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博》 第一章 生死对决 ……现在是夕阳西下,天空被照得通红。今天的天空太红,红的如血。一群黑色的鸟从一片树林里飞了出来,然后嘶嘶几声又飞回了树林。“呼——”开始起风了;“沙——沙”树叶开始摇晃了…… 这是一个郊野地带,人烟稀少,到了黄昏或晚上时,连声音都很难听到。阳光还在慢慢地收敛,远处的天际也在缓缓的黯淡下去。太阳为何迟迟不下山?他好像在等待什么。等待什么?是人?还是…… 外野稀人踏,何处有人家?今日孰与伴,三千里烟霞…… 郊野有一座大山,可蔽天日。山脚下是荒芜草地,终日不见阳光,比起它外围那些红花绿树,小草们显然是一片稀疏荒凉,破败不堪。但每年这地方总能多一些草,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小草仍凭着坚强的意志,顽强地生长…… 山脚下有两个人,他们面对面站着…… 左边一人长发披散,一身青灰色大褂还没完全包裹住全身,两袖还露着粗壮的手腕。裤腿没盖住的地方,索性就用棕幔潦草地包住了。由上及下,身上有少许补丁。他长着一张沉稳、刚性的脸,但嘴唇有些发灰。他的眼睛紧紧闭着,好像在思考什么,又好像在等待什么。他的左手自然下垂,右手握住一把精致的梨花枪,枪杆撑在地上。他没有说什么话,只是在静静地等待…… 而右边一人全然不同,锦衣貂裘,八宝金冠,从通身的气派上就可以看出此人来自富贵仕家,尝享荣华富贵之乐。但他的脸却与刚才的人有相似之处。他的脸上同样有着刚劲、沧桑,仿佛有着一段不堪回首的记忆。他的眼睛也闭着,也像是在等待。特别的是,此人手上还抱有一个正在哭哭啼啼的男婴。他一只手抱着男婴,一只手提一把红缨枪,也没有说什么话…… 男婴还在“呜——呜”地哭泣,而两人却还没有任何行动和反应…… 已经看不见太阳了,天空的大片已经成了红色和紫色的交接,更远处甚至便成了黑紫色。大概不要半个时辰,天就要黑了…… 婴儿仍然在哭,但是声音小了很多——显然他是累了…… 左边的人缓缓睁开了眼睛,手中的梨花枪稍稍扭动一下,终于,他开始发话了:“时辰已到!唐天辉,你应该已经做好准备了吧!” 原来右边的人是唐门世家的弟子之一唐天辉,只见他也睁开了眼睛,然后说道:“唐骁风……不,骁风兄,我现在还想再叫你一声‘骁风兄’,我知道我已经成了遗臭万年的历史罪人,我也知道今天我必死无疑,但我还想把你当成是我的兄弟……” 果然,左边手持梨花枪的人正是武林七雄之一的唐骁风。唐骁风用略带严肃的口气说道:“唐天辉,从前我也一直把你当成是我的兄弟,我也认为你会是一个行侠仗义、胸怀天下的汉子……可是我真不敢相信,你居然为了富贵和名利,勾结朝廷,灭了我唐门之家……”说到这里,唐骁风有些落泪了。这位叱咤风云的武林侠士二十多年来很少哭,可是如今,他居然落泪了…… 唐天辉不想再说话了,他认为自己已无颜面活在这个世上。它抬头望了望紫红的天空,但很快就没看了,他认为老天不会原谅他;他又望了望连绵的山壑,但很快闭上了眼睛,他认为他的心不再属于这个世界;他最后望了望自己手上的男婴,让后闭眼落泪了:“战儿,我走了!你长大了千万不能像你爹一样……”手上的男婴正是他的儿子唐战,唐天辉深知这是他和妻子王雨萍爱情的结晶。爱妻去世得早,唯独留下了儿子,可唐天辉却做出了欺师灭祖、大逆不道之事。他勾结朝廷,还亲自带领数万人马灭了唐门世家……儿子唐战如今只有五个月大,而唐天辉自己也内疚不已,但一切都已晚了,他相信亡妻的在天之灵永远不会原谅他…… 此时,唐骁风也再次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中……唐骁风与唐天辉是从小玩到大的两个彼此的知交,他们曾在夕阳西下时结拜为兄弟,曾在夕阳西下时对酒畅谈心中的抱负,也曾在夕阳西下时完成师门任务,结伴而归。那段日子,是唐骁风一生最快乐的日子……可是如今,他们要在这夕阳西下之时做最后的生死对决…… 唐骁风睁开了眼睛,郑重地说道:“唐天辉,如果你还把我当朋友,当兄弟的话,就拿起你的枪,让我们来一场无悔的对决!” 唐天辉镇静了一下,然后也睁开眼睛说道:“好……”说话时也是饱含泪水,言词中也夹杂着颤抖:“骁风兄,我知道我今天必然会死在你的枪下……但我死后,请骁风兄把战儿抚养大。他还是孩子,他不能没有人照顾……在江湖上,我已是一个身败名裂的罪人,我对我所做过的傻事而感到叹息,但我不想让他步我的后尘。我相信骁风兄的人格,因此你一定要告诫他做一个顶天立地的正人君子,做一个胸怀天下的人……他是唐家霸王枪唯一的传人,你一定要将唐门世家的所有武功传授与他……等战儿长大了,你告诉他,他的父亲是一个遗臭万年的罪人,是一个连畜生都不如的……”说到这里,唐天辉哽咽了。 唐骁风没有再说什么话,他也不想再说什么话。前方的人究竟是自己的朋友还是敌人?他的意识有些模糊了……“好,我答应你!作为兄弟的羁绊……”终于,他还是忍不住开口了,“让我们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对决吧,这也是我们兄弟间的约定和誓言!” “好!”唐天辉不再说什么了,他将唐战轻轻搁在了旁边的青石板上,并看了儿子最后一眼。神奇的是,婴儿停止了哭泣,而是目不转睛地望着他。随后,唐天辉狠下心,拿起了红缨枪,往唐骁风的方向走去,再也没有回头看儿子一言。婴儿突然侧了侧身子,无意识地伸出细嫩的手臂,伸向唐天辉——自己的父亲离开的方向…… 而在另一侧的唐骁风早已做好了准备,见唐天辉铁心走了过来时,自己也提起那把精致的梨花枪,向前走去。很快,两人越走越近,越走越近…… 天空已经没有红色了,只能感觉到还有丝微的光明……现在连鸟叫声都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破碎的蝉鸣…… 两人都已站好位置……唐天辉提前说道:“骁风兄是为师门报仇,理应你先动手!” “好!”唐骁风答应了一声,然后转动了一下梨花枪,一个跃步便向着唐天辉冲了过去。 “砰——”梨花枪又快又准地向着唐天辉的头上劈了过去。唐天辉也不甘示弱,毕竟他在唐门世家也算得上数一数二的高手。只见他双手举起红缨枪,很娴熟地挡下了这一击。不过,比起武林七雄之一的唐骁风,唐天辉的武功内力和作战经验都远不及对手,再加上梨花枪又是唐门世家的最上等兵器,因此唐天辉接招后,被这猛烈的一击打得身体向后晃了一下,不过好在脚站稳了。 但唐骁风先发制人,不等对手做好准备,便用枪尖在唐天辉的枪杆上转了一下,然后直刺唐天辉的腰部。唐天辉一看不妙,身体极度倾斜,梨花枪插在地上,唐天辉算是又躲过了一劫。但此时体现了唐骁风的经验丰富,他没有先去拔地上的枪,而是腾空而起,双脚用力踢向没有准备好的唐天辉。唐天辉本来就没有站稳,又被这突如其来的脚力打中,整个人飞了出去。不过好在他的手里还紧握着自己的红缨枪,唐天辉在空中保持了一下平衡,然后双脚擦地才算站稳了。 唐骁风重新拔出了梨花枪,然后说道:“你果然还是这么认真!”唐天辉抚摸了一下被踢的部位,也说道:“骁风兄不也是吗?”“那我可要再来了!”于是,唐骁风再次跃了过去。 “唰——”梨花枪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弧线,随即地上出现一道深深的沟痕——唐天辉跳了出去。又是十字般“唰——唰”几下,强大的气流和内力向着唐天辉冲了过来——是唐家霸王枪的“十字连刃”,招式如同划“十”,这让对手很难逃避其攻击范围。但唐天辉也是唐门世家的弟子,自然知道破解此招的方法。只见他并未躲开攻击,只是发力在空中划了几圈,使出了“回轮枪法”,唐骁风的“十字连刃”瞬间化为乌有。但唐骁风还没完,只见他高高跳起,双手握杆,弯刀似的用力劈下,只听见如同鬼泣般的叫声,是“亘古绝音枪法”。这一招着实力劲十足,唐天辉有些抵挡不住,连面前的大石块都被劈得粉碎,碎块飞得老远。 真不愧是武林七雄之一的唐骁风,力道惊人,唐天辉尽管侧身避开了这一招,但身旁的气流已将他身上的衣物划开少许,手背上还多了几条血口,可见其力道之足;如不是避开让之,可能会被直接分尸。但唐骁风紧接着又是几招“十字连刃”,随后跟上一道“亘古绝音”。唐天辉随用“回轮枪法”挡开数招,可没想到唐骁风竟留有后手,只见他被尔后的“亘古绝音”冲得整个人飞了好几丈远…… 唐天辉已是身负重伤,但手里还紧紧地握着那把红缨枪。唐骁风又冲了上来,准备一枪刺死唐天辉。唐天辉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突然起身一招“流星望月”,刺向唐骁风。唐骁风也是惊了一下,由于冲得太快,没来得及刹住,便只好腾空飞跃来躲开攻击…… 不好,唐骁风整个人在空中没有了平衡,而且还是背对着唐天辉,唐天辉只要一瞬间就能将他刺死,唐骁风太大意了。唐天辉可不会错过这个机会,于是他再次使出“流星望月”刺向唐骁风…… 天已经黑了,夜幕开始降临,远处传来几声微弱的蟋蟀声…… 鲜血洒了一地,只见一人两脚落地,手里的枪穿破了另一个人的肚子……“没想到……没想到你居然……练会了唐家霸王枪的绝学……‘腾空式回马枪’……”发出了一个颤抖的声音,可以推测出是一个将死之人发出的声音。 一切又恢复了平静,远处得蟋蟀声隐隐传来。这一夜好静,静得出奇…… 两个人都站住了,一个人的红缨枪向着另一个人的腰部斩去。但是在一寸之距时枪停住了;另一个人背对着他,手中的梨花枪刺穿了那个人的腹部,鲜血洒了一地…… 原来,唐天辉起身欲用“流星望月”刺向唐骁风,可没想到,唐骁风快人一招,使出了唐家霸王枪的绝学“腾空式回马枪”。唐天辉知道此招一出,两人必有一个会伤,于是放手一搏,没有想去躲开攻击。其实回马枪的速度本来就快,他也没有办法躲开。结果,唐骁风刺穿了唐天辉的肚子,而唐天辉未能斩到唐骁风的腰…… “不愧是……骁风兄……我果然还敌不过……武林七雄之一的骁风……兄弟……”唐天辉临死前还在发出最后的呻吟,“战儿就……拜托你了……” 他倒下了,一位曾经的大侠倒下了,一位历史的罪人倒下了…… 唐骁风仍然保持原来的动作,直直地站着……他没有回头去看,他也不想再回头去看……他两眼紧闭,站着不动,过了许久,两道泪痕从眼眶中慢慢渗了出来…… 唐天辉死了,唐骁风永远地失去了一个朋友。唐骁风曾一心想要报仇雪恨,现在他成功了,但代价就是他永远地失去了一个至交好友。曾经还未对完的话语,昔日还未施展的抱负,都已变成了灰色的过去,而现在,连最终的结局在这一刻也已成了过去了……再也没有机会陪他说话了,再也没有机会陪他对酒了,甚至连再报仇的机会也没有了,因为他再也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了……友谊是珍贵的,情感是深厚的,人活着的时候没有好好去珍惜把握,为什么要到人死后才去留恋那份已经不可能再有的情感?为什么要到人死后才会毫不顾忌地表达自己内心的痛苦和情感?这一切究竟是谁的错?名利?人心?还是…… 唐骁风还是回头了,他是带着沉重的心回头的。他把唐天辉的血抹在了梨花枪的枪头上,然后收好东西,开始挖土…… 好几个时辰过去了,婴儿早已熟睡了——他不知道他的父亲已经死了。唐骁风跪在了一座石碑面前,石碑上只写了“唐天辉之墓”五个字,没有任何的附加语…… 他把婴儿放在墓碑旁,拿起了碑前的两碗酒。他先慢慢挥手将一碗酒洒在了墓碑前,然后抬头挺身,自己喝下了另外一碗酒。缓缓,他才将碗放回了碑前……他的眼神苍白而忧郁,这一晚,他的内心一刻也没有平静。“这是我们兄弟两的最后一杯酒了!”他用沧桑的口气自言自语道,“你放心,我会将战儿抚养大,会让他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正人君子……” 这个不眠之夜总算是过去了,所有的苦痛和悲伤都被那一夜带走了,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东方的朝阳已冉冉升起,郊野的万物开始苏醒,鸟儿重新歌鸣,微风依然舒平。阳光抛去了所有的阴暗和悲伤,新的一天又将开始…… 山脚下有一人,青色大褂,长发披散,手提长枪,像一位浪迹江湖的游侠。他的手里抱着一个婴儿,身后是一块墓碑…… 他就是武林七雄之一的唐骁风,他手里抱着的,正是他兄弟唐天辉的遗孤。婴儿的名字叫唐战,是唐家后人,也是唐家霸王枪的传人。他的命运有些悲惨,族人遭受灭顶之灾,父亲也是遗臭万年的罪人,现在也死了。只有唐骁风还能与他相依为命,但他以后的道路将怎样延续下去,他以后还将面临多少苦难,或许只有老天知道…… 天亮了,新的征程开始了…… 第二章 爱女遭劫 武林之中,最有实力的门派应该算是逸仙门了。逸仙门坐落在一座大山林里,此地四季如春,鸟语花香。暂且不说地理条件,就说门派弟子的数量和实力,那都是武林中的佼佼者;随便找几方弟子,那都是个顶个的高手。其实,逸仙门能如此繁荣昌盛,与其治帮之法是有莫大关系的。逸仙门向来都是以仁为本,以德为荣,专好搜集天下名人志士。这些人往往都是武功高强而且内心高洁、品德正直的侠士,他们经历了江湖中的无数苦难,同时悟得了为人之道;他们厌倦了江湖的喧嚣,便以隐居的方式加入了逸仙门。因此,逸仙门从来就没有与任何一门派发生过矛盾——这是罕见的;只有在武林大会或其他武林重要会议时才会露面,平时很少插手江湖琐事。这些人在这里安居乐业,教育后代,其乐融融,逸仙门愈加繁荣;再加上优美的景色,可谓是人间仙境…… 众所周知,逸仙门的掌门人是武林七雄之一的方仲天,长老更是武林四圣之一的6清风。在他们的管制下,逸仙门一天比一天繁昌,一天比一天富强…… 这天,众人在大厅里好像在谈论一些事情,每个人的脸上都显得有些焦急…… 这时,从门外飞跑进一个人,然后迅速跪在一个人前面,说道:“报!启禀帮主,我发现小姐的去向了!” 原来他所跪向的人是逸仙门掌门人方仲天。方仲天只有二十多岁,只见他焦急地问道:“快说,瑛儿现在身在何处?” 那人说道:“小姐被江湖‘四大恶丑’拐走了,我们正设法率领人马堵截,两个时辰之内,他们还逃不出去!” 方仲天愤怒道:“这‘四大恶丑’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敢上逸仙门捣乱?来人!” “在!”很快出现很多侍卫。 方仲天说道:“马上传令,各人马守住每一个关口,‘四大恶丑’不是善类,每个关口至少要派十个高手……不,二十个,决不能放他们出山。一旦发现其踪迹,发射信号弹!” “是!”侍卫们很快飞一般的消失。 “6长老,子清,虚门,你们跟随我去救瑛儿!”方仲天摆了手说道。 6清风别出了佩刀,说道:“好,事不宜迟,我们快点出发!”于是,众人也走了…… 方仲天的女儿名叫方瑛,刚出生还不到三个月大。其母李婷早在生她时就去世了,方仲天为此也是悲痛不已。今天上午,方仲天依旧像往常一样,自己去会议厅处理事务,女儿交给她的奶娘照顾。可是江湖上的“四大恶丑”胆大包天,竟敢上逸仙门来扶持掌门的女儿。江湖上的“四大恶丑”分别是“人肉屠夫”吴通、“嗜财薄命”李徒、“冷血杀手”托托儿和“四不像”韩古。此次他们所来目的,就是因为吴通嘴馋,而且胃口不小,敢来抢逸仙门掌门的女儿。方仲天得知女儿消失的消息后,马上派各人马去搜寻。后来才得知是江湖“四大恶丑”干的好事,便又气又急,连忙派高手去堵截。而现在,他本人也是亲自出马…… 在一片丛林里,有四个人影……“大哥,我早说了,这儿太危险,恐怕……”一人说道。另外一彪形大汉说道:“闭上你的臭嘴,你大哥我从来不吃一般的婴儿!”原来这彪形大汉正是江湖“四大恶丑”之首——“人肉屠夫”吴通,刚才与他对话的是“嗜财薄命”李徒。吴通手上还抱着一个熟睡的女婴,应该是被点了穴道,看来她就是方仲天的女儿方瑛。 吴通突然停下来了,其他三人见状,也停了下了。韩古问道:“怎么了,大哥,干嘛不走了?” 吴通笑道:“已经甩他们很远了,我干脆就在这把她吃了,早好早完事!” 托托儿严肃地说道:“可我感觉附近好像有人,咱么还是先走为妙,大哥!” 吴通听了,骂道:“有你个屁!你这家伙整天怪里怪气的,一会儿说旁边有人,一会儿说有杀气,可有几次灵验了?我看你是太胆小了,还‘冷血杀手’?我看就是个‘缩头乌龟’!” “可我还是觉得……”托托儿刚要说什么,突然几阵剑气飞过,“四大恶丑”感到不妙,纷纷跳开。 只见树林中窜出十几个人,个个手握长剑,并很快将他们四个围住。只见前头一人喊道:“风文在此,‘四大恶丑’还不快快放下婴儿!”原来前头的人名叫风文,看来他就是这十几个人的头领。 吴通见了,笑道:“是哪个娃娃敢在你吴爷爷面前嚣张,小心你爷爷我把你剁了吃了!”吴通的话带着杀气,而且常人听了这样的话,也会闻风丧胆。 但前面的这位白衣少年毫不畏惧,依旧挺立,剑锋直指四人,而且挺胸有成竹的样子:“江湖‘四大恶丑’,人人得而诛之,再不放下婴儿,休怪我风文无礼!” 吴通轻蔑的说道:“我倒要看看你一小娃娃有多大能耐!”吴通见风文最多也就二十来岁,便很不把他放在眼里。 风文见话语无用,便飞身攻向吴通,试图强夺婴儿。吴通见他来真的,便把婴儿丢向了一旁的李徒。李徒伸手接过婴儿,婴儿没有任何反应,依旧熟睡。 吴通先是侧身避开攻击,然后拔出身上的长钩,突然甩手用力,欲直接砍掉风文的人头。要知道,吴通的这条长钩,可是沾染了很多人的血。但风文只是弯下了腰,便躲开了这一击。吴通见风文还没站稳,便欲用肘击猛击风文的胸口,想将其锤倒在地。可风文不紧不慢,只见他收回了剑,以其正挡吴通的肘击。“砰——”吴通的肘击打在剑上停住了。吴通自己也是惊了一下:他的这一击着实用力,普通人用兵器挡住,兵器会被很轻易地击断,但风文却用剑轻松地挡住了,可见风文这位少年内力之深厚。还没等反应过来,风文翻身一脚重重地踢在了吴通的头部,吴通踉跄了一下,在一棵树旁把持了一会儿,而风文则又是一个翻身,稳稳落地。 吴通突然脸色发青,勃然大怒,只见他用长钩用力随地上划去,地上的树叶全部腾起,一股强大的气流冲向风文。风文往后退了一下,并呼喊师兄师弟们做好准备。吴通猛地发力,长钩带着强劲的力道劈去,风文见不妙,腾空躲开,只见刚才他所站的地方后面的大树被当场劈断。众人也有些紧张了,纷纷站好位置,随时应战。又是一击,吴通再次使出了刚才的招式。但这一次风文也不甘示弱,举剑施展“三清剑气”。只见几道剑痕划地而过,与吴通的招式拼在一起,霎时间巨声响起,地上被两人的招式冲击得变了形。 “趁现在,摆剑阵!”风文突然大声喊道。只见其余弟子先是展开,然后一一对应,摆出了一道类似于铁桶阵的阵型,将吴通团团围住。吴通有些措手不及,此剑阵即出,只见阵内剑光四射、剑气错杂,自己被划伤了好几处,但不能在很短时间内破阵,只好见招拆招。 托托儿看到有些不对劲,便想冲过去帮助大哥。可是他还没跑几步,前方的一个雄浑的声音把他震住了:“‘四大恶丑’还不快快束手就擒!”原来“四大恶丑”在这浪费了太多的时间,而方仲天等人已经赶到了。 方仲天冲着托托儿大喊,可托托儿不予回应,转头便拔刀砍向方仲天。 方仲天没有动身,身旁的长老6清风出招神速,手起刀落,一阵强大的冲击力飞去,托托儿被当场分尸,地上还留下一道深深的刀痕。其他人惊呆了,他们“四大恶丑”这一辈子也没见过如此强大的内力和力道,也没见过如此迅猛的刀法。 这便是6清风的自创绝世刀法“断魂刀法”,光名字听了就能使人感到毛骨悚然。 李徒和韩古见了,丢下了婴儿欲要逃跑,6清风在远处又是手起刀落,也把他们两人作了。真不愧是武林四圣之一的6清风,瞬间就能解决战斗,刀法之精强,可谓是前无古人,同时也能猜测三十多年前6清风与郜英的五百回合的大战,是多么惊心动魄。 吴通在剑阵中还在苦苦坚持,只见方仲天走了过来,说道:“江湖‘四大恶丑’,人人得而诛之,今天我以逸仙门掌门的名义,替天行道,铲除奸魔!”随即,一招“龙虎霸王拳”顺势打去,剑阵众人纷纷避开,内力重重打在了吴通的胸前。吴通被打飞了老远,然后撞在了一棵粗壮的大树上。大树被活生生地撞断,而吴通则倒在地上,吐了很多的血。 方仲天等人随即走了过去。吴通勉强坐了起来,说道:“不愧是‘龙虎霸王拳’,方掌门的……力度真不亚于当年的……蒙掌门!” 方仲天两袖齐挥怒道:“有什么遗言快说吧!” 吴通笑道:“我快死了,但我想告诉你……要你女儿的人……可不是我……”他还想说什么,可是提前断气了。 方仲天由于过于急躁,没有控制拳法的力度,一拳便将他打死了。可当他听到要他女儿的人不是他时,他猛然回头——但为时已晚。只见一身著紫衣的女性挥袖夺走了刚才李徒和韩古所放的婴儿,然后逃逸而去。 “瑛儿!”方仲天太大意了,他把注意力都放在“四大恶丑”上了。当他看见女儿被另一个人拿走时,不禁大叫一声。他非常愤怒,一招“龙虎霸王拳”打了过去。排山倒海之势涌来,前排几棵大树都被打倒,但那名女性轻功着实的好,已经跑了很远了。 “掌门,我们快去追吧!”子清向方仲天说道。 方仲天二话不说,立马飞身去救女儿,众人见了也跟了过去。 方瑛是方仲天与其妻李婷爱情的结晶,可惜李婷在生下方瑛后便去世了……方仲天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女儿才不到三个月大,他决不能让瑛儿受到伤害……众人都是加紧追赶…… 总算是看见了那名女子了,只见她一身紫色的衣服,戴着面纱,在一个湖岸边停下了。 方仲天等人也停下了。只听方仲天说道:“阁下究竟是何人?快快换我女儿。如你与方某有恩怨在先,我们私下可以解决,但请你放过我女儿!” 那紫衣女子缓缓转过身去说道:“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声音非常柔和,方仲天听了好想知道了什么,叹道:“是你……” 女子轻声笑道:“不错嘛,你还记得我!” 方仲天还是不放心地问道:“你究竟想怎么样?” 女子道:“叫你的手下都回去吧!我想和你单独谈谈。” 方仲天闭上了眼睛沉思了一会儿,然后将右手向后摆去:“6前辈、子清、虚门,还有大家,你们都先回去吧!” 6清风仍心有余悸地说道:“可是掌门……” 方仲天依旧将手举起,止住了6清风的话语,继续说道:“都回去吧……都回去吧!” 6清风像是明白了方仲天的意思,便说道:“好的,掌门,我们在会议厅等你回来!”随后,他转身道,“行了,大家都回去吧!” “可是,长老……”“可是,长老……”子清和虚门仍不放心地问道。 6清风挥手道:“哪来那么多‘可是’?叫你们回去就快点回去,都快回去吧!” “是!”“是!”子清和虚门答应道。然后他们转身叫身后的人都回去。于是,众人都走了…… 只剩下了方仲天和紫衣女子以及方瑛了。待众人走远了,再也察觉不到一丝气息了,方仲天才睁开眼睛,然后轻声说道:“好了,你想和我说什么?”他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哀伤。 那紫衣女子缓缓转了过来,说道:“我有很重要的事和你说!”随即,她缓缓摘下面纱……这是一张清秀、润泽的脸,眉间稍起,两眼灵秀,颇有一副佳人韵味…… 方仲天有些哽咽:“兰姑,果然是你!” 原来那名紫衣女子名叫兰姑,只见她两眼微皱道:“你果然还认得我,跟那个贱人温存了一段时间,你还想得到我!” “住嘴!你……”方仲天听兰姑说自己的爱妻是“贱人”,先是愤怒道,但之后有些哽咽了,“李婷……她不是贱人!” 兰姑哈哈大笑起来,其声音有些刺骨,但同样带着哀伤。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声长叹……兰姑侧着头,用满带悲伤的眼神望着湖边的风景,轻慢地说道:“好……好……你为了你那个心爱的她,反过来教训这个曾经为了你献出一切的我,好,你好……” 方仲天慢慢闭上了眼睛,无数的回忆在脑中浮现——当方仲天还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少年时,他在扬州遇上了兰姑。他们俩一见钟情,情投意合,往后的日子还经常一起冒险和玩耍。他们俩还曾在树下发誓要爱对方一生一世。那时的日子,是美好的,也是难忘的……可是当方仲天遇上了扬州女神医李婷后,他对这个女人又动了心。最终,方仲天当行了逸仙门的掌门,娶的是李氏……他知道他自己违背了誓言,但他心中还是从来没有忘记兰姑。他的心中有两个女人在徘徊,他知道他要为他所做的过错付出代价…… 而现在,兰姑就站在他的前面……方中天渐渐睁开了眼睛,用悲枯的眼神直视着这个他一辈子也对不起的女人。 兰姑又低下了头,望了望手中抱着的女婴,轻声笑道:“这就是你跟那贱人的孩子!” 方仲天怕兰姑对孩子不利,试着转移话题。于是,他问道:“是你指使‘四大恶丑’的吧?” 兰姑笑道:“不错,‘四大恶丑’只是给你们的诱饵,我只不过是想要你的孩子!” “那‘四大恶丑’遭人围攻,你就袖手旁观了?”方仲天问道。 “谁叫他们中途打坏主意,想破坏我的计划;再说了,这些人在江湖上也是血债累累,被你们干掉也是死有余辜!”兰姑漫不经心地说道。 方仲天有焦急地问道:“那你要瑛儿做什么?” “瑛儿?”兰姑笑道,“很好听的名字!这就是那贱人的孩子!” “不许……不许你说她是贱人!”方仲天有些愤怒,但还有些不忍,他的眼眶也有些湿润了…… 兰姑也有些抽泣了,只听她含泪说道:“行,李婷她不是贱人……那你是贱人!” 方仲天不说话了,他低下了头,在慢慢地哭泣……终于,他还是轻声泯道:“求求你,放了瑛儿!” “好啊,你求我放了她,那你就在我面前跪下来求我啊……”兰姑说话时开始带着哭腔。 方仲天沉思了一会儿……他的内心好痛苦,痛苦他遇上了两个心爱的女子,痛苦他所犯的过错……瑛儿是方仲天如今唯一的寄托,唯一的呵护,他不想再让另一个人——他的女儿受到伤害,孩子是无辜的…… 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了。湖水平静了,鸟儿停止鸣叫了,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冻结了…… 过了许久,方仲天睁开了早已湿润的眼睛,直视着兰姑,眼光却是那么的坚定……终于,方仲天的两腿开始弯曲了,他的身体开始下降了,他的两膝重重地碰在黄土地上了……一个男人竟然在一个女人面前跪下了。这个人竟然是逸仙门的掌门人,武林七雄之一的方仲天。方仲天竟然舍弃了作为掌门,作为男人的尊严,在一个女子面前跪下了。他只为救自己的女儿,个人的任何东西都可以不要了…… 尽管兰姑一直望着方仲天,却一直是泪流满面。她的心中何尝没有叹惋?她的心中何尝没有思念?他何尝面对这样不愿让人接受的场面没有一点点自责?兰姑将头侧了过去,望着广阔的苍穹,流了好一会儿泪。随即,她挥手拭去了颊上的泪水,回头说道:“我本来是想送你的女儿去黄泉的,既然你在我面前跪下了,那么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可以保她的姓名!” 方仲天心中一喜,但仍跪在地上说道:“什么条件都行,只要你能放过瑛儿!” 兰姑见他不敢乱来,于是说道:“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来弥补你犯下的罪过!” 方仲天问道:“什么事?我以逸仙门掌门的名义向天发誓,我方仲天一定做到!” 兰姑郑重地说道:“好!那么你要答应我,把你的女儿交给我抚养!” 方仲天大吃一惊:“你说……什么?” 兰姑继续道:“你放心,我只抚养十八年。十八年以后,我自会派人把你的瑛儿安然无恙地送回来……我这样做,是想让你尝受十八年相思之苦,来赎你所犯下的罪过!怎么,你不同意吗?” 方仲天先是一脸茫然,不敢相信兰姑所说的话。可是,他已经在兰姑面前发了毒誓……他不忍心,但又不得不。终于,他的嘴里挤出了话语:“好……我……答……应……” 兰姑见他答应了,闭着眼说道:“好!希望这次你能遵守你的诺言……”说完,转身飞去,飞去时还挥去了几滴晶莹的泪水——这在方仲天眼里,成了他这辈子都不能忘却的画面…… 兰姑已经走很远了,方仲天依然跪立在那里…… 一个时辰过去了,方仲天依然跪在那里;他的两眼发呆,没有任何的生气…… 会议厅内,众人还在焦急地等待。两个多时辰过去了,掌门人还未回来,有些人提议去救掌门:“我们派人去救掌门吧!”他们显然认为掌门人这么久未归,肯定是出事了。 长老6清风已年过五十,只听他用苍雄的口气说道:“都给我安静地等着!” “可是长老……”有些人还是不放心。 “……掌门会安全回来的!”6清风又叫了一声。其实他的心里比谁都焦急,逸仙门的近几年繁荣,全都归功于方仲天和自己的操劳,若掌门真出事了,他最是过意不去…… 于是,众人继续安静地等待…… 突然,风文飞跑进来叫道:“掌门回来啦!” “掌门回来啦!”“什么?掌门回来了,太好了!”厅内的众人闻之,都兴奋起来,起身准备迎接掌门。 众人来到门口,只见方仲天正慢慢地踱步过来,眼神发灰,神情低落,两膝还是土黄色…… 众人见掌门这番模样,都不免有些担心。6清风前去问道:“掌门,发生什么事了?瑛儿呢?” 方仲天没有正眼,只是缓缓说道:“瑛儿没事,只是……算了,以后再解释吧!我好累,想回屋睡一觉……” “那个女人是谁?”6清风加紧问道。 “她……”方仲天抬头回答道,“她是我这辈子都对不起的人……” 众人没有再问什么…… 方仲天回房后,什么也没做,直接倒在了床上。他没有脱衣服,只是把被子轻轻盖在了身上,也忘记了擦去膝上的黄土…… 第三章 笑论英雄(上) 春枝秋叶十七载,繁华若梦渡虚年…… 方仲天这次履行了他的诺言,而这一等,便已飞晃十七年…… 逸仙门所在大山的山顶,有一天台,专供帮内之人宣众大事或是闲情棋奕。今天阳光柔媚,微风错林,正适合人们在外诗词歌赋、依湖赏景。 天台之上,正有两人在弈棋。左边执黑一人约莫四十岁,面部沉着,透出一股刚劲。其头发也是稀疏几根“白苗”,配上其余的大部黑发,显得沧桑稳重;右边执白一人约莫七十岁左右,脸上早已是爬满皱纹,但深邃的眼神能给人一种敬畏之感。其头发也早已花白,像是磨尽了岁月的沧桑;还有一白衣童子站立在二人之间,童子时不时还给弈棋的二人斟上斗酒…… 两人在这佳境之下,一边下棋,一边闲聊。只听右边的白发老者说道:“方掌门今天何等闲情逸致,肯与老夫酌酒对棋?” 左边的人也慢条斯理地说道:“6前辈见笑了,晚辈今日提早完成帮中杂务,特与前辈来对酒弈棋。” 原来对棋的二位正是逸仙门的掌门人方仲天与逸仙门的长老6清风。今日方仲天在帮中处理完了大小事务,趁下午清闲,便与同清闲的6清风6长老在天台之上对酒下棋。旁边的白衣童子是方仲天的随身侍童。 两人还刚开局不久,因此两人之间欲要谈论许多事情。且两人下棋很慢,想必心思不全放在棋盘上。6清风举起小杯,先饮了一口,然后捻起指头,掐指一算说道:“已经十七年了,想必这十七年来,掌门的心思一刻也没有离开过瑛儿吧?” 方仲天叹了一口气说道:“哎,是呀!不过再过一年,瑛儿就该回来了……我真希望她回来后能开开心心地过日子,毕竟瑛儿十七年没有享受亲情了。她很可怜,想必这十七年来,她也吃了不少苦……作为父亲,我欠她的实在太多了……”方仲天有些想要流泪了。 6清风安慰道:“掌门莫太伤心了!只要瑛儿能平安回来,这一段情感风波就会结束了,一切都将会重新开始。人嘛,总是要向好的方向看的!” 方仲天笑道:“是呀,瑛儿能回来是好事呀,我干嘛要伤心呢?哼哼……” 6清风拈起一颗白子,继续说道:“不过话说回来,瑛儿不在的十七年里,掌门却一心一意地整治帮务,逸仙门如今是一天比一天繁荣呀!”说完,他将棋子下在了棋盘上。 方仲天饮了一杯酒,并令侍童再斟满,然后转过头来说道:“逸仙门的繁荣昌盛,并非方某一人之力,这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你没看到,帮内四大堂主、十大精英,还有众多的帮众,这么多年来哪个不是一心一意为帮中贡献力量?” 6清风笑道:“掌门说的是!不过让老夫钦佩的是,掌门的为人处事要比刚当上掌门时成熟稳重多了!” 方仲天也下了一子,然后说道:“人嘛,年龄增长了,处事当然要稳重了!”随后,他轻声笑了起来。 6清风见状,也在一旁摸着胡子笑了起来。 “说道治理帮派……”方仲天又说道,“追风派的第一任掌门上官仙剑一直是我敬佩的前辈……” “你说老夫的前师?”6清风皱眉道。 “是呀……”方中天嘴里念道,“‘人人皆有义心,人人皆为英雄’……” “上官大师的名言是吗?”6清风接道,“说起来,已经是有很长的年月了……”说完,6清风轻声叹了一口气。 “上官仙剑、玄清大师于苍龙曾是武林三位德高望重的前辈,他们的警示名言流传于世,为后人所赞颂。”方仲天继续说道,“苍龙先言‘为人者,不做盗奸之事,不动伤天害理之思,仅守庶民之道,民也,非侠也;惩恶扬善,攘除奸凶,然未置天下于心,侠也,非英雄也;唯不行恶,除暴行,且心怀天下,以黎民苍生之泰然为己任,此英雄也。’而后玄清大师又言‘解救天下,唯民心所向也。苍生即救,不过改换一朝一代,‘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民心不变,世间轮回不变。不如回归故土,远离俗世喧嚣,此永生之道也。’最后上官仙剑言道‘人人皆有义心,人人皆为英雄’,现在看来,天下却如前辈之所言。” 6清风叹息道:“元蒙暴政,百姓民不聊生,现在正是兵荒马乱之际,朝廷动荡不安,战争频繁……此乃玄清大师所言矣!” “哈哈!”方仲天轻声笑道,“俗话说,‘乱世出英雄’!英雄的出世都是要经历大风大浪的,朱元璋起兵反元,再过不久就要北上了,英雄并起,此乃上官前辈所言矣。” 6清风笑道:“这么一说,掌门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方仲天轻轻闭上了眼睛,思绪了一下,然后说道:“说起世间英雄,我又联想到昔日的天下英雄好汉了!” 6清风摸了摸胡子说道:“掌门说的是二十年前甚至五十年前是吧?” 方仲天饮了一小杯酒,笑道:“是呀,昔日的武林四圣七雄的出现,武林可谓是一片空前盛景!” 6清风也知道方仲天是在说自己,便笑着应道:“可惜呀,如今的这一代,很难再找出与‘四圣七雄’匹敌的人了!” “我有点想温故。”方仲天说道,“昔日的英豪风采仍历历在目。” 6清风也开始思绪,说道:“掌门这么说,我也想起了一个人。”说完,脸上出现一种忧郁的笑态。 方仲天下了一子,说道:“6前辈想必是在思念郜前辈吧?” 6清风见自己的心思被方仲天挖穿了,便不好意思地笑道:“没错,五十年前的事,我……” “哈哈哈!”方仲天轻声笑道,“6前辈是不好意思了吗?” 6清风叹了一口气,说道:“哎!反正我都一把年纪了,有什么‘好不好意思’的?” 方仲天接着说道:“五十年前,6前辈您与郜英郜前辈有过约定,说只要6清风能在比武上胜过郜前辈,郜前辈就会嫁给您!只可惜……” “只可惜我这个昔日追风派首席大弟子竟然输给了五十年前还不出名的郜英郜女侠!”6清风惭愧道。 方仲天说道:“不过五十年前那场大战据说算得上是惊天对决,6前辈的‘断魂刀法’与郜前辈的‘神龙九变剑法’碰在一起,其威慑力可谓是‘惊天地泣鬼神’。” “只可惜郜英仍旧是胜我一筹啊!”6清风感叹道,“不过尔后我又和郜英下了约定,说如果将来双方有了各自的弟子,一定要有朝一日在‘英雄试剑会’上一决高下!” “那次的赌注便在江湖上被称为‘江湖博’,看来6前辈仍旧是不甘心啊!”方仲天笑了一笑,然后说道,“不过6前辈到现在为止好像还没有收弟子吧!那您究竟如何去完成诺言呢?” “是呀,老夫也想收弟子,但我希望这个人是一个不一般的人!”6清风先是叹了一口气,然后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其实我在遇见郜英前就有这个打算,就看有没有这个缘分了……”6清风的眼睛如同放出锐利的光芒。 但方仲天没有注意这一幕,只是听完6清风的话后,又说道:“尔后6前辈您与郜前辈被列入了武林之圣的行列,毕竟两位前辈的武功当时天下无人匹敌!” 6清风见方仲天在夸赞自己,便笑道:“掌门见笑了,其实学武之人讲究的是一个‘心’,武功的强弱也就在于‘心’之失衡!” “是吗?6前辈的一番话还真是让晚辈受益匪浅!”方仲天说道,“武林四圣中除了你们而二老外,还有卢欢和当今华山派掌门人左天昂……” “卢欢?”6清风先是怔了一下,然后说道,“那个老家伙,到处喜欢惹是生非,从来没干过一件正事。我年轻的时候听上官前辈说过,卢欢还是玄清大师弟子时,整日喜欢争强好斗;后来他二十岁时出了山,不知哪来的窍,转好研究世间毒物,创得一套毒攻,曾轰动了整个武林,这种人成为武林之圣还真是无法理解!” “哈哈哈哈!”方仲天听了,朗声笑道,“前辈对他的评价可真是有趣啊!其实,从理论上讲,‘毒’也是一种武学,而卢欢前辈的武功又这么高,况且他所谓的‘无正事’不过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影响不大,被推为武林之圣也是不足为奇嘛!” “哈哈哈哈!”6清风听了也大笑起来,“其实我也知道,卢欢的毒攻威震江湖,也并不是没有用武之地。这个老家伙什么都不好,但就一点,他很义气,答应过朋友的事从来没反悔过!” 方仲天继续说道:“我知道6前辈每次提到卢前辈时都会笑……”于是,方仲天跟着又笑了。 6清风的笑声还没有停止,但比起刚才要小多了。“我和郜英在‘英雄试剑会’上曾多次研究那老家伙的武功,后来我在刀法上有一些改进,针对了那老家伙,而郜英则在她擅长的医术上下了功夫,据说那老家伙的每种毒郜英都能解开……” “那卢前辈最近在江湖上刻有消息?”方仲天问道,“毕竟在江湖上卢前辈比6前辈和郜前辈出没的多。” “有一点。”6清风说道,“那老家伙曾收了一个名叫‘柳金权’的弟子。” 方中天惊道:“就是最近江湖上出现的人称‘无影神剑’的柳金权柳公子吗?” “不错!”6清风回答道。 “别人都说‘无影神剑’柳金权武艺高超,但我还未曾见过!”方仲天叹息道。 6清风紧接着说道:“我曾见过,他确实有两手,就跟十七年前的本帮弟子风文差不多。可惜风文胸怀天下、侠义正直;而柳金权却是心术不正,占据一方欺压百姓,这种人若不早日改邪归正,必有后祸!” 方仲天听了,故意调侃道:“连卢前辈都收了弟子,6前辈再不收弟子,您老的武功可就要绝世了!” 6清风又被方仲天打击了一下,于是喝了一口闷酒,说道:“老夫说过了,我若收弟子,肯定要与众不同,还要有缘分……行了,行了,别提那老家伙,听了他我就晦气!” “哈哈哈哈!”方仲天又是忍不住大笑起来,“行,行,咱不提他,我们还是说说武林四圣的最后一位,华山派掌门人左天昂左前辈吧!” 6清风见方仲天转移了话题,才算是舒心了一些。当他听到“左天昂”时,6清风笑道:“左天昂可算得上是英雄啊!这二三十年来,左掌门把他的华山派整顿的是风风火火。他三十岁时就当上了华山派的掌门人,并且在他的管理下,华山派成为了武林第一正义之帮。” 方仲天说道:“还不只如此,武林上的很多大事诸如武林大会、论剑会等都是华山派的人一手操办。别看我们逸仙门不务江湖闲事,若是要弄一些号召群雄的要事,我们还真比不过华山派。” “那都是左掌门的治帮之法利之极!”6清风下了一子,说道,“左天昂的武功也算是一绝,记得上任逸仙门掌门蒙羽蒙掌门都曾夸赞左天昂的盖世神功和侠义之心,这样的人岂非英雄?” 方仲天低下头,思绪道:“我也曾听蒙掌门说过,他的‘龙虎霸王拳’与左前辈的‘劈空掌’,可以算是不分高低。而左前辈又有如此侠义之心,也是晚辈应该学习的对象!” 6清风摸着胡子笑道:“如今世上,像左掌门这样的豪义之人已经不多了!” 方仲天又说道:“纵观武林四圣,您老与郜前辈虽武功绝世,却由于个人恩怨而隐蔽于世,还不足以道英雄;卢前辈专好毒攻,无事生非,那就不用说了;唯有左前辈,胸怀天下、豪情壮志,能把华山派整理得繁荣昌盛、威震江湖,这样的人,才能算得上英雄。当然,晚辈也没有诋毁6前辈和其他前辈的意思。”方仲天怕在6前辈前面说了些逆耳的话,尔后还是解释了一句。 第四章 笑论英雄(下) 而6清风却不在意,他只是笑道:“哈哈!方掌门能够客观实地分析武林英雄,并能与之对比,实属不易,老夫怎会见怪?不过,方掌门说了老夫这么多事,丢了老夫的‘丑’,我也该捅捅你的‘娄子’吧!”6清风话虽这么说,其实本意是和方仲天闹着好玩,当然,方仲天心里也早就明白。 “我?”方仲天还故意问道。 6清风见他假装不应,便又说道:“武林七雄之一的方仲天方掌门,难道没有什么可以言论的吗?” “晚辈有什么可言论的,晚辈只不过是为逸仙门进了应尽之责,对天下还没做出什么贡献。”方仲天先是笑着回答了6清风的问题,随即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然后低下头静静地望着还未走完的棋,一副忧郁的表情和眼神油然而生,“要是说我这一生犯下的错……我最对不起的人就是兰姑和瑛儿了……”说完,方仲天用左手遮掩住自己的额头和眼睛,他是不想让6清风看到自己悲伤的面容。可事实上,6清风已经看到了。 6清风也不想多说什么,怕会伤害到方仲天的心。于是,他说道:“对不起,掌门,我不应该说这些让你伤心的东西。” “没什么,这不是前辈的错,是我自己提到的……”于是,方仲天狠狠地抓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重重敲在石桌上,似乎要用酒来消除积在心里的忧愁。但随即他换了一副表情说道:“算了,不谈这些不开心的事,还是说说其他的吧!” “那好吧!”见方仲天平和了,6清风才又说道,“方掌门的武功也算得上是登峰造极了!蒙掌门传授于你‘龙虎霸王拳’,这是每任掌门应传于下一任掌门的武功。” 方仲天说道:“是呀,我应该好好谢谢蒙掌门,如果没有他的帮助,我也不会有今天的辉煌成就!” 6清风问道:“那方掌门认为自己能算是真正的英雄吗?” 方仲天听了,不好意思地回答道:“晚辈不敢妄加言论,但若非言不可,晚辈认为若在江湖之中,方某还能算是有一丝英雄侠气;可若纵于天下,比起前辈们,方某还差得远呢!” “哈哈哈哈!”6清风轻声笑道,“方掌门真是谦虚,不过也句句有理。在老夫看来,方掌门也算是经历了大风大浪的汉子,称道英雄也不足为奇。但比起某一个人,方掌门算是幸运多了!”于是,举起酒杯仰天而饮。 “不知前辈说的是何人?”方仲天问道。 随即,6清风放下了酒杯,缓缓说道:“就是与你同为武林七雄之一的追风派掌门人莫天行莫掌门!” “莫天行?”方仲天先是顿了一下,然后也说道,“这人我听说过,但具体事迹不太清楚;而且我只在‘英雄试剑会’上见过他几面,只知道他也是玄清大师的弟子和他与林雨霏的过节,他的其他为人处事我也不是太了解。” “他与林雨霏的过节确实在江湖中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6清风从头说道,“莫天行与方仲天大概同龄,现任追风派掌门人。这人可以算是一声历尽坎坷。他出生的时候,父亲就死了;五岁那年,他的老家发了洪水,而母亲也在那次洪灾中遇难了。因此,莫天行五岁的时候就成了孤儿。后来十岁那年,五台山的玄清大师收养了他,并将其抚养成人。由于过早地失去了双亲,他的性格有些内敛,尽管胸怀大志却不敢施展抱负雄心。二十岁时,他爱上了当时武林中的‘绝代佳人’——林雨霏。” “林雨霏我知道!”方仲天叫道,“二十年前的武林第一美人,婷儿(李婷)还曾和她有过交情!” 6清风说道:“没错,当时莫天行爱上的就是林雨霏。可惜,林雨霏并不爱他,而是爱上了一个叫苏仁的平凡书生。后来苏仁与林雨霏结了婚,还生了一孩子,此事当时还轰动了整个武林。可是莫天行对此嫉恨在心,并用计毒死了苏仁,而林雨霏也因此事从此杳无音讯,生死未卜,孩子也没了下落。” “那莫天行是如何当上追风派掌门人的?”方仲天更是不解。 6清风又饮了一杯酒,补充道:“后来他二十五岁那年,被蒙古人充了军,发配在当时陈友谅管辖的湖广一带。四年后,郭子兴率起义军解放了湖广一带,莫天行才算是又自由了。再后来,莫天行经历了千辛万苦才算是在追风派安了个家。尔后,他的统领能力和武功技艺在追风派都是佼佼者,并受到了当时的追风派掌门人庞飞剑的赏识。尽管年少时曾犯过错误,可庞飞剑还是信任莫天行,并将掌门之位传授与他。老夫也曾是追风派的首席大弟子,可将曾有罪过的人扶上掌门之位,这等之事,我还真是头一次见着。” 方仲天叹声道:“这么说来,莫掌门也和我有相似的痛苦情感经历,真是经历了无数的坎坷,甚至比起他来,我果真算是幸运的。” 6清风笑了笑说道:“行了,莫天行莫掌门也就是这么个情况。” 方仲天饮了酒,说道:“莫掌门虽经历坎坷,但也曾被嫉恨蒙蔽了双眼,至于他算不算英雄,还要看他尔后的造化!” 6清风又说道:“莫天行说太多也无趣,咱们还是说说下一位吧!” “下一位是……是武当派的首席弟子吴子君吧?”方仲天问道。 “不错!”6清风说道,“吴子君是武当派难得的人才,他不但精通武艺,而且晓通天文地理。” 方仲天补充说道:“据说他是张三丰最心爱的弟子。” “是的!”6清风又叹道,“哎,只道他所见世面略浅,深居武当派,还未知人间冷暖,所以江湖上还没有关于他的什么重要事迹。” 方仲天饮了一口酒说道:“有人曾说‘行云流水剑,君子武当归’,似乎就是形容他的。只是他一味深居山中,墨守成规,导致他空懂天文地理,却不解外界万物。不过好在听说张三丰前辈已经教导了他,让他下山体味,我想这会改变他的人生观的!” “哈哈!”6清风轻声笑了一笑,说道,“前不久我还与张三丰见了面,讨论到首席弟子吴子君时,我也劝张三丰了,说让吴子君多出山,体会一下世态炎凉……” “原来6前辈已经劝解了!”方中天喜道,“看来6前辈总是能思虑到点,晚辈实是佩服!” “其实无论是对内治帮还是对外关心天下百姓,这些都是与做人之道密切相关的!”6清风先是饮了一口酒,然后下了一子说道,“说到对内治帮嘛……有个人与掌门你很有可比性!” “嗯……是萧家山庄的庄主萧举贤吧?”方仲天似乎知道答案,闭着眼睛问道。 “是啊!”6清风说道,“萧家山庄在江湖中的地位可以算的上是蒸蒸日上吧!” 方仲天思绪了一下,说道:“萧家武功在江湖上也是让人为之赞叹,无论是萧家十六式拳法还是萧家二十四式*剑法,都是威震武林。而在众多类似于武林大会上,萧家弟子都能取得好的成绩,因此,萧家弟子在武林中的名望也不小。” 6清风接着说道:“其实不只是武功有名,萧举贤更让天下之人钦佩的是他的治帮之法,为人之道。” 方仲天笑道:“这么说来,萧举贤能够将萧家山庄发展得愈加壮大,都能算是得益于他的处事之道。” 6清风摸着胡子笑道:“没有错,正因为他心中的这个‘道’,他才能将周围的事物随着这个‘道’而发展。比起他,方仲天方掌门还有很多要学习的啊!” “是呀!”方仲天说道,“萧举贤不但能管理帮内事务,对外也是胸怀天下,寄心于民,这样的人绝对算得上是英雄。只可惜我方某对天下的黎民百姓还未作出任何贡献,实是惭愧啊!” “方掌门也不必太自责了。”6清风安慰道,“逸仙门乃是大帮,而萧家山庄不过一个名门望族,两者的相比性相差甚远……不过,近些年来,武林中的许多世家都迅速崛起,成为了一股不可小视的力量!” “武林中的世家影响我知道!”方仲天接着说道,“江湖上有名气和大影响的五大家族分别是鸣剑山庄、萧家山庄、唐门世家、南宫世家和慕容世家……可惜呀,拥有兵器榜第一的唐家霸王枪的唐门世家早在十七年前被同门弟子唐天辉出卖;唐天辉勾结朝廷,导致了唐家灭门的惨剧……不过好在唐家首席弟子唐骁风在之前就加入了我逸仙门,才幸免于难。但一个月后,他也因为此事而再次出山,并杀死了唐天辉。这可谓是大快人心,但没有人见过他两的对决。据说唐骁风曾在江湖上放言要杀死唐天辉,而唐天辉的死讯是蒙古人公示天下的。尽管没有见到这两人,但武林众人士亦可猜测唐骁风已经杀死了唐天辉,只不过唐骁风从此杳无音讯,哎……”说到这,方仲天满怀悲痛的心情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6清风也停止了笑语,只听他说道:“唐骁风也是武林七雄之一呀!昔日‘英雄试剑会’上,他那豪迈的气魄仍旧在老夫心中回荡。” “是呀!”方仲天说道,“我也曾和他对过招,他的‘唐家霸王枪’可算是一绝啊!” 6清风继续说道:“只可惜他再也没有回来……他帮武林除了一大害,回来也算得上是英雄啊……英雄,都说是天下百姓推举出来的,而有一个人,天下之人听了,都能称道是英雄。” “谁?”方仲天问道,“难道是……” 6清风笑道:“没错,就是丐帮帮主葛威!” 方仲天听了,大声赞道:“葛帮主是吗?那可是天下之人无不敬佩的英雄!” “那掌门应该知道,丐帮的弟子是武林中最广的,它贯穿着中原武林由南及北的广大地区。而且,丐帮行事从来都是行侠仗义、扶危济贫,天下百姓都为之贴服。再加上丐帮帮主葛威,不但武功高强,而且胸怀天下,可谓是武林乃至天下之人的楷模!”6清风大大评赞了葛威一番,看来葛帮主的名声确实能威震武林。 方仲天顿时也是充满了热血,激动地说道:“葛帮主那‘降龙十八掌’可谓是威震江湖,世间小贼无不闻风丧胆!我与葛帮主还在武当山论剑会上一试身手,结果我的‘龙虎霸王拳’略逊于葛帮主的‘降龙十八掌’,开来葛帮主的武艺真是达到了顶峰!” 6清风闭了一会儿眼睛,然后说道:“老夫曾在十七年前与葛帮主在扬州会过面,见过他手上抱着一个男婴。我很好奇,毕竟葛帮主没有娶妻。于是我问他关于他手上男婴的事情,他说是他的一个故人的孩子。故人逝世了,他就收养了那个孩子。我又问他孩子姓什么叫什么,葛帮主却婉言推辞了。” 方仲天听了也感到惊奇,便问道:“6清风认为那个孩子不一般是吗?这孩子应该与瑛儿一般大小了。” 6清风叹了一口气,喝了一口酒说道:“方掌门、萧庄主以及葛帮主都能将自己的门人治理得如此生机,各帮日渐繁荣,可道是乐在其中啊!可是,不是每一个人都能乐此及彼。” “前辈的意思是……”方仲天犹豫了一下,问道。 6清风说道:“就是武林七雄中的最后一位,慕容尊慕容老爷子!” 方仲天皱起眉头道:“慕容尊?慕容?” 6清风叹道:“哎!慕容尊本凭他的武功和侠义的心胆,也算得上是一方英雄。可惜呀,他手下管理的这个慕容世家……” 方仲天像是听明白了6清风的意思,说道:“我知道,6前辈提及慕容尊,不是重在说慕容尊本人,而是想说慕容世家以及南宫世家吧?” 6清风微微摇了摇头,说道:“别看南宫世家和慕容世家表面上蒸蒸日上、平定安康,内部却是危机重重。对内,南宫的七个儿子:南宫成、南宫策、南宫准、南宫正、南宫寻、南宫俊、南宫傲。慕容的四个儿子:慕容新、慕容啸、慕容铁风、慕容飞。大部分人都是勾心斗角、争权夺利;对外,南宫世家和慕容世家明争暗斗,尽是斗一些财富之类的虚荣,有些甚至整的老百姓都不得安宁。再这样不和谐下去,就算这两大家族是对抗朝廷的重要力量,他们也会成为武林内部的危险因素,甚至自取灭亡!” 方仲天听了,也叹气道:“虽然说南宫世家和慕容世家在武林中的地位颇高,但……哎,算了,所有事物都随‘道’而转,循道违道之人,自有天命!” 谈了很长时间的话,喝了好一会儿酒,棋盘上却没多少动静。 6清风笑道:“综上所述,为英雄者胸怀天下,正如苍龙前辈所言。哈哈!方掌门追忆昔日英雄好汉,如今更应寻觅新一代的人才了!” 方仲天放下棋子和酒杯,眺望远处的青山。他的心很宁静,又似乎是充满着向往。他叹息道:“这蒙元的天下,不再是稳定的天下,日久的江山也该崩裂了……” “掌门……”6清风也似乎心有所感。 方仲天作了手势解释道:“6前辈莫见怪,晚辈只是叹息这世间的轮回罢了。正如玄清大师所言,民心所向远胜于改换一朝一代,这世间之道,究竟是何许……” “‘人人皆有义心,人人皆为英雄’,我们凡夫俗子改变不了世间之道,但正如上官前辈所言,我们可以改变自己的为人,做自己的英雄。”6清风补充道,“人心的改变联系着时代的改变,上官前辈所说的,我想是用凡人的‘正义之心’去推动历史吧……” “或许就像6前辈所说的吧……”方仲天闭上了眼睛叹息了少许,过了好久,才慢慢回过神,站起身行礼道,“说了这么多的话,喝了好些酒,却没下多少棋,可惜,可惜……” 6清风笑道:“棋盘上的棋不过数子,来日还可为之;而人生的棋局永远也下不完,却可以在任何时候和任何地点去品尝每一阶段及每一子的奥妙与哲理。” 方仲天听了,略有所感,于是也笑道:“6前辈所言极是!晚辈今有些小困,想于宿下小憩,望前辈见谅,此棋咱们改日再下!” 6清风喝完了剩下的酒,摸着胡子笑道:“没事儿,掌门若是累了,应早点休息;这棋嘛,掌门若是想起来,老夫随时乐意奉陪!” 道了别后,方仲天转身离去。他目向苍天,叹声道:“天下有缘之人,到也,到也……” 望着方仲天远去的背影,6清风心里思绪万分:有缘之人吗…… 方仲天回到了舍内,便一头蒙倒在床上。随后,他把被子轻盖在身上,将身子侧了过来,闭上了进入了梦乡…… 第五章 绝代佳人 这是一个热闹繁华的小镇…… 柳枝花叶照湖影,四月花香伴人行。现在正是四月初,大地可谓是一片生机盎然。可是,镇上的人们却无心欣赏这良辰美景。因为在如今这个兵荒马乱、社会动荡的年代,平民百信天天身处水深火热之中;再加上官僚**、徭役赋重,百姓更是苦不堪言……这个镇叫“柳沙镇”,柳树依湖之景较多,便如其名。 从镇边的“石柳桥”走来一个女子,此人一身蓝色装束,头戴蓝白相间的发簪,腰间缠着一条银色腰带,腰带左边是一把小巧玲珑的佩剑,右边系着一个用棕色布缎包裹着的木条板长宽的东西,其物不详。她的面部清秀、可爱怡人、眼神炯亮、长发飘然,尽管长发一端用发簪挑起,却不掩清柔之意,似天然之雕琢、美玉之精华。她的年纪约莫十七岁,貌似天仙却又身著侠服,无愧为一名绝代佳人。但是,她的面部没有一丝笑意,眼神中甚至带着一种冷意,似乎有着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没有人知道她从何而来,也没有人知道她为何而来…… 一户人家里…… “臭老头,还说家里没钱,这块玉是什么?”一个捕快正对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破口大骂,他的身边还站着一个官兵。说话的地点是在一个人家的庭院里,之间庭院到处一片狼藉。原来,这一捕快和这一官兵是来搜刮民财的,他们每个月都要对这一带的平民进行勒索。 老头跪在地上,哭着喊道:“求求两位官府爷爷了,这玉是我们家祖传的,也是唯一值钱的东西,求求你们还给我吧!” 捕快笑着说道:“我看这玉也值个一二十两银子,反正‘保护费’可是月月都要交,这块玉能抵上好几个月,现在交了是好事,老头儿!”说着,还一边用手抛玩着那块玉。 可是,老头就是不肯放弃,站起身欲要夺回那块玉。可是捕快身旁的官兵见了,一脚将老头踹倒在地,还破声大骂道:“臭老头儿,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年纪苍苍的老头哪经得起这一记脚踢?只见他趴在地上,半天无法起身。捕快与官兵见状,便怒冲冲地离开了。走之前,官兵还特意挑翻了门前的一个谷筛。 这罪恶的一幕让她看见了,她不想袖手旁观,她欲要做点什么…… 于是,她假装什么也没看见,故意从这两名官差身边走过…… “哎,这几天真够累的……嗯?”官兵先是叹了一口气,尔后发现了她,便向着身边的不快说道,“大哥,你看……”说着,指向了走在前面假装没发现他们的她。 捕快点了点头说道:“嗯,我知道,这女子在城里还未见到过,应该是外地来的。从她的打扮来看,应该是她一个人来到这儿的……” 官兵夸赞道:“大哥真是观察细致啊!” 捕快笑道:“那还用说,你大哥我当了这么多年捕快,这种事情小菜一碟!” 官兵凑到身旁,低声说道:“看这妞儿倒是有几分姿色,不如我们……” 捕快露出奸邪的笑容,说道:“哼哼,正有此意!” 官兵突然见到她身上的佩剑,有些担心道:“可是大哥,她身上有佩剑,该不会……” 捕快说道:“放心,这妞儿看样也就十七八岁,一个小丫头而已;咱们两个大男人,又都有兵器;再说了,也不问问这是谁的地盘,谅她也不敢撒野,怕什么?” “也对!”说完,二人在后面跟着她…… 她察觉了,脚步,很快拐进了一个无人的巷子……她停下了脚步,那两人也停下了脚步。她慢慢转过身,果然,那两人正用诡异的眼神望着她。两人逐渐向她靠近,捕快说道:“姑娘不用怕,我们不会杀你,只要你乖乖听话……”只听两人一直发出“嘿嘿”的奸笑声。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缓缓地拔出了剑,剑锋直指二人。二人见状,都仰天哈哈大笑起来。于是,他们也都拔出了随身携带的佩刀。伫立少许后,二人欲要向她挥刀而去。她的面部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是脚尖稍稍踮起……突然,一阵剑气擦过,一瞬间的事情——她已经站到了二人的背后;再看二人,面部露出惊悚的表情,瞪大双眼、口吐鲜血,随后都倒在地上,手中的刀也脱落在地上。真是惊人的剑法,又快又猛,根本看不清楚招式套路,而且一剑毙命,绝对是上乘的武功…… 庭院中,老头拖着疲惫的身子,收拾着被那两人破坏的家物。老头还不时喃喃道:“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早知如此,真应随儿子们去充军!” 正在愁恼中,只见门口站着一个蓝衣服的女子——是她。老头见了问道:“请问姑娘有什么事吗?” 她笑着拿出刚刚夺回的玉,说道:“大爷,这是您的玉!”这也许是她进镇以来第一次面带微笑,笑的是那么纯洁,更显绝代佳人的魅力。 老头有些不知头绪,便走上前去问道:“姑娘是什么时候……”他本来是想问她是如何得到玉的,尔后见到她腰间所系佩剑剑鞘口的少许血渍后,才逐渐明白了。 “谢谢你,姑娘!”老头接着问道,“不知姑娘叫什么名字?” 她回答道:“我叫苏佳!”原来她的名字叫苏佳。 老头继续说道:“噢!苏姑娘,你刚才不会是杀死了那两名官差吧……如果真是这样,苏姑娘还是赶紧逃吧!” 苏佳问道:“为什么?” 老头回答道:“苏姑娘你应该是外来人,所以不知道。这个镇叫‘柳沙镇’,里面的官府和官兵是合伙的。他们分为两大派,一派是东城朱启阳所带领的‘朱翅派’,另一派是西城柳金权所带领的‘苍鹰派’。不管是得罪了哪一派,都不会有好下场的,所以我劝苏姑娘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 苏佳却不以为然,她又问道:“难道家里只有大爷您一人吗?” 老头低下头哀叹道:“哎,说起我家……我老伴去世得早,唯有的两个儿子也都出去打仗了,生死一概不知……而这些尽欺压我们老百姓的官吏整日闹得我们不得安宁,这日子,只能活一天算一天……”说完,老头在一旁边摇头边叹气。 苏佳闭了一会儿眼睛,好像在想些什么…… 老头又说道:“所以说苏姑娘,听我一句话,还是快离开这儿吧!” 苏佳笑着说道:“我暂时是不会走的,我还有一些重要的事要办……不过,在这之前,想请问大爷,这儿附近哪里有酒楼或是客栈?” 老头向右指着说道:“向右过了‘三条街’,有个‘春意楼’,听说那儿的生意非常红火。” 苏佳行礼说道:“谢谢大爷了,那么告辞!”说完,转身便往“三条街”的方向走去…… “三条街”就在“石柳桥”的对面右侧,这里算得上是这个小镇最热闹繁华的地方。只可惜,烘托热闹氛围或是购买商品的人大多都是富家之人,那些穷苦百姓基本上都是匆匆赶回家或是坐劳工的,他们在这热闹的街上只是“凑数”而已…… “木匠,修木工……木匠,修木工……”在“三条街”的一个角落,一个身著棕色布衣,年纪约莫十七八岁的小伙子在吆喝。从他吆喝的内容和手持的工具来看,应该是一个年轻的小木匠。时不时有人走到他的摊位询问打听,有的找他做工,小伙子都是笑脸迎人…… 没人的时候,他继续吆喝。就这样,他一直吆喝到中午。他有些累了,便坐在铺有布幔的地上休息了一会儿,一心想着下午有一笔高酬劳工可做,心里乐滋滋的……终于,他有些饿了,想要起身去茶馆或小馆子吃上一顿。这时,有几个官兵来到了他的跟前。 小伙子还浑然不知,独自抛玩着今天早上赚来的“小费”。一个官兵见了,走上前去用毫不客气的口气对小伙子说道:“臭小子,见了我们几个,还不让路?” 小伙子见了有些慌张,因为他曾见过这些“下流”官兵做过的一些“好事”,所以后来每次摆摊时都尽量躲着点。可是由于今天生意太好,导致他有些忘了神,没有注意这些官兵。他心里想着待会儿八成会有不妙的事情发生,但他还是故作镇静,寻找机会溜走。 那个官兵见小伙子手上的银两,露出狰狞的笑脸:“哟,你这臭小子长得倒还不错,却在这里做木匠,怪不得生意这么好,我看你是靠你这张脸吃饭吧!不过哥儿几个这段时间正好缺酒钱,不如就充当保护费交了。” 小伙子尽量与官兵保持一段距离,然后摇头说道:“那可不成,这可是我今天好不容易挣来的。再说了,保护费我已经在前几天交过了。” 官兵听了有些不高兴了,只见他用粗怒的口气说道:“他妈的,我王标说过的话,还没哪个崽子敢跟老子我讨价还价的,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最后一遍,别挑战老子的耐心,把钱交出来!” 小伙子镇静了一下,坚定地说道:“不交!” 看着小伙子如此地毫不畏惧,官兵大怒道:“哥儿几个给我拿下!” 说完,王标向后挥了挥手,于是后面的随从慢慢向小伙子走了过来。 小伙子见了,向后退了几步。有一个官兵冲了上了,准备两手将他一把抓来。谁知小伙子并不畏惧,只见他身子稍微一侧,官兵扑了个空;接着,小伙子再重重地向官兵的胸口打了一拳。这一拳着实用力,连官兵铠甲上的青铜片都被打裂了一部分。而官兵中拳后,猛然往后一倒,然后“啊”地重重摔在了地上。 王标见了叫道:“呀喝,你这臭小子居然还会武功,还是个有来头的人,看来今天必须要抓你回去好好审问审问!”说完,王标吩咐众官兵纷纷拔出了身上的兵器,看来真是要将小伙子给大卸八块了。 小伙子站在对面捏了一把汗,心里只有一个字:溜!的确,小伙子拔腿就跑。 “快,给我追!”王标很快命令手下同自己一道去追,“让我逮着,非整死他不可!” 小伙子在前面跑,官兵们在后面追,路上的行人见了纷纷避开,有的甚至来不及躲,直接被官兵推倒在地……跑在前面的小伙子可管不了,只得一个劲儿地往前跑。他还特意多拐了几个巷道,想要摆脱他们。谁知官兵们一个个如饿狼一般,死死盯着不放,任凭小伙子怎么绕,也甩不掉他们。 不过好在小伙子的脚力不错,跑了很长的路,速度也没有降下来。不过此时他也心急如焚:这些狗官差真是欺人太甚,小事情还非要搞出人命不可!不过话说回来,这些官兵还真是能跑,再这样下去,我肯定撑不住的,怎么办?该怎么办…… 他又疾速地拐到一个非常小的巷道里。很不幸,这个道太窄了,很容易撞到行人。还别说,他确实快要撞到一个人了,这个人就在他的对面。“啊,要撞上了!”小伙子不禁大叫了出来,他想要停下来,可脚底下就像是抹了油似的,就是不听使唤。 站在他对面的是一个蓝衣姑娘。眼见就要撞上了,小伙子惊吓得不得了,可蓝衣姑娘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看起来一点都不紧张;而且她稳稳站在那儿,也没有要躲的意思。 小伙子闭上了眼睛,身体却正对着她,他不想看见待会儿自己将一个姑娘扑倒在地时的尴尬模样。他离那个姑娘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谁知那姑娘表情还是没变,忽地抬起右手,伸出了右手手指,在小伙子的额头上轻轻一点……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小伙子还是保持奔跑的姿势,虽有些收敛,看似是要阻挡的样子,但整个人却稳稳地停住了。 小伙子吃了一惊,蓝衣姑娘使出的力度恰到好处,既让小伙子停下来,又让两人保持了适当的距离。不过更让小伙子吃惊的是,他们二人的脸刚好彼此打了个照面。小伙子惊呆了——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美丽动人的女子,尽管面部没有多少笑意,但倾城之面孔足已让小伙子心跳加快、为之心动…… 是她——苏佳…… 时间在这一刻似乎是停止了,小伙子的目光始终放在苏佳的脸上——她实在太美了……“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脚?”苏佳突然面带微笑地问道。 甜美的声音让小伙子为之**一震,随后回过神来,吞吐地回答道:“噢……没……没事儿,谢谢姑娘……” “没事就好!”苏佳说完,食指又往前轻轻一顶,小伙子又立刻站稳了。 小伙子好像想到什么,突然大叫道:“遭了,后面还有官兵在追,在这儿浪费太多时间了!” 他刚想再次跑掉,手腕却被苏佳一把抓住了。只听她说道:“你想躲开官兵是吗?跟我来吧!” 小伙子在这一刻又怔住了,他回头看见苏佳的微笑,心里不觉一颤,自己的心似乎被她感染了一般。可现在没时间由他胡思乱想,他轻轻点了点头,答道:“嗯……嗯!” ……“可恶!那个兔崽子呢?”王标等人跑到了街中央,却再也没有见着小伙子的身影,王标吼道,“西边呢,西边有没有?” 西边跑来一个官兵,说道:“头儿!没……没有!” “这边也没找到!”南边跑来的官兵也报道。 “他奶奶的,溜得这么快!哼,今天若让我逮到它,非把他拿去喂狗不可!走,哥儿几个去喝几杯!”王标此时又气又渴,只好放弃追捕,随同手下去酒楼喝酒…… 官兵们停止了追捕,离开之后,一切又恢复了原样……在一个茶馆的柱子后面,站着一对男女。不错,就是苏佳和那个小伙子。 见官兵走了,小伙子才长叹了一口气,全身放松下来。随后,小伙子对苏佳谢道:“多谢姑娘救命之恩!”说的时候,不忍多看几眼,那貌若天仙的面孔始终吸引着他的目光。 苏佳对小伙子笑着说道:“没事儿,举手之劳罢了!” 她这一笑,小伙子的心突然间砰砰乱跳,脸也有些微红。他又问道:“敢问姑娘姓名?” 苏佳仍旧微笑着说道:“我叫苏佳!你呢?” 小伙子听到她在问自己问题,还是笑脸相问,不觉又是心里一颤。于是他回答道:“我……我叫萧天!”原来这个小伙子的名字叫萧天。 苏佳听了微皱眉头:他姓萧,难道…… 萧天见到苏佳脸上的异样,不禁问道:“怎么了,苏姑娘?有什么不对吗?” 苏佳赶紧摇头道:“噢,没……没事儿!” 苏佳既然这么说,萧天也不好问什么……两人就这样做了自我介绍后,离开了茶馆,走在“三条街”的正道上。两人走在路上有说有笑。 “你刚才说你一拳打倒了那个官兵是吗?你还真是了不起!”苏佳轻声夸赞道。 萧天一只手抓着后脑勺笑道:“没……没什么了……哈哈,这……这种事情没什么好夸赞的……” 苏佳又笑着轻声说道:“我是说真的,普通人谁敢跟官兵较劲。你有这样的胆识,今天我们就算是交了朋友了!” 萧天听了更是心花怒放,他望也不敢望苏佳的脸,笑着说道:“苏……苏姑娘说的是,我们今天就是朋友了!” 苏佳突然想起什么,便问道:“对了,我还不知道改怎么称呼你?叫你‘小伙子’好像太鄙视你了,叫你其他的又太俗套……” 萧天灵机一动,说道:“叫我‘阿天’好了!” “‘阿天’?”苏佳疑惑地问道。 萧天点了点头,说道:“嗯!在我们家,我娘和兄弟姐妹都这么叫我!” “噢!”苏佳应了一声,“‘阿天’?哼哼,真有趣的称呼!” 萧天听了,脸又红了,他没想到这样美丽的女子竟用如此亲切的称呼来叫自己,自己如同在做梦一般。他有些不自在,于是很快找到一个话题来压制自己过于激动的心。萧天说道:“苏……苏姑娘,你今天救了我一命,我不知道该……该怎么报答你?” “噢?”苏佳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回过神来说道,“呵呵,我们都是朋友了,还讲这么多客套话干嘛?” 萧天脸又是一红,于是说道:“要……要不我请你吃午饭吧!” 苏佳听了,笑道:“也好!就当是初次见面的宴席了。” 萧天听了,心里又是开心得不得了:“那我们去‘春意楼’怎么样?我今天在那儿接了一手活,叫我帮忙去修柜台和椅子,事后可以得到三两银子的厚酬。” 苏佳笑着说道:“噢?这么巧,我正好也要去‘春意楼’,这下我们正好同路。” 萧天心里又是激动不已,这是一个小伙子在得到美丽女子的认可和赞许时才有的心情…… 不知不觉,二人已经来到“春意楼”的门口。“春意楼”是这个镇中最大的酒楼,来之宾客大都是富家贵人或是官兵捕快。不止如此,“春意楼”每晚都会有大的宴席,其排场就可称是热闹非凡,更别说宴会之精彩丰盛。在白天,“春意楼”的高度和装饰也是镇内数一数二的,可当做是柳沙镇的标志性建筑。其内部也算是豪华无比,更别说店员的资产之高了,也难怪萧天在这做个木工会有这么高的酬劳。 两人站在大门前,望着大红大紫的楼门上的金边镶的大匾上写着的“春意楼”三个大字,门旁从二楼吊下的特意装饰的长红挂灯笼,心中感慨不已:如此奢华之至,而非京城所有;然天下百姓衣食不足、无地可依,悲也,悲也…… 萧天对苏佳说道:“苏姑娘,就是这里了,我们进去吧!” 于是,二人走进了这“庸荣”之楼。 “请问二位需要什么,打尖还是住店?”小二从柜台一旁跑过来问刚进酒楼的萧天和苏佳,一边问还一边不时注意苏佳,看来这位店小二是个酒色之徒。 “噢!”萧天说道,“我就是今天早上答应帮你们酒楼修理柜台的和椅子的木匠。” 小二瞥了一眼萧天,毫不在乎地说道:“噢,原来就是你这小子啊!好吧,掌柜的在柜台,你到他那边去,掌柜的会告诉你要修理的东西的。” 萧天又说道:“对了,麻烦给我身边的这位苏姑娘弄两盘小菜,钱就算在我身上!” 小二不耐烦地摆手说道:“知道了,知道了,你快去吧!” 萧天笑着说道:“那就谢谢了!”于是,跑向柜台去了…… 苏佳坐在了角落的一个桌子旁,饭菜上来之前,独自喝着端上的茶水。她突然放下茶杯,低头取下腰间的包裹,从包裹里取出一个东西——是竹笛。这是一支竹子做的短笛,不过前后有些不对称,看来做这个竹笛的人手艺一般。特别的是,这把竹笛的上端刻有一个“今”字,不知其意。苏佳用复杂的眼神望着这把竹笛,嘴角却没有任何表情。不,应该说是略带伤痛和苦恨的表情。这把竹笛可能代表她的回忆,她似乎有着一段不堪回首的记忆…… “苏姑娘,你老望着这把竹笛干什么?”萧天突然从苏佳身旁冒了出来,不解地问道。 “啊……”苏佳吓了一跳,她望得太入神了,不知道萧天什么时候出现在她的身边。于是她慌忙说道,“没……没什么,这是我的东西……”一边说,还一边将它塞进包裹。 萧天问道:“苏姑娘该不会是在想什么人吧?我看苏姑娘的眼神挺专注的。” 苏佳将包裹重新系好在腰间,忙解释道:“都……都说了没什么了……” 萧天见她这个样子,也不好意思问什么。于是他笑着说道:“苏姑娘还是先吃饭吧,再不吃都凉了!” “啊……”苏佳刚才过于专注,以至于忘了注意刚刚上来的饭菜。她这才回过神来说道:“是……是啊,我都忘了,呵呵!不过,你已经做完事了吗?” “没错啊!你看,这是掌柜给我的酬劳。”萧天说道,把刚刚赚来的三两银子给苏佳看了。 通过多次的对话,苏佳发现萧天其实是一个非常单纯善良的小伙子,于是她笑道:“没想到你的速度挺快嘛!” 萧天拍着胸脯说道:“那当然了,我萧天的手艺可不是吹的!” 苏佳又是一阵好笑:“还挺能说……行了,阿天,你也快吃吧!” “好的!”萧天高兴地说道。看来他已经渐渐习惯了与苏佳的沟通。 突然,门外来了一群人…… 第六章 力战群雄 门外来了一群人,大部分都是官差,个个拿着“家伙”。不过这些人之中居然有——强盗。原来这地方的官差不但欺压百姓,还勾结强盗,这更让镇里的百姓惶惶不可终日。 “啊,糟了!”萧天像是看见了什么,很快将头埋了起来。 苏佳不解地问道:“怎么了,阿天?” 萧天低头轻声说道:“是那个要把我大卸八块的家伙!” 原来那个誓要将萧天大卸八块的官兵长王标也在那群人之中,不过好在苏佳是选择了一个角落的桌子,“春意楼”主厅又特别大,王标还未能第一时间发现萧天。不过这些人虽然个个手中都拿着兵器,可脸上却都表现出严肃的神情。这一群人都选择了中间的几个桌子坐下了。 柜台的小二见了,急忙地跑到大厅正中央,对着这些官差和强盗,两手作揖,弯下腰用奉承的口气笑着说道:“几位官爷光临本店可谓是本店的荣幸。官爷有什么需要尽管和我吩咐,好酒随便喝,姑娘随便玩儿,还有什么事情可以与掌柜的商量,价钱可以全免!” 一个强盗用粗怒的嗓音说道:“废话,要不是你爷爷我们,能有你们今天的风光吗?” 小二听了,胆怯地赔笑道:“官爷说的是……官爷说的是……我这就去给几位官爷弄几坛好酒!”说完,快速溜走了…… 几坛好酒上桌后,众人纷纷倒酒水于碗中。其中一个官兵突然说道:“你们知道我今天叫你们来是干什么的吧?” 一个捕快说道:“知道,就是为了查出杀害冯瑞和彭笑泉两名官差的凶手。” 官兵说道:“没错,今天早上他们二人还在好好地到各家各户收保护费,可是却不明不白地死在了人少的巷道里。据尸体观察,他们是遭人用剑刺死,而且还是一剑毙命!” 苏佳刚夹了一筷子菜,准备送进嘴里时,听到了这些人的谈话,于是手稍微停了下来。随后她闭了一会儿眼睛,又把菜送进了嘴里。其实苏佳心里很清楚,这些人所说到的死去的冯瑞和彭笑泉两名官差,就是她今天早上替大爷干掉的那两名官差。于是,苏佳假装就像没事儿人一样,在一旁很快吃完了饭菜,并叫小二收拾了桌子。再看萧天,还在一旁用手捂着脸,生怕被那个王标发现了。 萧天在一旁轻声地冷冷说道:“看来我今天是死定了……” 苏佳却不以为然,在一旁说道:“别太紧张,阿天,不会有什么事的!” “你还真是淡定……”萧天望着苏佳,心里更是疑惑和害怕,头上直冒冷汗,“敢情不是苏姑娘你摊上这门子事儿……” 官兵那边,王标说道:“我听说凶手的武功非常厉害,竟然能在冯瑞和彭笑泉无任何反应的情况下将他们一剑毙命;我建议在把这件事上报给柳公子之前,我们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 “嗯,我知道。”身边的一个捕快说道。 “哟,哪有一对儿小男女啊!”这个时候,一个官差发现了坐在角落的萧天和苏佳,大声喊道。 他这一喊,可把萧天吓得打了一个寒颤,只见萧天一直低着头,望着桌上的茶水;而苏佳没有太多反应,只是抬起头来正视着这群人。 有一个强盗看到了苏佳的美貌,笑着喝道:“喝,好漂亮的妞儿啊!叫她过来陪爷们儿喝几杯。”于是,一些人开始向他们两人靠近。 苏佳表情没有任何改变,依旧端正地坐在那里。一个官兵最先到那里,只见他把身上的佩刀狠狠扣在桌上,一只脚踏着一只板凳,用邪恶的眼光望着苏佳说道:“小姑娘,陪爷们儿喝几杯怎么样?” 苏佳知道萧天的难处,她想了一会儿,便先凑到萧天的耳边轻声说道:“你在一旁别动就行了!” 那名官兵见着苏佳对自己的冷漠,便很不耐烦地说道:“快回答我!” 哪只苏佳面不改色,不紧不慢地说道:“小女子不胜酒力,恐难如你们所愿!” 苏佳本意是想拖延时间,把掠待火药味的场面稳住再说,可萧天听了,确是吓了一跳,他觉得苏佳这是在往刀尖上碰。 “欸,你不是那个臭小子吗?”王标突然走了过来,发现了萧天,大声喝道:“老子今天非把你大卸八块了不可!”说完,欲要拔出佩刀。 萧天在一旁已经紧张到不能发声了。苏佳见场面有些控制不住,忙制止道:“这位官爷,有什么话好好说。他是我的朋友,你就看在小女子的面子上放了他吧!” 这个时候,王标注意到了萧天身旁的苏佳。看见这个貌若天仙的女子,王标顿时起了歹意说道:“好啊,只要你这位姑娘乖乖听话,我就放了他,哼哼哼哼……”伴随着恐怖的笑声和狰狞的面孔,王标用手伸向了苏佳,看来是想要解她的衣衫。 苏佳见状,心想道:没办法,看来只能先把这些人解决了,再逃出这里…… 萧天见了,却在一旁急了:糟了,我可不能让苏姑娘为了我而牺牲…… 萧天刚想要上前制止,没想到苏佳先一步抓住了王标的手。奇迹的一幕发生了:看似弱女子的苏佳似乎很轻松地抓住了王标的手,并能抓紧不放,面带微笑地望着王标,不过那更应该是一种“嘲笑”;反看王标,却怎么也挣脱不了,脸上还出现痛苦的神情。 王标仍在使劲往后拽,可怎么拽就是拽不开,他万万没想到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女子竟有这么大的力道。苏佳看着王标痛苦的表情,轻声笑道:“看来是你比较听话耶!”说完,突然放手。 王标这一不注意,身体一个劲往后倒,随后把一个桌子撞翻了。 萧天用惊异的目光望着苏佳,而其他众人见了亦惊奇不已,都想会会苏佳。 苏佳见状,轻轻抿了一口茶,对萧天说道:“一会儿打起来,听到我说‘走’,就紧紧跟着我……” 话音未落,两名大汉扑了过来。苏佳不慌不忙,甩起茶杯,茶水不偏不倚地泼在了一个大汉的眼睛上。大汉大叫一声,手捂着眼睛倒在地上,另一个大汉两手猛扑而至,苏佳侧身躲开了这一击,然后迅速用双手将对方的手腕抓住,紧接着突然发力。“啊——”一声惨叫,大汉的手腕被扭折了。没玩,苏佳跳上桌子,用手将对方的头狠狠的按在了桌子上,将大汉给一击撞昏了。这时,又有官兵拔刀挥来,苏佳轻轻跃起,手中茶杯如暗器般飞到了官兵的脸上。官兵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打得整个人飞了起来,向后摔去,可见苏佳的力道之强。而跃在空中的苏佳只是一个转身,又坐回了原位,整套动作干净利落,流畅无比。 萧天在一旁早就已经惊呆了。这时,所有的官兵纷纷拔出兵器,一拥而上。苏佳镇定自如,面对狂暴的吼叫声和众多锋利的兵器,她一脚将身前的桌子踢起,桌面正好对着官兵和强盗,看似苏佳是要把桌子当盾牌用。果然,众人的刀斧砍在了桌面上,却丝毫不伤苏佳。 但桌面是撑不了多久的,只听苏佳大叫一声:“走!”随即将萧天一把拽了过来。萧天还在发呆得没回过神,就已被苏佳一把给拽走。门口的官兵欲要堵截,苏佳起身将板凳一脚踢了过去。板凳横飞过去,重重打在了官兵们的胸前,于是都被击倒在地。 眼看两人就要逃出酒楼了,谁知门外突然冒出好些官兵,挡住了苏佳他们的去路。苏佳见状,只好带着萧天停下脚来。 局势有些不妙,苏佳与萧天被众人围在正中央。这时,王标从地上爬起来,笑着说道:“这下你们逃不了了吧!”于是,众人又挥舞着刀斧,欲要发动进攻。在一旁的店小二和掌柜的见了,都吓得躲在了桌子底下。 萧天手脚都在发抖,紧紧贴在苏佳的身后。苏佳的脸上毫无表情,不过她自己也没有想到会闹出这么大动静。但苏佳好像丝毫没有畏惧,只是缓缓拔出了身上的佩剑,感觉苏佳似乎挺胸有成竹的。 “杀——”有两个强盗一拥而上,一左一右,并齐挥刀而去。苏佳掂起脚步,划身而过,身手疾迅,如影如风。只听“铛、铛”两声,强盗手上的兵器纷纷掉落。还没等他们回过神,苏佳早已转身一招“灵燕飞身”,起身两脚踢向二人的头部。二人被这重重的脚踢弄倒在地,暂时爬不起来了。 过了一会儿,又是另外二人,一前一后,一刀一斧,齐抡而至。苏佳沉着应对,腾空而起,再次施展飘逸而疾迅的剑法。剑形飘忽不定,但攻击过来却极为迅猛。只见苏佳直接从半空飞身而下,一剑刺过。只觉剑气凌风,一呼而下,一官兵手中的刀已然落地。还有一人见状,直接用大斧砍向手无寸铁的萧天。萧天慌忙躲开攻击,并寻找机会反击。可这人身形彪悍,出手又极为迅猛,根本找不到还击的余地。苏佳见状,又是“灵燕飞身”,脚踏刚才所打败的官兵的肩上,一跃而过。剑气再现,直接将大汉手中的大斧击飞。萧天见机会来了,重重一圈打在了大汉的肚子上。大汉被这一击着实打中,吐了一口血,退了好几步,然后躺靠在了一个桌子边,双手还捂着肚子,叫苦不迭……看来萧天的拳是练过的,一拳就能将如此彪悍的大汉给打吐血。 在场之人见了,都用惊异的眼光望着萧天和苏佳。尤其是苏佳,他们没想到眼前的这个弱女子竟有如此好的身手。一官兵赌了赌气,大声喊道:“他奶奶的,都给我上,全给我上啊!” “住手!”正当众人想一拥而上时,门外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众人停止了打斗,齐向门外看去。只见门外的官兵纷纷让道,从中间走出一个身着佩剑、手执纸扇的约莫二十岁的白衣公子。此人面部清和,看似温文,却似隐含杀气。 众人见后,纷纷低下了头。白衣公子缓步走进酒楼,一眼便望见了站在正中央的苏佳。他的脸开始略带微笑,心似乎也跳得急促:这时他有生以来见过的最漂亮的女子。他又看了看周围的狼藉,便厉声叱道:“我柳金权最看不惯的就是以多欺少了,何况……对方还是个弱女子。”说着,语调慢慢变缓,两眼直望着苏佳。 苏佳仍旧站着不动,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而萧天在一旁看着苏佳毫无畏惧,心想跟她在一起还很安全,于是也故作镇静,稍微抬起了头。 那个名叫柳金权的白衣公子笑着向苏佳行礼说道:“在下柳金权,敢问姑娘姓名?” 苏佳这时面部才缓和了起来,也微微一笑说道:“小女子苏佳。” 柳金权笑道:“我听兄弟们说苏姑娘的武艺超群,在我地盘上,把这‘春意楼’搞得天翻地覆?” 苏佳顿了一下,然后笑着行礼说道:“小女子还不知这是柳公子的地盘,又出手伤了柳公子的兄弟,如有得罪,还请多多包涵!” 柳金权听后,推掌笑着说道:“不,苏姑娘误会了,在下并没有责怪之意,只是看见苏姑娘武功了得,有一个想法罢了!” 苏佳问道:“不知柳公子所言何意?” 柳金权打开折扇,又闭合说道:“我想让苏姑娘加入我‘苍鹰派’,不知苏姑娘意下如何?” 苏佳不解道:“为什么柳公子要这么问?” 柳金权说道:“三天之后,城南将会举行一场比武会,对阵双方自然是东城的‘朱翅派’与我西城的‘苍鹰派’。比武将会以擂台的方式举行。而现如今我‘苍鹰派’人手紧缺,苏姑娘这么高的武艺,若能加入我派,那真可谓是救本派于水火之中……当然,苏姑娘加入我派也少不了苏姑娘的好处……” 苏佳听了,闭上了眼睛。良久,她睁开眼睛说道:“要我加入也不是不行,不过我有个条件。” 柳金权问道:“没问题,什么条件尽管提!” 苏佳说道:“我不需要荣华富贵或是奇珍异宝,我只要柳公子的手下听我指挥任命就行!” “哈哈哈哈!”柳金权仰天大笑道,“这有何难?苏姑娘武功这么高,权在众人之上那是理所当然。只要这次比武大会能够胜利而归,我的手下可以任苏姑娘使用!” 苏佳点头道:“那小女子只好答应了。” 柳金权听了,激动不已地说道:“为了迎接苏姑娘的加入,今晚我会在‘春意楼’大摆晚宴,好好招待苏姑娘!” 苏佳收回了剑,轻声说道:“小女子今天很累,只想早点休息,不想赴宴。只愿柳公子能给我和我的朋友开住房就行了。”说着,苏佳拉了拉身旁的萧天。萧天见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这位是……”柳金权问道。 苏佳说道:“这是我的朋友,名叫萧天。” “那好吧!”柳金权转身向柜台说道,“掌柜的,就麻烦你给苏姑娘和这位萧兄弟各开一间上房,钱就算在我身上了。” “好的!”掌柜的转身向店小二吩咐行事。店小二很快走上前,弯身笑道:“来,苏姑娘,这边请!” 于是,苏佳与萧天跟随着店小二上了楼…… 一旁刚刚恢复的王标凑过身来对柳金权轻声说道:“不知公子打的是什么算盘?” 柳金权摇着折扇笑着轻声说道:“这苏姑娘长得如此标致,不做我的夫人那就太可惜了。现在让她一只脚踏进‘苍鹰派’就永远别想出去,然后乖乖顺从我……她想反抗也是没有用的,就算她武功再高,也决计不是我‘无影神剑’柳金权的对手……” “公子说的是……说的是……”王标笑着连声应道。可随后他又问道,“那公子认为冯瑞和彭笑泉的死和她有关吗?” “这个我就不得知了,但她若真有那么强的武功,刚才你们早就不是仅仅趴在地上而已了,除非她手下留情或是另有隐情……”柳金权收了扇子,转身说道,“不管怎样,等我那个聪明伶俐的妹妹从外地回来,拜托她查一下就知道了!” ……夜深沉…… 春意楼仍旧像往常一样,到了夜里就会显得热闹非凡……在一个小房间里,苏佳正坐在床上独自吹着那把早上拿出来的笛子。她端正地坐着,手执短笛,两眼微闭,神态怡然,活现出绝代佳人的魅影。她的笛声很低沉,但又不乏音律之美;笛声波澜起伏,仿佛是在诉说那份不堪回首的记忆;直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人知道她的来历…… 楼下的喧嚣声渐渐褪去了,只剩下一片幽美的宁静——今晚是属于苏佳的世界……不知不觉,笛声也停了。苏佳停止了吹笛,低下头满含复杂眼神地望着那把竹笛,可心里却是无限的杂乱和徘徊。她慢慢将竹笛放回腰间的包裹,微微打了一个哈欠——看来她有点困了。她拿了床上的被子,欲要睡去时,又好像想到了什么,突然起身走向房间的窗户。 于是,她慢慢打开了窗户。今晚的月亮好圆好亮,皎洁的月光如同幽谷里的清泉,奔涌而下,洒在黑暗的房间里,洒进苏佳的心扉。房间顿时变得透亮,但是并不刺眼,好像冰纯的蓝宝石将黑暗的角落映照得愈加灵彩。苏佳抬起头,笑着望着天上的“玉盘”。她本来是忧愁满面,可是现在,她竟然着对着天公一笑,好似纯洁的月光能够洗净一切的黑暗与忧伤……不只是她的房间,苏佳放眼望去,整个小镇都被幽静的蓝光笼罩——大地一片宁静安详。苏佳的心也随之起伏,她此刻感受到了清凉与宁静,心里舒畅不已。但是不久,苏佳还是关上了窗户,毕竟这个宁静的夜晚已经不能留给她什么了…… 关上窗后,苏佳回到了床上,盖上被子,两眼闭合,心里有着无限的思绪。这个宁静的夜晚浸染了她的心灵,已让她清畅无比。但是夜晚总会过去,新的黎明总会到来,到那时人又得重新面对生活的喧嚣,人就是在这样冷酷无情的时空里折磨着自己的**与灵魂…… 可苏佳躺在床上还是睡不着,于是便又睁开了眼睛。她的心灵又开始变得孤单与忧愁,她不想让喧嚣打破了这份美好的宁静,她想让时间永远冻结在这一刻…… “咚、咚”门外传来了敲门声。“谁?”敲门声打破了夜的宁静与苏佳的思绪,苏佳左手握着床边的佩剑,悄声问道。 “是我,萧天!”是萧天的声音。 苏佳一听是萧天,便立即起身,重新点上蜡烛,前去开门。 “吱——”门开了,萧天在门外见到了苏佳,心里又是一阵乱跳,毕竟大半夜的跑到一个女子的房间,让他很不自在。 苏佳轻声问道:“是阿天,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萧天不好意思的问道:“我能不能进去……再说?” 苏佳笑了一笑,说道:“呵呵,那你进来吧!” 萧天见苏佳对自己嫣然一笑,心里又是欢喜又是紧张。于是,他小步走进苏佳的房间,苏佳带上了房门。 萧天找来了一个凳子坐下,而苏佳则就在床边坐了。苏佳笑着说道:“好了,找我有什么事?” 萧天顿了一下,好像在准备什么。突然,他起身说道:“请苏姑娘收我为徒吧!” 苏佳听了也是惊了一下,随后沉静下来,闭着眼睛笑道:“哼,果然是这样!你果然是萧家山庄的弟子,对吧?” 萧天听完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颤声问道:“苏……苏姑娘怎么知道的?” 苏佳笑着说道:“其实,你在白天的行为就已经告诉我了。” “什……什么行为?”萧天更是诧异不已 “就是你说的话啊!”苏佳说道,“当我再问你‘该怎么称呼你’时,你说叫‘阿天’,随后说‘兄弟姐妹都这么叫’。看你的身着,家境应该并不怎么富裕,可是你整个人的气质不错,想必是父母非常疼爱你,把你当成宝。可你说你有兄弟姐妹,这就表示这些人中有男有女,有比你年长的和比你年少的,假若这些都是你的亲兄弟姐妹,家庭富裕方面,只把中间的你爱护得这么好有些说不过去。所以唯一有可能的就是你所谓的‘兄弟姐妹’是指你的师兄、师弟、师姐和师妹,这样来看就能推测你是出自某一门派或是某一家族。你姓萧,拳法又很有力道,所以最有可能的就是——你是萧家山庄的弟子。我说的没错吧?”苏佳斜着头笑着问道。 萧天缓缓低下头,顿了一下,随后轻声说道:“苏姑娘真是聪慧过人,正如苏姑娘所说……” 苏佳又坐好问道:“不过有一点我觉得蛮奇怪的,萧家山庄是名门望族,历来都是人才辈出,为什么你作为萧家山庄这样的名门望族的弟子会出来做木匠呢?这种情形我还是第一次见过,就算是出来玩或是有任务在身,这里离萧家山庄未必远了些?” 萧天带着似悲叹的口气说道:“其实苏姑娘,不瞒你说,我现在已经不是萧家山庄的弟子了……” 苏佳问道:“怎么了,究竟出什么事了?” 萧天顿时含泪说道:“我从小就是在萧家山庄长大的。我出生那年,我的父亲萧祯就死了,我和我的母亲张秀从此相依为命。后来我的伯父,也就是现在的萧家山庄的掌门人——武林七雄之一的萧举贤,收我为弟子,并在生活上给予了我们母子俩很大的帮助。苏姑娘你是知道的,我的伯父萧举贤在近二十年的时间里,可以说是把萧家山庄治理得繁荣昌盛,萧家山庄在武林中的地位日益提升。在许多门派的‘剑道会’上,萧家山庄的弟子都能取得好的成绩;包括许多大型活动或是会议,经常都由萧家山庄一手操办;就在不久前,萧家山庄的弟子还随朱元璋讨伐了张士诚,收到了当地百姓的拥护与爱戴……武林中许多人都说,萧家山庄的弟子是最有发展潜力的……可是,萧家山庄偏偏出现了我这么一个废物……”说到这里,萧天有些按捺不住心中的悲愤。 苏佳在一旁听着,心中仍有着许多疑惑。 萧天继续说道:“我是一个废物,我真不是练武的料。整整十几年,我的武功没有太多的长进,仍然只会萧家十六式拳法的前三式,至于萧家二十四式*剑法,我还只会一式……后来在一年前,我来到了这个小镇,跟一个老师傅学了一些木工手艺,便想混点饭吃,维持生计。不过我毕生的心愿还是想练就一身武艺,然后回到萧家山庄,报效家族。所以这一年来,我一直都在找能够教我武艺的师傅,因为我想我资质不好可能是我不适合练萧家武功吧……”说着,萧天咬了咬牙,看来是说到痛处了。 “所以你今晚来找我?”苏佳说道,“不过依我猜测,你伯父逐你出师门应该还有别的原因,毕竟把你赶出去,事后传出去,萧家山庄的名望会降低。与其这样,还不如把你留着,不告诉外人才对……” “噢?”萧天好像有新的想法,疑声叹道。 苏家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便转移了话题:“算了,不说你家的事了。话说回来,你真打算让我做你师傅?” 萧天兴奋地说道:“那当然了,苏姑娘的武功这么高,又有这么过人的胆识,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苏佳不解地问道。 萧天不好意思地说道:“而且苏姑娘又长得这么的漂亮……”很快,萧天脸红得说不下去了。 “呵呵!”苏佳笑道,“看来你是个单纯又老实的小傻瓜。对了,阿天你今年多大了?” 萧天回答道:“十八岁。” 苏佳笑道:“呵呵,我的年龄才十七岁,比你还小一岁,又何德何能做你的师傅?” 萧天想了想,然后说道:“那么名义上就不叫师傅,但这并不代表苏姑娘不能教我武功啊?” “你真想让我叫你……”苏佳起身踱了踱步,沉思了一会儿,随后说道,“要不这样吧,三天之后,城南将会举行一场比武会,你代表‘苍鹰派’出战,好让我看看你的资质。” 萧天听了,强笑道:“我?苏姑娘别开玩笑了,我可是连一个小卒都打得费劲。” 苏佳笑道:“只要你会一两手萧家的武功,就可以放心了。等你上台的时候,我会指点你的。只要你有一定的武功基础,我给你指导,打败一两个弱的是没有问题的!” 萧天放下心来,说道:“那好吧,我相信苏姑娘!” ……现在已是深夜,可两人的对话仍未完…… 苏佳见萧天好像没有要走的意思,便又问道:“怎么了,阿天,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萧天说道:“我到现在还不知道苏姑娘的来历。苏姑娘的武功这么高,一定是出自什么名门正派吧?” 苏佳听了,顿时脸阴沉下来,甚至有几分杀气。萧天在一旁见了,也有些紧张。苏佳用冰冷的语气说道:“对不起,有些关于我来历的事,我不想说。你若实在想知道,我只能告诉你,我此行的目的有两个。其一,我要探寻我母亲的下落;其二……我要亲手宰了那两个人……” 眼前的这位绝代佳人竟说出如此冷酷的话语,萧天打了个哆嗦,也不敢再问下去。 苏佳突然回过神来,又恢复了温柔缓和的语气:“行了,我的身世以后不要再问了。” 萧天答了一生:“噢……” 很快,又恢复了缓和的气氛。苏佳笑道:“好了,时间也不早了。阿天,你快回房去睡吧!我也要睡了,明天白天我还有些事要办,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萧天听见如此温柔的口气,又是一阵脸红。不过苏佳说得也对,时间确实不早了,也是该睡了。于是,他回去了自己的房间…… 萧天躺在床上,也是久久不能入睡。他一直回忆着自己的经历,以及苏佳刚才所说的话语,心中惆怅不已…… 第七章 机关木人 再过两天就是比武会了,萧天正是满脸的愁苦。毕竟萧天在柳沙镇呆了一年多了,深知这里高手云集,想起自己武功的差劲,萧天心里更是没有底。虽说苏佳的武功高强,但比武的时候还是不能代替萧天,仅凭在场边的指导就让萧天上擂台,萧天也是半信半疑。 “不行,必须得想个办法让自己的武功提升一些……可是我在萧家山庄这样的武林圣地学了十几年,都没学出个名堂,现在提升来得及吗……”萧天在自己的房间里自言自语道,“干脆去找苏姑娘好了,苦苦求她说不定能让她教我点什么。”想罢,萧天快速跑下楼…… “春意楼”有个非常大的庭院,可以供人品茶下棋,甚至是练习武艺。后院并不像其他庭院那样杂乱无章,这里种着许许多多的花草,每天都有花匠来打理这里的事务;后院没有屋顶,和煦的阳光直接照射过来,给这里的生命带来了温暖;如是品茶下棋,靠墙处有些许木质桌椅,坐在木椅上,享受阳光的沐浴,品着淡淡的茶香,那确实是一种怡然之境。 苏佳坐在木椅上,正在品着清茶。她没有下棋,也没有赏花,只是微闭双眼,静静地坐着。和昨天晚上一样,苏佳并没有想去做什么,好像只是在感悟着一些东西,有可能是她的谜一样的过去,有可能是她未来的人生路…… “原来苏姑娘在这儿品茶啊,挺有闲情逸致的嘛……”一个清秀的声音从大厅传来,似乎是打断了苏佳的思绪。 苏佳回过神,睁开双眼,脸上迅速变成冰冷的表情。她转过头,只见一个白衣公子缓缓朝她走来,身后伫立着几个侍卫,不用猜也知道,他便是“苍鹰派”的主子,人称“无影神剑”的柳金权。 “苏姑娘好兴致啊……”柳金权又发话了,“想必,苏姑娘现在没有什么杂事吧?” 苏姑娘站起身来说道:“原来是柳公子来了,小女子有所冒失,不知公子大驾,还望见谅。”苏佳虽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但整个人还是彬彬有礼的。 “苏姑娘快请坐……”见苏佳从座椅上站起来,柳金权也笑着说道,“从昨天苏姑娘你加入苍鹰派开始,我们就是自家人了,不用这么见外。”说着,柳金权在苏佳对面的位置坐下了。 苏佳问道:“不知柳公子今日找小女子有何事?” “没什么重要的事,只是想和苏姑娘你聊聊。”听着苏佳甜美的声音,柳金权甚是欣赏;他的眼睛直盯盯地望着苏佳,望着苏佳倾城的面容,柳金权的内心有些躁动不安起来。 苏佳看在眼里却不以为然,她又说道:“小女子初来乍到,还不熟悉柳沙镇这地方,过一会儿小女子要去镇里转转。” 柳金权听了,笑着说道:“还没熟悉这里的环境是吗?要不待会儿在下陪苏姑娘到镇里转转,顺便给你说说这里好玩的地方和苍鹰派这一代机关的布置?” “不用了……”苏佳婉言回绝道,“有劳公子费心了,不过柳公子你已下令叫你的手下听我的,小女子只要随便问问就可知晓,小女子还是习惯一个人独来独往。” 柳金权深知苏佳是一个行事态度很谨慎的女子,想要完全获取她的芳心,必须要顺着她,不能强来。于是,柳金权从腰间取来一块金令牌说道:“想必苍鹰派众人还不太熟悉苏姑娘你,苏姑娘你去一处地方,只要掏出令牌给守卫的官兵看,他们自然会知道你的地位,这样就不妨碍苏姑娘你在柳沙镇行事了。” 苏佳接过令牌,想了一会儿,便谢道:“多谢公子帮助,小女子不胜感激。” “不谢不谢,都是一家人……”柳金权站起身,用套近乎的口气说道,“在下还有事务要处理,需要先行离开,如果有什么不清楚的,苏姑娘可以随时来找我。” 苏佳也起身谢道:“多谢公子,请公子慢走!” 说完,柳金权和侍卫一并离开后院…… 柳金权走后,苏佳重新坐回了座位,想了好一会儿,随后轻声一“哼”,似乎一种想法油然而生。苏佳闭着眼睛,又品了一口茶,好不容易可以安静会儿,突然一个声音又把她的思绪打断了—— “苏姑娘,原来你在这里啊……”是一个稚嫩的小伙子的声音。 苏佳听了,面部表情稍微缓和了些。她转过头,望着对面的小伙子,笑着说道:“原来是阿天啊!找我有什么事吗?” 来者果然是萧天,只见萧天快步跑了过来,坐也没坐下来,直接发话道:“苏姑娘……能不能教我一些武功?我昨晚在床上翻来想去,还是担心两天之后的比武会。” 苏佳听了,笑出声来说道:“呵呵,你真是个小傻瓜,居然为了这个事情折磨得自己没睡好……” 不等苏佳说完,萧天又抢着说道:“我是说真的,苏姑娘,我来柳沙镇一年多了,这里的高手我见过很多;我也知道自己的底子,决计不会是那些人的对手的,如果我不能在武功上有些长进的话,比武会上我会死的很惨的!” 苏佳看着萧天一脸紧张的样子,差点又笑了出来。苏佳饮了一口茶,不紧不慢地说道:“阿天你放心,比武会上我会指导你的。” 萧天还是紧紧地追问道:“只凭萧家武功是没办法‘活’太久的,苏姑娘还是教我一点武功,好吗?” 苏佳想了想,缓缓说道:“我还有点事,要不你自己先去别处练练吧,待会儿我忙完了,再过来看你,说不定能指导你些许。” 听了苏佳这句话,萧天算是放下了一点心,于是他说道:“那……好吧,我现在要去我师父那,苏姑娘等下到那去见我吧!” “你师父?”苏佳不解地问道。 “是呀!”萧天说道,“我昨天不是说了吗,我有个木匠师父。他年纪有点大,不过手艺真是没得说的。我师父没有名字,空有一个外号,叫‘老瘸子’,因为年轻的时候他的膝盖被人剜了,所以现在他只能一瘸一拐的。我师父家在西边的‘绿柳湖’边,苏姑娘待会儿到那儿找我好了。” 苏佳听了,微微点了点头。见苏佳没有太多话可说,萧天辞道:“那苏姑娘,我先去了。” 苏佳没说什么,仍旧是微笑着点了点头。于是,萧天又快步跑出了后院…… “绿柳湖”在柳沙镇的最西处,因这里有一片最大的湖,湖旁又有最多的绿柳,因其名为“绿柳湖”。绿柳湖相比起镇中心,肯定没有春意楼周围一带繁华,但这里非常的宁静,而且官兵出没的较少一些,因此这里还是有许多的人家。绿柳湖的湖水清澈明亮,一旁的柳树纷纷下垂,如一个个池浴美人洗弄梳妆,神态怡然;湖边房屋并不高大,只有矮矮的屋子一座连着一座,巷道的行人三三两两,使这里的环境别有一番韵味;湖中小舟有人闲来垂钓,有人撒网捕鱼,可见这里的官兵并不像其他地方那样管理的人心惶惶,最起码平民百姓能够稍微安稳地过一些小日子…… 萧天走过绿柳湖的石桥,往对面一家房屋走去——萧天的师父“老瘸子”就住在湖边的一个小屋里,这里出门就是湖畔,也算是个宁静优美的地方。 “师父,我回来了!”萧天走到门前,却不见师父本人,于是对里面大喊道。 “吱——吱”从门里突然传出来一阵奇怪的声音,萧天有些疑惑和害怕,便又大声喊道:“师父你在里面吗?” 正当萧天想要摸黑去探个究竟的时候,突然一个庞然大物的出现,差点没把萧天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啊——”萧天大叫一声,没站稳地向后酿跄几步。之间出现在萧天眼前的是一个身高过头,四肢粗壮的——木头人。 木头人出现在萧天面前后就没再怎么动,萧天伫立了好一会儿,心想这一定又是“老瘸子”在玩什么鬼把戏——“老瘸子”的个性古灵精怪,萧天见多了。 见木头人再也没动,萧天试探性的往前挪了挪步子。突然,木头人变换了一个姿势,萧天吓了一跳,连忙架起拳头,以防不测。 “格老子的,臭小子,你还知道回来啊!”里面传出一个老头子的声音。果然不过一会儿,一个一瘸一拐,脸上长满皱纹,头发稀疏花白的约莫七十岁的老者从里面慢慢走了出来。 “师父!”萧天一见是“老瘸子”,高兴地叫道。 谁知“老瘸子”走过来就是一棍子,重重地打在萧天的身上。萧天躲闪不及,挨了这一棍子,“啊”地叫了一声。“老瘸子”破口大骂道:“格老子的,你这臭小子昨晚又野哪儿去了,连家都不回了,是不是去妓院了?” 萧天听了,挖苦地说道:“没有,我从来不去那种肮脏的地方!” “那你这个臭小子去哪儿了,连家都不回?”“老瘸子”又破声问道。 萧天低下头说道:“哎,这事儿说来话长,我昨天和苍鹰派的人发生了点关系……” “苍鹰派?”老瘸子一听是“苍鹰派”,知道事情不轻,便担心地问道,“格老子的,你这儿臭小子不会是得罪苍鹰派吧?” 萧天有些不耐烦道:“没有,这事儿有些复杂,反正两天之后我要去比武会上比武。” “两天之后的比武会?”老瘸子眼珠子一转,又问道,“你这臭小子要去和那些官兵强盗比武,你到底摊上什么事了?” “详细情况我待会儿再跟你解释……”萧天又一眼望着眼前的木头机关人,好奇地问道,“话说回来,师父,你这究竟是什么玩意儿,我怎的没见过?” 老瘸子笑着说道:“这是我近些天制作的‘机关木人’,可以挡住刀枪利刃!” “又吹牛!”萧天不屑一顾地说道,“木头做的东西怎么挡得住刀剑?” “格老子的,你这臭小子还不信了……”老瘸子最见不得的,就是自己的作品遭到别人鄙弃,于是他大声说道,“这机关人可是我精心研制的,虽说是木头做的,但我改良了它的结构,使刀枪利刃不容易破坏它。一般的攻击对‘机关木人’没有什么作用,只有强大的武功内力才有可能打败它,但也不是绝对哟!” “真的假的,我试试……”萧天偏偏不信邪,说完拿起身边的一把钢斧照头劈去。 谁知神奇的一幕出现了,钢斧无论怎么劈,就是丝毫不伤机关木人。萧天见此,不解地问道:“师父,你又搞的什么鬼,还真是刀枪不入的样子?” 老瘸子大声叱道:“什么‘什么鬼’,做了这么长时间木匠,这点原理都不懂?” 听老瘸子这么一说,萧天慢慢走近机关人,果然发现——原来木头机关人身上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凹槽,斧头或是刀剑砍上去时,凹槽便大大减缓了兵器的冲击力,所以若没有很强的内力,普通的兵器是很难伤害到机关木人的。 萧天不服气,又说道:“师父,您刚才说武功内力或许可以伤害到机关木人对吧?我用我的萧家拳试试……” “随你的便……”老瘸子一脸不屑道,“虽然你是萧家山庄的弟子,但武功还是一个废物级别的,待会儿受伤了可别怪老子没提醒你……” 听了这话,萧天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只见他略微退后,猛然向前一招“震王拳”打向了机关木人的胸前。“砰——”的一声,萧天的拳头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弹了一下,整个人向后被震出好几步。 “哎呀——”萧天大叫一声,“这是什么鬼东西,打上去还会被弹出来?” 老瘸子见了,大笑道:“哈哈,你个臭小子知道教训了吧!我这机关人里可是有非常复杂的装置,除非你能一击将这机关人打倒,否则你用多大劲,这机关木人就会反弹给你多少劲,哈哈!” 萧天望着这神奇的机关木人,愈加兴奋地问道:“可是师父,这机关木人怎么会自己动的?” 老瘸子笑道:“你这臭小子忘了,老子我可是鲁班的传人啊,哈哈!” 萧天心里暗道:这个死老头,整天就只会吹牛…… 话说苏佳在苍鹰派地域内转了一段时间后,便想到萧天所说的绿柳湖去看一看。快到中午时,苏佳走到了绿柳湖的桥头上,这时她定睛一望,萧天和他的师父“老瘸子”就在桥对面的人家处…… 萧天拿着机关木人到了门口,还在不停地用武功试探机关木人。老瘸子见了,不解地问道:“格老子的,你这臭小子挨揍是吧,明知道打不过机关木人,还在练拳,你是今天皮痒了不是?” 萧天解释道:“不是,我想到了个好点子,用这个机关木人练习,我的武功肯定会有长进,至少可以应付两天后的比武会。”就在刚才的时间里,萧天已经将自己与苍鹰派关系的来龙去脉解释给了老瘸子。 老瘸子又说道:“话说那个姓苏的姑娘真有那么厉害吗?” 萧天自信慢慢地说道:“嗯,苏姑娘是我见过的武功最厉害的女子,如果是她的话,这个机关木人根本不在话下!” 老瘸子听见自己的作品被鄙视,又不高兴道:“格老子的,你这臭小子尽涨他人威风,老子底下还有好几个机关木人,加起来都能打赢一只小小的军队!” 萧天依旧不以为然地说道:“我不骗您,苏姑娘真的很厉害,如果她在这儿,我一定让她给您大开眼界!” 正说着,萧天背后突然传出来一个甜美的声音:“阿天!” 听到这话,萧天顿时脸部微红、心跳加快。萧天慢慢回头,站在他身后的不是苏佳又是谁? “苏……苏姑娘,你怎么来了?”萧天紧张地问道。 “不是你说叫我忙完过来的吗?”苏佳笑着答道,“刚才我在镇里转了一下,苍鹰派地域我基本上摸熟了,所以很快找到‘绿柳湖’了,于是看到阿天你就在这里。” 萧天紧张兮兮地伫立了良久才回过神来,随后走到老瘸子的身边说道:“我……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师父‘老瘸子’;这就是我刚才提到的苏姑娘……”萧天同样把苏佳介绍给了老瘸子。 老瘸子见了苏佳,笑着说道:“这姑娘长得挺标致的,是臭小子你什么人啊?” 萧天听了,红着脸答道:“没……没什么,就朋友……而已。” 苏佳却不以为然,只是微微一笑,她转移话题说道:“对了阿天,你不是叫我来给你指导武功吗,现在可以吗?” 萧天回过神来说道:“可……可以,不过现在我发现我可以用这个机关木人来练武。” “机关木人?”苏佳望着萧天面前的机关木人,不解地问道。 “这可是我师父的杰作……”萧天表面上大夸了一番,随后凑到苏佳身边小声说道,“其实就是个只会防御的烂东西,苏姑娘你待会儿可别随意对这个木头人发表意见,我师父是个怪脾气,谁要是对他的作品有什么不好的评价,他甚至会狗急了跳墙!” “呵呵!”苏佳忍不住轻笑一声,她现在越来越觉得萧天是个可爱的傻小子。 “格老子的,臭小子,你刚刚是不是又说了老子什么坏话?”老瘸子虽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但看萧天那“猥琐”的举动,就知道萧天肯定又背着他说了什么坏话。 萧天笑着说道:“哼哼,没什么了。” “老子也难得听!”老瘸子把身边的酒壶丢给了萧天,然后背身说道,“算了,老子也累了,想回屋歇歇,你这臭小子待会儿到吴老家伙那儿给我打壶酒回来,顺便把机关木人也抬进来。” “知道了,知道了……”萧天说口回答道,“每次都吆喝我做这些……” 老瘸子走后,萧天对苏佳说道:“苏姑娘,这机关人真的很管用,待会儿看我和这机关人练武,苏姑娘你就在旁边指导好了。” 苏佳在一旁点了点头…… 于是,萧天在一旁站定了,架起拳头,随时准备出手。让人眼前一亮的是,这机关木人像是有灵性一样,身子动了动,似乎准备好了接萧天的攻击。 苏佳看着机关木人,心里暗道:这个“老瘸子”会做机关人,绝对不是普通的木匠。机关人,机关人……莫非他是…… “啊——”萧天突然大喝一声,一记萧家拳法的“震王拳”打了过去。机关木人面对这样的攻击,躲也不躲,反而主动上前用胸一顶。“砰——”拳头重重打在机关人胸前的木板上,由于机关人这次主动上前有一个力道,这回萧天不但被弹开了,弹开的拳头的一部分力道还打在了萧天的鼻梁上。 “啊!”又是一声短暂的叫喊,萧天捂着鼻子退后了几步,那样子别说多滑稽了。 苏佳在一旁见了,真是哭笑不得,但她还是担心地问道:“阿天,你没事吧?” 萧天放开捂着鼻子的手,只见鼻子里流出了少许血。萧天强忍着说道:“没……没事儿,小伤而已……” 苏佳走到萧天身边,笑着说道:“看你这样子,别还没上台比武就变成残废了。” 萧天知道苏佳是在关心自己,心理有种莫名的感动。 苏佳说道:“等事忙完了,还是回春意楼吧,我房间里有药。再者,就凭你刚才那拳的力道,要去对付那些官兵喽啰已经足够了,现在的问题是出拳的时机和位置,所以说,到时在台上你只要听我指导就足够了,没必要去学什么新的武功。” 萧天听了,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闲情事务处理完,眼看着比武的日子就要到了。但柳金权为什么把这次比武看得这么重,这在苏佳心里一直疑惑不已,说不定所有答案在比武那天就会揭晓…… 第八章 初露锋芒 在众人的煎熬等待下,比武的这天终于到了…… 镇南有一块大空地,空地旁到处都是绿树红花,还有一条细河。一到春天,这里的景象就有醉眼迷人之感。几阵和煦的春风吹过,一切事物都焕发出了新的活力。“绿树红花香盈处,鸳鸯成对春意来”,说的大概就是这样吧…… 而今天,这里聚集了大量的手执兵器的人,看来他们来这并不只是依湖赏景的。正中间的大空地上搭了一个高台,高台后面有一个大红幕,红幕上嵌有一个红字绣的“擂”。原来这里是比武擂台,而这些人也是参加此次擂台赛或是慕名而来…… 台上的左边和右边分别坐着两帮人,左边的人都是身着红衫或是红服,在他们的桌后立着一面朱红色的大旗,上面赫然写着一个“朱”字;而右边的人则是黑色或白色的服饰,他们桌后也立着一面黑白相间的大旗,上面也有用笔手写的黑色的“苍”字。看样子,他们应该是东城的“朱翅派”和西城的“苍鹰派”。 苍鹰派这边,一白衣公子和一官兵正悄悄说着什么。 白衣公子说道:“怎么还没来?” 那个官兵回复道:“回柳公子,苏姑娘说今天因为有些事可能会耽误点功夫,请柳公子再耐心等等。” 原来那名白衣公子正是苍鹰派的首领,人称“无影神剑”的柳金权。苏佳和萧天因为某些事会迟到一会儿,因此柳金权还在台上一边喝着茶,一边等待他们的到来。 朱翅派这边坐在正中间的应该是首领的人怒声斥道:“我说柳公子,还要等到什么时候,你该不会是怕我朱启阳了吧?我告诉你,老子没那么多耐心!”说完,恶狠狠地将手中的大刀往桌上拍去。 柳金权则放下茶杯,不紧不慢地说道:“朱兄请息怒,咱们都是江湖中有些名头的人物,在下的属下没能按时到达,的确有在下管理不当的地方。朱兄你有这么大的气量,我想不会因为这么一点小事而大发脾气吧!如有什么得罪朱兄的,还请多多见谅!” 朱启阳见柳金权的语气恭恭敬敬的,当着众人的面自己又不好有**份,便忍气吐声地喝起茶来。朱启阳是“朱翅派”的首领,人高马大、身体强壮,面孔刚劲硬朗,是一个典型的彪形大汉。据说,他还有一身迅猛的武功,能以一当百。于是在镇内,敢和他较劲的除了柳金权外,恐怕再找不出什么人了…… 不远处走来一男一女,男的一身棕色布衫,女的身着蓝色装束。两人一并向擂台走来。柳金权定眼望去——错不了,的确就是萧天和苏佳二人。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台底下的人群,缓缓走上台来。苏佳在前,走上台后先行礼说道:“小女子有事来晚了,还请各位英雄见谅!” 柳金权起身说道:“搞什么,这么晚才来?算了,既然人到齐了,那我们就快点开始吧!” 于是,擂台中介人从幕后走了出来,开始宣读比武规则:“好,现在由我来宣读规则:本次擂台赛比武双方分别是东城的‘朱翅派’与西城的‘苍鹰派’;本次比武以一对一为本,赢的一方可以守擂,而其另一派的人可以挑战擂主;本次比赛没有时限,直到再也没有人挑战擂主为止,而赢的人所在的派别则是本次比赛的胜方;比赛中凡是对方认输或是将对方打出擂台即为胜利者;不可轻易将对方致死;另外由于本次比赛的输赢关系到两派之间的命运,输的一方将与另一方的派别合并,并成为胜方一派的手下,这是在此之前两派首领滴血立下的契约,所以本次比赛两派的首领可以出来叫战。好,比赛规则宣读完毕,现在开始比赛!”说完,中介人又退了出去。 苏佳听了,心里暗道:原来如此,这次的比武直接关系到两派的生死存亡,所以柳金权才会这么看重这次的比武。总之,两派必有一胜一亡,如果是这样的话,说不定…… “好,让我先来!”台下一个身形彪悍的壮汉大步跨上台来。他一身红色装束,看来是朱翅派的人。 而苍鹰派首先出战的是一个手执朴刀的普通官兵。随着锣声一响,比赛开始…… 壮汉见着官兵,用轻蔑的语气说道:“哼,瞧你弱不禁风的样子,老子对付你根本不需要什么力气!” 官兵听了在一旁气愤不已,于是马上怒冲冲地挥刀砍来。壮汉相视一笑,迅速一跃。别看他身形彪悍,这一跳倒是蛮有几分轻盈。只见他很快跃到官兵身后,官兵转过身,手上还没反应过来,壮汉已经一手抓住了官兵拿刀的右手。之间壮汉的手突然一用力,官兵发出了一声惨叫,手中的刀已然落地,手腕也被扭折了。没完,壮汉又一用力,一把将官兵往天上一抛,官兵直接飞出了台外老远。 苍鹰派的人都惊呆了,他们从来没见过有谁有这么大的力气,能将人直接抛出老远,而朱翅派的人则在一旁拍手叫好,坐在台上的朱启阳更是高兴地大叫“漂亮”。那壮汉大声喝道:“还有哪个鼠辈赶上来挑战你爷爷我?” 众人有些呆了,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壮汉大笑道:“哈哈哈哈,苍鹰派这些龟孙子真是没骨气!” 突然,台下有人叫道:“我来和你较量!”此人竟然是王标,只见他纵身一跃,直接飞到了台上。他全身挺立,手执长板斧,两眼怒视着那名壮汉。壮汉看到不以为然,见也是强壮不到哪里去的,便用轻蔑的目光瞥视而去。 萧天见了,显示惊了一下,然后心里暗道:这个王标,总说要把我大卸八块,可究竟有多少本事还不能得知;跟苏姑娘那仅有的一次交手好像也是因为他的粗心没较量多少,但他毕竟是官兵头子,想必还是有两手,我想这次可以见见了。 王标不停挥舞着长板斧,似乎欲要将对方劈成两半。壮汉在一旁见了笑道:“哼,龟孙子在虚张声势吗?有本事就砍老子啊!” 王标听到如此不好受的话,心里哪里过得去。果然,他大骂道:“你这死胖子别乱叫,小心你爷爷我把你剁了拿去喂狗!”说完,抡起大斧就朝壮汉砍去。 壮汉没有做出任何姿势,摆出一副很轻松的表情,很显然他也没有将王标放在眼里。王标大斧即出,迅猛而至。壮汉还是跟刚才一样,轻轻一跃,很快到了王标的身后。但王标的反应极快,转身反手就是一斧。壮汉一见不妙,慌忙闪躲。板斧砍在了台上,随着一声“咔——嚓”,木地板被划出一道裂痕。 壮汉在一旁叫道:“没想到你这龟孙子还有一手嘛!不过接下来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的。”说完,自己先冲向了王标,一式“猛虎下山”,直扑王标。这一招来势凶猛,王标来不及挥斧,只得暂且避让。壮汉的一招扑了空,但强大的气流已经震到了王标。王标惊了一下,但壮汉的另一招“反手虎爪”随即而至,抓碎了惊魂未定的王标胸前的衣服。但王标也不甘示弱,镇定下来后,趁壮汉还没回过神,一斧抡过。壮汉还没完全脱身,结果右臂被砍出一条血印。壮汉顿时勃然大怒,忍着痛用凶恶的眼神直盯着王标,似乎要将对手撕碎。于是,他再次使出那招“猛虎下山”扑向王标,速度快到了王标没时间反应过来。结果,王标被他凶狠地扑倒在地,自己的头重重地撞在了地板上,撞昏了过去。但壮汉似乎还不解恨,又将王标往地上重重一摔。王标撞在了地板上,吐了一大口血,然后滚下了擂台。随后,壮汉向天上发出了一声怒吼,人人不为之惊悚。壮汉大叫道:“谁还敢向我挑战?谁还敢向我挑战?”他怒视着台下,台下之人纷纷低头;他的怒吼声似洞破云霄,台下顿时鸦雀无声。 萧天在一旁看了都有些发慌了,心想若自己上台,肯定死得更惨。于是他侧着头对着坐在旁边的苏佳轻声说道:“苏姑娘,这个擂台赛太血腥了!我有些看不下去了。” 苏佳微微一笑,萧天有些诧异:这种场景你也笑得出? 苏佳笑着轻轻说道:“那正好,你看不下去就上台把他打下去啊!” 萧天惊道:“苏……苏姑娘不是开玩笑吧?叫……叫我上去打?” 苏佳笑道:“没错!” 萧天慌忙说道:“这……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吗?” 苏佳不紧不慢地说道:“你放心,你待会儿上台把他引我这儿来,我教你怎么打,你就怎么打!” “可是……”萧天仍旧不放心。 “相信我!”苏佳满带微笑地向萧天挤了挤眼睛。 看到这一幕,萧天顿时脸红了。于是他说道:“好……好把,我相信苏姑娘!” “还有谁来挑战我?”壮汉还在台上怒吼道。 这时,萧天从他身后慢慢走来。壮汉猛然一回头,眼睛怒视着萧天,如同饿狼遇上野兔一般,面部凶神恶煞、狰狞不已。萧天被这突如其来的对视吓了一跳,但随即又镇定下来,可其实自己的脚仍在发抖。 壮汉吼道:“你这龟孙子想挑战你爷爷我吗?”他看萧天比前面两位还要瘦弱,心中更是起了轻蔑之意。连台下的人都在不停地摇头,认为萧天此战必输。柳金权坐在一旁故作镇静地喝起茶,虽然萧天跟苏佳在一块,可三天前他只看见了苏佳的身手,至于萧天他还不能得知。 萧天好似自信地应道:“就让我萧天来收拾你!” 壮汉听到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敢向自己如此之言,心里大为不爽,于是便愤怒地向萧天冲了过去。萧天心想:得先把他引到苏姑娘那里去…… 于是,萧天先向后退了十几步。但壮汉已然而至,右手挥掌,劈向萧天。萧天侧身躲开,只听身后苏佳喊道:“阿天,右臂!”果然,壮汉这招一扑空,势必短时间无法收回右手。萧天见后,双手即出,一套“连环拳”直打向壮汉右臂。壮汉大叫一声,向后退了几步。萧天这一招出自萧家十六式拳法中的第三式中的一步,拳势有力且迅速;再加上壮汉的右臂刚才被王标砍伤,所以壮汉发出痛苦的叫声。萧天心中稍稍一喜,但接着壮汉的进攻又来了,“啊——”怒吼着一招“猛虎下山”,双手扑向萧天。这时,苏佳又喊道:“阿天,踢他的膝部!”萧天想也没想,用力一脚向着壮汉的膝部踹去。结果,壮汉的膝部被着实踢到,于是正面掉了下去,“猛虎下山”变成了“五体投地”。 台下众人看了眼前一亮,发现这个小伙子还有两手。柳金权在一旁见了,嘴角渐渐露出了笑容。 “阿天,背部!”苏佳仍旧对着萧天喊道。萧天意识过来,对着还未起身的壮汉背部又打起了萧家拳法。这次是萧家拳法中的第一式“伏魔拳”,这一拳的力度非常之大,招招有力,打在壮汉的背上“砰、砰”直响,连骨头碰碎的声音都听得到,这也难怪之前萧天能一拳将官兵的铠甲打裂。壮汉趴在地上痛苦的嗷叫着,嘴角上已满是鲜血。“啊——”又是一阵怒吼,壮汉突然用尽全力,一个翻身起来,欲用头去撞萧天,而萧天不慌不忙地躲开了这个“困兽之斗”。壮汉站起,转身一个“反手虎爪”,欲将萧天全身抓碎。这时,萧天背后又传来了苏佳的声音:“阿天,颔部!”果然,壮汉如今已是困兽之斗,全身都是破绽。萧天冷静应对,又使出力道十足的“伏魔拳”,不偏不倚地打在了壮汉的下巴上。只听一声骨裂,壮汉整个人被这一拳打在了半空中,随后重重摔倒在地,这回他再也站不起来了。但萧天仍不放心,又在壮汉的背上打了几拳…… 比武结束,全场肃静,随后突然间响起了欢呼声。苍鹰派这边,柳金权放下了茶杯,小扇轻摇,悠然自得,其余的人也纷纷鼓掌叫好。萧天呆了一般地望着自己的手掌,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说道:“没想到我这么厉害!”随后,他有望了望坐在对面的苏佳。苏佳对他挤了挤眼睛,似乎在说:“听我的没错吧!”看到这里,萧天的脸又是微微一红。 欢呼声结束后,这次柳金权自己站出来说道:“还有哪位英雄来挑战这位萧兄弟?” “我来!”台下突然有人喊道,随后这个人轻盈地飞上擂台,说道,“让我刘端来会一会萧兄弟!”此人身体瘦长,尤其是腿;头发披散,搭至两肩;面部清晰看见两条深深的沟壑,鹰眼猴嘴,给人以神秘感。他叫刘端,上台时还行礼于人,看来在朱翅派是一个很讲义气的人。 萧天见了也以礼相待,抱拳说道:“那就承让了!”说完,作了萧家拳法的架势。 刘端这边也是准备就绪,蓄势待发……忽的,身手敏捷的刘端快步冲了上去,一个边腿向着萧天头上踢去。萧天来不及闪躲,只得用手护住头。刘端这一脚似有无比的韧性,快似斩刀,硬生生地踢在了萧天的胳膊上;而且这一脚的力度也极大,萧天向侧边连退了好几步,差点没站稳。但刘端不会给他调整的机会,冲上前去又是一招“旋风踢”。“阿天,低头!”背后又传来了苏佳的声音。这时萧天才反应过来,连忙低头避开。刘端的这脚踢了个空,但“旋风踢”右脚踢完了,还有左脚,只见他左脚也迅猛地反身一踢。萧天躲过右脚后,刚想抬头,见左脚又提了过来,便只好再次低头。 这一脚又躲开了,刘端正对着萧天,右脚高高抬起,从头上方,一劈而下,似要将萧天劈倒在地。不过萧天,一个转身便躲开这一击。刘端这一脚劈在了地板上,地板直接被划破一道沟痕,看来这招“劈刀腿”似有几分威慑力。“阿天,腰部!”苏佳定睛向着萧天喊道。萧天听了,下意识地对着还未反应过来的刘端腰部打去,一招“震王拳”和一招“伏魔拳”,一劈一掌,横扫而过,直击要害。这一拳不要紧,打在刘端身上,刘端大叫一声,滑倒在地,但随后向后翻了几番,又站稳在台上。 好在萧天内力差,否则一般萧家弟子的萧家拳的力道,可能直接把刘端打得站不起来。萧天停下来夸道:“看来刘兄弟的‘劈刀腿’真是迅猛无比啊!” 刘端也说道:“萧兄弟也不赖,这几式萧家拳法真是着实有力。看来萧兄弟倒是真有几分身手,那我可要再来喽!” 说完,刘端飞至半空,随即横冲而下,右脚使出“飞身踢”直击萧天胸前。萧天先是站立不动,静心观察:我的眼睛渐渐可以适应他的速度了,试着不靠苏姑娘的提醒,自己来对付他…… 于是,萧天后退了约莫十步。刘端这脚扑了个空,直接落地,然后向前用脚向着萧天的头部捅去。萧天只是通过摆头来闪避攻击:刘端往左踢,他就往右摆;刘端往右踢,他就往左摆。不过萧天的脚却在不停地往后挪……刘端突然变向,一式“劈刀腿”从上而下,直劈萧天的肩部,连坐在后面的苏佳看了都有些担心……突然,萧天的左手搭在肩上,直接一把抓住了刘端的右腿…… 奇迹的一幕发生了,萧天竟跟一个没事儿人一样,稳稳地抓住了刘端的右脚,而自己也没有受伤。此时刘端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内力正抵住他的“劈刀腿”,真气源源不断地向外扩散。于是,刘端的左脚也飞起,整个人停在半空中,欲用双腿去夹萧天的头。可是,萧天用同样的方法,用右手抓住了刘端的左脚。就这样,刘端被萧天活活地抓在了半空中,自己却动弹不得。“这……这是什么内力?”刘端心里不由一惊。萧天此时“啊”地大叫一声,双手用力将刘端的两腿挪至身前,然后一个大轮回,刘端整个人也一齐转了起来。在外人看来,萧天如同释放出强大的内力将刘端整个人都转动起来。“啊——”萧天又大叫一声,用尽全力,挥掌直接将刘端打出几丈远。刘端也是惨叫一声,倒地而去,差点飞出了台外。而此时,萧天感觉真气贯通全身,舒畅无比。苏佳在后边惊道:“这招,莫非是……” 不过刘端好像还能打,他勉强站起来说道:“没想到萧兄弟竟有如此神功,实是佩服!但如果这样呢?”突然,刘端飞身而过,跳出几丈,好似追云踏月;随后,他两腿齐挥而下。刹那间,双腿好似变成百十条腿,顺风而呼,气势逼人。刘端施展的是“无影神刀腿”,此招既出,一般小贼所见必失魂落魄。谁知,萧天镇定自如,同样施展出刚才的神功……结果,刘端靠近萧天时,突觉力道不足,越来越弱,脚到最后只是轻轻碰到了萧天的手掌一般,没有一点感觉。刘端大吃一惊,随后萧天又是一个大轮回,将刘端丢了出去…… 这回刘端再也无还手之力,全身放松,任由处置……正当刘端在半空中绝望时,忽的萧天快步一把将刘端抓住,然后两人平稳落地…… 刘端又吃了一惊,回过神来后,他行礼谢道:“多谢萧兄弟救命之恩,刘某感激不尽!” 萧天不好意思地说道:“这没什么,在下认为这比武赛重在武学交流,以德为重,没必要拼个你死我活。” 刘端笑道:“萧兄弟所言极是!看来萧兄弟的确是萧家山庄的弟子,拳法真是惊艳无比,尤其是最后的那招,敢问是何招?” 萧天低下头说道:“这个……其实……其实我也不知道……” “噢,是吗?”刘端先是诧异了一下,然后又平心说道:“不管怎样,萧兄弟武功超群,又有武德之心,刘某佩服,看来是刘某输了。” “承让!”萧天行礼回道,心里却在疑惑,“没想到这朱翅派中竟有如此义气之人……” 刘端走下台后,台下又是一片欢呼,似乎是对萧天的武功赞不绝口。苏佳在身后也是不由一喜,舒了一口气:“没想到阿天进步如此之快……”可她没注意到有一双眼睛正直盯着她——是朱翅派的首领朱启阳,他好似发现了苏佳正暗中指挥萧天…… 过了不久,柳金权又起身问道:“还有哪位朱翅派的英雄来挑战这位萧兄弟?” 台下众人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像都没有信心。这时又有一名红衣男子跳出来叫道:“让我来!”只见他红袖一挥,手执长剑,一跃而起,稳稳落在擂台上。只听他笑道:“让我来会会这个小伙子!” 萧天见了,心里一虚:糟了,他手里有剑,可我什么都没有…… 苏佳在后边看了有些不对劲,便问道:“怎么了,阿天?” 萧天轻声说道:“我……我手里没有任何兵器,要怎么对付那个家伙?” 苏佳微微一笑,取下腰间的佩剑,一把丢了过去说道:“用我的剑吧!” 萧天一把接过了剑,不好意思地说道:“这……这怎么好意思呢?要是我不小心把苏姑娘的剑弄坏了,那苏姑娘不就……” 苏佳笑着说道:“你不用担心我,认真比武,好好施展你的萧家剑法,让他们瞧瞧!” 萧天听完,脸顿时又是一红。随后,他低头望着剑——这是一把小巧玲珑的佩剑,还带有花边,一看就是一个女子使用的剑。萧天脸红地望着这把佩剑,心想绝对不能辜负了苏姑娘的期望…… 这时,对面的红衣男子有些不耐烦了,他忿忿说道:“臭小子,看够没有?老子没那么多闲功夫陪你,要打快打,不打趁早滚蛋!” 萧天听了,转过身来。毕竟听到别人骂自己,自己心里也不好受,于是萧天反驳道:“哼,谁输谁赢还不得知呢!” 比赛锣声一敲响,红衣男子便挥剑过来。他先是左劈右挥,萧天都轻松挡住,并努力寻找反击机会。突然,红衣男子一跃而起;半空中划过几道剑痕,只觉几阵剑气随风而至。萧天有所察觉,翻身躲开攻击,果然,自己刚才所站之地多出几道剑痕。这时,红衣男子又飞身而至,“唰——唰”连续几剑,地板上的剑痕随处可见,并逐渐增多。萧天一边躲,头上的汗珠一边滚落下来:“这样躲下去不行啊……” “嚓——”萧天走了神,一个不小心,衣服被划破一道口子。“糟了!”萧天叫道,“没有可以反击的余地……” “阿天,直接对着上方对剑!”后面又传出了苏佳的声音。萧天顿时停住脚,随即对着天上施展萧家剑法的第一式——“剑气破天”。突然,半空中的红衣男子感到一股剑气笔直往自己扑来。于是,他强行挡住,然后缓缓落下地来。但萧天此时先发制人,冲上来又是一招“剑气破天”,只觉周围的空气凝固一般,然后随剑而下。空气中的摩擦声如同电闪雷鸣、苍鹰入云,好似一道真气带着无比的能量冲破云霄,威力无穷,难怪此招名叫“剑气破天”。红衣男子见状,也施展出迅疾的剑法加以抵挡,可威力远远不敌“剑气破天”。于是红衣男子被打得退了几步,很快败下阵来。 萧家剑法果真名不虚传,何况这仅仅是萧家剑法的第一式。萧天没有给对手喘息的机会,快步上前,几阵砍刺,使红衣男子有些乱了阵脚。原本红衣男子是想借萧天手无寸铁而想以巧取胜,没想到反而弄巧成拙。“砰——”萧天又是一招“剑气破天”,红衣男子手中的剑飞了出去——他再也抵挡不住了。说完,萧天又施展出刚才对阵刘端时的神功,一把将这个无礼的狂妄之徒打下了擂台。随着“啊——”的一声惨叫,红衣男子消失在了台下的茫茫人流中…… 三连胜,萧天已经在比武台上连挫三名对手,而且台上台下也被萧天的武功所折服。萧天独自站在台上,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欣喜:“原来……原来我自己居然有这么厉害,简直就像做梦一样……”他两眼呆呆地望着自己的手,在原地站了好久…… 柳金权看完了对决,侧身对苏佳说:“看来苏姑娘的这位朋友倒是真有两手,从剑法上来看,这位萧兄弟一定是出自萧家山庄吧?” 苏佳陪笑道:“承蒙柳公子夸奖,我的这位朋友的确是萧家山庄的弟子不错!不过他的武功只是新出之芽,今日在此献丑,实是不尽公子之意,还望见谅!” 柳金权听完,哈哈笑道:“哈哈!苏姑娘就别谦虚了,江湖上人人皆知,萧家山庄的弟子个个都是可造之材,而今日萧兄弟能在众英雄面前略展武功一二,可谓是大开眼界!” 苏佳见此,便不再做声,只是微微一笑。这时,柳金权又起身说道:“还有哪位英雄肯与萧兄弟一较高下?”而萧天则站在台上默默等待对手…… 这时,一把大刀从天而降,直接插在比武台的正中央,整个台面摇晃了一下。萧天心里一惊:是谁……谁会有这么强大的内力?人刀分离的情况下,还能用刀…… 萧天猛然一回头,一个身着红衣、人高马大的壮汉缓缓走来——是朱翅派的首领朱启阳。只见他很轻松地拔出了插在地板上的大刀,一脸杀气地说道:“让我来会一会萧家弟子!” 萧天被这雄浑惊魄的话语吓得手直哆嗦,连脚都有些站不稳了。但萧天眼神还是很坚定,两眼直视着朱启阳。 柳金权收起扇子,站起身来,好像要准备什么似的。“把我的剑拿来!”他吩咐自己的手下将剑拿给自己。柳金权拿到剑后,双眼凝视,右手握柄,欲要拔出剑来。 苏佳在一旁也快有些坐不住了,心里开始担心萧天:糟了,这个人好强的杀气和威慑力,阿天决计不是他的对手…… 整个台面顿时变得肃杀萧索、寒气逼人。站在萧天对面的朱启阳手提大刀地立在那里不动,但台面似乎又晃动了起来,看来朱启阳的内力在源源不断地向外扩散,仿佛预示着一场可怕的战斗即将到来。台下的人也有些紧张起来,朱翅派的首领一出马,众人纷纷沉默…… 冰冷的杀气弥漫在整个比武台上,连周围的草木都害怕似的弯下腰来。萧天右手紧握佩剑,不敢走神;他心里很慌,他从未这么害怕过…… 突然,朱启阳将视线转向了萧天身后的苏佳,用冷酷的语气说道:“这位小妞长得这么漂亮,可是刚才却在指导这个小伙子,想必是深藏不露吧!” 萧天看出了朱启阳的歹意,便大声说道:“不要扯在苏姑娘的身上,你的对手可是我!”随即,他“喝——”地一声,使出“剑气破天”,直攻向朱启阳。瞬时间,剑鸣雄起,周围的气流带着一股强劲的力道,疾速而去;顿时,萧天的身旁如同闪电云霄,一剑冲天而去——看来他这次用尽了全力。 苏佳见了,大声叫道:“阿天,危险!”她欲要阻止萧天,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剑锋直指朱启阳而去,没有办法停下来。 朱启阳嘴角露出了恐怖的笑容:“哼,自不量力!”只见朱启阳猛地挥刀而出,刀背直接挡住了萧天来袭的“剑气破天”。“铛——”剑锋刺在了刀背上,却丝毫没有反应。 “什么?”萧天大叫了出来。这时,朱启阳笑道:“你已经玩完了,臭小子!”说完,只觉一道强风袭来,又是一震——顿时,萧天手中的佩剑被震飞了老远,落在了苏佳的旁边。还没有完,使完刀后,朱启阳重重一脚踢向了萧天。萧天见无法躲闪,便使出刚才的神功,想要缓冲朱启阳的脚力。谁知朱启阳的脚力太强,神功没有起到太大作用,萧天还是被朱启阳一脚踹了出去。重重的一击踢在萧天阻挡的双手上,尽管神功保护了一下,但整个人还是向后冲去,这个力道似乎是要被冲下比武台了。 萧天忍着痛,闭上了眼睛,整个人向后飞去……忽的,一个强大的力道在背后托住了他,让他停了下来。随后,萧天感觉到撑在他背后的是一只纤纤玉手。他顿时脸红了,抬头一看,果然是苏佳救了自己。 苏佳救了萧天后,捡起地上的佩剑对萧天说道:“阿天,让我来吧!”萧天又是一阵脸红,低下头没有作声了。 朱启阳见了,笑着说道:“你这小妞也要上吗?那就让我朱启阳看看你这小妞究竟有多大本事!” 苏佳正视着,用坚定的眼神望着朱启阳,平静地说道:“现在开始,就由我苏佳来对付你!” 第九章 神刀出鞘 苏佳突然站了起来,台下之人见到这个绝代佳人,无不被她的外表所陶醉,他们也决计不会想到一个貌若天仙的女子会出来向朱启阳叫板。 朱启阳见了,轻蔑地笑道:“呵,如此美丽的女子,我怎忍心和你动手呢?还是跟我回去当我的压寨夫人吧!” 柳金权在一旁见了,起身怒道:“朱启阳,你不要欺人太甚!” 朱启阳见状笑道:“哟哟哟,刚才一向气度的柳公子,怎地也变得如此躁动不安?你该不会是为了这个妞吧?” 柳金权在一旁被逼得无话可说。苏佳在一旁举剑说道:“现在我站在台上,就是你的对手,你可不要分心。” 朱启阳又笑道:“呵,我的未来夫人是在担心我吗?那好吧,看在你的份上,我就跟你过几招吧!” 苏佳默然不应,只是自己做好了战斗准备。柳金权手中拿着剑不敢放松,以防不测。 朱启阳抬手说道:“来来来,就让夫人先动手吧!”他的话语越来越不客气。 苏佳的剑锋正对着朱启阳,自己慢步跑了过去。朱启阳见苏佳的速度如此之慢,只是缓缓举起了大刀,刀背正对苏佳。正在朱启阳得意之时,苏佳踮起脚尖,突地疾速而去,如影如风,不觉踪影。朱启阳还没反应过来,苏佳的剑尖已然刺在了朱启阳的刀背上。朱启阳这时才反应过来,可苏佳的剑法甚是迅猛,只是猛然一刺,变逼得朱启阳不停后退。朱启阳不得已,双手撑住,突然发力,想要用强大的内力将苏佳给震开。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苏佳的内力比他还要强,朱启阳两只手撑刀都没将她这一剑顶回去。让他更没想到的是,苏佳猛然间便换了招,“唰——唰”几剑而过,如同飞夜流行,疾速迅猛。朱启阳仍用刀挡住,只见刀上冒出了层层的火花。 朱启阳不堪忍受被一个弱女子欺负,猛然间一招“怒霸天刀”,横斩而过,速度过于苏佳的剑法,而且顺带着强大的气流和内力,所站之人必将被分尸。谁知眼前的苏佳早就不见了踪影,这一刀劈了个空,但强大的冲击力已将远处的旗杆截成两段,就连台下的人也感受到如此强大的威慑力,一齐向后退了几步。 但此时朱启阳自己反倒吃了一惊,还未反应过来,苏佳已然在他背后袭来。苏佳又是迅猛一剑,朱启阳侧身躲开,并使出“怒霸天刀”一劈而去。可这次又扑了个空,苏佳早已施展“灵燕飞身”,跃至空中,随即一招“剑气凌风”,直攻而下。朱启阳无法躲闪,对着空中的苏佳来了一式“回旋刀”。两招相碰,顿觉内力猛冲,威力无穷,朱启阳退了十几步,手中的刀差点脱落。再看苏佳,轻盈的步伐随风而起,早已稳然落地。 朱启阳心里有些紧张:“这女娃娃究竟是谁,怎会有如此强大的力道和如此敏捷的身手?看来不是出那一招是不行了……”见苏佳在对面站着没动,朱启阳站直了,恢复了一下体力,随后两手握刀举至头顶,似要做些什么。 柳金权见了大吃一惊:“不好,他该不会……苏姑娘有危险!” 苏佳面部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朱启阳接下去会做什么……不知什么时候,比武场地顿时狂风大作,树叶乱舞。台下之人见了,好想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纷纷退了老远。萧天坐在一旁又是纳闷,又是担心,他担心苏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测。而苏佳在对面稳稳地站着,面部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突然,朱启阳转起了手中的大刀,然后越转越快、越转越快,最后旋转般地横劈而过——顿时,宛如千百疾迅的刀锋,暴风骤雨般的袭来,直向苏佳而去。苏佳眼睛微皱,举起手中的剑,惊人眼球地施展出同样无影疾迅的剑法。苏佳的每一剑,抵挡着朱启阳的每一轮攻击,脚步也在不停地变换着走位。朱启阳的每一刀锋劈过,苏佳的每一剑就对此拆招。刀锋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多,苏佳的剑气也越来越快、越来越多……刹那间,整个比武台刀剑作响,犹如天崩地裂、山河倾倒,其威慑力惊天撼地,台上台下很多人都不敢目视着这场“刀风剑雨”…… ……过了一会儿,让人窒息的刀剑对阵总算是停下来了,一切又恢复了平静……只见苏佳和朱启阳仍好好地站在那,两人也好像都没受伤。众人被这种对决场面所折服,连坐在台上的柳金权和萧天也不例外。 不过多时,苏佳说道:“在这儿居然能够见到黑·道第一刀‘邪龙刀法’,还真是让我大吃了一惊!” 朱启阳也笑道:“我也没想到会见到追风派的‘天问剑’,看来你这位小妞是追风派的高手啊!” 苏佳反驳道:“你错了,我并不是追风派的弟子!” 朱启阳说道:“你就不用装了,这招‘天问剑’可是追风派九大剑法之一,练会的人屈指可数……不过我的‘邪龙刀法’可是所有兵器的噩梦,就算你再厉害甚至是每一招都接下来了,可若兵器太普通的话……” 话音未落,突然,苏佳手中的剑顿时变得粉碎,散落在地。朱启阳接着说道:“看来你手中的剑只不过是一把普通的剑,遇上我的‘邪龙刀法’,只有这种下场。看来你已经输了,乖乖回去当我的夫人吧!” 苏佳笑道:“我还没有输,比武规则也没写武器没了就算输。” 朱启阳轻蔑地说道:“哼,江湖上人人皆知,追风派的弟子凡剑没了,本人也就没有继续战斗的能力了!” 苏佳说道:“我早说过了,我并不是什么追风派的弟子,你若是不信的话……”说着,从腰间取出了那个用棕色布缎包着的木条板长宽的谜一样的东西。随后,她慢慢打开了布缎,只见里面是一把纯黑的约莫两个手掌长的短刀。 “是刀?”朱启阳疑惑道。 “对!”苏佳说道,“你既然知道追风派的‘天问剑’,想必也知道追风派的弟子不用刀的规矩吧!五十年前,武林四圣之一的6清风曾因此而被逐出师门。” 朱启阳默默说道:“这么看来,你果然不是追风派的弟子……可你为什么会‘天问剑’?江湖上也没听说过有你这号人物。” 苏佳笑道:“这你就不用知道了!” 这时,柳金权在一旁不知道两人在说什么,便大声问道:“苏姑娘怎么用起刀了?剑坏了可以用我的嘛!” 苏佳笑着回应道:“不用了,因为我苏佳……本来就是用刀的!” 萧天听了也在一旁纳闷,因为跟苏佳在一起也有几天了,他还从没见过苏佳的那把“黑刀”,也没听苏佳提及过,那到底是什么刀? 苏佳拔出刀后,将那个棕色布缎系在了自己的右手腕上,这样看起来,更有些巾帼的风味了。那把刀实在是太黑了,刀的全身包括刀柄都是黑的,黑的甚至有些可怕,整个刀在阳光下闪出锐利的光芒。 朱启阳轻蔑地说道:“哼,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不就是把短刀吗,大小连我这把大刀的一成都不到,我倒看看你这小妞能用这把刀做什么?” 苏佳默然不应,只是将刀锋对准了朱启阳。 朱启阳便也二话不说,再次施展出“邪龙刀法”。只见他再次转起了他手中的刀,这次的招数比刚才一次的还要快,而且转的时候大刀就已如同幻影一般,无法定琢。接着,朱启阳将刀一劈而下,只觉狂风怒吼、力道乱冲,上下左右都出现千百的刀锋,铺天盖地地向苏佳袭来。朱启阳心里暗自笑道:“这回纵使你用‘天问剑’也挡不住了!” 就在朱启阳得意间,谁知苏佳站在原地,好像没有想要施展“天问剑”的样子。突然,她手起刀落,几刀挥过,顿觉几阵强劲的气流袭来,而且整套动作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根本没人看清她的动作。刹那间,让人吃惊的一幕发生了,“邪龙刀法”的所有刀锋还未及苏佳前,就被苏佳的几刀给化为乌有,之后就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一切又恢复了平静,台下众人都惊呆了,所有人都知道这套未知的刀法比刚才的“天问剑”要厉害多了。 朱启阳站在苏佳对面,他也惊呆了:“这……这怎么可能?紧紧只是几刀,怎么会全部化解了我的‘邪龙刀法’,那到底是什么刀法?这个女子究竟是什么人?” 苏佳没有停手,突然一刀从上而下劈过。朱启阳顿时感觉强烈的气流向自己涌来,甚至让人窒息。他想也没想,一个翻身躲至一边。苏佳的这一刀劈在了地板上,空气中似乎夹杂着鬼一般的嚎叫,令人心寒……忽的,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喀——”的一声巨响,整个擂台被苏佳一刀劈成了两半。 朱启阳整个人完全愣了:“不……不可能,武林中怎会有如此厉害的刀法?与其说是厉害,不如说是恐怖吧!这个女子究竟是谁,难道时隔五十年,江湖中又出现了一个郜英吗?” 苏佳劈完这一刀后,稳稳地收了刀——她知道朱启阳已经没有还手的余地了。台下众人也被苏佳的刀法给震住了,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厉害的刀法,如若不是亲眼所见,他们绝不会相信世上竟有人能一刀将这么大的擂台给劈成两半。 柳金权在一旁也是先震了一下,随后说道:“好了,朱启阳,你已经输了,你的手下应该没有比你还厉害的吧?因此按照规定,这次的比武大会是我们苍鹰派赢了!” 朱启阳心里虽有些慌,面部却凶神恶煞:“我没输,我朱启阳从来就不会输!既然比武不行,我就只有来硬的了!”说完,只见他拿着大刀往地上重重一敲,台下顿时骚动四起…… 萧天坐在椅子上放眼望去,只见台子及观众的外围突然来了许许多多的拿刀的官兵还有弓箭手,他们的目标都直指苍鹰派的手下。柳金权起身说道:“早知道你有这一手,朱启阳,你这个卑鄙的家伙!” 朱启阳奸笑道:“生死存亡的命运从来都是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想要统治一方,靠的可不只是武力……” 台下苍鹰派的人见了,都纷纷向台子中央靠拢。朱启阳拿起大道说道:“弟兄们,只要是苍鹰派的人,格杀勿论!” 于是,弓箭手纷纷放箭。箭矢暴风骤雨般的袭来,比武台这一块,几乎没有藏身之处。柳金权见状,立刻拔出剑说道:“你以为这点小伎俩就能难道我柳金权,哼……让我来!”只见他从台面跃至空中,挥剑而出。骤时,忽觉千百的剑芒围绕着柳金权旋转,“喝——”的一声令下,剑芒如狂风暴雨般飞去,个个疾驰迅猛、划破云霄。只听半空中传来“铛铛铛”的密密麻麻的金属碰撞声,几乎每一支剑都如幻影般掠过了飞来的每一支箭,这便是柳金权引以为豪的剑法——无影神剑,这同时也是他“无影神剑”这个称号的由来。 “嗖嗖嗖——”箭雨一波接一波地飞来,柳金权一边施展着轻功,一边在半空中施展着无影神剑,掩护着自己的部下。空中顿时如同龙卷雨袭、雷电交加,苍鹰派的部下都不敢抬头去看天上乱箭与剑芒的碰撞。 “啊——”“啊——”台下传来阵阵苦叫,看来尽管柳金权尽力了,可“无影神剑”还是没有办法挡住所有的箭,台下时不时就有些人中箭。 这时有几只箭向着萧天飞来,萧天站起身施展出对付刘端时的神功。只见他两手齐挥,周围的空气随着他的内力转动而转动着。几支箭飞至萧天身旁时,也都随着气流改变了运动的方向,就这样,萧天一一化解了周边的箭。其实看着这些箭,萧天的心里也是无比的紧张……“啊——”突然一支箭划破了萧天的裤脚,小腿受了点擦伤,他大叫一声。这时,又有十来支箭向着萧天飞来。此时萧天还在顾及着刚才的伤口,当他发现时,他已经来不及再次施展神功了。“完了!”萧天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铛——铛铛”一阵强大且带有爆鸣的气流从萧天的侧身而过,飞过来的十几支箭瞬间被强大的内力击得粉碎。萧天突然睁开眼睛——是苏佳。原来苏佳忙乱中发现了身处危险中的萧天,一个“灵燕飞身”赶了过来,并施展了刚才的那套神秘的刀法帮萧天解了围。 “是苏姑娘!”萧天喜道。 苏佳大叫道:“站在我身后不要动!” “噢……噢!”萧天匆忙回答道。 又有茫茫多的箭射了过来,萧天大叫道:“苏姑娘小心!”苏佳定睛一望,手起刀落,两道弧线划过,强烈的摩擦声如同展翅的角鹰,厉声而过,直冲云霄。只见空中的箭受到强大的内力,纷纷折断偏向了老远…… “苏姑娘,小心后面!”萧天又是大叫一声。苏佳猛然回头,原来朱启阳趁着苏佳不注意,一招“怒霸天刀”向着两人劈来。这一刀着实用力,猛地劈下,气场足以让人窒息。果然,萧天似乎是被震住了,全身被朱启阳的内力压得无法动弹。但是,随着“铛”的一声,这压抑的感觉顿时没了。萧天抬头一看,原来苏佳已用那把“黑刀”将朱启阳的这一击给挡住了;而看样子,苏佳只是轻轻抬起了拿刀的右手,很轻松地挡下了这一击。 朱启阳大吃一惊:“什……什么?这……这怎么可能?” 苏佳用冰冷的眼神望着朱启阳说道:“想要统治一方,靠的不是玩小花样……”说完,忽的手腕一发力,只听一声脆响,朱启阳的大刀瞬间被苏佳抵在大刀刀锋上的“黑刀”截成了两半。 这一回朱启阳确实是已经失神了,现在的他如同一个羔羊,任由对方宰割。他呆呆地站在那,两眼没有了生气。 苏佳说道:“对准他的颈和肩部打几式‘伏魔拳’,阿天!” “啊?”萧天有些疑惑不解。 苏佳叫道:“快点,没时间了!” “噢!”既然是苏佳的话,萧天势必会听。于是答应了一声后,萧天对准朱启阳的颈和肩部打了几式“伏魔拳”。 朱启阳中拳后,“啊”的几声便昏倒在地。苏佳自言自语道:“这样就暂时控制了一个麻烦家伙……” 萧天站在一旁,眼睛忽左忽右,面对如此混乱的场面,他不知该如何是好…… 正在萧天迷茫间,突然他往远处望去,只见前方走来几个——机关木人。“是师父!”萧天高兴道,“师父来救我们了!” 果然,在几个机关木人后面,老瘸子正骑着一条驴慢悠悠走来。老瘸子破口大骂道:“格老子的,这个臭小子,每次都让老子操心!” 萧天对着老瘸子大喊道:“师父,危险!” 朱翅派的一部分官兵见了操纵者机关木人的老瘸子,转而将注意力转了过去。但老瘸子定睛一望,看似悠闲地说道:“没用的徒弟,看来关键时候还得看老子出马……” 弓箭手俯下身,向着老瘸子的方向放箭而去。老瘸子轻蔑一笑道:“哼,一堆儿破玩意……伙计们,帮老子收拾这些乌合之众!” 机关木人像是听到了命令一样,纷纷上前。“咯吱——”机关一响,胸前打开,从里面伸出来一个个盾牌,挡住了飞来的箭矢。箭矢丝毫不伤机关木人后,机关人们冲进了人堆里,然后用各自千斤重的臂膀对着朱翅派的人群就是一顿猛扫……由于一般刀剑伤不到机关木人,所以众官兵对着机关人一阵猛砍,就是不起任何作用;而机关人的臂膀重量无比,几阵猛扫过后,官兵们都被打得魂飞魄散、四处散逃——看来老瘸子手中的机关人倒是挺厉害的…… 突然,苏佳对着前面的人说道:“全部都给我让开!” 前面站着的苍鹰派的众人,无论是拿盾牌防御的,还是举起武器准备反击的,听到苏佳的叫喊后,纷纷都向两边散开,中间只剩下苏佳一人。“嗖嗖嗖嗖嗖——”,所有的箭一同向苏佳射来。 萧天惊道:“苏姑娘危险!”苏佳的长时间战斗让萧天有些不放心。 但想也不用想,这样的攻击对苏佳来说简直就是皮毛不伤。只见苏佳右手紧握短刀,忽的几下连环旋转似的砍出,几声尖利的刀啸闪过,只在一瞬间——所有飞过来的箭全被斩成几截。没完,苏佳两脚一跃,腾空而起,如飞疾之燕,轻盈无比;随后,右手执刀从后一劈而过,只觉千万的刀锋汇聚在一起,随着空气的流动呼啸而过,直劈而下。让人惊叹的一幕——朱翅派所有的人手中的兵器随着强大的气流,不翼而飞,有的甚至掉到了河里。朱翅派的人见手中的兵器没了,纷纷向后退去。 苏佳落地后,在前面的柳金权又旋转起来,施展出“无影神剑”,只觉千百的剑芒如狂风暴雨般射去。朱翅派的人身上多多少少都被剑气所伤,纷纷蹲了下来或是倒在地上,只见地上也留下了很深却又密密麻麻的剑痕。不愧是传说中的“无影神剑”,其威力丝毫不逊于朱启阳的“邪龙刀法”。 在老瘸子的机关木人和苏佳、柳金权的神刀神剑下,朱启阳的手下彻底溃败;此时被萧天打昏的朱启阳也醒了,只不过是被绑住的。他看了看台下的破败景象,知道大势已去,边无奈地低下了头…… 柳金权见大功告成,便走上早已四分五裂的比武台,大声说道:“这场比武赛是我们苍鹰派的人赢了,按照规定,东西合并。从今天开始,朱翅派便已是我苍鹰派的一部分了,我们将共同来管理这个柳沙镇……” 台下众人见了,纷纷高喊:“柳公子威武,柳公子威武……” “哈哈哈哈……”柳金权见大势已掌握在自己手里,仰天放声大笑道。 苏佳听了,心里笑道:“看来这柳金权的武功是在朱启阳之上……不过不管怎样,这次的比武风波也算是结束了。老实说,在这么个偏僻的小镇能见到黑·道第一刀‘邪龙刀法’和传说中的‘无影神剑’,以及阿天师父老瘸子——他的真实身份……还真是让我大吃一惊啊!现在呢,又得继续我的计划了……” 刀啸破苍天,神威断亡魂。这次的比武在经历了如此多的场面后,现在也该收尾了…… 两天后…… 这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在“春意楼”后面的一个庭院里,苏佳正独自吹着短笛。过了不久,她稍微停了一下,右手拿起放在桌上的茶杯,抿了几口。这里的茶深受苏佳的喜爱,喝完茶后,她继续吹着自己的短笛…… “苏姑娘,原来你在这里!”萧天突然从后院门口出现,话语打断了苏佳的思绪,“我刚才到处找你都没找到,后来听到笛声才知道你在这儿。” 苏佳问道:“有什么事吗,阿天?” 萧天从不远处拿来了一个椅子,然后坐在苏佳身边说道:“没什么,就想和你聊聊!”他现在说话也不结巴了,看来是习惯了与苏佳的对话。 “噢?”苏佳叹了一声,随后笑着说道,“那好吧,你想聊什么?” 萧天问道:“苏姑娘究竟练了多长时间的武功,怎么这么厉害?” 苏佳笑着说道:“呵呵,其实在我看来,武功最重要的并不是时间的长短,而是练武之人的心。” 萧天听了更是疑惑:“练武之人的心?” 苏佳继续说道:“对!一个练武之人只有把自己的心寄在武功上,用心练习,刻苦勤奋,才能有事半功倍的效果。其实,不只是练武,做任何事都要有这颗心,就好比你阿天是木匠,把心全部专注于研究木质材料上,所以木工技术才会提升。” 萧天听到苏佳的表扬,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随后,他又问道:“那苏姑娘认为我现在习武……还来得及吗?” 苏佳靠在椅背上说道:“这是什么话?习武之人从来都跟年龄无关。再说了,你在前两天的比武会上力挫群雄就是很好地证明了……” 萧天不好意思地说道:“这……这么说也是啊!” 苏佳突然将食指顶在自己的下巴上,好似在思考什么。只听她说道:“说到前两天的比武,你好像施展了一种可以将内力转移的神功,该不会是……” 萧天说道:“噢,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只觉得用出来后,体内的真气似乎流畅了许多!” 苏佳接着说道:“那时你们萧家山庄的绝学‘斗转星移’!” “‘斗转星移’,这么说来那个时候……”萧天好像想到了什么。 苏佳解释道:“‘斗转星移’是一种内功,施展后可将对手的攻击缓冲,然后通过不断的旋转和转移,使之与自己的内力流动相同时,扩散到四周,所以施展者看似内力深厚,周围动静不小,实际上是自己与别人的内力扩散的结果。不过这种神功的强弱因人而异,我想你阿天应该只是学到了表面的招式,还不能巧用或是内力不足,所以朱启阳打你时你还是防御不了。但说起来这倒是作战时一种很好的防御武功!” 萧天托着下巴说道:“这么说来,一年前我在萧家山庄密道里偷学的武功就是……‘斗转星移’!” 苏佳疑惑道:“密道?” 萧天说道:“对啊!当时萧伯父准备把我逐出师门时,我趁着某天夜里进了萧家山庄的藏书库,偶然触动了密道的机关。后来我走进去后发现了那本‘斗转星移’的秘籍。” “噢!”苏佳应了一声,托着下巴沉思起来…… “倒是苏姑娘你是如何学会那么厉害的刀法的?”萧天不禁问道。 “嗯?”苏佳先是惊了一下,然后吞吐地说道,“这个嘛……是有人教我的……” 萧天笑着说道:“不过苏姑娘前两天在擂台上的表现实在是太精彩了!” “说道那次比武嘛……”苏佳笑道,“呵呵,那些人都说我是五十年后的又一个郜英郜女侠,还要我去当他们的武师呢!” “郜英是谁?”萧天问道。 “这你都不知道?”苏佳说道,“她是武林四圣之一,与6清风、卢欢和左天昂同为武林四圣。五十年前,郜英还只有二十岁,却拥有惊骇世俗的武功。当时6清风向郜英发起了挑战,说若能赢过郜英的话就娶她过门。” “结果呢?”萧天又问道。 “当然是郜英赢了!”苏佳说道,“不过当时的比武对决真称得上是惊天对决,两人大战五百回合,6清风的‘断环刀法’和郜英的‘神龙九变剑法’碰撞在一起,可谓是惊天地泣鬼神……最后,郜英郜女侠以微弱优势获胜,那门亲事也就没有谈成,而郜英便成为了‘天下第一’,这个称号一直保持了五十年。不过从此郜英便隐退江湖,只在十年一届的‘英雄试剑会’上才露面一次。” “这么厉害……”萧天惊道,“她那时只有二十岁……” 苏佳叹道:“是啊,像我们这些年轻人,就是没有当年他们的那种拼劲和天赋。别说二三十岁,我们呀,恐怕一辈子都超越不了他们……” 这时,有人出现在后院门口说道:“苏姑娘,兄弟们正等着你给大伙指导武功呢!” 苏佳放下茶杯答应道:“噢,就来了!” 萧天不解道:“指导武功?” 苏佳点头道:“嗯!我不跟你说了吗?你们那群人,现在吵得要我教他们武功。不过正好,阿天你也一起过来吧,我正好可以单独给你指导一些!” 萧天慢慢站起来,却呆呆地不动…… 苏佳走到门口时才注意到,转头笑着问道:“怎么了,阿天?快过来呀!” 萧天此时内心既坚定又彷徨:“很多和我们同龄的人武功这么厉害,柳公子如此,苏姑娘亦是如此。可是我,已经被他们远远甩在后面了……” “过来呀,阿天!”苏佳叫道。 “噢……噢!”萧天这才反应过来,快步跑了上去…… “……或许,就像苏姑娘说的,‘一个练武之人只有把自己的心寄在武功上,用心练习、刻苦勤奋,才能有事半功倍的效果’……可这十八年里,我真的有认真练武过吗?萧伯父将我赶出萧家山庄,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十章 追风剑派 这是一个群雄并起的武林,以逸仙为首,还有华山、丐帮、少林、武当、峨眉、崆峒、追风等门派共同维持着武林秩序,同时,他们还代表着一方的武林势力。他们彼此交流、融汇,武林可谓是一片欣欣向荣。 很多门派都建在大山之中,因为习武之人讲究的是一个“心”,心以静为主,而习武之人有看重修身养性,所以他们的门派都是在隔离外界的大山中,这恐怕也是为什么天下动乱而武林兴盛的原因吧…… 追风派也不例外,它坐落在中原以南、江南以北的地带。这一代最有名的景物便是桃花,一到春天,追风派满山的桃花便争先映衬,如同绿色的山林披上粉红的薄纱,那景色真是美极了…… 如今的追风派掌门人是当今武林七雄之一的莫天行,可想而知,追风派在武林中也处于很重要的地位。 在林子的深处有一座小茅屋,屋前有一石桌,看似是用来对酒或是弈棋的。屋前站着一个年约二十岁的男子,此人面部清秀、两鬓舒垂,好似一位翩翩公子;他的手里握着一把青铜短剑,剑锋直指正前方,骨子里透出一股傲气和刚劲。突然,他手中的剑疾速般地抖动起来,几阵剑气伴随着空气中的摩擦声,迎面而来,剑花也随着强劲的力道,呼啸而过。过了一会儿,他整个人也跟着翻动起来。他一边翻动着,一边挥舞着手中的剑,剑芒伴随着力道,向着四面八方飞射而去。到处都能听到剑气“唰——唰”的声音,连地上的桃花瓣也随之飞舞起来,地上也留下了深深的剑痕。花瓣伴着他的剑,不停地在空中旋转飞舞,不久,他施展出轻功,也飞在了半空中。紧接着,周围桃花树上的花瓣很多都集中在了他的周围,他施展的剑法带动的气流将花瓣集成了一个把自己包在中间的“花球”……随着“呀——”的一声,花瓣如同暴风骤雨的暗器般向着四面八方飞射而去,飞射瞬间,还伴有内力爆发的巨响。随后,他平稳地落在了地上。 不愧是追风派的剑法,以快和猛著称。施剑之人名叫陈世今,二十岁,是追风派的首席大弟子。他很小时候就学会了追风派的九大剑法,现在已是活用自如。他也是追风派继6清风和莫天行后,又一个难得的奇才,很多人都认为能够继承莫天行莫掌门之位的人,就是陈世今了。 “陈师兄真厉害!”不远处传来一个银铃般的声音,只见在茅屋右侧的桃花林间隙处走来一个约莫十六岁,身着粉衣的女子。她头戴蓝白相间的发簪,腰间缠着一条银色腰带,腰带左边是一把小巧玲珑的佩剑。她眼神深情、面如白玉,好似高洁典雅的圣兰,亭亭玉立宛如从天而降的仙女。 陈世今见了,收回了剑说道:“是忆瑶!” 该女子名叫李忆瑶,只见她笑着说道:“陈师兄的剑法又见长了,看来这次的峨眉论剑会,陈师兄又能为我们追风派赢得声誉了!” 陈世今笑着应道:“忆瑶,你不能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纵观天下武林,江湖各大门派可谓是深藏不露。如正义之师,逸仙、华山颇为典范;武之造诣,少林、武当各有千秋;剑法之强,峨眉、追风俱领风骚;又有南宫、慕容之富,鸣剑、萧家之强,此次峨眉山论剑必会竞争激烈、高手如云。我虽为追风派首席弟子,可高我之人实数不胜数,千万不可‘坐井而观天’,轻视了别的门派!” 李忆瑶托手笑道:“陈师兄你太谦虚了!你现已学会追风派的天罡、地煞、寒星、冰辰、北斗、天问、百川、霏雨、追魂九大剑法,还怕论剑会上不能出人头地?” 陈世今说道:“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忆瑶你也知道,我们追风派近五十年来除了出来一个6清风和一个莫天行以外,就再也没有能威震江湖的人出现了。” “也对……”李忆瑶叹道,“哎,五十年前6前辈真算是武林中的一绝,不过6前辈由于无视帮规而被驱出师门,据说现在他是逸仙门的长老。” 陈世今也叹道:“是呀,自从6前辈和莫前辈以后,追风派就再也没有出类拔萃的人了!这几十年前辈们也在不断反思,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追风派如此的停滞不前。” 李忆瑶笑了笑,说道:“所以说陈师兄,你这次一定要为我们追风派争光啊!” 陈世今听了,点了点李忆瑶的额头说道:“丫头,就会耍嘴贫子!” “嘻嘻……”李忆瑶冲陈世今摆了个鬼脸。 “对了……”陈世今又说道,“忆瑶,你这次找我来有什么事吗?” 李忆瑶笑道:“这次论剑会,莫掌门也让我参加了,所以我这次前来就是为了和陈师兄切磋一下武艺,顺便请陈师兄帮我指点一二。” “是吗?莫掌门也让你参加了。”陈世今说道,“也对,除了我以外,追风派的弟子中,也就只有你最厉害了。没想到你这个丫头也会是块练武的料子,我听说你已经会冰辰和霏雨剑法,最近还学会了天问剑法。” 李忆瑶高兴道:“是呀!能学会九大剑法全部的人,追风派自上官仙剑开山立派以来就没有多少,而今也只有6前辈、莫掌门和陈师兄可以做到。而追风派的绝顶高手一般也都只会一两套,我却学会了三套,连莫掌门都夸我是武学的天才呢!” 陈世今听了,笑着说道:“哟,你还挺不谦虚的嘛!那我倒要看看你这剑法练得怎么样了?” “那就请陈师兄指教一番了!”李忆瑶说完,拔出了身上的佩剑。 陈世今见状,也拔出了自己的青铜短剑…… 二人选了茅屋前的一片大空地,面对面地站着。陈世今举手说道:“那就请忆瑶师妹先出招吧!” 李忆瑶二话不说,深吸一口气后,两脚踮起,一剑而出,剑锋直指陈世今。陈世今见此并不慌乱,当李忆瑶的佩剑刺来时,他只是侧身躲开,并用自己的剑挡了一招。这一招挡得恰到好处,李忆瑶见陈世今侧身躲开,本想一剑横劈而过,谁知这一挡竟拦住了李忆瑶的剑,根本使不出力道再次劈去。李忆瑶见状,稍作退让,跃至半空中。但她手中的剑并未停止,只见她在半空中挥动着剑,几道弧线划过,空气中发出几声脆响,剑气凌厉而过。忽而剑气变成千百的针锋,挥如雨下,气势逼人。这便是追风派九大剑法中的霏雨剑法中的第一式,剑气能够变成针芒,雨点般地攻击对手,使对手无路可闪。 陈世今稍作镇定,两膝微曲,两手握柄,挥动着手中的剑。忽的,他左手用足力道,迅猛地打在剑背上,只觉全身的真气凝聚成一个屏障,阻挡李忆瑶飞来的“剑雨”。空气中不时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那是剑气“碰壁”后的声音,只见地上也形成了密密麻麻的剑痕。 “剑雨”全部挡住,陈世今刚收招,只见李忆瑶早已凌厉而下,一招“剑气凌风”打得陈世今没时间出招,只得不停防守。两人的剑“铛”地一下,又碰在了一起。此时,李忆瑶心里明白,现在是绝好的机会,主动权在自己手里。于是,李忆瑶又抖动起手中的剑,只见二人剑上擦出了众多的火花,弄得陈世今只得一步步后退。 过了一会儿,陈世今右脚在地上踏出了一个小洞,随后整个人站住了。还没等李忆瑶站住变招,陈世今“呀——”的一声,内力瞬间爆发。李忆瑶没准备好,已经被震出了几十步之遥。待李忆瑶站稳了,陈世今笑着说道:“忆瑶,你的武功又见长了!” 李忆瑶也笑着应道:“承蒙师兄夸奖!” 陈世今见了,又笑着说道:“那我可要再来了!” 话音未落,陈世今跃至半空,剑随手动;剑法越来越快,犹如身罩千百的剑芒,周围的剑气也是威慑力极强,弄得人眼花缭乱、心悬未定。突然,陈世今整个人横冲下来,直逼李忆瑶而来。李忆瑶认出来了,这时追风派九大剑法中以快著称的“天问剑”。于是,李忆瑶向后退了几步,然后剑随手动,也施展出天问剑。但由于陈世今居高临下,占据地形优势,李忆瑶只得先不停后退,直到脚撑在一根桃花树的树干上……忽的,只见李忆瑶猛地用力,整个人借着树干施展轻功,也飞了起来,这样两人又回到了同一水平线。 天问剑不但以快著称,而且剑气杂乱无章,两招相碰必会内力乱冲。果然,陈世今与李忆瑶二人不但剑快,而且人也快。人影与剑影不停地在空中交错,剑气四处乱冲,周围的桃花瓣也随之卷起,接着又被剑气冲了下去。顿时,空中的剑影如同暴风骤雨一般,交错在一起发出尖锐的声音,又如同闪电劈过、大地骤变…… 过了不久,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陈世今站在一端,脸色怡然,平静自如;而在另一端的李忆瑶却有些喘着粗气。 李忆瑶先说道:“真……真不愧是陈师兄,剑法竟运用得如此纯熟!” 陈世今收回了青铜短剑,也说道:“忆瑶你也一样,武功提升得竟如此之快,看来莫掌门选你真是选对了!” 李忆瑶也收回了佩剑道:“陈师兄不用取笑我了,我的天问剑比起陈师兄,简直是差远了。何况陈师兄还会其他的几大厉害剑法,刚才也是在让我,看来要变得像陈师兄一样厉害,还得过好久……” 陈世今慢慢走上前,笑着对李忆瑶说道:“忆瑶,你也不用灰心嘛!你今年才十六岁,谁知道以后你会变得怎么样?” 李忆瑶听了陈世今的安慰,面部微红,不好意思地笑了一笑…… “哟,你们两个在这里呀!”不远处走来几个人。 陈世今见了笑道:“师弟师妹们也来了。” 李忆瑶见了也高兴道:“还有小红姐姐!” 只见这几个人身着白衣,一看就知道是一家弟子。最前面的女子扎着马尾辫,头戴红巾——她叫徐双,年约十五岁。只见她说道:“我就说忆瑶师姐到哪里去了,原来偷偷跑来这儿和陈师兄约会来了!” 李忆瑶本来就对陈世今心存好感,听了徐双的话,更是面红耳赤。于是她急忙应道:“小双,别瞎说……” 徐双开心道:“咦,你看,脸红了吧!” 李忆瑶仍在一旁辩解:“讨厌,都说了不是了……” 在一旁的小红说道:“好了,小双,每次就你最顽皮。”小红在这些人中年纪最大,约莫二十六七岁,是李忆瑶的侍女。不过尽管如此,所有人都不拿她当外人,因此所有人都叫她“小红姐姐”。 徐双则在一旁嘟着嘴道:“小红姐姐,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嘛……” 陈世今见了,也在一旁劝解道:“小红姐姐,我想小双也只是寻乐子罢了,不用太计较了。” “你看,你看,陈师兄都不怪我!”徐双又高兴地叫起来,活像一个顽皮的孩子。 小红听了也“扑哧”一笑:“真是的,你们两个,我又没责怪小双……” 这些人中还有两人,一人十五岁左右,是一个外表不错的小伙子,名叫吴贤;还有一人年仅十岁,是个惹人爱的“小不点”,他叫鲁涛,大伙儿都亲热地叫他“淘淘”。 只听吴贤说道:“我想李师姐一定是来找陈师兄切磋武艺的,因为他们两人将会代表我们追风派去参加这届的峨眉论剑会啊!” 鲁涛也在一旁叫道:“我最喜欢忆瑶姐姐和世今哥哥了,我长大以后也要变得和他们一样厉害!” “呵呵……”众人听了,都乐呵呵地笑了…… 众人找了椅子,摆在陈世今茅屋门前的庭院。陈世今问道:“不知大家伙儿今天到我家来有什么事情?” 徐双最先说道:“我知道忆瑶师姐不见了,肯定是去找陈师兄你去了,所以我们练完武后,索性就一起来到这儿,没事儿听忆瑶师姐吹笛。” 吴贤也说道:“对呀,我们都知道李师姐笛子吹得最好听了,所以就想听李师姐吹笛放松放松心情。” 李忆瑶听了,不好意思地说道:“承蒙师弟师妹的夸奖,不过我可没你们说的吹得那么好。” 陈世今见了,对李忆瑶说道:“忆瑶,既然大家伙儿都想听,你就吹一段嘛!” “既然连陈师兄都这么说……那我也就给大伙儿吹一曲吧!”李忆瑶笑着说道。只见她从腰包里掏出一把短笛,轻轻放在嘴边,然后两眼微闭,慢慢进入状态…… 一声低音划过,曲子开始了……不过多久,笛声渐渐由低到高,声音婉转起伏,如同身处曲折的小径,略赏群花芬芳。陈世今等众人也都纷纷闭上了眼睛,细细品味着这悠长的笛声…… 慢慢地,慢慢地,几阵微风伴随笛声而过,声音使众人心里感到爽朗宁静,笛声也似乎进入他们的心扉,洗净他们的烦恼与忧伤——他们听得非常入神…… 李忆瑶一动不动地坐着,两眼始终闭合,看来她完全融入了这清新淡雅的音律之美……当微风吹过时,她那柔小玲珑的发鬓随风而略微倾斜,整个人在这缤纷的桃花林里折射出佳人的倩影……忽的,笛声顿时又由低转高,由慢及快,乐曲也变得急促起来。俄而大风吹过,地上的桃花瓣随风而起,有的在空中杂乱飞舞,有的卷成一团,有的甚至飞后悄悄停留在众人的身上。再看李忆瑶,整个人仍旧是一动不动地坐着,安详地吹着笛。她的两鬓和长发有些剧烈地两边摆动,笛声也愈加急促,如同水花乱溅、群鸟归林。霎时间,天地也如同风云善变,整个音律让人感觉到波澜壮阔、此起彼伏……终于,大风停了,花瓣落了,李忆瑶的笛声又渐渐低沉并逐渐收尾。最后的一声长吟,这一段扣人心弦、变化莫测的乐曲总算是落幕了。李忆瑶缓缓睁开了眼睛,她似乎也对自己的演奏感到满意。 随着曲子的终止,众人也都睁开了眼睛。他们伸了伸懒腰,显然不知道刚才发生的一切——他们都沉醉于李忆瑶的笛声了…… 徐双首先叫道:“忆瑶师姐的笛声真好听,我都听得入神了!” 吴贤也说道:“我也这么认为,看来李师姐不但武功行,外貌美,连音律也不赖。” 李忆瑶不好意思地笑道:“大家伙儿都不用太夸奖我了……” 陈世今见了,也笑道:“忆瑶,是真的,我们听你的笛声都愉快极了!” “陈师兄……”李忆瑶脸红地说道。 “我好想天天都听忆瑶姐姐吹笛!”连鲁涛都在一边嚷道。 “淘淘……”小红在一旁说道,“以后你想听,可以来找我啊!” “是吗?那太好了!”鲁涛兴奋无比,差点雀跃起来。 “天天在一起真好……”吴贤突然感慨道。 “什么?”徐双疑惑道。 “噢……”吴贤说道,“我是说大伙儿天天在一起真幸福!可以一起练武,一起下棋,还可以听李师姐吹笛……” 徐双叫道:“你是笨脑子啊!我们本来就天天在一起嘛……再说了,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不是吗?” “没错!”陈世今也说道,“大伙儿能天天在一起,这是再幸福也不过的了!” 李忆瑶在一旁笑了一笑,却突然低声道:“如果……如果有一天……” 陈世今发现李忆瑶的不对劲,便关心地问道:“你怎么了,忆瑶?” “没……没什么……”李忆瑶吞吞吐吐道,“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们大伙儿分离了,大家还会像现在……现在这样开心吗?” 徐双听了不舒服,一巴掌拍在李忆瑶的肩膀上说道:“别说这么晦气的话好不好,我们天天在一起,怎么可能会分离嘛?” 李忆瑶笑着应道:“也对,我确实不该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小红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用异样的目光看着李忆瑶:“忆瑶……” 突然,桃花林中走来一个人,好像是追风派的使者。他的出现打断了众人的对话,只听他说道:“莫掌门有令,要陈世今和李忆瑶速速前往大殿!” 看来是莫天行莫掌门要见陈世今和李忆瑶二人。众人纷纷起身,陈世今自言自语道:“莫掌门这会儿要见我和忆瑶干什么?” 小红在一旁说道:“依我看,应该是找你们谈有关峨眉论剑会的事吧!毕竟你们二人将会代表追风派参加这次的论剑会。” “我知道了……”陈世今对着身旁的李忆瑶说道,“那我们快走吧,忆瑶!” “嗯!”李忆瑶一答应,二人分别施展轻功而去…… 几段曲折的小径过后,陈世今和李忆瑶二人来到一座石木搭成的大厅前。这座大厅高大无比,门前还有众多的侍卫,看来这里就是刚才那位使者所说的大殿了。 走进大殿,只见周围众人严肃端庄地站着,说不上是一动不动的雕像,却也是专注无比。在二人正前方坐着一个身形壮硕、贵服披身,年约四十岁的中年男子——此人便是追风派的掌门,当今武林七雄之一的莫天行。 二人走至台阶前停下,跪身说道:“参见掌门!” “快快请起!”莫天行用雄浑的声音说道。 “谢掌门!”陈世今先起身问道,“不知掌门这次叫在下和李师妹一同前来,所为何事?” 莫天行放下了手中的书卷,挺身说道:“陈世今、李忆瑶,你们二人应该都知道,这次的峨眉论剑会,我们追风派是非常地看重;而你们二位又是当今追风派最厉害的两位弟子,所以才让你们代表追风派参加论剑会。这一次的论剑会,我们一定要拿到好的名次,所以在这之前,我将采取一些方法并在短时间内提高你们的水平!” “谢掌门!”陈世今和李忆瑶二人齐声谢道。 “好了!”莫天行又说道,“鉴于陈世今的武功已快达到出神入化的境界,所以这些天我抽些时间单独指导你就行了。” 陈世今再谢道:“多谢掌门!” 莫天行接着转过头,对李忆瑶说道:“至于李忆瑶,武功基础虽根深蒂固却还不全面。因此,我会叫人把藏库的钥匙给你,那里有很多前辈们的武学精华和心得,你可以拿出一二带回家中翻阅。不过要记得用完还过来就是了!” “多谢掌门!”李忆瑶也行礼道。 莫天行又说道:“还有什么问题和需要尽管来找我。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你们二人可以先回去了。” 陈世今鞠躬道:“多谢掌门,那我们二人先行告退了!” 就这样,二人都兴致勃**来。李忆瑶拿到了藏库的钥匙后,就天天往那里拿书。她本是追风派最美丽、才艺最多的女子,琴棋书画就会三样。可她偏偏痴迷于武功,而且还很有天赋,学什么东西一下就会,所以年仅十六岁的她便已然成为追风派数一数二的高手…… 这天,她从藏库里又拿了两本“心法”回到了家里。 “小红姐姐,我告诉你哦,我今天一天就学会了追风派的强正之术以及诸多心法!我现在才发现原来我还有很多很重要的东西没有学,学完之后又发现自己好像明白了许多东西。”李忆瑶一回到家,边高兴地向小红倾诉。 小红听了,给李忆瑶沏了杯热茶,满脸微笑道:“是吗?我听说那里面的书全是从古至今追风派前辈们的精心杰作,你一天能够吸收得了吗?” 李忆瑶笑道:“我感觉很好啊!不过我在学了这些心法之后,觉得全身的真气都能顺畅自如,而且武功招招有力。” “那不是很道,“这次你和陈世今两人,一定可以为我们追风派争光的。” 李忆瑶高兴道:“等我们真拿了名次,一定请小红姐姐、小双、吴贤还有淘淘到汴梁城去玩儿一通,呵呵!”她一边说,一边笑,笑得是那么的亲切和纯真。 小红则在一旁面带微笑着望着李忆瑶,眼神里却流露出一丝不易发觉的悲伤。 李忆瑶回过头,突然发现小红眼神有些不对劲,便关心地问道:“你怎么了,小红姐姐,好像有伤心事一样?” 小红注意到后,马上收回了呆滞的眼神说道:“没……没、没事儿……” 过了一会儿,李忆瑶收回了笑容,低下头轻声地问道:“那个,小红姐姐……” “嗯,什么事?”小红问道。 “那个……”李忆瑶用惋惜的眼神注视着地上,缓缓说道,“小红姐姐,你说过……说过你是我出生后我爹娘招的一个侍童女,对吧……” “对……对呀!”小红答道,心里却出现了一丝的紧张。 李忆瑶继续说道:“你还说过,我爹娘在我出生时就死了,对吗?” 小红见自己担心的事已经被问出来了,自己心里好像有隐瞒……于是她定下心来说道:“对呀,你爹李氏因为赶考而得了疾病,不久便逝世;你娘也因思念你爹,郁郁而死……” 李忆瑶又问道:“那我爹娘到底是什么样子?我小的时候,你没有告诉我,现在可以告诉我吧?我爹娘到底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 “这……这个……”小红思绪了一下,说道,“我还真……不记得你爹娘叫什么,不过……我只知道你爹是一个聪明绝顶的书生,你娘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 “真的吗?”李忆瑶惊道,“我娘当时真有这么美吗?” 小红舒心说道:“是呀,当时好多人都追求你的娘亲……不过话说回来,忆瑶你还真是继承了你爹娘的所有优点,不但聪明伶俐,还长得如此之美,你很有可能成为又一代佳人噢,呵呵!” “你别逗我笑了,小红姐姐……”李忆瑶先是笑了一下,随即脸又低沉下来,转成悲伤的情态说道:“不过小红姐姐,你既然知道我爹娘何时逝世,想必也知道我爹娘的坟在哪吧,我好想去见一见……” “这……这个呀……”小红又说道,“你爹娘的坟在湖广一带,原先是蒙古人的地盘。后来起义军与蒙古人发生战争,你爹娘的坟在那时就已被毁了,再加上那儿又埋了诸多的士兵,所以我也不记得具体是哪儿了……” “这样啊……”李忆瑶心里惆怅无比,低声叹道,“我连自己的爹娘是谁都不知道,我觉得好难过……”说着,两行泪水划过脸颊。 小红见到李忆瑶伤心成这样,便补充说道:“后来是追风派的掌门人莫大侠把你抚养长大,所以,你现在已然是追风派的弟子了。” 李忆瑶用手抹去了眼角的泪水,抬头轻声道:“是吗?我还真得谢谢莫掌门,十六年来,他简直就像亲生父亲一般地疼爱我!” 小红听了,眼神即刻转为深沉,心中暗道:“莫天行,我不会忘记的……” 突然,李忆瑶站起身来说道:“算了,我干嘛要去想伤心的事呢?好好珍惜现在才是最重要的!小红姐姐,我现在到外面去练习今天刚学会的强正之术,你要不要过来看?” “嗯,好的!”小红答应了一声。 看着李忆瑶欢乐纯真的笑容和背影,小红外表微笑和蔼,内心却似许多困扰和彷徨。 “十六年了,这样快乐的日子还有多久……”小红喃喃道。 第十一章 追风往事 今天的天气又是格外的好,李忆瑶仍每天坚持不懈地练习着新的剑法和心法,她今天在门外练完后,独自坐在石椅上吹着笛。这其实是李忆瑶个人的习惯,当她一个人无事时,就喜欢吹笛,不管是为了陶冶情趣还是打发时间,笛声总是那么的婉转动听。 “忆瑶师姐,快点过来!”是徐双的声音。只见李忆瑶家门口前端的小岔路上,徐双正在向她招手。 “是小双!”李忆瑶兴奋地跑了过去,“怎么了吗,今天找我有什么事儿?” “不是啦……”徐双解释道,“因为今天莫掌门的护法安排我、吴贤还有淘淘去‘水月洞’打扫那里的花瓣,所以我想既然如此,不如叫你、小红姐姐和陈师兄一块儿去,这样也就不会孤单啦!不知道有没有妨碍到忆瑶师姐练剑了呢?” 李忆瑶摆手笑道:“没关系,没关系,反正我今天练习的项目也完成了,不如就陪你们一块儿去吧,人多才有意思嘛!” “真的呀?”徐双高兴地叫道,“那太好了,吴贤和淘淘马上就到,再等会儿就可以了。” 李忆瑶转身说道:“你等着,我这就去叫小红姐姐!” 李忆瑶走后,徐双便满脸笑容地站在桃花树下等待着。这时,吴贤和鲁涛拿着大扫帚过来了。 吴贤首先叫道:“真是的,小双,你每次都跑这么快,我和淘淘都追不上了。” 徐双听了,回头叉腰说道:“什么追不上,你们两个男子汉连我这个小姑娘都追不上吗?” 吴贤又说道:“你还好意思说,每次清洁都要我们拿工具,带着这些家伙,我们当然不方便了。” “嘿嘿……”徐双向他们二人做了个鬼脸。 这时鲁涛也在一旁说道:“小双姐姐,我们这次要到哪里去打扫呀?” 徐双听到了鲁涛稚嫩的声音,便笑着摸着他的头说道:“是‘水月洞’,‘水月洞’啦……不过那里可是追风派的禁地,所以说淘淘,我们只能在洞门口打扫,千万不可以进洞里去噢!” “嗯!”鲁涛顺势地点了点头。 “说道水月洞嘛……”吴贤在一旁说道,“我记得好像除了特定的人以外,任何人都不得进那个洞,就连掌门也不能轻易进去。只有地位高的快死的人才能进去,违反之人要不会被立刻处死,要不会被逐出师门,终生不得与追风派有任何关系。” 徐双收回了笑容,在一旁颤颤道:“对呀,对呀,我听说这是追风派自古以来的帮规……” “你们在说什么呢?”这时,李忆瑶已经带着小红出来了,“我好像听见了什么‘水月洞’,你们该不会……” 吴贤说道:“我们刚才的确是在谈关于水月洞的事情,详细情形还是等到了那再说吧……” “什么好事儿?让我也来听听……”突然,从树上飞下一手持短剑、身着白衣的人,来者不是别人,正是陈世今。 徐双先是叫道:“陈师兄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刚才这么近的地方,我居然没有察觉到一丝气息,看来陈师兄经过莫掌门的短期培养,变得愈加纯熟了。” 陈世今落地后笑道:“是啊,莫掌门这几天教了我很多的东西。” 李忆瑶见了,在一旁轻声打了打招呼:“陈师兄你来了……”一边说,脸上不时出现红晕。 陈世今说道:“没错,大家伙儿既然都去水月洞打扫,那我也要陪你们一起去喽!” 小红则在一旁叫道:“好了,好了,在这里多说也是无益,我们还是快些前往水月洞吧,否则耽误了时间,掌门那里可不好交代。” 于是,众人扛着扫帚,向着水月洞进发…… 水月洞在追风派所在大山的西北处。这里的道路比其他地方要宽许多,据说这是因为追风派的弟子每年都要在这里搞祭祀活动。而水月洞的洞口非常的大,按照追风派的规定,每一任掌门或是长老等对追风派有重大贡献的人过世后,都要被特定的人将遗体送往这个洞里。所以与其说是一个巨大的山洞,倒不如说是一个重要的墓穴吧……这个洞口旁生长的桃花树也非常的多,即使是再宽敞的道路,一夜的风吹过,还是会积满桃花瓣的。为了表达对历代追风派掌门的敬意,追风派会天天派人到这里来打扫。 这不,陈世今、李忆瑶一行人已经到这里了。本来今天只是徐双、吴贤和鲁涛三个人被安排到这里来打扫的,可是因为陈世今等人今天闲来没事,所以也跟着一起来凑热闹的。 洞口面前站着两个侍卫——这是为了防止有人偷偷摸进水月洞去。鲁涛拿着扫帚,抬头望着硕大的洞口说道:“好大的洞口噢……虽然每年都来这里参加祭祀活动,可是今天我还是第一次这么仔细地观察这个洞。” “也对!”吴贤说道,“毕竟淘淘还是第一次到这来扫地。” “哎……”陈世今突然叹气起来。 李忆瑶见状,不禁问道:“你怎么了,陈师兄,为什么要叹气呢?” 陈世今说道:“看见这个水月洞,我想起了五十年前本帮的首席弟子,也就是现在逸仙门的长老兼武林四圣之一的6清风6前辈了。” 徐双听了陈世今的话语,也跟着哀声叹道:“是呀,五十年前的6清风6前辈本可以成为一代追风派掌门人的,却因为这种事情…… 鲁涛听了几人的对话,转过头来不解地问道:“到底是什么事情呀?” 小红摸了摸鲁涛的头说道:“淘淘,那时候的事没告诉你,是因为你还太小了,不过如果你现在想听,我们可以说给你听。” 陈世今说道:“这还要从头说起……五十年前,年仅二十岁的6清风6前辈凭借卓越的武功和过人的胆识,成为了追风派的首席大弟子。不但如此,那个时候的6前辈也算是小有名气,可以说是武林中的一颗冉冉之星。可是不知什么时候,6清风暗自创立了一种惊世骇俗的刀法,俗称‘断魂刀法’,此刀法招招迅猛、威力惊人,武林之中鲜有人敌。” 这时候,李忆瑶补充道:“可是大家应该都知道,本帮的帮规其中一条,就是凡追风派的弟子,不能钻研剑以外的兵器武功,违反者将会被赶出追风派,此生不得与其有任何关系。就因为这样,6清风被当时的追风派掌门人上官仙剑亲自赶了出去。6清风也没有办法,就算他再怎么放荡不羁,毕竟上官仙剑是当时的武林第一高手。” 小红接过了李忆瑶的话说道:“本来光是学刀法,6前辈还没有太大的问题,可是6前辈却还干出了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来……” “什么事情”鲁涛又问道。 “没错……”徐双补充道,“6前辈居然还进了追风派的禁地,也就是这个水月洞。据说6清风当时只是为了临走前能给因故而逝世的长老前辈们道个别,便去拜见他们的灵位,此生不留遗憾……” 吴贤又说道:“谁知……谁知6前辈潜入门派禁地这件事,因为走漏了风声而传到了上官仙剑那里。上官仙剑便派杀手去杀6清风。6前辈无可奈何,只得杀出一条血路,并立誓终身不得与追风派有任何关系……” 鲁涛在一旁听完后,满脸悲伤地说道:“啊?那6前辈……岂不是很可怜?” 徐双拍了拍鲁涛的肩膀说道:“是呀,没想到酿成这起灾祸的,竟是让人不解的追风派的帮规……” 陈世今也在一旁叹道:“哎……6老前辈算得上是一位胸怀天下、寄心于民的英雄好汉,他也是我最崇拜的前辈之一,只可惜,哎……” “那后来呢?”鲁涛又在一旁迫不及待地问道,“后来6前辈怎么样了?” 李忆瑶说道:“后来6前辈便独身漂泊于江湖之中。由于6前辈的剑法精湛,已是威震武林,刀法更是一绝,于是武林之中的人便给6前辈起了一个外号,叫‘刀剑双侠’。从那以后,6前辈凭借着自己的‘断魂刀法’,又6续打败了众多的武林高手,可以算是接近了武林的顶峰,直到有一天……” “直到有一天什么?”鲁涛好奇地问道。 吴贤继续说道:“直到有一天6前辈碰上了神秘的女侠客郜英郜前辈……” “郜英?”鲁涛惊道,“就是当今‘天下第一’兼武林四圣之一的女剑客郜英?不过那郜前辈五十年前就那么厉害,现在恐怕已然是一个老婆婆了吧……” 徐双摇着鲁涛的头说道:“淘淘,说话别这么没大没小的,再怎么说郜前辈在五十年前还算是一位武林佳人呢!” 李忆瑶又补充道:“没错,更重要的是,五十年前6前辈与郜前辈还有一段恋情呢!” “恋情?”鲁涛又不禁问道。 “是呀……”李忆瑶继续说道,“不过真正的重头戏在后面。五十年前6前辈对郜前辈心存爱意,可是郜前辈得知了6前辈的来历后,并不心存好感。6前辈感到悲伤莫及,于是郜前辈便与6前辈打了一个赌,若6前辈能在比武台上打败自己,自己便嫁于他。” “与其说是打赌,不如说是郜前辈对6前辈下的战书吧……”陈世今在一旁说道,“6前辈当时也是欣然答应,恐怕他认为自己堂堂的‘刀剑双侠’,不会赢不过一个还不出名的弱女子……” 小红继续说道:“可是事实刚好相反。那场对决是当着众多武林前辈进行的,那时追风派的掌门人上官仙剑逝世不久,6前辈又战胜了大部分的武林高手乃至武林至尊,因此那场对决无论谁赢,都会成为公认的‘天下第一’。再看对决过程,6清风6前辈使的是自创的绝世‘断魂刀法’,而郜英郜前辈则使的是自创的‘神龙九变剑法’。‘断魂刀法’速度极快、如影如风、刚猛无比,一劈而下可以倾倒山河;‘神龙九变剑法’撼动天地、威震八方,几招而去剑鸣如雷贯耳……双方大战五百回合,当郜前辈使出最后一式‘龙啸九天’时,6前辈已经招架不住,最后输得心服口服。” 徐双接着说道:“所以说这门婚姻也没有结成……不过郜前辈也是以微弱的优势获胜,赢得并不轻松。据说那场对决被称作是一场惊天对决,也算是武林之中史无前例的一场精彩对决。比武结束后,郜英被公认为‘天下第一’,但他们二人已被武林人士称为武林中的双圣,这便是‘武林四圣’最开始的由来。在那之后,郜英郜前辈由于厌倦江湖喧嚣便隐退,只有在十年一次的‘英雄论剑会’上才露面一次;而6清风6前辈则是加入了逸仙门,现在已做了逸仙门的长老。” 鲁涛听完后,嘟嘴说道:“原来6前辈还有这么一段感情风波呀……” 吴贤说道:“这有什么,许多武林前辈都曾有自己的一段情感历程,像我们的莫掌门就有类似的事,不过……” “吴贤!”小红叫住了吴贤,听到了敏感话题,好像是有意要阻止他的样子。 陈世今说道:“没事儿的,小红姐姐,这件事情武林之人尽皆知了。” “可是……”小红似乎还有难言之语,最后还是默然道,“那……好吧……” “莫掌门之前也经历过类似的是吗?是什么事呀,吴贤哥哥?”鲁涛仍旧是迫不及待地问道。 吴贤说道:“噢!其实这也得从莫掌门的来历说起。莫掌门的童年其实是很悲惨的,他出生的时候,父亲就死了;五岁那年他的老家发了洪水,而母亲也在那次洪灾中遇难了。因此,莫掌门五岁的时候就成了孤儿。后来,是五台山的玄清大师收养了他,并将他抚养成人。由于过早的失去双亲,莫掌门的性格有些内敛。” 鲁涛问道:“那你刚才说的‘类似’是什么意思?” 吴贤继续说道:“这个也是我现在正要说的。莫掌门在二十岁时曾爱上了当时的武林第一美人林雨霏,可是林雨霏却并不爱他,而是爱上了一个叫苏仁的书生。” 说道这里,小红突然有些悲伤起来。李忆瑶见了,关心地问道:“你怎么了,小红姐姐,是不舒服了吗?” 小红马上回过神来说道:“噢……我没事,忆瑶。吴贤,你继续说。” 吴贤继续说道:“林雨霏和苏仁相爱不久便结了婚,后来还生了一个孩子。可是……莫掌门却因嫉妒于心,便设计害死了苏仁,而林雨霏也因如此而从此杳无音讯、生死未卜,他们二人的孩子也失去了下落。” “那后来呢?”鲁涛又迫不及待地问道,“莫掌门害死了那个叫苏仁的书生,理应被江湖之人视为鄙夷,可又为什么当上了追风派的掌门了呢?” 吴贤说道:“那是因为莫掌门也曾对自己所做的事情感到后悔莫及,后来在湖广一带被蒙古人充了军。再之后,起义军打跑了陈友谅,莫掌门便经过几道辗转,才来到追风派。最后受到当时追风派的掌门人庞飞剑的赏识,才逐渐成为如今一代的追风派掌门人的……” 鲁涛听完后,低下头喃喃道:“原来如此,所以……所以刚才小红姐姐才会阻止吴贤哥哥说的……” 徐双摸着鲁涛的头说道:“淘淘,这些事,千万不可以当着莫掌门的面说,知道吗?” 鲁涛点头道:“嗯,我知道了!” 谈了这么多关于追风派的往事,众人便开始认真打扫起来……说实话,追风派虽是美丽迷人,却也让人感到可怜。众多的武林前辈因为追风派的祖传帮规,有的受其控制,有的甚至受其迫害。不难看出,每个人都被禁锢在这个所谓帮规的“圈子”里,承受的是心灵上的压抑,即使是放荡不羁的6清风6前辈,又何尝没有尝受这样的痛苦…… “好了!”徐双说道,“终于打扫干净了,我们可以回去了。” 李忆瑶点头道:“嗯,说了这么多,其实一起做事效率还是挺高的……” 小红在一旁面无表情、神情呆滞,好像在思考什么。李忆瑶还是发现了不对劲,于是便问道:“小红姐姐,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平时的你可不是这样啊!” 小红见了,慌忙解释道:“没……没有什么了……” “不对!”李忆瑶一针见血地说道,“不对,小红姐姐,自从昨天下午我回到家里,你的举动就非常奇怪,你一定是有什么瞒着我们,对不对?说出来嘛,只有说出来给大家听,大家伙儿才能跟你一起分担,你的心里才好受一些。” “噢……我想起来了……”小红突然说道,“昨天下午我去抬水的时候,大腿抽筋了,直到现在还有些疼呢……”说的时候,她还勉强笑了几下。看来小红可能的确是有难言之隐,她自知李忆瑶聪明敏锐,便很快转移话题好似试图打发过去。 于是,众人也不再问什么,便挨个儿回家了。一起回去的时候,李忆瑶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小红…… “哎呀,不好!”从人群中传来李忆瑶的声音,“我的竹笛掉在地上摔坏了。”原来,李忆瑶走路时一直把注意力放在小红身上,没有注意包裹里的掉出来的竹笛——竹笛掉落在地上摔坏了。 徐双听了说道:“怎么这么不小心?这可是陈师兄上次去城里做任务时给你捎来的。” 陈世今见了,在一旁微笑道:“没事儿,忆瑶!有时间,我亲手再给你做一个!” “陈师兄……”李忆瑶脸上微微一红…… 众人渐渐拉开了距离,比较活泼的徐双、吴贤和鲁涛走在一路,小红因为刚才的事,想暂时避开李忆瑶。于是,她也走在前面。而陈世今和李忆瑶二人却走在后面漫步。 陈世今突然说道:“说真的,忆瑶,刚才大伙儿谈论到6清风6前辈时,我有种热血沸腾的感觉!” “什么?”李忆瑶似乎没有听懂陈世今的意思,不解地问道。 陈世今继续说道:“6前辈是我敬佩的英雄!其实忆瑶,我和你一样从小就是个孤儿,后来也是被莫掌门收养带大的,因此莫掌门也是我的恩人。” 李忆瑶低头喃喃道:“原来陈师兄也跟我有着同样的遭遇……” “是呀!”陈世今也用粗叹的口气说道,“不过我听了追风派的历史后,我开始不觉佩服起追风派的英雄人物了。像上官仙剑、6清风,这些都是我所钦佩的前辈。于是,从那时起,我也励志要成为像他们一样心寄苍生、顶天立地的大英雄,我平生最大的愿望也是能成为一代大侠,胸怀天下、造福百姓。忆瑶,你说我能实现这个愿望吗?” 李忆瑶抬头望着陈世今,笑着说道:“我相信陈师兄一定可以做到的!” “谢谢你,忆瑶,你一直都这么关心我……”陈世今说道,“忆瑶,你想不想将来也成为一位像郜英郜前辈那样的女侠?” 李忆瑶脸红地说道:“想,当然想了,我也希望将来能和陈师兄一样……” “是吗?那就好……”过了一会儿,陈世今叹气道,“哎……” 李忆瑶又问道:“陈师兄,你在叹什么气啊?” 陈世今说道:“如今天下动荡不安,蒙元朝政不断地欺压百姓,致使天下百姓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然我等之辈却无力助也,哀哉……” 李忆瑶也跟着说道:“是呀,中原不知何时才能安定……” 陈世今想了想,又说道:“听说朱元璋所带领的起义军,所到之处,百姓无不爱戴。起义军如今愈加壮大,看样子真是应得民心啊……” 李忆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紧靠在陈世今身边。两人满带笑容地向着前方走去,他们的心里是那么的快乐…… 小红回头望了望二人:他们真的能永远这么快乐吗…… 第十二章 唐家后人 这是一座人烟稀少的深山…… 山里的一条弯弯曲曲的小道非常引人注目,它在一条坡上,沿着小道上了坡,可以看见被树荫遮盖了一半的大空地。空地的旁边有一座小茅屋,房檐有些败落稀疏,看来搭建有些年了。屋旁的树木高大无比,几棵树的树荫就能遮盖空地的许多地方。树影伴着屋影,像守卫一般地守护在这里,仿佛是在瞻望着岁月蹉跎。 屋外有一人正在劈柴,此人年约四十,一身青灰色大褂还没完全包裹住全身,两袖还露着粗壮的手腕。裤腿还没盖住的地方,索性就用棕幔潦草地包住了。由上及下,身上有少许补丁。他长着一张沉稳、刚性的脸,但嘴唇有些发灰。他一直在默默地劈,脸上没有一丝的苦恼,看来此人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骁风叔叔,我打水回来了!”从中年男子背后传来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只见小道坡上站着一个青色衣褂披身,身强体壮的年约十七八岁的少年。此少年长得不但英俊,还有些可爱,但脸上时不时能显露出一种不服输的性格。他的右肩上还扛着水,看来他刚才是去打水了。这座山下有一条河,那里可能就是水源——可以看出他们每次打水都要下山跑这么远的路,难怪这小伙子这么壮。他每天都下山打水,肯定锻炼了不少。 中年男子听了,回头对小伙子说道:“战儿,你回来了。”那小伙子叫他“骁风叔叔”,而中年男子叫小伙子“战儿”,原来这个中年男子便是当今武林七雄之一的唐骁风,而那个小伙子便是十七年前死在唐骁风枪下的唐天辉的遗孤唐战。而如今唐骁风遵守了诺言,已将唐战抚养成人。 唐战将扛回来的水倒进家里的水缸里,然后出门对唐骁风说:“骁风叔叔,我今天做完了所有的事,明天可不可以休息一天,下山去玩啊?”他的声音虽然沧桑有力,但语调听起来比较稚嫩,看来唐战是一个比较纯洁天真的傻小子。 唐骁风笑着说道:“你这臭小子,整天就想着玩。你的‘霸王枪’练得怎么样了?” 唐战笑道:“叔叔,我已经练会了‘霸王枪’的所有招式了。” 唐骁风又说道:“我承认你这么小就学完了‘霸王枪’的所有招式,真的很有武学的天赋。但你才刚学会了所有的套路,还不能灵活运用和增强它的威力,所以你还要每天多加练习呀!” 唐战点头答道:“嗯,战儿谨记叔叔教诲!” “嗯,这就好!”唐骁风先是应了一声,随后整个人有些低沉,慢慢说道,“战儿呀,你可是唐家的后人,也是‘唐家霸王枪’的传人,所以你一定要刻苦练习,这样才能给死去的祖宗和同胞们争光,我想你父亲唐天辉的在天之灵也一定会很高兴吧!” 唐战点头答道:“嗯,骁风叔叔从小就告诉我要做一个顶天立地的正人君子,战儿一定会做到!还有,唐门世家和爹都毁于蒙古人之手,总有一天,我会为他们报仇雪恨的!” 看来,唐骁风并没有把唐天辉,也就是唐战的亲生父亲死去的真相告诉唐战,只是说唐门世家被灭门时,唐天辉是死于蒙古人手里的。于是唐骁风继续说道:“是呀,你父亲唐天辉当年曾是唐门世家的英雄!”唐骁风还把唐战的父亲说成是英雄,应该是不想打击唐战年少的脆弱之心吧…… 唐战说道:“我一定不会辜负爹的期望,成为一个胸怀天下的英雄!” 唐骁风望着唐战那自信而又纯洁的笑脸,心中顿时涌起一丝悲伤,毕竟是他亲手杀死自己一生的好友,也就是唐战的父亲唐天辉。他不想让唐战因为这件事而感到悲痛,因此十七年来,他一直没把真相告诉唐战,他想让唐战一直快乐地成长。于是,他带着勉强的微笑对唐战说道:“这样吧战儿,既然这几天你一直勤苦地做家务、习武,那叔叔就准许你下山去玩儿。不过你要答应我,不可以太晚回家,免得像上次那样,还要我下山亲自找你。” 唐战满意地点头说道:“我知道了,谢谢叔叔!”于是他高高兴兴地回房了。 看着唐战那欢乐的背影,唐骁风“哼”地笑了一声,但这一笑也难掩他此时的忧伤。其实唐骁风每天看着唐战欢乐的样子,心中总是思绪万千:如果他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该多好;如果他的父亲没有求荣去为蒙古人卖命该多好;如果他的母亲还在世,他们可以一家人团聚该多好,诸如此类等等。而他这一看,竟是十七年…… 第二天一大早,当清晨的露水还没有消失时,当第一缕阳光还没有照进屋内来时,唐战已经兴致勃勃地准备好了行装。只见他身系一个囊袋,背上斜背一把红缨枪,对屋外劈柴的唐骁风说道:“那么骁风叔叔,我下山去玩了!” “噢!”唐骁风笑着答道,“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我知道了!”唐战也回头答道。 其实这时唐战的心里已是激动不已,因为他认为只要下了山,他这一天就自由了,他想怎么玩就怎么玩。阳光明媚,同时也衬托了唐战愉悦的心情;不时有鸟飞越在丛林间,给唐战下山的路程带来了几分闲趣…… 下山后又走了大约半个时辰,路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看来唐战走到了一个集市处。事实上,这里是离汴梁较远却又属于汴梁管辖的一个郊区。汴梁其实是河南省开封市的古称。开封在战国时为魏都,称大梁。隋唐在此置州,因临汴水,故名汴州。北宋曾定都于此,称汴京。后来这里曾遭受多次战争的洗礼,先是金人灭了北宋,尔后蒙古又灭了金,相继又灭了南宋。蒙元时设汴梁路,为汴梁路治所,遂称汴梁。现今是公元1366年,故称汴梁。 唐战肚子有些饿了,于是二话没说,用平时卖柴赚来的钱买了几个包子,然后找个地方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这时,他的身边又来了一个年纪和他差不多大的小伙子,并在唐战身边坐了下来。只见他一身黑色布衫,头戴红色纶巾,腰间插着两把弯刀,左右一边一把。奇怪的是,这两把弯刀的刀柄是成戟一样的形状在刀的正中央;再看面部,五官长得并不十分英俊,鼻子上的骨头甚至有些突出,但若从整体上看,可以透出一股英豪的风味。只听他向着身边的小二喊道:“喂,小二,给我来碗细面!”说话音腔也比较粗犷,看来是个豪爽大气之人;而从身上的着装来看,虽说不是大富大贵之家的人,但家境应该还算凑合的。 旁处的小二叫道:“好嘞,细面一碗!”不一会儿,小二便端来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细面来到小伙子面前,还有礼地说了句“客官请慢用”。 小二走后,只见小伙子吃面的速度真是神速,三翻两下就把一大碗面弄干净了。唐战虽然吃完了包子,却在一旁看呆了。付完帐后,小伙子发现唐战正用异样的眼神在望着自己,于是他抬头叫道:“你干嘛老望着我?” 唐战说道:“没……没什么了……” 小伙子又说道:“看你这样子……哼哼,长得真够怪的!” 唐战听他这样说自己,便不好气地问道:“你才怪呢!你看你这是什么打扮,一身黑衣又是红色纶巾的,腰间还叉两把莫名其妙的刀。” 小伙子也来气道:“什么莫名其妙?这可是我的宝贝。再说了,你还说我,你自己身后不也背着一把枪嘛,你见过有谁走路时时刻刻背着枪的?” 两人说了个天翻地覆,突然间,两人都哈哈大笑起来,看来是被彼此说的话逗乐了。小伙子笑着说道:“呵呵,你真是个有趣的家伙……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唐战!”唐战笑道,“你呢?” “我叫孙云,今年十七岁了。”小伙子也毫不保留地说道,看来这个叫孙云的小伙子做事说话都是大气豪爽。 唐战叫道:“这么巧,我今年也是十七岁!” “是呀,真的好巧!”孙云说道,“你家住在什么地方?” 唐战回答道:“我家在前方的大山里,那你呢?” 孙云也回答道:“我就住在汴梁的‘来运镖局’里,我义父孙尚荣是镖局的总镖头,我是那儿的少主,不过……我们镖局马上就要搬迁了,就在明天下午,我们要北上到大都了。”原来孙云是汴梁城“来运镖局”的少主,怪不得身着这么品味。 唐战惊道:“你是‘来运镖局’的少主?等一下,你刚才说总镖头是你的义父,那你的亲生父亲呢?” 孙云此时面带忧伤地说道:“不知道……义父说我被我的亲生父亲遗弃了,我亲生父亲把我交给了我义父。虽然我的亲生父亲确实有些过分,不过我真的很想见到我的亲生父亲。事后我不断向义父询问我的亲生父亲是谁,可义父就是不肯告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长大后,现在就剩下我和我义父义母相依为命了……” 唐战听完后,也悲伤地说道:“你真好,虽然父亲不知下落,但应该还活着……可我的父亲却在我出生时就死了,我连再见他一面的机会都没有了……”说着说着,唐战的眼眶有些湿润了。 孙云听了,也是吃惊道:“你父亲……死了?” 唐战点了点头,好像把孙云当成了至交好友一样地倾诉道“嗯,我父亲曾是一个英雄,可……可却死在了蒙古人的刀下……” 孙云听完后,愤慨道:“哼,蒙古人实在是欺人太甚,他们杀的无辜百姓还不够多吗?唐兄弟,从今往后,你我就是朋友。大都是蒙古人的政治中心,等我到了那,我一定会帮你查出杀害你父亲的凶手!” “谢谢你,孙兄弟,你我以后就是朋友!”唐战也逐渐放开了,说道,“我现在和孙兄弟你境遇差不多,在大山里我是和我的叔叔住在一起。我父亲生前和我叔叔是金兰之交,我父亲死后,是叔叔把我一手带大的。” 孙云说道:“啊……你叔叔真是个好人!对了,你身后为什么老是背着这把红缨枪?” 唐战摸了摸背后的枪,轻声答道:“噢,你说这把红缨枪啊……我习武的时候经常用到,所以就每天带上它。” “既然你整天都背着这把枪……”孙云笑着说道,“不如我们待会儿来一场对决如何?” 唐战一听到比武,全身立刻兴奋起来说道:“好啊,好啊,求之不得!不过,……孙兄弟不知道怎么和我比武,难道是用那对弯刀吗?” 孙云答道:“没错!不过这可不是普通的弯刀,这叫做‘银月刀’,有两把,也就是一对。这种兵器是我要求铁匠师傅帮我特别打造的,世上可是唯一的一对!” 唐战笑了笑,起身说道:“拿走吧!我们去找一块人少的空地,好好比试一番!” “嗯!”孙云也答应道。于是,二人转身向着西边走去…… 这虽说是一个小街市,可却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凡。长街一直延伸到远处的丘陵,行到之处可谓是络绎不绝……等一下,前面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听到匆匆的马蹄声,不过一会儿,声音越来越近,只见三十个手持大刀、身形壮硕的彪形大汉骑着马飞驰过来。看他们的身着打扮,他们竟是——强盗。 “不好,强盗来了!”街上传来了喊叫声,只见慌乱的人群不断地朝这边涌来;不过多时,强盗的人马也涌了过来。这一幕让唐战和孙云看见了,不过二人此时却是感到惊讶,看来他们还没搞清楚状况…… 来到街道正中央,强盗们停下了马匹,纷纷跳下马来。中间一个身着鹿皮,看似强盗头子的人喊道:“街坊邻居们听着,每个月交保护费的时间到了,请大家每家每户交予两钱银子给我们‘马头帮’,我们‘马头帮’必会保大家平安……” 唐战和孙云两人站在离强盗比较远的地方,似乎还没搞清楚状况。于是,唐战向身旁的一个老头问道:“大爷,请问一下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老头回头一看,是一个小伙子,于是解释道:“看你这小伙子不是这里的人,所以不知道。这里虽是汴梁的郊区,却离汴梁很远,郊区这里多是山路,现在这年头又是兵荒马乱的,所以汴梁的官差从来就不理会这里……结果慢慢地,这里滋生出的一些强盗土匪,经常欺压我们这些平民百姓;他们还自诩为‘马头帮’,每个月定时向我们索要‘保护费’,我们的日子也是一天比一天难过呀……”说着,老头无奈地摇了摇头。 唐战有礼貌地回道:“谢谢大爷!”于是唐战把事情给孙云叙述了一遍…… 孙云听了,兴奋道:“嘿嘿,正好,不如就拿这些匪帮子们活动活动拳脚!” 唐战听了,大吃一惊道:“你疯了,他们几十号人,你应付得了吗?这不是吃饱了没事做吗?” “没错呀,我就是吃饱了没事做,打打强盗也不是什么坏事……”孙云自信满满地说道,“来吧,唐兄弟,这帮强盗我们一人对付一半!” 听到孙云说话不打草稿,唐战担心地说道:“太荒唐了,我从没听说过有人主动向强盗找茬……” 孙云拍了拍唐战的肩膀说道:“唐兄弟,我们俩不是朋友吗?是好的朋友就应该互相关心、肝胆相照!” 唐战听了,仍是阻止道:“正因为我们是朋友,所以我才担心你的安危。就算你武功真的很厉害,面对这么多强盗,还是太冒险了……” 孙云知道唐战也是为了自己好,可还是先低头叹了一声,然后对唐战说道:“哎,我说唐兄弟,你说话做事怎么都这么猥琐小心,像个女人一样。你要学学我,做什么事都自信大方一点、豪爽一点,起码让别人知道你是个男人。要像你一样,将来娶老婆,肯定会被老婆欺负!” “我……会被老婆欺负……”唐战诧异地自言自语道。 趁唐战这会儿不注意,孙云叫道:“那我先去了!”于是便很快溜走了。 “喂,喂……”当唐战回过神时,发现已经叫不住他了,于是自己也跟了过去。哎,没办法,谁叫他们是性格相反的朋友呢? 强盗们个个提着刀,正大摇大摆地向着人群中央走来。突然,强盗头子看见一个黑衣少年正站在街中央,挡住了他们的去路。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孙云。不一会儿,唐战也从后面慢慢跟了上来。 但强盗头子却不舒服了,只听他大声叱道:“哪儿来的小鬼头,敢挡你爷爷的路,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孙云连正眼都没看,轻声笑道:“爷爷?哼,我爷爷早埋在土里了。你竟敢自称是我爷爷,是不是想亲自到黄泉去陪他老人家?” 唐战站在孙云身后听到他如此彪悍的话语,心中更是一颤…… “你……”强盗头子顿时哑口无言,但也气得火冒三丈,只听他大发雷霆道,“我平生还从没哪个小鬼头敢如此对我,来人,给我拿下!” 于是,他身后一时间蹿出五个手拿大刀的强盗,同时向孙云挥刀而来。只见孙云很平静地一脸表情……突然间,他两手一起,腰间的两把银月刀“嗖——”地拔出。银月刀在孙云手上转了两转之后,孙云一脚腾空而起,然后一个翻身施展起轻功。紧接着,他的两膝狠狠地踢向了最前面的两个强盗的头部。强盗遭受到这突如其来的膝击,瞬间昏倒在地。还没完,孙云仍在空中,见又奔上两名强盗,他沉着应对、两臂张开,左右银月刀齐挥而下,扣住了两名强盗的大刀。突然,孙云“呀”地一用力,左右大刀受到孙云银月刀力的作用,刀背狠狠拍在了两名强盗的脸上,强盗被打得往另一侧倾斜,两人的头正好碰个正着,也都撞昏了过去。最后一个强盗见了,有些害怕起来,向前的脚步也变慢了许多。但孙云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他脚刚一着地,便又飞身而起。迅影的身法很快跃到了强盗的后面,紧接着,孙云用右脚的脚后跟狠狠踢在了强盗的后脑勺上,只听“啊——”的一声惨叫,最后冲上来的强盗也倒地了。 整套动作很干脆,没有过多的手法,而且只是短短的一会儿,孙云便将五个强盗全打昏了。 强盗头子有些吃惊,但还是稍作镇定,毕竟自己身后还有很多人。 孙云落地后,嘲笑道:“怎么样,要我亲自送你到我爷爷那去吗?” 强盗头子愤怒道:“好小子,跟我一起上!” 于是,身后的几十名强盗也挥起了刀斧,准备齐拥而上,将孙云大卸八块。孙云只是轻轻“哼”了一声,又转起手中的银月刀。众强盗“杀——”地冲了上来,只见孙云立马腾起,两刀向前,整个人在空中旋转了起来,龙卷风似的向前冲击而去,迅猛的招式凌厉而出,孙云旋转的整个身子冲进了人堆里,不时地听到兵器碰撞的“叮——铛”声,不过一会儿,许多强盗手上的兵器纷纷落地,有的甚至整个人都被冲倒在地。 而在唐战这边,也有些许个强盗向他威胁过来。唐战此时早已是提着自己的红缨枪了,他虽然有些害怕,但要真正打起来,他还比较应手。只见众强盗冲上来时,唐战迅速提枪向众人脚下点去。“唐家霸王枪”的招式除了迅猛之外,就是“准”。只见唐战所点之处,尽是强盗们的脚,而且点点着力。强盗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枪点”弄得脚痛难忍,个个停下脚步,“啊”地叫出声来。没完,唐战提枪一转,又狠力向强盗们的腰和膝部劈去。红缨枪的枪杆打在强盗们的身上,甚至可以听见清脆的响声,可见用枪力道之足。强盗一个个被劈倒在地,唐战的枪法干脆利落、招招有力,他们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再看孙云这边,他所占的位置正好与唐战形成包夹之势。于是,孙云跳上旁边的一个屋檐,然后俯冲而下,两把银月刀齐挥,只觉两道气流横空而出、直冲而下,其威力与气势将强盗们逼得一步步后退。这招“双星连斩”一招接一招,内力一层接一层,孙云不断地挥动着银月刀,只见周围的瓦砾都有少许被劈碎。 而孙云对面的唐战也飞身横冲而来,只见他两手握枪并不断划十,在空中划出了些许弧线。“唰——唰”几下,强大的气流和内力冲了过去,使对手无法逃避其攻击范围,这便是“唐家霸王枪”的“十字连刃”。此招既出,与孙云的“双星连斩”合夹而击之,只觉摩擦四起、内力乱冲,地上甚至出现了少许的沟痕。再看中间的几十号强盗,个个衣衫褴褛,有的甚至脸上和手上布有血纹,手上的兵器也早已丢弃,纷纷逃逸开来。 而孙云和唐战并未追去,只是相视一笑。随即,孙云又快步而去,抓住了欲要逃走的强盗头子。 强盗头子此时早已是丢了魂似的,脸色苍白,只见他跪身哭道:“两位英雄好汉,好汉英雄,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有眼不识泰山,求两位少侠饶小人一命……” 孙云拽着他的衣衫,瞪眼说道:“饶你可以,不过你得告诉我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做强盗的。” 强盗头子急忙说道:“我……我们本是十几年前郭子兴手下的红巾军,后来郭子兴死后,朱元璋统领了部队。就在前段时间与张士诚部队的一场大战中,我们几十人与大部队失去了联系,还漂泊到汴梁。后来我们在汴梁也没有谋生的技能,便只有……在郊外做强盗了……” “此话当真?”孙云厉声问道。 “绝对当真!绝对当真!”强盗头子连忙点头答道。 孙云听后,慢慢松开了手,喃喃道:“现在这世道……真是要弄得民不聊生……” 唐战在一旁听了,也说道:“一定要早日将蒙古人赶出中原,中原才能太平!” 孙云思索了一会儿,便对着强盗头子说道:“你给我听好了,限你在今日之内,把原来剥削老百姓的钱财全部还给他们,否则我要你好看!还有,还完之后,从今往后你要好好做人,听到了吗?”最后这一句还异常的响亮。 强盗头子连声谢道:“小的记住了,小的记住了……” 孙云摆手说道:“你走吧!” “谢少侠!”于是,强盗头子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一场风波就这么平息了,周围的百姓刚想上去向这两位少侠道谢,谁知唐战和孙云二人早就不见了踪影…… 孰与美酒相并论,唯有夕阳映苍穹。现已是夕阳之时,通红的光芒预示着大地上即将一片宁静……这是一个荒草丛生的斜坡,突然从坡后飞来两名十七八岁的少年。一少年手提红缨枪,威风八面、气宇轩昂;另一少年则手持银月刀,腾空而起、变化多端——他们正是唐战和孙云。今天下午,孙云深入他们强盗的老巢,清点完了剥削的钱财并交还后,便来这小坡上与唐战一决高下…… 这是一场兄弟间的比武。唐战出招较之开始,从容大方、挥招自然,横空一劈,随着一声鬼泣般的声音——“亘古绝音枪法”自枪头而出。而孙云这边一边抵挡着唐战的每一击,一边试找唐战的破绽,使出异样招数,也弄得双方大战两百回合,始终僵持不下…… 打着打着,他们从比武变成了好玩,没过多久就打累了……比武结束了,二人脸上都映出了纯真的笑容。至于那场比武谁输谁赢,已经不重要了…… “噢——”孙云从坡上直滑而下。 “噢——”唐战也跟着从坡上直滑而下。随即他们两人四肢张开地躺在坡底,很悠闲地睡在了草地上;刚才的那两声“噢”也在山谷中回荡,那无比舒畅的发自肺腑的喊叫声久久徜徉在他们心底……双方互相笑着对望了一下,然后两人都“呵呵”地坐了起来。 孙云先说道:“怎么样,唐兄弟,行侠仗义很快了吧?” 唐战也笑着答道:“我也是头一回这么感觉,心里真有种说不出的快乐,我以后也要像我父亲和叔叔一样,成为一个顶天立地、行侠仗义的大英雄!” “我也一样!”孙云又说道,“这样吧,唐兄弟,我们今天久拜为兄弟,你看如何?” 唐战高兴地说道:“好啊,好啊!” 于是,二人起身,走到一个比较宽阔的草地,然后双双跪下,仰望着无边无际的苍穹。孙云大声说道:“苍天在上,厚土为证,从此我孙云和唐战就是拜把兄弟!”这豪放有劲、坚定不移的声音一直在山谷里回荡,好似声音真的传到了天际。 尔后,二人又互相对望,肩对着肩说道:“为了我们共同的理想而奋斗吧!”说完后,两人又“呵呵”地笑了起来,那声音是那么的稚嫩纯洁,却又是那么的坚定有力。 拜完兄弟后,二人又重新坐回到斜坡上。孙云从腰间拿出一块玉佩似的东西,随后说道:“唐兄弟,这是我从小到大戴在身上的龙纹玉佩,听我义父说这是我亲生父亲挂在我身上的。只不过这龙纹玉佩一开始就是碎成两端的,平时带着也不方便,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两半。而今天你我二人已是兄弟,这玉佩的另一半就送给你了!” 唐战见状,吞吐道:“这……这……这么贵重的东西,我……我怎么好收下?” 孙云甩手说道:“哎,别这么说嘛!你我现已是拜把兄弟,这玉佩就当是结拜的信物;再者,明天我就要北上去大都了,这一走还不知何时才能再见面。如果有一天我们彼此又见面了,再拿出这玉佩,欣想便是重逢的见证吧!” 唐战听了低头说道:“那……好吧,我就收下了!” 孙云笑了笑,随后二人起了身,准备归家……“轰隆隆——”,天上忽然传来阵阵闷雷声,看来晚上要下大暴雨了…… 虽然即将分别,但唐战和孙云二人一路上还是有说有笑。唐战不好意思地说道:“孙兄弟,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孙云坦率地答道:“什么问题?说吧!” “那个……那个……”唐战忸怩道,“你上午说过的,我将来真的……会被老婆欺负吗?” 孙云听了,先是一愣,然后说道:“啊,就这个?这就看你的造化喽……我哪知道你将来会娶什么样的老婆?” “是啊……呵呵……”唐战苦笑道。 不一会儿,二人来到了一个岔路口,看来是要分别了。 孙云先抱拳道:“那么唐兄弟,后会有期了!” “后会有期!”唐战也回礼道。 说完,两人分道而行。这一分别,兄弟二人不知何时才能相见…… 第十三章 真相大白 等唐战回到家,已经天黑了…… 一路上,唐战一直望着白天孙云给他的那一半龙纹玉佩,心中有说不尽的感慨:“结果,连到他家去坐一次的机会都没有……孙兄弟答应过我,等他到了大都,会帮我找出杀害我父亲以及灭了我唐门世家的凶手。可是……天下如此之大,何时才能找到?哎,大都离汴梁那么远,孙兄弟这一走恐怕这辈子都难见到了……” 终于走到了熟悉的家门口,,只见唐骁风正在门外烧水。看见唐战回来了,唐骁风起身说道:“战儿,你回来了。” “是的,叔叔!对了,骁风叔叔,我今天真是遇到了好有意思的事情,还交了一个非常要好的朋友!”唐战高兴地说道。 “噢?”唐骁风满带微笑地问道,“不妨说来听听?” 于是,唐战把今天白天的经历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唐骁风…… “咯铛——”唐骁风听完后,脸色骤变,神情呆滞,手中的柴掉在了柴堆上。 唐战发现了不对劲,便担心地问道:“怎么了,骁风叔叔?” 唐骁风踉跄了几步,双手抓住唐战的两肩,满脸严肃地问道:“这是真的吗,战儿?你真的在那群强盗面前施展了‘唐家霸王枪’?你真的跟你朋友说你的父亲是被蒙古人杀死的?这是真——的——吗?”唐骁风语调也愈加强烈。 唐战见到唐骁风如此紧张的表情,自己也有些害怕起来,哆嗦地问道:“是……是呀,到……到底怎么了?” 唐骁风渐渐松开了双手,慢慢直起身子,但眼神依旧是那样的呆滞,而且还略带惊慌。他的头开始微微颤抖起来,最后慢慢摇了起来……他的手先是攒成拳头,然后又松开,接着又攒成拳头,又松开……他的两唇开始发颤,只听他喃喃道:“十七年了,唐家后人终免不了这样一场遭遇吗……” 唐战又是害怕,又是不解地问道:“骁风叔叔,你告诉我……到底出什么事……了?” 唐骁风又摇了摇头,随后冷冷地对唐战说道:“战儿,你在门外等着……” “是……是……”唐战又轻声问道,“叔叔……我在门外等着……干嘛?” 唐骁风想了想,转身说道:“我回屋准备一会儿,待会儿……待会儿叔叔带你去一个地方……”声音是那么的脆弱,还略带着憔悴,看来是要决定做某事了。 于是,唐战也不敢多做声,便只好乖乖地在门外等候…… 过不了多时,只见唐骁风换了一件蓑衣出来,而且手上还提着唐门世家的传家宝——梨花枪,枪头上还有少许的殷红。 随后,唐骁风慢慢往家的另一方向走去,并对着身后的唐战轻声说道:“战儿,你随我来。” 唐战仍旧不解地问道:“去……去哪儿?” 唐骁风顿了一下,然后慢慢吐出字语:“去——你爹的坟。” 刹那间,唐战睁大了眼睛,整个人站在那怔住了:“爹——爹的坟?” “没错!你——战儿,跟我来吧!”随即,唐骁风又慢慢的往下走去…… 唐战有些懵了,这十七年来虽然听唐骁风说过,却从来都没见过父亲的坟。真的,他做梦都想在他父亲的坟前磕几个头……如今这个愿望快实现了,他应该高兴才是,可是听到唐骁风如此阴冷的话语,内心激动之余不免有些害怕。于是,唐战也慢慢地跟了上去…… “嘀——嗒——嘀嘀嘀嘀——嗒嗒嗒”,天空逐渐开始下起了小雨,雨水打在干枯的树叶上,传来了清脆的“嘀嗒”声。可惜现在已是黑夜,抬头仰望也无法看清雨水的形状,只能听见雨水打在某些地方的声音……渐渐的,可以听见阵阵的闷雷声了,漆黑的天空中不时亮白了几下,给寒冷凄清的黑夜带来了短暂而心寒的“光明”,整个森林正等待着一场暴风雨的洗礼…… 这是一个郊野地带,唐战跟着唐骁风来到了一个山脚下。这山脚下是荒芜草地,比起周围那些红花绿树,小草们显然是一片稀疏凄凉、破败不堪。但每年这地方总能多些草,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小草仍凭着坚强的毅志,顽强地生长——这里跟十七年前没有两样。 继续往前走,有一个石碑立在一块黄土上。石碑上只写了“唐天辉之墓”五个字,没有任何的附加语。而且整个石碑上积满了灰土,而且周围都是杂草,看来是很长时间没有清理了…… 雨渐渐下得密集了…… 唐战随唐骁风慢慢走到了石碑前,看见父亲的名字,自己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莫名其妙的感受…… 许久,唐骁风伫立在碑前,用深情的眼神望着碑上的文字。随后,他整个身体向下,两膝跪在了被雨水浸湿的黄土上,满含悲腔地说道:“天辉兄,我带战儿来看你了。” 唐战见到唐骁风跪了下去,自己也跟着跪了下去说道:“爹,孩儿来见你了,孩儿——不孝……”一边说,泪水一边夺眶而出,虽然下雨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但从唐战的哭腔来听就知道。 唐战继续说道:“爹,孩儿立誓要替你报仇,替天下百姓报仇,将蒙古鞑子赶出中原!爹,你听到了吗,听到了——吗……” 唐骁风先是看了一眼唐战,然后目光又转向石碑。他好像想说什么,却似乎说不出口……冰冷的雨水打在了石碑上,慢慢冲刷着多年附在上面的尘土;雨水打在唐骁风的脸颊上,让唐骁风的心里犹豫不决……终于,他慢慢吐出了字语:“战儿,你知道叔叔带你来是为了什么吗?” 唐战抹去了一下眼泪答道:“战儿不知,战儿只觉得能够看到爹的坟就已经很开心了……” 唐骁风低头说道:“那么今天……我就告诉你一个尘封了十七年的秘密吧……” “什么秘密?”唐战不解地问道。 唐骁风慢慢说道:“其实你父亲……不是被蒙古人杀害的……”说着说着,自己也有些哽咽了。 唐战听了,顿时站起身,呈现出惊讶而又呆滞的目光。于是,他颤抖地问道:“那……那我父亲是被谁……被谁杀害的?” 唐骁风先是心头一痛,“嗯”了一声。然后,他转头看了一眼一无所知而又表情慌张的唐战,接着回头看向墓碑,随即又闭上了眼睛……良久,他的两唇挤出词句来:“……是我……” “咔——”一道强烈的闪电划过,天际出现了骤白,大雨愈来愈猛烈,正向着暴风雨过渡…… 霹雳过后,唐战的心里似乎也遭受到了沉重的打击——他简直不敢相信唐骁风现在所说的话,全身呆板地站着,眼神复杂。唐战缓缓应道:“什么……”唐战全身在颤抖。 唐骁风又说道:“我说……杀害你父亲的凶手就是我。” 唐战听了,一个劲地摇头说道:“不会的,不会的,这不可能,叔叔你一定是在骗我……一定是在骗我……”话语之间夹杂着颤抖与惊慌。 “我没有骗你!”唐骁风义正言辞道,“是我亲手杀了你的父亲!” 唐战顿时泪流满面,只听他哭道:“不可能……叔叔你这么好的人,为……为什么要杀害我的父亲?” 唐骁风睁眼望了望唐战,然后又闭眼说道:“为了……天下!” “天……下?”唐战很是不理解,便哭着问道,“‘为了天下’……是什么意思……” 唐骁风也含着泪说道:“我和你父亲唐天辉从小就是好兄弟。十七年前,你父亲唐天辉和你母亲王雨萍相爱,并生下了你。可你的母亲在生下你后就患重病而死,于是你的父亲就整天带着你奔波……可是,就在你满月那天,你父亲……却做出了大逆不道之事。你父亲为了贪图荣华富贵,投靠了蒙古人,为蒙古鞑子卖命。更……残忍的是,你父亲还亲自带领兵马,灭了唐门世家。于是一夜之间,你父亲便成了江湖上的败类,成了历史的罪人。直到……两个月后,我以兄弟的名义约他到这里比武,告诉了他一切缘由后,便将他……我没有办法,为了天下的百姓免受蒙古人的践踏,为了帮师门报仇雪恨,我只能选择这么做,只能选择亲手杀死自己的兄弟——杀死你的父亲……之后,我答应了你父亲,把你抚养长大,教你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正人君子……”说着,唐骁风自己也有些抽泣了。 此时,唐战早已是两眼紧闭、咬紧牙关、泪流满面。“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不停地在自问这句话。 唐骁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现在唐家霸王枪已公开于世,你又已经长大并懂事了,所以我才把真相告诉你……” “不会的,不会的,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唐战先是抱头痛哭道,然后反方向飞奔而去。 “战儿——”唐骁风在身后叫喊,唐战却没有停住脚步…… 天空雷声滚滚、大雨倾盆,天公好似要把一切的怨愤全部发泄出来。这一晚的雨下得实在是太大了,连满是树丛的山林里都出现了积水。暴风雨肆虐着人间,不知是洗净了人间的黑暗还是给人间带来了黑暗;打水冲刷着脊土,也不只是滋润干涸的土地还是毁灭地上的生灵…… “嗒——嗒——嗒——嗒——”唐战不停地在跑…… 一口气跑到家里,然后又跑到山下……脚底下传来踩在积水上“嗒——嗒”的声音的同时,暴风雨嘈杂之中,也能够听到隐隐约约的抽泣声和喘气声…… “啊——”下山的途中,唐战不慎滑了一跤。整个人直接从坡上滚下了坡下,随后倒在坡下的淤泥中,没有再起来跑动了。 坡下的淤泥迸起,并溅了唐战一身。唐战顶着猛烈的大雨,缓缓从泥堆里爬起来,他的全身包括脸部都被大量的黑泥覆盖了。 唐战两手向后垂下,正面仰对苍天地说道:“为什么?为什么我是唐家后人?谁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唐战的声音非常大,但他的声音很快被这猛烈的暴风雨所淹没。反正这里现在只有他一个人,他可以尽情地大喊、尽情地发泄,倾诉着命运的不公。 于是他又说道:“十七年啊,十七年啊,十七年啊——十七年我难道都是生活在谎言和痛苦中吗?所有的一切都在骗我,叔叔也骗我,外人都用迥异的目光看待我……上天啊,你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说完,他又跪在了淤泥上,身体向下躬去,最后将头磕在了淤泥上。他不停地在抽泣,显然他已无劲向着无情的苍天发怒,只得默默在心里倾诉不公的命运…… 雨渐渐小了,最后停止了。但最重要的是,现在仍是黑夜,唐战——这是他第一次见着暴风雨后没有阳光…… 唐战在泥中足足跪了一个时辰才起来,只见他满是淤泥的面孔下,藏着一副呆滞落魄的神情。他缓缓向前走,走到一个小山坡下,然后转身慢慢坐下,坐在湿湿的坡上。接着他全身渐渐放松下来,背部贴着坡面、双手摊开地靠了下来。他就这样躺着,跟他今天下午在郊坡上与孙云躺着时的姿势一样,只不过神情与心情跟那时已是完全相反…… 当然,唐战也想到了这一点,他看到自己这个姿势跟下午与孙云结拜兄弟时实在是像极了,于是便想到了白天下午所发生的一切——就在几个时辰以前,唐战完全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他是满脸笑容,并对未来充满希望的。他还想到了他与孙云结拜兄弟时,那豪情壮志并且一生都难忘的话语:“为了我们共同的理想而奋斗!”可是现在,自己的理想又是什么呢? 唐战闭着眼,此时心里是乱成一团:“我原来的理想是想成为一个和父亲一样的英雄,胸怀天下,并未父亲报仇。可是真相摊开后,我父亲并不是英雄,相反还是人人恶之的蒙古人的走狗,难道我也要成为那种人吗?杀害我父亲的竟然是叔叔,难道我也要亲手杀了一个为了天下苍生而除杀奸贼并养育了我十七年的恩人吗?我到底该……” 唐战缓缓坐了起来。他从腰间的口袋拿出了下午孙云给他的那半块龙纹玉佩,放在眼前,然后用深情的眼神望着它。唐战全身都被泥土给“冲洗”脏了,在他眼里唯独这块龙纹玉佩还那么的明亮,似乎是漆黑夜空中一颗闪耀的星星。此时他愁绪万分,只听他对着玉佩问道:“孙兄弟,你是一个豪爽之人,面对任何事情都比我要乐观,如果是你的话,你会怎么做?” 唐战自己心里也明白,这样自慰的方式没有任何效果,甚至有些自嘲,但他自己的心就是放不下。他现在很孤单,想有一个人能帮他缓解这份痛苦,希望有人能带给他安慰与快乐,至少不会让他每天愁眉苦脸的……可如今他知道了这个真相,怎能不痛苦忧愁?换做是其他人,其结果也不会有太大的差别…… 唐战将玉佩放回了口袋,心里不再想那些繁杂琐事。他重新靠在湿冷的泥坡上,双手自然放松,整个人如同地毯一般地摊在地上,然后渐渐闭上了眼睛——他困了,折腾了一晚上,他欲要睡去了。 雨虽停了,但积水仍旧不停地向下流。唐战的背靠在坡面上,任凭冰凉的雨水渗进他的衣服,渗进他的**,渗进他的心里——反正他的衣服也早就湿透了。就这样,唐战在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夜晚睡下了…… “战儿,醒醒!”唐战耳边突然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 “谁……谁在叫我?”唐战微闭着眼睛,忽觉前面有一道亮光,口中默默道。 “战儿,醒醒!”女子依旧叫道。 “这是哪儿,你是谁?”唐战缓缓睁开眼睛,只见光亮处站着一个女子,样子模糊,看不清面容。 “战儿,你醒了,让为娘好好看看你……”听这女子的口气,好像是唐战的母亲。 “娘……娘,真的是你!”唐战无意识地突然叫喊道。 “战儿,都长这么大了……”前面的女子果然就是唐战的母亲王雨萍。 “娘,孩儿不孝,不能侍奉娘……”唐战不明不白地说道。 “没关系,只要儿子能平平安安长大,娘就放心了……”王雨萍轻声道。 “娘,爹他……”唐战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说道。 王雨萍轻轻摇了摇头,微笑着说道:“不管怎么样,战儿一定要做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哦……”她的声音是那么的亲切。 “娘……”唐战听了王雨萍的话,内心感慨万千,似乎还要说什么,突然前面的亮光越来越亮,越来越亮,亮得唐战睁不开眼睛,“娘!娘——”唐战竭尽全力大叫道…… “啊——”唐战突然睁开眼睛从坡上起来。“是梦吗……”唐战摸了摸后脑勺。 唐战起来后,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他似乎想到了昨晚的那个梦,却又具体想不起来到底说了些什么……唐战微打了一个哈欠,用地上的积水给自己洗了一把脸,然后拖着肮脏的身子准备归家…… “昨天的事情……梦见了娘是吗?”