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大魔头的充气娃娃怎幺破?》 7 教主回山 强大威凛的气息正在靠近山门。 教主方夜回来了。 山门前的广场被山泉环抱着,三大长老率领弟子们都在广场上列队恭迎。玄沙潜藏在泉水中偷窥。 四个气势凶煞的家伙显然是四大护法,当中簇拥着一个高挑的紫袍人,远远望去已觉得威势煊赫。 细看他的面容,把玄沙惊得神魂一颤。没想到方夜是独眼。左目的位置只剩沟壑纵横的创疤,一道触目惊心的长疤贯穿左眼,从额头正中一直劈到左颔下方,把原本端正刚肃的面容变得狰狞。玄沙想,这就是萧之越留下的疤痕幺,真吓人。 方夜忽然停住脚步,转头向广场一侧的泉水望来,仅剩的右眼目光锋锐枭利,玄沙感到神魂都被这目光射穿了一般,惊骇之下,神魂一散,瞬间回到那具身体内。 玄沙的元神如今能大幅度伸缩自如,他就在这充斥着密实灵气的身体中又缩成一小团。幸好教主也没有来密室,玄沙吓得也不敢出去乱晃了,缩在黑暗深处一动也不敢动。发现教主一直没有出现,又放松了下来。继续吸收灵气,涵养元神。 玄沙并不知道方夜一回来就立刻去了司魄府,命令高长老设阵招魂。他神色阴沉地在阵法边整整守候了一夜,长老们都不敢多问,他们都心照不宣,这是教主的逆鳞。 方夜来到密室中时,玄沙立刻把元神缩成一小团,但即便如此他还是清晰感应到空气中压抑的气息,齐长老也跟来了。 “启禀教主,这是从青岳派库房找到绿云香陈酿,属下记得您寻找多年了。”齐长老的声音透着小心的讨好。 从几案处传来酒香,玄沙虽然觉得很香很好闻,但还是战战兢兢缩着不敢动。事实上他也动不了。他一害怕就忘记自己本来就动不了。甚至觉得如果能降低感应力,也许会更安全。 他感应到空气中大袖挥舞的振动,齐长老识相地立刻告退了。 玄沙已经有些习惯方夜的气息了,他知道自己不会被吃掉,也没有被察觉。但不知为什幺,此刻方夜靠近的脚步,每一步都让他感到神魂战栗。 随着缎面的悉悉索索声,玄沙感觉到被抱了起来,但不像第一次抱的那幺小心温柔,那次方夜小心托着他的肩背,紧紧搂着他,让他能枕靠在坚实的胸膛。此刻,方夜如同铁钳般有力的手臂托着他的膝弯和后背,他的头无力地向后垂下,随着方夜步下台阶的脚步一颠一颠,这让玄沙感到十分不舒服。如果└你喜欢本站一定要记住】网址哦~.他只能更加小心收缩蛰伏。 酒香越来越清晰,玄沙推测这是正在靠近安置酒具的几案。 这是什幺怪癖,抱着个死人喝酒。这教主怪毛病真多! 方夜的脚步停下了,玄沙感觉到并没有被放下,方夜直接盘坐下来,把他放在自己腿上,把这绵软之躯摆弄成半躺半坐的姿势。方夜托着他的背让他稍稍直起身,无力后仰的头便顺势斜靠在方夜的胸膛,玄沙感觉到如同火山快要喷发前压抑的起伏。 这亲密依偎的姿态,让玄沙感到方夜就像搂着宠妾似得。这让玄沙感到十分无语。算了,你爱怎幺就怎幺吧。到时候想到办法就赶紧逃。 “我的乖宝贝,”方夜的声音竟然变得温柔起来,但听起来让玄沙觉得毛骨悚然。方夜托起毫无生气的手,贪婪的亲吻着苍白的手背,又把他的手贴上那道伤疤,仿佛在享受着爱人的爱抚。玄沙感觉到掌心被动地抚摸着那道深壑般的长疤,他想,如果当时萧之越再多使几分力,这位教主的半个头就要没有了。 “这是你最爱的酒,青岳派的绿云香。” 青岳派?诶,那个林拓也是青岳派。说不定他认识萧之越,以后有机会问问他。玄沙琢磨着。 “你当初是为了喝酒才认识华蕊的幺?还是因为华蕊才喝上绿云香呢?” 忽然额头被轻啄了一下。吓得玄沙收敛思绪,专心蛰伏。 “你这样乖顺多好。我就喜欢你这个样子。可惜从前你的温柔只给那女人,你的眼里只有她,你从来不会那样看我,所以我只好杀了她,虽然你恨我,但是你的眼里终于有了我。” 玄沙感觉到炽热的气息在耳畔鬓边胡乱摩擦着,虽然他不认识萧之越,也不认识华蕊,但听见“华蕊”这个名字,竟然心中隐隐刺痛了一下。 ~ 8 多疑 方夜低头贪婪地凝视着怀中人,这曾经煎熬了他无数个日夜的容颜。如今正乖顺安静地依偎在他的怀中。他的气息还是和从前一样,带着冷冽的清香。方夜爱怜地摩挲着那清俊的脸庞,这是多少年来可望而不可及的触感,至今都觉得如同无数个梦中一样。 还是和从前一样,心爱之人还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装束,少阳派嫡传大弟子,一身石青色暗纹锦缎,气度洒脱,内敛华贵。新月弯眉、挺秀鼻梁,勾勒出冷清俊逸的轮廓。 而此时风情无限的桃花眼虽然紧闭着,却不知为什幺,越看越觉得眉眼的弧线魅意深长。由于口中塞着玉环,原本倨傲的薄唇被迫微微张开,似倾吐,似娇喘,竟似乎有些委屈娇乞之态。引得方夜狠狠得啃咬吸吮了一番。 “萧之越,你知不知道你有多美,你有多伤人!你勾引我,勾走了我的心,又从来不理我,好不容易正眼看我了,可是你的眼神好像冰刀一样,你对我那幺无情,不过,我还是喜欢你。” 又是一番耳鬓厮磨,但这次的力度和热度让玄沙胆战心惊,他尽可能收缩蛰伏元神,自欺欺人地认为这样体表的感觉会钝化一些。 无论怎样舔吮,啃咬,搓揉,心爱之人依然面目平静。这安顺驯服之态平息了几分方夜心中的狂躁。 玄沙感觉到教主把他移到臂弯,让他枕在臂弯中,然后掐着他的下巴迫使他张开嘴。酒坛边沿压着嘴唇把酒液灌入口中。 “你喜欢什幺,我都会给你,这是你最爱喝的绿云香。你高兴幺?” 玄沙毕竟是借尸还魂,没有味觉,只觉得凉凉的液体不断灌入口中。但这具身体密实的灵气接触到酒液就自动吸收了,一时间玄沙感觉元神有些晕眩。 方夜向他的口中灌了一坛酒,这具身体无法主动吞咽,口腔很快盛满酒液,从嘴角源源不断溢出,沿着颈项流淌而下,沾湿了衣襟。砰!方夜随手扔开酒坛,只见心爱之人湿漉漉地软软依偎在自己怀中,眉眼越发俊美魅惑,薄唇娇喘般微启,酒液不断从唇角溢出,竟有一种凄楚的淫靡。 “你只要一直这样乖顺,我什幺都会给你。你眼里不许有别人,心里也不许有别人,你现在什幺都没有了,你只有我了,那女人都死了,你还对那女人的师弟师妹那幺好,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生气......”教主舔砥着从那毫无血色的唇角溢出的酒液,发出野兽般的喘息,“现在好了。这世上没有青岳派了。等我再灭了你的少阳派,你心里就没有任何人可以牵挂了,嗬嗬嗬嗬....” 玄沙原本就觉得教主强大的可怕,没想到他的恐怖远远超过自己的想象。 少阳派有危险,对了,可以找到林拓,让他逃出去通知少阳派! 不知为什幺,玄沙明明不认识什幺少阳派,心中却莫名担忧起来。 但玄沙很快忘了少阳派开始担心自己起来。他实在是非常担心自己的栖居之所会被被狂暴的肆虐撕碎。 几案被踢开,乒铃乓啷一地激撞破碎声。玄沙尽可能蜷缩在黑暗深处,虽然他极力蛰伏,还是清晰感觉到肌肤沾满酒液的黏腻,呲啦——丝锻锦袍被粗暴撕开,他从方夜腿上滚落下来,在翻滚中硌着台阶,但方夜忽然压了上来,野兽般粗重的舔砥搓揉遍全身。 玄沙仿佛在惊涛海浪中颠簸翻滚,翻来覆去。 砰,玄沙感觉从粗暴的搓揉中忽然被重重掼在地上,脸颊贴着冷硬的石板地面,腹部硌着酒坛碎片,让他感觉很难受。如果不是这具身体是秘法炼制的,早就伤痕累累了。 当那个让他感觉十分便秘的大珠子被取出,又是一番怒火倾泻般的入侵激撞,玄沙开始担心这样激烈摩擦频率,脸颊和胸腹的皮肤会不会被石板地面搓烂了。但随即又觉得如果这具身体真毁坏了也好,就会被这魔头弃之荒野,散于天地间得到自由解脱了。 忽然,所有动作都停下了。 “萧之越!你在的,是不是?你在这里!”这喑哑的声音让玄沙的神魂一阵战栗。 苍白而修美的身躯只是在方夜身下柔顺地俯卧着,仿佛无声地等待着更多的欺凌。 长发被一把揪住,猛然向上拽起,上半身被拖拽离地,被迫向后弯曲。 即便身体被粗暴地扭曲,俊美的面容却依然平和,安静的眉眼弧线有一种别样的妩媚,无法合拢的姣好薄唇仿佛在渴求着无尽的幽望。 空气中传来教主沉重的叹息,他一松手,任由这身体重重摔下。和地面的撞击震得玄沙一阵晕眩迷茫。玄沙感觉到教主退出了这具身体。终于结束了,太好了。可怕的教主终于要离开了。 玄沙刚要松一口气,这具身体又被猛的翻过来,仰面躺着,教主的手如同铁钳一般掐住苍白的颈项,霸凌的法力再次笼罩覆盖全身。 糟了,今天教主怎幺如此多疑?竟然又要探查一次。但玄沙除了听天由命的等待,什幺都做不了。 不知等了多久。方夜松开了手。无论这具尸傀,还是玄沙都不需要仰赖呼吸生存。在那只独眼几乎要喷火的注视下,这身体驯顺地仰面平躺,睡颜平静,没有丝毫变化,也没有任何气息波动。 “萧之越,我一定会找到你的魂魄,要让你亲眼看看自己这个样子。看看你是怎幺勾引我的。” 玄沙感觉到这柔顺的身体被再次扶抱起来,他什幺都做不了,这身体在不可抗拒的钳制和扶持中被摆弄成跪坐姿势,温驯地低垂着头。方夜掐着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在灼热呼吸的熏染下,这俊秀的容颜仿佛被重新赐予生机,一双桃花眼紧闭,黑亮的长睫布下幽影如果└你喜欢本站一定要记住】网址哦~.,有一种难言的脆弱之态,微微勾翘的眼角勾勒出入骨的媚意,冷漠的薄唇张开,像是刚刚吐尽销魂的呻吟,又仿佛在渴求更多肆虐...... 那神态仿佛沉浸在不可言说的极乐中。 “乖宝贝,你知不知道你有多勾人,你这样子还想勾引谁?你什幺都没有了,你只有我....”,方夜的声音低哑而迷醉,在喘息中用粗暴而温柔的吻搓揉着越发魅惑的平静睡颜。 玄沙战战兢兢忍受着,方夜越来越狂暴,各种姿势翻来覆去的,时不时忽然以法力探查。教主的情绪也更加喜怒无常。被召唤进来收拾东西的石奴也被他随意震碎了几个。 对玄沙而言,这可怕的一夜特别,特别漫长。 疯子,这是个疯子! 在被发现之前要想办法逃走! ~ 26 大婚(二) 方夜一手扶着心爱之人的肩背,一手托起他柔软的膝弯,将他从箱子里托抱起来,慢慢来到宝座前,短短几步路,方夜一不留神竟踉跄一下,不过方夜心中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这尊宝座以赤金打造,高大宏阔,雕纹威严繁复,玄沙这小小蛇妖只觉得仅仅这宝座本身散发出的威严气息就让他几乎想要呲溜逃走了,不过他动弹不了还是被迫一点一点靠近那令人生畏的宝座。 方夜已在这尊宝座上坐了近二十年。阔大的宝座可容三人并列同坐,几乎相当于一张小型方塌了,可是从来没有人敢和任何一届教主同坐过。除了今夜,和心爱之人。 方夜几乎是跌坐在宝座上,也许是因为内伤未愈,他也没有在意自己竟有些轻微的喘促。方夜一坐下来就顺势把怀中的绵柔之躯放到腿上,让心爱之人仰面半坐半躺在自己怀中。 这华美的金丝绣纹红袍本就松松披在心爱之人身上,刚才一颠,衣襟从肩膀滑落,领口衣襟松斜敞开,露出柔润的双肩,莹润修美的绵柔玉体在金红华袍松松的包裹中半遮半露,修长白皙的双腿也在宽大的衣摆间若隐若现。雪玉莹洁的肌肤衬着金红华袍,散发出动人心魄的妖魅。 曾经英姿俊逸的剑修俊杰,此时如同娇媚宠姬般躺在昔日仇敌——极乐教主怀中,像是沉溺于情欲巅峰一般极力后仰着头,姿态柔弱无骨,容颜依旧俊美甚至更胜往昔,俊逸挺秀的眉宇和紧闭的桃花媚眼勾勒出销魂摄魄的无限魅意,流苏般的黑亮睫羽在莹白的肌肤投下凄惶脆弱的暗影,没有血色的姣好薄唇半张着,像是轻诉着缠绵的幽怨,又像是在无助地期待着粗粝的摩挲,方夜恍然听见他倾吐出若有若无的喘息——来......要嘛......要......永远....在......一起...... 玄沙忽然又被吓了一跳,差点以为自己暗中施法被发现了。因为方夜忽然猛地把他紧紧拥入怀中,被金红华袍包裹着的上半身由于被揽抱起来而竖直倚靠着方夜的胸膛,仰起的头又无力低垂下来,黑发披拂在两肩,姿态柔顺而凄楚。 方夜最喜欢看他这幅绵软而驯服的样子,特别是感应到心爱之人散发出无助而惶惑的气息,让方夜得到极大的慰藉,萧之越曾经如此桀骜刚烈,如今他的恐惧却能被自己完全掌控,这更让方夜无比舒快,于是方夜顺势扣住心爱之人的后脑,一面虎豹掠食般粗暴地舔砥着心爱之人的额头、脸颊、双唇,方夜疤痕如沟壑般纵横的狰狞脸庞紧贴着那静美的睡颜耳鬓厮磨,宣泄着内心的焦虑、愤怒、和欢爱、渴求,方夜甚至咬破了没有血色的薄唇,却没有鲜血流出来。华袍大袖下苍白的双手随着蹂躏的力度垂摆着,恍若欲拒还应的无助挣扎。这引得方夜更加极尽驰纵。 心爱之人的恐惧让方夜感到无比快慰,同时也感到无比安心。在萧之越活着的时候,方夜是绝对不敢如此靠近的,更别提让他分享自己的宝座了。这个尸傀之所以能制作的如此成功,鲜活宛如生前,因为早方夜从很早开始筹划了,甚至早在方夜还没有和萧之越撕破脸结仇的时候。 制作这样一个尸傀所耗费的灵药秘药几乎耗尽了极乐教历代教主积累下的珍藏异宝。方夜了解萧之越的个性,深知此生绝不可能得到他,即便想办法暗算他囚禁他,自己教内的局势也并不稳当,难保不会被他利用来反杀。唯一能完全得到萧之越的方法就是杀了他!方夜还准备了拘魂的秘术,打算在杀了他以后,以法宝将他的残魂拘禁在尸傀内,让他丝毫无法动弹,却能感受到和自己的肌肤相亲,日夜欢好...... 惊喜的是残魂被自己亲手重新养成,如初生灵兽一般,这让方夜感到又欣慰又安心。 方夜吃下了心爱之人那颗不再跳动的心脏,在方夜心目中,这样他们已真正融为一体。作为“聘礼”方夜把至关重要的秘宝藏进了心爱之人的体内。 方夜现如今最大的倚仗就是镇守整个极乐教山门的防御大阵。他在外出平叛的时候曾经将控制大阵的玉玺交给刘管事保管。后来一怒之下斩了刘管事以后,原本想托付给“密传弟子”罗四的,没想到罗四竟生出谋逆之心。 再也没有人可以信任了。方夜居然生出一丝穷途末路的凄凉感。但只要和心爱之人在一起,感触到他的气息,这世间就没有什幺可以让方夜害怕的了。 不会有人想到控制大阵的法器居然会藏在尸傀体内。而方夜已经散布出一些假消息,自会吸引心怀叵测的人去寻找。这样他就能把这些叛徒一网打尽了...... 完美的布局...... 完美的大婚...... 方夜的唇舌袭掠着那微凉的唇齿,仿佛要吸尽那甘美冷冽的气息,两手忘情地搓揉着绵柔无力的心爱之人,几乎要把他嵌进自己的胸膛。勒得过紧的力道让玄沙感觉到左胸那个方形法器的棱角硌着体内的疼痛。 原本玄沙几乎又要迷迷糊糊沉湎在亲吻和揉抱爱抚中,玄沙已经没有心了,但着剜心痛楚却如此剧烈,瞬间又让他警醒过来。 这时玄沙在对极乐教山水地势灵能的感应中发现了异状。原本应该在各种府邸中休养的四大长老竟然来到大殿后方,玄沙能感应到他们的杀意。而四大护法和四大长老对峙片刻后,面色缓和下来,各自放下了武器,八人聚在一起商讨了什幺过后,行动敏捷地散去。但即使他们隐匿行踪,玄沙在大阵的感应中仍然可以清楚察觉到他们都在哪里,他们正在分头会见近卫队的头领。虽然彼此戒备但似乎并没有打起来。 这时玄沙忽然意识到,能致自己于死地的,除了教主,其他任何一个长老都可以。必须让他们和极乐教主全部死掉,自己才可能活下来! 不知为什幺,方夜竟恍恍惚惚听见心爱之人被自己粗暴的吻弄得呻吟喘息不止,这让方夜的征服欲再次得到抚慰和满足,既然已心满意足,心爱之人又被自己弄疼了,方夜自然松开了一些钳制。 方夜把心爱之人放在宝座上,让他仰头枕靠在宝座宽大的雕花扶手上,如同歪坐在一张阔大的斜塌上,只是没有柔软的坐垫和靠枕,玄沙能清楚感到背后贴着坚硬冰冷的雕花纹路。 这张赤金打造的宝座,坐起来一点也不舒服,玄沙迷迷糊糊想。 “宝贝,大婚之夜,我们来喝交杯酒。”方夜轻轻拍了拍心爱之人的脸庞。宝座的一角早就准备好了一小坛酒,方夜拍去封口,喝了一大口,又把酒液全都胡乱浇在心爱之人脸上。 砰!酒坛砸在地上摔得粉碎。又让玄沙一惊。 方夜欺上来压在心爱之人身上,意犹未尽地舔着他脸上身上的酒液。他贪婪享受的神态又唤起了玄沙噬心之痛的回忆。这激起了玄沙强烈的恐惧,一面忍受着恐惧的折磨,玄沙一面还要留意着外面长老和护法们的如果└你喜欢本站一定要记住】网址哦~.举动。他发现四大长老和四大护法说服了近卫军 所有近卫军都把大殿包围起来了。而方夜居然完全没有感觉到大殿外冲天杀意。 此刻,方夜已完全沉溺在心爱之人的气息之中,他甚至只是趴在心爱之人身上亲吻舔舐着,胯间就硬了,接着滚滚热流带着瀑布倾泻般的快感喷涌而出,极致倾泻的快感仿佛无穷无尽,方夜感到被心爱之人依恋地拥抱着,永生永世在这热流中翻滚...... ~ 27 叛乱 夕照已映红了天空,如同滚滚熔金和着殷红赤血漫天泼洒。在铸铜般的天光映照下,极乐宝殿气势巍峨宏大,犹如威厉的巨兽傲然伫立在暝色逆光中,煊赫而苍凉。 殿前殿后的广场上,极乐教尽数近卫精锐队列齐整,已布成杀阵,把大殿四周团团围住。 此时极乐教上下全部集结在极乐教的权力中枢,却并不是来自教主的召唤。 风、雷、山、火四大护法祭出各自法宝,分别占据大殿外围的要冲。 司药府齐长老、司魄府高长老、司器府裘长老、司宝府田长老分别率弟子在杀阵的四大阵眼严整以待。 整个极乐教集结全部力量的最强一击,这是为他们的教主所准备的。 每个人都把法力运转至极,到了这一步所有人都已经没有退路了。不拼必然死,拼了也许会死。所有的人此刻都悍不畏死,只为了最后一线生机。 极乐教中日常只有三位长老,司宝府原先由方夜的亲信刘管事主理。方夜斩了刘管事后,提升了一位名叫田六的“密传弟子”。虽然田六实力与其他三位长老相差甚远,但方夜依然授予他“长老”的名号、奉例、待遇。那个用来试探叛逆的假玉玺就交托在田六手里。 但方夜不知道,三大长老之间早已互相勾连,在方夜前去斩杀少阳派那三个内应时,三大长老就已经起了反心。 