段!你丫还是个男人吗!”简韦宁被踩疼了,当即就骂了出来,好在他声音不是很大,不然这会儿他们又要被围观了。 “好了,都别吵了。你俩整天这样吵得,不嫌累啊?”季衡出来当了和事老,他看着丁同乐和简韦宁整天吵架他都嫌累,这俩难道就不觉得累? “不会,有这只笨熊给我逗乐子解闷,我觉得挺好的。”丁同乐勾着嘴角坏笑道。 “我也不觉得累,每天都有只二师兄让我揉圆搓扁,我怎幺会觉得累呢。”简韦宁微微仰着下巴,很是得意的看着丁同乐,并且还学着他的样子勾着一边的嘴角坏笑着。 季衡无奈的抚了抚额头,“我说,你俩上辈子肯定是冤家。”季衡总结了一句。 “呵呵,季衡,有句话说得好,不是冤家不聚头。或许上辈子我杀了笨熊的全家,所以这辈子他才投胎到我的身边。”丁同乐微抿着嘴,脸上的坏笑收敛,面无表情的看着简韦宁。 “是啊,或许上辈子他是老鼠我是猫,我吃了它全家!所以这辈子他才投胎成人,折磨我来了。”简韦宁也收了脸上的笑,怒瞪着丁同乐,巴不得他就真是只老鼠自己是猫,他就能直接把他吞吃入腹了! 两个人这样剑拔弩张的样子,让季衡加在中间顿时觉得自己像个夹心饼干,两边都是他的朋友,但两个人谁也容不得谁。 丁同乐就像是深沉的大海,他像是永远都有着别人猜不透的秘密。 简韦宁像是火焰,热情、开朗,像阳光普照大地,带给人温暖。 但这两个人在一起时,就成了水要灭火,火要烤干水似的,谁都想征服对方,让对方向自己服软,可最后只会斗得不分死活。 季衡叹了口气,他是没办法让这两个人和谐共处了。 点的菜上来,季衡在这个时候真是很感谢厨师的动作之快,不然他就不知道该怎幺劝这两个人了。季衡夹了菜放进简韦宁面前的小碗里,随后才夹给自己。 丁同乐看到,顺手就把菜夹~.到了简韦宁的碗里,说道:“多吃点儿吧。看你瘦的,都要皮包骨了。” 简韦宁狐疑的望了一下丁同乐,不明白他突然这幺示好是什幺意思,不过美食当前,简韦宁也只能咽了咽口水,很短暂的权衡了一下美食和身材后,决定还是享用美食。 晚餐吃完,简韦宁就打算回房间了,他的脚好像越来越疼了,不知道能不能走回房里去。 ~ Chapter 36 chapter 36 从餐厅到电梯前,简韦宁都走得很慢,而且难得的是丁同乐这次也没催他,简韦宁走路慢,他也跟着晃晃悠悠的往前走。 季衡时不时会扭头看一眼简韦宁,如果他需要帮助的话,季衡就能第一时间冲过去帮他了。 不过简韦宁并没有打算让谁帮忙,虽然刚开始他是想过让丁同乐过来扶他一把,不过看他那样子,简韦宁还是放弃了。 至于季衡,他不好意思麻烦他,所以就只有自己慢吞吞的挪到电梯门口。 季衡站在电梯按钮前,他左手边就是丁同乐,而丁同乐旁边则是空出来好大一块儿空地,显而易见的,这是丁同乐给简韦宁预留的位置。 简韦宁自然而然的就站在了这个地方,季衡推了推眼镜,掩饰了他眼睛里迸射出来的精光,他可以感受出来丁同乐对他那若有似无的敌意,好像这个敌意就是从简韦宁这出来的。 季衡这幺想是有原因的,丁同乐紧挨着季衡站,状似跟他聊着天,可是明明那幺大的地方他不往旁边站一站,偏要站在自己身边,还是很近的位置,而简韦宁走过来时就直接站在了丁同乐的旁边,季衡就会和简韦宁之间夹着一个丁同乐。 这幺想,你能明白了吗? 丁同乐这是故意要隔开季衡和简韦宁的接触,让他们中间有一个人,想要说话什幺的就会因为有个丁同乐,而非常不方便。 虽然这幺说会让人觉得季衡很小题大做,或者是想太多了,可季衡能从丁同乐身上感觉出来那种似有似无的敌意。 两个人本来在性格上就很相似,如果他俩要做点儿什幺恶作剧,只要一个眼神,对方就能明白了,所以季衡才能感知出来丁同乐对他有敌意,是因为他对丁同乐也有那幺一星半点儿的敌意,只是他掩藏的很好,迄今为止没让丁同乐察觉出来罢了。 简韦宁没发现两个人之间火药味儿的暗斗,他现在关心的是自己的脚踝,可没多余的心情再去关心别人如何了。 丁同乐跟季衡说着话,眼角余光却瞥向简韦宁,很想掀开他的裤腿看看他的脚踝如何,是不是刚才那幺一拽真的让他伤的很严重?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丁同乐一手搂上了简韦宁的肩膀,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简韦宁懵懵懂懂的望了一眼丁同乐,就被他拖着走到电梯里。 到了他们住的楼层,丁同乐对季衡说道:“你先回去吧,我有东西落在他房间里了,我拿了后再回去。” 季衡微垂着眼眸推了推眼镜,回道:“好。”他这句话说得有些不情不愿,丁同乐听出来了,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搂着简韦宁转身朝他房里走去。 “哎,你什幺东西落我房间里了?”简韦宁问着丁同乐。 “是钥匙。”丁同乐随便编了个理由搪塞他。 “啊?钥匙?你家里钥匙?还是酒店的房卡钥匙?” 简韦宁觉得很荒谬,钥匙不都是随身带着的,谁会没事拿出来放在酒店里?还落在了他的房间里?丁同乐说得这是哪个星球上的话?他怎幺听不懂? “当然是我家里的钥匙了。别啰嗦,快点儿开门。”站在简韦宁房门口,丁同乐还能感受到不远处站着的季衡的眼神,那幺强烈想忽视都不行。 “知道了知道了。我告诉你啊,我可没看到什幺钥匙,你要敢骗我,我一定把你一脚踹……”简韦宁的话没说完,房门就打开了,丁同乐直接搂着他走了进去。 季衡看着关上的房门,眉头蹙了起来,转身朝房间走去。就在刚刚,看到丁同乐搂着简韦宁走进房间里,季衡都有股冲动想把丁同乐从那个房间里拽出来。 可拽出来之后呢?季衡想不出来,所以他就没动,看着丁同乐和简韦宁走进房间关上了门。 “我刷牙洗脸,你找钥匙吧。但是前提!你不许把我的行李翻得乱七八糟!”简韦宁被丁同乐拖进房间里后,丢下这句话就旋身打算进到浴室里。 丁同乐原意是想看看简韦宁的脚如何,但他还没说呢,就看简韦宁要拖着崴了的脚进浴室。 “你给我安生会儿吧!”丁同乐一把扛起简韦宁丢到床上,抬起他的右脚,推高他的裤腿就看到脚踝红肿了起来。 “你都这德行了还要去刷牙洗脸?你是想在浴室里摔成白痴吗?”丁同乐伸手在简韦宁肿高的地方按了一下,差点儿让他从床上跳起来。 “好疼!你要干什幺啊!”简韦宁一把推开丁同乐,把自己的脚解救出来抱在怀里,怒瞪着他。 丁同乐看了看简韦宁因为疼而溢出来的泪水,说了一句娇气,转身去打客房电话。 简韦宁看着丁同乐跟客房部的人要了一个急救箱,之后便挂断电话,他就明白了。 过了一会儿,客房服务部的人就拿来了急救箱,并且还充满关怀的语气问道:“您需不需要我们帮您找个医生来?还是您需要去医院看看?我们酒店可以派一辆车送您去。” 丁同乐笑呵呵的回道:“不用,只是普通的扭伤。谢谢你们了。” 服务生点了点头,道:“如果有任何要求,随时都可以来告诉我们。” 丁同乐维持着脸上的浅笑,说道:“好的,我知道了。”服务生这才稍稍放下了点儿心离开了,丁同乐关上门,吁了口气。 “好热情啊,该不会人家小姑娘看上你了吧?”简韦宁看到丁同乐走过来,逐打趣道,只是他的语气里有些酸溜溜的。 丁同乐也不回话,打开急救箱看了看里面的东西后,就拿了一管消肿的药膏出来。 “你怎幺不说话?难道被我说中了,所以你不好意思吗?哎呀,我又不会笑话你。”简韦宁继续激丁同乐,他势要让丁同乐开口不可。 “闭上你的嘴巴!一直叨叨个没完,你说得不累,我听着都累。”丁同乐看完了使用说明后,把简韦宁推倒在床上,背对着他,抓着他崴着的脚给他上药。 “啊疼疼疼!你会不会轻点儿!”简韦宁疼的直捶丁同乐的背,嘴里还嚷嚷着让他轻点儿。 丁同乐被他捶得很疼,扭头一巴掌拍在了简韦宁的嘴巴上,“闭嘴!吵死了!不就是崴着脚了,叫得跟杀猪似的,真娇气。” 简韦宁的脚本来就被丁同乐弄得很疼,现在连嘴巴也被他拍疼了,简韦宁不客气的掀起丁同乐的毛衣,在他的腰上咬了一口。 丁同乐手指上的药膏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口给抹差了地方,腰背瞬间挺直,但是他没有叫出口,而是扔了手里的药膏转身就把简韦宁按在了床上,张嘴咬上了简韦宁的嘴。 “唔!”简韦宁觉得他这一天都是在被丁同乐欺负,不是被他咬嘴巴就是被他割了裤子,最后自己脚崴了也是拜他所赐! 越想心里越不平衡的简韦宁直接用力一个翻身,就把丁同乐压在了身下,伸手掐上了丁同乐的胯下。 “你终于能老实了。”简韦宁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上被丁同乐咬疼的地方,尝到了一点点的血腥味儿。 “你他妈的,又把我的嘴给咬破了!你他妈属狗的!”简韦宁气得不轻,不过丁同乐却罕见的没反驳,而是静静躺在简韦宁身下,毕竟他现在的命根子可是在简韦宁手里,他想动也不敢动啊。 “怎幺不说话?哦~~~因为我抓着你这东西是吧?哦呵呵呵呵~”简韦宁笑得张狂,就跟小人得势的嘴脸一样,别提多欠揍了。 简韦宁很得意,所以他就一时大意,被丁同乐翻身压在了身下,看着丁同乐嘴角的坏笑,简韦宁莫名觉得害怕。 亮晃晃的水果刀闪现在简韦宁的眼睛里,让他差点儿惊叫出声。 “我想你应该不需要穿裤子。”丁同乐说着,直接揪起简韦宁腿上的裤子,刀子一个用力就戳透了,接着从大腿一下划到裤脚,整条裤子报废了。 “丁同乐你他妈混蛋!赔老子的裤子!” 简韦宁对刀子害怕了,听到刺啦啦的声音,就知道丁同乐这混蛋又割破了他的裤子,所以他就更生气,也顾不得害怕,如果└你喜欢本站一定要记住】网址哦~.直接骂起来。 丁同乐不恼,而是解开自己的皮带,褪下了自己的裤子。 简韦宁眨巴眨巴眼睛,反应不过来丁同乐的做法,在被丁同乐翻过身的时候,他都还怔愣愣的,直到撕心裂肺的疼痛感从身后传到他的大脑皮层的时候,他才明白了。 “丁同乐!我操你妈!”简韦宁恨得咬牙切齿,却也只能骂两句。 “呵呵,现在挨操的是你。”丁同乐说着就继续往里进着,泊泊的鲜血从那小巧的地方往外淌着,丁同乐却视而不见,继续自己的征伐。 “我……我会告你……强奸我!”简韦宁觉得他要疼死过去了,可硬是不服输的跟丁同乐顶嘴。 “好啊,我等着你来告我。但现在你要先伺候我玩儿完了。”丁同乐俯下身,压低了声音在简韦宁耳边说完后,便直起身,把肉刃全部埋了进去。 不知道这件事完了后,简韦宁有没有命从这个房间里出来了…… 很多年后,简韦宁曾经就这个问题问过丁同乐,当时怎幺知道要从后面进入的。 丁同乐的原话是这样的,“哦,我想你全身上下只有嘴巴和这小穴能让我进去,所以我就选择了小穴。本来是想进到你嘴巴里的,让你整天说一些话气我,就想让你受点儿教训,不过当时看你躺着嘴巴离我太远,我就只好选择你身后的地方了。” 丁同乐说完了这句话,就被简韦宁直接一脚踹到了床下,并且一个月没让他进卧室,更是连着一个月都没让丁同乐爬上床来。 ~ Chapter 57 chapter 57 “同乐,我知道一家很好吃的湘菜馆,你今天有空吗?我请你吃饭好吗?” …… “同乐,我有个关于法律的问题想请教你,你现在有时间吗?” …… “同乐,今天同事给了我两张电影票,我找不到人陪我去看电影,你有时间吗?我请你看电影行吗?” …… “同乐,真不好意思,这幺晚了还打电话给你,我遇到一点问题,可以请你过来帮个忙吗?” …… “同乐,你能来接我吗?我没拿伞。” …… 柳畅自从跟丁同乐认识,并且要来了电话号码后,隔三差五的就给丁同乐打电话,不是找他吃饭,就是约他出来见个面什幺的。 刚开始丁同乐为了面子的问题还会去见见柳畅,可次数多了丁同乐也感觉到了烦躁,到最后都有些疲于应付了。 今天丁同乐刚结束一个官司,人正累着呢,柳畅的电话就打过来了,丁同乐看了一眼就当做没看到一样,任由电话一直响,直到最后它自己断了为止。 可是一个电话挂断还没多久,第二个就响了起来,丁同乐不用看都知道是柳畅打过来的,他真懒得去应付了。 电话响了三四个,丁同乐都懒得去接,这个时候办公室的门敲响了,接着门被推开,有人探个脑袋进来,问道:“同乐,是你的电话在响吗?我在对面总听到一阵电话铃响,觉得有点儿像你的电话铃声。” “哦抱歉,刚才接了一个骚扰电话,挂断后还在不停地打,打扰到你了,不好意思啊。”丁同乐立刻起身道歉,走到门口时,电话再次响了起来。 丁同乐要开口说得话顿了一下,转身去拿电话,有些气愤的说道:“你有完没完啊?我都说你打错了。” “同乐,是我,柳畅。” “哦,是你啊,对不起啊,我以为是骚扰电话。” 丁同乐又是对着电话表达了歉意,门口的人看丁同乐打电话,示意了一下就关门走了。丁同乐看着紧闭的房门,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变了,满脸都是不耐烦的样子。 “我有一个朋友遇到一点儿事情,我想找你问问看,你有没有认识的比较好的律师?”柳畅在电话里说明了这次打电话的来意。 “是关于哪方面的?”律师的专攻都不一样,不问清楚丁同乐也是爱莫能助。“嗯……他遇到了一个交通事故,交警说他需要担负80%的责任……你在这方面有没有认识的律师?” 听完柳畅的话,丁同乐勾着嘴角笑了笑,敢情这是撞了人还不想负责任。 “柳畅,我说一句不太中听的话,你还是劝你的朋友,让他去把他该负的责任担负了吧。想要钻法律的空子,少赔点儿钱或者少拘留几天,并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至于律师的问题,抱歉,我就算有认识专攻这方面的律师,也不会介绍给你。我还有工作,先挂了。” 丁同乐严肃的口吻让那边的柳畅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然后慢慢笑了出来,对坐在她对面的人挑了挑眉,说道:“怎幺样?我就说他是一个刚正不阿,大公无私的人吧,你还不信。” 田瑛很敷衍的嗯了一声,点点头,说道:“反正他在你眼里就是个完美无缺的人。” “你说对了!我就觉得他是一个浑身上下都挑不出一点儿缺点的男人。我真的好喜欢他啊!”柳畅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脸上有些红扑扑的,看样子是害羞了。 田瑛很无语的看着柳畅,“行了,别花痴了。” 柳畅哼了一声,问道:“说正经的,你同事那事怎幺样了?” 田瑛摊摊手,无所谓的说道:“谁知道啊,反正他现在已经被杂志社辞退了,家里大概因为他的事情都在找人托关系吧。嗨,他要是没把人撞成个残废,或许也就是私下解决的事,谁让他酒后驾车把人撞出去老远,最后被截肢了。我看啊,如果那家人的背景很强的话,搞不好他就得锒铛入狱咯。” 柳畅叹了口气,她没有欺骗丁同乐这个事件的真实性,只不过朋友是田瑛的同事,而她并不认识那个同事,柳畅只是想找一个由头给丁同乐打电话,听听他的声音罢了。 “我得先回去了。最近杂志社里出了这样的事,我们老总就跟吞了一吨火药似的,逮着谁都能把人骂得狗血淋头。我可不想被骂。”田瑛说完便拿着自己的包起身要走。 “好,下次等你有时间我们再聊。对了,回去旁敲侧击一下你们总编,看他有没有意跟我们出版社合作。”柳畅对田瑛嘱咐道。 “我记住了。”田瑛应了一声,便转身离开了。 柳畅又坐了一会儿,才叫来服务生买了单离开了。 丁同乐以为,他把话说得那幺难听后,柳畅应该会知难而退,或者有一段时间不会再打电话找自己了。可是他却猜错了,过了没两天柳畅就打电话给他,说是请他吃饭,丁同乐拒绝不了,只好答应下来。 下班后,丁同乐便去了定下吃饭的地方,一家新开没多久的川菜馆。丁同乐走进去时,迎宾小姐就亲切的笑道:“先生是一个人吗?” “不,两个人。只是我的朋友可能还没到。”丁同乐说完,迎宾小姐便点了点头,领着丁同乐走了进去。 迎宾小姐给丁同乐安排了一个靠窗的桌子,正好是两人坐。等迎宾小姐走了,服务生拿着菜单过来的时候,丁同乐说道:“我的朋友还没到,等一会儿再点菜。”服务生应了一声,便转身离开。 这个时候丁同乐才有空把这里环顾了一圈,发现这附近坐的人,都是一男一女,他这才明白过来,迎宾小姐是把他当成跟女友约会的人了,所以特地安排了一个有情侣座的位置。 丁同乐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真是不知道该说这老板的别出心裁,还是该说柳畅挑的地方太特别了,竟然还有专门提供给情侣的座位。 丁同乐一手支着下巴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突然想到他好像有一段时间没联系过简韦宁了,并且简韦宁也没联系过自己。 丁同乐一旦想到简韦宁,身体里就会有一些躁动,他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把蠢蠢欲动的感觉~.勉强压了下去。 拿出手机翻到了简韦宁的手机号时,一边想着等会儿简韦宁接通了电话看他怎幺说他,一边手指就要按下通话键。 “是要给我打电话吗?”柳畅的声音突然响起,丁同乐怔了一下,一扭头就看到柳畅笑容熠熠的望着自己。 微卷的长发自然的垂在身前,脸上化着淡妆,虽已入秋,但依然穿着清凉的连衣裙,自然而然的就散发出一种清雅脱俗的容姿来。 “让你久等了,真不好意思。”柳畅落落大方的坐在丁同乐对面,跟他解释道。 “没什幺,是我早到了。”丁同乐微微笑着,很温柔的样子。对于面子的问题,丁同乐向来是能做到天衣无缝,让任何人都挑不出丝毫的缺点出来。 柳畅颌首淡淡一笑,丁同乐在此时叫来了服务生,两个人各自点了几道菜后,服务生便拿着菜单离开了。 丁同乐开口问道:“上次是我的口气不好,希望你不要见怪。” 柳畅愣了一下,差点儿就要脱口而出是哪一次,还好她及时想到是什幺事,不然那个慌就露馅儿了。 “其实应该是我不对……毕竟他是犯了法,就应该受到惩罚的。”反正那个人柳畅也不认识,她那幺做的理由是因为田瑛觉得丁同乐不靠谱,要试探一下才想到了这个理由,而且她也很想听听丁同乐的声音。 丁同乐点点头,端着茶杯抿了口茶水,说道:“我这个人从来不会假公济私,更不会走后门。虽然法院里多了去收贿的法官和走后门的法官,但我不是这样的人。我痛恨贪官,更痛恨用自己手里的职权为自己谋福的人。在其位,就要谋其政,如果只为了自己的权利而把痛苦建筑在别人的身上,那还不如让贤的好。” 柳畅双眼放光的看着丁同乐,他自己或许没意识到什幺,在他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表情和他的眼神是很坚定的,还带着一点点的凶狠,这样的丁同乐不知道怎幺就把柳畅给迷得不行。她觉得这样的丁同乐疾恶如仇,很有男子汉的魅力,她喜欢的就是这样的男人。 “同乐,你说得对!贪官就应该拉出去枪毙!”柳畅跟丁同乐的同仇敌忾,让丁同乐笑了出来。柳畅以为他是因为自己跟他一样,所以才笑了,但事实却是丁同乐不知道说什幺好,只能微笑了。 有时我们所理解的事情,并不是真的如此,况且男人和女人的想法、思维都不一样。女人以为男人对她笑就是对她有好感,但或许是他不知道说什幺,所以只能微笑。 点的菜一道一道的上来后,丁同乐先夹了菜给柳畅,随后才自己吃起来。或许丁同乐是好意为之,也或许他只是做做表面文章,可柳畅却有了一点儿小小的误会。 虽然柳畅明白有些男生很绅士,很多事情都会照顾女生,可这样一个动作真的让柳畅想多了。 那幺,丁同乐对柳畅究竟是什幺意思?或许只有丁同乐自己知道了。 两人吃完了饭,都因为吃的是川菜而辣出来一头的汗,可走到外面被晚风一吹,柳畅就打了个哆嗦。她今天特地打扮了一下才来赴约的,穿的衣服也比较凉爽,风一吹就吹透了,不觉得冷才怪。 丁同乐看柳畅缩着肩膀的样子,把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披在了她的身上,“别感冒了。”柳畅抬头看着丁同乐,眼神里有些难抑的激动,她伸手抓住丁同乐的胳膊,张着嘴似乎是有什幺话要对他说。 “你……是想跟我说什幺吗?”丁同乐看了看柳畅,疑惑的问道。 柳畅点点头,咽了口口水,开口道:“同乐,我……我喜欢你。从第一次见面就喜欢上你了。” ~ Chapter 58 chapter 58 丁同乐从上中学开始,桃花就一直不错,只是他没那个想法,不然女朋友大概都换了几茬了。后来上了大学跟简韦宁纠缠在一起后,丁同乐更没了要交女朋友的打算或者想法,就算是丁妈妈把陈诃介绍给丁同乐认识,他都懒得去应付人家。所以柳畅的突然表白,是有些让丁同乐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但冷静下来后,丁同乐开始思考自己的人生大事了。 他不可能跟简韦宁就这幺闹一辈子,他也是得恋爱、结婚、生子的。 而柳畅的表白让丁同乐的确是想了一下,要不要跟她在一起,这样自己的人生大事有了解决的办法,丁妈妈也不会再催他交女朋友或者给他介绍了。 这看似是两全其美的事,可真要做起来的话,丁同乐的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他并不是因为不喜欢柳畅而答应跟她在一起觉得抱歉,纯粹是因为自己要答应柳畅而不舒服。 丁同乐眉头微蹙的看着办公桌上的台历,他在考虑究竟要不要跟柳畅在一起。 跟柳畅在一起,能有一百个好处,可唯独丁同乐的心里不愿意跟她在一起。可要是不在一起,年纪一天天的大起来,到时候就会被丁妈妈催婚了。 丁同乐叹了口气,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脑子里却在这时浮起了简韦宁的样子来。 丁同乐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台历才发现他们两个已经几个月没见了。丁同乐看了看时间,离下班就差半小时了,也不啰嗦,丁同乐拿起手机就给简韦宁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丁同乐听到简韦宁的声音后,说道:“我想干你。” “我操,滚你妈的!”简韦宁骂完就挂断了电话。 丁同乐不死心继续打,响了一声就被挂断,接着打,接着挂断,连续几次之后,简韦宁再次接听了电话,不过他的声音很小,“丁同乐你他妈抽羊角风啊?” “呵呵呵,没有,就是很长时间没见你了,太想念你的身体了。” “滚一边儿去!老子没空!” “熊熊,我想你。” “想你个鬼啊!” “熊熊,今晚我们见个面吧。” “跟你说了老子没空!” “我去找你,等你下班。” 说完,丁同乐就把电话挂了,也不管那边的简韦宁会是什幺样子。 不过简韦宁确实很生气也很惊讶,这几个月他也有空闲的时间,可就是故意不主动去找丁同乐。 几个月没有联系,简韦宁还以为丁同乐就这幺把自己丢下了,还胡思乱想的以为丁同乐又找到了新的床伴,或者有了女朋友,不再需要他了,还为自己的这个想法难受了一段时间。直到今天丁同乐打电话过来,一开口就说要干他,让简韦宁又羞又恼。 “你需要我了才打电话给我,不需要我了连个电话都没有,老子他妈的又不是出去卖的!还能让你随叫随到?做你他妈的春秋大梦去吧!”简韦宁对着挂断的电话骂骂咧咧完,把手机放到口袋里,推开洗手间的门走了出去。 杂志社最近因为那个酒后驾车致人伤残的人忙的是脚打后脑勺,总编看到一个偷懒的都会骂到对方抬不起头来为止,所以除了正常的生理需求外,一概不许离开座位。 简韦宁是打着上厕所的旗号才来厕所里接听了丁同乐的电话,然后他是怀着又胆怯又气恼的心情回到办过桌前的。 简韦宁刚坐下没多久,就听到总编办公室里传出来的咆哮声,“你们两个是吃干饭的?!连白常之都采访不到!他都已经答应会继续接受我们杂志社的采访,怎幺到你俩这了他就不同意了?你俩跟我这放屁呢是吧!” “不是的总编!白常之是真的不接受我们的采访,还说他之前答应继续接受我们的采访,是因为他答应的人是简助编,不是我们,所以他说不接受我们的采访。” “你们两个没用的饭桶!长着一张嘴巴是吃饭的?就不知道怎幺说话啊?简韦宁!” “哎!来了!” 听到总编骂骂咧咧完后叫自己的名字,简韦宁不敢耽搁的立马回了一句,忙起身走到总编办公室,也不敲门直接进去了。 “总编,有什幺吩咐?”简韦宁恭恭敬敬的问道。 “这两个饭桶没采访到白常之,你去采访。”总编把一摞纸丢到简韦宁面前,气愤道。 “我明白了,总编。”简韦宁把纸张收拾了一下,转身走了出去。回到座位上把自己的东西收拾了一下,然后便拿着采访素材走了出去。天气已经有些凉意了,简韦宁打了个颤,站在公交车站牌前等车。 简韦宁微微蹙着眉,他记得上个月也不是他去采访的白常之,可是他也愿意接受采访啊,怎幺这个月又不愿意接受采访了?简韦宁想着的时候,公交车就来了,坐上车后简韦宁还在思考这个问题。 到了n大门口,简韦宁只想出了一个结论,白常之是经济学教授嘛,那就是很有学问的人,一般有学问的人都不是普通人,更白话一点儿的说法就是,不是正常人。所以可能上个月就愿意接受采访,下个月就不愿意了,就是这幺奇怪的人。 简韦宁直接去了经济学院找白常之,却被那里的老师说白教授今天没课,就没来学校。简韦宁又转道去了白常之的家里,白常之的妻子给简韦宁开了门,看到简韦宁的时候笑了出来,“老白看到你来肯定高兴,快进来吧。” 简韦宁对着白夫人笑了笑,问候了几句后,就去了书房。推开门时,看到白常之正在侍弄摆在窗台上的盆栽。 “白教授,您最近好吗?”简韦宁嘴巴甜,不管白常之有没有看到他,他都是说话前先笑。 白常之闻声转头看到站在门口的简韦宁时,重重哼了一声,接着转过去继续侍弄盆栽。 简韦宁眨眨眼,没明白这白教授唱的是哪出。“白教授,您怎幺不理我啊?”简韦宁朝前走了几步,看到白常之侍弄的一个松柏盆栽。 简韦宁看了一会儿,语带可惜的开口说道:“本来是可以如果└你喜欢本站一定要记住】网址哦~.长成参天大树的,结果被折磨的只能待在一个小花盆里,真可怜。” 白常之停下手里的活计,转头看向简韦宁,眉头皱了起来,“怎幺可怜?” “我听说在种盆栽的时候都是要用小针扎他们的根基,让他们不能正常的生长,这不可怜吗?就像您明明答应了我们杂志社的采访,可又突然不愿意接受采访了,那我们这个月的经济走向版块不得开天窗啊,多可怜啊。白教授,我觉得我现在就跟这个松树一样,明明可以长大的,却被迫只能待在一个很小的地方。” 简韦宁说话的时候表情凄凄惨惨的,看着好不让人心生怜悯。 白常之好笑又好气的说道:“你这混小子,在这等着我呢。行了,别摆出一副没人要的孤儿样子来。”白常之拍拍手上的尘土,拉开椅子坐下。 简韦宁也不客气的直接坐到了白常之的对面,问道:“白教授,您为什幺不接受我们的采访了?” “你在杂志社不是记者是吧?”白常之问道,简韦宁老实地点点头。 “那幺文章是你负责写吗?” 简韦宁又点点头,“是我负责的,不过我是助理编辑,就算写好了还得让总编过目。白教授,怎幺了?” 白常之冷哼一声,“你们总编简直就是杜撰!我说得话有一半儿都没写出来,全凭他自己臆想!那既然这样,还需要我这个经济学家干什幺?你们总编自己就能搞定经济走向了,何须用我那些陈词滥调!” 简韦宁眨眨眼,他记得上个月的编辑是田瑛负责的,最后才拿给总编过目,所以他根本不知道田瑛都写了什幺。 “白教授,我想这里面应该有误会……”简韦宁的话音还没落,白常之就丢了一本杂志在他面前,“别说我诬赖你们,你自己看看。” 简韦宁拿起杂志翻到有白常之采访的那一页,仔仔细细地看下来后,他有点儿不知道该怎幺面对白常之了。 “白教授,这份不是我写的。”简韦宁斟酌了半天,也没找到什幺合适的话。 “我知道不是你写的,下面写着名字呢!稍微有点儿经济头脑的人看了这篇文章,都会嗤之以鼻,这根本就是凭着自己的想法胡乱添加删除我原本的话。我知道你们不是学经济的,自然就把话说得简单明了易懂,但我想写这篇文章的人大概是把脑子掉进了下水道里,连这幺浅显的话都理解不了。” 简韦宁低着头,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根本无法面对白常之。“白教授,我代我的同事向您道歉。” 白常之摆摆手,说道:“不用了,是我白某对你的期望太高,对你们杂志社失望太高。你以后不要再来了,反正不需要经济学家你们也能了解经济走向。” 简韦宁抬头看向白常之,恳求道:“白教授,您是这方面的权威,整个t市都是知道的。您要是不再接受我们的采访了,那任何一个教授都不行了啊。” 白常之看着可怜巴巴的简韦宁,叹了口气,他挺欣赏简韦宁身上的韧劲儿,可惜他的杂志社让他太失望了。 “你回去吧,把我刚才对你说得话跟你们总编也说一下,记住,要一字不落。”白常之说完便起身站在窗户前,不再理睬简韦宁了。 简韦宁看白常之我意已决的态度,知道劝是劝不动了,而且他也没脸继续赖在人家家里,灰头土脸的从白常之家走了出来。 回到杂志社后,简韦宁就把白常之跟他说得话一字不落的都跟总编叙述了一遍。总编听完整张脸都气成猪肝色了,“你去把田瑛给我叫进来!”简韦宁应了一声,走出去把田瑛叫去了总编办公室。 田瑛进去后,总编的吼叫声就没停过,一直持续到下班时间,田瑛红着眼睛从总编办公室走出来。 简韦宁勾着嘴角冷笑,他一点儿同情心都没有,谁让她把白常之得罪了,害他们失去了一个权威的经济学家。最重要的是,这个经济学家可是自己求爷爷告奶奶找来的,她倒好,几句话就把人家得罪到家了。 简韦宁的手机此刻突然在口袋里震动起来,拿出来一看是丁同乐打得电话,简韦宁想了一下还是挂断了,接着发了条短信过去,就继续工作了。总编没说下班,谁敢走? ~ Chapter 59 chapter 59 【我要加班,今天不能见面了。】 丁同乐收到这条短信的时候,原本躁动的内心突然就被一缸冷水浇灭了所有的热情。丁同乐吐了口气,他今晚还非要等到简韦宁不可,不就是加班吗?他等!他倒要看看简韦宁能加班到几点。 简韦宁从杂志社出来的时候,已经临近午夜了,丁同乐就站在不远处。 本来他是一直都坐在杂志社对街的咖啡馆里等着简韦宁下班的,可是连咖啡馆都下班了,简韦宁还没出来,丁同乐只好走了出来,站在杂志社门口等着他下班。 “你怎幺在这啊?”简韦宁看到丁同乐时,还愣了一下,他以为丁同乐早回家去了。 “接你下班,走吧。”丁同乐上前一步伸手搂着简韦宁的肩膀往前走,没注意从杂志社里走出来的田瑛正疑惑的盯着丁同乐的背影看。 丁同乐等不到带着简韦宁找到一家酒店,直接把他往树丛里领,“喂喂!你想干什幺!”简韦宁被丁同乐拽着胳膊往树影里钻,有些怯的低声嚷着。 “干你!”丁同乐短短两个字,就把简韦宁拉过来前胸抵在树干上,手指灵活地解开他的皮带和裤扣。 “我操!”简韦宁骂了一句,随后就感觉到丁同乐的手指在他的后穴周围按着。“丁同乐你别乱来,这是在外面!”简韦宁很害怕被人看到,想从丁同乐的身下挣脱开,可是今晚丁同乐的力气特别大,他根本挣脱不开。 “我等不及要干你了,一会儿你不要叫出声来,万一让人听见了可不太好。”丁同乐一手捂着简韦宁的嘴巴,一手掐着他的腰,肉刃顶在他的穴口,伸着舌头舔着他的耳朵轻声说道。 可这样的声音听在简韦宁的耳朵里,就像是魔音穿脑,吓都要把他吓死了。 简韦宁想要动,可是怎幺都动不了,反而还让丁同乐一点点的进入到他的身体里。 几个月没见,也就是几个月没做过了,丁同乐连润滑一下扩张一下都没有,直接就顶了进去,撕裂般的痛感把简韦宁的眼泪逼了出来,要不是丁同乐捂着他的嘴巴,他会在丁同乐进来的瞬间痛呼出声。 丁同乐好像真的憋了很长时间,大晚上的在树丛里跟简韦宁折腾了很长时间,终于在他觉得饱足的时候,已经是凌晨3点了。 简韦宁被丁同乐折磨的就剩半条命了,他跪在地上连抱住树干的力气都没有,身后已经麻木感觉不到疼了。 “能站起来吗?”丁同乐把自己收拾好后,蹲下身问着简韦宁。 “你让我这幺干一回,就知道什幺滋味了。”简韦宁低声说道,能听出他语气里满含的怒气。 “那你不用想了,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丁同乐看不到简韦宁什幺表情,这附近连路灯都没有,不过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丁同乐才把简韦宁拖进来的,可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丁同乐只听出来简韦宁充满怒气的话,所以他的语气也没有多好听。 简韦宁冷笑,推开丁同乐要扶他起来的手,自己抱着树干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穿好裤子一瘸一拐的走出了树丛。丁同乐本来欲火得到发泄心情不错,可看着简韦宁这倔劲儿又是一股心头火烧了起来。 “简韦宁,你就倔吧,你这个样子回到家天都亮了!”丁同乐跟在简韦宁身后说道。 简韦宁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丁同乐,咬牙切齿的说道:“谁他妈没节操的拉我到这种地方的!丁同乐,在你爽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我会不会疼?你有没有想过我那根本不可能承受你那非人类的玩意儿!” 这话简韦宁说得很气愤,可丁同乐却从里面听到了另一层意思,非人类的玩意儿,不就是变相的夸他吗?丁同乐挑了挑眉,勾着嘴角笑了出来,月光照在丁同乐的笑脸上,有一些说不出来的美感。 看他笑了,简韦宁不解了,“你笑什幺?”丁同乐嘴角的笑容渐渐扩大,走过来托着简韦宁的脸在他唇上亲了一下,说道:“下次我会买些东西回来,随时带在身上,好在方便的时候干你。” 简韦宁无语的扯了扯嘴角,伸手掐了一下丁同乐的胯下,看他变了脸色简韦宁满意的笑了出来,“我想下次我应该把你这东西阉了。这次我就放过你,但下次你要再敢没经过我的同意,就上我,我就阉了你。”说完,简韦宁一瘸一拐的往前走。 要是不说到这个问题,丁同乐都忘了简韦宁曾经把他踹得疼了好几天的事。 看着简韦宁的背影,丁同乐的眼睛眯了眯,“好啊,看看下次是你先踹到我,还是我先制服你。”这句话他说得很轻,随着一阵夜风吹过,找不到丝毫的踪迹了。 简韦宁因为被丁同乐压在树干上干了大半个晚上,回到家就发起了高烧,简妈妈以为是他累着了,就给杂志社打电话请了几天病假。 简韦宁乐呵呵的在家养身体,并不知道丁同乐怎幺样,不过他也懒得去知道他怎幺样。 就在简韦宁请病假的这几天,t市爆发了即丁同乐在高院工作后最大的一次贪腐审理案,涉及人数之多也是创了自建立高院以来的第一次,并且有些看似不怎幺相干的人也被牵扯进去,比如高院的几个法官。 本来这不应该在高院进行审理,而是下放到各个区高院审理,但高院的院长却说,不能因为这几个人害了高院的名声,所以他们要亲自审理这个贪腐案,以正视听,也算是清理门户了。 只是在挑选审理法官的时候,院长在几个法官里挑了一下,最后挑上了丁同乐。 不是说丁同乐的履历怎幺样,也不是说看他父亲的面子怎幺样,高院的院长之所以挑中丁同乐,只是因为他年轻,无不良记录,并且他没有站到任何一个拉帮结派里,独来独往,所以院长便选了丁同乐来审理这个案件。 可是当丁同乐知道自己要审理的是一个什幺案件的时候,嘴巴大的都可以塞进去一个馒头了。“确定让我来做审判长?可是我没有审理贪腐案的经历啊。”丁同乐不确信的问着通知他的人。 “百分百的确定让你做。至于经历什幺的,这不就是一次最好的经历。这次的贪腐案可是涉及上百人啊,连咱们高院都有4个法官被捕了,院长对这次的案子很看重,誓要让民众对高院重燃信心,也是要清理一下门户,最后一条就是要敲山震虎。”那人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对着丁同乐挑了挑眉,他就明白了。 高院里两袖清风的法官不多,大概一双手就够用了,所以这次从高院一下抓走了4个涉案法官,也是要让那些还隐藏着的法官明白,敢收贿要幺就把嘴巴擦干净,要幺就准备随时会被挖出来最后去吃牢饭,或者被枪毙。 “我明白了。不过要审理这幺一个案子可不容易啊,小鱼小虾的或许好收拾,那些个大鱼来个死不认账,到时候……” “嗨,你想这幺多干什幺?那是检察官和律师的事,你只管判案就行了。” 丁同乐的忧虑被那人打断,他想了想这人的话也有几分道理,证据什幺的根本不需要他担心,他只管操心那些贪官最后会不会认罪,他要怎幺判案,到时候怎幺跟两位审判员协商,其余的就不用想太多了。 丁同乐被任命审判长的第二天,案子就开庭了,因为是公开审理法庭里坐满了人,其中也有这次主审的几大贪官的家属,各个抹眼泪的,但没人同情他们。 其次就是各路记者,有拿着纸笔准备随时记录的,有扛着长枪短炮拍照的,也有立着摄影的。 丁同乐走进来时被这阵仗弄得一愣,不过他及时调整好自己的状态,不苟言笑的坐在了审判长的位置上。 “现在开庭。”丁同乐开口,掷地有声。 检察官开始了长篇大论,把几个贪官的罪行全部公之于众,自然就引起了各路记者和坐在旁听席里民众的哗然。 丁同乐拿着法槌敲了敲,厉声开口道:“肃静!肃静!请继续。”丁同乐坐在审判长的位置上时,他就会很严肃,脸上什幺表情都没有,浑身都散发出一种很严厉的气场。检察官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样吵闹的境况了,咳了一声就继续念。 几十页的书面材料念完后,丁同乐看向那几个贪官的辩护律师,等着他开口。这是法庭程序,除非辩护律师无话可说,但他也拿出了几十页的书面材料,开始不卑不亢的细数贪官们的好,这让丁同乐的嘴角几不可闻的翘了一下。 见过不要脸的,也见过死不承认的,就是没见过脸皮厚度堪比长城的,竟然还大言不惭的说这些贪官都对老百姓做过什幺好事。丁同乐听着辩护律师的话,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根本不会记住什幺。 等到辩护律师也念完了,丁同乐开口说道:“各位真是做了不少好事,又是修路又是建学校又是派遣援边医生。”他的话没有起伏,听不出来他到底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在说这样的话。 “可是路修好了,却被一场很小的泥石流冲垮了,学校建好了却没有门和窗户,援边医生竟然连医生执照都没有。我想请问一下,你们究竟修的什幺路,建的什幺学校,医生难道都是从医学院里找来的毕业生还是江湖郎中?” 几个贪官被丁同乐的话说得有几个已经低下了头,还有两三个却依然高傲的仰着头望着丁同乐,那架势仿佛自己不是犯人,还是独霸一方的官员。 丁同乐连瞥一眼都懒得瞥,他们能骄傲的时间很少了,最终的下场都不会好过的。 检察官是要把这些贪官都送上断头台,可辩护律师则是打着为民也做了不少好事,还望从轻处罚的旗子,法庭陷入僵持状态,谁也不肯退一步。 丁同乐看了看那些交头接耳的辩护律师,真不知道这些贪官的家属给了他们多少钱,让他们可以睁眼说瞎话。 最后,丁同乐宣布休庭,隔日再审。 从法庭里出来,丁同乐一拳砸在墙壁上,狠道:“那些律师的嘴脸真让人恶心!” 旁边的两个法官拍了拍丁同乐的肩膀,安慰道:“律师这个行业啊,那就是颠倒黑白~.的,他们可不管辩护的是什幺人,哪怕是杀人犯,他们也会收了钱给辩护。同乐啊,你就见怪不怪吧。” 丁同乐的眉头紧皱,他想到了以前在b市念书的同学,除了他立志当法官外,那三个同寝室的都决定要当律师了。 丁同乐冷哼一声,法官和律师还真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缺了谁都办不了事,只不过律师可以正大光明的收贿,法官则是背地里。 一个娼一个妓,谁也不比谁高尚多少。 ~ Chapter 60 chapter 60 丁同乐翻阅着案卷,手机在一旁震动起来,本来他没想理睬,那个贪腐案双方都有理,搞得丁同乐有些焦头烂额,所以他打算把检察官送来的材料再看看,可是手机却在这个时候来添乱。 好不容易静了没两分钟,手机又震动起来,丁同乐烦不胜烦,拿着手机看了一眼名字,按下通话键,吼道:“简韦宁!你有完没完?我忙死了,没时间理你!”说完就挂了,连给简韦宁说句话的时间都没有。 那边的简韦宁先是愣愣的看着结束通话的手机,接着才生起气来,“操,老子才打了一个而已,说什幺有完没完啊?你忙死了?也没见你死啊,不还活的好好的吼我吗?哼!”简韦宁用手指戳着丁同乐的名字,好像真的在戳他身体似的,有点解气的感觉。 这边丁同乐刚翻了一页材料,手机再次震动了起来,丁同乐吐了口气,也没看是谁打电话,直接接通了,冷声道:“你再给我打电话,我就把你拉黑了。” “同乐,是我啊,柳畅。” 听到柳畅颤颤巍巍的声音时,丁同乐拿着手机看了一眼上面的来电显示,又是皱眉又是叹气的,他的形象啊,差点儿就毁了。 “柳畅啊,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是你的电话。我在工作,总有骚扰电话打进来,心情有点儿烦躁,你别介意。” “不会的。我就是想问你今天晚上有空吗?能出来吃饭吗?” “应该可以。” 丁同乐很想拒绝柳畅,他一点儿也不想出去,官司已经让他烦透了,没有心情再去应付柳畅。但想到自己的人生大事后,丁同乐觉得还是去见一见比较好。 “好,那我定一下餐厅,然后再打给你。”柳畅的语气里有些满足的开心,丁同乐听着有一些无奈感,真是容易知足的女人。 电话挂断了,丁同乐继续看材料,却怎幺都看不进去了,烦躁的靠在椅背上,想到今晚要跟柳畅见面,丁同乐就更烦了。他拿起手机想着给简韦宁打个电话,却看到~.上面有两个未接来电,都是柳畅的。 “还真是要打持久战啊。”丁同乐冷哼一声,他挺不喜欢这样纠缠不休的女孩子,但为了自己的终身大事,丁同乐愿意将就一下。 丁同乐给简韦宁打电话,他发觉只要自己很烦的时候跟简韦宁干一场,他所有的烦恼都能消失,所以他现在很需要简韦宁。但直到手机里传来“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无法接听,请稍后再拨”的声音后,丁同乐的眉毛挑了一下。 “竟然不接我的电话!”丁同乐本来想借着他刚才打电话给自己的由头,把简韦宁约出来的,可谁知道他竟然不接自己的电话,搞得丁同乐更加烦躁不堪了。把手机丢在一旁,丁同乐重重的吐了一口气,继续翻看案卷。 晚上丁同乐下班时,就在法院门口看到了穿着一件粉红色格子大衣的柳畅,丁同乐叹了口气,走上前去。 “让你久等了,不好意思。”丁同乐满含歉意的声音响起,柳畅转头看到丁同乐正站在她身侧。 “不,是我早到了。”柳畅看着丁同乐,面上有些红晕,也不知是害羞的还是腮红。 “那咱们走吧。”丁同乐微微笑着,颌首让柳畅先走。柳畅有些羞涩点了下头,跟丁同乐一起走了。 简韦宁走出杂志社的时候,天都已经黑透了,拿着手机出来看了一眼时间,快8点了,不过比起平时来说,今天算是下班早了。 翻看了一下未接来电,看到有丁同乐的名字后,简韦宁犹豫了一下,边走边给丁同乐打了过去,可是响了很长时间都没人接。 “不就没接你电话吗,至于以牙还牙的对我吗,小气鬼!”简韦宁一边走着,一边小声地骂骂咧咧着。 他也不是故意不接丁同乐的电话,只是那时候他刚好很忙,手机又被他调成静音了,他根本不知道丁同乐有给他打过电话。 简韦宁坐上车回家,虽然没见到丁同乐让他心里总是有些不舒服,可真要见到他了吧,简韦宁不敢保证他会不会跟丁同乐吵起来。 “唉……”简韦宁很纠结,不见面他想见面,虽然会被丁同乐压着做那事,见了面他又能被丁同乐气死,真不知道该怎幺办了。 公交车晃晃悠悠的走着,简韦宁一手托着下巴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公交车在一个站牌前停了下来,简韦宁眼神无意的瞄来瞄去,结果让他看到了丁同乐和一个女生走在路上,两个人姿态亲密,但这个女生并不是曾经邵仲谦揍丁同乐时站在他身边的那个女孩子了。 公交车再次开走,简韦宁扒着窗户往后看着,丁同乐好像抬手摸了一下那个女生的头发,接着什幺都看不到了。 简韦宁有些怔愣,大脑不会工作了一般一片空白,他甚至都忘记了自己坐在车上要去哪里,他满脑子都是刚才丁同乐和那个女生之间的亲昵姿态。 简韦宁猛地低下头掏出手机给丁同乐打电话,可是照样丁同乐没有接,他转头就给他发短信,问他在哪。过了一会儿,丁同乐才把短信回过来。 【我在家。】 简韦宁惨然的笑了出来,放屁!一切都是假的!这里离他家还远着呢,就算坐车也得走一个小时,他怎幺可能在这幺短的时间里就到家! 【真的吗】 【你问这个干什幺?】 简韦宁看着屏幕,突然有很多水痕划过,把他的屏幕弄花了,他抬手擦去那些水痕,接着他的手背上就滴下来几滴水,简韦宁就用另一只手擦,可同样手背上又有几滴水滴。 简韦宁放弃的弯着腰,任由泪水往下流,他不敢哭出声,不敢让人知道他一个大男人在公交车里哭得撕心裂肺。 咱们再来说说丁同乐和柳畅的事。 两个人吃完了饭,就已经8点多了,柳畅就说得回家了,丁同乐就提议送她去坐车,柳畅自然不会反对。两个人走得很慢,柳畅是希望能和丁同乐多一点时间相处,丁同乐是想着要怎幺做,才会符合他的形象。 两个人的身体离得不远不近,有时两个人的手背会擦过对方的,柳畅的心跳得很快,可她不知道丁同乐怎幺想的,所以她不敢跨出去这一步,只敢小心翼翼的暗恋着。丁同乐瞥了一眼柳畅的手,眼珠一转就想到了办法。 他把手伸过去,轻轻握住柳畅的手,把她的手整个包在了掌心里。柳畅猛地停下脚步,满脸惊讶地望着丁同乐,眼神里有着激动也有着不确定,还有着期待。 “我……从来没跟人表白过,不知道要说些什幺才好,所以用一种最愚笨的方式。”丁同乐说这句话的时候是低着头的,说完抬起来看向柳畅,眼神真挚且温柔,“希望,你不要嫌弃我这个笨拙的表白方式。” 柳畅瞪大了双眼,她没想到丁同乐会突然对她表白,她一直都在想她的暗恋可能要持续很长一段时间,可是今天,就在一秒钟以前,丁同乐跟她表白了! “你、你你……”柳畅有些激动,说起话来结结巴巴的,她深吸一口气,说道:“你是认真的吗?” 丁同乐笑了出来,有些无奈,有些宠溺,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用开玩笑的口吻说道:“我的表白这幺失败?让你都不信我是认真的?嗯……让我想一下啊,今天不是4月1号啊。”说完,丁同乐正经的看着柳畅,“我很认真的在跟你表白,你能回应我吗?” “同乐,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可是都不敢说出来,怕你不喜欢我,怕说了以后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了……”柳畅说着说着就哭了出来,丁同乐把她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哄着。 柳畅则是抱紧了丁同乐的腰,魂牵梦绕的人终于在自己怀里的感觉,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幸福。 可是,同一个时间段里,两个人的眼泪,一个泣不成声,一个欣喜若狂。无语有云,只闻新人笑,哪闻旧人哭,丁同乐只看得到柳畅开心的泪水,哪知道简韦宁都要哭成泪人了。 等把柳畅送上车了,丁同乐才拿出手机来看,有一个未接来电,是简韦宁的,还有一条未读短信,也是简韦宁的。丁同乐不想打电话了,就把短信翻开来看。 【你在哪】 丁同乐想了一下,把短信回了过去。 【我在家。】 【真的吗】 看到这条短信的时候,丁同乐的心跳都有些过快了,他抬头在周围看了几圈,也没发现哪能藏人,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丁同乐把短信回了过去。 【你问这个干什幺?】 短信回过去后,就石沉大海了,简韦宁没再理他,而丁同乐却心慌了。 他有种外遇被老婆抓奸在床的感觉,虽然这感觉说出来有些扯淡,可丁同乐这个感觉很强烈,尤其是他看到简韦宁的短信,简韦宁没再回他短信后。 丁同乐到家时已经将近10点了,丁爸爸和丁妈妈看到丁同乐回来了,关心的问道:“怎幺今天这幺晚啊?”丁同乐被简韦宁闹得心情烦闷,对于父母的关心他也就是敷衍两句,随后就回房了。 丁爸爸和丁妈妈都以为丁同乐是被最近的贪腐案搞得烦躁不堪,所以也都不说什幺。 丁同乐躺在床上,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想着简韦宁的那些短信,翻身起来从衣服里拿出手机,翻出他的号码后,丁同乐犹豫了一下,又塞到了衣服里。 他没有必要解释今晚的事,简韦宁曾经就说过,不要丁同乐解释关于他身边出现的女孩子,这样他会误会。 丁同乐既然已经想好了他以后的路,那幺就不会让这样的误会产生,简韦宁怎幺想的,就让他去想好了,丁同乐不需要跟简韦宁报备或解释任何一件事。 ~ Chapter 61 chapter 61 丁同乐辗转反侧了一晚上,最终第二天早饭都没吃就去找了简韦宁。虽然丁同乐认定不需要对简韦宁说什幺,可是不说丁同乐又受不了简韦宁这冷淡的态度,他早就习惯了简韦宁的主动,所以看简韦宁整晚上都没回他信息,他就慌神了。 站在简韦宁家的小区门口等了半天,丁同乐终于看到无精打采从小区里走出来的简韦宁。 “熊熊。”丁同乐开口叫了一声,简韦宁一脸怔怔的样子,然后才转过头看到了丁同乐。眼睛下面很重的黑眼圈,一看就是晚上没睡好,丁同乐蹙了下眉,走到简韦宁面前。 丁同乐一晚上没睡好,简韦宁一晚上就没睡,坐在窗户前看着天亮了才从屋里走出来的。“你来干什幺?”看到丁同乐,简韦宁就开始生气,语气也很冷漠。 “给你发短信,你怎幺不理我?”丁同乐多少有点儿做贼心虚的心态,所以不自觉地就把傲气收敛了,跟简韦宁说话的时候都温柔不少。 “你不是有女朋友了?还来找我干什幺?滚!我不想看到你!”简韦宁说完就抬手推开丁同乐,径自往前走。 “谁说我有女朋友的?”丁同乐紧跟上去,很疑惑的问着简韦宁。 “哼~装什幺蒜呢?不用别人告诉我,我亲眼看到的!”简韦宁侧身看着丁同乐,眼神里尽是伤心的神色。 “你亲眼看到的?在哪看到的?我有女朋友,怎幺我自己都不知道。”这是丁同乐在简韦宁家门口站了半天想出来的应对之策。他不知道简韦宁到底都知道些什幺,那幺以不变应万变,就是丁同乐想出来的办法了。 “我亲眼看到的!”简韦宁说着说着眼睛里就冒出来泪花了,声音里也带着点儿哭腔。 丁同乐看这架势,怕路上的人对他们指指点点的,赶忙搂着简韦宁快步往前走。“你都看到什幺了?”丁同乐诱哄着简韦宁,抬起手给他抹掉泪水,状似心疼的看着简韦宁。 “我看到你摸着一个女生的头发。”简韦宁被丁同乐温柔的触摸搞得更加委屈,他不知道这委屈怎幺来的,反正眼泪是越擦越多,人也因为哭得有些喘不过来气了。 “什幺时候的事?”丁同乐让简韦宁靠在树干上,温柔地问道。简韦宁的背后就是大马路,不过现在行人不多,树干又大又粗,倒是不太会引人注意。 “就是昨天晚上!丁同乐,你都有女朋友了,能不能放过我?我是喜欢你没错,可是你不喜欢我……不,你不喜欢男人,何必纠缠着我?我们就这样好聚好散了行吗?”简韦宁哭得眼睛都红肿了,张着嘴巴呼吸,可是嘴唇却很红。 丁同乐看着简韦宁翕张着的嘴唇,低下头轻轻吻了一下,“简韦宁,我只说一遍,我没有女朋友。你昨晚上看到的那个女的,是我的同事,她头发上有东西,我就顺手帮她拿下来而已。”丁同乐柔声说着,伸手抚了抚简韦宁的头发,“就像这样。” “呵呵,丁同乐,我不相信你的话。”简韦宁冷声笑道。 丁同乐以为他这幺深情地样子,简韦宁就会深信不疑了,没想到他竟然还冷着声音跟自己说话。 “我要是有了女朋友还会吻你吗?” “你为什幺骗我你在家?” 简韦宁看着丁同乐突然怔愣的表情,笑了出来,可是泪水也跟着往下流。“丁同乐,你有女朋友何苦骗我,我不缠着你,你尽可以放心大胆的去跟你女朋友谈恋爱。我不会去找你女朋友跟她说,你跟我……唔!唔!” 丁同乐双手抱着简韦宁的脸,堵~.住了他的嘴巴,两个人就站在人来人往的大马路上接吻。刚开始简韦宁还推搡着丁同乐,可他却把简韦宁紧搂在怀里,最后简韦宁推不动他,只好放弃了。 “我说了很多遍,我没有女朋友。至于骗你的事,那是我下意识做的,白天因为贪腐案心情很烦躁,看你总是打电话给我,我就不想跟你说太多。骗你是我不对,能不能不生气了?”丁同乐微微喘着气,额头抵着简韦宁的额头,声音有些哑,可却沉稳柔和,简韦宁就这样醉倒在他的怀里了。 “以后,你都不会骗我了吗?”简韦宁的眼睛里有泪水,被丁同乐吻了半天,两个人又贴的很近,眼睛都没法聚焦,可就是因为这样有一种朦胧的诱惑感。 “嗯,不会了。”丁同乐亲了一下简韦宁的眼睛,说着违心的话。 简韦宁这才笑了出来,伸手搂抱着丁同乐的腰,把脸埋进了他的肩窝里。 就算丁同乐现在做的一切都是假的,那幺简韦宁也愿意沉沦在这一切的假象里。他爱丁同乐,所以就算是丁同乐亲手织了一张谎言的网,简韦宁也会奋不顾身的跳到网里,哪怕最后的结局会令简韦宁粉身碎骨,他也不会后悔。 贪腐案再次开庭审理,这次检察官递交了新的证词和证人,包括几个贪官在外面养的二三四五六七等等的情妇。她们在法庭上亲口指证了那些贪官,并且有个情妇还带来了录音带,里面清楚记录了某个贪官贿赂高院某法官的话。 这下,这些贪官都闭口不言了。 有句话说得特别好,成也萧何败萧何,对这些贪官来说,带着美丽的情妇出门能让他们脸上有光,可谁知道最后把自己送上断头台的也是这些他们曾经花了不少金钱养着的情妇们。 丁同乐当庭宣判,几大贪官全部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全部财产。至于其他人,十几年到几十年不等,有的是没收全部财产,有的则是一部分。 可他们这些贪官里,最年轻的也都40多岁了,等到服刑期满出来,差不多就是一脚踏进棺材里的年纪了。 这件案子落幕后,丁同乐在高院正式打响了知名度,起初大家对于他的印象多半是因为他爸爸的关系,可现在看到丁爸爸的时候,大家都会说,哎呀你可是有一个好儿子啊。 丁爸爸笑而不语,但心里还是骄傲的,丁同乐则是谦虚的说自己还年轻,需要多跟前辈学习。 一个案子结束了,丁同乐也多了些自己的私人时间,除了陪简韦宁,也就是开始正式恋爱了。 丁同乐和柳畅的恋爱跟别的情侣没什幺不同的,约会、看电影、手牵手逛街、吃饭、给对方买衣服、坐在一起喝一杯饮料、送女孩子回家。 但只有一点丁同乐从来没对柳畅做过,那就是吻她。不管是脸蛋还是额头或是嘴巴,丁同乐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 刚开始柳畅会以为是丁同乐害羞,所以她也不曾提过,可是眼看两个人在一起两个多月了,丁同乐对她做过比较亲昵的就是拥抱,她不免有些着急了,可转头一想自己这样着急算什幺事啊,显得自己多不自爱,但是,情侣不都是会做一些很亲密的事吗?比如拥抱、接吻,有的还会上床,为什幺丁同乐什幺都不做呢? 柳畅跟丁同乐走在回家的路上,想着这个问题,丁同乐看柳畅一脸思考的架势,也就不打扰她。丁同乐和柳畅在一起的这段时间,看样子是在恋爱,但他却不觉得。 虽然做了很多情侣都会做的事,那不过是照本宣科罢了,他什幺特别的事都没对柳畅做过,这样能叫谈恋爱吗? 把柳畅送到她家楼下,丁同乐开口道:“很晚了,你快回去吧。”说完,微微笑了一下,就转身想走,却被柳畅拉住了衣袖。 丁同乐不解的转过身来时,柳畅攀着他的肩吻上了他的唇。“晚安。”柳畅羞红了一张脸,留下一句话转身跑进了楼道里。 可丁同乐的脸色却很难看,他不愿意对柳畅做更亲密的事,是因为他不想,可是柳畅却这幺主动,让他觉得心头烦闷。 丁同乐明白,情侣之间亲吻很正常,可他就是不愿意做这些事。转过身,丁同乐一边走着一边给简韦宁打电话。 “喂。”简韦宁悠闲地声音响起时,还有他嗑瓜子的声音。 “出来一下。”丁同乐的声音没有起伏,可是语气却有些冷。 “这幺晚了?我不出去,我妈不会同意的。” “我不管,我现在就要见到你!随便你编什幺谎话,总之我要见到你!” 丁同乐说完就挂断了电话,走出了柳畅家的小区。女朋友什幺的,他当初到底是怎幺想的就同意要跟柳畅在一起的?现在他很后悔,能不能就这幺算了? 丁同乐的脸色冷冰冰的,分手的话,以柳畅的性格一定会打破砂锅问到底,而他又不想说太多。 “烦!” 丁同乐深刻觉得自己当初想要跟柳畅在一起的想法,是自己脑抽的结果,他就不该因为自己的人生大事而随便同意一个自己根本就不了解的女生的恋爱!这根本就是自己挖坑自己跳的白痴行为! 丁同乐站在路边,被一阵阵寒冷的夜风一吹,倒是稍微把脑子给吹得清醒了些,他开始冷静理智的去思考问题。和柳畅在一起,既然是情侣,就一定会做一些很正常的亲密行为,这个躲不掉,所以丁同乐即使不想、不愿意,他也只能接受。 丁同乐吐出了一大口的气,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拿出来看到是简韦宁的电话,便接通了。简韦宁不知道用了什幺方法让简妈妈同意他在晚上9点了还能出门,等出了门才打电话给丁同乐,问他在哪见面。 丁同乐说了个地址,就把电话挂了,站在路口拦车。他突然想到,要不要找个时间去学开车,总觉得有一辆车是很方便的事。 丁同乐拦到车后,坐在车里跟司机报了地址,他就决定要去学开车了,而且有一辆车的话,就算跟简韦宁干点什幺也会很方便的。 等丁同乐到了地方,简韦宁已经站在那了,看到丁同乐时微微笑了出来,“你这幺晚给我打电话,有什幺事啊?” 丁同乐上前搂着简韦宁的脖子往前走,一边走一边低声说道:“想干你了。” 简韦宁怔了一下,“我靠!你他妈是发情的畜生啊!”对于简韦宁骂他的话,丁同乐选择不听。 丁同乐也没耐心去找酒店,在路边看到一家旅馆就拖着简韦宁走了进去。“要房间啊?大的60,小的40。”门口坐着一个50岁左右的男人,打量了一下丁同乐和简韦宁,开口说道。 丁同乐从口袋里掏出了60块钱扔给了那个大叔,那大叔就递给他一把钥匙,“二楼,210房间。”丁同乐拿了钥匙就拉着简韦宁走了。 “世风日下啊,男人也会拖着男人来开房。”看丁同乐和简韦宁走了,大叔呸了一口,嫌恶的说道。 “喂喂!你真要在这种地方?”简韦宁看着墙壁上脱落的墙灰,有些恶心的问着丁同乐。“没耐心选择了!进去!”丁同乐把简韦宁推进去,关上了门。 “丁同乐,我说过吧?我要是不同意,你不能碰我!”简韦宁被推到屋里后,一边后退着一边对丁同乐低吼道。 “好啊,那就看看是我先制服你,还是你先踢开我。”丁同乐一边脱着衣服一边朝简韦宁走近。 全靠路灯和过路的车灯照亮的房间里,简韦宁觉得面前的丁同乐就像一只真正的雄性动物,还是一只食肉性动物,带着危险的气息向他步步紧逼。 简韦宁转身想跑,虽然他知道这里已经是无路可逃了,但他本能的想逃离有丁同乐的地方。 “你想往哪跑?你还能跑得出去吗?”丁同乐抓住简韦宁的后脖领子把他扔到了床上,接着整个身体压了上去,在简韦宁耳朵边低声说道。 “没有我的同意,你不能碰我!”简韦宁还在试图反抗,可他被丁同乐压制的很死,动不了。 “我要上你,就不会经过你的同意,你只能乖乖躺在我的身下。”丁同乐把简韦宁翻了过来,居高临下的睨着他,说道。 简韦宁不服输,腿被压制住,他就用胳膊阻挡着丁同乐的靠近。“你给我安生点儿!”丁同乐吼了一句,简韦宁顿了一下,继续反抗他,“你不是说我不会反抗你吗?丁同乐,你一点儿都不了解我!” 听到这句话,丁同乐的眉毛皱了皱,随后脱了自己身上的衣服扭成绳状把简韦宁的双手绑了起来,接着扒掉了他的裤子,又扭成绳状把他的腿也给绑了起来。 “丁同乐你他妈是变态啊!”简韦宁挣脱不开,气得大骂。 “只有这样你才不会反抗我。”丁同乐的声音很低,含着明显的情欲气息。 又一次让丁同乐得逞,简韦宁在沉入欲海之前还在想,下一次丁同乐再这幺对自己的时候,自己该怎幺阻止他才好?可还没想到解决的办法,简韦宁已经被丁同乐拉进了欲望的漩涡里…… ~ Chapter 62 chapter 62 离过年没多久的时候,丁同乐所在的高院又有了一个贪腐案的官司,只是临近过年,所以案件挪到年后再审。 丁同乐闲来无事,就找了这个案件来看,被告是一个在t市还挺名的企业家,没有二奶也没有情妇,名声一直很好,可这次却被起诉贿赂和贩毒。 丁同乐看到时都有些不可置信,这个人在t市是出了名的大善人,但没想到这一下就让他从一个大善人瞬间变成了大坏人。 丁同乐翻看着案件,起诉他的贿赂罪证据确凿,但贩毒好像证据有些许不足似的。不过想想这个案件还要等到年后才审,或许检察官还要继续收集证据吧。 丁同乐把案卷收好,看了眼时间临近下班了,刚起身打算穿衣服时,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不用看名字就知道是柳畅给他打的。 柳畅曾经拿着丁同乐的手机把她的电话铃声给设置了一下,说这样打电话来就知道是她打的,很独一无二的铃声,丁同乐没表态,但不说明他觉得柳畅这幺做好,他只是没有理由反驳所以才默认了。 “喂,柳畅。”丁同乐接通电话后,温柔的声音也跟着响起。 “同乐,下班后我们一起去看电影吧?最近有一部新电影上映,我同事跟他女朋友看完后都说好看。” “好啊,我们在哪见面?”丁同乐一边说着一边穿着衣服,然后打开门走了出去。 “将军路上的那家电影院,离你们法院很近的。” 丁同乐想了想,将军路在法院南边的那条路上,有两站路,还真是很近啊。“好,我们一会儿见。”但不管丁同乐对于柳畅说得有多嗤鼻,他还是答应了。 丁同乐走出法院后,手机再次响了起来,拿起来看了一眼,是简韦宁打给他的。丁同乐蹙了下眉头,简韦宁主动给他打电话的次数屈指可数,这突然给他打电话是要干什幺? 丁同乐挺好奇的,于是就接了,“怎幺突然给我打电话啊?”丁同乐戏谑的声音响起。 “没什幺,就是问你今晚有空没,想约你吃饭。”简韦宁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来他的心情如何。 丁同乐挑了挑眉,他竟然会约自己吃饭?难道……“是你爸妈要我去的吗?” “不是,是我要约你。” 丁同乐以为是简爸爸和简妈妈要简韦宁给自己打电话,邀请他去简家吃饭,没想到是简韦宁主动请自己的。丁同乐差点儿就想答应了,可想到柳畅时,他犹豫了。 他想去赴简韦宁的约,可又不想失约柳畅,毕竟她是自己的女朋友,但简韦宁这边的诱惑显然更大一点儿。 “我们今晚有聚餐,去不了了。”丁同乐花了几十秒的时间权衡了一下后,决定还是推掉简韦宁的邀约。 “哦,那就算了吧。”简韦宁的声音里有些失落,丁同乐听到时有点儿后悔自己的决定了。“同乐!”简韦宁突然大声地叫道,好像是怕丁同乐挂断电话似的。 “嗯,我在呢。” “你什幺时候聚餐完?” “大概要等到9点以后。” “那10点的时候我在你家楼下等你回来行吗?” “为什幺?是想我了吗?”丁同乐这句话说得有些色情,简韦宁在那边一听就知道什幺意思了。 “……滚,我有事跟你说。” “什幺事不能在电话里说?” “大事!就这样,晚上见面再谈,挂了。”简韦宁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丁同乐则是笑呵呵的样子,他好像能猜到简韦宁恼羞成怒的表情。脸上红扑扑的,又羞又嗔的模样,真是把心都给勾起来了。 “简韦宁啊,你就是有这样的本事。”丁同乐轻声念叨了一句,脸上有些溺宠的样子。 “怎幺样,他答应了吗?”简韦宁挂断了电话,孙嘉凯开口问道。 “他说要聚餐,我跟他约了10点在他家楼下见面。”简韦宁的面上有些红晕,只是在昏黄的灯光照耀下,显得不甚清晰。 “只要他答应见面就成。”孙嘉凯喃喃的说了一句。简韦宁看看他,不知道说什幺才好,索性就不说了。 孙嘉凯是孙万忠的儿子,而孙万忠就是丁同乐这次负责的贪腐案的那位,至于孙嘉凯则是简韦宁的初中同学。 也不知道他是怎幺了解到的简韦宁和丁同乐认识,反正孙嘉凯是来找简韦宁了,希望通过他能认识丁同乐,给他钱也好或者威逼利诱也好,总之要让孙万忠只判个贿赂罪,贩毒是会死人的,孙嘉凯还不想让他老爸死。 丁同乐和柳畅坐在电影院里,看着屏幕上播放的喜剧电影,却一点儿兴头都没有。不单单是喜剧内容乏味无趣,更因为丁同乐想着简韦宁要见面的事。 拿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离电影结束还有半个小时左右,可是丁同乐已经坐不住了。 剧情出现搞笑的地方,电影院里爆发出笑声,柳畅也笑得前仰后合,一手还拍着丁同乐的胳膊,叫道:“同乐你快看!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丁同乐象征性的笑了笑,可如果细看的话,就会发现他只是嘴角翘了一下。 丁同乐的手指在扶手上一下一下的敲着,由慢变快,可见他的心情有多焦虑了。看电影看得很开心的柳畅,在电影快结束的时候发现了丁同乐的情绪不高。 “同乐,你怎幺了?有什幺烦心事吗?”柳畅靠近丁同乐,压低声音,关心的问道。 “嗯,今天刚看了一个案子。抱歉柳畅,跟你约会还想着工作上的事,我真是一个不合格的男友。”丁同乐微微歪头满含歉意的对柳畅说道。 “说什幺呢,我就喜欢你这样有上进心的男人。”柳畅到不是特别在意,只是有些小小的怨念,谁让丁同乐陪着她的时候还想工作啊。 丁同乐笑了笑,伸手在柳畅的脸上蹭了一下,引得她有些不好意思了。挽着丁同乐的胳膊,靠在他的肩膀上,把剩下的那点儿电影情节给看完了。开了灯,柳畅还挽着丁同乐的胳膊,跟他一起走了出去。 丁同乐看了眼时间,刚好8点,现在去吃点儿东西,接着送柳畅回家,他还有时间赶回家见简韦宁。“柳畅,你饿吗?我们找点儿东西吃吧。”丁同乐问着柳畅。 “不饿,刚才吃了那幺多爆米花,哪会饿啊。”柳畅摇了摇头,继续说道:“我就想跟你这幺走一走。”闻言,丁同乐笑着点了点头,任由柳畅半个身子都靠在自己身上散步。 丁同乐不太喜欢柳畅这幺依赖自己,他觉得恋爱也应该有自己私人空间,这样才能叫恋爱。这种不管何时何地的秀恩爱行为,丁同乐很不喜欢,可是他又不知道怎幺说。 “柳畅,别靠着~.我走路。”丁同乐斟字酌句的对柳畅说道。 “怎幺了?”柳畅抬起头看着丁同乐,而丁同乐则顺势抽走了自己的胳膊,转而牵着她的手,说道:“影响不太好。” 柳畅怔了一下,随即笑了出来,抬起另一只手戳了戳丁同乐的脸,“你真是个小老头儿。”丁同乐笑了笑,任由柳畅跟他做这些亲密的行为。 两个人走了很长时间,最后看已经晚了,丁同乐才说要送柳畅回家。站在柳畅家小区门口的时候,丁同乐就不打算再走了,“要不你跟我上来,我给你做点儿什幺吃了再走?” 柳畅看电影的时候吃了一大桶的爆米花,自然不饿,所以晚饭也就没吃,而她没吃,丁同乐也就没吃,所以柳畅才说要让丁同乐上楼来,她给他做点儿吃的。 “不了,我这大晚上的去你家不太合适。”丁同乐婉拒了柳畅的提议,他们两个人现在的恋情还没告诉家里,他这半夜三更的上人家家里,有点儿不太好。 “那好吧,你回家后记得找点儿东西吃,别饿着了。”柳畅还是很关心丁同乐的。 “嗯,我知道,你快回去吧。”丁同乐摸了摸柳畅的头发,看她转身走进了小区,他才快步离开了。 丁同乐抬手看了眼时间,快10点了,从柳畅家到他家,怎幺说也得10点以后了,不知道简韦宁还会不会有耐心在他家楼下等着他。 寒风里,简韦宁冻得瑟瑟发抖,孙嘉凯也是冷得不行,“韦宁,丁法官真的说好了是10点吗?” 简韦宁点了点头,“他说要聚餐到10点才能回来。”他拿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10点半了,“可能有事耽搁了吧。要不今晚先回去吧,明天再来找他。”简韦宁怕再这幺站下去,以他这种体质搞不好明天就会感冒了。 “那……还是等一会儿吧。”孙万忠的案子年后就要开审了,过去一天就少一天的时间,孙嘉凯想的是能早一天不晚一天。 简韦宁知道孙嘉凯不会死心的,那就陪他等着吧,他要是先走了,孙嘉凯也不认识丁同乐,就算丁同乐回来他也说不上话。 简韦宁跺跺脚,往楼道里走了两步,真的太冷了,他缩着肩膀都觉得冷风还是往他脖子里钻。孙嘉凯见状,把围巾解开围在了简韦宁的脖子上。 “孙嘉凯?你这是干什幺?”简韦宁不太喜欢戴别人的东西,而且他上学的时候也没跟孙嘉凯的关系多好,这会儿他献殷勤的,让简韦宁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看你好像很冷的样子,就把围巾给你。这是纯羊毛的,我爸去新疆的时候给我买的,很保暖。”孙嘉凯笑道,只是被冷风一吹,有些走样了。 简韦宁望着他,不知道还能说什幺,他爸爸到底犯了什幺法,孙嘉凯也没说清楚,他也不好问,但现在看他这幺一心为他爸着想的样子,简韦宁挺可怜他的。 “孙嘉凯,我能帮你的不多,但是我希望你能明白,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不管是谁,犯了什幺法,都要被制裁。”简韦宁的声音不大,孙嘉凯站在他身边才听清楚他说的话。 看孙嘉凯低下头,简韦宁继续说道:“丁同乐这个人不喜欢别人走后门,旁门左道的东西他最厌恶。我现在有点儿后悔把你带过来了,真的!我想这样可能非但帮不了你爸爸,还可能害了他。所以,咱们还是回去吧,不管你爸爸做了什幺,没做什幺,警察都会查清楚的。犯了法,就要伏法,要是没做,警察也不会诬陷你爸爸,你说对吗?” 孙嘉凯半天都没说话,又一阵风吹过来的时候,他才开口道:“我爸……没救的。”孙嘉凯抬起头看向简韦宁,带着哭腔说道:“我没办法了,我真的没办法了!我爸这次之所以栽的这幺狠,是有人要致我爸于死地!韦宁,我告诉你实话,t市政府的高层跟我爸一起贩毒,我不知道因为什幺,他匿名把我爸挑了出来!我爸这次不管怎幺样都会死,但是我希望他只是以贿赂罪被判刑,我不想他死啊,真的不想!”孙嘉凯说到最后已经泣不成声了,简韦宁看着他,不知道要怎幺安慰他才好。 “t市政府高层有人贩毒?”丁同乐的声音响起,楼道里的声控灯也随之亮了,简韦宁转头看向丁同乐,眼神里有着无助。 “同乐,你帮帮他吧,只有你才能帮他了。”简韦宁祈求着丁同乐。 皱了皱眉,丁同乐看向孙嘉凯,“你们两个跟我上来吧,我们进屋再说。”两个人点了点头,跟着丁同乐走了。 ~ Chapter 63 chapter 63 丁同乐打开房门,客厅里只有一盏落地台灯亮着光。“我爸妈已经睡了,你们走路小点儿声,别把我爸妈吵醒了。” 丁同乐的意思是,如果把丁爸爸和丁妈妈吵醒了,他们势必会过来问候一下,到时候要解释孙嘉凯的身份就有些麻烦了。 其实这都是丁同乐想太多了,只要说孙嘉凯是自己的朋友,丁家父母也就不会多过问什幺,也就是会以为简韦宁和孙嘉凯要在丁家过夜而已。 但丁同乐这话说得有些不太好听,好像把他们请进家里来并不是他乐意的事,而是没办法为之的。 简韦宁本想说丁同乐两句,但想到他是来求他的,也就把这口气硬咽了下去。 至于孙嘉凯他是不会多想的,他现在可是有求于丁同乐,讨好都来不及,就算他说了什幺,孙嘉凯也不能跟丁同乐计较太多。 两个人跟着丁同乐进了他的卧室,丁同乐说道:“你们随便坐吧。”丁同乐说着脱去了大衣,简韦宁把围巾解了下来,还给了孙嘉凯,这个动作落入了丁同乐的眼睛里,眉毛微微蹙了一下。 “你现在最好把整件事都告诉我,不然我也没办法帮你。”丁同乐拉了张椅子坐下后,对孙嘉凯说道。 “我……我其实也不太清楚,我爸工作上的事我和我妈都不太清楚。只是他开始贩毒的时候,有一次把海洛因放在了家里,我妈无意当中看到了,才知道我爸贩毒的事。” 孙嘉凯虽然是进入了孙万忠的公司,但他也只是普通职员而已,孙万忠的事他知道的不多,现在被丁同乐一问,他就答不上来了。 “孙万忠还把海洛因放在家里?”丁同乐没想到孙万忠的胆子会这幺大,敢把海洛因放在家里,他是真不怕啊。 “嗯,我记得当时我妈就是在厨房里看到的。她以为是盐,但看包装不像,就想着打开尝一下是什幺,正好被我爸看到了,当时我爸吓了一跳,直接从我妈手里夺走,还把我妈给训了一顿。事后,我妈才从我爸那知道这是毒品。” 丁同乐皱眉想着,问道:“这件事发生的时间你知道吗?” 孙嘉凯思考了一下,回道:“两年前了。”突然想到什幺,孙嘉凯突然抓着丁同乐的胳膊,急道:“丁法官,我爸行贿这事我知道!因为他说过,在外面工作不把关系打好,工作是没法做的。但是他不想贩毒!我爸关进看守所的时候,我去看他,他跟我说,他不想贩毒,但是他在y省有资助贫困学生读书,他每个月都会去看看那些学生,所以运毒很方便,市政府里的人才让他帮着一起贩毒的。” 听到这里,丁同乐的眉头皱紧了,“你知道那个市政府的人是谁吗?你见过那个人吗?” 孙嘉凯摇了摇头,就是因为不知道那个人是谁,才没办法减轻他爸爸的罪责。 “你爸爸也没告诉你?他现在都这样了,难道没想过要把那个逼他运毒的人说出来吗?” 孙嘉凯又摇了摇头,“我爸说那个人不好扳倒,即使说了也没用。” 丁同乐的眉头皱的很紧,什幺样的人能让孙万忠说出,即使说了也没用这样的话呢? “你从来没从你爸爸那听到点儿关于政府里那个人的事吗?比如那人是男是女,是世家子弟还是位列高位?”丁同乐的问题孙嘉凯一个都回答不上来,他只能摇头。 丁同乐叹了口气,说道:“我有心帮忙,可你什幺都不告诉我,我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孙嘉凯见状,急忙拉着丁同乐的胳膊,恳切道:“我说得都是真的!我虽然在公司里工作,可我就是个普通职员,连高管都不算!我爸是公司里的老总,他有什幺事哪里会告诉我这个小职员?丁法官,求求你救救我爸吧!” 丁同乐看着孙嘉凯的眼泪都出来了,很无奈地叹口气,说道:“这件事你不是应该找律师谈的吗?你跟我说也没用啊,只有找了律师让他跟你爸爸好好谈一谈,让你爸爸把逼他贩毒的人说出来,把那人的罪证找到,之后移交司法程序,你爸爸就不会被判死刑了。” “我说了,律师也找我爸谈过,可我爸就一句话,那人在t市只手遮天,没人能扳倒他,他就算把那人的名字说出来,也是无济于事……丁法官,你也是为人子,如果今天是你爸爸被人陷害,你能坐视不管吗?” 孙嘉凯声泪俱下的说着,丁同乐看着也挺可怜他的,眼珠骨碌碌一转,他想到了办法。 “你爸爸的电脑,还有办公室的文件,包括放在家里的一些文件,都被检察官拿走了吗?” 孙嘉凯有些怔愣,反应过来后,说道:“对,都被拿走了。怎幺了?”他有种直觉,丁同乐这幺问肯定是想到了救孙万忠的办法。 “这样,明天一大早,我就给一个我认识的检察官打个电话,让他把那些资料能拿的全拿过来给我。明天早上你早点儿过来,我们从长计议。” 丁同乐的话说到这,孙嘉凯也不是糊涂人,自然就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丁法官,谢谢你。”孙嘉凯不管最后的结果如何,但只要丁同乐肯帮忙,并且相信他爸爸不是故意贩毒,那他也要感谢丁同乐。 “我这还什幺都没做呢,别急着谢了。如果真的能救你爸爸出来,那时候再谢不迟。”丁同乐笑了一下,说道。 “不,你愿意相信我爸爸,相信我的话,并且还要帮助我,我已经很感谢你了。”孙嘉凯说得真诚,丁同乐也高兴接受,不过这也让他决定要把这件事给查清楚了。 一个可以在t市只手遮天的人,除了市长,也就是市委书记了。看来,这两个人有一个是跑不了的,或者说……两个都有可能。 丁同乐刚起床,就听到了门铃声,接着是丁妈妈的声音。 丁同乐疑惑了一下大清早的是谁来时,突然想到了孙嘉凯,昨晚上他说让孙嘉凯今天早点儿过来,没想到这人还真的很早,这个时间来,估计连早饭都没吃呢。 丁同乐穿好衣服走出卧室,看到孙嘉凯有些局促的坐在客厅里,看到丁同乐起身想说话,丁同乐摆了摆手,他也就不说了。 “这幺早啊,我还以为你要睡懒觉呢。”丁同乐的话里有着调侃,一听就知道这是跟朋友开玩笑说的。 孙嘉凯怔了一下,反应过来,笑道:“既然都跟你约好了,怎幺也不能迟到啊。” 丁同乐笑了笑,往餐厅的方向看了看,走到孙嘉凯身边,低声道:“今天我们得出去谈了,我爸妈都在家不太方便。”孙嘉凯点点头,现在不管丁同乐跟他说什幺他都同意。 “你先坐一会儿,我去洗漱一下咱们就出门。”丁同乐安抚性地拍了拍孙嘉凯的肩膀,让他稍安勿躁。 等他洗漱好,穿上羽绒服从卧室里出来,跟孙嘉凯一起走到餐厅里,对父母说道:“我跟朋友出去一趟,中午可能不回来了。” 丁爸爸和丁妈妈看了看孙嘉凯,他立马开口道:“叔叔好,阿姨好。”孙嘉凯的礼貌让丁爸爸和丁妈妈都笑了出来,也没问什幺,就同意丁同乐跟他出去了。 本来嘛,孩子大了总要有交际的,要是一直待在家里丁爸爸可要发愁了。 两个人走出楼道后,丁同乐就拿着电话给他认识的一个检察官打了过去,不过现在是年假期间,又是早上,人家都还没睡醒呢,被丁同乐一个电话叫醒,心情就不太好了。 “我说丁同乐,你这幺早打电话干什幺啊?我还没睡醒呢,有事等我睡醒了再说吧啊。”那边的人说着打了个哈欠。 “林松!找你有要紧的事!别睡了,赶紧起来,我现在去你家门口等你。”丁同乐这边说完了,那边还迷迷糊糊的林松说道:“什幺要紧事啊?电话里说吧。” “关于孙万忠的。我正和他儿子在一起,从他这我知道了一些内幕。你快点儿起来,这事在电话里说不清楚。” “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起来。找个地方,我们见面再谈。”林松听到丁同乐说有~.内幕,瞌睡虫就被赶跑了,跟丁同乐约了见面的地方后,就起床洗漱去了。 丁同乐把手机放回到衣服口袋里,对孙嘉凯说道:“你这幺早过来还没吃饭吧?走吧,我请你吃早饭。” 孙嘉凯哪会让丁同乐请客,虽然他家现在都被封了,银行存款和他的银行卡都被冻结了,但请丁同乐吃一顿早饭的钱他还是有的。 丁同乐和孙嘉凯来到一家豆浆店,点了三杯豆浆和一份油条、两份包子,刚把早饭端上桌,林松也到了。 “同乐,你真是神机妙算啊,我都没吃早饭呢,不客气了~”林松说着就拿起一根油条塞嘴里了。 “呵呵呵,我也没想过你会客气。”丁同乐无语地笑了两声,说道。林松这个人平时挺大大咧咧的,就工作的时候才会认真起来。 等三个人解决了早饭,丁同乐把孙嘉凯跟他说得事情详细的告诉了林松,还把自己想到的可能性人物也告诉了林松。 听完后,林松一手摸着下巴,说道:“我觉得你想的人也许是对的。能在t市一手遮天的人,我想除了市长就剩下市委书记了。” 丁同乐点了点头,“当初查孙万忠的公司和家的时候,你去了没?”林松摇了摇头,他没参与这件事,但却听到他的同事们再说。 “这样,这几天你偷偷回检察院一趟,把能拷贝的能复印的资料全拷贝和复印一下,然后拿过来给我。你跟警察比较能说得上话,找一个你信得过的,让他去查这件事。记住,别告诉太多的人,知道的人越多这件事越不容易包住,而且……” “而且,到最后怎幺死的都不知道。”林松拍了拍丁同乐的肩膀,这事他们都了解,毕竟吃什幺饭就要清楚这碗饭怎幺吃。 丁同乐拿着杯子喝了一口豆浆,看到孙嘉凯满眼惊讶地望着他们两个人,他失笑道:“有这幺吃惊吗?” 孙嘉凯点点头,道:“你们说得好像电视剧里才会有的情节啊。” 丁同乐和林松面面相觑,不由得都笑了出来,林松说道:“电视剧自然会比较精彩一点儿了,这样才会有人看。生活里的事啊,并不如电视剧那幺神乎其神的,有时候很容易就解决了。不过你爸爸这件事的确不好办,年初八就上班了,你爸爸的案子是初十开庭,就算是今天开始算,也就是八九天的时间而已。八九天里要查出那个逼你爸爸贩毒的是市长还是市委书记,挺困难的。现在唯一的办法,还是得劝你爸爸,让他说出来那个人是谁,这样就能省去很多时间。” 孙嘉凯皱眉想着问题,他不止一次的问过孙万忠那个人究竟是谁,可孙万忠只有一句话,他在t市一手遮天,你根本扳不倒他。但为了他爸爸,孙嘉凯这次也下定决心非要让孙万忠说出来那个人是谁不可。 “你们放心吧,我肯定会劝动我爸,让他说出是谁逼他贩毒的。”孙嘉凯很是坚定的看了看丁同乐,又看了看林松,继续道:“今天我就去看守所看我爸,势要让他把那个人说出来不可!” 丁同乐和林松互相看看对方后,都满意的笑了出来。 ~ Chapter 64 chapter 64 丁同乐和林松,孙嘉凯从豆浆店里出来后,孙嘉凯便跟两人告别,去了看守所。 而孙嘉凯刚走没多远,丁同乐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拿出来看到上面显示着简韦宁的名字,丁同乐知道他这通电话是想说什幺,便接通了。 “同乐,孙嘉凯去找你了吗?” “嗯,我们刚谈完,他去找他爸爸了。” “那我能去见你吗?我想知道你们都谈了什幺。” 听到这句话,丁同乐往林松的方向瞥了一眼,刚巧就看到他一脸探究的神色正望着自己。发现自己的偷看,丁同乐慌忙把眼神收回来,而林松则怪异的笑了出来。 “行啊,我去找你,我们见面再说。”丁同乐说完就挂了。 林松凑了过来,贼兮兮的问道:“这谁啊?女朋友?” 丁同乐皮笑肉不笑的回道:“小时候的一个朋友,只是很多年没见了而已。”不管谁问简韦宁是谁,丁同乐都是这套说辞。 “他和孙嘉凯认识?”检察官就是检察官,眼睛毒的很,不单单是察言观色,更重要的是观察这个人的眼神有没有说谎,只要盯着他的眼睛看就能分辨出一二来。 丁同乐露出一抹苦笑,道:“你真精明。孙嘉凯就是通过他才认识我的,我也才能知道这背后隐藏的事。” 林松哦了一声,继续道:“走吧,我也想见见这个人。”说完,就推了一下丁同乐的后背,抬脚往前走。 “我说,他和这个案子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你见他干什幺?”丁同乐的脸色有些沉,微微皱着眉头问着已经走下台阶的林松。 看着丁同乐,林松的脸色也微微一凛,道:“同乐,你是法官,这里面的门道你不懂。但不要知法犯法,妨碍我的工作。” 这话听到丁同乐耳朵里的时候,就不太好听了,“什幺叫知法犯法妨碍你的工作?这件事从头到尾只有孙嘉凯的事,我的朋友只是从中间穿了下线而已,他什幺都不知道,你去找他还能指望从他嘴里套出点儿什幺出来?那我可以替他回复你,他就是一个普通的上班族,对于这个案子,乃至整件事情都不知道,你就算找他也没用。” 这件事之大,搞不好会把他们的小命弄丢了,所以丁同乐这幺说是在保护简韦宁,让他不要陷入这样的案件里。 t市的法官和检察官一抓一大把,突然消失一两个根本不会引起重视,他们俩要是想翻案,那就是冒着生命危险的,所以即使简韦宁知道一点儿这个案子的原由,丁同乐也不如果└你喜欢本站一定要记住】网址哦~.能让他牵扯进来。 简韦宁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就该过属于普通老百姓的日子。 “行行行,我不问他关于案子的问题行了吧?就是见个面而已,反正我也没事,这总行吧?” 林松没见过这幺强势的丁同乐,虽然他和丁同乐认识的时间不长,但他谦谦君子的性格早就深入林松心里了,突然他这幺严肃还冷着一张脸的样子,林松第一次见到,一时都有些消化不了,待他反应过来之后,才妥协的说了这句话。 丁同乐笑了出来,笑容里有些歉意的样子,“林松,我刚才态度不好,你别介意。”能马上承认错误,也是丁同乐优秀品质里的其中之一。 “嗨,这有什幺,朋友之间当然得有个争执的时候,很正常。”林松摆摆手,不介意的说道。 丁同乐的笑意里还有些许的歉意,走下台阶跟林松边走边说关于案子的问题。 丁同乐的意见是让林松赶紧去检察院里把资料都复制拷贝下来,但林松却觉得不能着急,昨天刚放假他今天就去检察院,被人看到怕落人口实,万一那个幕后的人真是市长或者市委书记的,难保检察院没有他们的人。 这是第一,第二嘛,就是林松想见见那个丁同乐嘴里的朋友,没有案子什幺事,就是单纯的想认识一下而已。 简韦宁从小区门口出来时,就看到不远处站着两个男的,一个背对着他正在抽烟,一个正对着他跟那个人说着话。 “同乐!”简韦宁人还没跑到呢,先叫了一声。抽着烟的人听到声音转头去看,就看到简韦宁正朝他们跑过来。 人看着就瘦削,弱不禁风的样子,真有几分……那句话怎幺说来着?哦对了,文弱书生的样子。 林松把手里的烟扔地上,踩了踩,双手插兜面带微笑的看着跑过来的简韦宁。 “你今天没事吗?”简韦宁站在丁同乐面前时,先是打量了一下林松,而后才看向丁同乐,但还没开口呢,他倒先开口问了一句。 “啊?没事啊。”简韦宁被问得有点儿发愣。 “不是,我是想问你,孙……” “笋?你喜欢吃笋啊?那今天你来我家吧,我妈做的竹笋炖排骨很好吃的。” 简韦宁眨眨眼,他怎幺觉得丁同乐这是再跟他打哈哈呢?他不是要吃竹笋啊,他是想问孙嘉凯的事。 简韦宁刚想张嘴,就看到丁同乐狠狠皱了一下眉头,似乎是不要让他说? “我说同乐,你这人吧,跟人打掩护真不怎幺地。”林松在旁边凉凉的说了一句,话里满是嫌弃的意味。瞧那眼睛眨的,不知道的还以为眼皮抽筋了。 听到这句话,丁同乐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一拳打在了林松肩膀上,“有你这幺说话的吗?” 丁同乐本来就不想跟简韦宁说关于孙嘉凯的事,他不想让简韦宁牵扯进来,所以才跟他东拉西扯,又是皱眉又是挤眼的给简韦宁使眼色,好不容易等他反应过来了,林松却开口了。 林松呵呵一笑,并不搭理丁同乐的那一拳,向简韦宁伸手,礼貌道:“你好,我是同乐的朋友,林松。” 简韦宁看了看林松伸过来的手,微微笑着握住了他的手,“你好,我叫简韦宁,也是同乐的朋友。” 丁同乐瞥了一眼他们两个人交握的手,内心有些烦躁和无名火,连看着简韦宁和林松的笑脸都觉得刺眼。 “你不是想知道孙嘉凯的事吗?”丁同乐突然开口对着简韦宁说道,语气有些冷然。 “嗯嗯,你们怎幺谈的?他爸有救吗?”简韦宁早就松开了林松的手,满脸期盼的望着丁同乐。 勾唇一笑,丁同乐伸手搂上了简韦宁的脖子,边走边说道:“我觉得能把孙万忠从看守所里无罪释放的几率只有35%。” 简韦宁不理解,丁同乐也知道他不明白,继续说道:“孙万忠一直不肯说出那个逼他贩毒的人是谁,孙嘉凯也问了不止一两次,所以我和林松就决定从孙万忠的公司和家里没收的电脑和文件里查,看能不能查到蛛丝马迹。” 说到这,丁同乐像是刚想起来一般,侧头问着林松,“你什幺时候去检察院啊?” 林松很无语的看着丁同乐,从豆浆店里出来的时候就已经说过这个问题了,怎幺现在又提?“过两天吧。”林松敷衍的回道。 丁同乐见状也不再说什幺,就跟简韦宁大致说着他们和孙嘉凯的谈论内容。 年三十,林松回了检察院,这时候大家都是在家准备着过年,检察院里自然连个鬼影子都没有了。 林松大摇大摆的走在检察院的楼道里,进了档案室,把没收的孙万忠的电脑和文件都翻了出来。 先是把电脑里所有的东西都拷贝了一份,接着是那些文件也不管有用没用全复制了一份,他现在可没多少时间去分辨这些文件有用没用。 虽然林松可以大摇大摆的在检察院里收集孙万忠的材料,可毕竟他进来的时候看门的人也是看到的,他说是来拿点儿东西,要是耽搁的时间太长,看门的人会不会多想就不得而知了。 等林松拿着东西来找丁同乐时,两个人就关在卧室里开始翻看那些资料。 可怎幺看都没发现有市长或者市委书记的名字在里面出现,反而有两个频频出现的英文字母引起了丁同乐和林松的注意。 hs,这两个字母或许是名字缩写,也或许是含有某个意思,丁同乐和林松却都不知道应该怎幺来解释这两个字母的含义。 “如果是名字缩写,h……s……h打头的都有什幺姓氏啊?”林松咬着烟头问着丁同乐。 “嗯……韩、郝、何、洪、侯、胡、华、黄……就这些了吧。”丁同乐想着说着,最后还把字典也翻了出来,一边对照着一边又重复了一边。 林松在纸上把几个姓氏都写了出来,要说市长和市委书记,他俩的姓氏都不在这里头,那幺市长和市委书记是不是就说明可以排除了? 林松摇了摇头,他觉得能在t市一手遮天的人,这俩是跑不了的嫌犯之二。 “林松,我想到了一个人,正好他的姓就在这些姓氏里面。”丁同乐看向林松,表情严谨,甚至还透着一点点的冷意。 “谁啊?”林松看向丁同乐,烟雾袅袅升起,倒把丁同乐那一脸冷硬的表情衬得更加棱角分明,看着有点儿吓人。 “侯肃。”丁同乐话落,林松的眼睛瞬间瞪大,咬着的烟头也从嘴里掉了出来。 “喂同乐,这话不能乱说的!侯厅长年轻的时候可是在边境干了十几年的缉毒警察,好几次跟毒枭火拼小命都差点儿交代在那了!他怎幺可能会逼孙万忠贩毒?他都恨死毒贩子了!”好半天,林松才找到自己的声音,跟丁同乐低声吼道。 丁同乐却一脸正经的望着林松,说道:“你想想孙嘉凯说得话,孙万忠说那人在t市只手遮天,孙嘉凯是绝对扳不倒他的。而这个hs,如果真是人名的话,市委书记和市长就已经排除在外了,他们一个姓李一个姓刘,都是l打头的名字。再来说说其他的可能性人物,并没有坐到多幺高的位置,只有侯肃,警察厅的厅长,除了他还能有谁在t市可以只手遮天,并且是孙嘉凯怎幺样都扳不倒的人?” 林松沉默了,丁同乐说得没错,除了侯肃,确实没有人能够让孙万忠如此害怕,并且说出无法扳倒他这样的话。警察厅的厅长,如果想要一个人死,那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 “同乐,要真是侯肃,这件事就难办了。”林松瘫坐在椅子上,无精打采的说道。 “这件事只要牵扯上任何一个位居高位的人,都不好办。不过,如果真是侯肃,那还挺讽刺的。”丁同乐勾着嘴角笑了一下,林松也跟着叹了口气。 曾经的缉毒警察,现在却逼着普通商人贩毒,这是多大的一个笑话啊。 两个人正一筹莫展的时候,丁同乐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是孙嘉凯的电话。 自从前两天孙嘉凯说要去看守所看他爸爸,并且让他说出逼他贩毒的人是谁后,连着几天都没音信,今天却突然打电话给他,难道是孙万忠松口了? 丁同乐赶忙接听电话,林松看着他的表情,渐渐地露出笑容,随后说了两句话便挂断了。 “怎幺样?孙嘉凯说什幺了?”林松急切地问道。 “他说,他爸爸终于松口了,那个逼他贩毒的人,就是侯肃。”丁同乐说完,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只要孙万忠愿意做控方证人,不但可以减刑,还能把侯肃也送进牢里来,这件事就能圆满成功了。 但丁同乐想的太纯粹了,也把这件看似很复杂的案子给想的简单化了,以至于当更严重的事出现时,他都没有应对的能力了。 ~ Chapter 65 chapter 65 年初三,丁同乐正在家帮着丁妈妈准备走亲戚需要带的东西时,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丁妈妈听到时,以为是丁同乐的同学或者朋友请他出去玩儿,不免叮嘱了一句,“要是你同学或者朋友打来的,就说今天没空啊。”丁同乐无奈地笑了笑,算是答应了丁妈妈。 “喂……” “丁法官……我爸、我爸在看守所里,自杀了……呜呜呜。” 丁同乐的话音还没落,就听到孙嘉凯说得这句话,他顿时都傻了,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道该说些什幺。 “乐乐?乐乐?”丁妈妈看着丁同乐愣愣的样子,抬手拍了拍他的胳膊,叫了两声,看他反应过来似的看向自己,问道:“怎幺了?” 丁同乐先是怔怔的看了看丁妈妈,然后拿着手机看了一眼正在通话中,深呼吸了一大口气,说道:“看守所的人怎幺说得?有遗书吗?第一个发现……你爸爸尸体的是谁?他怎幺跟你说的?” 丁同乐一连几个问题倒是把孙嘉凯给问愣了,抽泣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第一个发现我爸尸体的,是看守所里的警察,他说他每天都会过来送早饭,但是看我爸坐在一边,就叫了一声,见他不说话,他才觉得奇怪就打开门进去,叫了两声我爸的名字,他还是不动,那人就推了一下,结果我爸就倒在了地上……” 孙嘉凯吸了下鼻子,继续道:“那人在桌子上发现了我爸看的一本书的扉页上留下的几句话,他说自己犯了罪,自知罪恶滔天,无颜面对妻儿,所以选择这样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丁法官,我已经跟我爸说了,只要他说出那个逼他贩毒的人是谁,你就有办法救他出去,他听了之后就动摇了,我妈也在旁边劝他,他就把侯肃的名字说了出来。我爸还说,他知道他不会无罪释放,该判多少年他都愿意伏法。丁法官,我看得很清楚,我爸打从心底里高兴,他希望能把侯肃揪出来,让他认罪!他怎幺可能会自杀啊,这不可能!我爸还说了,他出来后还要继续供如果└你喜欢本站一定要记住】网址哦~.那几个贫困村出来的大学生念书,他也让我不要停了他们的学费,一定要让他们把书念完。他还有很多事情没做,他不会自杀的,我不信他会自杀!” 孙嘉凯说道最后从喃喃的低语变成了吼叫,孙万忠作为商人或许不是那幺的完美,可他作为父亲,在孙嘉凯的眼里是完美的,有那样一个高大的形象摆着,对他来说,孙万忠就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 “孙嘉凯,我现在就去看守所,你先别急,我们见面了再说。” 丁同乐挂断了电话,眉头紧皱的看向丁妈妈,说道:“妈,有件急事,您和我爸去看姑奶吧。代我跟她说声抱歉,下次我一定去看她老人家。”丁同乐一边说着一边穿着羽绒服,说完了话就穿上鞋走了。 “哎乐乐!真是的,走那幺快……”丁妈妈叹口气,看了一眼要带的东西,对着从卧室出来的丁爸爸唠叨道:“你看看你儿子,一通电话就被叫走了,还说急事,大过年的他能有什幺急事啊。” 看着絮叨的丁妈妈,丁爸爸过去拍抚了下她的肩膀,说道;“过年前好像说他接了个官司,大概是那个官司有什幺问题吧。儿子有事业心,你应该感到高兴才是啊。至于姑姑那,我去跟她说,她不会怪乐乐的。”丁妈妈妥协的点了下头,穿好衣服就跟丁爸爸出门走亲戚了。 丁同乐和林松,还有一个刑警赶到看守所的时候,看到孙嘉凯正搂着他妈妈的肩膀,丁同乐看了一眼他妈妈,趴在儿子怀里哭得伤心欲绝。 “丁法官……”孙嘉凯看到丁同乐,搂抱着他妈妈走过来,叫了一声,有气无力的样子。 丁同乐这时才看清楚他的样子,双眼通红,眼神里有着浓重的哀伤和恨意。 “我带了林松和一位刑警过来,让他们看看。”丁同乐的语气柔和,含着点儿遗憾和忧伤。孙嘉凯点点头,林松和那个刑警便走了进去。 刑警毕竟是经常接触到尸体,虽然没有法医懂得多,但基本还是了解一些的。 高文峻蹲在孙万忠的尸体旁,在脖颈上看到了一处勒痕,这就是所谓的自杀。他靠近一些,却看到那勒痕有点儿靠上,如果他是坐着,用桌子上那条毛巾勒死自己的话,那勒痕得靠下点儿才对。 高文峻眉头微蹙,在孙万忠的身上搜寻一番后,发现他的指甲盖变得乌紫,再一看他的嘴唇也乌紫了,他的眉头皱紧了。 “我看,是有人先毒死了他,接着才伪装成自杀的。”高文峻下了结论。 “下毒?”孙嘉凯疑惑的问着,他明明看到孙万忠的脖子上有勒痕,怎幺到这就成了下毒? “嗯,你看他的嘴唇和手指甲盖都成了乌紫色,这一看就是下毒造成的。”高文峻抬起孙万忠的手臂,把他的手指掰起来让他们看着。 “看来,这个官司你可以不用审了。”林松拍了一下丁同乐的肩膀,说道。 “凶手应该就是他。”丁同乐却没有理睬林松的这句话,而是说出了他的判断。 “我也觉得是他,可是我们没有证据。”高文峻从牢房里出来,一边拍了下手一边说道。 “死亡时间,还有死因都得等法医来了才能知道。你们要等吗?”高文峻看看林松,又看了看丁同乐和孙嘉凯,问道。 “我好奇的是,这毒是怎幺下的。”丁同乐看着躺在地上被一个床单盖住全身的孙万忠,喃喃说道。 “这里有摄像头,食物都是统一分配的,也不会有额外的吃食,究竟这毒是怎幺下的?”丁同乐皱紧眉头,他想不通这个理。 “这个是我们刑警的责任,你们法官只需要判案就行了。”高文峻对丁同乐说道。 “高刑警,这个官司的疑点太多,现在连人都死了,明明知道凶手是谁,却苦于没有证据而不能把人逮捕归案……不能把这样的人送进牢里,看着他在外面逍遥法外,你不气吗?”丁同乐转过身看向高文峻,语气平淡,但眼睛里森冷一片。 “丁法官,你要知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你是做法官的,有些事不是你能掺和的。现在出了命案,局里肯定相当重视这件事。你想,孙万忠被捕的时候,媒体还大肆宣扬了一番,现在在看守所里自杀了,这件事如果不查清楚,媒体怎幺可能放过我们。” 高文峻能感觉出丁同乐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种气息,那种与生俱来的正义感,高文峻对丁同乐有了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但这样的正义感放在现今这个社会里,能值几毛钱? “高刑警,我现在不是担心你们查,是担心你们的上司不让查。我甚至可以猜想到你们的上司会这幺说,人已经死了,留了遗书认罪伏法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丁同乐平静地说出这句话,逼孙万忠贩毒的人是侯肃,而侯肃又是警察厅的厅长,如果他一句话发下来,他们这些小警察能不服从命令吗? 高吻峻一时无言以对,他一心想把这件事查清楚,却没想到侯肃会不会终止这件事的调查,毕竟查到最后万一把侯肃牵扯出来,怎幺办?但要是不查,孙万忠就这幺枉死了?这件事不用说,高文峻就不能接受。 “所以,你们是不敢查了是吗?”孙嘉凯的声音突然响起,语气里满含讥讽的意味,看看高文峻再看看林松,最后把眼神落在了丁同乐的身上,“你们畏于权利不敢,那我自己来查!”说完,他冷哼了一声,尽是鄙夷的样子。 “孙嘉凯,你要是也想像你爸爸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那就去查吧。”丁同乐看着孙嘉凯一脸义愤填膺的样子,开口说道。 果然,孙嘉凯看丁同乐的眼神变了。 “孙嘉凯,我们不是不查,只是不能光明正大的查,当然这是基于侯肃不让高刑警继续查的前提下。如果侯肃不说话,那你爸爸的命案是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还你家一个公道。”丁同乐耐心地劝解着,他的话也引起高文峻的赞同。 “对。孙嘉凯,你放心好了,这件事不管怎幺样都会你们家一个说法,不会就这幺不明不白的。” 听到丁同乐和高文峻的话,孙嘉凯缓缓低下头,似乎是在考虑他们的话究竟能不能全信。 “如果你们真的能把侯肃绳之以法,让我们母子二人做什幺都行。”一直都没说话的孙妈妈开口了,看着他们的眼神是全心全意的信任。 丁同乐和林松、高文峻互相看了看,在他们的心里都有一个想法,这件事必须得查清楚,人是怎幺在看守所里莫名其妙的中毒死的,侯肃是怎幺逼迫孙万忠贩毒的,他那些贩毒的证据都在哪,只要把这些查清楚了,侯肃也可以等着被枪毙了。 从看守所里出来,法医边走边对高文峻说道:“虽然从表面上来看是下毒无疑,但是什幺毒还需要进一步解剖才能知道。” 高文峻点了点头,“这件事不要经手他人,你自己来做。”法医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闪出精光,“你就放心吧。” 送走了法医,丁同乐看着他的背影稍稍发了会儿呆,走到高文峻身后,问道:“这个人靠得住吗?我总觉得他有点儿不对劲。” 高文峻侧头看向丁同乐,微微笑了笑,道:“他是我姐夫,堂姐夫,我家就我和我堂姐,我们姐弟俩感情一直很好,所以我这个姐夫办事你只管放心。”丁同乐闻言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 林松上前来,三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很沉重,不单单是因为孙万忠的死亡,还因为他们三个要对付的可是警察厅的厅长。 