唐战自言自语道,“娘好像是让我做一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没错,我怎么可以因为这样一点私情而一蹶不振,这不是真正的我。对,我要振作起来,谢谢你,娘……”唐战的脸上出现了罕见的喜悦。 看来唐战是想通了,他抛开了一切忧愁与痛苦,重新找到了一个新的人生目标…… “叔叔,我回来了!”唐战回到家门口,推开门喊道,“骁风叔叔,我回来了!” 可是家里没有人,看来唐骁风是出去了。 “奇怪,骁风叔叔不在家……”唐战自言自语道,“难道是因为我昨天晚上的事?可是……嗯,这是什么?” 唐战突然发现石桌上那把梨花枪压着好些信件,心感好奇,于是便走上前去,将信读来一二: “战儿,我走了。我因为某些原因,要去一个比较隐蔽的地方去做些事情。你也不用去找我,因为从现在开始,你要自己独立地去生活了。我这次写信的目的,是要你不要忘了自己心中的志愿。这把梨花枪枪头上的殷红,是十七年前你父亲留下来的血迹,这么多年我一直没有擦去,你就用那把梨花枪——唐门世家的遗物,去杀那些残害唐门世家以及天下百姓的蒙古鞑子。当然你也不能蛮干,所以我在信旁放了几封推荐信,你拿着这些信往东北走,试图找到吴王朱元璋。朱元璋小时曾被我唐门世家救过,立誓要有一天报恩;而朱元璋如今正筹划着北伐策略,准备进攻山东,你只要找到他,他必会报恩与你,你到时就能随他一起去打仗。朱元璋心怀天下,百姓无不爱戴,你随了他,一定能将蒙古人赶出中原。还有,你出门在外,最好把那把梨花枪遮掩好,不到关键时刻不能量在世人面前。还有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当别人知道你是唐家后人并问你父亲是谁时,你必须毫不犹豫地回答我唐骁风是你的父亲,这点切记。最后,愿你能成为一个真正的胸怀天下、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唐骁风的信让唐战此时眼眶有些湿润了,他包好信后,便提着梨花枪和一些衣服向山下走去…… 他走到了一个河边,便脱下沾满黑泥的衣服,整个人跳进河里痛痛快快地洗了一个澡。他和他叔叔平时都是在这条河里洗澡,可能他不会想到,这时他最后一次在这里洗澡…… 洗完澡后,唐战换了一件干净的棕色布衣,这件布衣是他叔叔在城里为他买的。换上新衣服后,整个人也变得精神多了。事毕,唐战又用很大一块棕色的麻布将梨花枪从头到尾包得严严实实,然后用绳子系住,像平时一样将枪背在背上,接着慢慢向远方走去…… 第十四章 窈窕侍女 话说孙云那日在郊区与唐战分别后,便回家做着搬迁大都的准备…… 孙云的家就是汴梁城的“来运镖局”。说到汴梁城,这里虽还是蒙古人管辖的区域,但经济还算繁荣,并且整个汴梁城可以说是被几个经济势力所划分的,这其中最有名气的便属江湖上人人敬之的两大豪门世家——南宫世家和慕容世家。除了中心的这两大家族以外,还有城东的“集兴区”、城西的赵氏赵府、城南的6氏6府以及城北的来运镖局。而如今,来运镖局因为某些原因和关系,整个的要北上迁往蒙元的首都大都。 孙云的家便是这城北的来运镖局,此地较城东的“集兴区”和城中而言,人数较之少许,毕竟城北之地大多是菜市场,而城东和城中则因商品较为繁华,所以人数也较之要多。但人少也可以算“放眼望去,络绎不绝”,由此可知城中其他地方那更是人往繁杂…… “好了,那块牌匾要拆下来了……”在门口,一个年仅五十、身体硬朗的老汉在外面指挥着一帮人把写着“来运镖局”四个大字的牌匾拆下来——他便是来运镖局的总镖头孙尚荣。孙尚荣和他的妻子甄灵甄氏没有儿子,于是他们在十七年前收养了一个弃儿,给他取名叫孙云。就这样,孙氏夫妇像亲生儿子一般地把孙云养育了十七年,这十七年来,他们也没少吃苦。当然,孙云也顺理成章地将会成为孙尚荣的接班人,也就是来运镖局的总镖头,而现在,他还是来运镖局的少主。不过,孙云可以说得上是一个大孝子,这十七年来,他不但经常关心照顾孙氏夫妇——也就是他的义父义母,而且当他知道十七年前把自己遗弃的人是他的亲生父亲时,他并没有怀恨在心,而是真心希望有一天能够和自己的亲生父亲重逢。他的亲生父亲将他遗弃时,曾在他身上系了一块碎成两半的龙纹玉佩;而就在昨天,孙云又把其中的一半给了自己的结拜兄弟唐战。他坚信留在他自己身上的那块玉佩,将来不但会是亲子重逢的见证,也是兄弟重逢的见证…… 来运镖局内,一大伙人正在忙里忙外、忙进忙出,而孙尚荣更是在一旁忙碌地指挥着。这时,他身旁走来一个黑衣少年说道:“义父,你叫我装好的行李,我都在仓库门口整理好了,我们离出发的时间还有多久?”看来此人便是孙云。 孙尚荣回头说道:“噢,云儿,谢谢你……不过,我们还有一些琐事没处理完,要过些时辰,大部队恐怕要到申时才能出发。” “噢……”孙云又问道,“义父,那我还有什么事情可做?” 孙尚荣答道:“没有了,云儿,今天上午真是辛苦你了!” 孙云又接着问道:“义母呢,义父?今天早上怎么没有看见她?” 孙尚荣说道:“噢,你义母今天一大早就出去了,好像是说要最后看一看汴梁城的一些大街小巷,毕竟她在这生活了三十年了……哎,我还不是一样,有哪一个人会愿意离开自己生活了半辈子的地方?要不是朝廷官府让我们搬迁到大都,我还真想在这儿一直生活下去,这里留给我们的回忆实在是太多了……哎——”又是一声叹息,孙尚荣的口气和眼神里透出一丝哀伤。 孙云也说道:“其实我也舍不得这里,这里有我的亲人朋友,有我一辈子都忘不了的东西和地方……” “云儿……”孙尚荣又对孙云说道:“我看你也去城里走走吧,毕竟这次北上,恐怕这辈子都很难再回到这里来了……” “好吧,义父……”孙云答道。 “还有……”孙尚荣又说道,“别走太远了,大部队过不久就会出发的……” “我知道了,义父!”于是,孙云走出镖局,向着城中走去…… 与城北相比,城中果然是热闹繁华许多,不但商品繁多,而且人流也是接踵而至。孙云走在满是行人的街道上,不停地向四周张望——这里有他经常买衣服的地方,记得每逢佳节,甄灵总要给他买一件好看耐穿的衣服;还有小吃街,每当自己空闲的时候,孙云总会到这里品尝美味的小吃;还有南宫世家的大门口,每当有庆祝喜日时,孙云总会到这儿来看烟火……可是现在,孙云要离开这个留给他无数美好回忆的地方了…… 孙云走着走着,来到南宫世家的南宫府门口停住了。他抬头望了望大红的立柱以及端正大方的牌匾,听到里面热闹非凡的声音,心里无比的羡慕,不只是因为南宫世家的人尝享荣华富贵之乐,更重要的是孙云希望自己有众多的兄弟姐妹或是朋友。因为孙云从小是被他的义父收养,而他的义父孙尚荣又没有亲生儿子,所以说孙云小时候就是孤孤单单的;而由于镖局事务的繁忙,所以说孙云平时也没有多少时间去交朋友,只有在昨天刚与唐战结拜为兄弟而已。但他这一次离开汴梁,今生今世恐很难再重逢了。 孙云愣住了,他缓缓从腰间拿出那半块龙纹玉佩,用神情的眼神望着,心里有着欣喜又悲痛的感觉:他以后只可看玉佩,就能想到这世上还有这么一位好兄弟,心里必会有半分欣喜;但心之所想,便是始终不得相见,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这心里所藏更多的是半分的痛苦…… 孙云渐渐收回玉佩……突然,他听到南宫府院内传来骂声…… “我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样自有主张的下人,给我滚!”是一个娇蛮的声音。 孙云站在台阶下的石狮子旁,从门外向门内望去,只见一个身着粉红衣服的小姐般的人物,身旁站着两个绿衣丫鬟,正训斥着一个紫衣丫鬟。 紫衣丫鬟还没有说什么话,那小姐又说道:“怎么不说话,我南宫娇问你话,你一个下人不但不理我,还敢用这种厌恶我的眼神看我,你这下人也太自由专横了!”原来那名小姐一样的女子名叫南宫娇。 南宫世家的主子叫南宫魄,他有七个儿子和一个女儿,七个儿子分别是南宫成、南宫策、南宫准、南宫正、南宫寻、南宫俊和南宫傲,看来这南宫娇便是南宫魄唯一的女儿了。 南宫娇见那丫鬟依旧不说话,便叫左右侍女上前掌嘴。紫衣丫鬟见了,用两只手挡住了脸,然后摆开了那两名绿衣丫鬟的手,向后退了几步。 南宫娇见了,大声叱道:“你还敢反抗?看我不亲自教训你!”说着,一手就向着紫衣丫鬟脸上掴了上去。 谁知,紫衣丫鬟这次并没有躲,只是用手迅速抓住了南宫娇的手,然后用力甩了回去。南宫娇被这一举动是彻底激怒了,看见那丫鬟如此坚定的眼神,心中更是气愤不已,于是她呵斥道:“好你个下人,你在我们南宫家做事,吃的是山珍海味,穿的是绸罗玉缎,你应该感到荣幸。可你却好生放肆,自作主张,看来今天要好好教训你一番才是。来人,给我打!” 说完,左右二人再次出手,将紫衣丫鬟一把推倒在地,甚至准备用脚去踢她。而紫衣丫鬟忍着痛没有作声,并用坚定的眼神直视着南宫娇。 南宫娇见了,恶狠狠地说道:“还敢放肆?给我狠狠踢,狠狠踢!” 孙云在门口在也看不下去了,他不顾门口守卫的阻拦,冲进了府院里。 “站住!”“站住!”身后传来守卫的叫喊,孙云也置之不理。 “住手!”孙云跑过去后大叫道,摆开那两个绿衣丫鬟,用身体遮住紫衣丫鬟说道,“你们这帮人,以多欺少欺负一个弱女子,算什么本事?” “你是谁?”南宫娇见了孙云,质问道。 “我是城北来运镖局的少主孙云!”孙云义正言辞地答道。 “噢,就是那个穷酸破落、最近还要搬迁的镖局啊!”南宫娇的话语蛮横无比,并且似目中无人。 “你——”孙云站起身没好气地说道,“你一丫头,有什么资格评价我来运镖局?” “哼,我想说就要说!”南宫娇依旧用刻薄的语气说道,“你们来运镖局本来就是个人人淡之的破镖局,比起我们如此华贵的南宫府,你们是人比不过、财比不过,现在还要滚蛋到北方去了,哈哈!” 听到南宫娇如此调侃的话语,孙云真想一巴掌扇过去,但因为此地是南宫家的地盘,所以孙云还是忍气吞声了下来。 南宫娇又接着说道:“现在我要问你了,你一区区镖局的少主竟然闯到我们南宫府来,究竟是何居心?” 孙云有些哑了口,毕竟自己是无正当理由地踏进人家的大院。孙云想了想,慢声说道:“我……我只是看见你们合伙欺负一个弱女子,只觉不公罢了!” 南宫娇听了,用轻蔑的口吻说道:“哟,还学会怜香惜玉啦!哼,在这充什么大侠?” 孙云听了,挺直身子说道:“随你怎么说好了,总之你做的就是不对!” 南宫娇听到自己被外人用训斥的话语教训,便不好气地说道:“这是我南宫世家的地盘,她也是我的丫鬟,姑奶奶想怎么伺候她就怎么伺候她!” 南宫娇的话语真的是越来越蛮横,孙云便也厉声喝道:“你身为南宫世家的小姐,就应该懂礼仪、懂修养、以善待人,像你这种心态,不但没人会要你,你自己还给你们南宫家丢尽了颜面……” “来人,把这疯子给我轰出去!”南宫娇平生第一次受到陌生人语言上如此的侮辱,心中顿时火冒三丈,于是没等孙云说完,南宫娇便叫手下将孙云赶出南宫府。 “是!”门口侍卫双人齐出,欲挥拳打向孙云。 孙云的武功虽说不上登峰造极,但对付这两个小角色还是绰绰有余。只见孙云身子向后微倾,左右双手一手抓住一人的拳头,然后用力一扭。“啊——”两侍卫同时发出惨叫,两人活生生被孙云拧倒在地。 南宫娇见了,大声对孙云说道:“哼,你说你一外人不但硬闯我南宫府,还出手伤了我们的人,你这难道是君子大丈夫所为?” 孙云听后,仔细一想,自己是有点过了,于是放开手说道:“好,我不伤你们南宫家的人,不过你不许再欺负这位姑娘,否则,我跟你没完!” “你——”南宫娇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被人威胁,心里很是不爽。但她现在不但说不过孙云,而且打不过孙云,就连自己的几个哥哥也都不在身边……于是,她想了想说道:“这丫鬟毕竟是我们南宫家的人,你想要救她,除非你拿钱来赎!” “好,我赎她,你开价吧!”孙云毫不犹豫地说道,看来他是铁心要救这个紫衣丫鬟。紫衣姑娘在地上看了后,眼角渗出了泪水,眼神也由刚才的坚定变为柔情。 南宫娇说道:“二十两,不二价!” “好,就二十两!”说完,孙云从腰包里掏出了二十两碎银,一把丢给了南宫娇。虽说二十两在常人眼里看来,算是非常昂贵了,但作为“来运镖局”的少主,这二十两根本不算什么。 南宫娇接过了银子,对孙云说道:“哼,算你识趣!不过以后你们二人不准再到南宫府来!” 孙云也回道:“哼,我们永远都不会再回到南宫府了!”说完,孙云扶起了倒在地上的紫衣姑娘,两人一齐走出了南宫府的大门…… 走出了南宫府,孙云如同走出了地府一样,长长叹了一口气。他再回头望着眼前的这个紫衣姑娘:她一身紫白相间绸衫,略加一件小白袍,,浑身上下透出一股灵气;她的面孔怡然,却也有些拘谨,略带几分羞涩之意;不过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灵动如水的眼睛和头上那一支碧绿的发簪,整个人不但窈窕无比,而且放眼望去,给人的第一印象并不像是丫鬟,倒像是小姐。 孙云心里暗道:“本以为能反抗南宫世家贵族的会是怎样一个桀骜不驯的人,没想到竟这样的羞涩;再者,她长得如此动人,怎会到南宫府里当丫鬟?哎,她恐怕真是小姐的身子,丫鬟的命……” 紫衣姑娘首先弯腰行礼说道:“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孙云笑道:“没什么,只不过帮你赎身罢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紫衣姑娘羞涩道:“我……我叫杜鹃!” 孙云听了,又笑着道:“杜鹃?真好听的名字!” 紫衣姑娘听了,脸部有些微红。 孙云接着对她说道:“既然我把你从南宫府里赎了出来,从此以后,你就自由了!那么……对了,我的名字叫孙云,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噢,我要走了,那么就此分别了!” 杜鹃见身为少主的孙云竟把身为丫鬟的自己当成平辈的朋友看待,不觉有些感动,于是她又问道:“公子要……走了吗?” 孙云说道:“是呀!我本来是住在城北的来运镖局的,但现在全家要北上到大都去了,所以……这次一走,我恐怕很难再回来了……”说着说着,孙云的眼神略带了少许悲伤。 突然,杜鹃跪了下来——这让孙云大吃一惊,他还从没见过有人在他面前下跪。杜鹃哭道:“公子,请你带我一起走吧!” 孙云有些不知所措,于是他连忙上前将她扶了起来,说道:“快起来,快起来,有什么话慢慢说。” 于是,杜鹃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水说道:“公子你不知道,我的父亲杜常乐本是这汴梁城的盐官,可在我十岁那年,我父亲得了重病,而且一病不起。于是我爹在临死前将我卖到了南宫府当丫鬟,而这一做,便是七年之久……” “你在南宫府做了七年了……”孙云默默哀叹,然后问道,“这么说来,你今年已经十七岁了?” “嗯……”杜鹃羞涩地点头答道,“我在南宫府的七年间,南宫府的人,尤其是南宫娇,从来没给我过好脸色看,还经常叫她那些丫鬟婆子们整我或是欺负我……”说到这里,杜鹃又小声地哭了起来。 孙云听后,心里不由一颤道:“这七年来,你不但没有了亲人,反之还受了那么多的苦……哎,上天为何如此地对人不公?” 杜鹃接着说道:“所以说请公子带我一块儿走吧!我虽然是自由了,却依旧是无依无靠……请公子带我走吧,我以后会……在公子身边服侍公子的!” 孙云听了她的话语,自己差点也哭了出来。他想了一想,觉得杜鹃说的话的确是有些道理。于是他心一软,说道:“那……好吧!” 杜鹃听了,鞠躬谢道:“公子之恩,小女子不胜感激!” 孙云见后,心又软了,连忙上前将她扶起,说道:“不敢当,不敢当……你以后就不用在我面前行礼了,毕竟我不是一个太拘谨的人。对了,以后我就叫你鹃儿好了!” 杜鹃听了,心头一热,脸红着埋头说道:“好的……” “不过……”孙云又接着说道,“这次北上到大都,那儿的环境跟着汴梁的环境相差甚多,你……能受得了吗?” 杜鹃说道:“我没事儿……不管公子去哪里,杜鹃都会陪在公子身边!” 孙云见状,笑着拉起杜鹃的手说道:“那好,我们现在就快点回去吧,大部队下午就要出发了!” 杜鹃看见孙云主动拉起自己的小手,脸上又是一红,但眼神却也略带忧伤,要知道在南宫府,杜鹃还从来没受人尊敬过…… 二人很快就回到了来运镖局。此时,孙云的义母甄灵已经从外面回来了,而放眼望去,门口也整整齐齐地停靠了许多马车,看来是要准备出发了。 孙云拉着杜鹃的手,快步跑了过去。毕后,孙云对孙尚荣说道:“义父,我回来了。你看,我还带回了一个贴身丫鬟,她以后便可以在孩儿身边服侍孩儿。” “噢,那就随你吧……”看来孙尚荣也没对这事儿太放在心上,只听他又道,“云儿,你快回房检查检查,还有什么东西遗漏了没有?” “好的,义父!”孙云点头应道,然后与杜鹃一起回房了…… 房间里,孙云和杜鹃一起整理着屋内的杂物。过了一会儿,孙云从腰间拿出了那半块龙纹玉佩,心里不断地产生了联想。 杜鹃见孙云如此情深地望着那块玉佩,便低声问道:“公子为何如此执目于这块玉佩,莫非在思念故人?” 孙云笑着说道:“这是我父亲……我亲生父亲给我留下的龙纹玉佩,听我义父说我父亲给我这块玉佩时,就是碎成两半的;而就在昨天,我还把这块玉佩中的一半赠送给了我那个叫‘唐战’的拜把兄弟。” 杜鹃依偎在一旁说道:“这么说来,这玉佩便是你们兄弟俩友情的见证。” “是呀……”孙云又说道,“只可惜这一走,可能要与他永远的道别了……不过,我曾答应过他一件事,说是要帮他查出杀害他父亲的凶手。哼,等到了大都,我一定会把这个人给找出来……” 二人收拾完东西后,便走出了大门…… 孙云见自己的义母满含深情地望着镖局,便问道:“义母还是对原来的镖局依依不舍吗?” 甄灵摸了摸孙云的头说道:“云儿,为娘在这儿生活了三十年,确实是不想离开这儿……不过这世道,人总不可能一成不变,住宿亦是如此。” 孙云见状,便安慰道:“义母,您别多想了……离开了家,可我们一家人永远在一起,不会孤独的……” “哎,我知道……”甄灵长叹了一口气。 孙云没有再对义母说什么,扶她上车后,自己也上了另外一辆马车…… “出发——”随着领头车夫的一声叫喊,车队开始缓缓向城北门口驶去…… 孙云与杜鹃坐在同一辆马车上。杜鹃见孙云一直闷闷不乐的,便关心地问道:“公子为何一直忧闷,是舍不得离开这儿吗?” 孙云深情地望着杜鹃说道:“鹃儿,你本是汴梁人,可你现在要随我北上大都,漂泊异乡,我真不知我这样是否对得起你……” 杜鹃听了,埋头羞涩地答道:“小女子从此便是孤身一人,又少人怜爱;今公子对小女子的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回报,小女子只愿永远地服侍公子,无论公子到哪儿,小女子都会陪在公子身边。” 杜鹃说完后,孙云闭眼低声道:“鹃儿,你真好……” 杜鹃红脸暗道:“公子……” 此时,孙云又喃喃道:“如果蒙古人都能像鹃儿你一样有善心,那么天下百姓便可以不受战火之灾了……” 看着孙云满脸的忧愁,杜鹃也跟着惆怅起来…… 马车队已经走到了城门口,孙云拉开窗帘子,用毫无生气的眼神看了一眼身后的汴梁城:“再见了,我的故乡……”随后,孙云慢慢合上了帘子…… 古道尘,昏鸦睡,夕阳总把城郭醉,两行相思泪…… 第十五章 伶俐小妹 柳沙镇内…… 据说那次朱翅派与苍鹰派比武,苍鹰派胜出并统领全镇后,镇上再没有怎么出现过治安问题。而打败朱翅派的首领朱启阳的苏佳,更是成为了一时的红人,那时这位绝代佳人在擂台上使出的华丽的剑法与刀法,想必还记忆犹新…… 绿柳湖处,老瘸子家…… “这机关木人真是神奇,怎么打都打不烂。”老瘸子家门口,萧天正用机关木人练习着武功,苏佳闲来没事,也在一旁看着。 老瘸子见了,破口大骂道:“格老子的,你这臭小子,从来不说一些好听的话。你要能把机关木人打烂了,老子把你剥了拿去还赌债!” 萧天笑了笑,说道:“师父,您说您一个木匠,怎么会有这么神奇的机关木人啊?” 老瘸子听了,收回了笑容,喃喃道:“这机关木人,是……老子现在只能引以为傲的了……” “什么意思?”萧天呆头呆脑地问道。 苏佳在一旁看了,轻轻一笑。 老瘸子见了苏佳的反应,抬头问道:“你这丫头,笑什么?” 苏佳想了想,然后说道:“您老年轻的时候一定很有傲气吧,只可惜……因为那一次教训,被人剜了膝盖,落得一身残疾……” 老瘸子乍一听,神情立刻严肃起来,瞥了一眼惊道:“你刚才说什么?” 苏佳知道不小心接了老瘸子的底,可是见着萧天一脸茫然的样子,心想这迟早是要萧天知道的,于是便说道:“擅长机关术的‘妖鬼大师’,五台山玄清大师的门下弟子之一……” 老瘸子惊讶道:“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 苏佳镇静了一会儿,然后说道:“是你的同门弟子玄空大师前辈曾经告诉我的……” “你认识玄空大师……”老瘸子用惊讶的目光直盯着苏佳,他认为苏佳绝对不是一般人。 “师父,您……”萧天也在一旁惊讶道,毕竟这一年来,老瘸子还从没给自己讲过他的平生事迹,“这、这是真的吗?” 老瘸子闭着眼睛想了想,觉得这个名叫苏佳的女子确实不简单,虽心有余悸,但总是感觉这个丫头有一种让人放心的感觉……于是,老瘸子慢慢说道:“是时候告诉你了……为师的真实身份……” 萧天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师父,您到底是……” 老瘸子抬头仰天道:“为师无名无姓,不知出生,玄清大师的门下弟子之一,因通读鬼谷机关之术,世人号曰‘妖鬼大师’……为师年轻气盛时,因触犯过邪教,被人剜了膝盖,终身残疾……”说到这里,老瘸子眼神开始悲伤起来。 萧天听了,还是满身的疑惑:“那师父您为什么要……住在这柳沙镇?” 老瘸子接着说道:“自那之后,为师便隐退江湖,想过些安稳日子,于是便隐姓埋名,住在了这柳沙镇……可谁知这世道混乱,蒙元暴政,柳沙镇还来了个柳金权和朱启阳,弄得这柳沙镇永无宁日……所以,为师便用毕生所学,造了这机关木人,仅为防身所用,直到上次比武那日为你这个臭小子解围……自从你这臭小子拜我为师,想到身为萧家山庄弟子的你和我同样过着漂泊异乡的生活,我便将你当成是我的爱徒……”说到这里,老瘸子掩面而下。 萧天听了,更是泪流而下,只见他做出了惊人的举动——萧天跪身而下,挺身说道:“师父,徒儿这一年来让师父操了太多心,不懂师父的苦心……徒儿在这赔礼了!”说完,往地上敬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起来吧,臭小子,老子还不值得你这样做……”老瘸子抬起头,又恢复到往日的口气说道。 萧天磕完头后,慢慢站起身。苏佳见了,知道自己刚才的话语有些不妥,便赔礼道:“对不起,前辈,恕小女子无意冒犯……” “没关系,都是过去的事了,也是该让这臭小子知道了……”老瘸子想了想,又对苏佳说道,“对不起,丫头,我和这臭小子有些话要讲,你能不能先回避下?” 苏佳点了点头道:“好吧,我不打扰你们了……阿天,我就在桥对面等你,待会儿回去听说还有重要的事。” “我知道了,我马上就过来。”萧天擦干眼泪说道。 于是,苏佳先行离开了…… 老瘸子见苏佳走了,便对萧天说道:“格老子的,你这臭小子不简单,摊上这么个神秘的姑娘……话说回来,我听说你这臭小子成了苍鹰派的一员了是吗?” 萧天回答道:“是呀,怎么了?” 老瘸子想了想,语重心长道:“为师年轻气盛时,就是因为和邪教发生了不好的关系,才落得今天这个下场……而今苍鹰派也是个‘黑派’,我希望你要好自为之,不要与那些不好的人发生什么关系……” “我知道!”萧天说道,“但苏姑娘是我的朋友,我觉得苏姑娘是个好人,她之所以加入苍鹰派一定有她的原因。” 老瘸子点了点头说道:“嗯,那丫头确实不简单,但愿如此……不过不管怎样,臭小子你记住,男子汉大丈夫为人世上一定要做好人,不能和坏人同流合污。” “嗯,徒儿记住了!”萧天义正言辞地答道…… 离开老瘸子家后,萧天和苏佳正走在回春意楼的路上…… “哎呀,刚才在你师父家看你习武,看来你的武功好像还是没有什么长进。”苏佳想到了刚才在老瘸子家萧天习武的情形,便对萧天说道,“可能真如你所言,你确实不是一块练武的材料。” 萧天想了想,问道:“是吗?不过苏姑娘……你这么年轻便有如此厉害的功夫,你练功时应该有秘诀吧?” 苏佳听了萧天的话,先是顿了一下,然后对萧天微微一笑说道:“呵呵,我练功的秘诀只有四个字——‘心·无·杂·念’!” “心……无……杂念?”萧天自言自语道。 苏佳点头道:“对呀,只要你一心想着你要去做的那件事,并想着去把它做好,就能够事半功倍,所以要心无杂念。” “这样啊……”萧天低头喃喃道。 两人边走边聊,很快就到了春意楼…… 今天的春意楼格外的热闹,尤其是门外,张灯结彩的,好像是要迎接什么人回来似的。萧天见了,便向苏佳问道:“对了,今天一早就看到这里热热闹闹的,是不是有谁要举办什么喜事呀?” 苏佳说道:“我也不知道,干脆找人问问得了。” 于是,苏佳对着门口的一个侍卫问道:“请问一下,这里为什么这么热闹,是不是要庆祝什么?” 侍卫一见,是柳沙镇的大红人“苏佳”,便提起精神说道:“禀告苏姑娘,柳公子的妹妹今天回来了。柳公子本是叫人告诉苏姑娘的,只是今天一早都没见到苏姑娘人,所以只好先张罗了。柳公子吩咐,叫苏姑娘和萧少侠今天中午在大厅参加宴会!” “妹妹?”苏佳问道,“柳公子的妹妹叫什么名字?” 侍卫答道:“苏姑娘不知道吗?她叫柳水碧。” 苏佳听完后说道:“我知道了,我们马上就到大厅去。” “是!”侍卫答道。不过话说回来,自打苏佳成了红人后,苏佳不但受到众多人的夸奖和追捧,而且柳金权也答应了苏佳,他的所有部下都可以听苏佳差遣。 毕后,萧天问道:“苏姑娘,什么事?” 苏佳说道:“柳公子的妹妹柳水碧回到柳沙镇了,柳公子要我们中午去大厅赴宴。” 沉默了好一会儿,萧天突发奇想道:“那个……苏姑娘,你说你我都认识这么久了,你又帮助了我这么多,可我……却没怎么报答你,要不哪天我送你一个礼物?” 苏佳听了,笑着答道:“不用了,谢谢!我们两个不是朋友吗?是朋友,互相帮助是正常的。” 萧天又说道:“可是‘互相帮助’是互相,我还没有帮过你……这样吧,苏姑娘,你把你的刀借我看一眼。” 苏佳好奇地问道:“你要刀干什么?” 萧天伸手道:“哎,我就看一眼,一眼就好!” 苏佳犹豫迟疑了一会儿,随后从腰间拿出一个棕色布缎包着的木条板长宽的东西。缓缓打开布缎,里面便是那把神秘漆黑的短刀。萧天接过刀,上下左右地望了一下,然后还给苏佳道:“这刀还真有些分量!还给你,苏姑娘!” 苏佳收回了刀,还是不解地问道:“我还是不懂,阿天你要看刀是做什么?” 萧天翘起食指说道:“这还是个秘密……不过,等你见了这个礼物,你一定会很开心的!” “噢,是吗?”平时心思缜密的苏佳听到萧天如此话语,也有些弄不清楚原委,于是她瞥了一眼说道,“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神秘兮兮的了?” 萧天没有回答,只是在一旁一个劲的傻笑。看见萧天的傻样,苏佳也情不自禁地笑了出来…… 到了中午,春意楼门口,众人开始张罗起来。唢呐骤响,鞭炮齐鸣,不问清楚还真以为是哪两家要成亲呢! 由于苏佳和萧天二人一直都住在春意楼,而柳金权的手下又任由苏佳差遣,所以他们也没干多少事情。 萧天在一旁对苏佳说道:“迎接一个妹妹居然要如此大的排场,不搞清楚还真以为是要成亲呢!” 苏佳一边喝着茶,一边说道:“照这个排场来看,这个柳水碧不像是个一般人物啊……” 萧天又说道:“这么奢侈的排场,要换在我们萧家山庄,只为了迎接一个毫无作为的熟人,肯定要被师父骂的。” 苏佳转头问道:“这么说来你有经历?” 萧天抓着头,不好意思地说道:“是……是呀!四年前在萧家山庄,那时我大师兄萧博从武当论剑归来,我和我师弟萧齐、师妹雪翠为了迎接大师兄,在门口不知道弄了多少鞭炮彩带。结果那天鞭炮太猛了,彩带烧着了,把门口石狮子的一只耳朵给烧黑了。当时,我们三个就被师父抓取批评教训了,还让我们在祖坛前跪了一个上午,膝盖都跪肿了……” “呵呵,那是你该……”苏佳听了,不禁笑道,“没想到你小时候还有这么有意思的回忆!” “是呀……”萧天抬头望着天花板,深情地说道,“在被赶出萧家山庄前,我天天都和师弟妹、师兄们一起玩。虽然自己武功最差,但他们都是那么地爱我,尤其是师妹雪翠,真像我的亲生妹妹。哎,那种日子别提有多快乐了……” “过去的日子是吗……”苏佳听完萧天的讲述,突然眼神变得深沉和严肃,目不转睛地盯着枯老的桌面。 萧天听到苏佳的叹声,回过头来望着苏佳,发现苏佳的眼神有些迷茫,甚至有些悲凉,便关切地问道:“你怎么了,苏姑娘,身体不舒服吗?” “啊,没……没什么……”苏佳很快回过神来,右手捋了捋发鬓说道,“倒是有一点想法啦……噢,柳公子来了。” 在二人谈笑间,柳金权带着众侍卫来到了大厅,不过还没有看见任何女子,看来柳水碧还没有到。 柳金权仍旧是一身白衣,一把佩剑和一把折扇。只见他一进来便对着苏佳问道:“怎么样,苏姑娘,我的属下还算比较听话吧?” 苏佳和萧天见了,都立刻站了起来。苏佳笑脸相迎道:“回柳公子,你的属下都还不错,我要他们干什么,他们都可以很快完成。” 柳金权见此,也笑着说道:“哎,苏姑娘不必如此不自在,手下若出了什么问题,尽管可以向我提议,我柳金权一定会帮苏姑娘你排忧解难的……” “真的没什么,柳公子……”苏佳又说道,“不过,敢问柳公子,为何迎接你妹妹要弄如此大的排场?噢,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知道柳公子的妹妹是何等人物,竟然受到如此热烈的欢迎?” 柳金权解释道:“噢,苏姑娘来这儿没多久,所以有所不知,我和我妹妹柳水碧都是卢欢卢前辈的弟子。” “卢欢?”苏佳假装问道。 “就是当今武林四圣之一的卢欢卢前辈,不过……”柳金权接着说道,“这跟我妹妹的来历没有太大的关系啦。我妹妹柳水碧今年方才十六,机敏过人,这些年来我的手下们都非常喜欢与我那个聪明伶俐的妹妹在一起玩。这段时间因为师父他老人家找她有事,所以出去了半年。而今她回来了,属下们是高兴地不得了,所以才弄大排场来迎接我妹妹。” “原来是这样……”苏佳点头道。 “报——”门外侍卫进来喊道,“柳公子,水妹已经到了!” “真的?”柳金权高兴地问道。 “是的,她人现在就在外面。”侍卫说道。 “水妹?”苏佳不解道。 柳金权解释道:“噢,‘水妹’这个称呼是大伙儿给她取的,这样叫既风趣又亲切。”说完,他快步走出门外。 苏佳疑惑道:“这么受欢迎?我倒要看看这个柳水碧究竟长得何等模样……” 于是,苏佳与萧天也走到了大厅的门口,远远望去…… 三条街路口驶来一辆青色马车,从车内走出一个青色披风的女子。远望过去,她的面部清秀,神态脱俗,整个如同亭亭玉立的水仙,看来此人便是“水妹”柳水碧了。 苏佳在门口见了,喃喃道:“长得还不错嘛,不知道为人怎么样……” 柳金权亲自把柳水碧扶下了马车,柳水碧见了柳金权,笑着叫道:“怎么样,想我了吧,哥?” 柳金权点了点柳水碧的额头,笑道:“是是是,臭丫头,半年了,大伙儿都很想你!” “嘻嘻……”柳水碧笑着收了收颔。 柳金权又问道:“对了,妹妹,这次师父他老人家对我俩有什么要求或是任务吗?” 柳水碧答道:“这次师父是没有什么安排……不过,他老人家现在就在柳沙镇附近的一个小村里。” “真的?”柳金权高兴地问道,“那为什么不把他老人家请到镇里来呢?我可是有点想他了……” 柳水碧说道:“师父说他想找个地方静心休养,过个几天再到镇上来。” “这样啊……”柳金权又说道,“不过说真的,我还真想快点见到他老人家!” “倒是哥这边有什么消息吗?”柳水碧又反过来问道。 “哥当然有个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诉你……”柳金权说道,“前几天的擂台赛,我们苍鹰派彻底打败了死对头朱翅派,现在整个柳沙镇都归我们苍鹰派的人统治了。” “真的啊?”柳水碧听了,大喜道,“哥,你真厉害!这样一来,我们再也不用担心老对手来找我们茬了。” 柳金权笑道:“其实立下这次汗马功劳的人,并不是你哥我,而是一个新来的武功很厉害的姑娘。” “姑娘?”柳水碧疑惑道。 “没错!”柳金权说道,“她叫苏佳,不但武艺超群,而且长得也非常漂亮。” 柳水碧又问道:“那这个苏姑娘说她是什么来历没有?” “没有,她说不太方便告诉我们,不过她不但剑使得好,刀法更是一绝,连朱启阳那个老家伙都吓了一跳,所以还不清楚她到底出自何门何派。”柳金权对着柳水碧的耳朵悄声说道,“但这苏姑娘简直就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说不定以后还会成为我的夫人,也就是你嫂子。”说着,还发出小小的笑声。 “哥,你不会又打人家坏主意了吧?”柳水碧也悄声问道。 “不是你想的那样子,不过……”柳金权又说道,“这事儿你可别跟任何人说……” “知道了,知道了……”柳水碧向柳金权身边摆了摆手。 柳氏兄妹慢慢走到了春意楼门口,只听众侍卫齐声喊道:“欢迎水妹回来!” “哎哟——”坐在桌旁喝茶的萧天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大跳,手中的茶杯也滚落在地。 “你怎么了,阿天?”苏佳在一旁问道。因为苏佳定力好,所以依然安然坐在椅子上。 萧天一边捡起地上的茶杯,一边说道:“没……没什么,只是吓了一跳而已。” 看着萧天的傻样,苏佳在一旁微笑地托着下巴。这时,柳氏兄妹走进了大厅,身旁还有跟萧天比武过的刘端和受了伤的王标。 苏佳和萧天见了,立即站起了身。柳金权用手对着苏佳,先对柳水碧说道:“妹,你看,这就是我刚才给你介绍的苏姑娘!” 苏佳见到柳水碧,先行礼道:“柳姑娘好!” “叫我水妹就行了!”柳水碧也笑道,“原来你就是哥哥提到的那个苏姑娘,现在近看,还真是有着倾国之容颜,真不敢想象如此漂亮的姐姐竟然能够打败朱启阳那个老家伙,要知道朱启阳的武功甚至可以和某些门派的首席弟子相提并论了!” 听到柳水碧的夸奖,苏佳不好意思地说道:“哪里,哪里……倒是听柳公子说,水妹聪明伶俐,机敏过人,现在看来,还真有两分像!” 柳水碧听了也笑了一笑。柳金权又用手伸向萧天说道:“这位是苏姑娘的朋友,名叫萧天。” 萧天低头鞠躬道:“柳姑娘好!” 刘端见了萧天,走过前去拍着萧天的肩膀说道:“嘿,萧兄弟,还记得我吗?”刘端的声音不但豪迈,手掌拍下去也比较有力,萧天还没准备好,差点没站稳跌了下去。 萧天抚了抚肩膀说道:“你是那个‘劈刀腿’的刘兄弟……可是你原来不是朱启阳手下的人吗,你怎么会……” 刘端说道:“因为我在劝服朱翅派残党上做了比较大的贡献,所以柳公子才器重我,让我在城东当了一个小官。诺,推荐我的人,还是这位王标王兄弟呢!” 王标拖着绷带,对萧天笑道:“萧兄弟好!” 萧天见了,心里暗道:“喂,也不知道是谁前几天说要把我大卸八块的?现在我帮他出了气,教训了那个大胖子,他这么快就变了一张脸,称呼从‘臭小子’变成‘萧兄弟’了……” 柳金权叫人又整理了桌上的东西,然后说道:“上好酒,你今天我妹妹从外地归来,大伙儿今天可以喝个痛快!” “好!”厅内厅外都响起了阵阵的庆祝声。 于是,店内的员工纷纷搬来数坛好酒,还未揭盖,便能闻到阵阵醇香。 酒至桌上,萧天望着有些傻眼,便对苏佳说道:“糟了,苏姑娘,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喝过酒。” “什么,你没喝过酒?”苏佳说道,“无所谓了,凡事都有第一次。记得我第一次喝酒时,也有些怕,不过喝多了也就习惯了。” “可我还是……”萧天仍心有余悸。 这话传到了刘端的耳边,只听他放开嗓子说道:“什么,萧兄弟,你没喝过酒啊?” 这一嚎出来,大家伙儿都知道了,弄得萧天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不过大家伙儿并没有笑他,只听柳金权说道:“没关系嘛,萧兄弟,今天正好大家都在,你也顺便把这喝酒学会了。”说着,拿起一个碗丢给萧天。 “我……”萧天接过碗,有些无言以对。 刘端又插上一句道:“是呀,萧兄弟,你堂堂英雄少年,在比武台上那么有魄力,台下怎能不会喝酒呢?男子汉大丈夫虽不能像酒鬼那样嗜酒成性,但也决计不能不会喝酒!”说完,用力拍了拍萧天的背。 被这一拍,萧天挺直了身子道:“那……好吧,我今天就豁出去了!”说完,给自己的碗斟满了酒。 “好!”柳金权说道,“大家伙儿都把酒满上……”众人纷纷斟满了酒,举了起来。 柳金权又道:“为水妹的归来,干!” “干!”众人一齐喝酒。苏佳一饮而尽,而萧天刚饮了一口,便感到胃里辣得难受。苏佳见了,对萧天说道:“阿天,我教你,你就当自己有无尽的痛苦和忧愁,想刺激一下身体,然后闭上眼睛,一口干了……” 萧天听了苏佳的话,然后望着碗中的酒,心里想着自己被赶出萧家时的痛苦;紧接着闭上眼睛,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 众人都放下了碗,也包括萧天。此时萧天一口干了那么多,不但肚子里辣的难受,连头和整个身子都开始发热了,他可以感觉到全身的毛孔都向外散发出热气。 刘端见萧天喝完了酒,便问道:“怎么样,萧兄弟,第一次喝酒的滋味还好吧?” 萧天闭着眼,深呼吸道:“哎呀,一次喝那么多,真有些受不了……” “哈哈哈哈!”厅内的众人这时都笑了起来。 刘端拍了拍萧天的肩膀说道:“没事儿,萧兄弟,多喝几次就习惯了!” 萧天揉着肚子叫道:“我不行了,要上楼去歇歇……” 苏佳见了,关心道:“阿天,你没事儿吧?” 萧天摆了摆手。柳金权说道:“哈哈,既然萧兄弟不胜酒量,那还是尽早上楼歇着才是。” 萧天行礼说道:“那萧某就先告退了,你们几个继续喝啊……”说完,揉着肚子慢慢上楼…… 过了稍许,众人仍在喝酒。只听柳金权对着柳水碧说道:“妹呀,你这次从外地回来,我正好还要你帮我调查一件事。” 柳水碧放下酒碗问道:“嗯,什么事啊,哥?” 柳金权接着说道:“就是比武赛几天前,我们手下的两名成员——冯瑞和彭笑泉本来上午是去收取保护费的,可却在光天化日之下,在一个无人的小巷道里,遭到了不明人士的杀害。” 苏佳突然顿了一下,因为她很清楚,那两个罪恶的官差就是死在自己剑下的。 柳水碧听了,惊道:“噢,是吗?” 柳金权继续说道:“是的,他们都是一剑毙命,而且伤口很小,应该是一个武林高手。妹妹既然聪明机智,自然想请妹妹帮忙,查出杀害他们的凶手。” 柳水碧听了,站起来说道:“我知道了,这事儿就包在我身上了……” 苏佳仍旧坐在一旁,眼睛直盯着碗中的酒,表情严肃,心里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第十六章 黑衣刺客 现在已是晚上…… 白天的宴席没有给苏佳带来多大的影响,倒是柳氏兄妹最后的话语让苏佳有些担心。 房间里,苏佳打开了窗户,抬头深情地望着天上的明月。今天的天空依旧晴朗无云,月亮依旧明亮。 暗角轻帘心渐伤,感慨将何?唯有月光。 冷笛徘徊吹不尽,多少忧愁,梦绪思肠。 昔日落花飘然过,卷了泪水,换了情殇。 万念俱随尘风尽,烛光才燃,又照天窗。 苏佳又拿出腰间包裹里的那把竹笛,默默地吹了起来。笛声婉转低扬,畅欲音律的同时,又不免有些凄凉之感,仿佛是在含蓄地诉说着那份不堪回首的记忆。 苏佳坐在窗前的椅子上,满夜的荧光透过窗户洒下来,照射在这位绝代佳人的身上,显出了一丝幽美与静僻。笛声伴着月光,不断地徜徉在人的心里,那样的感觉真不知是高兴还是痛苦…… “咚、咚——”传来了敲门声。 苏佳立即停止了吹笛,短腔有力道:“谁?” “是我,萧天。”只听见门外传来萧天的声音。 苏佳一听是萧天,便起身去开门。“吱——”,门开了。苏佳见了萧天,微笑着说道:“噢,是阿天呀,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萧天说道:“苏姑娘的笛声真好听,我是特地来听苏姑娘吹笛的。” “你的身体怎么样?”苏佳突然问道。 “什么怎么样?”萧天似乎没听明白。 “就是今天白天啊……”苏佳继续说道,“第一次喝完酒后,身体还好吗?” “噢!”萧天恍然大悟道,“刚开始的时候还有些晕头脑胀的,不过现在好多了……” “是吗?”苏佳接着道,“那你进来吧!” 于是,萧天便坐在一旁说道:“苏姑娘,你的笛声真的很好听,没想到苏姑娘你不但武功高强,音律也懂不少。” 苏佳慢慢转过头来,对着萧天说道:“阿天,你真的非常愿意听我吹笛吗?” 萧天笑着答道:“是啊,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今天晚上是专门来听苏姑娘吹笛的!” 这时,苏佳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凄婉,似乎陷入了痛苦的回忆之中。她轻声地自言自语道:“他们也曾这么说过……”声音非常小,以至于只有苏佳一个人听得到。 “什么?”萧天自然没有听清楚,疑惑地问道。 “噢,没什么……”苏佳的眼神立马转变过来,和蔼地说道,“你既然想听,那我就吹给你听吧……” 于是,苏佳坐在床前,两眼微闭地吹起笛来…… 笛声婉转低扬,似能抚平人的心灵。萧天在一旁听得入了神,闭着眼睛遐想起来。不过因为他也略懂音律,所以萧天也仿佛感觉到了一种凄凉之感,似乎是在倾诉着痛苦的往事。不过苏佳曾经告诉过萧天,不要问及有关她的往事,所以萧天也没有多做声。不时地,萧天睁开了眼睛,发现苏佳那闭目神情、独笛执手的样子,脸不禁有些红了——那样子的苏佳,实在是太美了。 萧天已经陶醉在这个氛围当中了……突然,门外又传来了“咚、咚——”的敲门声,打断了萧天和苏佳的思绪,两人同时惊醒问道:“谁呀?” 只听门外声音道:“是我,刘端,请问萧兄弟在这儿吗,苏姑娘?” “他在我这……”苏佳说道,“你进来吧!” “吱——”门一打开,刘端立马就走了进来。 萧天见了,起身问道:“刘兄弟,你怎么来了?” “我刚刚去了你房间,发现你不在,心想你可能在这儿……”刘端拍着萧天的肩膀说道,“我想了想,决定带你去喝酒。” “喝酒?”萧天情不自禁地喊道。 刘端说道:“没错!” 萧天立马摆手摇头说道:“你别开玩笑了,我今天喝酒,身体还没有完全酝酿过来呢,你这大晚上地把我带去……” 刘端一把将萧天拉过来说道:“哎,男子汉嘛,总有一天要学会喝酒的,今天晚上可是很好的机会!” 萧天有些不知所措,用迷茫的眼神望了望苏佳,只见苏佳面带微笑道:“你就随他去吧……” 萧天听后,便答应道:“那……好吧,今天晚上我再出去喝一盅。” “这就对嘛……”刘端笑着说道。于是,刘端带着萧天出了春意楼,而苏佳仍旧是在客房里独自吹着笛…… 夜幕虽已降临,但走在街上仍能偶尔看见几个巡逻的小兵。萧天与刘端二人来到了一个比较偏僻的小馆子,他们打算在这里喝酒。 刘端对店主说道:“掌柜的,给我们上一壶酒!” 店主见了二人,整理着毛巾说道:“客观,都这个点了还出来喝酒?” 刘端说道:“这也是没办法,其他大一些的酒摊都已经打烊了,所以只好到这儿来了。” 店主又说道:“那好吧!不过……这么晚喝酒,千万别喝多了,否则……” 刘端谢道:“多谢掌柜的好意,我们只不过喝一壶,问题不大。” 店主应道:“那就好,反正这里也要打烊了……”于是,店主拖着疲惫的身子给二人斟了一壶酒。 萧天和刘端开始喝起酒来,只不过这次不是像白天一样用碗,而是用杯子。 萧天先抿了一口说道“欸,你还别说,刘兄弟,有了第一次喝酒的经历之后,第二次就不这么上头了。” “是呀,我早就说过了,喝酒是很简单的事……”刘端说道,“像白天众人聚集,大碗大碗干酒,那是豪迈尽致;而像晚上独自一人吟诗品小杯酒,那是逍遥自在。所以说,饮酒可以算是人生的一大乐事。” 萧天又喝了一杯酒说道:“苏姑娘告诉我喝酒用以消愁,而刘兄弟你告诉我喝酒用以品味生活,看来这饮酒也是一种学问,更是一种人生态度啊……” 刘端也干了一杯说道:“你说苏姑娘啊……我想她的人生可能遭遇过不小的苦难,所以她才会说那样的话吧……” “现在我也弄不清楚苏姑娘的心思……”萧天摇了摇头,然后对刘端说道,“倒是刘兄弟你,不知在柳沙镇过得怎么样?平时的生活对你来说是很枯燥还是很有乐趣?” 刘端又倒了一杯,停顿了一下,摇了摇小酒杯,然后说道:“说实话,萧兄弟,我很厌倦这里的生活……” “厌倦?”萧天诧异道。 “是的!”刘端继续说道,“尤其是在朱启阳或柳金权手底下做事时,我甚至对他们的行为和性格感到厌恶。我原本是在柳沙镇开兵器铺的,后来有一次偶然遇到了从大都运镖而来的鸣剑山庄的弟子。因为某一次事故中我有恩于他们,所以他们授之以‘劈刀腿’武功作为回报。后来柳沙镇被朱启阳和柳金权分割为东西两派后,这里可以说是民不聊生。他们大肆搜刮民财,百姓可以说是深处水深火热之中。再后来他们要挟我加入他们的‘强盗行列’中,因为我的武功很差,所以只能被迫答应。而这里的官府也不管制,附近也没有多少正义之派,朱启阳和柳金权又是江湖上人人闻之色变的‘**第一刀’和‘无影神剑’,再加上柳金权的师父又是武林四圣之一的卢欢,所有人都拿他没办法,百姓们都恨之入骨……”说着说着,眼眶有些湿红。 萧天听了,心里颇有感触,他从来也没想过活在一个受压迫的环境里是什么感觉,自己在这儿一年多了,远不如刘端所受疾苦。于是,萧天又问道:“那刘兄弟接下来有没有准备要做什么?” 刘端喝着酒,自言自语道:“如果有一个救世大侠能挺身而出,拯救柳沙镇的百姓,那就是再好不过的了……” 看见刘端这个样子,萧天也不再好说什么,便也闷着头喝起酒来…… 不足半个时辰,二人便把桌上的一壶酒喝完了,然后相继走出酒馆。由于萧天才刚开始学喝酒,所以半壶酒便让他已然有些醉了。二人走在路上,萧天畅所欲言,将自己的身世和经历毫无保留地告诉了刘端。刘端听了,扶着萧天的肩膀说道:“原来萧兄弟还有这样一份坎坷的经历,这一年多来,漂泊异乡、寄人篱下的日子恐怕不好受吧……” 萧天仰头说道:“寄人篱下倒无所谓,我最怕的是孤单寂寞……孤身一人在外,又无人可以寄托,那样的滋味才难受呢!” 刘端回应道:“那你认为怎样才不孤单呢?” 萧天答道:“起码要有一个人可以时时刻刻陪在你身边,然后两个人可以互相帮助、互相关心……开心的时候可以互相畅言,痛苦的时候可以彼此分担……” 刘端又问道:“那萧兄弟你心目中的这个人究竟是男还是女呢?” 萧天说道:“能互相关心对方,就是非常要好的朋友,是男是女也就无所谓了……”由于今晚萧天有些醉意,所以他说话比较放得开,不像平时吞吞吐吐那样。 就这样,两人一边走一边说,其乐融融…… 夜深沉,街上巡逻治安的人也都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去了。萧天和刘端仍在往前走,发现前面有两个巡捕正在准备收拾东西回家。 刘端说道:“他们今天回去得可真晚啊!” 萧天问道:“你是说那些巡逻的人?” “是啊……”刘端继续说道,“平时他们都是很早回去的,看来柳金权柳公子今天让他们加班了。” 就在他们二人谈话间,突然,前头的两个巡捕转头大叫道:“什么人?” 随后就听到“啊——”的两声惨叫,两个巡捕纷纷倒地,然后还听到收剑的声音。 见到此景,萧天和刘端很快跑过去查看情况。让他们二人大吃一惊——他们面前居然站着十来个黑衣蒙面刺客。 萧天和刘端先是惊住了。只见前面的一个刺客手腕一挥,好似命令一个人去干掉萧天和刘端两个。随后,其余九个便施展了轻功,跳上屋檐而去——看来他们是有紧急和绝密的任务在身。 “糟了,我今天没有带剑!”萧天心里慌道。 刘端向萧天道:“怎么办?” 萧天壮胆说道:“能怎么办?干掉他!” “可是他们的轻功都那么好,肯定是职业杀手……”刘端担心道。 “反正我们两个对他一个,怕他个毛啊!”今晚喝了酒后的萧天,胆量也提升了不少。 而对面的黑衣刺客二话没说,拔出利剑,脚尖踮起,飞身直奔二人而来。蒙面人的速度极快,在皎洁的月光下,他的剑身闪出锐利的寒光。 萧天见来势汹涌,上去就是一招“斗转星移”,试图将对方的剑路拨开。蒙面人的剑碰上了萧天的“斗转星移”,剑路果然发出了少许偏转——这让蒙面人确实吃惊了一下。但蒙面人的反应和速度很快,这一剑落空后,又一剑横劈过去,似要直取萧天的人头。好在萧天反应也够快,弯腰低身躲开。蒙面人再次劈空后,萧天欲要发起反击,趁蒙面人在空中失衡,一招“伏魔拳”对着对方的腰到了上去。谁知那蒙面人的反应实在是太快了,只见他一个半空侧翻,萧天的“伏魔拳”打了个空。而“伏魔拳”的冲力本来就大,萧天这拳打空后,整个人也向前倾了过去,背部对着敌人。蒙面人在空中发现破绽,跟上脚后跟就是重重一脚,踢在萧天的背上。这一脚着实用力,萧天整个人被踢倒在地,还滑了好远。 随后,蒙面人稳稳落地,又举起剑准备向萧天刺去。这时忽听刘端大喊道:“萧兄弟,我来帮你!”说完,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蒙面人见状,转身将矛头重新指向刘端。刘端上去后,一个边腿横扫而过。蒙面人不知这是“劈刀腿”,只是用手挡住。谁知刘端的腿威力颇大,蒙面人一个不小心,向一侧偏了过去。紧接着刘端又是一腿横劈而过,可这次蒙面人做好了准备,左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腿。刘端吃了一惊,他这一腿力度不小,可却被蒙面人一只手轻松抓住,可见这些个黑衣刺客个个都是高手。但刘端没有就此停下,右脚用力脱开对方的左手,然后整个人腾空而起,一个“旋转飞踢”直踢蒙面人的脑门。可这次蒙面人又抓住了刘端的左腿,而且抓得更牢,刘端在空中动弹不得。 蒙面人发出一声奸笑,突然举起利剑,欲要剁掉刘端的腿。刘端见状,拼命用力,可怎么拽也拽不开。蒙面人一剑划过,眼看就要砍到刘端的腿,突然,不知什么时候爬起来的萧天冲过来一招“斗转星移”将蒙面人的剑拨开了,蒙面人的剑脱手飞了出去。刘端趁蒙面人不注意,左脚从蒙面人手里拽开,右脚向蒙面人的肩部踢了过去。蒙面人见状,全身突然聚足气力,刘端的脚踢在上面没有任何感觉,两人都只是稍微退后了几步。 萧天扶稳刘端说道:“刘兄弟,我们一起上!” “好!”刘端答道。 于是站稳后,萧天和刘端二人并驱而上。但他们没想到这蒙面人武功确实是强,只见蒙面人腾空一个翻身,左右各一只脚重重踢向刘端和萧天二人的胸前。萧天和刘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打得不知所措,二人胸前都遭受重创,向后飞了老远,随后倒在地上。 蒙面人又发出一声奸笑,捡起地上的剑,飞身而过,准备刺向来不及起身的萧天和刘端,这回就算萧天再用“斗转星移”,恐怕也躲不过这直接的一击了,于是二人都闭上了眼睛…… “嗖——砰”,一道亮光闪过,一道剑芒通过强大的内力,打在蒙面人的剑上。蒙面人深感施剑此人内力深厚,便向后退了几下。 原来是柳金权和他的巡逻队来了,他们听到这里的惨叫声和打斗声后,便火速赶了过来。刚才那一下,正是柳金权施展的“无影神剑”中的一个剑芒从远方通过强大的内力飞射过来。 蒙面人站稳握剑后,只听柳金权在对面喊道:“‘无影神剑’柳金权在此,何等小贼敢在此撒野?” 蒙面人深感柳金权的内力深厚、剑法精纯,便转身飞速向他们大部队的方向奔去。蒙面人的轻功甚好,还没等柳金权反应过来,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见刺客走后,柳金权的手下扶起了仍惊魂未定的萧天和刘端。柳金权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萧天站稳后说道:“有十个黑衣蒙面刺客,他们好像要去完成什么秘密任务地一样。我和刘兄弟与其一个交手都打不过,看来这十个人都是个顶个的高手,不知道他们此行的目的是什么……不好,他们朝苏姑娘的方向奔去了,苏姑娘有危险!”想起刚刚那些黑衣刺客奔去的方向是春意楼,萧天感觉到苏佳正处危险之中,于是便急速往回跑去。 “喂,萧兄弟……”看着萧天着急跑过去的样子,刘端一边喊,一边跟了上去。 柳金权见状,也吩咐自己的手下与之前往…… 春意楼…… 苏佳仍在自己的房间独自吹着笛。她两眼望着窗外,用深情的眼神注视着夜晚下的街道。稍许,她两眼微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将那支笛放回自己腰间的包裹里。她转过头来,又独望着桌上的残烛,眼神略带一些忧郁,或许她又陷入了她那痛苦的回忆中…… 忽的,桌上的烛光剧烈地抖动起来,苏佳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一个转身跃至床边。果然,一根针形暗器从窗外飞进屋内,然后插在对面墙上。苏佳镇定了一会儿,从腰间取出那把短刀,随时准备应战…… 突然,一个蒙面黑衣刺客飞进苏佳的房内,看见床边的苏佳后,一剑利刃直刺而去,速度极快。但苏佳并未惊慌,整个人一个翻身滚至了对面。蒙面人见状,极其迅速地转过身来,又是一剑呼啸而过,直刺苏佳的喉咙。但苏佳仍旧镇定自如,头稍侧,然后拿刀的右手一个小轮回,挡住了这一剑。不仅如此,苏佳还在刀上施加了内力,扣住了蒙面人的剑,使蒙面人挣脱不得。接着,苏佳举起左手,准备点蒙面人的要穴。 谁知这时,一声巨响,苏佳房间上的瓦棱被撞破一个大洞,又一黑衣刺客从房顶俯冲刺向苏佳。没办法,苏佳手握短刀,只得暂时退让。这下变成了二对一,两个蒙面人一左一右举剑攻向苏佳。苏佳刀柄一转,忽的从两蒙面人底下划身而过,然后用力向上一刀,只听一声锐利的刀鸣,两蒙面人手上的剑同时断成两截,苏佳则在对面站稳,转身正对二人。两蒙面人见兵器没了,忽地举起右手,然后向前射出数枚银针。但苏佳,两脚一踮,身子腾空并在半空中旋转,然后右手握刀,一个大轮回,挡住了所有的银针。没完,苏佳又将刀用力一甩,银针全部逆向飞去。过了一会儿,只见两蒙面人眼睛一瞪,双双中了自己的银针,然后倒地而去。 苏佳赢了,在如此狭小的空间里竟能做到,苏佳的武功确实是高。 过了一会儿,苏佳听见房檐上还有人,见此地施展不开,便从刚刚被撞破的大洞中一跃而起,施展轻功稳稳落在屋顶上。这样空间便大多了,也好伸展手脚了。但此时苏佳发现,在她周围又有八个黑衣蒙面刺客向她包围过来。苏佳右手紧握刀柄,一刻也不敢怠慢。 将苏佳包围后,一个蒙面人冷冷说道:“看样子刚刚那两个人已经被你干掉了……” 苏佳也冷冷道:“果然是你们……” 那个蒙面人又说道:“好久不见了,小师妹!” 苏佳侧身说道:“哼,自从我走后,你们几乎每过段时间都要偷袭我一次,看来你们的眼线还挺隐蔽的……” 蒙面人又说道:“我的小师妹,你还是乖乖跟我们回去吧!其实掌门挺想你的,你回去他不会杀了你;他很爱你,把你当成是他的亲生女儿一样……” “住口!”苏佳大声斥道,“别跟我提那个男人,我说过的,有一天我绝对会亲手杀了他!” 蒙面人听后,威胁道:“师命难抗,小师妹若不愿和我们回去,那我们就只好用武力了……” 苏佳闭上眼睛道:“我已经和你们划清了界限,除了我发誓要杀的那两个男人外,我不想再杀任何人,你们走吧……” “你说的那两个男人该不会是掌门和……”蒙面人接道。 “够了!”苏佳顿时睁眼说道,“我说过不想杀你们,但若执意不去……我会将你们统统杀掉!”苏佳的话语威慑无比,在幽静的夜晚下让人感到窒息,这位绝代佳人此时眼里充满了杀气。 八个蒙面人没有听,一阵肃静之后,随着“杀——”地一声令下,八人一齐攻向苏佳。 苏佳见他们不肯离去,便狠下了心来。只见八人的利刃齐到时,苏佳腾空而起,然后迅猛地挥刀而下…… 萧天正一个劲儿地往回跑,心里担心不已:“苏姑娘,你千万不要出什么事……”很快,他来到了春意楼大门口。 只听见楼顶上几阵锐利的刀鸣后,就恢复了平静。萧天冲进大厅向掌柜的问道:“掌柜的,上面发生什么事了?” 掌柜慌张地说道:“不……不知道,就听见楼上一阵巨响……我本来想叫人看看的,可后来又……又听见了兵器声,心里就特别怕,也……没敢去……” 没等掌柜说完,萧天不顾阻拦地一个箭步至顶楼。来到苏佳的房门口后,萧天一脚踹开了房门。眼前的一幕让他惊呆了——房内有些凌乱,房顶破了一个洞口,地上还躺着两具蒙面人的尸体。 萧天认出来了,这跟刚刚攻击他和刘端的刺客是同一伙人。萧天跑过去对着房顶喊道:“苏姑娘在上面吗?”说着,挑起抓住瓦棱,爬上屋顶。 从破洞上来后,萧天又惊呆了——苏佳正站在前方用一条丝巾擦拭着短刀上的血,而在苏佳的周围,又横躺着八具蒙面人的尸体。 萧天爬上来后,慢慢地站了起来,用好奇却又惊怕的目光望着苏佳。而苏佳正侧对着萧天,擦拭完血后,她将丝巾丢在一边,然后将那把短刀收好,重新包裹插在腰间。萧天没敢再和苏佳讲话,因为此时的苏佳全身明显显露着杀气,气势仿佛能让人窒息…… 突然,从楼下飞上一人——是柳金权。柳金权见了也是先吓了一跳,然后镇定下来向苏佳问道:“怎么了,苏姑娘,这些个蒙面人都是冲你而来的吗?” 苏佳缓缓说道:“没事,我已经习惯了……”语调极其低落,不知道是说给别人听的还是自己听的。 听到这种话,萧天在一旁更是诧异了。而柳金权则对着楼下的部下喊道:“那个……找几个人把屋顶收拾干净了!” 于是不到一会儿工夫,十几个官兵到位,开始处理现场…… 柳金权转过身对苏佳说道:“放心吧,苏姑娘!我马上叫人帮你重新开一间客房,还有……以后每天我都会叫人把守好每个关口,让苏姑娘不必在担忧此等事情……” 苏佳则没太多反应,她转过身慢慢说道:“随便你吧,我现在想一个人静一静……”说着,她慢慢下了楼,眼神死灰,好像心里有无比沉重的压力。 而萧天则在一旁默默注视着苏佳,心里惆怅不已:“这些刺客特意来找苏姑娘,武功又那么高,肯定有些来头。或许这跟苏姑娘的身世有关,我一定要找机会弄清楚……” 想毕,萧天也下了楼,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第十七章 劫富济贫 第二天清早,萧天仍旧像往常一样在后院等苏佳来指导他的武功…… 萧天想到昨天晚上的事,依旧有点担心,他自言自语道:“也不知道苏姑娘今天早上心情怎样?哎,昨晚的事儿还真是恐怖,差点儿送了性命。要这种事多来几次,几条命我都不够用……” “阿天,你这么早就来了。”萧天身后传来苏佳银铃般的声音。 萧天转头一看,苏佳正面带微笑地朝这边走来,脸上不觉一红。于是,他关心地问道:“那个……苏姑娘,昨晚发生的事……” “噢,那个呀……”苏佳说道,“你放心,我已经没事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萧天话虽这么说,心里仍旧是感到诧异,毕竟苏佳昨晚亲手杀了十个蒙面黑衣刺客,仅仅一个晚上就变得心如止水,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苏佳又问道:“倒是你,阿天,今天什么事让你这么兴奋?” “噢……噢!”萧天反应过来,从腰间拿出一个包裹对苏佳说道,“昨天我对你说过,要送你一个礼物的。诺,这是我昨天晚上弄的。” 苏佳将包裹接过手后说道:“就是这个?” “嗯!”萧天点了点头。 “那谢谢了……”苏佳相视一笑,伸手准备打开包裹。 萧天见了,连忙阻止说道:“苏姑娘,这个礼物现在还是个秘密,要过七天才能打开,到时你见了一定会很开心的,所以说包裹可以先放在你这,但千万别打开……” 苏佳见了,笑着说道:“你就这么相信我不会偷偷打开?” 萧天也笑道:“我相信苏姑娘不会骗我!” “嗯……那好吧,我答应你,不过……”苏佳想了想,又说道,“你得帮我去做一件事情。” “什么事?”萧天问道。 苏佳说道:“你得先答应,我才能带你去。” 萧天听了,笑了笑说道:“苏姑娘要求我做的事,我都会答应。” “那你是答应喽?”苏佳笑着问道。 萧天笑着点了点头,然后问道:“不过苏姑娘,究竟是何事让我帮你?” 苏佳笑着说道:“跟我来就知道了……” 于是,萧天跟着苏佳去了…… 走了没多久,二人来到了柳沙镇的主干大道上。柳沙镇的大道十分宽敞,能够并排些许马车。而大道的两头正是小镇的东西门,无论从哪个方向走,都能通往镇郊区。而在大道的两侧,又有许多的小岔口,这些岔口有些是通往其他街区的,而有些岔口只是个死角落罢了。 苏佳将萧天领到了大街的正中央,萧天好奇地问道:“苏姑娘带我到这里做什么?” 苏佳指着前面的一些岔口道:“诺,阿天,这大道上的岔口有好些个是死巷道。我在每个巷道里请人设了一些马棚,饲养了好些马。你就负责找到这些马棚,然后每天早上就去照顾这些马匹。” 萧天问道:“苏姑娘是要我每天早上来喂马?” 苏佳笑道:“算是吧……不过,你不想做我也不勉强。” “不、不……”萧天慌忙答道,“我很乐意帮苏姑娘你做任何事!” 苏佳听了,笑着说道:“是吗?那你可要把这些马儿照顾好!” “嗯!”萧天先是点头答应,随后又问道,“不过……苏姑娘你何时起了兴致,对养马感起兴趣来了?” 苏佳回头道:“这你就不用多问了,反正总有一天我会用上它们的……” 萧天了解后,挺身说道:“好吧,我一定会帮苏姑娘把这些马养得又肥又壮的!” 苏佳听了,对着萧天微微一笑…… 春意楼大厅内,柳金权和手下众人正坐在客厅正中央,似乎在等什么人。 这时,从门外走进一个青衣女子,此人便是柳金权的妹妹柳水碧。只听柳金权先问道:“怎么样,妹妹,事情查得如何?” 柳水碧坐在了前面的椅子上说道:“有些线索了……杀害冯瑞和彭笑泉两个官差的凶手,是一个剑法极快且动作干净利索的高手。” 柳金权说道:“这个我也知道,不过还有什么线索吗?” 柳水碧接着说道:“根据昨晚偷袭的那十个蒙面刺客的身手来看,此案可能与这些人有一定关联。” “妹妹何以见得?”柳金权又问道。 柳水碧说道:“我把昨晚那两个被黑衣刺客杀死的巡捕身上的伤口与冯瑞和彭笑泉身上的伤口进行了比对,让我大吃一惊,他们的伤口形状几乎相同。也就是说,这两起案件虽不能肯定是同一人所为,但两者的剑法是相同的,也就是说凶手若不是一人,就是出自同一门派。” “同一门派?”柳金权不禁问道。 “对!”柳水碧又说道,“而昨天这些刺客的目标很显然是那个苏姑娘,也就是说苏姑娘很有可能和他们是同一师门或敌对师门,也就表明这起案件和苏姑娘可能有莫大关系……” “苏姑娘是吗?”柳金权问道,“可苏姑娘既会用剑,又会用刀,而且那么厉害,她会出自何人门下呢?” 柳水碧摇头说道:“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要是师父他老人家在,说不定会知道些什么……” “师父是吗……”柳金权叹道,“你说的对,妹妹,师父他老人家可是老江湖了。那个苏佳既然能够那么轻松地打败朱启阳,破解‘**第一刀’,来头肯定不小。可江湖上却从没听到过这号人物,我想师父他也许知道些什么吧……不过这就怀疑是苏姑娘干的,结论未免下得太草率了吧?” 柳水碧默然不应,低头望着桌面,眼神凝重,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又到了夜晚…… 这里是柳沙镇的金库,专门存放着从老百姓手上搜刮来的钱财。门口站着几个高大侍卫,一边喝着酒,一边聊着天,很悠然自得的表现。或许他们认为在柳金权管理下的柳沙镇,没有人敢随便撒野吧…… 一个守卫站累了,便倚着门柱坐了下来。只见他拔出酒壶,往嘴里送了一口酒后说道:“今天晚上还很是无聊啊……柳公子要我们今晚在这守金库,害得我今晚不能陪那些兄弟去赌两把。” 在他旁边的一个官兵仍旧站着,瞥视说道:“你就知足吧!像刚刚投降过来的那些朱翅派的残党,大多数都被柳公子安排去干重活儿了。我们现在这样,已经算是享福了!” 守卫听完后,转头问道:“喂,你说那些朱翅派的残党,会不会再联合起来报复我们?虽然说朱启阳被流放到外界了,可朱翅派毕竟人手还很多,想要反叛也不是没有道理和资本。” 官兵听了,笑着说道:“哈哈,你就别担心了。连他们那个以一当百的朱启阳都被我们一个新来的姑娘给打败了,他们剩下的那群杂鱼还能有什么作为?” “这么说也是……”守卫又说道,“不过那个叫苏佳的姑娘武功真是太厉害了,我这一辈子都很少能见到能一刀将整个比武台劈成两半的武功。” 官兵跟着道:“而且那个苏姑娘还长得如此标致,天生的一个美人胚子,我们这些人恐怕一辈子都没有那个福分喽!” 可就在二人谈话间,忽的——一个黑衣人从天而降。守卫和官兵见状,立马起身应战并求援。可二人还未准备好,黑衣人已先行一步,疾迅而过,只听“唰——唰”两声,二人顷刻间倒地。 “那边发生什么事了?”金库另一侧的几个守卫听见后面有不寻常的动静,便都回头想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何事。谁知他们还未走到五步,黑衣人已施展绝妙轻功,从他们头顶的树上飞身而下。“唰——”又是一阵金属利刃的声音,几个守卫还未有任何反应,便已“魂体分离”,全部瘫死在地上。 黑衣人将他们一一作了后,搜出了守卫的钥匙,并朝金库走了过去…… 第二天,柳沙镇的街道上依旧人来人往。柳金权和柳水碧正走在柳沙镇的主干大道上,一边闲聊着,身后还跟着一批人。 “总之,要对那个苏姑娘有所戒备……”柳水碧对着柳金权说道,“那么一个武功高强的女子,无缘无故地跑到我们镇上来,还不知是何门何派,甚至还遭到不明人士的追杀,这一连串的事件总让我有不好的预感;还有那个萧家山庄的小子,虽然看起来傻头傻脑,但萧家山庄的弟子为何又会出现在柳沙镇?我看哥哥你还是暗中多派人监视他们才行……” 柳金权摇扇说道:“这个妹妹大可放心,我可是无时无刻不关注着他们。毕竟按道理来说,萧家山庄怎么说也是名门望族,其手下弟子更是人才济济,一个萧家山庄的弟子怎么会和一个身份不明的女子成为朋友的?我想这其中必有蹊跷……” “要不这样吧?”柳水碧又说道,“找时间我单独找他们谈谈,看能不能知道些什么。不过那个苏姑娘看起来比较冷,想必心思比较缜密,可能不太容易使她中计,搞不好自己也有被拆穿的危险;倒是那个姓萧的傻小子,警惕性比较差,说不定从他嘴里能套出什么。” 柳金权忖度了一下,说道:“妹妹你一人去,他们也许还是会起疑心……要不我们带几个人一起去,假借谈题外之事,来问出个所以然。” “那好吧,这样或许更好……”柳水碧点头答道。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很快就到了几个岔口的交叉处。这时,柳金权瞥了一眼,发现萧天正在前面的岔口处喂马,便拍着柳水碧的肩膀说道:“欸,那不是那个姓萧的小子吗?” 柳水碧转头一望,果然是萧天,便笑着说道:“正好,我们现在就去和他探探情况……”于是,一行人便向着前面岔口的马棚处走去…… 而在马棚处,萧天正在精心喂养着马匹。他今天的心情大好,一边干活,一边吹着口哨,恐怕他觉得为苏姑娘做事,心里很快活吧……说真的,有时候一个人平凡、朴实、简简单单,抛开不必要的烦恼,才是真正的快乐。 萧天喂饲料时,一边摸着马儿的头,一边自言自语道:“马儿一定要长得又肥又壮的,这样苏姑娘才能开心,然后教我更厉害的剑法……”他一边说还一边笑,看来他真的是一个天真可爱的小伙子。 正在这时,后面突然传来了柳金权的声音:“哟,这不是萧少侠吗?” 萧天回头一看,是柳金权,便行礼说道:“啊,是柳公子!” “欸,不必行礼。”柳金权收扇抬手并说道,“怎么,萧少侠何等兴致,不在南郊欣赏琴棋书画,而跑到这等岔口喂马呢?” “噢,是苏姑娘要我做的!”萧天笑着答道。 柳水碧站在柳金权的身后,眼珠子转了一转,然后问道:“那你知道苏姑娘为何要你来喂马吗?” “原来柳姑娘也在……”萧天见了柳水碧,右手抓了抓头,回到正题道,“这个……我也不是太清楚,难道柳姑娘你知道?” 柳水碧紧张了一下,她发现刚才她问的口气牵强了一点,怕是让萧天看出什么来了,于是慌忙解释道:“噢,没什么……我当然不知道了,我只是随便问问罢了……” 柳金权先是瞟了柳水碧一眼,然后转头对着萧天问道:“那你可知苏姑娘现在身在何处?” “这个嘛……她应该还在春意楼喝茶或是吹笛吧……”萧天回问道,“你们找她是有什么事吗?” “噢,没事、没事……”柳金权也连忙回避道。 萧天思绪了一会儿,然后低声说道:“也不知道苏姑娘这几天在想什么,只要没事,她就到后院喝茶或是在自己的房间里吹笛,天天都是如此……” 柳金权说道:“我倒想起来了,苏姑娘要求我把这一带的马厩交给她管理,我想你应该是到这儿来帮苏姑娘做这些事吧!” “嗯,是的!”萧天点头道。 “你这么听苏姑娘的话?”柳水碧插句问道,“看来你和苏姑娘的关系不错嘛!那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这个嘛……”萧天有些不好意思地吞吐道,显然他没有注意到柳水碧是在套他的话。而在柳水碧眼里,她已经认定这个萧天是个傻头傻脑的笨小子,以后要骗他方便多了。 突然,众人身后的一声叫喊打断了萧天的话语:“柳……柳公子,不好了,出……出大事了!”声音急促且伴有粗气声,看来是真有不得了的事发生了。 众人一齐回头,只见一个小卒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喊道:“不……不好了,柳公子,出大事了!” 柳金权质问道:“到底出什么事了,一惊一乍的?” 小卒慢慢挺直身子,喘着粗气说道:“不好了,柳公子,金库那里……那里,打起来了!” “什么,谁和谁打起来了?”柳金权慌忙问道。 小卒叫道:“是……是我们的人和原来朱翅派的人打起来了,我们还发现金库里的银子被劫去了大半……” 听到金库被劫的消息,还没等小卒说完,柳金权便快步跑去。他身后的一干人,也急忙跟了上去。 “发生这么大的事儿?我得赶紧去告诉苏姑娘……”想着,萧天便往春意楼的方向跑去…… 来到金库旁,只见左右两边各站着一伙人,看似剑拔弩张,中间还横躺着几具尸体。 这时,柳金权和柳水碧等一群人从不远处赶了过来。当两边的人欲要动手时,只听柳金权大喊道:“都给我住手!” 众人见了柳金权,左右两群人纷纷向后退了几步。 柳金权站在了中间,望着地上的几具尸体,大声问道:“怎么回事,到底出什么事了?” 原苍鹰派的一头领说道:“回柳公子,昨晚我派这些人到这儿来看守金库,却遭到了不明人士的杀害,而杀害他们的凶手就是原来那些朱翅派的余党!” “你血口喷人!”朱翅派这边也有人喊道,“我们昨晚的人不是守在城东,就是守在粮仓,甚至就连夜宿之前都核查过人,什么时候跑到你们城西的辖区来了?” “谁知道你们说的是真是假?”苍鹰派的人说道,“你们不但杀了我们的人,还抢走了金库里的银子。我知道你们这些朱翅派的余党对我们怀有恨意,所以才暗中报复。你们这简直就是谋财害命,快说,银子被你们藏到什么地方去了?” “我们说没有做就是没有做!”朱翅派这边依旧强硬道,“倒是你们这些苍鹰派的人,又不知道在搞什么阴谋来陷害我们!” “你放肆!”两边越吵越凶,看来是真要打起来了。 柳水碧见状,走上前去,低身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尸体…… “都给我住嘴!”柳金权突然大喊到,两边的人顿时都安静下来。 这个时候,萧天和苏佳二人才匆匆赶到…… 柳水碧检查完后,向柳金权使了一个眼色。柳金权见状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来大声说道:“总之,这件事我们会尽快调查。在此之前,请双方都冷静下来,不要伤了和气,毕竟做下此事的不一定是我们之中的人,也不排除是前天袭击苏姑娘的那些黑衣人的同伙。所以,请大家稍安勿躁,万一误解了对方,真动起手来,很有可能会造成不良的后果!” 众人听了柳金权的话,便渐渐散开了,但从他们的眼神里可以看出,他们的怒气还并未消停…… 苏佳见了前面的状况,便找人问道:“请问一下,前面到底怎么了?” 那人说道:“苏姑娘不知道吗?昨天这里金库的守卫遭到了不明人士的杀害。现在苍鹰派的人一直怀疑是朱翅派的人所为,所以今天一大早,双方差点动起手来。” “这样啊……”苏佳默默叹道…… 事毕后,回到了春意楼大厅,柳金权气愤道:“真是太荒唐了,居然发生这种事情!” 柳水碧则在一旁慢声道:“哥,你别急,我刚才已派人下去调查此事了,我想过不了多久就会有结果的。” “我怎么能不急?”柳金权继续埋怨道,“自从苍鹰派和朱翅派合并后,柳沙镇就发生了那么多的离奇事件,制造了诸多不安因素,这会让我这个一镇之主在大家面前失去信任,以后管理镇上的事情就不再具有威信……” 柳水碧又说道:“与其说是两派结合以后,不如说是苏姑娘和那个姓萧的小子来了之后,镇上发生了诸多的离奇事件吧……” “真希望不要再发生什么事了……”柳金权心里自我安慰道…… 可是柳金权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三天之后,朱翅派的人所镇守的粮仓也遭到了不明人士的火劫。不仅如此,这回闹起的风波可不简单。朱翅派的人认为苍鹰派的人因报复而杀了他们的人,而苍鹰派的人也因上次的事故而怀恨在心……结果矛盾彻底爆发,双方在镇内多地发生打斗,死伤惨重,镇内的治安由此变得一片混乱…… “反了,都反了,到底是谁挑拨了这次的事件关系?”柳金权此时已是愤然咆哮道。 大厅之内,柳水碧一直坐在旁边思索着。这时,一个官兵从外面走进来对柳水碧说道:“报告水妹,你让我查的事情我都已经查清楚了!” 柳水碧站起身来急忙问道:“真的吗,情况怎么样?” “果然不出水妹所料……”那官兵说道,“不见的银两和粮食都转到了平民百姓的手中。” “哼,看来这人是想做一个救世大侠啊……”柳水碧笑道,“去,把众人都叫到大厅来,我知道是谁干的了!” “是!”官兵答应后走开了。 “你真的知道了吗?”柳金权也转问道。 “没错!”柳水碧又转身叫道,“王标,你过来!” 站在一旁的王标听到后,回答道:“是!”然后走到了柳水碧的身边。 只见柳水碧在王标耳边轻轻说了一些话语,声音小得连站在一旁的柳金权也听不见。而王标则点了点头,似乎是悟到了柳水碧的意思。 接着,柳水碧恢复正常声音,挺起身说道:“按照我的吩咐去做,知道了吗?” “知道了,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去准备。”于是,王标行礼回道,然后也转身离开了。 柳金权仍旧半信半疑道:“妹妹你如何知道的?” 柳水碧轻笑道:“以那么高的武功,还有那么厉害的心计,除了那个人还有谁?可以说这些日子发生的一连串离奇的事件,都是因她而起……” “你是说……是苏姑娘干的?”柳金权惊道。 柳水碧只是微微一笑…… 约莫半个时辰,苏佳、萧天、刘端、王标等一干人都聚在了大厅内。 众人还在议论着什么,互听门外传来一妙龄女子的声音:“好一个劫富济贫、替天行道的侠士,不但深得民心,还把我们苍鹰派与朱翅派弄得自相残杀,利用我们之间的矛盾来挑起我们之间的纷争。我说的对吗,苏姑娘?”此人便是柳水碧,只见她大步踱进厅内,笑里藏刀似的正对着苏佳。 众人听到此点,全将目光扫在了苏佳身上。苏佳则依旧和往常一样神情自若、面无表情,只听她冷言道:“依柳姑娘之意,是以小女子为之?” “没错!”柳水碧大声道,“我真的很佩服你,你先杀了冯瑞和彭笑泉两个人,然后借擂台比武之事与我们拉拢关系。接着你因那些蒙面刺客的缘故,可能有什么情况促使你不得不改变原来的计划,便在几天之内挑起我们两派之间的矛盾,使我们自相残杀、实力削弱,以达到你救民或是其他不可告人的秘密!” “哼……”苏佳轻笑了一声,闭眼道,“看来你的属下说的没错,你的确是聪明过人。不错,所有的事都是我一手做的!”说完,苏佳又睁开了眼睛。 “苏姑娘……”萧天回头用异样的目光望着苏佳。 苏佳继续说道:“不过我可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我这么做纯粹就是为民着想。至于你们怎么认为,我可管不着……” 萧天听后,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柳水碧见了,则又笑道:“难道我的手下没有告诉过苏姑娘你,我不但很聪明,而且……做事很利索吗?” 话音刚落,前院后院突然出现许许多多的官兵和强盗,整个春意楼顿时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苏佳见了,轻声笑道:“哼,原来你打从一开始就想让我葬身于此……” 柳水碧笑着说道:“这个,你只答对了一半……其实,我看苏姑娘你也是一表人才,所以不忍心杀你。只要你肯归顺我们,我们定不会难为苏姑娘你。” 苏佳听了,又笑道:“哼,你难道就不怕我又造反吗?” 柳水碧说道:“这个问题我也想过,不过我哥倒是想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哥!” 柳金权听到妹妹的叫唤,便走上前来说道:“苏姑娘不但武功超群,长得又是天生丽质,不如你我二人来下个赌注吧……” “什么赌注?”苏佳问道。 柳金权摇扇说道:“明天你我二人在镇道前以武一决高下,若苏姑娘你赢了,在下便放苏姑娘你而去;不过若是在下赢了,苏姑娘可得以身相许,嫁于小生,这样不但苏姑娘你性命无忧,而且也不会再有新的冲突矛盾,岂不一举两得?” “你的意思是婚注?”苏佳问道,“就跟五十年前6清风下注于郜英一样?” 柳金权笑道:“这么说也可以……” “就凭你也配得上与两位武林前辈同名?”萧天则在一旁忍不住叫道,他实在是看不惯柳金权这种色胆包天、仗势欺人的德行。 柳金权则不紧不慢道:“不管你萧兄弟怎么看,关键是要看苏姑娘如何答应……” 苏佳闭上眼睛,沉思了一会儿。良久,她轻声道:“好,我答应!明日辰时正街对决,但愿你柳公子能信守诺言!” “没问题!”柳金权傲慢地答道。 苏佳再也没说什么话,转身便上楼回房了…… 第十八章 神刀鬼影 大厅之内,柳金权正沉浸在一片喜悦之中,因为他认为就算苏佳武功再高,也决计不是他“无影神剑”的对手。想到自己即将“抱得美人归”,心里可以说是乐到极点。 可柳水碧则在一旁不放心地问道:“可是哥,你真有十足的把握战胜苏姑娘吗?要知道,她可是战胜了‘**第一刀’朱启阳的人啊……” 柳金权骄傲地说道:“朱启阳算什么,我根本不放在眼里。他朱翅派之所以能和我苍鹰派较劲,纯粹是人多势众罢了。要把我和他拿出来单挑,对付他可以说是轻而易举!” 柳水碧听了,仍旧不放心道:“可我还是不放心,谁也不知道那苏姑娘是何来历;再说了,她战胜朱启阳的那一场对决,也不知道施展全力了没有,是否有所保留……况且遇到此等武林奇异人士,你我二人还是头一次……我看还是等过几天师父他老人家来了,再做打算吧!” 柳金权听了,笑着说道:“妹妹,难道你怀疑你哥我的实力吗?我怎么说也是武林中响当当的‘无影神剑’,怎会输给一个身份不明的小姑娘?再说了,妹妹你还不是天天盼着自己能有个嫂子吗?所以说,不必等师父他老人家了。” “可是……”柳水碧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被柳水碧一手拦住了。 只听柳金权说道:“行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明天正街我便与苏姑娘一决高下。到时,看你哥我怎样娶得俏媳妇儿吧!”说完,哈哈一笑,扬长而去。 柳水碧则站在一旁,默然不应…… 又到了夜晚…… 这个夜晚有些凄凉,本应出现的明月也被乌云遮得严严实实…… 苏佳仍旧独自在客房里吹着笛,笛声婉转却又有些凄凉。她向着幽静的街道放眼望去,神情波澜,似乎在回想着过去的点点滴滴,又似乎在筹划着明天的对决…… 一段曲子过后,她深深叹了一口气,然后将竹笛慢慢放回了自己的包裹里。她转坐了过来,关上窗户,然后深情地望着桌上的残烛,对着微弱的烛光轻轻一笑。现如今,她竟又从哀情转为一抿微笑。烛光照射在苏佳的脸上,一张绝代佳人的面容顿时变得深美甚至有些醉意,尽显柔丽之美。与其照铜镜,对着烛光凝望反让苏佳更显几分佳人悴意,那倾城之容颜足以让天下男人为之**,这恐怕便是佳人倩影魅力之所在吧…… “咚、咚”,门外的敲门声,瞬间打破了此刻的安详与宁静。 “谁?”苏佳很快恢复到原来警觉的状态,低声问道。 “是我,萧天。”门外是萧天的声音。 苏佳一听是萧天,便站起身前去开门。 “吱——”门打开了,苏佳见了萧天,微笑道:“是阿天啊,今晚找我有什么事吗?” 萧天顿了顿,轻声说道:“没……没什么,就是想和苏姑娘你说说话……” “噢,那你进来吧!”苏佳说道。 于是,萧天走进了房间,苏佳随后关上了房门。 萧天仍旧有些不自在,毕竟和一个女子独处在一个房间里。苏佳坐到了床上,萧天问道:“苏姑娘,你明天真的要和那个柳金权下赌注一决胜负吗?” “不然呢?”苏佳笑着问道。 “可万一苏姑娘输了……”萧天吞吐道,“岂不是要……”渐渐地,他有些说不出口。 苏佳笑道:“你是担心我会输吗?” “算是吧……”萧天接着说道,“若苏姑娘输了,不是要嫁给那个混蛋了吗?” “你是说柳金权是混蛋?”苏佳偏着头问道。 萧天壮胆说道:“本……本来就是嘛,他不但欺压当地百姓,还想逼迫苏姑娘你婚嫁,这种人不是混蛋是什么?” 苏佳听了,“扑哧”一笑道:“那你认为我和柳金权比起来怎么样?” 看见苏佳如此一笑,萧天先是脸红了一会儿,然后说道:“苏姑娘你当然是好人了,你不但用计挑拨了这两大恶势力的自相残杀,还把他们抢来的金粮分还给当地百姓,苏姑娘你真的可以算是‘济世大侠’……不,是‘济世女侠’!” 苏佳听了,又是一阵促笑:“看来你倒是一个蛮可爱的小傻瓜……” 听到如此话语,萧天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随后又问道:“若苏姑娘你输了,可如何是好?” 苏佳顿了一会儿,然后短声一笑道:“你放心吧,我不会输给柳金权的。” “要真是这样就好了……”萧天继续道,“对了,苏姑娘,你还记得之前我送给你的一个包裹吧?” 苏佳想了一会儿,说道:“噢,就是你之前送给我的礼物吧?” “你……没有偷偷打开看吧?”萧天不好意思地问道。 苏佳笑道:“呵呵,没有啊!你不是说要七天之后吗?离期限还有两天,我再等等吧……” 见苏佳真的信守诺言,萧天心里又是一喜。 苏佳冥思了一会儿,突然问道:“阿天,我们两个是很好的朋友对吧?” “对……对呀!”听到这句突如其来的亲切话语,萧天脸红道,“苏……苏姑娘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苏佳笑着说道:“既然如此,明日辰时我与柳金权对决,你能不能帮我做件事?” 萧天毫不犹豫地答应道:“没问题!” 于是,苏佳站起身,走到萧天身边,对着他的耳边讲述道…… 第二天里辰时还有一点时间,但柳沙镇正街的两旁却早已站满了观众——他们都是来观看这场足以让人一睹风采的武林对决…… 在岔口的马厩旁,萧天一边照顾着马儿,一边——和他的师父老瘸子在谈话。 老瘸子惊讶道:“格老子的,你这臭小子要走了,走哪儿去?” 萧天低声说道:“不知道……但我只知道和苏姑娘一起,不会错的……” “这些天苏姑娘的事我都听说了……”老瘸子叹道,“她确实很厉害,而且有着侠义之心,你这臭小子跟着她不会错的……” 萧天又说道:“对不起,师父,徒儿不能在您身边孝顺您……” “别这么说,臭小子,男儿志在四方嘛……”老瘸子用拐杖打着萧天的腿说道,“为师老了,今生恐只能在这柳沙镇养老了……你还年轻,不能和我一样,你要见的世面还多着呢!” 萧天低下头,沉思了一会儿。 突然,老瘸子从身上拿出一本书,对萧天说道:“臭小子,老子这一生虽为玄清大师的弟子,可没学到几手功夫……唯独学得机关术。你这臭小子虽脑子笨,但有孝心,明辨是非,老子今日便把这本我一生钻研的‘机关要术’的秘籍传与你……” 萧天见了“机关要术”的书籍,惊讶道:“这……徒儿怎受得起?” “叫你拿着你就拿着,臭小子!”老瘸子先是大骂道,然后又平静道,“这是老子花了一生的心血写成的,你给老子好好珍惜了……” “师父……”萧天默默道,并缓缓接下了那本“机关要术”。 老瘸子见罢,转身说道:“臭小子,萧举贤教了你,老子也教了你,你给老子在外面混出点名堂来……有时间的话,尽量回来见见师父……”说完,拄着拐杖慢慢离去。 萧天望在眼里,看着老瘸子的背影,心里思绪万千……昨晚因为苏姑娘的缘故,萧天似乎是今天要离开柳沙镇…… “哟,萧兄弟你怎么在这里?”背后传来一个豪放的声音——是刘端。 萧天回头便回道:“噢,是刘兄弟啊!怎么……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句话我还想问你呢,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刘端问道,“你难道不想看看你那苏姑娘和柳金权之间的对决吗?” “噢,我等比武开始再过去看。”萧天继续问道,“对了,刘兄弟,你觉得苏姑娘和柳金权相比何如?” 刘端顿了一会儿,然后说道:“柳金权这个人不但仗势欺人,而且欺压百姓,人人恨之入骨;而苏姑娘昨天的事我已经听说了,我认为她是一个肯为天下百姓着想的女侠,这样的人是刘某平生所佩服之人!” 萧天又问道:“那刘兄弟你认为,这场对决究竟谁输谁赢?” 刘端想了一会儿说道:“柳金权平时骄傲自大、仗势欺人,我们这些底层人武功不及他,自然不敢反抗;而今出来个这么厉害的女子,不但打败了不可一世的朱启阳,还造福了当地的百姓。我自然希望苏姑娘能赢,好灭了柳金权的嚣张气焰,从此百姓不再受苦!” “这样啊……我也希望苏姑娘赢。”萧天低头轻声道。 刘端发现萧天的表情有些忧郁,便问道:“你怎么了,萧兄弟,好像不高兴似的?” 萧天望着刘端,缓缓说道:“那个……刘兄弟,我和苏姑娘就要离开柳沙镇了。” 刘端听了,惊问道:“什么,你们要走,为什么?” 萧天说道:“柳沙镇已经不适合我们待下去了,我们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去做……” “可是……”刘端似乎要说什么,可咽住了,随后说道,“也好,人各有志,若你真的找到了自己的人生目标,就坚定不移地去吧!” “谢谢你,刘兄弟……”萧天说道,“以后无论我到哪里,都不会忘了有你这个朋友。” 刘端听了,郑重道:“萧兄弟,你是我在柳沙镇结交的第一个好兄弟!” 萧天听了有些感动,也说道:“刘兄弟,你是我在柳沙镇除苏姑娘外,结交的第一个有仗义的好兄弟!来——”说着,张开双臂欲要拥抱,以表达兄弟之情。 刘端上前与萧天紧紧拥抱在一起,说道:“十几天里,没有白交你这个朋友!” 两人松开后,萧天问道:“刘兄弟,你难道不想像我一样离开这儿吗?” 刘端摇头道:“我是柳沙镇的人,我今生今世也要为柳沙镇的百姓做贡献。” “你是一条汉子!”萧天捶着刘端的肩膀说道,“我不在的日子里,多结交几个仗义疏财的朋友,我相信柳金权手下肯定还有像我们一样有着侠义之心的汉子!” “嗯……”刘端回道,“你也是,我不在的日子里,多学会喝酒,假如他日有缘再相会,咱俩一定要好好喝一顿!” “一定!”萧天说道。两人面对面,兄弟间相视一笑。 “好了,去正街看他们二人的对决吧……”刘端说道。 于是,二人肩并肩地向着正街走去…… 今天是阴天,乌云密布,看不见一丝阳光。正街上虽站满了人,可是却安静得很。几阵凉风吹起地上的落叶,给人几分肃杀之感。 街道左右各站一人。左边是一蓝衣女子,只见她静静伫立着,面无表情,全身昂然挺立,一副庄严却又神秘的形象。她右手紧握着一把漆黑的短刀,短刀缓缓晃动,刀锋上折射出的寒光足以让所见之人窒息。此人便是苏佳,此时她正双目闭合,默默等待着对决的开始。 而右边还有一白衣公子,此人应该就是“无影神剑”柳金权了。远望而去,柳金权此时手托宝剑于背后,另一只手向前贴身微屈,一副翩翩公子的样子。只见他一张得意的脸,静静地站在苏佳对面。 这样看来,双方似乎是做好了准备…… 良久,柳金权先道:“怎么样,苏姑娘?辰时已到,是否可以开始了?” 苏佳慢慢将眼睛睁开,冷冷说道:“随柳公子便!” 此时,萧天和刘端总算是在比武开始之前赶了过来。二人好不容易才挤进人堆里,萧天突然说道:“刘兄弟,我们两人分开看吧!刘兄弟,你在这边,我去另一边。” “噢!”刘端也说道,“那你自己要注意安全!” “我知道了!”于是,萧天又挤着挤着,到另外一堆人群里去了…… 正中央空气开始变得愈加凝重,看来对决一触即发。 柳金权抬手先道:“就让你苏姑娘先动手吧!” 苏佳轻轻一笑,似乎表明了她已答应…… “嗖——”突然,苏佳挑起短刀一招而下,强大的刀气随着强势的气流直冲柳金权而去,真气的速度极快,欲一击压制住柳金权。柳金权先是紧张了一会儿,毕竟他已经很久没有跟这样的高手对决过了。好在柳金权的反应也是极快,只见他脚底真气一运,整个人顿时腾在半空中,便轻松地躲开了这一刀。 可是接着,第二刀、第三刀随即而至,刀锋划擦的声音如同鬼嚎,让人畏惧不已;而且刀的力量与速度大得惊人,在柳金权眼里,眼前的这个苏姑娘真的可以算是一类的高手了。于是柳金权沉着应对,只见他施展轻盈的步伐,用剑使出两招“幻化长虹”,两个轮回后,才算是勉强挡住这两刀了。 这一次,不等苏佳先出招,柳金权一跃而上,人随剑不停地旋转着——无影神剑,只见空中的柳金权身旁,一剑顿时幻化成千百的剑芒。只听“喝——”的一声,剑芒四面八方开来,却向着同一方向——苏佳的方向喷射过去。 苏佳见状,身子向后微侧,脚步向后轻盈地挪动着。突然,她停住了,人随刀原地旋转起来。又是一阵凄厉的刀啸,强大的刀气碰上柳金权的剑芒,本来声音就很刺耳,这一下更使声音变得杂乱无章,弄得周围的观众有些经受不住。 柳金权没有停,趁苏佳还没有收刀,几步冲上,然后轻轻一跃,便跃至苏佳头上几丈高。接着,“无影神剑”幻化出的剑芒又从上方袭来。没完,柳金权又落至苏佳的几个方向,施展神剑。至此,千百的剑芒便从苏佳的四面八方袭来,苏佳已完全没有可逃脱的角落了。 谁知苏佳仍不心慌,只见她两眼微皱、起身而跃,然后疾速迅猛地挥舞着短刀。刀流形成的强大的屏障挡住了柳金权射来的每一支剑芒,刚才柳金权所施展的变化莫测且又阵势逼人的剑气顿时被这强大的刀流驱散得无影无踪…… 两边的观众见了,纷纷鼓掌叫好。柳金权则在一旁大吃了一惊,在他的印象中,江湖上还没有哪个平辈女子能把他逼到这个地步。柳金权于是心神稍定,然后跃至半空。这次他停在了一座屋檐上,欲要再施一招,只听他大喊道:“接下来这招可是绝技,苏姑娘可要小心了!” 苏佳默然不应,将短刀在手上娴熟地转了一圈后,便紧握短刀,随时做好应对准备。 突然,屋檐上的柳金权手上忽地变出数把剑。只见柳金权用内力将所有的剑都悬在了半空中,随着一声令下,剑开始旋转,然后剑又幻化出千万的剑芒,每一支剑芒也旋转起来。周围之人见后,退得更远些了,看来他们似乎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喝——”又是一声令下,千万旋转的剑芒纷纷向着苏佳飞去,其剑声响彻云霄。密密麻麻的剑芒像狂风暴雨一般向下打去,柳金权的绝技——“御剑燎原”,随风而下,呼啸狂奔。 没想到苏佳依旧镇定自若,只见她这次的刀挥舞得更快了,不偏不倚地挡住了柳金权飞来的每一支剑芒。但是这“御剑燎原”与刚才的“无影神剑”又有差异,“无影神剑”是一招一式地袭来,而这“御剑燎原”攻过来的剑芒却是源源不断。于是,只见地面上的剑痕已是一点点增加,逐渐变得密密麻麻起来。 横扫了几刀后,苏佳见这剑势可谓是源源不断,再这样扛下去,迟早会累死。忽的,苏佳全身跃起,似要变招。只见苏佳右手握刀,几个小轮回之后,“嗖——”地猛劈一刀。突然,被刀削过的地方出现了一道黑色的刀晕。伴随着凄厉的刀啸声,刀晕越来越大,如同魔鬼一般。 令人惊讶的一幕发生了——如同魔鬼般的刀晕真如魔鬼一般张开了大口,将柳金权所射出的剑芒一并吞进,等刀晕一消失,“御剑燎原”也消失了。 此时的柳金权见后,额头上已是冒出了滚大的汗珠——他紧张无比,他知道在此之前,除了他的师父卢欢外,还没人能破这招“御剑燎原”,而且还破得那么轻松。 “这不可能……不可能,她究竟是何方神圣?”柳金权开始紧张地自言自语道。 果然,施展完了那套魔鬼般的刀法,苏佳的脸上依旧是很平静轻松。而这回,苏佳不再给柳金权任何反击的机会,趁柳金权还没反应过来,苏佳猛地手起刀落,只听一声鬼一般的刀啸,房檐的一角直接被苏佳一刀给削掉了。 檐角一断,柳金权不得不跳了下来,可他毫无准备。突然,苏佳趁柳金权还未完全落地,又是横向一刀劈过。柳金权一见不妙,急忙低头向后仰去。但苏佳的刀势迅猛,柳金权的发髻被这一刀直接劈散,柳金权“啊——”的大叫了一声,然后失去平衡,重重摔倒在地。 苏佳见胜负已分,便没有再出招,慢慢收回了短刀。 柳金权强忍着痛向苏佳问道:“那……那是什么刀法,你……你究竟是何方神圣?”柳金权的语气中带着无比的恐慌。而柳水碧见了,担心哥哥的伤势,急忙跑过来在一边搀扶。 萧天在一旁见了,暗道:“太好了,是苏姑娘赢了……” 柳水碧则在一旁哭道:“哥,你没事吧?” 苏佳却不以为然,冷冷说道:“好了,柳公子,你该兑现你的诺言了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吧?” “你休想!”柳水碧回头怒道,“来人,给我拦住这贱人!”说完,从街道前后冒出了众多的官兵和强盗,看来这柳水碧是死也不会放过苏佳了。 萧天见状,心里暗道:“这柳氏兄妹果然没有信守陈诺,苏姑娘真是料事如神……好了,我得去执行苏姑娘安排的下一步计划了!”于是,萧天无人注意地转身而去…… 苏佳见到此景,轻声一笑道:“哼,你以为你这点人可以拦住我吗?” 柳水碧咬牙道:“你……我就是死,今天也不会放你离开这柳沙镇的!” 苏佳听了,轻声一笑,随后再次抽出了那把短刀,往头上一举。只见漆黑的短刀上,折射出了令人不寒而栗的光芒。众人见之,欲要后退,不敢上前,毕竟他们刚才也看到了那把短刀的威力所在。 只听苏佳大喊道:“我已不想再伤害任何人,但今天若有人挡我,这里就多一条尸!”此时,这位绝代佳人居然说出这样的狠话,人人见之都有些畏匿。 拦路的官兵更是犹豫不定,到地上还是不上?上,弄不好就被苏佳给一刀劈死;不上,事后会被柳水碧整死。 举足不定间,柳水碧怒喊道:“怎么了?你们快上啊,你们不上,我会一一抽掉你们的筋!” 这次的话更狠,官兵强盗们这回是不得不上了。以王标为首,他率领的军队从前后包夹袭来。 苏佳见状,手握短刀,欲随时作战…… “啪、啪、啪、啪——”忽的,正街巷道内响起了无数的鞭炮声,烟火从巷道一直延伸到正街处。站在两道旁的观众见了烟火,纷纷避让开来。 “到……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柳水碧将受伤的柳金权拖至路边惊问道。 “吁——”突然,收到了鞭炮声的惊吓,大群的马匹从马厩里跑了出来。 “不好,是……是马厩出问题了!”柳金权强忍着痛喊道。 只见成群的马匹从巷内跑进了正街,然后向着镇门口呼啸着奔去。上面还有一人——是萧天。群马而过,本来围攻苏佳的后排部队现如今已是四下逃散;没来得及逃的,直接被马队冲翻在地。 “苏姑娘,快上马!”萧天竭力大喊道。 苏佳回头对萧天笑了一笑,然后整个人轻轻一跃,便跃至一匹马上。于是,两人分别骑着马,带着一群马匹,向着镇门口直冲而去…… 如此浩荡的声势,挡在苏佳前面的部队也都逃窜而去。顿时,柳沙镇的整条正街已然是万马奔腾之势…… 原来,在前一天晚上,苏佳就已经很有把握战胜柳金权了,于是便一直策划着如何快速逃出柳沙镇。之前她之所以让萧天去养马,就是以备不时之需。她也早就料到柳氏兄妹会食言,若输了必然不会放过自己。于是她便把自己的计划告诉萧天,叫萧天帮她完成所有的逃跑计划。 其实,正如柳水碧所猜测的那样,自苏佳被那群刺客袭击后,苏佳就有改变计划的举动了。换句话说,打从一开始,苏佳就决心尽早离开柳沙镇。毕竟,她怕过几天武林四圣之一的卢欢来到镇里后,事情会变得很麻烦;只要仔细一调查,弄不好苏佳的身份和来历就会暴露。但其实苏佳也不是个完全冷血的人,她也放不下镇中的百姓。于是,苏佳便用计挑起两派之间的矛盾,还救助了当地的百姓。包括今天在此与柳金权的一较高下,也在苏佳的计划之中。这一连串的计划实施,如今,苏佳仅凭一人之力,便将这柳沙镇弄得个天翻地覆,这恐怕让之前不可一世的柳金权以及朱启阳都没有想到吧…… 众马狂奔向了镇门口,所当官兵见状,无不赶紧退让,有的甚至没躲过,直接被一卷而倒…… 苏佳与萧天二人骑马越过了柳沙镇的镇门口,众官兵也无人抵挡。同时,苏佳与萧天也算是度完了在柳沙镇的日子…… 第十九章 情痛之殇 “万马奔腾”地离开了柳沙镇,苏佳与萧天又骑了几里地,才慢下速度来…… 二人下了马,苏佳一声口哨,马匹都四散而去…… 萧天不解地问道:“苏姑娘,你自己不留匹马吗?与其天天行走,骑马不是更轻松吗?” 苏佳笑道:“傻瓜,你骑马是很轻松了,可你还得养得起马才行啊!天天这样走,连生活料理都成问题,哪还有余地去照顾马儿?再说了,马和人其实一样,与其被束缚,马儿还是喜欢自由自在的!” 萧天在一旁陪笑道:“看来苏姑娘很热爱动物嘛!” 苏佳见了,又是一笑,然后问道:“阿天,离开柳沙镇,你现在打算去哪儿?” 萧天冥思了一会儿,说道:“我不知道……刘端刘兄弟自己要留在柳沙镇,可我却不能再回去陪他;回萧家山庄更是不可能,武功没有上进,他们是决计不会收留我的;去继续做木匠,只要是城镇,任何地方都可以……所以,我还是暂时跟着苏姑娘一起好了!” “跟我一起?”苏佳突然间收回笑容问道。 “对呀!”萧天说道,“毕竟我现在还没有明确的目标,只想着如何提升武功,然后会萧家。” 苏佳听完,脸上立刻阴沉下来:“你……跟着我?跟着我……有的只是无尽的痛苦和被追杀的危险。” “痛苦?危险?”萧天诧异不已,后来想了想,才恍然大悟道,“噢,我想起来了,苏姑娘曾经说过你要亲手杀掉两个人的。” 听到这里,苏佳眼神顿时充满了愤怒,两手的拳头也渐渐握紧。 萧天继续说道:“莫非苏姑娘你此行的目的是为了报仇?哎,冤冤相报何时了……” 苏佳听了,立马驳道:“你没经历过那样的痛苦,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没错!”萧天也开始正经道,“我是不懂仇恨,但正因为我不懂,所以我才可以淡化一切仇恨,好好为自己快乐地活着!” “可如果有一天你也尝到了那种滋味,你就知道……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苏佳猛然回头,大声斥道。 萧天先是吓了一跳,看见苏佳第一次对自己发火,萧天有些不知所措。但他还是镇定下来说道:“我知道,苏姑娘你之所以不敢把你的过去告诉任何人,是因为你害怕,你害怕重新面对痛苦的过去……” 苏佳此时有些抽泣,摇头道:“你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我要说!”萧天郑重道,“如果苏姑娘你不敢面对现实,你永远都没办法用一颗真诚的心去面对未来,因为你害怕、你懦弱,你连你现在是谁都不敢面对……” “再说我杀了你!”苏佳突然大叫道,然后向萧天挥掌而去。 萧天见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便施展出“斗转星移”欲将苏佳稳定下来。可这萧天怎会是苏佳的对手,只见苏佳,招式变化多端,几招几式便用左手掐住了萧天的脖子,并逼得他一步步后退,最后,萧天被苏佳活活按在了一棵大树的树干上。苏佳趁势抽出了那把短刀,右手持刀架在萧天的左脸上。 萧天被按得无法动弹,但他仍对着满面愤怒而又悲伤的苏佳说道:“你在逃避,你不想提起你的往事,更不想让人知道,所以你想杀了我……” 苏佳开始有些抽泣了,她右手的刀在萧天的脸上越贴越紧,只听她抽泣道:“你在胡说……我真的会杀了你!” 可萧天并不紧张,只是满脸微笑地望着早已泪流满面的苏佳说道:“我相信苏姑娘不会杀我,苏姑娘是好人……” 两滴泪珠再次从苏佳眼眶里流出,这一切都看在萧天眼里。苏佳拿刀的手正逐渐用力,萧天也感觉到了愈来愈强烈的疼痛感。可萧天并不感到害怕,反而觉得欣慰——这是继与苏佳第一次见面后,苏佳与自己如此近距离的交流,也算是苏佳第一次想自己表达真情实感。 苏佳强忍着泪,用想要发怒却又按捺不住怜悯的眼神真盯着眼神道:“你跟我,根本就不是一道的人……所以我们没办法成为朋友。你真以为在柳沙镇的时候,我会把你当成朋友?你太傻了,你只不过是我计划中的一个棋子罢了……”说着说着,不觉一滴眼泪落了下来。 萧天听了,收回了一些笑容,缓缓道:“你在利用我……” 苏佳听了,强笑道:“对,我是在利用你……你,你应该恨我的对吧?” 萧天望着苏佳满是泪水的面容,再次微笑道:“不,我不恨你……首先,你利用我是为了去救济柳沙镇的百姓,我不恨你;其次,你在撒谎,你还是把我当做了朋友,至少在心里有那么一点点……否则,你要杀我早就动手了,更别说会为了我而流泪……” 听完后,苏佳已是泪流满面。绝代佳人的脸上淌满泪水,不免让萧天有些怜惜。苏佳哭着吞吐道:“你……你再胡说,我……我真的会……杀了你!” 萧天感到脸上的痛越来越强烈了,好像苏佳的刀已经插进了他的脸中。可萧天依旧保持着微笑,向苏佳说道:“我相信你不会杀我的……苏姑娘,我永远都相信你!” 泪水源源不断地从苏佳眼眶里涌出,她拿刀的右手虽在用劲,却是不断地颤抖。平时杀人不动眼色的他,而今不知为何在萧天面前变得黯然神伤。或许原因就在于苏佳平时杀的都是大奸大恶这人或是追杀她的刺客,而眼前的萧天却是一直信任自己的朋友…… 苏佳此时的内心很矛盾,一方面是过去的痛苦勾起了她悲伤的回忆;另一方面,如此对待朋友让她变得愧疚万分。而现在,她可能连自己在做什么都已经迷茫了…… 不知何时,一道红色的液体沿着那把漆黑的短刀往下流,一直流到苏佳的手腕上,然后慢慢垂直滴落。这液体有温度,暖暖的…… 苏佳猛然间从愁绪中惊醒,发现自己的刀已经在萧天的左脸上留下了一道细长的刀痕,脸上的血正慢慢往外渗流。 “啊——”的一声惊叫,苏佳本能地松开了手,向后退了几步;而那把短刀掉在了草地上,上面的少许鲜血染红了周边的青草。平时杀人快刀见血的苏佳,今天见到这血,也在一旁不由地瞪大眼睛颤抖起来——她不敢相信由于她的失控而做的一切。 萧天则在一旁低着头,捂着左脸,又有细细的血流从他指缝里穿出滴落下来。他强忍着那火辣辣一般的痛,俯身捡起了苏佳掉在地上的短刀,将上面的血擦拭后,欲将它还给苏佳。 苏佳见状,一步步地向后挪去,眼神惊慌。 “给,苏姑娘,你的刀掉了……”萧天左手捂着左脸,却仍面带微笑着向苏佳的方向走去说道。 苏佳仍旧害怕得一步步后退,并不停地摇头。 看见苏佳这个样子,萧天此时心里也不好受。于是他停下了脚步说道:“既然苏姑娘害怕我在这里,那我把刀放在地上……我离开,苏姑娘你自己来拿。” 于是,萧天再次低下身子,慢慢将短刀轻放在地上。随后,他站起来对苏佳轻声道:“苏姑娘,那我走了,你自己多保重……” 苏佳站在一旁,用满是泪水并带着哀婉眼神地眼睛端详了萧天的每一个动作。之后,萧天转过身,慢慢地向远处的树林走去…… 萧天走得很慢,可是没有回一次头。苏佳用悲伤而又呆滞的眼神目送萧天慢慢离去。就这样,萧天渐渐消失在了远处的森林里…… 良久,苏佳才去捡起地上的那把短刀,将它慢慢放回了腰中。可苏佳本人依旧在哭,看来她对于萧天的离去不仅仅是感到愧疚…… 苏佳沿着一条小道慢慢往前走,可她的眼神却十分的呆滞。她的脑海里不断回想起刚才让人畏惧的一幕——萧天受伤,鲜血留在她手腕上的场景……虽然她已将手上的血洗干净了,可当她再次看到自己的手并想到那场景时,手依旧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我为什么会这么做?”苏佳开始小声地自言自语道,“阿天他不是恶人,至少他把我当成是朋友……他是那么的信任我,而我不但没把他当成朋友,还利用他,甚至还……”越想到这里,苏佳心如刀绞一般,越是伤心不已…… 缠绵泪,丝絮愁,伤惋离别愁更愁,相思寸心头…… 两天转眼飞逝而过,苏佳仍旧是一人在古道上行走着。不过她那毫无表情的面孔上略带着悲伤,而且眼圈有些泛红,看来这短短两天未能使苏佳淡忘两天前她对萧天做的“事”。 苏佳走得有些累了,便找了一块大树底下坐下休息。苏佳将头靠在树干上,眼睛微闭,仰头对着繁密的树枝。现在只要苏佳一休息,她就会想到她因为个人的原因而对不起萧天的事。她自言自语道:“我到底是在干什么?自从出山以后,就再也没有朋友了。可现在好不容易有一个信任自己的朋友,我却……”苏佳再怎么厉害,毕竟只是一个少女——她越是想到这里,就越是心痛;越是心痛,就越是想哭…… 可她还是强忍住了。苏佳低下头,她有些饿了,于是便准备打开腰间的包裹找东西吃。她在包裹里摸着摸着,摸着摸着,突然摸到一个细长的硬东西。苏佳拿出了一看,泪水再也忍不住地流了出来——这是一个紫色的包裹,小巧而精致,虽然布料有些破旧,但在苏佳眼里,这东西不免让她再次流泪。这包裹不是别的,正是七天前,萧天说的要送给她的礼物。现在算来,今天正好是第七天,算是开封之日了。 于是,苏佳简单地擦拭了一下泪水,然后用手缓缓打开了那紫色的包裹。让苏佳眼前一亮——这是一把精致的用特殊木料制成的一把刀鞘。原来萧天之前就注意了,自从苏佳战胜朱启阳后,她的短刀就一直使用布幔包起来的,这样用起来是十分的不方便。于是萧天就想着送苏佳一把刀鞘,而他自己又是一个木匠,要做这件刀鞘可以说是轻而易举。 苏佳拨开木刀鞘后,发现刀鞘下还留有一封信: “怎么样,苏姑娘,我送你的礼物还喜欢吗?这可是我用世上稀有的雪灵樟木帮你雕琢而成的。平时我都不舍得用那种木料,今天正好派上用场了。感谢苏姑娘的救命之恩,感谢苏姑娘的信守承诺,愿我们今后永远是朋友! 萧天” 苏佳手里拽着信,早已是泪流满面了。她将信纸揉成团,并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她试了试刀鞘,握在手上滑而不脱,刀身插进大小刚好吻合,拔出刀来更是顺畅无比。看来这萧天的手艺确实是好,七天之前只不过是看了几眼并摸了几下,他就能就得其刀身长宽尺寸,雕琢成合适的刀鞘,这是要多少用心才能做得出来? 而苏佳越看越是伤心,越看越是后悔,后悔自己对信任自己的朋友的冷漠,后悔自己对朋友**和精神上的伤害…… “为什么?为什么我这么蠢?阿天他又没做错什么,他一直关心我、相信我,可我却那样对他,我究竟该……”萧天的离去因苏佳而起,苏佳的心里越想越难受。她试着从树边站起来,可发现自己却站不起来,于是她自言自语道:“我是怎么了,伤心得连站都站不起来了吗?” “嘿嘿,你当然站不起来了!”突然从苏佳身后传来奸笑声,“你中了我的失魂散,现在全身都没力气了。” 苏佳恍然大悟,发觉自己中了不明人士的奸计,心里暗道:“可恶,心里一直在想着阿天,根本没注意……要是平时警觉的自己,这种小陷阱自己根本不会中……” 只见十几个瘦长的匪类走到了苏佳的面前,前排一贼头领似的人物奸笑道:“哎呀,今天真是发大了,我还是头一次抓到这么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儿,嘿嘿!” 苏佳挪动着无力的身子,向树边靠去,突然间她觉得自己练拔刀的力气都没有了,心里慌道:“这下糟了,要是有人能用内力给我打上一拳,我的真气就能回流,从而自解失魂散。可这几个贼人只看上我的美色,莫非我苏佳大仇还未报,今天就要在这阴沟里翻船?” 那领头继续说道:“这可是我平生见到的最美的女子了,实在是太美了,美得我都有些不忍心玷污她了!” 只听旁边一小卒喊道:“大哥,早弄早完事儿,小弟们也想快活快活!”只见其余十几个人个个垂涎欲滴地望着苏佳。 “收啰嗦!”头领大喊道,“我还没快活,你们就想争着要了?待我爽够了,再给你们!”说完,慢慢伸手准备去解苏佳的衣衫。 苏佳见对方的手越来越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嗖——”头领的手还未碰到苏佳的衣衫,一阵剑气飞过,带着尖锐的声音。头领的手下意识地收了回去,只见刚才自己手指所在的水平线的地面被削出一道剑痕。 头领见了,大喊道:“是谁,谁敢坏你爷爷的好事?” 话音刚落,苏佳两鬓微拂,一阵清风而过,一棕衣少年跃至,约莫十七八岁,左脸上有一道细长的刀痕,举剑挡在了苏佳的面前。 苏佳见了,眼角几乎又要流出泪水——是萧天回来了。 刚才的一招“剑气破天”,只用了三成力道,便让贼子头领惊了一下。只听贼子头领喊道:“你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敢一人和我们‘采花帮’的人作对,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苏佳心里惊道:“‘采花帮’?江湖上人人恶之的贼帮,已不知道有多少的女子惨遭他们的玷污。他们帮的人虽然武功不咋的,但他们十几个人联手,凭阿天一人之力,恐怕还是难以对付……” 萧天严肃地回道:“哼,‘采花帮’?你们这些恶人,无恶不作,人人得而诛之,今天我就以萧家山庄的名义铲奸除恶、替天行道!” “萧家山庄?你是萧家山庄的弟子?”贼子头领惊问道。 “不错!”萧天答道。 贼子头领寻摸道:“怪不得刚才那一剑套路那么熟……” 萧天放言道:“哼,你们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欺负一个弱女子,今天我便为民除害,杀了你们这些贼子!”于是,举剑飞身而去。 “哼,就凭你?”贼子头领从部下手上接过大刀,横劈过去。 “砰——”刀剑相碰,火花即出,萧天先发制人,滑动着长剑,将贼人的刀巧妙地拨开。贼人见状,避开了这一式,举起大刀企图再次劈去,欲占据先机。 萧天见状,变换了一下步伐,侧身倚去,躲开这一刀,然后长剑向着贼人脑门急速削去。贼人赶忙重新拔回大刀,挡住了这一剑。由于用力过猛,萧天的手没拿稳,剑柄脱手了。贼人大喜,立马横刀劈去,欲将萧天拦腰斩断。谁知萧天并不慌乱,出手一招“斗转星移”将贼人的刀路拨开,然后回身一记重重的“连环拳”,只打得贼人胸前震响三声。“砰、砰、砰”,贼人胸前遭受重创,向后退了几步。 没等贼人准备好,萧天迅速捡起地上的长剑,一招“剑气破天”呼啸而过。顿时周围黄沙四起,狂风乱作,长剑如闪电一般,迅猛而至。贼人站住了,双手托刀,用尽全力,尽身一挡。只听一声利啸,剑尖在刀背上划出了金色的火花;“剑气破天”冲击力颇强,贼人的大刀上直接划出了一个深沟。 贼人被击得连退十几步,他看着萧天,表情惊愕不已。而这萧天见苏佳差一点遭人玷污,心中愤怒不已,哪肯收手?只见他向后翻身,收起长剑,一招“推云掌”发出。贼人部下见状,纷纷上来用手接过这一掌。怎么说人多也力量大,众人掌力仍旧还是超过萧天单掌之力。 萧天不肯善罢甘休,转身又是一招“伏魔拳”,双拳齐发,只见内力随地上的风沙而起,着实的掌拳击,让众贼子有些把持不住,纷纷向后退了好几步。 萧天自己也没想到,当保护自己心爱的人时,武功居然变得如此之强,连坐在身后的苏佳也大吃了一惊。 只听贼人怒喊道:“好小子,给我一起上!”于是十几人纷纷亮出兵器家伙,齐挥朝萧天砍去。 萧天见状,急忙拿起长剑加以抵挡。霎时间,十几个兵器都砍在了萧天的长剑上,萧天差点没站稳倒了下去。没完,众贼人一齐“啊——”地向前用兵器向萧天顶去。萧天被逼得一步步后退,果然自己还是寡不敌众。又是“啊——”的一声,十几贼子一齐用力将兵器一挥,直接将萧天弹开来。 萧天被弹开后,连退二十多步,一口气退到了苏佳的身边。十几贼子见状,又一齐冲了上来。贼子头领喊道:“去把这臭小子的胳膊给我剁下来!”于是,十几人眼睛发红地朝着萧天而去。 苏佳转头对萧天说道:“阿天,在我肩上用内力打上一拳!” “什么……”萧天有些惊奇地问道。 “没时间了,快点用内力打一拳,打一拳我就能动了!”苏佳急忙喊道。 没办法,危急关头,萧天还是听了苏佳的话,用了尽量最小的力量在苏佳的肩上打了一拳……猛然间,苏佳调整心法、真气回流、穴道畅通,顺势解了失魂散。顿时,苏佳站起身来。“嗖——”地神刀出鞘,一刀而过。突然间,冲上来的十几人兵器全部被截成两段,众贼人顿时都停了下来,望着自己拿着破碎兵器的颤抖的手,害怕得两眼发直。 苏佳心中的怒火还未消停,又是竖着一刀而下。刀气呼啸而过,如同雷鸣闪电,看来苏佳这一刀是用足了全力。 “啊——”的一声惨叫,贼子头领的手臂直接被苏佳活生生地一刀给剁了下来,更令人恐惧的是,这一刀下去,地上还留下了深深的沟壑。大量的鲜血从手臂中喷涌而出,填满了地上的沟壑,众贼人见状,都惊怕得不敢作声了。 苏佳大声叫道:“全都给我滚——” 十几人像受了死亡指令一般,立马扶着昏死在地上的断臂贼子头领,仓皇而逃…… 过了良久,苏佳将刀收回了木刀鞘,见到萧天,立刻哭着将脸转过头去,欲要自己离开。 “苏姑娘,不要走!”萧天说道,“我想了想,是我错了,我不该提及苏姑娘的痛处,所以特地回来向苏姑娘你……道歉。” 苏佳擦了擦脸颊上的泪水,回头深情地望着萧天,摇头道:“不,是我错了,我不该……” 萧天见眼前的绝代佳人在自己面前落泪,心里很不自然,于是他转移话题关心道:“你……不要紧吧?” 苏佳笑了笑,说道:“我没事……谢谢你及时赶到。” 萧天抓了抓头说道:“我……不是说这个了,我是说……我刚才在苏姑娘你肩上打了一拳,你……不要紧吧?” 苏佳听了,心里暗自好笑了一番,然后用手抚了抚肩说道:“傻瓜,就你那力道,还想伤了我?” “我想也是……”萧天笑了笑,忽然注意到苏佳腰间的木刀鞘,那是他亲手送给苏佳的刀鞘,于是他说道,“苏姑娘,你腰间的刀鞘……” 苏佳见了,说道:“噢,这是你送给我的礼物,我信守了承诺,今天是第七天,我打开了它。谢谢你,阿天!” 萧天听到苏佳的赞美和谢意,脸又不禁一红…… 紧接着,萧天与苏佳二人走出了林子,向着远山走去…… 苏佳问道:“对了,阿天,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萧天说道:“其实……在我离开你那天,本想回头找你的,却突然发现有十几个贼子在跟踪你。我还以为是苍鹰派的残党,想加害于你,便跟上他们了,然后慢慢就找到你了……” 苏佳停下了脚步,想了想,摸着那把刀鞘说道:“阿天,你的手真的好巧,刀鞘的大小刚好吻合,用起来平滑且不脱手,看来你真的是为我真心准备了这个礼物,谢谢你,阿天!” 萧天的心此时早已是砰砰乱跳了,这位绝代佳人的每一句话都足以让他**。 苏佳看了看萧天,然后将身子扭到一侧,微笑着说道:“怎么样,好看吗?”原来她是想让萧天看自己佩戴着那把刀鞘是否好看自然。 然而苏佳这一侧身,整个侧面尽收萧天眼底——苏佳实在是太美了,再加上萧天送给她的刀鞘,尽显几分巾帼风味。萧天红着脸说道:“好看,真是……太好看、太搭配了!” 听了萧天的赞扬,苏佳冲着萧天微微一笑。那笑容不再跟柳沙镇时的一样了——萧天看得出来。当苏佳曾经利用他的时候,那笑容或许有些内涵,但此时的笑容是最纯洁、最真实、最甜美的。萧天的心始终激动地平静不下,或许这一刻,他真正爱上了苏佳…… 然后苏佳很快收回了笑容,眼神略带悲伤地望着萧天脸上被自己失手划上的刀伤。萧天注意到了,于是眼睛也向左瞟去…… 可是接下来苏佳的一个动作再次让萧天内心激动和紧张——苏佳伸出了右手,轻轻抚摸着萧天左脸上的刀伤。苏佳轻声问道:“还疼吗?” 萧天听到苏佳这句话,带着柔和的韵调,心都快醉了。他吞吐道:“还……还有些疼……不过过两天就好了,苏姑娘你不用担心了!”其实萧天表面上很疼,心里却是舒坦无比,能被如此美丽的女子关心抚摸,他已经死而无憾…… 突然,苏佳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说道:“阿天,你曾说过要跟我一起,去走遍大江南北,找我的母亲并且助我报仇对吧?” 萧天点头道:“嗯!” 苏佳低声叹道:“哎,我走的是一条险路,每天都面临着生命危险,你真的不怕吗?” 萧天笑着说道:“只要跟苏姑娘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 苏佳笑了笑,说道:“哼,那好吧……你不是想知道我的来历吗?我以后可以告诉你……” 萧天听了,不禁问道:“可那不是苏姑娘你痛苦的回忆吗?你真的忍心说来给我听?” 苏佳轻轻摇了摇头,笑着说道:“你不是把我当成了这世上最亲的人了吗?我们现在又是最好的朋友,告诉你也是理所当然……” “那……好吧!反正以后我就跟着苏姑娘了……”萧天自信地笑道。 苏佳抬头望了望广阔的苍穹,然后低下头说道:“我的身世来历不是一句话就能说清楚的,待我以后慢慢道来……” 夕阳西下,萧天和苏佳二人的身影依旧在山谷中行走着,他们走的,是一条未知的路…… 一殇注定两情缘,苦思愁旅荡心间。待问天涯何时渡,笑看明日落花烟…… 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二十章 寒灵神功 离峨眉论剑会的日子已经不远了,追风派的所有弟子都变得愈加活跃起来。尤其是陈世今和李忆瑶二人,因为他们二人将会代表追风派去参加这次的论剑会。 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一个比较喜庆的日子,那便是李忆瑶的生辰日了。而今天也就是了,她的朋友都给她送来了许多的礼物。 “忆瑶师姐,大家伙儿都来看你了!瞧,这是大家伙儿给你送来的礼物……”李忆瑶家门外,徐双领着吴贤和鲁涛过来给李忆瑶道喜。 李忆瑶接过一个大包裹,开心的说道:“谢谢,谢谢大家了!” 徐双笑着道:“忆瑶师姐,不如你现在就打开看看,里面都是些什么礼物?” 李忆瑶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慢慢打开了包裹。只见里面装的是一支玉簪、一对玉镯、一个小泥人和一把竹笛。 徐双继续说道:“诺,这玉簪和镯子是我和吴贤凑钱替你买的,那个精致的小泥人是淘淘花了一晚上的功夫做的。” “是吗?”李忆瑶惊喜道,“这小泥人真是捏得栩栩如生,淘淘,没想到你的手还挺巧的!” 鲁涛听了,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然后用稚嫩的声音说道:“呵呵,其实这也没什么,以后只要忆瑶姐姐想要,淘淘都可以做!” 众人听了这天真无邪的童趣声,都乐呵呵地笑了起来,笑声里洋溢着浓浓的欢乐。 李忆瑶又问道:“这根竹笛是谁送的?” “噢,这跟笛阿……”徐双说道,“这根笛是陈师兄替你做的哟!” 李忆瑶望着那根笛,虽然手工做的前后有些不对称,但整体质皮光滑,可见制作之人的用心。逐渐地,李忆瑶的脸上映出了少许的绯红。 徐双补充说道:“人家陈师兄可是用心良苦,知道今天是你的生辰之日,又知道你上次不小心把笛掉在地上摔坏了,才想到要为你做跟竹笛。你看人家陈师兄多关心你啊!” 徐双故意地左一句“人家陈师兄”,有一句“人家陈师兄”,说得李忆瑶好似芳心大乱了一般;再最后加一句“关心”,李忆瑶更是脸红得抬不起头来。随后,她假装批评道:“小双,你天天这么说‘陈师兄’,是故意激我……是不是?” “嘻嘻……”徐双向李忆瑶故作了一个鬼脸道:“陈师兄的礼物,你可要好好保管哟!” 李忆瑶脸都红到耳根子上了,低头望着竹笛,没有再敢说什么话。 徐双见状,便摆手说道:“好了,好了,吴贤、淘淘,我们该回去喽!” “是!”二人齐声答道。 “对了……”徐双刚要走,突然停下脚,回头道,“忆瑶师姐,别忘了明天上午到西堂处与陈师兄弈棋哟!我们都会来看你的……” “噢……噢!”李忆瑶这才回过神来道,“我会去的,放心好了!” 于是,一次短暂的聚会后,众人便分离了…… 李忆瑶一回到房,在一旁收拾家务的小红便先问道:“怎么,今天收到了特别好的礼物吧?” 李忆瑶点了点头道:“嗯,有小双、吴贤送的簪子和镯子,有淘淘送的小泥人,还有陈师兄送的竹笛。” “这么多啊……”小红说道,“忆瑶,你猜我会送你什么礼物?” “这个嘛……”李忆瑶冥思道,“会是胭脂吗?” 小红摇头道:“不对,是这个!”说着,从床后抽出一个包裹。打开包裹,里面竟是一件蓝色的布绸衣。 李忆瑶见了,惊喜道:“哇,真漂亮,是小红姐姐你做的吗?” 小红说道:“是呀,知道是你的生辰之日,我可是赶了几夜的功夫帮你做出来的……” “是吗?”李忆瑶高兴道,“太谢谢你了,小红姐姐!” 小红看见李忆瑶见着衣服高兴的样子,也畅怀一笑。过了一会儿,她便向李忆瑶问道:“欸,对了,刚才陈世今来过了吗?我方才听到你们门外的对话声,却没有听到陈世今的声音。” 想到这儿,李忆瑶也不禁好奇起来:“对耶,我刚才也没注意到,陈师兄为什么没有来?平时这种日子,他总是第一个出现。今天他是怎么了,只叫小双他们把礼物送过来……” “会是有什么事吗?”小红问道。 “不知道……”李忆瑶摇了摇头,然后不好气道,“哼,既然他没有来,就好好惩罚他一下吧……”于是,李忆瑶从炉子旁拿出一个小刀。 小红好奇地问道:“奇怪了,忆瑶,你究竟是要做什么啊?” 李忆瑶又从包裹里拿出陈世今送给她的那把竹笛,然后用小刀在上面刻篆着。不多久,便在这把笛的上端刻出了一个“今”字。 小红继续问道:“忆瑶,你到底是要做什么?” 李忆瑶笑道:“嘻嘻,既然陈师兄敢这般地‘漠视’我,看我不把他给我的礼物雕个‘稀巴烂’,看他以后还敢不敢不来……” 小红听了,笑着凑到李忆瑶的耳边说道:“忆瑶,你很喜欢陈师兄对吧?” 见自己的心思被拆穿,李忆瑶脸红地吞吐道:“没……没有,谁……谁说我喜欢陈师兄了?” 小红不用李忆瑶说也明白,只是微微一笑。过了一会儿,她转移话题对李忆瑶说道:“对了,忆瑶,汴梁神庙的玄空大师昨天来我们追风派了。你是知道的,玄空大师原是五台山玄清大师的门下弟子之一,玄清大师去世后,他便自号为‘玄空大师’宿于汴梁城的汴梁神庙。而本派掌门莫天行莫掌门又是玄空大师的弟子,故与玄空大师是师兄弟。尽管二人年岁相差不小,但彼此交情很深,也算得上是忘年之交。这次听说峨眉论剑,追风派将派出自6清风6前辈和莫掌门之后,最有出息和潜力的弟子,特地前来与莫掌门共叙论剑之事。忆瑶,你作为本派的代表,可以随时去找玄空大师聊聊。” “是吗?谢谢你了,小红姐姐!”李忆瑶仍旧是活泼地答道。 “据说玄空大师还与古墓派掌门人兰姑有些交情……”小红继续说道,“弄不好这次玄空大师前来,还特地带来了古墓派的武功和心法,多与他交流说不定能学到点什么……” 李忆瑶听了,兴奋道:“古墓派的武功?听起来好神秘,那我现在就去找玄空大师好了!”说完,李忆瑶准备冲出家门。 小红见状,阻止说道:“欸,忆瑶,你知道玄空大师现在在哪里吗?” 李忆瑶笑道:“那还不简单,他现在八成和莫掌门在弈棋论事吧……管他呢,我现在就去找他!” 于是,李忆瑶飞地跃出家门,看来她今天是有些兴奋过度…… 小红见着李忆瑶跑出去的背影,口中默默道:“忆瑶……” 追风派坐落的大山中,四季如春,最能给人留下印象的便是满山绚烂的桃花。几阵和煦的春风吹过,粉桃瓣飘飘然地脱落下来,静躺在湿润的土地上,给满是新春气息的大地带来几分浪漫的点缀。再加上阵阵淡雅的清香,整座桃花山可谓是人间仙境。 整个追风派有东西南北四堂处,在追风派的东堂处,有一个几条小溪汇集而成的湖泊。湖泊清新见底,水流自由山上流下,再经湖泊下端口倾泻而出,水流下山而去。偶尔几片桃花瓣落入湖中,漂浮在水面上,再随河流奔下山去。意境之处,真是醉人之美…… 而东堂处又离追风派的正堂最近,因此,莫掌门莫天行一般处理完了帮中事务,若有空闲,便来这东堂处品茶赏景。在找人弹奏几曲,更是几番风味。而这天,汴梁神庙的玄空大师正与莫天行莫掌门在此弈棋赏景,他们边下边聊,边说边笑。 “看来莫掌门对这次的峨眉论剑已是胸有成竹了……”一白须老者身着棕衣,两手微屈地坐在一华贵衣物披身的中年人对面,一边说着,一边望着桌上的棋局。看来此人便是玄空大师,而坐在他对面的应该就是追风派掌门人莫天行。 只见莫天行两眼微闭,凝思于棋盘,手着一子,猛然下落。随后,他才慢慢说道:“师兄你太夸张了,虽然说陈世今和李忆瑶二人是眼下本门最杰出的两名年轻弟子,但比起其他门派如逸仙门、萧家山庄乃至少林武当,还是远远不及。只能说近几十年,追风派在没有出现过此类出类拔萃的弟子了……哎,不知为何追风派难以在武林中立足于重要地位……” 玄空大师听了,微微一笑说道:“莫掌门不要急着唉声叹气嘛!我听说那个叫陈世今的少年,血气方刚,年仅二十岁便已习得追风派的九大剑法,是难得的人才,看来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莫天行振作了一下精神,然后低声道:“是呀,那陈世今可以算是练武的奇才,李忆瑶也还不错……可复兴我追风派的大旗仅扛在他们两人身上怎行呢?” “莫掌门……”玄空大师突然转变语气道,“你还记得师父临行前和我们弟子说的话吗?” 莫天行听了,也低声道:“师父是吗……”莫天行的思绪似乎是回到了从前。 玄空大师慢慢说道:“你我二人,再加卢欢、‘妖鬼大师’二人,是师父手下最得意的弟子……师父曾说‘为人治世,非武德心术也。以武服人者,非强者卢欢也;以德服人者,非玄空救世济人也;以心服人者,非坎坷经世莫天行也;以术服人者,非鬼谷机关之术妖鬼大师也。’” “师父之前留下的话是吗……”莫天行默默道。 正说着,从远处跃来一约莫十六七岁的粉衣女子,不用看也知道,此人便是李忆瑶。 李忆瑶没有停下,一个箭步直接跃至了东堂台,也就是玄空大师和莫掌门的面前。 莫天行见到李忆瑶无缘无故地出现在这里,便疑问道:“忆瑶,你到这儿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李忆瑶向右瞟了一眼,然后行礼说道:“回掌门,其实这次忆瑶……是来找玄空大师说点事情。” “找老夫?”玄空大师见了,笑着说道,“哈哈,小姑娘,轻功不错嘛!” 莫天行见玄空大师也开口了,便介绍道:“师兄,这就是我刚才给师兄你提到的李忆瑶。” “参见玄空大师!”李忆瑶也有礼貌地向玄空大师打了一个招呼。 玄空大师见了,也摸着胡子笑道:“小姑娘不但长得不错,轻功也不逊,想必武功也不错吧……” 李忆瑶听了,不好意思地说道:“谢谢前辈夸奖……” 莫天行又问道:“你这机灵鬼,怎么知道玄空大师和我在此弈棋?” 没想到这次是玄空大师先发话了:“这说明李姑娘她聪慧过人啊!” 李忆瑶听了,又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突然,玄空大师站起身来说道:“好了,我要走了,汴梁城里还有事等着我去做呢……” 莫天行忙问道:“师兄,不多留一天?” 玄空大师说道:“我老了,开始变得很珍惜时间了……再说了,这帮里还有很多事情都等着你去处理,我留在这儿反而会让师弟你多操一份心。” 莫天行又说道:“那让我送送师兄?” “不用了,我还没老得认不着路……”玄空大师说道,“这儿离汴梁城也不算太远,过了柳沙镇和梁翁山就到了。师弟,你只要记得每年师父祭日时来汴梁祭拜就行了。” 莫天行行礼说道:“放心吧,师兄,师弟我一定谨记在心!那我还是让忆瑶送你吧,况且她刚才也找你有事。” “那也行……”玄空大师转身说道,“谢谢师弟的辛勤招待,我走了。” 莫天行拱手道:“忆瑶,送客!” “是,掌门!”李忆瑶答道。于是,李忆瑶与玄空大师慢慢下了阶梯,离开了东堂处…… 二人离开后,直接来到了东面斜坡上…… 玄空大师一边慢慢走,一边问道:“小姑娘,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李忆瑶问道:“对了,玄空大师,您真的和莫掌门是玄清大师的门下弟子吗?” 玄空大师回答道:“是呀……” 李忆瑶又问道:“那其他的弟子哪里去了?” 玄空大师捋了捋胡子说道:“老夫如今在汴梁神庙给人诵讲经德,你们莫掌门成了追风派的掌门人,卢欢更是不用说,他可是当今的武林四圣之一,至于‘妖鬼大师’嘛……他年轻气盛时,因与邪教发生关系,被人剜了膝盖,如今却不知何处……” “这样啊……”李忆瑶想了想,又转移话题,不好意思地说道,“那个……峨眉论剑再过不久就要开始了,大后天我们就要出发去峨眉山了,在这之前……我想,玄空大师前辈能否指点一下小女子的武功?” 玄空大师听了,摸着胡子笑道:“闹了半天,原来你是想让我教你一些武功啊?” 李忆瑶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玄空大师忖度了一会儿,然后说道:“教武功并非老夫在行,不过……老夫这次特地从汴梁来到你们追风派,的确是带来了一些武功和心法。只不过这些是古墓派的,古墓派掌门人兰姑和我有三分交情,所以允许老夫将个别古墓派的武功和心法传给有缘之人……看你这小姑娘倒是有几分灵气,即是有缘之人,那就传授你一二也行……” 李忆瑶一听说玄空大师要将古墓派的武功传授给自己一二,心里开心得不得了。于是,李忆瑶不好意思地问道:“那……大师认为小女子可以练什么样的武功?” 玄空大师望了望,闭眼说道:“姑娘非古墓派弟子,不宜学古墓派普遍心法;若是冷门心法,倒是可以尝试一二……李姑娘如此年轻便有那么厉害的武功,可以说是江湖中鲜有的女才。而这古墓派的武功心法虽大多适于女性,只不过想要练成,外人恐怕还是难以做到。” 李忆瑶不禁问道:“适于女性?那意思是说我很适合练习喽?” 玄空大师微微叹道:“哎,如果李姑娘你非要这么坚持不可,不如试试这套心法?” 说着,玄空大师从自身的包裹里慢慢拿出一本册子,然后继续说道:“这时古墓派掌门人兰姑年轻时所抄写的《寒灵神功》,不知道你是否愿意学?” “寒灵神功?”李忆瑶又惊又喜道。 玄空大师说道:“此心法女性习之甚好,若要传与他人,只需将自身真气贯于他人,使他人真气顺流即可。此心法以调整经脉、真气以及疗伤之用,若是恩爱男女二人习之,其效甚佳。” “那岂不是和《玉女·心经》有异曲同工之妙?”李忆瑶又问道。 玄空大师缓缓摇头道:“非也非也,**乃古墓弟子心法必需之用,涉及所有古墓武学之法,讲求融会贯通;而寒灵神功以调整经脉、真气为主,武心合一为辅,非古墓弟子亦能习之。” “既然这《寒灵神功》这么厉害,兰前辈干嘛还将它公之于世呢?”李忆瑶又问道。 “这正是老夫要说的。”玄空大师继续说道,“古墓派掌门人兰姑曾经为情所伤……” “为情所伤?”李忆瑶惊问道。 “是的。”玄空大师说道,“约莫二十年前,那时兰姑的年龄也比你大不了多少,而兰姑却爱上了一个少年,此人便是当今武林七雄之一的逸仙门掌门人方仲天。” “方仲天?”李忆瑶惊道,“兰前辈竟然爱上了武林七雄之一的方仲天方前辈?” “不错!”玄空大师继续道,“当时方仲天与兰姑可以说是一见钟情、情投意合。兰姑当时准备和方仲天厮守一生一世,并一起习得古墓派的武功。可是不只是造化弄人,还是人心所向,方仲天最后并没有与兰姑结成夫妻,而是与当时著称的‘扬州女神医’李婷结了婚,还生了孩子。兰姑知此,便不再相信这世界上有所谓的爱情,世上所有的男人都是虚伪的,于是便早已将古墓派武功的隐密性抛之脑后。她相信时间没有真爱,即使将心法公之于众,也没有人能完全参透《玉女·心经》《寒灵神功》等之类心法……” 李忆瑶听完后,低声说道:“这样看来,兰前辈实在是太可怜了……不过,玄空大师又为何让小女子去参悟寒灵神功?” 玄空大师笑道:“李姑娘长得如此俏人,想必将来会有一段不俗的爱情之路吧……我想你若习得这寒灵神功,以后也有可能用得上。” 李忆瑶听了,红着脸低头道:“其实,小女子也已有情意之人了……” “该不会是那个叫陈世今的少年吧?”玄空大师问道。 见心思被说穿了,李忆瑶脸红得说不出话,只是微微地点了点头。 可是接下来的一句话似乎给李忆瑶头上泼了一层冷水。只听玄空大师哀哉道:“哎,李姑娘年纪轻轻,还不懂情为何物。世间之难,以情为首,不历百生沧桑之苦,轻薄以淡之,无缘无分,此非情也。方仲天以情轻之,遂留得兰姑愤嫉之苦;莫天行以情恶之,遂有苏仁之死、林雨霏之湮也。李姑娘还没有经历过情之苦,如若不知,终有仲天、天行之命,奉劝李姑娘在情感面前少一些纵由,多一些理智……” 这句话李忆瑶不爱听了,于是她驳道:“我……我本来就喜欢陈师兄嘛,而且陈师兄也对我好,难道……难道这也有错吗?”此时的李忆瑶说的有些毫无忌惮。 “你年纪轻轻,还不懂爱情……”玄空大师闭眼道,“陈世今之意,至多意为友善之情,爱情远早矣。世间的任何感情,尤其是爱情,是要经历许多的磨难的……” “经历磨难?可是我和陈师兄天天在一起,又何来的磨难可言?”李忆瑶突然间感觉到玄空大师句句有理,心里既有些紧张又有些害怕。 “哈哈哈哈,不懂无关系,等再过段时间,李姑娘经历世间之事,自然会明白的。爱情这东西,还是要讲缘的……”玄空大师哈哈笑道,“好了,老夫要走了,给你的《寒灵神功》自己好好琢磨吧!”于是,玄空大师慢慢走下了山去,而李忆瑶没有再去送别。 李忆瑶一个人呆呆地站在那儿,刚才玄空大师的那一段话让李忆瑶困惑不已却又不得不相信。 “爱情是要经历磨难的……”李忆瑶站在原地,自言自语道,“这追风派大好的,何来的磨难?爱情要将缘……除了陈师兄,我还会和谁有缘分?为什么玄空大师这一番说教之后,我对陈师兄的感觉突然变得好淡好淡……” 伴随着无数的困惑,李忆瑶边想边往家走…… 回到了家,李忆瑶便开始研究起那本《寒灵神功》。研究了一番后,李忆瑶发现自己体内的真气有着从未有过的舒畅之感,而且想要比武用气的话,真气回流也要顺畅多了。 这时,小红从外面回来了,看见李忆瑶正在修身练功,便不由问道:“忆瑶,你又在练什么武功,这么入神?” 李忆瑶见了小红,高兴地说道:“嘿嘿,我正在练‘寒灵神功’!” “寒灵神功?”小红大惊道,“那可是古墓派很少有人练成的冷门心法,世上鲜有人参透的,你从哪里弄来的?” 于是,李忆瑶便把总体经过说了一遍,并开心道:“怎么样,小红姐姐?其实我并不需要完全参透,只需习得前面的心法即可。” “是吗?”小红又说道,“不过照玄空大师这么说,这兰姑前辈也挺可怜的……” “对呀,对呀!”李忆瑶跟着说道,“我想方仲天方前辈年少时也应该对兰前辈有感情在吧……也不知道天底下的男人们到底是怎么想的,方仲天方前辈为何又会爱上那个‘扬州女神医’李婷?” 小红想了想,然后说道:“据说他们二人结为夫妻后,尔后便生了孩子,只可惜……李婷生了孩子后便不幸去世了,据说方仲天方前辈为此而哀悼悲伤了好些时间,看来方仲天与李婷二人那还是真正地彼此真心相爱……” “难道这世间最难参透的真的是爱情吗?”李忆瑶嘟着嘴道,“也不知那李婷是何等品质,竟值得方前辈如此地爱怜她?” 小红说道:“李婷当时被称为‘扬州女神医’,还是有些道理的。她不但医术高明,而且心地善良,经常关心当地的穷苦百姓,备受人们的爱戴,我想方仲天方前辈应该是因为这样才喜欢上她的吧……而听说兰前辈年轻时有些孤高自傲,世间很多事情都不放在眼里,如此与李婷比下去,我想方前辈会选择李前辈也不足为奇吧……” “这么说来李婷李前辈还是个为民排忧的好神医了?”李忆瑶笑道,“我将来也要向她一样,做一个寄心于民、胸怀天下的女侠!” 听到此话,小红也笑了一笑。随后,她又说道:“其实,我们之前谈到的曾经的武林第一美人林雨霏,她其实也是李婷的一个好朋友……” “林雨霏?”李忆瑶道,“大伙儿之前不是还提到过她吗?” 小红用略带悲伤的口气说道:“我想说林雨霏,是想说她对爱情的勇敢追求。作为武林第一美人,林雨霏必定受到了很多人的追捧,这其中就包括我们莫掌门。莫掌门对林雨霏可谓是用情至深,只可惜林雨霏并不看好莫掌门,认为他没有什么雄心抱负。相反的,她竟然爱上了一个叫苏仁的穷书生,尔后的事大家伙儿也都知道了……” 李忆瑶听后,有些感伤道:“为什么世间那么多的美好爱情都是以悲剧收场,莫非真正的爱情真的像玄空大师所说,需要经历生离死别的磨难?” “我想玄空大师的意思可能是说,爱情是需要磨难来考验的吧……”小红说道。 一提到爱情,李忆瑶又想到了陈世今,只听她道:“不过话说回来,陈师兄今天到底去哪了?我的生辰日不来也就罢了,为何走遍了追风派,连个人影都没有瞧见?” 小红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地望着李忆瑶,心里似乎有些发酸:“忆瑶……” 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二十一章 神秘来客 话说那天李忆瑶得到了那本《寒灵神功》,晚上便爱不释手地独自研究起来。李忆瑶本来就对武学的造诣很深,有极好的天赋,所以学起来也是得心应手。 一个晚上之后,她发觉这寒灵神功的心法甚是巧妙,不但体内的真气流动愈加平稳,而且整个人也变得轻盈了许多,有点飘飘欲仙的感觉。都说武功学到了一定境界,就感觉身体好似仙骨得道,而李忆瑶恐怕也这么认为吧…… 她越钻研越是兴奋,最让她感兴趣的,便是关于心法疗伤的部分。当自己受到很强的内伤时,可以及时运作寒灵神功的心法,使其内伤程度减小;若是双人相互运作,疗伤效果更佳。 看到这里,李忆瑶微微打了一个哈欠,内心暗道:“等我彻底掌握了这门心法,我可以传授给小双还有陈师兄,然后渐渐参透此等心法,之后只要伙伴们在一起,就能合力打败武林众多高手并为我追风派争光了……” 过了一会儿,她躺在床上,两眼望着茅草屋顶,表情呆板,暗自苦道:“不过话说回来,玄空大师今天白天说的那些话,总感觉好别扭,但又觉得挺有道理。若真照他所说,莫非我与陈师兄之间根本没有所谓的爱情,只是我的一厢情愿……不知道为什么,玄空大师说完那些话后,我突然真的感觉自己对陈师兄没有太多感觉了,莫非之前对陈师兄的好感只是一时的冲动……” 无数的困扰如同无数的蚊子在李忆瑶头上盘旋,让李忆瑶有些心浮气躁,但是由于过度疲劳,李忆瑶很快地就睡着了…… 第二天,李忆瑶守约来到了追风派西堂处与陈世今弈棋。在这里,李忆瑶终于见到了她一天不见的陈师兄。除了陈世今外,李忆瑶的那些死党——徐双、吴贤还有“淘淘”鲁涛——都在那里。 若是换做平时的李忆瑶,见到了久违的陈世今,一定会冲上前去“撒气”,可是在听了玄空大师的一番话后,李忆瑶似乎变得比以前冷静了许多,见到了陈世今也只是微微一笑。 李忆瑶慢慢走到陈世今面前,轻声问道:“陈师兄,你昨天一天去哪了,连我的生辰日也没来?” 陈世今解释道:“噢,我昨天有些事……不过你的生辰日我可没忘,你看,礼物不都在你手上吗?” 果然,李忆瑶手里正拿着陈世今送给她的竹笛。李忆瑶轻轻一笑道:“谢谢你的竹笛,陈师兄……”语气中掺和着一些忧郁的神情。 “忆瑶师姐,你今天是怎么了,这样的情态不像是你啊……”一向活泼的徐双看见了今天有些反常的李忆瑶,想了解情况,便又转身向小红问道,“小红姐姐,忆瑶师姐今天是怎么了?” 小红平静地说道:“没什么,只不过昨天忆瑶会见了一下玄空大师,可能是玄空大师给她的某些武功指导让忆瑶有些困惑吧……”其实,昨天送走玄空大师回到家后,李忆瑶并没有把与玄空大师有关“情”的谈论的细节告诉小红,所以其实小红自己也闷在谷里。 吴贤为了解脱尴尬的气氛,摆了摆袖子说道:“话说回来,李师姐今天到此不是来陪陈师兄下棋的吗,干嘛不快点开始啊?” 徐双听了,揪了揪吴贤的耳朵道:“你是呆瓜啊!人家忆瑶师姐和陈师兄一天没见面了,当然要先叙叙情了!” 李忆瑶听了,还是有点害羞地味道:“什……什么叙叙情,我发现小双你说话越来越大胆了……” “我看是忆瑶师姐你在陈师兄面前表现得越来越大胆了吧?”徐双又笑嘻嘻地补上一句。 本以为李忆瑶又会像往常一样害羞,谁知今天李忆瑶真的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对此只是淡淡一笑。 众人只是稍微地疑惑了一下,但也没有太放在心上。于是,众人听了徐双的话,也笑了起来。 可是吴贤并没有笑,只听他呆呆地说道:“小双,你别再挖苦李师姐了,你弄得人家都没办法再认真下棋了。要知道李师姐的棋艺可是精湛得很,我可是特地为了这场棋来观战的。” 徐双听了,抓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然后对吴贤白眼道:“吴贤,你是我见过的,最没有追求和脑筋的人了……” 哪知鲁涛则在旁边插上一句:“吴贤哥哥你真是笨啊,很明显忆瑶姐姐是对世今哥哥有意思嘛!” 此话即出,本来整个场面还朦胧着的那层纱瞬间被捅破,这鲁涛和吴贤二人年龄和心理成熟度完全是反着来嘛……可是,李忆瑶却不以为然,仍旧是轻轻一笑,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对陈世今从未有过的冷淡感觉。 而陈世今这边,心态还算稳得住,只听他说道:“好了,好了,既然已经来了,我们就开始下棋吧!” 于是,李忆瑶坐在了石凳上,没有再说什么话,与陈世今开始对弈起来…… 两人棋艺较之,果然不分高下。陈世今走法怪异,步步藏杀机;而李忆瑶则是防守反击,稳中带凶。俗话说,棋风能够看出一个人的性格,看来这李忆瑶虽表面上天真活泼,其内心性格还是比较谨慎理智的。而围观之人见了,也都眼前一亮,被如此精彩的对决所吸引…… 终于,这棋下得越来越深,顿时陷入僵局,无论黑棋白棋,只要稍错一步,都有可能满盘皆输。陈世今将视线稍微离开了一下棋盘,仰头深呼吸了一下,然后喝了一口茶,对李忆瑶说道:“忆瑶,你我已在这局面上僵持了如此长的时间,不如停下来休息一会儿吧!” “也好!”李忆瑶坐直了,微微伸了一个懒腰。 吴贤看着桌上的棋局,痴痴地说道:“李师姐和陈师兄的棋艺真是高深莫测,看来我永远也比及不上。” 徐双在一旁笑道:“那还用说?这下棋讲究的是静心谋局,你脑袋瓜这么笨,想下好棋当然难了……” 李忆瑶对吴贤说道:“其实只要你刻苦用心练习,总有一天你会有成绩的。” 吴贤微微点了点头。 陈世今放下茶杯后,深深叹了一口气。 李忆瑶发觉后,不禁问道:“陈师兄,你在叹什么气啊?” 陈世今说道:“再过不久,峨眉论剑就要开始了,据说明天许多门派的代表参赛选手都会到我们追风派附近歇脚,然后挑时一起前往峨眉派。想到这里,我不免有些激动和兴奋了。” 李忆瑶笑着说道:“陈师兄是想尽早到峨眉山,然后一展我追风派的雄风对吧?” 陈世今答道:“是呀……这次我会让武林众人皆知,我追风派并不是一个沉沦不起的门派,至少让他们知道追风派还有我陈世今在!” “嘻嘻,还有我!”李忆瑶眯眼笑道。 陈世今见到李忆瑶那淘气可爱的样子,又是怡然一笑。 徐双跟着说道:“看来陈师兄真是有伟大志向,能够为我们追风派争光,现在这世上就缺少你这样的人!” 听到徐双的夸奖,陈世今笑了一笑说道:“这还不算什么,我真正的志向是想成为一个胸怀天下、寄心于民的人。现今蒙元暴政,百姓苦不堪言,各地有志之士纷纷崛起。如果可以的话,我愿加入他们的行列,推翻暴政,让天下百姓从此安居乐业,不再受压迫之苦……” 陈世今的话深深震撼了李忆瑶,李忆瑶说道:“陈师兄,我也想和你一样,成为那样的人!” “有那样的志向才好!”陈世今激昂道,“身为武林志士,其最高境界便是心寄苍生,我希望你们将来都能成为那样的人!” 于是,众人异口同声道:“谨记陈师兄教诲!” 陈世今也满意地点了点头。 李忆瑶回答完毕后,也顿时心血高涨起来。她这一生还有一个理想,那便是成为一个心怀苍生的女侠;即使不能成为,也要为天下百姓做出一些贡献来…… 众人还在深深回味着刚才的激昂话语,突然一个持剑弟子飞奔而来,然后行礼说道:“陈师兄,堂门处有人找你。” “是何人?”陈世今问道。 “不知道!”持剑弟子答道,“不过那人说只要你见了他,就知道他是谁了。” 陈世今想了一想,然后摆手说道:“我知道了,你去吧!” “是!”于是持剑弟子又飞奔而去。 陈世今理了理衣冠,然后回身道:“忆瑶、各师弟妹,愚兄要去见一个朋友,不多一会儿就回来,你们在此等候。” “好!”众人同答道。 于是,陈世今也飞奔而去,但值得大伙儿注意的是,陈世今的表情变得似乎略带严肃起来…… 徐双在一旁对李忆瑶说道:“怎么样,忆瑶师姐,是不是有兴趣跟过去看一下?” 李忆瑶在一旁捉摸不定,吴贤却先说道:“可是小双,陈师兄叫我们在此等候他的。” 听完这话,徐双敲了一下吴贤的脑袋。随着吴贤“啊”地叫了一声,徐双说道:“你呀你,真是个熟透了的呆瓜。陈师兄说等,又不是下的死命令,咱们去看看又何妨?” “还是不要去吧……”李忆瑶说道,“说不定是陈师兄要去见某个秘密的朋友,我们去打扰不太好吧?” 徐双听了,顿时瞥眼道:“哇塞,你居然会想到陈师兄去和秘密的朋友相会,那你怎么不说陈师兄去和某个女子幽会呢?” 很显然,徐双说这句话,是想对李忆瑶使用激将法,好让她改变心意。当然,尽管李忆瑶对陈世今的态度要冷淡了许多,但毕竟还是在意陈世今的,所以这句话对李忆瑶还是起到了一些刺激的作用。李忆瑶吞吐道:“陈……陈师兄才不是那……那样的人呢……”其实,李忆瑶自己心里也有些不放心,她也确实想要瞧瞧来者何人。 徐双在一旁嘻嘻笑道:“我知道忆瑶师姐心里有些担心……你放心,我们到时站得远远的,不会让陈师兄发现的!” “那……那好吧……”李忆瑶想了一想,说道,“不过只得在远处偷看噢,等陈师兄准备回来时,我们要立刻撤退!” “没问题!”徐双笑着答道。 于是一顿撮合后,众人还是决定偷偷跟踪陈世今…… 陈世今与来客相见的地方是追风派的西堂门处。这里是一个三岔口处,两边都栽着矮矮的桃花树。 李忆瑶等一帮人跟到了一块大岩石的背后,然后蹲着身子向陈世今偷窥而去。他们不敢再往前走,怕再弄出响声,会被陈世今发觉。 而三岔口处,陈世今正和一个布衣男子在谈话。叽叽咕咕地说了一堆,也不知道在说什么,毕竟三岔口处离李忆瑶等人所在的大岩石处还是有一定的距离。 “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徐双忍不住问道。 “我怎么知道?”李忆瑶小声道,“小双,你蹲后点,都踩到我的脚了……” 再看三岔口处,只见二人说着说着,那布衣男子突然从身上的包裹里掏出了一件类似信件的东西,并递给了陈世今。陈世今接过了信,打开看后,脸上的表情突然由微笑转为严肃。随后,那布衣男子又对陈世今说了一句话,陈世今便猛地用尽内力将那封信揉成碎屑。之后,那布衣男子继续说了一句话,陈世今冥思了好一会儿,便点了点头。最后那布衣男子转身而去,看来是与陈世今分别了…… 而陈世今则在原地呆立了好长时间,面部没有任何的表情。他缓缓抬头,望向广阔的苍穹,深深长叹一声,然后慢慢闭上了眼睛…… “陈师兄到底怎么了?”徐双问道,“是不是发生什么不好的事了?” “我哪知道?”李忆瑶小声道,“我想八成是陈师兄遇到什么麻烦了。” 这时,陈世今转过身,好像是要准备回去。李忆瑶悄声道:“不好,陈师兄要回去了,我们也最好快点回去。声音轻点儿,不要被发现了……” 于是,李忆瑶等人蹑手蹑脚地向棋台处归去…… 回到了棋台处,众人长吁了一口气。徐双对李忆瑶开玩笑道:“忆瑶师姐这回放心了吧,陈师兄赴约的朋友是个男的!” 李忆瑶摆手道:“小双,你是要诚心戏弄我啊?” 一番短暂的笑声后,李忆瑶突然变得严肃道:“不过话说回来,你们不觉得陈师兄的举动实在是有些古怪吗?” 徐双也变得正经道:“忆瑶师姐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有些不对劲。我猜或许是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说到这里,徐双自己都有些不敢往后说下去了。 吴贤则在一旁不这么不吉利的话嘛……” 李忆瑶则在一旁轻声地自言自语道:“陈师兄是看了信之后才突然变了情绪的,我想那封信上的内容肯定是解开一切谜题的关键。可是陈师兄竟然在看了那封信并等那人说了一句话后,便将那封信毁了,看来那封信是一份绝密信件,不想再有其他的人知道。至于离别时,那人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陈师兄也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八成那人和陈师兄只见只是有一些利益关系吧……可是,陈师兄为何露出如此忧伤的表情?究竟是何事让陈师兄如此迷惘……” 正在思考间,陈世今突然从远处回来了。他抬头望了望四人,只见他们都用略带惊讶的目光望着自己。 为了解除尴尬的场面,李忆瑶赶上前,先发话道:“怎么样,陈师兄,你见到的那人到底是谁啊?” 谁知,陈世今并没有任何难过的反应,而是面带微笑道:“没……没事儿,只不过是一个朋友而已。” 看到陈世今又恢复了微笑的情态,众人更是感到诧异。不过他们不敢太过于表露出来,总不能让陈世今发觉他们刚才在跟踪他吧…… 陈世今直起身,对李忆瑶笑着说道:“来,忆瑶,我们把那最后的棋下完吧……” 李忆瑶望了望——陈世今擦过她身边,慢慢移步到了棋台旁。李忆瑶微微答道:“好……”从她的语气中,似乎感到了一种勉强和无数的疑惑。 于是,李忆瑶也走到了棋台旁,与陈世今两人面对面地坐了下来。顿时,李忆瑶只觉这一刻过得好慢,她与陈世今是同时坐了下去。她直望着坐在自己对面的陈世今,突然有一种冰凉的感觉。这种感觉很难受,好像对面的人不再是自己的朋友…… 棋继续开始下了,但氛围远没有之前那样喜庆。下棋之中,徐双、吴贤他们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话了。李忆瑶更是没得说,她也没说什么话,一心一意地集中精神于棋盘上。她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过——这是头一次。不知怎地,刮起的凉风无情地将桃花瓣给吹起打落、吹起打落,场面寂静无声,顿时显得有些肃杀。 突然,陈世今吐出了干哑的话语:“忆瑶,你的理想……也是要成为一个为天下百姓着想的女侠吧?” “对……对呀!”对面陈世今突如其来的问题,李忆瑶觉得有些生硬和奇怪。 “那是你在没有灾乱的时候才有的吧……”陈世今继续问道,“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这个世界其实是虚伪的,世界上的一切都在骗你,你还会……坚定不移地守住自己的理想吗?” 此话一出,李忆瑶不经打了一个寒颤,因为她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问题。听到陈世今突然冒出这么阴冷的一句,李忆瑶更是觉得疑惑万分并有些许的担心。 陈世今继续说道:“就好比有一天,你的亲人全部离你而去……你只剩你孤单一人,而且世间许多人都漠视你甚至是敌视你,你还会坚守自己的理想吗?” 听到这话,李忆瑶当场吓了一跳:“陈师兄,你……你到底想说什么?”她开始有些担心害怕了。 陈世今说道:“我是说……若你在人生途中遇到了最惨的境况,你还会坚守自己的理想吗?” 李忆瑶想了一想,突然灵光一闪道:“我会的!”声音是无比的坚定。 陈世今继续追问道:“是真的吗?无论发生什么情况,你都会坚定自己的理想,胸怀天下、寄心于民吗?” 李忆瑶肯定地答道:“我会的!”这次的声音更加的坚定。 陈世今听完后,微微笑道:“是吗?那我就放心了……” 李忆瑶越来越觉得奇怪,她也不知自己为何回答陈世今的问题会回答得如此坚决。还有陈世今的话语,他为何要说这样的话,里面似乎还含着淡淡的悲伤…… 约莫半个时辰,棋终于下完了,结果是以陈世今惨败告终。众人都觉得奇怪,陈世今从来没有输得这么惨过;而且在中盘时,两人还势均力敌,怎会后半段全盘皆输?陈世今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了。 徐双叫道:“真是稀奇,陈师兄居然会惨败给忆瑶师姐……” 吴贤也跟着说道:“就是说呀,平时陈师兄可是能给李师姐制造出不小的麻烦。今天是怎么了。居然被李师姐弄了个全盘封死……” 李忆瑶望着棋盘,心里也举着不定…… 陈世今倒没怎么样,站起身来说道:“忆瑶,是你赢了……” 可是李忆瑶并没有太高兴,她隐隐感觉到刚才那个神秘来客的拜访让陈世今一下子变了一个人似的,变得和自己陌生了。可她也不好意思去主动问陈世今,于是她也起身微微点了点头。 陈世今放眼望了望远处,天突然变得阴沉下来。他干声地说道:“忆瑶……记住了,无论何时……都不要放弃自己的理想,都要胸怀天下、寄心于民……” “嗯,我知道了!”李忆瑶坚定地答道。 “那我就放心了……”陈世今微微闭上了眼睛。 李忆瑶也抬头望了望灰蒙蒙的天空,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不知过了多久,陈世今转身说道:“天色有些不太好,我们各自还是赶紧回家吧……忆瑶,别忘了明天莫掌门安排过你的,要你去接待远道而来的各武林门派的弟子,他们明天都会到追风派山脚下来歇脚的。” “我知道了!”李忆瑶点头道。 于是,几阵简单的话语过后,众人都分道而去…… 李忆瑶独自走在回家的小道上,此时她的心里好像非常的沉重,她也不知为何一个神秘的来访者会让整个气氛一瞬间扭转。她肯定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隐含,陈世今那样乐观的人都被颠覆成了忧伤的样子,那神秘的来客来头肯定不小…… 越想越疑惑,李忆瑶便不想了。她和小红快速走回了家,然后李忆瑶一个劲儿地闷在了床上——她突然觉得好累。 可是睡着没有用,她便又起身,练了几遍寒灵神功的心法,身体算是舒畅了一些。 小红见着李忆瑶郁闷的样子,安慰道:“我知道,忆瑶,你在想陈世今因为看了那封信,所以整个人有些失常了。” “我想应该是这样……”李忆瑶跟着说道,“不然陈师兄是不会有那么奇怪的举动的。” 小红想了想,说道:“我想也许陈世今自己有什么**的事情吧,好比说家里出了什么情况……” “你说得对耶,小红姐姐,我怎么没想到……”可李忆瑶想了想,摇头道,“还是不对,如果只是简单的家庭问题,他干嘛老问我‘会不会坚定理想’的问题?” 小红摇了摇头,说道:“这个……我也想不出来这到底是为什么……” “哎——”李忆瑶叹气道,“也不知道陈师兄是怎么了,他到底在想什么?” 小红安抚着李忆瑶道:“好了,忆瑶,别想太多了,当务之急你还是好好准备明天如何去接待那么多的武林弟子吧!” 李忆瑶听完后,头靠在小红肩上说道:“小红姐姐,你对我真好……你说你为了什么要无私地侍奉我?” 小红听完,突然略带忧伤地回答道:“因为我答应过你死去的父母,要将你好好抚养成人……” 李忆瑶闭上了眼睛,又缓缓道:“小红姐姐,你长得其实也不错,又那么勤劳能干,若不是成了侍奉童女,你几年前恐怕可以早嫁于一个好人家了吧……” 小红听了,眼神流露出了一点点悲伤,不过李忆瑶闭着眼睛,并没有注意到。小红缓缓说道:“谢谢你的关心,忆瑶,我现在这样很好……很好……” 阴风过后,追风派上再无热闹的喧嚣声…… 第二十二章 黯然心碎 “起床,起床!”小红喊道,“快点起床,忆瑶!” 现在已是第二天清晨…… 李忆瑶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道:“什么事啊,小红姐姐?” 小红叫道:“什么‘什么事’?今天莫掌门安排了你去招待山下的武林人士,你难道忘了吗?” 李忆瑶迷糊道:“那也不用这么早吧?我昨天又多练了几套‘寒灵神功’,现在有些困,想多睡一会儿……”说着,整个人刚一起来又一头栽到了床上。 小红急忙拉起说道:“什么‘多睡一会儿’?大部分的武林人士都已聚集在山脚下了,你还不快点……” 话音未落,李忆瑶急忙蹦了起来说道:“什么,这么快?” 小红继续说道:“是呀!为了这次的峨眉论剑,许多门派的弟子都日夜兼程赶来。像华山派的弟子,他们几天前就开始启程了,据说他们都是踏着轻功而来,两夜没合眼了。” “那还了得?”李忆瑶听完,急忙换上衣服道,“我得赶快去找陈师兄,然后一起赶往山下去!” 于是,梳洗罢,李忆瑶带着小红给她做的早餐饭团,一边嚼着饭团,一边飞奔而去…… 话说这次峨眉论剑,各大门派重视程度不小,尽管派出的都是一些年轻并且经验不足的弟子,但这些弟子的潜力颇大,稍加锤炼,很有可能成为未来武林中的支柱力量。这次的峨眉论剑会自然是在峨眉派举行,此等论剑会每年举行一次,地点年年轮流各派举行。像华山派、鸣剑山庄等里峨眉山较远,所以这些中的许多弟子都要赶很远的路程。因此他们都会先赶到离峨眉较近的门派,如河南的少林、追风,湖北的武当派等地歇脚,然后再随其余弟子共同前往峨眉派…… 李忆瑶吃完了携带的早餐,也飞奔到了陈世今家的门口…… “砰、砰”李忆瑶叩着门板,可是却没人开门。 “陈师兄,陈师兄!”李忆瑶向窗口喊道。可是依旧没有反应,看来陈世今不在家。 李忆瑶不死心,继续喊道:“陈师兄,陈师兄!”同时,“砰、砰”的门板声也加重了。可是房门依旧不动,里面也没有脚步声,似乎也没有要开门的迹象。 这回李忆瑶有些怀疑了:“奇怪,陈师兄到哪里去了,难道他比我先一步到达了山脚?不行,我得到山下去看看……” 于是,李忆瑶转过身,又朝山下飞奔而去…… 山脚下,追风派的弟子为了迎接远道而来的其余门派弟子,特地摆了几个红色的大亭子,并时不时命人在这里打扫。 亭子处休息着来自各门派的弟子,有“绿衣帮”的华山派弟子,有“蓝布褂”的鸣剑山庄弟子,也有“素衣群”的逸仙门弟子。他们一边品着清茶,一边欢声笑语——看来他们的心情不错,已经做好了峨眉论剑的准备。事实上,说是有这么多的人去峨眉派,其实真正参加比赛的只有那么一些人,其余大部分的人都是他们的亲朋好友或是来给他们捧场的本门弟子罢了。就好比若是陈世今和李忆瑶去了峨眉派,那么徐双和吴贤等人也就跟着过去加油助阵罢了…… 李忆瑶不要一会儿工夫,就奔到了山脚亭子处。在这里,李忆瑶可以算是大开眼界——她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多的武林弟子齐聚一堂。但是李忆瑶也没太多的闲工夫,她还是要去做她的工作,她要负责去招待那些远道而来的武林弟子。 于是,李忆瑶走到了亭子里,然后开始给各门派弟子端茶送水…… “欸,忆瑶师姐,你怎么现在才来啊?”是徐双,她正和吴贤在招待客人,刚好见到了李忆瑶,徐双便跑过来问候道。 “今天有些睡过了……”李忆瑶挠头道,“对了,你们有没有看见陈师兄人在哪里?” “没有看到……”徐双摇头道,“难道你不是和陈师兄在一起?” 李忆瑶无力道:“哎,他哪跟我在一起?我今天早晨到他家去找过,可是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这样啊……”徐双又说道,“要不我们一边做事,一边等等看?或许他在其他地方做事或是掌门又给他安排了一些任务。” “也只有这样了……”李忆瑶没好气地倒着茶水,然后又端给了各武林门派弟子…… 由于李忆瑶长得婀娜可人,不少门派的弟子都上来与她搭讪,以获取芳心。可李忆瑶现在也没顾得去处理这些问题,她现在的心里一直很着急:“陈师兄到底去哪儿了?” 这时,一个领头的逸仙门弟子站起来道:“已经没太多时间再等了,一个时辰之后,全体出发峨眉山!” 众弟子纷纷同意。那人又对追风派的人说道:“有劳贵派弟子,请通知你们莫掌门,我们稍后即便启程,请贵派参赛的弟子也一并做好准备。” 此话一出,李忆瑶在一旁着急地对徐双说道:“怎么办,大部队快出发了,可是我们现在都没看到陈师兄的影子。” 徐双说道:“要不这样吧,反正现在离出发时间还有一个时辰,我们几个快去上山找找,兴许能找到。” “好吧!”李忆瑶答应道。于是,李忆瑶、徐双和吴贤即刻通知本派弟子,共同搜山寻找陈世今…… 李忆瑶等人走后,中武林弟子仍旧在默默等待着……突然,一弟子说道:“你们听,有马蹄声!” 众人闻之,也叫道:“是有马蹄声,而且还有很多马……” “大家注意,众人不要走散了……”一逸仙门的弟子喊道…… 李忆瑶的脚奔得最快,毕竟这两天陈世今一直玩儿失踪,让她觉得疑惑重重。而李忆瑶对陈世今又心存好感,所以她心里一直担心陈世今会不会出什么事。再加上昨天那个奇怪的神秘来客,更是让李忆瑶察觉到事态的严重性。 李忆瑶一边跑,一边大喊着:“陈师兄,陈师兄,你在哪儿……” 不只是李忆瑶,所有的追风弟子都在山上这么喊道。可是几阵起伏的声音过后,没有一个人看到陈世今的踪影…… 李忆瑶停了下来,喘着粗气,两眼俯视着地面。她心怀忧伤、略带哭腔道:“陈师兄……你到底在哪里啊……啊?” 李忆瑶不跑了,只是慢慢地往山上走。她用无力的眼神环顾着四周,可是周围只有与昔日相同的花草树木,却没有与昔日相同的那个熟悉的影子…… “忆瑶,你又调皮了……”“忆瑶,你的武功又见长了……”“忆瑶,你一定要做一个胸怀天下、心寄苍生的女侠……”一阵阵熟悉的声音回荡在李忆瑶的脑海间,可唯独不见语音之人……李忆瑶越想越伤心,她从包裹里拿出了一个东西——是竹笛,是陈世今送给她的那把竹笛,她自己还在上面刻了一个“今”字。可是现在陈世今却不在……李忆瑶紧握着竹笛,整个人恍惚道:“陈师兄……我求求你……求求你快点出现吧……” “忆瑶师姐,不好了……”突然从后面传来着急的叫喊声。 李忆瑶即刻从梦中醒来,收回了竹笛,回头望去——是徐双,只见她一脸着急的样子跑了过来。看到此景,李忆瑶又是一颗心不止地提悬起来,她做好了听到有关陈世今最坏消息的准备。 徐双似乎是把脚都跑麻了,来到李忆瑶面前,喘着粗气道:“忆……忆瑶师姐,不……不好了……” “是不是陈师兄出什么事了?”李忆瑶简直快要哭出来问道。 “不……不,跟陈师兄没有关系。”徐双稍微缓和一点道。 听到是与陈世今无关后,李忆瑶悬着的一颗心才稍微落了下来。但她看徐双这么着急的样子,想必是有什么事发生,便又连忙问道:“那到底是什么事?” “有蒙古人……”徐双断断续续道。 “什么?”李忆瑶听到了“蒙古人”,心里又有些紧张起来。的确,追风派的位置临界于汴梁城,而汴梁城依旧是蒙元管辖的地盘。 徐双继续说道:“刚才……刚才有好些蒙古骑兵到了山脚附近,他们可能是在附近一带巡视,可是却和在亭子处休息的武林弟子碰了个正着……双发不和,好像还发生了口角。” 李忆瑶听了,顿时觉得事态严重起来,便问道:“你有没有去通知莫掌门?” “有!”徐双说道,“我已经派人去通知了……” “好!”李忆瑶立刻说道,“小双,快带我去,我们要尽最大努力去平息这件事情!” “嗯!”于是,徐双领着李忆瑶一齐奔下山去…… 山脚下,有数百的蒙古骑兵将山脚下的亭子处重重包围。而众多的武林弟子则被包围其中,但他们的眼神里没有一丝的恐惧,而是个个虎视眈眈地盯着那一群蒙古鞑子。 “想当年上官仙剑前辈能一人抵挡蒙古千骑,可如今……”一武林弟子小声道。 “别大声说话,现在最重要的,是不能激怒了这些蒙古鞑子……”另一人回道。 正在这时,蒙古骑兵领队的一人大喊道:“我乃蒙古骑兵三都副将兀良哈勃尔勒,今在此巡查汴梁近郊。尔等汉人野民竟然合众于此,还随身携带兵器,难道要造反吗?” 一逸仙门弟子站出来说道:“我乃逸仙门弟子风文,今带领本门众弟子准备参加论剑会。我们所为之事皆江湖之事,与你们朝廷概不相干,更何有造反之意?”此人竟是逸仙门弟子风文,十七年前还是二十岁的他便与“四大恶丑”一番较劲,虽未能就会方仲天方掌门的爱女方瑛,但其功绩还是被提封了。如今年近四十的他,奉方仲天方掌门之命,率他门下众弟子去参加峨眉论剑,他只不过是以武术指导的身份去罢了。 谁知那兀良哈不领情到:“哼,我才不管什么江湖屁事,我只管是否有人暴动,图谋闹事造反,谁知道你们这些人是不是朱元璋的走狗?” “你——”旁边一华山派的弟子忍不住了,不禁怒道。 好在风文是个较为沉稳的人,他立刻用手阻拦,然后抬头说道:“我们是武林之人,只从事江湖之事,从来都不涉及有关朱元璋的事情。兀良哈将军,你率领你的手下在这里巡视,而鄙人率领本门弟子参加论剑会,咱们只不过是碰巧遇到一块儿罢了,终究还是井水不犯河水,将军怎能如此之言?” “我就如此之言怎地?”兀良哈大怒道,“在我蒙元的地盘上,你一小小的江湖贱卒敢对我说教,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谁知这回风文不软弱退让了,挺直了身子坚毅道:“哼,蒙元暴政,天下百姓皆苦不堪言,我看着蒙古人江山是坐不稳了!” “放肆!”兀良哈勃然大怒,随即对手下的三员大将喊道,“你们三个,谁去把这汉狗的一只手给我剁下来?” “我去!”一骑将喊道,“让我王三生去!” 于是,一骑而去。王三生提起大刀,飞速一刀而下,直朝风文左手臂砍去。风文见此,怎肯忍气,随即跳起一招“三清剑气”,与王三生的刀碰撞在一起。哪知这王三生竟也是一个武林高手,只见他从马背上跃起,几式翻腾,然后如流星划过一般,横刀重劈而下。风文见状,脑袋微侧躲开这一刀。王三生整个人横空而下,“砰——”王三生一刀砍去,风文举剑顶起,两兵器重重打在了一起。风文顶住压力,突然间内力爆发,将王三生的刀给弹开。谁知那王三生的平衡力真是强,被弹开后,左脚只是微微一踮,翻身一招“大地狂沙”,刀气沿着地面顺势而去。风文也不甘示弱,回身一招“三清剑气”。两招相碰,顿时内力乱冲,地面上留下了无数的刀剑印痕。两人一招未果,再次多招齐发。只觉刀气与剑气如电闪雷鸣一般,碰撞在一起那更是气流乱作,直接划在了王三生和风文的身上。但王三生身上有铠甲,所以没有多大碍处,可风文的素衣上则被划出了数道口子…… 两人又相继战了几十回合…… 这时,李忆瑶和徐双也赶到了。看到眼前风文与王三生的激战,徐双紧张道:“糟糕,他们真的打起来了!” “这下不好办了,这样看来是受不了手了……”李忆瑶说道,“蒙古人有数百的铁骑,而我们只有几十人,就算能以一当十,他们还能到附近请援兵。这样看来的话,我们不免要在这里发生一场小规模的战役……” 渐渐地,风文占据了场面上的主动,而王三生有些招架不住,毕竟这风文也算是逸仙门的一个高手。 兀良哈见有些不妙,便对第二将命令道:“王二生,去帮助你三弟!” “是!”王二生领命后,便下马奔道,“三弟,撑住,二哥来帮你!”于是,王二生与王三生同时抽刀,一左一右,横扫而去。风文发现这王二生的武功要比王三生略胜一筹,顿时觉得招架起来有些吃力。 众人还在为风大侠担心,却又不好插手相助。这时,吴贤突然从山的另一侧回来了,跑到了李忆瑶和徐双面前,气喘吁吁道:“李师姐……” 李忆瑶见状,便急忙问道:“怎么了,你发现什么事了?” 吴贤说道:“我发现……发现陈师兄了……” 李忆瑶听见此话,整个人顿时紧张起来,便急问道:“是真的吗,陈师兄他人在哪里?” “就在那一侧……”吴贤手指过去,但又急忙阻止蓄势待发的李忆瑶道,“但是李师姐,你千万不要过去!” “为什么?”李忆瑶也大喊道,“我现在就要去见陈师兄!”于是,她不顾吴贤的阻拦,一个箭步飞了过去,还将吴贤撞倒在地。 吴贤回头大喊道:“李师姐,你不可以过去啊……” 可是李忆瑶并未听到,或者说是根本不去理会,直管一个箭步冲到底——她太想见到陈世今了…… 又过了数百回合,风文勉强将王二生和王三生给限制住了。风文望着还未下马应战的最后一名大将王大生,心里暗惊道:“没想到这兀良哈竟然招买了这么多的西域高手,想必那王大生更是棘手对付吧……” 徐双扶起地上的吴贤,慌忙问道:“吴贤,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为什么要阻止忆瑶师姐去找陈师兄?” “那是因为……”吴贤道…… ……李忆瑶飞奔了一会儿,终于到了另一侧。但让她吃惊的是,这里竟屯集了更多的蒙古士兵。李忆瑶东张西望,到处在找陈世今的身影。可是不久,她的藏身之处竟被蒙古人给发现了。一蒙古士兵指着树上大喊道:“是谁?快点滚下来!” 李忆瑶先是被吓到了一下,由于她的疏忽,导致自己藏身之处被暴露。不过她也没什么好怕的,就算打不赢也跑得赢。于是,被蒙古鞑子训了一声后,李忆瑶还是先施展轻功从树上稳稳落了下来。 蒙古士兵的喊叫声引起了不远处的将领的注意,于是,越来越多的蒙古鞑子向李忆瑶靠了过来。 这时李忆瑶也有些紧张了。她抬头望去,突然…… ……“那是因为……”吴贤道,“陈师兄他……投靠蒙古人了……” “什么?”徐双听后也震惊了,急忙说道,“陈师兄……他投靠蒙古人了?他竟然成了蒙古鞑子的走狗……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是真的,我亲眼看见了……”吴贤说道,“他身着蒙古骑兵的铠甲,骑在蒙古铁骑上!” “难怪你要阻止忆瑶师姐。完了,这回忆瑶师姐可要……”徐双哭着道…… ……突然,李忆瑶抬头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可是这个身影却太陌生了,因为他身着蒙古人的铠甲,骑在蒙古铁骑上,一张冰冷的面孔挂在上面。 他是陈世今! 李忆瑶现在已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不敢相信这是事实,她宁愿相信这只是一场噩梦……只可惜,这不是梦,而是残酷不变的事实。 陈世今用冰冷的语气说道:“忆瑶,是你……” 李忆瑶浑身发颤,哭着说道:“你……你为什么会穿着蒙古人的铠甲,你……你为什么……” 陈世今严肃道:“不为什么,我现在是蒙元西城大将,我已经投靠蒙古人了!” 此话一出,李忆瑶顿时受到了沉重的打击,她的心如同被雷电劈中,然后烧成了灰烬……李忆瑶恍惚了一下,然后眼神突然变得杀气腾腾,怒视着陈世今道:“你为什么……为什么要投靠蒙古人——回答我!!!”最后这句“回答我”声音特别响亮,在场的蒙古士兵都吓了一跳。 陈世今面无表情地说道:“投靠明主,能享尽荣华富贵,这就是理由!” 李忆瑶哭着道:“你不是说过,要我和你一样成为一个胸怀天下、寄心于民的人吗?可是你居然反其道而行之,成了蒙古人的——走狗!” 陈世今望着满脸哭腔的李忆瑶,冷笑道:“哼,忆瑶,奉劝你一句,不要轻易相信一个男人的话,尤其是一个只和你说道理,却从来没有为你做过任何事的男人。就像我,天天为你讲道理,可是却从来没有为你做过任何事……” 李忆瑶再也没有对陈世今抱任何的希望,迅速拔出佩剑。周围的蒙古士兵见状,纷纷严阵以待。李忆瑶剑锋直指陈世今,狠字咬道:“陈世今,你这天下人人恶之的狗贼,我要杀了你!”于是一声长啸而过,李忆瑶速度极快地挥剑而去。 蒙古士兵见状,纷纷举起苗刀上来阻拦。但此时的李忆瑶可谓是杀气冲天,只见李忆瑶用迅疾的步伐加上剑锋,一招“天问剑”直杀得蒙古鞑子纷纷倒下。不止如此,李忆瑶甚至直接用剑去砍,许多蒙古士兵的手被直接用剑剁了下来。很快,地上鲜血成堆、尸体遍横。李忆瑶杀红了眼,一个箭步,直刺陈世今而去。陈世今不慌不忙,拔出长剑轻松挡住了李忆瑶的这一击。但李忆瑶没完,一个翻身至空中,随即“霏雨剑”从天而降,只见数以百计的剑芒顺势而下,呼啸刺过,周围的蒙古士兵又倒下一大片。李忆瑶的剑法越用越强,其实这是她最近练的“寒灵神功”起到了作用。陈世今也感觉到李忆瑶的武功较之以前强了许多,但他坚信以现在的李忆瑶的实力,还是斗不过自己的。只见陈世今从马上轻轻一跃,然后半空中施展出“天问剑”。李忆瑶见状,同样以“天问剑”回赠过去。可就算是练过了寒灵神功,李忆瑶的武功还是差了许多。果然,空中碰撞没几个回合,李忆瑶便败下阵来。李忆瑶连地都没有落稳,踉跄后退了几十步后,靠在一棵大树干上停下了。 陈世今轻轻落回了马上,然后对手下士兵说道:“我们没必要跟这个丫头较劲……咱们走!”于是,陈世今率领着众步兵和骑兵,转身而去…… 只剩下负伤的李忆瑶和众蒙古士兵的尸体。李忆瑶坐了下来,用寒灵神功的心法为自己简单的疗伤后,起身拔剑自言自语道:“陈世今,我发誓我要亲手宰了你!”于是,李忆瑶又起身追去…… 而在正门口,风文与王二生还有王三生大战了几百回合,双方一直僵持不下。正在这时,陈世今领着一批蒙古士兵来这里集合了。见到此景,风文和王二生还有王三生都停下了手,纷纷退回到各自的地盘。 兀良哈见到陈世今,便高兴道:“陈将军回来了!” 突然,从人群中冒出一个声音:“陈世今,你这个狗贼!”是徐双,她站在吴贤身旁,用手指着陈世今大骂道。 众武林人士见状,纷纷望向了徐双。徐双继续骂道:“陈世今,你身为追风派弟子,居然投靠了蒙古人!你这狗贼,天下之人永远都不会放过你!” 兀良哈在一旁听不下去了,想要叫王氏三兄弟去擒住这小丫头。可他的行为却被陈世今一把给拦住了。 风文听到此话,明白了其中的缘由,便转身道:“十七年前,唐门世家出了一个唐天辉,他为了荣华富贵,亲自率领蒙古骑兵灭了自家师门,投靠了蒙古人……而十七年后的今天,追风派又出来一个陈世今,他欲效仿唐天辉……但是今天我等武林众义士在场,决不让追风派重演十七年前唐门世家的悲剧,我等愿与蒙古鞑子拼死一搏,大家说好不好?” “好!”武林众人齐声喊道,其声响彻云霄。 前排有几个武林弟子已经开始向陈世今攻了过来。陈世今见状,飞身一跃,立即施展出追风派的“冰辰剑法”和“百川剑法”。两剑法一出,金光一闪,剑芒齐飞,不但前排几个弟子败阵下来,后排的所有人士都纷纷后退。 风文惊道:“追风派的‘九大剑法’?追风派自古以来鲜有人会,但这年轻人竟然完全掌握,看来他武功定在我等之上……哎,本来他可以成为武林中的一代人才,成为天下的英雄,可惜呀,他走错了道!” 陈世今又回到马上,对急躁无比的兀良哈说道:“将军,何必跟这些个武夫较劲呢?我们还是即刻回城,别和这些大吼大叫的人浪费时间和精力了?我们只是巡逻的,又不是打仗的,要损了点兵将,回去将军那里也不好交代,放他们过了也就算了。” 兀良哈想了想,发现陈世今说的还算有有些道理,不需要跟这些对自己造成不了伤害的家伙浪费精力,于是便发令道:“听陈将军的,收兵!” 军队正要回转,风文突然大叫道:“陈世今!” 陈世今听到叫喊,停下来回头望了望。 风文郑重地说道:“十七年前唐天辉虽灭了唐门世家,可最后还是死在了同门弟子,也就是当今武林七雄之一的唐骁风的手上。陈世今,你认为你会死在谁的手上?” 陈世今听后,没有回答,只是抬头望了望乌云密布的天空,说道“快要下暴雨了,我走之前阳光是不会来的……”然后转身随部队离去了…… 兀良哈对陈世今说道:“陈将军,皇上已经命你镇守西部潼关的边防,据说你明日就要启程了对吧?” 陈世今点了点头…… “陈世今,我要杀了你!”突然从背后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是李忆瑶,只见她伴着呼风唤雨般的“天问剑”杀入敌阵,直冲陈世今而去。 又死了些许的蒙古士兵……陈世今见状,再次从马背跃起,施展出“天罡剑”。李忆瑶的“天问剑”有着密密麻麻的剑芒,她腾空一挥,便是不同方向的数道剑气,伴着摩擦空气时的撕裂声,直射而去。而陈世今并没有慌了手脚,只见他的“天罡剑”剑气如同罩成一个屏障,挡住了李忆瑶飞来的每一道剑气和每一支剑芒。没完,陈世今又使出了九大剑法中的“地煞剑”,只见周围黄沙扫着剑气,凭着强大的内力横冲而过。李忆瑶在半空中没有半点防御能力,只见她只是用尽全力推剑挡住。 “砰——”,随着剑气打在李忆瑶剑上的一阵巨响,虽然李忆瑶的剑没有断,但是她整个人已向后飞了老远。李忆瑶被“地煞剑”在空中打得失去了平衡,欲直接摔向地面。李忆瑶两次都未能打败陈世今,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突然,一只手托住了李忆瑶的后背,使她保持了平衡。李忆瑶顿时睁开了眼睛回头望去,一个高大的身影在她身后——竟然是莫天行。 李忆瑶失声道:“是莫掌门……” 莫天行托着李忆瑶缓缓落在了地面上。徐双和吴贤见了,都行礼说道:“参见莫掌门!” 陈世今骑回了马背上,直眼盯着莫天行。 莫天行放开李忆瑶,也对陈世今说道:“陈世今,今日你做了蒙古人的走狗,便是与我追风派恩断义绝!从今往后,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陈世今没有说什么,只是转身带着步兵和骑兵撤走了…… 看见莫天行就这样让陈世今走了,李忆瑶狠狠向下挥了一拳,她其实也是在为自己没能杀掉陈世今而感到自责和愤怒。 风文转身向莫天行道:“多谢莫掌门出手相救,在下代表众武林弟子谢过莫掌门!” 莫天行举手道:“其实这也没什么,只不过我们武林之人在敌众我寡的情况下,还是不要公然与蒙古人有过节,否则会造成不可预知的后果。” “哎——”风文叹道,“只是我们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蒙古鞑子实在是欺人太甚!” 天上乌云密布,好像要下大雨了…… 莫天行仰天道:“真是少见了,平时追风派的桃花山很少要下这么大的雨,就算下,也只不过是绵绵的春雨,这等乌云密布我还是头一次见着。哎,天有不测风云,恐怕中原大地,也将变得不安宁了吧……” 没有一个人注意到,李忆瑶已经不见了…… 第二十三章 断魂刀法 众人在议论着,风文又说道:“莫掌门,你看这次的意外事件,会不会影响到这次的峨眉论剑会?” 莫天行叹道:“哎,影响还是会有的……不过峨眉论剑会还是可以继续进行,毕竟这次的突发事件没有影响到其他门派的弟子。” 风文接着说道:“到了峨眉派,我们便会告示天下,阐明陈世今已成了蒙古鞑子的走狗,天下义士恐皆痛疾……” “陈世今叛逃了,恐怕李忆瑶也没心思参加什么论剑会了吧……”陈世今的背叛让莫天行痛心疾首,莫天行哀叹道,“这回峨眉论剑,我们追风派不打算派弟子参赛了。” “也好,你们追风派出了这么大的事,是要好好整理一下事务并分析一下对策了……”风文抱拳说道,“时候不早了,这天也快下雨了,我等人也该启程上路了。莫掌门,请多保重!” “保重!”莫天行也回礼抱拳道。 于是,众武林弟子再次上路了…… 莫天行望着众人远去的背影,自叹道:“忆瑶恐怕已伤透心了吧……欸,忆瑶,忆瑶呢?” 莫天行回头没看见李忆瑶,众追风派弟子这才发觉李忆瑶不见了。徐双叫道:“奇怪,忆瑶师姐刚才还在这里的,怎么……或许她现在心情很乱,毕竟她原来是对陈师……陈世今有好感的;可现在陈世今变成那个样子,恐怕忆瑶师姐现在……” 吴贤紧张道:“李师姐她……该不会又去找陈世今算账了吧?” “应该不会!”徐双说道,“如果她是去追陈世今,应该是往他们撤退的方向追去。可如果那样,我们包括其他武林弟子等一干人早就发现了。所以最有可能……忆瑶师姐是回去了。” 莫天行听后,立即吩咐道:“既然如此,吴贤、徐双,你们快去忆瑶家看看她回去了没有……其他人等,都分别到各处去找找!” “是!”众人一齐喊道…… ……这是一个小斜坡,坡上仍旧是铺满了桃花瓣。只可惜今天的不一样,在阵阵阴风下,这些桃花瓣各个都显得死气沉沉……斜坡底下走来一个粉衣约莫十七六岁的女子,不用看也知道,此人便是李忆瑶。 此时的李忆瑶脸上已是毫无生气。她痛恨,她难过,她不敢相信这是事实,她不敢相信自己一向信任的陈世今会成为蒙古人的走狗,成为一个遗臭万年的历史罪人。李忆瑶自言自语道:“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陈世今说过他自己要成为一个胸怀天下的男子汉,可为什么会反水投敌?” 阴风不断地刮着,逐渐变成狂风,肆虐着李忆瑶的发髻。天上传来了闷闷的雷声,好像再过不久暴雨将至。可李忆瑶没心情关心这些,现在的她精神恍惚,好像一个对世界彻底失去希望的人。她慢慢地在斜坡上走着,走着,走了很长时间都没有走完这道坡…… “我发誓了,我一定要亲手宰了陈世今这个混蛋……”李忆瑶如同失去了理智一般地咬牙切齿道,但她又想了想,便又闭眼道,“可是陈世今的武功远在我之上,我真的杀的了他吗?” 李忆瑶现在越想越疑惑,越想越气愤。过了一会儿,她睁开眼睛道:“没有办法,要想杀了陈世今,只得提升自己的武功。我要继续努力,我要变得更强,直到能彻底打败他为止!”说到这里,李忆瑶那满是泪水的眼眶,流露出了仇恨和杀气…… “轰隆——”一声闷响,雨水终于开始下起来了,虽然只是小滴,但是后面会渐渐变成暴雨…… 李忆瑶的脸颊被几滴雨水打中后,这才发觉下雨了,便四下张望找地方躲雨。突然,她看到了不远处有一个山洞。但她没有立刻前去,因为那是追风派的禁地——“水月洞”。 “本门的禁地,去还是不去呢?”李忆瑶看这会儿因为追风派发生了大事,所以水月洞门口没有守卫,迟疑了一会儿,毕竟进“水月洞”的人万一不小心被外人看见,那就是死路一条……最终,她下决心道,“哼,反正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我李忆瑶以后的目标就是杀死陈世今,就算被追杀或是被逐出师门也在所不惜……我又何必在乎这当年被6清风6老前辈称作为‘愚蠢的帮规’的禁地呢?” 于是,李忆瑶铁了心地往“水月洞”奔去……施展了几道轻功划步,李忆瑶很快进到了“水月洞”洞口。而她刚一进来,外面就下起了暴雨,看来李忆瑶进来的还真是时候。 李忆瑶看了看洞外的暴雨,轻笑了一下,然后转身对着漆黑的洞口道:“哼,我今天倒要瞧瞧,这洞里究竟有什么?” 于是,李忆瑶慢慢向洞里深入。可她没有注意到,她的行踪竟被门外一个刚巧路过的侍卫给发现了…… 李忆瑶家里…… “什么?”徐双大喊道,“忆瑶师姐没有回来?” 在李忆瑶家里,徐双和吴贤两人正在问小红“李忆瑶是否回家了”。小红说道:“没错,忆瑶她根本就没有回来。忆瑶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于是,徐双把事情的原委全部详细地叙述了一番。小红听了后,吃惊道:“什么?陈世今他……简直不敢相信……” “是呀!”徐双继续说道,“恐怕忆瑶师姐现在心里想着的,就是如何去杀死陈世今吧……对于忆瑶师姐来说,陈世今的行为已经让她恨之入骨了。” “何止是李师姐,我们所有人都恨不得杀了陈世今那个狗贼!”吴贤说道,“不过除了陈世今以外,追风派最厉害的弟子莫过于李师姐,说不定也只有李师姐有办法去杀陈世今……” 徐双担心道:“可是你又不是没看到,忆瑶师姐的武功相较于陈世今来说,还是差了老远,究竟能有什么办法除掉陈世今?” “总之,小双、吴贤,你们两个先回去吧……”小红说道,“等有了忆瑶的消息,我会通知你们的。” “嗯!”徐双和吴贤二人点了点头。 “哎……”小红望着窗外自叹道,“外面下这么大的雨,忆瑶究竟跑哪里去了?”小红突然一个寒颤,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水月洞内…… 李忆瑶继续摸黑往洞里走,扶着粗糙的墙面慢慢往里深入。渐渐地,她听到了断断续续的滴水声,是从前面传出来的。李忆瑶琢磨着,她断定前面还有一个相连的大洞。于是,顺着阴湿的石道继续往里深入……果然,随着转过一个曲形弯道,一个大空洞尽在眼前。 李忆瑶踏着积水来到了洞的正中央,她发现这里的光线要比之前的洞口要亮堂许多,或许是这里的积水通过光的不断反射,将外界的光源源不断地传进来吧…… 李忆瑶四下张望了一会儿,很快她的目光停留在了她前面的几个灵位上。李忆瑶轻轻走了过去,然后仔细观察着。果然,这些灵位便是追风派历代掌门人和对追风派有重大贡献的人的灵位。李忆瑶定眼望去,只见上面有追风派开山立派的祖师上官仙剑、前长老王天道,以及庞飞剑等其他一些掌门的灵位。 李忆瑶又退后了几步,望着所有的这些灵位,然后深深鞠躬道:“对不起,打扰了各位前辈的亡灵。而今不是我李忆瑶有意来触犯惊扰各位前辈,而是这世道已经逼得我乃至追风派其他弟子再无办法了。身为追风派首席弟子的陈世今,竟然不顾道义地做了蒙古人的走狗,为我们追风派蒙羞,而我们却无力对付陈世今。我们究竟该怎么办,还希望得到众前辈的指点……” 当然,这些个灵位自然不会说话,但此时的李忆瑶也不得已用这种方式聊以自慰……李忆瑶自笑道:“哼,反正这追风派的禁地,也只有我李忆瑶一人在此,不如看下这里究竟还有什么……” 于是,她大胆地走上前……突然,她的脚被什么东西给绊住了。李忆瑶回头一看,差点没把她吓个半死——是一具骷髅。毕竟李忆瑶再怎么愤怒和忧伤,她自身还是个女孩子,遇到这种东西的第一反应还是会吓一跳。不过李忆瑶并没有叫出声,只是又往灵位旁看了看,还有好多具骷髅。“我懂了,这些都是追风派先烈的遗体,因无人殉葬,所以尸体便在这洞里慢慢腐烂,最后化作骷髅。”李忆瑶自言道。 于是,李忆瑶又对着面前的所有灵位深深地鞠了一个躬,借以向被她打扰的那些前辈们致以歉意…… 李忆瑶往旁边走,从第一个灵位一直往后面看。她发现每一个灵位前都放了一个东西,她想这可能是各前辈生前最喜爱的东西吧……走着走着,她突然发现上官仙剑的灵位前,居然放着两样东西:一样是一把江南造的龙泉剑,还有一样是一本类似于武功秘籍的小册子。 当然,让李忆瑶感兴趣的并不是那把龙泉剑,而是那本小册子。李忆瑶缓缓拿起那本小册子,然后借着幽光,慢慢将那本小册子翻开看来…… 顿时,书上的内容让李忆瑶大吃了一惊。“这……这……”李忆瑶不禁道,“这不是上官前辈的,而是6清风6前辈的……” 李忆瑶慢慢翻着,只见上面竟是——6清风的手笔: “上官前辈永吾之师,谅弟子深入洞穴。水月洞乃追风禁地,乃进存活之人,唯吾不守陈规之道而有意革新者6清风也。吾年盛时,不解追风派之门规。吾不解水月洞之禁地何为,不解人之不进何为,不解人之进而不存也何为。门派之规,皆有理有道而使人之眀其身也。然追风派之门规,不善人之体魄之强,不长人之礼仪之风,不尽人之永乐之道,何其然也?人之犯愚规,非死即叛,而未伤追风礼仪之道,未蛊庶人之心,何其然也?顾吾念之,追风之派之所以未能久立于武林之上,皆出于门派禁锢人心之愚规也。古人云:‘成人治世者,兼于仁义之道武学之强也。’其一,不破腐朽陈规,何来治世者仁义之道也;其二,至于武学之强,吾乃记载绝世刀法‘断魂刀法’于此书。若能敢于摒弃墨守成规之心,进得水月洞者,即有不禁于传统腐思敢于创世之心也;然吾早已察觉陈规禁锢人心之理,故自创‘断魂刀法’公于世,乃明吾之志,又置秘籍之书于水月洞矣。呜呼,以此效尤,凡学得吾刀法者,必有不禁于传统腐思敢于创世之心而进其洞也。由是也,学得吾刀法者,必兼于仁义之道及武学之强也,此治世之成人也。 6清风之笔” 李忆瑶望着6清风的手笔,想到这必然是6清风五十年前离开追风派时所写的。上面的意思大致是指6清风察觉到追风派之所以人才贫瘠,久无盛起,全都缘于追风派禁锢人的思想的愚蠢的帮规。6清风想将自己的“断魂刀法”传与他人,但6清风想让此弟子拥有和他一样的敢于打破腐朽陈规的思想。所以6清风便将此刀法秘诀藏于人人都因帮规而不敢进的水月洞中,想学得“断魂刀法”,就必须进水月洞;能进水月洞活着出来的,必是敢于打破腐朽陈规和敢于创新的思想的人,这便是6清风真正心仪的弟子,看起来6清风的这一招倒是挺有道理并挺管用的。 李忆瑶此时心里又激动又紧张,因为她此时手上拿的,正是当今武林四圣之一的6清风曾一绝江湖的“断环刀法”的秘籍。遥想五十年前,还只有二十岁的6清风凭借着自创的绝世“断魂刀法”,打败了众多的武林高手,并能成为当今的武林四圣之一……而现在,这套绝世刀法的秘籍就握在李忆瑶的手里。 看了6清风的手笔,李忆瑶也明白了,6清风一直想要有一个和他一样敢于反抗封建思想的弟子,并能传其刀法。 “‘断魂刀法’在此,我是否要学?反正6前辈上面说得很清楚,凡得此书之人,便是敢于打破封建思想之人。今天我李忆瑶能得此书是上天注定,我便将成为第二个‘6清风’……”李忆瑶自言道,“反正我的目标就是要亲手宰了陈世今那个狗贼,若我能习得此刀法,且能就地陈世今,我便算不是追风派弟子,我李忆瑶也问心无愧!” 于是,李忆瑶便下定决心,翻起这本小册子来。 刚翻看了几下,李忆瑶便觉里面的内容甚是神奇。由于没有刀,李忆瑶不得不拿出自己的佩剑比划。再者,在“寒灵神功”的作用下,李忆瑶学起此刀法来可以说是飞快,显然她也忘记了“追风派弟子不能学剑以外的兵器武功”这样的腐朽愚蠢的帮规…… 看完了一些要领后,李忆瑶还起身试了几手,明显感觉到这“断魂刀法”的威力要远远大于追风派的武功。李忆瑶越练越起劲,越练越有信心。她不知疲倦地练习、练习再练习,这便是李忆瑶的性格——做任何事都一心一意、心无杂念。李忆瑶自己甚至都没注意到,洞里的光线光了又暗,暗了又光——她自己已经在这洞里练了一天一夜了…… 李忆瑶家里…… 现在是第二天早上了,昨天的雨也早就停了。徐双和吴贤一大早便跑来问李忆瑶的情况。 “什么,忆瑶师姐还未回来?”徐双担心道。 小红也急道:“是呀,她都一天一夜没回家了,我正担心着,昨天一晚上都没睡好。” “那……那怎么办啊?”徐双急得快哭起来了。 小红托着下巴想了想,然后说道:“要不这样吧……小双、吴贤,你们两个再到山上去找找,我到莫掌门那里去打听些情况,说不定有什么线索。” “也只有这样了……”吴贤转身对不安的徐双说道,“我们快走吧,小双!” 于是,三人就这样分工完了任务…… 小红施展着轻功,快步向东堂处跑去。小红虽说是李忆瑶的侍女,但生活在追风派这么多年,怎么说还是学过一些武功的。轻功一施,不一会儿功夫,小红便来到了东堂处。 刚一到坡底,小红刚想要上去,却发现一个侍卫正和莫天行在谈论着什么。小红的听力很好,只是躲在远处静静地听着二人的对话…… “什么,此话当真?”莫天行突然吃惊道。 “错不了的……”侍卫说道,“在下亲眼看道李忆瑶进的‘水月洞’。我开始一位她只是避雨,可是等到雨停了,她还是没有出来。于是我又等了一天一夜,她依旧没有出来。我琢磨着她这会儿可能还在洞里……”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忆瑶她……”莫天行此时两眼发愣地望着石桌面,他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侍卫继续道:“掌门,在下知道您对忆瑶感情颇深。可帮规是不能变的,擅自进‘水月洞’者,可是要斩立决的!” “嗯……”莫天行顿了一下,伤心道,“派一级杀手堂的人去吧……”说完,莫天行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一级杀手堂?”侍卫问道,“要用那么厉害的吗?” 莫天行道:“李忆瑶的武功可不简单,对付她至少要派六个杀手……” “我知道了,属下这就去办!”于是,侍卫准备转身离去。 “等等……”莫天行的一声又把侍卫叫住了,“别杀她,我还要亲自见她……去把她抓回来就行了,但是不能伤——害——她!!!” 侍卫顿了一下,然后回答道:“属下遵命!”遂去。 莫天行抬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心如刀绞一般,他好像对李忆瑶有一种莫名的亲情在里面。李忆瑶犯了死规,莫天行作为追风派的掌门人,心里苦不堪言。他对着苍天轻声道:“这难道是天意吗……” 两人的对话早就传到了小红的耳中。虽不能完全听清楚,但大概意思小红已经明白了。小红内心慌乱不已:“不好了,忆瑶有危险,我得赶紧去救她……”于是,小红又急忙向水月洞赶去…… 水月洞前…… 不多时,水月洞的门口蹭出了十来个蒙着面的黑衣刺客,看来他们就是一级杀手堂的人了。 其中一人说道:“就在这里等候,等李忆瑶出来。” 又有一人问道:“要是她总不出来怎么办?” 那人说道:“放心吧,她总不会在那洞里呆一辈子。我们如果贸然进了‘水月洞’,说不定会牵涉到不小的麻烦,所以说就在这儿等!” “是!”众人齐声答道…… 不知何时,一直飞镖“嗖——”地飞了过来。其中一名黑衣刺客用手轻松衔住,然后厉声喝道:“是谁?” 只见一女子踏着轻功而来——是小红。小红心想:“我得想办法进‘水月洞’,这样他们就拿我没办法了……” 于是,二话不说,小红大步向前,准备冲进“水月洞”。可这些一级的杀手哪有这么好过,只见一刺客一落叶镖疾速地飞了过去。小红一见,大事不妙,只好先降落到地面上来。刺客们见了,纷纷冲上前来。小红手上没有兵器,只得不停闪躲。不仅如此,小红还尽量往水月洞靠近。但越是这样越危险,这些杀手个个都是武功高强、训练有素,没过多久,他们的剑就在小红身上留下了数道血口子。 小红强忍着痛,用尽力气施展出轻功,趁刺客们还没完全注意她的动向,几步踏至了动前。可是,接下来的一名刺客使出一招毒掌,重重打在了小红的身上,小红被直接打飞进洞里,然后吐了一大口血。 一黑衣刺客见了,向首领问道:“怎么办,头儿,那人进了‘水月洞’,我们不敢再去追了。” 貌似首领的人说道:“你放心吧,她中了我的阴掌,凭她那点内力,她已经活不长了。” 果然,此时的小红已是身负重伤,连站起来都很困难。没有别的办法,小红直接往洞深处爬去…… 洞里面…… 李忆瑶总算是看完了最后一招式,她现在心情舒畅无比,毕竟她只花了一天的时间就学会了“断魂刀法”,这时常人一般做不到的。李忆瑶越想越开心,继续将书翻至了最后一页。谁知最后一页上面还有6清风的手笔: “翻至此页,刀法已然学成。上官仙剑前辈的灵位之后,有一天晶玄石所造之刀。此刀锋利无比,能斩断世间万物,就连鄙人都没用过。相信今你这有缘这人,能成为此刀之主人。” 于是,李忆瑶按照6清风的意思,走到了上官仙剑灵位的后面,伸手摸了摸。果然,她摸到了一把短刀。李忆瑶将它拿出来——此时这把刀使用布幔包起来的,不过这布幔倒是有一定年头了,毕竟是五十年前的东西了。 这时,李忆瑶又发现布幔上写着“鬼刀”二字。 “这刀叫‘鬼刀’?”李忆瑶叹道,“好诡异的名字,我倒是想看看这‘鬼刀’究竟何等模样……” 于是,李忆瑶掂量了一下,这把短刀实在是小得可怜,就跟菜刀一样长、苗刀一样宽。不过这刀的重量还确实是有一些分量,看来这天晶玄石甚是不简单。 李忆瑶正准备伸手打开布幔时,突然有一人爬进了洞里。“是谁?”李忆瑶惊地回头道。毕竟李忆瑶也不会想到,除了她之外,还有人敢进这个洞。 借着幽暗的光线看去——是小红,此时的她重伤在身,满身都是血,血染红了她的白衣。只听她用竭力的声音喊道:“忆瑶……” “小红姐姐,怎么是你?”李忆瑶大吃一惊,立马跑上前去搀扶道,“你怎么了,小红姐姐,发生什么事了?”李忆瑶都伤心得哭出声来。 小红强忍道:“莫掌门……知道了你在这里,便……派杀手来抓你了,我……为了救你,和他们激战,可惜……我……” 李忆瑶此时心中怒火中烧,她放言道:“小红姐姐,我现在就去替你杀了这些杂种!” “不,等等……”小红急忙抓住了李忆瑶的粉衣袖,抢言道,“忆瑶,我有话要和你说……” 李忆瑶见到此景,也只好顺着小红,把她扶到了墙边上靠着坐好。小红理了理气,然后说道:“我已经活不长了,但……有些事情我……必须告诉你……” “什么事?”李忆瑶哭出来说道。 “原谅我……”小红继续道,“我对你撒了一个谎,一个……十几年的谎……” “什么谎?”李忆瑶哭着问道。 小红说道:“忆瑶,你还记得……我们大伙儿讲过的苏仁和林雨霏的……事情吧……” 李忆瑶点了点头。 小红继续说道:“其实……我一直在对你撒谎,其实……你并不是什么李氏人,你是……你就是……苏仁和林雨霏所生的女儿……” 听到这个消息,李忆瑶如同遭到了天打雷劈一般。她自问道:“什么,我是……苏仁和林雨霏的……女儿?” 小红点头道:“你的母亲……曾经是武林第一美人,而你的父亲……却是一介穷书生罢了。当时你父母相爱……引起了武林大轰动,武林之人都不敢相信,武林第一美人竟会爱上一个……穷书生。但你的母亲却敢于追求爱情,之后你的父母又……生下了你。你父母又找了一个十岁左右的侍女童,那……就是我。可是,莫天行他……因为嫉妒,用计毒死了……你的父亲。你母亲伤心欲绝,从此……流落他乡,再无音讯。所以……武林之人都不知道你母亲的下落,也不知道……你就是……苏仁和林雨霏的女儿……后来,莫天行觉得愧疚不已,便……想将你抚养成人,以赎他所犯下的过错。在此期间,莫天行他……也吃了不少苦,甚至还被蒙古人发配充军过。而我……就一直侍奉着你……后来莫天行解放后,并……带我们俩一起到了追风派,然后……一直在这里生活。莫天行成了……追风派掌门人后,更是……把你当成他的亲生女儿一样看待,所以……所以十七年来,他一直……对你关怀备至,他一直……没把你是苏氏之人的消息……公众于世……我也没有告诉你真相……” “我姓……苏?”李忆瑶茫然道。 “没错……”小红道,“你随你父亲姓‘苏’,你的真名叫做……你的真名叫……苏佳!” 李忆瑶,也就是现在的苏佳,望着自己的手——她不敢相信这是事实。苏佳对着地上的积水照了照自己,发现自己现实变了一个样。她觉得自己变得更加美丽和沉熟稳重,她不再是那个天真活泼的李忆瑶,而是成熟内涵稳重的苏佳。 小红望着苏佳的脸,继续说道:“你现在这个样子……真美,真的和你母亲是一个模子打出来的。你……不但和你母亲一样有着绝代佳人的美丽,你还和你父亲一样,有着……坚定的眼神和执着的心……” 苏佳再次望了望水中的自己,她觉得这样的自己很陌生,但是却很温馨,她的眼角不觉渗满了泪水。 “咳、咳——”小红又咳出了一口血,她现在面部痛苦难堪,看来她真的是活不长了。 苏佳见后,立刻扶着小红道:“小红姐姐,让我用寒灵神功给你疗伤吧……”说完伸过手去,却被小红一把拦住了。 小红微笑道:“不用浪费力气了,我已经……不可能有救了……” “那我能为你做点什么?”苏佳此时已是泪流满面。 小红顿了一下,缓缓说道:“你……为我吹一曲吧……” 苏佳听后,哭着点了点头,然后从包裹里拿出了陈世今送给她的那把竹笛。她看着竹笛有些恨,因为陈世今已让她恨之入骨,但苏佳很是忍住了,依旧将竹笛放至嘴边,开始吹起来…… 笛声婉转悠扬,并非悲伤的调子,而是欢快宽广的旋律,仿佛是在描绘着波澜壮阔的大好河山,给人以清新愉悦之感。 小红听在心里,也感觉舒坦。她默默念道:“真好听,真美,能一辈子做你的……侍女,真好……谢谢你,忆瑶……不,佳儿……”渐渐地,小红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笛声吹了好久才停……苏佳望着小红,此时小红的脉搏已经停止了——她死了,她就这样结束了自己年轻的生命。 苏佳没有再哭——她的泪恐怕已经哭干了……她缓缓放回了竹笛,然后再次拿出那把“鬼刀”,想要看看究竟是何模样。她打开布幔,只发现这是一把漆黑的短刀,从刀身到刀柄全是黑色的,黑得有些迷人却又黑得有些恐怖。鬼刀持手,微微晃动,黑色的刀面上折射出锐利的寒光。 苏佳擦干了泪水,收回了小册子,然后将小红的尸体抬起,慢慢往洞的出口走去…… 洞口外,众刺客还在等待着。其头领叫喊道:“刚才洞里传来了笛声,现在又停止了。大家注意了,说不定李忆瑶马上就会出来了,大家做好应战准备!” “是!”众人齐声答道…… 果然不久,从洞口深处走出一个粉衣服的约莫十七岁的女子——她就是苏佳,也就是李忆瑶。她的手里还抱着一个女人的尸体,这个女人便是小红。 苏佳抱着小红的尸体,缓缓走出洞口。由于在洞里呆的时间过长,刺眼的阳光立马照射着苏佳,好在苏佳很快就适应了。 那领头见了,便对苏佳放话道:“忆瑶,快和我们回去!忆瑶……” 可苏佳似乎没有听见似的,只是抱着死去的小红,眼神呆滞地继续向前走去。 “上!”头领见口说不应,便下令强行捉拿苏佳。 十来人将苏佳团团围住,似要强行捉拿归案。苏佳停下脚步,眼睛里顿时充满了杀气。 众人纷纷拔出了长剑,然后一齐向苏佳刺来。而苏佳则抽出了她那把鬼刀,手臂微举……突然,一瞬间,一刹那,鬼刀迅猛而落,只听得几声凄厉的刀啸声,随后一切都安静了……那些刺客个个横躺在了血泊中,而苏佳收回了刀,继续抱着小红的尸体向家走去…… 过了好久才到了家,苏佳从房里取来了铁锹,然后开始挖土…… 足足弄了半个时辰,苏佳才将小红安葬好。她在坟前慢慢思索着,突然想到了什么,然后又慢慢走回房里…… 这时,徐双和吴贤碰巧感到了李忆瑶的家门口,发现了李忆瑶,也就是苏佳进家门时的背影。 徐双喜道:“太好了,忆瑶师姐回来了……”刚想要起身前去,却被眼前的一幕吓住了——这是小红的坟,小红已经死了。 徐双愣道:“这么会这样,小红姐姐怎么会,怎么会……”说着,两滴泪珠滴落下来。 猛地,吴贤拉着正在哭泣的徐双的手道:“不好,有人来了,快躲起来!”于是,他俩迅速地躲进了远处的一处草丛中。 果然,又从远处奔来了十余名黑衣刺客,他们将苏佳的家门口给围住了…… “吱——”房门又渐渐打开了,从里面出来一个蓝衣服的女子。此人头配蓝白相间的发簪,腰间缠着一条银色腰带,腰带左边是一吧小巧玲珑的佩剑。她的面部清秀、可爱怡人、眼神炯亮、长发飘然,尽管黑发一端用发簪挑起,却丝毫不掩清柔之意,似天然之雕琢、美玉之精华。她的年纪约莫十七岁,貌似天仙却又身着侠服,无愧为一名绝代佳人。她手握一柄黑色短刀,眼神波澜不定。她便是苏佳,那把黑色短刀便是那把“鬼刀”。她刚才回房却是换了一件衣服,她换上了生辰日那天,小红送给她的那件蓝色的布绸衣。 “是忆瑶师姐!”徐双差点喊出声来。吴贤见着也是有些担惊受怕起来…… 黑衣刺客这回二话不说,直接冲上来直刺苏佳而去。苏佳镇定了一会儿,忽地手起刀落。一阵强烈的刀气划过,黑衣刺客被当场分尸,地上还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沟壑。这便是“断魂刀法”的威力,其余刺客有些开始害怕起来,脚在慢慢向后挪动。 但苏佳此时忽地疾速而跃,一式“灵燕飞身”,跃至了众人的身边。苏佳挥舞着手中的“鬼刀”,人随刀旋转似的挥舞几下,只听得如同鬼一般的凄厉声。随后众刺客便集体倒在地上,血染红了苏佳家门口的一大片……不愧是“鬼刀”,能够发出鬼一般的叫声。苏佳擦了擦刀片上的血,然后收回了刀,往山下的方向慢慢走去…… 徐双和吴贤见到了从他们出生以来,最血腥的一幕。徐双哭道:“那是什么刀法。忆瑶师姐什么时候学会的?她身为追风派的弟子居然学会了莫名的刀法,就和五十年前6清风6前辈一样……忆瑶师姐怎么了?她好像变了一个人……为什么小红姐姐也会死?” 吴贤见了,在一旁不停地安慰着徐双。其实,他们两人此时的心里也很矛盾啊,他们似乎感觉到,这个世界一下子就变黑暗了…… 苏佳下了山,一直走到了追风派的门口。“出了这座山,从今天开始,我便是苏佳而不再是李忆瑶。我要去找我的母亲……我一定要先去杀了陈世今,再回来杀了莫天行为我父亲报仇。我发誓我要亲手宰了这两个人!”苏佳一直这么自言道…… 突然,一双稚嫩的小手抓住了苏佳的右手。苏佳顿时心里一震,她回头一看——是鲁涛站在自己身后。 “淘淘……”苏佳有些伤心道。 “忆瑶姐姐要走吗?”鲁涛哭着道,“不是说好要永远在一起吗?现在世今哥哥已经走了,难道忆瑶姐姐也要离我而去?” 苏佳顿时茫然了,这是发自天真孩童的声音。孩子是纯真的,他不懂爱恨情仇,也不懂世态炎凉,他只想要安详、幸福、和睦地与亲人生活在一起。苏佳再也忍不住了,她蹲下身,用手擦干了鲁涛的眼泪道:“淘淘,你放心,忆瑶姐姐以后一定会回来看你们的!” 鲁涛问道:“真的?”那声音真的是天真无邪。 “嗯!”苏佳微笑着点了点头。 “那……我们拉钩?”鲁涛伸出了小手指。 苏佳见状,也伸出了手指。于是,两人手指勾在了一起…… 随即,苏佳起身,转身飞去…… 世间本有真情在,一剑红鞘度炎凉。桃花愿落几余载,恩怨情仇皆叹长。 苏佳出了追风派,就是全新的自己。她有了新的人生、新的朋友……她来到了柳沙镇,结识了萧天、刘端,她开始信任新的朋友,她开始用另一个眼光和角度去看这个世界…… 第二十四章 赵家三少 自唐战离家后,他便按他叔叔唐骁风的意思,去寻找朱元璋。但在此之前,他还是想先去汴梁一趟,他想确认他的好友孙云是否真的走了…… 唐战没过多久便来到了汴梁城,经多番打听后,他才知道了原“来运镖局”的旧址是在城北。于是刚进了城,唐战又匆匆赶往城北…… 汴梁城是当时河南境内最繁荣的城市,也是重要的交通枢纽。早在北宋时期,这里就被定为首都,名称“汴京”;金人灭了北宋以后,此城便一直饱受沧桑;尔后蒙古人相继灭金灭南宋,这里也从此改名为“汴梁”,可见此城历尽战乱之沧桑。但尽管如此,汴梁城内每天繁华依旧,足以见此城之经济发达以及强大的生命力。也正因如此,武林中最富有的两个世家——南宫世家和慕容世家,便定点于城中心。不仅如此,南宫世家与慕容世家虽与其他武林门派家族一样,共同联合与蒙元朝廷形成一种隐形的对抗力量,表面上还是享受朝廷俸禄,这使得它们始终能在经济上占据主导地位,并能主持诸多大事。总之,汴梁城是一个无论经济还是文化都繁荣之极的城市…… 唐战来到了原“来运镖局”的旧址,发现这里早已冷落凄清、物是人非。门上的牌匾早已被拆下,只留下了曾经钉过牌匾的印子;院内更是没有一人,也没有人来进行拆迁——看来这里是彻底荒落了。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唐战没有流泪,却有着一丝伤感。他与孙云分隔两地,自己的叔叔也不知去向,可以说唐战现在是没有一个亲人朋友,孤身一人地游于江湖之间。唐战定了定神,从腰间拿出了孙云送给他的那见证兄弟情谊的半块龙纹玉佩,然后思绪了一会儿。 “孙兄弟此时在哪儿呢?”唐战望着玉佩,自言自语道,“应该是在去大都的路上吧!毕竟汴梁离大都还是有相当远的一段路程。” 正在唐战思索间,从西边走来一白衣公子。此人昂首挺立,阔步向前,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此人是一爽朗豪放之人。再看面部,两鬓飘然垂下,唇颚相间端正,眼睛笔视前方,其目有神且透出血气方刚,两眉如水波微皱,可谓是一为人正直的绝世美男子。他年纪看起来约莫十**岁,腰间左右各有一把剑鞘,正所谓英雄少年,当下看来便是有分意象。 唐战注意到此人绝不是一普通的大家公子,总感觉到他的身体里绽放出一种刚气,尤其是眼神,折射出一种坚定、豪气十足的光芒。于是,唐战收起了玉佩,开始端详起此少年。 白衣少年走到了院门口,抬头望了望院门上早已没了牌匾的梁槛,又瞅了瞅院内的凄清景象,不由深深地低下头叹了一口气。等他再次抬起头时,他发现有一人正在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是唐战。 白衣少年也转头望了望唐战,见唐战身强体壮、肤色略深,并且背后还背着一根长长的东西。他当然不知道唐战背后包着的是唐门世家的至传之宝梨花枪,两人就这么互相用奇怪的目光望着对方。 终于,白衣少年先发话了:“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 唐战听后回答道:“因为我来这里是为了拜访一个朋友,可你也来到了这里,我就觉得有些奇怪,所以想知道你是谁。” 听完后,白衣少年恍然大悟似的笑道:“呵呵,原来是这样……欸,小子,你叫什么名字?”白衣少年的声音大方开放,果真是一豪爽之人。 唐战见白衣少年如此豪爽,和孙云有点像,便想和他交个朋友。于是他说道:“我叫唐战,今年方才十七,你呢?” 白衣少年很干脆地答道:“我叫赵子川,今年十九。” “你也是孙兄弟的朋友吗?”唐战见这个叫赵子川的人也来拜访早已被迁走的“来运镖局”,又是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公子人家,便认为此人或许和孙云有些交情,于是不禁问道。 “什么孙兄弟?”赵子川说道,“你说的‘孙兄弟’,不会就是‘来运镖局’的少主孙云吧?” “正是!”唐战答道。 “我可没和他交过朋友……”赵子川连忙说道,“只是听说‘来运镖局’要搬迁至大都了,便抽空过来瞧瞧。听说来运镖局的少主孙云是个极为仗义之人,于是想找机会来会一会……谁知道,他们的动作可真快,昨天就搬走了。” “昨天……”唐战对没有再见到朋友孙云而感到非常失望,因为他现在是彻彻底底的孤单一人了。 赵子川上上下下瞅了瞅唐战,生问道:“话说回来,你难道和孙云是要好的朋友,还直称‘孙兄弟’?” 唐战的个性本来就比较单纯,再加上傻里傻气,便把他如何和孙云结拜成兄弟的事情全部说给了赵子川听…… “哈哈哈哈!”赵子川听完后,大笑道,“好,真不愧是仗义兄弟,你们两个竟能联手铲掉了‘马头帮’的那伙强盗,为民除害,这才是汉子!哈哈,唐兄弟,赵某素来爱结交天下英豪,我今天也想交你这个行侠仗义的好兄弟!”赵子川句句豪气十足,虽长得文质书生,但个性却如同一个好酒的壮汉。 唐战听了高兴道:“真的吗,赵兄弟?那真是太好了,唐某离家以后,就再无朋友。若今能交你这个朋友,也算是我唐某三生有幸!”于是,唐战向前伸手而去。 可谁知,赵子川竟将唐战的手给挡了回去道:“欸,交朋友之前,我赵某还要试一试唐兄弟你的身手!” “什么……身手?”唐战天生较愚,没能完全揣摩意思。 可赵子川却没再说话,一招“虎形爪”就朝唐战面门而来。一阵气流冲向了唐战,唐战立马将头偏向了一侧,躲开了这一爪。赵子川第一招扑了个空,紧接着又横向一爪,继续打向唐战的面部。又是一阵气流袭来,唐战没办法侧头,只好低头避开这一击。反手一爪又扑了个空,赵子川,等唐战刚一抬头,这一爪又顺势横劈一掌。这回唐战没有躲开,全身绷紧,用作手挡住了赵子川右手的这一下。但是没完,赵子川的左手又顺势而到,这回唐战又不得不拿出右手加以抵抗。此时,赵子川的两手正好将唐战的两手夹在了正中间,这样从发力角度上来看,赵子川已然占据了上风。唐战的两只手被夹得慢慢靠拢,此时处于不利地位,等待会儿赵子川突然松手,自己会由于惯性而使两臂张开,到时候自己的胸前就会暴露给了对方,变得很危险。而赵子川心里也就是这么想的,他心里正琢磨着该何时放手,然后发起下一轮攻击。唐战猛地用尽全力,两手腕一扭,迅速抓住了赵子川的手腕。这突然间的变招让赵子川有些措手不及,一瞬间的动作,这回是唐战控制了赵子川的双手,局势立刻逆转。 赵子川的双手被牢牢抓住,暂时不已。但他知道,唐战抓住了自己的双手,唐战自己的手也暂时不能活动自如,相当于两人又回到了同一起跑线上。于是,赵子川便试着从脚上下功夫。果然,赵子川抬起右腿,猛地朝唐战的膝部用力踢去。好在唐战的反应力还是很强,只见他也抬起右腿,向赵子川右脚点去。两人脚尖碰在了一起,发出了“砰”的一响,看来双方都没怎么手下留情。紧接着,双方收回了脚,赵子川攻势再来,双脚踏着轻盈的步伐和多变的阵法,然后一招“连环腿”,在地上擦出几道痕迹后,集齐攻向唐战的脚和腰。哪只这唐战虽处事方面天资愚笨,但比武方面确实丝毫不懈怠,在强手面前反而越战越勇,双脚也跟着动了起来,然后腿部变化有序地挡住了赵子川的每一脚。赵子川再觅攻路,单脚撑地,然后另一脚直拽而去,踢向唐战的面门。唐战正抓着赵子川的手腕,此时赵子川一脚搏命而来,唐战不得不立刻松开双手。没完,唐战双尽力道,一拳打在了赵子川飞来的脚掌上。只听又是“砰”的一声,周围内力瞬间一冲,而唐战和赵子川都是各退几步,看来他们两人此时拳脚武功的水平不相上下…… 赵子川收了招,重新站好放言道:“唐战的的内力真是雄浑厚实,赵某佩服!” 唐战见到赵子川不再打了,也收拳说道:“赵兄弟也是一样,武功套路变化多端,唐某差点没招架上。” “哈哈!”赵子川放声笑道,“好,果然是英雄好汉!我赵某平生最爱结识天下豪杰,今日一见唐兄弟,想必也是一胸怀天下的汉子,我赵子川交你这个朋友!” 唐战听了激动无比,也回道:“好!我唐战今日便于你赵子川为刎颈之交,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痛快!”赵子川生性豪爽至极,只听他放声道,“你我二人何不干上一碗,想交兄弟还得喝结拜酒呢!” “嗯!”比起赵子川,唐战的性格就稍微内向些,“你的岁数比我大,我理应叫你大哥。我看以后我就叫你赵大哥好了!” 赵子川听了,连忙回道:“这就别了,因为在我家,我是排第三的。” “第三?”唐战不解道…… 两人很快就找了一个酒家,然后一边喝酒一边谈…… 赵子川饮了一口酒,然后说道:“我家是在汴梁城西的赵氏赵府,府上的主子是我父亲赵天元。赵氏有三子,我排第三。我的大哥赵子衿,我的二哥赵子博,我排第三,明子川。” “这么说来我还不能叫你大哥,得叫你三哥?”唐战笑着问道。 赵子川听了,板脸道:“什么‘三哥’?就叫我‘赵兄弟’或‘子川兄弟’不就行了?” 唐战陪笑道:“我想也是!” 赵子川又问道:“不知唐兄弟是何等来历?” 唐战听后,突然愣了一下,他有些犹豫不决——因为他是人人恶之的唐天辉的儿子。他想了想,想要避开一些话题,于是说道:“我是……唐门世家的后人……” “唐门世家?后人?”赵子川疑惑道,“唐门世家不是早在十七年前就被同门弟子唐天辉出卖随后惨遭灭门的吗?我记得当时只有唐天辉和武林七雄之一的唐骁风活了下来,这么说来,你是……谁的儿子?” 唐战越想越害怕,他临走前唐骁风在信上已经明确叮嘱了自己不要说自己是唐天辉的儿子;可是在好兄弟面前,自己怎么可以撒这个谎?他此时心烦意乱,他不敢说出口;但他越是徘徊,他就越紧张,越紧张他就越受到赵子川的怀疑…… “我不可以骗自己的好兄弟……”唐战的心里总是这么地叮嘱自己……终于,他决定了。 赵子川见唐战迟迟不发话,便问道:“你怎么了,唐兄弟?” 唐战说道:“我和你说,你千万不可以和其他人说,尤其是武林人士。” 赵子川似乎是明白了,于是站起身来小声说道:“你是唐天辉的儿子对吧……” 这一句话如同一根针一样,刺痛了一下唐战的心。唐战点头道:“你说的没错,我就是武林中人乃至天下之人都憎恶的唐天辉……的儿子!” 赵子川又坐回了座位,用坚定的眼神望着此时已没有退路而同样坚定的唐战,拍着他的肩膀说道:“你是一条汉子!” 唐战似乎有些受宠若惊,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赵子川说道:“我不管你父亲是谁,也不管武林中人对你是什么态度。你父亲虽然作恶多端,但你却是个伸张正义、一心为民的汉子。更重要的是,你敢于在我——你这个兄弟面前说出实话,说明你是一个敢作敢当、注重情谊的人,何况你也没像你父亲一样作恶?你父亲是你父亲,你是你,你不需要背负你父亲的罪名。你是一个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人,你可以从你自己的起点出发,让天下人都知道,你——唐战,是一个汉子,是一个胸怀天下、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几句豪言壮语让唐战有些热血沸腾起来——这个朋友他没有交错。唐战笑着说道:“谢谢你,子川兄弟,你的这几句话让我现在心里舒坦多了。” 赵子川拿起碗道:“来,为你向着成为英雄的目标,干!” “干!”唐战终于也忍不住大叫了一声,似乎是想把肚子里的怨气一口气给吐出来。 两人一饮而尽,然后将碗搁在桌上,重新斟满酒…… “不怕阴暗的过去,那就是好汉!”赵子川继续说道,“不过话说回来,江湖险恶,人心难测,武林中人可不都像你兄弟我这样看唐兄弟你……你放心,这事儿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唐战感动道:“多谢子川兄弟!” 这一畅言后,唐战还把如何结识孙云的经过又一次地重述了一遍…… 赵子川听完后说道:“唐兄弟你刚才已经说过了……不过,想必这孙云孙少主也是一仗义豪爽之人,只可惜他所前往的大都可是蒙古人的中心,那更是危险重重,正义之道稀落……” “对了,我一直想问子川兄弟。”唐战突然问道,“为什么赵兄弟的腰间左右各有一把剑鞘?” 赵子川掂了掂,然后说道:“噢,你说这个啊,这可是我管用的武器——双剑。” “双剑?”唐战有些疑惑。 赵子川瞅了瞅唐战背后用布幔包着的长东西,也挑道:“我还想问唐兄弟你了,你这背上背的是什么,整天背着你不累吗?” 说到这里,唐战想起了他和孙云第一次碰面时,孙云也是觉得自己这个样子怪怪的,心里不觉有些好笑又有些感伤。于是他悄声说道:“这是唐门世家的至传之宝——梨花枪,是骁风叔叔给我的。” “天天背着它,你不怕被偷吗?”赵子川道,“不过还真想看看这梨花枪是何等模样。” 唐战连忙阻止道:“这里人太多,这梨花枪是不能随便给外人看的。以后有机会,我再拿出来给子川兄弟你看。” “你还别说……”赵子川接着说道,“你们唐家的至宝是梨花枪,而我们赵家的至宝就是双剑,是天下有名的‘乾坤二剑’。” “乾坤二剑?”唐战惊道,“难道是宋朝时期被称为‘斩杀夷狄神剑’的‘乾坤二剑’?” “没错!”赵子川说道,“要说‘乾坤二剑’,还必须从我们赵家的历史说起。” 唐战说道:“我听说乾坤二剑的‘乾剑’是金黄色的,‘坤剑’是碧绿色的,都是由天下稀罕的材料制成的。” “嗯,使用起来可以让蒙古鞑子闻风丧胆,这是当年宋朝抵抗蒙古人入侵时祖先使用过的。”赵子川叙述道,“我们赵氏祖先往近了说,便是宋朝皇室。当年蒙古军攻破襄阳城后,我赵氏祖先便携着‘乾坤二剑’撤离了襄阳。蒙元统一中原后,我赵氏之幸存者,受朝廷排挤,遂降低身份安苟在汴梁,年年享用朝廷俸禄的同时,还要向蒙元多交繁重的税款。但祖训有言,我赵氏之人乃至子孙,必以‘驱逐鞑虏,恢复中原’为大任。我大哥赵子衿已随朱元璋讨伐而去,我赵子川总有一天也将扛起此大任。‘乾坤二剑’是蒙古鞑子做梦也想得到的东西,当年蒙古军攻打襄阳城时,蒙元大将阿术就曾誓夺‘乾坤二剑’,但我赵氏祖先赵樊与抗元大将李庭芝、范天顺等人顽强抵抗,虽城池未保,但阿术也未能夺得我赵氏之‘乾坤二剑’。而今,我愿继承先人意志,继承‘乾坤二剑’,将有一天驰骋于沙场,兵刃于夷狄!” 唐战听到赵子川说的激昂无比,也想到了自己所背负的同样的使命。他对赵子川说道:“这么说来,你是宋代皇室的后裔。我和你一样,我的目标也是如此,愿我们二人都将能在战场上勇杀蒙古贼人!” “好!”赵子川激昂道,“好兄弟,为了同一个目标,干!”于是赵子川拿起桌上的碗酒,随即一饮而尽。 唐战也是一碗下肚。喝酒了,人也显得精神开放了,唐战越想越觉得自己很伟大。过了一会儿,他又问道:“你说你大哥已经去打仗了,那你二哥此时在哪?” “你说我二哥啊?”赵子川说道,“我二哥赵子博并没有随我大哥而去,我赵氏之人欲赴战场,还得留后才行。我大嫂子已经怀胎数月,二嫂子也有了胎,但我二哥并没有去战场杀敌,而是寄身于武林之中。他现在是华山派的弟子,虽然家里人曾反对过他,但当武林四圣之一的左天昂左前辈亲自登门拜访时,家里人才同意了。就这样,一个过早赴于战场,一个成了华山派的人,我赵氏传家至宝‘乾坤二剑’还未传人。” “那子川兄弟你不就是这唯一的继承人了?”唐战问道。 赵子川摇了摇头问道:“哎,不行,我师父玄空大师说我还有心结未解,还不是拿出剑的时候。” “玄空大师?”唐战疑问道,“就是武林著名前辈玄清大师门下弟子之一的玄空大师?” “对呀!”赵子川继续说道,“他人就在汴梁城的汴梁神庙定居。除我以外,他老人家还有两个弟子,那便是南宫世家的六子南宫俊和慕容世家的四子慕容飞。” 唐战又问道:“那玄空大师说你‘心结未解’,是……什么意思?” “就是情啦!”赵子川无奈道,“也不知道他老人家为什么对爱情颇有研究……玄空大师说我若不能把持好自己的情结,找到属于自己的情缘,则是人生中还没有要用生命去背负的东西,我便不能持有那‘乾坤二剑’。” 唐战想了想,然后发话道:“那子川兄弟你应该敢进去寻找你的爱情啊,否则你就无法继承你祖先的事业了。” 赵子川听了,差点晕倒。只见他拍腿道:“拜托啊,兄弟,你当爱情是‘东西’啊,想找到就能找到啊?师父说,爱情讲究的是一个‘缘’字,懂吗?” “不懂……”唐战傻乎乎地摇了摇头。 看见唐战的傻样子,赵子川都快笑出声了。他又说道:“爱情讲究‘缘’,要经历磨难,这是玄空大师告诉我的,他老人家还说他曾对一个女子说过类似的话。” “什么女子?”唐战无头无脑地问道。 “不清楚,好像是玄空大师去追风派会友时碰到的一个小姑娘,年纪和你差不多……”赵子川摆手道,“总之这不重要,像我们这些整天想着‘兄弟义气’的人,在未找到真正地爱情之前,都对女人没什么兴趣,我的那些朋友也差不多。” 唐战又问道:“你还有其他仗义的兄弟朋友?” “是呀!”赵子川说道,“比如说住在城东‘集兴区’的黄纪,汴梁人称‘书生侠客’。黄纪黄兄弟平时以卖字画为生,自己对琴棋书画也颇有研究,典型的书生样;但他行起事来,如替人打抱不平或是缉拿盗贼,那都是积极果断。他还经常替城中的贫民治病,别人也都称他为‘汴梁医侠’,这在江湖上也有点名气的。” 唐战听了兴奋道:“子川兄弟的朋友竟是如此心寄于民、侠胆雄心,什么时候带我认识认识?” “可以啊!只不过……”赵子川说道,“他平时卖字画的摊子经常变动,而且经常不回家,城东又这么大,因此我也很少能找到他。” “这样啊……”唐战接着问道,“那子川兄弟你怎么样才能完成师父的要求呢?” 赵子川想了想,不好意思道:“我爹说我要娶人,必须是大家互的小姐。你知道的,大家户的公子都这么做。” 唐战又问道:“哪都有谁呢?” 赵子川说道:“有南宫家的南宫娇,慕容家的慕容樱,还有6家的6菁。” “三个?”唐战惊奇道。 赵子川无奈道:“是啊……只不过南宫娇有点太刁蛮了,慕容樱则是太冷清了,都不适合我。” 唐战跟着道:“那不还有6家的大小姐吗?” “得了吧,不去6家也知道不可能……”赵子川抬头道。 “为什么?”唐战问道。 赵子川笑道:“那时因为我和6家大小姐的关系最好,但是这种关系……与其说是找她提亲,倒不如说是‘结拜兄弟’吧!” “什么意思?”唐战不解道。 赵子川说道:“6菁那个6丫头,虽说只有十六岁,长得挺不错的,不过她跟一般大家闺秀不一样,生性活泼好动。我和她认识后,我甚至都不把她当女孩子看,只把她当成是‘兄弟’。但这丫头最让人害怕的是她太机灵了,什么事都瞒不过她。据说她好读兵书兵法,并能灵活贯通,这里的人没一个心计玩儿得过她。而她还会使一手好的双短剑武功,一般男子见她在外,就算是有色心也没色胆。我和她是以‘哥们儿’相待,怎么会娶她为妻?哎,女人啊,就是不知道她们心里是怎么想的……” 听见赵子川的长叹,唐战也苦笑道:“其实,我也不太会和女孩子交流。我和我叔叔在深山呆久了,见过的女人也不多。就连孙云孙兄弟都说我是个傻小子,太单纯,说我以后还会被老婆欺负的……” 赵子川听后,望了唐战一眼,突然笑道:“欸,你还别说,要你这个性,假如是你娶了6菁,以后肯定会被她欺负!” 唐战笑着道:“得了吧,她是大家小姐,而我只是一个贫穷游子,又没太多文化,些许认得几个字,我和她在一起是不可能的……” 赵子川站起来说道:“要不这样吧,今天下午你赔我一起去6府,我带你去见见那6丫头。” 唐战辞道:“算了吧,我一个穷小子到6府去,看见还不被人轰出来?” 赵子川拍着胸脯道:“有我在你怕什么?再说了,这6菁可是一大美女,许多人都曾慕名来见她。我这是有机会带你去,你不去可就没机会了。” 唐战问道:“既然6菁是个大美女,你为什么不娶她,反而和她做所谓的‘兄弟’呢?” 赵子川说道:“哎,我不是说过了吗?我对女人没兴趣……但你不一样,你是见的女人太少了。不过你一路走来,也见过很多女人了吧,等你见了6家的大小姐,你就知道何为‘绝色倾城’了。” “什么意思?”唐战不懂太多的词,天性又比较傻,便不好意思问道。 赵子川见了唐战傻傻的样子,又是无奈。但他见着唐战是一个有胸怀抱负的人,所以还是忍住了:“总之,今天下午你陪我一起到6府就行了……” 唐战没有在说什么,只好答应了…… 第二十五章 陆家小姐 6氏6府位于汴梁城城南,从城北还要越过密集的人群到城南,怎么说至少也得走一个时辰。不过这汴梁城人多也不是太见怪,毕竟繁华的都城贸易往来、商品流通也很发达,人来人往是必须的。尽管现在是中国历史上的元朝末年,各地战争不断,但硝烟弥漫却怎么也没影响汴梁城的繁荣。当然,此时北方的大部,包括这河南的汴梁,都还是属于蒙古人统治下的城池,战火还未波及到此。也正因如此,比起战火正浓的东部,尤其是山东边界地带——在那朱元璋正策划者北伐——汴梁这里可要安定多了。而城中的守将左君弼、汪古部扎台、兀良哈勃尔勒以及王氏三兄弟等,个个武艺高强,又能谋划行兵,城中受压迫的百姓也不敢反抗…… 饮了酒,食了饭,唐战与赵子川二人总算是有精神了。一路上,他们浏览了繁华的街道,以及人来人往。尤其是唐战,他很少到汴梁城,小时候每回和唐骁风来此,他似乎觉得总有看不完的新鲜玩意儿。向街上吆喝卖艺的,甚至还有表演杂剧的,由北至南可以说是琳琅满目,弄得唐战眼睛都有些花了……就这样一路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唐战对周边的景象依旧好奇心不减。但赵子川可是累坏了,毕竟赵子川从小在汴梁城中长大,这些东西他都看烦了。相当于这一个时辰中,赵子川是漫无目的地行走着…… 唐战回头向赵子川问道:“子川兄弟,这6府还没到吗?”看来城中再怎么精彩,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走上一个时辰,是人也觉得累了。 “你说6府啊……”赵子川指手道,“诺,前面就到了……” 只见两人面前出现了一个红色大院,门上的牌匾写着“6府”两个大字。大门是敞开的,两个朱红色的大柱间正站着一个个头不高,但身姿曼妙的红白衣女子,此人年约十五六岁,娇人的面庞给人无限的遐想。 赵子川见着,上前先招呼道:“嘿,玲珑妹子!” 那女子听到声音,回头见着赵子川,笑着回道:“是赵家的三公子,你应该是来找6姐姐的吧?” 唐战见着这女子挺漂亮,便向赵子川问道:“她是谁?” 赵子川说道:“噢,她叫玲珑,是6菁最要好的贴身丫鬟,我一般都管她叫‘玲珑妹子’。” “那她刚刚提到的‘6姐姐’,该不会就是6家大小姐6菁了吧?”唐战又问道。 “没错!唐兄弟你等着……”赵子川先是回答道,然后又转身向玲珑问道,“对了,6菁那丫头呢?” 玲珑有礼地说道:“回赵公子,6姐姐去买些东西去了,说叫我在这儿等候,她稍后就回来。” 唐战见着玲珑一个丫鬟就已如此的动人,心里想着那身为大小姐的6菁会是怎样一个大美女…… 约莫一刻时,只听玲珑朝邻区喊道:“6姐姐回来了!” 唐战和赵子川二人同时向一侧望去。说是“千呼万唤始出来”,但并非“犹抱琵琶半遮面”,而是一个全正相。 只见不远处走近一个身着红色紧绒衣,脚穿黑皮八角玲珑靴,腕配五彩金凤羽套,头戴皎月银珠簪的约莫十六七岁的女子。此人面部眼如出水芙蓉,玲珑剔透,粉唇玉面似珍珠不露,两鬓垂然如姿条嫩柳,最让人感情的是那纯水一般的双眼,折射出美丽与自信的神情。怡然之面孔再配嫣然一笑,那便是所谓的“绝色倾城”。 只见玲珑很快跑过去招呼道:“6姐姐,你终于回来了。怎么样,找到合适的人了吗?” 看来那红黑衣女子便是6家小姐6菁错不了了。只听6菁回道:“哎,走了两条街,什么像样的东西都没买着。说是找仆人,连一个像样的都没有!” 听到了6菁那甜美无比的声音,唐战心里有着一种隐隐的冲动——6菁在他眼里,实在是太美了,如果能让他一辈子都和6菁在一起,哪怕是做她的仆人,他也死而无憾…… 玲珑接着说道:“人家赵公子已经等了好久了,6姐姐你还是快去见见吧!” 