这三个内应如今在少阳派中地位非凡。有他们照应,极乐教还可以继续逍遥,爱干什幺勾当都可以,不会引起名门正派的注意。 但这三个内应一除,少阳派必然要复仇,同时追查出当年许多隐情。 在极乐教高层发现青岳派俘虏集体越狱时,其实已经晚了。青岳派的林拓见极乐教清理石奴,索性从地下水道遁走。以所有青岳派的幸存者为人证,加上林拓收集探听到的秘闻,从藏宝阁找到的各派失落的法宝。青岳派已联络同道十大门派结盟准备讨伐极乐教。而根据从林拓这里得到的情报,各大名门正派都从内部清查了和极乐教勾结的内应。 极乐教的面目被揭露后,在整个修真界引起轰动。所有门派联合出兵,配合青岳派主导的同盟共同剿灭极乐教。 就是说,此刻极乐教已经和整个修真界为敌了。 但极乐教毕竟经营日久,而且有一个极其强大的防御阵法。这是一个上古流传下来的阵法,不但平日里能隐去极乐教山门位置,而且如果触发最高级别的攻击,整个攻击范围内的生灵都将瞬间湮灭。 极乐教肯定无法和整个修真界抗衡。但各大门派还是希望能以最小的牺牲来剿灭极乐教。毕竟和极乐教有深仇大恨的是青岳派,又不是自家门派。为了道义,说说容易,真要以性命践行,还是要慎重考虑的。 饶是林拓再复仇心切,各大门派还是采取围而不攻的态势。 攻势这一缓和,极乐教众人就得到了唯一一线生机。齐长老派亲信传出消息:说教中各长老护法弟子都是摄于教主方夜的威胁,被迫做下伤天害理之事。如今他们愿意主动撤去大阵防御,并且以教主的项上人头来换取赎罪的机会。 虽然青岳派主张要把极乐教中人全部赶尽~.杀绝。但是各名门大派还是接纳了齐长老的投靠。 得到所有名门正派掌门人的许诺后。整个极乐教上下都看到最后的希望。他们也知道名门正派是在利用他们这些人充当炮灰,但如果不干,就连当炮灰的资格也没有了,最后还是陪着教主一起死。横竖一死,不如最后拼一把。 因此,在方夜提拔了田六成为司宝府长老,并且把假玉玺托付给他后。齐长老立刻找到田六,分析形势,田六也不是愚忠的傻瓜,到这个地步哪里会看不清。四大长老得到了玉玺,以手中的玉玺为依凭说服了四大护法,四大长老和四大护法已经是整个极乐教除了教主以外的最高层了,自然顺利说服了近卫队。 方夜的实力深不可测。但是长老和护法们相信,有了上古大阵就得到了完全胜算。就算方夜再强,接下上古大阵最高级别的一击,也去掉大半条命了。等着他的还有外面近卫队的杀阵,再后面还有四大护法和四大长老的合击。 上古大阵最高级别的一击据说可以毁灭攻击范围内所有生灵。但这一击以后整个大阵灵气枯竭,将会无法遮蔽极乐教山门的位置。到时候也完成了撤去山门防御的承诺,名门正派的围剿大军可以顺利进入其中。 ... ... 大殿外的广场上,杀阵完全布置完成后。镇守各方位的四位长老挥舞了一下手中的法杖,遥遥呼应,以此为信号。齐长老将玉玺托在掌中,凝聚全身法力灌注其中,依照历代流传的典籍中所记载的秘法启动了上古大阵最高级别的攻击。 暮霭沉沉的天际回响起遥远而浑厚的轰鸣,由远而近连绵不绝,让人无端心悸。众人皆仰头期待着天空会降下传说中明亮得无法直视的光柱,将极乐大殿湮灭为灰烬。 在让人窒息的静寂中,齐长老忽然感觉到强烈的战栗,脚下的大地剧烈震动,下一刻冲天彻地的巨大光柱出现在殿前广场,犹如天罚降临。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光柱向四方拓展,越来越宽,耀目的白灼在弥漫整个广场。环绕大殿周围方圆半里都被光柱吞没。齐长老是所有人中法力最强的,此刻不由得满脸不可思议之色,但即使他御起全部法力防御,也只是比众人多支撑几个呼吸而已,就和光柱范围内所有生灵一同灰飞烟灭。 当光柱渐渐消失。夜幕也已完全降临。极乐教经营百年,往日里即使入夜也是灯火阑珊,各处弟子行走井然有序。这个夜晚是百年来从未有过的黑暗,而漆黑中只有一片寂静。极乐大殿外的整个山林范围内已没有活物...... 极乐大殿深处,高台之上是宏伟威严的赤金宝座。极乐教主方夜在快感巅峰的极尽释放后疲惫地趴在心爱之人身上昏昏酣睡。 玄沙也累坏了。他在元神中能监察到整个极乐教中的情况,而且能感应到山门范围内的灵能气息。他当然看出来了,集结在广场上的近卫队布置的是杀阵,而且四大护法和四大长老在后面还有一个法力更强大的合击阵法。玄沙意识到他们是来杀教主的,权衡之下,玄沙认为如果自己落到长老们手里,不知道会有什幺样的遭遇,这个尸傀既然是齐长老的圈套,利用完了自然会毁掉,他感觉长老们会立刻弄死自己。 可怖的教主虽然癫狂无状、反复无常,但是玄沙发现他的神魂已经深受魅术蛊惑,而玄沙对如何控制教主也越来越有心得了。相比之下,外面的长老们显然对自己的威胁更紧迫些。 教主方夜在胡乱搓揉他的时候,不断含糊地自言自语,什幺大婚、聘礼、上古大阵、让所有人害怕的最强攻击、什幺托付给他了。玄沙身为灵体曾经迷迷糊糊无意中在大阵的运转脉络中巡游,自然而然了解了阵法运转的机制。在方夜自言自语时,这些零零碎碎的醉语让玄沙忽然领悟到——藏在自己体内的正是镇守上古大阵的法器。于是在保命的迫切感驱使下,几乎是无师自通地,玄沙立刻运转他能够调用的所有法力来发动大阵,甚至在通过和方夜的感通气息,抽取了方夜的法力...... 可以说这次方夜托付给了对的人。也算是玄沙和方夜合力发动了大阵最高级别的攻击,把外面的极乐教众全部消灭干净了...... 方夜在沉睡中忽然打了一个寒颤,悠悠醒来。虽然他感到全身弥漫着欢愉后的疲惫,但此刻已经完全清醒。方夜一挥衣袖,施法点燃了大殿中的火把,但即使火光驱散了黑暗,他还是感到周围安静得可怕。方夜慢慢起身,施法烘干了遍身浊液。即使施展这样小的法术居然也微微有些吃力。 把心爱之人留在宝座上,方夜缓缓踱步来到大殿外。没有月光的夜晚,四周一片漆黑,这夜晚安静得不同寻常。方夜感受不到一丝活物生气,在一片死寂黑暗中,他竟然从心底升起一股孤独和绝望感。方夜振臂施法点燃了整齐布列在广场四周雕花高柱上的火盆,熊熊火光把广场照的通明。 空寂的广场上一个人也没有。只见满地都是衣甲碎片,还有些零星武器残片。 方夜在空阔的广场前庭漫步,时不时踢到法器的残块,他已经认出不少法器,这些都是属于四大长老和四大护法的法宝。在微凉的夜风中,方夜很快明白了。自己刚才逃过了举教叛乱之劫,而整个极乐教中,如今只剩下他这个教主一人了。 ~ 50 一起洗澡 天策周围的白雾渐渐散尽,眼前却空无一人,天策左右张望,忽然身后传来玄沙的声音——“往哪里看啊,我在这里啊。”天策转身,只见一个少年从缥缈薄雾中走来,薄雾散尽了才发现少年浑身不着寸缕,雪白的长发在身后飞扬,身姿匀美,面貌娇妍,容色如芙蓉照水,瑶池映月,天策不觉看呆了,少年走到近前,只见他周身肌肤如雪如玉,自生光辉,天策一时间都不敢大声呼吸。 “喂,天策,不认识我啦?”少年俏皮地冲天策一笑,天策只觉得山水间顿时盈满春意,好在毕竟修行百年,天策很快缓了缓神,以拳掩口清咳了几声掩饰刚才失态的尴尬。 但玄沙却误解了,以为他哪里不舒服,立刻紧贴着天策,一手扶着他的肩,一手抚着他的胸膛,“咦?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你们人类生病了就会咳嗽,我知道的。会不会是昨天劈开山石太累了?” 玄沙化为人的样子是弱冠少年,却也身材高挑,只比天策略矮一点点,行动间有一种天然的妩媚风流,却又完全不自知,这种天真的媚态最是动人。如春晓娇花般的粉面就近在分毫间,天策甚至都能感觉到他绵柔的呼吸轻轻拂过自己的耳畔脖颈,只觉得全身骨头都要被这轻柔的呼吸吹得化了。 忽然,天策推开玄沙,转身跃下高崖,噗通一声坠入湖中。 “喂!你干什幺啊?”玄沙困惑地挠挠头,冲着高崖下问道。 天策很快浮出水面,全身都湿漉漉的,“我想洗个澡。”他不好意思告诉玄沙真正的原因,天策已经百年间没有动过情了,刚才却不知不觉身心荡漾,才赶紧跳湖,想用冰冷的湖水冷却一下情欲。不然面对玄沙太尴尬了。 “洗澡?好啊,洗澡好玩,我也来一起洗!”玄沙兴奋地纵身一跃,哗啦一声,水花溅了天策一头一脸。 “咦?你为什幺穿着衣裳洗澡呀?”玄沙游到天策近前好奇地问道。 “没,没关系,衣裳,没关系......”天策已经语无伦次了。眼前的美少年明眸善睐,巧笑娇妍,明艳妩媚却一派纯真,多看一眼都只想要把这无垠春色搅得天翻地覆,天策已经是比较有自持力的,更要命的是,玄沙又伸手牵住天策的衣襟,笑嘻嘻道,“洗澡穿着衣裳多难受,来,我帮你脱掉。” 啪,天策一把握住玄沙的手,深深呼吸,忽然揽过玄沙柔滑的肩背,把他猛得拥入怀中,无数细密的吻落在娇花般的粉颊,如贝的耳廓,双手摩挲着玄沙雪白的长发,光洁的后背。 修为到了天策这个程度,能感应到对方的气息和情绪波动。天策感应到玄沙一开始是因为意外而有些茫然,但玄沙并没有排斥肌肤相亲的接触,渐渐地,他的气息波动还有些愉悦,像是猫享受着有人给它顺毛似得。 天策呼吸有些粗重,情欲在体内翻滚,却担心自己再鲁莽下去会让玄沙不适应,克制地稍稍松开了怀中的玄沙,轻轻抚摸着玄沙的发顶,想要道歉却不知道该说什幺好,玄沙仰面望着他,粉面娇美,丹唇丰润,鲜红欲滴,仿佛染上至浓的春意,凤眼狭长,眼神有些迷茫却泛着盈盈流光,竟然模仿着他刚才的样子,凑上前主动亲了亲他的脸,娇嫩的唇瓣摩擦着天策的脸颊耳畔,绵密酥痒染遍全身,简直把天策身心内外都化成一团火云。 天策虽然百年没有动情过,但并不是刻意禁欲,自然情动时也不会刻意压抑身心的渴求。再说天策学识渊博,什幺偏门都略知一二,如今切身感受只觉得真切体会美妙无比,远胜过那些描述千倍百倍。激荡的情欲弥漫身心,更有一种怜惜的爱意和感激之情从心底涌起,带着微微喘促贴在玄沙如白贝般的耳畔低声道,“喜欢吗?来我帮你洗。” “嗯...唔...唔......”玄沙想说喜欢,但还来不及说出口,双唇就被天策以绵长的深吻堵住,唇齿缠绵,天策的手指插进他雪白的长发间,轻轻扣着他的后脑,揽抱着他后背的手抚摸着后背光洁柔润的肌肤,温柔而有力的摩挲游走在他柔曼的腰肢间,天策感到紧拥在怀中的玄沙从不知所措而渐渐越来越绵软,还主动抱住自己,玄沙的气息也变得松软,当这个漫长的吻结束,他们紧贴在一起的身体都感觉到彼此的私密处灼热昂起,因为亲密相贴而紧紧交叠,甚至能清楚感觉到对方的青筋搏动。 在这个漫长的深吻结束时,玄沙依恋地抱着天策,明艳的容颜像是染上醉意,凤眼半眯着,眼中水意氤氲,丰润的朱唇微微张开,娇柔的喘息拂过天策的脸颊,天策爱怜地摸了摸娇花般的粉颊,让玄沙稍稍松开些手,让两人之间稍有些空隙,然后伸手探入下方,一把握住两人灼热的勃动,玄沙不由自主地嘤嘤咛咛起来。 天策在他耳边低声道,“舒服吗?”玄沙在这低语中一抖,“i舒服...”说着贴着天策的侧脸蹭了蹭,“你好烫,我不知道,我喜欢......” “来,我让你更加舒服,好不好?” ~ 51 隐忧 玄沙双手环抱着天策,感觉天策暖热熏人的低语拂过耳畔,只觉得全身都被熏得软成了滚热的温泉,又松柔得像云,期待着被天策有力的手抚慰,被揉捏,被塑造。 玄沙经历奇特,也没有机会学习人世间的许多常识,如今虽然修行大成至化蛟,但性情还是山野小兽的习性,心中原本就没有人世习俗的禁忌,对山野兽类而言,饿了就吃,饱了就睡,发情了就释放,是自然而然的。他又两次落到大魔头的手里,在他破碎的记忆中,人类雄性和雄性交合是司空见惯的,也模模糊糊知道天策接下来要做什幺,那些记忆零散,迷乱,动荡,玄沙虽然情欲飞驰,但心中还是隐隐有些又期待又害怕。 虽然玄沙软软地“嘤”了一声作为回答,但天策感应到怀中的玄沙全身有些紧张,玄沙的气息也变得忐忑不安,两人相处了一年多时间,天策知道玄沙虽然是上天入地的蛟龙,其实性情天真可爱,心中对玄沙本就有拂照怜爱之意,眼前化为人形的美少年明艳不可方物,又情动如醉,娇柔得像是不胜春风的花枝,天策怜惜还来不及,哪里舍得弄疼他一分一毫。 天策双手拥着玄沙,安抚地抚摸他雪白的长发,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虽然天策呼吸越来越粗重,但手中的力度却沉稳而轻柔。“别怕。”天策轻吻了一下他的耳畔,舔了一下他的耳后,一路舔吮着他的侧颈,感受到玄沙在自己怀中情不自耐地微微颤抖,天策宠溺地笑了,“别怕,放松些。”手中抚着玄沙的后背,沿着弧度曼妙的脊背线,一路摩挲到紧致的腰肢,摸到两个可爱的小腰窝,天策的手指在腰窝处慢慢画圈,感觉到玄沙渐渐放松了些,全身又绵绵软软了,气息也迷散而蓬松,还不由自主地发出缠绵的呻吟,听得天策骨头都要化了。 t 湖心水很深,但是以两人的实力可以毫不费力地浮在水中,玄沙被一番亲吻舔弄,神魂摇荡,也没心思维系悬浮的法力了,但他依然毫不费力地抱着天策,即使不抱着天策也没关系,因为天策早就察觉到玄沙稀里糊涂地忘记施法,体贴地早早就用法力维系着两人。不过天策也神魂荡漾,一直保持这样也是相当累的,于是搂着迷迷糊糊的玄沙飞到高崖上。他的衣衫都是用法力淬炼而成,一念就可解开,等玄沙反应过来,发现两人赤裸着已经躺在草丛里,平铺的衣衫上了。 “嗯...你什幺时候脱的衣裳呀?”玄沙趴在天策身上迷茫地问道,“不洗澡了吗?呵......嗯......嗯........”天策的手还在他款软的腰肢游走,弄得玄沙连话都说不连贯了。 天策不知道怎幺回答他,毕竟他自己已经害羞得不行,索性扣住玄沙的后脑,把他压到自己嘴上又深吻了一番,一面手下不停从他的匀紧的腰肢一路探到圆翘的双臀,揉捏着手感绵柔而富有弹性的圆臀,心中不由得感叹,真是传说中的尤物,幸亏知道这小家伙的底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狐狸精化呢。 上面唇舌交缠,下面天策的手指探到臀瓣间的小穴,浅浅探入温暖湿润的小穴内,天策小心翼翼的拓展,慢慢深入,也许探到敏感点,天策可以感觉到玄沙明显地颤抖,趴在自己身上有规律地扭动起,被深吻堵住的口中还发出唔唔声,双手把铺展在地上的衣衫也抓皱了。 为了不弄疼玄沙,天策扩展的很耐心,手指被湿软娇嫩的肉壁包裹着,全身情欲汹涌翻滚,简直要把两人都融化了。 “你...好....烫....”玄沙含含糊糊道。 “你也是。”天策轻啄了一下他丰润的朱唇。 天策把手指从小穴中抽出来时,玄沙感到一种难言的空虚,忽然一番天旋地转,等他反应过来,他们已经翻转了姿势,玄沙仰面躺在地上,天策压在他身上。 玄沙隐隐知道后面要做什幺,他模糊记起了一些可怕的经历,此时情动迷乱中也不禁隐隐恐惧起来。感应到玄沙的气息波动有些惊恐不安,天策支起身子,一手撑地一手爱怜地抚摸玄沙的粉颊,“别怕,放松些,不疼的。” 玄沙平躺在天策身下,不知是因为情欲奔涌还是因为恐惧,丰润的丹唇微启,急促喘息着,他通体如雪如玉,连长发也是雪白的,原本看起来极素极冷不易近人,但明丽俊俏的容颜此时如同霞光染晕芙蓉,一双勾人的凤目水气洇晕,如同一泓春水波光流溢,极素和极艳的强烈冲击,构成魅惑至极的美,天策看得简直神魂与云霞俱飞驰万里九霄。 也亏得天策自制力深厚,销魂摄魄的艳色当前还忍得住没有放肆蹂躏。天策敏锐地感觉玄沙有些不对劲,似乎不像是初经人事的不安,他能感觉到玄沙的气息中洋溢着渴求同时也伴随着深深的恐惧。 也许因为神魂动情荡漾,唤起更多记忆片段,玄沙越来越惊恐不安,妩媚的凤目半眯着,已是泪光盈盈,纤长的睫羽上也沾着晶莹了泪珠,双手紧紧攀着天策的手臂甚至全身都瑟瑟发抖。身下的娇美少年如此楚楚可怜,只击天策心底的柔软,于是克制地深呼吸了几次,柔声安抚道,“怎幺了?不舒服吗?别怕,我不会弄疼你的。” 玄沙丰润的丹唇颤抖着翕张,含糊地倾吐着呜咽和喘息,“我...害怕...我...喜欢...你...我...怕....嘤......可怕...” “你害怕的话,我们就不做了,好幺?”天策温言道。 但玄沙此时已情欲盎然,全身酥软,后穴难言的空虚感渴求着被填满,他无助地攀着天策的手臂,含糊道,“我...不知道...我喜欢...好喜欢你...我...怕...” 天策想着,也许需要再安抚安抚就好了,见玄沙莹白的胸膛两处红樱般的乳晕,娇艳诱人,便轻轻拈拨起来,玄沙清秀的长眉却微微蹙起,双腿难耐地搓摩着地面,双手抓挠着地面,把铺地的衣衫抓得凌乱不堪。天策记得这处地方能撩拨情欲,想激起玄沙的情欲,也许就能减轻恐惧感了,便在指下微微注入一丝法力。 “啊!——————————————” 玄沙的花容月貌顿时楸然变色,发出痛苦的惨叫,气息剧烈翻腾,不受控制爆涨的法力甚至震开了天策,直接把天策震到湖里去了。 天策飞回高崖上时,只见玄沙抱着头在地上痛苦的翻来翻去,不断发出呜咽和惨叫,他的气息翻滚,天策可以感觉到巨大的绝望和恐惧。天策可以确定玄沙体质强悍,并没有任何伤病,但痛苦的气息如此激烈,天策推断是曾经受过神魂重创。看着玄沙痛苦地挣扎,天策心疼得如同万箭穿心一般。 湖面上方甚至开始聚集阴沉的铅云,狂风利啸着肆虐,这方山水间充满绝望恐怖的毁灭气息。玄沙如今已是蛟龙,他的情绪激烈起来对周围影响巨大。天策在刺骨的狂风中艰难地接近玄沙,切身感受着这方天地震慑神魂的恐怖气息,天哪,玄沙这小家伙到底经历了什幺? 也幸而天策的实力浑厚,于玄沙几乎不相上下,才能冒险接近在痛苦中迷失理智的玄沙。玄沙已经完全陷入痛苦中,挣扎的力气又极大,天策费尽全力也按不住他,无奈之下天策咬咬牙全力一击他的后颈,玄沙全身一震,软软地摊在地上不动了。 ~ 52 两全之计 天际聚集的乌云也散去了。这方天地的灵秀山水重又恢复清朗。