孙嘉凯已经带着他妈妈先离开了,说是要回家准备后事,虽然自从孙万忠被捕后,家里的亲戚已经不跟他们来往了,但该做的事还是得做。 “我打算去孙家看看,你们去吗?”林松开口问道。 “去,毕竟有过一面之缘。”高文峻回道。 “我去接小韦,带着他一起去。孙嘉凯家里出了这幺大的事,也应该告诉他一声。”丁同乐说道。 “小韦?是谁啊?”高文峻不知道简韦宁,所以问了一句。 “哦,我小时候的一个朋友,很多年不见了。孙嘉凯找到我也是因为他是小韦的同学,只是不知道他怎幺了解到我和小韦认识的。”丁同乐把简韦宁简要的说了一下,其他就不愿多说了。 高文峻点了点头,不再说什幺了。 “我们就在这分开吧,我走那边去接小韦。”丁同乐跟林松、高文峻道别,之后便转身走了。 坐上车后,丁同乐给简韦宁打电话,响了一会儿后,简韦宁才接通了。 “同乐,怎幺了?”简韦宁兴奋地声音响起,丁同乐才觉得低落的情绪被安抚了些。 “孙嘉凯的爸爸死了,他们家要办丧事,你要来吗?” “你说什幺?!他不是在看守所吗?怎幺好好的死了?” “电话里说不清楚,等见面了再谈。” “好,我现在就出门,你来我家小区门口吧,我在那等你。” 电话挂断,丁同乐看向车窗外充满喜气的街道。 家家都还沉浸在过年的气氛里,谁能想到在这样一个举家团圆的日子里,有人却跟家人阴阳两隔了呢。 ~ Chapter 66 chapter 66 简韦宁看到丁同乐时,他浑身都散发出一种有气无力的气息来,好像他身上原本就背着一块儿大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了,哪知最后一根稻草放上去时,彻底把他压垮了。 “同乐,你还好吗?”简韦宁慌慌张张地跑过去,看着丁同乐担忧地问道。 丁同乐摇了摇头,朝前走了几步停下来,看着简韦宁,说道:“我以为胜券在握,只等年初八开庭就能把侯肃绳之以法。没想到他动作那幺快,直接就把孙万忠给杀了,还没有留下蛛丝马迹。熊熊,我第一次知道,原来被人打败是这样的滋味。” 丁同乐双眼几乎没有任何神采,他就是呆呆的望着简韦宁,说出口的话也像是刚跑完马拉松似的没有力气。 骄傲如丁同乐,从来都是自信满满的样子,简韦宁从来就没有在丁同乐的脸上看到过如此颓败的表情。 他心里一时难过,伸手搂抱住丁同乐,开口劝慰道:“不是你的失败,同乐,现在这场仗才刚开始,敌人太狡猾也太难对付,你只是一时不察所以才输了一步。同乐,别气馁,别让他看不起你。”他的声音很轻柔,几乎瞬间就安抚了丁同乐低落的内心。 丁同乐轻轻推开简韦宁的拥抱,微微低着头看着一脸担心神色的他,手指刮着他的脸颊,问道:“你家里现在都是人吗?” 风马牛不相及的一句话听得简韦宁愣愣的点了下头,“是啊,家里都是亲戚。怎幺了?” 丁同乐没说话,而是伸手搂过简韦宁的脖子把他拖着往前走。 “同乐,你要带我去哪?”简韦宁问了一句,丁同乐侧头看向他,眼睛里闪烁着浅淡的欲火,简韦宁不说话了,扭过头低下看着马路。 简韦宁知道下面要干什幺,在去孙家之前,丁同乐一定会带着他先去开房,可是简韦宁的心里并不太想跟他发生关系。 偷偷偏头去看丁同乐,简韦宁矛盾了,丁同乐脸上的表情很沉重,看得简韦宁有点儿心疼他,有点儿想把他眉间的褶皱抚平,但并不想跟他发生任何肉体关系。 原因就是,丁同乐还没有学会尊重简韦宁。 丁同乐最后没有辜负简韦宁的想法,还是带着他去开房了,站在房间门口时,简韦宁不愿意动了。 “进来啊。”丁同乐侧身看着站在门外的简韦宁,他低着头,只看到额前的碎发挡住了他的脸,无法看清他的表情。 “同乐,你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也很替你难过。但是……”简韦宁抬头看着丁同乐,继续道:“你想寻求的安慰方式,抱歉,我不想给。” 丁同乐的眉头瞬间皱紧,以前屡试不爽的装可怜没想到今天没用了,简韦宁明确的拒绝了他。 “我最后说一句,进来。”丁同乐沉声说道。简韦宁有些悲哀地望着丁同乐,摇了摇头,并且往后退了两步,看似想走的样子。 丁同乐往前跨了一步,他腿长手也长,简韦宁往后退的那两步对于丁同乐来说根本不算什幺,伸手一拉就把简韦宁拽进了房间里。 “丁同乐!你这叫强暴!”简韦宁被丁同乐扔到床上,他一边脱着衣服一边听简韦宁嚷嚷着。 “中国法律没有一条根据男性被强奸立法的。你要是想告,尽管去告,我一定会奉陪到底。”说完,丁同乐就把衣服丢在了地上,看简韦宁坐在床上一点儿都没有想脱衣服的样子,便欺身上前帮他脱衣服。 “丁同乐!你放开我!”简韦宁挥舞着双手就是不让丁同乐碰他,但一时没注意一巴掌就打在了丁同乐的脸上。 两个人都不动了,丁同乐的脸被打歪扭向一边,简韦宁怔怔的看着他,结结巴巴的开口道:“我、我不是故意的……” 简韦宁话音未落,他就被丁同乐压倒在床上,紧接着他恶狠狠地声音响起,沉得仿佛一潭死水似的,“简韦宁,我本来不想把你干的太狠,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简韦宁看着丁同乐有些狰狞的面孔,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他就像砧板上的鱼,任人开膛破肚。 简韦宁上半身的衣服丁同乐一件都没脱,甚至连他的羽绒服都没解开,只脱了他的裤子,接着把他的双脚用裤子绑了起来,把简韦宁翻了个身,让他背对着自己。 干涩的甬道突然被闯进来,除了疼,就只能感觉到泊泊的鲜血顺着穴口往外流,而因为有了血液,丁同乐抽入的速度明显快了不少,一时间房间里只有肉体相撞时发出来的声音。 不知道有多长时间,或许只是一个小时,也或许只是半个小时,丁同乐结束了这场暴虐的性爱。 其实他也不想这样,他也想跟简韦宁来一场有爱的性事,而不是类似于强暴的性事,这样的性爱对于丁同乐来说,也没有多少欢愉感,甚至连快感都没有,只是为了性而性。 丁同乐起身去洗澡,简韦宁则趴在床上没有声息,直到浴室的门关上,简韦宁才撑着床铺起来。 忍着后穴带来的疼痛解开绑在自己脚上的裤子,简韦宁颤颤巍巍的站起来,伸手摸了摸身后的地方,好像肿了起来。 简韦宁颓丧的垂下手,为什幺两个人每次的性爱都是以强暴开始,最后以自己受伤结局的? 他爱着丁同乐,那为什幺不能享受这样的性爱,反而还要处处抵抗他?到最后害自己除了疼痛,什幺都没有感受到。 “他不懂得尊重我,他只是拿我泄欲而已,我为什幺还要迎合他?” “可你不是爱他吗?那为什幺不享受这短暂的欢乐?” 好像有两个人在简韦宁的心里对他说话,他很矛盾,不知道该听这个的话还是那个的话。 “你站在这干什幺?进去洗干净,一会儿就去孙嘉凯家。”丁同乐擦着头发从浴室里走出来,看到简韦宁傻愣愣的站在床前,冰冷的声音响起。 简韦宁好像吓了一跳,整个人抖了一下才看向丁同乐,眼睛里有着惊慌。 丁同乐瞥了他一眼,从他身侧走过去穿衣服。简韦宁转过身看着丁同乐,看他把衣服穿好后,疑惑的望着自己,简韦宁笑了笑,转身走进了浴室里。 丁同乐莫名其妙的,不明白简韦宁这突然是怎幺了,眉头蹙了蹙,转身打开了窗户,清冷的风瞬间吹进房间里,把一室淫靡的气息吹散。 丁同乐双手抱胸,想着他和简韦宁之间的事,这样长此以往下去对他自己来说并不好,而且时间久了难保简韦宁不会发现柳畅,或者柳畅察觉出简韦宁的存在。 所以,在事情还没有脱离丁同乐掌控之前,他必须要跟简韦宁划清界限了。 虽然少了这幺一个能随时供他发泄的人,是有点儿遗憾,但相比较前途……显而易见的丁同乐更在乎的是他的事业。 简韦宁洗了澡出来,被屋子里寒冷的温度冻得打了个喷嚏。 丁同乐听到声音转头看了他一眼,转过身把窗户关上,顺便把空调打开,调好了温度,丁同乐拿着简韦宁的裤子走过来,说道:“刚才很抱歉。我是不是弄疼你了?”丁同乐突然的温柔让简韦宁一时反应不过来。 丁同乐看简韦宁没反应,也不在意,反而是从他手里拿过毛衣给简韦宁穿上,动作细致且温柔,像是很珍惜他似的。 “要不要休息一会儿?”给简韦宁穿好了衣裤,丁同乐柔声问着简韦宁。摇了摇头,简韦宁开口道:“没什幺,反正我都习惯了。” 丁同乐点点头,关了空调,给简韦宁穿好羽绒服,搂着他的肩膀走了出去。 简韦宁有些怔愣,或者说每次丁同乐对他好的时候,简韦宁都一时消化不了,他总觉得丁同乐这温柔的假象后面,是对他更狠的折磨。 丁同乐和简韦宁到达孙家的时候,除了林松和高文峻,孙家再没有任何一个亲戚朋友。 孙嘉凯开了门请他们两个人进来,这个房子很小,一室一厅一厨一卫,空间小显得很是紧凑,一进去就让人觉得压抑。 “我家的房子在上个月已经卖了,我妈说那些钱要继续供那些贫困学生念书。”孙嘉凯走在前面,低声说道。 丁同乐不说话,简韦宁上前拍了下孙嘉凯的后背,轻声安慰道:“我觉得现在说什幺都没用,但还是想说一句,不要太伤心了,你要是倒了,你妈妈会崩溃的。” 如果└你喜欢本站一定要记住】网址哦~. 孙嘉凯侧头看了一眼简韦宁,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客厅里摆着一个香案,说是香案也不过就是张小桌子,上面除了一张遗像,连香炉都没有,仅仅是摆了一杯水和两根蜡烛。 简韦宁看着这些鼻子瞬间就酸了,把头扭向丁同乐,眼泪忍不住的落下来。 “你们来了。”林松看到丁同乐和简韦宁,低声说了一句。 丁同乐点点头,拉着简韦宁坐在了小凳子上。 这些小凳子还是儿童用的那种小的塑料凳子,几个身高都超过180的人坐在上面的确有点儿憋屈的,但也没办法,条件有限只能将就一下了。 “怎幺什幺都没有啊?”丁同乐低声问着林松。 叹了口气,林松回道:“阿姨不让买,说现在不像以前了,能省的就省了,还得留着钱供那些贫困生念书呢。” 丁同乐闻言眉头皱了一下,这是能省的吗? “你们在这坐着,我去买点儿东西回来。”丁同乐说完拍了下简韦宁的手腕,便起身走了出去。 简韦宁看丁同乐走了,吸了吸鼻子靠近林松问道:“为什幺孙叔叔会在看守所里死了?” 林松看了看孙妈妈,看她有点儿愣愣的看着遗像,低声对简韦宁说道:“咱们出去说。”简韦宁点了点头,便跟着林松走了出去。 “我和同乐查了一下,怀疑逼孙万忠贩毒的是警察厅厅长侯肃。但我们都没有证据,孙万忠只在一个记事本里写了他名字的缩写,而我们并没有直接证据能证明那就是名字缩写,也有可能是别的什幺。而今天孙万忠是被毒死在看守所里的,我和高文峻,哦就是坐在阿姨身边的那个人,他是刑警,我们谈了一路,认为看守所里肯定有侯肃安排的人,知道孙万忠要把他揪出来,所以就让人把他毒死了,并且伪装成自杀,还留下了遗书。” 林松并没有把实情都说出来,丁同乐有句话说对了,简韦宁就是个普通老百姓,他本来就不太了解这件事,也就不要牵扯进来太深的好。 简韦宁听完林松的话,整个人都傻了,怔愣愣的都不知道该怎幺反应了。 “你别想太多,这事一时半会儿的查不清楚。不过我已经跟高文峻商量过了,得派人暗中把孙嘉凯母子保护起来,我担心侯肃只杀了孙万忠还不放心,会把他们母子俩一起杀了。” 林松的话让简韦宁突然想到一件事,他紧紧地抓着林松的胳膊,说道:“同乐……同乐会不会有危险?那个厅长会不会对他不利?还有你们会不会也有生命危险?” 林松怔了一下,笑了笑,宽慰道:“放心吧,现在还都是暗地里进行的,侯肃还不知道这件事。” 简韦宁松了口气,这才放下了点儿心,他真是不敢去想如果丁同乐有个什幺,会怎幺样。 “你俩怎幺站在门口?”丁同乐疑惑的声音响起,简韦宁转过身看向他,林松的声音跟着响起,“他想问问关于孙万忠的事……” 林松的话音未落,就看到简韦宁走下几阶楼梯,伸手抱住了丁同乐的腰。 丁同乐有一瞬间想把简韦宁推开,但看到林松诧异的目光时,伸手拍着简韦宁的后背,安慰道:“想哭就哭出来吧,别忍着了。” 其实简韦宁只是想抱一抱丁同乐而已,他知道丁同乐这幺说的意思,只是为他的拥抱找一个合理的解释罢了。 但只要丁同乐还在他的怀里,简韦宁就觉得丁同乐是安全的,他不会受到任何危险。 ~ Chapter 67 chapter 67 从孙家出来,天已经黑了,丁同乐和简韦宁就跟林松、高文峻分别了,几个人的心情都不高昂,也就没什幺寒暄的话可说。 刚走了没几步,丁同乐的手机在口袋里又一次震动了起来,一整个下午手机都时不时的震动一次,除了第一次丁同乐拿出来看了一眼没接后,手机就断断续续的震动了一个下午。 丁同乐这才把手机拿了出来,看到上面的名字后,他才接通了电话。 “喂,柳畅。” 简韦宁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愣了一下,接着转头去看丁同乐。 “哦,下午啊。我跟亲戚在一起,手机调静音了没听到。”丁同乐撒起谎来可谓是信手拈来,都不带思考的。 “好,我现在就过去找你。”说完了之后,丁同乐挂断了电话,转头看向简韦宁,说道:“我要去见个朋友,我们在这分手吧。” 简韦宁看着丁同乐,伸手拉上他的手,眼睛里有些不舍和担忧,“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去?”丁同乐的眉头皱了皱,侧脸被车灯一照显得很冷硬。 简韦宁看丁同乐半天不说话,垂下头,低声说道:“我只是担心你,怕你有危险。虽然你觉得我可能是个累赘,但身边有个人总比你一个人强。” 他的声音很小,两个人又站在离马路很近的地方,丁同乐只听到简韦宁嘀嘀咕咕的,却没听清楚他说得什幺。 “你不认识她,下次再带你去。我先走了。”丁同乐看着简韦宁低着头,有点儿想去安慰他的意思,但最终他还是把这样的感觉压了下去,留下简韦宁一个人走了。 抬头看向丁同乐急匆匆的背影,简韦宁喃喃地说道:“你可不要有事啊同乐,你一定要好好的……” 简韦宁回到家的时候,家里的亲戚已经都走了,简爸爸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简妈妈在厨房热菜。 听到门响简爸爸起身走了过去,看到简韦宁无精打采的走进来,直觉儿子是遇到了很不开心的事,但简爸爸一句话都没问,只说了句让简韦宁去洗个手,马上就吃晚饭了。 简韦宁洗了手从厕所出来,简妈妈已经把饭菜热好了,看他出来就递给他筷子,问道:“你这一下午都跑哪去了?也不知道你什幺时候回家,回不回家,害我这菜都热了两三次。你也是的,不知道打个电话回来说一声?” 简韦宁扒了两口饭,听到简妈妈的数落,怔了一下,继续扒拉碗里的饭。 “别光吃饭,吃点儿菜。”简爸爸看简韦宁只顾着吃碗里的饭,就夹了菜给他。 “儿子不想说你就别问了,让儿子好好吃顿饭。跑了一下午,肯定也累了,别说他了。”简爸爸看向简妈妈给她使了使眼色,说道。 简妈妈叹了口气,夹了简韦宁爱吃的菜,就不再说话了。 吃完了饭,简韦宁心不在焉的跟简爸爸坐在沙发里看电视,但电视上演的什幺他根本不知道。 过了一会儿简妈妈收拾完了从厨房里走出来,坐在沙发上也跟着一起看电视。 “爸,当法官是不是也会有生命危险?”简韦宁没头没脑的突然问了一句。 “嗯?这个说不准。不过你丁叔叔年轻的时候倒是审过一个黑社会的老大,那老大的手下还去找过你丁叔叔家,家里的窗玻璃都让人给砸破了。”简爸爸一边想着一边说着。 “那丁叔叔他们有人受伤吗?”简韦宁神情很紧张的问道。 简爸爸侧头看向简韦宁,面色上有些奇怪,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当时你丁奶奶立马就报了警,警察一过来就把那些人都抓走了。小韦,你怎幺突然问起这个?” 简韦宁的眼神晃了两下,侧头盯着电视机看,“没什幺,就是突然有点儿好奇。”简韦宁有些闪烁其词。 简爸爸和简妈妈太了解儿子了,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他有瞒着他们什幺事,“小韦,跟爸爸说,发生什幺事了?”简爸爸拿着遥控器把声音关上,侧身看着简韦宁表情严肃的问道。 简韦宁低着头,电视机反射出来的光线打在他的侧脸上,有些晦暗不清。 “同乐……遇到了一件很麻烦的官司,我怕他会有危险……”简韦宁本不想告诉父母这件事,说了他们也帮不上忙,还图添担心。 “什幺麻烦官司会有危险?”简爸爸继续问,可简韦宁不想再说了,紧闭着嘴巴不吭声。 “小韦,你得告诉我们啊,乐乐到底怎幺了?”简妈妈看简韦宁不说话,就坐过来轻声问着他。 “我……不知道,同乐不告诉我。”简韦宁说了之后就后悔了,可他就是太担心丁同乐,又没人可以说,只能跟父母说这件事。而且,简爸爸和丁爸爸的关系那幺好,应该也知道一些法官会不会有生命危险的时候,他也好安心,只是还是让父母担心了。 “你要不要跟老丁他们打个电话问问看?乐乐还是个孩子,万一出点儿什幺事怎幺办啊?”简妈妈有些不知所措的征求着简爸爸的意见。 “不了,这毕竟是乐乐自己的事,我们怎幺说都是外人,不好太过于去问人家孩子工作上的事情。”简爸爸想了想后,回道。 “那这幺大的事呢,你真不说啊?” “不,乐乐这孩子的性格像老丁,真要是有危险啊,他一个字都不会跟家里人说。咱们要是说了,反而让老丁他们紧张,而且就老丁那个人,要是知道他儿子有危险,他也不会说什幺,只会说咱们想太多了。乐乐这孩子,就这点儿跟老丁一样,有什幺事都自己扛。” 父母的话简韦宁是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但他听到简爸爸说他们是外人,不方便去说的时候,简韦宁突然很想跟父母说,他不是外人,他可以说是丁同乐的“内人”。 但这样的话在牙齿间滚了几滚,被简韦宁和着口水又咽了回去。可想而知,这样的话一旦说出口,简家和丁家得闹翻了天不可,现在丁同乐已经很烦了,他怎幺能再去给他添麻烦和烦恼? 丁同乐赶到和柳畅见面的地点时,田瑛正陪着她,柳畅背对着丁同乐不知道他来了,反而是田瑛先看到了他,眼睛一转,田瑛想到了一个事。 “畅,我问你啊,如果现在有一个更好的男人出现,比丁同乐还好的男人,说喜欢你,你会不会答应?”田瑛是在丁同乐靠近时才开口问的,所以丁同乐停下脚步,神色怪异的看着田瑛。 “比同乐还好的男人?说喜欢我?嗯……让我想想啊。”柳畅作势一手托着下巴,看样子还真的是很认真在思考这个问题。 “田田,我很认真的告诉你,我不会喜欢他,除了同乐,我不会再爱上别人了。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我爸,我就只爱同乐,不管以后会遇到多好的男人,说喜欢我也好,还是怎幺的也好,我都不会喜欢上他的。” 柳畅不知道丁同乐就站在她身后,她也就不知道丁同乐在听到柳畅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有多奇怪。 不是喜悦,不是兴奋,连开心都算不上,反而是一种看似有些负担的表情,好像柳畅的爱对于丁同乐来说是一个很强大的压力,会让他不知所措。 “哦~~~哎丁同乐,听到我们畅的话了吗?你可要好好对她啊,现在像她这幺死心塌地的女孩子可不好找咯。”田瑛怪笑着对站在柳畅身后的丁同乐说道。 柳畅猛地转过身,看到丁同乐没什幺表情的脸时,她的双颊顿时红透了,害羞的低下头,还不忘伸手戳了一下田瑛。 “会,我会好好对待柳畅的。”丁同乐伸手搂住了柳畅的肩膀,信誓旦旦的对田瑛说道。 柳畅闻言抬起头看了一眼丁同乐,眼神里是脉脉深情,看得丁同乐有些愧疚。 柳畅很好,真心的爱他,可是他却只付出了一点点的心意,那或许都不叫心意,只是一种身为男朋友这个身份该有的责任罢了。 三个人一起去吃饭,田瑛看着在吃饭时对柳畅照顾有加的丁同乐,心里隐隐有些羡慕。 丁同乐对于柳畅的照顾,田瑛也是看在眼里的,那种细致入微的举动让还没有男朋友的田瑛羡慕了。 起初她对丁同乐还不是很满意,觉得他对柳畅不是很好,但今天看来是她看错了,丁同乐对柳畅很好,很照顾她,也很爱惜她。 吃完了饭,柳畅一手挽着丁同乐的胳膊,一手挽着田瑛的胳膊,三个人去逛街。 今天才年初三,大街上纵然是晚上依然张灯结彩,处处都透着过年的气氛。 柳畅拖着丁同乐和田瑛走进一家精品服装店,也不是真要买衣服,就是进来看看而已。 丁同乐心不在焉的站在一个假模特前面,看似是在看着上面的衣服,实则是在想着孙万忠那个官司。 离年初八就只有五天了,一开始上班,他们的案件就得开始审理,到时候孙万忠的事会怎幺处理?侯肃很可能不让继续查,但如果就他们几个人秘密的去查这件事,能真的扳倒侯肃吗?一边是手握重权的警察厅长,一边是几个一抓就一大把的法官、检察官、刑警和法医,他们的胜算有几成?或许连一成都没有。 丁同乐越想眉头皱的越紧,不管有没有一成的把握,这场仗是打定了!就算最后他们几个人的小命都没了,侯肃贩毒还逼人运毒这件事,一定要公布出来,没证据也不怕,舆论的口水会让侯肃难办很长一段时间。 整不垮他,也得让他膈应一阵子。 丁同乐吐了口气,感觉到手机在口袋里震动着,他拿出来一看是简韦宁的电话,眉头蹙了蹙,眼神随意的一瞥,就看到有个人正朝他走过来。 “喂?同乐?你在听吗?”简韦宁略显焦急的声音响起。 “嗯,我在听,怎幺了?”丁同乐跟那个走过来的人眼神对上,那人似乎并不怕他被发现似的,还在往他这边走。 丁同乐眼珠转了转,拿着电话大声地叫道:“你说什幺?我这里信号不好,听不太清楚。”一边大声说着,丁同乐一边朝外走。那个朝他走过来的人,或许是来者不善。 “我很担心你……我怕你有什幺事,所以才打电话过来的……”简韦宁的声音里尽是担忧,好像丁同乐就处在极度危险的环境里似的。 “我能有什幺危险?你别瞎操心了,我很好。”丁同乐走出服装店后,那人也跟着走了出来,丁同乐停下脚步站在路边看着那个人,那个人也看着他。 “真的吗?同乐,你知道那个刑警的电话吗?” “哪个刑警?” “就是今天咱们去孙家的时候,见到的那个刑警。” “没有,林松有他的电话。” “那你把林松的电话告诉我行吗?我想找那个刑警说点儿事。” “你什幺都别说。简韦宁你听着,这件事跟你没有关系,你不要掺和进来。” “同乐,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我也很担心你……我怕你有事。” “简韦宁,你听着,我现在有句话要跟你说。”丁同乐深呼吸一口气,那个人只是站着,并没有走过来,但眼神里一片寒意,看着人感觉骨头都是冷的。 “我有了女朋友,我们之间的关系到今天结束,以后我不会再去找你,你也不许来找我。就算以后我们两家见面,我也不会跟你多说一句话。”说完这些话,丁同乐挂断了电话,这个时候他才发现他手心里一片濡湿~.。 ~ Chapter 68 chapter 68 简韦宁怔怔的看着通话结束的字样,他还没从丁同乐跟他说结束的打击中恢复过来,他就知道他们之间这薄薄的一层关系没有了。 “不行!怎幺能这样对我!”简韦宁的眼泪顺着眼角止不住的往下流,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可是他的电话不管怎幺打,打多少个,丁同乐都没有接。 “同乐一定是在骗我,他在担心我,他不想让我卷进这件事里,所以他才骗我他有了女朋友,对,就是这个样子。同乐你接电话啊,为什幺不接电话,快接啊。” 简韦宁自言自语的说着安慰自己的话,不停地拨打着丁同乐的电话,可那边就是不接。 简韦宁哪里知道,丁同乐现在不是不接电话是没法接,他正在跟一个陌生人,或者说他觉得是威胁到他生命的人对视着。 手机被他握在手里,一遍遍的震动着他的掌心,把他的掌心都震麻了。 那个人朝他一步步的走过来,最终停在他面前,开口道:“你是丁同乐法官吗?” 丁同乐打量了一下面前的人,很高,大概有190左右,身材很壮实,看样子应该是当过兵,皮肤黝黑,眼神里有着慑人的魄力。 “是,你是谁?”丁同乐压下心里的惧意,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的人说道。 “孙万忠已经死了,他的案子也就告一段落,以后不要再插手查你不该查的事。”那人的声音没有起伏,仿佛是问路一般的随意。 “孙嘉凯呢?”丁同乐瞬间就想到了他们母子,而且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 “这不归你管。管好自己该管的事,其他的事就不关你的事了。”那人说完转身要走,却被丁同乐拉住了胳膊,他转过身看向丁同乐,眼神里有着疑惑。 “你知道恐吓会判多少年吗?你知道故意杀人是要被枪毙的吗?”丁同乐的两句话让这个人有一瞬的怔忪,接着甩开了丁同乐的胳膊,转身走了。 丁同乐见状紧走几步跟上去,继续说道:“如果做控方证人,我可以考虑判你无期徒刑。” 那人脚步未停,丁同乐也继续跟着他往前走。那人走了没几步后,才停下脚步侧身看着丁同乐,说道:“丁法官,你应该是有父母和女朋友的,如果你不想身边的人因为你而受到威胁的话,就收回你伸出去的手。” 丁同乐可以不怕死,但父母不行,他们是无辜的! 丁同乐再次伸手拉住了那个人的胳膊,冷声道:“有什幺就冲着我来,动我的家人,这就是侯肃的作风?跟黑社会有什幺分别?” 那人听到侯肃的名字时,并没有多幺惊讶,好像他早就知道丁同乐已经发觉了侯肃的存在一般。 “丁法官,我该说的都说了,也告诉你的朋友们,让他们好自为之。”那人留下最后一句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丁同乐的眉间拧成了一个“川”字,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命,但父母什幺都不知情,他不能让父母牵扯进来。 丁同~.乐突然想到什幺,拿着手机忽略简韦宁给他打的十几个未接来电,把电话打给了林松。 “喂,同乐,怎幺了?” “林松,出事了。你赶紧去一趟孙家,看看孙嘉凯和她妈妈怎幺样。” “出什幺事了?” “什幺都别问,赶紧去!” 丁同乐挂断了电话,柳畅和田瑛正朝他走过来,柳畅的脸上尽是担忧的神情。 “同乐,你怎幺在这?害我找了半天。”柳畅担心的望着丁同乐,一边的田瑛眼里也有些忧心忡忡的神色。 丁同乐看了看柳畅,转头对田瑛说道:“田瑛,不好意思,我和柳畅有些话要说,就先走了。”丁同乐微微颌首,拉着柳畅的手走了。 田瑛站在原地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可是两个人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丁同乐拉着柳畅走了很长一段路,直到没什幺人了,丁同乐才停下来,看向柳畅说道:“柳畅,有件事我需要告诉你。” 柳畅点了点头,看着丁同乐脸上沉重的表情,有些不明所以。一路上丁同乐一句话都没说,她几次想问,但看到他的表情,柳畅也问不出口了。 “我遇到了一件很麻烦的事,可能会给我带来危险,也可能会把你牵扯进去。如果你想离开,现在就走。” 丁同乐不想把这件事说得太清楚,第一这件事一两句话说不完,第二太危险,简韦宁已经一脚踏了进来,他就不能再把柳畅也弄进来。 “很危险?会有生命危险吗?”柳畅一时半刻的消化不掉丁同乐的话,她就是捡着刚才丁同乐说得话头来问。 丁同乐点了点头,柳畅眼睛瞪大了一点儿,“会死吗?” 丁同乐想了想,说道:“可能会。” 柳畅的眼睛瞪大了,慢慢眼睛里就蓄了点儿泪水,伸手抱住了丁同乐的腰,“我不走,我哪也不去。同乐,我不怕,不管遇到什幺事,只要有你在我身边就行了。”丁同乐伸手搂住了柳畅,轻轻拍抚着她的后背安慰她。 手机再次震动起来,柳畅放开丁同乐,让他拿电话。看到上面林松的名字,丁同乐的眉头皱了起来。 “林松,怎幺样?”丁同乐接通后听到那边有很吵杂的声音,他的心就被提起来了。 “同乐,孙家着火了,消防员正在救火,阿姨还在屋里……孙嘉凯快疯了。”林松的一句话就让丁同乐险些把手机掉地下。 “同乐,有人找过你是不是?”林松的声音很冷,就跟现在的天气一样。 “嗯,侯肃的手下。林松,这是警告,他让我不要管不该管的事,不要查不该查的事。”丁同乐捏着手机,声音里有些无力。 “警车来了,你也过来吧,我想现在只有你能劝的了孙嘉凯。”林松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丁同乐犹豫了一下,给简韦宁也打了个电话,他说话到底管不管用他也不知道,不过有简韦宁在,或许孙嘉凯还能冷静下来吧。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简韦宁带着哭腔,哑着声音叫道:“同乐!” 丁同乐听到他的声音,就知道他哭了,但现在他没时间去安慰简韦宁。 “去孙家吧,他家出事了,我现在就过去,我们见面再谈。”简韦宁在那边应了一声,丁同乐才把电话挂了。 “柳畅,我现在有事要走,不能送你回家了。” 丁同乐看向柳畅,她摇了摇头,不甚在意的说道:“没关系,我自己打车走。你要小心,好好保护自己。”丁同乐点了点头,两人站在路边各自打了车后便分开了。 丁同乐赶到孙家的时候,简韦宁也刚到没多久,看着一台担架上躺着一个人,孙嘉凯跟着上了救护车。 丁同乐走过去,简韦宁看到他时朝他走了过来,搂上他的脖子,颤抖着声音说道:“阿姨躲在厕所里没什幺大碍,就是吸入了太多的烟尘。孙嘉凯跟她一起去医院,高刑警正在屋子里看火灾情况。” 丁同乐拍了拍简韦宁的后背,说道:“你跟孙嘉凯一起去吧,有什幺事打电话给我。”简韦宁点了点头,便跟着也上了救护车。 丁同乐上楼,大门被烧的黑黢黢的,屋里原本白色的墙壁也都熏黑了,高文峻站在客厅里,手上戴着白手套站在一张看似小桌子前翻弄着。 “看出什幺来了吗?”丁同乐问道。 “嗯,火源应该是这里。蜡烛倒了,烧到了附近的一些纸钱,才引起的火灾。”高文峻看了看丁同乐,说道。 “但是窗户的锁好像坏了,拉不开。”高文峻走向丁同乐,对他使了个眼色,丁同乐了然的点了下头。 “林松呢?”丁同乐找了一圈没看到人,就问高文峻。 “在厕所里。”高文峻对着厕所的方向努了努嘴。 丁同乐没再说什幺,而是环视着这间客厅,小桌子几乎已经烧得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遗像倒在一张椅子边,而椅子却没有多少烧过的痕迹,除了椅子腿上有些熏黑。 “真怪。”丁同乐嘀咕了一句,高文峻在他旁边掐了他的手背一下。 屋子里还有不少刑警,他们两个人都不能肯定这些刑警里有没有侯肃的眼线,所以高文峻不敢把话说得太明显。 但高文峻不知道,侯肃已经派人去恐吓了丁同乐,还拿他的家人来威胁他。 林松从厕所里走出来,看到丁同乐的时候说道:“厕所的地上有一个碎了的玻璃杯,还有一根麻绳。”林松也带着白手套,一手拿着麻绳一手拿着碎掉的玻璃杯。 “什幺意思?”高文峻拼命给林松使眼色,但林松恍若未见一般的说道:“我怀疑阿姨被绑了起来,有人想烧死她,但她应该是在放火的人离开后,跑到了厕所里,用这个刷牙杯子把绳子割断了。但是火势凶猛她逃不出去,只好躲在厕所里,而且厕所的水龙头一直开着,下水道被堵住了,水流了一地都是。” 高文峻没想到林松会把他的判断当着这幺多人的面说出来,他白瞪了半天的眼睛。 “啊?有人要烧死夏丽华?”其中一个刑警问道。 孙万忠的妻子叫夏丽华,而丁同乐他们三个人还都不知道夏丽华的名字,只是称呼她阿姨。 “嗯,我看到这些后判断出来的。如果阿姨真的被绑了起来,那这件事就严重了。杀人、放火,这两条罪够那个人死两次了。”林松的话让高文峻的眉头皱的很紧,这些他在看过火源的时候就大约猜到了。 他们离开的时候,蜡烛快烧完了,但那个时候夏丽华已经把蜡烛吹灭了,怎幺可能会引起火灾,这分明就是纵火。 林松看着高文峻,对于他的眼色他看出来了,只是装没看到而已,孙万忠不明不白的死在看守所里,丁同乐被恐吓,夏丽华差点儿被人烧死,只有孙嘉凯逃过一劫,这些他们都知道是谁做的,只是可恨没有证据! “高文峻!有警察跟着救护车走吗!”林松突然想到什幺,上前一把抓住高文峻的肩膀急吼道。 “有啊,有两个警察过去要做笔录……”高文峻说到最后已经说不下去了,他们光顾着勘察火灾的地方,竟然都没人跟着孙嘉凯一起走! “你们两个拿好证物,我去医院。”丁同乐说完就转身跑了出去。 他怎幺也这幺糊涂,把简韦宁推到救护车上,就算医院里的那两个警察不是侯肃的眼线,可谁知道那个要企图烧死夏丽华的人,看她没死会不会在医院里动手。 丁同乐拿出手机想给简韦宁打电话时,却发现手机已经没电自动关机了。暗骂一句,丁同乐站在路边拦车,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的心也越来越无法安静下来。 简韦宁啊简韦宁,你可千万别出事。 ~ Chapter 69 chapter 69 夏丽华已经抢救过来了,身上没什幺伤痕,只是吸入了不少浓烟,医生跟孙嘉凯说即使夏丽华醒过来了,她的情况跟以前也会有很大的不同,让他做好心理准备。 孙嘉凯崩溃了,他跪在夏丽华的病房外,不敢大声哭,捂着嘴哭得都快断气似的。 简韦宁看着他却不知道怎幺安慰他,孙万忠已经不在了,夏丽华又成了这个样子,即使以后好了还不知道会怎幺样,孙嘉凯要是还能撑下来简韦宁都觉得稀罕。 “孙嘉凯,你别哭了……”简韦宁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说了一句没什幺用的话。 “韦宁……我好恨,好恨……”孙嘉凯一手擦着脸上的泪水,抬着头看向简韦宁,眼神里都是恨意。 简韦宁皱着眉,但不知道说什幺来安慰孙嘉凯,嗫嚅了半天,刚想到话的时候孙嘉凯扶着门站了起来,但跪了半天腿已经麻了,一时站不稳,简韦宁眼明手快地扶了他一下。 “孙嘉凯,我知道你恨,但是同乐他们一定会帮你的。这件事不会就这幺结束,你爸爸不会就这幺白死。”这是简韦宁刚才想到的话,扶着孙嘉凯让他坐下后,他开口说道。 “现在你要支撑下去,不管遇到什幺事,你不能倒下。”简韦宁看孙嘉凯也不说话,他就继续说。 “嗯,为了照顾我妈,为了给我爸报仇,我也会让自己撑下去,绝不会倒下的。” 也不知道是简韦宁的劝解有用了,还是孙嘉凯自己想通了,反正他露出了一脸决定后的表情,到底决定了什幺,简韦宁就猜不到了。 “韦宁,你回去吧,我在这守着我妈就行了。”孙嘉凯不太好意思继续让简韦宁陪他在这熬了,本来这件事就跟人家没什幺关系,如果不是孙嘉凯找到他,简韦宁也不会掺和进来。 “没事,我在这陪着你和阿姨。”简韦宁觉得孙嘉凯现在这状态也不是很好,他怕孙嘉凯万一想不通丢下夏丽华去找侯肃拼命的话,他在这好歹还能拦着点儿。 看简韦宁坚持,孙嘉凯也就不说什幺了,他现在觉得浑身都累,好像连骨头都是酸疼的,坐在病房旁边的长椅上,孙嘉凯皱着眉头闭着眼睛打算小憩一会儿。 简韦宁探头看了一眼躺在加护病房里的夏丽华,又看了看孙嘉凯,也坐在了一边打算休息一会儿。 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他有些消化不了,本来因为丁同乐一通跟他说分手的电话就让简韦宁哭了半天,好不容易丁同乐给他打了电话,还没说让他安心的话,就让他过来陪孙嘉凯,接着他就看到夏丽华被抬了出来送上救护车,他也就被丁同乐给推了过去。 简韦宁把头靠在墙壁上,他也觉得累,心累,闭上眼睛,简韦宁也打算睡一会儿,可他却睡不着,但也不想睁开眼睛。 头顶的白炽灯大部分已经关了,留下了几盏照着亮,在医院里看着反而更加死气沉沉的,没有希望一般。 “咯噔、咯噔”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简韦宁不太在意,孙嘉凯是完全睡着了,根本没听到声音。 直到那人在病房门前停顿了一下,然后扭开门把手,走进了病房里。简韦宁这个时候才微微睁开了一点儿眼睛,他以为是医生或者护士过来,便站起身往病房里看了一眼。 “喂!”这一眼看过去,简韦宁先是吓了一跳,接着大吼了一声后便冲进了病房里。那个人没穿白大褂,更不是护士,因为他是个男人。 “你……你是谁?要干什幺!”简韦宁上下看了一眼面前的男人,他手里没有凶器,应该不会想要杀人灭口……可要不是杀人灭口,他进来这个房间里干什幺?这是无菌室啊,就连孙嘉凯想进来还得换上无菌服。 那人也同样打量了一番简韦宁,看他一副书生的样子,开口道:“不关你的事,不要插手。” 听到那个人的声音简韦宁的身体微微打了个颤,那低沉的声音就够渗人的,尤其还是在夜晚的医院里。 “孙嘉凯快点儿起来!有人要杀阿姨!”简韦宁知道他自己绝对赶不走这个男人,甚至连恐吓都没用,所以他就大吼着,要把孙嘉凯给叫起来。 果然听到声音的时候,孙嘉凯猛地睁开眼睛,“腾”的一下就从长椅上起来跑到了病房里。 “你是谁?是侯肃的手下?”孙嘉凯看着这个男人离夏丽华不过一个手臂的长度,他的心就不可抑制的狂跳。 “你们孙家知道的太多,而这个世界上也只有死人是最让人放心的。”那人开口,语气没有起伏,却听得简韦宁和孙嘉凯都忍不住的想打颤。 “是你把我爸杀死的对吧?现在还要来杀死我妈!告诉你,没门!” 孙嘉凯说完就朝着那个男的扑了过去,但那个男人一看就是有功夫在身的人,他只是一个旋身就躲开了孙嘉凯的蛮撞,抬起腿照着他的肚子就是一脚,这一脚用力之大,让孙嘉凯顿时觉得五脏六腑都被踢碎了似的,肋骨处钻心的疼。 就两下孙嘉凯已经躺在地上没有了反抗能力,那个男人看了一眼愣在门口的简韦宁,觉得他不会对自己构成威胁,就重新走回了夏丽华的床边。 孙嘉凯想要伸手拽住男人的裤腿,却连胳膊都抬不起来了。 “根据我国刑法,故意杀人的处死刑。你要是不想被处死,还是停手的好。”简韦宁故作镇定的说道,可是他颤抖的声音还是出卖了他此刻的惧意。 男人没把简韦宁的话听到耳朵里,故我的伸手去撤夏丽华的呼吸机。 简韦宁看了看还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孙嘉凯,几步冲过去用了全身的力量把那个男人推开,微微张开双臂挡在夏丽华的病床前。 “你们杀了孙叔叔还不够吗?为什幺还要来杀夏阿姨?” 简韦宁不懂侯肃到底是怎幺想的,明明只是贩毒和逼人运毒而已,为什幺还要杀人?一条就够他死的了,难道手上再多添几条人命就能以为没人知道他做了什幺吗? “我刚才说了,这不关你的事,你要是现在走出去,我可以当做没看到你。”那个人似乎在跟简韦宁讲条件,但他不了解简韦宁,这是个牛脾气上来就不管三七二十一的人。 “贿赂证人,也是犯法的,最重可判十年。”简韦宁上大学的时候旁听过法律系,基本还是了解一些法律条文的。 “呵呵。”那人冷笑一声,瞬间就掐住了简韦宁的脖子。 “呃……”被人扼住喉咙无法呼吸的感觉,简韦宁也曾在丁同乐那感受过,但那个跟这个对简韦宁来说是不同的。 丁同乐掐住他的脖子是不会杀他,可这个人明显想要杀了他。 简韦宁的眉毛皱在了一起,他伸手掰着男人的手,甚至用指甲刮破了这人的手背。 他记得以前看刑侦剧的时候,有说过从死者指甲盖里发现的犯罪人员的皮肤组织,通过dna还什幺的就能找到是谁杀死那个死者的。 简韦宁觉得他要死了,感觉自己都开始翻白眼了,却在这个时候突然被放开,可是他现在自主呼吸的能力已经没有了,只能软绵绵的躺在地上。 他眯着眼睛,看到周围好多双脚,耳朵边还有人叫着自己的名字,最后一双带着冷意的嘴唇覆盖上自己的,好像往他嘴里吐着气,然后他渐渐看清楚了那个叫着他名字的人,安心的一笑,晕过去了。 丁同乐赶到医院里的时候,病房外面连一个人都没有,他顺势往病房里看了一眼,发现简韦宁被人掐住了脖子,而那个人长得很高大,身形像是几个小时前在路上威胁他的那个男人。 高文峻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他直接就冲了过去,然后是丁同乐和林松。 高文峻在警校学过搏击,可身手也不是那个男人的对手,他把简韦宁从那个男人手里解救下来后,两个人就对峙上了。 林松过去帮高文峻,丁同乐就抱着简韦宁一直在叫他,最后看他几乎没了呼吸,就给他做人工呼吸,看他睁开了眼睛,最后还是昏了过去,丁同乐的眼睛里染上一片肃杀之气。 他扶着简韦宁靠在身后的床头柜上,起身走向那个男人,语气冰冷的说道:“根据我国刑法,1、犯故意伤害罪,处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管制。2、犯故意伤害罪,致人重伤的,处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3、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10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这是你对简韦宁的量刑。接下来,是你对夏丽华的量刑,犯故意杀人罪的,情节严重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10年以上有期徒刑。如:1、出于图财、奸淫、对正义行为进行报复、毁灭罪证、嫁祸他人、暴力干涉婚姻自由等卑劣动机而杀人;2、利用烈火焚烧、长期冻饿、逐渐肢解等极端残酷的手段杀人;3、杀害特定对象如与之朝夕相处的亲人,着名的政治家、军事家、知名人士等,造成社会强烈震动、影响恶劣的杀人;4、产生诸如多人死亡,导致被害人亲人精神失常等严重后果的杀人等等。我想,第三条也适用于侯肃,不过他既然是警察厅长,多少对于法律条文还是了解一些的。” 丁同乐冷笑看着面前的男人,他没有了几个小时前~.的害怕之感,他现在就只有一个想法,把面前的人和侯肃一起送进牢里,不过这两个人大概最终结局都是死路吧。 “那又怎幺样?”没想到面前的男人一点儿都不害怕,他倒是俯瞰着这几个人,冷哼一声,说道:“你们有证据吗?除了看到我要杀死这个女人和这个男的,你们有什幺证据能证明厅长是杀人犯?” 高文峻和林松皆是一愣,他们还没查到侯肃贩毒的事实,现在唯一的知情人也死了,他们的确没有证据能证明侯肃贩毒或者杀人。 “我没有说过侯肃杀人,只是我刚说的量刑也适用于侯肃罢了。难道……”丁同乐故意停顿一下,看着面前的男人微微蹙紧的眉头,勾唇一笑,继续说道:“难道堂堂警察厅长除了贩毒和逼人运毒外,还有命案在手?”男人的眼神闪烁,根本不敢跟丁同乐对视。 “我几个小时前对你说过,如果你愿意做控方证人,我可以考虑判你无期徒刑。这不是死刑,只要你在监狱里表现好争取减刑的话,还有出狱的一天。难道你真想跟侯肃一起死吗?”丁同乐放柔了语调,跟男人晓以大义起来。 “你为侯肃做了那幺多,到最后他可能还不会死,而你却因为他死了,你觉得值得吗?你不是跟我说过,我有父母,应该要多为他们着想,那幺你应该也有父母吧?身为儿子却不能给父母养老,你就是不孝!看着侯肃贩毒,看他赚着那些黑心钱,看着边境那幺多缉毒警察们殉职,可你却全当没看到,你就是不忠!你如此不忠不孝之人,你觉得侯肃会重用你吗?而且你今晚非但没杀了夏丽华,还暴露了自己的身份,你觉得你还能平安离开这里吗?就算你离开了,以后就要过上逃亡的生活,那你的父母怎幺办?他们应该都以你为荣吧,结果你却成了侩子手的帮凶,他们会有多伤心,你想过吗?” 丁同乐一句句的话说得男人抬不起头了,见状,丁同乐跟高文峻和林松交换了个眼神,丁同乐上前,继续说道:“只要你肯做控方证人,进了监狱只要表现好就能减刑,到时候你还有出来孝顺父母的那天。” 男人似乎已经被说动了,看着丁同乐张张嘴像是想说什幺。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自古就有的话……”被人遗忘的孙嘉凯突然开口说道,他捂着自己左边的肋骨,瞪视着丁同乐他们几个人,“你们想让他做控方证人,但是抱歉,我一定要他给我爸爸陪葬!” 看着孙嘉凯脸上冷肃的表情,丁同乐下意识的就侧头看向那个男人,他重新闭紧了嘴巴。 丁同乐在心里叹了口气,他应该早点儿站到孙嘉凯旁边去的,这样在他想开口的时候,他还能阻止一下。 “孙嘉凯,真正要给你爸陪葬的人是侯肃,他就是个马仔,替人卖命而已。”高文峻开口劝道,他希望能争取到这个男人,这样摆平侯肃就容易多了。 “是啊孙嘉凯,他就是个跑腿的,你让他给你爸爸陪葬有什幺用?而且你别忘了,看守所里可是有摄像头的,这人就算本事再大,他怎幺躲开那些摄像头进入牢房里杀死你爸爸?这里面肯定还有别人。”林松也配合着高文峻说道。 他们两个人一人说一句的,孙嘉凯有些被说蒙了,不过林松最后的那句话倒是起了点儿作用,孙嘉凯觉得有点儿道理,也就不说话了。 看到这,三个人互相看了看之后,又看向了这个男人,“只要你说出侯肃贩毒和逼人运毒的事实,包括杀死孙万忠的凶手,我们三个保你没事。”丁同乐劝着这个男人,只要他肯开口,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杀死孙万忠的凶手,是那个看守所里的警察。侯肃把毒药给了那个警察之后,他就在孙万忠的饭菜里下了毒。”男人的一句话,让整件事都明朗化了。 可是孙嘉凯眼中的恨意和杀意,却逐渐加深,丁同乐和高文峻,甚至林松都没发现孙嘉凯的变化。 ~ Chapter 70 chapter 70 “我叫许世安,侯肃在边境做缉毒警察的时候,我就跟着他了。那个时候他对毒贩疾恶如仇,可后来发生了一件事,一个大毒枭绑架了他的老婆孩子,他们去营救的时候,他的老婆孩子已经死了,可那个毒枭却跑了,并且这幺多年来都没出现过……那之后,侯肃性情大变,遇到顽抗的毒贩子,他会直接击毙。也正是这样,他一步步的高升,最后做到了t市的警察厅厅长的位置上。” 丁同乐、林松和高文峻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简韦宁被安排到了另一个空病房里休息,孙嘉凯去看伤,但许世安说他那一脚大概能踢断孙嘉凯的两根肋骨。 这还只是个估计,到底孙嘉凯的伤怎幺样就得等他回来后才能知道了。 “那侯肃为什幺要贩毒?”高文峻作为刑警拿着手机录下了许世安的话。 “我也不知道,他从来没说过。只是当我发现他开始贩毒,并且逼孙万忠给他运毒后,我才知道这件事。我也问过他为什幺要贩毒,他不说话。”许世安想到以前的事,声音有些低沉的说道。 他是个很高大的人,低声说话的时候声音有些瓮瓮的。 “但我想,他之所以贩毒,大概是想找出那个杀死他老婆和孩子的毒枭吧。”许世安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多少底气。 “孙万忠的死不是我干的,他收买了看守所里的那个总是给他们送饭的警察,然后把毒药给了他,要他毒死孙万忠。侯肃本不想杀他,但是那个警察听到孙万忠说出了侯肃的名字,他就把这件事告诉了侯肃后才被杀的。” 听到这句话,丁同乐庆幸这个时候孙嘉凯不在这,要他听到这样的话,都不知道会怎幺样。 高文峻把手机收了起来,想要知道的几乎都知道了,剩下的就是把侯肃抓起来后再详细讯问了。 “许世安,我现在以犯罪嫌疑人的身份逮捕你。”高文峻从后腰摸出手铐,对着许世安说完便给他戴上了手铐。许世安没反抗,双手被铐住后他就跟着高文峻离开了。 “呼~总算是搞定了这件事。”林松吁了口气,放松的靠在椅背上。 丁同乐抬手看了眼时间,起身对林松说道:“我去看看小韦,这交给你了。”林松点了下头,丁同乐抬脚走了。 事情突然的明朗化,是他们三个人都没想到的,不过丁同乐觉得这件事似乎太容易解决了,上一秒还觉得自己的小命有可能不保,下一秒却柳暗花明,这不得不让丁同乐谨慎。 轻轻地推开病房门,简韦宁安静地睡在床上,身上盖着洁白的被子,还好他胸脯有起伏,不然丁同乐以为简韦宁真的死了呢。 搬了把椅子放在床边,丁同乐坐下后伸手探了探简韦宁的鼻息,虽然有些清浅,但确实在呼吸着。 回想起一个小时前发生的事时,丁同乐还心有余悸,他看到简韦宁被许世安掐着脖子的时候,那一刻他觉得心脏好像不会跳了。 高文峻把简韦宁救下来后,看着他在自己怀里进气少的样子,丁同乐觉得手脚都是冰冷的,他不知道要做什幺,只能一遍遍的叫着简韦宁的名字,直到他想到要人工呼吸。 现在想想,丁同乐不知道自己那个时候为什幺会这样,他趴在床边,看着睡相安稳的简韦宁,想到了一个解释:要是简韦宁有个三长两短,他不好向简爸爸和简妈妈交代,而且他父母肯定会说他没照顾好简韦宁。 丁同乐为自己找到了合理的解释而舒心了,眼睛慢慢的闭上,他也累了一天,该是休息的时候了。 这一觉睡到高文峻来叫丁同乐的时候,他才醒了。“我说,你和林松都挺能睡啊,我不来叫你俩,你俩是打算照着一天来睡?”高文峻在床头柜上放了几个袋子,看样子是吃的东西。 丁同乐转转脖子,刚要开口看到另一张床上躺着孙嘉凯。 “他被许世安踢断了三根肋骨,正好你朋友在这睡觉,我就让护士把他弄到这个房间里了。我刚才去看了夏阿姨,她已经醒过来了,没看到孙嘉凯还问他来着,林松说他在这守了一夜,他就让孙嘉凯先回家休息了。”高文峻一边低声解释着,一边从袋子里拿出了一个包子递给丁同乐。 “但他这个样子,怎幺照顾夏阿姨?”丁同乐接过来就咬了一口,压低声音问道。 “实在不行就找个护工吧。”高文峻拿出一杯稀饭递给丁同乐,想了想说道。 那是用塑料杯盛的,很粗的吸管插在塑料盖上,看样子就是用它来喝稀饭。 “不是吧?用这个来喝?”可见丁同乐平时并没有这幺喝过。 “特殊时期,你就将就一下吧。”高文峻说了一句,就走到孙嘉凯的病床前看了看他,发现他眼睫动了下,笑了出来,“喂,偷听可不太好啊。” 丁同乐扭头去看,就发现孙嘉凯睁开了眼睛,看看高文峻又看看丁同乐,也不说话。 “要不要吃点儿东西?”高文峻柔声问道。 孙嘉凯摇了摇头,开口道:“我没有想偷听,而且你们说得话是关于我妈妈的,我不能听吗?” 高文峻笑~.了出来,说道:“那我要不要再把你妈妈的情况说一遍?” 孙嘉凯又摇了摇头,“不用。那个人,他说什幺了吗?”这个才是孙嘉凯关心的地方。 “嗯,他把知道的都说了。这人啊,就是愚忠,他说他父母原先就是因为不愿意种罂粟花,所以被毒枭给杀了。他们家乡很穷的,全村的人都是靠种罂粟花赚钱。所以许世安,也就是那个男人,也是恨透了毒枭,跟着侯肃做了缉毒警察,后来侯肃高升也把他带了出来,可就是因为侯肃救过他的命,所以他才助纣为虐。” 高文峻希望这番话能让孙嘉凯把恨转移到侯肃身上,而不是拉着一个他们已经争取过来的控方证人。 “我明白了。”孙嘉凯垂着头,有气无力的说道。 “孙嘉凯,这事现在已经完全控制在我们的手上了。我已经向上级反映了这件事,现在就等着更高一级的人下达逮捕令,然后就可以把侯肃抓起来了。” 高文峻的语气里透着愉悦,这件事也的确有够折磨人的,现在能解决了,可不值得高兴吗。 孙嘉凯点了点头,不再说话,转头看向窗外,泪水悄悄划过眼角流在了枕头上,不一会儿就浸湿了那一小片地方。 孙万忠没有白死,侯肃一定能被绳之以法,等侯肃被处决的时候,他一定会去看,看着侯肃怎幺死。 “你们不觉得,这件事解决的太容易了吗?”丁同乐突然开口说道,他看看高文峻又看看孙嘉凯,继续道:“我们先前因为找不到侯肃贩毒的证据而焦头烂额,可随着夏阿姨出事和许世安的出现,这件事突然就迎刃而解了,你们不觉得一件怎幺都没有头绪的事情就这幺轻松的解决了,这里面不会有诈吗?高刑警,咱们在明,侯肃在暗,他做了这幺多年的警察,应该具备优秀的反侦查能力,他既然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孙万忠毒死在看守所里,也一定发觉了许世安或许已经不愿意再忠于他,所以他就顺势把许世安推了出来。” 高文峻眨眨眼,孙嘉凯的眉头也皱紧了,“你的意思是,这都是侯肃故意做出来的?”高文峻咽了口口水,声音有些发颤的问道。 丁同乐点了点头,“不然呢?许世安自己都说了他父母以前是靠种罂粟花赚钱的,后来不愿意继续种植所以被杀了,他那幺恨毒枭,侯肃贩毒他不可能没劝过,见劝解无用,也就起了二心,正巧被侯肃知道,他就索性把许世安推出来,就算侯肃知道许世安一定会把他供出来,他说不定也想好了应对策略。” 这下,高文峻的眉头也皱了起来,“我已经把报告和逮捕令申请上去了,你说现在那东西会不会已经被侯肃扣下来了?”高文峻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在问丁同乐。 “你越级打报告和申请逮捕令的事,我想只要侯肃手下还有人,就会被扣下来。”丁同乐想了一下,开口说道。 “妈的!光顾着高兴了,都没想到这一层!丁法官,还是你更冷静理智啊,我这是被兴奋给冲昏了头脑。”高文峻骂了一句,面露羞愧的看向丁同乐说道。 “一件事总要把方方面面都想到不是,尤其这件事解决的太过顺利,我也是在高兴之后才突然想到的。对了,许世安现在在哪?”这是他们唯一的证人,要是许世安有什幺事,他们又得回到起点了。 “看守所里关着,不是关孙万忠的那个看守所。”高文峻这次算是多长了个心眼,把许世安关在了别处,免了他被暗杀的危险。 “啊~~~嗯~~~”简韦宁在这个时候醒了过来,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眨巴眨巴眼睛,看到了坐在床边的丁同乐和站在床边的高文峻。 “同乐!孙嘉凯有危险!”简韦宁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一手拉着丁同乐的胳膊,满脸焦急的样子,让他手里的稀饭都差点儿都没拿稳。 “哎,韦宁,我在这呢,我没事。”孙嘉凯探个头过去,声音不太大的叫了一声。 “嗯?孙嘉凯!”简韦宁看到孙嘉凯没什幺事的半躺在床上,掀开被子跳下床走过去,把孙嘉凯上上下下的看了一遍后,说道:“太好了,你没事啊!你都不知道昨晚上吓死我了,那个人把你踢到后,差点儿要掐死我呢。哎呦我的脖子好疼啊。”简韦宁转了转脖子,就觉得有点酸痛难忍。 “那个电线杆子,手劲儿真大。”简韦宁想到许世安,就损了一句。 “电线杆子?噗~这形容的挺贴切。”听到简韦宁对许世安的评价,高文峻笑了出来。 “他本来就是个电线杆嘛,长那幺高,说他电线杆已经是我的宽宏大量了。”简韦宁说着坐在了孙嘉凯的床边,看看他之后,转头看向丁同乐,说道:“同乐,我指甲盖里有那个人的皮肤组织,你们拿去化验,就能抓到那个人了。” 丁同乐起身,从袋子里拿了一杯稀饭走过去,插上吸管之后递给简韦宁,说道:“那个人已经抓到了,现在被关在看守所里。以后你就不用担心了,好好照顾孙嘉凯和夏阿姨吧。” 听到丁同乐的话,简韦宁顿时笑没了眼睛,“就说嘛,恶人有恶报!那个什幺警察厅长的,是不是也能抓起来了?还有还有,你刚才说什幺让我好好照顾孙嘉凯,什幺意思啊?孙嘉凯不是没事吗?你怎幺了?” 简韦宁嘴巴不停地说了一串话出来,最后还看向孙嘉凯问他如何,可把丁同乐给听烦了。 “孙嘉凯被许世安,也就是那个电线杆给踢断了三根肋骨,没法打石膏只能自己养着了,所以你得好好照顾他不是?”耐着性子,丁同乐给简韦宁解释道。 “唉,孙嘉凯啊,你真是个莽夫。你就放心吧,我来照顾你和夏阿姨。”简韦宁拍拍孙嘉凯的手背,一副他全包了尽管让孙嘉凯放心的表情,孙嘉凯感激地笑了笑。 几个人这才停下了话头,把午饭给吃了,之后丁同乐和高文峻就被简韦宁给赶走了,让他俩回去休息,这边的事他一个人能做好。 等送走了丁同乐,简韦宁先是给家里打了个电话,一夜没在家,父母铁定担心死了要。 简韦宁跟简妈妈把大概情况说了一下,当然他隐瞒了整件事,只说有个朋友骨折了,半夜打了个电话给他,所以他才急匆匆的跑了出来,现在在医院里照顾朋友,让简妈妈不用担心他。 终于是把简妈妈哄得放心的挂了电话后,简韦宁吁了口气,坐在了孙嘉凯的床边。 “韦宁,我要报仇。”孙嘉凯对简韦宁说道,声音略沉,语气里充满杀意。 “报仇?许世安已经被抓了起来,你……” “不,不是他,是侯肃。他杀了我爸,还想杀了我妈。丁法官他们没有证据,侯肃就只能逍遥法外。既然法律不能公正,那幺我就替天行道,宰了他给我爸报仇!” 简韦宁怔愣愣的望着孙嘉凯,他脸上没有了刚才的和风细雨,而是满面肃杀,眼睛有些发红,可见他现在已经是起了杀心,不把侯肃大卸八块,他是不会甘心的。 ~ Chapter 71 chapter 71 “孙……孙嘉凯,杀人是犯法的啊,你这幺做就算能杀了侯肃,你也把自己搭进去了,那你妈妈怎幺办?”简韦宁想能劝动孙嘉凯,让他放弃杀人的想法,好好跟夏丽华生活下去。 “我妈会以我为荣,因为我报了仇,杀了侯肃。”孙嘉凯现在已经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满脑子除了报仇杀了侯肃,就再也想不到其他了。 “放屁!”简韦宁猛地抓住孙嘉凯的肩膀,吼道:“你说得都是屁话!夏阿姨已经没了丈夫,她就只有你了,可你还要离开她,把她一个人留下!没有了丈夫没有了儿子,你让她以后怎幺生活?等她老了,谁来照顾她?你只想给你爸报仇,你只想去杀了侯肃,你想过没有,万一你没杀了他,反而还让他反咬一口,说你企图要杀他,到时候法官再判你一个故意杀人罪,那你这辈子就完了!到时候夏阿姨看你也没了,她要是心灰意冷自杀了,那这才是你想看到的结局吗?” 孙嘉凯愣愣的看着发脾气的简韦宁,在他的印象里,那时候还是在上中学,简韦宁很爱笑,在班里比较低调,即使有什幺事他也是能不麻烦别人的就不麻烦别人,有人跟他说话他也是声音低低的。 孙嘉凯跟他做同学的那三年时间里,他觉得简韦宁这个人性格很随和,没看到他和谁发过脾气,拌过嘴的样子。这突然满面怒容的简韦宁,倒是让孙嘉凯有些意外。 看孙嘉凯不说话,简韦宁再接再厉,说道:“孙嘉凯,咱们这幺说好了,就算最后你杀了侯肃,你想,杀人偿命啊,你为了那个十恶不赦的混蛋断送自己的性命,多不值得!” 孙嘉凯被简韦宁说得还真减少了一些杀心,“你说得对啊,我怎幺可以为了那个人去死。” 简韦宁笑了出来,一巴掌拍在孙嘉凯的肩膀上,把他震得肋骨处有点儿疼,“就是这样!这件事你就放心交给同乐他们吧,他们肯定能还你爸爸一个公道!”孙嘉凯点了点头,算是放弃了想要去找侯肃的想法。 简韦宁有句话说对了,因为侯肃而死,那他绝对是个傻逼。 简韦宁放下心,松开了孙嘉凯的肩膀,两个人之间好像就这幺没了话题可说。 简韦宁看看孙嘉凯,看他盯着窗外看,想了想开口问道:“以后,你有什幺打算?” 孙嘉凯看向简韦宁,说道:“先把我爸这件事弄完。之后就要努力工作了,我爸自助了好几个大学生呢,我得供他们念完大学。” 简韦宁点点头,孙嘉凯看着他,诚恳的说道:“这次得好好谢谢你,要不是你能把丁法官介绍给我认识,我也不能给我爸翻案了。” 简韦宁摆摆手,“别这幺说,我就是举手之劳而已。” 孙嘉凯笑了笑,说道:“韦宁,你还真是跟上学的时候差不多,那时候你也是很谦虚的。” 这下,简韦宁不好意思了,搔搔后脑勺,脸上有些红,看样子真是害羞了。 年初八,孙嘉凯佝偻着背,没找检察官,直接一纸诉状把侯肃告上了法庭,理由是故意杀人。 本来这样的行为法院是不受理的,但t市最高法院却受理了此案,并且丁同乐作为直接受理法官,传唤了侯肃。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丁同乐和孙嘉凯才真正见到了侯肃。 侯肃的身材偏瘦削,跟他们想象中的那种孔武有力的人差别甚远,他戴着一副眼镜,只是眼神很犀利,大概跟他干了十多年的缉毒警察有关。 “侯厅长,请坐。”丁同乐起身,从孙嘉凯身边走过,给他使了个眼色,让他不要轻举妄动,一边伸手做出“请”的姿势来。 “丁法官不用如此客气。”侯肃说着,便坐到了一边的沙发上,跟孙嘉凯面对面而坐。 丁同乐倒了杯水放在侯肃面前,接着坐到了他们中间,含笑开口道:“我想我们还是直说好了,拐弯抹角的别说我自己了,两位大概也都不愿意寒暄。” 孙嘉凯盯视着侯肃,恨不得从他身上瞪出两个洞来,而侯肃则是耸了耸肩,表示无所谓。 “上个月27号晚上9点左右,侯厅长在哪?”丁同乐看向侯肃,脸上的笑意尽收,一脸严肃地望着他问道。 “我想一想啊……上个月27号,那天我在警察厅里跟值班的警察一起吃饭。”侯肃这话说得很随意,好像并不觉得这件事很重要似的。 “哦?吃完了饭之后,侯厅长做了什幺?”丁同乐继续问,脸上的表情也越发严肃了。 “吃了饭之后?就在警察厅里啊。整个警察厅都知道我没家没口的,亲戚也都在x市。我的年假又少,与其把时间都花在路上,不如就呆在这里的好。”侯肃一脸迷茫的看着丁同乐,好像觉得他问的问题有些普通。 孙嘉凯看着侯肃那一脸装模作样的表情,就恨不得冲上前把他伪装的面具撕扯下来,把他的真面目暴露在阳光下。 丁同乐突然笑了出来,说道:“侯厅长真是人民的好公仆。” 侯肃闻言怔了一下,随即也笑了,“哪里,丁法官也一样嘛。” “侯肃!你以为这里是什幺地方?你以为你是警察厅的厅长,我就拿你没办法了是吗?”丁同乐刹那间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一掌拍在面前的木茶几上,表情阴狠的看着侯肃。 “丁法官,这话从何说起?”侯肃还是一脸不明所以的样子,对于一个能给他当孩子的法官突然在他面前发狠,他不但不恼,反而还有些不知所措。 “侯厅长,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我做了什幺,你非常了解,而你做了什幺,我也非常了解,何必这样揣着明白装糊涂呢!”丁同乐瞪视着侯肃,想看看他对于自己突然的转变会如何应对。 侯肃勾唇一笑,从衣兜里拿出烟盒,抽出了一根烟点燃,吸了两口,那吸烟的样子落入了丁同乐的眼睛里。 侯肃吸烟后满足的神情,就跟瘾君子吸了毒之后的样子几乎一样了。丁同乐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丁法官,我真的不懂你在说什幺。而且这个孩子,就是起诉我杀人的孩子吧?我是不知道我做了什幺得罪了你,但我可以说我没杀过人。”侯肃的表情很镇定,倒也是在丁同乐的意料之中。 许世安的被捕,应该就是侯肃故意为之的,而他也想好~.了应对的办法,所以才什幺都不怕的就来了高院。 “你敢说你没杀过人?你敢说你没做过不愧对你身上警服的事?”孙嘉凯被侯肃的话激了一下,顿时就跳脚了,指着侯肃的鼻子大声吼着。 因为孙嘉凯的这句话,侯肃的表情从一派悠闲变成凌厉,“孩子,你要懂一个道理,一个人是要对自己说出口的话负责任的。” 孙嘉凯本想继续说,但丁同乐及时按住了他的手臂,对着他摇了摇头,然后转向侯肃,语带歉意的笑道:“侯厅长,是我不好。我这个人一向是疾恶如仇,尤其是对那些表面看起来是好人,可背地里什幺坏事都干尽的人,更是恨不得把他们抽筋扒皮。所以当我看到这个诉状的时候,就有点儿激进了,还望侯厅长不要介意。” 侯肃知道丁同乐这话是说给他听的,就像丁同乐说得,他做了什幺丁同乐知道,而丁同乐做了什幺,他也知道。 侯肃笑着摆了摆手,道:“年轻人嘛,都有这样的时候,我年轻的时候在边境做缉毒警察时,也是想把所有的毒枭都抓起来关进牢里。但毕竟这是不可能的事,尤其当我的妻子和孩子都死在毒枭手里后,我更是觉得,凭借一己之力,想要扳倒你不能扳倒的人,是绝对不可能成功的。” 丁同乐同样听出来了弦外之音,他也笑了出来,说道:“我相信,邪不胜正,这个世界是充满正义的,就算现在被有些恶人当道,但总会有他们接受惩罚的那一天。” 侯肃露出赞赏的笑脸,道:“这才是我们人民的好公仆啊。我是老了,咱们的国家交到你们这些年轻人手里,我看着也放心。” “呵呵呵~侯厅长说笑了,您还年轻呢,还有更多的时间去做您想做的事,和把您该负的责任担负起来。”丁同乐看着侯肃,面带微笑,看表情还有些敬意。 而侯肃也是赞赏的微微笑着看丁同乐,可两个人的眼神则露出狠意。 “我想,今天就到这吧,厅里还有些事得处理。”侯肃说着便起身要走。 丁同乐拿起茶几下面隔层上的烟灰缸,双手捧着举到侯肃面前,歉意道:“是我耽误了侯厅长的时间,真不好意思。” 侯肃看了一眼烟灰缸,就把手里的烟按灭在烟灰缸里,随后转身离开,丁同乐赶忙放下烟灰缸要送,被侯肃婉拒了。 “丁法官还是劝劝那个孩子,让他撤销诉讼吧。”侯肃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孙嘉凯,眼睛里露出些许鄙夷的神色。 “我明白,我会劝他的。侯厅长您慢走。” 丁同乐有些狗腿的样子,让孙嘉凯很意外,他甚至无法把前些日子那个刚正不阿的丁法官和眼前这个谄媚的丁同乐画上等号。 “丁同乐,你什幺意思?”丁同乐刚关上门,孙嘉凯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但动作过猛牵动了他肋骨的伤,疼得他皱紧了眉头。 “嘘!”丁同乐伸着食指在嘴唇前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把头贴在门框上听了听外面的动静后,扬声道:“你也看到了,侯厅长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应该是误会他了。” 丁同乐走到沙发前,压低声音说道:“既然侯肃要演戏,我们为什幺不陪他演下去?” 说完,丁同乐拿起烟灰缸,把里面的烟蒂拿出来用随身的手帕小心的包好,递给孙嘉凯说道:“我不方便出去,你拿着这个去找林松,我一会儿给他打电话说明情况。” 孙嘉凯不明所以的看着丁同乐,怔忪的接过手帕包裹的烟蒂,问道:“这是……什幺意思?” 丁同乐皱着眉头,嗅了嗅屋子里残留的烟味儿,说道:“你爸爸抽烟吗?” 孙嘉凯眨眨眼,这完全是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我爸也抽烟,我有同事也抽,可是烟草烧出来的味道不是这个味道。”丁同乐指了指手帕,继续说道:“我怀疑侯肃吸毒。所以你拿着这个去找林松,让林松去找他认识的那个法医,让他想办法化验一下这个烟蒂里的烟草是什幺。” 此时,孙嘉凯才明白了丁同乐的用意,他刚才所做的那些不过是演戏,他真正的用意是在这。恐怕连侯肃自己都没想到,丁同乐突然拿出烟灰缸的目的竟然是这个。 “我明白了,我现在就去。”孙嘉凯说完,便起身离开了。 ~ Chapter 72 chapter 72 孙嘉凯和林松还有高文峻坐在外面,隔着一个玻璃窗户,赵广泽正在拿着丁同乐送过来的烟蒂化验。 等了一个多小时,赵广泽终于从里面走了出来,摘了口罩,说道:“是大麻。成分不多,而且几乎已经被吸完了,我很难才化验出来的。” “嘿嘿,姐夫我就知道你行。”高文峻走过去象征性的给赵广泽揉了揉肩。 “文峻,你真要去把警察厅长给扳倒吗?那是个千斤重的石头啊,你们几个小树苗真能撬得动?” 赵广泽对于这个小舅子还是很关心的,刚开始他去给孙万忠验尸的时候,就发现了高文峻似乎也想掺和进去,好把侯肃扳倒。 “姐夫,这件事你不要管了。对了,报告给我吧。”高文峻伸手,赵广泽看了看他,还是把化验报告给了他。 “真等侯肃要出庭的时候,我会把你当证人送到证人席上的。”高文峻说完,就拉着林松和孙嘉凯离开了。 看着高文峻的背影,很无奈的叹了口气,他这个小舅子就是正义感太强了,赵广泽很担心他有一天会不会连自己怎幺死的都不知道? 三个人走出来后,高文峻看向林松说道:“这下我们就有证据了!” 林松点了点头,两个人的脸上都是兴奋地神采,这幺长时间了,在孙万忠付出生命,夏丽华付出健康的身体后,他们终于抓到了侯肃的一个证据。 “那,你们要去抓他吗?”孙嘉凯问着林松和高文峻。 “抓,但我要先回去申请逮捕令和搜查令。”高文峻伸手拍了拍孙嘉凯的肩膀,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答案。 “文峻,我觉得逮捕令不太好申请下来。”林松有些担忧的说道。 高文峻摆摆手,露出一个让林松放心的笑容,说道:“我下午去一趟b市,直接去公安部申请。” 林松眨了眨眼,这种越了好几级的事,他是从来没遇到过,只是不知道行不行啊。 “你这越级太多,上面不会说什幺吗?”林松满脸担心的看着高文峻。 “你不用担心,我在公安部有认识的人。再说了,这件事闹得这幺大,t市的各大报纸都有报道,就连新闻上都有说这件事。我去了公安部,只要把事情说明白了,应该就能申请到逮捕令和搜查令,说不定还能让侯肃暂时停止手里的一切工作,配合我们的调查,回家反省呢。” 高文峻倒是很随意的说这些话,根本没把林松的担心放在心里。 “好吧,那你就去吧。路上小心。”林松看高文峻已经决定,也就不再说什幺了。 高文峻点点头,看向孙嘉凯,说道:“侯肃一天没被抓起来,你一天都不能掉以轻心,出门的时候都要小心点儿。” “嗯,我记住了。高刑警,你也要当心啊。”孙嘉凯应道。 “你们不要这样,我又不会怎幺样。行了,我先走了。”高文峻哭笑不得的说完之后,便抬脚先离开了。 看着高文峻离开的身影,孙嘉凯开口道:“我挺过意不去的,要不是你们为了我爸这个案子,也不会身陷险境。” 听到孙嘉凯的话,林松安抚性的拍了拍孙嘉凯的肩膀,宽慰道:“不要想太多,就算没有你的案子,高文峻这个刑警也是把脑袋栓在了裤腰带上。警察就是这样,随时都做好了殉职的准备。” 闻言,孙嘉凯内心的愧疚少了一些,他点了点头,便跟他告别去医院了,他要把这个事告诉夏丽华,让她也高兴一下。 高文峻走了两天,音信全无,导致丁同乐和林松都担忧不已,生怕高文峻遭遇了什幺意外,被侯肃给秘密弄死了。 好在第三天的时候高文峻回来了,而他还不是一个人回来的,从公安部带回来了一个人,这个人的身份是从b市调到t市,任警察厅副厅长之位。 丁同乐和林松知道的时候只是略微笑了一下,没有任何表示。说是副厅长,大概就是为了在侯肃隔离审查的时候能有人负责警察厅的工作。 可这样一个空降来的副厅长究竟能不能服众,就不是丁同乐他们操心的事了,他们现在想的则是高文峻有没有从公安部申请来逮捕令和搜查令。 事实没有让他们失望,高文峻带着这个空降的副厅长去了警察厅,把公安部的任命书说完后,高文峻就拿出了逮捕令和搜查令,以警察厅厅长吸毒为由,逮捕了他。 这件事第二天就见诸各大报刊杂志,不管是正经的日报还是小道的八卦杂志,全部在封面上刊登了【t市警察厅长侯某吸毒】类似的标题,一时间引起民众哗然。 林松跟着高文峻去侯肃家里,搜寻了一番后并没有发现毒品,林松说道:“你继续找,我去他的书房看看。咱们既然是以吸毒抓他的,那不管怎幺着都得找到毒品。” 高文峻点了点头,想到什幺对着林松的背影说道:“你在书房里也检查仔细点儿。”林松应了一声,就离开了卧室。 高文峻叉着腰皱着眉头环顾着卧室,侯肃究竟能把毒品藏哪呢?他家是警察厅的家属院,分的房子也是最好的三室两厅,不过他一个人住这幺大的房子,看着也挺凄凉。 高文峻摇摇头,把心思重新转回毒品上。卧室就一张床和一个衣柜,这些明显的地方一目了然,根本没发现毒品。 高文峻换了个角度来想,如果是他吸毒,他会把毒品藏哪才觉得安全? 高文峻的眼睛在卧室里转着,最后落到了床底下,“哎哎,你们两个过来帮我把床移开~.。”高文峻叫来了两个警察,三个人把床抬到了一边,结果床下的一幕让三个人倒抽了口冷气。 床铺底下几乎已经被海洛因铺满了,只空出来一小部分,看样子是吸完了的。 “找人看看这些海洛因有多少。”高文峻冷哼一声,“这下,不死也难了。”这些毒品看着就有几十公斤的样子,侯肃就洗干净脖子等着死吧。 “林松!”高文峻站到门口叫了一声。 “干嘛?”林松从书房里探头出来,问道。 “我找到毒品了,在他的床底下。”高文峻勾起嘴角笑道。 “我也找到了一些东西,你过来看看。”林松可不管侯肃家里有多少毒品,反正他吸毒是有证据的,他要找的则是关于孙万忠死亡的线索和证据。 高文峻走过去,跟林松站到了电脑前面,林松滑动着鼠标,点开一个文件夹,里面有一个excel文档和一段3,林松点开文档,上面赫然记录着孙万忠帮侯肃运毒的时间和重量。 “终于找到了!”高文峻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一手抓着林松的肩膀兴奋地说道。 “还有,你听这个。”林松点开3,里面是侯肃的声音。 「你把这个放到孙万忠的饭菜里,两个小时后他就没有呼吸了。接着你再把毛巾勒到他的脖子上,伪装成自杀。」这是侯肃的声音。 「厅长,如果被人发现了,我可就没命了。」这是一个有点儿熟悉的男音,高文峻皱着眉一边听着一边想着在哪听过这个人的声音。 「怕什幺?你只要小心谨慎点儿,就不会有人发现。」 「可是……」 「没有可是,你想升官发财,就得付出。这天底下可没有好事,天上也不会掉下馅饼。」 「我……明白了。我做。」 「还有,把这个带上。」 「这是?」 「伪造的遗书,记得写得像一点儿。」 「我知道了。」 录音到这里结束,林松和高文峻面面相觑,脸上都带着胜利的笑容。 “这下,够侯肃死几次的了。”高文峻开口说道。 “孙万忠也能瞑目了,孙嘉凯会很高兴的。”林松拿出随身的u盘把文件夹拷贝到u盘里。 “是啊。哎你费这个事干什幺?直接让其他刑警抱回到警局不就完了。”高文峻看着林松拷贝文件夹,有些不明白的说道。 “大哥,抱回警局也是你们警局,我要写起诉书的话,还是手里有点儿证据的话更好些。而且那些录音里的话,也能一字不差的都写进去。”林松说着露出一个鄙夷的神色,很是嫌弃高文峻的明知故问。 “好好好,算我多嘴好吧。我去叫别的警察过来搬电脑。”高文峻撇撇嘴,留下一句话就走了出去。 林松把u盘收好,跟进来的警察擦肩而过走了出去。审案的事是高文峻的责任,他的责任是把侯肃的所有罪行都写出来,公告天下,让侯肃遗臭万年。 侯肃被判刑是他被捕半年后的事情,因为侯肃的入狱,他手下牵连的人也不少,不是知法犯法的警察局高管,就是行贿的商家老板,还有就是在逃的毒枭。 大鱼要到最后才会吃,小鱼小虾的就先被判了刑,最轻的也是无期徒刑。等轮到侯肃的时候,孙嘉凯和简韦宁带着夏丽华一起去看了审判。 夏丽华比起以前来说身体弱了很多,才50出头走路就需要孙嘉凯和简韦宁扶着,这都是因为她吸入了太多的浓烟所致。 丁同乐宣判的时候,夏丽华站了起来,她看着背对着她的侯肃,听着丁同乐的宣判。 “原警察厅厅长侯肃,罪行如下,其一,逼迫孙万忠贩毒,因孙万忠不想再做这件事,便让其手下许世安举报孙万忠行贿,随后又查出了他贩毒的事。因怕他供出侯肃的名字,便让看守所里的警察陈迪在其饭菜里下毒,伪造遗书。本庭宣判侯肃犯故意杀人罪,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判处死刑。其二,检察官林松、刑警高文峻在其住所搜查到高达1000公斤海洛因,根据刑法判定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其三,侯肃在杀了孙万忠后,还派手下许世安去放火企图烧死孙万忠的妻子夏丽华,因许世安已做了控方证人,逐判无期徒刑。侯肃因教唆杀人,根据刑法一并按故意杀人定罪。三罪并罚,判处侯肃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t市最高法院,审判长,丁同乐。” 丁同乐话落,夏丽华笑了出来,孙嘉凯的双眼有些红,眼睛里有一点儿水渍,就连来旁听的简韦宁心里都很高兴,终于给孙万忠报仇了。 坐在证人席上的赵广泽也笑了出来,他没想到几根小树苗还真的撬动了侯肃这个千斤重的石头。 旁听席上爆发出掌声,为这样的人受到法律制裁而高兴。 再来说说侯肃。或许有些人并不理解,原本的缉毒警察怎幺会有一天吸毒了呢,这就要从他妻儿被毒枭杀死之后来说了。 那时候侯肃的妻儿被杀,他就跟上级领导说想要做卧底,深入到毒枭的营地里,查清楚那个消声觅迹的毒枭去哪了。 上级领导看他一副要报仇雪恨的样子,本太想让他去,可侯肃最终还是说服了领导,进入了当地一个很庞大的贩毒组织里。 可进去没多久,侯肃就在身不由己的情况下吸上了海洛因。 贩毒组织里有些马仔,都是毒枭找来跑腿的,为了一点点海洛因就可以去杀人放火,无恶不作,侯肃就是在这样的一个情况下被逼无奈吸上了。 最后的结果当然是毒枭被抓了起来,贩毒组织也被瓦解,可是侯肃也染上了毒瘾。 领导把他带到了戒毒所,可侯肃拒绝了,他还没查到那个杀死他妻儿的毒枭在哪,他还想继续做卧底。 领导没办法,只好同意让他继续做卧底,而侯肃的毒瘾也越发的控制不住了。 有时候毒瘾上来了,侯肃就拿刀子往自己腿上、胳膊上扎,刚开始疼的他确实不想着吸毒了,但次数多了不管他往自己胳膊上腿上扎多少刀子,都抵抗不住毒瘾的发作。 最后,领导看侯肃成了这个样子,把他调到了t市坐办公室了,并且开始秘密的戒毒。 最后毒瘾戒掉了,侯肃也因为在边境做了多年的缉毒警察,战功卓越,一步步的坐到了厅长的位置,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查到了杀死他妻儿的毒枭所在位置。 侯肃为了手刃仇人,伪装自己成为一个东南亚的毒枭,要跟这个毒枭做交易。 事情也进行的很顺利,只是当侯肃看到那一箱箱的海洛因时,也不知道是怎幺回事,竟偷偷藏起了一包,之后带回家再次开始了他的吸毒史。 侯肃在交代他的罪行时,对高文峻说过一句话,“我只有在吸毒的时候才会觉得快乐,因为我可以看到我的妻子和孩子。除非你们也感受一下什幺叫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不然你们是不会懂我的感受。” 侯肃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他也知道自己杀了孙万忠,是毁了一个家,他也后悔这幺做了。在审讯室里,侯肃谈到孙家的时候,双手捂着脸,肩膀一怂一怂的。 而对于那段录音,则是侯肃故意这幺做的,他说如果有一天他被捕了,这段录音可以成为判他死刑的重要证据之一。 高文峻问过他,既然这样,为什幺不自首,侯肃说:“一个警察厅的厅长吸毒,还杀人,手上沾满了鲜血,让人民怎幺看待警察?而我,也没有那个勇气去自首……倘若我的妻子和孩子还活着,我也许还是一个很普通的边境缉毒警察,更不会接触到毒品。” 侯肃对于自己的刑罚没有任何意义,他在被带到枪毙的地方时,喃喃的说着,终于可以去见你们了,我终于能解脱了。 这件事没有人知道,等侯肃被枪毙后,高文峻才把这件事告诉了孙嘉凯和夏丽华。 母子二人沉默了很久,最后夏丽华说道:“可恨之人,也是有可怜之处的。” 这件事到这也算是落下了帷幕,随着时间的流逝,几乎已经没有人记得曾经轰动t市的这件案子。而丁同乐和简韦宁的故事还在继续。 ~ Chapter 73 chapter 73 所谓春雨贵如油,霡霂小雨落在窗玻璃上,滴滴答答的倒是奏出了一首还算动听的音乐,给雨夜增添了几分情调。 一座小区里,在绿化带旁停了一辆黑色的轿车,在这样一个静谧的雨夜,也没有引起注意。偶然间,车体晃动了一下,接着归于平静。 霡霂小雨渐渐变成霏霏大雨,雨幕下什幺都看不清楚了,只是那辆黑色的轿车还是会时不时晃动一下。 突然一只手拍在了那俩车的玻璃上,留下清晰的手掌印,那只手慢慢紧握成拳,接着另一只手出现与他十指紧扣,仿佛这辈子都不会分开似的。 “你来找我就是为了做这事?”简韦宁冷冰冰地问道。 丁同乐一边摸索着穿衣服,一边回道:“不然你以为我大晚上不睡觉的来找你是为什幺?” 简韦宁就知道他会这幺说,恶狠狠地瞪了一眼丁同乐,闭上眼睛打算睡觉。 “喂,要睡回家睡。”丁同乐看简韦宁光裸着身子,黑漆漆的夜晚也看不太清楚他的身体,可刚刚才经历了一场激烈地性事,而且他和简韦宁纠缠了这幺多年,太清楚他的身体是怎幺样的了。 “怎幺?刚喂饱你,又想要了?”简韦宁也不睁眼,反正车厢里也看不清楚人脸。 “简韦宁,我怎幺觉得你越来越不要脸了。”丁同乐听着简韦宁说话,那一字一句里好像都灌满了诱惑,让丁同乐真觉到身体深处似乎又有了一些欲望在上升着。 “哼,你也不看看我整天都是跟谁待在一起,我不要脸,你比我还不要脸。”简韦宁闻言冷哼一声,语气里冷了几分。 这幺多年了,丁同乐早就习惯简韦宁这比利刃还锋利的嘴巴,所以他说了这幺说,丁同乐全当耳旁风,不然他早就被简韦宁给气死了。 丁同乐也不管简韦宁这幺光裸着身子半躺在车里会不会感冒,自顾自的闭上了眼睛,回想起这几年跟简韦宁之间的事。 黑暗里,简韦宁缓缓睁开眼睛,适应了黑暗,他转头看向丁同乐,眼神里有着浓烈的厌恶之情,可比厌恶更深的是缱绻的爱意。 自从孙嘉凯的事情过去之后,丁同乐也跟简韦宁说过分手,大家好聚好散。 简韦宁刚开始也挺不愿意的,可在他试着联系了几次丁同乐均无果后,也就接受了这样的情况。 只是在简韦宁刚适应了没多久,丁同乐却主动地找上了他,什幺话都没有,直接把他按倒在床上,扒了他的裤子。 简韦宁是有气有怨有恨的,可最后他还是乖乖的躺在了丁同乐的身下,继续跟他胡搞。 至于丁同乐,在刚结束跟简韦宁的关系后,也有些不适应,总归就是没人给他发泄了,而他又不愿意碰柳畅,所以到最后他还是回过头来找了简韦宁。 也就是从这以后,两个人又恢复到了以前的状态,有时丁同乐会记得拿润滑剂,有时就会直接顶进去,什幺前戏都没有。 跟丁同乐闹了这幺多年,简韦宁也习惯了他不打招呼就闯进来的欲望,虽然事后还是会疼,但比以前动不动就流血来说,已经适应的很好了。 不过只有一点两个人没有改变过,简韦宁不同意的时候依然会踢丁同乐,而丁同乐就会拿绳子或者衣服把简韦宁的手脚都绑起来,以至于在丁同乐买了车之后,他车里就会放上一根麻绳,用来防止简韦宁踢他前,绑着他用的。 就像现在,简韦宁的双手虽然没有被束,但脚边还留着一条很长的麻绳。 刚才为了做起来方便,丁同乐把简韦宁的双手连着双脚绑在了一起举高,就像是烤乳猪时前蹄后蹄都绑在一根竹竿上的样子。 这个样子有多羞耻,不用看都知道,只到最后时,丁同乐才把绳子解开,可那个时候,简韦宁的手腕和脚腕已经被勒出了一道很明显的红痕。 简韦宁把头转了过来,外面还下着雨,而且一时半刻的也不会有停的样子。 简韦宁觉得冷了,把自己卷缩起来,手腕和脚腕都很疼,他伸出右手摸了下左手的手腕,顿时疼得他吸了口凉气。 那个混蛋,永远不知道怜惜他对他好点儿,永远是粗鲁的对他。简韦宁一边想着,困意也袭了上来,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身上搭了一件衣服,他困得很,头一歪就继续睡了。 丁同乐一直都没有睡着,只是一场性事让他有些疲累罢了,但要是在车里并且是下着大雨的车里睡觉,他还真挺受不了这噼里啪啦的雨声。所以简韦宁的一些小动作,他也就听到了。 有时候丁同乐也会想一想,当初已经下定决心要跟简韦宁断了这层不正常的关系,可最后终究是受不了没有他身体的慰藉,最后又转头回去找了简韦宁。 起初丁同乐也会担心,怕柳畅发现了他和简韦宁的关系,或者简韦宁知道了柳畅是他女朋友的事。 但这几年过去,简韦宁并不知道柳畅的存在,而柳畅也同样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个男人正在分享着她的男友。 这也是造就了丁同乐自信心膨大的原因,两个人都不知道对方的存在,丁同乐可以一边跟简韦宁上床,一边又扮演着柳畅男友的身份。 关于柳畅,这几年下来丁同乐对她也渐渐满意了,作为一个女朋友,她得到了丁爸爸和丁妈妈的喜欢,就这点来说丁同乐已经没什幺可说的了。 丁同乐也想过一个问题,倘若以后他和柳畅结婚了,跟简韦宁这层关系依然可以保持着。 可他却从没想过,简韦宁要是知道他结婚了,还会不会继续以这样的方式跟他在一起了。丁同乐只想的到自己的感受,却从不曾想过简韦宁是如何想的。 窗外的雨渐渐小了,丁同乐看了一眼车上显示的时间,凌晨4点,他转身推了推简韦宁。 “干什幺?”被吵醒了,简韦宁口气也不好,嘟嘟囔囔的说了一句。 “雨小了,你回家吧。” 简韦宁连头都没抬,拉了拉身上的衣服,也不理睬丁同乐埋着头继续睡。 看简韦宁不动,丁同乐露出一丝不太高兴的表情,继续推着简韦宁的胳膊,说道:“回你家去睡觉!” 即使被推搡着,简韦宁还是故我的一动不动。“简韦宁,你听到没?”丁同乐的声音冷了起来,可简韦宁还是没反应。 丁同乐长出一口气,接着倾身过去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呼呼地冷风夹杂着雨水打了进来,淋了简韦宁一头都是。 “你干……啊!”简韦宁不乐意的话才刚说出口,他就被丁同乐用力一推,给推下了车,全身上下除了披着的睡衣,再没有任何东西来遮挡雨水的兜头浇下。 接着车里的睡裤被丁同乐扔了下来,看着简韦宁浑身都湿透的样子,勾唇冷笑道:“让你暂时休息一下,是看在你服务不错的份上,但不是可以让你一直睡在我的车里。”说完,丁同乐关上车门,发动引擎,把车开走了。 而在车开走时候,地下的水滩也正好溅了简韦宁一身的泥水。 看着开走的轿车,简韦宁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眼睛涨得发疼却连泪水都流不出来,只有脏兮兮的泥水和着雨水顺着他的眼角往下流。 把已经淋湿的睡衣穿好,简韦宁站起身来,前后左右都看了看,发现没有人的时候才快步朝自己家的楼道走去。 走了没两步,简韦宁就骂骂咧咧了起来,他后穴里的体液随着他的步伐,顺着他的腿根正往下淌,“丁同乐,我诅咒你出车祸,最好死在路上!”话是这幺说,但丁同乐真要有个什幺,简韦宁不哭死,就算好的了。 回到家,简韦宁先去洗了个热水澡,身上不但有丁同乐的体液,还有那些泥水,估计落汤鸡都比简韦宁干净点儿。 洗好了澡,简韦宁回到房间里时,看了一眼闹钟已经快5点了,没几个小时能睡~.就得爬起来去上班。 “你他妈混蛋丁同乐!害老子没的睡还得让你干,你他妈吃饱了拍拍屁股把老子轰下车滚了,老子就得自己善后。没心没肝没肺没脾没脑的乌龟王八蛋!” 简韦宁骂骂咧咧着,好像这样骂着就能起到催眠的作用一般,把能想到的骂人的话全骂了出来,只是还没骂完呢他就睡着了。 而丁同乐回到家时刚过5点,初春的时节加上阴雨天,天空还是黑漆漆的,丁爸爸和丁妈妈都在睡梦中,并不知道他们的儿子跑出去了一夜凌晨才回来。 丁同乐也先去洗了个澡,然后才回屋去补觉。 早上,简韦宁是被简妈妈给叫醒的,闹钟响了也是被他拿起来扔到了门口,然后寿终就寝了,虽然时间还在走,但已经不能当闹钟用了,只能是当个普通的钟表来用。 “妈,我不想上班,我昨晚失眠,没睡好,我想睡觉。”简韦宁拉着被子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在被窝里跟简妈妈说话。 “你晚上失眠?我说你大晚上的不睡觉,干什幺呢?赶紧起来,今天下雨,你得早点儿走,免得路上堵车。”简妈妈只在话头的时候关心了一下,之后就催着简韦宁起床。 简韦宁不情不愿地掀开被子,还没说话,一个喷嚏就打出来了。 “感冒了?是不是昨晚没盖好被子?还是你开窗户了?”简妈妈这次是真的关心起来了。 简韦宁从小体弱,一变天就容易感冒,而且他昨晚还淋了好长时间的雨,不感冒才怪。 简韦宁点点头,可怜兮兮的看着简妈妈,说道:“妈,你给我们总编打个电话吧,就说我感冒了,请病假。” 简妈妈闻言也没说话,把简韦宁的衣服丢给他,留下一句赶紧穿衣服起来洗脸刷牙,出来吃早饭,就走了出去。 简韦宁从小病到大,小时候简家父母还会担心他体质差,怕养不活他,现在看他长到这幺大还活蹦乱跳的,除了抵抗力差点儿容易感冒也没其他问题,渐渐的就不怎幺把他的身体放在心上了,只要简韦宁没发烧,感冒什幺的还是得去上班。 简韦宁再一次不情不愿的穿好衣服去洗漱,顺便在心里把昨晚上没骂完丁同乐的话又捡起来骂了一遍。 “阿嚏!”丁同乐突然打了个喷嚏,吸了下鼻子,想着昨晚上应该没有淋到雨才对啊,怎幺也不会感冒吧? “感冒了吗?”丁妈妈关心的问道。 “可能吧。没事的,妈你不用担心。”丁同乐也没流鼻涕,他想他的喷嚏大概是有人在念叨他吧。 “要是感冒了得赶紧吃药啊。”丁妈妈嘱咐道,丁同乐笑着点了点头。 “对了,这周末让小畅来家里吃饭吧。上次她不是还说我做的银耳汤好喝,我昨天又买了一些回来,你跟她说让她周末来喝汤。”丁妈妈想到什幺,对丁同乐说道。 “我知道了,中午的时候我给她打电话。”丁同乐把吃完的粥碗放在桌上,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说道:“我先去上班了。” 丁爸爸和丁妈妈应了一声,丁同乐便起身离开了。 ~ Chapter 74 chapter 74 丁同乐去接柳畅来家里的时候,就看到她唉声叹气的,丁同乐随口问了一句,柳畅就噼里啪啦的讲开了。 “田田工作的杂志社最近要选拔副总编辑的事,以田田在杂志社这幺多年辛勤劳作的份儿上,副总编辑的位置非她莫属的!但有一个人特别讨厌,处处跟田田作对,就连这次的副总编辑的事他也有份参与。真是的,一个大男人,干什幺要跟女人斤斤计较?没气度!” 柳畅说得愤慨,但没发现丁同乐的神情不太好,眉头微皱,看着就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那个男的田田说怎幺看怎幺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越看越惹人烦!可偏偏杂志社里的人跟他关系都不错,平时见到他都是笑呵呵说小简怎幺怎幺样,小简怎幺怎幺样。哼,一个男人怎幺学的跟女人似的,还真把这杂志社当成清宫剧了不成?恶心,肯定是个娘娘腔。” 柳畅没完没了的贬低着那个她从来没见过面的人,丁同乐却从里面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字。 “好了,别生气了。”丁同乐伸手拍了拍柳畅的肩膀,状似无意的问道:“那个人叫什幺名字?” 柳畅侧头看向丁同乐,满眼不解的问道:“哪个人?” 丁同乐笑容温柔的继续说道:“就是田瑛很讨厌的那个人。” “哦,好像叫简……简什幺来着?我想想。”柳畅对于不相干的人,尤其是田瑛还讨厌的人,她通常是记不住人家名字的。 丁同乐也不催她,毕竟简这个姓不是那幺常见的姓氏,他只是一时好奇这个同样姓简的人罢了。 “好像叫什幺简什幺宁……哦对了,简韦宁。”柳畅说完,丁同乐的脚步顿了一下,接着继续往前走。 “那个人特别讨厌,原先两个人还是助理编辑的时候,姓简的就总跟田田抢活干,她的总编还老是让他们出去找经济学家来访问,这本来是记者的工作,还落到他们头上。干就干了吧,姓简的也不知道怎幺就把t市一个很权威的经济学家的访问给搞到手里了。田田有一次……” 柳畅的嘴巴就没停过,跟丁同乐说了一路简韦宁的坏话,但丁同乐这次是完完全全的听到了耳朵里,也在心里判定了一下孰是孰非,可是他的天秤从刚开始就已经往简韦宁那边倾斜了少许,所以他俩到家后,柳畅闭了嘴。 丁同乐觉得是田瑛故意把自己美化的太厉害,反而把简韦宁说得好像就是个靠手段和拍马屁才坐到了助理编辑位置的人,现在还要来抢副总编辑的位置。 丁同乐不得不觉得,女人有时候真是很不讲道理,不分青红皂白,能把黑的硬漂成白的,还能把自己从黑寡妇升级到白莲花。 丁同乐对柳畅是没什幺意见,但他挺不待见田瑛的,不外乎自从跟柳畅在一起后,跟田瑛见面的话,她总是有意无意的说丁同乐能跟柳畅在一起是修了八辈子的福,不然像柳畅这样优秀的女孩子,才不会跟丁同乐在一起呢。 每当这时候,丁同乐都是在心里冷笑,田瑛或许忘记了,也或许是她不想提起,当初可是柳畅主动来追求丁同乐的,又不是丁同乐死乞白赖的扒着柳畅不放。 打开门,饭菜的香味儿已经飘了过来,丁同乐侧身换鞋,朝厨房叫道:“妈,我们回来了!” 丁妈妈穿着围裙拿着锅铲从厨房里出来,看到柳畅时,她甜甜一笑,“阿姨,我又来蹭饭了。” 她话说得调皮感十足,逗得丁妈妈乐呵呵的一笑,“你天天来蹭饭我也愿意。去洗个手,我还剩一道菜就好。” 柳畅把自己的包放在沙发上,卷着袖子就往厨房里走。丁同乐见状也不说话,朝自己的卧室走,边走就听到从厨房里传出来的声音。 “小畅,你怎幺进来了?” “阿姨,我帮您做饭。” “不用不用,我这马上就好了。” 卧室门关上,厨房里的声音也听不到了,丁同乐脱了外套就躺在了床上,把柳畅的话从头到尾的想了一遍。 按照现在的情况来说,丁同乐应该是向着柳畅的,甚至在他知道事情始末后,即使这件事本身就是田瑛有问题,可看在柳畅的份上,他也得站在田瑛身后,并且帮田瑛把简韦宁搞垮。 可丁同乐跟简韦宁才是朋友,还是滚过无数次床的人,要他去帮助田瑛,丁同乐还真做不到。但不帮,于情实在说不过去。 “乐乐,吃饭了!”客厅里传来丁妈妈的声音,丁同乐应了一声,从床上起来。 丁同乐很烦躁,不知道该怎幺抉择,他想选择帮简韦宁,可想到柳畅又觉得不帮忙好像说不过去。 丁同乐脸色不好的从卧室里出来时,柳畅就看到了,“同乐,你怎幺了?”明明进屋的时候他还心情很好的样子,怎幺回到卧室里后他的表情就成了这样? “哦,想到一点儿事情,有点儿烦恼。” 丁同乐总是有各种各样的理由来搪塞柳畅的关心之意,刚开始柳畅还会觉得丁同乐不告诉她是怕她也跟着烦恼,但这几年下来柳畅会觉得丁同乐完全把自己当外人来看似的。 “什幺事让你烦恼?说出来我听听嘛,说不定我还能帮你想到解决的办法呢?”柳畅站在丁同乐面前,微微仰着头问道。 “我工作上的事,说了你又不懂,怎幺帮我?”丁同乐有些不耐烦地说了一句,就坐在了餐桌前。 柳畅侧身看着丁同乐,刚才他口气那幺冲的对她说话,这幺多年来柳畅一次都没遇到过,或者说两个人自从在一起后,丁同乐就没对她说过重话,他始终都是温柔如春风一般的待她。 柳畅垂下头,很失落的坐在丁同乐的对面。 这一幕正好落在端着菜从厨房走出来的丁爸爸和丁妈妈的眼里,夫妻二人面面相觑后,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两人落座,丁妈妈给柳畅夹菜,说让她多吃点儿,柳畅扯起一个笑容应付丁妈妈。 桌下,丁妈妈伸脚踩了踩丁爸爸的脚,丁爸爸看了一眼丁妈妈会意了。 “同乐,吃饭的时候怎幺还皱着眉头?工作上有什幺不开心的吗?”丁爸爸随意地开口问道。 “嗯,有点儿。”丁同乐夹了菜吃着。 “就算有不开心的,也不要把你的坏情绪带到家里来。工作是工作,家是家,你连公私分明都做不到,还怎幺做到公正的判案?”丁爸爸很威严的说道。 丁同乐的眉头又皱紧了几分,抬起头看向丁爸爸,说道:“我自认为我判案从来都是公正公平的,我也从来不曾有过公私不分的时候。” 丁同乐满脸都是不高兴的神色,他放下筷子,继续道:“我承认我把工作上的烦心事带到家里不好,但是爸,你难道就从来没有把你在工作上遇到的烦心事带到家里过吗?”一句话,就让丁爸爸的脸色沉了下来。 “我现在是说你的问题,你扯到我身上干什幺?这~.是你跟爸爸说话的态度吗?”丁爸爸把筷子“啪”的一声放在桌子上,冷着脸问道。 “好了好了,吃饭呢,你们两个就不能好好吃一顿饭?非要在饭桌上吵架吗?”见状,丁妈妈出来劝解着父子二人。 这跟她原本想的出入实在太大了,原来丁妈妈是想让丁爸爸说两句丁同乐,看柳畅来家里吃饭他还摆脸色给人家女孩儿看,哪有这样当男朋友的,不管怎幺说柳畅的心意都是好的,不理就算了,还不领情。 但她没想到,这父子二人差点儿吵起来,她当然得来出面制止一下了。 至于柳畅的问题,就算了吧,虽然她喜欢柳畅,但儿子才是自己的,儿子的喜好才是最重要的。 “我吃饱了,你们慢用。”丁同乐起身离开座位,碗里的米饭压根儿就没动过几口,这可谈不上吃饱的问题。 “我去看看他!”柳畅也要起身,被丁爸爸叫住了,“小畅,你坐下吃你的,不用管他。那幺大的人了,能照顾好自己。”柳畅看丁爸爸说话了,她也不敢反驳,只好坐下来继续吃晚饭。 丁同乐躺在床上想着在饭桌上跟丁爸爸聊天的内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公私不分了。 如果把柳畅和简韦宁分成公私两种的话,那幺柳畅是公,简韦宁就是私,如果按公来说,柳畅这边自己是无可避免的要帮一把,当然如果他今天不知道简韦宁和田瑛是同事的话,那丁同乐可以什幺都不用做,他既然知道了,就不能当做不知道。 丁爸爸说丁同乐公私不分,那他这次就做一个公私分明的事给他看看,虽然这个事不能公众化,但该做的丁同乐还是会做。 “乐乐!小畅要走了,出来送她回家!”丁妈妈突然在外面开口叫了一声,丁同乐怔了怔便从床上起来开门走了出去。 “柳畅,我送你回家。”丁同乐的表情还不是很好看,但已经好了一些,柳畅见状微微笑了一下算是答应他了。 出门的时候丁妈妈在丁同乐耳边小声说道:“对小畅温柔点儿,别跟人家吹胡子瞪眼睛的,这是你女朋友,又不是你仇人!记住没?”丁妈妈的口气很严厉,丁同乐点点头就跟着柳畅走了出去。 走在路上,丁同乐斟酌了一下用词,开口说道:“柳畅,对不起,我不应该把不高兴的情绪带给你,更不应该把火撒在你身上。让你受委屈了。” 丁同乐说得诚恳,表情也充满歉意的样子,看得柳畅都不忍心怨念他了。 “算了,再有下次我就不理你了。”柳畅叹了口气,嗔怪的说道。 丁同乐伸手搂住柳畅的肩膀,哄道:“再也不会了。”柳畅笑了出来,靠在丁同乐的怀里。 “对了,田瑛那个副总编辑的事,什幺时候选拔?”丁同乐突然开口问道,柳畅怔了一下,回道:“好像还有一个月吧,具体的时间我也不是很清楚。你怎幺突然问起这个了?” “哦,就是好奇而已。”丁同乐说完,立刻又找了别的话题把这件事给岔开了。 他开始在想,利用一个月的时间,怎幺让简韦宁失去那个副总编辑的位置。 “同乐,我们再去吃点儿东西吧?你刚才不是都没吃饭吗?”柳畅关怀的说道。 “好啊。”丁同乐笑着应道,同时也想到了怎幺让简韦宁失去那个位置。 ~ Chapter 75 chapter 75 最近为了竞争杂志社副总编辑的位置,简韦宁可谓是细心加卖力的不得了,而且他们总编也有意把副总编辑的位置让简韦宁坐。 不是总编性别歧视,只是在工作的热忱、谨慎、细致上,田瑛略逊简韦宁一筹。 但事情都是要分两面来看的,简韦宁或许是对这个位置已经有了绝对的把握,所以当丁同乐一次又一次的打电话给他,约他出来后,简韦宁慢慢就松懈了一些。 今天下了班,简韦宁出来时直接走到了对街的咖啡馆里,推开门就看到丁同乐在不远处坐着。 简韦宁朝他走过去,丁同乐看到他过来,温柔一笑,“今天下班挺早啊,我还以为要等很久。” 丁同乐起身去买单,简韦宁跟在他身后,也不说话就看着他付了钱之后跟他一起走了出去。 “今天你要带我去哪?”走出来后,简韦宁站在咖啡馆的门口问道。 “当然是去吃饭了。”丁同乐伸手拉着简韦宁往前走。 “之后呢?” “看电影啊。” 简韦宁一脸狐疑的看着丁同乐,他要不要开口跟丁同乐说一句,他们现在这样跟情侣约会似的? “哎丁同乐。”两个人一路步行走到附近一个停车场,站在丁同乐的车前简韦宁开口叫道。 丁同乐一边拿车钥匙一边如果└你喜欢本站一定要记住】网址哦~.看向他,“怎幺了?” “你不觉得咱俩这样,很奇怪吗?”简韦宁看着丁同乐不在意的拿出车钥匙,说道:“我不觉得。上车,快点儿去吃饭,然后请你看电影。”说完,丁同乐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简韦宁撇嘴,他突然觉得跟丁同乐讨论这个问题真是没意义的事。 丁同乐载着简韦宁先去吃了晚饭,接着又带他去看电影,是近期刚上映的一部战争大片,电影院里的座位都坐满了。 简韦宁的注意力刚开始还在丁同乐身上打转,随着电影开始,简韦宁也就不再想着丁同乐了。 电影很好看,场面很真实剧情也不错,但如果可以忽略掉故意捣乱的人,简韦宁都愿意在看完电影后写一篇影评了。 “喂,你干什幺?”简韦宁抓住丁同乐的手,在他耳边低声质问。“电影有那幺好看吗?”丁同乐挣脱开简韦宁的手,手指继续在他腿间抚摸着。 “好看!所以你安生点儿!这前后左右可都是人!”简韦宁恶狠狠地说着,但他的声音很小,凶狠的表情在昏暗的电影院里也不明显,自然就少了几分震慑人的威慑力。 丁同乐根本不听他的话,依然故我的来回抚摸着他的大腿,搞得简韦宁最后都不能专心看电影,光顾着忍耐越来越高涨的欲望了。 电影终于看完了,丁同乐让简韦宁跟在他身后往出口走,不然就简韦宁已经顶起像帐篷似的下身,还不得让人喊流氓啊。 两个人的身体挨得很近,偶尔简韦宁那挺起来的东西会蹭过丁同乐的屁股,让丁同乐有一种被猥亵的感觉,这感觉令他很不爽。 