6菁听后,放下玲珑,甩头一望,看见了赵子川和唐战二人,便笑着道:“喂喂喂,我说子川兄弟,你这回来找我又有什么事?” 赵子川见6菁出口就是“喂喂喂”,有些无语了。但他已经习惯了6菁这种自由活泼的性格了,便也笑着道:“凭你菁妹的聪明才智 ,应该猜得出来吧?” 听见二人开头就是这样“纨绔”的语气,唐战在一旁差点笑出声来——看来赵子川说的没错,他们两人的关系更像是“兄弟”。 6菁走上前来,做出忖度的样子说道:“让我想想……又是你爹叫你出来‘找老婆’吧?你爹一定又是逼着你赶紧找个有地位的媳妇儿,为你们赵家传宗接代对吧?” 赵子川答道:“不错,菁妹果然是料事如神!” 6菁见着,装出一副没事儿人的样子说道:“你不是去找南宫娇和慕容樱了吗?怎么,那两小姐不合你口味?” “你——”听到6菁如此调侃的语气,知道6菁是在耍自己,于是不好气道,“我要说我爹是要我来找你的,你信吗?” “不——信!”6菁故意做出一副机灵鬼的样子说道。 赵子川觉得自己调侃下去,待会儿一定说不过这个“机灵鬼”,便笑着给自己下台道:“想也知道不可能,你可以看看我们俩,整天混得像哥们儿一样,哪里适合做夫妻?” “也对……”6菁笑着说道,“你这个人啊,就是一点爱情观念都没有,整天就只有哥们儿义气。你自己也就罢了,还弄得黄纪黄兄弟变得和你一个样子,成了找不到老婆的‘书生武夫’!哼,谁要跟你在一块啊,永远都只能睡冷被窝……” “你——”赵子川听了有些气不过,不过这也没办法,6菁不但聪明,而且性格鬼灵精怪的,每次遇到这种情况,他总说不赢6菁,于是他投降道,“行行行,我说不过你个死丫头……不过话说回来,你刚才‘找仆人’是怎么回事儿?” 看赵子川没有发火,6菁便笑嘻嘻地做了个鬼脸——6菁就是这种阳光活泼的性格。听到赵子川的问题,6菁说道:“哎呀,烦死了,还不是近些日子我房前的杂务比较多,尤其需要搬运很多东西。这里面有很多又重又危险的东西,玲珑一个弱女子没办法做,于是我爹就叫我出门找一个新的身强力壮的仆人来帮忙。可是今天出门见了,那街上的杂工男人不是瘦里吧唧的就是色眯眯的,要招回来一点都不放心。结果一上午,一点儿收获都没有,快把我给急死了!” 唐战听了,侧身向赵子川问道:“既然是身体好的男壮丁,这么大的6府应该有其他的佣人吧,干嘛还要出来找?” 赵子川回头笑着回答道:“这你就不清楚了,这6丫头古灵精怪的,心里头不知道有多少鬼点子,家里的男女佣人,除了玲珑妹子以外,没一个敢随便进这丫头房门院子的。要是进了,指不定哪天被这丫头恶整一顿,所以她家里的佣人仆人都不敢在她身边做事。” 6菁见赵子川正和一棕衣少年说话,于是注意到了唐战,便向赵子川问道:“这小子是谁?” 赵子川见了,只说道:“这小子比你大一岁,我刚交的朋友!” 赵子川本来是想绕个嘴舌弯儿,谁知道6菁理都不理赵子川,直接去问唐战去了,这可让赵子川又吃了一个闭门羹。6菁向唐战问道:“喂,你叫什么名字?” 听到如此柔美的声音,唐战全身顿时愣住了。再看6菁正正眼望着自己,唐战有些不敢抬头道:“我……我……我叫唐战。” “你有口吃吗?”6菁突然问道。 唐战听了不知所措,紧张无比。赵子川见状,敲了唐战的大腿一下说道:“问你呢!” 唐战直言道:“没有。”这一句倒是挺干净利索的。 “那你就把话说完整呗!”6菁笑道。6菁这句话本来只是顺口一说,谁知那唐战又傻又紧张得竟把这句话理解为“让他再说一次”。 而面对6菁的嫣然一笑,唐战更是脸红紧张地没有时间思考,于是他再次说道:“我叫唐战!” 这一次虽没结巴,却把6菁吓了一跳。“你怎么这么傻?我刚才只不过是自我感叹了一句,你竟然当成是命令了……”6菁摇头说道,“唐战?好难听的名字,不如我给你起个名字吧……” 唐战有些紧张地哆嗦起来,赵子川却在一旁偷笑,心里似乎有着什么鬼点子…… 6菁想了想,先对赵子川说道:“笑什么,好好的一个小伙子,结果跟你混在一起,变得傻里傻气的,你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灾星……”说完,扭过头又去想。 “我——”赵子川对6菁是彻底没辙了,“又跟我有什么关系……”赵子川心想着,得找个人能治一治6菁。 6菁一边想,一边说道:“看你样子傻傻的,嗯……就叫你‘傻蛋’好了。傻蛋——”6菁随口叫了一声。 “啊?”唐战不小心答应了一声。 旁边的三人听了,都头笑了起来。6菁笑道:“嘻嘻,你还真答应了?那我以后就叫你‘傻蛋’好了!” “我,不是,那个……”其实唐战并不是傻得说不好话,完全只是因为他太紧张了。唐战刚想要辩解,却被赵子川打断了话语。 赵子川抢先说道:“菁妹,我看要不这样吧……你不是正愁找不到佣人吗?那这姓唐的小子长得结实强壮,最近又没太多银两,不如送你家用用?” 6菁听后,又上下瞅了瞅唐战——深铜的皮肤下,一块块肌肉结实无比,绝对可以干粗活儿。再加上从刚才的对话中,可以看出唐战的老实憨厚,让人放心,于是6菁说道:“那好啊,看来我又欠你个大人情了?” “什么人情不人情的,你以后少拿我开玩笑就行了……反正这小子正愁没事儿做,正好今天找到份好差事,何乐而不为?”赵子川笑道。 唐战听了不明白,向赵子川紧张道:“子川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 赵子川推着唐战,并凑到他耳边小声道:“反正你去找朱元璋还没个头,怎么去找都不知道。现在就你身上的那点银子,恐怕连路费都不够。依我看,你还是先老老实实干点本分的活儿,等攒了些银子再从长计议。” “那……好吧!”唐战回头这么说,心里也觉得有一些道理。但等他又转回头,正眼望着6菁那美丽的面容和水灵的眼睛时,心里乱跳个不停——之后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里,他可以天天陪在6菁这位大美女身边。 赵子川又向6菁道:“那么菁妹,唐兄弟就放你这儿了,我还有事先走了……”说着,转身欲要离去。 “喂——”唐战伸手向赵子川叫道。 赵子川回头对着唐战道:“没事儿,下次有机会再到我家里来做客,你还是先在这儿好好做事吧……” 于是,赵子川快步离去……赵子川偷偷笑道:“嘿嘿,说不定唐兄弟这个傻小子,真能治一治这个‘不可一世’的死丫头……” 这下可好,本来是赵子川来有事找6菁的,现在反而把唐战莫名其妙地留在了6府。唐战本就没来过几次汴梁,这人生地不熟的,唐战也只能“既来之,则安之”…… 唐战一直站在原地,呆望着赵子川远去的背影,心里不知道是难过还是开心。正在这时,6菁注意到了唐战在发呆,便叫道:“喂,喂,傻蛋,还在看啊?” “嗯……啊?”唐战这才回过神来,回头望了6菁一下,却有一下被6菁美丽的容颜所弄得浑身紧张起来,“我,那个……” 6菁先说道:“行了,以后你就是我的贴身佣人吧……不过我先把话放在前面,我可是很不好伺候的,家里的那些仆人现在都被我整得见了我就害怕,所以你要做我的贴身佣人,要有十足的心理准备。” 唐战微微点了点头。 6菁见唐战背后那根很奇怪的长长的东西,感到好奇,便笑着问道:“喂,你这背后背的是什么东西?” 唐战知这梨花枪是不能随便亮与世人的,于是他说道:“这……这是我们家的传家宝,不能轻易给外人看的。” “这么长的东西背在背上,应该是一件兵器吧……”6菁想了一会儿,然后说道,“算了,不追究这个问题了,你还是和我们快点进屋吧……” 于是,6菁和玲珑先走进了院子,唐战则还傻傻地站在外面。 玲珑向外又叫了一句:“快进来啊!” 唐战此时是全身紧张,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成为这个大美女的佣人,不知是福还是祸。不过既然到了这步田地,唐战也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毕竟想要找到朱元璋,现在还没有任何头绪。在玲珑的催促下,唐战只好跟着踏进了6家大院。 一进院子里,这6家大院就给了唐战不一样的感觉——这里门连门,院连院,房前的空院敞而亮。红柱青瓦错落有致,房屋草木并架其间。又有众多下人在此劳力,上等之人穿梭叫唤。隔窗身感日光照,旁门耳听马驹鸣。真可谓富家仕族,朱砖兼碧树,书香并炊烟。 唐战一直跟在6菁和玲珑身后,走了许许多多的廊与屋,感觉这里就如同一个小型的迷宫一般,都快把唐战弄晕了…… 不一会儿,他们来到了一个较大的厅门前。这房间比唐战刚才一路看到的那些厅堂都要大得多——看来这里应该是正堂了。 6菁和玲珑停住了,唐战也跟着停了下来。6菁转过身来说过:“你们两个,在这里等着!” 两人同时点了点头,于是6菁很快便窜进了正厅门。 玲珑见到唐战的一脸疑惑样,便对他说道:“唐公子,你可能不知道,这6府虽是富家大院,其实还涉及了武林之事。” “武林之事?”唐战有些不解,因为他平时也没听唐骁风说过这类事情。 “让我告诉你吧……”玲珑面带微笑道,“6姐姐的爹娘,也就是6展鸿和阮翠英,曾是武林中的著名剑客。后来他们二人不愿混迹于江湖,便继承祖业,守护者这6家大院。6姐姐还有一个比她大三岁的哥哥6昭和一个比她小一岁的弟弟6蒙,他们二人都有得名师指点,有一身好武艺。只不过6姐姐和他们二人交往谈话不多,因为6姐姐每天都会拉着我到城里去玩儿,而无暇顾及院内学习生活的兄弟二人。不过6姐姐和他们二人的感情倒是挺好的,能在一起的时候就经常互相关心帮助。只是6姐姐不爱像一般小姐一样呆在深闺大院里,而是喜欢去外面的世界看和玩,所以她才交了诸如赵子川、黄纪这样的一些兄弟好友。” 唐战想了想,说道:“看来这6大小姐个性跟男孩子有点像,虽然长得好看,但个性有些活泼。” 玲珑补充道:“还有啊,6姐姐从小读过了许多的兵法,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有这个兴趣……总之她现在都被人称作是‘古灵精怪’‘鬼点子不少’这类的,很多她看不顺眼的人都被她整得死去活来。她还有一身很好的双短剑武功,没有几个男人敢惹她或是正眼看她一眼。由于这个性格,老爷都开始发愁了,他担心自己的女儿总这样会嫁不出去。” 唐战笑道:“应该不会吧……至少她长得很漂亮,应该可以嫁给一个好人家的。” “嘘!”玲珑竖起食指道,“唐公子,这话你千万别在6姐姐面前说,否则你会死得很难看的……” 唐战听了,吓了一跳,他隐隐觉得这6菁外表活泼阳光,内心却是神秘无比。于是他哼了哼气,不再说话了…… 6菁一进正堂,便高兴地叫道:“爹,娘,我回来了!” 声音过后,从正堂右侧的帘子处走出来两个约莫四十岁的一对中年夫妇,不用看也知道,他们就是6菁的父母——6展鸿和阮翠英了。 阮翠英见女儿高兴无比,便问道:“菁儿,你回来了。今天的事办成了是吗,这么高兴?” “是呀!”6菁笑道,“我这次找到了一个非常壮的小伙子,他为人又憨厚老实,绝对可以帮女儿做很多事情。” 6展鸿在一旁发话了:“让我看看是谁……” 于是6菁回头叫道:“喂,傻蛋,进来!” 唐战听到6菁的叫唤,很快跑了进来。唐战见了正堂里的豪华装饰,不由地有些惊叹了。 6展鸿摆手道:“好了,看一眼就行了,你叫他下去吧……” 6菁叫唐战又在门口等着。唐战听了有些失望——他还没有做自我介绍,就被一把手给“轰”出去了。 6展鸿继续说道:“佣人找到了,你也没什么怨言了吧?你呀,都十六岁的大姑娘了,还那么任性、调皮。你要多学学你的哥哥和弟弟,以后别整天都到外面鬼混!” 6菁低头道:“是,女儿谨记父亲教诲!” 6展鸿又说道:“行了,菁儿,你今天下午别再出去玩儿了,好好监督那小子做事情。” “是!”6菁低身鞠躬道。 阮翠英安慰道:“行了,菁儿,听你爹的,别出去了,晚上还要陪家人吃饭呢!” “嗯……”听见娘亲的安慰,6菁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了正堂…… 唐战见6菁那活泼的性格一到父母面前便被压得像见了鬼一样的安静,不觉有些好笑。 玲珑见了,便在一旁解释道:“唐公子,你别看我们家6姐姐有些任性、调皮,但她有一点好,那就是她很孝顺。从小到大,6姐姐虽然在很多行为习惯上与老爷夫人格格不入,但在口角中却很少发生矛盾。每次都是6姐姐虚心接受批评……当然,只不过很多批评6姐姐接收后,出门又接着再继续犯了……总体来说,她还是调皮、任性,呵呵……”玲珑说着说着,自己都轻声地“呵呵”笑起来了。 唐战也跟着笑,但当6菁从堂厅里走出来时,两人立刻停止了笑声。 6菁出来后,对玲珑说道:“玲珑,你出去帮我买条帘子,我房里的帘子坏了。今天下午我不能出去了,所以只好拜托你一人了。”说着,从自己包里拿出了银子递给了玲珑。 玲珑接过银子道:“放心吧,6姐姐,我去帮你弄帘子,你在家里好好休息吧!”于是,玲珑转身离去。 6菁笑着望了望玲珑的背影,她觉得玲珑做什么事都让她放心——她们俩真的不像是小姐和丫鬟,更像是姐妹。 唐战在一旁正思考着,6菁突然回头道:“走,傻蛋,我带你去看你的房间!” 于是,唐战跟着6菁继续向院子深处走去。唐战发觉到他现在是和6菁——就他们两人——走在一起,心里有些莫名的冲动,这跟刚刚玲珑在身旁时的感觉不一样,于是唐战叫道:“那个……菁儿……” 6菁听到“菁儿”这个称呼,立刻停下脚步,瞬间回头。这一动作把唐战吓了一跳。6菁睁大眼睛望着唐战,笑着问道:“你……刚才叫我什么?” 唐战愈加紧张,他知道自己刚才说错了话,但已经收不住口了。他觉得无路可退,便老实地答道:“刚才,叫你……‘菁儿’啊……” 6菁面带微笑,却用着一种无法令人琢磨的眼神望着唐战。唐战只觉全身发颤,他觉得6菁此时的眼神能杀死一切,他的脑海里开始浮现出待会儿怎样被6菁的鬼点子整惨的画面…… 6菁又问道:“你为什么叫我‘菁儿’?” 唐战发颤道:“因……因为……你爹娘刚才就是这么……叫你的啊……” 6菁继续问道:“别人都叫我‘小姐’,你为什么叫我‘菁儿’?” 唐战顿时闪过一个念头,一句出人意料的话随口而出:“你不是说我‘唐战’这个名字难听,所以才改名叫‘傻蛋’吗?那我同样觉得……‘小姐’这个称呼对你来说太难听了,我认为还是‘菁儿’……这个称呼比较可爱,比……比较适合你……”唐战顿时觉得这莫名其妙的话说不下去了。 哪知这6菁似乎并没有责怪唐战,反而微微一笑道:“你……真觉得‘菁儿’好听吗?” 唐战一脸傻样地点了点头。 6菁咬了咬嘴唇道:“你真是个傻小子,不过……我就喜欢你这种人!” 唐战听了,脸早已红了大半。 6菁看出来了,急忙解释道:“你……你不要误会了,我说的‘喜欢’不是那个‘喜欢’,我的意思是说……” 听到这句话,唐战才松了一口气。 6菁继续说道:“其实是这样的,我这个人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叫我‘小姐’,那种趋炎附势的态度,我最恨了,所以我才经常整那些一个个都势利眼的仆人。我越整他们,他们就越怕,越怕我就越整他们……相比之下,像赵子川和黄纪兄弟他们都叫我‘菁妹’,玲珑叫我‘6姐姐’,我就比较喜欢他们。在所有的佣人仆人中,玲珑是第一个敢叫我别称的,你……是第二个!” 唐战听了,似乎明白到:“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他们都说菁儿你爱整那些人,原来是这个原因……” 听到“菁儿”这一称呼,6菁心中又是一乐。她对唐战说道:“那……我们说定了,以后你叫我‘菁儿’,我叫你‘傻蛋’!” 唐战笑着点了点头,6菁也眯眼笑了起来。唐战第一次看6菁笑得这么开心,那是一种纯洁、天真的笑容。 6菁又说道:“行了,行了,看把你乐的……我们还是快点走吧,整理完房间后,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的。” 唐战笑着点了点头。于是,二人继续朝着深院处走去…… 不一会儿,穿过一个短廊,6菁把唐战带到了一个宽敞的庭院。在他们正对面,有一座装饰不错的大房间,而在大房间的两侧,又有两个小房间。在庭院中央,栽着好些花草,只见几个花匠正在修剪和整理它们。而花草的一旁,有几个重杂物堆在一起。 6菁用手指了指中间的房子说道:“诺,这对面的房子便是我房间。” 唐战定睛望了望。 6菁又指着旁边的房子说道:“左手这边是玲珑的房间,右手这边是你的房间。你们两个房间正好贴在我房间旁边,以后我随叫随到。来,傻蛋,我带你去看看你的房间。”说完,6菁一把抓住唐战的衣袖,把他给拽了过来。唐战没有注意,直接被6大小姐拽走了——看来这个6菁是练过的,力气还不小。 来到唐战的房间,6菁推开门,只见里面都是一些很普通的摆设,但应有尽有——这对从小住在深山里的唐战来说,已经是再好不过了。 6菁发现床上比较单薄,便对唐战说道:“傻蛋,你等着,我去叫人给你拿床被子。” 见6菁对自己如此体贴关心,一股暖意冲上唐战心头,唐战还时不时地望着6菁。 不一会儿,被子送来了。6菁接过被子,便叫人下去。然后,她将被子抱到床上,还亲自帮唐战铺床。 唐战见了,急忙伸手道:“菁儿,这种事情我自己来,你还是去休息吧!” 6菁并没有放手,还一边说道:“没事儿,我来帮你做,至少身为大小姐的我,也要学会做一些粗活,否则以后就真嫁不出去了。” “可是我是你的佣人……”唐战继续说道,“哪儿有主人给佣人做事的?还是我来吧……” 两人就这样你推我让……突然,唐战的手一不小心搭在了6菁的玉手上……本能的反应,两人同时缩回了手,然后用惊异的目光互相望着对方…… 6菁眼睛瞥向一边道:“那你自己来吧……你收拾完后别走了,半个时辰后,我还要找你做事。” “没问题,菁儿,你去休息吧!”唐战笑道。 于是,6菁离开了唐战的房间。而唐战收拾完床铺后,感觉有一点累,便躺在床上小憩了一会儿…… 第二十六章 倾诉之夜 “傻蛋,快点起来!”还在睡梦中的唐战直接被6菁一把给揪了起来。 “好疼啊……”唐战不得不起身改坐在床上,整理了一下背上用布包着的梨花枪,迷迷糊糊道,“干嘛,菁儿,人家好久都没在床上睡过了,你干嘛一下就把我弄醒了?” 6菁听了唐战傻呆呆的话语,又好气又好笑道:“你还好意思说?我只不过是让你休息半个时辰,你竟然就给我睡起来了,还听不听我的话?” 唐战睁了睁惺忪的睡眼,挠着头道:“我一直都很听你的话啊,菁儿,可你现在叫我起来干嘛?” 听到这种话,6菁真是恨不得把床掀起来发脾气;可是唐战现在在床上的这个样子又傻又可爱,弄得6菁实在是哭笑不得。6菁只好说道:“快起来做事了,信不信我放狼狗进来咬你?” 唐战意识到了,很快从床上蹦了下来。换好鞋子后,唐战变得浑身充满干劲似的问道:“说吧,菁儿,要我做什么事?” 见唐战那傻傻的情态,6菁笑了一笑说道:“傻蛋,你去帮我把对面角落的那些大石块搬到后院去。”说着,向玲珑的房间台阶旁边指去。 唐战见了,笑着说道:“没有问题,这点儿小事一下就能搞定!” “那就好……”6菁说道,“玲珑把帘子买回来了,我和玲珑先到房间去装帘子,一会儿再出来看你做得怎么样。” 唐战自信地点了点头。随后,6菁先回去了自己的房间。 于是,唐战在门口热了热身,接着走向了那一群大石块。他看着那些大石块,“啧啧”了两声,然后自言自语道:“哎,这么轻松的任务,真不知道菁儿为什么找不到人?” 正在唐战准备开干的时候,突然,从唐战背后围来了好些人。唐战猛地回头,只见十几个身强体壮的大汉正双手叉腰地笑望着自己,那种笑容明显带着轻蔑之意。这些人大部分都要比唐战高和壮,其实唐战的体型已经算是一个健壮的壮汉了,但许多人比他还要高壮,可想而知,他们平时干的粗活比唐战还要多。 唐战先问道:“请问……你们有什么事吗?” 人群中发出了“嘿嘿”的奸笑声,其中一人用轻蔑的口气说道:“小子,新来的吧?” 唐战没做声,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他发觉这些个人不是善类。 那人继续说道:“既然是新来的,你可能不知道我们这里的规矩吧?” “什么规矩?”唐战问道。 那人说道:“新来之人,尤其是在小姐院子里做事的,是要交保护费的!” 唐战摇头道:“可我没有!” “没有的话……是要吃拳头的!”说完,一拳已重重朝唐战腹下打去。 这阴拳速度极快,是在对方不知情的情况下打过去的。但唐战反应神速,左手一把抓住了他挥来的拳头。别看唐战说话处事方面傻里傻气,但一打起架来,那警惕性马上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唐战的手抓得很死,并用尖锐的眼光盯着对手。那壮汉手被唐战抓着,无论使多大力气都摆脱不了唐战,整个人却还在一个劲儿地往外拽。唐战定了定神,突然一松手,那壮汉直接往后倒去,并重重地摔倒在地,还打碎了一个花盆。那壮汉痛得大叫一声,周围的花匠见对面火药味十足,纷纷避让了。 6菁和玲珑听到外面的响声,立刻出了房门观看情况。只见十几个人正围着唐战,还有一人倒在不远处的地上,旁边还有花盆的碎片。 6菁见了,对那群人大喊道:“你们几个,谁让你们进来的?” 那群人听到叫喊声,都纷纷转向6菁。其中一人大喊道:“冒犯小姐了,我们只是来会一会新下人。” 6菁叫道:“可你们没经过我允许,就擅自闯进我的院子。再说了,你们这么多人合伙,分明是想要欺负他吗!”说着,眼睛望了一下在一旁发呆的唐战。 唐战见了,脸稍稍一红。而那群大汉中的那人说道:“我们就是不服气,做得好不好,都被你这个高高在上的大小姐算计。今天我看小姐你又找了下人,我们就是想会会,看看他到底比我们强在哪儿?” “我不用你们,自然是因为你们没用,而且经常欺负其他下人……”6菁愤然道,“再说了,我堂堂6家大小姐要做什么事,还轮得着你们这些下人管我?你们要是再不走,休怪我6菁不客气!”说着,6菁从她腰间抽出了她平时都带在身上的“龙凤双短剑”。 唐战见了,嘴角露出了点笑意,他欣然觉得6菁虽然身为大小姐,却有着强烈的正义感。 而那帮人见了,脚有些不安分起来。他们知道6菁会使一手厉害的双短剑武功,而且6菁心计很深,稍不注意就会掉进她的陷阱里。但那些人仍旧站在一堆,其中一人道:“我知道6小姐你很厉害,但现在我们这么多人对你一个,你……能干什么呢?” 6菁笑道:“就你们这些人还想挡住我6菁,我看你们是自讨苦吃!” 突然,唐战挡在了6菁的跟前说道:“你们这些人欺人太甚,若你们敢打菁儿的坏主意,我绝不放过你们!” 6菁见了,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欣慰,但她又觉得唐战的突然出头让身为大小姐的自己很没面子,便对唐战说道:“傻蛋,让开,我来对付他们……” 还没等6菁说完,唐战抢着道:“放心吧,菁儿,不会有事的……” “谁管你有没有事……”6菁虽然对唐战的行为有些感动,但是为了面子,嘴上不说,便扯开理由道,“我6菁今天要不亲自收拾他们,那我就太没面子了……” 又没等6菁说完,那十几个壮汉之中的一人对唐战说道:“臭小子,敢对我们口出狂言,你找死!”他话虽这么说,其实心里也有一点担心,因为他们之中的一人刚才被唐战不费吹灰之力就弄倒在地。 唐战笑道:“哼,有种就来吧!不需要菁儿出手,你们连我这关都过不了!” 此话既出,这些人哪儿还忍得住?二话没说,一个大汉首先冲了上来,并吼道:“臭小子,我今天要把你活剥了!”说着,巨大的身形猛扑而至。 唐战并未慌张,见大汉猛冲过来,便一脚猛踢大汉膝部。大汉没有把好平衡,再加冲之又快,被唐战这么一踢,整个人顿时腾在空中,接着来了个五体投地。这一撞地把大汉的两颗门牙给撞掉了,看来碰撞伤得不轻。 但紧接着,又有两名大汉一前一后扑来。不过这一回他们吸取了第一个人的教训,一人在前,一人在后,以防不测。第一个大汉至唐战前,右手成掌,猛向唐战面部抽去。唐战头晃了一下躲开攻击,然后顺势迅速地用手抓住了大汉挥掌的右手,牢牢卡住。大汉的手被抓得动弹不得,于是左手也向唐战扑来。唐战见状,左手用劲一扭,将大汉扭成背身而对。大汉“啊——”地大叫一声,他想要用左手去打唐战,但在被擒拿的情况下,于是伸手就越痛。唐战不想浪费时间,直接一脚狠狠踹向大汉的屁股。大汉遭到重重一击,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后就趴在地上不动了。 唐战暂时收战,突然发现冲来的第二个大汉不见了。 这时从背后传来6菁的声音:“傻蛋,小心后面!” 唐战这才注意到,只见一个大汉正在他背后,双手瞬间扣住了唐战的两腋。唐战双手暂时不得动弹大汉便用力将唐战提起,然后在空中转着圈子,欲将唐战勒死。唐战咬着牙,双肘猛地发力向大汉腰间捶去。大汉惨叫一声,停止了转圈子,唐战的脚方才落地,但两手还是被他紧紧扣着。 见唐战被紧紧抓住,又有几个大汉冲了上来。唐战见状,两脚猛地一用力,整个人再次腾在半空中。随后,唐战两边腿一左一右狠狠向左右两名大汉头部甩去。两名大汉中招后,痛昏在地。 还有一个大汉趁唐战没有收腿,从中间插上,左右手各抓唐战一条腿,这样,唐战的四肢就全部都被控制住了。 那大汉抓住唐战的两腿,想要直接用两手将唐战给撕开。唐战见状,两脚猛地一用力,直接夹住了那大汉的脖子。大汉痛得都叫不出声了,但唐战又猛地将两腿一扭,大汉没办法,整个身子也只得跟着扭起来,否则头会被唐战的两腿给直接扭断。结果这一扭,大汉整个地被唐战的双腿扭翻在地,其伤势可想而知。 还剩下抓住唐战两手的那个身后的大汉,那大汉虽两腰疼痛不已,但仍死死抓住唐战不放。唐战深吸一口气,然后“啊——”地大叫一声,双手用尽全力,直接将背后的大汉举起抛在了空中,最后将他摔至了远处的院门口。 这几个搞定了,剩下的人已不敢再冲上来,只得傻傻地望着功夫了得的唐战,默默不语。 6菁笑着望了望唐战,随后又朝那群惊傻的大汉叫道:“还不快滚?小心我叫我哥来收拾你们!” 那些人听了,立马带着“伤病”落荒而逃…… 玲珑在6菁身旁欣慰道:“总算是狠狠教训了那帮家伙一顿!看来唐公子真的是英雄少年,功夫了得。6姐姐,赵公子给我们介绍的这个人,真是可靠。唐公子又老实,肯定可以为6家出不少力的!” 6菁见事情搞定,便向着唐战的方向走去。 唐战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见6菁朝自己走来,便笑道:“菁儿,没事儿了!” 6菁见状,一拳打向了唐战的胸前,唐战下意识地用手护着。6菁一边打,还一边说:“什么‘没事儿了’,谁要你保护我了?害得我这个大小姐还要为你这个佣人担心。你头一次做事就出这么大的乱子……噢,你打完了人,就没事拍拍屁股走人了,我呢?噢,一个大小姐被你这个佣人管七管八的,搞得我一点面子都没有了……” 6菁打一下,说一句,打一下,说一句,唐战连忙阻拦道:“菁儿,我……做错什么了吗?” 唐战立刻恢复到了那种傻小子的神态,傻傻可爱的语调又让6菁差点笑了出来。6菁停了手道:“你怎么没做错啊?你错的多了去了。就你今天这个表现,我……我要罚你!” 唐战不解地问道:“那……怎么罚?” 6菁瞅了瞅玲珑,又想了一想,然后说道:“就罚你……罚你今晚服侍我。在我睡觉之前,我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正好今天玲珑可以休息一晚上。” 玲珑听了,笑嘻嘻道:“真的吗?那太好了,我今天可以好好休息一晚上了,谢谢6姐姐!” 唐战站在原地有些摸不着头,6菁又对着唐战说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大石块搬到后院去?” 唐战点头回答道:“好的,菁儿!”于是,唐战很轻松地搬起一块大石头,然后朝后院走去。 看着唐战卖力的傻样子,6菁偷笑道:“呵呵,真是个傻小子……” 旁边的仆人一直望着发生的一切,不知所措。6菁见了,放声道:“看什么看,都给我干活去!”于是,旁边的仆人也继续开始工作,就这样,这一下午的时间就在忙碌中度过了…… 晚上吃完饭就已经很晚了,连月亮都升起来了…… 与其他佣人在一起吃完饭后,唐战独自坐在自己房门口的台阶上,很悠闲地想着事情。 由于晚上没有什么特别的任务,所以大部分的佣人仆人在吃完晚饭后,就各自回房休息了。大部分的仆人佣人都是十几个人或是更多的人谁在同一个大房间里,但唐战不一样,6菁像玲珑一样给他一个人安排一个房间睡。毕竟唐战和玲珑一样,都算是6菁的贴身佣人;而6菁对他们二人也非常友好,所以6菁把他们看得跟朋友一样,给他们非常优越的条件住宿…… 现在院子里就只剩下唐战一人了。这个夜晚很清凉,月光也比较明亮。唐战抬头看了看皎洁的明月,神情突然变得忧伤起来。他联想到了许多的东西,他也感觉到身为唐家后人所应有的使命与现实社会的矛盾。他甚至有些痛苦,他想怨恨这不公的命运,为什么自己是唐家后人,为什么父辈的恩怨情仇要让无辜的子代去偿还——唐战几乎每天晚上都想这个问题…… 但他认识了很多的朋友,有的朋友还能给她激励,让他看清楚在这个世界上他应该做一个什么样的人。唐战想了想,又从腰间拿出那半块龙纹玉佩来。他深情地望着那半块玉佩,心里想的是对孙云无限的牵挂,毕竟孙云是他在这世上结拜的第一个好兄弟……只可惜无情的命运将二人拆散,兄弟二人天各一方,恐怕只有在这良辰月景下偶尔拿出这玉佩看来,以表达对兄弟的思念吧……唐战叹了一口气,眼神逐渐压低。他有些迷茫,他开始担心自己的人生之路会如何走下去…… 正在唐战思绪间,突然,一双手在唐战身后蒙住了他的眼睛。唐战这才回过神来,用呆呆的口气问道:“谁呀?”他明显感觉到这是一双纤纤玉手,所以也没有太高的警惕性。 “这你还猜不出来吗?”身后女子反问道。 “是菁儿!”唐战听出是6菁的声音,心中一喜。 6菁松开了双手,然后坐在唐战的身旁问道:“傻蛋,你一个人在这里想什么呢?” 唐战顿时觉得心里有种安慰,每当他为自己的命运感到忧愁时,他觉得6菁能带给他快乐,让自己暂时忘掉烦恼。 6菁又问道:“我看你刚才一直望着这块玉佩,这玉佩对你来说是不是很重要?” 唐战侧头一望,见6菁那纯水一般的眼睛满含情意地望着自己,月光照在6菁的脸上,折射出倾城的笑颜。唐战脸一红,然后急忙说道:“这个玉佩……是我的好兄弟送给我的……” 6菁从他手里拿来玉佩,然后抬头对着月光照了一照,随后还给唐战说道:“这龙纹玉佩甚是珍贵,应该是出自比我们6家还要富贵的人之手的。不知道你那位好兄弟是谁?” “我的好兄弟叫孙云。”唐战说道。 “孙云?”6菁问道,“难道是原‘来运镖局’的少主孙云?” “没错!菁儿你认识他?”唐战惊喜地问道。 “不认识……”6菁摇了摇头道,“但我知这孙云是个极为仗义的人,子川兄弟曾多次想要与他结为朋友,可惜‘来运镖局’昨天就搬走了。” 唐战说道:“我和子川兄弟认识的时候,也谈了这个问题。只可惜我那孙兄弟北上迁至大都,今生今世恐怕很难再相见了吧?” 6菁又针对那龙纹玉佩道:“这玉佩是极稀有之物,就算他‘来运镖局’有再大的资产,也绝不会也没有机会买到这种玉。我想那孙云兄弟的原家庭之人——他的父母,应该不只有钱,还很有政治地位……不过话说回来,这玉佩怎么会只有一半?” 唐战将玉佩收回了腰间,然后说道:“孙兄弟说他这龙纹玉佩在他出生时就是碎成两段的。” 6菁托着头道:“哇,这孙云兄弟竟然把这么珍贵的东西分给你,看来你们兄弟间的感情真是深厚!” “其实我们只做了一天的朋友……”唐战又说道,“但我们却真成了如同日久的好兄弟!”于是,唐战把自己的与孙云如何教训了“马头帮”强盗的事情都给6菁说了一遍…… 6菁听完后,笑着说道:“难怪你能一个人对付那么多,看来孙云兄弟让你有了侠义之心,你真应该好好感谢他才是。” 唐战点了点头道:“是啊,不过不知还有没有这个机会了……”随后又抬头望着月亮。 6菁见唐战背上一直都背着那根长东西,便不由问道:“傻蛋,你天天背着那东西不累吗?” 唐战摇头答道:“不累,这是我们家的传家至宝,我叔叔一直叮嘱我要好好保管好这东西,将来可有用处。” “你叔叔?”6菁似乎是猜到了什么,又问道,“傻蛋,你们家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听到这里,唐战又变得忧郁起来。6菁发现唐战表情变化迅速,知道自己的问题可能勾起了他伤心的回忆,自觉有些惭愧。唐战想了想,然后慢慢说道:“我不想谈及我们家……我只能告诉你,我的父母都已不在世了,他们是因蒙古人的关系死的……” 6菁听了也略觉伤感,然后直视着前方说道:“不方便就不用说了,我不怪你……其实,玲珑的双亲也因故早逝。她被卖到我们6家后,我就一直把她当成是我的妹妹。很多时候她一个人很孤单,我就经常陪她说笑。毕竟没有了双亲,作为唯一女儿的她,内心肯定会很寂寞、很痛苦,最缺的就是亲情的关怀。所以傻蛋,你的那份悲伤与痛苦,我可以理解……” 唐战听了有些感动,他侧头望着6菁道:“菁儿,谢谢你……” 6菁也侧头一笑,弄得唐战有一阵脸红。随后6菁问道:“那傻蛋,你将来的人生目标是什么?” 唐战抬头望着月光笼罩着的幽蓝的夜空道:“我要奔赴战场杀敌,为我的家人报仇;同时,我立志誓将蒙古鞑子赶出中原,拯救天下苍生,造福百姓。所以,我此行的目的是要去找朱元璋,因为只有他才能领导军队推翻蒙元朝政,恢复中原!” 6菁听了,笑着说道:“这么说来,你和子川兄弟的理想一样,都想成为一个胸怀天下的大英雄。行,男子汉大丈夫,有志气!” 唐战也微微一笑。可随后6菁又说道:“不过,就你这个笨脑子,只会蛮干,怎么去做英雄?” 唐战低头道:“我知道我笨,但是目前没有办法改变,我只能认命,不然,还有什么办法……” 6菁转了转眼珠子,然后说道:“这样吧,你以后就跟着菁儿我身边,我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傻蛋,你太单纯了,不知道这个江湖的险恶,你跟着我,我教你许多为人处事的方法。” “菁儿你……教我?”唐战惊奇地问道。 “怎么,你怀疑我?”6菁装作生气的样子,用可爱的语气道,“要知道,在这汴梁城内,菁儿我可是聪明出了名的,没几个人敢惹我。” “是吗?”唐战笑道,“那好,我相信菁儿,以后我就听菁儿的了!” 6菁冲着唐战一个嬉笑,可爱的容颜让唐战心里为之一颤。6菁又道:“傻蛋,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直接就答应子川兄弟,让你做我的佣人吗?” 唐战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 6菁说道:“实际需要壮丁是一方面,但另一方面,我认为傻蛋你老实可爱,将来应该是一个情感丰富的人。要是你跟赵子川那种总说‘自己对女人没兴趣’的那种鬼话的人在一起,说不定你也会变得跟黄纪兄弟一样,成为只懂刚硬不懂柔情的笨男人。傻蛋,你是很傻,但你不笨。傻和笨是有区别的,傻是头脑傻,但心不傻,懂得情感;但笨,就像赵子川那种,就是虽脑子不见得笨,但心很笨,不懂情感的呆瓜!” 听到6菁搞笑的说词,唐战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唐战一笑,6菁也跟着笑。之后她又说道:“所以说从现在开始,傻蛋你要听我的话……我有点困了,傻蛋你去帮我打盆洗脚水,我要洗脚!” 唐战点了点头,然后拿桶到井水旁打了一桶水。之后,唐战还用火烧了一会儿,使洗脚水变热一点。事毕后,唐战便将水倒进盆里,然后送到了6菁房里。 一进6菁的房门,只觉里面香气淡雅且到处都是红帘柱褥。6菁对唐战说道:“你把洗脚水放到我床前。” 唐战把水按6菁的意思都布置好了,然后问道:“菁儿,水都弄好了,但这你要怎么洗?” 6菁拿了一个板凳,放在床沿对面道:“今天你是替玲珑服侍我,当然是你帮我洗呗!” 听到这句,唐战顿时脸涨得通红,吞吐道:“菁儿,你……你说什……什么……” 6菁说道:“我说叫你帮我洗脚!”一边说,一边坐在床沿开始脱起了八角靴。 唐战脸红着,眼睁睁地看到了6菁那一对小巧玲珑、洁白无瑕的玉足入水的全过程,心跳不停加快。 6菁见唐战一直看着自己的脚,便说道:“怎么了,傻蛋?快帮我洗啊!” 唐战这才注意到,随后颤抖地双手慢慢伸进盆内,伸进水中,并最终摸到了6菁的玉足。可刚一摸,手本能似的缩了回来,神智也如同昏厥了一般。他又伸手去摸,又缩了回来,如此反复,唐战心被迷得眼神都有些看不住了。他有些害怕,他觉得摸6菁的脚是在亵渎这位大美女。 可是6菁被唐战这一来一去,一来一去搞得痒得受不了了,脚趾一弹,溅起滴滴水花。水花溅到唐战脸上,6菁笑道:“讨厌,傻蛋,你弄得太痒了!”唐战被水花击中,也在一旁笑了起来。 6菁继续说道:“真是的,笨死了,连洗脚都不会?还是我自己来吧!”于是,6菁故作生气的样子,其实面上笑嘻嘻的,然后自己洗完了脚,又穿上了靴子。 唐战站起身来,望了望周围的书架,又问道:“菁儿,我刚刚扫了几眼你,怎么尽是些兵法和史书?” “是我自己从小就喜欢看的。”6菁笑道:“可惜我爹说这些不是女孩子家该读的书,于是经常管我,要我去读点儿正书。可我才不爱读那些只会讲大道理而没有实用的所谓的‘正书’;相反,读了这些兵法和史书,我觉得我的处事性格变得成熟、机敏多了!” 6菁又觉说得有些困了,便又说道:“行了,傻蛋,今天晚上服侍到此为止,你去把洗脚水倒了,然后赶紧回房睡吧,明天还有重要的事。” 唐战问道:“是什么事?” 6菁答道:“明天——我们要去子川兄弟家,我哥和我弟都会一起去,听说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去子川兄弟家是吗?那太好了!”唐战兴奋道。 6菁笑道:“看你,一提到赵子川那个大笨蛋,你就兴奋成这样?行了,行了,快去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于是,唐战倒了洗脚水,也很快回房睡了…… 第二十七章 剑道大会 第二天唐战起得很早,因为他非常兴奋,他今天终于可以拜访赵子川的家了。于是,快速地吃完早饭后,唐战就一直站在院门口,等着6菁准备好出来。 由于6菁是与自己的家人一起吃早饭,所以速度可能要慢一些。不过玲珑倒不一样,她和唐战一样,是和那些下人一起吃的。说实话,要不是6府有这规定那规定,凭6菁与玲珑的关系,玲珑的待遇可能要好很多。所以,首先见到的女子比不是6菁,而是玲珑,唐战仍旧耐心地等着。 玲珑见到唐战最快吃完早饭,早早地便在这大门口等候,心想一定是为了等6菁,便先走上前去招呼道:“唐公子今天动作可真快,吃饭也是……要知道,你昨天晚上的饭量可真是大得很啊!这么早应该是为了等6姐姐吧?” 唐战见自己的心思被拆穿了,便回道:“对呀,不过这不是主要原因。我主要是为了再快点见到子川兄弟,只要菁儿准备好了,我们随时就能动身。” “6姐姐觉得你怎么样?”玲珑坏心思地问道。 唐战自身很单纯,第一句没能听明白什么意思,于是又问道:“什么……什么怎么样?” “就是昨天晚上啊……”玲珑继续说道,“昨天晚上唐公子不是代替我侍奉6姐姐吗?怎么的一晚上过去了,你们俩之间多少有些沟通吧?” 听到玲珑这等话语,又想起昨晚的点点滴滴,唐战不由地脸红起来。不过唐战再傻也不会傻到把昨晚自己与6菁——尤其是洗脚时的一举一动给说出来,于是他也学着撒谎道:“没……没什么,只不过是讲了一夜的话,吹了一晚上的风而已……”其实,唐战也没有撒谎,他只不过把部分实情隐藏没说出来而已。 玲珑听了翘嘴道:“只说了一夜的话?就凭6姐姐那个急性子耐得下去?我不信,反正等待会儿6姐姐出来见到你的情态,就知道了。” 渐渐地,唐战也觉得玲珑这丫头心里也有些鬼灵精怪的,或许这是长期陪在6菁身边从6菁身上学来的吧,难怪别人都说‘姐妹表像不如心像’…… 说着说着,6菁吃完早饭,从6府正厅里出来了。她的身旁还有两名男子。左边一人年约十九,英姿飒爽,意气风发,黑色棉衣裹身,腰间宝剑挂间,可谓是精神饱满,血气方刚;而右边之人年约十五,朝气蓬勃,长发挂肩,紫衣布衫套装,玲珑佩剑一把,有如意气之盛,豪气凛然。左右二人应该就是6菁的哥哥6昭与弟弟6蒙。 玲珑见了,立马行礼道:“恭迎大少爷、二小姐和三少爷!” 6昭见了,笑着说道:“哎,玲珑妹子,我们爹娘现在不在,你可以随便点,不用这么多礼。” 原来这玲珑在6菁面前总是叫她“6姐姐”,只是在私下敢叫;平时见到6氏兄弟都是在有老爷夫人出面的正式场合,所以要遵守6府的规矩。 玲珑笑着点了点头:“是,6大哥!” 唐战在一旁摸不着头脑,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称呼6氏兄弟。6菁在一旁早就看穿了唐战的心思,便走上前去,故意用手敲着唐战的头道:“傻蛋,你干嘛不和我们打招呼?” 唐战见6氏兄弟二人在前,连“菁儿”都不敢叫出口,于是他说道:“我还……不知道怎么称呼……” 6菁在一旁撅着嘴,6昭在一旁看出来了,于是便说道:“你就是菁妹昨天说的‘唐战’吧?我们昨天都听菁妹说了,说你一个人能对付那么多的恶汉,看来唐兄弟你身手不错嘛!” 唐战听到6昭的夸奖,不好意思地笑道:“其实,这也没什么了……” 6蒙见了,在一旁笑道:“唐兄弟,在我们6府,只要不碰见我爹娘,你都别见外。你竟然能与我姐姐相处得那么好,那就是我们的朋友,你以后尽管以朋友相称。” 6菁听了,对唐战说道:“我弟弟年纪比你小,你就叫他‘小蒙’吧!在6府,我们都这么叫他。” 唐战点了点头,随后想到了赵子川的事情,便又问道:“听菁儿说,你们今天要去赵府见子川兄弟,不知此言是否当真?”见不见外,唐战直接改口6菁“菁儿”了。 6氏兄弟二人听了也没多怪,6昭说道:“是呀,这次子川兄弟特意请我们前去,据说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 “那是什么事情?”唐战又急着问道。 见唐战问这问那,6菁两手向唐战背后推道:“哎哟,行了行了行了,看你这急样子,一提到赵子川就把你乐成这样?想知道什么事情,到他家去去不就知道了?” “说的也是啊,我们还是快点走吧!”6蒙说道,“不然待会儿爹娘出来又会问这问那了。” 于是,五人迅速地离开了6府…… 走出6家大院,那就是繁华的汴梁街道了。从地理位置上来看,6府在城南,赵府在城西,相差不远,拐个大弯就能到。一路上,6菁陪着6昭和6蒙在前面有说有笑的,而唐战和玲珑二人则在后面默默地跟着。 唐战见到6菁开心的样子,自言自语道:“菁儿可真是有兴致,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玲珑听了,便对唐战说道:“唐公子,其实你还别说,平时6大哥和小蒙在家都有很多的事情要做,6姐姐很少有时间陪着他们玩笑。今天借赵公子请我们去的机会,他们三个总算有机会好好在一起说说话了。” “是吗?”唐战自言道,“菁儿可真是幸福……” 唐战的眼神有些迷茫,玲珑在一旁见了,不安心问道:“唐公子,你是因为家境不好,才来这6府谋生的?” 见玲珑也揭了自己的痛处,唐战心里又有些悲伤和没落。但一想到玲珑和自己一样,也是没有父母的孩子,何况自己还有一个把他当亲生儿子一样对待的叔叔,可玲珑却什么也没有……于是唐战轻声道:“我……因为我的父母早逝,我不得不……”他在玲珑面前,也依旧不敢说出自己的身世。 玲珑听了,想到自己的遭遇,也伤心道:“其实,玲珑的遭遇也和你一样……对了,以后我就叫你‘大哥’好了,既然我们都有相似的遭遇,无依无靠,唐大哥你能不能把我当成是你的……妹妹?”玲珑的口吃中带着娇羞。 唐战想了想,觉得这玲珑也是不容易。如果只有一个6菁做她的姐姐,玲珑还是不足以感到亲情的温暖,于是他说道:“嗯……好吧,以后你就是我妹妹,我会做一个好大哥的!” 玲珑听了,害羞道:“谢谢你,唐大哥,你和赵公子他们一样,都是好人……” 听到“赵公子”,唐战只觉得他和赵子川成为兄弟不仅仅只是二人关系,还结交了其他的许多朋友,这让唐战心里感到很暖,不让他再因自己的命运而感到孤独和害怕。继续看着6菁在前面与她的哥哥和弟弟有说有笑,唐战渐渐感到自己和玲珑一样,都慢慢融入到了这个温暖的“大家庭”中,这个充满欢乐、和睦的“大家庭”…… 过了几条街巷,不知不觉,众人已经到了城西。 赵家大院俨然出现在众人眼前,碧梁石瓦,红柱青砖,好一气派的场面。唐战在一侧望着发呆,6菁却早已习惯这样的场景了。 “我去敲门!”6菁活蹦乱跳地踏上台阶,然后敲了敲门上的铜环。 里面有人应道:“谁呀,这么大早来敲门?” 6菁隔着门:“管我是谁?快叫你们家三少爷亲自来开门!” 一听到这肆无忌惮的口气,门里没了声音…… “哈哈,肯定被我气得去叫赵子川那个大笨蛋了!”随后,6菁对着在台阶下发呆的唐战喊道,“傻蛋,你过来!” 自从那一晚后,唐战变得非常听6菁的话,于是二话不说地走上了台阶。 “什么事,菁儿?”唐战问道。 6菁笑着凑到唐战耳边说道:“你这样……待会儿子川兄弟一开门,你就站在门口前。他要问你我在哪,你不许说话,等我擒住他你再张嘴……” 唐战点了点头。而在台阶下的6氏兄弟听不见6菁的话,6蒙问道:“姐姐,你又在出什么坏主意?” 玲珑似乎是明白了意思,则在一旁轻轻偷笑。 很快,从门里传来了赵子川自言自语的声音:“这个死丫头,敢这么放诞无礼……”尔后,脚步声越来越近,看来是要准备开门了。 6菁叫唐战站好位置:“来了,傻蛋,站在门前别动哟……” 唐战乖乖地一动也没动。6菁施展轻功,轻轻一跃,直接跃至了房檐顶。唐战见6菁有如此了得的轻功,心里不禁暗暗赞叹…… “吱——”门开了。6菁无声无息地从房檐跃进了院子内,6昭在台阶下看到了这一切,笑着摇了摇头,“哼,丫头……” 门开后,赵子川出现在了唐战面前,唐战心里不由地一兴奋,但他不敢表露出来,毕竟听了6菁的话,唐战一动不动地站在赵子川面前。 赵子川见了,也是大吃一惊——明明听下人说是女子的声音,怎地出现的会是唐战?赵子川心里暗道:“该不会又是6丫头在打什么坏主意吧……” 玲珑见了,暂时离开了赵子川的视线,以防6菁用计被拆穿。赵子川见到唐战,又喜又惊道:“唐兄弟,怎么会是你?” 唐战仍站在那儿不动,表情不改,言语不发。这时,6菁已悄悄出现在了赵子川的背后,并给唐战使了使眼色。 见唐战不说话,赵子川又问道:“奇怪了,不是菁妹来了吗,怎么出来见到的是唐兄弟你?菁妹人呢?”说着,探头张望了一下。其实这个时候,6昭和6蒙也在一旁躲了过去,所以赵子川此时只看见了站在自己跟前的唐战。 6菁在赵子川背后对赵子川身前的唐战挤了挤眼睛,示意他不要说话,唐战果真还站在那儿一言不发。 “你为什么不说话,唐兄弟?”赵子川见到唐战奇怪的样子,便不由道,“这个6丫头,又在搞什么花样?哼,平时在我面前一套,背后一套,整天吊儿郎当的。个性古怪,还爱整人,简直就是个野丫头。我看她呀,这辈子都嫁不出去喽……” 唐战听了,忍不住地“扑哧”一笑;6菁则在后头听得鼻子都气歪了,于是二话不说,一把“擒拿手”就将毫无防备的赵子川给扣住了。 赵子川这才发觉,但为时已晚。唐战终于开口笑道:“子川兄弟,你真行,敢在菁儿面前说她的坏话。” 玲珑等人这时也都走了出来,玲珑笑着说道:“6姐姐,你终于看清赵公子的真面目了!”6氏兄弟二人也在一旁偷笑。 赵子川扭着身子道:“好你个臭丫头,又用计偷袭我……喂喂喂,你扣得也太紧了吧?” 6菁则抓住他的手道:“哼,活该,谁叫你当场说我坏话?说,以后还敢不敢?” 赵子川没好气道:“母夜叉,你除了用点阴谋还会干什么?” “嗯?”听见赵子川继续在骂自己,6菁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哎,疼、疼、疼……”赵子川闭眼道,“行,行,我错了还不行吗?” “这还差不多……”6菁松了手,然后对门外招手道,“行了,把赵子川这个东西教训了一顿,你们都可以进来了。” 玲珑笑盈盈道:“6姐姐说的是,呵呵,赵公子以后要多提防着点。” 6师兄弟二人也相视一笑,觉得6家有6菁,快乐无处不在。随即,他们也跟着玲珑走进了院门。 6菁没有再理赵子川,而是领着自己的哥哥弟弟和玲珑到处游玩……赵子川自言自语道:“哼,这个死丫头,别让我下次逮着你小辫子……” 唐战清了清神,高兴地叫道:“子川兄弟,我们又见面了!” 赵子川也回道:“是呀,我没想到唐兄弟你竟然陪他们一起来……欸,我刚才招呼你,你为什么干看着我不出声儿?” 唐战傻傻地说道:“是菁儿不叫我出声的。” “菁儿?”赵子川突然点头道,“噢,你说菁妹那个死丫头……你们发展的倒挺快嘛,左一口‘菁儿’,右一口‘菁儿’,还没过一天,感情就这么好了?” 唐战听了,脸红吞吐道:“才……才……才不是子川兄弟你想的那样……”唐战越说,越想到昨晚发生的一切,也越觉得面红耳赤。 赵子川摆了摆手,继续说道:“你和菁妹,其实我都知道……算了,不说这些了,待会儿我还有正事要说。” “什么正事?”唐战问道。 赵子川说道:“其实这是我今天要找6氏兄弟来的一个原因。这件事情是江湖中的一大事,本来我只找6昭和6蒙来商议,是怕他们爹娘反对我们这些年轻人涉及武林之事。后来我觉这事儿有蹊跷,便叫菁妹也跟着一起过来。可没想到这死丫头敢暗算我……不过你别看她平时爱玩爱闹,菁妹心思确实十分缜密,想的事情又多又深,所以我找她来,是觉得兴许她能知道些什么。” “这我知道……”唐战说道,“菁儿说她好读兵法史书,心思自然缜密。不过子川兄弟,你说的……到底是什么事?” 赵子川说道:“一会儿到我房间去,我会详细说明……” 唐战自己本来就很愚笨,所以也猜不出什么。接着,他又在其他庭院里陪6菁等人逛了一下。他发现这里和6菁他们家有许多相似之处,房院彼此间挨得很紧密,许多的佣工也在大大小小的庭院里从事着各种各样的事情。在唐战的眼里,富贵仕家的形象已经呈现出这样类似的模型了…… 一炷香的功夫后,众人来到了赵子川的房间…… 赵子川的房间与6菁家的房间不同,6菁房里的家具摆设又紧又密,而且书架上还放满了兵;而赵子川的房间空空如也,除了一张床,就是桌子和凳子,中间开阔,没有任何家具,简直可以腾出空地练武用了。 房间里的床一条线正对着大门,左右各有一排椅子。6菁坐在床的左边一侧,左右各有唐战和玲珑二人;而6氏兄弟则坐在与之对面的床的右边一侧。此时,赵子川正从门口向床边,即正中央踱步而来。 6昭首先发言道:“说吧,子川兄弟,这次你特意叫我们前来是有什么事?” 赵子川咳嗽了两声,然后说道:“不瞒你们说吧,我这次叫你们前来,不是为了帮我完成某件事,而是帮我想件事。” “噢,想件事?”6蒙问道,“是什么事情?” 赵子川继续说道:“这次我二哥赵子博特意从华山派赶回汴梁,也是为了这件事。” “你二哥?你二哥为什么回来?”6菁也问道。 赵子川说道:“华山派的掌门人,也就是当今武林四圣之一的左天昂左掌门特批准华山派玄武堂堂主,也就是我二哥回到汴梁城。因为有两件事我二哥正好要处理,第一就是二嫂的身子有孕,需要照顾;至于第二个,也是我今天要说的重点,那就是——汴梁城要弄一次剑道大会。” “剑道大会?”众人一齐惊道。 “是呀,就是剑道大会。”赵子川继续道,“一个多月以后就要在慕容家举行了,参加的门派有少林、武当、峨眉、崆峒这四大门派以及南宫、慕容两大世家,据说参赛的都是有‘明日之星’之称的许多年轻弟子。” 6昭听了,吃惊道:“这怎么可能?这里可是蒙古人管辖的地盘,尤其是守将左君弼、都尉汪古部扎台及副将兀良哈勃尔勒,我听说前几个月峨眉论剑时,兀良哈还率领手下去追风派山脚与些许武林人士发生了冲突。按道理来说,这事儿传到江湖中,众武林人士因知兀良哈厌恶武林人士,绝不敢明目张胆地在汴梁这么大的城里弄这样的大会,否则他们身带兵器会被认为是逆贼而被处置的。但如果这事儿现已公开于世,汴梁要弄剑道大会,除非……难道说……” “汪古部扎台和兀良哈勃尔勒等蒙古部将因某些原因和武林人士妥协好了,同意他们在汴梁开剑道大会……”6菁接上去道。 “还是菁妹聪明!”赵子川说道,“没错,这次的剑道大会是南宫、慕容两大世家除了大笔的钱财弄的,据说汪古部和兀良哈两位都尉还非常支持这次的剑道大会,也出了不少的资助。” “这也太奇怪了。”6昭说道,“都尉怎么会让剑道大会在汴梁城内举办呢?他们应该知道众武林人士与蒙古人应该有许多的仇恨,一旦众多的武林人士进入汴梁,再闹出什么内乱,那是一发不可收拾的。他们明知道这一点,却还是这么做了,究竟是为什么?” 6菁在对面一言不发,闭眼沉思着…… 赵子川继续说道:“听我二哥说,武林众人这边也都没有异议。其实这次左掌门派我二哥出山,就是为了暗中调查这件怪事。” “连各大门派的掌门人也都没有反对?很明显的,蒙古人这边八成是有阴谋,可为什么武林人士明知却又欣然前来呢?”6昭问道。 6菁突然插句问道:“这次除了少林、武当、峨眉、崆峒四大门派的弟子,大会是否还邀请了其他重要的人物?” “是,是有重要的人物,菁妹你不提我还真忘了。”赵子川道,“除了参赛的这四大门派外,前来观摩这次剑道大会的还有‘江湖神医’之称的洪济风洪前辈,又在扬州号称‘芙蓉女侠’的李玉如,还有与武林七雄之一的丐帮帮主葛威并称‘江湖双游侠’的薛飞痕薛前辈等。另外,这次的剑道大会,少林方丈释明与峨眉派掌门人傲晶师太将会亲临剑道大会。” 6蒙惊道:“哇,连傲晶师太也会来。我听说她的武功精强,内心也阴狠,若不是心寒,她也本可以成为武林七雄的行列之一。据说扬州的‘芙蓉女侠’李玉如的母亲曾是峨眉派的弟子,由于与外人通婚,触犯峨眉帮规,最后被傲晶师太用剑刺死了,她的丈夫也是同样的下场。好在他们唯一的女儿,也就是现在的扬州‘芙蓉女侠’李玉如没有遭此毒手,而是被人救得并抚养成人。但傲晶师太必定还是会对李玉如起毒心吧,这样的冤家若都前来,岂不要闹上一番?” 唐战天资愚笨,听了半天也没听出个名堂,于是侧身问着6菁道:“菁儿,李玉如是什么人?” 6菁回头说道:“你不知道吗?她可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扬州‘芙蓉女侠’,年纪只有十八岁,却有着非凡的武艺和侠义之心。她和子川兄弟一样都是英雄的后代,子川兄弟家是先宋皇室的后裔,而李玉如则是宋朝抗元名将李庭芝的后代。不但如此,她长得也貌似天仙,因此别人又称她为‘芙蓉仙子’。” 唐战点了点头。6昭又问道:“欸,子川兄弟,你今天不是说要请黄纪黄兄弟一块儿来的吗,怎么没见到他人影?” 赵子川抓着头道:“我有什么办法?人黄纪兄弟在城东的‘集兴区’,天天在不同的地方卖他的字画。集兴区那么大,他又天天在不同的地方转悠,你保准哪天能找到他?” 唐战突然问道:“对了,我听你们经常在说‘黄纪黄兄弟’。他到底是谁,哪天也让我认识认识?” 赵子川说道:“人家黄兄弟可不简单啊,年仅十七岁就成了人人口中的‘汴梁医侠’。他虽平时多研究琴棋生一个,但也经常替城中的百姓免费治病,获得了不薄的声誉,并且还在江湖上传开了。” “黄纪是一个如此侠义之生,哪天我唐某必要和他结交为友!”唐战说道。 6昭也跟着道:“黄兄弟的确算得上侠胆英雄,若能再见到他,我必会把你介绍给他的。” “谢谢!”唐战笑着谢了谢,突然又问道,“那黄纪兄弟的来历你们知道吗?” “嗯,这个……”6蒙说道,“老实说吧,他到底什么来历其实我们也不是很清楚。我们问他的时候,他都只说‘父母因病早逝’之类的话语。而且黄纪兄弟的武功也不俗,我和我大哥都不是他的对手,他也不说自己的功夫是在哪儿学的。” “这样啊……”唐战有些沮丧道。 正在这时,一个佣人从门外敲门道:“三少爷,老爷告你今天下午要到你师父那儿去一趟。” “师父找我?”赵子川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佣人的身影很快就消失了。 唐战听了,说道:“子川兄弟,你说过的你的师父是玄空大师对吧?” “对呀,也不知道下午师父找我有什么事……”沉思了一会儿,赵子川突然叫道,“对了,我记得师父曾对我说过,他和少林寺的释明方丈是故交,他说这次的剑道大会释明方丈也是专程来拜访师父他老人家的。” “看来这回剑道大会,联系到的事情还真是多。”6蒙说道,“要我说呀,许多人恐怕是为了传闻中的‘天魔神功’而来汴梁城的吧?” “什么事‘天魔神功’?”唐战问道。 6昭答道:“那是比武林四圣还要早的前辈们的事情。据说当时的武林第一剑客,前追风派掌门人上官仙剑,在某一天无意发现了这套神功。说起来这武功邪门得很,上官老前辈也没能参透。但他发觉这武功邪气很重,若传播到武林,兴许会有祸害。于是上官前辈便将这套神功封印在了地下,但谁知这地下的位置如今竟是南宫家的地道。当然这只是传说而已,毕竟南宫家的人虽然在地道里发现了上官前辈的记载,但却并没有发现所谓的‘天魔神功’。” 唐战又问道:“既然是传说,他们干嘛还要为此而来。” 6昭继续道:“人性不都是这样?人们都宁愿相信那些传说的或是虚假的甚至是诬陷别人的消息。” 6菁坐在一旁一直在沉思,凭他的习惯,她似乎是在试着理顺整个情节的来龙去脉…… 赵子川起身说道:“真不好意思大老远把大家都请来,不如作为赔礼道歉,大家伙儿就在赵某家吃一顿饭吧?” 众人相视一笑,遂答应…… 第二十八章 老旧之馆 这天天阴沉沉的,现在是傍晚时分…… 这是一个人烟稀少的小镇,四周房楼都少得可怜,更别说能有多少行人了。再者,阴沉的天气笼罩着这片小镇,不禁给人几分压迫和凄凉之感。 不远处走来一男一女,男的年约十八,身配挂剑,棕衣披身,面部沉着,骨子里透出一股刚劲,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他左脸那一条细长的刀痕,略显沧桑之感。女的年约十七,蓝色布衫套身,腰带发簪俱全,再加一把小佩刀和绝艳且又稳静的面孔,纯一个佳人姿态,婀娜可人。 来者不问,便是那萧天与苏佳二人。算起来,他们离开柳沙镇已经有些天了。这些天,他们行程很慢,毕竟苏佳想要找到自己的母亲林雨霏,目前还没有任何的线索。于是这些天,他们大部分的时间都花在了聊天上。 “所以呢……”萧天对苏佳说道,“你就这样离开了追风派?” “是的……”苏佳用略带忧伤和愤怒的眼神道,“我已经发誓了,我要亲手杀了陈世今和莫天行!” 萧天听了,内心有些仿徨,再看苏佳那满载伤情的怡然面容,心里不觉有些酸楚——自己的身世经历跟苏佳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呢? 看着被国恨家仇甚至情殇所压迫的苏佳忧伤的眼神,萧天无法想象这个年仅十七岁的女孩是有一颗多么坚强的心才承受住这么多的命运坎坷……为了缓解苏佳的心情,萧天试着转移话题说道:“对了,苏姑娘,我们现在这是要走到哪儿去?” 苏佳说道:“我们现在是朝着汴梁城的方向走去,我想在汴梁城最有可能得到陈世今的消息。” “可是这里是哪儿,怎么阴森森的?”萧天环顾着四周凄凉萧索的景象问道。 苏佳也望了望,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这对去汴梁城的方向不影响。” 萧天边走边低头说道:“苏姑娘,你说你打伤了柳金权,现在这么一走了之,他的手下不会企图报复吗?” “没事儿,我已经习惯了……”苏佳面无表情道,“莫天行每隔一段世间,就会派杀手来追杀我,我每次都把那些杀手作了,也已经习惯了……” 听到这句话,萧天略感到几分心寒。但苏佳接下来的一句话又让他心头一暖,苏佳问道:“你脸上的刀伤还疼吗?” 萧天见苏佳在关心自己,脸红道:“没……没事儿,已经好多了……” “对不起,因为我太冲动了……”苏佳带着忏悔和柔美的眼神望着萧天。 萧天受不住这位绝代佳人投来的深情目光,醉心地说道:“没、没事儿,是我勾起了你痛苦的……回忆,是我自己的错……” 苏佳转而望着枯灰的地面叹气道:“哎,阿天,你跟着我,每天有的都只是提心吊胆和被追杀的危险,你这又是何苦呢?” “我不怕!”萧天说道,“苏姑娘,你是我的朋友,朋友之间怎么可以背离背弃呢?好朋友就应该福难同担,这可是作为朋友的重要原则之一!” “朋友是吗……”苏佳先是微微一笑,突然似乎想到了什么,神情骤变,随后望着前方一个老旧的客栈,对萧天指着说道,“阿天,都走了一天路了,不如我们去哪里休息一下吧?” “好!”萧天答应道但萧天也好像注意到了苏佳的神情变化,不觉有些疑惑。 于是,两人向着那老旧的客栈走了过去…… 进了客栈,只见里面虽然宽敞,却只有几个人在吃酒。沿楼梯直上到二楼,更是无人问津。房檐支柱上都沾上了好些灰尘,真如同一个废弃的厅堂。 店里没有小二,掌柜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汉。只见他亲自披着抹布,缓缓走到苏佳和萧天二人跟前说道:“二位客官是外地人吧?真不好意思,本店明天就搬空了,所以只有些茶水,不能提供餐食及住房了,还望客官见谅。” “明天要搬空了?”萧天问道,“为什么?” 老汉说道:“还不是官府弄的?山东那边战事吃紧,朝廷只好收押河南一带的老镇,上缴重税,补充壮丁,连我儿子都充军去了。” 苏佳听了,平静地说道:“没事儿,掌柜的,我们只要茶水就行了。” 老汉说道:“那行,反正最后一天,茶水就便宜点吧……”老汉的话语带着沉痛与悲伤,看来他饱受了岁月的沧桑。 萧天和苏佳随便找了一张桌子坐下。苏佳拿出腰包里那把刻着“今”字的竹笛,低声吹了起来。笛声低沉缓慢,似欲哭无泪,诉说着无尽的悲痛与哀伤。萧天在一旁听着,平时一向乐观的他此时也有些伤感起来;他和苏佳一样,也怀念过去的日子,怀念在萧家山庄他的母亲和他的师兄弟妹们。一曲忧伤,卷起二人的伤怀…… 老汉端着茶水走了过来,苏佳停止了吹笛,对老汉说道:“掌柜的,再给我来壶酒吧……” 老汉见着苏佳略显伤心的样子,缓缓说道:“好吧,反正最后一天,就给你免费斟上一壶吧……” 于是老汉又转身去拿酒。萧天对苏佳道:“苏姑娘,你今天为什么要喝酒?” 苏佳淡淡道:“没什么,突然想喝酒……”苏佳的眼神里充满了惆怅与哀伤。 萧天说道:“你对我说过,‘借酒以消愁’。苏姑娘,难道你每天都是生后在痛苦与悲伤中吗?” “我不知道……”苏佳闭了闭眼睛,言辞也有些不知头绪,随后对萧天说道,“对了,阿天,你今晚往我们行程的方向再走走,走到你看见一个城郭为止……那有我曾经的一个朋友在驻守,你去和他把把关,通融通融,明天放我们过去,就说是……李忆瑶要求他的……” “为什么要我今晚去,我们明天一起去不也一样吗?”萧天不解地问道。 酒已至,苏佳倒了一杯酒,然后一口而尽道:“不为什么……我这个样子,恐怕那个朋友也认不出我吧……再说,阿天你的交际能力比我强,所以,你今晚去……” 萧天看着苏佳哀婉的眼神,不等苏佳说完,自己望着苏佳轻声道:“苏姑娘,你……有事情瞒着我对吧?” 苏佳默然不应,只是望了望萧天,眼神依旧是那样的哀伤无色。 萧天继续说道:“我知道,我很笨、很傻,但是我不蠢。我虽然与苏姑娘你没结识多少日,但我至少对你还算有些了解……平时的你跟现在的你不一样,原本都是我容易累,才去找旅店休息,但今天苏姑娘你却主动要休息;平时的你从来不主动要喝酒,可你今天却主动要喝酒……你肯定有事情瞒着我,对吧?” “我……”苏佳眼睛微皱,不知该如何作答。 “算了……”萧天抬头笑道,“我相信苏姑娘你不会骗我!说实话,能认识苏姑娘你,我萧天真的感觉很开心。你每次直呼我‘阿天’时,我都很快乐,因为你就像我亲人一样,让我重新感受到了‘家’的温暖。你在我脸上留下刀伤时,我也没有怪你,因为我相信苏姑娘你是善良的,你会把我当成朋友一样看待……所以,苏姑娘,我一直都相信你!” “对不起,阿天……”苏佳两鬓飘然,低眉说道。 萧天转身说道:“我这就帮你去找你的朋友,然后早点回来……”说完,直接走出了客栈门外。 站在门槛外,萧天回头用温情的目光望了望苏佳。苏佳的眼睛也望了望萧天,只不过她面无表情,眼神呆滞,不知道她此时的心里究竟是痛楚还是温暖。 相互一视,萧天的嘴角稍稍扬起,对苏佳微微一笑,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凉风不停地吹着,吹向萧天远去的方向。苏佳看着萧天背影的离去,眼睛微皱,然后有往自己嘴里送了一口酒…… 现在已是戌时时分,店里的人越来越少了。苏佳仍旧在独自饮着酒——她那一小壶酒还没喝完。她仍旧是面无表情,眼睛直直地盯着斜前方的桌面,右手拿着装有萧天给她做的刀鞘的“鬼刀”,压在桌面上。 “这么晚了,客官您要什么?”老汉突然对一个新来的顾客说道。 那人头发花白,是一个约莫七十岁的老者,身形却很高大,全身套着一件青色大褂,满脸的皱纹足见其沧桑。那老者缓缓说道:“给我来壶茶吧!” 老汉说道:“好的,客官您稍等……” 老者往四周望了望,然后便在苏佳右边的位置上坐下了。苏佳并没有回头看老者,仍旧喝着自己的酒…… 很快,茶已至,但其他顾客却都走光了,只剩下苏佳与那名老者了。 老汉说道:“时候不早了,我这店也快……没了。我先去收拾东西回家了,你们二位客官要走时,记得把门关上……还有熄灭所有的蜡烛。” 老汉望了望这老旧的两层楼客栈,心里无比的留恋,毕竟这曾经是他自己一手经营的旅店。于是,他开始默默地收拾东西,准备撤离归家…… 苏佳这边仍一人在喝酒,老者则在喝茶。一个是十七岁的年轻女子,一个是七十岁的白发老者,二人都没有彼此望着对方。 老者喝着茶,突然发话道:“小姑娘,这么晚了怎一人在此喝闷酒,你的家人朋友呢,他们怎么没陪你?”老者虽是对苏佳说话,眼神却只对着自己的茶杯。 同样,苏佳两眼也只望着自己的酒杯说道:“哪有什么朋友?死的死了,走的走了,如今……我只有孤独一人……”苏佳的话语里充满了无限的悲伤。 老者听完后,看到了苏佳右手上的短刀,然后说道:“小姑娘你是武林人士吧?依老夫猜测,你还杀过人对吧?你用这把刀杀或伤了那么多人,你就没有愧疚过吗?”老者的眼神依旧回到了茶杯上。 苏佳重新倒了一杯酒,然后说道:“我的这把刀,从来都只挥向大奸大恶之人……或是伤害朋友亲人之人,所以也没多少愧疚……” “从来都没失手过?”老者笑问道。 “只有一次……”苏佳低声道,“我的这把刀失手过一次……那便是在我的一个朋友脸上留下了一个刀痕,那是我唯一愧疚的一次……”说着说着,眼神里的忧伤越来越浓…… 老汉收拾完了东西,离开了自己经营了半辈子的客栈…… 老者听了苏佳的陈述,饮了一口茶,又慢慢说道:“小姑娘,你这么漂亮,为什么不嫁个好人家,过些安稳日子不比什么都强?” 苏佳两眼迷茫,缓缓说道:“我也想……可是命运不允许我,命运赐予了我孤独,赐予了我这把刀,我只有默默接受上天的命运……” 老者想了想,又笑着问道:“哎,你一个小姑娘也太不容易了……万一要是有仇人追杀你,你可如何是好?” 苏佳喝着酒,惆怅道:“好多仇人都来找我了,我只能接受命运的安排……我也想逃避,可是没有办法,只有拿起手上的刀,和命运做斗争……” 老者听了后,轻轻一笑道:“你也不容易啊,可是没有办法……”说着,继续喝着自己杯子里的茶…… 此时老汉早已离去了多时,黑夜笼罩的古镇街道静悄悄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来打破这凄冷幽静的黑夜…… 废弃的客栈里就只剩下了苏佳与老者二人…… 屋外的冷风越刮越大,屋里的蜡烛被吹得摇曳不定。苏佳喝完了她的最后一杯酒,略显了一丝醉意,脸上少许红晕,随后左手慢慢将酒杯放置在桌上,并叹了一口气…… 屋外狂风大作,屋内一切却很安静……“嗖——”地一声,划破了这一道宁静。从老者的袖口里猛地飞出了三根毒针,直朝苏佳侧腰而去。 苏佳表面忧伤醉意,其实老早就做好了准备。只见鬼刀出鞘,苏佳迅速地用刀背挡住飞来的三根毒针。“铛、铛、铛”三声后,苏佳身向左移去,随后一起身,右脚后跟往后用力一勾长凳。原本苏佳和老者就是坐在一个长凳上,苏佳一起来时,老者本就坐在一边失去了平衡点;苏佳再在自己这边将长凳勾起,欲将老者直接勾翻在地。老者见苏佳出招甚是灵活连贯,不觉惊讶。但老者的平衡力相当好,凳子起来时,他早已单脚半蹲好。没完,老者灵力一聚,一招毒掌打了过去,“啪——”,凳子直接被当场拍碎。 苏佳此时手握鬼刀,左脚一踮,整个人飞后老远,落在了楼梯旁。老者没有给苏佳喘息的机会,毒掌齐发,只觉一阵阴冷的怪风吹过。苏佳立马跃起,只见她刚才站的楼梯口被老者的毒掌给拍成一团乱。苏佳向身后施展出轻功,然后一跃至了二楼。 老者见状,“嗖——嗖”连续数根毒针发出,以比利箭还快的速度飞向苏佳。苏佳见状,手握鬼刀几个小轮回,挡住了老者发来的每根毒针。但苏佳挡时,身体也跟着斜后几步,可见老者内力之深厚。老者没停下来,转身又是毒掌发出,排山倒海似地朝苏佳而来。苏佳不得不施展轻功来躲过每一掌。但苏佳不再被动,只见她侧身鬼刀一挥,只听一声凄厉的鬼叫声,刀气迅猛而下。老者感知苏佳刀法甚猛,迅速一个转身躲开,果见桌子被劈成两半。这么远的距离都可以将桌子干脆利落地劈断,可见苏佳似乎是没有手下留情。 但这七十岁的老者竟能如此灵活地转动身子,也不难猜出他的武功修为。老者转身还未落地时,又对苏佳飞出几根毒针和一只毒蝎,毒蝎箭一般地朝苏佳飞去,还伴有数根毒针。苏佳右手紧握鬼刀,定睛看好,猛地跃起。人停在半空中,刀随人迅速地转了起来。只见刀流旋风一般地呼啸而过,“铛、铛——”挡住了每一根毒针,其中最强力度的一刀直接将那只毒蝎分尸劈成了两段。 老者见苏佳功夫不逊,便起身用聚气飞出几套毒掌。强大的内力发出来的掌擦地而上,所到之处木屑狂飞,再加迅猛之势,如同龙神发怒,拔地而起。苏佳见状,继续在二楼侧边施展着轻功,躲开飞来的每一掌。但老者飞来的毒掌速度过快,根本不容苏佳看清招数径向。没有办法,苏佳放慢脚步……突然侧身鬼刀挥之,接着就是几声鬼啸。刀气碰上毒掌的内力,“砰——”地几声,楼梯口被炸开了花。 这回苏佳不等老者出招,猛地变招,几式回旋刀而过,只见刀流仿佛伴着黑色的鬼影扑去,欲要吞掉一切。老者猛地接上几掌,突觉这刀流真如魔鬼一般,将他打出的毒掌一一吞噬掉了。没办法,老者这得暂时低头,只见鬼影刀流直扑斩断了三根大立柱,立柱的半截倒下,已将这老旧之馆破坏得面目全非、一片狼藉。 这次是苏佳不给老者喘息的机会,同样的一招“神刀鬼影”,刀流伴着黑色的鬼影飞去,发出凄厉的鬼啸,所到之处地板木块被卷乱成一堆粉屑。但这回老者不再躲开,突然变招,双手同出一掌。看来这回的掌力十足雄厚,强大的毒掌内力竟压住了飞来的鬼影刀流。苏佳见状,跟上去又是几招“神刀鬼影”,几个鬼影朝老者飞去。老者脚后跟站稳了,猛然一发力,只觉毒掌内力又加几成,再次挡住飞来的“鬼影”。 鬼影刀流与毒掌互不相让,相聚的内力越聚越大,最后忽地相碰一齐向上冲去。只听“砰——”地一声巨响,房顶被炸开了一个大窟窿。 苏佳见此地施展不开,迅速地施展轻功飞至房顶。老者见状,也用轻功从窟窿口飞至了房顶。 现在夜色正浓,街道上更是早已没了行人。惨淡的月光照射着房顶上互相面对面站着的苏佳与老者二人,阴风吹过,肃杀无比…… 苏佳这边开始喘一些小气了,而老者则还面不改色,看来这老者的武功决不再苏佳之下。但苏佳并未感到吃惊,好像是意料之中一样,只听苏佳冷冷道:“你果然就是……你就是卢欢!” “哼哼!”老者也冷笑道,“小姑娘,眼光不错嘛!” 原来苏佳对面站着的这位七十岁的白发老者竟是武林四圣之一的,毒攻号称武林第一的卢欢。 苏佳冷言道:“你是因为柳金权才来找我的吧?” “哼!”卢欢笑道,“你伤了我心爱的弟子,我当然要来找你了!” 苏佳说道:“柳金权作恶多端,柳沙镇的百姓恨之入骨,我自然要教训他。您身为武林中的泰山北斗,真的要为了私欲而与天下百姓为仇吗?何况我只是伤了他,还不至于让他死或是残疾。” “那我可不管,我卢欢从来都是逍遥自在,只懂义气厚情,不管天下苍生。你既然伤了我的徒弟,我自然要找你出口气!”卢欢继续说道,“不过我倒也真想见见,能把武林中号称‘无影神剑’的我的徒弟几招就打败的人,究竟是怎样一个厉害的人物?今日看来,居然是你这个十七岁的小丫头,不免有些让我吃惊。而且刚才与我对了那么多招,还差点让我受伤,看来你的武功若是再上一个层次,就能与武林中的四圣七雄相提并论了。权儿说的没错,你一个十七岁的小姑娘现今就有这么厉害的武功,将来简直无法想象,很有可能会超越武林四圣七雄。” 苏佳握紧鬼刀,冷言问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杀了你吧,怕是浪费人才;放了你吧,又无法向权儿交代……”卢欢想了一想,笑着说道,“要不这样吧,就跟你再过上几招,你若能承受得住,说明你真的很厉害,权儿也没意见;你若承受不住死了,说明你的资质还差些火候,杀了也不算是浪费人才,也正好帮权儿出气了……嗯,这倒是个好办法。” 听着卢欢把人之生死说得如儿戏一般,苏佳面色凝重,全身紧张起来,两眼直望卢欢,不敢有丝毫懈怠。 卢欢说完后。“嗖——”地又是几根毒针飞去,并且加上一招毒掌,增强了攻势和冲击力。苏佳用刀挡住的过程中,还得不断施展着刀法,来扛住飞来的毒掌。但卢欢既是主动,内力又比苏佳高一个层次,苏佳被强势逼退了十几步。 卢欢没等苏佳站稳,一招莫名其妙的气功打来。只见卢欢聚集的内力形成一个球状,气功似的,沿着房顶的瓦片向着苏佳滚去,所到之处瓦片被碾碎并激起层层瓦浪。苏佳站住了,定睛一望,知道无法躲开,便用尽全身内力出掌相以抗衡。果然,苏佳的这掌聚集了大量的内力,强劲地将这“球”给镇住了。 但卢欢见状,一个箭步飞了上来,发掌给“球”增添了不小的内力。就这样,乍看下去,卢欢和苏佳两人似乎是在推一个“大球”。“球”的内力越来越强,吸起了层层瓦片甚至是楼下的石块,“球”的周围狂风乱作,内力乱冲,激打着二人的衣袖及头发。不久,这个“球”所释放的内力直接将此楼从上到下击穿,并如龙卷风一般讲周围的一切事物卷入其中。 苏佳顿时有些吃力,猛然,两掌又增添了一股强大的内力,直朝卢欢而去,卢欢顿觉不妙,急忙撤招,只听“砰——”地响彻云霄的一声巨响,“内力球”直接炸开,所吸的石块和瓦片被弹出几丈高。苏佳向后退了几十步,而卢欢也向后退了十几步。 苏佳在一旁喘着粗气,但两眼仍望着卢欢,鬼刀也一直没有离手。 卢欢只觉体内被一股力道小伤了一下,吃惊道:“寒……寒灵神功,你怎的还会寒灵神功?” 苏佳默然不应,在一旁用寒灵神功慢慢给自己疗伤。 卢欢继续道:“你果真是在用寒灵神功护体!你为什么会寒灵神功,难道你是古墓派的弟子?可是那把刀和刀法……也不会是古墓派的……你究竟是……” 正在这时,有好些人突然从卢欢身后出现。这些人大多都是柳沙镇柳金权的部下,还有一个十六岁左右的白青衣女子,不用看也知道,她便是柳金权的妹妹柳水碧。 柳水碧上了屋顶,凑到卢欢身边道:“师父,对这贱人何必手下留情,拿出全部的实力趁早杀了这贱人岂不更好?” 卢欢摇头道:“你这丫头懂个屁?这苏姑娘的武功甚是高强,况且还这么年轻,我可不忍心这么早就杀了这么好的苗子!” 柳水碧转头,用满是仇恨的目光望着伤害了自己亲哥哥的苏佳。不一会儿,从柳水碧身后又出现了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白衣公子——是柳金权。 可是今日的柳金权,再也没有往日的风光,只见他的眼神枯死,整个人也略显恍惚,看来与苏佳一战后,柳金权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卢欢又从身上抽出毒针,欲要射向苏佳。突然,柳金权抓住了卢欢的手臂道:“师父,我求您了,不要杀了苏姑娘……” 柳水碧见此,大喊道:“哥,她把你伤成这样,你干嘛还护着这贱人?” 卢欢见状,生气地甩开柳金权道:“哼,当初是你说要我替你出气,现在你又反悔。你知道我卢欢平生最讨厌的就是那种出尔反尔、优柔寡断的人,何况你还是我的徒弟?哎,早知如此,当初我何必收你为徒?你们南方人都这么优柔寡断,我还不如去北方收一个直率坚毅的弟子!” 柳金权听完,两又用忧伤的目光望着苏佳。 众人的对话全都听在苏佳耳里,苏佳已知卢欢是一定不会放过自己了,于是举手,刀锋正对卢欢。 卢欢终于出手,只见又是几根毒针“嗖——”地飞过。苏佳这次不退后,反倒向前几步。然后鬼刀凄厉地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毒针不但全部挡住,还反弹了回去,反弹的速度要更快。卢欢见此,几式毒掌接了上去,毒针被悉数打落。没完,卢欢双掌成交叉形,两股力道由手臂而出,打出去时震动着整个楼层,同时激起了飞石乱瓦,足见力道之强。苏佳见状跃起身,整个人随刀在空中转了起来。忽觉无数的刀流,狂风骤雨般地旋转而来,毫无章法。乱刀流伴着空气中的摩擦声,凌厉攻来,卢欢的掌力瞬间被削弱不少,乱刀流甚至穿过卢欢的气掌,朝卢欢面门而来。 卢欢大叫一声:“众人退后!”柳金权和柳水碧等众人纷纷向后退去。 卢欢又打上几掌,接下飞过来的刀流。刀流碰上了卢欢铁壁般的章法,本身速度就快,就如同飞刀射向铁墙,撞上后向四面八方弹开。有的部下撤退慢了,直接被弹出的刀流划出了几道血口,随后痛苦地倒了下去。 卢欢继续不停地施加掌力,而苏佳的刀在空中也没有停止旋转。双方拼的内力越积越大,最终“轰——”地爆炸,掌力和刀流四散开来。只见散出的刀流划破了卢欢衣袖少许,并又划伤了一些部下;而苏佳虽退后了几步,却也受了余下的掌伤少许。 柳水碧惊呆了,她实在没想到苏佳的武功竟如此的厉害,毅力竟如此的顽强,心下暗道:“这苏佳跟师父过招百余,竟丝毫不退让,还小伤了师父。看来师父说的没错,这苏姑娘是难得的武林奇才,虽与师父相比还是差了那么一截,但她现今只有十七岁而已……不行,不行,她终究是我们的敌人,再说若此时放这贱人一条生路,她的武功还会提升,到时候就更难对付,所以必须要趁早干掉她……苏姑娘,你会碰上有‘武林四圣之一’之称的我师父,算你倒霉。你不要怪我心狠,身为与我们为敌的人,你早该有这样的觉悟!”于是,柳水碧两眼凝视着对面的苏佳。 苏佳不停地喘着粗气,看来与卢欢的对决确实是消耗了她不少的内力。她此时内心既彷徨又坚定,她彷徨今天是否会死在卢欢手上,毕竟她的武功再怎么强,较武林四圣之一的卢欢还是差了一截;她又坚定,她下定了决心,随时与卢欢决一死战。 夜越来越深,阴风吹过屋顶,肃杀的气氛越来越凝重。阴风的寒气也越来越重,凝结在苏佳的刀上…… 这时,苏佳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人…… 第二十九章 绝处逢生 这时,苏佳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人…… 卢欢这边等一干人全部向苏佳身后望去,眼神都有些迟疑。 苏佳突觉,回头望去,失声道:“阿天?” 只见苏佳背后站着一个棕衣少年,少年的左脸上还有一条细长的刀痕——是萧天。看来是由于刚才的战斗太激烈了,以至于众人没发觉萧天是何时出现的。 苏佳惊问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萧天答道:“因为……我担心苏姑娘你的安危。” 正说话间,卢欢的毒针朝萧天的面门而来。萧天还没任何反应,苏佳顿觉不妙,一把拉开萧天,随后挥出几刀将毒针击落。 柳水碧见了,对卢欢说道:“放心吧,师父,那家伙只不过是苏姑娘的累赘,不但不会帮她,反而还会拖累她,这样师父要杀她就更容易了!” 卢欢点头笑了笑。 这些话又都听在了苏佳耳里,苏佳回头望了望萧天,又望了望卢欢,两眼微皱,好像是有什么想法。 卢欢可不容苏佳思考,几式毒掌袭来。 苏佳猛地眼前一亮,挥刀挡住了向萧天打来的几掌。随后,苏佳全身跃至可及最高处,只听“呀——”地一声,苏佳用尽全力一刀劈下。紧接着的一幕让众人惊呆了,只见一道看得见的黑色刀影向前凌厉而去。刀影顺着房檐向前冲去,直接将屋檐划出一道深深的口子,就像山底的沟壑一般。房檐整个背这一刀给切穿了,看得见底。刀影继续迅猛地切去,伴着划破长空的凄厉鬼啸,激起层层瓦浪,直朝卢欢而去。 卢欢一见大事不妙,大叫道:“不好,快退到楼下去!” 此言一出,柳水碧立马扶着柳金权,施展轻功跃至楼下。其余之人,会轻功的也跳了下去;不会轻功的,连滚带爬地下了楼,有的摔死,有的摔伤。 刀影向卢欢直冲而来,似要将卢欢一刀分尸。卢欢一鼓作气,两掌轮回,随后全力出掌接上。这是卢欢最强力的一掌,刀影碰上了卢欢的掌,顿时发出锐鸣声。但刀影的力量甚是强大,直接逼得卢欢不停退去。卢欢连步子都没有踏,两脚是擦着瓦面向后退去,脚后跟的瓦面全部都被搓碎搓烂了。 “呀——”卢欢也发出了一声嘶吼,又在两掌上加了数成力,连给几道,终于将这刀影给镇住了。等卢欢停下站稳后,他面前的楼屋忽地一下,顿时垮塌下来,“轰隆——”一声巨响后,成了一片废墟。 再看苏佳跟萧天,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卢欢用内力给自己缓了缓气,随后施展轻功从楼上降了下来。 柳水碧赶忙上去问道:“师父,您不要紧吧?” “不要紧……”卢欢顺气说道,“好久没遇到这样的高手了,没想到这苏姑娘年纪轻轻,竟然能将这断魂刀法使得如此炉火纯青!” “断魂刀法?”柳水碧问道,“师父说的,莫非就是与师父同样被称为‘武林四圣之一’兼‘刀剑双侠’之称的6清风6前辈的‘断魂刀法’?” 卢欢叹道:“是呀,也不知道那6老头到底教了这女娃娃什么,竟使她真么年轻就这么厉害,连寒灵神功都用上了?” 柳水碧担心道:“那师父,我们……还追吗?” 卢欢说道:“当然追了,这点小伤对师父来说不算什么,倒是那女娃娃,跟我过了这么多招,我想她现在恐怕已精疲力尽了,只要再追上去,恐怕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搞定她。” 柳水碧起身笑着道:“好,师父,我这就重新整顿人马,然后咱们再一起追上去!” “嗯!”卢欢点了点头。 柳金权则坐在一旁,两眼发愣…… 小道上…… 苏佳正拉着萧天,施展轻功,马不停蹄地向前奔去……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两人终于来到了大道上,见卢欢没有追上来,苏佳慢下了脚步,改用步行。由于萧天不会轻功,整一个时辰都是被苏佳拉着跑的,所以萧天的脚早已酸软。但由于苏佳正满脸焦急地走着,所以萧天也没休息,直跟着苏佳一起继续走…… 此时已是深夜,大道上没有半个人影。冷淡的月光下,寂凉的夜晚中,萧天能很清楚地听见苏佳急促的气喘声——看来她已经累得到现在还没有调整过来。 苏佳停下了脚步,用寒灵神功让自己缓了缓气,随后才觉方有好转,气也顺了下来。 萧天担心地问道:“苏姑娘,你没事吧?” 苏佳一边走,一边说:“放心,阿天,我没事的……” 想到刚才生死一线的场景,萧天仍心有余悸,于是他又问道:“苏姑娘,刚才那个人究竟是谁?” 苏佳答道:“柳金权的师父——卢欢!” “卢欢?”萧天吃惊道,“难道是那个‘武林四圣之一’的……卢欢?” “嗯……”苏佳点了一下头,然后说道,“先不说这个了,我不是叫你……去找我朋友吗?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萧天低头想了想,然后说道:“其实……苏姑娘根本就没有什么所谓‘曾经的朋友’吧?” 苏佳神情一变,默然不应。 萧天道:“苏姑娘,其实……你早就知道卢欢今晚回来,对吧?” “嗯……嗯?”苏佳顿了一下。 萧天继续说道:“我想苏姑娘可能是进镇以后就发觉有人在监视我们,所以进镇以后你就变得有些反常。你表面上要我去找你那根本不存在的朋友,好把我骗走,事实上是想让我离开你,好让敌人只把矛头只指向你一人,对吧……你骗我说看到城郭——其实根本就没有城郭,照这样下去,我就会一直走下去,以至于天亮了我都回不来……因为你知道这次的敌人很危险,甚至会让你与敌人战上一晚,你想把危险都担在你一人身上对吧?这应该就是苏姑娘你瞒我的事,是吧?” 苏佳思绪了一会儿,然后两眼直望前方道:“阿天,我欠你的太多了,我不想再让你因为我而受到伤害……” 萧天听了,内心既有感动又有内疚。他轻声道:“如果……如果我的武功不那么差,我就可以与苏姑娘你一起并肩作战了,不会成为他们所说的‘苏姑娘你的累赘’了……” 苏佳听了,笑着摇头道:“不,阿天,你不是我的累赘……你说过的,我们是彼此信任的朋友,不是吗?” 萧天听了,脸上一红,不过在这漆黑黯淡的夜晚下也看不清楚…… 大道的一侧通向了草木稀少的岩山上,萧天问道:“苏姑娘,我们接下去该怎么办?” 苏佳说道:“卢欢不会放过我,他们肯定还会再追来的……阿天,你自己走吧,我替你顶住他们!” 萧天听了,毅然决然地摇头道:“不,我要一直陪着苏姑娘你,你在哪儿我就跟到哪儿!” 苏佳见了,急道:“笨蛋,你不走,我们两个人都会死的!” 萧天想了想,坚定地说道:“你走吧,我替你顶着!” “傻瓜,你怎么可能会是他们的对手?”苏佳伤心道,“你不值得为了我这么做!我曾伤害过你,你不值得为了我……” 萧天继续说道:“这句话应该是我对苏姑娘你说吧……” 苏佳的眼眶有些湿润了,她说道:“阿天,你被你师父萧举贤赶出来后,就一直在‘妖鬼大师’手下做木匠。你若就这样一直做下去,就不会跟我遇上那么多的危险。你本一身无债,我却有天天被追杀的危险;跟你做了朋友,却把你莫名其妙拉入我的苦水中,让你也过着跟我同样危险的生活,你……不恨我吗?” 萧天摇头笑道:“我不恨你,苏姑娘!相反,我还得感谢你,是你让我知道这世上有许多比我还苦难的人,让我懂得珍惜;是你让我懂得扶危济贫,让我了解到了侠义之心;是你让我在患难中磨练了自己,和你一起,让我试着去信任新的朋友。所以,和苏姑娘你认识了这些天,我非常感激你!” 听到这句话,尤其是最后那句“信任新的朋友”,苏佳不禁联想到了自己。当她还是李忆瑶时,在追风派,自己曾有那么多的朋友。当她遭受到朋友欺骗、朋友离去的种种苦难后,她就再也没有信任过任何一个人……但是遇上萧天后,萧天的言语和行为打动了苏佳的心,让苏佳再一次重新信任自己的朋友。 “谢谢你,阿天,我很高兴能交你这个诚心挚友……”苏佳说道,“可是现在的情况不一样,卢欢马上就到了,我们两个中必须要走一个!” 萧天望着苏佳的眼睛,突然灵光一闪,于是坚定地说道:“要么一起走,要么都留下……如果我们其中一个人走了,那么他会因抛弃了自己的朋友而一生都良心不安的……苏姑娘,待会儿和卢欢对决时,你不用顾及我,但我也不会走,因为我萧天是绝不会抛下朋友不管的!” 苏佳听着萧天的话,心里有着一种莫名的感动……但此时考虑如何对付卢欢才是最重要的,苏佳望了望,发现自己左边有一处怪形峭石,右边是一个陡坡峭壁,峭壁下有雾水,不知峭壁下究竟是何等景象。苏佳思考了一会儿,自言道:“只能赌一把了……” “什么……”萧天没有听清苏佳的话语,便问道,“苏姑娘,你刚才在说什么?” 苏佳转身对萧天说道:“阿天,我决定不走了!反正迟早都要来的,不如趁早与卢欢决一死战!阿天,你真的不打算走吗?” 萧天坚定地说道:“我不走,我会一直陪在苏姑娘你身边,哪怕是死!” 苏佳说道:“卢欢身为武林四圣之一,武功自然在我之上……但他想要彻底打败我苏佳,也不会那么容易……你放心,阿天,我拼死都会保护你的……”说完,转头嘴角稍扬起,对萧天微微一笑。 萧天听了,又是一阵脸红…… 可是话音刚落,一阵阴风袭来,吹乱了二人的头发。萧天有些睁不开眼睛,苏佳则一动不动地站在萧天身前。随后,苏佳轻声道:“来了……” 伴随着阴风吹过,数十枚毒针随风沙而至,根本分不清是毒针还是沙石。苏佳右手一摆,鬼刀出鞘,只听一阵鬼啸,毒针全然落地。 忽听前方喊道:“你们今天谁也逃不了!” 只见一青衣白发老者轻功而至——是卢欢,只见他身后还跟着柳水碧等人马。 苏佳手握短刀,两眼直望卢欢道:“该来的终究是来了……” 卢欢看见苏佳手上那把漆黑的短刀,先笑问道:“女娃娃,你的刀使得倒是不错嘛!不知道6老头那厮是你什么人啊?” 苏佳决然道:“什么‘6老头’,什么‘什么人’?我不知道!” “就是与我同为武林四圣之一的6清风啊……”卢欢说道,“你与6清风到底是什么关系?” 苏佳道:“不知道,我不认识6清风!” “不用骗我了,你使的‘断魂刀法’可是6老头他自创的绝世刀法。”卢欢继续说道,“你应该是6老头的徒弟吧……这个6老头真是的收了徒弟也不告知我一声。” 苏佳又道:“我说过了,我不认识6清风,更不是他的徒弟!” “是吗?”卢欢将目光转向萧天,说道,“你既然不肯说实话,那就让我问问这小子吧!”说完,准备朝萧天方向走去。 苏佳一件不妙,怕卢欢会对萧天不利,于是立马举刀阻止道:“慢着,你要找的人是我,跟阿天没关系,有什么事冲我来!” “哟,还挺护着他!”卢欢笑道,“算了,不管你承不承认你是6清风的弟子,但你终究还是会断魂刀法,就当你是了。既然你会断魂刀法,想必也知道‘江湖博’吧?” “江湖博?”苏佳为了拖延时间,假装疑惑道。 “你不知道‘江湖博’吗?”卢欢说道,“五十年前,同为武林四圣的6清风与郜英在华山一战,以婚姻为注,一战而成流传佳话。最后,6清风的‘断魂刀法’惜败于郜英的‘神龙九变剑法’,郜英也被推为当时的‘武林第一’。但6清风不服,又与郜英下注,说如果将来都有了自己的弟子,一定要在‘英雄试剑会’上再次一决高下,看谁的弟子能胜出。于是他们两人这次的赌注,江湖人称‘江湖博’。” “那又怎么样?”苏佳继续拖延时间道,“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卢欢继续说道:“你既是6清风的弟子,说不定两年以后的‘英雄试剑会’上就能看到‘断魂刀法’与‘神龙九变剑法’的再次对决。不过……实在是可惜,因为……你已经活不过今天了!” 说完,袖口毒针即出。苏佳,顺势一刀挥下,挡住近距离的所有毒针。但卢欢占据了主动,又使出一套毒掌,直击苏佳正面。苏佳见这么近的距离没办法躲开,只好以掌对接。可苏佳的掌法自然没有卢欢强,一掌对上去后,苏佳连连后退,退时还把萧天一并往后拽拉,以防萧天在前遭到卢欢偷袭。 卢欢不给苏佳喘息机会,又是几掌发出。毒掌擦地而去,干枯的岩土上被激起无数沙石,狂风暴雨般向苏佳打去。苏佳站稳了,侧身鬼刀一个轮回,刀流形成一道圆弧,凭借强大的冲击力向毒掌撞去。 “砰——”内力相碰发出一声爆鸣,中间的岩石被炸得四分五裂。苏佳向侧上方的峭石望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 卢欢见苏佳停了刀,又是针掌齐发。这次的内力比刚才的更强,在簌簌的冷风中发出“刺刺”的锐利声。 苏佳定了定神,大喊道:“阿天,退后!” 萧天听了后,连忙退到苏佳身后。只见苏佳先是同样的招式挡住了卢欢飞来的招式,随后苏佳变招,整个人在空中迅速翻腾起来,并挥舞着短刀。 刀形变化多端,随即让人吃惊的一幕发生了——苏佳的每一招每一式都幻化成无数的刀芒,而每一片刀芒都幻化成一个鬼影,发出撼天动地的鬼泣声,直朝卢欢而去。 卢欢心里惊道:“真如同‘惊天地泣鬼神’,那是什么招式,6老头也从来没使过啊……”随即,卢欢用尽所有内力,全力挡住这一招。只见毒掌四面八方向鬼影打去。鬼影极为迅猛,发出鬼啸的同时,又能同时转化成气流刀刃,横扫千军气势而去。但卢欢也是经验老道,每一招毒掌包含着十足的内力,只见毒掌对鬼影,内力乱冲发出尖啸声,重重叠叠、令人畏惧。渐渐地,鬼影被驱散了一半。 “胜败在此一举!”苏佳对萧天喊道,“阿天,待会儿你要抓住我的手!” 萧天还没明白怎么回事,苏佳“呀——”地用尽最后一丝力道,一刀劈向了侧上方的峭石。只听“轰隆——”一声,峭石受到鬼刀一击,变成一个巨大石块,自身与侧崖分离滚了下来。 苏佳伸手道:“阿天,抓住我的手!” 萧天听后,立马伸手抓住。 苏佳又喊道:“要抓紧了!” 只见大石块朝着侧崖峭壁准备滚下,苏佳拉着萧天的手施展轻功,随即踏上了大石块,看来是要脚踏大石块至崖底去。 这时,卢欢才刚刚挡住了所有的鬼影。等他再望苏佳时,苏佳与萧天二人已踩着大石块下了峭壁,半个身子也消失在了卢欢面前。“什么?”卢欢惊道,随后一招毒掌向前打去,却打了个空,苏佳与萧天二人的全身已经从崖边完全落了下去…… 峭壁上,苏佳一边要施展轻功,一边脚底又要使内力使石块减速,一边还要照顾好萧天,难度可谓之大。而萧天老早在一旁下得闭上了眼睛,不过他还没有叫出声来,只是紧抓着苏佳的手让他心里至少踏实点…… 可是大石块实在是太重了,苏佳与卢欢激战又耗尽了体力,苏佳的脚即使是用尽全力,也未能阻挡石块加速——这个峭壁实在是太陡了。 突然,苏佳的脚一软,踩了一个空,大石块迅速向崖底滚了下去。“完了!”苏佳大叫道,伤心地闭上了眼睛,想着待会儿摔得粉身碎骨,静静迎接死亡的到来…… 这时,萧天不知哪来的勇气,一把抓住苏佳的肩膀,然后将苏佳紧紧抱在怀里,自己身体猛然一用力,一个转身,用自己的身躯挡住苏佳,随后背部擦到了崖面。 苏佳自己也吃了一惊,萧天也不知此时哪来的力气,将苏佳紧紧抱住了,不让苏佳的身体碰到崖面。碰到崖面后,萧天抱着苏佳,两个人一齐在崖面上翻滚了起来。 苏佳与萧天几乎同时闭上了眼睛……翻滚的速度越来越快,两人就这样抱着滚下了山崖…… 由于是深夜,又有很浓的水雾,在崖上的卢欢除了干听到大石块翻滚的声音,什么也看不见。随着一声大石块的碎裂声——大石块已经到底了,夜晚又恢复到了寂静。从头到尾,卢欢没有听到任何一声人的惨叫,这让卢欢心里再次疑惑起来。 柳水碧急忙跑过来问道:“师父,他们……不会就这样死了吧?” 卢欢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柳水碧又问道:“那依您看,他们生还的可能性还大吗?” 卢欢说道:“就算是轻功再好的人,也不敢贸然做这种事,更别说还带着一个不会轻功的人……” 柳水碧道:“那我们现在要下山去看看吗?” “不急!”卢欢说道,“现在正值深夜,水雾又那么重,下面是什么个情况我们也不清楚,黑夜里也不好找下山的路……反正就算他们真存活下来了,也一定是疲劳或是重伤,跑不远的。今天先休息一晚,等明天天一亮,再下山也不迟。” “是!”柳水碧说道,“我这就去安排众人休息……” 突然,卢欢有些站不住,向前踉跄了一下。 柳水碧见了,慌张道:“师父,您怎么了?” 卢欢摆了摆手道:“没事儿,好久没跟这么厉害的人对招,为师身体有些不适应。你放心,休息一晚上就好了,你还是快去照顾众人和你哥吧……” “那我去了,您老人家还是早点休息吧……”于是,柳水碧遂后转身离去。 “没想到这女娃娃居然这么坚强,看来是我低估了这小妮子……”卢欢自言自语道,“明天她若活着出现在我面前……哼,我绝对不会手软!” 此时,柳金权正两眼发呆地望着崖底…… 第二天,朝霞再次照亮了大地…… 水雾渐渐散开,崖底下是绿茵茵的一片草地,草地里点缀着零零散散的野花。偶尔几只蝴蝶飞到花丛间,给春意盎然的大地带来了几分浪漫的点缀…… 草地上有一处,一大石块杂碎的碎块到处都是,山脚下有一男一女躺在草地上。女子正睡在男子的身上,而男子背靠在草地上,双手还紧紧抱着睡在自己身上的女子。 是萧天和苏佳,看来他们昨晚从山崖峭壁滚下来后,要不就是由于吓得昏死过去,要不就是过度疲劳,二人滚至草地后,就这样抱着睡了一晚…… 这时,苏佳慢慢睁开了惺忪的睡眼,发现自己正压在萧天身上,萧天还将自己紧紧抱着。苏佳顿时脸红透了,下意识地挣脱开来,然后坐了起来,发现自己衣冠都还整齐,才松了一口气。 “我记得昨天从崖上……”苏佳自言自语道,“阿天他抱着我滚下了山崖……老天真是可怜我们,下面只是草地,我们都还活着……说实话,如果昨晚我和阿天不是一起面对困难,而是其中一个人先行离开的话,说不定我们都活不了,看来信任朋友是对的……” 苏佳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她突然觉得萧天那紧紧的拥抱实在是将她保护得太好了,她甚至连手上一点擦伤都没有。 突然,苏佳惊道:“这么说来的话,阿天……” 苏佳看见萧天正面没什么事,于是将他侧身翻来一看,吓了苏佳一跳——萧天背后的衣服都被沙石磨烂了,背部还有还有石头撞击的伤痕和无数的擦伤。 苏佳慌忙给萧天把了把脉,突觉脉象有点乱:“糟糕,外伤并不严重,可脉象却有点乱,该不会是伤到骨头了吧?” 于是,苏佳立刻扶起萧天,并将他盘坐着。紧接着,苏佳自己也在萧天背后盘坐着。 苏佳道:“眼下看来,只得先用寒灵神功帮阿天正骨以及接通断掉的部分经脉了……” 苏佳用手托住萧天的背,施展出寒灵神功,给萧天进行了内力疗伤……约莫半个时辰,苏佳渐渐露出了笑颜:“太好了,经脉基本上已经接通了,骨头也都正位了!” 果然,萧天顿时吐了一口血,咳嗽了几声。苏佳大喜道:“阿天,你醒了!” 萧天两眼还很迷糊,转头发现苏佳正给自己疗伤,便脸红道:“苏……苏姑娘,你怎的……你在干什么,我……我到底怎么了?” 苏佳说道:“你先别动,我拿包裹里的药给你擦下伤口……” 听到苏佳这位绝代佳人如此温柔的口气,萧天又不好意思问道:“苏姑娘,你……懂医术?” “略懂一点……”苏佳说道,“以前在追风派跟师叔学过,而且我之前也和你说过,寒灵神功又疗伤的功效……” 萧天脸红道:“谢谢你,苏姑娘,你……真好!” 苏佳摇头道:“不,应该是我要谢谢你……若没有你昨天舍身救我,我们两个恐怕都活不过今天,这回……我又欠你一个人情!” “不、不……”萧天急忙回道,“苏姑娘你从来都没有什么欠我的……” 苏佳听了,莞尔一笑,纯洁的笑容映在萧天眼里,萧天又脸红起来…… “还好有备用的衣服……”萧天从包裹里拿出一件新的棕色布衣,换上后说道,“这时刘端兄弟在柳沙镇建议我买的,今天终于派上用场了……怎么样,精神吗?”换好衣服后,萧天展示给苏佳看了一看。 苏佳看后,笑着点了点头:“很精神,这衣服很适合你!” 两人正欲离去,苏佳突然踉跄了一下。萧天见了,担心地问道:“苏姑娘,你怎么了?” 苏佳摇了摇头道:“没事儿,昨天与卢欢交战消耗精力过多,今天一早手脚有些酸痛。你放心,过一会儿就没事的!” 萧天听了,又问道:“要是卢欢再追来怎么办?” 苏佳说道:“这次侥幸逃脱,下次可能就没有这么幸运了……总之,我们要找个地方暂时先躲起来。” “可是,这样躲来躲去能躲到哪儿呢?”萧天不禁问道。 苏佳想了想,说道:“河南境内武林地势多,少林寺、逸仙门都是好地方但比较远,追风派和萧家山庄我们暂时也不可能回去……这样看来,还是汴梁城最近。汴梁城关口严密,他们那么多人带着兵器,肯定不会放行;就算真进了,汴梁城也地广人多,他们也不容易找到;况且,若能找份差事居在南宫或慕容两大世家附近,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再加上我正好要去汴梁城调查陈世今的下落,所以,汴梁城是最好的位置。因此,我们要赶在卢欢那些人前面先到汴梁城才行。” 萧天点头道:“嗯,那就依苏姑娘吧……不过想要到达汴梁城,还要经过好长的路,据说要翻过梁翁山才能到,路途也不近啊……” “趁卢欢现在还没有追过来,我们赶紧走,看天黑之前能不能走到梁翁山脚。” “嗯!”萧天也重新焕发了精神。 苏佳握了握刀鞘,又说道:“阿天,我真得谢谢你,你给我做的这把刀鞘真是好用。昨天要不是因为它,我用起刀来可就不会那么顺手了,谢谢你,阿天……” 萧天听到了夸奖,不好意思地笑了一笑…… 第三十章 为情而伤 现在正值午时时刻,也是炊烟四起的时刻,正常人家此时正是生火做饭的时候。俗话说“民以食为天”,此时不食饭,便是如同肝肠寸断、欲喊无声。 苏佳和萧天二人此时走到了一座林子里,林子里树荫蔽天,鸟鸣成群。虽说鸟语花香能使人赏心悦目,但这时节对于饿肚子的人来说,这鸟叫声会让他们更加饥饿难耐。 萧天听到密密麻麻的鸟叫声,心烦地叫道:“别叫了,再叫……再叫把你打下来烤了吃了……” 苏佳觉得萧天虽然脑子有些笨,但有时候也挺风趣的,不禁微微一笑。 萧天一边走,一边道:“苏姑娘,这林子这么密,我们会不会迷路啊?” 苏佳说道:“刚刚找人打听了一下,他们也说只要往那个方向走就对了,也没具体说哪是哪。” 萧天有些不耐烦道:“哎呀,受不了了,再找不到东西吃,我快要饿死了!” 苏佳想了想,说道:“也对啊,我们已经好久没吃过东西了……” “那刚才找人打听时,干嘛不讨点东西吃?”萧天问道。 “人家也不容易嘛,那么艰苦……”苏佳道,“再说了,你又不是乞丐,讨人家东西吃干嘛?人家丐帮的弟子也从来都没强行向别人要过东西。” 萧天四处望了望,说道:“没有食物,至少有一个可以休息的地方吧?” 苏佳往前定睛一看,说道:“诺,前面有座破庙,不如我们去那里休息吧!” 萧天看了,低声道:“哎,有总比没有好……” 两人加把劲走了上去,发现破庙里一个人也没有。萧天走进破庙,发现有密密麻麻的蜘蛛网交织在一起——看来这里已经荒废很久了。 苏佳环顾了一下,看了看满是灰尘的烛台以及破碎的石佛像,不禁道:“看来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来了……也难怪,门口的杂草疯长,似乎也没有人清理……” 萧天找到一个较为干净的地方,拍去上面的灰尘,对苏佳说道:“来,苏姑娘,你就坐这儿休息吧!” 苏佳笑着点了点头,随后在那块木板上坐下了。两人将包裹都放在一起,萧天欲要出门,苏佳问道:“阿天,你要去哪儿?” 萧天说道:“我去帮苏姑娘你找点野果子,顺便打点水来,你就在这儿等着。” 苏佳说道:“那你自己要小心点……万一碰上卢欢他们,你就赶紧跑,最好跑回这里,我会想办法对付他们。” 萧天说道:“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于是,萧天拿着盛水的袋子就跑出去了。 萧天心里暗道:“苏姑娘,若我真碰上了卢欢,我不会回来的……” 庙门口,突然罕见地经过一个樵夫。苏佳见了,立马起身问道:“噢……这位大哥请留步!” 樵夫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听到苏佳的叫唤,便回头一看——是一个蓝衣姑娘站在门槛边,于是樵夫热心地问道:“有什么事吗,姑娘?” 苏佳问道:“请问一下,这附近可有打水的地方?” 樵夫热情地向前指道:“噢,有的,往前面走有一个湖,我每天和老婆孩子也都是打那里的水喝的……不过今天一早已经打过了,所以我只砍了些柴回去。” 苏佳听了,谢道:“那谢谢你了,大哥!” 樵夫遂离去…… 苏佳心里算是平稳了:“这下好了,阿天刚刚就是往那个方向去的,这下子不多一会儿,阿天就可以打水回来了……” 话说萧天这边,已经摘了许多的野果。由于饥饿,萧天首先就拿了一些充饥。“多给苏姑娘留一些……”萧天自言自语,突然听见前方有湖水的声音,于是高兴道,“太好了,这么快就找到水源了……” 于是,萧天一个箭步就跑了过去…… 来到湖水边,萧天先是俯身照了照,发现湖水十分的清澈,这让萧天的心也感受到清澄与明朗。遂后,萧天用自己的水袋装了一些,接着又抿了几口。 “太好了,这水可真甜……”萧天又高兴道,“苏姑娘一定会喜欢的!”于是,萧天慢慢地装了两袋,并将水袋别在了腰上。 萧天站起身,刚准备走,突觉身后有人。猛然一回头,让萧天打了一个寒颤——卢欢及柳水碧等人就站在自己身后。 萧天转过身正对着众人。他此时无比紧张,他从来没有孤身一人遇到过这种情况。但他却扬起微笑,因为苏佳不在自己身边——所以她很安全。 卢欢站在萧天对面,用冰冷的话语问道:“那女娃娃人呢?” 萧天没有回答,猛地抽出剑鞘中的剑,欲朝卢欢刺去。可萧天这点功夫怎奈何的了卢欢?只见卢欢一掌下去,内力将冲上来的萧天一下又打回到了原点;见与剑鞘被弹飞,随后“扑通——”一声落入湖中。 萧天重重摔在地上,好在没摔着布袋里的水。卢欢轻蔑道:“哼,就这点能耐,根本不需要我亲自出手……来人,给我拿下!” 一声令下,两名官兵上前挥拳而去,欲要将刚站起来的萧天再次击倒。但萧天此时一鼓作气,两手反接两名官兵的拳头,使出了看家本领“斗转星移”。只见官兵的手被萧天甩了几个轮回,偏移了攻击线,随后一个拽拉,萧天左右手各使一式“伏魔拳”,重重打在了两名官兵的小腹上。两名官兵遭到重重一击,纷纷向后倒去。 柳水碧见了,在一旁骂道:“真是一群饭桶!” 卢欢则笑道:“哟,竟然是‘斗转星移’和‘伏魔拳’,看来你是萧家山庄的子弟嘛!都说萧家山庄人才辈出,为什么会有你这么一个废物?看来萧家山庄以后也要绝代啦,哈哈哈!” 见卢欢在辱骂自己的师门,萧天冲上去挥拳道:“不许你侮辱萧家!” 卢欢见此,又是一掌打向萧天胸前。萧天遭到重创,再次倒在地上,柳水碧喊道:“给我拿下!”只见又上来两个侍卫,一人抓住萧天一只手,将他控制起来。 卢欢凑到萧天身旁道:“我告诉你,小子,你现在是废物,你这一辈子都是废物!” “呸!”萧天朝卢欢唾了一口道,“卢欢,你算什么英雄好汉?想要侮辱我萧家,有本事找我师父萧举贤去,拿我出气干甚?” 卢欢擦了擦脸上的口水,然后问道:“快说,那姓苏的女娃娃在哪?别以为我真不敢杀你……” 萧天没有回答,只是闭上了眼睛…… 破庙处,苏佳有些等急了:“奇怪了,湖就在附近啊,阿天去的方向也没错,怎么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该不会……” 苏佳立马发觉不对劲,于是她将包裹都系挂在自己身上,右手握紧刀柄,似乎准备随时出鞘,然后踏出了庙门…… 苏佳一边往湖的方向走去,一边喊道:“阿天,阿天……” 突然,苏佳发现了湖边的一群人站在那,似乎是在拷问某个人。于是,苏佳慢慢靠了过去…… 无论卢欢怎么问,萧天就是不回答。柳水碧发现萧天脸上的刀痕,便走上前笑道:“哟,我们亲爱的萧兄弟脸上什么时候多了一道刀痕呀?这刀痕的形状好熟悉啊,该不会是苏姑娘给你弄的吧……啊?哈哈!她都这样对你,你还这么护着她?” 萧天终于开口说道:“哼,苏姑娘是好人,不像你一样……蛇蝎心肠!” 柳水碧听了火冒三丈,大声道:“哼,死到临头还嘴硬,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多少骨气?”说完,一巴掌向萧天脸上扇了过去。 萧天闭上了眼睛…… 突然,一粒石子飞来,打中了柳水碧的手背。由于疼痛,柳水碧下意识地缩回了手。“是谁?”柳水碧大喊道。 卢欢回头一看,嘴角发出歹笑…… 来者不问,自是苏佳。此时苏佳手握鬼刀,用坚定的眼神望着卢欢;她的手臂有规则地颤抖着,妍丽的面容变得深沉凝重;她并没有畏惧,她已经做好了决一死战的准备。 众手下侍卫见了,纷纷将苏佳围了起来。卢欢望着苏佳,笑道:“看来你们确实是命大啊,从那么高的崖壁上掉下来,竟没受到什么伤害!” 萧天看见苏佳,大声喊道:“苏姑娘,你快走吧,别管我了!” 苏佳没有理会,两眼直视卢欢道:“你们要找的人是我,跟阿天无关。放了阿天,我……随你处置……” “不可以!”萧天急忙喊道,“你不值得为了我……” 苏佳没有回应萧天的话语,只是给萧天一个微笑。萧天看见苏佳的笑容,整个人怔住了,似乎在想什么,也没再说什么话。随后,苏佳又把目光回到了卢欢身上。 “哼哼哼哼,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卢欢笑道,“想当年莫天行要杀苏仁时,林雨霏也是奋不顾身,甚至请我去相救……你这女娃娃倒和当年的林雨霏很像……要不这样吧……”只见卢欢一手抓住萧天的肩膀,用力往前一抛,萧天被抛到天上,方向直往苏佳而去。 苏佳见状,高高跃起,一手托住了萧天,随后二人慢慢降了下来。听到卢欢曾经说与她的亲生父母有过渊源,苏佳略显踌躇。 卢欢继续说道:“我卢欢在世也不是一个小人作风,就给你们一个机会。若你们打赢了,就放了你们;若没有,你们……全都得死!” 苏佳听完后,环顾一下,只见卢欢手下众多,没办法短时间内解决战斗。若是自己一人当然没问题,但身旁还有一个武功不佳且已经没了兵器的萧天,想要一边对付那么多人,还要一边保护萧天,可谓难上加难。 萧天似乎是看懂了苏佳的心思,于是轻声道:“苏姑娘,你放开手脚吧,我不要紧的……” 苏佳双眸一回,吃惊且又伤情地望着萧天——这一次战斗,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 “杀——”周围的人涌了上来…… 苏佳抢占先机,一招“破空斩”先阻退前排之卒,随后“灵燕飞身”一跃,鬼刀一挥,幻化成无数的刀芒,伴随着鬼影呼啸而下,敌方列阵顿时全乱…… “原来如此啊……”卢欢看着苏佳点头道。 柳水碧问道:“什么事,师父?” 卢欢说道:“这跟昨天她对付我的最后一招是一样的……我想了一晚,才想到那是追风派九大剑法之一的‘天问剑’。” 柳水碧听了,顿时醒道:“是的,我想起来了,苏佳的确会‘天问剑’,我哥说她与朱启阳对决时曾用过此招……” “这么说来,这女娃娃是出自追风派门下……”卢欢继续说道,“不过她这么小年纪,竟能将‘天问剑’与‘断魂刀法’融合起来,还使用得这么顺手,看来她还是不简单啊……” 柳水碧又问道:“接下来该怎么办?这样打下去,他们可能真的能赢。” 卢欢笑道:“放心吧,为师还不至于这么蠢……不过正好,我现在空手,正好使出我平生最阴毒的‘夺魂掌’一试……” 于是,卢欢两手开始聚气。两手撮合张开,只觉源源不断地阴毒内力自卢欢手上聚集,慢慢地变成一个气势逼人的黑色球体…… 苏佳这边不停地挥舞着鬼刀,已将一方群卒打得溃不成军;而萧天这边,萧天只能不停地用“斗转星移”来甩开敌方的攻击,同时找机会用“萧家拳法”予以反击。可对方人数实在太多,萧天的手上又不时被兵器划出几道轻伤…… 卢欢的内力越积越大,周围的草木开始不定摇摆……突然,卢欢双手成掌形,只听“呼——”的一声,“夺魂掌”随手发出,掌力激起地上的尘土。卢欢的目标是——萧天…… 此时的萧天浑然不知,他正在对付那些小卒时,忽觉背后起来一阵狂风……萧天猛然一回头…… “夺魂掌”打在身上,“砰——”地一声,只见鲜血从口中溅射一丈……鲜血从萧天肩头处喷至萧天背后…… 萧天惊呆了…… 卢欢也惊呆了…… 被打中的竟是——苏佳…… 原来苏佳一直就观察着卢欢的动态,当卢欢集掌打向萧天时,苏佳根本就来不及喊萧天……没有办法,萧天来不及闪躲,苏佳只得用身躯挡住这强力的一掌……苏佳跃至还未转身的萧天身后,自己的右肩头背后正中“夺魂掌”……等萧天回头,苏佳已口吐鲜血至萧天肩后…… 苏佳中掌后,瞬间失去了知觉,头无力地落在了萧天的肩上。萧天猛地搀扶着苏佳,左手接着苏佳右手所脱落的鬼刀。 “佳——儿!”萧天发出了一声竭力的嘶吼,其声音震动了周围的草木…… 周围顿时安静下来……卢欢惊呆了,柳水碧惊呆了,柳金权惊呆了,就连周围的侍卫也被苏佳这舍己为人的一幕而惊呆了,没有再发起进攻…… 萧天搀扶着苏佳,左手颤抖地将鬼刀换至右手,又颤抖地放回苏佳腰间的刀鞘……萧天没有再注意周围的其他人,迅速将已昏迷的苏佳背起,然后转身就跑…… 众侍卫及官兵准备追上去,只听卢欢大喊一声:“别追了!让……让他们走……” 柳水碧恢复神情问道:“师父,为什么放他们走?” “为师……曾经亲眼看到莫天行一掌打向苏仁,是……林雨霏奋不顾身替苏仁挡下了那一掌,从苏姑娘身上,我……看见了林雨霏的影子……”卢欢顿了一下,好像想到了什么,于是说道,“我和洪济风都在场,虽然救了林雨霏……可最终还是没能阻止莫天行用毒酒毒死苏仁……当年是林雨霏亲自恳求我去保护她的丈夫,我……没能做到,那是我卢欢第一次没能信守承诺……今天就暂且放他们一回,也算是我为当年的失信而赎罪……等到下次再找到他们,我不会再放过他们……”说完,卢欢满脸悲伤地低下了头——这位武林四圣之一的卢欢也为情而伤感起来。 “可那‘夺魂掌’是师父您最阴毒的一招……”柳水碧又问道,“即使这次放他们走了,苏姑娘……她还活得长吗?” 卢欢闭上了眼睛,缓缓说道:“我只打了她一掌,也只用了七成力道;那女娃娃自身又有寒灵神功护体,想要保住性命是没大问题。只不过……哎,她若不能找到解我此掌之毒之人,恐终生内残,不得使用武功……” 柳水碧又问道:“师父您的毒攻天下第一,谁又能解得了您的毒呢?” 卢欢说道:“武林之中除我以外,只有两人,一个是我刚才说的有‘江湖神医’之称的洪济风,还有一个是……” 柳金权两眼呆滞无神,直直盯着萧天背着苏佳远去的方向…… 山路崎岖,坎坷重重,到处都是杂草深沟…… 萧天背着苏佳就一直往前跑,往前跑。他不敢回头,也没精力回头,不管卢欢有没有追上来,萧天的心里现在只想着敢进带着苏佳逃离卢欢的魔掌……他一口气跑了两个时辰,他不累,他没有感觉到他今天的脚特别有力量,特别有耐力……一路的颠颠簸簸,萧天一边跑,一边重重地喘着粗气。不过在萧天耳里,他听到更多的并不是自己的喘气声,而是靠在他肩头的从耳朵旁传来的苏佳的紊乱且又断断续续和急促的呼吸声…… 正午还是风和日丽,两个时辰过后,天就开始转阴了。虽然还看不出是要下雨的样子,可厚厚的云层却把阳光遮挡得严严实实,大地顿时被笼罩在一片深蓝色之中…… “呼——呼”萧天的脚步仍旧没有停止。其实他的脚早就已经酸痛了,但他此时背着且要救的是他最爱的人,他一点也不觉得累,他觉得他可以一直跑下去…… 跑到一个较为平坦宽敞的小道,还在奔跑中的萧天耳边突然传来一个婉转却又脆弱的声音:“阿……天,这里……是哪里……” 萧天听后,心中的石块算是落了一半——苏佳在昏睡了两个时辰后,总算是醒来开口说话了。萧天的脚步没有停,担心道:“苏姑娘,太好了,你终于醒了!你……不要紧吧?” 苏佳微微抬了抬头,却又没有太多力气。苏佳又轻声道:“阿天,放我……下来……” “你在胡说什么……”萧天摇头道,“我们好不容易才脱离了卢欢的包围圈……我们现在是向梁翁山的方向逃去,现在卢欢追没追来也不清楚,我们……” “我叫你……放我下来……”苏佳仍用微弱的口气坚持道。 萧天心头一震,他知道苏佳是一个很坚强的女孩子,说这话时也很坚定。于是,他慢慢停下了脚步,然后缓缓放下苏佳,两手托着苏佳的身体,慢慢使其平靠在一根粗壮的树干上。由于苏佳的体重不重,所以萧天整个过程也没费多少力气。 苏佳靠在树干上,缓了缓气,无规则的喘气声断断续续而出。 萧天担心地说道:“苏姑娘,你可千万不能有什么事……” 苏佳伸手阻止道:“你放心,阿天,我有寒灵神功护体,死不了的……只是这卢欢的‘夺魂掌’甚是阴毒,若不急治,恐怕我终生都会残废……” “都怪我,如果不是我……”萧天摇头自责道,“如果不是我碍手碍脚,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不怪你,阿天,真的不怪你……”苏佳摇头道。 萧天的眼角闪动着泪花,他嘴角颤道:“苏姑娘,你……你为什么……为什么要替我挨那一掌?” 苏佳闭了闭眼,然后轻声道:“阿天,我不想……再让你因为我……而受伤,我欠你的……实在是……太多了……” 萧天听了,快要哭了。他泣声道:“你不欠我的……你什么都不欠我的……应该是我欠你,每次都是我牵累了苏姑娘你,若没有我……或者我的武功能强一些,我……就不会拖累你,让你因为我而受伤……这不值得,不值得……”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苏佳仍一边喘气,一边道,“阿天,你说过我们彼此是最要好的……朋友,朋友间要相互信任……帮助。我曾伤害过……你,可你让我学到了很多,所以我开始……试着信任你……帮助你,就像……你一直信任我一样……” 萧天一直在摇头,他伤心无比,但他还是强忍着收回了泪水…… 苏佳见这么久卢欢都并未追来,便说道:“奇怪了,卢欢居然没追上来……” “看来是卢欢故意放我们走的……”萧天道,“不然凭他的轻功,这么久不可能没有追上。” “可是……为什么呢……”苏佳思考间,突觉口渴,便说道,“阿天,有水吗,我口好……渴……” 萧天想到自己身上的那两袋水平安无事,便从腰间解下苏佳那袋,说道:“苏姑娘,这水可甘甜了,我喂你喝吧……” 苏佳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在萧天的帮助下轻轻抿了几口,随后说道:“嗯,那湖中的水确实甘甜……” 看着自己喂苏佳喝水的样子,萧天的脸微微一红。 喝完水后,苏佳坐起身,慢慢地用寒灵神功给自己调息,果然没过多久,苏佳的气色稍稍好转。 “阿天,我们走吧……”苏佳想要自己站起来走路,突然发觉肩上的内伤痛得让自己全身行动不便,还没踏出几步,整个人就往前倒去。 萧天见状,连忙上去搀扶道:“苏姑娘,你伤成这样,还是别自己走路了。” 苏佳忿忿道:“可恶,我现在连走路都成困难,看来我以后……确实是没有办法再用武功了……” 萧天说道:“别灰心,苏姑娘,等到了前面,说不定可以帮你找到郎中……这山路不好走,干脆让我背你吧!” 苏佳轻声问道:“这样行吗?你背着我……下山,岂不很累吗?” 萧天摇头笑道:“没事儿,苏姑娘你很轻,我从小又经常干重活,所以这点儿山路不算什么。” 苏佳听后,对萧天微微笑道:“阿天,谢谢你……”这句“谢谢”口气温柔至极,听得萧天浑身酥痒。 于是,萧天俯下身,又重新背起苏佳。刚一背起,萧天顿时脸红了——苏佳两只柔软的**搭在萧天的手上,整个身子俯着靠下,丰胸压在萧天背上,两只同样柔软且温热的手臂紧搂着萧天的脖子,头靠在萧天的右肩上,飘然的发鬓拂在萧天的右脸颊及耳边上,不时还能感受到苏佳的气息。这种感觉让萧天浑身不自在,刚才背时由于心理只想着带着苏佳逃跑,所以没有注意到。现在看来,萧天被这绝代佳人紧紧搂着,心跳顿时加快,脸都快红到耳根子上了。 见萧天迟迟没有动身,苏佳又问道:“怎么了,阿天?” 由于是在耳边,萧天听到这温柔的一声非常响亮。于是萧天立马走起来道:“没……没……没事儿……” 就这样,萧天又背着苏佳,踏着山路往前走去。一路上,他们走过了斜坡,走过了水沟,穿过了丛林。由于背上一直背着这么个香软的身体,萧天多多少少有一些不自在;但也因如此,萧天一路上也没有感觉到累,换句话说,他很享受这个与苏佳如此亲近的过程…… 约莫半个时辰,萧天背着苏佳终于离开了茂密的山林,来到了大道上。萧天放眼一看,发现前面有一个小镇。萧天喜道:“苏姑娘你看,前面有一个小镇,恐怕过梁翁山先要过这个小镇吧?” 苏佳抬头一望,说道:“不清楚……不过按照这个方向走,应该是没有错的。” 萧天又问道:“苏姑娘,你知道你中的这‘夺魂掌’,有谁可以帮你治疗解毒吗?” 苏佳摇头道:“我只知道有‘江湖神医’之称的洪济风洪前辈能解此毒,其余是否还有人,我……便不得而知了。” “那现在怎么办?”萧天问道,“是进去吗?” 苏佳说道:“反正要去汴梁,迟早是要走这个方向……等进了汴梁跟南宫或慕容世家拉好关系,他们说不定就会出钱广发武林帖,招洪济风洪前辈而来……可是,想要和南宫或慕容世家拉好关系,作为我们这些江湖小卒来说,可是比登天还难……” “不试试看怎么知道?”萧天说道,“难道就没有办法劝通南宫世家或慕容世家的人吗?” 苏佳说道:“南宫世家与慕容世家乃武林中最富有的两个豪门世家,想要拉拢他们,非财、色、权不行……” 萧天听了,慌忙摇头道:“不行不行,我曾听人说,南宫慕容世家的那些儿子们,很多都是整天不务正业、心术不正的花花公子。他们若见了苏姑娘你的美貌,肯定会起歹心,肯定会……肯定会……”萧天有些脸红得说不下去了。 苏佳听了,轻声笑道:“阿天,你说我……很美是吗?”此时苏佳的脸上也有少许红晕。 但萧天听了,更是脸红大半。只听他说道:“总……总之,我不允许苏姑娘你这么做……” “放心吧,阿天,我还没那么傻……”苏佳说道,“毕竟想要见到洪前辈,这种可能性是非常小的……不过阿天,我还是要谢谢你,谢谢你这么关心我……” 萧天坚定地说道:“苏姑娘,我发誓我一定会找到办法治愈你的!” 临近黄昏,两人向着前方的镇子走去…… 第三十一章 金钗婆婆 萧天背着苏佳继续往前走…… 来到镇口,苏佳说道:“阿天,小镇到了。镇上人太多,看了怪不好,你还是先放我下来吧!” “嗯!”萧天答应道,然后缓缓将苏佳放了下来。 苏佳试着自己走两步,发现还能勉强自己走。只是自己走的速度很慢,小碎步地挪动,身子还一歪一斜的。 萧天见了,说道:“苏姑娘,不然我扶着你走吧……” 苏佳点了点头,主动伸手拉向萧天。萧天见苏佳对自己主动伸手,心头一暖,于是萧天也用手扶住苏佳的手臂。两人就这么走着,虽然速度很慢,但两人彼此对对方相视一笑,似乎是在享受这个过程…… 进了镇的第一件事,当然是要找郎中。萧天搀着苏佳先来到了最近的一家大夫馆,里面的郎中见了,马上问道:“客官是要来看病吗?” 萧天把苏佳扶到一个木凳上坐下,然后萧天说道:“大夫,我的朋友受了很重的伤,您能帮我看下怎样才能治好此病?” 大夫听了,问道:“受了伤?是外伤还是内伤?” 萧天答道:“是内伤。” “内伤啊……”大夫忖度了一会儿,接着说道,“是内伤就不好办了……不过我可以帮你朋友把把脉,想一些相应的对策。” 于是,萧天又把苏佳扶至柜台前。大夫伸手把了把苏佳的脉,眼睛一皱,随后松手道:“不妙啊,这位姑娘的脉象甚是紊乱,我根本没办法弄清它……哎,都怪我医术太浅,只懂治些小病。倒是这位姑娘长得这么漂亮,怎么会受这么重的内伤?” “那是因为……”萧天不知该怎么说出口,便又问道,“你们这镇上最好的郎中是谁?我要去找他。” 大夫说道:“镇上最好的大夫当然是西街院的吴老先生,不过他也不见得能查出个所以然来,你去找他试试看吧……” “那多谢了!”萧天还是很有礼貌地行礼道,遂扶苏佳离去…… 这个镇子虽及不上柳沙镇那么繁华,但比起前一个凄凉的破镇,这里的人要多的多了。现在已是临近黄昏,街上的行人多的不是回家,就是去饭店吃饭。偶尔冲来一群调皮的孩子,随后被赶来的父母骂了几句,然后带回去了……总之,镇子上的人的生活还算平淡和谐,也没有太多官府压力,也没有江湖险恶…… 西街院离刚才的大夫馆不远,萧天扶着苏佳到了后,远远就看见前方有一块大旗,上面写着“吴氏医馆”四个大字。于是,萧天又试着加快脚步前去…… 来到吴氏医馆,只见里面坐着一个六十多岁的白发老人,并在给人看病,看来他就是别人口中所说的吴老先生吴大夫了。 吴大夫给那人开完药方后,发现了萧天和苏佳。吴大夫问道:“二位是来看病还是来买药?” 萧天将苏佳扶好坐下后,说道:“是我朋友来看病,她受了很重的内伤,请吴大夫您看看该如何治好她?” 吴大夫也是一样,先是把了把苏佳的脉,然后说道:“的确是受了很重的内伤,她的脉象非常不稳,我想体内应该还有毒伤……” 萧天见这吴大夫竟然能这么快看出症状,便觉这吴大夫确实经验老道,可能有办法治好苏佳,便高兴问道:“那吴大夫依您看,该怎样才能治好她?” 吴大夫皱眉道:“哎,这位姑娘体内有一种内力正与毒素相抗衡,彼此杂糅在一起,想要治好有些困难。” 萧天和苏佳深知吴大夫刚才所说的“内力”是指苏佳体内的“寒灵神功”,不禁觉这吴大夫确实厉害。吴大夫又问道:“这位姑娘,你还会武功,应该是武林人士吧?” 苏佳听了为之一震,随后轻轻点了点头。 萧天急问道:“吴大夫,您就说有什么办法可以治吧……” 吴大夫摇了摇头道:“我只能查出这病的症状一二,至于该怎么治……哎,我也无能为力……” 听了这话,萧天顿时垂头丧气起来。苏佳见了,对萧天微微一笑道:“不用为我担心,阿天,我不会有事的……” 萧天见了,发现苏佳还是很乐观,便也对苏佳微微一笑。 “不过……”吴大夫又出声了。 萧天和苏佳听了,立马回头。萧天又急问道:“不过什么?” 吴大夫继续说道:“据说在我们镇外的梁翁山处,有一个‘梅花山庄’,庄里有一个叫‘金钗婆婆’的神医,能治天下各种奇病。你若是找到她,说不定就能让她治好你的朋友……” “真的吗?”萧天又转喜问道,“那‘金钗婆婆’她人在梁翁山的哪个地方?” 吴大夫叹道:“哎,我们也只是听说,也不知具体何处……而且据说那金钗婆婆的看病条件还挺奇怪。” 苏佳问道:“你们镇上的人都没真正见到过她,那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吴大夫说道:“其实我们这的镇子虽不大,但经常会过往一些和你们一样的武林人士。他们经常谈及一些关于‘金钗婆婆’的事,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也就经常会听到一些趣闻。” “那您刚刚说的‘看病条件奇怪’是……什么意思?”萧天又问道。 “你们有所不知……”吴大夫继续说道,“若是有人带朋友上门找她看病,她必会以另外一人的生命为代价。也就是说小伙子,假如你带你这位朋友去找他就医,那你就必须……以死来换取你朋友的生命!” 听到这里,萧天和苏佳互相望了望,都觉有些毛骨悚然。萧天战战兢兢地说道:“那……谢谢你了,吴前辈……吴大夫。” 于是,萧天又扶着苏佳离开了“吴氏医馆”…… 两人继续在街上走着。看着萧天坚定却又彷徨的眼神,苏佳担心地问道:“阿天,你该不会……真的要去找‘金钗婆婆’吧?” 萧天想了想,说道:“嗯,这已经是上天赐予我们的唯一的机会了……” “可若真是那样的话,你会……”苏佳悲伤道。 “我不怕……”萧天说道,“为了苏姑娘你,我什么也不怕!再说了,我们还可以再想想其他别的什么办法,既让你的伤治好了,又能让我们度过这场劫难……” 苏佳没有再回应,双眸伤情且又迷茫地望着萧天…… 两人走到一家客栈前,萧天拍了拍肚子笑道:“好长时间都没吃好东西了,苏姑娘,我们干脆现在这住一晚吧!” 苏佳笑道:“嗯,我肚子也有些饿了,干脆有什么事吃饱了再说……” 于是萧天扶着苏佳进了门,并找到一个有空的座位坐了下来。 小二见了,立刻跑上来问道:“不知二位客官想要点什么?” 萧天说道:“给我们两个上面条吧……嗯,我要两碗!” “好嘞!”小二高兴道。 “再加一个鸡蛋!”萧天突然说道。 小二听了,笑着道:“行,客观,您就在这儿瞧好了!” 小二飞一般地离开后,苏佳问道:“阿天,你要吃两碗吗?” “是呀,我饭量大,又饿了这么长时间……”萧天说道,“再说了,吃两碗,我才有更多的劲背苏姑娘你在山路走啊……” 苏佳听了,心里暗笑道:“呵呵,真是个小傻瓜……” 不过一会儿,面条上来了。小二说道:“二位客官请慢用!” 萧天谢道:“谢谢你了!” 小二遂去…… 萧天把有鸡蛋的那碗给苏佳,说道:“苏姑娘,这个鸡蛋给你吃吧!” 苏佳见了,推辞道:“还是你吃吧,阿天,你吃了才更有精力背我。” “还是苏姑娘你吃吧……”萧天继续说道,“苏姑娘你现在身子虚弱,更应该好好补补才是。” 苏佳见不好推辞,萧天对自己又那么好,便笑着道:“那我不客气了!” 萧天听到苏佳诙谐的话语,顿时一笑。苏佳见萧天一笑,自己也笑着道:“死东西,笑什么,还不快吃?再不快吃都凉了……” 于是,两人没一会儿功夫就干完了餐点。结完账后,萧天伸了伸懒腰道:“哎呀,好久都没这么饱过了,真舒服!” 苏佳问道:“接下来呢,我们要在这里过夜吗?” 萧天说道:“不知道,先看看情况吧……” 这时,萧天发现柜台前有一条麻绳,于是走过去捡了起来,对掌柜道:“掌柜的,这麻绳不要,可以送给我吗?” 掌柜的一见,只不过是一条废弃的麻绳,便摆手道:“反正也没什么用,想要的话就拿去吧!” “那谢谢掌柜的了!”萧天又是一谢,随后回到了座位上。 苏佳好奇地问道:“阿天,你拿这些麻绳做什么?” 萧天说道:“反正明天也要经过梁翁山。梁翁山路途也不知是不是艰险,带上这些麻绳,翻山的时候说不定会有些作用。” 苏佳笑了一笑…… 正在二人畅谈间,突然,从门外走进一群大汉。他们之中,有的手持大刀,有的身背巨斧,个个虎背熊腰、魁梧无比。 苏佳突觉不对劲,拍了拍身旁的萧天说道:“阿天,你看……” 萧天见了也不对劲,便轻声说道:“这些人是什么人,他们来这里做什么?” 苏佳暗道:“看来不是普通的民众,从他们手上拿的重兵器来看,应该是武林人士。” “怎么办,要溜吗?”萧天见苏佳受伤,自己功夫又差,万一待会儿有波及,局势肯定不妙,于是便问道。 “不急……”苏佳轻声道,“刚才吴大夫说过,这里有武林人士出没是很正常的事情,他们经常会谈一些武林中的趣闻,说不定在这儿能套出点有关金钗婆婆的消息……” 小二见了,连忙奔去俯身道:“客官想要点什么?” 手持大刀、长发披散的一人将一绽银子往桌上狠狠一拍,粗声道:“上你们这儿最好的酒和菜!” 重击声将小二吓了一跳,小二急忙颤抖地收了银子说道:“官爷,您……您稍等……”遂飞奔离去…… 酒菜上桌后,手持大刀的汉子大声道:“他奶奶的,那金钗婆婆甚是可恶,把我的那几个兄弟都害死了……” 一听是有关金钗婆婆的事情,萧天与苏佳在一旁默默听着…… 手持斧钺的汉子也道:“谁叫你的那些朋友要去找她为另外的兄弟治病?现在好了吧,金钗婆婆果真是说到做到,救了那些人,却把你的那些朋友都害死了。” 手持大刀的汉子继续道:“也不知道那金钗婆婆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救一个人却要杀另外一个人作为代价?他奶奶的,今日她给我兄弟的尸体我看了,从脚到身都中了剧毒,全部溃烂,也不知道金钗婆婆究竟下的是什么毒,这么狠?” 又有一手持双锤的人说道:“结果你今天又去找金钗婆婆算账……怎么样,被打回来了吧!” 手持大刀的汉子摸了摸肿痛的脸道:“也不知道那七十岁的老太婆,哪儿来这么厉害的功夫,我们竟伤不了她半根寒毛!” 手持斧钺的汉子说道:“行了行了,毕竟你兄弟也是答应金钗婆婆的条件在先。这事儿啊,就这么算了,以后看病可千万不能再找金钗婆婆了……” “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也对不起我死去的兄弟……”那手持大刀的汉子一气之下,一碗酒猛入腹中。 苏佳在一旁,似乎是把大概情况弄清楚了,于是对萧天轻声道:“阿天,你听我说,这些人看来今天是真见过金钗婆婆,你待会儿就去问他们金钗婆婆身在何处。” 萧天听了,紧张道:“别开玩笑了,我兵器被卢欢打到湖里去了,苏姑娘你现在又不能用武功。现在去问,万一他们发起火来,我们可不好应对……” 苏佳想了想,拔出身上的鬼刀说道:“阿天,你拿着它。” 萧天接过鬼刀,却说道:“可我又不会使刀。” 苏佳说道:“你先别急,待会儿你就背着我去问。我虽不能用武功,但我可以暂时将我体内的功力传至你体内,然后借你的体内释放出来。你拿着鬼刀,他们若动武,你就用你最大的力气挥刀过去,明白吗?” 萧天咽了咽口水道:“好吧,苏姑娘,我相信你……” 那群人还在吃酒,只见萧天背着苏佳慢慢走了过来…… 手持大刀的汉子见了,便问道:“臭小子,你来做甚?” 萧天深吸一口气,然后壮起胆问道:“各位大哥,小弟方才闻见你们在谈及有关金钗婆婆的事情,不知可让小弟闻之与否?” 那汉子见萧天在自己面前出言不逊,便拍桌起身喝道:“臭小子,你敢偷听我们讲话?在我们面前敢这么嚣张,哼,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萧天心里有些害怕,但是没有表露出来,因为他深知若自己在他们面前有丝毫的胆怯,他们就会立刻冲上来要了自己的命。于是,萧天故作镇静,学者武林高手那样从容道:“小弟只是想打听有关金钗婆婆的事,并没有要干扰各位大哥的意思。只要几位大哥告诉小弟金钗婆婆人在何处,小弟就在这儿谢过几位大哥了!” 手持大刀的汉子突然瞄准了萧天背后背着的苏佳,便歹笑道:“哟,好漂亮的小妞儿啊……不如这样吧,你把这妞儿留下来陪我们,我就把金钗婆婆的地点告诉你,怎么样?” 其他的同伙见了,也都起身,色眯眯地看着苏佳。 苏佳一见形势不妙,自己的手掌便偷偷地推至萧天背后,传给他内力。萧天顿时感受到了源源不断的强大内力凝聚在了自己拿刀的右手上,心里暗道:“成败在此一举,只能赌一把了……” 于是,萧天壮着胆子厉声喝道:“放肆,你们若敢动她,我会让你们死得很难看!” 众汉子听了,哪里受得了气。那手持大刀的汉子吼道:“呀,还没有哪个毛头小子敢对我如此放肆的,哼,我今天便要让你碎尸万段!”说完,准备挥刀而下。 可是没等他动手,萧天早就一刀从上而下劈过。萧天用尽了全力,首先是一声刺耳寒心的鬼啸,接着只见一条黑色鬼影厉声而下,直冲而去…… 众人惊呆了,这一刀直接看向客栈门口,整个门口被这一刀砍得“轰——”地塌方下来。门上的立柱及周边的木楔被砍得七零八落、满地杂碎,而在地上还留下了一条深深的刀壑,地面开裂,恐怕连萧天自己也惊呆了吧…… 那汉子见状,差点没吓死。他庆幸自己刚才没有冲上去,否则还不知道自己会被分尸得多惨。不只是那几个人,客栈里的所有人乃至门外的一些人也惊呆了,刚才恐怖的一幕迟迟没法在脑海中消退…… 突然,萧天感觉自己的身体又恢复了原状,没有刚才的那股强大的真气了——是苏佳,由于给的力道几乎是苏佳所使的最强力道,苏佳体内的阴毒之气不断冲击着苏佳的身体。苏佳明显有些吃不消,手从萧天背上落了下了,看来是没办法再给萧天第二次内力了。 萧天发觉背后的苏佳松弛下来,也似乎是清楚了状况,心里紧张道:“糟了,刚才那一刀消耗了苏姑娘大量的内力。苏姑娘身上重伤纠缠,恐怕没办法再支给我第二招了……不过也好在第一刀用力十足,但愿刚才那一刀已经将他们镇住了。可万一他们再来挑衅……不行,只要不露出胆怯,就还有很大的机会,现在只能赌赌看了……” 于是,萧天收了刀,厉声道:“是你们要逼我的!好了,快点告诉我金钗婆婆人在哪里!” 那手持大刀的汉子见了,立马放下了刀,颤声道:“在……在……在梁翁山的南山脚,那里有个‘梅花山庄’。从梁翁山往南山脚下走,过了一条小溪就到……到了……” “哼,算你识相!”萧天尽量用毫不客气的语气说道,随后背着苏佳快速往门外走去,毕竟在这儿多呆上一刻,就越有被拆穿的危险。 可那手持大刀的汉子又突然叫道:“等一下!” 萧天停住了脚步。他开始紧张起来,心跳加快:“不好,莫非他已经知道了……” 谁知那汉竟说道:“小兄弟……不,小少侠,我奉劝你一句,若你是找金钗婆婆看病的,就不要去了,她可是会要你的命的!” 萧天先是松了一口气,然后转身说道:“我不怕,只要能救对自己来说重要的人,我不怕死!” 苏佳听了,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感动:“阿天……” 那汉子见了苏佳是背在萧天身上,便问道:“少侠要救之人,莫非是你背上的姑娘?这姑娘是谁,对你真的很重要吗?” 突然,萧天灵光一闪,想说什么却又犹豫不决。最终,萧天还是坚定地说了出来:“她是……我的妻子!” 此话一出,苏佳顿时惊呆了。虽然她知道萧天是在骗那群人,但当她听到萧天把自己说成是萧天他的妻子时,她有些震惊,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那汉子听了,也有些惊了,他觉得自己险些动了萧天女人的歪念,弄不好刚才真的就会被直接分尸了。于是他连忙赔道:“实在是……对不起,刚才有些冒犯,还请……见谅……” 萧天听了,转身将鬼刀放回了苏佳腰间的刀鞘里,转身刚要走,那汉子又发话了:“小子,你是一个有情有义的好男人,我王勋王某佩服!” 原来那汉子名叫王勋,虽然刚才在萧天面前有些胆怯,但从性格上看,似乎也是一个重兄弟义气的人。 “萧天告辞了!”萧天只是报了自己的名字回了一句,就赶紧背着苏佳走了。但从刚才王勋对自己的态度及说的话来看,萧天的心里似乎没有了害怕,反而像和他交个朋友,坐在一起喝上几杯…… 黄昏已过,天已经慢慢变黑了。由于刚才的冲突,萧天和苏佳二人没有再敢呆在那个镇子里,而是赶着出了镇。两人很快来到了一座山上,看来此处便是梁翁山的山中了。 天色越来越暗,基本上看不清南山脚的方向,看来他们今天只好在山上过夜了。 由于苏佳的传送内力,她的身子变得更加虚弱,连站起来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所以现在苏佳只能一直伏在萧天的背上,让萧天背着她前行。 萧天慢慢地向山中摸索,自言自语道:“可恶,天黑后山里恐怕不安全,要是能找到一个山洞,就好过夜了……” 苏佳则一直回想着萧天刚才在镇上说的自己是他的妻子的那句话,心里缠绵不已。于是苏佳问道:“阿天,你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说那种话……” “什么?”萧天一边走,一边问道。由于脚下一直有树枝被自己踩断的“啪吱”声,苏佳刚才那轻声问的一句也没听清。 苏佳继续道:“你为什么会对王勋说……我是你的妻子……” 萧天听了,脸红道:“我只是灵光一闪罢了……我这个人很笨,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苏姑娘你不要当真,你……不会怪我吧?” 苏佳摇了摇头,微笑道“不,阿天,你刚才做得很聪明,没有……在王勋面前露出半点破绽……咳、咳……” 突然,苏佳咳嗽了几声,似乎是伤情恶化。萧天担心地问道:“苏姑娘,苏姑娘,你——不要紧吧?” 苏佳勉强道:“阿天,你……快点找到休息的地方,我……要赶紧找地方用寒灵神功来……调息,否则我真撑不住了……咳、咳……” 萧天见状,说道:“苏姑娘,你闭上眼睛休息一下吧,再说话会加剧你的伤情……”一边说,萧天一边加快了脚步。 “阿天……”苏佳最后一直叹着这句,然后身子放松,头依旧靠在萧天的右肩上,闭上了眼睛。只是她的脸与萧天贴在了一起,两手将萧天的脖子搂得更紧了。 萧天顿时觉得心头一暖,这是他与苏佳接触的最亲密的一次。但此时的情况由不得萧天有时间动其他的想法,萧天现在所要做的,是要尽快找到一个安歇之地,否则苏佳就真的会有生命危险…… “老天啊,如果你真的还有慈悲之心的话,就请帮帮我们,帮帮苏姑娘吧……”萧天的心里一直这么喊着。可这个世界上毕竟没有神,在面临重重危险和困难时,人只有靠自己坚强的毅志去拯救自己…… 又上了一个大坡,萧天大喜道:“太好了,苏姑娘,我们找到山洞了,你有救了!”只见萧天面前确实是有一个小山洞,只不过里面比较暗,所以暂时还什么也看不清。 背着危在旦夕的苏佳,萧天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步踏上坡。到了洞口,萧天赶紧放下苏佳,让她盘坐着,并说道:“苏姑娘,已经到了,你可以调息了。” 苏佳撑着坐好,两手施功,开始运作寒灵神功中的心法来给自己缓解伤毒…… 萧天这边放下苏佳后,找了几块打火石和木柴,随即在洞里生了火。火一亮,洞里瞬间被照明了。萧天往里一望,这里根本就不是什么山洞,只不过是一个自然形成的大窟,往里走不了几步就是封闭的死路。 萧天见了,一边加柴,一边说道:“什么洞嘛,根本就是一个山坑……不过这样也好,要真是一个深洞的话,还指不定里面有什么东西呢……” 苏佳这边调息算是稳住了伤情,身子可以自己慢慢挪动了。苏佳用微弱的口气喊道:“阿天,没事了……” 萧天见苏佳开口说话,赶紧起身走到苏佳边上说道:“苏姑娘你好点了吗?让我扶你吧,晚上比较冷,坐在火堆旁要暖和些……” 苏佳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后萧天慢慢扶起苏佳,然后两人一起到火堆旁坐下了…… 苏佳烤了一会儿火后,缓缓说道:“阿天,谢谢你,你对我真好……” 萧天不好意思道:“没……没什么,苏姑娘你是我的朋友,朋友之间的帮助是理所应当的……” “你不怨我吧……”苏佳问道。 “什么怨你?”萧天不知头绪道。 苏佳说道:“这世上的人……不是和我有仇,就是觊觎我的美色……你总是这样护着我,不怕……哪一天会因为我而丧命吗?” 萧天听了,低头道:“苏姑娘,你又来了……我说过了,我萧天这辈子都是苏姑娘你最好的朋友,不怨你,也不怕任何危险,只要能陪在苏姑娘你身边……对了,今天在客栈的时候,你明知输给我内力会大伤你的元气,你干嘛还要冒着生命危险做那样的事?” 苏佳眼神波澜不定,随后轻声道:“我怕你不是那些人的对手,我怕你……我怕你……”苏佳好像又要说什么,声音却戛然而止。 萧天似乎是感受到了苏佳内心的彷徨与痛楚,便也没再说什么,只是静静地陪坐在苏佳身边,和她一起烤火…… 天色已晚,突然洞外传来了淅淅沥沥的雨滴声,雨水声越来越大,“嘀嗒”的声音也逐渐加快,几阵凉风吹进了洞里来…… “下雨了……”苏佳望着洞外,突然冒出话语道。 “还好及早发现了这个洞……”萧天说道,“但晚上下雨冷得很,晚上睡觉肯定会冻出病来……不知道有没有可以找来当被子之类的东西?” 于是,萧天四下张望,发现地上有一块单层草席。萧天叫道:“运气真好,居然发现了草席,可能是曾经也到这个洞来过的游人留下的……只可惜这草席太小,只能供一人用……” 没办法,萧天只好将草席先移到座位旁…… 第三十二章 洞中真情 苏佳发现了萧天找到的草席,笑着道:“哇,你可真了不起……” 萧天说道:“破是破了点,但也只能将就点用了……” 将草席放置好后,萧天又坐回苏佳身旁烤火…… “那个……阿天……”苏佳突然发话道,“我一直在想,其实……我挺对不住你的,你对我那么好,可我却……做了那么多连累你的事……” 萧天听了,笑道:“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其实是我连累了你太多……” 苏佳转头望向萧天,轻声说道:“阿天,你……把头转到我这边。” 萧天听后,有些莫名其妙,又有些不安,他不知道苏佳究竟要对他说什么、做什么。但他还是情不自禁地将头偏了过去,说道:“什……什么事,苏姑娘?” 只见苏佳正满眼深情地望着自己,火光照着苏佳的脸,让绝代佳人的面容变得更加柔美。苏佳的两唇微动,显出一丝淡淡的哀伤,眼睛缓缓闪动不定,整个情态让萧天看得痴心不已。 突然,苏佳伸出她的右手,放在萧天的左脸颊上,轻轻抚摸着萧天脸上的刀伤,用满含柔情的口气问道:“还疼吗?” 萧天听得心都醉了,他感受到了从苏佳手中传来的温度,是那样的温暖和柔和——他的心早已融化了。萧天脸红道:“不……不疼了……” 苏佳收回了手,又问道:“你恨我吗?我由于一时的气,在你脸上留下了那道永久的……伤痕。” 萧天摇头道:“我不恨你……相反,我还得谢你,是你这一刀让我了解了这世上的许多东西,清醒地认识到我如何存在于这个世界……”说着,说着,眼神突然多了几分哀伤,说话的声调也逐渐压低。 苏佳发现了萧天的变化,于是亲切地问道:“你怎么了,阿天?” “没……没事儿……”萧天直望着地面,缓缓低声道:“像我这样,在原来的萧家山庄里,是最差且最没有潜力的弟子……” 见萧天勾起了伤心的往事,苏佳说道:“你又在回忆你原来萧家山庄的事情了?” 萧天两眼也变得忧愁起来,继续说道:“是呀……现在想想,原来的日子还是有很多的乐趣。小时候,我师兄萧博、师弟萧齐、师妹雪翠和我四个人经常在一起玩,那时候我们天天都有乐子,别提有多开心了……” 苏佳听了,觉得萧天的过去与自己还是李忆瑶时的过去很像,也渐渐回想起往事来…… 萧天继续说道:“师兄萧博是一个奋发上进的人,他不但武功高强,还能细谈人生哲理。他对自己的要求很高,做事从来都是专心致志、一丝不苟,每次我们找他玩儿时,他总是先把该做的事做好做完了才去玩儿。尔后他长大了,身上的担子也越来越重了。他本来就比我大三岁,却是我从小的一个目标,我曾励志要超越他,自己却是一个马马虎虎、百无上进的废物。别人都说萧博大哥胸怀抱负、潜力无限,是最有可能成为我师父,也就是当今武林七雄之一的萧举贤,我伯父的继承人,成为萧家山庄的掌门……哎,我一生最大的梦想就是学一身本领,然后回萧家去尽自己的一份报效之力,光耀我萧家名门。我甚至还想过要成为萧家山庄的掌门人……只可惜,是我自己太没用了,整个家族就我是最没用的一个……”说到这里,萧天悲伤地都快哭了…… 苏佳坐在一旁看着,听着萧天的讲述,萧天的那份从未放弃过的梦想,心中不免有些感触…… 萧天停了一会儿,又接着说道:“我师弟萧齐只比我小几个月,虽然贪玩,可学习起来,还是比我认真、有效果。师妹雪翠最初并不是我们萧家人,是我的一些师叔们收养的一个孤女。‘雪翠’这个名字是我娘给她取的,她人长得也不错。更重要的是,她还很贤惠、勤劳,将来若嫁人,一定能找个好婆家。她待我很好,不管我是喜是忧,她总是很愿意照顾我,我也一直把她当成是我的亲妹妹……可是现在,我远泊他乡,早已离开了他们。等我再回萧家山庄的时候,恐怕早已是物是人非了……”萧天越是说,心里就越伤心。他甚至抱着双腿,将头埋在两腿间。 苏佳忘了一会儿洞外的细雨,有望了望地面,随后也说道:“彼此彼此吧……阿天,我的过去也早就跟你说过,我也怀念我还是李忆瑶时的日子。徐双、吴贤、淘淘,以及死去的小红姐姐,甚至还有还未叛敌时的陈世今,那时候的日子也是我最快乐的时光……可惜呀,命运捉弄、造化弄人:陈世今做了蒙古人的走狗,我歪打正着地背着违抗师规的罪名学会了断魂刀法,小红姐姐也因我而死,莫天行又派杀手追杀我……若我不是苏仁和林雨霏的女儿,若我没有那么多前世今生的恩恩怨怨,我现在不知道会有多幸福……”苏佳的语气也很低沉,她两手挽了挽发髻,两眼发呆地望着萧天一侧的斜下角。 萧天缓缓抬起头,叹声道:“哎,我们两个如此背井离乡的受命运折磨的人走到了一块儿,不知……是否是天意?” 苏佳将头靠在自己的膝盖上,两手抱着双腿,眼睛仍旧不动地说道:“只不过……阿天,我么两人命运也有不同的地方……” “嗯?”萧天缓缓转头疑道。 苏佳继续说道:“你在你们萧家山庄的武功是最差的,所以你能继续努力,你还能重新树立信心、找,向着你的目标去拼搏、去奋进……而我呢,在追风派除了陈世今外,我就是武功最高的弟子了。再加之尔后我学会了断魂刀法,我也有能力去杀投靠了蒙古人的陈世今。当我清楚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后,莫天行还不放过我。莫天行是我的养父,养育了我十七年,是我的恩人;可他害死了我的亲生父亲,是不争的事实,也是我的仇人……我就这样在复仇与不复仇之间来回犹豫着,所以说我的未来有可能……是短暂而黑暗的……” 听到苏佳悲观的话语,萧天抬头说道:“你的未来不会是短暂而黑暗的……苏姑娘,你还有其他的人生目标不是吗?你还要去寻找你的母亲,去寻找新的伙伴,去寻找你的爱情……至少不会全是复仇。” 苏佳慢慢闭上了眼睛,她在沉思…… 萧天站起身,慢慢走至洞门口。望着洞外缠绵的细雨,萧天抬头道:“像我,虽然在人生道路上遭遇了一点小小的挫折,但上天待我不薄,让我遇到了妖鬼大师,让我遇到了苏姑娘你,让我遇到了刘端兄弟。是你们让我中心感受到了朋友甚至是亲人的温暖,是你们让我对这个世界没有完全灰心。尤其是你,苏姑娘,跟你在一起的这么多天的日子里,尽管遭遇了种种的危险,但这些短暂却丰富的经历让我成长了,让我的心变得坚强了。我学会了信任新的朋友,学会了不轻言放弃,学会了如何在困境中靠自己的毅力去求生……” 苏佳听着,将头偏过去,默默注视着萧天站在洞门口的背影…… 萧天继续说道:“我觉得我真的成长了,我不再是以前那个胆怯懦弱的我,不再是以前那个优柔寡断的我……可以说,我的人生有了新的目标。苏姑娘,我把你也当成了我的目标,以你为榜样,每天努力着。我发誓了,等我有成之后,我一定会回萧家山庄,让他么知道我萧天绝不是最差的!” 萧天的头微侧,苏佳看到了萧天的左面孔。那细长的刀痕上,凝住的是无比坚定的目光。苏佳忽觉这一刻,萧天的语气沉着有力,眼神坚定不已,闪动的火光映射出的萧天的面容,是刀伤下的一丝骨气与英俊,真如同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苏佳的脸微红,眼神向下瞥去,左手轻抚了一下脸颊暗道:“我是怎么了,该不会是喜欢上阿天了吧……”想到这里,苏佳的脑海里浮现出了她与萧天第一次相遇、第一次谈心、第一次矛盾、第一次遭遇险境…… 洞外的细雨还在下个不停,萧天仍站在洞口看着雨落的静林,耳听着雨打的静音,心里也有无限的遐想。而苏佳这边,两手抱着双腿,突然想到了她还是李忆瑶时,在追风派与玄空大师的对话…… (回忆中)…… 玄空大师笑道:“李姑娘长得如此俏人,想必将来会有一段不俗的爱情之路吧……我想若习得这寒灵神功,以后也有可能用得上。” 李忆瑶听了,红着脸低头道:“其实,小女子也已有情义之人了……” “该不会是那个叫陈世今的少年吧?”玄空大师问道。 见心思被说穿了,李忆瑶脸红得说不出话,只是微微地点了点头。 可是接下来的一句话似乎给李忆瑶头上泼了一层冷水。只听玄空大师哀哉道:“哎,李姑娘年纪轻轻,还不懂情为何物。世间之难,以情为首,不历百生沧桑之苦,轻薄以淡之,无缘无分,此非情也。方仲天以情轻之,遂留得兰姑愤嫉之苦;莫天行以情恶之,遂有苏仁之死、林雨霏之湮也。李姑娘还没有经历过情之苦,如若不知,终有仲天、天行之命,奉劝李姑娘在情感面前少一些纵由,多一些理智……” 这句话李忆瑶不爱听了,于是她驳道:“我……我本来就喜欢陈师兄嘛,难道……难道这也有错吗?”此时的李忆瑶说的有些毫无忌惮。 “你年纪轻轻,还不懂爱情……”玄空大师闭眼道,“陈世今之意,至多意为友善之情,爱情远早矣。世间的任何感情,尤其是爱情,是要经历许多的磨难的……” “经历磨难?可是我和陈师兄天天在一起,又何来的磨难可言?”李忆瑶突然间感觉到玄空大师句句有理,心里既有些紧张又有些害怕。 “哈哈哈哈,不懂无关系,等再过段时间,李姑娘经历世间之事,自然会明白的。爱情这东西,还是要讲缘的……”玄空大师哈哈笑道…… (现实中)…… 苏佳的头靠着身后的墙壁,两眼又望着萧天,心里又暗道:“有缘之人吗?我与阿天这一路已经历了不少的磨难了……苏佳,你到底是怎么了?我到底怎么了,难道我真爱上了这个傻小子吗?我到底该……” “咳、咳……”正在苏佳思绪间,苏佳突觉伤情再次恶化,咳嗽了几声。 声音打断了萧天的思绪,听到苏佳的咳嗽声,萧天赶紧跑过来,蹲下身紧握着苏佳的手,关心地问道:“苏姑娘,你不要紧吧?” 被萧天这么紧握着手,苏佳还是第一次感到一丝紧张。看见萧天正用担忧和关心的目光望着自己,苏佳的心跳有些加快,脸也有些微红。 见苏佳用略带情意的目光望着自己,萧天也有些脸红和紧张。突然间,两人彼此感受到了对方所吐出的气息,两人这才发现他们彼此靠得比较近。就这样,两人保持着不动,彼此尴尬脸红了好一会儿。 随后,内伤的痛觉让苏佳清醒了过来,苏佳说道:“阿天,我的伤情又恶化了,寒灵神功恐怕也撑不住了……” 萧天听了,也回过神来担心道:“那……那怎么办?” 苏佳闭上眼,心中暗道:“糟了,连寒灵神功都扛不住吗?该怎么办……对了,还有一个办法,可是这个办法……如果我与阿天只见真的有情缘的话,但愿爱情能让我们渡过这次难关,也只有拿爱情来赌一把了……” 于是苏佳说道:“阿天,你听我说……我因为重伤在身,所以……一个人用寒灵神功,抵抗能力会越来越弱……但如果你助我一臂之力,我的伤情就会马上好转,所以……我决定授你寒灵神功的心法……” 萧天惊叹道:“那怎么行?我的领悟力本来就很差,现在学寒灵神功怎么来得及?” 苏佳说道:“这不难,女性传给男性,只需……将内力打进男性的体内,然后施功将其内力封在你体内即可……事不宜迟,我们快……开始吧……” 见事态紧急,萧天没有再多说什么,便随着苏佳的意思,与苏佳面对面盘坐着。 由于手掌的穴位较多,于是苏佳忍着痛,先打通了萧天手掌处的众穴位,然后缓缓将寒灵神功的内力输送到萧天体内。而在同时,萧天顿觉一股阴柔舒畅的内力在体内缓缓流动,然后慢慢贯通全身……突然,苏佳内力一震,萧天突感这些内力被封闭在体内,形成回流,成了自己的东西。 苏佳的身体越来越虚弱,只听她勉强道:“快……快点,阿天,你与我对掌,我的……寒灵神功内力与你的……对流,以便驱……毒……” 见苏佳身子快支持不住了,萧天立即与其对掌,随后将自己体内新生的寒灵神功内力传输到苏佳体内。萧天关心道:“苏姑娘,你一定要撑住啊……” 萧天的内力传来,苏佳顿觉一股暖流涌进体内。一个健康人所传进的内力就是不一样,尽管不强,但是源源不断。果然,不过一会儿,苏佳的面容又恢复了生气,伤毒也缓解了不少…… 随后,两人手掌分开。苏佳渐渐睁开了眼睛,微笑道:“果然,寒灵神功只有男女共用,威力才能显现出来。我现在好多了,谢谢你,阿天……” 萧天红着脸说道:“没什么了,苏姑娘……只是这寒灵神功,苏姑娘你不是说情侣二人公用方佳吗?你这样把寒灵神功传于我,你……不后悔吗?” 苏佳摇了摇头,脸上也出现了少许红晕。 萧天问道:“苏姑娘,你的脸……怎么红了?”萧天在说的时候,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自己的脸也红了大半。 苏佳听了,紧张道:“有……有吗?我想应该是……火光照在脸上的颜色吧……”说着,眼睛瞥向一边,手抚摸着自己的脸颊——或许他们彼此都有些了解对方的意思吧…… 萧天走到一边,将那块草席拿来,说道:“苏姑娘,晚上天冷,睡觉的时候盖上它,别着凉了。” 苏佳听了,也问道:“你把草席给我了,那你怎么办?” 萧天拍着胸脯道:“我不怕冷,所以不需要!” 苏佳摇了摇头道:“那可不行,我的内力深厚,所以抗寒能力较强;而你不行,若不盖席子,肯定会着凉的!” 萧天也摇头道:“不成,不成!你现在身上有伤,不能消耗太多的内功,所以这席子还是苏姑娘你用吧!” 苏佳见推不掉了,只好收下了席子,将席子盖在身上后,苏佳说道:“我突然觉得……我的人生之路反而变得迷茫了,阿天……” “什么?”萧天靠在一旁问道。 苏佳接着道:“我原本的目标是要复仇,可是仇心越重,我反而觉得一天比一天不自在……看着柳水碧也是为了她的哥哥而找我报仇,看她的心智与精神已被仇恨所扭曲,我似乎从她身上看到了我的影子,我的神智与性格也似乎扭曲了。从李忆瑶到苏佳,我越来越不清楚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我不知道仇恨是什么滋味,没办法了解你心里的感受……”萧天想了想,又说道,“不过我不是一个对过去有太多成见的人,我只是思索着明天应该怎么做,未来应该怎么做。就好像萧举贤师父把我赶了出来,我却从来也不恨他,只是规划着以后要如何努力,然后学成回到萧家山庄……苏姑娘,或许对你来说,仇恨的确没有办法将它忘记。但若你放眼未来,我想你会发现,这世上还有许多比仇恨要美好得多的东西。” 听了萧天的话,苏佳眼神起伏不定,有些感悟又有些迷茫。她轻声道:“我对未来还没有规划太多,你让我想想,想想……” 洞外的雨似乎是没有要停的迹象,一个劲儿地下个不停。晚上本来就很安静,再加之又是树林,所听到的只有雨打绿叶的声音。“细雨绵绵思未尽,感世甘霖去不还”,看来这夜雨得明儿早才可能停…… 讲了很长时间的话,萧天与苏佳都有些累了…… 萧天望了望洞外的细雨,然后说道:“但愿这雨明天早上就能停……你先睡吧,苏姑娘。等明天雨停了,我们还要赶往梅花山庄呢!” 苏佳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披着席子侧靠在墙上。萧天背对着苏佳,在朝前方向的一处也侧靠着睡着了…… 听着洞外错落的雨打声,伴着无限的思绪,苏佳怎么也睡不着。她把目光又放在背对着自己的萧天身上,心中暗道:“倘若明天真到了梅花山庄,见到了金钗婆婆,救我岂不是要阿天代我而死?真没有什么办法吗……” 就在苏佳心里徘徊时,苏佳突然看到了萧天在不停地发抖——看来他身子确实是扛不住夜晚的凄冷。苏佳见了,轻声问道:“阿天,你很冷是吗?” “苏姑娘,你怎么还没睡?”萧天回头一望,随后说道,“我……我不冷……” 苏佳见了,又说道:“身子抖得那么厉害,还说不冷?要不……我把席子给你用吧?” 萧天听了,连忙阻道:“不行,不行,苏姑娘你身子虚弱,更是着不得凉的!” 苏佳说道:“我可以用内力保持我的体温,而阿天你的功力还不够,这席子还是你用吧……” 萧天继续摇头道:“不成,不成……苏姑娘,你现在的身子容不得你再用内力了……总之,苏姑娘你不能不用席子……” 说话间,萧天牙都冻得都起来了。为了不让苏佳注意到,萧天又将身子转了回去,整个人背对着苏佳。 苏佳见萧天这个样子,自己便思绪了一会儿。最终,苏佳还是决定了,带着席子向萧天声旁挪去…… 萧天手心不停地互搓着,心里暗道:“干脆今天晚上不睡了,就这样不停地动,自己的身子还能暖和点……” 就在萧天思索间,突然一阵暖意流来——苏佳的席子盖在了自己的身上。披着这被苏佳用身子捂暖的被子,萧天顿时脸红了。于是萧天说道:“苏姑娘,我不冷。你不能没有席子,你不能……” 萧天刚想转身,突然停住了——苏佳柔软的身子已经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一侧。萧天脸红透了。“你……你……”萧天一时说不出话。 苏佳轻声用调侃的语气说道:“既然……都离不开席子,按你说的,不如我们两个一起用吧……” 两人靠睡在一起,席子刚好够用。但萧天此时心跳剧烈,他浑身不自在道:“不……不……不行的,苏姑娘……要是万一我……晚上……突然不安分的话……”但随后,萧天突然被什么封了一下,立马睡着了。 苏佳见了,心中笑道:“我当然知道,所以只好先点了你的睡穴,保你一觉睡到天亮……”萧天睡下后,苏佳起身了一下。苏佳用略带情意的目光望了望萧天睡着时的沉稳面孔,脸颊不自觉地出现绯红。 “我这样做是不是太……”苏佳想了一会儿,也没再思索什么,便也侧靠着萧天睡了。苏佳感觉到萧天的身子有些冰凉,认定是刚才冻的,于是她搂着萧天的右臂,头侧靠在萧天的肩上睡了…… 洞外雨声不断,依旧不停。两人的夜语也算是结束了,相信你这一晚两人都睡得很暖和…… 一觉之后便是第二天天明。第二天早上,雨果然已经停了。洞口岩上的雨水随石柱慢慢往下滴落,地上的积水反射着朝阳的光彩,大地一切又恢复了生机…… 萧天睁了睁惺忪的睡眼,发现席子还盖在自己身上。他突然想到了苏佳昨晚是靠着自己睡的,便立刻清醒。起身一看,苏佳早就醒了,此时的她正在一旁整理包裹。 见萧天醒了,苏佳侧头问道:“阿天,你醒了?” 萧天往苏佳方向望去,发现苏佳正面带微笑地望着自己,连不禁一红。想到昨天晚上的事,萧天又紧张地问道:“苏……苏姑娘,我昨天晚上……没有把你……怎么样吧?” 苏佳听了,脸也是一红,然后笑道:“没事儿,我昨晚……点了你的睡穴,你睡得很死……” 听了这话,萧天悬着的一颗心才落了下来。随后他又说道:“谢谢你了,苏姑娘,以后出现这种情况,就点我睡穴吧……” 苏佳听了,也脸红道:“你还想要有下次啊?” 萧天这才发现自己说错了话,便脸红得低下了头,不说话了。 苏佳见气氛尴尬,便说道:“行了行了,昨晚的事别再提了……阿天,你快起来帮我收拾行礼,我们一会儿还要去梅花山庄呢!” 想想也是,萧天迅速起身,伸了一个懒腰,整个人顿时有精神了。随后,他一边帮苏佳收拾东西,一边说道:“王勋说过,梅花山庄在梁翁山的南山脚,在那可以看到一条小溪,穿过小溪就能到了。” 苏佳点了点头,然后笑道:“阿天,那只好麻烦你再背我一次了!” “没事儿!正好雨停了,我们还是趁早赶路吧!”两人相视一笑…… 出了洞,萧天继续背着苏佳往南山脚下走去…… 萧天并没有走太快,毕竟也没有什么危险促使他们忙于奔命。前些时候面对卢欢和王勋的双重压力,他们不得不急于逃跑……但是现在,他们则是一路上很从容自在。 萧天走到一处突然停住了,苏佳问道:“阿天,有什么事吗,怎么突然停下来了?” 萧天说道:“苏姑娘你饿了吧?不如我再去给你弄点野果子吃好了……” “野果子?”苏佳问道,“你还能弄到野果子吗?” 萧天说道:“这你放心,我小时候在萧家山庄的后山上,经常陪萧齐和雪翠他们站野果子。可以这么说,我见过的野果千千万,一般的我都认得出来,酸还是甜,有毒还是无毒……” 苏佳又问道:“看来除了木匠之外,你还了解许许多多的杂事,你到底还懂多少事情?” 萧天笑着道:“你别看我笨,可很多事情我比大多数普通人还要了解得多。” 苏佳笑道:“看来你武功不咋的,但是这些繁琐小事你却搞得这么清楚……” 萧天说道:“你可别小看这些繁琐小事,往往在人遇到许多生存困难时,它能起到很大的作用。” “这我知道……”苏佳说道,“跟阿天你结识了这么长时间,对你的习惯和性格也算是有些了解了……” 随后,萧天将苏佳轻轻放下,对她说道:“苏姑娘,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去就回!”将苏佳弄置好后,萧天便飞一般地窜入树林深处。 “真是个小傻瓜……”苏佳望着萧天离开的方向,轻声笑道……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萧天带着一大把野果回来了。萧天向苏佳道:“苏姑娘,来看看我的收获!” 苏佳见了,说道:“这么厉害,看来你已经很熟练了!” “话说回来,这山上的野果还真不好找。要是我们萧家山庄的后山,绝对不止这么一把……”萧天说道。 “已经不少了……”苏佳笑道,“你呀……我们还是快点吃吧,一会儿还要继续赶路呢!” 于是,很快干完了果子,虽然未能吃饱,但也算是缓解了一些饥饿。萧天又继续背起苏佳,两人一同往南山脚处进发…… 下过雨的树林就是不一样,尽管小路有些泥泞,但一场细雨已使得整个林子的空气变得清新宜人,呼吸起来顺畅无比。阳光透过绿荫,照射在两人的身上,周围又不时传来叶间的水珠滴落声和新晨的鸟叫声。这感觉,就是一种全身焕发与豁然开朗的清新感…… 萧天背着苏佳,脚下伴着积水的“嗒嗒”声。不时地,苏佳又会和萧天聊上几句——萧天很享受这样的一个过程,应该说,两人都很享受在一起的这段时光…… “前面的确是条小溪,我们到了!”萧天看见了王勋所说的那条小溪,兴奋地叫道。 苏佳望了望,也说道:“是呀,我想梅花山庄应该就在前面不远了……” 萧天想了想,将自己的双脚依次抬起——他卷起了自己的裤腿,看来是要背苏佳过溪。萧天说道:“苏姑娘,要抓紧喽!” 苏佳点了点头,却又说道:“你还担心我摔下来不成?” 萧天听了,也“呵呵”一笑。随后,萧天的两脚踏入了小溪中。“哇!”萧天叫道,“这早晨的溪水还真是冰凉……” 苏佳笑道:“赶紧过去吧,脚冻坏了可不好办,呵呵……” 萧天二话不说,背着苏佳大步向前跨去。由于小溪不深不宽,水流也不急,萧天几步就踏到了对岸。 上了岸,萧天说道:“真是冰凉的水,下次过小溪,看来是不要早上过比较好……” 苏佳回头一望,然后说道:“阿天你看,那个庄子是不是就是梅花山庄?” 萧天定睛一看,只见前面确实有一块院子大门,牌匾上写着“梅花山庄”四个大字。萧天高兴地叫道:“真的耶,我们快走吧!” 突然,苏佳感到周围有些异样,便叫道:“阿天,有人来了!” 还没等萧天反应过来,他的身旁已飞来几个黑衣蒙面人…… 第三十三章 梅花山庄 还没等萧天反应过来,他的身旁已飞来了几个黑衣蒙面人…… 蒙面人将萧天与苏佳团团围住。萧天见了,谨慎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其中一黑衣人道:“别问我们是谁,放下你背上的姑娘,我们便可饶你一命;否则……你活不过今天!” 萧天听了,既有些不服又有些害怕。苏佳却在一旁轻声咬牙道:“可恶,偏偏这个时候……” 萧天转头问道:“苏姑娘,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 苏佳闭眼道:“不用想也知道,他们是莫天行派来追捕我的杀手。这下子不好办了,阿天你不是他们的对手……咳、咳……”苏佳焦急地又咳了两声。 萧天听到苏佳的咳嗽声,担心地问道:“苏姑娘,你怎么了?苏姑娘,你现在伤情严重,还是少说些话吧……” 那边的黑衣人见了,也有些紧张起来。其中一人问道:“你怎么了,忆瑶师妹,是谁把你伤成这样的?” 苏佳微微抬起了头,对萧天轻声道:“阿天,你打不过他们的……你自己快走吧,不要管我了……” 萧天心里一定,两手将苏佳的腿抓得更紧了,并说道:“苏姑娘,我不会丢下你的!” 苏佳又说道:“傻瓜,再拖下去你会没命的……再者,如果莫天行千方百计只是想让我回去,他是不会轻易伤害我的……” 萧天摇头道:“不可以,莫天行是你的杀父仇人,你回去他又怎么可能放过你?再说了,我们只差一步就要到达梅花山庄,见到金钗婆婆了,就能治好你的伤了,怎么可以在这里放弃?” 那其中一黑衣人,听到他们的对话后说道:“小师妹,你受了很重的伤是吧?跟我们回去吧,莫掌门会想办法治好你的!” 苏佳想了想,又望了望萧天,随后转头默默道:“好,我跟你们走……” “苏姑娘!”萧天回头叫道。 “不过……”苏佳又说道,“你们要放了阿天,并且在莫天行面前不能提到阿天的事……” 那黑衣人道:“好,我们答应你,绝不会伤了这位小兄弟,并且不会在掌门面前说我们见过他。” “不可以,我不答应!”萧天毅然回绝道。 苏佳回头说道:“笨蛋,你如果不这样做,他们会……杀了你的!” 萧天从包裹里抽出一条麻绳——这时他昨天傍晚在小镇客栈里捡到的那条废弃的麻绳。萧天将麻绳把自己和自己背上的苏佳绕了几圈,紧紧捆在一起,这样萧天就可以腾出双手应战了。萧天望着前方只有几步之遥的梅花山庄大门,凛然道:“苏姑娘,我不会丢下你的……他们若真要杀我,那就来吧!” 苏佳没有说话,头垂在萧天的右肩上默默地哭泣,泪水不久便打湿了萧天的肩袖。 那黑衣人见状,便举剑说道:“小子,别以为我们真不敢杀你,耽误了我们完成任务,你就得死!” 萧天此时紧张不已,但眼神里却没有丝毫的畏惧……梅花山庄大门前,站着一群人。正中间的是一个十八岁的左脸上有一条细长刀痕的少年,他的背上是一个用绳子绑住的十七岁的蓝衣少女,他们两人周围则是个个手持利剑的黑衣蒙面人。几阵冷风吹过,乌云开始汇聚,天上的阳光被遮住了不少。风吹过梅花山庄的院门前,给人几分肃杀之感。萧天的两鬓被风吹得向左摆了起来,发鬓的摆动下,透出的是一双锐利的眼睛,坚定的眼神直对着面前的黑衣人…… 萧天紧篡着双拳,做好了决一死战的准备。而苏佳则靠在萧天的肩上,传来隐隐的抽泣声…… “嗖——”一声利啸飞过,一黑衣人后脚一踮,举剑便朝萧天刺去。萧天见速度太快,躲闪不及,便只好先用“斗转星移”偏移了对方的进攻路线。果然,“斗转星移”一出,黑衣人的剑刺歪了。但没等萧天反应过来,又有一黑衣人已然而至,利落的一剑将萧天露出的右臂上瞬间划出一条血口。萧天想着背上苏佳的安危,便忍着痛,右手并未缩回,而是反手一招“震王拳”;左手同样也打了一式“伏魔拳”,两拳打向了刚才攻击过来的两人。二人一见不妙,慌忙用剑背抵挡,只听“铛、铛”两声,二人失去平衡,被打回原点。不过二人并未受伤,落回原点后又举剑站好了。 萧天打完拳后,站着缓了两口气。他深知这些蒙面杀手武功高强,在柳沙镇时,自己和刘端一起连一个人都对付不了,刚才那一下能震到两人就已经很不错了。 但是没完,又有两人飞身而至。萧天应战不及,只得先向后翻腾两周。这一翻腾,弄得黑衣人犹豫了一会儿,不敢下手。只听一黑衣人叫道:“都注意了,别伤害了小师妹!” 萧天可没把这话放在耳里,落地后随即捡起一根长树枝做武器——他可不会因为这样就把苏佳当作挡箭牌。 两黑衣人愣了一会儿,这回萧天先发起进攻。剑气划过,一招“剑气破天”,伴着霹雳声呼啸而过。但树枝毕竟不是剑,威力自然小许多。只见两黑衣人站定不动,左右各挥一剑,萧天手上的树枝条被削成三段。但由于“剑气破天”的威力还在,所以两黑衣人在斩断树枝条时,手都不由自主地被震了一下。萧天看准了这个时机,左右两手各出一招“伏魔拳”,石坠般地打在两黑衣人的胸前,只听同样的两声闷响,两黑衣人被打出两丈之远,倒在地上暂时站不起来了。 萧天也没想到自己还能打倒两个,心中有一阵冲动和欣喜。但是好景不长,其余的几个黑衣人都举剑从背后袭来。由于怕背上的苏佳受到伤害,萧天立即转过身正面应对。见众人一并刺剑而来,萧天施展出“斗转星移”与其抗衡。可双拳难敌四手,何况对方都是一流的杀手。加之萧天内力不精纯,这一轮攻击后,“斗转星移”未能全部抵挡住,自己的腿部和手上又多出几道剑伤。剧痛让萧天有些站不住,但萧天强忍着不倒下。萧天半跪在地上,一拳打在了地面上,已显示出他的不甘心。 “可恶!”萧天放声大喊道,“再坚持一会儿,坚持一会儿……”萧天的声音又逐渐变小。 其中一黑衣人道:“只要放了你背上的姑娘,我们即可放你一条生路。你放心,莫掌门不会让她有事的!” 萧天又缓缓站起来道:“哼,苏姑娘交给莫天行的话,那才会出事呢……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们动苏姑娘一根寒毛!” 苏佳在身后看在眼里,却说不出一句话…… 那黑衣人冷言道:“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一声冷笑后,所有的黑衣人同时举剑而上。 “不要——”苏佳有些失声道,她不敢面对待会儿萧天惨死在众人剑下。 萧天站定了,他用坚定的眼神望着前方,他做好了迎接死亡的准备…… 突然,从萧天背后飞来些许暗器。划过萧天耳边时,能听到尖锐的摩擦声。利啸声渐向前去,只见前方的黑衣人在半空中全中暗器,各个眼神惊愕,随后从半空中跌落下来。 萧天惊呆了,苏佳也惊呆了——所有的黑衣人几乎是当场就毙命了。 萧天立即回头,只见梅花山庄的大门是打开的,门口站着一个红褐色衣服的年约七十岁的白发老太婆,虽然脸上布有皱纹,但精神从容焕发的面孔让人也不禁想到她年轻时是何等的倾城容颜;在老太婆的身旁,还站着一个年约二十岁的绿衣姑娘,手里拿着佩剑和老太婆的长拐杖,看样子应该是老太婆的侍女或仆人。 “哼,梅花山庄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江湖杂碎的喧嚣了……”老太婆拿回侍女手上的长拐杖拄着道,“小青,去把那些杂碎的尸体当花的肥料埋了!” “是!”原来那位绿衣姑娘名叫小青,她听到主人的吩咐后,便下了台阶,朝着萧天的方向走去。 走到萧天身旁时,萧天问道:“小青姑娘,打扰一下,请问这位老婆婆就是梅花山庄的神医——金钗婆婆吗?” 小青有礼貌道:“是的,金钗婆婆就是我家主人。这位少侠,你是来给你的朋友治病的吧?” “是的!”萧天答道。 “那你就去问我家主人道,“不过……你可要有心理准备。你应该听说过吧,在我主人这儿看病可是要付出很大代价的。” “我知道。”萧天点头道,随后便朝金钗婆婆——梅花山庄大门方向跑去。 上了台阶,萧天背着苏佳鞠躬道:“多谢婆婆救命之恩!” 金钗婆婆背身道:“别谢我,我只是除掉破坏梅花山庄安宁的家伙罢了!” 言罢,萧天慢慢放下苏佳,让她平躺在地上,然后自己跪下道:“还望金钗婆婆开恩,救救我的朋友吧!” 金钗婆婆听到后,闷声道:“哼,又来找我看病,都是些不怕死的家伙……小伙子,你这次是为了心爱的人来找我的吧?” 萧天听了,先是脸红了一下,然后道:“是的!请前辈开恩,救救她吧!”随后萧天将头磕在了地上,苏佳看在眼里,又流出两行泪水。 “你知道我这里的规矩,为朋友治病可是要付出生命的代价!”金钗婆婆仍旧不动声色道,“我看你年纪轻轻,丢了性命怪可惜的……若我不治,你心爱的人最多残疾,但你们能始终在一起;若治了,你死了,你心爱的人孤身活着,也会抱憾终生的,为何不好好斟酌与否?若是非治不可……我看你们还是另寻高人吧!” “可是前辈,我们好不容易才……”萧天急忙喊道。 “小青,送客!”金钗婆婆不等萧天说完,直截了当道。 “是!”小青在一旁迅速处理完了黑衣人的尸体,转身答应道,随后也跑上了台阶。 萧天继续求道:“小青姑娘,你去劝劝金钗婆婆吧,我的朋友现在生命垂危,再不救治的话,恐怕撑不住了!” 小青转身道:“对不起,少侠,主人决定了的事是谁也改变不了的……”看得出来,小青其实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姑娘,但在金钗婆婆面前只能俯身听命。于是,金钗婆婆与小青又进了山庄,“吱——砰”大门又紧紧关上了。 唯独留着萧天与苏佳二人在门外……萧天一拳捶向地面道:“我真没用,我真是个废物,连苏姑娘你都没办法保护……” 苏佳躺在地上,看着萧天自责的面孔,安慰道:“算了,阿天,金钗婆婆本就是执着了点;再者她说的也对,你犯不着为了我丢了性命……” 萧天望着苏佳道:“我萧天这辈子就没做成过一件正事儿,就让我,为了苏姑娘你,做成一次正事儿吧,我不想再成为一个一事无成的废物了!” “你不是废物,你并非一事无成……”苏佳婉言道,“可我苏佳这辈子担负了太多人的性命,就让我,为了阿天你,也是为了我自己,让这一切早点了结吧,我不想再有人为了我而牺牲了……我向来都是一个不轻言放弃的人,可是这次,为了不再有人为我牺牲,我不得不放弃了……” 萧天自己也快哭了,他摇头道:“不,苏姑娘,既然你是一个坚强的人,那就永远不要放弃,要好好地活下去!” “可是就算金钗婆婆救了我的性命,那你也要因我而死……”苏佳继续道,“我们两个本来就是素不相识,现在彼此成了朋友。可是阿天你为我付出了这么多,我欠你的太多了……你这样做,觉得值得吗?” 萧天说道:“我愿意为苏姑娘你做一切事情,从不后悔,也不觉得不值得!”说着,嘴角仍渐起微笑。 苏佳顿了顿,眼睛向一旁瞟去,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随后,她慢声向萧天道:“阿天,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得如实回答我……” 萧天点头道:“嗯,不管什么问题都行!” 苏佳沉思了一会儿,随后轻声道:“你……喜欢我吗?”说着说着,苏佳的脸上扫过一片绯红。 听到这句话,萧天顿时脸红怔住了。被绝代佳人这样地昵问,萧天做梦也不会想到自己竟能获得如此美貌女子的芳心。萧天紧张地有些全身微颤——他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苏佳一直用深情的目光望着萧天,眼神波澜起伏。她自己本来也不敢做出反应,但此话既出,她也就大胆地望着萧天,静待着萧天的回答。 其实答案两人早已心知肚明。萧天缩了缩手,也轻声点头道:“我……喜欢……你……”这绝对是萧天最诚实的回答。 苏佳听了,脸虽红了,但全身却不紧张了,她的身体似乎是欣喜过后的放松了。 “苏姑娘,我……”萧天似乎还想说什么。 “你还叫我‘苏姑娘’?”苏佳红着脸道,“你看我每次都只叫你‘阿天’,你却总是叫我‘苏姑娘,苏姑娘’的,你……不觉得很累吗?” “那……那……我该叫你什么?”萧天越来越紧张地问道。 “你不记得了吗?我在被卢欢打伤的时候,你叫过的……我虽然当时昏过去了,但那个声音我还是听见记下了……”苏佳微笑道。 萧天回想后,顿时脸红了大半,随后他慢慢吐字道:“佳……佳儿……” 苏佳脸红地笑了笑,说道:“小红姐姐临死前也是这样叫我的,这称呼很好听,你就这样叫我好了……” “嗯,佳儿……”萧天笑了笑。 苏佳想了想,又说道:“接下来怎么办,阿天,你就这样一直跪在地上吗?” 萧天说道:“她们不可能一天不出门,我就这样一直跪到金钗婆婆开门!” “那要跪到什么时候……”苏佳说道,“反正闲来没事,不如我给你吹段曲子怎样?” 萧天点头道:“嗯,好久没认认真真听佳儿你吹笛了,那就吹一首吧……” 苏佳笑了笑,伸手慢慢从包裹里掏出那把竹笛。萧天欲扶起苏佳道:“佳儿,我扶你坐起来吧……” 苏佳抬手道:“不用了,我躺在地上就好了……” 萧天也没再说什么。言罢,苏佳一边闭着眼睛,一边忘我地吹着……笛声即出,是一个高长调。萧天虽不像苏佳那样精通乐理,但欣赏乐曲的资质还是有的。苏佳的笛声不再是平时那样的低沉起伏,带有哀伤,而是婉转悠长,似乎是将自己内心的情感完全释放开来。 一曲长笛醉梦情,不是沧桑故人心。碧空万里皆虚丈,只把真情化妙音…… 萧天细心品味着美妙的笛声,仿佛置身于云层高峰,俯望着绿水青山——那是一种自由且开阔的心境…… 曲声既罢,苏佳慢慢收回了竹笛。萧天似乎还沉浸在方才的旋律中,半天没有回过神来。苏佳突然问道:“阿天,你觉得这曲子怎么样?” “嗯……嗯?”萧天回神道,“好听极了,比原来的曲子要开放许多,给人的感觉是豁然开朗……这样才像你嘛,佳儿,以后都吹这种让人舒愉的曲子好了。” 苏佳听后,脸突然低沉道:“以后……还听得到吗?” 萧天道:“怎么……噢,我明白……”萧天的眼神也略显哀伤。 苏佳继续道:“如果金钗婆婆不救我,我就只有等死;可若金钗婆婆就我,阿天……你就得替我去死……”苏佳又开始伤心起来。 “总会有办法的!”萧天给苏佳,也给自己安慰道。 苏佳的手从包裹里拿出来后,摸到了自己腰间的刀鞘。苏佳又说道:“阿天,这是你送给我的第一件礼物……” 萧天微笑道:“怎么样,佳儿,你还喜欢吗?” 苏佳笑着道:“在柳沙镇时,我就觉得你是一个可爱又朴实的一个小傻瓜;出柳沙镇时,我们曾有过矛盾,我还误伤了你……看到你送给我的刀鞘,当时我的内心很内疚;尔后又遇到卢欢,也是这把刀鞘让我在战斗中几次得以化险为夷……” 听了苏佳的话,萧天的脸又不禁红了。苏佳望着萧天的脸,忽地伸出右手,抚在萧天的左脸颊上,轻声问道:“还疼吗?”苏佳所问的,依旧是萧天脸上的刀伤。 萧天用左手抓住苏佳抚在自己脸上的右手,轻轻放下道:“早就不疼了,这又不是佳儿你第一次问这个问题了……” “从追风派出来后,我就再也没有找到过能让我信任的人……直到遇到阿天你。”苏佳慢慢闭眼道,“有你在我身边真好,阿天,我是说真的……” 萧天默然不应,静静地跪在地上沉思着…… “吱——”梅花山庄的大门突然又打开了……苏佳猛然睁开眼睛,萧天也回过神来抬头望去——是小青姑娘。只听小青有礼貌道:“这位少侠,这位姑娘,主人答应见你们二位了。” “是真的吗,我就说总会有办法的……”萧天听了,欣喜道,“太好了,佳儿,你有救了!” 苏佳笑了笑,可内心似乎并不是太高兴…… 萧天站起身,重新背起苏佳,随小青进了院内,上了台阶……放眼望去,与外界有所不同,仿佛是来到了另一个世界。周围的草木虽也繁茂,可种类似乎与外界的有些不尽相同,台阶旁的花都是大红大紫的,一看就是人工种植修饰的。 萧天背着苏佳,望着周边的景色道:“哇,这梅花山庄可真是不一般!小青姑娘,这么大的梅花山庄就只有你和金钗婆婆两个人住吗?” “是啊,主人她最讨厌外界的喧嚣了。”小青说道,“其实少侠你还不知道,这梅花山庄可不仅仅只有这么大。上了台阶,我们就会到了‘莲花池’,正厅后院有一条长廊,再后面还有一座名叫‘单行山’的小山,那才算真正大的!” “这么大的地域都属于梅花山庄?”萧天惊叹道,“那只有你一人服侍金钗婆婆,岂不很累?” “呵呵……”小青腼腆地笑道,“我早就习惯了!其实这还不算什么,有时候我还要出山去‘梅花镇’买些东西回来,那要花上很长的时间……” “梅花镇?”萧天自言道,“原来我们昨天过的小镇叫‘梅花镇’,还真是挺雅致的名字!” “诺,我们到了‘莲花池’了!”小青喊道。 萧天跟着小青先是走进一个阁楼,穿过后堂,所谓的“莲花池”呈现在眼前——莲花池不是一个,而是四个,与石阶路拼成一个“田”字。整个莲花池被周围的四个小阁楼所包围着,感觉就像院子里的一个大池塘。池里的水清澈见底,荷花也开得娇嫩,四个池旁都有铁链围着,这恐怕是为了防止有人掉下去。 正在萧天观赏者阁楼美景时,金钗婆婆已经站在了四个池的石路中间,也就是“田”字的中间。 小青先走到金钗婆婆面前,鞠身道:“主人,我把他们带来了!” “辛苦你了,小青,你先去后房准备床铺吧,一会儿病人可能会用。”金钗婆婆直言道。别看金钗婆婆是一个七十岁的白发老太婆,说话却一点也不含糊。 “是!”小青应了一声,随后就朝金钗婆婆背后——后房走去了。 萧天见了,先把苏佳慢慢放下,让她平躺在地上,随后跪身道:“晚辈恳请金钗婆婆,救救我的朋友吧!” 金钗婆婆看了一眼萧天,说道:“小伙子,你挺有情有义的。不过你知道我这里的规矩,为朋友治病,可是要一命换一命,是要付出生命代价的。” “我知道!”萧天坚定道。 “阿天,不可以,你不值得为了我……”苏佳望着萧天,伤心地喊道。 “你当真不怕死吗?为了你的朋友,你的爱人……”金钗婆婆又问道。 萧天凛然道:“只要能救佳儿,我什么也不怕!” 金钗婆婆注意到萧天左脸上那条细长的刀痕,便问道:“小伙子,你脸上有刀伤嘛!是谁弄的?” 萧天顿了一下,随后低声道:“是……是佳儿……” “看来她曾经伤害过你,对吧?”金钗婆婆道,“这世上有的人很记恨,甚至想杀了对方。这位姑娘曾伤害过你,你不但不杀她,反而还救她?哼哼,我真弄不懂为什么……” “救一个人需要理由吗?”萧天笑道,“前辈您救人不也是不用理由的吗?” “就只有这样吗?”金钗婆婆又问道。 萧天迟疑了一下,随后吐言道:“还有……我喜欢她!” 听了萧天的话,苏佳的心为之一震,两行泪水夺眶而出。 金钗婆婆又望了望苏佳,感叹道:“真是一个好生的绝艳女子,也难怪能把你迷成这样?哎,年轻人不懂真正的爱情啊……” “我喜欢佳儿并不只是因为她长得好看……”萧天凝着坚定的眼神道。 “你们是何姓名?”金钗婆婆转移话题道。 萧天答道:“我叫萧天,她叫苏佳。” “她姓苏?”金钗婆婆又问道。 “是的!”萧天继续道,“她就是武林中人人都想知道的苏仁与林雨霏十七年前所生的孩子。” “原来她是林雨霏的女儿!”金钗婆婆说道,“林雨霏曾是武林第一美人,作为她的女儿,怪不得生得如此标致,也怪不得有些眼熟。” 萧天继续求道:“那就请前辈看在林前辈的份上,救救佳儿吧……” 金钗婆婆说道:“行,我可以救她,不过规矩不能变,你还是得替她死。” 萧天点了点头,又说道:“我不会违约的!不过在此之前,我想请前辈看看,是否能知道佳儿患的是何病?” “你在怀疑我的能力,不放心我?”金钗婆婆笑道,“呵呵,好吧,看你是不放心的样子,那我就先给这位苏姑娘把把脉吧……” 于是,金钗婆婆搭起苏佳的手腕,把了把脉,随后轻放下道:“真是让我吃惊了,她居然中了卢欢的‘夺魂掌’!” 萧天听了,赞叹道:“前辈果然是医术高明!” “没想到你们居然惹到那——老东西的头上了!”金钗婆婆道,“你放心吧,这伤只要整整二十天,方可治愈。好了,条件也谈了,我的能力你也看了,是该你实现诺言的时候了。” 萧天浑身颤了一下,随后起身道:“我知道了,大丈夫说话算话,我愿用我的命去换佳儿的命!” “阿天!”苏佳失声了,她又转头道,“金钗婆婆,我不需要你救我,就你放了阿天吧?” 金钗婆婆说道:“可他已经答应了!话说回来,小伙子,我金钗婆婆之所以这么做,是为了要告诉世人,要懂得珍惜身边的每一份情感。小伙子,你这么年轻就殒命,也只能节哀顺变了!” 萧天站直了说道:“我不后悔!为了佳儿,我什么都不怕,我随时可以迎接死亡……”萧天渐渐闭上了眼睛,默默迎接死亡的打来。 金钗婆婆笑道:“哼,我怎么可能会让你这么轻松地死去,想让你死,也要慢慢把你折磨致死!” 萧天睁眼道:“那你想让我怎么死?” 只见金钗婆婆的手上忽地变出一粒黑色的药丸。金钗婆婆道:“把它吃了!” 萧天接过手,并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黑煞恶毒丸’,服用者二十天后便会从脚到身,全身剧毒而死。”金钗婆婆又向后面整理完床铺的小青说道,“小青,把那两具尸体移出来。” 小青听到后,整理完床铺从后房出来,应声道:“是,主人!” 不过一会儿,小青从后院移出两具尸体至前。萧天看后,差点吐了——尸体全身从脚到身全部溃烂发黑,只有脸部尚存完好。这时,萧天想到了自己与苏佳在梅花镇的客栈时,曾听王勋讲过这事儿。 金钗婆婆又道:“看见了吧,你若要我就你朋友,这就是你二十天后的模样……不过你放心,我会让你死之前再看苏姑娘一眼。” “你什么意思?”萧天问道,“难道这二十天内我都不能见佳儿吗?” 金钗婆婆回答道:“这二十天内我还有事要你做,不会让你干吃毒药白死。” 萧天望了望手中的毒药丸,又望了望躺在地上的苏佳,最后望向金钗婆婆道:“好,我若吃了毒药,你一定要救佳儿,并治好她!” 金钗婆婆道:“你放心吧,我金钗婆婆若杀人,就一定会杀;若救,就一定会救好……” 第三十四章 单足上山 萧天深吸了一口气,随后两眼一闭,毫不犹豫地将毒药吞下了肚。 “阿天——”苏佳悲伤地快叫不出声了。 萧天吃完毒药后,静心对金钗婆婆道:“好了,我实现了我的诺言,该实现您的诺言了……” 苏佳躺在地上,泣声道:“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身边的人都要一个个离我而去……” 金钗婆婆见了,对小青道:“小青,把苏姑娘扶回房。” “是,主人!”小青答应道,并伸手去扶地上的苏佳。 突然,只见苏佳深吸一口气,左手反握住了鬼刀刀柄,欲拔出鞘。萧天见后,惊叫道:“佳儿,不要!”他深知苏佳的重伤已经让她不能再用功,看到此动作,萧天担心苏佳的安危,怕她想与金钗婆婆拼命…… 然而,忽的一瞬间,金钗婆婆两指一弹,一招“隔空点穴”,封住了苏佳的穴道,使苏佳瞬间动弹不得。随后,金钗婆婆拄着长拐杖对苏佳说道:“你的朋友愿舍了性命救你,你还这样不珍惜自己,难道你想让你的朋友白白牺牲吗?” 被点了穴道的苏佳全身顿时放松,听完金钗婆婆的话,两眼向一旁低去,也不说话了。 萧天见了,也在一旁说道:“佳儿,你还是好好治病吧!你什么都不欠我的,我愿意为了你……付出一切……” 苏佳闭上了眼睛,泪水时不时向外渗出…… 金钗婆婆又重新对小青道:“小青,扶苏姑娘回房。” “是,主人!”小青又重新扶起了苏佳。 萧天放下了心,两眼稍微一闭,忽听苏佳轻声道:“阿天,你好傻……” 萧天见着,没说什么,只是微微一笑…… 金钗婆婆对萧天说道:“你在这里等着,我先回房给苏姑娘镇一镇毒,完事后再出来给你安排任务。”随后,金钗婆婆与扶着苏佳的小青一起走过莲花池,回了房,并关上了房门…… 只剩萧天一人在莲花池过道中央站着……关着的房门半天也没个动静,萧天抬头望了望薄云轻散的天空,自言自语道:“二十天后,我的人生就走完了,从来没想过死亡会来得这么快吧……可是我为什么一点害怕的感觉都没有?能得到佳儿的信任,也算是幸运……应该说是有缘吧……能够为了自己心爱的人而牺牲,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说完,萧天对着苍天笑了一笑…… 约莫半个时辰,金钗婆婆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走到萧天跟前,萧天问道:“金钗婆婆,佳儿的伤情怎么样了?” 金钗婆婆冷眼道:“急什么,我不是说过了要整整二十天吗?” “那您刚才……”萧天欲又问道。 金钗婆婆说道:“行了,小青在里面照顾着苏姑娘,你放心……你先随我去一个地方,有什么话边走边说……” “去哪儿?”萧天问道。 金钗婆婆责道:“啰哩八嗦问个什么?跟我来不就知道了。” 没办法,萧天只得暂时先闭上嘴,默默地跟着金钗婆婆向后院走去…… 果如小青所说,后院是一座长廊。现在是春时之际,长廊旁栽种着一排桃花树。长廊本身既没有红光漆油,又没有精美壁画,仅仅是个曲折细长的过道而已。但其最有意境的,是夹在长廊与桃花树之间的石小径,情趣怡然。若是情侣二人从两头相向而来,微风吹散些许的桃瓣,那便是情雅欣怡、浪漫无比…… 而现在从石小径一头走来的,确实一老一少——萧天跟着金钗婆婆走到了长廊。萧天望着身旁的桃树,不禁问道:“前辈,这些桃花树一年四季都这么旺盛吗?” 金钗婆婆一边走,一边答道:“这些可不全是桃花树,例如秋冬之际,这里就换成了梅花。梅花盛开,山庄变得寒香意味,这便是‘梅花山庄’这个名字的由来。还有,山前的梅花镇冬天也盛开梅花,所以也起名为‘梅花镇’,说到这些桃花或是梅花……你问这些干吗?多嘴!”金钗婆婆见说远了,又狠言向萧天批道。 “噢,对不起……”萧天连忙小声道歉道,看来这个金钗婆婆脾气还不太好…… 一边走,金钗婆婆一边又问道:“你说过苏姑娘是苏仁和林雨霏的女儿,是吧?” “是的……”萧天说道,“只不过佳儿的父亲……在年轻时就被莫天行害死了……” “我没问你这个……”金钗婆婆又说道,“我是想问,既然苏姑娘是林雨霏的女儿,那她为何却是古墓派的弟子?” “古墓派?”萧天问道,“前辈何出此言?” 金钗婆婆继续道:“我刚才在房里给苏姑娘镇毒时,感知到了她体内的‘寒灵神功’的内功。她若不是古墓派的弟子,又何来的‘寒灵神功’?” “噢,这事儿说来复杂得很……”萧天说道,“再说了,前辈您应该知道,自从古墓派的现任掌门兰姑兰前辈为情所伤后,古墓派的许多心法就已流于世外,谁练到了都不太意外。何况昨天晚上,佳儿也将‘寒灵神功’传于我了。” “寒灵神功是古墓派的冷门心法,很少有人练会,但练会二人,情侣效果最佳……”金钗婆婆慢言道,“苏姑娘是因为喜欢你,才将此心法传于你的吧……” 说到这里,萧天听完后脸顿时红了,他没想到苏佳会以这样的方式先对自己示爱。昨晚在山洞里,糊里糊涂地被苏佳传授了‘寒灵神功’,若不是脑子笨,自己早应想到这一点…… “那苏姑娘本是哪里人?”金钗婆婆又问道。 “啊?”萧天这才回过神,然后回答道,“噢,佳儿原是被莫天行收养,成了追风派的弟子,改名为李忆瑶。” “哼哼——”金钗婆婆自笑道,“追风派?我明白了,莫天行本是喜欢林雨霏的,可林雨霏偏偏爱上了穷书生苏仁。莫天行害死苏仁后,自觉对不住林雨霏,林雨霏失踪后,他便收养了林雨霏和苏仁刚生下的女儿,也就是苏佳。为了不让天下人知道林雨霏与苏仁所生子女的下落,莫天行还让苏佳改名换姓……成了追风派的掌门人后,就干脆让苏姑娘成了追风派的弟子,并隐瞒了她的身世。这样一来,莫天行既可以挽回自己的一些颜面,又能从心里对得住林雨霏,帮她抚养女儿,以赎自己的罪过,还能让苏姑娘长大后不知真相,使其不会恨自己……可苏姑娘还是知道真相了,她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这个也说来话长……”萧天说道,“一切的起因乃至导火索,都是跟一个名叫陈世今的人有关。” 听到“陈世今”这个名字后,金钗婆婆摆道:“陈世今这个人我听说过,曾说他是追风派继6清风和莫天行之后的又一个人才。只可惜呀,他做出了跟十七年前唐天辉一样的事情来了……陈世今因为贪图富贵,投靠了朝廷,成了蒙古人的走狗。蒙古人一向视以汉人为主的中原武林为眼中刺,好在结果不像十七年前那样,唐门世家惨遭灭门,而追风派则没有重演悲剧……” 萧天又道:“尔后的事也有不少,说起来也很复杂……干脆还是等前辈您治好了佳儿后,让佳儿自己告诉你吧……” 金钗婆婆疑惑道:“怎么,你不亲口告诉我吗?” 萧天摇了摇头,闭眼道:“那些都是佳儿痛苦的回忆,我也不忍心多提……” “你倒也挺关心她的嘛……”金钗婆婆又道,“那你又是哪里人啊?” 萧天顿了一下,然后说道:“我原是萧家山庄萧举贤门下的弟子,由于愚钝不化,被……被师父逐出了师门……” “我看你倒也是挺傻的……”金钗婆婆说道,“说话没上没下的,忽地又抽出两句不沾边的话,我看你被逐出师门很有可能是说话得罪了你师父吧……” 萧天知道金钗婆婆这样的开玩笑是在嘲笑自己,便没有直接应答上去。 金钗婆婆又问道:“你和苏姑娘两个身世不沾边的人居然走到了一块儿……可你们又为何会得罪到卢欢那老东西的头上的?” 萧天想了一会儿,然后说道:“这事儿说来也巧,我和佳儿是在柳沙镇结识的。而卢欢的爱徒,江湖中号称‘无影神剑’的柳金权又是柳沙镇的一方霸主。佳儿有一颗侠义之心,救助了柳沙镇的百姓,却得罪了柳沙镇的两大恶势力。后来佳儿与柳金权在镇中相约一战,佳儿打伤了柳金权,和我一起逃至郊外。谁知那卢欢近日正好相访柳沙镇,得知爱徒受伤后,便一路奔波追逐我与佳儿。再后来几番碾战后,佳儿就被打伤了。然后经四方打听,才找到前辈您这来……” “就这么简单?”金钗婆婆问道。 “这还简单啊……”萧天答道。 金钗婆婆又问道:“那今天门口处追杀你们的黑衣人是怎么回事?” 萧天叹气道:“哎,那是莫天行为了追逐逃出追风派的佳儿所雇的杀手,之前在柳沙镇也碰到过一回……” “哈哈……”金钗婆婆笑道,“看来你们两人之间的经历,也倒是蛮有趣的。只可惜呀……再过二十天,你们同甘共苦的日子也算是走完了……” 萧天听后,脸又低沉下来…… 走过长廊,来到了一座后山。这座山并不大,但从山下到山上有一座直长的石栏阶梯,阶梯下面有一汩清泉,阶梯旁还有一座石僧雕像——一看这里就是人工雕饰过的山间楼梯。更有趣的是这块石僧,僧人只有一只脚,单脚立于地面,肩上扛着两桶水桶一样的东西。石僧的表情稳重怡然,有着心如止水的意境…… “到了!”金钗婆婆停下了脚步。 萧天也跟着停下了脚步,随后问道:“前辈,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金钗婆婆拄着长拐杖说道:“这就是我要你这二十天里做的事情。” “什么事情?”萧天似乎是没搞清楚状况。 金钗婆婆说道:“这座山叫做‘单行山’,你知道吗?” “小青姑娘是有提过,但不知由来。”萧天问道,“这座山有什么特别的吗?” 金钗婆婆用拐杖指着前方的石僧道:“你看见那个单脚立地的石僧雕像了吗?” “看到了。怎么了,这石僧跟这‘单行山’有何关系?”萧天问道。 金钗婆婆说道:“这其实是一个流传于民间的传说。传说在唐朝,少林寺的一个小沙弥因习武不佳,被方丈开除寺外,小沙弥曾因想不开有过轻生的念头,结果从山上滚下来摔断了一条腿。后来至这附近,听说此地常年干旱少雨,庄家几无收获,找来道士上山求雨也无效应。小沙弥想过后,便也上山求雨。” 萧天问道:“莫非就是此山?” “是的。”金钗婆婆说道。 萧天自言自语道:“那个小沙弥也是因习武不佳,才被方丈逐出少林寺的,我的经历不也和他一样吗……” 金钗婆婆继续说道:“有天夜里,小沙弥上山求雨,突然在山顶上遇见了天上的神龙。小沙弥恳求神龙赐雨,以解救天下的百姓。神龙看好小沙弥的善心,于是在山顶上钻出一口井,并在山脚下的一个大坑中吐出了一道溪流。为了考验小沙弥的诚心,神龙告诉小沙弥,若小沙弥能每天把山下的清泉灌至山顶上的天井,并能灌满,神龙便降雨解旱,小沙弥答应了。由于只有一只脚,小沙弥只能单脚上山。为了防止单脚上山时水从桶里溅出,他还在桶上装了两块木盖……待到山下的泉水干涸了,山顶上的天井也正好灌满了。神龙见小沙弥说到做到,信守陈诺,被其诚心所感动,于是便天降甘霖,这里也再无干旱……人们为了纪念他,便给他修了一座石雕,并把此山的通路及上山路修成了石栏阶梯,每朝每代都在更新……虽然这只是一个虚构的传说,但人们还是修了雕像和楼梯,以保年年丰收,人民安居乐业……” “这石雕现在还在呀……”萧天望着前方的石雕说道,“那前辈要我做什么呢?” “我要你……重演小沙弥的经历。”金钗婆婆说道,“我要你和小沙弥一样,这二十天里你要抬水并且最重要的……要单脚上山,灌送至山顶上的天井!” 萧天听完后,心里暗道:“如果光是单脚上山没有问题,可肩上还要扛着水……关键就要看桶的大小重量了……” 金钗婆婆慢慢走至石雕前,用拐杖挑起两个水桶大小的带盖的铜壶,另一只手拿起石雕旁的一根铁质扁担,回到了萧天的身边。 “铜壶!这下没好日子过了……”萧天心里惊道。 金钗婆婆放下铜壶和扁担后,萧天扛着试了试重量。猛地,萧天心里暗道:“这铜壶确实是有几分斤两,要想单脚上山,根本就是难上加难……话说回来,这金钗婆婆也真是神力,竟然毫不费力地就用拐杖将那两个铜壶挑起来了……” 金钗婆婆重新站好说道:“好了,事情的原委也跟你讲明了,你若真能把这事儿办好了,我便能治好苏姑娘的伤;你若不能,那我也没办法保证苏姑娘的安危!” 金钗婆婆可真够狠的,为了救人,还不得不拼命,这一招确实比直接死亡要痛苦得多…… “你说什么?”萧天惊问道,“你不是说过的,只要我吃了毒药,你就能治好佳儿的,可你现在为什么又变卦了?” “我没有变卦!”金钗婆婆说道,“我的原则是,要救一个人必须得用另一个人的性命作为代价。但我也说过,我不会让你这么轻松的就死去,我还会让你死之前,尝尽无数的痛苦……在这梅花山庄,我说了算,你若是敢违背,我随时可以了结了苏姑娘的性命!” 萧天咬着牙,却又不能怎么样。金钗婆婆不是闹着玩儿的,萧天闭上眼睛冷静地想了一会儿,随后睁开眼,望着金钗婆婆说道:“好,我答应您!若我能办好这件事,您一定要治好佳儿!”看来无论是多大的困难,为了苏佳,萧天已经下定了决心。 金钗婆婆看着萧天坚定的眼神,笑了笑道:“哼,说得容易做的难!行,只要你能在二十天内坚持不懈地抬水单脚上山,我一定会治好苏姑娘;可你若有一丝的松懈,我的心情可不是好琢磨的……你每天就在这里做,等每天小青送你晚饭时,你便可休息;等第二天天一亮,你就得起来继续做。” 萧天点头道:“行,没问题!” 金钗婆婆抬头望了望天,随后说道:“是时候去看看苏姑娘的伤情了,你自己在这儿好好干吧,为了我,也是为了苏姑娘……”说完,便转身慢慢往回走去…… 金钗婆婆离开后,萧天二话不说,便跑到泉水边开干。打了满满两桶水,盖上桶盖防止水漏出来,萧天用扁担便扛起两桶水,单足跳上阶梯。 “啊——”萧天突觉剧痛,发出一声苦叫,看来这铜壶也真够沉的,即使像萧天这种力气活做多的人,恐怕也难耐这痛苦吧…… “不行,如果在这里放弃,佳儿会没命的……”萧天自言自语道,“我既然发誓了拼了性命也要救佳儿,就不能……” 萧天紧咬着牙,随后又往上跳了一个台阶。萧天全身一震,剧痛的撕裂感由脚遍布到了全身。萧天强忍了一会儿,随后又“呼——呼”地喘着粗气,这简直就是体力和精神力的双重考验。“再来——”萧天给自己打气道。又是一个台阶,这次浑身似乎是失去了知觉一般,除了痛觉,萧天的脑子里几乎一片空白。“再——来,啊——啊啊——”萧天只是一遍一遍地这样重复说着,他的意识甚至开始有些模糊了…… 梅花山庄后院厅…… 经过了第一阶段去毒的苏佳,此时正闭眼安详地躺在床上。而小青正在床边整理着东西,等着金钗婆婆的归来…… 苏佳突然慢慢睁开双眼——她醒了,可她的醒来却没有使小青注意到。小青是背对着苏佳,也自然不会注意到。苏佳没有作声,她的脑子里不停地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事:她被金钗婆婆和小青带回房后,金钗婆婆就施展内功给自己解毒,之后便让自己躺在了床上,随后自己也因体力不支而睡着了…… 苏佳又悄悄地动了动手指头,发现金钗婆婆点在自己身上的穴道已解。“对了,金钗婆婆不会把阿天怎么样吧……”苏佳心里一惊,她可是亲眼看到萧天吞下了毒药,并听到了金钗婆婆说还要萧天在二十天里做其他事,不免有些担心。“不行,我要救阿天!可是我现在重伤在身,该怎么办……” 正思虑间,苏佳抬头一望,发现小青正背对着自己站在床前,也没有发现自己已经醒了。苏佳又稍微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金钗婆婆正好不在,看来是去调遣萧天做事去了。“现在正是好机会……”苏佳心里一鼓劲道。 猛地,苏佳从床上坐了起来,并伸手向小青。小青忽觉背后不对劲,猛然回头,苏佳却早已一手扼住了小青的喉咙。 小青挣扎道:“苏姑娘,你……要干什么?” 苏佳一把抱住小青,让其背对着自己道:“少废话!我问你,阿天被金钗婆婆带到哪儿去了?” 小青两手把着苏佳抓住自己喉咙的右手,挣扎着说道:“我……也……不知道。苏姑娘,你……现在还是重伤在身,快……躺下吧……” 苏佳冷言道:“你既然不知道,那就等金钗婆婆回来再说吧!” 说曹操,曹操到。此时金钗婆婆给萧天安排完了任务,已经返回了后院厅。刚一进门,就发现苏佳正一手扣住了小青。 金钗婆婆却在门口不紧不慢道:“苏姑娘,你这是干什么?” 苏佳驳言道:“少废话,你到底把阿天怎么样了?” 金钗婆婆笑道:“哼哼,我也没怎么样,只是叫他去帮我做些事情罢了。” “把解药拿出来!”苏佳厉声道。 “什么解药?”金钗婆婆故意问道。 “就是你给阿天吃的那个毒药的解药,快拿出来!”苏佳有些激动道。 “哈哈……”金钗婆婆又笑道,“哪有什么解药?那毒药剧毒无比,本就没有什么解药……再说了,那小子已经答应我了,只要他办好了事情,我就一定要医好你。” 苏佳听了,流泪道:“你为什么要这样不放过阿天?” “是他自己要为了你而牺牲的,与我何干?”金钗婆婆说道,“苏姑娘,我劝你还是快躺下吧!你现在重伤在身,若用内力可能会毒性攻心,那我可不好办了……” “我不管!”苏佳含泪道,“你若不想办法救阿天,我不会善罢甘休的!”说着,苏佳将小青的喉咙抓得更紧了,小青痛苦地挣扎了一下。 金钗婆婆闭上了眼,换了个语气说道:“哼,年轻人啊,就是沉不住气……我好心为你治病,你既然还是这个态度……在梅花山庄,还没有哪个外人敢不服从我的命令的!”说完,双指一动,苏佳顿觉全身麻木,没力气了,手也渐渐松开小青了。 “怎么会……”苏佳惊道,突然发现了她背后的墙上竟有两道暗格,里面盛放着石子之类的东西,才恍然大悟道,“是……机关……” 原来是金钗婆婆启动了墙上的机关,使得暗格里的小石子飞出,正好打中了苏佳的穴道,苏佳又重新无力地躺在了床上。 金钗婆婆走至床前,对苏佳说道:“苏姑娘,我说两句不好听的,那姓萧的小子为了你,连命都可以不要了。他是真心喜欢你,才为了你而牺牲的。可你现在却这么不珍惜自己的身体,还在乱来,你这样做是辜负了他对你的真情用心!你若是真心喜欢他,就应该学会去理解他,他那么希望你能够早日康复,你就应该静下心来好好养病。不管日后的结果会是怎样,最起码你对得起他对你的一片真心!” 苏佳想了想,头歪向一侧,流了几滴眼泪,然后闭着眼不说话了。 金钗婆婆又说道:“小青,该给苏姑娘喂药了。” “是,主人!”小青答应道,并拭去了苏佳眼角的泪水,扶她靠在床后坐好了。 金钗婆婆说道:“哼,我一回来就出这么大的乱子!小青,你给我多留点儿神,别再闹出什么乱子来了……还有,我已经安排好了姓萧的那小子的任务了,是在后面的‘单行山’上。你每日送他三餐,早上和中午不管时间,但晚上必须定时在酉时三刻。我现在要去看看那小子的状况,晚上回来还要让你帮我一起理疗苏姑娘,你给我照顾好了。” “好的,主人!”小青回答道。随后金钗婆婆又走出了房厅…… 小青从床边的桌上拿了药汤,然后坐到床边对苏佳说道:“来,苏姑娘,该喝药了。” 苏佳望着小青手上的药碗,对小青轻声说道:“对不起,小青姑娘,我刚才对你太……” “没关系,我一点儿也不放在心上……”小青微微一笑道,“这种类似的事情我已经遇到过很多次了。” 苏佳听了,疑问道:“你以前也这样被人挟持过?” 小青说道:“到梅花山庄找我主人治病的人,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他们和你差不多,为了不让自己的亲人或是朋友牺牲,找机会挟持我以要挟金钗婆婆……为此我还被金钗婆婆说过好几回呢!呵呵,你别看金钗婆婆脾气时好时坏,其实她是一个心地很善良的人。” 苏佳又问道:“那为什么金钗婆婆要定那样的规矩,救人一命还有以另外一个人的性命为代价?这实在有些不合人情……” 小青说道:“其实,金钗婆婆有着许多复杂的回忆,我想主人对‘情感’这种东西可能很敏感吧……” “回忆?”苏佳问道,“金钗婆婆有什么复杂的回忆?” “这个嘛……”小青说道,“主人吩咐过的,不许把有关她的其他事告诉外人。” “这样啊……”苏佳自叹道,“我见金钗婆婆的身手不俗,想必之前也是武林中的高人吧……” 小青没有回答,盛好药后,慢慢喂苏佳喝下。由于苏佳被点了穴道,身体暂时动弹不得,所以有时许多简单的事情都要小青帮她料理…… 喝完药后,小青起身收拾了碗具。苏佳头一直靠在床头上,自言道:“也不知道阿天这会儿在干什么,他吃了毒药后,会不会绝望?为什么我们两个刚有爱意就要生死两别……” 小青发觉了苏佳神态的不对劲,于是转身说道:“怎么了,苏姑娘,你在想什么?” 苏佳说道:“我不知道怎么的,我现在好担心阿天,阿天一定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 小青听了,又坐到床边安慰道:“放心吧,金钗婆婆暂时还不会把萧少侠怎么样的。” “可是阿天他……”苏佳继续说道,“我和他认识后,对他还算了解。阿天平时在生活方面还让人放心,可如果一遇到大问题,他根本就不知道如何下手。假如金钗婆婆给阿天安排了一个常人难以完成的任务,那阿天肯定会……” “你这么担心他?”小青笑问道,“看来你是真心喜欢他?” 苏佳听后,脸红着道:“我……我是……喜欢他……可是二十天后,我和阿天顶多也只能再见最后一面了……” 小青想了想,然后说道:“你既然和萧少侠见不了面,要不这样吧!主人安排我每日酉时三刻送予萧少侠晚饭,我可以乘机和他聊聊。既然你这么担心他,不如就把你想说的话告诉我,我替你传达给他;同样的,我也会叫他把想对你说的话告诉给我,回来我再给你讲讲,也好让你心里有个牵挂。” 苏佳听后,微笑着对小青道:“小青姑娘,谢谢你……” “这没什么……”小青又笑道,“我只是觉得你们二人都是彼此想念着对方,这让我觉得很感动……” “这可惜啊,二十天后,我与阿天就会天地两隔了……”苏佳闭上眼睛,哀声叹道。 小青也用同样哀伤的眼神望着苏佳,内心彷徨不已…… 第三十五章 童年回忆 “单行山”这边,萧天仍在艰难地单脚上着阶梯…… “再……来——”萧天边给自己打气喊着,边强忍着剧痛。其实到头来,萧天才只上了十几个台阶而已,尔后还有数百来个阶梯等着他。萧天每跳上一级台阶,都要休息好一会儿;可肩上又有这么沉重的装满水的铜壶人,即使原地休息也要费不少的力气,再上一个台阶还要消耗更多的劳力……如此下去恶性循环,对人的身体和精神力是双重打击…… 金钗婆婆看完后院厅的苏佳的情况后,又匆匆地返回了单行山,看萧天是否真的认真履行了诺言。到了石栏阶梯,金钗婆婆特意躲至了一棵大树后,偷偷观察着萧天的一举一动…… “啊——”萧天痛得大叫起来,他的脚跟愈加不稳地颤抖,豆大的汗珠早已是爬满面上。萧天紧闭眼,咬着牙,凭着自己的意志强行坚持着。“可恶,怎么还是上了不到二十个阶梯?”萧天自恨道,“这种速度下去,我一天也运不了两趟。何况这一趟下去,我的腿也早就酸麻或是透支了,根本没力气再做第二遍了……再者,我要运二十天,那得是多久的日子?等我做完了苦力,我的人生也就走到尽头了。莫非我萧天就要葬身在这梅花山庄,成为花草的肥料了?” 萧天自言自语的话音,全都尽收于金钗婆婆耳中,金钗婆婆两眼凝视着萧天,似乎在想些什么…… “不行!”萧天突然大叫道,“我发誓过的,拼死也要救佳儿的,如果我在死之前连这种事情都做不好,那我岂不是一辈子都被人耻笑?” 说完,强忍着剧痛,萧天一口气登上了两个台阶。肩上的铜壶前后摇晃了两下,若不是有铜盖扣着,刚打上来的水恐怕都已泼尽了。 可这两个台阶上的太快,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涌上了萧天的全身。萧天顿时像失去了知觉一般,他也没有叫出声,他只能感觉到自己还是站着的模样。他已分不清东西南北了,对他来说,如今的方向只有楼梯上和楼梯下。汗水依旧渗渗地下流,早已浸湿了衣服和裤子的上半部——这才仅仅上了不到二十个台阶。 “再来一个就是二十个……”萧天无意识地喊出声来,随后鼓足力气,右脚向上一蹬,登上了第二十层……不妙,萧天这一脚虽跳上去却没有站稳。只见他一个踉跄,连人带桶摔倒在地——还好石栏阶梯每二十个阶梯就会有一个小平台缓冲,萧天运气好,上了第二十个阶梯,整个人是倒在了平台上,还不至于与桶一起摔回起点…… 金钗婆婆仍旧在大树后偷看着,面部表情还没有任何改变…… “可恶!”萧天狠狠向地上打了一拳道,“才上了这么一点就不行了,我怎么这么没用……” 萧天试着重新站起身,却发现右脚酸痛得似乎没有了知觉。萧天自言道:“我真没用,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吗?” 萧天暂时也不打算站起来了,他身子挪到下一个阶梯面前,整个人躺在阶梯上,然后悠闲地望着天上的白云。“天上的白云可真自在啊……哪儿像我和佳儿?老天爷你也太不公平了,为什么我和佳儿如此命运的人会走到一起,还会碰到这样的事儿?”萧天又闭上眼睛道,“如果说,我的武功再高那么一点点的话,我也不会这么快就撑不住了……早知有今日,小时候我就应该听师父的话,多吃点儿苦,多学一点儿本事……” 萧天以为金钗婆婆不在身旁,周围又没有其他人,说起话来非常大声。而其不然,萧天的每一句话都已经被躲在树后的金钗婆婆听得清清楚楚…… “小时候在萧家山庄是吗……”萧天顿时发觉,他刚才漫不经心的话语勾起了他小时候在萧家山庄的诸多回忆,“说真的,人只有在快死去的时候,才会去珍惜曾未珍惜过的许多东西,只有失去了才懂得珍惜……小时候多快乐啊,萧博师兄、萧齐师弟还有雪翠师妹,无论平时受了师父多少责骂,只要有他们在身边,我每天都不孤单……可现在呢,好不容易和佳儿成了知交,却又临近死亡……我真的不想,真的不想就这么孤单痛苦地死去。我还有理想,有目标,还有想去做却未做过的很多事……”说着,萧天脸上呈现出忧伤的面目神情…… 这一切都看在金钗婆婆的眼里,金钗婆婆暗自笑道:“哼,看来也是这么快就放弃了……” 正在萧天躺在阶梯上惆怅间,这时,忽地刮起一阵疯……萧天闭着眼睛,在阶梯上小憩着。突然,一颗枣粒大小的松球轻轻打在了萧天的额头上,看来是刮起的风刮掉了树上的松球。 萧天顿时被打醒了。“真实的,连松球都跟我作对……”萧天坐起来,刚想把松球狠狠抛出去时,手突然停住了,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便又收手,两眼凝视着松球道:“松球啊……想起小时候在萧家山庄,师父曾用松球教训过我,打的就是我的额头……” 萧天捏着松球,重新躺在了阶梯上,把松球举起放在眼前,继续喃喃道:“我记得是在我十二岁那年,我和师兄弟妹们在院子里练‘凌云步’的时候……萧博师兄很认真,一下子就练会了;我和萧齐师弟都很不用心,被师父在一旁教训了半天,雪翠师妹则在一旁傻看着……哎,那个时候师父曾经教训了我们……” (回忆中)…… 萧家山庄的庭院很大,而且院前院后有很多个庭院,是专门供门下弟子习武用的。庭院前有一个用来祭拜的神鼎,显得威武庄重。庭院旁栽种的全是大松树,个个挺拔,显示出了萧家族人不屈不挠、顶天立地的精神气。庭院周围的红墙一排接一排,脚底下的土青石砖一片连一片,展现出了一个武学圣地的气派…… 萧家山庄正厅堂门前,一身披黄褂,手持长剑的中年人正督促着门下各弟子修行武艺,此人便是武林七雄之一的萧家山庄庄主萧举贤。 在最里面的庭院里,萧博、萧天、萧齐和雪翠四人正在和其他差不多年龄的弟子练习着,萧举贤突然说道:“徒儿们,为师今天要教你们一套脚上的功夫,名叫‘凌云步’。” “凌云步?那是什么……”底下的人都开始议论纷纷。 “都给我安静!”萧举贤叫道,“现在让为师给你们展示一遍。” 说完,萧举贤一个轻功跃至房檐,随后在房檐上施展出“凌云步”来。只见萧举贤的脚步灵动无比、变化多端,如追云踏月,踏步不发出一丝瓦片碰撞的声音,整个人在半空中也是灵活自如,如仙人一般穿梭云间。紧接着,萧举贤又施展轻功从房檐上落至地面,然后用“凌云步”伴着轻盈的步伐“飘”回众人面前…… 众人几乎都惊呆了,萧举贤的步伐实在是没有一点拙劣,就真如同一个得道的仙人。萧举贤说道:“这就是‘凌云步’!凌云步与轻功不同,轻功主要是上下的高低穿梭,讲究的是轻盈、无声;而凌云步则是横向的移动,主要讲究的是灵活、多变、心如止水。而大家还只是初次接触这种步伐类型的武功,所以在练习时先要背上一个沙袋,以锻炼你们的灵活性及心如止水的能力。好了,那么大家现在就背上沙袋,与同门弟子互相联系一下……” 于是,众弟子纷纷背上沙袋,各自找了一块空地与自己的伙伴或是搭档练习“凌云步”。萧天等人也不例外,他和萧博、萧齐以及雪翠来到一棵大树下练习…… 萧博学得最认真,而且掌握的也快。对萧博来说,背不背沙袋都是一个结果。只见萧博很快卸下身上的包袱,脚步快速地变化起来,虽然不如萧举贤那样的灵活和娴熟,但确实是有那么一点“凌云步”的味道。 萧举贤走到萧博的身旁,看到萧博如此优秀的表现,便笑着道:“果然不愧是我最得意的弟子,领悟能力就是高,为师只演示了一遍,就能学练得这么有模有样了。” 萧博听了,在一旁笑道:“徒儿谨记师父教诲!” 再看另外三人这边,雪翠已经背着沙袋在开始试着步伐与套路,而萧天和萧齐却还干背着沙袋,不知该如何下脚。萧举贤也对雪翠说道:“雪翠虽然没有你萧博师兄那样出色的领悟力,但学什么东西都很认真。这样很好,只要集中精神认真用心地做某件事,就能把事情做好。” 雪翠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一笑,继续试着步伐…… 再来是萧天与萧齐,萧举贤则换了个表情道:“你们两个家伙,每次习武向来都是你们最不认真了。哼,萧博也就算了,你们连师妹雪翠都比不上,说出去还不丢死人?” 萧齐在一旁偷偷做了一个鬼脸没理会,萧天则背着沙袋显得有些惭愧,他问道:“师父,我每次都想好好学,可是怎么学也学不会……我想是我脑子太笨了,所以什么也学不好……” 话音未落,突然一个松球狠狠地打在了萧天的额头上——是萧举贤,听到萧天的话语后,萧举贤随手捡起一个被风吹落的松球,一指弹向了萧天的额头。萧天“啊——”地用手捂了一下,然后轻声道:“师父,我错了……” 谁知那萧举贤并未消气,而是在一旁继续厉声道:“哼,你们这两个家伙,整天都让为师担心。萧齐虽顽固,但起码还是学到一点;可萧天你这家伙,学什么什么不会,一件正事儿都办不好,你让我怎么和你死去的父亲交代?” 萧齐被说怕了,在一旁收起了鬼脸;雪翠也被吓到了,在一旁呆呆地看着被责骂的萧天。萧天则两眼朝下,显得忧伤堕落,尤其是在萧举贤谈到自己死去的父亲时,更是充满了自责和内疚。 没完,萧举贤又一颗松球打在了萧天的额头上,随后说道:“就算这个世界上有聪明人和笨蛋之分,但人心不会有勤懒之分。人性勤则人心勤,人性懒则人心懒。而人性又是由本人的人格和意志力决定的,人格也显示出了本人对人生的态度。世上本无难事,有的只是困难对人心的阻碍。无论智高智低,只要有一颗坚定不移的恒心,做事认真且集中精力,就总有能把事情做好的一天;相反,没有恒心和认真处事的态度,无论他是优秀还是笨拙的人,他什么事都做不好。所以,前辈们也总结经验,我萧家山庄门规里也有一条,那便是‘凡为事持之以恒心,学则兼之以用心’。无论结果怎么样,只要用心去做了,就不愧对于自己!” 萧天不做声了,在一旁默默地低着头…… (现实中)…… “凡为事持之以恒心,学则兼之以用心……”萧天又将松球举起,放在太阳底下观看着,口中念道,“想到那时我真傻,连师父的话都领悟不懂……” 萧天重新坐起身,将手上的松球往自己额头上打了上去,并念道:“我还是这么不长记性,是该多打啊……”说完,将手上的松球抛至了远处…… 又是一阵微风拂过,飘起几片绿叶,“沙——沙”的声音在这无人的山坡上也显得格外清晰。声音贯响在萧天耳边,萧天伸出双手,望着自己的手掌心,眼神低迷道:“十八岁了,十八年里我有认真对过自己吗?现在的我一点都不像我自己,我真的没有认真对过自己啊……” 金钗婆婆一直躲在大树后,观察着萧天奇怪的一举一动,心中有着些许遐想和感受…… “哈哈哈哈……”萧天突然自笑道,“总不能一辈子被师父、师兄弟妹们看不起吧?就算是为了佳儿,让我能在临死前认认真真地做一件事吧……集中精神……集中精神……集中精神……”萧天闭上双眼,口中不停地默念着“集中精神”四个字,且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萧天没有再作声了…… 又只听到风吹的声音了……微风摆过萧天的鬓角,树叶拍打在萧天那留有细长刀痕的左脸颊上。萧天却始终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似乎是在暴风雨前的一片宁静…… “来吧!”萧天突然大叫道。只见萧天立马像正常人一样精神充沛地站了起来,他没有再因腿脚酸痛以及体力不支而退缩,而是迅速再次扛起装满水的铜壶,一个劲儿地往上登梯。 一层、两层、三层、四层……萧天绷紧了神经,一口气似的,往上冲了几十层。但他没有再像开始那样疲软无力,反而显得更加有活力。不仅如此,萧天的脚还愈来愈快,在他的脚底似乎是融汇了某种力量,促使他向上而去,这种步伐就如同“凌云步”一般,追云踏月、变化多端…… 金钗婆婆在大树后看得惊呆了。“不会吧,怎么会……”金钗婆婆暗惊道,“就算轻功再好的人,想要扛那么重的铜壶达到那种单足上山的速度,也是难上加难,何况这小子还是一个不会轻功的人……这个步伐难道是——凌云步……刚才还疲软无力的,他刚刚躺在石梯上,就那么一会儿,居然变了个人似的,他刚才到底想到了什么……”于是,带着无数的疑问,金钗婆婆也偷偷跟在后面上山而去…… 不一会儿,萧天就一只脚登上了峰顶。到了峰顶,果然有一个石井出现在萧天眼前,那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天井”了。萧天没有休息,又几步跑至井前,将铜壶中的水倒入水中,随后整个人躺倒在地上…… 萧天平躺在地上,喘着粗气,看来这一鼓作气确实是消耗了他不少的体力。萧天闭上眼睛,却是面带微笑——他不但不觉得痛苦劳累,反而觉得开心,他觉得自己在这一刻已经超越了自己…… 金钗婆婆不久也登上了峰顶,然后慢慢走至萧天跟前。萧天睁开眼,看着金钗婆婆的到来,仰头笑道:“哼哼,我已经成功了……” 金钗婆婆看着萧天躺在地上的样子,也笑道:“哼,先别高兴得太早,你还要再给我干二十天呢!” “哼,一点儿都不累……”萧天站起身来,满脸自信地说道,“不然,我再给你扛一次看看!” 满是自信心的样子,萧天又提着空壶下山去打水,他那兴奋的神态,一点儿都不像腿脚疲软的样子。 金钗婆婆就这样一直看着,看着萧天又重新从山下打水,然后扛着铜壶,换另一只脚单行上山……没要多少时间,萧天又扛着两铜壶的水上至了峰顶。让人不可思议的是,从萧天脸上看不出一丝的痛苦和劳累,有的只有面部的微笑以及愈来愈强烈的干劲。 金钗婆婆自知这已难不倒萧天了,便转身说道:“臭小子,就在这儿好好干吧,我要回去帮你照顾苏姑娘了。我会叫小青酉时三刻给你送晚饭,到时你就可以休息了……” “我知道了!”萧天自信地答道。 金钗婆婆下山走去,暗自笑道:“哼,等了几十年,终于等到了吗……” 萧天将水又灌至天井,又下山去打水…… 干了一下午,天色已经渐晚,萧天在扛完了不知道第多少次水后,坐在地上小憩着…… 萧天看着远处的高山白云,自言自语道:“真的好想佳儿,不知道现在佳儿的伤情怎么样了?” 将铜壶放置一边后,萧天顿时觉得全身轻松至极。萧天望着自己的双手道:“看来师父说得对,‘凡为事持之以恒心,学则兼之以用心’,做到这些后,真的什么事都可以完成并做好……哎,想想当时的顽皮,为什么到了现在快要走完人生路程的时候才能体会师父的教诲和苦心?哎,我实在是太傻了……” 正在萧天感叹间,石栏阶梯处走来一人——是小青,看来是给萧天送饭的,手里还抱着被褥之类的东西。 小青渐渐走到峰顶,萧天笑着招呼道:“小青姑娘,你来了……” “是呀,主人叫我酉时三刻送予萧少侠晚饭。”小青走至萧天身旁说道,“主人还说怕你晚上在这儿睡觉着凉了,要我拿些被褥过来给萧少侠。” 小青的话语温柔和善,让萧天心里有些欣慰。但萧天心里始终都是先惦记着苏佳,于是急忙问道:“对了,佳儿的伤情怎么样了?” 小青蹲下身,布置着带来的饭菜,不紧不慢道:“你放心,主人现在正在为苏姑娘活血驱毒,苏姑娘的伤情已经大有好转了……噢,对了,萧少侠你和苏姑娘见不着面,所以苏姑娘托我给你带个话,好让萧少侠你心里有个牵挂。” 萧天高兴地问道:“是什么,佳儿她想要对我说什么?” 小青见萧天急切的样子,便笑着道:“看你那急样,你着什么急啊?等你吃完饭后,我在慢慢给你说来……” 没办法,客随主便,萧天只好先吃起饭来……由于连续很长日子都没吃过一顿好饭了,有饭又有菜对萧天来说,已经算是一顿佳肴了。萧天吃起饭来狼吞虎咽地,弄得小青在一旁“嘻嘻”地笑着。 小青问道:“怎么样,我做的饭好吃吗?” 萧天点了点头,说道:“嗯,好吃,比我在柳沙镇时吃的饭要好吃多了……”说时,嘴里还不忘叼着一块鱼,那样子,简直就是憨厚可爱。 小青见了,“扑哧”一笑道:“呵呵,你吃饭的样子真是傻得可爱!” 听了小青的笑语,萧天也笑道:“我本来就非常地饿,何况这本来就非常的好吃……小青姑娘,你的手艺可真不错!” 小青又突发奇想地说道:“你知道吗?这世上除了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女孩子喜欢的都是像你这样憨厚可爱的傻小子,也难怪苏姑娘会喜欢上你……” 吃完了饭,萧天说道:“我现在真想早点见到佳儿……对了,小青姑娘,你不是帮佳儿给我带口信了吗,佳儿想对我说什么?” 小青想了一会儿,然后笑着道:“她说她很担心你,怕你做事会出这样那样的乱子……不过她是真的很想你,她还说她……喜欢你!” 萧天听了,脸颊绯红。他挺了挺身子,两手托地道:“谢谢佳儿的关心了……不过,从我认识她以后,她就一直是这样的性格——无论我做什么,她总是担心我这样那样地做不好。我是很傻,武功也很差,但这并不代表什么事都做不好。我知道佳儿的出发点是为了我好,可我也真的好想有一次真正能为佳儿做件事情……所以,这次为了金钗婆婆能把佳儿的伤治好,我就算是拼了命也要救佳儿!” 小青听得有些感动,她涵语道:“我真的很羡慕你和苏姑娘,就算彼此见不着对方,也可以为另一方着想……” “小青姑娘!”萧天突然问道,“在你心中,没有对你来说重要的人吗?” 小青听了,脸微红道:“我今年已经二十岁了,也服侍了金钗婆婆五年……或许再过不久,金钗婆婆就会让我离开,另找她人吧?” “那你岂不是很孤单?”萧天说道,“五年之中,你没有与你同龄的朋友,只能天天服侍金钗婆婆……像我和佳儿,虽然现在在生活中遇到了诸多的麻烦与困难,但起码小时候我们各自还在各家时,都有很多的朋友伙伴,那时是我们最快乐的日子……” “其实我小时候也和你们一样……”小青说道,“我的祖籍是在崆峒派,我的爹娘都是崆峒派的弟子……只可惜,再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我的父母被蒙古人杀害了……”说到这儿,小青面部变得忧伤起来。 “什么?又是蒙古人?”萧天惊讶却愤怒道。 小青的话语里带着明显的忧伤,她黯然道:“崆峒派掌门人文正心文掌门因可怜我,给了我不少的鼓励和帮助。但我也渐渐觉得自己长大了,所以想一个人出来闯荡谋生……有一次我被蒙古人追杀的时候,是金钗婆婆救了我,那年我才十五岁。为了报恩,我便随金钗婆婆回了梅花山庄,并侍奉她,这一晃就已是五年了……” “哼,这蒙古人实是欺人太甚,自灭宋后,他们就从来没善待过我们中原百姓。若有一天我能随朱元璋赴战场杀敌,我必要让他们碎尸万段!”萧天先是愤然道,可看见小青的泪水源源不断地滚出眼眶,心想自己虽比对方小两岁,可毕竟人家是个女孩子,内心比较脆弱,于是自己又低声对小青道,“对不起,小青姑娘,我不该问你这些问题,勾起了你痛苦的回忆……” 小青拭去了眼角的泪水,笑着说道:“没关系,其实能听到萧少侠你如此的豪言壮志和为拯救天下苍生的决心,小青实是感动……” 萧天不好意思道:“小青姑娘,你别这么夸奖我,其实我这个人很不会说话,容易得罪人……诺,看到了吗?我就是曾经激语勾起了佳儿伤心痛苦的回忆,左脸才被佳儿划了一刀……”说着,萧天用手指着自己左脸上那条鬼刀留下的细长的刀痕。 “呵呵,就因为这样被苏姑娘划了一刀?看来你们也蛮有趣的,居然有过这样的矛盾……”小青又不禁笑着道,“但你们现在又和好了,说明你们可以彼此包容对方,真是一对让人羡慕的情侣……” “什么让人羡慕的情侣……”萧天脸红道,“佳儿确实……是长得漂亮,这没话说……可你再看看我,又傻又笨,武功有差,脸上还有这么个刀疤……别人都会说我像个什么……” 听了萧天风趣的话语,小青接着笑道:“你不但又傻又老实,而且还很幽默;别看你脸上有条刀痕,日后反而看起来英俊了许多,显得更有男子汉气概;而且刚才从你的话语中,又可以看出你是一个胸怀天下、心寄苍生的汉子,将来恐怕不知道要迷死多少女孩子……” “胸怀天下、心寄苍生?”萧天叹气道,“哎,想当初我还在萧家山庄门下时,师父总说我胸无大志,什么事情也做不好……哎,说到我这个人,缺点还是蛮多的……” “我这个人不在乎缺点多还是少……”小青说道,“就算这个人缺点再多,也不可能没有优点。在我看来,人生的价值主要不是在于克服多少缺点,而是在于能如何发挥自己的优点。人的优缺点不在于数量上的多少平衡,而是在于价值的平衡。你缺点多,但能更好地将自己的优点展现出来,造福他人,那你就不枉为一个善人。就好比金钗婆婆,她的缺点也多得实在是数不清,又是脾气古怪,又是杀人救命;但主人她有一个优点非常好,那就是她信守承诺、说到做到。虽杀友救人,但救就一定会救好,这让金钗婆婆在江湖上的名声始终得到赞誉……萧少侠,其实你也一样,你虽然是笨了些,武功差了些,但就你‘拼了性命也要救苏姑娘’的决心和行动,我觉得你是一个真正的男子汉!” 萧天听了,内心既有感动,又有激昂。萧天说道:“谢谢你,小青姑娘,你让我明白了许多,我现在的心情感觉很舒畅……我觉得小青姑娘你很像一个哲人,我想这或许也是你的优点吧?” “呵呵,学会现学现卖了……”小青笑着道,“我想等苏姑娘伤好了,再看到一个全新的你,一定会感动至极,并且会死心塌地地爱上你的,所以我说……”突然,小青发觉自己说错了话,立刻闭嘴了。 果然,萧天的脸又忧伤了一些,他轻声道:“等佳儿伤好了,恐怕我也只能见她最后一面了……二十天后,就是佳儿伤好之日,也是我体内毒药发作之日,介时我将再也见不到佳儿了……” 小青自觉惭愧,低声道:“对不起,萧少侠,我说话也不注意,勾起了你的伤心事……” 萧天想了想,随后抬头笑着道:“没关系,我一点也不在乎。能为了佳儿牺牲,我萧天死而无憾。况且我是一个很乐观的人,就像小青姑娘你说的,这也是我的优点……”萧天一边说,一边笑对着小青。 小青看得出来,萧天的笑容中带着几分勉强,于是她也陪着微笑了一会儿。其实小青的心里很清楚,萧天此时的心里也一定十分痛苦。两个经历了磨难而走到一起的鸳鸯,却要在快成双的时候就要天地分隔,换做是谁,都会非常痛苦难过的。可在这金钗婆婆管制的梅花山庄下,金钗婆婆就是铁则,想要救自己至亲至爱的人,就得牺牲自己的性命,这又是多么残酷的现实!何况现在萧天连毒药都吃了,就真的连回头路都没的走了,再过十九天,他的人生之路就要走完了…… 苦命鸳鸯成双对,共渡寒苦并严霜。桃花一彼隔两心,沦落织女与牛郎…… 小青收好了萧天吃完的饭菜,看着吃完饭后躺在地休息的萧天,欲走时问道:“哎,那个……你还有什么话要我传达给苏姑娘吗?” “还有什么话要讲呢……”萧天思考了一会儿,说道,“你对佳儿说……我——萧天……这一生一世都喜欢她!”萧天说话时没有不好意思,他第一次敢这样在外人面前表达自己对苏佳的爱意。 小青听后,转身道:“行了,我知道,我会转告给苏姑娘的……萧少侠,你今天早点休息吧……”随后,小青慢慢走下山去…… 萧天望着逐渐深蓝的夜空,心中有无限的遐想。想到自己明天还要继续做事,于是早早地整理好床褥睡下了…… 第三十六章 真实身份 安置好萧天后,小青又从单行山回到了后院厅…… “主人,我回来了!”小青进了房间,首先对金钗婆婆说道。 房间里。金钗婆婆正坐在桌子前,整理着金针之类的东西,似乎是要的苏佳进行下一轮的治疗。而苏佳则安静地躺在床上,默默地等待着。见小青回来了,金钗婆婆问道:“那小子的情况怎么样了?” 