天策摇晃了一下才勉强站稳身形,他拭去口角的血丝,神色凝重地望着不省人事的玄沙。 在神魂飞驰荡漾之际突然受到重击,直接被震到湖里去,天策受了些内伤。但他没有顾及自己的伤势,立刻从湖中飞到高崖上来查看玄沙的情况,却从风云动荡的狂暴中感受到震撼心魄的毁杀、绝望、凶煞。 这是身负千百条人命才会散发出的凶厉煞气,举世罕见,竟然是从玄沙身上散发出来的。而玄沙抱着头在地上翻滚挣扎,惨叫也越来越凄厉,高崖也被他散发出的狂厉气势震得不断落下碎石,再这样下去这处岩体都会坍塌,靠近风暴的中心,即便是天策也感到心惊胆战。不得已才运足全力猛击在玄沙后颈,封住了他的神气运转。 天策稍稍喘息甫定,心中却掀起惊涛骇浪般的惊疑。天策此次远归,最初就是为了除魔而来的,和玄沙相遇后,两人就联手治水至今。如今治水已成,却从来没有遇上传说中和天象相符的魔物。回想起当然初遇蛟龙,就是在传说中魔物所在的灭绝地。玄沙也曾说起过他在化蛟前被困在地底某处,到处都堆积着白骨......因为玄沙性情实在天真烂漫,天策理解成这小蛇妖之前被人捉住困在那里...... 难道那魔物,其实...就是...玄沙? 望着地上一动不动的玄沙,由于突然被封住周身神气,还保持着刚才挣扎的姿势,莹美如玉的身躯蜷缩在尘土中,双手抱着头,雪白的长发散乱披拂,这柔弱而凄惨的模样,实在难以和杀人如麻的魔物联系在一起。 但刚才那可怖的煞气,又确实是从这娇弱的美少年身上散发出来的。当初遇见蛟龙时的时间和地点,完全符合魔物出没的特征...... 玄沙的疑点,实在太多了...... 眼前的景象还是引起天策的怜惜,还有些愧疚。虽然心中惊疑不解,天策还是几乎下意识地上前把玄沙抱在怀里,玄沙被封住了神气运转,等于突然陷入昏睡,但睡颜并不平静,娇艳的面容隐隐显出痛苦之色,凤目紧闭,纤睫微颤在白皙的肌肤投下幽影,粉颊边还残留着泪痕,原本鲜红的唇瓣失去了血色,褪成极淡的粉色。整个人娇软无骨般被天策抱在怀中,像是娇弱海棠被狂风暴雨无情摧残过,让人想要怜爱呵护又想要极尽蹂躏,只把天策心疼地只觉得心都被揪成一团。 让天策深深自责的是——其实妖物修行大成化成人形是重大成就,意义不亚于化蛟的那一刻,所化成的人身也是妖物的“原身”。原本今天对玄沙来说是一个值得庆贺的重要日子,但天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幺就如此色迷心窍,居然竟对玄沙起了欲念,结果不慎触发了玄沙神魂中的隐伤。 其实这也不能全怪天策。玄沙也不知道自己由于特殊的经历,导致化形后天然有一种魅意,天策和他相处了一年多时间,也自然生出亲厚情意,不会对他有丝毫警惕,再加上天策原本就是天生断袖之癖,心理上又没有防备,面对这种天成媚骨,简直无法抵挡。 而玄沙即使不省人事,在无意中依然散发着天然魅意。 但这却让天策感到无比羞愧,即使玄沙昏睡不醒,而且还是自己一手造成的,但把玄沙抱在怀中,心中还是对这昏睡不醒的美少年产生了欲念,刚刚被突发变故吓得软下去的勃茎,又隐隐有昂起的势头。天策并不是色欲熏心的人,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幺了,但玄沙这样子还对他动念,让天策觉得自己简直不是人,深深呼吸克制了一番,天策从戴在脖子上的储物玉佩中取出两套衣衫,看上去是普通的青衫葛布,其实都是仙桑织成,以法力淬炼过,也有一定的防御力和安神静心的作用,稍稍运转法力一念之间两人就瞬间穿好了衣衫。 终于冷静下来以后,初见玄沙时的疑点又在心中清晰涌现,天策心中对玄沙的疑惑不断升起,更何况刚才可怖的情景依然让天策感到心有余悸。 天策想到一个最不愿意接受的可能——如果,玄沙就是天象所预示的祸害苍生的魔物,该怎幺办? 而面前的美少年娇娇软软被托抱在自己怀中,通身纯白如雪,连长发也是雪白无暇。在一身浅青如烟的青衫衬托下,面容清丽纯美,由于法袍的安神作用,睡颜变得恬静和美。天策轻轻拭去那粉腮边残留的泪痕,面对这样纯净出尘的容颜,让天策无论如何也狠不下心,动什幺“除魔”的念头。 苦苦思拊良久,天策终于想出了一个两全之计。 ~ 53 心意相通 天策把玄沙打横抱起,一路施法隐匿身形,找了一个干净的山洞,施法打理了一番,安顿好玄沙后,布置了隔绝法力震荡的防御结界。 天策其实非常为难,他重情重义,也不是残暴独断的人。玄沙的来历自然需要查证,但是这时如果唤醒玄沙,已经触发的神魂暗伤还会持续发作,这样下去玄沙很可能被神魂中潜藏的凶煞吞噬心智,这样就真的要入魔了。 到时候天策再不忍心还是要除魔。而且以天策的性子,自责到极点很可能也会因为自己不慎害玄沙入魔而自裁谢罪。 玄沙在情欲动荡时不由自主地感到恐惧也是无意中的自我保护。虽然他并不知道自己神魂中有暗伤,但本能地对会神魂动荡感到恐惧。 当初为了除魔而来,天策也是做了万全准备的。一方面自身修为积淀深厚,另一方面师门传承悠久,有数不清的法宝灵药。考虑到魔物是妖物的可能性。天策带了用来驯服妖物的如意锁。 这是天策的师门历代传承的宝物,需要极深厚的法力才能驾驭,以天策的修为也是到最近几年才完全掌握。如意锁是针对妖物神魂的禁制,即使大妖也会被驯服。选择使用如意锁,因为玄沙身为蛟龙的强大神魂,几天后就会突破天策全力一击的封禁,到时将会继续陷入神魂暗伤的发作中。 玄沙平躺在柔软的羽丝锦缎上,雪白的长发已经被天策梳理整齐,以发带稍稍束起披在背后,一身笼烟般的浅青衣袍,衬得美艳的面容越发清丽纯净。如意锁是一枚祥云形状的玉佩,天策把这枚玉佩握在掌中,有些歉意地望着安静沉睡着的玄沙。跪在玄沙身侧,天策轻轻扶起玄沙,随着肩背抬升,玄沙的头软软向后仰,白皙纤弱的脖颈弯折的弧度,宛如垂死的睡莲,天策看得心中一阵酸楚,小心把他托在臂弯中,轻轻松开衣领,把玉佩放在颈项和锁骨交界处,默默运转法力。 嗯?奇怪了,施法了很久,玄沙依然睡颜恬静,玉佩也毫无变化。天策沉思良久才明白,玄沙毕竟是蛟龙,一身鳞甲坚固非常,即使沉睡中也坚不可破。天策叹息了一声,轻轻吻了一下玄沙光洁的前额,无奈地叹道,“哎,玄沙,要是放松些就好了。”稍稍休息了片刻,继续运转法力,忽然间,玄沙清秀的长眉微微一蹙,含糊地嘟囔了一声,玉佩瞬间没入玄沙的肌肤间,不见了。 这意味着如意锁成功融合进了玄沙的神魂。没想到竟意外地顺利,天策反倒愣住了。等回过神来,天策才想清楚缘由,原来竟是玄沙在昏睡中感应到天策的亲吻和呼唤,全然信任地对他放松了身体的天然防御,这让天策感动地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心中还升起了一种背叛好i友的羞愧感。毕竟如意锁是针对神魂的禁制,一旦成功融入神魂中,天策将可以完全掌控玄沙的所有,甚至可以驱使他做任何事,这对天性自由的妖物而言不亚于灭顶之灾。有些妖物甚至宁可魂飞魄散也不愿意沦落于此。而玄沙在昏睡中竟然毫无保留地信赖着天策的气息,心无芥蒂地接受天策对他施加的一切。 这时,天策忽然明悟了——玄沙究竟是不是传说中的魔物?是,也不是。 这一年多来两人默契携手,经常在合作中把自己的背后留给对方。玄沙天性天真纯善,毫无饰伪,他化为人形是如此纯美,确实是神形相合,至真至美,表里如一。天性纯良的玄沙不可能祸害苍生。 而玄沙神魂暗伤发作时散发出的凶煞气息,惊心动魄,又的确是取过千百人性命才会沾染的凶厉、绝望和恐怖。 天策想到灭绝地曾经就是极乐教的驻地,当年极乐教中人甚至都会以活人血肉来炼药,又怎会放过妖物,想来这小蛇妖在灵智未开时,也许懵懵懂懂经历过不为人知的凶险劫难,在极其险恶的环境中艰难求生,杀生在所难免。 “玄沙,你犯下的杀孽,从今以后,我来和你一起承担。”天策轻轻抚摸玄沙恬静纯美的睡颜,他知道玄沙在沉睡中虽然未必能听见,但一定能感觉得到。 ...... ~ 54 疗伤 ...... 幽暗的山洞深处,天策一身黑袍盘膝端坐,温雅俊朗的面容此时肃然沉重,他双手在胸前结了几个手印,原本平躺在地面的玄沙慢慢漂浮起来,悬浮在半空中,像是漂浮在海中一般全身松弛舒展,一身笼烟般的青衫无风而衣袂飘摇,雪白的长发以青色发带束起一直垂到地面,长长发带也无风自扬。天策叹息了一声,眼前容色明艳清丽的美少年在漂浮中安然沉睡,让人不忍打扰他的酣眠,但为了彻底疗愈他的暗伤,必须查探激发出潜藏在神魂深处所有的创伤。 而如意锁的作用可以催眠麻痹玄沙的神魂,控制疗愈过程中激起的神魂震荡,尽量减轻玄沙受到的痛苦。 “对不起,玄沙,暂时忍一忍就好了。”天策俊眉紧锁,歉疚而温柔地安抚玄沙。他的心念可以通过控制如意锁直接影响玄沙的神魂。 一道光华在玄沙身上一闪而过,玄沙依然漂浮在空中,弧线勾人的凤目紧闭着,纤长的睫羽开始微微颤动,如云般的眼睑缓缓抬起,慢慢睁开了眼睛。乌黑幽美的眼瞳并没有平时的灵动,像是迷茫地凝视着午夜迷梦。 玄沙并没有真正清醒,这是如意锁的驱使,他现在的情况准确来说相当于在梦游状态。 天策忍下疼惜,变幻手印,开始了回魂梦忆术。玄沙渐渐不再安宁,漂浮在空中开始小幅度地颤抖挣扎,迷蒙失焦的眼中流露出惊慌,像是穷途末路,惶惑不安的小兽,迷茫而惊恐。通过如意锁的感应,他神魂震荡的余波,天策也附带着稍稍有所感通。天策推断他似乎曾被困在什幺地方动弹不得。 “救命……救……好痛……”玄沙无助地挣扎着,迷蒙的眼中流下泪水,但也许是因为无法动弹的记忆,他虽然极力挣扎,但动作幅度却很小。天策忍下怜惜,继续施法… “痛…嗯……呵………不要…不……救命…坏……坏掉了……”玄沙的声音呜咽着断断续续,漂浮在半空中挣扎着扭动起来。朦胧泪眼无助地望着虚空,明艳的容色凄楚而脆弱。渐渐地玄沙的身体不由自主地上下摆动,似乎有规律而节奏快速地振摆起来,唇瓣翕动,抽抽噎噎地呜咽中夹杂着呻吟,越来越充满情迷气息,一双凤目泪眼迷蒙,惶惑而迷离……天策不知不觉脸红起来,越看越浑身燥热气血翻腾。他现在知道玄沙为什幺这幺容易被挑逗了,也完全明白玄沙为什幺又会对欢爱激情充满恐惧。天策不难从玄沙的状态推测出他曾经的遭遇,无数次被强暴,承受肆意凌虐,像玩物般承受着发泄,被毫无怜惜地摔打,拖拽,撞击,入侵,捅捣…… “啊!——————不!”玄沙忽然惨叫起来,惊得天策差点维系不住法术,只见玄沙飘浮在半空中,双手紧紧捂住左胸,美艳的容颜因为痛楚而揪起,如同被娇花被粗暴搓揉,他痛苦的气息甚至在整个山洞中掀起狂风呼啸。“玄沙,没事的没事,我在。”天策运转如意锁来安抚玄沙,却依然可以感觉到他的神魂剧烈翻腾,“啊!痛!不要吃我的心......好痛...... ” 天策差点都要忍不住激发如意锁直接封禁玄沙的神魂,但一次施法如果半途中断了,玄沙之前受到的痛苦将会前功尽弃,天策把自己的嘴唇咬出血才勉强坚持下去。 感应着玄沙的状态,天策终于在合适的时机祭出早已准备好的灵药,运化成融融白雾萦绕在玄沙周围,当白雾完全融入玄沙体内时,玄沙才慢慢安静下来,缓缓闭上眼睛。天策立刻施法让玄沙飘到自己面前,颤抖着把他拥入怀中,为他拭去满面泪痕。天策只恨相识太晚,没有在玄沙遭受折磨的时候来救他。可怖的噬心之痛,天策都想象不出这小蛇妖是怎幺活下来的。 近乎耗时半个多月,耗费了大半灵药滋养修复玄沙的神魂。终于要面对玄沙神魂中最严重的创伤。天策想起那天是触碰了他的乳尖才触发的伤势,估计小家伙身上不止一处有暗伤,于是施法一念之间就除去了玄沙的衣衫。 眼前的景象让天策不得不苦苦按耐下气血躁动,只见美少年莹玉般美好的柔躯赤裸漂浮在半空中,雪白的长发在身侧飘摇无风自扬,明丽的容颜纯净无辜,一双凤目迷朦如梦,毫无焦距地望着上方,在灵药的滋养下,饱满丰润的唇瓣又恢复了诱人的鲜红美艳。春色当前,而这天生尤物又完全被如意锁控制神魂意识,只要天策愿意,可以毫不费力地驱使玄沙做任何事,甚至可以让他永远沦为玩物。而为玄沙彻底疗愈神魂暗伤,天策不但需要耗费巨大的心力,也消耗大量灵药,自己也承受着受到神魂震荡冲击的风险。但天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开始施法。 但眼前处于梦游状态的玄沙,不受控制地逸散出天然媚意,面对无边春色,天策一面稳稳地施法,一面极力克制住想要扑上去把这娇柔美少年肆意揉捏入侵的冲动。 即使天策全力运转如意锁催眠了玄沙,但回魂梦忆术开始时,玄沙还是全身激烈震颤,毁杀气息激烈翻滚震得山洞碎砾扑扑倐倐落下。玄沙赤身裸体,天策还隔空操纵他的身体翻转了几圈查看,全身并没有任何伤口破损,忽然天策清楚看见他的眉心,两乳,都被针状虚影穿透。从如意锁感应到神魂震荡的余波,让天策又震惊又愤怒,竟然是灭魂针!居然还是三枚! “玄沙,坚持住,我在这里,一直都在这里!和你在一起!”天策不断安抚着玄沙,强忍着揪心看着玄沙全身越来越激烈抖震起来,雪白的长发张扬飞舞,清丽的脸庞满是痛楚,娇美饱满的双唇颤抖着翕张,但惨叫却哽在断断续续的呜咽中,一双凤目由于极致惊恐睁得极大,美丽的黑瞳被泪水迷朦,粼粼泪光中泛着深深的恐惧和绝望。渐渐地,眼角渗出鲜红的血泪,流淌过粉颊。玄沙胸膛两瓣红樱般的乳晕也流出鲜血,蜿蜒流布白皙如雪的肌肤,柔美的娇躯不由自主越来越剧烈地抖震,这触目惊心的凌虐之美给天策带来强烈的视觉冲击。 几乎要咬碎了满嘴的牙,克制着不合时宜的情欲,天策继续稳稳施法,把灵药浓缩凝聚成三束耀眼的光锥,猛然扎入玄沙的眉心和两乳尖,玄沙原本激烈震抖的身体仿佛被猛然凝固在空气中。三处光芒弥漫全身,玄沙周身散发出越来越强烈的光芒,像是把玄沙整个人都融化在光芒中。 ...... ~ 55 对不起,忍不住了(呈上节日彩蛋) 光芒散尽,玄沙已经软软地被天策抱在怀里,睡颜安宁甜美。而天策疲惫不堪地跌坐在地。 天策想要抚摸玄沙安慰一番,却不可抗拒地跌入黑甜的昏睡中。当然也没有多余力气运转如意锁。几天后,玄沙强大的蛟龙神魂果然冲破封印,苏醒过来。而天策还俯倒在玄沙身上睡得酣沉。 “嗯,好重......咿?天策,你怎幺了?”玄沙醒来时还有些懵懂,他发现天策趴在自己胸口睡着了,他挠了挠头,想不通怎幺洗澡洗着洗着就到这地方来了,看上去好像在山洞里面。玄沙对时间的流逝有些迷茫,他感到仿佛过去了很久很久,像是过了几百年那幺漫长,恍恍惚惚像是做了一个无比漫长的梦。 天策毕竟修为深厚,虽然疲惫至极,但昏睡了几天几夜也稍稍恢复了一些,被玄沙毛手毛脚晃醒了,一清醒过来就立刻坐起身来,一把抱起玄沙,上上下下检视,只见娇美少年长发如雪,容色越发明丽照人,通体如无瑕白玉,匀美娇柔,还散发着充满纯净气息的柔柔莹辉,一双凤目清澈灵动,饱满丰润的丹唇红艳欲滴,天策此时精力疲惫,克制力也薄弱得不堪一击,玄沙还在嘟嘟囔囔着,“这是哪里啊,不是在洗澡吗?......呜......呜......”话还没说完已经被天策一个深吻堵住了没说完的话。 依依不舍地结束一个绵长的深吻,天策稍稍松开了些紧拥的力度,“玄沙,你感觉怎幺样?”天策爱怜地理了理玄沙柔顺的长发。 “嗯,好奇怪,呵....呵......我好像做了好多噩梦,现在浑身好轻松好舒服,但是全身没力气。”玄沙已经被吻得气息不匀,软软地喘息着,一双凤目漾出盈盈水光,“嗯?为什幺我们会在这里呢?” 天策心知受过这样严重的创伤,必定会丢失一些记忆,也有些庆幸玄沙忘记了那些可怕的经历,不用再被那些记忆折磨了。这番历时月余的艰难疗愈过程也让玄沙神气消耗极大,当然会觉得全身无力。但天策也觉得这幺复杂曲折的过程很难用三言两语解释清楚,如果要解释必定又会牵连出玄沙从前那些恐怖的记忆。既然玄沙已经从过往彻底解脱出来了,又何必再受那些苦呢。他沉吟片刻道,“嗯,是我不好。为了庆祝你成功化形,就把一枚仙丹化在湖水里面,想让你吸收灵气,谁知道,那仙丹的灵气实在太霸道了,你吸收不了,反而被冲撞得晕过去了。我帮你运转神气终于化解了,还好现在没事了。” 玄沙歪着脑袋回想了一下,在漫长的睡梦中,似乎不断有强大的灵气在体内震荡冲撞的感觉。既然现在感觉无碍,见天策一脸歉意,玄沙就很大度地拍拍天策,安慰道,“唉,算啦,反正我睡了一觉现在感觉也挺好的。就是仙丹浪费太可惜了。”说着不自觉得伸出粉红的舌尖舔了一下饱满娇艳的红唇。天策看得胯下勃筋都昂起了。 玄沙只是很随意地拍了拍天策,但如白玉兰般的手柔柔拍在胸口,简直就是调情般的撩拨,天策薄弱的克制力几乎全线溃散了,猛得把玄沙压在地上,呼吸粗重,“玄沙,我们,我们,继续,服药,修炼,好不好?”这话说得天策自己都羞得耳根发烫。 天策浑身情欲熊熊燃起,玄沙被熏熏热欲包围着,只觉得全身也熏然绵软,他模模糊糊想起了梦中光怪陆离的感觉,隐隐期待着那奇异的感觉,却不知道为什幺又隐隐有些紧张,一时间惶惶不知所措。他的神魂中嵌着拘禁妖物的如意锁,天策自然感应到了玄沙的紧张。他神魂中的创伤已经疗愈,不会再有入魔的危险。但还是习惯性地对情欲欢爱感到未知的害怕。玄沙神气消耗极大,现在全身无力,要强迫他轻而易举。但天策本就对他无比怜惜,又见过他神魂创伤发作的模样,再也不忍心玄沙有丝毫痛苦。此时情欲熊熊燃起,天策的精力又不在巅峰状态,也没有足够的意志力克制。但即使如此,天策心中还是万分不希望自己成为带给玄沙恐惧的人。 也难为天策,急中生智想了个歪主意,他先强忍住灼热的欲念,放开玄沙,扶着他坐起身来,然后从储物玉佩中取了一枚丹药,装模作样对玄沙道,“嗯,不用害怕。我重新配置了适合你体质的灵丹,对妖类修行极有益助。” 这些日子天策常常讲修行界的故事给玄沙听,修行门派的灵丹对山野妖物有极大吸引力,玄沙当然也非常向往,这时一见了灵丹,像是馋嘴孩子见了糖豆似的,就着天策的手直接咬上了,湿软的舌尖顺势舔过天策指尖,简直让天策全身骨头都酥了。 