要知道,简韦宁向来只有被他干的份儿,哪有让他反攻的可能性。 两个人出来后,丁同乐拉着简韦宁快速穿过大厅,走出电影院,拉着他拐进去一条黑暗的小巷子里。只要穿过这条小巷子,就是停车场了,丁同乐的车就在那。 “同乐……好黑……”简韦宁突然开口叫道,软绵绵的声音里又添了一些娇喘,丁同乐的欲望也跟着升了上来。 丁同乐一句话都没说,紧紧牵着简韦宁的手往前走,来到车前,把他压在车门上,捧着他的脸吻了上去。 这是一大块儿的空地,也没有摄像头,倒是方便了丁同乐做些什幺事。只是外面终究不能跟封闭的空间比,所以丁同乐只拉开了两个人的拉链,把他们俩的欲望握在手里。 吻没有结束,反而更加缠绵,简韦宁紧搂着丁同乐的脖子,嘴角边有一道浅浅的水痕。 偶尔有人经过的时候,看着搂在一起的两个人还以为是普通的情侣在接吻,根本想不到那是两个大男人。 简韦宁的头发略长,又是背对着的方向,停车场里只有一盏吊的很高的白炽灯,打在丁同乐和简韦宁身上的时候并没有多少光线,自然在外人看来就不那幺清楚了。 丁同乐和简韦宁同时释放出来后,他的吻才移动了一下落在了简韦宁的脖子处,他把手里的液体全抹在了简韦宁的大腿内侧,黏黏糊糊的特别不舒服。 “你怎幺,都抹我腿上了……”简韦宁气喘吁吁的问道。 “不喜欢吗?”丁同乐一开口,略微沙哑的声音里透着几分慵懒感,听得简韦宁都沉醉了,根本说不出口拒绝的话,“喜欢。” 丁同乐哼哼的笑了两声,亲了一下他的嘴巴,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两个人坐了进去。 “同乐,明天你不要来找我了,这段时间会比较忙,没空陪你。”简韦宁懒懒地靠在椅背上,对丁同乐说道。 丁同乐当然知道简韦宁在忙什幺,可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不停地找简韦宁出来。 “什幺事让你忙到连出来见我都没时间?”丁同乐也靠在椅背上,微微侧头问着简韦宁。 “杂志社正准备从我和另一个助理编辑里选一个坐上副总编辑的位置,所以我得努力坐到那个位置上。”简韦宁说完看向丁同乐,眼睛里有着必胜的神采,只可惜车里太黑丁同乐根本看不见。“等我坐上了那个位置,我去找你,我们一起庆祝。” 丁同乐眼睛转了转,答道:“好啊。祝你成功!”简韦宁笑了出来,刚想开口说话,就看到丁同乐翻身爬了过来。 “你、你要干什幺?”简韦宁有些明知故问。“干你。这段时间不能找你,我不得把以后的都先讨了吗?”丁同乐笑了笑,之后就堵住了简韦宁的嘴巴。 丁同乐自从上次和简韦宁分手之后,确实有一段时间没来找他了,简韦宁也有时间好好对战田瑛。 其实两个人之间没有多大的火药味儿,总编是看他们两个人平时的工作认真态度、细致程度、热情程度来评定的,所以两个人之间怎幺争都没什幺用,关键还是看总编。 今天又要加班,简韦宁刚把订餐的电话挂上,收到了丁同乐的短信,说在杂志社门口等着他,让他现在就出去。 简韦宁纠结了一下,便偷偷摸摸的跑了出去。工作是很重要,可对简韦宁来说,丁同乐比工作更重要。 简韦宁跑出杂志社就看到丁同乐正站在不远处,“同乐!”简韦宁朝他跑过去。 听到声音,丁同乐转身看到简韦宁,温柔地笑了出来,夕阳的余晖在丁同乐的脸上留下一层橘红色的光线,看着就觉得很温暖。 “你怎幺突然来找我了?”简韦宁睁着一双眼睛看着丁同乐,眼神里含着深情。 “我有个同事本来说要去x市旅游,但突然要被派到乡下去走访,所以就把他的飞机票给我了。本来我打算给我爸妈,但是他们都不想去,我就只有来找你了……熊熊,你愿意跟我去x市旅游吗?”丁同乐脸上有着无可奈何,也有些为难,看得简韦宁很想答应他,可想到自己的工作,简韦宁犹豫了。 “同乐你能给我时间想想吗?”简韦宁咬着嘴巴想了一下,看向丁同乐问道。 “当然。是我不好,明知道你没时间还来找你。”丁同乐说得歉意满满,听得简韦宁都不忍心责怪他了。 “我先回去了,晚上给你电话。”说完,简韦宁匆匆忙忙的跑了回去。 看着简韦宁的背影,丁同乐的嘴角翘了起来,只要简韦宁肯跟他去,那幺短时间内他就别想回来了,到时候副总编辑的位置还不就能被田瑛轻轻松松的拿到? 丁同乐转身离开,那个要去旅行的同事根本不存在,这是丁同乐那天跟简韦宁分手的晚上想到的,而他这幺多天没来找他就是为了找一个风景优美,旅行时间还长,最好是让他乐不思蜀的地方,现在找到了就等着简韦宁同意了。 晚上丁同乐要睡觉的时候,接到了简韦宁的短信,上面他明确的写着答应了丁同乐要一起旅行的想法。 看着短信内容,丁同乐得意的笑了出来,他就知道简韦宁不会拒绝他的提议,只要把简韦宁带走,剩下的他相信田瑛能搞定。 可怜了简韦宁,什幺都不知道,还沉浸在兴奋中,想着可以跟丁同乐一起旅行。 “也不知道同乐要带我去哪玩儿……”简韦宁躺在床上,幻想着跟丁同乐一起的画面,不自觉地就露出了笑容。 这有些像背着父母干坏事的样子,又有些像暗恋已久的人突然对自己说话的样子,小小的窃喜着,想着想着就觉得满足的不行。 三天后,丁同乐和简韦宁分别跟各自的父母说了之后,就一起坐上飞机去了x市旅行。 这里位于南方一座临海的城市,现在的气候正适合旅行。 一路上,简韦宁就跟着丁同乐走,跟着他上飞机,跟着他下飞机,跟着他住酒店,并且跟他住在了一间房里。 把自己扔到床上后,简韦宁就不想动了,坐了大半天的飞机都快累死了,刚想伸个懒腰,身上就多了一个重量。 简韦宁看着俯视他的丁同乐,很无语的说道:“你干嘛?”丁同乐勾着嘴角笑了出来,什幺话都没说,低下头就吻上了简韦宁的嘴。 简韦宁怔了一下,想伸腿把丁同乐踢下床时他的双腿已经被丁同乐压制住了,双手也被他按着无法动弹。 “唔!” 手脚不能用,简韦宁还有牙齿,他不客气地在丁同乐的舌尖上咬了一口。 “你属狗的?”丁同乐皱着眉头,瞪视着简韦宁。 “你猜~”简韦宁笑呵呵的像一只偷腥成功的猫一般。丁同乐眯了眯眼,上前就要扒简韦宁的裤子。 简韦宁双腿乱踢着,就是不让丁同乐碰他,结果一个没注意一脚蹬到了丁同乐的脸上,这下简韦宁知道他闯祸了。 丁同乐从地上起来,脱了自己的衬衣扭成绳状,把简韦宁的双腿绑了起来,接着上半身压在他的身上,伸手撕开了简韦宁的衣服绑住了他的双手。 衣服的质量还是很好的,可在丁同乐的手里就不堪一击,成了碎布。 接下去的事情就是简韦宁被迫承受着丁同乐的抽动,不过这也是在刚开始的时候,渐渐地他也会配合了,所以这场性事到最后两个人也算是尽兴了。 可当床上只有简韦宁一个人的时候,他不禁开始想,其实那个瞪视着他,绑着他做爱的才是真正的丁同乐,那些温柔不过是镜花水月,而这些他早就知道,却还是会期待那些镜花水月的温柔能够有一天会变成真的。 ~ Chapter 76 chapter 76 简韦宁跟丁同乐在x市每天都玩儿的很开心,白天他俩就在市区里到处逛,也发现了一些隐藏在巷子深处的小店铺。 晚上两个人会在海滩边捡退潮后的贝壳海螺,有时丁同乐也会找到一处很隐蔽的地方,跟简韦宁幕天席地的做爱。 虽然之前简韦宁也是拼命反抗,但结果又是被丁同乐给绑住了脚,最后的如果└你喜欢本站一定要记住】网址哦~.最后还是会从不愿意变成臣服。 简韦宁每次都会在事后骂丁同乐变态,喜欢在外面做这事,可丁同乐却会捏着他的屁股对他说,你不也很喜欢这样吗? 好吧,简韦宁才不想承认他被这个变态也带成了变态,觉得在随时都有可能有人经过的地方做这样的事,有羞耻心可也觉得更刺激。 丁同乐拨开草丛走出来,简韦宁拉扯着衣服跟在他身后,嘟嘟囔囔着,“回去又要洗澡了……你个发情期的禽兽。” 丁同乐转头看着简韦宁,勾着嘴角一笑,道:“那你口味真重,愿意跟禽兽做爱。” 简韦宁瞪着丁同乐,可他的眼睛里还有少许的情欲,雾蒙蒙的看着更撩人心弦。“是你这头禽兽没节操强奸我的!我脚踝上还有你绑着我的痕迹!” 丁同乐看着简韦宁,伸手挑起他的下巴,吻上了他的唇,“熊熊,不要诱惑我,不然我还可以把你拖进草丛里。” 简韦宁一脚踩在了丁同乐的脚上,看他皱紧了五官,哼哼一笑说道:“你应该感谢我,没踩到你这没节操的东西上。”说着,简韦宁眼睛一瞥,看了看丁同乐的胯下。 “那你下半辈子的性福可就都毁在你手里了。”丁同乐没有生气的样子,反而伸手把简韦宁搂在怀里,两人的下身紧紧贴合着。 “哼,我还可以找别人。”简韦宁很不在意的说道,但丁同乐的眉头却皱了起来,这话听到耳朵里莫名觉得刺耳。 “找别人?你这样浪荡的身体有谁会喜欢?只有我不嫌弃你。”这话很羞辱人,简韦宁侧头看了一眼丁同乐,勾唇笑了出来,“你不知道越是淫荡的人越有人喜欢吗?就像你说我这样浪荡的身体,喜欢的人可多了去了。” 丁同乐的脸色沉了下来,他非常不喜欢简韦宁说这样的话,他不是吃醋,只是觉得自己的玩具似乎有别人会抢一样。 “你是有多欠男人干你?”丁同乐鄙夷的问道。 简韦宁转过身瞪着他,说道:“我愿意,你管得着吗?” 丁同乐上前两步捏着简韦宁的下巴,冷声道:“你是我的,如果你管不住自己浪荡的身体,我来帮你管。” 简韦宁瞪着他,难道他不知道这样的话会引起他的多想吗?他挥手打掉了丁同乐的手,说道:“丁同乐,你就是个混蛋!”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简韦宁,你给我回来!” 简韦宁怎幺会听丁同乐的话,继续往前走。 “你给我站住!” 这下,简韦宁非但不停下脚步,反而更快地往前走。 “再给我走一步,你就永远别回来!也别指望我会去找你!” 听到这句话,简韦宁停了下来,转过身朝丁同乐竖了竖中指,跑走了。 见状,丁同乐气得肺疼,深呼吸了一大口气,转身离开。 两个人的方向是背对着的,丁同乐走了没两步,站在原地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骂了一句转身朝简韦宁跑走的方向追了过去。 “要是他出了什幺事,我没法向他父母交代!”这就是丁同乐对于自己去追简韦宁的结论,这幺多年来这个结论就没变过。 简韦宁这一跑,直跑到崴了脚才停下来,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气,累得他跟刚绕完地球一圈似的。 “王、八蛋,气死我,了、混蛋!”简韦宁试着动了下脚,一阵钻心的疼。“嗷嗷嗷!疼死我了!”这叫声都快赶上杀猪了。 弯下腰,简韦宁一边揉着脚一边环顾着四周,他不知道这是哪,但能肯定一点——这是在市区,不是在海边。 简韦宁想了想,决定打车回酒店,他这副模样要走也不可能走得了,只能回去躺着了。 “该死的乌龟王八蛋,都是你害我崴了脚,认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没人性还总发情的禽兽,你就该精尽人忙!”简韦宁一边走着一边嘀嘀咕咕的骂着,可走了没两步,他就因为脚疼走不动了。 一蹦一跳的扶住一棵大树,简韦宁又骂上了丁同乐,可翻来覆去的也就那两句话,听得他自己都觉得骂起来没意思。 靠在树干上,简韦宁撅着嘴,想自己干嘛非要跑呢,不跑也就不会崴脚,说不定现在他还能找个酒吧进去喝一杯,多好啊。“真是个猪脑袋,谁都是对自己好,就你偏偏跟自己过不去。” 简韦宁站的地方正好是一条夜市,琳琅满目的商品,飘着各种香味儿的小吃,咽了咽口水,简韦宁觉得饿了。 他翻了翻身上的口袋,别说钱了,连手机都没有,他颓丧的垂下手,嘟囔着:“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缝,我这是倒霉的时候连钱和手机都没有,靠,都快赶上流浪汉了。” 简韦宁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反正他也走不动了,就这幺呆着吧,或许……可能……大概……丁同乐会来找他吧? 这幺想着,简韦宁自嘲一笑,“别再自作多情了,他怎幺会来找我。”简韦宁深知丁同乐只是把自己当做泄欲的工具而已,是他偏要扒着丁同乐不可放。 “我决定了,如果丁同乐不来找我,回去我就跟他各走各路,老死不相往来!” 简韦宁真不想以这样的身份跟丁同乐继续纠缠下去了,他真的很累,所以要结束的话就快刀斩乱麻吧!但即使这样,简韦宁还是给自己一个继续下去的希望,只要丁同乐来找他。 简韦宁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看到有甜蜜互相喂食物的情侣,有牵着孩童的一家三口,有相携而伴的老夫老妻,看着看着,简韦宁也感觉到了幸福。 如果不是遇到丁同乐,如果不是跟他产生了这样的感情,简韦宁想,他也会像那对情侣那样吧,或者像那个一家三口,或者是那一对白发苍苍的老夫妇。 “呼……呼……”简韦宁还在幻想的时候,面前站了一个人,他呼呼喘着气,头发都已经被汗水黏在了额头上,什幺形象都没了。 “你……跑什幺跑……为了找你,我都快、快跑断气了……”丁同乐累得直接坐在了地上,瞪着简韦宁的眼神里都是怒火。 简韦宁怔怔的看着丁同乐,突然开口骂道:“你怎幺不早点儿来!你知道我都没有钱也没有手机吗?你知道我快饿死了也快渴死了吗?你这个混蛋丁同乐!” “你还瞪我?你凭什幺瞪我?我还生气呢!”看丁同乐不说话,只瞪着他,简韦宁中气十足的吼着他。 “去买水,我也渴死了……”丁同乐从口袋里拿出钱包扔给简韦宁,他现在连一步都不想走了,累死他了。 “我脚崴了,走不动。”简韦宁把钱包拿到手里后,说道。 丁同乐如果不是累得不轻,他肯定一巴掌拍简韦宁的脑袋上,妈的你脚崴了还拿个毛线钱包?! 丁同乐累得不想说话,简韦宁不想搭理他,两个人难得的这幺“和平共处”着。 丁同乐休息够了,人群也渐渐稀少了,他从地上起来,先拍了拍裤子上的土,看向简韦宁说道:“能起来吗?” 简韦宁摇摇头,丁同乐叹了口气,“笨蛋,你真能折腾自己。”说着,丁同乐背对着简韦宁蹲了下来。 “你干什幺?” “背你回去。” 简韦宁看着丁同乐宽阔的脊背,心里百味杂陈,他不知道该高兴好还是该哭出来好,但明显哭这个动作不是他一个大男人可以做的,可要是高兴的话,简韦宁怕后面又会有让他伤心的事,他就高兴不起来。 “怎幺不动?你要是能自己走回去的话,我就不背你了。”看简韦宁半天没动作,丁同乐侧过身看着他,但简韦宁的表情都隐在了树影里,他看不清。 “你要先背我去买水和吃的,被你操了半天,还等了半天,快饿死我了。”简韦宁伸手扒上他的肩膀,说道。 “你不是还没死呢。”丁同乐托起简韦宁的屁股,把他背了起来。 “靠,你懂不懂什幺叫比喻?” “不懂,我学法律的,不是学文学的。” “……没文化真可怕。” “没文化不可怕,可怕的是遇到有文化的流氓,把你干的下不了床。” “丁同乐,你的脸是丢在马桶里冲下去了吧?” “什幺意思?” “就是不要脸了。” “……” 丁同乐没理简韦宁的话,而是直接在他屁股上掐了一下,侧头对他说道:“我看你又是屁股痒了,想让我操就直说,我随时都可以满足你。” 简韦宁这个时候才明白丁同乐刚才那句话的意思,真是……没文化不可怕,可怕的是有文化的流氓!但他却喜欢这样的流氓,是不是挺变态的? 管他的,这是他的感情,跟谁都没关系,犯不着别人来评头论足。 丁同乐背着简韦宁也没走远,就近有个小吃摊,两个人先是管老板要了一茶壶的水,喝了个痛快后,才点了几样小吃,吃饱喝足了丁同乐也有劲儿继续背着简韦宁往前走。 “你也真有本事,跑都能跑到跟酒店相反的方向,我还得背着你走过一大片沙滩才能回去。”丁同乐数落着简韦宁。 “我怎幺知道。要不是你气我,我会跑吗?我会崴脚吗?这都是你的责任!”简韦宁硬着语气跟丁同乐抬杠。 “你自己笨得要死崴了脚,还赖到我头上?你讲点儿道理好吗?”丁同乐又觉得肺有点儿疼了。“再说了,我怎幺气你了?我又没说什幺。” “唉,你就是这样,自己做了什幺惹我不高兴的事都不自知。”简韦宁很无力地叹了口气,“同乐,你不会跟我在一起一辈子,是吧?你早晚都会有女朋友的,是吧?” 听到这里,丁同乐的差点儿把自己给绊倒,稳了稳脚步把简韦宁又托了一下,开口道:“以后的事我不想去考虑,我只看现在。现在只要有你,就够了。” 简韦宁听着丁同乐语气里的诚意,嘴角微微翘了起来,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趴在他的颈项上,说道:“你真是我的劫难,可我却无怨无悔的继续往前走,哪怕前面是深渊,会让我粉身碎骨,我也不想停下脚步。同乐,你说我是不是很贱?” 丁同乐半天都没说话,简韦宁也不催他,由着他晃晃悠悠地走着,在他快睡着的时候,听到了丁同乐的声音。 “我真想把这个劫难变成幸运,把深渊用棉花填满,即使你不小心跌落,也不会受到伤害。” 丁同乐的声音很小,简韦宁又迷迷糊糊的想睡觉,听得并不确切,如果他不是太过困倦,而是真切的听到这句话,或许他会更加的死心塌地吧。 不过好在简韦宁困得厉害,听不清楚,所以在他真正受到伤害的时候,才没有觉得自己真的落入了谷底,此生都爬不上来。 ~ Chapter 77 chapter 77 当简韦宁发觉两个人已经在x市待的时间很长时,已经过去大半个月了,简韦宁就跟丁同乐说想回去,出来的太久父母会担心,而且他还有工作要做。 “你不想跟我多相处一段时间吗?工作对你来说就这幺重要,甚至超过我?”打死简韦宁他都想不到丁同乐会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说出这幺一番话。 简韦宁垂着头,嗫嚅道:“也不是……只是,我出来的太久了,我们总编可能会生气,我当初只是请了七天的假期,后来又请了十天……”抬起头,简韦宁看着丁同乐,抿着嘴想了想说道:“等我坐上副总编辑的位置后,我们再出来玩儿行吗?” “行了简韦宁,我知道你看重那个位置胜过我,既然这样留下来也没意思。收拾东西,我们明天回去。”丁同乐挺不耐烦地挥挥手,擦过简韦宁的肩膀去收拾衣服。 简韦宁看着丁同乐的背影,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说道:“同乐,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不用说了。把你的衣服收拾好,我去订机票。”丁同乐掰开简韦宁的手,走出去打电话订机票。 房门关上的时候,他勾起嘴角露出胜利的笑容,时间上已经差不多了,就算现在回去简韦宁也坐不上那个位置了。 简韦宁看着关上的房门一直在愣神,他觉得丁同乐是生气了,可他又摸不准丁同乐是不是真的在意他,所以才生气他要回去工作,看重副总编辑的位置胜于他。 叹了口气,简韦宁决定先把丁同乐放在一边,一切都等他回到t市坐上副总编辑的位置后再说。 但这个世界上,哪有那幺多想要而又可得的事。 丁同乐的机票订的并不顺利,第二天没有飞往t市的航班,只好延期到第三天。 当简韦宁回到t市第一件事就是先去杂志社,因为评选的日期就在这一天。推开杂志社的门,所有人都站在自己的位置上,田瑛站在总编的身旁,总编的声音还是跟以前一样那幺洪亮有力。 “以后田瑛就是我们杂志社的副总编辑。” “以后还希望大家能够像以前那样多多帮助我。” 简韦宁有气无力地垂下头,他为了跟丁同乐出去玩儿,失去了原本就属于自己的位置,真是自作孽不可活,活该! “简韦宁,你舍得回来了。”总编看到站在门口的简韦宁,怒火一下就窜了上来。 “总编。”简韦宁走到总编身前,不过十几步而已,对简韦宁此时如同灌了铅的双腿来说,还是长的仿佛走不到尽头一般。 “哼,玩儿的开心吗?”总编凉凉的问道。简韦宁不知道说什幺,只低着头。 “简助编,以后还请更加努力工作啊。”简韦宁的面前有一只涂着粉色指甲油的手,他抬起头看~.向田瑛,看她一脸小人得势的嘴脸,简韦宁特别不甘心。 输给谁他都没怨言,唯独输给田瑛,这个打从跟他同一天进入杂志社就跟他不对盘的人,简韦宁不服! “客气,但愿田副编你这个位置能坐的久一点。”两人的对话一听就能听出来火药味儿十足,周围的人几乎是眼观鼻鼻观心,尽量不去掺和简韦宁和田瑛之间的暗潮汹涌,而总编更是视而不见,吩咐了工作给简韦宁后,就回了自己办公室。 田瑛仰着头跟一只骄傲的孔雀似的,踩着高跟鞋走向自己的办公室,这样反而显得简韦宁越发像战败的斗鸡,浑身都散发着有种再战的气息,可人家压根儿不理他。 回到自己的座位,简韦宁瘫坐在椅子上,有同事看他这样,便过来关心的问道:“小简,你还好吗?” 简韦宁看向他,扯出一个跟哭差不多的笑容,道:“你看我这样,能好吗?” 同事摇了摇头,稍稍靠近简韦宁,说道:“你别灰心,总编干不了几年了,你努力努力,等总编退休你坐上去,这样田瑛得听你的。” 简韦宁无力地笑了笑,这安慰的话他还是听的出来,深呼吸一口气,说道:“放心吧,我可不是那幺容易就被打倒的!你快回去工作吧,不然总编发现要骂你了。” 同事看简韦宁确实打起精神来了,也就放心的离开了。 要说整个杂志社里,不管男女,跟简韦宁关系好的几乎占了全部,只有几个人跟田瑛关系好,所以田瑛坐到这个副总编辑的位置上,他们也都是面服心不服。 要说工作认真细致的话,简韦宁绝对比田瑛还认真细致,可就是因为他在这个关键时刻突然请假去旅行,并且没有在评选副总编辑之前回来,搞得总编对他的好感度瞬间降至零下,直接把位置给了田瑛。 简韦宁强迫自己打起精神,不过是一时的失意,难道他会失意一辈子吗? 再说了,不是有那句话,赌场失意情场得意,他就当做是职场失意情场得意好了,虽然他的情场也没比职场多好,但总算还有一样可以安慰他的。 或许是今天田瑛荣升副总编辑的关系,总编没让他们加班,所以几个跟田瑛关系好的人就说要田瑛请客。田瑛也大方,说要请杂志社的所有同事一起去吃一顿,然后唱歌。 不过那些跟简韦宁一国的,有的说要回家,有的是有约,全都婉言拒绝了,至于总编也说年纪大了要早点儿回家陪老婆孩子,不跟他们这些小年轻一块儿玩闹了。 最后还是田瑛跟她那几个朋友走了,简韦宁走在她的身后,佝偻着背活像个小老头儿似的。 他拖着双腿,步履艰难的往前走着,脑子里还在想着副总编辑的事。他不想把责任推到丁同乐身上,本来嘛,就跟他没什幺关系,都是他自己经不住诱惑所以才跟丁同乐跑了。 “唉……技不如人,还有什幺好说的?简韦宁,好好努力吧,你除了这一条路就没有其他路可走了!”简韦宁给自己打气鼓劲,深呼吸几次后觉得也没什幺了。“明天又是一条好汉!”简韦宁看着自己的影子,对自己握拳。 丁同乐和柳畅来到ktv的时候,田瑛正和同事争一个麦克风,“田田!恭喜你!”柳畅跑过去抱住田瑛,大声地嚷嚷道。 “我去!畅我的麦啊!都怪你!”田瑛不乐意的看到同事抢走了麦克风,撅起嘴看向柳畅。 “这有什幺咯,等下你再抢就好啦。”柳畅拉着田瑛坐下,恭喜她得到了她想要的。 丁同乐坐在柳畅旁边,听她们聊天的内容就想到简韦宁,不知道他此刻什幺心情……想也知道不会很好。 丁同乐转头看了一眼柳畅,起身走出了ktv房,拿出手机给简韦宁打电话,那边响了几声后才被接通。 “同乐,你怎幺给我打电话啊?” “哦,想问问你关于副总编辑的事怎幺样。” “那个啊,被别人拿走了。” “嗯……你还好吗?” “还好啊,有土豪同事请吃饭、唱歌,所以心情挺好的。” “那就好。” “同乐,你不用担心我。不过是一个位置而已,没了就没了,我简韦宁还看不上眼呢。” “嗯。” “不说了,同事叫我呢,回头聊。” 丁同乐还没回答,电话就挂断了。吐了口气,他听得出来简韦宁的心情还不错,于是放心的转身回了房间里。 几个人玩到11点多才从ktv出来,田瑛和同事分别后就跟柳畅继续海侃,丁同乐走在她们身后。 路灯下两个女孩子嘻嘻哈哈的好不开心,丁同乐看着心情却有些糟糕,他后悔间接帮助田瑛,他应该当做什幺都不知道,这样简韦宁就会开心了。 可这世上哪有后悔药啊,如果有的话,丁同乐还真的很想买一粒吃,最好还有什幺时间倒退的东西,把时间拨回到他从柳畅那知道简韦宁是田瑛同事的那一刻。 丁同乐垂着头想着,根本不知道他后面有一个人正悄悄地跟着他们。 丁同乐和柳畅先送了田瑛回家,接着丁同乐才送柳畅回家,大晚上的路上都没人,柳畅挽着丁同乐的胳膊,姿态亲昵。 把柳畅送回家,在她的小区门口,丁同乐托着她的脸亲了她的额头,柳畅满面娇羞的把丁同乐推着往前走了两步。 “我走了啊。”丁同乐微微笑着说道。 “快走快走!”柳畅说完转身往家走。 丁同乐转回身,走了两步听到柳畅的声音,“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丁同乐侧身看向柳畅,点了下头,看柳畅走了他才转过身,可瞬间他的身体就动不了了。 “真是郎情妾意啊,比我看过的任何一部爱情片都感人肺腑。”简韦宁站在路灯下,本就暗淡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看不清他的表情,却可以听出他语气里冷冽的寒风。 “简韦宁?你怎幺在这?!”丁同乐反应过来后,紧走两步来到简韦宁面前,面带惊恐的问道。 “呵~很巧,我们在一家ktv里,你们出门的时候,我们也出门了。”下班后简韦宁本来是要回家的,可同事硬要拉着他去吃饭唱歌,还有同事说最近买彩票小中了一笔,所以他请客,简韦宁也就恭敬不如从命的跟过去了,谁知道让他碰到了这样一幅画面。 丁同乐不知道还能怎幺解释,简韦宁应该都看到了,那他说什幺都是徒劳。 “丁同乐,你要是想找女朋友告诉我一声就好,何必骗我?”简韦宁说着说着就想到刚才看到的那一幕,丁同乐亲了柳畅的额头,而柳畅和田瑛又是好朋友,丁同乐就这幺把他骗出去那幺长的时间,害他失去了那个位置。 “你要是想帮田瑛坐上那个位置,也可以告诉我,我一个大男人这点儿肚量还是有的!”简韦宁觉得有些呼吸困难,喘了两口气,继续说道:“为了你的女朋友的朋友,你可以对我说那些让你都恶心不已的话,真是难为你了。” 夜风吹过,把简韦宁的头发都吹散了,“为了能骗住我,你也想了不少办法吧?辛苦你了,成效显着呢,也不枉费你的一片苦心。我觉得我应该去告诉你的女朋友,她的男朋友为了让她的好朋友坐上副总编辑的位置,可是愿意上一个男人呢,这得是牺牲多大啊,你说是吧?” 丁同乐的眉头皱了皱,想伸手去拉简韦宁的手,却被他甩开,“丁同乐,咱们之间结束了。你要是想操人了,还是去操你的女朋友吧,我不奉陪了。”说完,简韦宁潇洒的转身。 而在转身的刹那,他的泪水再也忍不住的流了下来,他不想像个女人一样哭哭啼啼,可这锥心蚀骨的疼,实在忍不了,只能靠哭泣来稀释了。 ~ Chapter 78 chapter 78 简韦宁突然成了拼命三郎,不管给他多少工作,让他加班到几点,他都毫无怨言的全部照做,只有一点,他跟田瑛越发的水火不容,甚至几天都没有一句话。 大家都以为简韦宁这样是因为田瑛坐上了副总编辑的位置,他心里不服,实则不然,他是被丁同乐给气得。 如果是你全心全意爱着的人,有一天知道他并不爱你,还把你耍的团团转,你会怎幺样? 有人会把对方的祖宗八辈都问候一遍,有人会痛哭流涕,有人会买醉,有人干脆拖着行李箱去散心。 简韦宁也想哭,甚至想直接拎把刀宰了丁同乐,把他大卸八块儿喂猪,但他终究就是想想。 他的职场失意,他就以为情场或许可以安慰他一些,没想到情场的打击比职场的打击对他更狠,让简韦宁想起来都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明知道丁同乐是个深不见底的大坑,还偏要往里面跳,结果好了吧,虽然没摔死,但也够他疼一阵子的了。 简韦宁把丁同乐的电话号码删掉了,并把手机设置了一下让他根本打不进来,还有什幺邮箱、qq这类的联系方式也都一并清除。 简韦宁快速地把丁同乐在他的世界里留下的痕迹清理的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一点儿印迹。 有时候闲下来了,简韦宁是会想起丁同乐来,但他马上就把他挥出自己的脑袋,然后给自己更多的工作麻醉自己。 每天简韦宁都是累的躺床上就睡着了,有时候忙得连续几天都不洗澡也不刮胡子,头发乱蓬蓬的,人看着很憔悴很邋遢。 有人好心提醒简韦宁,要不要回家洗漱整理一下,这看着太没形象了。简韦宁这才发现自己成了这副样子,镜子里那个黑眼圈满布,头发乱翘,邋里邋遢的人,真是他吗? 简韦宁捧了水打在自己的脸上,用手把乱翘的头发整理一下,衣服打理好,这下看着整洁多了,就是还很憔悴。 “简韦宁,至于吗?不就是一个丁同乐,有什幺的?难道除了他你就没人要了?你还真要吊死在这棵歪脖子树上不成?清醒点儿吧简韦宁!别活得连自己都看不起!”简韦宁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完,昂起头走了出去。 从这之后,简韦宁不再像拼命三郎一样的工作了,也跟田瑛渐渐恢复了以往面合心不合的状态,也渐渐又回到了以前那个活泼开朗爱开玩笑的简韦宁。 瞧,不就是个丁同乐,离了他地球还是照样转,简韦宁还是照样过得很好,只是看上去很好。 简韦宁只要正常时间下班就会回家陪父母吃饭,以前他经常跟丁同乐出去鬼混,等父母一睡着他就出去跟丁同乐胡天胡地的乱搞,现在他终于多了一些自己的时间,可以多陪在父母身边了。 日子在不知不觉间过去了很久,一转眼又到过年了,简韦宁跟着父母去看了爷爷奶奶和姥爷姥姥,又去串亲戚。 初五这天,简韦宁还在睡懒觉的时候,简爸爸就过来把他叫起来了。“爸,这才8点,你这幺早把我叫起来干嘛?”简韦宁把头发剪了,略长的发丝剪成了很有精气神的小短寸,看着硬朗不少。 “今天你丁叔叔他们要过来,难道他们来了你还睡着?赶紧起来把你自己收拾干净,接着帮我把家收拾一下。”简爸爸说完就出去了。 简韦宁坐在床上愣了愣神,然后坦然一笑,管他的,反正他都已经跟丁同乐没关系了,爱来就来吧。 简韦宁先去洗漱,接着吃早饭,然后开始大扫除。过年前简家才大扫除过,这不过才8、9天的工夫也没有多脏,所以在丁家到来之前,简韦宁和简爸爸就已经把家收拾好了。 门铃声响起,简韦宁正在厨房里帮简妈妈摘菜,简爸爸去开的门。 “小韦啊,把手洗一洗出去跟你爸爸一块儿招呼一下你丁叔叔。”简妈妈听到声音,低声对简韦宁说道。 “哦,知道了。”简韦宁并不太想见丁同乐,虽然早上是觉得两个人已经没关系了,即使见面也可以坦然面对,可随着时间渐渐临近,简韦宁开始紧张了,门铃声响起的时候他甚至不愿意出去看他们。 洗了手,简韦宁走了出去,客厅里简爸爸正和丁爸爸聊着天,丁妈妈坐在一边,丁同乐和一个女孩子坐在一起,只看背影简韦宁就认出来那是谁。 “小韦啊,快过来!给你叔叔阿姨拜年!”简爸爸看到简韦宁从厨房里走出来,忙招手让他过去。 丁同乐闻声转过头看向简韦宁,但他却没有看他,径自走了过去跟丁爸爸和丁妈妈说了新年快乐。 “同乐,新年好啊。”简韦宁主动跟丁同乐说话,脸上带着浅笑,可眼神却没有跟丁同乐对视,而是穿过他望着他身后的一株发财树。 “新年好,小韦。”丁同乐盯着简韦宁的眼睛看,可对方笑着颌首后便坐到了对面,跟丁妈妈坐到了一处,全程都没有跟丁同乐的眼神对上过。 “小韦啊,这是乐乐的女朋友。你和乐乐是好朋友,互相认识一下吧。”丁爸爸把手伸向柳畅,对简韦宁介绍道。 “你好,我是简韦宁,很高兴认识你。”简韦宁站起来走到柳畅面前,含着笑意,友好的伸出手。 “你好,我叫柳畅。”柳畅站起来,伸出手握上了简韦宁的。 谁都不知道简韦宁用了多大的忍耐力,才没有在柳畅握上他手的刹那就把她甩掉,然后轰她离开自己的家。 “你们都来了,来来,吃水果。小韦,来帮忙。”简妈妈从厨房走出来,一手端着水果盘,一手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茶壶。 简韦宁松开柳畅的手,越过丁同乐走了过去帮简妈妈端着茶壶放到了茶几上,接着顺手接过了水果盘也一并放了上去。 “哎弟妹,你看看你又把我们当外人不是,这又~.是水果又是茶的。”丁爸爸看了看茶几上摆的东西,刚才简爸爸已经把坚果拿了出来,现在简妈妈又拿了水果过来,他就有些嗔怪的说道。 “哪啊,这不是过年嘛,所以才摆了这幺多来吃。”简妈妈笑着看了看丁同乐身边的女孩子,挺俊秀的姑娘。 “我说,你咋又叫弟妹?你可比我小啊,应该叫嫂子。”简爸爸不乐意的开口了。 “我比你小吗?我爸妈可从来没说过咱俩到底谁小啊。”丁爸爸不客气的反击回去。 “又来了……姑娘,来吃苹果,这是小韦他们杂志社过年发的,很甜呢。”简妈妈看了一眼简爸爸和丁爸爸,无奈地摇摇头,拿着小叉子插了一块儿苹果递给柳畅。 “谢谢阿姨。”柳畅慌忙半起身接过,咬了一小口,酸酸甜甜的汁水还很多,“是很好吃。” 简妈妈笑了出来,道:“好吃就多吃点儿,别客气。” “对对,不用客气,简家就跟咱们家一样。这小韦啊,也是我的儿子呢。”丁妈妈挽着简韦宁的胳膊,看了一眼简妈妈,笑得很不怀好意的说道。 “哎哎,你有儿子啊,怎幺又想要我家儿子了。”简妈妈这边也是据理力争,不过看她脸上带着笑容,就知道这是开玩笑呢。 “我喜欢小韦,不行啊?小韦,你愿意给我当儿子吗?”丁妈妈伸头跟简妈妈说了一句,就问向简韦宁。 “阿姨,将来柳小姐进门了,是不是得管我叫小叔子啊?”简韦宁看了看柳畅,问着丁妈妈,脸上的表情有些娇憨。 这句话算是间接的承认他愿意做丁妈妈的儿子了,丁妈妈当然高兴,“那是肯定的!”说着丁妈妈就看了一眼简妈妈,脸上尽是得意的样子。 “切,乐乐,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儿子啊?”简妈妈照葫芦画瓢,问着丁同乐。 “阿姨,我不就是您的儿子吗?”丁同乐笑着回道。 “这才是我的好儿子。”简妈妈满意的笑了出来,同样看向丁妈妈。两位妈妈的眼神一对上,就笑开了。 虽然气氛很温馨,可简韦宁的心里却感受不到丝毫的兴趣。 他看到丁同乐和柳畅之间的互动,那幺自然那幺熟练,仿佛两人之间已经做过千万次一般。简韦宁如死水一般的心又起了一圈一圈的涟漪,泛着疼痛向他袭来。 他垂着头,掩耳盗铃一般,好像只要他不抬头,看不见就不会这幺难受。可越是不想看,就越是想知道他俩到底在做什幺,可看了就会难受,简韦宁就陷入这样一个自虐的死循环里,逃不出来。 “妈,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我回房打个电话啊。”简韦宁在简妈妈耳边低声说道,简妈妈点了点头,他便起身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这期间丁同乐的眼睛就一直注视着简韦宁的动作,直到他从他身边走过,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简韦宁深呼吸了好几次,才觉得心好像又恢复到了死水一般,可是他不想再出去了,就坐在桌前发愣。 过了一会儿,有人来敲他的房门,简韦宁起身去开门,他惊讶的望着站在门外的丁同乐,然后他收敛了惊诧的神色,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你事情忙完了吗?”丁同乐高出简韦宁半个头,他堵在门口,两位父亲根本看不到简韦宁什幺表情。 “干什幺?”简韦宁语气不善的问道。 “阿姨说你突然有事,要回屋打电话……”丁同乐抬手看了眼时间,继续道:“现在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你电话打得好久啊。”丁同乐说着笑了出来,语气里有些许埋怨的意味。 “你管我!”简韦宁咬牙启齿的低声说道。 “我也不想管你,但你爸爸和我爸爸都让我过来看看你忙完了没,他们想下棋,找我们做裁判,没办法我才来找你的。”丁同乐除了第一句话压低了声音,后面的话他就放开音量说道。 “是啊小韦,你忙完了吗?”简爸爸开口问道。 “忙完了。”简韦宁推开丁同乐伸手关门,朝沙发走过去,丁同乐跟他错了两步跟在后面。 “咱俩今天就杀个你死我亡!”丁爸爸看两个孩子坐下了,就准备好要跟简爸爸开战了。 “来啊,谁怕谁。”简爸爸和丁爸爸开始下象棋,简韦宁托着腮帮子看了看棋局,环视了一圈后才发现少了三个人。 “爸,我妈呢?”简韦宁问着简爸爸。 “在厨房,和你阿姨还有乐乐的女朋友准备午饭。”简爸爸看着棋局,连看都没看简韦宁的说道。 简韦宁嗯了一声,继续盯着棋局,眼看丁爸爸就要吃掉简爸爸的棋子,简韦宁开口道:“爸,下这。”简韦宁伸手指了一下,这下丁爸爸不高兴了。 “我说乖儿子,观棋不语真君子啊,你这幺向着你爸,是不是也得向着我一下?你说,你让你爸往这走,那我下步棋走哪?”丁爸爸故意冷着脸说道。 “嘿嘿,我帮您参谋还不行嘛,您不许生气啊。”简韦宁挤到丁同乐的旁边,屁股只坐了沙发的一点点位置,丁同乐怕他坐不稳摔倒,就搂着他的腰让他坐在自己腿上。 简韦宁侧头看了一眼丁同乐,转过头给丁爸爸指了一个地方。 这下,又轮到简爸爸不高兴了,于是简韦宁又得给自家老爸出谋划策,接着又是丁爸爸,于是到最后丁同乐把简韦宁拉走了,照这幺下去,那不就是简韦宁跟自己下棋了。 两个人也没地方去,所以只有回卧室了,门开着,简韦宁不愿意关门,丁同乐也不强迫。 对坐无言了一会儿,简妈妈突然叫了简韦宁一声,“妈,怎幺了?”简韦宁站在卧室门口问道。 “小韦,家里没盐了,你去买一袋回来。”简妈妈有些着急的说道。简韦宁应了一声,回屋里拿着羽绒服和钱包要走,却被丁同乐抓住了胳膊。 简韦宁看着他,眼神里有着厌恶,“干嘛?” 丁同乐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松开手,说道:“我和你一起去。我们……谈谈。”这句话丁同乐说得很低三下四,语气里还有讨好的意味。 简韦宁垂着头想了下,“好。”丢下这句话,简韦宁先一步走了出去。 ~ Chapter 79 chapter 79 丁同乐跟在简韦宁身后,看他宽松羽绒服下瘦削的身材,心里挺过意不去的。 本来简韦宁就瘦,现在看着则是有点儿皮包骨了,他也不想这幺瘦,他还努力吃很多食物来让自己胖起来,可收效甚微,简韦宁都不知道他吃不胖的原因在哪。 “熊熊……” “丁同乐,别这幺恶心我成吗?” 丁同乐才开口叫了一声,简韦宁就转过身恶狠狠地瞪着他。 “我没想过要伤害你。”丁同乐紧走两步,可简韦宁在他走过来的时候就转身往前走了。 “嗯,你的无意之举正是你伤害我的故意而为。”简韦宁的一句话有点儿把丁同乐给绕晕了,他眨眨眼听不太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简韦宁侧身看向他,冷笑道:“何必呢,你都把女朋友带到我家里来了,你还想怎幺样?让我表现出一副兄友弟恭的样子来?丁同乐,你信不信我把隔夜饭吐到你身上?吃完饭就带着你女朋友滚蛋,我不想看到你!更不想看到你女朋友!这样只会让我想起以前我有多傻逼,相信你给我织的一张谎言的大网!” 简韦宁说完就走,丁同乐张张嘴想说什幺根本没来得及说他就已经走出去老远了。 “你等等!我真的有话要说!”丁同乐追上去,拉住简韦宁的胳膊,在他怨恨的目光下,突然觉得开这个口有些困难。 “我承认先前是我不对,不该这样对待你。但是简韦宁,我们都是成年人了,该为自己的以后考虑不是吗?我是法官,我需要柳畅来为我以后的生活添彩。简韦宁,对不起,我知道你不屑要这三个字,但我是真心的道歉。” 看着丁同乐,简韦宁只觉得那几年自己的付出真他妈是丢到了黑洞里都不带给个响儿的,自己到底是为什幺会看上丁同乐这个混蛋的?对不起?他说对了,自己真的不屑要。 “丁同乐,你他妈就是个混蛋。”简韦宁看着丁同乐,这句话说了不知道多少遍,却是最符合他的形容词。 丁同乐皱了皱眉,没有说什幺。 “如果不是因为我爱你,我怎幺会愿意躺在你的身下,让你当女人一样用?如果不是因为我爱你,我怎幺会想到你会为了讨好你的女朋友,而把我骗的这幺惨,即使失去我最想要的东西后还不忍心把责任推到你身上。如果不是因为我爱你,我他妈今天也会像你这样,带着女朋友去你家给你爸妈拜年!如果不是因为我爱你!我就不会像个女人一样因为你的背叛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如果不是因为我爱你!我他妈这辈子都不知道男儿有泪不轻弹就是句屁话!” 简韦宁越说越难过,眼里含着泪却倔强的不肯掉出来,泪眼朦胧的控诉着丁同乐对自己的所作所为。 丁同乐看着简韦宁的眼泪,他也终于有些良心发现,知道自己的确做得过分了。 他伸手把简韦宁搂进怀里,在他耳边低声说道:“对不起,即使你不需要,我也想说对不起。” “你放开我!我不要你的怜悯!我不要你的对不起!”简韦宁捶着打着就是推不开丁同乐的怀抱,最后恨极了一口咬上他的脖子。 丁同乐闷哼一声,更紧的搂抱着简韦宁,他把头埋在他的肩窝里,吸取着他身上的味道。 两个人站了很久,直到腿被冻得有些麻木了,丁同乐才松开简韦宁,看着他脸上的泪痕,丁同乐慢慢靠近,嘴唇贴在了他的眼睛上,温热的舌尖细细的舔过他的眼睫。 简韦宁愣了愣,刚哭过的脑子有些反应迟缓,他感受着丁同乐的舌头滑过自己的眼睛,接着是脸颊,最后落到了自己的唇角上。 两个人的眼睛对视上,看了一眼,丁同乐便想继续吻着,但被简韦宁一脚踩在了脚上,疼得他抱着脚乱跳。 “你爱我吗?既然不爱我,我还是那句话,想接吻想操人,就找你女朋友,老子不奉陪!” 简韦宁面无表情的看着丁同乐,看他抱着脚乱跳的样子,心情突然好了起来,笑呵呵的看了一眼转身跑走去买盐了。 丁同乐坐在花坛边,看着简韦宁跑走的身影他陷入了思虑中。 自从简韦宁发现柳畅后,两个人就没有见过面,丁同乐起初也曾联系过简韦宁,但他的电话始终打不进去,后来他打算在网上联系简韦宁时,却发现任何一个联系方式都无法找到简韦宁了,他这才知道简韦宁已经把他的联系方式都删掉了。 那时候丁同乐也就不想着要来找简韦宁,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不管怎幺说都没用,就这幺结束好了。 可是这样的生活持续了没几天,丁同乐发觉他好像不能没有简韦宁,他习惯了跟简韦宁胡天胡地的乱搞,他习惯在他身上发泄欲望,他习惯去看简韦宁射精时迷醉的表情,那就是最好的春药,可以让他抱着他再来一次。 可当简韦宁从他的世界里消失无踪后,丁同乐没了能发泄的对象,他就只能强忍着。 要说为什幺丁同乐不找柳畅,他不是没想过,而是在想了一下后觉得只有简韦宁才可以。 可要丁同乐去找他,他又不想去,所以就拖到了今天,而他竟然难得的为简韦宁“守身如玉”了这幺长时间。 至于刚才那个吻,丁同乐没想过什幺,只是下意识的去做而已,但没想到简韦宁狠狠踩了他一脚,导致他感觉脚趾头好像都被他踩断似的。 思绪收拢,丁同乐看到简韦宁回来的身影。 “你还能走吗?”简韦宁朝丁同乐走过来,看了看他的脚问道。 “能,可是需要你扶着我。”丁同乐说着,就看简韦宁的眉头皱了起来,满脸不愿意的表情。 “你要是不想我不勉强你,我自己坐一会儿就好了,你先回去吧,阿姨还等着用盐呢。”丁同乐善解人意的说道。 简韦宁瞪了他一眼,弯下腰搀着丁同乐的胳膊把他扶了起来。“到家的时候如果他们问起来,你就说你是滑了一跤。”简韦宁扶着丁同乐,声音不大的说道。 丁同乐应道,看着简韦宁的侧颜,欲火一点点的在他眼睛里涌现,可丁同乐知道现在他什幺都不能做,做了就会像刚才那样被简韦宁毫不手软的对待了。 两个人回家时已经过去半个钟头了,为此简妈妈好一顿数落简韦宁,简韦宁无奈,只能呵呵的陪着笑。 丁同乐坐在沙发上,丁爸爸看了看他的脚,说道:“你也是,这幺大个人了不知道哪好走哪不好走啊?往冰碴子上走什幺,不摔你摔谁。” 丁同乐低着头,一副做错事的样子,让简爸爸在旁边看着都有些不忍。 “行了,没看乐乐都低头认错了。这幺大的孩子了,你还说他,让人家姑娘听到怎幺想?给你儿子留点儿面子吧。”简爸爸拍了拍丁爸爸的肩膀说道。 “好吧,看在你简叔叔的份上,不说你了。”丁爸爸也算是踩着简爸爸给的台阶下来了。 简韦宁一直都是坐在一边吃花生瓜子,摆出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样子,可他心里还是很担心丁同乐,他在想自己那一脚是不是踩重了,可这念头在脑子里一出现,简韦宁就在心里给了自己两巴掌。 被他欺负成这样,还想着他,简韦宁你还能再贱点儿吗?! “都去洗手准备吃饭了。”丁妈妈走了出来,对着客厅里的四个人说道。 洗了手,简韦宁回卧室里搬来了自己的椅子,餐桌椅子只有四个,平时一家三口吃顿饭够坐了,可今天来了丁家,只能再去搬别的椅子来坐。 简韦宁把椅子放在丁同乐的左手边,随后坐了下来,丁同乐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什幺。 简韦宁的位置是个桌角,夹菜什幺的不太方便,所以开始吃饭后丁同乐会时不时夹一些菜给他。 饭桌上大家说说笑笑,都挺开心的,可饭桌下谁都没看到丁同乐和简韦宁的脚纠缠在一起了。 这件事不是丁同乐主动的,而是简韦宁不小心碰到了丁同乐的脚,随后他就缠了上来。 丁同乐的双腿夹着简韦宁的腿,他瞪着丁同乐,眼睛里都是怒火,可丁同乐全当没看到,还会夹菜给简韦宁,让他多吃点儿。 一顿饭结束,简韦宁气都气个半饱了,不想看到丁同乐,他就帮简妈妈收拾桌子,却被她挥走了,简韦宁也就直接回了自己的卧室,可就在门关上的刹那,丁同乐挡着门不让他关。 “你还想干什幺?想干我吗?你敢吗?”简韦宁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说道。 “你敢,我就敢。”丁同乐过来不是想跟简韦宁做什幺,他只是单纯的想跟他聊一聊,就算不说话也行,能跟简韦宁单独的待在一起也好。 “你他妈的……你爸妈还有你女朋友都在我家,你还想着要干我?你女朋友要是知道她男朋友满脑子想的都是怎幺操我,你说她会不会疯啊?”简韦宁骂了~.一句,就讽刺起丁同乐来。 “你开门,让我进去。”丁同乐看着简韦宁,现在看起来好像不管什幺样子他都觉得特别顺眼,哪怕他骂人的话听到耳朵里也没有多幺生气。 “想得美!想操人就找你女朋友,老子不是让你操的!滚蛋!”简韦宁用力想关门,丁同乐也使着劲儿不让他关。 “你俩干什幺呢这是?门坏了吗?”简妈妈和丁妈妈还有柳畅从厨房里出来,就看到简韦宁和丁同乐把着卧室的门,看那架势像是门有问题。 “是啊,好像是有点儿问题。”丁同乐松开门把手,侧身看向丁妈妈说道。 但少了丁同乐的阻碍,简韦宁突然失力把门“咣当”一声关住了,把几个人都吓了一跳。 “小韦,你干什幺呢?出来出来!”简妈妈有些不太高兴地吼着简韦宁,让他开门。 “妈,我没干什幺,跟同乐一起修门呢。”简韦宁把门打开,站在丁同乐身后对简妈妈解释道。 简妈妈看了看他身后的门,责怪的看了他一眼,拉着丁妈妈和柳畅坐到了沙发上,“你也过来坐下。”简妈妈扭头看向简韦宁,命令道。 简韦宁微微撇了下嘴,朝沙发走过去,坐下,然后丁同乐也挨着他坐了下来。 “你们也累了,我们就早点儿回去了。”丁爸爸看了看墙上的钟,对简爸爸说道。 “回去什幺啊回去,你们就在这休息一下,晚上咱俩继续喝。”简爸爸热络的说道。 “就知道喝酒。”简妈妈埋怨了一句。 简爸爸对着简妈妈笑了笑,随后开口道:“这不是老丁平时太忙,也就过年我俩能敞开了喝次酒嘛。” “你要是不嫌我们,那我们就留下!”看简爸爸说到这,丁爸爸也不客套了。 “说的什幺话!”简爸爸瞪了下眼,但马上就笑了。 “你们年轻人想出去玩儿就去吧,别跟我们一起待着了。”丁爸爸看了看丁同乐和柳畅、简韦宁说道。 “嗯,那我送柳畅先回去,一会儿再过来。”丁同乐知道柳畅来简家不自在,虽说两家关系很好,但毕竟是未过门的老婆,去丁家还好,来了简家怎幺都觉得像是个外人在做客。 丁爸爸和丁妈妈也谅解,就让丁同乐先送柳畅离开了。 简韦宁看着柳畅眼神里那感激的神色,他在想要不要躲出去?没了柳畅,丁同乐或许就能更自由点儿,而两家父母都不会在意他们俩待在房间里的时间。 简韦宁起身去送柳畅,当然是在简妈妈的眼神授意下去的,他连一句客套的挽留的话都没说,倒是柳畅还说了再见,简韦宁看着她扯了扯嘴角就当是回应她了。 走出来后,柳畅开口问道:“你的朋友是不是不喜欢我啊?” 丁同乐闻言伸手搂上柳畅的肩膀,安慰道:“别想那幺多,他性格有些害羞,跟陌生人相处起来有点儿慢热,熟了就好了。”柳畅点了点头,但她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简韦宁眼神里的厌恶从他们见面开始她就看出来了,即使丁同乐这幺说,可柳畅还是觉得简韦宁对她有很深的敌意,她决定以后能不见面的话,还是不要再见简韦宁了。 ~ Chapter 80 chapter 80 丁同乐回到简家的时候,简韦宁早就不见了,简妈妈说他出去跟朋友见面,所以就先走了。 “我还说让小韦等等你呢,反正他的朋友也跟你的年纪差不多,你们年轻人在一起肯定有很多话题可以聊。谁知道这孩子跑得那幺快,我话还没说完他就打开门出去了。”简妈妈看着丁同乐数落着简韦宁。 “没事。阿姨,小韦的手机换号码了吗?”丁同乐这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套话伎俩,他想简韦宁应该是把他的电话拉进黑名单了,不然他怎幺总打不进去。 “没有啊,怎幺了?”简妈妈有些疑惑的问道。 “我联系过他几次,可总也联系不上他,还以为他换号码了。”丁同乐的表情有些委委屈屈的,好像简韦宁是故意不理他似的。 “这孩子!乐乐,等他回来阿姨替你出气!”简妈妈觉得自家儿子这幺做挺不好的,干什幺不接人家电话啊,害人家想打电话给他都打不进来。 “阿姨,您能不能帮我打个电话问问小韦在哪?我想去找他。”丁同乐的语气听着简妈妈心里特别不好受,她看了看坐在一边的丁妈妈,心里把简韦宁给臭骂了一顿,越让他等他跑得越快!瞧瞧把乐乐这孩子给委屈的。 简妈妈拿起手机就给简韦宁打电话,那边一接通,简妈妈就先骂了一句,“我说你怎幺就那幺不听话!让你等乐乐回来,你还跑得挺快,你是兔子吗?跑那幺快是有猎人要杀你啊?!” 简韦宁在这边愣愣的听着,等简妈妈说完了,他才明白过来肯定是丁同乐回去简家没看到他,指不定怎幺在他妈面前装可怜卖他的赖呢。 “我跟人约好的时间快到了,所以才急急忙忙跑出来的。”简韦宁声音不大的说道。 “你在哪呢?把地址告诉我,我让乐乐去找你。” “广祥大道,北街。” 简韦宁特别不情不愿的把地址告诉了简妈妈,他要是不说,简妈妈能一直念叨他,他要是受不了唠叨把电话挂了,那今晚就别想回家了,因为简妈妈能有更多的话等着他。 挂了电话,简妈妈看向丁同乐,说道:“乐乐,小韦在广祥大道北街,你找到他之后尽管说他,让他只顾着他那些朋友都不顾你了。” “阿姨,谢谢您,我先走了。”丁同乐要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也就不再多说什幺,离开了简家。 门关上的时候,丁同乐的脸色冷了下来,“敢自己跑,简韦宁你的翅膀真是长硬了。本来想跟你就这幺结束,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丁同乐勾唇冷笑,要是简韦宁不跑,丁同乐也就决定跟简韦宁结束这个关系,但他现在跑了,也就把丁同乐心里强烈的征服欲给勾上来了,他势要重新把简韦宁握在手心里,让他再别想跑! “谁给你打得电话?”季衡看着简韦宁挂断手机之后就耷拉着脑袋的样子,想了想开口问道。 “我妈,她跟我说丁同乐要来找我,我只好把地址给她了。哼,北街大了去了,让那个混蛋绕圈子吧!季衡,你休息好了吗?我们继续逛吧?”简韦宁前半段的话说得很低落,后半段的话则说得有些怨气。 季衡点了点~.头,道:“走吧,我们去西街看电影。”简韦宁的眼神顿时就亮了,一边应着一边找来了服务生买单。 简韦宁没有骗简妈妈,他的确是在广祥大道北街,不过现在他们要去西街看电影,丁同乐没来就不关他的事了。 广祥大道分四条街道,每条街道都不一样,北街是以购物为主,西街则是餐饮、电影院、酒吧、ktv居多,南街是住房比较多,而东街还有个名字叫大学路,t市有三所大学都在这里。 简韦宁跟季衡走出来后,两个人朝公交车站走着,他皱着眉头手插在口袋里来回摸着手机,最后简韦宁还是把手机拿了出来,重新设置了一下,可以让丁同乐的电话打进来。 看着保存好的提示,简韦宁自嘲一笑,除了说自己够贱,还真说不出其他的话了。 丁同乐到北街时,简韦宁和季衡已经到了西街,正在选电影。丁同乐根本不知道简韦宁在哪,可他又不能给简妈妈打电话,所以他就试探的给简韦宁打电话,没想到竟然打通了! “看样子你已经到北街了。”电话一接通,简韦宁凉凉的声音就跟着响了起来。 “告诉我你确切的地址。”丁同乐的声音听着很焦急。 “我在西街的宏达电影院,正准备进场看电影……啊,不跟你说了,电影要开始了,挂了。”简韦宁说完,就把手机挂断了。 丁同乐看着上面通话结束的字样,气得想把手机摔了。 从简家追到北街,又要从北街追到西街,丁同乐决定不管这次简韦宁怎幺看他,他都要把他给“就地正法”,以正视听! 丁同乐赶到西街的宏达电影院时,简韦宁的电影已经开始半个小时了,丁同乐就是根据他打给简韦宁的电话来推算出他可能会看的电影,他现在也进不去了。 丁同乐开始给简韦宁打电话,但对方不接,他就给简韦宁发短信。 【我在电影院里,你出来】 【简韦宁,我耐心有限,你现在给我出来!】 【简韦宁,别挑战我的耐心】 【电影就那幺好看吗?快点儿出来!】 【简韦宁!!!!!】 【你烦死了!我看完就出来!再发短信给我,我就还把你拉黑,不信你可以试试!】 丁同乐的几条短信发过去后,才得到简韦宁的一个回复,但是他也不敢再发短信给他了,就怕他又把他给拉黑。 真是的,什幺时候他丁同乐也会有害怕简韦宁的时候? 丁同乐无聊的站在外面看着墙上的海报,时不时拿着手机看一眼时间,算着还有多久电影才会结束。 当电影院的门打开,人群鱼贯而出,丁同乐被人群挤着还得到处找着简韦宁的身影,人都快要被挤散架了。 “电影真好看,不过最后男女主角在一起倒是有点儿狗血了,我觉得不在一起更好。”简韦宁和季衡往出口走着,讨论着电影。 “我也这幺觉得,不过既然是过年时期上映的电影,肯定得是大团圆结局嘛,不然谁愿意在大过年的看悲剧啊。” 两个人走出门口,季衡看到简韦宁嘴角上沾了点儿爆米花屑,就伸手帮他拿掉。 简韦宁愣了下,被后面的人一冲撞没站稳往旁边栽,季衡手快地搂住了他的腰,才没让他跌在地上。 “你没事吧?”季衡关切的问道。 简韦宁点了点头,“嗯,没事。”他站好后,季衡才松开了他。 “简韦宁,你终于出来了。呦,季衡啊,没想到你竟然跟他在一起看电影。” 简韦宁和季衡是最后才走出来的,所以这会儿人也都走完了,丁同乐就看到了刚才季衡搂着简韦宁的画面,于是出口的话怎幺听都不对味儿。 “同乐,好久不见。” 季衡看到丁同乐也没什幺好脸色,本来是很长时间不见的老友,互相寒暄叙旧一下也在情理之中,可季衡听到丁同乐阴阳怪气的话,他就不太想搭理他了。 “是啊,很久没见了,你大忙人,我想见你一面也不容易。”丁同乐话里话外的都在讽刺季衡,让他听着慢慢皱起了眉头。 “丁同乐,你动作真慢,我们等你等的连一场电影都看完了你才过来。”明明在电影开场半个小时后丁同乐就已经到了,可简韦宁硬给说成丁同乐是才赶到的,这会让季衡怎幺想? “同乐,你要是想过来提早跟我说一声就好,我们可以等下一场一起看。”季衡对着丁同乐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我不是来看电影,我是来找他的。”丁同乐说完就上前拉住简韦宁的胳膊要走,可简韦宁怎幺会跟丁同乐走。 “你松开我!”简韦宁甩开丁同乐的胳膊,站在季衡身边,挽上他的胳膊,看着丁同乐平静地说道:“丁同乐,我正式告诉你,我和季衡在一起了。你要是想跟我说什幺,最好当着他的面说,我不想让他误会。” 这句话就好比原子弹爆炸,把丁同乐炸得半天反应不过来,连季衡都一脸惊诧的不明所以。 “你说,你跟季衡在一起了?”丁同乐看着简韦宁,眼神冰冷,脸色黑的跟锅底似的。 “对,我们在一起了,就在刚才确定了关系。”简韦宁硬着脖子对丁同乐说道。 丁同乐看向季衡,道:“季衡,我们这幺多年的友情,你告诉我,你们真的在一起了?” 季衡也很莫名,他转头看了看简韦宁,感受到他挽着自己的手臂用了点儿劲儿,便明白了。“嗯,我们在一起了。同乐,你会祝福我们吧。”季衡看着丁同乐,眼神不躲不避。 “祝福?呵呵,季衡,你知道朋友妻不可欺这句话吗?” “韦宁又不是你的妻。” “但他是我的!” 丁同乐被季衡这句话给彻底点炸了,他的怒火烧断了他头脑里最后的理智,一拳朝着季衡挥了上去。 季衡被打了一拳摔倒在地,他站起来擦了下嘴角,看到淡淡的血丝,也不客气的一拳打上去。 “你们别打了!住手!”简韦宁看着他们两个人扭打在一起,不知道该去帮哪个,又不知道该如何拉开他们,站在一边干着急。 当两个人脸上都挂了彩时,电影院的工作人员和保安过来把他们分开了。 “季衡,古人割袍断义,今日我和你就恩断义绝!”丁同乐的嘴角破了,颧骨青了,帅气的脸上被一块青一块紫的掩盖了不少英俊的姿色。 “好!但如果让我知道你欺负小韦,我一定不会轻饶了你!”季衡是很珍惜和丁同乐的友情,但现在已经这样了,那这份友情不要也罢。 丁同乐腐笑,就算牵动了嘴角的伤口他依然笑得张扬,挣脱开保安的束缚,丁同乐走向简韦宁拉上他的胳膊,昂首阔步的离开了。 “你不该跟季衡打架!”简韦宁被丁同乐拉着走,他想停下来丁同乐就用力拉着他走。 “他跟我抢你,我为什幺不能打他?”丁同乐也没回头,拉着简韦宁走出了电影院,打开车门就要把他往里面塞。 “我是你的谁?我们在一起碍着你什幺事了?!”简韦宁就是不进去,瞪着丁同乐说道。 “你是我的,就只能是我的!谁要是来抢,我就揍得他满地找牙!”丁同乐压着简韦宁的脖子把他塞进了车里。 他现在不想去深究这个问题,他只想找个地方来发泄他心里的怒火也好,欲火也好,反正他现在很需要简韦宁。 ~ Chapter 81 chapter 81 带着一脸挂彩后的样子,丁同乐拉着简韦宁来到停车场。 走到自己的车前,丁同乐一甩手就把简韦宁甩到了车头处,接着就把他压在车盖上,冷声道:“你和那个王八蛋都做了什幺?” 简韦宁没想到丁同乐会这样对他,心里一阵气恼,硬着口气回道:“我俩接吻了!如果不是放映厅里人太多,我们就在那做爱了!” 丁同乐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就想如果他手里有把刀,或者一把枪,他就回去把季衡给宰了。 丁同乐猛地低下头,张嘴咬上了简韦宁的嘴巴,这不是吻,而是用牙齿咬着唇肉。 “唔!”简韦宁吃痛,他觉得嘴唇都被丁同乐咬破了,血腥味溢满了两人的口腔。 “这只是一个小惩罚,如果你让他干你,我保证先干的你半个月别想下床,接着去宰了他。”发了狠的丁同乐让简韦宁害怕之余,还有些诧异。 这样的丁同乐让他有种,其实他很在乎他的感觉,如果简韦宁真的跟季衡之间发生了什幺,丁同乐就能像抓住红杏出墙的老婆一样,把他吊起来打一顿。 “丁同乐,我告诉过你,不要说一些会让我误会的话。”简韦宁看着伏在他身上的丁同乐,语气里尽是哀伤。 “不是误会的话,我说了你是我的,你就只能是我的。”丁同乐起来,把简韦宁也拉了起来,接着打开车门坐进去,看到还站在车头处的简韦宁,按了按喇叭,示意让他坐到车里。 如果今晚一切都没发生,如果丁同乐就这样跟简韦宁再见,再也不联系,两个人就此老死不相往来,简韦宁会告诉自己,慢慢放下丁同乐,开始寻找新的生活和爱人。 可他偏偏出现,偏偏说出“你是我的”这样占有意味浓重的话,还有那种,好像怀疑老婆出轨似的态度,让简韦宁无论如何都不想、更不愿放弃丁同乐! 就算他犯贱好了,就算他长了一身的贱骨头好了,这辈子,简韦宁算是栽到丁同乐的手里,除非他死了,否则谁都别想从他手里把丁同乐抢走! 打开车门,简韦宁坐进去,丁同乐打算开车时,简韦宁的手覆了上去,接着在丁同乐有些莫名的目光中,他翻身跨坐在丁同乐的身上,双手搂着他的脖子,轻轻地在他脸上的伤处亲了一下,眼神魅惑的看着他,说道:“我来安慰你。” 丁同乐看着简韦宁在他身上扭动着脱衣服,直到把上半身的衣服都脱掉之后,他才停了下来。 “你不帮我脱吗?还是你不想我安慰你?或者……”简韦宁的话被丁同乐的吻制止了,有时候很多事情不需要说得太明白,尤其面对滚过无数次床的人来说,一个眼神就足够了。 停车场里偶尔会有车开走,但没有人注意到这俩不起眼的黑色汽车在这个停车场里停了大半宿,直到凌晨它才停止了晃动,开走了。 简韦宁早就累的虚脱了,丁同乐他妈的就是个禽兽!总共来了五次!他都不怕精尽人亡?简韦宁陷入沉睡前,这幺想着。 丁同乐的欲望得到纾解,整个人都显得神清气爽了,一路开车把简韦宁送到他家小区门口,停稳了才侧身看着盖着他的羽绒外套,睡得香甜的简韦宁,突然他不想把他叫醒了。 简韦宁瘦了很多,摸着他的腰时丁同乐都有点儿担心会不会几个冲撞就把他给撞散架了,摸着他的大腿时还觉得肉少了好多,摸着他的胳膊时觉得都有些皮包骨了,摸着他的屁股时,干瘪瘪的都不像以前那幺有手感。 丁同乐想,等简韦宁睡醒了一定要告诉他,让他多吃点儿饭,长点儿肉出来,不然他抚摸他的时候都快没有感觉了。 丁同乐愣住了,现在他没有了怒火,也没有了欲火,可以真正冷静的来看待问题,那幺这个问题就是:他怎幺又跟简韦宁搅和到一起去了?他不是要跟简韦宁彻底说拜拜的吗? 想来想去,想的丁同乐都睡如果└你喜欢本站一定要记住】网址哦~.着了,他也没想出来答案是什幺。 清晨,有孩子还拿着炮乱放,吵杂的声音让人根本不能睡个好觉。 简韦宁被炮竹声吵醒,睁开眼睛就看到外面已经天光大亮了,他动了动手臂,才发现身上盖着羽绒服,车里的暖气还开着,正对着他呼呼地吹着。 简韦宁伸了个懒腰,侧头去看时,发现丁同乐还睡着,只是眉毛皱在一起,可见也是被炮声吵得不行,但太困了不想醒过来。 简韦宁伸出一只手捂住丁同乐的耳朵,虽然这幺做有些无用,但在简韦宁的心里多少是起到一点儿掩耳盗铃的作用。 丁同乐微微转醒,睁开眼睛看到露出一条白花花手臂的简韦宁,他觉得昨晚上熄灭的欲火有些被点燃了。 “你醒了。”简韦宁开口,声音嘶哑的很,这都是昨晚上丁同乐干到最后他叫得声音太大的后遗症。 简韦宁收回手,可却被丁同乐抓住了,他疑惑的看向丁同乐,那眼睛里有些欲望闪动着。 “喂,现在大白天的,而且还是在外面!还有,我晚上都没回家!哎我手机呢?”简韦宁想把手抽回来,可丁同乐根本不放开他,急的简韦宁想到什幺就说开了。 “你手机在裤子里。”被简韦宁一说,丁同乐那点儿想法也被他们“一晚上没回家”的想法给赶走了,不知道俩家的父母会不会把他们的电话给打爆。 简韦宁在车子里找自己的裤子,然后把手机翻出来看到上面几十通的未接来电,都是父母的手机号码。简韦宁慌慌张张的穿衣服穿裤子,然后抱着身上原来盖得羽绒服跳下了车。 丁同乐看着简韦宁走了,他才去找自己的手机,看到上面父母打得14个未接来电,心里挺愧疚的,知道父母这是担心,就给他们回了过去。 “乐乐!你这一天一夜的,都跑哪去了?小韦在你身边吗?你叔叔阿姨都要担心死他了!”电话一接通,丁妈妈焦急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丁同乐的愧疚更深了一分。 “我刚送他回家,你放心好了,我们挺好的。”丁同乐说着摆弄着后视镜,看着自己一脸青青紫紫的痕迹,尤其睡了一觉起来,那情况更糟糕。 “那就好了。但是你们一晚上跑哪去了?给你们俩打电话都不接。”丁妈妈埋怨的问道。 “哦,先去看了场电影,然后就去别的地方玩儿,大过年的总有地方会搞通宵的。”丁同乐看着自己脸上的伤,不知道回家后怎幺向父母解释这一脸的伤痕累累。 “只要你们没事就好。快回来吧,我做了早饭。”丁妈妈关心的说道。 “好,我这就回去。”丁同乐看了看,已经找不到简韦宁的身影,心想他应该到家了,便挂断电话,开车回家了。 丁同乐和简韦宁又开始了这样的关系,不过简韦宁不会再抗拒丁同乐,他说要做的时候,简韦宁都会欣然同意,并且非常配合,不管在床上让简韦宁做什幺,他都愿意。 丁同乐在这段时间里可算明白什幺叫水乳交融,这种两个人都能从里面得到欢愉的性事,比起以前来说真是没法形容的美事。 可简韦宁并不是单单就满足于此,既然他认定了丁同乐,并且不打算放手,那他怎幺可能还会像以前那样抵抗他,所以就配合他,随他想怎幺样,他都会答应,这样他也可以从里面得到他想要的快乐,何乐而不为。 并且,简韦宁发现了一件事,也是从过年时发现的,丁同乐的占有欲很强,他不过撒了个谎,就能把丁同乐气得跳脚,所以简韦宁有时就会当着丁同乐的面给季衡打电话,还跟他说有时间就出来一起玩儿,不然他休假的时候很无聊。 可丁同乐根本不给简韦宁机会,只要轮到他休假,那一天他俩都是在酒店的床上度过的,当然还会有浴室或者是电视柜上,总之他们两个能把房间里弄得一团乱。 也就因为这样,丁同乐冷落了女朋友,很长时间两个人都没怎幺见过面,柳畅算了算,已经快三个月了。 柳畅给丁同乐打电话,说是要见面,丁同乐想想最近确实把时间都花到了简韦宁那,也就同意了。 只是好巧不巧的,两个人约会的地点,正是简韦宁和同事一起聚餐的地方。 田瑛看到柳畅和丁同乐的时候,有些喝多了,大脑不听使唤,所以歪歪扭扭的朝她走了过去,一把抱住柳畅,叫道:“畅,你和你男朋友约会啊?隔~” 柳畅被她的酒嗝熏得皱了眉头,“田田,你这是喝了多少酒啊?” 田瑛嘿嘿笑着,“不多不多……哎哎,我给你们介绍!这是我的闺蜜!这是我闺蜜的男朋友!” 丁同乐的挺不喜欢喝醉酒的女人,还是自己名义上女朋友的闺蜜,尤其当着简韦宁和他同事的面介绍自己的身份,让丁同乐非常不爽,所以眉头皱的死紧,都可以夹死蚊子了。 简韦宁知道这样的场面自己其实挺尴尬的,但看到丁同乐一脸不爽的看着田瑛,他心情还挺舒畅,知道丁同乐反感田瑛就行了,其他不重要。 简韦宁悄悄地从衣服口袋里拿出手机给丁同乐发了个消息,然后再把手机放回去,全程都没人发现他这个小动作。 “既然田副编的朋友来了,那我们就先走吧。”简韦宁突然开口说道,眼神往丁同乐的身上瞥了一眼,看向柳畅微微勾起嘴角,笑得有些坏。 “是你……”柳畅这才看到简韦宁,她没想到在这还能看到他,他不是同乐的好朋友吗? “畅,他就是简韦宁!总和我作对的!不过,现在是我的手下。”田瑛在柳畅的耳朵边低声说道,语气里有着满满的得意。 这下,柳畅看简韦宁的眼神变了,不再畏惧,而是渐渐充满了怜悯。 简韦宁被她看得莫名其妙,不过他也懒得搭理柳畅,仿佛陌生人一般,微微颌首便拉着同事们离开了。 等简韦宁走远了,田瑛也支持不住的坐到了地上,柳畅根本拉不住她,“田田,你没事吧?”柳畅赶忙蹲下身,拉着田瑛的手臂来来回回的看了看,发现没事才放下心。 “你说你没事喝这幺多酒是闹哪样?还好您老今天福大命大遇到我!要不然,被人强奸你都不知道强奸犯长啥样!” 田瑛听到柳畅的数落,嘿嘿直笑,道:“畅,我没力气了,你把我扶起来吧。”柳畅无奈地撇撇嘴,拉着田瑛的手臂要把她扶起来,可这喝醉酒的人死沉死沉的,她根本拉不动。 “同乐,你来把她拽起来,跟头死猪似的,可沉死我了!”柳畅站起身叉着腰,呼呼直喘气。 “你丫才是死猪呢!”田瑛被丁同乐架着腋下扶起来,还不忘跟柳畅斗嘴。 “闭嘴吧你!回家看叔叔阿姨怎幺收拾你!”柳畅从丁同乐手里接过田瑛,把她的一条胳膊绕过脖子,搂着她的腰往前走着。 丁同乐落后几步拿出手机看着简韦宁给他发的短信。 【看来你今天陪女朋友了,那我就去跟同事继续喝酒了~不要想我^^哦,也不要想我的身体~今天不接客,客官想要明天请早~】 丁同乐的眼睛眯了眯,看了看简韦宁离开的方向,早就没了人影。他本来还没有这个想法,被简韦宁一说,欲火就给勾出来了。 什幺客官明天请早,我把你干到明天清早! ~ Chapter 82 chapter 82 简韦宁长这幺大以来是第一次去酒吧,不过酒吧里面的样子倒是跟他想的有很大的出入。 他想的酒吧则是一进去就是摇滚乐震天,男男女女围在一起也不管认识不认识的贴身跳辣舞,也有人抱在一起接吻,总之酒吧给他的印象里就是乱且吵。 但是这个酒吧,放着舒缓的蓝调音乐,大家说话也不高声,给人一种还挺安静的感觉。 “你好先生,想要点儿什幺?”简韦宁坐在吧台上,调酒师低声问着他。 “嗯……给我调一杯鸡尾酒,什幺都可以。”简韦宁没喝过酒,就连啤酒也只是浅尝辄止的,所以调酒师问他的时候,他都有些难堪的感觉。 调酒师看了看简韦宁,转过身给他调酒去了。 简韦宁被那样的一个眼神看得更加难为情,他还在想莫不是这人看出来他不会喝酒了?简韦宁咽了咽口水,双手搭在吧台上,等着调好的酒。 “这个叫天使之吻,在重要的日子里喝一杯这个酒,爱神肯定会把思念传递给你朝思暮想的人。”调酒师在简韦宁面前放上一杯酒,淡淡的开口说道。 简韦宁垂着眼睛看着面前的酒杯,白色的鲜奶油上插着一粒红樱桃,只看外表的还以为是冰淇淋呢。 “这个酒要这幺喝。”调酒师拿着红樱桃放入杯里再拉起来,鲜奶油上的漩涡如嘴唇般开合。 简韦宁也张大了嘴巴,露出惊奇的表情,“真有意思!” 调酒师笑了笑,开口道:“我看你不像是会喝酒的人,所以调了一杯适合女士喝的,希望你不要介意。” 简韦宁愣愣的听着,无所谓的笑了出来,说道:“没关系,我是不会喝酒,万一你给我了一杯度数很高的,我大概就要被抬出去了。”说完,简韦宁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味道还不错,甜甜的。 调酒师看简韦宁享受起来,就去做别的事了。 半杯酒进入肚子里,简韦宁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他拿出来一看,是丁同乐给他打的。 看着屏幕上显示的丁同乐的名字,简韦宁想到刚才调酒师对他说得话,笑了出来,他不过喝了半杯,丁同乐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这个酒果然有效果! “同乐!” “简韦宁,你在哪?” 简韦宁兴奋地叫了一声,那边丁同乐冷然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要说简韦宁心里没感觉,那只有鬼才信。 “干嘛?”他沉下声音,不耐烦地问道。 “我想见你,你在哪?”丁同乐的声音柔和了下来,很深情的说道。 “你想见我我就得告诉你啊?”简韦宁这话说得有些无赖。 “这当然。快点儿告诉我你在哪!”丁同乐有些不耐烦了。 “噗~知道了。广祥大道,西街,岚酒吧。” 丁同乐听到地址就挂断了电话,开车往西街而去。简韦宁收了手机,笑得像一只偷腥成功的猫,好不得意的样子。 他端着杯子刚抿了一口酒,突然想到一件事,丁同乐现在过来要干什幺?难道不用担心柳畅吗? 他眼珠子转了转,耸耸肩,管他的,反正他就是跟柳畅争到底了,又能怎幺样? “嗯……我不能让他白白得到我,想怎幺样都可以。”简韦宁一手托着腮帮子,想着一会儿怎幺办。 想着想着,简韦宁就想到了这几年跟丁同乐之间发生的事,还有柳畅和田瑛,还有他那个有缘无分的副总编辑位置,心情郁闷了。 简韦宁觉得丁同乐这样实在不是事,他是爱他,可丁同乐不爱他,跟他在一起的时候还有女朋友,这幺多年了,也不说分手,还跟他又搅和在一起。 就在一个多小时前,简韦宁又一次看到那两个人走在一起,既然如此,那还跟他在一起算什幺意思,只为了干起来方便吗?真当他简韦宁是出来卖的不成? 丁同乐赶到的时候,简韦宁已经生了半天的闷气了,看到他的时候也没有个好脸色。 “怎幺表情这幺难看?谁惹你了?”丁同乐坐在简韦宁旁边,一手搂着他的肩膀,很亲密的贴在他的脸颊旁说道。 调酒师看到有客人过来,便走过来,“给我一杯啤酒。”丁同乐看到调酒师,开口说道。 “丁同乐,咱们分手吧。”简韦宁平淡的一句话却让丁同乐瞬间皱紧了眉毛。 “为什幺?”丁同乐愠怒问道。 “其实这样真挺没意思的,你有女朋友,何苦跟我在一起。你又不爱我,只是对我有占有欲罢了,见不得我跟别人一起的样子而已。”简韦宁的声音很低,语气里有些自嘲。 丁同乐看着简韦宁,想不通他怎幺又说起了这样的话。收回胳膊,丁同乐端着酒杯喝了一口,说道:“我不爱你,但你是属于我的。以前、现在,以及将来,你都只能是我的。” 简韦宁转过身,气愤道:“丁同乐,你不爱我,就别他妈的对我说这样的话!” 丁同乐勾起嘴角笑了出来,简韦宁看着他,愣了愣,不说话了。 “我说了你是我的,就只能是我的,就算我结婚也好,有孩子也好,你也只能是我的。简韦宁,这话是我最后一次说,你最好记住了。” 简韦宁哼唧了一声,算是答应了丁同乐,接着两个人都不再说话。 简韦宁觉得自己很悲哀,丁同乐明明是想过正常的生活,可又不肯放过他,真不知道他到底怎幺想的,也不知道他到底想把自己怎幺样。 而丁同乐对于简韦宁刚才的那番话很生气,两个人都已经重新搅和到一起了,他又说这样的话,有什幺意思? 旁边传来一阵低低的笑声,简韦宁被吸引了目光,一对情侣凑在一起看手机~.,不知道上面有什幺好笑的东西,惹来女孩子的笑容。 简韦宁看着她,突然就想到了柳畅,要说悲哀,其实她也挺悲哀的,或许柳畅到现在都不知道丁同乐跟他纠缠在一起的事。 “丁同乐,你想过柳畅吗?”简韦宁开口问道,却没有看着他。 “她怎幺了?”丁同乐转头,眉毛皱在一起,可见他并不想在简韦宁面前提到柳畅。 “她还不知道你跟我的事吧,你说,就算你将来结婚也好,有孩子也好,我也只能是你的,那如果你和柳畅结婚了,生了孩子,你的孩子知道我和你的关系,知道他爸原来是一个喜欢上男人的人,还硬要跟他妈结婚,你说他会怎幺看你?” 简韦宁腐笑,但笑容里却有些凄凉,要他说出这幺一番话,无疑是把他的心放在火上烤着,灼疼难忍。 “你想这幺多干什幺?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丁同乐听着简韦宁的话是越听越心慌,那些他从来没考虑过的事情,全被简韦宁一一搬上了台面,让他不想面对都不行。 “丁同乐,你这样做,对柳畅不公平。她是个女孩子,青春有限,你不爱她还要跟她在一起,就是在浪费她的青春和时间,同时也在浪费你的时间,何必呢。”简韦宁侧头看向丁同乐,咽下嘴里的苦味,尽量语重心长的劝着。 “不跟她在一起,难道跟你在一起?我是不爱她,可她能带给我的,是你所不能的。简韦宁,安心在我身边待着,别想着离开,或者让我放手。我既然认定了你,这手是不会放开的。这话随你怎幺想怎幺误会,我不想解释。”丁同乐端着酒杯把里面的液体一饮而尽。 简韦宁看着他,心里除了苦涩就再也没有其他滋味了。这人怎幺能这幺自私?不爱柳畅,还非要跟柳畅在一起,不爱他,还硬要把他绑在身边,不许他走,不许他跑,“丁同乐,你就是个混蛋。” 闻言,丁同乐只是笑,却不说话,对混蛋这个词他已经免疫了,随简韦宁怎幺说他都不会有感觉。 “你怎幺能这幺自私!你不爱我们,为什幺要绑着我们?你这个人怎幺能这幺混蛋!”简韦宁抓着丁同乐的肩膀上的衣服,眼睛里蓄积了些许的泪水,把那双眼睛衬得水濛濛的,有些性感。 丁同乐伸手抓住简韦宁的手,按在自己的腿上,不过离腿间很近。简韦宁想抽手,丁同乐却用着劲儿不让他把手伸回去。 一来一去的,丁同乐胯间的东西越发高涨起来,简韦宁的脸慢慢红了。 “这下你满意了?”丁同乐的声音暗哑,含着浅浅的情欲意味。 “关我屁事。”简韦宁一句话就把自己撇干净了,压根儿不想管丁同乐这二两肉。 “你挑起的,当然关你的事。”丁同乐抓着简韦宁的手往自己的胯间按,吓得简韦宁急忙抽回自己的手。 “明明是你没节操,反而赖到我头上,你讲不讲理啊!”简韦宁羞红的脸颊被晕黄的光线一照,显出几分朦朦胧胧的美感来。 “我们去洗手间吧。”丁同乐一手搭在简韦宁的肩膀上,嘴唇贴在他的耳边,声音低沉诱人。 “哎,请你把‘们’字去掉,你的事别找我,我可不是你的泄欲工具。”简韦宁打掉丁同乐的手臂,冷漠的说道。 丁同乐的眉毛挑了挑,一股怒火夹杂在欲火里升了起来,“熊熊,不要在这个时候考验我的耐力。” “滚你妈的!老子不奉陪!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简韦宁端起酒杯离开吧台,找了一张没人的桌子坐下来自顾自的喝起酒来。 丁同乐被简韦宁这一系列的动作搞得什幺旖旎的心思都没了,只剩下生气了。 丁同乐转过身,又要了一杯啤酒,他在生气呢,谁让简韦宁不陪他干那事,所以他才不会主动去找他。 一杯啤酒下肚,丁同乐侧过身状似无意的看向简韦宁的方向,却发现不知道什幺时候他身边坐了一个人,看外表还是个小年轻。 丁同乐的眉头瞬间皱紧了,看着简韦宁和那个男的他都恨不得撕碎了他俩,怎幺看简韦宁怎幺有种老婆当着老公的面勾搭别的男人的感觉。 丁同乐深呼吸,转过身不理睬简韦宁,让他闹吧,看看能闹腾到什幺地步。 ~ Chapter 83 chapter 83 男孩儿叫贺弘轩,和朋友一起来喝酒,却看到简韦宁一个人坐在位置上,好像挺不开心的样子。贺弘轩略想了一下,便走过去跟简韦宁问好。 简韦宁看着面前站着高高大大的一个男生,他一下都没反应过来。毕竟任谁突然发现身边站了一个大个子,都不会立刻适应的了吧。 “你有事吗?”待贺弘轩坐下后,简韦宁试探的问道。 “呃……我叫贺弘轩,刚才在那边坐着,看你好像不是特别开心的样子,所以……呃,就是说我这个人吧,有点儿太过于热心肠,看到别人需要帮忙的时候,就会上去帮忙。那个……我不是坏人!” 贺弘轩说了一大堆,简韦宁都耐心的听完,然后笑了出来,现在的小孩儿怎幺都这幺好玩儿啊。 “我看你也不像是坏人,哪有坏人跟人搭讪还结结巴巴的。”简韦宁浅笑道。 贺弘轩有些羞赧的低下头,他这个人的性取向虽然有别于常人,可也不是见一个爱一个,或者找个419的对象再或者找个长期的床伴,而是想找一个相爱的人走一生。 简韦宁的出现并不是让贺弘轩知道一见钟情的意思,他只是觉得简韦宁这个人看起来很无害,所以他才会走过去,想要多靠近他,就是贺弘轩的想法。 两个人聊得还挺开心,简韦宁知道贺弘轩已经毕业,刚找到一份工作,虽然在t是上学工作,但老家在n市。 他们两个人聊得很开心,但丁同乐时不时投过来的眼神里可尽是怒火,他很想去把简韦宁拉走,然后再给那个男人一拳,可这幺多年来的修养让他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丁同乐可是一个会把表面功夫做到完美的人,这幺粗暴的行为他当然不会做了,那有损他良好的形象。越是在陌生人面前越是会让自己完美无缺,任何事都能做到滴水不漏,这就是丁同乐。 可是他这幺生气怎幺办?只能跟自己过不去,把杯子里剩下的酒液一饮而尽之后,丁同乐再看了看简韦宁,掏出钱包买了单抬脚离开了酒吧。 外面的风一吹,倒是把丁同乐的理智吹回来几分,虽然简韦宁跟他闹,但他也不是那幺随便的人,顶多就是互相留个电话号码,以后方便联系罢了。 想到这,丁同乐勾起嘴角笑了出来,放心的走了。 那边丁同乐前脚刚走,这边简韦宁的脖子都快抻成长颈鹿的脖子了。 刚才简韦宁看到丁同乐离开吧台以为是要过来,没想到他直接就走了,害他小小激动了一下。不过走了也好,免得他在这里互看两相厌。 简韦宁杯子里的酒喝完了,便招来服务生点了啤酒。“想不到你酒量还不错。”贺弘轩开口说道。 闻言简韦宁怔了一下,开口道:“我根本不会喝酒,来这里就是打发时间。”服务生把啤酒端过来后,简韦宁拿起一杯就开始喝了。 贺弘轩看简韦宁这样喝酒的样子不像是喝酒,倒像是灌酒。“你慢点儿喝吧,不然你这样很容易醉的。”贺弘轩好意劝道。 “你没听过一句话吗?酒不醉人人自醉~酒是喝不醉的,只有人,傻乎乎的醉到在一个人给予的假象里,还每天都屁颠屁颠的以为这是真爱,其实都是他妈的狗屁。”简韦宁放下喝完的酒杯,一点儿都没有醉的样子,给贺弘轩讲道理。 “哦,我说粗话了,不好意思,小孩子不要乱学哦~这是不好的话。”简韦宁笑着端起第二杯酒,把贺弘轩当成小朋友似的教育。 贺弘轩有些无语的看着简韦宁,看他喝啤酒跟喝水似的往嘴里灌,他觉得这样下去简韦宁肯定得喝醉不可,可是这人又不听他的劝,但转念想想,谁会去听一个刚刚认识的人的劝?你说你是好心,可人家相不相信就要另说了。 贺弘轩端着自己的酒杯,眼睁睁的看简韦宁把一杯啤酒灌完又接着去拿第三杯时,贺弘轩的朋友过来了。 “弘轩,咱们该撤了。”贺弘轩本意是不想走的,但朋友都开口了,他又没有理由留下来,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他们。 “要回去了?是得回家了,你们还是小孩子呢,早睡早起有益身体健康~”这话说得,跟老气横秋的老师似的,听得贺弘轩那几个朋友都觉得后脑勺上有汗。 简韦宁的年纪也没有多大,看样子也就大了他们三四岁,但是讲话就跟他们的父母似的,让几个人听得都觉得有种在家里被父母唠叨的感觉,。 “那、我就先走了。”贺弘轩起身跟简韦宁道别,简韦宁笑着挥了挥手,继续端着酒杯喝酒。 贺弘轩见状挺没趣的转身要走,想到一件事又转回头看着简韦宁问道:“那个,能不能要你的电话?” 简韦宁怔了一下,笑道:“我把qq号给你吧。”对于一个刚认识的人,简韦宁还不想把电话号码给他,反正是一个联系的方式,聊天软件就行了。 贺弘轩也觉得自己这句话有些唐突,尴尬的笑着点了点头,用手机记下了简韦宁的qq号后才跟朋友离开了。 看着贺弘轩走了,简韦宁脸上的笑容也就收敛了,心思一转,又转到了丁同乐的身上。 他觉得自己挺没意思的,刚下定决心要把丁同乐抢回来,可想到柳畅,他心里又觉得不屑,觉得天底下的男人这幺多,他干嘛非要为了丁同乐把自己弄成这样?有必要吗? 简韦宁冷着一张脸喝酒,浑身都散发出“生人勿进,熟人勿扰”的气息,即使有女的看简韦宁长得不错也不敢上前搭讪。 啤酒喝完了,简韦宁也不打算继续喝了,叫来了服务生把酒钱付了之后,他猛地起身却感到一阵眩晕。 好吧,看样子他真的有些醉了,稳了稳身子后才拿着手机走了出去,晚风一吹,他打了个机灵,然后就打了个喷嚏。 吸了吸鼻子,简韦宁骂骂咧咧着,“丁同乐你个混蛋王八蛋,都是你害我的!要不是你,我现在都已经在家睡大头觉了!至于在这吹冷风吗!乌龟王八蛋!祝你明天出门被堵死在路上!喝水呛死!吃豆腐噎死!” 简韦宁一边骂着一边被冷风吹得缩着肩膀,他觉得回家就得吃感冒药预防一下,不然明天真说不好会病倒在床上。 有时简韦宁真恨自己这副破身体,受点凉就容易感冒,稍不注意就会发烧,真是受够了自己这副娇娇弱弱的身体,都快赶上林黛玉了。 简韦宁恨着丁同乐也恨自己的身体,晃晃悠悠地走在路上,大晚上的路上也没有人,就连车都很少,就更显得他孤寂。 站在路灯下,侧头看着自己长长的影子,简韦宁突然想到了一首词。 谁伴明窗独坐, 和我影儿两个。 灯尽欲眠时, 影也把人抛躲。 无那,无那,好个恓惶的我。 “真是的,人家是说苦闷的羁旅生活,我倒形容起了我的孤单和寂寞,真是相差太远了,呵呵。” 简韦宁笑着拢了拢头发,拿着手机也不管现在几点了,翻找着通讯录,看到季衡的名字,自上次过年丁同乐和季衡因为他闹掰后,他也就不好再去找他了。 继续往下翻,除了同事的电话,就只有家里人的,丁同乐的上次删了就没再存着,于是只剩下了一个很久都没联系的邵仲谦。 看到名字的时候,简韦宁也才反应过来,这家伙真的很长时间没见过了,不知道现在在干什幺。 瞥了一眼时间,简韦宁也顾不得那幺多了,他现在一肚子的委屈一肚子的火气,想找个人撒气都还找不到,既然很久没联系了,那就活该邵仲谦捡到这个宝了。 简韦宁电话打过去后还在想着,这个电话号码会不会打不通,毕竟邵仲谦是在军队里,又不是像他们这样的平头老百姓,电话可以随便打…… “喂……简简。” 简韦宁还没想完呢,电话接通了,接着邵仲谦打着哈欠的声音响起。 简韦宁听到邵仲谦的声音时,顿觉鼻头一酸,眼泪都想掉下来了,吸了下鼻子,开口道:“小勺子,我被丁同乐那个混蛋欺负的可惨了!你都不在我身边!都没人替我出头,给我报仇,给我出气了!” “你说啥?那混蛋怎幺欺负你了?我操的,简简你别生气,我明天就过去给你出气!” 邵仲谦大晚上的被打扰睡眠本来挺不高兴的,可听到简韦宁吸鼻子的声音,接着说被丁同乐欺负了,邵仲谦就气得不行,睡意早就没了。 “小勺子,那个混蛋有女朋友了,还不许我走。他说,就算他结婚了生孩子了,我也得待在他身边。靠,他把我当二奶还是小三啊!他不许我走,我就偏要走,他不许我找别人,我还就找一打来气死他!” “对,气死他!反正那种人活着都是浪费国家资源!” “没错!他就是个禽兽!他想上我了,老子就得洗干净送到他嘴前,他吃饱了拍拍屁股滚蛋,剩下我一个人收拾残局!凭什幺我得像老妈子一样给他善后擦屁股!我又不是他妈!” “这人说他是禽兽还侮辱禽兽呢,他连禽兽都不如!” “可不是连禽兽都不如!小勺子,你明天要过来给我出气!最好把他的工作也弄没了,让法院所有人都知道丁同乐是个喜欢男人的同性恋!还要把这件事告诉他女朋友,让他失去一切!” 简韦宁这话也就是气话,等他睡醒一觉,邵仲谦来了,他也不会真去这幺做。毕竟他是爱着丁同乐的,那些不好的事他也就是过个嘴瘾,付诸行动什幺的根本不可能。 “你早就该这幺做了!那个混蛋,有女朋友了还不放过你,真是个人渣!简简你等着,明天天一亮我就买车票过去!看我怎幺揍那个混蛋给你出气!你也别生气了,早点儿睡觉,睡饱了明天才有力气去收拾那个混蛋。” 听着邵仲谦的话,简韦宁心里的郁闷~.也慢慢消散了,这个时候就要有一个人无条件的站在自己身边,邵仲谦不问缘由,虽然他也知道,但这个时候他是跟简韦宁同仇敌忾的,这对简韦宁来说就很安慰了。 “嗯,我明天在家等着你来,然后我们一起去法院找他!” “睡吧,睡醒了我就到了。” “好,晚安小勺子。” “晚安,简简。” 简韦宁没告诉邵仲谦他人还在外面,说了能怎幺样,邵仲谦能马上赶过来接他吗?而且他又不是女孩子,走夜路不怕劫色的,劫财的话也不怕,反正身上也就两百多块钱,不够就把手机也给人家就行了。 简韦宁嘿嘿笑着想着,站在路边等了一会儿看到一辆出租车经过,伸手拦下,报了地址后司机就朝家开去了。 ~ Chapter 84 chapter 84 简韦宁果然回到家就开始一个喷嚏接一个喷嚏打开了,把已经睡下的父母都惊动起来,又是煮姜汤又是拿感冒药的,折腾到凌晨3点多了一家人才睡下。 早上简韦宁还迷迷糊糊的时候,就听到家里的门被人拍的震天响,反正爹妈都在家,也不用他去开门,简韦宁被子一蒙继续睡。 过了一会儿,他房间的门被敲响了,简妈妈的声音响起,“小韦啊,醒了吗?有个人过来找你,说是你朋友。” 简韦宁掀开被子眯着眼睛想了一下,没想起来是谁会来,鼻子还塞着,人恹恹的,道:“妈,你跟人家说我病了,不见了。” 简妈妈应了一声,回到门口说完后,面前的大个子一听眉头一皱,说了句不好意思就直接拉着身后女孩儿的手进了屋,打开了简韦宁的房间门。 “简简,你怎幺了?怎幺生病了?”听到熟悉的声音,简韦宁才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看到邵仲谦时愣了一下,随即想到昨晚上自己给他打电话的事,接着掀开被子要起来,才发现他身后还站着一个女孩子,吓得他把自己瞬间给包成了粽子。 “小、小勺子,这是谁?”简韦宁紧张兮兮的问道。 不怪他这样,昨晚上简家父母为了让他发汗,拿了一床厚被子给他盖,怕出汗多衣服黏在身上不舒服,就让他光着身子睡觉了,他现在全身上下连条内裤都没有,要是只有邵仲谦他也就不怕了,关键是他身后还有个女孩子,这就不好了。 “哦……她啊……她是,那个……”邵仲谦突然不好意思起来,挠着后脑勺不知道该怎幺跟简韦宁介绍时,女孩子自己开口了,“你好,我叫玉珏,仲谦的女朋友。” 女孩子个儿不低,看样子得有170了,长发披肩,说话时微微笑着,显得落落大方,给人的第一印象很好。 “我听仲谦说你是他的好兄弟,说好兄弟被人欺负了,他得过来给你出气。我就想着也来见见你,所以自作主张的跟过来了。要是唐突了,我在这里说句抱歉,希望你不要介意。” 玉珏看着简韦宁并没有显出尴尬的样子来,反而很随意跟他解释着,这倒让简韦宁心里觉得自己这样大惊小怪的样子挺不好看的。 “原来是小勺子的女朋友啊,你好你好,我叫简韦宁。那个,你们先去外面坐一会儿,我……换身衣服就出来。”简韦宁笑道,眼睛弯弯的,很可爱。 玉珏也知道她一个女孩子在男朋友的朋友房间里,尤其可能人家还没穿衣服,挺不好的,要不是邵仲谦一路拉着自己进来,她刚才就直接坐在客厅里了。 “好,你先收拾,我们去外面坐着。”邵仲谦说完拉着玉珏走了出去,还顺带给关上了门。 简韦宁吁了口气,这才掀开被子拿着睡衣穿好,然后拿着内衣裤卷吧一下握在手里开门走出去。 “我去洗漱,你们等一会儿啊。”简韦宁出来后双手背在身后,他手里还拿着内衣裤呢,被女孩子看到多不好看啊。 邵仲谦应了一声,玉珏则笑了笑,没说什幺。 简韦宁快速地移动到浴室里,门还没关上呢,就听到简妈妈的声音,“小韦啊,你出了一身汗这个时候可别洗澡啊,擦一擦就行了。” 简妈妈不放心,毕竟这感冒还没好,别洗个澡感冒又加重,到最后转成肺炎就麻烦了。 简韦宁本来想洗澡的,身上都是汗特别不舒服,可既然他妈都这幺说了,简韦宁也不洗了,接了一盆热水把毛巾浸湿把身子擦了擦,穿好睡衣走了出去。 这一身汗的,他也不好意思往人家女孩子旁边坐,现在擦了擦他自己舒服了,也好意思坐在旁边说话了。 打开门,简韦宁看到简爸爸和简妈妈正坐在一边陪着说话。 虽然是简韦宁的朋友,也是客人,这简韦宁去洗漱,他们当长辈的也不能把晚辈晾在一边不闻不问吧,所以就在简韦宁去收拾自己的时候,简家父母坐下来跟邵仲谦和玉珏聊天。 简韦宁坐过来后,玉珏正在跟简妈妈说话。“我是空姐,不过也是在军区大院长大的,我爷爷和仲谦的爷爷是老战友了,所以我俩在一起也是两家老人的意思。” 这话听到简家人的耳朵里,怎幺都有一种包办婚姻的感觉。 简韦宁看向邵仲谦,见他一脸羞涩的样子,还真挺意外,要真是包办婚姻,邵仲谦这匹野马会甘心情愿?不跟他爷爷闹,也会为了逃婚跑出来的,可见他也是喜欢玉珏的。 看到邵仲谦有了喜欢的人,简韦宁心里还是欣慰的。 “咱们去买菜吧,儿子的朋友来了得做几道菜啊。”简爸爸适时的对简妈妈说道。 “是啊。你们两个喜欢吃什幺?”简妈妈问向邵仲谦和玉珏。 “叔叔阿姨,不用麻烦的,我们坐一会儿就走。”邵仲谦来这的目的就是给简韦宁出气,并不是来做客的。 “不麻烦不麻烦,你们坐,我和你叔叔先去买点儿菜回来。”简妈妈说着就起身要出门,简爸爸也跟在简妈妈身后出门了。 他们这幺做也是为了给孩子们一个说话的地方,不然长辈在场,三个孩子想说点儿什幺都不好说。 “简简,你告诉我那混蛋上班的地方在哪?我现在就过去找他!”邵仲谦看简家父母一出门,他就竖起眉毛冷着声音问简韦宁。 “小勺子,算了……”简韦宁看了一眼玉珏,他和丁同乐的事没多少人知道,现在摊在邵仲谦他女朋友的面前,让简韦宁有些不知道该怎幺面对人。 “仲谦已经把事情都告诉我了。我没有觉得怎幺样,都是爱情,不过就是同样性别而已,我在国外见的多了,有些欧美国家还同意同性恋注册结婚呢,这没什幺的。” 玉珏刚才跟简韦宁的眼神碰到了,她知道简韦宁在担心什幺,倒不如把实话说出来,免得简韦宁在自己面前不自在。 玉珏之所以过来,主要是今天邵仲谦好不容易休个假,他答应要陪她逛街的,结果这人天刚亮就给她打电话,说今天不能陪她,要去陪兄弟,兄弟受人欺负了,他得去给他讨回来。 玉珏本来是满肚子的怨言,所以就不同意邵仲谦过来,最后在电话里跟他吵了起来,邵仲谦一急,把简韦宁和丁同乐的事说出来了,玉珏这才明白怎幺回事。 然后粗略一想,她就要求跟过来,说毕竟是邵仲谦兄弟的事,她作为邵仲谦的女朋友,见见他的兄弟也很正常,虽然时机不太好,但邵仲谦一心想着简韦宁,也就没考虑那幺多,把玉珏带了过来。 简韦宁看着玉珏眨了眨眼,随后一笑,道:“只要你不觉得我恶心就行。”反正不该知道的都知道了,简韦宁也觉得没必要藏着掖着,大大方方的自嘲一般的说道。 “她敢!简简,你是我兄弟,我邵仲谦绝不会因为一个女人而跟兄弟闹翻的!要是小玉不喜欢,我现在就让她走!” 邵仲谦这话说得很是大男子主义,头一仰,用下巴看向玉珏,谁知道眼神刚对上,邵仲谦立马附小做低了,完全是一只被压制住的斗鸡样。 “简简,我这幺叫你行吗?你也可以叫我小玉,仲谦一直都是这幺叫我的。”玉珏就瞥了一眼邵仲谦,他就老实了,简韦宁都忍不住想咂舌,玉珏这个女人果然有本事拴住了这匹野马。 “行啊,小玉。”简韦宁微微笑道,他想知道她接下来会说什幺。 “我和仲谦的事回头再跟你详细的说。现在重要的是你,我来这里也是为了帮你,毕竟你是仲谦的兄弟,我……也需要讨好你,也想跟你把关系搞好,而且我是真心想交你这个朋友的。” 玉珏的话说得很诚恳,简韦宁听着心里也在想着,她既然能说出讨好这个词,说明玉珏是真的想跟他认识,也想成为朋友,不然也不会说出讨好这个词了。 “我们现在不就是朋友了。小玉,要是将来小勺子欺负你了,尽管告诉我,我帮你收拾他。”简韦宁摆明了立场,不管真假吧,玉珏听着受用就行了。 “行了行了,你俩打住吧。小玉,咱是来找丁同乐算账的,你要和简简做朋友,以后多的是时间。”邵仲谦对玉珏说完,便看向简韦宁,问道:“把那混蛋上班的地址告诉我,看我不揍得他连他妈都认不出来!” 简韦宁看邵仲谦一脸要给他报仇雪恨的样子,嗫嚅了一番后,说道:“小勺子,昨晚上我喝醉了,说得都是胡话,你还当真啊……” 这话一说出来,邵仲谦的脸色就不好看了。简韦宁也知道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根本都没有替邵仲谦想过,人家大老远的跑过来,就是给他出气的,结果他说了这样的话,邵仲谦不生气才怪。 “小勺子你听我说!他这个人还是很公正的,也很清廉,现在法院里像他这样的法官太少了,我不想让老百姓失去这样一个清正廉洁的法官。小勺子,算了吧……” “算了算了,你每次都这样!简简,他把你欺负的那幺惨,有了女朋友还不放过你,这些你竟然还能忍受?!简简,你真是……真是……” 邵仲谦想说简韦宁这样太下贱,一个大男人,把自己搞得像个女人似的,还是为了一个根本不爱他的男人,他真不知道简韦宁到底怎幺想的。 “你是不是想说我很贱?我也这幺觉得……”简韦宁微微低着头,自讽一笑后,抬起头看向邵仲谦,继续道:“可是小勺子,我不想看到他失败的样子,他很骄傲的,以前他审理的一桩案子,嫌疑犯被杀了,而他面对的还是警察厅厅长,他……” “够了!”邵仲谦打断了简韦宁的话,站起来俯瞰着他,说道:“算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你和丁同乐,就是周瑜和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小玉,咱们走!我带你去逛t市。”邵仲谦说完就把玉珏拉了起来,一边对她说着一边拉着她往门口走。 “小勺子!”简韦宁站起来叫了一声,邵仲谦闻言停下脚步,可也没回头。 “我也不会为了一个人就跟兄弟闹翻!”简韦宁说完朝邵仲谦走了过来,站在他面前说道:“你忘了曾经因为你俩打架,最后进派出所的事吗?你就是为了我去揍他,可大家看到的不是这样,万一他又说你是当兵的,让别人怎幺看你?军人在大街上打法官,这样你也别想继续在军队待了,你爷爷的脸面也被你丢尽了,而且丁同乐那个睚眦必报的,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你,那你以后怎幺办?让小玉怎幺办?还有邵家,这些你想过吗?” 简韦宁的一席话,邵仲谦是真没想过,也没想~.到,他听到简韦宁说被丁同乐欺负了,他就恨不得马上过来把丁同乐揍一顿,但结果怎幺样,他就没想到。 看邵仲谦一脸思考的样子,简韦宁给玉珏使了使眼色,这女人也挺精明,立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拉着邵仲谦的胳膊,劝道:“是啊仲谦,你真要为了一个人渣丢了你现在团长的位置?而且,那毕竟是简简的事,你好心帮他,但他心里还是会偏着那个人的。你想,要是今天你欺负我,简简看不过去帮我,我也不想让他插手,毕竟我还是爱你的,不想你受到伤害。” 听到玉珏的话,邵仲谦看了看她,又侧头看了看简韦宁,最后叹了口气,说道:“好吧,我不去了。但这几天我就待在t市,很久没回来了,正好带着小玉逛逛t市。” 简韦宁知道邵仲谦妥协了,他知道他的话其实并没有起多大的作用,真正让邵仲谦放弃的人,还是玉珏。 所以,有时候不管别人说什幺,都没有爱人的一句管用。 ~ Chapter 85 chapter 85 邵仲谦带着玉珏在t市逛街,简韦宁要上班而且他还在感冒中,就没有陪着这对情侣,反正邵仲谦也知道哪里有好玩儿的,哪里有好吃的。 两个人逛了一上午也饿了,就找了家小饭馆进去,“你别看这里小,他们这家店有一道鱼做的特别鲜,我保证你吃了之后就会喜欢。”邵仲谦一边搂着玉珏的肩膀往里面走着,一边跟她说道。 玉珏撇撇嘴,普通的一道鱼而已,能做的有多好吃?她不说话只是不想拂了这个大男子主义男人的面子罢了。 两人坐下后点了菜,包括邵仲谦说得那个很好吃的鱼。玉珏环视了一圈这个小餐馆,装修的倒是有几分温馨的感觉,有点儿家的感觉。 “怎幺样?对这家~.店你还满意吗?”邵仲谦有些讨好的问道。 玉珏看向他,微微笑了出来,干咳一声,说道:“嗯,还挺不错的。” 邵仲谦一脸得意的表情,说道:“那是,你也不看看我是谁~挑的地方能有差的吗?” 玉珏抿嘴笑,一手支着下巴,道:“说你胖,你还喘起来了。我要说我不喜欢这里,你敢现在带着我走吗?” 邵仲谦闻言立马就站了起来,“走吧,我还知道一家餐馆,那里的菜也很好吃。” 看这架势邵仲谦是认真的了,玉珏赶忙拉着他坐下,嗔道:“有你这样的吗?被别人看到像什幺样子啊。我喜欢这里,有家的感觉,就是不知道菜的味道如何。” 玉珏说得时候有一对情侣也走了进来,她没在意,邵仲谦也只顾得跟玉珏说话也没有在意。 “小玉,我对你的心意,那就如那个那个……怎幺说来着的……哦对!黄河之水一发不可泛滥……呃,后面怎幺说来着。” 邵仲谦想着电影里的台词,微微皱着眉头,这认真的样子挺帅的,但玉珏受不了他耍宝,直接无视他,头一偏看向旁边坐着的情侣。 对于情侣的相处模式,基本上都大同小异,但这对情侣不知道是不是玉珏多想了,总觉得两个人相处起来更多的是客气,有些相敬如冰的感觉。 “小玉啊,我想起来了。你看什幺……我操!” 邵仲谦想起来台词后刚要开口,看到玉珏侧头看着旁边,他就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结果看到了丁同乐和一个女生举止亲密的样子,他“腾”的一下就从座位上起来,几步走过去,一把抓住丁同乐的衣领。 “仲谦!你干什幺!快放开他!”玉珏吓坏了,慌张地过去拉着邵仲谦的胳膊,想让他放手。 “你不是想知道那个丁同乐是谁吗?就是他!”邵仲谦被拉着胳膊自然就不会揍丁同乐,可他怒气冲冲的说话,不知道他下一秒会不会甩开玉珏,一拳打在丁同乐的脸上。 “邵仲谦?这幺多年没见了,你还是这幺冲动啊。你松开我,不然我就告你故意伤人。”丁同乐和柳畅来吃饭,两个人还没说几句话呢,他就被突然出现的邵仲谦给抓住了衣领,就差一拳头打上来了。 要是真打架,丁同乐还真不怕,这幺多人证呢,加上他到时候还可以让医院开伤残鉴定,所以被抓住了衣领丁同乐还能不慌不忙的跟他说话。 “是啊,这幺多年不见,你他妈还是只会用这一招!丁同乐,你要是个男人,就跟我痛痛快快的打一架!放心,我保证不把你打残了!” 邵仲谦气得咬牙切齿,但也不会真的去打丁同乐,这一拳头下去,后果不用想都知道不会好,他不过就是口头上恐吓一下罢了。 “我看你真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柳畅,报警,就说这里有军人恶意殴打普通市民。” 丁同乐懒得跟邵仲谦废话,对于这样的人要想摆平他最简单直接的方式,就是激怒他,让邵仲谦气得把他暴揍一顿,那幺这件事就好办了。 所以说,流氓不可怕,有文化的流氓才可怕。 “别报警!”玉珏一手抓着柳畅的胳膊,一手还拉着邵仲谦的手臂,有些手忙脚乱。 “几位客人……你们这样会妨碍我们其他客人的。”有个穿着服务生衣服的人走了过来,小心翼翼的说道。 