小青答道:“应主人的吩咐,我该帮他整理的东西都准备好了;他也比较安分,吃完饭后就早早休息了。” “那臭小子没有什么奇怪的举动吧?”金钗婆婆突然问道。 此话一出,小青甚是疑惑,自己只是跟萧天多讲了几句话而已,也不见萧天有什么奇怪的举动,故不知金钗婆婆为何这样问。于是小青疑道:“也……没什么……奇怪的举动啊,主人为何要问这个?” 金钗婆婆没有太多的反应,只是淡淡说道:“没有那就算了,我明天还要再去看那小子的情况。” 在床上躺着的苏佳听到萧天并无事时,悬着的一颗心也算是落了下来。 金钗婆婆整理完道具后,站起身说道:“行了,小青,我现在要为苏姑娘金针渡穴,快过来帮忙……苏姑娘,你先坐起来!” 小青答道:“是,主人!”于是迅速走到金钗婆婆身边,而苏佳也在同一时间从床上慢慢坐了起来。 金钗婆婆指着苏姑娘的前侧继续说道:“小青,你坐在苏姑娘的前面,把她手扶好。” 小青按着金钗婆婆的意思,坐在了苏佳的床前,将苏佳两只手平直举起,并稳稳地扶着苏佳。而苏佳坐在床上,也十分配合地将手平摊。 “扶好了!”金钗婆婆对小青喊道,随后用金针对准苏佳的头部及肩至手部的穴位,成功渡穴。苏佳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她感觉自身的内力瞬时间被封闭了一般。 随后,金钗婆婆起身走到小青一侧,对小青说道:“小青你先起来,我现在要给苏姑娘运功!” 小青立即起身,金钗婆婆坐到了小青的位置上,也就是苏佳前面。看着苏佳坐在床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金钗婆婆托起苏佳的手掌,对苏佳说道:“忍着点儿,可能会有些难受。你体内有寒灵神功护体,并形成了一道自然的保护层,虽能缓解伤毒,但也会阻碍我的治疗。我暂时封住了你流通寒灵神功的穴道,但若我给你施功,寒灵神功还是会形成自然反应,冲击你的穴位,这会使你有些难受。不过只要一下就好了,忍着点儿……” 说完,金钗婆婆向苏佳的掌心灌输了一股强劲的力道。由于穴位受到寒灵神功内力的冲击,苏佳痛得略叫出声来,头也跟着向后仰去……几轮施功过后,金钗婆婆收了手,并拔出了插在苏佳头上及肩上的金针,并缓缓说道:“行了苏姑娘,驱毒结束了。” 穴位一解,寒灵神功在苏佳的体内又重新流通了,并增强了缓解毒性的功效。苏佳顿时觉得全身轻松了许多,但也十分的疲劳,看来这样的治疗也消耗了苏佳不少的精力。 金钗婆婆对苏佳说道:“今天的疗程已经结束了,苏姑娘,你也早点休息吧,充足的休息对内伤的缓解非常重要。” 苏佳慢慢躺下,并对金钗婆婆说道:“多谢金钗婆婆……” 金钗婆婆又对小青说道:“小青,你今天晚上就在这儿伺候苏姑娘,我先回房休息了……” “我知道了,主人。”小青答道。 金钗婆婆遂离去…… 厅子里就只剩下苏佳与小青两个人了……苏佳非常关心萧天的状况,便急着问道:“小青姑娘,阿天的情况怎么样了?” 小青坐到苏佳身边说道:“你放心,萧少侠好得很……我今天白天听金钗婆婆说,萧少侠成功地将铜壶单脚运上了山,完成了一般人家完成不了的任务。” 苏佳听了,先是放心了一下,随后又说道:“小青姑娘,你跟我说过‘单行上山’是有多么困难的,所以我现在还是担心阿天的身体,毕竟还有十九天……阿天他,真的受得住吗?” 小青听了苏佳的话,眼睛望着窗外道:“那个……苏姑娘,你那么关心萧少侠,我心里是知道的;你们彼此关心对方,这也是让人感动的……可我认为身为情侣的你们,尤其是苏姑娘你,还缺少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苏佳听了,疑惑道:“是什么?” 小青又回头说道:“就是信任!” “信任?”苏佳自己想了一想,又问道。 “没错,就是信任!”小青继续说道,“萧少侠非常信任苏姑娘你,无论你说什么话,做什么事,他都相信你;可在彼此信任这方面,苏姑娘你却不然,你总是担心他这做不好,那做不好,担心他为了你,又会碰上哪些麻烦。可你知道吗,萧少侠打从心底里都想为了你而真正做好一件事。送晚饭的时候,萧少侠就跟我说了,他说他虽然很傻,武功很差,但他真的好想有一次能真正为你做件事。为了金钗婆婆能治好你,他连命都拼上去了。他也做得很认真,‘单足上山’的成功就是最好的证明。当然,苏姑娘你担心萧少侠,出发点是好的,但也应该有相信他的时候。所以说,苏姑娘你还是努力去相信他一定能为了你,把这件事做好吧……” 听完小青的话,苏佳低着头说道:“想想也是,自从碰上卢欢后,我就天天担心他,没有相信他能做好一件事……现在他为了我,连性命都豁出去了,阿天……这个傻瓜……” 见苏佳有些沮丧的样子,小青调解道:“噢,对了,萧少侠还说了,他……是真心喜欢你……” 苏佳听了,脸红道:“阿天这个傻瓜,什么话都讲给外人听……小青姑娘,你人真好,谢谢你今天帮我捎口信给阿天。” 小青笑道:“这没什么,反正在你养病的这段日子里,我天天可以帮你们捎口信,这样也好帮你们彼此更好地牵挂。” “是呀……”苏佳又哀叹道,“可是等十九天之后我们真正见面的时候,恐怕是要永别了……为什么,为什么想见又不能见,相见却又是离别,这究竟是为什么?” 小青在一旁也听得难受,于是她安慰道:“苏姑娘,别老是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多珍惜眼前的东西。虽然你与萧少侠不能相见,但还有时间彼此交流,你应该好好珍惜这剩下的日子,把想说的话都告诉萧少侠好了。” 苏佳望着窗外的夜景,神色黯然道:“都已经表白爱意了,便没有什么更想说的话了,更没有什么遗憾了……剩下的十九天里,阿天的命运如何,一切就听天由命吧……” 惨淡的月光照在苏佳的面容上,绝代佳人的倩影忽显得有些憔悴。苏佳心里十分的悲伤,悲伤自己的亲朋好友为何要一个个离自己而去……她原来喜欢的陈世今结果是一个伪君子,为了贪图荣华富贵而成了蒙古人的走狗;平时在追风派照顾她的小红,从小就侍奉着苏佳,可以算是无父无母的苏佳在这世上最亲的人,但也因她而死;追风派的好友,徐双、吴贤和鲁涛,因自己背井离乡而离他们而去;杀害自己亲生父亲的莫天行,还在不断派杀手追捕自己,而自己的母亲也不知下落;如果对陈世今只是片面上的不成熟的好感的话,那向与自己同甘共苦的并表达真正爱意的萧天,可以说是苏佳在这世上,最后可以信任和寄托的一个人了,可是十九天后,萧天也将会离她而去了……她心里恨,恨这不公的命运,恨自己为什么是如此心酸的家庭背景,恨自己为什么有如此善恶错综的人际关系。她想成为一个平凡的人,可上天却没有给她这个机会。就算自己再怎么武功盖世、佳人正貌,最后也还不是难免落得个“孤单寂寥,冥冥空悲也”的结局…… 苏佳自言自语道:“但是不管怎么样,我还是一个活着的有血有肉的人。虽不甘于命运的驱使,但也绝不会就此放弃生的希望。阿天用自己的性命为我换了一条命,我就应该好好珍惜,好好活下去……” 小青坐在一旁望着苏佳,她的眼神里也充满了淡淡的哀伤…… 真情不比天日月,哪堪岁岁永留存?乌云遮得两三辰,生死安能复情真…… 尔后苏佳就真的没再给萧天捎过什么话了,而萧天也并不为此感到奇怪,或许他的心里所想与苏佳相似,淡然这命运的安排……而这一耐过,今天已是第十八天,离死亡之日还剩两日。但这十几天里,萧天时时刻刻都是非常认真,而且身上的重活自觉越来越轻松——萧天自己已经练出来了。无论金钗婆婆何时偷偷观察他,他都一丝不苟地完成当天的工作,实现了自己的诺言。而苏佳也日日配合着金钗婆婆的治疗,她的身体也渐渐恢复,基本上恢复成之前没被卢欢打伤时的状态了…… 现在的苏佳可以自行处理很多事情,在日常生活中已无大碍了,只是还不能使用武功。 现在是辰时,窗外阳光明媚,小青从房门外走进来,对正在窗前看景的苏佳道:“苏姑娘,我已经安排完萧少侠的早饭了。怎么样,你今天感觉身体如何?” 苏佳张了张手臂道:“已经恢复**成了,只差不能使用武功了,看来金钗婆婆的医术确实高明,我真得好好谢谢她……欸,对了,金钗婆婆人呢?” 小青说道:“送饭的时候还跟我在一起,后来中途就不见了,我想主人又是在哪偷偷看着萧少侠的情况吧……” “阿天……”苏佳突然用悲伤的语气自言自语道,“我真没想到日子过得这么快……只剩两天了,虽然这十八天里,我日日惦记着阿天,苦苦地熬过来了;可这日子一眨,还有两天,我与阿天就要彼此分离了……”苏佳的语气愈加悲伤,听得小青心里也不是个滋味儿。 小青虽也亲眼见过金钗婆婆处死过不少的人,可这一次绝对是小青最不想看到的一次。而现在,离萧天死亡的日子只剩两天了,小青也米有什么话想对苏佳说了,愈说只会愈伤心…… 梅花镇内,客栈里来了一群人…… 一官兵猛地将一桌子“砰”地打翻在地,吓得店掌柜一屁股坐在地上。只见那官兵喝道:“快说,他们究竟是什么样子?” 掌柜的抖声道:“是……是一个左脸上有一条刀痕的棕衣少年,和……和一个不能自由行走的……蓝衣姑娘……” “然后呢?继续说!”官兵又厉喝道。 那掌柜的又被吓了一大跳,随后说道:“大……大概是在十八天前左右,他……他们两人与在这歇脚的武林人士发生了矛盾,尔……尔后那个少年也不知道哪来那……那么厉害的武功……一刀就将柜台至门前劈出一条沟来,连……连门槛都被劈成两截……” 确实,门前留下一道又长又深的沟痕。中间的一个十六岁左右的白青衣女子对身边的一个七十岁左右的青衣老者道:“师父,你看,这就是那条沟痕……”说着,用手指着被破坏的地面。 老者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俯视了一会儿,随后笑道:“哼,错不了,是他们,只有断魂刀法可以有这样的威力!”此话既出,已明知此老者便是之前苏佳与之苦战的卢欢,而那白青衣女子便是柳水碧,看来他们这次追苏佳与萧天追到梅花镇来了。 柳水碧对那官兵一个手势,那官兵便又向掌柜的问道:“然后呢,那两个人又去了哪儿?” 掌柜的说道:“我好想听到……是去什么‘梅花山庄’找什么……‘金钗婆婆’……” 卢欢听了,两眼一转,似乎想到了什么。那官兵又问道:“那你可知梅花山庄在哪儿?金钗婆婆又是谁?” 掌柜的颤抖道:“小……小的不知,小……的都是每天听……过往的一些武林人士……谈……谈及过……,究……究竟在哪儿,我……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又怎……会知道?” “师父!”柳水碧见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便向卢欢道,“这梅花山庄许多人都不清楚,要我们怎么找那对贱人?”她直接称呼萧天与苏佳为“贱人”。 卢欢道:“我听说过金钗婆婆,江湖中一位绝世的神医。但她有个怪习,那便是‘救人一命,害人一命’。若姓萧的那小子去求金钗婆婆救那女娃娃,那他一定会没命的。” 柳水碧想了想,又说道:“我们要找的是苏佳那贱人,萧天那个废物死活对我们来说,都无干系。所以说,我们还是要想办法找到梅花山庄,然后杀了苏佳那贱人!” “不急!”卢欢说道,“想要治好我‘夺魂掌’的伤,非二三十天是没着落的。也就是说,我们还有充足的时间去打听梅花山庄或金钗婆婆的下落……” “报!”就在厅内谈话间,门外一个小卒突然报道道。 柳水碧转身向门口问道:“什么事?” 那小卒说道:“刚才我在外面打听,一个卖菜农说他有办法知道怎么去梅花山庄。” “真的吗?”柳水碧兴奋道,“快点带我们去!” “是!”小卒答道,随后跑出门外带路。紧接着,一干人等出了客栈…… 走了几个小道,终于来到了刚才所说的卖菜农面前…… 柳水碧先是急切地问道:“喂,老头,你真的知道梅花山庄在哪吗?” 卖菜农的年岁不小,只听他说道:“我不知道梅花山庄在哪,但我有一个办法可以找到梅花山庄。” “什么办法?”柳水碧又问道。 卖菜农继续说道:“有个叫小青的姑娘,大约每过两三天就回来我这儿买菜。她说她是梅花山庄的人,我开始也没信,但后来日子久了,也确实像是那么回事。你们若真想知道梅花山庄在哪,最好在这儿等两天,等小青姑娘买完菜回去时,你们可以偷偷跟着她,这样不就可以找到梅花山庄了?” “嗯,是个好办法,就下来就看你说的是真是假了……”柳水碧点了点头,随后向卖菜农丢了一绽银子道:“给,老头儿,这是赏银!” 卖菜农接过赏银,笑着道:“谢谢姑娘,谢谢各大官人!”说笑时,动作还很奉承…… 梅花山庄内…… 萧天依旧是认认真真地完成每天的“扛水”任务,似乎一点儿都不担心死亡之日的临近。不仅如此,萧天这十几天似乎是练得一些成果,不但整个人看起来更强壮结实了,脚下的步伐也变得轻盈自然了些,一趟水运下来,喘不了几口气…… 这次,金钗婆婆不再偷偷看他,而是直接从大树后走了出来。萧天正全神贯注地扛着水,一点儿也没注意到金钗婆婆的存在。 金钗婆婆见着萧天十分卖命的样子,突然叫道:“臭小子,你先停下来!” “哎、哎、哎……哎呀——”萧天被这突如其来的命令一镇,没有准备好,反而吓了一跳,连人带桶摔了个人仰马翻。 看着萧天滑稽的样子,金钗婆婆啧道:“哼,真是笨到极点!” 萧天摸了摸摔肿的鼻子,爬起身来问道:“什么事呀,金钗婆婆?” 金钗婆婆厉声道:“那么啰嗦干什么?我叫你先过来!”看来这金钗婆婆的脾气实是古怪,时好时坏。 萧天很听话,快步爬上楼梯,移至金钗婆婆的身边。金钗婆婆又对萧天说道:“把右手伸出来!” 萧天感觉很奇怪,不知金钗婆婆为何要自己伸出右手。但见着金钗婆婆的脾气,萧天也不敢多问什么,还是老老实实地伸出了右手。 右手一出,金钗婆婆猛地一手抓住萧天的手腕,抓得还挺用力。萧天叫道:“疼、疼、疼……”别看金钗婆婆七十岁左右,手劲可不小。 金钗婆婆闭着眼睛,似乎是在给萧天把脉。萧天还是不禁好奇地问道:“金钗婆婆,您究竟在做什么?” 金钗婆婆没有回答,仍在静静把着萧天的脉……突然,金钗婆婆大笑起来:“哈哈哈哈……” 这一笑,把萧天可吓了一个哆嗦。萧天继续问道:“金钗婆婆,您到底怎么了?” 金钗婆婆望着萧天,松开手笑问道:“小子,今天是第十八日,离你死亡之日还有两日,这两日你想做什么?” 萧天先是倍感奇怪,随后说道:“什么什么做什么?还剩两日,我就想完成好您给我安排的任务,然后期待佳儿能早日康复……之后,也没别的什么。” “死亡临近,你难道就不感到恐惧和遗憾?”金钗婆婆又问道。 此话一出,萧天脸立刻低沉下来,然后轻声道:“没有恐惧,但遗憾的确是太多了……” 见着萧天沮丧的样子,金钗婆婆接着问道:“如果给你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你想要做什么?” 萧天望着金钗婆婆,摇着头道:“我想做的,就只有想快点见着佳儿康复……” “平日里苏姑娘总是护着你,她身上的伤也是为了你而受的,不是吗?”金钗婆婆反问道。 萧天低声道:“没错,因为我又笨又没用,尽让佳儿为我操心……如果我能变得更强,我就不会连累佳儿了……” “哈哈哈哈……”金钗婆婆继续放声大笑。 “金钗婆婆……”萧天见着金钗婆婆奇怪的一言一行,不解道,“您今天,究竟想做什么……” 金钗婆婆说道:“上天总是能给坚持不懈拼搏的人们以重生的机会和奇迹,你相信吗?” “什么?”萧天似乎还是没有弄懂。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吧……”金钗婆婆笑着道,“你已经不会死了,你体内的毒早就被解了……” 听到这话,萧天心里有些兴奋激动。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于是又问道:“什么,是真的吗?我不会死了……可是为什么,我体内的毒药不是到第二十天后会发作吗?怎么……” 金钗婆婆说道:“是你自己解了你体内的毒!” “我自己……”萧天仍是满脸疑惑。 “没错,是你自己解的!”金钗婆婆点头道,“其实十八天前我给你吃的那个‘黑煞恶毒丸’,当天吃当天就会发作,服用者毒瘾会从脚部开始,逐渐扩散至全身。想要解毒,唯一的方法就是对腿脚进行高强度的磨练,以打通腿脚的穴位,方可根治其毒。” 萧天似乎是明白了一点,便说道:“所以才让我做这么高强度的‘扛水’工作……” 金钗婆婆又说道:“原来也有好些人和你一样,送亲友来我这治病,自己承受痛苦。可他们没能坚持这高强度的磨练,结果不到两天,毒药便扩散至全身,以致全身毒发身亡……可你不一样,你是第一个坚持下来的人。我刚才为你把了脉,已知毒药的毒已完全被你所解……” 萧天听了,简直如做梦一般,他高兴道:“这么说来,我和佳儿都不会死了?” 金钗婆婆笑着点了点头。 萧天激动道:“太好了,我要去见佳儿,佳儿也一定会高兴的!”说完,欲起身就跑。 哪只这金钗婆婆脸色骤变,长杖一举,一棍子便将萧天给抡回来了。这金钗婆婆不但脾气怪,脸色变得也快,只见她严肃道:“你给我站住,我有允许你去见苏姑娘了吗?” 这一棍子直接打在了萧天的胸前,萧天退回痛叫道:“那……那我还要做什么?” 金钗婆婆厉声道:“我说过了,治好苏姑娘需要二十天,二十天未到,你别想见到苏姑娘。再说了,剩下的两天我还有事情让你做!” 萧天傻傻地问道:“还……还有什么事情?” 金钗婆婆想了一会儿,随后说道:“‘金钗婆婆’只不过是我自称的一个别号,只是为了隐世埋名……” “莫非,前辈是武林中的得道高人吗?”萧天问道。 “嗯……”金钗婆婆又道,“想知道我是谁吗?” 萧天瞪大眼睛,伴随着好奇和期盼的目光…… 梅花镇内…… 柳水碧对卢欢问道:“师父,你说苏佳会被那个金钗婆婆救好吗?” 柳金权在一旁听着,脸色发灰,他似乎是在担心苏佳的安危…… 卢欢说道:“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不过,能不能治好那女娃娃,我倒是挺期待的。若是治不好,也算是成功为权儿出了气;可若是治好了,说不定还真有可能……” 柳水碧想了想,又说道:“我听师父您说过的,能医好师父您‘夺魂掌’的,除您之外,武林中仅有两人。” “没错,其中一人便是有‘江湖神医’之称的洪济风,还有一个是……”卢欢抬起头,缓缓笑道,“还有一个便是与我同为武林四圣之一的……郜英!” 梅花山庄内…… 萧天瞪大眼睛,伴随着好奇和期盼的目光。他缓缓问道:“前……前辈究竟是何人?” 金钗婆婆拄了拄长拐杖,抬头笑望着萧天,缓缓说道:“单姓郜,名英!” “郜英?”萧天大吃一惊,紧张地问道,“莫非前辈就是武林四圣之首的女侠郜英郜前辈?” 原来梅花山庄的庄主——金钗婆婆,便是武林四圣之首的郜英。郜英笑着道:“自五十年前与6清风华山一战后,我便隐退江湖,仅在十年一届的‘英雄试剑会’上露一次面。而今天,我还是第一次在外人面前非正式场合公开自己的真是身份。” 萧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眼前的这个七十岁的白发老婆婆竟然就是隐退江湖的武林四圣之一的郜英。不过想想也是,梅花山庄本就是隐隔于世,身为武林四圣之首,武功天下第一,也难怪会有那么厉害的身手。萧天立刻低身道:“能在如此地方见到德高望重的武林前辈,实……实是晚辈荣幸,若有不逊之言,还请见谅……” “什么不逊之言,臭小子,你对我的不逊之言还少啊?”郜英立马转了个脸色道,“少在这儿拍马屁,你跟苏姑娘不是连卢欢都见到了吗?你怎么不在那老东西面前拍马屁?” 萧天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但无论身份是郜英还是金钗婆婆,郜英总是那副怪脾气,弄得萧天想笑又不敢笑…… 萧天又说道:“郜前辈,谢谢您医治佳儿,而且……也没让晚辈死……这时晚辈真正该感激的地方。”萧天又向郜英鞠了鞠躬。 郜英摆了摆手,说道:“行了行了,与其感激我,你这两天还是好好想想你和苏姑娘以后的日子吧……你们出去之后,说不定还会遇上卢欢那个老东西,毕竟你们两个总不能一辈子都躲在我这梅花山庄里……可你的武功这么差劲,遇上卢欢后也不知道会给苏姑娘操多少心……” “也是啊……”萧天低头叹道。 郜英笑着说道:“所以说,我可以给你两天的时间,让你的武功提升一个档次……我宣布,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梅花山庄庄主郜英门下的第一个弟子,我会传授你我毕生引以为豪的剑法——‘神龙九变剑法’于你!” “神龙九变剑法?”萧天吃惊道。 “你不知道吗?”郜英反问道。 “神龙九变剑法我怎么不知道?武林中有三大武功之最,‘降龙十八掌’为最强掌法,‘唐家霸王枪’为武林兵器榜的头名,而有‘无敌剑法’之称的‘神龙九变剑法’是三者之中最厉害的……”萧天继续说道,“可是我这么笨,前辈……噢不,是师父……真的要教给我这套剑法吗?况且只有两天的时间……” 萧天正犹豫间,郜英直接一句话压道:“怎么,你不想学吗?” “想,想,当然想了!”萧天笑着点头道。 郜英转过身道:“今天下午便在山顶处等我,我遂教你剑法!” “谢师父!”萧天跪身行礼道。 郜英遂转身离去…… 第三十七章 神龙九变 后院厅内,苏佳正默默地望着窗外,内心也是十分的复杂。而小青则一直陪坐在一旁,两人之间也没有太多的交流…… 终于,小青忍不住先对苏佳道:“那个……苏姑娘,虽然不忍心问,但我还是想问,等苏姑娘你伤好了以后,你打算将来怎么办?” 这句确实问到了苏佳的痛处,但也是逃避不了的现实。苏佳想了想,随后低声道:“我还是要见阿天最后一面……等阿天死后,给他安了塚,我会年年来看他……我会把他的遭遇找机会讲给萧家山庄的人听,然后我还会继续孤单一个人去完成自己的复仇之路……” 小青听了,在一旁默默地为苏佳悲伤…… “我回来了,怎么样,苏姑娘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吧?”门外传来郜英的声音,她给萧天交代完事情后,又回到了后院厅。 看苏佳一脸的忧郁与不自在,郜英知道苏佳心里心想之痛楚。小青见了,对郜英道:“主人,苏姑娘现在一直在想着萧少侠……主人,他们二人实在是太可怜了,难道就真没有办法让萧少侠活下来?” “哼!”郜英笑道,“我这么做本就是要告诉世人,懂得珍惜身边的每一份感情,唯有失去了才会懂得珍惜,明其价值。而我与你们二人的情感无关,所以我也没有办法,规矩就是规矩……” “我知道,金钗婆婆……”苏佳转身强笑道,“不过我还是要谢谢金钗婆婆,谢你的救命之恩,我也绝不会恨前辈……”说完,脸又低沉下去。 “哼,真实的,我话还没说完呢……”郜英又笑着说道,“我没有办法不代表你们没有办法,你们之间的命运要靠你们自己去掌握……” 苏佳听了后,情绪有些改变,她问道:“什么,是真的吗?那究竟有什么办法可以让阿天活下来?” “哼哼,有一颗执着不变的心的人,往往能够传造奇迹,不是吗?”郜英笑着说道,“姓萧的那小子就做到了,他有一颗执着的心,完成了常人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十几天的‘单行上山’已经让那小子的腿脚穴位打通,自行解了‘黑煞恶毒丸’的毒,现在的他不会死的……” 苏佳听了,流出来了。“是真的吗,主人?”连小青都忍不住站起身来问道。 郜英笑着点了点头……突然,苏佳含泪跪了下来,她对郜英谢道:“谢金钗婆婆的大恩大德,小女子终生无以为报。我与阿天都谢谢前辈了……”苏佳说着,头磕了下去,且早就哭出声来。 郜英将苏佳扶起,说道:“起来吧,孩子……你不用谢我,要谢就谢那个臭小子吧……要知道,那臭小子能完成那样的任务,可是经历了超乎常人想象的痛苦与折磨。可是他心里一直惦记着你,他为了你,基本上付出了他所有的精力,所以你应该好好感谢那小子才是。那小子用毅力和恒心才换来的重生的感情,愿你们二人好好珍惜……” “阿天……”苏佳轻声喃喃道。 郜英继续说道:“所以说,苏姑娘你这两天好好养伤,我想那小子想见到的,是原来那个身影的你……” 苏佳笑着点了点头,拭去了泪水,重新坐回了床上…… 小青在一旁也感动得流出了泪水,郜英却在一旁道:“你哭什么,小青?去,把我房间里的那把‘梅花剑’拿出来。” 小青问道:“主人,你现在要‘梅花剑’,该不会是……”她似乎是猜到了郜英的心思。 “啰嗦什么,要你拿快去拿!”郜英说着,并调侃道,“真是的,怎么变得跟那臭小子一样了,为七问八的……” 小青闭上嘴,快速从房间里拿出一把细短剑交给郜英,看来此剑便是“梅花剑”。 郜英将长杖交给小青,将梅花剑接过手,稍拔出鞘,笑着道:“哼,虽多年不用,但锋利依旧,就它了!” 苏佳在一旁没有太在意,而是在床上安静地躺着,事实上她此时的心里既激动又高兴…… 郜英望了一眼苏佳,然后对小青说道:“小青,我今天下午还要到‘单行山’去一趟,这两天大部分时间也会呆在那里,你可要用心照顾苏姑娘了。” 小青似乎是揣度出了郜英的意思,便笑着说道:“我知道了,主人,我会好好照顾苏姑娘的!” 郜英点了点头,随后默默地向窗外风景望去…… 中午依旧是小青送给萧天午饭,但小青并没有将苏佳已知萧天的事情告诉萧天,萧天同样也没有说一些与此有关的事情。快速的午饭后,小青也匆匆下了山…… 午饭过后,萧天独自躺在山顶的草地上,嘴里叼着一根长苇,悠然自得地享受着和煦的风。知道自己平安无事后,萧天此时的心情可以说是轻松打好,既没有沉重不比的担子,又没有生命危险。二十天左右以来难得的轻松,他现在心里想的,全是两天后与苏佳的重逢…… “哼,这么悠闲,还想不想学剑法了?”一个老太婆的声音——是郜英,她刚上得“单行山”,却发现萧天懒散地躺在草地上,心中顿时一丈火,不过这也正是郜英多变的怪脾气的体现。 萧天见了,吐了长苇,起身道:“师父,你来了!” 郜英严肃道:“我告诉你,臭小子,我教你的‘神龙九变剑法’,你可得给我认真地学,我要你两天就给我学会!” “不是吧,师父?”萧天吃惊道,“两天?我又笨又傻,在萧家山庄连基本功都练不好,更别说这有‘无敌剑法’之称的‘神龙九变剑法’了……” 郜英不好气道:“哼,你连‘单行上山’这么困难的任务都完成了,这点决心你都没有?况且你的腿脚众穴位已同,体内又有寒灵神功的部分内力,只要用心学,学起来不会很困难。‘神龙九变’只有九式,我只是把套路和剑式教给你,至于修为和功力还得你日后附加练习才是。你若连这点儿事情都做不好,你也没有资格做我的徒弟!” 萧天冷静地想了一想,心中暗道:“‘凡为事持之以恒心,学则兼之以用心’,佳儿也告诉过我,学什么都要心无杂念……再说了,我连‘单行上山’这么难的任务都完成了,怎么会被这么一点儿困难给击倒?” 郜英见着萧天揣度着,便问道:“怎么样,准备好开始了吗?” 萧天深吸一口气,坚定道:“嗯,准备好了!” 郜英笑了笑,说道:“那你跟我来……”于是,郜英将萧天带到了此山最高的顶峰上…… 郜英先说道:“臭小子,你看好了,‘神龙九变’第一式,‘蛟龙出海’!” 萧天认真地看着……只见梅花剑瞬间出鞘,握于郜英之手。紧接着,就是一阵龙吟声,站在顶峰上顿觉龙吟声响彻云霄,给人以无比震撼感。“蛟龙出海”乃“神龙九变”第一式,剑气果真宛如一条蛟龙,摆动着身子拔地而起,地面顿时已被剑气冲得变了形。 郜英又说道:“接着是第二式,‘神龙摆尾’!” 刚才的“蛟龙出海”后,随即第二式“神龙摆尾”,又是一阵龙吟声。这次招式更加猛烈,整个龙身竖直而上,剑气所凝成的龙尾左右摆动,好似撼动山河。果见周围草木剧烈摆动着,萧天被这气势都压得有些站不稳了。 看见萧天无力的样子,郜英喝声道:“臭小子,你给我认真看好了,记着每招每式,待会儿我要让你给我重复一遍!” 萧天听到狂风中的厉喝声,咬着牙站稳了。不过这剑气实在是太强了,吹得萧天的头发胡乱飘摇…… 郜英又喊道:“接下来是第三式与第四式连用,第三式‘飞龙在天’与第四式‘雷龙破风’!” 郜英继续翻身而上,剑气一出,又是两阵震耳欲聋的龙啸声。往天上一望,真好似一条巨龙在天上翻滚,伴随着电闪雷鸣。“飞龙在天”与“雷龙破风”并用,威力果真惊悚。 郜英又喊道:“我的动作开始变快了,臭小子,看好了!第五式‘龙翻江河’,第六式‘青龙神威’,第七式‘覆海神龙’!” 郜英的动作越来越快,可萧天却看得越来越认真,他真的是做到了专心致志与心无杂念…… 三招齐出,龙吟声直接转变成龙咆哮声,且一声比一声震撼,仿佛蛟龙贯穿于天地、神游于山河,直将乾坤倒腾得天崩地裂、山河俱碎,这么强势的威力已经不再只是剑法了…… 郜英使完后,先落了地……突然,她再次翻身而起,剑气重燃,凝结成的刚猛剑气变成无数的游龙,向四面八方咆哮而去。“第八式,‘龙游八方’!”郜英大喊道。 此招既出,四面八方全都感受到了龙的威慑。萧天离郜英十丈开外,却早已被气势逼人的剑气压得无法自由动身,“龙游八方”的威力实是恐怖,其场面已然超越了苏佳的“断魂刀法”。 郜英招还没完,先落地喊道:“看好‘神龙九变’的第九式,也就是最后一式——‘龙啸九天’!” 郜英使出全部力道,剑气凝然一出,只见刚才“龙游八方”所飞出的巨龙齐向青天而上。同一方向,所发出的龙之愤怒的吼叫,似震撼着日月星辰。“神龙九变”九招全出,乾坤犹如经历了一个轮回,这已经不能单单叫做剑法了…… 良久,郜英使完了全部的九式,平稳落了地,可周围的事物却早已破败不堪,草地也变得坑坑洼洼,这一切的一切全部被“龙”倒腾了一番。看来使用一次“神龙九变”,会有毁灭性质的威力…… 萧天在一旁惊呆了,可还是两眼直视着郜英。郜英向萧天问道:“臭小子,看清楚了吗?” 萧天自信地点头道:“看清楚了!”萧天心里非常兴奋,他没想到自己第一次认真学武,会学得这么轻松,看来学什么都确实需要用心…… 郜英见了,梅花剑往前一抛,直抛出十丈之远,并说道:“臭小子,该你了!” 萧天一把接过剑,说道:“好!” 萧天很久没用剑了,刚拔出剑,看见梅花剑上色泽无比的剑纹,兴奋不已。很快,萧天凭着自己的记忆,施展着刚才郜英所使的“神龙九变剑法”。只见萧天腾空一跃,剑气即出,一阵龙吟宛然而上……“蛟龙出海”“神龙摆尾”“飞龙在天”“雷龙破风”“龙翻江河”“青龙神威”“覆海神龙”“龙游八方”“龙啸九天”……每招每式,萧天都做得很到位——这时他认真得来的结果。虽然威力显然不如郜英,但其威慑之力已然可以让许多武林高手都为之折服…… 使完招后,萧天也平稳落了地。郜英走了过去,笑着说道:“你看,你不是挺会学的嘛?所以说不管你多笨多傻,只要认真,什么事都可以做成!” 萧天笑着点了点头,学得了刚猛无敌的剑法,此时萧天的心里又是激动,又是喜悦。 郜英又说道:“不过你基本功实在是太差了,导致你即使会这么厉害的剑法,也使不出威力。所以说等苏姑娘完全伤好了,让她多教教你基本功吧!” 萧天笑道:“弟子谨记师父教诲!” 郜英摆头道:“行了,这两天你好好练吧,不懂再问我,然后彻底弄熟这套剑法。” 萧天高兴地答道:“是!” 郜英见之,笑面而去…… 就这样,学会剑法的萧天便时时刻刻重复练习着“神龙九变剑法”,除了小青送饭之外——看来他还不想让小青和苏佳知道这件事。不但如此,郜英还将那把梅花剑赠与了萧天,告诉他梅花剑虽细短,却是用最坚硬的金属制成的,百斩不断,唯一的特点就是锋利无比。萧天自剑被卢欢打入湖底后,就一直缺把兵器。现在正好一把梅花剑,萧天使起来也趁手无比。不断地练习,不断地练习,短短两天飞逝而过…… 后院厅内…… 郜英对小青说道:“小青,今天是那小子跟苏姑娘重逢的日子,你到梅花镇去买些好菜回来,我还要去‘单行山’一趟。” “好的,主人!”小青答道。 郜英又说道:“对了,小青,先烧点水让苏姑娘洗个澡吧!重新见面得有新面貌才是……” “是,主人!”小青答道。郜英遂离开了后院厅…… 小青在门口烧着水,苏佳走过来问道:“小青姑娘,我觉这两天山上总听到隆隆的声音,是不是山上有什么事发生了?” 小青想了想,意识到了郜英与萧天之间可能有什么事情——错不了的,那是“神龙九变剑法”的龙吟声。于是小青笑着对苏佳说道:“呵呵,这还是个秘密,等你和萧少侠重逢了,你绝对会大吃一惊……” 苏佳满脸疑惑地望着小青,不知道小青在卖什么关子。突然,苏佳面部低垂,轻声对小青道:“那个……小青姑娘,我以后可以叫你小青……姐姐吗?” “嗯?”小青没反应过来,疑声道。 苏佳继续道:“是这样的……我以前在追风派,也有个姐姐,叫小红,对我又关心又照顾……只可惜因为某些原因,小红姐姐为我而死……自从我出山后,就很少再结得朋友,阿天是我第一个值得信任的朋友,所以说……小青姐姐,你既善良又体贴他人,我想让你做我的姐姐,可以吗……” 小青听了,似乎是明白了,于是笑着道:“嗯……好吧,以后你就叫我小青姐姐好了……” 苏佳笑着点了点头,表情变得温柔和善,不再是之前的冷色面容,有点儿回到李忆瑶时的纯真小女孩的性格…… 没过多久,洗澡水烧道:“苏姑娘,洗澡水烧好了,你自己一个人处理吧……我还得到梅花镇去买些菜回来,至于你和萧少侠什么时候见面,等金钗婆婆回来后再通知你吧……介时若我还没有回来,你们就先在庭院里等等吧!” “我知道了,你去吧,小青姐姐!”苏佳笑着说道。 小青也对苏佳笑了笑,随后便离开了后院厅,准备前往梅花镇去…… 单行山上…… 龙吟声不断,萧天仍在忘我的反复练习着“神龙九变剑法”,虽威力仍旧不够,但无数次的温习已让萧天把每个招式套路都记得滚瓜烂熟了…… 这时,郜英走了上来。见萧天专心致志的样子,郜英笑着喊道:“臭小子,你先停下来!” “哎、哎、哎……哎呀!”萧天接到郜英的命令,反应迅速,但剑却未能收住,连人带剑又摔了个踉跄。 郜英见了,又好气又好笑道:“我的天呀,真是笨死你得了!” 萧天站好收了剑,立马跑至郜英身前问道:“什么事啊,师父?” 郜英却先问道:“怎么样,这梅花剑还好使吧?” “好使……好使……”萧天笑着回答道。 郜英想了想,又说道:“传说中,小沙弥‘单行上山’的行为感动了神龙,神龙大降甘霖;如今你这臭小子也一样,你认为你的行为感动了神龙了吗?” 萧天听着郜英的一语双关,生性笨拙的他似乎没能猜透什么意思,只是傻傻地应道:“什……什么意思?” “不懂罢了,反正你就只有那点智慧……”郜英又不好气道,“总之,参悟不透,至少给我把剑法练好了……” 萧天想了想,又问道:“不过……师父你不应该只是来问徒儿这件事吧?” “哼,你脑子总算会转弯了……”郜英说道,“好好准备准备吧,一个时辰以后,你在‘桃花亭’那儿等着,苏姑娘马上就好了……” “是真的吗,师父?”萧天一听到苏佳,兴奋道,“我终于可以见到佳儿了……可是,我这样子好好的,还需要准备什么呢?” “怎么没准备的呀?”郜英又阴阳怪气道,“看你全身脏得吓死人,还不快去洗个澡,换身衣裳,重逢可是要全然一新的面孔……” “好的……不过,我没有换洗的衣服……”萧天困惑道。 郜英想了想,说道:“山下有几套被我毒死的死人的衣服,你若不避讳,就拿去穿好了,毕竟这梅花山庄可没有刻意去准备男人的衣服……” “我从来都不在意避不避讳的事情……”萧天说道,“那就这么着吧,一个时辰之后,我会在‘桃花亭’处等着的。” 郜英说道:“那好吧,你就在这准备吧,我得回去看看苏姑娘和小青的状况。”说完,又即刻下了山…… 梅花镇内…… 小青依旧像往常一样,总在同一个卖菜农那买菜,她全然不知这个卖菜农已经被卢欢的人收买了…… “小青姑娘,又来我这儿买菜啊?”卖菜农笑着问道。 小青也笑着应道:“嗯!大伯,我要一捆青菜和半斤豆米,另加……另加两块豆腐!” “好嘞!”卖菜农快速地装好了菜,并问道,“小青姑娘,你今天买这么好的菜,是不是有什么客人来了?” 小青笑着道:“没有,只是主人今天治好了一个姑娘,而且也没让她的朋友死去。此大吉大利,主人叫我买些好菜回去。” 卖菜农又问道:“那姑娘多大了,姓甚名甚?” 小青说道:“她姓苏,今年十七……算了,别人的**还是不说了,主人还没同意我把这事儿外传呢……” 装好了菜,小青回头谢道:“谢了,大伯!” 卖菜农也向小青招了招手,望着小青离去的方向…… “怎么样,问清楚了吗?”柳水碧突然出现在卖菜农身边,即刻问道。 “问清楚了,那姑娘姓苏,有十七岁,而且她的朋友也没有死……”卖菜农答道。 柳水碧随即丢了一绽银子,说道:“行了,这是你另一半的赏银,你以后可千万不要把见到过我们的事告诉其他人!” 卖菜农趴在地上捡起甩在地上的银子,连声笑道:“多谢姑娘,多谢姑娘……” 随即,卢欢与柳水碧等一干人偷偷跟在了小青后面……柳水碧对卢欢说道:“这下可以确定了,师父,苏佳和萧天那两个贱人果然还活着……哼,失踪了二十多天,终于让我们给找着了,这回决不能放过他们!” “我听说金钗婆婆的习惯是‘若救其人,必杀其亲’,可为什么那女娃娃或者,那臭小子却没死呢?”卢欢自问道,“能医好我‘夺魂掌’之伤的人,除了我以外,就只有洪济风和郜英了。这么说来,这个所谓的‘金钗婆婆’八成就是郜妹子了……” 柳金权一边走一边听着,整个人的精神依旧是恍惚不定,看来苏佳的种种事迹已让他彻底低迷了…… 小青在前面走着,突然发觉到后面有人跟踪。毕竟也是出自于崆峒派门下,这一点嗅觉力还是有的。小青心里暗道:“这些个家伙究竟是谁,为什么一直跟着我?莫非他们找苏姑娘和萧少侠?也不对呀,他们不可能知道这个消息的,怎么会……不管了,得赶紧先回梅花山庄,然后让主人再想办法……” 说完,小青加快了脚步,而卢欢等人却还紧紧地跟着…… 梅花山庄内…… 萧天一切准备就绪,换了一身棕色布衣,老早就在“桃花亭”等好了。萧天就一个人在这儿等着,他心里一直想象着苏佳会以怎样的方式与自己重逢,毕竟二十天没见了,萧天恐怕快忘记苏佳的样貌了……“佳儿……我与佳儿这么长时间没见,也不知道现在的她是不是变了……不管怎样,只要师父治好了佳儿,我就心满意足了……” 正在萧天思考间,突然,一个天蓝色的婀娜身影出现在了萧天眼前的桃花林隙间。萧天这才意识过来,放眼定睛望去——一身蓝色装束,头戴蓝白相间的发簪,腰间缠着一条银色腰带,腰带左边挂着一把装着鬼刀的木制刀鞘,显得小巧玲珑。她的面部清秀、可爱怡人、眼神炯亮、长发飘然,尽管黑发一端用发簪挑起,却丝毫不掩轻柔之意,似天然之雕琢、美玉之精华。不但气质非凡,而且略显巾帼风采,纯一个绝代佳人。 是苏佳,只见她正面带微笑,慢慢地朝萧天方向走来……萧天见了,心跳得厉害——苏佳实在是太美了,这是萧天所觉所见苏佳最美的一次。萧天也慢慢向苏佳方向走去,两人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最后近得彼此都能感觉到对方的气息了…… 苏佳满是微笑地望着萧天,萧天顿时脸红了,他先紧张道:“苏……苏姑娘……” 苏佳笑道:“还叫我‘苏姑娘’呢?” 萧天是太过于紧张了,他很长时间才吐出字语道:“佳……佳儿……” 苏佳的脸也红了,她抬头望着萧天,用温柔的口气道:“谢谢你,阿天,为了我,你付出了那么多,还差点因我而死……” 萧天摇头道:“没……没事儿,我们彼此是很好的朋友嘛……” “只是很好的朋友吗?”苏佳似乎想到了什么,脸红道,“如果……如果……我们是更好的朋友呢……”苏佳脸越来越红,有些说不下去了。 “更……更好的朋友?”萧天红着脸,心里似乎是知道什么,却说不出口。 正在萧天凝视着苏佳神情的眼神时,苏佳的一个突然性的动作让萧天愣住了——苏佳微微踮起脚尖,脸部微侧,在萧天的左脸上轻轻一吻,吻着的部位,正是被苏佳用鬼刀划出伤口的地方。 “佳……佳……佳儿……”萧天颤抖着。萧天的脸红透了,他不敢相信这是事实,他认为自己是在做梦,苏佳竟主动地向自己示爱。他的心狂跳不止,他两眼不动,整个人也在微微颤抖。 而苏佳这次,给了萧天轻轻一吻后,苏佳自己也心跳不已。她红着脸,一会儿看着萧天,一会儿望望地面,始终不敢正面相视。 过了许久,苏佳轻声问道:“阿天,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真心喜欢……我吗?” 萧天半天才回过神,他点头颤声道:“我萧天……一辈子都喜欢你……” 苏佳听了,脸又红着低了下去。随后,她又抬起头,望着萧天左脸上的刀伤,柔声问道:“还疼吗?” 萧天知道,这个问题苏佳问得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他说道:“不疼,这里永远都不疼了……” 苏佳又低声道:“都是因为我,你的脸上有了这道永久的伤……你不但不恨我,还一直为我付出了这么多,阿天,我真的……”苏佳用手抚着萧天脸上的刀痕,有些想要哭了。 萧天将苏佳的手放了下来,并轻声道:“我不会恨你,你的这一刀让我成熟了,让我清醒了,让我懂得了许多……佳儿,上天眷顾我们,让我们度过了一次又一次的危机,以后我们天天在一起,永不分离了。你去完成你的使命,我愿意陪你一起去面对这些危险……” “呵呵,什么时候学会肉麻了……”苏佳红着脸笑了笑,捏了一下萧天的肩膀。顿时,苏佳感觉萧天的肩膀比以前结实多了,便问道,“二十天不见,你居然变得这么结识了,肌肉一块一块的。快跟我说,你这二十天都做了什么,让你锻炼成这样?” 萧天说道:“这个嘛,还得慢慢说来……” 苏佳想了想道:“不如先回后院厅吧,我们边走边聊,顺便看一下小青姐姐是不是回来了。” “这么快就直呼小青姑娘为‘姐姐’了?”萧天说道,“嗯……那好吧,我可是有很多话要对佳儿你说……” 苏佳笑了笑,随后与萧天手拉手地向后院厅走去…… 第三十八章 再战卢欢 “你这二十天是怎么熬过来的?”苏佳向萧天问道,“就算换做是我,想要完成都是很困难的,何况阿天你连轻功都不会?” “我想起了小时候在萧家山庄被师父教训的事了。哎,说起来也惭愧,是我小时候太不用心了,不能理解师父的教诲……”萧天与苏佳一边手拉手向后院厅返回,一边聊着天,萧天说道,“倒是佳儿你,你的身体真的完全恢复了吗?” “嗯……”苏佳轻轻点头道,“金钗婆婆说我基本上恢复了,只是今天之内还不能用武功,毕竟是修复阶段,到了明天,我才能算是完全康复了……” 萧天听了,问道:“你还叫她‘金钗婆婆’,难道她没告诉你她的真实身份吗?” 苏佳听后,也好奇道:“是吗?金钗婆婆也没和我说……那她究竟是什么人?” “嘿嘿,说起来吓死你……”萧天笑着道,“她就是武林四圣之一的郜英郜前辈!” “原来是武林四圣之一的郜前辈,难怪有如此高明的医术……”苏佳确实觉得不可思议,于是说道,“那到头来,我们一定要好好谢谢前辈才是!” “那是当然的……”萧天说道,“郜前辈现在已经收我为徒,而且……” “萧少侠、苏姑娘……”正在萧天与苏佳说话间,小青突然急匆匆地跑至了梅花山庄楼梯口。 萧天与苏佳这才发现他们二人不知不觉已走至“莲花池”了。看着匆匆赶来的小青,苏佳急忙问道:“小青姐姐,出什么事了?” 小青喘着粗气道:“不……不好了,一群手拿兵器的官……兵,还有强盗,往梅花山庄……来了!” “怎么会?”苏佳迟疑道。 小青继续说道:“我去梅花镇买菜的时候,他们就……一直跟着我,然后……他们跟着我到了梅花山庄这儿……” 苏佳毅然道:“小青姐姐,你在这儿待着,我和阿天出去看看。”于是,萧天与苏佳迅速跑向了楼梯口…… 刚一到台阶顶处,往下俯视……萧天与苏佳惊呆了,一个白青衣女子和好来些官兵强盗——是柳水碧,她和下属竟跟踪小青,一路跟踪到这儿梅花山庄来了。 柳水碧抬头,定睛一望,笑着道:“苏姑娘,萧兄弟,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萧天见着,眼神一凝,似乎有什么反应。谁知,苏佳竟快一步抓住了萧天的手腕,并向后拽道:“不好,快跑!” “哎……哎……”萧天也没注意,一把就被苏佳拽走了。 柳水碧见了,又笑道:“哼,耗子被猫逼到了死角,我看你们两个贱人今天往哪儿跑?给我追!”说着,一声令下,众卒向楼梯口涌去…… 萧天与苏佳急忙跑了回来。小青见到两人同样惊恐的表情,便问道:“怎么回事,那些人到底是谁?” “是卢欢,他们来找我和阿天了……”苏佳也拉着小青道,“没时间了,小青姐姐,我们快去通知金钗婆婆!” 小青见状,也跟着一起往厅内跑…… “前辈!”“主人!”“师父!”三人一齐跑进室内,却不见郜英踪影,于是又走了出来。 “怎么办,主人这个时候不见了。她一定是在后院,可时间已经来不及了……”小青焦急道。 苏佳想了想,说道:“小青姐姐,你去后院通知前辈吧,这里由我和阿天暂时先顶着……” “可是主人说了,苏姑娘你今天还不能用武功……”小青说道。 苏佳说道:“他们要找的人是我和阿天,暂时不会把我们怎么样……” “可这还是……”小青依旧是不放心。 萧天见状,插上说道:“小青姑娘,有我在,我会保护佳儿的,你还是快去叫前辈吧!” 小青见着萧天坚定的眼神,想到了这段日子萧天的所作所为,于是点头道:“那好,你要保护好苏姑娘,我去叫主人了。你们一定要当心,尽量和他们拖延时间!” “我知道了,放心吧!”萧天干脆利落道。这样子,还真像男子汉大丈夫的作风。 小青遂向后院跑去…… 只剩萧天与苏佳站在莲花池后的后院厅门口前……不一会儿,柳水碧也带着人马冲了上来,出现在了萧天与苏佳面前。 柳水碧望着对面的苏佳,笑着道:“你们两个,这下没得逃了吧?” 苏佳望着对面的众多人马,心里愤然道:“可恶,若是之前的我,这些个小卒根本不算什么。可偏偏今天不能用武功,阿天的武功又那么差,难道我和阿天今天真的凶多吉少了吗?” 正在苏佳犹豫间,萧天突然站到苏佳跟前道:“佳儿,之前都是你拼尽全力保护我,今天就让我来保护你一次吧!” “你别傻了,就你那几招武功,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苏佳担心道。 “放心吧,佳儿,今天的我已经今非昔比了……”萧天微微举起了郜英送给他的那把梅花剑。 柳水碧在对面见到这一幕,又笑道:“看来苏姑娘你的伤还没完全好呢,竟然让萧天这种杂鱼替你扛着?哈哈——” 苏佳望着萧天手里的梅花剑,问道:“你这剑是哪儿来的?” 萧天说道:“这是郜前辈给我的梅花剑,锋利无比!” 可苏佳依旧担心道:“兵器再好有什么用,你武功本来就差,再说了……” “佳儿,你就相信我一次吧!”萧天微笑道。 苏佳听到这句话,顿时呆住了。她想起了二十天前小青帮他们俩传话时,小青说过的话。小青说苏佳自身缺乏对萧天的信任,苏佳心里暗道:“没错,我总是担心阿天事情做不好,对他缺乏了信任……可这次情况实在是太危急了,我没办法让阿天一个人承受这么大的风险……可我又不能用武功,我究竟该怎么办?”苏佳的心里犹豫不决。 柳水碧见着,对萧天笑道:“你这只杂鱼,一个废物还想有什么作为吗?” 萧天慢慢拔出梅花剑,锐利的剑锋上折射出刺眼的光。萧天对柳水碧说道:“哼,杂鱼就杂鱼,不过——是好是坏还是要看抓鱼的人……” 柳水碧笑道:“哼,杂鱼一无是处,只会任人宰割,不会有什么作为!” “是吗?”萧天两指擦过剑锋,也笑着道,“你知道被杂鱼反咬一口的滋味是什么吗?” 柳水碧又笑道:“别傻了,就你那点武功,三个人你都对付不了,既然你出言如此不逊,哼……给我上!”一声令下,前排十几人踏进莲花池的石阶,向萧天方向冲去。 萧天笑着道:“佳儿,你看好了,看我是如何教训他们的。”说完,也举剑向人堆中冲去。 “阿天,不要……”苏佳大叫道,但却已经来不及了…… 萧天冲进人堆里,很快被众人围了起来。众官兵一齐挥刀而去,萧天全身躲开攻击,翻落至地。众官兵又同时向倒在地上的萧天挥刀砍了过去…… “阿天——”苏佳都快不敢看了……柳水碧在一旁见着,露出了狡诈的笑容…… 突然,一声龙吟响起,惊动了在场所有人。柳水碧顿觉不妙,收回笑容;苏佳也伴着好奇向萧天的方向望去……“呼——”地又是一阵龙吟,围着萧天的众官兵被这强大的冲击力冲得四散倒去。是神龙九变剑法中的第一式——“蛟龙出海”。只见萧天举剑翻身而起,剑气化作一条巨龙拔地而起,直冲云霄。 柳水碧惊了一会儿,心里暗道:“才二十天,这臭小子的功夫竟然变得这么厉害?这到底是……” 苏佳也吃了一惊,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地望着萧天…… 萧天使完“蛟龙出海”后,先平稳地落了地。众官兵见了不甘心,又爬起来纷纷攻向萧天。萧天见状,深吸一口气,灵剑一挥,又是一阵龙吟。这次的剑气又化作一条巨龙,迅猛地在人群中穿梭——神龙九变第三式,“飞龙在天”。巨龙伴着强大的内力,在人群中翻滚着。许多的官兵手中兵器徒然落地,有的甚至还没站稳,再次被掀翻在地…… 看着场面的一片狼狈,柳水碧怒道:“全都给我上,都给我上,把这臭小子给我大卸八块了!” 于是,所有的官兵和强盗从三个路口向站在莲花池正中央的萧天发起总攻。苏佳在萧天身后见了,对萧天喊道:“阿天,当心!” 萧天右手紧握梅花剑,凝住气,左右挥出。龙吟声再次响起,又是几招“飞龙在天”,剑气所化成的巨龙不停地在周围翻腾。前排冲上来的官兵强盗很快被巨龙冲倒,有的甚至直接被打入了莲花池中。可冲上来的人实在是太多了,“飞龙在天”一时抵挡不住;再加之偶然几个投掷兵器向萧天袭来,萧天不得不暂收剑法,用剑抵挡住飞来的武器和暗器,而这样就给了对方可乘之机…… 萧天见了,一鼓作气,整个人翻身而上……猛然,又挥剑朝地面垂直而下。“轰——”龙吟声变成了龙咆哮的声音,神龙九变第六式“青龙神威”,霸气而下。剑气再次化成一条巨龙,直接击在萧天正下方的石阶上,只听“砰——”的一声巨响,莲花池中心的石阶被炸开了花,池子里的水也被激起两丈之高。官兵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重招一击,四下再次被冲倒。没完,“青龙神威”打至地面,萧天跟上使出神龙九变的第二式“神龙摆尾”,只见巨龙在地面上盘绕,旋转地击打着周围的官兵。许多官兵都被震伤,剑气所化成的巨龙就真如同“神龙摆尾”一般,向着四周发出强大的震撼力…… 别说是攻上来的官兵了,就算是站在莲花池两端的苏佳和柳水碧,也都感觉到了强大的震动和内力。柳水碧都快气得咬牙了,只听她愤怒道:“去把苏佳抓起来,她现在用不了武功!” 众官兵听后,果真挪出一拨人,绕后道去抓苏佳,其余人等继续攻击萧天。萧天被三路的官兵纠缠,无暇兼顾苏佳,苏佳见此也着急起来…… 萧天见状,翻至空中,再次变招。神龙九变第八式——“龙游八方”,随即龙咆哮转变成愤怒的吼叫。萧天不停地挥舞着梅花剑,混乱的剑气变成无数条巨龙,朝四面八方飞射而去。此招果真见效,不但前排官兵被悉数击倒,后排官兵强盗也都被打了个人仰马翻、无法站起,吓退了继续袭来的官兵,也算是暂时护住了苏佳。 “龙游八方”威力惊人,众官兵没有一个再敢冲上去。萧天也趁此机会,快速退回了苏佳身边,以防苏佳再次被偷袭…… 苏佳看着萧天一人击退众敌并成功保护了自己,脸早就红了。苏佳不敢相信地问道:“你……真的是阿天吗,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萧天护在苏佳身边道:“这事儿说来话长,回头我再和你解释……” 萧天举剑,贴身保护着苏佳。而众官兵见着萧天刚猛的剑法,都不敢再上前犯进一步。 柳水碧已经气炸了肺,她愕然道:“饭桶,都是一群饭桶!谁去给我把他们两人作了?” 没有人敢上前应答……就在柳水碧气愤间,楼梯口房檐上传出一个老者的声音:“行了,还是让我亲自来吧!”是卢欢的声音。萧天抬头望去,卢欢正一人站在对面二层楼的屋檐上…… 萧天感觉到了接下来会有的危险,浑身有些抽动,于是轻声对苏佳道:“佳儿,你站在这儿别动,我去对付卢欢!” “阿天……”苏佳拽着萧天的衣袖道,“你……要小心,卢欢怎么说也是武林四圣之一,如若不胜,千万不可硬撑!” 萧天愣了愣,感觉到苏佳对自己的关心十分地温暖。他没说什么话,只是回头对苏佳微微一笑,随后便又慢慢走上前…… 卢欢见着萧天,笑着道:“臭小子,二十天前的你,连几个小喽啰都对付不了,今天的你却能威慑我众属下,看来武功提升速度惊人啊,那就让老夫陪你过几回合吧!” 卢欢的话语里带着让人寒颤的威慑力。萧天右手紧握梅花剑,两眼凝视着屋檐上的卢欢,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嗖——嗖”几根毒针飞出,离弦般地朝萧天面门而去。萧天看不清针的方向,却能观其手势、闻其声。于是,萧天果断地挥起手中的剑,只听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咆哮声,神龙九变第六式“青龙神威”即出。剑气在自己身旁盘旋,如巨龙盘桓,灵气撼动着周围的一切事物,也欲粉碎一切。果然,飞来的毒针早已被震飞得无影无踪。紧接着是更多的毒针朝萧天飞来,萧天站定了,“青龙神威”加上“雷龙破风”,剑气震飞了所有的毒针。 见毒针无法伤害到萧天,卢欢即刻变招,转针为掌。毒掌发出,威力自然要强出数倍,再加之卢欢的内力深厚,毒掌更是威力惊悚。毒掌打在了萧天剑气所化成的巨龙上,龙阵很快瓦解,屏障随即消失。萧天也自觉吃力起来,毕竟对手可是武林四圣之一的卢欢,武功自然在他之上。但萧天不认输,加强剑气和内力,神龙九变第八式“龙游八方”再次灵现。剑气化成无数的巨龙,阻挡着卢欢打来的每一式毒掌。 卢欢这边,“阴魂掌”“散华掌”全出,挡住了“龙游八方”反过来的攻击。自觉可以完全阻挡后,卢欢向上跃起,施展轻功,准备落至莲花池的石阶上。萧天见着,觉大事不妙,卢欢若下来,与自己的距离便会拉近,自己就更不好应对了。于是,萧天内力全出。梅花剑向上一指,神龙九变第九式“龙啸九天”撼地而出。只见“龙游八方”所翻腾的巨龙齐朝青天而上,其阵势好似冲破云霄。萧天剑气所化成的巨龙一齐向上,目标就是半空中的卢欢。萧天是想趁卢欢施展轻功时失去受力点的时候,施尽全力将其打退。 哪只这卢欢经验老道,只见他在半空中两腿一盘,双掌从身后发出,尽全力的一招“震魂掌”,掌力直接对上了萧天的“龙啸九天”……“砰——”,一声响彻云霄的巨响,“龙啸九天”与“震魂掌”碰在一起,内力顿时乱冲乃至爆发,气流向四面八方震鸣而去。莲花池的水被激起三丈之高,众人也被这强大的内力给震慑住了,纷纷向后退了几步,连眼睛都在短时间内无法睁开…… 萧天施展完了“龙啸九天”后,抬头却发现卢欢已经站在了自己对面的莲花池石阶上,心中顿时有些惊慌。 卢欢运了运气,毕竟刚才也用尽全力挡住了这一招。随后他笑着对萧天道:“哼,怎么样,臭小子,这下子没玩儿了的吧?” 萧天始终举着剑,两眼直盯着卢欢…… 卢欢没给萧天喘息的机会,起身又是一招“散华掌”向萧天打去。萧天反应不及,只得用“青龙神威”抵挡上去…… 两人的招数再次碰在了一起,萧天的剑锋直对准卢欢的掌心刺去。可卢欢的掌力实在是太强了,萧天的剑锋到卢欢的掌心前就停住了……卢欢的“散华掌”和萧天的“青龙神威”想碰在了一起,两人就这么僵持了好一会儿,萧天越来越觉得吃力而抵挡不住了…… 卢欢见着萧天苦命的样子,笑着说道:“臭小子,你的‘神龙九变剑法’招数都用得近乎完美,只可惜你的基本功太差了,只有空空招数而已,没有深厚的内力;否则你若是有苏姑娘那样深厚的内力,老夫可能就真抵挡不住了。” 萧天没有说话,只是拼尽全力地挡着……卢欢自觉够了,便说道:“行了,跟你的对招结束了!”说完,卢欢向自己的掌上突加了一层力道。 萧天顿时觉得如同一块巨石向自己冲击过来,只听“砰——”地一声,萧天连人带剑地飞了出去。“啊——”萧天飞至后院厅门前,背部重重打在红石柱上,随后倒在了地上。萧天吐了一口血,再也无法起身应战,似乎伤得有些严重…… “阿天!”苏佳见着萧天受伤,立刻跑至萧天身边,担心道:“阿天,你没事吧?”苏佳将萧天慢慢扶起,靠坐在红石柱上。 “咳、咳……”萧天咳嗽了两声,随后对苏佳道,“我……没事儿……对不起,佳儿,卢欢实在太厉害了,我……挡不住了……” 苏佳见着萧天重伤的样子,伤心道:“阿天,我们好不容易才重逢的,你千万不可以有事……” “我没事儿的,佳儿,只是……”见苏佳伤心的样子,萧天安慰道,“只是我……使不出力气了……” 卢欢见萧天已无力应战,便向前笑着道:“看来在萧家山庄的时候,萧举贤似乎是没有教你扎实的武功基础嘛……就你这短短二十天练的武功,想与我交手,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听见卢欢在侮辱自己的师门,萧天毅然道:“不许说我师父……我师父萧举贤是全武林最好的武林宗师,我的武功好坏与我师父不干……” “你认为你这样替你师父辩解,你师父他老人家会替你感到高兴吗?他只会感到羞愧、感到自责,自责会教出你这么个没出息的徒弟!”卢欢的话较为刻薄,不过想到萧天使出的神龙九变剑法,便又道,“梅花山庄的主人金钗婆婆就是郜英吧?” 萧天与苏佳两眼一愣,不知道卢欢想要说什么。 “你刚才使的神龙九变剑法是郜英教你的吧?没想到没有几天的时间,你竟能将这号称‘无敌剑法’的‘神龙九变剑法’使得这么熟练,说明你还是有天赋的。只要再多练点基本功,日加练习,你绝对会是武林中的一颗星新。不过,在这之前……”卢欢说道,“让我替你师父多教训你几番吧,好让你长点记性!”说完,从身上拔出毒针,欲射向重伤的萧天。 苏佳见此情景,再也忍不住了。她起身挡在萧天面前,右手握住鬼刀刀柄,欲出鞘还击。 萧天抢先按住了苏佳的手道:“不可以,佳儿……你的伤才好,郜前辈也特别叮嘱你今天不能用武功,否则……否则就前功尽弃了……” 苏佳说道:“可是你再扛下去,真的会死的,我不想再让你为我受太多苦了……” 萧天摇了摇头,手紧紧按住苏佳握刀柄的手,不让刀出鞘;同时还一个劲地拽拉,不想让苏佳为自己而去挡卢欢的攻击…… 但卢欢,不等萧天与苏佳分开,毒针已然从袖口飞出…… 萧天与苏佳两人的手仍在一起,尽管知道毒针已经飞来,但就是不敢让对方为自己挨这一下……毒针已经飞至了他们眼前,他们二人连眨眼的时间都没了…… 突然,几件暗器从萧天与苏佳的侧身飞过,正中卢欢飞来的所有毒针——所有事情几乎是在一瞬间到位,萧天与苏佳都惊出一身冷汗…… 卢欢侧头望去,萧天与苏佳也侧头望去……“是师父!”萧天高兴地喊道。 不错,飞来的暗器正是郜英所掷。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郜英化解萧苏二人的危机——小青叫得还真是时候。 谁知那郜英飞完暗器后,并没有过于激动的表情和行动,而是叫小青去照顾在一旁的萧天与苏佳,自己则拄着长拐杖,慢慢走向莲花池道:“哼,你这臭小子,才学两天的剑法就出来显摆,尽给我丢脸!看看你把我这莲花池弄成什么样了?”郜英依旧是那副怪脾气,她的话语明显是在批评萧天。 萧天低头道:“对不起,师父……” 小青跑过来,帮着苏佳照顾萧天。苏佳自觉还没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便向萧天问道:“阿天,你快给我说说,这几天到底都发生了些什么?你又是郜英前辈的徒弟,怎地又学会了神龙九变剑法,我都快被搞懵了!” 萧天坐在地上,无力地说道:“我解了自己身上的毒后,郜前辈就收我为徒了。之后她又教我神龙九变剑法,还赠予我梅花剑,而我也只学会了两天……两天的时间我就把神龙九变剑法的所有套路和招式全学会了,我发誓这是我出生以来最认真习武的一次……” 见萧天为自己操了这么多的心,苏佳的心里既有感动,又有酸楚。她感动萧天为了她,付出了太多太多;她酸楚萧天为自己做了太多,自己却没能帮萧天做些事情…… 再看郜英与卢欢这边,两位武林四圣中的圣人现正彼此站在莲花池的对立两头…… 卢欢见到郜英,首先发言笑道:“没想到啊,江湖上广为流传的金钗婆婆竟然就是郜妹子啊!” 郜英可不像卢欢那么爱笑,只听她说道:“你这个老东西,从来都是这一副德行!” 卢欢又笑道:“上一次见面还得追溯到上一届的‘英雄试剑会’了……郜妹子,八年不见了,身体可安好?” “你少来这套!”郜英说道,“你这老东西,总在江湖上神出鬼没的,而今来我这梅花山庄干甚?” 卢欢说道:“这事儿说来话长……我的徒弟柳金权被你所医治的苏姑娘打伤,我特来讨个人情。而你的宝贝徒弟,就是那个姓萧的臭小子,跟那个女娃娃是一伙的,我当然要找上门了!” “你说你来就来吧,干嘛还带那么多的人马,成心是想来我这梅花山庄捣乱是不是?”郜英反问道。 卢欢笑道:“这些人曾是权儿的部下,他们与苏姑娘都有恩怨……不过话说回来,郜妹子你既知这女娃娃是个麻烦人物,恩怨众多,为何还要医治她呢?” 郜英闭眼道:“我隐居自命为金钗婆婆,职责就是为世人治病,与其恩怨没有太多的挂钩……” “那既然如此,你又收那姓萧的臭小子为你的徒弟干嘛?”卢欢又问道,“你明知那个臭小子又笨又傻,你还要收他为徒?我真不明白为什么……” “他是很笨很傻,但他能在两天之内就将我教他的绝世剑法熟用,就说明在某些方面,他还是很有天赋的……”郜英说道,“不像你的徒弟柳金权,欺压百姓、作恶一方,在江湖上混出个‘无影神剑’的名号,却被一个十七岁的姑娘几招打败,说出去还不笑死人?” “那郜妹子你呢?你是真心想收这个傻小子为徒,还是……是个小伙子就行?”卢欢见郜英变着相地在挖苦自己,便也笑着反驳道,“江湖中有谁不知道,你郜英若收了弟子,并教他神龙九变剑法,不也是为了‘江湖博’吗?” “江湖博?”苏佳在一旁听了,对萧天道,“我记得我们被卢欢追杀的时候,卢欢曾经提过这事儿……” “是呀……”萧天说道,“他说五十年前武林四圣之一的6清风6前辈与同为武林四圣之一的郜英郜前辈在华山一战,那一战以婚姻为注,尔后6前辈与郜前辈再次下注,说如若将来有了自己的弟子,一定要在‘英雄试剑会’上一决雌雄,这次的赌注便被武林这人称之为……‘江湖博’!” “你等一下……”苏佳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然后望着自己腰间的鬼刀说道,“我虽然没有见过6清风6前辈,但却是在追风派的‘水月洞’里学会了6前辈的断魂刀法,自然算得上是6前辈的弟子;而阿天你两天前被郜英郜前辈收为徒弟,并学会了郜前辈的神龙九变剑法,更是郜前辈的弟子没错……这么说来,我和阿天你……不就是‘江湖博’的赌注人吗……” 萧天听了,惊讶道:“不会的,佳儿,我们是朋友,不会是敌人的!” 苏佳想了想,解释道:“没那么严重,只是在‘英雄试剑会’上一决高下罢了……我们现在与这无关。” 萧天眼神不定,内心也非常彷徨。随后,两人又继续望向郜英与卢欢…… 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三十九章 终极对决 “说呀,究竟是为什么?”卢欢继续向郜英问道,“你真以为随便找个小伙子做你的徒弟,就能在‘江湖博’中赢得6老头吗,郜妹子?” 郜英缓缓道:“我自然不会随便找人,否则我也不会等这么多年……但这小伙子不一样,他可是我精心挑中的一个……” “就他?”卢欢又笑道,“又笨又傻,武功又差,他能有什么作为?” “心!”郜英突然笑道,“这臭小子虽又笨又傻,但他有一颗比任何人都坚定的心;只要有这颗心,做什么事都不成问题,只用两天就能学会并熟用‘神龙九变剑法’的每招每式就是最好的证明。” 萧天在一旁听着,自觉虽平日里郜英性格脾气古怪,对自己严厉苛刻,但根本上还是肯定自己的为人处事,心里也不觉有些感动…… “哦,是吗?那就在接下来的‘英雄试剑会’上拭目以待了……”卢欢说道,“不过我不动这臭小子,这姓苏的丫头我可不能放过……” “我不会让你动佳儿的……啊!”萧天见卢欢欲对苏佳不利,便挺身说道。可刚刚被卢欢打成重伤,身体疼痛地又大叫一声。 苏佳在一旁见着,扶着萧天道:“阿天,你现在重伤在身,不要再动气了……不用担心我,我不会有事的。”小青在一旁见着,也帮助苏佳一起照顾萧天。 郜英回头看了看萧天,又转回头对卢欢说道:“这臭小子是我的爱徒,而苏姑娘又是这苏姑娘的朋友,你自然不能动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 卢欢想了想,又说道:“你口上是这么说的吧,郜妹子?若我告诉你这女娃娃的身份及事迹,我想郜妹子你恐怕会改变主意的吧……” “少罗嗦,梅花山庄里我说了算,还由不得你这个老东西给我说三道四的……”郜英自觉卢欢甚是嚣张,便转而厉声道,“还是先管管你自己吧!你这老东西带一帮混杂上我梅花山庄来撒野,按规矩,扰我宁静之地者,休得安宁!” “哎,好心当成驴肝肺,我若告诉郜妹子你实情,你肯定会改变一些态度的……既然郜妹子你依然跟往常一样,还是那么性急,看来只有动动筋骨,才能消消你的火……”卢欢笑道,“八年不见,就看看你我功夫如何吧……” “你是找死!”郜英也回击道。随后郜英紧握长拐杖,稳稳地站在原地。突然一阵强烈的风吹过,摆动着郜英的银白长发——明显感觉到郜英全身所散发出的强大并带有压迫性的内力,似欲随时迸射开来。 “看来郜妹子是认真起来了,那好吧……”卢欢说话间,全身也凝聚着强大的内力。 两人面对面站在莲花池的两头,眼神直视对方……强劲的风愈刮愈强,终极对决一触即发…… 柳水碧站在卢欢身后,感受到了卢欢前所未有的强势感,向后退了老远……萧天等人这边,从来都没见过郜英真正的武功伸手,但深知这两人都是武林四圣中的强者,卢欢的实力已然见识,郜英更是四圣之首。他们顿觉一会儿的对决绝对震撼且危险,小青与苏佳一同又扶着萧天向右挪了老远…… 一切都是肃杀和紧张,整个莲花池周围顿时没了半点声音…… “嗖嗖嗖嗖嗖——”突然间,卢欢射出了自己袖口里的所有毒针,满天花雨般地朝郜英铺天盖地而去。面对飞来的“暴雨梨花”,郜英只是微微一笑,只见她长杖一挥,顿时龙咆哮声四起——神龙九变第六式,“青龙神威”,只震得毒针向四方飞得烟消云散。 第二回合,郜英不给卢欢先发机会,长杖往前一指,“雷龙破风”伴着龙啸声呼啸而出,巨龙直朝卢欢而去。卢欢见状,先向后退了几步,然后一个翻身躲开这一击。没完,郜英继续变招,以杖代剑;剑气即出,化为条条巨龙,“飞龙在天”随龙阵杀出,吼叫着打向卢欢。卢欢此时仍在空中,只见他面门正对郜英时,左右各出几式“阴魂掌”,掌力碰上“巨龙剑气”,内力四散爆炸开来,顿时激起几丈水柱。 卢欢总算是落了地,但郜英的攻击再次袭来。又是龙吟声,“龙翻江河”随剑气而出,只见剑气所化成的巨龙左右穿梭于莲花池及卢欢周围,池水再次被激起数丈;这还不算完,郜英又使一招“覆海神龙”,与刚才的巨龙左右环行,欲并夹卢欢而击之。卢欢站定了,两手聚力,回旋而落;成掌形,成拳形,一招“怒阳天阴”,似乎在自己身旁化作了一道屏障,欲挡住左右飞来的巨龙。 左右巨龙相夹而上,忽觉被强大的力道所黏住——“怒阳天阴”缓解了“神龙九变”的进攻;不仅如此,卢欢双掌又向外一张,以更加强势的反弹之力予以回击。但郜英岂是示弱之人?只见郜英全身动起,回旋一招,龙吼声顿时响彻云霄——“龙游八方”即出,无数的剑气化成无数的巨龙,腾跃而出,其威慑力似有扭转乾坤之势,震动着向着卢欢飞去。 见着无数条猛烈的巨龙向自己飞来,卢欢深知“怒阳天阴”已无法阻挡,便又退后十几步,双掌再次聚力弧出几道气力,只见卢欢手掌处紫光一聚,内力形成一个“巨型球”,强大得能看出招式的纹路来。再看莲花池周围,水中的一切早已被搅得天翻地覆。 剑掌再接,又是一阵巨响,似撼动着河山,“龙游八方”生生打了上去。而卢欢的这一招“紫电诀”,几乎囊括了卢欢自己的所有内力在里面。他深知“神龙九变剑法”的厉害,郜英使出来又是鲜有人敌,卢欢便不得不尽全力挡住这“龙有八法”的一击。 “砰——轰!”这一生惊天地泣鬼神,“龙游八方”与“紫电诀”打在一起,顿时好似山河崩裂、日月失色。郜英和卢欢都拼尽全力地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毕竟顶级高手之间的对决是不能有任何一点的粗心大意……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郜英再次变招。只见她双手将长杖一举,“神龙九变”最后一式,“龙啸九天”撼地而起。果真,“龙游八方”之巨龙全部向上而窜,直冲云霄,威力大大增强。 突然的变现攻击让“紫电诀”一时难以抵御,但卢欢灵机一动,猛地直窜越过巨龙,迅速朝还未收招的郜英偷袭而去。 但郜英早就看穿了卢欢的心思,只见她半手收招,随即再使出“蛟龙出海”和“神龙摆尾”,形成一道威力震撼的屏障,挡住卢欢的偷袭,并且强大的内力还将卢欢逼得不得不后退,将偷袭过来的卢欢彻底打道回府。 卢欢见无隙攻击郜英,便全身而退,重新退回到了起点…… 二人收了招,但周围的一切全部变得狼藉一片——乱石、河水,包括被萧天打伤的官兵,全被打得遍地皆是,有的甚至被打到了阁楼的屋檐上…… 柳水碧在一旁看得惊呆了,萧天等人也在一旁看得惊呆了,他们从来都没见过这么震撼的武林对决。人生在世也鲜有机会能看到这样的对决,两个七十岁的老者打得如此激烈,可想而知五十年前的华山一战会有多么恢弘的气势…… “简直就是超越神的对决了……”萧天惊呆道。 待郜英与卢欢二人平静后,卢欢先笑道:“呵,真不愧是郜妹子,武功不减啊,看来我的功夫还是差你一大截啊……” 郜英则依旧板着个脸道:“哼,你这老东西把我这梅花山庄搞了个天翻地覆,你觉得我今天还会放过你吗?” 卢欢说道:“我知道郜妹子你性子急,做事也从来不手软。不过我们可不可以不要老谈你的‘梅花山庄’,说说你我都感兴趣的话题吧……就说说‘江湖博’吧!” “你想要说什么?”郜英又听到“江湖博”这三个字,神经不由一紧。 “你与6老头下注的‘江湖博’,学会郜妹子你神龙九变剑法的的确就是这姓萧的臭小子不错了……”卢欢继续道,“可你想知道是谁学会了6老头的断魂刀法吗?” 刚说到此,在一旁照顾萧天的苏佳不由打了一个寒颤…… “是谁?”郜英突然急问道,说话的声音也很严厉。 “呵呵呵呵……”卢欢笑道,“就是你亲手救得的那个苏姑娘啊——” 听到这里,郜英猛然转头,将目光凝聚在苏佳身上。苏佳则低下头,不敢正望着郜英的面孔,左手还不时遮住腰间未出鞘的鬼刀…… “真的是她……”郜英正在怀疑,两眼直望着苏佳,轻声地向卢欢问道。 卢欢说道:“就是她!不然,没有那么厉害的功夫,怎会从老夫的手掌心里逃脱?”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郜英抬头对着苍穹放声笑道,“天意呀,这都是天意呀!又是苏仁和林雨霏的女儿,又是学会了6清风的断魂刀法……学会6清风断魂刀法的竟然是一个小姑娘,学会我神龙九变剑法的竟然是一个小伙子……‘江湖博’的对手,竟然会是一对相爱的情侣,和五十年前的我和6清风竟截然相反……天意呀,这都是天意呀!哈哈哈哈……” “怎么样,郜妹子?”卢欢又问道,“把这女娃娃给作了,两年后的‘英雄试剑会’你就不战而胜了……” 萧天听了,大吃一惊,他紧紧抓住苏佳的手,欲不让其受到伤害。苏佳也抓住萧天的手腕道:“不用担心,阿天,我不会有事的……” 萧天说道:“佳儿,我会一直陪着你。如果他们敢对你不利,我会和你一起死,我相信他们是决计不敢把我们两个都杀掉的……” 郜英听到卢欢的话后,愤然道:“哼,我郜英做事从来都是光明磊落,不像你这个老东西……天意如此,就这样吧!你去告诉6清风,两年后的‘江湖博’,我会光明正大地赢他的!” “哈哈哈哈,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看吧你们一群人紧张地……”卢欢突然大笑道,“放心吧,我不会那么傻的,毕竟……我也想亲眼目睹一下两年后的终极对决……” 卢欢性格也很怪异,总是喜欢捉弄人。萧天和苏佳见此,也都松了一口气…… “不好了,水妹,柳公子他……不、不见了……”正在这时,门外的一个侍卫急忙来向柳水碧报道。 “你说什么?”柳水碧一听到自己的哥哥不见了,脸色骤变,急忙问道,“我哥呢……我哥去哪了?” 那侍卫道:“刚……刚才还在梅花山庄门口附近,后来他……把我们兄弟几个打昏了,就……就不见了……” “一群废物!”柳水碧先是哭着骂道,随后又转头对卢欢道,“师父,我哥他不见了……” 谁知那卢欢并不着急,只是笑道:“哼,你不用再叫我‘师父’了,我今后也不是你们的师父了……你和权儿一直都是狭隘心肠,这本来就让我心生厌恶;相比之下,那姓萧的臭小子和苏姑娘反倒有着坚强博爱的心,比你们要强多了……你们走吧,以后我卢欢和你们再无任何关系!” 柳水碧听到此话,在一旁愣住了…… “行了,我以后不会再找他们二人的麻烦了。郜妹子,你可得好好照应,我等着看两年之后的‘江湖博’……”卢欢说道,“行了,我卢欢现在要去北方游历,寻找真正适合我的徒弟了……”说完,一个箭步飞上阁楼屋檐,随后很快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 “师父!”柳水碧哭着大喊道,但没有得到卢欢的回应。 身旁的一官兵问道:“水妹,我们现在怎么办?” 柳水碧拭去眼泪,缓声道:“师父不要我和哥哥,哥哥又没了下落……不行,还是先找到我哥为重,我们还是走吧……”说着,柳水碧看都没看一直未解心头之恨的萧天与苏佳,收拾了些残兵败将,逐渐离去…… “哼,这个老东西,性格真是古怪,师徒说散就散了……”柳水碧走了许久后,郜英自笑道。 “可我怎么感觉,现在的柳水碧……有些可怜,毕竟她的亲人已经一个个离她而去了……”萧天皱眉道。 苏佳说道:“我也这么觉得,不过……这或许就是报应吧!愿柳水碧在卢欢离去后可以重新做人……” 见风波已定,郜英走到萧天等人身旁道:“哎,梅花山庄总算是又平静了……小青,去准备准备清理现场了,这老东西把我这莲花池弄得破烂不堪的……” “是,主人!”在一旁照顾萧天的小青答道。 其实这里面高兴的,要属萧天和苏佳了,在经历了这么长时间的磨难后,他们也总算是可以放下心来歇息一下了。 苏佳对萧天说道:“阿天,卢欢以后不会再来找我们了,我们总算可以安稳几天日子了。” “是啊……”萧天说道,“总算可以松口气了,啊……啊……”突然,萧天顿觉全身乏力、头晕脑胀。 “阿天,你怎么了?”苏佳见到萧天的不对劲,担心地问道。 “没有……只是……头……好晕……”随后,萧天完全昏了过去。 “阿天!阿天!阿天……”苏佳不停地叫着…… 这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次日午时,后院厅内…… “我……这是……怎么了……”躺在床上的萧天慢慢睁开眼睛,迷糊地叫道。 “阿天,你醒了?”听到萧天的声音,苏佳急忙跑到床边,亲切地问道。 见着苏佳正微笑着望着自己,萧天脸不禁一红。随后,他慢慢从床上坐起来,苏佳则在一旁搀扶着。 正在这时,郜英从门外走了出来。见到萧天醒来,便说道:“臭小子,你醒了?” 萧天摸着自己的额头,问道:“师父,我昨天到底怎么了?” 苏佳在一旁说道:“阿天,昨天卢欢走后,你就昏过去了。” “我……昏过去了?”萧天自问道,“为什么会这样?” 谁知那郜英在一旁不好气道:“哼,活该,谁叫你昨天练了那么长时间剑法还和卢欢去打。本来武功就差,内力又不深厚,过度地使用那么耗力的武功,不昏过去才怪!” “师父……”萧天又对郜英道:“我到底睡了多久?” 郜英说道:“你都快睡了一天了,现在已经是中午了。” “我睡得可真死,什么都没察觉到……”萧天说道。 郜英继续说道:“你倒是睡得舒服了,你可知道苏姑娘昨晚一直在床边照顾昏阙的你,连觉都没睡好。” 萧天听了,望着苏佳道:“佳儿,你竟然为了我……” 苏佳微笑道:“没关系,之前你也不是帮过我好几次了吗?这点事不算什么。” “那佳儿你还是快去睡一觉吧,我现在醒了,已经没事儿了。”萧天说道。 “没你个头啊!”郜英在一旁抢言道,“我昨天帮你治了一下你被卢欢打的内伤,要不是苏姑娘传给了你寒灵神功的内力,你还不知道要昏到何时……现在的你只是勉强醒了过来,身子还非常虚弱,需要一两天的休整。” “是呀,阿天,我待会儿还要给你喂药呢!”苏佳说道。 郜英将药放置在桌上,并对苏佳说道:“苏姑娘,配好的药我已经放在桌上了。我先去厨房了,待会儿你喂完了药也过来。” “我知道了,师父!”苏佳说道。随后,郜英便离去了。 “师父?”萧天惊道,“佳儿,你什么时候也认她做师父了?” 苏佳从桌上拿了汤药,然后说道:“我已经把我的所有身世在昨天晚上全都告诉了郜前辈。昨晚照顾你的时候,郜前辈教了我许多的医术。我学东西本来就快,郜前辈教我医术,我自然认她做师父了。” 紧接着,苏佳拌了拌汤药,轻轻吹了吹,然后将汤勺送至萧天嘴边道:“来,张嘴!” 萧天乖乖听话,慢慢喝掉了汤勺中的汤药。“小心,别烫着了……”苏佳笑着道,随后又弄了一勺,和前面一样的步骤。萧天看在眼里,顿时觉得苏佳此时真如同自己的妻子一般,对自己体贴照顾至极,脸又不禁一红…… 喂完药后,苏佳将汤碗放回桌上,随后说道:“行了,阿天你好好休息吧,我要到厨房去帮师父做事去了。” 萧天见了,又起身道:“佳儿,干脆我也来帮忙好了……” 谁知萧天刚一起身,竟被苏佳右手一指点在了额头上。苏佳说道:“行了,阿天,你还是多休息吧!” 突然,苏佳的这个动作让彼此二人都愣住了。苏佳右手食指点在了萧天的额头上,苏佳说道:“阿天,你还记得我们两个第一次在柳沙镇见面时的情景吗?” 萧天说道:“当然记得!当时佳儿你就是用的这个动作……” “那时的你是为了躲避官兵的追杀,看到那时你的傻样子,我就觉得你是一个可爱的傻小子……”苏佳回忆道。 萧天也回忆道:“是呀,当时我觉得佳儿你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美的女孩儿……” 苏佳听了,脸一红。为摆脱尴尬,苏佳一指将萧天又按回到了床上,然后说道:“你这死东西,说话不带正经的……” 萧天在一旁傻笑,苏佳也跟着在一旁笑。随后苏佳说道:“行了,行了,看你乐成什么样了?我要去厨房帮师父和小青姐姐做事了,待会儿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佳儿你也会做饭吗?那我倒是挺期待的……”萧天说道。 于是,苏佳离开了后院厅,去厨房帮郜英和小青做饭去了…… 约莫半个时辰,饭菜就送至了后院厅……萧天从床上坐起,用鼻子嗅了嗅,闭眼说道:“嗯——好香啊,有烧鱼、烧茄、鸡蛋汤……” 苏佳和小青端了菜过来,听到萧天的话语,苏佳说道:“哼,待会儿还要我喂你吃,就美死你得了!”听到萧天与苏佳二人风趣的话语,小青在一旁笑个不停。 随后郜英也走了进来,拄着拐杖说道:“行了,终于可以安安心心地一起吃顿饭了……” 苏佳先盛了饭菜,坐在萧天床边道:“阿天,该喂你吃饭了!” 萧天则在一旁不好气道:“这话说得多难听,什么叫‘喂我吃饭了’,弄得我好像三岁小孩一样?” “你的智力本来就和三岁小孩差不多,做事从来不动脑子!”苏佳有意回道。 萧天见苏佳故意反驳自己,便说道:“我现在只是身子虚弱,等过了一两天恢复正常后,我什么事都能做……说不定可以和佳儿你打一场……” “又在吹牛!”苏佳笑道,“既然你身子虚弱,你就赶紧给我吃啊……”说着,一筷子一筷子往萧天嘴里猛塞。 “喂……喂……”萧天被苏佳一口气塞了个满,萧天咽道,“我吃的是鱼,你不怕……我被刺……卡住啊……” “卡住了给我用米饭咽下去!”苏佳越说越逗,筷子还在不停地往萧天嘴里送。 萧天知道苏佳是故意在整自己。鼓着嘴道:“喂……喂……塞不下了……” “哈哈哈哈!”见着萧天与苏佳如此地逗乐,小青在一旁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突然郜英大叫一声:“吃个饭吵什么?”全场立刻安静,各自老老实实地安静吃饭…… 不久,一伙人吃完了饭,小青与苏佳在一旁收拾起碗筷来。 萧天摸着肚子道:“真饱……佳儿,说真的,你的手艺真的是太好了,比小青姑娘的还要好……” 苏佳一边收拾着碗筷,一边说道:“就会在一旁说,也不看看你刚才吃了多少……” 萧天伸了个懒腰,继续说道:“酒足饭饱,人生乐事哟……” 苏佳笑着道:“瞧你一副悠闲的样子,等你恢复了,师父会让你有好果子吃的……” 郜英则在一旁说道:“身子虚弱,本来就应该多吃补充能量,这样身体才能更好地恢复。” 萧天又说道:“是呀,我得好好养着身子……欸,对了,佳儿你现在可以使用武功了吧?” 苏佳答道:“是呀,我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变得和以前一样了。” “说道武功嘛……”郜英插嘴道,“你这次昏过去,其根本还是在于你这臭小子武功底子太差了,你应该多抽时间让苏姑娘多教教你。” “我知道了,师父!”萧天答道。 郜英又对苏佳说道:“苏姑娘,等收拾完了碗筷,就按我说的,到山上去采些药参回来。” “好的,师父!”苏佳答道。 萧天想了想,又在一旁问道:“佳儿,你在郜前辈这里到底学了多少医术?” 苏佳说道:“学了一些,多为受伤时治疗的医术了……不过这些不算太难,平日里若受了什么内外伤,一般的我还是能应付的。” 郜英在一旁补充道:“其实苏姑娘在追风派的时候就已略懂一些医术,我昨晚教她的东西她自然很快就掌握了。” 萧天点了点头……随后收拾完毕后,苏佳对郜英道:“那师父,我这会儿就上山去采药参了。” 郜英笑道:“嗯,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这时萧天突然叫道:“我陪佳儿一起去好了!” “你给我躺好了!”郜英转头对萧天严厉道,“臭小子,是不是还没被挨打够啊?” 萧天又说道:“可我怕佳儿一个人不安全……” 郜英板着脸道:“就凭苏姑娘的功夫,一般小贼谁敢动她?反倒是若你在她身边,她还照应不过来……” 苏佳也笑着说道:“阿天,你就好好躺着吧,回头我给你摘几个野果回来!” 萧天知道苏佳这句话里既有关心他的意思,又有故意嘲笑他的意思。虽然萧天脑子笨,但毕竟和苏佳在一起那么长时间了,苏佳心里想什么,他还是能猜到一二。于是萧天只说了句:“行行行,那注意安全,早点回来哦!” 苏佳对萧天笑了笑,随后走出了后院厅…… 过了良久,萧天问道:“师父,佳儿昨天晚上真的把她的经历都告诉您了?” “是呀……”郜英叹气道,“哎,这孩子也算是命苦……不过让我震惊的是,苏姑娘一个年方十七的女孩子,竟然又一颗这么坚强的心。她可以说是经历了无父无母且寄于仇人篱下的孤苦生活,连最好的朋友都离开了她……陈世今投靠蒙古人已让天下人耻恨,没想到苏姑娘能在那种环境中学会了断魂刀法。她一个十七岁的女孩子,却经历了常人难以想象的艰苦,心灵上更是承受了巨大的痛苦。所有苦事都让她一个人扛着,别说其他女孩儿,就算是男子也未必有她那么坚强……你这傻小子在苏姑娘身边,或许你能为她分担现实生活中的痛苦……” “佳儿……”萧天喃喃道。 “只是这‘江湖博’已成定局……”郜英又说道,“你和苏姑娘无论多么真情实意,但还是逃脱不了宿命的对决。” “我知道……”萧天低头道。每当一提到“江湖博”,萧天的心里就有些难受…… 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四十章 新的征程(上) 苏佳听从郜英的吩咐,上山欲采些参药回来…… 这梁翁山也不算小,除了一头是梅花镇,里面坐落着一个梅花山庄,另外一头连接着通往汴梁城的大道。这山上的林子虽是茂密,坡路也甚是崎岖,但上下山的路线却是清晰的很,也算不上什么迷宫。许多的小道上还有行人留下的痕迹,不见有什么凶禽猛兽。看样子这座山已经被当地的原住居民摸索透了,如同人为的山路,不见神秘…… 苏佳满脸微笑地在山林间行走——难得苏佳一个人这么开心。平时的苏佳若只是孤单一人,必然是面无表情,略显忧郁。而此时的她却如同回到了追风派李忆瑶时的天真活泼的性格,毕竟她和萧天经历了一系列的磨难,总算是安定几天日子了;而二人之间的真情流露,让苏佳把心里一切烦恼的事暂时都抛之脑后,看来真情往往能让一个少女忘掉烦恼…… “反正有的是时间,我和阿天的世间还长……讨厌,干嘛老想着他?”苏佳红着脸,自言自语道,“不行,等回去之后我还要多整整他……”苏佳一边说着,一边不好意思地笑着,差点儿把郜英交代给她的任务忘了个干净。 今天的天气也不错,不但风和日丽,而且到处都是鸟语花香,这让苏佳的心里非常的舒畅。不仅如此,在山路上她还边走边看,毕竟她也好久没放下心去尽情地欣赏自然美景了…… 正在苏佳尽心享受美景时,突然,苏佳发觉身后有人在跟踪她。平日里谨慎惯了的苏佳立刻收回笑容,左手紧握住腰间的刀鞘,鬼刀似欲随时而出。 “出来吧,不用在后面偷偷摸摸的了……”苏佳转过身,平静地说道。 只见斜坡拐弯处,一个白色的身影慢慢走了出来……苏佳愣了一下,惊道:“柳金权?是你!” 原来跟踪苏佳的人竟是“无影神剑”柳金权。只见柳金权此时长发披散,两眼无神,一脸憔悴的样子站在苏佳面前。 “你跟着我干什么?”苏佳严肃地问道。自从柳沙镇事件后,苏佳就已经对柳金权产生了反感,便不好奇地问道。 柳金权淡淡说道:“我只是……担心……你的伤……” “该担心的是你自己吧……”虽然苏佳对柳金权有反感,但看着柳金权好似绝望的样子,便正经道,“你知道吗,你妹妹一直在找你,她很担心你……” “我知道……”柳金权不等苏佳说完,又说道,“可我已经没脸再见他们了……” 苏佳默然不应,两眼也没正视柳金权。 突然,柳金权又问道:“苏姑娘,我这次跟你,是想问你一个问题,我非常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苏佳闭着眼想了想,随后说道:“行,什么问题快问吧……” “我是真心喜欢你,苏姑娘……”柳金权说道,“苏姑娘,你有没有对我……哪怕是一丝的好感?” 苏佳摇头道:“不可能,我从来都没有,也不可能会有……” “那萧天呢?”柳金权又问道,“你爱上了萧天!是的,爱上了……那你能告诉我,我和萧天比,差在……哪了吗?” 苏佳郑重地说道:“阿天有一颗博爱的心,他可以事事为别人着想,哪怕是冒着生命危险、面对重重困难;而你却欺压百姓、作恶一方,你只想着你自己。所以可以说是阿天有真正地男子汉气概,而你没有。不但没有,你还有虚荣小人之心……”苏佳的话里带着刺。 听到苏佳的话,柳金权顿觉心肝俱裂,但他表面很平静,似乎是默默地接受了这一切。他又问道:“我若改过自新,被我欺压过的百姓会原谅我吗?” 苏佳闭上眼睛,慢慢摇头道:“我不知道……” “苏姑娘……”柳金权变得精神恍惚起来。 苏佳慢慢向柳金权跟前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我们已经划清界限了,请不要再缠着我和阿天了……” “那……你能原谅我吗?”柳金权沉默了一下,又问道。 苏佳走至柳金权跟前,先是停下脚步,轻声道:“你……好自为之吧……”随后擦肩而过,慢慢离开了柳金权…… 良久,苏佳已经离开柳金权很远了,柳金权仍独自站在原地……“啊——”柳金权整个人疯了似的,两手抱头,对着苍天发出一声悲嚎……又过了许久,柳金权一边自笑,一边朝着自己不知道的方向漫无目的地走着——他的精神已经彻底崩溃了…… 回去梅花山庄后,苏佳并没有把自己见到柳金权的事告诉其他人,依旧是陪着萧天、小青他们说笑。就这样,两天很快过去了…… 这天在后院里,萧天在苏佳的指导下,继续练着基本功……“哎呀,又没站稳!”萧天本是站在木桩上,由于不注意,一个踉跄摔了下来。 “第二十一次,又失败了……”苏佳摇头叹气道。 萧天爬起身,笑着说道:“没事儿,慢慢来嘛……连那么困难的‘抬水任务’都完成了,这点儿小事不算什么!” “可你的武功根基确实是太差了……”苏佳又说道,“真不知道你究竟是怎样练成‘神龙九变剑法’的?” 这时,郜英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小青在一旁服侍着。听到萧天与苏佳的对话,郜英说道:“想知道这臭小子的武功根基,打一场不就知道了。” “我和阿天?”苏佳问道。 郜英说道:“是呀,两年未满,不如现在就来一场提前的‘江湖博’好了,顺便看一看苏姑娘你的断魂刀法的威力。” “这个嘛……”苏佳在一旁犹豫道。 “我倒是想试试看!”萧天在一旁高兴道,“我正想看看现在的我和佳儿的差距。” 苏佳见了,开玩笑道:“反正我是无所谓了,只是……阿天你待会儿可别输得哭鼻子了……” “谁哭鼻子了?”萧天也在一旁好笑道,“怎么说我现在的功夫较之以前已经提高很多了!” 郜英则在一旁对萧天道:“少说废话,要打现在就打!” 萧天全身兴奋,右手拔出了梅花剑。苏佳见了,笑着说道:“好吧,算是实战给你上一课了,阿天!”于是,苏佳腰间鬼刀出鞘,紧握在手。 两人都做好应战的准备。萧天说道:“佳儿,就让你先攻吧!” 苏佳笑道:“得了吧,看你把自己吹到哪儿去了,还我先攻……你呀,能接过我几招就不错了,还是你先吧!” “那我可要来了,佳儿!”萧天说完,举剑朝苏佳而去。 龙吟声渐起,剑气化作一条巨龙朝苏佳飞去——“飞龙在天”杀出,龙的威慑四处都能感受到。而苏佳则是面带笑容站定了,待巨龙袭来,苏佳使出一招“灵燕飞身”侧身躲开攻击。果然,萧天的攻击失去了目标,扑了个空。再看苏佳,已然不知何时蹿至了萧天的背后;将背部留给敌人,萧天此时的形势已经是任由苏佳“宰割”了。只见苏佳没用多厉害的招式,只是在萧天的脖子上轻轻一扣,就将萧天的“飞龙在天”给瓦解。 这一扣倒不算什么,由于萧天之前使用“飞龙在天”时,整个人是横在半空中的,所以苏佳这一扣,萧天直接倒在了地面上…… “怎么样,阿天,还要来吗?”苏佳笑着问道。 萧天爬起身来说道:“没事儿,再来……” 萧天起身,换成第四式——“雷龙破风”,剑气再次呼啸飞去。苏佳又是“灵燕飞身”躲开攻击,再次绕道萧天背后。这回萧天有警觉了,还未完全收招,出其不意地脚后跟向后一甩,直朝背后苏佳面门而去。但这点雕虫小技怎奈何得了苏佳?苏佳,又是轻轻一扣,便将萧天的脚给轻轻拨了下来。萧天轻轻一笑,一脚落地后一个翻身,倒侧一边腿直朝苏佳头部甩去。只不过这一招还是被苏佳看穿了,只见苏佳身子向后一倒,躲开了飞来的边腿。这回轮到苏佳了,只见苏佳身子向后倒下后,两手直接撑至了地面。随后,苏佳一个翻身,一腿踢向了萧天的背部。萧天反应稍慢,躲闪不及,“啊——”地一声被踢至一边。不过萧天还是及时站了起来,但苏佳又是凌空一脚袭来。这回萧天可能是出自本能反应,不知觉地使出了平时拿手的绝活——“斗转星移”。只见萧天条件反射一般地两手扣住了苏佳的脚,“斗转星移”轮回一拨,苏佳的踢击失去了力道。但经验丰富的苏佳并未自乱手脚,而是在半空中随着萧天的那招“斗转星移”一齐转了起来。苏佳自知萧天内力不纯,便有意加快脚的旋转速度。果然,突然的加速忽地让萧天的“斗转星移”内力旋转跟不上苏佳的速度,手脚顿时大乱,“斗转星移”不攻自破。没完,苏佳看准时机,待萧天双手完全失控时,突然性地两脚向萧天胸前蹬去。“砰、砰”两声闷响,苏佳双脚正中萧天胸前,萧天整个人向后倒去。 “啊!”萧天不禁大叫一声,整个人被踢倒在地,而苏佳则稳稳落了地。 看着被“玩弄”的萧天可怜的样子,苏佳笑着道:“阿天,还要来吗?” 萧天从地上爬起来,忍着痛道:“没、没事儿……这回我可得来真的了!” 苏佳笑了笑,她觉得此时萧天的样子真的是傻得可爱。 萧天深吸一口气,猛地全身腾跃而起……顿时,萧天在半空中施展着剑法。龙咆哮四起,神龙九变第八式——“龙游八方”,随龙阵呼啸杀出。只见旋转而出的无数条巨龙向四面八方咆哮开来,欲撕裂撼动着周围的一切。苏佳深知此招的厉害,于是右手紧握鬼刀,眼神一定……苏佳一连向后退了十几步,面对着飞来的巨龙,苏佳猛地侧转一刀,一道鬼影撼地而起,并带着凄厉的鬼叫声。 “断魂刀法!”郜英在一旁看定了。 要说内力,苏佳果然还是远远高于萧天。只见鬼影的速度要远远大于飞来的巨龙,鬼影在地上擦出一条沟痕。巨龙还未飞过,碰上鬼影就被斩了个四分五裂。 萧天在半空中感知到了首回合败下阵来。但萧天没有去看,而是继续施展着“龙游八方”,只见巨龙依旧是不减退地咆哮而去。苏佳见状,即刻变招,交叉几式厉刀,几声鬼啸划过,“鬼魅狂流”随刀流电一般地擦地而起。碰上了巨龙剑气,“鬼魅”之影瞬间将巨龙撕碎吞噬,“龙游八方”的剑气完全打不过来。见着自己节节败退,萧天并未就此放弃。只见萧天先是迅速落地,随后梅花剑向前一指,巨龙狂吼,神龙九变第九式——“龙啸九天”杀出。只见刚才施展“龙游八方”时剑气化成的巨龙并排齐朝青天而上;吼声如雷,威力顿时增强不少。苏佳见状,再次变招,只见苏佳右手回旋着鬼刀,刀流自上下左右同时迸出——“神刀鬼影”即出,却见所有的刀流全都化为黑色的鬼影,也齐朝巨龙而去。终究还是内力上的悬殊,“神刀鬼影”轻而易举地阻挡住了“龙啸九天”,鬼影将飞来的巨龙一一吞噬,这回萧天是彻底没招了……没完,趁招数没有完全收尾,苏佳又是猛地一刀而下,一声刺耳的鬼叫,只见一道黑色的刀影直从空隙处擦地向萧天攻去。萧天在对面看到了,却是躲闪不及,只得下意识地举起梅花剑向前一挡……“蹭——”的一声,梅花剑背火花四起,要不是梅花剑坚硬无比,一般的兵器早就被一刀截成两段。剧烈的振动让萧天剑脱了手,梅花剑不翼而飞,整个人也扛不住这一刀的冲击,向后飞去…… 突然,苏佳又是一招“灵燕飞身”而去,迅速接住了半空中的萧天,让他平稳落地。随后,苏佳一手轻轻挽住萧天的脖子,一手用刀架着,头凑近萧天的左脸,笑着道:“阿天,还用再打吗?” 被苏佳这样轻挽着,虽然鬼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但萧天感觉到苏佳那柔软的手臂正挽着自己,脸不禁一红。于是萧天说道:“不……不用了,看来我还是和佳儿你差太多了……” 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四十一章 新的征程(下) 苏佳收回鬼刀,放开萧天说道:“阿天,你的进步真的很大,现在的你已经具备和一般武林高手对战的实力了!” 萧天微微一笑,也到一边去捡起了地上的梅花剑…… 哪只郜英在一旁挖苦道:“哼,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你这臭小子果然还是不行……不过苏姑娘的‘断魂刀法’确实使得厉害,都快赶上6清风了……” 这时,萧天摸着头道:“师父,怎么剑法使完,我的身子有些乏力了?” 郜英说道:“活该,谁叫你内力不深就用那么耗力的‘神龙九变剑法’?我劝你啊,基本功没练精,最好少用那种剑法……对了,你体内不是有寒灵神功的内力吗,那你闲来的时候可以多运运功,这样有助于提高你的内力修为。” “是,师父!”萧天答道。 苏佳走到萧天身边,又笑着道:“阿天,我相信你一定还会再进步的!” “谢谢佳儿!”萧天也笑道。 这时,郜英对二人说道:“你们两个……你们到我房里来,我有话要对你们说……” 二人同时回头,不知其意,于是先答道:“是,师父!” 到了郜英的房内,郜英坐到了床边上,而萧天和苏佳则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萧天先好奇地问道:“师父,你找我和佳儿有什么事吗?” “废话,每次就你这臭小子最啰嗦!”郜英先是训了萧天一句,随后静下心道,“是这样的……你们两个,虽然是两年以后‘江湖博’的对手,可毕竟你们还太年轻,应该去外面见见世面,总不能一辈子呆在这梅花山庄里……现在卢欢也走了,不会再来找你们什么麻烦了,你们行走在外也不必整天提心吊胆了……所以,我是想说你们两个可以出去见见世面了。” “这我知道!”苏佳说道,“我和阿天还有许多要事去做,自然不会总呆在这梅花山庄里……” “那好,这人生岁月转眼即逝,我看你们还是收拾收拾好行李,今天下午就考虑离开吧……”郜英说道,语气里还带着几分忧伤。 苏佳说道:“我和阿天身上本就没有太多的行李,随时都可以出发……只是,我和阿天因师父您而获救,不但有救命之恩,您老人家还收我们为徒。不说要报大恩大德,就算是要我们离开,我们也舍不得……” 郜英听了,笑着道:“傻孩子,我一把年纪了,世间的许多事也经历了,还用你们留恋什么?我只要在有生之年能看到‘江湖博’的对决,就已心满意足了……” 听了郜英的话,萧天与苏佳默默地低下了头。 郜英看在眼里,心知他们所想,于是说道:“我知道,你们两个彼此不希望将来会成为对手。命运无缘无故地降临在你们头上,确实让人感到有些不公。五十年前我与6清风华山一战,‘博’的是婚姻,最终没能走到一起;可你们不一样,你们是彼此相爱的,两年后的‘江湖博’,你们可以再去‘博’另外的答案。至于这答案是什么,也要靠你们自己去寻找……” 萧天与苏佳听完后,彼此望了望对方,眼神中既有迷茫,又有期盼。 “行了,你们两个还是再回去看看还有什么东西要收拾的没有。”郜英起身慢慢说道。 萧天与苏佳也站了起来,慢慢走出了房间…… 到了下午,刚吃完午饭,就已经是要道别了…… 萧天与苏佳的行李——也就是彼此身上的包裹和各自的兵器,都已经准备好了。 萧天先说道:“师父,小青姑娘,多谢你们近些日子对我们的厚待,我和佳儿此生感激不尽!” 郜英笑着道:“行了,你这臭小子,尽油嘴滑舌的……在往后的日子里,你要多练习练习武功,尤其是基本功,免得两年之后在众武林人士面前丢人现眼!另外,你脑子也笨得很,以后多跟着苏姑娘学学,毕竟江湖是人心险恶的,你可别天天给苏姑娘添麻烦!” “我知道了,师父!”萧天嬉笑道。 苏佳看了看小青,说道:“小青姐姐,我要走了。很高兴在这些日子里能认识你这么个好姐姐,往后的日子里你可要多保重!” “这话应该我对你说吧……”小青带着忧伤的口气强笑道,“你要保重,将来说不定还能再交几个朋友……还有就是,你和萧少侠可要多沟通沟通……” 苏佳明白了小青的含义,红着脸笑道:“小青姐姐,你也嘲笑我……” “是、是、是……”小青笑着道,“总之,多保重了!” 苏佳也回了回礼…… 随后,萧天与苏佳共同向郜英鞠躬道:“师父,那我们走了!” “知道了,你们可要自己照顾好自己了!”郜英说道。 萧天与苏佳行完了礼,遂依依不舍地离开了梅花山庄,准备开始他们新的征程…… 这是一座大山…… 柳金权整个人就这样摇摇摆摆地恍惚地走着,疯癫似的一边走一边笑着——他这种疯疯癫癫的状态已经持续整整两天了。 他现在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漫无目的地走着,对他来说,恐怕已没有时间和空间的概念了。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走到哪了,只是恍恍惚惚地走着走着……总算,他走至一个山口,山口处有一座石碑,上面刻着字——至少知道他现在已经到哪了。 柳金权用枯死的眼神低头望去,只见石碑上写着“少室山”三个大字。 “少室山……”柳金权面无表情地读道,随后又自笑道,“哼,哼,哼……少室山,上去就是少林寺了是吗……” 柳金权没有做出太多的反应,继续往前走着…… 山里面是一片竹林,越往山的深处走,竹林就越是茂密。这里的竹子个个翠绿挺拔,严整地在石台阶旁排列着。柳金权就缓缓地、自笑着沿着石阶往上走去。这时,迎面走来一个约莫三十五六岁的中年女子。 那中年女子看到了神志不清的柳金权,自觉他行为举止怪异,便停下脚步不禁问道:“这位公子神情不悦,莫非也上这少林寺来参拜?” 柳金权听到中年女子的声音,便也停下脚步,慢慢抬头向中年女子望去。这女子虽年已三十五六,但花容月貌依旧不凡,可见年轻时的姿容之艳。“苏姑娘……”柳金权整个人都麻木了,他竟然将那中年女子错看成苏佳了,并喃喃道,“苏姑娘……你怎么还在……这个地方……” “苏姑娘?”那中年女子自觉不对劲,想必是柳金权神志不清,便解释道,“公子你认错人了,我姓林,不姓苏。” “你不是苏姑娘……可你和她长得太像了……”柳金权依旧脸色苍白道,“对不起,我认错人了……”随后,柳金权又转身慢步向台阶上走去…… 那姓林的中年女子回头望了老久,心里惆怅道:“说我和一个姓苏的姑娘长得很像,该不会是……不会吧……” 正在她思考间,突然一个小沙弥背着柴火从石阶下走了上来。见到林姑娘,小沙弥行礼道:“阿弥陀佛,林施主今天又是来寒寺参拜吗?”看来这个小沙弥认识林姑娘。 林姑娘回过神,这才答道:“噢……噢,是的,今天正好是月半,我特来寺庙参拜的……而且,释明方丈也对我有恩,我每次过来也顺便拜访一下他老人家。” “那林施主刚才在回头望何事?”小沙弥又问道。 林姑娘想了想说道:“是这样的,小师傅。刚才有一个二十岁左右的书生上台阶而去,我看他神情恍惚,似有什么心事,就感到好奇……要不小师傅你上去看看吧,那公子说不定有什么来头……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事得先走了,告辞了!”林姑娘又行了行礼。 小沙弥也回道:“林施主慢走!” 林姑娘遂下台阶离去…… 柳金权继续沿着台阶而上,上至最顶端……走至一座大门前,柳金权停住脚步,抬头望去,只见庙门牌匾上写着“少林寺”三个大字。 “哈哈……这里就是嵩山少林吗?呵呵……”柳金权轻声笑道,忽然全身麻木,整个人倒了下去——柳金权累到了极点,昏倒在了地上。 从后面上来的小沙弥见了,惊声道:“阿弥陀佛,看来林施主说的没错,我得赶紧去告诉师父!”说完,小沙弥迅速背柴跑进寺里去…… 过了一会儿,寺们“吱——”地打开,一些僧人从寺里走了出来。中间站着一个身着显亮袈裟的人,身旁跟着好些武僧。他面部苍劲,白须凌然,又显平和沉稳,又有非凡气度,看来此人便是少林寺方丈释明了。 释明见了昏倒在地上的柳金权,闭眼道:“阿弥陀佛,菩萨竟然会将一个翩翩公子送于本寺,真是难解其意,难解其意啊……” 身旁一僧人见着,问道:“师父,这……这该怎么办啊,把这位公子安置在本寺吗?” 释明缓缓说道:“善哉,善哉……今日见此,既是缘分,就先收留了他吧!如若年轻时曾犯下过错,愿佛祖能原谅他的罪过……阿弥陀佛,老衲这几天事务繁忙,过几天还要去汴梁参加剑道大会,以及拜访玄空大师,所以一切事情还是等回来再说吧……” “是,师父!”旁边几个僧人答道,遂安排人手将昏迷的柳金权移置进了寺内…… 罪与苦,尤难忘,人间休哭尽苍苍,轮回两茫茫…… 萧天和苏佳这边,虽然是依依不舍地离开了梅花山庄,但他们此时的心情却还是挺开心的。毕竟两人经历了一段磨难,不但感情得到了考验,而且身上的担子也轻了,至少不用再担心卢欢会追杀他们了…… “头一次感觉这么轻松啊!”萧天仰笑道。 苏佳说道:“看把你高兴的,什么事都不顾及了……” “成功渡过困难与磨难当然开心了……”萧天笑了笑,随后又向苏佳问道,“对了,佳儿,接下来要去哪里?” 苏佳想了想,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略收敛笑容道:“再走不远路就是汴梁城了……我最后一次见到陈世今,他投靠了左君弼及汪古部扎台和兀良哈勃尔勒,而后两人又是汴梁城的都尉……我说过我要亲手杀了陈世今那个狗贼,所以我们接下来要去汴梁城……” 萧天听了,担心道:“佳儿,你一个人?那么大的汴梁城,蒙古士卒也是高手尽在,你怎么可能一个人对付得了那么多?” 苏佳说道:“我又不傻……我只是先以现在‘苏佳’的身份潜入汴梁城,等打听到了陈世今的消息,再做对策……对不起,阿天,这是我一个人的恩怨问题,你如若跟着我,很有可能会有生命危险……”苏佳又用内疚和担心的目光望着萧天。 “嗯——我不怕,只要跟着佳儿你,我什么都不怕!”萧天笑着摇了摇头道,“陈世今做了蒙古人的走狗,那就不是你的个人恩怨,而是天下苍生的恩怨,杀了陈世今,是全中原百姓之福!” 苏佳对萧天苦笑了一下,说道:“阿天,谢谢你一直关心我,可我每次却不能报答你……” “这说的是什么话?”萧天说道,“佳儿,我们之间已经不存在报不报答,也不存在谁欠谁了。我们永远是最好的朋友,不是吗?” 苏佳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很快走出了梁翁山,走到了汴梁城门口的大道上…… 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四十二章 汴梁医侠(上) 来到汴梁城的官道上,繁荣的汴梁城的城门已经出现在了萧天与苏佳的眼前…… “前面就是汴梁城了!”萧天指着前方的城门说道。 苏佳也说道:“是呀,记得在追风派的时候,我和徐双、吴贤他们就曾到汴梁城玩过几次,也不知道现在里面是不是变了样?” “我可没到过汴梁几次。”萧天又道,“那佳儿你知道这汴梁城的出入口吗?” “汴梁城可大得很哩,人多的时候逛一天都逛不出城。”苏佳望着前方的城门说道,“汴梁城有东西南北四个大门,从梁翁山出来的这头应该是东门,因为传说东方的仙翁曾三次拜访此城。那时隋朝时的传说,那时汴梁不叫‘汴梁’,叫‘大梁’。东方有一仙翁三次拜访大梁,大梁三年得以谷谷丰收,所以人们就把城东的这座山起名为‘梁翁山’。当然这只是传说了……” 萧天放眼望去,只见官道上不但时时有行人进出城,而且不只是城门有官兵侍卫把守,城门以外的小范围也有巡逻的守卫。萧天说道:“这城东的人还真是多啊!” “这还不算什么,到了城东你就知道什么是人多了……”苏佳说道,“我最后一次来汴梁还是在两年前,这城东好像是叫‘集兴区’,是重要的交通枢纽,城东的行人和马车自然较之也多些。” “不管怎么样,我们还是先进城吧!我还对这汴梁城不熟,真的想看看里面的景象。”萧天笑道。 “是、是……”苏佳在一旁陪笑道,“等进了汴梁城,有你玩的……” 不知不觉,二人已经走至了城门口,准备进城。突然,苏佳摸了摸腰间的刀鞘,急着对萧天小声道:“糟糕,阿天,我们居然忘了进城一般是不能随身携带武器的。我们现在身上携带兵器,一会儿被那些守卫发现可就不好办了……” “那怎么办?”萧天也紧张地小声问道。 苏佳说道:“我们还是先慢慢退几步,再作打算……不好——” 正在二人紧张间,在城外巡逻的几个官兵朝二人夹了过来,这让萧天与苏佳连退的机会都没有了。 萧天在一旁冷站着,两腿紧张地发直,吭都不敢吭一声了……苏佳则更为紧张,她心里暗道:“可恶,连退路都没了,运气真是糟透了,这样下去,我们迟早会被发现的……要打是打得赢,可城楼上还有无数的士兵,要想在这么宽的汴梁大道上从他们的眼皮底子下逃走,那是根本不可能的……该怎么办,怎么办,难道就这样坐以待毙吗?” 正在二人紧张间,城门的侍卫突然发了话:“喂,你们两个!”他叫的自然是萧天与苏佳二人。两人听到后,心里又一惊,苏佳更是下意识地握紧了鬼刀刀鞘,以防不测。 “你们两个身配刀剑,想必……也是来参加这次剑道大会的吧?”那官兵问道。 萧苏二人听了,有些吃惊。萧天脑子笨,不知所云。可苏佳机敏得很,大概想到了一些前因后果,于是迅速地自然应道:“是呀,都说这次剑道大会有蛮多高手前辈以及武林宗师前来,我们这些江湖小卒都是慕名而来!”苏佳面带笑容,但右手却死掐住萧天的手腕。原来她是怕萧天脑子笨,一会儿问道“什么剑道大会”之类的问题,会露出破绽,让守卒起疑心,才出此下策来封住萧天的嘴。 “是呀,虽说这次剑道大会只有少林、武当、峨眉、崆峒四大门派弟子参加,可许多慕名而来的江湖小卒却是蜂拥而至。让我们惊奇的是,左君弼将军和汪古部将军竟然都同意了。真是的,这下子我们这些维护治安的可就有得累喽……”那守卫说道,“剑道大会再过几天就要在城中心的慕容大院里举行了,你们既是武林人士,就快些进城吧,不过可别闹出什么乱子!” 又有一守卫说道:“是呀,前天我们还碰到一个大汉进城,过不久又跟来一伙人,说是和他有多年仇怨,非做个了断不可。结果光在城门口就闹了半天……我们武功不如那些个武林弟子,也拿他们没办法,后来是三位王将军闻讯赶来,才得以平息。” “我知道了,我们会注意的!”苏佳笑着答道,随后快速地拉着萧天的手进了城…… 两人走了老远,拐了几个弯,才停下来歇息。苏佳松了口气道:“真是太险了,差点被他们看穿了……” 萧天则在一旁说道:“佳儿,你可真聪明,这么快就能把他们圆过去……不过佳儿,你刚才把我的手腕掐得太疼了……” “对……对不起,阿天,急中生智,我没控制好力度……”苏佳摸了摸萧天被自己掐疼的手腕,又说道,“要不是真有剑道大会,我们两个今天就真的凶多吉少了,人生可不是次次都能有这么好的运气……不过话说回来,在一个蒙古人管辖的重要城池里,都尉怎么会在城中心办规模如此浩大并吸引了众多武林人士的剑道大会,他难道不怕出什么乱子?这实在是太诡异了……” 萧天没怎么思考,突然说道:“哎呀,肚子又饿了,好想吃饭……” 苏佳见了,说道:“不是吧,中午还在师父那吃了那么多,才两个时辰就饿了?再说了,我们身上的盘缠也不多了,可得省着点花……” 萧天说道:“这不难,我本就是一个木匠,只要打一份工,一天的工钱可以够我们吃几天!” 苏佳想了想,说道:“嗯……那好吧,时间也不早了,吃饭期间顺便可以打听一下有关剑道大会的事。” 于是,萧天和苏佳很快找到一家茶坊,并坐下来休息。 小二从一旁跑了过来,有礼地问道:“两位客官,想要点什么?” 萧天想了想,先问道:“那个……你们这儿有没有破损的桌椅板凳?” 小二甚是惊奇,便问道:“平时来的人都只管要吃喝,今儿的怎么来了个异常的家伙,净问些桌椅板凳?” 听到“异常的家伙”,苏佳在一旁轻轻偷笑。萧天听了,解释道:“是这样的,我是一个木匠,想做点儿活挣点儿工钱,讨口饭吃,还请这位朋友商量则个。” 小二答道:“破损的是有几个凳子,不过这你得找掌柜的商量,掌柜的就在后台,你自己去问问吧……” “谢谢这位兄台了……”萧天谢道,“噢,对了,还请兄台能给这位苏姑娘招待些茶水,没问题吧?” 小二爽快地答道:“行,没问题!” 事情已安,萧天回头对苏佳道:“那佳儿,待会儿见喽!” 苏佳笑着点了点头…… 整个茶坊是摆设在室外,坐在这里可以一睹汴梁城的繁荣街道。虽然偶尔有些巡逻的官兵经过,但大多都是来来往往的行人。晴日当空,底下就是繁荣喧嚣、人来人往,犹有柳永《望海潮》所说,“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汴梁城果然还是繁华至极…… 苏佳一边喝着茶,一边思绪着,看到眼前这幅景象,她想起了自己还是李忆瑶时,陪朋友们一起来汴梁城玩儿的情景。现如今物是人非,苏佳不免自觉有些伤感。她的眼神变化不定,既有着对过去的怀念,又有着对如今身世的无奈和痛楚。苏佳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想要用茶水的苦来压抑自己心中的彷徨,可怎么也消不了心中的痛…… 正在苏佳琢磨间,一位年纪约莫十七八岁,手执折扇的白衣公子坐在了苏佳身旁,与苏佳共用一个桌子。这位公子还不简单,人虽长得清秀俊朗,背后却拖着一堆字画,不知有何用意。 苏佳回头注意到了,刚想要问话,萧天却在这时跑了回来。 “佳儿,今天挣了不少银子,那位掌柜的还真是大方……”萧天先是喜道,随后注意到苏佳身旁的白衣公子,便不禁问道,“欸,佳儿,这位公子是谁?” “我也不知道,他刚刚坐下……”苏佳答道。 那白衣公子听了二人的谈话,笑着点了点头,友善地说道:“噢,不好意思,在下乃一书生,以卖些字画为生。若有打扰两位,还请见谅!”说着,将一捆未卖完的字画搁置在了桌上。 苏佳见了,毫不客气道:“喂,你把字画放在桌上,我们怎么用啊?” 萧天听了,在一旁小声道:“佳儿,干嘛说话不客气。人家以礼相待,我们也应该有礼貌些……” 谁知苏佳又说道:“说是一回事,做是一回事!他说话有礼貌,就代表他行为有礼貌吗?把字画全摊在桌上,这让别人怎么用?” 萧天听了,心里暗笑道:“佳儿八成是看到这位书生公子,又想到柳金权了吧?也难怪佳儿会这么不客气……哎,为什么女人讨厌一个人,就会讨厌一类人?” 白衣公子听了苏佳毫不客气的言辞,依旧彬彬有礼道:“这位姑娘,小生以卖字画为生。今得歇脚方将字画搁置桌上,总不能全摊在地上吧?还请这位姑娘多多包涵,小生在这里有礼了!”说着,白衣公子有礼地鞠了一躬。 “我才不要你的礼呢……”苏佳继续刁难道,“你要是不肯移,我可以帮你移啊!让我想想……猪笼茅厕怎么样?那里又阴湿,又不会有人偷……” 白衣公子心知苏佳是在刁难自己,便笑着道:“这位姑娘生得如此标致,倒是蛮有性格的。不过跟菁妹比起来,算是差远了……” “菁妹?”苏佳问道,“菁妹是谁?” 白衣公子想了想,说道:“算了,说了你也不认识……既然姑娘如此刁难在下,那在下还是挪挪地儿吧!”说完,准备收拾字画离开。 正在这时,苏佳一把抓住了一本画卷道:“欸,来都来了,干嘛急着走呢?小女子也是一个好画之人,不如让小女子观赏观赏,兴许能挑个一两张。” 那白衣公子也一手抓住了那本画卷的另一头,说道:“今日不便,姑娘还是择日再来吧!” 苏佳就是死抓着不放,笑着说道:“公子若真有才华,何不让小女子见识见识?我想能这么欣赏你艺术的女子,公子今生恐怕再很难见到吧?”说着,苏佳想一把将画卷夺过来。突然,她发觉白衣公子抓得很死,一时半会儿夺不过来。于是,苏佳加强了力道。可令她惊讶的是,这位白衣公子的内力确实是相当惊人,苏佳那么深厚的内力还是很难把画卷夺到手,可见这位白衣公子也有着相当深厚的内力。而且白衣公子的力道控制得恰是好处,不但没让苏佳夺走,画卷也没有被扯破。 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四十三章 汴梁医侠(下) 苏佳抬头望了望白衣公子的眼神,发现对方的眼神似乎和自己一样,都是对对手深厚内力的惊讶。苏佳心中闪过一个念头——这绝对是一个高手,一个比柳金权还要厉害许多的高手。 萧天见二人相持不下,便起身劝阻道:“算了,佳儿,还是让这位公子走吧,我们不应该刁难人家。” 苏佳似乎是没把萧天的话听进去,依旧与眼前的白衣公子僵持着。 苏佳与白衣公子相视一笑……突然,两人拿着画卷的双手同时向桌面“啪”地打了下去。苏佳与白衣公子同时起身,紧接着,苏佳将板凳平踢向白衣公子。白衣公子见了,不慌不忙用脚一顶,便将苏佳踢来的板凳给扣住了。 苏佳见状,眼睛不望下方地用脚踢向白衣公子的腿部。而白衣公子接招时,眼睛也没有望着下方,凭着意识用脚接下了苏佳的每一脚踢。紧接着,苏佳有用双手扣住画卷道:“公子不愿将画出示给小女子看,那就让小女子亲自观摩吧!”说着,趁白衣公子不注意,拿画卷的手五指一拨,画卷自桌上滚动展开。 “好一幅洞庭湖景图!”苏佳见着画面的内容,笑着说道,“只可惜,湖畔的笔墨略重了点。” 白衣公子见了,也笑着道:“既然姑娘这么有眼力,我们何不换个地儿看看?”说着,衣袖一挥,桌上的画卷瞬时翻起。苏佳见此,手也跟着翻转起来。整个画卷在空中翻转了好几圈,两人各自操纵着画卷一边横向移动,随后双手一落,画卷“啪”地落在了另一张空桌上。周围的普通百姓见了,都围过来观赏这场精彩的“对决”。 苏佳轻轻一笑,说道:“还给你!”说着,食指轻轻一弹,画卷迅速地收回。 白衣公子一手抓住了收回的画卷,说道:“姑娘这么快就看完了,不知意下如何?” 苏佳笑道:“不怎么样,可我却想看看你其他的画。” 白衣公子也笑道:“那可不成,若在下的画你尽数翻一遍,画卷会褶皱的。” “你不给看,那我就亲自来夺!”苏佳说话也不客气,说着抡起旁边的茶杯,茶水直朝白衣公子的其他画卷泼去。 白衣公子见状,下意识地拿起旁边的空茶杯,单手向前一挥。奇妙的事情发生了,白衣公子竟用茶杯尽数接住了苏佳破来的茶水,画卷未有半点儿湿渍。不过这似乎早在苏佳的预料之内,见白衣公子刚放下茶杯,苏佳早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滑身至桌面,一脚蹬向了白衣公子。可白衣公子身手敏捷,左手一个反转,挡住了这一击。没完,苏佳又用另一只脚蹬向白衣公子,这让白衣公子又不得不用另一只手去挡住这一脚。 机会来了!白衣公子已无暇顾及身旁的画卷,于是苏佳一个跃身,伸手去拿画卷。谁知那白衣公子灵敏过人,见苏佳的脚脱离了自己,立马右手别出折扇,往苏佳伸手的手掌一托,一股莫名的力道将苏佳整个人给拨了回去。 苏佳无奈,只得先退回一边……突然,苏佳往桌角施了一力,桌子在水平面迅速转动起来。这样一来,苏佳与白衣公子的桌边就调换了,即原本放在白衣公子桌前的书画直接转到了苏佳面前。 “到手了!”苏佳笑道。 “那可不一定!”白衣公子见状,往桌的边沿向下施了一力,桌子向上翘起,形成一个斜面。由于苏佳那端被高高翘起,原本好不容易转过来的书画又沿着斜面划至了桌子的另一端,也就是白衣公子那边。这回,白衣公子又将自己的书画稳稳搁置了自己身旁。 苏佳见画卷一直到不了手,便笑着说道:“公子武功不俗,小女子佩服!” 白衣公子也回礼道:“姑娘更是巾帼红颜,身手不凡,小生佩服!” 周围百姓见了,也都纷纷鼓掌叫好…… 见“冲突”终于结束了,萧天先跑过来对苏佳道:“佳儿,你没事吧?” “我没事,阿天……”苏佳摇着头说道,“倒是这书生,武功还真有两下,刚才拨我的那一扇,看似轻盈,却力道十足,招招在点,可以肯定,他的武功绝不在柳金权之下!” 这时,小二跑至白衣公子身边道:“黄公子不要紧吧?这姑娘和那小伙子是外地人,不服水土,惹恼了黄公子,还望黄公子能宽宏大量!” “没那么严重吧?”那白衣公子反而平和地笑道,“我和她又不是真打,刚才纯粹是闹着好玩儿的。再说了,这姑娘不但很有个性,武功也不俗,这倒是让我很欣赏!” 苏佳听了,对小二问道:“黄公子?你们都认识这位公子吗?” 小二转身对苏佳说道:“姑娘果真是外地人,在汴梁城内,有谁不知道黄纪黄公子?” “黄纪?”苏佳似乎恍然大悟一般,惊异道,“莫非阁下就是在江湖中被称为‘汴梁医侠’的黄纪?” 原来那白衣公子名叫黄纪,小二继续说道:“黄公子经常帮我们这些穷苦的老百姓治病,我们老百姓啊,都非常崇敬黄公子。在汴梁,除了‘汴梁医侠’,黄公子还有一个雅号,叫‘书生侠客’!” 黄纪听了,不好意思道:“别这么说,我可没你们说的这么伟大……” 苏佳见了,拱手致歉道:“对不起,不知是黄公子,方才言行不敬,还望黄公子见谅!” “欸,不打不相识嘛!既然打过了,又认识了,从今以后就是朋友!”黄纪又望了望苏佳身旁的萧天,向苏佳问道,“这位仁兄是谁,他是姑娘你什么人?” 萧天听了,脸顿时红了大半。苏佳更是羞红着脸,害羞地说道:“他……他是我的……”苏佳不知该怎么说下去了。 黄纪大概猜到了,于是笑着点了点头,表示他了解了。紧接着,黄纪又问道:“还未请教二位姓名?” 苏佳有力地说道:“小女子苏佳,他叫萧天。小女子方十七,他比我大一岁。” “这么巧?在下今年也方十七。”黄纪笑道,“那我该叫这位仁兄‘萧大哥’了。” 萧天听了,也笑着道:“不用那么俗套,叫我‘萧兄弟’就行了!” “是吗?那二位以后也可以直呼我‘黄兄弟’或‘纪兄弟’!”黄纪又道,“不知二位来自何地,又是出自何人门下?” 萧天不知如何作答,毕竟他与苏佳的身世比较坎坷。苏佳想了想,说道:“我出自追风派门下,而他出自萧家山庄门下,我们两个是在柳沙镇认识的。” 黄纪听了,笑着说道:“原来二位都是出自名门。这位萧兄弟气质不凡,刚劲硬朗,脸上还有一条刀痕,想必武功不俗吧!” 萧天在一旁都被说得不好意思了。苏佳见了,笑着道:“你别看他外表这样,其实他脑子笨得很,又很不会说话,许多事情还得我帮他处理。” 黄纪想了想,笑着说道:“但就冲萧兄弟的这份傻劲儿,我想他平时一定是一心一意为了苏姑娘你吧?” 苏佳听了,脸再次红了大半。她想试着转移话题,于是说道:“行了,我们不要再讨论这些话题了……对了,黄纪兄弟,既然现在我们彼此是朋友了,我可以欣赏一下你的字画了吧?” 黄纪笑了笑,说道:“看来苏姑娘是真心欣赏在下的笔墨,当然可以,苏姑娘请便!” 苏佳四下瞅了瞅,把目光停在了黄纪手上的那把纸扇上,于是指着说道:“我就对黄纪兄弟你那把纸扇感兴趣,可以借我看一看吗?” 黄纪说道:“当然可以!”于是将扇子递交给了苏佳。 苏佳将扇子打开,萧天也凑到了身边观赏。只见纸扇里是一首词,是姜夔的《扬州慢》。 “好一首姜夔的《扬州慢》!”苏佳赞道,“看来黄纪兄弟比较心仪这一类的诗词。”随后,苏佳将纸扇交还给了黄纪。 黄纪接过扇子道:“还行吧,我个人本就较偏好唐诗宋词。” “那上面的字是你自己写的?”苏佳又问道。 黄纪回答道:“是的。我本就是一书生,有的是文人雅趣,平时喜好的也就是琴棋书画,接触的多是笔墨纸砚。” “可我倒是觉得你有豪放爽朗的一面……”苏佳揣度道,“你从小就是在汴梁长大的吗?” 黄纪答道:“不是,我从小是跟随义父的。我的父母过世得早,是义父把我一手带大的。后来我长大了,义父便将我安置在汴梁,此后便已告别,如今也是两年未见……”说着,黄纪慢慢沉思了起来。 “你义父是谁?”苏佳又问道。 黄纪闭着眼睛想了想,随后说道:“真对不起,苏姑娘,因为某些原因,我不想透露我的身世……我能说的,就只有这么多了。” “那你武功是和谁学的?”苏佳继续问道。 “我义父啊!”黄纪说道,“我义父可是一个武功很高的人呢!” 苏佳想了想,又说道:“我很少来汴梁城,阿天更是少,很多事情还不是很熟悉……我想这几天,黄兄弟能都带我和阿天在汴梁城里多转一转,也好熟悉熟悉。” “苏姑娘和萧兄弟是想长期住在汴梁城吗?”黄纪问道。 苏佳说道:“最近手头有些事情要处理,包括这次的剑道大会,所以我和阿天可能要在这儿住上很长一段时间。” “没问题,汴梁我最熟了。你们有什么不熟悉的或是需要的,尽管和我提!”黄纪放生道,“如果住处不方便,可以到我家里去住。我家正好有些个空仓库,住人绝对够宽敞的。” 苏佳听了,笑着说道:“初来乍到,黄兄弟如此盛情款待我们二人,我们怎么好意思……” “欸,我们现在已经是朋友了,朋友之间没有好不好意思的!”黄纪朗声道,“说到朋友嘛……兄弟朋友第一次见面,一定要以酒为敬。走,我带你们二人去喝一盅!” “这……”苏佳犹豫道。 黄纪见了,笑着道:“欸,有什么好迟疑的?朋友之间一定要以酒为快。喝完酒,我们就是生死之交,走吧!” “我是想说……”苏佳不好意思道,“阿天他的酒量……太小……” 哪知,萧天却在一旁说道:“没事儿,我现在可以多喝酒了!既然是黄纪兄弟请酒,作为朋友的我们,没有理由推辞!黄纪兄弟,我愿意交你这个拜把兄弟!” “哈哈,好,萧兄弟果然也有豪爽的一面!”黄纪起身高兴道,“走,我带你们去一家我熟悉的酒楼,那儿的老板我熟。顺便带你们见识见识汴梁的风俗!” 于是,三人起身离开了茶坊。萧天与苏佳跟在黄纪身后,去往黄纪所说的酒楼…… 一路上,行人众多,市路繁华。跟萧天与苏佳曾经到过的那些小镇不一样,虽然这里仍属于蒙古人管辖的地域,但这毕竟是商业经济重城,市场物资流动频繁,百姓的生活还算凑合。虽税务也高,但总体上还不至于贫穷寒酸,当地百姓基本上能达到衣食无忧…… 三人正在路上走着,黄纪突然说道:“你们对这里还不太熟,以后做什么事之前都最好先问问我。毕竟这里还是蒙古人的地域,要是做出一些触犯他们的事,可能会有很恶劣的后果……” “我们知道了……”苏佳点了点头,随后又问道,“对了,刚才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你刚才说‘我比菁妹差远了’,‘菁妹’是谁?” 黄纪听了,笑着说道:“噢,是我的朋友。她全名叫6菁,是6家的大小姐。别人都说她‘绝色倾城’,可她个性简直就是一个‘假小子’。而且她聪明绝顶、古灵精怪,什么事都瞒不过她。她这人平时最讨厌别人叫她‘小姐’了,所以我和我的其他一些朋友都叫她‘菁妹’。我的朋友还包括菁妹的哥哥和弟弟,6昭和6蒙,还有赵家三兄弟——赵子衿、赵子博、和赵子川,等等。” “哇,黄纪兄弟的人缘还真是广啊!”萧天不禁赞叹道。 “还行吧……哪天,我带你们两个认识认识……”黄纪说着,突然自笑道,“哈哈,现在想想菁妹那样子就想笑。她平时可是超爱整人,凡是她看的不顺眼的,基本上都被她整了个死去活来。所以见到她,到时你们可要小心一点,千万别和她结仇,哈哈……” 萧天与苏佳听了,也都笑了起来…… 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四十四章 南宫慕容(上) “到了,就是这里……”黄纪在一座两层酒楼前停下脚步说道,“这就是我要带你们二位来的酒楼!” 萧天与苏佳抬头一看,只见酒楼的招牌上打着“醉香楼”三个字。黄纪说道:“这儿店的老板我熟,对我也非常客气,走吧!” 于是,三人进了醉香楼。由于还未到吃饭时间,楼里的人也不算太多。三人找了一张靠角落的桌子处坐下了。 柜台的掌柜见了,笑着走过来道:“哟,黄公子今天带了两位朋友来我这儿‘醉香楼’啊?” “啊……这两位是我的朋友,我们今天是专门来喝酒的。”黄纪也微笑着说道,“李掌柜,我们今天要喝‘结拜酒’,还麻烦李掌柜弄一坛好的……” 李掌柜笑着答道:“没问题!黄公子是本店的常客,今天就给你们点儿优惠,少算两成!还有这位仁兄和这位姑娘,今后常来我这儿小店,都可以优惠点!”说完,吩咐小二去酒窖拿酒去了。 萧天见了,赞叹道:“黄兄弟你人缘可真好,怎的这儿汴梁城到处都是认识你的人?” “哎,其实这‘汴梁医侠’的称号是他们给我起的……”黄纪说道,“我经常帮城里的百姓看病医治,两年就已医治了众多的人,他们自然有很多人认识我。” “黄公子有如此侠义和仁慈之心,实是让小女子佩服,正配得上‘汴梁医侠’这个称号。今日能与江湖上有名的‘汴梁医侠’结识,实是三生有幸!”苏佳也在一旁说道。 “不敢当,不敢当……”黄纪也笑着道,“倒是苏姑娘一身非凡气质,武功高强,称得上是女中豪杰,能与苏姑娘结识,亦是黄某之幸!” 不一会儿,一坛好酒上桌,三碗置于沿前。斟酌美酒罢,黄纪先举碗道:“今日黄某与萧兄弟和苏姑娘结为兄弟朋友,黄某今生感激不尽!来,干!” “干!”萧天与苏佳也一齐道。 酒下肚,三人更是精神焕发起来。萧天也逐渐会喝酒了,自觉再下几碗也不成问题。苏佳放下空碗,又对黄纪说道:“没想到黄兄弟性格竟如此豪爽奔放,一点儿都不像一个书生公子。” 黄纪听了,自笑道:“哼哼,琴棋书画乃吾好也,黄某的性格可不受其拘束。” 苏佳想了想,又说道:“黄兄弟,你说对汴梁城有不了解的可以问你对吧?” 黄纪回答道:“是呀……莫非现苏姑娘有什么问题要问黄某吗?” “那我就直问了……”苏佳问道,“有一个问题我一直觉得很疑惑,武林中的各大门派向来与蒙元朝廷势不两立,为什么这次二者妥协成功在汴梁城这种政治经济集中的城市里办剑道大会?还有,凡事总有出发点吧,究竟是谁提出要在这儿办剑道大会的,是谁冒这么大的风险?” 黄纪听了,闭着眼摇头道:“其实,这个问题在下也不太清楚……而且不光是我,连许多武林前辈也没能搞清楚这件事,总感觉蒙古人暗地里有什么阴谋似的……我只知道,举办这次剑道大会所用的经费,几乎都是南宫世家和慕容世家出的……” “南宫和……慕容世家?”苏佳问道。 “是呀,这两大世家就在汴梁城的中心地域。”黄纪又问道,“你们队南宫慕容世家了解多少?” 两人一齐摇头,萧天说道:“我不知道,佳儿知道吗?” 苏佳也摇头道:“我不知道……但这两大世家不简单,黄兄弟可以给我们讲一讲。” “嗯……那好吧,我就把南宫世家和慕容世家的大概情况说一些吧……”黄纪说道,“南宫大院和慕容大院就坐落在汴梁城的中心地段,是继鸣剑山庄后,又在城里立根的武林两大豪门世家。南宫世家的户主是南宫魄,而慕容世家的户主则是当今武林七雄之一的慕容尊。” “那他们二人的武功如何?”萧天问道。 黄纪说道:“具体也不是太清楚……不过既然慕容尊能成为武林七雄之一,想必武功自然不在话下。” “我听说过南宫慕容的‘南宫七子,慕容四少’之说……”苏佳又道,“那他们又分别怎样呢?” “这正是我要说的……”黄纪说道,“他们是南宫世家的七个儿子和慕容世家的四个儿子。从长到次,‘南宫七子’依次是南宫成、南宫策、南宫准、南宫正、南宫寻、南宫俊和南宫傲,‘慕容四少’依次是慕容新、慕容啸、慕容铁风和慕容飞。由于他们个个都才华出众,所以外界人士才赋予他们‘南宫七子’和‘慕容四少’的雅称。” “才华出众?真的假的?”萧天疑惑道,“我可是听说他们中的许多人都是不务正业、游手好闲,有的甚至沉迷于酒色……” “你说得对,萧兄弟!”黄纪补充道,“这些个人大部分都没什么心胸抱负。‘南宫七子’中除了老大南宫成经常帮其父管理家庭事务外,也就只有个六子南宫俊还有些志气,据说南宫魄最喜欢的儿子就是他;而‘慕容四少’中也就只有慕容飞稍微好一点……不仅仅是这样,南宫俊和慕容飞这两个稍微好一点的一对,都是玄空大师的门下弟子,问我的朋友赵子川也是在玄空大师的门下……” “玄空大师……”苏佳喃喃道。她不禁想到了自己在追风派时第一次与玄空大师会面,并被玄空大师授予《寒灵神功》时的场景,以及玄空大师对她说的一系列深思的话,心头不禁一颤…… “你怎么了,苏姑娘?”黄纪见苏佳突然的一脸沉思,不禁问道。 “噢,没、没……没什么……”苏佳赶紧回过神来说道,“倒是南宫慕容两大世家,它们还有其他什么特别的吗?” 黄纪说道:“再还有的就是南宫世家和慕容世家的两大标志性建筑——南宫世家的‘千秋塔’和慕容世家的‘碧水瑶池’!” “标志性建筑?”萧天问道。 “没错,你们看外面!”黄纪侧身向着酒楼的角落窗户外指去道,“看见没有,城中心那个细高的白塔,就是南宫世家的‘千秋塔’,这城中的百姓流传了一句很风趣的话,叫‘外人汴梁城中迷了路,抬头一望南宫千秋塔’,看那个塔就能重新找准方向。而慕容世家的‘碧水瑶池’则没那么显眼,毕竟是一个池子,不进去里面看看是永远不知道的。可这‘碧水瑶池’听说确实清新优美。” 果真那根‘千秋塔’就屹立在汴梁城的中心,虽说不上高得直插云霄,却也格外醒目,无论在汴梁城中何处都能融入视野。 苏佳想了想,又问道:“南宫和慕容两大世家真那么有钱吗,几乎剑道大会的所有经费都由他们出?” “也不知道他们和蒙古人究竟是怎么妥协的?”萧天也嘟囔道,“既然南宫和慕容两大世家是武林中最富贵的两大名门,蒙古人总该有所提防吧?” “这个……我也不清楚。”黄纪说道,“不只是我,现在几乎所有的武林中人都在思索这个问题。” “那这次的剑道大会有没有请其他的一些武林名士呢?”苏佳又问道。 “当然有了!”黄纪说道,“有‘江湖神医’洪济风洪前辈,扬州的‘芙蓉女侠’李玉如,还有和丐帮帮主葛威并称‘江湖双游侠’的薛飞痕薛前辈,以及少林方丈释明和峨眉的傲晶师太。” “洪济风洪前辈我和阿天之前谈及过,释明方丈八成也是为了见他的老朋友玄空大师而来……”苏佳思索道,“可李玉如和傲晶师太碰头了,这……” “有什么问题吗?”萧天问道。 苏佳说道:“江湖上人人都知李玉如与傲晶师太有解不开的恩怨。李玉如的父母就是惨死于傲晶师太之手,因为李玉如的母亲以前曾是峨眉派的弟子,因触犯帮规,与她父亲通婚,便被傲晶师太用剑刺死。可李玉如被人救了,还成了扬州的‘芙蓉女侠’,却被傲晶师太当做了孽种。这回碰面,她们两方肯定会有火花。” “李玉如我不太了解……”萧天说道,“我对江湖上的很多事都不熟。” “让我跟你说说吧,萧兄弟。”黄纪说道,“李玉如如今十有七八,却能在扬州行侠仗义,江湖人称‘芙蓉女侠’,因外表姿妍又被称为‘芙蓉仙子’。但更让人敬仰的,李玉如的祖先是宋朝时期的抗元名将李庭芝。当年,李庭芝被蒙古人杀害于扬州,扬州百姓都悲痛不已。连文天祥也都曾赋诗悼念:‘空留玉帐卫,那免白头翁。死者长已矣,淮海生清风’。李玉如被救至扬州后,继承祖先遗志,誓让天下百姓逃脱于蒙古人的锁铐,也成了江湖上著名的扬州‘芙蓉女侠’!” 萧天听了,也似乎有些景仰起来。苏佳听了,则在一旁低头思索着,她似乎觉得自己父母的恩怨情仇比起李玉如,可以说是小巫见大巫…… “说道南宫和慕容……”黄纪又把话题转回来道,“他们家还各有一位千金小姐。” “哼,富贵之家还就是有情调……”萧天闲来无事道。 “南宫家的千金叫南宫娇,而慕容家的千金则是慕容樱。”黄纪继续说道,“南宫娇的个性骄横的很,总不把一般人放在眼里;而慕容樱则内向的很,却喜好武功。” 萧天说道:“大家千金都这样,不是娇蛮无礼的,就是性格怪癖的。” 苏佳听了,在一旁偷偷一笑…… 正在三人谈话间,突然从“醉香楼”门外走进一手指着衫的素衣公子。虽全身素装,却有一种给人焕发的精神感,自全身散发出来。不仅如此,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些高矮胖瘦不等的众人士,他们有的手执兵器,有的身形彪悍,看来此公子来头不简单。 黄纪见了,顿时低声道:“哼,‘说曹操曹操到’,偏偏这个时候碰见了……” “那位素衣公子是谁?”萧天见黄纪的声音突然小了下来,自觉来者不善,便也低声问道。 黄纪将自己桌上的酒碗轻轻一扣,低声道:“他就是南宫世家的第三子——南宫准!” “怪不得身着这么有气派……”萧天自叹道。 苏佳拿起桌上的一个小酒杯,饮了一口酒,闭着眼睛轻声道:“哼,没想到竟会在这种小地方见到南宫家的人,我倒是很想见识见识……” 黄纪又轻声道:“这南宫准平时就爱交一些江湖上的损友,甚至是恶棍,经常和他们混在一起。我听说他的父亲南宫魄对此还感到非常厌恶……现在,剑道大会日渐临近,城中时不时就会出现一些非正常的武林人士,那些个家伙八成又是南宫准用钱交来的损友……” 只听坐在厅中央的南宫准喊道:“掌柜的,南宫少爷我要请我的几个兄弟喝酒,不知掌柜的可否赏脸啊?”南宫准的语气里明显带着蔑视的口气。 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四十五章 南宫慕容(下) 李掌柜见了,笑脸相迎道:“哎呀,南宫公子竟然能光顾我们这样的小店,实是小店的荣幸!你们要什么尽管说,我们这里一定可以满足南宫公子你的。” “有姑娘给我们玩儿玩儿吗?哈哈哈哈!”旁边一彪形大汉大笑道。“哈哈哈哈——”随后众人一齐大笑,吓得李掌柜冷汗直冒。 “哼,这些家伙真是欺人太甚……”萧天在一旁看的不顺眼,小声嘟囔道。 黄纪说道:“南宫慕容的人,经常仗势欺负城里的百姓,这种事情我见多了……我们待会儿赶紧离开,以免被这些人盯上不好脱身……南宫准还是个花花公子,待会儿见了苏姑娘你,一定会起歹意的。所以一会儿走的时候要注意点,不要被他们发现了……” “为什么不教训教训这个纨绔公子?”萧天愤愤道,“我们未必不是他的对手。” 黄纪静下心来说道:“要从侠义之道上说,我们确实不能袖手旁观……但这汴梁城人心苟测,南宫世家又是权大势大,如果得罪了他们,那不简简单单是侠义之道的问题了,可能会给这里的百姓带来更大的麻烦,反而得不偿失……所以说,有些事情还是能忍耐就忍耐,大丈夫之为,不在乎一事两情。” 萧天与苏佳听了,觉得黄纪说的不无道理。黄纪又是对汴梁知根知底地熟悉,又不得不听从他的,于是萧天与苏佳点头示意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黄纪等李掌柜走近了,轻声招呼道:“李掌柜,我们有事要先走了,现在就结账吧……” 黄纪是想快点结账完走人,谁知李掌柜却不注意地放声说道:“黄公子这就要走了?” “糟了……”苏佳知道身份败露,心里不禁道。 “黄公子?”果然,话语传到了南宫准的耳边。南宫准站起身来,朝着黄纪的方向笑道:“哟,原来是鼎鼎大名的‘汴梁医侠’黄纪黄公子,怎么来了也不打个招呼?” 李掌柜知道有事要发生,便匆匆走开了。黄纪对萧天和苏佳轻声道:“你们两个在这儿坐着别动,我去会会他……”说完,面带笑容地起身朝南宫准的方向慢慢走去。 萧天在一旁小声道:“黄纪兄弟一个人应付得了吗?万一发生什么冲突……我看我们待会儿帮帮黄兄弟吧!” 苏佳则在一旁笑道:“不要紧的,阿天,他黄兄弟可是最熟悉汴梁城的人情世故了,要是连个南宫准都收拾不了,那这个‘汴梁医侠’他就别当了……” 黄纪见着南宫准,先是有礼地笑道:“哟,不知南宫公子大驾光临,小生照顾不周,还望见谅!” “黄公子怎有兴致在这儿喝闷酒呢?”贼似的,南宫准一眼就瞄着了黄纪身后——萧天身旁的苏佳,便笑着道,“哟,居然有这么漂亮的一个姑娘!她是黄公子你什么人啊?” 黄纪镇静了一下,还是有礼道:“她是在下的一个朋友,今日她与她身旁的这位兄弟共同来找在下叙叙旧,所以在此会会酒。”黄纪变了一个叙旧的理由,欲要蒙过南宫准。 “我怎么没听说过黄公子原来还有这两位朋友啊?”南宫准不吃这一套,眼睛一直盯着苏佳不放,笑着道,“长得这么标致,不如做我南宫家的媳妇儿好了?” 萧天听了,肺都快气炸了。他手上的梅花剑刚要出鞘,却被苏佳一把按住了。苏佳向萧天使了使眼色,示意他忍一忍。萧天见了,暂时收回剑,在一旁忍住了。 黄纪见了,想了想说道:“这位姑娘已经名花有主了,南宫公子可不能做出过分的事。” “是吗?”南宫准继续道,“莫非就是这位姑娘旁的刀疤兄弟?”南宫准见到萧天脸上的那条细长的刀痕,便直呼道“刀疤兄弟”。 萧天听了,心里很是不爽,真想冲上去给南宫准两耳光子。但萧天还是放开了紧握剑鞘的手,毕竟这句听起来至少没有刚才那句不舒服。“这家伙真的是比柳金权还可恶啊!”萧天转头对苏佳轻声道。见着萧天一惊一乍的表情,苏佳差点儿被乐得笑出声来。 黄纪回头望了望萧天和苏佳,轻轻一笑,又转回头对南宫准说道:“南宫公子,不好意思,我和我的朋友还有些事要处理,不知南宫公子可否让在下与他们二人先行离去?”黄纪继续施礼,试图与萧苏二人能无事而退。 谁知,黄纪刚一转身,南宫准就用折扇挡住了黄纪的道路。南宫准笑着道:“欸,既然在这儿遇见了鼎鼎大名的‘汴梁医侠’黄公子,何不喝两杯再走呢?” 黄纪用手轻轻拨开南宫准的折扇道:“我和我的朋友确实有事……我们待会儿要去6府找6昭和6蒙兄弟有点儿事。”黄纪急中生智,随口编了一个理由。 可南宫准没有放过黄纪,这次他直接将折扇架在了黄纪的脖子边上道:“你是真的去6府吗?还是说……你害怕本公子了?”南宫准的口气越来越不客气。 见着南宫准言行不避,黄纪谨慎地笑道:“哟,南宫公子这是干什么?” “本公子干什么?哼……”南宫准笑道,“久闻黄公子不但体恤百姓,而且武功不俗,不妨就让本公子……领教一下!” 说着,南宫准突然眼神一瞪,持扇之手猛然一拨,折扇迅速张开。由于折扇是架在黄纪的脖子边上,这一扇展开,稍有不慎,就会被强大的冲力划破喉咙。 但黄纪也算是,下意识向后仰去,躲开了水平面的这一击。没完,黄纪也拿出别在身上的折扇,向前拨了上去,拨开了南宫准的折扇。接着,黄纪两脚一蹭,整个人向后滑了几步。可南宫准没等黄纪站好,一扇劈了过来。黄纪看定了,右手执扇一挡一扣,又拨开了这一击。 萧天见着二人打了起来,刚想起身做些什么,却被苏佳给按了回来。 萧天紧张道:“他们二人打了起来,要不要去帮黄兄弟一把?” 苏佳摇头道:“还是不要的好,南宫准可是南宫家的人,得罪了甚不好。何况我们刚来汴梁不久,还不懂这里的规矩。黄兄弟在汴梁这么长时间,许多事情他比我们都有经验,在碰到突发事件时,他会掌握分寸的。所以说,这种情况下,我们还是别插手要妥当些,千万不要节外生枝。” 萧天想了想,觉得苏佳说的确实有些道理,便只好先坐在一边静观其势…… 黄纪与南宫准已战数回合,却不见谁有明显胜负。南宫准右手内力一聚,一扇横向劈过。黄纪由于侧身而对,便只好转身先躲开这一击。折扇劈过,只见一道银色的光刀片一般地划过,干脆利落地劈开了黄纪刚才所站位置的长板凳。 黄纪见状,一脚将又一只板凳踢向南宫准。同样的,南宫准这招“银牙斩”再度劈去,将那一只板凳也斩成两截。 萧天见了,皱着脸道:“黄兄弟处于下风,这样下去很不妙啊……” 苏佳却不以为然,在一旁轻轻笑道:“他在让他……” “啊?”听到苏佳的话语,萧天轻声问道,“你说黄兄弟在让他?你怎么知道的,佳儿?”虽然不太相信,但由于萧天自知苏佳聪明,武功又高,见过的世面也比他多,所以这一路上他一直都听苏佳的。 苏佳不紧不慢地喝了一杯酒,然后说道:“我刚才和黄兄弟对过招,知道他的能耐。黄兄弟的内力可是比柳金权的内力还要厉害许多,要真正认真起来,对付南宫准这种货色,根本就是玩儿……嗯,就像我对付阿天你一样,呵呵。”苏佳时不时对萧天开了开玩笑,弄得萧天又尴尬又好笑。 突然,黄纪眼神一聚,似乎是看准了什么……“嗖”地一下,右手执扇直插南宫准袖间而去。南宫准被这突然一击打得措手不及,招式顿时一乱。见状,南宫准收招挡住了黄纪这一扣。黄纪见了,微微一笑,手腕一转,一个挑拨上去。南宫准差点没拿稳折扇,急忙变招防御。没完,黄纪迅速地由“挑拨”转换为“逆拨”,只见纸扇在南宫准的袖子上转了一个来回,变招速度奇快。南宫准看不清招式,只得用折扇胡乱地抵挡,手臂上却早已多受重击,开始酸麻起来。黄纪手上纸扇的招式越变越快,再一个逆拨加逆逆拨,已然弄得南宫准眼花缭乱、阵脚大乱…… “着!”换机突然一脚,右手猛然一挑,南宫准手上的折扇不翼而飞。 萧天在一旁看了,算是松了一口气,苏佳依旧保持着微笑和自信…… 南宫准见自己被黄纪戏耍,心头一怒,忽地拔出腰间宝剑,直朝黄纪刺去。黄纪也没做好太多准备,头一侧,用纸扇顺势一拨,然后借机向后一退。 萧天见了,又在一旁紧张道:“糟糕,黄兄弟有危险!” 苏佳依旧不以为然,在一旁轻笑道:“放心吧,阿天,不会有事的……” 黄纪刚退了几步,南宫准踮着步子攻了过来。一招“雄鹰腾起”,速度兼力量地刺了过来。黄纪见状,一手将桌子一翻,欲暂时挡住这一剑。可“雄鹰腾起”的冲击力过强,剑锋一刺桌面,就将桌面劈成两半。“啪——”,桌面被剑气冲得爆裂,发出一声巨响。 黄纪见无处可躲,顺势做出反应。只见他纸扇展开,以扇为盾,硬是用内力接上这一剑。南宫准的剑刺中黄纪的扇面,扇子没有立刻破裂。黄纪的步伐在慢慢向后退,同时还用内力硬撑着。 萧天在一旁不停地担心,看到这种情景,更是紧张得要死。一向沉稳的苏佳见了,收回了刚才的笑容。她两眼凝视着黄纪,心中暗道:“被逼成这样了,也该亮点儿本事了吧……” 果然,看似走投无路的黄纪突然右手一顶,左手成掌形,内力一聚,“呀”地一声猛朝扇反面打去…… “砰——”地一声巨响,两人所站中心处被强大的内力炸开了花,桌椅板凳一片狼藉,南宫准更是被强大的内力逼退至门口处。 强大的掌击隐隐形成一道金黄色的掌晕,围观众人都惊呆了…… “少林金刚掌?”苏佳不禁小声道。 “什么,佳儿?”萧天没听清楚,又向苏佳问道。 “错不了,那是少林寺的武功——金刚掌……”苏佳吃惊道,“可黄兄弟又不是少林寺的弟子,怎么会这一招?” 黄纪收了招,缓了缓气。南宫准虽被内力冲得老远,但刚才那一下,自己也用内力扛了一道,所以没受多少伤。南宫准心有不甘,刚想举剑再朝黄纪刺去,黄纪却在一旁鞠躬道:“南宫公子的武功可谓不俗,在下佩服!” 萧天见了,在一旁不解道:“干嘛不打了?刚才黄兄弟很漂亮地把局势扭转过来了,而且也没出什么力……” 苏佳笑了笑,在萧天耳边悄悄道:“傻阿天,黄兄弟是为了尽快平息双方的矛盾……还有,你以后别时不时就**一句嘴。你不太会说话,以后要说话前,最好先问问我。” 萧天又被苏佳笑言“教训”了一番,只好默默点了点头…… 南宫准想了想,也收了剑道:“罢了罢了,本公子刚才只是给你们开了开玩笑……既然黄公子与两位朋友在此叙旧,那本公子就不打扰了。”说完,准备领着一帮人直接离开“醉香楼”。 萧天与苏佳见事已平息,都舒了一口气。萧天心里暗道:“看来大家公子有时也挺大方的嘛……” 突然,南宫准又转身道:“对了,黄纪兄弟你刚才说待会儿要去6府找6昭和6蒙两位兄弟吧?哼,最好留点儿神吧!” 听着南宫准阴阳怪气的口气,黄纪感觉事有蹊跷,便谨慎地问道:“南宫公子何出此言?” 南宫准又笑着说道:“近些日子我的四弟南宫正会去6府有些事儿……据说,可是和6家大小姐6菁有关哦……”随后,摆出一个神秘的笑容便扬长而去。 “菁妹不会有事吧?我最好也去和子川兄弟说一声……”黄纪心念道。 南宫准人是走了,可留下了一堆狼藉,李掌柜见了,伤心道:“哎呀,我的桌椅板凳啊,这南宫世家的子弟也太不手软了……” 萧天见了,走上前去安慰道:“没关系,李掌柜,我是个木匠,可以帮你修修。” 李掌柜听了,谢道:“多谢少侠了!若少侠能修好,以后可以日日免费请少侠光临我们‘醉香楼’!” “哪里哪里,李掌柜你太客气了……”萧天不好意思道。 苏佳望着萧天的笑脸,也笑了笑…… “可惜呀可惜,我的纸扇又坏了,这已经是坏的第四把了……”黄纪喃喃道——黄纪手上的纸扇已经散架到不成形了,原来刚才的那一招“金刚掌”威力过强,连桌椅板凳都破坏了,更别说这一把小小的纸扇了。 苏佳四下望了望,见没她什么事儿,便闲坐着吹起竹笛来。笛声婉转动听,酒楼里的人听了,都表现出放松舒适的情志,连萧天在一旁修桌椅都修得怡然自乐。 黄纪听了苏佳的笛声,不禁夸赞道:“苏姑娘的笛声真好听,想必对琴乐有一定的研究吧?” 苏佳停下了吹笛,笑着说道:“研究说不上,黄公子实是言重了,小女子只是对乐器略有兴趣,并无太多研究……” “你等一下……”黄纪说道,随后从自己所卖书画的包裹中掏出一个空白纸扇来,并准备了笔墨,似乎是要写或画什么东西。 苏佳不解道:“黄兄弟这是要……” 黄纪笑道:“听到苏姑娘动听的笛声,在下想到了一首诗……” 萧天也停下了手中的活,凑过来看着黄纪记诗。“这是杜甫的《赠花卿》嘛!‘锦城丝管日纷纷,半入江风半入云。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是在赞美佳儿的笛声吗?” 黄纪默然不应,只是微微一笑,写完诗后将东西又一一收好。随后,黄纪说道:“萧兄弟,苏姑娘,这几天你们就住在我的院子里吧,虽然有些破,但空间还是挺大的。毕竟我经常在外给人治病,很少回家,所以家里也没怎么收拾。” “这样好吗?不会有些麻烦黄兄弟你了吧?”萧天又问道。 “没关系,喝了结拜酒,我们以后都是兄弟朋友了。”黄纪说道,“不过这几天我有些别的事要处理,南宫准刚才的话让我有些很不放心。” “你是说6府吗?”苏佳说道,“既然是黄兄弟的朋友,结交是迟早的事,不如让我和阿天也帮帮忙吧?” “这……”黄纪似乎是有些犹豫。 萧天说道:“没关系的,佳儿很聪明,肯定能帮上忙的!” “那好吧……不过在这汴梁城里,你们很多事情要听我的,知道吗?”黄纪又嘱咐道。 萧天和苏佳笑着点了点头…… 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四十六章 玄空大师 汴梁城依旧人来人往,繁华如故。今日天气微凉,层云密布,阳光不像往日那样强烈刺眼,整个城内笼罩在一片灰蓝色之中…… 城南的偏角处,搭建着一个不大不小的庙宇,祠庙就没有太多的人上来上香,也没有诵经念佛的缕缕生。这里不是平常的佛堂寺庙,也没有大金宝殿那样的雍容华贵装饰,有的只是朴素的门椅木窗,和偶尔从庙内飘出来的阵阵青烟。庙上的一个不算太大的牌匾上写着“汴梁神庙”四个大字,平凡不缺灵气,简朴不失神秘,江湖人皆知,此地是玄清大师之弟子玄空大师所住之地。 庙内有一片不大不小的竹林,几阵微风吹过,竹林中发出“沙——沙”的摇晃声。忽地几片落蝶般的竹叶随风飘下,带着诗意的美,带着宁静的心,飘飘然,悠闲自得……“唰——唰”,剑气重叠,一瞬间的横飞而过,几片竹叶瞬间被斩成数截…… 一长发披散、眉宇傲然的白衣少年双剑而过,双剑的剑气灵动中带着无杂的平静飞出,被斩断的几片竹叶在空中转了几圈,飘舞了几时,再次随风而下。 “不管怎么用力,落叶就是落叶,给予再大的力,它也不能违反自然的定律,慢慢飘落至大地……”正在白衣少年施完剑时,身旁走来一个棕色道袍、白发垂然的老者,老者语重心长道,“子川啊,为人也是一样,有的东西索取太多,无论你心有多平和,违反了天理也永远达不到目的。” 原来那位白衣少年便是赵家三少赵子川,和他对话的老者必然就是他的师父玄空大师了。赵子川缓缓收起自己的双剑,闭眼低沉道:“徒儿只是想变得更强,然后像大哥那样驰骋沙场,多杀蒙古贼人,去实现恢复中原的大业,造福天下!” “中原胜败,自有天论,过之急操,不循也。”玄空大师平和地说道,“为师知道你血气方刚,想要干出一番拯救天下苍生的大事业,不过胸怀大志急于成之,你过于希望实现自己的理想,不也是一种索取吗?” “徒儿不解,还请师父赐教。”赵子川一时间难以理解玄空大师的教诲,便静心问道。 “心有过之,必有失之;过而无其治世之效,然失其珍事之所有。”玄空大师耐心地说道,“简言之,有时你或许不会知道,自己想要的根本就没有达到,而同时失去了自己本应珍惜的对你来说重要的东西。” “珍惜的……重要的东西。”赵子川喃喃道,“徒儿依旧不解,在徒儿心中,徒儿只想要一心为民、心寄苍生,其他的,别无所求。” “无经世之所遇,不懂本物之贵;无生死之所遇,不懂情世之理。”玄空大师慢慢说道,“罢了罢了,你还年轻,未经世间万物,或许待你尝得聚离得失,你才会知晓……只不过,但愿那不是你人生的终点……”随后,玄空大师缓缓转过身去,向着汴梁神庙的正厅走去…… “经世所遇,生死所遇……”赵子川似乎是陷入了沉思的阴霾处,“师父所说的人世之道,究竟何解……” 庙宇正厅处,一个身强体壮,背后背着一把长杆似的东西的少年正坐在正厅蒲团处,凝神望着自己手上类似玉佩之类的东西。此人正是唐门世家的后人唐战,他手上的玉佩自然也是他兄弟孙云送给他的龙纹玉佩。 唐战静静地坐在蒲团上,也是思绪万千,或许他正在思念自己远方的好友孙云,或许他正在惆怅自己悲惨的身世,或许他也和赵子川一样,心里满是心怀天下的踌躇壮志……今天唐战向6菁请了假,借此机会陪自己的兄弟赵子川一起来这汴梁神庙会见会见玄空大师。但是唐战似乎是没有这个心思,赵子川在后院的竹林里正接受着玄空大师的教诲,而自己一旦来到这种庄严的地方,就会不由自主地思考着人生百态。 唐战突然眉头一皱,迅速收回了龙纹玉佩。他从蒲团上缓缓站起,又猛然跪下,想一拳重重打在地面上……可是他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他似乎觉得自己今天确实想得太多,情绪有些过激了。唐战忍住了,又慢慢站起身,两眼微闭,重重地喘了几口气,心情似乎是稍微稳住了。但是他的两唇依旧微微抽搐,心里似乎仍旧是小小的不平静。 正在唐战惆怅间,玄空大师从后院缓缓走至前厅。唐战听到了脚步声,猛然睁开眼睛,望着眼前这个年过花甲的老者,心里又有些不同于之前的莫名波动。玄空大师怕是看见了唐战最后的几个过激的动作,不过他没有说什么。 唐战见了玄空大师,有礼地说道:“前辈,小生有礼了!” 玄空大师没有想刚才唐战的一举一动,只是微微一笑,然后缓缓说道:“你就是子川所说的那个拜把兄弟吧?” 唐战听了有些不自然,又是在这位德高望重的前辈前对话,有些羞涩道:“晚……晚辈刚才有些心事,所以……不过,晚辈还是愿意在这儿静候子川兄弟。” 玄空大师先是没说话,静静地走至烧香的炉子前,点了一炷香,然后对着前面的神像拜了拜,再慢慢说道:“施主既是新客,就来上几柱香吧……”随后,玄空大师又慢慢走至唐战身边。 唐战先是没有在意,只是自言自语道:“晚辈其实……身世不济,胸怀大志又不能抱负。如今寄人篱下,却不知未来人生该如何走……”说着,唐战慢慢低下了头。 但玄空大师并没有说其他的话,他只是继续道:“施主上柱香吧……” 唐战依旧没有正面回应玄空大师,而是继续说道:“自己的第一个好兄弟远走他乡,今世恐再无见面之缘,人世之情为何如此……” 玄空大师仍旧是没有说其他的话,还是继续道:“施主上柱香吧……” 玄空大师不断地重复着刚才的话,唐战这才回过神来。唐战见着玄空大师毫无忧郁、略带慈祥的面庞,不解地问道:“大师何以如此之言,晚辈今世多愁路,多是伤感,他事又何妨?” “施主上柱香吧……”玄空大师微笑道,“不要想太多了,亲手去上柱香,心情坦然。人世不过如此,与其思虑复杂的情义纠葛,何不做一些不用去思考的简单事,以求宁静之心?” 唐战也不知玄空大师所谓何言,但自己毕竟是他客,来此神庙,上柱香也是对神灵的尊重。于是,唐战没有去想太多,拿了一炷香,并且亲自点上,然后顺势插入神灵前的炉子里…… 或许是活动了筋骨,或许是香味的提神,唐战突觉当自己什么都不去思考,而是干一些上香这样简单的事情,看着屡屡的青烟,顿时觉得自己的烦恼消散了很多,心情也顿时清静多了。 唐战自觉心情舒畅后,笑着说道:“大师说得对,晚辈现在觉得心情真的好舒畅,觉得自己根本没有必要让那些不开心的事阻碍自己的人生……谢谢大师,经大师的点通,晚辈顿觉开朗许多了。” “好事自为之,舒心自觉之……”玄空大师微笑着说道,“情绪都是自己决定的,你且记得‘人生路途遥远,千万不要被几点坎坷之道而挡住了远方的视线’即可,哈哈哈哈……”随后,玄空大师也慢慢离开了正厅…… 唐战顿时觉得玄空大师果然是德高望重的前辈,人间历世一点即通。正在唐战回味刚才玄空大师所讲之言时,赵子川从后院跑到了正厅。 唐战见了,高兴地叫道:“子川兄弟,你练完了?” 赵子川拍了拍身上的落叶,笑着说道:“没错,今天师父主要是给我讲了一些话罢了……反正师父经常这样,总是教我们人生之道,而不去教什么比武要诀,我已经习惯了。” 唐战想了想,回应道:“其实……我觉得玄空大师的教诲,也许真的比那些比武要诀管用……” “师父也和你说了些什么吗?”赵子川不禁道,“也罢,来日方长,或许年轻的我们要学的人生哲理还多着呢……对了,南宫俊和慕容飞两兄弟正在竹林里比武,唐兄弟你要不要去看一下?” “南宫?慕容?”唐战不禁问道。 “你不是一直想见一下南宫慕容的子弟吗?”赵子川说道,“菁妹一直是最讨厌南宫慕容家的人了,你在她身边,一直都没有机会……今天机会来了,正好你可以大开眼界了!” 唐战想了想,说道:“那……好吧!”于是,唐战便随着赵子川来到了后院…… 后院依旧是微风错林,唐战与赵子川刚来到后院,就听到了兵器碰撞的声音。随着声音向林子深处望去,只见有两人正在竹林间穿梭,时不时发出打斗的声音。两人施展着轻功,打得难解难分,待到越来越靠近唐战和赵子川两人,唐战算是看清了。左边一人红白上衣,手提一把八丈蛇矛,脸部清秀且不失硬朗的神采,他便是南宫六子南宫俊;右边一人蓝白外衣,手执长剑,行云流水间散发着凛然义气和豪爽洒脱,他便是慕容四子慕容飞。南宫俊同慕容飞和赵子川一样,都是玄空大师的门下弟子。而今在南宫与慕容两大世家势不两立之际,南宫俊与慕容飞能成为刎颈之交的好友已是不易,若不是玄空大师的同门弟子,南宫慕容两家是决计不会让他们二人如此来往的。 南宫俊两脚向着翠竹一踮,八丈蛇矛从天而降,“天裂神枪”从前蓄势而出,直向慕容飞胸前而去。慕容飞面不改色,手中碧水长剑轮回一划,“青云漫步”即出,行云流水般地化解了“天裂神枪”的威力。南宫俊不甘示弱,枪头一转,火光四起,如飞夜流星,疾驰而过;慕容飞依旧镇定自若,剑气凌然,又似雷鸣电闪护体,迅势而上。剑尖碰上枪尖,一道内力猛冲,发出尖锐的爆鸣声。“砰——”,二人的内力碰在一起,爆发开来,周围数十截翠竹被干脆利落地斩断。 赵子川在一旁见了,笑着道:“其实南宫俊和慕容飞两兄弟的武功也不弱……对了唐兄弟,你说南宫俊的八丈蛇矛与你的梨花枪比起来,哪一个要更厉害?” 唐战没有考虑太多,只是淡淡地回答道:“不知道……不过如果是我,唐家霸王枪的威力肯定不输给他南宫家的武功。” “你还真不谦虚啊……”赵子川先是嘘了一句,然后望着被南宫俊和慕容飞两兄弟糟蹋的竹林,对着前方喊道,“南宫兄弟、慕容兄弟,师父交代过,不要弄乱了他的竹林,你们还是点到为止吧!” 听了赵子川的叫喊,南宫俊和慕容飞瞬时停下手来,然后施展着轻功稳稳落地。南宫俊收起了八丈蛇矛,然后对着慕容飞行礼道:“慕容兄好功夫,来日挑个时间,我们好好比一场,然后再好好喝一场!” 慕容飞见着,也笑着回礼道:“南宫兄也不赖啊,下回一定!”看来他们二人已经是很默契的好兄弟了,而且从他们二人的言辞来看,二人都和赵子川一样,有着豪爽大气的性格。 南宫俊和慕容飞随后一齐走至赵子川面前。南宫俊先说道:“子川兄弟,今日你怎么不与我们两兄弟切磋武艺啊?” 赵子川笑着答道:“今日师父给我说了许多事情……再者,今日我主要是陪我身边这位唐兄弟来见识见识这汴梁神庙。” “唐兄弟?”慕容飞见着赵子川身边的唐战,不禁问道,“昔日听子川兄弟提及过,今日见来,这位唐兄弟果真是器宇不凡……不知唐兄弟你出自何门何派,引得我们子川兄弟这么欣赏?”看来赵子川似乎是还没有把唐战的身世告诉南宫慕容两兄弟。 “我……”唐战呆呆地站在一边,不知如何回答。 赵子川想了想,回身道:“这个嘛……今日还是不提此事,待到剑道大会开始之日,两位兄弟及武林众人士皆能知晓。” “噢?听子川兄弟的口气,这位唐战兄弟似乎深藏不露啊……”南宫俊也跟着道,“也行,留一点悬疑,我相信终有一日能见着唐战兄弟的风采!” “呵呵……”唐战见赵子川帮自己圆话,自己又不好在第一次见面的生人面前说什么,于是便陪着笑了一笑。 赵子川望了望天,对唐战说道:“行了,时候也不早了,你回去晚的话,菁妹会生气的,不如唐兄弟你先走吧……” 唐战问道:“子川兄弟和南宫慕容两位兄弟不一起走吗?” 赵子川说道:“师父待会儿要留我们下来说些关于剑道大会的事情,南宫兄又有他大哥来接他回去,慕容兄也有他妹妹接他,所以我们还有重要的事要处理……有什么事情还是来日再说吧,现在的你还是快回6府比较要紧。” 唐战想了想,点头说道:“那好吧,小弟先告辞了!”于是,唐战转身离开了汴梁神庙的正厅…… 望着唐战远去的背影,赵子川喃喃道:“最好还是不要让唐战兄弟插手剑道大会吧……” 南宫俊在一旁听了,不禁问道:“子川兄弟何出此言?” 赵子川回答道:“唐兄弟的前世与蒙古人有纠葛,让他陷入了这趟浑水恐不大好……算了,相比起他,剑道大会更应该是我们应该担心的事情,还是先管好我们自己吧……” 慕容飞回应道:“子川兄弟说得对,说不定师父待会儿真的有关于剑道大会重要的事和我们说……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子川兄弟你今天的神色总是有些提不起精神来?” 赵子川抬头望着深蓝的苍穹,感叹道:“我也不知道……总觉得今天师父对我说的那些话,让我心里怪怪的……” 天依旧是深蓝色的,对于太阳落山来说,只不过是天色的黯淡罢了……人的心情也是如此,不需要太多的起起伏伏,有时候一句话,一个动作,或许就能参透人生的某些哲理吧……只不过,若是这些哲理对于人生的映射来说都是真的,那未来将会怎样…… 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四十七章 慕容千金 出了汴梁神庙,唐战独自一人走在城南的街道上。天空依旧是黯淡深蓝,街上的行人也愈来愈少——马上就是晚饭时间了。 今日听了玄空大师的教诲,唐战的心里虽说较之从前明朗了些许,但却多了几分彷徨。玄空大师是江湖上德高望重的前辈不假,所说的话也是发人深省,但唐战所担负的家族命运似乎是他一辈子不能抹去的印记,唐战自己真的能坦然面对这一切吗…… 走着走着,唐战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家饭馆前,不过唐战也没太在意。这家饭馆规模一般,不过楼上似乎正在装修,还有搭在楼檐上的竹竿,看来这家店的店主似乎是要扩充自己的生意面门。楼里的人还算挺多,许多人看起来似乎还是有钱人家,看来这家店在汴梁城也算是有一些声誉。 唐战虽没太注意这家店,但走至门口便闻到了里面佳肴的香气,肚子不自觉地响了起来。 “哎呀,肚子又饿了……”唐战傻傻地摸着自己的肚子,自言自语道,“干脆就在这吃一顿吧……回到6府,菁儿一定又让我陪她,没太多时间吃。哼哼,今天好不容易可以不陪菁儿,自己也该享受享受……” 于是,没想太多,唐战大跨步地走进了这家酒楼的大门…… “嘿,客官您里面请!”正在一楼忙活的小二见了唐战,满脸笑盈盈地走过来道,“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 唐战想了想,找个地方坐下来道:“不用太麻烦了,随便弄两盘菜就行了。” 小二继续问道:“我们这里有上好的童子鸡,客官要不要来点儿?” 唐战回礼道:“不用了,两盘青菜就足够了。” “好嘞,客官您稍等!”小二也是非常有礼,招呼了一句后,就往柜台跑去。 唐战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一壶淡茶,轻轻抿了几口,然后向四周张望了一番。一楼的客人还算寻常,几乎都是中原人士,看来在汴梁城内,蒙古人对汉人的管制还算比较宽泛,不像北方那样,汉人都活得没有地位和尊严…… 正在唐战观望四周时,一个蓝衣妙龄女子引起了唐战的注意。这个女子坐在唐战的右前方,她脸上尽是绝美的容颜,只是没有笑容;一件天蓝的衬衣略显唯美,雕花玉簪盘头而起;最让人深感奇特的是,女子的身边有一把不长不短的红缨枪。 由于唐战勤练唐家霸王枪十几年,一见到长枪之类的兵器,唐战总有一股亲切感涌入心头。当然自从唐战到6府当下人后,几乎没有再用过武功,当看见自己熟悉的兵器后,总有一种跃跃欲试的想法。更让唐战意想不到的,是这位美丽婀娜的女子会与这红缨枪有怎样的关系。身前坐着这么个美丽姿妍的女子,唐战总感觉全身有些不自在,但最让唐战无法捉摸的是,这个女子的脸色很冷,看不出一点笑容,花容月貌下映衬的,是一副冷傲的情态。 是美女自然有人欣赏,蓝衣女子引起注意的又何止唐战一人?也许是习惯了他人眼神的觊觎,蓝衣女子似乎并没有太在意唐战的眼光,只是默默地喝着自己桌上的茶。唐战虽说仔细端详了蓝衣女子好一会儿,但也知蓝衣女子知道了自己所做的行为,有些不好意思,于是便很快把眼睛瞟了过去,又喝着自己桌上的茶…… “救命啊——”,楼上突然传出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 唐战听到呼喊,立马抬头向上望去。一旁的蓝衣女子听了,也停止了手中的茶杯,很快向上望去。 “嘿嘿嘿,小妹妹,别跑啊……”“别跑啊……”很快又传来几个男人的声音。 “救命啊!”很快从二楼间跑出一个年似十有六七,身着绿衣的姑娘,“救命啊!”女孩还在不断地呼喊。 不一会儿,从她身后跑出来几个满脸酒气、身着贵服的男子,看来这些个男子是要非礼这位绿衣姑娘。 “小妹妹,别跑啊,陪我们玩一会儿吧!”其中一个男子在大庭广众之下毫不客气道。 “是绿云姑娘!”唐战不禁叫道。原来这位绿云姑娘是在6府照顾6菁的一个下人,唐战在6府已经呆了近一个月了,自然熟悉6府的许多下人,尤其是在6菁身边做事的。今天或许是有什么事,6菁要绿云出来做些事情,没想到在这酒楼里碰上了几个觊觎她的酒色之徒。 见自己的朋友遭人羞辱,唐战哪里还坐得下去,他现在真想立马起身,去给那几个混蛋一人给上几拳。 但正当唐战刚一起身,他右前方的那位蓝衣姑娘却率先起身冲到了楼梯口,似乎是要保护绿云。 绿云急忙下了楼梯,看见一位蓝衣姑娘挡在楼梯口,绿云二话没说,迅速跑下来躲到了蓝衣姑娘的背后。 蓝衣姑娘对身后惊慌失措的绿云安慰道:“放心吧,有我在,他们不敢把你怎么样!” 绿云听到蓝衣姑娘说话确实挺有底气,便微微点了点头,看来是非常信任这位蓝衣姑娘。 楼上的几个男子追着绿云下了楼,突然眼见楼梯口站着个身姿曼妙的蓝衣女子,其中一人便奸笑着道:“哟,哪里又冒出来个这么漂亮的小姑娘,这小妞儿的姿色倒是比刚才那个好很多,哈哈哈哈!”男子说话完全不客气。 那蓝衣女子站定了,随后满脸冷色地义正言辞道:“大庭广众之下竟敢调戏清家女子,你们这些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此言既出,着实让唐战惊了一下,他实在不敢相信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蓝衣女子竟能用这样的口气斥责。 那贵衣男子见了,满脸蔑视地笑着道:“小姑娘,你知道爷们儿几个是谁吗?” 蓝衣女子并没有被对方的语气吓着,而是挺直了腰板道:“本姑娘管你是谁,凡是本姑娘看不顺眼的尽做伤天害理之事的狗贼,本姑娘决不轻饶他!” 唐战听了,自觉这位蓝衣姑娘甚是豪爽仗义,这样的女子也确实不多见。 听到自己被一个年仅十七岁的女娃娃骂成“狗贼”,那男子毫不逊言道:“臭丫头,老子告诉你,爷爷我是南宫家三把手南宫用的亲戚。怎么地,这世上的王法就是我南宫家定的,你这臭丫头还敢和我们斗,小心我把你扣起来当我的压寨夫人!”说着说着,男子把手伸向了蓝衣姑娘,看来是要对蓝衣姑娘不敬. 一听到是南宫家的人,一楼的许多顾客像火烧屁股似的立马起了身,看起来像是非常害怕南宫家的人。 蓝衣姑娘眼神异常的坚定,见着那名男子将手伸了过来后,突然猛地一脚直踹向了对方的命根。那男子“啊——”地一声痛叫之后,俯身倒在了楼梯上。 见着蓝衣姑娘的如此迅猛,楼梯上的其他男子先是惊了一下,其中一人叫道:“好啊,你敢和我们南宫家的人作对,我会让你有好果子吃!”说完,朝着蓝衣姑娘猛扑过来。 蓝衣姑娘见定了,迅速地一个转身,然后一个飞脚直踹那名男子的肚子。男子惨叫一身,竟被蓝衣姑娘一脚给瞬间踹到了二楼。 楼梯上的其他人惊呆了,在一旁见着的唐战也惊呆了,他实在不敢相信有哪一个女子能有如此强大的脚力。别说一般人了,就连自己或是赵子川在这儿,也未必能一脚将一个成年男子给踹到二楼。 蓝衣姑娘教训完了第二个人后,对着身后的绿云轻声说道:“姑娘,你先走吧!” 绿云似乎还是有些担心蓝衣姑娘,毕竟对方还有很多人手,于是她担心道:“姐姐你怎么办?” 蓝衣姑娘从容淡定地说道:“放心吧,等我收拾完了这些家伙,就送你回家!” 这一句话一鸣惊人,蓝衣姑娘竟非常自信地说出了如此彪悍的话语。唐战在一旁打了一个寒颤,说实话,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位蓝衣姑娘能有完全的把握收拾掉这些自诩为“南宫弟子”的人。 绿云听了,似乎是信以为真,于是便快步离开了楼梯口,准备向大门口跑去。 “臭小妞儿,不要跑!”楼上剩下的男子见了逃跑的绿云,纷纷想去追。但是看着眼前的这位身手不凡的蓝衣姑娘,脚底下似乎有点犹豫。 “都给我上啊!”突然其中一人喊道,“一个十七岁左右的小丫头,怕个毛啊!”于是,楼梯上的人听了,一窝蜂地向着蓝衣姑娘冲了下来。 “危险!”唐战看见身处危险之中的蓝衣姑娘,自己都忍不住大叫道。 谁知蓝衣姑娘依旧镇定自若,只见她看着冲下来的一帮人,自己先退了几步,随后看定冲上来的最前面的一个人,一脚揣向了他的膝盖。最前面的人遭受到猛然一击,全身腾起,随后来了个五体投地,还撞掉了两颗门牙。 后面人见了,先是停了一下,随后又“杀——”一样地冲了上来。蓝衣姑娘见冲上来的人太多,于是提起自己桌边的红缨枪。冲上来的人一齐用手挥向独人应战的蓝衣姑娘,蓝衣姑娘右手托起红缨枪的枪杆,往前面一顶,前排所有的人的手全部重重打在了蓝衣姑娘红缨枪的枪杆上。“啊——”,众人因为手打在枪杆上的疼痛而大叫了一声。而蓝衣姑娘这边,右手托完枪后,左手紧握枪杆,然后忽地用力横向一扫,枪杆纷纷重重打在了前排人的腹部,只听几声闷响,前排之人全部“啊——”地惨叫倒了下去。 打完第一拨人后,身后又冲上来一个壮汉。蓝衣姑娘看定了,枪杆尾部向他腹部用力一顶,壮汉惨叫一声,也被打到了酒楼的二楼。 剩下的几个残卒见了枪法不逊的蓝衣姑娘,吃惊地叫道:“红……手提红缨枪的女子,难道……难道你是慕容家的千金,慕……慕容樱?” 原来那个枪法一绝的蓝衣姑娘,竟是慕容家的千金慕容樱。唐战听了似乎恍然大悟一般,他记得自己离开汴梁神庙的时候,赵子川给他说了慕容樱是要来接慕容飞的。这里离汴梁神庙不远,看来慕容樱此番来的目的,确实是来接慕容飞的。 一听说是慕容樱,那些个“南宫弟子”也似乎恍然大悟了一般,心想怪不得她敢在南宫家的人面前出言不逊…… 正在这时,绿云见到了门口处的唐战,欣喜地叫道:“唐大哥,太好了,原来你在这里!” 唐战这才回过神来,看到了平安无事的绿云,唐战问候道:“绿云姑娘,你没有事吧?” 绿云摇头道:“绿云没事,还好唐大哥你在这里……” 唐战觉得这里既有南宫家的人,又有慕容家的人,便觉此地不宜久留,于是对身边的绿云说道:“绿云姑娘,这里太危险了,我们还是快点回去吧!” “嗯!”绿云点了点头,于是拉着唐战的手,快速跑出了酒楼的门口…… “欸,那小妞儿要跑了,快去追啊!”被慕容樱打倒在地的几个人见了欲要逃跑的绿云,又起身去追绿云,将难缠的慕容樱先放在了一边。 那些个男子趁慕容樱不注意,立马起了身,纷纷跑向酒楼门口,似乎是要直接抢走唐战身边的绿云,然后顺势开溜。 绿云见了后面追来的人,大声喊道:“唐大哥,小心后面有人!” 果然,后面一人随便捡起地上的一根木棍,直朝唐战脑后门儿打来。 唐战忽觉身后有人袭来,迅速一个转身一个飞踢踹向了那名男子的脸部,男子脸上顿时被这重重的一脚踢变了形。虽然唐战没有能把一个成年男子一脚踹到楼上的力道,但这一脚踢到脸上,也着实将这个男子给踢晕在地。 后面又有人向着唐战冲了过来,唐战定了定神,突见门口处有装修时还没有用到的竹竿。于是二话不说,唐战一手捡起地上一个杯口粗的竹竿,向前一桶。只见一个男子的肚子被唐战这么一桶,直接飞到了楼梯栏杆处挂住了。看来唐战脚力不怎么样,但要耍起枪法来,手上的力道可不小。 众人吃了一惊,连楼梯口处的慕容樱也吃了一惊。 “给我上啊!”其中一人喊道。只见这些个人突然纷纷拔出别在身上的刀剑,齐向唐战挥了过来。 “唐大哥小心!”绿云失色道,她甚至有些不敢看了。 唐战见定了,两手握杆,使用了枪法的挑刺之术。见着靠前的一个男子冲的最快,唐战用竹竿先是往该男子的脚尖一点,男子直接被绊了一下,一跤摔倒在地。 另外又冲上来三人,唐战先是用枪向上一挑,正中一人的下巴。该男子下巴遭受唐战枪法的重重一击,整个人飞了起来,直接被打在了酒楼的吊饰上。尔后两人,唐战眼神一定,左右各一枪,竹竿的杆处分别在二人的腰间甩了一击,只听两声脆响,左右二人被打向不同的方向。其中一人倒在了一旁的空桌上,还把桌子给压坏了;另外一人直接飞向了柜台处,掌柜的吓着躲到了一边,那人直接一头栽到了柜台底下。 唐战的力道确实惊人,只是轻轻的挑拨,没用什么内力,就将携带兵器的数人给打得人仰马翻。 剩下还有四个人,其中一人见了唐战不俗的枪法,便对着身边的人说道:“你们注意点儿,左右各两人,慢慢夹击他。”左右三人听了,纷纷使了使眼色,并点了点头。 唐战见状,又用脚挑起身旁的另一根竹竿,然后左右手各拿一根竹竿。两根竹竿,这就意味着每只手只能拿住竹竿的一端。杯口粗的竹竿,一只手只拿一端,还要灵活使用,这时需要多大的腕力啊…… 但是熟用枪法的唐战做到了,他一只手拿着一根竹竿,一根竹竿对准一边的人。忽地,只见一人忽地先是冲上来试探了一番。谁知唐战并不留情,果断地左手迅速向前一指,直插对方的额头。那名男子的额头遭到突如其来的一击,瞬间被打到了空中,随着“啊——”地一声惨叫,该男子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其余三人见了,似乎是有些害怕了,脚步慢慢向后挪动着,挪动着……终于有人忍不住了,又是“杀——”地一下冲了过来。唐战看定了,左手的竹竿直刺对方脚踝。对方“啊——”地大叫一声。没完,唐战右手的竹竿一个甩击,对方的脸部被狠狠地抽出一条杯口粗的红印。紧接着,还没等对方反应过来,唐战左手的竹竿又往他腹部一刺,该男子顺势被重重地打向了后方,一个翻滚便倒在地上不动了。 剩下两人见了,开始被唐战的气势给震住了,都不敢再上前动手。但这回唐战先发制人,左右两手的竹竿齐出,先是挑在了两人的手上,二人手上的兵器瞬间不翼而飞。还没等二人回过神来,唐战的两根竹竿已然而至,左右纷纷一个挑拨,剩下两人惨叫一声,被唐战强大的力道给挑到了空中。由于这招力道过强,二人直接飞到了二楼的住房处,把楼上的格子窗都撞破了…… 一阵打斗之后,酒楼内一片狼藉。慕容樱在一旁见了唐战的从容应战,不觉暗自赞叹道:“这小子力道真强,不知是出自何人门下……” 那几个南宫子弟自知不是唐战的对手,便纷纷整理了自己的这些残兵败将,似乎是要狼狈而逃。谁知,唐战这次竟主动地用手上的竹竿指着其中领头的一人道:“哼,你们知道这位绿衣姑娘可是6府6家大小姐身边的人,你们竟敢打她的算盘……” 谁知那名领头的男子并不畏惧唐战的威言,竟理直气壮地说道:“哼哼,6府怎么了,在我们南宫家还不是不够看?6家大小姐马上就要成我们南宫家的人了,你还不知道吧?” 此话一出,唐战似乎恍惚了一下,疑惑地问道:“你说什么?” “看来你们6府的人似乎还不知道啊……”那人继续笑道,“不管怎样,慕容樱身为慕容千金也就算了,你这小子今天招惹了南宫家三把手南宫用的人,以后在汴梁可就没好日子过了,等着瞧吧,哈哈哈哈……”说完,准备带着部下扬长而去。 唐战在一旁发呆了,并没有拦住几人的去路。他倒不是担心自己得罪了南宫用,而是担心6菁与南宫家的关系。“菁儿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唐战心里一直担心道。 南宫弟子一行人已经走了很远了,可唐战依旧沉浸在思绪中。这时,慕容樱从一边走了过来,见到唐战一身不凡的气魄,顿觉此人不一般。慕容樱笑着说道:“看来这位公子哥倒是挺厉害的,还有几分侠义之心,小女子实是佩服!” 唐战这才回过神,而在一旁的绿云抢先着说道:“他姓唐,可是我们家小姐身边的红人呢!” “噢,那我称呼你为唐少侠好了……”慕容樱继续说道,“今日大开眼界,唐少侠果然是英雄少年,小女子想和你依旧会有,不知唐少侠意下如何?” “哪里哪里,慕容姑娘才是女中豪杰呢!”唐战见这慕容樱虽外表冷艳,但却是性情豪爽,于是也在一旁回礼道,“早就听说慕容家有一个善武的千金,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唐少侠这是说到哪里去了?”慕容樱举起酒杯说道,“让我们干了这一杯吧,也算是交了个朋友。” “好吧!”唐战也很干脆地答应了。于是,唐战与慕容樱二人痛快地喝了一壶酒…… 唐战见着一片狼藉的场面,叹息道:“这里打得一片混乱,要是官府来抓人该如何是好?” 只听身后掌柜的说道:“南宫家的人向来欺人太甚,老百姓甚至都有反感,尤其是南宫用手下的人。今日唐少侠为我们出了口恶气,我们感谢你还来不及呢……唐少侠,你放心,我们绝不会告诉官府的!” “那就谢谢掌柜的了……”唐战先是客气道,随后想到了6菁的安危,于是又向慕容樱问道,“对了,慕容姑娘,你是慕容家的人,想必对南宫家的动态了解一些吧?那个人刚才说‘6家大小姐会成为南宫家的人’是……什么意思?”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慕容樱也无可奈何道,“我们慕容家与南宫家向来是死对头,除非是非常张扬的事,否则自己家族的机密是不会轻易告诉对方的。” 在一旁听二人谈话的绿云突发奇想道:“可刚才那个人竟然这么直接地就告诉唐大哥你了,如果是真的,说明可能真的是很张扬的事……糟了,说不定大小姐会被南宫家的人……唐大哥,我们快回去吧,我总感觉有不好的预感。” 听绿云这么一说,唐战的神经再次紧张起来,于是他起身说道:“绿云姑娘说得对,我现在最担心的是菁儿……慕容姑娘,很高兴今天能认识你,不过在下今日有事,不能陪慕容姑娘你了,他日有缘再见吧!” 慕容樱想了想,也起身道:“好吧,可能6府的事真的比较重要,那么唐少侠,后会有期吧!” “后会有期!”唐战也抱拳说道。随后,唐战领着绿云赶紧出了酒楼,向着6府的方向回去了…… 慕容樱望着唐战远去的背影,心里暗道:“这个小子真不一般,为什么会在6府里面当下人?其实长得也还不错……对了,南宫家真的要对6府有什么作为吗?或许,我还是赶紧把这件事告诉我的哥哥比较好……” 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四十八章 上门提亲 天渐渐暗了下来…… 赵子川在汴梁神庙与玄空大师对完话后,便急匆匆地赶回了家…… “三少爷,你终于回来了……”赵府门口的一个侍仆说道,“三少爷,今天有你的信件。” “信件?”赵子川疑惑道,“是谁寄来的信?” 那仆人说道:“不知道,据说好像是三少爷的一个朋友。” “朋友?”赵子川低头想了想,不知道此时会有哪个朋友会给他写信,除非是比较紧急的事情且不能与他见面的,此时,一种莫名的想法油然心间。 于是,赵子川也没有给父母请安,就急忙取了信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这是……”赵子川望着信件,瞪大眼睛吃惊道,“这是黄纪……黄兄弟的信件。” 正在赵子川读着信的时候,突然赵子川门外走进一个人。赵子川见了,突然回过神道:“二……二哥,你怎么来了?” “我听说今天有朋友给你写信了……”原来是赵子川的二哥赵子博,赵子博对着正在读信的赵子川说道,“看你这么急匆匆地回房,连饭都不吃,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赵子川读完了信,想了一想,似乎是在犹豫是否将信里的内容告诉赵子博。 赵子博见着赵子川满脸惆怅的样子,又接着问道:“是不是你的朋友有什么麻烦事了?” “我不敢确定……”赵子川思绪间,还是决心告诉赵子博。 “什么不敢确定?”赵子博更是一脸疑惑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这封信是谁写的?” 赵子川缓缓说道:“是……黄纪。” “黄纪?”听到“黄纪”的名字,赵子博也惊道,“三弟你不是说很少见到他吗?怎么,他今天会突然主动给你写信,难道是他遇到了什么麻烦,需要你去帮忙?” “倒不是他有麻烦……”赵子川抬起头慢慢说道,“是6府……而且还不确定会发生什么事。” “不确定你为什么一脸紧张的样子?”赵子博又问道。 “因为……”赵子川接着说道,“是和南宫家有关系!” “南宫?”赵子博听到了“南宫”,正跟人也顿时紧张起来。 事情的原委果然还是上次在“醉香楼”,黄纪与南宫准大打出手,最后南宫准的那句话让黄纪起了疑心。黄纪不放心6府会与南宫家发生什么关系,所以便给与6府关系甚好的赵家赵子川写了封信…… 话说唐战这边,在酒楼救下了绿云之后,听到了南宫家的言辞,唐战心里一直放不下正在6府毫不知情的6菁,于是赶紧和绿云回了6府…… 安置好了绿云后,唐战先是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吱——”,门刚一打开,正在唐战踌躇间,突然门框上方压下来一个巨大的物体,重重地压在了唐战的背上。 “啊——”唐战下意识地大叫一声,原来是一个沉重的沙袋,看来这里事先被人设了机关,唐战中了机关,沙袋压在了唐战的背上。 正在唐战还没有意识清醒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个银铃般的声音:“臭傻蛋,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此言一出,不是6家大小姐6菁是谁?唐战知道是6菁,便背着沙袋傻痴痴道:“菁儿,好……好重啊!” 6菁的天性就是爱整人,见着唐战的可怜样,6菁故作任性道:“快说,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唐战慢慢放下沙袋,老实地回答道:“我在酒楼里碰见了绿云,顺便把她接回来了。” 6菁眼珠子一转,接着逼问道:“你在酒楼里还见到了慕容樱对吧?” “菁……菁儿怎么知道?”唐战天性单纯,傻傻地问道。 6菁笑着回答道:“我怎么知道?哼,就知道你一个人出去肯定要惹出事来……我叫玲珑到汴梁神庙去接你,她说她在附近的酒楼里看到了你和绿云,你还和一些人打了起来。” 唐战知道什么事都瞒不住6菁,于是诚恳地回答道:“是南宫家的人先对绿云姑娘不敬的,我只有先去救绿云了。” “给你放一天假,你就给我惹了一个大麻烦回来,而且……”6菁又生气道,“哼,你还和慕容家的大小姐勾搭在一起了!” “我……我没有!”唐战马上摇头道。 6菁心知唐战生性单纯,不会对自己撒谎,但是仍旧故作生气道:“哼,你们男人最花心了,见到漂亮姑娘就一个个垂涎欲滴……” “我真的没有……”唐战依旧解释道,“我只是助慕容姑娘教训了那些个纨绔子弟罢了……不过话说回来,慕容姑娘伸手真是不错,而且也很豪爽……” “看把你美的,左一口‘慕容姑娘’,右一口‘慕容姑娘’的……”6菁还是板着脸道,“南宫慕容家的人都不是好东西,别被他们的表象给迷惑了,本来这次赵子川叫你陪他去汴梁神庙我就不同意,因为南宫俊和慕容飞也在那里……” “他们没有你想得那么坏的,菁儿。”唐战依旧是耐心地说道。 6菁转过身,对唐战说道:“傻蛋,你太单纯了,不知道这个江湖的险恶。南宫慕容明争暗斗了这么多年,人品我早就摸熟了,你又那么笨,我实在是替你担心。” “这……”唐战本来就傻,什么都听6菁的,所以他对此也是半信半疑,“那……该怎么办?” 6菁捏着唐战的脸说道:“你呀,以后在没有我的允许下,不许和南宫慕容家的人主动搭话,听见没有?” 唐战的脸捏变了形,傻傻地说道:“听……听到了!” 看着唐战被捏的傻傻模样,6菁又忍不住笑了起来:“对嘛,就这样开心点……”一边说,还一边捏着唐战的脸。 唐战在一旁被捏着,又不好做什么。见着6菁亲切地与自己打打闹闹,又满面笑容地望着自己,唐战脸不禁一红,心跳也有些加快,但又略显尴尬,只好陪着6菁笑了起来。 “对嘛,多笑一笑,天天开心才好嘛……”6菁放开了手,又对着唐战问道,“对了,傻蛋,看你这么急匆匆地跑回来,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与6菁玩笑了一会儿,唐战这才想起有正事要通知6菁。唐战站直了身子,对6菁说道:“对啊,我忘了说了,其实菁儿,这次有个非常重要的事……南宫家的人说,菁儿你快成为南宫家的人了,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你说什么?”6菁听了唐战的话,脸色马上紧张道,“傻蛋你刚才说什么?” 唐战见着6菁脸色的反应,知道事情可能确实不简单,于是一五一十道:“当我说‘绿云姑娘是菁儿你身边的人的时候’,那些人就说‘菁儿你马上就快成为南宫家的人了’……” 6菁听了,想到唐战会不会是得罪了南宫家的人了,于是又问道:“是因为傻蛋你得罪了他们,他们才这样的说的吗?” 唐战回答道:“听他们的口气,好像是之前就是这样的事实了,和我得没得罪他们没有……关系。”唐战自己说着,心里也有一丝不祥的预感。 “南宫家找我?这下可能真的有麻烦了……”6菁低着头喃喃道。 “什么麻烦?”唐战依旧是一脸疑惑道…… “6姐姐,唐大哥……”后面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 “是玲珑的声音!”6菁听到后,大声说道。 唐战听到了,也回头望去。 “6姐姐,唐大哥!”这回声音很清楚了,唐战和6菁同时望去,玲珑的表情有些慌张,跑起来也有些气喘吁吁的,似乎是有什么急事。 “6姐姐,不……不好了……”玲珑跑至6菁和唐战跟前,喘着道,“出……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玲珑?”6菁见着玲珑急匆匆的样子,关切地问道,“别着急,慢慢说。” 玲珑缓了缓气,随手说道:“刚才……刚才南宫世家的四子南宫正带着贺礼上门,说……说是要向6姐姐你提亲!” 6菁听了,脸色骤变,自言道:“可恶,竟然真的和南宫家的人扯上了关系……” “是有不好的事发生了吗?”唐战在一旁半听半懂,不解地问道。 6菁站在原地思索了一会儿,随后说道:“南宫世家的人凭着有权有势,想与我们6家联姻,弄不好我爹娘会答应这门亲事……不行,我得赶紧过去,否则晚一步的话……” 说完,6菁急一样地向正厅跑去。“菁儿,菁儿……”唐战在后面大声喊道,6菁也没有回应,很快就跑出了自家的院子…… 6家大院正厅内…… “还请二位能够考虑下……”厅下坐着一个翩翩公子,他的身后有几箱贺礼,只听他说道,“我南宫正对天发誓,我对令爱是真心的!只要联姻结成,从此两家就是一家;6家有什么需要的,我们南宫家一定包办!”此人正是南宫四子南宫正。 “贵公子能莅临寒舍,是6某的荣幸!”6菁的父亲6展鸿坐在厅上说道,“两家联姻自然不成问题,只是小女的性格太野,恐怕……” 南宫正听了,笑着道:“呵,没关系的,等成了人之妻母后,想令爱的性格会改变的。” 6展鸿听后想了想,点了点头,似乎是要同意了。在一旁的阮翠英,也就是6菁的母亲,听后轻笑道:“还没经过菁儿的同意,这样好吗,老爷?” “菁儿都快十七岁了,是到了该出嫁的年纪了……”6展鸿说道,“早说了,女子向来从父母,她也没有理由拒绝的……” “谁说的?”就在众人对话间,门外突然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是6菁。6菁跑得很快,没花半点儿时间就飞奔到了正厅。 “你这儿野丫头又野哪儿去了,客人来了还不来迎见?”6展鸿见着6菁这么晚才到正厅,上来就一口训道。 南宫正见到6菁,站起身行礼道:“哟,想必这位就是6府的大家千金吧?都说6姑娘在汴梁城算是‘绝色倾城’,今日一见,还真如此标致……” “哼,少在那儿说客套话!”没等南宫正说完,6菁抢言驳道,“不用谈了,这件婚事我不答应,马上带着你的破箱子离开我们6家!” “放肆!”6展鸿大声喝道,“怎么和客人说话的?整天疯疯癫癫的,哪像个大家闺秀的样子?” 6菁暂时没说什么,毕竟她不忍心与自己父母顶嘴。 南宫正见了,缓言道:“不用怪6姑娘了,前辈,这种事情是可以慢慢来的……” 6展鸿生气地说道:“哼,不管怎么样,这桩婚事是成定了!” 南宫正听了,内心暗喜,笑着望了望6菁…… 突然,6菁脸色骤变,猛地拔出腰间的双短剑,直朝南宫正刺去道:“想娶我过门是吗?可以……先问问我手中的剑!” 南宫正见状,身体一侧躲开这一击,再用折扇向上一顶,将6菁的剑给拨开了。南宫正笑道:“好好,久闻6姑娘不但貌若天仙,而且才智过人、武功不俗,不过……对我来说,你还太嫩了!”说完,折扇迅速拨了两手,只听“铛、铛”两声,6菁两手的双短剑瞬间全部落地。 “行了,都给我住手!”6展鸿是被6菁的言行彻底激怒了,“你这丫头太放肆了!从今天开始直到结婚之期,你别再给我踏出家门一步!”这回6展鸿是愤怒到了极点,狠话也是最彻底的。 6菁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捡起了地上的双短剑…… 南宫正想了想,又对6展鸿说道:“我看要不这样吧,前辈……6姑娘毕竟也是6家的大家千金,怎么说也不能不明不白地嫁到我们南宫家。既然如此,明日我们在此弄一个比武会。若是6姑娘赢了,我南宫正就此离开6家;可若是6姑娘输了,就得以身相许,成我南宫家的人。看在6姑娘武功不及我的份上,6姑娘可以随便选一个你们6府的人代替你或是协助你。剑道大会在即,我明日可邀请各路武林人士来此作证,不知6家意下如何?” “行,就这么定了!”6菁斩钉截铁道,“我明天一定会赢你的,你等着吧!” “是吗?”南宫正在6菁耳边悄悄道,“要是没信心的话,把你的哥哥和弟弟一起叫来吧,我乐意奉陪,哈哈!”最后一声“哈哈”生意则故意大声叫了出来。说完,南宫正笑着扬长而去…… 6展鸿见着,又对6菁说道:“行了,你满意了吧?哼,从今往后别再踏出家门一步了!”说完,气冲冲地回了卧室,阮翠英还在一旁照顾着…… 6菁一个人两眼发呆,随后朝大门口慢慢走去…… 正巧,唐战和玲珑也都过来了。见着6菁忧郁的样子,唐战急问道:“菁儿,事情怎么样了?” 6菁摇了摇头,略显悲伤道:“明日我与南宫正要在此一决高下,若我输了,就要嫁于他……” “那只要打过他不就行了?”唐战又问道。 “没用的,南宫正的武功很高,我的哥哥弟弟都不是他的对手。赵家家规不能与南宫慕容家有瓜葛,赵子川自然不能替我出战。眼下只有黄纪兄弟可以打败他,可他又联系不上……”6菁做出了犹如绝望的情态道,“不行了,已经没有办法了,没有办法斗得过南宫正的,连我爹都不支持我……” “我支持你,菁儿!”唐战笑着道,“菁儿你那么聪明,一定能想到办法,打败南宫正的!” “傻蛋……”看着唐战憨厚的笑脸和对自己的关心,6菁喃喃道。 “想想看,还有没有其他可以帮得上的朋友……”唐战又问道。 “没用的……”玲珑说道,“南宫家的弟子武功哥哥高强,6姐姐认识的人中,只有黄纪能够对付他们,可是偏偏又联系不上……” 6菁想了想,哀声道:“算了,求人不如求自己,我还是自己想想办法吧……好了好了,要去吃晚饭了!”最后一句明显是6菁安慰唐战和玲珑的敷衍。 6菁转身,玲珑也跟了上去…… 唐战的眼神也有些悲伤,他知道南宫子弟大多是荒淫无度;而他自己的心里对6菁又有一丝暗暗的喜欢,他绝对不希望6菁成为南宫家的人。 “或许我能够帮帮菁儿,如果是我的武功去对付南宫正……”一种隐隐的想法涌入唐战心头…… 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四十九章 深夜倾诉 晚上吃完晚饭后,唐战依旧是对刚才南宫正的事情而疑问在心,始终不能放下。当然,他最担心的还是6菁,他也知道现在6菁的心情是最复杂的。 在庭院里散了散步,唐战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去6菁房里,想要去安慰安慰她…… 于是,唐战慢慢走到6菁房间的门前,一开始还没有准备好去开门。“菁儿不会有事吧……”唐战心里暗道,“这个时候是去安慰她好,还是让她一个人静一静……”唐战的心里也是矛盾重重。 “在外面的是傻蛋还是玲珑?”房门里突然的叫喊打断了唐战的思绪,“进来吧……” 听了6菁的话,唐战还是决定鼓起勇气,慢慢推开了6菁的房门…… 里面依旧是那样,红床柱褥,不但房间的摆设没有变,连6菁的习惯也没有变。6菁正坐在一旁看着兵法之类的书,似乎一切都很正常,只不过……6菁的脸上却没有了以往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曾未有过的绵绵不尽的淡淡的悲伤。 唐战站在6菁的侧面——他看出了6菁的脸上的悲伤。突然,6菁合上了书,稳稳放在了桌上,整个人向椅子后面靠去,对着屋顶长长叹了一口气——她今天晚上一点儿也没有心情看书。 见着6菁忧郁的神情,唐战关心地问道:“菁儿,你还在为今天的事而不开心吗?” 6菁想了想,没有直接回答唐战的问题,而是将头侧对着唐战说道:“我今天晚上想出去走走……傻蛋,你能陪我吗?” 唐战脑子虽然笨,但心不傻,他感觉得到6菁现在心里的痛苦,她是想要去外面散散心。但是唐战也担心6菁再次惹怒了她爹,于是说道:“可是你爹不让你出去……” “反正以后的我也没有自由了……”6菁带着笑容,却灰心道,“以后我就是南宫家的人了,只有今天……我还是自由的,我想出去走走……” 听了这些话,唐战的心里突然有种莫名的冲动和气愤。其实自从他到6府后,他就喜欢上了6菁;尽管自己只是一个下人,但天天看着6菁在自己身边开开心心的,他就已然觉得很满足了……可当他知道南宫正以势欺人地向6家逼婚时,他就不由得一股气上来;假如没有身份贵贱之分,他还真想当面把南宫正教训一顿…… 看着6菁现在的可怜样子,唐战的心也软了下来,便答应道:“那……好吧,不过只能出去一会儿……” 6菁对着唐战笑了笑,唐战的心里有种说不上喜悦还是悲伤的心情。 “玲珑——”6菁用有气无力似的声音向着外面喊道。 不过一会儿,玲珑从外面跑了进来。玲珑问道:“6姐姐有什么事吗?” 6菁慢慢低下头,缓缓说道:“今天晚上我和傻蛋想出去走走……你和绿云帮我把好风,不要让我爹娘发现了……” 玲珑听了,惊道:“可是6姐姐,你要是出去久了,老爷知道了,那可就麻烦了……” “我们去一会儿就回来……”6菁带着勉强的笑容道,“你和绿云把好风就行了。” “那……好吧……”玲珑吞吐道,“6姐姐你要早点回来啊……”玲珑说话的声音也渐渐低了下来,看来在玲珑心里,玲珑也一直放不下现在这样有些自暴自弃的6菁…… 于是,6菁叫玲珑和绿云以及其他一些下人把好关,想办法蒙骗一下自己的父母。然后,6菁和唐战偷偷跑出了6府…… 赵府内…… “我已经听说了,南宫家四子南宫正已经向6菁提亲了……”在赵子川房间里的赵子博说道,“据说明日在6府院内比武,6菁输了就要嫁于南宫正,到时还会有众多武林名士前来。” “难道就没有办法吗?”赵子川在一旁坐立不安道,“如果我可以帮助菁妹的话,我愿替她出战。我不一定打得过南宫家的每个人,但是区区一个南宫正,我不会怕的!”赵子川的语气越来越激烈。 “三弟!”赵子博见着赵子川的激动,也劝声道,“我知道……6菁一直是你的朋友,你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她受苦的。可是若是你牵连进去,你想过赵家的生死存亡了没有?” “我们赵家为什么要定这样的家规?”赵子川愤愤道,“仅仅是因为南宫家他财大势大,我们赵家人就怕了他吗?” 赵子博看见赵子川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心里也有些委屈,但是也不能不明事理,于是他耐心地解释道:“三弟,你要知道,我们赵家是宋代皇室的后裔。当年蒙古人灭了我们大宋的时候,我们祖先就立誓要忍辱负重,终有一天要报灭国之仇。我们赵家能够在蒙古人管辖的这个汴梁城内安家,已经是很不容易了。如今南宫慕容世家与蒙元朝廷又有牵连,若是因一时之气得罪了他们,我们赵家恐怕也难逃灾运,那不是把辛辛苦苦百年来重新积累的家业给毁于一旦了?那家族复兴又何从说起,蒙元之仇又何从说起?” 听了二哥的话,赵子川才稍微冷静了下来。不过他依旧不能不顾6菁的生死,于是他又说道:“好吧,南宫慕容之家我们不惹,可我也不能置我的朋友于不顾,我还是必须想办法救菁妹。” 赵子博想了想,说道:“对了,你那个叫黄纪的朋友不是给你写信了吗?听说‘汴梁医侠’的黄纪武功不俗,你可以请他来帮忙。” “要是那样就好了……”赵子川无奈道,“我们快一个月没有见到黄纪黄兄弟了,他在东城‘集兴区’卖他的字画,还要天天去各家各户给穷人治病,根本就找不到他……不过他在信上说,过几天他会来6府的,还会带上他新认识的两个朋友,只是……明日菁妹就要与南宫正一战了,恐怕黄纪黄兄弟也是指望不上了……” “没有什么办法了吗……”赵子博又叹息道。赵子博身为华山派玄武堂堂主,武功自然不在话下,可他也是赵家的子嗣,和赵子川一样都没有办法帮助6菁。赵子博一向很关心自己的弟弟,尤其这次难得从华山派回来。赵子川是个极为仗义的人,他的朋友有难,身为哥哥的话也不能坐视不管。 “也许还有一个人可以帮他……”这时,赵子川心里突然想到了6菁身边的唐战,他差点忘了唐战可是唐家后人,以他的武功对付南宫正绝对不在话下。 但赵子博并不知道唐战的身世,他听了赵子川突然的变句,疑问道:“是谁?” 赵子川对赵子博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一笑…… 汴梁城的夜市虽然花灯人海地挺热闹,可6菁却一点儿观赏的心情都没有。尔后,6菁独自买了一小坛酒,一边走,一边喝了起来…… 唐战就这么一直跟着6菁,随后二人走到一座桥边坐下了…… 6菁最在桥栏杆上,心里感到烦闷的时候就给自己灌一口酒,越是烦闷就越想灌。没过多久,坛里的酒已经被6菁喝了一大半,6菁的脸也红了——她有些喝醉了。 看着6菁醉意已起,唐战说道:“菁儿,你……你不能再喝了……”说着,准备拿去6菁手上的酒坛。 谁知,6菁一把又夺过来说道:“为什么不让我喝……我心里烦,我要……喝!”她的话语显然带着酒意了。 “菁儿,你已经喝醉了,再喝下去,被你爹娘看到了,肯定又会被……”唐战在一旁关心道。 “我……没醉,谁说我醉了……”6菁红着脸迷糊道,“我的最后一个单身之夜,还……不让我痛快一点……” 听到这话,唐战心里顿时又是一气。6菁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全部都是南宫正害的,唐战实在不希望6菁嫁给这种仗势欺人的小人…… “傻蛋,我问你……你为什么这么愿意在我身边当侍从……”6菁突然向坐在自己身边的唐战问道,“我以前……找过很多人,大多……后来……都被我整人整得……都吓跑了,哈哈……” 唐战听了,先是脸微微一红,随后说道:“没……也没有为什么……我从小脑子就笨,除了干体力活,做其他事经常让我叔叔操心……我觉得在菁儿你身边,能学到很多东西,能天天开开心心的……” “你就不怕我……天天像整他们一样地……整你?”6菁又问道。 唐战轻轻笑道:“我相信菁儿不会成心整我的,就算整我,也是因为我有时爱发呆、脑子笨,我觉得这是菁儿对我的一种提醒。” “傻蛋,你……真傻……”6菁笑着迷糊道,“不过正因为你老实,我觉得……傻蛋你其实……挺讨人喜欢的……” 唐战听了,脸又是一红。 6菁继续说道:“傻蛋你一直听菁儿的话,我很开心……哎,如果这个世界上能多有几个像傻蛋你一样的……老实……善良……的人该……多好……” 唐战头往桥下的河流望去,心中有无限感慨。 6菁又说道:“有傻蛋你在我身边真好,又听话,又可爱……可是,今晚过后……我们恐怕再也不能……在一起玩儿了……哼,哼哼,为什么上天要这么捉弄我?就因为我是一个女人……就不能决定自己的人生……究竟为什么……”6菁开始诉说着对命运的不公,在这样的时代下,大家出来的女子是没有办法左右自己的人生前途的,什么时候结婚生子,都已经被自己的家长给左右好了。 听着6菁一旁的言辞,唐战越听越难受。他不忍心问道:“菁儿,你那么聪明,难道就不能想到什么办法吗?” “呵,有什么办法……”6菁闭着眼自笑道,“除非能在……明日的比武会上打败南宫正……可是我的哥哥弟弟都不是他的对手,赵子川……那个大笨蛋有家规,不能和南宫慕容家牵扯进来……黄纪兄弟又联系不上……没有办法了,我真的找不出……可以打败南宫正的办法……”说着说着,6菁将头靠在唐战的肩上,小声抽泣起来。 看见6菁这个样子,唐战心跳加快但却心情悲落。他又问道:“再想想,菁儿你应该还有别的朋友……” 6菁自笑道:“哈哈,还有谁?要说的话……就还剩下傻蛋你了……可你那功夫最多对付……6府的那些无赖罢了,你根本就不是……南宫正的对手……” 唐战听了,心里顿时通窍道:“对了,还有我可以帮菁儿……我已经会了唐家霸王枪的所有招式,就算南宫正再怎么厉害,我应该还是可以应付的……不行,骁风叔叔告诉过我,不到关键时候,是不能在外人面前暴露自己的身份和武功的……柯南道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菁儿成为南宫家的人?这是唯一的机会了……对不起了,骁风叔叔,战儿想要救菁儿,不得不使用‘唐家霸王枪’了……” 随后,唐战说道:“菁儿,我想到了,我去替你对付南宫正吧!” 6菁听了,笑着道:“你?得了吧,傻蛋……你那点功夫是打不过南宫正的……” “我发誓我一定不会让菁儿你嫁给南宫正的,相信我!”唐战听起身子坚定道,这时他头一次在6菁面前说话说得这么坚定。 但6菁此时还是半醉半醒,唐战的话也没完全听进去。她说道:“放心吧,傻蛋,明天我会全力对付南宫正的……不过还是谢谢你,傻蛋……有你在我身边……真好……” 唐战听了,脸又红了。可是他很振奋,并将这句话放在了心里。“那个,菁儿……”唐战又刚想说什么,却发现6菁靠在自己肩膀上睡着了。 6菁喝醉了,酒坛子也滚到了地上。看着6菁靠在自己肩上憨憨入睡的可爱模样,唐战微微一笑……随后,唐战背起喝醉后睡着的6菁,往6府返去…… 6府大门口,玲珑和绿云还在焦急地等待着6菁的归来,毕竟现在已经好晚了…… 绿云急着道:“哎呀,小姐怎么还没回来,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玲珑安慰道:“有唐大哥陪着,6姐姐不会有事的!” “可这事儿要是让老爷和夫人知道的话……”绿云仍旧担心道。 “再等等吧……”玲珑口头这么说,其实心里也很着急…… 好在没让二人失望,不远处唐战已经背着睡着的6菁回来了…… 玲珑见了,连忙上前迎道:“哎呀,你们终于回来了……唐大哥,6姐姐怎么了?” “没事儿,菁儿只是喝醉睡着了……”唐战说道,“总之,还是先扶她回房吧……” 于是,玲珑叫其余人等将大门关好,自己则与唐战扶着6菁回了房间,好在整件事情没让6展鸿和阮翠英知道。 回到卧室,唐战立马放下了6菁,让她躺在床上。随后,唐战慢慢脱下了6菁的靴子,将她的脚放在床上,然后用被子将6菁盖好。 看着6菁总算是安稳睡下了,唐战微微一笑。刚想转身走,唐战的右手却被6菁迷糊着一把给抓住了。唐战顿时一愣,心跳加快。随后,唐战回头一看,发现6菁虽然是睡着的状态,可却像梦游一般地抓着自己的手。 6菁抓着唐战的手不放——突然,6菁的脸上竟伸出了泪水。晶莹的泪珠滚过6菁醉红的脸颊,最后滚落在唐战的手背上。那感觉是温热的,唐战的心顿时被触动了。 “不要离开我,傻蛋……”6菁梦话般地小声喃喃道。 唐战见此,心中的意志更加坚定了。无论怎样,他都决定了明日替6菁出战了。随后,唐战又对着睡着的6菁微微一笑,然后放开6菁的手,用被子将她重新盖好…… 事情完毕后,他转身对门口做事的玲珑说道:“玲珑妹子,今天晚上别忙了,赶紧回去睡吧!” 玲珑小声道:“唐大哥,我是在担心6姐姐……明日与南宫正一战,6姐姐凶多吉少,我怕……” “顺其自然吧……”唐战笑着安慰道,“你放心,上天会眷顾菁儿的……” 玲珑还是放心不下,但见着唐战自信又和善的笑容,玲珑还是笑着说道:“我知道了,唐大哥,6姐姐一定会平安无事的!那我去睡了,唐大哥,你也早点睡吧!” 唐战笑着点了点头……于是,照料好6菁后,唐战与玲珑二人也分别回房了…… 现在已是夜深人静……唐战的房门紧关着,也没有蜡烛光亮。唐战睡不着,一个人坐在床边上,借着窗户射进来的月光,仔细凝视着那把好久未开封的梨花枪。 唐战用手轻轻拨开幔布,首先露出的是梨花枪的枪头。枪头非常精致,能反射月光。可枪头上有一块黑色——那是血的殷红,只不过透着月光只能瞧见是黑色。据唐骁风所说,那是唐战的亲生父亲唐天辉十七年前所留下的血迹,如今早已暗红。接着,唐战将包着枪的幔布全部拨开,唐门世家的祖传之宝梨花枪全然握在唐战手上。 “好久没开封了……应该说是从我出生到现在,还没有一次真正用过这把梨花枪……”唐战小声地自言自语道,“宝剑深藏已久,也该出鞘了,何况是把枪……真没想到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第一次使用这把梨花枪,可为了菁儿……骁风叔叔,对战儿而言,现在菁儿是我最亲的人,我不能不帮她摆脱困境,就算是冒着身份暴露的危险,我也要救菁儿!”唐战的声音虽小,却非常的坚定。 于是,唐战站起身,拿起手上的梨花枪,开始慢慢挥舞起来。“二十多天很少习武,手感都有些生疏了……”唐战说道,“今天晚上就把唐家霸王枪的所有招式套路全部复习一遍好了,为明天做好准备!” 接着,唐战从最简单的挑、拨、刺开始,然后逐渐舞动着枪,将唐家霸王枪的招式一一过了一遍…… 唐战一直忘我地复习着招式,他没有意识到他已经练了足足两个时辰了…… “呼——这把梨花枪还真是好用!”练完后,唐战兴奋道,“不愧是祖传之宝,明日一定能大显神威!” 随后,唐战把梨花枪重新用幔布包裹起来放好,自己打了一个哈欠,然后翻躺在床上。他只是简单地把被子搭在身上,由于练武后的疲劳而很快睡着了…… 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五十章 傲情梨花 第二天一早,6菁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简单地伸了一个懒腰后,起来发现玲珑已经早早在门口干活了。 “6姐姐,你醒了?”玲珑问候道,可脸上却没有太多的高兴,可能是顾虑到今天是比武之日。 6菁还没有太清醒,迷迷糊糊地说道:“我怎么睡在房里的?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了……玲珑,我昨天晚上不是出去散心了吗,怎么睡在房里了?” 玲珑说道:“6姐姐,你昨天晚上在外面喝醉了,是唐大哥把你背回来睡的。” “啊?”6菁听了,大吃一惊,睡意瞬间没有了,并连忙往自己身上瞅了瞅。还算让她松了口气,她昨晚睡觉没脱衣服,只是脱了靴子,看来唐战昨晚没对她做什么“行为”。 “对了,傻蛋他人呢?”6菁又问道。 “在他房间里……”玲珑回答道,“他应该还没起来吧!” 6菁撅了撅嘴,眼珠一转,迅速翻起身穿好靴子,随后整理了一下衣着便跑向唐战的房间…… “傻蛋,快起床!”6菁敲着房门,冲着里面大喊道,可里面什么反应也没有。 6菁可没什么耐心,手脚并用,踹开房门——只见唐战在床上趴着睡得很死,睡相很难看,还小声地打着鼾,6菁破门而入,他一点儿察觉也没有。不过唐战昨晚练武实在是练得太晚了,也难怪他会睡得这么沉。 “傻蛋,起床了!”6菁又大声嚷道,可唐战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6菁见了唐战的死样,气得快要吃人了。于是,她两手把唐战的两脚一拽,活生生地将唐战拽到了地上。毕竟6菁也是习武之人,就算唐战再怎么强壮,6菁想把唐战扯下床,还是绰绰有余的。 重重地摔在地上,算是把唐战给摔醒了。只听唐战迷迷糊糊道:“菁儿,干嘛叫我起来?我昨晚没睡好……好困……想睡觉呀……” 唐战的话语傻里傻气,再加上趴在地上的笨拙模样,弄得6菁又好气又好笑。6菁又嚷道:“死傻蛋,臭傻蛋,烂傻蛋!都这个点了,还睡?” “我想睡……”唐战继续傻乎乎地答道。 6菁肺都快气炸了,只见他继续抓住唐战的两脚,拖着说道:“我让你睡!把你拖到垃圾堆里去,看你还睡不睡?”说着,唐战的半个身子已经被6菁拖出了门槛。 唐战又迷糊道:“哎呀,菁儿,你今天不是要和南宫正比武的吗?” 此话一出,6菁顿时愣住了,她现在才想起来今天还有正事要办。于是,6菁松开了抓住唐战两脚的双手,默默地低着头…… 说到这里,唐战顿时也清醒了过来,他这才发现他刚才的话让6菁想到了不愉快的事。唐战站起身来说道:“菁儿,对不起,我刚才……” 6菁用手堵了堵唐战的嘴,然后笑着说道:“没事儿,傻蛋,昨天晚上谢谢你……今天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会全力以赴对付南宫正的!” 唐战望了一眼放在一旁的用布包裹着的梨花枪,兴奋道:“菁儿,我昨晚发过誓的,我一定会帮菁儿你摆脱困境的……” 唐战还没说完,6菁抢言道:“谢谢你安慰我,傻蛋!不过,你不用太在意,我会尽全力打败南宫正的!” “菁儿,我是说真的……”唐战还想说什么,却又被6菁堵了回去。 6菁笑着说道:“谢谢你,傻蛋……但是,我不想让你为了我去冒险,这不值得!你放心吧,我没事的……行了,先去吃饭吧!” 见说不赢6菁,唐战暂时便没说什么,而是等真正比武时再作打算…… 早饭过后,这时突然外面有仆人喊道:“老爷,外面来了好多人!” 6菁眼神一凝:“来了!” 6展鸿知道情况后,吩咐道:“知道了,去吩咐其他下人,招待好来的几位客人!” 6菁想了想,随后站起身来。6蒙在一旁见了,问道:“姐姐,你去哪儿?” 6菁低声道:“我要回房去准备准备……”遂离去。 6昭解释道:“菁妹要和南宫正对决,自然要去准备……”不过,6昭的话语里也带着哀伤,毕竟6昭平时也特别关心自己的妹妹,见着自己的妹妹被南宫正逼婚,他的心里也不好受。 6展鸿在一旁仍旧不好气道:“哼,这个疯丫头我真是不想管了……如今能嫁给南宫家,也算是她的福气,望她以后别再任性了!” 6昭与6蒙两兄弟在一旁默然不应…… “我先回房了,一会儿再过去看比武……”6展鸿起身道,对后转身准备回房……忽地,6展鸿的眼角里渗出些许泪水。他头侧了过去,不想让人看到这不自然的一幕,可这个动作却被一旁的阮翠英不经意发现了…… 唐战和玲珑吃完饭后,早早地来到了大门口。唐战四下没有看到6菁,变向玲珑问道:“奇怪了,菁儿怎么没来?” 玲珑说道:“6姐姐说她要一个人在房间里准备准备。” “这样啊……”唐战的心里一直放不下6菁。 这时,6府大门口的众武林人士纷纷走了进来。6府的下人纷纷招呼着,而最先到的不是别人,正是作为6菁死党的赵子川。 “子川兄弟!”见到赵子川,唐战高兴地叫道。 赵子川身后还有一人,身材魁梧,气质不凡。赵子川说道:“是唐兄弟!对了,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二哥赵子博。” 唐战见了赵子博,行礼道:“久仰久仰,听令弟说仁兄乃华山派玄武堂堂主,今日所见实得三生有幸!” “哪里哪里,叫我子博就好了!”赵子博待人也是平易近人,只听他道,“倒是听我弟弟讲,唐兄弟乃唐家后人,在下才是自觉有幸!” 赵子川小声道:“放心吧,唐兄弟,你的身世我如今只告诉了我二哥,别人还不知道!” 唐战点了点头,随后三人往一边站去…… 门口又进来了一批人,首先是一个身着朴素,浑身精神抖擞的中年人。赵子川又对唐战说道:“唐兄弟,我来给你介绍介绍好了,这位可是江湖上与丐帮帮主葛威并称‘江湖双游侠’的薛飞痕薛前辈,只不过葛前辈似乎是没来出席这次的剑道大会。”唐战在一旁惊呆了…… 薛飞痕被6府的下人伺候好后,门口又来了一位身背药篓子的五十多岁的老者,他的长白胡须垂直向下,直挂胸前。赵子川又介绍道:“这位老前辈是有‘江湖神医’之称的洪济风洪前辈!”唐战听了,又是目瞪口呆…… 随后,一批又一批的江湖名士,如“金板斧”林盛、“浪花剑手”涂清生、“无影铁镖手”王真化等众武林豪杰纷纷到场。赵子川一一给唐战介绍,唐战都见得出神了——他这辈子也难见到这么多的武林名士齐聚一堂。 赵子博插上一句道:“全都是些麻烦请来的人物,看来南宫家果然是大手笔!” 到场的这些人中,许多都是很久不见的老朋友或是久仰对方之名,到场后都各自招呼和问候。最典型的就是薛飞痕和洪济风了,说起来,他们可是有十多年的深交。这次的再相逢,两位前辈可是有说不完的话…… 这时,门外又走进一批人。这些人身着华丽,气质翩翩,貌似贵族之家,却又不是南宫世家。走在前面的似乎是大家的四公子,后面还跟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那姑娘脸上还没有太多表情。 “这最后面的公子是慕容飞,你见过的……”赵子川说道,“这些就是慕容家的人,前面的四位公子就是‘慕容四少’——慕容新、慕容啸、慕容铁风和慕容飞。” “慕容樱……慕容姑娘?”唐战见到了走在最后面的慕容樱,不禁叫道。 “你……认识?”赵子川对唐战认识慕容樱也深感好奇。 “噢,之前见过一面……”唐战也不打算给赵子川细讲,他怕6菁知道了又会多想。 “看来这慕容家是专门来看南宫家比武的吧……”赵子川说道,“倒是慕容樱的性格有些内向,却好习武,有点像菁妹,多以很多人都不敢随便碰他!” “可我觉得她还是挺豪爽的……”唐战想到了昨日在酒楼的事情,不禁喃喃道。 慕容家的人到了没多久,慕容啸就对慕容樱问道:“小妹,你为什么也要来这里观战?” “我对南宫家才没什么兴趣呢……”慕容樱不屑道,“我只是想到6府来瞅瞅……”说着,慕容樱向四周张望而去。只见她把目光停留在了唐战身上,原来她是专门来6府会见一下上回在酒楼大显身手的唐战。 唐战注意到了慕容樱正在望他,感觉全身有些不自然。为了不引起误会,唐战故意将目光瞟了过去。 “原来他真的在6府……”慕容樱心里暗道,“如果今天是唐少侠去对付南宫正,哼哼,我倒是希望看看唐少侠究竟有多厉害……” 不过一会儿,南宫家的人也到了6府。前排走着的是七位公子,想必就是人们口中所说的“南宫七子”了。 “那就是‘南宫七子’吧?”唐战问道。 “没错,他们就是‘南宫七子’,不过……南宫娇好像没有来。”赵子川说道,“也难怪,南宫娇和慕容樱不一样,她倒是真有大家闺秀的风范,性格刁蛮而且讨厌人多的场景。” 南宫世家与慕容世家向来势不两立,果然,见着慕容世家的人也来到了6府,南宫世家的人显然是有些不高兴。不过南宫六子南宫俊和慕容四子慕容飞交情却很好,毕竟他们两个和赵子川一起,都是玄空大师的弟子。 唐战一眼就望见了南宫正,眼神十分的坚定:“南宫正……今天我的对手是吧……” 比武的主角南宫正见了慕容家的人,站出来说道:“哟,慕容家的公子哥们怎的也来此地,莫非是想来拜贺本公子的大婚之喜?” 慕容世家这边,慕容二子慕容啸轻笑道:“哼,瞧贵公子高兴地?不过待会儿可别出丑喔!” “哼,是吗?”南宫正也笑道,“今天就让你们慕容家的人看看,本公子是怎样抱得美人归的!” 慕容樱听了南宫正狂妄的话语,轻轻一笑道:“就算南宫公子对付得了6家大小姐,可未必对付得了一个人……” “什么?”南宫正并没有完全听清楚慕容樱的话,便又质声问道。 慕容樱没有再回答,只是轻轻一笑,两眼不时地望着唐战的方向…… 众宾客聊了好一会儿天,这时,6菁从院后走了出来。她的装束没有多大变化,只是头上多了一顶红色纶巾;加之手提“龙凤双短剑”,尽显巾帼之风。 “是菁儿!”唐战对赵子川轻声道,“子川兄弟,我和玲珑先去照顾菁儿了!” 赵子川点了点头…… 南宫正见6菁走了出来,笑着走到院内正中央,执扇道:“6姑娘这么快出来,是等不及洞房了吧?” 南宫正出言不逊,6菁却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冷冷道:“废话少说,现在就说明比武规则吧!” 唐战在6菁身后,对6菁悄声道:“菁儿,你真的不要紧吗?”唐战一直放心不下6菁。 6菁转头笑了笑,安慰道:“没事儿,傻蛋!谢谢你关心我,我会全力以赴的!” 玲珑也在一旁不放心道:“6姐姐,你要小心……” 6菁也对玲珑笑着点了点头…… 南宫正大声道:“好,现在我就来说明比武规则!今日在下与6姑娘比武,若是在下输给了6姑娘,那么在下就地走人;若是6姑娘输给了在下,就得以身相许,两家联姻。当然,为了公平起见,6姑娘可以现场随便找一个人来代替你……” “用不着!”6菁坚毅道,“我一个人就能打败你!” 众武林人士见了,尤其是薛飞痕和洪济风见了,纷纷摇了摇头。薛飞痕轻声叹息道:“哎,南宫正心术不正,向6家逼婚。玄清大师曾说过,‘心劣之人自有后负’……” 洪济风听了,也在一旁叹息道:“南宫家依旧是这样,多是纨绔子弟,恐怕南宫世家前途堪忧啊……” 南宫俊见此情景,欲转身离去。南宫成见了,问道:“六弟,你去哪儿?” 南宫俊先是停下脚步,然后背身道:“我对四哥的比武没兴趣,想在6府后院走走,散散心……”说完,孤身一人离去…… 南宫成见南宫俊的举止忧伤,也没说什么,只是稍微摇了摇头…… 中门大道这边,6菁提着双短剑下了台阶,似乎是做好与南宫正决一死战的准备了。 南宫正又笑着道:“本公子迎亲,那就让未来娘子先动手吧!” 6菁两眼凝视,严肃道:“哼,我会让你再也没法张口说大话!” 6菁站定了,双手紧握双短剑……忽地,6菁踮脚而起,举起右手短剑,直朝南宫正刺去。南宫正只是微微一笑,左脚向后微踏,侧身一晃,折扇拨去。兵刃相接,6菁的短剑刺中了南宫正的扇柄,但南宫正反手一转,就将6菁的攻击给弹了回去。 被拨开后,6菁在空中转了一圈,随后左右两剑相并,一招“灵剑散花”朝南宫正俯冲而去。南宫正见状,同样两手把扇,朝上一转,低身一式“浪雨连环”旋转着拨动6菁的双短剑。但6菁反应机敏,立即变招。只见6菁左右手交替,变化着摆动手中两剑,“灵剑散花”顿时变为“剑雨散华”,伴着灵巧之劲欲拨掉南宫正手中的兵器。 南宫正也是先吃了一惊,他没想到6菁出手一点儿也不手软,似乎是拼尽全力要将自己置于死地。但南宫正也不示弱,只见它整个身子略向后退,看准冲来的6菁,执扇起头劈下,一招“月牙斩”划出一道银色弧线,只听“砰——”的一声脆响,6菁手中的一把短剑被震飞出去。 但6菁并没有为之色变,她落地后,又是起身旋转;伴着恍惚的剑影,“天女散花”从天而降。只见短剑幻影般地洒落,凌厉地朝南宫正射去。可南宫正却一点也没表现出害怕的样子,他只是双手合扇,另一只手鼓足内劲向手腕打去。明显的一式内力猛冲,将6菁飞射出的幻影剑芒全数弹开。 没完,南宫正趁6菁还未收招,右手一招“鸿云掌”,阴招般地朝6菁打去。果然,6菁没有注意到这一招,“砰——”的一声,另一只龙凤短剑也不翼而飞。 6菁落地后,手中已然没了兵器,几无抵御之力。南宫正见状,迅影般地冲到了6菁的身边。南宫正用扇架在6菁的脖子旁,笑着说道:“怎么样,我的未来娘子,这回没招儿了吧?我看你还是乖乖随我南宫正,成我南宫家的人吧,哈哈哈哈!” 赵子川看着眼前的情景,自己又不能动手,心中气愤道:“可恶,难道就让南宫正这种小人得逞吗?菁妹……” 南宫正笑望着6菁,随后又对面前台阶上的6展鸿和阮翠英说道:“那么二位前辈,在下就依照之前的约定,娶令爱为妻,从此两家就联姻了!” 6展鸿在一旁默然不语,似乎有着无限思绪;而阮翠英也毫无表情地望着台下的6菁,她的心里似乎也有说不完的话…… 随后,南宫正回头对6菁说道:“既然众武林人士在此作证,那我南宫正就在此宣布要娶6姑娘你为妻了……”说完,笑着准备去搂6菁的细腰。 6菁看在眼里,心里仍有不甘。可自己现在束手无策,没有人可以就她了,也没有办法可以打败南宫正了。6菁想了想,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放开她!”突然传来一个坚定无比的声音……6菁睁开眼睛,顿时回头望去——她惊呆了,叫喊的人不是赵子川,不是6昭或6蒙,而是唐战。 “傻蛋,你……”6菁有些哽咽道。 南宫正听到叫喊,下意识地放开了欲要搂住6菁的手,朝台阶上方望去——只见唐战此时眼神里充满了坚定与愤怒。很显然,唐战是明着和南宫正叫板了。 “唐大哥……”玲珑也在一旁吃惊道。 “唐兄弟……”赵子川也在一旁暗道。 “他来了……”慕容樱嘴角露出了微笑。 南宫正见着气势汹汹的唐战,轻笑道:“哟,护花使者嘛!来者何人啊?” 只听旁边一个仆人轻声道:“他……他叫唐战,是小姐的……一个侍仆……”他的声音带着胆怯。 “哼,我当是谁呢?一个下人也敢向我南宫正叫板,是不是没活够啊?”南宫正轻蔑道。 6菁见了,有些莫名的感动。可随后她又叫道:“傻蛋,你个傻瓜,你根本不用为我受罪的!” 唐战没有理会6菁,只是直盯着南宫正道:“按规则,我替她出战;如果你输了,就得滚出6府!”唐战此时内心充满了愤怒,他再也看不下去了,他的话语也毫不客气。南宫正听了,眼睛一皱,似乎是被唐战给激怒了。 6菁听了,又大声道:“傻蛋,你个大傻瓜、大笨蛋!你……你打不过南宫正的!” 唐战仍旧没有理会。南宫正被唐战用话羞辱了一下,厉笑道:“哼,我从小到大,还没哪个下人敢这样对我说话!竟然你刻意挑战我……哼,我会让你死的很惨的!” 唐战听在耳里,眼神却没有丝毫的畏惧。他缓缓走下台阶,解开背上的那把未开封的梨花枪,将它紧紧握在手上。 “那是……”赵子川意识到了唐战的举动。 6菁也在一旁很好奇,毕竟她还不知道唐战每天背着的长东西究竟是什么。 唐战对6菁说道:“菁儿,你先回到后面去吧,我来替你对付这个家伙!”唐战的话语无比坚定,6菁觉得此时的唐战不像是在虚张声势。于是,6菁定了一下神,说道:“傻蛋,你要当心……”说完,慢慢跑上台阶,站到了玲珑的身边…… 正道上,唐战与南宫正互相对望着……南宫正咬牙道:“臭小子,你胆子不小,敢破坏本公子的好事!哼,作为回报,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的!” 唐战毫不畏惧道:“你能打过我再说吧!” 见唐战丝毫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南宫正再也忍受不住了。南宫正眼睛一瞪,飞身而去,先发制人朝唐战攻去。见着飞来的南宫正,唐战站定,上枪一挑,迅影般地朝南宫正刺去。南宫正忽觉唐战出招奇快,大吃一惊,急忙侧头闪避。可是南宫正依然没有全身而退,肩上的衣袖被枪头戳出一条裂痕。 南宫正见状,退了几步说道:“那是枪吗?”接着,举扇朝唐战劈去。唐战两手一转,枪杆一顶,轻轻松松扛住南宫正的这一击。“砰——”,折扇重重劈在了枪杆上,一动不动。 谁知,南宫正阴阴一笑,故技重施,举手一式“鸿云掌”排向唐战所握枪杆。唐战扛顶间,忽觉强大内力压来,便知是南宫正使的阴掌。唐战屏住呼吸,两手紧握枪杆……“呀——”唐战怒吼一声,身体中的内力瞬间爆发开来,活生生将“鸿云掌”打来的内力给弹了回去。 这下子让南宫正倒吸一口凉气——强大的内力反弹回来,外加唐战自身的强大内力,足足将南宫正逼退了二十多步。南宫正站稳后喘着粗气,心中惊道:“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有如此深厚的内力?” 再看唐战这边,由于刚才强大的内力,震断了绑住梨花枪的细线。唐战见状,吸了一口气,索性将包裹住的梨花枪的幔布给解了下来。渐渐的,一把精致的梨花枪呈现在众人面前——枪头上还有少许殷红…… “那就是梨花枪吧,三弟……”赵子博在一旁小声道。 赵子川说道:“是的,不过我也没有真正见过……” “那是……”洪济风也吃惊起来。旁边的薛飞痕也说道:“错不了的,那是唐门世家的至宝——梨花枪!可梨花枪不是当今武林七雄之一的唐骁风的武器吗,怎么会在这小子手上?难道说……” 南宫成见了梨花枪,也吃惊道:“那……那就是梨花枪?” “可恶,一把破枪就像吓倒我?”南宫正没见过梨花枪,所以一点也不放在眼里,准备举扇再次攻去。 “快住手,四弟,你打不过他的!”南宫成大声阻止道。 “少啰嗦,我还不信我南宫正连一个下人都打不过……”南宫正不理会道。 “笨蛋,你还不了解情况吗……”南宫成继续喊道,可南宫正一点儿都不放在心上。 南宫正举扇,从上至下一劈,“月牙斩”划出一道银色弧线,直劈向唐战。唐战眼神一聚,手握梨花枪,面对“月牙斩”的攻击,逆向一拨,使其真气逆流。随后,直枪一招“夺命索魂枪”,朝南宫正正面刺去。南宫正一见不妙,慌忙举扇挡住。可“夺命索魂枪”威力过猛,南宫正抵挡不住,扇面直接被戳成一个大窟窿。没完,“夺命索魂枪”的余力还在,南宫正被迫向后再退数十步,否则凭此招的余力,也足以夺其性命。 南宫正已忍无可忍,拔出长剑怒道:“是你逼我出杀招的!”只见南宫正用剑朝天一划,伴随着划破长空的剑鸣声,“剑气长虹”凌厉而出。剑气伴着红光,扫起阵阵风,向唐战呼啸而去。这一招确实厉害,唐战见着也不得不小心谨慎起来。但唐战也不惧怕,朝前方“唰——唰”两下,“十字连刃”擦地而出。两招相碰,顿时内力乱冲,地面上留下了众多被内力冲破的裂痕。 这回唐战先出招,又是连续几招“十字连刃”,只见源源不断的强大气流刀刃般地朝南宫正划去。南宫正又用“剑气长虹”予以还击。可“十字连刃”的攻势不减,南宫正不能尽数抵挡,衣服上又被划破数条裂痕。南宫正气到了极点,一气之下,使出了一招“虎啸苍虬”。只见南宫正翻转着挥舞着长剑,强大的内力使飞出的光电剑芒融合在一起,暴风骤雨般地击出,随后乱成一团,入一个红色巨球朝唐战滚去。唐战咬紧了牙,举枪使出“回轮枪法”,一边轮回抵挡,一边向后退去……待到唐战慢慢将内力全部化解,唐战一跃而起,一枪横空劈下。只听一阵凄厉的叫声——“亘古绝音枪法”凌厉而出,只见竖直方向一道无形的“纵刃”在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沟痕,直朝南宫正劈去。 南宫正有些惊慌,不断地施招却无可奈何。没有办法,南宫正只得侧身躲开。可这一招“纵刃”速度过快,南宫正没有完全躲开,头上的发髻被劈掉,长发披散至肩。“啊——”南宫正被内力冲得大叫一声,手中的长剑也差点脱落。 唐战的这招果真威力无比,在场众武林人士也赞不绝口。见着南宫正的狼狈样,唐战自觉胜负已分,便转身欲要离开。 “傻蛋,小心!”6菁突然在对面对唐战大叫道。原来,南宫正又站起身,举剑欲从唐战背后袭来。 唐战意识到了,但他并没有转身,而是举枪准备一招“回马枪”来个绝地反击。可突然唐战犹豫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便调转了一下枪头,再用“回马枪”戳了过去——这个动作被南宫成看在了眼里…… 果然,唐战始终没有转身,但“回马枪”的一击,枪杆捅在了南宫正的腹前,而南宫正却没能刺中唐战。 “唐家霸王回马枪,妙绝!”薛飞痕忍不住大叫道。 唐战出招后,转身说道:“你已经输了!”随后,枪杆一拨,南宫正手中的长剑被击飞。随后,唐战又去捡6菁掉在地上的双短剑。南宫正在一旁呆呆忘了很久,他无法相信自己会输得这么干脆。 唐战捡完双短剑后,慢慢走上台阶,对6菁说道:“菁儿,你的剑!” 6菁在一旁看得脸都红了,半天才回过神来。唐战叫她时,她接过双短剑,吞吐道:“谢……谢……谢谢……” “哈哈哈哈!”唐战背后突然传来笑声——是薛飞痕,只听薛飞痕笑道:“好一个‘唐家霸王枪’!小子,你是唐门世家的人吧?” 唐战听了,知道自己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有些不安地答道:“是……是的!” 突然,“金板斧”林盛大声道:“不对吧?唐门世家早在十七年前被同门弟子唐天辉出卖而惨遭灭门,唯一存活的只有当今武林七雄之一的唐骁风。既然如此,你这小子只可能是唐门的子嗣了。那你究竟是唐骁风的儿子还是唐天辉的儿子?” 听到此话,唐战的心里顿时有些茫然和痛楚,他想说实话,可一想到唐骁风在心中给他交代的“认父”内容,他又感到彷徨。“江湖人心险恶,不要轻易说出真相,那些武林人士为了所谓的道义是不会在乎我的感受的,骁风叔叔这样提醒我……”唐战的内心无比的痛楚。 “说呀,你究竟是谁的儿子?”林盛逼问道。 “我是……”唐战强忍着答道,“唐……骁风的儿子……” “真的吗?”林盛还有些半信半疑。 这时,“无影铁镖手”王真化说道:“应该是真的吧……林兄你看,那小子手上握着的可是唐门世家的至宝‘梨花枪’,那是骁风大侠用的兵器。而十七年前,唐天辉早就被唐骁风杀了,所以这个叫‘唐战’的小子说的是真的了!” 林盛听了,点了点头笑道:“嗯,那就好。果然是英雄的儿子,唐少侠真是英雄少年,可敬可敬!好在你不是那个背叛亲友、无耻虚荣的小人唐天辉的儿子……” 唐战听到自己真正的父亲被外人如此辱骂,心中是撕心裂肺的痛。他强忍着,不想把自己痛苦的一面呈献给众人。 “唐兄弟……”唯一知道真相的赵子川看在眼里,心里也过意不去,他能感受此时唐战心里的折磨与煎熬…… “大哥,那就是‘唐家霸王枪’吗?”站在远处的慕容樱看在眼里,向自己的大哥慕容新问道。 慕容新说道:“是呀,原来只是听说,没想到今天真的见到了……” “原来他是唐家后人啊……”慕容樱喃喃道,一动不动地盯着唐战的背影。 南宫成见了,说道:“行了,四弟,我们快走吧,别在这儿继续丢人了!” 南宫正没有立即走,而是转头对唐战道:“姓唐的,今天是我南宫正没准备好……你给我听好了,两天之后,你我二人同样在这儿一决高下,到时我会请更多的武林前辈到场,我要当众打败你!”说完,南宫正也没有顾及一旁慕容世家人的嘲笑,转身愤然离去…… “两天之后还要打吗?”6展鸿抬头,望天自叹道。 唐战听了南宫正的话后,并没有太放在心上。取而代之的,唐战依旧在为刚才众武林人士对自己亲生父亲的评论而感到痛楚…… “可恶,我实在是输得不甘心……”南宫正出了6府,一边走,一边不忘刚才的比武骂道。 “省省吧,你离那个姓唐的还差远了……”南宫成批评道。 