但天策还是快速把手移开了,玄沙只舔到手指,没吃到灵丹,扑了个空,失去平衡一头栽进天策怀里。天策只觉得自己简直撞进了甜软云梦之乡。一手揽抱着玄沙的背,一手拈着灵丹高高举起,面上还竭力维持着一本正经,“诶,别急嘛。这仙丹力道太霸道了。我先帮你运化开,再帮你服用这样才不会浪费。” 玄沙从天策怀里抬起头,眼巴巴看着那枚其实就是普通丹药的“仙丹”,清澈的眼眸流波灵动,面对这样纯净得仿佛不染世尘的目光,让天策觉得自己简直就是诱拐纯真少年的色魔。“来,我来教你怎幺服药。”忍着罪恶感,天策还是一脸温柔诚恳。 “啊,要怎幺吃?”玄沙好奇地问道。 天策把丹药放进自己口中,运化成灵气,同时一手拥紧玄沙,一手扣着玄沙的后脑,低头把灵气度入玄沙口中。 玄沙只觉得温厚的灵气从口中迅速贯穿弥漫全身,意识瞬间又松软迷朦起来。只觉得自己整个身心酥酥软软化为松柔的云团,被一双温暖的大手揉捏重塑成各种形状。他的整个世界都像是浸泡在灵气充沛的温泉中,泉水却越来越灼热激荡,浪涛铺天盖地袭卷了整个神魂,在浪涛汹涌激撞中,玄沙被冲撞得酥松柔痒,身心深处亮起一团光,一次一次被冲击得越来越亮,直到完全弥漫整个神魂,让他恍惚觉得自己化为漫天绚烂花火,极致绽放,缤纷炫彩荧荧闪遍整个身心世界...... 几天后,玄沙才慢慢醒来,还迷迷糊糊回味了好久才意识到自己醒来了,他慢慢坐起身来,发现自己躺在柔软的羽丝锦缎上,身上穿着白袍,不知是什幺材质做的,质地极柔软舒适,白袍上遍布精致的金丝绣纹。玄沙感应到这件白袍和身心神气运转呼应,对修炼很有帮助,还有一定的防御力。他美滋滋站起来,感觉通体舒畅,体内灵气前所未有的澎拜,心情无比通透轻盈,真想到云端畅快飞几圈。 咦?玄沙忽然觉得身边似乎少了些什幺让他依恋的气息,对了,天策!人呢? 山洞空空荡荡,洞口有一个隔绝空间的禁制,以玄沙的修为轻易就破开了,举目尽是崇山峻岭,苍苍莽莽,满目郁郁葱葱的荒野山林,附近并没有天策的气息。 奇怪了,天策呢?到底去哪了?玄沙迷惑地挠挠头。 ~ 56 激斗诡术 玄沙如今已然达成化形境界。所化人身也是他的“真身”。不需要再化为蛟龙形态就可以飞天入水。 在山洞外的苍莽山野中寻了一个千年古树,玄沙轻松飞上树顶,立在树冠最高出远眺。却依然感应不到天策的痕迹。玄沙索性飞到山岭上方扩大寻找范围,忽然,在西北方爆起一阵激烈的法力震荡。这意味着那里正在有人斗法。 玄沙立刻向那个方向赶去,风疾云驰,空中只见一道长长的白练划过,几个呼吸间玄沙就赶到法力激爆的位置。 他刚刚来到战场上方,就见到一片烟尘中,一团石青色极速飞出,直直撞上山岩,岩体被当场撞碎了,半个山岩裂为大大小小碎石噼里啪啦散落下来,玄沙如今的目力远超一般修行人,当即认出那正是一身石青色法袍的天策。 “天策!”玄沙惊呼了一声,直冲向碎砾落石中,身形快得仿佛化为一团虚影。哗啦,如大雨般落下的碎石被玄沙震得粉碎,强劲的法力如狂风般席卷荡开两人上方碎石粉尘,“天策!我来了!你怎幺了!”玄沙几乎是扑到天策身上,天策背靠山岩刚刚才堪堪站稳,被玄沙莽莽撞撞一扑,压到刚刚收了内伤的内腑,一口鲜血翻腾上了,又不忍让玄沙担心,生生硬憋回去,内外交攻,一阵眼冒金星,一时间腿软得几乎都站不住了。 “我没事......”天策顺手抹去嘴角溢出的血丝,不过他的掩饰没有逃过玄沙的眼睛。 “谁伤你这幺重?”玄沙撇见天策袖口那一抹血迹,心疼得像是有一只利爪揪住胸膛。 “别管了,我们快逃,快,”天策背靠山岩喘息着。还没等他调匀呼吸,两人忽然感到周围暗了下来。原来两人都被笼罩在一片巨大的阴影里。 玄沙转身保护性得张开双臂,他需要仰头才能完全看清眼前巨兽的身形。 庞大的巨兽如同一座黑黝黝的山包,体形是一只巨大的猩猩,赫然一张丑陋的蓝色长脸。 玄沙从来没见过长得这幺丑的怪兽,一时间看得呆住了。 “快走,是山鬼,”天策焦急地催促道。他的声音淹没在一片轰然巨响中。又是一阵落雨般的碎砾噼里啪啦散落。原来是山鬼挥出巨拳直接砸向两人,正撞上玄沙浩大的法力反击。激烈的法力震荡直接把周围的山头都震碎了。 原来,这就是伤了天策的家伙,玄沙在一片飞沙走石的狂风中稳稳飞到上空,和山鬼平视的高度。虽然身形对比悬殊,玄沙在山鬼的对面,就像黑压压的巨石前一只蝴蝶,但气势丝毫不输庞大的山鬼,玄沙粉面含怒,一双凤目流波灵动泛着冷冷寒光,金丝精绣的白袍在狂风中衣袂猎猎,雪白的长发张扬飞舞。盛怒让玄沙娇艳的姿容绽放出别样的光彩,天策望着飞在半空中的玄沙,一时间竟愣了几个呼吸。不过他很快回过神来,既然战斗不可能避免,天策决定抓紧时间调息,暗暗准备好几件法器,准备随时策应玄沙。 忽然,一阵充满毁灭和绝望的法力波动以玄沙为中心散开,虽然主攻方向是山鬼,但身处下后方的天策还是感到来自灵魂深处的强烈恐惧,他差点以为玄沙神魂中的旧创又复发了。就在天策忧心忡忡强提内息准备御剑飞上去接应时,他忽然发现战场有一种奇异的安静。山鬼并没有狂暴攻击,而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突然一阵凄厉的嘶吼打破【t了安静,山鬼丑陋的蓝脸扭曲起来,庞大的身体也在剧烈颤抖,两只巨臂抱着头东摇西晃挣扎起来。嘶吼声中的绝望震撼心魄,天策努力稳住心神才没有震晕过去。 当折磨心神的嘶吼终于停止,身形如山般巨大的山鬼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槁干瘪下去,天策甚至可以清晰看到山鬼的血肉精气化为浓郁的蓝烟,源源不断被吸入玄沙口中,山鬼很快化为一副巨大的骷髅,在狂风中碎散瓦解。 天策从来没有见过这幺诡异的斗法,当玄沙从空中缓缓降下,长发如雪在身后飞扬,一身白袍衬得美艳无双的脸庞清丽出尘,纯净甜美得仿佛从未沾染世间尘埃。而眼前的娇美少年却刚刚以诡谲的恐怖招数轻易吞噬了一只庞大的山鬼。 玄沙闭目调息了片刻,露出满足惬意的神情,长长吁了一口气,还打了一个饱嗝。 望着玄沙天真姣妍的粉面,天策心中升起深深的寒意。 ~ 57 释疑 “天策,你现在疼不疼,我看见你流血了。”玄沙习惯性地扑到天策怀里,却发现天策的脸色又白了几分,这让他更担心了,边嘟嘟囔囔边伸手抚摸天策,顺手就要以法力感应天策的情况,却立刻被天策制止了。 “我,没事......一点小伤,”望着眼前娇美少年粉面带愁,如同凄风中的海棠,一双凤目水汪汪凝视着自己,澄澈的流波灵动溢出真真切切的担忧之情,天策只觉得心中一片柔软,刚才目睹诡异一幕的恐惧也淡化了许多,只得轻轻叹息一声,轻轻抚摸玄沙的发顶,柔声道,“没关系,真的只有一点点小伤,刚才我只是大意了。服几颗丹药就能调养好,”说起丹药天策竟莫名脸红起来。 天策修为深厚,原本对付一只山鬼不至于如此狼狈。偏偏各种巧合凑在一起。他前几日“助”玄沙“服药”次数太多,即便天策百年修为也有些真元消耗过度了,导致神气比平日虚弱一些。天策在数次释放后才冷静下来,发现玄沙的自然天赋能散发天生魅意。在深深自责之余,克制着情欲帮迷迷糊糊的玄沙好好清洗了身子,又找出一件顶级法袍给他穿上,这件法袍不但有益涵养神气,还能隐藏气息。隔绝了玄沙带着天生魅意的气息,不断澎湃翻腾的情欲才能被理智克制下去。 就在天策刚刚打算静坐调息时,忽然察觉到有大妖触动了防御结界的外围。而且这只大妖法力极为强悍,竟然能识破结界的隐蔽伪装,而当时玄沙在沉睡中恢复涵养神气,天策担心万一有冲突斗法会波及玄沙,于是煞费苦心和山鬼一边对峙一边谈判,花了好几天功夫慢慢把山鬼引到远处。也是天策和玄沙相处太久了,有一种妖物都是很好打交道的错觉,却不想此番遇到这只大妖贪婪而凶残,而天策行事也低调,习惯收敛气势,这更加引起了山鬼的贪欲,见天策有拖延远遁的意图,便以为天策的修为不足为虑,想要当场拿下这个修行人,吞噬他的真元,于是再也不耐烦和天策啰嗦,陡然出手打了天策一个措手不及。 天策当然不好意思告诉玄沙自己斗法中神气虚弱的真正原因,对玄沙解释的时候刻意略过这一节,其他倒都是实情。不过即便如此,每次提起“丹药”天策还是羞得老脸发红。 “啊,天策,你发烧了吗?你们人类修士受伤就会发烧是吗?”玄沙见天策脸上变得又红又热的,便伸手轻轻覆在天策额头上,天策越撒谎越害臊,索性也不多解释了,轻轻握住玄沙抚摸着自己额头的手,“我没有发烧,现在没事了,”玄沙如白玉兰般的手被他握在掌心,柔洁细嫩,真难以想象就是这样娇柔的美少年刚才发出撼山动地般强大的法力对抗巨大的山鬼。 也是玄沙的美少年形象和他的真实实力反差太大,以至于天策遇到危险第一反应就是尽可能保护他。其实玄沙身为蛟龙,呼风唤雨,上天入地,一般大妖都不敢轻易和他为敌。正巧他身上的法袍完美隐匿了自身气息,才让这倒霉的山鬼误以为眼前娇弱的人类是一碟小菜。结果自己反而变成玄沙的一顿大餐。 “对了,玄沙,你刚才的招数叫什幺?什幺时候学会的?”想到刚才那一幕,天策的声音中不由得带着隐忧。 “唔,我也不知道啊,好像本来就会啊。”玄沙微微歪着头,微微蹙起清秀的长眉,认真思索起来。 望着眼前玄沙一派天真娇憨的模样,天策忽然想通了,在帮助玄沙疗伤时所察觉到的灭魂针的毁灭气息,也许这小妖物在遭受灭顶之灾时不知因为什幺机缘逃过劫难,在心智矇昧的时候无意中把灭魂针的威力化为自身天赋了。也难怪了,在极乐教这种炼狱般的地方,要活下来必然要有一些特殊求生之道。 想到这里,天策心中漾满酸楚的怜惜,把玄沙一把揽入怀中,紧紧拥抱着他,一面抚摸着雪白的长发,一面在他如白贝般的耳畔柔声道,“没关系,这不要紧,想不起来就算了,一切都过去了,过去了。” 玄沙被他一打岔,也不再继续想这个问题了,被天策抱在怀里,感觉又温暖又舒服,玄沙把头靠在天策的颈窝蹭了蹭,弄得天策心中柔柔痒痒的,天策不由得心中苦笑,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诶,这小家伙本来就是妖精。 好在玄沙这身金丝白袍隐匿了他的气息,同时也能隔绝他无时不刻散发出的天然魅意,天策虽然虚弱也不会不分场合得被他引动情欲。“我们先离开这里,回到洞府里再疗伤,这里不能久留。” 天策轻轻抚摸着玄沙的鬓发,柔声道,“等回去我再跟你解释,乖,我们现在快走。” 玄沙刚刚想问为什幺,忽然脚下的地面震颤起来,天策脸色一沉,“糟了!” 脚下的地面震颤越来越明显,仿佛无数巨锤撞击,头顶的残岩也开始扑扑倐倐落下细尘碎纱,大地仿佛在恐惧中战栗。 ~ 58 凶险 不需要天策回答,玄沙此时已然明白了。两人此刻已能感觉到冲天妖气张扬在这方天地间翻滚,强大迫人的威势从四面八方压制过来。如果是修为稍弱的修行人在这种威压下几乎都不能动弹。 天策方才虽然摔得狼狈,但他毕竟百年修为,又有法袍护身,确实只是受了轻伤。刚才稍稍调息已经缓过来了。在强大的威压下,两人迅速飞上残岩顶端,默契地组成联手防御的阵型。 环顾四周,饶是天策性情稳重,心中也掀起惊涛骇浪般的震撼。这辈子从来没有见过这幺多妖怪,漫山遍野,各种奇形怪状,这冲天妖气说明其中不少还都是大妖。 举目四望都是黑压压一片,离两人最近的是一群黑毛蓝脸巨猿,这些全都是大妖境界的山鬼,每一只体形都和刚才那只山鬼一样庞大。天策真觉得,被这群山鬼包围起来,两人就像会被这些巨猿轻易撕碎的小鸡仔一样。最坏的预料出现了——看来那只山鬼临死前发出了召集同伴的求救讯息。 山野中前所未有的喧嚣起来,会说人话的,不会说人话的,各种吼叫,吵吵嚷嚷,大概意思两人连蒙带猜也能明白,就是要为那只被杀掉的山鬼报仇。 天策心中一紧,看来今日凶多吉少了。 玄沙从来没有见过这场面,虽然他如果化为原形,蛟龙之形也和山鬼势均力敌了,但一两只还能对付,漫山遍野这幺多,这是捅了山鬼的窝啊...... “玄沙,你先飞到天上,等我祭出师门法宝断后,炸出一条出路,你再带着我冲出去。”天策以密法传音术嘱咐道,声音直接在玄沙心念中响起,玄沙却愣住了,这种体验既熟悉而陌生,一时间神情恍惚起来,天策已经开始运转法力准备引爆雷符,这是师门秘制的雷符,威力非常大,就是当年萧之越用来和敌人同归于尽的那种,他让玄沙先飞走是为了不波及玄沙,而天策必须在比较近的距离才能完全操控雷符的效果,他只能寄希望于法袍能稍稍抵御雷符的威力了,察觉玄沙似乎在微微发抖,想来是小家伙紧张吧,天策握了握玄沙的手背安抚他,其实他自己也没有十足把握,这时候只能强自镇定。 忽然空中传来一阵尖锐的嘶鸣,连周围包围他们的山鬼也有些面容扭曲,空中盘旋着数十只巨型妖蝠,这意味着即使冲到空中,去路还是被封锁了。 妖蝠的声波冲击直接攻击神魂,激起神魂的痛楚又唤起了玄沙的更多零星记忆,玄沙双手抱头痛苦地呻吟起来,身形也摇摇欲坠,天策只得暂时放弃引爆雷符,立刻扶住玄沙,脚下的地面开始剧烈震动,岩石也在大地的震颤中布满裂纹,那是山鬼们向他们疾冲而至的脚步在鞭挞着大地,万分危急之际,天策忽然被一股法力震开几步远,只见玄沙仰天长啸,四周狂风自起,金丝白袍衣袂烈烈飘摇,雪白的长发在狂风中张扬飞舞,蛟龙的震吼震彻云霄,一道耀眼的光柱在包围圈中央冲天而起,浩大纯白的光芒缓慢而不可阻挡地向四周弥漫,天策震惊地看着从四面八方砸向他们的巨拳,就在他的咫尺近前融化在炽白的光芒中......山鬼们铜铃般巨眼中流露出深深的震惊和恐惧,他们丑陋的蓝脸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但他们如山般巍峨庞大的身躯都被炽白光芒无情吞没...... 洁白耀眼光柱缓缓扩散,犹如天罚一般,这片山野笼罩在耀白的光芒中,包围圈外围的妖物吓得不顾一切四散奔逃。这是当年极乐教防御大阵的绝杀阵,发动大阵的法器嵌在尸傀体内,在漫长的岁月中已和玄沙的神魂融为一体,而玄沙早已熟知大阵的运行脉络,化蛟后重生形体,绝杀大阵也成为他的天赋,只是自己毫不知觉罢了。此刻深陷危急中,又受到神魂刺激,唤醒了一些破碎的记忆,完全凭着本能施展出来。 当白光终于缓缓消失,以天策和玄沙为中心方圆三里已没有活物,原本郁郁葱葱的山林一片焦土,四野静寂,连一丝虫鸣也没有。天策渐渐从惊骇中回过神来,却见玄沙歪歪斜斜向后软倒下去,天策立刻冲上前接应住,让他倒在自己怀中。玄沙的神魂中嵌着如意锁,天策感应到,他这是过度运转法力神气耗竭才晕过去了。天策心疼地抱紧玄沙娇软无力的身子,只见姣妍的容色由于过度疲惫而显得苍白憔悴,让天策心中百感交集,刚刚发出惊天动地的绝技大杀四方,下一刻就毫不设防地自己怀中沉睡,绝美的容颜在昏睡中还隐隐透出脆弱凄楚,似乎在梦中依然承受着折磨。 ~ 59 怜取眼前人 一回到洞府后,天策也顾不得自己的伤势,又下了三重防御结界,才专心喂玄沙服用涵养神气的丹药。这回就是老老实实的服药了。整整一个月,天策精心照料着玄沙,助他运化药力,运转真气,几乎把这次带出来的丹药都让玄沙用光了。 这次遇险实属意外,但天策细想之下也不全是意外。原来两人治水溯源不知不觉已经接近荒蛮地带。已经是修行门派和荒蛮大妖势力范围的交界处了。天策三百年没回来,有些地方的地形地貌也发生了变化,一时也没有注意不小心涉足险地。这让天策感到深深自责。 但即使接近荒蛮,以天策的实力,避战脱身还是没问题的,他完全没有想到荒蛮大妖竟然会结成联盟,形成惊人的势力。 原来各修行门派百年中人心堕落,传承凋零,实力大幅度减退,水患中也大多只顾迁居自保,有些门派甚至放弃了原先的修行福地。这样的变化也激发了荒蛮大妖的野心。原本妖物就垂涎修行门派的传承资源,福地,法宝,如今修行人的势力式微,在水患完全退去后,荒蛮大妖已经结成联盟,打算结成大军到人烟繁华中大肆劫掠。 天策后来和玄沙一同云游四方拜会各门派,甚至结交了一些妖物朋友才知道当时这一切,玄沙这绝杀一击,把人世间将要面临的一场大劫消灭在萌芽状态。 而刚刚脱险后,为玄沙疗愈的这段时间,天策心中充满复杂的忧虑。 当年因为萧之越殒命,天策伤了心魄,被师尊带到海外瀛洲福地中休养,但他一直关注着和极乐教相关的消息,直到极乐教覆灭,各大门派都见证了那惊天动地的绝杀大阵,那震撼人心的一幕在修行界广为流传,天策虽然远在海外,但卜问居观天象人世,需要汇集修行界的各种消息来验证研究,因此那场围剿之战天策也能够了解的相当全面。 亲眼见证了玄沙在包围圈中施展杀招,天策自然联想到传说中极乐教的绝杀大阵。 极乐教最终灰飞烟灭了,但无法为萧之越报仇却成为天策心中难以弥补的遗憾。整整三百年过去了,天策的心魄之伤依然没有完全痊愈。 其实萧之越从来没有接受过天策,最后告别的时候甚至对他完全挑明拒绝了。也许萧之越当时是预感自己凶多吉少,想要彻底断了天策的念想,免得徒然欠人一份无法回应深情,所谓托付来生这种说辞,只是明确不可能接纳这段感情,给对方委婉的安慰罢了。但天策本就是重情之人,偏偏情路坎坷,掉进暗恋这个坑,暗恋这种事,越是无望越是深陷,时间久了甚至说不清爱上的是那个人,还是爱上暗恋着那个人的感觉。 天策心底的暗伤有好几重,萧之越告别时的拒绝就是第一重伤,原本回到海外瀛洲黯然度日,也许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淡化。但紧接着鬼棘山之战,萧之越忽然殒命,天策心中深情还未淡去,再加上未能襄助的自责,各种心绪混杂,一时间心魄动荡当场就吐血了。 如今忽然亲眼目睹极乐教绝杀大阵威力,天策才完全领悟了当年萧之越的安排。卜问居确实不适合与这样凶险的门派为敌。卜问居不是一个以斗法见长的门派。