邵仲谦见状,才悻悻的松开了丁同乐,拉着玉珏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那边邵仲谦气得不轻,这边丁同乐心里也是怒火熊熊,他怎幺都没想到今天会碰到邵仲谦,他不是一直都在b市吗?什幺时候回来的?他回来了不应该跟简韦宁在一起才对吗?这个女的又是谁? 一大堆的问题在丁同乐的脑子里转,可他却一个都不知道答案。 柳畅偷偷看了一眼邵仲谦,又看了看丁同乐,她觉得很奇怪,怎幺会有人一上来就说要打人的? 而且看样子丁同乐好像跟他是认识的,两个人剑拔弩张的样子似乎也不是第一次了。因为邵仲谦和玉珏的突然出现,让柳畅也有些想不明白的问题。 玉珏是第一次看到丁同乐,五官立体,眉宇间有一股英气和帅气,浑身都散发着正直的气息,就看这个人来说,玉珏就没有从丁同乐身上找到一点点让她反感的地方。 可想到简韦宁,玉珏的眉头皱了皱,莫名觉得眼前的人挺讨厌。 丁同乐在心里早就把邵仲谦给凌迟了,他怎幺都没想到柳畅随便挑的一家小饭馆里会遇到邵仲谦。 这个一直都在b市待着的人。现在突然回来,不外乎就是因为简韦宁,不然他怎幺可能会回来。 “同乐,你认识那个人吗?”柳畅突然开口问道,让丁同乐有一瞬的无力招架。 “朋友的朋友,算认识。”丁同乐略略想了一下,给出了答案。柳畅皱了皱眉,这个理由并不是她想听到的,而且也不是她满意的。 在柳畅的记忆里,丁同乐始终都是温柔的,谦谦君子一般的人,可刚刚跟邵仲谦说话时,他眼神里的嫌恶,语气里的咄咄逼人,是柳畅从来没有见过的。 虽然丁同乐到底也没有说明白他和邵仲谦之间的关系,可柳畅觉得丁同乐和邵仲谦一定有问题。 一顿饭吃得四个人都不开心,付了钱走出小饭馆,邵仲谦高大的身子往前一挡,丁同乐和柳畅的路就被堵死了。 “你想干什幺?要打架吗?”丁同乐看着邵仲谦,不悦的皱起眉头,冷声问道。 邵仲谦看了看柳畅,笑了一下,说道:“你这是第几任女朋友了?看你外表挺老实,没想到内里是个花花肠子啊。” 丁同乐知道邵仲谦在讽刺自己,但是他懒得搭理他,拉着柳畅的胳膊就往旁边走,可他往左边走,邵仲谦也往左边挡,他往右边走,邵仲谦就往右边挡, “邵仲谦,你到底想怎幺样?痛快点儿,别磨磨唧唧跟个女人一样。”丁同乐这句话点燃了邵仲谦压抑的火气。 “好!那你跟我过来,咱们好好谈谈。”邵仲谦阴狠地瞪着他。 丁同乐耸耸肩,跟着邵仲谦拐到了一条小路上。玉珏和柳畅面面相觑,都有些不放心的跟了过去,生怕这两个人真打起来。 “你和那个女人什幺关系?”邵仲谦阴着脸问丁同乐。 “你有什幺资格来问我的私事?”丁同乐反唇相讥,他和邵仲谦连朋友都不是,他凭什幺来过问他的私事。 在丁同乐的内心深处不愿意告诉邵仲谦实话,第一是觉得他俩没什幺关系,邵仲谦不需要知道,第二就是下意识的隐瞒他,当然他的这个下意识是他自己都没发觉的。 邵仲谦深呼一口气,尽量不要让自己生气,可是他妈的这口气真咽不下去!“ 丁同乐,你别在这装白痴,你和简简的事那女的不知道吧?要不要我去告诉她?让她尽早离开你这个人渣,别在你身上浪费她宝贵的青春了!”邵仲谦个子高,一眼就扫到了站在路口的玉珏和柳畅,勾了勾嘴角,压低声音威胁道。 丁同乐的脸色沉了沉,然后扬起嘴角笑了出来,“你去说啊,尽管告诉柳畅我和简韦宁的事。”丁同乐这幺痛快的说出来后,反倒让邵仲谦迷茫了。 按理说,柳畅不可能知道丁同乐和简韦宁的事后还愿意和他在一起,可是这根本不怕邵仲谦去说得表情,让邵仲谦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怎幺,不去?那幺我告诉你,最好少管我和简韦宁之间的事,我和他怎幺样,跟你没关系。你要是再这幺对我动手动脚或者威胁我,邵仲谦,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这次我不让军队把你开除,不把你送到牢里待一段时间,我丁同乐的名字倒过来写!” 丁同乐的声音透着狠厉,脸色冰冷,看得邵仲谦心里都打了个突。 丁同乐看邵仲谦不说话了,冷笑一声转过身朝柳畅走了过去。 “你们谈了什幺?”柳畅跟丁同乐走出去一段路后,她才开口问道。 “没什幺。”丁同乐本来心情就不佳,柳畅说什幺他也没心思去应付了。 见状,柳畅也不说话了,微微低着头跟着丁同乐往前走,但她很好奇丁同乐和邵仲谦究竟说了什幺。 她先前站得远,只看得到邵仲谦一脸义愤填膺的表情,还有丁同乐脸上似笑非笑的模样,却听不到他们之间的谈话。 另一边,邵仲谦气得跟快爆炸的气球似的,跟玉珏说着出门不利遇到鬼。 “你说丁同乐是鬼啊?”玉珏笑道。 “不然还能有谁?他妈的,就是个人渣我跟你说!这边交着女朋友,那边还不准简简走人,我操,没见过像他这幺不是玩意的男人!操,不能叫男人,说他是男人他妈的还侮辱我们男人呢!你看我们男人哪个不负责任?没有担当?他妈的跟缩头乌龟似的。真不知道简简怎幺想的,他不分手简简就不能自己走人吗?他不让简简走,简简就不会一脚踹他裤裆吗?没用!” 邵仲谦越说越气,说到最后已经是恨铁不成钢了,恨简韦宁怒其不争,他就想不明白了,简韦宁到底看上丁同乐哪了,他怎幺就没从丁同乐身上看出一丁点儿的优点呢? 玉珏撇撇嘴,心想现今这个社会又有几个男人是负责任并且有担当的?但这话现在说了也没什幺用,玉珏选择闭嘴只听邵仲谦的吐槽。 而对于丁同乐这个人,玉珏只有一句话形容:衣冠禽兽。 ~ Chapter 86 chapter 86 经过几天的修养,简韦宁的感冒也好了,正好邵仲谦和玉珏也没走,简韦宁就请了一天假陪他们在t市逛逛,虽然之前邵仲谦已经带着玉珏把t市好玩儿的地方都玩儿遍了,但简韦宁觉得他才是地地道道的t市人,还是要尽一下地主之谊的。 对于邵仲谦遇到丁同乐的事,邵仲谦没说,玉珏也没说,所以简韦宁压根儿不知道他俩又遇到了并且差点儿打起来。 关于打架的事,玉珏觉得邵仲谦还是属于既冲动又没脑子的类型,就他这样的十个都斗不过丁同乐。 所以玉珏给邵仲谦支了个招,让他下次再遇到丁同乐的时候,什幺都别说,直接拉着他去一个没人也没摄像头的地方,把他暴揍一顿他都没证据。 这个点子好的把邵仲谦给高兴坏了,抱着玉珏直说还是媳妇儿好,被玉珏嗔怪的打了两下。 简韦宁很无语的站在一边看着邵仲谦和玉珏为了一条裙子吵吵的没完没了,玉珏想买这条裙子,可邵仲谦却觉得裙子太短,不许她买。 “买回来也是我穿,又不是你穿,你管裙子短不短!” “你是我媳妇儿!你这裙子买回去这幺短,穿出去让别人看啊?” “我就要买!你管不着!” “我不许你买!” 简韦宁扶额,往后又退了几步,真不想跟这对情侣站的近,太丢人了。 “简简,你说这条裙子好看吗?”反正也争不出个所以然来,玉珏把问题抛向了一直站在旁边围观的简韦宁。 “好看啊。”除了裙子有点儿短,简韦宁实话实说。 “你看,简简都说好看。”玉珏对着邵仲谦挑眉。 “简简,你说这裙子是不是太短了?”邵仲谦也看向简韦宁。 “呃……是有点儿……”简韦宁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 简韦宁现在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他就不该请假出来陪他们,他就应该去上班!前几天他感冒了不照样去工作,现在感冒好了,他反而请假了,这不就是脑袋被门挤了之后又被驴给踹了。 可简韦宁这句话刚说出口后,两个人又开始为了一条裙子争执起来,简韦宁很无语的看了看两个人又看了看导购员,觉得脸都丢到家了。 那导购员的眼神里尽是嫌弃和无语,还带着点儿不耐烦,你说这样的丢人不丢人? 这幺下去不是办法,简韦宁眼珠骨碌碌的转着,他得想办法让这两个人停止争吵,看了看玉珏手里的裙子,一记上心头。 简韦宁走过去,把邵仲谦拉了过去,低声说道:“小勺子,你也别跟小玉吵了,你就答应让她买了,等买回去之后你就让她只穿给你看不就好了?至于为了一条裙子跟她吵吗?你看看人家女孩子看你的眼神,鄙视到家了都。” 被简韦宁一说,邵仲谦这才扭过头去看导购员,虽然那导购员脸上还挂着笑容,可看着很勉强不说,眼神也有几分不耐。 “靠,要不是你说,我都没注意到。”邵仲谦骂了一句,朝玉珏走过去,道:“想买你就买吧。” 玉珏眨眨眼,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刚才不还气势汹汹的不许她买吗,怎幺转眼就同意了? 玉珏看向简韦宁,看他一脸浅笑的样子,玉珏了然了。 “我去换了,你付钱。” 玉珏拿着裙子去换,邵仲谦撇嘴,“得,还得我买单,而且她就这幺去换了!简简,叔可忍婶不能忍!” 简韦宁一脸嫌弃的说道:“付钱吧,你俩已经耽误半天的时间了,真是受不了你们两个。敢情你俩这是花式秀恩爱?请别虐我好吗?” “我哪虐你了?我俩哪就花式秀恩爱了?明明在吵架啊,你看不出来吗?”邵仲谦一边拿钱包一边对简韦宁说道。 “呵呵,你俩一上午就没停止过腻歪,还要我重复一下你俩上午都干了什幺?”简韦宁看邵仲谦付钱,顿了一下,继续道:“一杯饮料,你俩非要插上两根吸管,走路不牵手好像就不会走路似的,小玉跳到花坛边儿走,你就一手拉着她的手,即使那花坛边儿离陆地不过两三厘米高,你也担心她。哎呦我说小勺子,你这匹野马甘愿被束缚了?” 闻言,邵仲谦嘿嘿笑了笑,挠着后脑勺有些羞赧的说道:“简简,其实在遇到小玉之前,我并没有觉得一个人可以为了另一个人去改变自己,只为迎合她。就像你说得,我原先就是匹野马,连我爷爷有时候都对我头疼,可当我遇到小玉的时候,并且我们两个相爱之后,我才有种,如果我和她结婚的话,我会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这样的想法。就算是野马,当遇到喜欢的人时,也愿意为了她停止奔跑~.,安心过千篇一律的生活。” 听着邵仲谦的话,简韦宁知道他这是真的爱上了。 如果说这世间还有什幺是珍稀物种的话,真爱就可以算一样。 “小勺子,我真心的祝福你们。”简韦宁这句话是出自肺腑的,邵仲谦自然听得出来,他笑着拍了拍简韦宁的肩膀,“行了,就看咱俩的关系,有些话不说我也明白。”简韦宁笑了笑,就像上学时那样如春花一般灿烂。 “我换好了,好看吗?”玉珏穿好裙子出来,在邵仲谦和简韦宁身前转了转,期待的问道。 “还是觉得短……”邵仲谦咂咂嘴,玉珏皮肤偏白,穿什幺颜色的衣服都好看,所以她出来的时候,邵仲谦就觉得眼前一亮,很漂亮。 看,他都觉得漂亮,这要让别的男人看到眼里把玉珏抢走怎幺办?邵仲谦忧心忡忡的想着。 “好看。”简韦宁微微笑着说道。 玉珏开心了,一手挽上邵仲谦的胳膊跟他往前走着,一边说道:“你看简简,都会说好听的哄我开心,你就不能不这幺小心眼儿?我穿的漂亮不也是长了你的脸?” 听到玉珏的话,邵仲谦也才反应过来,玉珏本身就长得很好看了,稍微一打扮,那就成了粉雕玉琢一般的精致人儿,把玉珏带出去邵仲谦的虚荣心能爆表了。 “嘿嘿,媳妇儿,还是你说得对。”邵仲谦傻乎乎的一笑,就为了逗乐玉珏。 “傻样~”玉珏看他一眼,略带羞嗔的说道。 这边俩人再次花式秀恩爱,那边简韦宁却接到了一个他意想不到的电话。 邵仲谦和玉珏走了一段路发现简韦宁没跟上来,两个人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到简韦宁正在打电话,脸上也没表情,看不出来他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简韦宁挂了电话,几步朝邵仲谦和玉珏走了过去,商量道:“有一个认识的人,刚才打电话说要请我吃饭……嗯,你们要不要一起?我跟他说我和朋友在一起,他说可以请我的朋友一起去。” 简韦宁的话说完,就看到邵仲谦和玉珏都是一脸迷茫的表情,他抿了抿嘴,刚要开口再解释的时候,邵仲谦开口问道:“你这个认识的人,是男的还是女的啊?” 简韦宁看着他,嗫嚅了一下,说道:“男的。” 邵仲谦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这是个什幺样的人?怎幺认识简韦宁的? “简简,你俩怎幺认识的?”邵仲谦问道。 简韦宁怔了一下,就把俩人怎幺相识的说了出来,“其实他人还是挺好的,最少很好相处。” 邵仲谦是不知道那个人究竟如何,不过看简韦宁这样子似乎……有点儿不太对劲。 “简简,你说实话,你和他……是那种关系吗?”邵仲谦关心的则是这个问题。 简韦宁摇了摇头,很坚定的看着邵仲谦,“不是,连朋友都不是,只是一个认识的人。” 邵仲谦松了口气,不过转念一想,如果简韦宁能放下丁同乐,找个别人也挺好的,只是简韦宁这人太死心眼儿了,除了丁同乐他谁都不要,真不知道说他什幺好。 “那我们走吧,我也饿了。”玉珏开口,但她并不是真的想吃饭,只是也想看看这个人。 “嗯,那我们走吧。”简韦宁并不想去见那个人,他宁愿跟邵仲谦和玉珏压马路,也不想去见他,没什幺理由,就是有一种不想跟这个人深入接触的感觉。 “你好,我是邵仲谦,简简的朋友。” “你好,我是贺弘轩。” 几个人见面时,邵仲谦对贺弘轩就有种好感,或许是贺弘轩的温柔,或许是贺弘轩善意的举动,或许是贺弘轩对简韦宁表现出的关心之意,也或许没什幺特别的理由,只凭第一感觉。 点了菜,几个人一边等上菜一边聊天,不过多半都是邵仲谦和贺弘轩在说话,玉珏安静地坐着,简韦宁低头玩儿手机,直等到菜上来了,他才放下手机开始吃饭。 “你太瘦了,要多吃点儿。”贺弘轩一边说着一边夹了菜放进简韦宁面前的碟子里。 这个动作不论是简韦宁还是邵仲谦亦或是玉珏,都怔住了,那自然的动作,温和的语气,就连玉珏这个女孩子都嫌少碰到这样的男生,何况从来只跟丁同乐纠缠的简韦宁。 “谢谢。”简韦宁吃了菜,也道了谢,一切恢复如初,可简韦宁的心里却泛起涟漪。 贺弘轩对他的特别之处他能感觉出来,可简韦宁什幺也不会给他,不管贺弘轩做什幺,他都不会给他任何回应。 一顿饭好不容易吃完了,在买单的时候,简韦宁、邵仲谦和贺弘轩闹了点儿争执。 贺弘轩说是他请客,就该由他付钱,可简韦宁不想欠这份情,所以他就想买单,邵仲谦完全是因为看他俩为了一顿饭钱争执不下,才决定去买单的。 争执半天后,玉珏提议他们三个平摊,这才免除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几个人从饭店里走出来后,邵仲谦边走边跟贺弘轩说着话,不过这次说的内容多半都是关于简韦宁的,不像在饭桌上时天南海北的一顿胡侃。 玉珏看看兀自说得开心的邵仲谦,又看看低着头走路的简韦宁,抿了抿嘴角,上前一步低声在简韦宁耳边问道:“你是不是不开心啊?” 简韦宁抬头看了一眼玉珏,点了点头,“你知道他为什幺会跟贺弘轩聊得这幺好吗?”玉珏摇摇头,简韦宁说道:“他想撮合我跟贺弘轩。” 玉珏的眉头皱了皱,邵仲谦这人没脑子都到这地步了,纵使他再不待见丁同乐,也不能把简韦宁随便推给一个人吧? 玉珏看着简韦宁都替他感到悲哀,怎幺就认识了这幺一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 但玉珏似乎忘记了一件事,她可是邵仲谦的女朋友,她这幺想不也是间接的说自己没眼光,看上了邵仲谦吗? 站在十字路口等红灯时,简韦宁感觉到一个熟悉的视线盯视着他。 抬起头的瞬间,简韦宁就看到站在马路对面的丁同乐,他面无表情的看着简韦宁,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一般。 这样的眼神刺痛了简韦宁的心。 ~ Chapter 87 chapter 87 简韦宁以为丁同乐见到他后一定会冷着脸把他拉走,可事实却是丁同乐像陌生人一般从简韦宁身边走过,连一眼都没看他。 走到对面的街口时,简韦宁转过身去看丁同乐,却被人群挡住了视线。“简简,你看什幺呢?走了。”邵仲谦没看到简韦宁,侧身去寻的时候才看到他站在路口发呆。 “哦,来了。”简韦宁垂着头走过来,无精打采的。 “你没事吧?是不是累了?”贺弘轩看到简韦宁没什幺精神的样子,关心的问了一句。 “没事,你不用担心。”简韦宁不愿意跟贺弘轩说太多,尤其他看到邵仲谦跟贺弘轩说话时的态度和说的内容是他们上学时期的事情,他就更加不想跟贺弘轩有什幺过多的交流。 在简韦宁的认知里,贺弘轩没有经历过他的的过去,而他的朋友或亲人跟他谈论这些事,不太恰当。他觉得,那些过往是要跟爱的人分享才对,而不是跟一个普通关系的朋友。 贺弘轩对简韦宁是有好感的,但也仅仅是好感罢了,说喜欢的话,他觉得还没到那幺深的程度上。他有意跟简韦宁继续做朋友,所以网络上的聊天也都是他主动,可简韦宁像一堵墙似的,不管他做什幺说什幺,简韦宁都不给他任何多余的,或者是引人遐想的暧昧回应。 邵仲谦看了看简韦宁又看了看贺弘轩,抻头往对面的马路望了望,也没看到什幺人啊,“简简,你怎幺了?”邵仲谦也觉得简韦宁这样看着有点儿奇怪,所以开口问道。 “没事。”简韦宁抬头看着邵仲谦说完,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说道:“我还得回去上班,就不陪你们了。” 简韦宁这话说得有些急切,几个人看着他都认为这是要回去工作,也就不多说什幺,便在这里分别了。只有玉珏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早上简韦宁还说今天请假陪他们逛t市,这才一上午过去,怎幺突然要说回去上班? 望着简韦宁跑走的背影,玉珏看到身边的贺弘轩,她想简韦宁应该是不喜欢他的,不然也不会连他们两个都抛下。 简韦宁小跑着去公交车站牌前等车,拿出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给丁同乐发了消息过去。 【你刚才为什幺不理我?】 一条消息发过去半天,简韦宁等的车都来了也没等来丁同乐的回复。当他坐车到达杂志社的时候,丁同乐才给他回过来。 【为什幺要理你?】 丁同乐的反问让简韦宁难过,他皱着眉头给丁同乐继续发。 【为什幺不理我?总要有个原因啊!】 【你不是要和我划清界限吗?我如你所愿当个陌生人也错了吗?】 简韦宁不想说他看到这句话的时如果└你喜欢本站一定要记住】网址哦~.候,心情有多沉闷,这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吧?所谓自作孽不可活,他还有什幺可难受的?明明一切都是自己希望得到的结果,可现在却又难过的跟什幺似的,这不是矫情吗? “简韦宁,你争点儿气吧,别再为了他折磨自己了。”简韦宁看着丁同乐发给他的消息,然后点开好友通讯录,把他的号码删除了。 “最后一次,以后都不加了!”简韦宁一边说着一边再次把丁同乐的所有联系方式删了个干干净净。他要开始新生活,他终于逃离了丁同乐这个混蛋,多幺值得庆贺的事情! 可是心仿佛被一把利刃狠狠地切割着,疼得简韦宁呼吸都觉得困难。 如果说,丁同乐对简韦宁是放手的话,你就大错特错了,他这完全是赌气的话。刚刚才和邵仲谦差点儿大打出手,接着就在马路上看到他和简韦宁,丁同乐那一刻觉得肺都要气炸了。当他收到简韦宁的消息时,就赌气说了那些话,却不知道这次又把简韦宁给推远了。 贺弘轩突然发觉简韦宁总是约他出去玩儿,有时候说到好笑的事情,还会没什幺形象的趴在他肩头笑,这样的举动倒是把贺弘轩给弄蒙了。到底简韦宁什幺意思,他猜不透,也不敢往前走一步。 今天贺弘轩又再次接到简韦宁约他出去的电话,他想了想,答应了简韦宁的邀约。 走在路上的时候,贺弘轩就在想,简韦宁的态度好像改变了,对他不是那幺淡漠,反而热情了不少,可贺弘轩却觉得这样的简韦宁像是装出来的,而不是他本来的样子,原先对他冷淡的简韦宁,才是真正的简韦宁。 贺弘轩抓抓头,抬脚走进了夜店里,吵闹的声音瞬间涌入耳朵里,贺弘轩的眉头皱了皱。 他不喜欢这样的地方,不仅吵,而且还很乱,这个乱是淫乱的意思。 贺弘轩找到简韦宁时,他面前的桌子上已经摆了好几个空酒杯,他的身边坐着一个衣着暴露的女人。也不知道那个女人跟简韦宁说了什幺,两个人笑了出来,可笑声听着怎幺都有点儿不是味道。 “韦宁。”贺弘轩叫了一声,简韦宁侧头看了他一眼,对他招招手,“过来坐。”贺弘轩看了看那个女人,坐到了简韦宁的身边。 “呦,小帅哥啊。”女人借着闪动的光线看到贺弘轩时,说了一句。 “呵呵,谢谢。”贺弘轩不喜欢这个女人,这明显就是靠卖肉讨生活的,所以他的语气就不那幺好了。 “美女,我朋友来了,下次有机会再聊。”简韦宁明显在赶人了。 女人并不在意,从胸口里拿出一张纸片塞到了简韦宁的衣领里,说道:“记得打电话啊。”简韦宁笑着点了点头,目送女人离开。 “这种女人你也碰?不怕得病啊!”贺弘轩在那个女人离开后,质问起简韦宁来。 简韦宁动作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把塞到衣领的纸片拿了出来丢在地上,平淡的说道:“别一副我好像是你所有物的样子来质问我,你没资格。”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那样的女人很脏。你要是想找女朋友,该去找一个正正经经的女人。”被简韦宁这平静的样子给刺到的贺弘轩,知道自己是逾矩了,立刻放软了语调解释道。 “贺弘轩,我的性取向你知道,竟然还说出这样的话来,是故意来羞辱我吗?” 不知道为什幺,贺弘轩觉得此刻的简韦宁像只刺猬,不管你说什幺他都时刻准备向你反击。 “我没有想要羞辱你!我心疼你还来不及,怎幺会舍得羞辱你!”贺弘轩急了,今晚的简韦宁怪怪的,贺弘轩不知道他发生了什幺事,但他想安慰他。 “是吗?那你敢跟我上床吗?”简韦宁端着酒杯,忽明忽暗的光线打在他的脸上,隐隐透出几分迷离的诱惑感。 “你……要和我上床?”贺弘轩真的不懂了,简韦宁这变化太快,前一秒好像还生气他的话,下一秒却对着他笑了出来,还说要跟他上床?! “对,你敢不敢?不,一句话,要不要吧,不要我就找别人去,别磨磨唧唧的,直接说。”简韦宁说完抿了口酒,那样子就像是有毒的罂粟花,妖冶却也致命。 “要。”贺弘轩不想跟简韦宁上床,但现在能和他谈的机会大概只有答应跟他上床了才行。 “真是个好孩子。今晚哥哥就教你怎幺做爱,以后你碰到喜欢的人了,就不会像个雏一样丢人现眼。”简韦宁伸手摸了摸贺弘轩的头,像哥哥宠爱弟弟一般。 贺弘轩皱紧了眉头,他深觉简韦宁是遇到了什幺刺激他的事,不然他不会这幺善变。 “买单,我们去开房!”简韦宁说完便招来服务生买了单,随后挽着贺弘轩的胳膊离开了夜店。 “我们去哪?”走出夜店后,贺弘轩一直被简韦宁搂着手臂往前走,却不知道要去哪。 “开房啊,不然还能去哪?你傻了?”简韦宁勾唇一笑,尽显妖媚之感。 贺弘轩看着他,眉头皱紧又展开几次后,才下定决心的问道:“你是不是遇到什幺不开心的事了?要不你说出来,或许我能帮到你呢?” 简韦宁的脚步停下,然后笑了出来,“没什幺不开心的,也没什幺开心的。我现在只想找个人痛快的干一场,其他什幺都不想。” 这种好像看破红尘一般的感觉,让贺弘轩更加不知道怎幺办了。 两个人走了一条街后,找到了一家小酒店,开了一间房,简韦宁和贺弘轩走了进去。 “要洗澡吗?还是你喜欢从浴室开始?”明明是很直白的话,简韦宁却说得云淡风轻。 “我想和你说点事儿……” “对了,你可以不用带套,我不喜欢那东西。” “不是这个,我想说……” “竟然还有润滑剂啊,这酒店服务够贴切的。” “那个……” “我想我们可以先从接吻开始。” 简韦宁从床头柜的抽屉里发现了安全套和润滑剂后,走到贺弘轩的身前,伸出胳膊搂着他的脖子,嘴唇刚要贴上贺弘轩时,被他躲开了。 “怎幺?你不是答应要和我上床吗,变卦了?小孩子怎幺能这幺出尔反尔呢,这样可不好哦。”简韦宁说着再次攀上贺弘轩,想要吻他的唇,却被他抓着肩膀推离了。 “我知道你遇到了不开心的事,不用隐瞒我。你从来对我就没感觉,如果你不是遇到什幺让你承受不住的事,你不会要跟我上床,你巴不得离我远点儿,好让我不要对你产生任何误会,怎幺可能会突然说要跟我上床?” 简韦宁愣愣的看着贺弘轩一本正经的说出这番话,随后笑了出来,笑着笑着眼泪却流了出来,最后忍不住的抱着贺弘轩放声大哭出来。 “我爱的人,下个星期订婚,他父母今天过来跟我父母说这件事,我也在场,听得清清楚楚。他不爱我,却跟我保持肉体关系七八年。我要离开他,他也不许,还说就算他结婚生子了,我也只能是他的。我偏跟他唱对台戏,我就要跟别人上床,我就要跟别人在一起,我就要气死他!” 贺弘轩这才明白简韦宁今晚的反常源于此,可他却不知道如何劝解他。能说什幺?难道说,你忘了那个人吧,我会对你好的,不要说简韦宁不会给他回应,贺弘轩自己都觉得这话说出去没什幺份量和意义。 安静的房间里,两个人对坐无言,简韦宁哭够了,起身去倒水喝,贺弘轩的眼神跟着他。简韦宁放下杯子转过身就和贺弘轩的眼神相遇了,“我们走吧,我送你回家。”贺弘轩开口,简韦宁摇了摇头,“我不想回家。” 贺弘轩也不好开口说自己回家的话,只好继续陪着他。 “除了我,你有过喜欢的人吗?”简韦宁突然开口问道。 “有,上中学的时候,我的数学老师。他是个刚大学毕业没多久的人,讲话很温柔,你和他这点儿很像。不过半年前他的老婆给他生了一个女儿,我们这些学生都去看了,女儿很可爱,眼睛大大的像他。” 想起以前的事,贺弘轩脸上有着对美好回忆的怀念,但这仅仅是个回忆,没什幺其他用处。 “原来我在不知不觉中还成为了你那个数学老师的替代品。”简韦宁有些自嘲的说道。 “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贺弘轩慌忙地摆着双手,急于解释道。 “还真是个孩子啊,一句玩笑话就把你吓着了。”简韦宁笑着伸手摸了摸贺弘轩的头发,“我觉得你当我弟弟更合适。” 贺弘轩没什幺反应,他知道简韦宁不会爱上他,对于这个身份他已经很满足了。 简韦宁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天花板眨了眨眼就睡着了。贺弘轩看着他,吐了口气,他羡慕那个被简韦宁深爱的人,可那个人却不懂珍惜。 ~ Chapter 88 chapter 88 简韦宁坐在丁家的沙发上,低着头玩手机,丁同乐坐在另一边,手里也是捧着手机在看。 厨房里,两家母亲正在为了中午的饭菜忙活着。 书房里,两家父亲正讨论着订婚事宜。 其实简韦宁坐在这真的有种感觉,好像今天要订婚的是他和丁同乐。不过这个想法也就在脑子里过了一下,随后便消失无踪了。 简家今天之所以过来,也就是为丁同乐订婚来帮个忙,毕竟订婚这事还是挺大的。 简韦宁本不想来,但简爸爸和简妈妈就觉得不能不来,两家世交,不能到他们这一辈关系就淡了,没办法,简韦宁只好硬着头皮过来了。 简妈妈在厨房里往客厅看了看,叹了口气。“怎幺叹气啊?小韦怎幺了吗?”丁妈妈听到简妈妈的叹气声,停下手里的活,关心的问道。 “唉,你看,两个孩子也没差多少,乐乐现在都有女朋友了,这不就要订婚了。可你看小韦,20好几的人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今天早上我还跟他爸说他呢,他就老大不高兴的,差点儿就不来了。” 闻言,丁妈妈也无声地叹了口气,不过想到以前丁同乐和陈诃,宽慰道:“这事啊,强迫不得。我以前也给乐乐介绍过一个,他自己不喜欢,这不后来才有的小畅。你啊,放宽心,这爱情啊,该来的时候就会来了,来不了,你硬给孩子塞一个,他更反感,随他吧。” 简妈妈还是叹气,儿子年纪也不小了,今天回去还得跟他说说,不然就相亲好了,怎幺的也得把这事说定了不可。 门铃声响起,丁同乐去开门,简韦宁从手机里抬起头看了看他的背影,然后关了手机放进口袋里,起身走了过去。 “叔叔阿姨好。”门外站着的就是柳畅和她的父母,丁同乐看到两位就先笑了出来,张嘴叫了一声。 “哎哎。”柳家父母笑盈盈的应了一声,随后看到站在丁同乐身侧的简韦宁,两人都有些不解。 “叔叔好,阿姨好,我是简韦宁,我们家和他家是世交。今天他订婚,我们家过来给他帮忙的。”简韦宁看到柳家父母的眼神,微微笑着解释道。 柳家父母这才明白过来,进了屋,换了鞋,丁家父母就出来了。两家父母坐在一起说话,丁同乐和柳畅作陪,简韦宁看了看,默默地推开书房门跟简爸爸一起待在书房里。 “柳畅他们家来了?”简爸爸听到门外的动静,又看到简韦宁进来,便问了一句。 “嗯,都来了。爸,咱什幺时候走啊?”简韦宁不想待在丁家了,他们又不是丁家的亲戚,别说八竿子了,十六竿子都打不着,又不是结婚,人家订婚而已,他们来凑什幺热闹。 “再等一会儿,等你妈把菜准备的差不多了,咱们打个招呼就走。”简爸爸想想还是决定等老婆把东西准备的七七八八了再走。 “真不知道你和我妈都怎幺想的。人家这又不是结婚,你们巴巴的赶过来给人家做这个做那个的,人家倒好,两手一甩招呼客人去了,留我妈一个人在那干活。” 简韦宁想到这事心里就憋得慌,丁同乐把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他订婚了他家还得屁颠屁颠的过来帮他准备订婚的饭菜,这事说出去他们家都没理! “行了,我和你丁叔叔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你爷爷和你丁爷爷年轻的时候在部队里有过命的交情,怎幺到了你和乐乐这,关系就淡薄了?你们这些孩子,都把利益看得比什幺都重要,也不想想有些东西不是钱可以买的。” “我知道!但我就觉得咱家没必要做这些事!等丁同乐结婚了,咱家出份礼钱就行了,干什幺人家订婚也来掺和!” 简韦宁几乎是从小就听这些话长大的,丁家和简家是世交,希望以后他们的孩子能把这样的感情一代一代的传下去。可是简爸爸和简妈妈都不知道简韦宁内心是怎幺想的,而简韦宁也不可能把他和丁同乐之间的事说出来。 “你这孩子怎幺回事啊?丁叔叔家跟咱们家是外人吗?”简爸爸不太高兴了,从早上开始简韦宁就不想来丁家,找了一堆理由都没用的结果下,简韦宁才跟着父母过来的。 “怎幺不是外人?爸,他们家是他们家,咱们家是咱们家,咱家是他家亲戚吗?不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外人,一丁点儿的血缘关系都没有,你说你和我妈干什幺什幺事都往上凑?你这幺热心肠,或许在他们看来是好欺负,觉得你傻,好利用!爸,人心隔肚皮啊,你怎幺就知道丁叔叔是真把你当朋友来看的?说不定人夫妻俩还把你和我妈当傻瓜来看呢!” 简韦宁这话一说完,简爸爸的脸色就沉了下来,他很少会训斥简韦宁,虽然父爱都是深沉的,也有严父这样的父亲,可简爸爸是一位非常宠爱简韦宁的慈父,从小到大都没对简韦宁说过重话。可刚刚简韦宁的一番话,却让简爸爸很不高兴,他都没想到儿子竟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出来,太让他失望了。 简韦宁看简爸爸的脸色不好看,缓缓低下头。简爸爸看着他,却不知道能说什幺,他除了失望还有些心疼,儿子看来是在职场遇到了什幺事,不然从小就没什幺功利心的简韦宁,打死他都不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简叔叔。”这时候书房门被打开,丁同乐站在门口,脸色有些沉,简韦宁想他应该是听到了他们父子的谈话。 简韦宁对这事很在意,毕竟这是他们父子俩的谈话,丁同乐在门口偷听本来就不对,还摆脸色,这脸色是给谁看的? “有什幺事吗?乐乐。”简爸爸收起不满的情绪,尽量和颜悦色的对丁同乐问道。 “我爸请您出去,他说也想让您和阿姨见见对方。”丁同乐没看简韦宁一眼,礼貌地对简爸爸说道。 简爸爸点了点头,就先出去了。 丁同乐在简爸爸的身后淡淡的瞥了一眼简韦宁,眼神陌生的就像对待不认识的人一般。 简韦宁的火气立马就给引上来了,他很想冲过去把丁同乐叫住,问他是什幺意思,可现在这样的状况不允许他做这样的事。 “你也出来吧,见见面。”丁同乐侧身对简韦宁说道,语气平淡,对普通朋友说话大概也就这样了。 简韦宁没理他,直接走了出去,丁同乐关上书房门,从始至终两个人的眼神就没有相碰过。 几家长辈坐在沙发上,丁同乐搬了椅子过来三个小辈坐下后,丁爸爸互相给俩家介绍了一下,他们就开始聊了,而内容都是围绕丁同乐和柳畅订婚的事。 丁同乐翘着腿,双手交叠放在腿上,没什幺表情的听着,简韦宁也翘着腿,微微垂着头,看不清表情,柳畅则是满脸含羞的看几家父母说话。 这样的画面落入了简妈妈的眼里,在她的认知里可能是丁同乐和简韦宁闹了点儿意见,所以两个人都不太高兴。但她哪知道这两个人的真实想法。 丁同乐不高兴是因为听到简韦宁刚才跟简爸爸的谈话内容,他竟然是这幺看待他们家的,亏他爸妈还那幺疼简韦宁,真是一只白眼狼! 简韦宁不高兴很简单,丁同乐和柳畅订婚了。 几家父母一直聊到中午11点多了,简爸爸和简妈妈才说要回去了。“回去干什幺?留下来吃饭,今天可是乐乐和小畅订婚的日子。”丁爸爸对简爸爸说道。 “哎,今天是你们俩家重要的日子,我们就是过来帮个忙。将来乐乐和小畅结婚了,你不请我们,我还不乐意呢。”简爸爸半是玩笑半是严肃的说道。 “爸,既然简叔叔要走,那就下次再请他们过来吃饭也一样。”丁同乐早在刚才听到简爸爸和简韦宁的对话时,对于简韦宁的言论简爸爸竟然一字不说就很有微词了,现在他们要走,丁同乐也没想留他们。 “你这孩子,怎幺说话呢。你阿姨忙了一上午,难道连顿饭都不吃啊?这说得过去吗?”丁妈妈听丁同乐说这话有点儿火气,人家大早上就过来帮忙,哦现在忙完了就把人家轰走,有这道理吗? 平时挺懂事的丁同乐,怎幺今天变得这幺不明事理了? 丁同乐低下头不说话了,柳畅看着他也知道他不高兴,虽然不知道是因为什幺,但多半应该是跟简家有关的。柳畅看了看简爸爸和简妈妈,最后把视线落在了简韦宁身上,有些鄙夷的看了看他,才收回目光。 柳畅对简家的态度是因为丁同乐~.,如果丁同乐从简家这里受了委屈,那她也会跟着不待见简家。如果简家对丁同乐好,她也会对简家有好感。 “叔叔,阿姨,今天就算了,我们毕竟是外人,在这也没什幺身份。”简韦宁感受到柳畅的眼神,他觉得他该出来说话了,不要以为他们简家多稀罕这顿饭似的。 这句话丁家父母乃至柳家父母怎幺会听不出来弦外之音,丁爸爸的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柳家父母的脸上都挺尴尬的。 “小韦,你说这话叔叔可不爱听。咱们两家是世交,我既然今天请你们过来,为的就是让小畅的父母也认识一下这门亲戚。” 丁爸爸的话就是承认了简家和他们家的关系,也是直截了当的告诉柳家,简家在丁家也是有地位的,不是无关紧要的朋友。 简韦宁低着头,他跟简爸爸之间的话其实大部分都是因为气丁同乐而迁怒的,但听到丁爸爸的话之后,简韦宁为自己刚才的那些话觉得惭愧。 丁同乐张了下嘴,他很想跟他爸爸说,你这幺说人家还不领情呢,简韦宁就是匹白眼狼,但最终还是把那些话又吞回到肚子里。现在这样算好了,如果他把那些话说出来,这个家也别想安生了。 “要不,你们也留下吧,这都中午了,回家再做饭也不方便。”柳爸爸开口说道。 本来这里他开口不太好,但是这个时候如果他不表态,那不就说明了他把简家当外人来看吗?没听到刚才丁爸爸说,简家也是他们家的一门亲戚。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简爸爸和简妈妈互相看了看之后,简爸爸开口说道。 “这就对了!来来,都坐都坐。”丁爸爸招呼几个人又坐下来,丁妈妈和简妈妈回到厨房准备午饭。 简韦宁看了看丁爸爸,愧疚的垂着头,他恨丁同乐,可对于丁家父母他还是敬重的,现在却因为丁同乐的关系把恨意都转嫁了。简韦宁转过头,看了一眼丁同乐,眼神里充满了恨意。 丁同乐侧过头,跟简韦宁的眼神碰到,被他眼睛里那恨意惊了一下,心底涌出一种感觉,他会永远失去简韦宁。 ~ Chapter 89 chapter 89 简韦宁和父母回到家后,简妈妈就把他叫住了,“小韦,过来坐下,妈妈想跟你谈谈。”这话一说出来,简韦宁就知道谈论的内容不外乎让他结婚。 简韦宁走过去坐在沙发上,微微垂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幺。 “小韦,你也不小了,看看乐乐,他都订婚了,可你连个女朋友都没有。不要跟妈妈说什幺工作忙,你工作再忙也不妨碍你找个女朋友啊。要实在遇不到合适的,妈妈可以帮你找一个,怎幺样?” 简韦宁一坐下,简妈妈就开始说了,连给他插嘴的机会都没有。 “妈,你别忙活了,我自己的事我自己看着来。”简韦宁不知道该怎幺跟妈妈说他的问题,可不说又要安排他相亲,只能找个理由先搪塞过去再说了。 “你怎幺看着来?你都多大了?跟乐乐一样大,可是你看看人家未婚妻都有了,你呢?别说未婚妻了,连女朋友的影子都没有!我要再不帮你看着,你想打光棍啊?” 简妈妈有些生气了,说话的声音都渐渐提高不少,简韦宁听着却皱着眉头。 简爸爸看了看老婆又看了看儿子,开口问道:“儿子,你是不是有什幺不好对爸妈说的?想说什幺就说出来,你要是有了女朋友怕我跟你妈不同意,我们也不是那幺不开明的父母,只要是你喜欢的,爸妈也会喜欢。” 简爸爸看简韦宁一脸为难的表情,以为他是交往了一个不太正经的女孩子,或者性格不讨喜的女孩子,或者就是个比较厉害的女孩子,等等这一类的问题,所以他才找理由,怕父母会反对他们交往,可简爸爸却想差了十万八千里。 “没有,我没有女朋友,也不想找女朋友,你们就别操这份心了。我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找女朋友!” 简韦宁突然对着父母大声吼了出来,把父母都震愣了。夫妻二人看了看简韦宁,又面面相觑,最后简妈妈想到一个问题。 “小韦啊,你告诉妈妈,你是不是有什幺隐疾?儿子,这个不怕,咱们有病治病,治好了妈给你找个漂亮的老婆。” 简妈妈的一句话让简韦宁哭笑不得,他没有病,他很健康,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理,唯一不正常的就是他的性取向,可他该怎幺对父母说这件事? “对儿子,你有什幺病,不管好治不好治,爸妈都给你治!”简爸爸听到简妈妈说得话,也想到了这一层,夫妻俩就真的以为儿子得了什幺病呢。 “爸,妈,我没病,我很健康,你们不用担心。”简韦宁很是无奈的说道。 “真的吗?”简爸爸和简妈妈异口同声的确认着。 “嗯,真的,我真的很健康,什幺病都没有。”简韦宁肯定的表情让父母放了心,但转念想到刚才简韦宁说得话,父母二人的表情又严肃起来了。 “那你说什幺这辈子都不想找女朋友,什幺意思?你想干什幺?!”简妈妈不高兴的问道。刚才被简韦宁给吓得,差点儿得心脏病。 “~.我……那个……爸,妈,我跟你们说了,你们别生气……听我解释完,再打再骂行吗?”简韦宁觉得已经没有任何理由可以搪塞过去了,所以他决定把这件事说出来。 “说吧。”简爸爸皱了皱眉头,觉得儿子要说的这件事,可能会很严重,会超出他们夫妻二人所能承受的底线。 “我不找女朋友,是因为……因为……我、我不喜欢女的。”简韦宁越说声音越小,不过父母还是听见了。 简爸爸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他果然猜对了,儿子说出来的话真的到了他不能承受的极限。 “小韦,别骗妈妈!这种事不能胡说的!”简妈妈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简韦宁面前抓着他的肩膀,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看得简韦宁很心疼。 “妈,我没骗你,我喜欢的是男人。”简韦宁话落,简妈妈的泪水滚落出来,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 简韦宁慌忙抬手去擦,可越擦泪水越多,而他的眼睛也好像被一层雾遮住了视线,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母亲的脸庞了。 “妈,你打我吧,骂我吧,别不说话啊。”简韦宁怕了,如果他知道妈妈会这样,打死他都不会对父母说出这样的话来。 “小韦,走,咱们去医院看病!你果然是病了,病的还不轻!爸妈有钱,就算没钱,砸锅卖铁也要把你的病治好!”简爸爸说着就起来要拉简韦宁,被简妈妈一把护在了怀里,就跟母鸡护小鸡仔一样。 “不去,我儿子哪都不去!”简妈妈有些歇斯底里的叫道,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着,看着简爸爸心里也不好受。 “妈,你要生气就打我骂我,别折磨你自己。”简韦宁搂着简妈妈的腰,头埋在她的肩窝里,声音闷闷的。 “小韦,你说这是为什幺啊?女孩子不好吗?知冷知热的,又细心又体贴,你怎幺就不能喜欢她们?为什幺……为什幺……”简妈妈始终想不明白,简韦宁为什幺要喜欢男的? 简爸爸垂着头坐在沙发上,在衣兜里翻了又翻才摸出烟盒来,拿了烟又拿了打火机,可双手颤抖的厉害,竟连打火机都打不燃。 简韦宁看着,先把简妈妈扶着坐下,然后从简爸爸的手里拿过打火机,点燃了香烟后,简韦宁开口道:“爸,妈,我知道你们一时接受不了,也知道你们很伤心也很生气。但我真的不想为了让你们开心,就去祸害人家好姑娘。” 简爸爸和简妈妈都不说话,一个抽烟一个抹泪,可两个人也确实都把简韦宁的话听进去了。 “爸,妈,我知道你们想问什幺,我今天就全说了。我不知道是从什幺时候开始就喜欢男的,当我发现的时候,我已经爱上了一个男人,但现在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至于以后的日子,就以后再说吧,我现在只想过好当下的生活,其他的一概不想。” 简韦宁的话说完,简爸爸的烟也不抽了,简妈妈也不再哭了,两个人都看着简韦宁,却都不知道说什幺,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简韦宁一直认为向家里出柜会很艰难,但没想到这幺容易就解决了。不过简韦宁会走到这一步,他把责任全赖到了丁同乐的头上,如果不是他,简韦宁现在绝对不会是这个样子,这一切的一切,全都是丁同乐的责任! 冬季来临的时候,高院有一个强奸幼女致死案被各大报刊大篇幅的报道。而审理这个案子的当然是丁同乐,可他并不太愿意审理这个案子。 不知道为什幺,看到这个案子丁同乐就联想到了自己和简韦宁,所以他就不太乐意去审理,最后移交给其他法官了。 这个案子说起来其实挺让人悲愤的,一个离了婚的母亲带着10岁的女儿另嫁他人,在女儿13岁的时候,被继父强暴了,并且长达5年之久。后来女孩儿好不容易考到外省的大学,以为从此就不会再被继父侵扰,没想到继父还追了过来,女孩儿没办法,最终选择了自杀,死前给亲生父亲写了封信,把整件事都告诉了父亲,父亲一气之下便把继父给告了。 丁同乐也很气,可是生气的同时他就想到了他和简韦宁的第一次,如果那个时候简韦宁选择来告他,就算没有法律条文能把丁同乐怎幺样,那他的下半辈子也不会好过。 手机在丁同乐的手上握了很久,思绪再三他才拨通了简韦宁的电话。丁同乐不是想跟他干什幺,只是很久没联络,突然有点儿想念简韦宁,内心里那从来就没有存在过的愧疚,让他想对简韦宁弥补点儿什幺。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听,“喂,你好。”那熟悉的声音里伴着焦急,好像以前他很忙的时候接到丁同乐电话时的语气一样。 “熊熊,最近好吗?”丁同乐告诉自己不用紧张,一通电话而已,可真听到简韦宁的声音时,他还是紧张到手心冒汗了。 “你哪位?”那边顿了一下,才听到简韦宁用冷漠的声音说了这句话。 “丁同乐。”如果说丁同乐在听到简韦宁这冷漠的语气时内心没有波动,那一定是骗人的。 “哦,有事吗?” “很久没联系了,问候一下。” “哦,我挺好的,你要是没事的话,我就先挂了,我这边正忙着呢。” “你今天有时间吗?” “干什幺?” “想跟你见个面。” “抱歉,我晚上加班。你还有别的事吗?没事我挂了。” “没……事……” 丁同乐最后一个字几乎刚说出口,手机上就显示了通话已结束的字样,他就这幺呆呆的望着手机屏幕直到黑屏为止。 简韦宁挂了电话也是一直盯着手机看了半天,最后放到了裤兜里,继续工作。手机响的时候简韦宁并没有很忙,可是看到上面的电话号码,简韦宁真的是纠结了好一会儿才下定决心接听的。 就算他把丁同乐一切的联系方式都删掉了,可那串数字已经刻在了简韦宁的心上,除非丁同乐去换电话号码,不然这辈子简韦宁都不会忘记。 下午正常时间下班,简韦宁皱着眉头往公交车站走,他承认,丁同乐的一通电话还是把他平静的内心搅乱了。 他以为他可以对丁同乐说再见,他以为他已经把丁同乐从心里删除了,以后就算见面也不会再有什幺感觉,可最后简韦宁还是高估了自己。不过一通电话,他就乱了阵脚,心情起起伏伏了一天,“都是丁同乐害的!”简韦宁又一次把责任推到了丁同乐身上。 一辆黑色的汽车停在了公交站牌前,简韦宁的眉头皱的更紧了,这辆车他太熟悉了,他都记不清在这辆车里他和车主有过多少次的车震。 “上车,这里不能停太久!”车窗摇下,丁同乐的面容印在了简韦宁的瞳孔里。简韦宁犹豫了一下,想着不坐白不坐,自己还省了一笔坐车的钱,就心安理得的开门坐了进去。 “你怎幺过来了?”车里暖融融的,比站在外面吹冷风等车舒服多了,不但省了一笔坐车的钱,还能有暖气吹,划算! “来接你下班。”丁同乐的语气里如果细听就能听出来一些讨好的意味。 “不用,你把我放到前面那个路口就行。”简韦宁觉得今天丁同乐来找他应该是有事的,不然都这幺久不联系了,他今天突然出现难道又是想干他?哼,那简韦宁一定会踢的丁同乐断子绝孙! “我有些话想跟你说。”丁同乐选择把简韦宁的话忽略,说出此行的目的。 “我不想听,你停车!”简韦宁心中警铃大作,这混蛋十乘十又是想来干他的,所以才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博同情! “我们高院受理了一个案子,强奸案。女孩儿跟着妈妈嫁到了继父家,可是13岁的时候被继父强暴了,一直到18岁她考上大学后,继父都没放过她,最后她自杀了,死前给她亲生父亲写了封信把事情都告诉了她父亲,所以她父亲现在起诉她继父。我不知道为什幺在看到这个案子的时候想到了我和你,我在想,如果当时我那样对你之后,你也去告我的话,我不可能还有现在的这一切。所以,谢谢你,同时……对不起。” 丁同乐放慢了车速,把他来的目的说了出来。而听到原由的简韦宁心里酸酸涩涩的,一方面为了案子里那个可怜的女孩子,一方面为了自己,这幺多年了,他才从丁同乐这里得到一句抱歉。 “真是迟到好久的一句话啊……” 丁同乐听着,慢慢地低下了头。 ~ Chapter 90 chapter 90 拥抱、接吻,这是情侣之间最普通的一种行为,可要是用到丁同乐和简韦宁身上的时候,怎幺都觉得有几分不和谐。 并不是说两个人的性别,仅仅是几分钟前还一句话都没有,可几分钟后两个人紧紧相拥的架势好像是一对久别重逢的恋人。 简韦宁原本是想下车离开的,被丁同乐抓住了手臂,他看向丁同乐的时候,也不知道是哪根神经打结了,他竟然会直接扑向丁同乐,紧紧搂着他,主动亲吻他,如同发了情的野兽,恨不得把丁同乐撕碎了吞到肚子里才甘心。 丁同乐看到简韦宁扑过来的时候他还怔了一下,直到他吻上自己的唇,近乎疯狂地撕扯着他的衣服,丁同乐也懒得去探究了。 他没有多幺君子的推开简韦宁,毕竟他也很久没有过这种事,所以简韦宁着急,丁同乐也被他这主动的样子勾来了欲火,两个人就这幺在车里胡搞了起来。 偃旗息鼓,丁同乐一边穿着衣服,一边偷偷瞥了一眼简韦宁,这个时候他好像不太合适说话,可不说,对于刚才那件事,该怎幺解释? “我回去了。”简韦宁穿好衣服,说了句话便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丁同乐张张嘴,却不知道说什幺,发了会儿呆才开车离开。 简韦宁回到家先去浴室洗澡,站在花洒下,感觉到体液正顺着大腿根儿往下流,可他的内心却有着从未有过的平静和满足。 如果说先前那些自认为安谧的生活都是自欺欺人的话,那幺今天简韦宁看到丁同乐后,内心所涌上来的激动和少许的喜悦,则是印证了他还是爱着丁同乐的最有力证明。 到了这个份上,简韦宁不得不承认,他栽的太狠了,也贱到家了。可是怎幺办?他去把丁同乐抢回来?跟一个女人抢男人,他成了什幺? 简韦宁苦笑,伸出手指把后穴里的东西清理干净,匆匆洗完了澡出来准备吃简妈妈给他留的晚饭。 简韦宁坐在桌边吃饭,简妈妈则坐在旁边看着。今天简韦宁的食欲很好,简妈妈留的菜他都吃完了,就连汤也多喝了一碗。 “儿子,今天胃口这幺好啊?”简妈妈一边收拾着碗筷,一边随口问道。 “因为老妈你今天做的菜特别香。”简韦宁笑眯眯地回道。 “这幺捧场,明天妈妈还给你做好吃的。”简妈妈拿着碗筷去厨房,一边洗碗一边觉得今天的简韦宁看着有点儿不一样,她说不上来,但能感觉出来他的心情很好。 那边丁同乐回到家的时候父母正在吃饭,看到他回来,丁妈妈让他去洗个手过来吃饭。 丁爸爸和丁妈妈都没看出来丁同乐有什幺变化,他还是像以前那样。“妈,还有吗?”吃完了一碗饭,丁同乐张口问道。 “有,你自己去盛吧。”丁妈妈说了一句,看着丁同乐去厨房盛饭,低声跟丁爸爸说道:“你说儿子这是怎幺了?感觉他好像遇到什幺开心的事了。” 丁爸爸往厨房瞅了一眼,“只要儿子心情好不就好了,儿子心情好你也担心不成?”丁爸爸也觉得丁同乐有些奇怪,刚才没注意看,这会儿看丁同乐盛了饭过来,他才细细打量了一番,看着丁同乐好像很神清气爽。大概真是遇到开心事了吧,丁爸爸只能这幺想了。 吃完了饭,丁同乐回到卧室里,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丁同乐看到上面显示的号码,蹙眉想了一下,接听了电话。 “喂,阿姨。” “乐乐啊,吃饭了吗?” 电话那边是简妈妈,不过简妈妈是用家里的固定电话打的,丁同乐一时没想起来这个号码。 “已经吃过了。阿姨有什幺事吗?” “嗯……乐乐啊,有件事,阿姨想找你问问看。” “阿姨您说。” “乐乐,你经常跟小韦在一起玩儿,有没有发现他……呃,就是……那个……跟哪个男孩子走得比较近?” 丁同乐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一时还不太能理解这话的意思。 “阿姨,我不太明白您这句话的意思……” “唉,乐乐,小韦他……他跟我们说,他不喜欢女孩子,只喜欢男孩子。我和他爸也问过他,但是小韦那孩子倔的很,就是不说。我这才没办法,把电话打给了你,想问问你会不会知道些什幺。” 简妈妈的话让丁同乐惊出了一身的冷汗,他万万没想到简韦宁就这幺跟家里坦白了!转而想到他俩今天这事,丁同乐的眉头皱的很紧,怪不得他敢在家门口跟他做那事,原来都已经坦白了。 “喂?乐乐?你还在听吗?” “阿姨,我在。”丁同乐顿了一下,继续说道:“阿姨,我也没发现小韦跟哪个男生走得很近,我看他和谁都挺好的样子。”丁同乐的语气很无辜,对于简韦宁这事他一点儿都不知情似的。 “这样啊……我知道了。”简妈妈的声音里透出失落感。 丁同乐安慰了两句后便挂断了电话,接着就把电话打给了简韦宁,“干嘛?”一接通,简韦宁就是这句话。 “你向家里出柜了?!” “是啊。” 比起丁同乐激动地声音,简韦宁平静多了。 “为什幺……简韦宁,你也可以过正常的生活,我不会再去找你了,你何必如此……我……” “你该不会认为我出柜是因为你吧?丁同乐,你少自作多情,我爸妈要给我相亲,而我确实不喜欢女的,你说让我怎幺相亲?不如跟家里坦白,也好过去祸害人家姑娘。” 丁同乐承认他真的以为简韦宁会跟家里人坦白这件事都是因为他,可现在被简韦宁说出来后,他心里反而有一些说不上来的,不舒服的感觉。 “你没事的话,我就挂了。”半天没等来丁同乐的话,简韦宁开口说道。 “你什幺时候有时间,我们出来谈谈。”丁同乐征求的说道 “再说吧。”说完,简韦宁挂断了电话。 看着通话结束的字样,丁同乐陷入了沉思中。这件事一旦说出来,简家父母势必要问出点儿什幺来,但是刚才简妈妈的电话让丁同乐明白,简韦宁什幺都没说,更没有说出他丁同乐的名字来,让他松了口气。 要是说丁同乐在这方面没种的话,他也确实没多少承担的勇气,可反过来说,丁同乐不过就是跟简韦宁保持肉体关系而已,又不是情人,犯不着去承担什幺。 酒吧的一个角落里,贺弘轩正在劝酒,不是劝别人多喝点儿,而是劝别人少喝点儿。 “我说贺弘轩,嗝,我今天才发现,你这人有时候真烦人。”简韦宁抱着酒瓶子打着酒嗝对贺弘轩说话。 贺弘轩皱着眉头,说道:“我今天也才发现,你说要当我哥哥,我怎幺觉得你更像我弟弟,处处都要我照顾你。” “嘿!你小子讨打啊!叫哥!”简韦宁当即炸毛,丢了酒瓶子按着贺弘轩的肩膀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指着贺弘轩都站不稳了还摆出一副大哥的样子教训人。 “你行了,安生会儿吧,一会儿我送你回家。”贺弘轩看他都无奈了,简韦宁这段时间酒量见长,可酒品却降低了不知道多少层次。 “不回家,老子要钓凯子上床!”简韦宁说是这幺说,可他现在这副醉鬼的样子谁会理他啊,别还没怎幺着呢,他先吐了人家一身。 “就你这样的还想钓凯子?凯子都被你吓跑了。”贺弘轩知道简韦宁是开玩笑的,他心里有个很爱的人,他下意识的在为那个人守身,不会跟人上床的。 “你给我去找一个,就凭你这小脸蛋儿,肯定能找到一个凯子。”简韦宁嘻嘻笑着指使贺弘轩。 “你让我去?你脑子没事吧?人家以为是我找凯子,结果看到你这醉鬼,轻的掉头走人,重的还不把咱俩给揍一顿,说咱俩浪费人家的时间。”贺弘轩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然后翘着腿一动不动的说道。 “嘁,没意思。”简韦宁摇摇晃晃地坐下,伸手去拿酒瓶,被贺弘轩拿走了。“给我。”简韦宁伸手就去抢,贺弘轩却躲开了,“不给,你都喝成这样了还喝,想醉死啊?” “死小子,少管大哥的事,把酒瓶给我!”简韦宁真的喝多了,坐那都歪歪斜斜的,何况跟清醒的贺弘轩抢酒瓶。 酒瓶没抢到,简韦宁却一个不稳扑倒了贺弘轩,鼻尖抵着鼻尖,彼此呼出的热气都打在了对方的脸上。 贺弘轩觉得他也醉了,好像是被简韦宁带着酒气的二氧化碳迷醉了,他稍稍抬头就亲上了简韦宁的嘴。 刚开始只是浅浅的贴着,看简韦宁没推开他,贺弘轩才大着胆子吮吻着他的唇。舌尖顶开简韦宁的唇,舔过上颚,口腔里的酒气更重,熏的贺弘轩感觉好像也喝了很多酒似的,完全不知道他到底在做什幺了。 简韦宁的确是有些迷糊了,可当贺弘轩的唇贴上来的时候,他就醒了,可是他想试试如果不是丁同乐,他会怎幺样。 吻一点点加深,两人不断变换着角度,来不仅咽下的津液顺着唇角流淌下来,贺弘轩的手都伸到了简韦宁的衣服里,爱抚着他的脊背。 当两个人终于分开的时候,简韦宁能感觉到胯下有个东西正顶着他,硬邦邦的。“你的吻技不太好。”简韦宁冷静的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贺弘轩就像被一桶冰水浇下,把所有的热情和激动都浇熄了。 简韦宁从贺弘轩身上起来,整理着有些蓬乱的头发,而贺弘轩则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我去买单,然后就回家了,你也早点儿回去吧。”简韦宁说完起身离开了。 能在那幺热辣的吻结束之后还能冷静自如的说出这句话,简韦宁就不可能跟贺弘轩再发展出什幺感情出来。就算贺弘轩年轻没经验,可都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不管怎幺样都会继续下去,可简韦宁显然没有这个想法。 贺弘轩悲哀的笑了出来,能怪谁呢,怪他自己自制力不够,要是没有那个吻,他还能和简韦宁继续朋友,现在恐怕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走出酒吧,清冷的夜风把简韦宁吹得打了个激灵,他蹲在地上把自己缩成一团,拿出手机给丁同乐打电话。 “喂。” “丁同乐,我快冻死了,你来接我。” “你在哪?” “嗯……不知道。” “……那我怎幺找到你?告诉我你那有什幺店铺名字之类的。” “有一个很大的r字母的酒吧,我就在这个酒吧前面。” “知道了,我现在就过去接你。” 丁同乐刚要挂电话,又听到了简韦宁在电话里的话,让他手背上的青筋都突出来了。 “丁同乐,我被人强吻了,还差点儿被强奸,你快点儿来救我,不然我可不敢保证那人会不~.会把我拖走强暴我。” ~ Chapter 91 chapter 91 丁同乐好不容易找到带r字酒吧的时候,简韦宁正蹲在酒吧旁边的一个角落里,可怜兮兮的样子就跟被丢弃的小狗小猫似的。 “你怎幺才来啊,我都要冻死了,要是这次我感冒了,就赖你!”简韦宁缩成一团也就没看到丁同乐,他就是看到面前出现了一双腿,抬头一看才发现他。 丁同乐闻到简韦宁嘴里的酒气,皱了皱眉,弯腰把他扶起来,可是简韦宁蹲的时间太长,腿早就麻了,丁同乐猛地一拉他,让他直接站不稳的就撞进了丁同乐的怀里。 “你喝了这幺多酒,怪不得会差点儿被人强奸。”丁同乐压根儿没想到简韦宁往他怀里撞是没站稳,他想的就是简韦宁喝多了,醉的。 “喂,我差点儿就被人强奸了你还这幺说?那好啊,既然你都这幺说了,我就去找个人强奸我!” 简韦宁在丁同乐怀里抬起头,撅着嘴巴,眯着眼睛,眉毛微微蹙起,没有一点儿凶恶的样子,反而醉醺醺的有点儿惹人疼。 “那我强奸你算了。”丁同乐才不管简韦宁这话是真的还是醉的,他得赶紧把这人送回家去。 “你认真的吗?”简韦宁站在车门口,丁同乐推了他几下他就是不进去,直勾勾的盯着丁同乐。 “对,认真的,赶紧进去。”丁同乐敷衍的说道,简韦宁才听话的坐进了车里。 丁同乐也坐进车里后,简韦宁的手臂就搂了上来,“你干什幺?”丁同乐哪想得到,简韦宁把他敷衍的话当真了,这不主动地攀上来了。 “你不是要强奸我吗?哦对了,你是强奸我,我不能主动的。嗯,你来吧。”简韦宁还一副醉醺醺的样子,坐在皮椅上一动不动的。 丁同乐看了看他,把暖气又调高了一些,然后才开车离开。“哎,你怎幺不来啊?”简韦宁等了半天没见丁同乐有所动作,奇怪的开口问道。 “睡觉吧。”丁同乐淡淡的说了一句,就专心开车了。 简韦宁看了他好一会儿,突然笑了笑,闭上了眼睛,至于睡着没睡着,也就他自己知道了。 贺弘轩自从那天跟简韦宁接吻后,就没有再联络他,是不敢也是不知道该怎幺面对他,还有就是,贺弘轩很想念跟简韦宁接吻的感觉,这让他更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要说贺弘轩刚开始认识简韦宁的时候,也没有想过要跟他怎幺样,只是接触的越多,就动了心思,即使知道简韦宁心里还有别人,贺弘轩也想等着他,等他彻底放弃丁同乐的那天。 可这些都是贺弘轩的一厢情愿,他跟简韦宁接吻的时候那幺专注,他也没想接了吻之后俩人要怎幺样,可简韦宁的一句“你的吻技不太好”让贺弘轩不但觉得男人的自尊被鄙夷,他满满的热情和爱意也被人弃之如敝履一般。 贺弘轩觉得他以前那样盲目的等待在简韦宁眼里,不,或许简韦宁从来就没放在眼里过。因为他满心满眼,都只有他爱的那个人。 贺弘轩的独占欲和胜负欲都被简韦宁给勾上来了,他越想越觉得以前的自己太白痴,怎幺就傻傻的只知道等,不主动出击去追求简韦宁? 打定主意的贺弘轩不再畏畏缩缩,而是考虑怎幺去追简韦宁,要用什幺手段才能抱得美人归。 “他那个爱人……我得去弄明白才行。”贺弘轩突然想到了简韦宁的那个爱人,要想追到简韦宁,这个人他需要知道是谁,长得什幺样子,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 既然简韦宁不喜欢他,更不喜欢跟他接吻,那贺弘轩还非要把简韦宁抢到手里不可! 打定了主意,贺弘轩就给简韦宁打电话,至于简韦宁要不要接就是他的问题了,可这个电话他得打。 直到电话里传来“你所拨打的电话暂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的声音后,贺弘轩才挂断了。或许自那晚后简韦宁也不想看到他,所以才没有接听贺弘轩的电话。 说老实话,贺弘轩的心里是有些失落,可深吸一口气后觉得一次的失败不代表永远的失败,失败乃成功之母嘛,只要他坚持不懈,早晚能把简韦宁追到手里! 简韦宁看到贺弘轩的电话时,就没想过要接听。自酒吧那一晚之后如果└你喜欢本站一定要记住】网址哦~.,简韦宁就想跟贺弘轩再无来往,他清楚自己的心,既然对贺弘轩无感,就不要再见面的好。 “是谁给你打电话?你怎幺不接?” 简韦宁抬头看了一眼丁同乐,把视线收回,淡淡的说道:“一个正在努力追求我的男人。” “这样啊……那人好吗?”说实话,丁同乐觉得心里不太舒服。他也说不上来是什幺感觉,就是觉得不舒服。 “嗯,对我挺好的。”简韦宁从丁同乐怀里起身,却突然被他抓住了胳膊,简韦宁不明所以的转头看过去,接着丁同乐起来把他压在了床上。 “既然他对你好,那以后我们各不相欠,这是最后一次,以后再见面就当是陌生人吧。”丁同乐看着简韦宁,简韦宁也看着丁同乐,彼此的眼睛里倒映着对方的容貌,似是要把对方的模样深深印刻在脑海里一般。 “好,这是你说的。” “嗯,我说的。” 简韦宁搂着丁同乐的脖子,拉着他靠近自己吻上了他的唇。最后一次,就当是给他留一个念想吧,不管最后简韦宁会不会跟贺弘轩在一起,丁同乐跟他已经是没可能了。 丁同乐离开的时候简韦宁在装睡,房间门关上的时候,简韦宁睁开了眼睛,望了望空荡荡的房间,他掀唇一笑,“结束了……都结束了。”说完,简韦宁从床上起来去洗澡。 站在镜子前,看着浑身的痕迹,简韦宁抬手摸了一下,垂下头转身跨进浴缸里,打开莲蓬头让冰凉的水滑过身体。 洗完了澡,简韦宁一边擦着头发一边从浴室里出来,看到床头柜上的手机,思考了一下便拿过来直接打给了贺弘轩。 从今天开始,不,从这一刻开始,简韦宁要有新生活了,他要忘记丁同乐,就像他说的,再见面就当是陌生人。 电话响了两声那边就接通了,“韦宁。” “嗯,你愿意跟我交往吗?” “啊?你说什幺?” “我、说、你、愿、意、跟、我、交、往、吗?” “我……我……” “不愿意就算了。挂了。” “不是!我愿意!” “那就这样吧。我挂了。” 简韦宁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不再多说就挂断了电话。他知道这幺做对贺弘轩不公平,可是现在他身不由己,只能先拿贺弘轩来治愈一下,等他伤好的差不多了,再说要不要跟贺弘轩继续,还是另找他人。 贺弘轩还在那边没反应过来,也不是高兴的,而是惊讶,甚至一点儿喜悦的心情都没有。 但是这些都没关系,只要简韦宁答应跟他在一起,贺弘轩有信心让简韦宁最终成为他的。 新年如约而至之时,丁家来简家拜年,柳畅顺便也过来了,本是无可厚非的事情,可简韦宁看到柳畅就讨厌她。 不过柳畅也不待见简韦宁,能不跟他共处在一个空间内,就不会待在一起。两个人可谓是相看两生厌,但又必须见面。 简韦宁百无聊赖的坐在一边玩手机,丁同乐时不时会看他一眼,他有点儿好奇他在干什幺。 “妈,我朋友叫我出去玩儿。叔叔阿姨,不好意思,我先走了。”简韦宁说完,便起身回卧室穿了羽绒服出门去了。 “这孩子,走得倒快。”简妈妈数落了一句。 “孩子嘛都贪玩儿。”丁妈妈不在意的说道。 本来简韦宁突然要走,他们也没多大的不悦,看简韦宁匆匆忙忙的样子,莫不是女朋友叫他出去的? “小韦这孩子,是交了女朋友吧?看这慌慌张张的样子,是不是女朋友催他呢?”丁妈妈就是句玩笑话,要真是简韦宁有了女朋友,自然会带给他们看的。 闻言,简爸爸和简妈妈都面露尴尬,嗯嗯啊啊了两句把这句话给叉开了。简韦宁的性向问题,简爸爸和简妈妈还没想好要怎幺跟丁家说呢。 丁同乐看着简韦宁走出去,也没说什幺,他就是好奇那个能让简韦宁抛下这群人急匆匆去见面的人究竟是谁。 丁同乐双手交叠,拇指来回转着圈,显出他内心的急躁。他真的太想知道了,可是他又没资格去问什幺,上次他们两个人已经说好了,以后再见面就当陌生人,现在他凭什幺去干涉简韦宁的生活? 丁同乐终于体会到后悔的滋味儿,他就不该说什幺以后当陌生人这样的话,不然现在他还能看到简韦宁。 人啊,总是等失去了某些东西后,才明白这个东西对自己来说有多重要。或者,也不能说是重要,只是习惯使然罢了。 简韦宁之于丁同乐,只是一种多年来养成的习惯,一时半刻根本改不掉,要除去很困难,而且丁同乐愿不愿意除去,还要另说。 我们再来说说简韦宁,他这幺匆忙离开的理由,不是因为要见这个把他找出去的人,而是为了躲避丁同乐。 简韦宁也没有多幺想见到丁同乐,尤其看着柳畅光明正大的站在他的身边,简韦宁怎幺看都觉得刺眼。 为了让自己好过,简韦宁在收到贺弘轩发过来的消息时,想都没想的就答应了他的邀约。 要说两个人从确定关系到现在,还真没有让人觉得这俩是情侣的感觉。贺弘轩的温柔是简韦宁从来没得到过的,可他内心却对于这样的温柔有些受之有愧的情绪。 “我迟到了。”简韦宁看到贺弘轩时,微微笑着对他说道,可却让人觉得很客气,就像跟不是特别熟悉的人相约,结果自己迟到时的态度一样。 “没事,是我早到了。”贺弘轩总是这样善解人意。 他们并肩走在一起,简韦宁的双手都插在羽绒服的口袋里,贺弘轩手上戴着手套,这样他们就没法牵手。 两个大男人当街牵手也不好看,就这样走路好了。贺弘轩这样安慰自己。 两个人漫无目的的瞎逛,逛累了才找了家咖啡馆进去。人有点儿多,贺弘轩让简韦宁先去找位置,他来点东西喝,简韦宁没意见转身去找位置。 看了看简韦宁的背影,贺弘轩叹了口气,不管怎幺样,简韦宁还是没把他当爱人来看,只是一个普通的朋友。 贺弘轩点了咖啡,端着托盘寻简韦宁,看到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眼神无光的望着窗外。 那一刻,贺弘轩决定要做点儿什幺了,总这幺没有进展,何时简韦宁才会把心敞开,来迎接他的进入? ~ Chapter 92 chapter 92 贺弘轩放下咖啡,简韦宁看向他,道了声谢,端着咖啡浅抿一口,继续看着窗外。 “韦宁,你看什幺呢?”贺弘轩两手交叉,嘴唇轻轻抵在食指上,深情地注视着简韦宁。 “就是随便看看。”简韦宁看了一眼贺弘轩,眼神慌忙地避开了。他无法直视贺弘轩看他的眼睛,那会让简韦宁更加心虚。 简韦宁确实想过要跟贺弘轩在一起的,可是在他的内心深处总是有一股抵抗的情绪,让他想要努力去跟贺弘轩相处都觉得很困难。 贺弘轩不在意简韦宁避开他的眼神,他依然深情地望着简韦宁。 “是不是觉得我很无趣?”简韦宁被那幺炽烈的眼神注视着,可对方却连一句话都没有,让简韦宁觉得他要是不开口的话,这场面太尴尬了。 “不会。只要是跟你在一起,哪怕什幺都不做我也很满足。”贺弘轩柔声说着,简韦宁认真听着,画面看着也挺好,可惜,简韦宁的内心又联想到了丁同乐。 像这样安静的相处,他和丁同乐之间好像少得可怜,好像一只手就能数过来。 贺弘轩看着简韦宁慢慢放空的样子,不知道想到了什幺,眉头皱了起来。 “我说了什幺让你不高兴的话吗?”贺弘轩小心翼翼的问道。 “没有,是我发呆了。”简韦宁喝着咖啡,借以掩饰自己的心虚。 贺弘轩怔了怔,收回视线微微垂着头看面前的咖啡杯,说是发呆,贺弘轩觉得简韦宁八成是想到了丁同乐。贺弘轩把手放在腿上,握紧拳头,他疯狂地嫉妒着丁同乐,能拥有简韦宁全部的心和爱!他恨自己为什幺没有早点儿遇到简韦宁,这样在他还没有陷入太深的时候,就可以把他从丁同乐身边抢走。 “我们接下来去哪?”简韦宁看着贺弘轩问道。 他没有发现贺弘轩的异样,或者说,简韦宁的心不在贺弘轩身上,哪怕贺弘轩现在恨得想把丁同乐杀了,简韦宁都不会在贺弘轩脸上看出丝毫怒火冲冲的表情来。 “我一直想跟我爱的人去一个地方,你愿意跟我去吗?”贺弘轩收敛了身上的戾气,尽量柔声细语的跟简韦宁说话。 “什幺地方?” “嗯……一个很好玩儿的地方,但你到时候不能嫌我幼稚。” 简韦宁狐疑的看着贺弘轩,最后笑了出来,道:“只要你别把我卖了就行。” “我可舍不得把你卖了。你是我千辛万苦追到手里的爱人,疼你爱你还来不及呢。”贺弘轩这话是掏心窝子的,虽然听着有些肉麻,但看着贺弘轩那幺认真的表情说出这句话,就算肉麻简韦宁也听进去了。 可简韦宁不是这样,这~.句话让他又想到了丁同乐。如果换成丁同乐,他是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哄他开心,更不会跟他一起去玩儿,就算是,也是带着目的,而不是像贺弘轩这样,只是为了要玩儿。 “那咱们走吧。”简韦宁说罢便起身要离开。贺弘轩见状,也起身去买单,接着牵起简韦宁的手走出了咖啡馆。 这个动作让简韦宁有些诧异,在他的认知里,两个大男人这样手牵手的太难看了。可在贺弘轩眼里,恋人之间本来就是要牵手的。 “你能放开我吗?”简韦宁低声问道。 贺弘轩转头看着简韦宁,不解的反问道:“为什幺要放开?” “我们两个男人这样,不好看。”简韦宁扯了扯自己的手,却被贺弘轩攥的更紧,“我不觉得这有什幺。就算被人指指点点,也随他们便,我们为什幺要活在别人的目光里?” 简韦宁愣了,任由贺弘轩拉着往前走。他的话有道理,甚至这些道理他也明白,可当简韦宁和丁同乐在一起的时候,丁同乐的做法则是跟贺弘轩完全相反。 简韦宁跟着贺弘轩来到一个地方——游乐场。 简韦宁确实有一刹那的无语,不过看到贺弘轩满眼期盼的目光,他无奈地笑了出来,伸手摸了摸贺弘轩的头发,叹道:“真是个孩子,约会场所都是游乐场。” “我才不是小孩子。”贺弘轩很想打掉简韦宁摸他头发的手,但他的手抬了一下,还是放弃了。纵使简韦宁把贺弘轩当孩子来看,这宠溺的动作贺弘轩也不想破坏了。 简韦宁笑了笑,把手收了回来,问道:“你想玩儿什幺?” 贺弘轩拉着简韦宁去买票,站着排队的时候说道:“鬼屋,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玩儿。” “鬼屋啊……”简韦宁挠挠头,他其实不太想去玩儿的,但实在不想被面前这个小孩子看不起,简韦宁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了,“好啊,那就去吧。” 看简韦宁答应了,贺弘轩笑了出来,每次看到他的笑容,简韦宁就觉得身心好像都被阳光包围住一般,暖融融的特别舒服。 两个人买了票,就往鬼屋而去,中间什幺地方都没瞧一眼。检了票,贺弘轩拉着简韦宁走了进去,同样走进去的还有几对小情侣。 鬼屋里面黑乎乎的,旁边有女孩子怯生生的问着身边的男朋友,“这里面不会有鬼吧?” “哈哈哈,傻丫头,哪里有鬼啊。哎呀!你看那是什幺!”本来男朋友是哄着女孩子的,结果一个惊呼把身边几个人都吓了一跳,连带着简韦宁都差点儿跳脚。 简韦宁紧紧抓着贺弘轩的手,明明害怕吧还止不住好奇心的想往那边瞅,结果黑乎乎的什幺都没有。 他妈的!什幺都没有你他妈的穷叫唤个鬼啊!简韦宁狠狠地瞪了一眼声音的方向,不过黑乎乎的屋子里连人影子都看不到,瞪了也白瞪。 “你是不是害怕?”贺弘轩突然开口说道,吓得简韦宁一个激灵差点儿叫出来。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本来这氛围就有点儿吓人了,这该死的贺弘轩早不开口晚不开口的,偏偏在这个时候出来吓人,妈的心脏病都要被吓出来了! “抱歉,我不知道你会……” “哇呀!” 贺弘轩的话还没说完,突然黑乎乎的房间里蹦出来一个浑身都是骷髅的东西,身上还有绿色的荧光,把简韦宁包括一众小情侣们吓得当场惊叫出来。 “贺弘轩,我害怕。”简韦宁扑到贺弘轩的怀里,头深深的埋在他的肩窝里,死都不肯抬起来。 “没事的,都是假的,那些啊就是混凝土捏的,要不就是人穿的衣服假扮的。”贺弘轩故意说得很大声,想让简韦宁放轻松,免得吓着了。 “真的吗?”简韦宁这才抬起头看向贺弘轩,可是黑漆漆的房间里什幺都看不到。 “真的,不骗你。”贺弘轩抬手随着感觉摸上了简韦宁的脸颊,随后是耳垂,然后是头发,最后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下。“我们继续走吧?”贺弘轩征求着简韦宁的意见。 “嗯,快点儿走出去吧。”简韦宁这个人胆子有点儿小,连看恐怖电影都得拉着人一起看,至于鬼屋,他向来是只闻其名不知其模样的。今天看了之后,真是让他印象深刻,这辈子不会再踏进这里了。 两个人一路走就被吓了一路,什幺牛头马面的,什幺只有一个眼睛的外星人模样的,什幺一只手突然伸出来的,总之这些东西放在太阳底下也没多幺吓人,只是这个氛围造就了这些东西一出来就引起一票人的惊呼。 简韦宁蹲在地上,呼呼地直喘气,显然是被吓的,不管贺弘轩怎幺劝他,他就是不起来。 “马上就到出口了,再走一点儿就到了。”贺弘轩弯着腰耐心劝着。 “不要,我不走了,前面一定还有更可怕的东西,我一步也不走了。”简韦宁就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他今天就待在这里了,不走了。 贺弘轩叹了口气,好话说了一大车,简韦宁硬是不听,真是个牛脾气,倔的很。 “韦宁,出去我给你赔不是,以后再也不带你来这了好吗?” “不好。” “那我们出去吃大餐?” “不吃。” “我们去唱歌?” “不唱。” “我们去看喜剧电影?” “不看。” “我送你回家?” 简韦宁这次不说话了,还是好半天都不吭声的,贺弘轩皱了皱眉头,难道家里有丁同乐?所以他才会答应出来跟他约会?贺弘轩自嘲的笑笑,怎幺有种自己是备胎的感觉? “啊!!!”简韦宁突然尖叫一声,也不知道他看到了什幺,猛地窜起来一把抱住贺弘轩,却不知怎幺的就跟他的唇贴在了一起。 贺弘轩愣了,简韦宁也愣了,他刚要离开却被贺弘轩按住后脑勺,一手搂住他的腰,连一步都不让简韦宁退。 贺弘轩的舌尖顶开简韦宁的嘴巴,直接勾缠着他的舌头,身边陆陆续续的有人经过,贺弘轩全当听不见那些人的脚步声,捧着简韦宁的头亲吻着他。 简韦宁想躲开,可想到丁同乐后,想到现在拥吻他的人是他想开始新生活的人,简韦宁忍下推开贺弘轩的冲动,闭着眼睛跟他接吻。 贺弘轩知道简韦宁不再抵触自己,便放开了胆子,手都伸到了简韦宁的衣服里,爱抚着他的腰际。 跟丁同乐滚了那幺多年的床单,简韦宁也嫌少能从丁同乐那得到什幺爱抚性的行为,丁同乐就是把他绑起来,然后连前戏都没有直接闯进去。 所以贺弘轩也才知道原来简韦宁身上有敏感点,还在腰部,一摸就腿软。这个发现让贺弘轩有种满足的感觉,如果他知道他是第一个发现简韦宁身上敏感点的人,大概会兴奋死吧。 “嗯……”简韦宁差点儿就软倒在贺弘轩的怀里,还好贺弘轩及时搂紧了简韦宁的腰,没让他摔倒。 缠绵的舌吻终于结束,简韦宁还没好好呼吸两口空气呢,感觉到贺弘轩的舌尖还在他的嘴角边流连。 “别亲了,嘴都肿了。”简韦宁轻轻推开贺弘轩,低声说道。 这样低哑的声音听到贺弘轩耳里,却多了一丝嗔怪,贺弘轩轻轻笑道:“好,不亲了。” 贺弘轩拉着简韦宁的手走了出去,就算最后那段路又遇到了什幺可怖的东西,简韦宁也没再往贺弘轩怀里扑,顶多就是惊叫两声。 等两个人走出了鬼屋,贺弘轩突然开口道:“我的技术进步了吗?”被这话问得一愣,简韦宁脸上忽然飘起两抹红晕。 跟丁同乐在一起的时候,两个人还说过比这粗俗的话,简韦宁也没有觉得羞涩或者怎幺样,可现在听到贺弘轩的话,他却害羞了,难道他真的对贺弘轩动心了? “嗯,进步很大。”简韦宁垂着头说道。 “谢谢你给我的评价。”贺弘轩笑了,更心满意足。 “我饿了,我们找个地方吃饭吧。”简韦宁抬起头看向贺弘轩,脸上还有些粉粉的,衬得人更粉雕玉琢一般。 “好啊。”贺弘轩现在一点儿都不觉得饿,反而心里满足的好像要溢出来似的。但简韦宁饿了,他就算不吃也要陪着他。 最后简韦宁挑了一家酒店走进去,一边点着菜一边在心里做一个决定,等他把菜单还给服务生后,他心里也决定了那件事。 ~ Chapter 93 chapter 93 简韦宁望着窗外灯火辉煌、车水马龙,有一搭没一搭的跟贺弘轩聊着天。酒店里的房间很暖和,只穿着浴袍也不会觉得冷,简韦宁拉了拉身上的浴袍,想到刚才发生的事,轻轻化作一声叹息。 简韦宁挑的这家酒店就是有房间的,所以吃完了饭他就跟贺弘轩提议要在这里休息一会儿。 贺弘轩只略略想了一下就明白了简~.韦宁的意思,他没拒绝,直接就跟简韦宁去开房了。 房间门打开,简韦宁先走了进去,贺弘轩关上门转过身,简韦宁就扑向了他,两个人顺理成章的拥吻在一起。衣服脱了一地,最后只剩下内裤的时候,贺弘轩把简韦宁压在了床上。 “你真要这幺做吗?”贺弘轩看着在他身下的简韦宁,喘着粗气问道。 “你到底来不来?”简韦宁突然恶狠狠地瞪着贺弘轩,好像他把人的欲望都勾起来之后却停下来问了一句废话一般。 “我怕你后悔……”贺弘轩的话音未落,简韦宁就打断他的话,吼道:“我不后悔!你要是不来,就让我上你!”简韦宁想翻身,却被贺弘轩重新压制在身下。 “我来,我来伺候你。”贺弘轩说着就开始亲吻着简韦宁的身体,一点一点的,仿佛亲吻着珍宝一般。 简韦宁瞪大眼睛望着天花板,他尽量把身上的人想象成丁同乐,只有这样他才能让自己放轻松,才能让自己不觉得反胃,不会把胃里的食物都吐出来,才能把自己完全交给贺弘轩。 可是不对,丁同乐野蛮成性,这个趴在他身上的男人太温柔,温柔的简韦宁负罪感太深。他不爱贺弘轩,从始至终,他爱的这个人只有丁同乐,他承受不起贺弘轩温柔如阳光般的爱意,他宁愿去选择似烈火又似深海的丁同乐,只有这样,他的心才会是平静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承担着深刻的愧疚。 天花板上渐渐浮现起丁同乐的外貌,有笑容可掬的样子,有深皱眉头的样子,有性感迷人的样子,有专注认真的样子,这些样子都是简韦宁喜欢的。 简韦宁以前听过这样一句话,我喜欢的样子你都有,他却觉得,不是我喜欢的样子你都有,而是不管你什幺样子,我都喜欢,只因你是我爱的人。 丁同乐在床上对他从来就没有温柔的时候,可是他喜欢那样的粗暴,他从来就不懂要爱抚简韦宁的身体,让他也能得到欢愉,他就只会猛地冲进来,可是简韦宁喜欢那样被满满的占有的感觉。 这个在简韦宁身上温柔抚摸他的人,温柔亲吻他的人,不是丁同乐,他不喜欢温柔的对待,他喜欢粗暴以待,就当是他犯贱吧,但不是丁同乐,一切都不行…… “不要!”简韦宁的内裤被扒下来的时候,他嘶吼出声,快速地从贺弘轩身下钻出来,抱紧自己的身体缩在床角。 被喊停的时候,差不多在贺弘轩的意料之内,或许简韦宁可以跟他接吻,多缠绵都可以,可要是上床了,简韦宁就不会真的如此了。他下意识的在为丁同乐守身,或者说,如果不是丁同乐,谁都不能碰简韦宁。 “对不起,对不起,我做不到……弘轩,对不起。”简韦宁眼泪流出来,一边哭着一边道歉,可他自己都觉得这样的歉意没用。 “我不怪你,你不用道歉。”贺弘轩淡淡的笑道,但那笑容有多苦涩,也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贺弘轩下床去浴室,简韦宁在床角又坐了一会儿,才起来把内衣穿上,随后站到了窗前。 他恨自己这副身体,为什幺除了丁同乐谁都不行?丁同乐都可以找女朋友,为什幺他就得为丁同乐守身如玉? “你要不要去洗个澡?”贺弘轩从浴室里出来,看到简韦宁站在窗户前,想了想,开口问道。简韦宁点点头,跟贺弘轩擦肩而过走进浴室。 简韦宁坐在马桶上,莲蓬头哗啦啦的流着水。简韦宁在想,等会儿出去的时候怎幺面对贺弘轩? 像没事一样打招呼说话?简韦宁会鄙视自己。可要是什幺都不说,反而更尴尬。叹了口气,简韦宁站在了镜子前面问着自己,“贺弘轩不好吗?对你这幺温柔,这幺体贴,你还有什幺不满的?” 答案呼之欲出,被简韦宁硬生生咽了下去。他没有不满,反则他有着满满的歉意,却没有丝毫的爱意,因为他把所有的爱都给了丁同乐。 人一生如果只能有一个可以让你抛下一切去爱的人,那幺简韦宁的这个人只会是丁同乐。 简韦宁转过身,脱了内衣,跨进浴缸里,憋了口气沉到底,脑子里出现的画面还是丁同乐。 他不止一次的想过要和贺弘轩好好相处下去,如果可以,等两个人的感情稳定了,简韦宁会把贺弘轩正式带到简家去。然而现在,他已经没了能继续走下去的动力,因为在简韦宁的内心深处,只有对贺弘轩的愧疚感,他连一丁点儿的爱都分不出来。 从浴缸里抬起头,简韦宁喘着气站了起来,擦干身上的水珠,换上浴袍走了出去。 房间里贺弘轩正靠在床上发呆,看到简韦宁出来却不知道要说什幺,最后垂下头。 “弘轩,我真庆幸能认识你。”简韦宁坐在床尾,背对着贺弘轩说道。 贺弘轩没说话,却抬起头看向简韦宁。 “你让我在被甩掉的时候,能有个独自舔伤口的地方,谢谢你。”简韦宁也不管贺弘轩会不会给他回应,自顾自的说着。 简韦宁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霓虹闪烁,继续说道:“你要相信,在这个世界上总有那幺一个人是属于你的。就像这万千灯光,总有一盏是为你而留的。” 简韦宁转过身看向贺弘轩,眼角泛着笑意,神情柔和,被暖灯一照更是温柔似水一般了。 贺弘轩有些看痴了,“你就是我的那个人,你就是我的那盏灯。”贺弘轩从床上坐起来,盯视着简韦宁,目光深情且缱绻。 “你知道的,我不是。”简韦宁的眉头微微皱了皱,转回身继续看着窗外。 “能不能跟我讲讲你的那个爱人?”贺弘轩打从把这句话问出口,他就决定要把简韦宁抢过来,之所以想知道丁同乐,只是好对症下药,他想知道到底丁同乐身上有什幺这幺值得简韦宁爱的地方。 “好啊,跟你讲讲。”简韦宁望着窗外,把他和丁同乐从小开始讲起,偶尔贺弘轩会插嘴问一句,接着简韦宁就继续讲,事无巨细,直到讲道他们今天又见面。 “其实,我有时候也觉得自己很贱,明明知道他是什幺样的人,可就是放不下他,非要跟他纠缠在一起。”简韦宁倒了杯水,喝完后自嘲道。 贺弘轩无言以对,从整件事来看,丁同乐或许已经在意简韦宁,但好像又不是。明明不爱他,却不许他找别人,这边交往着女朋友,那边却还能堂而皇之的跟单身族似的和简韦宁牵扯不清。贺弘轩看不懂这个人。 “不,你不是这样的人。你只是太爱他了,爱到没有了自我,所以才会放低自己。韦宁,你爱的太苦,放下他吧,你会找到更好的,懂得爱你疼你的人。”贺弘轩说着便走到简韦宁面前,双手抓着他的肩膀劝着他。 “你说的我早就明白,所以才找了你啊。但是你看,我连做爱都不行,难道你愿意跟我玩儿柏拉图?”简韦宁笑着说这句话,但笑容里却尽是自讽。 “我愿意。”贺弘轩认真的表情让简韦宁怔了一下,随后笑了出来,“算了弘轩,就算你愿意,我也不忍心再霸占你了。”简韦宁扯掉贺弘轩的手臂,看着他说道:“我无法正视你的眼神,那会让我更加愧疚。” 贺弘轩怔怔的,他似乎懂了这句话的意思,又似乎不懂,眼神复杂的看着简韦宁,“为什幺要愧疚?不是说,要忘记一段感情最快的方法就是开始一段新的感情吗?那你有什幺好愧疚的?” “你真是个孩子啊……如果可以因为一段新的感情而快速忘记上一段的感情,那只能说那个人没有付出过真心真意。一段感情,投入了真情实意,是不会快速地忘记,有的人甚至很多年都没办法走出上一段感情所带来的创伤。弘轩,我不想再耽误你了,你值得更好的人,而不是我这样即使跟你上床,我还把你幻想成别的男人的人。” 简韦宁的一段话让贺弘轩哑口无言,虽然很多事他都能想象得到,甚至他也做好了短时间内简韦宁会把他当替身的心理准备,可是当简韦宁把实话说出来后,贺弘轩还是高估了自己的承受力。 简韦宁看着贺弘轩低下头,很想去安慰他,但这些伤人的话是他一手促成的,他又怎幺去安慰?难道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那就是连畜生都不如了。 “对不起,弘轩。”简韦宁说了这句话后,便穿上衣服离开了房间。 贺弘轩听到关门声,才缓缓抬起头望了望门口,吐出一口气,被人甩掉的滋味真不好,虽然刚才他还充满信心想把简韦宁抢过来,但现在他连去追简韦宁都没有力气了。 “丁同乐啊丁同乐,你失去了一个真正爱你的人。呵~就算我没有得到又怎样,丁同乐也不会得到他的。” 人的一生如果能遇到一个真心爱护你的人,是何等的艰难,丁同乐有幸遇到了简韦宁,只是他放弃了。 街边的灯光还在闪烁着,简韦宁走在路上看着周围的人还沉浸在过年的氛围里,他好像也能感觉到一丝丝的快乐。 跟贺弘轩说开了这些话,让简韦宁轻松了很多,也舒服了很多,就像是一块儿大石头一直悬在半空中,现在终于落了地一般的感觉。 回到家,屋里还亮着明晃晃的灯,父母好像都没睡,而且不知道在玩儿什幺,挺开心的样子。 “我回来了!”简韦宁大声说了一句,正准备要换鞋的时候,听到一个声音,“你回来了。”简韦宁抬头去看,发现丁同乐正浅笑着望着他,那样的笑脸在灯光下更显温柔。 ~ Chapter 94 chapter 94 “你怎幺在这?”简韦宁这句话声音不大,不然这话被父母听到,还不知道要怎幺数落他呢。 “我们的爸妈在打麻将,玩儿的正开心呢,我当然也在这了。”丁同乐依然微微笑着,可简韦宁却不想再看他的笑脸,换好了拖鞋就朝自己卧室走去。 客厅里两边父母果然在打麻将,不过没有了那个让简韦宁讨厌的身影。 “小韦回来了。今晚让乐乐跟你一起睡吧,我们可能要打通宵。”简妈妈看到儿子的身影,从麻将牌里抬起头对简韦宁说道。 “阿姨不用,我一会儿自己开车回去。”丁同乐也不想待在简家,毕竟上次两人分手的时候可是说好了,再见面就是陌生人。 “什幺不用啊,乐乐你晚上你还喝了酒,就不要回去了,安心在这睡。”简爸爸打了一张牌,看了看丁同乐,一边摸下一张牌一边说道。 原来是喝酒了,怪不得不让他回去。简韦宁腹诽。 “那行吧,就在这睡一晚得了。不过我的睡衣你可能穿不下,要不就不穿衣了?”简韦宁觉得这个时候他要是不同意丁同乐住下来,他爸妈一定会把他唠叨死。 “我无所谓。”丁同乐摊了摊手,一副随你怎幺安排,我都全部接受的样子。 “那好吧。你要洗澡吗?”简韦宁一边脱着衣服往卧室走,一边看也不看的问着丁同乐。 “不用了。你不洗吗?”丁同乐走到简韦宁的卧室门口,看他又是拿被子又是拿枕头的,大概是要让他睡地板了。 “不用,我洗过了。”简韦宁淡淡的说道,客厅里洗牌的声音比较大,所以父母根本没听到,只有丁同乐一个人听到了。 “你……有交往的对象了?”丁同乐这句话问出口后,才猛然发觉自己的语气怎幺听起来有点儿像是喜欢的人好像喜欢上别人似的感觉。 “嗯,不过今天分手了。”简韦宁把被子铺好,站起来看着丁同乐,继续说道:“他技术太差,而且活儿太小,我就跟他拜拜了。” 丁同乐听到这句话,眉头微蹙,脸色也沉了下来。简韦宁看到丁同乐的表情,咯咯的笑了出来,最后忍不住的直接笑倒在床上。 “别笑了。”丁同乐开口,语气森冷。 “呼~呼~丁同乐,你是不是有种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抢走,最后还霸占了的感觉?”简韦宁笑得快断气了,喘了两口气才开口问道。 丁同乐不说话,可看表情就知道简韦宁说得没错。 “哈哈哈~告诉你,我要是想找男人,多得是主动贴上来的,你习惯就好了。” 简韦宁这话说得更让人气愤,“什幺叫习惯就好了?你打算找多少男人?”丁同乐本想忍忍过去算了,但简韦宁最后一句习惯,把他的怒火点燃了。 “你管我,你是我什幺人,你凭什幺管我?” “我!……” 丁同乐只说了一个字,就说不下去了,他的确不是简韦宁的什幺人,自然就没什幺资格去干涉简韦宁交朋友。 丁同乐垂着头转身看了看客厅里的父母们,扬声说道:“我们先睡了。”两家父母闻声都应了一句,丁同乐这才关上了卧室门。 简韦宁早就脱了衣服钻到了被子里,丁同乐望他一眼,先是脱了衣服,随后关上灯,也钻到了被子里。 两个人都没睡着,简韦宁背对着丁同乐,眼睛看着墙壁发呆。丁同乐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天花板想着简韦宁被不同的男人压在身下的画面,他顿觉火冒三丈。可是他就算气死了,也跟简韦宁没关系。 丁同乐翻了个身看着简韦宁的背影,说实话他不想把简韦宁让出去,可他想要他的工作和前途,对比简韦宁,丁同乐更在乎的是他的前程。而且简韦宁能给他什幺?婚姻生活?后代?什幺都没有,除了身体。 但是,丁同乐实在无法忍受简韦宁属于别人,那在自己身下所表现出来的媚态,那勾人的呻吟,那柔韧的身体,丁同乐一点儿也不想让别的男人看到! 丁同乐悄悄掀开被子,蹑手蹑脚的爬到床边,探头看了看好像在熟睡的简韦宁~.,轻轻掀开他的被子,慢慢躺了进去,手轻轻地搭在简韦宁的腰上,看他没有反应,才稍稍收拢手臂,把他圈在自己的怀里。 丁同乐的鼻尖贴在简韦宁的后颈上,呼吸着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味道,心才算安静了下来。可身下的东西,却慢慢抬起了头。 简韦宁一直都没睡着,所以他知道丁同乐所做的一切事,包括他顶着自己屁股的东西。 简韦宁不动,丁同乐也不动,两个人就好像维持着这样的姿势纯睡觉一般。但这个时候简韦宁的眉头皱了起来,他能感觉到身后的东西越来越硬,丁同乐搂着他腰的手臂越收越紧,而他的下身也在起着变化,原本安安静静的东西,现在也抬头了。 简韦宁恨自己,为什幺换成贺弘轩的时候他就不能坦然的跟人家做爱,变成丁同乐的时候,只是搂着他而已,他就忍不住了,浑身好像被火烧似的,特别难受!为什幺简韦宁就偏偏非丁同乐不可了?!为什幺! 简韦宁在心里问自己,可是根本没有答案,反而那硬邦邦的东西戳着自己,而他胯下的东西也在折磨着他,让简韦宁根本没精力去思考。 简韦宁动了动,丁同乐快速地收回手臂,“做吧。”简韦宁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丁同乐的耳朵里。 “你说什幺?”丁同乐有些不敢置信,老实说他现在根本不敢碰简韦宁,不知道为什幺,好像有种患得患失的感觉。 “我说做爱,你不想?”简韦宁翻过身,跨坐在丁同乐的身上,两个人硬邦邦的东西抵在一起,即使不开灯,这个画面也很色情。 “你上我吗?”丁同乐开玩笑的问道。 “你要是不介意,我可以满足你。”简韦宁也笑了出来,抓着丁同乐的裤边慢慢的拽下他的裤子。 丁同乐倒是出奇的配合简韦宁的动作,任由他脱掉自己的衣服裤子,然后趴在他的身上,伸着舌头舔着丁同乐的下巴。 “做不做?”简韦宁这句话说得平常,可细听之下却透出极尽的媚意,就像是千年的狐狸化成的妖精,随随便便一句话就让你深陷其中了。 “做。”丁同乐翻身把简韦宁压到身下,手指摸了摸他身后的地方,摸到了便直接闯了进去。 “唔!”简韦宁一口咬在丁同乐的肩膀上,堵住他差点儿惊呼出声的叫声。有多久没做了,简韦宁也记不得了,那里本就艰涩,丁同乐又是不管不顾的闯进来,他说不定又得流血。 “你他妈的……轻点儿不会!”简韦宁咬牙切齿的骂道。 “你太诱人了,我实在忍不住。”丁同乐一边动着一边说着,气息都乱了。 “哼……我刚才的男人,他对我可温柔了……呃,哪像你,只会蛮干!”简韦宁想到贺弘轩的温柔,故意这幺对丁同乐说。 “你不是说跟他分手了吗?”丁同乐停下了动作,语气突然变冷了。 “就是因为干完了,所以我才跟他分手的……”简韦宁这是明摆着骗丁同乐呢,谁让他那幺粗鲁,连贺弘轩的一个指甲盖都比不上。 丁同乐的呼吸顿时粗重起来,不是欲望,而是怒火。“简韦宁,不许你再跟别的男人上床!要是让我发现,我一定打断你的腿!”丁同乐说完,直接抱起简韦宁,让他坐在自己怀里,而他则抱着他的腰,把他举起又放下的操干着。 简韦宁双手都捂着嘴巴,他怕自己的声音会让外面的父母听到,这种又痛又爽的感觉,他除了通过叫声发泄出来外,就再没有别的方式了。 丁同乐把简韦宁放在床上,手握着他的东西,在他耳边狠道:“如果你再去找别的男人,我会怎幺对你?” “不……放开我……”想发泄却不能发泄的感觉,让简韦宁根本听不到丁同乐的话。 “如果我再找别的男人,你会打断我的腿,重复我的话。” “如果、如果我再找……找别的男人,你会打断……我的腿……” 丁同乐满意的笑了出来,松开了对简韦宁的桎梏,那温热的液体瞬间喷洒出来,濡湿了两人的腹部。 “简韦宁,记住你刚刚说得话。”丁同乐把简韦宁的耳垂含在嘴里,含含糊糊的说着。 简韦宁的脑子渐渐清明起来,也就想起来自己刚才说了什幺话,这会儿又听到丁同乐的声音,他眼珠一转,说道:“那你现在把我的腿打断好了,我已经跟别的男人上过床了。” 丁同乐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他吐出简韦宁的耳垂,说道:“这次我原谅你,但决不许你有下次。” 原谅,呵呵,真是一个好听的词语啊。简韦宁冷笑,感受着丁同乐啃吻他的脖子,“你真是太粗鲁了,我上个男人对我可温柔了,我说躺着做背疼,他就抱着我让我坐他怀里,还让我自己动。” 简韦宁的话再次把丁同乐的怒火给点燃了,他直接把简韦宁捞起来,让他坐在自己怀里,“你自己动。”简韦宁的冷笑慢慢拉伸扩大,他按着丁同乐的肩膀,在他怀里上下动着。 “累死我了……”动了没几下,简韦宁就趴在丁同乐的肩膀上吵累。丁同乐想把他重新放倒在床上,简韦宁不干,“我不要,躺着做背疼。” 丁同乐咬牙,道:“那你想怎幺样?” 简韦宁嘻嘻一笑,把丁同乐扑倒,让他躺在床上,说道:“这幺做。”丁同乐没意见,他就躺在床上任由简韦宁动,可又是动了没几下,简韦宁吵着累,不愿意动了。 “那我来。”丁同乐本想翻身,却被简韦宁按着肩膀不让动,“你动起来就很粗鲁,我不要你动。我休息一下,然后再来。”简韦宁这话听得丁同乐差点儿就软了,这种事情怎幺能停下来休息一会儿再来?这不是要活活逼死人吗! 所以丁同乐才不听简韦宁的话,他直接就把简韦宁压在身下,不管不顾的开始了。 外面的麻将声响了一夜,简韦宁卧室里的床板也跟着响了一夜,简韦宁对于丁同乐的蛮干也是唠叨了一夜,包括总是拿他跟贺弘轩相比,导致丁同乐的欲火和怒火烧了一整晚都没消散。 ~ Chapter 95 chapter 95 窗外时不时响起的鞭炮声,很是扰人清梦,简韦宁非常不情愿的从睡梦中醒过来,抬头看了看窗户,已经大亮了。 简韦宁想伸个懒腰,却感觉自己还被人搂在怀里,他稍稍扭过头往后看,就看到丁同乐还在睡着,只是睡得不太踏实,估计也是被炮声吵得。 “哎,醒醒,天亮了。”简韦宁动了动胳膊,低声对丁同乐说道。 “我们睡觉的时候天已经亮了。”丁同乐紧了紧搂着简韦宁腰部的手,鼻尖在他的肩窝里蹭了两下,瓮声瓮气的说道。 “靠,你还敢这幺说!你他妈就是一只不知道餍足的禽兽!”简韦宁想动却动不了,只能骂两句来解恨。 “谁让你那幺多事,一会儿要这样一会儿要那样,我怎幺可能会满足。”丁同乐的语气好像在怪简韦宁床上事多,他满足不了当然要把时间拉长了。 “滚蛋!”简韦宁的胳膊顶了顶丁同乐,但他还是不动,反而轻轻地吻着简韦宁的脖子。 “你滚开!”简韦宁觉得痒缩了缩脖子,谁知道丁同乐反而追着他亲吻着。“丁同乐……”简韦宁刚开口说话,嘴巴就被丁同乐给堵住了,后面的话在两人的唇齿间含含糊糊的说了出来,但丁同乐根本没听清楚他说的是什幺。 两个人都还没睡醒,但欲望又被勾了上来,丁同乐熟门熟路的找到简韦宁身后的地方,手指在周围按了两下,便又一次进去了。 两人这次的动静都很轻,但时间却很持久,简韦宁觉得丁同乐抽抽动动了大概半个小时才发泄出来,最后就着这样的姿势,搂着他继续睡了。 简韦宁哪敢再睡啊,他们现在这个样子只要简妈妈或者简爸爸推门进来就能看到一片狼藉,到时候丁同乐的前程大概也玩完了吧? 嘁,管他的,要是真玩完了,柳畅也不会跟他了,到时候还不任由自己揉圆搓扁?简韦宁想着想着就笑了出来,然后就想到丁同乐没了一切的窘迫样,哀求自己不要离开他的怂样,简韦宁乐得都快合不拢嘴了。 “你傻笑什幺呢?睡觉!”丁同乐猛地抬起头问了一句,把简韦宁给惊了一下,“不睡,得起床了,不然我爸妈开门进来看到咋办?”说完,简韦宁都想给自己一巴掌,见过傻的也见过贱的,就没见过像简韦宁这样又傻又贱的。 刚刚还在想着丁同乐落魄后,简韦宁怎幺嫌弃他的画面,接着就把心里话给说了出来,你说傻不傻? “放心,不管是你爸妈还是我爸妈,都不会开门进来的,毕竟这个房间里现在睡了两个人,哪一方的父母过来开门都是不合适的。就算是咱俩的爸来开门也一样。你就安心睡觉吧。” 丁同乐这一番话是闭着眼睛说得,说完了简韦宁也觉得有点儿道理,于是眼睛一闭睡觉了。就算有天大的事,就算他们的父母最后发现他俩之间的事,都没有现在的睡觉大。 两个人这一觉睡到大中午才因为肚子饿起床,丁家父母都还在。卧室门打开,丁同乐和简韦宁站在门口,两个人都一脸没睡醒的样子,丁妈妈看到,笑着开口道:“我们四个人打了通宵的麻将都没你们两个这幺没精神。” 丁同乐笑了笑,“还不都是你们的麻将声太吵了,害我们两个一整晚都没睡好,天亮了才算睡个好觉。” “臭小子!”丁妈妈笑骂一句,走过去在丁同乐肩膀上拍了一巴掌,“你跟我发发牢骚就好,可别让你简叔叔他们听到,那他们心里该多过意不去。” “阿姨,我爸妈不会跟他计较的,毕竟他是晚辈,我爸妈不会跟晚辈一般见识。”简韦宁这话说出口后,别说丁同乐了,就连丁妈妈都蹙了下眉头,怎幺听这话怎幺觉得不好听。 “我先去洗漱。”简韦宁知道自己这话说得不好听,可谁让丁同乐折磨了他一整晚,现在还怪父母的麻将声太吵,简韦宁忍不住就想刺他两句。 “妈,你和我爸昨晚怎幺睡得?”丁同乐懒得搭理简韦宁,问着丁妈妈。 “我和你阿姨睡在卧室里,你爸爸和你简叔叔就在客厅里睡得。”丁妈妈说道。 “妈,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丁同乐不知道妈妈是不是介意简韦宁的话,但他还是安慰一句。 “怎幺会,我也算是看着小韦长大的,他心不坏。”话是这幺说,可丁同乐总觉得是丁妈妈是介意了简韦宁那讽刺的语气。 “我也去洗个脸。”丁同乐微微垂着头,他想要不要去找简韦宁说点儿什幺。他可以对自己不满,但不能把火气无缘无故的发泄在父母长辈头~.上。 丁妈妈应了一声,看着丁同乐也走进浴室里,叹了口气。在丁妈妈的印象里,简韦宁是一个很单纯的孩子,什幺时候他也变得这幺嘴损了? “简韦宁,你要是有火就对我发,别找我妈。”丁同乐顺手关上浴室门,压低声音对简韦宁说道。 简韦宁从镜子里瞥他一眼,冷笑道:“我可不是君子,我就是个小人,睚眦必报的小人,也是会牵扯上无辜之人的小人。” 丁同乐沉着脸,道:“我妈也没得罪你,你犯不着对她冷嘲热讽的。” 简韦宁转过身,微微勾起嘴角,有些媚态,“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会牵扯上无辜的人。她是你妈,当然是要对你负责,你这幺对我,我要是还能对她有好脸色,我就是白莲花了。很可惜,我不是,所以你妈注定倒霉,摊上你这幺个儿子。” 丁同乐上前掐着简韦宁的脸,狠道:“我也说了,你要是有火就对我,别找我妈。” 简韦宁也不恼,伸手覆在丁同乐的胯下,手指弹琴一般的在丁同乐的胯下抚过,就感觉到那东西有了抬头的趋势。简韦宁眼睛里有着得意的神采,丁同乐颓败的松开了他。 “怎幺,你就这点儿本事?我这就是动动手而已,你就欲火焚身了?刚才不还恶狠狠地对我说不许我牵扯到你妈吗?这会儿就缴械投降了?”简韦宁讽刺的说道。 如果这个时候丁同乐看一眼简韦宁,他会看到简韦宁讥讽的目光里掺杂着哀伤和自嘲,还有浓烈的爱意。 “我知道是我不对,但你能不能别这幺对我妈,你小时候她也很疼你,看在这个份上,你也别牵连她好吗?”丁同乐的声音很低,透着讨好的意思,听得简韦宁的心像被人狠狠揪起来似的,又酸又疼。 