南宫正却仍旧在一旁说道:“什么呀,我的‘虎啸苍虬’差点就能打败那个臭小子了,可是……” “你应该看到了吧……”南宫成突然转变语气道,“那小子在最后使出‘回马枪’的时候,故意调转了一下枪头……如果不是他最后时刻手下留情,你就会直接被枪捅死的……” 南宫正听了,低下头默然不应…… “欸,奇怪,六哥哪儿去了?”南宫傲四下没见着南宫俊的身影,便不禁问道。 “我想起来了,他还在6府后院闲逛,没看比武……管他呢,反正过不了多久,他会回家的……”南宫成一边走,一边说道…… 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五十一章 浓情之夜 6府这里,唐战还在为自己父亲遭辱骂的事而感到痛心。当武林众人还要问他问题的时候,唐战没有回应。他重新包裹好梨花枪,随后一个劲向后院跑去…… “傻蛋……”6菁看着唐战奇怪的举动,似乎是猜到了什么。可她突然间又对唐战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情感,内心复杂不已…… “6姐姐,太好了,唐大哥赢了!”玲珑在一旁笑道,“那6姐姐,我去回房帮你整理一下东西好了!” 6菁回过神,也笑着对玲珑点了点头…… 赵子川看着唐战的举动,知道唐战的心里所想,不能帮唐战分忧,他的内心也有些愧疚。“三弟,我们该走了……”赵子博在一旁叫道。赵子川突然回过神来,“噢”地点了点头,心想只得先跟着自己的二哥回去,两天后再来6府。其余的武林人士见没什么事了,也都纷纷离场,6展鸿和阮翠英在送走了各位武林人士后,也回了大厅…… 唐战在后院到处跑,甚至跑到了一个房间的窗户前,纵身跃进了窗户里面。“铛——铛”,唐战腰间系着的一块东西掉了下来——那是孙云留给他的半块龙纹玉佩。可是唐战此时心情十分低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龙纹玉佩掉了;他一个劲地往外跑,往自己的房间跑。就这样,这块龙纹玉佩被遗落在了这个房间里…… 玲珑也是兴奋地一个劲儿往回跑,唐战狠狠教训了南宫正一顿,还挽救了6菁,她心里自然很高兴……跑到一个拐角处,玲珑突然撞到了一个人胸前。此人身强体壮,玲珑自己反而被撞倒在地。 “哎呀!”玲珑被撞倒在地,下意识地大叫一声。 “姑娘你没事吧?”一个男子的声音传了出来。 玲珑睁眼望了望——对方是一个外貌不俗的公子,穿得一身红白衣袍。玲珑问道:“请问公子贵姓?” 那公子笑道:“我叫南宫俊。刚才撞到了姑娘,实在是不好意思……来,我扶你起来吧!”于是,南宫俊向玲珑伸手过去。 玲珑想了想,似乎还有些犹豫,毕竟自己曾听6菁说过,不要随便相信南宫慕容家的人。可眼见着眼前的这位南宫俊温柔和善,不像是坏人,玲珑还是伸手回应了过去。 南宫俊将玲珑扶起来后,玲珑稍微拍了一下身上的尘土。“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南宫俊问道。 玲珑见着南宫俊和善的样子,羞涩地答道:“我……我叫玲珑,在6府当下人……” “玲珑?真好听的名字……”南宫俊又问道,“玲珑姑娘,你摔疼了没有?” 玲珑摸了摸手臂,忽觉有些疼痛,便说道:“手臂有些疼……可能有轻伤吧……” “你在6府当下人,得不到充足的医药……”南宫俊想了想,说道,“要不这样吧!明天一早你在6府门口等着,我明早给你送点伤药来。” “这……这怎么好意思……”玲珑顿时脸红道,“公子你是南宫家的少爷,小女子只不过……是一个6府的下人……” “没事儿,毕竟这是我的不对,把玲珑姑娘你撞倒了,我应当赔礼道歉!”南宫俊和善道。 “可这还是……”玲珑仍旧不好意思道。 南宫俊阻止道:“行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我们明儿早在6府门口见吧!”说完,南宫俊行礼转身离去…… 看着南宫俊远去的背影,玲珑此时心里有种莫名的感动…… 唐战回到房后,一人坐在床边,呆呆地望着地面。他痛苦,他徘徊,他咒怨老天为什么要给他这样的命运。“为什么我是唐家后人,为什么我要在这种环境下出生?”唐战的内心自叹道,“那些前辈说得对,我真正的父亲是个背叛亲友、无耻虚荣的小人。这是不争的事实!就算我将来成了一个大英雄,世人也会用异样的目光看我。唐家后人、霸王梨花枪,这些唐家的荣耀对我来说,算得了什么?苟且偷安、将事实埋没、说一辈子谎言的我,又算得了什么?”唐战越想越痛苦,随后用力一拳打向地面,地面被打得凹陷了一块儿。唐战的头埋得更低,他有些流泪了,晶莹的泪滴划过了他的脸颊…… 这时,从门外走进来一个女子——是6菁。见着唐战一连串奇怪的举动,6菁轻声问道:“傻蛋,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和大家?” 唐战抬头望了望6菁,面色毫无表情。6菁见了,走了过来,坐在了唐战的身边道:“傻蛋,你向来是最相信菁儿的,也从来不会骗菁儿的,对吧?” 唐战望着6菁美丽的容颜和那水一般的眼睛,又见着6菁这样的关心自己,心跳不由得加快。他又转头想了想,似乎有些事情还很犹豫一样……终于,唐战鼓起勇气,轻声说道:“那个,菁儿,我告诉你一件事,关于我的事。不过我只告诉你一个人,你不要随便告诉其他人……” 6菁见着唐战非常认真,便点头道:“嗯,好的,菁儿不会告诉其他人的!” “其实这件事子川兄弟也知道……”唐战说道:“我……其实不是唐骁风的儿子,我其实是……唐天辉的儿子……唐骁风是我的叔叔……”随后,唐战把他的重要人生经历详细地给6菁讲了一遍…… 6菁听完了唐战的讲述后,似乎是感动了,心里也有些伤感。“傻蛋,原来你……有那么痛苦的回忆……”6菁也低沉道,“但你叔叔做的是对的。江湖人心险恶,许多武林人士都为了所谓的‘道义’,不会放过身为唐天辉儿子的你……” “可我真的不想这样瞒一辈子,真的不想被命运折腾一辈子……”唐战抱着头痛声道。 “那你就做给世人看看吧!傻蛋你立志要成为一个大英雄,就一定要去做!”6菁起来激动道,“你不是要去找朱元璋,随他一起征战,解救天下百姓吗?待到你真正将蒙古人赶出中原,成为一个真正的大英雄时,无论你的父辈做过什么,你在世人眼中就是当之无愧的英雄!” “菁儿……”唐战听了,内心渐渐缓和起来。 6菁又蹲下身来说道:“不管你父亲曾经是什么样的人,现在的你就是你自己。你不需要背上父辈的罪名,你可以做你自己,走你自己的路……至少现在,你的朋友都还是相信你、支持你,菁儿也是。不管你是谁,在菁儿眼中,你永远是我的傻蛋!”说着说着,6菁的脸上露出了微笑。 看着6菁纯洁的笑容,唐战的心顿时开朗了许多。原来一直瞒着6菁,现在这层心结也已经打开了。唐战微笑着说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菁儿,我现在心情好多了!” “放心吧,我和子川兄弟不会轻易在外人面前说你身世的……”6菁又站起身来说道,“总之,今天谢谢你救了我。如果不是傻蛋,我可能就真成了南宫家的人了……谢谢你,傻蛋,我是说真的……”说着说着,6菁的脸泛起红晕。随后,6菁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正厅堂内…… 6展鸿坐在椅子上,一直盯望着对面的门槛,心中思绪无限。阮翠英在一旁见了,慢慢走过来说道:“老爷,我知道,你口中那样说菁儿,其实心里一直放不下菁儿,对吧?” “哎,菁儿虽然调皮点,可毕竟也是我的亲生女儿,我怎能不担心?”6展鸿叹气道,“其实,看见南宫家的仗势欺人,我也真不想将菁儿嫁到南宫家……” “多亏有那个叫唐战的小伙子,菁儿才得救了……”阮翠英又说道,“真没想到,他竟然是唐家后人……” “是呀……可唐家后人为什么会在我们6府当下人?”6展鸿疑问道。 “我看这小伙子傻里傻气,又很老实,菁儿也挺喜欢天天和他在一起的……”阮翠英突发奇想道,“老爷你说过的,将来菁儿不是嫁给富贵世家,就是嫁给英雄的后代。唐战是当今武林七雄之一的唐骁风的儿子,而且世人也都要知道了,我看不如把菁儿许配给他好了?我看菁儿也挺喜欢这个傻小子的……” “不急……”6展鸿阻止道,“明天我还要问那小子一些东西……” 阮翠英在一旁看着6展鸿心事重重的样子,她的内心也有些彷徨…… 到了晚上,唐战依旧是吃完饭后躺在床上休息…… 6菁不一样,她觉得今天刚比完武,身体有些累,便想洗个澡放松一下。 6菁洗澡的房间是一个别致的小房间,里面虽然有个窗户,但从外面却看不到里面的状况。每次洗澡,都是6菁叫玲珑在外面把手好门,自己在里面洗。这次也不例外,6菁走到房门前,对门口的玲珑说道:“玲珑,就拜托你守好了,千万别让别人进来了!” “我知道了,6姐姐,你放心吧!”玲珑笑着说道。 突然,6菁发现玲珑的手总是遮遮掩掩的,便好奇地问道:“玲珑,你的手怎么了?” 玲珑顿觉不妙,急忙编道:“没……没什么,只是最近天比较干燥,身上有些痒……”其实,她的手是受伤了,是因为今天白天被南宫俊撞倒所致,她当然不能让6菁知道今天她和南宫俊的事。 可6菁机敏过人,又跟玲珑处了这么长时间,习惯上都了解,于是6菁一下子就猜出了玲珑八成是在撒谎。可6菁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也没太放在心上,于是说道:“是吗?要不,你明天也洗个澡吧!” “我知道了,6姐姐!”玲珑笑着答道。 “那我进去洗澡了!”说着,6菁走进了房间…… 唐战躺在床上,还在一一回想着白天发生的事…… “现在的我,到底该怎么办?”唐战内心矛盾道,“世人会用异样的眼光看我,可我又有那么多的朋友支持我,我到底该……” 唐战在床上翻来覆去,内心就是踏实不下来。“菁儿那么地支持我,子川兄弟有那么信任我……对了,如果是孙云兄弟的话,他会怎么想呢?”唐战突然想到了远在异乡的孙云,于是便想摸出腰间的那板块龙纹玉佩看看…… “糟了,我的龙纹玉佩呢?”唐战这才意识到自己腰间的龙纹玉佩失踪了。于是,唐战下了床,将被子翻了个底朝天,又在床下四处找了找,可就是没看见龙纹玉佩的影子。 “冷静、冷静,仔细想想……”唐战闭上眼睛回忆着,“今天早上吃饭的时候还在,与南宫正比武时拔梨花枪的时候还在……对了,应该在那里!今天曾从一个窗户处翻进过一个房间……我就觉得进窗户时,腰间的什么东西被窗柜给勾掉了……对了,一定是那里,我还记得那是哪个地方……” 随后,唐战立马跑了出去…… 穿过了两个小院后,唐战找到了那个房间。这时,唐战正发现玲珑就站在门口处。于是,唐战又跑了过去。 玲珑见了唐战,笑着招呼道:“欸,是唐大哥!唐大哥,你在这个地方做什么?” 唐战见了,也笑着道:“原来是玲珑妹子啊!我有个东西掉在这儿房间里了,我现在得去拿它……”于是,急着要往里面冲。 玲珑听了大吃一惊,急忙拦道:“欸,不行不行,你现在不能进去!” 唐战也急着说道:“玲珑妹子,那个东西对我来说非常重要,我现在非得去看不可!” “不行呀,那里面是……”玲珑慌张得大叫起来。 可唐战没有管太多,一个劲儿冲了进去,玲珑根本拦不住他。 “喂——喂!”玲珑大声叫道,“你不能进——去——呀!”玲珑蒙上了自己的眼睛,她大概猜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唐战冲进房间后,一眼就瞄准了那扇窗户——果然,那半块龙纹玉佩的确是掉在了那里。唐战兴奋地跑了过去,捡起了那半块龙纹玉佩,高兴道:“太好了,终于找到玉佩了!” 此话刚一出口,唐战这才突然发现自己的一侧有人正在洗澡。他这一句话不得了,正在洗澡的6菁本是背对着唐战,听到话后,6菁下意识地回了头,正好和唐战打了个照面。 唐战脸顿时羞红了——6菁露出水面的玉背被唐战尽收眼底…… “啊——”紧接着就是6菁的一声尖叫,唐战赶紧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色狼!”6菁大叫道,并顺手拿了一把放在池水边的双短剑,向唐战丢掷了过去。 可唐战早就溜了出去,6菁的短剑刺了个空…… 门口处,唐战急忙跑了出来,也没跟玲珑说什么话,便一个劲儿往自己房间跑……玲珑看到此情景,知道了刚才发生的事,便傻呆呆地站在了一旁:“这——下——不——妙——了……” 没过一会儿,6菁穿好衣服从房间里跑了出来。她满脸通红,可面部表情却是气到了极点,手里还提着自己的龙凤双短剑。6菁气着对玲珑问道:“傻蛋他人呢?” 玲珑吞吞吐吐道:“应……应该回房了吧……” 于是,二话不说,6菁也一个劲儿地往唐战房间跑去,玲珑见着6菁如此气愤,也不敢跟上去看情况…… 唐战回到房后,就一直坐在床边瑟瑟发抖。“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唐战红着脸望着地面,连头也不敢抬一下…… 突然一个红黑身影进了唐战房门。“啪——”的一声,唐战的房门被重重关上。果真是6菁,只见她正红着脸,一脸怒气地望着唐战。 “傻蛋!!!”6菁大叫一声。 听到喊叫,唐战立马站了起来,对着6菁说道:“菁儿,我……我只是去拿掉了的龙纹玉佩,真的……真的没有那个意思,也没想到菁儿你会在那里……洗澡……”唐战自己也涨红了脸。 6菁红着脸大叫道:“我要杀——了——你!”于是,拿起双短剑就朝唐战刺去。 唐战见暂时解释不清楚,只得先侧身将6菁的手先扣住了。可6菁早就羞红了脸,睁也不睁眼地一剑又向唐战横劈去。唐战弯腰躲开攻击,想控制住6菁却又不能伤害她,只好先侧身向后退去。6菁不等唐战站好,又一剑劈过。这一剑带着剑气,唐战侧身躲开时,身后的烛台被削掉半截。 唐战一定睛,抓住机会,两手趁势将6菁的两只手腕一拨,然后反转一个逆拨——6菁手上的双短剑飞了出去。 “菁儿,你冷静点……”唐战欲镇住6菁道。 6菁可不管,红着脸气道:“你用眼睛毁了本小姐的身子,我要你的命!” “没……没有!”唐战听了,也红着脸辩解道,“我只是看到背面而已……” 6菁听了,更加羞道:“哎呀,你、你、你……还敢说,我要掐死你!”说完,6菁腾出两手,直接向唐战颈部掐去。 奇怪的是,唐战这次既没有闪躲,也没有反抗,而是任凭6菁抓住自己,将自己按在墙上。 6菁抓住唐战后,看见唐战并没有反抗,于是声音缓和道:“你为什么不反抗?” 唐战见了,傻傻地答道:“就像菁儿说的,我用眼睛玷污了菁儿的清白,就理应被菁儿掐死。”说着,唐战闭上了眼睛。 看着唐战可爱的傻模样,6菁又想笑出来。突然,6菁似乎敏感了一下,红着脸问道:“傻蛋,你……你真的只看到了背……背面吗?”问着问着,6菁的脸越来越红,自己都不敢再问下去了。 唐战闭着眼答道:“是的!” “你……没有骗菁儿?”6菁又问道。 “没有,我从来都不骗菁儿你的!”唐战摇头道。 6菁听了,嘴唇一抿,面部略低,眼神微颤,随后掐住唐战脖子的双手放松……渐渐地,6菁的双手改搂住了唐战的脖子,整个人身体也向他身前靠去…… 唐战忽觉脖子一暖,睁开眼一看——6菁将自己给搂住了。唐战顿时脸也红了大半,看见6菁离自己如此之近,唐战的心跳也在不停地加速……两人真的是站得很近,6菁几乎是整个人要靠在唐战身体上了。6菁红着脸正视着唐战,唐战亦是如此,两人似乎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心跳…… “菁儿……”唐战红着脸,不自觉地叫出声来。 “傻蛋,你这个傻瓜……”6菁的脸越来越红,声音也变得颤抖,“用眼睛……玷污了女孩子的清白,是……是要负责任的……”6菁嘴唇一颤,她害羞得不敢继续往下说了。 “什……什么?”唐战脑子笨,一时没反应过来,不过他预感到6菁说这话时6菁的心情。 见着唐战的傻样,6菁想气也气不出来。紧接着,6菁粉唇微微一咬,她似乎要下决心做出什么事…… 猛地,6菁将唐战的脖子紧紧一搂,整个人更向前倾……她闭着眼,嘴唇竟深深地吻在了唐战的嘴唇上。 遇到这突如其来的一吻,唐战整个人顿时怔住了。他瞪大眼,全身不动地立在那里,任由6菁搂吻着自己…… 待6菁吻完后,6菁自己脸都红到脖子根了。她低下头,不敢看唐战,可又时不时瞟眼观察着唐战的神色……唐战虽站在那里没动,可身子却在微微颤抖…… “傻蛋,我……”6菁红着脸,都不知道说什么。烛光映在6菁“绝色倾城”的芳颜上,6菁此时显得娇羞无比…… 还没等6菁回过神,突然,唐战竟主动一把搂住了6菁的细腰,随即也在6菁的嘴唇上吻了上去……6菁有些慌了神,她没想到平时憨厚老实的唐战会这么主动。唐战搂得很紧,6菁整个香软身子紧紧贴在了唐战结识的身体上……紧接着,6菁也不受拘束了,她又用手紧紧搂住了唐战的脖子,闭上眼与唐战对吻……两人就这么一直搂吻着——6菁陶醉了,她整个人已经迷在了浓浓的爱情之中;唐战此时的脑海也是一片空白,他得到了自己所深爱的女孩的爱意,他也浸没在了爱情之中——二人彼此感觉得到对方的气息…… 两人就这么一直搂吻了好久……突然,6菁猛地睁开眼睛清醒过来,松手后一巴掌“啪——”地打在了唐战的脸上。 被这一巴掌打到后,唐战也顿时清醒过来,紧紧搂住6菁的双手也松开了。 “你、你……”6菁退后几步,羞红着脸道,“谁……谁叫你主动的……” 唐战没听清楚6菁问的什么,自己也不知道答什么,他只知道他刚才不理智的“亲密”举动让6菁有些尴尬,让6菁也有些尴尬。 “对不起,菁儿……”唐战红着脸吞吐道。 “不,谢谢……啊,不是,我是想说……”6菁真是羞得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两人又彼此对望了一下,彼此红着脸,沉默了好久…… “那个……”6菁还是先开口说话了,“傻蛋,今天谢谢你救了我……你今天一定很累了,还是先睡吧!对了,今天晚上的事……不许和任何人提起……” 就算6菁不提醒,唐战也决计不会说的。 “要不……明天我们去郊外爬山玩儿吧?”6菁突发奇想道。 “嗯……嗯……”唐战红着脸,呆滞地点点头。 “那我回房睡了……你也早点睡吧,傻蛋!”6菁仍旧保留着一丝羞怯,笑着说道。随后,6菁打开房门走了出去,又在外面轻轻合上了房门…… 总算透了一口气的6菁,在外面深吸一口气。不过想到刚才的“亲密场景”,6菁觉得自己刚才也太不理智了,不禁脸又红了起来。 正巧,碰上刚才从后院慢慢走回来的玲珑。虽然6菁红着脸,但在夜色的笼罩下,不容易看出。 玲珑见到刚从唐战房间里走出来的6菁,便小声问道:“6姐姐,你……没有把唐大哥怎么样吧?”想起刚才在浴室门口6菁气冲冲的样子,玲珑也有些害怕。 “没……没什么呀……”6菁和善道,“我只是告诉傻蛋,叫他以后别这么做了……” “告诉……而已?”玲珑有些半信半疑,因为她知道凭6菁的性格,碰上这种“玉身不保”的事,肯定会气得要将人碎尸万段。 “嗯……就这么简单……”6菁吞吐地回答道。 玲珑又问道:“那唐大哥没有把6姐姐你怎么样吧?” 6菁一听,脸顿时羞红道:“你……你到底想问什么,玲珑?”6菁想到刚才的事,心神顿时一乱,以为玲珑问的是她和唐战刚才在房里发生的事。其实玲珑一直在房外,也是刚才才从后院走到这里来,所以玲珑根本不知道刚才6菁和唐战在房里发生了什么事。 “没……没问什么呀……”玲珑见着6菁有些情绪激动的样子,又有些害怕道。 6菁这才缓过神来,再次和善地说道:“算……算了,别再提今天晚上的事了!还有,千万不可以把今天晚上发生的事告诉别人!”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6姐姐,我不会说的!”玲珑笑道。在玲珑心里,“这件事”只是单纯的“偷看洗澡”,而对于6菁来说,今天晚上发生的更多的一点一滴,她是打死也不会说出去的……随后,玲珑依旧服侍好6菁后,自己也回房睡了…… 唐战房间里…… 今天晚上的唐战特别清醒,一躺到床上去,脑海里浮现的全部都是今天晚上自己与6菁的点点滴滴和6菁所说的话。他怎么睡也睡不着,对他来说,今天晚上发生的浓情爱意,反倒更像是一场梦…… 6菁房间里…… 6菁也是怎么睡也睡不着,一晚上都是紧握被角,蜷缩在被子里。“我真的是喜欢上傻蛋了?何况我今晚都和他那样做了……”6菁的心中纠结不已…… 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五十二章 山中嬉戏 第二天清早,唐战起得很早。虽然昨晚的事让唐战至今还不能完全放下心来,但是一早起来的晨练让唐战昨晚遗留的沉闷的心情一下子舒朗开来。 “唐大哥,你这么早就起来了?”正在唐战在庭院练武时,后面传来了玲珑的声音,“平时的唐大哥你可从来没起来这么早。” 唐战见了玲珑,停下手中的梨花枪说道:“噢,是玲珑妹子,你也这么早起来。” “我每天都这么早起来,6姐姐可是安排了我很多的事情。”玲珑笑嘻嘻地说道,看来她今天在上的心情不错。 唐战看着一脸笑容的玲珑,却一直不见6菁的身影,于是问道:“对了,菁儿呢,怎么没见到她?” “谁在叫我?”正在唐战疑问间,后面的房门打开,里面走出来一个红黑衣的女子——此人便是6菁。 “6姐姐现在才起来吗?”玲珑见了刚从房门里走出来的6菁,笑盈盈地问道。 “玲珑,你今天挺高兴的嘛……”6菁发现今天的玲珑特别的高兴,想起昨天晚上玲珑在浴室门前不自然的表现,6菁不禁问道。 “没……没、没有啊……”玲珑怕自己的心思被看穿了,急急忙忙遮掩道。 可是6菁打心里是非常地了解玲珑,她很清楚玲珑一定有事在瞒着自己。但是6菁并没有去过意理睬玲珑,而是把目光放在了对面的唐战上。 “菁儿,你……起来了?”唐战见着一早起来就容光焕发的6菁,红着脸问道。 “怎……怎么了?”6菁也不自然地问道。想起昨天晚上二人的“事情”,唐战与6菁两人都有些不好意思。 玲珑想了想,向6菁问道:“对了,6姐姐,你不是说今天要去城外吗?” 6菁听了,恍然大悟道:“噢,我想起来了,今天我和傻蛋要去郊外的山上去玩,不过在此之前……傻蛋,不如今天早上我给你做饭吧?” “6姐姐,你……做饭?”玲珑听了,用手捂着脸“呵呵”地笑了出来。 听着玲珑的嘲笑,6菁不好气道:“笑……笑什么?” 玲珑合不拢嘴道:“呵……6姐姐你是大家闺秀,从来就没有……做过粗活,你说你要做饭……呵呵……” 唐战想了想,也说道:“玲珑妹子也说得没错,菁儿,你就不用特地为我操心了。” “不行!”6菁立刻驳道,“傻蛋你昨天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还没有谢你呢……再说了,我虽然是一个大家闺秀,但迟早是要嫁人的,连饭都不会做,那怎么行……”说着说着,6菁的眼睛慢慢瞟向唐战,脸部出现一丝红晕。 但天资愚笨的唐战并没有参透这句话的意思,只是在一旁说道:“那好吧,今天就尝尝菁儿的手艺好了!” 玲珑见了,又在一旁继续笑道:“唐大哥,你确定……要吃6姐姐做的饭?” “什么意思?”唐战傻乎乎地问道。 6菁在一旁见了,把唐战往一边推道:“行了行了,走了走了,要不快点就没时间玩儿了……” “哎、哎……”唐战被6菁一个劲地往院外的方向推着,玲珑在后面见了,心里暗笑道:“据我推测,第一次去做饭的人,一定会……焦的,呵呵……啊,南宫俊公子快要到大门口了,我得赶紧去看一看……”说着,玲珑也往院外奔去…… 厨房处,6菁在里面“天翻地覆”地弄着锅铲,唐战则在门外静静地等候……“砰——”“啊——”,里面传出了锅炉爆炸的声音,随后又是6菁的一声尖叫。 “菁儿!”唐战听到厨房内的爆炸声,又听到6菁的叫喊,心里顿时有些担心,于是迅速跑进了厨房。 只见厨房里烟雾一片……“菁儿!”唐战对着烟雾弥漫的厨房大声喊道。 “我在这里……”只听到一声微弱的呼喊,锅炉的一侧,6菁正蜷缩在灶台的一角,两手还捂着脸。 “菁儿,你没事吧?”唐战见到了角落里的6菁,急忙关心地问道。 “没、没事……”6菁用微弱的声音答道。 见6菁没有什么事情,唐战悬着的一颗心才放了下来。唐战凑到6菁身边说道:“好了,菁儿,起来吧!” 6菁听了,慢慢站起身,不过双手还是捂着脸。 “发生什么事了,菁儿?”唐战依旧关心地问道,“厨房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响声?” 6菁故意撒娇哭诉道:“嗯嗯……嗯,菜烧糊了,锅子炸了……看来我真的没有做饭的天赋……” 唐战见着6菁的哭样,不知道6菁是在故意撒娇,便真的安慰道:“没事的,菁儿,只是第一次嘛……好了,把手放开吧!” 唐战叫6菁放下捂着脸的双手,但6菁却不肯:“不……不要,我的脸不美了……” “怎么了吗?”唐战疑惑地问道,“无论怎么样,先把手放下来嘛……” “我不要……,我的脸很丑……”6菁依旧拒绝道。 唐战似乎是明白6菁的意思,于是笑着说道:“没事儿的,菁儿,你在我心中永远不会丑的。” “真的吗?”6菁依旧捂着脸问道,“那……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于是,6菁很不情愿地慢慢放开双手——眼前一惊,6菁的整个脸被炉灰给熏黑了,整个脸活像一个黑煤球。要是玲珑在这里看见6菁这个样子,肯定又会嘲笑一番;但是唐战没有,他只是微微一笑。 看见唐战笑着望着自己,6菁又故意撒娇道:“傻蛋,菁儿是不是……很丑?” 唐战笑着摇了摇头:“不丑,菁儿在我心里永远是最漂亮的!” 见唐战不但没有嘲笑自己,而且还挺关心自己,6菁顿觉唐战真的非常在乎自己。于是,6菁“呵呵”笑了起来,两排牙齿在“黑脸”的反衬下显得格外洁白。 唐战一边擦着6菁的“黑脸”,一边说道:“菁儿还是去正厅吃饭吧,做饭和习武是一样的,不可能一日便成……好了,快去洗把脸吧,要是让你爹娘见了,可又要挨骂了。” 6菁笑着点了点头,于是先去洗了把脸,随后去了正厅…… 6府大门口…… 玲珑独自一人在大门口站着,向着中道望去,她一直期盼着那个背影……由于天色还早,街上的行人并不是很多,所以一眼望去,什么人经过或是什么事发生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不多久,从中道远处走来一个红白衣公子,此公子气宇非凡、样貌不俗,颇带一丝傲骨之气,此人便是南宫家的六子南宫俊。 “俊公子,在这里!”玲珑见着了南宫俊的身影,兴奋地喊道。 南宫俊在远处见了,一个箭步跃起,轻功飞了过来,迅速落在了玲珑的身前。 再一次看见了南宫俊的身影,玲珑有一种莫名的兴奋。玲珑用娇弱的口音说道:“俊公子,你来了……” 南宫俊回答道:“是呀……玲珑,我答应你的,今天要来给你送药的。怎么样,你的伤还疼吗?” “劳烦公子费心了……”玲珑脸红地答道,“小女子没……没事儿,已经不疼了……” 南宫俊见着,从身后拿出一包裹的药说道:“来,这是我从南宫家的药库里弄来的,里面可是上好的药材,对跌打撞伤的治疗很有帮助,你拿去用吧!” 玲珑一听是上好的药材,急忙推辞道:“不、不、不行,玲珑只是一个下人,怎么能接受公子……这样的恩惠,不,这句对不可以……”玲珑一边说,还一边摇头。 南宫俊见着玲珑不停推辞的样子,将药一把塞在玲珑手里道:“玲珑姑娘你就别见外了,我和我的哥哥们不一样,我从来不把下人和我们分开看来……昨日一事实在是抱歉,不但擅入6府庭院,还撞伤了玲珑姑娘,在下委实应该亲自道歉。” 见南宫俊如此的诚恳,玲珑也不好意思再推辞了,于是她羞怯地谢道:“多……多谢南宫……俊公子……” 南宫俊一直望着玲珑,心里似乎突发奇想,突然问道:“玲珑,你一直都在6家大小姐身边做下人吗?” 玲珑点了点头道:“嗯……虽说如此,不过6姐姐一直挺关心我的,她一直把我当作妹妹来看。” 南宫俊想了想,说道:“像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却在6府里做下人,如果你能再漂亮点,说不定人家真的以为你和6家大小姐就是姐妹了……对了,要不这样吧,今天下午我再来这里一趟,到时候送你一个礼物好了……” 玲珑一听到南宫俊还要给自己送好的东西,心跳加快,连忙摇头道:“不、不行……南宫公子能关心小女子的伤,已是小女子之大福;若是小女子还敢奢求,那么就……这样是万万不可的!”玲珑虽口中是这么说,但心里其实还是非常的紧张和高兴。 南宫俊想了想,又笑着说道:“没事儿,我从来都不计较这些……既然相识,即是朋友,我是一个很随和的人,你也不用太拘谨的。” “俊公子如此,小女子真的实在是……”玲珑脸红地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不好,有人来了!”南宫俊的一句话打断了玲珑的思绪,他突然发觉到玲珑的背后有人来了,于是他转身说道,“好了,就这样决定了,我先走了。”说完,转身有用轻功飞奔而去。 “哎,俊公子……”玲珑想叫住他,可南宫俊轻功了得,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了人少的街道里。 正在玲珑感到一丝忧伤时,突然,玲珑背后走来两个人。玲珑忽觉气氛转变,于是立马换了一个表情,然后慢慢转身而去。 玲珑背后的两个人不说别人,正是准备出门的唐战和6菁。玲珑见了6菁,有些害怕地低下头,然后提着刚才南宫俊给她的草药,然后匆匆走了过去。 6菁正和唐战有说有笑的,看见玲珑匆匆走过来,于是问道:“欸,玲珑,你站在6府门口干什么?” 玲珑也不敢望6菁一眼,只是急速地说道:“我……我刚刚出去了一趟。” 6菁听了后,心里似乎悟到了什么,看着玲珑手上的药,转脸问道:“玲珑,你手里提着什么东西,是药吗?” “对……对,是药,我刚才去街上的药坊去买的。”玲珑深怕6菁知道自己和南宫家的人有联系,于是慌忙说道。 6菁想了想,又问道:“6府里没有药吗,你为什么要去街上的药坊去买?” 玲珑差点儿惊出一身汗,又慌忙说道:“6府药坊的……老张不在,我……我就去街上去讨点儿。” 6菁还想再问下去,但看着玲珑这样紧张的样子,也不忍心再问下去。或许6菁已经知道了玲珑有事在瞒着她,但6菁从来都把玲珑当成是自己的妹妹,看到玲珑如此紧张的样子,觉得再逼问下去,自己也会有些过意不去。于是,6菁只是笑着说道:“嗯……那好吧,玲珑你先回去吧,我和傻蛋要去郊外的山林玩,可能要吃晚饭时才会回来。还有,你要给我爹娘保密哦……” 玲珑见6菁没有逼问自己,于是急忙点头答道:“嗯,6姐姐你去吧,我会做好的……”说完,又急急忙忙地向着后院的方向跑去…… 没有太多重要的事,6菁领着唐战在汴梁城的街道上走着……一路上,6菁自言自语道:“这个玲珑,现在真是越来越不老实了,这样的事居然瞒着我……” 呆头呆脑的唐战听了甚是疑惑,于是问道:“菁儿,你怎么了,玲珑妹子又怎么了?” 6菁说道:“没什么,只是玲珑居然有事瞒着我。” 唐战又问道:“菁儿你怎么知道?” “玲珑在我身边这么多年,她有多少心思我能不知道?”6菁继续说道,“我一眼就看见她今天很不正常,肯定是有事瞒着我。” “会是吗?”唐战继续道,“我觉得玲珑妹子是一个很老实的人啊,再说了,玲珑妹子和菁儿你的关系又这么好,怎么会有事瞒着你?” 6菁想了想,说道:“我的直觉不会错的……” 唐战依旧道:“直觉不可能永远是对的,应该是菁儿你想多了吧……” 听到唐战不停地在“反驳”自己,6菁转过头来,撅嘴道:“傻蛋,难道连你也不听菁儿的话了吗?” 唐战先是惊了一下,然后平静下来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玲珑妹子毕竟也是一个很老实的人,这样贸然地去误会她,会不会……除非菁儿你真的有证据很确定。” “傻蛋,你……”6菁先是转过头,然后闭眼道,“嗯,好吧……我第一次见到她不正常是在昨天晚上去洗澡的时候,而在此之前,她最后一次和我见面是在昨天的比武会上。当时的她还是正常的,也就是说,玲珑所隐瞒的事情是在昨天比武会到我洗澡的这段时间里。玲珑需要药确实不假,但她说是她自己去打的,肯定是在撒谎。6府有药,她想要去6府拿,必须经过我和我爹娘吃饭的地方,但傻蛋你和我去厨房后,她就一直没有经历过正厅,也就是说她一直在6府门口了。我和我爹娘没有吃多少,所以一刻之内就吃完了。而汴梁城离6府最近的一家药坊还是在集兴区附近,就算是用轻功,也得花上将近半个时辰,玲珑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去别的药坊打到药,所以只有可能是别人送给她的药。刚才玲珑慌慌张张从我们身边离开时,我闻到了她手里提的药的麝香味。那是一种很罕见的麝香味,而这个味道……我昨天与南宫正比武时也闻到了,也就是说这种麝香味是南宫家的大家公子才有的。南宫家昨天确实是七位公子都来了6府,但众武林人走出6府的时候,门口的老王都有登记。玲珑在傻蛋你打败南宫正后,直接跑去了后院,所以不可能和门口处的南宫家的人碰面。南宫家的人因为大多不务正业,喜欢这些热闹的琐事,都来看我和南宫正的比武。但唯有两个人的为人还算正直,不太可能去关注这种‘逼婚’的事情,其中一个是南宫家的大儿子南宫成,另一个便是南宫六子南宫俊。昨天南宫成一直在鞭策四弟南宫正,所以玲珑在后院处最有可能碰到的……是一向较为清高的——南宫俊!” 6菁一连串说了这么多,而且条理清晰,看来6菁确实是聪明过人,而且思路严谨至极。唐战在一旁都听傻了,他目瞪口呆道:“菁儿,你……真是太聪明了,不去帮助县官办案实在是太可惜了。” 6菁又转过头,故意生气道:“现在傻蛋你服了吧……以后还听不听菁儿的话?” 唐战见着6菁故作生气的样子,吞吐道:“听……我都听菁儿的……” 见着唐战傻傻的模样,6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看着6菁水灵灵的眼睛配上纯洁的笑容,唐战脸上又不禁起一片绯红……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6菁和唐战便出了汴梁城。这是汴梁城的南门外,城外有一座不大的小山丘,山上也是枝繁叶茂。阳光明媚,照耀着整个山丘,一片生机盎然的绿意向着山脚下扑来。小山丘不止一座,在山丘的不远处,还有连连不断的山峰,一条山峰连着一条山缝,如同破涛绿浪滚滚而来,既没有汹涌之感,又能泛出浓浓的春意。 6菁正领着唐战走在山丘的小道上,这里绿树成荫,阳光透过层层叶片,凹曲不平的小道上留下了层层光影,如同江水里的浪花,隐隐闪动。6菁一走进这个绿荫小道,心里顿时舒畅了许多。6菁对唐战说道:“傻蛋你知道吗,我小的时候,经常陪我哥和我弟来这里玩儿,据说这里的山顶上非常有意思,待会儿我带傻蛋你去看看。” 说完,6菁一个箭步沿着山间小道,向着山顶飞奔而去。“噢——”6菁一边跑,一边放声地喊叫着,她好久都没有这么自由自在过了。 “喂,菁儿!”唐战见6菁跑得太快,赶紧追上去叫喊道…… 没有过多久,6菁便带着唐战爬上了小山丘的山顶。小山丘虽然不是太高,但它远处的山峰却是一座接一座——这是在山脚下知道的。然而,当登上小山丘的山顶时,眼前却是云雾缭绕,根本不知道远处的山峰究竟离自己所在的这座山丘有多远。云雾中带着春的绿意,有如飘渺的仙境;向着远处的山峰喊叫一声,回荡缭绕的声音会随着山峰的起伏绵延。 6菁先跑到了山丘崖边上,对着唐战说道:“傻蛋,待会儿向着远处叫喊,会有非常有趣的回声噢!” 唐战见着6菁站在崖边上,有些担心道:“菁儿,你小心点!” 6菁却不屑一顾地说道:“没关系,不会有事的。” 唐战还是很好奇,疑惑地问道:“菁儿,你到底要干什么?” 6菁笑着道:“傻蛋你听着……” 只见6菁转过身,对着远处被绿色云雾遮挡住的山峰大声呼喊道:“喂,我在这里——” 声音一出,很快就听见“喂,我——在——这——里——”的回声。 6菁喊完后,转过头笑着对唐战说道:“傻蛋,你也试试吧!” 唐战有些不知所措,因为他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像6菁这样自由自在地大声呼喊过。就算是在汴梁郊外山坡上和孙云的结拜兄弟,也没有这样敞开心扉过。 于是,唐战试着对着对面的山峰喊道:“我在这里……” 但由于是第一次,唐战还没有完全放开,声音比较小,所以回声只是模模糊糊的听不清楚。6菁见了,撅着嘴道:“傻蛋,你声音太小了,这样回音是不够的。” 唐战在一旁傻站着,也不知道该做什么。6菁想了想,眼珠子一转,随后说道:“傻蛋,你不是叫不出来吗?我来教你好了……” “什么?”唐战没有明白6菁的意思,在一旁傻傻地问道。 6菁坏坏地一笑,随后又转身面对山峰,放声大喊道:“傻蛋,你是个大——傻——瓜!” 此话一出,远处山峰的回声顿时传来了“大——傻——瓜——”的声音。回声传来后,6菁又转过头笑嘻嘻地望着唐战,似乎是在嘲笑他。 唐战见了,有些郁闷了,他可不想这么不明不白地被6菁嘲笑。于是,这次唐战放开胆子,走到山丘崖边,对着远处的山峰大喊道:“菁儿,你才是大——傻——瓜——”于是,远处也传来了回声。 “这才对嘛,想说就放开声音说……”6菁笑着说道,“我们来比赛吧,看谁能说倒谁?” 于是,6菁对着远处的山峰又大声喊道:“傻蛋,你是天底下最傻的大——傻——瓜——”随后远处传来了又一次的回声。 唐战听了,也不甘示弱,也对着对面大喊道:“菁儿,你是天底下最——傻——的——女——孩儿” “你——好——傻,傻蛋你——最——傻——”6菁继续喊道,“再也没有人比你更——傻——了——”说完,6菁开怀大笑起来,回声中也夹着6菁的笑声。 唐战在喊了两句后,心里有了前所未有的舒畅感。和煦的春风越过高山,吹在唐战的脸庞上,让唐战暂时忘记了一切的烦恼,沉浸在了开心和愉悦中。 6菁没有等唐战在开口,又对着山峰大喊道:“傻蛋,你——好——傻——啊——” 唐战没有在说什么,只是大笑一声,躺在了山丘顶的草地上。 “傻蛋你不行了,是我赢了——”6菁继续大喊道,“你好傻啊,你好傻——啊——,你——好——傻——啊——”随后,6菁也大笑了一声,然后也躺在了草地上,躺在了唐战身边。 唐战和6菁同时躺在草地上,两人互相望了望对方,并彼此笑了笑,似乎现在的他们是最愉悦、最开心、最自由自在的……享受着微微的春风,嗅着山顶上的青草香,两人玩累了,逐渐闭上了双眼,进入了梦乡…… 春风一度回良月,青翠幽兰花草香。醉美如意云雾里,感叹今世共情长。 等到唐战和6菁再醒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唐战从草地上爬起来,看了看即将下山的夕阳,于是拍了拍自己身边还在熟睡的6菁,拍醒说道:“菁儿,太阳快下山了,我们快回去吧……” 6菁缓缓从草地上坐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迷糊地说道:“要回去了吗?” 唐战扶起6菁道:“是呀,再不回去,让你爹娘知道了,那就不好办了。” “那好吧……”6菁有些依依不舍地站起身,准备离开这里,她也不曾想过,以后还有多少时间可以像今天这样自由自在…… 汴梁城6府门口…… 由于南宫俊早上和玲珑说了,今天下午会有礼物送给她,玲珑迫不及待地在6府门口等待着。她也知道6菁和唐战到郊区的山林去了,所以才敢这么放心地在6府门口前等待。 “俊公子要什么时候才能来?”玲珑心里不停地紧张道,“要是6姐姐这个时候回来就不好了……” 正在玲珑担心间,中道处走来一个熟悉的身影。他穿着一身红白衣袍,脸部俊朗——他就是南宫六子南宫俊。 “俊大哥!”玲珑忍不住大声叫道。 南宫俊听到了叫喊,一个箭步从密集的人群中飞了出来,来到了6府门口,来到了玲珑的跟前。 南宫俊见玲珑一个人站在门口,于是问道:“就玲珑你一个人吗,6家小姐呢?” 玲珑说道:“没事儿,她去郊区了,暂时不会回来。” “我有说过今天还要给你个礼物对吧?”南宫俊说着,从自己的包裹里拿出一个东西…… 正在这时,6菁和唐战也会来了,正朝着6府门口的方向走着…… “明天就是与南宫正第二次比武了……”6菁一边走,一边对唐战说道,“南宫正虽然高傲自大,但有时做起事来也会心狠手辣,傻蛋你一定要小心点才好。” 唐战自信满满地说道:“没事儿的,菁儿,昨天和他比武,很轻松地就打败他了,估计他也只有这点能耐了,放心吧!” “论武功,他可能真的不是你的对手,但是论心计……傻蛋你可千万要小心,南宫正既然敢放出豪言,肯定会做好完全的准备……这样吧,今天回去之后,让我想一想,说不定能帮你出一个打败他的万全之策……”6菁正说着,突然发现不远处的6府门口,正站着玲珑和南宫俊,于是她吃惊道,“玲珑,她……” 6府门口,南宫俊从自己的包裹里拿出了一样东西——夕阳的余晖照射在上面,闪出了耀眼的光芒。玲珑见了,也不可思议,南宫俊要送她的礼物竟然是——一个镶金的玉簪。 玲珑见了,受宠若惊道:“这……这……这……” 南宫俊则很平静地说道:“怎么样,喜欢吗?” “这、这……”玲珑依旧吞吞吐吐道,“这件礼物太贵重了,玲……玲珑不能要……” 南宫俊听了,笑着问道:“怎么,不喜欢吗?” 玲珑傻傻地站在一旁,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道该要还是不该要。说句心里话,玲珑确实是对南宫俊产生了莫名的好感,如果收下礼物,肯定对不起南宫家的恩赐;若是不收,又会错过自己喜欢的人所送的珍贵的礼物,玲珑现在也是两面为难了…… “喜欢吗,喜欢就带上吧……”南宫俊继续说道,“如果不喜欢,那我还是算了吧……” “我喜欢!”玲珑再也忍不住了,她情不自禁地大声喊道,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勇气说出声来。 南宫俊见着玲珑的样子,脸上泛出微笑。随后,他笑着说道:“玲珑姑娘,我来给你带上吧……” 玲珑已经是陶醉了,在她眼中,南宫俊和南宫家的其他人不一样,他是一个正直善良的人。玲珑红着脸,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微微蹲下身,让南宫俊给自己带上。 由于玲珑的个头本来就不高,所以南宫俊也很轻松地将玉簪戴在了玲珑的发上。戴上玉簪的玲珑,更显得小巧委婉。南宫俊见了,笑着说道:“不错,戴着挺漂亮的!” 玲珑听了,脸更是红到耳根子上了。“谢……谢谢俊公子……”玲珑连答谢的时候,也依旧是紧张不已。 南宫俊见着,随后掂量了一下,然后说道:“好了,时候不早了,明天比武我还会来6府,到时候有什么事情再说吧,我先走了。” 玲珑想着刚才的一幕,随后慢慢说道:“俊公子,慢走……” 于是,南宫俊又飞奔而去…… 南宫俊离开好一会儿了,但玲珑依旧还是不忘刚刚的一幕…… “玲珑!”突然一个严厉的声音吼了出来,将还沉浸在情愫的玲珑顿时惊醒了。 玲珑猛然一回头,吓了一大跳——6菁和唐战正站在自己的身后。 “6……6姐姐?”玲珑吓得已经站不住脚跟了,她两腿发抖,两眼不敢正视6菁。 6菁此时也正一脸严肃地看着6菁,刚才那一声就是6菁吼出来的。6菁突然发话道:“玲珑,刚才的那个人是南宫俊吧?” 玲珑都被吓得说不出话了,只是下意识地微微点了点头。 “我以前怎么跟你说的?”6菁严厉地责问道,“南宫家和慕容家没有一个是好人,你为什么还和南宫家的人扯上关系?” 玲珑被6菁说得似乎快要哭了出来,她站在6菁面前一动不动,如同一个做错事的小孩一样。 看着玲珑伤心的样子,6菁心也软了下来。但是6菁还是不改自己的原则,于是有用缓和的语气说道:“行了,玲珑,回去休息吧,以后不可以再和南宫慕容家的人,知道了吗?” 玲珑带着湿润的眼眶点了点头,随后慢慢走进了6府大门…… 这是6菁第一次如此严厉地训斥玲珑,6菁自己心里也过意不去。唐战见着玲珑伤心的背影,心里也有一丝酸楚,因为南宫俊毕竟是南宫家中算有志气的人,有和赵子川是朋友,为人一定没有问题。可是6菁又那么的坚持…… 6菁似乎是看出了唐战的心思,于是又对唐战缓缓说道:“我只是想告诉玲珑,千万不能和南宫慕容家的人扯上关系,我只是在保护她……”6菁的语气似乎也没有那么坚定。 唐战心里依旧是很矛盾,在人性复杂的关系面前,有时的他也不知道何去何从…… 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五十三章 乾坤二剑 现在已是半夜,街上的行人已经愈见愈少。街上的灯火虽是一片连成一片,但可能今夜凶相,汴梁城内之人避讳出行,所以并没有往日的热闹繁华…… 赵府内…… 赵府西处的一个堂厅内,赵子川和他的父亲赵天元正立于堂前的灵案之前。堂厅的两侧各有朱红色的柱子,案前炉子中燃有三炷香,缕缕青烟随着燃香飘至开有天窗的屋顶。案前上写有“赵氏灵位”等刻字,看来这便是赵家祖先的灵位。最鲜明的,案前两侧分别有两把宝剑。左边一只剑全身金黄,剑柄上刻有一个泛着金光的“乾”字;而右边的那一只剑全身碧绿,剑柄上另刻有一个泛着绿光的“坤”字。如此金绿二剑立于灵案两侧,一看便知是赵家的祖传之宝——有“斩杀夷狄神剑”之称的“乾坤二剑”。 赵子川用庄严的眼神望着眼前的灵案,然后俯身跪在了灵案之前。一旁的赵天元见了自己的儿子在祖先面前庄重肃立,便对他说道:“子川,你真的想好了吗,是否要继承祖先遗志,拾起这近百年都没动过的祖传之宝——‘乾坤二剑’?” 赵子川面孔严肃,眼神坚定,直直地望着案旁的两把宝剑,义正言辞道:“我想好了!虽然玄空大师曾言我心结未解,但‘誓将蒙古人赶出中原’的决心孩儿绝不会改变。爹,大哥二哥都未能有决心继承祖先遗志,拾起宝剑,作为赵家三子,我必须扛起这位担子,心寄苍生、造福天下百姓。所以,今日孩儿就在此立誓,拾起乾坤二剑,誓做一个胸怀天下的仁者!” 见着赵子川如此坚定的言行,作为父亲的赵天元也不再说什么。继承祖先大业,这是赵家世世代代的志愿,但是没有人能够挑起大梁。今日见着赵子川下定决心,要继承祖先的志愿,赵天元还是感觉到赵子川的确是抱着这样的信念了——这让他感到骄傲。 赵子川依旧在灵案前跪着,赵天元等了一会儿,然后庄重地说道:“时辰已到,赵子川,你真的做好继承祖先遗志的准备了吗?” 赵子川坚定地答道:“我已经决定并准备好了!” 赵天元继续说道:“那你先在祖先面前磕几个头,以表孝心,然后去拔起案前的‘乾坤二剑’!” “好的,父亲!”赵子川用同样坚定的话语答道。 于是,赵子川面对着祖先的灵案,先是跪在地上庄重地磕了几个头。赵天元见了,对赵子川说道:“好了,子川,你可以去拾起祖传之宝‘乾坤二剑’了!” “是,父亲!”赵子川慢慢站起身,然后踏着步子来到祖先灵案前,随后对面前的灵案说道,“赵氏祖先,今日我赵子川便将拔起祖传之宝‘乾坤二剑’。把此剑者,必将‘救天下之民,报蒙元灭我大宋之仇’之任牢记于心。今日曾是襄阳城破之日,也曾是大宋遭亡前夕,恕晚辈赵子川今日打扰祖先灵位。今日拔剑,他日必奔赴疆场。若功成身退,便可了结百年之恩怨;若战死疆场,我赵家精魂犹存,天下不忘!”说完,赵子川又回到原地,跪下庄重地磕了几个头。 赵天元见着赵子川如此的言记祖训,心怀天下,对赵子川满意地点了点头。赵子川磕完了头,又缓缓站起身。随后,赵子川再次走到灵位前,对祖先的灵位说道:“赵氏祖先,晚辈赵子川就此拔剑!”说完,左右两手将“乾坤”两把宝剑缓缓提起。 “乾坤二剑”即起,桌上的烛光映照着剑身,只见金黄色和碧绿色的剑光充斥着整个厅堂,既显玄妙,又显庄严。 “这便是祖传之宝‘乾坤二剑’!”赵子川望着自己手上的两把宝剑,自己说道。 赵天元跟着说道:“百余年前,蒙古鞑子一直想要夺我赵家的‘乾坤二剑’,但是未能成功。百年已过,如今赵家苟活于蒙古鞑子汴梁城这弹丸之地,如是不已。而今你已得此宝剑,必要祖先的遗训铭记到底!” “孩儿明白!”赵子川坚定地答道。 正在赵子川义正对着乾坤二剑时,突然厅堂门外走来一个人。“父亲、三弟,你们还在这里吗?”此言既出,即知此人便是赵家二少赵子博。 “子博,你也来了……”赵天元首先发话道,“子川刚才已经在祖先面前立誓,拔起了祖传之宝‘乾坤二剑’!” “三弟,你真的已经……”子博听了父亲的话,既有惊讶,又有激动。 这个时候,赵子川才提着乾坤二剑慢慢转过了身,正对着站在门口的赵子博。赵子川发话道:“二哥,你来了……” 看着赵子川手中的“金黄乾剑”和“碧绿坤剑”,赵子博激动地说道:“二弟,你终于……终于决定了!” 赵子川只是很平静地说道:“嗯,我会继承祖先遗愿,誓奔赴沙场,将蒙古鞑子赶出中原。今日拔起乾坤二剑就是第一步,日后这把乾坤二剑必将随我驰骋疆场,斩杀夷狄!” “三弟,有志气,好,整个家族一定会以你为荣!”赵子博先是激昂道,随后又转声叹气,“哎,只可惜身为二哥的我无法像大哥那样驰骋沙场,以后三弟……可能只有你能帮助大哥一起完成家族大业了。” 赵子川听了,义正言辞道:“你放心吧,二哥,今日之立誓,三弟我必牢记于心!” 赵子博说完了赵子川的宏图大志,随后想到了什么,于是转变话题道:“对了,三弟,门口有人来找你。” “是谁?”赵子川将乾坤二剑收回了自己腰间的剑鞘,想到这么晚了会有谁来找他,于是又问道。 赵子博笑着道:“你去了就知道了,这个人……你见了会很高兴的。” 被赵子博这么一说,赵子川更是感到好奇。于是在告别了父亲和二哥后,赵子川飞奔向了6府大门口…… 来到赵府门口,打开大门,虽然外面黑漆漆一片,但是还是能感觉到外面站着三个人。最前面和中间的那个人穿一身白色素衣,手提一把折扇,但是由于天黑看不清此人的面容。而后面的两个人,赵子川更是无从所知。 赵子川见了,自觉最前面的身影非常的熟悉,但又想不起究竟是谁。赵子川轻声问道:“不知阁下是谁,这么晚来我6府有何贵干?” 那白衣公子轻言笑道:“怎么,这么久不见,你都不认识我了吗?” 一听到声音,赵子川恍然大悟了一般。赵子川惊叫道:“你是……黄纪黄兄弟!” 原来站在赵子川面前的,便是赵子川等人多日不见的“汴梁医侠”黄纪。黄纪走近6府门前的灯笼灯光,面容逐渐清晰起来。黄纪笑着说道:“好久不见了,你还记得我了。” 赵子川见着了黄纪,高兴地叫道:“黄兄弟,真是你!这么久不见了,第一眼还认不出你了,怪不得身影这么眼熟……” 黄纪接着笑道:“怎么样,老朋友相见,不欢迎?” “欢迎,怎么会不欢迎?”赵子川继续说道,“不只是我,菁妹、6昭、6蒙他们都很想你!” 黄纪顿了一下,然后又说道:“我已经听说了菁妹的事了,据说唐门世家的后人也出现了……” “是呀,这事儿说来话长了,我们待会儿再说……”赵子川说道,“对了,黄兄弟,你怎么今天这么晚到我这赵府来?” 黄纪表情逐渐变得严肃,然后说道:“我听说南宫家的人又向唐家后人下了战书,明日便会在6府再次一决高下,而且还会有更多的武林人士前来观摩。” 赵子川听了,疑惑地问道:“黄兄弟,你怎么知道这么多的事?” 黄纪回答道:“薛飞痕薛前辈是我的义叔,他昨天把事情的原委都和我说了,不过……义叔的行踪都被众多慕名剑道大会而来的武林人士盯上了,我的身住之处已经被发现了。” “那又怎么样?”赵子川又问道。 黄纪继续答道:“我怎么说也是江湖上有点名气的‘汴梁医侠’,我可不想和我义叔那样被人盯上……明天的比武,我也要去观摩,为了不被其他武林人士盯上,所以只好先……借住你家了,不知可否?” “好兄弟,这点小忙没有问题……”赵子川说道,“黄兄弟的武功和见识都很广,说不定明天你可以帮上忙嘛……对了,黄兄弟你身后的两位是你的朋友吗?” 这时,赵子川将目光放在了黄纪身后的两个人身上。黄纪的身后是一男一女,男的一身棕色布衣,由于天黑看不清面庞的一点一滴,但最引人注目的便是黑夜笼罩下他脸上的那条细长的刀痕;而女的一身蓝色衣装,尽管夜色已浓,却丝毫掩盖不住倾城的容颜和曼妙的身姿。 黄纪回了一下头,忘了二人两下,然后笑着说道:“噢,他们是我新交的朋友,萧天和苏佳。” 原来此二人便是当日在集兴区与黄纪结为朋友的萧天和苏佳。 赵子川见着两人气度不凡,便放言道:“此二朋友即为黄兄弟的朋友,想必入世不俗吧……” 黄纪笑着说道:“不然不然,萧天兄弟即为萧家山庄的弟子,而这位苏姑娘即追风派弟子。” “两位都是出自名门世家,果真不俗!”赵子川激昂地说道,“想不到黄兄弟竟能交此等良友,赵某真是羡慕之极啊……” “哪里哪里……”苏佳在一旁也发话了,“能够结识赵家子弟也是我们的荣幸!” “我的这两位朋友说也要去看明天的比武会,所以我把他们两人也叫来了。”黄纪继续说道,“子川兄弟,你可不要小看他们,尤其是这位苏姑娘,她的身手可是很厉害的呢!” “是吗?”赵子川喜颜道,“那我改日一定见识见识。” 苏佳一直站在黄纪身后,轻轻笑道:“不用夸赞小女子了,小女子对武学只不过略懂一二罢了……”苏佳在生人面前保持着一如既往的谦虚。 黄纪又转身向赵子川问道:“不知道是否方便,多给我的两个朋友开两个房间?” 赵子川豪爽地答道:“没问题,黄兄弟的朋友就是我赵子川的朋友!” “那就谢过赵公子了……”苏佳轻声答道。 随后,赵子川将三人领进了门。走在长廊小道里,黄纪对身后的萧天和苏佳说道:“你们两个明天务必要跟着我,明日众武林人士都会来,千万不可太张扬。” 苏佳说道:“这个黄兄弟你放心,在外人面前,我和阿天是很有分寸的……” “那就好……”黄纪又转过了头,跟着赵子川走了过去。 赵子川想了一会儿,又说道:“对了,黄兄弟你的武功和见识都是不俗的,明日你去6府,说不定能帮上菁妹他们。” 黄纪笑着说道:“那是当然,当日6菁与南宫正一战我没能帮上忙,这一次我会尽力帮助你们的……” 赵子川也笑道:“黄兄弟不用太在意了,唐兄弟的武功绝对不在南宫家的任何一个人之下。” 黄纪想了想,脸色突然变得严肃道:“我是担心,南宫正会有什么其他的阴谋……” 赵子川听着,也冷静道:“也对,南宫正心术不正,谁知道他又会玩儿什么花样……不管怎样,只要黄兄弟你先过去,我想菁妹他们一定会很开心的。” “也对呀,毕竟好久没有见到他们了……”黄纪也摇头道,“这么多天了,我也挺想他们的……” 赵子川和黄纪在前面说的有声有色,后面萧天和苏佳也在谈论着…… “佳儿,你明天真的要去6府吗?”萧天先问道,“明天有那么多的武林人士在场,我怕……” 苏佳直视前方地说道:“我们两个人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想要在汴梁立足,必须有很好的人脉关系。黄纪兄弟有那么多的朋友,我们多结识他们,对我们会有帮助。” “可是佳儿你为什么要在这立足脚跟呢?”萧天又问道。 苏佳似乎想到了什么,然后严肃地说道:“这里是蒙古人的地盘,我最后知道陈世今的下落是在汴梁城……陈世今做了蒙古人的走狗,想必也有一定的权势,想要知道他的下落,必须要到相府这样的地方去。而想接近相府,可能只有很好的人脉关系才行……” 萧天知道苏佳一心想着找陈世今报仇,心中不免有些忧伤。但又听到苏佳要只身去相府这样危险的地方,又担心地说道:“佳儿,你……不可以,相府不说有众多的高手,还有重兵把守,佳儿你只身一人去,实在是太危险了……” “所以我们必须有更好的人脉关系,弄清楚汴梁的状况……”苏佳见着萧天非常担心自己,于是又说道,“你放心,阿天,我会有分寸的……” 虽然苏佳口头上这么说,但萧天知道苏佳的心思,他知道苏佳既想完成自己的心愿,又不想让他受到牵连。萧天顿时两眼略微低迷起来,说实话,自萧天与苏佳二人从梅花山庄到了汴梁城后,苏佳又有一点变得和柳沙镇时一样的冷漠了。尽管萧天知道苏佳心里惦记着自己,但苏佳又变成的一贯的的冷色容颜让萧天实在是心头难言…… 苏佳突然放慢了脚步,萧天的思绪也被打断了。忽地,苏佳回头对萧天说道:“对了,阿天,有件事情我必须要再强调。我们两人一个会断魂刀法,一个会神龙九变剑法,如果不是万不得已,我们千万不要在万人面前施展真正的武功……就算是,最多也只能有一人施展。江湖闲人不少,若是我们两人都暴露了,他们一定又会拿‘江湖博’说事……总之,阿天,明天以及以后在汴梁城,我们都要保守点,明白吗?” “嗯,你放心吧,佳儿,我会把握好自己的……”萧天点了点头说道。 萧天答完话后,突然,苏佳突然转过身,背对着萧天……夜很寂静,廊外凉风习习,一阵轻风吹过,飘起苏佳的发鬓。“对不起,阿天……”苏佳突然小声地说了这一句。 虽然这一句苏佳的声音很小,但萧天却实实在在听到了。听到了这在常人看来耐人寻味的一句话,萧天好像能读懂苏佳的心思似的,却对自己的人格和心理变得朦胧起来。“佳儿……”萧天也不知怎么的,眼神迷茫地喃喃道…… 两人没有再说什么话,跟着赵子川和黄纪,慢慢向长廊深处走去,四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浓浓的夜色中…… 夜色越来越浓,汴梁城的夜市也没有了往日的繁华热闹。但是在这浩大的城区中,中心处仍有一家灯火万千。千秋塔屹立于中心处,周围更是烛火通明。不用言说,此处便是雍容华贵的南宫大院。 南宫大院北区的厅房内…… “可恶,不打败那个叫唐战的家伙,我誓不为人!”厅房内,被唐战打得落花流水的南宫正正在勃然大怒,并顺手打翻了桌上的一个翡翠茶杯。 “行了,四弟,不要再闹了,你今天已经折腾一天了……”在南宫正的身边,他的三哥南宫准一边喝着茶,一边慢慢叹声道。 “那我还能怎么办,难道明天还要被那个自诩为唐家后人的小子给羞辱吗?”南宫正继续怒声道。 “是你自己沉不住气,又给他下战书的……”南宫准转头平气地说道。 南宫正稍微冷静了一下,缓缓道:“不行,我堂堂南宫家的子弟,怎能被这么个被灭门的无名后裔给羞辱?我一定要想个办法……” “如果你想要的话,或许我可以帮你,说不定你真的能赢……”南宫准盖上了自己手上的茶杯,轻声说道。 听到这句话,南宫正立刻精神振奋了起来。“什么办法?”南宫正急问道,“只要能打败那个臭小子,让他也在众武林人士面前丢脸,什么都行!” 见着南宫正急迫的样子,南宫准站起身来说道:“赌局是你定的,你可以左右游戏的规则……我从我师父那里弄来一种毒粉,据说这种毒粉是当今武林四圣之一的卢欢卢前辈所研制的。我将此种毒粉放入你折扇的第四道扇骨架里,明日你定二对二的对决,双方各挑选一个帮手。你这边,我自然可以帮你。你先与那个姓唐的小子周旋几个回合,我去解决另一个。待我过来时,你设法和他纠缠,我就可以掩护你,你就可以趁那个姓唐的小子不注意时,散出扇骨架里的毒粉。我师父说,那种毒粉轻薄无味,即使是再厉害的武林高手,两丈之外也会全然不知。这样,你既可以打败那个姓唐的小子,又不会让其他武林人士发觉你做了手脚。” 南宫正听完后,觉得南宫准的注意确实不错,可以在众武林人士面前风风光光地打败唐战。于是他慢声说道:“真不愧是三哥,这主意真绝……”说完,南宫正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若果四弟你赢了,你可要谢谢我……”南宫准也露出邪恶的笑容道,“那个毒粉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弄来的,本来是要对付某个姑娘的……” “哪个姑娘?”南宫正又问道。 南宫准奸邪地说道:“前些日子我在醉香楼碰见了黄纪,他身旁多出了一个我从来没见过的姑娘……若是那黄纪在身旁,我可以用这个毒粉对付他的……那个姑娘是我见过最标致的,我一定要弄到手……” 南宫正笑了笑,对南宫准说道:“行,只要三哥能帮我打败那个唐战,我也会帮三哥你的……汴梁城的人脉关系我熟得很,那个姑娘只要进了这个汴梁城,她就逃不过我的眼线的……” 看似的一场交易打定后,南宫准和南宫正哥俩互相一笑…… 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五十四章 武林群侠(上) 今日便是南宫正和唐战约定比武之日了…… 因为今日四大门派的武林名士要同时来6府,所以一大早,6府里面就是忙里忙外。 “都给我管好了!”大门口处的庭院中,一个类似管家的人喊道,“院厅里的,那些个人把空院处再打扫一下……” 庭院里的人都没闲着,为了招待好各武林人士,都纷纷将6府大门处的庭院整理得有模有样…… 6府正厅内…… “爹,你叫我来有什么事吗?”6菁站在正厅中央处,对着自己的父亲6展鸿问道。 6展鸿先是背对着6菁,然后抬头叹了一口气,随后才缓缓转身道:“菁儿啊……我知道你很有主见,但是两天前的事得罪了南宫家,恐怕……” “所以呢……”听着自己父亲的担心语气,6菁倒是一点都不紧张,反而从容地说道,“得罪了南宫家又怎么样,整个汴梁城又不是他南宫家的!” 若是换在平时,6菁如此毫不拘谨的话语,肯定会使6展鸿一阵恼怒。但是今日6展鸿却显得很平静,似乎是没有要训斥6菁的意思,这让6菁也有些不习惯了。6展鸿想了想,平静地说道:“我道你是女孩子家,不懂规矩,这也就罢了……可是不管怎么说,整个6府的命脉却被南宫慕容家的人握着,若是得罪了他们,不管自己愿意不愿意,他们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会牵连到6府的上上下下……” 6菁听了,也没有立刻反驳。她两眼直视着自己的父亲,眼神微微一皱,似乎悟到了什么,然后稍微平静点说道:“爹,我知道因为我的事,全6府上上下下的人都收到了牵连,可能我的责任太大了……但是我们都是活生生的人,为什么要任凭他人摆布?我们可以反抗,可以想办法自己存活,决定自己的命运!”6菁的话愈加坚定。 “可是如果没能存活呢……”6展鸿微微道,“你想过没有,有时候你不放下自己的尊严,可能就会间接地伤害了自己其他至亲至爱的人,甚至是牺牲了他们的性命,如果是这样,你依旧坚持自己的原则吗?”6展鸿语气不重,却似乎是在质问6菁。 6菁并没有太多思考,她很从容地答道:“或许任由他人凌辱摆布,确实是可以苟活于世间;而去坚持自己的原则和尊严,会伤害到自己的至亲挚友……但是没有冲破命运枷锁的觉悟,那么只能一辈子被别人关在冰冷黑暗的地牢里。而且,与其说反抗可能会间接伤害自己的亲人,倒不如说是自己担负家族命运的担子更重了而已。如果命运被别人捏在手上,那么自己亲人的生死都是他们决定;可命运若握在自己手里,可能生死命运更难扭转,但我们自己可以通过自己努力,去保护属于我们的东西……” 6菁的话并没有铿锵有力的文采,却句句在理。6展鸿闭着眼笑了笑:“菁儿,你还和小时候一样,还是那么任性……”6展鸿口上说6菁“任性”,语气中却并没有任何批评的口吻。 6菁看着自己父亲少见地对自己摆出那样的笑容,自己也笑了笑道:“爹,您却变了很多……” 说完后,6展鸿和6菁父女俩相视一笑……沉静了一会儿,6展鸿又提道:“菁儿,去把昭儿和蒙儿都叫过来吧……” “爹,我们就在这儿!”门外突然传来6昭的声音,随后,6昭和6蒙一齐出现在门外,然后缓缓走了进来。 “你们偷听我们的对话……”6展鸿先是笑了笑,然后又严肃道,“全部都跪下!” 6展鸿口头虽然严肃,但早已习惯父亲心思的6家子女都很清楚,父亲并没有要批评他们的意思。于是,6昭、6菁和6蒙排好列,都在6展鸿——他们的父亲面前跪了下来。 6展鸿思绪了一下,然后缓缓说道:“6府是由为父和你们娘亲一手建的,当年为父和你们娘亲厌倦了江湖中的喧嚣生活,所以便用家族的资产,在汴梁城建了这个家……如今为父已年近五十,对人生的追求已经不像年轻时那样了。但身为子嗣的你们却不一样,你们还担负着振兴家族的使命。身为父辈的我们只想得苟生于安世,但是你们却要有胸怀天下的抱负……就像菁儿说的,无论未来怎样,一定要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为父和你们娘亲没能做到这一点,你们一定要去做到,明白吗?” “明白!”6昭、6菁和6蒙三人齐声答道。 “好了,昭儿、蒙儿你们两人先下去吧……”6展鸿训完了话后,叫跪着的三人起了身,“菁儿留下,我还有话和你说……” “好的,父亲……”6昭和6蒙两兄弟答了一声,然后就走出了房门,而6菁还留在厅内。 6菁并没有猜到6展鸿还有什么事要问自己,于是问道:“爹,你找女儿还有什么事呢?” 6展鸿沉思了一会儿,然后对6菁说道:“菁儿,这次得罪南宫家的人,还和一个人逃不了干系……” “傻蛋……”6菁恍然大悟,知道自己的父亲一定会拿当着众武林人士打败南宫正的唐战说事。 6展鸿继续说道:“我知道你,菁儿,你打从心里喜欢那个姓唐的小子,对吧?” 6菁听了,先是心跳加速了一下,但又生怕自己父亲会对唐战有什么不好的印象,于是谨慎地问道:“爹,你……说这个干什么?”6菁的脸也有些红。 6展鸿慢慢说道:“那个姓唐的小子打败了南宫正,确实是为我们6家出了气……可是他毕竟是个下人,菁儿你喜欢他,在别人眼里看来,是不是有些欠妥?” “我喜欢傻蛋,为什么要在乎别人的意见?”6菁听了这句话,放开胆子反驳道,“再说了,他不是下人,他是唐家后人。爹,你不是说我将来可以嫁给英雄的后代吗?他是当今武林七雄之一唐骁风的儿子,女儿我嫁给他,爹你不是没意见的吗?” 6展鸿倒是并没有激动,只是很平静地说道:“你喜不喜欢那个傻小子我不管,但是你要谈到谈婚论嫁的事情,这可不能这么草率地决定……总之,那个唐家后人还有很多事情还不清楚,这个话题我们暂时还是不要提。” “这个爹不说,女儿也知道……”6菁也似乎是很好地把握了父亲的心态,说话都显得很耐心,“好了,今天的重头戏是怎样在众武林名士面前,再打败南宫正,我现在就出去帮忙收拾了……”说完,6菁转身快速离开了正厅。 “哎,这个野丫头,还是这个样……”6展鸿的脸上浮现出了神秘的笑容,不知道是开心还是忧伤…… 后院处,唐战正在最后试练着自己的梨花枪,以备一会儿与南宫正的对决。 “今天有更多的武林名士要来,这次一定要彻底消了南宫正的风头才行……”唐战手握梨花枪,心里暗道。说着,梨花枪一个劈斩,一道气流划过,庭院前的一块石头被劈得粉碎。 正在唐战练武间,玲珑这时从自己的房间慢慢悠悠地走了出来。她今天的气色有些不太好,眼神里充满了淡淡的哀伤。 唐战见着玲珑出了房间,收起了自己的梨花枪。见着玲珑似乎一脸的不开心,唐战上前关心地问道:“玲珑妹子,你今天怎么了,好像气色不太好?” 玲珑见到了唐战,立马回复神情道:“是……是唐大哥……我没有什么事,真的,没什么……”玲珑一边说,一边用手摇道。 唐战虽然傻,但这种很显而易见的事情,他也不含糊。一想到昨天6菁对她鲜有的发火,玲珑一个小姑娘自然有些忧郁。唐战想了想,还是安慰道:“玲珑妹子,我知道昨天你……你别太伤心了,菁儿她不是认真的。” 玲珑自己打从心里也不想再去多想昨天的事,于是故作镇静道:“昨天的事我早忘了,你不用担心了,唐大哥……”其实,玲珑在意的是自己对南宫俊的情意,但是6菁的反对却让她很犹豫。一边是初才萌生的爱情,一边是经历长久的友情,别说一个女孩子,随便换做一个人,都是很难抉择的…… “唐大哥,玲珑姐姐,那些武林名士已经到了!”后院门口,绿云跑进来说道。 唐战听了,兴奋地说道:“各武林名士都来了?太好了,说不定子川兄弟也来了……玲珑妹子,我们快点去吧!” 玲珑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微微地点了点头。唐战快速跑出了后院,而玲珑只是慢慢地在后面走着…… 6府大院这边,6菁也跟着自己的哥哥和弟弟一起帮忙布置会场,以招待八方来的武林名士。 “菁妹!”6府门口,突然传出了赵子川的声音。 6菁回头一望,见是自己的死党赵子川,便跑过去一脸不屑道:“你这鸭皮子,怎么来这么早?” “怎么一见面就这么叫我?”见6菁一见面就不给面子,赵子川也不吃这套,他转问道,“怎么样,今天与南宫正的对决,唐兄弟准备好了没有?” 6菁也回到了话题,一脸严肃道:“傻蛋他肯定是准备好了,不过我是担心……” “你担心南宫正又会有什么花样吧?”一向熟悉6菁心思的赵子川先言道,“南宫正心术不正,他竟然敢再次向曾经败给的对手下战书,肯定是有备而来的……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南宫正他能耍出什么花样呢?”想着今天有众多武林名士到场,赵子川也想不出南宫正会有什么样的手段。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但这也是我最担心的一点。”6菁说道,“我可从来不打无把握的仗,但凡猜不出对方的心思,我就总觉得不对劲。” “你想多了吧,菁妹。”赵子川缓和地笑着说道,“今天来6府的武林高手中,少林寺的释明方丈和峨眉派的傲晶师太都会来,南宫正他再怎么耍花样,也不会逃过他们的法眼……难不成,他南宫正会用南宫家的尊严去赌这一场无关紧要的对决?” “可我还是不太放心……”6菁始终放心不下地说道。 “既然放心不下,那我就告诉你一个让你高兴地消息吧……”赵子川又说道,“今天可有一个很特别的朋友要来哟!” “谁呀?”6菁问道。 “你想知道吗?这个朋友你知道后,一定会高兴无疑……”赵子川笑着道。 “什么时候还跟我卖起关子了?”6菁用略带“鄙视”的目光瞟眼道。 赵子川见着6菁少有的吃亏样,笑着说道:“好吧,告诉你吧……黄纪黄兄弟今天会来!” “什么,是真的吗?”一听到“黄纪”,6菁马上变了一个神情道,“你怎么知道的?” 正在这时,唐战也从后院跑了过来。听到6菁和赵子川的对话,唐战正好听到“黄纪”的名字,于是也跑过来兴奋地问道:“子川兄弟你……联系到黄纪黄兄弟了?” 赵子川见着唐战也是一个急样子,便义言道:“黄兄弟昨天在我家住了一夜,现在他们在城里还有点事,待会儿他们也会来到6府的。” “他们?”6菁听到了“他们”,又疑惑地问道,“除了黄兄弟,还有什么人?” 赵子川摸着头道:“噢,对了,我忘了说了,黄兄弟他最近还叫了两个朋友,一个和唐兄弟你差不多大的小伙子叫萧天,还有一个挺漂亮的女子叫苏佳。” “哟,你这个对女人没兴趣的呆木头也会夸人家漂亮?”6菁又随口抓了一句赵子川的把柄。 赵子川见6菁一有机会就刁难自己,也想要让“不可一世”的6菁也下下台,于是便瞥着眼说道:“对啊,可是一个比你这个母夜叉漂亮一百倍的大美女!” “你说谁是母夜叉?”6菁听了来气了,一掌想要打向赵子川。但赵子川,一个轻巧的闪躲就躲了过去。6菁不甘心,又向赵子川打了过去,赵子川也往一边跑去。 “行了,你们两个不要闹了……”唐战呆呆地站在一旁,也不知道该干什么,只能看着这两个死党折腾来折腾去的。 6菁见一时间抓不住赵子川,心想今天让他在语言上占了便宜,以后再报仇。突然,6菁想着四下都没见到赵子川的二哥赵子博,于是又问道:“对了,你二哥今天没有来吗?” 赵子川也停下来说道:“噢,我二哥要照顾我二嫂,而且今天家里的有些事情也要他去帮忙处理,所以今天就没有来了……不过没关系,今天最重要的是唐兄弟,关键是他准备好了没有。” 唐战自信地说道:“我没问题,一切准备好了!” 唐战虽然很自信,但在一旁的6菁心里却一直无法平静下来,他能有预感今天南宫正肯定不简单…… “少林寺的释明方丈来了!”6昭突然在门口叫道。 “释明方丈?”赵子川惊叹道,“少林弟子这么快就到了?”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来接见?”6昭见6菁一伙人在一旁闲站着,便反身叫道。 “傻蛋,你在这里好好准备与南宫正的对决吧,接见的事情你不用管了……”6菁微笑着对唐战说道,似乎是想让唐战放下一切担子,一心一意地准备待会儿的对决。 释明方丈和少林一干弟子在6府门外等候着,6昭见了,连忙上前有礼道:“释明方丈大驾远迎,寒舍招待不应,还请见谅!” 释明方丈是一个很和蔼的老前辈,他也行礼回应道:“阿弥陀佛,6施主有心了,早闻今唐门世家后人重现江湖,吾等特在剑道大会之前前来观临,愿谅打扰贵府之罪过。” 6菁也在一旁招呼着……紧接着少林寺后的,是峨眉派和武当派的弟子。而在这其中,峨眉派的掌门人傲晶师太最是显眼。只见她一身紫袍披身,背后插一把武林神剑“魏武青红”,通关的气派让人有些畏惧。而那把“魏武青红”,是最让人害怕的神兵利器,传说干将莫邪的灵魂被封在此剑中。这把“魏武青红”被称为江湖上的神兵利器,据说斩断世间万物只是一瞬之间,威力惊人。若不是傲晶师太孤傲之心太重,就单凭武功来讲,傲晶师太的武功完全可以和当今武林七雄相提并论。 而另一方面,武当派这边就低调很多。武当派的名士,无非就是掌门人张三丰和当今武林七雄之一兼武当首席弟子的吴子君了。张三丰年事已高,不便远行;而吴子君据说北上去了大都,也未能参加这次的剑道大会…… 最后一个来的大门派是更加低调的崆峒派,不但其掌门人文正心没能来,连一个像样的武林高手都没来多少,看来实在是过来撑撑场面的。然而,据武林外界传闻,很多门派都一直探寻着一个传说,那便是“天魔神功”的传说。传说上官仙剑前辈曾无意间发现此种邪门神功,上官前辈自己也没能参透,但他怕此神功流传于世会祸害武林,便把它封印在了地底下。然而时过境迁,这个地方如今却成了南宫家的地道。不过虽然地道里有记载关于天魔神功的传说,但地道里面却什么像样的实物都没有发现。而且过去这么久了,世间之人便只把它当作传说罢了……文正心向来都是追求高深莫测的武功,这次派来的弟子都撑不住场面,很多人都猜测崆峒派此次前来的目的只是探寻有关“天魔神功”的事实罢了…… 四大门派皆已到位,6府上上下下马上都站满了人。虽然四大门派并没有派来参加此次剑道大会的全部弟子,但是仅仅一些门派的代表前来,四方加起来,也足以将整个6府大院弄得沸沸扬扬…… 6展鸿此时也从正厅里面走了出来,看见6府的人正在匆忙招呼着各地远道而来的门派名士,便先大声道:“诸位请安静,请听6某说几句。很感谢今日众武林名士能在汴梁城剑道大会之前莅临寒舍,今日6府准备了众酒水果斎,还愿各武林名士能够膳用。待到南宫家的人一到,诸位便可商量有关剑道大会的事情……” 傲晶师太仗着威严俱在,站出来抢言道:“想当年6展鸿6大侠和6夫人在退隐之前,也是江湖上的名士;而今又听说6府出了个唐家后人,据说他是当今武林七雄之一的唐骁风的儿子,今日我们倒想瞧见这个唐家后人究竟何等模样……” 武林中传播消息果然是快,比武仅仅两天,唐战是唐家后人的消息就传遍了大半个武林。唐战见着傲晶师太点名要见自己,城府尚浅的他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一旁的赵子川见了,知道唐战的为难,于是侧身悄言道:“唐兄弟,你现在后面避一避,等到了真正比武的时候再出来……” 唐战虽然脑子笨,一时想不出为什么,但听到赵子川的劝言,知道此事的严重性,便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然后悄悄地躲到了6展鸿等人的身后。 而赵子川的笑声话语,却被6展鸿听到了。6展鸿也很有经验,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回应傲晶师太道:“傲晶前辈及各武林名士无需着急,等南宫家的人一到,唐家后人自然也会出现的……”他这样说,也给唐战帮助回避了一下。 6菁在下面想到傻傻的唐战一个人站在台上,没有自己在身边,行言处事肯定照顾不来,于是避开众人的耳目,偷偷跑上了台阶,回到了唐战的身边。 “菁儿……”唐战见着6菁快速地跑来,下意识地应道。 “嘘,别出声……”6菁对着唐战打着手势道,“从现在开始到比武结束,没有我的允许,不能随便和众武林名士说话,明白吗?” 见着6菁一脸认真的样子,唐战轻轻地点了点头…… 正在这时,玲珑慢悠悠地从后院走了出来——她还在想着自己的心事。见到台下已经站满了四大门派的弟子,玲珑瞬间清醒了,马上跑到了正厅前的6展鸿的后面——唐战、6菁和赵子川三人都站在那儿…… “慕容家的人来了!”站在门口陪6昭招呼武林名士的6蒙突然在大门口处叫道…… 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五十五章 武林群侠(下) 一听到慕容家的人来了,许多人的目光都向6府大门口望去…… 慕容家的人依旧是四子皆到,而慕容千金慕容樱也是紧随其后。 “慕容姑娘!”唐战见到了昔日在酒楼结识的慕容樱,有些高兴地小声叫道。 谁知,6菁在一旁听到了,一把揪住了唐战的手。“啊,好疼……”唐战下意识地叫了一声,“菁儿,怎么了?” “哼!”6菁闭着眼将头侧到一边去——显然她是吃醋了。 赵子川见到了,自言自语道:“慕容家也对这次剑道大会做了很大的投资,想必也会来这里与武林众人商榷吧……不过既然慕容家的人也来了,南宫家的人也快到了吧……” 慕容家的人到了6府后,并没有像四大门派那样站到一边,而是径直往正前方的台阶处走去——慕容家仗着自己权大势大,又是剑道大会的举办方之一,可能也没有把其他门派的人太放在眼里了。 走在排头的是慕容一子慕容新,慕容新也不注意自己晚辈的身份,走上前直接抬头对6展鸿说道:“6前辈,今日南宫家的四子与贵府的唐家后人在此一战,我慕容家特来向你们6府助兴的!” 6展鸿心里自然也清楚,南宫家和慕容家向来势不两立,此次慕容家主动“献殷勤”,肯定别有它意。但6展鸿也不会当着众武林名士的面说不好听的话,只见他只是笑了一笑,从容地说道:“慕容公子有礼了,寒舍不过些许斋粮,若是不能满足慕容公子之意,还请见谅!”6展鸿故意扯开话题,不和他切入主题。 “怎么,难道你们6府不欢迎我们慕容家吗?”慕容新毫不避讳地问道。 听着慕容新的话里句句带刺,6菁心里可忍受不下去。但是她又不能在父亲及众武林人士面前放诞稽言,于是故作笑脸道:“倒不是这个意思,今日南宫家再次上门6府挑衅,我们6府当然要自己亲自将南宫家的人给‘请回家’。这样既不用慕容家亲自动手,慕容家也可以不负责任地看他们笑话,岂不一举两得?”6菁确实聪明,不但婉拒了慕容家的苛求,还帮双方都挣回了面子。 赵子川也不想自己的朋友和慕容家的人绕太多的话,于是对慕容家的人说道:“不管怎样,我们的唐兄弟一定会再教训南宫家的这帮纨绔弟子,你们慕容家的大家公子们就在一旁好好看热闹吧!” “怎么,赵家的三公子也在这儿吗?”慕容三子慕容铁风看见赵子川突然地插话,也忍不住道,“赵家的人惹不起南宫家的人对吧?听说赵家家规有令,你们身为宋代皇室后裔,还是不得不忍辱负重地苟活在这蒙古鞑子管理的汴梁城中啊!” 慕容铁风的话毫不客气,赵子川听了,心里顿时一股火上来。但是赵子川还是一个很有理智的人,想到自己昨天晚上在祖先面前发的誓,又想了想和自己为刎颈之交的慕容四子慕容飞,赵子川还是忍住了。在底下的慕容飞见着赵子川忍气吞声的样子,他的眼神里也充满着复杂的神情。 6展鸿也不想再将别的话题延展下去,怕会得罪到慕容家的人,于是还是勉强地笑着说道:“若是不介意,还是请慕容家的各位公子上到台阶处来看吧!” 慕容啸点了点头道:“那好吧,你们6府今天可不要丢脸啊!”于是,慕容家的人包括慕容樱在内,和6菁他们站到了一起。 “唐兄弟,你还记得我吗?”慕容樱上了台阶后,见到了唐战,兴奋地招呼道。这个平日里冷色的冰雪美女,如今见到了曾经大显身手的唐战,也显得有些情意绵绵。 “是慕容姑娘……啊!”唐战刚一笑着打招呼,就被6菁一把手给揪住了。 6菁显然是吃醋了,她怕唐战和慕容樱好上关系,于是抢先着说道:“是慕容姑娘啊,怎么,你也认识傻蛋吗?” “对啊!”慕容樱也很聪明,她故意夸大道,“何止是认识,我们两个还互相喝过酒的!” 这句话确实很厉害,其实唐战和慕容樱确实是喝过酒,但只是普通的结交酒;而这句话可能在6菁耳里听来,会有其他的想法。 果然被这么一说,6菁的心里开始出现了焦躁,看来6菁对付男人有一套,但对付女人来,她完全把握不了。6菁心里一不平静,什么心思也想不出来,她只是简单地说一句:“总之,傻……傻蛋待会儿要和南宫正比武,我……我要去一边指导他一下……”说完,一个劲儿地将唐战一把给拽到了一边去。 “啊,菁儿,你干嘛带我到这边来?”唐战脑子笨,傻傻地还不知道刚才有两个女人为了他而争风吃醋。 “哎呀!”6菁狠狠敲了唐战头一下,咬着嘴说道,“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和慕容家的人说话!” “啊——”唐战护着头,傻傻地说道,“可是慕容姑娘她不是坏人啊……” 见着唐战死不开窍的样子,6菁也想不出什么,只好天性地撇过头“哼”了一句:“傻蛋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唐战想了想,似乎是明白了什么。即使唐战再笨,6菁这么多的反应,唐战也猜得出来6菁是为什么生气了。于是,唐战缓了一口气,然后微笑着说道:“好了,菁儿,我以后听你的就是了……别生气了,好吗?”唐战还抚了抚6菁的肩膀。 6菁回过头,故作撒娇的样子说道:“傻蛋,以后你不要离开菁儿了,也不许和其他女孩子在一起,好吗?” 唐战笑着点点头,说道:“嗯,我都听菁儿的!” “嘿嘿——”6菁很快对着唐战甜甜地一笑,唐战见了6菁开心的样子,也会心地笑了起来…… “南宫家的人来了!”门口处,6昭又喊道。 同样的,南宫家的到来也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 “他们来了……”赵子川眼神一皱。 “是南宫正,今天又要和他对决了……”唐战心里默默道。 “南宫家的人终于来了……”慕容新笑望着6府门口刚到来的南宫家众人。 “真不知道今天南宫正会耍什么花样……”6菁心里有些担心道。 “俊公子!不行,不能在这里和他打招呼……”玲珑一想到昨天的事,现在又看到了南宫俊,心里悲喜参半。 南宫家依旧是七子一齐到来。释明方丈见了,双手闭合道:“阿弥陀佛,南宫家有生孰罪,有生孰罪啊……” 傲晶师太见了,嘴角一笑:“哼,这就是南宫家的几个大家公子吗,就这么点身子骨?看这个气势,恐怕今天唐家后人还是会赢了……” 南宫家的人到了6府,远远就望见了慕容家的人就站在对面比他们高一级的台阶上。作为七子之首的南宫成还算为人正直,只见他刚踏进6府大门,先是鞠躬道:“晚辈南宫成带众亲弟在此见过众武林前辈!”紧接着,其余的南宫六子也跟着大哥南宫成鞠躬了下来。 谁知,傲晶师太却在一旁冷言道:“哼,南宫家的小子们,你们今天这样的气场,真有办法打败唐家后人吗?” 准备与唐战对决的南宫正有些沉不住气,想要和傲晶师太去理论。但是在一旁的南宫准意会了,连忙举手阻止到。 傲晶师太并不改平常一贯冷傲的风格,说话毫不避讳。在一旁一贯平静的释明方丈,听到傲晶师太的言语,慢慢走出来说道:“阿弥陀佛,傲晶师太乃武林之名士,何必在意年轻人的行事言语呢?” 傲晶师太听了释明方丈的话语,转过头来说道:“我道是释明方丈和本尊一样为武林泰山北斗,却一直不能进入武林四圣七雄的行列,可惜江湖之大,非能容我等尊容之辈啊!” “阿弥陀佛,非也非也……”释明方丈依旧平静地说道,“人之在世,不在乎荣誉名仕。惜往日张三丰自创太极武功,独步天下,却不在乎世间名誉;再尤玄清大师之辈,隐居而造千秋子弟,不沾名誉,依旧清高于世,逍遥洒脱。而今等之辈,名号荣誉尽是浮华,老衲一辈子过之,不享世间金权俗物,只求宁静之心,方得终生不悔、问心无愧。” “我可不会像释明方丈您这么会讲大道理……”傲晶师太在释明方丈面前也没有让礼,依旧高傲道,“不过说到武当派,张三丰老前辈年事已高,不来也就罢了,怎的身为当今武林七雄之一的吴子君为何也不前来?”傲晶师太又对着另一边的武当弟子说道。 “我们大师兄不久前前往大都,未……未能赶上这次的剑道大会……”旁边的一个武当弟子说道,不过面对傲晶师太的威严,他显得有些胆怯。 “听说这次剑道大会夺冠的门派,可以去南宫家的地道参观上官老前辈所遗留下的关于天魔神功的记载……”傲晶师太又对另一旁的崆峒弟子说道,“文正心这老头不是一天到晚都想获得厉害的武功心法吗?怎的排除这等不中用的弟子前来,看来文老头的眼光也不怎么样嘛!” 傲晶师太的话语非常的不客气,但是这里也没有人敢出来顶撞傲晶师太的…… “傲晶师太说话为什么这样地冷峻?”唐战看不惯傲晶师太等之类的为人之风,便不禁小声问道。 6菁两眼望着傲晶师太,严肃地说道:“傲晶师太天生性格冷酷,曾经‘扬州女侠’李玉如的父母就是被她残忍杀害的……她不但性格冷酷,而且武功也非常高。你看见她身后那把未出鞘的剑了没有?” 唐战望了望,发现这把剑又宽又长,有着一种威严的架势。唐战不禁问道:“天哪,好像挺厉害的,那到底是什么剑?” “那是江湖上最厉害的宝剑——魏武青红!”6菁继续道,“传说干将莫邪的灵魂就封印在这把剑里,只要剑一出鞘,红绿神光突现,威力惊悚,一瞬之间几乎能斩断一切事物,所在之地不出一会儿可能就会血流成河!” “她……真的有那么厉害吗?”唐战听了6菁的话,也开始有些胆颤起来。 6菁想了想,缓缓说道:“可以这么说吧,傲晶师太她的武功可以和当今武林七雄不相上下……就算是你的叔叔唐骁风前来与她对决,也未必是她的对手。唐家有唐家霸王枪,峨眉派有魏武青红,两种江湖上最厉害的武器对在一起,胜负都很悬……” 唐战听完后,不由得咽了一口口水,用略带神秘和敬畏的眼神重新审视着这位峨眉派掌门人…… 而在台下的傲晶师太在一旁说完话后,又回到了自己门派弟子的身边。傲晶师太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问着自己身边的弟子道:“花菱,还没有见到李玉如那个孽种吗?” 原来傲晶师太此次前来汴梁的主要目的,还是要找到李玉如。她把这么重要的事直接和自己身旁的弟子商量,看来这个名叫“花菱”的峨眉弟子是傲晶师太比较得意的门生。 花菱在一旁小声说道:“回掌门人,我们已经派其他弟子在汴梁城内寻找了……不过目前还没有发现李玉如的身影,扬州离汴梁有些远,可能是李玉如还没有到汴梁这里来吧……不过请掌门人放心,只要一有李玉如的消息,我们一定会在第一时间汇报掌门人的!” 傲晶师太闭着眼点了点头,然后自言自语道:“想当年花翠云敢违反帮规,和那李兴通私通,还生了一个孽种……我亲自刺死李兴通和花翠云那一对贱人,谁知道那个孽种李玉如却被人救了……哼,而今重聚在这汴梁城,这个孽种只要敢来,她就休想逃出本尊的手掌心!” 一向略懂人心的释明方丈在一旁见了傲晶师太的行为举止,似乎是知道了傲晶师太在想着什么。“阿弥陀佛……”释明方丈只是闭着眼,轻轻念道…… “三哥,你准备好了吗?”南宫家这边,南宫正一直不放心待会儿的对决,对着一心筹划的南宫准问道。 南宫准似乎很有信心地说道:“你放心,一会儿我们就借剑道大会前言的机会与那个姓唐的小子一战。你只要再随便拉出一个人应付,我去帮你掩护,你就能悄悄释放毒粉了。这个毒粉的解药鲜有人有,到时候有那个姓唐的小子受的……” “是这样的吗……”南宫正似乎还有一点不放心道,“万一姓唐的那个小子派出来的帮手是一个高手怎么办?” 南宫准想了想,然后说道:“你就和他说,随便找一个不认识的帮手。我想现在的四大门派弟子以及赵子川都不会出手,除了黄纪以外,没有人能打得过我们……再说了,黄纪那个小子今天又没来,醉香楼一战,我和黄纪对决也没有处于下风,就算他真来了,我们也不用怕……实在没有办法,我们可以先下手为强,先去对付那个姓唐的小子,再合力去对付另一个。” “这样也行,就算黄纪真来了,我们也不用怕……”南宫正笑着说道。 南宫家这边提到了“黄纪”,在台阶上一直焦急等待的赵子川也有些耐不住了:“黄纪黄兄弟还没有来吗?要是比武提前开始的话……但愿唐兄弟这次还能打败南宫正,不要出了什么岔子……” 玲珑独自一人站在后面,她此时心里的想法并没有放在今天的比武上。“俊公子……”玲珑头上还戴着昨天南宫俊送给她的玉簪,她嘴里还默默念叨着,“6姐姐不让我见南宫家的人,我还见得到俊公子吗……” 而在南宫家的人里,南宫俊的心思也不全放在比武上。“为什么今天没有见到玲珑……”南宫俊刚才四下望了望,没有见到玲珑的身影。其实玲珑正躲在台阶上众人的后面,南宫俊当然没有看到,而且南宫俊似乎也没有意识到昨天他离开玲珑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黄兄弟,你真的来了?”门口处,6昭突然大声叫道。 “是黄纪黄兄弟!”赵子川也在台阶上大喊道。 一听到“黄纪”,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6府的大门口。毕竟黄纪如今已是江湖上小有名气的“汴梁医侠”,虽然他的身世鲜有人知,但他的事迹早已经传遍了整个武林,所有人都为他的侠义心怀而感到崇敬。 只见黄纪穿着一身白色素衣,手执一把折扇,昂首慢慢走进了6府大门。黄纪的身后还有一男一女,男的一身棕衣披身,手提佩剑,脸上还有一条细长的刀痕;女的一身蓝衣装束,头戴银白发簪,银色腰带缠身,腰间还挂着短刀类的东西。不用多问,跟在黄纪二人身后的,正是萧天和苏佳。 黄纪走进6府大院后,首先和南宫成一样,先是弯腰鞠躬道:“晚辈黄纪在此见过各位武林前辈!”随后,萧天与苏佳也一起行了礼。 少林寺的释明方丈见了黄纪,笑着说道:“阿弥陀佛,早闻黄施主心怀天下,帮助穷苦百姓治病,而且行事谦逊,今日一见,竟是一个如此气度不凡的公子,老衲在这儿也有礼了……” “欸,释明方丈不用对晚辈行礼,晚辈自愧不如……”黄纪连忙说道,“倒是释明方丈习武尚德,这才是天下之人所敬仰的。” “阿弥陀佛,黄施主此次前来能观摩这次的剑道大会,我想武林众士也会倾心佩服吧,还请黄施主上前为观吧……”释明方丈继续行礼道。 “那就谢过释明方丈了……”黄纪行完礼后,又领着萧天和苏佳向着6府正前方的台阶处走去。 这短短的一路途,黄纪依旧保持着谦逊的步伐,而萧天和苏佳人生地不熟,也一言不发地跟着黄纪走着。然而,最引人注目的,自然是苏佳的美貌。身为绝代佳人的她,自然吸引了很多武林弟子的目光…… 南宫准一眼望定了,小声地说道:“我要的姑娘竟然也来了……” “你说什么?”在一旁的南宫正听到了南宫准的喃语,小声地问道,“你是说那个长得标致的蓝衣姑娘?” “没错……”南宫准笑着道,“我一定要把她弄到手……” 南宫正明白了南宫准的意思,可眼下之境是如何打败唐战,于是南宫正又说道:“三哥,还是先想好怎样对付那个姓唐的小子吧,只要这件事办好了,那个姑娘的事就包在我身上……” 南宫准又瞅了一眼苏佳身旁的萧天,又笑着道:“不用想了,我想到了一个更好的对手……”说着,南宫准的笑容愈加狰狞…… 黄纪走上了台阶,然后对着6展鸿鞠躬道:“晚辈黄纪参见6前辈!”身后的萧天和苏佳也鞠躬下来。 6展鸿望见了黄纪,笑着说道:“汴梁医侠不用多礼,今日你能来我这6府共见剑道大会的前行,6某已是万感庆幸!听说你是犬子和息女的朋友,今日一见果真器宇不凡!” “6前辈过奖了,晚辈不敢享此殊荣……”黄纪笑着应和了一声,然后又领着萧天和苏佳向后走去。 “黄纪兄弟!”赵子川见着黄纪,激动地叫道。 “子川兄弟!”黄纪也回应道。 “怎么这么晚才来?”赵子川问道。 “噢,在街上有点事,所以迟了点,抱歉……”黄纪还是有礼地回道。 “黄纪?”6菁见了,也大声道,“你这个家伙,几十天不见了,也不和我们联系一下?” “是菁妹啊,真的好久不见了……”黄纪又对着6菁说道,“我也没有办法嘛,每天还要帮很多人治病……” “对了,我来介绍下……”6菁又一把拉住唐战,然后介绍道,“这就是唐家后人唐战;傻蛋,这是你一直想见到的‘汴梁医侠’黄纪黄兄弟!” 唐战见了,高兴地叫道:“原来你就是黄纪黄兄弟,早就想和你交朋友了,今日一见,果真是三生有幸啊!” 黄纪笑了笑,回礼道:“哪里哪里,倒是听说唐家后人重出江湖,今日小生特地前来一睹尊容,果真如子川兄弟所说,豪气凛然啊!” 赵子川看着在黄纪身后不说话的萧天和苏佳,然后对6菁说道:“菁妹,这就是我告诉你的黄兄弟新交的两个朋友,萧天和苏佳!” “你们好!”唐战先是很有礼道。 “你们好……”6菁先是应了一声,突然看见苏佳的面容,想着赵子川之前所说过的“她很漂亮”的话,心里暗道,“人家……人家比不过她……” “我知道,黄纪兄弟和我提起过你们了……”萧天在外人面前还是要显得开放一点。 “这样吧,待会儿剑道大会前行结束了,我带萧大哥和苏姐姐认识一下我的哥哥和弟弟,还有我的朋友玲珑……”6菁笑着说道。 众人很久没有相见了,今日一见便是其乐融融…… 台阶下,南宫准虎视眈眈地望着台阶上的众人,然后对着南宫正说道:“好了,可以开始了……” 南宫正会意地点了点头…… 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五十六章 双剑合璧 对于第一次见面的萧天与苏佳,6菁甚是感到好奇,在一旁不停地打量着二人。苏佳发现了眼神疑惑的6菁,对着6菁笑了一笑。 6菁被苏佳这么一望,突然间有种亲切但又神秘的感觉。“苏……苏姐姐……”6菁不经意间叫道。 苏佳听到了,笑着问道:“你就是6菁是吗?” 6菁自和玲珑相处后,再也没有和同龄的女孩子这么亲的相处过。第一次见到苏佳,6菁就有种莫名的亲切感。面对苏佳的问候,6菁腼腆地回答道:“是……是呀,别人都叫我菁妹,苏姐姐你也可以……” 苏佳听了,又笑了笑道:“那好吧,我就叫你菁妹好了。”苏佳见着6菁,似乎是想到了自己在追风派时的好友徐双,感觉6菁和她有几分神似…… “南宫正出来了!”一旁的赵子川突然提醒道。 众人听到后,都把目光重新集中在了台阶的正下方…… 只见南宫正慢慢从人群中踱步出来,然后手摇轻扇地说道:“时辰已到,可以开始今天的对决了!” 看着南宫正如此地自信,6菁心里有些踌躇,她到现在为止还没能猜出南宫正会玩什么花样。可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她身后的唐战早已飞身而出,施展轻功从台阶上大步而下。 “喂,傻蛋!”6菁大声喊道,但似乎没能叫住唐战,看来唐战已经迫不及待再和南宫正一决高下了。 唐战稳稳落在了庭院中央,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身上。 “阿弥陀佛,唐家子弟,十七年后重出江湖,想当年唐骁风枪法一绝,殊不知今日‘梨花’是否还能惊艳……”释明方丈在一旁正望着这个血气方刚的少年的身影,不由想到了如今杳无音讯的当今武林七雄之一的唐骁风。 “这就是唐家后人吗,倒是很期待他的表现……”傲晶师太暗道,“不知道这小子究竟有几分骨量,能否有当年唐骁风的风采……” 武当和崆峒弟子这边,也直望着这个他们只听说却从没见过的已被灭门的唐门世家的弟子。 “哼,不知道这回他会把南宫家的人打成怎样?”在台阶上的慕容新笑着道。 “唐家后人……上一次还没用出全力,这回也该露两手真本事了吧……”慕容樱也在一旁暗暗笑着。 “傻蛋这个急性子,万一待会儿有什么差错……现在只能保佑南宫正不会耍什么阴招了……”6菁一个人默默担心道。 “这就是……唐门世家吗……”世面不广的萧天见着唐战的威风入场,不禁感叹道。 “他的基本功很扎实,比阿天要强很多,真不愧是唐家后人……”苏佳暗暗赞叹道,“早听莫天行曾经说过唐门世家的事,看来真的有唐门世家的其他子弟流传于世,我可不能小觑了这武林万象……” “子川兄弟说唐家后人武功不俗,今天终于可以好好见识见识了……”黄纪也在一旁沉着道。 “好了,四弟,马上实施计划吧……”南宫准还在南宫阵营里面暗笑道。 唐战站在中间,先声夺人道:“南宫正,你约我今日在此一战,我今天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就开始吧!” 看着唐战毫无防备的样子,南宫正内心暗喜。南宫正今天倒没有唐战那么急,反而不紧不慢道:“唐兄弟不用着急,在比武之前,我们可以增加一些余兴节目。” “什……什么意思?”唐战不解地问道。 “糟了,南宫正想要提出条件拖延比武对决,看来他真的要玩儿花样了……”6菁在台阶上方,内心焦急道,“南宫正这次果真是有备而来,可我又不能在这里大声帮助傻蛋,该怎么办,怎么办……没办法了,只能保佑傻蛋待会儿不要真出什么事了……” 南宫正见着唐战被自己用言语套进去了,便笑着说道:“我们可以增加一种规则,从自己阵营一方选出一个帮手帮助自己,这样的对决岂不更有看点?” “帮手?”唐战更是不解。 南宫正此话一出,底下众武林弟子开始议论纷纷,除了南宫正自己和他三哥南宫准,没有人知道他要玩什么花样。 南宫正解释道:“这次的剑道大会里面不是也有这样的规则吗?可以在自己阵营里面选择一个实力中等的帮手,和你并肩作战,这样既考验个人能力,又能考验同门弟子的合作能力,岂不一举两得?” “怎样选帮手?”唐战似乎是明白了,又问道。 南宫正不紧不慢道:“对方可以排除掉对方阵营里最厉害的一个人,然后自己再选一个实力相当的帮手,两个人与两个人之间的对决,懂了吗?” 6菁在台阶处听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古代兵法里面,这是一种常用的思想伎俩,难不成南宫正……不过,依傻蛋的武功来说,对付他们两三个都不会是问题,那南宫正他究竟是什么意思?”6菁感觉自己的心里开始有些躁动不安起来。 “那……好吧,就依你的!”此时唐战的心里只想着一口气打败南宫正,不管他请多少帮手,让这件事情早点结束,阅历尚浅的他何能想到他已经掉进了南宫正设下的圈套。 “行,那我就先开始吧……”南宫正笑着道,“你选的帮手里,被排除的当然是‘汴梁医侠’黄纪了。” 一听到这里武功最强的黄纪被排除在外,赵子川冒出一声冷汗:“天啊,这家伙一口咬定把黄纪兄弟给排除出去了,看来他们已经精心策划好了今天对决的每一步骤乃至每一细节,这回唐兄弟即使武功再高,可能也凶多吉少了……” 唐战倒没这么认为,他还被蒙在鼓里,一心觉得只凭自己一人之力,打败南宫家的人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所以也没有考虑太多。唐战会心一笑地说道:“没问题,你们这边被排除的是南宫俊。” 因为唐战只见到过南宫俊的武功,而且也听赵子川说过,南宫俊确实是很厉害。但是在南宫阵营里的南宫俊听了,却是大吃了一惊,他虽然也认识唐战,但却万万没有想到唐战在这里会提及他。 “四弟这边又在打什么鬼主意?”身为长子的南宫成一向为人坦诚,见着自己四弟南宫正如此莫名的举动,南宫成也突然担心起来。 赵子川想了想,突然恍然大悟了一般,不禁吃惊道:“糟了,黄纪兄弟被排除了,我又不能和南宫家的人扯上关系,这样下去唐兄弟不就没有帮手了吗?” 赵子川这么一说,在一旁的众人也才意识到。6菁眼睛一皱,心里暗道:“南宫正这招确实狠,但看他的样子,他今天的手段恐怕还不止这些……” 南宫正见排除完毕后,笑着说道:“那么现在是选帮手环节了。我这边,当然选和我关系最好的三哥南宫准了!” “四弟,你太看得起我了……”说着,南宫准在人群中笑着走了出来,看来他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南宫成见了后,恍然大悟道:“可恶,早就知道会是这两个祸种勾在一起惹的岔子,若是他们今天真的用什么卑鄙的手段而被武林众士给发现了,我们南宫家的面子可就丢大了……” “好了,唐兄弟,该你选帮手了。”南宫正笑着对唐战说道。 唐战顿了一会儿,这才发现自己上了南宫正的当,自己阵营里几乎已经没有朋友帮手可以和南宫家的人匹敌的了。但是唐战也不担心,他坚信自己的实力绝对在南宫家之上,于是自信满满地说道:“没有必要,我一个人就行了!” “傻蛋你疯了,这样下去可定会出事……”6菁在台阶上已经急得焦头烂额。 南宫正心想巴不得唐战一个人,这样就不需要三哥掩护这么麻烦了。但是当着众武林名士的面又不好说,便笑着道:“唐兄弟,比武本来讲究的就是一个公平、公正,你不选一个搭档,我怎么好意思在众武林名士面前作为呢?” “也行,那我就选一个搭档好了……”唐战回答道,现在的他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完全被南宫正和南宫准给兜到圈子里面去了。 但是还有一个明显的问题摆在唐战面前,他究竟选谁做他的搭档。能用的朋友只有6昭和6蒙了,但是他们又不是南宫正或南宫准的对手,待会儿要是真打起来,自己倒是没事,但是万一没能顾及到6昭或6蒙,自己也说不过去了。 在台阶上看着的重任似乎是明白了唐战的心思,6菁摇着头道:“如今傻蛋陷入了南宫家设下的圈子,无法脱身,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不过现在的问题是,谁去帮助傻蛋呢?” 黄纪也严肃地说道:“我被排除了,子川兄弟又不能和南宫家有瓜葛,6昭和6蒙两兄弟又不是他们的对手,这可如何是好……” 众人想了半天,也没能想到什么好的方法…… “或许我可以去……”突然从人群中冒出一个声音。 众人一齐望去——是萧天。萧天很淡定地说道:“我今天第一天认识你们,又和南宫家的人没有瓜葛,我可以去帮唐兄弟一回。” “阿天……”苏佳也吃了一惊,在她印象中,萧天可从来没有在生人面前这样主动过。 “萧兄弟?”黄纪也吃惊道,“你……真的可以吗?” 萧天满怀自信地说道:“让我试试吧,至少我不会让唐兄弟太担心我。” 苏佳见着萧天积极的样子,凑过来小声道:“阿天,你可要想好了,南宫家的人还不知道会耍什么样的手段,到时候……” “没关系,佳儿,你不用担心我,我会把握好的……”萧天在一旁从容地说道。 6菁见着萧天这个样子,心里既有感激,又有担心。她感激萧天能够挺身而出,在最困难的时候去帮助唐战;但她同时又担心这个第一次见面的朋友,很可能会因为自己这边的过失而受伤。 “那……好吧,不过你可要注意了。”苏佳想了想,最终还是答应了。 6菁却在一旁担心道:“苏姐姐,要不还是算了,万一萧大哥出了什么事……” “不要紧的,我最了解阿天了……”苏佳也变得自信道。 赵子川见着萧天挺身而出的样子,拍了拍萧天的肩膀说道:“萧兄弟,你真的是好兄弟,我赵子川没有交错你这个朋友……不过,你还是要小心了,南宫正不知道还会有什么鬼花样……” “子川兄弟,你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萧天露出自信的笑容说道。 于是,萧天从众人面前走了出来,大声说道:“我来做唐兄弟的帮手!” 此话一出,众人又把目光集中在了这个脸上有刀痕的少年身上。 “萧兄弟?”唐战也是大吃了一惊。 “哼,求之不得……”南宫准见了当日醉仙楼的萧天,如今主动出来应战,一抹诡异的笑容划过脸颊。 释明方丈见着,双手合着笑道:“阿弥陀佛,这个小子倒是挺有趣的……” 萧天喊完后,准备走下台阶。刚一跨步,苏佳却轻声把他叫住了。苏佳轻轻凑到他耳边说道:“记得我以前说过的吧,不到万不得已……” 萧天点着头道:“放心吧,这次的比武是在众武林名士面前开始的,双方都会见好就收,不会用出太厉害的招数的……” 于是,萧天慢慢走下了台阶……苏佳回到了6菁他们身边,内心暗道:“见好就收?真的会有这么简单吗……” 从台阶处开始,萧天并没有像唐战那样施展轻功,而是慢慢走着过来的。旁边的其他武林弟子见了,有的还在议论纷纷道:“他练轻功都不会,到底靠不靠谱?” 萧天走到了唐战的身边,然后对唐战说道:“唐兄弟,萧某愿祝你一臂之力!” 唐战见了,也欣喜地说道:“没想到第一次见面就能并肩作战,萧兄弟果真也是豪爽之人!好,今天我们就打个痛快,让南宫家的人见识见识!”唐战一提到豪义之情,便毫不避讳地大声喊道。 南宫正若是换在平时,听到唐战敢如此对自己出言不逊,早就二话不说动手了。但今日他和南宫准不能打乱计划,便还是先忍气吞声下来。 “现在条件满足了,可以开始比武了吧?”这次倒是唐战先发话了。 南宫正镇静了一下,然后笑着说道:“没问题,你现在就可以动手了!” 一阵微风吹过,唐战的发鬓轻轻一起。“哼,萧兄弟,你就好好看着吧……”唐战嘴角一笑,还没等萧天拔剑准备好,就提起手中的梨花枪,迅猛而去。 “欸……”没有准备好的萧天不禁叫道。 “糟了,傻蛋有些轻敌了,这样下去会出乱子……”6菁见着唐战从来没有过的轻敌,心中的担心越来越强。 可唐战并没有意识到,他长枪一举,朝头而去,用了十足的力道向南宫正额头刺来。 枪头迅猛,南宫正也没想到唐战今日会如此地使出全力、先发制人。南宫正侧身一躲,长剑出鞘,将唐战的枪杆给用力顶了过去。唐战见状,轻轻一笑,顺着南宫正给的力道,枪头向另一侧一甩,枪杆以更快的速度朝另一旁的南宫准劈去。南宫准见了,也用手中的剑向枪杆一划,把这一击给勉强拨开了。 “看来这南宫兄弟的力道完全比不过唐战嘛……”台阶上的慕容樱见着南宫正和南宫准完全被动的局面,暗暗笑道。 南宫正和南宫准同时感觉到了唐战十足的力道势不可挡,二人同时向后退了几步。唐战却是紧握长枪,正眼都没有看南宫兄弟一下,枪杆往腰间一转,一道紫光自梨花枪发出,“光雷斩”自枪头一出,横向这向南宫兄弟胸前打去。南宫正和南宫准顺势用剑往胸前一挡,但是“光雷斩”强大的力道又冲得二人不停地向后退去。仗着兵器的优势,唐战将梨花枪在自己的腰间甚至是脖子上,连续又转了几圈,“光雷斩”几道而出,紫光一道接着一道,发出尖锐的声音,划着地面的石砖,擦地而去。 南宫正和南宫准见着梨花枪的势不可挡,根本找不到出手的机会。待到他们调整好了站直了,唐战的又一轮进攻打了过来。几道“光雷斩”并兼着几式“十字连刃”,无数的紫光气流顺势而出,地上瞬间多出了许许多多的沟痕。南宫正和南宫准看定了,面对打过来的无数紫光,双双使用出“剑气长虹”。两列剑气伴着红光,呼啸而过,打向唐战的梨花枪。唐战这边见着,也没有任何的畏惧,一招“回轮枪法”轮回而过,一一化解长虹之刃。没完,顺势又是“十字连刃”和“光雷斩”并出,凌厉而上,伴着强烈的摩擦声,逼得南宫兄弟又是不断地后退。 南宫正见着场面总是被动,有些耐不住性子,使出一招“鸿云掌”,向凭借着掌力的雄厚,一次挡住。可谁知唐战却不给南宫正这样的机会,上前一步“回轮枪法”锁住“鸿云掌”的招式路线,然后抢先一步“十字连刃”一发……“啊”,南宫正的手上顿时多出数条血痕。南宫正忍着痛向后慢慢退去,整个人都快要被打得退到6府的大门口了。 唐战见着南宫正已经被打退了,随后又集中一枪向南宫准刺去。南宫准见四弟被打得落花流水,知道唐战功力深厚,不能硬拼,于是身子稍微一侧,不断地用手中的长剑拨动着唐战的枪。但唐战也不傻,顺势甩几枪后,突然猛地变招,枪往下刺。当然南宫准也看到了,一个纵身向后退去。正在南宫准退到半空中时,唐战看定了,两脚一跃,双脚齐发,重重踢在了南宫准的胸前。南宫准没有把持住平衡,只得用剑一顶。但是唐战的脚力着实用力,又是两脚齐发,南宫准在半空中给直接踢飞了出去。 “看来这南宫家的小子们也不怎么样嘛……”傲晶师太在一旁暗笑道。 南宫准倒在地上后立马站了起来,但是唐战的攻击又来了。这次的更狠,唐战直接一个“夺命索魂枪”,抱着杀死对方的力道刺了过来。 南宫准见着如此强大的力道袭来,有用剑背一挡。“砰——”地一声脆响,南宫准手中的长剑不翼而飞。 唐战见着南宫准手里没了武器,又顺势一刺。哪知这次南宫准却没有紧张,他迅速抽出身上的折扇,往枪杆上一拨,然后顺势左手用尽力道抓住了梨花枪的枪杆。这一下倒是出乎了唐战的预料,他们想到如此情景下,南宫准还能保持如此的淡定从容。不过南宫准手里把着枪,唐战紧握梨花枪,双方都暂时动弹不得。 “去死吧!”唐战身后突然传来南宫正的声音。顺着声音,只见背后金光一现。一招“虎啸苍虬”,一声猛虎似的吼叫,南宫正手中的长剑划出无数的光电剑芒,“虎啸苍虬”将剑芒融合在了一起,一齐向唐战背后打去。 这一招倒是十足力道,唐战见没法躲开,起身一个脚踢,踢在与南宫准僵持的枪杆上。脚上一个力道,平衡瞬时被打破,南宫准再也没能控制住梨花枪,梨花枪又被唐战给夺了回去。 唐战聚足内力,两枪向前一挡。只听“砰——”的一声,强大的内力突然冲得唐战不停地后退。正当唐战没退完之际,南宫准已经捡起地上的长剑,迅猛地向唐战劈了过来。唐战擦着地向后滑去,举手一枪向上一挡。剑枪一碰,唐战的身体更加向下倾斜了过去,稍用力道,可能就有摔倒在地的危险。正在此时,南宫正也是一招“剑气长虹”杀了过来……唐战刚才实在是太大意了,因为自己的疏忽,局势瞬间被扭转。这一次的南宫正的杀到,唐战有可能直接被一招压倒,局势会便得很危险…… “傻蛋!”6菁在台阶上大声喊道。 “完了吗……”赵子川也有些不敢再看下去了。 “可恶,我太大意了……”唐战弯着身子,只能眼睁睁看着南宫正这一下将自己给打倒在地…… 正当南宫正剑锋过来时,一阵力道竟在一瞬间将南宫正的力道给拨开了——是萧天。就在千钧一发之际,萧天使出拿手绝活“斗转星移”,将南宫正的攻击给巧妙地拨开了。南宫正的剑刺歪了,一剑刺在了地面上,整个人也失去了平衡。顺势地,萧天反身一脚将南宫正给踢开了,南宫正整个人也飞了出去。就只剩下南宫准一个人,南宫准这边注意力还放在唐战身上,萧天又是一招“伏魔拳”,直向南宫准胸前打去。 南宫准这才意识到,拔起剑背身一挡。但萧家的“伏魔拳”威力颇大,这一拳下去,南宫准又是在半空中,整个人也被内力给震飞了。 萧天将南宫兄弟打退后,唐战后脚跟用力一顶,退后的整个人刹住了。萧天见了,慢慢扶起唐战,问候道:“唐兄弟,你没事吧?” 唐战站定后,拱手道:“多谢萧兄弟!” “不用谢了……”萧天说道,“现在开始,我们两个人要一起对付南宫兄弟。” 唐战点了点头,然后会心一笑…… 南宫正和南宫准这边,两人被萧天打退几乎就是一瞬间的事情。南宫准瞥眼看着萧天道:“这小子,竟然是萧家山庄的弟子……” “我还忘了,两个人一起上吗……”南宫正瞥眼一望,眼睛又望了望南宫准。 南宫准小声道:“好了,注意了,一会儿我去摆平那个新来的家伙,计划过会儿施行……” 南宫正点了点头。 萧天上前了几步,用坚定的目光望着前方说道:“别忘了,今天的对决可是两个人一起的……” 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五十七章 尊严之战(上) 这回是萧天和唐战联手,南宫正和南宫准也开始变得谨慎起来…… “萧大哥,他……真的很厉害吗?”台阶上的6菁见着萧天的出手相救,眼见着萧天倒是有两手真本事,便不禁向着身边的苏佳问道。 苏佳笑而不语,只是眼睛直望着前方。 6菁见了,顿时神秘感又多了几分…… 台阶之下,唐战与萧天二人正对着南宫兄弟。唐战突然喊声道:“我先来!” 只见,唐战两脚腾起,梨花神枪向地一擦,整个人向前一跃而去。南宫准看定了,大声说道:“三弟,我先顶住!” 于是,剑鸣声起,长剑从天向下一指,剑光自周边闪动着,如浪花四起。南宫准这次要用力更多,“剑气长虹”更多了几分力道。唐战长枪而立,梨花枪头散出几道金光,“金云枪法”破空而出。这一招是正对前方笔直而去,似要直取对方命脉。 而另一边,南宫正先是待定观察着形势,然后思绪着随时准备动手…… 两招相碰,剑枪齐鸣。“金云枪法”金光划破云霄,冲过“剑气长虹”的虹云剑光,带着撕裂的爆鸣,直冲着向着南宫准面部打去。但这似乎早已在南宫准的意料之中,只见南宫准忽地侧身一躲,然后半空中一个转身,腰间长剑一挥,朝着唐战拦腰砍去。 但唐战也是,枪法瞬时一变,“回轮枪法”自胸前而出,几道气流随梨花枪头转起。长剑袭来,“回轮枪法”将南宫准的攻击给巧妙地拨开,然后唐战一定神,手中梨花枪猛然用力一顶,枪杆重重劈在了南宫准的长剑上,南宫准的手都不经意间被震麻了一下。 南宫正见着唐战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南宫准的身上,于是迅速后脚一踮,整个人全身飞起。南宫正举剑而出,“虎啸苍虬”猛然而下,顿时发出猛烈的吼声,剑气自南宫正迅速冲向注意力集中在南宫准身上的唐战。 唐战正对着南宫准,忽觉侧面强风劲起,转头一看,南宫正正举长剑呼啸而来。唐战面对着夹击,先双脚一用力,快速落回地面,然后“轮回枪法”再起,慢慢削减着南宫兄弟的内力。但是南宫正和南宫准内力也不差,两人忽地收起长剑,推出双手,四掌齐发。四倍之强的“鸿云掌”向着唐战一人打来,如同排山倒海之势,压着唐战后退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可恶,是我太轻敌了……”唐战现在想到了自己有些轻敌了,南宫正和南宫准毕竟也是南宫家的高手,若是这两人联手起来,也未必好对付。 南宫兄弟的“鸿云掌”愈压愈前,唐战只好一边后退,一边见招拆招……“准备了……”南宫准突然对南宫正说了一句,南宫正意会后,准备别出自己身上的折扇——看来他打算用毒粉了…… 正在这时,一道强大的内力拨开了南宫兄弟的“鸿云掌”——是萧天。南宫正眼见着,又把准备别出折扇的手给收了回去,萧天的突然出现再一次打断了他们的计划。 “唐兄弟,你先暂时后退!”萧天大叫了一声。 唐战听了,下意识地将手中的梨花枪向下前方的地面一顶,整个人滑步向后撤去。而萧天挡在唐战的面前,并不断地用“斗转星移”缓冲着南宫兄弟“鸿云掌”的内力。 “可恶,让我去教训这个臭小子!”南宫准见自己的掌法内力全部被萧天给拨开了,心里顿时焦躁了起来,随后右手举起长剑再次向萧天刺去。 萧天看在眼里,却并没有丝毫的畏惧,从眼神中可以看出似乎是已经准备好了。只见萧天鲜见地流畅地侧身一躲,右手一个翻转,缓冲着将南宫准的长剑给轻柔地向下一拨,左手一式“震王拳”突然性地猛然向暴露出胸前的南宫准重重一击上去。 只听一声闷响,南宫准“啊——”地一声向后倒去,两脚擦着地面,然后动起步伐,向后小碎步地退着,萧天这招一刚一柔,恰到好处……刚才在身边的南宫正见着自己的三哥被萧天一拳给打了出去,心想颜面尽失,于是右手一招“鸿云掌”又向萧天脸上打去。 萧天近些日子没有少和别人比武,又有苏佳的不断身教,作战经验自然积累了不少。这一劲风而过,萧天略能感觉出此人掌力的强弱,于是很有自信地右手一招“伏魔拳”接了上去。 拳掌相碰,内力猛然一击。由于南宫正的内力要强于萧天,所以这一次对拼,果然还是南宫正略占上风,萧天又是在下面,于是被南宫正打得退了几步。但是萧天似乎是早已料到了,还没有退几步,突然一个侧身滑步,一瞬间再次回到了南宫正的身下。南宫正见了都大吃一惊,他万万没有想到萧天刚才那一拳只是一个幌子,目的是让自己重心偏移,待到萧天再次迅速回到他脚下,他已经无法施力了。 萧天见着还在半空中没有下来的南宫正,嘴角一笑,两手迅速握住了南宫正的双脚,然后忽地使出“斗转星移”,翻转似的用内力将南宫正的行动给完全制住了。南宫正由于没有了平衡,被萧天用“斗转星移”一拨,自己更是无能为力。萧天转动着南宫正的双脚,忽地猛然一发力,将南宫正向远方掷了出去。 “啊——”南宫正也是大叫一声,整个人飞了出去,然后施展着脚下的内力,勉强停在了南宫准的身边。 台阶上的6菁见了,惊叹地说道:“没想到萧大哥的武功竟然这么厉害……” 苏佳听了,笑了一笑说道:“阿天的本事,可不止这些哟……” 6菁听到苏佳的话语,又用神情望了望站在身旁的苏佳,然后又把目光回到了比武场中央…… 待到南宫正站定了,正准备望着前方的时候,萧天不知何时突然杀到。今天的萧天状态似乎特别好,出招分分有效,就意识上已经可以和武林高手媲美了。 南宫正大吃了一惊,萧天此时又是一招“伏魔拳”重重地向着南宫正脸上打了过来。南宫正躲闪不及,双手下意识地往前一挡。只见这一招“伏魔拳”,萧天是用足了力道,直接一拳就将南宫正打退到了6府门口。 “打得好!”台阶上的赵子川看了萧天的精彩表现,不禁大叫道。 南宫准见着自己兄弟二人节节败退,很是过意不去。“臭小子,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的!”南宫准心情焦躁地吼了一句,随后长剑直刺了过来。 这下有些不妙,由于刚才那招“伏魔拳”用力过猛,萧天侧着身子并没有保持住平衡,看来这招他是真的躲不过去了…… “不好!”6菁在台阶上大叫道。 但一向担心萧天的苏佳脸上却并没有任何紧张的表情,相反地,苏佳还微微一笑,看来她对萧天是非常有信心…… 换做是从前的萧天,这一剑刺来,萧天肯定躲不过,但是……就在剑锋刺向萧天的那一刻,忽地,萧天脚下顿时灵动起来,整个身子也跟着横向后退而去。待到南宫准剑锋到至萧天跟前,萧天已经跨着轻盈的步子撤出了原地。 “这是……萧家山庄的凌云步!”在一旁观看比武的傲晶师太见着,不禁道,“看来这个萧家的小子倒是挺不赖的嘛……” 原来,萧天施展的,尽然是萧家山庄有名的步伐武功——“凌云步”。 黄纪见了,也不禁道:“没想到萧兄弟竟然将自己的武功运用地这么纯熟,而且每招每式都配合得天衣无缝,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看着众多的疑问,苏佳心里暗自欣喜道:“这是当然的,阿天经历过梅花山庄单足上山的磨练,习武心态早就不同以前了;再加上他体内现在有了少许寒灵神功的内力,我有给阿天那么多的教导,他才会有那么大的进步,练会他从来都梦寐以求想练会的‘凌云步’……不过说实话,阿天这么大的进步还真是让我大吃一惊……但是就武功基底,阿天还远远不够,待会儿万一南宫兄弟振作认真起来了,阿天恐怕还不是他们的对手,到时就看那个唐家后人有什么办法了……” 南宫准依旧举剑向着萧天刺去,萧天却很从容地施展着“凌云步”,不断向后退去,而南宫准也只好一个步子追上去。 正在这时,一道紫光闪现,向着南宫准的面前袭来。南宫准下意识用剑一挡,但脚步却不能立刻停下来。是唐战施展的“夺命索魂枪”,梨花枪突然间向南宫准身前猛然刺了过来。“铛——”,梨花枪的紫光精准地刺在了南宫准的剑背上,由于“夺命索魂枪”的威力过大,南宫准两只手都没能握住长剑,南宫准手中的长剑再次被弹飞了出去。 面对着手无寸铁的南宫准,唐战也不想用枪将他一招毙命——毕竟这只是一个剑道大会前行的比武罢了。于是,唐战一个转身,右脚用力一踢,南宫准“啊——”地大叫一声,整个人飞了出去…… “那是学了我的脚法……”在台阶上的慕容樱见着,小声喃喃道,“没想到那一次在酒楼里教训南宫家的那一群混蛋时,他竟然仔细地看了……” “阿弥陀佛,萧家弟子和唐家后人,此绝配矣,哈哈……”释明方丈见着萧天和唐战的表现,轻声一笑道。 “这个萧家小子的内力其实并不怎么样,可是他的招式套路却能灵活地运用在一起,然后和自己的搭档互相配合,这也不失为一种作战思路……”傲晶师太也在一旁笑道,“不过若是南宫家的小子们也配合起来了,这个萧家小子还能怎么样呢?” 南宫准这边,被萧天和唐战合力戏耍了一番后,倒在地上冷静地想了想……“他奶奶的,那个姓萧的臭小子刚才那一掌内力明显没有我强,却让他占了便宜,我今天一定要把他作了……”说着,刚在一旁恢复过来的南宫正起身准备再次发起进攻。 “四弟,你先等一下!”看着对面唐战与萧天固若金汤的配合,南宫准先是大声叫住准备进攻的南宫正,然后想了一想说道,“我们今天的主要目标是那个姓唐的小子……虽然让那个姓萧的小子出尽了风头,但是刚刚他打的那几拳明显内力不纯,看来那个小子的武功并不怎么样,刚才只是我们太大意了。依我看来,真正棘手的是那个唐家后人,只要先把他制住了,剩下那个姓萧的自然不在话下……” “那三哥的意思是……”南宫正似乎是意会到了南宫准的意思,小声地问道。 南宫准笑着道:“计划改变,先对那个姓唐的小子下手……我待会儿先这样……”说着,南宫准凑到南宫正的耳边说道,随后,南宫正笑着点了点头。 由于距离有些远,南宫兄弟究竟说了什么,甚至他们是什么表情,唐战与萧天也不是很清楚地知道。唐战心想着凭自己的武功,绝对不在南宫兄弟两人联手之下;而萧天心想着,只要和唐战配合好,就算自己的武功差了点,但有着“斗转星移”和“凌云步”两种武功在手,和南宫兄弟就有够周旋的…… 南宫兄弟慢慢站了起来——看来他们是准备动手了。 “他们要开始行动了吗……”6菁从比武一开始,心里就一直没有放下,她一直担心南宫兄弟会有什么阴谋。 正瞅着,南宫兄弟忽地两人并驾齐驱而来,南宫准手提长剑向着唐战和萧天二人飞奔而来,他的目标还不确定;南宫正别出自己腰间的折扇,也向着对面飞奔了过来,他的目标也不确定…… “先站开!”唐战大叫道,在目标不确定的情况下,怕施展不开,唐战先叫萧天和自己展开一点。 “哼,果然中计了……”南宫准暗自笑道。 南宫准和南宫正飞奔了过来,他们的目标是——萧天! 唐战和萧天几乎在一瞬间都吃了一惊,尤其是萧天,他完全没有任何准备,只好下意识地施展出“斗转星移”进行护体。 南宫正一招“鸿云掌”,南宫准一招“虎啸苍虬”,两招基本上用了十成的功力,合力向着萧天打了过来,看来他们一开始的目标就是萧天。 “鸿云掌”加上“虎啸苍虬”,两招合力,摩擦声顿时变成如同猛兽的撕裂声,速度更是快得如雷鸣闪电,直朝着萧天身前袭来。 以萧天现在的内力,“斗转星移”根本无法全力挡住,再加上南宫兄弟二人又是内力不浅,两人合力打来,萧天根本招架不及。果然,两招即到,强大的内力很快冲散了萧天“斗转星移”的内力。“啊——”,萧天大叫一声,整个人向后飞了出去。 “阿天!”南宫兄弟的突然一击,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苏佳见着,大声喊叫道。 “不好了!”黄纪也在一旁担心道。 “莫非……”6菁似乎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道,“他们的目标其实是傻蛋,但是傻蛋的武功远在南宫兄弟二人之上,所以他们必须一个人掩护,一个人施计。但是萧兄弟在傻蛋身边,又是很好的屏障,所以……不好,傻蛋有危险!”6菁突然感觉有些晚了。 萧天被重重的合力一击打得飞出了十丈之远,暂时倒在地上站不起来。 南宫准见到了,对着南宫正道:“动手吧……” 南宫正点了点头…… 这边唐战还没完全弄清楚怎么回事,突然南宫准举起长剑施展出“剑气长虹”,左右几下挥舞着,几道虹光在唐战眼前晃过。唐战看不清楚,只得举起梨花枪在面前施展着“回轮枪法”,以削减南宫准的招数内力…… 这时,唐战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南宫准的身上……“三弟!”南宫准突然叫道,瞬时自己闪身了过去。 而南宫正就在南宫准背后,于是,南宫准一闪开,出现在唐战面前的便是南宫正了。南宫正嘴角一笑,折扇往唐战眼前一挥。 这一下并没有太多的威力,唐战并没有太在意,只是侧头轻轻一躲。正在这时,南宫正悄悄启动了折扇的机关,第四道扇骨中的毒粉不知不觉地朝唐战扑面而来。由于毒粉轻薄无味,现场除了南宫正和南宫准二人,没有人察觉到。 唐战倒是没怎么注意,见着南宫正一招打空后,唐战又是一脚重重踢在了南宫正的腹部,随后,南宫正忍着痛向后飞了出去…… 唐战甩掉了南宫兄弟,正想回头去看看受伤的萧天的情况。突然——唐战感觉全身慢慢有些松弛了下来,并且全身的肌肉甚至有些不听使唤了。“我……怎么了?”唐战头上渐渐冒出汗水,他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有些出问题了。 “毒粉好像发作了,还真是快啊……”南宫准在一旁暗笑道,“这下这个姓唐的小子算是废了……” 台阶上的6菁最先发现唐战的不对劲,她心里紧张无比:“傻蛋他,难道他……” 唐战越来越觉得自己的腿脚无力,他勉强着用梨花枪撑着地面。“怎么会使不出力气了……”唐战还在疑惑道,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中了南宫兄弟设下的毒。渐渐的,唐战连提起梨花枪都很吃力了…… 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五十八章 尊严之战(下) 唐战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多,眼前甚至变得模糊起来。慢慢地,慢慢地,唐战两腿变得麻木,然后逐渐弯曲,若不是手中的梨花枪勉强支撑着地面,唐战整个人可能就倒了下去。 南宫正看定了,拔出自己身上的宝剑,一个跃步过去,长剑从天而降向着唐战上方劈来。唐战由于眼睛模糊,看不清楚前方的具体情况,只能凭着感觉判断。忽地,唐战顿觉额头上方有一种压迫感的气流袭来,唐战想也没想,用力举起梨花枪向上一挡。 “砰——”,南宫正的长剑重重地劈砍在唐战的梨花枪上。若是平时的唐战,这一击根本不算什么;但是此时唐战全身就如力道全失一般,南宫正这一下就让唐战吃不消了,拿枪的双手不听控制地垮了下来。没完,南宫正摸出一抹阴笑,转身一个飞踢,正中唐战的腹下。全身无力地唐战被这重重地一踢,整个人毫无抵抗地向后飞去,然后没有任何缓冲地重重摔在地上,梨花枪也从手里脱落了…… “傻蛋!”6菁见着唐战突然的萎靡不振,然后被南宫正一招打伤,心里非常的担心和害怕,于是大声叫道。 “怎么会这样,唐兄弟到底怎么了?”赵子川也在一旁担心道。 不只是他们,台阶下的众武林名士也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傲晶师太愣是死盯着双方的对决,也没发现什么问题。“为什么那个姓唐的小子突然没力了,难道是内力用尽了?”傲晶师太似乎一点也没发现南宫正下了毒。 南宫准见着,暗笑道:“哼,这可是卢欢前辈的秘制毒药,只要‘江湖神医’洪济风不在场,不会有人知道他中了什么毒……” 别说其他人了,就连中毒的唐战自己也没弄清楚自己到底什怎么了,看来那个“神奇的”毒粉确实很隐蔽,连中毒之人都没能发觉。 台阶上,苏佳眼神微皱:“唐兄弟肯定是中了南宫兄弟下的毒不会错的。可是,他们是在什么时候,又是如何逃过众武林名士的法眼的……看来这种毒药甚是轻薄,一般人很难察觉。能够制出如此厉害的毒药,莫非那种毒……” 萧天这个时候才从地上慢慢爬起来,看见刚才唐战出乎意料的一幕,他自己也感到担心和诧异。萧天起身急忙跑过去问道:“唐兄弟,你怎么了?” 唐战整个人瘫在地上,四肢似乎都失去了知觉一般。“我……好像动不了……”唐战用微弱的口气说道。 “哼哼,没想到这么快就不行了……”南宫正笑着道,“看来唐兄弟今天似乎用力过度了……” 萧天想冲着南宫家的人发火,但是又不敢确定刚才是不是南宫家的人动了手脚,因为在场的武林人士没有一个发现出了问题。 “真不好意思……”南宫准也笑着道,“今天的这场比武是我们赢了。” “不,还没有……”萧天轻轻地说道,随后转过头突然大声道,“我还没有倒下,我们还没有输!”萧天的话语异常的坚定。 “阿天……”苏佳看着萧天不服输的样子,眼神中折射出复杂的神情。 黄纪也在一旁喃喃道:“萧兄弟他不想放弃……” “什么?”赵子川没有听清楚,于是问道。 黄纪继续说道:“我和他认识了仅仅几天,但是我知道他骨子里有着不服输的性格……” “这和唐兄弟很像吧……”赵子川也自言自语道。 比武台下,南宫准对着萧天笑着说道:“怎么,就剩你一个人了,还想对付我们两个?” 萧天站起身来,拔出自己身上的梅花剑,剑锋直指南宫兄弟道:“萧家山庄的弟子从来都不会认输,就算只有我一个人,我也要打败你们!” 南宫正知道了萧天的内力后,自知萧天的武功不如自己,于是轻笑道:“不要以为刚才占了便宜,就以为你能有多厉害……你若是敢继续放诞,我待会儿会让你为你的萧家山庄丢尽颜面!” 萧天可不管,他知道唐战的意外一定是南宫家的人从中作祟。虽然找不出证据,但是见着自己的朋友被不明不白地打伤,他一定要为唐战出一口气…… “呀——”突然间,萧天大喊道。梅花剑剑尖一指,一道看似划破云霄的电光闪过。萧家剑法第一式“剑气破天”凌厉而出,如同苍鹰入云,伴着雷鸣闪电一般直冲而去。 “这是萧家剑法的‘剑气破天’……”傲晶师太见着,自笑道,“莫非这小子现在才使出真功夫吗?” 南宫正见着,笑着说道:“就这点儿本事还敢挑衅,我就让你尝尝丢尽师门颜面的凌辱滋味!” 说完,南宫正长剑一挑,“剑气长虹”伴着一道虹光划出。“剑气破天”即到,一道剑光穿梭至“剑气长虹”的虹光。南宫正轻声一笑,手腕一拨,虹光扭曲一道,萧天的梅花剑失去了定位,剑锋偏移,“剑气破天”内力流失,剑法不攻自破。“你还太嫩了……”南宫正笑着道,然后另一只手一招“鸿云掌”正打萧天胸前。萧天没注意,整个人被完全打了回去,不过他手里的梅花剑还紧紧握着。 萧天稍退了几步,刚才的那招丝毫不伤南宫正,自己却在一旁喘着粗气。南宫正又笑道:“我会打得你再也站不起来!”说完,一个箭步而上,右手长剑使出,一招“虎啸苍虬”,伴着压迫力的剑光凌厉而来。萧天躲闪不及,先是梅花剑前身一挡。“砰——”,梅花剑正挡着“虎啸苍虬”的攻势,要不是郜英给他的梅花剑坚硬无比,恐怕萧天手中的兵器也会报废。 没完,南宫正右手的长剑直压着萧天的全身,萧天无法自由动弹。南宫正又是一阵阴笑,左手成掌形,一招“鸿云掌”正对着萧天的胸前打去。萧天眼睛确实很灵敏,感觉到了南宫正的阴招袭来,但是自己身体的速度却不能完全跟上。没有办法,萧天腾出另一只手施展出“斗转星移”,暂时缓解一下南宫正打来的力道。 “你完了!”不远处,南宫准似乎是瞅准了机会,右手执扇一招“银牙斩”向着萧天头上劈了过来。 萧天正对着南宫正,只觉侧面一道银光闪过。萧天清楚了是南宫准袭了过来,于是没有多想,整个人猛地后退十几部,然后用牙齿咬住顶着南宫正的梅花剑,双手同时施展出“斗转星移”,硬是接了上去…… 双拳难敌四手,毕竟萧天的内力不够纯熟,南宫准这一击过来,再加上南宫正的双招压制,萧天对应不及,一阵内力的猛烈碰撞后,萧天整个人再一次被震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中的梅花剑掉了下来,整个人还吐了一口血…… “阿天!”苏佳失声道,她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帮助阿天。 “萧兄弟!”黄纪和赵子川几乎同时喊道。 “萧兄弟……”就连倒在一旁毫无力气的唐战也咬着牙道。 “啊……”6菁蒙着嘴,都不敢再看下去了…… 萧天倒在地上,已经没有再出声了。南宫正见着前方一倒不起的萧天,轻蔑地笑道:“哼,我还以为萧家山庄的弟子个个都武功超群,没想到却都是一些废物罢了!” 萧天听着南宫正的话语,整个人虽倒在地上,两手的拳头却慢慢握紧了…… 南宫准觉得还不够,于是又添油加醋道:“江湖上不是说萧家山庄的弟子个个都是武林中的冉冉之星吗,怎的来我们剑道大会的会是这样一个废物啊?哈哈哈哈——” 萧天两手的拳头越握越紧,他想起了自己从前在萧家山庄被人嘲笑的画面,想到了外人对他的目光,想到了自己的无能,又想到了现在南宫兄弟的讥笑……萧天的内心着实的痛苦,但在自己面前侮辱自己师门的南宫正和南宫准,萧天的心里更多的是愤怒。萧天紧咬着牙,拳头越握越紧,越握越紧…… 释明方丈见着南宫兄弟如此地出言不逊,低声叹息道:“阿弥陀佛,罪过罪过,人生来之平等,为何切齿讥笑于俗世……” “阿天……”苏佳能够感觉到,这是自己认识萧天以来,萧天心里最痛苦、愤怒和矛盾的时刻…… “你这没用,这么简单都不会……”“喂,臭小子,有你在,我们萧家山庄再不会有别的人会垫底了……”“你在萧家山庄十七年,武功不见长进,不但丢了你祖宗的脸,还丢了萧家山庄列祖列宗的脸,从此你就不是我萧家山庄的人了,你走吧……”一句一句萧天在萧家山庄听自己的师兄弟和师父的叫骂,顿时在萧天脑海里回荡,如今听到南宫兄弟的如此目中无人和对自己师门的侮辱,萧天的心里从来就没有这么复杂过…… “萧家山庄的弟子就只有这点本事了吗……”傲晶师太也在一旁暗自笑道。 “滚回家吧!”南宫正更加放诞无礼到,“你们萧家山庄在我们南宫家眼里,连根葱都不算!”说完,和自己的三哥南宫准都转过头准备离开,看也不看萧天一眼了…… “阿天……”苏佳突然表情转变了过来。 “萧兄弟……”赵子川也看着说道。 6菁放开了蒙着自己嘴的双手,又目不转睛地向着台下望去…… 众武林名士发觉了,也向着同一个方向望去…… 南宫正和南宫准似乎发觉了什么,同时一齐回头望去……萧天右手拿着那把梅花剑,整个人又站了起来。和刚才不一样,萧天此时眼神里充满了愤怒,似乎有着要将对方置于死地的神情。 “哟,你这家伙还有力气站起来……”南宫正又笑着道。 “不许……侮辱萧家山庄……”萧天义正言辞道,“不许侮辱萧家山庄,否则……我会让你们死得很难看!” 萧天的话语非常的坚定,甚至让南宫准和南宫正都惊了一下。不过随后二人认为萧天不过是在虚张声势,便没有太在意。 萧天说完话后,并没有先去对付南宫兄弟,而是转身走到唐战身边,先慢慢扶他起来,然后对着台阶上说道:“你们先照顾好唐兄弟!” 6菁在一旁早就忍不住了,一个箭步跳下台阶,迅速跑到了唐战的身边。其余的人见了,也都下来观察着唐战的伤情。 “傻蛋,你没事吧?”6菁最先担心道。 唐战笑了一笑,然后说道:“我没有问题,只是……全身都没了力气。” 赵子川见了,也说道:“唐兄弟,你先别用气了,好好休息一下,我们帮你想办法……” “交给我吧……”苏佳突然说道,“我略懂医术,让我试试看吧……” 6菁见着苏佳,眼前一亮,突然觉得苏佳非常值得信任,于是微微点了点头。 苏佳见状,拿起唐战的右手,静心把了把脉…… 萧天见着唐战有人照顾了,立马转头道:“我去收拾那两个家伙!” 苏佳和黄纪听了,内心都是一震。黄纪问道:“你……真的可以吗?”想起刚才的对决,黄纪还是有些不放心。 萧天自信地说道:“没问题,这回一定打败他们!” “阿天他,该不会……”苏佳心里暗道。 萧天手握梅花剑,目对着南宫兄弟,眼神坚定地向前走了过来。 虽然萧天气势上比刚才要强许多,但南宫正自觉萧天的实力只有那样,没有办法改变事实,于是继续笑道:“哼,萧家山庄的弟子不怕死就是这样吗?看来你还没死够啊……” 萧天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举起手中的梅花剑,剑锋直指南宫兄弟二人,眼神如刀一般地望着二人。 南宫准也没有把萧天放在眼里,用满带蔑视的眼神望着萧天。 萧天站定了……突然,萧天脚后跟一踮,梅花剑闪出一道电光,直奔着南宫兄弟二人而去。“剑气破天”再现,这次的力道和速度比刚才的要快得多——看来萧天这次是真的用尽全力了。 南宫正微微一笑,先一步上前,故技重施,长剑施展出“剑气长虹”,虹光拨动着“剑气破天”的剑气,使其剑锋偏移。果然,萧天的剑刺过去后,被拨开了剑路。“哼,自不量力!”南宫正轻笑一句,又是一招“鸿云掌”向着萧天侧腰打去。 “还不是一样的结果……”南宫准在一旁笑道,等萧天腾出手使出“斗转星移”时,自己再次偷袭过去。 “鸿云掌”离萧天的腰部越来越近…… “哼,结束了吗……”傲晶师太看后,笑了一声道。 突然,萧天手中的梅花剑发出了一声龙吟。南宫正忽觉自己的身旁突现一股强大的内力,而且内力越来越强,强到足以将自己给弹开……“啊——”南宫正突然大叫一声,萧天强大的剑气猛然将南宫正给震开了老远。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惊呆了,没有人相信刚才武功颓废的萧天,现在竟能施展出如此强大内力。 “果然,阿天这个家伙……”苏佳看了萧天一眼,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有错,萧天使出了神龙九变剑法。刚才的那一招是神龙九变剑法的第一式“蛟龙出海”,仅仅第一招的内力就将不可一世的南宫正给震了出去。 “神龙九变剑法?”傲晶师太吃惊道,“他不是萧家山庄的弟子吗,怎么会?” “阿弥陀佛,江湖博的第一人吗……”释明方丈在一旁合手说道。 而在南宫准和南宫正这边,还没有弄清楚是怎么回事。“那是什么剑法?”还没有回过神的南宫正惊问道。 南宫准定了定神,悄声说道:“不管招数多么厉害,他的内力只有那样,待会儿我们两个一起上……” 萧天这边,施展完了“蛟龙出海”后,转过身来,眼神变得更加坚定。萧天举起梅花剑,剑锋直对着南宫准和南宫正二人。 “一起上!”南宫准大声说道。于是,南宫兄弟二人同时举剑向前而去。只听两声雄浑的剑鸣,两招“虎啸苍虬”同时而出,伴着众多的金光剑芒,呼啸而出。 萧天见着,并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眼神更加的坚定。忽地,萧天腾空而起,梅花长剑反身一转,神龙九变第六式“青龙神威”随龙阵杀出。只听一声巨龙般的怒吼,萧天所施展出的剑气化作一条盘旋的巨龙,天然形成一道巨龙屏障。待到南宫兄弟二人“虎啸苍虬”杀到时,巨龙之阵释放出撼动山河般的魄力,瞬间将“虎啸苍虬”的内力吞噬得形影无踪。 “什么?”南宫准和南宫正几乎同时惊道。 没完,萧天再次变招,神龙九变第三式“飞龙在天”杀出。只见刚才盘旋的巨龙瞬间展开,在空中腾飞而起,带着强大的冲击力向前冲开而去。“啊——”南宫兄弟二人挡不住如此强大的内力,再次被强大的内力给震开。 萧天没有停止,似乎想把自己所有的愤怒全部发泄出来。只见萧天从半空中稳稳落下,然后剑气四起。“龙咆哮声”即起,神龙九变第八式“龙游八方”,无数的剑气化成无数的巨龙,带着翻江倒海的气势,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真龙剑气冲向还未反应过来的南宫兄弟二人,二人被强大的剑气打得几无还手之力,剑气冲破了二人的衣袖……待到剑气退去后,南宫兄弟二人已是衣衫褴褛之状了。 南宫准和南宫正见剑气退去后,都用吃惊的目光呆望着——所有人都看出来了,他们已经输了。“不……不可能……”南宫正似乎还没有回过神。南宫家的阵营这里,南宫成见大势已定,便大叫道:“行了,你们两个快点回来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南宫准和南宫正知道再打下去也不是萧天的对手,便放弃了继续抵抗。“不可能,这绝不可能……”南宫准也不停地念叨道。 萧天这边使完剑法后,似乎是用力过度,整个人也恍惚地慢慢倒了下去…… “阿天!”在一旁照顾唐战的苏佳见了,急忙跑到萧天的地方去了。 萧天虽然倒在地上,但整个人还算清醒,只是全身没了力气,没有办法立刻站起来——这也难怪,刚才那招“龙游八方”几乎是耗尽了萧天全部的内力。 苏佳见着萧天浑身无力的样子,蹲下身来担心道:“阿天,你没事吧?” 萧天大口地喘着粗气,见着苏佳如此关心自己,笑着说道:“没事,只是有点晕……” 南宫兄弟这边,为了挡下萧天的神龙九变剑法,也耗尽了内力。但是南宫兄弟二人这边似乎输的不甘心,仍然用鄙夷的眼神望着萧天。 萧天缓了口气,然后咬着牙,忍着站起身来,对着南宫兄弟二人说道:“萧家山庄的弟子不是孬种,你们今天就败在了我萧天剑下……而且在萧家山庄,我的武功……是最差的一个!”萧天用坚定的眼神望着南宫兄弟二人,语气更是坚定不已。 南宫准和南宫正听了,也尝到了受到对方语言凌辱的滋味。但他们似乎仍不死心,一起用仇恨的目光望着萧天,心想着该如何去对付他…… 就在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比武场上的时候,6府大门外慢慢走来一人…… 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五十九章 江湖通告 6府大门外慢慢走来一人…… 由于激烈的比武已经结束,众人的目光全部都向6府正门口望去。只见此人年过花甲,白须凌然,棕袍披身,面部和蔼,既显德高望重,又不失淡然洒脱。他一手微掌胸前,一手轻托背后,闭目养神,闲然自乐,好似一为道骨仙人。 这个人的到来,引起了众多人的关注。“师父!”赵子川不禁小声道。 原来来此之地之人不是别人,正是汴梁神庙的玄空大师。不只是赵子川,在其他地方的南宫俊和慕容飞见了,也是小惊了一下。 释明方丈见到了玄空大师,闭目笑言道:“阿弥陀佛,久等玄空大师多日,今日终见,方得幸会……” 玄空大师见了释明方丈,也行礼道:“释明方丈有礼了,尔等前来既是来见贫道,却让汝等待见多日,行礼不便,还望见谅……” 玄空大师深知,此次少林前来这次的剑道大会,主要目的不在于名次,而是可以趁此机会,释明方丈与玄空大师这对多年不见的好友再次重逢。 释明方丈见着玄空大师不断辞礼,便笑着道:“阿弥陀佛,今日昔友重逢,不论坦荡心愉之事,尽是辞礼谦让,不妥不妥。待他日老衲前往汴梁神庙,以茶会友,必当畅谈一番……” 玄空大师听了,笑着说道:“好啊,他日一定好好招待老友。”释明方丈和玄空大师已是多年的好友,只是相处甚远,又年事已高,不便出行,便已多年不见。此次剑道大会,无论他人有何目的,这却是二人重逢的一个很好的机会。 由于刚才的比武没有结束多久,所以许多人还是在回味刚才的对决。傲晶师太最是在意,看见玄空大师的到来,反而让刚才的对决余味淡了下来,便抢言发话道:“玄空大师到来与释明方丈有何渊源,与本尊无任何干系。不过我相信在场的众武林弟子和本尊的想法一样,刚才那个使出神龙九变剑法的小子,众人一定都很想知道他的来历。”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又回到了萧天身上。萧天刚才本来就精力耗尽,再加之又勉强站起来说了那样的话,早就没有力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本来想着玄空大师的突然到来,可以把自己的话题转移,可谁知傲晶师太的这一句话,又把自己推到了“悬崖边上”。 玄空大师听到了傲晶师太的话,转头望向萧天,微微一笑道:“其实刚才的比武,贫道已经看到了……既是萧家弟子,却能使出郜英前辈的神龙九变剑法,的确有些让人匪夷所思。” “莫非你这小子是郜英前辈的什么人吗……”傲晶师太继续逼问道,“快说,你和郜英是什么关系?” 听着傲晶师太的逼问,萧天有些不知所措,不知该如何回答。玄空大师见着,摸了一下胡须笑道:“傲晶师太何必厉言相逼呢?若他真是郜英前辈的传人,待到两年后的‘江湖博’之日,一切答案自会分晓……”说着,玄空大师的目光不自然地瞟向了萧天身旁的苏佳,眼神微微一皱。 在一旁照顾萧天的苏佳似乎是注意到了望着自己的玄空大师,似乎想到了什么,头立刻不自然地转了过去,不想让玄空大师认出自己。 萧天见着苏佳奇异的行为,疑惑地问道:“佳儿,你怎么了?” 苏佳正脸对着萧天,小声说道:“玄空大师认识我……我在追风派还是李忆瑶的时候,玄空大师还认得我,若是在这里相认,恐怕不太好……” 萧天微微点了点头…… 傲晶师太可不管,他一心只想知道有关“江湖博”的事情。“小子,怎么不说话?”傲晶师太继续逼问道,“你和郜英究竟是什么关系?” 萧天脑子笨,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苏佳眼珠子转了转,然后侧到萧天耳边喃喃道…… “说话啊!”傲晶师太声音越来越大,那种气势足以让人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你若是郜英的传人,有什么好怕的?” 萧天正望着傲晶师太,平静地说道:“前辈,在下曾经有恩于郜英前辈,她老人家才传授晚辈此剑法……” “有恩,仅仅一句有恩郜前辈就传授你这么厉害的剑法?”傲晶师太有些不相信道,“她难道不知道你是萧家弟子吗……既然你对她有那么大的恩情,那你知道她人在哪里吧?”看来,傲晶师太是想逼问出常年隐居的郜英的下落。 萧天笑着回答道:“傲晶前辈,您也不是不知道,郜前辈她自五十年前退隐江湖后,很少出面。她自居清高,不愿沾染凡间俗事,傲晶前辈还是考虑她老人家,不要再平添打扰了。”看来,苏佳告诉萧天的话,是想随便编个理由把傲晶师太给圆过去。 但看傲晶师太的神情,似乎不是很满意。玄空大师见了,慢慢走过来说道:“傲晶师太自是武林泰山北斗,何必刁难一个晚辈之子。尔等今日之首要,不是要了解关于剑道大会的事情吗?” 傲晶师太虽是高傲,但她自知在众武林名士面前,任刁难一个江湖小生,他人又会对她别有看法,于是稳了一下心态说道:“那好吧,今日就当是本尊多问了……不过,既然‘江湖博’已出现一人,恐怕另一人已经入世了吧……” 此话一出,在萧天身旁的苏佳不禁打了一个寒颤——现在萧天已经在众武林人士面前施展出了神龙九变剑法了,江湖上便会人人皆知,那么自己反过来就要小心了…… 南宫阵营这边,南宫准和南宫正的惨败已经让他们很没有面子了,现在各武林前辈又把目光聚集在“江湖博”之一人的萧天身上,南宫家此时更是没有号召之力。 这时,南宫二子南宫策对南宫成说道:“大哥,要不干脆早点说明剑道大会的通告得了,我们在这里也没有什么可以做的了。” “也好……”南宫成闭着眼,微微点了点头,而在一旁仍然心怀怨恨的南宫准和南宫正似乎还是心有不甘。 于是,南宫成待到众武林人士不再话语时,慢慢走出来说道:“诸位,请听晚辈一言。今日比武只是本次剑道大会的前行,无关胜负。而今少林、武当、峨眉、崆峒四大门派齐聚首,当务之急还是三日之后的剑道大会。现在南宫家在此发出通告,三日之后,南宫大院将会展开门派相争的第一场对决,比武次序也将在三日之后揭晓。到时除了四大门派,若是武林中有意之人也可参加。今日已无杂事,望众武林弟子能够早些离开,养精蓄锐,为三天之后的剑道大会做准备!” 众武林弟子想了想,南宫成所言不错,不管萧天还是神龙九变剑法什么的,和自己也没有干系,他们所要担心的,是他们自己在三天之后的武林对决。于是,以武当和崆峒为首,因为这次剑道大会没有来什么本门的武林名士,于是便最先和6展鸿道别,相继离开了6府…… 慕容家的人今天似乎是饱了眼福,不但看见了唐家后人的真本事,又见到了江湖上最厉害的剑法——神龙九变剑法,还看到了南宫家的丢尽颜面,他们今天也可以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慕容新走到黄纪和赵子川身边说道:“多谢今日各位朋友能容在下等在此观摩一战,三日之后的剑道大会,若是有兴,尔等可以一道前来,哈哈哈哈……”说完,领着慕容家的众人扬长而去。 由于唐战还身中奇毒,瘫倒在地,慕容樱走的时候,还用担心的目光望了一眼唐战…… 傲晶师太想了想,自己也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了。傲晶师太对着身旁的花菱说道:“算了,先回我们的地盘……我们此行的目的不是剑道大会,而是李玉如那个孽种。记得在城中多设弟子,一旦有李玉如的消息,即刻要向我通报……” “是,掌门!”花菱轻声答应道。 随后,傲晶师太对着台阶上的6展鸿说道:“6大侠,峨眉众弟子先行离去!” “告辞!”6展鸿也回礼道。 玄空大师见着,想了一会儿,然后对释明方丈说道:“释明方丈要不先到寒舍休息一会儿,我有侍童子为释明方丈斟茶养息。” “阿弥陀佛,难道玄空大师不和老衲同行吗?”释明方丈问道。 玄空大师答道:“贫道还有一事,我已与童子交代,释明方丈可以先行休憩于庙中,贫道随后再到。” “阿弥陀佛,那就谢过玄空大师了……”释明方丈回道。于是,少林派和峨眉派的弟子也走了。 南宫世家的人更是早就不见了踪影,如今6府大院一下就变得空荡荡的了…… 萧天坐在地上恢复了一下后,试着站起来说道:“行了,佳儿,我已经可以行动了……” 苏佳依旧不放心道:“你……真的可以了?” “放心吧,我没事……”萧天说道,“佳儿你还是去看看唐兄弟,他伤得可比我重多了……” 苏佳这才想起来,于是和萧天一起,又走到了唐战的身边。 此时的唐战依旧瘫在地上,使不出力气。6菁在一旁担心得都快哭出来了:“傻蛋,你怎么样了……不行,我要去找洪济风洪前辈,让他帮你治好。” 见着6菁担心的样子,唐战微笑着说道:“菁儿,没事儿,我只是使不出力气罢了,不用担心我了……” 黄纪自是“汴梁医侠”,却也只略懂一些普通医术。但是这等奇毒,黄纪还是头一次见。黄纪闭着眼摇了摇头,看来他也是无可奈何。 “让我来吧……”苏佳突然在后面说道,“说不定我可以治好他……” 6菁听了,用企盼的目光望着苏佳。黄纪听了,抬起头问道:“苏姑娘,你……真的有办法吗?” “试试看吧……”苏佳似乎又一种直觉。 于是,苏佳盘坐在地上,用经脉疏通的方法检查唐战的病因。苏佳左手微抬起唐战的右手掌,然后左掌用力使了上去。顿时,唐战忽觉体内涌入一股阴柔之力——这是寒灵神功在起作用。苏佳闭着眼感受着,突然眉头一皱,一股熟悉的毒之灵气与自己的寒灵神功相碰着。 “好熟悉的毒……”苏佳小声喃喃道,“果然不错,这是卢欢研究出来的毒……” “卢欢,又是他?”萧天听到了“卢欢”,紧张道,“难道卢欢和南宫家的人勾结在了一起。” “不,这只是卢欢研制的毒罢了,至于毒药的施放,任何人都可以完成……”苏佳继续说道,“我和卢欢交手那么多次,他的毒我早熟悉了。我想南宫家的某个人可能和卢欢有某种关系,从卢欢那里弄来了类似的毒药罢了……” “那怎么办?”萧天继续问道,“有什么办法可以解毒的吗?” “哼,你忘了吗,我可是在郜前辈那里学了医术的……”苏佳轻笑道,“卢欢的每一种毒,郜前辈都是有办法解的……” “那你是有办法了……”6菁在一旁迫不及待道,“苏姐姐,求求你,救救傻蛋吧……” 苏佳撤回了手上的寒灵神功,然后笑着说道:“放心吧,解这个毒没有问题……给我让一下位置。” 看来苏佳是准备解毒了,众人听到后,纷纷避让开来。苏佳解开身上的包裹,从包里抽出几根金针。随后,苏佳似乎是金针渡穴一般,将炙热的金针插入唐战头上的几个穴位。紧接着,苏佳一跃至唐战身后,右手成掌形,用力在唐战背上一推……奇妙的一幕发生了,唐战头上的金针慢慢变黑——看来是苏佳已经将唐战体内的毒给逼了出来,然后,苏佳又用左手对着唐战背部用力一击。唐战大叫一声,头上的金针顺势弹出,然后几股热气从唐战头上冒了出来,最后,唐战的面色基本上恢复到了正常…… “好了!”苏佳起身说道,“唐兄弟的毒已经解了。”说着,苏佳笑了一笑,然后收拾起了包裹。 “傻蛋!”6菁忍不住向前朝着唐战大叫一声,唐战一清醒,顿觉全身又恢复了原来的精力。随后,唐战试着站了起来,而且没有丝毫的异感——唐战已经完全恢复了。 唐战刚一恢复,6菁一把抱住了唐战,哭着道:“傻蛋,太好了,你终于没事了……” 唐战抚了抚6菁的肩膀,然后呆呆地说道:“菁儿,我早就说过了,我不会有事的……” 想到了刚才治好唐战的苏佳,6菁从唐战怀里起来,擦了擦眼泪,然后转身说道:“谢谢苏姐姐,谢谢你救了傻蛋!” 唐战见了,也行礼道:“多谢苏姑娘救命之恩!” 苏佳见了,笑着说道:“不用谢我,你们既是黄纪黄兄弟朋友,那也是我和阿天的朋友。” 赵子川听了,笑言道:“没想到苏姑娘不但佳人才貌,而且还通懂医术,赵某实是佩服!” 苏佳见了,又笑着道:“赵公子说笑了,小女子医术不过略懂一二罢了……” 6菁想了想,又对着苏佳身旁的萧天说道:“还有萧大哥,如果不是你,傻蛋恐怕早就遭到了南宫兄弟的毒手了,谢谢萧大哥!” 萧天听着还有人在谢自己,于是不好意思地笑道:“6姑娘不用多礼,我一直把唐兄弟当成是我的朋友。” “以后叫我菁妹就好了……”6菁笑了笑,脸上绽放出了甜美的笑容。 唐战见了萧天,也行礼道:“我还是要多谢萧兄弟……没想到萧兄弟的武功不俗,而且重情重义,我唐战今生不枉交你这个朋友!” “唐兄弟也是!”萧天答应道。果然还是男人之间,豪爽之情无处不在…… 黄纪望了望天,然后笑了笑说道:“这样吧,我这几日也不固定出行,萧兄弟和苏姑娘这些日子就住在6府吧……” 苏佳见了,疑惑道:“黄兄弟有什么事吗?” 黄纪笑着说道:“别人都说我是‘汴梁医侠’,我每天自然要去帮别人治病了;还有我的字画,我还要抽时间去东城‘集兴区’去卖,所以可能很少有时间和你们在一起……” 6菁想了想,对黄纪说道:“没关系,苏姐姐和萧大哥在我这里,我会照顾好他们的!黄兄弟若是真有事,我们也不强求……” “可是这样我们是么时候再见面?”萧天对黄纪有些留恋,又问道。 黄纪说道:“放心吧,剑道大会开始时,我还会再来的。萧兄弟,你和苏姑娘就先住在这6府吧!要说起对汴梁城的熟悉,菁妹可是比我强多了……” “可是……”萧天似乎还想说什么。 苏佳似乎想到了什么,然后抢先说道:“没问题,我和阿天就先在这6府住下了。黄兄弟,你若真有事情,就先回去吧,待到三天后剑道大会开始了,我们在细谈吧……” 黄纪闭着眼睛点了点头,然后说道:“那好吧,黄某就告辞了,三日后再见!”于是,黄纪抱拳行了礼,然后转身离去了…… “好不容易见了面,又走了……”赵子川望着黄纪的背影,然后说道,“时候不早了,那我也要回去了。我和黄兄弟不一样,天天都在,若是有什么事,明天再找我吧……” 6菁想着,对赵子川说道:“欸,对了,我明天要带苏姐姐和萧大哥去逛汴梁城,你明天也来吧……” “好吧,那我明日早上在6府门口等你,告辞了……”于是,赵子川转身也走了…… “菁儿——”台阶上传来了6展鸿的声音。 “爹!”6菁回头一望,然后对着众人说道,“你们先等一下……” 6菁快步跑上了台阶,笑脸盈盈对6展鸿道:“爹,有什么事吗?” 见着6菁一脸天真的样子,6展鸿也没有什么好生气的。6展鸿平静地说道:“菁儿啊,今日有高人相助,6府方能化险为夷……三日后的剑道大会虽然不干6府何事,但保险起见,为父还是要昭儿和蒙儿去南宫大院看一下情况。至于你呢……现在去把你的那些朋友安顿好吧……” “好的,爹!”于是6菁又快步跑下了台阶。 “哎,这孩子……”6展鸿笑着,无奈地摇了摇头…… 6菁跑回了众人身边,笑着说道:“好了好了,我爹答应你们在我这住了,苏姐姐、萧大哥,我带你们去看你们的房间。” 萧天想到终于可以休息了,于是对苏佳说道:“太好了,佳儿,我们快走吧!” 但苏佳似乎是没有立刻要走的意思,只听她说道:“我先不了,我想先在这里逛逛,阿天你先去吧……” “那好吧,到时候我过来接你。”萧天笑着道,然后随着6菁和唐战向后院走去,6昭和6蒙在送走了武林众士后,也回到各自的房里去了…… 苏佳一个人在6府院处到处闲逛,她倒不是有什么特别的目的,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罢了。自从离开柳沙镇后,一边照顾自己,一边又要顾及萧天,苏佳已经很久没有自己一个人安静地想事情了……她独步在院子里的花丛边,“花玉丛来青草香,沁人心语忘忧常。踱时不望回头路,佳人一许尽芬芳”。绝代佳人的倩影在花院里穿梭,苏佳一个人抿手忖度,不想昔日忧愁无限事,感慨今日众多情与义。她在回首,她在思绪,没有人能猜透她的心思,也没有人能给她更期望的宁静…… 突然,一个身影的出现,似乎是打破了这一道宁静。“谁?”苏佳顿时清醒,猛然一回头……面前的人让她吓了一跳。 “刚才的那个姑娘果然是你啊……”说话的是一位老者,他的声音非常的慈祥,“李姑娘,好久不见了……”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汴梁神庙的玄空大师。 “玄空……大师?”突然的一个照面,让苏佳都有些说不出话。 “怎么,李姑娘不认得我了吗?”玄空大师和蔼地笑道,“昔日在追风派,李姑娘的性格可不像现在这样内敛……” 一想到从前在追风派的事情,苏佳的心情就一时难以平静……苏佳稳了稳心态,然后问道:“不知玄空大师,找小女子有……何事?” “不用这么紧张嘛……”玄空大师缓缓笑道,“昔日贫道赠予李姑娘你的《寒灵神功》,不知李姑娘是否参悟了一二……” “还好吧……”苏佳有些惭愧地说道,“其实玄空大师,小女子本来不姓李,性苏,我的原名是……苏佳,我其实是……苏仁和林雨霏的女儿……” 玄空大师听了,也有些吃惊。然后,苏佳把自己的身世和玄空大师又讲了一遍…… 玄空大师听了,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太多的惊奇,只是笑着说道:“人生坎坷,一崎一岖,尽是人生之道,苏姑娘可以看淡这一切……倒是那个陈世今,贫道也是难以参透了……” 一想到陈世今,苏佳的心里更是矛盾。苏佳低声说道:“玄空大师,你讲的话的确没错……我算是看错陈世今了,他居然做了蒙古人的走狗。我发誓了,我终有一天要亲手杀了他……” 玄空大师想了想,笑着说道:“你原来看错了他,那你怎么确定现在就没有看错他……” “他已做了蒙古人的走狗,如今中原之上人人恶之,这是不争的事实……”苏佳依旧毫无表情道。 “哈哈哈哈……”玄空大师轻笑道,“苏姑娘确实还是太年轻了,看来贫道上次说的话,苏姑娘还是没有懂啊……那贫道就再说一遍,‘不历百生沧桑之苦,轻薄以淡之,无缘无分,此非情也’。这句话说的,可不只是情感,还有人生在世之道。” 说到缘分与情感,苏佳又想到了自己与萧天的缘分,不禁又惆怅感慨起来…… 玄空大师轻言道:“或许苏姑娘在情感上,变得比以前成熟了;不过为人之道上,苏姑娘还是有很多东西要学啊……” 苏佳想了想,还是感到很困惑,于是问道:“玄空大师每次讲到玄妙之处,小女子总不能意会,敢问大师何解?” 玄空大师轻声笑道:“哈哈哈哈,人生之道,路途漫漫,就算是贫道,也有很多东西要学……每个人在世,哲理和为人之道都是在为人处世中积累和发现的。苏姑娘也不例外,许多道理是你要亲身体会了才会明白,就算贫道今日将我的人生众理悉数告之,苏姑娘你也未必能参透……” 苏佳听了玄空大师的话,有的地方很明白,有的地方很模糊。但是苏佳在心底里打了气,她依然还是坚定自己的人生目标。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也要走了……”玄空大师转头说道,“苏姑娘与贫道既有两面之交,即使有缘。若是还有困惑,他日随时来我汴梁神庙解惑之,哈哈……”随后,玄空大师轻笑一声,又一次把背影留给了苏佳,自己慢慢离去…… 苏佳依旧独自站在原地,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六十章 佳人一怒 “来,萧大哥,这就是你的房间。”6菁把萧天领到了一个后院的房间,然后打开房门说道,“苏姑娘的房间在你的隔壁,有什么事情也很方便。” 萧天见着自己的房间也很宽敞,自觉满意,于是谢道:“6姑娘想得真是周到,我和佳儿在这里谢过了。” “都说了,叫我菁妹就好了……”6菁很开放地说道,“一会儿叫苏姐姐也过来吧,我还有事情想请教她。” 萧天想了想,然后说道:“好吧,我去把房间打扫一下,待会儿叫佳儿过来……”于是,萧天走进房间,准备整理一下里面的东西。 唐战耸了耸肩膀,呆呆地说道:“菁儿,我今天也累了,想早一点回房休息。” “这么快就累了……”6菁本来是想让唐战再多陪陪她,但想到唐战今天确实是挺不容易,于是缓缓说道,“好吧,你先去休息一下吧,到时候吃午饭的时候再叫你……” 于是,唐战包裹好梨花枪,然后背着回房了…… “算了,找玲珑陪我吧……”6菁此时想到了玲珑,于是在后院喊道,“玲珑,玲珑……”6菁对着玲珑的房间叫了几声,却没有任何回应,看来玲珑并没有回到后院。 “这个玲珑,又跑到哪里去了……”6菁见着玲珑又不见了,心里又是感到疑惑,“算了,玲珑她也不小了,不会到处乱跑的……” 正在6菁考虑着要干什么,这时苏佳慢慢踱步到了后院。苏佳一边走着,一边低着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事情,看来刚才玄空大师的话让苏佳陷入了沉思…… “苏姐姐,你这么快就找到了……”正考虑着没事干的6菁,见到了到来的苏佳,欣喜万分地跑过去,拉着苏佳的手道,“苏姐姐,你可算来了。” 心里正彷徨的苏佳,此时见到了天真活泼的6菁,心情似乎舒朗了些许。见着如此热情的6菁,苏佳微笑着问道:“菁妹,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6菁拉着苏佳的手,故作哭笑道:“哎呀,我身边的人都走了,没有人陪我说话聊天了。” “你是想要我陪你?”苏佳又笑着问道。 “可以算吧,只不过不知道苏姐姐能和我玩什么,说什么……”6菁想了想,突发奇想道,“有了,苏姐姐,你会做饭吗?” “做饭?”听见身为6家大小姐的6菁问有关“做饭”的事情,苏佳又好奇地问道,“你为什么要问做饭的事情?” “我……我……我不会做饭,有人会取笑我……”6菁扭捏道,“苏姐姐,你能不能……教我做饭?”看来6菁是想到了昨天帮唐战做饭的“尴尬”,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苏佳觉得虽然听黄纪说,6菁是个古灵精怪的大小姐,但是今日看来,她平时也是挺天真可爱的。苏佳又是笑了一笑,然后说道:“没问题,待会儿午饭的时候,我教你。” “是吗?苏姐姐你真好……”6菁高兴地说道。 看着6菁的样子,苏佳眼神里充满了温暖的神情…… 6府大院门口外,玲珑正站在一个茶坊的侧面处——所以6菁在6府后院并没有找到玲珑的身影。 “俊大哥叫我比武结束后在这里等他……”玲珑心里暗道,“也不知道俊大哥到底会不会来……” 原来比武结束后,趁6菁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的时候,玲珑便和南宫俊约定好了,一会儿在这儿见面。由于6菁的反对,玲珑想要见到南宫俊,心里总是有着担忧…… “玲珑——”远处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玲珑带着期盼的目光向着街口望去,果然,南宫俊正朝着自己所站茶坊的地方走了过来。 “俊大哥!”玲珑忍不住大叫了一声。 “玲珑,你在这里等久了吧……”南宫俊走到玲珑身边,亲切地问道,“6菁不在这吧?” “6姐姐她不在……”玲珑说道,“俊大哥,我……”玲珑心里似乎有些犹豫,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知道6菁不同意你和我交往……”南宫俊先是低头应了一声,然后抬头说道,“不过玲珑你放心,我南宫俊从来不在意人的地位高低。我南宫俊打从真心喜欢玲珑你,真的喜欢你……” 玲珑听了,脸早已红了一大半。“俊大哥,我……我……我”玲珑初次尝到了爱情的滋味,心里更是紧张不已。 “不管怎样,为了避人耳目,最近几天我们还是少见面吧……”南宫俊稍微平静了一下,正视着玲珑说道,“不过玲珑你放心,总有一天我一定会把你娶进门的!” 听到这样的承诺,玲珑更是紧张地哼不出声了。她心里既有高兴,又有紧张。 “好了玲珑,我要走了……”南宫俊微笑着说道,“下次有就会,希望我们再见吧!”说完,转身而去。 “俊……俊大哥……”听见南宫俊要走,玲珑这才从美梦中醒过来。但当玲珑抬头望去时,南宫俊已经不见了踪影。 南宫俊离开了玲珑,自己却没有发现他与玲珑的“幽会”,竟然被自己的五哥南宫寻看见了…… “傻蛋,起来吃饭了!”在唐战的房间里,唐战由于身心过于疲惫,在床上像死猪一样睡着了,而6菁一进房门,就对唐战大声喊道。 唐战睡得很死,6菁这点声音他当然听不见。6菁见着唐战不闻不问的死样子,恨不得把唐战的皮给剥了。只见6菁两手扯着唐战的被子,猛然一用力。由于6菁这一下子力气很大,而唐战又没有任何防备,结果被6菁这么一扯,被子被当场扯了下来,而唐战本人在空中翻了一圈——看来6菁的力气也不小。 被6菁这样折腾一下,唐战自然是醒了。不过他整个人还是迷迷糊糊地,只听他揉着眼睛含糊道:“哎,干什么……” 看着唐战的傻样子,6菁是既好气又好笑。6菁想了一会儿,右手高高抬起,然后呈劈扣姿势,用力向着趴在床上的唐战背部来了一击。“啊——”唐战忽地大叫一声,然后整个人在床上一翻,随即坐起来了——这回他是彻底醒了。 “菁儿,干什么,我好累……”唐战右手抓着后脑勺,傻傻地说道。 看见唐战这样好笑的傻样子,6菁气也气不出来了。6菁没有发火,只是笑着说道:“该吃饭了,傻蛋,快起来吧!” 由于唐战平时都是和其他下人一起吃饭,所以没搞清楚为什么6菁要叫自己吃饭。于是,唐战又问道:“菁儿,为什么是你叫我吃饭?” 6菁笑着道:“你猜……” “难道是厨房的菜炒糊了,然后让我去试吃?”唐战也不知道脑子想到哪里去了,继续迷糊道。 “你想到哪里去了……”听了唐战的无稽之言,6菁大声道,“不过是今天菁儿我亲自下厨了。” “菁儿你……亲自下厨?”唐战先是惊道,随后想到昨天的事情,唐战忍不住慢慢偷笑起来。 “笑什么,不许笑!”见着唐战第一次在自己面前嘲笑自己,6菁嘟着嘴道,“不管你原来怎么看,今天我的手艺可是和原来大不同了,傻蛋,你可不要小看我哦……” “真的吗?”唐战想着,觉得不管是不是真的,多陪着6菁有说有笑一下,总比在这睡懒觉要好得多,于是,唐战笑着说道,“那好吧,我就尝尝菁儿你的手艺吧!” 见着唐战答应了,6菁笑着道:“等着吧,傻蛋,今天绝对让你刮目相看!”于是,待到唐战整理好了着装,两人又走到了萧天的房间…… 唐战随着6菁来到了萧天的房间,只见着萧天一个人坐在桌子旁的一个椅子上。唐战见了,好奇地问道:“菁妹,我和萧兄弟都坐在这里吗?” 6菁点头笑道:“你先坐过去再说嘛……” 唐战也不知道6菁究竟要玩什么花样,于是便乖乖地坐在了萧天的身边。唐战看着身边的萧天也是一脸迷茫的样子,于是问道:“菁儿也让你坐在这里吗?” “对啊……”萧天似乎是显得一脸无奈道,“不知道她要干什么,本来可以好好睡个午觉的……” 6菁笑了一下,然后说道:“好了,你们两个在这里等一下,我随后就来……”说完,快步跑出了萧天的房门…… 没过多久,6菁又回来了,不过这次回来,她的手里多了两盘菜。 6菁把手中的两盘菜放在了唐战和萧天面前的桌子上,然后笑着说道:“来吧,快来尝尝我的手艺!” 今天的这两盘菜,颜色确实鲜亮,唐战怎么想也想不出这是6菁的手艺。“这……真是菁儿你做的?”唐战有些半信半疑地问道。 “怎么,傻蛋你不相信菁儿吗?”见着唐战又怀疑自己,6菁不好气道,“你们两个先吃一口再说嘛……” 唐战知道再怀疑6菁,6菁待会儿又会闹脾气,于是先吃了一筷子。而萧天在一旁见着菜色鲜亮,心想味道应该不会差,便也吃了一口…… “嗯,好吃!”唐战吃了一筷子,顿觉味道不错,“菁儿,这真的是你做的?” 6菁笑着说道:“那当然了……从今天开始,我6菁就再也不用为不会做饭而发愁了。” 萧天在吃了一口6菁做的菜后,脸上表现出了一些复杂的神情:“味道确实不错,可是……这味道怎么这么熟悉……” “做饭一下子就做得这么好,一定是有人教你了吧?”唐战想了想,突然提道。 6菁听了,不好意思地笑道:“是呀,这些呀……全都是苏姐姐教我做的。” “苏姑娘?”唐战一听是苏佳教6菁做的饭,便问道,“如果是这样,那苏姑娘的手艺岂不是更好?” “找对门了,我说怎么这么熟悉呢……”曾经在梅花山庄尝过苏佳手艺的萧天笑了一下,然后问道,“可是佳儿为什么会教菁妹你做饭呢?” “是我求她教我的啊……”6菁说道,“苏姐姐可真是好人,从今天开始,我和苏姐姐两个人就是好姐妹了!” “佳儿也真是的……”萧天听了,无奈地笑了一下,“这么快就在这里混熟了……” “是我教她的没错……”门外突然传来了苏佳的声音,只见苏佳慢慢从房门外走了进来,然后说道,“反正无聊嘛,和朋友多相处相处是好事。”苏佳面带着微笑,看来她也喜欢和朋友在一起热热闹闹的。 6菁见了苏佳,高兴地跑过去,拉着苏佳的手,笑着道:“没错,苏姐姐,以后我们就是好姐妹了,好吗?” 看着6菁一脸纯真的样子,苏佳的表情先是微微一皱。或许,苏佳想到了自己在追风派还是李忆瑶的时候,自己和师妹徐双也是好姐妹。而今6菁的性格和徐双确是有几分相似,苏佳又不禁想到从前。随后,微皱的面容变成了微微一笑,苏佳微笑着说道:“好吧,没问题……” 萧天微微打了一个哈欠,犯困地说道:“啊——,我好累啊,现在只想好好睡个午觉……” 6菁想了想,说道:“想想也对,你和傻蛋两个人今天确实是太累了,我刚才不应该把你们两个人叫起来的……无所谓了,你们先好好休息吧,我晚上的时候再来找苏姐姐好了!” “那我也回房去休息了……”唐战也拖着疲惫的身子说道。 苏佳自己叹笑了一下,然后说道:“大家今天都累了,说不定明天还有事情呢……我看今天就算了,大家都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 “那就听苏姐姐的吧……”6菁笑着望了望苏佳,随后四个人各自逐渐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去了…… 再到了下午,所有人也没有做什么事情,萧天和苏佳这边,也只是整理着自己的房间。平淡的一个下午过去后,夜幕也降临了…… 今晚的天空很晴朗,没有什么云,所以皎洁的月光可以直接照射在大地上,能把6府整个庭院照成透蓝色…… 萧天一个人闲着没事,坐在椅子上,慢慢翻阅着自己的师父——妖鬼大师——送给他的那本《机关要术》。门外伴着微风错林的树叶“沙——沙”声,传来了一曲悠长的笛韵。 门外吹笛的人,自然是苏佳。由于苏佳的房间就在萧天房间的邻近,所以苏佳站在自己房间门口吹笛,在另一间房的萧天都能听得很清楚。 门外的苏佳正闭目养神地吹着笛,此时的她正以优雅的姿态站在房间门前,但是苏佳的心情似乎却没有这样悠闲。苏佳的脸部一直挂着忧郁的神色,笛声也是起伏不定,摸不准旋律,看来苏佳此时心里是有重重的心事…… 过了一会儿,笛声停止了。苏佳收回了手中的竹笛,慢慢睁开了眼睛,然后对着天上的明月哀叹了一声。而在隔壁看着《机关要术》的萧天似乎并没有太在意,他只知道苏佳的笛子吹完了,并不知道此时苏佳的心里是好是坏…… 苏佳一直抬头望着天上的明月,心里似乎有着无限的思绪。随后,苏佳慢慢低下了头,心中始终平定不下:“为什么玄空大师的话总是深奥难懂,总有种言之有理的感觉可就是说不出来……小红姐姐死了,陈世今做了蒙古人的走狗,和追风派的那些伙伴们又离开了,如今的我究竟是复仇还是留恋?或许阿天说得对,过去的事不要去多想,把握现在的才是对的……我有新的朋友,有阿天,有黄纪,有菁妹……” 月光照射在苏佳清秀的面容上,折射出绝代佳人的倩影。“阿天真的与我有缘……”苏佳心里依旧很不平静,“可是他一直跟着我受苦,这样真的好吗?我总是想着去完成自己的事情,这样做是不是太自私了……”苏佳的心里一直想着和萧天认识后的恩恩怨怨,心里彷徨不已…… 正在夜中宁静之时,晚上的风突然略大了起来,庭前的枝桠也摇晃得似乎有些不稳定了…… 猛然间,苏佳从意识中清醒过来,两眼微皱,单手握紧腰间的刀柄,她突然感觉到了越来越浓的杀气…… “外面的风怎么变大了?”一直在房里阅读的萧天似乎也感觉到了门外的不对劲。 正在萧天疑惑间,突然萧天房门口迅影般地窜进几个黑影,直扑着萧天面前而来。萧天望着眼前的黑影,眼神一惊…… 苏佳感觉到了——有人的踪迹。苏佳表情冰冷,迅速拔出了腰间的鬼刀。瞬间般的,风骤然大了起来,就在苏佳拔出鬼刀的一瞬间,周围围上来了五个蒙着面的黑衣刺客。 苏佳的表情虽然冰冷,但此时心里却并不紧张。这些个黑衣刺客并不陌生,从他们的阵法来看,这些个黑衣刺客不是别人,正是莫天行雇佣的刺客。 “又是你们……”苏佳面无表情地淡淡道。 “小师妹,我们也不想说太多,我们奉莫掌门之命,特来劝小师妹回去的!”一个黑衣刺客说道。 “你们走吧……”苏佳突然面色暗殇道,“我不想和你们再有瓜葛了……” “师命难违,请小师妹不要为难我们!”黑衣刺客继续道。 “不过话说回来,你们的眼线可真是厉害,居然能找到我在这里,还能毫无察觉地进入6府……”苏佳轻笑道,“但是不管怎样,我是不会回去的……我也不想再伤害你们了,你们快走吧……” 那个黑衣刺客似乎早就料到了,冷冷笑道:“哼,小师妹,如若你不和我们回去的话……” 苏佳遇到了那么多的黑衣刺客,却头一次听到这样诡异的笑容。苏佳突然心里担心了一下,转头冷言道:“不然怎样……” 正在苏佳说话间,萧天房里突然传来一声龙咆哮声——是萧天的神龙九变剑法。但是只响了一声,随后里面就没有动静了。 “阿天——”苏佳听见萧天的房间里没有了声音,不觉担心起来。 “出来吧!”那个领头的黑衣刺客冷冷道。随后,只见萧天房里的几个黑衣刺客也都迅速走了出来,其中一个还用剑架在萧天的脖子上;而萧天却是全身被束缚了,动弹不得,由于今天耗了太多的精力,所以早已无力对付这些个黑衣刺客了。 “阿天!”苏佳神色很快变得惊慌起来,大声叫道。 萧天被剑架在脖子上,连话都很难说出来。那个领头的黑衣刺客冷笑了一下,然后对着苏佳说道:“小师妹,你若是不从,这个小子的命可就没了!” 苏佳听了,缓缓低下了头,似乎在想些什么,又似乎在等待什么……由于自己的命运,自己身边很多的人都因为自己而改变了。有的人投敌了,有的人死了,有的人离自己而去了……如今,萧天是苏佳在这人世上最好的寄托,她再也不想让萧天为了她而受那些本就不该属于他的苦难……她也很伤心,萧天总是对她很好,也一直很爱她,她觉得自己实在是欠萧天太多太多了……如今萧天又因为自己而站在了死亡的边缘,苏佳很痛苦,很害怕,又很愤怒,一种莫名的情感涌上心头…… “怎么不说话?”那个领头的黑衣刺客又说道,“快点回答我,小师妹!” “放了阿天……”苏佳低着头轻声道,并没有抬头去看那些个黑衣刺客。 “什么?”领头的黑衣刺客并没有听清楚,于是厉言相逼道,“你若是再无反应,我们会杀了他!一级杀手堂的杀手,为了完成任务,你知道的……” “我说……”苏佳慢慢抬起了头,“叫你放了阿天!!!”突然,苏佳的声音变得给外的洪亮,把在场的所有人包括萧天在内,都给吓了一跳。 没有那么简单,就在苏佳抬头的一瞬间,苏佳手中的一枚暗器就已飞了出去……“嗖——”地一声,银针暗器直飞向挟持萧天的那个刺客上。连一眨眼的功夫都没有,这个刺客的整个脑颅都被银针从前到后给刺穿了,带血的银针穿过该名刺客的头颅,深深插进了刺客身后的树干上。可见苏佳的力道用得有多么大,看来这回苏佳彻底是愤怒了。 还没有完,没有一眨眼的功夫,苏佳在射完银针的瞬间,转身翻转,鬼刀凌厉而下——一声凄厉的鬼啸,黑色刀影在幽兰的月光下,如魔鬼一般张开大口。刀影划过了苏佳身后的五个黑衣刺客,如同魔鬼一样吞噬了他们,只听几声“啊——”地惨叫,这五个刺客便倒在了血泊之中。 前面剩下的几个黑衣刺客见了,想纷纷举剑予以反击。但是此时的苏佳已经愤怒到了极点,她几乎是使出了自己最强的武功,对待这些个黑衣刺客毫不手软。只见这些黑衣刺客还未将剑举到同一水平线上时,苏佳早已横竖几刀。又是几阵鬼泣之音,黑色刀影杂乱无章,还没等这些个黑衣刺客反应过来,就已全部被分尸。 还剩下最后一个头领,头领知道了苏佳的厉害,刚想举剑准备对策时,苏佳根本不容他多想,抢先迅猛一刀下去。鬼啸即起,那头领拿剑的右手臂被活生生跺了下来。“啊——”头领大叫一声,右手臂掉落在了地上。 没完,苏佳似乎还没有解气,又是一刀下去。鬼啸再起,那头领的左手臂也被跺了下来。“啊——”头领再次惨叫了一声。还没有,苏佳再起一刀,将头领的右腿给砍了下来;紧接着,眨眼都来不及的速度,苏佳又起一刀,头领的左腿也被砍了下来。“啊——啊”地发出两声惨叫,一瞬之间,头领基本上被苏佳给五马分尸了。那头领四肢尽断,最后倒在地上惨死掉了…… 苏佳使完刀后,重重地喘了几口粗气,然后用丝巾擦了擦刀上的血,然后慢慢收回了鬼刀,整个人才算是又平静了下来……然而在一旁的萧天早就惊呆了——不应该是惊呆,而是畏惧。他从来没有看见苏佳有像今天这么残忍过,他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绝代佳人,现如今却像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一般。 苏佳完全平静后,又把目光放在了萧天身上。萧天见着苏佳望着自己,身体不由一颤——他自己都有些害怕了,刚才那一瞬间的窒息,萧天久久不能忘却。 不过,苏佳的眼神此时变得很温和,可是面容的表情却是很忧郁……“对不起……”苏佳突然悄声道,“阿天,对不起……”苏佳的声音显得很伤心,最后,两道泪痕从苏佳的脸颊上划过。 看见苏佳这个样子,萧天知道苏佳已经恢复正常了。但见着苏佳伤心的样子,萧天心也软了下来,于是走上前去想安慰安慰她:“佳儿……”可是,萧天此时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 在幽冷的月光下,萧天和苏佳二人就这样彼此望着对方,两人心里都有着无数的矛盾和彷徨…… “苏姐姐,你在吗,我来找你了……啊——”不远处传来了6菁的声音,她本是想今晚来找苏佳的,可是一路过尸横满地的门前,6菁吓得大叫了一声。 萧天和苏佳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于是苏佳赶紧擦干了眼泪,跑过去和6菁把事情的来由个解释清楚了…… “苏姐姐,这是真的吗?”6菁心有余悸地问道,“你真的会断魂刀法,是‘江湖博’的另一人?”看来苏佳把自己的某些身世都告诉了6菁。 苏佳安稳了一下,然后说道:“菁妹,这件事情我只对你一个人说,你可千万不要泄露给其他人了,尤其是武林弟子!” 6菁想了想,说道:“放心吧,苏姐姐,我不会把你的身世告诉其他武林弟子的……不过今天6府发生这么大的事,以后可就要小心了。你们先回去休息吧,门口的这些尸体,我自有办法处理掉。” “真的吗?”萧天不放心的问道。 6菁自信地说道:“我有办法处理这些尸体,这你们就不用管了……对了,你们不是要寻找一些消息吗?现今剑道大会在即,汴梁城一定还来了许多的武林人士。明日你们与我上街,一定会碰到很多的武林弟子,到时候经多方打听,说不定能找到一些线索。” “是吗,那真是谢谢菁妹了……”萧天说道。 6菁想了想,然后说道:“我有一个师父,他教了我很多武功,他曾经教过我一种腐尸诀,所以我会有办法处理掉这些尸体,你们不用担心……这里似乎已经不太好了,不然我给你们换两个房间吧!” “那就有劳菁妹了!”苏佳答道。 于是,6菁给萧天和苏佳换了两个房间,自己则悄悄地用师父教她的腐尸诀处理尸体…… 在新换的房间里,由于萧天和黑衣人的拼杀失败了,自己的身上也受了点伤。苏佳在一旁照顾着,整理着一些伤药。 苏佳一边配着药,一边说道:“阿天,对不起,今天我太冲动了……” 萧天想了想,然后笑着道:“没关系,这不是佳儿你的错……” “阿天……”苏佳似乎想到了什么,然后缓缓说道,“因为你……是我如今世上最亲的人,我真的不想再让你受到伤害了,所以……看见你被逼命挟持,我……我太激动了,对不起……”说着,苏佳的脸上闪过一片红晕。 听了苏佳的话,萧天的脸也红了起来。虽然刚才的一幕确实非常胆战心惊,但知道了苏佳是在担心自己,萧天不觉还是很感动…… “对了,阿天……”苏佳又突然说道,“有件事忘了说了……今天你既然在众武林名士面前施展了神龙九变剑法,那我以后可能就要更收敛了,所以我想……”苏佳似乎还要说些什么,却又哽咽住了——她好像不想说出来给萧天听。 萧天听了,笑了笑说道:“没事儿,只要我们收敛点,不去惹武林人士的麻烦,佳儿你的身世就不会被拆穿的……好了,今天也不早了,早点睡吧,明天早上还要去正街呢!” “噢,好……好的……”苏佳应了一声,上好了药后,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去睡了…… 看着苏佳的背影,心里想到今天苏佳反常的愤怒,萧天的心情又变得复杂了起来。不过他觉得苏佳就是苏佳,她是个真实的女孩,正因为这样,萧天才喜欢她。弄好了药,萧天微微打了一个哈欠,他也准备回房睡觉了…… 其实刚才苏佳想说但是哽咽住没说的话,是“所以我想我们应该尽早查出陈世今的下落,然后完事后尽快离开汴梁城,以免被其他武林弟子察觉”。但苏佳今天想到了自己一直以来的自私和对一直关心自己的萧天的冷漠,觉得如果这样说,会对不住萧天,甚至是伤害他,于是便没有说出口…… 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六十一章 珍明棋院(上) 今天的天气较为温和,不时都有和煦的风缕缕吹过。昨天后院由于6菁的处理,早已没有了血腥的场面,一切如新。但是萧天一早上醒来后,还是心有余悸。他在最晚上演惊悚一幕的地方徘徊了一下,想到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内心既有担心,又有惆怅…… “萧兄弟这么早就起来了?”唐战从身后慢慢走来,看来他并不知道昨天在这里发生的一切。 萧天见了唐战,急忙恢复神情道:“是……是呀,我习惯早起……倒是唐兄弟,你也这么早就起来?” 唐战说道:“还不是因为菁儿?她说今天要去街上逛逛,还说要带上我们……要是又赖在床上不起来,菁儿肯定又会折腾我……”想到自己每次不起来,6菁机会整鬼,唐战这回听话了。 “欸,倒是菁妹去了哪里?”萧天只看见早早起来的唐战,却不见平日里管教唐战的6菁,于是问道。 “不知道,也许和苏姑娘在一起吧……”唐战说道,“不过我也没有看见苏姑娘啊……” 正在二人说话间,后面的房门里传来一声笛韵——是苏佳一个人在吹笛。萧天听到了熟悉的旋律后,摇头说道:“好了,可以确定菁妹不是和佳儿在一起。” “那菁儿会到哪里去呢?难道还没有起来……”唐战自问道。 正在这时,唐战和萧天二人突然闻到了一股香气。“好香啊,难道有谁在做饭?”萧天不禁问道。 说话间,从拐角处出来一个人——是玲珑。只见玲珑手中正端着菜肴的盘子,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 “玲珑妹子,怎么是你?”唐战一看,来到的不是6菁,而是玲珑,于是好奇地问道。 玲珑将菜放到了房间里的桌子上,然后说道:“是6姐姐在做饭,然后让我端出来的。” “噢……”唐战和萧天两人同时答应了一声,现在两人终于明白了,原来6菁这么早起来,是去做饭去了。不过自从昨天苏佳教会她做饭后,6菁变得勤劳了很多…… 就这样,一行人吃完了饭,准备一齐前往汴梁城中心…… 来到了6府的大门口……门口站着一个白衣公子,他背对着6府大门,整个人昂首挺立,似乎在等待着里面的人。 待到6菁一行人走了过来,那白衣公子才转过身来,然后对着6菁不耐烦道:“喂,我说菁妹,怎么这么久,不是一大早就让我在这等吗?” “我是叫你一大早准备好,谁说让你一定在这等着……”6菁见着眼前的人,笑言道,“你这个大笨蛋,什么时候能把事情都做好……”听6菁的口气,眼前的白衣公子不是赵子川又是谁? “子川兄弟,你这么早就来了?”唐战见了赵子川,兴奋道,“我们都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了!” 虽然一大早就让6菁在语言上羞辱了一番,赵子川心里很是不爽。但看着众人都满着充足干劲的样子,于是正经道:“没问题,不过……如今剑道大会举行在即,城中一定藏了许多的武林高手。我们这次上街的目的,就是去见识见识他们。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大家可要小心点了……” 6菁听了,闭着眼想了一想,然后对着身边的玲珑说道:“今天绝对会有武林弟子在城中闹事……玲珑,不然,今天你就好好呆在6府,不要出远门了。” “为什么?”玲珑似乎是有些失望地问道。 6菁郑重地说道:“现在城里一定布满了前来看热闹的江湖闲卒,他们一定会不改放荡不羁的性格,在这汴梁城里闹出点事来……这些江湖闲卒做事从来不会考虑他人,若是动起手来,玲珑你一个女孩子不会武功,肯定会有危险……所以说,玲珑,你今天就呆在6府里不要出门了,好吗?” 玲珑想了想,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于是笑着答道:“好吧,没问题,我今天就呆在家里。那么6姐姐,你们自己要小心了!”玲珑还是关心着道。 “没问题,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6菁笑着回道,玲珑听了,微笑着点了点头。 于是,玲珑只是站在门口,目送着一行人的离开…… 汴梁的街道还是和往常一样,人来人往。只是据6菁和赵子川之言,这汴梁城里,一定藏着很多深藏不露的武林高手。 没错,一向灵敏的苏佳很快就能感觉到周围时不时就会有高低不同的内力。不过由于自己和这些个江湖闲卒没有什么恩怨,所以她也不会太在意。 “你们想先到哪里去呢?”6菁问道,“苏姐姐,你想先到那个地方去玩儿呢?” 苏佳没有想太多玩的地方,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坐一坐。于是,苏佳不经意地问道:“我还好了,只是……我喜欢安静的地方,所以想找个可以坐下来安静的地方……” 6菁想了想,说道:“安静的地方有很多,茶坊、棋院等这些地方都很安静。” “棋院?”苏佳听到了这汴梁城里有许多的棋院,于是突发奇想道,“好久都没有下棋了,如果是我的话,我会想去那里逛逛……” “苏姑娘喜欢下棋是吗?”赵子川突然问道。 “是呀,原来的我可喜欢下棋了……”苏佳先是微笑道,随后脸色突然一变,整个人又变得略微忧郁起来……因为在追风派的时候,身为李忆瑶的她确实很喜欢下棋,而且棋艺也不错。不过,苏佳想起了那天自己和陈世今下的棋。那次棋下完后,陈世今就叛变了……而那,也是苏佳到今天为止,下的最后一盘棋……一想到这里,苏佳整个人也变得有些麻木了……不过好在赵子川是侧对着苏佳说的话,赵子川并没有注意到苏佳的表情。 但是苏佳的表情却被在一旁一直关心苏佳的萧天看见了,萧天也似乎是猜到了苏佳所想,自己也跟着惆怅起来…… “我是不懂棋,但我看苏姑娘倒是挺喜欢下棋的……”唐战不由自主道,“菁儿,你知道这里都有些什么棋院吗?” 6菁答道:“我当然知道了,这里由大到小的棋院,我基本上都很了解,只不过我不去下棋罢了……” 忽地,苏佳似乎想到了什么,神情一遍道:“那菁妹,你知道这里最大的棋院是哪吗?” “最大的棋院当然是城中的珍明棋院了……”一向机敏的6菁注意到了苏佳的神情变化,于是试探性地问道,“苏姐姐,你问最大的干嘛?” 苏佳倒是没有注意6菁的神情,于是随意道:“没……没什么啊,我觉得我自己的棋艺还不错,想和比较厉害的棋手交手罢了……” 赵子川听了,向着苏佳道:“苏姑娘的棋艺很高吗?那里可是有很多下棋的高手,甚至还有很有地位的人在那里下棋。” “很有地位?”萧天听了,疑惑地问道,“这里有地位的,大多都是蒙古人,难道蒙古人也喜好下棋吗?” 赵子川耐心地说道:“是这样的,因为自从蒙元朝廷一统中原后,还是和以前的外族一样,推崇以汉制汉。这样的话,蒙古人也必须学习许多汉人文化,而博大精深的围棋自然也成为了蒙古人学习的兴趣之一。别看围棋是我们汉人的精髓,这些年来,许多蒙古人的下棋水平丝毫不比汉人差。” 苏佳想了一会儿,然后问道:“那都会有哪些有地位的人到那里下棋?” 听苏佳这么一问,6菁的眉头又是一皱。赵子川继续回答道:“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听说,好像曾经王爷的儿子曾到那里去过……” “那那个最大的棋院到底是哪?”萧天又问道。 “我知道。”6菁终于在一旁说话了,“那个棋院叫‘珍明棋院’,就在汴梁城中心,如果你们想去,我现在就可以带你们去。” 苏佳听了,表现出了一点迫不及待地样子,于是说道:“我倒是想去……看看那里的棋,如果能下就更好了,要不我们快去吧……” “苏姐姐你真的想去?”6菁做了一个苏佳无法猜透的表情问道,“那里可真的是很多人的……” 苏佳笑着道:“那当然了,因为我好久都没下棋了,想去试两把手。” “既然苏姑娘想去,那我们就去看看吧,菁儿!”唐战在一旁傻傻地什么都不懂,对着6菁说道。 6菁生性聪明,似乎知道了一些苏佳的想法,于是说道:“好吧,反正现在没什么事,不如我们先去看一下吧……” “这样也好,我也好久没有看高手下棋了……”赵子川也说道。 “苏姐姐……”6菁的眼神里似乎有一些担忧,心里暗道。于是,鉴于现在无事,众人还是决定先去珍明棋院看看…… 汴梁的城中心是继城东的“集兴区”之后,最为繁华的地带。虽然在商品流通上,这里比不过集兴区,但就人流上来说,没有地方比城中心还要多。其实,汴梁这里离蒙元首都大都有些远,所以蒙古人想要以汉制汉,必须要加强南方蒙汉的文化交流。而作为有着深厚文化底蕴的汴梁城,蒙元朝廷自然是更重视这里的文化交流。而在文化交流中,除了政治方面,文艺方面也是重要的方面之一。既是如此,作为汉家文化精髓的围棋自然也成了蒙古人的兴趣之一,所以汴梁城中心也是有许许多多的棋院。而在这些棋院之中,最有名的当属“珍明棋院”。珍明棋院无论在占地还是室内装潢上,都是无可比拟的,所以这里经常吸引了这一带众多的武林高手甚至是很有地位的政治人物…… 走了很长时间,众人才来到了这汴梁城中赫赫有名的“珍明棋院”。由于这里的人流很多,所以众人还未走到这棋院里,先是被这外面众多的人给震住了。 “哇,这里竟然有这么多人!”唐战来到汴梁这么久,也是第一次见到人多到走不进去的场景,不禁惊叹道。 赵子川看了看,随口说道:“这里这么多人,不如我们换个地方吧?” “不,就这了……”苏佳突然开口道,“多点人就多点人吧,反正我们有时间,我看我们还是再耐心地等等吧……” “苏姐姐,你为什么一定要在这看?”6菁有些忍不住,还是不禁问道。 苏佳似乎真的有什么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说不定苏姑娘真的想在这里看高手下棋,菁儿,你就让苏姑娘在这里吧……”唐战这时在一旁的话语,正好帮苏佳解了围。 6菁想了想,会心一笑地说道:“那……好吧,我们就再等等吧……” 见着苏佳的反应,萧天心头一震,似乎也想到了什么。但是他也说不出来是什么,于是也没太放在心上…… 大约等了半个时辰,门口的人流算是少了。6菁在一旁脚都站麻了,只听她说道:“哎呀,终于有入口可以进去了……” “话说回来,今天这里为什么这么热闹?”赵子川不禁问道,“换做平时,这里人再多,也不会停留太多的时间……” “是因为这个吧……”走在最前面的萧天指着门口的墙栏上说道,“你们看,这里有吸引人的公告噢!” 听到萧天的话后,苏佳先走到门口墙栏处,往通告上望了上去。 “上面写了什么吗?”6菁在对面问道。 “今天珍明棋院有擂台赛……”苏佳望着通告说道,“只要有一两银子,就可以报名参加了。” “那如果赢了,会有什么奖励吗?”赵子川又问道。 “今天赢的人会有一百两银子的奖励……”萧天说道,“佳儿你的棋艺这么厉害,可以去试试看啊!” 苏佳想了想,说道:“听起来挺不错的,无论是输是赢,至少可以和许多高手切磋切磋……我倒是挺想试试的。” “可是我们今天不是还要逛很多地方吗?”唐战又问道,“如果苏姑娘在这里打擂,我们怎么办?” 苏佳笑着说道:“你们可以自己去玩,不用管我,回6府的路我会走……” 6菁听了,眉头一皱…… “这样真的好吗,佳儿?”萧天还是在一旁不放心道,“要不我留下来陪你好了……” 苏佳看着萧天,笑了笑说道:“不用了,我一个人会处理好自己,以我的武功你还不放心?我觉得倒是阿天你应该和菁妹他们多见见世面,所以说你们不用担心我,我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就行了……” “可是这还是……”萧天说道,他无论如何也放心不下苏佳一个人。 6菁想了想,笑着对萧天说道:“萧大哥,你就放心吧,我相信苏姐姐一个人不会有事的……倒是萧大哥你,不是想来这儿汴梁多玩玩,吗?我们待会儿到更有意思的地方去,你可以和我们来啊!” “去吧!”苏佳又笑着对萧天挤了挤眼睛。萧天脸一红,微微点了点头。 “苏姑娘一个人在这不要紧是吧?”赵子川说道,“那萧兄弟,我看我们还是走吧,下棋的人需要宁静的心态,我们在这里说不定会影响到苏姑娘的。” 萧天想了想,然后说道:“那……好吧,不过佳儿,你一定要小心,这里肯定也隐藏了许多的武林高手在里面……” “我知道,我的武功你还担心?”苏佳笑道,“你自己倒是要小心你自己,我不在你身边,你要多长点心眼,知道吗?” “好……好吧……”萧天想着,于是又回到了6菁他们身边。 “那我们走了……”6菁对着对面的苏佳说道,“苏姐姐,你自己要小心!” “你们也是……”苏佳回过头来招呼道,然后慢慢走向珍明棋院的门口去了;而6菁等人也不打算呆在这里,于是向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有很多有地位的人要来是吧,如果是相府的人,说不定会找到一些有关陈世今的线索……”苏佳闭着眼走进了棋院,心里暗道。 “苏姐姐一定是想找陈世今,把萧大哥支开,一定是不想让他知道吧……”另一方的6菁心里似乎也知道了…… 翻开紫色帘幕,苏佳慢慢走进了装潢繁华的珍明棋院…… 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六十二章 珍明棋院(下) 刚一进到珍明棋院里来,只见楼上楼下之间都挤满了人。这座棋院一共有两层楼,第一层是最宽敞的,负责给各位前来弈棋的棋手腾出座位;而在二楼,自然没有一楼那样的宽敞,上面也只摆设了大大小小的几个棋盘而已。但是,二楼的装饰却要比一楼豪华得多,连下棋用的棋盘和棋子都要更值钱一些。再看着上面几个衣着华丽的贵族子弟,一看便知上面是贵族之地,而今天想要上二楼的人,就必须在一楼打败众棋手。 苏佳四下望了望,只见柜台侧方有人在拨算银两,又不时有人在付钱请坐,于是便知那里就是棋院参赛报名的地方。 苏佳心想着今天必须在这里下棋定了,于是从自己的包裹里掏出了一两银子,走到了柜台处,然后用甜美的声音说道:“掌柜的,小女子也要报名参赛。” 掌柜的听着甜美的声音,抬头一见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美女,不禁啧啧道:“哎……哎呀,姑娘也想来参赛吗?” 苏佳继续笑着道:“是呀,不知是否可以?”说着,把一两银子轻轻放在了柜台处。 掌柜的已经被苏佳的姿妍给迷住了,连声笑道:“额……好好好,姑娘里面请……” 一切准备就绪,苏佳便在指定的位置上坐下了。苏佳坐下来后,先是微微低了低头,望着桌上精致的棋盘和棋子,心里似乎又有着思绪…… “好久都没下棋了……”苏佳自己喃喃道,“虽然手感生疏了点,但下棋的静心没有变。原来的我很喜欢下棋,如今却……算了,就当是正事之前,先来的余兴节目吧……” 苏佳在自己位置上做好了,然后闭着眼睛,闭目养神一样地静静等待着…… “快看啊,那里来了个美女……”“这小妞儿倒挺标致的……”“这姑娘姿色真是不一般啊,要不我去会一会……”过了不久,棋院里不断传出此类的话语,看来苏佳的到来似乎是引起了全棋院的注意。 这些话自然也传到了苏佳的耳中,但苏佳并没有在意,她仍旧只是闭目养神地等待着…… “这位姑娘,可否和本公子来一局?”这时,一为大家公子走到了苏佳的面前,色眯眯地说道。 苏佳听了,慢慢睁开眼,见着是一个纨绔子弟的样子。不过苏佳也没有太在意,这样的人她见多了。苏佳只是瞟了一眼,然后还是有礼道:“请公子坐下吧……” 听着苏佳甜美的声音,那位公子更是心中大乐,便听从苏佳的话,坐在了苏佳的面前。苏佳说完话后,依旧是闭目养神着。 而这位公子坐在苏佳对面,却一直用眼睛直勾勾地望着苏佳。“姑娘闭目养神的姿态真是美极了,简直就是天上的仙女……”那位公子诡笑道,“敢问姑娘芳名啊?” 苏佳知道这位公子的想法,她自己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于是没有作声,依旧闭目养神着……那位公子见苏佳似乎也没有要理他的意思,便心想着等下完了棋再说…… “人员就位,擂台赛现在开始!”宣告人突然宣读道——棋院擂台赛正式开始了…… “喂,听说那里来了一个非常标致的姑娘……” “是呀,她一来,整个棋院里男人的魂都被她勾去了……” “那姑娘那么漂亮,要不待会儿我们也去观摩观摩……” “我看那姑娘那么标致,又敢一个人出来,该不会是哪个大家的小姐吧……” “笨蛋,全汴梁城最漂亮的大家千金,莫过于南宫家的南宫娇,慕容家的慕容樱,和6府的6菁,这姑娘怎么会是……” “那这个姑娘是从哪冒出来的,难道是天女下凡……” “少啰嗦,闭上你的嘴,给我安静下棋……” 看来苏佳的只身到来,倒是引起了整个棋院不小的轰动…… “承让!”就在众棋手还在认真和自己的对手对局时,不远处的一个桌角传来了一个打破寂静的声音——是苏佳,她最先下完,然后起身行礼道。 这话一出,又是震动了整个棋院的倾城女子,其他看棋的人都不知不觉地被苏佳给吸引住了。有好些人好奇地去看苏佳下的棋局——仅仅五十多手,苏佳干脆利落地拿下了。看来苏佳尽管很久都没有下棋了,但棋力依旧是如此厉害,众人更是惊奇不已。再看刚才那位纨绔的大家公子,现却已是目瞪口呆地望着桌上的棋局,说不出任何话了…… 苏佳获胜后,起先坐到了下一轮对决的位置上,然后继续闭目养神地等待着下一个对手…… 苏佳来到珍明棋院后的表现,甚至被传到了外面。都说一个貌若天仙的女子来此下棋,仅花五十多手就赢了常来棋院下棋的高手,许多人都不免内心冲动,想来看上一看。就算不能看见苏佳的对局,也想要一睹绝代佳人的风采…… 就在珍明棋院的二楼,一个身着华服的公子一直望着苏佳。虽然他也被苏佳的姿色给迷住了,但在他的眼神中,有的不仅仅是美色,还有一种想和苏佳在棋盘上一试身手的神情…… 这位公子旁边,一位倒茶的侍仆问着公子道:“徐公子,你看……这位姑娘是否会成为今天的擂主?”看来这位侍仆是这位徐公子的贴身侍仆。 徐公子轻摇小扇,微微笑道:“哼,我倒是挺想见识见识……” ……经过了漫长的等待,约莫一个时辰后,所有第一轮的对决都出了结果。 紧接着,又一位样貌不凡的公子坐在了苏佳的对面。那位公子也是眼睛直直地盯着苏佳,然后笑着问道:“在下张允明,敢问姑娘芳名?” 苏佳这回是开口说话了,只不过她依旧是闭目养神道:“待到公子爷赢了小女子,小女子自会告诉公子……” 苏佳的这句话既有着谦逊,又有着孤傲,让人捉摸不透。但是在这位公子眼里,他就是喜欢苏佳这样神秘的性格,一心想着待会儿赢了苏佳,然后想办法将她弄到手…… “第二轮比赛开始!”宣告人再次宣读道。 “徐公子,您作为上一轮的擂主,是不是要去观摩一下那位姑娘的棋艺?”徐公子的贴身侍仆突然问道。 徐公子望了望,发现苏佳上头正好有一个稍微低一点的楼台,他可以站在那个地方观察棋局的每一步。徐公子望着,笑着说道:“行,我自己亲自去看看……” 于是,徐公子往那个楼台处走去,然后低头悄悄望着苏佳的每一手棋…… 苏佳下棋下得很快,而且步步稳健——更应该说,苏佳的每一手棋都胸有成竹。而在苏佳对面的下棋者,却是汗颜全出,两手颤抖不已…… “她的布局很稳,棋风稳中带凶……”楼上的徐公子小声喃喃道,“看来她确实有两手,今天的擂主终归还真难说……” “我输了……”对方终于开口了。 “承让!”苏佳依旧彬彬有礼道。 全局也只用了几十手,连一柱香的时间都不到……徐公子见着苏佳如此的强势,自己的头上也冒出了几滴汗水…… “听说那个姑娘又赢了……” “是吗?那个姑娘又是最先获胜的,看来今天的擂主胜负还挺有看头的……” “这么标志的姑娘,再下下去,肯定会引起不小的轰动,说不定会招来相府的人也说不定……” “没错,听说汪古部将军的儿子也是非常热爱汉家中原的围棋……” 下面又有人开始议论纷纷起来,有的人甚至更加夸张,直接奔出棋院之外,到处宣传院内苏佳的惊异表现…… 但是这些在苏佳眼里,都不算什么。在苏佳心里,她巴不得这件事情传到外面,传得越远越好,这样相府一定也会有人慕名而来,这样苏佳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第三轮比赛开始!”又过了许久,宣告人又一次宣读道。 紧接着第三轮比赛,这次苏佳的对手是一个年长一点的中年人。那位中年人倒不像前面的两位公子,注意苏佳的姿色。他坐在苏佳对面,看着苏佳闭目养神的样子,那位中年人也静下心来思绪着——看来这位中年人是一个真正认真下棋的棋手;加之他能进入第三轮,想必确实是有些实力和功底的…… 那位中年人看着苏佳闭目养神的样子,于是轻声问道:“听闻姑娘棋艺不俗,敢问姑娘芳名?” 苏佳虽是闭着眼,但听到这个声音非常的和蔼,于是慢慢睁开眼说道:“小女子自有规定,想知道小女子姓名者,必先棋力胜于小女子……” 那位中年人本是想认识一下苏佳这位棋艺精湛的姑娘,却被苏佳婉言而拒,于是便想着先和苏佳在棋艺上较量一番——这也是一个棋手的愿望…… “这次和那位姑娘下棋的,是那个林先生……”徐公子的贴身侍仆说道。 徐公子抿了一口茶,然后缓声说道:“林先生可是这里的常客了,他已经有几次和我在擂台上较量了,也算是老江湖了……不知道他能否挡住那位姑娘的攻势……” 苏佳和林先生继续对弈着……看着苏佳的棋风,林先生自知自己不如苏佳,但见着苏佳年轻貌美,于是缓缓说道:“姑娘如此年轻就能有如此稳健的棋风,这可谓是世间又一奇女……但是我也下棋多年,能观识着棋之人的心态和气。谅在下不逊之言,虽然姑娘非常静心下棋,棋艺也不俗,但我能在姑娘着子之间感受到姑娘的内心矛盾……” 被林先生这么一说,苏佳心头先是一震,然后面无表情地说道:“此话怎讲?”苏佳手中的棋子却没有停下来。 林先生稳了稳心,然后说道:“姑娘的布局很稳,而且稳中带凶,棋风展现得淋漓尽致,进攻起来更是毫不手软……但是真正静心下棋的人,并不是一味地去置对手于死地,而是慢慢品味双方的棋局,从中找出玄妙之处,真正用心欣赏棋局,哪怕这局棋有多么简单……但是姑娘你只是一味地去想着下赢对方,可见姑娘你是抱着某种目的在下棋,这样并不算是真正的棋手……” 林先生确实是一语道破,苏佳小声地说道:“我本来就不是真正的棋手……我以前下棋也想静下来下棋,和那个人一起……但是现在做不到了,可那也许是我唤起美好记忆最实在的东西了,真正用心去欣赏品味的东西了……”说着,苏佳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淡淡的忧伤。 “围棋不是东西,是人生……”林先生又发话道,“姑娘你可知这句名言是谁说的吗?” 苏佳眉头微微一皱,然后悄声道:“我知道……是江湖中的棋侠隐士,顾雨清对吧……” “没错,虽然顾雨清只是武林人士,但在围棋界却是家传万里……在我们这些棋手看来,他的哲言和人生之道是我们真正热爱围棋乃至人生的支柱……姑娘,如果你真的还想用心去品赏围棋或是人生,我希望你不要忘了这一点——人生不是目的,而是品味……”林先生先是说道,然后放下了手中的棋子,起身行了礼,“这棋是姑娘你赢了,承让!” “承让……”苏佳这次的声音很小,她的两眼还直直望着自己刚才下赢的那盘棋,心里却有着无限的感慨。而林先生起身后,只是慢慢走出了珍明棋院…… “徐公子,结束了……”那位贴身侍仆又说道。 “结果怎么样?”徐公子缩紧眉头问道。 “一百二十手,那位姑娘中盘获胜……”贴身侍仆缓缓道。 “连林先生都这么快就认输了……”徐公子喃喃道,“看来今日和我对决的,必是这位姑娘了……” 果不其然,接下来的两局,苏佳依旧是干脆利落地拿下了对手,接下来直接面对的,便是擂主徐公子了…… “天啊,那位姑娘真的打到擂主上去了……” “我觉得照那位姑娘今天这个势头,徐公子能否保住擂主之位还真是凶多吉少……” “我听说这里城区的一块,那位姑娘的事情已经传开了,连相府都尉汪古部扎台的儿子汪古部拉托都有意要来这珍明棋院会一会这位姑娘……” 台下人见着即将开始的苏佳和徐公子的对决,都是做出期待无比的样子…… 而在擂台之上,苏佳正对坐在徐公子对面,依旧是闭目养神着——这种神态似乎是苏佳在弈棋前唯一能平静下心来的方法…… 徐公子见着对面佳人面孔的苏佳,想起她刚才连挫各大高手的神手,既好奇又紧张道:“姑娘何许人也,竟能这么快击败众多高手,汴梁城里怎的没听说过姑你这号人物?” 苏佳没有睁开眼睛,只是缓缓说道:“欲知小女子来由,先在棋下赢过再说吧……” 徐公子听着苏佳的口气不俗,心里更是紧张不已…… “擂台赛现在开始!”宣告人突然的一声,把一直担心不已的徐公子都吓了一跳。由于苏佳执黑先行,所以苏佳首先的一子用力而下,落子的声音又将徐公子给惊了一下…… 过了好久,徐公子才慢慢回过神来,开始认真和苏佳弈棋起来……虽说刚才徐公子一直紧张不已,但他原有的实力还是摆在那里,在下了几步棋后,整个人还算是稳了下来…… 徐公子的棋风飘忽不定,喜欢和对方周旋。但是苏佳的棋风就是布局非常稳,无论徐公子用什么办法周旋苏佳,苏佳就是不被绕进对方的套子里,脚踏实地地按照自己的布局向前发展……没过多久,苏佳的棋局稳定了,倒是徐公子的棋过于飘忽,导致自己的布局始终零散。待到苏佳找准时机,看准了徐公子的破绽,便是轮番的进攻。可想而知,徐公子的棋局顿时全面瓦解,最终以惨败收场…… 而在一楼看着复盘后的棋局的观众,更是啧啧不已……“这姑娘确实是太厉害了,完全没有破绽……”有人不禁称奇道。 再看楼上的徐公子,早已是六魂无主——自从他在这珍明棋院立足后,他从来没有败得这么惨。苏佳并没有太在意徐公子的表情,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句:“承让!” 徐公子整个人输得差点没昏过去,他的贴身侍仆赶紧上前给他喝了一口热茶,徐公子才算是稳住了。“我……我们走……”徐公子有些慌慌张张道。于是,侍仆扶着徐公子慢慢下了楼,楼下之人见了,都纷纷嘲笑起来。而苏佳本人,也自然而然地得到了一百两的赏银…… 但是苏佳今天此行的目的并不是为了那一百两银子,想到下了这么多棋,却没有得到她想要的东西,苏佳不免有些失望…… “让开,都给我让开!”一楼门口突然传来了几个蒙古士兵的声音。 苏佳听到后,不自觉地向下望去:“终于来了吗……”苏佳有些兴奋地暗暗道。 只见几个蒙古士兵走上了楼,然后对着掌柜的指着苏佳道:“就是这位姑娘是吗?” 掌柜的在蒙古人面前也不敢说错话,于是连声点头道:“是、是的……今天就是这位姑娘赢了擂主……” 苏佳似乎知道了怎么回事,于是假装问道:“请问出了什么事吗?” 那位蒙古士兵的头领说道:“姑娘请留步,我们小王爷听说了姑娘在这汴梁最大的棋院珍明棋院连挫群雄的事了……我们小王爷是都尉汪古部扎台的儿子,自幼喜好围棋,今日便想和姑娘你切磋切磋,请姑娘在此等候……” “来了……”苏佳眼神一亮,心中兴奋道。在蒙古人面前,苏佳也不敢有什么大动作,于是很安静地在自己座位上坐下了…… 正在这时,又从珍明棋院的门口处进来了一群人…… “南宫准?”苏佳眼神不禁一瞟,迅速发现了南宫准的身影。 果然所来之人便是南宫三子南宫准,只见南宫准对着身边侍仆似的人说道:“你果然说对了,这苏姑娘真的在这里……” “现在有蒙古人在场,公子爷你该怎么办?”那侍仆见着楼上苏佳身旁的蒙古士兵,不禁担心道。 “没事儿,等蒙古人走了之后,我们再动手……”南宫准暗笑道,“这回我在我师父那里弄来了更厉害的毒粉,洒在这珍明棋院里,这里的所有人都会昏倒的,到时候再对那个苏姑娘动手就方便多了……”说完,南宫准的嘴角上露出了邪恶的笑容…… “有一股很强的内力……”苏佳突然感觉到在南宫准的右侧,似乎还隐藏着一股很强大的内力,“看来这里已经隐藏了很厉害的武林高手了……” 蒙古士兵的头领又对苏佳说道:“请姑娘耐心等待,我们家小王爷再过一个时辰便会到来,到时候与姑娘在此弈棋……” 苏佳微微点了点头,表示她明白了…… “蒙古人在这儿,南宫准也在这儿,还有武林高手隐藏在这里……看来今天让阿天他们离开真是对了,好久都没有一个人应付这么复杂的局势了,但我今天却是很兴奋啊……”苏佳一人微微一笑…… 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六十三章 芙蓉女侠 由于正街上的行人太多,唐战、6菁、赵子川和萧天四人在街上缓慢行走着。又由于快到了中午,天气也渐渐热了起来,人多又是不好散热,整条正街上不时袭来滚滚的热浪…… “好像比早晨要热了……”唐战一边走着,一边顺势擦着头上偶然冒出的一滴汗珠。 “我说菁妹……”赵子川突然发话道,“你真的确定你要去哪吗?” 6菁在这么热的大太阳下,也没有了平日里的微笑,只听她撅着嘴道:“我只是猜猜罢了,剑道大会在即,我想肯定会有众多的武林人士前来这里的……要是这样的话,他们一定会去汴梁城里最有名的酒楼——‘财运酒楼’来一个‘大聚会’的,我想到那里去看看……” “搞了半天菁妹你今天是专程来看热闹的……”赵子川有些失望道,“这里离财运酒楼还有些距离,我实在是不想走了。” 萧天在一旁也觉得没什么意思,于是说道:“要不,我们回去看佳儿下棋吧?” “不行!”6菁似乎想到了什么,这一声突然叫道太激动了,然后见着萧天,慢慢缓声下来说道,“那……那个……苏姐姐一定是不想让我们去打扰她,所以才叫我们出来的……我看,我们还是不要回去吧,说不定苏姐姐现在下棋正下得焦灼呢!” 6菁的口气里显然带着一些隐瞒,但是萧天天生反应迟钝,所以他并没有听出6菁的话有哪里不对劲。 6菁想了想,然后安慰众人道:“行了行了,看把你们几个大男人抱怨的……一会儿到了财运酒楼,我请你们喝酒,这总行了吧?” “行,就等你这句话!”听到这句话,赵子川立马变了个表情道,“那我今天在财运酒楼可要多点点儿……”赵子川见“报仇”的机会来了,便绝不放过在6菁身上“下刀”的机会。 6菁看着赵子川故意无赖的样子,连声笑了笑,心里却暗道:“可恶的赵子川,你给我等着瞧……” “倒是菁妹你说的……”萧天突然又发话道,“你不是说这里有很多的武林高手吗?怎的一路上见了这么多人,好像都没有看见……” 6菁听了,回答道:“武林高手都是很低调的,不会在众人面前随便使用武功的,苏姐姐不就是这样吗……再说了,很多武林名士都是很有身份的,你以为他们能随便骑着马、拿着剑,然后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你们面前?” 萧天两眼直直地望着前方,似乎是没有太注意6菁的话。6菁见着萧天没有反应,于是又问道:“萧大哥,我说话你听到了吗?” 但萧天依旧是两眼直直地望着前方,似乎被前面的什么东西吸引住了。而且不止萧天,唐战和赵子川也似乎被前面的什么东西给吸引住了。 “喂,你们三个大男人在看什么?”见着唐战他们一齐发呆,6菁不禁发话道,然后也转头向着前方望去…… 出乎意料地,就在6菁刚说完,正街前方……正好出现了一个骑着枣红马、腰挂佩剑的红衣女子,只见她手提皮鞭,似乎在赶着什么,一路横冲过来。街上的行人见了,都纷纷避让开来。枣红马的速度很快,看来这名红衣女子似乎是有什么急事,好在枣红马并没有撞到路上的行人…… “菁妹,你说没有,还就真有……”赵子川瞪着眼睛望着。该红衣女子眉清目秀,眉宇之间透露出一丝泼辣的性格;她的长发一端盘起,玉簪挂头,长剑挂身,皮鞭握手;两手微曲,带着巾帼风采;横马策鞭,散发着不服输的女子傲骨之神。那名红衣女子策马扬鞭,正朝着唐战他们正前方疾驶而来…… “哇,不好了,那匹马正朝我们这边疾驶而来……”萧天见着,不禁大叫道。 “菁儿,我们快让开吧!”看着该红衣女子类似于“横冲直撞”,唐战也在一边担心道。 6菁点了点头,然后跟着唐战和萧天往街的一边站了过去……但是,赵子川似乎没有要躲的意思,他依旧很平静地站在街道中央。 “危险!”唐战不禁大叫道。 “那个笨蛋……”6菁也在一边暗道。 那名红衣女子骑着枣红马,离赵子川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赵子川在街道中央站定了,眼神一直望着眼前的红衣女子…… “吁——”红衣女子见着前面一直不动的赵子川,还是赶紧停下了马。那名红衣女子似乎是有什么急事的样子,很急地问道:“喂,你是谁,为什么挡我的路?” 赵子川见着红衣女子虽然长得标致,但是性格却极为泼辣,几乎快超过6菁了。赵子川依旧面不改色道:“姑娘,你这样在拥挤的街道骑马,可是会撞到人的。” “要你管吗?”红衣女子毫不客气道,“我有急事,快点让开!” “你一个女孩子家,怎的讲话无礼?”赵子川见着红衣女子出言不逊,于是驳问道。 “快点让开,我真的有急事!”红衣女子依旧急着说道,“你再不让开,我就从你身上踏过去!”红衣女子说话挺不客气,但从她焦急的表现来看,她或许真的有什么急事。 “再有急事也不能言行无礼……”赵子川似乎是没有要让开的意思,“你今天不道歉,我是不会让路的。” 那红衣女子眉头一皱,憋一口气,右手一提。“驾——”地一声,马蹄声响起——看来她说到做到,真敢骑着马直接从赵子川身上横跨而过。只见,马蹄下尘土并起,枣红马直接奔着赵子川就来了。 赵子川站定了,两眼一定神,双手聚气,成掌形,双掌齐发,实实地按在了枣红马的脖子上。“吁——”枣红马发出一声嘶啼,赵子川脚后跟一定,枣红马瞬间就被赵子川给按停住了。反观马上的红衣女子,由于这一下太突然,马虽然是停住了,但整个人却由于惯性离开了马背,向前飞了老远。 但是那名红衣女子似乎一点都不紧张,只见她在空中施展了几下轻功,然后就稳稳落了地。赵子川放开了双手,回头一望,只见红衣女子一个皮鞭“唰——”地一下就朝赵子川脸上刷来。赵子川还没看清楚,下意识地伸出左手臂一举,结果皮鞭扣在了赵子川的左手腕上,上面还步出了少许血丝——看来红衣女子还挺不留情的。 赵子川心生一怒,觉得该红衣女子不但出言不逊,还一问不问地就伤了自己。于是,赵子川刚想上前和红衣女子对上一番,突然,红衣女子表情一变,立刻收回皮鞭,转身向着一处拐角躲了起来。 赵子川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只听背后6菁小声喊到:“子川兄弟,快离开那匹枣红马……” 听见了是6菁的声音,赵子川想也没想地向着刚才红衣女子逃跑的方向打垮了几步,也算是离那匹枣红马有了一些距离……赵子川正心生疑惑着,回头一望…… 只见几个穿着同样衣服的女子,手提佩剑地向着这匹枣红马走了过来,看她们的着装打扮,应该是出自于同一门下的弟子。赵子川眼见不妙,也立刻躲到了红衣女子躲着的拐角处。红衣女子见到了赵子川也躲到了自己身边,便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看这样子,赵子川认定了该红衣女子确实是有急事,被人追赶着,而刚才的阻拦,似乎是自己对不起人家了…… “峨眉派……”6菁不禁小声道。 “什么?”唐战听到后,不禁小声问道,“菁儿你说她们是峨眉派的弟子?” “没错,她们好像是在追着刚才那名红衣女子……”6菁又道。 “可是峨眉派的弟子为什么会追她呢?”萧天又不禁问道。 “除非……”6菁眼神一定道,“那个红衣女子就是扬州的‘芙蓉女侠’——李玉如……” 此话一出,唐战和萧天都吃了一惊…… 只见这些个峨眉弟子正围着这匹枣红马转来转去,其中一个弟子说道:“奇怪,刚才还看见她……现在怎么只见到马,没见到人?” 又一个弟子问道:“花菱师姐,你看会不会是李玉如那个贱人又在耍什么花样?” 原来那个领头的峨眉弟子,便是傲晶师太最得意的门生花菱。只听花菱说道:“不知道,不过……既然她把枣红马落在了这里,我们也不是一无所获。师父告诫我们,找到了李玉如,不能擅自行动,必须先告诉师父才行。我们先把这匹枣红马带回去,说不定师父能知道什么;再者,这匹枣红马对李玉如来说非常的重要,她不可能不来要的,倒时候说不定她自己会乖乖上钩……” “刚才还骑着枣红马,她一定还没有走远,要不我们找路人问问吧?”又有一个弟子说道。 “也好……”花菱说道,“既然找到了枣红马,那我们就不用急着去找李玉如了……”随后,她下令手下的师妹们到街道两处问问情况。 “我们怎么办?”萧天见着峨眉弟子开始问人了,有些担心道。 “我们先离开……”6菁果断道,“在这大街上,我们最好别和武林人士扯上关系,尤其是像峨眉派这样的大门派……” “那我们现在去哪儿……”唐战又问道,“子川兄弟也躲起来了,不在我们身边,我们走了他怎么办,总不能把他一个人丢在这儿?” “子川兄弟也不笨,他不会现在急着和我们会和……”6菁说道,“我们先去财运酒楼吧,我们不见后,他一定知道我们去了那里,到时候自然会和我们会和的……” 于是,唐战和萧天也点了点头,然后跟着6菁悄悄离开了这条街…… 赵子川这边,他正和那名红衣女子躲在一起。 “原来姑娘你就是扬州‘芙蓉女侠’李玉如!”赵子川听了红衣女子的介绍,不禁道,“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了。” 果不出6菁所料,该红衣女子就是李玉如。只见李玉如焦急道:“我本来想甩开她们,可惜遇到了你这个白痴拦路……现在好了,我的枣红马也落在她们手里了。那匹枣红马对我来说非常重要,但峨眉派的傲晶师太又恨我入骨,这下可不好办了……” 赵子川听了,却不以为然道:“哼,你还得谢谢我……” “谢谢?”李玉如听了既疑惑,又气愤,“你给我添了这么大的麻烦,我还谢谢你?” 赵子川继续镇静道:“你之所以总被峨眉派的弟子追杀,就是因为你的枣红马太显眼了。现在人马分离,至少你现在暂时安全了;而那匹枣红马对你来说很重要,那些峨眉派的弟子肯定会拿它当诱饵,不会轻易杀了的……” “难道就让她们把我的枣红马给这样拿走吗?”李玉如依旧不甘心道。 “据我所知,峨眉派在剑道大会的歇脚点是在汴梁城外的郊区的大山里。她们今天追你这么疲惫,又要喂你的枣红马,今天之内肯定出不了汴梁城……”赵子川自信地说道,“地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待会儿跟着她们,看她们在哪家客栈住宿,到时就一定能想办法弄回你的枣红马!” “你……真的有办法?”李玉如见着赵子川如此的自信,可又是陌生人,依旧半信半疑道。 赵子川平静道:“这件事是我赵子川惹出来的,我就要帮李姑娘你弥补……放心吧,我一定能想到办法帮你弄回枣红马的!” 赵子川的话语如此的坚定,李玉如顿时对赵子川有了一种莫名的信任…… 忽然间,赵子川似乎是又想到了什么,便又对着李玉如问道:“对了,李姑娘,既然你和峨眉派有解不开的恩怨,为什么你还会来汴梁观摩剑道大会呢?” 李玉如听了,眼神一低,似乎有一股淡淡的忧伤。随后,李玉如才缓缓道:“我这次来,就是来了结这段恩怨的……听说了峨眉派的傲晶师太要来,我就想着反正永远也躲不过,何不勇敢一点去面对呢?傲晶师太杀了我父母,我自然恨她;但是是我母亲有违师规在先,所以谁对谁错我一直想弄清楚……不过傲晶师太气愤得甚至要将我也要置于死地,我也逃不过。我听从丐帮帮主葛威葛前辈的建议,还是鼓起勇气来了这汴梁城,然后去弄清楚这一切渊源……” “你还认识葛威葛前辈?”赵子川不禁问道,“丐帮帮主葛威可是当今武林七雄之一,他为什么会建议你做这么危险的事?” 李玉如依旧平静地回答道:“因为葛前辈说,他的朋友薛飞痕薛前辈也来了汴梁城,城内还安插了许多的丐帮弟子……傲晶师太心生孤傲,武功又强,如果我贸然前行,肯定会有危险。若是薛前辈能帮我,一定会安稳许多。” 想到了李玉如的境遇,又想到了自己刚才的冒失,赵子川还是低头道歉道:“对不起,李姑娘,由于我刚才太冒失了,害你……” “没事儿,看得出来你是个好人,我不怪你……”李玉如这时收回了刚才的泼辣,然后平静道,“话说回来,你真的……是赵家的后人?” “是呀,兄长中我排行第三……”赵子川说道,“说到祖先,我们赵家和你么李家可是有渊源的……” “噢?”李玉如不禁疑惑道。 赵子川继续说道:“我们赵氏是宋朝皇室的后裔,而李姑娘你的祖先是宋朝的抗元名将李庭芝……当年蒙古人攻打襄阳城时,我赵氏祖先赵樊和你李氏祖先李庭芝曾一同率领水6两军,让蒙古鞑子闻风丧胆……虽襄阳不保,但祖先精魂犹存!”说着,赵子川从身上解下了挂在身上的乾坤二剑,并将双剑稍稍拔出了剑鞘。 “这是……乾坤二剑?”李玉如望着两剑金黄和碧绿的剑身,不由惊叹道。 “没错!”赵子川收回双剑后,然后又说道,“总有一天,我也会奔赴沙场,奋勇杀敌,将蒙古鞑子赶出我中原大地!”赵子川的声音虽小,却不失亢奋激昂。 “看来我们的祖先确实有缘……”李玉如喃喃道。听了赵子川的豪言壮语,李玉如顿时觉得赵子川是一个有着胸怀天下、寄心于民壮心的人……忽地,李玉如探头望去,发现刚才还在正街上的峨眉弟子都不见了——看来她们也没有问出个所以然来,带着李玉如的枣红马回去了。 “她们好像走了……”李玉如小声道。 赵子川听了,也探出头来望了望,发现峨眉弟子确实不在了,于是也说道:“真的耶……不过,菁妹和唐兄弟他们好像也走了。” “你是说你的那些朋友?”李玉如又接着应道,“他们会去哪儿呢?” 赵子川想了想,说道:“他们一定是怕被峨眉派牵扯到,就提前到财运酒楼去了……帮李姑娘你解决问题,可能会等到晚上……算了,今天算我倒霉,只能和他们分离了……” “可恶,她们还真把我的枣红马给带走了……”李玉如有些气道,“真不知道她们会把我的枣红马带到哪里去?” 赵子川却在一旁笑了一笑,然后说道:“她们一定是去了客栈,准备休息一晚……这汴梁城中心地带唯一可以饲养马匹的客栈,就只有‘鸿兴客栈’了。放心吧,我知道那个客栈在哪里……” 听赵子川这么说,李玉如才算是暂时放下了心…… 赵子川觉得今天一直对不住李玉如,便对李玉如说道:“现在时间还早,不如我们先去她们住的‘鸿兴客栈’附近,我请李姑娘你喝几杯茶,以代表我对李姑娘你的歉意……” “好啊,我告诉你,我这个扬州‘芙蓉女侠’可是不好伺候的……”李玉如恢复到了泼辣的性格道,“你今天给本姑娘惹了麻烦,本姑娘今天可不会放过你,一定要好好宰你一顿……”说着,李玉如冲着赵子川“哼哼”一笑。 “随李姑娘便好了……”赵子川也是笑着说道。望着李玉如那泼辣的性格,赵子川似乎对李玉如有了一种莫名的情感…… 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六十四章 财运酒楼(上) 剩下的6菁、唐战和萧天三人,在摆开了峨眉派诸弟子后,只好先行一步到一开始就计划好的财运酒楼去…… “这里就是财运酒楼。”6菁把唐战和萧天二人带到了汴梁城最有名的酒楼——财运酒楼。 财运酒楼虽是地处汴梁城中心,但总体来看,它的方位离城中最为繁华的“集兴区”较为近些,故人流也是极为繁多。 见着财运酒楼门口的无比奢华,萧天不禁感叹道:“如今天下动乱,这里却如此奢华,难怪群民起义,蒙元朝政当今开始动摇了……” “当今朝政做什么样的事,平民百姓就会有什么样的反应,这是定理。上官仙剑前辈曾说,‘人心所向,中原一合,君子、义侠、英雄于世,必有匡扶正义之心’,天下之道不过如此……”6菁紧接着说道,“不管怎么样,我们今天来的目的不是来评论当今世态的,是来注意所到而来的武林人士的……” 唐战想了想,也在一旁说道:“我觉得菁儿说得对,既是在此,不要想太多的事情了……” 萧天听了,眉头有些紧锁起来,他似乎有些迷茫。 6菁见着萧天的迷惑,又补充道:“世间之道,自有天理,时间能证明一切,我们能做的只是去做,而不是去想……所以说,现在还是先安下心来,平静心态地看待一切,这才是长久之策。” 萧天听完后,觉得6菁说的不无道理,于是把自己的心事暂时先放下了…… “好了好了,站在外面又热又渴,我们还是先到里面去坐坐吧……”6菁随口说道,然后最先跨进了财运酒楼的大门。 唐战又对萧天说道:“萧兄弟感到惆怅的话,不如进去喝两盅酒吧,说不定喝了酒后,你的忧伤就会一扫而尽的。” 看着唐战都是如此的乐观心态,便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跟着唐战一起进了这财运酒楼…… 财运酒楼更是铺张奢华至极,里面不但弥漫着酒臭之味,甚至还有浓妆女子的嬉戏声,萧天一进这酒楼就感到浑身不舒服。但是今天是陪朋友来的,萧天还是忍住了,心想既然这里藏有武林高手的话,必定还是会有洁身自好的君子之类在场…… “想不到这里还是这么奢靡……”连最先主张到这来的6菁都有些忍不住说道,“要不是一睹剑道大会的风采,我才不会来这种鬼地方的!” “可是这里真的有武林高手吗?”唐战又不禁问道,“武林高手真的会到这种糜烂的场所来吗?” “肯定会有的……”6菁肯定地答道,“这江湖上的武林高手也不全是为人正直的君子,难免不会有庸俗之好;再者,来这酒楼的武林人士又不都是来享乐的,他们之中也会有为了个人恩怨而来……” “你们掌柜的呢?叫他给我滚出来!”正在6菁等人谈话间,正厅处正有一个浑身酒气、满头白发的老者破口大骂道,“他奶奶的,你们的酒味道跟马尿一样!”老者语气惊人的磅礴,连周围之人也被这声音给吓得惊魂未定。 “这老头儿说话真不客气……”萧天不禁说道。 “只有本地人才敢这么在这地盘大肆喧哗的,看来这个老头儿本来就住在汴梁。”6菁接着说道,“幸好我们挑了一个角落的地方坐下,否则肯定会被这个浑身酒气的老头吵得爆耳亡不可……” 唐战眼神一皱,换了角度说道:“倒是这儿老头声音洪亮,能震动周围的桌椅,也许他就是武林高手也说不定……” “应该有这种可能……”6菁继续说道,“现在你知道了吧,萧大哥,这江湖上的武林高手可不都是洁身自好的正人君子……” 再看那名老者,掌柜的似乎也是被这老者的声音给吓到了,只见掌柜的唯唯诺诺地向前走来,然后鞠躬低声道:“这位爷爷,不……不知小店哪里没有招待好爷爷,爷……爷爷尽管说……” 掌柜的唯命是从的样子,谁知那老者却毫不客气。只听那老者继续破口大骂道:“龟孙子的,你给老子的酒,都泛着马尿味儿,就这样还汴梁城最有名的酒楼?说去还不——笑死人啊!”最后这一句“笑死人啊”,老者把口中的一口酒直接喷到了掌柜的脸上。掌柜的知道来者不善,根据他多年的经验,他决定忍一步是一步…… “他也太过分了……”萧天都忍不住想冲上去骂这个老头了。 6菁见着,对萧天说道:“别激动,世上很多的事情就是这样,有时为了生存下去,必须放下一部分的尊严,有的事情甚至比这个还要恶劣……” “可是这也太过分了!”萧天确实是看不下去了,“不把别人当人看,这个是绝对不能忍的!” “没错,过分的侮辱,的确需要起来反抗……”6菁说道。 “可是怎么反抗?”萧天这时又疑惑起来,“如果说这个老头儿真的是个武林高手,岂不任他羞辱?” “啧、啧、啧……”6菁摇了摇头道,“有时候反抗不需要动武,可以多用用这个……”说着,6菁往自己的脑袋指了指。 唐战似乎还没有弄明白,于是问道:“菁儿,难道你有什么办法吗?” “如果是我的话,我自然有一千六百二十四种方法整死他……”6菁又开始鬼灵精怪道,“只可惜,我可不想沾染江湖中的闲杂事等。” “菁儿,你就帮帮他吧……”唐战看着掌柜的一直被羞辱,自己也于心不忍,“那个掌柜的实在是太可怜了……” “想要尊严的话,必须靠自己去争取,别人是帮不了你的……”6菁继续说道,“再说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要是这个老头儿和很多人有渊源的话,我得罪了他,岂不自己难逃圈子?” “可是他现在连争取的能力都没有……”萧天也在一旁说道,“换言之,正是因为天下百姓无能反抗蒙元暴政,所以他们才需要一个领导者帮助他们翻身不是吗?” 6菁想了想,便放下心来说道:“好吧好吧,我就去帮那个掌柜的一次……不过我话先说在前头,如果我被牵扯进了什么邪教之类的里面,你们两个要帮我搞定啊!” 看见6菁答应了,唐战和萧天也不再顾虑了,同时点了点头…… “老子不管,今天你们店必须双倍赔偿老子,否则,老子把你这个店给闹腾得个鸡犬不宁!”老者继续对着掌柜的骂道。 “可……可是……”掌柜的连声诺诺道,“这里没有其他人,说……说酒难喝啊……” “谁?”老者两眼一瞪,怒吼一声,这一下可又把掌柜的吓得魂都快出来了。 掌柜的满头大汗,四下不断张望,心想着赶紧来一个面善的帮他受罪……终于,他看到了角落处的6菁等人,心头一喜,然后指着说道:“那……那儿……” 老者听了,立刻转头,双手猛力一放,把掌柜的向后踉跄了好几步。