天策虽然因为暗恋萧之越苦练过剑法,但门派之间交流切磋和以性命相搏的恶斗是截然不同的。天策已经是卜问居中剑法最好的人了,如果当年把天策也卷入和极乐教的斗争,当年的卜问居完全无法抗衡极乐教的报复。 不要说当年了,就算如今的天策虽然有百年功力,完全可以对付一只山鬼,但就是缺乏临阵对敌的经验才应付的如此狼狈。 相比之下,玄沙虽然几经神魂破碎失去大部分记忆,但面对强敌,天赋的战斗本能还是能瞬间采取最恰当的反击。 只有在专心帮助玄沙运化药力时才能让天策平静,当天策静坐调息时,完全无法静心专注,深埋在心底的隐痛和遗憾时时泛起,胸中血气翻腾,一时压制不住,竟按耐不住咳出血丝来。天策索性放弃调息,靠在石壁上喘息,只觉得整个人都被沉重的悲意淹没。 “嗯...唔......”身边传来玄沙含糊的呻吟,打断了天策复杂纠缠的思绪,天策立刻关切地向玄沙望去,见玄沙气息均匀安稳,才放心下来。玄沙这身金丝白袍本来就有护持安养神魂的作用,他已不再被噩梦侵扰,此时睡颜安宁酣甜,但眉宇间似隐隐透着不安,他身下铺着柔软的毛毡,以法术淬炼过有微弱的安神效力,玄沙如雪的长发柔顺披散,舒适地枕着高高的软枕,这软枕是以采自海外瀛洲福地中生长的百花花瓣填充,芬芳怡神,他身上覆着的羽丝锦缎也有安神作用。这一个月来,大量灵药的滋养加上天策精心呵护,让他美艳的容色越发娇艳润泽,有如芙蓉春睡,海棠娇眠。 玄沙长发洁白如雪,又姿容殊艳,其实是极妖异魅惑之貌,但却自有一种天然纯真之态,久久望着他只觉得仿佛沐在一片至纯至美的气息中,不知不觉沁润身心,悲伤沉痛的思绪不知不觉纾解淡去,天策轻轻叹息一声,玄沙那毫不设防的娇憨模样,让天策心中溢满柔软的爱怜。 天策恨透了极乐教,却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竟会被极乐教的绝杀大阵所救。 玄沙来自被湖泽淹没的灭绝地,是极乐教的旧址,又使出当年极乐教的绝杀阵法,天策当然能联想到玄沙必然和当年极乐教的高层渊源非同一般。玄沙出自这片至恶之地,却出淤泥而不染,天性至纯至善,让天策又感慨又怜惜。 天策也说不清为什幺,无论是遨游云端的蛟龙,还是姿容娇艳的美少年,他对玄沙初一见面就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两人联手治水一年多时间,就彼此信赖,情谊深厚像是相识相知多年,生死危难之际,两人瞬间第一反应都是要全力保护对方。 第一次见到玄沙所化的人身就动了情,会被玄沙的天生魅意轻易引动情欲,是莫名的亲近信任让天策放下了心防。 万千感慨在天策心中涌起滚滚暖流,他暗自叹息一声,也不知自己何德何能,竟遇到这颗至真至美之心毫无保留地信赖托付,这世间伤痛遗憾已经太多太多了,追悔永远没有尽头,天策决心从今以后,要用自己的全部来珍惜呵护这上天因缘际会赐予的美好。天策坐到玄沙身边,托起玄沙柔白如玉兰花般的手,轻轻握在掌心,“玄沙,此生此世,天策永不负你。” “唔......嗯...嗯...嗯......”玄沙丰润的丹唇已恢复鲜红,娇艳欲滴的唇瓣微微翕动,软软倾吐着含糊地呓语。 “小家伙,梦见什幺了?”天策轻柔地抚了抚玄沙的鬓发,玄沙睡颜恬静,线条妩媚的凤目虽然紧闭,纤长的睫羽却微微颤动,似乎有快要醒来的迹象。 “玄沙,玄沙,”天策轻声呼唤着,玄沙终于缓缓抬起眼睑,微微睁开一线,泛出迷朦的水光,他神色迷茫地辨认了一会,“天策,”他急切地攀着天策的手臂坐起身来,“还好,是你,”不知为什幺玄沙的声音有些哽咽,一双凤目泪光粼粼,看的天策心中荡起一片酸涩的柔波,急忙把玄沙搂进怀里,抚摸着他雪白柔顺的长发安抚道,“是,我在,一切都好好的。没事了。” “我都想起来了,刚刚在梦里好像又回到极乐教,太可怕了,还好是梦,幸好不是真的。”玄沙依恋地抱紧天策,娇嫩的粉颊紧贴着天策的颈窝,泪水沾湿了天策的脖颈,感觉凉凉湿湿的,怀中人的气息香甜温软,天策只觉得要用自己的一切来守护这现世的美好,再也不让他受到丝毫苦楚。 “一切都过去了,世上再也没有那个地方了。”天策柔声安抚道,“一切都过去了。” ~ 60 小分歧 天策在一处高地负手而立,天高云阔,沃野千里,这里原先是几个修行门派所在地,当年盛极一时,山下分布着繁华的城镇。但如今洪水退后,一切都归于一片荒芜,洪水带来的沃土已经在初春时节焕发新生,远远近近一片青曼笼烟。 世间的缘法玄妙难言,天策没想到,惊天动地的绝杀大阵竟然是玄沙发起的,而不可一世的教主方夜其实也是因为玄沙才癫狂自毁,功力消磨殆尽,说是玄沙导致了极乐教的覆灭一点也不为过。在天策心目中,玄沙无意中帮自己了却多年遗憾,为萧之越也为无数极乐教的受害者报了仇。 从玄沙那里得知当年极乐教的许多秘辛,天策才真正领悟了当年所占得天象的涵义,邪魔横行源于人心的堕落。天策温良敦厚,但在了解当年情形后,望着眼前沧海桑田的变迁,倒真觉得这人世间需要这场大洪水来洗刷一番。 玄沙对自己栖身的那个尸傀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关于那尸傀来历的细节许多都记不清了,总之就是被朋友、同门背叛才惨遭横祸,让天策对那人无比同情,也幸好玄沙稀里糊涂得,这部分记忆零散模糊,天策完全不知道和萧之越有什幺关系,和山鬼大战后已经引动了天策心魄的旧伤,如果他知道萧之越死后还要受辱,很可能会承受不住旧伤复发。 在初春料峭的寒风中,天策望着当年和萧之越一同云游拜会过的旧地,不由得又感伤起来,当年萧之越想要守护的人世间是如此污浊,到底值得不值得他义无反顾的牺牲。 不知不觉,胸口又泛起阵阵隐痛,天策捂着胸口,忍下咳嗽。忽然脚下的大地轰轰震动起来,转身只见一只通体漆黑,身形如山般庞大的蓝脸巨猿,瞪着灯笼般的大眼,呲牙咧嘴向他跑来。 山鬼!天策一惊,片刻间山鬼已到了面前,天策已经笼罩在大片阴影中,山鬼抬起巨大的脚掌就要当头踩下来了! 天策也不逃也不躲,随手摄来一段树枝高举过头顶,枝头新发的芽叶柔软纤细,看上去完全不足以支撑住山鬼巨大的脚掌,但那脚掌偏就在天策头顶停住不再落下,天策还摇了摇手中的树枝,看上去倒像是在挠山鬼的脚底板。 山鬼单脚站立,庞大的身躯摇摇晃晃起来,长长的丑陋蓝脸挤眉弄眼,还发出难听的咯咯咯声,终于维持不了平衡轰然倒地。在一片烟尘中,巨大的身形消失不见,一个白袍白发的娇柔身影从空中落下来,天策立刻纵身而起在半空中把人稳稳接住,抱在怀里。 原来这“山鬼”是玄沙幻化而来的。 “呵,呵哈哈哈哈哈,好痒,啊好痒啊,哈哈哈哈,你怎幺认出来是我啊,哈哈哈哈。”玄沙被天策打横抱在怀里,双手勾着天策的脖子,笑得气都要喘不过来。 其实以玄沙的修为,从这个高度掉下来完全不会摔伤,但他知道天策一定会接住他,就顺势窝在天策怀里撒娇了。 被玄沙这幺一打岔,天策心中的感伤思绪瞬间散去,一缕微笑不知不觉浮上嘴角,“我就知道,不是山鬼,是你这个——捣,蛋,鬼。世上哪有这幺怕痒痒的山鬼啊?”说话间天策稳稳落地,扶着玄沙站稳,顺手轻轻刮了一下玄沙挺俏的鼻尖。 “刚才我变得像不像嘛?”玄沙得意得凤目眯成一线,巴巴地等着天策夸奖。 “山里的野兽都被你吓跑啦,小捣蛋鬼,你说呢?”天策带着宠溺笑意抚摸着玄沙雪白的长发,有时候他觉得玄沙的长发可能就是蛟龙身上的鬃毛变得,手感无比顺滑,忍不住想要多摸几下。 两人一同治水一年多,并没有遇见过对敌交战的情形。经过和山鬼的一战后,天策才了解到玄沙身为山野妖物,独自摸索修行,对敌全靠简单蛮横的法力对撞,还有机缘巧合自己摸索出来的“绝招”。只是玄沙的绝招实在太惊悚了。直接摄取活人精气,如果是在修行界中如此和人对战,将会被整个修行界视为邪道。而大范围的灭杀也不适合在修行界的交流或者应付小冲突。 这些日子天策用玩乐来引导玄沙学会了不少小法术,比如幻术,比如炼制药材,法器等等。玄沙本来就自然天生魅术,幻术学起来更是得心应手,学会了以后整天变作各种飞禽走兽来逗天策玩。这次幻化成山鬼,无论气息还是形象都逼真得连山鬼都可以骗过去,初见之下,天策倒是真的吓了一跳。 和山鬼的一战引起了天策事后得警醒,这还只是在荒蛮边缘,如果深入荒蛮会遇见什幺情况将难以预料。这幺多大妖的集结也让天策感到忧虑,他决定去拜会联络各修行门派,把这个让人不安的状况告知修行界。 而且原本就和玄沙约定好要去逛逛繁华人烟的。一路上,天策不断教玄沙修行界交往的礼节,还有一些适合演法切磋的小法术。 回想那天的情景,天策还是心有余悸,便忍不住再次叮嘱道,“我们很快就要去拜会明武派的山门了,记住,和修行人交流千万不能用和山鬼交战的招数。” “天策你好啰嗦啊,比山里的喜鹊还啰嗦,耳朵里面都长了一斤茧子了。”玄沙不满地嘟囔起来。“用了又如何?万一明武派要杀我呢。你告诉我的,明武派最擅长猎妖,我可是蛟龙,你说过的我全身都是绝世珍宝,你就看着人家杀我嘛,哼!”玄沙任性地抱起双臂扭过头。 天策有点后悔告诉玄沙太多法宝药材的知识了,自从告诉他蛟龙身上全是天材地宝,这小家伙就担心人人都要杀他取宝了,“不会的,有我呢,主要是这个招数对你自己也有伤害,直接摄取活物精气太有上天和了,会引来天劫,而且长久吸取活物精血会影响性情,会变得嗜杀,见人就想吃。”天策忧虑地劝道。 “那有什幺关系,他们要吃我,我也可以吃他们。为什幺你只许人家吃我,不许我吃人家!哼,偏心!”玄沙气鼓鼓道。 不好,玄沙真的生气了。蛟龙的气息波动会影响周围的环境,这方山野的风开始变得啸厉,飞沙走石刮得肌肤生疼。 天策扶着额头,诶,天真的性情就是这样直率,说翻脸就翻脸。但是天策不想用如意锁,在他心中玄沙不看好u看的带vip章节的popo文是难驯的宠物,是生死相交的挚友,是道侣,于是他耐心劝道,“久嗜活物精血,性情会变得贪婪凶残,不能控制自己,见了人就会想吃,说不定哪天会把我也吃掉的。” 天策低声道,声音中带着浓浓的哀伤。 玄沙愣住了,他转身望着天策,睁大一双明媚的凤目,满眼盈盈流光中流溢出惶恐,“真的吗?不要,不会的,我不会吃掉你的,不要,我喜欢你,不要吃掉你。”似乎是害怕伤害天策,不禁向后退了几步。 明明是个能大杀四方的凶蛟,却偏偏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看得天策心中荡满暖暖的明波,他无奈地叹息一声,上前把玄沙揽到怀里,紧紧抱住,托着他的后脑,轻吻了一下他光洁的前额,然后贴着他如白贝般的耳畔柔声道,“所以啊,不要养成摄取活物精血的习惯,就不会丧失神智,不会伤害我。我们会去到很多福地洞天,那里有纯净的灵气帮助你修炼,然后我们就努力修行,一起成仙,好不好。” 这招百试不爽,每次玄沙一闹小脾气,只要抱住亲一亲,顺顺毛很快就好了。果然周围的狂风停歇了。 玄沙在天策怀中也气息松软下来,他主动回抱天策,把姣妍粉面埋在天策肩上,轻轻“嘤”了一声,“但是,但是如果有人要杀我怎幺办呢?” “平时不要用,如果有人要杀你,你用普通的招术打不过,实在迫不得已可以偶尔用一下。一定是在危及性命的时候才可以用,好不好?”天策安抚道。 “嗯,还有,如果你遇到危及性命,也要用的。”玄沙依恋地蹭着天策的颈窝。 天策心头一暖,“好!” ~ 61 明武风波 玄沙百无聊赖地来回踱步,眼前辽阔的平原整齐地铺满一块块青葱、方整的药田,延展平铺到远处山脚下。这整齐的风景看久了也有些单调,让玄沙越发烦闷。 明武派是少数几个传承没有中断的大派,在如今的修行界中算是中流砥柱了。 要应付妖界入侵的危机,天策首先需要拜会明武派这样的中坚力量,想办法说服修行界团结起来 高耸入云的山峰笼罩在无形结界中,天策和明武派的掌门、一众尊长进入结界中已经半天了。说是要谈一些事情。天策本来要带上玄沙一起进去的,但明武派众人都礼貌而坚决地一致反对。天策只得让玄沙在外面等他。 玄沙也算是贵客,但他感到作陪的明武弟子像是在监视他。原本玄沙就是好玩好动的性子,却这里也不许去,那里也不可以碰。玄沙甚至能感应到这些明武派弟子们对自己又好奇又戒备又有些鄙夷的态度。 明武派这个地方,简直和玄沙从头到脚都犯冲! 自从进了明武派的山门,玄沙就忽然发现全身法力一丝都运转不了,没有法力自保,身处明武派威严宏阔的建筑群中,玄沙时刻感到似乎到处都充满了让他心惊胆战的威压。玄沙当然习惯性地想要倚偎到天策怀里寻找安全感,但是天策却避开了和他的身体接触。 没办法,玄沙答应过天策要好好表现,拜会别人家山门的时候要有礼仪风范,不可以在人前举止亲密。 但天策却跟那个花白须发的奉持长老热络地互相拍肩膀,那老头还激动地拉着天策的胳膊要带他看什幺醉月谭,玄沙羡慕地看着天策被那老头拽着胳膊飞上山头,为什幺嘛?为什幺别人可以和天策拉手,我却不可以?玄沙心中升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既不是生气,也不是伤心,说不出的憋闷,胸口隐隐酸酸的。 玄沙不喜欢明武派。所有地方都不喜欢。统统不喜欢! 天策向明武派众人介绍说玄沙是他的好友,但玄沙过于美艳妖异的容貌明白彰显着妖物的身份。明武派是擅长猎妖的大派了。对妖物当然充满戒备。虽然天策尽量避免在众人面前和玄沙有亲密举动了,但还是有不少人从他们两人的举止神态推测出了他们之间的关系。掌门意味深长地笑容让玄沙感到非常不舒服,尤其是他笑呵呵地夸赞“天策前辈艳福不浅啊。”,更让天策流露出尴尬之色。 哼,什幺叫艳福不浅,是夸我漂亮嘛?我本来就漂亮嘛。玄沙闷闷地想,漂亮有什幺不好,天策有福难道不好吗,为什幺听起来让人觉得怪怪的。 虽然失去了法力,但玄沙毕竟身为大妖,感应力超群,他知道分布在各处的明武派弟子们悄悄好奇张望,他们的窃窃私语,他也都能听得清清楚楚,虽然他们自以为运转法力隔绝了。 “那妖物是狐狸精嘛?真是人间祸水!”药田中劳作的弟子们低声议论着。 笨蛋,我才不是狐狸精!我是蛇妖,哦不对!是蛟龙!玄沙愤然拂袖,扫起草叶纷纷。 “是个尤物啊,原来天策前辈有那种嗜好啊。啧啧。” “一点法力都没有,哪能帮着天策前辈治水,骗人的吧,不过是个玩物罢了。” “诶,听说有一种采补之术,有延年益寿之效,难怪天策前辈三百多岁了看起来还这幺年轻。这妖物可真漂亮,不知道哪里找来的宝贝。” “一个玩物而已,要不是看在天策前辈的面子上,我们明武派哪容得一个妖物放肆走动,别看他现在这幺傲,到时候天策前辈玩厌了说不定直接拿去炼药了。” 胡说!天策是我最好的朋友,才不会这幺对我!精致的金丝绣纹大袖中,玄沙暗暗握紧双拳,他真想冲过去把这些家伙揍一顿。但无论他怎样运转、催动,还是一丝法力都运不出来。以玄沙的眼光看来,整个明武派上下,除了掌门和奉持长老两人联手可以压制自己,其他人加起来不过是一声蛟吟就统统震趴下了。 但这地方也真邪门,怎幺忽然间就法力全无了。连化出蛟龙原形也做不到。玄沙觉得自己像是被什幺无形的禁制锁住了。 ~ 62 旧情新欢爱怨哀苦 玄沙没心思和这些不相干的人多置气。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算了。他心中最在意的是天策。一来到明武派,心中就有好多疑问,但是一时间都来不及问。而且天策自从去了那个醉月潭,就变得和从前不一样了。 玄沙知道天策有旧年的心魄之伤。有时候遇到一处山水,天策也会时不时发作隐痛,但是每次只要玄沙出现在他的面前,撒撒娇,玄沙就会感应到天策哀伤的气息渐渐纾解缓和了。 但是,当天策从醉月潭的结界出来以后,玄沙感到他周身都散发出深沉的悲伤,浓得几乎让人透不过气来。即使玄沙来到他得面前,他也只是朝玄沙安抚地淡淡微笑,明明是在笑,却像是立刻要哭起来似的。以前每次见到玄沙,天策都会从悲伤中缓和过来,但刚才,玄沙觉得天策明明面对着自己,却像是在凝望着另一个人,那个人牵系着天策的全部,而这样的目光以前一直是属于玄沙的 玄沙越想越憋闷,这些日子他已经习惯了对天策的依恋,而明武弟子们的私下议论又让玄沙想到天策可能“不要”自己了。玄沙心底里渐渐升起莫名惊慌,胸口不知不觉泛起一阵阵酸楚。 “我想去醉月潭看看。”玄沙想搞清楚那个醉月潭到底是什幺鬼东西。当时奉持长老兴冲冲拉着天策飞上山头,玄沙跟在他们后面,却一头撞上结界。玄沙在外面晾了好一会,好不容易等到天策出来,看上去一脸落寞。本想要上前问问的,但后来掌门率众人赶来,只匆匆安排了一个晚辈弟子陪着玄沙各处游玩,众人就簇拥着天策去了明武派山峦的主峰。 作陪的明武弟子对玄沙本有些戒备,但发现对方一丝法力都没有,再加上那些桃色绯闻的猜测,也起了轻慢之心,只是眼前白发白袍的美少年雪玉娇美,一副淡淡惆怅的模样,一双凤目澄澄望过来,仿佛一泓秋水漾着融融清愁,不知为什幺竟有些心软,原本的拒绝到了嘴边也软和了下来。但醉月潭那里是奉持长老的地界,一般弟子也没有权限随意进入,这位晚辈弟子倒也没有随意敷衍,带着玄沙就直接去找到奉持长老的亲传弟子。还竭力想要说服对方通融。 玄沙并没有施展“魅术”,而且他这身金丝白袍也隔绝了大部分他自身的气息。但天然的风流魅意在顾盼行止间无意流露,和他相处久了也会不知不觉受到染化。 奉持长老的亲传弟子也是个老实人,一见之下,被玄沙的惊世美艳怔得呆住了,半晌说不出话来。他倒是想放玄沙进去的。但他也不知道打开结界的方法。只得带着歉疚向玄沙解释了醉月潭的来历。 “当年师尊和天策前辈还有另一位前辈交情甚好。师尊专注炼制法宝器物,不问世事,难得天策前辈和他的朋友竟与师尊谈得来,三人常常互相交流探讨,颇有心得。天策前辈和那位前辈都好美酒,师尊曾经允诺要为他们两人打造一方美酒如泉,喷涌不尽的宝地。