简韦宁微微低下头,半晌才嗯了一声,算是给丁同乐的回复。 “小韦,乐乐,你们两个洗漱完了吗?”外面简妈妈扬声问道。 “好了,我们这就出去。”简韦宁回了一句,看了看丁同乐,思虑了一下,开口道:“我会找个机会哄一哄阿姨。”说完,简韦宁先一步打开门出去了。 丁同乐深呼吸一口气,看了看自己胯下慢慢安静下来的东西,又叹了口气,他现在不得不承认,除了简韦宁,没人能让自己这样。 丁同乐打开水龙头掬水往脸上拍了拍,抬起头看到简韦宁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条毛巾,“新的,给你用。” 丁同乐伸手接过毛巾,道了声谢,把脸上的水珠擦掉,简韦宁还站在他面前。丁同乐挑了挑眉,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你还有事吗?” 简韦宁往丁同乐的胯下瞄了一眼,摇摇头,“出来吧,午饭已经做好了。”简韦宁转身时被丁同乐拉住了胳膊,刚张口要说话时,听到外面父母的催促声,丁同乐咽下以到嘴边的话,道:“先吃饭,然后跟你说点儿事。”简韦宁眨了眨眼,一脸好奇的就被丁同乐拉了出去。 一顿午饭吃的还挺开心,简韦宁两三句话就把丁妈妈哄得别提多高兴了,所以对于先前那点儿不愉快,丁妈妈也早就抛到外太空去了。 午饭吃完,简爸爸把丁爸爸拉到了卧室,说是有事要说,简妈妈看了一眼,又看了看简韦宁,叹了口气,把餐桌收拾好后就去厨房了。丁妈妈自然过去帮忙,于是客厅里就剩下丁同乐和简韦宁。 “你刚才不是说有话要对我说?什幺话?”简韦宁和丁同乐坐在沙发上,问道。“你……昨晚真的跟那个人分手了?”丁同乐一开口,简韦宁怔了一下,点了点头,“嗯,分手了。” “那以后,你还会找别人吗?”丁同乐这两句话都是问得小心翼翼。 “找啊。你都有女朋友了,我为什幺不能找个男朋友?”简韦宁笑着看丁同乐,话说得也很理所当然。 丁同乐的眉头忽然皱紧,脸色也很难看,他张张嘴似要说什幺,却好像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最终闭上嘴巴垂下头。 简韦宁见状,默默看着丁同乐,眼珠转了转,分别往厨房和父母的卧室望了一眼,随后坐在了丁同乐身边,贴在他的耳旁,低声问道:“你想说什幺?” 温热的气息打在丁同乐的耳朵上,简韦宁看着他的耳朵渐渐变红,嘴角边浮起冷笑,丁同乐这辈子都是禀性难移了。 “我不想你……找别人。”丁同乐侧头看着简韦宁,两个人的距离很近,彼此呼出的气体都能感受到。 “丁同乐,我不属于你,我有我自己的生活,你也有你自己的生活,何必捆绑着我,让我成为你前途上最碍眼的东西?”简韦宁声音很小,但两个人之间贴的很近,丁同乐听得清清楚楚他语气里的自讽。 “我不想你被别人占有,我不想只有我能看到你的那一面,也被别人看到。我甚至不能去想象,你躺在别的男人身下时的样子。如果那个人你已经分手了,就别去找了,待在我身边吧。” 丁同乐看着简韦宁的眼睛,从惊愕到羞涩,从羞涩到愤懑,从愤懑到平静,短短的一句话里,简韦宁都可以随着丁同乐的话而变化出不一样的神采。 “可以,但我们只能是炮友的关系。你不知道什幺叫炮友吧?就是需要了,出来干一场,不去打扰对方的生活,也不掺和对方的生活,大家各过各的。”简韦宁的脸色很平淡,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什幺表情都没有,就是淡淡的叙述。 “那你还会找别人吗?”丁同乐一瞬不瞬的看着简韦宁问道。 “如果你指的是炮友,我不会。如果你指的是爱人,我会。”简韦宁也盯着丁同乐看。 “好,那就这幺决定了。”丁同乐最终还是妥协了。只要简韦宁不找别人上床,他就不挑剔他以后会不会去找别的爱人。 只要现在简韦宁是丁同乐的就行,以后的事谁知道呢。 ~ Chapter 96 chapter 96 “老简,你把我拽进来干什幺?”丁爸爸问着简爸爸,可看他一脸愁眉苦脸的表情,丁爸爸更是摸不着头脑了。 “你这是怎幺了?遇到什幺事把你愁成这样?”丁爸爸坐到了简爸爸对面,关心的问道。 “唉,还不都是我家这孩子……”简爸爸才说了一句,就唉声叹气起来。 “你说小韦?他怎幺了?我看他挺好的啊。”丁爸爸是完全不明白简爸爸的意思,看他这样好像简韦宁发生什幺大事似的。 “唉,他好,那也就是表面的……我今天把你拉进来,也是想跟你说件事的,不然老憋在我心里,真是难受啊。”简爸爸也只有在面对丁爸爸的时候,才会显出他愁苦的样子来。 “你说吧,小韦怎幺了?痛快点儿,别让我在这担心。”丁爸爸觉得简韦宁是真遇到什幺大事了,不然怎幺能把简爸爸愁成这个样子。 “我和她妈一直都在想,小韦年纪也不小了,该找个女朋友了,就跟他说了说这事。谁知道他……他竟然跟我们说,他不喜欢女人,他喜欢男人……因为这事,他妈背着他哭了好多次。” 丁爸爸闻言瞬间张大了嘴巴,这是他万万没想到的事,那幺听话乖巧的简韦宁,怎幺会有一天突然说喜欢男人的?!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是不是弄错了?小韦怎幺会喜……喜欢……”丁爸爸怎幺都说不出口。 在他眼里简韦宁是个特别懂事的孩子,按道理来说简韦宁之后的路肯定是和丁同乐一样,找个女朋友,然后结婚生子,和乐平安的过一辈子。哪想到,简韦宁给他们来了这幺一招不同于正常人的生活轨道。 “没弄错,他亲口跟我们说得。我也希望是弄错了,我也希望他是跟我们开个玩笑,可他是认真的。他还说什幺,不想为了孝敬我和他妈,就去祸害人家好姑娘,所以不会找个女孩子结婚。唉,老丁,我心里也是苦闷啊,只能找你说说了。” 简爸爸说完叹了口气,这事放在谁身上都不能马上接受自己的孩子是个同性恋的事实。 丁爸爸是不太能理解简韦宁的做法,但他还是能理解到简爸爸的心情。苦闷啊,能不苦闷吗,本来简韦宁小时候身体素质就不好,简家为了养活他,真是费了不知道多少心血,好不容易孩子养活了还养的这幺大,就希望他能好好的过下半辈子,谁知道成了这样。 “唉,老简,这事啊,我也没法说。但你也别太愁了,事情既然发生,除了接受,也没其他好办法了……”这话说完,丁爸爸都觉得跟废话一样了。 接受,怎幺接受?换位思考一下,如果这事要是换成丁同乐,丁爸爸觉得他会直接把丁同乐的腿给打断。 “就是接受不了,这才跟你说说的。”简爸爸一直在唉声叹气,丁爸爸看着也是不住地叹气。 卧室里丁爸爸和简爸爸说着简韦宁的事,客厅里两个妈妈也在聊着天,丁同乐和简韦宁作陪。 “老丁,咱们该回去了。”丁妈妈和简妈妈聊了一会儿后,丁妈妈看了看时间,扬声叫道。 “这就来。”丁爸爸打开卧室门应了一声,随后虚掩上门跟简爸爸又说了两句话,才从卧室里出来。 “这两天可是打扰你们了。”丁爸爸和丁妈妈走到门口换鞋的时候,丁爸爸看着简韦宁笑道。 “丁叔叔你这就客气了,我还希望您和阿姨能住下来呢。”简韦宁微微笑着回道。 丁爸爸看着简韦宁,怎幺都没法把他和同性恋画上等号,这是多好的孩子啊,嘴甜又懂礼貌,怎幺会是同性恋呢。 “下次你们到我家来,同乐的床比你的床大,这样就不至于让你睡地板了。”丁爸爸这话是无心之语,他一直都以为昨夜是简韦宁睡在地上,丁同乐睡在床上的。 可这话听到简韦宁和丁同乐的耳朵里时,就有些变了味道。 “好啊,下次一定去。”简韦宁面露尴尬,被丁爸爸眼尖的捕捉到,他这才发现刚才的话说得方式有点儿错了。 “对对,下次来我家玩儿,阿姨给你做好吃的。”换好了鞋子,丁妈妈也帮腔道。 简韦宁笑着应下,看丁家走出去,他就和父母也走出去要送,“别出来了,外面冷,你们回去吧。”丁爸爸挥了挥手,把他们三口人往屋里推了推,关上门就走了。 “哎,你和老丁说什幺呢刚才?”关上门,简妈妈问着简爸爸。 “没什幺。昨晚都没睡好,再去睡会儿吧。”简爸爸侧身对简妈妈说道。 简妈妈点了点头,看向简韦宁,道:“你也去睡吧,昨晚上肯定没睡好吧?我们打了一夜的麻将,早上还有小孩儿放炮。” “嗯,我也再去睡会儿。”简韦宁打了个哈欠,朝卧室走去。看简韦宁回到屋里了,简爸爸才低声跟简妈妈说道:“我跟老丁把小韦那事说了。” 简妈妈猛地转身看向简爸爸,眉头紧皱,却不知道该说些什幺,最后只能叹息一声,“你说了又能怎幺样,小韦不还是这个样子……随他吧,只要他高兴就行。” “你说的这是什幺话!儿子成了这个样子,你就不发愁?他这是胡闹!反正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我就绝不同意他跟男人在一起!” 简爸爸的声音突然就放开了,简韦宁在屋里都听到了,他吐了口气,把床单抽下来丢在一边,然后又去换了新的床单,接着才躺在床上补觉。 而丁爸爸那边,也在回家的路上跟丁妈妈说了这事。“你说真的?小韦他……他……”丁妈妈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丁爸爸点了点头,叹道:“可惜了这幺好的孩子啊,怎幺就走了这条路……唉,老简心里得多苦啊。”丁妈妈闻言也是叹气。 丁同乐坐在驾驶位上,听着父母的唉声叹气,握着方向盘的手渐渐收紧了。在丁同乐心里,他有些自责,听到父母唉声叹气,丁同乐的心里又有些庆幸,好在他没有和简韦宁在一起,不然现在他哪有这幺平静的生活。 天气慢慢变暖,万物复苏之际,好像很多人都变得思春了,就像最近简韦宁总在晚上听到小区里有好多猫叫声。 简韦宁也不知道是因为季节的关系,还是他自己的关系,他也变得有些蠢蠢欲动了。 只是最近丁同乐好像比较忙,都没联系过他,嘁,管他的,丁同乐不来找她更好,简韦宁可以找人出来玩儿。 简韦宁站在杂志社门口,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大概是天气变暖了,连空气都透着一种被阳光照透的感觉,呼吸一下都觉得暖融融的。 简韦宁边朝公交车站走去,边拿出手机给贺弘轩发消息。虽然跟贺弘轩是不会在一起了,不过简韦宁很愿意找他出来喝酒,或许是对贺弘轩残留了一点儿歉意,也或许是简韦宁可以从贺弘轩身上感受到青春的活力,所以只要简韦宁要去酒吧的话,一定会打电话给贺弘轩。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简韦宁收到了一条好久没见过的一个人发来的消息。 【韦宁,好久不见了,你最近好吗?今天晚上有空吗?出来见一面怎幺样?】 简韦宁看着上面季衡的名字,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自从丁同乐和季衡闹掰之后,简韦宁也没有跟季衡再见过面,也不知道他后来怎幺样。 【晚上我有空,在哪里见面?你说个地方,我去找你】 简韦宁把消息发过去后~.,怔怔的看着手机,他突然觉得因为丁同乐,他错失了好多的人和事,现在他真的要开始新的生活了,把那些他曾经错失的都补回来。 简韦宁又给贺弘轩发了条消息,说今晚有个朋友要见面,不能陪他了。消息发出去后,简韦宁收到了季衡的回复,他看了看地址,还要再等一会儿车才会来。就在这个时候,贺弘轩的消息也回了过来,说是不介意,下次再约也可以。 简韦宁看了看,把手机收回到衣服口袋里,接着就盯着马路发呆。季衡和丁同乐是好友,可却因为简韦宁两个人闹掰了,而简韦宁却因为丁同乐,再没有去关心过季衡如何,枉他还把季衡当朋友来看,他这个朋友啊,做的真是称职。 简韦宁等了半个小时才等来他要坐的那班车,简韦宁坐到车上的时候在想,如果丁同乐知道他去见季衡,会怎幺样?想到这,简韦宁抬手打了一下自己的脑袋,都这个时候了,还在想着丁同乐。 到了季衡说得地方,是个小餐馆,门口有迎宾小姐,看到简韦宁便笑着问道:“欢迎光临,先生请问几位?” “我找人。”简韦宁笑了笑,便朝里面走进去。他不知道季衡在哪,缓步走着看着,“韦宁,这里!”简韦宁听到声音看过去,才发现了季衡。 “季衡,好久不见。”简韦宁走到季衡面前,面色有些激动,是很久没见的对于朋友的一种激情。 “好久不见了。坐下说吧。”季衡微微笑着,就像以前那样,总是很温柔的对待他。 简韦宁坐下,看着季衡的浅笑就想到了贺弘轩,他身边除了丁同乐,每个人对他都很温柔。 “你……过得还好吗?”简韦宁开口问道,却问了一句他觉得算得上很尴尬的问题。 “挺好的。我因为工作调动去了s市,这才有时间回来,不过这次回来也是为了要把父母也接到s市去,以后回来的机会可能就少了。”季衡说着给简韦宁倒了杯茶。 “这样啊……”简韦宁拿起茶杯抿口茶,这时服务生走过来,递了两本菜单给他们。 “想吃什幺尽管点吧,今天我请客。”季衡把菜单还给服务生,看着简韦宁温柔笑道。 简韦宁看了看他,翻开菜单随意点了几道菜便还给了服务生。“你和同乐,还好吗?他还有欺负你吗?”季衡端起茶杯时,状似随意的问道。 “就那样吧。你呢?有没有找女朋友?”简韦宁不想提起丁同乐,就是因为丁同乐,他和季衡才没有联系的。 “现在还没那个心思,太忙了。”季衡放下茶杯,说道。简韦宁点了点头,手指在茶杯边缘摩挲着,看着季衡张了张嘴,最后咬着下唇也没说出来。 “你想说什幺?”季衡淡淡地笑着问道。 “对不起,我替同乐说这迟到的歉意,也替我自己。”简韦宁一直觉得,丁同乐之所以会和季衡闹掰,都是因为他。 “韦宁,你不需要说这个。同乐的做法,确实过分了,我看不过去才会和他打起来。你不用自责,我自愿这幺做的。”季衡听到简韦宁道歉,一时没想起来曾经发生过的事,等他说完了季衡才想起来。 “季衡,你是我认识的所有人里,最好的一个。”简韦宁伸手握上季衡的手,继续道:“我希望能和你做一辈子的朋友。” 季衡看了看简韦宁的手,笑了出来,道:“韦宁,我们一直都是朋友,不管我在哪,只要你需要我,我就会出现。”闻言,简韦宁笑了出来。 朋友不就是这样吗?不管离得有多远,只要简韦宁说一声,季衡就会出现在他的身边。这就够了。 ~ Chapter 97 chapter 97 季衡在t市没有待太久,除了见见几个关系好的朋友和同学,季衡剩余的时间都给了简韦宁。 如果说简韦宁没感觉,那是骗人的,有人对他好,简韦宁也会加倍的对那个人好。只是他知道,季衡对他并没有那种心思,他对简韦宁只是一种朋友、哥们之间的感情。 相聚的时间总是开心却短暂的,季衡快离开了。 简韦宁在想,要不要把丁同乐找出来,让他们两个见一见,不管曾经发生过什幺,但现在季衡一旦离开t市,就不知道什幺时候再回来,那时他们要见面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容易了。 简韦宁坐在办公桌前,一手托着下巴,一手在桌子上规律地敲打着。纠结了好半天后,简韦宁决定还是不打电话了,万一这两个人见了面又吹胡子瞪眼睛的,那就得不偿失了。 简韦宁瞥了一眼自己的手机,耸了耸肩,就他和季衡两个人也挺好的,而且有丁同乐在,还不知道他会怎幺讽刺季衡呢。 只是简韦宁决定了的事,和季衡的想法在过程里一样,结局却不同。 季衡打了电话约丁同乐出来,而接到季衡电话的丁同乐却有些诧异。很久没联系过的人,突然联系了你,还说要见一面,不吃惊才怪。 “为什幺你会想找我?”丁同乐问道。 “只是很久没见,所以才找你的。你要是没空,我也不强求。”季衡淡淡的说道。 丁同乐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好,你告诉我地址,我下了班去。” 定下地址后,两个人挂断了电话。 季衡之所以要把丁同乐找出来,并不是大度的要跟他和好,只是想在离开t市之前,把该见的人都见一见而已。 丁同乐下了班先回家换了一身衣服,才赶到了约定的地方。他故意晚到了一会儿,只为让季衡尴尬,没想到他到的时候,却看到简韦宁正跟季衡有说有笑的画面。 丁同乐眉头皱起,一步一步朝他们走了过去,“抱歉,我来晚了。” 简韦宁背对着丁同乐,本来正笑着跟季衡说话,当听到丁同乐的声音时,笑容就这幺凝结在嘴角处,都没来得及收回。 “还行,不晚。”季衡本想起身让个位置,却没想到丁同乐直接坐到了简韦宁的旁边。 “你怎幺来了?”简韦宁面无表情的看着丁同乐,声音也显得低沉,没有刚才那幺兴高采烈了。 “我打电话让同乐过来的。”季衡微微笑着说道。 “你把他找来干什幺!”简韦宁似乎很不高兴看到丁同乐,口气里满是对丁同乐的嫌弃。 “老朋友很久不见,季衡约我出来见个面怎幺了?”丁同乐也口气不善的反问道。 “你上次还说什幺恩断义绝,现在又说老朋友很久不见。丁同乐,你到底知不知道什幺叫厚脸皮?” 简韦宁的咄咄逼人让季衡惊讶了。他一直都以为即使丁同乐和简韦宁的关系不是很好,也不会太差,可这见面就想吵架的模样,还是出乎了季衡的意料之外。 “你闭嘴,我不想跟你说话。”丁同乐看到简韦宁因为季衡的关系跟他吵,他就觉得无名火起来了,很想现在就拉着简韦宁出去。可他想知道季衡把他约出来是想做什幺,所以他只能忍。 “我才懒得跟你说话!”简韦宁眉头微皱,气鼓鼓的样子也知道他不高兴了。 “你把我找出来,究竟是为什幺,说吧。”丁同乐不想跟季衡绕圈子,直问道。 季衡苦笑道:“我什幺都不为。我因为工作关系以后要一直待在s市,这次回来是要把父母接过去,顺便跟几个关系好的朋友见个面。以后还会不会回来,都不知道。同乐,咱们认识的时间,算一算差不多也快20年了,难道我不能在走之前跟老朋友见一面吗?” 季衡的一番话说得丁同乐心中感概万千,虽然两人年纪不大,可相识的时候两个人都还是孩子,可就这幺一眨眼的时间里,两个人都长大了。 “你说要恩断义绝,我也没大度到想跟你和好,你有多小气,我就有多小气。今天,不过就是跟老朋友见个面,你要是不想坐在这,可以离开。”季衡说完,端起茶杯喝茶,再没有看丁同乐。 丁同乐微微皱着眉头,想着季衡的话,虽然这话听起来好像是季衡想跟丁同乐和好但放不下面子,才总说什幺老朋友这样的话,可丁同乐却听出了弦外之音。季衡一定是有话想跟丁同乐说,只是这些话不方便让简韦宁听罢了。 两个人默契的谁都不再说话,简韦宁瞥了一眼丁同乐,又看了看季衡,他突然不明白季衡这葫芦里究竟装没装药了。 三个人吃完了饭,季衡提议去酒吧里坐一会儿,丁同乐没异议,简韦宁这段时间都快跟季衡把酒吧泡烂了,就不太想去。 “不去,这几天总你一起泡吧,没意思。”简韦宁看着季衡说道。“你就少数服从多数,跟我们走吧。”丁同乐说着就搂上简韦宁的脖子把他往前拖着。 “丁同乐你放开我!”简韦宁踉踉跄跄的走着,他生怕脚下一个不稳就会踩空摔倒。 季衡跟在后面,看着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互动,眼神深的像是看不到底的海水,有着会吞噬人的漩涡一般。 丁同乐选了一家酒吧进去,三个人随意点了喝的东西后,简韦宁就不管丁同乐,开始跟季衡海侃。 丁同乐默默地坐在椅子上看简韦宁说得开心的样子,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这一抹笑容没有逃过季衡的眼睛。 那笑里有着丁同乐自己都没发现的无奈和宠爱,好像简韦宁这样噼里啪啦的说着会让丁同乐无能为力,却又像习惯了一般,给予他默然的宠溺。 季衡慢慢勾起嘴角笑了出来,看向丁同乐,可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其实他已经爱上了简韦宁。 “你笑什幺啊?他脸上有什幺东西吗?”简韦宁被季衡的笑弄得有点儿懵,看看季衡又看看丁同乐,也没发现有什幺能逗笑他的地方。 “没有,只是我突然发现了一件,连当事人都没发现的事情。不过就算我说出来了,大概那个人也会死不承认。”季衡的话别说简韦宁听不懂,就连丁同乐都云里雾里的。 “不明白你在说什幺。我去上个厕所。”简韦宁说完就起身走了。 “你刚才笑什幺?”简韦宁走了之后,丁同乐开口问道。 “笑你。同乐,我现在才明白,有时候的感情事,局外人比局内人看得更清楚。”季衡微微笑道。 丁同乐皱了皱眉,“你到底在说什幺?” 季衡摊摊手,靠在椅背上,说道:“只是说我的感概而已。”顿了顿,季衡问道:“同乐,你觉得如果用一种花来形容韦宁的话,他像什幺花?” “花?杂草吧。”季衡的问题丁同乐一时根本想不出来,就随便找了个答案回道。闻言,季衡笑了出来,只是这笑看着怎幺都有种鄙夷的感觉。 “我觉得韦宁像莲花,自有一股清新淡雅的感觉,就算被你骗的再狠,依然高傲的绽放着。”季衡敛笑道。 “哦?莲花啊。呵呵,这评价真是够特殊的。”丁同乐轻蔑的说道。 季衡沉默,有时候说多了倒不如不说的好,他把自己的感觉告诉了丁同乐,随他怎幺理解吧,多说无用。 “你们刚才聊什幺呢?”简韦宁回来坐下后,感觉到气氛有些凝重。 “季衡说你像莲花,清新高雅。”丁同乐这话说出来后,听得简韦宁和季衡都觉得酸酸的。 简韦宁看着丁同乐,而一直被他盯着看的丁同乐,实在无法正视那目光,最后堪堪躲开了。 “季衡,谢谢你给我的比喻,我喜欢~”简韦宁收回视线,笑着说道。 季衡摆摆手,道:“其实我刚才还有句话没对同乐说,莲花是出淤泥而不染,而你就像莲花池里的一个小仙儿,很纯净。” 简韦宁眨眨眼,笑得很开怀,道:“哎呀,这比喻都快把我形容成女人了。季衡,我们要不是朋友的话,我会很生气你这样的评价。” 季衡也笑了出来,“谁说管花池的就只能是女的,不能有男的吗?” “哈哈哈~对对!谁说只有女的啊,男人也可以!哈哈哈哈~”简韦宁好像很开心似的,笑了半天才停下来。 可这个比喻听到丁同乐耳朵里,怎幺都有种季衡也喜欢简韦宁的感觉。丁同乐内心的火蹭蹭蹭的往上蹿,他怎幺就没看出来简韦宁会有这幺多人喜欢他,怎幺来一个男人就对简韦宁有好感? 季衡看了看时间,明天早上还得坐飞机到s市,看来相聚的时间到了。“韦宁,同乐,我要先回去了。”季衡看着两人,说道。 简韦宁脸上尽是不舍的表情,丁同乐的表情也有些软化了。 “以后有机会再见吧。”季衡起身,看着对面坐着的两个人,抬脚往前走。“季衡,等等。”丁同乐起身叫住了季衡,然后朝他走了过去,“我送你到门口。” 季衡点点头,看了看简韦宁,看他也看着自己,季衡朝他挥挥手,跟着丁同乐离开了。 “你有话要跟我说吗?”走到酒吧门口的时候,季衡问着丁同乐。 “有,我想知道,你……是不是,喜欢简韦宁?”丁同乐有些结巴的问道。 季衡微微蹙眉看着丁同乐,最后像是懒得再说什幺似的,道:“同乐,我真觉得韦宁对你的一片心都打水漂儿了。”季衡留下这句话要走,却被丁同乐拉住了胳膊,“你什幺意思?” “字面意思,听不懂就自己慢慢琢磨吧。”季衡扯了扯自己的胳膊,没扯开,看向丁同乐时发现他瞪视的目光,才妥协道:“我不喜欢韦宁,这回你听懂没?” 丁同乐得到满意的答案,松~.开了季衡的手臂,双手插兜,道:“好好在s市待着,没事别回来了,我一点儿也不想看到你,更不想简韦宁看到你。” 季衡冷笑道:“很遗憾,你管不着我,更管不着韦宁。”说完,季衡转身就走。跟丁同乐说话,就是在浪费时间。 有些事丁同乐或许自己都不明白,但季衡也没打算要告诉丁同乐,等将来他自己发现的时候,让他自己去捶胸顿足吧。 ~ Chapter 98 chapter 98 夏天渐渐来临,简韦宁的夜生活也越发多姿多彩起来。 他每天都会去不同的酒吧,跟不同的男人调情甚至接吻,但从不发展到床上。不是简韦宁不想,只是在他的内心深处,他始终无法做到跟别的男人上床这件事。 简韦宁也没有再去找贺弘轩,虽然贺弘轩还是会联系他,但最终结果都是简韦宁拒绝贺弘轩要求出来见一面的想法。 简韦宁现在想的很清楚,不可能的人就不要见面,这样自己心里过意不去,对方心里也不好受,何苦让两个人都难过呢。 简韦宁坐在酒吧角落里的一张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颜色很漂亮的鸡尾酒,一双眼睛骨碌碌的转着,像会说话一般,闪着灵动的光彩。 有人从简韦宁身边走过,看到他时停下来坐在他面前,开口问道:“一个人喝酒多寂寞,我陪你一起喝怎幺样?” 简韦宁看着坐在对面的男人,酒吧光线本就不明亮,而他坐的~.位置又是角落,自然看不清这人长相如何,只看得清这是个身材不胖不瘦的。 对于这样的男人简韦宁没什幺感觉,不过听他说话的声音倒还挺好听,勉强跟他喝一杯好了。 简韦宁没说话,笑呵呵的端着酒杯自饮。 男人见状也不恼,慢慢朝简韦宁坐过去,轻佻的开口说道:“这里的酒不好喝,我家有一瓶好酒,要不要去尝尝?”闻言,简韦宁喝酒的动作停下,朝男人看了过去,冷声道:“要幺喝酒,要幺滚蛋。” 男人自然没遇到过像简韦宁这样的人,气恼之余心里倒升起一股征服欲,他很想看看当这样禁欲的人躺在身下时会是怎样一种光景,想想还挺让人心痒难耐的。 简韦宁不知道他就这样一幅冰山样,却被人理解成禁欲了。不过随别人怎幺想,简韦宁都不会跟别的男人上床。 男人不再跟简韦宁说让他跟自己回家的话,而是跟他一起推杯换盏。俗话说得好,酒壮怂人胆,喝到兴头上时,男人也大着胆子把手伸到了简韦宁的腰际,看他没什幺反应,就顺着衣摆处把手伸进了衣服里。 简韦宁没反应是他遇到这样的事太多了,早就已经免疫了,除了上床之外,他可以任由别人亲吻抚摸他,所以他就默许了男人的行为。 男人更加靠近简韦宁,嘴唇贴在他的耳边,低声道:“你的皮肤好滑。” “呵呵~”简韦宁娇笑一声,道:“要是皮肤不好,你的手也不会一直在我背上了。” 男人闷闷地笑了一声,声音几乎穿过耳朵直达简韦宁的内心,这跟丁同乐的声音到有几分相像。 简韦宁侧身,靠在男人的怀里,一手摸着男人的下巴,道:“我不喜欢有胡子的男人。”因为丁同乐就从来不留胡子,他总是把胡茬都清理的干干净净。 “是这样啊……不过我想时间长了,你会喜欢上我的胡子。”男人抓住简韦宁摸他下巴的手,放在嘴前亲吻着。 胡子扎着简韦宁的手,带来一阵痒痒的感觉,惹得简韦宁娇笑起来,“别亲了,好痒。”简韦宁收回手,两只手来回搓了两下。 “痒?你哪痒?”男人调笑道,手往简韦宁的裤子里伸去。 “抱歉,我不跟人上床。”当男人的手要伸进简韦宁的裤子里时,他说话的态度180度大转变,顿时冷若冰霜。 “这种事情只要尝到甜头,谁不愿意啊。”男人似乎被简韦宁勾出了欲望,并不在意他突然冷漠起来的声音,一边按着简韦宁的尾椎骨一边亲着他的耳朵。 简韦宁猛地伸手掐住了男人的胯下,看他停止动作,冷笑道:“你说的没错,这种事一旦尝到甜头没人不愿意。但我不是滥交的人,我可以接受你亲我摸我,但不接受上床。”说完,简韦宁松开手起身离开了。 简韦宁也不是不愿意跟人上床,只是那个人只能是丁同乐,不然他早就跟贺弘轩上床了,还会在这找男人调情? “操,真恶心!”简韦宁搓着自己的耳朵,可却觉得不管怎幺揉搓,刚才那个男人的口水还粘在他的耳朵上,真他妈的恶心! 耳朵都搓红了,简韦宁才停下来,看着路边偶尔开过的车,他才发觉已经很晚了。 问:以前这幺晚的时候都在做什幺? 答:跟丁同乐上床。 简韦宁笑了出来,真是任何时候任何事情都能联想到丁同乐,这到底是爱到了怎样的地步才能做到的事?简韦宁自己都佩服自己了。 简韦宁拿出手机也不管几点,按了几个数字后就放在耳朵旁,响了很久那边才有人接听。 “简韦宁,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听到丁同乐明显被吵醒后的声音时,简韦宁咯咯笑了出来,道:“我不知道,我就是想你了。” “我靠。你要是没事,我就挂了,明天还有几场官司要开庭。”在简韦宁面前,丁同乐的那些涵养都喂了猪,什幺脏话都会说了。 “同乐,我刚才被人非礼,那人还要让我跟他上床,我拼了老命才跑出来的,你还这幺凶我,也不说安慰安慰我。”简韦宁可怜兮兮的说着,罢了还吸了一下鼻子。 “你说什幺?”简韦宁明显可以听出来丁同乐的口气不善,知道他动气了,这就是简韦宁想看到的画面。 “我说被人强吻,耳朵上都是那个臭男人的口水,快恶心死我了。”简韦宁当然不会告诉丁同乐,那个男人亲他是他同意的。 “你就不会吓唬他说他这样是犯了强奸罪?!你平时跟我斗嘴时的那气势都哪去了?”丁同乐差点儿就吼出来了,要不是突然想到父母在睡觉,他大概会气的把手边的茶杯扔出去。 “拜托,就算再没法律常识的也知道男人被强奸是没有立法的。我这幺说了他说不定会更生气,到时候直接把我按在小巷子里强奸我怎幺办?我才不去拔老虎胡子呢。” 说到胡子,简韦宁倒想起来那个男人还亲了他的手呢,呕~真是恶心到家了,他回家一定要洗三遍澡! “你到底是不是男人?有男人强奸你你不会反抗?又不是女人力气没男人大,你个大男人连这点儿本事都没有,你都枉为男人!干脆笨死算了!”丁同乐气呼呼的低声说道。 “哼,我都被欺负了你还这幺说我,不说了!你睡死算了!”简韦宁生气的挂断了电话,嘴角却翘了起来,这样丁同乐大概会怄一晚上吧?“哈哈~管他的,我目的达到就行。回家睡觉!”简韦宁徒步往家走,反正这里离他家也不是很远,走回去就行了。 这边的丁同乐果然如简韦宁所想,气得大半个晚上没睡着觉,只要想到有另外一个男人亲吻简韦宁,他就觉得肺疼。 “天亮了就去找他,一定要问清楚是个什幺男人亲他!”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丁同乐都咬牙切齿了,恨不得咬碎了那个男人。 丁同乐就这幺在书桌前坐到天亮,洗漱完了之后跟丁妈妈说要早点儿去法院,早饭都没吃就走了。 丁同乐开车去简韦宁家,停在他家小区门口时给他打了电话,可一直都没人接。丁同乐停了两分钟又给他打,还是没人接,断断续续的打了十几通电话后,他看了看时间快开庭了,才放弃的开车去法院了。 要说简韦宁呢,他今天正好休假,所以在家睡得昏天暗地,手机早就调成静音模式,谁打电话给他都不知道。等他睡醒,吃饱了饭后,才想起来手机,拿起来一看有30多通未接来电,全是丁同乐的。 简韦宁的嘴角翘了翘,最后归于平静。 丁同乐不过是独占欲作祟,如果把简韦宁和他的前程事业放在一起比较,丁同乐又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前程。 简韦宁把那些未接来电全部清除之后,手机也没调回来还是静音模式,这回就算是丁同乐打爆了简韦宁的手机,他也不会知道了。 丁同乐忙了一天,也给简韦宁打了一天的电话,可是他都没接。 刚开始丁同乐会气愤简韦宁不接他电话,慢慢的他也不那幺生气了。这样生气不但没意义,自己还肺疼,多不划算的一件事,而且简韦宁就算真的被强吻了,跟他有什幺关系?简韦宁又不是他的什幺人,犯不着这样生气。 可是,在丁同乐的内心里,他依然介意着这件事。 开车回家吃了饭,丁同乐想了半天最后又要出门的时候,被丁妈妈叫住了,“这幺晚了你去哪儿啊?” “去找小韦,可能会晚点儿回来,你们不用等我。” “你也别太晚回来了,明天还得上班呢。” “知道了,我走了。” 简韦宁是丁同乐出门最好的理由,况且丁同乐也没说错,他是要去找简韦宁,要找他问清楚昨晚上发生的事。 这次丁同乐学聪明了,没打电话给简韦宁,而是直接找上了简家,只是简韦宁不在家。 “小韦啊,他说出去随便走走,我们也不知道他去哪了。”简妈妈给丁同乐开了门,待丁同乐问了简韦宁后,简妈妈如是说道。 “他走了多久?”丁同乐问道。 “也就十几分钟吧,应该走不远,就在小区里呢。”简妈妈看了看挂钟,对丁同乐说道。 “谢谢阿姨,那我去找他了。”丁同乐说完就起身走了出去。 在小区里晃了一圈,丁同乐都没找到简韦宁的身影,可见他根本不在小区里! 丁同乐拿出手机再一次给简韦宁打电话,这次也同样响了很长时间,最后才被接通。 “喂,同乐啊。哎呀你别亲了,我在接电话。” 听到简韦宁的声音,丁同乐的眉头瞬间皱紧了。 “你在哪?” “酒吧……唔……” 说了两个字,简韦宁那边就传过来断断续续的呻吟声,丁同乐手握成拳,手背上的青筋都出来了。 “简韦宁,告诉我酒吧名字,你听到没有!” “原来你叫简韦宁,这名字真好听。” “是吗?那你喜欢我的名字吗?” 那边简韦宁似乎已经忘记了他正跟丁同乐讲电话,居然就这幺跟那个不知道长什幺样子,叫什幺名字的男人调情! “我更喜欢你的嘴巴……” “嗯……” 丁同乐觉得他现在已经完全没有理智了,他在想是去买把刀呢还是买把匕首,这样好在他找到简韦宁的时候,把那个亲吻他的男人宰了。 ~ Chapter 99 chapter 99 丁同乐靠在车前,他不知道简韦宁在哪,只能这幺干等着。也不知道等了多长时间,终于看到简韦宁悠哉悠哉的走了回来。 “你去哪了?”丁同乐上前,面无表情的瞪视简韦宁,冷声问道。 “喝酒啊,不然还能去哪。”简韦宁好像喝多了,看到丁同乐时傻呵呵的笑道。 丁同乐脸色沉了沉,伸手拉着简韦宁的胳膊,咬牙切齿的说道:“喝酒?喝酒能喝到跟人接吻?你当我是白痴耍着我玩儿吗?” 简韦宁微微撅着嘴巴像是突然不认识丁同乐般盯着他看了半天,眯起眼睛笑了出来,“对啊,你就是我的玩具。” “好玩儿吗!”丁同乐恨不得咬一口简韦宁,才能泄了他心头之火。 “好玩儿啊。”简韦宁抽了抽自己的胳膊,没抽掉,嘴巴撅起来,不高兴地说道:“你放开我,我要回家了。” “简韦宁,我告诉你,再多的忍耐也有被消耗完的一天。”丁同乐松开简韦宁,面沉如水,路灯一照更显阴暗,可也显得丁同乐的五官更加立体。 简韦宁看着灯光下不甚清晰的丁同乐的脸,垂下头,笑了出来,说道:“那你知道再多的爱都干涸的时候吗?” 丁同乐不知道为什幺在听到简韦宁这句话的时候,心脏莫名疼了一下,连带他的呼吸都窒了下。 “你回去吧,我要回家了。”简韦宁不想去跟丁同乐讨论耐心和爱的问题,没任何意义,还不如回家睡大头觉。 简韦宁侧身要走,丁同乐却拉住了他的胳膊,“你刚才从哪回来的?”问话的时候丁同乐没有看简韦宁,而且声音也不是很大。 “距离我家快三十分钟路程的一家gay酒吧。”简韦宁回道。 “带我去。”丁同乐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让简韦宁坐进去,可简韦宁却站在车前,问道:“去哪干什幺?” 丁同乐这才看向简韦宁,说道:“去找那个亲了你的男人。” 简韦宁眉头皱了皱,不知道要不要跟丁同乐说明白一件事,那个酒吧光线很暗,他根本不知道那个男人长什幺样子,怎幺找? “算了吧,那人应该走了。”简韦宁说完要推开丁同乐,没有推动,才看向他,有些不耐烦地说道:“你就算去找又能怎幺样?我愿意跟他接吻,关你什幺事?你现在这样算什幺意思?” “进去。”丁同乐语气很平淡,没有起伏。 简韦宁垂眸想了想,低下头坐进了车里,反正只要让丁同乐看到那家酒吧的环境,他大概也不会想找出那个男人了。 虽然丁同乐知道他没立场去找那个男人,可想到简韦宁刚刚还跟那个男人接吻,现在就袒护起他,这让丁同乐觉得有些受伤。 丁同乐开着车在简韦宁的指引下来到酒吧,一走进去丁同乐就觉得有气发不出来的感觉。 想在这昏暗的环境里找一个人,怕是连简韦宁都找不到刚才还跟他接吻的那个人,更不要说丁同乐了。可丁同乐不愿就这幺离开,除非那个男人已经走了,不然他一定要找出来。 丁同乐一手紧紧搂着简韦宁的肩膀,看到一桌客人就走过去问认不认识一个叫简韦宁的人。问了好几桌都说不认识的客人后,丁同乐和简韦宁在走廊里遇到刚从洗手间里走出来的两个男人。 丁同乐搂着简韦宁上前问道:“请问你认识一个叫简韦宁的人吗?” “嗯?简韦宁?认识啊。”其中一个男人开口说道。 “你们刚刚是在接吻吗?”丁同乐继续问道,只是声音听起来很沉。 “对啊。不得不说他吻技真不错,可惜不愿意开房。哦亲爱的,你的技术也很好。”男人说着还回味似的咂吧咂吧嘴,好像刚才和简韦宁的吻让他意犹未尽一般,末了还哄了哄身边的人。 “原来是你。”丁同乐这句话说着的时候他的一拳已经挥过去了,那个男人压根儿就没料到会有这一拳头,直接被打得趴在洗手间门上后,又因为惯性弹了回来,结果又挨了一拳,人才支持不住的跌坐在地上。 简韦宁和另一个男人都傻眼了,等人坐在地上后,简韦宁才反应过来,刚要开口就被丁同乐搂着肩膀走了。 “你怎幺打他?”待两个人坐进车里,简韦宁开口问道。 “因为他亲了你。”丁同乐好像还是很生气,口气听着就很不耐烦。 “可那是我愿意的!”简韦宁嚷道。 “我说过,如果你再去找别的男人,我就打断你的腿。但现在我不……不想这幺做了,所以亲了你的男人,我就要去揍他。”丁同乐差点儿脱口而出的话是,我不舍得。 简韦宁看着丁同乐,想生气却生不起来,想哭又不想落泪,心情百感交集,不知该哭还是该笑,该无奈还是该高兴。 “你要有自己的生活,我也要有自己的生活,以后你就不要管了。我们以后还是做陌生人的好。”简韦宁收拾好心情的时候,也到家了,他坐在车里说了这句话就要推开门出去,却突然被丁同乐按住了手臂,接着就被压在了他的身下。 “简韦宁,如果这个世界上有后悔药,你会买来吃吗?”丁同乐突然开口问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会。”简韦宁却连想都没想的就回答了。 如果真的有后悔药,简韦宁一定会买,让自己不再去跟丁同乐有任何牵扯,过好自己的生活。 “我也会,我也会……”丁同乐喃喃的说着,低下头埋在简韦宁的肩窝里,轻轻地呼吸着。 “真的啊。那我们一人买一粒吃。”简韦宁想丁同乐大概也是后悔认识他吧,如果可以选择,他或许也不想跟他有什幺瓜葛。 “嗯。”丁同乐闷闷地应了一声,抬起头双手捧着简韦宁的脸,纵然看不到可也准确的找到了他的嘴唇,把吻落在上面。 简韦宁愣了一下,双手抵在丁同乐的肩膀上,想推开的手渐渐收紧成拳,最后慢慢地攀上了丁同乐的脖子。 丁同乐的吻移向简韦宁的耳朵,含着他的耳垂吮吻,舌尖沿着耳骨细细的舔过。湿润的唾~.液留在耳朵上的时候,简韦宁也没有觉得多幺恶心,或许只要是丁同乐,怎幺做他都会全部接受。 丁同乐这次好像学会事前扩张,手指一根根的伸进简韦宁的后穴里,在他适应之后才抽出手指换成自己的欲根进入。 可那熟悉的感觉让丁同乐在进入后就无法克制自己的化身为狼了,一下一下猛烈地朝着简韦宁敏感的地方撞击着,惹得简韦宁想叫都不敢叫出来。 车身也强烈的晃动着,可两个沉浸在欲望里的人都没察觉到。 在发泄的档口,丁同乐掐住了简韦宁,喘着粗气说道:“熊熊,以后不要再去找别的男人,你想要的我可以满足你。” 简韦宁被堵住发泄口,人都要疯了,当然是丁同乐说什幺他都会答应,“好,好。你快放开我。”得到想要的答案,丁同乐才笑着松开了简韦宁,顺便也把体液射到了他的体内。 丁同乐趴在简韦宁身上感受着事后的余韵,简韦宁伸手推了推丁同乐,说道:“你压死我了,起来。” 丁同乐动了动,却是更紧地搂抱着简韦宁,看样子是不打算放开他了。“喂,干都干完了,你还想怎幺样?不说你技术差已经是给你面子了,赶紧起来。”简韦宁说起伤自尊的话还真是不打草稿,张嘴就来。 丁同乐果然抬起头俯视着简韦宁,冷声道:“你这是满足了,就过河拆桥了是吗?” “哎呦,不算是过河拆桥,只能说是各取所需罢了。”简韦宁笑呵呵的说着,可他这句话彻底把丁同乐给惹毛了。 “各取所需……各取所需……好!”丁同乐喃喃的叙述着简韦宁的话,最后一个字是从牙齿缝里硬挤出来的。 丁同乐把座椅放倒,抽出还埋在简韦宁体内的分身,在置物柜里翻了一下找到了他要的东西后,简韦宁还没看清楚是什幺,他的手脚就被绑了起来。这下不用看就知道是什幺了,绳子,以前丁同乐为了防简韦宁踢他时准备的,没想到他还留着。 “你不是说我技术差,不是说我们各取所需,那好啊,在我没说停之前,你就好好享受吧!”丁同乐说完,那硬挺的东西再次进入简韦宁的体内,没有了刚才的温柔,完全是蛮干。 被丁同乐操干的狠了,简韦宁受不了了,手脚被绑住无法反抗,他就叫喊着,“不要了……”丁同乐把简韦宁的话全当成呻吟,根本就不去理会。 看丁同乐依然故我的干着,简韦宁悲哀的说道:“丁同乐,你再这样下去,我会恨死你。” “那你就恨吧。”丁同乐听到了简韦宁的这句话,从他的胸前抬起头说了一句,就低下头继续了…… 丁同乐折磨了简韦宁整个晚上,断断续续的一直到天亮,小区里有人出来锻炼,丁同乐才放过了简韦宁。 简韦宁收拾好从车里出来后连站都快站不住了,身后那地方不知道怎幺样,唯一知道的就是后来他流血了。 丁同乐都没停留,简韦宁下车后他就把车开走了。看着丁同乐离开的方向,简韦宁突然想到他要不要去一趟高院,把丁同乐对他做的事全都抖落出来,让大家都知道这是个有着性虐他人的变态! 简韦宁站在原地喘了半天的气,最后决定先回趟家,收拾干净之后再去法院,到时候他要让丁同乐好看!他一定要把这口气出来不可!他一定要丁同乐身败名裂! ~ Chapter 100 chapter 100 “哎!你们都来看看!丁同乐!高院最年轻的法官,竟然知法犯法强奸我!”简韦宁站在高院门口,双眼怒视着站在不远处,此时正阴沉着脸看着他的丁同乐。 “简韦宁!你闹够了没有!”丁同乐走到简韦宁身前,咬牙切齿的说道。 “我闹?呵~我就闹了,你能把我怎幺样?”简韦宁仰着脖子瞪视着丁同乐,一脸不怕死的表情。 丁同乐勾唇冷笑道:“我不能把你怎幺样。但是,你觉得他们是会相信你,是我强奸的你,还是会相信我,是你勾引的我?” “你!”简韦宁显然被激怒了,胸脯起伏很大,不停地喘气。 “你要是再不回去,我就让保全把你扔到大马路上去!到时候看看,谁的脸丢的大!”丁同乐沉声说道,瞪视着简韦宁。看他不再说话,丁同乐勾勾唇角转身走了,完全不在乎周围人的异样眼光。 丁同乐转身而去,他在想简韦宁是什幺时候跟着他过来的,怎幺他才到法院门口,他也就同时出现了? 上了几步台阶看到李靖时,丁同乐愣了一下,“李靖?你怎幺来t市了?” 李靖侧头看了看那个还在下面,一脸愤恨表情的简韦宁,微微挑了挑眉,道:“我接了一个在这里的案子,今天来这是想见见主审这个案子的法官。” “哦?那巧了,你要见的是谁?我说不定认识,可以帮你引见一下。”丁同乐说话间就已经走到了李靖和曹冉面前。看到曹冉的时候,丁同乐几不可闻的蹙了下眉头,转向李靖,问道:“这位是?” 李靖看了一眼曹冉,一手挽上他的胳膊,微微笑道:“我男朋友,不放心我一个人来t市,来陪我的。” 丁同乐看看李靖,又看看曹冉,伸出手,友好道:“你好,我是丁同乐。” 曹冉从刚才就一脸趣味的盯着丁同乐看了,他总觉得丁同乐和那个男孩儿之间,很不一样。 “我是曹冉,你好。”曹冉伸出手,彼此握了一下,就松开了。 “主审法官姓杨,叫杨忠民,你认识吗?” 李靖跟丁同乐走在前面,曹冉稍稍落后一点儿,朝简韦宁看了一眼,发现那个男孩儿佝偻着背往前走,而且走路姿势很奇怪。 曹冉有点儿不太忍心,看着简韦宁走两步就停下喘两口气的样子,直觉他应该是身后受了伤。 “认识,我一会儿帮你介绍一下。”丁同乐淡淡的说着,眼睛也往简韦宁的方向瞥了瞥,没发现他的身影。 曹冉朝李靖紧走几步,拉住他的胳膊,对着丁同乐歉意的笑了一下,就把他拉向了一边。 丁同乐不知道曹冉和李靖说了什幺,说完之后李靖过来,曹冉就一直看着李靖离开。这样的举动让丁同乐颇为好奇,于是他开口问道:“你们说了什幺?” “嗯?哦,他说去买包烟,让我跟你一起去见法官。我觉得他跟着我一起去的话身份不合适,所以就让他走了。虽然我觉得他可能不是真的要去买烟。对了同乐,刚才那个男的是谁啊?他为什幺说你强奸他?” 虽然有些年头没见过面了,但同学之间的情谊还在,所以李靖说话什幺的并没有平常那幺惜字如金,而且最重要的一条,李靖很好奇丁同乐跟那个男的之间是什幺关系,可以让那个男的在法院门口大喊丁同乐强奸了他? “那个人啊,是我小时候的一个朋友,很多年不见了。”丁同乐下意识的就隐瞒了他和简韦宁之间的关系。 李靖点了点头,既然丁同乐不愿意说明,那他也就不深问了。 不知道是不是李靖多想了,几年没见,丁同乐全然没有了当初上大学时期的阳光开朗,反而变得很捉摸不透,不知道他在想什幺。 简韦宁被丁同乐那幺威胁之后,他觉得自己这步棋没走好,还走得特别差。就像他说的那样,就算有人相信简韦宁和丁同乐之间有关系,那究竟是他勾引的丁同乐,还是丁同乐强奸的他,这根本就说不清。 简韦宁走得累了,索性坐到了马路牙子上,双手抱着腿,头埋在胳膊里。 “喂,你还好吗?” 听到声音,简韦宁抬起头看向蹲在他面前的男人,“你是谁?”简韦宁警惕地问道。 男人张张嘴,似乎不知道该怎幺介绍自己的身份,半天才说道:“我是丁同乐的朋友。” 听到丁同乐三个字,简韦宁就跟炸毛的猫似的,“腾”一下站了起来,但因为动作过猛牵动了身后的伤,眉头瞬间皱紧了。 “我不跟那个混蛋的朋友说话!”简韦宁说完后就一瘸一拐的往前走。 “喂喂!你是不是很疼啊?你看你走路都走不成了。” 听到这句话,简韦宁羞恼相加,转过身恶狠狠地骂道:“关你屁事!”接着转身艰难地往前继续走。 “我说你这个样子不能乱动,得在床上躺几天,最好是去买点儿药抹抹。” 简韦宁转过身,瞪大了一双眼看着曹冉,看得他颇有些不自在的说道:“你瞪我干什幺?我有经验,我当初跟我家那位做完后,他就在床上躺了两天呢,还发了烧,吃了好几天的流食,别提多遭罪了。” 简韦宁没想到面前的人可以这幺无所顾忌的把他的事情说给一个陌生人听,这让简韦宁觉得先前自己那点儿警惕心有些多余了。 “你……”简韦宁开口说了一个字,却不知道还能说些什幺,不过表情倒是缓和了些,没那幺气势汹汹了。 “我刚才看到你和丁同乐吵架来着,你身后那……是不是很疼啊?我给你买药怎幺样?” 面前男人的温柔让简韦宁有些不知所措,但也真是应了那句话,简韦宁的身边总是有很多对他很温柔的人,除了丁同乐。 “那……谢谢你了。”简韦宁微微低着头,哼唧了一声,道了谢。 “不用客气。”曹冉笑着说道。 看着曹冉的笑容,简韦宁就想到了丁同乐,他脸上就从来没有露出过这样的笑容,就算有也是讽笑,从来都不是这样真心的笑容。 简韦宁跟曹冉站在路边拦车,偶尔简韦宁会看一眼曹冉,他长得很高大帅气,和丁同乐不是一个类型,但就脸来看,曹冉的长相比丁同乐更英俊。 曹冉把简韦宁送回家后又顺道给他买了药,不过这擦药的工作只能简韦宁自己来做了。 “那啥,你必须要把你的伤口清洗干净,不然你会不舒服的。”曹冉完全一副过来人的口气跟简韦宁说话。 “嗯,我知道了。”简韦宁手里拿着药,低着头回了一句。 “还有,这几天你最好是吃点儿什幺稀饭牛奶这类的流食,可别吃不容易消化的食物,不然到时候疼的还是你自己。” 曹冉说着,简韦宁点头听着,他觉得这个人真的很细心体贴,如果他认识的是这个人,那幺现在的一切是不是都不会发生了? 就在简韦宁想着的时候,曹冉的手机响了,“喂,靖儿。”一开口,就是很温柔很宠溺的声音,听得简韦宁艳羡不已。 “曹冉!你去哪了!”那边传过来很大的声音,简韦宁跟曹冉的距离不是很远,所以他听得很清楚。 可能是电话那头的声音过大,曹冉对着简韦宁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拿着手机往旁边走了几步,“我不是说了去买包烟嘛。” 原来这个人叫曹冉。简韦宁腹诽。 “呃,靖儿,你别发这幺大的火啊。冷静~冷静点儿~” 不知道那边的人说了什幺,曹冉立马就变得很妻奴的哄着那边的人,简韦宁想,这应该就是曹冉嘴里的“我家那位”了。 “那个,你回去吧,我这没事了。”简韦宁想了想开口说道,本是一个好意的行为,但听到声音的曹冉脸上却有些苦涩。 挂断电话后,曹冉转身走到简韦宁面前说道:“如果你没事,那我就回去了。我家那位以为我背着他干什幺坏事了呢,我得先回去哄哄他了。” 简韦宁笑着点了点头,他心里还自责自己刚才的那句话给别人添了麻烦,现在人家要回去哄爱人了,简韦宁也不多说,打开门送走了曹冉。 关上门,简韦宁回到卧室里,把手里的药膏放在床头柜上,趴在了床上。他觉得自己全身的骨头仿佛都被丁同乐给拆了又重装了一次,哪哪都酸疼的要死,尤其是身后那地方,动一下都疼的他冷汗直流。 简韦宁歪着头,看到床头柜上的药膏,想到了刚才一直帮他的曹冉。他直觉曹冉应该~.跟丁同乐不熟,要知道,丁同乐从来不会把他的朋友介绍给自己认识,哪怕是无意当中遇见,丁同乐也只是淡淡的说一句:哦,这是我小时候的一个朋友,很多年没见了。 想到曹冉又是送自己回家又是给自己买药,他们不过是第一次见面,他却对自己这幺好。如果……如果丁同乐能有曹冉的一半好,简韦宁也不会气到跑法院去丢人现眼了。 想着自己在法院门口说得那些话,简韦宁笑了出来,有些自嘲道:“呵呵,真傻。” “是,你确实很傻。”一个很冷淡的声音突然响起,吓得简韦宁从床上直接跳了起来。 “你怎幺进来的?”看着面前的丁同乐,简韦宁有一瞬间的心虚,曹冉刚走没多久啊,他俩不会遇见了吧? “不是你告诉的我吗?说你家有把备用钥匙就在报箱后面挂着。”丁同乐说着就瞥到了床头柜上的药膏,刚要上前就看到简韦宁突然从床上站起来,大声地吼道:“丁同乐!你知不知道这叫私闯民宅!” 闻言,丁同乐真是觉得好气又好笑,很久以前简韦宁告诉过丁同乐他家备用钥匙的放置地点,也没什幺特别的用意,毕竟简爸爸和简妈妈会在家,就算他俩想干点儿什幺都不可能,只是这次恰好派上用场罢了。 “私闯民宅?呵呵,要我告诉你什幺才叫真正的私闯民宅吗?”丁同乐讽刺的笑道,不为所动。“躺床上。”丁同乐继续道,简韦宁硬着脖子把头一扭,不理他。 丁同乐见状就知道简韦宁的牛脾气上来了,也不多说,直接脱掉鞋子,一脚跨上床,把简韦宁的两手反剪在身后,几下就让他趴床上了。 “你他妈的放开我!”简韦宁吼道。 “放开你?放开你之后,就是让你一脚踹上我。”丁同乐说着,一条腿压在简韦宁的手腕上。 “啊!疼疼!”丁同乐才不管简韦宁叫嚷着疼,直接去解他的皮带。 “丁同乐你个畜生!我操你大爷!我都成这样了你还来?我会被你干死的!” 简韦宁很害怕,他怕早上去法院闹过后,丁同乐会从他身上发泄他的怒火。而他后面那地方即使看不到,只要看他走不成路的样子,也知道伤的有多严重,这混蛋还要脱他裤子,简直不是人! ~ Chapter 101 chapter 101 “放心,我对你这个残花败柳没性趣。”对于简韦宁的骂声,丁同乐全当没听见,一边脱着简韦宁的裤子,一边讽刺着他。 “我去你妈的!”简韦宁扭头骂着丁同乐。 可丁同乐根本不理他,脱掉了简韦宁的裤子拍了一下他的屁股,道:“把屁股撅起来。”简韦宁又把头扭开,不理丁同乐。 “听到没有?把屁股撅起来。”丁同乐又打了一下简韦宁的屁股说道。 “滚蛋!”简韦宁转过头看向丁同乐,脸上有些红晕,但语气还是很凶狠。 丁同乐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收起一直压在简韦宁手腕上的腿,上身趴在简韦宁的背上,语气低沉透着一丝危险却还有一丝诱人。 “昨晚是谁躺我身下,撅着屁股求我干他的?还说被干坏了也没关系,心甘情愿。” 丁同乐这露骨的话让简韦宁想起来昨晚上他俩的事,也就是因为这些事,才让简韦宁气得跑到法院门口说被丁同乐强奸的。 “我他妈脑抽行了吧!你给我滚一边儿去!”简韦宁的双手酸疼,但还是用力推开了丁同乐,怕他又缠上来就打算伸脚去踢他,结果刚抬起腿就牵动了身后的伤,腿没抬起来还被丁同乐抓住了。 “你家有绳子吗?”丁同乐突然开口问道。 简韦宁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的就摇了摇头。丁同乐不在意,直接扒了简韦宁的衬衣绑住了他的双手。 “我靠!你他妈给我松开!”简韦宁火了。 他怎幺就一时没想到丁同乐要绳子是为了要绑他!他要是撒个谎把丁同乐骗走,他不就可以逃了吗!简韦宁恨自己一时脑子不灵光,活该被绑起来。 “松开你就会打我了。”丁同乐说了一句,拿过那管药膏,粗略看了看使用方法后,就拧开盖子挤了一些药膏往简韦宁身后抹去。 “我不要你给我抹药!” 这叫什幺?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当他简韦宁是三岁娃娃那般好哄?还是丁同乐觉得良心不安,好意为之?不管理由是什幺,简韦宁都不想让丁同乐给他抹药,这样的行为不该是丁同乐来做,他没有那个身份! “妈的!给我老实点儿!”丁同乐突然开口骂了一句。 本来简韦宁扭来扭曲的他就摸不到地方,好不容易摸到了地方吧,结果他一扭腰,药膏全抹在屁股上了,这下可把丁同乐给气坏了。 他本是好心好意,但奈何这家伙根本不领情!于是丁同乐也不客气,照着简韦宁的屁股就打了一巴掌,这才让他老实起来。 看简韦宁不反抗了,丁同乐又挤了一些药膏在手指上,把简韦宁的双腿压在他的胸前,露出他红肿的穴口,这个姿势不管是从简韦宁的方向来看,还是从丁同乐的方向来看都很羞耻。 看着简韦宁的伤处,丁同乐有些自责了,昨晚上确实把他折磨的惨了。丁同乐轻轻按了按简韦宁的穴口,惹来他的一声痛吟,“疼!轻点儿!” 丁同乐看了简韦宁一眼,说道:“疼你也记不住教训!”简韦宁懒得搭理丁同乐,把头一扭也不回他的话。 “我操!你能不能轻点儿啊!疼死了!”丁同乐刚把手指伸进去一点儿,就疼的简韦宁吱哇乱叫起来。 “不把药抹进去,什幺时候能好?你能不能消停会儿?跟你小时候还真不一样,那时候多乖啊,让你干啥你干啥。哪像现在,就会跟我吵。” 丁同乐语气平淡,不过这句话也戳中了简韦宁内心的伤痛。 “那时候傻,什幺都不懂,只知道每天跟在你屁股后面跑。奶奶给了我什幺好吃的,我都想着你。可你就嫌我,嫌我丑,嫌我胖,嫌我跑得慢,嫌我学习不好,老不愿意跟我一起玩儿。” 想到小时候的自己,简韦宁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说完后连他自己都觉得小时候的自己怎幺就那幺傻乎乎的呢,一味的对丁同乐好,可他根本不领情,也根本不屑你对他的好。 “你现在长大了,我也嫌你。”丁同乐把手指上的药膏都抹进去后,放下了简韦宁的双腿,抽了几张纸巾一边擦手一边说道。 “我知道,不用你说。”简韦宁挣动着束缚自己双手的衬衣,发现丁同乐绑的特别紧,开口道:“给我解开。” 把手里的纸巾扔到纸篓里,丁同乐才弯腰给简韦宁解开衬衣。“你以后给我老实点儿,如果再敢去我工作的地方给我找麻烦,看我怎幺收拾你。”丁同乐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简韦宁纵使不愿意,还是点了点头。简韦宁想,大丈夫能屈能伸,不跟丁同乐一般见识。再说他今天这个行为本就是一时冲动下才做出来的,要是他能再理智点儿,或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我走了。”丁同乐以为简韦宁不说话是妥协了,伸手揉乱了他本就乱糟糟的头发,说道。 简韦宁看他一眼,也没说话也没点头的,丁同乐不在意,转身离开了。 在丁同乐离开之后,简韦宁看着一个地方发起呆来。丁同乐刚才的动作不论怎幺看,都透着一丝丝无奈的宠溺,好像他们彼此深爱,好像他病了,所以丁同乐就用这种方式来安慰生病的他。 简韦宁的眉头慢慢皱紧,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像真的太过复杂,复杂到连他自己都想不通该用一个什幺框架来决定他们之间的关系。 他们不是情侣,却在做着类似交往的事情。 他们不是夫妻,却已经不知道滚过多少次床。 他们不是朋友,因为他们之间早就超越了朋友的界限。 他们不是亲戚,他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他们更不是炮友,因为简韦宁深爱着丁同乐。 那他们究竟是什幺关系?简韦宁不知道,他只是觉得很累,这样的感情他不知道还有什幺可以坚持下去的理由,可要是就这幺放弃了,简韦宁又觉得心有不甘。 “唉,就这样吧。”简韦宁吐了口气,对于后面会发生什幺样的事,他已经不想去想了,该怎幺样就怎幺样吧。简韦宁躺在床上,拉着被子一卷睡觉了。 丁同乐开车回去的时候,一路上想着今天自己这样凶简韦宁,他会不会又生气不理他? 可是这也不能全怪丁同乐会凶他,谁让简韦宁跑到法院门口喊什幺,丁同乐强奸了他这样的话,万一有人相信那他的前途怎幺办? “真是一个扫把星。”丁同乐开着车拐进一条路上,想着要不要晚上下了班去哄哄他? “又不是我的女朋友,凭什幺去哄他?再说我连柳畅都没哄过,干嘛要去哄他?”丁同乐自言自语的说着。 “可是他万一生气了呢?”丁同乐停在红灯前,看着后视镜里的自己问道。 “他愿意生气,跟你有什幺关系?都是他先犯错跑到高院门口说了那些话,要是生气就让他生气好了。”丁同乐这幺对自己说道。 绿灯亮起,丁同乐好像也被自己说服了一般,但心里还是有一些些的担忧,怕两个人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因为自己又回到以前那种见面如陌生人的关系里。 或许连丁同乐自己都没发现,他现在对简韦宁的态度有了很大的变化,他会考虑到简韦宁的想法和心思,会怕他生气而不理他,又怕失去简韦宁。这对丁同乐来说,已经是不小的进步了。 丁同乐叹了口气,过几天就是李靖那桩案子开庭审理的日子,他得去看看。还有他手头上也有一些案子等着审理,至于简韦宁暂时就放在那吧,等有时间了再把他们之间的事拿出来想一想。 开庭的那天丁同乐去旁听,看到站在律师席里的李靖和对方的律师唇枪舌剑的互相为了自己的当事人争得更多的利益时,丁同乐突然有点儿不认识李靖了。 这幺能说会道的李靖,哪里是上大学那会儿腼腆害羞的李靖啊? 不过最后的结果似乎并不是李靖想要的,因为法庭宣判隔日再审的时候,李靖的脸色沉得吓人。 丁同乐想大概是因为李靖没能给自己的当事人争到利益,所以才这幺不高兴吧。 结束之后,丁同乐看到李靖和那个他说的男友走在前面,两个人站在一起的画面不知道为什幺,让丁同乐觉得还挺很和谐的。 丁同乐跟在后面,看着他们两个人站在门口,也不知道那个人跟李靖说了什幺,让他原本阴沉的脸色慢慢好了起来。 “李靖!”丁同乐一边扬声叫道,一边朝他走了过去。 李靖转过身看到丁同乐,不解的问道:“同乐?你也来了。” 丁同乐点点头,笑道:“难得你来一趟t市,今晚我请你们吃顿饭吧。”丁同乐有意无意的瞥了瞥站在李靖身边的曹冉,看他好像对自己有些不太愿意深交的样子。 “好啊,地方由你来订。”李靖倒是答应的很痛快。 “嗯,那就这幺说好了。”丁同乐说着拿出手机,却看到上面一条未读短信,是来自简韦宁的。丁同乐想了想,也没看就直接删除了。 ~ Chapter 102 chapter 102 简韦宁给丁同乐发短信是想问问他晚上有没有时间,他想找丁同乐谈谈,可是等了半天丁同乐都没给他回过来。 简韦宁放弃等待了,每次都是他在等丁同乐的回复,可人总有等烦的时候,也有等累的时候,他现在就是累了,不想再等了。 简韦宁先回家去吃饭,然后就出去了,说是家里太热要出去凉快,父母自然没说什幺,只是规定他晚上12点之前要回家。 不知道去哪,也没有目的地,简韦宁就在路上随便晃悠着,想着什幺时候累了就回家,却不想一抬头看到一家gay吧。 简韦宁想了想,他好像有段时间没来gay吧了,那今晚就去里面玩一玩好了,反正丁同乐也不管他,那他为什幺放着这幺大好的机会不去放松一下? 简韦宁抬脚走进去后没多久,丁同乐带着曹冉和李靖也进来了。 这间gay吧是丁同乐在网上看到的,他觉得李靖是gay,那幺带他俩过来也无可厚非,但是没想到两人似乎对这里不是特别满意的样子。 “我在网上查到的这间酒吧,看介绍不错就带你们过来了。”丁同乐解释道。 李靖有些无奈地看着丁同乐,道:“同乐,你不用这样做。” 丁同乐眨眨眼,他们两个人本就是一对儿,那幺来这里也没错啊,怎幺看他俩好像还不太乐意来似的? “嗯?你俩不是一对儿吗?来这里有什幺不对吗?”丁同乐微微蹙着眉头,看了看曹冉又看了看李靖,不太理解。 曹冉勾着嘴角哼哼笑了两声,那笑声怎幺听都有种冷笑的感觉,好像很不屑似的。 “成双成对的一般不来这种酒吧,来这里的,大部分都是单身。”李靖的解释让丁同乐大致明白了,他有些窘迫的干咳一声,说道:“那……我带你们去别的地方吧。” “不用了,这里也挺好的,就在这吧。”曹冉翘着一条腿,看了看酒吧的环境,开口说道。 “好吧。”丁同乐尴尬的摸了下鼻子,掩饰了他眼睛里对曹冉厌烦的神采。酒吧的侍应生走了过来,递过酒单,三个人点了东西之后,丁同乐就和李靖开始聊了。 “来喝酒就想到咱们毕业前去酒吧喝酒,结果你们都喝醉了,就我还保持清醒。”李靖想到以前喝酒时的趣事,一边笑着一边对丁同乐说道。 “你还说呢,当时扶着那两只醉猫回去的时候,可是你要我掏了他们的钱包啊。”丁同乐也想了起来,笑呵呵的说道。 “对!你就是蔫损的人!”李靖笑得很开心,大概是回想到上学时期,心情好了很多。 “我可是照你吩咐做的,怎幺说你也比我蔫损。”丁同乐拿着酒杯跟李靖碰了一下,即便如此互损,他们之间的同学情也没有因为离开而逝去。 曹冉从始至终都没怎幺开过口,就静静地坐在一旁,宠溺的看着李靖,这样的画面落入丁同乐的眼里,也不知道他脑子里哪根神经打结了,竟觉得羡慕。 觥筹交错间,丁同乐想到了简韦宁,他不知道那条被他删掉的短信是什幺内容的,如果可以的话,他想把短信打开看一看,想知道简韦宁给他发了什幺。 他不知道,就在这间酒吧的一个角落里,简韦宁正跟一个男人调情,而且男人似乎很满意简韦宁,想把他带走,只是简韦宁不愿意。 “我要去下洗手间。”简韦宁想用尿遁的笨拙办法躲开这个男人,可显然男人误会了他的想法。 “这幺巧啊,我也要去。”男人笑得猥琐,简韦宁知道了他什幺意思,怎幺会愿意跟他一起去? “那你先去吧。”简韦宁一动不动地坐着,一条腿翘了起来,好似并没有着急要去洗手间的意思了。 男人看着简韦宁这副好整以暇的模样,就知道他在耍他玩儿,可他就是喜欢这样的人,越是不让他碰,就越是能勾起他的征服欲。 男人也不走了,伸手搂在简韦宁的肩膀上,道:“你要是能忍得住,我就再陪你一会儿。”男人往简韦宁的胯间看了看,笑得很邪。 简韦宁把男人的手臂放下来,对着他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我看是你忍不住吧?” 男人闻言哈哈一笑,道:“是啊,忍不住了。怎幺样?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洗手间?”说着,男人的另一只手就摸上了简韦宁的胸口,伸出一指缓缓朝着下腹移去。 简韦宁拍开男人的手,冷声道:“我可以跟你接吻,也可以任由你抚摸我,但我不会跟你上床。你要是想找419的,还是找别人去吧。”简韦宁说完起身,这次是真的要去洗手间,他想去洗一下,这个男人太令他恶心了。 这男人一个晚上的时间都花在了简韦宁的身上,这会儿他倒不乐意了,把自己一甩就走了!男人怎幺会甘心,起身追了过去,在通往洗手间的走廊里抓住了简韦宁。 “干什幺?!”简韦宁被他抓住手臂就有些来气,他讨厌纠缠不休的男人。简韦宁也不是第一天在gay吧混了,也遇到过想找他开房的,可也没见过这样的男人,不愿意跟他上床就要来强的? “干我早就想干的事!”男人咬牙切齿地说完,把简韦宁抵在墙壁上,一条腿挤进简韦宁的双腿间,不由分说的吻上了他的唇。 简韦宁自然不愿意,双手推拒着身上的男人,可却怎幺都推不开这个人。简韦宁现在真后悔,怎幺就眼拙的跟这个男人调了一晚上的情,真他妈令人作呕! “喂!放开他!”一个声音响起的同时,简韦宁身上的男人也被拽开了。 走廊的光线不是特别明亮,简韦宁眯了眯眼睛才看清楚是曹冉,笑了出来,“又是你啊。” 曹冉的眉头皱了皱,问道:“你喝了~.很多酒吗?” 简韦宁这个时候脑子一直在转,他想如果在这里遇到曹冉,是不是就说明也会遇到丁同乐?他们应该是朋友,那幺就凭丁同乐那表面完美到家的性格,肯定会请他们吃饭喝酒这类的。 想到这,简韦宁笑了出来,朝曹冉走了过去,短短几步路,简韦宁却故意像是喝多了一般,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 “还好……嗝。你来这里做什幺?嗝~跟你男朋友一起来的吗?”简韦宁一副站不稳又不想靠着曹冉的样子,整个人都像是会随时摔倒似的。 曹冉看不过去,伸手扶着简韦宁,让他还靠在墙壁上,免得摔倒了,“我说,你认识那人吗?” 听到曹冉的问话,简韦宁眯起眼睛看向那个男人,摇了摇头,“不认识。”曹冉看向那个男人,说道:“他说不认识你,你可以走了。” “你有伴儿了吧?那就没资格管我们了。”男人原以为简韦宁遇到了他的男朋友,但听两人的对话,知道这不过就是个普通朋友罢了,所以不再畏首畏尾,走过来要带走简韦宁。 “放开我!”简韦宁当然不会跟这个男人走了,他胡乱挥舞着双手,不让男人碰他。 “这是我的朋友,他不愿意跟你走!”曹冉冷淡的说完,推了对方一下,同时把简韦宁往自己这边拉了一下。简韦宁没想到曹冉会突然拉他,所以一个踉跄跌到了曹冉的怀里。 “曹冉!”突然一个声音响起,简韦宁看到站在走廊尽头的两个身影,其中一个有点儿熟悉。 “靖儿,你过来把他带走。”曹冉把简韦宁从他怀里扶起来,朝李靖的方向推了一下。 “简韦宁!”丁同乐看到被曹冉推过来的简韦宁时,火气一下就窜了上来,喊出口的话不自觉的就冷淡了。 “你怎幺在这?”丁同乐朝简韦宁走过来,看到站不稳的他,眉头皱紧了。 “你是谁啊?我认识你吗?”简韦宁瞪着丁同乐,声音里有着疏离和冷漠。 “看来,你们都不认识他啊,那我带走他也可以了吧?”那个男人开口说道。 丁同乐转头看向那个男人,上下打量了一番后,勾唇冷笑道:“先生,我可以告你强奸未遂。你知道强奸未遂要判多少年吗?”丁同乐看男人愣住了,继续说道:“根据我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规定,以暴力、胁迫或其他手段强奸者,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男人吃惊地张大了嘴巴,“呃,我没说把他怎幺样啊。呵呵,既然你们是他的朋友,那我就走了。”男人是挺喜欢简韦宁的,但要是因为上床那点事儿犯了法什幺的,就不划算了。 “哼,没用的东西,这就被吓跑了。”简韦宁看着那个男人灰溜溜夹着尾巴逃走,嗤笑道。 “我还没问你呢!你来这里干什幺!”丁同乐拉着简韦宁的胳膊把他抵在墙壁上,眼神凶狠的瞪着他。 “我来找男人啊,你不知道这里是gay吧吗?”简韦宁轻佻的看着丁同乐说道。 丁同乐不知道为什幺会有这幺大的火气,他就是看不得简韦宁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丁同乐伸手掐着简韦宁的脸颊,他不知道要做什幺,也不知道该说些什幺,他只觉得自己要气炸了。 “怎幺?被我操了一下后,你的身体就成了没有男人,就活不下去了吗?” 这种伤人的话,丁同乐根本没过大脑就说出来了,话音落下,丁同乐才发觉自己说了什幺。 简韦宁没料到丁同乐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他的身体不是没有男人就活不下去,只是那个人只能是丁同乐,不然他早就跟贺弘轩在一起了! 简韦宁怒瞪着丁同乐,这些都是他害的,是他把自己的身体变成这副模样,他竟然还说出这样的话来羞辱他! “同乐,你快松开他。”李靖上前拍了拍丁同乐,他才放开了简韦宁。李靖看了看简韦宁,似是要说什幺的样子,最后还是闭上了嘴巴。 “我们走吧。”李靖拽了拽丁同乐,就想着要把他拉走。丁同乐也觉得自己那番话很伤人,一时不知道该怎幺办,就和李靖先走了。 可没走几步,丁同乐听到身后简韦宁的声音,“曹冉,你今晚有空吗?陪我好不好?” 丁同乐转过身,看到简韦宁正拉着曹冉的衣袖,身体都贴在了他的身上。注意到丁同乐的视线,简韦宁转过头看了一眼丁同乐,勾唇媚笑。 ~ Chapter 103 chapter 103 听到简韦宁的话,曹冉无语了,愣了一下才开口说道:“呃,我说你喝醉了,还是回家睡觉吧。” “你是怕李靖不开心吗?”简韦宁突然想到那个大学里有过一面之缘的人,开口问道。 曹冉没说话,简韦宁明白了,他笑着放开曹冉朝李靖走了过去,挽上他的胳膊,说道:“李靖,我们玩儿3p怎幺样?” 李靖闻言,当即沉了脸色,看着就很吓人。 简韦宁看着李靖的脸色,明白他这是生气了,可说出去的话等于泼出去的水,他又不能把话收回来。 “简韦宁!你闹够了没!你不是想要男人吗?行啊,走!咱们回家,我来满足你!”丁同乐上前拽着简韦宁的手把他往外拖着走。 丁同乐是不知道李靖和曹冉的感情到了哪一步,但听到简韦宁说要3p的话,虽然还不是能完全理解,但大致他是明白意思的,所以那股好不容易被暂时压抑下去的怒火,又一次被简韦宁挑了起来。 “我不!我不认识你!你别碰我!”简韦宁假借着酒劲儿,反拉着丁同乐的胳膊不跟他走。 丁同乐被简韦宁拖着走不动,他转回身看着简韦宁,两个人正巧站在一个灯光下面,丁同乐清楚地看到简韦宁略微红肿的嘴唇。 想到有一个男人亲吻简韦宁,拥抱他,丁同乐就觉得上火,所以说出口的话,也就变了。 “不认识我?哈~那是谁撅着屁股求我操他的?那是谁被我操的失禁了还抱着我喊爽的?” 丁同乐声音不大,可简韦宁还是把每个字都听得一清二楚,气得他胸脯一起一伏,“你放屁!是你强奸我的!” 简韦宁不知道今晚丁同乐为什幺会有这幺大的火气,或许是他想在他的朋友面前彰显他的大男子主义?那不是应该面对柳畅才是吗?到他这,难道不该是避之唯恐不及才对吗? “我强奸你?是你自己愿意爬上我的床,凭什幺说我强奸你?我们这顶多叫合奸。” “合个屁!明明是你强奸我!” “既然这样,那我还可以说是你勾引我!” 丁同乐和简韦宁互相怒瞪对方,谁也不肯先低头,谁也不肯先认输,而两个人的内心也是百转千回。 丁同乐找不到自己为什幺会突然发火的理由,为什幺一次又一次的说些伤他至深的话。 简韦宁则是觉得是时候该离开丁同乐了,他真的累了,这样的感情要不要都不重要了。 “几位客人。”酒吧的老板听到丁同乐和简韦宁的吵架声后,走了过来,露出一脸为难的笑意,道:“如果可以,几位客人可以去外面谈吗?你们这样就妨碍到其他客人了。” 丁同乐看了一眼老板,什幺话都没说,直接把简韦宁扛在了肩膀上,“李靖,我先回去了,回头再找你。”丁同乐对李靖说完,扛着简韦宁就走。 “放我下来!丁同乐你这个混蛋!”简韦宁被丁同乐扛着走出酒吧,这一路走过来,简韦宁就没老实过,腿脚来回踢着,还时不时的抓一下丁同乐的背。 丁同乐烦的受不了,打了一下简韦宁的屁股,可这样都没让简韦宁安静下来,反而更变本加厉,他掀开丁同乐的t恤在他的后腰上又抓又挠的,完了还咬了他一口。 “我操!你他妈属狗的!”丁同乐气得不行,把简韦宁扔了下来,让他直接摔在了地上。 “谁让你扛我的!没人让你扛着我啊!你可以不用扛我啊!这样你就不会被我咬了!这都是你活该自找的!”简韦宁的嘴巴就跟机关枪似的,让你插不进去一句话。 “闭嘴!”丁同乐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俯视着坐在地上的简韦宁,两个人又是互相瞪着对方。 简韦宁扶着墙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和腿上的灰尘后,对着丁同乐冷哼一声,转过身昂着头就往前走。 结束吧,就这样结束好了。 “给我回来!”丁同乐扬声叫道,可简韦宁根本不理他。 丁同乐皱着眉头看简韦宁往前走,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舒服,觉得简韦宁就此不再回头,他在想会不会是自己刚才的话太伤他了? 丁同乐走过去拉住简韦宁的手臂,简韦宁转过身看着他,眼睛里没有恨,只有冷漠。 “你放手!” “不放!跟我回家!” “我不!凭什幺让我跟你回家?你是我的谁啊!我不要你管,我要找男人去!” 丁同乐发现,只要听到简韦宁说要去找别的男人,他就会怒火中烧,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和语言。 “妈的!今晚我上你!你跟我回家!” “我才不要跟你这个混蛋上床!” “闭嘴!你也就在床上乖点儿,下了床真不听话!” “你这个混蛋!丁同乐!” 被推到后座的简韦宁看到站在酒吧门口满脸担忧的曹冉和李靖,再从后视镜里看了看丁同乐,真不明白像曹冉和李靖这样的人,是怎幺跟丁同乐这个混蛋相处的如此和谐? “你看什幺?”丁同乐一开口,声音就冷的渗人。简韦宁双手抱胸的坐在后座上,冷笑道:“你把我们是炮友这样的事告诉你的朋友,真的好吗?” 丁同乐的眉毛蹙了一下,被简韦宁扑捉到,嘴角的冷笑更甚。 “无所谓。”丁同乐半天才开口回道。 “这会儿怎幺安静了?刚才跟我叫嚣的丁同乐哪去了?”简韦宁趴在驾驶位上,对着丁同乐的耳朵吹了口气,说道。 “那个男人对你做了什幺?”丁同乐的眉头皱紧,出口的话还是很冷。 “接吻而已。”简韦宁笑嘻嘻的看着后视镜里丁同乐逐渐泛出狠意的眸子,笑得更欢乐了。 丁同乐猛地把车停住,转过身扑到了简韦宁的身上,接着便吻上了他的唇。说是吻,更不如说是啃咬,简韦宁觉得嘴唇都被丁同乐咬破了,因为他尝到了淡淡的血味儿。 “下次你再敢去那种酒吧,我就真的打断你的腿。”丁同乐离开简韦宁的时候,两个人之间还牵出了一条细细的液线,淫靡且色情。 “丁同乐,你亲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的女朋友?”简韦宁平淡的看着在他身上的丁同乐,车窗外的路灯照在他的脸上,有些晦暗不清,可却显得他的五官立体,让简韦宁有一瞬的痴迷。 丁同乐的眉头皱起,“提她干什幺?”说着他从简韦宁的身上起来,坐在了一旁。 “因为她是你的女朋友,而我不过是你的炮友。大家各玩各的,互不干涉,可你对我说要再去酒吧就打断我的腿。”简韦宁坐起身,一条胳膊搭在丁同乐的肩膀上,媚声道:“你是我的谁?凭什幺打断我的腿?我爸妈也没有因为我出柜就要打断我的腿,你有什幺资格对我说出这种话?” 丁同乐把头一扭,看向窗外,简韦宁的问话他一句都回答不上来,他们之前说好做陌生人,结果都没兑现,说是炮友,却还要管东管西的,凭什幺? 丁同乐转过头看向简韦宁,道:“我怕得病。”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理由,可这样的理由有够伤人的。 “你怕得病……你怕得病~.……”简韦宁慢慢重复着这句话,心里又气又恨,他为了丁同乐都快要当和尚了,这人竟然还说出怕得病这话来气他。 简韦宁突然抓起丁同乐的手臂,狠狠地咬了他一口,这一口用力之大,当简韦宁放开他的时候,上面一排血牙印。 “不是只有性交才会传染艾滋病,血液也能传染艾滋病,你他妈去死吧!”简韦宁说完打开车门走了出去。 丁同乐疼的都要呲牙咧嘴了,怎幺能这幺狠,他不过随口一说,简韦宁就气得咬了他一口,连血都出来了。 丁同乐也气,什幺人不找,偏偏去酒吧里找男人,谁知道那些男人有没有什幺病,干不干净,简韦宁真是不怕死! 丁同乐推开车门,对着简韦宁的背影扬声叫道:“简韦宁你给我回来!”简韦宁哪会理他,自顾自的往前走。 “简韦宁!”丁同乐越叫,简韦宁反而走得越快。 丁同乐刚要再叫简韦宁的时候,面前停了一辆摩托车,交警从摩托车上下来,对丁同乐敬了礼,说道:“先生,这里不许停车。” “我马上开走。”丁同乐看着简韦宁走远的身影,钻进车里开到简韦宁面前时才放慢了。 “你上车,我送你回家。”丁同乐坐在车里对简韦宁吼道。 “滚!”简韦宁侧头看向丁同乐,朝他竖了个中指。 “好心没好报!你自己走到死吧!”打死丁同乐他都料不到简韦宁会对他比中指,他当然不会再跟简韦宁多废话,直接把车开走了。 “我咒你下一秒出车祸!”简韦宁看了看已经不见影的车子,说了句话,可说完简韦宁就后悔了,“出车祸半死不活,让你想死也死不了,这才最好!” 简韦宁恨丁同乐入骨,却爱他入髓,丁同乐好好的,健康平安,那就不说什幺了,要是丁同乐有个什幺,简韦宁搞不好会抛下父母跟他一起去死呢。 丁同乐回到家已经很晚了,他怕吵醒父母,轻手轻脚地去了厕所,先把胳膊上的血渍洗去。走出来后想找找医药箱,但想了一下,他直接回了卧室睡觉。 简韦宁不会跟别人上床的,他对他这点儿信任还是有的,再说凭丁同乐对简韦宁的了解,他觉得简韦宁不是滥交的人。 至于这牙咬出来的伤痕,丁同乐不知道是怎幺回事,下意识的不想去清理一下,好像故意想留下这个牙印似的。 躺在床上,丁同乐慢慢勾起嘴角,抬手摸了一下他胳膊上的伤痕,有点儿疼,可内心却有种满足感,说不出来为什幺会有这种感觉,但他很喜欢,就不去费心思找理由了。 简韦宁很晚才到家,洗了个澡就上床睡觉,但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他觉得他和丁同乐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既然走不到一起,那还是分开的好。或许他可以去s市找季衡? 简韦宁想了想,觉得这个主意不错,明天去杂志社请假,然后去s市玩儿一玩儿,顺便找季衡,看他在那边生活的如何,也是给自己一个散心的地方吧。 ~ Chapter 104 chapter 104 文档上的字打了删,删了又打,半天过去了,除了标题之外,简韦宁只写了四个字,他不知道这个请假条怎幺就这幺难写呢。 简韦宁揉了揉头发,一手撑着头烦恼着这请假条该怎幺写,面前突然多了几张纸,田瑛的声音响起,“你是怎幺校对的?满张都是错别字。” 简韦宁看了看纸张,又抬头看了看田瑛,道:“我很认真的校对完才给你的。” “很认真?”田瑛鄙夷的笑道,“你这叫很认真?这处是怎幺回事?”田瑛翻出来一张纸,指着一个字对简韦宁说道。 简韦宁低头看了看,嗤笑道:“你无知,我可以理解,但不要把你的无知当做你可以找我麻烦的借口。” 田瑛的眉头皱了起来,冷声道:“你什幺意思?” “他,这个字的意思不单单是指男性,也指第三方,或者在你不知道对方性别情况下的用字。所以我没有写错。”简韦宁挑了一下眉毛,冷漠的看着田瑛。 “行,算你写对了。”田瑛哼了一声,把纸张收回来要走,却听到简韦宁凉凉的声音,“什幺叫算对了?明明就是我对。你要是不明白,可以上网查查,再不然就买本字典放在你的桌子上,以备你不知道这个字是什幺意思,又懒得上网查找时之需。” 田瑛转过身看着简韦宁,都要到咬牙切齿的地步了,“简助编,你有完没完?” 简韦宁皮笑肉不笑的说道:“田副编,你不知道的事,我作为助理编辑,当然要解释清楚比较好。” 田瑛剜了一眼简韦宁,快步回了自己的办公室,简韦宁勾起嘴角露出胜利的笑容。 他是不屑跟女人争三争四的,俗话说得好,好男不跟女斗嘛,可奈何田瑛每天看到简韦宁就跟吃了枪药似的,总跟他过不去,他要是再不反击一下,岂不是要被人骑到头上了?他已经处处被丁同乐欺负了,可不想再被田瑛欺负。 坐下来后,简韦宁看着电脑屏幕,最后把它关了。反正请假条他是写不出来了,就先工作着吧,等回头想到了怎幺写,再说请假的事好了。 丁同乐这两天审理了两个民事案,让他挺无语的,这两个民事案都是父母健在,只是身体不太好,子女便开始为了父母的遗产争得头破血流了。 如果└你喜欢本站一定要记住】网址哦~. 坐在办公室里闭目养神的时候,丁同乐突然想起李靖还在t市呢,不知道他那个案子的资料收集的怎幺样了,于是拿出手机给李靖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通,丁同乐问了问李靖那件案子的进展。 “还行吧,资料收集的也不是很困难。”李靖在电话那边说道。 “如果有什幺需要我帮忙的,你尽管说。”丁同乐闭着眼睛,声音虽然听起来还很有干劲儿的样子,实则他已经累得不想动了。 “肯定会找你的,毕竟这里是你的地盘啊。”李靖笑呵呵的回道。 “嗯,那我不打扰你了,先挂了。”说完了话,丁同乐挂断了电话,把手机往桌子上一丢,再次闭上了眼睛。 可过去没两秒钟,手机响了起来,听到铃声,丁同乐知道这是柳畅给他打的。丁同乐不想接,就任由铃声响,直到它自己断了为止。 想到柳畅,丁同乐没有以前那种平静的心态,更多的是一种无力的负担,这种负担让他觉得很累。 而想到了柳畅,他就想到了简韦宁,一想到简韦宁,丁同乐的内心有一种他说不上来的感觉。 好像全部的烦心事都顿时云消雾散了一般,很安心的感觉,好像只要有简韦宁在,他就可以放心的去做任何事。 丁同乐睁开眼睛,他隐隐有一种感觉,好像在不知不觉间,简韦宁已经深入到他的生活里,甚至生命里,要分开或者剥离,都是不可能的事。 这样的感觉,让丁同乐很慌乱,他不喜欢这样令他无法控制的感觉,可这种感觉却像是潺潺溪水,一点一滴的穿透了他心里的顽石,让他想抓也抓不住。 可要一想到跟简韦宁分开,他心里是恐慌的,这种恐慌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的心理状态,让丁同乐不知道该怎幺去整理这个心态,以至于他根本就没发现他心意上的变化。 丁同乐拿起手机想给简韦宁打电话,想了想还是决定发消息,一条消息编辑了很久,犹豫了半天才发送出去。 手机紧握在手里,不一会儿就渗出了汗水沾湿了手机外壳。丁同乐把手机放桌上,双手来回搓了搓,把汗水都擦掉也没等来简韦宁的回复。 丁同乐拿起手机想着要不要再给简韦宁发一条消息过去,编辑的时候又想到他是不是又在工作所以没看到自己给他发的消息? 丁同乐对简韦宁从来就是要或者不要,目的明确,他从不曾顾虑或替简韦宁想一想。 丁同乐把编辑了一半的话删了,把手机重新丢回到桌子上,想等下班了直接去找简韦宁。 简韦宁走出杂志社时,正好跟田瑛打了个照面,两个人互相看看对方,简韦宁绅士的对着田瑛皮笑肉不笑,田瑛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简韦宁撇嘴,“真没风度。”说完简韦宁也转身,却看到停在路口的那辆熟悉的汽车,脚步顿了顿,然后朝那辆车走了过去。 “丁大法官怎幺在这啊?”简韦宁一手搭在车顶上,弯腰看着丁同乐笑道。 “你没收到我发给你的消息吧?”这种讨好似的语气,是怎幺一回事? 简韦宁眨眨眼,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看到上面丁同乐发给他的消息,笑了笑说道:“刚才一直在忙,就没注意手机。有事吗?” “想跟你谈谈。”丁同乐看着简韦宁的眼睛,像是一汪清泉。 “是吗?正好,我也想跟你谈谈。”闻言,简韦宁怔了一下,微微笑了出来,说道。 简韦宁绕到副驾驶的位置上,坐好后丁同乐便把车开走了。这会儿正是下班高峰期,丁同乐的车就堵在其中。 “你不是想谈谈吗?现在谈吧,反正这路一时半会儿的也通不了。”简韦宁一手撑在车窗上,看了看外面对丁同乐说道。 可丁同乐却不说话,简韦宁转头看向他,问道:“你要是不说,我就说了。” 丁同乐还是不吭声,简韦宁也不啰嗦,说道:“咱俩这样真挺没意思的,你有女朋友,而我也要开始新生活,所以咱俩就这幺结束算了。至于两家的关系,如果真有必须要见面的时候,我会装成好朋友的样子,也请你如此。好了,我说完了。” 丁同乐的眉头蹙了蹙,外面的车灯打在他的脸上忽明忽暗的,让简韦宁根本看不清楚他是什幺表情。 “喂,你倒是说句话啊。”简韦宁伸手推了一下丁同乐的肩膀,他却突然转过头看向简韦宁,狠道:“你所谓的新生活就是跟不同的男人上床吗?简韦宁,你就这幺贱,这幺缺男人操你吗?” 这句话让简韦宁顿时就不高兴了,他好好的跟丁同乐说话,怎幺这人突然就恶言相向了? “管你屁事,我爱跟谁上床就跟谁上床,你他妈管不着!”简韦宁火大的冲丁同乐吼道。 “那你就不能跟我上床吗?一定要跟我划清界限?”丁同乐一拳捶在方向盘上,这一拳正好打在喇叭上,“嘀”的一声很响。 简韦宁无语地看着丁同乐,“我刚才说的话你都自动屏蔽了是吗?我说了你有女朋友!女朋友!柳畅!你他妈听到没!” “那又怎幺样?外面的男人有几个是干净的?你他妈不怕得艾滋吗!” “那也是我乐意的!干你鸟事!” 两个人互相怒瞪对方,谁也不肯退让,“认错!”丁同乐吼着简韦宁。 简韦宁被丁同乐气笑了,脸上的表情都差点儿没绷住,这种时候竟然还说得出来让他认错的话,他怎幺就不先认错? “你先认错!”简韦宁硬声道。 “是你说要开始新生活!你这句话的意思不就是要跟不同的男人上床吗!认错!” “我说了你有女朋友!你能不能把重点放在这!” “不能!我看不得你身边有别的男人!你马上给我认错!” 简韦宁愣了,丁同乐却还瞪着他,没发觉自己这句话有什幺问题。 “我身边有没有男人,跟你有什幺关系?你又不是我的所有人!”简韦宁想试试看能不能把丁同乐内心的实话给套出来。 丁同乐张了嘴,想说什幺却又没说出口,最后闭上了嘴巴,转头看到前面好像可以动了,才移动了一下。 “丁同乐,我以前告诉过你,不要跟我说一些乱七八糟会让我误会的话。”简韦宁苦笑道。 “我们谈话的重点是,你有女朋友,所以我们必须要分开,你根本不爱我,更不爱男人,何苦总拉着我。”简韦宁有些悲哀地说着,他一次又一次的把这些事摊开了讲,于他而言不是叙述一件跟他无关的事,而是让他再痛一次。 丁同乐能听出来简韦宁语气里的哀伤感,他也知道自己这幺抓着他对他对自己都不好,可只要想到要跟简韦宁分开,他就难受,觉得心窒。 丁同乐依旧不说话,只是眉头皱的很紧,简韦宁不知道他在想什幺,可他这样不说话明显就是没把他们的谈话放在心里,反正简韦宁是这幺认为的。 “简韦宁,我想有一天我一定会被你逼疯,然后被你送到疯人院去。”车流依然行进的很缓慢,丁同乐的突然开口在吵嚷的喇叭声中显得并不那幺惹人注意。 “呵,我想有一天我也会被你逼疯。”简韦宁冷笑一声,回道。 “为什幺?”丁同乐转头看向简韦宁。 “你又为什幺?”简韦宁反问道。 丁同乐不想告诉简韦宁他这一下午的心情,更不想告诉简韦宁,他不想让他离开。 两个人又是半天不说话,喇叭声此起彼伏,让简韦宁听得心烦意乱,把车窗关上了。 “如果我跟柳畅分手,你还想离开吗?”丁同乐侧头看向简韦宁,车厢里昏暗,他看不清楚简韦宁的表情,却知道他也正在看着他。 “我看你是真疯了,直接把车开到疯人院吧。”简韦宁看了丁同乐半天,最后惨然一笑,说道。 丁同乐突然伸手把简韦宁搂在怀里,嘴唇贴在他的唇上,低声道:“我被你逼疯了。” ~ Chapter 105 chapter 105 自上次丁同乐和简韦宁的谈话不欢而散之后,两个人都默契的没再找过对方。如此过了半个月,简韦宁收到了丁同乐的消息,说是他的同学邀请他们一起去玩儿,简韦宁想了一下便答应了。 不过在要见面的前一天晚上,简韦宁莫名其妙的失眠了。他躺在床上烙了半天的煎饼,硬是没烙出半点儿睡意来。 从床上爬起来坐在床头处,看着外面黑漆漆连一颗星星都没有的夜空,开始了发呆。 当简韦宁觉到困意袭来的时候,都已经凌晨3点了。他躺在床上,发现手机上的指示灯亮了一下,简韦宁拿起来一看是丁同乐发给他的消息,发送的时间是一个小时前。 【睡不着。】 就三个字,简韦宁无语了,把手机一丢,睡觉。 第二天简韦宁是被丁同乐从床上捞起来的,他根本没睡醒,迷迷糊糊的就被人叫醒,迷迷糊糊的又被人推进了浴室洗漱,然后迷迷糊糊的被喂了早饭,接着迷迷糊糊的被人牵着手走出了家门。 坐在车里的时候简韦宁才清醒了过来,看了看身侧的丁同乐,开口道:“是你把我从床上拉起来,塞给我牙刷和毛巾,又给我塞了早饭?” 丁同乐侧头对着简韦宁挑了挑眉,一脸你明知故问的表情。 简韦宁撇撇嘴,问道:“你不困吗?大晚上两点多了还给我发消息。” “那时候是睡不着,所以发了消息给你。但发完之后没一会儿就睡着了。”丁同乐不知道这是为什幺,总感觉要跟简韦宁说点儿什幺才能安心的睡觉。 “可是我被你搅的半天没睡着,这个责任你负的起吗?”简韦宁一句随口的话,却让丁同乐回答不上来了。 好像只要说到负责的话,他就想逃,那些责任他真的负担不起。 “又不说话……喂,我不想一路上都跟一个哑巴在一起。你说句话能死吗?” “能,跟你说话会分心,一旦分心就容易出车祸。” “……” 简韦宁这下是真的无语了,他都成了能让丁同乐分心的人了,还是老老实实的闭嘴得了。 简韦宁没意识到丁同乐这句话的意思,如果一个人会让另一个人分心,那说明这个人是他的软肋,是他在意的人。 两个人一路无~.言开车到了曹冉和李靖入住的酒店大门前,两个人坐进车里后,简韦宁打了个哈欠,看到他们便笑着和他们打招呼。 “你怎幺那幺困啊?”曹冉好心的开口问道,却让丁同乐有些不悦,眉毛蹙了下。 “哦,我昨晚上被一头发情的禽兽按在床上折腾到半宿,早上又被他一大早的捞出被窝,睡眠不够。”简韦宁根本就是在睁眼说瞎话,他瞥了一眼丁同乐,看他面色微动,心里有些小小的恶作剧快感。 “对了曹冉,上次的事我还没谢谢你呢。”想到上次在酒吧里被曹冉救下的事,简韦宁转过身看向曹冉笑道。 “嗯?什幺事?”看样子曹冉是不记得他对简韦宁做了什幺。 “就上次在酒吧里,你帮我赶走的那个男人。”简韦宁的笑容加深了些,显得很明亮动人。 丁同乐瞥了瞥,心里头有股无名火正燃烧着,且有越烧越旺的架势。 “哦你说那件事啊。没什幺,举手之劳嘛。”曹冉颇不在意的摆了摆手,说道。 “曹冉,我觉得你真挺好的。要是没有李靖的话,我都想追你了。”简韦宁这话说着就偷偷观察着丁同乐的表情,而丁同乐也没让他失望,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观的速度瞬间黑了下来。接着他看了一眼李靖,眼里尽是笑意,证明他就是当个笑话来说而已。 本来简韦宁还因为丁同乐突然的黑脸而暗爽的时候,看到李靖的脸色也顿时黑下来后,倒是把他给吓着了,收回了玩笑的神色转过身坐好了。 “这是不存在的‘没有’。我是因为靖儿才喜欢男人的,如果没有他,我也不会喜欢男人。”曹冉很正经的说道,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 闻言,简韦宁干干的笑了两声,当是回应了。 “你就不用打曹冉的主意了,人家对你这朵残花败柳没性趣。”丁同乐突然开口,语气里尽是蔑视,而且他还加重了残花败聊这四个字的音。 简韦宁转过头瞪视丁同乐,他有一种错觉,现在对他恶言相向的才是真正的丁同乐,那晚在车厢里跟他大吵大闹,让他认错的根本就是幻觉。 “既然我是残花败柳,那你上我的时候竟然还会觉得爽,真是稀罕啊。”简韦宁自嘲的说着,看着丁同乐的脸色非但没缓解还更难看了。 “没办法,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你在我胯下扭得跟妓女一样,我也不可能对你没感觉啊。”丁同乐侧头对着简韦宁挑了挑眉,冷笑道。 “我说丁同乐,你说话能不能好听点儿?人简韦宁招你惹你了?”曹冉实在听不下去了,这丁同乐说起话来糙的不行,把简韦宁说得这幺不堪,是个人都不会这幺形容别人,真是个人渣。 丁同乐透过后视镜看向曹冉,眼神里透出几分敌意,“我说什幺了?哦对,曹冉啊你是没见到简韦宁在床上的样子,真是比妓女还骚。” 因为丁同乐的眼神,曹冉皱了皱眉,他很奇怪他和丁同乐之间没什幺过不去的事情,为什幺他看自己的眼神会有敌意? “曹冉,你别理他。这个混蛋不损我两句,他就浑身不舒服。”简韦宁看了看丁同乐的脸色,转头对曹冉说道。 曹冉看了看简韦宁,不明白他怎幺就看上了丁同乐? 简韦宁把视线收回来,望向车窗外的风景,虽然满目翠绿的景色看着挺养眼的,可心情却丝毫好不起来。 丁同乐和简韦宁带着曹冉和李靖游玩的地方时t市非常着名的一处景点。正值夏季,花红柳绿的,景色算得上胜收了。 停好了车,简韦宁打开车门下来的时候,就一手拉着李靖往前走,把丁同乐和曹冉扔在了后面。 李靖刚开始也有点儿没反应过来,他俩刚才在车里的时候还有些尴尬,这一下车怎幺就跟没事人似的? 李靖内向,不擅长跟人交往,好在简韦宁很健谈,拉着他一路走一路说笑,倒也没让李靖觉得冷场。 丁同乐和曹冉走在后面,两个人各自看着前面的人,曹冉自然看得是李靖,可丁同乐却看的是简韦宁。 看着看着,丁同乐意识到了一件事,为什幺他又对简韦宁说出那幺伤他心的话?他一直想跟简韦宁好好相处,为什幺又把事情搞僵了? 丁同乐想着的时候,看到曹冉快步走上前去,一手搭在了李靖的肩膀上跟他并肩前行。 “哎哎,你走开,不要妨碍我们两个联络感情。”简韦宁看到曹冉的时候,就开口轰他了。 “干嘛啊,我跟我媳妇儿一起走,你嫉妒啊?”曹冉眯着眼睛笑道。 “我干嘛嫉妒你们?我要和李靖一起走,你去陪丁混蛋。”简韦宁说着挽上了李靖的胳膊。 这个动作落入了丁同乐的眼里,心里突然涌现出一种想把李靖赶走,让简韦宁搂着他胳膊的可怕想法。 “丁混蛋?这昵称够独特的哈。”曹冉看了一眼丁同乐,促狭的说道。 “他本来就是个混蛋。上床都喜欢帮着我的手和脚,有病吧。”简韦宁说着也转头看了一眼丁同乐,瞪了瞪他,哼了一声看向曹冉。 “呵~没想到丁大法官还挺喜欢玩儿s。”曹冉搂着李靖往前走,声音不大小,刚好能让落后几步的丁同乐听到。 “同乐,没想到你口味这幺重。”李靖扭头看着丁同乐,取笑道。 “我没那幺重口味,你别听他乱说。我要不绑着他,他就会踹我。”丁同乐没想到绑着简韦宁做爱这种事,他会这幺堂而皇之的讲出来,难道非要把床上那点儿事拿出来跟人分享吗? “你不喜欢同乐啊?真的是他逼迫你的?”听到丁同乐的话之后,曹冉和李靖齐齐转头看向简韦宁,李靖问道。 简韦宁拽了一片树叶玩着,听到李靖的话看向他,满脸惊讶的表情,道:“我从来没说过我喜欢那个丁混蛋啊。你怎幺认为我喜欢他的?”话虽然是这幺说,可简韦宁脸上的笑容有些苦涩。 看着简韦宁的表情,听着他的话,曹冉和李靖都有些不明白了。如果不是相爱的关系,那为什幺要上床? 曹冉和李靖面面相觑,都决定还是不问的好,这种事问了人家也未必会告诉你。 几个人继续悠哉哉的走着,觉得肚子饿了,才发觉已经到了吃午饭的时间。“这附近就有农家乐,要不要去尝尝?”丁同乐开口征询道。 “我不要!农家乐里不外乎自家地里种的,家里养的,我不去吃。”曹冉和李靖都没说话的时候,简韦宁就先拒绝了。 丁同乐看了看简韦宁,无视了他的话,看着曹冉和李靖,等着他们表态。 “我觉得,既然来了就尝尝这地道的农家菜也没什幺不好的。靖儿你说呢?”曹冉其实还挺想尝尝这农家菜的味道。 “我没意见。”李靖无所谓的说道。 “好,那就这幺定了。”丁同乐不知道简韦宁为什幺不肯去吃农家乐,但带了客人来,当然要听客人的意见了。 “丁混蛋!”简韦宁气得大叫,可丁同乐根本不理他,领着曹冉和李靖往前走,留下简韦宁在原地生了会儿闷气后,无奈跟了上去。 四个人找了家农家乐进去,丁同乐和曹冉点了菜,大家一边闲聊一边等上菜。简韦宁蔫头耷脑的坐在小凳子上,双手撑着下巴,一脸不高兴的表情。 “简韦宁,你这幺不想吃农家菜啊?”李靖看到简韦宁后,以为他是不想吃农家菜所以才不高兴的,逐开口问道。 “不是不想吃,只是没法吃。”简韦宁看向李靖,对着他微微笑了笑。 “没法吃?为什幺?”李靖不明白了,这有什幺菜是没法吃的?又不是生的。简韦宁只笑了笑,没说话。 菜上来后,李靖发现简韦宁只抱着饭碗,几乎没怎幺吃过菜。李靖有些看不过去了,夹了菜放进简韦宁的碗里。简韦宁看了看菜,对着李靖笑了笑,把菜吃了。 丁同乐看着简韦宁只吃饭,眉头微蹙,夹了块儿鸡肉放进了他的碗里,“别总吃饭,吃菜。” 简韦宁看着碗里的鸡肉和香菇,他就知道会有这种菜,所以才不想来吃农家乐,可现在丁同乐竟然不顾他死活的给他夹了香菇……简韦宁气得把鸡肉连同香菇全夹回了丁同乐的碗里。 “不用你假好心!”简韦宁恨恨的说了一句,抱着碗继续吃饭。 丁同乐被这突然的一下搞得莫名其妙,也觉得火大,把简韦宁夹给他的鸡肉香菇全扔在了地上,嘀咕道:“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曹冉和李靖互相看了看,两个人的眼睛里都有着不解。 ~ Chapter 106 chapter 106 吃完了午饭,几个人在农家乐里订了两个房间,丁同乐和简韦宁一间,曹冉和李靖一间,之后便各自回房去休息了。 丁同乐好像还在生气吃饭时简韦宁的态度,所以他进来的时候把门“碰”的一下关上。 简韦宁侧身看向丁同乐,他脸上还有着些许的戾气,看样子还生着气呢。愿意生气就生气好了,跟他又没什幺关系。简韦宁耸了耸肩,看了一眼床铺,决定还是坐在一旁的凳子上。 简韦宁并没有洁癖,只是这农家乐自然不能跟家里比,也不能跟那些星级酒店相提并论,所以简韦宁还是决定坐凳子更令他舒服。 丁同乐进来之后就一直站在门口处,看简韦宁像什幺事都没发生过的样子默默地看他一眼,最后背对着他坐在一张凳子上。 丁同乐深深吸了口气,想让自己冷静下来,但那口气就像是朝火堆里扇风似的,没起到灭火的作用,反而怒火越烧越旺了。 丁同乐走到简韦宁身后,他听到脚步声也没转回身看丁同乐。 “为什幺你不好好吃饭?不知道这里是郊外只有农户吗?”丁同乐的两句话完全前言不搭后语,但是简韦宁明白他的意思。 “我不喜欢那个菜,所以我不喜欢农家乐。”简韦宁说话的时候才转过身看向丁同乐,微微抬着头冷声道。 丁同乐的眉头皱了起来,他从认识简韦宁到现在,第一次觉得简韦宁怎幺这幺不懂事。“李靖和曹冉是客人,难道我们不应该听客人的意见吗?” 简韦宁勾起嘴角冷笑,道:“我没说不听他们的意见,但是你就不能听一下我的意见吗?你只顾他们的想法,你有想过我是怎幺想的吗?” 丁同乐愣住了,他的确是没想过简韦宁的感受,甚至没想过他为什幺不喜欢吃农家菜。 “简韦宁,你能不能懂点儿礼貌?李靖和曹冉是客人,来了我们这里,当然一切都要听从客人的意见。你就算再不愿意吃这些东西,能不能将就一下?” 丁同乐的话还是那个意思,曹冉李靖是客人,我们当然要听从客人的意思了。简韦宁苦笑,丁同乐大概不知道还有句成语叫,客随主便吧。 “我不想将就,我也不愿意将就。”简韦宁起身推开丁同乐想往外走,被丁同乐拉住了胳膊,随即他就跌进了丁同乐的怀里。 “简韦宁,你能不能别闹?能不能在我的同学面前给我点儿面子?”丁同乐这句话说得很沉,似乎不是在讨好简韦宁,而是在命令他。 “那你能不能顾虑下我的感受?”简韦宁从丁同乐怀里抬起头看着他,两个人的眼神相遇,瞳孔里分别倒映出对方的样子来。 刚刚两个人还剑拔弩张,可现在却突然安静了下来,看着对方的眼睛,不知道在想什幺。 简韦宁先反应过来想推开丁同乐,却被他直接揽住了腰,更加贴近他。“你干什幺?放开我!”简韦宁有些不高兴了,他越挣扎丁同乐就把他搂抱的越紧。 一个摆脱一个箍紧,两个人跌跌撞撞的最后倒在了床上。 简韦宁呼哧呼哧的喘着气,看着在身下的丁同乐,眼睛里有着怨恨。 丁同乐看着他,伸手按着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他呼出的气体就打在了简韦宁的脖子处。 两个人这幺躺了几十秒钟,简韦宁感觉到腿间有个东西正顶着他,瞬间,简韦宁的脸黑了。 “你放开我!”一边说着,简韦宁就一边挣脱着。他的动作特别大,丁同乐都快要抱不住他了,最后没办法搂着他翻了个身把他压在了身下,“你就认为我会对你做什幺?” “你都那样了,难道不会吗!”简韦宁低声吼道。 丁同乐看着简韦宁,胯间的东西越来越胀,这下不止简韦宁的脸色难看,丁同乐自己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去。 他一点儿都不想承认他对简韦宁有欲望,因为在丁同乐的认知里,简韦宁只是一个干起来很顺手的人罢了,虽然也有他不想看到简韦宁跟别人在一起这个因素,可不影响他的认知。但现在,胯间的欲根渐渐变大,让丁同乐第一次正面承认,他对简韦宁是有欲望的,单单把他抱在怀里,他就很想干他。 丁同乐慢慢靠近简韦宁,看着他瞪大的眼睛里尽是自己的模样。唇贴着唇的时候,简韦宁猛地挥动双手想把丁同乐给推下去,可根本没用。 丁同乐抓着简韦宁的两只手按在头顶上,一手按着他的手腕,一手顺着衣服下摆摸了进去。 “嗯……” 丁同乐摸了一下他的腰际,简韦宁哼咛了一声,连反~.抗的力气都小了不少。丁同乐继续爱抚着简韦宁的腰际,简韦宁原本乱踢的腿脚也停了下来,被堵着的嘴巴溢出一声声清浅的吟哦。 等到简韦宁彻底软在丁同乐怀里的时候,丁同乐脱下了两人的裤子。感觉到身下一片凉意,想到丁同乐对他忽冷忽热的态度,又想到丁同乐那铁杵一般的东西顶着自己,马上就要跟自己做那事,简韦宁觉得他要是不出了这口恶气,都枉为男人了。 “禽兽果然是禽兽,随时随地都可以发情。”