随后,老者满脸煞气,胡须一歪,一股劲儿似的朝着6菁等人面前走来。 “好家伙儿,正中了……”6菁在一旁做出吊儿郎当的模样,直望着眼前的老者。而身旁的唐战和萧天先是被这个老者的眼神给吓了一下,然后故作镇静地望着前面…… 只见老者气势汹汹地走到6菁面前,抬起长满白毛的粗壮的手臂,狠狠地往手上一拍,大声斥道:“臭丫头,你说这酒怎么样?” 就在酒楼众人暗暗担心6菁的时候,6菁却显得非常从容淡定。只听6菁笑着说道:“反正喝得下去,只是……我从来不知道马尿是什么滋味,据我所知,什么样的物种,就懂什么样的事物。依我看,恐怕只有马才知道马尿是什么滋味……” 这明摆着就是在骂那个老头儿是匹马,周围人观之,都是惊讶不已。那个老者自然也听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只听他继续骂道:“臭丫头,敢骂老子,你还不知道老子是谁吗?老子就是汴梁城里的醉鬼麻三儿,在我手下毁掉的人和物可不占少数,这里的地盘和人脉,老子可是熟透了!” 6菁一听便明白了,这个老头便是汴梁城里人称“霸王爷”的麻三儿,嗜酒成性,有时心情不爽,就经常砸酒楼、闹小事,为此还坐过不少牢。不过日久成性,麻三儿和官府的一些官差甚至是汴梁城里的地痞流氓来往都很频繁,所以可以说,麻三儿这家伙是“光脚不怕穿鞋”,愣是活得逍遥自在,这样的人遇上了,还真是不好对付。 但6菁似乎是显得很自信,只见她微微一笑,然后说道:“原来是地痞麻三儿啊,那又怎么样……你可知道我是谁吗?” 麻三儿见着不过是一个黄毛丫头,姿色不俗,了不起就是个大家闺秀,没有什么真本事,于是毫不把6菁放在眼里,浑身酒气地说道:“老子管你是谁,就算你是汴梁相府都尉的人,老子都敢和你斗上一番!” 麻三儿的话毫不顾忌,但6菁却并没有在意。只见6菁还摆着一副不把任何事情放在眼里的表情,笑着说道:“你应该听说过我6菁的名号吧?” 一听到是“6菁”,麻三儿突然做出一副大吃一惊的表情,唐战和萧天看着麻三儿这样一惊一乍的,也是疑惑不已。麻三儿吃惊道:“难道你……你这臭丫头就是6菁?那个‘整人鬼’的……6家大小姐?” 原来6菁最开始在这汴梁城以整人为惯,人人都知道她6家大小姐的鬼灵精怪,很多地痞都曾遭到过6菁的“毒手”,身为地痞的麻三儿,听到了6菁的名字,自然有些震住了。 6菁继续笑着说道:“你知道嘛……那里还想和我说什么,不怕我会想什么法子整你?” 谁知,今天喝了酒的麻三儿似乎壮了下胆,大声对6菁斥道:“但是今天大庭广众之下,谅你这个臭丫头也不会有什么花样,老子今天就这样,你能怎的?” 看这麻三儿喝了酒,像是要威胁6菁的气势,唐战在一旁不敢走神,随时预防6菁不测…… 但6菁似乎并没有任何害怕的样子,依旧装着若无其事道:“你可要想好了,入了我的圈子,就别想出去了。” “哼,今天你这臭丫头要是能制服我,老子甘愿给你这个臭丫头做牛做马!”麻三儿说话一点不避讳,他绝不相信6菁今天会有什么办法整自己。 6菁听了,突然“哈哈”地笑出声来:“哈哈哈哈……麻三儿啊,都说你是地痞中的‘霸王爷’,但是你也太不小心了,摊上我这地儿,恐怕你连马尿都没得喝了……”说着,6菁拿起桌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你什么意思?”麻三儿见着6菁这样说,还真以为6菁有什么神通似的,又看着6菁悠哉地喝着酒,于是问道,“你这臭丫头,不是说要整老子吗,怎的喝起酒了?” 6菁放下手中的酒杯,然后说道:“对付你这种没头没脑的家伙,喝点酒可有兴致了……再说了,看你今天喝了这么多酒的样子,我也想拼拼你的酒量。” 听着6菁继续在羞辱自己,于是气道:“臭丫头,敢拼老子酒量?你还不知道老子在这汴梁城可是‘酒王’!” “也就是说你喝酒无数了,怪不得说这里的酒跟马尿一样……”6菁继续调侃道,“不过我是无所谓了,毕竟我可不像你一样,真正尝过马尿是什么味道……”6菁这话的意思是,故意取笑麻三儿喝过马尿。 当然这句话麻三儿也听懂了,他听着6菁不断羞辱自己,于是气愤道:“臭丫头,你什么意思?老子可没喝过马尿,只是这酒实在是太难喝了!” “那你还敢喝吗?”6菁又笑着道,“都说‘男子酒量不如女,不如回家种稻米’,你这老家伙可不要说几句话就给本姑娘做牛做马了……” “你这臭丫头,今天是想把老子侮辱得无地自容吗?”被6菁这个丫头一直侮辱,麻三儿再也忍不住了,只见他拿起6菁桌上的酒壶道,“你说我不敢喝,我就偏喝给你看!”于是提起酒壶,一口将壶中的酒给喝干了,然后将手中的酒壶往桌上重重一扣。 喝完酒后,麻三儿大喝一声:“你这臭丫头,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这回,6菁改一边吃着零食,一边笑道:“哎呀哎呀,没想到你真是一根筋啊,这么快就中计了……” “什……什么计?”麻三儿做梦也不会想到,众目睽睽之下,6菁这回还会有什么手段整人。 6菁继续吃着零食说道:“你真是笨蛋啊,我在酒里下了毒,难道你没有感觉到吗?” 此话一出,麻三儿想到自己刚才喝了慢慢一壶,虚汗一出。身边的唐战和萧天听了6菁突如其来的话语,也是吃了一惊。麻三儿半信半疑道:“你……你是什么时候下的毒?” “当然是在你来之前啊……”6菁嚼着零食说道,“本姑娘天生聪明又爱整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想要整你,当然要从一开始就计划好啊!” 麻三儿惊了一会儿,然后又说道:“可是你这臭丫头刚才不是也喝酒了吗?如果这酒里真的有毒,你这丫头岂不是……” “说你笨你还真笨啊……”6菁继续笑道,“所以我现在正在吃解药啊!”说着,6菁将手里的零食亮了亮。 见着自己被6菁成功戏耍了,自己又身中毒药,麻三儿大声斥道:“臭丫头,把解药给我!”说着,伸手扑向6菁,似要夺走6菁手上的东西。 然而一直站在6菁身边的唐战早就准备好了,见着麻三儿的突然袭击,唐战两手迅速抓住麻三儿的手腕。然而麻三儿的力道也不小,猛地两腕向后一翻,五指突张,借着张力摆脱了唐战的两手。随后,麻三儿的双手成掌形,改向唐战攻了过去。唐战见定了,两臂一档,卡住了麻三儿的双手。接着,唐战先发制人以手改拳,左右打向麻三儿的双臂。麻三儿顿觉手臂一麻,向后缩去。唐战看准了,两手再将没反应过来的麻三儿两手向前一拉,麻三儿由于缩手,不自然地全身向前一倾。唐战找准时机,左手将麻三儿的头重重按在了桌上,麻三儿挣扎了一下便不动了——唐战还是很轻松地将他制服住了。 6菁见着被唐战按在桌上无法动弹的麻三儿,凑到他耳边笑着说道:“行了,该兑现你的诺言了,被本小姐成功算计,你得给我做牛做马了!” “快给我解药,快给我解药……”麻三儿被按在桌上,口中继续说道。 6菁倒是不紧不慢,只见她轻轻拍了一下麻三儿的头,然后笑着说道:“只要你给我乖乖做牛做马,我就给你解药,否则……我还有一千多种方法整死你!” 尝到苦果后,麻三儿再也不敢对6菁无礼了,只见他微微道:“好好好,我输给你这丫头了,快给我解药……” 见着麻三儿也不敢做什么,于是叫唐战放开了他。麻三儿从桌上起来后,便急着想6菁讨解药。6菁笑了笑,然后把手中的零食给了麻三儿。麻三儿拿到后,赶紧放进了嘴里…… “既然给我做牛做马了,就得帮我做事了,否则我还有办法整死你……”6菁笑着道,“去,帮我向掌柜的再要壶茶去!”6菁直接对着麻三儿使唤道。 麻三儿这回是听话了,于是点点头道:“好的,丫头,我现在就去……”于是麻三儿立马转身,向着柜台跑去。 待到麻三儿离开后,萧天有些不好意思地对6菁说道:“那个……菁妹,我和唐兄弟刚才也喝了酒,你……还有没有解药?”唐战也在萧天旁边点了点头,显出一些紧张的样子。 看到唐战和萧天紧张的样子,6菁忍不住“扑哧”地笑了一声。 “菁儿,你怎么还笑得出来?”唐战有些疑惑道。 “真是的,怎么把你们两个都骗了?”6菁继续笑道,“我那是在骗麻三儿的,你们没发现了?我根本就没下毒,所谓的解药也只不过是我手中的零食罢了……刚才只是为了整他,你们不是说让我摆平他吗?我也说过不一定要动武嘛,你们没看见我刚才每一句话不但套他入我的陷阱,还好好羞辱了他吗?这就叫‘以智取胜’,可比动武要过瘾多了……”说着,6菁摆出了嬉皮笑脸的样子。 唐战和萧天听了,恍然大悟,也忍不住笑了出来。看来6菁确实是很聪明,只是稍微动动脑子,就将这个不可一世的“霸王爷”给好好羞辱了一番…… 正在6菁等人坐下来闲聊时,门口又来了一群人…… 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六十五章 财运酒楼(下) 财运酒楼门外,又进来了些许人…… “这些人是……”唐战见着眼前的人有些面熟,于是突然说道。 “你认识他们?”6菁知道唐战江湖阅历尚浅,今天唐战突然发话,自然这些人他们曾经一定见过。 “子川兄弟和我说过的……”唐战继续说道,“林盛还有王真化,他们都来了。” 果不其然,门外来的人中,有“金板斧”之称的林盛以及有“无影铁镖手”之称的王真化。这些人曾经在南宫正去6府提亲的时候去过6府,当时赵子川还给唐战一一介绍过。 “他们都是江湖上有名的侠士……”萧天也在一旁说道,“他们也到这财运酒楼里是干什么?” 6菁却在一旁不屑道:“管他呢,反正今天我们是来看热闹的,不是来扯关系的,只要不和他们闹事,我们就不用太在意……” 正在这时,麻三儿从柜台处拿了新的茶水过来,然后对6菁说道:“臭丫头,老子现在给你做牛做马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6菁知道麻三儿在汴梁城的小道儿上也算是出了名的,就算被人蒙羞了,也不会不守信用,于是6菁放心地说道:“真乖!我知道你手下的喽啰眼线众多,你给我说说,这些武林人士这几天都在这汴梁城里做了些什么……” 麻三儿回头往门口一望,一见“金板斧”林盛和“无影铁镖手”王真化都在这群人之中,于是说道:“我的手下好像前几天还见过他们,他们这几天倒是和前来汴梁城的一些武林侠士混得蛮熟的……我还认识几个丐帮的弟子,说不定从他们那里打听打听,会有更多的事情……” “这么说来,他们两个是和朋友来聚会了……”6菁自言自语道。 “我想起来了……”麻三儿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叫道,“前几天有几个人在汴梁城门口闹事,后来林盛、王真化等人帮忙解围了。” “闹什么事儿?”6菁又问道。 麻三儿继续说道:“我的一个手下说,好像前几天在汴梁城门口,有一个名叫宋刚的壮汉正被几个武林人士追杀,似乎那几个武林人士是来寻仇的……因为这次汴梁城的剑道大会吸引了很多的其他武林人士前来观摩,所以平日里很多冤家路窄的武林人士也难免碰在了一起。谁知道这一对冤家竟然在汴梁城门口干上了,在城门口大闹了一番……” “在汴梁城门口闹事儿,那不是很危险吗?”唐战问道。 “是呀,尤其是汪古部将军和兀良哈将军,他们最讨厌我们汉人在这里打打杀杀的,所以便派了手下的三位王将军前去平息……”麻三儿继续说道,“但你们也知道,都尉手下的三员猛将——王大生、王二生和王三生,从来都是杀人不眨眼的,那三位王将军甚至要将那些武林人士给直接置于死地……好在关键时候,林盛和王真化两位侠士出手相救,才避免了这一悲剧的发生。经过和解后,那个宋刚便先行一步离去,与他的仇家又分开了,躲在了这汴梁城里……” 萧天听完后,眼前一亮,他这时才想到了自己和苏佳最开始来汴梁城的时候,汴梁城门口的守卫确实是说过了有关的事情…… 6菁看着刚刚进来财运酒楼的这一群人,然后想了想说道:“原来如此,因为于林盛、王真化有恩,又摆脱了仇家,所以那个宋刚一定会找机会好好答谢两位武林侠士……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站在中间的那个壮汉应该就是宋刚。”只见,6菁的眼睛望向了那一群人中间的那个壮汉。 林盛、王真化等人找了财运酒楼中间的一个位置坐下了,只见着中间的一个壮汉说道:“林前辈、王前辈,如果不是你们二位前辈出手相救,恐怕宋某此时已没机会再与二位前辈同桌而坐,宋某在这里谢过了!”和6菁想的一样,那个壮汉的确就是之前被仇家追杀的宋刚。只见宋刚说完后,深深地向林盛和王真化二人鞠了一躬。 林盛见了,扶起宋刚行礼道:“宋少侠不必行礼,此乃举手之劳矣,我等之辈只是不想见到我们汉人平白无故地死在蒙古人的刀下。” 宋刚依旧觉得感激不够,于是继续行礼道:“为了表达对二位前辈的谢意,今日宋某便请两位前辈行酒,愿二位前辈能赏宋某之意。” 王真化见着,也推辞道:“宋少侠之意,我等心领了……只是你的仇家犹在,我觉得你还是不应该此时安享其乐……” “说得对!”正在宋刚和两位武林侠士说话间,突然从门外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宋刚,上次让你侥幸逃脱,今天你一定逃不过我们胡氏兄弟的!”最前面的是胡氏兄弟的大哥胡冲,只见后面还跟着自己的弟弟胡峰、胡山和胡云,看来这一胡家似乎真的和宋刚有什么深仇大恨。 宋刚见了,并没有害怕,只见他转身起立,然后向前一步道:“胡氏兄弟,宋某劝你们就此收手吧,何必打打杀杀的,冤冤相报何时了?” “哼,你杀了我们的父亲,就可以拍拍屁股地走人吗?”二弟胡峰也在一旁不客气道,“杀父之仇岂能不报?今日我们胡氏兄弟在此,必将与你宋刚决一死战!” “我已经说了很多次了……”宋刚倒是没有想到要动手,只听他义正言辞道,“你们父亲奸杀良妇、作恶多端,我奉县官之命,前去擒拿你们父亲。谁知你们父亲顽力抵抗,拒捕不归,宋某只好以刀问事!” “就凭你一人之言,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三弟胡山也气愤道。 “杀父细节你们不信便罢,但你们父亲在世间作恶多端,这是不争的事实……”宋刚依旧昂首挺立道,“劝你们赶紧放下屠刀吧,现在撤去,宋某不会记你们过节!” “哼,你休想!”说完,大哥胡冲首先向前一步,用脚飞踢一个板凳直朝宋刚面门而去。宋刚站定了,猛然右脚一撩,扣住了飞来的板凳,然后再一个踏脚,将板凳给踩稳了。 胡冲身后的二弟胡峰见状,立马上前,右手内力一聚,直朝厅室里的一个桌子横拍而去。只见木桌受到内力影响后,横擦着地面向着宋刚而去。宋刚见着,右脚先将板凳踢开,然后迅速一个转身,左脚向前一扣,挡住了飞来的木桌。 后面的胡山和胡云两兄弟等不及了,一人手握一刀,一左一右向着宋刚攻来。宋刚收回了脚,先将面前的木桌一脚再踹向前面的胡峰,然后拔出身上的青钢宝剑,侧身接住了胡氏兄弟的刀…… 看到了一楼有武林人士的打斗,整个财运酒楼顿时炸开了锅,尖叫声、呼喊声源源不断…… “现在楼上楼下真的乱了……”在一旁观战的唐战有些担心道。 谁知6菁却一点也不紧张,只是趴在桌上调侃道:“没事儿,看戏……” 萧天看着,却在一旁愤愤不平道:“这些家伙真是的,在汴梁城门口闹完了,又跑到这财运酒楼里闹事儿……” “现在你们知道了吧……”6菁突然站起身来说道,“那些自诩为武林侠士的人,其实有时候都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而不顾他人安危的人罢了,这样的人基本上和小人差不多了……而且,现在你们也知道我为什么不随便插手江湖上的闲杂琐事了吧?如果我再插手,肯定也会被卷到他们的仇恨中去,自己也出不来了。现在可好,我们在一边看戏就行了,倒是看看林盛和王真化这两位曾经插手帮助他们的武林侠士怎么办?” 唐战想了想,又问道:“可是当时若是两位前辈不救,当初在汴梁城门口他们就可能死在蒙古人的刀下了……如果是这样,换做是菁儿你,菁儿还会见死不救吗?” 6菁听了,依旧淡淡道:“我可没说那个时候没救……我的意思是帮人要松弛有度,危机的时候确实是要救他们,但是像今天宋刚为了谢恩而请二位前辈喝酒,我觉得如果是我,我会随便编个理由说去不了,这样就可以省事儿了。倒是看看今天的林盛和王真化,现在怎么脱身。身为武林侠士自然要以义为重,而打斗的双方都各自言之有理,无论二位前辈帮谁,都会得罪另一方的,看看现在他们能怎么办……”说着,6菁轻轻一笑。 果然,宋刚和胡氏兄弟杀得天昏地暗,在一旁的林盛和王真化果如6菁所猜,以及盲目地不知道该帮谁。只听林盛大声喊道:“你们双方都住手!” 但是打斗的双方早就杀红了眼,谁肯收手?再加上刀剑不断碰撞的“叮当”声,双方更是没有将林盛的话听进去。 “快住手!”王真化大叫一声,随后腰间闪出几发亮闪闪的银镖,直朝打斗的双方而去。 王真化的银镖如影如电,先是几发上去,只听银镖在五人的刀尖上“哐当”了几声,刀剑分开,银镖强大的内力将双方之人强行分开。没完,第二轮银镖而上,精准地朝宋刚和胡氏兄弟的刀剑而去。银镖擦着刀剑的背上,擦出条道道火花,一股强劲的阻力随之而来。五人顿觉手中的刀剑中镖后,有着不可阻挡的强大的后撤力,双手无法自拔。于是,宋刚和胡氏兄弟握着手中的兵器,暂时先退了下来。 王真化仅用银镖,远距离地输入内力,就将宋刚和胡氏兄弟相碰在一起的刀剑给强行分开,可见王真化镖法的准和狠,不愧有“无影铁镖手”之称。宋刚和胡氏兄弟暂时停手后,王真化喊道:“两边都不要再打了!你们看看你们这是在做什么,这里都被你们弄成什么样了?你们都不是小孩子,怎么连这点儿理智都没有了?”王真化的言语里带着愤怒。 但胡氏兄弟这边好像听不进去,胡冲大喊道:“报杀父之仇,天经地义,我们有什么错?” 宋刚也在一旁喊道:“如果不把他们杀了,他们又会像他们父亲一样在世间为恶。只有趁早除根,就地正法,才能匡扶正义,我有什么错?”看来宋刚和胡氏兄弟一样,也都失去了理智。 “你们……哎——”见着失去理智的宋刚和胡氏兄弟,“金板斧”林盛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怎么做了,只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见着宋刚和胡氏兄弟如此的言行,唐战和萧天在一旁也有些震惊了。“哎……”连在一旁坐不下去的麻三儿也不禁说道,“江湖上的人就是这样,我见多了……” 6菁见了,神情略带严肃地对身后的唐战和萧天说道:“你们看到了吧,这就是他们江湖人士所谓的‘道义’……他们有时候被利益和仇恨冲昏了头脑,为了自己所谓的‘真理’,不惜一切甚至是以伤害他人的目的去实现自己所谓的‘人生价值’,他们没想到他们自己在那一瞬间已经成了恶人了……现在你们应该清楚了吧,这些江湖人士很多都是我们常人口中的‘伪君子’,而江湖之所以险恶,也有很多因素是源于这些‘伪君子’的。江湖险恶,就是因为人心险恶;人心险恶,也就是因为人的私欲……”说完,6菁也轻轻叹了一口气…… 宋刚和胡氏兄弟继续用凶狠的眼神对望着,丝毫没有注意林盛和王真化的劝言,他们也丝毫不去注意,这家硕大的财运酒楼因为他们双方的搏杀,现在已是一片狼藉…… “去死吧!”胡峰再次大叫道,欲先挥起大刀,朝着宋刚劈去。然而,正在胡峰上前准备砍刀时,财运酒楼门外突然飞来一支箭。箭不偏不倚地射在了胡峰拿刀的右手上,胡峰“啊——”地惨叫一声,手中的刀徒然落地。 “二弟!”胡冲大喊道,“是什么人?”于是迅速回头,只见一个身形壮硕、身披盔甲的九尺大汉站在财运酒楼门口,他的脸部显出一丝冰冷的表情,好像杀了很多人都无所谓的神情,整个人时时散发着恐怖的杀气。他的身后还跟着众多的蒙古士兵,每一个蒙古士兵都提着苗刀,严阵以待地。 酒楼内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门外的大汉,6菁侧头一望,大吃一惊道:“他是……” “你伤了我二弟,我和你拼了!”胡冲怒吼了一句,然后整个人向着那个大汉挥刀过去。 “不要过去,快叫他回来!”6菁似乎是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不禁大声喊道。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胡冲已经挥着大刀朝着那个大汉去了。只见九尺大汉整个人一丝不动,依旧摆出那副让人畏惧的冰冷表情,胡冲的刀锋离那个大汉越来越近了……突然,大汉用快得无法眨眼的速度横手将胡冲拿刀的手向前一提,然后右手成爪形,猛然向前一击…… “啊——”一声惨叫……所有人都惊呆了,胡氏兄弟惊呆了,宋刚惊呆了,林盛和王真化惊呆了,6菁、唐战和萧天惊呆了,就连酒楼里在座的所有宾客也惊呆了……那个盔甲大汉出招残忍无比,直接一爪穿破了胡冲的肚子,大量的鲜血从他手爪处喷涌而出——胡冲当场断气。 看到了如此血腥的一幕,众人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酒楼里再次爆发出了尖叫声和呼喊声……“大哥!”胡氏兄弟剩下三人一齐哭着喊了出来,“你这个蒙古狗贼,我和你拼了!”只见,胡氏兄弟三人一齐挥刀向着九尺大汉冲了上去。 九尺大汉在一招残忍杀害了胡冲后,右手猛然往外一抽,胡冲的尸体再次涌出大量鲜血,横倒在了地上。随后,九尺大汉依旧保持着那副冰冷的表情,没有说任何话…… “我要杀了你!”胡峰第一个冲上来,只见他一刀挥去。九尺大汉表情依旧没有变,左手向上一挡……“砰——”只见大汉盔甲中似乎有着钢铁护臂,很轻松地挡住了这一刀。随后,大汉再次使出快到无法眨眼的速度,从腰间拔出短剑,然后俯下寒光一闪……胡峰还没有发觉怎么回事,自己的肚子上就已经结结实实地插着一把锐利的短剑,鲜血不断往外渗流。没完,大汉又聚集内力用力一掌,正中胡峰胸前。胡峰随即大吐一口鲜血,被打飞数丈之远,整个人横着酒楼门口飞了进去,撞在对面的柜台上,然后重重倒在了地上,惨死了过去。 “啊——啊!”酒楼里再次发出一阵阵尖叫。 “二哥!啊——”剩下的两个胡氏兄弟见自己的两个哥哥全部惨遭毒手,都纷纷抓狂起来,不要命的向着九尺大汉挥刀砍来。大汉依旧摆出冰冷的表情,见着胡山最先冲来,大汉又是用快得出奇的速度,猛然一脚踢了上去……“啊——”胡山大叫一声,腹部中了阴脚,整个人被踢到了空中。随即,九尺大汉从部下身边拿来一把长矛,向上一立……让人惊悚的一幕再次发生,胡山从空中落下来,整个人的身体掉在长矛上,身体被瞬间戳穿,鲜血更是洒了一片,本人也是瞬间死了过去。 由于场面过于血腥,很多人都蒙着双眼不敢看了。九尺大汉在杀了胡山后,拿着长矛的手用力一甩,胡山的尸体横飞了出去。 “哥!”胡云见着自己的哥哥全被惨死在了这个大汉手上,又气又恨,“我和你拼了!”胡云提着大刀就向大汉砍了过来。九尺大汉一动不动,依旧是冰冷的表情……突然,九尺大汉用带着护臂的左手猛然一个侧挥,只听“砰——”的一声,胡云手中的大刀被大汉的钢铁护臂劈成两截。紧接着,还没等胡云反应过来,九尺大汉再次用看不及的速度一把抓住了胡云的脖子。 大汉出招甚是凶狠,双手紧掐着胡云的脖子,胡云不停地挣扎着。大汉逐渐加大了力道,甚至——大汉抓着胡云的脖子,单手将胡云整个人各提了起来……突然,大汉手掌瞬间用力——只听“咔嚓——”一声,胡云已经没有气了…… 瞬时间残杀了胡氏兄弟四人,这名大汉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畏惧,就连6菁、唐战和萧天三人也不例外……只听那名大汉摆着冰冷的表情,然后用威严的口气说道:“吾乃汴梁大将军王大生,今剑道大会在此举行,已是给足众武林人士颜面。但你们这些个江湖闲卒若还敢变本加厉,在汴梁城闹事,形同四人!”说完,王大生将手中死去的胡云的尸体,往外一抛。胡云的尸体被抛出几丈远,最后重重摔在地上,也倒在了血泊中…… “王大生……”6菁喃喃道。 “王大生可是汴梁城三位王将军中最厉害的……”林盛小声地对王真化说道,“据说他的武功实在是残忍和恐怖,就算是我和王兄你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 宋刚在一旁收回了剑,早就不敢出声了……萧天却一直用眼睛望着王大生,虽有一丝畏惧,但也有着一丝坚定…… “他竟然这样残忍地杀害中原汉人,这家伙简直就是个杀人狂……”唐战看了,小声地愤然道。 “嘘……”6菁急忙对唐战弄了一个手势,然后轻声说道,“王大生的武功据说恐怖至极,相传汴梁城内,只有当今武林七雄之一的慕容户主慕容尊才敢和他交手……因为王大生并非中原人士,所以他的武功究竟有多强,还没有人知晓……” 正在6菁和唐战都把注意力放在王大生身上的时候,萧天不知何时悄悄离开了…… 财运酒楼门口外,突然来了一个轿子。轿子里慢慢走出一个身着贵服的大家公子,只见他慢慢走到王大生身边,然后说道:“王将军,清理掉这些杂种了吗?” 王大生虽然依旧是冰冷的表情,但还是转身行礼道:“回小王爷,这些江湖闲卒在此作乱,在下已经摆平。”原来那位王大生口中的“小王爷”,便是汴梁都尉汪古部扎台的儿子汪古部拉托。 汪古部拉托摆了摆手,慵懒地说道:“算了,以后汉人的事情少让我管……好了,你们快点带我去珍明棋院,据说那里有个很标致的女子棋艺不错,小王爷我还想去会会。”说着,满脸笑容地回到了轿子上。 不过汪古部拉托的这句话,让躲在一旁的萧天正好听到了…… “起轿!”一个轿夫喊道,随后众蒙古士兵又护送汪古部拉托,向着珍明棋院出发。萧天见了,悄悄跟了上去…… 大部队走了一段路,萧天也一直悄悄跟在大部队后面,他听到刚才汪古部拉托说的话,心想着苏佳那边一定有事情发生了……大部队继续走着,王大生似乎是感觉到了萧天的跟踪,于是想了一会儿,然后轻声对身边的领头说道:“后面有人跟着,你先带着小王爷去珍明棋院,我走另一条路,待会儿从后面袭击他……”于是,王大生悄悄拐进了另一条人少的巷道…… 萧天发现了王大生朝另一条巷道拐了过去,自己先是停下了脚步。萧天望着前方的岔道想了想,便向着王大生的方向去了…… 财运酒楼这边,到处还是一片凌乱…… “奇怪,萧兄弟呢?”看着身边的萧天不见了,唐战不禁问道。 6菁这时也才注意到,于是说道:“欸,对啊,刚才还在这儿的……他不在这店里,要不我们去门外找找吧?” 于是,6菁和唐战走出了财运酒楼,却也没有发现萧天的身影。唐战疑惑道:“这门外也没有,萧兄弟到底去了哪里?” 6菁却在一旁不好气道:“今天也真是的,先是苏姐姐一个人下棋离开我们了,然后赵子川又被那个李玉如勾走了,现在连萧兄弟也不见了……哎,又只剩我和傻蛋两个人了。” “菁儿,你看……”唐战突然叫道。 “什么?”6菁被唐战这么一叫,不禁问道。 “你看那是谁?”唐战指着道。 6菁回头一望,眼前又出现一个人——竟是慕容家的千金慕容樱。6菁见了慕容樱,又看着她笑着望着唐战,顿时醋意浓起…… 王大生继续往人少的巷道里走去,大概没过多少时间,这条隐蔽的巷道已经没有什么人了……萧天也一直跟在王大生后面,他发现周围已经没有了行人,便知是王大生故意走的这条路,也知道自己的行踪被王大生发现了…… 王大生慢慢停下了脚步,萧天也跟着停下了脚步。王大生猛然回头,离萧天二十多丈之远,冰冷的面孔配上满带杀气的眼神,直直地望着萧天。萧天见着王大生那冷峻的身影,不觉有些胆寒;但他现在是鼓足勇气地前来,萧天还是带着坚定的眼神,和王大生对望着…… “你胆子真的很大……”在这无人的巷道中,王大生突然用冰冷的口气说道,“还从来没有一个人敢一个人跟在我后面……”说着,王大生内力一聚,全身散发出如同寒风刺般的杀气,远离二十多丈的萧天都感到了一股难以呼吸的压迫感。 萧天手紧握梅花剑的剑鞘,两眼依旧望着王大生道:“我不管你是什么汴梁城的大将军……光天化日之下,用如此残忍的手段杀害无辜的人,何人不痛恶之,你又有何等人性存在于世?”萧天鼓足了勇气,厉声直言道。 王大生听了萧天毫不顾忌的言语,冰冷的面孔上终见嘴角一笑,但那一笑容背后却似乎隐藏着更加畏惧的杀气。“你还是第一个敢这么对我说话的人……”王大生冷冷笑道,“我要是想杀你,只是一瞬间……可你今天竟然主动找我,倒是有几分骨气,还是一个挺有趣的家伙……” 萧天见着王大生笑里藏刀,寒气逼人,真想快速离开这备受压迫的场景。但此时他又似乎心里有一种信念,让他在看了王大生的灭绝人性的屠杀后,不由心生一动,跟着王大生到了这里……萧天想了想,然后坚定地说道:“你现在武功再强又怎么样,两年以后,甚至更久以后……总有一天我的武功会超过你!”萧天的话语不但坚定,声音还挺洪亮。 王大生看着萧天的言行,越来越觉得萧天是个很有意思的家伙,于是王大生少见地轻声一笑…… 突然,一瞬间,王大生消失在了萧天的眼前。萧天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王大生早已忽现在了萧天的背后,一把闪着寒光的短剑架到了萧天的脖子上。 太快了,实在是太快了,萧天根本就没看清王大生是怎么闪到自己背后的。萧天顿时背后一阵冷汗,但是整个人依旧很镇定的样子——他似乎也早就料到了王大生的本事。 王大生凑到萧天耳边,冷冷笑道:“想超过我是吗……这就是我的武功,你有本事就来打败我吧!” 无数的寒气围绕在萧天身旁,让萧天整个人有些无法自控了。但萧天还是很坚定,只听他眼神坚定道:“哼,总有一天我会打败你的!” “哼哼,你真的很有趣……”王大生在萧天耳边冷笑道,“行,那我就等你……”说完,只觉一阵风吹过,王大生已经不见了踪影…… 王大生就这样走了,应该是去了珍明棋院……萧天依旧站在原地,思绪了好久,他从来没有在一个敌人面前下这么大的决心。若是换成以往优柔寡断的他,他可不敢下如此大的赌注…… “王大生,等着吧,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打败你这个没有人性的恶贼……”萧天口中自言道,“这会儿该干什么……糟了,相府的人去了珍明棋院,佳儿有危险!”想到苏佳待会儿会碰到的种种危险,萧天赶紧转身,往珍明棋院的方向跑去…… 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六十六章 争风吃醋 财运酒楼门口,慕容樱却是不知何时来到的…… “慕容姑娘为何也会来这里……啊!”唐战一见到慕容樱,不禁叫道,结果被身旁的6菁给揪了一下,“菁儿,好疼啊……” 6菁撅着嘴,爱理不理道:“哼,傻蛋你一见到慕容樱,就是这副德行……”其实唐战每次见到慕容樱,并没有摆出什么德行;倒是6菁每次见到慕容樱,反而显出一副吃醋的样子,是她自己心里过不去…… “我也没有做什么……”唐战傻傻地说道,“倒是慕容姑娘,我们还不知道人家是来干什么的。” “不知道的更好,慕容世家和那些江湖闲卒一样,我也不想和他们扯上关系……”6菁依旧是看都不看慕容樱一眼道。 “要不我去问问好了……”唐战不知道6菁是在生气,依旧傻里傻气道。 一听到唐战要过去和慕容樱“搭讪”,6菁一把将唐战拉回来说道:“你给我回来……别过去,傻蛋,谁知道这里发生这么大的事,她慕容樱为什么会刚好出现?” 6菁和唐战在门口处掰得不可开交,离他们二人十丈之远的慕容樱却是早早就发现了唐战和6菁二人。只见慕容樱笑望着唐战,6菁在一旁发现了,却是心里纠结不已。 “原来唐少侠也在这里……”不等6菁和唐战,慕容樱倒是慢慢走过来,先行发话道,“这里好乱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这里,刚才……”想到刚才王大生“血洗”胡氏兄弟的一幕,唐战依旧是心有余悸,不知该如何说出口。 “汴梁城守将王大生以平乱为由,残忍地杀害了胡氏兄弟……”在唐战背后,林盛和王真化从酒楼里走了出来,林盛说道,“财运酒楼现在已是一片狼藉,官府的人正在里面清理,我看我们还是先行离开的为妙。” “林兄说得对,我们这些武林之士最好不要和官府的人有勾结。”王真化也在一旁说道,“包括你也是,慕容姑娘。你身为慕容家的千金,更应该懂得官场之道……王大生杀人无情,若是什么事情落在了他的手里,不会有好的下场。” 慕容樱知道了大概的事情缘由后,心情也变得稍微有些低落。慕容樱身为慕容千金,自然明白慕容家与汴梁官府的关系。虽然慕容家财大势大,但若比起政权,慕容家根本也是任人摆布。为了维持繁荣稳定,慕容家每年依旧是要放下尊严,给蒙古人“当牛做马”,卑躬屈膝…… 唐战想到了慕容樱无缘无故地出现在这里,于是问道:“对了,慕容姑娘,你为什么会到这个地方来?” 听到唐战的问话,慕容樱回答道:“因为剑道大会在即,我想肯定有很多的江湖侠士会提前来这汴梁城,所以便想借此机会到这武林人士最可能来到的‘财运酒楼’来看看,谁知道却发生了这种事……” “既然这里已经乱成一团,我想慕容大小姐现在也可以回去了吧……”6菁刚才在一旁一直没找着机会讲话,现在逮到了机会,想让慕容樱走得越快越好。 但是女人,尤其是聪明的女人,似乎总能猜出对方的心思一般。慕容樱听到6菁这么问,嘴角一扬,笑着说道:“既然这么巧的在这里遇到了唐少侠,我为什么这么快就走呢?” 这话6菁听起来,就是不舒服。其一,慕容樱见到了唐战,似乎是因为唐战在这里她就不想走了;其二,慕容樱连6菁的名字提都没提,很显然是有向6菁故意挑战的意思。 6菁见自己不能在慕容樱面前掉面子,于是还是忍了忍,向慕容樱问道:“那慕容大小姐还想干嘛呢?” 慕容樱笑着说道:“都说唐少侠作为唐家后人,武功不俗,上次亲眼几次,确实不假。唐家霸王枪威力惊人,威震江湖,人人皆知。而我又是好钻枪法之术,虽不能窃学唐家枪术,但也想让唐少侠帮我指点枪法基本一二。若能如此,便是圆小女子之愿。” 慕容樱在唐战面前还表现得如此谦逊有礼,6菁看了更是过意不去;再加上慕容樱本来就是钻研枪法,和唐战不谋而合。眼看着慕容樱在唐战面前天时地利人和尽占,6菁心里更是杂乱不已。 “向我请教武功?”唐战不禁道,“可是我还从来没有教过人。” 慕容樱笑着说道:“没事儿,只是教一些普通基本功应该掌握的一些要点。唐少侠你平时怎么练习的,就怎么教给我就行了。”其实,武功超群的慕容樱哪里需要什么基本功指导,她这么做完全是想和唐战单独在一起,以生情愫——而这更是让6菁气愤不已。 6菁想了想,瞥眼笑道:“慕容大小姐见笑了,傻蛋手下已经有弟子了。” “啊?”唐战似乎没有明白6菁的意思,疑惑地问道。 “有弟子了?”慕容樱也没有听出来6菁是在胡编,但一想到没有什么障碍,便又平静地说道,“无所谓啊,不管唐少侠的弟子是谁,再加一个也不多啊。” 6菁料到了慕容樱会这么说,于是说道:“那我告诉你吧,傻蛋的那个弟子,就是本姑娘我!” “啊?”唐战听了,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那又怎样?”慕容樱不能立刻明白6菁的意思,于是又问道。 6菁说道:“学习本领请师父,但想要拜师,先得过大弟子这一关吧?”说完,6菁的眼神中又出现了另一种神情,正眼望着对面的慕容樱。 慕容樱这回似乎是听明白了,她闭了闭眼睛,然后又睁开道:“你是想和我对决?” “这么慢才想到,慕容大小姐也太迟钝了!”6菁是找着机会就想羞辱慕容樱,她又说道,“想要找傻蛋,得先过我这个大弟子吧?” “哼,求之不得……”生来好斗的慕容樱听了6菁的“挑衅”,会心一笑道。 这回唐战是听明白了,这两个女人要为了自己决斗一次。唐战怕她们两个真打起来,以至于伤了彼此,便连忙劝阻道:“喂,你们两个不要再吵了……” 谁知,唐战还没说完话,6菁和慕容樱一同大叫道:“闭嘴!” 这一声不得了,愣是把唐战给吓了一大跳。6菁从腰间拔出了自己的“龙凤双短剑”,慕容樱更是早就手提自己的红缨枪,做好了随时对决的准备。 6菁看着林盛和王真化两位武林前辈还在场,这里刚才有发生了血腥的一幕,混乱一片,便对着慕容樱说道:“这里施展不开手脚,我们到那边无人的巷道里去对决。” 慕容樱笑语道:“随你的便,本姑娘恭候大驾……” 于是,6菁和慕容樱一齐往那个小巷道处走去……“喂,你们两个……”唐战刚想叫住他们,却被王真化给拦住了。 唐战不清楚王真化前辈为什么要拦住自己,于是疑惑道:“王前辈,你为什么要拦着晚辈?” 王真化笑着说道:“算了,女人的事情必须要她们女人自己去解决,你就别添乱了……你放心吧,她们都有分寸,不会伤了对方的。” 唐战觉得王真化毕竟是前辈,懂的事情比他多,于是便点点头答应了。随后,唐战又想了想,便又对着林盛问道:“对了,林前辈,你说今天王大生当着众人的面残杀了胡氏兄弟,那两天后的剑道大会……” “嗯,我知道你的意思……”林盛点了点头,严肃道,“你是怕到时候剑道大会出了什么乱子,蒙古人又会有什么样的行动是吧?这你放心,今天我和王兄回去,一定会把今天的事情告诉武林众弟子的,好让他们做好相应防范……倒是你和你的朋友要小心,王大生的武功相当毒辣,恐怕就算身为唐家后人的你,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唐战听了,点了点头道:“谢谢前辈提醒,请前辈放心,晚辈会注意的……” 王真化抬头望了望天,然后对着唐战说道:“行了,这种事情你们这些武林新生也不要再多想了,还是能忍就忍,对付这些事情,我们前辈会圆好的……我看你,还是去看看那两位姑娘吧,老让她们打下去也不太好。” 唐战一想也是,觉得只有自己现在过去,说不定才能阻止两个女人将事态恶化。于是唐战转了身来,向着林盛和王真化两位前辈行礼道:“那么二位前辈,晚辈先行离去,待到两日后的剑道大会,再到南宫慕容大院与二位前辈见面吧!” 林盛和王真化也都行了礼,王真化说道:“小子,你去吧,希望剑道大会上还能再见到你的身影!” “告辞!”唐战行礼道。 “告辞!”林盛和王真化也拱手道。 于是,唐战向着6菁和慕容樱去的那个巷道处走了过去…… “林兄,你说这次的剑道大会会怎样呢?”待唐战走远了,王真化不由地对着身旁的林盛问道。 “什么……”林盛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声应道。 王真化想了想,然后说道:“到现在为止,我们还不清楚蒙古人要在汴梁城里弄剑道大会的真正目的究竟是什么……” “我也在担心这个,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会发生……”林盛也严肃地说道,“虽说各武林前辈都有疑惑,可他们却还是到了这汴梁城……” “武当派我是不知道……”王真化继续说道,“少林派的释明方丈是来会面玄空大师的,傲晶师太是来找‘芙蓉女侠’李玉如的,而崆峒派是来……说实话,我想其实各武林门派的人都有这个想法,都想亲眼来看一看传说中上官仙剑前辈所留的关于‘天魔神功’的记载。凡是赢得剑道大会最后胜利的门派,就有机会到南宫家的地道里去看看……蒙古人正是抓住了所有武林人士的这一点,才以此来作为诱饵,诱所有武林人士来这汴梁城;而少林、武当、峨眉、崆峒四大门派又是武林中赫赫有名的四大门派,蒙古人这么做,似乎就是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这个事情。他们一定是想让某些人知道这个事情,那究竟是想让谁知道呢……” 林盛听着王真化的推理,似乎有着什么想法,于是说道:“行了,我看我们还是不要再说了……这种东西只能在暗地里去想,要是真知道了,又让蒙古鞑子发现了,那身处汴梁城里的所有武林人士恐怕……” “我知道……”王真化低声道,“我们最好还是等剑道大会安安稳稳地结束,出了这汴梁城之后再做推理……” 于是,林盛和王真化互相点了点头,然后慢慢离开了这个见证了血腥一幕的财运酒楼…… 唐战急匆匆地跑向6菁和慕容樱去的那个无人的巷道,他非常担心6菁和慕容樱真的会互相伤了对方……待到唐战跑到了巷道处,就听见了两个女人的比武声——6菁和慕容樱就在那里…… 6菁腾空而起,使得一手“天女散花”,朝着慕容樱猛烈攻去。只见短剑芒幻影般地洒落,不给慕容樱可以躲开的机会。但慕容樱似乎也没有要躲开的意思,只见她两手一聚,红缨枪向上一顶,随后双手几番旋转,一道顺流的内力自枪尖划过,内力相碰,削弱了“天女散花”的威力,短剑芒一一退去。 6菁自知慕容樱从小精习武功,自己肯定不是慕容樱的对手;但想着慕容樱刚才对唐战的言行举止,6菁就气不打一处来……突然,6菁一个不小心,脚上一滑,整个人失去了平衡。慕容樱见定了,红缨枪“嗖——”地一挑,6菁手中的一把短剑不翼而飞。 “怎么样,还想来吗?”看着6菁在对面有些狼狈地落地后,慕容樱用红缨枪指着笑道。 6菁见着手里只剩下一把短剑,心中一虚,但又实在不忍慕容樱对唐战的言行,于是鼓气道:“哼,我还没输!”说着,手提另一把短剑准备起身,直朝慕容樱而去…… “都——住——手!”后面突然传出了唐战的声音。此声音一出,6菁和慕容樱立刻停了手,都把目光转向了侧边的唐战。 “傻蛋……”6菁用满含复杂的眼神望着唐战,喃喃道。 “唐少侠,你来得正好,看看我们到底谁更厉害……”慕容樱自信地笑道,她觉得自己一定赢定了。 唐战伫立了好一会儿,似乎是在想问题,连平时一贯聪明的6菁也猜不出唐战此时在想什么…… 良久,唐战把目光对着慕容樱,然后缓缓说道:“慕容姑娘,你不是说想让我教你枪法吗?你跟我过来吧,我有话单独和你说……” 听到这句话,6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而在对面的慕容樱听了,心中一乐。 “傻蛋!”6菁这回真的是既生气又伤心,整个人都快哭出来了。6菁把头撇了过去,捡起了地上的短剑,然后背过身,慢慢走到对面的台阶上,一个人伤心地坐在了上面。 可让人没有想到的是,唐战既没有去安慰6菁,也没有去道歉,反倒继续对慕容樱说道:“走吧,慕容姑娘,我们到那边去谈……” 看着唐战如此绝情的样子,6菁是彻底失望了,整个人坐在台阶上,抱着膝盖小声地哭了出来…… 慕容樱倒是一点都不在乎——她战胜了情敌。慕容樱点了点头,然后跟着唐战到了另外一个街口…… “唐少侠,你想对我说什么?”想到唐战认同了自己,慕容樱心里有些乐了——她从小就很少笑,如今在唐战面前,她却笑得鲜有的从容和纯真。 然而,唐战却慢慢转过身,两眼略望着地面说道:“其实,慕容姑娘……我知道你对我有好感,也希望在很多方面帮助我,我先在这里谢谢慕容姑娘……不过,我唐战心里只可能有一个人,所以——对不起……” 听到这句话,慕容樱似乎是收到了小小的打击一般。慕容樱略微收敛了笑容,叹声道:“你是说……6菁?” “嗯……”唐战笑着点头道,“菁儿在我心中是最重要的,没有人可以代替,所以说……慕容姑娘,对不起!”唐战头一次鼓起勇气说这样肉麻的话,自己都脸红得有些不好意思。 慕容樱还留有一丝笑容,但是整个人却有些悲伤的神情。慕容樱定了定神,淡淡地说道:“那……好吧,既然唐少侠你心里装的是那个女人,那就……不要放手吧……” “对不起……”唐战还是又向慕容樱道歉了一句,然后慢慢转身而去…… 慕容樱望着唐战离去的背影,没有说任何话,只是眼眶里流出了两道泪痕…… 巷道里庭院的台阶处,6菁依旧坐在台阶上抱着膝盖小声抽泣着。她不敢相信唐战竟然当着她的面如此无情,她甚至开始责备唐战、责备自己…… “菁儿,不要哭了……”6菁头上突然出现了熟悉的声音。6菁抬头一看,只见唐战正站在自己前方笑望着自己。 但6菁似乎并不高兴……猛地,6菁抽出手中的双短剑,直朝唐战胸前刺去。可这点儿雕虫小技怎难得了唐战,只见唐战两手先向后顺势一拨,然后两手抓住了6菁的手腕,将她给控制住了。“菁儿,你先听我解释嘛……”唐战抓着6菁的手腕说道。 “你不是和那个慕容樱温存去了吗,还有什么好解释的?”6菁此时已是气愤不已,只想一剑刺死唐战。 唐战见6菁此时有些失控,于是先双手放下一劈,顺势夺下了6菁手上的双短剑,然后抓着6菁的手说道:“菁儿,你听我说,我刚才是故意叫开慕容姑娘的……” 听到此话后,6菁停止了反抗,不禁问道:“那……那你和她说了什么”6菁的口气里还带着哭腔。 “我跟慕容姑娘说,我的心里只有菁儿你,并且叫她放下了……”唐战说着,自己脸上还显出了少许红晕。 6菁听了,脸红道:“真……真的?你不是和她……你平时那么呆傻,怎么会想到这个办法的?” “你有没有问我?”唐战笑着道,“所以说菁儿,别生气了好吗?” 6菁听了,手用力在唐战的肩膀上打了一拳,但她此时心里却是十分的高兴。随后,6菁又情不自禁地搂住了唐战的脖子,然后在他耳边轻声喃喃道:“傻蛋,以后不许这样了,好吗?” “行行行,我都听菁儿的……”唐战也一把搂住6菁,笑着说道,“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快回去吧,说不定萧兄弟和苏姑娘都已经回去了。” 6菁轻轻点了点头,于是唐战和6菁稍微休息一下后,就一起往回家的方向走去…… 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六十七章 棋逢对手(上) 珍明棋院里此时站满了许许多多的蒙古士兵,从楼上到楼下,都是空空荡荡,无人敢犯,直到一楼厅堂处,才有拥挤的常客。现在,汴梁城的很多地方都已知道了有一个貌若天仙的女子在珍明棋院力挫群雄,一跃而至擂主之位。而这个消息现已传到汴梁相府,相府都尉汪古部扎台的儿子汪古部拉托喜好中原围棋,听说珍明棋院有个标致女子棋艺颇深,便想前来一会见之…… 当然,汪古部拉托前来会棋的消息,自然也引起了众多围棋手们的注意,他们不但想一睹该女子的绝色风采,也想观摩一场预期酣畅淋漓的围棋对决…… 在珍明棋院二楼擂台处,除了重重把守的蒙古士兵外,只有苏佳一个人坐在上面。苏佳此时紧闭双眼,静静地等待着所谓的“小王爷”的到来。她在这里闭眼凝神了一个时辰,心情也很平静…… “小王爷驾到——”门外突然传出一阵喊声。 门外众客见了,纷纷避让之。只见几个壮丁抬着一个金色大轿缓缓行来,待到到至珍明棋院门口,领头人又忽喊一声:“停——”随后,轿子停了下来。 “小王爷,棋院到了……”领头人在轿子前恭敬地说道。 轿子帘幕拉开,汪古部拉托从里面缓缓走了出来,旁边一个侍卫见了,在一边搀扶着。 汪古部拉托望着棋院牌匾上的“珍明棋院”四个大字,会心一笑,然后对身旁的王大生说道:“都说剑道大会在即,汴梁武林高手众多,为父才派武功最强的王大生将军虽本王爷同行。王将军,你随本王爷一起进去吧……” 王大生虽是身为相府都尉的手下,却不像一般侍卫那样有着奉承的姿态。王大生经常就是一副冰冷无情的面孔,只听他冷冷答道:“是,小王爷。” 于是,王大生跟着汪古部拉托一起走进了珍明棋院…… 来者一到,苏佳顿时睁开了双眼。苏佳侧头一望,一个比较熟悉的面孔出现在自己眼前——王大生。当日陈世今投敌时,王大生就是和自己的两个弟弟王二生和王三生一同跟随着兀良哈勃尔勒副将来到追风派山脚下的……苏佳坐在二楼,却能隐隐感觉到王大生身周所散发出的恐怖的杀气。但苏佳依旧稍微稳定了一下情绪,她知道当日在追风派时,王大生还认不得自己。 王大生跟着汪古部拉托走到了楼梯口处,忽觉上方有一股很强大的内力,抬头一望——苏佳正用同样镇定的目光望着自己…… “王将军,那个姑娘就在二楼对吧?”汪古部拉托突然问道。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问话把思绪里的王大生给拉了回来。王大生转过头,依旧保持冰冷的面孔说道:“回小王爷,听巡抚说,就在这珍明棋院的二楼。” 汪古部拉托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慢慢踏着步子往二楼上走去…… “好家伙,王大生既然也会来这里……”楼下混在常客里的南宫准见着王大生的到来,有些愤愤道,“可恶呀,这样就不好下手了……” 他身旁的侍仆说道:“三少爷,要不我们先回去吧?” 南宫准听了,立刻小声训道:“回你个头啊,四弟的眼线好不容易才找到苏姑娘的,本公子可不能浪费了这次的机会……等到蒙古人都走了,我再找机会下手……” “是,是,三少爷说的是……”那个侍仆连声诺诺道。 “王大生的武功恐怖至极,汪古部拉托的棋艺又甚是精湛,我的行动想要执行,除非苏姑娘能赢他们……”南宫准在一旁喃喃道。 而在这群宾客之间,有一个身着素衣,佩戴面纱,身后背着一把古琴的男子。他便是苏佳之前感觉到有强大内力的人,他不知何名何许,静静地站在人群中央,目光直直盯着楼上的苏佳…… 汪古部拉托上到了二楼,一眼便望见了棋桌处静静等候的苏佳。汪古部拉托一见到苏佳的面孔,他就心动了——汪古部拉托身为都尉的儿子,自是财势俱全、妻妾成群,但现在在他眼前的苏佳绝对是他见过的最美丽的中原女子,纯一个绝代佳人。 汪古部拉托直盯盯地望着苏佳,然后慢慢向着苏佳的方向走去,王大生依旧缓缓跟在身旁。苏佳倒是没有太注意汪古部拉托的神情,相比起他,隐藏恐怖内力的王大生更是苏佳担心的对象…… 汪古部拉托坐在了苏佳的对面,欣赏着苏佳的美貌,然后对着苏佳笑着道:“姑娘可是久等了?” 苏佳心知此人身为都尉之子,自是有权有势,不宜急于直切主题。于是,苏佳先是有礼地笑道:“不久不久,小王爷能亲临大驾,已是小女子之荣幸……” “敢问姑娘芳名啊?”汪古部拉托也和开始的那些个棋手一样,问起了苏佳的名字。 苏佳想了想,然后笑着说道:“小王爷虽在相府号令齐下,但今日来这珍明棋院,便是要遵从这里的规矩。小女子即为擂主,也有其规,凡欲知小女子者,必先以棋胜于小女子也。” 汪古部拉托听了苏佳的话,不但没有觉得苏佳专横自主,反倒觉得她很有个性,比起在相府里个个对他俯首低身的妻妾而言,苏佳更让他有一种新鲜感和兴奋感。汪古部拉托想了一下后,笑着道:“好啊,既然不负姑娘之愿,我们何不快点开始呢?” 见汪古部拉托已然答应,苏佳便心想着自己的计划……于是,苏佳先是对汪古部拉托笑请道:“我们汉人下棋讲究的是心澈明净,若是太多闲杂人等在此观摩,此非下棋者宁静之心也……”苏佳这么说,摆明了是要把王大生等闲杂人等从汪古部拉托的身边移开。 汪古部拉托此时早就被苏佳的姿色给迷惑得神魂颠倒了,苏佳说什么似乎他都能答应。于是,汪古部拉托便对身旁一直跟从的王大生说道:“王将军,你和二楼的士兵先在楼下等本王爷吧……待到本王爷和这位姑娘对弈完后,再作听从打算!” “可是小王爷……”王大生有些劝道。王大生本一开始就感觉到了苏佳的内力高深,想必苏佳也知道自己的实力。现在听到苏佳想让汪古部拉托的手下全部离开,自然有些不放心,于是便想极力劝阻。 “怎么,本王爷的话你都不听了?”汪古部拉托质问道。汪古部拉托本来就对丝毫奉承都没有的王大生有些看不顺眼,所以对他的言行经常都是略带刁难的。 “在下不敢……”王大生虽然道了歉,但整个人依旧没有卑微屈膝的样子,仍然冰冷地说道,“在下先领众士兵在一楼等候,若是小王爷有令,在下等一定上来等听发候……” 于是,用略带杀气的眼神向苏佳望了一眼,王大生便领着手下先行下了楼…… 见到王大生下了楼,苏佳才算从紧张的气氛中稍微解脱出来。 “不知姑娘棋艺如此之高,所出之何门啊?”汪古部拉托又笑着向苏佳问道。 苏佳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轻声道:“无谓何门,我们中原之人下棋只奈局中定夺,不谓所出何门。” “那好啊……”汪古部拉托依旧笑着道,“中原之人不讲渊源,却讲得失吧……光下棋没有意思,以我所知,你们中原人还很好赌注输赢吧?” “话是不错……”苏佳似乎在想着什么,边想边轻声答道。 汪古部拉托继续说道:“既是赌注输赢,倒不如本王爷和姑娘你在此下注如何?” “如何下注?”苏佳问道。 汪古部拉托说道:“下注便是输赢后的想要对方的条件,如果是姑娘你赢了,本王爷可以随便答应姑娘你一个条件……”说着,眯眼轻轻一笑。 “那若是小王爷赢了呢?”苏佳继续问道。 “本王爷赢了,哼哼……”汪古部拉托笑了笑,然后对苏佳说道,“若是本王爷赢了,姑娘就得以身相许,做本王爷的小妾如何?” 苏佳听了后,闭着眼睛思绪着——她似乎是早就猜到了。尔后,苏佳睁眼说道:“小王爷之命,小女子不敢不从,只是……按中原的规矩,若是下注之人,必须以酒相待。”看来苏佳似乎是打算给汪古部拉托灌酒。 汪古部拉托此时早就被苏佳的姿妍给迷得昏了头,完全没有猜到苏佳在算计自己;再者,汪古部拉托自信自己的棋艺精湛,绝不会输给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小姑娘。于是,汪古部拉托爽快地答道:“没问题,就依姑娘之意……上酒!” 汪古部拉托一声令下,珍明棋院的掌柜便连忙派人上了店里最好的酒。汪古部将几壶酒扣在桌上,笑着对苏佳说道:“姑娘,你可不要小看本王爷,在蒙古族人中,本王爷的酒量可是鲜有人敌的……呵呵,姑娘只需认真下棋,待到本王爷落子完后,酒亦足矣!”汪古部拉托非常自信自己的酒量,觉得和苏佳下完棋后,这些酒都能悉数下肚。 汪古部拉托渐渐中了自己的圈套,苏佳自然是很高兴。苏佳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认认真真地把棋下好…… “棋赛现在开始!”宣告人一开声,苏佳和汪古部拉托的对决正式开始,所有观棋的人也都集中精力观察着楼下的大棋盘…… 汪古部拉托一边喝着酒,一边下着棋,苏佳则是全神贯注地盯着棋盘之处。走至中盘,苏佳顿时觉得汪古部拉托的棋艺确实比之前的徐公子和林先生要厉害,但棋局也是漏洞百出。再看汪古部拉托,一脸的醉意,全然不知苏佳棋局接下来的发展。在苏佳眼里看来,这盘棋已经拿定了…… 就在二人焦灼对局时,萧天这才从远处走到了珍明棋院门口。“可恶,晚了一步,佳儿好像是真的和那个都尉的儿子对弈了……”萧天喘着粗气,却眼见着棋院内外满是的蒙古士兵,以及目不转睛盯在一楼大棋盘上的观棋者,才知自己来晚了。 萧天刚想进去,却又停下了脚步。“佳儿告诉过我,下棋的时候不要去打扰她……或许,我不进去,让她一个人在里面更好吧……”萧天顿时灵光一闪,决定不进去看里面的状况,而是在棋院外面先等着…… 几柱香的时间过去了,胜负也该分晓了…… 一楼的大棋盘处,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棋盘之上,他们都惊呆了…… 二楼上,苏佳依旧很平静地望着棋盘,而喝醉了的汪古部拉托已然是醉意浓浓,却也惊望着桌上的棋盘…… 苏佳手执白子将汪古部拉托的黑子来了个全盘封死,很显然的是苏佳赢了…… “全盘封死……有心之人是吗……”宾客之中,那名佩戴面纱、身背古琴的神秘男子悄声喃喃道。 “姑……姑娘居然……赢了……”汪古部拉托带着醉意,迷糊地说道,“姑娘棋艺果……果真不俗……” 苏佳见着汪古部拉托已是醉得不省人事,于是故作笑意道:“小王爷,你答应过小女子的事,现在也该兑现了吧……” “没……没问题……”汪古部拉托喝了整整三坛酒,整个人都快趴在桌子上了。 苏佳见着时机已熟,于是便在汪古部拉托耳边轻声道:“你们汴梁城的守将都在相府处吗?” 汪古部拉托迷糊着说道:“白天都在,晚……晚上就……不在了……” “那你可知有一个叫陈世今的守将吗?”苏佳终于问到了重点处,眼神一聚。 “不……不……我不知道……”汪古部拉托依旧迷糊道。 苏佳想着,汪古部拉托只不过是都尉的儿子,也不太知道太多的军事机密。于是,苏佳又换着问道:“那你可知军部的资料去哪里查吗?” 汪古部拉托这回彻底趴在了桌上,然后迷糊道:“相……相府有个藏书库,那……那里有很多……关于汴梁城……将兵的资料和……和其他的军事……机密……”说完后,汪古部拉托醉得晕沉沉地睡过去了。 汪古部拉托说完后,苏佳基本上了解到了想要得到的情报,汪古部拉托的利用价值也用完了。“谢谢你了,小王爷……”苏佳轻声笑道,随后站起身,对着楼下呼道,“王将军,小王爷在楼上喝醉了,你们快上来照顾一下!” 王大生在一楼,也知道了围棋的胜负之数。当他听到了苏佳的声音后,立刻带着手下的人马冲上了二楼…… “小王爷!”见着汪古部拉托醉倒在棋桌上,王大生赶忙上前查看情况,知道了汪古部拉托只是喝醉了,便放了放心,然后对身旁的侍卫说道,“传令,送小王爷回府!” “是!”周边士兵见状,便托人将醉醺醺的汪古部拉托给扶下了楼。王大生在处理完了二楼的事务后,用冰冷的眼神凝望了一下苏佳。只见苏佳依旧是一脸镇静,给王大生的,同样是毫无表情地冰冷面孔。二人对望了一会儿,王大生“哼”地一声,然后转身下了楼…… 见着珍明棋院里面顿时变得闹哄哄的,站在门外的萧天不觉好奇,他现在十分担心苏佳在棋院里面的情况。于是,萧天跑过去,向着门口处的一个人问道:“不好意思,请问一下里面到底发生什么状况了吗?” 那人回头见着萧天说道:“你不知道吗?这事儿都已经传开了。这棋院里有个很厉害的女子,不但绝貌倾城,而且棋艺颇佳,已经连挫众多棋手,就连汴梁都尉的儿子刚才都已败在她的手上……” 萧天听完后,便知那众人口中的绝貌女子便是苏佳没错了…… “让开让开……”棋院里面突然传出了蒙古人的喊叫声。萧天跟着众人纷纷避让之,只见几个蒙古士兵挥着苗刀,驱赶着围在门口的众人,然后另外几个士兵拖着喝醉的汪古部拉托,慢慢走出了棋院。 “哼,真是活该……”萧天小声地骂道。 待到所有的蒙古士兵都离开了棋院,忽地……王大生最后一个踏出棋院门口,他猛然将头侧向一方——他那张冰冷的面孔和夹在人群中的萧天正好打了一个照面。王大生的冰冷面孔令人畏惧,但萧天的眼神也十分的坚定…… 王大生侧望着萧天,然后脚步停了一下,随后轻笑一声,就转头走了过去……萧天依旧定着眼神,王大生走过去后,萧天再没有去望他…… 众侍卫将醉醺醺的汪古部拉托扶上了金轿,将他安顿好了。“起轿——”领头之人喊道,王大生也领着一群蒙古士兵就此离去…… 待蒙古人都离去后,萧天并没有急着去棋院里看苏佳的情况,而是站在原地思绪了好久…… 苏佳胜了汪古部拉托后,也没有立刻走下楼,而是静静地望着桌上的棋盘。她倒不是在思考棋盘上的东西,而是在想着刚才从汪古部拉托那里得来的情报…… 而在苏佳赢了汪古部拉托后,楼下的众人似乎把苏佳当成了下凡的仙女一般,如同神仙一样,没有人敢上去和她说话。 “苏姑娘赢了,蒙古人走了,我可以开始考虑动手了……”南宫准笑了笑,正准备执行自己的计划。 “三少爷,你看……”旁边的侍从又小声说道,并向着楼梯口处指去。 “干什么?怎么……”南宫准刚想责备身旁的侍从打乱他的思绪,突然见着楼梯口处——有一名男子踏上了楼梯,向着二楼慢慢走了上去…… “那个家伙是谁?”南宫准喃喃道。 那名男子不是别人,正是那个佩戴面纱、身背古琴的神秘男子。苏佳感觉到了,静静地望着他即将上来的楼梯口处。 那名男子慢慢走了上来,他身披素衣,一副坦然的样子出现在了苏佳面前。苏佳感觉到了,他便是之前自己感觉到强大内力的神秘人…… 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六十八章 棋逢对手(下) 那个神秘的男子走上楼梯后,静静地站在苏佳对面,佩戴面纱地两眼直视着苏佳。 苏佳虽然从他身上感受到了强大的内力,但他并不像之前的王大生那样,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杀气。苏佳定了定神,还不清楚这个神秘的男子究竟想要干什么。 不仅仅是苏佳,自苏佳战胜了汪古部拉托后,就再也没有人敢轻易上前“冒犯”苏佳。这时这个神秘的男子突然独自上了二楼,众人不免还是好奇地望去…… 那个神秘男子一直站在苏佳对面不说话……终于,苏佳忍不住先问道:“不知阁下找小女子有何见教?” 那个神秘男子并没有揭开面纱,而是很平静地说道:“在下略懂棋术一二,望姑娘能赐教……”虽然带着面纱,但站在对面的苏佳却可以感觉得到,他此时的脸上非常的平静。 苏佳想了想,然后说道:“想和小女子弈棋一番?看来阁下一定是有着精湛的棋艺,想要一试高下。” “非也非也,在下下棋从不在乎输赢,只想以棋会友罢了……”那个神秘的男子又说道,“倒是看姑娘你连斩几将,围棋功底颇深,在下略感好奇,想要欲试一盘,且不知姑娘芳名?” 苏佳一听又是一个想要问自己名字的——看来她今天可能太过于高调了。苏佳眼神微微一皱,然后笑着道:“同样的规矩,凡欲知小女子者,必先以棋胜于小女子也。” “无所谓了……”神秘男子很快地答道,“既然姑娘你这么在乎输赢,那在下若是与姑娘对弈,也必须全力以待了。” 苏佳见着神秘男子的意思琢磨不定,于是问道:“阁下可是真想与小女子一较棋艺?” “用姑娘的话说,应该是吧……”神秘男子依旧淡淡地说道,“但是在我看来,下棋不是为了比较棋艺高低的……” 神秘男子的话越来越含糊,苏佳觉得如果不和他在棋局上认真较量一番,根本猜不出该男子的心思。于是,苏佳这回主动提出来道:“既然阁下有这个意愿,小女子愿与阁下对弈一二……”说着,苏佳准备着说上的棋盘…… 然而,神秘男子却又说道:“在下下棋不愿周围太多闲杂人等,姑娘可否能跟在下于室内对局?” 这回苏佳算是听出来了,这个神秘男子是真心愿与自己认真弈棋。于是,苏佳想了想,然后说道:“好吧,就依阁下之意,你我二人前往二楼室内,安安静静地对上一局。” 看来苏佳也是答应了,于是,苏佳两手拖着棋盘,慢慢朝着二楼对面的一个大房间而去,神秘男子也跟了上去……进了房间,神秘男子关上了门,然后转身对苏佳说道:“姑娘,现在没有闲杂人等了,我们可以开始对弈了。” “哼,没问题……”苏佳轻轻一笑,然后和神秘男子布置好了桌椅棋盘,两个人开始认真地下棋…… 苏佳和那个神秘男子进了那个房间以后,楼下的众人可忍不住了。 “喂,他们两个怎么到房间去了,我又看不到那个漂亮的姑娘了……” “你吵什么,他们真正会下棋的,讲究的是心如止水。可能是我们这里太嘈杂了,他们才会选择真正安静的室内去下棋……” “可是他们两个人在室内下棋,我们这些看棋的,还怎么欣赏对局啊……” “依我看啊,我们还是在这里等着吧,说不定等他们二人下完棋方出来后,我们便可知道胜负了……” 楼下的人又在喧哗不已,但这丝毫影响不到室内下棋的苏佳和神秘男子…… 珍明棋院外,萧天还不知道具体情况,他只知道还有一个男子向苏佳发出挑战了。而萧天也没有太在意,他一直思考的,是刚才王大生言行的一举一动。 “王大生……”萧天喃喃道,“他的武功阴狠毒辣,如果让我去练,真的能超过他吗……” 就在萧天在门口思索间,突然……门外好些人想要往棋院里面冲,他们正向着萧天的方向奔涌而来。 “啊——”萧天回过神来,大叫一声。见着纷纷涌至的人群,萧天毫不犹豫地选择避让之,然后退到了一边。 原来,苏佳战胜汪古部拉托后,事情更是传到了汴梁的大街小巷,这群人中,大部分都是热爱围棋的棋手。一听说有一个绝貌女子战胜了都尉的儿子,他们都纷纷来到这汴梁城最大的棋院——珍明棋院来。但说是最大的棋院,待到这群人涌进了棋院,整个珍明棋院一楼顿时被塞了个水泄不通…… “哎呀,我又进不去了……”萧天见着挤在棋院门口的拥挤的人群,自叹无奈道,“早知道今天就不和菁妹他们走了,留在这里看佳儿下棋就好了……算了,看来只有等到佳儿把这局棋下完,我才能进去……”于是,无奈的萧天只好调了头,往不远的小街上随便逛游…… 棋院一楼,由于一下进来了这么多人,所有人基本上都是人挤人。南宫准在人群中,也不知道怎么会突然来了这么多人,自己也是被挤得难受要紧。 “三少爷,我们怎么办?”南宫准身旁的侍仆不禁问道。 南宫准想着说道:“现在正好可以下手,一会儿我去把棋院的大门口锁上,然后我们两个先把毒粉的解药吃了,再在这里释放毒粉……” “那三少爷你说的那个苏姑娘怎么办?”侍仆又问道,“那个毒粉三少爷不是说专门是给她准备的吗?” 南宫准笑着说道:“你放心,只要关上了这大门,这里就是个密闭的空间。只要没有散毒的窗口,毒粉就会残留在这里……待到楼下的客人都昏倒了,楼上下完棋,只要一开门,他们一样会吸食进毒粉的,到时候就大功告成……”说完,南宫准阴阴一笑,朝着棋院大门口走去…… 南宫准悄悄锁上了一楼的大门,然后示意侍仆和自己吃下毒粉解药,随后,南宫准施展出迅影般的步伐,将自己从师父那里拿来的卢欢前辈更厉害的毒粉在棋院各处传播开来…… 这南宫准的师父并不有名,却和当今武林四圣之一的卢欢有着很好的交情。所以说,南宫准想要拿什么有关卢欢的毒药,那是轻而易举,而且药力毒性隐蔽,上一次和唐战的对决就是最好的证明…… 在门外闲逛的萧天一直晃悠着,突然看见了珍明棋院的大门紧锁住了。不过他也没有见怪,只当是棋院的掌柜为了不再让棋院涌进更多的人,而锁上门不让外人进来。 但萧天也万万没有想到,棋院里面,南宫准正准备着一场对付苏佳的阴谋……不要半柱香的时间,一楼的客人都渐渐失去知觉,然后不自然地昏睡倒在了地上。再看南宫准和他的侍仆,因为吃了解药,所以他们二人并无事。 侍仆见着倒下的众人,有些惊吓了一下,然后跑到南宫准身边说道:“三……三……三少爷,这……这……” “放心吧,这些人只是昏睡过去了而已……”南宫准笑着说道,“待到楼上的棋下完了,下一个就轮到苏姑娘了。只要苏姑娘昏过去了,我就可以……哼哼……” “可是万一那个苏姑娘很厉害,不但没有昏倒,还……还知道了我们的所作所为该……该怎么办?”侍仆紧张地问道。 “哼,就算她没有昏,我也可以立刻逃跑……”南宫准继续笑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她苏姑娘再厉害,也决计不会发现是我干的……” “可……可小人怎么办?”侍仆又担心道,“若是苏姑娘发现了我们两个,小……小的可没办法……逃……” “是呀,所以我们要毁掉踪迹啊……”说着,南宫准笑着撇过头,用令人恐怖的笑容望着侍仆。 “三……三少爷,你……你要干嘛……”侍仆见着此时的南宫准,愈加紧张地问道。突然,侍仆顿觉自己的腹下处一股寒流袭来,让他连话都无法说出来了。 南宫准此时——正用阴掌靠向了侍仆的腹下处,然后阴笑着说道:“既然你跑不了,又知道了我的计划,那你就去死吧……”南宫准的声音很小,却在侍仆耳里听来,字字恐怖。侍仆被南宫准的内力压着,连话都说不出,只是张大眼睛地望着,张大眼睛的望着,又望着,最后……最后……侍仆面带痛苦地死去了。 “这就是下人的命运……”南宫准轻声笑道。他实在是太残忍了,连自己的侍仆都对如草芥。没完,南宫准又拔出不知道怎么弄到手的苗刀,然后在死去侍仆的颈上用力划上一刀,侍仆的颈上顿时血流不止。南宫准做完后,将苗刀丢在了地上,还丢下了苗刀的刀鞘和一个蒙古令牌,这样就可以谎称是蒙古人一怒之下杀了他的。因为在蒙元朝政的管辖下,汉人的地位是最低的,一个蒙古人当街杀害一个汉人,在很多人眼里,已经是习以为常了。 但这南宫准确实是太狠毒了,他已经使自己的人性泯灭了,他的内心狠毒已经不亚于那些残杀汉人的蒙古鞑子了…… 而在二楼的棋室内,由于苏佳和神秘男子一直在安静用心地下棋,所以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二人一概不知。现在已是中盘,正是二人对局的焦灼之势…… 场面上,依旧是苏佳的棋局要好于那个神秘男子。但是,两人的神情似乎是截然相反。神秘男子虽然局势不好,可是仍旧是一脸平静的样子;反观苏佳,她此时面部表情显得有些踌躇,她实在是猜不透神秘男子的心里所想…… “你很犹豫吧,为了赢这盘棋……”神秘男子突然发话道,“你一定是想快点赢这盘棋,然后去完成你下一步的计划吧……”神秘男子似乎是看穿了苏佳的心思,两眼直视着苏佳。 苏佳听了,略感到惊讶,她两眼依旧望着棋盘,口中却问道:“阁下……究竟是何人?” “欲知在下者,必先弈棋于在下……”神秘男子也借用了苏佳的话,轻声说道。 苏佳越来越觉得对面的人不简单,但此时她的心思不容拨开,毕竟现在是棋局中最关键的时刻…… “姑娘你太在意输赢了……”神秘男子又说道,“输赢固然重要,可它并不是围棋的本质所在。” “我本来就不太去追求围棋的本质……”苏佳轻声回答道,“以前的我曾经想去探寻围棋的本质,探寻人生的本质,可是那件事后……”苏佳又不由想到了自己以前在追风派时候,眼神逐渐低迷起来。 “或许曾经的某件事让姑娘你变得痛楚和忧郁,但它不应该用围棋去宣泄……”神秘男子始终保持宁静的心态道,“围棋是纯净的,而不是被利用的工具,不应该去过度沾染世间的俗尘。” 苏佳想了半天,低迷地说道:“我本身确实喜爱围棋,但是如今的事情……我很伤心,曾经的悲伤,我只想用围棋去让我暂时躲避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 神秘男子听了,继续说道:“如果姑娘真的喜欢围棋,那就应该了解什么是围棋,围棋能够带给你什么……围棋可以平静人浮躁的心,可以扬正为人处世的作风,可以教会为人谦逊平和的态度,这些都是围棋带给人的最珍贵的东西。但如果只是拿它去逃避人生的往事,那样不但你会伤心,你下的围棋也会伤心……” 听着神秘男子的话,苏佳下棋的速度也逐渐变慢……苏佳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我也想静下心来好好地去欣赏围棋,但是如今世道,我也没有办法……” “那你可以先停下手中的棋子,先去经历人生的蹉跎……”神秘男子说道:“棋子是有生命的,它和你一样,也是有喜怒哀乐的……姑娘你去利用围棋来达到你其他的目的,围棋是会伤心的。如果不知道人生应该下哪一步棋,就先停下手中的棋子,走出棋盘,用博爱的眼光先看看这个世界,赏其每步精妙……人生如棋,千万不要下错了本该属于人生的那一步……”说着,神秘男子将手中的黑子下在了棋盘上的一个星位。 苏佳见着了,拿白子的右手在半空中渐渐停住了……随后,苏佳慢慢放下了拿子的右手,整个人闭着眼睛缓缓低下了头——苏佳输了…… 苏佳的棋局本是稳中带凶,但由于凶中的攻击棋子离大子势力过远,导致自己的攻击棋子被神秘男子隔离开来,最后自己的几路攻击线全被截断,失去了扭转局势的形势,反倒是让神秘男子在最后时刻扭转了过来…… “阁下棋艺精湛,小女子甘拜下风……”苏佳轻声说道——她已经认输了。 “姑娘你知道你为什么输吗?”神秘男子又缓缓道,“你只在乎棋局输赢,所以只看重棋局中的攻防;而在下是纵观全局,没有在乎太多得失,而是在每一步棋中渐渐参透了其中的布局奥妙,最后将局势扭转……” 苏佳听了,淡淡地说道:“看来阁下不但棋艺精湛,而且颇懂其理,小女子佩服……” “不是其理,而是世间之理……”神秘男子这时突然笑脸说道,“人生亦是如此,应该纵观整个人生的浓淡情理,而不是去计较得失,至少等你下完了一盘棋后,无论输赢,你也会收获一些乐趣……记住,得失代表不了人生的好坏,唯有品其妙、悦其理,人生终不悔,下棋亦是如此……” “是阁下赢了……”苏佳缓缓说道,“小女子名苏佳……虽未能赢阁下,但小女子确是想要有知于阁下……”苏佳遵守了诺言,将自己的姓名告诉了神秘男子,但她自己也想知道眼前这个神秘男子的身份。 神秘男子慢慢站起身,解开了自己的面纱——一张三十多岁的沉稳的脸显现在苏佳面前。神秘男子微微一笑,然后轻声道:“围棋不是东西,是人生……” 此话一出,苏佳惊叹道:“你是江湖中的棋侠隐士,顾……顾雨清?” 原来此人便是江湖中的棋侠隐士顾雨清,顾雨清笑望着苏佳,淡淡说道:“苏姑娘若是真的喜欢围棋,希望你以后能记住,无论曾经有过什么悲伤,永远不要用围棋去垫付人生的悲局,不要下错了人生的那一步棋……” 苏佳听完后,静静地坐在原处,两眼低视着棋盘上的棋局…… 顾雨清起身后,准备去开房门……门一开,毒粉瞬间流入房内。 “有毒!”苏佳感知到了南宫准所释放的毒粉,认知这又是卢欢所研究的毒药,于是她大叫道,“顾前辈,当心!” 苏佳大叫着,然而顾雨清似乎是一点也不紧张。只见他迅速从背后将古琴拿出,然后在琴弦上迅速地拨动着……忽地,只觉强大的内力自顾雨清指尖而出,离弦般地飞速而过。让人惊奇的是,毒粉似乎并没有扩散到二楼的房间内,里面的苏佳顿时感觉毒粉的存在已无——看来是顾雨清用内力将飘来的毒粉反弹了回去…… “有高手!”南宫准大吃一惊,见着自己的计划再次失败,只好一个转身,从棋院的大门口破门而出。大门已破,毒粉自然扩散到外面去了…… “是南宫准!”苏佳跑出来,看到了南宫准的背影,唏嘘道,“这家伙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看着楼下昏倒的众人,顾雨清叹息道:“哎,看来这些人都中了毒,全都昏了过去,此恶行实在是令人发指……” “没事儿,我知道这种毒……”苏佳从郜英那里学了医术,自是明白卢欢现有的所有毒的解法,于是说道,“只要毒粉扩散了,他们睡一会儿就会醒的,不用担心。” “我怕他到了门外还会有什么恶行,我得赶紧去看一下……”说着,顾雨清施展轻功飞下到了一楼。 “顾前辈……”苏佳见状,也跟着飞下到了一楼…… 门口处,由于棋院大门被南宫准直接破门而出,发出了巨大的响声。萧天正在不远处晃悠,一听到响声,立马转头——结果正好和冲来的南宫准碰了个正着。 “南宫准……”萧天刚想要大叫道,突然,南宫准想也没想地将所剩的毒粉往萧天脸上一洒…… 萧天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突然……背后一道强大的内力袭来,将萧天面前的毒粉一驱而散,整个过程就是在一瞬间完成的。 “好汉不吃眼前亏……”南宫准嘀咕了一句,转身立刻逃走…… “哼,这家伙跑的还真快……”是顾雨清救了萧天,只见顾雨清收回了那把古琴,然后对萧天说道,“小伙子,你没事吧?” 萧天还没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看到南宫准如此慌张的样子,肯定没有好事发生,于是担心地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南宫准不知道有什么阴谋,在棋院里散播了毒粉,全棋院的人都被昏倒了……”苏佳突然从顾雨清身后跟来,走到前来说道。 “佳儿……”听到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又想到了苏佳刚才一直在棋院里,于是担心地问道,“佳儿,你……没事吧?” “我没事……”见着萧天一直关心自己,苏佳欣慰道,“倒是阿天你,你不是和菁妹他们在一起吗?怎么……只有阿天你一个人回来了……” 听苏佳这么一说,萧天这才想到6菁和唐战还留在财运酒楼,赵子川更是不知道和李玉如跑哪儿起了……他自己是因为跟着王大生才来到这里的,他也不想在苏佳面前提及自己和王大生的关系。于是,萧天只是说道:“我是担心佳儿你,才……先回来的……不过,这位先生是谁?”萧天见着了苏佳身前的顾雨清,不禁问道。 苏佳说道:“他便是江湖棋侠隐士顾雨清顾前辈,我刚才……就是输给他的……” 顾雨清想了一会儿,然后说道:“按理说那个叫南宫准的人,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做出那样的事,恐怕……” “好在那些毒粉只是让人昏睡过去,而不是致命的……”苏佳淡淡道,“如果不是顾前辈在此,南宫准或许还会做出更令人发指的事情……” 顾雨清望着天上的阴云,平静地说道:“我该走了……苏姑娘,记得我说的话,围棋如人生,用一颗平常心去面对,不要走错了人生关键的那一步棋……”说完,顾雨清转过身,慢慢离开了萧天和苏佳…… 苏佳望着顾雨清离开的背影,内心思绪不定……萧天此时也有些迷茫,于是问道:“佳儿,我们现在去哪?” 苏佳脸上略带忧伤的表情,突然想到了什么,然后说道:“算了,呆在这里,一会儿在棋院里那些人醒来之前被蒙古人发现了,我们也不好脱干系……我们先回6府吧,如果菁妹他们没发现你,一定会回6府的……” “那……好吧……”萧天也想不出应该干什么,只好先和苏佳会6府…… 苏佳脸色骤变,她似乎在策划着什么…… 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六十九章 反客为主 现在已近黄昏,天上的霞光将整个汴梁城映得一片橙红…… 鸿兴客栈处,现在正是生意兴起的时候。鸿兴客栈位于汴梁城中心地带,虽说不是汴梁城最豪华最奢靡的客栈,但它的规模在整个汴梁城中也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 不远处慢慢走来几个手提佩剑的青衣女子,她们按着隐隐约约的一种队列走着,身后还牵着一匹枣红马。不问得知,这些个青衣女子便是峨眉派的众弟子,那匹枣红马也是她们今天从李玉如手上抢来的枣红马…… 走到了鸿兴客栈门口,一个峨眉弟子问道:“花菱师姐,我们真的要在这里过夜吗?” 花菱淡淡地回答道:“天色已晚,我们没有时间出城回师父那边,今天晚上只有先住在这儿了,明天一早再回去……而且,汴梁城的中心区,好像只有这一家有饲马的地方,我们只好住这儿了。” “可是,把枣红马饲养在这里,李玉如也有可能会来夺啊?”一个峨眉弟子又问道。 “那是最好不过了……”花菱冷笑道,“若是她今天晚上赶来,我绝对会让她有去无回……” 于是,花菱随众弟子牵着枣红马,走进了鸿兴客栈…… “她们真的进了鸿兴客栈,我现在就去把枣红马夺回来!”正在不远处,看见峨眉弟子的李玉如大叫道。李玉如不改一贯的急性子,见着自己的枣红马被别人带走,她更是耐不住了,正准备冲上去。 “喂,你回来!”赵子川在李玉如身边,见着李玉如不要命的样子,一把把她给拉了回来。 “你干嘛?”见着赵子川一直阻碍自己的计划,李玉如泼辣地喊道。 “你不要命了?”赵子川继续劝阻道,“峨眉弟子高手众多,你现在过去不是去送死吗?” 李玉如又叫道:“你这个人真是憋手蹩脚,不试试看怎么知道?” “你若真能打得过她们,刚才就不会被她们追得到处跑了……”赵子川拉回李玉如后,然后说道,“你想想,她们那么多人,你能打得过几个?而且,还不确定傲晶师太是不是在汴梁城里……” 李玉如听了赵子川的话,想了想说道:“那些个峨眉弟子还好了……除了那个花菱,其他的人绝对都不在话下!” “花菱是吧?她可是傲晶师太最心仪的弟子……”赵子川嘀咕道,“如果是我的话,说不定可以和她较量几个回合,但是……” 赵子川正说着,李玉如又不顾赵子川的阻拦,准备动身前往对面的鸿兴客栈。 “李姑娘——”赵子川见着李玉如如此的性急,只好一个飞身,挡在了李玉如的面前,然后说道:“你站住,不要那么性急嘛,这段时间她们又不会把你的枣红马给怎么样……” 李玉如见着赵子川不停地碍事,便不好气道:“你好歹也是个大男人,磨磨唧唧的,做什么事情都不敢……你不敢,我敢,快给本姑娘让开!”李玉如的性格甚至比6菁还要泼辣。 听到除6菁以外的女人骂自己,赵子川有些气不打一处来。但想着毕竟是自己丢了人家的马,自己理亏在先,如今又担心李玉如的安危,于是忍着说道:“你现在去就能解决问题吗?依我之计,我觉得我们还是等着黑天夜幕的时候,趁她们不注意再去下手比较好,反正这段时间她们也不敢把你的马怎么样……” “黑天?黑天就晚了!”李玉如大叫道,“人家是峨眉弟子,高手云集,她们也绝对料到了我们会在晚上去劫马。到时候就算抢回了马,在漆黑的街道上,没有行人,我们根本就逃不了……还不如现在趁她们没注意,打她们个措手不及,逃跑的几率还大些!” 赵子川听了李玉如的分析,不觉惊了一下,他顿时觉得李玉如虽个性泼辣,但思维却是挺有逻辑。李玉如说的的确没错,现在那些个峨眉弟子还没有做好防范准备,趁着现在去劫马,这样反客为主的成功率确实要大些……然而,赵子川这一思考,整个人就顿了一下,并没有注意李玉如的动向。李玉如一个闪身,往鸿兴客栈方向一踮就飞了过去……待到赵子川抬起头,李玉如已经不见了踪影。 “这丫头也太泼辣了、太性急了……不好,她一个人前往鸿兴客栈,肯定要出事……”赵子川一想到这,也立刻朝着鸿兴客栈处跑了过去…… 鸿兴客栈处,众峨眉弟子才刚饲养好枣红马,正准备回房间。 一个弟子突然说道:“青雪师姐,你说花菱师姐真的有办法引出李玉如吗?” “她说李玉如最有可能晚上过来偷袭,但也不排除现在就过来……”那个名叫“青雪”的峨眉弟子说道,“总之,兰芯、竹韵、月离,你们几个一定得看管好,我现在到房间里去找花菱师姐了。” “是,请师姐放心!”众弟子说道。 于是,青雪点了点头,朝花菱的房间里去了…… 其余的峨眉弟子站在外面,一边饲养着马,一边考虑着。 月离突然问道:“兰芯师姐,你说李玉如最快什么时候会来?” 兰芯笑了一笑,默而不语…… 突然,一阵微风拂过,却带来丝丝寒意。兰芯眼睛一皱,咬字道:“现在就可以来了……” 正说着,风力突然加强,一个红色身影蹿过……一根皮鞭“唰——”一般朝着峨眉众弟子而去。是李玉如,此时李玉如见着花菱不在众人之间,果断快速出击而去。 兰芯侧眼望着,左手一提,聚足内力把住了李玉如飞来的皮鞭。这三人中,就属兰芯的内力最强,只见兰芯死死抓住了李玉如的皮鞭,愣是让李玉如没能扯回皮鞭。 但李玉如并没有显得吃惊,反而摆出一副自信的神情。李玉如微微一笑,见着兰芯没有想要放开皮鞭的意思,于是一个瞬间力道的腾跃,整个人直朝着屋顶而上。而兰芯依旧是没有放手,被李玉如这么突然一个飞跃,兰芯抓着皮鞭,也跟着飞到了屋檐顶上。 “兰芯师姐!”楼下的竹韵和月离见着,大声叫道。 楼上的房顶呈四方阵形,对边距离都不算太开。李玉如和兰芯面对面站在两个房檐上,房檐之间的距离刚好等于皮鞭的长度,所以李玉如和兰芯二人刚好都站在房檐边上。房檐底下有两三层楼的距离,这里有没有可以施展轻功的支柱点,稍有不慎者,就会掉下楼,非死即伤。 李玉如和兰芯互相扯着皮鞭的两端,谁都不肯放手。兰芯见着楼下的高度,又见着自己与李玉如在房檐上的站位,于是欲要拔出身上的佩剑,将皮鞭切断,好让李玉如因支立不稳而失足掉落。然而,早在对面的李玉如看在眼里,微微一笑,就在兰芯拔剑的一瞬间,李玉如突然两只手同时用力,将手中的皮鞭往自己的方向用力一拉。 由于刚才一瞬间兰芯的一只手拔剑去了,李玉如突然这样两只手一用力,兰芯的一只手根本把持不住,整个人也被李玉如拉到了半空中,身子向着李玉如的方向飞去。李玉如拉着皮鞭后退几步,一只手拔出腰间的佩剑,剑锋直对着早已在半空中失去平衡而向着自己飞来的兰芯。 就在兰芯无能为力之际,“蹭——蹭”突然两道剑光飞过楼顶。李玉如见状,剑锋收回,挡住了这两道剑光。而兰芯见整个身子已飞过屋檐,立刻放下了手中与李玉如僵持的皮鞭。就在这一瞬间,峨眉派的另外两位弟子竹韵和月离纷纷跃上房顶,支援自己的师姐兰芯——看来刚刚的那两道剑光正出自竹韵和月离之手。 “师姐,我们来帮你!”竹韵和月离一起站在兰芯身旁说道。 李玉如见着到齐的三个人,笑着说道:“一起来了是吧?” 兰芯看着李玉如自信的样子,不禁扯事说道:“李玉如,你的母亲花翠云当年触犯帮规,与外人通婚,最终被师尊处死于剑下;如今你这孽种苟活于世,今日若是不改,师尊定不饶你!” 听着兰芯用如此谩骂的口气侮辱自己的先母和自己,李玉如心中怒火中烧。再加之她本身泼辣的性格,李玉如回击道:“如此掠枉人性,你们还自诩为江湖上的武林泰山北斗?就算我先母触犯了帮规而受死,先母已逝,你们为何还不还她亡魂之安,依旧尽是辱骂之言。到现在,我李玉如本无任何怨言于傲晶师太,为何她依旧执意置我于死地,天理何存?今日我李玉如安世于一天,必要和汝等师尊维理而论,除非傲晶师太不计前嫌,否则我李玉如绝不善罢甘休!” 李玉如的话语铿锵有力,峨眉众弟子等也暂时无言以对。兰芯举着剑,两眼直望着李玉如说道:“既然言语无用,那么剑下定论罢了!”说着,兰芯举剑飞身而去。 李玉如见着飞来的兰芯,同样举剑而对。兰芯先发制人,剑光一抖,光影俱现,峨眉派的阴柔剑法“月光神剑”伴着灵水般的内力,直朝李玉如而去。李玉如看定了,剑柄一转,银色剑光一闪,横劈而过,如影如电。“风灵剑”随剑阵杀出,伴着银色的剑光,发出“咝——咝”的剑光缠绕声,与“月光神剑”碰撞在了一起。 一边是阴柔的内力,一边是细腻的穿透力,两种内力缠在一起,互不相让。但李玉如的内力似乎还是强于兰芯,剑法更是精于兰芯,“风灵剑”几多处于上风,只见李玉如只用了几招几式,就将兰芯逼得节节败退。 “快摆剑阵!”兰芯对着身后的竹韵和月离大喊道。 竹韵和月离听到后,相互示意了一下,然后双双施展轻功,一跃而至李玉如身后。兰芯见状,也渐渐落稳,于是,此时的兰芯、竹韵和月离三人成三角阵势将李玉如给包围在中间。 李玉如被包进了峨眉弟子的剑阵圈,但李玉如此时似乎毫无畏惧之感。或许因为剑阵只有三个人,李玉如显得并不害怕。 “竹韵、月离,剑阵剑诀!”兰芯大喊道,似乎是在命令自己的师妹们剑阵中施展剑法。 竹韵和月离相互点了点头……于是,三人合力腾空而上,群剑瞬起。只见三人同时施展着内力,三把佩剑因内力悬浮于空中。“起剑诀!”兰芯又大喊道。 竹韵和月离听了,纷纷施展出剑诀……只见浮在空中的三把佩剑顿时灵光俱现,光影转变成幻影,闪出无数的光影剑芒。然后阵眼处的兰芯灵气一动,剑芒暴风骤雨般地朝正中心的李玉如射来。光影剑芒铺天盖地,这还仅仅只是三个人的内力。 但李玉如似乎依旧是一点也不紧张,只见李玉如稍稍跃起,脱离剑影瞄准的最低点。由于剑阵中只有三个人,她们也没太多办法限制李玉如的自由行动。于是李玉如一跃之高,翻身旋转着,剑影一抖,“风灵剑”直接成了“风灵剑雨”,内力幻化出的剑芒与剑阵里的剑诀光影一一对应着。由于李玉如的内力本在兰芯等三人之上,所以李玉如即使被包在剑阵中,也并不吃亏。反倒是施展剑阵之三人,由于彼此相连,若是有稍弱的一人败下阵来,整个剑阵就会分崩离析、瞬间瓦解…… 花菱的房间里,花菱正和青雪谈论着事情。忽地,内力高深的花菱自感屋顶上有剑影略过,于是喃喃道:“楼上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会有人打斗?” “真的吗,花菱师姐?”青雪惊讶道,“该不会是李玉如这么快就来了吧?”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花菱知道李玉如是个急性子,有可能会出其不意地前来偷袭,于是她对青雪说道:“青雪,你去外面看看,若有事情,我待会儿就到。” “是,师姐!”青雪答道,于是跑出了房门…… 青雪出了房门,往房顶一望,大吃一惊——李玉如正被围在峨眉派的剑阵中…… 屋顶之上,李玉如的内力确实强于兰芯等三弟子。果然不过多长时间,剑阵之中武功最弱的竹韵把持不住,被李玉如的“风灵剑雨”冲得内力紊乱,终于过招不及,最先败下阵来。竹韵一败,剑阵土崩瓦解。而李玉如的“风灵剑雨”犹在,峨眉弟子三人被李玉如的剑法打得几无还手之力,都被剑气冲得节节败退…… 正在李玉如威力正盛之时,楼下突然传出一个声音:“李玉如,快快受死!”只见楼下的青雪拔起长剑,一个轻功飞身而上,一招“闪灵剑风”径直而上。 李玉如见状,收起剑法,举剑向着青雪的“闪灵剑风”挡了过去。由于在空中翻腾,李玉如暂时没有把持好平衡,被剑气冲了一下后,李玉如一个翻身才在屋檐上站稳了。 青雪站在了李玉如的对面,目不转睛地盯着李玉如。恢复过来的兰芯见了,起身说道:“青雪师姐,李玉如她……” “我知道……”青雪先是答应道,然后望着李玉如道,“李玉如,我们还没找你,你自己倒先送上门来了……我知道你堂堂的扬州‘芙蓉女侠’,武功在我们之上,但是你一个人再厉害,也决计和峨眉派作不了对的,还是趁早收手吧……” 李玉如见着青雪并不想立刻和自己动手,于是把剑暂时放下道:“我也不想和峨眉派有太多的恩怨……可是你们的师尊傲晶师太因为我母亲的关系,死也不放过我,我根本就不能安稳下来……我在扬州行义两年,受过尊敬无数,但唯一让我放心不下的,却是我母亲生前与峨眉派的恩恩怨怨。有时候我自己也弄不懂,为什么前辈的恩怨情仇要留给子嗣去偿还呢?我想,收手的应该是你们峨眉派吧……” 青雪想了一想,然后说道:“在下不管李姑娘行言理义与否,师命难违,请李姑娘见谅!若是李姑娘执意不走,我们只能尊崇师命,奉命捉拿李姑娘了!”看来打从心里,青雪也不想和李姑娘真的有什么过节,只想让她快点离开。 李玉如瞅着青雪倒不像峨眉派的其他弟子那样无情无义,于是说道:“没问题,只要将我的枣红马还给本姑娘,我李玉如就此离开……至于傲晶师太以后会怎么对我,一概与你们无关。” 青雪听了李玉如的话,内心开始有些彷徨起来,眼神压低地望着脚下的砖瓦…… “青雪,你难道想违抗师命吗?”楼下突然传来花菱的声音,一下子把青雪从思绪里给拉了回来。紧接着,一道剑光闪过,直冲着李玉如面前而去。 剑光极其之快,李玉如躲闪不及,只得举起佩剑硬生生地挡下。剑光射在李玉如的剑背上,李玉如顿感一股强大的内力压迫着自己,李玉如向后退了十几步。李玉如心头一惊,知道这花菱的武功决计在自己之上,自己绝不能在这儿呆太久。但是自己的枣红马还在下面,李玉如却不知如何是好…… “青雪,不要被李玉如那个孽种的话给迷惑了!”花菱并没有直接跳上房檐,而是仍旧在楼下说道,“李玉如,我知道你轻功好,我们抓不到你。但现在你宝贵的枣红马在我们手上,你就算跑到天涯海角,也逃不过这一桩。” 花菱说得很有道理,李玉如想着,花菱并没有上到屋顶来,自己只要施展轻功,马上就能离开这里,现在是最好的机会。但是这样一来,自己的枣红马还是在她们手上,她可不能放下她宝贵的枣红马不管。最好的时机只有一瞬,一念之间,容不得李玉如多想…… 正当花菱想要跳上房檐屋顶时,突然——楼下出现一人,只听他大喊道:“李姑娘快走!” 花菱回头一望——是赵子川。赵子川二话不说,乾剑一出,一道金黄剑光随剑锋而出,直朝花菱而去。花菱躲闪不及,只得先用剑抵挡住。 正瞅着,赵子川一剑切断了栓枣红马的绳子,一个跨步跨上枣红马,“驾——”地一声冲出了鸿兴客栈…… “赵子川那个家伙把我的枣红马骑走了……”李玉如嘀咕道,“也好,我也可以趁此机会脱身……”说着,李玉如趁众峨眉弟子不注意,轻功一施,踏着房檐而去…… 而花菱这个时候才清醒过来,看到骑枣红马的赵子川和屋檐上的李玉如都不见了,花菱这才知道自己中了赵子川的计。楼上的其他四人见了,也没有立刻反应过来…… “花菱师姐,现在怎么办?”兰芯在屋顶上问道。 花菱嘴角一翘,气着道:“给我追!” “是!”四人同时答道。 于是,花菱等人也冲出了客栈,朝着赵子川离开的方向追去…… 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七十章 高人相救 出了鸿兴客栈,赵子川骑着李玉如的枣红马往汴梁西处人少的巷道里跑…… “好不容易才想到办法将枣红马给夺了回来,李姑娘也安全脱身……”赵子川一边骑着马,一边自言自语道,“不过,那些个峨眉弟子恐怕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追过来的……” 说着,赵子川见着他自己走的巷道几乎没人,于是赵子川加快了骑马的速度,想着能尽快甩开峨眉弟子是最好的…… 然而,正当赵子川全神贯注地策马时,正头上方一个红色身影一掠而过。红色身影掠过赵子川的头顶,然后在赵子川的道路旁停下了——这人的轻功确实了得。 “吁——”见着前面突然阻挡的红色身影,赵子川急忙停下了马。挡道者不是别人,正是枣红马的主人——“芙蓉女侠”李玉如。 赵子川一见是李玉如,立刻问道:“怎么了,李姑娘,我帮你解围了,你不是应该赶紧跑吗?” 李玉如听了,泼辣地说道:“我也知道要跑,不过你得先把枣红马还给我!” 赵子川见李玉如一心想要回自己的枣红马,于是耐心地说道:“枣红马夺回来了,我一定会还给李姑娘你的……但是现在是非常时刻,枣红马太显眼了,那些峨眉弟子一定会追过来的,李姑娘你骑着它会很危险的。” “我危不危险不需要你替我操心……”李玉如不逊道,“总言之,你替我夺回了枣红马,我谢谢你……不过之后的事,一概和赵公子你没有关系了,请把枣红马还给我吧!” 见着李玉如如此的不逊和泼辣,赵子川是想气也气不出来。他想了想,然后说道:“李姑娘,如今陷入峨眉派圈子的,不只是你,我也被卷进来了……峨眉弟子花菱武功高强,李姑娘你一个人根本不是对手。刚才我好不容易才想到办法帮你和你的枣红马解围,现在正是趁机逃跑之际,我们不要在这里浪费太多时间了。” “是你自己要摊我这趟浑水的,关我何事?”李玉如接着说道,“你的事情我管不了,我只要我的枣红马安全就行了……” “你……”赵子川听了李玉如不近人情的话,心里也有些不开心,但想着确实是自己的过失,才导致这一连串事情的发生,也没有什么借口推卸责任,于是赵子川说道,“总之,我们两个现在都被峨眉派的人盯上了,现在应该心往一处想,多一个人总会多一个分力量,刚才的成功逃脱就是最好的证明……” “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爱管闲事?”李玉如突然变着问道,“你要是现在撒手不管这件事,你一个人完全是安全的,至于我的生死和你又没什么关系……” “可是我走了,李姑娘你自己就会更危险的……”赵子川金跟着说道。 “我跟你很熟吗?”李玉如又问道,“我们只不过是萍水相逢的路人,你又不用帮我……” 听到这话,想到李玉如竟然为了自己不受到牵连,而敢于自己一人面对危险,赵子川打从内心里似乎第一次对一个女人产生了好感,脸不禁一红。赵子川想了想,然后说道:“不……不过是我害了李姑娘,把事情闹得这么大,我……我赵子川从来不会不明不白地害了一个人,我一定要负责到底……” 李玉如见着赵子川比自己还要倔强,于是无奈道:“算了算了,你个爱管闲事的人,愿意就愿意吧,不过你的死活可和我一概无关了……但是,你总得先把枣红马还给本姑娘吧?” 赵子川见李玉如又一口就提到枣红马,心里只有她的枣红马,于是说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枣红马我一定会还给李姑娘的。峨眉派的弟子快追过来了,我看眼下之际我们还是……” 赵子川还没有说完,只见李玉如似乎对自己的枣红马下了什么命令似的……突然,枣红马“吁——”地大叫一声,整个马背向后翻起。赵子川没有准备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直接摔翻在地上。 “啊——”赵子川轻轻叫了一声,他做梦都没想到李玉如还会来这一手。李玉如见着地上赵子川狼狈的样子,笑着说道:“哼,说了一大通的废话,只要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就没事了,哎……”说完,李玉如理也不理地上的赵子川,骑着自己的枣红马,就往巷子深处跑去…… 赵子川摔在地上后,半天才恢复过来。“可恶,这个死丫头……”赵子川摸着自己的后脑勺,突然几个施展轻功的女子从赵子川头顶掠过——是峨眉派的弟子,赵子川不禁道,“糟了,那个巷道可是个小道,恐怕……李姑娘有危险!”想到这,赵子川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施展着轻功从后面追了上去…… 李玉如骑着枣红马在巷道里面奔逃,但是这里的巷道果然和赵子川说的没错,又深又小,弯道又多,马匹根本无法提速。李玉如拐了几个弯道,由于是个急性子,李玉如见着弯道就烦了:“那个姓赵的是不是有毛病啊,居然想把我的枣红马骑到这里来?”李玉如依旧在不停地发着牢骚。 然而对于弯道多的巷道,会轻功的人自然占了很多便宜,他们不但可以在巷道墙上不断翻越,而且下面的情况还可以一览无余。果然,正在李玉如抱怨着赵子川的时候,花菱领着众峨眉弟子,施展着轻功飞了过来。 “花菱师姐,找到李玉如那个孽种了!”兰芯突然大叫道,指着前面李玉如的方向说道,“我们快追上去吧!” “不急——”花菱俯视着下面巷道的形势,然后说道,“这么弯弯折折的巷道,李玉如骑着马根本不能活动自如……我们不如兵分几路,前后左右分别包抄,将她围起来,这样她就没有可以逃生之地了……” “花菱师姐说的是……”兰芯笑着道。 花菱望着整个巷道的地势,然后命令道:“青雪、兰芯,你们二人分别到李玉如的左右两翼包抄,竹韵、月离负责断后,我最先冲到李玉如的前面去,然后实施包围,明白了吗?” “明白!”众弟子一齐答道。 “行动!”花菱命令道。 “是!”众弟子又一齐答道。 峨眉弟子于是兵分四路行动起来……而在巷道里拼命拐着弯的李玉如却是浑然不知,依旧对刚才指错路的赵子川愤恨不已。“这个姓赵的,我真想一鞭子抽死他!”李玉如不改一贯泼辣的性格,大声地骂着赵子川。 突然,李玉如头上蹿过一个粉红身影,身影迅速从李玉如头上一掠而过,然后落在了李玉如的正前方。此人便是峨眉弟子花菱,只见花菱落地后举起了佩剑,直指前方,这样就算李玉如想骑马直冲也不敢冒着枣红马被佩剑穿喉的危险。 “吁——”果然,李玉如见着前面的拦路,立刻拉紧缰绳停了下来。李玉如一看是最不好对付的花菱,冷汗一冒。但她手握着自己的佩剑,随时准备应战。 正当李玉如向着该如何逃脱花菱的拦截时,青雪、兰芯等人早已从左右后方包抄过来,拦住了李玉如的回头路——这回李玉如是被锁死在这狭窄的巷道里,彻底逃不出去了。 花菱见着此时的李玉如,就如同是捏在自己手里的兔子,根本无法逃脱,任由宰割,于是笑着说道:“李玉如,认命吧,你已经逃不了了!” “看来你们是拼了命也要抓我了……”李玉如也自感今日只有与众峨眉弟子决一死战,只好淡淡地说道。 “师命难违!”花菱笑着道,那种眼神和笑容,就像是屠夫看着即将被宰杀的羔羊的神情,“李玉如,你已经没有去路了。你即将和你母亲一样的下场,要怪,就怪上天无情,让你做了花翠云的女儿吧,哼哼哼哼……” 李玉如慢慢闭上眼,知道自己无路可逃了……突然,李玉如猛然抽出身上的佩剑,从马背上跃起,一道剑光闪过,“风灵剑”既出,呼啸着朝前方的花菱刺去。然而,李玉如的内力虽然甚强,但在花菱眼里,根本就造成不了威胁。只见花菱嘴角一笑,长剑迅猛般地横劈而过,直接将李玉如的攻来的剑给劈向了一边,“风灵剑”顺势瓦解。没完,花菱剑锋银光一闪,“月灵剑诀”忽现,银色剑光扫过一片,朝着毫无还手之力的李玉如扫去。李玉如无法还击,收起佩剑向前一挡。只听“砰——”地一声,银色剑光的强大内力,将李玉如整个人震得向后飞去,李玉如随后重重摔在了地上——看来花菱的内力修为远在李玉如之上,光是这力道的比拼,李玉如就远远不及。 被花菱一招就打得无法还击,胜负已经很明显了。花菱举着剑,慢慢向着李玉如面前走来;李玉如并未立刻从地上起身,而是两眼直视着花菱,眼神里没有任何的恐惧,只是有着不甘心…… 花菱毕竟是峨眉派的金字高手,武功登峰造极,就算是将唐家霸王枪使得炉火纯青的唐战在这里和花菱对决,唐战也未必能占得便宜。李玉如自知不是花菱的对手,两眼坚定道:“哼,我堂堂扬州芙蓉女侠,不惧死之将至,但骨气不亡,要杀就杀吧!”李玉如说得非常坚定。 花菱见着李玉如无法反抗的样子,笑着说道:“哼,想死还不容易?不过……师命在身,待到把你这贱人待到师父那,师父她自然有办法把你这个孽种绳之以法的!”于是,花菱更向着李玉如走近了过去。 李玉如见自己今天必死无疑,便有些绝望地别上了眼睛…… 突然,黄绿剑光忽闪,从身后电一般地袭来。花菱顿时察觉,举剑相以抵挡。黄绿剑光一道接一道,忽闪着,如同疾风闪电一般,连续不断地朝花菱面前而来。花菱举剑,“月灵剑诀”再现,一招一式地挡住了飞来的每一道剑光。然而,这些剑光的内力远比李玉如的剑法精强得多,花菱被逼得不停后退。 一道身影突然飞身而过,出现在了李玉如的面前。李玉如见了,内心既有气愤又有感动,不过她还是轻轻地“哼”了一声。 来者不用多问,自是赵家三少赵子川。赵子川挡在李玉如面前,然后对着对面的花菱说道:“好歹也是名门弟子,既然这样不讲道义地去刁难一个女子,何况这名女子还是扬州人人敬仰之的‘芙蓉女侠’……” 花菱站稳后,也笑着道:“我当是谁啊,原来是赵家的三公子啊……怎的,你和这孽种是什么关系吗?” 赵子川自知峨眉派在武林中就算再怎么有威望,也决计不敢和名望世家公然叫板,于是放开胆子地说道:“这姑娘是我朋友,你们可别动她……” 想着赵子川刚才使的剑法,花菱不自觉地向着赵子川手中的剑望去。一支是金黄宝剑,一支是碧绿宝剑,花菱笑着道:“乾坤二剑?哼……当年斩杀夷狄无数的神剑,乾坤二剑,赵公子居然用来对付我们这些身为汉人的武林弟子,若是江湖上传出去,你们赵家的威名何在啊?” 赵子川听了,不被花菱的话吓到,依旧镇静道:“乾坤二剑不是局限于斩杀残害百姓的夷狄之族,它是可以斩杀一切不义的为恶之人。李玉如堂堂扬州芙蓉女侠,天下百姓无不爱戴;而身为武林泰山北斗的峨眉派却为了所谓上辈的私情,而至天下于不顾,有失武林之容,岂不感羞愧?” 听了赵子川的壮言,李玉如打从内心里似乎有一丝感动…… 花菱可不管世间的大义大德,她既是傲晶师太的心仪弟子,一心只有完成师命的想法。花菱举剑对着赵子川说道:“我可不管什么大义大德,师命难违,但凡阻拦者,杀!”花菱的话里带着杀气,待到话语刚落,花菱的剑锋就已朝着赵子川面门而来。 赵子川见状,提起乾坤二剑,准备应战。花菱腾至半空,再次施展“月灵剑诀”,银色剑光横扫而过。赵子川乾剑既出,一道金光一闪,硬拼上去,剑光相碰,周围顿时剑痕四起。赵子川见着,右手坤剑亦起,碧绿剑光划身而过,“三十六道连斩”,剑影迅影般地朝着花菱攻击而去。 “月灵剑诀”不及,花菱立刻变招,“神灭剑诀”轰出杀气腾腾的剑光,一声尖锐的刺耳声,剑光顿时爆炸开来,铺天盖地朝着赵子川射去。赵子川见状,左手乾剑再起,乾坤二剑并用,“七十二道连斩”,黄绿剑光织成网状,将“神灭剑诀”的剑光一一扩入囊中。 “哼,你太天真了……”花菱突然笑道。只见花菱长剑一指,“神灭剑诀”的每一支剑光突然散发开来,变成疾速的剑雨,电光火石般地冲破着赵子川的乾坤剑法。赵子川并没有料到花菱变招如此之快,更是没有做好相应准备,“神灭剑诀”射出的剑雨伴着银光,射穿了乾坤二剑的“剑网”,直朝赵子川面前而去。赵子川躲闪不及,身体多处擦出剑伤。剑伤既出,剑阵无力强助,赵子川收起剑网,整个人后退了几步,不过还是在李玉如面前停了下来。 看来花菱武功确实是太高了,赵子川即使用乾坤二剑,武功还是稍逊一筹。赵子川扶着自己的剑伤,口中不甘道:“可恶,我太大意了……要是变招及时,我还能再撑几个回合……” 看着赵子川为了自己而受伤,李玉如也不免有些担心起来。 “哼,乾坤二剑也不过如此啊……”花菱轻笑道,“看来你今天也玩完儿了!”说着,花菱举起剑锋,踮脚朝赵子川直刺而去。 赵子川见无法躲开,但不想让李玉如再受到伤害,于是整个人全部挡在了李玉如的身前,准备一个人承受这一击…… 剑锋离赵子川的胸前越来越近……猛然,一阵强烈的掌风袭来,强大的内力挡住了花菱的剑锋。花菱顿觉一股更强劲的力道阻碍着自己,只好先收了剑,向后退了几步站稳了。 正当赵子川和李玉如倍感好奇时,一个青衣的中年男子从天而降,踏着轻功落在了赵子川和李玉如的面前。 “薛叔叔!”李玉如似乎是认出来了,大声叫道。 只见中年男子站定后,对着面前的花菱说道:“薛飞痕在此,峨眉弟子快快停手!” 原来此人便是与当今武林七雄之一的丐帮帮主葛威并称“江湖双游侠”的薛飞痕,赵子川一想到这里,心想薛前辈出马,峨眉派不敢再乱动了…… “薛前辈?”花菱先是疑惑了一下,然后说道,“见过薛前辈,不过晚辈奉师尊之名,前来捉拿李玉如,还望前辈见谅!” 薛飞痕与丐帮帮主葛威相交甚好,武功自然不在话下。薛飞痕一听到是傲晶师太下的捕杀令,于是脸色严肃道:“哼,又是傲晶师太……你回去告诉你们师尊,今日我薛飞痕在此,你们峨眉派休想动‘芙蓉女侠’李玉如一根寒毛!” 薛飞痕是大义凛然,又是武林中德高望重的前辈,花菱及其众手下自然不敢轻举妄动。花菱想了一想,然后行礼道歉道:“晚辈明白了……晚辈这就携手下弟子即行离开,今日得罪了薛前辈,带来诸多不便,还请见谅,告辞!” “告辞!”薛飞痕还是很有礼地回礼道。 “我们走!”花菱眼见着到手的猎物就这样放了,虽心有不甘,但还是眼见着来日方长,于是便携着手下的师妹们就此离去…… 峨眉众弟子踏着轻功而去,花菱走在最前面,她现在心里是思绪万分……“花菱师姐,我们就这样……放了李玉如?”一旁的兰芯不禁问道。 “今日薛前辈在场,我们也没有办法……”花菱默默道。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月离也问道,“就这样回去?” 花菱冷静地说道:“我们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得到,至少我们知道了李玉如的行踪和她身旁人士的一些关系……我们最好还是先回去禀告师父吧,明天就是剑道大会的第一天,若李玉如还敢出现,我想师父会有对策的……” 其余弟子听了,都纷纷点了点头…… 赵子川和李玉如这边,由于薛飞痕的出现,两人才逃过一劫。李玉如起身谢道:“多谢薛叔叔及时相救,玉如感激不尽!” “我也没想到你会和赵家的人在一起,又碰到了峨眉派的弟子……”薛飞痕说道,“倒是赵公子你受伤了?” 赵子川见着自己受的剑伤,摆了摆头说道:“一点小伤,没有事儿的……倒是谢过薛前辈了,如果不是薛前辈的出手相救,恐怕今天晚辈二人将难逃剑下……” 薛前辈笑着道:“赵公子多礼了,打小李玉如就是我的义侄女。玉如如今是天下人人敬仰的‘芙蓉女侠’,听说这次李玉如和峨眉派扯上关系了,连丐帮帮主葛帮主都要求我暗中保护她……倒是赵公子受伤了,不如来舍下一坐吧,鄙人的朋友洪济风那有众多的良药,一定可以给赵公子药到病除的。” 一听说是“江湖神医”洪济风洪前辈,赵子川也不好意思拒绝,于是笑着答道:“那……好吧,晚辈就不推辞了……” 李玉如虽然这次在内心里有些感动,但见着赵子川如此的样子,还是刁蛮地说道:“哼,你来救我,居然被人打了个狗吃屎……” 一听到李玉如又在刁难自己,赵子川回着道:“喂喂喂,我为了救你,可是光荣负伤了,你还这样说?” “谁叫你要把我引到这种狭窄的巷道里来,连逃跑都逃不了……”李玉如又说道。 赵子川也不屑道:“因为这本来是我要逃的路线,心想把那些峨眉弟子引过来,你就可以先走了……谁知道,你……哎……” 李玉如听了,才知原来这也是赵子川为了自己而故意的,心里的感觉越来越复杂了。李玉如缓了一口气,然后不屑道:“哼,爱管闲事的家伙,还真是没受够罪啊……不过还是谢谢你……”李玉如突然转变了一个口气,赵子川不觉眼前一亮…… 天就快要黑了,赵子川和李玉如跟着薛飞痕往巷外走着,他们不但想着怎样安排以后的计划,还谈到了明天剑道大会的事情…… 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七十一章 痛情难留 天色渐黑,累了一天的萧天和苏佳也回到了6府…… “苏姐姐,你们回来了……”早在萧天和苏佳之前,唐战和6菁就先回来了,看见一脸疲态的萧天和苏佳,6菁关心地问道,“怎么样,今天下棋还好吗?” 苏佳见了6菁,轻声说道:“是菁妹啊……还好啊,至少我战胜了擂主……”她似乎还不想将自己和蒙古人以及顾雨清的会面说给6菁。 “萧大哥原来和苏姐姐在一起……”6菁想起了半路就走丢的萧天,又转过头对萧天道,“萧大哥果真是和苏姐姐在一起。” “是呀,因为我一直放心不下佳儿……”萧天勉强笑着答道,看来他也不想把自己和王大生的遭遇告诉6菁。 6菁感觉到了萧天与苏佳二人有隐情,但是又不好当面问,于是笑着说道:“既然累了一天,萧大哥和苏姐姐你们两个就好好休息一晚上吧!明天就是剑道大会了,今天一定得好好调养一晚上才行……” “菁妹说的是……”苏佳笑着道,“那我和阿天现在就回房休息了。” “好吧,到时候有什么事情我再找你们……”6菁笑着道。随后,萧天和苏佳走到后院去了。6菁一直望着萧天和苏佳二人的背影,她的眼神里既有疑惑,又有迷茫。 “苏姐姐,你该不会……”6菁似乎是了解到了什么,神情低落地迷茫道…… 而在另一边,唐战正坐在自己房门口的台阶上,一个人默默地思绪着。唐战先是仰望了一下逐渐黑去的天空,然后眼神逐渐压低,他也似乎有着迷茫的事情。随后,唐战伸出手来,缓缓抽出了自己腰间的那半块龙纹玉佩。 “明天就是剑道大会了……”唐战望着自己手上孙云给他的那半块龙纹玉佩,自言自语道,“如果孙云兄弟没有去大都,而是呆在这汴梁城,相信他也想要去剑道大会看看吧……昨天蒙古将领王大生当着平民百姓的面残害了中原人士,如果是孙云兄弟在的话,他也不会袖手旁观吧……”唐战此时此刻想到了孙云,对孙云这位只见了一面的朋友表达了无限的思念。 “唐大哥是在思念故人吗?”玲珑突然从唐战的身前出现。因为玲珑的房间就在唐战的对面,她一出门就看见唐战一个人坐在对面的台阶上,于是上前问道。 唐战抬头一见是玲珑,于是平静地说道:“是呀……倒是天各一方,虽然信物在身,却始终不得相见……我自幼阅读经书不多,但也懂得兄弟不见之忧苦。”说着,唐战情绪更是变得迷茫起来。 玲珑见着,微笑着说道:“虽然唐大哥不能和你的朋友相见,心感孤单,但是你还有我们啊……6姐姐在,玲珑在,赵公子在,我们天天都能在一起,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好呢?所以说,唐大哥不要太难过了,玲珑认为有这样的生活在,就已经很幸福了,不会再去苛求太多。” 见着自幼无父无母、寄人篱下的玲珑竟能这样的乐观,唐战也不觉责备起自己来。“连玲珑你都这么乐观,我为什么要天天愁眉苦脸的呢?”唐战站了起来,笑着说道,“萧兄弟也跟我说过,要珍惜眼前的东西……没错,我有你们,天天都很开心。谢谢你,玲珑妹子,我现在心里舒服多了。” “你还是找机会谢谢6姐姐吧……”玲珑眯着眼笑道,“这些都是她平时告诉我的。” “菁儿她……”唐战听了玲珑说的话后,这才发觉原来菁儿有着常人没有的博爱之心,不觉微笑着心头一动。 “唐兄弟,原来你在这里啊……”唐战的侧面又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 唐战准头一看,竟然是平时繁忙很少见面的6菁的哥哥6昭。6昭慢慢走到唐战面前,然后笑着问道:“怎么样,唐兄弟,做好明天剑道大会的准备了吗?” 唐战听了,也笑着道:“我又不参见剑道大会,不需要准备什么……” “可是明天依旧会有很多的武林名士汇聚南宫慕容大院的,你现在在众人眼里已是焦点,明天自然要有点准备……”6昭说道,“还有菁妹,她总是喜欢有些鬼灵精怪的举动,我怕她明天又会出什么乱子,唐兄弟你可要帮忙照顾点……” 一听到6昭这么说,唐战立刻想到了今天在财运酒楼发生的点点滴滴,表情顿时变得略微严肃起来。唐战想了想,然后对6昭说道:“嗯,我知道了,我会做好准备的……” 看着唐战略微严肃的表情,6昭清楚今天6菁和唐战肯定是碰见了什么,于是心里也不觉稍许谨慎了起来。6昭说道:“那好吧,今天晚上早点休息吧,明天我们要一起去南宫大院。” “我知道了……”唐战答道。于是,唐战、6昭和玲珑没有再说太多的话,然后纷纷回了自己的房间…… “今天一天可真是遭遇了太多的事了,有惊险有迷茫……”萧天和苏佳正走在回房的路上,萧天不由发话道,“说不定明天还有更多让人猜不透的事情,你说是不是,佳儿?” 苏佳并没有回答萧天的话——应该说是没有认真听萧天的话,她自己两眼望着地面,眼神踌躇,一边慢步走着,一边想着什么事情,萧天说的什么话,她根本没有听到。 “佳儿……佳儿——”萧天的声音逐渐大了起来。 “啊……啊?”苏佳被萧天的声音突然惊醒了过来,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应道。 “你没听到我刚才说的什么吗?”萧天不由自主地问道。 “我……”苏佳两眼迷离地望着萧天,轻声道,“对……对不起,我走神了……” 看这个样子,苏佳似乎确实是有什么心事。但在萧天眼里,萧天以为苏佳还在对南宫准今天的行为而心有余悸,于是缓声道:“算了,佳儿,可能你今天也累了,要不你今天早点休息好了……” “好……好吧,阿天……”苏佳回答道。两人正说着,已经走到了两人邻近的房间了。 萧天和苏佳的房间依旧是紧挨着,苏佳想了想,先回到自己的房间,然后笑着说道:“阿天,你去把东西收拾下……你也累了一天,我待会儿给你倒碗水喝吧……” 萧天见着苏佳关心自己,内心不觉有些感动,然后说道:“好……好啊,那就……有劳佳儿了……”于是,萧天又走回自己的房间,准备收拾自己的行李包裹。 “阿天,对不起……”苏佳眼神突然低迷起来,慢慢拿出了两个碗,然后用桌上的茶壶倒了水于两碗中。 正在此时,6菁正好经过了两人的房间,看见了苏佳倒水的样子,6菁眼神一低,默默道:“苏姐姐……”随后,6菁没有再去看,而是径直走到了萧天的房门口。 萧天正在房间里收拾东西,突然转头发现6菁正站在自己的房间门口。萧天不知6菁是何用意,于是不禁问道:“是菁妹啊,有什么事吗?” 看着萧天一脸坦然的样子,6菁不觉心头一震。她闭了眼想了好一会儿,然后睁开眼,慢慢走到萧天跟前,然后缓缓说道:“萧大哥,有件事情……我想跟你说一说……” 萧天眼神一变,他不知道6菁会和他有什么事要单独说…… 苏佳倒完水后,然后从自己的包裹里拿出了一件东西……**药,苏佳居然从自己的包裹里拿出了**药。“阿天,对不起……”苏佳眼神充满了越来越多的忧伤,“我不知道……” 苏佳缓缓伸出手,将那包**药渐渐送至萧天那碗水的端口……突然,苏佳的手停住了,眼眶里却多了些许泪水。“我到底该……”苏佳心里此时乱成一团,她的手不自觉地停住了。她很矛盾,她很清楚这样做会伤了萧天多大的心,但她似乎别无选择。 苏佳拿药的双手在萧天的碗前听了好久,一直都不敢有下一个动作。渐渐地,苏佳的手开始颤抖起来……但是她又强忍着不是自己的手颤抖,因为过多的颤抖会使手上的药粉不自觉地抖进那碗水里……但是她还是忍不住,因为此时的她心里有的不仅仅是矛盾,还有悲伤。 萧天一直以来都是诚恳地对待苏佳,但如今苏佳却要做这样的事情……苏佳内心矛盾、痛苦,她打从心里是不想做这样的事情,但是又不得不做……“对不起,阿天,我今晚一定要去相府……我知道这次的事情,一定是继割伤你脸颊后做的最痛心的事情……但是我真的不想再让你为了我而去冒险,所以……今晚相府一行,可能凶多吉少……如果我活着,不想让你替我担负;如果我死了,不想让你亲眼看着痛心……陈世今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他,这是不可能改变的……原谅我的自私,这可能是我想到的……最后的办法……”苏佳一直自言自语地哭道。 最后,苏佳两眼一闭,手中的**药全然倒进了萧天的那碗水里……苏佳见着,几滴泪痕划过:“原谅我,阿天……”苏佳一边舀着水,一边哭声道,然后做完了这样的艰难抉择…… 待到萧天收拾完东西后,已经是晚上了,和萧天说过话的6菁也早就回去了…… 萧天走进了苏佳的房间,却发现苏佳一直在吹着竹笛,眼神迷茫,桌上还摆着两碗没有动过的水。萧天见着,以为是苏佳一直在等着自己,所以自己没有喝水,于是可能心存感动。 “佳儿,我东西都收拾好了……”萧天笑着对苏佳说道,“你还坐着啊……” 看着萧天欣欣然的样子,苏佳心里顿时一丝痛楚划过心头,但她并没有表现出来。苏佳收回了竹笛,然后强笑着说道:“阿天,你……来了……” 萧天走到桌子前,看了看桌上的两碗水,抬头望着苏佳的样子,然后说道:“佳儿,你背后的行李还是很乱啊,要不我帮你收拾一下吧……” “啊,不用,我自己来吧……”苏佳不想再让萧天动手帮她,于是自己转过了头收拾了一下。 待到苏佳再回过头时,萧天已经坐在了桌子前,手中拿着面前的那碗水。苏佳见着,确定了萧天拿的是那碗有**药的水后,自己也慢慢走到了萧天面前,然后在桌子另一边坐了下来。 “佳儿,你怎么了?”萧天并没有立刻喝水,见着苏佳一脸忧愁的样子,然后关心地问道,“气色这么不好……还在为今天的事而忧心吗?” 苏佳听了,不想让萧天看出自己忧伤的神情,于是转过头强笑道:“没事啊,阿天,你……呵呵,你这么累,喝点水休息吧,我们明天还要去南宫大院呢……” 见着苏佳如此地关心自己,萧天不觉心头一动,感到温馨不已。萧天笑着望了望苏佳,然后用亲切的口气说道:“佳儿你真好,从梅花山庄出来后,你果然变了……这样就对了,不要去想太多让你忧伤的事情,多看看现在好的事情,我相信佳儿你会变得更开朗的!”萧天的笑容里包含了对苏佳更多的鼓励和信任。 见着萧天如此的笑着关心自己,苏佳也跟着笑了起来。但是她表面笑着,心里却在滴血——萧天越是这样对自己,苏佳就越觉得自己实在是对萧天太不公平、太“残忍”了…… “佳儿,你都累了一天了,不喝水吗?”萧天见着苏佳一直没有动桌前的水,便问道。 苏佳笑着摇了摇头,然后说道:“嗯……我不渴,阿天你喝吧,我待会儿渴的时候再喝……” “好吧,佳儿,那我自己先喝了……”说着,萧天又冲苏佳一笑——这让苏佳心头又是一痛。随后,萧天闭眼喝下了苏佳为他准备的那碗水。 就在萧天喝下的一瞬间,苏佳闭着眼睛,两道泪痕落了下来…… 萧天喝完后,放下了碗。他转过头,正好望着正在流泪的苏佳。萧天见着有些伤心,于是问道:“佳儿,你……你为什么哭了?” 苏佳慢慢睁开眼,然后眼眶湿润地对萧天缓缓说道:“阿天……呜呜……对不起……” “对……对不起什么……”萧天刚想问什么,突然整个人恍惚了一下,“为……为什么,我……头好晕……”萧天的眼睛越眯越小,眼前的景色也逐渐恍惚起来,整个人也站不稳了,随后趴倒在了桌上,眼睛慢慢闭了下去。 见着萧天完全晕了过去,苏佳不禁泪流满面起来……过了好一会儿,苏佳擦了擦眼泪,然后起身慢慢走到了晕倒的萧天面前,将他慢慢扶了起来。由于萧天身强体壮,苏佳将他扶起时,萧天整个身子是搂着苏佳脖子的样子挎着。苏佳两手扶着萧天,在他耳边喃喃道:“原谅我,阿天……”随后,苏佳的泪水再次夺眶而出,流过她的脸颊,最后浸湿了伏在自己肩上的萧天的肩头…… 慢慢地,慢慢地,苏佳将萧天扶到了床边上,然后让昏倒的萧天慢慢靠在了床上。苏佳安置好萧天后,又用被子将他轻轻盖好……苏佳一直站在萧天跟前,两眼含泪,含情脉脉地望着晕倒后浑然不知的萧天,过了好一会儿才自言自语道:“对不起,阿天,我不想再让你为了我……我知道我欠你的太多了,这次骗你肯定又深深伤害了你……但我向你保证,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对你,当然前提我……我……我可以活着回来……”说到这里,苏佳的泪水有些止不住了。 苏佳简单地擦了擦自己的泪水,继续说道:“阿天,你真的对我很好,我苏佳这一生无以回报……如果我能活着回来,我从此也会真情以对。如果我回不来……谢谢你这一路来给我的付出与支持,我……希望你以后能记住,曾经有一个姑娘……喜欢过你,尽管……尽管她曾经伤害了你那么多次,也希望……你将来能找一个更好的姑娘,至少……至少不用经历这么多的危险重重,可以和你安稳过日子的……”苏佳眼泪夺眶而出,根本止不住,也再说不出什么话了。 又伫立了良久,苏佳忍了忍心头的痛,但是怎么忍也忍不住……苏佳暂时离开了萧天所睡的床铺处,似乎是去准备什么…… 待到苏佳再回来时,她的身上已经穿上了夜行衣——这是昨天从一个完整的杀手尸体上偷来的。苏佳穿着夜行衣,还没有蒙上面…… 苏佳再次走到了萧天的床前,两眼望着安稳睡下的萧天……“原谅我,阿天……”过了良久,苏佳突然说出一句…… 桌前烛光微弱,红晕映红着床前一站一睡的二人…… 苏佳眼神一迷离……突然,苏佳渐渐俯下身,两手支在睡着的萧天的头上,然后……苏佳在萧天的头上浅浅一吻。这一吻很浅,但在苏佳心里,似乎包含着无尽的神情……苏佳还没有起身,两道泪痕再次流了下来。因为夜行衣还没有蒙面,苏佳的泪水从自己的脸颊流过后,直接滴在了睡着的萧天的脸颊上……两股温热滴在了萧天脸上,也不知道萧天有没有感觉到……苏佳的泪水还滴在了萧天的眼眶上,泪痕顺着萧天的眼眶流了下来,也不知道究竟是苏佳的泪水,还是萧天的泪水…… 终于,苏佳还是狠下心,从萧天的床上起来了……苏佳转过头,擦干了眼泪,然后蒙上了面,再也没有望睡在床上的萧天一眼…… 一切准备就绪,苏佳慢慢走到了房间门口。苏佳摸了摸腰间的刀鞘——那是萧天亲手给她做的。苏佳闭了闭眼睛,似乎还在留恋着最后的这些点点滴滴…… 月光伴着乌云,光亮时隐时现,一阵清风吹过,苏佳房门口已经没了人影,只有透过房内的烛光,看见还在安详睡在床上的萧天……苏佳已经踏着轻功,在房檐间穿梭而去…… 烛燃红光一心缘,一去不别与君恋。泪水化作千万情,幽叹月光空无言…… 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七十二章 夜闯相府(上) 乌云遮遮掩掩,黯淡的月光时隐时现,一个黑影一瞬之间掠过轻云,在楼阁屋檐上飞身穿梭…… 苏佳身披夜行衣,踏着轻功,目标朝着汴梁相府而去……虽然苏佳临走前在萧天面前依依不舍地潸然泪下,但真正去执行危险任务的时候,整个人很快恢复到了往日的警觉。由于蒙面而动,看不出苏佳的表情,但是从她坚毅的眼神中可以看出,她对这次的行动已经抱了非常大的决心,非常认真地对待…… 汴梁相府地处于靠近汴梁北门的地带,以左君弼为首,汪古部扎台与兀良哈勃尔勒纷纷在此驻守事务。北门算属繁华汴梁城中最空旷的地带,人流并不像城中其他地区那样多。自从“来运镖局”从汴梁北门搬走后,这里更是没了多少繁华物流。所以除了少数的行人穿梭,这里主要用于练兵,因此相府内外重兵把守重重,外人一般难以进入…… 这一点苏佳当然也很清楚,但是如今好不容易才得到了有关陈世今的一丝消息,苏佳认为这也是当今唯一的机会,所以并不想放过这次机会。为此,苏佳隐瞒了他身边的许多人,还在今晚对萧天做了那种事——一想到这,苏佳不由自主地伤心和自责起来…… 开弓没有回头箭,苏佳此时既已到此,就没有回头路可以走……约莫半个时辰,苏佳才算是找到了汴梁相府的门口…… 相府就是相府,门外确实是站满了许许多多的士兵。不过这些士兵可不全是蒙古人,还有不少的汉人,看来驻守在最外层的并不是蒙古高层的亲信。 苏佳轻功一施,一个跃步,毫无声息地跃至了离汴梁相府大门最近的一个阁楼上。借着朦胧的夜色,苏佳全身趴在阁楼上,静静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伺机而动…… 此行苏佳不仅带了鬼刀,还带了剑。毕竟萧天已在外人面前施展了神龙九变剑法,那么自己就已经没有选择了。不到万不得已,苏佳是不会在外人面前施展断魂刀法的…… 就算苏佳的轻功再高,在阁楼屋檐上穿梭,多多少少会发出轻微的响声。当下夜已寂静,别说是武林高手,就算是一个普通人,阁楼上有些风吹草动,他还是能听得见。苏佳正在思考这个问题,毕竟汴梁城可是驻守重地,这里的士兵从来都不会偷懒,个个精神振奋地看守着。而且每轮流一段时间,他们还会交替站岗。若是这样,苏佳就算在这埋伏一晚上,都不可能有机会无人知晓地钻进相府大门一步…… 正在苏佳思考间,这时,从相府门口两侧走出几个巡逻兵。跟平常巡逻兵不同的是,这些个巡逻兵还各自牵着一条大狗……这下子麻烦又来了,狗的嗅觉好得出奇,尤其是经过特殊训练的。可以这样说,无论哪一个武林高手,就算自己在旁边将自己的气息隐藏的再好,也不可能躲过狗的鼻子。 “是狗?”苏佳望着相府两侧出来牵狗的士兵,心里暗道,“不行,我得赶紧想个对策,否则迟早会被发现……” 苏佳想着想着,手里不自觉地抓住了身旁的两块石子。“有了……”苏佳心里暗喜道。 于是,苏佳身子稍稍扶起,捡起地上的几颗石子……“嗖——”,苏佳神不知鬼不觉地以暗器的方式,将手中的石子飞射出去。石子的对象是——那些狗。 狗的嗅觉确实是很灵敏,但是要去提防暗器,那是远远不够。只待一会儿的功夫,士兵手下的那几条狗挨个被苏佳的暗器射中,纷纷“旺、旺”大叫了起来。这样安静的夜晚,所有的狗同时吠起,声音响贯了整条巷道。 两边的狗同时叫出,在场的所有士兵都感觉是不是狗有什么异状,于是纷纷说起话来,然后看狗的反应。由于是两边,狗和狗面对面狂叫着,众人还以为这两批狗是要杠架怎么的…… 突然,一个身影蹿过,飞进了相府……没有人注意到,可能有些狗注意到了,“旺”了几声。但由于刚才狗一直在叫,所以士兵没有太在意这几声有什么不对头…… 苏佳成功进入了相府……走进内部,灯火顿时比外面亮敞了许多,这下子苏佳就更应该小心自己的行踪了。 “汪古部拉托说,相府的藏书库里有关于守将的资料……”苏佳内心暗道,“可这里这么多大大小小的房间,我怎么知道哪个才是藏书库……” 虽然这里灯火通明,可夜色俨然还是将各房的门牌牌匾给隐没住了,苏佳又站在老远的房檐上,根本看不清上面究竟写的是什么。 “看来今晚只能一个一个找了……”苏佳有些失望,但是没有办法。 苏佳先一步跳到一个房间的屋檐上看,透过窗户往下看——里面散发出滚滚热气,还有金属碰撞的声音。只见一个**大汉正在火炉旁敲打着兵器,似乎是在锻造刀剑一样。 “这里是铁匠铺,不是藏书库……”苏佳暗声道。 不过多时,苏佳为了看清楚,趁没人的时候,跳到了一个房间的门前……突然,苏佳被踩在地上的东西惊了一下——是血! 这个时候,从房内传来杀猪般的叫声——看来这里应该是屠宰房。苏佳又没有找对地方,突然听到附近有巡逻士兵的脚步声,于是一个轻功再次跃到了屋顶之上…… “如果这样找,一个晚上都找不完……”苏佳心里默默道,“对了,既然那个藏书库里记了那么多的军事机密,那它肯定是在相府更深、防守更重的地方……” 想到这里,苏佳又是一个跃步,踏进了相府更深的院子里…… 再往里面深入,景象果然不一样——这里面把守的,全部都是蒙古士兵,个个手提锋利无比的苗刀,聚精会神地把守着这里的每一个关口。 苏佳看在眼里,警惕性不觉又高了几分。这里的灯火显然没有外面那么通明,但是戒备却森严了好几番,想必这里也尽藏了大量的蒙古高手。 然而,有些地方依旧是戒备松懈了些。苏佳摆了摆好奇心,朝着那些个房屋看了去。刚一到屋檐顶上,就听见里面有男人和女人的声音。苏佳朝里偷偷一望,差点羞红了脸——身为王城守将三位王将军之一的王三生,居然和一个妓女在做见不得人的勾当。苏佳自然是没敢再看下去,转头就踏着轻功飞走了…… 不过刚才的一幕至少让苏佳放了一下心,武功高强的三位王将军之一的王三生,今天的警惕性很差,苏佳的危险少了一分。 但这些危险因素的大小不是苏佳考虑的首要因素,她现在主要关心的,是藏书库究竟在什么位置…… 正在苏佳思考间,突然,一股非常熟悉的强大的杀气正在向苏佳靠近……苏佳感觉到了,一个跃步踏上了稍远一点的屋檐之上,静观其变…… 只见一个身披盔甲的九尺大汉领着众士兵在附近一带巡逻,来者不问,该强烈杀气的人,自是今日残杀胡氏兄弟的王将军中武功最强的王大生。苏佳看在眼里,虽然夜色朦胧,掩盖住了他那冰冷的面容,但丝毫隐藏不住他浑身散发出来的杀气,反倒在夜色笼罩下,杀气愈加浓重了。 王大生走了几步,然后停了下来。看见王大生在自己不远处停了下来,苏佳内心也是一直紧绷……王大生顿了顿,然后转头对身后的士兵说道:“时间到了,去叫藏书库的士兵换班,换完来我这汇报!” “是!”那个蒙古士兵手提苗刀答应道。 “藏书库?”苏佳心里暗惊道,“这个士兵要去藏书库……太好了,只要跟着他,就一定能到藏书库……”于是,苏佳下定了决心…… 待到那个士兵离开了王大生,苏佳也悄悄跟了过去…… 果然过了没多久,苏佳便跟着那个士兵来到了——藏书库。虽然夜色朦胧,但是跟在士兵身后的苏佳,依旧是可以看到在灯笼微弱灯光下映照的牌匾上的“藏书库”三个大字。 “王大将军说,藏书库换人把守,其余人等都到将军那里会和!”那个带头士兵说道。 “是!”士兵齐声答道。 于是,士兵两两成功地换了岗,其余人等也跟着开始的带头士兵回去了王大生那边…… 不过苏佳可没有太在意这等闲杂事等,她老早一步跨上了藏书库的房顶,轻轻搬开了上面的砖瓦——看来苏佳是打算直接从屋檐顶上钻进藏书库内…… 果然,苏佳没有花多少工夫,就成功地潜入了相府的藏书库……虽然里面没有烛光,但是借着时隐时现的月光,苏佳还是能朦朦胧胧看到里面的情况。这藏书库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里面藏的书文也并不是挺多。 苏佳轻手轻脚地在藏书库里踱步,仔细看着这里的书籍文献类型……突然,苏佳在一处书文前停住了。“这就是汴梁历届守城将领的资料……”苏佳暗道,然后拿了一捆翻来看去…… 王大生这边,换位的守兵回来了…… “启禀将军,一切皆已到位!”那位领头士兵说道。 “没出什么差错吧?”王大生冷冷地问道。 “回将军,没有!”领头士兵答道。 王大生听了,点了点头,然后领着手下众巡逻兵继续往前面走……突然,一只巡逻狗冲着众人的屋檐上“旺、旺”地狂叫起来。 “喂、喂,这狗怎么回事……”牵狗的士兵想要拉住突然失常的狗,嘴里还大骂道,“这个畜生,没完了你还,信不信我回去把你宰了?” 众巡逻兵见着,也开始抱怨起这条突然失常的巡逻狗。王大生望着,眼神一皱,然后抬头望了望那个屋檐。 猛地,王大生突然一个跃步,施展轻功到了屋檐顶上。 “王将军,出了什么事?”底下带头士兵问道。 王大生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四下瞅了瞅……突然,他把目光停留在了屋檐的一处。王大生总感觉上面有什么东西,于是用手蹭了一下。湿湿的,王大生用鼻子闻了闻……“是猪血……”王大生疑惑道,“屋檐上怎么会有猪血呢……” 原来屋檐近角处有猪血,所以巡逻狗才会有那么大的反应。“这么少的猪血,狗都能闻到,说明这猪血是新鲜的,刚留下不久……”王大生又往那里望去,借着惨淡的月光,他发现了脚印的痕迹,于是惊讶了一下,然后对着楼下的众士兵说道,“警惕,有不明人士闯入相府!” 原来苏佳曾经在屠宰房的门口站立过,所以脚底才会留下些许新鲜的猪血——这一点苏佳万万都没有料到。 楼下的带头士兵听了王大生说的,更是惊讶道:“是真的吗,王将军?” 王大生从屋檐上跳了下来,然后冷冷地说道:“这人竟然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相府深处,一定是个高手,大家要注意!” “是!”众人先是答道,然后领头士兵又问道,“那那个人现在会在哪里?” “从猪血的新鲜程度来看,我们刚才说话的时候,这家伙一定在屋檐上偷听……”王大生边说边思考着,想到了刚才谈论“藏书库”的事情,于是突然严肃道,“藏书库!” “什么,藏书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领头士兵问道。 王大生满脸杀气地说道:“这贼子担子倒是不小……传我命令,各大将士出动,相府从最外层开始,逐级向里包围,最后一起会和在藏书库!” “是!”领头士兵答道,随即立刻吩咐手下各部集中各点兵力,对相府从外向内地进行重重包围…… 藏书库内,苏佳依旧在全神贯注地找着有关陈世今的资料——显然她还没有注意到危险正在向她逐渐靠近…… “找到了,有关陈世今的资料……”苏佳发现了书里有关陈世今的内容,心中欣喜了一下,“原来,陈世今早已不在汴梁城。他奉皇上之命,前往潼关镇守……”看到陈世今不在汴梁城,苏佳难免有些失望;但还是知道了陈世今的具体下落,苏佳也并不是什么也没有得到…… 放回了那一捆有关守将资料的文献,苏佳想了想:“现在就走吗?说不定还有其他内容……”看来苏佳还不打算现在就回去。于是,苏佳继续往书籍处摸索着…… 这藏书库里因为少有人来,所以里面大部分都积满了灰尘……忽地,苏佳走过一捆文献处,然后停了下来。“这本文献竟然没有什么灰尘,好像是最近才放上去的……”苏佳走近看了看,心中惊道,“要不然,我看看这里究竟是些什么内容,说不定和最近的剑道大会有很大的关系……” 于是,苏佳壮了壮胆,轻轻拿出那捆文献,然后打开看来……刚看了几页,“这……这是——”苏佳不由得两眼惊讶道…… “三弟,快给我滚出来!”王三生门外处,王大生大吼道,“我知道你在里面干什么!” 王三生此时还在淫乐着,听到自己大哥的声音,王三生赶紧穿好了衣服,然后打开了大门…… “大、大哥……”王三生紧张地应道,“有……有什么事吗?” 王大生看了一眼衣冠不整的王三生和床上用被子紧裹住的妓女,王大生“哼”了一声,然后冷言道:“你这家伙,老毛病不改啊……信不信我向汪古部都尉汇报啊?” “别、别、别,大哥,我……我下次不敢了……”王三生紧张地说道。 看着王三生狼狈不堪的样子,王大生不屑一顾,随后严肃地说道:“相府有贼人进入,三弟,我需要你的人手!” “是真的吗,大哥?”王三生听了,也紧张道,“这还得了,我们得赶紧去通报各部把守啊……” “哼,我早就准备好了,哪儿像你在这里享受……”王大生冷冷说道,“贼人就在藏书库,我需要你的人手去围住藏书库……” “藏书库?那里不是……”王三生突然想到了什么,紧张道。 “没错,那里藏着那个文献……要是让那个贼人知道了,我们的计划可就全乱了……所以,今晚一定不能让那个贼人活着离开相府……”王大生又顿时杀气腾腾地说道…… 藏书库内…… “这……这是——”苏佳拿着手里的文献,吃惊道,“我懂了,我全都懂了……”苏佳的手还在轻微的颤抖…… 门外突然出现了重重的铁蹄声,但是门里的苏佳却没有注意…… 苏佳继续暗道:“原来如此,所以他们才会在汴梁城举行这次的剑道大会……” 门外开始出现火光了,但是苏佳依旧没有注意到…… 苏佳继续暗道:“这才是蒙古人真正的目的,虽然不会直接关系到武林各大门派,可是却关系到了……” 门外的声音逐渐停止,但是……相府已经从外到里构造出了重重的包围圈,已将相府围了个水泄不通…… 苏佳在看完文献后,似乎是在一瞬间明白了这次剑道大会的前因后果。而除了蒙元朝政外,恐怕知道这件事的局外人,苏佳是第一个…… 苏佳闭着眼,慢慢放回了文献,然后思绪了好一会儿……待到苏佳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她整个人也从刚才的思绪中清醒过来了。当然,她刚想要离开时,也知道了外面已经围满了重重的士兵。 “哼,还是被发现了吗……”苏佳自笑道,然后左右两手一刀一剑紧紧握着,随时准备应战…… 门外的士兵也都准备好了……门外火把重重,王大生走到了最前面,两眼正视着藏书库的门口…… 苏佳在藏书库里,两眼也同样凝视着门口…… 双方一个在门外,一个在门里,大战一触即发…… 苏佳两眼一皱,心里暗道:“成败在此一举……阿天,对不起,如果今天我不能活着回去,你……”想到这里,苏佳的心里依旧多了一份忧伤…… 而在此时,萧天还在6府自己的房间里紧闭着双眼,全然不知道苏佳此时的危险境况…… 生死一线,终何结果…… 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七十三章 夜闯相府(下) 没有哪一个夜晚,气氛如此的凝重,凝重到足以让人窒息的地步……苏佳经历过柳沙镇的尔虞我诈,经历过卢欢的魔鬼般的纠缠,经历过莫天行所派出的杀手无休止的追杀……但是今天,面对重重包围的蒙古士兵,苏佳的心情比原来的任何一次都要紧张…… 外面就是重兵包围,虽算不上千军万马,但想要光明正大地逃出去,简直就是比登天还难……苏佳两手紧握着鬼刀和剑,眼神凝望着紧闭着的大门前方,不敢有丝毫的怠泄…… 而在藏书库门外,领头的王大生站出来,用满带冰冷和杀气的口气说道:“里面的贼人听着,赶紧放下兵器,我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王大生的话语就像一把冰铸的利刃,一语直刺对方心里。苏佳听了,眼神中的谨慎更多了起来,而且也伴着初次从追风派下来时的杀气——看来苏佳是下定了要决一死战了…… “有什么遗言就快留下吧……”王大生在外面继续逼道,“如果迟迟不应,我会让你死成一堆烂尸骨!” 苏佳并没有理会王大生的叫唤,而是思绪着如何快速逃脱……“想当年上官仙剑前辈,能一人剑比蒙古千骑,可是现在……”苏佳内心暗道,“我自然没有上官仙剑前辈那样武功神乎其技,但若只是逃跑的话……”苏佳心里想着,想要避开这些人的锋芒…… 王大生见藏书库里面迟迟没有人应答,平时冷血的他终是已无任何耐心。只见他没有说任何话,只是将手往后面摆了一个手势,示意前面一拨人先行进房探寻一二。因为王大生手下的亲信士兵都是训练有素,所以这些士兵并没有顾忌太多,接到命令后就排队准备破门而入。 “砰——”带头的一个蒙古士兵一脚重重地将藏书库的大门踹开,然后身后所有的蒙古士兵排列好依次进入房内。待王大生想一眼望个究竟,突然,藏书库内剑光一闪,只听“啊——啊”的几声,前排的几个蒙古士兵悉数倒下。 “这是个高手……”王大生小声自言自语道。但是,还没等王大生反应过来,藏书库里顿时飞出麦芒一样的电光剑雨——追风派的霏雨剑法。只听几声脆响,剑气凌厉而过,剑芒挥如雨下、气势逼人。果不其然,前排穿着铠甲的几个蒙古士兵也中剑倒下。 而此时,出招阻挡“剑雨”的王大生根本无暇去看苏佳的样子,苏佳趁此机会,轻轻一跃…… 王大生定了定神,两手聚气,突然一阵阴风刮过……猛地,王大生朝藏书库前方劲风一掌,忽现一道巨大的黑色掌晕,朝着藏书库飞了过去…… “轰隆——”所有人都惊呆了,王大生的这一掌从藏书库门口发起,一掌穿透了整个房间,对面的墙土顿时被阴掌打出一个大窟窿,随着“轰隆”一声,整个藏书库变成一堆废墟…… 王大生的武功确实是恐怖惊人,苏佳刚施展轻功从藏书库里逃出来,回头一望,心里也是一惊。但她此时无暇顾及,好不容易才逃出了第一层包围圈,苏佳在屋檐上踏着轻功,一个劲地往相府外面跑…… 王大生一掌就打垮了硕大的藏书库,掌力惊人到难以形容。但王大生四下望了望,并没有苏佳的身影,心想着她一定是提前逃走了。 旁边的士兵似乎是看明白了意思,于是问道:“王大将军,现在要去追吗?” 王大生冷冷地说道:“我一个人去追,你们把守好关口就行了!” “是,属下这就去办!”士兵答道…… 苏佳用最快的速度冲出了王大生的第一层包围圈,待到出了第一个玄关门……苏佳惊呆了,由于她在屋檐之上,俯视望去,底下尽是火把铁柝——这下子相府的守卫是将苏佳给彻底围在了相府之中…… “贼人出来了,快放箭!”楼下一个统领似的人物喊道。 苏佳侧脸一望,此人也只在追风派见过一面——他是三位王将军中的第二人王二生。王二生怎么说也是武功高强,嗅觉力更是没话说,见着空中飞跃的穿着夜行衣的苏佳,王二生即刻下令手下的弓箭手“万箭齐发”。 苏佳在空中看定了,一个侧翻,手中长剑一抖——“天问剑”随剑阵杀出。千百的剑芒如同电光火石,飞速而下,在苍茫的夜晚中,剑光如同暴雨梨花,伴着“嗖——嗖”的剑鸣,倾泻而下。 果然,跟“天问剑”一比,这些弓箭跟本就不算什么。剑芒暴风雨般地向屋下众士兵扫开而去,士兵纷纷倒下,并传来阵阵的惨叫声…… 见着苏佳如同吃饭般地戏耍屋下众多蒙古士兵,王二生一作气,一个跨步便上了屋檐之上,看来是想要和苏佳真刀真枪的一较高下。 但是苏佳似乎没有想在这里恋战的意思,她现在最主要的就是赶紧离开这个包围圈。于是,苏佳眼睛一瞟,举剑对齐,准备又是一道剑阵杀出。 王二生看着,以为苏佳又会什么剑法逼人,于是下意识地遮挡了一下。然而,就是这一下,苏佳抓住了机会,没有使出任何剑法,脚一用力,一步跨出十丈之远。 这时王二生才意识到,自己中了苏佳的计。由于刚才这一遮掩,身体在空中显得有些不自然,不能立刻恢复过来。而苏佳正是利用这个空隙,几步拉开了自己与王二生的距离。 “可恶的小贼,我今天要把你活剐了!”见着自己被一个小贼戏弄羞辱,王二生心生气愤,准备立刻追上去。而在这时,王大生从后面追了过来。 “二弟莫急——”王大生喊了一句,然后停在了王二生的面前。 王二生一见是自己的大哥,于是转过头道:“是大哥!” 王大生赶急地说道:“这贼人武功不浅,恐怕不是你一人应付得了……等那个贼人进了三弟的包围圈,我们兄弟三个一起对付。” “好的,大哥,都听你的!”王二生答道…… 苏佳再往外逃,已经快到了出口的地方。一路上剑雨狂飞,苏佳不知杀死了多少的蒙古士兵;但一边施展轻功,一边使用追风派的上乘武功,苏佳的体力也消耗了不少…… “可恶,门口处居然没有太多屋檐……”苏佳到了门口,却发现这里房檐甚少,根本不够自己自由施展轻功。下面本是一块旷地,现在却站满了士兵。 三位王将军中的最后一位——王三生就在这里把守着。只听王三生怒喊道:“小毛贼,竟敢只身夜闯相府,快快纳命来!” 于是,王三生拔出身上的大刀,脚底一蹭,整个人腾跃而上。苏佳见着,长剑用力一挡。由于苏佳内力本就深厚,再加居高临下,王三生还是被苏佳这一剑给挡了下去。但被王三生的内力这么一冲,苏佳整个人也无余力施展轻功,只得举剑先缓缓落地,再作打算。 然而当苏佳刚一落地,四周的蒙古士兵就“杀——”一般地冲了上来。好久没有遇到这样的境况,苏佳不禁心里有些紧张,卧兵器的双手都已是浸满汗水……苏佳再也忍不住了,只见她定了定神,另一只手鬼刀四周一挥——鬼啸声并起四周,“神刀鬼影”冲开包围,将所见一切悉数斩断。果然,几刀下去,周围士兵的盾牌和铠甲顿时被打得四分五裂,较前排的士兵还被当场一刀斩死…… 苏佳最终还是用了“断魂刀法”,如果再不用,苏佳心想自己今天真的会丧尸此地。而周围的士兵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诡异的刀法,见着如此惊悚的威力,都先纷纷停下了脚步,就连一旁的王三生见了,也有些心生畏惧起来…… 正在苏佳一边对招、一边思索间,突然,苏佳眼睛余光不由一瞟——这周围虽是没有太多房檐,但尽数都是练兵时的草料场以及生火做饭用的干柴。苏佳顿时眼前一亮:“只能赌一把了……” 于是,苏佳先是长剑往天上一扔,剑诀既出——“天问剑”再次挥如雨下。没完,苏佳侧身几个翻身,手中鬼刀自腰间摆出,几个轮回,鬼影向着四周发散而去。两招并出,先是头上“剑雨”干扰着底下众人,使其无法顾及,随后的“鬼刀魅影”又冲击着前排的众士兵,蒙元士兵顿时几处乱了阵脚,有的甚至四下逃散。 但这毕竟是相府,不是真正的大型练兵场,如此众多的士兵拥挤在如此狭小的地方,一旦乱了秩序,整个相府便会乱成一团。果不其然,四下逃散的士兵被一拨一拨地冲散,有的甚至还发生了踩踏……苏佳见着了,趁一旁的王三生不注意,几个迅影的步伐穿梭了几道,夺过数十人手中的火把,往草料场和干柴处丢了过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苏佳的动作非常快,王三生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突然,周围浓烟滚滚,烟火并起——是草料场,草料场和旁边的干柴烧了起来。 “不好了,着火了!”“着火了!”“着火了,快点救火!”周围人声四起,更是乱作一团。 王三生见了,大声骂道:“他奶奶的小贼,我一定要把这家伙碎尸万段!”但是在如此喧哗的场景之中,王三生的叫喊根本就没有效果…… “啊——啊”又过了一会儿,周围响起了有人被烧死的惨叫声,相府门口处浓烟滚滚起来…… “三弟,方才发生了什么事?”王大生和王二生这个时候才赶过来,看着一片混乱的相府门口,王二生吃惊地问道。 “可恶的贼人,竟然……”王三生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已经是到了气头上了。 “眼下之际,是要救火……”王大生严肃地说道,“我已经安排好了手下有秩序地救火了……” 正在三人说话间,突然一个身影越过了相府大门口——是苏佳…… “那个贼人跑了!”眼睛敏锐的王大生突然喊道。 “怎么办,大哥,要追吗?”王二生紧张地问道。 王大生说道:“那个贼人进了藏书库,很有可能看了那些秘密……无论如何,不能让这贼人活着离开汴梁城。相府的救火我已经安排好了,我们三个人去追就行了!” “好的,大哥!”王二生和王三生齐声答道。于是三人一个跃步,也踏出了“火烧”的相府,追着苏佳而去…… 苏佳急中生智,终免被困相府……当下之际,苏佳正踏着轻功往6府的方向回去。她深知自己在藏书库知道了剑道大会的秘密,蒙古人是决计不会放过她的,一定会派追兵前来,所以她自己也是一个劲儿地拼命跑…… “找到了,这贼人就在前面!”身后处,王三生望见了苏佳的身影,大声喊道。 苏佳听到后,心想着若是继续回6府,一定会牵连到那里的人……于是,苏佳一定神,猛然一个转身,停在了一座房子的屋檐上。 三位王将军见着苏佳不跑了,于是也在苏佳对面的屋檐上停了下来…… 月色朦胧,寒光照射在没有行人的街道,照在苏佳的身上,一个纤细的身影却成了寒美夜景一道靓丽的点缀……但是,如今苏佳面临的却是生死之际,不由给这月色添上了几分寒淡的杀机…… 王三生见着对面没有再逃跑的苏佳,轻笑着说道:“哼,小贼子,跑不动了吧……今天你一个人遇上我们王氏三兄弟,算是你死前的福气。快说,你想要什么死法?”王大生的口气咄咄逼人。 苏佳站在对面,一声不发。由于她穿着夜行衣,还蒙了面,所以谁也看不出来她此时是何等表情。 “为什么不说话?”见着一个小贼都这么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王三生勃然大怒道,“哼,既然不说话,那我就亲自夺你命来!”说完,王三生提起手中大刀,“啊——”地一声最先冲着苏佳而去。 苏佳并没有丝毫的畏惧,只见她先是举起手中的剑,然后一个迅影步伐,“灵燕飞身”闪现而过。腾至半空中,苏佳一招“剑气凌风”直朝王三生面门而去。眼见着苏佳的突然变向攻击,王三生头上一举就是一刀。 “铛——”苏佳的剑刺在王三生的刀上,划出层层的火花。王三生见着苏佳居高临下,怒吼一声,两手把力,瞬间爆发出一道精强的内力,大刀轮回一转,将停在自己的刀背上的苏佳往外一扔。苏佳也是吃了一惊,她没有料到王三生的内力竟有如此之强。不过也难怪,王三生毕竟可是汴梁城府中的个中高手,身手自然刚强。 被王三生这么一扔,苏佳在空中翻腾了几圈。没完,王三生趁苏佳没有落地,先发制人,挥刀一式“大地狂沙”。只见大刀挥过,一股强大的刀流擦地而过,屋檐上顿时如同尘土飞扬一般,激起层层瓦浪,目标直朝着苏佳的落点而去。 苏佳见着,翻身一式“剑气凌风”,几道凌厉的剑气硬是和王三生的“大地狂沙”碰了上去……两招相碰,内力乱冲,屋檐脚底顿时炸开了花,瓦浪四散开来。然而,让苏佳没有想到的是,王三生的“大地狂沙”的内力要远远高于苏佳的“剑气凌风”。苏佳算是落了地,但由于两招内力的差距,苏佳被逼退几步。 如此强大的内力,竟是让苏佳都有些招架不住,可想而知,当日追风派山脚处逸仙门弟子风文与王二生和王三生两人对招时,是有多么的艰难……苏佳退了几步后站定了,心里有些吃惊道:“没想到王三生的内力竟然有这么强,那剩下的王二生和王大生就更不用说了……可恶,是因为我好久都没有用剑了吗,既然连这招都招架不住,难道今日必须用断魂刀法才能逃生……” 见着苏佳在自己的“大地狂沙”下,还能行动自如,王三生也开始小心起苏佳来。王二生在后面见了,觉得王三生有些太拖拖拉拉的了,于是大喊一句道:“三弟,你怎么连个小贼都制不住,让二哥我前来帮你!”说完,王二生也提着大刀飞步而去。 王大生则依旧是按兵不动,他那锐利的眼神依旧是刀一般地望着苏佳,当日追风派下,他也是这么望着风文和自己的两个弟弟比武的…… 王二生到了后,两兄弟再次联手。苏佳看在眼里,眼睛一闭,然后慢慢收回了手中的剑,右手移到了装在木刀鞘的鬼刀的握柄上。“没有办法了……”苏佳心里似乎已经下定了决心。 “三弟,连这个小贼都对付不来,你还怎么有将军的威严?”王二生先是调侃了王三生一句,接着看到了苏佳的行为,然后轻蔑地笑道,“怎的,这小贼改用刀了吗?哼,我倒是想瞧瞧你这敢闯相府的小贼究竟还有多大能耐……” 寒淡的月光下一片肃静,几阵阴凉的风吹过,一切都显得那么的肃杀…… “上!”王二生突然大声喊道。只见王三生先是冲在前面,飞速一刀而下,一招“落日流星”,强大的刀流再次划着瓦面而去。没完,跟上的王二生轻轻一跃,在空中几式翻腾,然后如流星划过一般,横刀重劈而下——“乱刀斩”齐刷刷而下,刀流去向更是琢磨不透,和“落日流星”两招合并而去,不定向的刀流以及迅猛的速度,苏佳根本没有角度从所站之地逃出去。 但苏佳根本没有想逃……苏佳猛然一睁眼,整个人轻轻跃起,翻身一式“神刀鬼影”,只见数百片黑影刀芒,化作一个个鬼啸哀鸣的鬼影,直朝对面的刀流而去。 两招相碰,鬼影重重叠叠,一道道黑色的鬼晕,刀影如同魔鬼一般将王氏兄弟的刀流一一吞噬。 眼见着前方如同魔鬼一般的刀法,王氏兄弟互相惊了一下。鬼影刀没有扩散,剩下的余力又迅猛地朝着二人而去。二人想都没想,两边一侧,几式鬼影将脚下的瓦面破坏得面目全非。 王大生在后面见了苏佳的鬼刀,也是不由一惊:“那到底是什么刀法?” “快,都给我找找……”“那边也找找……”不远处突然传来军卒的喊叫声。 “是兀良哈将军派援军来了,小贼子,你今天跑不掉了!”王二生笑对着苏佳,心想着苏佳就算一人武功再强,也决计不是千军万马的对手,因为这次兀良哈可是把守城的兵力也派来了。 动静闹得这么大,苏佳自己也没有想到。“想要尽快摆脱他们,得先摆平眼前的这三个麻烦的家伙,看来不能留余力了……”苏佳想罢,眼睛一皱,顿时杀气逼人——她的神情和昨日杀害追风杀手时的神情如出一辙。 苏佳手握鬼刀,几式轮回,刀流自天际划过……“回旋刀”自苏佳四周凌厉而出,刀流散发出的数以千计的刀芒,不断地向着四周扩散开来。没完,刀芒气流划出阵阵凄厉的鬼啸,并幻化成数以千计的鬼影,最后集成一个巨大的黑色魔鬼,直朝王氏兄弟二人而去…… 眼见着前头的黑色魔鬼,王氏兄弟可谓是吓傻了眼。两人根本来不及逃跑,只得用手中的大刀分离抵挡……鬼影迅猛地向着二人身前划去,只见王氏兄弟手中的大刀瞬间被劈成几截,刀芒的威力就像是魔鬼在撕咬一般,似要斩断一切事物。鬼影划过大刀,又朝着王氏兄弟二人面前而去,王二生和王三生已经没有了退路…… 鬼影掠过……突然,一阵强劲的掌风打来,鬼影刀芒瞬间被打散。苏佳还没施完鬼影神刀,鬼影居然被一掌劈散。苏佳先是暗吃一惊,往前一看——是王大生。王大生用了一招“裂山掌”,将苏佳的鬼影刀流给尽数劈散。 但是,王氏兄弟二人却还是没能全部幸免,只见他们二人痛苦地倒在地上,身上全是血痕,虽保住了性命,但行动已是不便,更别说使用武功了。如果不是王大生及时的这强劲的一掌,王氏兄弟二人可能会被鬼影碎尸。 王大生先是望了望痛苦倒在地上的二弟和三弟,然后又望了望眼前的苏佳,眼神里出现了少有的一丝畏惧。王大生武功惊悚,杀人无数,从来都没怕过什么;但在今天晚上,面对苏佳的鬼刀,王大生虽是挡住了一招,但也不禁有些畏惧起来。 然而,看着苏佳似乎若无其事的样子,其实此时的苏佳已是精疲力竭。白天花了太多的精力与人弈棋,晚上又使出了大量的内力对付汴梁城最厉害的王氏三兄弟,苏佳此时精力几度耗尽,也支撑不了多久了。 “动作快点……”“动作快点……”楼下的声音越来越近,如果苏佳再不有任何的对策,她今天就真的跑不掉了…… 想到这里,苏佳一咬牙,整个人腾跃而上……王大生现在看着苏佳的每一个动作,都有些紧张不已,他不知道苏佳接下去会使出怎样恐怖的武功……只见苏佳翻腾几式,鬼刀加快了转动的速度——猛然,鬼影刀芒源源不断,凄厉的鬼啸萦绕在四周,让人听了惊悚万分,有似尸骨未寒。忽地,鬼影变换着方向,比刚才的魔鬼还要凄厉,四面八方地朝着王大生一个人猛扑过去。 王大生眼里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感,千百的鬼影朝着自己吞噬而来,威慑力不亚于千军万马的震破感……王大生憋了一口气,左右两掌威力齐发,使出了自己的所有内力……只见王大生所使之掌,一层接一层,伴着精强无比的内力,幻化成层层的内力屏障。 鬼影刀芒而至,一一撕咬着王大生的屏障,一层、两层、三层……王大生逐渐有些抵挡不住,又加强了几倍的力道,几乎是把自己所有的力道全部用上,不留后招……抵挡良久,只听“轰隆——”一声,鬼影内力和王大生的内力相碰,内力爆炸开来,整个房屋也垮塌了下来。因为房屋垮塌,鬼影才四散而去。王大生见着鬼影已散,马上用剩下仅有的内力提住自己的两位重伤的弟弟,施展轻功,跳上了另一座房屋的屋檐…… 良久,一切都恢复了平静,王大生才清醒过来,而刚才战斗之处已成一片废墟……王大生虽然是清醒了,但依然还没有从刚才的恐惧中脱离出来。他看着自己重伤的两位弟弟,口里喘着粗气——王大生已经精疲力竭,也无力在继续对决了。 王大生恢复过来后,四下望去——苏佳早就不见了踪影。看来刚才的一招,也耗尽了苏佳的内力。苏佳使完刀法后,趁着军队没有赶过来,早先一步就跑了…… “这贼人的武功居然这样强,看来以后再要对付,手上必须得有兵马……”王大生心有余悸道,“不过这贼人既然逃了,可见这贼人的内力也必定是耗尽了,现在趁此机会率军队在城里搜查,或许可以把握最好的时机解决掉,以除后患……”想到这里,王大生露出一副杀气腾腾的冰冷表情…… 正在这时,兀良哈勃尔勒率领的汴梁守军也到了…… 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七十四章 意料之外 王大生听到了军队的马蹄声,于是向后方望去…… 后方火把通亮,部队并纵而行,从楼上放眼望去,少说也有两千兵马。再看领头将领,披甲铁骑,自是当日率军到至追风派山脚的汴梁副都兀良哈勃尔勒。 “兀良哈将军!”王大生一见果真是兀良哈勃尔勒,便立刻托起自己两位重伤的弟弟下了房檐,俯身遵道。 兀良哈骑在马上,看了看重伤的王二生和王三生,然后说道:“大概的事情我都听汪古部都尉说了,有小贼闯入了相府的藏书库,还惊动了相府的守兵,在相府里放了火,把整个相府弄了个天翻地覆……” “关键是那个贼人去了藏书库,一定发现了……剑道大会的秘密。”王大生接着说道,“如果不能斩草除根,必定会影响我们的计划!” 兀良哈点了点头,随后又说道:“这个道理我也明白,但此人既然能在相府弄出这么大的动静,还能在重兵把守的地方全身而退,想必武功超群,我们该如何才能制服?” “这个请将军放心,那贼人的武功末将已经清楚一二……”王大生继续说道,“那贼人的武功确实很强,能一人和我们王氏三兄弟相抗衡……不过,那贼人此时逃匿,想必也是武功殆尽,只要趁此时将那贼人捉拿,根本不费吹灰之力。何况就算那贼人的武功再厉害,也决计打不过汴梁城的千万兵马。” “王大将军说得确实有些道理,可是……”兀良哈又顾虑道,“这汴梁城这么大,到处又是黑灯瞎火的,想要现在找到无异于大海捞针。” 王大生想了想,然后说道:“这个请将军放心,就算今晚捉不到那贼人也无所谓……今夜那贼人肯定逃不出关口严密的汴梁城,明日我们可以加强汴梁城的关口严查密度。那贼人的武功这么高,一定和本次前来参加剑道大会的武林弟子有渊源;而那贼人的刀法世间罕见,这几日正是剑道大会密集之日,末将愿率各路巡逻兵严加巡查,若是看到了这样的刀法,我们便能知道此人是谁……” “可若是那贼人将我们举办剑道大会真正缘由的秘密泄露了出去怎么办?”兀良哈又担心道。 “那贼人不敢泄露的……”王大生冷笑道,“至少剑道大会举行的日子他不敢泄露……若是泄露了,武林各门派可就自身难保了……”说着,王大生的笑容里隐隐露出一股阴狠的神情。 看着王大生如此的自信,兀良哈还是非常信任他,于是他率着手下的兵马说道:“行,王大将军,我可以赐你一千巡逻兵,今晚最好就能将那贼人捉拿归案!” “没问题,末将一定不负将军所托!”王大生起身接令道,“还请兀良哈将军将末将重伤的二位兄弟带回去治疗,末将也很想替我的两个兄弟出一口气!” “那就有劳王大将军了!”兀良哈说着,随即拉出了手下的一千兵马,交由王大生处置,自己便携着重伤的王二生和王三生,向相府的方向回去了…… 王大生望着苏佳逃跑的方向,内心暗道:“这贼人往城南的方向跑了……武功这么高,说不定和城南6府的人有一定的关系……我虽然精力损耗不少,不能再用高强的武功,但那贼人想必和我一样,只要我带着一千兵马前去,那贼人也不会怎么样……” 想着,王大生很快整理好了手下一千的兵马,向着城南进发而去…… 话说苏佳逃脱之后,就一个劲地往6府跑。虽然说在武功上,苏佳已经战胜了王氏三兄弟,但她自己已是精疲力尽,若不尽早逃走,待到蒙古兵马追来,她可就在没有任何办法了…… 终于到了6府门口,苏佳轻功一跃,很快进了6府大院。随后,苏佳没有想太多,一个劲地往后院跑,最后终于是跑到了自己的房门口…… 苏佳在门口处先是喘了喘气,然后稍微调息了一下。由于刚才最后的那一下,王大生所使出的内力也很强大,余力稍稍震到了苏佳,苏佳也受了点小伤。于是,苏佳用寒灵神功先给自己疗伤起来…… 苏佳的房门口依旧是烛火亮着,萧天依旧安静地躺在床上,桌上依旧放着一个空碗和一个装满水的碗。很明显,苏佳走后,这里没有人再动过——这让苏佳很放心。桌上的空碗是萧天喝水之后晕过去的那碗,剩下的那碗自然是苏佳一直都没动过的那碗水…… 苏佳调息好之后,脱去了披在外面的夜行衣,把它放在了隐蔽的地方……随后,苏佳慢慢走到睡着的萧天的面前,眼神又恢复到了迷茫的神态。苏佳咬了咬唇,过了许久才轻声说道:“这次算是逃过一劫,我算是活着回来了……阿天,原谅我,我真的不该……我向你保证,这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最后一……次……”苏佳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说了不久,眼眶又湿润了。 刚才在外面出生入死,现在在屋内又回到了感伤的神情。苏佳再怎么说也是一个在性格上很普通的女子,一天遇到了这么多的波折,她自己心里也实在是五味杂陈…… 经历了这么多,苏佳心想着今天有惊无险地度过了这么多的事情,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她有些口渴,看到了桌上还有一碗水,于是想要去喝。 因为苏佳知道她只在一碗水里下了**药,所以看着萧天喝后昏了过去,自己也很放心那碗水是安全的。苏佳没有想太多,一口将那碗水喝了下去——以为刚才的激战,现在的她尽是身心疲惫,而且又累又渴。 “接下去该怎么办了,汴梁的那些个守将是不会放过我的……”苏佳先是心里暗道,然后望了望在对面床上睡得一动不动的萧天,眼神又低迷道,“还有,我该怎么向阿天解释呢……阿天,我实在是太对不起阿天了……” 苏佳依旧在思考,她似乎还不能把自己的心思完全从危险与纠缠中摆脱出来,她就这么一直想着想着,望着眼前的烛光,望着床上的萧天…… 忽地,苏佳渐渐觉得眼前变得模糊起来,整个人身体也有些疲软了。“怎么了这是……”苏佳也感觉到了身体的不对劲,自言自语道,“我是累得浑身无力了吗……” 开始苏佳是这么觉得,可是身体的疲软实在是变得太快了,猛地,一个惊异的念头闪过苏佳脑海:“不对,身体无力怎么会这么……这么突然?这……这是……这是——**药……” 苏佳虽然全身无力起来,但是意识还没有完全褪去:“难道是刚才我喝的水里……不可能,我明明……是在阿天的水里放的,怎么会……阿天已经睡过去了,我的水里怎么可能还有……” 苏佳强忍着疲软的身子,心里一直困惑不已……突然,一个出乎意料之外,让苏佳完全不敢相信的画面呈现在苏佳面前——只见对面的床上,萧天慢慢地从床上爬了起来。萧天转过头,用略带忧伤的眼神望着苏佳。他很镇定,完全看不出有被**药弄昏过的迹象。 苏佳两手撑着桌子,尽量不让自己的身子倒下去……萧天从床上起来,慢慢向着苏佳的方向走去。“怎……怎么会……”苏佳完全不敢相信,可是现在的她别说行动了,连话都说不清了。 萧天慢慢走到,眼神略显忧伤,眼眶里也有少许的泪水。只听萧天轻声喃喃道:“佳儿,你太傻了……” “这是假的,你……你……没有被**药……”苏佳似乎是明白了什么。 “对不起,佳儿……”萧天只是轻声地说道。 “原来是这样……”苏佳说了这句后,身子再也撑不下去了——**药的药力很强,苏佳两手一软,整个人几无知觉地向前倒去。 萧天看见了,赶紧迎了上去。苏佳一头倒在了萧天的怀里,身上再也没有任何力气了。“阿……天……”苏佳用极其小的声音喊道,这是她最后的一句话。 萧天似乎是也不愿意看到这样的场景,眼睛里也含满了泪水。看着苏佳在自己怀里毫无力气的样子,萧天两手将苏佳紧紧搂住。“佳儿,你今天一天太累了,好好休息吧……”他只说了这么一句。 苏佳似乎是听到了,她紧紧靠在萧天胸前,被萧天紧搂着,感受到了结实的胸膛给自己的依靠。苏佳从来都是一个人独来独往,受尽了坎坷,她很少有机会得到别人的一个温暖的依靠。今天苏佳感受到了,感觉到了萧天怀里的温暖,苏佳再也没有任何想要支撑的力气,全身松软的向萧天的胸前靠了下去。也许是**药的缘故,也许是她今天确实太累了,苏佳闭着眼睛,全身无力地靠在萧天的怀里,最后只留下了两道温热的泪痕。 泪痕浸湿了萧天胸口的衣服,一股温热涌入心间。手里抱着苏佳,感受到她的温暖,但萧天的心里似乎并没有太多的开心。相反,萧天此时的心里也是矛盾不已、五味杂陈…… 就这样站着搂了许久,萧天慢慢将苏佳抱了起来,然后走到床边,将苏佳安安稳稳地平躺在床上。随后,萧天又拿来被子,轻轻盖在了苏佳的身上。 萧天是俯着身子给苏佳盖被子的,待到萧天把目光移到了苏佳的脸上时,萧天的眼神却又变得欣慰起来。苏佳那绝代佳人的面孔很安稳,眼睛凝神而闭,表情安详从容。萧天看在眼里,反倒微微一笑——这一路来,他很少有机会看到苏佳如此从容安详的面孔,心想着苏佳这一整天的劳累,又想到苏佳和自己这一路上的坎坷,再看到苏佳终于安安稳稳地睡了下去,萧天的心里感慨万分…… 看了良久,萧天轻声说道:“佳儿,你太累了,好好休息吧……我知道你为了我做了很多,我很感激……但见着你每次都为了我而独自一人去面对这么多的危险,我心里也很过意不去……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说着说着,萧天的眼神也变得彷徨起来,曾经个性单纯的他,此时也变得多愁善感起来。 苏佳依旧紧闭着双眼睡着,神情安详。她是真喝了**药,所以她这次是真正的昏睡过去了…… 桌前烛光依旧微弱,红晕映红着床前一站一睡的二人…… 萧天的眼神坚定了一下……突然,萧天俯下身,在苏佳的额头上深深一吻。和苏佳之前的不一样,苏佳的吻虽浅但深含情意,萧天却有着豪放不羁的心,他的吻很深;苏佳的吻很浅,但时间很长,似乎是要慢慢诉说情意深长,而萧天的吻很深,时间却很短,似乎在他心里,这份感情真的很坚定…… 由于时间很短,萧天吻完后,很快起了身。萧天有些不自在,他的脸颊明显有着红晕。萧天又将目光移向了苏佳的脸……只见苏佳的脸也有些许微红,她虽然昏倒了,但似乎隐隐约约感受到了,两道热泪再次流了下来。 萧天看在眼里,心里仍有复杂的余味。他伸出右手,将苏佳脸上的泪水轻轻拭去,然后看着苏佳安详睡去的样子,萧天站在原地静静地思索着,感情萦绕始终不能褪去…… “萧大哥!”门外突然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萧天回头望去,此人不是6菁又是谁? “佳儿她睡着了……”萧天转过身,轻轻说道。 6菁慢慢走进房间,看着苏佳安详睡在床上的样子,自己也有些忧伤道:“对不起,苏姐姐,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出这样的注意……” “这不是你的错,菁妹……”萧天笑了笑道:“其实,这对我和佳儿来讲,或许……是一次很好的经历……” “什么?”6菁听了萧天的话,有些疑惑不解。 萧天又是一笑,然后两眼直望着桌上微弱的残烛…… (回忆中)…… 萧天正在房间里收拾东西,突然转头发现6菁正站在自己的房间门口。萧天不知6菁是何用意,于是不禁问道:“是菁妹啊,有什么事吗?” 看着萧天一脸坦然的样子,6菁不觉心头一震。她闭了眼想了好一会儿,然后睁开眼,慢慢走到萧天跟前,然后缓缓说道:“萧大哥,有件事情……我想和你说一说……” 萧天眼神一变,他不知道6菁会和他有什么事要单独说,于是又问道:“什……什么事情?” 6菁缓缓说道:“苏姐姐是喜欢萧大哥你的……但是苏姐姐今天去珍明棋院的目的,我猜应该是想借名流之手,找到有关陈世今的下落。她为了我们不被牵连,所以才让我们离开她。而今回来,她一定会在今晚前往相府。相府危机重重,苏姐姐一个人去肯定会出事。但她不想让你受到伤害,所以肯定不会让你去的,一定会想尽办法在今晚把你留在房间里。” “佳儿她……她有什么办法可以留住我吗?”萧天听了6菁的话,似乎是明白了一些,但又略感疑惑,于是问道。 6菁表情严肃道:“依我猜测,苏姐姐她待会儿可能在你的水里放……放**药!” 听到6菁这么说,萧天不觉大吃一惊,因为他万万不可能想到苏佳会对自己做这样的事。但是一听6菁之前的分析,萧天也觉得很有道理,于是便担心道:“这……我知道佳儿为了我好,但是她一个人前去相府,这实在是……太危险了!不行,我们必须要想办法。菁妹,你有什么办法吗?” 6菁想了想,眼神略微低迷道:“有一个办法可以一试,但……” “什么办法都行!”萧天快速答道,想着苏佳欲要做出这样的举动,萧天心里也很是过意不去。 6菁眼神迷茫地说道:“有一个办法……你可以趁苏姐姐倒完水后,找机会支开她目光一下,趁此机会你就可以将桌上的两碗水变换一下。苏姐姐不可能想要害你,所以她给的药最多只是让你昏睡几个时辰,如果她自己误服,也不会有事……如果成功了,那么你问她是否要喝水。如果她喝了,那么她自己就会昏倒,今晚的行动不行自散;若是她不喝,那萧大哥你不能在她面前起疑心,还是喝了那碗水,然后假装昏倒,再作打算……不过这方法不能确保,尤其是后面那种情况,虽然不能拦住苏姐姐,但至少萧大哥你是清醒的,还可以想其他的办法……” “看来眼下之际只有这样了……”萧天依旧担心道,“可若是后面那种结果,我们还能再想什么办法呢?” “只要你清醒了,我们就还能想办法……”6菁眼神一皱道,“不过我还担心一件事情……” 萧天听了6菁的建议,没有再多想,于是但这略微沉痛的心,慢慢向着苏佳的房间走去…… 于是,后面的计划按部就班地发展。苏佳下了**药,萧天来之后,说苏佳背后的行李没收拾好,借苏佳转头之际,萧天很迅速地将桌前的两碗水调换了…… (现实中)…… “菁妹你确实很聪明,事情都如你想象的那样……”萧天转而微笑道,“不过让人放心的是,佳儿从相府回来,真的没有出什么事……” 6菁则在一旁默而不语,脸色甚至有些凝重起来…… 萧天没有注意6菁的表情,而是继续说道:“这次的事情未必是坏事,至少我和佳儿又懂得了很多……”萧天用右手轻轻抚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在那上面苏佳轻吻过的,那时的萧天是清醒的。 “事情应该没那么快结束吧……”6菁似乎还在担心着什么…… 正在6菁思索间,门外传出一个声音,打破了这里的宁静。“菁儿,他们真来了——”是唐战的声音。 “果然没错,我担心的另一件事情终于发生了……”6菁表情凝重道。 “等等,不是都结束了吗?怎么……还有事情?”萧天更是疑惑地问道,“谁……谁来了?” 6菁转过头说道:“相府高手云集,苏姐姐如果安全回来了,肯定是逃回来的……现在蒙古人一定在城里拼了命的寻找苏姐姐,他们不可能不追上门来……” “佳儿的轻功这么好,他们……真的这到这里?”萧天有些担心地问道。 6菁继续说道:“王大生武功高强,苏姐姐若是能从他手里逃出来,王大生肯定还会派人来搜查。苏姐姐武功高强,王大生也肯定会怀疑武林弟子曾经云集的6府,这6府的门,他们是来定了!” “那怎么办?”萧天手握梅花剑问道,似乎是要有为保护苏佳而决一死战的心。 6菁表情严肃道:“不急,这件事情最好不要惊动我爹娘……我现在就和傻蛋去门口,想办法支开王大生他们……” “我也去!”萧天坚定地说道。 “你不能去!”6菁先是大声道,随后声音又逐渐压低,“你……你在这里守着苏姐姐吧,交涉的事情还是交给我吧……”随后,6菁的神情又变得有些迷茫。 看着6菁突然变化的神情,萧天似乎明白了什么。他回头望了望安稳睡在床上的苏佳,心头顿时一震,于是回过头轻声道:“好吧,我在这里守着佳儿,你们自己要小心……” “放心吧,我们会处理好自己的……”6菁点了点头说道,然后又望了望睡在床上的苏佳,随后跟着唐战跑出了房门…… 萧天看着门外,想着即将到来的王大生和今天下午王大生对自己的眼神和话语,内心既有些许的恐惧和决一死战的决心。萧天提着手中的梅花剑,走到了房间门口,然后凝视着门外的一切…… 苏佳安静地睡在床上,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的一切…… 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七十五章 全城戒备 “嗒嗒嗒嗒——”6府门外顿时想起了整齐的马蹄声,王大生带领的一千巡逻兵已经到达了6府大院的门口…… 外面灯火通明的,马蹄声又是那么的重响,就连身在后院的萧天都能听到了……萧天听着院外的马蹄声,背靠着站在门槛处,手里紧握着梅花剑,随时准备出鞘应战。 苏佳依旧安静地躺在床上,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任何事情…… 6府门口处,王大生站在最前面。看着6府大院的大门,王大生轻声一笑,随后准备上前敲门。 “吱——”突然,就在王大生想要去敲门时,6府大门竟然自己开了。里面有人走出来,门外士兵见了,纷纷举起苗刀招架,以防不测。 王大生开始也有些紧张,因为他的武功和苏佳一样,都已经到了精疲力竭的地步,如果这个时候从门里出来的是个武林高手,就算身后有一千兵马,站在最前面的自己也有可能性命不保。 但出来的这个人似乎让王大生放心了一下……只见一个红黑衣的女子慢慢从大院门里走了出来——是6菁,而且只有她一个人。 王大生认出来了,她便是6家的大小姐;而6菁见了,果真是王大生,她倒是不由心惊了一下——她并不知道王大生此时累得不能使用武功了。 6菁定了定神,心想着相府的人也决计不敢轻易得罪一直用资产资助汴梁城府的6家。而她如今一个人出来,也是不想让自己的父母知道这件事,虽然这非常的冒险。 王大生暂时不能使用武功,但依旧还是摆出了那副冰冷的面孔。6菁倒是不太被吓到,毕竟她见的人多了,下午又亲眼见着王大生的残忍,她还是很镇定地问道:“原来是王大将军啊,怎的来我这6府有何贵干?” 看着6菁如此毫不在乎的样子,王大生又心生怀疑,于是反问道:“我还没敲门,6家大小姐怎的就知道我们会来?” 6菁担心王大生会以为苏佳逃到了6府,所以自己才料到了他们会来,这样他们便会强行搜府,毕竟他们还是相府的人,拥有汴梁城里最大的职权。6菁想了想,然后说道:“王大将军这是说的什么话?大半夜里军队整容,几里外就能听到。头枕于床,方能听到数十里兵柝铁蹄,无法入睡,我当然要出来看看情况了。” 王大生确实是想要进去看看里面的情况,但是他没有任何的证据,况且自己的武功暂时不能用,若是你们真藏了什么高手,自己未必应付得来。当然,6菁自己并不知道此时面容冰冷的王大生已是疲怠,她现在一直心想着如何用话语将王大生支走。 王大生似乎还在犹豫自己是否要进去,这时,一个似乎知道王大生现在境况的巡逻兵走了过来,凑到他耳边说道:“王大将军请三思啊,听说6府里面有个自称是唐门世家的传人的人,枪法了得……” “真的假的,我不是听说唐门世家早就在十七年前被同门弟子唐天辉给灭门了吗……”王大生轻声道,“就算真是,我们也管不着,当年主张灭唐门的,是大都的察台王,我们不要插手管了……倒是若这里面真的有高手的话……”他们说话的声音很小,在对面的6菁并没有听到。 但是那个巡逻兵还是猜到了,唐战确实就在6府里面。而且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唐战此时就站在6府大门口的一侧躲着,一旦6菁发生什么不测,唐战会第一时间出来应对。 唐战躲在门口一侧,连王大生都没有注意到——这恐怕也是6菁安排的。唐战两手紧紧握着梨花枪,眼神一直侧望着6菁的背影,整个人紧张不已,在没有任何活动的情况下,唐战的头上已经渗出了些许的汗水…… 王大生想了想,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地和6菁说这么多的废话,浪费自己的时间。于是,王大生直接一语道破地说道:“有贼人在相府作乱,都尉有令,派在下前来搜查嫌犯!” 王大生的话语和他的武功一样,句句惊悚。但6菁并没有表现出害怕的神情,反倒是镇静自若道:“你们相府出了事,来我6府作甚?这里离相府那么远,你们怎么会搜到这个地方来?” 王大生不理6菁的刁难,依旧冷峻道:“贼人是向南而逃,城南就属6府最大,这里当然是第一个要搜查的!” 6菁见着王大生蛮不讲理的气势,但自己又不敢拿他有什么办法。可是苏佳现在就在府内,如果真的放他们进来,不但自己的爹娘会受牵连,昏过去的苏佳更是有危险。6菁顿了一下,然后也面部严肃道:“哼,我当相府是何等的严密,原来不过如此……被一个小贼在相府里弄得天翻地覆,数百精兵竟围不住他;而今来我这小小的6府扬言要人,还如此兴师动众。我们6府连你们人都装不下,更别说敢窝藏逃犯。倒是你们自诩为汴梁中的高手,连一个小贼都抓不住,反倒将气撒在我们这些平民身上,刁难我们,说出去你们颜面何存?” 6菁的这句话确实挺厉害,说的下面士兵个个体无颜面。若是注重尊严面子的,兴许还会班师回朝。 然而,王大生却是不管尊严不尊严的,行事从来都是心狠手辣——这点6菁也是清楚的……突然,王大生从腰间拔出了自己的苗刀,对着6菁,用冰冷且略带杀气的口吻说道:“哼,你只不过是个6家的大小姐罢了,如此作言我等又如何?无论财大势大,在相府眼里根本不算什么……只要相府兵权在手,想要杀谁都是一样的,不管你是谁……”说着,王大生似乎是欲要慢慢向着6菁走去。 此话一出,6菁打从心底算是惊出一身冷汗。但是她面对着如此严峻的场面,似乎还是没有在表面上做出一丝畏惧的样子。 而唐战躲在门后,自然也是听见了王大生的话语,心里顿时紧张不已,生怕6菁一会儿真的会遭遇不测。但是,6菁之前曾说过,只有6菁下了命令后,唐战才能出来行动。眼看着王大生一步步靠近,6菁却不做任何让唐战出来的手势,唐战心里更是焦躁起来,手里的汗水已经多得沿着枪杆流了出来。 王大生的步伐越靠越近,手提苗刀的手也是逐渐抬高,看来他是真的什么都敢做。6菁看着王大生越来越靠近自己,自己却依旧没有做出任何让唐战出来的手势,只是自己两眼凝视着王大生,不表露出丝毫的畏惧。其实,6菁此时的心里已经紧张到了极点…… 王大生越来越近,杀气越来越浓,似乎只要一瞬间,王大生就能致命于6菁,这一刻,时间也似乎凝固了…… “那……你有想过汴梁都尉吗?”6菁突然发话道。 此话一出,王大生的脚步停了下来,拿苗刀的手也渐渐放了下来……听着王大生的的脚步停了下来,唐战悬着的心算是落了一半…… “什么?”王大生冷言轻声问道。 6菁不改一直保持的凝视的眼神和严肃的表情,同样冷言道:“就是汴梁都尉汪古部扎台啊……你若是敢在6府这样的富家随意杀人,不说相府不明,就是和6府一直关系密切的武林人士也是不同意。若是杀我一个,激怒了前来参加剑道大会的武林众士,汴梁城岂不是会闹得个天翻地覆?而今蒙元朝政本来就多事频繁,各处战乱不已。难得有一个繁荣安定的汴梁,以其俸禄朝廷,方保各地粮饷充足。若是汴梁大乱,粮饷受阻,战事吃紧,朝廷动荡,后果应该是可想而知的……我一条命不足什么,整个蒙元朝廷的命脉支线可是掌握在你们相府的手里……”说着,6菁用坚定和丝毫无任何畏惧的眼神直视着王大生那冰冷的眼神。 王大生停下脚步后,就没有了任何的动作。而今听了6菁的话语,王大生更是没了声息……王大生依旧是保持着那双让人看了畏惧不已的眼神,死盯盯地望着6菁;6菁心里虽是害怕,但整个人表现得镇定自若,眼神里尽是给人自信和坚定的神情…… 两人就这么对望了很久,而在门后躲着的唐战却一直没有完全放下心来…… 夜已深,惨淡的月光此时也要亮了许多,但是朦胧的杀气却一直缠绕着周围,不肯褪去…… 两人依旧对望着……“哼,算你识趣……”王大生终于最先发话了,“今日我不搜你们6府……我们走!” 此话一出,6菁那可提到嗓子眼的心算是落了下来,但王大生毕竟还没离开,她整个人依旧保持着那份神情,目送着王大生和巡逻兵的离开……门后的唐战听了这句话,心又落了一半,但他还是不敢立刻放下手中的梨花枪,眼神依旧目不转睛地望着6菁的一侧…… 王大生走下了台阶,收回了苗刀。突然,他又转头道:“哼,我不搜你们6府,不代表我们收兵了……明天就是剑道大会的第一天,城里的戒备会更加的森严。不抓到那个贼人,我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那是你们相府的事……”6菁只这么简简单单地说了一句,严肃的表情却一直不变。 王大生见了,冰冷的面孔轻轻一笑,随后就带着自己手下的巡逻兵缓缓离开了…… 6菁一直望着巡逻兵离去的路线,直到火光彻底消失在夜幕中时,6菁才算完全放松了下来…… “可以出来了,傻蛋……”6菁松了一口气,缓缓说道。 唐战再也忍不住了,一听到6菁的叫喊,唐战赶紧从门口一侧旁跑出来,急忙问道:“菁儿,你没事吧?” 6菁眼神一低,喘了几口气,然后慢慢说道:“哎,吓死我了,刚才真的是太险了……我没事,傻蛋。” 唐战看着6菁一脸放松的样子,才知道危险已经解除了。想到刚才的命悬一线,唐战又道:“菁儿,你刚才实在是太冒险了……” “我只是想赌一把,没想到会这么危险……”6菁擦了擦额头上顿时多出来的汗,然后低眼说道:“真是太吓人了,王大生的眼神,我还从来没有做过这么危险的事……好在,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唐战想了想,又问道:“刚才王大生说他们全城戒备会更加森严,苏姑娘她那样……不要紧吧?” “没事的,苏姐姐她穿了夜行衣,王大生他连是男是女都没有认出来,明天王大生认不出来的……”6菁定了定神,然后回头向着后院的方向望去说道,“倒是苏姐姐自己,她今天已经很累了,又和萧大哥发生了这样的事,不管怎样,她现在必须先好好的休息,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 唐战点了点头,想着明天开始的剑道大会,唐战又道:“明天就是剑道大会了,到时候萧兄弟和苏姑娘也会去的……倒是子川兄弟不知道到哪去了,在中街分开后,就一点消息都没有了……” “赵子川那个大笨蛋该不会真的和那个扬州‘芙蓉女侠’绕进什么事件里面去了吧?”6菁摇了摇头,对着唐战小声道,“不管怎样,那个笨蛋明天一定会去剑道大会现场的,到时候我们过去,自然会见到他。” “那好吧,我都有点困了……”唐战收回了手中的梨花枪,迷迷糊糊道。 “是呀,我们今天遇到了那么多的事情,也够累了……”6菁也犯困道,“先去睡吧,有什么事明天再商量……” 于是,6菁微微打了一个哈欠,然后跟着唐战回到了后院…… “他们走了吗?”一直放心不下的萧天见着回来的唐战和6菁,急忙问道,“我听到了马蹄声离去的声音……” “他们走了……”6菁微微道,“反正一切都可以放心了,等到明天苏姐姐醒了,你再把真相告诉她吧……” “佳儿……”萧天喃喃道。 “明天还要去剑道大会的地方,萧大哥,你先回房睡吧……”6菁又说道。 “我要陪着佳儿……”萧天突然轻声道,“她今天遇到了这么多的危险,是我没有照顾好她……所以,我今天晚上要在这里照顾她……” 看着萧天如此迷茫的眼神,听着他略带自责的口气,6菁也不好再说什么,于是轻声应道:“那好吧,萧大哥,你在这里照顾苏姐姐吧……” 于是,6菁看了一样安详躺在床上的苏佳,嘴角一抿,然后转头慢慢走回了房…… 萧天虽知危险暂时解除了,但他还是没有想要休息。他先是望了望躺在床上的苏佳,随后又看了看手里还没有收回的梅花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今夜月浓此心寒,瞥望乌云思绪乱。感时恨晚几日情,幽帘一夜尽无欢…… 一个漫长的不眠之夜就此过去了…… 苏佳慢慢睁开了眼,一丝光亮出现在眼前。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但是并没有立刻起床。她的头有些昏,似乎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 突然,苏佳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她顿时想起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阿天——”苏佳不由地大叫一声,四下望下去后,发现萧天正趴在桌子上——他昨天一直照顾着苏佳,最后还是累得趴在桌上睡着了。 隐隐地,苏佳听见了萧天略微的打鼾声,且知萧天只是累得睡着了,才放下心来。苏佳又低头望了望,发现自己身上盖着更厚一层的被子,床边还放着一晚早已凉了的水,不觉眼神一低,低声喃喃道:“阿天……” 不知是刚才的那声大喊,还是突然的灵光一闪,萧天整个身子在桌上晃了晃,然后摇了摇头,睁着迷糊的双眼,然后慢慢地从桌上爬起来——他睡得太沉了,连左脸的刀痕上也出现了红印子。 “佳儿……”萧天先是看见一个朦胧的身影,然后逐渐睁大双眼,苏佳的身影逐渐清晰,的确是苏佳醒了,于是立马清醒道,“佳……佳儿,你醒了?” “阿天,我昨天到底……”苏佳不禁问道。 萧天眼神低迷了一下,然后慢慢坐到了苏佳的身边,把昨天她昏过去后的事情几乎给了她听。 苏佳听了后,也是不觉一惊。但是想到了昨天去6府前,自己对萧天说的那些话,又对萧天额头上的一吻——那个时候萧天是清醒的,所以他知道——苏佳不觉脸一红,将头瞥了过去。 萧天似乎是看出了苏佳的心思,于是轻声应道:“佳儿,我……” 萧天刚想说什么,苏佳一只手在萧天的嘴前停住了。她有些羞红着脸,眼神转动不定,然后缓缓说道:“我知道,你为了我……不过,我也说了,以后不会了……” 萧天有些模模糊糊地了解苏佳的心思,但想着苏佳坎坷的经历,他自己心里也过意不去。随后,萧天想了想,然后说道:“佳儿,我知道你为了你的目标,一定会下定决心去做的……我也知道你不想让我为了你而受到牵连,所以……”萧天如今依旧觉得,自己与苏佳在人生目标和情感面前的艰难抉择,很难把握两者的平衡。 苏佳似乎没有想说什么,她倒是想到了之前前辈们对她说的话…… “人生之道,路途漫漫,每个人在世,哲理和为人之道都是在为人处世中积累和发现的,许多道理是你要亲身体会了才会明白……” “无论曾经有什么悲伤,不要下错了人生的那一步棋……” 玄空大师和顾雨清前辈的话,似乎还一直萦绕在苏佳的耳边。想到昨天发生的一切,苏佳不禁觉得自己的人生之路是否真的迷茫,究竟该选择自己本应定格的目标,还是把握眼前来之不易的情感…… 看着苏佳迷惑不定的眼神,萧天试着转移话题说道:“不用多想了,佳儿……对了,今天是剑道大会的第一天,不如和菁妹他们去南宫慕容家去看看吧,就当是出去散散心,总比这里的压抑强。”说着,萧天微笑着望了望苏佳。 看着萧天一脸的微笑,苏佳的心情也似乎是好转了一些。于是,她也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轻声说道:“嗯,出去看看也好,至少这次不会再是我们去和南宫家的人比武了……” “到时全部来访的武林名士都会齐聚一堂,我们也可以去凑凑热闹……”萧天笑着说道,“起来吧,佳儿,说不定现在菁妹和唐兄弟他们已经在等我们了。” 苏佳依旧笑着点了点头,然后从床上起来,简单地梳理了一下,就随萧天走出了房间…… 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七十六章 天魔神功 门外处,6菁可是一脸的着急样。“傻蛋,你慢死了,再晚过去,我们都进不了剑道大会的会场了!”6菁在一旁大喊着。 由于昨天晚上的高度紧张,唐战显得很疲劳,今天早上起来也是一脸的疲态。本来是想要去看看剑道大会第一天的情况,现在这样慵懒的状态,可能连看的心情都没有了。 而萧天和苏佳也早就出了房门,一大早就看见6菁在门口大喊大叫的,苏佳问道:“菁妹,你怎么了?” “是苏姐姐……”6菁见着苏佳,眼神一低,似乎又想到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于是轻声说道,“昨天……你睡得还好吧?” “还好了……”苏佳已经知道了昨天晚上的事,满脸微笑地望着6菁,似乎并没有怪她的意思,“倒是菁妹,你怎么在这里大喊大叫的?” 6菁一脸不好气道:“都是傻蛋啦……今天这么晚起来,我哥和我弟以为我早就走了,结果他们叫也没叫我就自己先去了南宫大院。哎呀,昨天晚上紧张地累死,今天早上起晚了,现在再去南宫大院恐怕已经来不及了……” “别急嘛,说不定还有时间……”萧天倒是不紧不慢地说道。 “我来了——”正说着,唐战换好了衣服从房间里跑了出来。 “你真是慢死了!”6菁往唐战的头上敲了一下,随后嘟着嘴道,“再这样就不等你了!”随后,整个人装作一脸不屑的样子将头转了过去。 看着6菁如此撒娇的样子,一旁的萧天和苏佳也不好意思说什么。唐战见了,傻傻地说道:“菁儿,别这样,我昨天晚上确实是紧张地太累了。” 每次听到唐战这样傻痴痴的口气,6菁想气也气不出来。想了一会儿,6菁转过头来说道:“好吧,这是最后一次,下一次不允许了……” “对了,菁妹……”突然,一旁的萧天先问道,“你说今天我们要去看剑道大会的是吧?剑道大会在南宫大院,我们……不会有什么事吧?”萧天是想到了前些时间大伙一群人和南宫家的恩恩怨怨,不禁有些担心。 “这倒是不用担心了,这一次我们去南宫大院只是单纯地去看比武,和南宫家的人不会发生关系……”6菁平静地说道,“南宫家和慕容家都有剑道大会的比武,南宫家是峨眉派和崆峒派的比武,慕容家是少林派和武当派的比武……我们这次主要是去找赵子川,我想他最有可能是在南宫家,所以我们这次先去南宫家……但是现在已经这么晚了,进不进的了南宫大院还是问题。”说着,6菁又是一脸的憋气。 “我听阿天说,子川兄弟不是最可能和那个李玉如在一起吗?”苏佳这边疑惑道,“如果说李玉如和峨眉派真的有解不开的前世恩怨,他们怎么会冒险去南宫大院呢?” 6菁依旧平静地说道:“既然李玉如进了汴梁城,那就肯定逃不了峨眉派的眼线……她敢只身前往汴梁城,必定是有高人相助,如果是要进南宫大院,李玉如肯定是经过了乔装打扮的……李玉如此行的目的,我想必定是要和峨眉派的人弄清恩怨关系,所以在此之前,李玉如还是要多找机会近距离接触峨眉派……倒是赵子川那个大笨蛋,不知道会不会还和李玉如在一起,不过他个人本身可能还是最有可能去南宫大院的……” 听着6菁分析得还算有些道理,苏佳微微点了点头。萧天一直站在一旁不知该如何,于是问道:“我觉得……我们是不是应该边走边说啊?时间已经不早了,在这停留太多时间,到时候可能真的进不去南宫大院了……” “哎呀,还真是在这里说了太多的废话!”6菁顿时大惊道,“都是你,傻蛋!我们快点走——”说着,6菁又往唐战肩上打了一下。 唐战全身“皮糙肉厚”的,自然这一下下去不会有任何反应。但是他怕6菁待会又生气,又会整出什么鬼点子,于是和声应道:“菁儿说得对,我们快走吧……” “还有我,还有我……”四人背后,又有一个人跑了过来。 “玲珑?”6菁回头一看,果真是玲珑从背后的房间跑了出来。 “玲珑妹子也要陪我们去吗?”唐战见了,也不禁道,“那里武林高手众多,万一发生什么危险,玲珑妹子你可不好办……” “我跟着你们就好了,不会惹事的……”玲珑脸上笑开花道,“这些天你们总在城里逛,我一个人在家里实在是无聊死了。” 6菁想了想,然后说道:“说的也是,自从苏姐姐和萧大哥来了之后,我们好像是把玲珑给冷漠了……也好,玲珑跟我们出去看看也是好的。不过玲珑,你可一定要跟紧我们,这段时间外面都是很危险的……” “放心吧,6姐姐,我不会有事的……”玲珑笑着道。其实,玲珑此番的目的,是想借此机会再去看看南宫俊。那日南宫俊在玲珑面前立下誓言,玲珑心生感动,此后就再没见过南宫俊。今日正好前去南宫大院,玲珑更是不会想错过这次机会。 6菁心里知道玲珑和南宫俊私下的关系,但是此时她的心里只想到剑道大会和赵子川与李玉如的关系,倒没有放在玲珑与南宫俊这方面上,所以也没有看穿玲珑的心思。于是,6菁很平常地说道:“那就快点吧,再不去就真的来不及了……” 于是,众人整理好一切后,一起从6府出发而去…… 一路上,人来人往的还是很挤,尤其是快到城中心的时候。因为这次在汴梁城中心举办剑道大会,可以说是惊动了整个武林,武林中人从来不敢相信一向反对武林众教的蒙元朝廷竟然会盛请武林人士在汴梁城这种繁华地段举行剑道大会。当然,有很多人都怀疑蒙古人此行的目的究竟何在,甚至有人觉得蒙古人会有什么阴谋……不过至少到现在为止,蒙古人还没有对武林四大门派做出什么变相的事,所以武林众士还是没能明白其中的缘由…… 但是有一个人却意外知道了……这个人就是苏佳。她昨夜独闯汴梁相府,本是单纯去查有关陈世今下落的事情,却无意在藏书库发现了这一次剑道大会的秘密……而现在走在街上的苏佳,正在低头思虑着这个问题…… “这个秘密我究竟是该公之于众还是隐藏于世……”苏佳眼神凝重地略微望着地面,内心疑惑道,“如果现在公之于众,众武林人士就会有直接的生命危险;可如果隐藏于世,之后的结果可能更可怕……还是隐藏吧,现在公之于众,他们会直接有生命危险……可惜的是,若是等剑道大会结束了,再公之于众,一切都已经太晚了……干脆隐藏,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让武林众士安安全全地结束这次剑道大会似乎还是要妥当些……”苏佳一边想,一边纠结着,本来和她没有任何关系的事情现在在她心里,似乎是一种折磨人的痛苦矛盾,看来这个秘密似乎真的关系很大,甚至决定了武林众士的生死…… 萧天在一旁本是和6菁唐战他们有说有笑的,忽地看见苏佳一脸踌躇的样子,便转头关心地问道:“佳儿,你怎么了,是身体还不舒服吗?” “嗯……嗯?”被萧天突然这么一问,苏佳立刻回过神来说道,“没……没什么,只是在想些事情……” 看着苏佳经常一个人表情惆怅地思考着东西,萧天都已经很习惯了。他知道苏佳有时候会陷入一个人深深的思考,这个时候不适宜插她的话,于是萧天虽心带疑惑,但也没有再问下去…… “6姐姐,你说这些个武林弟子拼死拼活地参加剑道大会,究竟为的是什么?”玲珑这些天没有跟着6菁他们见到许多的武林中人,于是心生好奇地问道。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目的,就像峨眉派的傲晶师太主要是为了李玉如而来的,不过……”6菁说道,“我想每个门派就算没有那个心,也有好奇想要见一见……这次剑道大会的冠军,可以有机会观摩南宫家地道处有关天魔神功的记载……” “天魔神功?”玲珑又疑惑道。 “那是一种很邪门的武功……”唐战跟着说道,“菁儿你不是说那只是个传说吗?” “虽是传说,但既然南宫家的地道里有记载。我想别说是那些个武林名士,就连我们这些无名小卒都想亲眼一睹吧……”6菁接着说道,“天魔神功传说是上官仙剑前辈发现的,因为此武功太邪门,所以上官仙剑前辈就将他封印在了地底下。谁知那个地底现已成了南宫家的地道……” “上官仙剑?”听到了这个名字,苏佳一下子来了精神,立刻进入主题道,“‘上古之奇招,地仙之神剑’,传说他的武功傲视天下,能一人匹敌蒙古千骑,世上无人能敌。” “我觉得,上官仙剑前辈本身就是一个传说……”6菁继续说道,“那么厉害的人居然空有姓,却无名。我猜他的武功根本都有被世人夸大的嫌疑,所以才有人给他起‘仙剑’这样的名字,有些太仙化了……不过,本人确实存在,而且还是很厉害的,毕竟追风派就是他一手创立的……现今对上官仙剑还有印象的,恐怕只有他的追风弟子——当今武林四圣之一的6清风6前辈,以及武当派掌门人张三丰张真人了……” 一提到“追风派”,苏佳整个人又有些低迷起来,似乎是勾起了她不堪回首的往事……不过苏佳还是震惊了下来,现在不是想那些事情的场合…… 萧天听了6菁所说,继续问道:“有关上官仙剑的事迹,恐怕可以追溯到**十年前了……不过,当时还有两位前辈和他一样享有武林盛誉……” “你是说玄清大师和‘苍龙’是吧?”6菁接着道,“没错,当时除了张三丰外,上官仙剑、玄清大师和‘苍龙’三位前辈可是有着武林膜拜的地位……” “我记得当年依旧是上官仙剑的武功最强……”唐战又说道,“叔叔和我说过,后来三人各自留下警示名言,之后就再也没有见面过……于是‘苍龙’大侠就此失踪,上官仙剑和玄清大师也相继离世……” “可这些和天魔神功又有什么关系呢?”萧天又问道。 6菁紧接着说道:“据说在上官仙剑开山立派之后不久,他在神玉岭上偶然发现有关上古天魔神功的记载。当时上官仙剑武功自是天下第一,心知内力无人能及,便想试着参透这么武功……谁知,略通该武功一层之多,邪气逼人,愣是让上官仙剑吃了一惊。该武功不但威力惊悚,而且决斗之计残忍无比,于是上官仙剑不敢再练……尔后为了防止此等邪功流传于世,上官仙剑用自己所有的内力将该神功的记载之巨石碑全然劈下,封印在了地底之下,并在上面做了封印记载……谁知,几十年晃过,该地方竟然成了南宫家的地道。” “那也就是说,天魔神功真的存在于世了?”萧天又问道。 6菁闭着眼摇了摇头,慢慢回答道:“虽然南宫家的人发现了这处记载,上面也确实有上官前辈的手笔,但近二十年来,根本没有人在地道里发现任何的有关天魔神功秘籍的记载。有人说是上官前辈早就将石碑破坏掉了,有人说天魔神功根本就不存在,只是某人徒然虚有罢了,以至于请来了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一些机关大师,也未能解其妙……最后,人们并没有任何关于天魔神功的进展,逐渐就说这只是传说罢了,根本不是真的……” “江湖上有名的机关大师是吗?”萧天暗自道,“不知道师父是否曾经也来过此地……如果我能进入南宫家的地道,说不定略懂机关术的我真能知道些什么……” “可是,如果天魔神功真的存在于世,那它究竟会有多厉害?”唐战又好奇地问道。 “不知道,不过……”6菁摇着头道,“既然曾经天下第一的上官仙剑前辈都不敢去参透它,那恐怕……神龙九变剑法、断魂刀法、降龙十八掌等之类的都不算什么吧……” 听到此处,萧天和苏佳的眼神几乎同一时间凝望了一下…… “那就像6姐姐所说的,今天的四大门派门人都是冲着天魔神功而来的了?”玲珑在一旁问道。 6菁轻声回答道:“武当派我是不知道了,但我想少林寺的释明方丈为人正直济世,应该不会的。傲晶师太虽然口中说是为了李玉如而来,但她本身就是一个争强好胜、孤高自傲的人,说不定她也想见识见识那种被上官前辈禁止的传说中的武功。而崆峒派掌门人文正心就不用说了,他自好世上各种奇功异术,他既然没有派出很厉害的弟子前来参赛,很自然的是想试一试,看能不能真的亲眼一睹传说中的天魔神功。” “可是一二十年都过去了,为什么现在关于天魔神功的话题依然这么受到武林各士的重视?”萧天又问道。 6菁正经地回答道:“那是因为南宫世家隶属于蒙古人的管辖范围,一般的武林人士通常很难进入汴梁城这样的重要地方……如今好不容易有一个剑道大会的机会,所以他们可以趁此机会来看看上官仙剑前辈所封印的禁术。不过,这可能也是蒙古人给武林众士下的一个诱饵……”6菁最后的这一句声音特别小。 不过这句话还是让一向机敏的苏佳听到了,知道整个剑道大会前因后果以及蒙古人举办此次剑道大会的目的的苏佳眼神一凝,似乎被什么震到了…… 说了这么久,他们不知不觉已经快到了南宫大院的门口。然而,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这里竟然站着许许多多的蒙古守卫,而且没过多久,就会有一拨接一拨的巡逻兵从南宫大院门口转去…… “没想到这里竟然有那么多的蒙古人……”唐战不禁说道。 6菁看着,突然想到了昨天王大生临走前对自己说过的话,于是眼神如同恍然大悟了一下。接着,她慢慢凑到苏佳身边说道:“苏姐姐,你注意了,昨天王大生说了,他今天会加强这里的戒备了……” 然而,苏佳却很平静地说道:“我知道,昨天晚上王大生并没有认出我,只要我不随便使出武功,就不会出问题……” 萧天也是知道事情内幕的其中一人,苏佳这么说后,萧天依旧还是用担心的眼神望了望苏佳…… 继续往前走,突然,一个熟悉却又不想见到的身影出现在了众人面前——是王大生。 “是王大生——”萧天小声惊道。 只见王大生身披盔甲,手握苗刀,九尺身材赫然挺立在南宫大院门前,整个人还是保持着冰冷的神情——看来今天的他已经完全恢复了。 苏佳见着了,眼神一定,并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依旧默默跟在6菁身后走着…… 王大生感知到了,突然迅速地将头转了过去。王大生的这一转头,冰冷的眼神立刻出现在6菁等人的面前,众人几乎都被震了一下,尤其是玲珑,她本来就没有见过什么世面,被王大生这么一望,整个人有些显得害怕起来,两只手不自觉地抓紧6菁的手臂。 而在王大生眼里,这些个面孔几乎都不陌生。6菁是他昨天晚上最后见到的,萧天昨天在巷道里对他敢放出那样的话,苏佳……虽然他并不知道昨天偷袭相府的就是苏佳,但在珍明棋院的时候,王大生就已经感知到了苏佳的强大内力,早就对她心有戒备…… 于是,王大生抢先一步,自己转过身来,手提苗刀,朝着众人面前走去…… 玲珑都有些不敢看王大生那冰冷且充满杀气的眼神,悄悄躲在了6菁的身后。苏佳看到了,立刻战到了玲珑的面前…… 唐战和萧天对这个眼神也不陌生了,尤其是萧天,昨天在王大生面前说了那样的话…… 王大生的脚步越来越近,看来他真的是要做些什么…… 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七十七章 南宫大院 王大生的脚步越来越近…… 众人屏气凝神地望着,苏佳看到了王大生昨晚一战后,现在依然心神平稳,不觉心中一紧…… 王大生走到了众人的跟前,然后停下了脚步……随后,王大生用冰冷的口气说道:“你们几个今天也来了……” 6菁猜想着王大生不敢随便把自己怎么样,于是壮了胆回应道:“怎的,王大将军今天也想来看看中原剑道大会的盛况?” “哼哼,算是吧……”王大生冷笑道,“不过你也只猜对了一处……” “你还是为了昨天的事?”6菁又凝神问道。 王大生嘴角一笑,默而不语,这种神情更让人有种畏惧的感觉…… 6菁心里不由一震,专好揣摩他人心思的6菁,今天也没能摸透王大生的心里所想…… “这个,你……也只猜对了一处……”王大生冷言道。 “你到底想说什么?”6菁不由得觉得今天的王大生似乎心里更有鬼,不觉更加谨慎起来。 “好戏总是要留在后面出场……”王大生冷言笑道,“待会儿进南宫大院,要一个人一个人进,这是为了安全考虑……当然,后面还给诸位准备了余兴节目,希望诸位能够尽兴……”最后这句,王大生的口气如同一阵阴风,给人有种莫名的畏惧感。 “什么余兴节目?”6菁又不安地问道,想到了昨天王大生在财运酒楼处做的事情,6菁又开始担心起来。 “到时候就会知道了……”王大生虽是冷笑,可充满杀气的眼神始终没变,“放心,不会有昨天的血腥……”王大生还将昨天残害胡氏兄弟的事情给亲自提了出来。 “听他那么多废话,不如先进去吧……”萧天轻声说道,“反正众武林名士都在里面,谅他也不敢做什么……” 6菁轻轻点了点头道:“为今之计,也只有这样了,只但愿不要真有什么事情发生……” 于是,6菁示意了一下,让后面的人都跟过来,准备进往南宫大院。玲珑一直害怕王大生的眼神以及周围的众多蒙古士兵,短短的路程,玲珑一直是紧抓着6菁的手臂…… 唐战第一个进去,看见唐战背后背着的梨花枪,王大生冷笑道:“哼,看来你就是那些人口里说的唐家后人是吧?待会儿的余兴节目,你可以好好观摩观摩,看看当年唐家惨遭灭门时,你们汉人是怎样的下场……” 王大生此话一出,唐战顿时心头一紧。他甚至怀疑唐门世家灭门是不是和王大生有关,心中顿时怒火中烧。但是听到6菁说的,他也知道王大生的武功,也知道现在不是解决恩怨的时候,于是眼睛一瞪,忍气吞声地走了过去…… 第二个进来的是6菁,由于是要一个人一个人地进,6菁只好先让一直在一旁的玲珑站在对面,自己先进来。王大生见着6菁从容淡定的样子,轻声说道:“别以为我昨天真的不敢杀了你,我只是不想让你早点死,否则今天的余兴节目你也看不成了……再者,我就是喜欢和你这样的对手较量,看谁最后能把对方逼死,这种言语争锋相对的感觉我好久都没体会过了,你可不要让我失望……” 听了王大生的话,6菁心里先是一惊,不过随后还是装作从容淡定道:“哼,你想和我斗到底是吧?你一定会输的,而且会输得很惨……”6菁的最后一句,眼神也是非常坚定地望着王大生那冰冷的眼神…… 第三个是玲珑,由于玲珑不敢看太多,所以加快步伐,赶紧跑到了6菁的身边,然后整个人紧张地抓着6菁的衣袖,头埋到了6菁的背后…… 第四个是苏佳,苏佳走近了王大生,但她和6菁不一样,她眼神直视着院子前方,也没有说一句话。王大生看在眼里,突然冷插一句:“昨日你在小王爷面前是有目的的吧?武功那么高,为什么不露两手出来呢……作为西域之人,我倒是非常想见识中原各种厉害的武功……”看来王大生深知苏佳内力强大,深藏不露,武功修为绝不在自己之下。 苏佳听到后,只是脚步稍微停了下来,但是头并没有转向,眼睛并没有斜视,也没有说任何话……她只是单纯地停下了脚步一下,似乎想了一些东西,随后又迈出步伐,走进了大院…… 最后一个要进的是萧天,萧天知道自己和王大生的关系,所以经过王大生身边的时候都是很谨慎的……忽地,王大生凑到了萧天的耳边,萧天不自觉地停下了脚步。 王大生用诡异而又令人畏惧的冰冷口气,在萧天的耳边轻声道:“我承认你很有胆量,昨天对我说那样的话,是个有趣的人……今日的余兴节目本是给众武林人士准备的,看到你今天来了,我又有些想法了……说不定,有些礼物是给你准备的……你不是想亲手打败我吗?这些礼物说不定是你的练手……”说完,王大生冷冷一笑,离开了萧天身边。 萧天听了后,脚步立刻停止了……他不是第一次听这种口气的话了,但是今天的话似乎比昨天的还要给人有窒息感。他伫立了好久,和苏佳一样,眼神并没有去望王大生一眼,而是想毕后,径直走向了南宫大院的方向…… 苏佳望着萧天同样坚定的眼神,不禁感觉到萧天似乎和王大生有过什么,但是自己却不知道,心里也很疑惑…… 待到所有人都安全进了南宫大院,五人没有再停留,往大院深处进发而去…… 王大生望着6菁等人的背影,轻声一笑……身旁的一个侍卫见了,上前问道:“将军,这样……真的可以吗?” “哼,正好可以当余兴节目了……”王大生冷笑道。 那个侍卫又问道:“可是那些个……将军不是说是要用来引诱昨天那个贼人的吗?” 王大生继续说道:“我只是这么安排,但未必就能成功……不过,没有引诱出那个贼人也无所谓。都说中原武林之士都是大明大义之人,待会儿我们准备的那些个家伙一上场,就算刚才进来的那几个人不出手,武林之中也会有人出手的……我倒是想看看中原武林的真正实力,正好可以当做余兴节目好好观摩一下,就算输了也算不了什么……” “将军的意思是……”侍卫又问道。 “就是说,如果真能引出那个贼人,那我们的计划就算成功了……”王大生继续冷笑道,“如若没能引出贼人,也无所谓,我们可以当做是一次余兴节目,好好欣赏欣赏中原武林的功夫。简言之,无论是输是赢我们都不吃亏,就当是热闹一场……” 侍卫听了王大生的话,微微点了点头,然后随即吩咐了后面的士兵…… 6菁等人进了南宫大院,一见里面的气场,确实是不一样。里面繁华装饰,尽是奢靡。最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具有标志性建筑的“千秋塔”。“外人汴梁城中迷了路,抬头一望南宫千秋塔”,远处望去,千秋塔只是一根高耸屹立的白塔;然而待到近处一看千秋塔的真面目,果真是有种鹤立庄严的威严感。再看院内,光说地广面积就不是6家所能比拟的。银栏玉砖,红木翠林,龙阁凤楼,碧池香莲,踏身一入,便如同至身仙境一般。阁楼一处盆景连群,秀出一幅碧水青山;龙纹凤雕略闪灵光,豪气冲顶,大放凌云…… 再看院子中央,剑道大会早就开始了,上面峨眉弟子青雪连克数敌,正和另一崆峒弟子激战之中。台上剑光飞闪,脚步轻盈,正是对比到焦灼处…… “啊,剑道大会果然早就开始了……”6菁看着比武场上焦灼的对决,不禁叫道,“哎,还是起晚了,没有赶上时间……” “算了,我们是来看比武的,又不是来亲自比武的……”萧天在一旁插话道,“得多亏我们来得晚,虽然王大生那边挺耽搁的,但至少没有再成为更多人的焦点,比较轻松了……” “那个人是谁?”玲珑突然指着大厅前一个中年人问道。 瞧着玲珑指着的方向望去,果真一个昂首挺立、不屈身骨的中年汉子,两手靠背地站在那里。6菁见了,轻声说道:“哦,那是南宫家的户主南宫魄。” “南宫魄?”萧天也不禁道,“倒是听黄纪兄弟说过,南宫魄为人正直慷慨,只是……他的几个儿子却并不那么争气……” 6菁想了想继续说道:“南宫魄是户主,底下还有二把手南宫平和三把手南宫用。” “南宫用我记得……”唐战此时突然叫道,“当日我从汴梁神庙回来时,曾经在一个酒楼里救了被欺负的绿云。我记得那些欺负绿云的几个人好像说自己就是南宫用的手下,当时还是慕容樱姑娘最先大义地出手相救……” 一听到唐战又提到了慕容樱。6菁又是一把揪住了唐战的手,嘴角一翘。 “啊——”唐战小声地叫道,“菁儿,好疼……” “慕容家的人今天没有来吗?”一旁的萧天又问道。 6菁回答道:“因为慕容家有少林派和武当派要比武,他们家里有他们家里的事。” “哦,我忘了……”萧天先是应了一句,尔后回头望了望苏佳,却发现苏佳一直低着头,似乎在考虑着什么问题,于是问道,“佳儿,你怎么不说话?” “啊……啊?”苏佳其实刚才一直在思考她无意知道的那个秘密的问题,她似乎还在犹豫自己是否要告知世人,突然萧天的话语又一次打断了她的思绪,于是她回声道,“什……什么?” 见着苏佳一脸茫然的样子,萧天关心地问道:“你心里又有什么事吗,怎么一脸不高兴的样子?”虽然打从心底萧天并不想干预苏佳太多,但是昨天发生那样的事,萧天怕苏佳又在计划着什么不想让自己知道和担心的危险的事,于是还是紧问道。 苏佳知道萧天心里的想法,但是并没有想要责怪他。在她心里,她一直不想让萧天为了自己而去冒险,她也知道萧天是在关心自己。况且,这次她想的事情本来就不是去计划什么,看着萧天一直关心自己的样子,苏佳的心里既有欣慰却也有着一丝隐隐地哀伤。于是,苏佳试着转移话题,微微一笑道:“没什么,我是在想……怎么没有见到菁妹的哥哥和弟弟?” 6菁本来也是和萧天一样,也担心着苏佳又在计划什么。但苏佳毕竟也是个聪明人,反应很快,此话一出,倒是6菁开始把注意力转到他处了。6菁听了苏佳的话,不禁问道:“对啊,我哥和我弟在哪儿?” 唐战的眼力很好,他四下望了望,看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6昭和6蒙。唐战指着左前方说道:“菁儿,他们在那儿!” 6菁朝着唐战的方向望去,确实是看见了6昭和6蒙的所在之地。于是,6菁说道:“太好了,我们快过去吧……” “等一下……”苏佳突然叫道,“菁妹,你们过去吧,我和阿天就不过去了。” “啊,为什么?”玲珑在一旁问道。玲珑本来和苏佳就不是很熟,好不容易可以相处一阵,苏佳却是在回避,玲珑不免有些失望。 苏佳说道:“那边离南宫家的人也比较近,我怕……” “苏姐姐,你怕什么?”6菁疑惑地问道。 萧天想到了昨天发生在珍明棋院的事情,于是把南宫准放毒的事情的大概经过给6菁他们讲了一遍…… “南宫准的目标为什么是苏姐姐你?”6菁先是疑惑道,随后想一想,还是算了,“那好吧,苏姐姐你和萧大哥就在这里看吧,这样目标分散些说不定更安全,指不定刚才王大生说的那些会对我们有什么……” 6菁这么一说,众人才想到王大生对各自自己说的话,使的眼色…… “第一阶段比赛结果,峨眉派弟子青雪获胜!”比武台处突然传出了声音,宣布了第一阶段比赛的结果。 “第一阶段这么快就结束了?我看都没看一眼……”6菁在一旁不尽兴道。 “算了,菁儿,先到你哥哥弟弟那边去吧,后面还有别的场次……”唐战在一旁说道。 “那好吧,苏姐姐,你和萧大哥在这里,我们先过去了。”6菁转头对苏佳说道。 苏佳微笑着点了点头:“好吧,你们先过去吧,顺便也可以找找子川兄弟他们……” “说的也是……”6菁这才想到了他们此行的目的之一也是来找赵子川和李玉如的,于是告别后,6菁等人先往6昭的方向去了,而萧天和苏佳则留在了原地…… 每过一阶段的比赛,中间都要休息一段时间……正在莲花池处一旁,站着两个身披白衣,头戴面纱的一男一女。他们二人隐隐约约地站在数人之后,似乎不想要别人发现的样子。 只听那个女子先是对男子说道:“你真是的,干嘛要我也扮成这个样子,又丑又难看!”女子的声音虽小,但口气泼辣。 那个男子回答道:“知足吧,李姑娘,是你非要来这儿不可,薛前辈住宿的地方又没有其他的装饰……” 从二人的口气听来,此二人不是赵子川和李玉如又是谁?因为南宫大院峨眉派的弟子也会来参加,今天峨眉派的傲晶师太也到了现场。李玉如既是要来,自然不能穿得太显眼,正如6菁所猜测的那样,她和赵子川的确是经过了乔装打扮而来的。 “我今天本来是要找机会和峨眉派的人梳理一下关系的,你这个笨蛋倒好……”李玉如又是不好气道,“打扮得这么丑,我一点心思也没有了!”现在看来,赵子川和李玉如的白色衣袍确实是太难看了点,但也没想到这样也能通过蒙古士兵的巡查。 赵子川却不以为然,他问道:“李姑娘,做什么事情都不要太急,你这样急匆匆地什么都没准备好,就和峨眉派的人谈判,万一出了什么事情,那可不是闹得玩的,人家峨眉派可是为了你,什么计划都准备好了……” 李玉如自打成了扬州的“芙蓉女侠”,还就没这么被人看管过。看着赵子川对自己管这管那,她烦躁道:“你这个人真是爱管闲事,管七管八,你在我身边,我什么事都不能做!” “你以为这里是扬州啊?”赵子川依旧是耐心地说道,“这里危险重重,要不是我天天管着你,你指不定哪天就不明不白地成了傲晶师太的剑下亡魂了……我想,你这样的急性子,也难怪葛威前辈会派薛前辈来保护你吧……” “别以为你救过我,我就真的会一直感激你……”李玉如不屑一顾道,“你要是一直碍事,把我惹急了,我可不是好惹的!”李玉如的语气中不断散发着泼辣的性格。 “不管怎么样,你的事我是一定要管下去的……”赵子川眼神突然变得有些迷离,“我不想再让那样的事情发生了……”最后这句,赵子川的声音越来越小,似乎回忆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 “什么事情?”听到赵子川突然变化的口气,虽有些烦赵子川的爱管闲事的行为,但李玉如深知赵子川骨子里是个真诚且大明大义的人,听到赵子川这么说,她还是不禁问道。 “那件事情……算了,不适合在这种场合说……”赵子川回头恢复笑容道,“下次有机会再告诉你吧……”说着,赵子川微微一笑,把头转回了比武台。 李玉如瞪大眼睛地望着赵子川的面容许久——她看出了赵子川笑容中隐藏的那一丝勉强和淡淡的哀伤…… 剑道大会的第一阶段结束后,所有武林弟子都在进行调整和修养……突然,从南宫大院门口进来了一些人…… 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七十八章 矛盾激化 突然,从南宫大院门口进来了一些人…… “这些人是谁?”观众这边,玲珑不禁问道。 一旁的6菁见了,眼神一凝。“他们是……蒙古人!”6菁突然严声道。 果见走在最前面的是两个比王大生还要高个个头,身强力壮的**大汉。大汉后面,是两列蒙古士兵,身后还跟着——王大生。 “王大生这家伙又想干什么?”场子的另一边,萧天也不禁问道,同时也担心王大生又会有什么阴谋。 苏佳定睛一望,只见王大生的眼神依旧是冰冷无情,只是嘴角旁有两丝诡异的笑容…… “他们想干什么?”另一边扮装的李玉如也不思费解道。 赵子川想了想,看着王大生令人难以琢磨的表情,表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不知道,但是,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 两个蒙古壮汉,外加两列士兵进了南宫大院,所有武林人士都将目光放在了他们身上。两个大汉露出凶神恶煞的眼神,活像地狱里转生的恶鬼一般。然而,领导的王大生并没有让他们做任何事,只是让自己的人站在一边而已。 “这家伙说过,他会有所谓的‘余兴节目’……”6菁的眼神一直没有松懈,她和赵子川想的一样,也担心着王大生可能会有什么阴谋……不,是一定! 王大生抹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命各部在一旁整顿休息后,就再没有任何的指令……看着王大生没有任何的行径,只是仅仅进了大院观看比武而已,心想着刚才在门口还能一一检查,便也没有太在意他们的一举一动,继续举行着剑道大会的项目…… “下一组对决,崆峒派弟子明云对阵峨眉派弟子月离!”台上又传来了比武通报的声音,这一次的对决,双方分别是崆峒派的明云和峨眉派的月离。 “崆峒派这次没有派高手来参赛,恐怕这回又是峨眉派的弟子获胜吧……”李玉如在一旁小声道。 “你不是和她对决过吗?”赵子川在一旁补充道,“最少,你应该知道那个名叫月离的峨眉派弟子。” “话是这样说没错了……”李玉如应道,“但是当时她并没有使出多厉害的武功,而且昨天追杀我的,几乎都是花菱和兰芯,那个叫月离的弟子究竟有多厉害,我还并不是很清楚,那那个明云就更不用说了……” 比武台上,崆峒派弟子明云最先站上了台…… “花菱,叫月离准备好……”峨眉派掌门人傲晶师太冷冷地对身旁的花菱说道。 “是,师父!”花菱回声应道,“我这就叫月离去准备……”于是,花菱转身去找月离去了…… 台上的明云见着自己的对手月离迟迟不上场,于是有些不耐烦道:“峨眉弟子怎的不出来,前几局赢了我们,现在就像缩头乌龟一样,躲在壳里饱尝胜果吗?” 如此的放荡不羁,台下的众峨眉弟子当然心里很是过意不去。但她们也感到焦急,月离似乎是因为某些原因到现在还没有上场…… “月离,快点,轮到你上场了!”峨眉派这边,花菱找到了同门弟子月离,赶紧催促道。 月离似乎是很难堪地说道:“花菱师姐,我的剑……昨天在追杀李玉如的时候……不见了……” “你怎么这个时候……”花菱见着自己的师妹们丢三落四的,又不好说什么,于是赶紧说道,“算了,不管了,赶紧用其他师妹的剑吧……” “好……”月离赶紧回答了一声,然后随手借了一把剑,就往比武台这边跑来…… “哼,被我吓得都不敢出场了……”明云先是放诞了一句,随后又对身边的宣判人说道,“久不出场,应该宣判对方输了吧?” “这个嘛……”宣判人也在一旁考虑着。 “这个月离,今天动作怎么这么慢?”傲晶师太也在一旁担心道,尽管她武功高强,可也丢不起弟子误时这样的脸…… 王大生看着台上这样的突发状况,冷笑一声,然后说道:“没想到这中原汉人也有非礼之习……哼,正好,提前开始我们的‘余兴节目’吧……” “将军的意思是……”旁边的侍卒问道。 王大生两手一插道:“叫达达儿木图上去会一会……”说完,王大生对身旁的一个壮汉使了使眼色。 一旁的达达儿木图似乎是明白了王大生的意思,于是两嘴一咧,巨齿尽露,神情顿时变得凶神恶煞起来,然后从座位上迅速站了起来…… “既然峨眉弟子没能按时入场,那么……”宣判人继续说道,“那我宣布,这场的胜主是……” 明云在台上轻轻一笑…… “砰——”突然,明云身后一个大汉两脚从空中直接踏在了台子上——此人正是达达儿木图。此时的他,正凶神恶煞地望着明云。 正在这时,月离才匆匆忙忙地跑到了比武台旁。月离抬头一看,只见台子上顿时多了一个陌生的**大汉。在一旁的傲晶师太见了急忙不应的月离,不好气道:“哼,做事还是这么拖拉,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没让你的级位超过武功比你差的竹韵了吧?” 月离调整了一下呼吸,急忙解释道:“不是的,师父……我昨天,追杀李玉如的时候……弄丢了剑……那个李玉如实在是,太棘手了……” “哼,又是李玉如……”傲晶师太冷笑道,“我一定会让她亲自死在我的剑下……” 突然出现在台上的,并不是峨眉派弟子月离,而是一个高过九尺的蒙古大汉,台下众人更是匪夷所思起来……尤其是站在台上准备对决的崆峒派弟子明云,见着眼前的这个“庞然大物”,明云脚都开始有些发抖了,刚才的傲慢气势早就没了…… “这个王大生,这就是他说的‘余兴节目’吗……”6菁在一旁自言自语道。 而在他身边的唐战见了,眼神更是凝聚在台上——刚才王大生对他说了让他勾起痛苦回忆的事情,唐战十分想要知道接下来想要发生什么…… 宣判人呆呆地站在一旁,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回头一脸踌躇地望着剑道大会的主持人——南宫世家户主南宫魄。南宫魄见着这个场面,似乎是有些不对劲,于是义正言辞地对着对面的王大生道:“王大将军,这是什么意思?” 见着有些热腾的场面,王大生从座位上起来,然后冷笑道:“哼,剑道大会是我们蒙元朝廷一手操办的,比武怎能没有我们……向来听闻中原武林高手众多、个个深藏不露。今的在下不才,愿挑蒙古高手一二,与武林众高手较之高下一二,不知可否?” 南宫魄听了,似乎有些犹豫不决。首先,这次的剑道大会是蒙元朝廷批准的,若是不答应他们,指不定他们会有什么行动,说不定在此的武林群士都会受到威胁;若是答应他们,也不会清楚他们会有什么阴谋,倒时候事情办砸了,也不好向众武林名士交代……现在就连南宫魄也是进退维谷、不知所措了…… 然而,就在台下众人都犹豫不决的时候,台上突然响起了声音:“没有问题,我倒也想试试蒙古鞑子究竟有几分斤两……”是明云,此时面对蒙古人的压迫式请求,明云竟是不避且战,口气也听坚硬。 听到崆峒弟子明云如此不逊的话语,达达儿木图更是气愤不已,脸色铁青,似乎是想要将明云给活活撕掉。 “王大生他究竟是想要干什么……”台边一直放心不下的萧天,心里不禁暗道。 苏佳两眼一直望着台前的一举一动,没有想要说一句话,她只是一动不动地望着…… 明云的突然发话,打断了所有人的犹豫。本来在一旁主持大局的南宫魄还拿不定主意,倒是明云的这句话,彻底让所有人没了其他选择…… “明云,你自己行吗?”在台下的崆峒派弟子见着自己的同门弟子明云在台上如此的出言不逊,甚至有得罪蒙古人的意向,不禁担心道。 见着对面高过九尺的彪形大汉,明云其实自己也有些心里紧张。但是心想着自己不能在众武林名士丢了颜面,谅着自己又是名门弟子,于是还是略带自信地应道:“放心吧,没事的,别看对方长得壮,说不定只是虚张声势,没有多少身手……” 明云话虽这么说,台下的同门弟子还是有些担心。王大生看了台上明云如此敢当的样子,冷冷一笑,心里暗道:“哼,就让你成余兴节目的第一个牺牲品好了……” 比武台之上,达达儿木图怒视着明云,尤其是听了明云刚才毫不避讳的话语,他更是想亲手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不过等了许久,达达儿木图并没有先动手。王大生在下面见了,冷言笑道:“达达儿,不用使出全力,只要让那个小子尝一下苦头就行。” 王大生此话一出,台下众武林人士又是气头一上。而站在对面的明云听了,更是怒火中烧,哪里还忍得下去?只见明云再也忍不下去,右手起掌,身前一驱,大喊一声:“蒙古鞑子,休得猖狂,吃我一掌!” 迅影步伐闪过,一招崆峒派的“追魂掌”猛然袭去。而达达儿木图两眼杀气地望着明云,却没有任何的动作,甚至也没有躲开……空掌袭来,“追魂掌”结结实实地打在了达达儿木图的腹前……让人不敢相信的是,崆峒派威力十足的“追魂掌”打在达达儿木图的腹前,达达儿木图却没有任何的反应,不痛不痒的。 然而达达儿木图依旧没有做任何还手的动作,明云一掌打在达达儿木图的腹前,却没有任何效果,他自己也是大吃一惊。见着达达儿木图没有任何的反应动作,明云以掌换拳,转而一招“追魂拳”,两拳打了上去。 达达儿木图中拳后,似乎依然没有任何事,只是稍稍向后滑了几步。而明云见着若无其事的达达儿木图,心想着眼前的这个蒙古壮汉究竟是有多强的身体,中了崆峒派的追魂武功,竟然毫发无伤,内心越来越紧张起来。 果然,达达儿木图中拳后,怒吼一声,把面前的明云吓了一跳。紧接着,达达儿迅速一手抓起明云,随后另一手又是迅猛地给上了一拳。 蒙古大汉如同砂锅般的拳头,重重打在了明云的肚子上。明云还没来得及大叫一声,满口的鲜血倾泻而出,整个人近乎昏阙了过去。 王大生见了,冷言笑道:“哼,达达儿,让这个汉人长点记性,在我们地盘上,不要口出狂言!” 达达儿往后点了点头,随后将半身不遂的明云一把提起,再次一拳重重打向明云的胸前。明云再次遭受重击,整个人飞了好远,最后倒在了台子的另一端,鲜血一路洒了过来,估计再也醒不过来了…… 看到如此血腥的一幕,在场众人无不胆战心寒。但崆峒派的弟子眼见着自己的同门弟子惨死在蒙古人手上,哪里还忍得下去,于是一窝蜂向着比武台处挤来。 “蒙古鞑子,你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残杀别人,你还有没有人性?”“臭鞑子,我要和你拼了!”台下众人愤怒声群群迭起。 “师父,你不去制止一下吗?”峨眉派这边,花菱不禁问道。 傲晶师太面不改色道:“首先,不管江湖道义怎么讲,是那个叫明云的家伙自己先心高气傲,最后得到了应有的教训;其次,这里是蒙古人的地盘,我们不可以轻举妄动……” 花菱听了,在一旁默然不语…… 6菁见着眼前的惨状,又想起昨日在财运酒楼发生的一切,这次虽然不是直接出自王大生之手,但是也是王大生一手挑起的。看着眼前的血腥和混乱,6菁咬着牙,却也是无能为力。 唐战看了眼前的惨状,内心实在是心如刀绞:“王大生说的,就是让我看这些吗?难道说……十七年前我父亲灭我唐门世家的时候,也是……这般的惨状?蒙古人,父亲,为什么,为什么如今世道会是这个样子,会是……这个样子……”唐战每看到一幕惨状,心里就会像被割了一刀一样。 萧天见着眼前的惨境,心里更是气愤不已,心想着真想现在就冲上去把王大生给碎尸万段。苏佳看着,她和唐战有着类似的想法:“如果是陈世今,他也会这么做的话,我一定不会饶了他……”苏佳的手紧握着腰间的鬼刀,平时一贯冷静的她,如今看到眼前的血腥,也忍不住想要为崆峒派申冤…… 在另一边的赵子川看了,心里早就气得平静不下来。然而,他转头注意到了在他身旁的李玉如——李玉如一手拿着皮鞭,一手拿着长剑,照这架势,是要冲上去和那些蒙古鞑子拼命。赵子川这才想到,李玉如本就是扬州人人称赞的“芙蓉女侠”,专门为民打抱不平,教训了众多的蒙古人……如今见着眼前的状况,李玉如一定忍不住要上去了…… “李姑娘,你冷静点!”这回,倒是赵子川先放下怒心,提醒李玉如道。 李玉如满眼杀气道:“蒙古鞑子残害我们中原百姓,百年来尽是如此。他们简直灭绝人性,我一定要去亲手收拾他们,替我们中原百姓报仇雪恨!” “你这样上去解决不了问题……”赵子川想到李玉如好不容易才装扮隐藏了起来,这样贸然前去,肯定会有被峨眉派盯上的危险。但是,眼下蒙古人无故残害中原人士,当务之急不是考虑自己个人安危的时候……赵子川此时也是矛盾不已…… 台子上已经闹开了锅……几个崆峒派弟子同时上来,准备拔剑想要杀了达达儿木图。但达达儿木图仗着人高马大,在场中央肆无忌惮地挥起拳脚。达达儿木图是王大生亲自挑出来的蒙古高手,自然一人便能对付这些崆峒派不怎么有名的闲杂弟子……没过多久,场上又传来了阵阵惨叫声——达达儿木图甚至是开了杀戒,几拳几脚地打死打伤了众多崆峒弟子,台上顿时鲜血淋漓…… 王大生看在眼里,此时心里却想着如何把苏佳给引出来。“如果昨日那个贼人看见眼前的场景,一定会忍不住的吧……”王大生冷笑着,心里暗道,“哼,昨日敢只身前往相府,那贼人一定很有胆识,想必今日见此,一定不会袖手旁观的吧……” 果然,此时的苏佳心中已是愤怒不已,几乎再也忍不下去了。越是见着这样的场景,苏佳越是想到了昔日追风派山脚下陈世今的所作所为。苏佳的鬼刀已经出鞘了一半,此时的她似乎也没有把自己被发现的危险放在了心上,只想现在就冲上去宰了那些残杀汉人的蒙古鞑子…… 作为大会的主持之人,南宫魄自然是不能袖手旁观。趁着台下除崆峒派的人还没完全爆发,南宫魄施展轻功,一步跃至比武台前,随后一招“鸿云掌”向着达达儿木图打了上去。达达儿木图见着,两手一挡,随后被南宫魄强大的内力震退好几步。紧接着,南宫魄跃至了众多崆峒弟子面前,阻止了他们继续造乱。 达达儿木图中了南宫魄结识的一掌,胸前隐隐作痛,嘴里脏话连篇,于是他又想冲上去教训一下南宫魄。“达达儿!”身后突然传出了王大生的声音。 达达儿木图听到了王大生的命令,立刻停了下来,回头望去。王大生继续说道:“教训一下就行了,不用和这些汉人太计较了……”王大生似乎想要和南宫魄面对面说几句话。 达达儿木图点了点头,随后停下了脚步,但两眼依旧怒视着对面。 “你残杀了我们的人,最后一句‘不太计较’就完了?”身后又有崆峒弟子不平地喊道。 南宫魄右手一抬,顿时阻止了准备再度爆发的崆峒派众弟子,示意自己亲自前去和王大生谈判。 王大生见着南宫魄想要亲自谈判的样子,于是对身边的侍卫说道:“你们在这守着,我去和南宫魄会会就来……” “是,将军!”侍卫应道。随后,王大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慢慢往比武台的方向走去。 南宫魄见着,也向前两步,正眼望着慢慢走过来的王大生…… 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七十九章 挺身而出 王大生慢慢走来后,正眼望着站在台子上主持的南宫魄,眼神依旧保持着冰冷和杀气。 不过南宫魄也是见过世面的武林前辈,面对王大生的满眼杀气,南宫魄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畏惧,而是摆着一副镇静和冷静地面容。 两人就这样互相对望了好久,台下的众武林人士也不知道南宫魄究竟想要和王大生说什么,或是有什么其他行动…… “南宫前辈果真是有主持场面的魄力……”终于,王大生先发话了,他用冰冷的口气说道,“今日剑道大会确实是有些意外,但在剑道大会之前,我们就说过的——虽然都尉允许你们这些中原武林人士在此比武,但是不能有太桀骜的行为,否则后果自负……” 南宫魄听着王大生强硬的口气,顿了一会儿,然后回应道:“再怎么出言不逊,至少没有得罪你们蒙古人。滥杀无辜、毫无情理,这也不是你们应该做的。” 王大生听了,朝天一笑:“哈哈,毫无情理?我自为西域之人,深知蒙古人和汉人的区别。你们汉人崇尚礼德,却不善治国之道,只知琴棋书画,以物丧志,没了应有的骨气,只剩表面无能欺人的傲气罢了。” 王大生此话一说,台下许多人都有些愤愤不平。 南宫魄听了,理直气壮地说道:“我们汉人崇尚友善的礼德,不代表没有了尊严和骨气。在面对历史上外族侵略的时候,我们也出现过许许多多的英雄。但是无论什么时候,我们汉人一直都是反对杀戮的残暴,崇尚和平和礼德,所以我们从来都是民心归一。” “那又如何?”王大生继续冷笑着说道,“想着当年你们曾经的大宋王朝,依旧到了垂败之际,蹂躏于蒙古铁骑之下。如果不是你们汉人的软弱,你们何以弄得颜面尽失、国破家亡?”