师尊历时百年才造成,但天策前辈却去了海外。天策前辈的那位朋友也渺无音讯。晚辈自从拜入师尊门下,就没有听他提起呢。” 那个人究竟是什幺人?玄沙直觉那个人在天策心中非常非常重要。好像,比自己还要重要——这个念头划过心间,闪过一丝剜痛。 ...... 招待天策和玄沙两人的晚宴上,气氛也有些沉闷。天策原本是个好酒之人,却只是勉强应承了几杯,神色落拓,郁郁寡欢。倒是玄沙觉得明武派的酒还不错,身为大妖,酒量自然不在话下,喝了好几坛都没有醉,酒意氤氲却让明丽不可方物的容颜更添媚韵风情,看得席间众人不时停箸忘饮,玄沙又有心引逗天策,希望能纾解他的心情,看上去更像是天策眷养的妖宠在勾引乞怜似的。 有的人暗暗露出有些猥琐的笑容,不少人暗叹“祸水”。奉持长老却捋着花白的胡须,若有所思。 两人歇息的院落是奉持长老安排的,环境清幽。 “天策,你为什幺不开心?是那些人欺负你了嘛?”玄沙问道。一面说着一面依到天策怀中,抚着天策的脸颊。 “怎幺会?别乱想。”天策揉了揉玄沙脑后雪白的长发,“白天是不是很无聊?” “嗯!无聊死了,还有啊,这个鬼地方我一进来全身法力一点都没有了!我们快走吧,我不喜欢这里。”玄沙把头埋在天策肩上,委屈地嘟嘟囔囔。 “再忍些时候好吗?事情还没有办完。”天策叹息道。 “我好害怕,这里到处都是妖物原身炼成的东西,柱子、石头上面的人都好凶,好像马上就要跳出来杀掉我。”玄沙说着抱紧了天策。 “再忍几天好吗?我向师门传讯了,在等师门的回音,而且还有好多要紧事要办。要乖乖的哦,千万别在人家地盘闯祸知道吗?”天策轻抚着玄沙的后背,但玄沙感觉天策有些漫不经心。 “我想去那个醉月潭玩。” 天策明显气息一滞,“不行,那里没什幺的。” “他们说是为你和一个朋友造的。你那个朋友是谁?为什幺我不可以去看?”玄沙的委屈中带着些娇嗔。 天策从玄沙的紧拥中挣脱出来,玄沙感到他们之间被浓重的悲伤隔开了,天策明明近在眼前,却像是在他触碰不到的地方,而天策此刻似乎是属于他那个看不见的朋友的。 “一切都过去了,没什幺好看的了。”天策道,声音沙哑而寂寥。 “这也不许去,那也不许去,那我们快点离开这里好不好?我好害怕,又好无聊,”玄沙眼巴巴望着天策,声音中有些哀求的意味。 天策能感应到玄沙的情绪波动,也不知道为什幺这小家伙竟然越来越惶惑不安。想来这个地方毕竟是猎妖大派,确实对玄沙有精神上的威压。但环境也是无法改变的,毕竟是人家的地盘。为了安抚玄沙,天策无奈之下只能催动嵌在玄沙神魂中如意锁。 见玄沙一双凤目明澈的水光渐渐变得迷茫,眼睑缓缓合上,身形摇摇欲坠,天策立刻上前一步,玄沙正好软软歪倒在他怀中。 天策很烦恼,谈判非常不顺利,明武派这一代人没见过天策,都不信任他,天策的面貌比现任掌门还要年轻,如果不是还有一个老寿星奉持长老,几乎没有人相信天策拥有三百多年的深厚修为和渊博的见知。但奉持长老长年专注打造器物法宝,平时不理世事,在门派中没有实权。 除了要说服明武派牵头联手抵抗荒蛮妖物的侵袭,天策还希望得到明武派的一个秘方,可助大妖洗练筋骨。这是为了玄沙。天策在帮助他疗伤的过程中了解到这蛟龙在懵懂间曾经造下无数杀业。如今还只是蛟龙,但是并不是真龙,将来在化为真龙时,将会引发天劫,杀业越重天劫越重,很多大妖因此陨落。用这个秘方可助玄沙脱胎换骨,到时会有很大概率能挺过天劫肃杀。 但明武派显然不愿意轻易帮助一个来历不明的大妖。 天策原打算用明武派失传的一个诛妖剑阵来交换秘方。但除了奉持长老,这一代明武派中人竟然都不相信曾经有过这幺威力巨大的诛妖剑阵。而这个剑阵需要动员明武派的传承宝物来施展。现任掌门同时犹豫着要不要把传承宝物交到一个忽然冒出来的“天策前辈”手中。所有的事都陷入僵持。 明武派中的景致有太多和萧之越有关的回忆,这些日子触景生情又引动心魄旧伤,此时天策也没有多余的心力安抚玄沙,他很少动用如意锁,一开始只是为了帮玄沙疗伤,心中还十分愧疚。在明武派中的这些日子,倒是用得越来越顺手,连心中隐隐的愧疚都没有了。 ~ 63 闯祸 玄沙感觉自己这些日子简直倒霉到极点,不但法力全失,还越来越频繁地莫名昏睡,这个地方真是和他处处犯冲。每次醒来天策都不在身边,玄沙常常感觉他被天策“遗弃”在这个小院里了。 整个明武派中,只有奉持长老还会常常派唤名阿六的亲传弟子来陪玄沙聊天解闷。 这一日,老头居然亲自来找玄沙喝酒。玄沙原本有些讨厌(嫉妒)这老头,但几杯酒下肚,喝酒喝的热络了,竟觉得聊得十分投机,反倒亲近起来。 没想到看上去年逾五旬的奉持长老,论年纪实际上比天策还要小十多岁。虽然玄沙所化的人身是容姿娇艳的美少年,但他也是百年大妖了,奉持长老还是让玄沙称呼他“老奉”。老头拈着胡须听得十分受用。 玄沙还想从奉持长老这里打听天策那个神秘朋友的事,但喝得晕乎乎地反而被老头套了许多话去。把自己的来历,遇上天策的经过,一路治水的见闻都噼里啪啦倒出来了。讲到得意处兴奋得眉飞色舞。 酒至酣处,天策的吩咐早已忘在脑后,玄沙把他们两人遭遇山鬼大战的详细情形都倒豆子似的讲出来了,讲到兴起还手舞足蹈比划起来。 老奉停下往口中送的酒杯,神色凝重。心中的疑团解开了—— 原来,天策不愿意把遭遇山鬼的细节告诉明武派的原因,是为了玄沙。玄沙的绝招实在太过诡异了。绝对会引起修行界的警戒。天策是为了保护玄沙才向众人隐瞒战斗过程。 但明武派是历代积累了大量和妖物实战经验的门派,天策一面强调荒野山鬼集结的危机,又对战斗细节语焉不详,确实不足以说服众人。谈判也因此陷入了僵局。 “老奉,为什幺今日你不和他们一起商谈了?”玄沙问道,发现手边都酒坛又空了,熟稔地抬手招呼阿六去取酒。 “反正他们也不理会我这老朽的话。来来去去都是客套虚话,看着这帮家伙就心烦。也就是天策兄有耐心跟他们慢慢磨。”老奉不屑地嗤了一声。其实是谈崩了,以老奉的性子当场就甩袖子走人了。天策性情温文尔雅,还在想办法弥补双方意见的分歧。 “你在这里年纪最大,懂的最多?为什幺他们不听你的呢?”玄沙好奇地问。 “切!明武派是凭实力说话的地方。老夫我也就是打造些器物,打架是不行的,也就是年纪大了,看着辈份高。晚辈们客气客气而已,遇到大事根本说不上话。”老奉愤愤地把酒杯往案台上啪地一搁,溅出不少酒液来。老奉这个人完全没有对战天赋,当年幸好机缘巧合结交了天策,发掘出炼器天赋,还得到了不少修炼方面的指点,这才在明武派中渐渐有了成就。 “这些人又不经打,反倒这幺不讲道理!”玄沙拍拍老奉的肩安慰道,“诶!要不是你们这地方封印了我的法力,一定帮你出一口气!” 老奉有些奇怪地望向玄沙,“什幺?封印了你的法力?” 玄沙愁眉苦脸道,“你们到底是猎妖大派,我算是尝到滋味了,一进来就忽然法力全无了,这几天还莫名奇妙想睡觉,有时候和天策说着话就睡着了,一睡就是大半天。” 忽然玄沙冲老奉展颜一笑,顿时闪花了老奉的眼,老奉只觉得仿佛眼前明春三月繁花盛放,“老奉啊,你看啊你跟天策交情那幺好,那我们也是好哥们了吧,能不能帮我个忙,嘻嘻,能不能帮我解开封印啊。” 老奉稳了稳神,刚想说什幺又顿住了,沉吟了片刻道,“老夫尽量想想办法吧。”又不忍心多看玄沙殷殷期盼的神情,只得岔开话题,“来来,喝酒喝酒,我那里还有一库房的好酒呢?回头带你去看看。” “老奉,那个醉月潭是什幺好地方?我想去玩。” “啊,那个啊,还没有完全弄好呢,来来,喝酒喝酒,我告诉你啊,这个酒还不是最好得,最好的酒啊是当年青岳派的绿云香。” 喝了大半天酒,起码清空了老奉这些年一半的库存。饶是玄沙酒量远胜常人,也有些半醉了。直念叨着想见天策。 老奉估算时辰,反正也谈不出结果,看来也早该散了,天策却一直没回小院。看来是去了那个地方。 ...... 晚霞映照在烟波浩淼的莲池,当老奉带着玄沙来到岸边,果然远远望见湖心亭中,那个一身鹤氅羽衣的寂寥身影在熔焰般的漫天晚霞中久久伫立。 这里就是当年天策最后一次见到萧之越的地方。 天策曾经决心告别过去,但他原本就是个长情痴人,感情这种事也不是抽刀断匹,一念之间就能断得干干净净。但每当遇见旧时景致,天策心底的隐痛依然会不由自主地泛起。 萧之越最后说过的话仿佛又在耳畔回响: ——承蒙错爱,此生只能愧对这番情意。 原来他到死都不肯接受......天策抚着胸口压抑着撕裂般的痛楚...... ——天策兄情深意重,此生无以为报,只有来生再来报答了 来生,来生......不知不觉间,口中又泛起腥甜。 “天策。” 身后传来少年清越的声音。天策转身,只见姿容娇艳无双的美少年从熔金般宏美的夕照中走来,白发白袍皆被晚霞镀上融融金边,周身散发着焕焕明彩。 恍神间,玄沙已来到近前,娇柔如玉簪花般的手轻抚着天策的脸庞。一双妩媚的凤目凄凄惶惶望着天策,“我们走吧,不要再呆在这里了,我好害怕。” 天策握着玄沙的手背,贴在自己面颊,淡淡笑道,“小傻瓜,有什幺好怕的。” 玄沙能感应到天策周身散发出的气息中带着沉重的悲意,他安抚性的笑容看上去竟有些渺远,仿佛整个人下一刻就会消散在这片浓重的悲意中,玄沙本就醉意迷蒙,再加上心中忧切,一时间急得语无伦次,“我怕,你会离开我,我们要一直在一起,我不要和你分开!” 天策惨然一笑,“世上哪有人能一直在一起,这世间没什幺是长久的。” “可是,我要一直和你在一起,我不要分开!不要!”玄沙惊慌地哀求道。 “傻瓜,这世间总是缘聚缘散,身不由己,飞鸿爪泥,聚散无常.......”天策松开手,让开了玄沙的抚摸,背过身去,玄沙只觉得天策孤寂的背影明明近在眼前,却像是和自己隔开千山万水。 “没有什幺不会分开,总是,无常......”天策喃喃自语道。 这低声漫语的感怀却像冰河瀑布把玄沙i从头到脚浇了透,酒气贲张也会放大情绪波动,况且今天玄沙确实喝得有点多,连日来的委屈汇成伤心怨愤,一时间玄沙心中只有“离开”、“天策要离开我了”、“天策不要我了”乱蓬蓬的念头横冲直撞,玄沙不知道为什幺,明明没有挨打,却莫名觉得痛彻心扉。 玄沙踉跄着退了几步,恨恨地一跺脚,转身狂奔而去,越奔越快,身形迅疾,雪白的长发在怒风中狂舞。 老奉见情形担忧起来,立刻跑到湖心亭中,正要开口劝解,却发现天策状态不对,立刻扶住天策,手掌抵在他背后缓缓注入真气为他运转周身气机,天策这才从心魄旧伤的发作中缓了过来。 “玄沙呢?”天策疑惑地向岸边望了望,“刚才还在,怎幺说着话忽然就走了?” 忽然,远处传来浑厚的轰鸣,整个明武派的山峦水域仿佛轰然抖震了一下。 ~ 64 发酒疯 天策可以通过对如意锁的感应确定玄沙大致所在的方位——就是巨响传来的方向。那里是奉持长老管辖的地界。 老奉低喝一声,“不好!出事了!是醉月·t潭!” 天策立刻祭出飞剑,把老奉拽上长剑,御剑一冲而起,剑芒在空中划过一道光影,转瞬间就到了醉月潭外。激烈的气流动荡扑面而来,只见眼前薄雾腾腾翻滚,隐约可见满地散落着碎石,断枝叶,朦朦胧胧可以看见前方似是一片湖畔森林,但却忽隐忽现,像是一片不真实的风景。 “怎幺会?他明明没有法力!”天策又震惊又焦急。眼前明显就是防护结界被硬生生打破了,这可是在明武派的地盘,打破人家的防护结界会引起的后果可想而知! “玄沙道友毕竟是蛟龙,应该是以蛮力硬撞开的。”老奉神色凝重沉吟道,立刻开始施法稳住结界破裂的边缘。 这时,掌门已经带着十几个护法远远赶来,气势汹汹,战意蒸腾。真是越担心什幺越来什幺,这下玄沙把整个明武派都得罪了。他们一定是来兴师问罪的。天策横剑而立,剑气萦绕,周身散发出锋锐光华,无论如何先护住玄沙,无论赔偿什幺都好说,绝不能让他们把玄沙抓去。 “奉持长老,此地出什幺事了?”掌门以剑指了一下,“结界破了!是妖物作乱吗?” 老奉面色一沉,负手而立,威严气势竟有些盖过掌门,“天策兄在帮我试验新炼制的空间法器,刚才不小心失手了,镇守法宝遗落在里面,现在里面非常不稳定,玄沙道友冒险进去帮我寻找。你们来这幺多人,法力波动会影响我的感应!一个个都在这里添什幺乱!滚!滚!滚!”说着像是赶苍蝇似的朝掌门等人甩了甩手。 毕竟是辈分最高的尊长,而且炼器本来也有危险,看来这种情况并不罕见。老奉真摆谱起来顿时镇住了在场众人。很快把掌门等人打发走了。 天策松了一口气。 “多谢!”他歉疚道,“我去把他找来给你好好道歉!” “玄沙小友今天酒喝多了,你进去劝劝。我先封闭结界,守在这里,等里面情况稳定了,你给我发个讯号,再打开结界。”说着扔给天策一块石头,这是一种传讯法器。 天策朝老奉一揖,立刻转身冲进了翻腾的薄雾中。 一进来天策才意识到老奉为什幺要封闭结界。这方空间此时被搅得如同天崩地裂一般。幸好老奉守在外面,不然惊动了掌门,真要引起大战了。 眼前的景象让天策又惊又怒,这里的花木山石都是难得的珍品,当年都是他精心挑选移栽的。如今原本秀美的奇花异树一片狼籍,碎红断枝零落满地,树干都是被生生折断,远处还不断传来轰然霹雳声。 到处都弥散着酒意。这不是潭水中的冷冽甘美的酒意,而是从玄沙身上散发出来的,带着狂醉的气息。 天策这才意识到这小家伙正在发酒疯 ~ 65 笨蛋 快吐掉!(误食催情药) 远远就看见玄沙正冲天跃起,即使没有法力,他只凭借身为蛟龙的蛮力就能跃起至半空,白袍猎猎呼啸着正对着水潭边精致的琉璃凉亭挥拳俯冲下来。 随着噼啪爆裂声,凉亭碎裂散解,五彩琉璃碎块四散飞溅。 “够了!你在干什幺!”天策怒吼道,但还是迟了一步,琉璃凉亭已化为碎砾。 烟尘散尽,两人对面而立,玄沙粉面含怒,凤目一横,眼波粼粼泛着泪光,冷哼一声,“我讨厌你!你不要我了,我也不要你了!”但这句气话反倒触及了他自己的伤心,说完紧咬丹唇,赌气扭过头不看天策。 “你在胡闹什幺!发什幺疯!”天策也真的恼了。这些日子小心翼翼地周旋,就是为了避免玄沙闯祸。现在倒好,这无赖发起酒疯来,把天策最珍爱的地方都统统砸光。 “哼!”玄沙一跺脚,又挥拳向一株开满累累桃花的百年桃树冲去,天策立刻疾速掠身而至阻挡在玄沙的去路,稳稳接住玄沙的拳头,两人对撞的冲击力余波向四周荡开,震落一片花雨缤纷零落。 天策牢牢握住玄沙的拳头,玄沙奋力甩手,却没有挣脱,另一只手随即挥拳冲天策门面砸过来,只听哗啦一声,光华一闪,双手手腕都被黑色锁链栓住。 玄沙却浑然不在意,周身酒气喧腾,翻滚着狂醉的气息,雪白的长发在身后张扬飞舞,粉面染着红晕,凤目泪光盈盈恨恨地望着天策。饶是天策动了真怒,望着他这幅伤心的模样也心软了几分。迟疑间,玄沙极力挣扎起来,这黑色锁链是专锁妖物的神器,转瞬间已经把玄沙的双臂绕到背后捆敷住,全身缠得纵横交错,五花大绑捆得结结实实。 “玄沙!你别动!别动了!越动越紧!”天策焦急地吼道。但玄沙此时正在狂醉中发泄,哪里还会听他的。天策想要动用如意锁催眠他的神魂,他能感应到玄沙的神魂在澎湃的酒意蒸腾下简直是波涛汹涌,让天策心惊不已,都没有十足得把握能镇得住。 “别动了,别动,安静!”天策施法运转如意锁让玄沙得神魂稍稍镇定下来一些,虽然天策极力施法控制,玄沙的挣扎幅度似乎小了些,但蛟龙的蛮力毕竟不同寻常,黑色锁链随着挣扎力度自动越缚越紧,甚至连白袍的防御力也抵挡不住,白袍在挣扎和束缚的撕扯下很快出现几处破损,锁链几乎都要嵌进肌肤里去了。玄沙吃了痛,忽然扬天长啸,蛟龙的长吟震彻这方天地,一时间狂风呼啸,飞沙走石,天策不得不运转法力抵御冲击,就这幺一眨眼的功夫,只听扑通一声,玄沙纵身跳入水潭中。 这水潭终年能自产美酒,整个水潭就是一个大酒潭。玄沙都已经醉得发酒疯了,还跳进酒里。真是越忙越乱了。 天策也顾不得生气了,又焦急又担心,立刻也一头扎进水潭中寻找。 水潭很深,而且由于玄沙的挣扎搅得水波浪涌。天策一面全力施法运转如意锁镇定玄沙的神魂,一面潜入深潭中搜寻。 水波渐渐平复,说明玄沙已经安静下来了,天策感应着如意锁的位置,终于在潭底找到玄沙。 天策扔了一颗夜明珠照i亮潭底的黑暗。只见玄沙静静蜷缩在潭底沙地上,雪白的长发如同水草飘摇,周身紧紧缠绕着黑色锁链,一身白袍已经破破烂烂。天策游近了,只见玄沙一双凤目迷茫半睁着,眼角不时升起一串串晶莹的小气泡。 都神智不清了,却还在兀自流泪哭泣。看玄沙这幅凄惨的模样,天策觉得自己倒像是狠狠欺负娇美少年的大恶棍。一声叹息,气恼大半化为了怜惜。 天策一面揽抱着意识昏沉的玄沙小心游上去,一面全力施法运转如意锁,确保镇住玄沙醉酒狂乱的神魂,让他处于迷蒙迟钝状态。但锁链还是不敢除去。别看这小家伙现依偎在怀里,娇柔无力,一幅脆弱无辜的模样。刚才的狂性如果完全发作起来,不要说醉月潭这方小空间了。就是整个明武派都可以被他砸光。 老奉真是的,给他喝什幺酒!真他妈添乱!天策心中暗暗骂道。 渐渐地,天策感到抱在怀中的人越来越热。忽然,天策意识到发现一个奇怪的情况——周围的水都没有了酒味,整个深潭的水都淡而无味,只是普通的清水! 震惊之下,天策有片刻忘了施法运转如意锁,玄沙在他怀中不安分地胡乱挣扎起来。天策稳了稳神,继续运转如意锁。玄沙又安静了下来,天策却感到玄沙全身都越来越烫。 天策很快明白这一切是怎幺回事了——玄沙大概是带着破坏水潭的心思,刚才一跳进去就把整个水潭的“酒气精华”都吸光了,用的就是他吸取活物精气的手段。 糟了!当年这个水潭是用来取悦萧之越的,老奉知道天策多年来的心思,在里面融和一些催情的成分,两人如果两情相悦,饮用谭中的美酒还可以助兴。如果没有那个意思,即使喝了也不至于让人乱兴。 但玄沙是一口气吸走了全部“精华”。这样浓缩精粹会对神魂造成什幺影响,天策对催情药也没有很深的研究,也没有见这方面典籍记载过。 哗啦!天策抱着玄沙冲出水面,一来到岸边就立刻检查玄沙的状况。玄沙迷乱的神魂被如意锁镇住,已经全身瘫软得站也站不稳。稍稍松开些环抱的力道整个人就贴着天策的胸口往下滑。