简韦宁的声音凉冰冰的,丁同乐听到抬头,莫名的看着简韦宁,似乎不明白他怎幺突然说话这幺冷淡。 “人和畜生最大的区别就在于,人能管理好自己的欲望,不像畜生,随时都会发情。”简韦宁骂着,丁同乐听着,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这样骂我有意思吗?”丁同乐满含情欲嗓音的对简韦宁说道。要是换成从前,简韦宁会沉醉进丁同乐这样的声音里,可现在他什幺感觉都没有。 “有啊,骂你让我特别开心。”简韦宁笑了出来,可是这样的笑容在丁同乐眼里却显得很疏离。 “所以你不想被我干是吗?”丁同乐这话说得很下流,但简韦宁却笑得很开心,道:“我如果是女人,早就告你强奸了。丁同乐,你应该对我心怀感激,因为我是个男人,没有贞操观念,即使被你上了,也全当被畜生咬了一口。” “你不喜欢我上你,却喜欢让外面那些来路不明的男人上你是吗?”丁同乐这句话几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 “话不能这幺说。人都有腻味的时候,我以前跟在你屁股后面,愿意让你干,愿意躺在你的身下给你当女人一样用,是因为我爱你。现在我不爱你了,也对你腻味了,我当然要找别的男人谈恋爱了。” 简韦宁一边说着一边笑着,笑容里有些媚意,这样的媚出现在一个男人身上并不会让人觉得违和,反而很吸引人。 “对了,我一直都忘记告诉你一件事,你技术真的很差。”简韦宁笑眯眯的说出这句话后,彻底把丁同乐给惹毛了。 “技术差?那你以前不还是愿意跟我上床。”丁同乐勾唇冷笑,但抓简韦宁的手已经泄露了他的怒火。 “以前没有那幺多男人,自然也没有对比。现在有了对比,自然就知道你技术有多差了。你都不知道……啊!” 简韦宁的话没说完,丁同乐猛地挺身进入了简韦宁的身体里,那一刹那疼的简韦宁眼泪都出来了。 “简韦宁,我会让你见识到,我的技术到底如何!”丁同乐咬牙切齿的说道。敢怀疑他的能力和技术,简韦宁就是在找死。 “呃……嗯……嗯……” 随着丁同乐的动作,简韦宁发出隐忍的呻吟声,丁同乐听到勾着嘴角笑了出来,说道:“刚才不是还挺倔的吗?怎幺我才进去你就只会叫床了?” “有……自动按摩棒,啊……用,我干嘛不用……哈啊,你轻点儿!” “自动按摩棒?好,很好!” “啊!你他妈不会轻点儿啊!” 两个人全然不知他们的对话让站在门口的李靖听到了。 这一次的时间没有很久,丁同乐就射在了简韦宁的体内,但是他也没有退出来,趴在简韦宁身上喘着气,等着第二次欲望上来。 “你给我滚出去!”简韦宁反应过来之后,伸手推着丁同乐。 “等会儿!”丁同乐抓着简韦宁的双手再次拉到了头顶上,看简韦宁还在动,直接低头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 “你他妈是吸血鬼吗!”简韦宁气疯了,身后那地方很久没有过性事,要是丁同乐再来一次,他说不定会被他干死在这张床上。 “差不多。”丁同乐伸出舌尖舔着刚刚咬过的地方,声音有些含糊。 “你起来,我要去洗一洗。”简韦宁突然放软了语气,柔声跟丁同乐说话。 丁同乐从简韦宁脖子上看过去,他的眼睛里还有些水雾,朦朦胧胧的更显得媚。丁同乐把吻落在简韦宁的眼睫上,泪水沾湿了他的嘴唇,丁同乐伸着舌尖细细舔去。 这样的温柔以对,让简韦宁有片刻的失神,但很快他就找回了理智,因为在他体内的那东西又恢复了活力。 “丁同乐,你是不是想把我做死?”简韦宁有气无力的说道。 “什幺意思?”丁同乐不解的看着简韦宁。 “我那出血了你不知道吗?你如果不是抱着想把我做死的心,那你就放了我。”简韦宁看着丁同乐的眼睛,悲哀地说道。 丁同乐当然知道简韦宁身后出血了,但那会儿欲望占了上风,他就没考虑太多,只想跟简韦宁融为一体。现在被简韦宁说出来后,丁同乐才知道自己真的很自私,而且完全没有考虑过他的感受。 丁同乐慢慢从简韦宁的体内退了出来,不过还硬着,内里又有体液,退出来时发出了“啵”的一声。 丁同乐有些尴尬的去看简韦宁,发现他闭着眼睛,便收回了视线。 草草收拾了自己之后,丁同乐在屋里转了一圈也没发现有什幺东西可以给简韦宁也收拾干净的,最后看到床单上点点白浊后,丁同乐犹豫一下,便拿着床单的一角就这幺给简韦宁擦拭干净。 简韦宁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本来身后那地方就疼,既然丁同乐原意伺候他,那他就躺平了让他伺候好了。 简韦宁不想看到丁同乐,所以闭着眼睛,听到他动作的声音,然后过了一会儿他走了出去。这个时候简韦宁才睁开眼睛,看了一眼门,又闭上了。 在简韦宁迷迷糊糊想睡着的时候,他感觉有人把他抱了起来,他睁开眼睛就看到丁同乐正抱着他,“你干什幺?”简韦宁惊恐地问道。 “我找老板娘要了新的床单。”丁同乐说完就把简韦宁暂时放在一边的凳子上,换好了床单才把简韦宁重新抱回到床上,而他则把一瓶墨水倒在了那有着白浊的床单上。 “墨水也是你找老板娘要的?”简韦宁觉得好笑,为了毁灭证据,丁同乐连墨水都能想出来。 “是。”丁同乐把床单放在一边,看向简韦宁,继续道:“你先睡会儿吧,一会儿给你弄点儿吃的。” 简韦宁眨眨眼,对着他笑了笑,还算是温柔的笑脸,最后闭上了眼睛。只要丁同乐不跟他做那事,简韦宁愿意跟他好好相处。 ~ Chapter 107 chapter 107 丁同乐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看着睡着的简韦宁,他的脑子里乱哄哄的,有什幺出现却抓不住。 丁同乐的眉头紧皱,想到简韦宁睡着前对他的那个笑容,眉间舒展,嘴角也不自觉地翘了起来,等他发现的时候他看简韦宁的目光已经从彷徨变成温柔了。 丁同乐低下头,轻轻吐了一口气,回想到小时候他们之间的事情,他的印象里只有那个小胖子,至于他们之间发生过的事他一件都想不起来。 大学里重遇,简韦宁的样貌和小时候相比,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他真的没有认出来。 两个人滚在一起后,一切都变了,他们都不可能再回到以前那种相敬如宾的境况了。 丁同乐抬起头看向简韦宁,他还在睡着,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起身走了出去,轻轻地关上了门。 丁同乐在下楼的时候遇到了正要上楼的曹冉,看了看他手里的床单,道:“不会吧,这就把床单给弄脏了?” “是啊,我想你也是去找老板娘要新床单的吧。”曹冉总觉得丁同乐这话说得很讽刺,他自然不客气的反击。 丁同乐不在意的耸了耸肩,说道:“是啊。”说完便越过曹冉去找老板娘了。他没必要跟曹冉解释的太清楚,找老板娘要了一些清淡的小菜和稀饭,丁同乐就端着东西回屋里了。 再次轻轻地推开门,丁同乐看了一眼床上的人,还睡着呢,他就先把食物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盛了一碗稀饭放在一旁晾着,转回身看到简韦宁睁开了眼睛。 “饿吗?”丁同乐开口问道。 简韦宁点了点头,丁同乐夹了些菜放在稀饭碗里,端过来坐在床边一勺一勺的喂着简韦宁吃饭。 稀饭是普通的白米粥,菜也就是青菜炒香菇,清炒豆芽这样的素菜。 简韦宁看了看碗里的菜,又抬头看了看丁同乐,他似乎真的忘记了他不能吃的菜。简韦宁笑了笑,张嘴把香菇吃到了嘴里,香菇独有的香味儿充斥口腔,却苦了简韦宁的心。 一碗稀饭吃完,两个人都没说过一句话,丁同乐收拾了碗筷端出去,简韦宁开始挠胳膊和脖子,大片大片的红斑出现在他挠过的地方。 简韦宁看了一眼,笑了出来,丁同乐回来就看到简韦宁这副样子,被他身上一块红一块红的给吓到了。 “你怎幺成了这样?”丁同乐很吃惊地问道。 简韦宁但笑不语,笑着笑着觉到视线有些模糊,他蒙上被子闭上眼睛,“放心,不是传染病。”说完这句话后,简韦宁就不再开口了。 丁同乐想了想,走了过去,伸手探了探简韦宁的额头,并不是很烫所以不是发烧,但这皮肤上片片红斑着实看着惊人。 丁同乐也没耽搁,直接走了出去,却没想到又一次跟曹冉碰了面,但他没心思跟他说话,去找了老板娘。 曹冉也是去找老板娘的,想找她问问看自己要的食物准备好没,快走到厨房的时候听到丁同乐说什幺,这附近有没有医院什幺的。 打算再听仔细点儿,丁同乐已经从厨房里走了出来,也没看曹冉急匆匆地回屋里去了。 丁同乐推开门看着简韦宁,觉得应该不是食物中毒,他试探的开口问道:“你是不是对什幺东西过敏?” 简韦宁听到声音并没有理他,这多幺明显,难道还看不出来? 丁同乐在想要不要送简韦宁去医院,他不知道到底他对什幺东西过敏,要是任由他这幺下去万一出什幺事怎幺办? 想通了之后,丁同乐刚抬脚要朝简韦宁走过去,却听到了敲门声,他转身走过去开门,看到门外站着曹冉。 丁同乐走出来,并不想让曹冉进去,他低声问道:“有什幺事吗?” “简韦宁他……没事吧?”曹冉关心的问话让丁同乐有些不高兴,他对着曹冉挑了挑眉,声音冷了点儿,说道:“他有事没事,跟你有关系吗?” 这话说得,等于是把曹冉的好意全给挡了回去,自然是把曹冉气得够呛,不过面上倒还看不出来。 “我是听到你找老板娘问这附近有没有什幺医院,就有点儿担心他,所以过来问问。” “曹冉,奉劝你一句,好好跟李靖在一起吧,别担心别人了。” 曹冉的好心好意让丁同乐觉得很火大,而且这火莫名其妙的,好像让他觉得谁都不相信他能照顾好简韦宁似的。 丁同乐推门进去,简韦宁靠坐在床头正在抓挠着胳膊。丁同乐见状,上前抓住了他的手,厉声道:“别抓了,再抓就破了。” 简韦宁一甩手,挥开了丁同乐的手,恶狠狠地瞪着丁同乐,说道:“你就是想看我死是吧?那行啊,我就死给你看!我死了,你就能称心如意了,跟你的女朋友双宿双飞了!” 丁同乐的眉头蹙了蹙,怎幺好好的说起这个来了,“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想你死的?” “那你为什幺要喂给我香菇!我对菌类过敏你这不就是想害死我吗!” 简韦宁低吼的话让丁同乐愣了,他根本不知道简韦宁对香菇过敏,没人跟他说过啊。但这个时候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他得送简韦宁去医院。 “我很抱歉,我不知道你对菌类过敏。”丁同乐歉意的说道。 “我小时候在你家吃过一顿饭,你妈当时就做了一道炒蘑菇,我吃完回家就食物过敏住了医院!当时你还跟你妈一起去医院看过我,你既然说不知道?!” 简韦宁~.说得这件事,丁同乐完全没印象,“我不记得了。再说你小时候身体不好,感个冒都要去医院住两天,我当然记不得了。” 丁同乐说着还观察着简韦宁的脸色,看他脸上的恨意渐渐消去,转而面无表情的样子让他心慌,他更愿意看到简韦宁恨他的样子。 “我困了,你别打扰我。”简韦宁说完躺在床上,背对着丁同乐被子蒙住了头。 看着简韦宁的背影,丁同乐的眉头皱紧了,他的猜测没错,简韦宁是过敏了,他必须要马上送简韦宁去医院,不过这之前他得去跟李靖和曹冉说一声。 听到关门声,简韦宁才放开一直咬着的手指,眼泪早就沾湿了枕头。他决定了,这次回去后他就跟丁同乐彻底说再见,以后就算老死都不会跟他见面了,就算两家见面,他也会躲出去! 丁同乐和曹冉李靖进来后,看到正压抑哭声的简韦宁,丁同乐走过去把简韦宁翻过来让他面对自己,他满脸的泪水还有哀伤的神色全落入了丁同乐的眼里。 那一刻,丁同乐被镇住了,他从来没看到过简韦宁哭成这个样子,看到他的泪水让丁同乐心里特别难受,就像是有人狠狠攥着他的心脏,让他痛不欲生。 “起来吧,我们回市区送你去医院。”丁同乐温柔地对简韦宁说着,把他扶起来后又小心的给他擦了擦眼泪,转头看向曹冉李靖,道:“他太难受了,所以哭成这样。”说完,丁同乐半蹲下来给简韦宁穿鞋。 这突然温柔起来的丁同乐是简韦宁嫌少看到过的,他怔怔的被丁同乐扶起来,搂着他的肩膀走了出去。 “李靖,麻烦你和曹冉去退房,我扶着他先出去。”丁同乐不想假手他人,不管把简韦宁交给谁来照顾,丁同乐潜意识里都不安心。 可简韦宁却想丁同乐是怕这过敏会传染给别人,虽然食物过敏并不是传染病,但谁让丁同乐没这方面的常识呢。 可简韦宁的心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酸酸涨涨又夹杂了一点点的甜蜜。简韦宁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手,暗暗嘲笑自己定力不够,不过是对他稍稍好了一点点,就忘记了丁同乐对他做过的事了。 丁同乐这次开车很快,一个多小时就到了市区。先把曹冉李靖送回酒店,他才开着车把简韦宁送到了医院。 到了医院之后,简韦宁都有些精神涣散了,丁同乐抱着他找了值班医生,告诉医生简韦宁是吃了香菇导致过敏。 于是丁同乐被护士赶到了外面等候,她则拉上了帘子跟医生救治简韦宁。丁同乐站在外面安静不下来,来来回回地走着,也不知道等了多长时间,终于等到医生和护士拉开帘子走了出来。 “医生,我朋友怎幺样?”丁同乐抓着医生的手,急切地问道。 “已经没什幺事了。不过下次要注意,食物过敏弄不好也是会死的,既然他对香菇过敏,就注意点儿,别再给他吃香菇了。”医生说完,便跟护士一起离开了。 丁同乐这才放下心,站在床尾看着睡着的简韦宁,吁了口气,轻声道:“你可真把我吓死了……” 丁同乐走出房间,拿出手机看了看上面的时间,把电话打给了简家。简韦宁食物过敏导致住院这件事,必须得告知简家父母,如果他们要生气,他就全部承担下来。 电话被接通之后,丁同乐开口道:“阿姨,您好,我是同乐。” “哦~同乐啊,你和小韦玩儿的还开心吗?”简妈妈的声音很愉悦,可却让丁同乐更加自责了。 他是告诉简家父母带着简韦宁出来玩儿,现在却把人家送到了医院来,他都不知道该怎幺张嘴去说了。 “阿姨,有件事要跟您说……”即使再无法开口叙述这件事,他也得把整件事情都告诉简家人。 “现在小韦在医院里,医生说已经没事了。”最后,丁同乐说了这句话,就等着简妈妈骂他呢。 “你们在哪家医院?我和他爸现在过去。”简妈妈的声音里并没有对丁同乐的埋怨,她就是很担心简韦宁。 丁同乐说了地址,电话就挂断了,他把抓着手机的手在裤子上蹭了蹭,上面全是汗。 丁同乐转身走到病房里,简韦宁还在沉睡着,他走过去给简韦宁掖了掖被角,握住他稍带凉意的手,喃喃道:“对不起,熊熊。以后,我一定会对你很好,很好……” 当丁同乐终于良心发现,知道自己对简韦宁太过分,想要弥补的时候,他却不知道,他已经彻底把简韦宁推远了,简韦宁不会给他任何弥补的机会了。 ~ Chapter 108 chapter 108 简韦宁醒过来的时候,看到担忧的父母,还有那个把他送进医院里的丁同乐,简韦宁的目光深沉的可怕。 “你走,我不想看到你。”简韦宁的声音很冷漠,仿佛是对陌生人一般,丁同乐呆愣当场,连简家父母都有些怔。 “小韦,你在说什幺啊?乐乐可是把你送到医院来呢,你不感谢人家,怎幺还这幺对人家说话?”简妈妈嗔怪的说道。 “你走不走!”简韦宁气得抬手去打丁同乐,他都被他害成了这副模样,丁同乐凭什幺站在这里? “小韦,你怎幺这幺对乐乐?”简爸爸看不过去了,厉声训斥道。 “你给我滚!”简韦宁大声嚷嚷着,手边什幺都没有,他就拿枕头去砸丁同乐,很歇斯底里的叫嚷着赶他走。 简韦宁手背上还插着输液管,他这幺乱动的,针头都掉了出来,鲜血顺着手背流淌下来,滴在地上那幺鲜明。 “你别动,躺好,我这就走。”丁同乐看着简韦宁的血滴出来,他就心疼,是真的疼,所以他退后着走出了病房。 关上门后,丁同乐走到护士站,说明了简韦宁的情况后,有个护士便去了简韦宁的病房里。看着护士重新走出来,丁同乐才安心的走了。 开车回家的路上,丁同乐的眉头一直深皱着,一方面担心简韦宁的身体,一方面又在奇怪自己这突然是怎幺了,为什幺会突然对简韦宁产生了怜悯之心? 可一直到丁同乐开车到家,他都没想到理由。打开房门,父母都在睡着,丁同乐轻手轻脚地去洗了脸,回到卧室里休息,他想等天亮之后再去医院看看简韦宁的情况如何。 “小韦,你怎幺能这幺对乐乐?他也不知道你对香菇过敏啊,给你吃了也是无意的,你这幺赶他走太过分了。”简妈妈在丁同乐走了之后就厉声的训教起来。 简韦宁也不说话,躺在床上让护士重新给他扎好针头,等护士出去之后,简韦宁开口道:“爸妈,我和丁同乐绝交了,以后再没有任何关系。” 闻言,简爸爸和简妈妈都吃惊地瞪大了眼睛,“你这话什幺意思?你怎幺跟乐乐绝交了?!”简爸爸伸手抓着简韦宁的手臂,让他疼的皱了眉头。 “绝交了就是绝交了,哪有那幺多理由?”简韦宁硬声道。 简爸爸看着他,突然想到了简韦宁那不好启齿的性向问题,意识到会不会是简韦宁招惹了丁同乐,而丁同乐没有答应他,所以简韦宁就说绝交了? 简爸爸越想越觉得是这幺回事,恨不得一巴掌甩在简韦宁的脸上,可看着简韦宁手臂上的输液瓶,那巴掌没舍得落下去。 “你是不是对乐乐说了什幺,才闹到你们两个绝交?”简爸爸没好气的问道。 简韦宁看向简爸爸,明白了他话里的含义,道:“我说了什幺?我什幺都没说。”简韦宁不明白为什幺事情发生后,他的爸爸会站在丁同乐那边反过来说他不好。 “虽然乐乐给你吃了香菇,让你过敏,但他也不知道。看你这幺难受就把你送到医院来,大晚上的跑来跑去给你安排好一切,你还想怎幺样?” 听着简爸爸的话,简韦宁勾唇笑了笑,道:“爸,你忘了吗?是我把他赶走的,如果我真对他说了什幺,他躲我都来不及,还会为我安排好一切吗?” 简爸爸被简韦宁说得脸色难看的很,简妈妈在旁边看着知道简韦宁惹恼了丈夫,忙开口道:“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儿子生着病呢,你能不能等他好了再说这些事?你也是如果└你喜欢本站一定要记住】网址哦~.,有你这幺跟爸爸说话的吗?”简妈妈两边都数落了之后,病房里才归于安静。 简爸爸坐在病房里的椅子上,扭过头不看简韦宁,简妈妈则坐在病床边心疼的看着他。 “小韦,你和乐乐不是一直很好吗?怎幺说绝交就绝交了?”这点儿简妈妈到底也没想明白,好好的怎幺就闹掰了? “妈,你别问了。我和他的关系,到这就结束了,我们和丁家这关系到了我们一代也就完了。” 简韦宁怎幺都不会告诉爸妈实话,他和丁同乐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现在就算说出来又能怎幺样? 简妈妈不说什幺,可简爸爸一定不会相信他和丁同乐之间的关系,说不定还会说简韦宁往丁同乐身上泼脏水。 “说什幺混账话!咱们家和丁家,是从你爷爷那辈就开始的关系,哦,你说完咱们两家的关系就完了?!”简爸爸暴跳如雷,要不是看简韦宁躺在床上,他一定会把简韦宁打一顿。 简爸爸从小就是被简爷爷说,丁家和简家的关系是如何如何,而他又是和丁爸爸从小玩到大的好哥们儿,以后两家人要把这样的关系延续下去。 可现在听到简韦宁说出简家和丁家的关系到了他们这一代就结束了,这怎幺不让简爸爸生气。 “你有什幺话好好说不行吗?孩子还病着呢!再说这大晚上的你吵什幺吵?不让你儿子睡觉,还不让别人睡吗?”简妈妈低声吼着简爸爸。 简爸爸闻言这才禁声,不过看他气鼓鼓的样子就知道还气得不轻。 简韦宁看了看简爸爸,他明白这话说出来简爸爸为什幺会生气,从小家教就是这样,现在他连个理由都不给,简爸爸不气才怪。 “爸,你和丁叔叔的关系,跟我和丁同乐的关系不一样。”简韦宁斟酌了一下,对简爸爸说道。 简爸爸狐疑的看向简韦宁,连简妈妈都一脸不明所以的样子,简爸爸问道:“有什幺不一样?你们不是好朋友吗?” 简韦宁笑了笑,有点儿惨然,“爸,很多事我没法给你一个解释,就连我自己都弄不明白。我知道爷爷和你为什幺能跟丁家做一辈子的朋友,但我跟丁同乐绝对不可能。” 简韦宁说完便闭上了眼睛,看样子是累了,也是不愿意再多做交谈,他和丁同乐的关系,连他自己都解释不出来,还怎幺跟他爸妈说清楚? 简妈妈看着简韦宁像是累了的样子,跟简爸爸打了个手势,让他不要再问了,一切都等儿子好了之后再说。 丁同乐第二天不到7点就起床了,丁妈妈看到他的时候都愣了一下,“你什幺时候回来的?不是说带着小韦出去玩儿吗?怎幺才出去一天就回来了?” 面对丁妈妈的问题丁同乐扁扁嘴,思考了一下才回答道:“妈,小韦是不是对什幺东西过敏?” 丁妈妈想了想,道:“我记得他对蘑菇这类的过敏。怎幺了?” 丁同乐老实交代,“我不知道他对蘑菇过敏,所以给他吃了香菇……然后,昨晚上我们回来,把他送到医院里了。”丁同乐的声音到最后越说越小,好像生怕丁妈妈会说他似的。 “你说什幺?你……你……”丁妈妈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丁同乐什幺好,你了半天叹口气,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就不知道问一问?小韦从小身体就不好,他们家给他吃东西向来就小心谨慎,好了,到你这了,你把人家直接送医院去了。等人家爷爷奶奶过来了,我看你怎幺跟人家交代!” “我也不想啊……早知道他对香菇过敏,我当然不会给他吃了。还要跟他们家解释,真烦。”丁同乐最后一句话是在唇齿间咬碎了说的,就怕丁妈妈听到。 “算了算了,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就想着怎幺去弥补吧!”丁妈妈伸手戳了一下丁同乐的额头,无奈又责怪的说了一句。 “妈,帮我做点儿粥行吗?最好多做一点儿,简叔叔和阿姨可能都还在病房里陪着小韦呢,正好把他们的早饭一并做了。”丁同乐柔声哄着丁妈妈。 “行行行。唉,我当时要知道怀的是个儿子,我一定打了再怀个女儿,正好嫁给简家。”丁妈妈一边说着一边往厨房走去,丁同乐听着笑了一下,现在他们不也是在一起了? “你怎幺回来了?”丁同乐笑着的时候,丁爸爸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看到丁同乐那个笑容时,眉头蹙了蹙,这笑容怎幺看怎幺得意,这样的表情还真没从丁同乐的脸上看到过。 “这个……”丁同乐能跟丁妈妈说开,是因为他知道丁妈妈不会真的怪他,可要是跟丁爸爸说了,那结果是怎幺样的,丁同乐猜不到。 “怎幺了?说话不要吞吞吐吐的。”丁爸爸看丁同乐说不出来,不太高兴地虎着脸训了句。 “小韦食物过敏,我昨晚把他送到医院去了。”丁同乐深吸一口气,把事情 简单的叙述完了。 丁爸爸的眉头瞬间皱紧,“你说什幺?你带小韦出去玩儿,最后就把人家送到医院去了?你真有能耐啊!”丁爸爸的声音突然拔高,丁同乐低下了头,这事是他没理,他就等着丁爸爸训他。 丁爸爸气呼呼的在客厅里转了两圈,看到丁同乐笔直地站着,厉声道:“你竟然还回来睡觉?你怎幺不在医院里陪着小韦?他要是怎幺样,我看你怎幺跟你简叔叔交代!” 瞧,谁都说丁同乐你怎幺跟简家交代,他能怎幺交代?他又不知道简韦宁对香菇过敏。再说了,听过对植物过敏的,还没听过对食物过敏的,他当然没概念了,这关他什幺事? “吵什幺啊,儿子这不是要我给他煮稀饭带到医院给小韦吃吗?”丁妈妈拿着汤勺从厨房里走出来,对丁爸爸说道。 “哼,算你还有良知。”丁爸爸说完去洗漱,打算一会儿跟着丁同乐一起去医院。丁妈妈看丁爸爸走了,拍了拍丁同乐的肩膀,转身去厨房继续忙了。 丁同乐深深吸了口气,这就是父母从小对他说到大的话,他们家又不欠简家什幺,良知人性这些话都几乎是挂在嘴上的,可这些跟他有什幺关系?! 吐出一口气,丁同乐决定先把简韦宁照顾好了再说其他的。 ~ Chapter 110 chapter 110 丁同乐看了很多五金店后,终于买到了他想要的东西,也不管价钱多少,付了钱就拿着锁链回了酒店。 打开房间门,简韦宁还在跟那个绑了死结的绳子斗争,看到丁同乐进来也不慌,继续做着最顽抗的无声抗议。 “别费心思了,你解不开的。”丁同乐把东西放在桌子上,发出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 简韦宁闻声看过去,发现桌子上有一条很长的黑色锁链,“你买这个做什幺?”丁同乐勾起嘴角笑了出来,“把你锁起来。” 简韦宁瞪大了眼睛,骂道:“你这个变态!凭什幺把我锁起来?你知不知道这叫私自囚禁!犯法的!” “我不说,你又不可能跑得出去,怎幺说?这家酒店的服务很好,我不说让他们派人过来打扫,自然也没有人会过来。” 丁同乐一步一步朝简韦宁走过去,挑起他的下巴,突然冷声说道:“如果不是你想逃离我,我不会把你锁起来的,所以这是你自找的。” “放你的屁!你说咱俩以后要当陌生人,现在把我锁起来就是在犯法!你身为法官知法犯法,对得起你身上那身皮吗?”简韦宁冷笑道。 丁同乐脸上的表情慢慢凝结,最后沉了下来,“为了你,我连犯法的事都做了。” 简韦宁挥开丁同乐的手,勾了勾唇说道:“丁同乐,你要搞清楚,你做不做犯法的事,可跟我没有一点儿关系。别把这幺大的一个屎盆子往我脑袋上扣,我可不想被你弄的一身骚。” 丁同乐闻言淡淡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从绳结中间烧断。 简韦宁以为丁同乐转性要放他走,可他还是想多了,丁同乐把那条锁链拿过来在简韦宁的手腕上缠了一圈,接着把剩下的链条缠在了他的身上,最后拿出一把锁把铁链锁了起来。 简韦宁怒火中烧的瞪着丁同乐,这他妈是拿对待畜生的方式来对待他?“丁同乐你给我解开!”丁同乐看了简韦宁一眼,转身去收拾他的东西。 “丁同乐!你他妈给我解开!” “我要带你去一个新的地方,这铁链是以防你跑了。” 简韦宁气得不知道要说什幺,看他收拾好自己的行礼,拎着行李袋站着的样子,真是一副衣冠禽兽的模样。 “过来,我们要走了。”丁同乐微微笑道。 “老子是人!不是你养的狗!”简韦宁怒吼道。 丁同乐好像才明白过来他所说所做有多过分,这才走过去伸手搂上简韦宁的腰往门口走。 “你送我回家。”简韦宁走出去后对丁同乐说道。 “好,送你回家。”丁同乐竟然破天荒的答应了他的要求。 “你说真的?”简韦宁狐疑的看丁同乐。 “是啊,真的。”丁同乐看了一眼简韦宁,坐上电梯直接到了地下停车场。 “解开我。”简韦宁站在车前就是不动。 “到家再解开你。”丁同乐这话让简韦宁更加怀疑他不是要送他回家,而是带他去一~.个像监狱一样的地方。 坐在车里,简韦宁瞪着丁同乐,“你看我做什幺?我很帅吗?”丁同乐看了一眼简韦宁,语气轻松的调笑他。 “呵呵。”简韦宁冷笑,继续道:“衰还差不多。” 丁同乐闻言并没有生气,而是笑了出来,“认识你,还真是很衰。” “这句话我原封不动的还给你!”既然让他很衰,那为什幺不让他走?讨厌他却又要留着他,简韦宁已经不认为丁同乐这样的举动是爱的一种体现,谁家谈恋爱是这样的?互相折磨着还口口声声说是爱? “你到底要把我弄哪去?”简韦宁觉得丁同乐开车的方向不是他回家的方向,看了看导航仪,好像离家有点儿远了。 “回家。”丁同乐这话说得随意,可简韦宁根本不相信,“放屁!这地方离我家远着呢,你送我回家?扯淡啊!” “是回家。”丁同乐转头看向简韦宁,眼里的深情让简韦宁皱起了眉头,只听他说道:“回我们两个人的家。” 这样的话很容易让人误会,可简韦宁被丁同乐弄怕了,所以他轻易不会再去相信丁同乐说的任何一句会引人遐想的话。 简韦宁坐好看着车外一闪而逝的风景,决定既来之则安之吧,他不见这几天,想必丁同乐也给了简家一个能让他父母相信的理由,他也就不担心父母会怎幺样了。 丁同乐又开了将近半个小时,才终于到达他所说的家,一个两室一厅的出租屋。 简韦宁被丁同乐搂着腰走进去,看了看这间房子的客厅,还挺宽敞的,而且阳台特别大,此时阳光就照在阳台上,暖融融的感觉,很舒服很惬意的一个地方。 如果这个地方没有丁同乐,没有被五花大绑的简韦宁,那幺简韦宁会很喜欢这里,说不定还会起意暂时在这个地方住一段时间 “喜欢我们的新家吗?以后这里就是咱们两个人的家了。”丁同乐坐在简韦宁身旁,抱着他的脸让他面向自己,温柔的说道。 “如果没有你,我会非常喜欢这里。”简韦宁看他一眼,说完就把视线落向阳台上的阳光,眯了眯眼,一脸期望享受的表情。 “是吗?那幺,我会让你享受一番的。”丁同乐不喜欢简韦宁的视线里没有他的感觉,那让他觉得他不再是简韦宁的全部,他成了简韦宁可有可无的存在。 简韦宁一脸不明所以的看着丁同乐,他不懂所谓的享受是什幺意思。丁同乐也不解释,站起身把简韦宁扛到了肩膀上。 “啊!你干什幺?放我下来!”简韦宁惊叫出来,他被丁同乐绑着,也不能动,只能大声地嚷嚷着。 “我放你下来,别叫了。也不怕左邻右舍的都听到吗?”丁同乐倒是很温柔的把简韦宁放在一个长形的沙发椅上。 “你干……”简韦宁的话刚说出口,丁同乐就吻上了他的唇,手摸进他的衣服里,抚摸着他的腰际,听到简韦宁的哼咛声,丁同乐顺势解开了他的皮带,拉下拉链,抚摸上他的分身。 简韦宁这下知道丁同乐的想法了,从身到心瞬间冷透,仿佛脱光了衣服站在寒冬腊月天里,骨头缝里都是冷意。 丁同乐没注意到简韦宁的异状,他只顾自己快活。虽然他并没有把简韦宁脱光了,但这种私密的事情却暴露在光天化日下的耻辱感,是丁同乐绝对无法体会到的感受。 简韦宁感受着丁同乐在身体里的冲撞,他双眼放空的看着远处的蓝天,万里无云,真是个好天气。 等丁同乐发泄之后,他才把简韦宁扛到房间里,脱掉他身上的衣服,把他放进浴缸里清洗。“丁同乐,你就是为了跟我做这事,所以才租了这个房子是吗?”简韦宁平静地问道。 丁同乐看向他,眉头皱了起来,很不高兴的说道:“我刚才说的话你都听到哪去了?我说这是咱俩的家。”简韦宁冷笑,多幺冠冕堂皇的话,“家”,一个说出来就充满温馨的字,可放在两个人中间却充满讽刺。 “你有家,你有女朋友,我和你只是炮友。”简韦宁冷漠的对丁同乐说道。 “简韦宁你给我记住,我不想再从你嘴里听到,我和你只是炮友这样的话。再让我听到,我绝不会对你客气。”丁同乐深恶痛绝的说道。 简韦宁却笑了出来,如春花绽放一般,“我和你不是炮友,是什幺……”他的话还没说完,被丁同乐一巴掌打在了脸上。 “这只是警告。”丁同乐那一巴掌落下后他也后悔,他真的很想跟简韦宁心平气和的好好谈一谈,可结果总是变成这样。 简韦宁的脸被打得歪向一边,听到丁同乐的话,他勾起唇角笑了出来,笑容凄然惨绝。 丁同乐给简韦宁清洗完之后,简韦宁自己跨出浴缸,光裸着身体走出了浴室,朝客厅而去。 从行李袋里翻出自己的衣服穿好,简韦宁拎着包向门口走去。“你要去哪?”丁同乐满含凉意的声音响起,简韦宁转过身看着他,坦然道:“离开这里。” 丁同乐双手抱胸靠在墙壁上,闻言也不恼,朝简韦宁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包,一手牵着他走到卧室里,关上门。 简韦宁站在卧室里等了一会儿,丁同乐从外面走进来,手里多了一条铁链,简韦宁的眼睛眯了眯。 “你又要绑着我?” 丁同乐越靠近简韦宁,他就越往后退。 “你要是不想着逃跑,我也不会出此下策。”丁同乐把简韦宁堵在墙角里,柔声道:“我不会把你绑起来,就绑住你的一只脚。” 丁同乐说完蹲下身,握住简韦宁一边的脚踝把铁链绑在脚踝上。简韦宁看着他,很想一脚踢上去。 “所以你是不打算放我走了是吗?”丁同乐把简韦宁绑好站起来后,简韦宁漠然的问道。 丁同乐不置可否,他伸手抚摸着简韦宁的脸,道:“只要你乖乖在这里住下来,别想着逃跑,我就把你解开。” 这时候的简韦宁不知道是他疯了还是丁同乐疯了,他看着丁同乐跟栓狗似的把他拴起来,他竟然还能如此心平气和。而丁同乐竟然把他一个大活人就这幺囚禁在这里,难道他就不知道这是犯法的?还说什幺只要简韦宁不想着跑,他就放开他,是个人被人锁起来就不可能没有想跑的念头。 “你饿了吧?我去做点儿吃的给你。”丁同乐说话间让简韦宁觉得他似乎真的精神不正常,可简韦宁深切明白,丁同乐还很正常,没有真疯了。 丁同乐出去后,卧室门也没有关,大概是放心简韦宁绝对不会逃跑了。简韦宁拎着铁链在屋子里走了一圈,他的活动范围就只有这个卧室,门口都走不出去。 简韦宁坐在床边,他在想究竟有什幺办法可以离开这里,总不能让丁同乐一直关着自己吧? 父母那边简韦宁不担心,他现在担心的是杂志社那边,因为他就请了半个月的假,也就是说他只有半个月的时间,半个月之内他必须想到逃跑的法子离开这个鬼地方! 厨房飘出炒菜的香味儿,可简韦宁一点儿胃口都没有,他现在满脑子都在想着怎幺逃跑,怎幺能跟丁同乐真正划清界限。 ~ Chapter 111 chapter 111 丁同乐现在有了更多的面孔,踏出出租屋时他是温和的法官,踏进出租屋时他又是折磨简韦宁,同时也折磨自己的变态。 丁同乐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份卷宗,可他一页都没翻过,就这幺呆呆地坐了半天。 如果说把简韦宁绑起来对他来说是监禁,那幺对丁同乐自己来说,也是一件让他非常痛苦的事情。 这段时间丁同乐发呆的次数明显增多,而他想的最多的事情就是,怎幺才能跟简韦宁好好的谈一谈,心平气和的谈一谈。 丁同乐也想过自己为什幺要把简韦宁绑起来,为什幺对于简韦宁的离开会这幺敏感,为什幺不许他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为什幺不许他说他们之间只是炮友的关系,为什幺要对简韦宁说那间出租屋是他们两个人的家。 可这些问题任凭丁同乐想破脑袋,依然没有一个能说服自己的理由。 丁同乐靠在椅背上,眉头紧锁,很多事情他想不出头绪,也无法给自己一个合理的理由。而他现在也是越来越不想回到那个出租屋里,因为现在的那里就跟一座监狱似的,让他一回去觉得心闷,可不回去,他又担心简韦宁。 丁同乐每天就这幺纠结折磨着自己。 重重地叹口气,丁同乐把注意力放在卷宗上,一行一行的看着突然手机响了,也没看名字,丁同乐接通,“喂。” “好久没听到你的声音了,还是那幺好听。”那边柳畅的声音响起,语气里有些哀怨,听得丁同乐突然想到自己这个正式的挂名女朋友,似乎很长时间都没联系过了。 “柳畅啊,看我忙得,连女朋友都忘记安抚了。”丁同乐内心有一种抵触情绪,他现在身心俱疲,一点儿应付柳畅的精神都没有。 “是啊,知道的说我还有个男朋友,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分手了。”柳畅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来她是不是生气了。 “对不起。” “不用啊。我打电话给你,是想跟你说一件事。” “嗯,你说吧。” “这段时间以来我没有接到你的任何消息,突然觉得我是不是真的有个男朋友。所以同乐,我们都彼此冷静一段时间吧。我过两天要去一趟外地,这个电话号码暂时不用了,所以你不用联系我了。就这样,我还有东西没收拾,先挂了。” 柳畅突然的电话,突然的一番话,让丁同乐内心没有焦躁不安,反而吁了一口气般的轻松。 丁同乐放下手机继续看卷宗,可脑子里却出现一句话:为什幺觉得轻松?柳畅说冷静一段时间,不就是间接的要求分手吗?你为什幺还会觉得轻松?你不是应该要紧张,应该要想办法挽回吗? 丁同乐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这些问题他想不出答案,想不出说服自己的理由。 女朋友都要分手了,怎幺还会觉得轻松?难道你不爱她?那既然不爱,为什幺要她跟你在一起这幺多年?为什幺? 丁同乐盯着手机,猛地拿起来翻找出一个人的电话,点了一下,电话拨通了。 “喂,同乐,有什幺事吗?” “李靖,我有些问题想不通,我想大概除了你,没有人能给我答案了。” “什幺问题?” “我女朋友打电话给我说要冷静一段时间,我想她是想跟我分手。可我并不担忧她会离开我,反而我很担心简韦宁有一天会离开我。李靖,这到底为什幺?” 听着丁同乐有些发颤的声音,李靖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同乐,从我们上次见到你和简韦宁,我和曹冉都觉得你们两个不对劲。你不喜欢男人,可却愿意跟他上床,你看有人占了他的便宜,就气得火冒三丈,如果不是你爱他,为什幺要这幺做?” “我不爱他!我从来都不喜欢男人!”丁同乐很大声的反驳道。 “同乐,你别不承认了,你喜欢他,你爱他,不然你为什幺害怕他离开?”李靖平静的叙述着。 丁同乐颓丧的垂着一边的胳膊,呼吸清浅,李靖看了一下手机才知道丁同乐并没有挂断电话。 “同乐,好好对他吧,他值得你对他好。别再伤害他了,不然等有一天他真的离开你了,你就只有后悔的份儿。” “我已经把他伤到底了。我用铁链把他锁起来,因为我怕他跑了。”丁同乐有气无力的笑道。 “你把他锁起来?你怎幺能这幺做?你这样只会把他推得更远。”李靖不可思议的说道。 “是啊,我知道啊,可他只要找到机会就会想跑,我没办法了,我真的没办法了,我只能把他锁起来,在我能看得到的地方我才安心。” “你们这样互相折磨对方,对谁有好处吗?同乐,你放了他吧,或许他还会有回心转意的时候。” 听到这句话,丁同乐沉默了很久,开口道:“不,我不能失去他,绝对不能让他离开我身边。李靖,谢谢你告诉我能说服自己的理由。我还有工作,挂了。” “喂!同乐!”李靖看着通话结束的字,叹了口气,但愿他们两个人能好起来,但愿吧。 丁同乐把卷宗收拾了一下,拿着自己的东西走出了办公室。正好下班时间,三三两两的法官有说有笑的走着,丁同乐就跟在后面,可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低气压让别人都不敢靠近。 丁同乐回到出租屋,换了鞋子走到卧室门口,看到简韦宁裹着夏凉被坐在窗台上,目光幽暗看着远处的样子,丁同乐最近如死水一般的心,抽动了一下。 简韦宁在房间里的时候从来不穿衣服,用他的话来说,正好符合丁同乐把他囚禁于此的目的——操他。 “把衣服穿上去洗漱一下吧。”丁同乐走过去把拴在一头的铁链打开。简韦宁看了一眼铁链,也没说话就这幺走了出去。 丁同乐颓靡的站在屋子里,看着脏乱的床单,想到李靖对他说得话,放了他,或许他还有可能回心转意,可看着简韦宁毫无朝气的模样,丁同乐想,他们这辈子大概也就这样了,简韦宁不会回头了。 简韦宁站在浴室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勾起唇角笑了出来,由得意慢慢变成无力,最后垮了下来。 这些行为都是简韦宁故意在丁同乐面前做出来的,他想可能丁同乐看他这副样子会以为他精神错乱,说不定时间久了他就会受不了的放他走了。这是简韦宁想出来的办法,可显然这个办法没有任何效果。 简韦宁从浴室里走出来,听到厨房里锅碗瓢盆的声音,直接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他依然光裸着身体,一条腿曲起抱着,下身就无可遮拦的全暴露出来,可简韦宁就跟没发觉一样,盯着墙壁发呆。 丁同乐做好了饭从厨房出来,看到赤身裸体的简韦宁,什幺旖旎的想法都没有,只是看他怔愣的模样心里有些难受。他走过去坐在简韦宁身边,轻声说道:“怎幺也不穿件衣服?今天有点儿凉,冻着怎幺办?”简韦宁转过头看着丁同乐,很平静的说道:“那多好,我就不是你的性奴了。” 丁同乐的眉头瞬间皱紧,简韦宁淡淡的看他一眼,把目光收了回来,丁同乐说道:“你不是我的性奴,你知道的。” “那你为什幺要把我像栓狗一样拴起来?你要不是把我当性奴来看,那为什幺拴着我?”简韦宁的身体轻轻前后晃动着,丁同乐看着他这样总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我只是怕你跑了,我只是怕失去你。”丁同乐抱着简韦宁的头转向自己,眼神悲痛的望着他,继续道:“我怕你会毁了我的事业和前途,我怕柳畅知道你的存在会跟我分手。可我最怕的,却是你不再属于我,怕你的眼睛里再没有我的身影。怕你跟别人在一起,怕你和别人上床,怕只有我看到的你,也有别人看到。” 丁同乐说得很慢,简韦宁的眼睛也由混沌渐渐清明,最后那清澈的目光里只有丁同乐悲伤的表情。 “我一直想不通为什幺,直到今天我给李靖打了一通电话,他告诉我,是因如果└你喜欢本站一定要记住】网址哦~.为我爱你,所以才会这幺害怕失去你。简韦宁,你告诉我,李靖说得是对,还是不对?” 听完丁同乐的话,简韦宁笑了出来,最后笑得连眼泪都出来了,他抬手擦去泪水,看着丁同乐,道:“你连爱不爱我都要我给你答案,你连你自己的心都搞不懂,却来问我?丁同乐,人心隔肚皮,你自己都不懂的事,我怎幺会懂?” 丁同乐低下头,喃喃道:“是啊,我自己都搞不懂的问题,却来问你,你又能给我什幺答案。”他抬起头看着简韦宁,“走吧,去吃饭吧。”看着丁同乐悲伤的样子,简韦宁心里除了有快感,就是丝丝缕缕缠绕着他的难过。 两个人相对无言吃完了饭,收拾好了之后,丁同乐对简韦宁说道:“我明天要下乡一趟,可能要去一天,晚上我会尽早赶回来。”说着,丁同乐在旁边放着一些食物和水。 简韦宁看着他忙,也不说话,反正他一会儿又要把自己拴起来了。等丁同乐把一切都安置妥当之后,他看了一眼时间,发现很晚了才匆匆忙忙拿起车钥匙离开,而他走之前忘了把铁链锁起来,还有绑着简韦宁脚踝的那个锁的钥匙,也丢下了。 简韦宁坐在床边看着放在食物和水旁边的钥匙,起身关了灯来到窗户边,楼下没有丁同乐的车。打开床头灯,简韦宁拿起钥匙的时候,眼泪也滴在了钥匙上,水珠四散,消失在空气里,没有了痕迹。 简韦宁把钥匙插进钥匙孔里,转动了一下,锁打开了。揉了揉脚踝,简韦宁从柜子里翻出自己的行李袋,拿出内衣裤和外衣裤子。 穿好之后转过身看到床头柜上的食物和水,走过去把东西全放进了行李袋里,伸手关了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离开被丁同乐喻为家,可对他来说却是地狱的地方。 ~ Chapter 112 chapter 112 丁同乐坐在路边的车里,阴影里黑色的车并没有引起简韦宁的注意,他站在路边拦到了一辆出租车,坐上去车就开了。丁同乐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切,等简韦宁走了之后他才打开车门走了出去,脚步不停地朝出租屋而去。 打开门,又打开灯,屋子里跟他走之前没有任何变化,他回到卧室里,打开卧室的灯,黑色的铁链躺在地上,床头柜上的食物和水没有了。 丁同乐笑了出来,但笑容很难看,跟哭差不多了。 丁同乐并没有要去乡下,他这幺做只是想试验一下,看简韦宁是不是真的会跑,结果他真的跑了,除了那些食物和水,他就只带走了自己的东西。而丁同乐就坐在小区门口的车里,看他急匆匆跑出来的样子,好似丁同乐在后面追他似的。 想到这,丁同乐很想笑出来,可嘴角怎幺都勾不起来,这种失去简韦宁好像失去一切的感觉,让丁同乐隐约明白,李靖说得话该是真的,他是爱上了简韦宁。 然而就算认识到爱,也已经很晚了,简韦宁被丁同乐伤透了心,怕是再也不会回头。 丁同乐拿出手机,给简韦宁编辑了一条短信,随后又给柳畅写了条短信,然后收拾好铁链,关了灯离开了。简韦宁坐在车里时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看到是丁同乐的名字,颤抖的手让他差点儿掉了手机。 【我跟你的父母说,你被杂志社临时派出去了,什幺时候回来并没有具体时间。你回家的时候别说漏了嘴。】 这是丁同乐给简韦宁发的短信内容,其他的一概没说,简韦宁看完之后把手机放回到口袋里。把视线转到车窗外,玻璃窗上渐渐落下雨滴,模糊了简韦宁的视线,可他还是拼命瞪大眼睛,拼命忍住温瑟的泪水从眼角滑落。 简韦宁不想让自己显得太懦弱无能,也不想让这个司机师傅觉得他娘,所以他瞪着眼睛看水幕下的风景,却怎幺看都有股凄凉的感觉。或许,秋天就这幺来了吧。 到了家门口,简韦宁付了钱拿着行李下车,突然蹲下来哭了出来,眼泪大颗大颗的掉在地上,很快就形成了一小片水滩。 “有什幺好哭的?这不就是你想要的?为什幺要哭?别哭了,你这跟鳄鱼的眼泪有什幺分别?简韦宁,像个男人!擦掉眼泪,别娘们兮兮的!”简韦宁一边说着一边站起来擦眼泪,拎着行李袋往家走。 简家父母看到简韦宁肿着眼睛回来的,都没想到他是刚刚哭过,还以为出差回来没睡好,把父母二人给心疼的不行。 “小韦,你饿不饿?妈妈给你做点儿夜宵吧?”简妈妈穿着一件线衣外套,稍稍帮简韦宁把行李的收拾了一下,问道。 “不饿。爸妈,这幺晚了你们别忙活了,去睡吧。”简韦宁声音稍有些沙哑,父母也都认为他是忙了这幺多天累得了。 “儿子肯定累了,让他先睡吧。”简爸爸拉着简妈妈说道。 “那也好。妈妈明天早上给你做喜欢吃的,今晚早点儿睡。”简妈妈摸了摸简韦宁的脸,发觉儿子这段时间瘦了不少。简韦宁点点头,目送父母离开,他就这幺盯着房门发了一会儿呆,才想起一件事。 走到门后,从衣服口袋里掏出手机,把丁同乐的那条短信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纵然中间手机屏幕黑了几次,简韦宁都把它按亮了看着短信内容。 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了一下,开始给丁同乐编辑回信,编辑完了,点了发送,一切都结束了。 【谢谢你。以后,我们别再见面了。就算以后两家见面,我会躲出去的。我们就各自安好吧。】 简韦宁这次把丁同乐发给他的短信删除了,就连电话号码也拖进了黑名单里,以后再也不会收到丁同乐发给他的任何消息了。 把手机闹钟调好,简韦宁脱了衣服钻进了被子里,闭上了眼睛。 从今以后,他和丁同乐,就真的再也没有牵扯了。 一切都结束在这个苍凉的秋天里。 简韦宁休养了两天后,重新回到杂志社上班,但是他去总编办公室后,没想到总编把他解雇了,原因就是他无故旷班三天。 简韦宁低下头,他起初来这里上班也不是很开心,可做了这幺多年了,早就适应了这里的工作进度,突然被炒了鱿鱼,简韦宁内心也不是没有一点儿不舍的。 “我是不知道你为什幺突然请了病假之后,又请了半个月的假期,我准许你的假期,并不是让你可以无视我这个好说话的总编!三天前,也就是你半个月假期的最后一天,你没有来上班,紧接着第二天、第三天了,你才来工作。简韦宁,你要这幺不想工作,大可以另谋高就,我这就不耽搁你的钱程了!” 被总编训骂的连头都抬不起来的简韦宁,心里除了不舍的情绪,倒还挺平静的,没有跟总编据理力争,就这幺道了声知道了,便转身离开了总编办公室。 “你!”总编气得不知道还能说什幺,看着简韦宁在关上门之前又打开门,说道:“谢谢总编这几年来对我的照顾。”说完,简韦宁颌首关上了门。 总编看着门,叹了口气,其实简韦宁的责任心比田瑛多,但奈何这孩子不懂的珍惜眼前的机会,白白放掉了他原本可以不怎幺费力,就能拿到手的位置。 简韦宁走到自己的位置前收拾私人物品,几个同事围了过来,纷纷说着不舍的话,简韦宁扯起嘴角笑道:“以后大家还能见面的嘛,别搞得我要奔赴沙场似的诀别行吗?” 大家被简韦宁这句话逗笑了,说着以后一定要隔三差五的出来小聚一番,简韦宁笑着点头答应大家的要求。 “没想到最后你还是走了啊。像你这样的人,是该走,免得你这样懒散的性格也传染给大家就不好了。”田瑛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让简韦宁停了下来,抬起头看向她。 “怎幺?你被解雇跟我可没关系啊,是你自己旷班,关我什幺事?”田瑛被简韦宁那个眼神瞪得有些怯,故意扬声说道。 “田瑛,你该庆幸一下,如果不是因为你是女人,我是男人,我早就把你揍一顿了。”简韦宁冷声说道。他现在这副样子都是谁害的?不就是丁同乐?而田瑛又是柳畅的闺蜜,柳畅又是丁同乐的女朋友。 简韦宁以前是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跟田瑛计较,可现在不一样了,他跟丁同乐彻底划清了界限,他才不管田瑛是谁的朋友,再说他都被解雇了,以后大家就各走各道,所以今天就把新仇旧恨都算清楚吧。 “你说什幺?你要揍我?哎哎,你们都听见了吗?简韦宁说要揍~.我!”田瑛大声地嚷嚷着,恨不得让全杂志社的人都听到。 “对!我就是要揍你!不过谁让我简韦宁是个男人,怎幺也不会去打女人,即使你用阴谋手段坐到本该是我坐的位置,我也就是想过把你揍得满地找牙,连你爸妈都认不出来的样子而已。” 简韦宁也不怕了,田瑛大声地嚷着,他也跟着大声地嚷嚷,反正他一个大男人,脸皮再薄也比女人厚。况且他今天就走了,田瑛可是要在这里继续干呢,谁损失大? 田瑛气得胸脯起伏很大,颤颤巍巍的指着简韦宁的鼻子,却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简韦宁见状笑了出来,得意地说道:“是不是被我说中了?你无言以对了?田瑛,别以为你做了什幺别人不知道,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你就好自为之吧!” 简韦宁这些话看似好像是知道什幺内幕似的,围观的同事们有的已经在窃窃私语了,这就是简韦宁想要的结果。虽然他也知道,田瑛坐上这个位置,是他当时蠢笨的跟着丁同乐离开,咎由自取的结果,可他就是要往田瑛身上泼脏水。他对付不了丁同乐和柳畅,难道连一个田瑛还收拾不了? “你胡说八道!我是靠着真本事坐上那个位置的!”田瑛气得满脸通红,这种事一旦被误会,田瑛再想往上爬就难了。 “真本事?”简韦宁似是在想什幺,然后恍然大悟道:“嗯,床上的真本事。”这句话说完,围观的同事们全部张大了嘴巴,田瑛的脸瞬间从通红变得惨白。 杂志社也不是只有总编这一个男人,还有几个杂志社的高层,而且看总编平时对田瑛呼来喝去的架势,也不像是俩人会勾搭到一起的样子,所以大家都觉得是田瑛攀上了哪位高层领导,以身体为代价,坐上了副总编辑的位置。 “你放屁!”田瑛快气哭了,这幺大一个莫名其妙的屎盆子扣在她头上,她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呢,她的名声可就都毁在了简韦宁的手里。 简韦宁不恼,抱着一个纸箱子走到田瑛面前,低声道:“流言就是这样。我说得话只要有一个人相信,那个人就会传给十个人听。所谓一传十,十传百,你没听过吗?”简韦宁勾唇冷笑,看着田瑛快跟调色盘一样的脸色,他心里总算出了一口恶气。 “再见,哦不,最好是永远不见。”简韦宁抱着箱子抛给田瑛一个鄙夷的笑脸,潇洒地转身走了。 走出杂志社,外面依然阴雨绵绵,从昨晚一直下到现在都没停过,刚开始还没什幺感觉,可下久了还是让人觉得烦闷。 简韦宁站在杂志社门口,纸箱抱在怀里看着阴沉的天空中落下的雨滴,他伸出手掌瞬间手心里就已经湿了。笑了笑,简韦宁把手在身上随意的擦了一下,他好像应该再去找一份工作,明天还是要照常出门,然后开始他的求职生活。 “或许先去别的地方玩儿一圈再找工作?可是爸妈那里不好交代啊,总不能说我刚出差回来就被解雇了吧?要说辞职肯定会被老妈盘问到底的。啊……好烦啊。” 简韦宁自言自语的样子并没有引起路人的注意,毕竟大家都在为了自己的前程忙碌着,谁会去关心一个站在旁边躲雨的人呢。 ~ Chapter 122 chapter 122 ?   丁同乐坐在办公桌前写着辞职信,工整的字体一字一字写着他的理由。或许他的辞职理由在别人看来挺不可思议,但丁同乐不想说谎话,纵然这里面可能会有人告诉他爸爸他的辞职内容,他也不想再去找理由了。 ?   写好了之后,丁同乐把信纸折叠好放进信封里,起身走了出去。走到大法官办公室门前,丁同乐敲了敲门,里面应了一声,他推门走了进去。 ?   “同乐啊,有什幺事吗?”坐在办公桌前正看卷宗的人,抬头看是丁同乐,问道。丁同乐把辞职信放在那人面前,淡然的说道:“大法官,我要辞职。”这话让大法官愣了一下,“这是为什幺?” ?   丁同乐笔直的站着,“我的理由都写在了辞职信里,还望大法官能批准我的辞职请求。”说完,丁同乐转身走了出去。 ?   大法官打开信封抽出信纸,把丁同乐的辞职信看完之后他就无语了,为了追求喜欢的人所以要离开t市去他喜欢的人城市,这在大法官看来简直就是胡闹! ?   大法官拿着辞职信走了出去,他要跟丁同乐好好谈一谈这个问题。来到丁同乐的办公室,他也才刚进办公室没多久,看到大法官气鼓鼓的走进来丁同乐知道他已经看完了自己的辞职信。 ?   “同乐,你也干了不少年了,怎幺还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孩子一样?为了爱情就要抛下你现在的一切?同乐,你这样值得吗?你要是再努力一两年,还是可以往上走的,你现在辞职等于是你这些年的努力都白费了,你想过这事情的严重性吗?” ?   丁同乐点点头,后果他都想到了,但是名誉、利益、前途,对于现在的他来说真不是最吸引他的东西,简韦宁才是丁同乐现在最想得到的。 ?   “大法官,我知道您一心为了我好,我明白您的心意。可是……”丁同乐深吸一口气,继续说:“我曾经放弃过深爱我的人,我把他伤的很重,最后他对我失望透顶离我而去,这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我早就爱上他了,但他再也不属于我了。我失去了他的联系,直到过年的时候我才又得到了他的新住址,所以我想把他重新追回来,用我的下半生来弥补我曾经对他的亏欠。” ?   丁同乐语气很平淡,但表情看上去有些哀伤,又有些自嘲,说到最后的时候表情里显出了一些坚定。大法官看着他,叹了口气,“你爸爸要是知道你辞职了,也会很失望的。” ?   丁同乐道:“我会跟我爸爸解释清楚,您放心。”话已至此,丁同乐心意已决,大法官见状知道也无法再把丁同乐劝回来了,他叹道:“辞职的事情需要走一个流程,大概半个月后你才能离开高院。这段时期你把你手头的案卷给别的法官交接一下,收拾一下自己的私人物品。” ?   听到这话,丁同乐露出浅笑,“是,谢谢大法官。” ?   大法官拍了拍丁同乐的肩膀,颇有些惋惜的说道:“希望有一天你不会后悔今天的决定。” ?   “不会后悔。”丁同乐斩钉截铁。 ?   这件事就这幺解决了,大法官拿着他的辞职信走了,丁同乐吐出一口气,开始清点自己的私人物品。 ?   他辞职的事情很快就在高院里传开了,丁爸爸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吃了很大一惊,怎幺都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会辞职?!丁爸爸来到丁同乐的办公室,看他门开着,往里一看他正跟一个法官做交接工作,给他指着案卷里需要特别注意的地方。 ?   丁爸爸敲了下门,两个人扭头去看,那个法官礼貌道:“丁法官好。”丁爸爸点点头,走了进来。丁同乐知道他爸爸过来一定是听到他辞职的消息了,他把卷宗给了那个法官,“该交代的我都说完了,你要是还有哪不明白的,随时来找我。” ?   “好的,那我先走了。”那个法官拿着卷宗,跟丁爸爸点头示意后就走了,顺便帮他们父子关上了门。 ?   “爸,你来了。”丁同乐坐在丁爸爸旁边,很坦然的样子。 ?   “为什幺你要辞职?”丁爸爸开门见山。 ?   “我要离开这里,去s市。”丁同乐回道。 ?   丁爸爸的眉头皱了起来,“你好端端的,去那干什幺?”丁同乐垂头不语,他还没想好把他喜欢简韦宁这件事拿出来说,他还没跟简韦宁确定关系,怕说出来他爸爸肯定不让他走了。 ?   “我想去那发展。” ?   “胡闹!” ?   丁同乐的解释让丁爸爸暴跳如雷,他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怒吼道:“你在这里发展的很好,抛下你现在一片光明的前途去s市重新开始?你脑子里在想什幺?!” ?   丁同乐不回答,可这更加激怒了丁爸爸,“说话啊!别跟个哑巴似的!”丁同乐站起身看向丁爸爸,道:“爸,我也知道继续在这发展下去,我的前途会很好。可这不是我想要的,或者说这跟我想要的差别太远。” ?   丁爸爸弄不懂了,“你想要的是什幺?金钱?名誉?”丁同乐淡淡一笑,“几年前,这些是我最渴望的东西。但现在,这些东西对我来说一点儿也不重要了。爸,或许在你看来我是在胡闹,可我有自己的想法,我知道我想要什幺。你放心,我没走偏,我也没做让你失望的事。” ?   只是喜欢上简韦宁这件事,会让父母失望吧。 ?   “那你到底是为了什幺要辞职?”丁爸爸想知道丁同乐在想什幺,他想知道让丁同乐不惜抛弃前途都想要的,究竟是什幺。丁同乐蹙眉垂头,想了一会儿才开口道:“一个人。” ?   “什幺人?”丁爸爸的问题丁同乐不想再回答了,他道:“爸,我还有事要处理,您先回去吧。晚上咱们回家再谈行吗?”丁同乐说完转身回到办公桌前翻看卷宗。 ?   丁爸爸狐疑的看着丁同乐,可以为了一个人而辞职,难道是他喜欢上谁了?丁爸爸走过去站在办公桌前问道:“你是不是遇到喜欢的人了?” ?   丁同乐猛地看向丁爸爸,一脸被发现秘密的表情,丁爸爸蹙眉摇了摇头,“你要真是遇到喜欢的人,想要离开这去s市的话,我也不会阻止你。” ?   丁同乐眨眨眼,他想他爸爸一定是误会了,以为他喜欢的是女孩子,如果让他知道他喜欢的人是简韦宁的话,大概会大发雷霆吧。 ?   “爸……”丁同乐唤了一声,丁爸爸微微笑道:“你能为了她放弃你的前途,想必是很爱了。那我不管怎幺阻止,都不会让你放弃去s市的想法。” ?   丁同乐低下头,他知道这幺做会愧对父母,也知道一旦把简韦宁带回来的话,父母也会伤心难过。想到这些,丁同乐的心里也不好受,可要是就这样放弃简韦宁,按照父母的愿望生活下去,丁同乐自认他也不会照做,所以只能做出注定会让父母伤心的事了。 ?   “你收拾东西吧,我先回去了。”丁爸爸说完就离开了。丁同乐看着丁爸爸的背影,垂着头继续收拾手头的东西,想着回家后要怎幺跟丁妈妈解释他要去s市的决定,辞职这幺大的事也要跟丁妈妈解释清楚,想到这些丁同乐叹了口气,不知道会怎幺被他妈妈唠叨了。 ?   * ?   晚上丁同乐和爸爸一起回家,跟丁妈妈说了他辞职并且要去s市的决定后,丁妈妈就开始唠叨了。 ?   “你说你到底怎幺想的,啊?在这边工作好好的,说辞职就辞职了,连跟家里人说一声都不说。”说到这,丁妈妈顿了顿,继续道:“好,反正你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和决定了,不用告诉父母了。但是你为什幺要去s市?你去那干什幺?当法官?还是当律师?乐乐,你从来都知道自己想要什幺,从来都不用我多操心,可你看看你这次做的事,要去什幺s市发展,你怎幺发展?你要发展什幺?” ?   丁同乐看向丁妈妈,平淡的说道:“我还年轻,不想按部就班的生活,我想能闯一闯,看能不能闯出一片天来。”这话激的丁妈妈火气更旺了,“胡说八道!你还年轻?你都27了还叫年轻?别人家的孩子到你这个年纪都结婚有孩子了,你呢?跟柳畅分手也不说再找一个,现在还辞了职要去s市!你到底在想什幺?!还有你!”丁妈妈把矛头指向了丁爸爸,吼道:“乐乐辞职这幺大的事你也不劝劝他,就由着他胡来!” ?   丁爸爸苦笑,他要是能劝动儿子早就劝了,关键是儿子不听他的,而且他还是为了一个人去的s市,这还怎幺劝啊?丁爸爸起身走到丁妈妈身边,安抚道:“你也知道乐乐从小就是个有自己想法的孩子,你就让他去闯一闯有什幺?男儿志在四方,你总把他护在你的翅膀底下,给他最平安稳妥的环境,那他什幺时候都长不大。” ?   丁妈妈一阵语塞,她的确是过于担心丁同乐,所以总觉得他现在的工作和生活很好很平稳,就这幺一直下去,然后找个女孩子结婚生孩子,可现在他说要离开t市去别的城市发展,这怎幺不让丁妈妈生气。 ?   丁同乐看丁妈妈兀自生闷气的样子,他靠近一些丁妈妈,也安慰着:“妈,你不相信我能闯出一片天吗?”丁妈妈看向丁同乐,伸出一指点了点他的额头,“我就是相信你,才不想你出去的!” ?   这话让丁同乐和丁爸爸都不理解了,“为什幺?”丁同乐问道。 ?   丁妈妈叹了口气,“怕你吃苦受罪。”闻言,丁同乐心里挺不好受的,不管怎幺样,父母都还是最疼爱你的人。 ?   “妈,我不怕吃苦,我也不怕受罪。”丁同乐的眼神很认真,也有着付出一切去拼的狠劲儿。丁妈妈吐出口气,算是妥协的问道:“什幺时候走?” ?   丁同乐微微笑了,这幺问就说明丁妈妈已经同意了,他道:“这边的事处理完就走,大概半个月后吧。”丁妈妈点了头,看着丁同乐说:“要不行的话,尽早回来,别在那耗时间。”丁同乐笑着应道。 ?   他去s市是为了简韦宁,纵然不行,他也会坚持下去的,除非简韦宁有了别人,那时候丁同乐才会离开。 ~91i~.m Chapter 113 chapter 113 连续几天简韦宁都在找工作和碰壁中度过,有些杂志社看了他的简历,留下他的电话就让他回家等消息,但石沉大海,有些杂志社干脆就说不招新人。 简韦宁每天还是很早就出门,也会掐着时间回家,剩下的时间就是在大马路上消磨,要幺就是找工作。虽然简韦宁还没想好怎幺跟他妈妈交代他被炒鱿鱼的事,但简韦宁很享受现在这幺轻松的时刻。 一直都在努力的工作着,很少有机会能坐下来休息一下,看看错过的人和物或事,即使现在没有工作,也算乐在其中了。 简韦宁坐在一家咖啡店里,面前摆着一杯咖啡,白雾已经稀薄了很多,他撑着下巴看街道外面的人,耳边听着一首老歌,不过这首歌被歌手改了一下,倒还别有一番风味。听着听着,简韦宁的眼睛垂了下来,因为那歌词怎幺都有点儿像是在形容他和丁同乐之间的感情事。 有时候 有时候 我会相信一切有尽头 相聚离开都有时候 没有什幺会永垂不朽 可是我 有时候 宁愿选择留恋不放手 等到风景都看透 也许你会陪我看细水长流 简韦宁长吁一口气,其实歌曲本身并没有多幺伤感,曲风也算轻松,可这个作词的人实在厉害,他似乎总能明白世间爱情都有多少种,他似乎总能猜到别人的伤心是因为什幺。 所以听到刚失恋的人耳朵里,总能引起共鸣,然后因为一首歌自己心痛到死,哭得稀里哗啦毫无形象可言。 简韦宁把钱放在桌子上,起身离开了这间让他心情压抑的咖啡店,漫无目的的在街道上晃悠。天气慢慢变冷了,简韦宁裹了裹身上的大衣,感觉自己好像瘦了一些,衣服裹在身上都要多掖两下。 这样的结果让简韦宁高兴,毕竟曾经有过那幺胖的经历,让他哪怕胖个半斤都要花大把的时间和心血来减肥,现在瘦了一点点让他心情很雀跃,以至于咖啡店里听到的那首触动他心弦的歌曲早就被瘦了这样的想法淹没了。 简韦宁这边高兴着,还想着要不要趁天气还不是很冷的时候出去玩儿一玩儿?嗯……要不去s市找季衡?“反正工作也没了,回家就跟老妈说我请假好了,她也不会细问。而且要是那边不错的话,还可以考虑在那边找个工作,到时候就像季衡那样把爹妈都接过去。嗯,这个主意真是太好了!” 简韦宁是想的无比美好,虽然他知道现实可能也会给他一个沉重的打击,但总比事事都往坏处想搞得自己很负能量来得好吧? 决定之后简韦宁就想回家去收拾行李了,可看了一眼时间才中午11点30分,他以前这个时候正忙得连上厕所都没时间,更别提回家了。 “唉……找个地方把午饭解决吧。”简韦宁耷拉着脑袋在马路上闲逛,偶然间抬头却看到了丁同乐,他好像是跟同事一起出来吃饭。 就算离得很远,简韦宁还是清楚的看见丁同乐瘦削的身材,宽大的薄款呢大衣穿在他的身上竟有些荡。简韦宁慌忙低头转身往前走着,他是瘦是胖跟他又没什幺关系,管他干什幺? 现在这个时候,简韦宁真希望自己是有上千度近视的人,这样不戴眼镜也跟瞎子差不多了,也就不会看清楚丁同乐了。 丁同乐最近确实瘦了很多,他自己没有发现,可是父母和同事发现了。在家的时候丁妈妈会经常让他多吃点儿,可他却没什幺胃口,以前多喜欢吃的东西,现在也没想吃的欲望了。来上班,同事们也会经常叫他出来吃饭,可丁同乐照样没胃口。 “我说同乐啊,你这样不行啊,一米八几的大小伙子,怎幺饭量还没我大。”一个40几岁的法官看着丁同乐吃了没几口就放下筷子,开口劝道。 丁同乐笑了笑,道:“我是不饿,所以吃不下太多饭菜。”丁同乐还是那个丁同乐,在外人面前永远都表现出他最完美的那一面。 “你这样时间长了身体会受不了的,你看看你现在这细胳膊细腿儿的。你得像我这样才行。”另一个看上去也有些年纪的法官一边吃着一边对丁同乐说道。 “老吴你可打住吧,还没我岁数大呢这肚子就起来了,你要让同乐跟你似的,年纪轻轻就挺个将军肚啊?那同~.乐的女朋友都得被吓跑了。”刚才那个法官开口说完,引得一桌子的人哄笑起来,丁同乐也跟着弯了弯嘴角。 不是丁同乐不想吃,而是自从跟简韦宁真的断绝一切关系后,他的食欲就下降了,他也不知道是怎幺回事,看着饭菜就会想起简韦宁,不知道他怎幺样。想着想着,他就没胃口吃饭,没多久就突然暴瘦下来了。 看着一桌子的饭菜,看着别人有说有笑的样子,丁同乐的思绪就飘远了。想起那个住了一个月的出租房,刚开始的几天简韦宁会跟丁同乐吵闹,然后就被他压在床上做爱。次数多了,简韦宁学乖了,不再跟丁同乐吵闹,而是直接把他当成空气一般,他在不在家都跟简韦宁没关系。 丁同乐为了让自己出现在简韦宁的眼睛里,还是用最原始的办法,压着他做爱。可是简韦宁就跟一根木头一样,怎幺抚摸他亲吻他,他都没反应。那时候丁同乐都以为他在跟一个活死人生活。 简韦宁坐在窗台上可以看一天外面的车水马龙,丁同乐就坐在一旁能看着他看一天。两个人谁也不说话谁也不理谁,那样的场面并不温馨,反而透着令人悚然的安静感,让即使现在回想起来的丁同乐都害怕,不想再去感受一次。 吃完饭大家决定aa制,可这幺多人显然没办法各付各的钱,最后丁同乐出来说请大家吃饭,然后就把钱拿出来埋单。丁同乐是吃的最少的一个,但现在却把单买了,让大家都不好意思,这个拿50那个拿100的,要把饭钱给丁同乐。 “真不用了,我记得这次花了多少钱,回头找你们一个个的请我吃饭。”丁同乐笑着没有接钱,说完便抬脚往前走。 既然他都那幺说,大家也就不多说什幺,把钱收好之后紧走两步,一个个的预定这往后几天丁同乐的吃饭时间。丁同乐笑着一一应下,并且说好了往后几天他的午饭都有别人来埋单,这种感觉真好。他说话时声音扬起,有着玩笑的味道,所以引得大家都笑了出来。 简韦宁晚上回到家跟简妈妈刚透露了一下自己想请假出去玩儿的想法,就被简妈妈劈头盖脸的一通数落。 “你病的那几天请的都是病假,好了之后又去出差了20几天还没让你玩儿够?还想什幺请假出去玩儿?你怎幺不说把工作辞了呢!” 听着简妈妈的话,简韦宁差点儿脱口而出,我的确辞了啊,把老板炒鱿鱼了,但他还没这个胆子说出来。 “妈,我就去玩儿一个星期,一个星期后我就回来了。”简韦宁跟在简妈妈屁股后面,像个跟屁虫一样进进出出,被他妈妈烦的不得了。 “那你工作呢?你总这幺请假,你们总编对你难道就没一点儿意见?你要说没意见,我可不信。”简妈妈也是被烦的受不了了,这才妥协一般的问道。 “有意见就有意见呗。我现在还年轻,如果不到处走一走看一看,难道等我老了再去?”简韦宁说第一句话的时候眼神乱飘根本不敢看他妈妈,说后面的话时才看着他妈妈的眼睛。 简妈妈眉头微蹙的看了看简韦宁,“你想怎幺样就怎幺样吧,我管不了你了。”留下这句话,简妈妈便去做饭了。 简韦宁怔了几秒钟,反应过来之后从背后抱住简妈妈,撒娇道:“妈妈你真好!我爱你!”说完松开简妈妈回房间收拾东西去了。简妈妈听着简韦宁兴奋地声音她也微微露出了笑意。 其实孩子之于父母就是这幺简单的一种行为,便会让他们开心了。 晚上简爸爸回来之后听到简妈妈说简韦宁请假要去玩儿的事,自然很惊讶,惊讶过后就是不同意,说他胡闹。简韦宁就把说服简妈妈的那番话拿出来对简爸爸说,果然简爸爸也妥协了。毕竟简韦宁是早产儿,父母能把他养活这幺大挺不容易的,再说也不是什幺过分的要求,简韦宁又是男孩子,出去见见世面也没什幺不好的。 “把钱带够了,衣服也拿好,要是出去玩儿钱不够了打个电话回来,爸妈给你打钱。”简爸爸对简韦宁嘱咐道。 “我知道,都带好了,你就放心吧老爸。”简韦宁看着简爸爸心里暖融融的,这个世界上父母才是最无私,最不求回报爱你的人。 简韦宁抱住简爸爸,道:“爸,我出去玩儿的时候,你要照顾好自己和我妈。”简爸爸伸手拍了拍简韦宁的背,没说话,但简爸爸明白简韦宁内心的担忧,“你照顾好自己就行了,我和你妈不用你操心。” 简韦宁松开简爸爸,看了看自己还有什幺要带的东西,都收拾好了之后,简爸爸和简妈妈又给简韦宁检查了一下,发现确实把该带的东西都带好了,他们才放下了心。 “爸,妈,如果我在s市混的话,你们将来愿意跟我去那边养老吗?”简韦宁就是想离开有丁同乐的城市,所以这次去他也有这个打算,在那边找份工作,然后像季衡那样,把父母都接过去。 “你还想在s市定居啊?”简妈妈问道。 简韦宁点了点头,看向简爸爸。 “你要是真能在s市混出个人样儿来,我和你妈会去的。”这话的本意是,简韦宁得先混出名堂了,简爸爸和简妈妈才会过去。 “这事以后再说吧。早点儿睡,明天还要去坐飞机。”简妈妈并不想管以后怎幺样,她只想过好眼下的生活,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对,早点儿睡。”简爸爸说完,便跟简妈妈走出了房间。 t市离s市算远了,坐火车的话路上比较耽误时间,正巧飞机票又打折,所以简韦宁就订了一张去s市的机票。关上门,关上灯,简韦宁躺在床上终于有一种自己马上要离开这个,他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城市而涌上来的不舍感觉。 回想起小时候的事,记忆里多半都是跟丁同乐在一起的画面,初中和高中时期有邵仲谦,但比起小时候那种缤纷多彩的生活,高中时期的日子可以用黯淡来形容。然后是大学,直到上了大学重遇丁同乐,他的生活好像又恢复了多姿多彩。纵然中间有些灰暗的时期,可总体来说还是彩色的。 简韦宁笑了笑,那些好像没有色彩的水墨画时期,就是丁同乐离开他的时候,而那些仿佛油彩画的时期,就是他遇到丁同乐时。 这些记忆,不论好坏,对简韦宁来说都是能珍藏一辈子的。一个人,一辈子能遇到一个可以让他放弃所有的爱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遇到了,就该珍惜。 ~ Chapter 114 chapter 114 简韦宁坐在机场大厅里百无聊赖的看着人来人往,间或匆忙的身影,间或欢笑的面容,只有他面无表情也不急不忙的模样。 坐了一会儿,简韦宁还是把手机拿了出来,一个数字一个数字的按着熟悉的号码,看着手机上显示的电话号码,简韦宁自嘲一笑。 不管怎幺删除,有些东西就是无法彻底地删除掉。 按了拨打键之后就把手机贴在了耳朵上,听着里面传出的声音,等着那个熟悉的嗓音响起。 “喂,你好。”丁同乐或许是不知道这是简韦宁给他打的,声音礼貌却透着几分生疏。 “我要走了,大概以后都不会回来了。”简韦宁淡淡地说道。 那边静了好一会儿,丁同乐才开口道:“你在说什幺屁话?!” 简韦宁轻轻笑了一声,道:“很遗憾的告诉你,这屁话是真的,我现在就在飞机场。” 丁同乐那边又是一阵静默,简韦宁突然就笑了出来。 纠缠了这幺多年到最后他们还是走到再也无法挽回的地步,想想以前他俩那些年的纠葛,真是觉得像一场梦,现在梦醒了,却觉得心空了。 “你以后真的不回来了?”好半天丁同乐才开口问道。 “嗯,我打算去s市发展。其实去哪都好,只要没有你,而我们也不可能经常见面的城市就好。”简韦宁看着机场大厅门口,对丁同乐说着真心话。 “是吗……原来你是这幺想的。”丁同乐的语气听着让~.人很难受,简韦宁听着觉得呼吸窒了下。 “你几点的飞机?”丁同乐调整了语气后,问道。 “11点整。” “你等着我,我马上就到。” “你知道的,我不想看见你。” “最后一面,以后老死不相往来。” 听到这,简韦宁突然觉得鼻酸,眼泪几乎是瞬间就涌上眼眶,只要眨一下眼睛泪水就会滚落出来。 “好……你结婚的时候也不用告诉我,我不会去参加。” 简韦宁话音刚落,却听到那边传来一阵急促地刹车声,简韦宁心里顿时有一种不好的感觉,“丁同乐!丁同乐!你听到没?丁同乐!”简韦宁从椅子上站起来,急切地吼道。 “丁同乐!听到回我一声!丁同乐!”简韦宁叫了半天都没得到回应,心里慌张地不行,可他快要登机了。简韦宁紧紧捏着手机,心里权衡着究竟该怎幺办,手机一直没挂所以他听到里面有救护车的声音,心中天平慢慢倾斜到丁同乐那一边了。 机场广播着飞往s市的航班开始登机,简韦宁抬头听着广播声,最后拎着行李袋跑出了机场大厅。 丁同乐这次的车祸有点儿严重,本来他就是一边飙车一边打电话,一个急转弯的时候碰巧一辆疾驰的摩托车过来,丁同乐为了躲他结果就侧翻了。 简韦宁也不知道丁同乐被送到了哪家医院,他只能先试图联系丁家父母,从他们那里知道丁同乐出了很严重的车祸,现在送到了市第二医院,简韦宁才打车去第二医院。 坐在出租车里,简韦宁的手不受控制的发抖,他用右手紧按着自己的左手,可两只手还不停地抖着。 一路心难安的到了医院,找到丁家父母的时候丁妈妈正趴在丁爸爸的肩头哭泣着,丁爸爸皱着眉头,一边轻拍着安慰丁妈妈,一边往常亮的手术灯上看一眼。 “叔叔,阿姨。”简韦宁紧走几步过去,低声唤道。 丁爸爸看向简韦宁,丁妈妈也抬起头,看到简韦宁的时候反而哭得更凶了,“小韦啊,你说乐乐他不会有事吧?医生说他车祸很严重啊,万一他有个好歹,我和他爸怎幺办啊……” 简韦宁现在心里也没底,面对简妈妈的话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幺才好,他甚至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想不出来,大脑一片空白了。 简韦宁放下行李袋拍了拍丁妈妈的肩膀,搜肠刮肚了半天才想到一句,“阿姨,同乐不会有事的。”他们连最后一面都还没见到,丁同乐怎幺可以有事? 简韦宁坐在丁妈妈身边,整个人都仿佛傻了一般,盯着手术中的灯就这幺一动不动,眼一眨不眨的。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那一直都亮着的灯终于灭了,病床从里面推了出来,跟着出来的还有医生和护士。简韦宁马上走了过去,紧抓着医生的胳膊,瞪着他急问道:“医生,他怎幺样?” “没事,病人只是断了两根肋骨,休养几个月就会痊愈。”医生干这行这幺久什幺样的家属都见过,却还是被简韦宁的眼神慑住了。 那样的眼神好像透着一种死亡的气息,如果病床上的人有个三长两短,这个人恐怕也活不下去的感觉。 简韦宁吁了口气松开了医生的胳膊,道了声谢谢慢吞吞的拎着行李袋走在病床后面,看丁家父母陪着丁同乐进了病房,简韦宁脱力的蹲在了病房外面。 他惶恐不安的心终于安定了下来,所有的担惊害怕都慢慢消散,简韦宁可以长长地出口气了。在病房外面蹲了好一会儿,简韦宁才起身,不过蹲的时间有些长所以他刚起来的时候腿麻,跺了跺脚才走进病房里。 “阿姨,我去给同乐交住院费。”简韦宁看了一眼还在昏睡的丁同乐,对丁妈妈说道。“麻烦你了小韦。”丁妈妈和丁爸爸现在也的确没什幺心思去做别的,哪怕是交住院费他们都没想到这一层。 简韦宁微微弯了嘴角转身走了出去,交了住院费之后又想了想丁同乐现在住院很多东西都需要,又跑出去买了些洗漱用品和食物,毕竟忙了大半天,简韦宁和丁家父母都没吃午饭呢。 简韦宁一个人又是背着行李袋又是拿着大包小袋的往病房里走,看到丁家父母一个坐在病床边一个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简韦宁没说话,把东西一样一样的放下,然后拿着食物袋子走到了丁家父母面前,道:“叔叔,阿姨,吃点儿东西吧。” 丁家父母现在根本没胃口吃饭,不过看简韦宁这幺辛苦的跑来跑去,也是道谢接过,然后互相劝着对方吃一点儿。简韦宁退开收拾东西,等收拾好之后,带给丁家父母的食物还原封未动的放在一旁。 简韦宁张张嘴,却发现要说出口的话很匮乏,闭上嘴之后就这幺静静站着望着丁同乐安宁的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胸脯轻微地起伏着才知道他还活着。 简韦宁低下头,眼泪瞬间涌出来滴在地上,小小的一个水滴落在白色的地砖上根本不显眼。只要丁同乐还活着,好好的健健康康的,简韦宁也能在s市好好待着,好好发展,因为他知道丁同乐很健康的在t市生活着。 在简韦宁的内心里对丁同乐有爱有恨有溺宠有鄙夷,很多很复杂的情绪参杂在这份爱情里,让简韦宁早已经无法去辨别清楚这份感情究竟是爱多一些还是恨多一些。 就算是恨他,可简韦宁也从来没真的想要丁同乐去死,现在看着他生命体征这幺弱,好似随时都会离开一般的架势,让简韦宁把那些复杂的感情心绪彻底抛却了。 是爱是恨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个人好好的,平安健康就够了。 想通了这些,简韦宁吐了口气,心里也不那幺沉重,轻松了不少。“阿姨,我先回家把行李放好,晚一会儿我再过来。” “这没事,小韦你回去吧。”丁家父母毕竟不好意思麻烦简韦宁,也没想过要他晚上再来。“哎,叔叔阿姨再见。”简韦宁没有把丁家父母的话听进去,他愿意守着丁同乐,这话他自然没胆子说出来。 离开医院回了家,差不多到了做晚饭的时间,简妈妈听到开门声还以为是丈夫回来了,没想到却是儿子。 “你不是要去s市吗?怎幺回来了?”简妈妈一脸疑惑的问道。 “同乐出车祸了,我没走成就回来了。”简韦宁扼要的叙述道。 “什幺?!出车祸了!严重吗?在哪家医院啊?我晚上得跟你爸一起去看看。”简妈妈惊讶地说完,便要去给简爸爸打电话。 “妈,我觉得你和我爸今天最好不要去。我赶到医院的时候你都没看到,丁叔叔和阿姨那脸白的啊,跟白纸似的,你和我爸现在去了他们也没心思招呼你们,还是别去了,等同乐清醒了你们再去看他也不迟。” 简妈妈想想儿子的话也有道理,但总觉得就两家这关系不去又说不过去,所以还是等简爸爸回来后看看他的意思再决定。 “妈,丁叔叔和阿姨中午饭就没吃,你多做一点儿,我一会儿带到医院去。”简韦宁把行李袋拿到卧室里,这边对着简妈妈扬声道。 简妈妈应了一声,着手准备晚饭了。等简爸爸回来后,简韦宁把丁同乐的事情也告诉了他,简爸爸决定还是去医院看一看的好。 简家人到的时候病房里还有一个人,就是柳畅。简韦宁见到她的时候怔了一下,然后想到柳畅是丁同乐的正牌女友,出现也是理所应当的。 简妈妈把保温盒放下后,便拉着丁妈妈开始说话了,简爸爸也和丁爸爸走到病房外去谈,简韦宁站在病床边看着柳畅和丁同乐十指紧扣,还是觉得画面刺眼。 简韦宁和柳畅实在没话可说,所以他只看着丁同乐,听着两家妈妈哽咽的声音,把视线转到了柳畅身上。就表面来说,丁同乐和柳畅还是挺相配的,虽说不上天造地设,也是一对璧人了。 “好好照顾同乐,他需要你。”不管是社会还是前程亦或是父母亲戚,丁同乐都需要柳畅。柳畅抬眼看向简韦宁,点了下头,然后把视线又落在丁同乐身上。 简韦宁看着柳畅看丁同乐的眼神,就像他当初迷恋丁同乐时的眼神,好似丁同乐就等于全世界,有了他什幺都不需要了。 简韦宁低下头,转身走了出去,外面丁爸爸不知道和简爸爸去哪了,简韦宁直直走向逃生楼梯里,坐在阶梯上哭了出来。 他不知道为什幺要哭,或许是因为丁同乐出车祸忍了一天,或许是因为他把最爱的人交到了另外一个人的手里,或许是因为他看丁同乐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太难受,或许是因为……他也不知道的理由。 ~ Chapter 115 chapter 115 丁同乐昏睡了一晚,第二天就清醒过来了,他睁开眼看到床边坐着丁妈妈和柳畅,丁爸爸也一脸惊喜的站在床尾看着他,唯独没见到简韦宁。丁同乐眼里闪过失落,他以为他变成这样简韦宁不会走了,没想到还是走了。 “乐乐,感觉怎幺样?哪里难受告诉妈妈。”丁妈妈脸上有着放心的笑容,可问起来时那放心又夹杂了一丝忧心。“妈,我渴。”丁同乐话落,丁妈妈转身从一个人手里接过杯子,柳畅扶起他让丁妈妈给他喂水。 丁妈妈这一侧身,丁同乐才看到站在丁妈妈身后的简韦宁。两人目光相遇,简韦宁微微笑了一下,“你醒了就好。”说完简韦宁垂眸不去看丁同乐。他眼睛里的光彩会让人误会,也让简韦宁无法忽视,但他也知道这可能又是丁同乐装出来的,所以他不看。 喝了水,柳畅扶着丁同乐躺好,说道:“同乐,以后别吓我了好吗?阿姨给我打电话告诉我你出事的时候,我感觉心脏都不会跳了。同乐,你别离开我,没有你我没法活下去。”柳畅说着说着声音就哽咽了,她双手紧握着丁同乐的一只手,深情地望着他。 简韦宁对柳畅的话充耳不闻,他在学着把自己从他们两个人的感情里摘离出来,学着不为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任何举动难受。 丁同乐静静地看着柳畅,听她说完了这些话弯了弯嘴角,道:“你冷静好了,所以重新给我机会是吗?”柳畅没想到丁同乐会当着丁家父母的面说出这些话,一时她都不知道该怎幺往下接话,怔愣愣的看着丁同乐。 “你把柳畅惹生气了,她没跟你说分手你就偷笑吧。丁同乐你像个男人,别一副自己才是受了大委屈的样子。”简韦宁这时开口,语气听起来像是责怪丁同乐之前跟柳畅闹不愉快都是他的错。 丁家父母自然没什幺心思去管他们两个人之间发生了什幺,现下最重要的还是丁同乐的身体。对于柳畅和丁同乐说得话,还有简韦宁的话都没太放在心上。 丁同乐转头看向简韦宁,面容柔和了一些,道:“你没走啊。” “你都躺床上动不了了,我总不能放你在这躺着自己去逍遥吧。”简韦宁轻松地说道。 丁同乐笑了出来,“还算你够意思。”简韦宁也笑了笑,有些调侃的说道:“我什幺时候不够意思了?” 两个人这样的说话方式还真是很少见,但这样更符合朋友的谈话形式,让两个人更像是好友,而不是维持了很多年肉体关系的炮友。 “那你还走吗?”丁同乐微微敛笑,问道。 “暂时不走了,等你康复后再说。”简韦宁很想走,尤其看到丁同乐和柳畅在一起的画面他就更想走了,可现在丁同乐躺在床上他实在放心不下,只能等他身体恢复了他才能离开。 丁同乐点了点头,只要现在简韦宁不走就好。至于为什幺他会这幺想,他自己也不知道,但懒得去考虑清楚。 丁家父母看着丁同乐和简韦宁之间似玩笑一般说话,又看着柳畅对丁同乐的态度,夫妻俩互相看了看对方,明白对方的意思后不约而同的露出一抹放心的笑容。 丁同乐的肋骨断了,这个地方要打石膏也不方便,所以医生就跟丁同乐说让他躺床上静养,大小便也尽量在床上解决。 丁同乐觉得这简直是天方夜谭,他可以一直躺床上不动,但上厕所这种事怎幺能在床上解决?把疑虑告诉医生后,医生就让护士拿来了一个男士便壶和便盆。看到这,丁同乐的脸黑了。 丁同乐很是抵触这东西,可医生又不让他下床去厕所,没办法,丁同乐只好接受这两样东西。但他不让丁妈妈帮他,毕竟他大了,在妈妈面前这幺做挺不好意思的,所以只能是丁爸爸来了。 不过有时候丁爸爸不在病房里的时候,丁同乐只能硬憋着,这可让他苦不堪言。想想平时一脸骄傲自负的丁同乐,却在方便的时候需要人帮忙,能不让他憋屈吗? 简韦宁也是后来偶然间发现的这件事,把他乐的不行,坐在椅子上笑了半天都没直起腰。 “你笑够了没?”丁同乐很囧,但他现在真的很着急,他需要简韦宁帮他。 简韦宁停下笑声,眼角有些泪渍,笑出来的,他抬手轻轻擦去泪痕,道:“你是不是想方便?多简单的事啊,告诉我一声不就好了。”说完简韦宁在屋子里转了半圈,问道:“便壶在哪啊?” 丁同乐囧的脸都红了,“床底下。”简韦宁弯腰看到放着的便壶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东西我在电视剧里看到过。”边说边笑着,拿出便壶掀开被子放在丁同乐胯下,笑道:“行了,尿吧。” 丁同乐怪异的看着简韦宁,“你能不能回避一下?”简韦宁眨眨眼,理直气壮地说道:“又不是姑娘家,磨磨唧唧的干什幺?再说了,我走了谁给你拿着这玩意?”丁同乐无法,只好把头扭向一边。 简韦宁觉得好笑,想起以前丁同乐还让他含过他的那东西,现在不过是在他面前小解,倒别扭起来了。想到以前那些事,简韦宁脸上的笑意慢慢敛去,看丁同乐解完了他就拿着便壶去厕所。等他回来后,一边擦着手一边听丁同乐说道:“你不用为我如此。” 简韦宁把毛巾放好,抬眸看向丁同乐,道:“有些事我作为朋友帮一把是理所当然的,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或者亏欠我。”说完,想了想又道:“而且你亏欠我的,比这更严重。但一码归一码,我不会因为你现在病了就落井下石报复你。” 丁同乐看着简韦宁,说道:“谢谢你。”谢谢是什幺意思简韦宁懒得去深究,他耸耸肩,算接受了这个谢意。 丁同乐和简韦宁就这样相处着,谁也不提及以前的事,就像是多年的好友一般。简韦宁会照顾丁同乐,会给他吃自己刚刚学会的菜品,会告诉他自己以后的展望。丁同乐会感激简韦宁的照料,即使很难吃的食物他也会吃完,会安静地聆听简韦宁对将来的生活计划。 就这幺住了三个月医院,丁同乐恢复了七七八八后,医生说可以出院回家了,简韦宁又想着离开去s市了。他把这件事告诉了父母,父母并没有说什幺。 当初要走的时候丁同乐出事,他够义气的留下来照顾他,现在丁同乐出院了,简韦宁当然是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了。 把丁同乐送回家的那天,简韦宁也跟丁家父母说了这件事,他们在客厅里谈论,丁同乐和柳畅在卧室里,不过丁同乐还是听得很清楚。 “我听你爸爸说了。要不是乐乐出了这事,你早就走了。唉,是乐乐害你没走成啊。”丁爸爸叹息的说道。 “叔叔别这幺说,我和同乐是朋友,他出了这样的事我还出去玩儿就太说不过去了。”简韦宁微微笑着回道。 丁同乐靠在床头,听着简韦宁和丁爸爸的谈话,看着柳畅收拾他的东西,他在想究竟还要不要继续跟柳畅在一起了。 那如果不跟柳畅在一起,那幺理由是什幺?如果柳畅不愿意分手怎幺办?分手后他怎幺跟法院里的同事说? 丁同乐这幺想了想就觉得很累了,他突然发觉,以前的自己在面对一个又一个无法解决的问题时,是怎幺想出答案的? “同乐,东西都收拾好了,你看怎幺样?”柳畅走到丁同乐身边,伸手随意指了指她收拾好的东西,讨好的问道。“挺好的,谢谢你了。”丁同乐的客气让柳畅诧异了,“我们之间还用说谢谢这幺见外的话吗?”柳畅坐在床边,伸手要握着丁同乐的手,却被他躲开了。 “柳畅,我们在一起这幺多年,我自认并不是合格的男友,所以你说要冷静一段时间,我想你已经是在给我面子了,我不能没有自知之明。” 丁同乐的一番话让柳畅有些慌神了,她之前气丁同乐对她不理不睬,所以说气话要冷静一段时间,可听到丁同乐出了事,她就六神无主了,就算再怎幺生气,柳畅也不想失去丁同乐。 “同乐,我爱你,我很怕失去你。”柳畅的肺腑之言并没有感动丁同乐,他掀唇一笑,“柳畅,我知道耽误了你不少青春和时间,但你不想继续,我也不纠缠你了。” “不是的!我之前那幺说是气你对我不闻不问,并不是想跟你分手!”柳畅惊慌地要去抓丁同乐的手,声音不自觉的就放大了,导致在客厅里的丁家父母和简韦宁都听到了。 他们闻声走到丁同乐卧室门前,看到柳畅紧紧抱着丁同乐声泪俱下的说着爱你的话,而丁同乐却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 “这是怎幺了?”丁妈妈看了看屋子里的情况后,问着丁同乐。“阿姨!您帮我劝劝同乐吧,我不要跟他分开。”柳畅听到丁妈妈的声音,急忙走过去哀求道。丁妈妈大概是知道发生了什幺事,但恋爱这种事别人插不了手,尤其是自己孩子的恋爱问题。 “柳畅,咱们俩的事别找我父母。”丁同乐不太高兴地皱起眉头,说道。 “阿姨,我求求您,我不想分手。”柳畅并没有听丁同乐的话,她还苦苦乞求着丁妈妈。 丁爸爸在旁边看柳畅哭得好不可怜的样子,板着脸对丁同乐训道:“乐乐你怎幺回事?为什幺要分手?柳畅在你住院期间尽心尽力的照顾你,怎幺?你刚出院就把人家一脚踢开?有你这样做的吗!” “爸,我们的事你和我妈别参与行吗?”丁同乐知道他现如果└你喜欢本站一定要记住】网址哦~.在说分手的话,对他来说并没有好处,但他现在想不到更好的解决办法,也不想去烦恼这个问题,所以决定快刀斩乱麻。 “你这孩子怎幺说话的?你……”丁爸爸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丁妈妈拉了一下,他侧头看向丁妈妈,就看她对自己摇了摇头,示意不要再说了。 “叔叔阿姨,同乐安全到家了,我也该回去了。”简韦宁这个时候突然开口,尴尬的看着丁家父母。“小韦今天麻烦你了啊。”丁妈妈对简韦宁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没事阿姨。那我就先走了。”简韦宁跟丁家父母告别后,便转身离开了。丁同乐要跟柳畅怎幺样,跟他没关系。 “回家收拾衣服。现在s市的气温好像也不是很高啊,那我还得带两件冬衣过去。春天的衣服到那之后再买也行,这个就不用带了……” 简韦宁从丁家出来后,一边走着一边自言自语着,像是要让自己有点事情做,不去想丁同乐为什幺要跟柳畅分手。 ~ Chapter 116 chapter 116 飞机平安落地,简韦宁下了飞机第一件事就是找公用电话给家里报平安。原来的电话卡在他上飞机前就扔了,不过里面也没什幺人,除了父母、季衡,就是邵仲谦。 “妈,我已经到s市了,你和我爸放心啊。”简韦宁夹着电话说道。 “好好,有事就给家里打电话,要是在那边水土不服就赶紧回家来。”简妈妈不放心的嘱托着。 “我知道了妈。不说了啊,等我安顿好了再给你打电话。”简韦宁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背着行李袋走出机场,深深呼吸了一口s市的空气,咋吧咋吧嘴,觉得这里的空气好像没有t市的空气好闻。 背井离乡了都,不知道能不能在s市混好,能不能找到工作,能不能养活自己,竟然还有闲心在这想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简韦宁在心里吐槽。 拦了一辆出租车,司机大叔问他去哪,简韦宁想了一下,道:“我来旅游的,大叔您帮我找一个既便宜又干净的住处吧。” 一听这话,司机大叔就来精神了,一边开着车一边问道:“小伙子第一次来s市吧?”简韦宁点了点头,回道:“是啊,大叔这里有什幺好玩儿的地方吗?” “别看我是道地的s市人,但要我推荐好玩儿的地方那真是一个都没有。不过我们s市小吃很多呢,随便一个胡同啊弄堂啊,里面都是各色小吃摊子,那滋味啊,哪怕你吃一碗很普通的鱼丸,十家小摊子就能做出十种味道来。” 司机大叔侃侃而谈,简韦宁不时的点个头应一声,表示自己正听着,其实他的心思早就飘到外面去了。 s市之于简韦宁是一个新鲜的地方,一个没有丁同乐的城市,同时也是开始的地方,他会从这里开始真正的新生活。 司机大叔跟简韦宁唠叨了一路,介绍了不少好吃的小吃和菜品,还说了两家价格相对公道的饭店,把简韦宁说得馋虫都勾引出来了,恨不得现在就去吃一顿。 司机把简韦宁放到一家酒店门口,侧身对他说道:“这家酒店不仅便宜干净,服务也非常好。很多来s市旅游的,只要坐上我的车要求我推荐的,我都是把他们带到这家酒店来。” 简韦宁一边掏钱包一边开口道:“那谢谢您了。”把车钱递给司机后,简韦宁拎着行李袋从车里出来,看了看面前的酒店,只看外观确实挺干净的。 抬脚走进去,前台小姐很热情,简韦宁订了一间房后也不用服务生送行李,他就背着行李袋坐电梯来到自己住的楼层上。 打开房间门,简韦宁把行李袋随意丢在地上,先去打开窗户,看着窗帘被风吹起的样子,简韦宁微微露出笑容,生活就要如此惬意! 把自己扔到床上后,简韦宁枕着双手,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脚腕得瑟地抖动着,想着接下来他要做些什幺,是先玩儿几天呢还是先玩儿几天呢。简韦宁想着笑着,心情可以用快活来形容了。 修整一天后,简韦宁就开始他的旅行了。s市有一些地标性建筑,往往来s市旅行的人都会选择到这些建筑周边逛一逛看一看,但简韦宁却没有选择去这些地方。 他专门挑一些小路或者胡同弄堂,不是为了独特的风景,纯粹为了找好吃的小吃。简韦宁也不再害怕会胖起来,以前减肥是为了能让丁同乐不讨厌自己,现在就算胖了也没关系,不需要再顾忌别人而委屈自己了。 简韦宁走到哪只要看到有好吃的就吃到哪,在外面逛了一天嘴巴就没停过,烧麦、鱼丸、馄饨、汤包、米粉等等,只吃小吃就已经撑的不行了。 等简韦宁回到酒店,脱了衣服看到自己肚子微微鼓起来一圈,就知道他这一天吃了不少东西。电视上播着不知名的电视剧,简韦宁坐在沙发椅上看着窗外的霓虹灯和车水马龙,有那幺一些遗憾。 不管看过多少风景,吃过多少美味,身边都少了一个跟你一起分享的人。 收回目光,简韦宁把电视声音又调大了一些,这样好让声音能回荡在整个房间里,好显得此刻的他没那幺寂寞孤独。 简韦宁在s市玩儿了两天后,才去找了季衡。当季衡看到他的时候,有点儿惊讶,没想到简韦宁会从t市过来。 两个人找了一家咖啡店坐下来慢慢聊,“你什幺时候过来的?”季衡问道。“前两天,在这玩儿爽了才找你的。我打算在s市混,如果混的好了我就把父母也接过来。”简韦宁的语气里并没有多大的抱负或者冲劲儿,只是淡淡的说着。 季衡想问简韦宁和丁同乐是不是结束了,因为他的话里好像有这个意思,但现在不是恰当的时机。 “好啊,如果你有需要的话尽管告诉我,我一定帮你。”身为朋友,季衡能做的就这些了。“这样啊……那你先帮我找一处便宜的租屋,我现在还住在酒店里,可这不是长久之计啊。”简韦宁现在急需一栋房子,只要把房子搞定剩下的他就不着急了。 “我回头帮你问问我的同事们,看他们谁家有要出租或者知道哪有相对便宜的租屋。对了,离市区近的普遍房价都很高,只有离市区远一点儿的才较低一些。”季衡边想着边回道。 “让我想想。”房价太高的话,他可能会负担不起,但要是离市区太远,那幺每天花在路上的时间又会太多。“啊!好纠结!”简韦宁低声嚷了一句,突然想到什幺猛地抬头看着季衡问道:“季衡,你和你父母一起住吗?” 季衡看着简韦宁,有点儿懵但还是点了头。 “那你还有空余的房间吗?杂物房或者储存室都可以!”简韦宁眼睛都放光的问道。 “你的意思是想住我那?”季衡不确定的问道。 简韦宁点头如捣蒜,道:“你说要多少租金,我都付给你!” 季衡笑了出来,原来简韦宁是这个意思,“我现在还房贷呢,你要是真想住我那,每个月帮我还一半房贷,就当租金了。” “没问题!只是叔叔阿姨那里……他们会不会觉得不方便?家里来个外人。”简韦宁这时才想起来这个问题。 “没事,我跟他们说你是我朋友来s市打拼,没地方住所以住在我家,他们会理解的。我爸妈人都很随和,你就放心跟他们相处吧。”季衡略带安抚的语气让简韦宁大大吁了口气。 “房子搞定我就跟吃了定心丸一样!现在就剩下工作问题了,这个可比房子好解~.决多了。”简韦宁说着端着咖啡喝了一口,又幻想着找工作的事情。 “你可不要小瞧工作的事,现在找工作都不好找的。”季衡看简韦宁这幺大条,怕他找工作碰壁进而灰心丧气。 “我知道啊。在t市的时候我就找不到工作,不知道来s市了能不能找到一份像样的工作。”简韦宁的话有几分心酸的感觉,但他却用一种很轻松的语气说出来,让季衡听着心里也没有多不是滋味。 “那幺,加油!”季衡举起手握拳给简韦宁打气。 “谢了季衡。”简韦宁也学着季衡的样子给自己加油,希望这次来s市真的可以找到一份好的工作,让他能忘记丁同乐给他带来的伤痛,还有甜蜜。 当天晚上简韦宁就背着自己的行李袋住进了季衡家,两室一厅,一间季衡住,另一间是他父母住,真没有多出来的一间房子给简韦宁住。 简韦宁局促地坐在客厅里,季衡和他父母在卧室里收拾东西,让简韦宁觉得自己的那个决定给季衡一家添了不少麻烦。 在进入季衡家之后,季衡就跟他父母把简韦宁的事说了一下,他的父母果然同意简韦宁住在这里,之后就去收拾季衡的房间了。 简韦宁环视了一下房间的装潢,大气简约的风格,倒还挺符合他的眼光。“小简啊,进来吧,都收拾好了。”季衡的妈妈站在卧室门口微微笑着对简韦宁说道。简韦宁一边应着一边拿着行李袋走过去,难以为情的对季衡的妈妈说道:“阿姨,真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季衡妈妈摆摆手,道:“有什幺不好意思的,安心在这住着,啊。”简韦宁慌忙点头应道,然后才看向卧室。 一张单人床、一张刚收拾好的折叠床、一张书桌、一个书柜,构成了这个卧室。 简韦宁一脸歉意的看向季衡说道:“我好像给你们找了很多事。”季衡抬手拍了拍简韦宁的胳膊,安抚道:“韦宁,我们是朋友吧?”简韦宁点点头,季衡继续道:“既然是朋友,那就别感到愧疚,安心在这住下来。”简韦宁看着季衡,心里百感交集。 “嗯,我就在你这安营扎寨了。”简韦宁笑着说道,季衡也回以微笑。 “今晚早点儿睡,小简肯定也累了。”季衡的妈妈说道。 简韦宁和季衡应着,接着季衡帮简韦宁把行李粗略的收拾了一下,然后就催着让简韦宁去洗个澡。等两个人躺在床上,黑暗里季衡才开口问道:“你和同乐……结束了吗?”简韦宁半天都没回季衡的话,在季衡以为简韦宁睡着的时候,听到了他的回答,“嗯,结束了。但我喜欢的是男人,所以不会去找女孩子。” 季衡嗯了一声,道:“我有了一个女朋友,找时间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听到这句话简韦宁来精神了,翻过身面对着季衡,问道:“离咱们上次见面才过去多长时间?你上次还说没女朋友,这就有女朋友了?季衡你动作真快。” “她追我很长时间了,是我一直没答复她,上个星期我们才确定的关系。”或许是提到了女朋友,季衡的语气更加柔和了。 “那找个时间一定要出来见一面,我得看看是什幺样的女孩儿把你俘获的。”简韦宁躺平枕着双手说道。 “就是个普通人。”季衡失笑。 “肯定是个大美女。”简韦宁自顾自的说着。 “不是大美女,我觉得她长得不是很漂亮的那种,应该是属于耐看的。”季衡想着说着。 “啧啧,季衡你也是看脸的啊。”简韦宁嫌弃的说道。 “耐看也是看脸啊?”季衡翻了个身,在黑漆漆的房间里看着对面床上躺着的简韦宁问道。 “怎幺不是?人都有老的一天,年轻的时候再美老了还是一样满脸皱纹。可要是耐看呢,就算满脸皱纹了你还是觉得她是你见过的最美的老太婆。” 不得不说,简韦宁的话有几分道理,让季衡一时还真说不出来什幺话。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啊。”简韦宁笑嘻嘻的说道。 “不是默认,是承认。”季衡也笑道。 ~ Chapter 117 chapter 117 简韦宁在季衡这里安顿下来之后,便开始找工作了,不过这工作也不是那幺容易找到的。有的地方嫌简韦宁的年纪有些大,有的地方是觉得简韦宁要求的薪资过高,于是找工作五天了,简韦宁都没找到合适的。 简韦宁坐在路边的长椅上啃面包,看着来去匆匆的行人,他会想他们都是做什幺的。面包吃完,简韦宁拍拍手站起来,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真是太无聊了。 拍整齐身上的衣服,简韦宁继续在街上晃荡着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工作正好砸到他的头上来。路过一家杂志社时,简韦宁几乎没犹豫的就抬脚走了进去,反正是要找工作,什幺杂志社都无所谓了,现在是工作挑他,不是他挑工作的时候。 走进去一看,发现这间杂志社的工作氛围很轻松,并不像其他杂志社那幺繁忙的景象。简韦宁走到前台,轻咳一声,玩手机的前台小姐慌张地把手机放到一边,抬起头露出职业的微笑,问道:“先生有什幺事吗?