最后“颜面尽失、国破家亡”八个字,王大生还一字一句地咬道,字字说得台下人心里刀绞一般。 南宫魄听了王大生的挑衅之言,面不改色,义正言辞地说道:“国破,人心不破;家亡,人心不亡;颜丢,人心不丢!有义人心者,乃天下君子、义侠、英雄也。上官仙剑前辈尝云,‘正因有君子、义侠、英雄于世,天下才有正义之道、统一之心。唯唤起黎民正义之心,天下乃顺应正义之道。人人皆有义心,人人皆为英雄!’人心不灭,纵使国破家亡,汝蒙元朝廷该当何年?” 南宫魄的话字句有力,又敢在王大生面前说出这样反元的话语,似乎为了道义已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但是南宫魄的话语却激起了台下众人的正义之心,无论决定一心为民、报效苍生的唐战,还是撇开复仇、愿做义侠的苏佳,每个人听了,顿时心里产生了一种心寄苍生的豪迈之心。 而站在南宫魄对面的王大生听了,也万万没想到南宫魄敢当着自己的面,说出在蒙元朝廷面前所谓“大逆不道”的话。王大生冷冷一笑,继续说道:“南宫前辈,我敬你也是武林中德高望重的前辈。但今日你竟敢在蒙元之前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难道就不怕掉脑袋?” 南宫魄依旧是那副英雄的气魄站在王大生面前,然后毫不畏惧地一字一句道:“我南宫魄今天敢说这样的话,就没有怕过要掉——脑——袋!” 南宫魄的这句话,这回是彻底将王大生给震慑住了。不过王大生表面并没有表现出来,他依旧是冷笑道:“行,我敬你南宫魄是英雄,那我倒要看看你们汉人有多少骨气?” 南宫魄听了,两眼凝神道:“王将军想要干什么?” 王大生带着冰冷的眼神,口气中略带着愤怒:“南宫前辈是主持之人,在下是领从,自然都不用出手。今日就让你们汉人随便出手,与我这两位蒙古上将一战,看看你们汉人究竟是不是像南宫前辈你所说的,骨气不灭……”说着,王大生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南宫魄还在犹豫,虽然刚才的话语说得慷慨激昂,但是现在他自己是南宫大院处剑道大会的主持之人,一定不能再出现有外人伤亡的情况。 然而,还不等南宫魄想好,王大生大声命令道:“燕只吉台哈木,你随达达儿木图一起,去和那些汉人过过招!”话是这么说,但从王大生的口气可以听出,王大生是想要这两人不留余力地去教训那些个武林弟子。 “啊——啊”王大生身旁的另一个大汉——燕只吉台哈木,接到王大生的命令后,像猛兽一样大吼一声,随后重重一步跳上了比武台,和达达儿木图站在一起,两个**猛汉就这样屹立在了众崆峒弟子和南宫魄的面前。 南宫魄心想着王大生只派这两个壮汉来“踢场”,这两大汉一定是个中高手。然而南宫魄身后的崆峒弟子却没有想太多,哭着喊着要帮同门弟子报仇。“臭鞑子,我要杀了你!”“我也来——”南宫魄身后顿时叫喊声顿起,随后一群人纷纷冲了上来,南宫魄连拦都拦不住。 崆峒派弟子纷纷都是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飞龙、追魂、夺命、神拳武功等一时齐发,场面顿时乱成一团。然而,面前的达达儿木图和燕只吉台哈木却一点不把这些“毫无作为”的崆峒弟子放在眼里。只见二人同时一笑,待到众崆峒弟子袭来时,突然两人转身一脚。由于两位大汉高过九尺、皮糙肉厚,这些个崆峒弟子本来武功就不精,打在两位大汉身上,两人根本毫发无伤。反观之,达达儿木图和燕只吉台哈木的脚力简单有力、迅猛无比,崆峒弟子根本躲闪不及,几招重重打在胸前,纷纷血吐当场,或死或伤…… 看着无法控制的场面,南宫魄根本不知道现在应该干什么。他两眼一瞟,发现对面杂乱人群身后的王大生,正一脸阴笑和冰冷地望着自己,似乎是在用蔑视的眼神挑衅自己…… 台子上顿时又倒了几个崆峒弟子的尸体,台下的武林众士都有些不敢看了。但是作为在场唯一武林弟子大量输出的峨眉派,傲晶师太却只让自己的弟子袖手旁观,不去帮忙,结果就只看见台上崆峒派的惨状…… 王大生看着台上的“残杀”场景,冷冷一笑:“哼,小贼人,已经这样了,你还是不出面吗……”王大生心里想着的,自然是昨天独闯相府的苏佳。 而此时,苏佳的心情也确实如王大生所想。台下苏佳的眼神充满了杀气,嘴角不停颤抖,看着蒙古人这样肆意地残杀汉人,苏佳不仅仅是想到了当年追风派陈世今的冷酷面容,又想到了昔日要成为心寄苍生的女侠的理想。如今看着台子上的一片血泊,苏佳再也忍不住了,她“嗖——”地拔出了鬼刀,准备一跃而上…… 萧天回头一望,见着苏佳准备冲上台去。虽然冲上去,苏佳会有暴露身份的危险,但是看着眼前蒙古人肆无忌惮、灭绝人性的场面,但凡有正义之心的人,谁也不会想袖手旁观的。萧天也不例外,他也不知道该拦还是不该拦…… 突然,一个灵秀的身影从半空中忽闪而过……就在苏佳准备跳上比武台上的时候,竟然有一个身影比她还要快,早她一步跳上了比武台。苏佳见了这一幕,也暂时停住了准备起身的脚步…… 由于场面过于惨烈,崆峒弟子见着进攻无果,都纷纷退了几步。达达儿木图和燕只吉台哈木虽武功高强,但毕竟对方也是一群名门弟子,打斗数回合,也颇感疲倦,暂时往后站住,等待机会…… 突然,那个半空中飞过的身影一闪而过,然后落在了崆峒弟子们的面前。此人一现,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该人披着白色面纱,看这身姿,应该是一个女子。 本来该上比武台子的是苏佳,现在竟然有一个女子比她先一步登上比武台,苏佳也停下了脚步,目不转睛地望着台上的女子。 而在另一边的6菁和唐战,也是好奇地望着这个突然出来独当一面的女子。 在6菁身旁的6蒙见了,最先问道:“姐,你这么认真地看着这个人,你认识吗?” 6菁看了,随后轻轻点了点头。 “菁儿,你知道是吗?”唐战也好奇地问道。 6菁似乎是看出了这个人的身姿和身手,然后轻声道:“这个人,我们见过的……”随后,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 该女子挺身而出的一幕,王大生见了也是吃了一惊,他不敢相信连这里武功最强的傲晶师太都没有动,还有哪位不知天高地厚、敢惹蒙元朝廷的江湖小卒敢出来当面。但王大生也不想浪费太多的时间,于是,望着对面的白衣女子,王大生大声命令道:“达达儿、燕只吉台,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出手干掉这汉人?” 达达儿木图和燕只吉台哈木二人本只是稍稍休养了一下,听到了王大生的命令,二人又**地拍着胸脯,“啊——啊”地怒吼般地朝眼前的白衣女子扑去。 白衣女子见定了……突然,白衣女子脱去了身上的白色披衣,露出了红色的衣衫——是她,“芙蓉女侠”李玉如。李玉如终是不能再忍蒙古鞑子的残忍行径,冲上台前,冒着被峨眉派追杀的危险,前来解救。 李玉如不慌不忙,见着冲上来的两位蒙古大汉,李玉如把脱下来的伪装白衣往前方用力一扔。白衣很大,直接蒙住了达达儿木图的眼睛。达达儿木图暂时看不见前方的东西,停下了脚步。李玉如抽出身上的皮鞭,对着达达儿木图身上就是狠狠几抽。虽然达达儿木图长得虎背熊腰,但是身体即使再强壮,也是肉做的,被皮鞭狠狠几抽,身上顿时多出几条血印。 “啊——”被蒙着眼睛的达达儿木图因痛觉大叫了一声,随后两手扯住头上的白布,想要拉开障碍。但是李玉如这回,先是皮鞭两下抽在了达达儿木图的两手腕上,让达达儿木图腾不开手;随后,李玉如一个跃步,用皮鞭在达达儿木图被白布包着的头上绕了几圈,将整个白布给包在了达达儿木图的面上——这回达达儿木图是彻底看不见了。 没完,李玉如落地后,随后脚下一个划击,直接绊倒了还未完全反应过来的达达儿木图。达达儿木图重重摔在了地上,地板发出了重重的响声。紧接着,李玉如用力几个脚后跟,重重打在了达达儿木图的腹部上。“嗯——啊”达达儿木图又是蒙着脸大叫了几声,却始终没有办法还击。最后,李玉如种种一脚踢在了倒在地上的达达儿木图的腰上,将他直接一脚给踢下了比武台。 看着李玉如如此矫健的身手,台下的王大生顿时眼神一凝…… “哼,李玉如,你终于出现了……”台下的傲晶师太一看竟是李玉如,露出一丝恐怖的笑容…… “居然真的是李玉如……”6菁猜中了,上台之人果真是李玉如,于是自言自语道,“赵子川那个大笨蛋果真是还和李玉如在一起……如果是这样的话,恐怕赵子川现在就在这附近吧……” 比武台上,李玉如干脆利落地解决了达达儿木图,随后又将目光转向了燕只吉台哈木。由于刚才李玉如几式几招就将达达儿木图给制服了,燕只吉台哈木刚才早就已经看呆了,都不知该如何下手。 “燕只吉台,快点上去!”后边突然传出来王大生的声音,见着自己的计划被李玉如给破坏了,王大生怒声喊道。 听到王大生的命令,燕只吉台哈木再也没有犹豫,只听“啊——”的一声怒吼,他一招“猛虎下山”直扑向李玉如。 但是这样的攻击根本奈何不了李玉如,只见李玉如抽出身上的长剑,身下脚步一划,先是转身一个侧翻,躲开了燕只吉台哈木的这一击,随后背后就是两剑袭来。燕只吉台哈木注意到了,下意识提起自己的巨斧,向后一挡。但是李玉如的这两剑还带着剑气,燕只吉台哈木依旧在手臂上小伤了两道血口。 燕只吉台哈木毕竟也是蒙古将士中的个中高手,这点儿小伤不算什么。他并不像刚才的达达儿木图一样毫无防范,待到缓了一口气,燕只吉台哈木用力将巨斧把李玉如的长剑给挡了回去。“啊——”燕只吉台哈木又是怒吼一声,巨斧侧转一圈,随后向着李玉如几度劈去。 身强体壮的燕只吉台哈木果真是内力高强,巨斧划出的内力气流不断冲击着比武台前方的一切,比武台的地面被划冲得木屑狂飞,李玉如更是被强大的内力逼得一步步后退。李玉如也感觉到了——这个燕只吉台哈木和自己曾经在扬州遇到的重重普通蒙古士兵不一样,燕只吉台哈木确实是个高手,有能力和中原的一些武林高手掰掰手腕。 但是李玉如心里似乎也很清楚,尽管这个燕只吉台哈木有些棘手,但决计不是自己的对手。只见李玉如自信地轻轻一笑,随后整个人在后退了十几步后,突然一个变向转身,一个诡异的步伐出乎对方意料地划至了对方的身后。 燕只吉台哈木几斧划了个空后,也对李玉如诡异的步伐感到惊讶不已,他也不知道李玉如是如何在一眨眼的功夫就在自己巨斧的轮番攻击压迫下转身到了自己的身后。但是燕只吉台哈木也是反应灵敏,他并没有多去想李玉如为何会如此迅速地绕到自己的身后的,只是一感觉到李玉如出现在身后,就立刻一斧转身向后劈去。 但是转身的力道终究是比不过之前的轮番攻击,于是这一击过来,李玉如只是用长剑很轻松地挡了下来。这一回,李玉如再也没有给燕只吉台哈木任何先手的机会,一个跃身月至半空,随后手握剑柄一转,银色剑光一闪,横批而过,如影如电,“风灵剑”随剑阵杀出。银色剑光一道接一道,“咝——咝”而下,在燕只吉台哈木的巨斧上擦出道道火花。 燕只吉台哈木对着从天而降的迎面而来的阵阵剑光,只得提起巨斧狼狈地一一挡住。但是李玉如似乎是把刚才蒙古人残杀中原人士的怒气都用在了这一招上,完全没有留情,剑影一抖,“风灵剑”瞬变成“风灵剑雨”,内力幻化成的剑芒伴着剑光影,凌厉地朝着台上的燕只吉台哈木打去。 剑法的加强,剑气灵光划破了斧背,斩断了斧柄,还在燕只吉台哈木身上划出了无数的血痕。这回燕只吉台哈木再也挡不住了,全身的剧痛和流出的鲜血让他再也无法支撑下去,整个人倒在了比武台上。 李玉如从半空中落下了,看着倒在比武台上浑身是血的燕只吉台哈木,想起刚才他和达达儿木图残杀崆峒弟子的场景,李玉如“呀——”地用力一脚,将这个满身血痕的高过九尺蒙古大汉给踢下了比武台。 一下连挫两名蒙古高手,王大生自己手上那个也没有可以再打的牌了。李玉如站在比武台上,两眼怒视着王大生,然后豪气凛然地说道:“看着吧,这就是我们汉人的骨气!” 王大生听到后,也是两眼怒视着李玉如。虽然就武功上,王大生绝对不在李玉如之下。但是当着众武林名士的面,李玉如又是如此地豪气,王大生已经没有什么台面可以下了。 “好!”突然,从南宫大院正前方,传出一个声音——是南宫六子南宫俊,只听南宫俊大喊道:“说得好!” “说得好!”待南宫俊说完,另一方的唐战也突然忍不住喊道,还把身旁的6菁吓了一跳。 “说得好,打得也好!”萧天也在另一边喊了起来,苏佳也被震住了。 “好好好!”“好好——”周围顿时想起了众多武林人士的声音,一层叠一层,连绵起伏,豪迈的声音将整个南宫大院给填满了,王大生身边的这些个带刀侍卫听了,拿苗刀的手都纷纷颤抖起来,一些人甚至还有些胆怯地向后退去。 再看李玉如,此时已是理直气壮地站在比武台上,两眼直视着王大生。一个女子竟能冒着生命为中原人士除了这口恶气,为中原人士唤醒了尊严和勇气,这是当之无愧的“女侠”。 “王大将军,现在该怎么办?”王大生身旁的侍卫悄声问道。 王大生忍了几口怒气,随后说道:“反正今天的计划已经失败了,达达儿和燕只吉台两位将军也受伤了,余兴节目也没看的了……我们班师回朝算了,想要和这些武林人士算账,以后有的是时间……” 于是,王大生挺了挺身子,向比武台前走去,然后大声道:“今天是你们中原汉人赢了,不过这不代表我们就认怂了……如果你们胆敢再出言不逊或是乱事,下次可就没有今天这么幸运了……我们走!”说着,王大生命手下将受伤的达达儿木图和燕只吉台哈木带出了南宫大院,然后带领手下“鸣金收兵”而去…… 李玉如为中原汉人赢得了尊严,依旧站在比武台上。而在另一边的傲晶师太见着,阴阴一笑…… 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八十章 私人恩怨 李玉如一人打败了达达儿木图和燕只吉台哈木,使得王大生撤了兵,同时为汉人赢得了尊严。 “好样的,芙蓉女侠!”台下突然有人叫道。 “真不愧是扬州的‘芙蓉女侠’,李玉如果真是豪气义然!”于是,不断有夸赞李玉如的话从四面八方响起。 李玉如听了台下的声音,看在眼里,并没有在意太多的褒扬;相反,李玉如还在众声鼎沸中默默地沉思…… “果然,李玉如还是为了汉人站出来了……”6菁暗自道,“但是,傲晶师太也在场,这样的明目张胆,会不会……” 果然,此时在台下,傲晶师太正阴笑着两眼直望着李玉如……赵子川在另一边也注意到了,由于刚才李玉如太过坚定,自己又是犹豫不决,所以没能拦住李玉如。现在李玉如就在众人眼皮底下地站在比武台上,傲晶师太也知道了她的身份,想要动手什么时间都有可能……想到这里,赵子川不禁冷汗一虚…… “李姑娘可真是女中豪杰啊!”在台下的萧天看到了李玉如如此的行为,也不禁赞叹起来,“她和佳儿你一样,你说是不是,佳儿?” 萧天此时又转过头问着苏佳道,然而,苏佳却没有立刻回答萧天的话,而是两眼目不转睛地望着台上默默思索的李玉如,眼神里充满了疑惑。 “佳儿,你怎么了?”看着苏佳目不转睛的样子,萧天又禁不住问道。 苏佳依旧是没有回答,而是继续望着台上脸上表情并不怎么开心的李玉如…… 李玉如虽是表情严肃,眼神却是不断地环望着四周……突然,李玉如的目光一定——她的眼神正好和傲晶师太的眼神相互打了一个照面。傲晶师太看着李玉如的眼神,轻声一笑;李玉如看着傲晶师太狰狞的笑容,冷汗一冒,但整个人还是望着傲晶师太没有动,手中的剑也迟迟没有放下…… 由于刚才的场面混乱和死伤,许多崆峒派的弟子纷纷来比武台上处理同门弟子的遗体,甚至还能听到阵阵哭泣声……然而,李玉如并没有注意到这些,她的眼神依旧是死死盯着对着自己冷笑的傲晶师太…… 台下的苏佳看着李玉如的眼神没有动过,顿时感觉到了不对劲。她往李玉如眼神的方向望了过去,似乎是看到了傲晶师太的影子。“难道说……”苏佳有些惊异道。 6菁也是一样,她看着李玉如奇怪的样子,八成也猜出来了是什么…… 一阵短暂的议论后,南宫大院有些沉闷起来……突然,一个剑鸣划破了这一丝沉闷的静。只见一道青红剑光鬼魅般地袭来,方向正朝李玉如所站的位置。李玉如还没完全想清楚,见着一道威力惊悚的青红剑光袭来,李玉如下意识地朝一边躲闪开来。青红剑光威力无比,只听“咔嚓——”一声,李玉如刚才所站地方的比武台被劈开一个大口。 这一动静打破了短暂的宁静,所有热的目光全部聚集在了李玉如这边。顺着刚才青红剑光劈过的路线,两道之人全部站开,只见站在对面的,正是拿着“魏武青红”宝剑的峨眉派掌门人傲晶师太。 南宫魄见着傲晶师太与李玉如的神情,想着待会儿又是一发不可收拾的场面,于是赶紧站出来说道:“傲晶师太,现在蒙元余术未尽,不可在这解决恩怨问题。” 然而,傲晶师太却不屑一顾道:“哼,蒙元与中原之争我不管,眼下解决的是峨眉派的私人恩怨问题……今日只有峨眉派和李玉如之间的恩怨,无关之人尽可避让,如若不趋,难保伤及无辜,一概不管!”傲晶师太的话简洁有力,而且语气逼人,似乎不把在场的任何人放在眼里,包括武林中的德高望重的南宫魄,这也体现了她冷傲的性格。 “糟了,傲晶师太是要在这儿解决吗?这样一定会大乱的……”6菁在台下看着,心里担心道。 南宫魄依旧不放弃,毕竟李玉如可是人人敬仰的扬州“芙蓉女侠”,于是南宫魄继续说道:“傲晶师太,你也是武林中的泰山北斗,眼下正是蒙元与中原关系紧张之际,你刚才也看到了王大生所做的一切。既然如此,你还是执意要在这个关头解决私人恩怨?” 傲晶师太看都没有看南宫魄一眼,依旧是冷言道:“哼,私人恩怨只需一下就能解决,况且,我傲晶师太想要做的事,没有人可以拦得住……”傲晶师太语气逼人,眼神死死盯着刚刚躲开自己第一下攻击的李玉如。 感觉到了傲晶师太所散发出的恐怖的压迫感,李玉如顿时觉得自己如同是被别人捏在手里的小兔子一般,无法自理。然而,不等李玉如多想,傲晶师太的第二剑再次袭来。 “魏武青红”自为武林中最厉害的剑,威力可想而知。傲晶师太一剑划过,青红剑光如闪电一般,迅影般地洗刷着大地的一切。李玉如依旧是想也没想,直接侧身躲了过去,整个比武台又被劈断一处。傲晶师太不给李玉如喘息的机会,长剑一转,几道青红剑光分散出的剑流,锋利迅速地划过周围的每一处,似乎真如传闻所言,能斩断世间一切。 李玉如的武功自然和武功能力近乎武林七雄的傲晶师太没法比,何况现在还是处于被动,所以只能在一旁不停地闪躲…… “啊——啊”由于傲晶师太“魏武青红”的威力过大,台下之人有的甚至已经受到波及,于是四下逃散开来。逃散的人很没有秩序,南宫大院顿时成了“人挤人”。 萧天和苏佳本来是站得好好的,看着冲过来的人流,差点还将他们两人冲散。“可恶,场面竟然变成这个样子……”苏佳强忍着站定了,又顺便看了看萧天的情况。 萧天也怕和苏佳走散了,没有多说什么,一把将苏佳拉了过来,并把他搂在了怀里。这个动作也很突然,苏佳被萧天这么紧紧一搂,脸也红了,但也没有说什么话…… 唐战这边也是一样,因为靠近南宫正厅大门,人流更是多。唐战也在一旁护着6菁,不让其被人流冲散…… 台下人乱成一团,台上之人却无法顾及。傲晶师太看着台下散乱的人流,先暂时收了招。再看台上的李玉如,却是有些喘着粗气……突然,李玉如一个没站稳,倒了下来。虽然整个人是清醒的,但整个人似乎没有办法站起来……忽地,从她臂膀里流出了几道红色的液体——是血。由于李玉如本身就穿着红色的衣服,所以刚才流血也没有看出来。看这个样子,李玉如似乎是早就受了伤,只是强忍到了现在。 看着李玉如已无支持力,傲晶师太冷笑道:“哼,李玉如,我看谁还会来救你这个孽种……” 傲晶师太的眼神犀利逼人,而李玉如虽是败下阵来,眼神里却没有丝毫的畏惧,依旧是那样的自信和不屈,并且还笑望着傲晶师太。 “哼,人之将死你还笑得出来?”看着李玉如死到临头还笑着,傲晶师太冷笑道,“你会和你母亲花翠云是一个下场的……”说着,傲晶师太举起了手中的“魏武青红”,准备朝着台子上李玉如的方向走去…… 正在这时,李玉如侧边突然黄绿剑光突现——是“乾坤二剑”的剑气。果然,赵子川飞一样地跃上了比武台,挡在了李玉如的面前,挡住了傲晶师太的路…… “是赵子川那个大笨蛋,他果然还是替李玉如出头了……”6菁强忍着冲过来的人流,望着台面说道。 “子川兄弟……”唐战忍着人群的冲击,望着台面上的赵子川,突然间想到了什么,然后提起道,“对了,玲珑妹子哪里去了?” 被唐战这么一提,想着混乱冲过来的人群,6菁这才恍然大悟道:“对啊,刚才没有注意到玲珑,这么密集的人群,玲珑肯定是被冲散了。”于是,6菁回头一望玲珑刚才的位置,玲珑果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拥挤的流动人群。 “玲珑,玲珑——”6菁大声地叫喊着,可是声音很快被淹没在密集的人群中,没有任何的回应…… 而此时的玲珑,早已被不知道被冲散的人群挤到哪里去了。人群往外冲,玲珑却莫名其妙地被挤了进去。“6姐姐,唐大哥……”玲珑大声地叫喊着,可是她较弱的声音根本就传不出去…… 比武台上,赵子川挡着受伤的李玉如,正对着傲晶师太…… 傲晶师太见着挺身而出的赵子川,望了望他手中的乾坤二剑,然后笑着说道:“乾坤二剑?哼,你就是花菱说的那个赵子川是吧?” “正是在下没错。”赵子川见着身为武林泰山北斗的傲晶师太如此不顾大局,自己说话便也没有客气,“傲晶师太,我敬您也是武林中德高望重的前辈,怎的今日不顾当下之际,私了个人恩怨?” “个人恩怨?哼,说得轻巧……”傲晶师太“哼”地一声冷笑道,“花翠云当年与李兴通私通,就已触犯峨眉帮规。今时若不除此孽种,将来后患无穷。我也不管李玉如是不是什么抗元英雄李庭芝的后代,凡到我傲晶师太剑下的,无疑是——死!” 话音刚落,傲晶师太手中的魏武青红再次抖动起来。忽地,只觉脚下颤动不停,一股强大的内力向着四面八方涌出。紧接着,魏武青红伴着惊悚的震慑力,一片青红剑光,如同划夜流星,锋利地朝着赵子川和李玉如二人袭来。 赵子川深知傲晶师太的武功内力恐怖至极,自己断然不是她的对手。然而想着身后还有受伤的李玉如,之前给她带来的麻烦已经够多了,这次可再不能让她有什么闪失,于是屏气凝神,双手两剑并起,准备全力接下这一招…… 电光一闪,就在赵子川冒着必死的决心接下这一剑时,突然身后一阵强大的内力向着自己前方接了上去……一发强大的掌力,和傲晶师太的剑光对了上去。“铛——砰”,两招相碰,内力乱冲,本就破败的比武台上又是木屑狂飞。但是傲晶师太的魏武青红依旧是威力更强,这两招碰在一起,赵子川和李玉如还是被震飞了几步之远。 赵子川一直护着身后的李玉如,而刚才在赵子川身后打出那一掌的人士一个跃步跳至了赵子川的面前。 待到那人落至地面后,傲晶师太冷笑道:“哼,又是你……” 赵子川和李玉如也向着那人望去,此人身披灰色宽袍,不是上次在巷口救得他们二人的薛飞痕又是谁? “行了,已经够了……”薛飞痕发话道,“傲晶师太,也该适可而止了,不管怎样,那件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何必再去追究后代呢?”薛飞痕也是极力劝阻着傲晶师太。 傲晶师太见了薛飞痕,依旧脸色严酷道:“哼,薛大侠是来保护李玉如的是吧?不过……今日我峨眉派正是因此才来参加的剑道大会,不管他是谁,都没有办法阻挡我亲手杀了李玉如!”傲晶师太的口气里还是带着狠气。 “赵子川,你先带着李玉如走……”薛飞痕背着身,对赵子川小声说道。 “可是,薛前辈……”赵子川心里仍有顾虑。 “快走啊——”薛飞痕声音突然变大道。 听了薛飞痕如此的话语,赵子川便没有再想什么。于是他点了点头,便扶起地上的李玉如,然后施展轻功,准备直接跳出南宫大院。 “哼,想跑?没那么容易……”傲晶师太望着准备逃跑的赵子川和李玉如,对自己身边的花菱说道,“花菱,你率人给我去追!” “是!”花菱答道,随后率众弟子向着赵子川的方向追去。 傲晶师太见着,然后笑着对薛飞痕说道:“哼,你拦得住我,但拦不住她们,我们有的是时间耗……” 薛飞痕看着傲晶师太的阴笑,却也是无能为力…… 众峨眉弟子就快追到赵子川和李玉如了,由于赵子川要扶着一个受伤的李玉如,所以施展轻功起来也不会麻利。花菱看定了,突然大喊道:“众弟子,摆剑阵!” 只见众峨眉弟子听到了命令,随即同时在半空中施展剑阵,无数道剑光对准了赵子川,只要命令一下,取其性命尽在顷刻之间。 赵子川满头大汗地望着身后的剑光,自己却是无能为力,也不知该如何是好。“怎么办,再这样下去必死无疑,究竟该怎么办……”赵子川心里焦虑道。 “放!”花菱命令一下,众峨眉弟子的剑光同时凌厉而出,向着赵子川和李玉如的方向射去。剑光即在眼前,赵子川却没有任何的办法,他甚至都有些绝望了…… “嗷——”,一声鬼叫打破了划破了天宇,一个黑色鬼影突然出现在了赵子川身后。瞬时,幻化出的黑色的鬼影惊悚般地吞噬了众峨眉弟子射出的剑光,随即万事浮云。 赵子川也弄不明白这是怎么了,只知道是有高人相助。待到赵子川低头望去时——人群中,萧天身旁的苏佳冲着上面微微一笑,随后就掉头和萧天淹没在了人群中…… 赵子川这下知道是苏佳帮了自己,然而苏佳为了不让峨眉派的弟子起疑心,施完这一招后,就在人群中隐没了……赵子川没有再多想,加快脚步,带着受伤的李玉如朝城东跑去…… 而众峨眉弟子却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恐怖的术,便不知这是断魂刀法,于是纷纷停滞了下来,暂时没有再去追赵子川和李玉如二人。 而在台上的薛飞痕和傲晶师太也知道了上面的情况。“断魂刀法?”傲晶师太大吃一惊道,“看来江湖博的另一个人也出现在了这汴梁城中,这人究竟是谁……” 薛飞痕也自知那是断魂刀法,但只是站在原地没有说什么……花菱叫众弟子原地待命,自己先飞回傲晶师太身边,领罪道:“对不起,师父,徒儿无能……” “这不怪你,看来这次他们又有高人相助……”傲晶师太叹息道。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花菱又问道。 “不急,只要李玉如受了伤,她还暂时跑不出这汴梁城……”傲晶师太说道,“待到我们先回去,再作打算……”于是,傲晶师太瞟了一眼薛飞痕,然后真的似乎是要准备先走了。 傲晶师太暂时放弃了自己的计划,薛飞痕也松了一口气。但是想着刚才居然有人在此施展着断魂刀法,自己也被震住了…… 人群总算是变得有些少了,可是唐战和6菁似乎还是没能找到失踪的玲珑。6菁急着说道:“哎呀,都怪我,没有看管好玲珑,现在……到哪里去找她啊?” “别急嘛,菁儿……”唐战在一旁说道,“至少应该还在南宫大院里。” “嗯,有道理……”6菁点了点头,然后对6昭和6蒙说道,“哥,小蒙,你们去门口找找玲珑,我和傻蛋到院子里找找好了。” “嗯,好的,不过这里武林弟子还是很多,你们自己要小心……”年长的6昭提醒道。 “放心吧,有傻蛋陪着我,不会有事的。”6菁答应道,于是众人开始兵分两路,分头行动…… 然而实际上,玲珑被挤到了南宫大院正厅深处……此时玲珑也不太识路,望着陌生的环境,却不知所措。“6姐姐,唐大哥,你们在哪儿啊?”玲珑不停地喊着,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答。 这时,有三个人盯上了玲珑……这三人竟是——南宫家的三四五子,南宫准、南宫正和南宫寻。 “我记得这是6家大小姐身边的那个小妞对吧……”南宫正最先说道,“哼,上次在6府被羞辱了,现在还觉得不爽。为了报复他们,今天就拿这小妞来泄愤吧……”说完,阴阴一笑。 “你就不怕6家再找你麻烦?”南宫准笑问道。 “野丫头,怕她个毛啊?”南宫正轻笑道,“上不了那个6家大小姐,把她的丫鬟先搞定再说……” “我劝四哥你还是小心点吧,小心得罪了人……”五子南宫寻突然发话道。 “得罪人?”南宫正感到莫名其妙地反问道,“我们南宫家害怕得罪谁?” “得罪的人,你们会大吃一惊的……”南宫寻轻声说道。其实,那日南宫俊和玲珑分别的时候,南宫寻注意到了,他说不定已经知道了南宫俊和玲珑的关系了。 南宫准和南宫正却不知道这件事。南宫正不屑一顾道:“管他谁呢,他要是敢挡爷爷我的好事,我不会放过他……”于是,他给南宫准使了使眼色,表示自己已经决定了。 南宫寻见劝不住自己的两个哥哥,便准头说道:“哼,那你们要做的话,是你们两个的事,别说今天我没提醒两位哥哥……”说着,南宫寻立刻转身离去…… “哼,这个五弟,怕三怕四的……他不干,我们干!”说着,南宫正用邪恶的眼光望着不远处迷路的玲珑…… 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八十一章 爱恨纠结 玲珑依旧在盲目地寻找着,“6姐姐,唐大哥,你们在哪里啊……”她依旧在深院里喊着,但是依旧没有回复的音讯。 玲珑喊累了,她显得有些沮丧,她后悔自己不应该如此的不小心。本来就是自己不听劝硬吵着要来的,现在自己又走散了,玲珑更是有些自责起来…… “小妹妹,你走丢了吗?”突然,在玲珑前方出现了一个身影。 玲珑抬起头看去,惊悚地瞪大了双眼——是之前在6府挑衅未果、用毒伤人的南宫正。“啊——”玲珑不禁大叫一声,“南宫正,你……” “哼,当日你们6家大小姐在6府如此地羞辱我,你说,身为她丫鬟的你,该怎么补偿我啊?”南宫正说着,眼神邪恶地望着一直惊恐不已的玲珑。 玲珑一手捂住了嘴巴,看着南宫正居心不良的样子,感到十分的害怕。但是,玲珑头脑还是很清醒,于是转身就想逃跑。 然而,待到玲珑一转头,又一个身影把她给吓住了。这人便是当日在6府,联手南宫正对付唐战和萧天的南宫准。南宫准看着慌张不已的玲珑,也邪恶地笑道:“哼哼,现在6家大小姐不在你身边,你一个弱女子,没有办法反抗的。入了我们的圈子,今天算你栽了,我看你今天能逃到哪里去……”说着,和南宫正一起,一前一后向着玲珑逼去。 玲珑见了更是害怕,她没有多想,转身就往侧面跑去。然而,玲珑没有注意到,侧面只是一个锁着的门牌,更本就没有退路。待到玲珑发觉走投无路时,她转身而去,发现南宫准和南宫正正一脸奸笑地朝自己身前靠近。 “没关系的,只要你听我们的话,我们就不会取你性命的,嘿嘿……”南宫正又笑着道。 玲珑都快哭出来了,对于一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来说,她现在也没有任何的办法。 “哭?哭有什么用,现在这里离比武台很远,就算你哭得再大声,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南宫正说着,首先上去,一把抓住了玲珑的手腕。 “救命啊——”玲珑再也忍不住,大声喊道,同时被抓住的手腕还一个劲地想挣脱——尽管她知道不可能挣脱得了…… 正在南宫正想要非礼玲珑时,突然间,一束寒光从南宫正的侧面袭来。南宫正突觉到,下意识地放开了玲珑的手腕,随后整个人向后退了一步,然后停在了南宫准的旁边,目视着刚才的地方。 只见一个红白衣的七尺男子站在了玲珑面前,玲珑抬头望着男子的背影,更是哭得伤心了。 南宫正望着前方的男子,也是吃了一惊道:“六弟,你……” 原来,救下玲珑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南宫六子南宫俊。只见南宫俊手提蛇矛,昂然挺立,站在玲珑的面前,不让她再受到伤害。玲珑一把抓住南宫俊的手臂,哭着说道:“俊大哥……” 南宫俊见着心爱的玲珑差一点被自己的亲哥哥非礼,他心里顿时怒火中烧。于是,南宫俊也没有顾兄弟之情,大声叱问道:“三哥,四哥,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哟,你还照顾这个6府的小妞儿啊……”南宫正也不怕自己的六弟,于是笑问道,“怎的,你和这小妞儿是什么关系?” “与你何干?”南宫俊毫不客气道,“倒是你在光天化日之下敢做这种事情,你不怕爹知道了会怎么对你吗?” “你别老拿爹来逼我……”南宫正平时也是被父亲训惯了,所以不屑一顾道,“倒是六弟你,你该不会和这小妞儿有什么不正当关系吧?这小妞还直称你‘俊大哥’,看来你们好像认识啊,而且还很熟……” “我……”南宫俊被自己的哥哥抓住了把柄,说不出话来了。 “玲珑,玲珑你在吗?”突然从房子后面传出了6菁的声音,看来6菁和唐战已经找到后院来了。待到6菁转过房子,转头望过此场景时,她自己都有些惊讶了——玲珑正胆怯地躲在南宫俊的后面,南宫俊正用蛇矛对着自己的两个亲哥哥。 “玲珑,你在干什么?”6菁见着玲珑又和南宫俊在一起,心里又是很不舒服,但是看着这样少有的场景,6菁大概也猜出了刚才发生了什么,于是语气也不是很强硬。 “6姐姐……”玲珑见到了6菁和唐战,哭着说道,“对不起,6姐姐,都是我不好,是我走丢了……南宫准和南宫正想要非礼我,是俊……哦不,是南宫俊公子救了我……” 6菁听了,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不过因为唐战就在自己身边,所以她也不用怕南宫家的人会对自己有什么行为。不想再牵扯到太多的东西,于是6菁直截了当道:“行了,有什么话回去再说,玲珑,快点和我们走吧……” 玲珑听了,才觉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下了。但是她又很舍不得南宫俊,半天抱着他的手臂没有放下。 6菁自然也知道南宫俊的心思,心想着当下之际主要是要把玲珑带出这个“圈子”,于是对南宫俊说道:“南宫俊,我知道你和你其他的哥哥不一样,你是一个心有大志的人。但是在我们6家,我们依旧还是不会和南宫家牵扯上任何关系……我也知道你喜欢玲珑,这也不是你的错,不过……你身为大家公子,玲珑只不过是6府的一个丫鬟,再加上两家不融的关系,对不起……我还是要把玲珑带走。” 玲珑听了6菁的话,心里倒是没有以前那么难受。首先,6菁并没有直接排斥自己与南宫俊的关系,其次,6菁打从心里虽然很恨南宫家,但是还是挺欣赏的为人正直的南宫俊的。于是,玲珑慢慢放开了南宫俊的手臂,然后缓缓说道:“对不起,俊大哥,我……我要先陪6姐姐走了……” 南宫俊自然也知此时局面的纠结,但他也不是一个羞涩怕事的人,于是当着6菁的面说道:“好吧,玲珑,你先回去吧,我以后有机会再去找你。” 南宫俊的话,既让玲珑心有惊讶,又有感动。不过之前南宫俊已经立誓要娶她,玲珑心里更是紧张不停。倒是6菁听了南宫俊的话,不觉注意到南宫俊是真心喜欢玲珑的。于是,6菁平静地说道:“不管怎么说,玲珑,还是先跟我们回去吧……”6菁的口气里也没有一丝的责备。 “嗯……”玲珑先是对6菁点了点头,然后转头对南宫俊说道,“那俊大哥,我……我先走了……”于是,依依不舍地,玲珑还是离开了南宫俊,回到了6菁和唐战的身边。 南宫俊看在眼里,也是依依不舍地望着玲珑…… “哼,喜欢又怎么样,别异想天开了……”就在众人把思绪放在南宫俊和玲珑身上时,在对面的南宫准突然发话道,“六弟,你不会是想娶那个6府的丫鬟过门吧?” “你想说什么?”南宫俊听到了南宫准怪异的口气,有些不安道。 “你还不知道吧,看来爹还没有跟你说……”南宫准笑着道,“哼,也难怪,爹太爱你这个六儿子了……” “爹要跟我说什么?”南宫俊大声问道,他也实在是不能再忍三哥这样的口气。 “你真的不知道?那我就提前告诉你好了,反正爹也是打算准备跟你说的……”南宫准继续笑道,“爹想到了要和慕容家的人拉好关系,于是想到了联姻。爹已经决定,让六弟你和慕容家的千金慕容樱结为夫妻,两家联姻……” “你说什么?”听了这句话,南宫俊如同遭受到晴天霹雳一般,在一旁瞪大眼睛问道。 不知是南宫俊,在场除了南宫准和南宫正以外,所有人包括唐战和6菁都吃了一惊。 “爹让我和……慕容樱结婚,这,这……”南宫俊有些不敢相信。 “没错,就是慕容樱……”南宫准继续说道,“爹可真是爱你啊,除了大哥外,爹就一直很器重你,说你是家族未来的顶梁柱。他把慕容家的千金许配给你,你应该高兴才是,换做是我们,可根本就没有这个机会啊……” “慕容樱知道这件事吗?”突然,在一旁的6菁突然插话道,她的表情也是一脸的严肃。 “她当然知道……”南宫准先是回应着6菁,随后又对南宫俊说道,“所以说,六弟,不要再去想什么6府的一个丫鬟了,跟慕容樱比起来,你自然清楚这其中的利害。” 玲珑听了,心中似乎多了一份担心,她两眼迷茫地望着南宫俊。 而在玲珑身旁的唐战听了这句话,心里也有些发堵:“慕容姑娘她……所以那个时候,她会有……那样的眼神……”唐战顿时想起了自己在财运酒楼巷口处与慕容樱最后一次分离时候的情景,慕容樱余角上那一丝淡淡的悲伤…… “不,不会的……”南宫俊立即反驳道,“我是不会娶慕容樱的,我喜欢的是玲珑,不是慕容樱!”南宫俊的声音非常的坚定。 “俊大哥……”听了南宫俊的话,玲珑都快哭出来了。 看着场面不好收拾,6菁说道:“行了,南宫家的事情我们不要再管了。玲珑,傻蛋,我们该走了……”说着,不顾玲珑的怎样拉劝,6菁还是一把拉住玲珑,将她给带走了。 玲珑满含泪水地一直回头望着南宫俊,此时的她内心始终无法平定…… 然而,内心更无法平定的是南宫俊。尽管6菁等人已经离开了这里,但是南宫俊心里还在想着玲珑和有关家族联姻的问题。 “不要多想了,六弟……”南宫正突然发话道,“你已经很幸福了,何必要找那种歪瓜裂枣,她怎么比得过人家大户千金?” “不许你这样说玲珑!”南宫俊情绪似乎是有些爆发了,“不管怎样,就算是逼我,我也不会娶慕容家的千金的!” “哎,看来是没办法了……”南宫准先是摇头应声道,随后眼神一凝地望着南宫俊,“既然你不愿意,那——可就由不得你了……” 南宫准话音刚落,南宫俊还不知道什么意思……突然,身后出现一个彪形大汉,趁着南宫俊分心之际,一个劈掌重重打在了南宫俊的颈部。“啊——”南宫俊短暂地叫了一声后,随后整个人昏倒在了地上,手中的蛇矛也脱落了下来。 “果然还是三叔厉害啊……”南宫准笑着道,“还有五弟,这儿似乎是他的主意,因为之前我们还并不知道南宫俊和玲珑的关系……” 原来这个彪形大汉正是南宫家的三把手南宫用,只见南宫用身旁又走来一人——是南宫五子南宫寻。南宫寻笑着说道:“我早就说过,不要惹那个6府的丫鬟的,两位哥哥就是不信……” “我哪知道是六弟和她有关系……”南宫准笑着道,“倒是五弟你,还有三叔,你们似乎是一开始就计划好了……” “没错,是我建议的……”南宫用突然说道,“因为大哥要把六侄和慕容家的千金联姻,六侄又是一个不拘的人,怕到时候不会答应,所以自然要准备好这一手,没想到今天还真用上了……” “可既然是联姻,我们南宫家也得有些意思吧……”南宫正又问道。 “对啊……”南宫寻说道,“三叔说了,我爹要把娇妹妹嫁到慕容家去,据说是嫁给慕容家的四子慕容飞。” 看来,南宫魄想要南宫家与慕容家更好地联姻,把自己的宝贝女儿南宫娇准备许配给慕容家的慕容飞。 “不过毕竟是一个师父带出来的……”南宫用又说道,“慕容飞那小子和六侄是同一个性格,估计也不会轻易答应的……不过这不是问题,到时候和慕容家的人好好协商一下,这种事情应该是很容易就能解决的……” “那六弟现在该怎么办?”南宫寻望着因被偷袭而昏倒的南宫俊,不知该如何是好,于是向自己的三叔南宫用问道。 南宫用见了,回答道:“不急,先把他带回去……不过,六侄今天敢说那样的话,估计大哥也不会放过他。还是听从大哥吩咐吧,在这之前,千万别让他再跑出去了。” “我知道了,三叔。”南宫准笑着回答道,“我们会照顾好他的。” 南宫用点了点头…… 比武台处,收拾了一下狼狈不堪的现场…… 薛飞痕想着今天发生的点点滴滴,不知这剑道大会该如何是好,于是向剑道大会的主持之人之一南宫魄问道:“南宫大侠,你看这剑道大会,这……该如何继续进行啊?” 南宫魄想了想:“又是江湖恩怨,又是得罪了蒙古人……我想,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觉得还是早点结束为妙。今天发生这样的事,就当峨眉派和崆峒派全部弃权比赛了。慕容大院那边,少林派和武当派的对决,胜者便是本次剑道大会的胜者好了……待到胜者参观完了南宫家地道有关天魔神功的记载,就早点让这些武林宗师离开这汴梁城好了。” “眼下之际,也只有这样了……”薛飞痕在一旁叹息道,“倒是赵子川和李玉如两个人,我现在最担心的是他们两个人啊……”薛飞痕抬头望着灰蓝色的苍天,心中无限牵挂着赵子川和李玉如的安危…… 而此时的赵子川和李玉如,正加快步伐地逃出峨眉派的魔掌。其实,自苏佳那一鬼刀劈下去后,峨眉派便停止了追踪,所以说赵子川和李玉如现在是安全的。但是他们自己却并不知道,依旧是一个劲地往东城跑,尤其是赵子川,因为李玉如行动不能自如,所以赵子川还要一边照顾着她…… “你这个笨蛋,一直在跑,你到底是要跑到哪里去啊?”李玉如依旧不改自己一贯泼辣的风格,不好气地对着赵子川问道。 赵子川并不着急地回答道:“我知道有个地方,那里绝对安全。” 李玉如听了,好奇地问道:“是哪里啊?” “去了你就知道了……”赵子川笑了一笑,也卖起了关子。 李玉如听了,嘴角一嘟。她实在是不习惯,有时候赵子川确实很有大义之感,让人为之感动;但有时却实在是做出一些笨蛋级别的傻事,让人很头疼。而今,李玉如都摸不透赵子川心里到底想的是什么…… 不过多久,赵子川把李玉如领到了一个药坊门前。“到了,就是这里。”赵子川在药坊门前停了下来,然后对李玉如说道。 李玉如抬头一看,只见药坊牌匾上写着“黄氏药坊”四个大字。“‘黄——氏——药——坊——’”李玉如只字只字念道。 赵子川继续说道:“这是我一个朋友的药坊,虽然经常不在家,但因为里面本来就没有什么金银财宝,所以平时这里大门也不锁的……”说着,赵子川走上前去,推开了“黄氏药坊”的大门。 “你那个朋友叫什么?”李玉如又问道。 赵子川回过头,笑着回答道:“他叫黄纪,是汴梁城中人人称之的‘汴梁医侠’!” 李玉如听了,恍然大悟道:“黄纪?汴梁医侠?我懂了,我听说过他,据说他平时以卖字画为生,但经常帮助城里穷苦的百姓治病,所以广受百姓拥护和爱戴。” “没错……”赵子川说着,继续往药坊院子深处走了走,然后说道,“你看吧,他果然又不在家。这个家伙,从来就没有在他家里见过他一面……” 李玉如忍着痛,慢慢走进药坊大院,四下望了望——这里的环境很普通,有的东西甚至还显得很陈旧,估计是没有太长时间整理了,看来这个“汴梁医侠”确实是经常不在家。李玉如又问道:“我们究竟要躲到哪里?” “跟我来吧,我知道有一个药房……”赵子川说道,“那里不但可以躲,说不定还能治好你的伤。”于是,赵子川领着李玉如,又向着深处走去…… 不多久,两人来到一个房门前。这个房门没有上锁,只是简简单单地用麻绳将门给拴住了。赵子川见了,一边上去解着麻绳,一边自言自语道:“这个黄纪兄弟,生活可真是随意……不过也难怪,没有哪个小偷回去光顾‘汴梁医侠’的家,何况本来就没有什么可偷的……” 解开麻绳后,赵子川二话不说,一把将药房的门给推开了…… 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八十二章 下定决心 赵子川将药房的门给推来了。 门一打开,里面是一块比较空的地方。这里灰并不是很多,看来平日里黄纪也常来这个地方。房间旁边有许许多多的药箱,上面还有写着药品的名称,看来这里是黄纪经常存放药品和使用药品的地方。 赵子川找到了中间的一个空旷的位置,然后对李玉如说道:“李姑娘,这里空得很,你就在这里坐下吧。” “为什么让我躲在这里?”李玉如一边走着,一边问道。 赵子川擦着空地上的灰尘说道:“这里鲜有人拜访,而且药房里也会有许多的药,兴许能找到缓解李姑娘你皮外伤的药物也说不定。”说着,赵子川又走向了药箱处,似乎是要找一些药材。 “你也懂医术?”李玉如坐下来问道。 “不是很精通……”赵子川在药箱里一边找着药,一边回答道,“但是黄纪兄弟曾经跟我说过一些类似的有关药材功效的东西,像李姑娘你这样的皮外伤应该是没有问题。” 听着赵子川温和的口吻,李玉如顿时觉得他是一个性格真诚、很会关心对方的人;但是,有时候赵子川太爱粘着自己,这让李玉如有时也会有些轻微的厌烦。现在李玉如自己,都不完全清楚自己该如何与赵子川交往…… “嘿,找到了!”赵子川突然说道,随后拿着药走到门口,先把大门关上,然后回到李玉如身边说道,“李姑娘你看,这种药材可以帮助剑伤消毒。” “可我现在行动不便……”李玉如有些头疼道,“或许……只有你可以帮我。” “怎……怎么帮?”赵子川突然感到一种莫名的预感,不自然地问道。 “就……就是……”李玉如有些脸红的说道,“你得帮我用药擦伤口……” 听到这话,赵子川也一下子羞红了脸,随后吞吐地问道:“李……李姑娘你……伤在哪里?” 李玉如想了好久,最后憋出语句道:“在……在肩膀上……” “肩膀?”赵子川不自然地疑惑道。 李玉如继续回答道:“傲晶师太刚才使用魏武青红的时候,我……我的肩膀被傲晶师太的剑气所伤……” “那……那要怎么帮你?”赵子川继续紧张地问道。 李玉如又是想了好久,随后吞吐道:“我……我待会儿把袖子脱掉一半,你……你待会儿动作……得快点!”最后那句“得快点”声音还异常响亮,依旧不改泼辣的性格。待到李玉如说完后,自己的脸早就红透了。 作为一个男人,赵子川想到更是羞得无法自拔。“这……这……这算什么……”赵子川羞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看着赵子川扭扭捏捏的样子,生性直爽的李玉如可没有耐心等,于是二话不说,放开胆子把自己的衣袖脱掉了一半,把自己的一半玉肩露在了赵子川面前。 看着李玉如在自己面前如此的大胆,又看见了李玉如的玉肩,赵子川的手都不自觉地颤抖起来。但是看着李玉如玉肩上确实是有一条深深地血口,还不时有鲜血从伤口中渗出来,随着玉白的手臂缓缓流下,赵子川也有些不忍心。 “快点啊,你还要看到什么时候?”李玉如红着脸忍不住喊道。 虽然赵子川看着李玉如的玉肩,脸红透了,且心跳不停地加快,但心里还是担心着李玉如的伤势,想着决不可再担心一刻,于是定下心来用药帮李玉如涂敷了上去…… 由于药物对伤口的痛觉刺激,李玉如也是忍着痛,没有叫出声来……约莫半个时辰,赵子川才算是帮李玉如完全处理好了伤口。 一处理完伤口,李玉如马上整理好自己的衣袖,可她的脸依旧是红着,似乎久久不能退去。 那在一旁的赵子川就更不用说了,他都不知道这样做到底是帮了李玉如还是害了她。 “谢谢你……”李玉如红着脸轻声对赵子川说道。 “没……没事儿……”赵子川半天才反应过来说道。 “别以为这样你就没事了……”李玉如红着脸继续说道,“哼,你……你今天占了本姑娘的便宜,以后……以后我还会让你偿还的……” “怎……怎么偿还……”赵子川也红着脸紧张地问道。 “今天看在你救了本姑娘一命,就……就不和你计较了,以……以后有机会,再……再让你偿还……”李玉如先是摆着泼辣的性格对着赵子川冲了一句,随后眉头又渐渐低了下来,然后红着脸小声说道,“不过,还是谢谢你……” 李玉如这句话说完之后,赵子川突觉一股莫名的冲动和情感涌上心头,这是他之前从没有感觉到过的…… 待到二人恢复到了平静之后,赵子川坐在了李玉如的身旁,然后问道:“李姑娘,你……真的还要再去见傲晶师太吗?” 李玉如听了,两眼凝神道:“这关系到我父母的事情,是我心里一直放心不下的事情……无论如何,我一定要找机会去和傲晶师太当面说的,就算是冒着生命危险……”李玉如说着,口气也是愈加坚定。 “可是你这样贸然前去,傲晶师太一定会杀了你的。”赵子川说道。 “我知道这很危险,但是没有办法……”李玉如继续说道,“这件事情在我心里一直是一个未解开的心结,如果不能解开它,我恐怕一辈子都无法平静……” 赵子川见着李玉如如此的坚定,也不好再劝什么,心想着如果是自己,也会和李玉如有着同样的选择。然而,赵子川似乎是又想到了什么,于是又问道:“相逢一面,共尝危难,怎么说我们也算是同甘共苦的朋友了。如果李姑娘你真的要去见傲晶师太,我们这些做朋友的也不会坐视不管的……”从赵子川的口气中可以听出,他很愿意帮助李玉如一起渡过难关。 然而,李玉如摇了摇头说道:“我知道赵公子你是一个愿意为朋友出面帮忙的热心人……但是这件事情只关系到我的个人问题,我不想再让你和你的朋友为了我而冒险了……”李玉如说的这句话,和苏佳对萧天说过的话有些截然相似,看来李玉如虽性格上泼辣,其实内心也是一个善良、关心朋友的人。 而赵子川也明白李玉如是一个很坚定的人,一旦她下定了决心,是不会轻易改变的。于是他只是静静地坐在了李玉如的旁边,什么话也没有再说…… 过了不久,门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听到了脚步声,李玉如如梦惊醒一般,立刻坐起来警惕道:“不会吧,峨眉派的弟子这么快就找到这个地方来了……” 赵子川听着脚步声,倒是很冷静地说道:“不,这脚步很沉稳并且着实,不像是女人的脚步声,应该不是峨眉派的弟子……” 脚步声越来越近,甚至可以听到说话的声音,最后听到了是两个人的对话声…… “王大爷,没事儿的,您这点小病只需我药房里的一点小药即可治愈……”门外先是传来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 “那真是谢谢黄公子了……”紧接着是一个老人的声音,“我们汴梁城有了你这位‘汴梁医侠’,我们老百姓再也不用怕无钱治病了……” “王大爷你太说笑了……”年轻男子继续说道,“晚辈只是听从义父教诲,多做些善事罢了……” “这个声音是——黄纪!”赵子川一听是黄纪的声音,兴奋地叫道,“真的是黄纪黄兄弟,他今天倒是真回来了!” “这么巧?”李玉如也慢慢站起身,疑惑地问道。 随后,赵子川忍不住先去开了药房的门。房门一开,“汴梁医侠”黄纪果真就站在赵子川对面。 “黄纪兄弟——”赵子川忍不住内心的激动叫道。 “子川兄弟?”黄纪也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赵子川竟然会带一个女人躲在自己的一个药房里。黄纪身边还有一个拄着拐棍的老者,看来他就是黄纪所要帮忙医治的王大爷了…… 南宫大院正厅里…… “这是哪里……”南宫俊似乎是坐在一个椅子上,随后睁开了朦胧的睡眼。 猛地,南宫俊一下子惊醒了。突然,南宫俊“啊——”地一声,摸了一下自己的后脑勺。由于被自己的三叔南宫用打了一记,南宫俊的后脑勺直到现在还疼着。虽然当时南宫俊昏过去了,但是他昏在地上的时候,还是隐隐约约听到了三叔和自己哥哥们的对话,也知道当时偷袭自己的,便是自己的三叔南宫用错不了…… 南宫俊醒来后,发现自己正坐在一个椅子。奇怪的是,他全身除了后脑勺那一击,没有任何的问题。手脚活动自如,也没有绳子捆绑,似乎是仅仅将自己打昏了而已,并没有做其他的事情。南宫俊认出了这是南宫家的正厅,可发现自己被打昏后没有任何的束缚,不觉有些奇怪。 “你醒了……”突然,从大厅正前方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由于南宫俊所坐的椅子是在大厅右侧,所以声音是从南宫俊的右侧传入自己耳朵的。 南宫俊往右侧一望,坐在厅堂之上的,竟然是自己的父亲——南宫魄。 “爹,孩儿这是……”南宫俊还不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于是向着自己的父亲问道。 南宫魄两眼凝视着南宫俊,不紧不慢道:“我都听三弟说了,你看上了6府的一个丫鬟了……”南宫魄的口气虽是不紧不慢,但是直切主题。 一听到自己的父亲提到这个问题,南宫俊就想到了自己的父亲与慕容家联姻一事。南宫俊倒是什么也不怕,诚实地答道:“没错,三叔说的一点也没错……” “俊儿,你可是我最器重的一个儿子……”南宫魄先是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除了你大哥南宫成以外,你的其他几个哥哥整天都是不务正业,实在是让我这个当父亲的痛心不已。但是看着俊儿你是真正的为人正直、处事用心,我一直把俊儿你当做是南宫家的接班人……所以我才把你送到玄空大师那里,远离你的几个哥哥,陪着玄空大师学习武艺,学习为人处世的道理,我一直都真正很爱你……” 南宫俊一字一句地听着,他很想知道自己的父亲南宫魄接下去还会说什么。 “所以我才把联姻的事放在了你身上……”南宫魄继续说道,“最近为父和慕容家的户主——当今武林七雄之一的慕容尊,谈论了有关南宫慕容家共同发展,融洽关系,所以想到了联姻……慕容尊准备把自己的宝贝女儿慕容樱嫁到我们,我想来想去,才觉得俊儿你是最合适的……” “所以你在孩儿不知道的情况下,擅自将慕容千金许配给了孩儿……”不等南宫魄说完,南宫俊站起身来说道,“可是,孩儿不想娶慕容家的千金,对不起,父亲……” “大胆,和为父说话竟如此无礼!”南宫魄看着自己的儿子如此坚定地反对自己,先是怒喊了一声,随后平息了一下,然后静下心来说道,“你……你是为父最器重的一个儿子,为父给你这样的机会,不但让你娶得慕容家的千金,还让你为南宫家做了贡献,你居然……居然如此不识抬举……” “孩儿可以去为我们南宫家做贡献……”南宫俊两眼望着自己的父亲南宫魄,缓缓说道,“可孩儿不想被别人安排好了命运——若是谈到为家族做贡献,孩儿想自己去努力做孩儿愿意做的,而不是不明不白地被控制自己的人生路。孩儿身为南宫家的人,自然会为南宫家的人做贡献,但是说到这次的联姻,孩儿是决计不会娶慕容樱的!”南宫俊的话很坚定。 “放肆,竟敢如此专横!”南宫魄这会是再也忍不住了,“你既然抛弃万千名誉不要,为了一个身份卑微的下人而把自己弄得神魂颠倒,你简直就是为我们南宫家的人丢尽了颜面!” “不许父亲您这么说玲珑!”南宫俊见着父亲如此用话语羞辱玲珑,也忍不住反驳道,“玲珑她也是有血有肉的人,人格本来就不应该有贵贱之分,孩儿不会因为她的地位卑微而看低她,孩儿依然会喜欢她!” “哼,只不过在玄空大师前辈学了点人生哲理的皮毛,就在为父面前跋扈起来了……”南宫魄厉声道,“反正为父已经将你的妹妹南宫娇许配给了慕容家的慕容飞,这联姻的事情已经是板上钉钉。你今天是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南宫俊听到了自己的父亲提到了慕容飞和南宫娇,随后笑着说道:“哼,慕容兄弟为人和孩儿一样,我想他也决计不会答应这门婚事的……我看南宫慕容家之间这场无理取闹的联姻,不可能成功!”说完,南宫俊转过身去,准备离开南宫大厅。 “你走出去试试——”南宫魄突然声音洪亮地怒吼道。 听到了这一生厉吼,南宫俊暂时先停下了脚步,不过整个人依旧是背对着台阶上自己的父亲。 南宫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眼神严肃地望着南宫俊的背影,放出狠话道:“你今天敢踏出这大厅的门口一步,你就永远不是我南宫魄的儿子,也不是南宫家的人!” 此话一出,南宫俊整个人跟遭受到晴天霹雳一般。他在原地站了好久,心里却久久不能平静……他本是南宫家最有志气和胸怀抱负的儿子,也被南宫魄定为了南宫家的继承人,是南宫魄最喜爱的儿子。然而因为这件事情,父子闹不和,恐怕心里难受的,不仅仅是南宫俊本人,南宫魄也是痛心不已。而南宫俊自己本人也是一个胸怀大志的人,就算不能为黎民苍生做出天大的贡献,至少也励志要为硕大的南宫家族做出贡献。可是而今之事,确实要既阻碍了南宫俊的人生之路,又毁灭了他的人生理想——南宫俊此时的心里自然是矛盾不已和过意不去…… 南宫俊原地站了好久,随后思绪了一会儿,然后慢慢转过头,对自己的父亲南宫魄轻声说道:“慕容姑娘孩儿是一定不会娶的,这件事上孩儿很抱歉,不能答应父亲……但是,孩儿不管走到哪儿,孩儿都是南宫家的人,不管家族的人承不承认,孩儿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报效家族,不会让南宫家的人失望……” 南宫魄望着南宫俊的背影,听了南宫俊口气温和但不失内涵的言辞,突然之间感觉这样的南宫俊似乎变得很成熟。但是,眼下的事情摆在眼前,与慕容家联姻之事,是一刻不得耽搁的。南宫俊要是真的不答应,南宫魄并不是什么都不敢做出来的。 南宫魄想了想,然后对着对面的南宫俊说道:“不管俊儿你做错了什么,为父一直觉得你是一个懂得是非观念、行为处事正直的人,会将错弥补……而今之事,不管你的选择是什么,为父都相信你的人格。你今天出了这扇大门,为父会不认你这个儿子,但是不会不认你是南宫家的人……”南宫魄的语气略带着悲伤。 南宫俊似乎是略微听出来了这句话的暗藏深意,但是他也不会改变自己的人生观。于是,南宫俊转回了头,然后默默地说道:“对不起,父亲,孩儿还是要走,而且若是父亲不认我这个儿子,孩儿可能也不会回来了……但是,孩儿永远铭记自己是南宫家的人,永远会为了南宫家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做贡献……再见了,父亲……” 说着,南宫俊慢慢踏出了房门,朝着南宫家大门口慢慢走去——看来他是真的想要离开了…… 南宫魄望着南宫俊默默离去的背影,虽然还有一丝在南宫俊反对联姻事情的气头上,但是也有一丝担忧:“为什么,为什么有一种感觉……这一次的离别,似乎就是再也不能相见……”南宫魄一直望着自己曾经最爱的儿子——南宫俊——现在也是最爱的南宫家的人,心里有着无限的感触…… 南宫俊背着行李,似乎是真的要离开南宫家了……“若是再呆在南宫家,不说父亲,南宫家其他的人也会因为我反对联姻的事情而敌视我……”南宫俊一边走着,一边自言自语道,“不过身为南宫家的族人,我今身今世也会为南宫家做贡献……” 天气渐渐变得阴冷下来,整个汴梁城又被笼罩在一片灰蓝色之中……南宫俊独自离开了南宫家的大门——南宫家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四处望了望,门口处尽是自己看惯了的市铺,没有了一点新鲜感和生气感。“接下来要去哪儿呢……”南宫俊想了想,随后想到了自己的师父玄空大师,于是下定决心道,“干脆先去师父那里吧,说不定他老人家可以帮我指点一些什么……” 于是,南宫俊独自朝着汴梁神庙的方向走去…… 可能他自己并不知道,这一次与父亲的离别,将会成为永别…… 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八十三章 心结难解 黄氏药坊处…… “这么说来,傲晶师太是真的想要致李姑娘于死地了……”黄纪在照顾好了王大爷后,转身向着赵子川回问道,“可是,如果李姑娘真的要再去见傲晶师太,是不是有些太冒险了?” “我不怕——”李玉如坚定地说道,“不管怎么样,我一定要在傲晶师太面前说清楚关系,否则这件事情一定会永远在我心中无法解开。” “在这之前,你还是先把伤养好吧……”赵子川看着李玉如受伤了依旧是不屈的样子,心里担心她又不好意思说出来,于是随口应道。 黄纪听了,又转身对李玉如道:“话说回来,李姑娘你的伤再没事了吧?” “嗯……”李玉如轻声点头道,“多亏黄公子的医术高明,小女子已经没事了。” “那还用说,我们黄纪黄兄弟在汴梁城医术可是出了名的,否则别人也不会称他为‘汴梁医侠’了。”赵子川笑着补充道。 看来虽然赵子川帮李玉如敷了伤口,但医术毕竟只是三流的。待到黄纪的事情处理好了,他也帮李玉如做了额外的理疗,现在李玉如伤情好多了。李玉如想着自己刚才和赵子川的“敷药”事情,让赵子川占了便宜,心里就很是矛盾不已,又是害羞又是痛恨,于是对赵子川驳了一句道:“哼,黄公子的医术当然高明,比起你这个三流货色,那简直就不用比了……” 见着李玉如如此的泼辣和不羁,赵子川也不好说什么。“这个死丫头,伤成这样还和我顶嘴,女人难道都是这样的吗……”赵子川心里暗自愤愤道。 黄纪听了,笑着说道:“李姑娘不用太见外了,黄某只不过用了些普通的草药,只是药到病根,对上病口,效果显著罢了……倒是李姑娘你,接下去该怎么办,你身为扬州‘芙蓉女侠’,汴梁城中的武林众士不可能没有人认识你的。你如果再到处随意走动,恐怕迟早还是会被峨眉派的人发现的。”黄纪又对李玉如提醒道。 李玉如也没有多想,不屑一顾道:“管她呢,我李玉如生来就没有怕过谁,被认出来又怎么样?” 赵子川想到了剑道大会时他们两人的打扮,于是建议道:“不如,我们还是帮你乔装打扮一下好了……” 然而,李玉如一听到赵子川又说到“乔装打扮”,又想起了今日剑道大会上自己奇丑无比的打扮,立刻回绝道:“又打扮?我才不要,无论如何,我再也不想听你这个大笨蛋的,打扮得那么丑……” “你……”赵子川被李玉如泼辣的回答气得出不了声了。 黄纪看着赵子川和李玉如这两人闹不停,于是缓声道:“要不,再想想其他办法?” 李玉如不想再让别人为她担心太多——这不是她的作风,于是甩头回绝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我好。但我李玉如经历的大风大浪也不少了,这点事情我根本不放在心上……” “不可以!”赵子川还未等李玉如说完,突然大声道,“无论如何,你不可以再擅自行动了!” 声音突然变大的赵子川,把在场的黄纪和李玉如都吓了一跳。黄纪倒是没什么,李玉如却见着赵子川如此严厉的口气,也生气地回应道:“你要不我就不,你是我谁啊?如果不是赵子川你这个大笨蛋在这里给我管了那么多的闲事,我现在就不会惹上这么个烂摊子!这一切都要怪你,你现在反过头来对我东管西管,你……你算得了什么?”李玉如似乎是真的生气了,但是最后这一句似乎声音小了点。 “你……你……”赵子川声音变得微弱了一些,眼神一凝,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事情。 “说呀,说呀,你怎么不说了?你怎么……”李玉如先是继续泼辣地反驳道,随后注意到了赵子川突然变化的眼神,语句也渐渐停了下来。 赵子川眉头微皱,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伤心的往事,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淡淡的忧伤。 李玉如注意到了,觉得刚才彼此间的话语确实是无礼了一些。但李玉如不想在赵子川和黄纪的面前表现出来,于是只是轻轻“哼”了一句,然后整个人把头撇了过去。 “行了行了,你们两个人不要再吵了……”黄纪怕赵子川和李玉如好好的一对待会儿又会把事情闹大了,于是赶紧阻止道。 “无论如何,你……决不能一个人去见傲晶师太……”赵子川这回没有大声,只是轻声说道,但是语气却是十分的坚定。 “哼,随你的便……”李玉如这回的声音也很小,语气却是很随意,似乎她把心思放到别的地方去了。 “要不这样吧……”黄纪仔细想了想,然后说道,“既然李姑娘和傲晶师太之间的事情是迟早的事,不如我们先问问一些德高望重的武林前辈好了,说不定他们知道些什么。” “这主意不错,不过……”赵子川回声应道,“汴梁城现在已经尽是武林眼线,稍不留神就会被峨眉派的人盯上;加之城里现在到处又都是和我们势不两立的蒙古鞑子,我们与名士之间见面交流恐怕很难躲过他们的视线……” “有一个人可以哟……”黄纪闭着眼睛,轻声笑道。 “谁?”赵子川急忙问道。 黄纪慢慢睁开眼,然后继续笑着道:“就是你的师父,玄空大师。” 一听到是自己的师父“玄空大师”,赵子川自拍了自己的后脑勺一下,自笑道:“哎呀,你看我这个人,怎么把师父他老人家给忘了。师父可是武林中德高望重的前辈,如果去问问他老人家,说不定他真能给我们指点一二。” “时间不等人,事不宜迟,我觉得趁现在众武林人士都把注意力放在剑道大会上的时候,我们应该赶紧去的。”黄纪提议道。 “黄纪兄弟说得对,我们现在就赶紧收拾好出发吧……”赵子川应声道,随后转身对李玉如道:“走了,李姑娘。” 李玉如想了一会儿,随后眼睛一瞥,然后不屑道:“要去你们去吧,我不去了……” “你怎么到这个时候还这么任性?”赵子川又忍不住大声道。 然而,这次的李玉如并没有再大声地反驳赵子川了,而是将头侧向一边,轻声应道:“我想一个人安静一会儿,考虑一些问题……” 赵子川见着李玉如表情的突然一变,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于是也思绪了一会儿,然后转回身低头道:“行,我知道了,李姑娘你自己在这里好好休息吧,我们出去见我师父,明天一早就会回来。黄纪兄弟的房间里有些干粮,你今天就拿那些充饥吧……不过,有一点很重要,李姑娘你——绝对不可以踏出这个药坊半步!”赵子川的口气依旧是很坚定。 李玉如没有正面回答赵子川,头也一直是侧对着。 “我们走吧,黄兄弟……”赵子川轻声说道。 “可是,把李姑娘一个人留在这里真的好吗?”黄纪又问道,“要不,我陪下来照顾李姑娘好了……” “不用了……”赵子川回声道,“如果只是我一个人去见师父,他肯定不会告诉我什么,所以必须带上拥有‘汴梁医侠’之称的黄纪黄兄弟你,师父他老人家才会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其次,我想李姑娘虽然性格有些不羁,但她也应该是个明白人,知道事情的轻重,所以,我还是很相信李姑娘。” “子川兄弟……”看着赵子川不同以往的眼神,黄纪轻声喃喃道。 “走吧……”赵子川没有再去回头看李玉如,只是对身旁的黄纪轻声说道。 黄纪看着赵子川如此坚定的眼神,似乎是明白了一些赵子川的心里所想,于是轻轻点了点头,随后边和赵子川一起离开了药房。 走出药房,赵子川最后看了一样房里的李玉如,随后两手轻轻把药房的门给合上了…… 李玉如看着房里的最后一道阳光被房门遮掩后,才又将头转了回来。她看着房门的方向,心里也是思绪万分。“赵子川那个家伙,为什么要这样的关心我,他本就和我没什么关系……倒是因为我,他反而陷入了不该属于他的危险里面,但即使是这样,他还是尽力不想让我受到伤害,这究竟是为什么?还有,他最后的那个眼神,为什么他会有那样的眼神……”一个个疑问在李玉如脑海里盘旋,使她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汴梁神庙内…… 一缕香烟轻盈而上,玄空大师正蹲坐在蒲团上,闭目养神,静静地思绪着。 “师父,您倒是说句话啊……”在玄空大师的背后,一个背着八丈蛇矛的红白衣少年说道,“我离开了南宫家,现在已经不可能再回去了。师父,您说我现在应该怎么办啊,师父,您说句话啊……” 原来这个少年便是之前离开南宫家的南宫俊,离开了南宫家的南宫俊现在却不知应该何为,便找到自己的师父玄空大师请求点化。可是,玄空大师一直坐在蒲团上,没有说任何的话。这实在是让南宫俊更是迷茫起来,当然他也知道师父的个性,一旦师父不说任何话,自有师父他自己的想法,现在南宫俊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师父,我到底该怎么办啊?”南宫俊都快跪下来求玄空大师了,可是玄空大师依旧是闭目养神,微笑着,却不说任何一句话。 见玄空大师依旧是没有任何反应,南宫俊便没有再问下去,在玄空大师身后的一块蒲团上坐了下来。南宫俊耷拉着脸,两眼望着略带灰尘的地面,心里尽是茫然和彷徨…… “俊……”过了好久,玄空大师突然发话道。 “什么?”刚才还愁眉苦脸的南宫俊一听到玄空大师的呼喊,立刻提起神来应道,“师父您叫我吗?” 玄空大师微微一笑,轻轻点了点头。 南宫俊立刻起身,跑到玄空大师身边问道:“师父,您告诉徒儿,徒儿现在究竟该怎么做?” 玄空大师依旧是闭目养神的样子,半天也没有说出话来。但既然开了先口,南宫俊依旧在玄空大师身边静静等待着,期待着师父能给他一个指明道路的答案。 “俊……”终于,玄空大师缓声说道,“去,把庙里的地给为师扫一遍……” 玄空大师一说完,南宫俊的期望之心一下子从天上落到了地下。本以为可以为自己指明道路的,谁知道师父只是让自己扫一扫地。南宫俊心里很不舒服,但是又不能在自己的师父面前无礼,于是问道:“师父,徒儿想要师父给徒儿指点迷津,师父为何此时要徒儿扫地?” 玄空大师默而不语,只是依旧保持着微笑和闭目养神的样子。 南宫俊深知自己的师父玄空大师至始至终就是这样一个性格,如果换做是其他人,恐怕早就没有耐心等下去了。南宫俊依旧是很费解,又问道:“徒儿现在很迷茫,被家族逼婚,被父亲赶出了门,徒儿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师父现在还有心情逗徒儿开心,让徒儿在庙里扫地?” 玄空大师依旧没有说话,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徒儿现在应该做什么?”南宫俊继续问道,“徒儿是指徒儿以后的人生之路该怎么走,现在需要做些什么?” 玄空大师仍旧是闭着眼,然后过了好久才说道:“去把庙里的地打扫一下……” “徒儿现在没时间和师父您开玩笑……”南宫俊还是不理解玄空大师的用意,依旧回绝道,“徒儿想问师父有关将来人生的事情,徒儿以后究竟该怎么走,现在应该做什么?” 然而,依旧是过了好一会儿,玄空大师轻声道:“去把庙里的地打扫一下……” 三次都说同样的话,这回南宫俊是再也没有耐心了。既然不能对自己的师父发火,南宫俊便拿起庙门口的扫帚,对扫帚发起了火:“好好好,扫就扫,不就是扫个地吗……” 看着南宫俊如此的焦急样,玄空大师又是微微一笑,并没有说什么话…… 用力的扫了几扫帚,南宫俊不但没有扫出什么名堂,倒是把整个神庙弄得灰尘满天。南宫俊一边用力扫,一边愤恨道:“我真没用,想要为南宫家做出点贡献,现在竟然沦落成了一个扫地的,哎,我真是……”南宫俊已经开始对自己发泄了。 过了好一会儿,南宫俊扫地也扫烦了。弄得神庙灰尘满天,南宫俊把扫帚往门口一扔,不耐烦道:“不扫了不扫了,心情很烦,人生的事情都没想清楚,还有心情在这儿扫什么破地……” 玄空大师听了,终于没有再坐下去了。他慢慢从蒲团上面起来,然后走过南宫俊的身边。 南宫俊一直好奇自己的师父想要干什么,于是朝着玄空大师望了过去……只见玄空大师什么也没说,只是捡起被南宫俊丢下的扫帚,然后等庙里的灰尘都沉淀下来,再用扫帚轻轻地将所有的灰尘都聚集到了一块,不出一会儿,庙里很快就变得很干净了…… 扫完地后,玄空大师轻轻放回了扫帚。随后,玄空大师转过身,笑着对南宫俊说道:“俊,你连这样的破地都扫不了,何以有心去化解自己的心结?” 南宫俊见着玄空大师的言行,知道自己又因为心急而被师父教训了。于是,南宫俊放下架子,低头说道:“师父,徒儿知道自己又错了……” “哈哈哈哈……”玄空大师轻声笑道,“知人者,不如之心者。心静则事息,心躁则事稽。汝欲知人生之理,必先明清繁杂之事。人生之理乃心之者,繁杂之事乃行之者。行为其表,心为其理。不明言行之表,毋清从心之理。唯以明其言行先之,以清其心理次之,汝乃通人生之道也。” 南宫俊听了,半听半懂道:“行表心理,徒儿不解,还请师父赐教。” 玄空大师耐心地说道:“简言之,想要考虑人生的哲理,必须先要以一颗平常心去对待人生中的平常之事。如果这些繁杂的平常琐事都没办法用一颗平常心去耐心完成,又何来的静心去思考人生的哲理。” “师父,徒儿知错了……”南宫俊听懂了玄空大师的点化,虚心接受道。 玄空大师见着南宫俊一直都是个虚心求学的良徒,于是笑着说道:“哈哈,俊,你一直都很虚心求学,为师已经很高兴了……而今你能明白今天为师给你讲的道理,希望你在以后的人生之路上,能时刻铭记今天为师给你讲的道理。” 南宫俊先是点了点头,然后想了一想,又问道:“话是没错……不过,师父您还是没有告诉我将来的人生之路该怎么走。” 玄空大师没有刻意去强调什么,只是淡淡地说道:“自己的路是要自己去发现,别人只能给你指示的方向,至于是什么方向,还得你自己去选择……当然,人生之路无穷无尽,为师也不可能给你选择。如今你被赶出了南宫家,你自己一定是有心而为之的。既是有心,你自己应该比谁都清楚自己接下去该干什么。所以说,俊,你自己的心结,还得你自己去解,你自己的人生之路,还得你自己去发现,去探索……” 说完,玄空大师又回到了庙香前,蹲坐在了蒲团上,然后闭目养神起来…… 听了玄空大师的话,南宫俊又开始变得迷茫起来。但他至少比开始的时候要清晰了,知道该用一颗什么样的心去面对自己的人生之路…… 门外幽云密布,一丝阳光都没有了。南宫俊靠在门口处,望着天上的乌云,想着今天发生的点点滴滴,心里依旧是彷徨不已。南宫慕容联姻,因为自己的拒绝,恐怕这两大世家也不会有安宁了,想到这里,南宫俊心里也是担心着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一切…… 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八十四章 家庭内乱 慕容大院内…… “老爷,您真的要把樱儿嫁到南宫家去?”慕容大厅内,慕容尊的妻子凌清雪在一旁问道。 慕容尊仰头叹息了一下,随后慢慢说道:“南宫家和慕容家已相争三十载,若是能通过联姻的渠道,缓解两家数年来的恩怨,未尝不可……况且樱儿生性孤僻,不肯与人,今日因两家联姻而出嫁之,且是她应有的宿命……”说着,慕容尊自己又叹了一口气,如今这个当今武林七雄之一的慕容尊,也为了家族之事,而唏嘘不止…… “那还有飞儿……”凌清雪又说道,“飞儿也要娶南宫家的千金,老爷您为什么也要飞儿摊上这件事情?” 慕容尊想了想,然后说道:“飞儿是我最喜欢的儿子,他自幼胸怀大志,我又把他送到了玄空大师那里做门徒,习得了人生的哲理……正是因为我最爱飞儿,所以才让他去与南宫家的人联姻。飞儿又是一个听话的孩子,在这方面他应该也不会有意见的。” “飞儿和樱儿这两个孩子本来在慕容家里就是挺本分的,可是……”凌清雪也叹息道,“他们却因为家族的事情,而不能权衡自己的人生,做母亲的也确实是替他们感到叹息……” 慕容尊见着凌清雪一脸忧愁的样子,又想到了自己从祖先那里继承来的慕容世家,于是望着门外灰蓝的风景说道:“这是慕容家人的宿命,他们没有办法改变……他们既是慕容家的后代,就应该筵席祖法,为家族贡献出一切,毫无怨言……”说着说着,慕容尊的声音越来越小。 “他们有什么错,他们不是和普通老百姓一样,是有血有肉的人吗?为什么自己的命运要受到其他的束缚……”凌清雪先是自叹道,随后又对着慕容尊说道,“尤其是樱儿,她今天一天都没有走出自己的房间了……” 慕容尊这才想到了自己一天都没有见到自己的女儿,于是说道:“今天在‘碧水瑶池’那里,少林派和武当派比武那么激烈,樱儿她当真没有出房门看一眼?” “老爷您也知道,樱儿不是一个喜欢热闹的孩子……”凌清雪闭着眼,摇了摇头道,“况且她知道了那个消息后,整天就愁眉苦脸的,连自己的亲兄弟们都不太想见,估计这会儿她还在自己房里一个人郁闷着……” 慕容尊想了想,然后说道:“家族事情刻不容缓,不然,我这就去找樱儿说说,我还就不信她连自己的父亲都不想见了……”说着,慕容尊甩了甩衣袖,准备往房门外走去。 “老爷,等等……”凌清雪突然叫住了慕容尊。 “夫人还有什么事吗?”慕容尊头也没回地问道。 凌清雪似乎有想要阻止慕容尊的意思,于是两眼略微担心地说道:“老爷,樱儿的性格你又不是不了解,如果逼着她做她不想做的事情的话,那……”凌清雪非常清楚女儿慕容樱的性格,她非常担心一会儿慕容尊对慕容樱会有什么过激的言行。 “那又怎样,难道她一个女孩子家,还敢反了不成?”慕容尊厉声道,“再说了,除非她不想当慕容家的人,反正慕容家想要传宗接代,也少不了她一个女孩子家!”慕容尊的话威严逼人,在一旁的凌清雪也吓了一跳——在她看来,慕容尊还从来没有这么凶过。 凌清雪想要缓一缓慕容尊的气,于是试着转移话题道:“那飞儿呢?飞儿虽然非常孝顺听话,但是他做事也都是有他的原则的。再加上他在玄空大师那里学了很多为人处世之道,万一飞儿他不答应……” 慕容尊先是突然一个回头,两眼直盯着凌清雪——凌清雪感受到了慕容尊眼神里的严厉,不禁被震了一下。随后,慕容尊的眼神才慢慢缓和过来,然后又把头转回去,整个人站在大厅门口,背对着凌清雪道:“我已经叫大儿子新儿去和他交流了,应该没有问题,除非他也反了……子不随父,那便是大逆不道!”慕容尊最后的这句话声音咄咄逼人。 说完,慕容尊没有再回头去理会凌清雪,慢慢走出了大厅门口……凌清雪一直用担心的目光望着慕容尊的背影,内心始终无法平静:“慕容家族,该不会要……”凌清雪默默思绪着,似乎对慕容世家的未来感到无比的迷茫…… 慕容樱闺房内…… 慕容樱在房里默默收拾着行李,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看着架势,似乎是要离开这里。 待到收拾得差不多了,慕容樱在自己的床边上慢慢坐了下来。看着床边雕花缠丝的昂贵床帘,慕容樱眼神一凝,面无表情……猛地,慕容樱顺手将床两边的床帘给撕了下来,然后丢到了地上,用扫帚铲到了一边。如此昂贵的东西,慕容樱似乎已经是不屑一顾了…… 慕容樱又重新坐回了床边,然后眼神低迷地望着早已看惯的枯死的地面。她在思绪,她在犹豫,她在愤恨,她在忧愁,总之慕容樱的心里一刻都没有平静…… “唐战选择了6菁,我没有怨言,也祝福他们……”慕容樱心里暗道,“但是我自己的人生,要由我自己去决定,绝不会让他人左右,就算是我的亲生父母也不行……” 慕容樱的眼神十分坚定,她想了想,随后背起了自己刚才整理的少数的行李,随后走到后房的窗户边,打开了窗角,然后从窗户口跳了出去…… “你要去哪?”待到慕容樱刚从窗户口跳出去,突然一个沧桑的声音把慕容樱给震慑了一下。 慕容樱侧头望去,眼神一惊——站在自己远处一侧的人,不是自己的父亲慕容尊又是谁? 不过慕容樱天性冷色孤僻,她也没有太过于害怕,惊了一下后,片刻她便很平静地望着自己的父亲,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慕容尊见着慕容樱已经是准备好的样子,再一次问道:“看你这样子,什么都准备好了,你这是要到哪里去啊?” 慕容樱在自己的父亲面前也毫不避讳,面无表情地说道:“离开慕容家——”慕容樱的语气也不拖泥带水。 慕容尊眼神一凝,低声问道:“是因为联姻的事吗?” “没错!”慕容樱干脆地答道。 “哼,一个女孩子家,竟然这么不懂孝道?亏你爹你娘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现在到头来一句‘离开’就不了了之,置慕容家于不顾,你还算是慕容家的人吗?”慕容尊声音突然严肃起来。 “原来是,但是现在不是了……”慕容樱依旧是冷冷道,“女儿曾经也想像自己的哥哥们一样,去懂得孝道,想要为慕容家的人做贡献,任劳任怨,现在到头来一件与南宫家的联姻之事就不了了之,置女儿于不顾,你还算是一个好父亲吗?” “那是你应该做的!”慕容尊厉声道,“你身为慕容家的人,就应该不顾一切地为了家族利益,而奉献自己的一切,不该有任何的怨言……如果你不从命,你永远都不会再是我慕容家的人!”慕容尊这回是彻底生气了。 慕容樱听了,没有作出任何的反应,只是想了想说道:“如果是这样,我宁愿不做慕容家的人……父母养育之恩,女儿将来一定会报,但若是强求女儿从命,左右女儿人生,女儿概不会答应……”慕容樱的声音并不是很大,但是语气确是非常的坚定。 “反了你了!”慕容尊怒声道,“看来你和飞儿一样,不守家族门规,尽是专横自由……飞儿倒是很尽孝道,为父倒不会太责怪他;但你身为一个女孩子家,竟然这样的任性,不守敬德,我们慕容家可不能因有你这样一个自作主张的女人,而丢尽了颜面!”慕容尊的口气越来越不客气,甚至都不顾自己亲生女儿的情面了。 “女人,女人怎么了……”慕容樱眼神突然低迷道,“就因为我是女人,所以不能左右自己的人生?我慕容樱从来都不信上天,不信来生,今生一次,我的人生要自己去决定——” “好,你行……”慕容尊把声音压低道,“你今天若是敢踏出这家门一步,你就不再是我的女儿,我也没有你这个女儿,我们慕容家也没有你这个人!”慕容尊都快气得说不动了。 慕容樱看着自己父亲气头上的样子,自己其实也是于心不忍。她想了想,然后说道:“女儿说过了,孝道,女儿是一定会尽的,将来我一定会回报父母的养育之恩……但是人生,是我自己去选择的,这点无论是谁,都不能左右我!” 看着慕容樱如此坚定的样子,慕容尊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老爷,不好了——”就在慕容尊和自己的女儿慕容樱“对峙”的时候,突然从慕容尊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慕容尊回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着华服,似乎在慕容家有些地位的人跑过来大喊道:“老爷,不好了,出大事了……” 慕容尊见着这人的样子,心想着可能真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于是转身问道:“怎么了,什么事大惊小怪的?” “不……不好了……”那人说道,“我听说南宫家的六子,南宫俊……因为反对这门亲事,已经……已经和南宫魄断绝了父子关系,出走离开了南宫家……” “什么,怎么会……”慕容尊听了,如受到晴天霹雳一般。南宫俊是这次联姻的主角之一,若是他出走了,这次两家联姻的事情就会不告而吹了。 不只是慕容尊,连在对面的慕容樱听了,都感到惊奇:“什么,南宫俊他……”一种莫名的想法直冲慕容樱的心头…… 慕容尊镇静了一下,想了想说道:“无所谓,只要另外一桩婚事——飞儿和南宫娇的婚事不出问题,事情还有得挽回……不过这样,也就没樱儿什么事了……樱儿,樱儿呢?” 慕容尊刚一想到自己的女儿,马上回头望去。谁知,慕容樱早已不见了踪影,看来她真的离开了…… “哼,这个丫头还真敢走了。走了,就永远不要再回来了……”慕容尊似乎是对自己的女儿慕容樱彻底死心了…… 慕容飞房内…… 慕容飞在床前徘徊着,他的大哥慕容新却在门口站着,似乎在等待着慕容飞的一些回答。 “怎么,四弟,你不会真的……”慕容长子慕容新,对着一旁一筹莫展的慕容飞问道。 慕容飞徘徊几步后,突然站定了。随后,慕容飞转头望着慕容新,坚定地说道:“我说过了,这桩婚事我是不会答应的。” “你可要想清楚了,这不仅仅是爹的意思,还关系着慕容家和南宫家的家族问题……”慕容新凝神说道,“如果因为你的问题,而恶化了两大世家的关系,四弟你可承担不起的……” 慕容飞转过身,两眼直望着慕容新,坚定地说道:“就算是联姻,也解决不了慕容与南宫家的历代恩怨……我慕容飞打小励志要为家族报效,如今却成为了两家算计的棋子,总之无论如何,我是不会答应这桩婚事的,我相信南宫家的南宫俊和南宫娇也不会同意的……” “看来爹真的是说对了,四弟你虽然表面上乖巧顺从,但骨子里却是固执任由……”慕容新先是闭着眼说道,“既然,四弟你口头上主动不答应,那我就只有按爹说的办了……只有用武力制服你!” 话音刚落,慕容新阴招般地手中抽出长剑,随后直朝慕容飞的方向刺去。 慕容飞顿觉不妙,一个侧身先行躲过,随后眼神凝视着慕容飞问道:“大哥,你这是要干什么?” 慕容新见着慕容飞毫不知情的样子,阴笑着说道:“哼,既然四弟有这个觉悟,那我不妨告诉你吧……爹已经答应,只要四弟你成功娶了南宫家的千金,我就可以接手爹的位置,管理这个慕容世家了……” “你说什么?”慕容飞一听到慕容新如此阴冷的口气,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道。 慕容新阴笑着望着慕容飞,冷笑道:“四弟,我也不瞒告诉你好了。我是真的很嫉妒你,爹那么宠爱你这个四弟,什么都把好的留给你。爹不但欣赏你的宏图大志,还欣赏你的为人处世,甚至有把慕容世家户主之位传授给你的意向……” 慕容飞一直注视着慕容新邪恶的眼神,默默地听着他的话。 慕容新继续说道:“没错,是我出主意让爹有意向让你去娶南宫家的千金。只要你和南宫家的人联姻,那么就不会插手管慕容家的事情,慕容户主之位也会顺理成章地入我囊中……但是,如果四弟你不同意,做大哥的我,心里可再也忍不住了……” 慕容飞听明白了慕容新的意思,随后严肃地说道:“大哥,说实话,我对慕容户主之位什么的从来就没有兴趣。你是慕容家的长子,户主之位自然是你的,我是永远不会和你争的……可是如今,大哥却要弄得兄弟决裂,这又是何苦呢?” 慕容新可听不进去慕容飞的劝言,他只是继续冷笑道:“哼,事到如今,四弟你只有答应这桩婚事这一出路,否则……做大哥的我,可不敢保证你今天能完身离开这个慕容家……”说着,慕容新加大了手上的力道,剑尖直往慕容飞腹前而去。 “好吧,大哥,既然今天你不顾兄弟之情,毅然把兄弟我往绝路上赶,那我也无路可退了……”慕容飞默默地说道,随后轻轻闭上了眼…… “砰——”只听一声巨响,慕容飞的房门炸开了花。慕容飞施展着轻功飞了出来,而慕容新举着剑在后面一路跟着…… 慕容家的正中心就是传闻中美如仙境的“碧水瑶池”,池中波光粼粼,清澈见底。荷叶漂浮在书面上,蜻蜓点点,鱼落花颜,好一副“风景依旧好,触景生情浓”。然而,今日的慕容世家却不现往日的美丽繁华,倒是灰蓝的天色给这个浩大的慕容世家平添了几分凄凉和杀气…… 慕容飞施展着轻功,几式几步飞到了碧水瑶池的正中央。慕容飞见定了,一招“青云漫步”,踏着轻盈飘渺的步伐,随后整个人停在了碧水瑶池的正中央。 慕容飞缓缓拔出了自己身上的“碧水长剑”,闭着眼睛默默等待着,似乎是在闭目养神……突然,慕容飞感觉到了什么,猛然一睁眼——伴着水中的倒影,慕容飞身边顿时出现了三个人。 慕容飞见着那三人,整个人的面容显得有些忧伤起来。这三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三个哥哥——慕容新、慕容啸和慕容铁风。 “原来你们早就计划好了……”慕容飞突然发话道,“三位哥哥果真是一起在排挤四弟吗?”慕容飞说着,口气也显得略微悲伤起来。 二哥慕容啸见了,轻笑着道:“四弟,在爹眼中,你可是宝贝;但是在你的几个哥哥面前,可是眼中钉、肉中刺。今日我们就要看看,四弟你究竟有什么资本,可以让爹如此地对你刮目相看——”说着,不等大哥慕容新下命令,慕容啸先行拔出长剑,一个轻功垫步,踏着清澈的水花,朝着慕容飞的方向直刺而去。 慕容飞心想着昔日兄弟好友,今日借联姻之事,众兄排挤自己,自己却毫无还击之理,心里不觉叹息不已。然而慕容啸的长剑已然袭来,容不得慕容飞再做半刻的猜想。 “看来今天兄弟之间真要决裂了吗……”慕容飞心里哀伤道,整个人表情更是憔悴不已……突然,慕容飞也举起自己的碧水长剑,先是一个“青云漫步”,踏着侧面的水花,随后利落地转移至慕容啸的身后,紧接着一招“碧水剑灵”,阴柔般地朝慕容啸腰间袭去。 慕容啸躲闪不及,一时不知该如何出手……突然,慕容铁风从侧面袭来,一道强劲的掌风朝着慕容飞的背面袭来。慕容飞感觉到了身后的杀气,佯攻一阵,随即一个腾跃,整个人跃至了二人头顶之上。 “现在都合力对付我了是吗……”慕容飞暗暗叹息道,随后俯冲一掌一剑,“双龙剑掌”凌厉而出,目标正是慕容啸和慕容铁风背面。原本慕容铁风想要趁慕容飞不注意,以偷袭的方式一来对付慕容飞,二来解救无法立即出手的慕容啸。然而,慕容飞的灵敏和反应都超出了二人的意料,慕容飞的身法远快于兄弟二人,如今倒是慕容啸和慕容铁风处于了下风…… 然而局势已定,说什么都无济于事。慕容飞“双龙剑掌”既出,俯下水面顿时水波杂乱,一道掌晕和一道剑光映射在水面上,显现出无比的威慑力。“啊——”慕容啸和慕容铁风同时大叫一声,被内力压抑得无法动弹,两个人的轻功似乎在水面上都站不稳了。 慕容飞正准备一招下去,突然侧面来了一道厚实的掌力。慕容飞侧面感觉到了,立即收了剑掌,侧望稍许,然后一个侧翻躲了过去,最后停在了碧水瑶池的另一边。 不用想也知道,使出这一掌的,自然是慕容新。“算了,就算联起手来,我们也未必是四弟的对手,现在的他和以前已经是判若两人了……”慕容新对着败下阵来的慕容啸和慕容铁风二人说道。 慕容铁风听后点了点头,先行回到了慕容新的身边。然而,另一边的慕容啸却是不服气,怎么说他也是慕容飞的二哥,既然在武功上被自己的四弟这样羞辱,心里很是过意不去,于是他又冲着慕容飞大叫道:“我还就真不信了,你慕容飞还真有什么能耐——”话音未落,慕容啸又一次举剑朝着慕容飞的方向袭去。 因为听了慕容新的话,慕容飞才慢慢收回了招。如今却看着慕容啸再一次攻来,慕容飞还没有完全准备好。然而,慕容啸的剑已经到了慕容飞的胸口前…… “铛——”千钧一发之际,一支红缨枪从慕容飞肩后探来,挡住了慕容啸的这一剑。由于是在碧水瑶池的水面上,红缨枪其余的力道还将飞来的慕容啸给拨了回去。 慕容新看着眼前的场景,眼神一凝。慕容飞也甚是惊奇,回头一望,不是自己的妹妹慕容樱又是谁? “樱妹?”慕容飞不禁叫道。 “四哥莫怕,樱妹来帮你!”慕容樱拨回了慕容啸的攻击后,也站在了慕容飞的身边。 慕容啸见着被自己的妹妹给挡了回去,心里更加地过意不去,于是他大声问道:“樱妹,你到这里来干什么,你不是被爹说服去联姻的吗?” “我拒绝了!”慕容樱在对面简短而又有力地说道。 新、啸、铁风三兄弟听了,都用惊奇的眼光望着慕容樱。慕容飞在一旁听了,也是不可思议地望着身边的妹妹。 “南宫家的六公子也一样……”慕容樱继续说道,“四哥,南宫俊还有我,全部拒绝了这次的两家联姻,这次的联姻已经不可能成功了……” “樱妹,没想到你也……”慕容新咬牙道,“行,你们两个真行,敢公然违抗爹的命令,哼,你们两个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正说话间,突然,慕容新身后又出现一个身影。慕容飞和慕容樱见了,都惊奇地望了过去。 “爹?”慕容铁风回头望去,果然,身后站着的便是慕容家的户主,当今武林七雄之一的慕容尊。 “爹,这两个人……”慕容啸依旧是对刚才的事情耿耿于怀,想要在慕容尊面前说他们两人的坏话。 “我知道……”慕容尊先是淡淡地答道,然后两眼望着对面的慕容飞和慕容樱,严肃地说道,“飞儿,樱儿,为父最后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只要你们肯回头,答应慕容与南宫两家的联姻,以前的事情爹可以既往不咎……” “不用说了——”想到了自己在慕容家的命运,以及亲兄弟的排挤甚至是嫉恨,慕容飞坚定地说道,“联姻我和樱妹是不会答应的!” “哼,在爹面前还这么嚣张?”慕容啸继续挖苦道。 然而,这一次的慕容尊没有再发怒,而是用冰冷的口气说道:“你们要选择自己的路,为父也管不着,不过……你们若是反对了这次的联姻,你们从此以后就不是慕容家的人,从此以后你们二人也不准再踏入慕容家半步,明白吗?”慕容尊的语气不重,可是句句似乎逼入人心。 慕容飞听了,想着要背负不孝的罪名,却又不能放弃自己的人生,慕容飞实在是犹豫不决。然而,在他身边的慕容樱这回却站出来说道:“我们不会后悔的!就算我们被赶出族门,我们体内流的永远是慕容家的血……今日我们不答应联姻,不代表我们想要和族人作对;今日出走,并非意愿,而是迫不得已。今日女儿和四哥在这里给慕容家的列祖列宗道一个歉,但是,我们今生今世都会为慕容世家奉献自己的一切!”说完,慕容樱深深地朝慕容尊——自己的父亲鞠了一个躬。 慕容尊看在眼里,心里却有着五味杂陈,一时却是不知该如何出口。 听了慕容樱的话,慕容飞心里也坚定许多了。随即,慕容飞也向自己的父亲慕容尊鞠躬道:“爹,孩儿志在远方,今日联姻之事,恕孩儿实在是无法答应。孩儿今日便想走出这慕容大院,四方闯荡。不过孩儿保证,待到孩儿能回到慕容家,一定会为慕容家奉献自己终身……孩儿对不起爹,对不起娘,对不起哥哥们,对不起整个慕容家……孩儿今日便先行离去,请爹向娘亲问好,不要担心孩儿了……”说完,转身准备要离去。慕容樱见了,也跟着慕容飞转了过去…… “飞儿,樱儿,你们两个真的不后悔?”慕容尊似乎是没有再发任何的气,反而很郑重地问道,似乎对他们抱有一丝莫名的希望。 “不后悔——”慕容飞和慕容樱兄妹俩一齐答道。 “那就坚定不移地去吧……”慕容尊的语气里充满了复杂的韵味,“去了就不用再回来了……”慕容尊最后的这一句话声音非常的小。 “爹,我和樱妹走了!”慕容飞最后一次转身行礼道,随后便和慕容樱离开了慕容大院…… “飞儿,樱儿,你们两个都是胸怀大志的孩子,希望你们出去以后能真正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慕容尊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内心暗暗道…… 出了慕容大院,慕容樱低沉着脸说道:“哥,我们虽然出来了,可是……我觉得现在心情真的很低落,我也不知道接下去要干什么……” “其实最开始,我也和樱妹你一样……”慕容飞安慰道,“但是,我曾立誓过,要为天下人做贡献,所以总不能一辈子呆在慕容大院这样的象牙塔里……如今家族逼婚,兄弟和我反目成仇,我们也万万不能再呆在这里了……”慕容飞说完后,眼神也变得有些低落起来。 “那我们现在去哪儿?”慕容樱又问道。 慕容飞想了想,然后说道:“南宫俊兄弟也离了家,想必现在的心情也和我一样,如果是他的话……他一定是去师父那里谈心去了。走,樱妹,我们先去汴梁神庙,说不定师父他老人家能给我们指点一些什么……” 慕容樱听了,微微点了点头。随后她又想了想,然后叹息道:“如今世上,只有兄妹二人相依为命了,我第一次感觉到这样的孤单……” 看着慕容樱毕竟是一个女孩子,走出家门,必定还是会有一定的落魄感。慕容飞见了,继续在一旁安慰道:“樱妹你不用怕,只要有你哥哥我在,不会有事的。何况,我们还有那么多的朋友……” 听了慕容飞的话,慕容樱心里既有温暖,又有彷徨——也许今后的人生,他们兄妹两要自己把握。不管怎么说,有亲情在,永远不会孤单…… 今天本就没有什么太阳,眼看着灰蓝的天空慢慢深沉,这天也快要黑下来了…… 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八十五章 危险密函 黄氏药坊内……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药房里的光线也渐渐昏暗了下去。李玉如依旧一个人坐在药房的角落里,表情呆滞地啃着黄纪留下来的干粮,心里倍感无聊。 但是,李玉如心里放不下的,还是之前一直担心自己的赵子川。李玉如眼神逐渐抬高,望着紧关着的房门,内心暗道:“赵子川那个家伙,还是一样爱管闲事地管着我……虽然他是出于好心,但是我总觉得他总像是隐瞒了什么……”李玉如一直对赵子川都惦记在心。 想了好一会儿,李玉如变换了一下姿势,动了动自己的手臂。由于黄纪的医术药到伤除,所以李玉如也恢复得挺快,手臂动两下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李玉如想了想,自言自语道:“没想到‘汴梁医侠’的医术确实不错,我差不多感觉完全好了,好——”说罢,李玉如紧吸一口气,腰间一用力,整个人从地面上站起来了。 “已经可以活动自如了,现在身体也没什么问题了……”李玉如见着自己的身体已经无碍了,于是活动了一下筋骨说道,“在这里还要等到他们明天早上才回来,我简直是无聊死了……哼,赵子川那个大笨蛋说要我在这等着,我就真在这等着?我还就不信,外面的峨眉派弟子会把我盯得那么紧……” 说罢,李玉如便不顾之前赵子川和黄纪的再三提醒,一心想要到外面去散散心。于是,李玉如一把拉开药房的门,随后大步踏出地走出了黄氏药坊…… 天快黑了,由于很多人都要赶回去吃饭,所以街上的行人也变得渐渐少了……不过这样也好,人少一点,李玉如心情也稍微好一些。 李玉如从阴暗的药房里出来后,心情特别的好,一路上也是漫无目的地闲逛着。然而,即使是天色再阴暗,她那一件红色的衣服依旧是十分的显眼…… “接下来要去哪儿呢?”李玉如独自思考着,“是去薛叔叔那里,还是找个客栈先住下来……哼,反正不会再回那个破药房就是了。不过,剑道大会明天也该出个结果了吧,我最好还是找一个离城中心比较近的客栈才好……” 想着想着,李玉如便下定了决心,今晚还是到城中心的一个客栈处歇息才是。 然而,没过多久,李玉如突然感觉到了身后的不对劲,似乎有人在跟着自己。李玉如一边装作漫无目的地走着,一边内心暗道:“不会吧,刚一出药坊,就有峨眉派的弟子跟上来了吗?” 心想着,李玉如为了测探对方,不停地变换着步伐的速度,忽快忽慢。然而,无论李玉如怎样变换脚上的速度,那个跟踪的人却总是能保持不变的距离——在很远的地方跟踪,便能感知对方细节的一举一动,此人的武功也决计不差。 “是我穿的这件衣服太显眼了吗?”李玉如心里愤恨道,“哼,倒还真是让赵子川那个大笨蛋说中了,我真应该乔装打扮一下的……” 不过现在想什么都晚了,目前李玉如考虑的,是如何摆脱这个跟踪的人或是甩不掉时该如何应对。 想罢,李玉如再次加快了脚步。然而,那个跟踪的人似乎是没有了耐心一样,轻功一跃,便踏出数远丈…… 走了较远的路程,李玉如这才感觉到后面已经没有人再跟着了。李玉如慢慢停下了脚步,心里想着:“奇怪,怎么这么快就不追了?” 但此时也容不得李玉如多想,她心想着赶紧摆脱了这个跟踪者,然后找到自己要去的客栈才是首要任务。于是,李玉如转回头,一个踏步准备往前走…… 然而,正当李玉如想要定下心往前走,前面的一个身影把她吓住了……看来那个跟踪的人已没有了耐心,先行一步踏至了李玉如的身前,拦住了她接下去的路。 李玉如看在眼里,心头突然一紧,此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竟然是——花菱。 花菱一脸笑望着李玉如,幽幽暗色下,丝毫不掩花菱身上散发出的淡淡杀气。 李玉如自知自己不是花菱的对手,但手中还是紧紧握着自己的长剑,以防不测。 花菱看在眼里,倒是一脸不屑的样子。只听她冷冷地说道:“李姑娘,我们又见面了……”花菱的话里暗藏着一丝狰狞。 李玉如两脚不由一打颤,随后见着花菱并不是想立刻去了自己的性命,于是定了定神说道:“这不是峨眉派的花菱姑娘吗?怎么,你们师父又叫你来抓我来了,而且只派你一个人?” 看着李玉如略微紧张的样子,花菱又笑着说道:“哼,李玉如,你今天倒可以不用紧张,师父要我来,可不是要来抓你……” 听到花菱今天稍微变化的口气,李玉如疑惑地问道:“怎么,你们傲晶师太又想着什么法子来对付我了?” “哼哼哼哼……”花菱倒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在对面暗暗笑道。 “有什么好笑的?”李玉如越是见着峨眉弟子不寻常的样子,她的心里就越是紧张。 花菱逐渐收回笑容,随后依旧对李玉如冷笑着说道:“哼哼,堂堂扬州的‘芙蓉女侠’,在蒙古人面前大义凛然,怎的到了这会儿,却显得有些胆怯起来了?” 见着花菱是故意嘲笑自己,凭李玉如泼辣直率的性格,她肯定心里很不舒服。但是想着自己还没有弄清楚事情的缘由,李玉如还是忍住了,随后想了一会儿说道:“因为有时候,和蒙古人比起来,傲晶师太的人心还要阴狠……”见着花菱今天没有接到傲晶师太命令要来制裁自己,李玉如说话也放开了胆子。 花菱倒也知道李玉如的用心,便也对李玉如的激将法不屑一顾。她略微淡定了一下,于是继续冷笑道:“不管你怎么说,反正到时候师父自然会亲手杀了你……” 听着花菱狰狞的口气,李玉如提着的心一直没有放下来。然而,看着对面的花菱一直都对自己不屑一顾,李玉如又担心地问道:“倒是你们峨眉派,傲晶师太派你来跟踪我,究竟是为了什么?” 花菱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稍微闭了闭眼……突然,花菱手中迅影般地朝李玉如的方向飞出了一样东西。李玉如虽然武功不及花菱,但她的灵敏性还是有的,只见李玉如纵身一跃,随后稳稳接住了花菱飞来的东西。 “这是……信件,还是……密函?”李玉如拿着手中如同信件的东西,不禁自问道。 花菱笑了笑,然后冷言道:“我们师父不喜欢多说话,所以仅仅给李姑娘你寄了一封密函罢了……” “原来你刚才跟踪我,只是为了给我送信罢了……”李玉如先是轻轻一笑,随后拆开了密函,将里面的信条抽出来一看,顿时大吃一惊。 “怎么样,李姑娘?”花菱继续冷笑道,“看来李姑娘似乎很有兴趣啊……” “这……这是……”李玉如吃惊道,“傲晶师太竟然主动邀请我去见她,她……究竟什么意思?” 花菱看着李玉如如此紧张的样子,不紧不慢地说道:“因为今天早上的事,我们峨眉派和崆峒派已经早早失去了剑道大会的资格,今日在慕容大院少林派和武当派的对决,获胜的少林派自然成了这次剑道大会的胜者……不过,反正我们师父也不在乎这次剑道大会的成绩。所以说,师父便给李姑娘你发出信函,请李姑娘你明天早上在汴梁南郊山丘上,也就是我们峨眉派的歇脚地,与师父会上一面。”说完,花菱面部又出现了阴人的笑容。 “明天早上?”李玉如想到了明天早上赵子川和黄纪就要回来了,而此时自己正好要去见傲晶师太,于是不禁问道。 “没错……”花菱继续笑着答道,“因为少林派是这次剑道大会的胜者,所以为了不继续纠缠和蒙古人不必要的麻烦,南宫家的户主南宫魄已经决定明日一早便邀少林派全体到场人士前往南宫地道处,观摩当年上官仙剑前辈所留下的有关天魔神功的记载。” “明天上午就开放……”李玉如又不禁自言自语道。 花菱继续说道:“而这个时候,正好是所有武林人士把目光放在天魔神功上的时候。师父趁着这个时候会见李姑娘你,心想不会再有武林人士干扰我们峨眉派与你李玉如的恩怨问题了……” “原来如此,哼哼……”李玉如听完后,轻轻笑道,“看来你们的师父傲晶师太为了取我性命,什么都计划好了……” “师父若真是想立刻杀了你,就不会邀请你还要和她会面了……”花菱冷笑着说道,“我想师父她一定还有什么话想和你谈谈吧,李姑娘你自己不是也有话想要和我们师父当面谈清楚吗?” 不错,找机会和傲晶师太当面谈清楚,一直是李玉如想要去做的事,但是傲晶师太却从来没有给她这个机会。如今,傲晶师太却是要主动见她,可能是傲晶师太也摸清楚了李玉如的心思,她的行动傲晶师太也是尽掌握其中……想到这里,李玉如不禁又是一身冷汗,面对傲晶师太算计如神,李玉如对傲晶师太产生了越来越强烈的恐惧感…… “怎么样,李姑娘,你想好了是否要去?”花菱又紧问道,“如果李姑娘不想前去,我们峨眉派也不勉强,只不过……下次可就没有再和你谈话的机会了,再次见面就会直取你李玉如的性命了……”最后这一句,花菱的口气十分的惊悚。 “就算去了,傲晶师太也不会放过我的,可这也是我唯一的机会和傲晶师太当面对话了……”李玉如心想道,“我和峨眉派之间的恩怨,本只是我一个人的问题,可是现在还搭上了赵子川、黄纪等人,如果他们也因为我而受到牵连的话……不行,一定要趁明早赵子川他们回来之前,先行离开,这样他们就不知道我去了哪里……反正都是一死,这次前去,我希望可以了结这一切,给这次跨越两代人的恩怨一个结尾,而且这样,赵子川他们也不会因为我而遭到波及……”想到这里,李玉如的内心已经越来越坚定了,两眼凝视着对面的花菱。 花菱看着李玉如如此坚定的眼神,笑着说道:“看来李姑娘你已经决定了?” 李玉如稍微顿了一会儿,随后一手将信函捏碎,坚定地说道:“去告诉你们师父,明日在汴梁南郊山区等我,我‘芙蓉女侠’明日一定前来!”李玉如已经完全下定了决心。 “哈哈哈哈……”花菱听了,放声大笑道,“好,不愧是扬州的‘芙蓉女侠’!行,我现在就回去禀告师父,做好准备,希望李姑娘你能遵守你的诺言,明日在南郊山区会见……” “回去告诉你们师父,我李玉如说到做到!”李玉如又坚定地说道。 花菱看在眼里,自觉李玉如现在已经不会再犹豫了,于是便没说什么,冷笑一声,然后转头就施展轻功而去…… 唯独剩下李玉如在这稀人的街道上……李玉如在街道中心伫立了好久,内心却始终无法平静。一心想要去做的事,如今快要实现了,但也可能是生命的尽头。李玉如抬头望了望阴沉的天,心想着明日在南郊山区处可能发生的一切…… 6府内…… 忙活了一天,6菁、唐战等人总算是从一波三折的南宫大院那里回到了家里。不过,他们等人似乎表情并不那么轻松,尤其是玲珑,在6菁面前和南宫俊说了那样的话,玲珑都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和6菁相处了。 6菁回到家,看出了玲珑脸上的忧郁,于是稍微叹了一口气,随后对玲珑说道:“玲珑,我也不想再怪你了,不过……今天南宫俊敢当着自己哥哥的面,说出那样的话,我想他的父亲南宫魄也不会放过他了吧……” 见6菁对自己并不是和以前一样那样严厉,玲珑悬着的心才放下了。但是又听到6菁说的南宫俊接下来可能的事情,玲珑心里依旧是担心不已。 6菁本就不想谈及太多有关南宫家的事,于是稍微安慰了一下玲珑后,6菁也没有再理会,转身离开,径直往萧天和苏佳的房间处走去…… “佳儿,你今天在峨眉弟子面前用了断魂刀法,她们若是认出你……”萧天想到了今天赵子川带李玉如逃跑的时候,苏佳使出的那一招“神刀鬼影”,肯定被许多武林名士看到了,于是不禁担心道。 苏佳见着萧天如此地关心自己,轻轻一笑,反过来安慰道:“放心,阿天,不会有事的……我虽然使出了那一刀,但是没有露脸,傲晶师太等武林前辈应该是不会认出我的……李玉如能当着众中原人士的面,痛击蒙古人,为汉人赢回了尊严。尔后遇到危险,我自然就帮了她一下。” 心想着苏佳也和李玉如一样,拥有一颗侠义之心,萧天心里不觉感到高兴。但是苏佳的那一招太冒险而且太过张扬,可能不只是在场的武林人士,有可能院外的蒙古人也看到了。萧天又紧张道:“你曾在王大生面前施展过断魂刀法,如果说早上的那一刀被蒙古人看见了,我怕……” “不用怕,阿天,他们不会认出我的……”苏佳依旧是笑着安慰道。然而,当萧天再次提到夜闯相府的事情,苏佳又想到了自己在相府藏书库里发现的有关这次剑道大会的秘密,心想着剑道大会结束在即,还在犹豫是否要把这个她一人知道的秘密公之于众。 正在萧天和苏佳谈话间,6菁突然跑了过来。“苏姐姐、萧大哥!”6菁开心地叫道。 “是菁妹啊……”苏佳听到6菁的声音,回头应道,“怎么,又有什么事情吗?” 6菁想了想,随后说道:“刚刚我哥给我了消息,他说因为今天上午发生的一系列意外的事情,峨眉派和崆峒派已经被取消了剑道大会的资格,所以在慕容大院举行的少林派和武当派的对决,获胜的少林派自然成了这次剑道大会的胜者。” “就这样?”萧天有些失望地说道,“看来这次的剑道大会意外偏多,也只能这样潦草结束了……” “先别丧气了,明天还有好玩儿的。”6菁又神秘地说道。 “你还想干什么,菁妹?”萧天问道。 6菁继续说道:“因为南宫家的人怕武林人士再呆在汴梁城里,肯定会再造成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南宫家决定,明日一早便给少林派的人开放南宫家的地道,让他们观摩一下有关上官仙剑前辈对天魔神功的记载,让后再派人给各大门派的歇息点送出信函,让他们尽早离开汴梁附近。” “菁妹的意思是……”苏佳又问道,“我们明天早上再去南宫家一次?” “嗯……”6菁点头道,“运气好的话,我们也可以去看看上官前辈留下的记载,说不定,也能发现一些什么……” “可是,只有获胜的少林派才可以去观摩,我们这样贸然前去,还是和跟我们有过节的南宫家打交道,我们有机会吗?”萧天也在一旁问道。 “谁说要和他们一起的?”6菁笑着说道,“据我所知,南宫家的地道风门众多,我们不用和那些武林弟子走一条路。” “可是菁妹,你知道南宫家地道的入口和出口吗?”苏佳不经意间问道。 “不会可以慢慢摸索嘛……”6菁撅着嘴道,“反正剑道大会结束,我们也闲来无事。傻蛋已经答应陪我去了,只是玲珑……今天发生这样的事,恐怕她明天不能陪我们去了……倒是苏姐姐和萧大哥,你们两个也跟着去好吗?” 萧天刚想答应,苏佳抢先一步说道:“再看吧……菁妹,听说玲珑今天好像心情很低落,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6菁想了想玲珑的情况,于是只是淡淡地说道:“玲珑她……晚上我再去和她聊聊好了……行了,苏姐姐、萧大哥,今天也累一天了,发生了这么多的事,你们也早点休息吧……”说着,6菁伫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便慢慢离开了…… “如果明天王大生还来南宫大院的话……”苏佳两眼凝神道,“如果再出现无法收拾的场面,恐怕我真的不能再袖手旁观了……” “南宫家的地道,师父给我的《机关要术》里,似乎有这方面的记载,如果是我的话……”萧天望着房门外的暗景,心里也是不能平静…… 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八十六章 新的方向 天快黑了,而赵子川和黄纪这会儿才刚到汴梁神庙的门口…… “都走了这么长的路了,汴梁神庙还真是远啊……”黄纪先在一旁感叹道。 “因为是要从东城到这里,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到傍晚了,走这么长时间也是理所当然的。”赵子川回答道。 “我倒还是有些担心李姑娘……”黄纪想起了还在药坊一个人休息养伤的李玉如,于是担心道,“把她一个人留在那里,真的没问题吗?” 赵子川平静地说道:“我只是想试探一下她……” “什么?”黄纪不解地问道。 “我想知道她心里究竟想的是什么……”赵子川继续回答道,“这些日子,我总感觉李姑娘心里似乎有着什么隔阂……她虽然表面上泼辣任性,但我感觉她骨子里似乎有着一种犹豫不定的情感……所以我才把黄兄弟你也叫出来,让她一个人安静地想一想,或许让她自己去找出答案,我们彼此间的隔阂也会迎刃而解……” “原来你是这样想的……”黄纪应道,“不过,我那个药坊也不是最佳的藏身之处,运气不好的话,可能还是有被峨眉派发现的可能……”黄纪说时,眼神顿时变得严肃起来。 赵子川看着黄纪严肃的眼神,两眼一凝,随后淡淡地说道:“但愿李姑娘不要走出那个药房,这样应该会安全些……” 然而,无论是赵子川还是黄纪,他们都没有料到李玉如此时早就已经会见了峨眉派的花菱,还收到了傲晶师太的“邀请函”,又一个危险朝着李玉如靠近而来…… 走到了汴梁神庙门口,黄纪抬头望了望,只见在夜色下“汴梁神庙”四个大字也显得很模糊。“就是这里了吧……”黄纪发话道,“你师父玄空大师住的地方,听说这次剑道大会少林派的方丈释明方丈也到这里来拜访过了。” 赵子川轻轻点了点头……正在二人准备进去汴梁神庙间,突然,从他们对面又来了两个人,这两个人似乎也是朝着这边来的,准备进往汴梁神庙。 “那是……”黄纪看着略微熟悉的身影,不禁道。 赵子川看定了,即使在夜色中,他依然能看得很清楚。“慕容飞,还有……他的妹妹慕容樱。”赵子川轻声说道。 果不其然,对面走来的二人正是因为家庭内乱而出走的慕容飞和慕容樱。 “子川兄弟?”慕容飞见到了赵子川这个熟悉的身影,也不禁道…… 汴梁神庙内,在一旁思绪良久的南宫俊正蹲坐在蒲团上,两眼望着台前的香案上。南宫俊的眼神始终复杂不已,虽然下午师父玄空大师给了他不菲的教导,然而依旧是没有给他指明明确的道路,只是让他自己去决定——这让南宫俊心里有更加的迷茫和对未来的恐惧。 这个时候,玄空大师从房间后面慢慢走出来,拿了新的香炉放在案前。回头望着满眼迷茫的南宫俊,玄空大师笑着平和道:“俊,心里还在纠结吗?” 南宫俊想了想,慢慢说道:“说实话,师父,我现在的心情一点不比下午刚到这里时的平静,反而更乱了……虽然我可以用一颗静心去看待人生的起起伏伏,却不能用一颗静心去选择人生的道路。” 玄空大师听了,继续笑着说道:“哈哈哈哈,汝依旧不解其道啊……不过无关系,既是有一颗静心,世上无难事而非解焉。这件事情急不来,或许你一个人也没有办法去决定。” “一个人没办法是吗……”南宫俊喃喃道。 正说着,南宫俊身后来了四个人。南宫俊感觉到了,从蒲团上起来,然后回头望去。玄空大师见了,也轻轻地笑了。 可想而知,前来的四人自然是赵子川、黄纪、慕容飞和慕容樱。南宫俊借着朦胧的夜色,望见后先是高兴地叫道:“是子川兄弟和慕容兄弟,他们也来了!” “或许,他们心里也有什么未解开的谜团吧……”玄空大师轻声说道。 赵子川、黄纪四人渐渐走近房门,房内的烛光逐渐将他们四人的轮廓映射清楚。随后,赵子川见清楚了南宫俊,然后说道:“俊兄弟,你果然在这里……” “果然?”南宫俊听着赵子川一开口就是忧伤的口气,便满脸疑惑道。 “我都听说了,你们南宫家的事……”赵子川继续说道,“你因为反对家族联姻,所以逃了出来……” “你们……也知道了?”南宫俊吞吐道。 慕容飞见着,也在一旁插话道:“我们的命运……又何尝不是一样?” “慕容兄,你该不会也……”南宫俊有些吃惊道…… 随后两柱香的时间里,南宫俊和慕容飞分别把自己在南宫慕容家里的遭遇说了出来…… “看来我们三个人都是因为一个原因而出了家门……”南宫俊用略带悲伤的口吻说道,“而且,我们也不可能再回去了,现在就当已经是漂流在外了……” “那我们现在究竟应该怎么办?”慕容飞又问道,“师父他老人家怎么说?” 南宫俊眼神压低道:“师父说,让我用一颗静心去看待这一切,不过……他老人家并没有给我指明人生的道路,而是让我自己去寻找……” “可是……”慕容飞又问道,“光凭师父这些话,我们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去抉择?” 正在这时,玄空大师又从房间后面出来。听到了众人的对话,玄空大师轻声笑道:“非也非也,人生之理皆出自于细枝末节。无需大义大理言论之,世间万物,花草树木,虫鱼鸟兽,皆可为理,此世间之道之根源也。” 说完,玄空大师转过身,又在有条不紊地收拾着香案…… “玄空大师……所言何事?”慕容樱在一旁并没有立即听出玄空大师话语的意思,不解地问道。 而赵子川、南宫俊和慕容飞早已习惯了玄空大师所言方式,也很容易听出其中的意思。听懂的黄纪见着慕容樱在一旁疑惑不已,于是向她解释道:“或许,玄空大师的意思是,我们想要找到世间的真理,不需要语言上的大义大理,其实,世间万物大到宇宙,小到虫鱼,都有其中的自然道理。不用追寻太多的道理名言,只需从这些小物中找寻出其中的奥妙,便能得到人生的真理。” “那玄空大师是让我们自己去找寻真理?”慕容樱依旧疑惑道,“可是这个样子,又是在被家族赶出来的前提下,我们……真的可以想通一切吗?” “这个……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黄纪望着赵子川三人的方向,缓缓说道,“那得看他们是怎样想的了……” 赵子川听了黄纪和慕容樱的对话,又看着迷茫的南宫俊和慕容飞二人,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于是又向黄纪问道:“玄空大师所言无错,但是该如何去真正理解?” “根据玄空大师所说嘛……”黄纪想了想,然后说道,“就好比我,我义父让我一生为民,尽忠尽义,所以我在这汴梁城做了行医大夫,帮助穷苦百姓治病……” “等等……”赵子川听到这里,突然打断道,“因为黄纪有这个明确的目标,所以才会下定决心去为百姓医治疾病,实现自己的理想……如果把这些类似的问题放在南宫慕容兄身上,说不定他们也可以为了某样东西或某样事情而明确属于自己的新的方向……”说到这里,赵子川又把目光放在了南宫俊和慕容飞二人的身上。 南宫俊和慕容飞二人听了赵子川和黄纪的话,心里似乎有什么感触似的。于是,南宫俊和慕容飞分别从蒲团上站了起来,随后慕容飞往门口的方向走去,望着门外的夜景;而南宫俊则是朝着后院的方向慢慢走去,似乎是有什么思绪。 “你们两个要干嘛?”赵子川不经意间问道。 南宫俊缓缓回答道:“我们只是去……” “想想问题罢了……”慕容飞补充说道。 “哥……”慕容樱看着自己的哥哥慕容飞如此严肃的样子,心想着慕容飞此时的心里一定很踌躇。 “他们才经历了被赶出家门的命运,现在正是迷茫的时候,或许……是应该让他们两个人分别安静地好好想一想了……”黄纪用迷离的眼神望着南宫慕容两兄弟说道。 “哈哈哈哈,自然之理,他们自然会想明白的……”玄空大师又在一旁轻声笑道。 “对了,师父,徒儿此次前来,还有一事想要请教师父……”赵子川这时才想到此番前来自己也有正事要提,于是又向自己的师父玄空大师问道。 “噢?子川今日也有事情请教吗?”玄空大师眯眼笑问道。 “这个嘛……”于是,赵子川还是把自己和李玉如的事情大致给玄空大师说了一下…… 玄空大师听了,轻声笑道:“哈哈哈哈,原来子川就是为了这事而来的……” 赵子川听了,急忙说道:“师父,李玉如现在可能会面对非常大的危险,您现在还笑得出来?” “为师刚才说的子川你没听见吗?”玄空大师不紧不慢地回应道,“俊和飞也好,李姑娘也好,他们都是人生道路上的迷茫者……现在李姑娘倒是好不容易决定了自己的人生路,去和傲晶师太了结一切,子川你又何必去干预太多呢?” “可她是我的朋友啊……”赵子川也回道,“朋友有危险,我不可以不管不顾的!”赵子川的声音很坚定。 “那你怎么知道这么做不会害了她?”玄空大师继续不紧不慢道,“李姑娘她自己选择的人生路,他好不容易已经迈出去了,子川你又何必绊脚地将她拉回来呢?” 赵子川听了,沉默了一会儿。 “人生之理,近于彼此。”玄空大师继续说道,“倘若你的家人因为怕你有生命危险,不让你出门,而把你锁家于一辈子,汝又何想?” 此话一出,门口处有着玄空大师言中类似命运的慕容飞眼神一凝。 “那师父的意思是……”赵子川又疑惑道。 玄空大师笑着说道:“李姑娘她选的路不会错,无论子川你帮她与否,至少不要干预她所选的路……为师之前也碰到一个类似问题的苏姑娘,她对自己的人生路也很迷茫,为师便告诉她,让她静下心,认真地去选择真正属于她的路。” “苏姑娘?”赵子川想到了之前认识的苏佳,于是自问道,“难道是那个苏姑娘……” 玄空大师继续说道:“总之,人生之路自己选择,别人左右不了……”简单的一句之后,玄空大师又转身去收拾桌上的香案。 赵子川倒是再也没想什么,整个人低下头来慢慢思索着…… 但是,刚才赵子川和玄空大师的对话,却全部尽入门口的慕容飞耳中。慕容飞听了玄空大师的话,似乎更加明白了什么。他仰望夜晚的星空,发现群星所围绕的星群一直闪耀在空中,给浩大的宇宙添加了更多的神秘感和敬畏感……但看着这些东西,慕容飞反倒是更加地坚信自己的目标。“黄纪兄弟是为了天下百姓,赵子川亦是接受祖先之命,有着很明确的目标。而我呢,我也应该有该属于自己的人生目标了吧……”慕容飞自叹道。过了好一会儿,慕容飞的嘴角露出了些许的笑容——他似乎想清楚了什么。 慕容樱虽然在慕容飞背后看不见慕容飞神情的变化,但是却能感觉到自己哥哥似乎有些觉悟,于是也轻轻一笑。良久,慕容飞慢慢转过身,用坚定的眼神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妹慕容樱。 看着自己哥哥坚定的表情,慕容樱似乎是明白了慕容飞的想法,于是轻轻笑着点了点头。慕容飞也是相视一笑,然后慢慢朝着后院走去…… “慕容飞去干嘛,找南宫俊吗?”黄纪看着慕容飞突然不寻常的举动,不由得问道。 平日里了解南宫俊慕容飞心思的赵子川笑着摇了摇头,用声音不大却坚定的口吻说道:“看来,慕容兄他明白了。他现在要去找南宫兄弄明白,我们就在这里静静等他们两个人吧……” 于是,赵子川黄纪等人在庙堂出继续静静等待着…… 汴梁神庙后院是一片小竹林,这里经常是赵子川、南宫俊和慕容飞习武的地方。南宫俊手提八丈蛇矛,眼睛紧闭,静静地站在原地不动……突然,南宫俊睁眼眼神一定,整个人瞬间跃起,手中八丈蛇矛朝下就是一招“天裂神枪”,只见蛇矛枪头一转,火光一闪,一道金光划过,只听“砰——”地一声,不远处的一块巨石被劈得四分五裂。 使完招后,南宫俊独自轻轻一笑,似乎也坚定了什么…… “南宫兄也想清楚了是吗……”身后突然传来慕容飞的声音,一向了解南宫俊心思的慕容飞见着南宫俊这个样子,认定南宫俊一定明白了什么,于是轻声问道,“你已经想定了自己的目标是吗?” “慕容兄不也一样吗?”南宫俊背着身子,也笑着说道。 “我们向来都是心有灵犀的……”慕容飞继续说道,“而今我们的命运已经相同,要不要我们对对看,我们的目标也是否相同?” “哼,好啊……”南宫俊轻声一笑…… 汴梁神庙大厅内…… “我哥到底想跟南宫大哥说什么,为什么现在还没出来?”慕容樱在一旁问道。 “你哥一定是明白了什么,想和南宫兄说说吧……”赵子川回答道,“别担心,他们不会有什么彷徨的——我知道的,我看我们还是再耐心等等吧……”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南宫俊和慕容飞一起从后院回来了。 “哥——”看着慕容飞脸上略带笑容的坚定表情,慕容樱轻声应道。 南宫俊脸上的表情和慕容飞一样坚定,玄空大师看在眼里,又是轻轻一笑——他已知南宫俊和慕容飞已经想清楚了。 “你们……想清楚了是吗?”赵子川看着两人这个样子,也略显激动地问道。 “是的……”南宫俊说道,“已经决定了……” “是什么?”黄纪又问道。 慕容飞想了想,然后说道:“我和南宫兄决定了,我们要离开这个汴梁城……” “什么?”黄纪吃惊道,“那你们两个人要去哪儿?” 南宫俊闭眼思虑了一下,然后睁眼坚定地缓缓说道:“山东边境,吴王朱元璋不是在招兵买马吗?我和慕容兄……想要加入义军,随朱元璋北伐,誓将蒙古鞑子赶出中原大地!”南宫俊的声音很坚定。 听到南宫俊和慕容飞决定的,是自己一直以来的目标,赵子川不禁佩服道:“南宫兄,慕容兄,你们……你们是真的汉子,真的英雄!” “哥,我也要陪你去!”慕容樱听了,也激昂地说道。 “樱妹……”慕容飞听见了自己的妹妹也和自己一样有这样的决心,不禁喃喃道,“你也要去?” “打仗报效中原汉家的,可不只是你们男人才有的专利……”慕容樱抽出自己背上的红缨枪,坚定地说道,“我也可以,而且不会比你们差!” 南宫俊见着大势已定,于是说道:“我和慕容兄决定了,明天下午就离开汴梁,前去山东边境。子川兄弟,你已经继承家业,拿到了乾坤二剑,是否也要和我们一起去?” “我……”一向毫不犹豫的赵子川,此时也有些彷徨起来,“我也想和你们一起去,可是,我手上还有事情没处理完……李玉如李姑娘和我只见还有恩怨之情,我可不能对她坐视不管,所以……至少明天,我没有办法陪你们两兄弟去……” “没关系……”慕容樱在一旁安慰道,“此事不是一朝一夕即能完成,子川兄弟完全可以弄完手上的事情,再亲自前去。” “说的也是……”慕容飞也笑着对赵子川说道,“如果子川兄弟手上还有没处理完的事情,现在也不用着急,我们不一定要一起去。” “真是可惜,我一直想要完成的愿望,只有先托付给二位兄弟了。”赵子川也陪笑着道,心里既有坚定又有些许的酸楚。 南宫俊坚定地说道:“放心吧,我和慕容兄弟还有樱妹会在疆场上多杀蒙古鞑子,待到子川兄弟前来,我们一起将蒙古鞑子赶出中原!” “一言为定!”赵子川坚定地说道。 “一言为定!”慕容飞也坚定地说道。 于是,众人纷纷笑望着对方,在他们心里,目标已经非常的坚定了…… “坚定了目标是吗?那就不要回头地去吧……”玄空大师回头望了望坚定目标的众人,轻轻一笑…… 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八十七章 南宫地道(上) 待到第二天上午,6菁、唐战等人也按计划好的前往南宫大院,观摩一下传说中上官仙剑前辈遗留下的有关天魔神功的记载。然而,为了防止前一天的事情再次发生,6菁这次并没有把玲珑也带上,连她的哥哥和弟弟6昭和6蒙都没有前来。 今天汴梁城的街道上,虽然时不时还是会有巡逻的蒙古士兵,但是显然没有前一天的戒备森严,而且也没有看见王大生的身影。 “这些天还是有很多蒙古士兵在这里巡逻啊……”唐战见着街上来来往往的巡逻士兵,不禁问道,“王大生该不会还是为了李玉如吧?” “应该不会的……”6菁悄声应道,“王大生昨天已经吃过亏了,况且……剑道大会也接近尾声,王大生应该暂时不会有什么行动的。” 6菁说到这里,苏佳在一旁凝神了起来——她或许正在思虑那个藏书库的秘密,她也一直担心王大生会不会因为不放过自己而又在弄什么阴谋…… 说了没多久,四人很快到了南宫大院。 朝着门里望去,已经有少林弟子66续续地朝着“千秋塔”的方向走去。“哎呀,少林派的人已经过去了……”6菁大声叫道,“今天怎么又来晚了?” “不说这么多了,再不进去,可能就没有机会插进去了。”萧天在一旁提醒道。 “进去是要进去,不过……”6菁想了想说道,“我们毕竟没有经过南宫家人的允许,这样贸然前行,我们肯定进不去的。” “那怎么办?”唐战听后问道。 6菁思虑着,继续说道:“不过呢,南宫家地道的入口好像听说是在‘千秋塔’那里,入口又有很多……我们可以兵分两路,分散那些南宫家人的注意力。” “听上去也行……”萧天也是一直想去南宫地道去一探究竟,于是急忙说道,“那就赶紧分吧,我可想早一点进去那里面瞧瞧。” 6菁想着,然后说道:“那我和傻蛋一起好了,苏姐姐和萧大哥在一起好了。分路嘛……我和傻蛋陪那些少林弟子混进去好了,与人打交道这方面我很擅长;至于探寻新路的那一块,有着世外经验的苏姐姐和萧大哥或许能知道些什么……” “那就这么定吧,我们快点走啦!”萧天手一挥,先跑进了南宫大院。 “别急啊,阿天……”苏佳看着萧天急匆匆的样子,连忙追了上去…… “菁儿,我们这样混进去真的可以吗?”唐战傻呆呆地问道。 6菁自信地说道:“放心吧,没事的,我还不相信这汴梁城还有我6菁进不去的地方。” “可是,我们这样贸然前去,在场又有那么多的武林名士,我们这样做……会不会显得有些无礼了?”唐战又问道。 “哎呀——”6菁撅着嘴,一指头往唐战的头上重重一敲——唐战用头稍微护住了一下头——随后6菁又说道,“你干嘛这么老实?待到那些少林弟子随南宫家的人先进去了,我们在偷偷地跟过去不就行了。再说了,傻蛋你在外人眼里是英雄名门的后代,进去了那些个武林名士也不会有太多的意见。等到进去后再被发现,他们也不能把我们怎么样……” “可是,这还是……”唐战依旧傻傻地犹豫道。 看着唐战傻傻犹豫不决的样子,6菁是想气也气不出来。于是,6菁没有多说什么话,一把揪住唐战的衣服,活生生将唐战给拽进了院子里面。“哎哎哎——”唐战还来不及说话,就被6菁给一把拉了进来…… 千秋塔前…… “释明方丈,这便是江湖上盛传的汴梁城标志建筑‘千秋塔’。”南宫魄领着众少林弟子,在千秋塔入口前介绍着。 释明方丈抬头望去,笑眼说道:“阿弥陀佛,久闻千秋塔白耸入云,今日一见当真如此。” “这千秋塔直通往南宫家的地道,塔周围有很多的机关入口,只不过在下如今领众少林弟子前往的,是没有机关的大门处,这里也经常向对外开放的……”南宫魄继续说道,“而今少林派是剑道大会的胜者,自然有这样的机会来这地道一参观。” “阿弥陀佛,话说回来,剑道大会的胜者可以观摩南宫家的地道……”释明方丈又说道,“这个奖励规定是你们南宫家人自己定的吗?” “也不全是,是在下同左君弼左都尉共同协定的,意在加强中原武林的交流……”南宫魄的口气里带着几分勉强,似乎是有一些不想说出口的内幕,随后,他也转移话题道,“总之,既是胜者,自然是有机会观摩南宫地道一幕,释明方丈及众弟子还是随在下往塔里观望一番吧……” 释明方丈听了,笑了一笑,也没有说什么,然后领着众弟子默默地跟着南宫魄进了千秋塔的大门…… 千秋塔大门里,又是另一番风景——塔内很是空旷,顶处的天窗有一笔直的阳光照射下来。塔内甚是阴暗,甚至可以听到暗沟的水流滴水的声音。而塔内的建筑,有着层层叠叠的铁架,一层堆着一层,顺延而上,每一个铁架都有粗重的铁索将其连接固定着,似乎是起着互相连接支撑的作用。 释明方丈见了,双手合十说道:“阿弥陀佛,老衲久闻千秋塔的高耸,却不知里面竟是如此境况,实是开眼开眼啊……” 南宫魄听了,笑着说道:“释明方丈见笑了,这些个粗重的铁链,只不过是连接着众多的支架,起支撑的作用罢了……倒是这里层有些阴暗发臭,释明方丈还是随在下前往地道里一探究竟吧……” “阿弥陀佛,也好也好……”玄空大师又说道,“老衲也一直仰慕上官老前辈,虽不能见其人,若是能观摩一睹前辈的文笔记载,又何尝不幸?” 南宫魄笑着说道:“既是方丈欣然向往,那就请方丈以及贵弟子随在下一同往地道处走去吧……只是这地道里尽是火把,虽有多处通风口却也有些阴暗,贵弟子千万不要单独行动,以免落单。” “阿弥陀佛,没想到南宫大侠想得如此周到,老衲感激不尽。”释明方丈谢过了南宫魄后,然后便吩咐众弟子,紧跟着南宫魄往南宫地道处的机关门口走去…… 千秋塔门外…… “哎呀,还是晚来了一步,他们都进去了……”6菁看着完全消失的众少林弟子的背影,嘟嘴道,“都怪你,傻蛋,谁要你这么慢慢吞吞的?”说着,又是一指头往唐战头上重重敲了上去。 唐战又是下意识地护了一下,然后说道:“菁儿,好疼……菁儿,要不……我们和萧兄弟苏姑娘他们一路吧?” 6菁听了,立刻反驳道:“不行,既是兵分了两路,可不能再回头,否则被发现可不好办……再说了,我还就不信了,我6菁凭啥没有办法进南宫家这一小小的地道……” “哟,我当时谁呢,没想到竟然是6家的大小姐啊!”正在6菁和唐战说话间,从他们侧面突然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 6菁侧头一望,发现此人一身粉色衣衫,年龄和自己相仿,整个人显得高贵傲慢,说话也毫不讲理。6菁见着,缓缓说道:“你是……南宫家的千金,南宫娇……” 原来,此人便是南宫家的千金南宫娇。她望6菁和唐战的眼神似乎是毫不把二人放在眼里,和当日在孙云面前赶走杜鹃时的的神情一样,一样地高傲。 然而,来的不只是南宫娇,她的身后还跟着三个人。6菁眉头一皱,来者竟是南宫娇的三个哥哥——南宫准、南宫正和南宫寻。 “原来你们都到齐了……”6菁小声说道。 “什么叫都到齐了?”南宫娇不屑一顾地说道,“我爹本来就是叫我和我的哥哥在这儿招待一下客人的,谁知道碰到了我们的6家大小姐……”南宫娇的口气很是不拘谨。 6菁听了,毫不退让地说道:“怎的,不欢迎我们?我6菁从来都是想到哪儿就到哪儿,根本不需要别人的招待……” “谁愿意招待你们的?”南宫正笑着说道,“上次在6府没能教训你们,你们这两个狗男女今天倒自己送上门儿来了!” 一听到南宫正的骂声,6菁和唐战的心里都憋了一肚子火。不过这里既是南宫大院,本来自己不经同意进来确实是有些站不住脚,于是6菁先是忍了下来,然后笑着问道:“怎么,你们南宫家今天还想玩儿什么花样吗?” 南宫正站到了南宫娇的身前,然后笑望着6菁说道:“哼,上一次是我们太大意了,没有真正做个了结,今天刚好碰上了,真是求之不得……” 听到南宫正如此挑衅的口气,6菁眼神一皱。唐战也听懂了南宫正的意思,慢慢解下了背上的梨花枪,然后两步走到了6菁的身前。 南宫正看着唐战,冷笑道:“看来唐兄弟是想要接招了……” “哼,我正好这些天找不到人练练手……”唐战也笑着说道,随后解开了枪上的幔布,两手紧握着梨花枪,枪杆侧对着南宫正。在他心里,上次比武中毒的事情,唐战还铭记在心,他也正想找南宫家的人讨回点公道。 “我知道我不是唐兄弟你的对手,我也承认上次我们耍了阴招……”南宫正似乎一点儿也不紧张,继续笑着说道,“但要是真正比起来,我也不会怕你。” 唐战这回变得谨慎多了,以防像上次那样中了南宫兄弟的诡计。听到南宫正如此的话语,唐战也自信地说道:“没关系,你们三个兄弟一起上吧!” 南宫准、南宫正和南宫寻听了,三人齐把目光盯向了唐战。看着唐战如此自信的神情,其实他们三人的心情也挺添堵——现在是唐战在向南宫家的人“挑衅”,而且凭实力,唐战也确实不用怕南宫兄弟三人联手。听了唐战的话,南宫兄弟三人一起站了出来,缓缓拔出各自身上的佩剑,严阵以待。 南宫娇望着对决一触即发的场面,笑着说道:“看来今天倒是你们6家来找我们南宫家的麻烦了……” “我们今天前来,只是想观摩一下南宫地道里上官仙剑前辈的有关天魔神功的记载,没有其他的动机。”6菁也不甘示弱道,“如果南宫家的人要找麻烦,偶尔找一下南宫家的麻烦又何妨……” 于是,两拨人互相对望着,唐战和南宫兄弟的又一次对决似乎随时都会开始…… 萧天和苏佳从另一侧走到了千秋塔的背面,和正面的大门不同,背面这里并没有任何的路口。 “菁妹说千秋塔通往南宫家的地道应该有很多入口对吧?”苏佳在一旁问道。 “没错!”萧天回答道,随后他往千秋塔背面的白墙上碰了碰并摸了摸,然后继续说道,“妖鬼师父在《机关要术》的前几页就说了,地道往往都是藏储和逃难用的,真正的出入口肯定不止一个,而且,往往最重要的路口,是不会轻易告诉外人的。”说着,萧天的手在墙面上一些凹槽处停了下来,然后眼睛一直望着墙面。 苏佳想了想,又问道:“既然如此,南宫魄前辈还将少林弟子领到了密道入口,这不是泄露了家族的机密吗?” “南宫魄前辈也不会傻……”萧天在墙面的凹槽处用手敲了敲,然后边敲便说道,“他既是放出了话语,就肯定要带少林派的人前去地道一看。但是,也不能让少林派的人知道密道里的明确出入口,南宫魄前辈一定会在曲曲折折的密道里带他们避开最捷径的通道,故意多绕几十个来回,然后出来时再从另外一个通道走出来,这样就不会被人记住密道的行路了……” 苏佳听了,又问道:“可是,我们这样贸然进去了,不会自己在里面迷路吧?” “既是有很多出入口,那么在里面无论怎么走,最多也就是找不到密道里要找的地方,但绝不可能在密道里出不来……”萧天又把耳朵贴到了墙面上,用手轻轻敲了敲,继续说道,“而且,一般人把最重要用来逃命的地方,路途不会设计的太复杂。如果运气好,我们可以找到最重要的那一条密道的话,说不定那里的密道离我们要去的上官仙剑前辈记载的那个石碑处最近……” “没想到平日里傻乎乎的阿天你,说起这些东西来,倒是一套套的……”苏佳笑着夸奖道。 “这都得多亏了妖鬼师父的《机关要术》,那里面记载的可是他老人家一辈子的研究……”萧天说着,耳朵贴在了一处没有再动,然后起身用手掌往那里偏上一点的地方重重一拍,自信地笑着说道,“就是这里了——” 萧天刚一拍完,只听千秋塔内部有什么机关重重地一响,塔的墙内一侧有一道暗门翻转开来。“我说的没错吧……”萧天对着苏佳笑道。 “厉害——看来你也快成了一个机关大师了……”苏佳笑着说道,“行了,我们快点先进去吧……” 于是,萧天和苏佳迅速地从千秋塔的背面蹿了进去。由于这个机关是有时限的,就在萧天和苏佳进去不久,后面的暗门又自动关上了。 然而,接下来映入眼帘的,依旧是刚才少林弟子看到的铁架铁索,上面的天窗,以及笔直的光线。 “这里的味道可真不好闻……”萧天顿时感觉到了塔里面的阴湿,甚至有少许的恶臭,于是捂着鼻子说道。 苏佳看着眼前高耸威严的铁索建筑,心想着这究竟是花了多久才完成的机关建筑…… “看来南宫魄前辈已经领着少林寺的人进去了……”萧天望着眼前一个已经开了的暗门,淡淡地说道,“我想,这个暗门也是最没用的一个通道吧……” “我们快点进去吧……”苏佳望着暗门,于是心想着赶紧进去看看。 萧天见了,急忙拦阻道:“不行的,佳儿,如果也往这扇门走的话,待会儿南宫魄前辈带着少林弟子转圈,搞不好会和他们碰上头,到时候就不好解释了。” “那怎么办?”苏佳又问道。 萧天四处瞅了瞅说道:“只能看看这里还有什么可以进去的通道了……” 说着,萧天让苏佳呆在原地不动,然后自己顺着笔直的阳光,沿着铁索处望去。萧天抬头看了看眼光,发现光线似乎照在一个铁架上,就会发生一些反射。萧天又往其他的铁架处望去,似乎每一个铁架都有这样的特点。萧天心想着:“这绝对不是偶然,这些光线一定因为什么原因而反射,说不定还会汇聚在什么地方……” “你发现什么了吗,阿天?”苏佳看着萧天鲜有的认真样子,不禁问道。 萧天没有说话,继续沿着光的方向摸索着……转到一个巨大铁架的背后,萧天终于看到了——这里汇聚的光线最多,一个最亮的光斑映照在铁架之下。 “难道是这里?”萧天望着地上的光斑,自言自语道。 苏佳看着萧天停在光斑处思索的样子,自觉他已发现了什么,于是慢慢走到了萧天身旁,然后问道:“阿天,是这里吗?” “不知道……”萧天微微摇了摇头,随后在光斑附近的地面上踩了踩。 苏佳看着萧天的动作,心想着:“看来,这个地方的机关,只有可能是地板上了……” 萧天在地面上踩了踩,突然似乎感觉到了某种异样……“吱——”突然的一声,地板上的机关被触动,萧天脚下的地板顿时镂空。“啊——”萧天大叫一声,整个人还没准备好,整个身子就掉了下去。 “阿天——”苏佳,看着萧天的身子往下掉去,苏佳一个翻身,一手抓住了萧天的一只手。但是由于下坠得太突然,苏佳的脚还没有站稳,于是也“啊——”地叫了一声,跟着萧天一起掉了下去,随后地板的暗格又虚掩了起来…… “啊——”萧天的背部重重地摔在了地上,随后苏佳也垂直掉在了萧天的怀里,萧天再次“啊——”地叫了一声。 一把掉在了萧天的怀里,苏佳脸红了一下,随后从萧天身上迅速爬了起来。然而,最可怜的还是最先掉下来的萧天,不但背部重重着地,而且尔后掉下来的苏佳还直接摔在了自己的怀里,可谓是前腹后背都受伤。好在苏佳的体重很轻,否则萧天今天还真的是伤得“冤枉至极”。 “阿天,你没事吧?”知道萧天最先掉下来,自己又摔在他的怀里,萧天肯定伤得不轻,于是苏佳担心地问道。 “没……没事啦……”萧天勉强地说道,然后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对……对不起,阿天……”想到刚才的一幕,苏佳还是不好意思地说道。 “这机关也真是的……”萧天想了想,然后轻声抱怨的,“真不知道妖鬼师父研究《机关要术》是怎么研究的,多弄几次,说不定几条命都陪不上……” 听到萧天幽默的话语,苏佳轻轻笑了一笑…… 因为机关的暗格是虚掩着,所以还是有些许的阳光照射进来。萧天和苏佳望了望,发现这只是一个很小的阴暗空间,而在他们对面的,只是一块巨大的青灰色巨石。 “这……这是……”萧天看着面前的青灰色巨石,略微吃惊道。 既来之,则安之。进到这样一个神秘的密道入口,就算没有十足的把握,萧天和苏佳二人也想往里面再去探个究竟吧…… 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八十八章 南宫地道(中) 出现在萧天和苏佳面前的,仅仅是一个青灰色的巨石。 看着如此狭小的空间,面前只有一块青灰色巨石,苏佳不禁疑惑道:“就这样完了?” “应该不可能……”萧天慢慢靠近了这块青灰色巨石,眼神凝望着说道,“好不容易进来的地道,结果却只有这么狭小的空间,如果说这石头后面没有什么机关道路的话,也太不符合常理了……”说着,萧天一边又在石块上敲了敲。 苏佳慢慢向着巨石靠了过去,也在巨石上用手敲了敲,拍了拍,想要看这里面究竟有些什么。然而,苏佳武功虽是厉害,但要说到机关密道这些东西,她完全就是个外行。研究起这个,还真不得不靠萧天。 然而,此时的萧天也是一筹莫展的样子,看来他这回也没找出什么可以启动的机关。 “怎么样了,阿天?”苏佳在一旁问道。 萧天在巨石快上敲打了很多下,指骨都敲红了,却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现。萧天转过头,有些失望地说道:“这石块里面似乎挺厚的,而且里面的结构声音也很均匀,不太像是有什么暗门……除非,这整个石块就是一个大门。但是,任凭人有多大的力量,恐怕都不能把这么大一块石头给移开。” “我刚才也敲了敲看,这石头似乎确实是太厚了……”苏佳也默默地说道。 “那可以把这块石头击碎吗?”萧天想到了苏佳的武功,于是问道,“如果是佳儿的断魂刀法,或者和我的神龙九变剑法合起来,有办法击碎这块大石头吗?” 苏佳望着前方的巨石,摇了摇头道:“没用的,我们的武功尽是刀剑武功,对这种厚重的巨石完全起不到效果,只有强大的掌力或内力才有可能撼动这块大石头。但是我根本就不擅长掌法,而且体内的寒灵神功又是阴柔之力,根本起不到效果。如果像江湖中‘降龙十八掌’或是‘劈空掌’这种强力的掌法,也许可以击碎石头,但是这石头这么大,这里的空间又这么小,就算击碎了,在场施招之人也会有危险。” 萧天听完了苏佳的话,不但没有低落,反而轻轻地笑了一笑。 “阿天,你笑什么?”看着萧天莫名其妙地一笑,苏佳不解地问道。 萧天笑完后,两眼直往着对面的巨石说道:“听佳儿这么分析,没有人可以用蛮力毫发无伤地击碎这块巨石,也就是说……这块巨石上一定有机关!” “可是,机关又在哪里呢?”苏佳听了萧天的话,确实是有些道理,不过想到隐秘不解的机关,于是又问道,“阿天你刚才不是敲了很多地方,都没有找到吗?” 萧天再一次走近巨石,摸着上面的岩壁说道:“既然内部结构均匀无缝,那这巨石表面上就一定有什么线索……”说着,萧天把脸凑到层面上,用眼睛看,甚至用鼻子闻。 看着萧天滑稽的动作,苏佳不禁问道:“阿天,你在干什么?” 萧天慢慢说道:“妖鬼师父在《机关要术》上面说,只要是表面上的机关,就一定能通过自己的眼鼻耳嘴找到其中的关键之处。” 萧天虽是说得有理,可是动作实在是太滑稽了,苏佳忍不住轻笑道:“这……妖鬼大师也教了你……这个?” 萧天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道:“你别小看妖鬼师父,他老人家既然是著名的武林前辈玄清大师的弟子,肯定有他的过人之处。况且,那本《机关要术》是他一生研究出来的心血,该怎么看、怎么做,自然有它的道理。”说着,萧天继续用鼻子在上面闻嗅着,趴在岩壁上的样子甚至有点像一条小狗。 看着萧天滑稽无比的样子,苏佳甚至都忍不住“呵呵”地笑出声来。但她也明白,玄清大师前辈曾说“以术服人者,非鬼谷机关之术妖鬼大师也”,妖鬼大师既是有这样“滑稽”的研究结论,苏佳倒也真想瞧瞧这招到底是有多管用…… 萧天继续在岩壁上碰摸着,鼻子也在轻嗅着……忽地,萧天在岩壁的中心一块停住了。 “发现什么了吗,阿天?”看着萧天突然停了下来,苏佳又不禁问道,在她心里,现在的萧天真如同一个“地道专家”,似乎什么机关地道都难不倒他。 萧天又闻了闻,然后站直身子说道:“这里好像有烧焦的味道,而且其他几个连续的地方也有……” “烧焦的味道?”苏佳更加地疑惑不解起来,“这和地道机关有什么关系?” 萧天镇静地说道:“师父的《机关要术》上说,有的机关是通过火焰改变结构内的温度,从而触动机关。如果说这块巨石上也有类似的东西,说不定……”萧天又慢慢后退而去,一直到背后抵到后面的尘墙,站远一些,希望可以一览整块巨石,一探上面的究竟。 “阿天你是想看石面上的机关口位置吗?”苏佳似乎有些明白地问道。 “没错——机关有时不一定是什么口子,像火焰温度这样的机关,也可能是一个凹槽,只要能用火靠近这些凹槽,就能触动上面的机关,而在石块背面的另一侧也是一样……”萧天继续说道,“可是这里的光线太暗了,根本看不清岩壁上有没有凹槽之类的东西。” 苏佳看到这其中没有什么火把之类的东西,突然发现脚下踩着捆把捆把的干草,然后微微一笑道:“不就是要光线吗,这有何难?” 说完,苏佳将一捆干草放置了空旷的一处,随后拔出腰间的鬼刀,用力往干草附近的岩壁上划了一刀。只听狭小空间里的一声刀啸,刀流在墙壁上划出了层层火星,火星些许掉在了干草上,干草得以燃着起来,周围也瞬间变得通亮了。 “哼哼,还真方便……”看着苏佳如此干脆利落的动作,萧天轻轻笑道。 苏佳点完了火,感觉到了周围的阵阵微风,于是笑着说道:“原来如此,这里有很多的通风口,所以南宫家的人才敢在地道里点火,也不会被呛死……” “比起这个,还是先找找巨石上的机关比较要紧吧……”萧天说着,趁着火光明亮起来,又把目光放在了刚才的青灰色巨石上,顿时,萧天惊讶道,“这……这是……” 听到萧天的惊讶声,苏佳也回过头望了过去,然而,她也惊讶了起来…… 石块上,有一处很明显的黑色长条凹槽,在火光的映射下,颜色和周围青灰色的岩壁比起来,一下就能区分开来。萧天刚才所闻到的烧焦的味道,应该就是凹槽上的黑色东西的味道,由于刚才密室里的光线不强,所以萧天和苏佳二人也没能看清楚。 然而现在已经很清楚了,萧天和苏佳都很清楚眼前的景象——石块上有着这么长一条黑色条纹,这个密道口肯定不简单。 “这就是……入口机关吗?”苏佳有些不明清楚地问道。 萧天再次靠近那块巨石,然后在黑色的凹槽里闻了闻,随后说道:“刚才闻到的烧焦的味道,就是这个了……” 苏佳似乎是明白了什么,于是抢先说道:“这应该是用火烧过的痕迹,说不定这个机关……” “就是通往巨石后面的机关……”萧天补充道,“不过还要用火把烧这么长的一条凹槽,真是要累坏了。”看着长长的黑色凹槽,想着要用火燃热这么长的距离,要花不少的时间,萧天有些无奈道。 “用不着这么麻烦……”苏佳简短地说道,随后嘴角轻轻一笑。 萧天看着苏佳突如其来的“笑容”,似乎明白了什么,赶紧整个人远离了那个巨石,站到了苏佳的身旁。苏佳定睛一望……突然,苏佳手起刀落,用足力道地往凹槽处的方向划了一刀。只听狭小空间里的一声鬼啸,一道刀流沿着凹槽的切口划了上去。奇迹的一幕发生了,凹槽口受到刀流的摩擦,瞬时划出层层的火花,布满了整个黑色的凹槽,这样就算是一小子燃热了凹槽里的每一部分…… “轰——轰”……不知什么时候,巨石晃动了一下,甚至撼动了整个狭小的密室。“怎……怎么了?”萧天有些紧张道。苏佳看着前面,内心也有着一丝的紧张…… 没过多久,只见整块巨石向后方凹陷下去,随后似乎是卡住了什么槽口,然后整个巨石横着移动开来——看来萧天真的是猜对了,这整块巨石既是一扇大门。待到整块巨石完全横向移开后,出现在萧天和苏佳面前的,是两侧火把映照下的一条笔直的暗道走廊。 “这……也太神奇了吧……”向来淡定的苏佳此时看到自己从未看到的情景,也不禁吃惊道。 萧天望了望前方的走廊,虽然感到惊奇,不过也有些疑惑道:“这个暗道是……直道?” “有什么问题吗?”苏佳又问道。 “如果是一般暗道的话,里面的道路应该是曲曲折折的才对。而此时的这条密道竟然是直道,也就是说……”萧天想了想,随后欣喜地说道,“这条道很可能是一条非常重要的通道,道路越是简单,说明这条暗道越是重要。说不定,这条道可能直接通往我们要去的地方……”说着,萧天笑了一笑。 苏佳望着前方看不见尽头的直道,也对萧天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快点过去吧……” “嗯,最重要的密道内部,是不会有危险的机关的,因为密道的主人会经常一个人来这里……”萧天想到了其中的缘由,于是说道,“我们可以放心地走,说不定从这里进去,能赶在那些武林前辈的前面呢……走吧,佳儿!”叫了一声后,萧天和苏佳便摸着黑,顺着火把指引的笔直的道路,朝着南宫密道的深处进发…… 千秋塔外…… 唐战和南宫兄弟此时已经是剑拔弩张地对视着,在一旁的6菁和南宫娇也毫不示弱地望着对方…… 几阵风吹过,还没有一个人动手…… 突然,最先忍不住的南宫正一剑划过,直朝唐战的颈部而去。唐战见定了,似乎早就准备好了一样,侧身任由南宫正倾身向前。随后,唐战反身一枪,枪杆直击南宫正胸前。南宫正暂时无法变招,双手一顶,长剑剑背挡在胸前。只听“铛——”地一声,南宫正整个人被唐战的枪杆给暂时弹了回去,被挡回了原地。 五弟南宫寻见着自己的四哥一回合就被挡了回来,心里很是不服。看着唐战还来不及收招的样子,举剑一招“云雾剑影”,虚无缥缈般地刺向侧身的唐战。然而唐战似乎是根本就没有要收招的意思,只见南宫寻毫无征兆地袭来,唐战侧着身子直接一个转体,随后反身来了一招唐家霸王枪的“流星望月”,硬是和南宫寻的长剑碰在了一起。 要说内力,唐战的内力自然是在南宫寻之上,只见梨花枪和长剑这样一碰,南宫寻依旧是有些把持不住地后退了几步。然而,唐战并没有想给南宫寻喘息的机会,转身过来后,一招“夺命索魂枪”,直往南宫寻人头而去。 南宫寻躲闪不及,眼见着“夺命索魂枪”金光一现,直朝自己逼来,却是没有任何办法……突然,南宫寻侧身一身震吼,自己的四哥南宫正一招“虎啸苍虬”反扑了过来。虽然内力依旧不比唐战,但几乎是把唐战的“夺命索魂枪”的内力完全给挡了下来。 “我们一起上了!”南宫正叫醒着身边的南宫寻道。 “好!”南宫寻简单地答应了一声,随后右手举剑,伴着自己的四哥,左右两边一人一剑,一同袭来。 左右虹光既出,左右一人一招“剑气长虹”,伴随着划破长空的剑鸣声,凌厉而出。唐战见状,提枪一变,“回轮枪法”慢慢削弱着“剑气长虹”的一招一式内力。然而,两人的合力之招,威力自然胜于两倍,唐战还是被逼得一步步后退。 “再加上我!”正在唐战集中注意力抵挡着南宫正和南宫寻兄弟二人的剑招时,腾出双手的三子南宫准突然从背后杀出。只见他越过自己两个弟弟的头顶,随后左右手同时一招“鸿云掌”,双掌齐向唐战而去。 唐战一见,又是多人施展绝活同时对付自己,于是一个侧身,反转一跃,先往后面退了好几步。在6府比武的时候,唐战已经吃过这个亏了,他虽然平日里傻,但是对决起来却甚是清醒,心里注意着不会再上同一次当。于是,唐战向后退了老远,直到南宫兄弟三人的内力对自己完全造成不了威胁的地方。 见着唐战被自己和自己的亲兄弟节节败退,南宫兄弟三人有些得意起来……然而,此时的唐战眼神一凝,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只见唐战推在了半空中,但手里的枪却一直提在胸前,没有想要放下来……突然,唐战出乎意料地,趁自己在半空中没有落地,南宫三兄弟得意忘形之时,举手提枪,从天而降一道劈斩。 只听一声凄厉的啸声,“亘古绝音枪法”横空而出。这招唐家霸王枪里冲击力最强的一招,即使是唐战后退几十步,前冲的威力也足以震慑到对面的南宫三兄弟。 “亘古绝音枪法”既出,强大的冲击力以及颇带震慑力的无形气流擦着地面呼啸而去。对面的南宫准最先感觉到不对劲,立刻大叫道:“快点散开!” 南宫正和南宫寻听了,没有多想,立刻随着自己的三哥南宫准往两侧跳跃开来…… “亘古绝音枪法”的气流划过刚才南宫三兄弟所站的位置,地面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沟痕。若不是及时躲过,他们三人可能面临被直接分尸的危险。 南宫兄弟三人用吃惊的眼神望着对面几十步之远的唐战,纷纷喘着粗气;而唐战则还是很镇定地站在对面,目光直盯着南宫兄弟三人——胜负已经很明显了,无论南宫兄弟三人玩儿明的、玩儿暗的,都没有办法打过现在的唐战。 南宫娇见着对面压倒性的场景,心中暗道:“哼,这个唐家的臭小子真的就这么厉害吗……” 6菁看了,心中的悬石也放了下来。现在无论南宫家的人想要对自己和唐战有什么不利,都不用再害怕了——南宫家自己应该很清楚,自己已经没资本再挑衅6府及其有关的人了…… 正在焦灼之时,突然南宫娇背后不远处,慢慢走来了一个人。 南宫娇注意到了,回头望去,突然惊喜地说道:“是三叔!” 6菁远远望去,也认出了那人便是南宫家的三把手南宫用,眼神一凝,于是说道:“傻蛋,够了,我们走吧……” “为什么要走,我还没有把他们彻底教训一顿……”唐战不解地问道。 “没那么多的为什么,先出了这南宫大院的大门再说!”6菁的口气直接命令道。 唐战听出了6菁言语的严肃,于是“噢”地点了点头,然后收回了手中的梨花枪,然后跟着6菁跑出了南宫大院的大门…… “哼,跑的还真快……”南宫娇看着逃跑的6菁和唐战,心中暗道,“不过话说回来,要不是三叔几时出来镇场,三哥他们还不知道会被那个姓唐的小子整得有多惨……” 想必,南宫娇走过去照顾了一下自己受轻伤的三个哥哥,然后过去和自己的三叔南宫用打了招呼…… 急匆匆地跑出了大院门外,唐战不解地问道:“菁儿,我们为什么要走啊?” 6菁凝神回答道:“不管怎么样,今天少林派的弟子前去观摩南宫地道,南宫家的几把手肯定全部都招待好了……我们今天可不能太张扬了,否则一会儿得罪了一些高层,我们可不好脱身……”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唐战又问道,“苏姑娘和萧大哥还在那里面。” “哎呀,今天没能进到南宫家的地道一探究竟,真是气死我了……”6菁先是发了一下牢骚,然后说道,“只能寄希望于苏姐姐和萧大哥了,看他们两个人能不能在南宫地道里探出什么究竟来了……” “可是只有他们两个人,真的……没问题吗?”唐战有些担心地问道。 “说实话,我也有些担心……”6菁眼神一皱,默默地说道,“但是现在,也只能相信他们两个人了,我们也只有在这门口等他们出来了……” 说着,6菁抬头望着南宫大院里面那根高耸的千秋塔,内心却始终平静不下来…… 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八十九章 南宫地道(下) 南宫地道内,萧天和苏佳继续沿着火把的方向,摸着幽暗的通道,往密道深处慢慢前行…… “这通道会一直通到哪儿呢?”苏佳走了许久,回头几乎都望不见刚才进来的入口,于是突然性地问了一句。 “谁知道呢?”萧天回声应道,“不过既然这条通道并没有复杂的弯道,我想这一定是一条通往某处的捷径。” “你是说记载天魔神功的那块石碑?”苏佳又问道,“通到那里去,应该不会和少林派的人碰头了吧?” “应该不会吧……”萧天继续说道,“就算这条路再怎么捷径,南宫魄应该还是会先我们一步到达目的地。我们可以走慢点,他们若是到了目的地,一定会发出脚步声,到时候我们就会注意到了……” “嘘——”还未等萧天说完,苏佳将食指竖在嘴边,示意萧天安静,然后轻声道,“听,前面有人在说话……” “不会吧……”萧天暗惊了一下,随后也竖起耳朵仔细听了过去。 果不其然,前方确实是传来了断断续续的说话声,虽然听不太清楚,但是可以初步判断距离不会太远…… “的确是有声音……”萧天悄声说道,“而且好像不止一两个人,还有许多人朦胧的嘈杂声……” “说不定是南宫魄前辈已经将少林众弟子带到了那个地方……”苏佳坚定地望着前方说道,“阿天,我们快点过去。” 萧天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和苏佳静静地往前方继续进发…… 微行不过一二百步,讲话人的声音就越来越清楚了。 “这回听到了,确实是南宫魄前辈的声音……”萧天听清楚了讲话之人的声音,悄声说道。 “别太惊讶,我们悄悄地靠过去,注意不要被发现了……”苏佳用小到不能再小的声音提醒道,然后两个人沿着旁边的墙壁慢慢地向前方挪步而去…… 而说话的人确实就是南宫魄,他带领着的,还有少林寺的释明方丈以及少林众弟子。 而在南宫魄侧边,也就是释明方丈正前方二十步远处,是一块似乎镶在墙壁里面的一块巨石,上面还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看来这恐怕就是江湖中盛传的传说上官仙剑前辈有关天魔神功的记载。 萧天和苏佳紧紧离少林众弟子隔着两堵墙,两人屏气凝神地向着同样是他们对面的石碑望去。由于密道里面阴暗无比,到处又有着略微的阴湿味道,所以萧天和苏佳二人的气息还不太容易被人发现。 “那便是上官前辈记载有关天魔神功的石碑是吗……”萧天悄声问道。 “嘘——”苏佳继续竖起食指轻轻提醒道,随后用更小大声音说道,“应该就是了,我们还是先不要说话,听南宫魄前辈是怎么说的吧……” 萧天轻轻点了点头…… 南宫魄这里,南宫魄还是耐心地和众少林人士讲解着有关上官仙剑前辈记载天魔神功的事情。 释明方丈耐心地看着这石碑上的每一寸,每一角落,以及上面的每一个文字,每一个符号,心中颇有疑惑。随后,释明方丈问道:“阿弥陀佛,南宫大侠,这上面的文字真的是上官老前辈亲自刻上去的吗?” 南宫魄不紧不慢地说道:“说实话,这个……倒真没有人有详细的记载。有人说这的确是上官前辈记载的,也有人说这只不过是哪个盗墓的人故意刻画的,毕竟天魔神功只是个传说,可信度并不高。” “阿弥陀佛,可是上官老前辈的武功确实是从古至今无人匹敌……”释明方丈笑着说道,“如今对上官前辈还有印象的,恐怕只有6清风、郜英、卢欢、和张三丰四人了……老衲在当年武当论剑的时候,曾与张三丰张真人有过交谈,张真人也回忆说上官老前辈的武功的确是有一人匹敌蒙古千骑的威力,连张真人自己都无法在上官前辈手上过上几招……” “那方丈的意思是……”南宫魄又问道。 释明方丈继续说道:“阿弥陀佛,老衲所言,即指上官老前辈有如此前无古人的武功,若是真如这石碑上记载所说,连上官老前辈都不敢完全参透这套被称作是‘邪门武功’的天魔神功,如果这些都是真的,那……”释明方丈的口气里暗含着一种担忧。 南宫魄似乎是听出了释明方丈的意思一二,于是笑着说道:“释明方丈不用担心了,夸大其词人人皆会,若这只是某人骗人所耍的伎俩,故意在这石碑上刻上所谓‘天魔神功’的记载,也并不是没有道理……” “阿弥陀佛,若这真的只是传说,或者说是假的,我们这些被称作为武林中的尊师,岂不是都上当受骗了……”释明方丈继续带着疑惑的口气,不紧不慢地说道,“蒙元朝政上后,南宫家业不过数三十年,至少三十多年前,上官前辈也没过世多久,余威犹存于世。况时正有武林四圣只说,江湖威严尽在,又会有哪个小贼胆敢为了欺骗世间,而在众武林名士眼皮之下玩儿出这等惊天大谎?” “若如释明方丈所言,也确实不是没有道理……”南宫魄先是顿了一下,然后说道,“不过……如果这石碑上的文字真是上官前辈所记载,还要在武林四圣之前,岂不是要在五十年以前算起?况武林四圣之说源于五十年前6清风与郜英华山一战,时上官前辈过世不久,再往前提,上官前辈也已是杖朝耄耋之年,武功更不能与年轻时相提并论。再往前提,若是天魔神功真的存在于世,上官前辈想要参透其之,必是武功最盛的不惑之年,此又要推前四十余年。近九十年,时宋廷才亡,蒙元刚立,如此长的时间,为何世间中原几无谈及此事之人,反而待到南宫家业三十年后,地道之处的石碑忽成武林中阔阔不及的焦点?” “阿弥陀佛,南宫大侠这样说也不是没有道理……”释明方丈笑着说道。 南宫魄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所以在下年轻的时候,更曾想这只不过是某人为了某种目的而编出来的谎言。假造石碑上所谓上官前辈有关‘天魔神功’的记载,或许达到他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也说不定……当然,这仅仅是在下的个人猜测,至于这‘天魔神功’的传说是真是假,在下也不能很确定。” 释明方丈目不转睛地望着自己对面的记载石碑,摇了摇头,轻声叹道:“阿弥陀佛,殊不知这个传说竟困扰武林众士数十余载,实是可悲可叹,可悲可叹啊……” 南宫魄想了一想,然后说道:“说实话,在下也对‘天魔神功传说’给武林造成的巨大影响深感叹息,不想谈及此事过多……想罢,既是见过了这传说中的石碑记载,在下也当劝释明方丈和少林众弟子就此而止之,今日已见亦足矣,还望众士与在下就此离开这阴湿的地道,回到府上,在下宜以茶水待之。”南宫魄也不想继续呆在这阴湿的地道里,于是劝少林众士一同回到6地之上。 释明方丈最后看了一样这镶在墙壁里的巨大的石碑,觉得这里确实没有什么新奇的让自己和弟子们再待下去了,于是说道:“阿弥陀佛,也好也好,待回到府上,老衲和众弟子必另谢过南宫大侠了。”说着,少林派全体人士齐向南宫魄行礼而去。 南宫魄见了,连忙回礼道:“方丈礼重了,这里阴暗潮湿,不善行礼,待回到府上,在下再与方丈您共叙一番吧……” 释明方丈起身点头,即为同意,于是遂跟着南宫魄往地道的另一条通路走去,真的是要离开这里,回到地面上去…… 自此过程中,苏佳一直都没敢有半点松懈,连呼吸也是克制地微弱。知道南宫魄带领少林弟子完全离开,知道听不到半点脚步声的时候,苏佳才敢把悬着的心放下来。 “他们已经走了……”苏佳突然悄声说道。 苏佳紧张的时候,萧天也跟着紧张。看到苏佳此时放下了心,萧天自己也松了一口气。 “现在怎么样,要前去看看吗?”萧天不自然地问道。 苏佳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整个人的身子从两堵墙后面冒了出来,然后径直朝着前方的那块石碑走了过去。 “嘿,等等,佳儿……”萧天看着苏佳的样子比自己还急,赶紧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当然,苏佳此时的心情确实是有些急切,她恨不得赶紧仔细观摩传说上官仙剑的有关“天魔神功”的记载。苏佳走到了石碑前,看着这块被镶在石墙里面的巨大石碑以及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好奇感顿时增加。 萧天也望着石碑上密密麻麻的文字,不禁好奇地问道:“佳儿,这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究竟写的是什么?” 苏佳看了看前面的几列文字,一边看一边想,随后慢慢地说道:“这上面记载的,好像是有关上官仙剑前辈的生前经历……” “经历?”萧天疑惑道,“和‘天魔神功’有关的经历吗?” “嗯……”苏佳轻轻点了点头,然后继续说道,“上面写的意思,好像是说上官前辈曾在汴梁此处发现了上古的一种神功,名曰‘天魔神功’。由于此神功威力颇强,不但自己没有办法参透,体内也感觉紊乱不已,顿时觉得这是一种非常邪门危险的武功。于是,上官仙剑前辈觉得此神功若是流传于世,可能会危害世间,所以便把它封印在了地底下。都是文言,不过意思还好懂,上面说的大概就是刚才我说的这个意思……” “可是若这些传说都是真的,如今却成了南宫家的地道。然后南宫家的人发现了这个踪迹,于是将它流传于世……”萧天说道,“说不定,这是真的,不是传说。” 苏佳认真思虑着,然后轻声说道:“刚才南宫魄前辈提出疑惑,上官仙剑几十年间为什么没有把他发现‘天魔神功’的秘密自己公布于世,恐怕是因为怕外人知道了,会起私吞之心,从而武林可能会因为要夺取这样的神功而展开一场夺宝的腥风血雨,所以才把这个秘密给隐藏起来的……” “可是几十年后,南宫家的人还是发现了这个秘密……”萧天默默道。 苏佳想了想,继续说道:“我想上官前辈应该也是考虑到这个秘密不会永远不被人发现,于是便在石碑上刻下了警醒的字样,提醒后代之人不可学习此等功法。阿天,你看,最后几列字上面写着,‘后人毋习之’,我想上官前辈也是想到了这个问题……不过,这些也都是些传说了,毕竟南宫家业三十年,还没有哪个人真正在这地道里发现了真正的‘天魔神功’的秘籍之类的记载,所以后人也只把这些当做传说罢了……” “这么说来,什么所谓的‘天魔神功’,果然只是毫无根据的传说罢了……”萧天说道。 “这么多年了,也不能说是毫无根据吧,毕竟世间还没有哪个人敢随便拿上官仙剑这样德高望重的武林前辈开玩笑的……”苏佳继续说道,“如果在这石碑上还能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说不定对我们来说能够更好判断传说的真假性……”于是,苏佳又往石碑上的细枝末节处望去。 萧天想了想,然后说道:“说不定这里面还有什么机关记号之类的东西……” “什么?”苏佳听了萧天的疑惑,想到萧天懂得了一点机关之术,必会对这些东西有所敏感,于是不禁问道。 萧天继续说道:“如果这块石碑上面还有什么机关记号之类的东西,说不定能解开这东西其他的谜团。” “哼,阿天你这么说也不是没有道理……”苏佳先是笑了一笑,然后说道,“不过,想到上官前辈能用神功将自己的武功提升到意想不到的修为,我还真是佩服上官前辈对武学的天赋。” “你也可以试试看啊,佳儿……”萧天又说道,“你体内不是有寒灵神功,而且之前也试过的吗?如果将体内的寒灵神功提升一个档次,说不定武功还能再登一步。” 听了萧天的话,苏佳想了一想,然后点了点头笑道:“想想也对……我最开始练寒灵神功的时候,也只是为了疗伤而用。逐渐用熟之后,在和卢欢对决的时候,卢欢也说和我对招时,感觉到了我体内寒灵神功的内力。尔后又在梅花山庄,郜英师父说我体内的寒灵神功能自行抵御外毒……如果我的寒灵神功再提炼一下,说不定真的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阿天你说得对,今天回到6府后,我就试一试……”说着,苏佳全身顿时感觉到些许兴奋了起来。 “我体内不是也有寒灵神功吗?”萧天突然自叹道,“怎么不见我的武功之后有多大的提升?” “是你基础太差了,再说了,你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很多呢……”苏佳先是“嘲笑”了一下萧天,然后说道,“行了行了,正事要紧,我们还是赶紧看看这石碑上面究竟有什么。” 前面的几次机关通道的试验,让萧天积累了经验,他甚至可以一眼就能看出机关或是记号的问题在哪——看来他对这些东西倒是挺有天赋的。于是,萧天只是在石碑上扫了两眼,目光就盯在了字下面的两个奇怪的符号上面。 “是这两个记号有什么蹊跷吗?”萧天突然指着说道。 听到萧天的话语,苏佳马上侧过头,目光随着萧天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只见几列字下面有两个奇怪的符号,像是图腾的记号,又像是象形文字。 “这两个记号是什么?”苏佳疑惑地问道。 苏佳在一旁不解其意,然而,萧天似乎是认识这两个记号一样,瞪大眼睛道:“这……这两个符号是……” 听到萧天的声音,苏佳立马转身问道:“怎么了,阿天,你认识这两个符号?” “这是妖鬼师父《机关要术》里面所记载的机关文字……”萧天吃惊地说道,“这个文字是师父自己发明的,是为了给自己在探索时躲避重复机关时的暗语……这、这个暗语只有师父自己知道,这个地方……怎么会有师父写的暗语?” “难道妖鬼大师也来过这南宫地道?”苏佳疑问道。 “可是师父给我《机关要术》后,也没有提及到啊……”萧天也很是费解。 苏佳站起身,冷静地想了想,随后似乎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不禁道:“莫非……”随后,苏佳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 “怎么了,佳儿,你是不是知道什么?”看着苏佳似乎自信的样子,萧天自觉苏佳肯定是想到了什么,于是急忙问道。 “只有一个可能,这个暗语也不是妖鬼大师发明的……”苏佳暗笑道,“既然这个暗语没有流传于世,说明此暗语只是师父单独传给自己徒弟的,就像妖鬼大师只传给阿天你一个人一样……” “什……什么意思……”萧天感觉到了苏佳已经像是解开了某些谜团,于是提心问道。 苏佳看着脑袋瓜不好使的萧天依旧的一脸疑惑,于是问道:“阿天,我问你,你师父妖鬼大师的师父是谁?” “是……玄清大师!”萧天突然答道,他似乎也开始意识到了什么。 “对!”苏佳笑望着萧天回答道,然后继续说道,“上官仙剑前辈和玄清大师前辈是素来的好友,这是武林之人众所周知的……妖鬼大师之所以用这种暗语,是因为这个暗语是他的师父玄清大师教给他的。而上官仙剑前辈和玄清大师是好友,多多少少知道一点有关这些方面的东西也不足为奇……” “佳儿你的意思是……”萧天似乎是终于明白了,不觉吃惊道。 “没错!”苏佳自信地笑道,“只有懂得这种暗语的人,才会在这石碑上留下这样的两个符号。也就是说,这石碑上的文字,的确就是上官仙剑前辈留下的。换句话说,所谓‘天魔神功’的传说,很有可能就是真的!” 此话既出,萧天更是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现在的问题,就是这两个符号分别代表什么意思了……”苏佳继续望着石碑上的符号问道。 “这个包在我身上……”萧天仔细望了望石碑上的那两个符号,然后细心地回忆着,随后说道,“《机关要术》上的暗语符号只有几十种,这两个符号分别代表两个字——‘火’和‘血’!” “‘火’和‘血’?”苏佳听了,不解地问道,“这是什么意思,好像跟这个石碑上的文字所记载的内容没有丝毫的关系……”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萧天低下头来,苏佳都想不出来的东西,天资愚笨的他更不可能想到。 “总之,知道了‘天魔神功’真的不是传说这个事实,也算没有白来一趟……”苏佳说道。 “可是,若是这种神功真的存在,而且真如上官老前辈所说的那样邪门,流传于世岂不是会祸害世间?”萧天又担心道。 “这个可以暂时不用担心……”苏佳继续说道,“毕竟这个地道里面只是石碑的记载,至于真正的‘天魔神功’究竟在哪儿,还不为人知……” 两人正说着,突然,地道之上传来一声暗门关闭的声音…… “上面是什么声音,好像什么暗门关闭了一样……”萧天听到了异样的声音,有些担心道。 “不用担心了,我想应该是南宫魄把少林弟子带出了千秋塔吧……”苏佳平静道,“少林弟子也走了,看样子我们也要赶紧离开了,阿天……” 苏佳刚一说完,萧天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于是惊呼道:“哎呀,糟了,进来只顾我们两个人了,唐兄弟和菁妹他们两个人在外面是什么个情况我们都不清楚。他们一直都没有进来,说不定是遇上了什么麻烦了……” 苏佳听了萧天的话,也按捺不住道:“对啊,我也忘了。这下不好了,我们快点离开这里,去找找他们两个人吧……” 于是,萧天和苏佳没有再做多的停留,马上收拾了各自的包裹,然后绕着原路返回而去…… 地面上,由于南宫魄领着少林派的弟子出来了,然后南宫魄又把他们领到了大厅之上,南宫用和南宫魄的儿子女儿们也前往大厅招待去了,所以萧天和苏佳的离开还没有任何相关之人注意到…… 待到出了南宫大院,萧天和苏佳这才望见一旁苦苦等待的6菁和唐战。 “他们果真在门外!”萧天发现了,不禁叫道。 唐战听到声音,即刻对身旁的6菁说道:“菁儿,萧大哥苏姑娘他们出来了。” 然而,6菁此时是一脸等烦的哭丧表情,只听6菁哀声道:“你们两个真能绕,让我们熬这么久……” “因为那地道里面确实是有太多秘密了……”苏佳平静地先是解释道,然后转身向着6菁问道,“倒是菁妹,还有唐兄弟,你们两个没有进去吗?” “这个嘛,怎么说了……”唐战也变得扭扭捏捏起来。 “还说,我们今天几乎是还没进千秋塔的门,就被南宫家的人给轰出来了!”6菁为没能进到南宫地道并且还在南宫家人面前丢了面子而大声发泄道。 苏佳见到了,笑着安慰道:“没事,反正我和阿天都看到了,待到回去后我们再给你们慢慢道来……” 6菁听了,表情立刻由阴转晴道:“那好,苏姐姐,你可得给我好好讲讲!” “没问题。”看着6菁天真活泼的样子,苏佳轻轻地笑了一笑。 于是,四人又一起向着6府的方向返回了去,完成了一早上短暂的旅程…… 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九十章 深情离别(上) 第二天从汴梁神庙出来后,赵子川和黄纪回了黄氏药坊,去看李玉如的状况;而南宫俊则先是去回南宫家,似乎对那里还有着一丝的留恋,慕容兄妹两也跟在一起…… 回去的路上,南宫俊的心情一直很沉重。对他来说,逃家出走,背井离乡,甚至将来奔赴疆场……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南宫俊自己的选择,为了自己的人生价值,南宫俊也选择了这条无法回头的路。以前的留恋,以前的人,甚至是以前的自身,都要在新的人生路上重新审视。但是南宫俊也并不后悔,只是对已经坚定了的人生路感到一丝未知的孤独和恐惧罢了,因此内心比较沉重…… 慕容飞在身后看着,关心地问道:“南宫兄,你还在想你们南宫家的事是吗?” 南宫俊定了定神,望了望苍灰色的天空,眼神微皱,表情淡然道:“虽然立誓之言已经离开了南宫家,去寻找新的目标,但是……那里毕竟曾经是我的家,现在想来,离开了亲人,我的心里反而多了一分落寞感……”说完,南宫俊低声地叹了一口气。 听到南宫俊说到的这些,慕容飞心里又何尝没有忧伤。和南宫俊一样,慕容飞和自己的妹妹也是众叛亲离,只身在外。最起码慕容飞还有一个亲妹妹陪在身边,可是南宫俊……他是真的孤身一人,一路在外免不了落寞之感…… “南宫家到了。”正在南宫俊和慕容飞深沉地思虑间,一旁的慕容樱指着前方说道。 “到了吗……”南宫俊用枯死的眼神望着前方,迷离道,“我将要永远离开的家……” “我们是慕容家的人,不方便陪你过去了……”慕容飞说道,“如果南宫兄你还有什么留恋的话,就过去看看吧……” 慕容樱也看着南宫俊一脸不振的样子,也安慰道:“说的也是啊,如果心里不痛快,就过去再最后看一眼吧……” 南宫俊回头望了望慕容兄妹二人,只见二人正用企盼的目光望着自己。南宫俊想了想,然后转回身说道:“那好吧,毕竟也有可能再也回不来这里了……我看我还是再过去看看吧,慕容兄和樱妹你们两个在这里等我吧……” 慕容飞和慕容樱同时笑着点了点头。 于是,南宫俊还是坚定了决心,径直地朝南宫大院门口的方向走去…… 慢慢走了很长时间,南宫俊才走到了南宫大院的正门口……他想了很久,随后抬头望了望门上写有“南宫”的牌匾,发现多年的风已将曾经辉煌的牌匾吹裂得开了些许的裂口,金色的“南宫”二字也没了往日的耀眼亮丽。南宫俊的目光又移向大院门口的红色立柱,立柱也早也没有了最鲜艳的朱红,换而是一些惨淡无比的暗红。南宫俊闭眼思绪着,想到了南宫世家往日不变的繁华,想到了自己昔日与兄弟姐妹们的快乐,想到了父亲对自己的肯定和寄予希望,想到了娘亲的关怀,还想到了最后离开南宫家时自己与父亲的对话……南宫俊想到的太多太多,他的心神甚至有些凌乱,他也开始对尔后人生路上的孤单而感到害怕,感到恐惧…… “六弟,你也舍得回来了……”突然,从南宫俊身旁传出一个熟悉的声音。 南宫俊顿时从深沉的思绪中清醒过来,他回过头,发现了一个让他更加怀念不已的身影——站在他面前的,是他一直最信任的大哥南宫成,身旁还有自己的二哥南宫策和唯一比他小的七弟南宫傲。 “大哥……”南宫俊眼神迷离道,对他来说,大哥南宫成的出现,更是让他对从前的生活更加怀念起来。 然而,长子南宫成却是一脸严肃的表情,只听他用平淡的口气问道:“我都听爹说了,你离开了南宫世家,然后就再也不回来了……” 在大哥面前,南宫俊还是低下了头,变得更加忧伤起来。随后,南宫俊还是说道:“我去了师父那里……我已经在那里立誓了,要去山东边境,随朱元璋义军北伐,驱逐蒙古鞑子。就算爹不认我这个儿子,我也要去实现我的人生目标……但是我还是怀念这里,所以又回来看看……”南宫俊虽然话语中肯,可语气似乎并不那么坚定,或许是因为在这个让他足以怀念往事的家面前,南宫俊无法有在汴梁神庙时的坚定决心。 “看来你倒是挺有坚定的决心嘛,甚至违反了家规……”南宫成依旧面无笑容道,“既然选择了自己的路,现在为什么还要回来呢?” 南宫俊不敢正视着自己的哥哥,只是两眼瞟视淡淡道:“我……我还是舍不得这里,甚至……不想离开这里……” “你现在又不想离开了?”南宫成语气加重地问道。 南宫俊继续说道:“是呀,我也想去实现自己的人生目标……但是,这里留给我的回忆实在是太多了,尤其是大哥……你曾经很耐心地教导我,我也不想要离开大哥你,所以我……” 正在南宫俊用毫无底气的口气说着时,发生了戏剧性的一幕……“啪——”,一声脆响,南宫成迅速走上前,一巴掌重重地打在了南宫俊的脸上…… 这一刻,所有人都沉默了……南宫俊惊呆了,南宫策和南宫傲也在一旁惊呆了,只有南宫成用严肃的目光一直望着南宫俊…… 脸上火辣辣的疼,南宫俊等大双眼,似乎是被这一巴掌给打醒了…… “混账!”平时少有粗语的南宫成罕见地大骂道,“你从来都是我最喜欢的弟弟,也是爹娘最喜欢的儿子,也是我们南宫家公认的最有志气的儿子,如今却说出这样丧家的话?” 南宫俊定了定身,两眼放出惊讶的神情,似乎从刚才的无限回忆中清醒了过来。“大哥……”南宫俊慢慢转过头,正视着南宫成,默默道。 南宫成换了一下,然后语气义正言辞道:“你是我们南宫家唯一一个敢为了天下苍生而立志的儿子,这应该是我们南宫家的骄傲……而如今目标即在正道上,你却说出这等犹豫的话来,你这样说这样做,对得起你之前发过的誓吗?” “大哥,我……”南宫俊意识到了自己错在了哪里,被南宫成这么一说,两眼眼神由惊讶变成了坚定。 南宫成继续说道:“男儿志在四方,这是爹从你小的时候就告诉我们兄弟七人的,大哥我以前也经常教导你的,为英雄者,要有胸怀黎民苍生之心……大哥我继承家业,尚不能成,如今也只有六弟你已经离这个目标最近了,也敢于实践了,怎能在这个关头犹豫不决?有坚定的目标,有誓言,有心寄苍生的决心,就不可以犹豫,必须坚定不已地去向着这个目标实现,而不是怀念不可能再重回的阻碍人生前行的无用回忆!”南宫成的口气愈加坚定有力。 一直信任自己大哥的南宫俊已经被完全感染了,他也明白了自己接下来该怎么走下去,于是坚定地笑着说道:“大哥,我明白了!” “光说不练没用……”南宫成忽地拔出身上的长剑,随后又吩咐南宫策和南宫傲也拔出自己身上的武器,然后剑锋直指着南宫俊道,“想要坚定自己的目标,必须要练!” “大哥,这……这是什么意思?”南宫俊似乎并不明白自己大哥此时的目的。 南宫成继续说道:“你一人与我们兄弟三人比武一番,只有练了才能坚定自己的决心!快,亮出你的蛇矛!”说着,南宫成一个垫步,剑光直朝南宫俊胸前而去。 南宫俊没有再多想,下意识地提起自己的八丈蛇矛,枪杆挡住了南宫成的剑。 南宫成长剑抵着南宫俊的蛇矛,眼神严厉道:“拿出你全部的实力吧!”说着,南宫成示意了身后的南宫策和南宫傲两人也一起攻上来,并加大了自己剑上的力道。 南宫策和南宫傲得到南宫成的命令后,纷纷袭来。南宫俊坚定地望了一眼,然后同样坚定地说道:“好,那就来吧!” 说着,南宫俊忽地加大了枪杆上的力道,将南宫成练剑带人一起拨了回去,然后整个人腾跃而上,蛇矛枪法瞬时尽展…… 黄氏药坊内,赵子川和黄纪这时才刚从汴梁神庙回来…… “不知道李姑娘现在是不是还在好好地休息……”黄纪一边朝着药房的方向走,一边说道。 “但愿不要又发生什么事……”赵子川两眼凝神道。 正说着,二人已经来到了之前李玉如休息的那个药房。赵子川走在前面,先是轻轻敲了敲药房的大门,然后冲着里面应道:“李姑娘,我们回来了。” 可是里面没有任何的回应。 赵子川再一次敲了敲门,同样喊道:“李姑娘,我们回来了,你在里面吗?” 然而里面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赵子川深感疑惑,并和黄纪对望了一眼。由于药房的门并没有锁,所以赵子川索性推门说道:“李姑娘,我们要进去了……” “吱——”大门打开,光线透过房内。 “李姑娘!李姑娘你在哪儿?”然而房里却没有李玉如的身影。 “什么,李玉如居然会不见了……”黄纪也吃惊道。 看见李玉如失踪了,赵子川慌忙地跑出来,向着四周喊道:“李姑娘,李姑娘,李玉如——”他想着李玉如是不是只是在这药坊的院子里逛,出来透透气。 然而遗憾的是,药坊大院里到处都没有见到李玉如的身影——这让赵子川更加的着急。赵子川此时也是罕见的着急,好像他曾经有过类似的经历…… “子川兄弟,你先不要急嘛……”黄纪在药房门口说道。 “不急,我怎么能不急?”赵子川有些无法冷静道,“本来是想让她一个人静一静,没想到她又一个人跑了……” 黄纪想了想,然后说道:“咱们可以想一想,李姑娘到底会到哪里去。” “哪里去?”赵子川依旧着急道,“她只要一出去,就有可能被峨眉派的弟子发现,她现在还能到哪里去?” “那就对了,她现在一定是被峨眉派的弟子抓走了……”黄纪说道,“李姑娘现在最有可能是在峨眉派此次剑道大会的歇息处。” “峨眉派的歇息处在哪儿?”赵子川急着问道。 黄纪很平静地说道:“在汴梁南郊的山区上。” “傲晶师太一心想要杀了李玉如,玉如她一个人前去,傲晶师太肯定不会放过她的……”赵子川提起手中的乾坤二剑,准备离开地说道,“不行,我现在得去救她!”说完,赵子川准备直接冲出药坊门外。 “你先等一下——”黄纪见着赵子川毫无理智的拼命样子,一把拦住说道,“你现在一个人前去,也不会是傲晶师太的对手的,到时候也不可能救出李姑娘的!” 听黄纪这么一说,赵子川暂时冷静了一下,然后想了想说道:“就算打不过傲晶师太,也要救出李玉如,还得逃回来,所以还是得有能与傲晶师太抗衡的人陪同才行……对了,如果把唐兄弟和萧兄弟叫上,说不定他们合力能和傲晶师太打成平手,那么救回李玉如的希望就大了,可是那样的话,他们两个人也会面临危险……” 黄纪想了想,然后问道:“我可以帮上忙吗?” 赵子川看了一样黄纪,然后摇了摇头说道:“不行,黄兄弟你还要继续给城里的百姓治病……这一去可能就是九死一生,我不能让黄兄弟你冒这个险……” “可是……”黄纪刚想说什么,却又被赵子川给拦住了。 赵子川坚定地说道:“行了,事情就这么定了。我去6府找菁妹,她鬼点子多,兴许能想到什么办法也说不定……黄兄弟,你就不用和我们去了。” 见着赵子川如此坚定的样子,黄纪没有再说什么。 “行了,我现在就去6府找菁妹了,黄兄弟你要是还有什么消息的话,再到赵府找我二哥好了,我走了!”说完,赵子川一个转身就飞出了大门,看来此时李玉如的安危始终让赵子川放不下心。 看着赵子川的离去,黄纪此时心里似乎有些复杂。“义父,我到底该不该……”黄纪默默地念道…… 南宫大院门口…… 南宫俊手提八丈蛇矛站在中央,周围还有三人。此三人在一旁却是精疲力尽,气喘吁吁,手中的兵器也无法拿稳。不问便知,此三人便是南宫成、南宫策和南宫傲。看来刚才的比武,是南宫俊赢了。 南宫成缓了一口气,然后最先说道:“看来……六弟的武功果然已然在我们之上,我们兄弟三个人联手……都不是六弟你的对手……” “大哥,我……”南宫俊此时虽然比武赢了,却是傻站在一旁,不知道说什么好。 “傻六弟——”南宫成走到南宫俊面前,拍着南宫俊的肩膀说道,“现在你已经在我们兄弟六人中时最优秀的了,现在你还要为了天下苍生去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家族能有你这样的后代,列祖列宗已经能为六弟你而感到骄傲了……” “我……”南宫俊似乎还要说什么,却又被南宫成给拦住了。 南宫成正视着南宫俊,义正言辞道:“六弟,我问你最后一问题,你已经决定了要去走你自己的人生路了吗?” 南宫俊似乎是从南宫成的眼神里感觉到了什么,灵光一闪,随后坚定地说道:“我已经决定了,绝不会后悔!” “好样的,这才真正是南宫家引以为傲的子嗣!”南宫成也坚定道,“我们南宫家的人都以你为荣!” 身后的七子南宫傲也说道:“对呀,六哥,大家都觉得你是好样的!” “大哥,七弟,你们……”南宫俊望着自己的哥哥弟弟们都用信任的目光望着自己,于是自己也点了点头说道:“嗯,放心吧,我不会让南宫家的祖先失望的,我南宫俊就此离开南宫家,但今生今世都不会忘记自己是南宫家的血脉!”说完,南宫俊向自己的哥哥弟弟们行了告别礼。 “保重了,六弟,希望你戎马归来,我们兄弟能够再重逢!”南宫成抱拳道。 “保重了,大哥,二哥,七弟,还有替我向爹娘还有其他兄妹问好,今日就此告别,保重!”说完,南宫俊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身便离开了…… “保重……”南宫成小声地默默道,然后目送着自己的六弟离去…… 说到底,和自己小时候差不多,这次又是自己的大哥南宫成帮助自己坚定了目标,使自己不再犹豫,一想到这儿,南宫俊打从心底很感谢一直关心自己的大哥南宫成…… 南宫成没有再回头,而是拐了个弯,然后跟慕容兄妹会合了。 “回来了……”慕容飞首先说道,“刚才的景象我和樱妹都看到了……” “我知道……”南宫俊默默地回答道。 “其实我挺羡慕你的,南宫兄,有个这么好的哥哥……”慕容飞顿时眼神低迷道,“不像我的哥哥,处处排挤我,甚至还想……杀了我……” 说到这里,慕容樱侧脸用关心的目光望了一眼慕容飞。 “我们接下来去哪儿?”慕容飞从话题中回来,继续问道,“盘缠都准备好了,准备离开汴梁吗?” 南宫俊想了一会儿,突然心中像是被什么震撼了一样,随后表情哀伤道:“我还想去见个人……” “谁?”慕容飞疑惑道…… 6府内…… 苏佳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想到今天想要试试寒灵神功提升武功的能力,于是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苏佳便在床上打坐起来。 “佳儿,你这是要干嘛?”萧天看着苏佳的异样,不禁问道。 “我不是说过吗,今天回来就要试一试寒灵神功提升武功修为的能力,现在就打坐运运气……”苏佳微笑道,“所以说,阿天,待会儿我练功的时候,你不要随便打扰我哦……”于是,苏佳轻轻闭上了眼睛,然后开始认真运气起来。 “好吧……”萧天只是随便回答了一声,然后闲来没事,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后远处,玲珑正在打扫着院子。而6菁和唐战此时也刚好回来,见到两人这么早就回来了,玲珑兴奋地问道:“6姐姐你们回来了,怎么样,南宫地道很神秘吗?” 6菁有些扫兴地说道:“本来是要进去的,却被南宫家的人给轰出来了……这还不算,刚才苏姐姐和萧大哥一路上给我讲了他们见到的,尽是有趣的东西,弄得我后悔死了!”说着,6菁快要气得跳起来了。 “那岂不是很可惜……”玲珑故意“嘲笑”6菁道,“看来6姐姐有时候脑袋瓜也很不好使嘛……” “玲珑,你说什么?”6菁见玲珑也故意“羞辱”自己,气得追上去和玲珑到闹起来。而玲珑也不怕,知道6菁是在和自己闹得玩,于是两人的小声在院子里面回荡了好久。 唐战也拿这两个女人没有办法,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小姐,门外有人找你——”正在打闹间,突然一个仆人冒了出来,对着6菁说道。 “找我?”6菁疑惑道。 仆人点头道:“是的,他说小姐你见了他就知道了。” 6菁想了想,她不知道这个时候谁回来找她,于是先说道:“行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仆人答应了一下然后就转身走了。 “这个时候有哪个熟人会找我呢?”6菁自言自语道,“从刚才小鱼(刚才的仆人)的表情来看,来者应该不会是什么恶人。” 玲珑见着6菁天天有有趣的事情可以玩儿,于是也赖道:“什么事情,让我也去见见嘛,6姐姐。” 6菁想了一会儿,心想着这回的事情肯定没有昨天剑道大会现场那样危险,于是无所谓地答应道:“好吧,不过玲珑你可不许在一个人行动了。” “可以了,这里是6府,又不是别的地方,不会走丢了……”玲珑笑着说道。 于是,6菁答应了玲珑,她和玲珑、唐战三个人一起又朝大门的方向走去…… 本以为是什么新鲜人物,然而刚一到门口,出现之人却让三人吃了一惊。 “是你……”6菁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出现在三人面前的人竟然是——南宫俊,玲珑见了,整个人都快哭了。原来,南宫俊最后在离开汴梁城前想要见的人,是玲珑。 “俊大哥……”玲珑眼神忧伤地望着南宫俊。 6菁见着南宫家的人,总有一种排挤的感觉,于是不客气地问道:“原来是南宫家的六公子啊,这次又来我们6府有何贵干啊?” “我来找玲珑——”然而,南宫俊竟出乎意料地说话如此直接,竟毫不在意6菁对自己的眼神。 6菁也是吃了一惊……南宫俊知道6菁的疑惑,于是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和三个人大致地讲了一下…… 6菁听完后,侧脸说道:“我知道了,你和慕容飞要去山东边境找朱元璋对吧?” “还有慕容樱……”南宫俊继续说道,“我这次来,只是想跟玲珑说几句话……” 6菁听后,眼睛稍微一闭。南宫俊说完后,眼睛望了一下6菁,又望了一下玲珑。玲珑也望了一下南宫俊,又望了一下6菁,她的眼神更是悲伤起来…… 6菁想了好一会儿,似乎心里有什么隔阂。随后,6菁慢慢睁开眼,然后缓缓说道:“玲珑,你去和南宫俊说两句话吧……” 此话一出,玲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南宫俊却没有太在意,他只是对玲珑说道:“慕容兄妹也在外面等着,玲珑,我们在外面快点说完吧……”说着,南宫俊的眼神里也透出一丝忧伤。 “等一下……”6菁突然叫道,随后犹豫了好一会儿,然后又说道,“慕容姑娘也要走了,傻蛋……你去和她说几句话吧……”说着,6菁头慢慢低了下去。 唐战听了6菁的话,也吃惊地望着6菁…… 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九十一章 深情离别(下) 唐战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平日里6菁最忌讳自己与慕容樱交流,今日6菁却主动让自己去和慕容樱说话,唐战也无法理解6菁此时心里的想法。 “菁儿,这是为……为什么?”唐战不假思索地问道。 6菁没有立刻回答,也没有正眼看唐战,随后想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人之将走,算是让他们有一丝最后的留恋吧……” “6姐姐……”玲珑也用复杂的眼神望着6菁。 “还不快去?”6菁突然声音大道,“别等我改变了主意,你们就没有机会了……” 听到此话,玲珑依旧是犹豫了一下,然后用深情的目光望了望南宫俊,最后定下了心,慢慢地朝南宫俊的方向走了过去。 “俊……俊大哥……”玲珑依旧是羞涩地叫道。 看着玲珑犹豫不决的样子,南宫俊缓了缓神,然后说道:“玲珑,我们去外面谈吧……” 玲珑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又回头望了一眼6菁,最后决定了和南宫俊一起走出了大院门口。 唐战在一旁见着,想着南宫慕容家的人一同前去疆场,心中也是异想迭起。刚才6菁让他出去和慕容樱说说话,唐战心里就有了更多复杂的想法。想了好一会儿,唐战才对6菁缓缓道:“菁儿,那我先去了……” 说罢,唐战也深情地望了6菁一眼,然后往大院门口外的方向走了出去…… 只剩6菁一个人独自背对着大院门口站着。“南宫慕容,玄空大师,他们两兄弟真的是……”6菁此时的心里也是矛盾层层…… 南宫俊只把玲珑带到了门口的拐角处就停住了。 玲珑看着南宫俊停下了脚步,自己也停了下来。沉默了稍许,玲珑先发话道:“俊大哥,你……真的要离开了?” 南宫俊转过身,想了想,然后说道:“家族抛我而去,我现在只能前去山东边境,赴疆场杀敌,解救天下百姓……玲珑,我现在只有这条路能走,所以,我不得不离开汴梁,离开玲珑你了……” “俊大哥,说实话,玲珑很舍不得你……”玲珑两眼泛起了泪光,但却摆出了微笑的姿态,“但是俊大哥有这样的胸怀,玲珑替俊大哥感到高兴。” 南宫俊看着玲珑,尽管自己快要离去,玲珑却依旧乐观,南宫俊有些吃惊地笑着道:“玲珑,你……不伤心吗?” 玲珑继续笑着说道:“说实话,玲珑确实是有些伤心和遗憾,不过……玲珑现在更替俊大哥感到高兴,因为玲珑喜欢的俊大哥是一个心寄苍生的真汉子……” “玲珑……”听到玲珑能说出这样的话,南宫俊又吃惊道,“你真的……我这一走,可能很久都不会回来,甚至还有可能……战死疆场……你真的,不会感到孤独难过吗?” 玲珑听了,继续笑道:“我相信俊大哥,就像我一直相信6姐姐一样……俊大哥走了,玲珑是有些牵挂和不舍,但在这里,我还有6姐姐,还有唐大哥他们陪着我,玲珑不会孤单的。你放心吧,俊大哥,玲珑没有你想得那么脆弱……”说到这里,玲珑的两行泪珠沿着她那粉玉的脸颊滑了下来。 看着玲珑的样子,南宫俊知道玲珑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依旧是牵挂着自己。南宫俊心里也有牵挂,也不想离开玲珑,离开汴梁,但自己的大哥南宫成的话又让自己坚定了决心。南宫俊稍微闭上了眼睛,抬了抬头,唇齿微闭,随后定下了决心,然后回头睁眼说道:“玲珑,放心吧,我南宫俊发誓,一定会活着回来看你!”南宫俊的声音坚定了许多。 玲珑听了,泪水再也忍不住地低了下来。但是玲珑依旧是想办法克制住自己的情感,只听她说道:“放心吧,俊大哥,玲珑会照顾好自己,俊大哥你自己出身在外,要万加小心……玲珑会在这里,等俊大哥……你回来的……”说着,玲珑的泪水越来越多,似乎是情感再也控制不住了。 看着玲珑外表脆弱,内心却坚强的样子,南宫俊意识到了玲珑是真心的爱自己。于是,南宫俊想了好一会儿……突然,南宫俊一把搂住了玲珑,然后在她的额头上深情地一吻。 这个动作也让玲珑震惊了,但是玲珑还是克制住了自己,没有太多的动作反应,只是呆呆地站着,泪水不停留而已。 一吻之后,南宫俊用手擦了擦玲珑脸颊上的泪水,然后平静地说道:“我要走了……玲珑,你回到你6姐姐的身边去吧……我不在的日子里,自己照顾好自己,然后等我回来……”说着,南宫俊自己的泪水也有些忍不住了。 玲珑没有再说什么,在她心里,她只能默默地接受这一命运,能做的,只是无时无刻的牵挂…… 唐战走出大门口后,径直方向就看见了慕容飞和慕容樱站在对面的拐角处。唐战慢慢走了过去,心中却是复杂不已…… “唐少侠?”慕容樱正和自己的哥哥慕容飞聊着一些事情,突然看见唐战从对面走了过来,慕容樱不禁叫道。 看见慕容兄妹注意到了自己,唐战加快了脚步,很快走到了二人的跟前。 “唐少侠,为什么你会一个人出来?”慕容樱与唐战最熟,最先开口问道。 “叫我唐大哥吧……”唐战静静地说道,“是菁妹让我出来和慕容姑娘你说话的……” “6姑娘她……竟然同意了?”慕容樱深知6菁对自己的想法,此时对6菁的行为举动感到了一丝诧异,于是疑惑地问道。 慕容飞知道慕容樱与唐战二人之间有话要说,于是稍微回避了一下。 唐战顿了一会儿,然后直切话题道:“慕容姑娘,你真的……要和南宫慕容兄弟他们去山东边境吗?” 慕容樱想了想,然后说道:“我和哥哥都被慕容家赶了出来,现在只能兄妹俩相依为命……别小看我,我可是一个不服输的人,在外打仗?我可不相信这只是只有男人才能做的事……” “这是慕容姑娘你……自己决定的?”唐战也不敢相信慕容樱一个女孩子能有如此大的决心,于是不禁问道。 “毕竟我和我哥一样,这也是我的决心和理想……”慕容樱看着唐战一筹莫展的样子,于是转回道,“我知道,唐大哥,在你心里面,你也想和我们一样,奔赴疆场杀敌吧,身为唐家后人……” 这一句也说到了唐战的痛处了。看着自己身边的人一个个都找到了自己的人生目标,甚至已经可以前去疆场杀敌,如今无所事事的唐战不禁觉得自己活得很臃肿,很迷茫。想了好久,唐战才缓缓说道:“说真的,我也想和你们一样,想早一点地投奔疆场,驱逐蒙古鞑子,恢复中原之势……但是,如今自己却莫名其妙地被卷入了那么多的武林杂事中不能脱身,对未来的人生也很迷茫……” 看着平时大义凛然的唐战也有犹豫不决的时候,慕容樱不禁说道:“看来唐大哥你也和我哥哥以及南宫大哥一样,也有犹豫不决的时候……但我相信,在唐大哥你心里,那个目标从来就没有动摇过吧?” 唐战听后,想了许久,然后渐渐吐出字句道:“看到你们一个个往坚定的人生目标去了,我自己却越来越迷茫……说真的,我现在就想和你们一样,前去疆场杀敌,不仅仅是报家族恩怨,还有我的理想……” “现在的你可不行……”听到唐战说到这里,慕容樱即刻提道,“现在的你,还有放不下的东西和人……” “什么?”唐战天资愚笨,没能立刻想明白慕容樱的话。 慕容樱继续说道:“在你身边,还有放不下的人,不是吗?”说着,慕容樱面带微笑地望了望6府的大门口——显然,慕容樱口中说的那个人,自然是6菁。 听慕容樱这么一说,又见着慕容樱的目光移向了6府,唐战心中便知慕容樱口中所说的那个人便是6菁。 “我心里放不下的太多了……”唐战突然眼神迷离道,“家族命运放不下,菁儿放不下,远去的孙云兄弟放不下……现在的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取舍命运了……” “唐兄弟,你需要的不是取舍,而是计划……”正说着,慕容飞听到了二人对话的主题,于是走过来说道,“人生中不是所有都必须取舍,你可以计划先后。其实,昨晚子川兄弟也和你一样,想要和我们一起奔赴疆场,但是他心里也有放不下的李玉如。但是他知道自己眼下最重要的是什么,所以计划了自己的人生目标,先去解决李玉如的事情,然后再继我们之后前行……” “子川兄弟昨天晚上也和你们在一起吗?”唐战又说道,“那我需要和子川兄弟的选择一样吗?或者说,我也应该先放下自己人生目标,解决好当下的事情……” “我们被赶出了家门,无路得以走另外的一条路……”慕容飞继续说道,“可是唐兄弟你不一样,你的人生还没有被任何限制。我的师父也说,自己该走什么样的路,该怎么走这条或许多条路,都是你自己决定的,别人无法代替你……” “现在最放不下的……”唐战想了想,然后说道,“我现在最放不下的,是菁儿,还有子川兄弟以及其他的朋友……” “这就对了……”慕容樱笑着说道,“现在最让唐大哥你放心不下的是你的朋友,既是如此,你自己应该知道现在最先应该提起什么,放下什么。” 唐战想了好一会儿,然后抬起头说道:“嗯,你们说的对,或许,这些问题都应该是我自己去想清楚的,而不是靠别人……谢谢你们,也希望你们能够在疆场上多杀蒙古鞑子,恢复中原大业!” “我们会的!”慕容飞也坚定地说道,“我们先去了!和子川兄弟一样,我们会等着你们再过来的,到时我们能一起驰骋疆场、完成大业!” “一定!”唐战也坚定地说道。 “6姑娘,你身边有唐大哥,真的挺好……”慕容樱看着6府的方向,心里暗暗道。 南宫俊这边也和玲珑说完了话,然后赶了过来。没有再说太多的话,几句简单的言语,双方也各自告别了…… 回到6府…… “都说完话了?”6菁依旧是背对着6府的大门,向回来的唐战和玲珑轻声问道。 “说……说完了……”玲珑暂时还不敢和6菁正是这说话,唐战一个人替她答道。 “说完了话,算是让你们心中放不下的,至少可以弥补一些牵挂了……”6菁转过头,缓缓说道,“尤其是你,玲珑……”6菁说话时,她的眼神里有着一种淡淡的无奈。 玲珑听了,眼睛更加低了下去,不敢去看6菁。唐战想了想,然后说道:“菁儿,说实话,我和南宫俊慕容飞他们一样,也想要奔赴疆场,完成我一直以来想要完成的愿望……可是如今,我却依旧是迷茫……” 6菁看着唐战毫无生气的样子,知道他内心的想法。自是唐家后人,发出誓言要为家族报仇,解救苍生,如今却无所事事地被本与他无关的一些莫名其妙的江湖恩怨给“囚禁”在这浩大的汴梁城里,换做是谁,谁都会感到迷茫。可是朋友之情不能放下,就算是迷茫,但凡有义心之人,都会在这取舍之中做出毫无争议的选择,而唐战就是这样的人…… “傻蛋……”6菁突然低声道,“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不能去实现理想的落寞与悲伤,可是事与愿违,现在也没有办法……不过,傻蛋你放心,菁儿会帮你想办法的,菁儿发誓一定能帮你去实现你的理想……”说着,6菁摆出微笑的姿态,笑望着唐战。 “菁儿……”唐战看着6菁给自己鼓劲的样子,默默道。 “傻蛋你自己不也是这么想的吗?”6菁继续笑着道,“菁儿相信傻蛋,傻蛋一直都没有让菁儿失望,不是吗?” 唐战看着6菁乐观的姿态,心想着自己怎么也不能因为这么一点小小的困难而愁眉苦脸的,于是他也冲着6菁笑了笑,然后说道:“嗯,菁儿说得对,我不会因为这样的小事而灰心丧气的!” 于是,二人又互相笑了笑,似乎又回到了平时戏耍玩乐时的情态。看着二人如此乐观的样子,玲珑也心情舒畅地微笑起来…… 汴梁城门口…… 南宫俊回头望着城楼牌匾上的“汴梁”二字,心里思绪不已…… “哥,这回我们这的要离开了……”慕容樱离开了汴梁城,内心有些落寞道,“这一去,有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 “可是我们不后悔不是吗?”慕容飞反倒是笑了笑说道,“无论怎样,这是我们自己选择的正确的路。虽然有些不舍,但是我们不会后悔我们的选择。” “慕容兄说得对……”南宫俊回过头跟着说道,“离开了家族,离开了师父,离开了那么多的朋友,现在的我们,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只身远行。” “何况,我们是要奔赴疆场,奋勇杀敌……”慕容飞也接着说道,“我们要做的事关系着天下苍生……” 慕容樱自己又一个人回头望了望,身为一个女孩子家,她自己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有决心做出这样的决定…… “樱妹,我们该走了……”慕容飞小声地说了一句。 慕容樱最后望了一眼汴梁城虚掩的城门,定睛一眼里面的街道,眼睛一闭……“好,我们走吧……”慕容樱慢慢回过头,然后再也没有望后面的景色,然后径直和自己的哥哥慕容飞以及南宫俊朝着北方尘道缓缓而去。 汴梁北部,尘土慢慢,没有昔日的繁华,只留下三个渐行渐远的背影…… 儿时立志报国殇,破碎江山记断肠。妖娆绿水怎难留?北国驰骋踏边疆…… 6府苏佳房内…… 苏佳正静静地打坐着,试着提炼自己体内的寒灵神功。苏佳学得的断魂刀法属于刚猛性质的武功,但寒灵神功却是古墓派阴柔心法之一,二者融合本就有难度。 “一刚一柔本是难融,想要做到刚柔并济的话……”苏佳一边运着功,心里一边暗道,“武当派掌门人张三丰张真人就能很好的将刚柔并济在一起,传说《易经》和《道德经》中都有记载……可是,我不可能和武当派的弟子一样,有那么好的资源机会。不过,如果能像他们一样,刚柔内力分开并和的话……” 想到这里,苏佳放回体内的武功内力,重新流动。先是寒灵神功的阴柔内力灌注全身,然后待全身内力顺畅后,再慢慢将断魂刀法的精强内力一点一点地由脚至身,缓缓并入。 刚开始的时候,精强内力遇上阴柔内力,会产生反冲的效果,余力冲击自己的穴位,这让苏佳开始有些很不适应。但是,由于精强内力灌注得很慢,一点一点地,待苏佳慢慢适应了,精强内力和阴柔内力结合互补在了一起,体内顿时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奇妙感觉,不过很顺畅很舒服。 苏佳心想着一定是内力融合逐渐成功了,于是加大了断魂刀法的精强内力,一次性地灌入了更多,更多更充分地与体内遍满的寒灵神功结合在了一起…… 内功心法的试验往往能从施法者自身四周散发出源源不断的其妙内力,可能连苏佳自己都不知道,此时的她四周已经在不断地向外散发着阴柔却不失迅猛的内功之力——苏佳的断魂刀法精强内力似乎已经多了一种灵动之感…… 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九十二章 玉如遇险 6府内,6菁和唐战依旧在畅谈,似乎忘掉了之前的不愉快…… “菁妹,出事了!”正说话间,门外突然传来了赵子川的声音。 在一旁服侍的玲珑听了,回头望去,然后说道:“是赵公子。” 6菁也心知是赵子川来了,于是回头望去。只见赵子川一脸急匆匆的样子跑过来,6菁问道:“哟,你这个家伙还能想起我们啊……和那个‘芙蓉女侠’相处了这么久,都快把我们给忘了。” “现在没时间说笑了……”赵子川快速地跑过来,然后气喘吁吁道,“李……李玉如出事了……” “什么?”看着赵子川如此紧张的神色,6菁也觉得事情绝不简单,于是也严肃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和李姑娘一直在一起的吗?” “我哪知道?”赵子川缓了缓气,然后把自己从昨天开始的经历和6菁等人大只谈了一下…… 6菁听完后,想了想说道:“你是说……李姑娘最有可能去找傲晶师太了?” “绝对不会错的!”赵子川斩钉截铁道,“昨天李玉如她一直就和峨眉派纠缠不清,昨日待我和黄纪兄弟一走,今天一早就没有见到她人,唯一的可能就是李玉如又和峨眉派的人扯上关系了。” “可是我听我哥哥说,昨天峨眉派的人在剑道大会一结束的时候就已经回去了南山郊的休息处,除非……”6菁脑中一个念头闪过道,“她今天是自己主动去找傲晶师太的……”说着,6菁的眉头轻轻一皱。 “什么?”赵子川更加地疑惑道,“傲晶师太一直都在追杀她,她为什么还要主动去找傲晶师太,李玉如她到底在想什么?” 6菁继续说道:“你不是说过吗?李玉如一直想要自己解开那个心结,而且也拒绝了你和黄纪兄弟的帮助……我猜,或许在她心里,她也不想再连累你们了吧,想要一个人独自前去找傲晶师太也不是没有可能……” “可是我们也不能这样坐视不管啊……”赵子川急着道,“如果说李玉如真的是自己一个人去的南山郊,那她现在岂不是很危险?” 看着赵子川从来没有过的急躁样,6菁轻声道:“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人家李姑娘了?” “没……没什么……”赵子川脸部微红道,“只是……之前我也给李姑娘添了不少麻烦,只是想……还她一个人情罢了……” 6菁或许知道了赵子川心里的想法,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随后又说道:“如果真是这样,我们确实得要想点办法了……” 赵子川听了,脸部略显喜色道:“菁妹,你有什么办法把李玉如救回来吗?” 6菁想了想,然后说道:“想从傲晶师太的手上把人救回来,不动武是不可能的,我们……只有加强人手才行……” “可是,谁可以帮我们呢?”赵子川又问道。 “那些个武林前辈肯定不会帮我们无缘无故地去找傲晶师太的麻烦,而且现在也找不到他们……”6菁思虑着,接着说道,“眼下我们只能找苏姐姐和萧大哥,看他们能不能帮帮忙了……” 想必,6菁等人还是到后院去找萧天和苏佳了…… 此时,苏佳正在自己的房里安安静静地练功,自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而萧天为了不让外人打扰苏佳,正坐在门外守着,因为无聊,萧天还坐下一旁从容地修理着缺角破损的板凳——这是一个木匠的习惯。 然而,待到6菁等人走过来时,萧天抬头疑惑地问道:“怎么了你们,一个个都紧张兮兮的……” “不好了,萧兄弟,出大事了——”赵子川急着应道。 “发生什么事了?”萧天看见众人严肃的目光,也立刻放下了手中的话,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南山郊处茂林丛生,顺延着几条小道都可以到达山顶处。这里也正是当日6菁和唐战嬉戏玩耍的地方,如今却成了峨眉派剑道大会的歇脚点…… 小道不远处走来一红衣女子,该女子眉清目秀,眉宇之间透露出一丝泼辣的性格;她的长发一端盘起,玉簪挂头,长剑挂身,皮鞭握手,带着巾帼的风采。不需细认,该女子便是江湖中盛赞的扬州“芙蓉女侠”李玉如。 当下之际,李玉如自是遵照昨日约定,今日一人亲自前来南山郊处会见峨眉派掌门人傲晶师太。当然,李玉如也深知今日一去,必定是凶多吉少;但是她自己也做好了心理准备,她今日前来的目的就是想要来了结一切。即使是一死,李玉如也觉得如果能解开心中那道未解的心结,也死而无憾…… 当然,此时的李玉如心里也很沉重,也很紧张,她不知道一会儿见到了傲晶师太,傲晶师太究竟会怎样对付自己。在剑道大会上的时候,傲晶师太连一句话都没有说,就几剑将自己劈伤,可见傲晶师太是有多么希望亲手杀了自己……想到这里,李玉如的心里就一直有些惴惴不安…… 不知不觉,李玉如已经走到了半山腰的拐角处。拐角处这里的树木较为稀少,身侧就是悬崖峭壁,稍有不慎就会跌入山底,尸骨未存。拐角处沿着一道小斜坡上去,就可以看见一个类似于土门的平台,此时上面正站着两个峨眉派的弟子,看来在上面应该就是峨眉派的驻地了。 李玉如望见了,眼神一皱——终于和峨眉派的“首脑”接近了。李玉如停了一下脚步,心中一顿,然后鼓起勇气,踏了几步,拐过拐角处,然后走到了土门之前。 那两个峨眉派的弟子自然也注意到了李玉如的到来,于是其中一人表情冰冷地问道:“来者可是‘芙蓉女侠’李玉如?” “正是在下……”李玉如只是轻声回答道,表情枯死,也没有正眼望那两个峨眉弟子一眼。 那峨眉弟子冷笑了一声,然后说道:“花菱师姐正在里处等候,李姑娘可随她前去师尊之处。” 李玉如听了峨眉弟子的话,没有再说一句话,只是稍微闭了闭眼,然后径直往前方走去…… 再往前走不多久,果真见到一个比较大的平台,而昨日给自己送信函的花菱正站在平台正中央。 李玉如看见了花菱的身影,可能是之前的多次相遇,李玉如竟条件反射般地全身微微颤抖起来。不过李玉如本人倒是没有太多的畏惧,她两眼直视着前方的花菱,等待着她的话音。 此时的花菱正背对着李玉如,而花菱身旁又站着众多的峨眉弟子。待到李玉如走上了平台,众弟子的眼神都往李玉如的方向瞟去。而花菱也自然知道是李玉如来了,于是慢慢转过头,然后笑望着李玉如道:“李姑娘,你果真是守约,今日一人来我这峨眉派歇息的南山郊。” “我李玉如从来都是说到就做到!”李玉如声音不大,但是语气十分的坚定。 花菱一直用蔑视的眼神望着李玉如,继续笑着说道:“哼,堂堂扬州的‘芙蓉女侠’,竟也落得‘独闯虎山,手无缚鸡之力’的地步……怎的,李姑娘今日想要如何了结一切啊?” “你们师父傲晶师太在哪儿?”李玉如倒是没有太在意花菱的讥言,反而理直气壮地抢言道,“我今天要找的是你们师父傲晶师太前辈,与你何干?” “你……”花菱见李玉如完全不吃这一套,自己反而受到了武功不如自己的李玉如的语言羞辱,心中不觉气从中来。然而,在没有师父傲晶师太命令的情况下,花菱也不敢轻举妄动。 “傲晶师太前辈在哪儿?”李玉如又问道,完全没有正眼看花菱一眼。 花菱忍了忍气,随后转过身说道:“跟我来吧……” 于是,李玉如跟着花菱,继续往茂林深处走去…… 继续往里走,林子便显得更加茂密,甚至连阳光都很难穿过丛林照射进来。而且,越往里面走,里面的峨眉弟子也逐渐多了起来,看来往这条路一直走下去,再过不久就会到达傲晶师太的地方。一路上,所有峨眉弟子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一路走来的李玉如的身上,面对着越来越多的峨眉弟子的目光,李玉如的心情也愈加紧张…… 终于,花菱将李玉如引到了一个深林之中。随着前方峨眉弟子往两旁散开,最前面出现了一个威严的背影。 李玉如看到这个人的背影后,不自觉地咽了一口口水——她心里也清楚,这个熟悉的背影自然就是峨眉派掌门人傲晶师太。 花菱走了几步,然后突然停了下来。李玉如见状,也停了下来。花菱冷笑一声,然后上前几步行礼道:“师尊,我已将贱人李玉如带到。” 傲晶师太背对着花菱和李玉如二人,花菱说完话后,慢慢站向了一边,随后中央只剩下李玉如和傲晶师太二人。 过了许久,傲晶师太慢慢转过身,冰冷的眼神充满杀气地望着独自一人的李玉如。李玉如条件反射般地冷颤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努力镇定下来。 傲晶师太一直用充满压迫感和恐惧感的眼神望着李玉如,身后的那把“魏武青红”也在微微抖动,似乎可能随时出鞘,斩断面前的一切——这让李玉如一直提心吊胆的。随后,傲晶师太才慢慢开了口:“李玉如,没想到你真的什么也不准备地就来了——”傲晶师太说话的语气也是给人无尽的压迫感。 李玉如由于见识过傲晶师太恐怖至极的武功,每次见到也是微微一颤。但她最多就是开始的条件反射,因为李玉如今天本就是已经抱着必死的心情来的,了结这一切,所以之后李玉如也没什么好紧张的了。李玉如想了想,随后应道:“没错,遵照前辈信函上的约定,晚辈李玉如今日只身前来。”李玉如虽和傲晶师太有解不开的恩怨,但也敬傲晶师太是武林中赫赫有名的前辈,于是口气也很敬重,不像刚才和花菱说话时那样的不屈。 傲晶师太听了,轻笑一声说道:“哼,你还真是相信我,你就不怕今日我骗你到这南山郊上来,然后一句话不说地将你毙于剑下?” “晚辈敬傲晶师太前辈您是武林中的泰山北斗,所以相信前辈不会做出这样有损名誉的事情……”李玉如依旧是平静地说道,“况且刚才前辈不就和我说了那么多吗?既是因父母辈的恩怨而弑于晚辈,晚辈相信前辈也不会让晚辈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吧……” “你倒还挺有胆识的嘛,不愧是堂堂的扬州‘芙蓉女侠’……”傲晶师太继续冷笑道,“不过你可要想清楚了,今日你进了我这圈子里,就没有机会再出去了。就算我现在不让你死,我也会把你带回峨眉派,然后和当年你母亲花翠云一样,在玄亭死于我魏武青红的剑下。所以说,不论是早是晚,你死只是时间的问题。” 李玉如听了,倒也没有再紧张,而是继续淡淡道:“我知道……前辈为了帮规,是不会放过我的。就算我今天没死,甚至逃跑了,只要我活着一天,你们就不会停下追杀我的脚步。” “看来你自己确实是挺清楚的嘛……”傲晶师太又笑着道。 “不过在晚辈心里,晚辈一直对于这次两代人的恩怨心有不解……”李玉如想好了什么,然后抬头说道,“为什么父母辈犯下的错误,一定要后人子嗣去偿还呢?” 傲晶师太听了李玉如的话,冷冷地说道:“这不是后人自主偿还的问题,而是应该整体看这个问题……你母亲当年触犯帮规,与他人私婚,就已是死罪。为了警醒后人,我不得不以触犯帮规的罪名刺死你母亲和你父亲……至于你嘛,若不铲除其子嗣后代,依旧还是会有人会冒险去触犯帮规,即使身患绝境,也会寄托自己的后代去做自己没完成的事。如果是这样的话,人人都会抱着触犯帮规的心态,而冒险去做他们想做的事。如果事情发展成那个地步,整个帮派就会大乱,就会文不成文,法不成法。所以说,治理帮派,帮规就是铁则,而且必须严格执行。因此,李玉如,无论怎么说,你还是得死——”说着,傲晶师太的眼神越来越冰冷。 李玉如听完了傲晶师太所说,闭上了眼睛想了好久,随后睁眼说道:“可是,子嗣后代本就是无辜的,他们降临在这个世界上不是他们选择的……就好比晚辈来说,虽然前辈是晚辈的弑亲仇人,但是那也是晚辈父母之过。从而想之,晚辈便不想再和前辈有任何的恩怨瓜葛,化解这段本就不应该再多去想的恩怨情仇……”提到了自己死去的父母后,李玉如眼眶里有些湿润了。 “你可以为了化解这段恩怨,而放弃心中发自内心对我的仇恨?”傲晶师太反问道。 “我可以……”李玉如轻轻点了点头,随后两滴泪水慢慢顺着脸颊落了下来,“就算我今天死在了前辈的剑下,我也希望后续之人不要步我的后尘,也希望这种无情痛苦的事情不要再发生……” 傲晶师太听完后,停顿了一下……突然,傲晶师太发出恐怖的声音大笑道:“哈哈哈哈,你未必也太天真了!在峨眉派,本尊就是铁则,帮规就是铁则,不会和你讲那些人情之理……帮规诏令,天理犹在,孰敢逆之,地诛人亡!”说着,傲晶师太内劲一使,背后的魏武青红从后面飞身出鞘。散发着强大的青红内力,震慑着周围的花草树木。随后,傲晶师太一手紧握住了半空中的魏武青红,然后剑锋直对着李玉如身前,散发出的强大剑气已经可以震慑到了李玉如的发髻。 “愚规焉能久而立之?”李玉如面对着强大威慑力的气场,不但没有一丝的恐惧,反倒是更加镇静道,“昔当今峨眉、追风,愚规犹存,多少后代弟子因其而麻痹于世……武林中的门派若是一味墨守成规,不理帮规之对错,不加改之,永远会停滞不前。”李玉如直接将矛头指向了峨眉派、追风派等门派令人不解的腐朽帮规。 “看来你和你母亲一样,思想也很叛逆……”傲晶师太见着李玉如刚公然指责武林中两大门派的门规,于是冷笑道,“若是存于世,整个武林空都无法平息,那我就更得处决你了——” 正说着,傲晶师太手中魏武青红用力往前一挥,一道青红剑光迅猛地直朝李玉如身前而去,似乎是要将李玉如一剑给分尸——看来李玉如的话已经彻底激怒了傲晶师太,傲晶师太已经没有耐心再等了。 李玉如没有准备好,看着威力惊悚的一道剑光全力朝自己用来,李玉如下意识地用手中未出鞘的长剑往胸前一挡……然而,魏武青红的威力惊人,岂是李玉如一剑即挡之?只听一声脆响,李玉如的剑鞘被劈得粉碎,手中的剑也断成两截。这还不算,余下的剑气将李玉如冲出几丈之远。本来李玉如的手臂上的伤还没有完全好,这一下身体全处几乎都伤了,整个人被冲倒在几丈之远处的地面上,再也站不起来了。 仅仅一道剑光,李玉如就已无招架之力,看来傲晶师太并没有手下留情。李玉如倒在地上后,虽然站不起来,但是眼神还是紧紧盯着傲晶师太身上。 “去,把李玉如这个贱人关到后山的山洞里,找人严加把手,待回到峨眉派本尊再亲自处置她!”傲晶师太大喝道,看来她此时已经气愤不已。 于是,几个峨眉派弟子接到命令,随即弄起倒在地上的李玉如,然后把她往后山山洞的方向押去。 “世间之理犹在,愚规焉能久之……”李玉如被押送的路上,眼神依旧一直望着傲晶师太,口中默默道。 傲晶师太用充满杀气的眼神一路望着李玉如,心中气愤不已…… 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九十三章 营救行动 “这么看来,李玉如确实只有去了南山郊这一种可能……”6府内,萧天听了6菁和赵子川的言辞,回声应道。 “菁妹,你想到什么办法没有?”赵子川一直放不下李玉如的安危,急着问道,“晚去一步,李姑娘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 “别急,我不正在想吗……”6菁此时的心情也略微急躁,想了好一会儿,6菁才说道,“南山郊那个地方我去过很多次了,包括上一次我和傻蛋也去玩过……想要去救李玉如,首先一定要弄清楚南山郊的地势。” 赵子川听了,又急着问道:“既然菁妹你这么熟悉南山郊的地势,就一定可以想出办法的……”赵子川的心里甚至平定不下来。 “如果是赶时间的话,我们还是出城边走边想吧……”6菁往房内房外望了望,然后说道,“目前我们也只有四个人,如果加上苏姐姐,也只有五个人,想要对付傲晶师太,好像还是太难了。” 萧天听后,望了望身后屋内静息打坐的苏佳,眼神一皱,随后回头轻声道:“算了,还是不要打扰佳儿了,我们自己去吧……” “可是,没有苏姐姐的武功,想要招架住傲晶师太的武功,又要对付那么多的峨眉弟子,这实在是太难了……”6菁有些担心道。 萧天想了想,眼神一低道:“佳儿这几天也太累了,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吧……况且那晚佳儿独闯相府,不也为了我而做出了那样的事吗?这次就不带上佳儿好了,我相信凭我们几个,肯定还是有办法救出李姑娘的……”说完,萧天回头对着屋内闭眼凝神的苏佳微微一笑。 “萧大哥……”6菁用迷茫的眼神望了一眼萧天,随后定下心来,坚定地说道,“那好吧,就我们四个,我会尽我所能地想出最好的办法的……” 事已决定,6菁、赵子川、唐战和萧天四个人即刻出了6府,往南山郊的方向走去。而在屋内的苏佳却浑然不知,依旧是全神贯注地静静调息打坐着…… 汴梁南城门处,6菁一边走一边思考着…… “菁儿,你想到办法了吗?”唐战紧紧跟在6菁身后,也不知道6菁心里想着什么,于是随口问道。 6菁眼睛望着城门前方,心里却思考着如何才能救出李玉如。过了一会儿,6菁发出话语道:“通往南山郊的山顶有很多条路,其中大路只有一条。而峨眉派的弟子对南山郊的道路不熟,所以最可能是在大路口有守卫把守。想要救李玉如,只能从小路上包抄,趁其不备。” “可是,傲晶师太对李玉如不是恨之入骨吗?”赵子川又在一旁急问道,“如果李玉如已经见到了傲晶师太,岂不是会立刻被傲晶师太处死?如果真是这样,我们根本没有时间……” “傲晶师太不会立刻处死李玉如的……”6菁紧接着说道,“傲晶师太想要处死李玉如,一定会和她说明她父母辈的前世恩怨。如果是这样的话,傲晶师太一定会把李玉如带回之前李玉如的母亲花翠云被处死的峨眉派。所以至少在这里,傲晶师太应该不太会对李玉如下狠手。” “那也就是说,要赶在峨眉弟子回峨眉派之前把李玉如救回来……”赵子川继续说道,“既然南山郊有那么多她们不知道的小路捷径,那我们可以一起从后路包抄,然后趁其不备之际救回李姑娘了?” 6菁听着赵子川急切的口气,眼睛微闭,随后用坚定的口音说道:“不,我们要走的,是大道!” “什么?”赵子川听了6菁的话,更加不解道,“大道不是有峨眉派的守卫吗?我们如果走大道,岂不是在她们的眼皮底下行动?” “有一个人可以例外……”6菁突然又发话道。 “谁?”赵子川又疑惑道。 6菁跟上说道:“除我以外,你们三个人中其中任何一个都行。” “什……什么意思?”萧天突觉自己也被莫名其妙地计划在里面,脑袋瓜本来就不灵光的他此时也是困惑不已。 6菁顿了一会儿,然后说道:“此次前去南山郊,免不了要和傲晶师太碰手。想要成功救出李玉如,唯有声东击西才有可能。正面上,为了确保能和傲晶师太抗衡,必须有足够的人手。因为一切计划都是我指挥,所以我也在其中。那么算下来,还有两个人要和我同路在大道上去和峨眉派的人硬碰硬,从而为剩下的那个小道包抄的人避开锋芒、腾出时间。” 赵子川想了想,又问道:“可是,就算傲晶师太不在这里处决掉李姑娘,但她还是很有可能让李玉如一直不离开自己的视线,这样就算有人小道包抄,岂不是也没办法从傲晶师太身旁救出李玉如吗?” “她不会这么做的……”6菁坚定地说道,“傲晶师太她自己也不傻,李玉如有广泛的人脉关系,包括薛飞痕薛前辈这样的高手在列。李玉如只身前往南山郊,肯定会有人冒死救她,如果是武林中武功上乘的高手,傲晶师太就算对付得了,几个甚至十几个一起上的话,李玉如又在自己旁边,肯定会有人趁乱救走李玉如。与其这样,还不如先把李玉如藏在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然后可以放下担子,专心对付那些试图前来解救李玉如的人。” “可是,究竟要派谁去小道包抄呢?”唐战算是听懂了一些,也在一旁问道。 “我去吧——”正在这时,赵子川站出来坚定道,“我去救李玉如好了!” “是子川兄弟你去吗?”唐战看着赵子川坚定不移的表情,不禁问道。 赵子川说道:“只有我最了解李姑娘,所以说,只有我能救她!” 6菁看着赵子川,随后微微一笑道:“那好吧,就你了……不过,小道包抄未必就比正道安全,你自己可要小心点……” “真的没事吗?”萧天还在一旁担心道。 赵子川坚定地说道:“放心吧,萧兄弟,我不会有事的——” 6菁看在眼里,心里暗道:“这样也好……傻蛋、子川和萧大哥三个人中,确实是子川最适合。他们三人中,萧大哥根本就不熟南山郊的道路,傻蛋也只和我在大道上玩耍过一次,只有子川最熟悉那里的大大小小的道路。加之,傻蛋脑子笨,不能离开我,萧大哥的神龙九变剑法又能稍微镇住可能在正道上发生的最危险的场面,而子川和李姑娘他们两个又彼此稍微了解了一些……这样看来,子川的确是最适合的人选……” “那就这么定了——”6菁随后对赵子川说道,“子川兄弟,你就去南山郊的小道包抄吧,我和傻蛋还有萧大哥在正道上帮你引开那些峨眉弟子和傲晶师太。” 听到6菁他们要去和傲晶师太正面相碰,赵子川不由地担心道:“你们……要去和傲晶师太交手,你们……自己要小心!” “哼,我脑袋里面,办法多得用不完,你还担心我6菁不能全身而退?”6菁先是调侃了一句,然后表情略微正经道,“笨蛋,先担心一下你自己的安危吧,对你来说,你一定会拼了命也要保护李姑娘的对吧?” 听了6菁的话,赵子川稍微顿了一下,然后两眼直视着坚定道:“我会的,我赵子川发誓一定会救出李玉如的,我一定会的!”赵子川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坚定…… 南山郊处,李玉如正被峨眉弟子押送至山洞处。然而,就在汴梁城南赵子川说话的同一时间,李玉如脑中灵光一闪,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 刚才还倒在地上站不起来,这次的灵光一闪,李玉如整个人倒还是精神了一些。看着李玉如的异样,前方的一个峨眉弟子转头问道:“你怎么了吗?” 想不出这视她为敌的整个峨眉派会有谁会在这个时候怜悯她,李玉如抬头一望,只见前面的峨眉弟子正是之前和自己多次交手的青雪。 “你是……青雪?”李玉如稍微对她有了一丝印象,不禁道。 “没想到李姑娘也还记得我……”青雪倒没有像自己的师姐花菱那样的目中无人,对她来说,她反倒是有些怜悯起现在的李玉如。 几个人将李玉如押送到了一个硕大的山洞前——看来这里就是傲晶师太准备暂时关押李玉如的那个山洞了。 走到山洞里面,押送李玉如的两个峨眉弟子将李玉如给放了下来——反正李玉如现在已是身负重伤,没有办法对她们造成伤害。青雪望着事情已经就绪,于是便对身旁的那两个峨眉弟子道:“行了,你们两个先在洞门外面守着吧……” “是!”两个峨眉弟子齐声答道,随后转身往洞门外走去。 随后,李玉如见着再没有什么束缚了,便径直自己坐了下来,并没有对将来的死亡未知感到恐惧,反而显得很随意起来。 “李姑娘,你没事吧?”青雪见现在只有自己和李玉如两个人在山洞里,于是便问候起李玉如来。 “不用假惺惺的,有什么话尽管说吧……”李玉如以为青雪和其他的峨眉弟子一样,想要挖苦自己,于是不屑地回应道。 “李姑娘,你别误会……”青雪也知道李玉如是在敌视自己,于是解释道,“其实,我也很同情你……” “你说什么?”看着青雪不一样的态度,李玉如停顿道。 青雪想了一会儿,随后用迷茫的眼神望着李玉如道:“说实话,李姑娘,那日在鸿兴客栈的对决,李姑娘对我说的那些话,对我也挺有感触的……” “话?噢,你是说那日我在屋檐上对你说的话啊……”李玉如见着青雪很亲和的样子,于是放开了性子说道,“那只是我突发奇想的话,没想到你还记得那么清楚……”说的时候,李玉如的态度也变得友善了。 “可是李姑娘的那些话对我来说确实很有感触……”青雪说着,眼神突然变得忧伤起来,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她抿了抿嘴,似乎有些犹豫,随后镇定了一下,最后还是说道,“其实,李姑娘,我对师尊她也是又敬又怕……” 李玉如听了,不解地问道:“什么意思,难道你和傲晶师太之间也有过节吗?” “那倒不是……”青雪先是摇头否决,随后继续说道,“其实,我小时候是被傲晶师太强行拉入峨眉派,成为峨眉派的弟子的……” “你说什么?”李玉如听了,有些吃惊道。 青雪缓了缓神,继续道:“我小时候父母就是死在了蒙古人的刀下,后来峨眉派掌门人傲晶师太从蒙古人的刀下把我救了出来,为此,我非常感激傲晶师太……可是,待傲晶师太救出我后,她就强行让我入了峨眉派,断绝一切红尘,墨守帮规。在峨眉派里,我被人歧视和羞辱,傲晶师太对我又是极为苛刻和刻薄,每天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我也想过凭自己的力量改变自己,后来听说帮中地位越高的人,待遇才不会差。于是我十年来勤练武功,打败了峨眉派众多同门弟子。好不容易赢得了一丝地位,可是面前还有一个我一直都战胜不了的花菱师姐。花菱师姐武功超群,是峨眉派鲜有的人才,可是她在帮里也处处针对我,歧视打压我。可以说,只要有她在,我永远都不可能找到尊严。而花菱师姐又有信任她的傲晶师太在撑腰,傲晶师太也看不起我、歧视我,所以,我几乎对我未来的已经不抱有什么希望了……”说着,青雪的眼眶有些湿润了。 “我很可怜你的身世,却不可怜你后来的经历……”谁知,李玉如不但没有用怜悯的话安慰青雪,反倒是用略带批评的口吻说道,“没尊严就抢啊,在帮里没有实力,被歧视是活该——” “什么……”青雪不知道李玉如为什么对自己是这样的口气。 