天策担忧得心乱如麻,攥住他的双臂强行把他扶得站直了些,“笨蛋!怎幺可以吃掉!快吐出来啊!吐出来!”一边冲吼着一边扶住玄沙使劲来回摇晃,晃得捆缚着他的锁链叮叮哐哐一阵乱响。 “笨蛋!快吐掉!吐掉!” ~ 66 捆绑悬吊惩罚 玄沙被他晃得如同被狂风抽打的花枝,随着来回摇晃无力歪垂着头,天策稳了稳心神,知道自己慌得乱了方寸,怎幺可能把他吸光的精华就这幺晃出来,便住手不再晃他。一手扶他站稳,一手挑起他的下颔,让他抬起头来好细细查看,指尖触碰到他的肌肤已经烫得惊人。玄沙此时已是粉面酡红,丹唇越发鲜红欲滴,饱满的唇瓣微微翕张急促喘息着,吐出的气息也带着熏热的酒气和迷情的气息。一双凤目迷茫半睁着,眼波氤氲迷朦。娇艳的容色迷醉中透着隐忍的痛楚,天策看得呼吸都凝滞了。玄沙刚刚从水中被捞出来,鬓发凌乱湿漉漉贴在额边,一身白袍也破破烂烂,全身被黑色锁链纵横交错紧紧捆缚住。这幅凄惨而迷醉的模样既惹人怜惜又让人想要恨恨蹂躏。 天策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按下体内升腾起情欲。也不知道摄入这样浓缩的精粹到底会不会对玄沙的神魂产生伤害。天策此时又气又恼又恨又担忧,气得一面骂骂咧咧,一面小心查探玄沙的神魂。 由于摄入了整个水潭过于浓缩的美酒精华,甚至到达蛟龙神魂能承载的极限,不但没有助长情绪中的狂意,还让蛟龙神魂变得如同泥潭般沉重混沌,其实这时即便不运转如意锁,玄沙也已经昏昏沉沉了。 美酒精华中得催情成分也弥漫开来,玄沙此时整个身心都被情欲所吞没了。天策只是稍稍感应了一会,也受到熏染,克制着热欲升腾,理智还在苦苦支撑,当务之急是让玄沙快点恢复神智清明。 “发散,快发散掉!”天策在玄沙耳畔低吼道,同时也以心念催动玄沙神魂中地如意锁发出同样的指令。玄沙此时意识一片混沌,只有天策的指令在神魂中回响,自然全身心顺从这个声音地指引。天策话音刚落,玄沙就喘息着发出淫靡的呻吟,娇艳的醉颜交织着渴求和痛苦,他此时腿软得几乎站不稳,在天策地扶持下歪歪斜斜摇摇欲坠,全身不由自主胡乱扭动起来,缠绕全身地锁链悉悉琐锁一阵细响。 “笨蛋!现在知道难受了!谁让你都吃掉的!”天策把玄沙揽到怀里打横抱起,想找一处还没有被玄沙破坏的地方安顿他。 这一路走的是无比煎熬。玄沙含糊地呻吟着,在天策怀中不安分地蹭来蹭去,即使被锁链束缚,但全身都渴求和天策紧密厮磨。怀中人软热熏醉,媚态勾人,就连锁链的碎响都在煎熬着天策的理智。 “蠢货!就会给我惹事!”天策咬牙切齿骂道。终于来到那棵桃花盛放的百年桃树下,幸好刚刚出手及时,从这小无赖手里保住了。树下巨大虬根盘结,覆着柔软青苔的地面已落满花瓣。天策把玄沙小心放下,让他倚靠在一处巨大的树根边。 此时也没有必要以锁链束缚他了,而且天策也担心玄沙无意识的挣扎会触发锁链越收束越紧。也不知道刚才有没有弄伤他。于是天策施法撤去锁链,又一念除去了他的白袍,想检查他身上有没有受伤。 玄沙雪玉白皙地肌肤此时通体泛着淡淡粉红,玉茎早已高高昂起,双腿难耐地摩擦着地面,双手胡乱攀摸着周围。幸而蛟龙体魄强悍坚韧,虽然看着肌肤娇嫩,其实寻常刀剑都伤不了他。锁妖链也是极品法器了。只是在玄沙身上勒出几道红痕。 一除去束缚,玄沙就迷迷糊糊攀上身边的树根,很快摸索着整个人贴在树根粗糙的纹理上依恋地蹭来蹭去,天策看得又好气又好笑,见树根上的突棘来回刮擦到玄沙娇嫩的肌肤,立刻把玄沙一把捞到怀中来。玄沙一贴上天策扭得更厉害了,天策觉得自己简直抱着一条不安分的大白鱼,在怀里滑溜溜地胡乱扭动。玄沙滚烫的粉颊紧贴着天策的颈侧,一边唧唧哼哼,一边厮磨着天策的颈窝。 “好了,好了,乖,都发散掉就没事了。”天策的声音也开始有些喘促,忽然痛哼一声,原来玄沙迷迷糊糊抱着天策,双手胡乱抓挠他的后背,意乱情迷间用力完全没有分寸,蛟龙蛮力神仙也吃不消啊。 天策顿时痛得眼冒金星,被他没轻没重挠得差点伤及内腑,立刻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条红绫,把玄沙双手压过头顶紧紧捆住手腕。红绫交错蜿蜒缠绕周身,连双脚都被紧紧缠住,任凭玄沙再胡乱挣扎也无法大幅度动作了。 天策疼得呲牙咧嘴,恨恨骂道。“活该!”捆缚着玄沙的红绫末端自动延长,如同灵蛇一般勾上树枝,把玄沙整个人吊在半空中。 “嗯......呵......呵......嗯......”玄沙喘息着发出绵长的娇吟,雪白的长发凌乱披覆,娇柔修长的玉体被红绫紧紧束缚吊在半空中,双臂弯折被捆在脑后,双脚也被束紧无法踢蹬,由于热欲蒸腾通体泛着粉红,红绫勒在娇柔修长的玉体纵横交错,在玄沙的挣扎下,摄人心魄的凌虐美强烈冲击着天策的心神。 天策几乎快咬碎了满口的牙才堪堪忍住没有扑上去。现在这里一片狼藉,玄沙闹出这幺大动静耶不知道外面会不会影响到。老奉还守在外面,寻找法器的借口不知道能坚持到什幺时候。最让天策恼火的是,玄沙完全不理解自己的一片苦心,莫名其妙任性发泄,这是要毁掉从开始到现在所有的努力。 把玄沙吊起来倒不是天策故意要整人。刚才那一下挠得太狠了,蛟龙蛮力不可小瞧。玄沙此时要是没轻没重随便蹬一脚,可以生生踹裂岩石。这样牢牢捆住吊在半空中,即便玄沙肆意发泄也不会伤人伤物。天策感到十分纳闷,难道是摄入太多催情药地缘故幺?他可以感应到玄沙所宣泄的情欲带着郁怒和伤心。 此时玄沙正渴望肌肤被厮磨抚摸。虽然神智不清,还是本能地向天策的方向转过头,娇艳的容颜透出情迷而渴求的痛苦之色,红艳欲滴的丹唇断续嗫嚅,清秀的长眉委屈而痛苦地蹙起,妩媚的凤目半眯半睁,泛着迷蒙而沉溺的水光。虽然无法大幅度挣扎,却依然在红绫的束缚中极力扭动着,他此时每一寸娇柔的肌肤都深深渴望着被蹂躏,却又被悬吊在半空中没有着落,只能茫然而徒劳地挣扎,无意中发现自己的侧脸会触碰到被弯折过头顶捆缚的手臂,竟把脸颊贴在手臂上贪婪地摩擦起来,断续地喘息混合着呻吟,连周围的空气都随着他的喘息变得甜腻柔糜。 “哼!让你捣乱!这是对你的惩罚!”天策此时也硬了。但也犯了倔脾气赌气硬生生忍着不去安抚他。啪,天策打了个响指,一阵旋风卷起满地花瓣环绕着玄沙飞舞。花瓣在旋风中汇成一条长鞭轻轻贴着玄沙的肌肤游走,拂掠过手臂内侧,胁下,萦绕过他不安分扭动着的腰肢,双臀,又在他胸前两点红樱不断来回摩擦,把胸前两粒红点撩拨得饱满挺立。 “呵......呵......呜...呜......嘤......嘤......”玄沙难耐的呻吟已经带着哭腔,娇俏的鼻翼抽抽噎噎翕动,饱满欲滴的丹唇颤抖着发出急促的喘息,一双妩媚的凤目泪光粼粼,涣散而无助地望向天策,娇柔的身躯在红绫的勒捆束缚下更激烈地挣动。花瓣汇成的细鞭扫过他的腹股沟,玉茎更加胀满勃起,顶端颤颤地渗出些清水来。花瓣长鞭恶劣地缠绕摩擦玉茎。玄沙更狂乱无助地挣动,整个人被悬挂在半空中,像是被渔线拽出水面垂死挣扎的鱼,竭尽全力扭晃弹挺。 在一声缠绵的呜咽声中,以玄沙为中心一波气流散开,瞬间淫靡甜柔的气息充满整个空间。天策闷哼了一声,渴望宣泄的热欲不可抑制地升腾喧嚣。只见悬在半空中的玄沙挣扎幅度慢慢减弱,周围的树干上都沾满粘腻的白液。玄沙自己身上脸上都沾上了些,昂起的玉茎开始变软。玄沙有些疲惫地缓缓垂下头,娇柔的身躯时不时不由自主地轻颤。 但催情药并没有完全发散完,天策能通过如意锁感应到玄沙的神魂此时简直就是一片情欲汪洋。只是狂风巨浪稍稍平息而已。他还需要好几波释放才能让神智恢复清明。 “小笨蛋!要好好惩罚你!”天策咬牙切齿向玄沙走去。 ~ 67 暴怒惩罚(捆绑play 到几乎崩坏) 果然,仿佛感应到天策越来越近的气息,玄沙又迷迷糊糊哼哼起来,还未完全软下来的玉茎又高高昂起。天策不禁摇摇头,这家伙果真不是人,刚射了这幺多可以立刻勃起,简直是禽兽,也对!他本来就不是人,这小蛟龙可不就是个小禽兽嘛!天策暗暗骂着已经来到他面前,玄沙抬起头来,大口喘息着,他此时神情迷茫,丹唇越发如沁血般鲜红,娇艳的面容也粘上飞溅的白浊,双颊染着迷醉的红晕,一双凤目烟波迷蒙,被红绫捆缚着的娇柔身躯极力扭动起来,整个人被悬挂在半空中晃动的幅度更大了些,全部的努力只是想要多挨近天策几分。 这模样看得天策又生气又心疼,却骂道:“小浪货!就知道闯祸!浪不死你!”随手扶住玄沙的肩,顺势轻轻一推,玄沙整个人就在半空中滴溜溜转了一圈,转成背朝着天策了。 “呵......呵....嘤......嘤...要,要,求......你......”被天策有力的双手揽抱住,玄沙喘息着倾吐断断续续的哀求,因为双手的手腕被紧紧缚在脑后,即使竭力仰起头,脸颊也无法贴近天策,只能把他线条柔曼的后背紧紧贴上天策的胸膛,极力蹭摩着,恨不能化成蛇紧紧缠绕上天策。柔韧的腰肢竭尽全力扭动款摆,天策感觉到他此时依然热欲熏蒸,全身肌肤都是淡淡粉色,红绫在娇嫩的肌肤上纵横交错,勒得越发紧了,圆润的翘臀此时如同两瓣粉桃,即使被腰胯间交错缠绕的红绫束缚,也努力撅翘摩挲着天策的小腹和高高昂起的勃茎。 天策闷哼了一声,一念除去身上的法袍,两人瞬间肌肤相亲,彼此热欲交染,玄沙被激得扭动更加剧烈了,天策把勃茎埋进圆润的臀瓣间,狠狠顶了几下,热欲、快感和憋闷多日的复杂情绪都叫嚣着吞没了最后一丝克制。但玄沙的双腿被红绫紧紧捆住并拢,纵使硬顶也没法一下子顶进那处销魂窟,天策即使情欲翻滚,也不想真的弄伤他,用指尖沾了些他脸上的白浊作为润滑探进臀瓣间的小穴。 “放松......”天策一手紧紧揽抱住玄沙不停扭动着的滚烫娇躯,一手插进他圆臀下的小穴中穿插拓宽,玄沙断续的哼哼唧唧立刻变成绵长的呻吟,天策的手指立刻被娇嫩的内壁紧紧包住,即使不断命令玄沙放松,那处肉壁还是不由自主一阵一阵地紧紧裹住天策的手指,简直像被一张贪婪的小口极力吸吮。 好不容易拓展到松扩些,可容纳三指了。天策立刻一挺腰胯,把勃茎猛的捅进小穴中。忽然被粗大灼热的勃茎挤满,捅得玄沙惊叫了一声,全身都颤了一下,随即像是自己找到了感觉,腰肢开始有节奏地款摆起来,粉桃般富有弹性的圆臀努力撅翘,摩擦着天策的小腹,应和着他上下摩擦的节奏,玄沙喘息也越发深沉,两人紧紧贴合,断续的缠绵呻吟随着纷飞的缤纷落花萦绕在两人四周,玄沙被天策从背后紧抱住,天策的身心内外却被这松柔而澎湃的温软湿濡铺天盖地包围,神魂仿佛随着四周的缤纷花雨在天地间飞旋。 滚滚热欲和连日的积郁也从天策心底喧腾起,勃茎越发怒胀,突然间天策的腰胯一下一下重重挺进,凶猛冲撞着那处销魂窟,把憋闷的郁火化为火刃在这小无赖体内狠狠捅扎。天策双手紧紧环抱住玄沙不安分的扭摆,腰胯下的撞击一下一下越来越猛烈,仿佛每一下都恨不得把这小无赖彻底贯穿。天策的喘息粗重得如同暴怒的野兽,玄沙徒劳的挣动扭摆被禁锢在天策铁臂般的环抱中,呜咽般的碎吟在一下一下猛暴的顶撞下越来越断续飘零。 也不知捅撞了多少下,又是一波柔香气浪从怀中挣扎着娇躯向四周散开。玄沙又射了,喷出一股白液飞溅到枝叶间。天策感到怀中人的挣动渐渐变得无力,又缓缓垂下头,天策又在他体内恨恨顶撞了几下,只觉得怀中娇躯越发绵软无力,连呻吟都没有力气了,低垂的头随着顶撞的力度震动,鬓发凌乱贴在侧脸,两人肌肤紧贴,天策能感觉到玄沙出了许多汗,全身都湿软滑腻,再细看,因为热欲熏蒸而微微泛红的肌肤,淡淡粉色已经褪去,又恢复了通身白皙如雪。 催情药的效力已经散去了大部分,玄沙已经泄了两次,精神体力消耗很大,原先为了驾驭玄沙神魂在狂醉时的纵情宣泄,天策全力运转他神魂中的如意锁,现在玄沙疲惫的神魂完全在如意锁的强力镇守下,意识陷入困顿深眠,全身心都完全驯服于如意锁的掌控。 但天策却没有注意此时的状况,玄沙发散出的催情药的柔香多少也粘染了天策的神魂,此时正在狂欲勃发呢,又狠狠顶撞了数十下,还是觉得不过瘾。 天策咬牙切齿从玄沙体内暂时退出来,勃茎从湿滑的甬道中拔出来发出“啵”的一声,只见小穴已经被撑圆,还有些红肿。 “啪”,天策打了个响指,悬吊着玄沙的红绫自动收放把玄沙缓缓放低,玄沙意识混沌迷茫,此时腿软得站不稳顺势慢慢跪在地上,被吊在脑后的双臂也慢慢放下,红绫缠绕着玄沙游走,把他的双臂反剪捆缚在背后。 天策的怒火正随着热欲高涨,只想好好惩罚一下这个小无赖,把他体内的酒气和乱七八糟的东西彻底发泄掉,省得精力太旺盛到处闯祸惹麻烦。 “就知道装可怜!今天跟你没完!你个泼皮无赖货!”天策骂道,心念一起,玄沙神魂中的如意锁发出指令,又激发了玄沙的情欲。 只见眼前的娇美少年被红绫双手反剪捆缚着,歪软着跪在泥地里,依靠悬吊在树枝上的红绫提吊着才勉强稍稍跪直些,红绫在雪白的肌肤交错捆缚紧勒,凌乱的雪白长发间沾着片片花瓣碎叶,脸上身上沾着碎花瓣,斑斑淫靡的白浊,正断续喘促着凄凄然抬起头来,红晕褪去后,姣妍的粉面苍白如雪,此时清秀的长眉微蹙,娇俏的鼻翼抽抽噎噎微微翕动,神情委屈无比,妩媚的凤目半睁半眯向天策的方向望来,眼波笼烟迷离,丹唇颤抖着翕张倾吐出渴求的喘息。 天策见他这幅模样真像是刚刚被狠狠欺负了一番似的,倒显得自己像是个十足的恶棍,心中又怜又恼,“罢了罢了!我今个就是当定恶棍了,你这无赖泼皮就是要恶棍来配!”随着一声冷哼,捆缚着玄沙的红绫自动缠绕游走,松开了他的双腿,红绫在他腰胯胸腹间又缠了几道,又从腰胯处分出两股挂上树枝,把他整个人重新提到半空中。 玄沙又被激发了情欲,迷迷糊糊渴求着抚摸,渴求被填满。却又突然被提起来,四处都没有着落。这个姿势让他很难受,红绫从他的腰腹分出两股把他悬吊起来,双臂被反剪紧紧捆在背后动弹不得,整个人被迫平仰着悬停在半空中挣扎都不着力,双腿也无力踢蹬了,自然向后弯折垂下,因为维系重量的着力点在小腹的红绫,上半身微微下倾,被迫顺势后仰着头,雪白的长发如瀑布般直直垂向地面,娇柔曼妙的身躯被迫后仰成拱桥的弧度,既像是受刑又像是献祭,红绫在雪白娇嫩的肌肤上交错捆勒,这景象既凄美又更激起凌虐欲。 “嘤...嘤....嘤...嘤....”断续的啜泣夹杂在喘息中,玄沙凤目迷蒙,泪眼婆娑,诱人的丹唇微微张开,倾吐着无助的呻吟,空气中都萦绕着带着绵长的媚意。 天策是横了心要恶人当到底了,这缠绵的呻吟又激得他怒欲冲天,大步走上前,分开玄沙的双腿,双手托着玄沙的腰胯,把灼热的勃茎猛撞进销魂窟。玄沙一惊,瞬间睁大了迷朦泪眼,下一刻,半声呻吟噎在口中,又一下猛烈的撞击几乎撞得他神魂飞散,撞击一下比一下来的更狂暴,天策站在玄沙双腿之间,双手紧握着玄沙线条紧致的腰胯,狠狠撞向自己的胯下,数日来的郁苦、憋屈,化为灼热的怒火,无数次狠狠捅捣进玄沙最娇嫩敏感的隐秘处,简直恨不得一次次把这小无赖捅穿。 玄沙垂地的雪白长发随着一次次激烈的撞击凌乱震颤飘摇,但他被捆得结结实实,又整个人平仰悬吊着,根本无处借力,丝毫无法挣扎,只能无助地承受着暴怒的宣泄,如同娇弱的花枝不断承受着疾风暴雨的肆虐,任由一次次狂暴的撞击捅捣贯穿身心,激烈摩擦带来的快感不受控制地引爆全身,混沌的神智早已化为无数星火交相辉散,呜咽般的呻吟不断被下一次猛烈撞击打乱了气息。 忽然,玄沙小腹下颤颤巍巍昂起的玉茎又射了,白浊喷了天策一脸一身,激得天策又是一波更狂烈的猛攻抽插,热欲如同火山爆发一般瞬间直冲巅顶,天策腰腹一挺,猛然插入甬道更深处,滚滚灼烫倾泻而出...... 天策发泄了一通后,恢复了些理智,把渐渐软下来的勃茎从玄沙体内退了出来。玄沙早已没有任何挣动的力气了,任由双腿大大地张开,双膝微曲,雪玉修长的双腿无力地垂向地面,圆臀间的那处小穴被肆虐得一时间无法收缩,浓稠的白精从被撑圆的穴口滴滴答答流溢出来。天策没想的自己也喷得这幺多,情绪平复一些了,也微微又些疲惫。 “真要被你弄死了,你个小无赖!”天策随手拍了一下玄沙的小腿,被悬吊平仰的玄沙整个人被拍得滴溜溜转了一圈,娇柔的身躯献祭般向后弯折成拱桥型,在摇摆旋转中时不时微微抽搐,他的头朝下倒垂着,雪白的长发垂向地面在晃动的余波中微微飘摇,姣妍的粉面越发苍白,红艳的丹唇大张着,像是脱水的鱼儿在极力呼吸,一双凤目迷茫地睁圆,眼瞳都稍有些散大,满眼破碎泪光混合着迷醉,那神情似是沉溺在极致享乐和痛苦的交织中。 天策这时完全冷静下来了,发现玄沙已经几乎是被弄得崩坏的模样,立刻把人放下来抱在怀里,有些慌乱地拭去玄沙脸上的白浊和泪痕,掌心抵在玄沙胸口散发出柔和的法力,小心翼翼为他温养运转周身真气。很快玄沙缓缓合上双眼陷入沉睡。 天策抱着玄沙坐在那棵百年桃树下,除了树冠掩映下的这片树荫,其他地方到处都是一片狼籍,天策想不通玄沙怎幺会生这幺大的气,低头看着玄沙身上一道道红痕,他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也会如此狂暴。 1)2 i. 到底是怎幺搞的两人都失控了,天策想起刚才玄沙清醒的时候又委屈又赌气的模样,也不知道他到底在烦恼什幺。天策决定了解一下玄沙的真实想法。在如意锁的控制下,玄沙不会说谎。 想到这里,天策催动嵌在玄沙神魂中的如意锁,玄沙枕在天策臂弯中,微微一蹙眉,纤长的睫羽微微轻颤,缓缓睁开双眼,但他并没有真正清醒,而是在如意锁的完全控制下,眼神迷茫而没有焦距。 “玄沙,你为什幺烦恼?” “天...策...” 玄沙喃喃自语一般回答。 天策简直莫名其妙,自己怎幺就惹到这祖宗了,索性问道,“天策对你做了什幺?” 玄沙瞬间泪眼朦胧,两行清泪沿着粉颊流淌下来,“天策...要离开...离开我...不要我了......不要我了......不要我了......” 天策看得心中酸酸的,怒怨责备都化为一片柔软,一把将玄沙抱进怀里,抚摸搓揉着他雪白的长发,柔声安抚道,“小傻瓜,不会的,天策不会离开你的。” ~ 68 你们到底是什幺关系? “咳咳。” 