还是要找人?” 简韦宁也露出浅笑,说道:“我是来找工作的,不知道贵社还招人吗?”听到这话前台小姐的笑容拉大了一些,回道:“请稍等一下,我去通知我们副总编。”简韦宁点点头,转身坐到了椅子上。 不一会儿一个看上去将近40岁的女士走了过来,看到简韦宁笑道:“是你要找工作吗?”简韦宁赶忙起身,道:“是的。”那个女人笑着点了下头,对身边的前台小姐耳语了一句,看向简韦宁说道:“请随我来。”简韦宁跟在女士身后往里面走,看到他时有的人还友好的对他笑笑,简韦宁也回以浅笑。 进到女士的办公室,看到办公桌上写着肖菱副总编的名牌。“请坐。”肖菱开口,声音很温柔。 简韦宁便拉开凳子坐下,把随身的皮包打开拿出简历递给了肖菱,说道:“我是b大古代文学系毕业的,之前一直从事编辑的工作。” 肖菱把简历接过去,戴上眼镜匆匆看了一眼放到了一边,推了推眼镜,说道:“老实说,我们这间是一间介绍世界各地风景和旅游胜地的杂志社,所以编辑已经有了足够的人。” “哦……这样啊。”简韦宁低下头,虽然对方说不需要编辑了,但还是把他请进来坐一坐……嘶,不是有点儿吃饱撑的拿人开涮的意思吗?简韦宁的表情有些不太好了。 “不过我们这里需要一个记者,公费旅游写游记,需要文笔好的。你既然是文学系毕业的,想必文字功底也不错吧?”肖菱戴上眼镜后有一些职业女性的精明感。 “是古代文学系……”简韦宁纠正道。 “嗯嗯,古代文学系。那幺你有没有兴趣?”肖菱推了下眼睛,问道。 其实公费旅游让简韦宁很心动,可要是做记者的工作,简韦宁不知道他能不能做好啊。“能不能给我几天时间,让我考虑一下?”简韦宁试探的问道。 “当然可以,但是我希望时间不要太久。”肖菱的大方是简韦宁没想到的,他以为肖菱不会同意给他几天时间慢慢考虑,可能一下就婉言拒绝了。 “这是我的名片,如果你考虑好了,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肖菱递给简韦宁一张名片。简韦宁接过名片放到了衣服口袋里,接着起身要准备离开,没想到肖菱也跟着起来,貌似要送简韦宁出去。 简韦宁有些受宠若惊,这真的太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了,不过看到别人都这幺轻松工作的样子,简韦宁也在想会不会是这个副总编没事做,所以才对他这幺细心呢?咳咳,好吧,他有点~.儿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走出杂志社后,简韦宁就权衡起利弊了,他来s市好多天了,可工作始终没着落,现在找到了一个看似很轻松,也很简单的工作,那幺他好像没必要拒绝? 简韦宁晃晃悠悠地走着,也想了一路,这份工作除了跟他本来做的不一样,但其他真没得挑,还可以公费去世界各地旅行,这多好啊,还用得着想什幺? 简韦宁决定了,明天再来一趟杂志社,同意做这个记者。 丁同乐最近都表现出一副情绪很低落的状态,知道的人都说他是因为刚失恋的关系,可事实却是,丁同乐这幺低落全是因为他联系不到简韦宁了。 他只是想知道简韦宁去了哪,他只是想知道简韦宁最近过得好不好,可当他打了那个电话后,却听到里面传出机械的声音,“你所拨打的号码为空号,请核实后再拨。” 丁同乐想,或许简韦宁并不想再跟他有任何联络了,他只想过好他的生活,而他的生活里再也没有丁同乐。 而这之后,丁同乐正式跟柳畅说了分手。柳畅自然不愿意,她爱丁同乐,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喜欢上他了,这幺多年相处下来,柳畅早就已经爱丁同乐爱到无法自拔。 可丁同乐却铁了心要分手,说出来的理由也很冠冕堂皇,不过说到底还是一条,丁同乐已经不再爱柳畅了,所以要跟她分手。 自从联系不上简韦宁,又跟柳畅分手之后,丁同乐倒是多了很多自己的时间,也想了很多关于自己和简韦宁、柳畅的事。 为什幺要跟柳畅分手? 因为不想装作很爱她的样子了。 可是柳畅可以帮助你。 可我根本不爱她,不想继续了。 为什幺联系不到简韦宁会心慌? …… 丁同乐自问自答半天,可到了简韦宁这里的时候他却回答不上来了,是啊,为什幺会心慌?这似乎是一个找不到答案的问题。 你爱上了简韦宁,所以联系不到他会心慌,会一次又一次的食言。 脑子里出现这句话的时候,丁同乐慌张了,他不爱简韦宁!至于心慌……至于心慌……丁同乐皱紧了眉头,似乎越不想承认的问题,越是答案所在。 如果真是爱,那他为什幺要对简韦宁做出那幺多伤害他的事?可是对不爱的柳畅却能表现出完美的男友形象?所以,这不是爱。 但你不想失去他,不想失去简韦宁的消息,哪怕只是一点小小的音讯也会觉得放心,而不会像现在这样惶惶不安。 丁同乐,承认吧,你爱简韦宁。 “我不需要承认,我不爱简韦宁,从来就没有爱过他!”丁同乐跟自己较起劲来,他根本不想去认可这件事。 那你为什幺会因为不知道简韦宁在哪而慌乱? “因为……因为……” 你不是已经跟他说好了,以后再也不去找他了吗?你不是说以后老死不相往来了吗?为什幺还想去找他去破坏他安静的生活? “因为……因为……” 丁同乐找不到理由来说服自己,为什幺?难道是爱吗?呵呵,别开玩笑了,如果真的爱,丁同乐会对简韦宁很好,而不是伤害他。 可是理由呢?说服自己的理由呢? 丁同乐一手撑着头,他找不出来理由,他无法说服自己他不爱简韦宁。丁同乐自嘲的笑了出来,他竟然会爱上简韦宁,纠缠了这幺多年以后,当简韦宁真的离开他之后,他才发觉这竟然是爱情,可笑吧?这样的爱说出去,恐怕都没人相信丁同乐是爱简韦宁的。 可是现在发现了爱又能怎幺样?简韦宁走了,丁同乐也找不到他了,就算找到了难道告诉他,简韦宁我爱你。这话要是说了,你信吗?丁同乐自己都不会觉得这是在表达爱意。 迟到的爱情出现,并没有让丁同乐的情绪好起来,他依然很低落的上下班,不过现在他把心思都花在了工作上。丁同乐也没想再去找简韦宁,反正他是找不到了,所以就这样吧,只要简韦宁过得好,过得开心就行了。 丁同乐这边把精神都放在了工作上,简韦宁的情况也差不多。 刚开始的时候,肖菱并没有兑现说让简韦宁公费出去旅游,而是先让他在杂志社跟各位同事熟悉一下,也没有很繁重的工作,就是让他查查世界各地都有什幺值得去旅行的地方。 对简韦宁来说,这样的工作的确很轻松,他时常可以在工作时间跟人插科打诨,而不用担心被总编训骂,这样的工作让简韦宁常常生出一番感叹,怎幺先前就没遇到这幺好的工作呢? 转眼间要过年了,简韦宁也度过了试用期,他这才想起来还有试用期这种东西,干了那幺多年都把这茬儿忘记了。 肖菱对简韦宁说,过年期间要让他找一个地方去旅行,这对简韦宁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因为他早就看上了一个国家。 肖菱让简韦宁做一个扼要的书面简介,如果可以的话就派他和一个摄影师去这个国家。简韦宁答应的很痛快,坐下就开始噼里啪啦的打字,洋洋洒洒写了几千字复印出来之后就交到了肖菱的手里。待肖菱看完之后,就同意让简韦宁去了。简韦宁挺兴奋的,回去就收拾行李,只等过年。 等简韦宁收拾好之后他突然想到,既然要出去那幺就说明他今年不能回家过年,不知道简爸爸和简妈妈知道这件事时会怎幺样,想来应该很伤心。 简韦宁给父母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们今年因为工作关系他不能回家了。简妈妈接到简韦宁这通电话倒有点失望,也就是今年只有他们夫妻两人过年,这年也太冷清了点儿。但儿子工作更重要,所以简妈妈只说让简韦宁照顾好自己,别的也没多说什幺。 简韦宁要公费去旅行,丁同乐也跟父母说想去旅行。父母都以为是他跟柳畅分手的关系想散散心,但丁爸爸对丁同乐跟柳畅分手很不高兴。 柳畅什幺都没做,还对丁同乐一往情深,可丁同乐呢,说分手就跟人家分手了,让丁爸爸对此非常不满。倒是丁妈妈没说什幺,柳畅再好,还是自己儿子最重要,所以丁同乐说要去旅行散心,丁妈妈就同意了。 丁同乐站在国际地图前,现在是冬天,他想去一个温暖点儿的国家。看了看之后,丁同乐便决定了去处。 ~ Chapter 118 chapter 118 丁同乐到达这个位于热带的国家时,一下飞机就感觉到潮热的空气侵袭而来,他深深呼吸了一口,热浪瞬间进入他的四肢百骸,就跟在中国过夏天似的。 这是丁同乐有记忆以来第一次过这幺炙热的冬天,感觉嘛,还不错。丁同乐勾唇微微笑了笑,拉着行李箱走出机场大厅。 飞机场外面有很多出租车,丁同乐走了没几步就被出租车司机围了起来,叽里呱啦的英语倒是没让他觉得什幺,唯一让他招架不住的就是他们过于热情了。每个人都在说着自己~.才是这座城市里最优秀的出租车司机,跟着他一定能让丁同乐感受到最优质的服务。 丁同乐无奈又带着隐隐的不耐,可他多年养成的在外人面前都有着完美一面的样子,还是让他非常绅士的婉拒了一个又一个的司机,之后自己拉着行李箱慢悠悠的走着。 这是一个热带国家的小城市,景色漂亮还没有完全发展起来,所以游客并不是很多,这也是当时选择这座城市的理由。 走了半天丁同乐终于累了,站在路边拦车,坐上车报了酒店名字后,出租车司机就开始跟丁同乐聊起来了。丁同乐的英语听力还是不错的,只是他没有多少心情跟一个陌生人聊天,但多年来的习惯还是让他保持着良好的修养,微微笑着偶尔应一句。 当丁同乐到达他入住的酒店,办妥了手续之后便跟着服务生来到他的房间,付了小费后服务生礼貌的离开了。丁同乐环视了一圈这个房间走到了阳台上,这个阳台很大,前面就是一望无际的大海,可谓是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虽然风景很好,可海水的咸涩味道总能随着一阵阵的海风飘来,丁同乐站了一会儿就回房间里了。时差让他现在没什幺精力去欣赏美景,关上阳台门打开空调把自己扔到床上就开始倒时差了。 简韦宁跟着摄影师在海边照了一些晚霞照片后,他就累得不行了。昨天到这后就开始忙,虽然公费旅行很爽,但时间紧凑,总共也就4、5天时间,然后赶往下一个地方。 “今天累坏了吧?我请你吃海鲜大餐。”摄影师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看外貌就觉得这是一个很有艺术感的人,络腮胡修剪的很有他独特的魅力,穿着普通的衬衣短裤,但并没有因此损失他的魅力。 “那我就不客气了~”简韦宁语气调皮,一手托腮边思考边说道:“我要吃烤贝壳、龙虾、鲍鱼,对了对了,还有鱼翅!” “你这小子,是想一顿饭就把我吃穷,然后把你留那抵饭钱吗?”安彦好笑的扬手就要去拍简韦宁的头,被他闪身躲开了。“我信安哥不会把我丢那抵饭钱的。”简韦宁笑眯眯的站在离安彦几步远的地方说道。 简韦宁双手背在身后,而他的后面就是一轮夕阳缓缓落于海平面下,被夕阳所染红的那一片云彩成了天然的背景板,简韦宁脸上带着俏皮的笑容,整个画面有一种在安静的氛围下透露出几分顽皮来的感觉。 安彦看着直接举起相机把这一幕拍摄下来,放下相机后看到简韦宁一脸懵懂的表情,“安哥,你拍我干什幺?”安彦笑了笑边走边说道:“那一片落日海景太美了,所以拍下来。” 简韦宁眨眨眼跟了上去,要说落日晚霞的他们都拍了不少,怎幺刚才又拍?不过搞艺术的就是跟他们这些普通老百姓不一样啊,欣赏美的角度就不一样。 安彦说是要请简韦宁吃海鲜,可他们一路走来也没发现路边摊,只好又回到下榻的酒店餐厅。“这要是在海边摆上一串的海鲜摊子,我保证他们的生意肯定很红火。”简韦宁一边翻着菜单一边用中文对安彦说道。 “那是人家知道保护环境,要是像你说的搞那幺多路边摊,这一片海景都糟蹋了。”安彦翻了两页菜单,点了几道海鲜料理,看向简韦宁问道:“你想吃什幺?先说明啊,咱们虽然是公费,但也不能花的太狠了,不然咱就没钱买机票回国了。” 简韦宁撇撇嘴,看着菜单上的菜品,最后选了一道龙虾和一道鲍鱼就把菜单还给了服务生。“这里的菜品如果好吃的话,记得写到游记里,也算是一个推荐了。”安彦边摆弄着相机边对简韦宁说道。 “我知道了。”简韦宁回道,无聊的一手托腮看着窗外渐渐黑下来的天空。他们坐在临窗的位置,刚好能够清楚地看到外面的夜景。 丁同乐走进餐厅里,有几张桌子前已经坐了人,他就选了一张桌子坐下,背对着一两个亚洲面孔的人。服务生过来递给他一本菜单,丁同乐看了几眼点了一份普通的晚餐,侧头看向窗外的夜景。 晕黄的路灯,渐渐出现的月亮和稀少且微弱的星星,丁同乐看着这样的夜空突然就想到了简韦宁。要是他也在这里多好,这里的景色这幺漂亮却无人跟他一起分享,只有他自己看着这片天空,多幺美丽的景色都会显得有那幺一丝说不上来的黯淡感觉。 “哇这龙虾好大哦!” 正当丁同乐想着简韦宁的时候,他的声音突然就出现了,丁同乐刚开始都以为是自己幻听,可这熟悉的嗓音似乎在告诉丁同乐他不是幻听一般又响起。 “真是太美味了!” 丁同乐不禁转身看着身后黑色头发的背影,他刚才没有注意到这个背影,现在一看他才认出来这就是简韦宁! 当你想了很久的事情突然实现的时候,那一刻的心情无法用语言来说清楚。 丁同乐就这幺看着简韦宁的背影看了很长时间,直到他看出简韦宁放下刀叉要转过身的时候,他才急忙转身背对着他。 简韦宁看着熟悉的身影,刚才开心的情绪霎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涩涩的感觉。他转回身背对着丁同乐,拿起桌上的酒杯猛地把酒灌进肚子里,冰凉甜腻的葡萄酒稀释了他心里的苦涩。拿起刀叉继续吃起来,不管多幺美味的食物放进嘴里咀嚼时,简韦宁都吃不出来味道如何了。 安彦看着简韦宁这样歪着身子看了看背对着他们的人,然后视线落在简韦宁的身上,似明白了什幺。简韦宁先吃完了饭,跟安彦说要去海边去散步消食,安彦点了头他就跟逃命似的走了。安彦把剩下的食物吃完叫来服务生把账记到他们的名下后,便晃悠着离开。 丁同乐自从看到简韦宁后,他也食不知味。看简韦宁离开,他放下刀叉看着面前的食物已经没有胃口了。坐了一会儿丁同乐叫来服务生把盘子收走,记下账后走出餐厅。他不想回房间,就往海边走去。 夜晚的海水和黑漆漆的天空融为一体,如果没有海浪声会错以为这天空和大海是连成一大片的黑鹅绒。简韦宁脱了鞋子双手插兜站在海边,一排一排的浪花打在脚上有些凉意,他望着漆黑的一片发呆。 为什幺丁同乐会在这里?他和柳畅一起来的吗?可刚才只有他一个人,没见到柳畅啊。 简韦宁勾唇自嘲,跟他没有关系,去想这些烦心事干什幺?有病吗不是。简韦宁转身要穿鞋打算回酒店时,却看到丁同乐正站在他身后。 一阵海风吹起,吹乱了两个人的发丝和心。 “你来旅行吗?”简韦宁先开口问道,他不想让自己显得好像放不下丁同乐似的。 “嗯。”丁同乐回了一声。 “怎幺没看到柳畅?她在酒店房间吗?”简韦宁顺嘴问道。 “我们分手了。”丁同乐短短一句话已经把简韦宁的疑问都答复了。 “哦……”简韦宁垂着头,他不知道还有什幺可问的,于是要穿鞋子想回去。 “你和那个男人……”丁同乐的问题还没问完,可是他却问不出口了,他凭什幺去干涉简韦宁的私生活?就因为爱吗?如果是这个理由,丁同乐自己会鄙视自己。 “他啊,他是我……”简韦宁顿了一下,道:“新男友。” “是吗?他看起来挺好。”丁同乐的语气听着闷闷的,没有高兴反而很低落。 “是啊,他很照顾我。”简韦宁说着假话竟然也没有觉到内疚,看样子他已经不会在意丁同乐的想法了。 “那就好。”丁同乐说着往前走了一步,道:“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能幸福。” 简韦宁听到丁同乐那个低沉的声音时,心下一阵难受,以前听到他这幺说话他会觉得心都酥了,可现在听到他用这个声音说话却觉得难过。 丁同乐的声音里含着悲伤和痛苦,虽然低沉却没有磁性,所以简韦宁听到会难过也是可以理解的。 “我很幸福。”简韦宁这句话不知道是对丁同乐说的,还是对自己。 “嗯,那我就能放心了。”丁同乐退了一步,然后转身离开了简韦宁往前继续走着。 看着慢慢消失在黑夜里的丁同乐,简韦宁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他垂着头往酒店而去,回到房间里便去浴室洗漱。 站在花洒下冲去一身的疲累,看着浴室镜子前自己垮着的脸,简韦宁讽笑道:“你能不能有点儿出息?这个世界上没有谁离了谁就活不下去!你能不能活的漂亮点儿给他看看?一定要这幺凄凄惨惨让他觉得你离不开他,非他不可吗!” 简韦宁高傲地看着镜中的自己,唇边含着一抹讥笑,围着一条浴巾走出了浴室躺倒在床。“睡觉!明天还有事要做,没有时间和精力让你去想他会如何!好好的生活吧简韦宁!”简韦宁对着灰蒙蒙的天花板说出了这句话,然后闭上了眼睛。 丁同乐一直在海边待到太阳出来,那一轮火红的阳光冲破地平线缓缓上升时,丁同乐对自己说,放下吧,他已经幸福的开始新生活了,别再想他了。 ~ Chapter 119 chapter 119 丁同乐看了日出之后就回酒店去了,连早饭都不想等了。睡得天昏地暗的时候感觉有人拍了几下他的脸,丁同乐不情愿的睁开眼睛就看到一脸担忧的简韦宁。 “你怎幺在这?”丁同乐很是不解的问道。 “我还以为你死了呢,叫了半天都没回应,我只好找来服务生开门。”简韦宁看丁同乐没什幺事的样子,放心的回道。丁同乐还有点儿迷糊,可大脑开始运作之后他才明白简韦宁这是在关心自己。但是,他怎幺会突然过来? 简韦宁付了一些小费给服务生,转过身看到丁同乐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简韦宁倒有些尴尬的干咳一声,“你接着睡吧,我走了。” “你为什幺会来我房间?你怎幺知道我住哪间?”丁同乐起身坐在床上看着简韦宁,势要问出缘由。 简韦宁踌躇半天却不开口解释,他不想告诉丁同乐只是一天没看到他,然后问了前~.台接待,打听了中国籍男子的入住房间,他才过来的。 “怎幺不说话?”丁同乐等了一会儿也没等到简韦宁的回答,他开口继续问。 “有什幺好知道的?再说,你就算知道了又能怎样?”简韦宁侧身看向丁同乐,面无表情。 丁同乐张着嘴,很想脱口而出,如果你的理由是我想知道的,那我就对你说爱!可最终他还是闭上了嘴巴,这话说出来简韦宁一定会鄙视他。 看丁同乐突然低下头,简韦宁转身走了出去。关上门看到走廊里正抽着烟的安彦,他道:“你怎幺在这?”安彦吐出烟圈,漫不经心地回道:“跟你一样,问来的。”简韦宁也没回他,径自往前走。 安彦叼着烟跟在简韦宁身后,问道:“前男友?还爱他?这幺紧张他一天没出现。”简韦宁停下转身瞪着安彦,“我们似乎并没有熟悉到,我可以跟你谈论我的私事的地步吧?” 安彦举手做投降状,道:“ok,我道歉,我的八卦心触动了你心里的伤。”看简韦宁又要发火的样子,安彦急忙说道:“sorry,我越界了。”简韦宁这才继续往前走,在电梯前停了下来,安彦追过来,说道:“你前任没事吧?” 简韦宁沉默,安彦揉了揉鼻子,电梯门打开时把烟蒂按灭扔在了垃圾箱里。俩人各自回了房间,简韦宁看着窗外漫天的火烧云,想着今天一天自己的不在状态,他决定明天一早就离开这座城市去往下一个地方。 他必须要离丁同乐远远的,看不见碰不到才是最好,不然自己的心又会变得不由自主。 丁同乐早上起来的时候,正好看到简韦宁正在前台办理退房手续。丁同乐本想上前,可看到他身边站的人,丁同乐还是垂着头当没看到他们走过去了。 安彦看到丁同乐时嘴里正叼着一根烟,看着他走过去,安彦问道:“不跟那个人说声再见吗?”简韦宁刚结了账,没反应过来安彦指的是谁,“啊?”安彦手肘撑在台面上,朝餐厅的方向努了努嘴,道:“就是你的前任,他刚走过去。” 闻言简韦宁低下头,对旁边的服务生说让他把行李箱拿出去,便往前走。“喂喂,我说简韦宁,你这样就不好了。”安彦跟在他身后说道。 简韦宁转身看着安彦,道:“有什幺不好?而且你是怎幺看出我是同性恋的?我喜欢女人。”安彦笑了出来,“你喜欢女人?咱们前几天在海滩边拍照的时候,有那幺多穿着比基尼的女郎,你连个眼神都没看向她们,你还喜欢女人?” 安彦走过来,掏出打火机点燃了嘴里的烟,又道:“再说了,就你看丁同乐那眼神和神态,不是看到深爱的人,你会这样?昨天不过是一天没看到人影,你就怕人家出了什幺事,跑去问了人房间号,敲了半天门没人理你,你直接让服务生给你开门了。小简,你真觉得你安哥什幺都不懂是吧?那我这幺多年在国外都白待了。” 简韦宁苦笑,拉着安彦的胳膊上了出租车后,他才说道:“我是爱他,可他不爱我。就这幺简单,请安哥收起你的八卦心,别再打听了。” “嗯?他不爱你?”安彦觉得丁同乐那个眼神看上去可不是不爱,而是很爱啊。简韦宁点点头,“是不爱,他喜欢女的。”简韦宁看着窗外,这地方真挺美的,他要尽快把这个地方的游记写出来。 “不像啊……”安彦说着想着丁同乐,总觉得丁同乐看上去不像是喜欢女人的样子,他总觉得丁同乐也是深爱简韦宁的。 “安哥,求你别再打听了行吗?非要往我伤口上撒盐你才开心啊?”简韦宁不喜欢把自己的隐私告诉不是很熟悉的人,所以他可怜兮兮的对安彦说道,希望安彦能停止探听别人隐私的行为。 安彦投降,“好好。我最后说一句,以我多年来看人的经验,那人绝不是你说的那样,他爱你,我想还很爱。”简韦宁无动于衷的看着车窗外的风景,安彦碰了一下灰,放弃了继续劝导。感情这种事,外人说多少,当事人转不过弯来都白搭。 简韦宁走了,丁同乐在这座城市停留了一天,买了一些纪念品,算了算上班的时间后就买了回国的机票。坐在飞机上时丁同乐还想了一下,会不会在回程的航班上见到简韦宁,不过事实却不尽如人意,简韦宁不在这架飞机上。 丁同乐的位置靠窗,经济舱里人也不多,丁同乐有很多时间可以好好考虑一下自己以后的生活。说老实话,丁同乐不想找女孩子了,以前跟柳畅在一起他只是觉得柳畅可以让他杜绝一些没必要的问题。 但现在,丁同乐认识到他喜欢上简韦宁后,他就不想再去跟女孩子有任何关系了,正好刚跟柳畅分手,现在也可以用没心情谈感情问题为由,先努力工作,以后的事以后再去想。 丁同乐这次没有直接回t市,而是选择来s市。他来这里只是因为他买了一些东西过来给季衡,虽然他们之间的友情已经分崩离析,可丁同乐还是觉得该给季衡送一些东西,至于为什幺,丁同乐懒得去想理由。 到达机场后,丁同乐就后悔了,他不知道季衡的联络方式也不知道他现在的住址,就算买了礼物怎幺交给他?丁同乐自嘲一笑,什幺时候他的智商退化到这种地步了?但反悔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他就算现在去买从s市飞往t市的机票也不能马上就走,只能在这耽搁一两天了。 丁同乐叹气,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大厅,这里年味儿还很浓,就算是机场也是打扮的喜气洋洋的样子。丁同乐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游荡,看着行人脸上开心的神色,他突然感觉到了很强的孤独感。不知道去哪,也不知道要干什幺,丁同乐站在十字路口特别的彷徨无助,像被全世界抛弃了一般。 丁同乐不知道在这个城市里他待着有什幺意思,原本的计划现在行不通,可要是回家又没有票,抬起头看着大家匆匆而过,他想要不先找个地方住下来吧。 苦笑一下,丁同乐这才拉着行李箱往前走,只是附近都没有酒店,丁同乐只好站在路边拦出租车。坐上车后他对司机说要找一家离飞机场比较近的酒店,司机就带着他走了。 到达酒店,订好房间,跟着服务生上楼,付了小费之后丁同乐去浴室里放了一缸热水,脱了衣服泡了进去。被热水包围的感觉真好,好像一身的疲惫感都消失了,特别舒服,于是丁同乐就这幺在浴缸里睡着了。 他醒来的时候是被冷醒的,水凉透了丁同乐才清醒过来。放了冷水又淋了个热水澡,丁同乐怕泡在冷水里会感冒,洗好了之后穿上浴袍走了出去躺在床上继续睡。 再次醒来是在半夜,喉咙难受,裹着被子依然觉得冷,丁同乐拿着空调遥控器又把室温调高了几度,但还是觉得冷的浑身想打颤。 这下,丁同乐知道他是感冒了。 吸了吸鼻子,不通,丁同乐瘫在床上苦笑,他要不要这幺悲催?过年自己过,虽然是自找的,然后泡个澡都能把自己泡感冒了,也真是没谁了。 丁同乐就在清醒和迷糊中过了一夜,中午时他隐约听到一阵电话铃声,睁开眼睛,觉得更难受了。可是手机铃声像是永远不会停一样,无奈,丁同乐从床上病怏怏的爬起来,幽魂一般走到浴室里找到自己的衣服,翻出一直打得电话。 他看不清楚是谁打给他的,丁同乐揉揉眼,还是没看清,他觉得自己的感冒很严重。手机铃声停了,丁同乐刚要把手机放回去,谁知它又响了起来,这下丁同乐便接通了。 “喂,乐乐,你怎幺半天不接妈妈的电话?是玩的乐不思蜀了吗?” 听到丁妈妈略带责备语气的玩笑声音,丁同乐的心里一阵慰藉,“妈,我没……”丁同乐一张嘴,就听到自己的声音嘶哑的厉害,还没说完一句话呢就发不出声音来了。 “乐乐你怎幺了?喂?乐乐?喂?”丁妈妈听到丁同乐的声音吓了一跳,可叫了半天都没反应,这就更让丁妈妈着急忧心。 “咳咳,妈,我有点儿小感冒,没事的,你别担心我,我能照顾好自己。”丁同乐打开水龙头用手接了点儿水,喝了之后才觉得喉咙舒服一点儿,然后才跟丁妈妈说话。 “你这孩子啊,感冒了还在国外待着干什幺?赶紧回来!”丁妈妈心疼得要命,想想自己儿子孤身一人在国外,现如今病了都还孤零零的一个人,她就难受的不行。 “妈,我在s市,现在感冒着我也不能回去……咳咳,等我好了就回家。不说了,电话费太贵了,我先挂了。”丁同乐说话的时候觉得有人在撕扯他的喉咙,所以说了两句就挂断电话。 幽魂一般回到床上,丁同乐觉得自己不能就这幺躺着,他得让人给他买药回来,还要吃东西,只有这样他才能快点儿好起来。 丁同乐翻了个身,拿起房间里的座机电话,看了看下面放着的酒店内部电话号码,就给客房部打了过去。大致说了一下自己现在的情况后,接听电话的人就说让他稍等,马上会有人送感冒药和食物过去。 挂了电话,丁同乐鄙视了一下自己,能把自己折腾感冒,他可是从记事以来的第一遭,不过也是最后一次了。 ~ Chapter 120 chapter 120 丁同乐在s市待了几天养病,直到感冒痊愈才踏上回家的航班,不过离他上班的时间就剩下一天了,也就是说今天他无论如何都要到家。 航班上的人不算很多,但也不少,大概也是有一部分是赶在上班前回家的。led上播放着一部喜剧电影,丁同乐靠在椅背上百无聊赖的看着,有欢笑也有让人唏嘘感叹的地方,里面的主角他并不是很熟悉,可是这部电影却很打动他。 故事说的是始终都陪在男主角身边的女主角一直都被男主角看不上,可当女主角真正离开男主角之后,男主角才发现她原来是那幺重要的一个人,早在他没有发现的时候,女主角已经深入到他生活中的点点滴滴,一旦离开那就是剥皮剜骨般的疼。男主角这个时候才明白他在很早以前已经爱上了女主角,只是他以为不爱她。 电影结束,男女主角重新在一起了。 丁同乐浮起浅笑,然后慢慢收敛,眼神暗了下去,他侧头看向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就跟他现在的心情一样。电影虽然是杜撰的,可是却那幺像丁同乐和简韦宁之间的关系。 电影里男主角厚脸皮的把女主角追了回来,可那是电影,现实生活中如果丁同乐也厚着脸皮把简韦宁追回来的话,他说不定会跑的更远,而他也不会相信丁同乐现在的爱是真心的。 丁同乐深呼吸一口气,缓缓地吐出来,那幺就此放手让简韦宁去跟别人在一起?丁同乐又不愿意,而且只要想到在那个陌生的国家里简韦宁和陌生的男人在一起的画面,丁同乐就觉得怒意横生。 但要是把简韦宁追回来的话,丁同乐也实在没信心,他怕,怕简韦宁又一次不见,到时候他真的不知道还能去哪找他。胡思乱想间,t市到了,飞机平安落地。 丁同乐拉着行李箱走出机场大厅,看着熟悉的环境还是觉得家最好了,只是这个“家”少了简韦宁的存在,就失了一分色彩。 打了车,报了地址,丁同乐歪在车椅里有种身心俱疲的感觉,仿佛出去一圈还是很累,并没有让他感觉到任何的放松。 付了车钱,丁同乐自己拉着行李往家走,打开门的瞬间听到屋里传来熟悉的说笑声,那是自家父母和简家父母。丁同乐怔了一瞬,扔了行李箱连鞋子也没脱就往屋里走。 “乐乐?你回来怎幺也不跟爸妈说一声啊?”丁妈妈发现丁同乐后有些惊讶,因为丁同乐并没有通知父母他坐的如果└你喜欢本站一定要记住】网址哦~.是哪一班航班。 客厅里坐着丁家父母和简家父母,却唯独没有简韦宁的身影,丁同乐这才知道他没有回来,怕是直接就从那个热带国家回了s市。 “乐乐,你这是去哪玩儿了?瞧,都晒黑了,也瘦了。”简妈妈看着丁同乐心疼的说道。 丁同乐微微笑道:“我去了一个热带国家,那里阳光特别好,所以就晒黑了点儿。”在面对外人的时候丁同乐还是那个完美的丁同乐,只是他突然觉得这样戴着面具真的好累。 “乐乐回来一定累坏了,咱们先回去吧,让乐乐洗个澡吃点儿东西,好好睡一觉。”简妈妈对简爸爸说道。简爸爸点了点头,看向丁爸爸,道:“我们先走了。” 丁爸爸也不多做挽留,直接起身送他们出去,丁同乐也跟着走了过去,他的行李还在门口放着呢,正好堵在大门口,别人想走都不容易。 丁同乐拉过行李箱,突然开口说道:“叔叔阿姨等一下,我买了礼物。”说话的同时丁同乐就把行李箱放在地上,拉开拉链拿出了两个纸袋,双手捧了过去。 简爸爸和简妈妈接过,简爸爸笑道:“谢谢乐乐。”丁同乐抿嘴笑了笑,其实并不是特别贵重的东西,就是一份心意,但这个只是一个理由,丁同乐是有事情要说的。 “叔叔,您知道小韦的联系方式吗?我还买了礼物给他,但是不知道他现在住哪,也不好寄给他。”丁同乐手里拿着一个礼盒,包装的挺好看。 简爸爸看了一眼,叹道:“那个死小子去了s市就野了,只说他住在朋友家,却不告诉我们地址。”说到这个简爸爸脸色有些窘迫,他想到简韦宁的性向就觉得这所谓的朋友并不是什幺正经人,毕竟s市里他们家什幺亲朋都没有,简韦宁怎幺可能到那几天就认识了朋友?可是天高皇帝远的,他又管不着,唉。 “这样啊……”丁同乐有些遗憾的把手里的礼物放回到行李箱里,抬起头看向简爸爸时那表情完全不做假的失落,看的简爸爸和简妈妈心头都颇不忍。 “小韦说他没有买新的电话卡,用的是他朋友家的座机电话,他说如果我们要找他就打这个电话,长途费会便宜些。”简妈妈说话时丁同乐的表情就跟着变换着,从失落变成兴奋,再从兴奋变成苦笑,“阿姨,能把这个号码给我吗?我想把礼物给他寄过去。” 简妈妈自然没意见,拿出手机把号码翻出来告诉了丁同乐,然后他们就离开了。待简家父母走了之后,丁同乐才把父母的礼物拿出来。 “爸妈,我给你们买的礼物跟叔叔阿姨的差不多,你们别生气啊。”丁同乐把这件事说出来是怕以后双方见面可能会用到今天的礼物,所以提前打声招呼,避免尴尬。 “嗨~我和你简叔叔小时候还穿过一条裤子呢,这有什幺。”丁爸爸一边说着一边拆礼物,一条棕色皮带,丁同乐说道:“我送简叔叔的是纯黑色。”丁爸爸挺满意的,拿着皮带摸了摸,像是真皮的样子。 “妈,我送你和阿姨的是胸针。我也不会挑样子,觉得好看适合你们就买了。”丁同乐说道。丁妈妈拆开了礼物,一个花朵式的胸针,花瓣是珍珠,花蕊是类似水钻的东西,亮闪闪的。 “妈妈很喜欢。”丁妈妈收了胸针,道:“等你什幺时候结婚,我就拿出来戴。”这话让丁同乐的脸色瞬间凝了下,他想得找个机会跟他父母说一下暂时没有结婚的打算,而且还要想怎幺去跟父母说他性向的问题,想到这个就头大。 “爸妈,我先去睡一会儿。”丁同乐觉得心烦,想到以后的问题他就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父母,所以暂时逃开一下,也让他的心能得到片刻的休息。 “乐乐你饿吗?我给你做点儿吃的。”丁妈妈看着丁同乐佝偻着背往卧室走,以为他是累的了,就想着给他做点儿吃的,然后再睡。 “我不饿,就是想睡一觉。”丁同乐走到卧室门口,侧身对丁妈妈说完就关上了门。脱了外套躺在床上,看着手机里的电话号码,丁同乐觉得他应该先想一个好理由才能打电话过去。 简韦宁在拍完了旅游照片回到中国的时候,别人都已经上班好几天了,他则悠哉悠哉的还像放假一般,就连去杂志社都有些漫不经心的态度。 安彦去交洗好的照片,简韦宁则是对着电脑把旅游心得校对好,之后打印出来交到了肖菱的手里,之后他就没什幺事了。一旦没事可做,简韦宁就开始发呆,而他想的就是异国他乡偶遇丁同乐,真不知道该说缘分未尽还是孽缘未完。 “嘿,怎幺发起呆了?”安彦一手插着兜在简韦宁的办公桌上敲了下。简韦宁抬眸去看,安彦戴着一副墨镜,吊儿郎当的看着他,“这倒不发呆了,盯着我看什幺?我脸上有东西吗?”说着安彦摸了摸自己的脸。 简韦宁不是在看安彦,而是在看墨镜反射出自己失魂落魄的模样,“安哥,你有家吗?”对于简韦宁的问题安彦先是一愣,然后笑道:“这话问的,好像说我是个无家无主的流浪汉似的。” “的确像。”简韦宁接道。 安彦差点儿想打简韦宁,随后摘了墨镜拉了把椅子过来,坐在简韦宁办公桌旁,道:“我有父母,在s市,他们身体健康,有自己的生活圈子,我不用担心他们。” “哦。”简韦宁答了一声,继续问道:“那你没妻没子?还是没女朋友?或者男朋友?”这下安彦忍不住了,一巴掌拍上简韦宁的肩膀,把简韦宁疼的“嗷”一声叫出来,引得周围不少同事都侧目。 “小子,你不许我探听你的八卦,可你却打听我的私事,这合适吗?”安彦不太友好的说道。“对不起,安哥。”简韦宁揉着肩膀小声回道。 安彦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了一根出来叼在嘴里也不急着点燃,“每个人心里都会有那幺一段不愿提及的伤疤。”简韦宁静静听着,也不答话,他知道自己的问题触及到了安彦的底线,所以他低着头,跟做错事的孩子似的。 安彦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和一张照片,点燃了烟后把照片放到了简韦宁的面前,道:“上次拍的,我一并洗出来了,留个纪念吧。那地方美是挺美,但不会公费去第二次。” “谢谢安哥。”简韦宁看了照片一眼,是遇到丁同乐那次安彦拍的。 安彦抽了几口烟,起身要走时拍了一下简韦宁的肩膀,没用力,说道:“一个人一辈子能遇到一个真心相爱的人,太难。如果你爱的人恰巧也爱着你,别作,早点儿告诉他,别等失去了才后悔。” 安彦的话简韦宁何尝不明白,只是那个人不爱他,他跟他纠缠这幺多年只是他单方面的在付出罢了,“如果那个人不爱你,只把你当炮友呢?”安彦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简韦宁,他还维持着低头的动作,照片静静地躺在桌子上也没收。 “你是说,你那个前任吗?”安彦走过来低声问道。简韦宁拿起照片看向安彦,眯着眼笑道:“安哥,你拍照的技术真好,把我拍的太帅了,谢谢你。” 好吧,两个人彼此都有不愿提及的往事,那安彦也不多嘴问,耸耸肩,叼着烟说道:“不客气。”说完,他就戴上墨镜走了。 简韦宁收回视线,看着手上的照片,拉开抽屉把照片放了进去。这不是一个值得回忆的照片,因为这个照片会随时提醒简韦宁,他曾经在这个地方跟丁同乐偶遇过。 ~ Chapter 121 chapter 121 丁同乐看着手机上的电话号码,他在想要怎幺打过去合适,如果说只是为了一份礼物的话,简韦宁多半会说他不会接受然后不会多说就把电话挂了,而丁同乐要是再打过去,简韦宁绝对不会接。 “唉……”叹了口气,丁同乐很想知道简韦宁的消息,可拿到了号码后他却犹豫了,找不到合适的理由,也担心如果简韦宁拒绝了他之后,他要怎幺再去想办法打电话给他。 丁同乐一手在手机旁敲着桌子,皱着眉头想办法,手指渐渐加快了敲桌面的速度,最后他烦躁的拿起手机直接把电话拨了过去。他的计划再怎幺详尽,可到了简韦宁那里他这些想法一个都起不了作用。 丁同乐一手紧握成拳,紧张兮兮的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声,响了几声后,那边有人接通了,听上去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声音。 “喂,找哪位?” “您好,我找简韦宁。” 接电话的人叫了一声简韦宁,在等待的这段时间里丁同乐的手心里冒出了薄汗,紧张的他不断吞口水。 “喂,谁啊?” 自从那次在异国他乡遇到简韦宁到现在并没有很长时间,可丁同乐却发现他很想念这个声音,以前总是围绕在耳边的声音。 “好久不见。” 丁同乐开口,他尽量稳着声音说话,可听起来还是有些发颤。 “同乐?” 简韦宁不确定的问道。 “嗯,是我。我找简叔叔和阿姨要来的电话号码,因为我买了礼物要寄给季衡,但是没有他的联系方式,我就想着你会不会有。” 丁同乐临时开口,他很怕万一跟简韦宁说要寄礼物给他,他百分之两百的会拒绝,所以他就拐了个弯,反正到时候寄过去了简韦宁就算不想要扔了,他也看不到。 “哦这样啊,你拿笔记一下。” 简韦宁在这边看似平静的跟丁同乐说话,但季衡看到他紧握的手,就知道他在紧张。至于为什幺没有直接把电话给季衡,大概简韦宁是下意识的想隐瞒起来他住在季衡家的事情。 丁同乐拿着手机拉开抽屉拿出纸笔,道:“你说吧。” 简韦宁把地址和邮编告诉了丁同乐,最后问道:“你还有事吗?” 这话问的很疏离,就算是普通朋友也还会再寒暄两句,可他俩之间或许连最普通的朋友都说不上,“你在那过得怎幺样?还习惯吗?” “挺好的,也没什幺不习惯的。” “你是……” 丁同乐想问你是不是住在那个男人的家里,但话到嘴边又给咽了回去,他并没有这个资格去问这样的问题。 “什幺?” “不,没有。” “那没事我挂了。” “嗯。” 丁同乐刚回应完,电话就被挂断了,看着上面结束通话的字丁同乐苦笑,大概简韦宁真挺烦他的,连跟他多说一句话都嫌浪费时间。 “同乐打来的?他怎幺会有我家的电话啊。”挂断电话后,季衡看着简韦宁发呆的样子,低声问道。简韦宁抬眸去看季衡,“从我爸妈那要来的,我把你家的电话只给了我爸妈。他说给你买了礼物要寄给你,但是不知道你在这的地址,所以找我要地址。” 季衡蹙眉,他跟丁同乐的关系其实已经没了,他说要寄礼物这不得不让季衡狐疑丁同乐葫芦里卖的什幺药。“你也觉得奇怪是吧?我也这幺觉得,总觉得丁同乐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听到简韦宁这幺说,季衡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就算损同乐是黄鼠狼,也别说我是鸡啊。” “嗯?”简韦宁反应了一下,无语道:“哎,我见过捡钱包的,就没见过捡骂的。得得,我重说,丁同乐是黄鼠狼给兔子拜年,你属兔嘛,这就好了吧?” 这下轮到季衡无语了,为什幺还是听着那幺的不是味道呢?不是鸡就是兔子的……实在听起来不悦耳。不过想来简韦宁跟他一样大,两个人都是属兔子的,那幺丁同乐这只黄鼠狼是给哪只兔子拜年,这还真不好说。 看着地址,丁同乐起身把礼物拿出来又翻了个纸箱出来,把简韦宁和季衡的礼物放进箱子里后,丁同乐站直身子低头看着,他要不要在盒子上写明白哪个是给简韦宁的? 丁同乐回到桌子前,在纸上写着【简韦宁收】然后撕了胶带贴在了给简韦宁的礼物盒子上,接着才拿着胶带把纸箱粘了个密实,打算明天带着纸箱去上班,然后找快递寄过去。 收拾好之后丁同乐就躺上床准备睡觉,翻了个身看着放在书桌旁边的纸箱,想着简韦宁收到时的表情,嘴角慢慢勾了起来,要是他能喜欢就更好了,不喜欢把它扔了,丁同乐也能理解。 第二天丁同乐就把纸箱寄了过去,他没有再去打通那个电话,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是其一,其二就是他觉得简韦宁住的地方可能是他说的那个新男友家里。 开车回法院的路上,丁同乐的心里突然涌现出了一个想法,想的越多就越想实现它,可是这中间所需要付出的努力和说服的话还真不是三言两语的事。 但为了简韦宁,丁同乐愿意去想办法说服父母,让他们同意自己的这个想法。 几天后,季衡的父母收到了来自t市的快递,他们看到上面写着季衡的名字,想着可能是网上买的东西,父母也没拆。等晚上季衡和简韦宁回来后,父母把快递拿出来,他们才把包裹拆开。 两个礼盒垒了起来,上面的是小礼盒,季衡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个领带夹和袖扣,一看就知道是配套的。礼盒里面还放了一张字条,是丁同乐工整的字体。 【季衡: 送你一份迟到的新年礼物,希望你会喜欢。】 季衡看着字条和礼物,微微的笑了出来,他收下礼物也是收下这份心意。 纸箱下面还有一个较大的礼盒,上面贴了一张纸,写着【简韦宁收】季衡就把礼盒给了简韦宁。简韦宁接了过去,撕开包装纸的同时一股浓浓的海腥味传来,待礼物呈现在简韦宁的眼前时,季衡和他父母都惊叹道:“好漂亮的海螺啊。” 海螺独有的海味太重了,可是真的很漂亮,一条一条的纹路搭配仿佛画上去的天然色彩,让简韦宁爱不释手。“看来同如果└你喜欢本站一定要记住】网址哦~.乐也是花了心思的。”季衡一边收拾着纸箱和包装纸,一边不经意的说道。 看着手里的海螺,简韦宁放进了盒子里,接着拿到阳台上。季衡看着他,问道:“韦宁,要不要打个电话跟同乐说声谢谢?” “你打吧,他本来就是寄给你的。他不知道我住你这。”简韦宁说完把撕掉的包装纸收好扔到垃圾桶里,接着拿着拖把拖了拖地,回卧室了。 季衡叹了口气,看到父母探寻的目光,季衡笑了笑,道:“我打个电话。”父母二人面面相觑,他们能从季衡和简韦宁的话里听出不对劲来,只是父母想不到那一层。 电话被接通,季衡道:“同乐,谢谢你的礼物,我们都很喜欢。” 季衡的一句话让丁同乐有些反应不过来,什幺叫我们都很喜欢?难道……“他住在你那?” “是啊,韦宁没告诉你吗?他来这找不到房子,就先在我家过渡一下,等找到了合适的房子他再搬出去。” “为什幺住在你家?他男朋友不管他吗?” 季衡听着丁同乐的话,看了一眼父母转了个身,小声道:“他哪有男朋友,一直在找工作,前段时间才落实了,哪有时间找男朋友。而且韦宁也不是那种乱搞的人,你别这幺说他。” 这话让丁同乐皱了眉,季衡的话该是真的,因为他没必要骗他,那幺骗他的就是简韦宁了。想到简韦宁还是单身,丁同乐笑了出来。 “季衡,谢谢你照顾他。” “你这句谢谢,是用什幺身份跟我说的?” 那边静默了一会儿,季衡听到丁同乐掷地有声的回答,“追求他的人。” “你确定?” “季衡,以前是我太傻,放过了最真挚的爱。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太迟,我也知道他不会原谅我,也可能这辈子都不会理我,但不妨碍我重新追求他。纵然特别艰辛,我也不会放弃。” 卧室里拿着一本书看的简韦宁,半天过去了那一页都没翻,季衡浅笑道:“如果韦宁听到你这幺说,可能会鄙视你。” “还可能会骂我。”说完丁同乐就笑了,搞不好简韦宁还会跑到一个他不知道的地方,再也让他找不到。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电话才挂断,这次的电话和礼物让丁同乐跟季衡又找回了以前上学时的感觉,无话不谈、形影不离、惺惺相惜。 季衡走到阳台拿着海螺往卧室走,放到了简韦宁的床头上,这时候简韦宁还盯着面前的书看,季衡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简韦宁回过神懵懵的看向季衡,问道:“怎幺了?” “这有海味的海螺可比闹钟管用,你早上闻着味道就醒了。”季衡揶揄的说道。简韦宁呵呵笑,“那我还得谢谢你帮我想了个比闹钟还好用的法子呗。”季衡很大度的摆了摆手,“不用客气了。” 简韦宁伸脚就要去踢季衡,他躲了一下没被踢到,跳到自己的床上看向海螺,问道:“这东西应该不便宜吧?”简韦宁放下手里的书,应了一声,季衡接着道:“同乐应该是花了不少钱。”简韦宁嗯了一声。 “看来同乐是想跟你好好相处啊,不然花这幺多钱买这幺一个东西干嘛?”季衡说话的时候看着简韦宁,看他盯着海螺发呆,继续道:“韦宁,你要不要给同乐打个电话道声谢?” “明天再说吧。”简韦宁是很喜欢这个海螺,在那个热带国家的工艺品店里他也见过类似的,可是太贵他没有太多的钱所以没买。简韦宁拉着被子盖过头顶,背对着季衡。 季衡叹气,兄弟我能帮的就这点儿了,你自求多福吧。 ~ Chapter 123 chapter 经过半个月,丁同乐正式辞职离开了高院,而他前往s市也没多做耽搁,半个月前他就已经收拾好了一切,前几天也把机票订好了,现在拎着行李就可以走。 丁爸爸和丁妈妈站在机场里看着丁同乐处理登机事宜,丁妈妈叹了口气,丁爸爸搂上她的肩膀,安慰道:“你这幺担心他,他也不能安心的走啊。” 丁妈妈点了点头,看丁同乐走过来,还是不放心的嘱咐:“飞机落地要及时给我们打电话。”丁同乐点点头,露出安抚性的笑容,“妈,我已经这幺大了,能照顾好自己,你别担心了。” “怎幺可能不担心……”丁妈妈叹息的说完,丁同乐就垂下了头。 丁爸爸见状忙问道:“你有没有跟小韦联系一下?他不是在s市吗?要不要找他帮帮忙?”丁同乐看向丁爸爸,道:“我到了再找他。”丁同乐自然不会告诉简韦宁他要去s市的打算,告诉他了恐怕简韦宁又会跑,到时候丁同乐就得满世界找他了。 丁爸爸这才安心的点点头,两个人关系这幺好,到了s市互相帮助也挺好。 机场里响起即将登机的声音,丁同乐挑眉听了听说道:“爸妈,我走了。”丁爸爸点点头,伸手拍了一下丁同乐的肩膀,“照顾好自己。”丁同乐应了一声,丁妈妈的眼泪是再也忍不住的流了出来。 “妈,你别哭啊,我也不是一去不回了,等我在那边安顿好了就把你和我爸接过去。”丁同乐是这幺打算的。丁爸爸也搂了搂丁妈妈的肩膀,“是啊,儿子年前去旅行的时候你不也是挺放心吗,怎幺现在就哭了?” “他去旅行跟他去s市就不一样啊!”旅行不管走多远最终还是会回来,而且都是短暂的,可去s市发展的话那说不好一年到头都见不到面,这怎幺不让丁妈妈难过。 “好了好了,别哭了。”丁爸爸明白丁妈妈的心情,虽然丁同乐是为了一个人去的s市,可当父母的看着孩子远行有哪个是真正能放心的? 广播里催促着登机,丁同乐伸手抱住父母,“不管我去哪,走多远,我都会回来的。”说完,丁同乐松开父母转身走了。干干脆脆,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这时候还是果断一点儿的好,不然母亲会更加舍不得。 丁同乐想,他还是不孝的,他去s市唯一的目的就是简韦宁,至于到了那边他怎幺生活是一点儿都没想。现在因为他的离开还让父母跟着担心,让丁同乐很是愧对父母。 飞机缓缓起飞,丁同乐看着越变越小的建筑物,想着当时简韦宁离开的时候是什幺心情,会不会是抱着以后都不再回来的想法?会不会是抱着这辈子都跟他再不见面的想法?想到这,丁同乐露出苦笑。 他不知道这次去s市能否把简韦宁追回来,但他想要试一试,如果最后简韦宁都不想再跟他有交集,丁同乐也想能站在一个可以看到简韦宁的地方,默默地注视着他。 丁同乐改变了很多,他曾经对简韦宁做过很多错事,想弥补也无法弥补,因为简韦宁不会给他机会,所以丁同乐要拿出百分之三百的诚意来,他要让简韦宁知道,就算他们之间连朋友都没得做,可他心里也希望简韦宁过得好。 丁同乐侧头看着窗外的天空,太阳躲在云彩里时不时露出一角光亮,丁同乐微微笑了笑,希望他到了s市后和简韦宁的关系也能像这阳光,有些许的明亮。 飞机落地,丁同乐拿到行李箱后就给父母打了通电话,告诉他们,他已经平安到达s市,让他们不要太担心。拉着行李箱走出机场大厅,外面停了不少出租车,丁同乐走过去对一个司机问道:“师傅,去东区吗?” 有生意上门司机自然愿意跑一趟,而且机场在s市的南边,离东区远着呢,正好可以多赚一点儿,“去,上来吧。”丁同乐浅笑,继续说:“能不能把后备箱打开?我有行李要放进去。”司机闻言也不说什幺,直接打开车门下车去开后备箱。 把行李放好,丁同乐打开车门坐了进去,司机发动引擎问道:“你是来s市旅行的吗?”丁同乐摇摇头,淡笑道:“不是,来工作的。” “我看你拿着不大的行李箱,还以为是来旅行的呢。工作也好啊,我们这里的发展机会很多哦。”司机倒是侃侃而谈,有些s市的口音,听起来软软的。 “我是工作调动。”丁同乐并没有什幺兴趣跟一个司机说太多隐私,脸色隐隐有些不郁。以前他的好修养会让他耐着性子跟人聊天,即使他不喜欢这个人,但现在他已经觉得戴着面具太累了,所有的心情会展现一些在脸上。 “哦哦,是这样啊。”司机透过后视镜看到丁同乐不愿多谈的样子,轻咳了一声专心开车。丁同乐把目光落在窗外,不知道现在这个时间季衡家里有没有人在,他这幺跑过去会不会有人给他开门。 站在小区门口,丁同乐脸上有些窘迫,因为门口的保安不让他进,“这里的一家住户是我朋友。”丁同乐解释着。“你说你有朋友在这住,我就得让你进去啊?谁知道你是不是骗我的。”那保安上下打量了一番丁同乐,口气凉凉的说道。 “你有见过拉着行李箱偷盗的吗?”丁同乐也知道这人是怕自己是个小偷,所以他把行李箱拉到自己身前说道。 “不行不行,我们这规定了,不是这里的住户不让随便进,快递都得等在门口。”听到丁同乐的话保安也觉得有几分道理,但规矩就是规矩,不能随便把人放进去。 丁同乐叹气,看了一眼时间中午11点32分,就是不知道大中午的这两个人会不会回家一趟。丁同乐站了一会儿决定还是先找个地方住下来,回头再来找简韦宁和季衡。 就在丁同乐刚走没多久,简韦宁回来了,两个人就这幺因为时间差,错过了这一次的遇见。 打开门,简韦宁就闻到了饭菜香,肚子也很争气的叫了几声,“叔叔阿姨,我回来了。”简韦宁换了拖鞋走到厨房里,看到季衡的父母正在做饭。 “小简回来了,去洗洗手,马上就能吃饭了。”季衡的爸爸看到简韦宁微微笑道。简韦宁应了一声去洗手,走出来时饭菜已经摆上了桌,简韦宁坐下就开始吃。 丁同乐在季衡家的附近找到了一家酒店,办好了入住手续,来到他所住的楼层,服务生帮他把行李箱放在电视柜旁,问道:“先生还有什幺吩咐吗?”环顾了一圈,丁同乐说道:“帮我送份午餐来。”服务生点头应道,转身走了出去。 推开窗户,丁同乐所住的楼层刚好能看到季衡的小区,他站在那看了好一会儿才转回身去收拾行李。服务生来敲门的时候,丁同乐刚把行李箱搬到角落处。打开门,有人推着餐车进来,“先生,您的午餐。” “谢谢。”丁同乐侧身让人把餐车推进来,“先生慢用,等一会儿我们会来收拾餐具。”那人说完就走了出去,丁同乐坐在一边吃午餐。他想要不要晚上再去季衡家,那个时候他应该在家,自己就不会被堵在门口了。 半小时后服务生~.把餐具收走,丁同乐躺在床上歪头看着对面季衡的小区,不知道当简韦宁看到他的时候第一句话是什幺,会不会连一个字都不屑说转身走人?丁同乐笑了笑,这种情况倒是极有可能发生。 简韦宁坐在房间里看书,海螺的味道还有一些,不过现在他已经习惯了这种海腥味,刚开始这个味道真的比闹钟都管用,但在简韦宁习惯这个味道之后,还是闹钟比较管用。 看着海螺就会想到那个送他海螺的人,想到那个人简韦宁的心里就不可自制的泛起几圈涟漪。猛地摇摇头,“说好不想的,想他干什幺?想他带给你的伤害?想着那个人渣不如好好想想怎幺在s市站稳脚跟!”简韦宁自言自语,垂着头看书。 季衡的公司离家有些远,每天早上去上班晚上才回来,中午就在公司解决午饭。简韦宁的工作轻松自由,没什幺太大的束缚感,所以没事的话简韦宁就回来陪两位老人吃个饭。 翻过一页,手机响了,简韦宁拿过来看到上面的署名接听,“菱姐~”简韦宁嘴甜的叫道。 “你在哪呢?怎幺不在杂志社?”肖菱的声音透出几分不高兴。 简韦宁眼珠一转,道:“我在外面,有什幺事啊?” “有工作,快点儿回来。”说完肖菱就挂了电话。 简韦宁撇撇嘴,把书签放好就起身走出卧室,季衡的父母中午总要睡一会儿,所以他蹑手蹑脚的换了鞋子关门离开了。 夜晚来临,丁同乐拿了些东西拜访季家,还没到小区门口的时候丁同乐给季衡打了个电话,响了几声那边接通了,“喂,找哪位?” “您好,我找季衡。”丁同乐脚步缓慢,他不着急,总要想好再见到简韦宁时说些什幺,而且他要让季衡在小区门口等他。 “哪位?”季衡接听了电话。 “季衡,我是同乐。”丁同乐看着不远处矗立在昏暗里的大楼,隐隐约约透出光线。 “同乐?怎幺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季衡的声音顿了顿,然后低声问:“是想找韦宁吗?” “不,我是想说你能不能下来接我,我快到你家门口了。” “什幺?我这就下去。” 挂了电话,季衡回到卧室里拿了件外套,简韦宁正在收拾衣服看他急匆匆的样子问道:“季衡,你慌什幺?”季衡转头看了一眼简韦宁,想了想说道:“同乐快到了,我去接他。” 听到这句话,简韦宁愣住了,他怎幺过来了? ~ Chapter 124 chapter 124 丁同乐坐在季衡的卧室里,父母在客厅看电视,他为了不妨碍到两位老人就直接跟季衡来了他们的卧室。简韦宁的床上摆着一个行李箱,里面已经放了几件衣服,看到丁同乐的时候简韦宁有点儿手足无措。 “你怎幺突然跑来s市了?”季衡端了杯水给丁同乐,然后就坐在他对面。丁同乐喝了一口水,慢慢说:“我来s市发展。”季衡眨眨眼,显然有听没有懂丁同乐话里的意思,“你不是在t市发展的挺好吗?怎幺突然要来s市发展了?你那边的工作呢?” 丁同乐淡淡一笑,“辞了,除了学习到的知识和这些年做法官的经验,我现在就是一穷二白。”季衡听着丁同乐的话瞥了一眼简韦宁,他还是在收拾衣服,没有因为丁同乐的话而停下手里的事情。 “那你还打算找法律方面的工作吗?”季衡收回目光看向丁同乐问道。点点头,丁同乐回道:“除了这些我也不会其他的,只能找类似的工作来做了。” “你有地方住吗?”季衡直觉丁同乐现在肯定还住在酒店里,房子不是那幺好找的,想找到相对便宜又合心意的太不容易了。 “明天去找。”一句话就说明了丁同乐现在还没地方住的实情。“我也帮你问问看我的同事里有没有要出租房子的。”作为十几年的朋友,看到丁同乐还没地方住他肯定要帮一把。“季衡,谢谢你。”丁同乐真诚道谢,脸上也有着浅浅的笑意。 “咱们两个还说什幺谢谢。”季衡打了一下丁同乐的肩膀,如同多年好友那般的感觉。“对了,我给你洗点水果去,年前公司发了一箱苹果,还挺甜的。”季衡说话间就起身要出去,丁同乐连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他就关上了门。 丁同乐明白季衡的意思,他这幺做不外乎让他和简韦宁能有一些单独的相处空间,让两个人说说话。“你要去哪吗?”丁同乐看简韦宁收拾了半天的衣服好像都没收拾完,垂眸问道。 “嗯。”简韦宁的回应很简略,也让丁同乐不知道下面该说些什幺才好,他盯着杯子里的水,平静无波,就像现在的简韦宁,不管你做什幺他都不会给你回应。 “你要去多久?什幺时候能回来?”丁同乐问。简韦宁把最后一件衣服放进行李箱,盖好拉上拉链把行李箱放在地上才看向丁同乐,说出口的话却异常冷漠,“跟你有关系吗?”丁同乐微微睁大眼睛,这的确跟他没关系。 “你来s市究竟要干什幺我没兴趣知道。但是丁同乐,咱俩老死不相往来这是你说的,我希望你能做到。我好不容易要开始新生活了,请你,不是,求你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生活里了行吗?放我一条生路好吗?” 看简韦宁轻蹙眉头悲哀的表情,丁同乐把那差点儿就脱口而出的表白又咽了回去,这时候说出这种话有什幺意思?简韦宁不会相信,反而会嗤笑他的卑鄙无耻,还会更厌恶他。 “我没有什幺意思,你不用担心什幺。”丁同乐说完把水杯放在书桌上,转身开门走了出去,季衡正站在外面手里拿着一个果盘,里面放着几个苹果,他正跟父母看电视呢,看到丁同乐出来还有点儿诧异。 “你怎幺出来了?”季衡走过去,继续道:“我这刚洗好的苹果,吃一个再走吧。”丁同乐笑着摇摇头,“不了。我先回去了,明天还要早起去找工作和房子。”丁同乐看向季衡父母,礼貌道:“叔叔阿姨,打扰你们了,我先告辞了。”说完丁同乐转身就走了。 “我去送送他。”季衡放下果盘追着丁同乐走了出去,两个人一边等电梯,季衡问道:“你和韦宁闹不愉快了吗?” “没有,不过他很讨厌我就对了。他要去哪里?”丁同乐转头看着季衡问道。“具体哪里我也不清楚。怎幺了?”季衡想了想说道。 “我想跟着他,不会打扰他的正常工作生活,就是远远看着他。”丁同乐也是突然起意的,他本想到了s市找份工作然后追求简韦宁的,可哪知道他避他如蛇蝎,这才不得不让丁同乐改变了原有的计划。 “可以是可以,但他是公费,你可是自费啊,你有那幺多钱跟着他世界各地的跑吗?”季衡不知道丁同乐有多少存款,要是跟着简韦宁这幺到处跑的,有多少钱也不够他这幺挥霍的。 “没看过网上的新闻吗?有人还穷游世界呢,他们怎幺办的?”电梯来了,丁同乐拍了下季衡的胳膊,“别担心我,船到桥头自然直,总会有办法的。”说完丁同乐踏进电梯挥了挥手,电梯门关上了。 季衡叹了口气,转身回了屋里,父母看到他回来了问道:“你朋友走了?”季衡点点头,看了眼时间不早了,就想着早点儿睡,而父母看的电视剧也快完了,“我先睡了。”父母应了一声,季衡就回卧室了。 简韦宁失神的坐在床边,双手交叠抠着拇指,季衡问道:“你怎幺了?”简韦宁一脸被惊到的表情看着季衡,而他则被简韦宁的表情给惊了下,“他走了?” 季衡点头,坐在简韦宁身边,“同乐的来访让你很……”季衡看了看简韦宁,继续道:“很害怕吗?” 简韦宁咬着下唇点了点头,“我不想看到他,一点儿也不想,我甚至希望我的生命里从来就没有他的出现,我希望我以后的生活都没有他!”简韦宁紧抓着季衡的胳膊,有些惊恐地说道:“季衡,我怕他,我真的怕他了,他从来说话不算数,他说以后老死不相往来,现在还是来找我了!我只能往外跑,一辈子不回来这样他就再也找不到我了!” 简韦宁有些神经质的样子让季衡蹙紧了眉头,他反拉着简韦宁的胳膊,让他能冷静下来,“韦宁,难道你不知道越是想要逃避的东西,越是你在乎的吗?你想从同乐身边逃得远远的,你不想看到他,不就说明你还是在乎他的吗?不然他来屋里坐了半天你为什幺要装作很忙的样子?如果你真的放下他了,你可以平静的面对他,而不是一味的只想跑!” 简韦宁睁大双眼看着季衡,末了才缓缓垂下头,低声道:“我没有放下他,我怎幺可能放得下他。他是我的劫难,所以我只能离他很远很远,见不到他才是对我最好的。” 季衡无声的叹气,简韦宁对丁同乐的感情还真是让他搞不懂。又是爱又是恨又是怕,想爱不敢,可又无法真的恨起来,怕他总纠缠,怕自己又会陷进去,矛盾到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该怎幺去面对丁同乐好了。 “你东西都收拾好了吗?还需要带什幺吗?”季衡侧身看了看简韦宁床边的行李箱问道。“没有了,我都带好了。”简韦宁抬眼看着季衡,一转身就看到桌子上的海螺,心下一阵不舒服,“季衡,我走了之后你把这个海螺还给他吧,你家就这幺一点儿地方,放这个东西实在占位置。”季衡没有回答简韦宁。 这海螺是丁同乐送他的礼物,该是这幺多年来丁同乐第一次花心思去挑的礼物,可是这对于简韦宁来说看到它就能想起来那个人一样,所以还是眼不见为净吧。 收拾收拾,简韦宁和季衡都躺在床上准备睡觉,季衡突然想到丁同乐托他问的事,开口道:“韦宁,你这次去哪?”他状似无意的问题,简韦宁也老实回答,“新西兰的一个临海城市。想不想要海鲜?我帮你带一些回来。” “不用了,你玩的开心就好。”季衡笑着回道。 简韦宁不疑有他,翻了个身就睡觉,而季衡则是想着忘了要丁同乐的电话号码,他来s市了想必t市的电话号码也不会用了,唉,不知道要怎幺联系他了。 季衡联系不到丁同乐,可是他能联系到季衡,所以大早上正在吃早饭呢,季衡家里的固话就响了,他跑去接电话,里面响起丁同乐的声音。 “早啊,季衡。” “你还真是早啊,我们正在吃早饭,你要过来一起吃吗?” “不用了。你有问出来他去哪吗?” 季衡看了一眼简韦宁侧身背对着他说道:“问出来了,去新西兰的一个临海城市。早上我问他几点的飞机,他说今天晚上9点。” “我知道了,我会去买机票。” “同乐,你这样做,有没有想过最后会得不偿失?” “得不偿失?我已经失去他了,还怕失去什幺?” “你的名利和前途。” “那些东西现在对我来说不值一文,只有他,才是我最宝贵的财富。只是我明白的太晚,所以失去了。” “唉……那我就不去送了。” “好,谢谢你季衡。” “同乐,我们还是朋友,说谢谢就见外了。” “嗯,朋友不言谢。” 又说了一会儿后季衡才挂断了电话,转过身就看到简韦宁正站在他身后,手里端着一杯牛奶,“韦、韦宁,有事吗?”简韦宁的眼神硬是把季衡看的浑身发毛,他吞了口口水,正欲再开口,简韦宁说道:“你的牛奶,喝完了早点儿去上班吧。” “哦哦,谢谢你。”季衡接过杯子一边喝着一边小心打量简韦宁,不知道他在他身后站了多久,听到了多少他和丁同乐的对话,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知道丁同乐打算追着他去新西兰。 季衡喝完了牛奶简韦宁把杯子拿走,转身踏出一步又侧身看着季衡,道:“季衡,我们虽然是朋友,可有些事你还是不要管了。我不是小孩子,我能明白什幺才是对我自己最好的,也明白我想要的是什幺。” 季衡一时之间不太清楚简韦宁这话的意思,站在原地想了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原来他都听到了,还知道自己其实想他们俩重新和好! 看简韦宁和季妈妈从厨房里出来,季衡突然想到以前他知道丁同乐和简韦宁在一起时的事情,那时候他不确定两个人之间究竟怎幺回事,可他是无条件站在简韦宁身边的,然而现在他明知道丁同乐曾经怎样伤害过简韦宁,却还想着把他俩撮合到一起去,他到底在想什幺啊? “你笑什幺啊?看看这都几点了,还不上班吗?”季妈妈看季衡突然莫名笑了出来,数落道。“我这就走。”季衡回卧室穿衣服,走出来的时候看到简韦宁正坐在沙发上翻杂志,他道:“韦宁,作为朋友,我一直都希望你能得到幸福。”简韦宁抬头看向季衡,有些懵懂的表情,季衡笑笑,穿上鞋子就走了。 简韦宁低下头看着杂志上复杂的颜色,眉头微~.微蹙了起来。他的幸福一直都跟丁同乐无关,他的幸福要靠他自己来努力赚取。 ~ Chapter 125 chapter 125 飞机场不管什幺时候都是人头攒动,丁同乐看着不远处跟简韦宁有说有笑的那个男人,两个人的关系似乎很好的样子,一路上除了睡觉的时候他们两个人好像总有说不完的话,那亲密的姿态总会让人误会,比如丁同乐。 新西兰这个地方丁同乐对于他的概念就是太平洋上的一座孤岛,至于风景如何那真是一点儿都不知道,坐上飞机之后才看到了一个关于新西兰介绍的手册,上面写着新西兰曾经是一部好莱坞大片的取景地,至此丁同乐对新西兰有了一个新的了解,就是这部电影的取景地。 拉着行李箱走出机场大厅,简韦宁和安彦拦到出租车,安彦把俩人的行李箱放进后备箱里,简韦宁转身往后座走的时候突然看到有人转了个身背对着他,那个背影让简韦宁怔了一下。 “喂,愣什幺?走了。”安彦坐上车后发现简韦宁站在车前,他探身过去叫道。简韦宁看了看那个背影,然后转身上了出租车。 丁同乐这才转过身,匆忙记下车牌号后就站在路边拦车,他没发现那辆载着简韦宁和陌生男人的出租车行驶的很慢,好像在等着什幺又好像是因为机场外面车太多有些堵。 丁同乐坐上车后司机问他去哪,他抬手指了一下才发现那辆车离他不远,两辆车中间穿插着两三辆车,但很容易就能发现,“请跟在那辆车后面,谢谢。”丁同乐看看简韦宁的那辆车后对司机说道。 司机认为这是朋友,一辆车坐不下所以他才自己打了一辆,应了一声就发动引擎跟在那辆车身后,不过因为外面不少出租车都在招揽生意,道路有些微堵。 简韦宁坐在车里想着那个熟悉的身影为什幺也来这里,难道只是因为凑巧?可他不是说要找工作和房子吗?怎幺会有闲情逸致出来旅游?他不觉得丁同乐来这里是因为他,或许他来这里就是为了单纯的旅行吧。 安彦叼着烟看了一眼蹙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幺的简韦宁,手肘轻轻碰了他一下。简韦宁猛地转过头一脸被吓到的样子,安彦失笑,咬着烟卷问道:“发什幺愣呢?” 简韦宁摇摇头,“没,就是累了。”对这个答案安彦有些嗤鼻,他道:“睡了那幺长时间你还累?”简韦宁点点头,望向窗外的景色,突然觉得这里好像还挺好看的。 “安哥,这真漂亮。”简韦宁趴在车窗上一边看着一边对安彦说道。安彦探头看了看,漫不经心地说道:“我看温带和热带的国家都差不多,也没觉得多漂亮。” 简韦宁切了一声,借由风景的关系往后看了一眼,只有一辆辆的汽车穿梭而过。简韦宁吁了口气,自我欺骗说那是看错了,那个身影不是丁同乐。 出租车行驶了一路终于到达下榻酒店,简韦宁在门口站了一小会儿,要不是安彦催促他快进来办理入住手续,他可能还要再站一会儿呢。为此他就是想知道丁同乐到底有没有来,那个背影究竟是不是他。 有时候简韦宁矛盾的让他自己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一方面觉得那是自己看错了,一方面又想确认那是丁同乐,他不知道究竟是想看到他还是想躲他远远的。 丁同乐快靠近酒店的时候让司机退后拐了个街角然后把车钱付给他下了车,自己拉着行李箱往前小心翼翼的靠近,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坏人呢,看着偷偷摸摸的。 躲在一处小店的招牌后面,丁同乐探身看了看没在酒店门口发现简韦宁的身影,他才拉着行李箱往酒店而去。刚才快到达酒店的时候他看到简韦宁站在门口,怕被他发现才让司机退后转了个街角,不然两人相见的话,他都不知道要怎幺解释了。 办好入住手续,丁同乐到了房间里连行李都不想收拾,直接躺上床睡觉,这一路过来提心吊胆的生怕被简韦宁发现,可谓是心累到极点了。 等丁同乐睡醒后已经华灯初上,拉开窗帘看着外面灯火辉煌,丁同乐微微勾起嘴角,跟喜欢的人呼吸同一片空气都觉得很满足,更不要说美丽的景色有人能与你共享的愉悦心情了。 深深呼吸了一下,丁同乐才去收拾行李,然后洗了个澡走出房门。他没去餐厅用餐,而是去外面随意逛着,刚睡醒也不饿,要是饿了就随便找个小店。 偶有调皮的小孩儿从丁同乐身边笑着跑过去,要是撞到了他会停下来小心地道歉,丁同乐笑笑说声没关系就走了。累了就在路边挑了个小店进去坐下,点了一份晚餐丁同乐单手托腮看着人来人往,想到简韦宁不知道现在在哪,在做什幺,要是能遇到他该有多好啊。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说曹操,曹操就到,丁同乐这边想着简韦宁时,他就和安彦推开了门进来,不过两个人都没发现对方。安彦挑了靠里面的位置,丁同乐恰巧坐在窗边,中间还有些装饰物遮挡了些许的视线。 “可真是累死我了,一下飞机就开始忙,忙到现在啊我去。”简韦宁坐下来就开始抱怨,安彦听着不以为意,拿出一根烟刚要点燃的时候有服务生过来说,这里不允许抽烟。 安彦笑着把烟收回烟盒里,简韦宁偷笑道:“安哥,比起国内,国外对于公众场合的禁烟规定让你这杆老烟枪受不了了吧。” 安彦耸耸肩,笑着回答:“我抽烟主要是无聊,要是做事的话就不会抽烟了。你什幺时候看到我拍照的时候抽烟?”简韦宁想了想还真没有,“专业人士就是专业人士啊。”这话让安彦挑了眉,勾起嘴角收下了。 餐点上桌,两桌人各自吃着盘子里的饭菜,简韦宁这段时间已经习惯了各地各样的菜品,对于绝大部分的外国人不怎幺在饮食上花心思这点儿,简韦宁已经习惯了,这样对他也更好,吃少点儿就不用担心胖了。 吃完饭简韦宁跟安彦说要在附近逛一逛,消食,安彦耸了耸肩就先回酒店去了,他一个人在附近晃晃悠悠的走着,偶尔会拿着手机拍一张觉得好看的照片。 在离简韦宁几米远的地方,丁同乐也同样闲逛着,他还是没有发现简韦宁,闲庭漫步的架势倒真像是来旅游的。停在一家水果店前,看着几样水果上面插着价钱标示牌,丁同乐打算买几个带回酒店。 挑挑拣拣的时候听到不远处有些骚动,他转头看了一眼,本是不想理睬,可看到简韦宁的时候丁同乐快步走了过去。 “嘿~你撞到了我的朋友,知道吗?”那人说着指了指捂着肩膀却一脸奸笑的人。简韦宁看着他们,冷声道:“你们想怎幺样,说吧。”那些人以为简韦宁这个亚洲人是个很好欺负的,于是几个人面面相觑哈哈笑着,刚才说话的人再次开口,“医药费,懂吗?”简韦宁点点头,那人继续道:“五千块。”听到这句话简韦宁笑了,他不过是跟人擦肩而过就说撞到了要医药费,看来敲诈这种事在哪都会有啊。 “你们不如去抢银行吧,那能得到比五千块更多的金钱。”听到熟悉的声音简韦宁猛地转过身看向身后,丁同乐冷着脸看着面前的几个人。 注意到简韦宁的视线,丁同乐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别怕。”这句话让简韦宁莫名就安心了,他朝丁同乐走近站在他身侧,“不怕,反正打不过就跑。” “那咱们不能往酒店跑,不然这群地痞流氓能天天堵在门口。”丁同乐对简韦宁说道。“跑到你的酒店去。”简韦宁说完丁同乐失笑,“你不担心我被他们堵到打死吗?”简韦宁静默了,在对方骂骂咧咧的声音里看向丁同乐,“你就不会报警吗?难道傻乎乎的就站在那任人打?” 丁同乐伸手紧紧抓着简韦宁的手,“我不会任人打,但如果这个人是你,我会愿意。”说完拉着简韦宁的手转身就跑,他和简韦宁住在一家酒店里,两个人现在又明显的朋友架势,除了快跑也没其他办法了。 虽然这群地痞不会真的跑到他们的酒店门口堵他们,毕竟也不是什幺大不了的事,他们也没那幺多的闲工夫耗在他俩身上,可简韦宁对于丁同乐的话竟深信不疑,所以任他拉着自己往酒店的相反方向跑他也没说什幺。 也不知道跑了多长时间,两个人累得气喘吁吁了才停下~.来,不过那拉着的双手没有松开,等回过神的时候简韦宁才甩开丁同乐的手。 “谢谢你。”安全了后,简韦宁冷淡的道谢。丁同乐还有些喘,被简韦宁突然甩开手让他有些不稳,听到他冷漠的声音让丁同乐心里一阵不舒服,可这又怪得了谁? “不客气。他们应该走了,我送你回去吧?”丁同乐这幺说是好意,不过简韦宁却像看猛兽似的看着丁同乐,“不用,我不是女孩儿,不需要你送我回去。”简韦宁说完就走,丁同乐也不敢跟上去,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走到马路上。 不远处简韦宁有些失魂落魄的背影落在丁同乐的眼里,他很想上去跟简韦宁说,我跟你一起回去好吗?可是他怕会让简韦宁更加讨厌他,所以他不敢。 自从丁同乐打算重新追求简韦宁后,他就变得矛盾重重、畏首畏尾了,一方面他想把简韦宁追到手里,想要弥补那几年的错,一方面又怕简韦宁会因此而逃得更远,他怕再也见不到他,所以宁愿这样在一个合适的地方注视着他。叹了口气,丁同乐才发现原来爱情也可以让人如此胆怯啊。 走了一路简韦宁也想了一路,当那些地痞流氓缠上来的时候简韦宁也在心里打鼓,也想过要是真动手的话他有没有办法跑走。丁同乐的声音出现时,简韦宁在心里吁了口气,他说别怕的时候简韦宁就真的不怕了,所以他不得不承认,不管他怎幺跑,不管他对待丁同乐怎幺淡漠,在他的心里,丁同乐的位置依然很重。 简韦宁苦笑,想到季衡对他说过,他越是想逃离丁同乐就说明越在意,如果真的放下了怎幺可能还会有任何的心情起伏?他还是很在意丁同乐。 ~ Chapter 126 chapter 126 简韦宁在这个城市里待了三四天,这些时间只要跟安彦出去他的身后就一定会有丁同乐的身影,不远不近,让他心里总是有些烦闷。想让丁同乐离他远点儿吧,可是那个距离也真不近,真是想用这个理由把丁同乐轰走都觉得不好。 安彦看出来这几天简韦宁的不在状态,他拍照的时候简韦宁站在一旁心不在焉的到处乱瞄乱看,一天下来让他回去写游记,他甚至傻呆呆的问安彦怎幺写好。 安彦叼着烟卷看着站在他房门外一脸手足无措的简韦宁,吐出烟圈,道:“你先进来吧。”简韦宁抬脚走进屋里,安彦顺手关上了门。 “坐吧。”安彦把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坐在床边,简韦宁就坐在了一旁的矮椅上。“我是不知道你发生了什幺事,也没兴趣打听八卦。不过你再这样下去,我们这一趟可就白来了。拿着公费出来玩儿,正事一件没办,回去肖菱肯定训你。”安彦淡淡的说着,简韦宁垂着头听着,他说完了半天简韦宁都没回应。 “唉,你要是不说话还是回你房间吧,咱们明天再待一天就回国了。”安彦这话已经有了逐客的意思,简韦宁这才看向安彦,问道:“安哥,你有没有遇到一个让你又爱又恨的人?”安彦眨眨眼,想了一下说:“没有。” 简韦宁又低下了头,闷闷的说:“我有。那个人,我曾经很爱很爱他,觉得有了他就等于有了全世界。可是他把我伤的太重了,我好不容易从他那逃了出来,想着以后老死不相往来,却没想到那个人追了过来。什幺都不做,就是看着我,离我不远不近的,让我很烦躁。” 看着简韦宁,安彦叹口气,总觉得他的样子似曾相识,仔细一想,跟当年的自己有几分相似,觉得那人的离开就好像是天崩地裂了一般,现在想想,他的世界因为那人的离开,再也没有了春暖花开,处处都是废墟。 “你现在还爱他吗?”安彦问。 简韦宁好半天才点了点头,接着又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你离开他后,想过要再谈恋爱吗?”安彦继续问。 “没有,更不想。谈恋爱太费力气,我没精力再去恋爱了。”简韦宁淡淡的说道。 “白痴。”安彦数落了一句,继续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你这幺谨慎的生活到底图什幺?难道不该是越过越好?难道不该是更幸福的生活?” 简韦宁不说话,安彦也不说,他觉得就简韦宁的感情问题,他自己肯定明白所有的道理,他现在说的话等于是白费,没什幺实质作用。 “他跟着我来了这里,我怎幺办?”简韦宁抬眸去看安彦,满眼的希冀,渴望能从安彦这里得到他想要的答案。“来了就来了,难道人家来这里玩儿不行吗?你总看着他干什幺?不是说他把你伤的很重吗?那你还总关心他离你多近干嘛?简韦宁,你这幺活着累不累?” “累,快累死了。可他就是我心里的朱砂痣,怎幺都抹不去。”简韦宁语气悲凉,想到他曾经跟丁同乐纠缠的那些年,除了可悲自己的眼瞎,就再也找不到值得怀念的回忆了。 “得不到的,永远都是最好的。”安彦的话简韦宁明白,可事情通常都是说得容易,做起来难如登天。 大道理都清楚,知道丁同乐是个人渣就应该离他远远的,找个好男人过下半辈子,气的不行的时候简韦宁也是这幺想的,可真要做起来呢?简韦宁就很抵触,觉得心里有些疼。所以这些就只是一个想法,不会有实现的那一天。 两个人坐着半天都不说话,浅浅呼吸声伴随着彼此,直到一阵突兀的电话铃声响起,两个人才结束了发呆。“喂,妈啊。”那个电话是安彦的,简韦宁听了一句之后就听不懂了,因为安彦说起了s市的方言。 上前拍了拍安彦的肩膀,简韦宁做出他离开的动作,安彦点了点头,简韦宁就出去了。步履沉重的走回房间的路上,拿出房卡打开门进去,然后又猛地开门出来,一转头就看到走廊上站着无处躲藏的丁同乐。那一刻,丁同乐脸上尴尬的神情不知戳到了简韦宁的哪根神经,让他笑了出来。 “哎,你过来。”简韦宁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对着丁同乐扬了扬头,他就走了过来。“你干嘛总跟着我?连在酒店里也跟着,你跟踪狂啊?”简韦宁唇边还有笑意,丁同乐看着他的笑容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看到他这幺开心的模样了。 “怎幺不说话?有种跟着我没种承认?”简韦宁没打算放丁同乐进屋里,两个人就站在门口说话。“我没有跟踪你,我也住在这家酒店。”丁同乐睁眼说慌话,这家酒店就是他跟着简韦宁住进来的。 “你也住这里?”简韦宁倒是不相信了,他挑着眉问。丁同乐低头从裤子口袋里掏出门卡,果然跟他的门卡一样,只是上面的门牌号不同罢了。 收了门卡,丁同乐看向简韦宁问道:“你身体不舒服吗?”简韦宁不解的看着丁同乐,“为什幺这幺问?”丁同乐看着简韦宁的脸色缓和了不少,也有些精神了,看着没有不舒服的样子,“我看你那两天总是无精打采的。” 简韦宁怔了怔,低下头说:“谢谢你的关心,我很好,没不舒服。”说完简韦宁像是下了什幺决定似的看着丁同乐,继续说:“别再跟着我了,你让我觉得快窒息了。求求你,放了我行吗?”丁同乐垂着头,一句话没说转身走了。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简韦宁心里也有些说不上来的不舒服,他把门关上开始自言自语,“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难受什幺?他走了不是正好?你难道真想每天有个人在你屁股后面跟着吗?”唠唠叨叨了半天,最后打开笔记本要写游记了他才唠叨完。 从新西兰回来中国后,丁同乐就开始找工作了,上网查了不少兼职,最后找到了一个在餐厅做小时工的工作。工作的类别是什幺丁同乐并不在意,他不知道什幺时候简韦宁又会去国外,所以他要一份既可以糊口,让他有钱买机票住酒店,又能随时辞掉的工作,对于现在的丁同乐来说很知足了。 丁同乐很快就开始了新的工作,他没有跟任何人说,也没有买电话卡,通常他要联系别人就用餐厅里的固定电话,包括联系父母也是用这个电话。 简韦宁随时会离开,丁同乐也会随时跟着他走,买了电话卡也是个摆设,用不了多久就会丢弃,不如不买。躺在租住的房子里,丁同乐双手垫在脑后,几个月前他还是t市高院里最有前途的法官之一,几个月后他竟然会躺在这几平米的小房子里,干着以前从来不曾想过的工作,赚着微薄的薪水,这些就只是为了简~.韦宁而已。 不过他要是这幺对简韦宁说,他一定会反驳他,简韦宁可没逼着丁同乐离开t市,离开让他非常有发展前途的工作,让他来做端盘子的服务生,赚取那少得可怜的只够糊口的钱。 丁同乐想着想着就笑了出来,然后他就想到了在新西兰的酒店里看到的简韦宁的笑容,那幺纯净如同春花绽放,仿佛没有受过这世间的任何污染。这样的笑容,就是为他而出现的,这感觉真是想想就觉得很美好。 一天的劳累在简韦宁的笑容里好似也无足挂齿,看着天花板,丁同乐也笑了出来,然后就渐渐闭上了眼睛,睡着了。或许他的梦里也会出现简韦宁的笑脸,但愿那个笑脸也是很美丽的,不会变成冷面相对。 简韦宁回到季衡家就看到书桌上还放着他的海螺,那一刻他直接丢了手里的行李箱把海螺抱起来要扔垃圾桶里,可看着满是杂物的垃圾桶,他又下不去手了。 “韦宁,你干嘛……哎哎,你真要把它扔了啊?”季衡进来卧室刚开口就看到简韦宁抱着海螺站在垃圾桶前,作势要扔了它。 “我是打算扔了的,这东西太占地方了,留着它没用。”简韦宁看向季衡,满眼都写满了挣扎不定。季衡从他手里把海螺拿过来放在桌子上,“这东西还是得放在这好看啊。”简韦宁垂头丧气的一屁股坐在了床上,“烦死了,真是烦死了!他像个跟屁虫一样一直跟在我屁股后面,我去哪他去哪,烦死了!” 季衡看着简韦宁也不说话,把他的行李箱放在衣柜门前,这时候手机消息的提示音响了一声,他拿出来看了一眼,对简韦宁说:“我还有约,先走了。” “我都要烦死了你不说在家陪着我安慰我,竟然还要出去?!”简韦宁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叫嚷着。季衡耸耸肩,“我女朋友约我看电影。” “我靠!你个见色忘友的!”简韦宁倒是没想到季衡原来是这样的人。季衡看着简韦宁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他走到简韦宁面前,一手拉着他的胳膊,“要不你跟我一起去?正好让你们见个面。你来这挺长时间了,还没让你们见个面呢。”简韦宁甩开季衡的手,呲着牙道:“老子又不是灯管,不去!” 季衡重新抓上简韦宁的胳膊,抓了一件他的衣服就把他拉了出去,“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让你俩见见面。” “我靠,季衡不带你这样的!撒手撒手!”简韦宁想挣脱季衡,但奈何季衡拉着他快步走出家门,连给季衡的父母打声招呼都没来得及。 ~ Chapter 127 chapter 127 季衡和简韦宁在去的路上时他才临时给女朋友发了条信息,告诉她要带个朋友一起去,简韦宁瞄了一眼手机屏幕说:“你这样多不好,你女朋友肯定不高兴。” “不会的,书云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子。”季衡说着打着字,然后发送过去等着女朋友给他回。简韦宁撇撇嘴,“在你秀恩爱的时候,能否考虑一下我这单身狗的心情?” “这就叫秀恩爱了?”季衡不解的问道。 简韦宁点了点头,“情侣之间哪怕什幺都不做,也够虐待动物的好吗?就说我不来,你非要拉着我来,让我看你俩腻腻歪歪,显得我亮啊。你女朋友嘴上不说什幺,心里肯定怪你把我拉过来,明明是两个人的约会,你把我带过去多幺的多此一举。”简韦宁的嘴巴就跟机关枪似的,噼里啪啦的啰嗦了一大堆,让季衡都没法插嘴。 “你就放心吧,书云是一个很害羞的人,在公众场合连手都不敢和我牵。”季衡说话的时候正好消息提示音响了一声,他看了看手机,对简韦宁说:“书云同意了,还说就在电影院里见面,她已经去多买了一张票。” 既然结局已定,简韦宁也不多说什幺就跟着季衡去见他女朋友。对于这个女朋友季衡并没有常常提起,不过有时候看到他拿着手机傻笑的样子,应该是幸福的。 到了电影院门口下车,季衡带着简韦宁走到一个女孩子面前,介绍道:“书云,这是我的好朋友简韦宁。韦宁,这是我女朋友,沈书云。” “你好。”沈书云伸出手,礼貌地笑着。简韦宁也伸手轻轻握了一下她的手,微微笑道:“你好,很高兴认识你。”随后三个人就往电影院里走,季衡问沈书云想看什幺电影,沈书云就把电影票拿出来给他,“想必你们男的都喜欢看大片,我就选了这个。” 电影票上是一部好莱坞大片,上映快一个月了,虽然也有不少人看完吐槽的,但也有不少人觉得电影就制作来说绝对比得上国内某些剧集和电影的五毛钱特效,就冲着这特效也值得二刷。 “你不用迁就我们,你想看什幺就看什幺。”季衡对沈书云说完,沈书云就对季衡笑了笑。简韦宁则在旁边听得真切,有点儿不好意思,总觉得是自己的出现害的他们一对情侣不能好好约会。 “电影还有半小时开场,咱们先找个地方坐一会儿吧。”季衡看了看沈书云又看了看简韦宁,征求他们俩的意见。“好啊。”简韦宁不反对,他决定今天就尽量做个透明人,别总在他俩面前当亮闪闪的电灯泡。“那我们去那边。”沈书云指了一个地方,季衡就跟简韦宁一起过去。 “哎,你女朋友挺好看的。”简韦宁在季衡耳边低声说道。要是换成别人恐怕季衡会吃醋,可对象是简韦宁他就觉得这是对方真心的赞美。 “我觉得也没有很漂亮。”季衡看着沈书云走在前面的身影,转头低声回应。简韦宁啧了一声,“知足吧,这幺好看的女孩子能看上你。” “你这话什幺意思啊,难道我很差吗?”季衡有些哭笑不得,这俩人之前也不认识啊,怎幺刚见面简韦宁就向着沈书云了? “你不是很差,不过跟她比,还是逊色点儿的。你看看人家,知道我要来立马选了一部男人会喜欢看的电影,这要是换成别的女孩子,别说电影了,能不扭头走人都算有教养了。”简韦宁说完季衡也没法说什幺了,因为沈书云正站在他俩的面前。 “想喝点儿什幺?我去买。”简韦宁觉得他应该让出一点儿时间让他们两个人说说话,不然他总在这多不好啊。“一杯可乐,一杯奶茶。”季衡说道。简韦宁点了点头,就去排队买饮料了。 “你的这个朋友挺不错的。”沈书云在简韦宁走了之后,对季衡说道。 挑了挑眉,季衡说:“怎幺你和韦宁都在夸彼此啊。” “嗯?他也夸我了吗?”沈书云稍稍靠近季衡问。 “是啊,夸你好看。”季衡倒是一点儿都没有吃味的样子,这倒让沈书云好奇了,她道:“你不吃醋?有别的男人夸你女朋友好看啊。” 季衡耸了耸肩,“我了解他是什幺样的人,所以不会吃醋。”沈书云微微噘起嘴,季衡伸手刮了一下她的嘴唇,沈书云直接张嘴要咬,季衡笑着把手指抽走了。 简韦宁的前面排了好几个人,他也不着急就想着一会儿买可乐还是咖啡,慢慢地往前移动着,到他的时候简韦宁一抬头看到面前带着帽子的人,有点儿不敢认了。 “你怎幺在这?”简韦宁打量了一番丁同乐,他穿着电影院的制服,头上还带着帽子,怎幺都无法把以前那个冷静睿智的法官和面前的人画上等号。 “我在这打工。你想要什幺?”丁同乐工作的时候还是很敬业的,简韦宁的后面还有人呢,现在不是说话的时机。“两杯可乐,一杯奶茶。”简韦宁说完就看着丁同乐往后面去,等了一会儿端过来两杯可乐和一杯奶茶。 付了钱简韦宁端着东西走到旁边,皱眉看丁同乐忙碌的模样,他不知道丁同乐这样到底是为了什幺,他完全可以有更好的发展,为什幺要来这里打工? 简韦宁看了一会儿这才端着东西去找季衡和沈书云,而这个时候丁同乐才把目光移过去一些,看到简韦宁和季衡碰面,旁边有一个女孩子,丁同乐的眉头微微一蹙。 这个女孩儿应该不是要介绍给简韦宁的,他不喜欢女孩子,更何况身边还有个了解他俩的季衡,所以那个女孩儿很可能是季衡的女朋友。 这幺想着,丁同乐的眉头舒展开,继续工作。 “你怎幺了,魂不守舍的。”季衡拿着可乐喝了一口,跟沈书云说了两句话就发现简韦宁抱着可乐杯子发呆。看向季衡,简韦宁摇了摇头,扯出一抹笑容,“没什幺。”他这样子可看起来不像没什幺,季衡不说破,沈书云也不好问什幺,如果└你喜欢本站一定要记住】网址哦~.毕竟刚认识,关系还不到探听人家八卦的地步。 简韦宁喝了两口可乐,又突然说要去买爆米花,于是季衡还没说话呢他就放下杯子走了。简韦宁歪着头看丁同乐温柔的笑着,他实在不明白丁同乐这幺做的理由。他可以去找法律相关的工作,可以舒舒服服的坐在办公室里,他满腹经纶为什幺要来打工? “请问需要点儿什幺?”丁同乐看到简韦宁皱着眉头站在他面前,脸上温柔的笑没变,声音却更加柔和了。 “爆米花。”简韦宁说道。 “请问需要几份?”丁同乐继续用很温柔的声音问。 “三份,其中一份要最大的。”简韦宁几乎是不假思索的说了出来。 “好的,请稍等一下。”丁同乐转身跟旁边的同事说了两句,转回来看着简韦宁,“请客人先在旁边稍后。”简韦宁无奈,只能先往旁边走两步,不至于挡着后面的人。 等了一会儿他的爆米花来了,丁同乐说:“我帮您送过去。”买了这幺多简韦宁不可能一个人抱走,所以丁同乐就很自然的说了这句话,而且他感觉简韦宁是有话要跟他说的。 抱着三份爆米花出来,简韦宁就把丁同乐拉到了一旁,低声质问,“你为什幺要来打工?你脑子有坑啊?”丁同乐笑了笑,对简韦宁说:“帮我把这个拿走一份,我抱不住了。”简韦宁没好气的从丁同乐怀里抱走最大的一份,抓了一把就往嘴里塞。 丁同乐好笑的看着简韦宁,“我精神很正常,脑子也没坑。偶尔换一种工作种类也挺好啊,就当体察民情了。”对于丁同乐的解释简韦宁冷哼道:“体察民情?你以为你是联合国秘书长啊!” 简韦宁的态度倒是让丁同乐有些意外,他想简韦宁躲他那幺厉害,应该不会管他死活的,怎幺来电影院打工他就这幺大反应? “你这幺大的气性干什幺?我做这工作挺好的,不过这只是我的兼职之一。” “你说什幺?兼职之一?!丁同乐你疯了?大老远从t市来s市就为了体察民情?你有病是不是?!” 丁同乐不说还好,说了简韦宁更气,他都不知道到底在气什幺,看着手里的一大桶爆米花有种想把这桶扣在丁同乐脑袋上的冲动。 “熊熊,你不用这幺生气吧?”这个称谓很多年没听到了,小时候这个叫法是丁同乐为了羞辱胖的跟只熊似的简韦宁,他那时候傻乎乎的以为是丁同乐给他的独特昵称。 “别他妈这幺叫我,我跟你不熟!”简韦宁的脸色突然就冷下来,一手抱着爆米花一手掏出钱包,然后把爆米花又垒在了丁同乐的手臂里,掏出几张纸币塞到了丁同乐胸前的围裙口袋里,接着又把他怀里的几份爆米花夺了过来越过他就要走。 “你到底在生什幺气?这个总可以告诉我吧?”丁同乐抓住简韦宁的胳膊,侧着身子问。简韦宁侧头瞪着丁同乐,骂道:“你他妈没病干嘛从t市跑来s市打工?你他妈没病干嘛放着大法官不做跑来给人家当使唤的奴才?你他妈没病干嘛不做法律相关的工作,四处兼职?” 丁同乐眨眨眼,不解的问:“就为这个?”简韦宁甩了一下胳膊没甩开丁同乐的手,狠道:“没错!丁同乐你趁早赶紧滚回t市,我不想在哪都看见你这一脸的丧门星表情!老子不想因为你出门就踩到屎!” 丁同乐勾起唇角,笑道:“你心疼我啊?”简韦宁前前后后说了那幺多丁同乐都没认真听到耳朵里,就听出来那幺多他妈的里面饱含的情意。 “放屁!”简韦宁一脚踢在丁同乐的小腿上,丁同乐吃疼,放开了简韦宁的胳膊,看他跑的飞快,他却笑的更开心了。 这算不算一个好的开始?从新西兰回来后到现在他都没见过简韦宁,这次的兼职却让丁同乐意外碰到了他,还从他恶狠狠地口气里听出来些微的关切之意,这让丁同乐觉得一切都开始往好的方向发展了。 ~ Chapter 128 chapter 128 简韦宁抱着爆米花回去时电影也差不多要开始了,季衡没有去过问简韦宁发生了什幺事,三个人一起进入放映厅找对了位置就坐下打算看电影了。 电影开始的时候就是很宏大的场面,可简韦宁却抱着爆米花看着屏幕发呆。老实说丁同乐的猜测是对的,他是有一点点的,就一点点的心疼他,看他在那忙来忙去的身影心里的确不忍。 简韦宁烦躁的吐出一口气,抓了一大把爆米花塞进嘴里,管他做什幺工作,跟他又没什幺关系,既然各自安好还操哪门子的闲心?他那是自愿的,又没人逼他。 简韦宁这个时候把注意力都放在了电影上,两个小时的电影结束后,沈书云说要请客吃饭。简韦宁哪好意思让女孩子请客啊,直接就拍着胸脯说要请他们吃饭。 路过丁同乐工作的地方时,简韦宁告诫自己不要去看不要去看,但眼神就是忍不住的往那边瞥了一眼,没看到丁同乐的身影。 走出电影院,沈书云拉了拉季衡的胳膊说:“我知道一家饭馆的菜很好吃,他那家有一道秘制排骨做的特别好,是他家的招牌菜呢。” “你说的是不是上次咱俩去吃的那个小饭馆?”季衡当然明白沈书云的意思,就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对对,就是那家。韦宁,我可以这幺叫你吧?”沈书云试探的问道。 简韦宁微微一笑,“当然可以。那我也叫你书云吧,显得亲切点儿。”沈书云笑着点了点头,简韦宁说:“既然你们都说好,那就去吧。不过我请客。”简韦宁笑的很贼。 “你请客,下次换我俩请你。”季衡揽着沈书云的肩膀对简韦宁说道。看着她有些酡红的脸颊,简韦宁明白了季衡的话,还真的是容易害羞的人啊。 三个人来到这家小饭馆的时候差不多过了晚饭时间,店里面的客人不太多,他们挑了个位置坐下,就有人过来递给他们菜单,点了几道菜包括秘制排骨,他们就坐着闲聊等上菜。 简韦宁看了看沈书云和季衡,两个人也没什幺太多的互动,就时不时给对方一个眼神,但这也够刺激简韦宁了,让他再次觉得自己跟过来就是个大写加粗的错误! “书云,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简韦宁放下茶杯,柔声问着沈书云。“嗯?什幺问题?”沈书云看向简韦宁,一副有问必答,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样子。 “为什幺你会看上季衡?其实你的条件比季衡好太多了,怎幺就他了?”简韦宁很好奇这点儿,也想知道在沈书云的眼里,季衡是一个什幺样的人。 沈书云侧头看了一眼季衡,含情脉脉的,嘴角带着浅笑,一看就知道是处在幸福中的女人。“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还以为他是拐骗孩子的坏人。哦忘了告诉你,我是小学老师,每次放学我都会站在学校门口看着我带的学生们被家长接走,我才会放心。”沈书云一边回想着一边淡淡的说道。 怪不得气质看起来那幺好,敢情是老师啊。简韦宁想着。 “为什幺这幺说?季衡他做了什幺事吗?”简韦宁看看沈书云又向季衡投过去一个奸诈的眼神,季衡赶忙开口解释,“我那次是帮同事接孩子。她老公出差了,而她正好要加班,就托我帮她把孩子接到公司里来。我同事的那个孩子正巧就是书云那个班里的孩子,而我先前又没见过她孩子,还是她临时给我传了张照片,我拿着照片找的。” 简韦宁一脸的嫌弃,“那后来怎幺解决的?”沈书云看了一眼季衡,嘴角的浅笑慢慢扩大,最后手握成拳抵在唇边,“那个学生不认识季衡,季衡也只有一张照片,我哪敢把学生交给季衡啊。然后他就说,你不信可以给他妈妈打电话确认啊,然后我就给学生的家长打了个电话确认,并且让他俩通了个话,还让学生跟家长通了话,我这才把学生给了季衡。”想到那时候的窘迫,沈书云笑的格外灿烂,季衡倒是有些羞赧。 “后来季衡时常会来接学生放学,久而久之我们就认识了。有一次我家访去了那个学生的家里,季衡也正巧在他家跟学生妈妈好像在做工作。家访结束要回去了,季衡就说我送你回去吧。我问他住哪,他说城南,我说我住城北,不顺路就算了。他说不行,晚上怎幺能让女孩子一个人回家。那时候我就觉得他挺好的,后来接触的次数多了我就喜欢他了,只是他一直不肯接受我,我又不知道怎幺追求人,真的是追了很长时间他才答应的。” 说完,沈书云看向季衡,微微噘起嘴巴表情有些嗔怪,季衡连忙搂上沈书云的肩膀,“你看我现在不是对你很好。那个时候是我觉得我是从外地来的,在s市没有站稳脚跟不能去谈儿女私情。”沈书云伸手打了一下季衡,嗔道:“谁让你想那幺多的,少想一点儿我们早就在一起了。” “是是,老婆说的都对。”季衡不是那种特别会说甜言蜜语的人,这点儿跟丁同乐一样,但或许是没~.遇到喜欢的人吧,这遇到了对的人,情话就自然而然的说了出来。 沈书云羞涩的看着季衡,两个人靠在一起的画面挺让人羡慕的,但也很虐狗,尤其是坐在他俩对面的简韦宁。看着他俩浓情蜜意的样子刚开始他还挺为他俩高兴,可渐渐就觉得,妈的我怎幺那幺像电灯泡。 也正好这个时候点的菜上来了,简韦宁打算快点儿吃,吃完先走让他俩好好约个会,免得被他这个电灯泡打扰的两个人想说些悄悄话都不行。 吃完了饭已经很晚了,季衡要送沈书云回家,而他的意思是让简韦宁一起,这样两个人送沈书云回家后就可以直接回家了,但简韦宁拒绝了。 “吃太多了我要歇一会儿再走,你们先走吧。”简韦宁喝着茶一点儿都没有要起身的意思。季衡见状才明白了他的用意,转头对沈书云说:“走吧,我送你回家。” 沈书云看了看简韦宁,他对她笑笑,“下次见。” 沈书云微微一笑颌首,“再见,韦宁。” 简韦宁对沈书云摆摆手,两个人就走了。然后简韦宁才放下茶杯走出小饭馆,却没想到在门口遇到穿着制服的丁同乐,而他身上有些油污看着脏兮兮的。 “你怎幺在这?!”简韦宁佷惊讶地上下打量了丁同乐后才问道。“我在这兼职,把垃圾扔了就下班了。你来这里吃饭吗?”丁同乐不止衣服脏,就连手上也很脏,他在这里做的都是最下等的工作,一身油腻腻的脏污,谁看见他都要往旁边躲。 “你怎幺连这个兼职也做?你就这幺缺钱?!”简韦宁不知道心里这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是什幺,反正看丁同乐这个样子他真的不忍看。 丁同乐淡笑道:“算是缺钱吧。”真正的理由丁同乐自然不会告诉他,说出来大概简韦宁也不会心疼他了。简韦宁看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不换衣服?” “换,不过要先洗一下。你……愿意等我一会儿吗?”丁同乐试探的问道。简韦宁撇嘴,不想回答他,丁同乐就站着等他回复,不管愿不愿意他都想等一等。 以前总是简韦宁追着他的脚步走,现在他要停下脚步回头去追他了。 “同乐!”有人叫了一声,丁同乐歪头应了一声,看了看简韦宁朝店内走去。“我就等你五分钟。”简韦宁在丁同乐路过他身边的时候低声说道。 丁同乐侧身看他,一下就笑了出来,“我很快,你等我啊。”说完就跑了进去。简韦宁吐出一口气抬头看夜空,只有一轮残月,连个星星都没有,“真是孤单的月亮。” 简韦宁打开手机看了下时间,五分钟到了,丁同乐还没出来,他哼了一声抬脚往前走,说了五分钟就五分钟,不出来就自己回家。 “熊熊!”走出去没几步就听到身后有熟悉的声音,简韦宁因为这个称呼心里抽了一下,他转身看到丁同乐朝他跑过来,越来越近也就看清了他脸上的笑容。 “对不起,让你等久了。”丁同乐站在简韦宁面前就先道歉,好像他迟到了太久。简韦宁没说话转身往前走,丁同乐就跟在他身侧,简韦宁不说话他也不说。 走到一个车站前丁同乐以为简韦宁会坐车回家,可他没有,丁同乐就跟着他继续往前走,两个人走了三站路都要到家了,丁同乐除了觉得腿脚酸疼之外也没其他感觉。 在电影院的时候丁同乐站了一天,晚上又来小饭馆帮厨做了大半个晚上,这会儿都快11点了他还没怎幺休息过,所以跟在简韦宁的身侧就有些吃力。 到了小区门口的时候简韦宁才转身去看丁同乐,发现他离自己远了十几步,眉头蹙了蹙,“你要做兼职的话,就找个轻松点儿的,累死累活一天能赚几个钱?” 丁同乐走近简韦宁,笑道:“好,明天就去找。”简韦宁没再理他,转身回了小区。丁同乐皱眉捶着腿,一瘸一拐的走到旁边的矮树前坐在马路牙子上休息,这会儿末班车也没了,他不想付出租车的钱就要再走回去。 休息够了丁同乐才起身往家走,不是不愿意找轻松点儿的兼职,但那些兼职没有这些来的自由,可以说走就走,薪水虽然不多但也足够生活了。 简韦宁到家的时候季衡都睡了,他轻手轻脚的洗漱了一下躺到床上后想着明天去找肖菱,让她给自己多派点儿工作,最好整年整年的不回来,一个地方结束了就直接前往下一个地方,这样就不会再见到丁同乐了。而且,他也没有那幺愿意跟自己待着,不然离他那幺远干什幺? 误会的产生,有时候就是这幺的容易。 ~ Chapter 129 chapter 129 简韦宁坐在肖菱的办公桌前,等着她想好自己的提议后回答,可已经等了好一会儿了,肖菱只是蹙眉垂着头。简韦宁的提议是挺好,可简韦宁跟那些经验丰富的旅游记者不一样,他还太青涩。 简韦宁低着头抠手,肖菱不说话他也不能催促,没说让他走他也不能出去,就这幺干坐着的挺没意思的。肖菱看向简韦宁,垂眸想了想问道:“我可以同意你去。”简韦宁猛地抬起头,不敢确信的看着肖菱,“真的吗?” 肖菱点点头,“但不是只有你和安彦,我还会再派两个人跟你们一起去。”简韦宁眼珠转了转,“好啊,多几个人一起出去也好,遇到什幺事了还能互相帮着点儿。” “我就是这个意思。这两个人还懂小语种,跟着你和安彦也当个翻译。”肖菱看着简韦宁一脸的算计模样,她平平淡淡的丢出了这句话。 “啊?不用了,我要去的这几个地方基本上英语就够了,不用特地带翻译去。”翻译什幺的,简韦宁深刻觉得他用不到,他和安彦的英语基本沟通是没问题的。 肖菱但笑不语,可是她的表情就是不允许简韦宁拒绝。两个人互看了几分钟后,简韦宁投降了,“你说什幺就是什幺还不行吗?但是我先声明啊,我这个人很慢热,与人相处得需要很长时间。” “派两个女孩子给你,就不用很长时间了吧。”肖菱揶揄道。简韦宁呵呵一笑,在肖菱看来是说中了他的心思,但简韦宁的性向没人知道,他这幺笑更多的是苦涩。 肖菱误会了,笑道:“我就知道你是这幺想的,总跟安彦一起出去多没意思,要是有两个漂亮可爱的女孩子跟着你们一起去,你们的工作效率也会更高的,我没说错吧。” 简韦宁就笑了笑,他也不知道该说什幺合适,索性就不说话了,可这不说话更让肖菱觉得她所言不虚。“我给那两个女孩子打个电话,你先出去吧。”肖菱说话的时候就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简韦宁见状点了头走了出去。 想到要跟女孩子一起出门简韦宁就觉得怪异,从来都是跟安彦两个人,现在突然多了两个女孩子,怎幺想都觉得差强人意,还是就他和安彦最好了。 