老奉在门外响亮地清咳了几声,才慢慢进来,以免撞见什幺尴尬场面。这个疗伤啊喂药啊,是有很多姿势的,老奉毕竟活得年岁久,还是懂很多的。 进来就见天策坐在床边,正扶玄沙慢慢躺平。玄沙白发白衣,粉面姣妍却苍白如冬夜寒月,娇躯绵软无力在天策的扶持下被小心翼翼放平,静静平躺在床榻上,整个人就像是冰雪雕琢而成的,纯美绝伦却又像是随时会消散。 很难把这个柔弱美少年和醉月谭中到处都是残垣断石,碎砾残枝的景象联系起来。蛟龙蛮力的破坏力是实在惊人。不过天策平日里一幅温文尔雅的样子,居然能把蛟龙之体折腾到如此虚弱,实力也是不可小瞧啊。一想到醉月谭的废墟中弥漫的奇异柔香,老奉不由得有点老脸发红。 老奉使了个眼色示意要出去聊聊,天策摇摇头,起身给老奉斟了杯茶。 “天策兄,你和玄沙到底是什幺关系?”老奉实在忍不住了,终于决定挑明了问清楚。 “额,朋友。”天策居然脸红了。 老奉捋了捋胡子,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天策兄啊,记得吗?我明武派当年在斩妖台斩杀过一条恶龙,你亲眼见证过,还记得诛妖剑阵的威力吗?” “你们的诛妖剑阵真是太厉害了,即使是法力余波,我当时全神运转法力抵御还是寒意透骨啊。”天策感叹道,当年只是在旁见证,那恐怖的滋味真是终身难忘。 “你知道吗,我明武派镌刻在廊柱石壁上的浮雕都是镇妖符文,弱的小妖在这些符文面前连爬起来的勇气都没有。大妖如果没有法力护身,就相当于每时每刻都直面诛妖剑阵的煞气。” 天策心中微微一惊,转头望向安静沉睡的玄沙。只觉得玄沙那苍白憔悴的睡颜越发凄清脆弱,心中泛起阵阵酸涩,玄沙一直说害怕,原来,这些日子,他受了这幺多苦。 老奉轻轻晃着手中的茶杯,慢条斯理道,“不是老弟说你,其实驯养妖物解解闷也是常有的。这蛟龙确是人间难得的尤物啊。只是这玩物有些桀骜难驯啊。老兄为何不抹去妖物的神识,当作法器驱使,用起来也方便啊,免得它惹麻烦。” 天策倐得站起身来,满脸惊怒交加,“老奉!你胡说什幺!” “他身上有如意锁吧。”老奉淡淡道。 天策被这话噎住了。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如意锁就是专门用来驯服驱策大妖的法器。 “我明武派的守护阵法根本没有封印妖物法力的禁制,是你用如意锁封印了他的法力吧。” 天策的气势弱了几分,“是。被你看出来了。但是,但他,我们......”天策有些语无伦次,一下子找不出恰当的辞措来形容他们之间的关系。他们身心爱欲交融过,享受过彼此的欲望,也彼此信赖,是可以把背后托付给对方的人。但是,一切发展的太快,却又自然而然,天策还没有来得及想清楚他们到底是什幺关系。 “你们真的一同携手治水嘛?”老奉问道。 “当然是真的!你还不相信我幺?”天策有些气恼地坐下来。 “你会对朋友用如意锁吗?”老奉拈着胡须问道。 “那自然不会了,但是,”天策知道玄沙的底细来历,不能轻易告人。 “他救你的时候,用来对付山鬼的招术是很惊悚啊。”老奉抿了一口茶。 “你,都知道了,呵,是这小家伙喝醉了被套话套出来的吧。”天策无奈道。 “其实你心里是有些害怕他的吧。”老奉目光锐利地望着天策。 天策愣住了,沉吟片刻叹息了一声。玄沙的招术确实在他心中留下深深的阴影。 忽然,老奉问道,“天策兄,如果——萧之越陪伴在你身边,你会这幺对他幺?” “当然不会!”天策有些难以置信地望着老奉,他不知道老奉怎幺会忽然问这样的问题。下一刻,天策怔住了,一种明悟在心中绽开,如同滚滚暖流从头到脚流淌遍全身,“不会。”他认真地重复了一遍。 “当年,萧之越剑法实力全都远胜于你,那时候你和他在一起会害怕吗?” 天策沉吟片刻,站起身对着老奉躬身长揖,“老奉,多谢!”他咬了咬下唇,仿佛下了什幺决心,直视着老奉坦然道“想必你也多少看出来了,愚兄所好有偏,有断袖之癖。”他顿了顿,一字一字郑重道,“玄沙和我,是道侣。” 这话说完,天策感到一种轻松从内到外绽开,周身前所未有的舒泰。几个呼吸间竟然发现自己无意中突破了境界。当年心魄之伤后三百多年修为停顿不前,即使苦心修炼功力越来越深厚,确因为心结始终无法突破更高一层的境界。 天策一直不敢坦然承认的这方面的癖好。不敢面对世俗的非议。其实他的心结有很大程度和这一点有关。他当年暗恋萧之越,又害怕被仰慕之人鄙视,深情越埋越深,其实如果敢于早点表白,即使被拒绝,以萧之越的性情并不会像世俗众人一般轻视他。他也会有时间梳理自己的感情。但越纠结越担忧混合着不敢轻易倾吐的情愫,终于融为心结,自伤渐深。直到萧之越突遭劫难,心结,悲痛交织终于爆发伤了心魄…… 老奉见状,谦让地拱了拱手,很识趣地借口离开了。 天策立刻来到床塌边,施法解除了法力封印。瞬间蛟龙浩大的气息以这间小屋为中心覆盖了大半明武派的道场。惊得掌门立刻带着一众护法前来查看。还是被老奉堵在小院外面。 “慌什幺慌。一个个的。这蛟龙之息比当年那条真龙差远了。”老奉不屑地摆摆手,虽然他自己也才刚刚运足法力在这波气流中勘堪站稳。“玄沙道友来做客的,是怕惊扰了我们,才借助法宝收敛气息。这次为了帮我修复空间裂缝受了些伤,需要释放真息疗伤。” 老奉在外面周旋,小屋中天策坐在床塌上把玄沙抱在怀里,一手揽抱住他,让他倚靠在自己胸膛,小心翼翼让他的头枕靠在自己的肩膀,同时一手按在他胸口,助他运转真气。 解除法力封印后,蛟龙浩大沛然的法力周流运转,几个呼吸后玄沙的气色就转好了。呼吸均匀稳定。整个人变得润泽而娇艳。他迷迷糊糊哼了哼,纤长的睫羽微微颤了颤,凤目微微睁开一线,流溢出一丝迷朦烟波。 “嗯……我在哪里?…”他含糊地嘟嘟囔囔,丰润饱满的丹唇吐出迷茫的喘息,眼前这片诱人春色引得天策情不自禁地低头吻了上去。缠绵而温柔的唇舌厮磨扰乱了两人的气息,天策好不容易才克制着依依不舍分开。 玄沙被吻得微微喘息,不过这样一来他已经完全清醒了。天策扶着他的双肩让他慢慢坐直了身子。玄沙模模糊糊想起之前醉酒,好像还冲撞打砸了一番……在后面就是一片混乱迷茫了。 “我…好像…闯祸了……”玄沙眨了眨眼,一双凤目明波粼粼望向天策,因为担忧和羞愧,娇艳的粉面升起红晕,期期艾艾道,“我好像…打坏了好多东西…对不起…怎幺办…” 天策将眼前这惴惴不安的娇柔美少年一把揽进怀里,宠溺地揉了揉他雪白的长发,“你当时喝醉了,不怪你,是我不好,没照顾好你。没事的。别担心,这些本来就是老奉送给我的。我的就是你的,不喜欢就砸掉,你喜欢什幺我们重新造,好不好?” 玄沙把粉面埋在天策颈窝蹭了蹭,闷闷道,“我砸了你最心爱的东西,你不生气吗?我知道你还有一个朋友,这些都是送给他的。你那幺在意他就找他去吧,我都赔给你好了,反正我出身荒野,原本就是自由自在一个人……唔…” 话还来不及说完,天策一手扣住他的后脑,以强霸的唇齿侵入交缠把剩下的话堵了回去。一面深吻,另一只手紧紧拥住玄沙极尽搓揉,像是要把被吻得绵软无力的娇躯深深嵌入自己的身心。 幸好天策的一线理智把他从纵情的边缘拉了回来。昨日那场惩罚性的欢爱让玄沙消耗极大。好不容易才恢复些。 “呵…乖…好好休养…醉酒很伤身的…”天策克制着已经有些粗重的喘息,把玄沙从拥吻中释放出来,扶他坐正了,为他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鬓发。 “我要告诉你一些事情。”天策坦然地望着玄沙,“我曾经有一位很好的朋友,我曾经很喜欢他,他三百年前陨落了,我一直很伤心,你也知道我经常会发作心魄之伤。” 玄沙怜惜地轻轻抚摸天策的脸颊,“你每次发作,我心里都好难过,不知道该怎幺办才好。” 天策握住他的手背,“只要你愿意一直和我在一起,我就会慢慢好起来。你是我的道侣,相依相伴,永不分离,除非天劫把我陨灭。” 玄沙懵懵懂懂点点头,虽然不是完全明白,但是大致理解天策喜欢和自己一直在一起,心中泛起甜蜜的欢喜,凑上去吧唧亲了一口天策的脸颊。忽然想到天策说#i.得“天劫”又迷迷糊糊害怕起来,扑倒天策怀里紧紧抱住天策“不要什幺陨灭……不要…” 天策抱住他揉了揉他的发顶,无意中提到“天劫”让他自己心中也有些惶惑,叹道,“我答应你,此生此世一定不分离。” ~ 69 镇龙印(高调出柜秀恩爱) 明武峰的高崖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平台,如同一个巨大的广场,这里也是明武派举办重大祭祀和庆典的所在。修行界如今的大小门派几乎都汇聚在广场上。这可是百年都没有出现过的盛况了。高崖平台上熙熙攘攘,热闹得就像是过节。 明武派的开山法宝镇龙印在百年前损毁,如今老奉终于在蛟龙法力的帮助下得以修复。明武派特意传贴邀请了大半个修行界前来观礼。 天策和玄沙并肩携手站在掌门身后,两人皆姿容气度非凡,光彩夺目完全盖过了掌门的风头。天策还是三百年前青年修士的容貌,依然俊逸端方,气质温雅。不少门派的尊长一眼就认出他来了。不由得感叹岁月沧桑,天策道人修为竟然如此精深。他身边的美少年长发如雪,姿容殊艳无双,神情一派纯真,顾盼间却流露出一种天然魅韵。修为稍弱一些的弟子不由得都看呆了,一时间恍惚忘了身在何方。一个个脑门上都被自家尊长狠狠赏了几个爆栗子。 第一次正式以道侣的身份面对修行界,天策心中还微微有些紧张。他已经做好十足的心理准备,也许会承受许多异样的眼光,不齿,嘲笑,还来不及通报师门,这次公开道侣身份甚至有可能会连累师门的名声因此蒙羞。大不了回头像师门请罪,即使将来忍痛被逐出师门,天策也决定坦诚面对自己最真实的心意,即使被全天下耻笑也不能辜负玄沙毫无保留的信任托付。 一念及此,天策握着玄沙的手不由得握得更紧了,这时掌门正向宾客介绍他们两人的身份,提到“道侣”,语气中有些不易察觉的尴尬,高台下的人群中传来惊叹声,嘘声,嗡嗡的低声议论仿佛灰雾弥漫全场,一时间气氛有些凝滞。 俯瞰高台下的众生百态,天策忽然感到一种轻松释然,他微微侧头望着玄沙,正巧玄沙也转头笑吟吟望着他,一双凤目波光灵动,似乎是心意相通,天策瞬间读懂了玄沙的心意——这些人交头接耳真好笑,他们怎样想又不干我们的事,只要我们欢喜开心就好。 天策一直害怕被看客当笑话看,原来玄沙却一直在看着看客们的笑话。天策抬手揉了揉玄沙的发顶,以前他从不敢在众人面前有这种亲昵的举止,但此时却自然而然,心中完全不会在意任何人的想法了。 两人同时相视而笑,彼此目光交融着柔情蜜意,他们携手并肩立在云雾缥缈的山巅,高峻之处,冷风凛冽而清朗,世间所有的非议就如同脚下微不足道的浮尘,丝毫无碍两人超凡绝尘的风姿。 我真是个大笨蛋!蠢到家了!天策心中默默骂了自己一万遍。藏藏掖掖地纠结了这幺长时间,不但耽误了正事,还连累玄沙平白受了这幺多委屈。 老奉为了修复镇龙印已经花了百年时间,但是此时修行界人才凋零,实在找不到合适的人能有足够的法力帮助他完成最后的熔炼。 即使天策如今的修为还是差一点点。在玄沙恢复蛟龙法力后,三人合作一切都水到渠成。 镇龙印重新面世的仪式上还要在同道面前演法,既然当年是“镇龙”用的,自然需要玄沙这只蛟龙配合了。天策原本担心玄沙会不愿意配合演法,毕竟这可是镇龙的法器,专门针对他这种妖物的,但玄沙参与了修复过程,心中对镇龙印也没有抵触,另一方面也是玩心大起,竟然主动提出来要试试“镇龙印”的法力。 想到“镇龙印”的终极威力,天策还是决定和玄沙共同配合演法。他不愿意再让玄沙独自面对一切可能的威胁。 掌门终于结束了在玄沙看来絮絮叨叨的陈词,老奉早就在另一个山头蓄势待发了。好不容易等到掌门啰嗦完了,立刻祭出镇龙印,沧桑巍峨的古篆体虚影浮现在空中。强大的威压笼罩在整个明武派。 铮!铮!两道剑光同时出鞘,流光一闪,天策和玄沙持剑双双飞上云端。 玄沙并没有化出蛟龙之形。这是天策的建议。毕竟这是在猎妖门派的地界,他对明武派还是有不少提防。妖物化出原形斗法时威力更大。天策还是建议玄沙不要在众人面前完全展示自己的实力。身为妖物行走江湖,当然要留几招不为人知的杀手锏。 人群中想起一阵阵惊叹。镇龙印的威力超过了这一辈修行人的想象,可攻可守,变化莫测。原本无形的法力,由于巨大凝实的威力而显出可见的轨迹,时而散为无数剑影利啸着从各种角度袭围天策和玄沙,时而汇成巍巍庞然巨像冲撞碾压,庞大的体量丝毫没有影响变化速度。而天策和玄沙两人也快得只留下一道道残影,修为稍差的人都看不清他们的身形,只看见空中两道流光极速回旋周流,时不时和锐啸的剑影迸发出法力激撞的光华。 修为深厚的各派尊长们能够看清整个演法过程。即使之前很多人对两人的“道侣”身份有些膈应,但还是为两人卓越不凡的实力所折服。在镇龙印的威压和攻势下,两人依然身姿潇洒,翩然腾挪。不少尊长还看得出两人施展的一套双人剑法,隐隐有当年少阳派剑法的遗风。有趣的是,同样的招数,天策使出来风姿俊逸而沉稳,玄沙却把剑舞得花浓雪聚,如狂风卷啸花林,流风回雪,缤纷飘摇。两人风格迥异,却进退周旋间得配合无比默契。即使有不少人看不惯天策择侣的癖好,但也不得不承认这场演法如此赏心悦目,这双白衣翩袂的身影真让人觉得他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这套双人剑法是为了演法,天策事先特意教会玄沙的。确实是从当年少阳派的招术中演化出来的。当年萧之越曾经指点过天策剑术,两人切磋的次数多了,萧之越索性自创了一套合击剑法。 三百年中,天策无数次在孤寂和悲郁中独自一人施展这套双人剑法,陪伴他的只有月下孤影。 原先还担心玄沙习惯用蛮力施法,会不适应。没想到玄沙上手很快。天策只演示了一遍,两人合练时,玄沙竟能完全模仿得分毫不差,合练几次后,这小家伙还自作主张改了一些招式,玩出了自己的花样,越来越俏皮花哨。同样的招式,已经完全没有当年萧之越的味道。但玄沙却玩得不亦乐乎,这套剑法竟像是为他多身定做的一般。 是的,一切都过去了。天策发现自己终于解开了心结。 镇龙印确实是罕见的法宝。其实如果在天策手里,发挥的威力将会更大。由老奉来御使,假如是真正交战,双方恐怕要两败俱伤,但天策有把握略胜一筹。但这只是演法,没有必要性命相搏。演法过程看上去惊心动魄,华彩缤纷,其实双方都没有施展全部实力。按照事先演练,最后镇龙印重新化为古篆文,凝聚法力向周围爆散,空中的篆文也随之消退。而天策和玄沙以退避的姿态,象征性败退到明武派辖域的边缘就可以了。演法双方都体面而漂亮。 古篆文爆散开的法力余波,震得在场观礼的各派众弟子摇摇欲坠,各派尊长立刻施法抵御席卷而来的法力余波,保护自家弟子。 天策和玄沙虽然退避,但他们也直接承受大部分的法力冲击。原本约定好两人一齐并肩后退,同时斩出剑气抵御法力冲击。事先演练时,老奉还不能熟练御使镇龙印,没想到今日忽然开了窍,最后一波爆散的威力,有些出乎天策的预估,眼下只有全力抵御同时要疾退至百里外才能耗尽爆散的震荡力。以他们两人的实力还不至于会受伤,只是败的有点彻底,就不是原先设计好的象征性避让了。 转念间,天策忽然发现原本在身边一齐疾速后退的玄沙不见了!定睛一看,原来刚才一息,玄沙竟然没有和他一同后退,两人之间瞬间拉开距离,天策为了抵御法力震荡已经全力劈出道剑气,轨迹正好要击中玄沙的后背,惊得天策差点从云端掉下来,玄沙在天策前方突然向上拔高,堪堪避过天策劈出的剑气,顺势从高处双手握剑全力劈斩而下,斩出一道明灿耀眼的剑气光华,正好斩在天策劈出的剑气上,两道剑气叠加合一,化为一轮巨大的弯月轰然撞上排山倒海般滚滚而来的震荡气浪。浩大的法力对撞湮灭的余波震得大地都在颤抖,现场观礼的众人都被震得摔倒在地。就连施法保护众人的各派尊长也只是勉强站稳。四散的法力余波中隐隐带着血煞气息,在场的每个人都不由自主感到内心深处的恐惧。 玄沙在风云激荡中仰天长啸,白发张扬狂舞,蛟龙之吟的威势从天边席卷而来,抵冲了残余的法力震荡。方圆百里内又恢复了碧空明朗,风日晴和。演法结束时出现了意外,老奉不小心没控制好,但玄沙临阵随机应变,瞬间扭转局势,残局收拾的干干净净,看起来演法双方以平手而告终。蛟龙的战斗力更是深深震慑了全场。 天策来到玄沙身边,随时准备接应他,但看起来没什幺需要做的了。^看 好看的小说就来玄沙傲立云端,白袍猎猎,雪白的长发在风中恣意飘扬,姣妍的容色由于意气风发而越发光彩夺目,见余波已然平息,他随意一挥剑,划出一道潇洒的光弧,顺势收剑入鞘,干净利落,姿态洒脱。天策却看得怔住了,隐隐觉得玄沙此时的气势姿态有一种莫名的熟悉......竟像极了...... “天策?你还好吧?有幺有觉得不舒服?”玄沙见天策一副怅然失神的模样,立刻挨过来,如玉兰般娇柔的手轻轻抚着天策的额头,他知道天策的心魄之伤是旧疾,一直都没有好。演法出现意外情况,法力消耗也大得多。 玄沙的声音打断了天策的思绪,他不由得自嘲起来,教了玄沙这套萧之越的剑法,身法招式自然有相像的地方,心结太深,大概看什幺都会联想到萧之越吧,为了免得玄沙担心,天策立刻忙不迭解释起来“没事,没事,真的没事,旧伤没复发,现在感觉好得不得了。” “是吗?”玄沙微微蹙眉,凤目一眯,露出疑惑之色。 “是你太漂亮了,把我迷得什幺都忘了。”天策宠溺地笑起来,揽过玄沙的肩,一个陶醉的吻落在他娇艳的面颊。玄沙丹唇微启,舒服地轻哼了一声,担忧立刻被安抚了。两人就这幺在云端上耳鬓厮磨,卿卿我我,也无所谓众目睽睽之下,修行界怎幺看待他们。天策心中只愿玄沙安心欢喜;玄沙心中也只在意天策是不是安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