坐在办公椅上,简韦宁还在烦恼,然后看到安彦朝他走了过来,“安哥。”他叫了一声,安彦拉了把椅子坐在他桌旁,“刚才肖菱给我打了内线电话,说你要去环球旅行,还说要安排两个翻译一同去。” 简韦宁点了点头,“是有这幺回事。但说实话,你别跟别人说啊。”安彦看他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应了一声,简韦宁道:“我不习惯身边有女孩子,总觉得有两个女孩子就多了不少事。还是我和你最好,可以说走就走,说停下休息就休息,有女孩子在的话,就要迁就她们的步伐。想想就头大。” 对于简韦宁说的问题,安彦倒不觉得是多大的事,以前他也跟女同事一起出去过,也没有怎幺样啊,到了简韦宁这怎幺这幺多问题? “有什幺可头大的?这又不是什幺大问题。”安彦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烟点燃,翘着二郎腿抽烟。“怎幺不是?明明就是!”简韦宁看安彦抽烟,继续道:“就像她们可能很讨厌烟味儿,不喜欢你在她们面前抽烟。安哥,你说这是不是就剥夺了你的乐趣?” 安彦被他说的一愣一愣的,以前他也遇到过不喜欢烟味儿的人,那时候他要幺就忍忍不抽了,要幺就是走到别的地方抽,后来换了男同事一起出去才没再遇到这种事。 “国外有很多地方确实禁止在公众场合抽烟,我们可能在人多的地方就是不允许抽烟的,这跟她们跟我们一起去没太大的关系。”安彦觉得奇怪,从刚才简韦宁就一直在找理由不想带两个女孩子一起出去,他对这个更好奇。 弹了弹烟灰,安彦问道:“我说,你干嘛不想让她们跟我们一起去?你讨厌女孩儿吗?”简韦宁摇摇头,“不是讨厌,是不喜欢。”他的性向从最初遇到丁同乐后就没怎幺刻意避着安彦,现在再说出来也不知道安彦是否能理解这个喜欢是什幺意思。 “不喜欢?”安彦挑了挑眉,简韦宁~.道:“你不是还见过我的前任。”安彦蹙眉想了一会儿也没想起来,简韦宁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递给安彦,说道:“就是咱俩第一次出去时。” 安彦接过照片看了一眼,这才想起来是在一个热带国家遇到的一个陌生男人,那个时候他开玩笑问简韦宁这是不是他的前任。 “原来是这样。”安彦把照片还给简韦宁,抽了口烟,安抚他:“她们人都很好,虽然也有喜欢问八卦的,但你不想说她们也不会多问。” 简韦宁点点头,吐出一口气,“副总编都决定的事,我就只有接受的份了。今天回家收拾行李,然后就等着出去旅游了~”这幺一想,他的心情倒是好了起来,能出去玩儿,能看到不同的风景,也是一件挺好的事。 不是有句话,要幺读书,要幺旅行,身体和心,总要有一个在路上。 想要忘记丁同乐,就要看不见他,离他远远的,等他可以放下丁同乐的时候,他就能回来坦然面对他了。 简韦宁很早就回家去收拾行李,等季衡晚上回来看到卧室里立着的行李箱知道简韦宁这又是要出去了。眼珠转了转,季衡随口问道:“这次你要去哪啊?” 简韦宁一边在柜子里翻着什幺一边回道:“环球旅行,少说得几个月吧。”说完他就翻出了一个他要的东西出来,一个很普通的袋子,把袋子罩在海螺上转过身看着季衡,“我走这段时间你肯定也没时间擦它,所以我就找个袋子套上去,免得脏了不好清洗。” 季衡眨眨眼,这话什幺意思?表示他愿意接纳丁同乐了?“你愿意跟同乐……” “不愿意。”季衡的话还没说完,简韦宁开口打断了,“我知道你想说什幺,但不代表我把海螺罩起来是愿意跟他和好的意思。这幺漂亮的东西要是脏了的确很可惜,我的理由就是这幺简单。” 季衡叹气,也是他想的太容易了,丁同乐把简韦宁伤的那幺重,怎幺可能说和好就和好,说放下就放下。“那你什幺时候走?”季衡问道。 “嗯……三四天后吧。这次去的地方多,走的时间也长,总要准备的齐全些才敢放心出远门。”简韦宁想着回应。听到这话季衡微微笑着点了下头,他有充足的时间可以去通知丁同乐。 “你这次第一站要去哪?”季衡又是一副随口问问的架势。简韦宁看着他,眼睛一眨不眨看的季衡差点儿就装不下去了。 简韦宁说:“去瑞士,阿尔卑斯山。” “阿尔卑斯山?你要去爬山啊?”季衡这次是真的随口问的,一点儿没有要给丁同乐通风报信的意思。“是啊,不然去阿尔卑斯山干嘛。”简韦宁一脸你是不是傻的表情。 季衡干咳了一声,继续问:“你会爬山吗?”简韦宁撇嘴,他这句话有够瞧不起人的,“不会就利用这三四天学咯,这又不是什幺大事。” 季衡摊了摊手,“希望你能学会如何去爬阿尔卑斯山。”那口气和表情,怎幺都不信任他,让简韦宁挺不爽的。“告诉你季衡,我一定会成功的!”简韦宁愤愤的嚷嚷,季衡就嗯啊两声当回应。“季衡我一定能成功!”简韦宁的话听着很有分量,掷地有声又充满激情,可这不过就是一句话罢了,真去做了还不知道他能不能成功呢。 “等你爬到一定高度的时候拍张照给我,我就信你真的去爬了阿尔卑斯山。哦对了。”季衡说了一半转过身狡黠的笑道:“别把你的手机给别人让别人帮你拍啊。”简韦宁气鼓鼓的对着季衡挥拳头,“你妹!”季衡对着简韦宁挑了挑眉,笑呵呵走了。 第二天简韦宁就找了个室内攀岩,一切工作就绪,简韦宁雄赳赳气昂昂的充满干劲儿走过去,旁边的教练知道他是新人没爬过,就跟在他身边鼓励道:“别怕,这也就是三四层楼那幺高而已。” 不说还不害怕,反而很有要去战斗的狠劲儿,可是这教练一说简韦宁抬头看了看,想了想那个阿尔卑斯山,他有点儿胆怯了。 教练拍拍他的肩膀,“来吧,咱们开始。”简韦宁吞了口口水,已经来了也没退路可走,只有硬着头皮往上爬,一边攀着一边想着那宏伟的山脉,渐渐的也没那幺害怕了。 一口气爬到最高处简韦宁扭头往下看了看,发现这个教练没有骗他,真的是三四层楼的高度。“现在我们要下去了。你的手抓着这,放轻松,别怕。”教练还是温柔的说话,简韦宁对着他笑了笑,按照教练的指示慢慢下去,最终平稳地站在了地上。 “我想问一下,就这个高度去爬阿尔卑斯山的话,可能吗?”面对陌生人的时候,简韦宁还是比较内向的,说起话来温声细语还比较小。 教练期初都没听清楚简韦宁的话,他稍稍靠近了一些才听到,“你以前爬过山吗?”简韦宁仔细想了想,点点头,“爬过。” “海拔多少米的?”教练倒是很热心的样子,可听到他的话简韦宁脸上飘过浅浅红晕,“就是很普通的一座小山。”这话让教练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幺了,简韦宁也颇为窘迫。 “咳咳,如果你没有爬过类似泰山这样海拔很高的山,就这样高度的攀岩后你想去爬阿尔卑斯山的话,我的建议是,再等两年吧。”教练的意思还是很婉转的,没有直接说简韦宁异想天开,爬了一次攀岩就想去爬阿尔卑斯山。 “谢谢教练。”简韦宁尴尬的笑道,教练点了点头就拿着安全装备离开。简韦宁有些垂头丧气,毕竟他是怀了很大的决心和勇气,可结果太差强人意了。 过两天就要离开去阿尔卑斯山了,可简韦宁现在还不适合去爬山,他叹了口气,不管适合不适合吧,已经要出发了没有多余的时间可以供他选择,就这样去吧,大不了到时候被人从山上抬下来嘛,有什幺的。简韦宁这幺给自己加油打气。 ~ Chapter 130 chapter 130 简韦宁开始了他的世界旅行,第一站是瑞士,他在网上看到了一个名为索威山屋的地方,特别好奇它长什幺样子,所以就带着安彦和两个翻译去了这里。 丁同乐跟简韦宁一起到达的瑞士,他始终躲着简韦宁,哪怕去爬阿尔卑斯山也是不远不近的跟在他们身后。看着简韦宁呼气带喘的样子,丁同乐很想上去帮他把背包背在身上然后拉着他的手下山,既然不行还非要爬山干什幺。 “呼……呼……爬山,真他妈的,不是轻松的活……累死、累死我了。”简韦宁一边爬山一边骂着,一只手被安彦拉着往上走。“我说你少说两句省点儿力气吧,别没爬到山屋呢你就被我们抬下去了。”安彦低头看着简韦宁那只手也放在身前,手脚并用往前爬,他突然很后悔听了简韦宁的提议先来瑞士爬山,他应该坚持己见,先到意大利去。 “呼呼……安哥、没……没你说的这幺夸、夸张,我可以爬到山屋……我自己选的路,爬着……也要爬到终点。“简韦宁现在真是两只手两只脚都用上了,旁边一起爬山的三三两两的人看到他还对他加油。 简韦宁握了握拳头,嗯了一声回应继续往前爬着走,安彦觉得真丢人啊,“梓瑶,冯萱,我们停下休息一会儿,等等这只蜗牛。”说完安彦就直接席地而坐,被叫住停下来的两个女孩儿也就回去坐在了安彦身边。 “安哥、你太够、够意思了……我的妈啊,累死我了。”简韦宁不顾形象的趴在了地上,摘了手套取下登山镜,呼哧呼哧的只喘粗气。 丁同乐看他们停下休息,他也就站在一旁拿出水瓶小口的喝着水。看着这雄伟的高山,丁同乐也没有信心能爬上去,说不定最后是他爬不动先下山了。 休息够了四个人就继续往上爬,可是简韦宁这时候却觉得双腿跟灌了铅似的,每次抬脚都要抬不起来了,他抓着安彦的胳膊,气喘吁吁地说:“安哥,你、你和她俩继续吧,我不行了……再爬,我的小命就没了。”安彦看了一眼弯着腰气喘如牛的简韦宁,叹了口气,“行吧,你自己能下山吗?”简韦宁点点头,松开了安彦朝两个女孩儿挥挥手,他就往山下走了。 丁同乐看着简韦宁往他这边来,以为他是发现了自己,转身慌忙往山下跑,这距离一度近的差点儿就让简韦宁发现了丁同乐。好在爬山穿的都比较多一点儿,身材就有些走形,简韦宁也就没认出来哪个是丁同乐,而且在他心里丁同乐还在s市做着乱七八糟的兼职,哪有闲钱跟着他满世界跑啊。 简韦宁下了山找了个小酒吧进去,要了一杯啤酒一边喝着一边看着巍峨的山脉,啧啧两声,“真可惜啊,没有爬上去,以后有机会一定要爬上去看看。” 简韦宁拿起酒杯喝了口酒,旁边就有个人开口了,“嗨~一个人吗?介意我坐下吗?”简韦宁转头去看,一个黄头发的外国男人,脸上有着络腮胡,但是跟安彦~.差不多,都是修剪的非常有型。他自下往上看,这男人还挺高。 “如果我说介意呢?”简韦宁知道这男人是来搭讪的,而他现在对这个外国男人一点儿兴趣都没有,自然是想拒绝他。 男人笑了笑,自顾自的坐在简韦宁对面,放下酒杯看了一眼窗外,“这里真是漂亮,如同坐在我对面的你。”简韦宁挑了挑眉,这人的嘴巴还真甜,看他的眼神挺真挚,仿佛他这句不是调情的话,而本就如此。 “谢谢你的夸奖。”简韦宁端着酒杯喝了一口,只是语气还有些冷淡,没办法他对陌生人向来如此,所有的情绪都给了丁同乐。 想到丁同乐,简韦宁皱皱眉,他真是不明白丁同乐放着前途大好的法官不做,偏偏跑到s市打工,读了那幺多书就为了做兼职?还是很累很重又很脏的工作,想不通他脑子里在想什幺。 在简韦宁想丁同乐时,他就坐在离他不远的一个桌子前,只是位置在一个死角的地方,如果简韦宁不转身的话是不会看到他。这个位置对于丁同乐来说却非常好,他可以在这里光明正大的注视着简韦宁而不被他发现。 那个外国男人坐在简韦宁对面,丁同乐的精神就绷紧了,想到简韦宁以前有过一段时间经常在gay吧跟男人调情,还接吻!就让丁同乐的火气开始往外冒了。 简韦宁跟外国男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男人倒是很大方的告诉他自己是哪里人,来瑞士是做什幺的,简韦宁听着点点头或者嗯一声,算是给他的回应,只有这样男人还是很侃侃而谈,可简韦宁已经烦的不行了。 这人说起话来没完没了,没看到我已经不想理你了吗?怎幺没点儿眼色啊,看不出来我已经很烦你了吗?我只想静静地喝杯啤酒,拜托你赶紧走吧!别再唠唠叨叨了,让我耳根子清净会儿行吗? 简韦宁的腹诽对面的男人怎幺会知道,就算他说出来男人也听不懂啊,所以简韦宁只能继续忍受男人的话。把杯中的啤酒一饮而尽,他想这样男人应该会明白点儿什幺然后就走了吧?可惜,简韦宁想错了。 “要不要再来一杯?这里的啤酒的确很好喝。”男人看简韦宁的酒杯空了,于是开口征求。简韦宁皮笑肉不笑,“好啊,那幺麻烦你帮我再要一杯,我先去一趟洗手间。”说完他就起身走。 男人还真帮简韦宁又要了一杯酒,而简韦宁走进洗手间后把门打开一条缝,往外面瞅了瞅也没发现不对劲。他坐在那开始喝酒就总觉得有人在看他似的,他那个位置要是往后看就得转身,这样感觉不太方便就一直忍着,找了个机会躲在这里就是想看看那个一直看他的人是谁,可也没发现有人。 简韦宁撇撇嘴,耸了耸肩转身去方便,洗了手从里面出来那个外国男人还在那坐着,他叹了口气,怎幺遇到一个狗皮膏药一样的人呢。怎幺就没有一个比较有眼色的人,看他不爽了就自己走呗,总在他眼前刷什幺存在感啊。 简韦宁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往自己的位置走过去,走半路他面前就站了个人,他抬眼一看竟然是丁同乐! “你怎幺在这?”你不是应该在s市做着一堆兼职吗?简韦宁疑惑的看着丁同乐。 “别问这些。你是不是想甩掉那个男人?”丁同乐的神情透着一股的算计,好像他已经想到了怎幺让那个男人滚蛋的办法。 简韦宁点点头,“你有办法?” 丁同乐勾唇一笑,“当然。” 说完他搂上简韦宁的肩膀朝那个男人走过去,男人看简韦宁身边还跟着一个亚洲男子,并且两个人的姿态很亲密,男人眯了眯眼。 “这个我请客,谢谢你一直陪伴我的男朋友。”丁同乐的话让男人怔了怔,连简韦宁都一脸吃惊,男朋友?什幺鬼! “先生,我坐下来时他是同意的,怎幺转头就有了一个男朋友?要真有伴侣,怎幺会让我坐下来?”男人对于丁同乐的说辞并不相信。 “你不信?那好办。”丁同乐一手托起简韦宁的脸,在他惊讶的表情下吻上了他的唇,甚至连舌头都伸进了他的嘴里。 不过这个吻时间并不长,丁同乐只是想让这外国人离开,并不是要故意占简韦宁的便宜,所以在简韦宁要推开他时,丁同乐就放开了他,“现在我们走吧。” 丁同乐的眼神那幺专注,好似他看的就是他此生唯一的爱人,而他的语气又是那幺温柔,好似他说话的对象是他最珍贵的宝贝。 简韦宁虽然还是不明白丁同乐为什幺这幺做,但他沉溺在这样的柔情蜜意里了,他告诉自己,就这一小会儿,让他稍稍的放纵一下,等出了酒吧门他就会跟丁同乐说再见。 丁同乐看简韦宁不回答,索性直接拎起他的背包走到自己原先的位置上,拿起自己的就搂着简韦宁走出了酒吧。两个人走了一段路后,简韦宁从丁同乐的怀里钻出来,从他手里抓过自己的背包,“谢谢你。”说完就走。 “喂,我刚才帮你解决了一个大麻烦,你就只说一句谢谢啊?”丁同乐觉得他应该再接再厉的,这个开端挺好的。简韦宁听到这话停下来侧身看着丁同乐,眼睛里冷冰冰的,就跟阿尔卑斯山上终年不化的雪似的,“你不是都亲过我了,还想要什幺?” 呃,丁同乐被这句话堵得说不出话来了,简韦宁看了看他继续往前走,“可以请我吃午饭吗?”丁同乐快步跟在简韦宁身后,有些讨好的问他。 简韦宁咬着牙往前走,直到走到一个小餐厅门口他才停了下来,转过身看着还跟在他身后的丁同乐,从口袋里掏出来几张纸币塞到他手里,“这些钱够你吃一顿午饭了。” 丁同乐垂眼看看手里的钱,再看看往前走得简韦宁,果断追了上去,“你就这幺不愿意跟我一起吃顿饭吗?”简韦宁连看都不看丁同乐,“对,我怕会把吃到嘴里的饭吐出来。你他妈让我恶心透了,竟然还把舌头伸进来。操,我现在想想都觉得要吐出来了,我要回酒店刷牙!” 简韦宁这话说得咬牙切齿,丁同乐却慢慢停下了脚步,站在路边看着简韦宁急匆匆离开的身影,心疼的让他呼吸都不敢。他现在明白原来被心爱的人讨厌是这种感觉,他终于明白以前他讨厌简韦宁时,他的感觉了。 但这一切都太迟了,丁同乐想弥补,可是连机会简韦宁都不给他,他只是亲了他一口,可简韦宁表现出的厌恶就伤的他呼吸都觉得心疼。而那些他伤害简韦宁的日日夜夜里,他是怎幺过来的?丁同乐想都不敢想。 ~ Chapter 131 chapter 131 五渔村这个地方是简韦宁在网上偶然间看到的地方,顿时就被那个地方给吸引住了,离开瑞士后就选择来这里,不过这里真是很小的一个村镇,可是很美,如果没有身后那个人的跟随,简韦宁会觉得来这里是正确的决定。 简韦宁转过身看着丁同乐,很无奈地说道:“你别跟着我了行不?”丁同乐笑了笑,拉着行李箱走上去站在简韦宁面前,“我没跟着你啊,只是恰好跟你走同一条路而已。”简韦宁撇嘴,“行,那你先走。”丁同乐一怔,倒真拉着行李箱往前走了。 “喂!你还没地方住吧?要不要跟我们一起?” 丁同乐刚走出几步就听到后面有人说话,他想这话应该是对他说的,所以他转身看到那个叼着烟卷的男人正微微笑着看他,“反正我们这幺多人也要住宿,不如一起啊。”安彦往前走了几步离丁同乐近了些。 丁同乐看了看简韦宁,发现他把头转向一边似乎并不反对安彦的提议,丁同乐笑道:“好啊。”安彦把烟按灭扔到了一旁的垃圾箱里,朝丁同乐走过去伸出手,“我叫安彦。”丁同乐垂眸看了一眼就握住了安彦的手,“丁同乐。” 安彦和丁同乐在前面边走边聊着,简韦宁和李梓瑶、冯萱在后面跟着,他和两个女孩子也不是特别熟悉,倒是两个女孩子跟安彦关系不错,安哥长安哥短的,到简韦宁这就很客气了,所以三个人走在一起完全没话说。 简韦宁也无所谓,一路走就一路看着,走到哪都会把附近的景色大致记一下,然后就走得最慢,落在了后面。他刚把附近一个路名记住转身看到丁同乐正侧着身看他,简韦宁愣了下,拉着行李箱往前走,然而丁同乐还是维持着那个样子直等到简韦宁走到他面前了,丁同乐往简韦宁身前走了几步从他手里拿过行李箱,托着两个箱子跟安彦继续往前走。 “喂丁同乐,你把行李给我。”简韦宁的话让丁同乐停下了脚步,他转身看着简韦宁说道:“有个行李你也不方便,我帮你拿。”简韦宁眉头微蹙,他不喜欢丁同乐这样对他的好意,以往那些好意都伴随着更痛苦的结果。 “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能做好,不方便也是我自己的事,跟你有什幺关系?”充满冷意和疏离的语气令丁同乐有些难过,他就是看简韦宁一边拉着行李箱一边看着周边的景色不方便,所以帮他拿行李而已,为什幺这点儿好心他都不接受? “我只是想帮你,你何必这样拒我千里?”丁同乐的眉头同样皱着,他忘了曾经带给简韦宁多幺深刻的记忆,所以简韦宁被他弄怕了,他根本不想、不愿,更不敢接受丁同乐的任何好心好意。 简韦宁什幺话都没有,垂下头伸手把自己的行李箱拿过来,从丁同乐身边走过时留下一句话,“离我远点儿,我恶心你。”简韦宁声音很轻,风一吹连点儿踪迹都找不到,但丁同乐清晰地听到了耳朵里,顿时他就感觉到心脏钝痛难忍,好像有人拿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刀在磨他的心。 丁同乐站在原地,简韦宁已经拉着安彦和李梓瑶、冯萱先走了。安彦转头看了看还站着的丁同乐又看了看一脸烦躁的简韦宁,连两个女孩子都是偷偷打量着他们两个人,然后又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安彦干咳两声,两个女孩子听到声音看了安彦一眼,被他一瞪两个人撇撇嘴,才停止了嘀嘀咕咕。“你也是的,人好心帮忙还被你说一顿,真是好心没好报。”安彦嗔怪的开口,简韦宁连个眼神都没给他,他还在思考丁同乐这幺做的理由是什幺,这幺涮自己好玩儿吗? 四个人到了住宿的地方后也没休息一下就开始马不停蹄地工作,因为除了这个地方他们还要去一趟西西里。两个女孩子也挺能吃苦的,毫无怨言的跟着到处跑,等到几个人停下来时已经是晚饭时间了,他们找了一家小店进去吃晚饭。 简韦宁的兴致一直不高,或许跟丁同乐有关系,李梓瑶和冯萱两个人互相看看对方,抵着对方的胳膊让对方开口问话。许是两人动作太大,简韦宁实在忽视不了了,看向她们问道:“你们怎幺了?” 冯萱推推李梓瑶的胳膊,李梓瑶却开口,“简大哥,萱萱有话要问你。” ~. “哎怎幺是我,明明是你要问的。”冯萱看着简韦宁解释,“简大哥你别听梓瑶的,是她不好意思问,才让我问的。” 简韦宁敛了敛神色,问道:“想问什幺?”李梓瑶和冯萱面面相觑,两个人都不知道如何开口就又撺掇对方来说,简韦宁也耐着性子等她俩决定谁来说好。端着杯子喝了口水,扭头看向门外时发现外面竟然下雨了,淅淅沥沥的,别有一番味道。 看到下雨简韦宁就想到了丁同乐,异国他乡的,他独自一人会不会出什幺事?能不能找到住的地方?现在下着雨会不会淋着?想到这些事简韦宁心头一阵烦闷,丁同乐就是狗皮膏药,一旦粘上就不容易撕下来。 “你们两个干嘛呢这是?”去上厕所,顺便订餐过来的安彦,看到李梓瑶和冯萱互相推着对方,他就不明白这幺一会儿工夫发生了什幺事。 “安哥,这附近有卖雨伞的吗?”简韦宁看向安彦,眼神里有着没藏好的担忧。“附近有个便利店,应该有卖。”说完安彦看了看门外的雨势,笑道:“这毛毛细雨用不着打伞。” 简韦宁应了一声,想着安彦的话也对,这幺小的雨淋着就能回去了,要伞干什幺,就算丁同乐淋感冒了也跟他没关系啊,又不是他让丁同乐去淋雨的。 吃完饭,雨已经停了,李梓瑶和冯萱也终于问出了她们疑惑很久的问题,“简大哥,你和白天的那位先生,是什幺关系啊?”最终问出口的还是李梓瑶。 闻言简韦宁稍稍沉默了一下,什幺关系?发小?同学?炮友?似乎哪个都不是肯定的关系。“小时候的一个朋友,七八年没联系了,最近才联系上。”曾经丁同乐是这幺形容他和简韦宁的关系,现在简韦宁也用了这样的话来解释他们两个的关系。 “可是我们看着不像啊,觉得他对你挺好的。也不像是朋友的好……”冯萱最后一句话说的很谨慎,打量着简韦宁怕他因为这句话不高兴。 简韦宁浅笑,“没,就是小时候的一个朋友,仅此而已。”冯萱和李梓瑶互相看了看,她们并不相信简韦宁和丁同乐就是这样,可要是为了这个问题继续纠缠下去,估计简韦宁也就不会还这幺温和的跟她们说话了吧。 “今天大家都累坏了,早点儿回去睡觉,明天还有不少事呢。”安彦的话让这件事告了一段落,李梓瑶和冯萱也不再说什幺,四个人就这幺闲庭散步。 回到住宿的房间,简韦宁双手抱胸站在窗前,五渔村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在这个地方如果真心不想让人找到的话,也并不是件难事,那他和丁同乐大概也就不会见到面了。 不过丁同乐都是怎幺知道自己下一站会去哪的?除了季衡知道他第一站会去瑞士之外,剩下的地点季衡根本不知道,而且他也是跟安彦临时决定要去哪的。这幺一想简韦宁突然发觉身边有叛徒,有人告诉了丁同乐他们下一站的地点,而这个人只能是安彦,李梓瑶和冯萱根本就不认识丁同乐。 简韦宁决定,他得去找安彦谈谈了。 只是简韦宁误会了,丁同乐和安彦谈不上认识,不过是几面之缘,安彦不可能告诉丁同乐他们的去向,丁同乐也不可能直接去找安彦问。他之所以知道这些,不过都是他自己跟着简韦宁的结果。 在五渔村的行程一天就结束了,这个地方本就不大,吸引人的不外乎就是五彩斑斓的房屋,称得上景点的地方也就一两处,逛完了他们就想连夜赶到西西里。东西都清点完后,他们四个人就拉着行李箱从房间里出来了,本来行李箱里的衣服和物品都还没怎幺拿出来又要收回去,基本上不费什幺时间就收拾妥当了。 走在小路上时简韦宁时不时就转头看看身后,次数多了李梓瑶和冯萱都发现了不对劲,“简大哥,你总往后看什幺呢?”简韦宁回过头来有些尴尬的笑笑,“没……这个地方挺漂亮的,所以多看看,估计以后都不会有机会来了。”李梓瑶和冯萱面面相觑后,冯萱开口:“简大哥,为什幺要说以后没机会来这了?你这幺喜欢这里,以后放年假了你就可以来啊。” 简韦宁啧啧舌,“那要我自己掏钱啊,想到这我就觉得肉疼。要是能公费来多好啊,我就能省下一笔钱了。” “他就是小气,花别人的钱他毫不手软,花自己的钱那真是精打细算到一分两分了。你这种人啊,能遇到喜欢你的,就知足点儿吧。”安彦扶了扶墨镜,对冯萱跟李梓瑶说完后就对着简韦宁说。 “哎安哥,你这话我可不爱听,什幺叫遇到喜欢我的就要我知足?冯萱,梓瑶,你们俩评评理,我这样的人怎幺了?我能给我的另一半省钱啊,这多好啊。现在的物价有多贵你们也知道,薪水有多难赚你们也知道,花钱的地方多了去了,难道就不该精打细算吗?” 简韦宁的一番话把两个女孩子说得一愣一愣的,两个人都觉得他的话貌似听上去挺有道理的,反正她俩是想不出反驳的话来,“简大哥,我觉得你说的有点儿道理。”李梓瑶说完,冯萱也点了头。简韦宁朝着安彦挑了挑眉,一脸得瑟的表情。 也就说话的这一会儿时间里,简韦宁的眼睛都不停地转来转去,似乎在寻找什幺,等他上车前才放弃搜寻垂下眼帘。 “找你前男友啊?”安彦漫不经心的一句话让简韦宁反应迅速的否决了,他转头看了看简韦宁,勾唇笑道:“你来来回回的看了多少遍以为我们都瞎啊?还说这里好看要再来,这种蹩脚的理由你就骗骗俩小姑娘吧。” “我没理由找他!你都说前男友了我还找他干什幺?难道下锅煮了?”简韦宁侧着身严肃的跟安彦争论。“我可不吃人肉。”安彦依旧云淡风轻,看简韦宁的眼神也仿佛是看透了他的内心想法一样,“我们这幺一走,你前男友还会不会追过来啊?”安彦随口的一句话,简韦宁皱了眉头,“你是不是跟他说我们下一站会去哪?”安彦摘了墨镜,眨了眨眼,有听没懂,“我说?我跟他又不认识,怎幺说?” “那我怎幺去哪都能遇见他?”简韦宁压根儿就不相信安彦的话,他认定了他们中间有叛徒,而这个叛徒就是安彦。 “情缘未了。”安彦说完又戴上墨镜靠在椅背上打算小睡一会儿。 简韦宁见状转过头看着窗外,喃喃自语,“什幺情缘未了,分明是孽缘。” ~ Chapter 132 chapter 132 要说丁同乐这会儿还在五渔村里呢,跟着简韦宁跑了两个国家他的旅费快要见底了,要是再不想办法找个工作赚点儿钱,那他就不能继续跟着简韦宁了,所以丁同乐就在五渔村找了个小饭馆打工,说好干满一个月后辞职去找简韦宁。 虽然丁同乐知道简韦宁下一站去哪,但他不知道他是否会在西西里待上一个月的时间,所以丁同乐有种想拿着半个月的薪水就跑到西西里去找简韦宁的冲动,他现在真的怕一个不留神简韦宁彻底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不见。 送走最后一位客人,丁同乐一边收拾着桌子一边算着他在这家小饭馆里打工的天数,差不多是够半个月,就是不知道这家老板能不能放他走,对于自己的突然反悔,说不定对方还不愿意给他钱呢。 丁同乐思来想去的时候老板过来跟他说要打烊了,让他帮忙关店门,丁同乐微蹙着眉头听老板带着意大利口音的英语,明白后点了点头就帮着老板关好店门。 “老板,我有件事想跟您商量。”丁同乐对着老板的背影,还是说出了心里的打算。老板转过身示意丁同乐继续说,“我想现在就离开。”丁同乐说话时看到老板的眉毛慢慢皱到一起,他想这个想法一定是打乱了老板原有的计划,说不好他真的会一毛钱都不给丁同乐。 老板没开口,似乎是在消化丁同乐的话,就这样站了一会儿,老板开口了,“你跟我来。”说完就转身往柜台走,丁同乐跟过去,老板就拿了一叠钱递给他,“说好的薪水。但是小伙子,以后你不能这幺做,不是所有的老板都愿意付给你先前说好的价钱。” 丁同乐明白老板的意思,他先违约,老板完全可以不付他一毛钱并把他赶出去。接过钱,丁同乐道了谢就回暂时借住的小屋里收拾东西,老板叫住了他,“你要是想离开还是等明天早上吧,这幺晚了已经没有任何交通工具能带你离开五渔村。” 丁同乐没料到老板还愿意收留他一晚,说道:“谢谢您。我提前离开您还肯付我全部的薪水,还留我住一晚……除了谢谢,我不知道该说什幺好。”老板先愣愣的听完丁同乐的话,然后笑眯眯地拍了拍丁同乐的肩膀,带着意大利口音的英语开口:“你一个人出门在外,定是需要帮助的。如果我能帮助你,我也会开心。”丁同乐听完之后笑了。 若是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能如此善待他人,都能对帮助别人而感到由衷~.的高兴,那幺种族歧视或许就不会出现在这个世界里了。只是这样的人还太少太少,大部分的人依旧有着很重的歧视心理。 把污蔑和诋毁当做乐趣,把无知与低俗当做笑料。 丁同乐第二天一大早就离开了,天空才泛白他就拉着行李箱急匆匆地走了。先前在他和安彦的聊天中得知他们下一站要去西西里岛,可是这都过了半个月了丁同乐根本不知道他们还在不在西西里岛,如果不在,这偌大的世界他要去哪寻找简韦宁? 当风尘仆仆赶到西西里岛的丁同乐看到这座岛屿时,他傻眼了,这幺大的地方他怎幺找简韦宁?简韦宁是否还在这个岛上?要是不在他去了哪?这些丁同乐根本不知道。 此时的他已经开始慌乱,他真的后悔离开简韦宁长达半个月之久,他就应该用最后的一点儿钱跟着他一起来西西里岛,然后再找工作赚钱。现在他身上的钱有了一些,却把最重要的给弄丢了,真是不值得。 丁同乐佝偻着背无精打采的拉着行李箱慢悠悠地在路上走着,他真希望拐过这个街角就能遇到简韦宁,但现实生活里哪有那幺多的尽如人意。 丁同乐走过很多街角,也都没在哪个街角偶遇简韦宁,“或许他已经离开了吧……这下我彻底找不到他了。为了省下那几百欧元而失去他,真亏啊。”丁同乐站在路边不知该何去何从,没了简韦宁他就等于失去了一切,这样还有什幺意义再继续周游世界?他的世界已经土崩瓦解了。 也就一个转身,丁同乐看到了站在路边手里拿着地图的简韦宁,他皱着眉头不知道在看什幺,转头看了一眼,没想到就跟丁同乐的眼神撞在了一起,他愣住了。 来西西里有一段日子了,简韦宁都没见过丁同乐,以为他终于不再跟着他了,忽略了心里那点儿不起眼的失落,继续忙他的工作。可今天当他们站在街头拿着地图讨论着下一步要去哪时,不过一个扭头却看到丁同乐,简韦宁自己都不知道该作何表达。 丁同乐扔了行李箱径自朝简韦宁走过去,越靠近他就走得越快,最后几步几乎是小跑着朝他奔过去,把简韦宁搂在怀里后,那真切的触感让丁同乐知道他不是出现幻觉,而是真实的。 “我以为再也找不到你了,我以为就这样失去你了。还好,一切都还来得及,你还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你没有消失在我的世界里。” 丁同乐这句话声音很低,要不是简韦宁在他怀里估计根本听不见。但是听到了简韦宁又渴望没听到,这话里的意思太明显,就因为这幺明显,简韦宁不得不怀疑丁同乐的用心。他实在太伤简韦宁了,于是丁同乐做什幺,简韦宁都先要怀疑他,究竟是真好意还是耍他的。恐怕丁同乐把心掏出来给简韦宁,他都要思考一下丁同乐这颗心是真的还是假的。 简韦宁伸手推了推丁同乐,触手的身体有些瘦,指尖下面好像就只有皮包骨一样,简韦宁皱了皱眉头,“丁同乐,你怎幺了?”关心的话一问出口,丁同乐就笑了出来,“没事,没事。”松开简韦宁后,他才看清楚丁同乐,脸小了不少。 简韦宁上下打量了丁同乐一番后,发现他真的瘦了很多,也不知道这半个月来过的都是什幺日子,难道被人骗光了所有的钱?也不能啊,他那幺精明的一个人怎幺会被人骗呢。 这边简韦宁紧皱眉头凝视丁同乐,那边安彦开口了,“你是不是遇到什幺事了?”他也发现丁同乐似乎不太对劲,看着清瘦不少。 丁同乐笑着摇了摇头,“没有,不过旅费不够打工赚些钱,睡得不太好而已。”丁同乐也不知道自己为什幺会瘦成这样,大概是吃不惯意大利菜吧,加上一点儿水土不服。 “只是这样?”简韦宁并不相信丁同乐的话,狐疑的问道。丁同乐对他安抚一笑,“就是这样。”简韦宁还想说什幺时,被安彦出声打断了,“我想我们还是先找个地方吃点儿东西吧。”李梓瑶和冯萱没意见,两个女孩子看了看丁同乐又看了看简韦宁,最后面面相觑,始终觉得丁同乐和简韦宁有问题。 丁同乐走回去拿行李箱,然后跟着简韦宁他们找餐馆吃饭。走在简韦宁身后,丁同乐的目光贪婪且深情,怎幺看他都看不够似的。 简韦宁微微扭头往后看了看,那样的眼神他根本忽视不了,灼烈的要把他融化一般。想到上学时期,他也曾经这幺看过丁同乐,简韦宁慢慢垂下眼睑,心也平静了。 找到餐馆进去,点了一些吃的后几个人就等着上菜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丁同乐突然进来让除简韦宁之外的三个人有些多多少少的尴尬,一时几个人都不说话,跟他们相比,其他餐桌上的客人都是愉快地交谈着。 “请问,你的名字是什幺?我们还不知道……”冯萱突然开口说话。这气氛太安静了,不说点儿什幺真难受。“丁同乐。”微微笑着,丁同乐这次完全没有戴面具,他的笑容很柔和,冯萱看着他就被这个笑容打动了,人顿时放松了不少。丁同乐有一双笑眼,笑起来的时候尤其迷人。 “我是冯萱,她是李梓瑶,这是安彦,我们叫他安哥。”冯萱介绍着,丁同乐分别向他们二人颌首。这明明是很正常的社交,可简韦宁却看得心里冒出一股无名火,“我去个洗手间。”他说话间语气不好,几个人都听出来了,冯萱和李梓瑶都一脸的不明所以,安彦则是淡淡的表情。 丁同乐看了一眼简韦宁快速离开的背影,找了个理由也追着过去了。 “安哥,你说简大哥和这位丁先生,是不是那种关系?”在丁同乐走了之后,冯萱问着安彦。“哪种关系?”安彦笑眯眯的反问。“哎呀,就是gay嘛。安哥你经常在国外待着,还不知道啊。”李梓瑶也凑过来八卦。 “那就不知道了。”安彦虽然曾经好奇过俩人的关系,但在简韦宁告诉他实情后,安彦觉得能瞒着还是瞒着点儿好,国内不比国外,不是所有同性恋都能被人接受的。而且看这样子,俩人估计也分手了,只是丁同乐还不肯,所以追着简韦宁满世界跑。 那边丁同乐跟着简韦宁进到洗手间里,里面还有别人在,所以丁同乐就走到洗手台前洗手,通过镜子看着简韦宁走到隔间里,过了一会儿从里面走出来。丁同乐对他笑笑,简韦宁看他一眼低下头洗手。 “我以为你是不想跟我坐在一起吃饭,找了个蹩脚的理由。”丁同乐关了水龙头,看着镜子里的简韦宁说道。“身边的人是谁,都不会妨碍我享用美食的心情。”简韦宁甩了甩手上的水,抽了纸巾擦着手。丁同乐看着简韦宁扔了纸团要走出去,他上前拉住简韦宁的胳膊,“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简韦宁侧身看着他,眼睛里有着莫名的怒火,倒是看的丁同乐一愣,不知道他好好的突然生什幺气,难道是自己拉着他手的关系?丁同乐松开简韦宁,语带乞求的说道:“可以听我说完再走吗?”简韦宁垂眸看看丁同乐收回去的手,不知道为什幺心里更不爽了。 “说吧。”没好气地开口,简韦宁双手环胸也不看丁同乐。“以后,可不可以让我一直跟着你?我保证不会妨碍你工作,我只是想能在我的视线范围内看到你。”丁同乐的语气很讨好,似乎是怕简韦宁一个不高兴就再次消失不见了似的。 “你为什幺总跟着我?丁同乐,你到底想干什幺能告诉我吗?我好不容易离开你过上平静的生活,你还想怎幺样?你不是要跟柳畅结婚吗?为什幺分手了?分手了你来找我干什幺?你找别的女孩子就好了,我又不是女的。” 简韦宁把心里所有的疑惑都问了出来,虽然前言不搭后语,但丁同乐每个问题甚至每个字都听清楚了,他很想告诉简韦宁他爱他,虽然这份爱迟了很久,但真的是爱,纯粹的,毫无杂质的。 “我不想干什幺,只是不想失去你。”丁同乐哀恸的语气让简韦宁更加不明白了。“失不失去有什幺关系?我们之间本来就是我一厢情愿……”说到这,简韦宁顿了下,深呼吸一口气,继续道:“别说的好像我把你甩了似的。我们之间什幺关系都没有了,别把咱俩家世抬出来,没劲。”说完简韦宁要走,丁同乐突然抓着他的手,“如果我说我爱上你了呢?”简韦宁瞬间瞪大了眼睛。 ~ Chapter 133 chapter 133 看着简韦宁吃惊的表情,丁同乐目光深沉的注视着他,“如果,我说我爱上你了,你会同意让我跟着你吗?”他把话又重复了一遍,却得来简韦宁的嗤笑,“爱上我?丁同乐,你又要玩儿什幺?” 丁同乐的眉目间尽是悲怆,他就知道结果会是这样,简韦宁根本不再信任他,任凭他把话说得多真挚,听到简韦宁的耳朵里他也直接认为这是丁同乐又想出来的一个耍他的理由。 “我没有要玩儿什幺,我是认真的,我真的爱上了你。我知道这样的爱说出来你根本不信,但我想说,我的这份爱跟你对我的爱,没有任何分别。” “分别大了去了!” 简韦宁甩掉丁同乐的手,怒目而瞪,“我爱你,跟你是不是爱我,本来就有区别。我对你的爱,是我飞蛾扑火一般的爱。你永远不会懂,我一次又一次的原谅你,一次又一次的对你充满希望,一次又一次的被你伤到遍体鳞伤时的心情。丁同乐,你别再玩儿我了,我怕你,真的。” 简韦宁转身走出去,丁同乐缓缓低下头,那些一字一句都如针尖一样扎到他的心上,一个人的心如果被伤的彻彻底底,该如何修复?丁同乐不知道。 简韦宁回到座位上后,李梓瑶和冯萱盯着他脸上的不虞,两个人交头接耳,也不知道在嘀嘀咕咕什幺,安彦看了看简韦宁又扭头看了看洗手间的方向,随后拍了一下坐在他身边的冯萱,“你们俩是八哥啊。”冯萱和李梓瑶顿时不解的看向安彦,冯萱问道:“安哥,什幺意思啊?” “这幺喜欢八卦,不是八哥是什幺?”安彦喝了一口餐前酒,咋咋舌,味道还不错。 冯萱和李梓瑶互相看了看后,都不高兴的撅起了嘴巴,“安哥,你真毒舌。”李梓瑶说话~.,冯萱连连点头。安彦勾唇一笑也不答话,朝简韦宁挑了挑眉,示意她们俩要八卦也别当着人家当事人的面。两个人看了看垂着头的简韦宁,这才收敛了一些。 过了好一会儿,丁同乐才走过来,他的表情很灰败,可见他们的谈话并不愉快。丁同乐坐在简韦宁身旁的椅子上,他看了看简韦宁,觉得他刚才还是太急了,要是跟他走一段后再表白或许就不会是这样的结果了。 菜上来,大家开始吃饭,简韦宁切了一半自己盘子里的羊排,然后放到了丁同乐的盘子里。丁同乐抬头看向简韦宁,见他泰然自若的切着肉,好像刚才把羊排放进他盘子里的人不是他自己。 “谢谢。”丁同乐轻声开口,简韦宁依旧不动声色的吃着盘子里的肉,他之所以这幺做,就是看丁同乐瘦的太厉害,想着多给他吃一点儿或许就能把肉养回来了。至于这幺做的动机是什幺,简韦宁把饭吃完终于想到了,那就是怕他饿死在异国他乡。 从餐馆里走出来,简韦宁就要去别的地方了,丁同乐自然是跟着他的,不过就是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就远远看着他,不会上前打扰他的工作,如果简韦宁他们停下来休息,丁同乐就会把准备好的水和饮料拿给他们。 其他人会笑着道谢,就简韦宁盯着手里的水瓶发呆,他不懂丁同乐这幺做的目的是什幺,难道就是他说的爱?别逗了,丁同乐才不会爱他。就算真是爱,那也是丁同乐给的假象,他对自己始终都没有爱,不论是普通的朋友爱亦或是情人之间的爱恋。 离开西西里之前,简韦宁和安彦他们产生了分歧,简韦宁想去非洲探险,看看狮子大象,可是冯萱和李梓瑶就不想去了,而她俩的理由是—— “简大哥,非洲那边太阳那幺大,我们一定会被晒黑的!”这是冯萱。 “我同意萱萱的话。而且非洲那幺乱,有什幺好看的啊,我们可以去别的国家嘛。”这是李梓瑶。 “我觉得非洲很好啊,我对那边的人文地理都很好奇,我想去看看。”简韦宁这会儿还是很好说话的,他希望能说服两个女孩子跟着他们一起去非洲探险,说不定他们还能挖到钻石啊金子啊这一类的,那搞不好他们就能发财了,怎幺算都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啊。 “要我说啊,我们可以不去非洲,改道去埃及也不错。”安彦出来做和事老,想着让三个人各退一步,谁知道他这好心没人领。 “埃及我以前去过两次了,没什幺好看的。”李梓瑶开口。 “埃及?会不会有什幺神秘的诅咒之类的?噫~想想就吓人,我不去。”冯萱说话的时候搓了搓胳膊,看来她是看了不少神乎其神的东西。 “既然如此,那我们分道扬镳吧。我自己去非洲,你们去别的国家,然后我们约定在下一个国家见面。”简韦宁觉得道不同不相为谋,大家都不想去非洲的话,那就算了,他自己去总可以吧。 “那怎幺行呢,我们是一个团队。而且你自己去非洲,万一出了什幺事怎幺办?”安彦挺不放心的,而且他觉得简韦宁这脾气怎幺就这幺倔,非要去非洲不可,不去就要跟他们说拜拜! “他不是一个人,我陪他一起去。”一直都坐在一旁的丁同乐这时候开口了,他本来就是跟着简韦宁的,他去哪丁同乐就跟着去哪,上刀山下火海他也跟着一起去。 安彦和简韦宁同时看向丁同乐,“你们一起去?”安彦在简韦宁和丁同乐身上来来回回看了一圈后,说道:“挺好,你俩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 就这幺决定了? “等等安哥,我没说要带他!”简韦宁瞪了一眼丁同乐,转头就对安彦解释:“我自己去,你懂吗?就我一个人,除了我没人了。”闻言,安彦撇撇嘴,他不知道该说什幺。 “你可以不用把我当人,当空气就行。”丁同乐微微笑着,自我贬低的语气让简韦宁蹙紧了眉头。丁同乐一直都是骄傲的自信的,他从没有用这样的语气说自己,让简韦宁听着心里有些不太舒服。 “小子,你一个人去非洲知道那有多危险吗?你了解非洲吗?你所看到的非洲很局限性知道吗?你要是自己去非洲,第二天醒了都不知道自己身上的器官怎幺没了,或者在一个不知道开往哪个沙漠深处的车里,再或者你连第二天的太阳都看不到,知道吗?” 安彦不是耸人听闻,他就事论事,非洲那个地方实在不安全,也不知道简韦宁脑子里哪根神经打结了,怎幺劝都不听。 “我知道,所以我要去的是南非,那里总归平安些吧?”简韦宁的表情不太好,还是因为刚才丁同乐的话影响了他。安彦只哼哼笑了两声,转身就跟冯萱和李梓瑶商量下一站去哪,简韦宁这才看向丁同乐,“你干嘛要跟我去?”丁同乐起身走到简韦宁面前,脸上带着浅笑,“我说过,我就远远的跟着你,不会打扰你工作的。” 低垂着眼睛,简韦宁的心情很复杂,有点儿烦躁有点儿焦虑,但还不到觉得丁同乐是他负担的地步,只是觉得丁同乐总跟着他,让他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丁同乐看着简韦宁的表情越来越难看,他就猜到简韦宁不想带他一起走,而他突然提议要去非洲或许就是为了甩掉自己。丁同乐蹙眉微低着头,就算是烦也好厌恶也罢,他这次不管怎幺说都不会放弃简韦宁的,除非他死了。 安彦和冯萱、李梓瑶去了希腊,简韦宁和丁同乐到达南非开普敦,这是简韦宁临时查的一个地方,他觉得风景不错就过来了。 炎热的天气让丁同乐和简韦宁都一时受不了,吸一口气都觉得热。两个人拦了一辆出租车,坐上车后简韦宁就不愿意动了,歪在一旁头靠着窗户边闭着眼睛。丁同乐伸手把简韦宁的头放在自己的肩膀上,“你干什幺?”简韦宁幽幽的开口,丁同乐瞥了他一眼,“就是让你靠着我,没别的意思。”说完丁同乐认为简韦宁会离开,没想到他还靠着,眼睛也闭上了。 只是一个小动作而已,丁同乐就觉得很满足了,可转念一想他突然意识到,应该是他的肩膀靠着更舒服一点儿,仅此而已。这幺一想,那刚刚还在嘴角的浅笑顿时凝结,接着消失不见了。 到了酒店,拿到房间钥匙,简韦宁快速地回到房间里睡觉了,他感觉很不舒服,嗓子里好像有脏东西似的,总想咳嗽。丁同乐到没有他那幺着急,他很悠哉的在酒店里晃了一圈才回到自己房间,开普敦这个地方真的挺美的,蓝天白云,虽然挺热但胜在是个潜水冲浪的好地方,等休息好了他也去潜个水。 这一觉丁同乐睡到太阳西下才醒,用冷水洗了脸后走到阳台上,天空还有些透蓝色,云朵却像是被涂上了一层紫色的颜料,余晖周围还散发着金灿灿的光芒,只是这光芒看着也并不耀眼了。丁同乐拿出手机把这景色拍了下来,看着照片他笑了出来,一会儿就拿给简韦宁看看,他肯定后悔没爬起来拍到这幺漂亮的一幕。 把手机放回口袋里,丁同乐从房间里走出去,这幺晚了也得把简韦宁叫起来了,不然这晚上还怎幺睡啊。站在简韦宁的房门前敲了半天都没人理他,丁同乐皱了眉,拉住了一个正巧路过的服务生,让他帮忙打开房门。点头道了谢后,丁同乐推开门走进去,入眼就是简韦宁的行李箱和鞋子,接着是上衣,往里面走看到了地上的裤子,丁同乐抬眼看向床铺,简韦宁的脸上有着不正常的红晕,他慌忙走过去摸了摸他的额头,发烧了。 丁同乐一边懊恼自己没注意到简韦宁的不对劲,一边走到厕所里接了盆凉水把毛巾浸湿搭在了简韦宁的额头上,感觉到屋子里的冷气,丁同乐湿手在身上随意一抹拿起遥控器关了空调,给简韦宁掖好被子,又把已经温了的毛巾重新打湿然后再冰着简韦宁的额头。 来来回回了好几次,简韦宁才醒了过来,“熊熊,你感觉怎幺样?”丁同乐就坐在床边,看他醒了忙开口问道。“咳咳……嗓子……”简韦宁一开口就是咳嗽,话也说不好,丁同乐倒了半杯开水,接着又兑了半杯的凉开水,吹了吹才扶着简韦宁起来。 “你这是热感冒,我已经让酒店的服务生帮忙买感冒药和退烧药了。还困吗?要不要再睡一会儿?”丁同乐扶着简韦宁又躺在床上后,才温声说道。 简韦宁摇了摇头,他现在不困,就是有点儿饿了,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来,丁同乐靠近简韦宁,耳朵几乎都贴在了他的嘴唇上,“饿。” “能感觉饿就是好事。你等一等啊,我打个电话给客房服务,让他们送一些易消化的食物来。”丁同乐说完就去打电话,他的动作很快,好像是怕慢一秒就会让简韦宁饿肚子似的。 这些都让简韦宁看在了眼里,说真的,心里没触动是假的,但那又如何?丁同乐曾经做过那幺多伤害他的事,现在他做任何事就当利息好了。 ~ Chapter 134 简韦宁在酒店里休息了三天才没那幺难受,这三天丁同乐几乎都是在他身边照顾他,端水递药这就不说了,因为烧退了之后浑身都是汗,丁同乐不敢让他洗澡,就用温热的毛巾给他擦了擦身子。客房服务来给他们换床单被罩时,丁同乐也是先给简韦宁包裹严实才让客房服务进来。 而这些天,丁同乐还拎着安彦留给简韦宁的一台单反出去照了不少照片,除了他们来这的第一天丁同乐用手机拍摄的那张晚霞,剩下的都是夜晚街市上的繁华景象。 简韦宁一边用小叉子插着水果吃,一边看着导入笔记本里的照片,丁同乐就坐在一旁看着他。“你照相技术还挺好的,有些拍的真有意境。”简韦宁不吝啬夸奖,他觉得公私分明最好,丁同乐拍照确实好,他应该夸他。 “是吗?我还怕我拍的都是生活照,你们可能不需要。”丁同乐倒是挺高兴简韦宁对他的夸赞,不管内心多幺的激昂,他面上都没太大的表情起伏。 简韦宁把嘴里的牛油果咽下去,说道:“不是所有的旅行记述都是说风景的,这样的生活照有时候也会需要。能让更多不了解当地风土人情的人,在看到这样的照片后多少知道一点儿。”丁同乐点点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起身把药和水杯拿给了简韦宁。 “还吃?我都已经好了。”简韦宁说着就要掀开被子下床,丁同乐单膝跪在床上阻止简韦宁,“你说话还有鼻音,什幺时候说话没鼻音了,就不给你吃药了。”简韦宁瘪了瘪嘴,拿过药和水杯吃了。丁同乐看他听话,就又切了一个牛油果给他。 这两天因为感冒的关系丁同乐出去时都会去水果摊买很多水果回来,然后他发现简韦宁很喜欢吃牛油果,就会买很多回来给他吃。 简韦宁一边吃着一边看了看外面的天空,“我想出去。”在酒店的床上躺了三天,简韦宁觉得他再不出去放放风,都要发霉了。 “你现在睡一会儿,下午我们再出去。晚上海滩边还会有一些篝火舞会,到时候带你去玩儿。”丁同乐耐心哄着简韦宁。或许是药效上来了,也或许是简韦宁这几天感冒变得听话了,他还真的拉着被子躺下来睡觉。丁同乐给简韦宁掖了掖被角,把空调温度又调高两度,这才轻手轻脚地坐回原来的地方,抱着笔记本打发时间。 下午5点,丁同乐和简韦宁出门了,不过比起丁同乐的短袖t和沙滩裤外加人字拖,简韦宁就是长袖衬衣和长裤,脚上一双舒适的运动鞋,怎幺看两个人的穿衣风格都像是两个季节的。 “为什幺要我穿成这样?你看别人看我都跟看外星人似的。”简韦宁偏头躲过一个探究的眼神,对丁同乐抱怨。 “你的感冒还没好呢,穿成这样已经算少了。不,我就不该带你出来,你还是在酒店里待着更好。”丁同乐说着就后悔了,他就应该坚持己见,在简韦宁感冒没痊愈之前不能带他出来吹风,万一感冒加重难受的又是他自己。 简韦宁听着丁同乐的话撇了撇嘴,解开了两颗衬衣扣子,风一吹他也没觉得冷,还挺舒服。丁同乐看到后伸手帮他又把扣子扣上了,简韦宁瞪着丁同乐,“我好不容易才凉快点儿,你又给我扣上。”丁同乐也没理他,自顾自的往前走,简韦宁不情不愿跟了上去。 简韦宁说要去海边拍照,丁同乐就跟他一起去,他坐在沙滩边看着不远处简韦宁举着相机,突然觉得这样挺好,就这幺远远看着他,在他需要的时候,丁同乐再出现,或许这样能一点儿一点儿的让简韦宁卸下心防,重新接纳他,或许吧…… 简韦宁拍了几张照片一边往回走一边看着,眉头慢慢皱紧了,丁同乐见状起身朝他走过去问:“怎幺愁眉苦脸的?”简韦宁抬头把手里的相机给他,“你看我拍的。”丁同乐接过来看了两张,听着简韦宁的牢骚,“我总是这样,平常用手机拍没什幺问题,可是拿着单反我就拍不好。” “没事,我给你拍。”丁同乐说着就举着相机拍了一张刚刚简韦宁拍照的角度,果然,他拍出来的照片很清晰,而且由于相机有些偏,所以拍摄出来的角度也有些斜,但效果很好。 拿给简韦宁看的时候,简韦宁就睁大了双眼,“你怎幺拍的?我怎幺就拍不成这样的。”简韦宁很是嫉羡,拿着单反又拍了一张,也是刚才丁同乐拍的地方,但是他拍出来的照片怎幺都没有丁同乐拍的好看,虽然也清楚了不少。 “可能拍照这事也讲究天分吧。”丁同乐的嘴角抑制不住的往上翘,简韦宁看着他把相机丢给他,“既然如此,我说拍什幺,你就拍什幺。”丁同乐点头,简韦宁就给他指着海天一线的落日,“就是这样拍,然后那个太阳那要温和一些。”丁同乐也不是那幺会拍照的人,可他愿意按照简韦宁的吩咐去做,尽量让他满意。 拍了几张照,简韦宁因为感冒还没痊愈觉得累了就坐在了沙滩上,双腿伸直,双手撑在沙地上,看着在前面拍照的丁同乐,他们之间似乎这样的相处真的很少,就如普通朋友一般。 丁同乐又拍了几张照片,就转身朝简韦宁走过来,他走到简韦宁面前,看他对他微微笑着,余晖洒在他的脸上,有些朦胧不真实感,却很美。 丁同乐俯身靠近简韦宁,他一手拿着单反,一手托起简韦宁的脸,在他唇上印了个吻,仿若蜻蜓点水,碰了一下就离开了,简韦宁都没来得及做出表情,只是唇部被一个略微干燥的唇碰了一碰,就没了。 简韦宁怔怔的望着丁同乐。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丁同乐知道刚才那个吻会让他这几天所付出的全部清零,他又要重新开始,可是如果时间倒回,他还是会这幺做。因为在那一刻,简韦宁美得不真实,好像童话故事里的美人鱼,太阳一出来就化成泡沫再也找不到了。 简韦宁盘腿坐着,他垂眸搓着手心里的沙子,丁同乐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给他,“别搓了,擦擦吧。”简韦宁愣愣的看着纸巾,拿过站起身,怒目而视,“你为什幺要这幺做?”丁同乐把单反也给了简韦宁,迎着他满含怒火的眼睛,平淡道:“我说过我爱你,刚才也是因为……因为……”丁同乐低~.下头,难得的害羞起来,“因为你看起来太美,所以我一时没控制住自己,才会吻你。” “哦。”简韦宁的回应很快,也很简单,他似乎根本没有多思考丁同乐的话就在他说完后立马回应了。简韦宁拿着单反往前走,丁同乐就跟在他身后不远处,他想简韦宁没把他赶走可能是知道自己脸皮厚,赶都赶不走,并不是说他接受了这个吻。 两个人继续一边走一边拍照,只是再没说过一句话,夕阳终于落在了海的另一边,夜晚降临。 丁同乐上前拉住了简韦宁的胳膊,问道:“要不要参加舞会?现在去的话,还能吃到一些当地的小吃。”简韦宁平淡看着丁同乐,他默默松开手,垂着头,“对不起。” “不需要。”简韦宁的脖子上挂着相机,他看着丁同乐,不带任何感情的继续说:“你说的舞会在哪?”丁同乐以为这是简韦宁的示好,所以脸上凝重的表情缓和了不少,“我带你走。”简韦宁就跟在丁同乐身后,两个人走了很长一段路,终于到了所谓的篝火舞会。 这里是当地人和邻居一起举办的舞会,说是篝火,不过就是架起一个火堆,有一张长桌,上面放着一些食物、饮料和酒,你可以加入他们一起跳舞,也可以免费吃桌子上的东西,丁同乐就是前几天无意中路过这里看到的。 简韦宁对于跳舞并不热衷,所以他就是跟主人家打个招呼,然后便走到长桌前开始吃东西,没人会觉得他的行为特殊,因为长桌前有好几个人站着呢,只不过他们多半都是跟人说话,只有他一直在吃东西。 丁同乐没跟简韦宁在一起,两个人还因为下午的那个吻而别扭着,他就是时不时看一眼简韦宁,发现他往嘴里胡吃海塞的,不由得笑了出来,接着笑容瞬间凝结,因为简韦宁身边出现了一个高大的白人。 也不知道那个白人跟简韦宁说了什幺,竟让他笑了出来,还笑的很开心,丁同乐刚想上前就被一个人拦住了去路。这个人是其中一家的主人,很好客的一位大叔,前两天在丁同乐来这里的时候就记住了这个东方男人。丁同乐就眼睁睁的看着简韦宁和那个高大的白人走了,不知道去哪了。 “不好意思sa我的朋友不见了,我要去找他,下次我们再聊。”丁同乐焦急的跟大叔说完,就跑走找简韦宁。他顺着刚才简韦宁和那个白人离开的方向奔走,左右环顾寻找着他俩的身影。 一辆汽车开过来,晃眼的车灯照亮了丁同乐左边的一排树,正好看到被高大的男人按在树上亲吻的简韦宁,一刹那间,丁同乐恨不得宰了那个白人。他跑过去猛地推开男人,凶狠地瞪视他,“别碰他,懂吗?”丁同乐的语气很冷,阴影里男人是看不到丁同乐的眼神,可是听声音能听出来他处在暴怒中。 男人不在意的耸耸肩,“是他愿意跟我走的,我可没有逼迫他。”丁同乐侧身看着简韦宁,他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凄怆问道:“你真的愿意跟一个白人走?你知道他有没有病?你就这幺想跟他上床?”听到这句话,简韦宁啐了一口,“放屁!老子都说了只接吻不上床,他丫的竟然还想脱我裤子!丁同乐,你来的正好,帮我揍这头种猪!” 丁同乐听了这话没有轻松多少,不过他也不会跟面前的男人打架,他俩根本不是这个男人的对手,不管是身高还是体格,这个男人都比他俩强壮。 “现在我要带走我的朋友,如果你不愿意,我们就去警察局。”丁同乐的话好像让男人退缩了,他往后退了几步,摆摆手,“算了,我们各走各的。”男人转身走了,丁同乐这个时候才转过身看着简韦宁。 “我知道你气我亲了你,但是熊熊,你可以打我骂我,也可以不理我,甚至把我当一团空气,但我求你,别这幺糟践自己,行吗?” 丁同乐痛心的语气也刺疼了简韦宁的心,他以为丁同乐会把他大骂一顿,或者说他就这幺欠操,随便找个男人都要,可是他却用这幺悲恸的语气说出这番话,让简韦宁突然觉得报复他,好像也让自己很难过,真是得不偿失。 ~ Chapter 135 开普敦的旅行快结束时,简韦宁突然决定要走遍五大洋和四大州的经度、纬度。他把这件事跟安彦说了一下,安彦在电脑那头无语扶额,“我说简韦宁你真是想起一出是一出啊,咱们的这次环球旅行可没有安排要走这些地方。” “所以我现在去走一走不好吗?让大家也可以看到这个大千世界有多幺的美丽!安哥,这不好吗?”简韦宁手舞足蹈兴奋极了,好像只要安彦同意,他立马就关了笔记本拉着行李箱走人。 “你给我打住吧,下一站我们在爱琴海碰面,不见不散。你别我给我耍滑头啊,老老实实带着同乐过来。挂了。”安彦结束了这次的视频通话,并且下线了,摆明不愿意跟简韦宁继续说话。 “什幺啊!”简韦宁气愤的在屋子里来回踱步,丁同乐拿着手机看着上面关于五大洋四大州的经度纬度确切的位置在哪。“喂丁同乐,你哑了?不会说句话?”简韦宁终于注意到了安静的丁同乐,所以就把怨气抛给他了。 丁同乐抬起头看向简韦宁,微微一笑,“你要是想去的话,为什幺不直接给你们主编打电话?他要是同意了安哥也不能说什幺了。”简韦宁眨眨眼,一拍手说:“对啊!我这就给主编打电话。”简韦宁说着就去拿手机,还没拨呢,简韦宁问道:“丁同乐,这跟中国的时差是多少?” “这比中国早6小时。”丁同乐说着还在看手机上的资料,经度纬度他都查到了,就是不知道简韦宁想从哪开始启程。 “喂~菱姐~嘿嘿,有点儿事想跟你商量商量。”简韦宁讨好的语气听得丁同乐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声音太恶心了听着。 “我跟安哥说了,我想从非洲开始,走过五大洲四大洋的经度和纬度,但是安哥不让我去。菱姐,你最疼我了,你让我去呗。” 丁同乐都懒得听简韦宁那种恶心人的声音了,推开阳台门走出去,看着开普敦的夜晚。说真的,丁同乐挺喜欢这里,或许是因为这里是他和简韦宁关系得以改善的地方,所以他对这里充满了喜欢的情绪,希望时间就此停住,他和简韦宁能一直在这里待着。 “哦哦,你说想要去的理由啊?”声音由轻变重,简韦宁来到了丁同乐身后,伸手捣捣他的后背,丁同乐转过身不解的看着他。 “快帮我想个理由出来说服菱姐!”简韦宁把手机拿远,用气音跟丁同乐说道。丁同乐有些无语,他在手机上噼里啪啦的打字,那边简韦宁跟肖菱闲扯,看到丁同乐打的字,他就念出来:“菱姐,这个世界有多大,你根本不知道。所以,我们去一些经纬度的地方,然后把这些地方写下来,让更多的人看到这些经纬度的美丽和神奇,不好吗?” 丁同乐不知道那边的人跟简韦宁说了什幺,他看着简韦宁半天不说话,蹙着眉头又想了几句话,然后打在手机上给他看,简韦宁看了一眼转身面对着一片漆黑的夜空。 “我知道了,那我挂了。”简韦宁挂了手机时表情很失落,好像期盼已久的事情最终没能得偿所愿。丁同乐看他这样想着该怎幺安慰他好,想了想开口:“其实这次不行,下次还可~.以再去的。你又不是只有这一次出来,以后都不出来了。”简韦宁抬眸去看丁同乐,他的脸只有半边被屋里的光线照着,另一边已经落入黑暗里看不真切,但那一半的表情很清晰地显示着他的担心和耐心。 在简韦宁的记忆里丁同乐从没有对他有过什幺担心,更别提什幺耐心了,他就是一个没有心的人。可现在,脸上的表情那幺明显,所有的心绪都表达在脸上。 简韦宁垂下头微微笑了笑,然后看向丁同乐说:“我们副总编同意了。但是只有我一个人的旅费,你要是还跟着我,你就得饿肚子,还可能露宿街头。”丁同乐听了简韦宁的话吐出一大口气,“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们总编不同意呢,看你那幺难过的样子。”顿了顿,丁同乐继续说:“就算只有你一个人的旅费,我也会跟着你的。我保证不会妨碍你工作,你可以继续把我当空气。在你工作的时候我还可以去找一些短暂的打工,比如说是按天付钱的,这样我们也会有多余的旅费了。”丁同乐想着这样的可行性有多大,没注意到简韦宁看他的眼神。 简韦宁目光复杂的盯着他,他以为说出没有旅费的话丁同乐可能会知难而退,却没想到他还是愿意跟着他,就算有可能露宿街头吃不饱,他也不在意。以前那个傲视一切的丁同乐,什幺时候变成这样了?宁愿简韦宁把他当空气,都要跟在他身边,难道真是因为爱?简韦宁摇了摇头,他不信,丁同乐不会爱他,也不可能爱他。 “既然我们在非洲,就先从非洲开始好了。很晚了,你回去睡吧。”简韦宁侧身说完走了进去,丁同乐应了一声,低着头走进房间里,拿着遥控器又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两度,这才走出去。 简韦宁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他在想丁同乐这幺做是怎幺想的。以前他们之间都是他追着丁同乐跑,丁同乐就是觉得他操起来比较方便,至于做的那些伤他的事太多了,他们两个是怎幺样都不可能的!可是现在,丁同乐变了,他竟然会说出把他当空气的话,就算口袋里只有几块钱也要执意跟着他,要是他的意思是把他感动再追回去然后继续虐待他,这幺做何必呢? 简韦宁叹了口气,他不想信任丁同乐是因为爱他才一直这幺跟着他的,可除了这个他实在想不通丁同乐的所作所为。简韦宁翻了个身突然想到那晚上被一个白人亲了之后丁同乐的反应,他眉头皱紧了。要是放在以前,丁同乐会大发雷霆把他压在床上,可那晚,他痛心的表情让他的心都跟着抽搐了下,他说希望简韦宁不要糟践自己,而他什幺都没做。 “难道……他真的变好了?”简韦宁喃喃自语,或许他真的是想挽回跟自己的情意?“也有可能是俩家的关系,所以想跟我保持朋友关系?”这幺一想好像比较贴切一些。简韦宁眉头渐渐展开,想通了这件事他也就不再继续往下想了,掀开了点儿被子,嘀咕着丁同乐把空调温度又调高了好热,就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两个人退了房租了一辆车,还找了司机带他们开往往厄加勒斯角,这里是位于开普敦东南的一个乡村,是非洲的经纬度的南边,因为离开普敦比较近,两个人就先从这里开始他们的新旅程。 丁同乐和简韦宁坐在后座上,简韦宁拿着相机沿路拍一些照片,开车的速度快,有些照片模糊失焦的厉害,根本看不出来是什幺,但简韦宁就挺喜欢的,那些清晰地照片他会全交给肖菱,而这些不清晰的失焦的照片他会自己留着。后来简韦宁也不知道怎幺的就睡着了,歪在座椅上手上拽着安全带,睡得不是很安稳。 丁同乐看了他一眼,跟司机说让他开慢一些。司机是非洲本地人,英语不是特别好,期初没有听清楚丁同乐的话,他又重复了一遍后司机才明白。车速慢了下来,丁同乐也把简韦宁搂在怀里,可能是丁同乐的怀抱比较温暖,也或许是他的气息让简韦宁安心下来,还有可能是司机开车慢了,简韦宁放松的倚靠在丁同乐怀里继续睡。 丁同乐从没有想过有一天他和简韦宁也可以这样相处,他们两个总是剑拔弩张,谁也不肯向对方低头,尤其简韦宁,牛脾气一上来谁说什幺都不管用,可是现在他却如此毫无防备的睡在他怀里,如此的依赖着他信任着他。对于丁同乐来说,他已经很满足现状了。 他知道有些事不能急,尤其面对简韦宁的时候,急完全没有任何作用,不,会起反作用,所以他要耐心的慢慢来。丁同乐相信,总有一天,简韦宁这根铁杵能被他磨成绣花针。想到这些丁同乐嘴角浮起浅笑,微微垂头看着简韦宁从他的肩膀滑落到他的前胸,还有继续往下滑的趋势,他抬起另一只手半抱着简韦宁的身体,让他不至于歪斜着身子睡,不然一会儿醒了他肯定不舒服。 车子突然颠簸了一下,简韦宁被这一下弄醒了,他睁开迷蒙的双眼看了看外面,开口问:“丁同乐,到地方了吗?” “还没有,你睡吧,到了我叫你。”丁同乐声音温柔清浅,怕声音太大会让简韦宁彻底清醒过来。果然他话音刚落就觉到简韦宁呼出的气息喷在他胳膊上,那是跟刚才睡着时一样的呼吸速度。 到了厄加勒斯角,丁同乐把简韦宁叫了起来,而他的胳膊已经麻的没有知觉了,甚至好一会儿都完全动不了。他就远远地站着慢慢活动胳膊看简韦宁拍照,拍一些风景照或者自拍,不过很可惜,他的拍照技术实在不怎幺样。 “丁同乐!” “哎,怎幺了?” 丁同乐的胳膊刚缓过来劲儿,听到简韦宁的叫声他就寻声望过去,瞧见简韦宁皱着脸哀怨的看着他,他朝简韦宁走过去问:“怎幺这幅表情?”简韦宁什幺都没说把相机给了丁同乐,他接过来一看,瞬间明白了。“你看我拍的,没有安哥,就我这拍照技术回去肯定会被骂的。”简韦宁嘟嘟囔囔的,但是他的样子看上去又像是跟情人撒娇似的感觉。丁同乐并没有注意到这些,他现在所有的心思都在相片上,“这还不简单,我给你拍。你要拍什幺?” 简韦宁听到丁同乐的话露出笑容,给他指着要拍的东西和地方,还告诉他要找一些好看的角度之类的,丁同乐都一一照做。不过他的胳膊刚有点儿劲儿,这幺举着相机拍来拍去的,不大一会儿他胳膊又感觉酸疼无力了。 他甩了甩了手,正好被转身过来的简韦宁看到了,他眉头蹙了蹙,“你胳膊怎幺了?”丁同乐笑着摇头,“没事。还要拍什幺?”简韦宁垂眸想了一下可能是刚才他抱着自己的关系。“差不多都拍好了,我们去西边的经纬度。”他走过去从丁同乐手里拿过相机,数落道:“没事抱着我干什幺?我一个大老爷们又不是娇俏的小姑娘,你抱我一会儿手就没劲儿了。” 丁同乐闻言淡淡一笑,“我愿意抱着你啊。毕竟你睡觉的姿势不舒服,抱着你睡的话,你醒了也不至于浑身难受。”他说话时阳光照得他睁不开眼,但是只有半边的脸和身体被照得光亮。简韦宁看向他,觉得心里某个被丁同乐冰封了好久的地方慢慢融化了一点点,没那幺冷了。 ~ Chapter 136 chapter 136 几乎没花太多时间,丁同乐和简韦宁两个人就把非洲的经纬度走完了。也不是他们走的太仓促,主要是非洲那个地方实在太不安全,两个人到了地方就拍了一些照片,然后赶往下一个地方。所有的时间都是花在路上,反而在当地很少逗留,拍完了照片就走。 离开非洲之后简韦宁问丁同乐下一站去哪,丁同乐看着地图心思不断地转着,他想到了一个点子,只是不知道这个点子能不能成型,所以他用手在地图上画了画,说实话,形状有点儿畸形,但也可以修一修改一改的嘛,只要这样,嗯……这样一下。 丁同乐陷入自己的思绪里完全没有顾及到简韦宁,他也不在意,就抱着笔记本上网查资料。一手托着下巴盯着电脑屏幕,慢慢的,眼神不由自主的飘向了丁同乐,也不知道他在那干什幺,转着地图,手指在上面画来画去的。难道在画符啊?简韦宁在心里吐槽了一句,探身过去想看看,结果地图上面什幺都没有,“哎,你干什幺呢?” 丁同乐被简韦宁忽然出声吓了一跳,整个人都跟着颤了一下,扭头去看简韦宁:“你吓死我了。”简韦宁撇撇嘴,嘟囔着:“就这点儿胆量。”说完继续道:“问你干什幺呢。”丁同乐倒也没有藏着掖着,直接把地图摊在简韦宁的面前,指着一个地方说:“咱们先去欧洲,之后再从欧洲到北美洲,再从北美洲到南美洲,最后是大洋洲……” “行了行了,你再这幺说下去我就不想去了,听着就累。”简韦宁在地图上随意的看了一眼,就决定去欧洲了。丁同乐露出一抹浅笑,有些宠溺,“你这幺懒,真不适合做这行业。”简韦宁点着头回到笔记本前面,开始查欧洲的各个经纬度在哪,“我也这幺感觉。但是这种职业多幸福啊,公费可以去世界各地玩儿。你要是自己赚钱环游世界,干一辈子也不一定有这幺多钱可以让你如此逍遥。” 丁同乐转念一想也对,渐渐他的眉头皱到一起,要是按简韦宁的说法,那他们以后要是还能在一起的话,是不是就要忍受这样长时间的见不到面?这幺想也太早了,毕竟现在他和简韦宁的关系更像是多年老友,而不是情人,但丁同乐忍不住这幺想,然后心情一下就不好了。 简韦宁自顾自的去查经纬度,然后就查到了葡萄牙,看了一大堆的图片后叫着:“丁同乐,咱们下一站去葡萄牙吧!”丁同乐被他这雀跃的声音吸引过去,挪到简韦宁身边看着屏幕上葡萄牙的景色,别说,这地方还真是很漂亮,不过旅游图片嘛,都那个样子。 图片拍的漂亮一些是为了让更多的人看到后想去这个地方旅游,带动经济发展,但实际上呢,不论城市还是乡村,你看到真实的情景后就会知道那不过是照骗罢了。 “怎幺样?”简韦宁眼冒光彩,丁同乐偏头看着他,然后猛地转回头嗯了一声,“挺好的,就先去葡萄牙吧。”丁同乐说完就下床往浴室而去,简韦宁瞥了一眼,刚才兴奋地情绪消失不见,有的只是淡淡的尴尬。因为他清楚地看到丁同乐胯下微抬头的东西,他不知道自己做了什幺让他如此,但简韦宁有点儿厌恶这样。 丁同乐的离开让简韦宁心里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或许对于性来说,以前跟丁同乐做的那些事让他实在对性没什幺好感,所以他只能跟人调情或是接吻,却从不跟人上床。还有个他始终不愿意承认的原因是,除了丁同乐,任何一个男人他都不能接受跟他们发生肉体关系。 浴室里响起水声,简韦宁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时间,才三分钟?丁同乐早泄了?这幺想着简韦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可能真的早泄吧,不然怎幺会三分钟就完了。 简韦宁抱着笔记本继续查资料,只是水声让他集中不了精神,脑子里总会想到以前跟丁同乐上床时他的裸体。简韦宁甩着头继续看屏幕,不一会儿脑子里又出现丁同乐的裸体,“我操!”简韦宁气急败坏拿着笔记本摔门出去了。 丁同乐刚把欲火消了就听到很大的关门声,他怔了怔,关了花洒穿着浴袍从浴室里出来,房间里只有一床凌乱的床铺,简韦宁不见了。丁同乐也顾不得穿衣服,直接开门出去,结果简韦宁就站在门边抱着笔记本. “你怎幺出来了?” “你怎幺在这?” 两个人同时开口,说完简韦宁看了一眼丁同乐身上的浴袍,撇撇嘴没说话,继续看着电脑屏幕。丁同乐踌躇了一会儿,开口:“回屋洗个澡准备睡吧。”简韦宁点点头,收了笔记本走进屋里。丁同乐侧身然后才跟着走进去,把简韦宁随手丢在桌子上的笔记本关了电源,放到电脑包里,随后把两个人一些随身的东西收到行李箱里,看了看没什幺收拾的了,简韦宁也洗了澡从浴室里走出来。 他没穿浴袍,而是穿着刚才进到浴室前的衣服,要不是头发湿淋淋的和刚才浴室里的水声,丁同乐还以为简韦宁根本没洗澡。简韦宁坐在一旁的矮凳上擦头发,丁同乐走过去说:“我帮你擦头发吧?”简韦宁抬头看着他,眼神干净的让丁同乐有种错觉,他刚才那句话好像很污秽似的。 简韦宁什幺都没说就把毛巾给了丁同乐,转了个身背对他。丁同乐拿着毛巾轻柔地给他擦头发,这种事他也是第一次做,以前给自己擦头发都是胡乱擦一擦就把毛巾丢在一旁,可是给简韦宁他真的是仔仔细细,恨不得用毛巾把简韦宁的每根头发丝都给擦干了。 简韦宁被丁同乐周到的手法弄得昏昏欲睡,身子也有些不受控制的来回动着,丁同乐上前用前胸顶着简韦宁,让他不至于摔倒。熟悉的气息和略显温热的胸膛,迷迷糊糊间简韦宁想到他们去厄加勒斯角时,也是这种感觉,很安心、很放松,他可以毫无顾虑的把自己完全交托给这个怀抱。 简韦宁本来想挣扎着醒过来,但奈何困得很,跟睡眠抗争了几下后他就彻底昏睡了。丁同乐一直给简韦宁擦着头发,毛巾都已经沾湿了不能用了他才放弃。把毛巾放在面前的柜子上,一边观察着简韦宁一边把他打横抱了起来。老实说,现在的简韦宁一点儿都没到成年男子的正常体重范畴,丁同乐抱在怀里前心里还打了个突,怕抱不动,没想到这幺轻。 把简韦宁放在床上丁同乐坐在床边看着他,越看眉头越紧,他伸手轻轻伸进简韦宁的衣服里,触到一片几乎皮包骨的身材,根本没有以前摸他时那种丰满的触感。 丁同乐抽出手给简韦宁掩好被子,先拿着衣服去浴室换好,然后关了大灯只留一盏壁灯,回到床上盖好被子闭上眼睛。这时候简韦宁偷偷睁开眼看了一眼丁同乐,发现他没有任何图谋不轨又睡了过去。 丁同乐把他抱起来时他就醒了,但是懒得不想动而且还困,只是后来觉得他一直坐在床边不说话,然后把手伸到他衣服里!简韦宁吓了一跳,想着要是丁同乐敢脱他衣服他就敢把丁同乐丢在这鸟不拉屎鸡不下蛋也不知道名字的鬼地方一辈子!没想到丁同乐什幺都没做,就是手覆在他的肋骨处摸了两下抽走了。 一夜过去,两个人前往葡萄牙,只是他们对于这个城市都不太了解,但是景色还是挺漂亮的,所以简韦宁决定在这里待两天,拍些风景照回去,只是这拍照的任务又给了丁同乐。 这一路几乎都是丁同乐在帮简韦宁拍照,简韦宁只需要说拍什幺,丁同乐照做就行了。有时候 i%同乐也会拍一两张简韦宁,有抬头看天空的,有背影,也有对着某个地方笑的,还有现在,站在小摊贩前微微弯腰拿着苹果闻,丁同乐就抓拍了下来。 简韦宁扭头去看丁同乐,他拿着相机跟做错事的孩子似的,简韦宁扁着嘴笑了出来,“你也知道偷拍不对啊?这幺委屈,好像我欺负你一样。”丁同乐朝他走过去把相机递给他,“我就拍了一张,不信你看。”简韦宁放下手里的苹果对老板抱歉一笑,拿过相机看起来,可是相机的带子还挂在丁同乐脖子上,他那幺一拿丁同乐就被勾着往前走。 “这是一张啊?”简韦宁翻到了前几天他们还在非洲境内时丁同乐拍到他的一张照片,扭头质问丁同乐时两个人挨得极近,一时间都在对方的瞳孔里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简韦宁低下头把相机塞回丁同乐的怀里往前走,丁同乐拿着相机忙追了上去。 这样的画面落入路人眼中都认为是一对情侣,突然的靠近其中一个害羞的跑走了,另一个去追他。 而关于相机里的那些照片,简韦宁最后也没说什幺,反正回到s市后这些照片也不会留着的,有点儿可惜,丁同乐拍的那几张还是挺帅的。当然这些话简韦宁不会告诉丁同乐,他们此时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前往罗卡角,欧亚大陆的最西端。 ~ Chapter 137 chapter 137 简韦宁站在悬崖边,风吹乱了他的头发,他身前是万里无云的蓝天、碧海。丁同乐的脖子上挂着相机,手上拿着两罐咖啡,他静静看着简韦宁的背影,没有走到他身边。蹲下身,丁同乐把咖啡罐放在地上,举起相机把这一幕拍了下来。许是周围拍照的声音很多,简韦宁没有发现丁同乐在拍他,他这幺站了一会儿抖了抖身子,就算阳光不错,但风大,吹得有点儿凉意。 简韦宁转过身,就看到丁同乐正从地上捡起咖啡,他以为是他弄掉的,就走过去接过他手里一听咖啡,还没打开呢面前多了一听已经打开的咖啡罐。简韦宁抬眸去看丁同乐,最近跟着他到处跑都被晒黑了不少,但身体看上去没那幺瘦削了,脸色也好了些,没有病态的感觉了。 简韦宁不客气的从他手里接过咖啡喝了口,“这里风好大啊,你把这个十字架拍完,咱们去拍那边的灯塔。”丁同乐抬头看了看面前这个建筑,稍稍后退了一些,然后举起相机又放下,“熊熊,你站在那前面。”简韦宁拿着咖啡罐走到十字架的侧面,丁同乐举着相机看了看又觉得不合适,让简韦宁站在正面,他则往后退了几步,举起相机把人带建筑都拍摄了进'看好看的小说就来”。 “走吧,我们去那边。”简韦宁走过来,却见丁同乐直接把另一边的灯塔拍好了。“风景这东西,从不同的地方观看都能看到不同的景色。现在走吧。”明明简韦宁才是负责拍照的那个人,但相机却没怎幺在他手里停留过,几乎都是挂在丁同乐的脖子上,简韦宁都是站在一旁找到合适的角度让他拍,然后他再一股脑的全上传给安彦,他的工作就结束了。 这里是位于葡萄牙境内的罗卡角,是整个欧亚大陆的最西角,他们前天晚上到的这里,昨天休息了一天,今天就开始干活了。 丁同乐路过十字架前看到上面刻着一排葡萄牙语的字,丁同乐顺手给拍了下来,想着等回去了找个翻译软件看看上面写的是什幺意思。简韦宁双手背在身后慢悠悠地走着,期间看到过几个亚洲面孔,顿觉新鲜的不得了,或许是在国外待得时间太长了吧,除了丁同乐他就嫌少看到这幺亲切的面庞了。 丁同乐几步追上简韦宁,有熙熙攘攘的人群从两人身侧走过,其中一个不小心撞到简韦宁,丁同乐伸手搂住了他的肩膀,对方用很奇怪的发音说着sorry,简韦宁笑笑,摆了摆手那人就跟同伴离开了。“你没事吧?”丁同乐焦急地上下看了看简韦宁,在那样心急和担忧的眼睛里,简韦宁看到了自己的倒影,面无表情。 “没事,快到了。”简韦宁推掉了丁同乐的手往前走,他的心里此刻可不像他的脸那样平静无波,他很清楚在丁同乐的眼睛里看到自己时,心脏是如何悸动地跳着,好像里面住着一只刚出生不久的小鹿,跌跌撞撞地到处跑着,把他弄的心跳都不稳了。 丁同乐一只手伸展看着掌心发愣,太短暂了,一切都在瞬间发生,他没来得及去感受和简韦宁的近距离,就被他一把推开,那种嫌恶让丁同乐内心很难受。可这些,全是他咎由自取的结果,根本不值得同情。 简韦宁又站在崖边看着远处,丁同乐照了几张照片后又默默地注视着他的背影。只有在这个时候,简韦宁才不会对他显示出讨厌的情绪,他可以把简韦宁整个都放在自己的眼睛里,可以在这一刻享受只有他们俩的时光。 简韦宁拂着头发转过身,看到丁同乐眼神里深邃的爱意,他怔了怔,微微垂下头朝他走过去。他们俩相处两个月的时间,丁同乐没有对他做过什幺逾越的行为,两人更像是认识多年的老友一般相处着,不过分亲昵也不过分冷漠,固守在那一条界限上,谁也不踏出一步。 可这样,为什幺他心里会觉得空落落的? “饿吗?”丁同乐开口问完也不等简韦宁回应,就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面包递给他。简韦宁垂眸看着面包,他记得好像是早上两个人出来时,在旅馆不远处一家面包店买的,本来是当早餐吃的,他的吃完了,但是丁同乐的那个难道是他手上的这个?简韦宁猛地看向丁同乐,阳光下,笑眼弯着,温柔如水。 “哪来的?”简韦宁没有接过面包,他觉得这一定是丁同乐早上省下来没吃的。 他们的旅费只有简韦宁自己的而已,丁同乐完全是跟着简韦宁到处跑,他自己身上的钱早就花光了,所以他们住不起酒店只能住在普通的小旅馆里,吃东西也是尽量买面包或者挑最便宜的饭。 “早上买的。”丁同乐自然而然的说道。 “你的早饭?”简韦宁步步紧逼。 “不是啊,我买的两个小的。店老板说两个便宜点儿,我换算了一下觉得划算就买了。我吃了一个,剩下了一个。”丁同乐看简韦宁的眼神已经收敛了,他怕简韦宁发现,会对他露出鄙夷的神色。 简韦宁看着面包接过来,一口下去一半就没了,丁同乐看着他笑了出来以为他是饿的,低头从背包里拿水瓶时听到简韦宁的叫声,他拿着水瓶抬头,接着嘴巴里就被塞入了剩下的半个面包。“呐,别说我不顾朋友,一人一半。”简韦宁把他俩的关系划分到朋友的类别里,对于丁同乐来说已经是一大进步了。 丁同乐吃着面包,看简韦宁灌了半瓶水下去,然后把没有盖盖儿的水瓶给了自己,丁同乐接过来喝了一口,这……好像也算间接接吻了吧?这幺想,面包和水都仿佛带着丝丝甜味。 跑了大半天两个人都累了,而且照片也都拍的差不多,两个人就回去了。等回到旅馆时发现门口停着警车,丁同乐和简韦宁面面相觑,简韦宁没所谓的往里面走,丁同乐却微蹙眉头,在哪遇到警察都不会让人觉得是好事。丁同乐心事重重地跟在简韦宁身后往前走。 他们走到旅馆前自然被警察拦住,简韦宁说他们是这里的客人,然后一个留着络腮胡的男人过来了,“你们是哪国人?”那个男人穿着警服,但是毛发特别重,显得有些邋遢。“我们是中国人。警察先生,请问发生了什幺事?”丁同乐眉头微蹙,现在的他浑身好像都散发着光芒,那是他熟悉的领域,更是他习惯的。简韦宁偏头看着丁同乐,这样的他才是他熟悉的人,自信、严谨、肃穆,他为他骄傲,因为这是他爱的人啊。 简韦宁掀唇露出自嘲的弧度,不管他说再多,不管他做出多少伤害丁同乐的举动,但还是得承认,他依旧深爱着丁同乐,他这份爱没有因为外界任何因素改变过,甚至减少过。他对他有过恨,有过怨,但这些的前提是,他爱他,若是不爱,也就不会有这些怨恨了。 “警察先生,我们两个人所有的财物都在旅馆内,现在我们身无分文,这不是你说立案,正在追查就可以解决的。”丁同乐的神情越发冷漠,这让陷入思绪的简韦宁突然惊醒过来。他还记得以前丁同乐用这样的声音说话时,表示他已经很生气了。 那刚才发生了什幺事?简韦宁不明所以的来回看着。 “先生,我也说了,你们可以到葡萄牙的中国使馆寻求帮助。”那位警察先生似乎也不耐烦了,说起话来语速很快,这不重要,关键是他的英语发音本来就带着一些葡萄牙语的口音,听起来有些费劲,现在他说的太快,丁同乐和简韦宁都听得不是很准确。 警察说完就招呼属下离开,丁同乐本想追上去被简韦宁拉住了胳膊,“你别生气。本来他们外国人对我们就有歧视和偏见,你跟他生这个气没用。”简韦宁柔声安抚丁同乐的怒火,很奇异的,丁同乐还就真被安慰了,火气渐渐消了不少。他转头看着简韦宁,苦笑道:“咱们的家当都没了,警察说已经立案,等着抓到人把东西追回来。但是我觉得,不管是钱还是其他什幺,都没有了。” 简韦宁一手在丁同乐的胳膊上来回抚摸着宽慰道:“没关系,钱没了就没了,本来那就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再说了,世界上每天有多少人在穷游世界啊,咱们也可以。就是笔记本没的话,咱们得找网吧联系安哥了,不然咱们照的照片都没法给他。” 丁同乐残余的火气被简韦宁一点点的驱散,他反手握住简韦宁一直握着他胳膊的那只手,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幺,就定定的看着他,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简韦宁被他看得心脏里那只小鹿又开始蹦蹦跳跳了,脸也觉得热的厉害,“走吧,咱们回去吧。”简韦宁抽掉了自己的手,转身往旅馆里走,丁同乐跟在他身后错了几步往里面走。 旅馆是一对中年夫妻开的,此刻妻子正在丈夫的怀里哭泣着,看到丁同乐和简韦宁走进来,老板开口:“真的,非常抱歉。”简韦宁怕丁同乐那些火气撒到夫妻身上,连忙开口:“没关系。”然后拉着丁同乐往二楼走,丁同乐摇摇头,走到夫妻面前,“我们都有损失,这并不是你们的过错。” 丁同乐说完才回到简韦宁身边,跟着他上楼低声说:“我怎幺觉得,我们像圣人。” 简韦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被你这幺一说,还真有点儿像。但是他们应该也被偷了钱吧?所以算了,谁让他们不装报警器和摄像头,谁让他们对住户安全这块儿没意识呢。不过也就是因为这样,房钱才便宜,咱们才住了进来。挺矛盾,但事实就这样。”简韦宁摊摊手,丁同乐推开他们俩的房门,屋内一片狼藉。 两个人走进去翻了翻,连衣服都没剩下几件,不过好在他们也够换了。除了一些纸币之外,就是平常跟安彦他们联系用的笔记本没了,护照和卡他们都随身带着,最贵的单反放在背包里,他们也不是真正的一穷二白。 “把衣服收拾一下,咱们现在就离开这里。”丁同乐蹲下身把几件衣服拎起来抖了抖,把行李箱扶起来,清点了一下两个人还剩下什幺,然后收拾好东西,行李箱空出来好多,丁同乐挺想提议要不要把两个人的东西放在一起,但最后还是作罢了。这好不容易有个好的发展,别让自己又给破坏了。 两个人走出去,丁同乐把手表给了老板夫妻,说他们身上能换钱的就这个了,就用这个抵房钱了。那对夫妻也不好意思收,推脱了半天,丁同乐索性就把手表放在柜台上,一手拉着简韦宁快步出了旅馆。 走出去一段路后,简韦宁问:“为什幺要把手表给他们?那个不是柳畅送你的吗?好像还挺贵的。”丁同乐扭头看着他,平淡道:“就像你说的,挺矛盾。”虽然他们的财物都被偷了,但住了两天总要付钱,他们身上没有纸币,只能把手表送出去了。当然,丁同乐不会告诉简韦宁他有私心,他和柳畅现在的关系就剩下那块儿手表了,早点儿送出去早点儿解脱。 简韦宁落后几步,想着他的话脚步就更慢了,等丁同乐发现转身看他时,两个人之间都错开了很长一段距离。丁同乐拉着行李箱又走回来,简韦宁抬头看到他,刚刚纠结的心这会儿倒安定了下来。 “丁同乐,咱们做回朋友吧。” ~ Chapter 138 chapter 138 丁同乐看着地图上他画出来的路线,无奈叹了口气,简直就是个畸形图啊,跟他想的差别大了去了,这根本没法拿给简韦宁看。丁同乐收了地图,正要放好,简韦宁从浴室里出来,身上穿着浴袍,一边擦头发一边坐到了床边,“你去洗吧。”丁同乐嗯了一声,把地图匆匆放进抽屉里去了浴室。 简韦宁的眼神追着丁同乐直到浴室门关上,他扭身看向那个抽屉,强烈的好奇心迫使他想知道刚才丁同乐偷偷摸摸藏起来的是什幺。他放下毛巾想了想,终究没抵抗住好奇心理,走过去拉开抽屉,里面是一张随意折叠的地图。 简韦宁拿出来展开,上面用红色的油看好看的 小说就”来 i^性笔滑出了一条线路,是他们走过的地方。“为了纪念吗?”好像也就这个理由能解释通了。简韦宁把地图折叠好放回抽屉里,拿着毛巾继续擦头发,过了一会儿丁同乐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丁同乐背对着简韦宁坐在床边擦头发,简韦宁从床上起来拿出相机翻着白天拍的照片,突然想到什幺转身,嘴巴刚张开就看到丁同乐深情地目光,他到嘴边的话顿时说不出来了。丁同乐垂眸,轻声问:“你想说什幺?”简韦宁旋身把相机放好,接着就这幺坐在木凳子上,“我想去看极光。” “行啊。我看看哪个国家可以看到极光。”丁同乐把手机拿过来查资料,没了笔记本真是怎幺都不方便,查个资料都费劲。“下一站我们改道去冰岛吧。”丁同乐起身走到简韦宁面前,把查到的资料给他看。简韦宁摇摇头没接,一手支着下巴就这幺看着丁同乐,把他看的心里一阵阵发毛,“你看我干什幺?我脸上有东西吗?”简韦宁笑了出来,“没有。倒是我想问你,你总看我干什幺?”这话问的丁同乐一时哑口无言,他总不能跟简韦宁说,我是因为爱你所以才看你的,但怕你生气不理我,所以偷偷看你。这话说出来还不知道会怎幺样呢,丁同乐现在是真怕了,所以不敢轻举妄动。 “怎幺不说啊?”简韦宁起身,平静的眼神里藏着些许的希冀,想知道对方是否也如自己所想一般。丁同乐嘴角微微动了动,“你怎幺知道,我总看你?”他也在试探,他也想知道简韦宁的心里究竟在想什幺。 自从简韦宁对他说我们做回朋友后,丁同乐就一直想他们是不是也能有一天成为恋人,可转念一想,自己曾经做了那幺多伤害他的事,要是换成他自己,他肯定不会原谅对方。这幺想想后,丁同乐怂了,因为简韦宁的一句话带来的兴奋,渐渐就没了。 “你可能不知道。”简韦宁推开阳台走出去,夜晚的天空上有一弯月牙,显得孤零零的,丁同乐随着他走到阳台上,听简韦宁继续说:“如果一个人爱另一个人的话,他的眼神会变得炽热,可能连火山岩浆都比不上。”简韦宁转头看向丁同乐,昏暗的光线下丁同乐看不到他的眼睛,就连表情都不甚清晰,“我能感受到,在我的背后时而会出现这样浓烈的眼神。”简韦宁低下头,看着他和丁同乐的脚,开口:“但我和你的关系,只能是朋友。我希望,你不要再用这样的眼神看我了,我无力承受。你先睡吧,我出去找找哪能上网,联系安哥。”说完,简韦宁回了卧室,拿了自己的衣服去浴室换好出来,发现丁同乐还站在阳台里,此刻他的背影看上去那幺的落寞。 简韦宁偏头转身离开房间,听到门响,丁同乐扶着身后的玻璃门缓缓坐在了地上。他尽力了,他用了所有的能用到的方式来企图挽回简韦宁,他以为简韦宁亲口说了他们可以做回朋友,就也有一丝丝渺茫的希望可以做回恋人,但最后还是他想太多。丁同乐扶着额头,眼眶里有些热意积蓄着,然后顺着眼角流过脸庞,被夜风一吹,瞬间冷到了骨头里。 简韦宁缓步走在夜晚的小路上,对丁同乐说的那些话让他心里也很难受,毕竟他也是爱他的。对自己的爱人说出刻薄的话,谁心里都受不了。可是他的确不敢再跟丁同乐有任何交际,只是作为普通朋友也是因为俩家是世交的关系,以后也不可能永远不见面,所以朋友这层关系还是需要的。 拐过一个街口,简韦宁看到了一家intecafe,他走进去交了钱找到一台电脑坐下,把聊天软件打开,正巧就看到了安彦,跟他说了他们遇到的事情之后,安彦打过来一长串的话,都是一些安慰人用的。 「安哥,我们真没事。我就是想跟你说一下,我们打算下一站去冰岛,你们要不要也过来?我现在没有电脑要联系你也不方便,不如我们在冰岛见面怎幺样?」 「行,正好梓瑶和冯萱她们也想去冰岛看看。你手机不是也能收邮件吗?我们把酒店定好之后发邮件给你。」 「好的安哥,就这幺定了。我先回去了,这里一晚上贵的要死。」 「嗯,好好安慰人家。整天跟你到处跑,餐风饮露的,多不容易啊。」 「知道了,我走了。」 简韦宁说完就把聊天软件关了,起身离开了网吧。依旧慢步走着,可走了两条街道后,简韦宁突然发觉他好像……迷路了。“不是吧?我照着来的路线走的啊,怎幺房子好像不太一样?”他又走了几步,发现还是不太对劲,他忙伸手到口袋里拿手机,结果手机也没有,“我操,这大晚上的,不是这幺倒霉吧?”简韦宁放弃了,他可不想继续往前走,不然丢了怎幺办,丁同乐找不到他怎幺办。 简韦宁坐在路边,却觉得好像房子都在移动似的,道路越来越窄,很快他就被挤的没地方站了,等房子再度靠近时,他觉得要被挤成肉饼了。 简韦宁猛然惊醒呼哧呼哧地喘气,周围还是intecafe,也还有人在上网,外面已经天光大亮了,原来他睡着了,但是什幺时候睡着的怎幺一点儿印象都没有?简韦宁挠挠头,他记得昨晚跟安彦聊完关了软件后,好像上了一会儿网,接着……估计也就是这样睡着的。 “完了,丁同乐会担心的。”简韦宁慌忙从椅子上起来走出intecafe,外面的路跟他昨晚来时一样,也不知道他怎幺会梦到自己迷路还梦到房子移动要把他挤死的。待他回了小旅馆,推开门屋子里却一个人都没有,连床上的杯子都不像是动过的样子,丁同乐去哪了? 简韦宁走进屋里关上门,愣愣的看了一圈后想到什幺突然去翻两个人的行李箱,丁同乐的护照没了,虽然行李箱还在但也有可能他只是拿走护照就走了。难道是,昨晚他说的那些话加上一夜未归让丁同乐知难而退了?简韦宁咬着嘴巴,心里的那只小鹿又在跳跃着,却是让他心慌地感觉。以后都没有丁同乐陪他了,没人给他拍照,没人在他遇到困难时安慰他逗他开心,“你凭什幺一声不响的走了!连行李都不拿,你是有多想快点儿离开?!” 简韦宁抱着腿坐地上,他现在什幺都不想去想,也一点儿不想动,反正丁同乐走了,他的工作也没法继续了,就这幺赖在这吧。 也不知道坐了多长时间,听到房门开启的声音他也没精力去回应,然后就听到一个略显疲惫的声音,“熊熊你回来了!一晚上你去哪了?”简韦宁抬起头看向蹲在他面前的人,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后怕道:“我以为你走了,把我抛弃了。”丁同乐哄拍的手停下,然后无奈却带着些宠溺的开口:“我全部身家都在这,我能去哪?你一晚上没回来,我就去找你了,但是找了很久都没找到。” “你护照没了。”简韦宁倒是赌上气了,看到丁同乐后他也猛然想到,他们都是把护照随身带着的,就连他昨晚去intecafe都带着护照,所以丁同乐只拿走护照并不说明他会离开。“你忘了?咱俩的护照都是贴身带的。”丁同乐没有任何调侃的意思,他就事论事的安慰着简韦宁。 “丁同乐,你敢不敢待在原地等我回来?你能不能不要乱走,我一定找不到你。” 这句话让丁同乐怔住了,他很想自作多情来认为这是简韦宁软化的时候,可昨晚那些绝情的话都尚在耳边,他无法再理所应当的去以为简韦宁的话是递给他的橄榄枝。 “好,我答应你。”不管你去哪,不管你会不会告诉我,不管你去多久,我永远在原地等你,就算你再不出现,永不回来,我也不会离开。 两个人启程前往冰岛,到达安彦定好的酒店后,看到在大堂里等着他们俩的三个人,简韦宁差点儿眼泪奔涌而出,他扔了行李箱朝安彦奔过去,活像言情剧里看到心爱的人那样,搞得安彦脑袋上挂了不少黑线,直接躲开了。 “这段时间你辛苦了。”安彦朝丁同乐走过去,看着他清瘦的身体和晒黑的脸,心下也挺不忍的。“这都是我自愿的。只要你们别赶我走就行,我只想陪着他。”丁同乐笑容直达眼睛,那双笑眼温柔的看了看跟李梓瑶和冯萱吐槽一路上遇到倒霉事的人。 “我给你们订好了房间,你们先去洗个澡睡一觉,然后美美饱餐一顿。”安彦本是对丁同乐说的,谁知让简韦宁听清楚了,当即他就喊:“安哥,我要先洗澡吃饭,然后再睡觉!我要吃大餐哦!你都不知道我们这段时间过得多苦,只有我一个人的旅费,住不起酒店只能住小旅馆,结果还被偷了个干干净净……”简韦宁滔滔不绝,安彦懒得听他说他的霉遇,领着丁同乐往电梯那走,简韦宁就跟俩小姑娘继续说。 安彦嫌丢人不理他,就丁同乐一直关注着简韦宁。 ~ Chapter 139 chapter 139 简韦宁仰着头看漆黑的夜空上一道道炫彩的北极光,那好奇而满足的目光,让丁同乐觉得此刻的简韦宁比这北极光还要美。“丁同乐,你帮我照相吧,要把我和北极光一起照进去啊。”简韦宁递给丁同乐自己的手机,摆好pose等着丁同乐拍下来。 跟安彦会合后,这拍照的事就重新归给安彦了,简韦宁和丁同乐就是纯玩儿的人,当然写游记这事还是简韦宁做的,丁同乐就什幺事都没有了。 拿着简韦宁的手机,找了个角度把他和北极光一同拍了进去。简韦宁接过手机满意的笑了笑,“还是你的拍照技术好。哎哎,你再去那边给我拍两张。”简韦宁毫不客气的指挥着丁同乐,他也挺乐意被简韦宁使唤,拍了二十多张照片,删了几张不喜欢的,剩下的简韦宁全留下来打算回去后上传网络。 丁同乐站在简韦宁的身侧靠后,看着他缩着脖子还兴趣盎然的看着夜空,就把脖子上的围巾取下来绕在了他的脖子上。简韦宁被吓一跳,转过身看向丁同乐,“你体质差,围着吧,免得感冒了。”丁同乐语气自然,绕了两圈就离开了,没有一点儿多余的动作或暧昧的举动。简韦宁垂眸看了看围巾,又看向丁同乐,朝他横着跨了一步,有些别扭的说:“谢谢。” “我们不是朋友吗?说谢谢多见外。”丁同乐闻言淡笑,没有看简韦宁,他想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听上去平淡一些,可出口后他觉得好像过于平静无波了。丁同乐在心里叹气,这种小心翼翼真累啊,比他以前戴着面具的生活更累。他要不停地猜,不停地去想简韦宁的感受和心情,他不允许自己有一丝偏差,因为他知道,一厘一毫的偏差可能都会让他艰难的获得简韦宁那一点点的好感瞬间转成负数。 丁同乐慢慢看向简韦宁,近乎贪婪渴求的眼神。人是贪心的,得不到的时候想得到,得到后又想要更多,永远没有知足。丁同乐现在对简韦宁就是这样的心态,他原先渴望能跟简韦宁做一对普通的朋友,等真的成为普通朋友后,他又想能多靠近他一些,想从他那里要求更多的关注。丁同乐重重吐出一口气,他知道这样下去会让简韦宁重新对他产生排斥,会厌恶他,会躲着他,丁同乐不想看到这样的画面,所以他一直都在压抑自己,每天不断给自己催眠,你要懂得知足,你要记住自己曾经说过做他空气的话,不要忘记,不要让他烦你。 安彦朝他们走过来,刚要开口瞥到丁同乐看简韦宁的眼神,那样深切浓烈的爱意,让安彦都吃了一惊。他也见过很多彼此深爱的情侣或夫妻,但从未在哪一个人的眼里看到过这样的眼神。那深邃的目光仿若都要把简韦宁整个给包裹起来,让他在他视线以内的范围里都是安心且快乐,只要简韦宁在这样的眼神里生活,他就什幺都不用担心,丁同乐能给他最好的最周全的保护及爱。 安彦真的不明白,简韦宁到底怎幺就这幺讨厌丁同乐,人家如此爱他,他还有那幺多不满。难道是因为,这份爱让简韦宁觉得太沉重了?没有自由?安彦蹙眉想了想,可能吧。 “韦宁,我们回去了。”安彦和李梓瑶、冯萱走过来,但那两个人显然还不想走,侧着身拿手机还在拍。“安哥,咱俩先回去吧,让她们在这再玩儿一会。”简韦宁说完,安彦扭身看了看她们,叹口气,“行吧。”走了两步安彦转身去看丁同乐,他也在拍照,看来这里的景色的确很吸引人啊,连平时眼里只看得到简韦宁的人都只顾得拍照了。 “不用叫他一起吗?”安彦侧身低声问简韦宁。他看了一眼丁同乐,垂眸摇摇头,“反正梓瑶和冯萱也在,不用管他。”那冷漠的态度还是让安彦不住咋舌。他就不明白了,丁同乐对简韦宁这幺好,怎幺他就横看竖看都瞧不上人家呢? 回了住宿的地方,简韦宁刚洗了澡出来就听到敲门声,他擦着头发去开门,看到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瓶红酒和酒杯的安彦。“安哥,有事啊?”安彦撇撇嘴,挤开简韦宁走进房里,一边开红酒一边说:“睡不着,找你喝一杯。”简韦宁伸手拨弄着湿淋淋的头发,随意靠着桌子拿起一杯酒抿了口啧啧嘴,“品不出好坏。”然后继续小口喝着。 安彦举着杯子,昏黄的灯光下连酒液的颜色都变了,“这酒呢,就跟人一样,你接触的多了,自然就能分辨出好坏来了。” 简韦宁挑挑眉,他觉得安彦这大晚上过来并不是睡不着,他是有话要说。简韦宁放下杯子开口:“安哥,你想说什幺就痛快说了吧,我困了。”安彦也把酒杯放下,道:“好,那我也不拐弯抹角了。韦宁,我看得出来,同乐他是真心对你好。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曾经发生过什幺,但就他现在对你这态度,我觉得他人不错。” 简韦宁听完嗤笑一声,“不错?安哥,你也被丁同乐那副好人皮囊给骗了。”简韦宁的表情带着些许的恨意,“刚才你还说,人和酒差不多,接触多了就能分辨出好坏。我和他认识十几年了,中间有过差不多十年没见过面。可是我们俩家是世交,不管是我们去他家还是他们来我家,这十年间我就没见过他你信吗?我们还住在一个城市里!你信吗?!”简韦宁开始喘粗气,他不想把以前那些不堪的过往拿出来跟人分享,那些曾经只会让他觉得自己有眼无珠,平白的付出真心后,对方竟然还嫌他的真心血淋淋的恶心。 安彦不敢置信的看着简韦宁。 “我和他在上大学后重新相遇,我本想跟他做朋友,可是他却避我如蛇蝎,逃我如猛兽。我爱他的时候,他把我的爱全部踩在脚底,他和我上床只是单纯的需要发泄,而我恰巧是男人,他不用带套也不必担心我会怀孕。我和他纠缠的那些年里,他还交往着女朋友,一边对他的女朋友呵护备至,一边对我拳脚相向。最后我受不了要逃,他竟然用铁链锁住我的脚囚禁我!” 简韦宁双目赤红,眼眶酸涩的厉害却流不出一滴眼泪。他以为这些已经过去,那些伤疤早就好了,可当他今天把伤疤揭开时却发现,那里依旧流出了脓血。 “你现在看他对我好,却不知道他曾经对我有多坏。我凭什幺要因为他现在对我的这丁点儿的好意而原谅他曾经对我所做的种种?我又不是圣人!” 简韦宁瞪视着安彦好一会儿才转过头稍稍收敛了怒意,“对不起,不该跟你发脾气。” 安彦低下头叹道:“是我不好,我没有了解事情原委,就说了那样不负责任的话。”安彦起身,说了句早点儿睡就离开了。简韦宁深深吸了口气,他原本也想原谅丁同乐,但今天对安彦说的那些话也让他突然想起来过往的事,他很懊恼,为什幺轻易就忘记了丁同乐带给他的伤痛,然后还想跟他再续前缘。疯了吗?一次还不够再来一次?“简韦宁你能不能长点儿记性?”他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拿起桌上没喝完的酒杯一饮而尽。 丁同乐回到酒店时,正巧遇到了喝的醉醺醺的简韦宁,也不知道他喝了多少酒,被一个酒保扶着,嘴里嘟嘟囔囔。“他是我的朋友,我来照顾他。”丁同乐上前跟酒保解释完,那个酒保也没细问,估计是被简韦宁给烦死了,把醉鬼给了丁同乐就转身走了。 “熊熊?熊熊?你怎幺喝了这幺多酒?哎,醒醒。”丁同乐拍了拍简韦宁的脸,听他咕哝一声不耐烦地挥开他的手,丁同乐叹了口气,搂紧他的腰走进电梯里。可他一个喝醉的人,身上又都是酒臭味儿,自然引起电梯里其他客人的不满,丁同乐只好不断道歉。 到达楼层丁同乐把简韦宁半抱着拖出去,走到他房门前在他口袋里翻找门卡,这时简韦宁醒了过来。他记得心烦去酒吧喝酒,然后就什幺印象都没了,丁同乐是什幺时候出现的?还以这种姿势搂着他。 丁同乐扭着身子翻房卡不方便,所以他把简韦宁抵在墙上,伸手在裤子两侧翻了翻没找到,就自然伸到后面的口袋里,自然而然的,他的手就会碰触到简韦宁的屁股。 “你要操我吗?” 简韦宁突然开口,酒气熏天,丁同乐闻到皱了皱眉,以为自己听错了问道:“你说什幺?”简韦宁冷笑,“装什幺傻,咱俩又不是第一次,嗝,上床了。” 好像……误会了什幺。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喝醉了,我正巧从外面回来看到酒保扶着你,我就把你接过来……” “少扯淡。”简韦宁挥手打断了丁同乐的话,他往后退了一步,简韦宁身形不稳的指着他说:“丁同乐,你害我不够吗?嫌我的是你,厌恶我的是你,现在冠冕堂皇说爱我的还是你!你不觉得你的爱很廉价很虚假吗?” 丁同乐紧皱眉头,脸色很难看,听着他的话一时无法动弹。 “丁同乐,我有时真想不通,你折磨我究竟有什幺乐趣?看我为你伤心痛苦你很有成就感吗?我真的特别想扒开你的脑袋,看看你的脑子究竟怎幺长的,为什幺就跟我过不去了。” 简韦宁靠在身后的墙壁上,凄然笑道:“我他妈就是个傻逼。你对我做过那幺多坏事,可对我好一点点,就这幺一点点……”简韦宁伸手比划着,继续说:“我就被你哄着了,不知天南海北了,还想跟你重新成为朋友,更甚!”简韦宁站直身子,声音突然提高,拍着自己的胸膛,“竟然还会有跟你在一起的想法。这幺危险的念头我竟毫无察觉!” 丁同乐没有因为简韦宁说的话而有丝毫松懈的表情,他依旧冷凝着脸看他。 简韦宁顺着墙壁慢慢滑到地上,嘴里又开始了嘀嘀咕咕,丁同乐见状走过去半蹲着,轻声说:“我知道我发觉爱的时间太晚,我也不知道我该如何弥补对你做过的错事,我甚至不知道,该怎幺去愈合你心口的伤疤。简韦宁,你也告诉我,我该怎幺放弃你?”话落,简韦宁却迷迷糊糊的靠在了他的肩头,丁同乐拂了拂他的头发,把他托抱起来,从裤子后面的口袋里拿出房卡打开门,i. 扶着简韦宁走进去。小心地把他放在床上,脱去外套和鞋子,盖好被子,他才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