李玉如继续说道:“你知道吗,我在成为扬州的‘芙蓉女侠’之前,是活在蒙古鞑子的皮鞭底下,你觉得我的尊严会比你高吗?蒙古人视中原人士为低等,歧视甚至滥杀我们中原百姓,不光是我,在此之前,所有的汉人都是没有尊严地活着的……不过,正是因为没有尊严,所以我才会去争取尊严,用实力来说话!既然蒙古人敢欺压我们中原百姓,我就敢和他们对着干,于是我便发誓要解救中原百姓于蒙古人的枷锁之中。我能成为‘芙蓉女侠’,那都是凭决心、凭实力说话的,背后吃了多少的苦,有谁能比我清楚,但又有谁能不清楚其中的艰辛?现在的情况也不例外,傲晶师太为了前世的恩怨,想要置我于死地。虽然打从心底我不想恨傲晶师太,不想让这个仇恨越来越深,但是就我自己而言,我也不会让自己如同草芥一样被傲晶师太前辈给弄死,在某些真理方面,我会守住我的原则,会争取在真理下个人最基本的尊严!只不过这些,都是用自己全部的努力争取过来的!” 青雪听着李玉如的话,精神也似乎被震撼到了。 李玉如看着青雪,继续说道:“再就拿青雪姑娘你而言,屡次的失败而已,这么快就对人生失去了希望,又何来的尊严?想要得到的真理,就要用无数次的汗水和努力去争取。如果中途放弃了,原来的事实不会改变,旧的法则不会改变,没有人会去同情你,陪你没落和跌入棺材的,只有你自己!所以说,想要改变什么,只有自己才能做到。打不赢花菱又怎么样,打不赢就练,练了接着打,打不赢再练,直到把自己要的真理得到手,否则,没有人会认同你,你也得不到你想要的尊严!” 青雪听完后,很明显的有了感触,于是青雪微微一笑,收回了眼泪道:“没想到李姑娘也能总结出这样的人生哲理,在下实在是佩服。不过更让在下钦佩的是,李姑娘能在逆境中从不放弃,我想,这应该是我最应该学到的吧……” “我想,青雪姑娘你其实骨子里应该也有和我一样不屈的性格在里面,只是外表上还不敢和我一样表达出来罢了……”李玉如先是说笑着道,随后望了望洞外口,语气渐渐忧伤道,“可是,如今却被你们师父傲晶师太囚禁了起来,听候处决发落,寻得了真理,人生却快到了尽头……” 青雪想了想,随后说道:“我想起来了,师父说明天一早我们就会启程回峨眉派,届时……恐怕李姑娘也会随我们被押回去了。”说着,青雪的口气里也带着一丝叹息。 “没事没事,反正今日心结已了,我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了……”李玉如反倒笑了笑,在即将到来的死亡面前,李玉如反而没有悲观。 “我的意思是说……”青雪又说道,“李姑娘应该有其他的亲人和朋友吧,对他们来说,他们也不会置李姑娘于不顾吧?如果他们想要来救你,今天一过,可能就没有机会了……” “朋友是吗?”李玉如轻轻一笑,随后说道,“没错,我是有朋友,他们都很关心我……但是今天的恩怨我本就只想我一人去承担和应对,所以……我故意没有告诉他们我今天的去向,他们也不会来救我,这样他们也不会有不必要的危险……” “看来李姑娘你也很担心你的朋友,所以没有让他们来是吧,可是这样一来,他们心中对不住你的心结却永远不会解开……”青雪继续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李姑娘心里岂不是还有未解开的心结,李姑娘真的没有什么不舍吗?” 李玉如听了青雪的话后,口中默默道:“子川,赵子川……” “什么?”青雪依旧是担心地问道,这一次谈心后,青雪真的觉得即将面临死亡的李玉如有太多的遗憾和叹息了。 看着青雪一脸的担心,李玉如反倒是笑着安慰道:“青雪姑娘,你不用担心我了,我不会有事的……我的祖先是抗元名将李庭芝,当日祖先面对蒙元士兵的刀刃,亦是没有低头;今日身为名将后代的我,在傲晶师太前辈面前,也没有什么好怕的……你放心吧,我真的什么都放下了……” 看着李玉如一脸坦然的样子,青雪眼神流露出的,依旧是有一丝的迟疑…… 其实,李玉如的心结并没有完全解开。她两眼一直望着窗外,心里却依旧惦记着一个人——赵子川…… 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九十四章 计划改变 6府苏佳房内…… 苏佳依旧在床上静静地打坐着。此时,苏佳体内的寒灵神功和断魂刀法的精强内力已经完全融合在了一起,并贯通了全身。刚柔并济,相互补给,苏佳的体内不但没有了开始时的难受之感,反倒是觉得全身的内力都相通了,令人舒畅不已。 逐渐地,苏佳觉得时机已经成熟了,于是慢慢睁开了眼。两道一纵即逝的寒光从苏佳两眼处发出,体内散发出的新的内力由内而外地扩散,只觉一阵劲风,屋内周围的一切似乎是被什么震撼住了一样,都轻微地摇晃了一下。 苏佳从床上慢慢走了下来,两脚一踏到地面,顿时感觉身体轻盈了许多,体内也有一种从未有过的畅快感。“这……难道就是寒灵神功更深一层的功力?”苏佳自言自语道,不过从她的表情来看,苏佳的心情却是好得很。 从南宫家回来后,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已经打坐了多长的时间。想到萧天一直在外面守着自己,苏佳立刻走到房门口,然后轻声叫唤道:“阿天,没事了,我已经结束了。” 然而,门外却没有任何的回答。 “奇怪,平时阿天听到我叫唤,都会傻傻地第一时间过来的,今天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难道他不在?”苏佳暗自道,随后为了确认一下,又继续走到门口处轻声喊道,“阿天,你在吗?” 但结果依旧是——没有任何回应。 苏佳屏了屏气,然后走出房门一看——萧天果然不再。 “奇怪,他这会儿会去了哪里呢?”苏佳径自疑惑道。 随后,苏佳又在旁边绕了绕,然后继续叫喊道:“菁妹,唐大哥,你们在吗?” 然而,到处也没有6菁和唐战的回应。 “难道他们出去了?”苏佳不禁自问道,随后又慢慢走回了自己的房门。 待到苏佳走回了自己的房门口,突然发现了地上散落的没有用完的木楔。 “这是阿天没有用完的木楔……”苏佳望着地上的木楔,自言道,“平时阿天做事都是井然有序的,把没用完的木楔没有整理地丢在地上就离开了,除非发生了什么非常要紧的事……如果真是这样,他是为了不打扰我才自己去的是吗?这个傻瓜……”一种不详的预感浮现在苏佳的脑海里。 想必,苏佳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鬼刀,以备接下来去找萧天时随时用上。 然而,就在苏佳考虑着怎样去找萧天的时候,后院门口却传来了玲珑的声音…… “不好意思前辈,6姐姐她真的不在,赵公子也不在……”玲珑似乎是在和某位前辈谈话着。 “是玲珑妹子的声音……”苏佳暗自道,“说不定玲珑妹子她知道阿天菁妹他们去了哪里……”想到这里,苏佳便往后院门口跑去…… 玲珑说完话后,和他对话的那位前辈回声应道:“可是我听纪儿说,赵子川已经到了6府,现在他人都不在,那会去了哪里?”看来这个人是来找赵子川的。 “可是他们去了哪里我也弄不清楚,我只不过是6府里的一个丫鬟……”玲珑依旧是用抱歉的口吻回答道。 “玲珑妹子,出什么事了?”苏佳从后院走了过来,然后向玲珑问道。 “是苏姐姐,太好了,你还在这里……”玲珑见到了苏佳,喜出望外道,“这位前辈一直想找6姐姐和赵公子,可是他们都出去了,我根本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苏佳听了,抬头望了望玲珑面前的前辈。“薛前辈……”苏佳不禁道,原来站在玲珑面前的,正是与丐帮帮主葛威并称“江湖双游侠”的薛飞痕薛前辈。 “这位姑娘,我好像见过你……”薛飞痕想起了那日6府唐战萧天与南宫兄弟对决时,苏佳曾经出手救过唐战。 于是,在玲珑的帮助下,苏佳和薛飞痕都搞清楚了彼此的目的……苏佳自然是想尽快知道萧天6菁他们的下落,而薛飞痕本是想找李玉如的,可是听自己的义侄黄纪说赵子川到6府去找6菁谈有关李玉如下落的事情,于是就找到6府来了…… “这么说来,薛前辈果真是来找子川兄弟和李姑娘的……”苏佳说道,“可是,薛前辈真的有办法找到他们吗?” 薛飞痕静下心来想了一下,随后说道:“子川这孩子一直都是一个很有主见的人,如果事情难到他都要去找他人帮忙的话,除非真的是发生什么不得了的事了……” “前辈的意思是……”苏佳似乎想到了,于是有些担心道。 “嗯,没错……”薛飞痕点头道,“李玉如很有可能已经落到了峨眉派掌门人傲晶师太的手中,现在子川这孩子和6姑娘恐怕已经前往南山郊去救李玉如了吧……” “什么,去找傲晶师太?”苏佳想着这几个人贸然去找峨眉派的麻烦,一定会出事,于是立刻站起身说道,“薛前辈,不行,我们得赶紧去救他们才行!” 薛飞痕也站起身来,点头道:“没错,现在必须抓紧时间,可是,苏姑娘你……也去吗?” 苏佳回应道:“前辈不用担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总之,得快点救出他们才行!” “好吧,看这时间也没空找支援了,现在只有我们两个可以去救他们了,但愿苏姑娘你真的会有办法……”薛飞痕望了一眼苏佳,不知怎么的,薛飞痕对眼前这个从来没有在众人面前展示武功的女孩有着一种莫名的信任。 苏佳想必,望了望在后院干活的玲珑,随后说道:“玲珑,我和薛前辈有事情要出去一趟,你在家里好好守着!” 看着苏佳一脸严肃的样子,玲珑镇静道:“放心吧,苏姐姐,我会好好守家的,你们一定要安全回来——” 苏佳冲着玲珑轻轻点了点头,随后便随着薛飞痕踏着轻功一起飞身而去…… 南山郊处…… “这里就是南山郊了,我和傻蛋还来这里玩过一次……只不过今天,山上面可不是朦胧的云雾,而是峨眉派的众弟子……”6菁望着南山郊的山脚,想起了那日自己与唐战嬉戏的场景。不过这次前来,可没有闲工夫去回忆原来的乐趣,当下之际,成功救回李玉如才是最重要的。 “我们要怎么上去?”从来都没有来过来过南山郊的萧天不禁问道。 “萧大哥只要跟着我们就行了,至于子川嘛……他自己应该最清楚。”说着,6菁望了一眼在一旁已经等不及了的赵子川。 赵子川望了望自己的右侧,随后说道:“这南山郊有一条大道和很多条小道,不熟悉路口的峨眉弟子自然会在大道上守着。山后有一条小道,那里有许多大大小小的山洞,我想在那里应该可以找到玉如。” “那好吧,我们都不在你身边,你自己一个人小心点……”6菁向着赵子川提醒道。 “你们也是……”赵子川笑了一笑,随后便踏着轻功往后山的方向奔去…… “就剩下我们三个人了……”唐战喃喃道,“我们现在就往大道上走吗?” 6菁顿了一会儿,随后“哼”地轻笑了一声,然后说道:“不,计划改变,我们不往大道上走了……” “什么?”唐战和萧天几乎同时惊讶道。 “不是之前计划好的吗?”萧天又问道,“怎么现在又变了?” “傲晶师太这个人的‘狡猾’,可不比我差……”6菁又笑着道,“她知道有人会来救李玉如,肯定会兵分两路甚至更多。声东击西这种道理是个聪明人都会明白,傲晶师太又怎么会不知道我们前往大道只是为了诱敌?所以,傲晶师太此时一定已经在大道上布满了重兵,好让我们诱敌不成反被诱歼,好给我们一个全军覆没的结果……所以,我们也避其锋芒,既然峨眉派的人也不熟悉这里的地形,我们何不利用她们的弱点,从另一条小道上偷袭,给她们来个出其不意。当然,前提是我们从小道上包抄过去后,直接面对的不是傲晶师太本人……” 萧天想了想,随后又问道:“可是,刚才子川兄弟在的时候,菁妹你为什么不把这改变了的真正计划告诉他呢?” “我是怕他会多想,影响了他的行动……”6菁继续道,“所以我骗他我们从大道上走,帮他避其锋芒,好让他安安心心地去救李玉如。因为,这次任务的成败不在与傲晶师太或峨眉弟子之间的对决,而在于能否救出李玉如。只要子川兄弟和李玉如能够全身而退,任务就算是成功了,我们的作用只是帮他争取时间……” “可是我和萧兄弟两个人也被你骗了,菁儿。”唐战傻傻道。 6菁看着在一旁毫不知情的唐战和萧天,不屑道:“你们两个都是一个傻性子,所以在行动上你们可不能离开我……好了好了,多余的话回去再聊,现在该轮到我们行动了……” 唐战望了望大道两旁茂密的丛林,不解地问道:“这……现在该往哪里走?” 6菁随手捡起地上的一根粗木条,然后走到一个很隐蔽的草丛出,随后对着草丛刷了几鞭子,将多余的杂草尽数砍掉……渐渐地,6菁前方竟然奇迹般地出现了一条通往山顶的崎岖小路。 “这里……竟然也有路?”萧天望着眼前的小路,吃惊道。 6菁丢掉手中的木条,然后回头笑着说道:“这是我在小时候走过的一条隐蔽的小路,只是现在没人走了,这里杂草自然就多了。” “可是,这里真的能直通山顶吗?”萧天又问道。 “放心吧,绝对可以……”6菁转回头,随后走在最前面道,“没时间了,我们快点上去!” 唐战和萧天两人互相点了点头,然后也跟着6菁上去了…… 赵子川这边,早早就来到了后山的小道上。由于小道上有太多的山洞,所以赵子川还不得不一个个地寻找。 “可恶,这样找下去,太阳下山都找不着……”赵子川心里愤愤道,可是却没有任何的办法。 想到这里,赵子川只能憋着气,一个劲儿地往山上爬,誓要找到李玉如藏身的山洞为止。 “等一下,就算傲晶师太再怎么不想让人发现李玉如被藏在什么地方,她也一定会在洞门口把守吧……”赵子川又想到,“如果真是这样,我又何必一个一个地找呢?” 正想着,突然,在赵子川的侧面竟发现了把守一个小洞口的两个峨眉弟子。其实这里便是李玉如被关押的地方,赵子川现在也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快到山顶了。 “难不成是那个地方?”赵子川轻声自言自语道。随后定下心,赵子川一个轻功从侧面的树两旁飞身而去。 “什么人?”那两个峨眉弟子的反应也是极为灵敏,感觉到头上有东西一掠而过,抬头一望,居然是一个人。 赵子川没有等那两个峨眉弟子准备好,手中的两发石子先行飞了出去。其中一个峨眉弟子见了,拔出长剑挥舞两下,赵子川飞出的石子悉数落地。 当然,赵子川的这两发石子只是诱攻,待到那峨眉弟子刚使完剑吗,赵子川手中的坤剑凌厉而下。只见一道疾驰的绿色剑光滑翔而过,那峨眉弟子没太在意,只是右手长剑普通的一聚气,想要很轻易地挡住这一下。然而,她万万没有想到坤剑的威力之强,外表看起来的普通剑法,真正硬碰硬上去根本不是对手。于是只听“砰——”的一声,那峨眉弟子手中的长剑即被坤剑强大的剑气所击飞。赵子川见定了,抢先一步在那峨眉弟子身上点了穴,那峨眉弟子便两眼吃惊地动弹不得。 另一峨眉弟子见了,觉得赵子川的武功确实不简单,于是变得谨慎起来。赵子川收起坤剑,有拔出乾剑,反射出的金黄剑光刺眼地照射在峨眉弟子的脸上,使她很难睁开眼睛。 于是趁着那峨眉弟子被剑光刺眼之际,赵子川抢先一步一剑飞身而过。然而,那个峨眉弟子也不傻,有了自己身边同门弟子的教训之后,她也不敢马虎。只见她先后退十几步,待到自己有足够的空间时,后脚一刹,手中长剑剧烈地抖动着。“闪灵剑光”既出,从峨眉弟子手中的长剑上顿时闪现出银色的剑光,随着手中内力的抖动,剑光顿时变成条条银蛇,闪电般地朝赵子川身前而去。 然而,赵子川也并不畏惧,见着飞来的“银蛇剑光”,赵子川乾坤二剑并出,黄绿剑光交错,“神灵三十六道连斩”,霹雳雷鸣的剑气自两剑齐下,应住了峨眉弟子飞来的每一剑。由于乾坤二剑的威力颇为强大,三十六道剑气碎空划过,“闪灵剑光”仅仅只有灵动,力道不足,于是很快败下阵来…… 洞门里面,李玉如和青雪依旧在互相聊着。突然听到了外面类似打斗的声音,李玉如问道:“奇怪,外面怎么会有打斗的声音,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不会吧,这个时候谁会在师尊休息的地方作乱?”青雪半信半疑道。 然而,很快一个场面就打断了她们二人的猜想。只见一个峨眉弟子被剑光冲倒在了洞门口的地面上,手中的剑徒然落地,整个人也动弹不得——她也被赵子川点了穴道,看来刚才的胜负已分了。 “哼,看来这傲晶师太果真是不熟悉这南山郊的路,不知道有这条后山小道,只派了两个不中用的弟子在洞门口把守……”赵子川并没有用什么气力就很轻松打败了那两个峨眉弟子,于是有些不屑道。 随后,赵子川提着乾坤二剑,只身跑进了洞口,并见到了一直想要见到的李玉如。 “赵子川?”李玉如不敢相信赵子川居然会冒死上山来救自己,满脸吃惊道,“你这个大笨蛋怎么会到这里来?” “李姑娘,原来你没事……”看着李玉如平安无事,赵子川心中算是踏实了一些。但是李玉如身旁还站着之前也碰过面的青雪,于是赵子川并没有收起乾坤二剑,依旧谨慎地望着青雪。 “你的朋友果然来救你了……”青雪淡淡道,“李姑娘,看来你的朋友果真是放不下你……” 李玉如倒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低下了头。 赵子川却以为青雪与李玉如为敌,于是举剑大声说道:“离开李姑娘身边,有本事就一对一和我单挑!” “你个笨蛋,不要动手!”李玉如怕赵子川不明情况而误伤了青雪,于是急着喊道。 “你误会了,赵公子……”一旁的青雪倒是一脸的坦然,不紧不慢道,“我不会伤害李姑娘的,你不用担心……” 李玉如见着,又补充道:“青雪姑娘她对我很好,不会伤害我的。你个大笨蛋,快把剑收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赵子川看着李玉如和青雪的特殊关系,半天琢磨不透,于是不解道。 青雪想了想,随后说道:“你是来救李姑娘的对吧?如果这样的话……你带着李姑娘赶紧离开这里吧……” “你说什么?”赵子川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青雪姑娘……”李玉如也用疑惑的眼神望着青雪。 青雪思绪了一会儿,然后又说道:“李姑娘,你今天的话触动了我,我很感谢你……对我来说,我也和李姑娘你一样,不想这样被命运束缚,所以说,你走吧,趁师尊还没有发现的时候……” “你真的要放我们走?”赵子川有些不解道。 “可是你这样就放我们走了,到傲晶师太那里,你怎么交代啊?”李玉如现在倒是对青雪有些怜悯了,于是担心道。 青雪缓了缓神,然后微微一笑道:“放心吧,师尊那里我会有办法圆过去的。但对你们来说,这是最好的机会……总之,趁师尊还没有发现,你们快走吧,否则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这……”李玉如还在犹豫,而在对面的赵子川看出了李玉如因为重伤而行动不便,于是赶紧过来搀扶着。 “走啊——”青雪又喊了一声。 李玉如最后看了一眼青雪,眼神微皱,随后轻声道:“好,我们这就走……青雪姑娘,谢谢你,你自己要小心……” 赵子川搀扶着李玉如,也回头望了一眼青雪,然后轻声说道:“谢谢你,青雪姑娘……”随后,赵子川慢慢扶着李玉如,往后山下山的路缓缓走去…… 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青雪叹笑了一声,随后自言自语道:“哼,这就是命运吗……”随后,青雪收拾了一下山洞的东西,然后想着该如何对自己的师父傲晶师太交代这个事情…… 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九十五章 正面对决(上) “哎呀,怎么还没有到?”唐战一直跟在6菁后面,爬着崎岖的小道,周围还有密密麻麻的荆棘,唐战有些疑惑道,“菁儿你没有记错,真的是这条路吗?” “嘘,小声点,不要被他们发现了……”6菁先是回头提醒道,随后小声说道,“是这条路不会错的,只不过不知道现在上面变成什么样子了……” “啊?”萧天听了,担心道,“菁妹,你不知道上面变成什么样了,那你还往这条路走,万一一上去就碰到峨眉弟子了怎么办?” 6菁不屑地说道:“反正只要赵子川和李玉如能够全身而退就行了,我们只要不碰到傲晶师太,全身而退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正说着,6菁等人已经爬至了山顶处。 “到了到了,这么快就到……山顶了……”6菁最先爬到了上面,然而眼前的景象确实让她惊呆了,“萧大哥,你这个乌鸦嘴……” “怎么了吗?”唐战和萧天随后也跟了上来,然而,等他们也向前望去,眼前的景象也让他们惊呆了。 6菁等人的面前居然竟是峨眉派的弟子,连首席弟子花菱也在其中。这哪是什么包抄小道,简直就是直接碰上了。 “这下完了,麻烦大了……”6菁心里有些紧张道。 “你们是什么人?”三人的“不正当”出现,自然是吸引了在场所有峨眉弟子的注意,一个峨眉弟子大声地喊道,花菱也从人群中走了过来。 “好大的胆子啊,竟敢神不知鬼不觉地来我们峨眉派的地盘……”花菱两眼露出隐隐的杀气,随后手提长剑地朝着三人身前走来。 6菁两眼微皱,她知道这样一场决斗是避免不了的了;而唐战和萧天在6菁两侧,他们也知道花菱的武功很厉害,于是也纷纷紧握手中的兵器,随时准备应战…… 南山郊山脚…… “薛前辈,这里就是南山郊是吗?”苏佳随着薛飞痕到了南山郊,然后问道。 薛飞痕四处望了望,随后说道:“没有错,而且这里有多条路口通向山顶处,想要救出李玉如和赵子川他们,恐怕只有从小路包抄了。” “那到底要怎么包抄?”苏佳没有来过南山郊,对这里的地形自然也不熟悉,于是不解地问道。 薛飞痕继续说道:“我们可以兵分两路,吸引开峨眉弟子的注意力,然后避开傲晶师太的锋芒,想尽一切办法解救他们。” “兵分两路是吗……”苏佳在一旁思索着,喃喃道。 薛飞痕也不想浪费时间,于是斩钉截铁地说道:“好,就这么定了,苏姑娘,你我二人从两个方向上去,无论是谁见到了子川玉如他们,要尽可能地救他们出来。时间不等人,我先上去了——”说完,薛飞痕一个箭步往山的一侧跑去,似乎是去找另外通往山顶的小道,从苏佳的视野中消失了。 “唉唉唉,什么已经定了,我连路都不认识呢……”苏佳急忙叫唤道,可是薛飞痕却早就没了踪影。看来薛飞痕是过于担心,以至于忘了和自己一起来的苏佳是第一次来这南山郊,连路都不熟。 “哎呀,这要怎么上去啊?”苏佳望着自己从来没有到过的南山郊,也不知道这里的小道在哪儿,只看见左侧有一个大道,于是定下心道,“这样看来,只能从大道上走了……虽然是有些危险,可是时间紧迫,只有从这里上去了……” 于是,苏佳沿着李玉如之前走的大道向山顶进发而去。由于这里是大道,苏佳也想到傲晶师太一定在这里设了埋伏,于是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的,速度并不是很快…… 6菁三人这里,本来是想要包抄的,却没想到和峨眉派的弟子面碰面了——看来6菁有时也会有失算的时候。 花菱笑望着6菁三人,随后冷笑着说道:“看来师尊真是说对了,不光要在大道上加强驻守,这些偏僻的小道也要有人把守……6家大小姐果真是熟悉这山上的一寸一草,只不过,哼哼,今天你却踏进了峨眉派的圈子里了……” 6菁想着花菱即使再厉害,唐战和萧天联起手来应该不会吃亏。于是6菁定了定身,似乎是想要为赵子川争取时间说道:“哼,你真以为我6菁会怕了你们峨眉派?” “在汴梁城里,你不就嘴皮子利索或是出些鬼点子吗?”花菱的口气越来越逼人,“然而到了峨眉派的剑阵里,没有真本事的话,你是没有办法活着走出去的——” 此话一出,花菱整个人突然脚尖一踮,举剑朝着6菁的方向刺去。唐战反应灵敏,见着花菱想要对6菁不利,手中的梨花枪早早就准备好了,一个回马枪顶了上去。 剑枪相碰,然而身为峨眉派首席弟子的花菱在武功上似乎更加地老练和成熟,只见花菱除了在长剑上施加了内力,还在唐战梨花枪的枪杆上轻微的抖动着。唐战意识到了花菱长剑的抖动,由于剑上厚重的内力,唐战顿时感觉到手中梨花枪内力的紊乱,看来花菱的这一招打乱了自己的武功套路。想到这里,唐战欲要立刻摆脱花菱的内力控制,于是“呀——”地大喝一声,内力一聚,长枪向前用力一顶,将花菱的长剑给一招顶开。 然而,花菱却并不罢休,待到自己被弹开后,花菱的长剑并没有立刻离开唐战的枪身,而是灵巧地一拨,将唐战的这一猛击给缓冲掉了不少。唐战意识到了,花菱的武功确实是很强,而且很可能自己都不是她的对手,想要打败她,必须几回合内将她压制住。想到这里,唐战用力摆脱花菱的剑身,随后梨花枪头向前一指,“夺命索魂枪”赫然杀出,一道杀神的内力随着枪尖直射而出,直取花菱的咽喉之处。 然而,花菱曾在6府见到过唐战用这招对付南宫兄弟,想必也知道此招的厉害,于是花菱先避其锋芒,一个腾空翻身,先暂时躲开了这一招“夺命索魂枪”。 看着在空中不能把住平衡的花菱,唐战不给花菱机会,先发制人,横枪一扫,“光雷斩”即刻杀出,一道电光火石划破长空,强大的气流和电光对准的就是花菱的面门。 然而,花菱却并不畏惧。只见她挥舞着手中的长剑,两手剑身一拨,剑背突现道道紫光,“紫光剑诀”伴着紫色的电光,化作一道霹雳无影的剑光,与唐战的“光雷斩”硬碰硬了上去。紫光电光相碰,一道光流瞬间炸裂,半空中央处被瞬间炸开了花。但花菱也趁此机会一个翻身,先推到了后面,暂时把握住了平衡。 唐战见着花菱的武功也不过如此,于是也渐渐放开了手脚,整个人纵身一跃,梨花枪一举,擦地“唰——唰”两下,“十字连刃”随地面划十而出,扫起阵阵尘土,目标直冲着花菱而去。然而,花菱却并没有太过于畏惧,反倒是轻轻一笑。随后,花菱手中长剑一举,顿时,数百道剑光由剑锋冲上天际,随后从天而降,类似于剑阵般地形成一道毫无缺陷的剑光屏障,挡住了唐战施出的“十字连刃”。 没完,剑光屏障挡住了攻击,随即光芒向四周散开,又变成数百道电光剑芒,直朝唐战的面门反射而去。这下子唐战可没有做好充分的准备,自己又冲得太前。没有办法,唐战只得举起梨花枪,“回轮枪法”既出,慢慢缓冲着反弹过来的每一道剑光。然而,花菱毕竟是峨眉派的首席弟子,武功内力自然没话说,只见花菱也并不罢休,又在反弹的基础上,加上了几道剑气的力道,这下子,数百道电光剑芒的速度和冲击力又大大提高了,这使得唐战防守得更加吃力了。 “傻蛋!”看着唐战深处危险之中的样子,6菁大叫了一声。 “吼——”,突然的一声龙咆哮,一次性地将花菱射出的剑光尽数挡出。是萧天,看着唐战由于一时的疏忽大意而支持不住的样子,萧天抢先一步跃到唐战身旁。神龙九变第六式“青龙神威”,剑气所化成的一条巨龙盘旋着形成一道强大的屏障,弹开了花菱飞过来的剑光。 “唐兄弟你没事吧?”萧天施完招后,向唐战问道。 “多谢萧兄弟出手相救!”唐战先是谢道,随后说道,“萧兄弟,我们一起上!” “好!”萧天答道,随后和唐战一左一右准备对付棘手的花菱。 “神龙九变剑法,唐家霸王枪,两个绝世的武功一起上了是吗?”花菱此时也显得有些紧张了,不过她也想试一试自己能够极限挡住多少分。 二话没说,唐战和萧天一起施招。唐战一个转身,在“光雷斩”的基础上,层叠几招,爆破而出,“光雷神破”自梨花枪全身飞出;萧天这边,梅花剑从天而下,朝前一指,神龙九变第三式“飞龙在天”,剑光化成的巨龙怒吼着奔涌而去。 “光雷神破”加上“飞龙在天”,两招震撼山河的武功内力并排齐朝前方而出,两招震撼着周围的一起,地面甚至都被冲得尘草横飞、物尽胡杂,而“电光”和“神龙”威力却不减,合在一起反倒是有了似乎可以毁灭一切的威慑力和冲击力。 “都快闪开!”花菱大叫一声,自知这一招威力惊人,便叫周围众弟子纷纷退去。其他峨眉弟子听了,也感觉到了两招合体的惊人破坏力,于是纷纷退后了老远。 花菱定了定神,长剑随个人全身在半空中迅速地旋转着。只见紫电剑光如龙卷风般震慑着周围的空气,“神灭剑光”既出——花菱最强的杀招,紫电风暴席卷着所有的一切,风暴“呼——呼”地疾驰着,看来花菱是想用所有的力道来挡住“光雷神破”和“飞龙在天”的合体招。 电光飞龙,紫电风暴,两招相碰,惊天地裂。随着轰隆一声巨响,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内力爆发开来,甚至让周围众人无法睁眼。但是事情还没有完,尽管花菱用尽了自己的全力,连最强的杀招也用了出来,却依旧不能完全挡住此招,整个人依旧还是被逼得节节败退,连自己的“神灭剑光”也快挡不住了。这也难怪,毕竟两个人的内力本就是远远大于一人的,何况唐战的武功本来就和花菱不相上下,现在又加上一个会天下第一剑法的萧天。唐家霸王枪、神龙九变剑法,一个兵器最强的武功,一个最强剑法,两招合并,能挡住就已经是奇迹了。 看这样子,唐战和萧天联手,想要打赢花菱已经是不成问题了……突然,几道威力惊悚的青红剑光从不远处迅驰而过。只见青红剑光发出“咝——咝”地恐怖摩擦声,速度又是极为迅影,如同成百上千锋利的刀片,划破了周围的一切花草树木。青红剑光和电光飞龙对了上去,唐战和萧天的招式瞬间被瓦解,之前的两招合并的威慑力荡然无存。 唐战和萧天纷纷吃了一惊。 花菱见刚才的恐怖威慑力退了过去,回头一看——竟是自己的师父傲晶师太救了自己。“师父——”花菱见到了傲晶师太,低声应道,“弟子不才,身为峨眉派首席弟子,竟不能对住此二人。” “这不是你的错……”傲晶师太用冷冷的口气说道,“换做是谁,恐怕都很难挡住刚才的那一招的……不过已经如此了,我想刚才那一招他们二人也消耗了不少内力吧……”说着,傲晶师太有用冰冷的目光望了望对面的唐战和萧天二人。 果然,刚才的那一招合并,也消耗了唐战和萧天许多的内力,现在他们二人也开始大口地喘着粗气起来。 6菁见着最让人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她两眼正视着傲晶师太冰冷和充满杀气的眼神,内心却始终颤抖和恐惧不已…… 苏佳依旧在正道上走着,慢慢地,她看见了前方不远处的半山腰的拐角处。这里之前李玉如也走过的,只不过这个时候因为傲晶师太下了把守命令,这里的峨眉弟子守卫比之前要多了许多。 “看来这里是大道了……”苏佳想着自己反而走了这条最浪费时间的路,顿时唏嘘起刚才薛飞痕薛前辈走得太急,结果把自己一个人丢在了大道上。但是眼下已经没有时间再考虑了,赵子川和李玉如,包括6菁、唐战、萧天他们都是危在旦夕,苏佳不得不硬着头皮从众峨眉弟子把守的地方硬闯过去。 于是,苏佳装作没事人一样,继续朝着众多峨眉弟子把守的平台处走了过去…… 然而,在这里把守门口的,首领竟是之前同花菱一起拦阻李玉如的兰芯,兰芯身旁还跟着竹韵和月离二人——看来除了傲晶师太本人和花菱正在和6菁他们对峙着,以及在后山放走赵子川和李玉如的青雪,峨眉派剩下的精英几乎都在这里把守了。 兰芯定睛一望,只见苏佳竟然毫不忌讳地朝着这边走来,不觉想到这会不会是一个莫名的高手,竟敢一个人独闯峨眉派的剑阵。 于是为了确认,兰芯先对着苏佳拦阻道:“来者何人?” 苏佳不想和峨眉派的人有太多的纠葛,于是先和善地说道:“这里怎么这么多人,那个我……只不过是想上山来玩玩……” “玩玩?”兰芯见着苏佳一点都不严肃的口气,厉声说道,“看你一身江湖人士打扮的样子,你难道不知道这里是峨眉派的歇息区吗,竟敢一人公然闯入这里?” “原来这里是峨眉派的歇息区啊,我还真不知道……”苏佳继续装作毫不知情地笑道,“不过,既然是峨眉派歇息的地方,那我更想去上面看看了。” “这位姑娘,我看你生得如此姿妍,怎会一个人前来这人烟稀少的南山郊?”虽然怀疑苏佳此行的目的,但看着苏佳绝代佳人的美貌,自觉比不过的兰芯有心怀恨地问道。 其实不只是兰芯,听到兰芯这么说了,身后所有的峨眉弟子,包括竹韵和月离在内,都嫉妒苏佳的美貌,都用略带恨意的目光望着苏佳。 见着自己被这么多的峨眉弟子注意到了,心想着今天一定是逃不掉了,于是苏佳还是定了定神,然后跨了几步说道:“我真的只是想上山看看,看看我的朋友是不是在这里,没有想要打扰峨眉派的意思。”其实,苏佳虽在装模作样,但这句话也不假,她此次前来最根本的目的和起因就是要来找萧天。 然而,看着苏佳似乎不把自己以及整个峨眉派放在眼里,以及继续跨步前进的样子,兰芯顿时拔出长剑,剑锋直指苏佳道:“大胆,竟敢不听劝阻擅闯峨眉派歇息地。若再不退去,休怪峨眉派弟子不留情面!” “我真的只是想上去看看,不会打扰你们峨眉派……”苏佳继续友善地说道,脚步依旧慢慢向前走去。 “站住,再往前一步,我们就真不客气了!”兰芯先是狠话一出,随后周围所有人都举剑摆起剑阵,然后将苏佳围在了正中央。 苏佳见着场面渐渐失控,于是微微举起双手,做出和解的样子,然后继续缓和着说道:“各位姐姐不要激动,我这次前来真的只是找我的朋友,不会打扰峨眉派的,所以,把剑都放下好吗?”于是,苏佳还试着向前,想要把兰芯举起的长剑给放下来。 “大胆,竟敢如此不把我们峨眉派放在眼里。多次阻拦,屡次不听,既是如此,休怪我兰芯无礼!”说着,兰芯长剑一动,想直朝着苏佳面前刺去。 苏佳也算是料到了,她自然也不会被这小小的一击给弄伤。只见苏佳放在剑背上的手迅速拿开,然后整个人瞬间退后了五六步,然后稳稳地站住了。 兰芯见着了,冷笑着说道:“哼,身手如此敏捷,竟还在这里装模作样?错不了的,我看你这位美丽的姑娘也是李玉如那贱人的救兵吧……不过,既然进了我们这峨眉派的剑阵,又是这么多的人,算是你倒霉,今天你别想活着从这里逃出去!” “峨眉派剑阵?”苏佳疑惑地向四周望去,只见周围少说也已经站了四五十个峨眉弟子。被这么多人围在中央,又是峨眉派的剑阵,想当初在鸿兴客栈屋顶,李玉如只被三个峨眉弟子围在剑阵中,也是费了好大的功夫才逃脱的。现在却是四五十个峨眉弟子摆出的剑阵,而且剑阵外还有一百来个没有入阵的峨眉弟子,峨眉派所有的重兵看来都集中在了大道口。这么多人摆出的峨眉派剑阵,就算苏佳的武功真的是神乎其技,恐怕也免不了一场恶战了…… 兰芯作为阵眼,厉声喊道:“哼,女贼子,今日入我峨眉派剑阵,你今天就逃不了了,一定会死的很惨的!”看来兰芯已经是铁了心要置苏佳于死地了。 “哼,没有办法了……”苏佳先是闭眼轻声笑了笑道,随后两眼一睁,冷光一闪,整个面容顿时散发出了冰冷的杀气…… 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九十六章 正面对决(中) 四五十个峨眉弟子摆出了毫无缺隙的剑阵,此时正把苏佳给围在了正中央。苏佳默然不应,手握鬼刀,两眼凝视,准备好了一切,静静地等待着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一切…… 兰芯看着剑阵正中央的苏佳似乎没有一丝畏惧的样子,便也不觉谨慎起来。于是,兰芯也不敢过于轻敌,先对月离说道:“月离,左剑阵,剑光出!” “是,师姐!”月离大声应道,“左剑阵,放!” 大喊一声后,左剑阵处十来个峨眉弟子同时举剑,五色剑光瞬时俱起,随后合成一块,眼花缭乱地四散开来,最终目标都正对着正中央的苏佳。 苏佳手握鬼刀一转……忽地,鬼影自鬼刀刀锋而出。苏佳原地旋转,鬼影也随着转动起来。转动的鬼影发出凌厉的鬼啸,黑色的鬼影眨眼间划过飞来的剑光,峨眉派飞来的剑光瞬时荡然无存。 兰芯惊呆了,周围的峨眉弟子也惊呆了,她们也没想到谁竟然会一刀就将数十道强力的剑光给尽数驱散。兰芯想了想,这时才想到那日剑道大会结束的时候,李玉如逃走时,掩护她出逃的那个鬼影,正是苏佳使的“神刀鬼影”。 于是,兰芯对着苏佳道:“我想起来了,剑道大会上掩护李玉如逃跑的,就是……就是……”说着,兰芯双眼一微,剑锋直指着苏佳。 苏佳并没有任何的笑容,依旧是两眼鹰一般地望着四周的剑阵,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兰芯两眼一定,随后突然放话道:“左右剑阵,放剑阵!” 命令一下,左右二三十个峨眉弟子剑锋齐下,所有剑光全然凝聚。“一起上了是吗?”苏佳心里暗道,手中鬼刀一转,似要变招。 随即,左右峨眉弟子凝聚的剑光先是在周中旋转开来,随后剑光一闪,如闪电般齐刷而下。苏佳眼睛未眨,脚下突然变换起来……猛然间,鬼刀朝着斜上方就是几道划过。然而与之前不一样的是,鬼刀凝出的鬼影并不像之前那样迅影而上,反倒是放缓了速度,并且黑色的鬼晕逐渐从里而外散开,形成一道黑色的屏障。眼见着如今的断魂刀法,不仅仅是以前的刚猛,还加了不少阴柔之力,使得断魂刀法变得更加地灵动自如,这其实都要归功于之前苏佳修炼的寒灵神功。由于寒灵神功的阴柔内力与断魂刀法的精强内力巧妙地刚柔并济在了一起,如今的断魂刀法自然是在传统的基础上多了几分灵动。 “鬼影屏障”向外扩展,不但尽是消散了四周密密麻麻的剑光,剩余的大半内力还依旧冲击着四周而去。由于断魂刀法的内力过强,剑阵处的峨眉弟子多是抵挡不住,举剑纷纷向后退去,剑阵即破。 兰芯看着周围被打得狼狈不堪的众师妹,心里一顿吃紧。即时,兰芯大喊道:“中心处,剑灵阵!”兰芯终于等不下去,自己所在的二十余个峨眉弟子的中心剑阵处,一声令下,所有峨眉弟子使出“闪灵剑光”,只见层层叠叠的银色剑光聚拢一块,形成一股强大气流的银色剑风,锋利无比地洗刷着前面的一切,面前的苏佳似乎也是要被这一招拦腰斩断。 然而,苏佳眼神依旧是锐利,脸上也没有丝毫的畏惧。随即,苏佳鬼刀朝天一举,顺势迅猛挥刀而下。“神鬼魅影”随鬼刀而下,瞬时间,鬼影再现。然而这次的鬼影虽然速度不快,但是鬼影形状飘忽不定。“闪灵剑光”成群袭来,飘忽的鬼影如同一张恶魔的织网,吞噬了所有的剑光。 剑阵全败,兰芯吃惊地望着面前的“鬼影织网”,却没有任何的办法。然而似乎没完,鬼影还没消失,苏佳举刀朝前一挥,一道令下,鬼影织网顿时散开,随后化成数百道黑色的迅影刀芒,朝着面前还未反应过来的众峨眉弟子飞射而去。前排二十余个峨眉弟子面对绝世的断魂刀法,毫无招架之力,只得用剑抵挡。当然这样的遮挡毫无意义,刀芒凌厉划过,所有峨眉弟子无法招架,纷纷向后倒去,就连这里武功最强的兰芯也不例外。 苏佳使完了刀法,整个人收回了招——看来胜负已分,苏佳也没有必要再和这些峨眉弟子纠缠。而周围剩下的几十峨眉弟子见着苏佳如此威慑力的武功,心知不会是苏佳的对手,于是都静静地望着苏佳,没有一个人敢再上前应招。 苏佳看了看周围惊呆的峨眉弟子,于是表情缓和了起来,然后笑着道:“那么就这样了,我现在上山去找我的朋友了。”说着,苏佳收回了手中的鬼刀,胆大地径直往大道继续上山而去,当然,在场的也没有人敢再阻拦苏佳。 而在一旁负伤的兰芯倒在地上,两眼依旧惊悚地望着苏佳离去的方向,看来她还没有从刚才的恐怖对决中回过神来。 竹韵见着兰芯魂不守舍的样子,于是慢慢走过来问道:“兰芯师姐,我们……还去追吗?” 被竹韵这么一叫,兰芯才回过神来说道:“算了……等她上了山,师父自然会收拾她的……哼,这妮子究竟是什么刀法,竟然这么厉害……” “可是,师父真的会是……那姑娘的对手吗?”竹韵又担心地问道。 “这是说的什么话?”兰芯突然大叫道,“师尊武功已不在武林七雄之下,身上又有武林中最强的剑魏武青红在手,任她这个无名小卒再怎么厉害,也不会是师尊的对手的……” “是……是……”听着兰芯严肃的口气,竹韵立刻吞吐地回应道。其实在她心里,甚至说在兰芯心里,可能她们也没有底苏佳的武功强大的极限究竟是多少…… 此时傲晶师太就站在唐战和萧天面前,傲晶师太冰冷的眼神和手中魏武青红所散发出压迫感无尽的杀气,让唐战和萧天二人甚至都有些不敢正眼去看傲晶师太。 沉默了好一会儿,傲晶师太突然发话道:“哼,你们两个是来救李玉如的对吧?”傲晶师太的口气亦是冰冷无情。 唐战和萧天默然不应,但更确切地说,他们是被傲晶师太威严和颇具压迫性的气场给震住了,根本不敢随便说话。6菁一边望着傲晶师太,一边思索着,随后说道:“没错,我们是来救李玉如的……只不过,是有其他的武林前辈想要这么做的,所以我们便来奉命行事。”6菁这么说,一来是想要拖延时间,给赵子川救李玉如争取时间,二来是想要避开锋芒,说是其他人想要救李玉如,这样不会直接激怒傲晶师太。当然,前提得是傲晶师太真的有心会放过他们。 然而,一向冷傲无比的傲晶师太自然不会对任何人有手下留情之意。听到了6菁等人是来救李玉如的,傲晶师太勃然大怒道:“哼,胆敢擅闯峨眉派憩地,就凭你们几个乳臭未干的小鬼头?阻扰峨眉帮规之事的人,无论是谁,只有一个下场——死!”说完,傲晶师太额头青筋一皱,忽地手中魏武青红剧烈地抖动起来,青红剑光不断地向外扩散,剑灵出鞘只在一瞬。 “不好,快闪开!”唐战最为灵敏,看着随时可能出招的傲晶师太,大声对6菁和萧天叫道。 但是傲晶师太,还未等唐战等人准备好,魏武青红忽地向前一道横劈。青红剑光随剑锋而出,一道极具威慑力的剑风呼啸击出。唐战看都不看一眼,顿觉惊悚剑风袭来,转身冲过去,抱起6菁就往旁边倒去。萧天也没犹豫,脚下一跃,一个转身退到了一侧。 果然,就在三人刚才所站的位置处,强大的气流剑风划过,地下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剑痕。魏武青红的威力确实举目惊人,只是一招便有如此恐怖震慑的力道。 唐战救得6菁,却还没得及从地面上重新站起来,傲晶师太的第二招再次袭来。傲晶师太这次是一道纵劈,竖直的剑风再一次呼啸而过,而这次的目标确实很明确,直指还未起身的唐战和6菁。看来傲晶师太为事确实心狠手辣,在江湖小辈面前也不管趁其不备和道义不道义。 唐战暂时无法起身用梨花枪去予以还击,却又无法立刻躲开,毕竟他抱着的身体下还有更无回击之力的6菁,眼看着这一剑将会劈向二人,唐战一把护住了身体下的6菁,他现在做的,也只有这些…… “吼——”,一阵龙咆哮声。唐战无法还击,一侧的萧天倒是有充足的准备。只见萧天再次龙阵杀出,神龙九变第五式“龙翻江河”,强大剑气化成一条倾倒山河的巨龙,直杀而出,冲破了魏武青红的这一道青红剑光,余力更向着傲晶师太面前而去。 “神龙九变剑法是吗?”傲晶师太眼神微皱,在6府的时候,她见识过萧天神龙九变剑法的威力,尽管萧天本人内力不强,但此招确实威慑力几无人匹敌,所以傲晶师太依旧还是非常谨慎。傲晶师太退后几步,随后魏武青红从头顶一个轮回,几式劈斩,剑光遂成树形交叉状,带着猛烈的劲风,剑光瞬间将飞来的巨龙劈成几道,“龙翻江河”也顺势化解。 这个时候,由于萧天的掩护,唐战和6菁也有足够的时间从地面上站起来。但唐战没有迟疑,看着傲晶师太如此轻松地挡住神龙九变剑法,心想着傲晶师太的武功修为确实惊人,决不能再有丝毫的让步机会。 想到这里,唐战重新提起梨花枪,整个人跃至半空,随后枪杆一道劈下。一阵凄厉的锐啸之音,拥有唐家霸王枪最强爆发力的招式“亘古绝音枪法”从天而降。只见一道竖直纵向的电光气流划过,沿着刚才的那条剑痕,更具破坏冲击力的力道,直向傲晶师太本人纵劈而过。 但傲晶师太也并不紧张,似乎根本不把这些放在眼里。只见傲剑师太也跃至半空中,随后两手把剑,一手剑柄,一手剑背。忽地手掌剑背擦过,剑光四染,一道道青红剑光随着魏武青红散发出的强大内力,强劲地朝着对面飞射而过。由于青红剑光过于恐怖的内力,周围的几棵大树甚至被一掠而过的剑光给拦腰劈断,可见威力之强。 “亘古绝音枪法”纵劈过,碰上了重叠不断的青红剑光,内力被悉数减缓,最后还未到傲晶师太面前就已尽数散退。看来还是武功内力上的差距,最具有爆发力的“亘古绝音枪法”也对傲晶师太无济于事,唐战心里顿时一紧,头上冒出了滴滴汗水。 “没辙了吧,现在该轮到我了——”傲晶师太依旧是冰冷且充满杀气的口气,只见她再跃新高,整个人随剑几道旋转。魏武青红特有的青红剑光顿时散布在自己周围,随后剑令时下,“毁灭剑灵”自剑阵奔涌而下。 一道道威力惊悚的青红剑光从天而降,唐战焦急着无法还击也无法躲,只得先使出“回轮枪法”予以缓冲。然而,傲晶师太的武功内力过于强大,唐战的回轮枪法根本挡不住这一拨紧接着一拨的剑光毁灭性的冲击,手中被强大内力震慑得摇晃不止,基本上再不要几个回合就会把持不住的。 然而,一直没有被傲晶师太针对的萧天倒是很清楚地看在眼里。萧天没有犹豫,剑阵再次祭出。剑灵龙阵即现,梅花剑呼啸着挥舞,无数的剑气随龙阵杀出。须臾,无数的剑气遇龙阵而变,幻化成无数条气势磅礴的巨龙,神龙九变第八式“龙游八方”,萧天几乎用尽了自己所有的力道使出这一招,意在击退傲晶师太,方使唐战、6菁化险为夷。 “龙游八方”即现,无数的巨龙剑气冲击着傲晶师太的“毁灭剑灵”。虽然内力上萧天远远不及傲晶师太,但就招式上,神龙九变剑法自然不在下风,很快挡住了“毁灭剑灵”的每一道剑光,再一次成功帮唐战度过了难关。 然而,萧天的这招几乎使出了全力,可傲晶师太还没怎么动过筋骨,两招即使消散,恐怕萧天很难有力能挡住傲晶师太的下一招冲击。 傲晶师太看着萧天精疲力竭的样子,冷笑着说道:“看来你的武功内力确实是差得很,用神龙九变剑法这样耗力的武功,这么几招就不行了。看来郜英前辈没有教你基本的武功修为,虽然是目前武林中最厉害的武功,可也不是一般人能够随便用的。” 萧天句句听着,又让他想起了卢欢曾经也对自己说过类似的话,不觉又心生对自己无用的愤恨之感。然而大敌当头,萧天可不能有太多的想法,他浑身打开后,也敢正眼去望傲晶师太,等待着她随时可能的下一波进攻。 “既然你这么快就无力了,那我就来替郜英前辈好好教训教训你吧——”傲晶师太大声说道,随后手中青红剑光再现,忽现密密麻麻的剑光阵,随后一道道青红剑光如闪电般呼啸而过,飞射至萧天的身前。 萧天见定了,即使内力不够,萧天依旧咬着牙,冒着再次用力过度而昏过去的危险,施展着神龙九变剑法。青红剑光飞至身前,萧天剑光一并,一条巨龙神尾现出。神龙九变第二式“神龙摆尾”,只见一条撼地而起的巨龙竖直而上,剑气所凝成的巨龙神尾左右摆动,好似撼动河山,强劲的内力抵挡着飞来的尽数青红剑光。 然而,毕竟内力单薄,萧天的“神龙摆尾”根本无法支撑太久……眼看着无法支撑下去,唐战梨花枪即起,“光雷神破”继续杀出。强大的神雷电光向着萧天的方向冲击而去,随即,内力相碰,两招对一招,暂时是挡住了傲晶师太的这一击。这次,唐战先发制人,转而对着傲晶师太再次使出“亘古绝音枪法”,一道凄厉的电光呼啸而过。 然而早已看破二人招式的傲晶师太再也没给唐战、萧天二人任何机会,突然一个疾速转身,“毁灭剑灵”即变“毁灭剑斩”,所有的青红剑光聚集一块,变成一道几丈之高的剑流,排山倒海般地朝唐战身前劈去。 “毁灭剑斩”,更快的速度,更具破坏力的冲击,不但一招击退唐战“亘古绝音枪法”的内力,剩余之力更是向着唐战身前劈去。唐战躲闪不及,身后又有6菁,唐战随即一想,手中凝聚所有内力,举枪就是一挡。 只听内力相碰的一声巨响,唐战整个人虽然挡住了剑光,但整个人被冲到数丈远,直接被冲倒在6菁的身旁。 “傻蛋——”看着唐战负伤之后,6菁大声惊呼道,随后蹲下身来关心焦急地问道,“傻蛋,你没事吧?” “我没事,只是……傲晶师太确实是太强了,至少在内力上,根本没办法和她抗衡……”唐战吞吐地说道,看来他也没有太多办法再去和傲晶师太硬碰硬了。 然而,冷血无情的傲晶师太可不管唐战和6菁,没等二人缓过神,傲晶师太又是一招“毁灭剑斩”从天划过,呼啸着朝着唐战和6菁的方向冲击而去…… 又是内力相碰的声音,这回又斩在了兵器上——是萧天。这回轮到了萧天,萧天用尽最后的力道,梅花剑向前一顶,尽全力挡住这一击。剑斩即过,傲晶师太的内力过于强大,坚硬无比的梅花剑在碰撞剑斩内力的一瞬间都发生了弯折。好在郜英送给萧天的梅花剑坚硬无比,否则这一下真的会让萧天直接被分尸,但这也看出了有“江湖第一剑”之称的魏武青红威力之强。 梅花剑是挡住了,但萧天整个人同样地被冲飞几丈之远,倒在唐战的旁边,也再无还手之力。傲晶师太看在眼里,继续冷笑道:“你们这群小鬼头,不给你们点颜色看,你们就真的不知天高地厚了……” 傲晶师太的话没有错,唐战和萧天敢去挑战傲晶师太的武功,本来就是有些自不量力,如果不是为了救李玉如,他们也不会这么拼。不过,傲晶师太的武功本就和当今武林七雄的武功不相上下,又有“江湖第一剑”魏武青红在手,唐战和萧天能打成这样已经算是很厉害了。 可是事实还是摆在眼前,傲晶师太再次将魏武青红的剑锋对准了唐战和萧天二人,继续冷言道:“哼,别以为你们是毛头小子我傲晶师太就会放过你们。阻挠峨眉帮规,无论内人外人,只有一个下场——死!” 说完,气势汹汹地傲晶师太再次一剑劈过,强大的青红剑光朝着二人面前呼啸而来,这回三个人是真的再也没有躲藏的机会了。三人吃惊地睁大着双眼,甚至连眨眼的时间都没有了…… 忽地一声惊悚的鬼啸划过,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色的鬼影掠过三人的身旁,吞噬了飞来的青红剑光,刚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荡然无存。 萧天感觉到了,顿时喜出望外起来——他自然知道是谁来了。 “断魂刀法?剑道大会上用过的,只是只见其招,不见其人啊……”傲晶师太冷冷道,“今天终于露面了吗?”随后,傲晶师太将头偏向一侧过去。 来者是一个手提鬼刀,年约十七的蓝衣女子,想也知道,自是刚刚突破峨眉包围圈的苏佳。 苏佳右手紧握鬼刀,表情同样冰冷,两眼径直地望着傲晶师太…… 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九十七章 正面对决(下) 就在危难之际,苏佳的出现给濒临绝望的6菁等人又重新带来了希望。不过6菁也在疑惑,苏佳究竟是如何知道自己等人来到南山郊的…… “佳儿……”萧天看着苏佳的到来,不禁默默道。 苏佳斜望了一眼,见着萧天等人安然无恙,苏佳悬着的一颗心才算落了一半。不过,苏佳还不敢完全放下心,她把目光又重新凝聚在了傲晶师太的身上。想到刚才峨眉弟子摆出的威慑剑阵,苏佳也心想着握有“江湖第一剑”魏武青红的傲晶师太必定是更加不好对付。 傲晶师太看了一眼苏佳,不过是个年纪轻轻的女娃娃,于是轻蔑地笑道:“哼,能使出断魂刀法的人,我原本以为会是多么厉害的人物,没想到竟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妮子……” 苏佳没有说任何话,只是两眼凝视着傲晶师太,不敢有丝毫懈怠,和之前破峨眉剑阵时的眼神一样。 见着苏佳不闻不问的,个性孤傲的傲晶师太顿觉苏佳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于是换了口气厉声问道:“你这小妮子,也是来救李玉如的吧?” 然而傲晶师太却刚好想反了,此时的苏佳不但并没有不把傲晶师太放在眼里,而且她的专注度比之前要高了许多——苏佳能够预料到,傲晶师太是一个难缠的对手。 “怎么不说话?”傲晶师太再也忍不住地斥道,“既然你不开口,那我就让你再也没有机会说话!”说着,傲晶师太也不管对方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在傲晶师太心里,凡是阻碍峨眉任务和帮规的,傲晶师太就要亲自以剑问话,甚至想要置对方于死地。 傲晶师太手握魏武青红,剑锋转而对向一侧的苏佳,一阵红绿剑光剧烈地抖动,剑芒成片一扫而过,划出迅猛且让人窒息的剑光内力。 “佳儿,小心——”萧天多受傲晶师太剑光压迫,深知傲晶师太内力的恐怖。看着苏佳也同样面对此剑光内力,萧天担心得想要上去帮助苏佳。然而,刚才过度地使用神龙九变剑法已经让萧天精疲力竭,虽然没有累得昏过去,但整个人也是无力再与人应战。 苏佳初次交手,也不知傲晶师太魏武青红的内力强大与否。苏佳眼见着很淡定,只是手提鬼刀举至身前,漆黑的刀背直接面对着青红剑光,想要试探魏武青红剑光的威力。 剑光疾闪而过,一道一道地朝着苏佳面前而去。苏佳看定着飞来的每一束剑光,鬼刀不停地移动,想要挡住飞射的剑光。然而,魏武青红的剑光威力自然是精强,刚才唐战和萧天以硬招相碰,都被打退,苏佳只是轻轻用刀背去挡,岂能成功? 果然,每一束强大的剑光射在鬼刀的刀背上时,苏佳都被震慑的内力击退了好几步。苏佳被逼得节节后退,暂时没有办法还击。 傲晶师太看着苏佳毫无招架之力,冷笑着说道:“哼,难道你这小妮子的能力和刚才那个用神龙九变剑法的臭小子一个样,只是空会其招,人无其力?” 然而苏佳虽然被逼得不停后退,但她此时并没有吃惊和恐惧的心理。相反,尽管苏佳的表情冰冷严肃,但从整个人有条不紊地见招拆招可以看出,苏佳似乎对自己很自信…… 不过,在一旁一直担心的萧天肯忍不了,看着平日里武功神乎其技的苏佳如今被逼得毫无还手之力,萧天的心里还是捏了一把汗。 傲晶师太见着,以为苏佳没有几分能耐,于是冷冷道:“好了,就这样结束吧……”话音刚落,傲晶师太魏武青红左右一挥,“虹云疾剑”自左右青红剑光一并杀出,肃杀之感顿时渲染了周边的一切,一道强劲的力道冲击着前方早先发出的青红剑光,更加迅猛地朝着苏佳袭去,其威慑力不亚于之前对唐战和萧天用的“毁灭剑灵”。看来傲晶师太与唐战、萧天僵持对决了许久,早已没有了耐心,想要一招就将苏佳处决。 剑光的迅猛顿时加强了许多,苏佳也感觉到了,两眼一皱……忽地,苏佳终变招,起身一跃几丈,躲过之前的青红剑光。这回,苏佳主动出招,鬼刀随身一个轮回,鬼影即现,一道细长的鬼影朝着前方划去,似乎是要和傲晶师太的“虹云疾剑”来一个硬碰硬。 “终于要使出真本事了吗……”傲晶师太心里暗道,不过并没有太过于担心。而且苏佳的鬼刀只亮出一只鬼影,至少在傲晶师太的印象中,就算是6清风的断魂刀法,也决计不敢只亮一只鬼影就和高手对决。 然而,苏佳的表情依旧是非常的平静,她似乎是在等待什么。鬼影碰上“虹云疾剑”,魏武青红强大的剑光之力瞬间将鬼影给劈散……忽地,就在鬼影未散开完一瞬间,鬼影似乎变了形状,形成一张黑色的鬼网,铺天盖地朝着傲晶师太袭来,并且很快吞噬了之前“虹云疾剑”的剑光内力。 原来这一个鬼影只是诱敌,傲晶师太看在眼里,心想着熟用断魂刀法的苏佳再怎么说也会露两手真本事,不会被自己一招就打败,于是见着自己“虹云疾剑”的未果,傲晶师太也没有太在意。鬼网铺天盖地而来,傲晶师太再次提起魏武青红,左右劈去,似要用青红剑光劈开这一张黑色鬼网。 就在一切都顺理成章地进行着的时候……忽地,黑色的鬼网竟悉数挡住了刚才威力十足的青红剑光,而且余力犹存,继续朝着傲晶师太袭去——这让傲晶师太有些不知所措。傲晶师太用的内力的确是和刚才的青红剑光一样,这次却丝毫未压苏佳半招。 原来,最开始回合的剑光,苏佳只是为了故意试探傲晶师太的内力之强,才故意只用鬼刀以守代攻,蒙蔽傲晶师太,让其放松警惕。待到这次傲晶师太放松之际,苏佳算计好了,用了超乎魏武青红第一层剑光的内力,鬼影直接吞噬了傲晶师太飞射出的剑光。 不过傲晶师太毕竟是经验老道,看着被对方算计了,傲晶师太先暂时避让之,待退出了鬼网的范围后,加强了之前的力道,魏武青红的剑光直接转化成爆破力的剑诀,这回倒是几招将纠缠不已的鬼网给尽数劈散。 “看来是我小瞧了这小妮子的本事,接下来可不能再手下留情了……”傲晶师太先是暗惊了一下,随后想到了刚才鬼刀刀流形成的那张诡异的鬼网,又疑惑道,“不过也奇怪,为什么这小妮子的断魂刀法和6清风前辈的有一些差别……” 傲晶师太当然不知道,这是苏佳用寒灵神功的阴柔内力与断魂刀法的巧妙结合,使得断魂刀法的鬼影刀流不再是一味的刚猛直去,倒是更多了几分灵动,能出其不意,以招变招。 傲晶师太定神了一下,而苏佳趁此缓和机会先慢慢着地,然后手提鬼刀,依旧是用谨慎的眼神盯望着傲晶师太…… 过了许久,几阵肃杀的风吹过,飘过地上的层层落叶。苏佳和傲晶师太依旧是面对面互相对望着,手中的刀剑缓缓起落,都不敢轻举妄动…… 突然,傲晶师太青红剑光剧烈抖动起来。苏佳眼神一皱,心知另招即出。只见傲晶师太起身一跃,魏武青红半空中瞬间分出无数的剑光。剑光散发出惊人的威慑力,如闪电雷鸣般,随即伴着无隙的剑阵,倾涌而出。“威剑碎天”即现,无数的剑光疾电一般,冲破云霄,滑翔天际,直朝苏佳身前呼鸣而去。 认定此招的惊悚之力,苏佳右手紧握鬼刀,后脚一蹭,轻盈跃至半空。无数剑光袭来,苏佳无从犹豫,鬼刀反转一拨,随后从天际数刀而下。顿时,半空中传来阵阵凄厉无比的魔鬼咆哮,鬼影层层而现。鬼影瞬间变成锋利的刀芒,迅猛而却;刀芒又瞬间变成狰狞的鬼影,带着震断亡魂的气势。“地狱鬼影”自苏佳鬼刀倾巢而出,无数的鬼影朝着正前方袭去,与“威剑碎天”之剑光碰在一起。 顿时半空中惊异声四起,忽而如同电闪雷鸣,忽而如同冤魂刑狱,两者交杂在一起,让人感觉如同深渊中鬼魂亡灵的争斗,令人无比窒息…… “威剑碎天”与“地狱鬼影”对峙许久,傲晶师太与苏佳二人武功对决不相上下,然而时间一长,形势突然转变。由于傲晶师太之前靡战唐战、萧天二人,早已消耗内力不少,现此确实有些快要招架不住;反观年纪轻轻的苏佳,虽然之前也与众峨眉弟子纠缠一战,但寒灵神功的新内力在苏佳不断地战斗中越用越熟,武功修为不断提升,焦灼的对决中反倒逐渐占了上风…… “这小妮子的武功内力越来越强,已经压过本尊了,莫非本尊堂堂峨眉派掌门人会赢不过一个初生牛犊的女娃娃?”看着自己逐渐劣势,傲晶师太暗暗吃惊道。 比起逐渐吃紧的傲晶师太,苏佳这边依旧是那副平稳和谨慎的表情,依旧是没有任何的放松…… 对决之中的傲晶师太和苏佳斗得焦灼,对决之外的花菱似乎也看出了本门师尊的不利之势。花菱想了想,看了看自己对面刚才负伤的唐战和萧天,随后冷笑道:“师尊都在对决,我们这些弟子可不能闲着……” 6菁看到花菱的表情,知道她要对自己和受伤的唐战萧天他们不利,于是气愤道:“哼,你想趁人之危是吗?” “这可不叫趁人之危……”花菱继续笑道,“本来就是你们先要来找峨眉派的麻烦的,我们只是顺理成章地清除异己罢了……”说着,花菱提起手中的长剑,慢慢走向6菁等人的方向,剑锋渐渐举起,直对着6菁等人。 6菁看在眼里,心里却是很焦灼……忽地,唐战从地上站了起来,重新拾起梨花枪。“让我来……”唐战两眼正视着花菱说道,“我还就不信了,我堂堂唐门世家的后人,会敌不过区区一个峨眉派的首席弟子……”唐战的口气里满是自信,看来唐战的伤势并不严重,而且对自己接下来能对付花菱很有信心。 看着重新站起来的唐战,花菱先是震惊了一下,随后冷冷道:“哼,这可是你自找的……”说着,手中的长剑已经蓄势待发。 唐战也是一样,梨花枪举至身前,随时可能对招而应…… 正焦灼间,突然,一道强劲的掌风从唐战和花菱还未对决的中间场地呼啸而过,强大的内力将中间的地面扫平出一块空地。 “都住手——”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震慑着整个场面,唐战和花菱纷纷把目光转移到了掌风划过的方向。 苏佳与傲晶师太相斗也近百回合,趁中间放缓一小段时,听到了侧面中年男子的声音。随即,苏佳与傲晶师太也停了手,纷纷向侧面望去……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和苏佳一起来到南山郊的薛飞痕薛前辈。薛飞痕本是想从另一条小道包抄而上,谁知道这里已经打得不可开交。 “薛前辈……”6菁包括苏佳等人都默默道。 傲晶师太见着薛飞痕的到来,冷冷一笑道:“哟,是薛大侠啊,怎的你也来这南山郊,莫非也是来救李玉如的?” 薛飞痕看着因激烈对决而凌乱的场面,轻轻摇了摇头,然后郑重道:“傲晶师太,快收手吧,峨眉派与花翠云李玉如的恩怨,何以不解?” 傲晶师太听了,把目光转向薛飞痕,然后继续冷冷道:“哼,这不是个人的恩怨,是峨眉派帮规的问题!若是此事不了,今后谁人会视门规于铁则,岂能放任?” “但是李玉如只不过是李兴通和花翠云的女儿,傲晶师太又何不恕呢?”薛飞痕继续说道,“就算傲晶师太真的杀了李玉如,你又怎保证他日后有弟子不遵帮规呢?帮规不在治人,在治心,杀人无数,只会增生惧恨,后又有何人会遵照呢?” “你是让我放了李玉如?”傲晶师太反问道,随后她看了看自己身后的峨眉弟子,紧接着说道,“说理我是说不过薛大侠的,如果我今日放了李玉如,他日必还会有人违反帮规,视本尊于草芥,岂可忍之?” “如若今日不放李玉如而杀之,他日必有弟子恨之,汝规岂可效?”薛飞痕继续说道,“为了追杀李玉如,本与她无直接关系的两代人的恩怨,傲晶师太你已在这次的剑道大会上闹了太多不必要的争端了,是时候该收手了……” 傲晶师太听后沉静了一下,她倒不是在思考薛飞痕话语的对与错,而是眼见着苏佳、薛飞痕在此,再打下去决计不会是他们的对手,思虑着如何将这不好收场的场面圆过去…… “师尊,不好了,出事了——”后山方向,突然传来了一个峨眉弟子的声音。 突然的声音把傲晶师太从刚才的思绪中给拉了回来,傲晶师太眼见着该弟子如此急躁的样子,又是从后山——李玉如原被囚禁的地方——的方向跑了过来,心想着会不会是李玉如出了什么事。 “发生什么事了,大惊小怪的?”傲晶师太一如既往地严厉问道。 “不,不好了……”那峨眉弟子紧张道,“李玉如被人从后山劫走了,而且我们和青雪师姐都没能拦住……” “哼,连小小的后山洞都看不住,竟让李玉如给跑了……”傲晶师太又把目光盯向薛飞痕、6菁等人,然后只声道,“哼,后山果然有路,看来你们之前是计划好了……” “子川兄弟成功了吗?他把李玉如救出来了……”听到这个消息后,6菁心里暗喜道。 花菱想了想,随后凑到傲晶师太的身边,轻声问道:“师尊,怎么办,要搜山吗?” “哈哈哈哈,这些人都计划好了,该怎么救李玉如,该怎么和我们周旋,你觉得我们还有这个必要吗?”傲晶师太突然大笑起来,随后又对着薛飞痕等人道,“行,你们很厉害,这次是我傲晶师太输了,没想到我堂堂傲晶师太也会栽在几个小鬼头的身上。” “师尊,我们……现在去哪儿?”花菱看着傲晶师太突变的样子,胆颤地问道。 “还能去哪儿,回峨眉派,李玉如的事情以后再说吧……”见着今天众高手在场,傲晶师太心想着已无可能再找回李玉如,于是下了撤兵之令。 看着傲晶师太似乎是要班师回朝,放弃追捕的样子,薛飞痕心生疑惑道:“傲晶师太真的要走了?” “今天你们高手尽在场,你觉得我们还有可能在你们眼皮底下抓走李玉如吗?”傲晶师太依旧冷冷道,“不过我们也不是什么也没有收获,至少,我已经知道了注定江湖博的两位了,竟是一个臭小子和一个女娃娃……”说着,傲晶师太冷眼看着萧天和苏佳二人。 一听到“江湖博”,萧天与苏佳心头不由一震。薛飞痕猜出了傲晶师太的意思,于是也侧眼望了一下萧天与苏佳。 傲晶师太看着众人疑惑的目光,随后对花菱说道:“花菱,整顿人马,波折完了这莫名其妙的剑道大会,我们也该会峨眉派了。” “是,师……师尊……”花菱听出了傲晶师太不同以往的语气,自己说话也有些紧张起来。 傲晶师太先是转过身,然后补充道:“哼,我们峨眉派今天走了,不代表和李玉如的事情就完了。我的原则不会改变,只要李玉如还活着一天,我们之间的恩怨就不会结束,你们就等着吧……”随后轻笑一声,便率众峨眉弟子慢慢往南山郊下走去…… 听完傲晶师太的话,苏佳、6菁等人愣是迟疑了好久,似乎心里总感觉恩怨不了是一块心结…… 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九十八章 真情流露(上) 傲晶师太领着峨眉派众弟子离开了南山郊…… 待到所有风波都结束了,苏佳才慢慢收回了鬼刀。随即,苏佳又望了望累倒在地的萧天,然后关心地问道:“阿天,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了……”看着苏佳一直关心自己,萧天脸不禁一红,但又想到苏佳竟在关键时候成功相救,又不禁问道,“不过佳儿,你……究竟是怎样知道我们来了南山郊的……你不是在房间里面练功吗?” “这个……回去之后再慢慢告诉你吧……”苏佳见着萧天没有出什么事,才放下心来道,“这一切,还是得多谢薛前辈。”说着,苏佳又把目光移向站在一旁的薛飞痕。 6菁看着苏佳,想着刚才苏佳一人独挑傲晶师太的神威,6菁不禁佩服起来道:“真没想到,苏姐姐的武功竟然如此神乎其技,就连不可一世的峨眉派掌门人傲晶师太也不是苏姐姐的对手。” 听6菁这么说,唐战也重新审视起苏佳来,虽然自己身为唐家后人,但今天一见苏佳的武功,他也意识到了什么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于是,唐战也夸起苏佳道:“苏姑娘武功超群,唐某也佩服不已。” 苏佳听了,谦逊地笑道:“其实这也没什么,只是这次多亏了薛前辈的提醒,我们才能找到你们。” “那晚辈们更是要多谢薛前辈的救命之恩……”萧天也对薛飞痕谢道。 薛飞痕想了想,随后说道:“不用谢我了,其实对我来说,我打从心里也是很担心赵子川和李玉如的……” 一听薛飞痕提到“赵子川和李玉如”,唐战立刻问道:“对啊,刚才那个峨眉弟子说,子川兄弟已经救走李姑娘了吧……既是如此的话,他们现在应该已经下山了吧?” 6菁思绪了一下,然后说道:“后山有众多的山洞,赵子川他也不会傻。在不知道峨眉派行动的情况下,赵子川他也不敢贸然立刻下山,光明正大地在正道上走……依我猜测,估计赵子川和李玉如会在山上的某个山洞待上一夜。” “在山上待上一夜?”萧天有些不敢相信道,“他们……真的要在山洞里面待上一夜?” “对呀,毕竟傲晶师太不熟悉后山的路,子川他又不清楚峨眉派的动向,估计在山上的山洞里暂住一夜反倒是最安全的。”6菁继续说道。 “那我们怎么办?”唐战又问道,“总不能在山下等子川兄弟他们一天一夜吧?” 6菁继续应道:“那倒不必……我们本就是免不了要和峨眉派对决,是输是赢也不会在山脚下光明正大地等他们。我们先回汴梁吧,到时候我在南山郊留下记号,赵子川和李玉如自然会回汴梁来找我们的。” “这样……真的行吗?”萧天依旧有些犹豫道。 苏佳想了想说道:“峨眉派已经走了,无论早晚,他们都没有危险,所以应该没有问题。” “既是如此,我们先回汴梁吧……”6菁又对着薛飞痕说道,“薛前辈,这里也没什么事了,不如我们回汴梁再等赵子川和李玉如他们两个人吧?” “这样也好……”薛飞痕轻轻点了点头,随后说道,“而且李玉如被傲晶师太囚禁,身上恐怕有伤,赶不了太多的山路。反正峨眉派的人已经走了,与其这样,不如让她在山上多休息一夜,明日再回来也不算太迟。” 于是众人答应后,稍微休息了一会儿,就往山下走去…… 南山郊后山处…… 赵子川正扶着李玉如往山下走,由于李玉如有伤在身,后山的路又甚是崎岖,二人下山的速度并不是太快。但是心中还不知峨眉派的情况,又担心6菁、唐战他们和峨眉派的人交手会不会出什么差错,赵子川此时的心情依旧是不能放下。 剑道大会后,李玉如又一次在负伤的情况下,让赵子川搀扶着,李玉如心中既有无颜的无奈和些许的感动。看着山路崎岖不断,自己的行动愈加不变,李玉如耐不住泼辣的性子,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哎呀,这是什么山路啊,赵子川,你干嘛带我走这条路?” 若是换成平时的赵子川,听到李玉如又是不耐烦的喊叫,赵子川早就厉声反驳回去了。但如今的李玉如即是有伤在身,而且也不知道峨眉派的具体状况,担心着李玉如的安危,赵子川还是认真地说道:“先别说了,峨眉派的人追过来没有还不知道,我们现在没时间说闲话,找个地方避开正道才是当务之急。” “可是这里到处都是崎岖的山路,你这个笨蛋真的知道怎样避开峨眉派的人吗?”李玉如又不屑地问道。 赵子川一边扶着李玉如继续往后山路下走,一边说道:“峨眉派的人不熟悉后山的路,想找到我们也并非易事……况且她们现在一定以为我们是要赶着下山,如果菁妹他们没能拖住那些峨眉派的人,峨眉派的人一定还会在南山郊出口处设伏。所以说,与其赶着下山,不如今日先躲在这后山的一个山洞里,避开她们的耳目,反倒是要更安全一些。” “山洞?你没开玩笑吧……”李玉如见着天色渐晚,赵子川又说要在山洞里住一夜,李玉如顿时惊讶道,“你脑子进水了?黑天住山洞里,那不嘚瑟死人才怪——” “可是现在没有别的办法,也不能由你任性!”赵子川突然大声道,随后望着李玉如负伤后疲惫不堪的样子,声音又缓和道,“至少……先避开那些峨眉弟子,保住你的性命更为重要……” “保住性命?哼,我李玉如可从来不是贪生怕死的人,既已了结心愿,也不在乎生死。”李玉如依旧是不屑道。 “可是我们在乎!”赵子川又郑重道,“玉如姑娘,每个人都不应该把性命看得这么轻……作为你的朋友,更不会如此。”说着,赵子川两眼正视着李玉如,眼神里充满了坚定。 李玉如见着赵子川坚定的眼神,内心里突然一丝莫名的感动。然而,她放任的性格依旧是不变,随后扭头道:“哼,随你怎么想……”可是,这句话的声音却异常的小。 赵子川望着李玉如,没有再说什么。随后,赵子川转过身,继续扶着一直有些不情愿的李玉如往山下慢慢走去…… 天逐渐黑了下来,再过一会儿可能连山路都看不清楚了。赵子川四处望了望,只见左侧前方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山洞,随后想了想说道:“看这天马上就要黑了,连山路都看不清,我想峨眉弟子应该不会冒这个险黑夜里搜山……先就在这个山洞里休息吧,等明天一早再想办法下山……” 李玉如望了望侧面漆黑的山洞,眼神一低,随后默默道:“哎,天黑只能在山洞里面休息吗?”没有办法,李玉如只能暂时和赵子川往山洞方向走去…… 走至山洞,赵子川在洞里面生了火。“喝,这山洞倒是挺大的——”火光明亮后,赵子川看见山洞里面十分的空旷,于是说道,“洞里面没有路,看来我们挺幸运的。” 李玉如在山路上晃悠了好久,脚早就已经走麻了。她看着一个平坦一点的地方,然后就一屁股坐下来休息了。 “这个山洞不错的,今天晚上就在这里休息好了。”赵子川继续说道,“不过,今天晚上李姑娘你不能再走出这里了。” 李玉如看着赵子川又是对自己管东管西,于是不屑一顾道:“哼,你这家伙又对我管这管那了,本姑娘要做什么,不是你这个笨蛋能管得住的。” “不要再任性了好吗?”赵子川见着李玉如又是如此任性的样子,于是立刻反声道,“你总是一个人行动,每一次又遇到这样那样的危险,你每次这样的话,我们所有人都会很担心的,你还不清楚吗?” “我有让你们担心吗,你是我什么人吗?”李玉如也不客气道,“如果从一开始就没有遇到你这个笨蛋,就不会有那么多的麻烦,你们也不用被牵扯到这样那样的事里面来!” “好了,为了你的事情,我们都操破心了,你现在还在这里说风凉话?”赵子川的口气也大了起来道,“拜托你也为你的朋友考虑考虑好吗?现在我们都为了你,不顾性命地来这南山郊,冒着和傲晶师太对决的危险,就是为了救你出来,你现在还用这样的口气说道……” “那又怎么样,我本来就是为了不让你们担心和牵扯进来,才一个人来的……”不等赵子川说完,李玉如也不顾自己身上有伤,有些发火的口气道,“你们来了,我心里也放不下。现在把我救了下来,你这个笨蛋还用这种口气说我,你以为你能把我怎么样啊?”看来,李玉如似乎是要和赵子川吵架了。 “我冒死救你,你还说这样的话……”赵子川继续大声道,“我能把你怎么样,我要是不决定救你,我把你怎么样都行!” “你能怎么样,你要是敢把我怎么样,我绝不会放过你!”李玉如口气不输赵子川,大声扯道。 “你现在都受伤了,还这么任性?”赵子川怒声道,“深汕野林里,我想对你怎么样你又如何?就算我现在把你衣服扒光,这样你就不会再任性走出山洞,你能怎么样?”赵子川的话语中也有些失去理智了。 “你……你敢……”突然,李玉如的口气中带着一些哭泣,不知不觉,自己的眼眶里多了几滴泪水。 赵子川看着李玉如突然渗出泪水的样子,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言语过于偏激了,于是赶紧走到李玉如身边,安慰道:“李姑娘,你……你别哭啊,我……我刚才言重了,我……我错了还不行吗?”赵子川想着李玉如虽然个性泼辣任性,但也是一个女孩子家,受不住这种口气的羞辱。于是赵子川收回了激语,转而向李玉如道歉起来。 李玉如默默地坐在一旁,并没有说什么话,只是用手慢慢擦干了眼眶的泪水。 赵子川心想着还不够,于是又坐到李玉如的身边安慰道:“对不起,我……刚才不是故意的……我以为,你和菁妹是一个性格,我……我不应该跟你说那样的话。你要是生气的话,可以打我……或是骂我,别哭了好吗?”一向和女性很少交流的赵子川,如今这番安慰着李玉如,自己也有些不自在。 李玉如哽咽了一下,随后声音缓和道:“其实……我知道你是一个很好的人,我也没有想要怪你……我真的是因为不想因为我,而让你和你的朋友也卷入到这样危险的事情里面……也许是我的性格过于直率了吧,说实话,每次你对我指点东西、管这管那的时候,我也觉得挺不舒服,当然我也知道你是对我好……不过话说回来,你对所有女孩子都是这样管东管西吗?” 见着李玉如的情态逐渐平和过来,赵子川也才放下心来。当听到李玉如的问题时,赵子川笑了笑说道:“哼,我这个人啊,可是很不会和女孩子打交道,尤其是像玉如姑娘你这样的女孩子……” “别骗人了……”李玉如立刻反驳道,“从你这些天说话的口气来看,你一定曾经和别的女孩子说过类似的话或是管过类似的事情。” “我真没骗你,就连菁妹都说我这个性这辈子都娶不到老婆……”赵子川无奈地笑了笑,随后头偏一侧地望向洞外。 “可是你说话有时挺有道理的……”李玉如继续道,“有时候像我这样的女孩子,听了之后也会觉得说话的人非常有正义感。” “你是在说我吗?”赵子川听见李玉如似乎是在夸自己,于是回头一笑道。 李玉如又见到赵子川的“死样子”,立即不屑道:“哼,别臭美了,谁说你了?”其实,李玉如打从心里,说的真是赵子川。 “我这个人性格也很不拘,不过也不会轻易伤害别人的内心……”赵子川又说道,“而刚才不小心用过激的语言伤害了玉如姑娘你,还望你不要太放在心里去。” “我看你啊,根本就不是想要认真地悔改。”虽然听赵子川口中这么说,但看着赵子川有些“吊儿郎当”的表情,李玉如紧接着又是泼辣地说道,“哼,看你这幅死德性,从来就不会真正关心人。” “你看到的只是我的表面,其实,你也不会知道我心里真正的想法……”赵子川继续自笑道。 “哦,是吗?看不出来啊……”李玉如也跟着调侃道,“除非你能在我面前真情表达一次,否则,就我印象来看,你永远是个爱管闲事的大笨蛋。” “你还真是得理不饶人啊……”赵子川面对着李玉如的百般纠缠,偏偏刚才又得罪了她,不敢再说她,于是无奈地笑道,“我一个大男人的,哪来那么多的多愁善感?”说着,赵子川将头偏向一边,似乎是在故意回避什么。 “就算是男子汉大丈夫,也有儿女情长在里面……”李玉如继续道,“我就不相信,在你人生中,没有一件事让你深有感触。” “哎,你让我怎么说呢……”赵子川似乎是有些难言之隐,头不停地摇晃道,“有是有,可是那件事……” “有就说嘛,大男人的,干嘛这么扭扭捏捏的……”李玉如又泼辣地说道。 “你真的想听……”赵子川想了好久,似乎是在犹豫,想必,他还是轻声叹道,“既然你想听,那我就告诉你吧……” “这就对了嘛,说出来心里也会很舒服的……”李玉如脸上立刻活泼起来,以为赵子川会和她说什么感人的喜事。 谁知,赵子川的脸色突然变得沉重起来,然后缓缓道来:“我在三年前,认识一个邻家吴氏的姑娘。她家里经济条件也还不错,全家人也只有她一个女儿。我那个时候和她还挺熟,她也经常帮我做事,特别喜好主动帮忙,我也一直把她当成妹妹一样看待……” “哇,看来你以前还是和别的女孩子有交流嘛……”李玉如又笑着道。 赵子川没有立即理会李玉如,只是继续淡淡道,“有一次,家里人向南宫家借了一样很重要的东西,待到归还之日,父亲让我去把那样东西交还给南宫家。本来是没有问题的,可是那一日我突然发了一场病,整个人全身都酸痛难忍。后来,吴姑娘知道这件事后,亲自给我在药坊买了药,甚至还要求她自己代替我去南宫家交还那样东西……” “没想到那个吴姑娘倒是挺会关心人的嘛……”李玉如又接着道,“那你后来答应她的请求了吗?” 赵子川两腿抱着膝盖,然后继续淡淡地说道:“没有,因为我觉得让女孩子一个人帮我去做这样的事情,确实是有些不妥。后来我劝她说女孩子一个人晚上去南宫家还重要的东西不安全,而且若是我父亲知道了,一定会责骂我的。” “你是说,在你心里,你是不想让那个吴姑娘帮你还东西是吗?”李玉如继续问道。 “没错……”赵子川先是回答道,眼神逐渐发灰,透出一股淡淡的忧伤——而李玉如并没有注意到,赵子川继续说道,“我没有告诉父亲和哥哥,只想把这件事搭在我一个人的身上。而吴姑娘的性格和玉如姑娘一样直率,知道我病痛难忍,执意要帮我去还东西。正逢借那样东西时,赵家和南宫家发生了一点小小的不合,交还的人又是南宫家的三把手南宫用,我怎么想都觉得她一个女孩子大晚上的一个人去,一定不安全,于是我就坚决不同意。可吴姑娘她就是不同意,为此我们两个甚至还大吵了一架。结果吴姑娘很伤心,事后我也挺后悔的,觉得不应该对一个女孩子这么凶……” “你还说,你刚才对我不就是那样?”李玉如想起刚才赵子川凶悍的口气,依旧不屑道。 赵子川没有去想李玉如说的话,只是两眼发死地呆望前方,继续说道,“不过吴姑娘打从心底是真想帮我,最后还是一个人悄悄地去南宫家帮我还那样东西了。” “结果呢……”李玉如笑着问道,“你是不是想说吴姑娘在你病痛的时候帮你做那样的事,你感觉很感动?” 谁知,赵子川的脸上并没有表情。稍许,赵子川缓声道:“她去了南宫家,见到了南宫用,并把那样东西还给了南宫家。可是,吴姑娘却没有再回来……” “什么意思?”听到这里,李玉如不禁疑惑起来,随后紧问道,“吴姑娘她人去哪儿了,她到底怎么了?” 赵子川没有回答,只是两眼呆呆地望着斜下方。 “怎么了,你快说啊,怎么说一半就卡住了?”李玉如见着赵子川突然停下了话语,更是不假思索道。 赵子川依旧没有回答,依然还是呆呆地望着地面。 “你哑巴了?”见着赵子川一直不说话,李玉如有些不耐烦道,“你怎么不说了,吴姑娘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赵子川还是没有回答……忽地,赵子川的头慢慢低下,最后,竟然鲜见地将头埋在了自己的两腿之间——平时一向乐观开放的赵子川,还从来没有做出过这种样子。然而最后,赵子川竟然小声地抽泣起来,这让李玉如也实在是不敢相信。 李玉如见着赵子川这种样子,这才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于是,李玉如的口气改换吞吐道:“吴姑娘,她……她怎么了?” “她被南宫用强暴了……”赵子川最后终于忍不住小声哭诉道。 听到这句话后,李玉如整个人也怔住了,她完全不敢相信平时大明大义的赵子川曾经也经历过这样的事情。 “那日赵家和南宫家本来就闹不和,南宫用又见只是一个小姑娘送还东西,所以就……”赵子川继续哭道,“吴姑娘一直没有回来,直到第二天下午,才有人发现她在西城郊区的河边跳河自杀了,旁边还有她写的遗书……”说到这里,赵子川将头埋得更深,再也说不出任何话来。 “南宫用敢做那样的事情,你们……难道就没有人报官吗?”李玉如收回了之前的笑脸,似乎是被震撼了一样,整个人吞吐地问道。 “怎么报官,南宫家一直和汴梁的相府串通,在汴梁城,根本不可能有王法治得住南宫家,何况南宫用还是南宫家的三把手……”赵子川头一直埋在两腿间,继续说道,“身为宋代皇室后裔的赵家,自然是不能再和朝廷有太多的瓜葛,也就不能和南宫家有瓜葛。何况,本来这件事就是我的不对,是我不该没有拦住吴姑娘,是我不该害怕告诉父亲和哥哥,是我不该在她自杀夜前还和她争吵……”赵子川又哭着道,此时的他感觉心如刀绞一般。 “你也知道是你不该,吴姑娘为了你,做了那么多的事……”李玉如的表情也突然变得惋惜和缓和起来,凝望了赵子川很久,随后对他轻声说道:“是你害死了吴姑娘……” 此话一出,赵子川更是伤心裂肺。随后,他才缓缓说道:“所以之后,跟我认识的女孩子,我都尽可能不让她们再受到伤害……菁妹也好,玲珑也好,玉如姑娘你也好,我都不想再让类似的事情再发生……”随后,赵子川才慢慢将头从两腿之间抬起,此时的他,眼睛都有些哭红了。想到这样悲苦的回忆,赵子川也鲜有地在外人面前哭了起来。 李玉如听了,整个人也有些悲伤起来。忽地,她终想起剑道大会那天,赵子川说的“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的那件事,原来指的就是这件事情。“原来你剑道大会那天说的以后再告诉我的那件事,就是……这件事……”李玉如也有些惋惜地说道。 赵子川哭完后,用手擦了擦眼角多余的泪水,随后说道:“好了,让你感触的事你也听了。本来我想把这件事情给忘了的,可是今天你又让我想起来了……”说着,赵子川哽咽了一下,然后把目光望向了窗外,心里更是复杂的很…… 李玉如这时才终于知道,为什么赵子川会担心自己,并千方百计地想要帮助自己。听了赵子川的那个故事,李玉如重新审视起赵子川,在她心里,有的只是无尽的莫名感动…… 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九十九章 真情流露(下) 天渐渐黑了下来,洞里的火却依旧明亮。赵子川一个人独自站在洞门口,望着洞外的夜景。由于洞里的火焰,从洞里向外望去,并不能望见什么好的夜色,也许是刚才那段故事让赵子川陷入了不堪回首往事的回忆之中,此时的赵子川或许并不是把真正的心思放在观望夜景中…… 由于天黑后,温度也逐渐降了下来。阴冷加上身负重伤,李玉如一直都靠在火堆旁。不过,此时李玉如的心里也不怎么平静。赵子川刚才的回忆,让李玉如也深有感触。李玉如重新审视起赵子川,才觉得他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自己。想到这里,李玉如两眼直望着火堆中红色的火焰,脸庞被赢得透红。李玉如眼睛凝神微闭,随后又望了望洞门口一直思绪不止的赵子川,心中的莫名感动愈加深刻…… 过了好一会儿,赵子川才缓缓说道:“天色已经这么晚了,峨眉派的人也不会再追来了吧……看这个样子,菁妹的计划应该是成功了……”赵子川努力让自己忘记刚才的事情,转移了话题。 然而李玉如的一句话又将刚才的回忆给拉了回来:“对不起,我不该让你想起那样的回忆……是我不好,是我性子太直了……” “没事,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我也不想因为那件事情阻碍我以后的人生……”赵子川回过头,眼眶中早就没有了泪水,取而代之的,是亲切的微笑,“而且,玉如姑娘你是第一个让我敢倾吐真言给一个女孩子的人,我也喜欢你这样率真的性格……”说着,赵子川慢慢向李玉如身旁走去。 然而,本来对赵子川已经逐渐多了好感的李玉如,听到赵子川说喜欢自己性格类似的话,脸也红了起来——说真的,想着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李玉如已经开始渐渐喜欢上了赵子川。 李玉如顿了顿,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于是忸怩地客套地关心了一句道:“你……你不冷吗?要不……你也坐到火堆旁边好了……” 就情感的敏感程度上,赵子川自是没有李玉如那样感性。听到李玉如类似于关心自己的话,赵子川还是微笑着走到李玉如的身边,然后在她身边慢慢坐了下来。 赵子川坐在了李玉如的身边,虽然不是第一次,可是在李玉如眼里看来,这次的感觉跟以前完全不一样,有着一种新鲜感和紧张感。李玉如眉头微微一颤,甚至都有些不敢正眼看赵子川的眼睛。 赵子川见着平时白天一向直率泼辣的李玉如,今天在听完自己的讲述之后,突然变得含蓄委婉了许多,也不深知其意,还以为是李玉如的伤让她感觉有些难受。于是,赵子川问道:“怎么了,玉如姑娘,是你身上的伤又恶化了吗?” “什么恶化不恶化,本姑娘才不关心这个……”听着赵子川说话不明左右的,李玉如又是气道,“我只是……只是……”李玉如虽是有往日任性的语气在里面,整个人此时却显得娇羞起来,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才好了。 看着火光下李玉如对着自己娇羞的样子,赵子川自己也有些不适应。可能是他感觉到了什么,语气也变得吞吐道,“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担心……你的伤……” “我没事的……”李玉如把头偏了过去说道。 不过,赵子川依旧是没有李玉如那样对感情敏感,他想了想,随后问道:“峨眉派的人这次离开,八成就要回峨眉派了……玉如姑娘你暂时是安全了,有没有想过接下来该怎么办?” 李玉如望着面前的火篝,全身似乎是应为略微的寒冷而蜷缩道:“我?我……我还没想好……” “那是回扬州吗?”赵子川又问道,“玉如姑娘你被称为扬州的‘芙蓉女侠’,我想你应该会回去那里的吧……” 李玉如确实把头微微抬了起来,随后微笑着望着洞顶道:“其实,我被人们称作‘芙蓉女侠’,是因为我在扬州这一两年来为百姓做的事情……我的祖先是宋朝抗元名将李庭芝,所以我也立誓继承祖业,誓将蒙古鞑子赶出中原,解救天下百姓。然而,尽管我在扬州做了许许多多,可是现在看来,一个人的力量却是远远不够。这次的剑道大会,我来到汴梁,也看到了许许多多和我一样有着同样理想的人,像黄纪他们,一样也在默默奉献着……说实话,我接下来的理想,是想要多去中原的其他地方,然后在那些地方继续行义,朝着我的理想继续努力。” 看着李玉如身为一个女子,却和一个男子汉一样胸怀大志,赵子川见了也有些钦佩和感动。随后,赵子川也说道:“其实,我们的理想都是一样,黄纪兄弟、唐战兄弟、萧天兄弟等等,包括我,我们都想要为天下的黎民百姓做贡献,将蒙古人赶出中原……所以,我也继承我祖先宋代皇室的遗志,接任乾坤二剑,立誓有一天一定要奔赴疆场,斩杀夷狄,恢复中原!”说着,赵子川的情绪也显得有些激昂起来。 “你已经不是第一遍说这个了……”李玉如也微笑着回应道,“难能可贵的是,你的朋友也和你有一样的理想……说真的,经历了这几天的事情,我真的……挺感谢你的,还有你的朋友……”说着,李玉如又不时地望了赵子川两眼,脸又红了起来。 不过在火光的映照下,李玉如的脸红并没有很清晰的显示出来。赵子川想着李玉如本是一个女子,却有如此不同寻常的经历,于是又自叹道:“哎,你说你一个女孩子家,却担负起了国恨家仇的事情……当然,我的意思并不是说这么做不对,只是觉得你一个女孩子家,不像别人家的女孩子,能嫁个好人家,然后安心地做贤妻良母,过上和睦的生活,玉如姑娘你也实在是不容易……” “嫁……嫁人?和睦的……生活?”李玉如听到了这些敏感的词,又是望着自己对其有好感的赵子川,又娇羞地问道。 “对啊,按平常来说,这应该是每个女孩子都想要有的归宿……”赵子川继续道,“可是玉如姑娘你却有着其他的理想,有着心寄苍生的理想,所以我觉得你挺不容易的……” “可是……可是……”李玉如想着,继续娇羞连连道,“女孩子谈婚论嫁的话,是不是以后就……没办法实现人生的理想……” “那可不一定啊,女孩子嫁人只不过是多了一个美好的归宿而已……”赵子川继续说道,“如果丈夫能够支持妻子的话,也未必是理想的阻碍。” 李玉如听完后,整个人脸红地呆呆地望着赵子川,在她心里,她似乎有一种很明确的想法,却是没有勇气表达出来。 赵子川说话时本是侧对着李玉如,当他突然侧过头时,却见着李玉如一直在发呆地望着自己,于是疑惑地问道:“怎么了,玉如姑娘,有什么事吗?” 李玉如发呆的时候,也是思绪不断。被赵子川话语这么一打断,李玉如立刻从迷茫飞跃的思绪中醒了过来,随后赶紧把脸转向一边,紧张地说道:“没……没……没什么啦……” 赵子川见着性格突然改变的李玉如,感到甚是奇怪,于是身子凑过去问道:“玉如姑娘,你刚才是怎么了,为什么和平日里性格反差这么大?” 见到赵子川又离自己越来越近,李玉如身体更加地不自然起来。李玉如将身子侧了过去,完全背对着赵子川,不想让其看见自己的正脸,随后用泼辣的口气说道:“都……都说了没什么了……好了好了,我要睡了,不……不和你说了……”然而,李玉如的口气依旧是很吞吐。 一听到李玉如说要睡了,赵子川觉着夜里骤凉,于是便不觉问道:“这夜里这么冷,玉如姑娘你就这么睡了,现在又是身上有伤,不怕冻出病来?” “本姑娘爱怎么睡就怎么睡,你管不着……”李玉如怕再说什么,自己又会神态失常起来,于是直接干脆直意地回了一句道。 赵子川想了想,定下了心,然后脱下了自己身上的外袍,慢慢向背对着自己的李玉如靠了过去。 李玉如刚闭上眼,忽地感觉背后有一股暖流蔓延过来。李玉如猛然一睁眼,“啊——”地大声叫道:“你干什么?”她说的自然是逐渐靠近她的赵子川。 赵子川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大声吓了一跳,待到平静了,赵子川随后说道:“大半夜里的咋呼什么?别太紧张,你还真以为我会把你的衣服扒光啊……我只是觉得天冷,你一个女孩子就这样睡会冻病的,只是给你加点东西盖一下而已。”说着,赵子川把自己脱下来的外袍轻轻盖在了李玉如的身上。 看到赵子川如此关心自己,李玉如更是脸红得不知所措。随即,李玉如下意识地回道:“谁要你关心了,这点冷我才不怕……” “好了啦,都这样了还任性?”赵子川一手将想要把外袍甩开的李玉如的双手给摁住了,然后说道,“你现在有伤在身,不要再多说话了。明天一早我们就下山,菁妹他们恐怕届时已经在汴梁城等我们了……” 见着赵子川这样的言行,李玉如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但赵子川离自己如此之近,李玉如也不敢再正眼看赵子川一眼,于是还是一动不动地乖乖睡下了。 看见李玉如总算是安定下来了,赵子川也长吁了一口气,然后坐在了一边,继续烤着火。 李玉如闭着眼睛,可是现在满脑子里想的都是今天和赵子川的点点滴滴。在她心里,她已经无疑喜欢上了赵子川,只是她还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情感,心里更是复杂如麻,逐渐地。带着无数的疑惑和向往,李玉如逐渐进入了梦乡…… 赵子川也略微感觉到有些困了,微微打了一个哈欠,随后起身,想要将身前的火堆给熄灭。忽地,赵子川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并没有立刻去熄火,而是转过身,慢慢向李玉如凑了过去,然后俯视着李玉如睡着时的脸庞。 只见李玉如睡得很安详,佳人如玉的脸庞上留下的,是一丝动人和略微的一丝俏皮。赵子川见着微微一笑,忽地感觉自己的脸竟有些发烫——赵子川的脸也有些不自觉地红了,他自己也开始意识到自己逐渐地喜欢上了李玉如。 “哼,我这是怎么了,我不是对女人从来没有感觉的吗……”赵子川感觉到自己的反常,然后自笑道,“我真的喜欢上了玉如姑娘吗?可是这……” 赵子川想着想着,最后定下了心,闭眼一笑,然后一转身,熄灭了那堆火,然后自己也找地方静静地睡下了…… 往事相念忆余情,寒心不随古来今。多愁只为离别过,漫眼红尘寻义君…… 第二天一早,赵子川和李玉如便早早地起来,然后赵子川依旧是扶着李玉如慢慢下山…… 早上山上的空气很清新,阳光也不强烈,认定峨眉弟子已经离开的赵子川,下山的速度也不急不赶。倒是李玉如一直扶着赵子川,想到自己昨天对赵子川的好感,李玉如一路上用手臂紧挽着赵子川的手臂,一路上也没敢说什么话。然而,李玉如这样“亲密”的动作,赵子川更是特别地不自在,也没有说什么话…… “找到了,菁妹的记号……”走到山底,果真没有见到峨眉派弟子的半点踪迹,而且发现了6菁留在山底下的记号,赵子川兴奋道,“菁妹他们现在正在汴梁城南城门口等着我们,而且,峨眉派的弟子好像真的是回去了,这下好了,玉如姑娘你已经没有危险了……” “那我们现在就回汴梁去?”李玉如随口应了一句。 “对呀,我想菁妹以及薛叔叔他们一定很担心我们的……”赵子川说道,“况且,薛叔叔那里,可能有话想要和我们说。” “那好吧,反正我现在身上有伤,必须跟着你走……”李玉如说着,手臂还是紧紧挽着赵子川…… 汴梁城内南门处…… “子川兄弟和李姑娘怎么还没回来……”城门处,唐战一直望着城南门口没有赵子川和李玉如的声音,于是担心地问道,“他们两个人该不会又碰上什么事了吧?” 6菁嘟着嘴道:“你放心了,赵子川那个大笨蛋,什么都不好,就是心地好……李姑娘跟他在一起,他一定会想尽办法两个人一起安全回来的。再说了,我在山脚下留下了记号,如果赵子川发现了,他应该知道我们在这里等他们。” “可是,菁妹你为什么知道他们两个要在山洞里面过一夜,还觉得很开心的样子?”萧天想到昨天6菁的情态,也不禁问道。 6菁笑了一笑,然后继续答道:“赵子川那个没脑子的家伙,从来都不知道怎么样去安慰女孩子……现在好了,把李姑娘留在他身边,又是那样泼辣的性格,有够赵子川那个大笨蛋好受的。运气好的话,说不定他们两个……还会暗生情愫,到时候还得谢谢我也说不定……”说着说着,6菁坏坏地一笑。 “他们回来了……”苏佳突然提醒道。 众人纷纷望向城南门口,只见城门处一个白衣公子正搀扶着一个红衣女子正朝这边缓缓而来。 “真的是子川和玉如回来了。”薛飞痕看着回来的赵子川和李玉如,心里的悬石也算是放了下来。 赵子川扶着李玉如慢慢走到了众人的面前,随后,赵子川和李玉如一起对着薛飞痕说道:“薛叔叔,我们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薛飞痕连声应道。 6菁看着李玉如一直紧握着赵子川的手臂不放,于是笑着调侃道:“哟,两个人感情挺好的嘛,人都回来了,手还紧紧不放啊……” 听到6菁这么一说,赵子川和李玉如这才回过神来,赶紧放开了彼此的手,然后两人互相脸红着将脸偏向一侧。 看着赵子川一脸不自然的神情,6菁也大概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心想着决不能放过这次在赵子川身上“找乐子”的机会。于是,6菁坏坏地笑了笑,然后说道:“才一个晚上,玉如姐姐的性格就变了样,赵子川你快说,是不是对玉如姐姐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李玉如听了,脸红地说不出话。赵子川听了,马上回驳道:“喂,你不要乱说,我……我可从来没做什么……”渐渐地,赵子川也有些吞吐起来。 “说话不清楚,心里肯定有鬼……”6菁继续笑着刁难道,“以我的聪明智慧,答案是‘一——定——有’!” “你这个母夜叉,非要在这个时候……找乐子吗?”赵子川想着6菁古灵精怪的,一会儿又说不准待会儿说出或做出什么事来,心里甚是紧张。 “你要是不说……”6菁“诡异”地一笑,眼睛往李玉如的方向一瞟,然后说道,“我就去问玉如姐姐。” “诶诶诶,你给我回来……”赵子川眼见着6菁做出一副要走向李玉如的样子,赶紧拉住6菁道,“别去和玉如说……” “都直接称呼‘玉如’了,快点老实交代——”说笑着,6菁一边做出准备走动的样子,然后一边笑着问道,“是男人就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玉如姐姐?” 此话一出,赵子川和李玉如更是全身一紧。赵子川想了好久,随后眼神飘忽不定,最后缓缓说道:“好吧,我……是真的喜欢玉如姑娘!”最后这句,赵子川的口气瞬间变得坚定起来。 赵子川说完此话后,李玉如脸更是红透了,随后两眼也敢直望着赵子川,眼神却波澜不定,整个人也是震惊了。 然而赵子川说出了自己喜欢李玉如后,唐战、萧天等人也吃惊了一下。赵子川才知自己又上了6菁的当,但是话语已出,反悔都来不及了。 6菁见着“大势已定”,又笑着说道:“好了,子川喜欢玉如姐姐,玉如姐姐喜欢子川兄弟,接下来还要更进一步,结婚拜堂……” 6菁这句倒真是“火上浇油”,已经说了喜欢李玉如,赵子川也拿不定注意,不知道该怎么去和6菁继续顶嘴了。 “菁儿,你把子川兄弟逼得没话说了……”唐战看着赵子川敢于表白的场面,也不禁对着6菁道,指望着6菁还能再说些什么。 谁知,6菁反而转向李玉如一面,然后笑着说道:“子川兄弟没话说,那我们可以问玉如姐姐啊……玉如姐姐,既然赵子川都说喜欢你了,你也给点表示嘛——” 事情已经发展成了这样,李玉如自知情归已定。随后,李玉如想了想,然后慢慢走到赵子川身前,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想要鼓起勇气说什么。 在场之人都平气凝神起来,想要知道李玉如究竟想对赵子川说什么。而直接面对着李玉如的赵子川更是紧张,他甚至想到了李玉如可能拔出长剑捅自己的另类画面…… 李玉如停顿了好久,两唇抿了几下。随即,李玉如似乎是下定了决心,然后语出惊人道:“你……想要娶我吗?” 此话一出,在场之人全部惊呼。赵子川也没想到李玉如会问得这么直接,也难怪,李玉如本就是性格直率,这样一说,至少说明了李玉如确实是真心喜欢自己。赵子川也想了很久,望着李玉如的眼神。李玉如再也没有不敢看赵子川了,而是直面地凝望着,等待着赵子川的答案…… 良久,赵子川缓声答道:“我……愿意娶你——”这句话是真心的,话语既出,所有人几乎快欢呼起来,准备提前庆祝这对未过门的新人。 李玉如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突然,李玉如身前迅速一凑,两手紧搂住了赵子川的脖子,随后整个人主动径直朝着赵子川吻了过去。 李玉如的动作非常突然,赵子川都始料未及……吻了好久后,李玉如才放手,而赵子川整个人却还没有清醒过来。 6菁见着两人情归彼此,于是笑着说道:“哈哈,看来我6菁也有当红娘的天赋,这么快就凑合一对了,以后管李姑娘要叫嫂子了——” 苏佳看着6菁天真活泼的样子,暗自笑道:“丫头……” 李玉如两眼深情地望着赵子川,脸红着说道:“说好了,你要娶我的……” 此时的赵子川也放下一切紧张了,也笑着对李玉如道:“嗯,我会的。” 随即,两人又紧紧搂在了一起。 唐战看着赵子川和李玉如恩爱的样子,也笑着道:“恭喜你了,子川兄弟,赶紧选择良辰吉日,完成终身大事才是……” “对啊,然后早生贵子,你们赵家又有后了……”6菁又滑嘴道。 然而,赵子川和李玉如没有再羞怯,而是互相笑着望了望。至此,这对“冤家情侣”总算是走在了一起…… 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一百章 初至大都 北国严霜,黄沙漫漫,几阵肃杀铁狼山;寒刀冷剑,破月惊寒,胡骑嘶啼鸣北川。 自蒙元统一中原以来,大都一直就作为蒙元朝廷的首都,政治高度集中。由于地域关系,不像南方的汴梁,大都里面有着一半数量的蒙古百姓,他们与汉人百姓同生活在一座城中。然而,同是生活在大都城中,两族百姓的命运却截然不同。最鲜见的是汉人,由于蒙元当朝统治,汉人被当做是最低级的人种,经常受到不平等甚至是被残酷剥削的对待。而今,朱元璋又在山东进展着北伐,朝廷上下开始有些动荡,对于权势危急的蒙元朝廷来说,他们更会对汉人心存不满。民族矛盾,社会危机潜伏,政治若有闪失必会人心惶惶…… 大都城门往里,有一条长长的车队,上面押运着众多的箱物,看来这是一个财大的世家或是县衙的车队。今天没有什么阳光,整座大都城在阴蓝色的笼罩下显得灰蒙蒙的,给人有一种压抑的感觉。城中虽人流不少,但总给人一种颓废的感觉,所有的行人如同蠕虫一般在城中慵懒地行走着,完全看不出这首都的古城有任何的生气…… “吁——”前面的马夫突然将马停了下来,随后,后面的车队似乎是听到了命令,也随即停下了前进的步伐。所有的马都显得寒骨未饱,精神萎靡,眼神里也没有生气,似乎是赶了许久的路程,整个车队的车马都疲态尽显。 车队在一座空旷的大院子处停住了,随后车队上的人也开始6续下了马车。 “义父,我们到了。”一个高鼻俊脸的黑衣少年对自己身旁的一个称之为“义父”的人说道。 那人是一个年约五十、身体硬朗的老汉,只见老汉不紧不慢地说道:“赶了这么多天的路,终于到大都了……云儿,你先下去帮那些镖师们去整理整理东西,我去看看你义母怎么样了。” “好的,义父。”那少年又回答道。 原来,那位黑衣少年,便是当日汴梁“来运镖局”的少主孙云,那老汉也自是来运镖局的总镖头孙尚荣。由于某些原因,来运镖局被命令直接从汴梁调往大都,现在这长长的车队运载的,自是来运镖局的全部家当。而在离开汴梁之前,孙云还和唐战有过一面之交,还互相拜了兄弟,赠予对方一半龙纹玉佩。现如今一个在大都,一个在汴梁,他们一南一北也是相隔甚远。尔后孙云又在南宫家南宫娇的手下救了侍女杜鹃,杜鹃为了报恩,甘当孙云的侍女,与来运镖局的车队一起北上至了大都。然而赶了几十天的车程,来运镖局才算总体全部到至大都,整体面貌也是身心疲惫,都想收拾好了东西,然后赶紧先休息整顿一下…… 众人纷纷下了马车,孙云的义母甄灵也从马车上下了来。孙云见着甄灵也是一脸的疲态,于是赶过去关心问道:“义母,赶了这么长的路,你一定很累了吧,要不先到院子里去休息一下?义母你看,那大院便是我们的新家。”说着,孙云给自己的义母甄灵指着旁边的大院说道——那个大院也就是来运镖局在大都的新落脚点。 甄灵望见了,于是和蔼地微笑道:“噢,是吗?有个家也算是有个归宿,总比之前多日在外风餐露宿的好……云儿,你不用担心我,还是去帮镖师们搬那些行李吧,为娘就在这里看着你义父就好。” 孙云看见义母经过长途的奔波并无大碍,于是也放下了心。随即,他又转过身,把自己的侍女杜鹃慢慢扶下车。 “鹃儿,大都到了,我扶你下来吧……”孙云望着还在车上没有下来的杜鹃,亲切地说道。 杜鹃依旧是身着着一身紫衣,见着身为镖局少主的孙云如此地关心自己,杜鹃脸红了一下,随后轻声答道:“不用劳烦公子,杜鹃自己会下来……”说着,杜鹃扶着旁边的车架,准备自己慢慢走下车。 然而,怕着杜鹃从没出过远门,对陌生环境有些恐惧,孙云还是上前一步,径直将杜鹃给抱了下来,然后让其稳稳落地。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杜鹃一下子脸红到耳根子上了。稳稳落地后,杜鹃赶紧回应道:“杜鹃不敢,杜鹃只是一个丫鬟,公子……公子如此照顾杜鹃,杜鹃感激不尽……” “这不是南宫大院,不用拘谨……”孙云见着杜鹃紧张的样子,赶紧让其放松道,“再说了,这奔波的一路上,鹃儿你也没少照顾我,看你也挺累的样子,待会儿你先回房间去休息一下吧……” “杜鹃不敢……”眼见着身为少主的孙云都不会闲下手脚,身为丫鬟的杜鹃自然也是不敢怠慢,于是她急着回答道,“公子还有大家都在忙活,杜鹃也……也不敢偷安……” 看着杜鹃这个样子,孙云也于心不忍。说实话,杜鹃确实是一个非常善良而且能吃苦耐干的好姑娘,这一路的奔波上,她也把孙云照顾得无微不至,这让孙云也很感动。孙云想了想,随后说道:“哎,那好吧,既然你非干不可的话呢……一会儿我找到了我的房间,你就把我房间整理打扫一下好了。” “好的,公子。”杜鹃轻声答道…… 没有过多久,其余人等全部都重新振奋起来,全身投入到箱物搬运的工作中来。 “阿光,把那个箱子放到仓库里去。”孙云冲着门外喊道。 只见门外站着的,是一个别刀汉子,他名叫任光。他的身边还站着两个镖师,分别叫林景和石常松,他们三个人既是来运镖局的得力镖师,也是孙云的好兄弟。 任光听到了孙云的嘱咐,于是大声道:“好的,少主!阿景,阿松,把那个箱子给我搬下来,少主吩咐了要放到仓库里去。” “好嘞——”林景很豪气地答道,随后和石常松一起,将那个大箱子抬下了车,随后三个人一起把箱子抬到了孙云面前。 “还是我来吧……”孙云望着这车上最大的箱子,看着任光他们要三个人费力地才把箱子抬过来,孙云似乎想要试试身手。 “少主,这点东西不劳您,我们来就行了。”看着孙云想要一试身手的样子,石常松立刻道。 孙云听了后,却一口回绝了:“没关系,我也好久没有试试身手了,看看我的力道比起以前是不是退步了……” 话音刚落,孙云深吸一口气,紧接着下蹲两手抱紧大箱,屏住呼吸,突然发力,然后愣是一人将几个人才能挪动的箱子给抬了起来。随即,孙云又抱着箱子慢慢平行移动着,朝着仓库的方向而去。 “没想到坐了几十天的马车,少主的力气还是这么大啊……”任光不禁在一旁佩服道,“少主都这么尽力,我们更应该加紧干劲才行,都来吧!” “好,都一起干起来!”被孙云这样一鼓动,于是,其他的人也卯足了劲,尽全力投入到来运镖局的重新建设中。 “大箱子先全部卸下来,然后马都牵到马棚里去——” “房间打扫干净了吗?一会儿镖师的房间还有侍仆的房间都分配好……” “大厅里面有些破,快点清理打扫一下。不能清理的,车上有从汴梁带来的备用的桌椅……” “院子里面杂草太多了,搬完箱子的再过来把新院子收拾布置一下——” “牌匾呢?一会儿所有东西都收拾完了,要在院门口重新挂上牌匾,都先准备着……” 动员气氛一层接一层,过了没多久,整个大院像是沸腾了一样,所有人全都鼓足了热情投身到工作中来…… 看着来运镖局里所有的人都充满了干劲,孙尚荣在一旁不自觉地笑了起来。忽地,孙尚荣的妻子甄灵走到了孙尚荣的身边,随后缓缓道:“老爷,看您的样子,您一定很高兴吧……这么多年来,从云儿到我们来运镖局以后,老爷您就一直对生活充满希望,而且十几年的时间,镖局里的优秀镖师也是一代接一代,包括云儿在内,像现在的任光、林景还有石常松等人,都是来运镖局的新生力量。看着他们逐渐成了来运镖局的骨干,和老爷年轻时一样,老爷您除了高兴,也有怀念对吧……” 孙尚荣思绪了一会儿,随后笑了笑说道:“其实,从三十年前我第一次成为来运镖局的镖师,到现在成为来运镖局的总镖头,从我做镖师的时候,从镖局第一次从扬州迁到汴梁,到云儿来了我们镖局,到现在从汴梁又迁到大都,我可以说是见证了这来运镖局沧桑的三十年。能看到现在传承下来的新一代的年轻人能如此坚定和充满干劲,我自然是很高兴……说到云儿嘛,十七年前,他的亲生父亲把他当作弃儿交给了我们两个人抚养,说真的,我觉得云儿他也不容易。他没有见过自己的亲生父母,我们也没有自己的亲生儿女,十七年来,他一直把我们两个人当做他的亲生父母,我们也一直把他当做我们的亲身儿子,或许这也是一种亲情的缘分吧……”说到这里,孙尚荣特意把目光放在了依旧在努力干活的孙云身上,随后嘴角露出一丝浅浅的微笑。 “可是老爷,云儿他说过,他一直想要找到自己的亲身父母不是吗……”甄灵继续道,“十七年前,云儿的亲生父亲把云儿交付给我们的时候,我们连他的亲生父亲是谁都没有认出来,云儿他……究竟该怎么完成他的愿望?” “也是云儿这孩子命苦吧……”孙尚荣想了想,随后有些不忍心道,“十七年前,他的亲生父亲在汴梁把云儿托付给了我们,十七年来,云儿都没有受过真正的亲情。而今镖局接受朝廷指令,云儿又陪我们漂泊到了北方大都,恐怕云儿这辈子,都很难再遇到自己的亲身父母了吧……”话未说完,孙尚荣眼神里顿时多了几分忧伤。 “云儿……”甄灵喃喃道,也用悲枯的眼神望向在院子里干活的孙云。 “不过好在云儿很乐观,至少现在,他能和我们融洽和睦地生活在一起,其实能满足现在这个样子,就已经够了……”孙云又补充道。其实在孙云心里,他对孙云是无比的怜爱,可是这种爱却永远不能代替血缘关系的爱,这无法抹去的现实印记始终让孙尚荣心中无比的矛盾,因为孙尚荣他是真正爱孙云的,一直把他当做自己的亲生儿子…… 收拾完了大大小小庭院的事情,孙云便想去自己的新房间休息一下。孙云舒展了一下筋骨,随后走到自己的房门口,然后推门进了房间。 刚一进房门,只见杜鹃正在收拾着房间里的桌椅床铺,而地上却已是非常干净——看来刚才杜鹃也是尽心尽责地把孙云的整个房间给里里外外打扫干净了。孙云见着房间的通亮,又见着房间里面仍旧在勤劳尽责的杜鹃,孙云内心中不禁非常赞叹起杜鹃来。 杜鹃察觉到了孙云回了房间,于是赶紧转过身,随后腼腆地说道:“公子,你忙完回来了……” “这些都是鹃儿你做的?”孙云看着房间里面格外的整洁,不觉夸赞道,“没想到鹃儿你倒是挺能干的嘛!” 杜鹃听了,脸红地羞涩道:“公子言重了,杜鹃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情……” “我是说真的……”孙云慢慢走到床边,然后坐下来说道,“在来运镖局里,每个人都干劲十足的,没想到鹃儿你一个女孩子也这么肯干……”说完,孙云缓缓伸了一个懒腰,看来刚才的重活耗了孙云不少的精力,孙云准备好好休息一下。 “公子,你的玉佩……”杜鹃看着孙云刚躺下床时,腰间上的龙纹玉佩正好被卡在了床沿边上,于是立即提醒道。 被杜鹃这么一提醒,孙云这才想起到,于是立刻从床上做起来,然后摸了摸腰间的玉佩,好在并没有脱落。随即,孙云解下了腰间的龙纹玉佩,然后凝视了玉佩好久,紧接着微微闭上了眼睛。 杜鹃看着孙云心事重重的样子,似乎知道孙云在想什么,于是便轻声问道:“公子又在思念故人了吗?这几十天的奔波,公子已经不止几次地凝望着那个玉佩了。” 孙云慢慢睁开双眼,继续望着这碎成一半的龙纹玉佩,不免旧事重提道:“我亲生父亲留下的龙纹玉佩,本就碎成一半。几十天前,我又把其中的一半给了唐战兄弟,却是活人天各一方不得相见。如今留下记忆的,也只有这半块龙纹玉佩而已……”说着,孙云的眼神也逐渐忧伤起来。 杜鹃心里清楚,这半块龙纹玉佩里面,含有的是孙云的亲生父亲和孙云的好兄弟唐战两个人的情感在里面。如今远离了两人,孙云的心情自然是非常的孤独。一个是从未见过的亲生父亲,一个是恐再无机会见面的拜把兄弟,无论是哪一个,都让孙云的心里感到惋惜和痛苦。杜鹃随即想了想如何让孙云开心起来,于是微笑着说道:“我知道公子非常思念远去的故人,不过,至少公子你还有我们啊……” 听到杜鹃口气的突然转变,孙云又抬起头望着杜鹃。 杜鹃继续说道:“虽然公子见不到自己的亲生父亲,还有你的拜把兄弟,但是至少,你的义父义母,你的其他朋友还陪在你身边啊!虽然不能把握失去的一些东西,但是至少,公子你应该可以把握眼前的东西。就好像杜鹃,虽然杜鹃漂泊异乡,但是杜鹃只要能够在公子身边一直服侍公子,杜鹃就已经很满足,不会有任何怨言了。所以说,公子你没有必要过于的忧郁,或许抬头望望眼下的东西,公子还有更多现在需要的东西。” 杜鹃刚一说完,孙云吃惊地望着杜鹃,当然,杜鹃自己也没有想到自己一口气能说这么多。听了杜鹃的话,孙云顿时觉得连一个自己的侍女都能想清楚的问题,为什么自己不能想通呢?想罢,孙云笑着说道:“鹃儿你说得对,我不应该该过于低迷,或许来运镖局搬到了大都,这里还有很多我从未见过的东西。我应该把握现在,做好自己才是,无需想太多那些不太可能实现的事情。”说着,孙云又冲着杜鹃笑了起来。 杜鹃见着孙云也想开了,也跟着脸红地笑了起来…… 大院门口处,众人已经准备好把写着“来运镖局”四个大字的新牌匾挂到大院门牌上,宣布新的来运镖局正式建成。 负责该事的人,自然是孙云的好兄弟,来运镖局的得力镖师任光。任光嘱咐着手下抬着牌匾准备挂上去的众人,鼓足干劲地喊道:“再往右一点,往右一点,对,牌匾完成了,新的‘来运镖局’就算是正式完成了——”说着,任光加足了劲,自己也参与到木楔的搬运过程中。 “阿光,看来你今天似乎是有无穷的劲儿啊?”一旁同样干事的石常松笑着说道。 任光见着,也笑着道:“是呀,叫阿景也过来吧,人多办事才快嘛……” 正说着,突然,门口处来了一群人…… 正在大院门口干活的人注意到了,纷纷停下了手中的话,然后一齐将目光移向了那一群人。那一群人很快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因为那些人个个身披战甲,手提苗刀,很显然他们是——蒙古士兵。 “好家伙,我们刚建成新镖局,蒙古人就来了……”石常松见着蒙古人的毫无征兆的不请自来,不禁小声道。 “嘘,小声点,这里毕竟是蒙古人的地盘,先不要惊动了他们。一会儿派人去把镖主和少主叫过来,在这之前,我们最好先别和蒙古人发生什么矛盾……”任光在一旁提醒道,“先将计就计,看这些蒙古人究竟要干什么……” 于是谨慎起见,任光和石常松并没有显得激动,而是笔直望着前方的蒙古士兵,看他们究竟会有什么行为…… 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一百零一章 初遇矛盾 蒙古人的突然到来,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在来运镖局门口干活的众人,纷纷停下了手中的活,然后向着蒙古人的方向望去。 来者两列蒙古士兵,身后有一个金黄色的轿子,里面似乎坐着一个有地位的人。轿门口站着三个身形彪悍的蒙古大汉,他们在来运镖局的门口处停了下来,随后也向来运镖局这边望来。 任光看在眼里,这些个蒙古大汉的眼光都露出一丝轻蔑和杀气,顿觉来者不善,想必,任光先行一步,走在了众人的前面,然后恭敬地说道:“在下来运镖局镖师任光,不知阁下之位有何见教?” 然而,那些个蒙古大汉却丝毫不报任光放在眼里。只听前排一个大汉轻蔑地笑道:“来运镖局?哼,没听说过,我倒是听说这里会有一帮小崽子来这里商运,最近要从远处的地方赶来。” 蒙古大汉出言不逊,一口说出来运镖局的人是“小崽子”,这显然是不把来运镖局的人放在眼里。来运镖局的人听了,心中都气愤不已,也包括任光在内。但这毕竟是蒙古人的地盘,而且政治非常集中,作为镖师头领的任光还是忍住了。 不过不是所有人都忍得住这般羞辱,果然,一旁的石常松可没有这样的耐心,他可不管这里是哪里,听到了蒙古鞑子辱骂自己,石常松大声斥道:“臭鞑子,你说什么?” “阿松——”听见石常松耐不住性子的驳言,任光立刻拦阻道,“阿松,你先别激动!” 那蒙古大汉倒是很在意石常松刚才的那句驳言,于是继续轻蔑地笑道:“哼,你这崽子倒是挺有胆量的,敢在我们的地盘上撒野!这大都可不是你们汉人能随随便便专横的地方,在这大都,我们蒙古人随便杀你们汉人可是很常见的,只要你们不老老实实守本分的话……”话音刚落,那个蒙古大汉用略带威胁的眼神望了望来运镖局众人。 轻蔑眼神凝视着,来运镖局所有人,包括任光和石常松都是心头一紧,然而,虽然心里有些许畏惧,但是他们二人还是用很不甘心的眼神对视着那个蒙古大汉。 那个蒙古大汉说完后,慢慢走了过来。走过了任光和石常松的身侧,走到了门口处的台阶口,走到了来运镖局的门前。 任光和石常松回头望着那个蒙古大汉,担心待会儿蒙古人会有什么不好的举动。 由于写着“来运镖局”四个大字的牌匾才刚刚挂上门口,所以搭着梯子在上面干活的人依旧踩在梯子上还没有下来。“来运镖局,还真有啊……”那个蒙古大汉抬头望了望来运镖局的牌匾,随后用丝毫不把任何东西放在眼里的口气说道,“不过依我看来,这些不过是个摆设罢了,说到底在这大都,来运镖局什么破镖局的,什么也不是——” 话音刚落,那个蒙古大汉向前用力一脚,正对着门旁立着的梯子,只是一瞬,那个梯子便顺势而倒,上面原先干活的下人一声惨叫,重重地随梯子摔在了台阶处,骨头处受了伤。 见着蒙古人敢明目张胆地对自己的人下手,石常松再也忍不住了,只见他不顾任光的阻拦,大声呵斥道:“蒙古鞑子,别欺人太甚了!”说着,石常松亮出了双拳,做出想要一斗高下的气势。 “阿鲁刺格尔,看来这个汉人想要和你斗上一斗啊——”在蒙古士兵阵营这边,又一个蒙古大汉向着刚才踢翻梯子的名叫“阿鲁刺格尔”的蒙古大汉说道,“不用太出力了,让这个汉人受一点教训就行了。” 来者的三个蒙古大汉,分别是察台王府的守兵侍卫,阿鲁刺格尔、逊都思托和乞失里台阿伊,刚才和阿鲁刺格尔说话的是另一名侍卫逊都思托。然而,刚才逊都思托的话语更是没有把来运镖局的众人放在眼里,这更是激起了来运镖局众人的愤怒。石常松听了两个察台侍卫不逊之言,不甘示弱道:“哼,蒙古鞑子,你们真以为我们汉人很好欺负吗?那就来吧……” “阿松,你冷静点!”任光想要阻止石常松,避免事态恶化。 然而,向来不甘欺辱的石常松见了蒙古人毫不收敛的“强盗言行”,也顾不了任光的阻拦,愤然说道:“阿光,不能让这些个蒙古鞑子瞧不起咱们,今日他们敢如此不把我们汉人放在眼里,还不说一处地伤了我们的人,今天若是不给他们点颜色瞧瞧,他们还真以为我们汉人是好欺负的……” “可是,这里终究还是大都,是蒙元朝廷的首都……”任光作为镖师的领导,自然非常理智,他还是尽力劝道,“如果我们在这里贸然得罪了蒙古人,不光是我们,整个来运镖局,甚至这里的汉人百姓都可能会因此受到波及,所以还是先冷静一下吧!” 然而,石常松依旧是不屈道:“阿光,不能让蒙古人太放纵了,永远的屈服,他们的气焰会越来越嚣张!不如今天在这里给他们点教训,好让他们也知道,我们汉人是不好惹的!” 任光在一旁拦阻不及,对面的阿鲁刺格尔却是把字字句句都听见了。阿鲁刺格尔听了石常松略带挑衅的话语,轻蔑地说道:“哼,你倒是一个挺有骨气的汉人,不过……光有骨气,没有本事,千万可不要说大话啊,否则……你一样会死得很难看的!”最后语气加重的一句,阿鲁刺格尔一个阴拳便向石常松面门袭来。 “阿松,小心!”任光没能拦住双方的矛盾,见着阿鲁刺格尔最先动手,任光大喊了一句。 “哼,有本事就来吧!”石常松也厉声道。只见石常松看准了阿鲁刺格尔的阴拳,整个人略后退了几步,然后用右手把阿鲁刺格尔的拳头向外侧轻轻拨了一下,随后一个边腿便向着阿鲁刺格尔的腰间而去。 然而,虽然石常松抓住了阿鲁刺格尔的空当,但是他这一边腿上去,着实踢在了阿鲁刺格尔的腰上,身形彪悍、皮糙肉厚的阿鲁刺格尔却没有丝毫的反应,似乎只是轻轻地碰了他一下。石常松吃惊了一下,赶紧收回了边腿,准备拔出身上的佩刀,然后朝着阿鲁刺格尔的手臂处砍去。 阿鲁刺格尔看准了,伸手迅速地将石常松的手臂抓住了。没完,阿鲁刺格尔轻轻一笑,随后手臂一用力,“啊——”地大叫一声。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阿鲁刺格尔竟一用力将石常松整个人给抛了出去。石常松“啊——”地大叫一声,整个人飞出好远,随后重重摔在了来运镖局院子的外围墙上,然后倒在地上,手中的佩刀也落了下来。 “阿松!”任光见着受伤无法应战的石常松,立刻跑了过去观察情况。 “可恶啊,蒙古鞑子……”石常松重重摔在地上,岔气暂时无法起身,不过他的口里依旧是喋喋骂道。 “我们三个可是察台王府的金牌侍卫……”金轿处,另一个大汉乞失里台阿伊也说道,“你们这些汉人记住了,在大都的地盘上,不要太嚣张了,否则下次的后果可就不止是这样简简单单地摔倒而已了。”乞失里台阿伊的口气也是轻蔑,在石常松身旁照顾的任光怒视着那些个蒙古侍卫,确实没有任何的办法…… 孙云的房间里…… “这大都的气候,挺天干物燥的,不像汴梁……”孙云坐在床沿上,正和杜鹃聊着天,“不过说实话,赶了几十天的路,如今来到了这政治森严的大都,我又开始怀念之前的汴梁了。鹃儿,你和我也是一样的想法吧……” 杜鹃只是微微一笑,随后委婉地回声应道:“自公子将杜鹃从南宫府中救出,杜鹃就已经下定决心要跟随公子你了。尽管是有些想念原来的地方,不过公子走到哪,杜鹃就跟到哪,只要能在公子身边侍奉公子,杜鹃无怨无悔。”杜鹃的口气依旧是清婉,含蓄而内敛。 “你跟着我也挺苦的……”看着杜鹃好不容易从南宫府里出来,恢复了自由身,如今又跟着自己漂泊他乡,孙云也是于心不忍,“若是能找个好人家,兴许鹃儿你会比现在要幸福的多……”说着,孙云的眼神里透出一股淡淡的忧伤,不知道着一股忧伤是说杜鹃的,还是映衬自己的。 “杜鹃能跟在公子身边侍奉公子,就已经是很幸福了……”杜鹃继续轻声道,“公子救命之恩,杜鹃无以为报,只盼能一直在公子身边侍奉公子,这样就足够了……” 看着杜鹃能满足眼下一切的样子,孙云不禁自叹道:“是呀,眼下亲人朋友尽在,我也何必去奢求太多呢,还有什么比这个还幸福的呢……也好,来运镖局重新开张,我现在也去看看镖局那边的牌匾弄得怎么样了。”说着,孙云从床沿处站了起来,准备去大门口看看牌匾的情况。 突然,一个侍仆冲进了孙云的房间,紧张兮兮道:“不好了,少主,出……出事了……” 侍仆的突然闯进,也是把孙云给惊了一下。孙云稍微镇定了一下,随后问道:“出什么事了,这么大惊小怪的?” 侍仆喘了喘气,随后继续道:“少主,不好了,镖局门口出大事了,任镖师和石镖师他们……他们……” “他们怎么了?”孙云心头不禁掠过一丝担忧,于是加紧问道。 侍仆缓了缓神,随后道:“他们和自称是……察台王府的蒙古人,发生冲突了……” “你说什么?”孙云大吃一惊,他深知察台王是蒙元皇帝的最高亲信之一,大都里的许多实事政权都是察台王一手操办,若是得罪了察台王府的人,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石镖师……石镖师他还被……打伤了……”侍仆继续惊恐地说道。 “是真的吗?”孙云立刻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于是赶紧命令道,“快点,带我去镖局门口!” “好……好的……”侍仆答应了一声,随即便最先冲出房间。 孙云知道事情似乎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境地,此时若是再不去镇一下场面,后果将不堪设想。于是,孙云对身后的杜鹃说道:“鹃儿,你就呆在我的房间里,我在回来之前,你千万不可以踏出这个房间一步,知道吗?” 看着孙云如此神态紧张的样子,杜鹃也深知一定是发生了不得了的事情,于是面孔略带紧张地回答道:“我……我知道了,公子你自己要小心……” 孙云点了点头,随后也跑出了自己的房间……孙云此时的心情很乱,来运镖局才刚在这大都安家,就遇上了这样的事情,他现在的心里也是焦躁不已,他一边向大门口处跑去,一边祈祷着不要发生什么更严重的事情才好…… 镖局门外,来运镖局众人依旧是和蒙古人对立着。任光将受伤的石常松扶回了门口,随后叫其他的手下帮忙照顾一下,之后自己又站了出来,整个人昂首挺立道:“之前的矛盾,我希望察台王族的人可以不计前过。不过,我们来运镖局确实是受朝廷之命,从汴梁移至大都,今日方才落脚。若是有什么得罪察台王族的,还请贵人高抬贵手,双方少一点争执,多一些商榷,以免伤和气。”任光的口气虽然很恭敬,但是整个人却是没有显出半点屈服的样子。 然而在阿鲁刺格尔等人眼里,任光等人的言行依旧是有些桀骜不逊,于是阿鲁刺格尔又轻蔑地说道:“哼,你这样子究竟是向我们妥协,还是威胁我们?我告诉你,在这大都里,你们汉人都给我们放老实点。什么受朝廷之命,什么破镖局,如果你们胆敢对察台王府乃至蒙元朝廷有一丝不敬的话,你们可就没有好日子过了。换句话说,你们汉人在我们大都的地盘上,就是我们蒙古人的狗,是狗就必须无条件服从我们的命令!” 阿鲁刺格尔的话变得越来越嚣张跋扈,完全不把来运镖局里的人当人看了。石常松虽然是受了伤无法动弹,但听到如此侮辱人格的话语,他再也忍不住了,破口大骂道:“你们这些蒙古鞑子,还有没有人性了?” “行了,阿松,别再说了!”怕又招惹到什么事端,任光立刻回头阻声道,随后又回头应着阿鲁刺格尔的话语,“阁下说这样话就委实太无趣了吧……无论当廷朝政属蒙属汉,蒙人和汉人本就不应该是对立面的。这浩然的大都里竟然既有蒙人,又有汉人,两家就更不应该将历史的矛盾给过于仇化了。你们蒙元当廷朝政,管辖我们汉人,我们无可厚非;可若你们过分压迫,侮辱我们汉人的尊严,我们汉人也决计不会答应!”虽然任光想要尽快抚平双方的矛盾,但是从任光的口气来看,任光也没有迁就,该有骨气的时候还是有着骨气。 阿鲁刺格尔听了,笑了笑说道:“尊严?共存?好啊,汉人想要和我们蒙人共同生存,但这毕竟还是蒙元的朝政,汉人自然还是要向蒙人缴纳更多的税务?” “税务?”任光疑惑道,“什么税务?” 阿鲁刺格尔继续说道:“你们这什么破镖局的,虽然穷迫寒酸了点,但家底还是有的吧……如今朝廷局势动荡,山东战事吃紧,军饷赋税加重,你们这些有着家底的商人也该给朝廷更多的俸禄吧?只要你们能缴纳足够的税务,供足足够的粮饷,朝廷自然也不会亏待你们。” “你们想要多少?”任光不禁问道。 阿鲁刺格尔轻声一笑,然后说道:“看你们镖局好歹也有个样,大都外还有一个中原武林的鸣剑山庄给你们撑腰,我想……就算一千两吧?” “一千两?”任光立刻愁眉怒道,“你们也太欺人太甚了吧?” 连任光都忍不下去了……阿鲁刺格尔看在眼里,随后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你们汉人可以为了尊严,什么都不顾,行,既是如此……那你也吃下我这拳吧——”话音刚落,阿鲁刺格尔也是一招阴拳向着任光面门打了过去。任光看着,眼神一皱,踌躇不已…… 阴拳扑面袭来……突然,任光身后忽地一人一个硬踢,直朝着任光面前袭了过去。只见一个黑衣少年一招硬脚,硬生生地与阿鲁刺格尔的拳头接了上来。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阿鲁刺格尔顿时感觉到拳头处的一股阵痛,然后嗷叫着向后退了几步。没完,黑衣少年踢完了这一脚,稳身落地,随后迅速一个转身,又是一脚重重踢在了阿鲁刺格尔的腹部上。阿鲁刺格尔没来得及反应,硬生生吃了这一脚踢,随后又是大叫一声,整个人飞出几丈远,直接摔在了金轿旁处。 在一旁的另外两个蒙古大汉逊都思托和乞失里台阿伊见了,纷纷用吃惊的目光望向了刚才发出重重脚踢的那个黑衣少年。 黑衣少年依然挺立,来者不问,自是来运镖局的少主孙云。只见孙云直身站在镖局门口,用严肃的眼神望着对面金轿处的蒙古大汉以及蒙古士兵众人,似乎决定下心来面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一切。 “少主……”看着孙云危急时刻救下自己,任光吱声道。 孙云望了望刚才受伤的石常松,又看着门口梯子被踢倒的狼藉的场面,不由问道:“阿松他没事吧?” “没事,只是刚才摔倒的时候岔了下气,并无大碍……”任光轻声说道。 “后面他们说的话,我刚才都听见了……”孙云又把目光放回了阿鲁刺格尔等蒙古人的身上,然后立身严肃道,“中原汉人可杀不可辱,不管你们是察台王府的人还是蒙元朝政的人,今天敢动这来运镖局半根汗毛,我孙云决不答应!”孙云话语说得气势磅礴,看来孙云并不畏惧蒙古人对自己的压迫。 阿鲁刺格尔似乎才刚从孙云的脚踢下清醒过来,这时才从地上爬起来。听了孙云的不逊之言,阿鲁刺格尔两眼杀气腾腾,对着他自认为不知好歹的孙云厉声道:“哼,臭小子,记住你刚才说过的话,敢惹察台王府的人,我会打得你再也站不起来的……”说着,阿鲁刺格尔摆出拳架,似乎面对孙云不会手下留情了。 孙云看在眼里,心里却毫不畏惧。看着阿鲁刺格尔要和自己硬碰硬,孙云脚步微挪,也做出了随时应对的架势。 两人正要决斗,而在金轿处,轿子的窗帘缓缓拉起,一张清秀脸庞浮现,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来运镖局门口处的孙云…… 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一百零二章 硬汉风骨 “少主……”看着孙云挺身而出,似乎想要一人抵挡阿鲁刺格尔等三人的挑衅,任光心里不禁一触。 孙云与阿鲁刺格尔互相凝望着对方,对决一触即发…… “臭小子,我会打得你再也说不出话——”阿鲁刺格尔大喝一声,和对付石常松一样的阴拳正面袭了过来。 孙云表现出一副很淡定的样子……忽地,待到阴拳划过,孙云一定神,前脚向前微迈,后身向后微仰,双手迅速地将阿鲁刺格尔的拳头顺势一拨,朝自己的方向一拽。阿鲁刺格尔始料未及,没有想到孙云竟会使用巧劲,使自己的身体往前倾去,顿时失去了平衡。孙云看准了,右手就是用力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了阿鲁刺格尔的腹下,然而阿鲁刺格尔身强体壮,只是稍微缓了缓,忍下了这一拳的痛,随即右手向右猛力一挥,直接朝着孙云的面部扇去。 但孙云,眼见着挥过来的一掌即在眼前,孙云顺势低头而去,躲开这一掌。没完,孙云低头,两手用力将阿鲁刺格尔的腿部用力一提。阿鲁刺格尔本就忍着腹部的痛,没有太多精力注意孙云的动向,被孙云这样用力一提,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阿鲁刺格尔瞬间被掀翻。半空中还未倒地,孙云转身就是一脚,对着翻在空中的阿鲁刺格尔背部就是一脚猛踢。阿鲁刺格尔大叫一声,招架不住,嗷叫一番过后,整个人被直接踢回了金轿处。 金轿里的人从窗口处望着刚才教训了阿鲁刺格尔一番的孙云,嘴角一颤,随后问着轿外的一个侍从说道:“那个黑衣小子是谁?” 侍从听了,立刻对着轿口恭敬道:“回王公子,他好像便是来运镖局的少主孙云。” “孙云?”金轿里的神秘人轻声一笑道,“哼,我还真是想看看他究竟有几分斤两……” 金轿外,再一次被孙云踢翻的阿鲁刺格尔大嗷一声,随后拔出自己身上的苗刀,怒声喝道:“臭小子,今天你竟然不给自己留活路,那就休怪我把你给大卸八块!”说完,阿鲁刺格尔亮出了苗刀,后脚一蹬,庞大的身躯迅猛地朝着孙云的方向冲了过去。 孙云定了定神,依旧是表情淡定……阿鲁刺格尔苗刀向前一挥,一阵劲风朝着孙云扑面而来。孙云见着阿鲁刺格尔虽然虎背熊腰,但身手矫健,不愧为察台王府的金牌侍卫。想定,孙云侧身一跃,一个轻功跃至了来运镖局门口的屋檐顶上。阿鲁刺格尔见着孙云像是要逃跑的样子,厉声笑道:“哼,臭小子,害怕你爷爷了,想要逃跑了是吗?” 说着,阿鲁刺格尔也是一个踏步跃了上去。别看他身形彪悍,这一个踏步也不逊轻盈。阿鲁刺格尔也踏上了屋檐,与孙云面对面站着。由于镖局门口的屋檐很窄,宽度只容一人行走,所以双方一旦交起手来,无论是哪一方,根本不可能从侧面躲避攻击。 阿鲁刺格尔看着狭窄的地势,又是轻蔑地笑道:“哼,这地方狭窄得很,我看你这臭小子这回还能玩儿什么花样……” 孙云眼见着地势,嘴角轻轻一笑。他自己肯定也知道这地势不善左右攻守,但既然自己最先主动上了这屋檐,就一定有信心能对付阿鲁刺格尔。想罢,孙云从腰间别出了一对亮晃晃的兵器——银月刀。独一无二的兵器,遥想昔日与唐战在汴梁郊区对付那群“马头帮”的强盗,这把银月刀可是发挥了不小的作用。如今对付欺辱中原汉人的蒙古士卒,孙云再一次使出了自己的银月刀。 银月刀刀身银光,成一对,左右手各是一把。刀形如一弯明月,刀柄并不在两头,而是在“弯月”的正中心,刀刃锋利无比,两手拿住只要这对银月刀,旋转着朝前方攻去,便会有着横扫千军万马的气魄,斩断前方的一切。 孙云银月刀在手,正对阿鲁刺格尔的铁色苗刀。阿鲁刺格尔见着,也不禁有些谨慎起来。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兵器,无论是蒙元还是汉人,也不曾看见有谁用过这样类似的兵器。 不过想着之前把自己羞辱了两番的孙云,阿鲁刺格尔心中早就愤怒不已。看着孙云面对自己总是一副从容淡定的样子,阿鲁刺格尔怒声喝道:“你这个臭小子,不要以为有这么一对我没见过的破刀,就想要吓住我。我说过,得罪了我们察台王府的人,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然而,孙云并没有回应,只是双手提着一对银月刀,两眼正视着阿鲁刺格尔,平心迎接着阿鲁刺格尔接下来可能会做的一切。 看着孙云对自己的话语毫无反应,连一个字都没有吭一声,阿鲁刺格尔摆出凶神恶煞的眼神说道:“哼,既然你不说话,那就让你成为我的刀下亡魂吧!” 言罢,阿鲁刺格尔再次使出迅猛的身法,一个踏步向前而去。他的这一踏步,脚下的瓦片都被踩得粉碎,可见阿鲁刺格尔身形速度用力之强,也可见阿鲁刺格尔心中对孙云是有多少的不满。然而,孙云依旧是摆出很淡定的样子……阿鲁刺格尔怒吼一声,苗刀用力向前一挥。孙云左手银月刀一举,想要直接挡下这一刀。不过,阿鲁刺格尔既为察台王府的金牌侍卫,身形又是如此壮硕,他的力道可想而知,即使是中原的武林高手在此,想要一抬手就轻轻挡住,也是难上加难。 果不其然,孙云并未最先料到阿鲁刺格尔的这一力道,仅仅认为银月刀坚韧无比,挡住普通苗刀的攻击不成问题,却忽略了阿鲁刺格尔的鲜有人敌的力道,结果一刀下来,两刀火花一迸,强大的冲击力使得孙云不一步步后退。 然而,虽然轻视了阿鲁刺格尔的这一力道,不过并无碍太多关系,孙云依旧是很淡定。孙云被压得后退几步,待到阿鲁刺格尔的力道逐渐变小,孙云立刻反客为主,右手银月刀也接了上去,然后使出了之前自己的几倍力道,反过来将阿鲁刺格尔给一步步压制回去。 阿鲁刺格尔也没有想到身体并不怎么强壮的孙云竟然会使出如此大的力道,不觉一惊。不过不等他多想,孙云趁阿鲁刺格尔苗刀无法脱手之时,又是一脚往阿鲁刺格尔的腹部用力一踢。阿鲁刺格尔之前着实吃了孙云重重的一拳,本就有伤,现在又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挨了一记重重的脚踢,阿鲁刺格尔嗷叫一声,向后退了几步。然而就是这样一退,阿鲁刺格尔手中的苗刀也失去了抵抗的力道,孙云趁势银月刀几刀而下,阿鲁刺格尔的左右手臂上留下了几道深深的血口。 “啊——”阿鲁刺格尔望着左右手臂上的血口,忍着剧痛,眼神却是怒视着孙云。相反,孙云胜过了这一回合,却并没有放松下来。他两手提起那对银月刀,两眼正视着面前的阿鲁刺格尔。 “你这小子——”阿鲁刺格尔再次大叫一声,不顾手臂上的流血,举起苗刀,再次朝着孙云的方向挥刀而去,然而这次,他的身法却没有之前的迅猛,看来也是没了后劲。 孙云看在眼里,知道阿鲁刺格尔是在困兽之斗。于是想必,孙云转身银月刀旋转一挥,只见如同月光一般的光流划过,强大的内力打在了阿鲁刺格尔的苗刀上。阿鲁刺格尔本就是手臂上剧痛难忍,拿不稳刀,被“银月光流”这样突然地一击,手中的苗刀自是不翼而飞,阿鲁刺格尔手中霎时没了兵器。 孙云看准时机,一个腾跃而起,双脚用力往阿鲁刺格尔的胸前一蹬。只听几乎是同一瞬间的两脚闷响,阿鲁刺格尔“啊——啊”地嗷叫一声,随后整个人被孙云直接用力踹下了房梁,又被踢回了金轿处。这一次不一样,这次是直接从房檐上踢了下来,重重摔倒在地;之前又是手臂上的刀伤,血流不止,这一回阿鲁刺格尔是真的毫无还手之力,在地上趴得不起来了。 逊都思托和乞失里台阿伊看着被孙云干脆利落打败的阿鲁刺格尔痛苦的样子,心中既有愤怒又有些许的畏惧,随后二人又把目光移向孙云身上去。 孙云在将阿鲁刺格尔踢下屋檐后,自己也施展轻功从屋檐上稳稳落了下来。任光见着孙云有惊无险地打败了阿鲁刺格尔,连忙问道:“少主,你没事吧?” 孙云轻声应道:“我没事,接下来还剩下两个,我一次应付得来……” 最后这句话一出,剩下的逊都思托和乞失里台阿伊不觉心里一紧,坐在金轿里的神秘人听了,竟微微一笑……不过话说回来,孙云最后的这句话确实是带有挑衅的意味,看来孙云是想要在武力上让这些蒙古人受点教训。 毕竟是察台王府的金牌侍卫,听到了孙云如此的不逊之言,逊都思托和乞失里台阿伊二人哪里还忍得下去?逊都思托见着孙云倒是反过来“挑衅”起自己来,便轻笑道:“哼,小子,你可要当心自己现在是在用什么口气和我们说话。一次应付我们两个,你倒是主动向我们发起挑战了……” 孙云定了定神,然后坚定地说道:“今日你们不从来运镖局门口离去,我孙云就绝不罢休,也绝不会让你们踏进来运镖局半步!” “哼,在这大都城里,我们察台王府的人想做什么,还由不得你这个汉人给我们指手划足的……”乞失里台阿伊愈发想要动起手来,加强语气道,“既然你这么不识抬举,也休怪我们不再给你们留情面!” “多说无益,这个臭小子压根就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还不如干脆点,给他点教训得了——”逊都思托在一旁说完,提起苗刀,最先朝着孙云的方向冲去。 孙云知道蒙古大汉的爆发力都是很强的,而且力道不小,这回他谨慎起来了,两手亮出银月刀,几步向前,屏气凝神,硬生生地和逊都思托的苗刀接了上去。只听“砰——”的一声,银月刀与苗刀再次碰出一道火花。不过这一次孙云加强了手中的力道,与逊都思托硬接上去时,逊都思托的手不由得一抖,似乎有些拿不稳手中的兵器。 二人僵持着,乞失里台阿伊看着孙云的空当,于是大喊一声:“我也来——”只见乞失里台阿伊也是一个跃步,冲至了孙云的跟前,苗刀迅猛一挥,疾速地朝着孙云面门劈下。 孙云算是看清了,这两个人一个力量惊人,一个速度惊人,未想出即破之策,孙云另一只手的银月刀先行顶了上去。 由于逊都思托与乞失里台阿伊都是察台王府中的个中高手,僵持力自然是没话说。孙云一手一把银月刀挡住二人的压迫进攻,两个蒙古大汗又是力大无比,孙云也没有办法直接抵挡住。 “啊——”逊都思托与乞失里台阿伊同时大叫一声,也同时用力,硬冲着朝着孙云的银月刀上压了上去。孙云纯力阻挡不及,被两大汉同时逼得不停后退。 “少主,危险——”任光和石常松见着孙云被逼得节节后退,同时紧张地大叫道。 孙云仍旧是一步步地后退而去……突然,孙云一定神,手中的银月刀银光一闪,刀光在逊都思托和乞失里台阿伊的苗刀上阵阵作响。突感内力在兵器上耸耸流动,逊都思托和乞失里台阿伊顿时感觉手中的苗刀震动不已,无法完全拿稳兵器,力道自是不能尽数加在苗刀上。 力道顿时小了许多,孙云感觉到了。于是,趁着逊都思托和乞失里台阿伊没能全神注意之际,孙云忽地加强了手中的力道,手中左右银月刀一左一右用力划出,一招即将手握苗刀的两蒙古大汉给拨了开来。没完,孙云轻轻一跃,银月刀顺势几道扭转,只见银色刀光如旋风般击出。“刀雨银光”散落开来,锋利的刀流如同银光一般飞射而去。虽然跳跃的距离不多,银色刀光自然也没有使出全力,但对付还未回过神来的逊都思托和乞失里台阿伊已是绰绰有余。 果不其然,“刀雨银光”飞落而下,伴着轻盈的脆响,锋利刀刃划过逊都思托和乞失里台阿伊的身前身后。逊都思托和乞失里台阿伊见了,暂无应对之策,只得暂用手中的苗刀见势抵挡。然而银色刀流的速度奇快,根本不容两人的多想,只见没过多少招数,两蒙古大汉的手上和身上已经多了数条血口,逊都思托的苗刀甚至都没有拿稳,直接掉落在了地上。 孙云见定了,不等逊都思托捡起掉落在地上的苗刀,直接飞身而下,一脚重重地朝着逊都思托的面部踹去。逊都思托还没弄清楚状况,脸上被孙云突如其来的一脚飞踢给着实击中,整个人直接被踢至半空中,然后重重摔落在地。由于被击中的部位是脸部,孙云的这一脚直接将逊都思托给踢昏了过去。 剩下的乞失里台阿伊见着孙云连挫两名蒙古大汉,心想着不能再让孙云如此轻傲下去。于是,乞失里台阿伊还没等孙云回头注意自己,手中苗刀一个蓄力,随后猛然向着孙云的方向几阵劈砍。几阵刀流划过,“阴刀流”顺着直线的踪迹,迅猛地擦地而去,想要给孙云来个措手不及。 “少主,小心右边——”任光看见了乞失里台阿伊的一举一动,见着阴招威胁到了孙云的一些,任光大声喊道。 但是,对武功自信满满的孙云自然也是注意到了。孙云稍一定神,脚前一用力,整个人后退了几丈之远。果然,只听“砰——”的一声,只见刚才孙云所站之地的地面被乞失里台阿伊的“阴刀流”炸开了花。看来这乞失里台阿伊也是有两下身手,毕竟是察台王府的金牌侍卫,如果不是对孙云的轻敌,从一开始阿鲁刺格尔、逊都思托和乞失里台阿伊三人一起联手的话,孙云还真未必能从容应对。 不过孙云眼见着乞失里台阿伊的阴招威力不逊,孙云从一处落地后,注意力全部放在了乞失里台阿伊的身上。 乞失里台阿伊见着孙云的伸手迅速,心头不觉也是一紧。但想着阿鲁刺格尔与逊都思托都纷纷败于孙云刀下,乞失里台阿伊也不想为察台王府的人丢脸。想到这里,乞失里台阿伊同样的一招杀出,又一式“阴刀流”朝着孙云面前迅猛而去。 这回孙云倒是准备充分了,他两手握紧银月刀,然后整个人再次跃起。猛地俯冲而下,孙云两把银月刀齐挥,只觉两道气流横空而出、直冲而下,忽的划出的几道银色刀光瞬间将乞失里台阿伊的“阴刀流”劈得无影无踪。没完,孙云银月刀交错挥舞,银色刀光一层接一层,“双星连斩”一招接一招,内力一层接一层,地面顿时被扫起阵阵尘土。 乞失里台阿伊毫无招架之力,只得举起苗刀向上一挡。然而“双星连斩”的威力压迫性极强,一层接一层的刀光划过乞失里台阿伊手上的苗刀,划过他胸前,除了多出的数道血痕,手中的苗刀甚至都被强烈的刀光给劈断了。 没了手中的兵器,乞失里台阿伊再无抵抗余力。孙云落至乞失里台阿伊身前,肘部用力朝着乞失里台阿伊胸前一招猛击。乞失里台阿伊还未来得及大叫一声,着实中了这一肘击,吐了一口血。随后,孙云又是一个转身踢,把乞失里台阿伊给踢飞了出去。乞失里台阿伊也是重重摔倒在地,没有办法继续战斗了。 轻松连挫三名察台王府的金牌侍卫,孙云的惊艳伸手让对面两列的蒙古士兵都不由得有些胆战心惊起来。 孙云缓了缓神,左右手紧握着那对银月刀,然后眼神坚定地望着对面的众蒙古士兵,义正言辞道:“记住了,我们汉人不是懦夫!如若你们还来找我们的麻烦,我孙云定不饶恕!” 这句话,说得来运镖局等人心中自信舒坦了许多,倒是让蒙古人这边有些茫然害怕…… “敬你们也是蒙元朝廷察台王府的人,我孙云也在这儿恭送你们回府,请你们回去吧,不要再来找来运镖局的麻烦了——”孙云最后还是客气地说了一句,毕竟这里是蒙元朝廷统治的大都城府,孙云也不敢惹太大的麻烦。 孙云说完后,慢慢转过身,似乎想要去看看来运镖局人手受伤的情况,顺便整理一下镖局门口的狼藉场面。 正在这时,突然从金轿门处缓缓走出一人。蒙古士兵见了,都纷纷转头望去,并显得非常尊卑的样子。 孙云虽是背对着金轿,却也似乎是感觉到了。来运镖局的众人因为是正对着,所以他们也用奇异的目光向着对面从金轿出来的那人望去。孙云顿了顿,慢慢回过头,眼神忽地也惊异起来…… 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一百零三章 察台王族(上) 孙云回头用惊异的眼神望去,只见金轿里面缓缓走出一人…… 只见这人一身锦衣貂裘,头戴蒙元朱帽,腰着霸王腰带,臂间奇珍配饰挂件,显著一份非常很气派的样子,看样子就知是出自大家公子王爷之府。再看面容,这人带着一副清秀的面孔,眉宇之间透出一副让人琢磨不透的气分,嘴角轻轻扬起——他正对着孙云轻轻一笑,这一笑不知是对孙云的褒奖还是轻蔑。 孙云眼见着该人复杂的神态,面对刚才手下惨败给自己的状况,竟是毫无任何考虑,对自己摆出微笑的姿态。 忽地,正当孙云还在踌躇间,那人突然鼓起掌来,掌声打破了原有的宁静。 “精彩,真不愧是来运镖局的少主……”那人鼓掌后笑着说道,“一人如此轻松地打败察台王府的三名金牌侍卫,而且打完后还显得如此潇洒从容,看来孙云孙少主倒是挺有你们汉人谦逊兼不屈的风骨啊……” “阁下是谁?”虽然那人口中这么说,但孙云还是明显感觉到他的故意为之,于是便谨慎地问道,“阁下身坐金轿而出,想必也是察台王府的人吧……不,应该说是察台王府的贵公子吧……” “哼哼,没想到孙少主眼力挺不错的嘛……”那人又继续笑道,“不错,不瞒孙公子,在下便是察台王府之长子,察台多尔敦。” “你是察台王族的长子……”孙云先是自言自语喃喃道,随后整个人全部转过身来说道,“没想到寒舍刚刚在大都落脚,察台公子就带着这些个金牌侍卫,让我们毫无准备地‘迎宾大驾’,且不知察台公子是何意啊?”虽然站在孙云对面的是身份权威的察台王族的长子察台多尔敦,但想着自己刚才为了尊严而毫不手软地打服了阿鲁刺格尔、逊都思托和乞失里台阿伊三名蒙古侍卫,孙云也壮着胆,正面毫无顾忌地和察台多尔敦对起话来。 察台多尔敦刚才在金轿里看了孙云的一言一行,也自知孙云是个豪放不羁的汉人,以硬说服孙云要在大都守规矩显然是不可能。想罢,察台多尔敦看着孙云依旧是全身紧张,毫不放松的样子,笑了笑说道:“孙少主也别太激动,刚才那几个手下只不过是王府里面不要的人渣罢了。朝廷下了命令,说是汴梁城的来运镖局搬至了大都。察台王,也就是吾亲父派我前来与之会面,顺便以此来蒙汉会友。”察台多尔敦的口气倒是挺客气的。 “会友?”孙云反问了一句,“刚才阿鲁刺格尔他们对我毫不手软,甚至要把我这来运镖局闹得天翻地覆,而贵公子却只躲在金轿里坐观而望,也不知贵公子是想要何等的会友?” 见着孙云不屑一顾的样子,察台多尔敦大笑了一声道:“哈哈哈哈,看来孙少主心里还是很嫉恨我们蒙元之人啊,不过这也难怪……那我就不妨直说吧,刚才的税务条件确实是对你们这样的小镖局苛刻了点,闹得双方大打出手。不过如今朝廷动荡,山东边境战事频繁,税务还是得上交,看在亲父想要与之友善的情面上,税务就减半成五百两好了。” “身处大都境内,我们自然会交税,可五百两还是太过分了……”孙云继续说道,“而且刚才我们大打出手可不是因为税务的问题,刚才阿鲁刺格尔他们的种种言行已经侮辱了我们汉人的尊严,甚至还出手伤了我们的人。” “能减一半是看在父王的面子上,毕竟你们来运镖局刚来这大都落脚……”察台多尔敦轻轻一笑,“可这毕竟也还是蒙元朝政管辖的大都,你们汉人想做什么事情,也得在我们蒙元的管辖范围之内。”察台多尔敦说着,又把话题说回到蒙汉关系上。 孙云眼神一凝,听了察台多尔敦难以琢磨的话语,又谨慎地问道:“说到底,察台公子今日来我这来运镖局究竟是何用意?” 察台多尔敦看着孙云紧张地样子,继续笑着说道:“哈哈,我也不妨直说吧……虽然孙少主你有不屈的风骨,但是你们汉人在我们蒙元的地盘上,最好还是别太过了。刚才阿鲁刺格尔他们在你们来运镖局门口的无礼行为,孙少主打抱不平,以你们汉人的角度,确实是有常理可言,我也不太计较。不过你在我们蒙元朝廷面前放言不羁,这个作为蒙古人的我们也不会过于纵容你的,总而言之,若是你们在这大都不老实守本分的话,哼哼……察台王族的人也不会让你们能太从容地在这大都里任意纵为的……”说着,察台多尔敦的眼神顿时变得有一丝轻蔑之意。 孙云似乎是听出了察台多尔敦的意思,眼见着察台多尔敦的意思也是想要以察台王族的尊贵身位压制身为汉人而管理的来运镖局,孙云严肃道:“说了这么多,察台公子还不是想对我们这些汉人示威吗?刚才阿鲁刺格尔他们三个部下对我们来运镖局的所作所为,不也是听了贵公子的命令吗?既是如此,察台公子还是对我们有偏见在先的……” “不是偏见,而是专程的拜访和提醒……”察台多尔敦笑声回道,“如果你们老实本分地在这大都安家,我们也不会太刁难你们……” “可我们才刚来这大都,贵公子就派人在来运镖局门口惹乱,还出手伤了我们的人……”孙云继续反驳道,“如果这些也是你们所谓的‘拜访’的话,不是挑衅和偏见又是什么?”孙云的最后这一句声音异常的洪亮。 “我好好和孙少主你说话,你可不要因为我对你初次的谦让而得寸进尺,否则……”察台多尔敦口气完全反道,说着,身后的十来个蒙古士兵提着苗刀靠了上来。 “否则怎样,用武力来压制吗?”孙云见着察台多尔敦身后上来的蒙古士兵,并没有丝毫的畏惧,反倒是笑着道,“我虽然想要敬这是蒙元朝政的首都,不想主动招惹贵府。可若贵府执意要逼我们毫无退路,我孙云可也不怕什么——”孙云见着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也不再考虑和解的问题了。只要察台多尔敦敢发兵而上,孙云自是当不退让。 “哼,不怕是吗?你可以试试看……”察台多尔敦轻声一笑,随后发出一个手势,身后的蒙古士兵提着苗刀渐渐将孙云给围了起来。 “少主——”任光看着孙云深陷蒙古士兵的困境,担心地叫喊道,甚至已经拔出了自己身上的刀,准备上前来帮助孙云。 谁知,孙云背对着任光,向后做了一个手势,示意任光不用过来。孙云见着问题已经闹得如此之大,只想自己一个人去承担整个事情的后果,不想要再连累来运镖局的其他人。 蒙古士兵将孙云团团围住,手提苗刀站立不动,随时等待着察台多尔敦的一声令下…… “上——”良久,察台多尔敦突然的一声命令,所有蒙古士兵“杀——”地朝着孙云回到而来。 孙云双手紧握着那对银月刀,眼神一凝……忽地,待众蒙古士兵挥刀至前,孙云脚上一踮,整个人腾跃而起。随即,孙云俯身而对,银月刀银光一闪,“双星连斩”再次祭出,银月神光一道接一道,如骤雨般疾速而下。蒙古士兵嗷叫成一片,却是不知如何是好,只能举起苗刀胡乱地抵挡。“双星连斩”气势逼人,地上顿时被银光刀流划出了层层刀痕,众蒙古士兵愣是抬不起头,身上的衣甲也被刀流划开了无数的刀口。 趁着众蒙古士兵未及反应之际,孙云落地后随即双刀随身一转,“银月幻影”随刀阵杀出。只见旋转过后的一道圆月银光划过所围蒙古众士的周身,所有蒙古士兵手中的苗刀全然脱落,听着阵阵惨叫声后,所有蒙古士兵也痛苦地倒在了地上,看来他们都被“银月幻影”的刀流给划伤了。孙云解决完了这些个蒙古士兵后,手提银月刀,重新正视着察台多尔敦。 任光看见孙云很轻松地胜出了,心中既有欣慰,又有担心。他欣慰孙云的伸手已不会输给这些个蒙古人,但却担心这样的做法会更加遭到蒙古人的敌视。 察台多尔敦看着孙云干脆利落地解决了自己的十个手下,冷笑着道:“看来孙少主你倒是毫不手软啊……” “毫不手软的是察台公子你吧……”孙云大义凛然道,“总之今天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们在靠近来运镖局半步。我也不想特意招惹你们察台王府,所以还是请你们察台王府的人回去吧,不要再来刁难我们了。”孙云说着,依旧是对和平解决纠纷抱有一丝希望。 谁知,察台多尔敦竟毫无收兵之意,反而变本加厉道:“今日你孙少主已经连伤我察台王府多人,怎么说就这样放过你委实对我们也太不公平了……”话音未落,察台多尔敦竟不顾孙云的一再阻拦,向着来运镖局的门口方向径直踏了几步。 孙云见着察台多尔敦毫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便认定了察台王府的人此行的目的,就是对来运镖局的挑衅。于是,孙云再也不对察台王府的人抱有任何的希望,而是换了口气道:“好吧,既然贵府今日前来便是挑衅来运镖局的,那作为镖局少主的我,我也不再和你们动用嘴皮子了。如果贵府的人想要强行闯入来运镖局,我孙云的银月刀也是概不答应!”这一句话已经算是对察台多尔敦的挑战了。 察台多尔敦见着孙云已经下定了决心,于是轻声一笑道:“哼,之前我已经给孙少主以及你们来运镖局足够的面子了,孙少主也不要太妄为了……说到底,你孙云也只不过是一个小小镖局的少主,还容不得你用这样的口气和我们察台王府的人讲话。汉人来到大都,终究是没有地位甚至是尊严的,我们蒙元朝廷当下,想要弄死谁,其实是易如反掌……”说着,察台多尔敦对孙云的眼神逐渐变得狰狞起来。 孙云也并不害怕,依旧使用坚定的眼神正视着察台多尔敦。 没完,察台多尔敦继续凝视着说道:“既然孙少主这么好斗,作为初次见面的礼物,本公子就和孙少主你过上几个回合好了……”察台多尔敦的口气顿时变得阴凉起来…… 话音刚落……突然,察台多尔敦离孙云没有多远的距离,左手臂向着孙云猛力挥去。 孙云见着了,一个侧身躲开了这一挥。眼见着察台多尔敦对自己先动起手来,孙云也不再顾忌了,反身一个转身,一脚朝着察台多尔敦的胸前踹去。然而,察台多尔敦把孙云的这一脚看得非常清楚,却并没有要躲开的意思……忽地,察台多尔敦只是将右手挡在了胸前,看来是想要用自己的右手直接将孙云的这一脚给挡下来。 之前孙云的脚力强到可以直接把阿鲁刺格尔这样的九尺大汉从房檐处直接踢到几丈远的金轿处,面对如此的踢击,察台多尔敦也仅仅只是想用手来挡住。 脚踢而至,察台多尔敦的右手自然也是接了上去……忽地,只见孙云的脚踹在了察台多尔敦的手上,察台多尔敦却是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地。 孙云吃了一惊,他没有想到深藏不露的察台多尔敦竟会有如此稳实的定力,这是一般中原武林高手都很难做到的——看来这个察台多尔敦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蒙古高手。 “脚力还不够,是刚才对付阿鲁刺格尔他们的时候用尽了力吗?”察台多尔敦反过来轻蔑地笑道。 孙云听着察台多尔敦的话语,却丝毫没有反应。没有多想,孙云一脚上去后,收脚一个转身,整个人在半空中翻腾一跃,随后双脚用尽全力往察台多尔敦的胸前再一次蹬去。这一回双脚的力道自然是强了几倍,而察台多尔敦见着了,左右双手成掌形一齐往前抵挡而去。这听一声闷响,孙云被强劲的内力反弹了几丈之远,随后整个人有一个翻身落稳在地。而察台多尔敦则是后退了几步便站稳了,随后依旧是那副狰狞的面孔望着孙云。 “看来你的拳脚功夫并不怎么样啊……”察台多尔敦继续蔑笑道,“这样的功夫,就算是加上你那两把弯刀,恐怕也没有多少手本事吧……” 听着察台多尔敦的轻蔑之语,孙云怒由心生。随即,孙云提起自己手中的银月刀,一个迅影步伐掠过,两式银光伴着银月刀的刀锋闪烁而去,直冲着察台多尔敦的方向回了过去。 银月刀光如风如影地疾速而过,察台多尔敦却似乎是一点也不紧张……忽地,察台多尔敦从腰间抽出了随身携带的苗刀,身形略向后倾,随后苗刀自腰间划出一道弧线。忽现一道铁青色的刀晕顺流而过,刀晕化成的刀锋犀利地冲击着孙云的银月刀光,内力与内力硬碰上去,只看谁笑到最后…… 然而,出乎了孙云的意料,察台多尔敦的内力却是远远大于自己。只见察台多尔敦苗刀使出的仅仅一道刀晕,就将孙云的银月刀光给尽数挡下。还没完,察台多尔敦的剩余之力继续冲击着施完招未站稳的孙云。孙云身体本是向前倾去,见着毫无躲闪的机会,孙云忍着一口气,待到察台多尔敦的刀晕之力将自己冲击过后,孙云借后力一个翻身,又重新回到了起点。 孙云虽然是全身落稳了,但由于刚才的借力,孙云受了轻微的内伤,嘴角微微一抿。 “怎的,来运镖局的孙少主就只有这样一点本事了?”察台多尔敦继续轻蔑地笑道,“我可是连一成的力道都没用上呢……” 孙云见着察台多尔敦如此的轻傲,便回声应道:“哼,休得猖狂,待接我下一招——”说完,孙云一个腾跃翻至空中。 孙云左右银月刀由合并到张开,再由张开到合并。银月刀光再现,只见刚才使用过的“双星连斩”再次齐刷雨下,这次的力道和刀芒银光较比之前更加的密集和更具有冲击力。银月刀光带着划破云霄的冲击力,俯冲而下,如骤雨疾风般地向着察台多尔敦的方向冲击而去。 察台多尔敦见了,轻轻一笑。随即,察台多尔敦收回了自己的苗刀,随后左手右手一前一后,内力一聚,强大的内功气流聚集在一起,往前一顶,一道气流屏障瞬间形成。孙云的“双星连斩”银月刀光挥如雨下,正中察台多尔敦的气流屏障,发出“蹭——蹭”的摩擦声。强大的气势逼迫而下,却是丝毫不伤察台多尔敦。反观察台多尔敦,他还是一脸轻松的样子。 孙云见状,力道再施。左右银月刀力道增加,速度加快,只见银月刀光密密麻麻地逐渐汇聚在一起,变成一道道锋利而强劲的刀风。“双星连斩”瞬间变成“银月连破”,刀风朝着正前方横切而去,伴着雷鸣闪电般的气势,呼啸着俯冲下去,其威慑力也远远超过了刚才的“双星连斩”。 不过,察台多尔敦依旧是微微一笑,似乎也不把这招放在眼里。果见,察台多尔敦两手顺势向后一托,再往前一顺,左右交叉一式,屏障顿时变成立体的气流盾,以更强的力道挡住呼啸而来的“银月连破”。银色刀风划过,洗刷甚至撞击着气流盾,内力发出的爆破声不断,却依旧是丝毫不伤察台多尔敦,看来这察台多尔敦的内力确实是强于孙云数载。 “哼,差不多了……”察台多尔敦轻笑一声,随后两手再成掌形,往前用力一发,一道强过数倍的掌力硬是朝着半空中的孙云打了过去。 由于在半空中,孙云还未能把持平衡。这一道强劲的掌风冲击过来,孙云自是无法挡住。孙云屏住气,银月双刀往前一挡……“砰——”地一声脆响,孙云被震飞数丈远,直接被震飞回了来运镖局的门口处。 对决结束了,看来孙云再怎么努力,也不会是察台多尔敦的对手。 “少主,你没事吧?”看着一再受伤的孙云这次又被强劲的力道给打了回来,任光立刻上前担心道。 孙云没有立即说话,只是微微摇了摇头,示意没有大碍,然后整个人慢慢站稳,试着将气缓和下来。 察台多尔敦见着孙云不堪一击的样子,继续轻蔑地笑道:“这就是真刀下的定理,是弱就必须服强,所以说,从今以后,给我老老实实地呆在这里,别再惹太多乱子,得罪了我们察台王府的人……” 孙云虽是不敌察台多尔敦,但是心中仍有不甘,整个人依旧是用坚定的眼神直望着察台多尔敦。 “好了,我们提出的税务条件这回可以答应了吧……”察台多尔敦又把话题扯回了税务上。 孙云听着察台多尔敦的言说,此时却是心里很紧,没有任何回绝的办法。 正焦灼间,察台多尔敦部队身后突然又出现了一条车队…… 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一百零四章 察台王族(下) 察台多尔敦部队身后突然又出现了一条车队…… 察台多尔敦本是对孙云一脸的轻蔑神情,突然听到了身后车队的马蹄声,也不禁回头望去。待到察台多尔敦看见了那条车队,眼中的神情骤然一变…… 来运镖局的人本是和察台多尔敦的部下互相对峙着,然而身后车队的到来却无意间消散了一些紧张的气氛,取而代之的是来运镖局等人的一丝好奇。 孙云见着察台多尔敦的神情变化,心知这车队的主子身份一定不简单,察台多尔敦见了便收回了刚才蔑视的神情,孙云也心知察台多尔敦也不敢再贸然挑衅,于是先收回了自己手中的银月刀。 车队的马渐渐停了下来,排头的车轿,装饰雍容华贵,金珠碧帘,花栏雕饰,美艳远远胜过察台多尔敦的金轿,可见这车队主子的身份之高。 过不多时,最前面的马夫从马上很娴熟地跳了下来。“王爷驾到——”忽然有人喊道,来运镖局众人这才知道来者是朝廷的官员,还是大都的王爷。 “莫非……”孙云默默道,他大概已经猜到了来者是何人。 紧接着,排头车轿的帘幕拉开,从里面缓缓走出一个全身锦衣贵帽服饰的中年人。他从马车上慢慢走了下来,然后只身挺立,整个人显出一副不屈的身骨神态,昂首站在所有人的对面。 “王爷?这就是大都的……王爷……”石常松在一旁轻声道,看着该中年人的身骨给人一种无比的敬畏之感,不止是石常松,来运镖局的所有人都有同样的感觉。 那中年人望了望前方来运镖局门口狼藉的场面,然后望了望刚刚收回银月刀的孙云,又望了望倒在地上的阿鲁刺格尔、逊都思托和乞失里台阿伊三位察台王府金牌侍卫以及被孙云打败的十余名蒙古士兵,最后望了望离自己最近的且方才回头的察台多尔敦,眼神微微一皱。 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那中年人的身上,没过多久,那中年人身旁的蒙古士兵纷纷低身下来,显得非常恭敬。 “父王……”终于,察台多尔敦再次开口说了话。 此话既出,来运镖局的众人终于明白了,来者的中年人不是别人,正是大都察台王府的察台王。察台王原名察台赤拉砍尔,是当今蒙元皇帝的亲信忠臣。因在大都王府权大势大,且处事决策颇有建树,深受蒙元皇族信任,人人称之为“察台王”。 察台王看了来运镖局门口这里所有的一切,似乎知道了一些什么,然后叹息了一声道:“多尔敦,你又在这里添乱子了……” “回父王,孩儿只是知道这几日有汉人管理的名‘来运镖局’落脚大都,孩儿只是依惯例拜访新局……”察台多尔敦俯下身,恭敬地说道。 “依惯例拜访?哼,我有叫你一个人前来吗……”察台王的口气突然加重道,“来运镖局是为父亲自上奏朝廷,才批准他们牵制大都的。你可知道为父为了这个不情之请,和皇上请阅了多久吗?”察台王开始责怪起察台多尔敦来。 “孩儿不敢……”听着自己的父亲训斥自己,察台多尔敦也不敢再肆意回口,只是轻声应道,“父王决定之事,孩儿无权责系……只是孩儿不解,为什么父王要向朝廷上奏,让这个跟我们察台王族毫无干系的来运镖局千方百计地搬迁至这大都来……”察台多尔敦的口气也是有些哽咽,看来这察台王的威严尽是强硬,连身为亲生儿子的察台多尔敦都有些敬畏起来。 “哼,你懂什么?”察台王继续回道,“为父年轻时,于来运镖局有恩。为父为了报恩,便请奏将这来运镖局搬迁至大都,好给予最大的帮助,已谢当年之情。多尔敦,不是为父说你,虽然你尽心尽力想要为察台王府贡献事力,但是在不明情况的前提下,没有为父的批准,你不可以再擅自处事。” “是,孩儿知错了……”察台多尔敦恭敬地说了一句,随后整个人悄悄站到后面去了。 “哥——”正当察台多尔敦退到察台王身后时,突然从他身旁一侧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 察台多尔敦侧头一望,只见身旁又走来年龄相仿的一男一女,他们的身着同样显示着尊贵身份,看这样子,这两人也是察台王府的人。 “你妹妹和你弟弟也要跟过来,为父就只好带他们来了,反正今天为父也没有什么政事……”察台王又继续补充道。 正如察台王所说,来者的一男一女便是察台多尔敦的妹妹察台拉朵和弟弟察台科尔台,刚才问候察台多尔敦的正是察台多尔敦的妹妹察台拉朵。 “拉朵,科尔台,你们两个今天怎么也过来了?”察台多尔敦见着察台拉朵一脸高兴的样子,于是笑着问道。 “因为人家想哥哥你嘛……”察台拉朵满脸笑容道,“平日里哥哥总是忙家里的事,都没时间陪拉朵和科尔台。今天好不容易有时间,结果多尔敦哥哥你又一声不吭地自己出王府去办事,我就苦求爹把我和科尔台也带上……” “你呀,年纪也不小了,还是这么调皮……”察台多尔敦也是相视一笑。 看着刚才羞辱来运镖局众士的察台多尔敦,现在却是不把自己等人放在眼里地和别人聊着家常,来运镖局众人的心里气就不打一处来。少主孙云还算是显得沉稳,受伤的石常松和在一旁照顾其他人的任光见了,真恨不得现在冲上去好好揍察台多尔敦一顿。 孙云倒是没太在意察台多尔敦的“家常事”,他两眼望着的,是面前正对着自己的大都王府的察台王。 同样的,察台王也是正眼直望着孙云。察台王看着孙云坚定不屈的眼神和面孔,心中黯然道:“这孩子的眼神,难道……” 看着察台王一直站在自己对面静而不语,孙云顿感奇怪,为什么察台王都到了这来运镖局了,却一句话也没和来运镖局的人说。还有,察台王说自己曾经于来运镖局有恩情,才上奏将来运镖局迁移至这大都里。想着想着,孙云头脑里有太多的疑惑…… 终于,孙云忍不住了,还是先开口道:“阁下就是大都王府的王爷,察台王察台赤拉砍尔……” “正是在下……”察台王倒不像自己的儿子察台多尔敦那样说话咄咄逼人、目中无人,他非常心平气和地说道,“得知犬子来贵镖局惹是生非,我察台王在这里赔不是了……” 看着察台王身为大都王府之尊,朝廷重臣,一人之上,万人之下,不但没有摆架子,反倒在自己这个汉人面前很谦逊恭敬地谈话,孙云一时也不知道察台王究竟是何想法。 不过由于之前察台多尔敦的所作所为,孙云还是很谨慎地问道:“话说回来,察台王刚才说到自己曾于来运镖局有恩对吧?究竟是何等恩情,身为少主的我竟不知……” “当年来运镖局的一个镖师曾经对本王有恩,所以本王一直想要报答他……”察台王继续说道,“我之所以向皇帝上奏要你们来运镖局从汴梁搬迁至大都,就是想报恩与此人。然而时过境迁,也不知当年的镖师是否今日还在你们来运镖局……”说着,察台王显出一副深陷回忆的情态。 “是何等镖师,在下竟不知?”孙云自想自己身为来运镖局少主,从未听说过有什么镖师和大都的察台王这样权势的人有过关系,也没听说过自己的义父孙尚荣提到过有关类似的事情,于是摆出了一副疑惑的神情。 察台王看出来了孙云表情上的疑惑,想了想之后,随后问道:“敢问孙少主今年多大了?” 孙云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在下今年十七——” “十七?”察台王轻声道,“十七?该不会,不会吧……” “有什么问题吗?”孙云见着察台王倒开始一脸疑惑起来,于是也不禁问道。 “噢,没什么……”不想让孙云看出来自己心中所想,察台王立马回应道,“十七的话应该不可能吧,我那个时候可不止是十七年前。不过事情既然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了,我想那个镖师恐怕已经不再贵镖局了吧……?”说完,察台王的表情又逐渐变得忧伤起来。 “关于税务的问题……”孙云忽地扯回正题,面对察台王,毫不顾忌地说道,“我之前已经和察台多尔敦说过了,税我们一定会交,但是五百两这样大的数字,我们是坚决不答应的。”虽然刚才比武对决败给了察台多尔敦,但是孙云似乎并没有想要服软的意思,依旧是坚定道。 察台王想了想,随后说道:“放心吧,既然来运镖局对本王有恩,本王也不会太苛刻的。一百两足矣——” “这倒是还可以接受……”孙云轻声说道,其实打从他心里,现在有察台王在场,他想趁早和平解决这次的初次蒙汉争端。 “刚才犬子的无礼,还希望孙少主你不要太见怪……”察台王回身道歉道,“待到回到府上,本王一定好好调教犬子,请孙少主放心,我们不会再任意找来运镖局的是非的。” 孙云听了,心里并没有太放下,因为毕竟察台王府是蒙元朝政的重要机关,蒙古人歧视汉人是没有办法改变的存在事实。不过既然察台王夸下了这个口,打败了自己的察台多尔敦自然是不敢再随意找来运镖局的麻烦。想到这里,孙云还是送了半口气。 然而,作为察台王的大儿子,察台多尔敦听了确实有些不开心:“父王,为什么,我们也没做错什么,反倒向败给我们的汉人赔礼道歉,这到底是安得什么理?” 察台王怒视了察台多尔敦一眼,随后厉声叱道:“哼,回去再教训你……” 孙云看在眼里,他无法想象身为蒙元重臣的察台王竟然会对自己这个汉人如此多礼,还不断庇护自己,心中有着感动但却有着更多的疑惑。 察台王调整好了自己的车队以及被孙云打败的残兵败将,随后行礼说道:“今日给来运镖局等人带来诸多的不便,甚是惭愧,还请孙少主能不计前嫌,本王先行告退。” “告辞——”孙云顿时觉得身为蒙古人的察台王竟然会对身为汉人的自己如此谦逊,孙云也不禁回礼道。 随后,察台王府的车队重新启动,朝着察台王府的方向缓缓驶去…… 察台王府的人已经离开了些许,而孙云、任光等来运镖局的人依旧是在门口处发呆。 “他们究竟是什么意思?”任光突然问道,“先是那个察台多尔敦前来向我们来运镖局挑衅,之后身为大都王府的察台王又自降身份地向我们汉人道歉,我实在是弄不懂蒙古人的意图……” “我也不太明白,不过也不想要去多想……”孙云叹了一口气,望着镖局门口狼藉不堪的场面,随后说道,“阿光,你去把阿景也叫过来吧,你们这些人把镖局门口的杂乱收拾收拾。还有其他人,包括阿松,阿松现在受伤了,带人扶他先回去吧……我义父还不知道这件事情,我得先去告诉我义父。这里的收拾就全权交给你负责了,阿光。” “放心吧,少主,我会把这里都重新布置好的。”任光点头答应道。 “对了,还有……”孙云刚想调头就走,突然又停住道,“我们来运镖局本就是初到大都,这里的很多规矩我们也不熟,稍不注意就会惹出像今天这样的麻烦来……如果待会儿还有出现类似的情况,一定要在第一时间通知我。” 任光听了,自信地答道:“好的,少主,我会处理好的。” 孙云点了点头……于是,任光派人叫来了林景,安置好之前受伤的石常松后,两人开始负责收拾起镖局门口的杂乱来;而孙云回到大院后,第一时间找到了自己的义父孙尚荣,并把刚才的情况给了孙尚荣听…… “这是真的吗?”孙尚荣听了孙云的叙述,先是担心道,“云儿,你没有受什么伤吧?” 孙云见着义父最先关心自己的安危,于是微笑着舒坦道:“义父,我没事,镖局也没有事,察台王的出现,化解了一发不收的矛盾……” “可是这毕竟是蒙古人的首都,我们作为汉人,能安分守己地过日子就已经很不错了……”孙尚荣继续说道,“倒是云儿你性格张扬,行为冲动,做事情有时候也喜欢铤而走险,何况这次咱么得罪的还是察台王府的人,好在察台王对我们并没有计较太多……” “是,孩儿知错了,孩儿下次不会再冲动了……”孙云先是道歉道,一听到孙尚荣又提起“察台王”,想到察台王刚才在镖局门口一系列让人不解的言行,孙云又感到莫名其妙,于是继续疑惑道,“倒是那个察台王,他说他曾经有恩于我们来运镖局的某个镖师……义父,您做了来运镖局总镖头多年,您可否猜出察台王所说的那个镖师是谁?” 孙尚荣听了,眼神微微一皱,之后似乎是什么也没能想到,于是摇头道:“来运镖局的镖师总是走了一批,又来了一批。我们来运镖局在江湖上本来就不是什么很出名的镖局,也没有太多有能力的镖师愿意一直在我们这个小镖局里做下去,所以人员更新换代了许多……至于说和察台王有什么渊源的镖师,我还真不能想到,除非我能亲自见见这个察台王长相如何,说不定还能有些头绪……” “这样啊……”孙云有些略显失望地说道,“可是既然我们来运镖局只不过是一个并不怎么出名的小镖局,察台王为什么还要请奏朝廷,让我们这个小镖局从汴梁迁至大都来呢?莫非,我们来运镖局原来那个镖师,对察台王真的有非常深的恩情……”孙云说着说着,自己都有些摸不着头绪了。 孙尚荣看出了孙云一脸的踌躇,想到了今天刚一来到大都,就碰上了和察台王府的人对峙这样的事情,是有些让人心情不悦。想到这里,孙尚荣笑着对孙云说道:“云儿啊,你才刚来这大都,很多人情世故都不熟悉,不要想太多了。反正镖局刚来这大都落脚,近些日子也没什么运镖之事。趁着这几天的空闲,不如云儿你先到这大都里去逛逛,在城里散散心,说不定心情会好一些。” “义父说的也是……”孙云想着,也笑了笑。 随即,孙尚荣又说道:“出去见见自然是好事,不过有一点要注意了,千万不可再主动惹乱子了。在这大都里,蒙人压迫汉人是常有的事情,如果只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云儿你可千万不能再冲动意气用事了。” “是,孩儿谨记义父教诲,孩儿这回不会再冲动了。”孙云笑着点了点头。 孙尚荣见着孙云乐观的样子,也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说道:“行了,今天看把你累的……你先回房休息吧,如果待会儿还有什么事情,我再叫你吧……” “好的,义父,孩儿先回去了,义父你自己要注意身体,不要做太多事了。”孙云回房前,也不忘关心一声自己的义父孙尚荣。 孙尚荣没说什么,只是微笑着点着头,两眼慈祥地看着孙云…… 回到房间后,孙云一个身子直接躺在了床上,然后重重舒了一口气。 杜鹃听从了孙云的话,一步也没有踏出这个房间。看见孙云似乎是很累的样子,杜鹃关心地问道:“公子回来了,怎么样,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公子你没事吧?” “还好,有惊无险……”于是,孙云把事情大概和杜鹃讲了一遍。 杜鹃听完了,不禁担心道:“公子你受伤了,不要紧吧?” 听到杜鹃对自己的关心,孙云微笑着望着杜鹃道:“鹃儿,谢谢你的关心,我没事,来运镖局也没事……” “是吗,那就好……”杜鹃见着孙云一直对自己和蔼可亲的,也很关心自己,脸不禁一红。想到自己在来运镖局的命运远好于之前在南宫家遭受的七年压迫之苦,杜鹃此时也不禁感慨万千。 孙云又继续说道:“大都毕竟不是汴梁,看来我对这里还不是很熟悉啊……明日无事,我正好趁此机会去大都里逛逛,说不定能见识一下大都的人文风俗。” 杜鹃听了,突然兴奋道:“公子要去城里是吗?杜鹃也愿陪在公子身边。” “鹃儿你也要去吗?”一听到杜鹃想要陪着自己,孙云不禁问道,“这大都里的蒙古人有的可是很痛恨我们汉人的,鹃儿你跟着我,真的很安全吗?” 杜鹃微笑着说道:“没事的,杜鹃一定不会让公子你太担心的……杜鹃只是想一直陪伴在公子身边服侍公子,仅此而已……” “鹃儿……”见着杜鹃如此关心自己,孙云心想着就算是杜鹃真的遇上了什么危险,自己也会奋不顾身地救她吧…… 随即,孙云回答道:“好吧,鹃儿,我答应你……不过,你明天可要在我身边寸步不离,否则会很危险的。” “公子放心,杜鹃一定会一直陪在公子身边……”杜鹃见孙云答应了自己,更是高兴地答应道。 孙云说完后,直接又躺在了床上。此时的孙云望着窗外,内心却是复杂万分:“今天一来就和察台王府的人发生了矛盾,差点闹出大事来,看来以后我是得低调行事一些……不过这察台王到底和我们来运镖局有什么曾经的恩情在里面,竟可让他放下自己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身份,反过来向我们这个毫无实权的小镖局行礼道歉……还有那个察台多尔敦,他是个嫉恨的人,今天的事情过了,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还回来找我们来运镖局的麻烦。然而,察台多尔敦的武功那么高,我也不是他的对手,我究竟该怎么才能保护来运镖局呢……还有唐战兄弟,我答应了他要在大都这个蒙元政治集中的地方查出灭他唐门世家的真正凶手,可大都地广人多,想查真相无异于大海捞针,仅凭我一人之力,真的有办法查出凶手吗……” 想了太多的事情,孙云此时已经是身心疲惫了。望着天上灰蓝色的稀云,孙云缓缓闭上眼,然后就安然睡下了…… 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一百零五章 巧遇飞贼 第二天,天刚刚亮,孙云便起床整理好了着装,准备到大都城里去逛逛。 “公子你准备好了……”杜鹃见着孙云准备出城的兴奋样子,不禁道。 “是呀,趁着今天闲来无事,我可以到处去看看,见识一下大都的风土人情。”孙云打开窗子,望着窗外阳光明媚的风景,心情舒畅道。 杜鹃也想今天出去看看,于是对孙云说道:“公子昨天答应杜鹃的,要带杜鹃一起去城里逛逛的。” 孙云想起来了,于是他望了望杜鹃,随后笑着说道:“是是是,我知道……不过,大都城里对我们汉人来说可能不太安全,你要是也想出去,一定不可以离开我身边。” “杜鹃知道,杜鹃一定会一直在公子身边侍奉公子的……”杜鹃脸微微一红道。 于是,整理好了所有的东西,和自己的义父义母请安后,孙云便带着杜鹃出了门。为了防止出现什么意外,今天镖局里面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做,于是局里的镖师任光、林景和石常松也跟着孙云一起出了门…… 孙云等一行人走到了大都的街上,大都的街道明显和汴梁城的街道不太一样,这里的人流虽然和汴梁的相差不多,但热闹程度远远不及汴梁。也许是大都蒙古人对汉人的压制比汴梁要深得多,大都里的汉人百姓并无太多生气。不过这里的汉人百姓生活得也非常安分守己,近来蒙元朝政的主要重心都放在了山东边境的战事上,虽然税务是加重了。但受到蒙古人的压迫却是少了许多…… 孙云一直望着周边集市上的车马与人来人往,不禁微微一笑。虽然这里汉人百姓的生活并不像汴梁那样的自足和欢欣。但看着这里的人并不像他之前想象的那样残酷压迫,孙云心里还是稍微欣慰了一下。心中有着无限的感慨。 看着孙云变化的表情,杜鹃似乎是知道了孙云的心里所想,于是问道:“公子看着这街上的人来人往,一定又回想到了曾经的汴梁了吧?” 孙云听了杜鹃的话,转过头轻声笑道:“你还真是了解我的心思啊……是呀,漂泊异地,怎能不想故乡?不过看着这里的中原百姓还算是安居乐业,没有受到蒙古人太多残酷的压迫,我也算是放心。不奢求太多了……” 任光、林景和石常松三人既是来运镖局的镖师,也是孙云的拜把兄弟,所以孙云心里想着什么,他们自然也知道一二。任光看着孙云欣慰的样子,转过话题问道:“我知道少主心里还是怀念之前的汴梁,我们兄弟又何尝不是?既来之,则安之,既是定居在了大都,我们都应该习惯这里的生活……说到习惯生活。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玩儿玩儿?” 林景见着任光先发言了,于是也放开心情道:“是呀,要不我们去哪里喝点小酒吧?” “就是说啊……”石常松也耐不住性子道,“这几十天一路颠簸来。兄弟几个也没有好好喝几杯,要不少主和我们兄弟几个喝上几盅,也算是初次来这大都里快哉一次。” “你们几个呀。整天就想到喝酒……”孙云见着兄弟几个又恢复到了平时一起喝酒玩乐时的情态,想到石常松昨天还岔气受了点伤。于是笑着问道,“阿松。你伤好了吗,不停地吵着要喝酒?” “一点小事,无关大碍!”石常松豪爽地说道,“反正兄弟几个在一起,若不能喝上几杯酒,那还有什么乐趣?”看来孙云平日里和这些个兄弟豪爽惯了,说起话行起事来都是大大方方的。 但当听完了石常松的话语后,孙云倒是反常地低下了头,眼神有些忧伤地默默道:“兄弟是吗?昔日和唐战兄弟结拜为兄弟时,连一杯酒都没有喝过,就这样分开了……”孙云又想到了之前和自己一日结拜的唐战,自己说着也不时摸了摸腰间的龙纹玉佩。 不过孙云的这句喃语声音很小,众人都没有太听清楚,石常松又不解地问道:“少主,你刚才说什么?” “没……没什么啊……”孙云不想让自己的这些兄弟们看穿自己的心思,于是慌忙掩饰道,“不管怎么说了,待会儿随便找一个酒楼去喝点小酒就行了。” “说的也是——”任光又继续说道,“好久都没有沾酒了,都快不知道酒是啥滋味儿了……” 孙云又望了望自己身旁的杜鹃,又问道:“鹃儿,我们几个大男人在旁边喝酒,你跟在旁边方便吗?” 杜鹃笑了笑,随后说道:“公子不用担心杜鹃,杜鹃此行的目的只是要陪在公子身边随时侍奉公子,不会让公子你操太多心的。” “是吗?那就好……”孙云见着杜鹃总是很听自己的话,而且很关心自己,也是不由心头一暖…… “程氏酒楼,要不我们就在这里吧……”任光走在最前面,把众人领到了一个酒楼前,只见酒楼牌匾上写着“程氏酒楼”四个字,任光不禁抬头望着说道。 林景见了,也赞同道:“说的也是,我们出来喝酒的,也不想走太多的路,不如就在这里喝上几杯,看看里面都有些什么酒好了。” 孙云看了看酒楼硕大的牌匾,有感觉到了里面热闹的气氛,于是双手叉腰地笑着说道:“也好,我也不想走太多的路,不如就在这里喝两杯吧……” 于是,众人又纷纷走进了酒楼里面。 刚一进酒楼,里面的热闹气氛扑面而来。这里的酒楼有上下两层,一层已经坐满了人,孙云等人要想在这儿喝酒,还得上到二楼。不过里面多的都是蒙古人,真正的汉人并不多见。孙云等一行人走进了酒楼。也引起了一些人不小的注意。 “几位客官需要什么?”一楼的小二见着生意来了,连忙跑过来问道。 “这里还有空位置吗?”任光最先问道。 小二摸了摸头。随后不好意思地说道:“有是有,不过得麻烦客官到二楼上座。” 林景瞧了瞧这酒楼里的气派景象。又闻了闻这酒楼里酒的香气,于是又问道:“话说回来,你们这酒楼里面都有些什么酒啊?” 小二听了,自豪地说道:“我们这里呀,几乎什么样的酒都有。除了中原一些有名的酒洌,我们这里还有蒙古上好的马奶酒。客观若是有兴趣,不妨试试一二?” “马奶酒?还是蒙古人的酒?”孙云从来没有听说过蒙古人喝什么酒,于是笑着问道。 小二继续笑着道:“是呀,这马奶酒可是蒙古人的特产。在大都以南的中原可喝不到。” “你说呢,阿光?”孙云又向着任光问道。 “我们无所谓,都听少主你的。”任光笑着回答道。 “蒙古人的酒,我倒是没尝过……”孙云继续笑着道,“要不趁这次机会,我们也尝尝这蒙古人的酒是什么滋味的……” “说的也是啊,这蒙古人统治中原后,总是学习和品尝我们汉家的文化,什么时候我们也来见识见识他们的东西啊——”林景笑着说道。 林景这么一说。在场的孙云、任光、石常松,就连站在孙云身边寸步不离的杜鹃也跟着笑了起来。平日里镖局的欢声笑语,如今在这大都,幸福暖意倒是一刻也没有减少。 孙云笑罢。紧接着对小二说道:“行,小二,上两壶中原的酒。再上一小份马奶酒,就这样。” “好嘞。客官您先到二楼去等候吧,好酒随后就到——”小二说了一声。随后转身跳跃着离开了…… 孙云等人先上了二楼,只见这二楼虽是有空位,不过也是人满为患。好不容易找了一个空位子坐下了,众人又纷纷起身向着酒楼里的四周望去,想要一睹这酒楼里的盛景,只有杜鹃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坐在桌椅前,孙云就在旁边背对着站着。 由于二楼人多,所以经常也会有人来回走来走去。再由于二楼的通道又不是很宽敞,所以人流在通过的时候,也难免会有身体接触的情况。孙云站在桌子一旁还好点,接触的人少,站在二楼栏杆旁的任光等人倒是受苦了,被挤得差一点就从二楼的栏杆上翻了下去。 “阿光,你们几个小心一点——”看着任光等人在栏杆处被挤得无所适从的样子,孙云侧过头提醒道。 待到人流消散了一部分后,任光等人才算是又重新回到了孙云桌子这边。 “哎呀,没想到这一个小酒楼,竟能容纳这么多的人,看来这‘程氏酒楼’的生意还真是红火啊……”林景不禁说道。 “是呀,好在刚才并没有出什么事情……”任光也在一旁缓气道。 “哎呀,糟了!”杜鹃突然大叫道。 “怎么了,鹃儿?”看着平日里少话的杜鹃突然大叫了起来,孙云不禁问道。 杜鹃似乎是一脸急匆匆的样子,随后说道:“刚才我把我的钱袋放在桌上,结果刚才的人流拥挤过后,钱袋就不见了。” “不见了?”石常松疑惑道,“不会是刚才人流经过的时候,被人流冲到了地上去了吧?” 杜鹃听了,俯身一看,却发现地上什么也没有,于是沮丧地说道:“没了,地上也没有找到……” 任光想着,突然一个念头闪过脑海,随后短促地发话道:“被偷了,而且小偷应该还没有走远……” 话音刚落,一向敏锐的孙云立刻朝着刚才人流移动离开的方向望去,忽地,他把目光定在了一个身披棕色衣服的男子身上。该男子的行踪鬼鬼祟祟的,而且也没有回头正眼望孙云等人的这个方向一眼。 “错不了的,偷走鹃儿钱袋的人,应该就是那个人——”孙云很肯定地朝着那个男子的方向指去说道,“等着,我现在就把他抓到。” “让我们兄弟也陪你一起去吧。少主。”任光又请求道,“万一这个人身手很矫健。我们人多也算有个照顾。” 然而,孙云却是一口否决道:“不。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可是少主,万一……”任光刚才还想说什么,可是却被孙云用手给挡住了嘴巴。 “不过就是一个小毛贼而已,有什么能耐?他若真有比我还厉害的本事,何必私下做这样勾当的事情,光明正大也拗不过他……”孙云继续说道,“何况刚来这大都就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待会儿我离开,鹃儿一个人在这里也不好照顾。我一个人去。你们留在这里照顾好鹃儿,我随后就回来。” 任光想了想,看着孙云坚定的眼神,随后定下心来说道:“好吧,少主,我们听你的,在这里等你。不过你自己也说这里有太多你不熟悉的东西,你自己可要小心点,我们就在这里等你回来。” 孙云轻轻点了点头。随后就朝那个小偷的方向追了上去…… 这二楼人虽然多,但想要跟踪一个人完全不成问题。何况孙云武功高超,感知力更是没得说。如果说这个小贼只是一个单纯的小偷,想要抓到他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孙云不停地在人群中变换着身位。却始终是紧跟着那个小偷。那小偷似乎是注意到了孙云的跟踪,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想要尽快摆脱孙云的追赶。 然而孙云却不在乎这小贼的这一点伎俩。无论那小偷怎么绕圈子,硬是没有把孙云给甩开。而且不仅如此。孙云与那小偷的距离也在逐渐拉近,这让那个小偷心里也不禁一紧。 小偷想了想。正在焦灼间,突然走到了一个二楼格子窗旁边。想也没想,小偷在窗子边停滞了一会儿……突然,就在在场众人都不注意的时候,那小偷一个飞身,很轻盈地从格子窗的窗口一跃而出,整个人飞到了酒楼二楼的外面——这让孙云自己也感到有些意外。 不过孙云也没有吃惊太长时间,见着那小偷飞身而出,自己也二话不说,跟着从那个窗子口跳了出去…… 刚一出窗口,孙云发现者窗口外面正是“程氏酒楼”二楼的屋檐处,而刚才的那个小偷真朝着反方向急速逃窜着。 “给我站住!”孙云突然一个洪亮的声音,随后孙云捡起地上的一颗石子,暗器般地朝小偷的方向打了过去。只见石子飞速且笔直地打向了那个小偷,那个小偷中了这暗器一击,踉跄了一下,随后整个人协调地勉强站好了,然后回过头来——来运镖局孙云就站在他对面的屋檐上。 “这回你跑不掉了吧?”孙云笑着带有胁迫性地说了一句,意在让那个小偷心里感到恐惧。然而那个小偷不按常理出牌,择进择退,随后竟出乎意料地拔出身上的苗刀,随即便朝着孙云的方向飞跃着砍了过来。 孙云见着那个小偷不但没有逃跑,反倒是拔出身上的刀,向自己袭击了过来,心中不免有些诧异。不过身经百战的孙云也不会这么快就受到对方的影响,待到那个小偷的苗刀砍来,孙云不慌不忙,一个侧身先躲开这一个劈扣。随后。孙云抓住了那个小偷的手,向之前对付阿鲁刺格尔那样,将那个小偷的手往自己的方向一拨。由于惯性的原因,又是在半空中,所以说那个小偷没有办法保持平衡。 孙云见着了,故技重施,一个转身,一个飞踢,把那小偷整个人都踢出了几丈之远。 小偷倒在里孙云几丈之远的屋檐上,心中却是有太多的不甘。想罢,那小偷忍着痛,再一次从屋檐上爬起来,然后手提苗刀,又一次朝着孙云的方向冲了过去。 待站在了孙云面前,小偷也没有急着先上去,而是先用面刀横着朝孙云的头砍了过去。 孙云见着了,微微一笑……忽地,孙云一手摸着别在身上的银月刀,一边侧身躲开攻击,一边低头下去。那小偷苗刀挥过,却是挥了个空。而孙云这边,在躲开了这一刀以后,孙云手中的银月刀也从腰间亮晃出来,银色的刀光让冲上来的小偷有些睁不开眼。没完,孙云拔出银月刀后,随即一刀就朝着小偷的身前拦腰砍去。 那小偷的灵敏度也不差,看来是有一定的武功底子。待到孙云的银月刀反击过来后,小偷下意识地用苗刀护着自己的腰。然而,就是因为这一个小小的动作,反过来让自己的空当漏得太多。孙云没有立刻挥刀,先是一拳向着小偷的腹部打去。小偷遭受重重一击,但依旧忍着痛用苗刀挡住孙云的银月刀。孙云的银月刀依旧是和小偷的苗刀抵了上去,然而,孙云将手中的内力源源不断输送至银月刀的刀身,银色刀光俱现,强大的震力瞬间把小偷手中的刀给震飞了出去——这回小偷是彻底没招了。 孙云见定了,知道了那小偷此时已是束手无策,随即又是转身一个飞踢,将小偷给踢倒在地…… 小偷受了孙云几次重击,再也无法应战。不过他还是强忍着痛,站起来目视着孙云。 “好了,现在让我拜见一下尊容吧……”孙云望着对面的小偷,语气沉着道…… 第一百零六章 飞贼阿布 那小偷从屋檐上缓缓站了起来,随后两眼不服输地望着手提银月刀的孙云。 孙云见着那小偷的模样,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伙子,不像是什么彪形大汉,于是孙云对着那小伙子大声道:“嘿,小伙子,长得挺不错的嘛,怎的不好好在城里安分守己的,反倒是做起了小偷的勾当来了?” 那小伙子倒是一脸的不服气,也似乎不把孙云放在眼里,只听他说道:“哼,我知道你的武功很厉害,我也不是你的对手。不过我偷东西是有道理和原则的,什么东西该偷,什么东西不该偷,我自己心里有数。如果你今天硬是要管教我,我也没有办法。” “原则?哼——”听了那小伙子的狡辩,孙云立刻斥声道,“小偷就是小偷,又有哪来的原则?” 那小伙子一直望着孙云,面对孙云的反驳,小伙子继续说道:“听你的口音,你应该也是中原汉人吧……我何子布偷东西,从来都只偷蒙古鞑子的东西。蒙元灭宋以来,蒙古鞑子一直都是压迫我们汉人,把我们汉人当做最低等的人对待。如今我以义行道,给那些残害我们的蒙古鞑子受点教训,身为一个汉人,我有什么不对?” “所以你就随意偷蒙古人的东西……”孙云听了那个名叫何子布的小伙子说的话,轻轻一笑,随后又恢复训斥的口气道,“无论蒙古鞑子曾经给我们汉人留下了多么大的伤疤,那都是蒙元朝廷的责任,与蒙元的老百姓有何干系?你以蒙元之仇这样的借口去偷蒙元百姓的东西。那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和当年残害我们汉人的蒙古鞑子又有什么区别?”孙云最后几句的口气愈加重了起来。 何子布见着孙云对自己教唆不断,耐不住性子的他反过来大声吼道:“别拿我和蒙古鞑子相提并论——”说着。何子布忍着痛,又拔起自己身上的苗刀。再次朝孙云的身前砍去。 但是何子布被孙云几次重击后,早就没有了之前的速度和力道。孙云见定了,没有用手上的银月刀,仅仅是趁着何子布全身照顾不及,一个脚踢直接命中何子布的膝盖处。何子布再次遭受重击,膝盖被孙云着实一踢,随后整个人被踢翻在半空中,最后全身重重地摔在屋檐上。 孙云施完招后,把何子布的苗刀踢向一边。随后一把把何子布揪起来教训道:“我告诉你,蒙元朝廷对汉人的压迫,我们确实深恶痛疾。但是蒙元百姓和我们中原百姓是一样的,他们也是与政治毫无干系并安居乐业地生活的。小偷就是小偷,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偷窃永远都是可耻和罪恶的。如果你为了种种原因去偷蒙古百姓的东西,那你也是遭人唾弃的。” 何子布此时毫无还手之力,听了孙云的话后,他也只是把头稍稍偏了过去。也不知道把孙云的话听进去了没有。 孙云看着何子布一脸不服的样子,语气便得缓和道:“更何况,这次你偷的东西,是汉人的东西……” “你说什么?”孙云说完后。何子布立刻回神道。 “怎么,偷蒙古人的东西你理当所以,偷了汉人的东西你就清醒了?”孙云见着何子布突然起来的举动。又说道。 何子布眼神踌躇了一下,随后轻声说道:“不管你说的是否有理。就我之前一直坚持的原则来看,我偷东西是决计不会偷汉人的东西的……可能是今天程氏酒楼的二楼人流太多。我顺手的时候没有看清楚主人。看着桌旁的紫衣姑娘装扮不俗,你在他旁边也是装束气派,还以为你们是什么蒙古人的富贵家子……” 孙云听了,笑了笑说道:“原来你把我们当做蒙古人了,难怪……不过也是,我毕竟是来运镖局的少主,自己和身旁的人着衣装扮自然也会与普通百姓不一样。不过话说到底,你今天的偷窃行为就是不对,无论对方是汉人还是蒙古人。你如果真想成为一个为中原汉人着想的汉子,你首先就要改掉你偷窃的恶习。” “我说过了,我做事都是有原则的……不过听孙少主你今天说的话倒是挺有理的,我也得重新好好审视我自己……”说着,何子布的眼神失去了之前所有的傲气和不甘,渐渐变得沉稳起来。 孙云见着何子布似乎是有想要悔改的样子,又笑了笑说道:“不管你是否或是怎么想都好,依我看来,要不要先把偷来的钱袋物归原主呢?” 何子布听了,用惊异的眼神抬头望着孙云…… “偷杜姑娘东西的就是这个臭小子是吗?”程氏酒楼二楼处,孙云已经带着偷走钱袋的何子布回到了任光、杜鹃他们那里,何子布认罪似的跪在杜鹃面前,石常松见了,最先发话道,“胆子不小啊,同样是汉人,竟然敢偷我们来运镖局人的东西。”说着,石常松想要用手去亵渎地朝何子布的头上摸去。 然而,何子布似乎是一个自尊心很强的人,虽然跪在地上,但看着石常松准备用手去摸他的头,何子布一手把石常松的手给用力拨开了,并用从不服输的眼神正望着石常松。 “呀喝,都这样子了,你这臭小子还不老实……”石常松见着何子布死不认罪的表情,似乎是想要一巴掌扇过去。 孙云看见了,立刻制止道:“够了,阿松,他已经认错了……其实他本性并不坏,只是在一些原则上出现了一些偏激,我刚才已经教训过他了。” “既然少主说了,那我就原谅你这个臭小子了。”石常松收回了手,看着何子布总体还是虚心认罪的样子,于是也没有太计较。 “你叫何子布是吧?”杜鹃见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何子布,委婉地说道。“你为什么要偷我的钱袋呢?”杜鹃虽然是在问刚才偷窃的事情,不过语气却是十分的亲和。似乎是并没有要怪罪何子布的意思。 何子布听了杜鹃温柔的语气,心中不禁一触。他也不敢去望杜鹃的眼神。只是把头侧向一边说道:“蒙古鞑子自灭宋以后,就一直欺压我们汉人百姓。我一心想要让蒙古人也受点教训,所以就和几个朋友一起联手,平日里经常偷那些蒙古鞑子的东西,好让他们也尝尝受歧视和教训的滋味。我只是见着姑娘和你身边的人个个衣着气派,便以为你们是什么蒙古贵族世家,所以……所以才顺手偷了你们的东西,对不起……”何子布最后还是道歉了一句。 孙云怕众人误会,于是又补充一句道:“我刚才已经说过阿布了。告诉他偷窃的行为是不对的,他也知道错了……” “我可没说我的是错的,我现在只是为误偷了你们汉人的东西而认错,而不是承认我的原则是错的……”然而,何子布听了孙云的补充,未等他说完,立刻抢言道,“我只是……我还需要考虑考虑这其中的对错关系……”何子布此时的心里似乎是很矛盾,或许他的心里已经有了明确的答案。只不过现在并不想在众人面前说起。 杜鹃听了何子布的一系列讲述后,眼睛稍稍一皱,然后轻轻一笑,继续用亲和的口气说道:“虽然这其中是有一些复杂的东西。不过现在看来,其实阿布你本质并不是坏人……”说着,杜鹃对着何子布摆出了给人暖意的笑容。 何子布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却是紧张不已。见着杜鹃不但没有责怪自己,还是那样的信任自己。何子布不禁对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而感到羞愧不已。 杜鹃见着何子布已经还回了东西,于是亲自走上前。准备扶起跪在地上的何子布道:“阿布,你能主动把东西物归原主,说明你是一个善良的人。我们来运镖局虽然有些资势,但并不像蒙元朝廷那样,既是主动认错并和我们认识了,就当是今天交了一个朋友吧……既是朋友,就把过去的不开心都忘记吧,我们可以好好相处的,不是吗?”说完,杜鹃又是冲着何子布一笑。 看见杜鹃是一个如此不计前嫌、信任他人的善良姑娘,何子布都有些紧张地不知道该怎样感谢才好。想罢,何子布急忙站了起来说道:“多……多谢姑娘,我阿布……不劳姑娘你……今日之事,我阿布实……实在是对不起……”说到这里,在一个如此善良和宽容的姑娘面前,何子布反倒是羞红了脸。 “鹃儿……”见着杜鹃有着如此的仁爱之心,孙云也非常欣慰地笑望着杜鹃,内心默默道。 “是呀……”刚才本想给何子布教训的石常松此时也放下架子,笑着对何子布说道,“正如刚才这位杜鹃姑娘所说,我们来运镖局的人都是非常喜好结交天下义士的。虽然像少主说的那样,或许阿布兄弟你对你的处事原则还有一些偏颇,但总的来说你的本质也不是一个坏人,至少有一颗仁义之心在里面,我们来运镖局也愿意交你这个兄弟。” 任光望了望桌上刚刚上来的准备给兄弟们庆祝的酒,随后拿起桌上的两个装满酒的酒杯,然后准备给何子布递过去一个,接着笑着说道:“来,阿布兄弟,喝了这杯酒,我们以后也是兄弟了。” 何子布望着任光递来的酒杯,却是在一旁发呆,不知道该如何接手是好。 “少主,你觉得阿布他……”林景凑到了孙云身边,轻声问道。 孙云笑了笑,然后说道:“正如刚才所言,阿布兄弟的本意不坏,只是在某些是非原则上出了点偏颇……不过大家刚才也说了,我们来运镖局是一个喜好结交义士的朋友,只要喝了这酒,我们以后就是好朋友,在生活上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一起分担。”说着,孙云也拿起了桌上的一个酒杯。 “是呀,阿布兄弟,你也喝一杯吧……”林景也在一旁说道。 于是,在场的孙云、任光、林景和石常松四人都纷纷举起了酒杯,任光还给何子布递过去了一个杯子。由于杜鹃不喝酒。所以她只是委婉地笑望着在任光酒杯前发呆的何子布。 何子布依旧是一直没有从任光的手中接过另一个属于他的酒杯,只是两眼呆望着任光手上的酒杯。心里似乎在想些什么……良久,何子布稍微抬起头。然后缓缓说道:“对不起,我还不能喝这酒……我的几个兄弟还和我一样,跟我做着同样的事情。不是我看不起来运镖局的各位,能认识你们来运镖局的人,算是我阿布的荣幸。不过恕我直言,我何子布从来都是一个自尊心很强的人,除非是让我心服口服,否则我是不会轻易接受他人的认可和殷情的。今天孙少主教训在下的几句话,我阿布感慨万分。倒不是我现在就觉得孙少主所言有理。只是突然发现我对于我的原则而言,突然多了许多的矛盾而已,我还没有想清楚……对不起,今天我阿布不能留下来陪各位喝这酒,实在是抱歉……”说完,何子布侧后几步,然后向着众人深深鞠了一躬。 “阿布兄弟,你……”石常松眼见着何子布一直没有接下任光的酒杯,还委婉地拒绝了。一时间也不知说什么才好。 孙云见着何子布虽然拒绝了自己等人的邀请,但从他的描述中,孙云感觉到了何子布作为兄弟朋友的那一股诚挚和真诚。想罢,孙云微微一笑着说道:“听阿布兄弟今天这么一说。我也能感觉到阿布兄弟你内心的矛盾……也罢,让一个刚刚偷我们东西的‘小偷’一下子就变成我们的朋友,而且还是被邀请的人。换做是谁,谁都没有办法在第一时间接受的。何况某些原则方面阿布兄弟你确实是还没有完全想通……没关系,既然今天不能成为朋友。你先回去想想吧——待他日还有缘,希望那时你真的能想明白你一直想要弄清楚的问题。”说完,孙云也回着行了一个礼。 何子布听了孙云的话,也想着孙云作为来运镖局的少主,不但武功不俗,而且为人也很真诚,原则感强烈,不禁也对孙云起了一些敬佩之意。没有想太多,何子布再次行礼道:“今天得罪了来运镖局众人,我阿布深感歉意,再次向各位行礼道歉。今日能认识汝等众义士,也算是我何子布三生有幸,望他日有缘还能再相见,告辞!” “告辞!”孙云也回礼道。 随即,何子布告别了来运镖局众人,只身下了楼,然后走出了程氏酒楼…… 须臾,任光似乎是对刚刚离开的何子布有一丝的不舍,于是他凑到孙云身边轻声道:“少主。你说阿布兄弟他……以后我们真的还能再见到他吗?” 孙云笑了笑,随后说道:“哼哼,我刚才和阿布他说了那么多,基本上知道他是一个很单纯的小伙子,只是心术上还有些偏颇……凭他的性子,我想不待他日,若是这酒楼有什么事情发生的话,他一定会又立刻出现的……” “少主说的事情,这酒楼里会发生什么事情吗?”任光疑惑地问道。 “别紧张,我只是打个比方……”孙云也开起玩笑来,“要是这酒楼里真发生了什么,那可就不好了,但愿可别真有什么事情……好了好了,我们今天到这酒楼来的目的,是兄弟几个好好喝一喝,别想太多的烦心事了……” “少主说的是啊……”一提到酒,石常松便来了兴致,“快点吧,酒都上桌好些时候了,我都快忍不住想喝上几口了。” 林景见了,在一旁笑着道:“哈哈哈哈,你呀你,阿松你总是对酒抵制不住诱惑。” 孙云也笑了笑说道:“就是说啊……放心吧,今天有的是时间,我们兄弟几个可以好好地喝几杯,晚上再回镖局都没问题——” “少主说的是,有酒大家都尽兴起来!”石常松也兴奋地叫道。 “来了来了,都把酒杯举起来了——”任光也起哄道,迫不及待地举起了自己手中的酒杯。 于是,众人又融入到了欢乐喜悦当中…… 程氏酒楼外,何子布正满脸踌躇地走着,心里想的一直是刚才孙云对自己的教训以及来运镖局众人对自己的义气态度…… 忽地,从何子布侧身走来三个人,他们似乎是认识何子布一样,径直朝着何子布的方向走来。 何子布侧头望去,眼神也没有异样,看来何子布和这三个人倒是有些关系。 只见侧面三人中最中间的那个人突然发话道:“怎么样,阿布,今天在程氏酒楼里有什么收获吗?” “是阿聪啊……”何子布轻声叹了一声,然后回声应道,“今天遇到了点问题,没有偷到蒙古人的任何东西,反倒是差点得罪了和我们一样的汉人百姓……” 看来这三个人便是刚才何子布当着杜鹃面前说的何子布的那几个兄弟,这三人中,刚才和何子布对话的那个人高马大的大块头名叫欧阳聪,他的身旁还跟着另外两个兄弟,名字叫方可和费能宏。 “遇到了点问题?”欧阳聪听了,反问道,“阿布你是我们兄弟几个中身手最好的,论武功,你的身手都可以和大都相府的一些副将相提并论,论逃跑,你还会轻功。连你今天都失败了,是偷的那个蒙古人太厉害了,还是阿布你今天心不在焉啊?”欧阳聪的口气还带着质问,有些不客气,似乎是和何子布有什么恩怨似的,尽是刁难何子布。 “行了,阿聪,兄弟几个干嘛闹得这么不愉快?”费能宏见着欧阳聪对何子布有些看不顺眼的样子,连忙上来制止道。 方可见了,也上来帮忙道:“对啊,我知道阿聪你和阿布两个人曾经闹过矛盾,但是现在不是闹矛盾的时候。当初是你们两个说好要和解的,然后我们兄弟几个才联合起来一起想到用偷蒙古人东西的方法对付蒙古人的,人总难免会有失手的时候,阿聪你也别太责怪阿布了。” “哼,难免失手?”欧阳聪又质问道,“你可知道,你若是失手了,万一不小心得罪了什么有权势的蒙古人,那我们兄弟几个都会完蛋!” 然而,面对欧阳聪的质问,何子布倒是一脸从容淡定的样子说道:“没有那么严重,我只是……今天有些迷茫……”何子布似乎是又想到了孙云对他的教训,于是两眼望着天上踌躇道。 “哼,没有能力就承认没有能力嘛,何必找其他的借口……”欧阳聪一找到机会就刁难起何子布来,“不然,待会儿我给你做个示范,让你知道我是怎么做的。”看来这欧阳聪打从心里确实是有些不服何子布,甚至是有些嫉恨他,说起话来毫不客气。 何子布倒是一脸的不屑,随口说了一声道:“哼,随你的便……”显然,他的心思现在完全不把欧阳聪说的话放在心上…… 忽地,程氏酒楼门口又走进来两个身着相近的一对男子吗,他们身上提着佩剑。 方可注意到了,随即提醒道:“阿布、阿聪,你们快看——”方可向着那一对男子的方向指去道。 “那该不会是,鸣剑山庄的弟子吧……”何子布侧头望去,似乎是熟悉那两个男子的衣着,然后不禁小声道。 “鸣剑山庄的弟子是吗?”欧阳聪轻笑一声道,“哼,说不定待会儿酒楼里会发生什么事情……来得正好,阿布,待会儿若是真有什么事情发生,我就让你见识一下我欧阳聪是怎么高效率做事的……”说着,欧阳聪也跟着大步跨进了程氏酒楼。 “嘿,阿聪,等一下……”方可和费能宏没能立刻拦住欧阳聪,于是也跟着进了酒楼里面去。 “阿聪这个家伙做事从来都是很莽撞,他这样赌气地贸然前去,待会儿该不会出什么事吧……不行,我得盯紧他,以防万一……”何子布心里暗道,随后也跟着再次进了程氏酒楼…… 第一百零七章 鸣剑弟子 程氏酒楼二楼之上,来运镖局众人还在喝酒…… 孙云和任光等人不停地敬酒,杜鹃则在一旁不停地倒酒。 孙云举起酒杯,先起身说道:“来,兄弟几个从汴梁到大都,这一路互相照顾,共度难关,也算是福缘至尽,来,干!” “干——”任光、林景和石常松也举起了酒杯,所有人的酒杯碰在了一起,既表现了各自的洒脱,也表现了彼此美好的祝愿。 林景喝得也是酒兴尽起,于是向自己对面的孙云问道:“少主,你说我们来运镖局到了这大都,这蒙古人的地盘,还能像在汴梁时候一样的发展吗?” 孙云似乎也是有了一丝醉意,他毫不避讳地说道:“这话说的……我曾经就在我义父面前发过誓了,无论身在何处,我们的目标也不会变,一定要让所有人都记得中原大地上有我们这个来运镖局,一定……要让我们来运镖局成为中原中有名的镖局……” “少主,我相信你能做到的——”石常松也一边喝着酒,一边拍着孙云的肩膀说道。 楼上的人欢声笑语,这时从楼下走上来了两个人…… 孙云虽然是有些喝醉了,但头脑还算是清醒。当那两个人上来时,立刻引起了平时机敏惯了的孙云的注意。孙云定睛望去,只见来者是两个衣着相近的男子,他们的手上都提有佩剑。不用多说,他们两个就是何子布刚才在门口碰见的那两名男子。那两名男子也是因为一楼没有了座位,才走上了二楼。两人四下张望了一下。在孙云旁边一处无人的空桌处坐下了。 孙云见着那两名男子手上的剑,又看了看他们手上露出的少许沧桑的老茧。自知他们二人至少在武功上并不简单。又见着这两名男子穿的衣服很是相近,便心想着会不会是出自同门的弟子。 孙云想了想。随后又对身边的任光问道:“阿光,你知道这大都附近还有什么中原的武林门派吗?” 任光思绪了一会儿,然后说道“门派倒是没有,不过在大都郊外处,有一个鸣剑山庄,恐怕这蒙元的首都附近,也就只有这么一处中原武林圣地了。” “鸣剑山庄?”孙云像是恍然大悟了一般,自言自语道,“对啊。我怎么把鸣剑山庄给忘了?鸣剑山庄也曾是武林中的五大家族之一,它就坐落在大都郊区的附近。” “少主你对鸣剑山庄有什么关注吗?”任光又好奇地问道。 “也不算是关注吧……”孙云又把目光悄悄地移向了那两个男子身上,“如果按刚才推理的话,这两个男子无疑便是鸣剑山庄的弟子了……只是这大都城中心,为何会有鸣剑山庄的弟子,莫非这里真的要发生什么事吗……” “少主,你看——”石常松突然的一句话,把关注鸣剑山庄的孙云和任光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发生什么事了,大惊小怪的?”孙云回头不经意间问道。 石常松指着一楼下方。继续说道:“你看那是谁?” 孙云朝着楼下望去,眼神一皱。“阿布?”孙云不禁小声道,“他怎么会在这里,不是已经走了吗。怎么他又回来了?” “他的前面好像还有三个人,似乎和他有什么关系……”任光也在一旁补充说道。 任光所说的,自然是和何子布一起的欧阳聪、方可和费能宏。欧阳聪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看见了鸣剑山庄的弟子进了程氏酒楼,心想着一定是有什么事情。于是跟进来想要见机行事。方可和费能宏一直在欧阳聪身边紧跟着,何子布怕欧阳聪待会儿会出什么乱子。于是一直在后面紧跟着。 林景见多出来的三个人,于是不禁疑惑道:“阿布这个家伙想干什么,为什么和那三个人扯上关系,难道他们又要偷东西?” “应该不会的!”孙云突然义正言辞道,“我相信阿布他已经明了了一些是非,他是不会再去做那样的事。如果说那三个人是阿布刚刚口中所说的朋友的话,我想阿布一定是担心他的朋友,会不会遇上别的事情……” “少主,你真的相信阿布吗?”林景又问道。 “我相信他!”孙云说得非常坚定,眼睛却是一直望着楼下的何子布…… 欧阳聪走至了楼梯口,往上望了望,随后说道:“那两个鸣剑山庄的弟子就是从这里上到二楼的是吧?” “嗯,因为一楼好像已经没有座位了……”方可在一旁应道。 费能宏似乎不能理解欧阳聪的行为,于是疑惑地问道:“阿聪,我们不是专偷蒙古鞑子的东西吗,为什么要跟着这两个鸣剑山庄的弟子?” 欧阳聪笑了笑,轻声说道:“你懂个屁?这鸣剑山庄坐落在大都的郊外,向来很少来这蒙古鞑子积聚的大都,连他们的庄主花叶寒也对蒙古鞑子也是避而让之,从来不主动找蒙古人为事情。如若鸣剑山庄的弟子主动来了这大都,一定是和蒙古人有什么纠结的地方。蒙古人来找鸣剑山庄的人谈判,他们的庄主花叶寒也只是派几个弟子前来应付一下,把那些个蒙古人打发走就行了,这可是花庄主他一贯的作风……” “那阿聪你的意思是……”费能宏又问道。 欧阳聪继续笑着道:“哼,也就是说,如果楼上的二人真的是鸣剑山庄的弟子,那么他们一定是来和蒙古鞑子谈判的。我们只需要在这里静静等候,一些有权势的蒙古人自然会来这酒楼与他们二人会面,到时候我再对那些个蒙古人下手,成功以后我看阿布那个家伙会怎么说……” 这下方可和费能宏似乎是明白了,在欧阳聪的心里。他还是很嫉恨何子布,他急于想要在何子布面前证明自己比他强。 但是这一点。在三人后面的何子布又怎地不知道呢?何子布隐隐约约听到了欧阳聪的话语,不过他并没有说什么。也没有什么反常的表情,他只是静静地望着三人的背影。 “走吧,我们也上去。”欧阳聪说了一句,随后招呼着身旁的方可和费能宏也跟着自己。 不过何子布似乎是没有上去的意思,他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就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阿布?”欧阳聪见着何子布没有想要跟上来的意思,于是问道,“你不跟着一起上来吗?” 何子布淡淡地说道:“我不想上去。你们三个先上去吧……”其实,何子布之所以不上去,是因为他知道孙云他们还在上面,刚才和来运镖局的人说了那么多的话,何子布现在也暂时不想和来运镖局再见上面。 然而,欧阳聪却以为何子布是胆怯,于是轻蔑地笑道:“哼,你是怕我待会儿成功了,好让你没有面子是吗?胆小鬼。难怪你这次没有得手。你要是害怕,就窝在一楼别上来吧,哈哈哈哈……” 何子布听了,并没有像平时那样的急性子做出想要立刻反驳的情态。而是一脸毫不在乎道:“哼,随你怎么想……”其实在何子布心里,可能他更在乎的。是孙云等人之前对他的言行。 欧阳聪没有再去管何子布,而是和方可、费能宏等人先上了楼。然后找到了刚才的那两名男子,然后毫不被察觉地坐在了那两个男子的侧面的一个空桌处。 “少主。你看,是那三个人……”林景在孙云旁边悄声道,“刚才和何子布有关系的那三个人,不过没有看到阿布上来……” “阿布他可能是暂时不好意思再和我们见面……”孙云轻轻点了点头,也是轻声说道:“不过,这三个人究竟和这两名男子究竟有什么关系?如果这两名男子真的是鸣剑山庄的弟子,他们三个人以及阿布究竟和鸣剑山庄有什么关系或者与他们有什么恩怨吗……”此时的孙云也猜不透这一些列的事情究竟和鸣剑山庄有什么关系。 “少主,我们现在怎么办?”任光有在一旁问道。 孙云想了想,随后说道:“这样吧,你们继续在这里喝酒,我待会儿悄悄过去听一下他们究竟在说什么,然后分析一下问题……你们在这里照顾好鹃儿,还有,不要被这些与之有关的人牵扯进去了……” 任光听完后,回声应道:“放心吧,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少主你自己要小心……” 孙云点了点头,然后不在任何人注意的情况下悄悄绕到了那两名男子背后面…… 那两名男子倒是没有太注意周围的一切,因此并不知道现在已经有不止一人在关注着他们。 其中的一个男子喝了一杯茶,随后对着身边的同伴说道:“成付兄,你说花庄主让我们今天在这程氏酒楼和蒙古人谈判……” 另外一名男子说道:“我知道兴康兄你的意思,许玉怀兄弟的父亲遭受蒙古鞑子的毒打而死,许玉怀为了报仇,前去找察台多尔敦算账,却因能力不济而被察台多尔敦抓了去……此次花庄主派你我二人前去谈判,意在把玉怀兄给救回来。” 原来这两个男子便是鸣剑山庄的弟子成付和古兴康,他们此行的目的是奉鸣剑山庄庄主花叶寒之命,和蒙古人谈判,救回之前因事被蒙古人扣押的同门弟子许玉怀。 然而在身后偷听二人讲话的孙云,听到了“察台多尔敦”的名字时,心头不禁一紧:“察台多尔敦?怎么又是他,难道他和鸣剑山庄又有什么渊源吗……” 正说着,突然从门口来了一群人。楼上楼下的人的目光纷纷被吸引了过去,孙云侧头望去,他也惊呆了…… 只见两列蒙古士兵首先整齐地进了这程氏酒楼,楼上楼下的人见了,很快停下了手中的碗筷,然后都茫然不知所措地静坐着。不一会儿,从两列蒙古士兵敞开的通道上,缓缓走来一个身着富贵的大家公子。 孙云的瞳孔不断张大。他也惊呆了,来者竟是——察台多尔敦。看来察台多尔敦确实是为了会见鸣剑山庄的弟子而来到这程氏酒楼的。为了不被察台多尔敦立刻发现,孙云先行退了一步。暂时离开了成付和古兴康两名鸣剑山庄弟子身旁…… “来了……”欧阳聪见着了察台多尔敦,眼神一皱。 何子布见着察台多尔敦,想到欧阳聪刚才说的话,内心不禁一寒:“糟了,阿聪该不会是要在这里下手吧,我得先去照顾一下……”想罢,何子布躲开察台多尔敦的视线,借着拥挤的人群,快步窜上二楼…… 察台多尔敦进了酒楼后。一眼就望见了二楼的成付和古兴康。成付和古兴康同样注意到了到来的察台多尔敦,随即站起身,似乎是要急着等待察台多尔敦上楼的谈判。 察台多尔敦望见了二人,只是轻笑一声,随后缓步掠过拥挤的人群,然后慢慢上了二楼,身后还跟着十来个蒙古士兵。最后,察台多尔敦才慢慢上到了二楼处,然后站在了成付和古兴康两名鸣剑山庄弟子的面前。 察台多尔敦望了望成付和古兴康。然后用轻蔑的口吻说道:“哟,二位这么早就在这里等候本公子亲临大驾是吗?” 古兴康面对察台多尔敦的挑衅问候,没有多想,只是直接切入正题道:“察台公子。我们同门弟子奉鸣剑山庄花庄主之命,前来与察台王府的人妥协,还愿察台公子能宽宏大量。放了之前得罪贵府的同门弟子许玉怀。若是如愿,我们鸣剑山庄定将谢过察台王府。” “瞧这口气。这花叶寒花庄主是真想要和本公子谈判呢,还是在威胁本公子?”察台多尔敦依旧是不饶人道。“当日你们同门弟子许玉怀可是直接找本公子算账的,本公子才将他扣留了。放了他?难道说,一个仇家的人在你门府处惹是生非,你也能坐视不管吗?” 成付想了想,接着应道:“我想这之间可能确实是存在一些恩怨吧,或许是察台公子你当日将同门弟子许玉怀的生父毒打致死,才让许玉怀怀恨在心的吧……”成付虽然道出了原因,但是也不敢在察台多尔敦面前当面过分指责,所以声音还是很小。 “那是他父亲活该——”察台多尔敦继续目中无人道,“当日朝廷交税,他因粮食收成不好,连续三个月未能补齐税务,自以欠税之由而受刑,这难道也是我们的错吗?” 成付和古兴康在一旁没有说话,或许他们知道察台王府之过,只是当面不敢提出来。 孙云在一侧见了,心中不由一怒:“这察台多尔敦及察台王府真的是欺人太甚,收成不好自然没有办法交齐税务,天理不循,人为也没有办法。可是这察台多尔敦却不分青红皂白,毒打鸣剑弟子许玉怀的生父致死,这察台多尔敦真是没有人性……” 察台多尔敦见着成付和古兴康一直没有说话,于是想了一会儿,然后嘴角突然露出了神秘的笑容,然后缓缓说道:“为了不得罪你们鸣剑山庄这个税务大户,不如这样吧……明日在城中心的老西街处,会有一个搭台,到时候你们二人辰时前往搭台处,本公子在那里自会把你们的同门弟子许玉怀双手奉回,二位意下如何?” 听了察台多尔敦所言,成付不禁疑惑道:“还不知察台公子究竟是何意,为何要明日在老西街处奉还?” 察台多尔敦忽地抹出一丝诡异的笑容,然后用略带恐怖的语气轻声道:“哼哼,想知道吗?明日来老西街就会知道了……如果你们真的想要回你们的同门弟子许玉怀,明天就来老西街看看吧……” 察台多尔敦用阴冷的口气说完,成付和古兴康内心都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他们可以预想明日察台多尔敦肯定又会玩花样。 不过既然察台多尔敦已经答应奉还被他扣押的许玉怀,成付还是恭敬地说道:“行,如果说明日察台公子真的能奉还同门弟子许玉怀,我们会代表鸣剑山庄谢过贵府的。” 察台多尔敦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地笑了一笑…… “是时候了,我可以动手了……”欧阳聪望着察台多尔敦和那些蒙古士兵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成付和古兴康的身上。见着偷窃的时机成熟,于是小声说道。 方可和费能宏看着还是有些担心。毕竟察台多尔敦可不好惹,于是方可说道:“阿聪。你到底行不行,这察台多尔敦可不简单,若是让他发现了,我们可就……” “哼,胆小鬼,怎么变得和阿布那个家伙一样了?”欧阳聪在一旁不好气道,“权势越大的人,我就越敢偷,就算是皇帝老儿的东西。只要有机会,我也敢偷一偷。这些蒙古权势的人害了我们中原汉人如此之重,偷他两个东西也算是给他的教训……”于是,欧阳聪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屏住呼吸悄悄地朝着察台多尔敦的身旁靠去…… 由于察台多尔敦是面对成付和古兴康两个人谈判的,离那十来个蒙古士兵又有些远,而且之前那些个蒙古士兵还时不时在驱赶一些挡道的平民百姓下楼,所以有几个百姓从察台多尔敦身旁经过,察台多尔敦也没有多见怪。 就是这个时候。欧阳聪悄悄从察台多尔敦的身后经过,装作要被驱赶下楼的情态,忽地……就是一瞬间,欧阳聪一个瞬闪动作。避开了所有人的视线,神不知鬼不觉地将系在察台多尔敦腰间的一个香囊给偷了去…… 换做是一般人,可能看不出欧阳聪的动作。就算是在场的孙云和察台多尔敦都没能察觉到。不过作为同行的何子布,也是一直观察着欧阳聪。可是把这一切清清楚楚地看在了眼里。“阿聪这个家伙,不行。我得去阻止他……”何子布看在眼里,内心一紧,说着也朝欧阳聪的方向靠近…… 欧阳聪回到了方可和费能宏的身边,随后亮出自己的“战利品”,然后轻笑道:“怎么样,还不是手到擒来?” 费能宏见着,不禁夸赞道:“真不愧是阿聪,察台王府的人你也敢下手……” “那还用说,我早说了,如果有机会,皇帝老儿的东西我也敢偷……”欧阳聪轻声笑了笑,然后把偷来的香囊系在了自己的腰间。 然而,欧阳聪却没有注意到,何子布悄悄地出现在了自己的身后。何子布定睛一看,趁着欧阳聪得意忘形之际,又将欧阳聪腰间偷来的香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间偷了回去…… “好了,事情就是这个样子,如果你们鸣剑山庄真的想要回你们的弟子许玉怀,明日就来老西街吧……”察台多尔敦笑了一笑,随后准备“鸣金收兵”道,“好了,准备起轿回王府!” 正说着,察台多尔敦往腰间摸了摸……突然,察台多尔敦脸色一变——自己腰间的香囊不见了。 “等一下!!!”察台多尔敦突然大声喊道,楼上楼下的所有人又突然全部怔住了。 “糟糕,该不会是被发现了吧……”方可见着察台多尔敦的动作,不禁有些担心道。 欧阳聪笑了笑,轻声道:“没事,就是让那些蒙古鞑子尝尝这样焦头烂额的滋味,哼哼……” 何子布在欧阳聪身后把他们说的话听得清清楚楚,在他心里,他似乎也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公子,发生什么事了?”旁边的一个侍从见着察台多尔敦突然的制止,不禁问道。 “本公子的香囊不见了……”察台多尔敦先是小声道。 “会不会是在王府里面没有带来?”侍从又问道。 “不会的,刚才在门口下轿的时候,我还清楚地记得它在我身上的,进来说完话就没了,然后这期间在士兵的把手下,也没有人走出这酒楼……”察台多尔敦似乎想到了,随即大声道,“那就只有被人偷了——全部戒备!” 察台多尔敦话音刚落,酒楼里所有的蒙古士兵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拔出了身上的苗刀。 “大事不妙……”何子布见着自己担心的事情发生了,不觉心头一紧。 欧阳聪等人又何尝不是?方可和费能宏等人也不知此事该如何收场…… 孙云见着这突如其来的状况,眼神一凝。顿时,酒楼内的气氛变得空前的紧张起来…… 第一百零八章 一念之间 酒楼内的气氛变得空前的紧张起来…… 楼上楼下的蒙古士兵,各个手中的苗刀闪出寒光,给肃杀的气氛平添了几分寒意;楼上楼下的其他百姓,也纷纷不敢轻举妄动,站着的,下楼的,坐着的,全部都保持住了原来的姿势,每一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察台多尔敦巡视了一番,随后在鸦雀无声的酒楼里突然大声道:“大都子民都听着,今日本公子与友人在此会面,可是竟有小贼壮胆,敢偷身为察台王府之长子的本公子的随身之物。如今世道混乱,倒是大都里的汉人近些日子多了些惹是生非。本公子现在就在此下令,是谁偷了本公子的东西,主动站出来,否则,我可不保证这酒楼里面不会有血光之灾——”察台多尔敦的话语威严逼人。 孙云看在眼里,知道察台多尔敦可不会开玩笑:“血光之灾?察台多尔敦这个家伙又想要干什么?”孙云此时的心里也是十分的紧张。 “可恶,阿聪这个莽撞的家伙,这下子可把事情给闹大了……”何子布虽然偷来了欧阳聪之前从察台多尔敦身上偷来的香囊,但归根结底还是阿聪做得过于莽撞,现在不得不牵连到这程氏酒楼里的所有人,想到这里,何子布心中既有紧张,又有对欧阳聪的责备。 成付和古兴康看着这突如其来的状况,他们也不知道这事情的前因后果…… 察台多尔敦凝视了好一会儿,见着还没有人出来主动招罪,于是轻轻一笑道:“看来你们之中没有人敢主动出来是吧。行……”察台多尔敦的眼神里突然多了几分狰狞。 “不好,察台多尔敦这家伙……”孙云似乎是预感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额头上渗出了汗水…… “怎么办,阿聪……”方可见着这事情一发不可收拾。便不由紧张地问道,“事情好像真的闹大了,我们……我们有什么办法脱身吗?” “别急,我们的目的就是要看看那些十恶不赦的蒙古鞑子焦头烂额的样子,只要我们不承认,他们是不会发现我们的……”欧阳聪笑着道。然而事实上,欧阳聪此时的心里是紧张得不得了,两手抓着肩膀还在微微发颤…… 察台多尔敦叫来了身旁一个手提苗刀的蒙古侍卫,紧接着在蒙古士兵的耳边说了什么。那蒙古士兵似乎是听懂了的意思。然后点了点头,紧站在察台多尔敦的身旁。 随即,察台多尔敦又把目光放回了酒楼,然后随便指着前方的一个旁人说道:“你,过来——” 那人是个中原汉人,在这大都里,他也不敢随便违背察台王府人的意思,于是想也没想地就向着察台多尔敦的方向走了过去。 走至察台多尔敦身前,那人有些瑟瑟发抖——察台多尔敦的威严将他给吓住了。察台多尔敦也不管那么多。直接厉声问道:“你告诉本公子,是不是你偷了本公子的东西?” 那人吓了一大跳,急忙摇手回答道:“不……不……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察台多尔敦冷笑一声……突然。察台多尔敦一个手势,他身旁的蒙古侍卫上来就是苗刀一挥,只听“啊——”的一声惨叫。那人便倒在了血泊中…… 酒楼里变得更加肃静了,孙云惊呆了。成付和古兴康惊呆了,何子布惊呆了。欧阳聪惊呆了……一阵短暂的寂静……“啊——啊”楼上楼下顿时炸开了锅。不过楼上楼下的人也只是惊叫,还不敢随便乱跑,因为他们也怕自己受到牵连…… “全部给我安静,再大声喧哗者,形同此人!”察台多尔敦又用震天的声音命令道,楼上楼下的人顿时又安静了,只是这一会儿,所有人的眼光里充满了无比的恐惧。 孙云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察台多尔敦杀人如同草芥,简直是灭绝了人性。看着倒在血泊中的无辜百姓,孙云的拳头越握越紧…… “你,过来——”察台多尔敦又对自己身前的一人说道。 然而,那人满眼恐惧地摇着头,有了前一个人的案例,现在他真的是恐惧到了极点。 而察台多尔敦的眼神依旧是冰冷,他继续问道:“是不是你偷的?” 那人更用力地摇着头,脚步还一步步向后退去……突然,察台多尔敦身旁的蒙古侍卫一个快步上来,苗刀一挥……“啊——”有一个汉人倒在了血泊之中。 “啊——啊”,楼上楼下顿时有爆发出惊恐的尖叫声。 “再有嘈杂声者,格杀勿论!”察台多尔敦又是厉声喊道。不一会儿,酒楼里的所有人再一次安静了下来,但是在安静的一刹那,明显能听出几声隐隐的哭泣。 察台多尔敦稍微停顿了一下,随后又大声命令道:“现在就是这样,你们之中若是没有人站出来承认,我就会一直杀下去,直到把这酒楼里的汉人杀光为止!” 此话一出,酒楼内的所有汉人都紧张畏惧到了极点,有的人已经开始哭起来了。 “察台多尔敦,你这个畜生不如的东西……”孙云眼神里布满了杀气腾腾的血丝,在他心里,他对察台多尔敦已经不抱任何的人性之念…… “你,过来——”察台多尔敦还在继续。 “啊——………“啊——啊………“啊——……… 一个接一个地倒在血泊之中,惨叫声布满了整个程氏酒楼,程氏酒楼里顿时充满了悲惨的哭叫声和腥风血雨…… 何子布望着眼前的景象,心有怜惜的他此时也已是咬牙切齿起来:“为什么,为什么,蒙元朝政要对我们如此的残忍?都是阿聪这个家伙。他现在惹到了这件事情,还在人群中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着。何子布把目光望向了一边的欧阳聪。 而欧阳聪只是呆站在一边,看着眼前的血腥。却是没有任何想要主动站出来的意思。看到这里,何子布已经对欧阳聪的行径感到痛恨。 “啊——………“啊——啊………惨叫声和血泊还在继续……孙云亮出了自己手中的银月刀,虽然他发过誓不会再惹与蒙古人有关的麻烦,但是面对如此灭绝人性的察台多尔敦,孙云是无论如何都再也忍不下去了…… “孙少主他说得对……”何子布这时又想到了孙云之前和自己说过的话,“本来以为偷窃蒙古人的东西是为汉人出气,现在看来恰恰完全相反……偷就是偷,害得同样是人。现在察台多尔敦在这酒楼里滥杀无辜,归根结底还是阿聪惹事在先。这样看来,我们这些偷窃的人和那些残杀中原汉人的蒙古鞑子又有什么区别呢?我们不也是畜生不如的杀人魔吗……”想到这里,何子布心中念头一闪,他似乎是想要做些什么…… 来运镖局这边,任光、林景和石常松三人和孙云此时的心情也是一样,他们已经拔出了自己身上的刀,随时准备和这些灭绝人性的蒙古鞑子决一死战。杜鹃身为一个弱女子,她更是不敢看眼前的景象,蒙住了双眼。但是凄厉回绕的惨叫声。还是让杜鹃心里悲痛难忍…… “快住手,察台多尔敦——”一旁的鸣剑弟子成付再也看不下去了,他大声呵斥道。 察台多尔敦暂时停住了手,回头望了一眼。随后轻笑道:“怎么,你们鸣剑山庄的人也想要惹上这件事情吗?我告诉你们,你们鸣剑山庄在我们察台王府眼里。连根葱都不算,要是得罪了我们。我可不保你们鸣剑山庄没有这样的血光之灾——” 狠言一出,成付和古兴康说不出话来。只得用不甘心和痛恨的眼神望着察台多尔敦…… 何子布再也看不下去了,念头一过,他突然把自己从欧阳聪身上偷回来的香囊往察台多尔敦头顶上一扔…… 察台多尔敦感觉到了,顺手抓住了自己被偷窃的香囊,不过由于之前他是面对着成付与古兴康二人的,所以究竟是谁丢上来的香囊,察台多尔敦自己也没有立刻知晓。 拿回了遗失的香囊后,察台多尔敦转身环顾了一周,随后大声喝道:“是谁?是谁刚才把这东西丢上来的,给我站住来——” 全场肃静,没有人敢站出来…… “那是……香囊,怎么会……”欧阳聪看见那是之前自己从察台多尔敦腰间偷来的香囊,现在却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了察台多尔敦上头,随即摸了摸自己的腰间,才知自己偷来的香囊又被别人给偷走了,“可恶,敢偷我的战利品,该不会是阿布那个家伙吧……” “那个香囊怎么会……”费能宏也知那是欧阳聪亲手偷来的香囊,怎会莫名其妙地到了他人的手上,于是也不禁道。 欧阳聪看在眼里,觉得眼下之际还是逃出察台多尔敦的魔掌为妙,于是轻声道:“算了,反正无关紧要,只要察台多尔敦拿回了香囊,我想他应该可以收手了吧……”看来欧阳聪也是害怕察台多尔敦的冷血,打从心里他还是觉得这件事情能结束就结束,反观那些无辜而死的中原汉人平民百姓,他倒是一点愧疚心和怜悯心都没有…… “没有人敢站出来是吗……”察台多尔敦又用惊悚的语气咬字说道,“那我就继续杀,杀到有人站出来承认为止——” 此话一出,欧阳聪心里又是一紧,他没想到没有人性的察台多尔敦竟然会变本加厉…… 何子布也是惊出一声冷汗:“察台多尔敦,你这个畜生不如的东西……” 说完,察台多尔敦这回亲自拔出自己身上的苗刀,踏过血泊地上的死尸,准备朝着前面的又一个汉人挥刀而去。那汉人看都不敢看,整个人一屁股坐在地上,惊悚地迎接着死亡的到来…… “砰——”一把刀硬生生地挡住了察台多尔敦手中的苗刀,暂时避免了又一悲局的发生…… 全场肃静了一会儿……察台多尔敦的苗刀抵在了另个人的刀上。察台多尔敦抬头慢慢望去,只见这把刀呈银月色的弯刀之状。察台多尔敦冷冷一笑——此人不是来运镖局的少主孙云又是何人? “够了,察台公子身为察台王族的长子。现在却在这里滥杀无辜,东西都回来了。为何还不住手?”孙云眼神里满是杀气地望着察台多尔敦。 “少主……”任光、林景和石常松看着孙云的挺身而出,不禁默默道。 “公子……”杜鹃也是用担心的目光望着孙云。 “孙少主……”何子布也用惊异的眼神望着拼死不顾而冲出来挡住察台多尔敦的孙云。 不只是他们,包括成付和古兴康,包括欧阳聪、方可和费能宏,包括这酒楼上下的所有有人,都把目光放在了这个挺身而出欲要阻止一切的黑衣少年身上。 察台多尔敦望了一眼孙云愤怒的眼神,随后笑着说道:“哟,这不是来运镖局的孙少主吗?怎的,不在镖局好好做你的少主。跑到这儿来又和本公子作对了?” “你杀了这么多的无辜百姓,现在居然还有面容在这里说笑?”孙云望着察台多尔敦一脸轻浮的表情,愤怒道,“察台多尔敦,你简直既是一个没有人性的畜生!” 察台多尔敦听了,反倒是并没有太在意,因为他至始至终就没有把孙云放在眼里。随即,察台多尔敦继续说道:“哼,酒楼里有人偷了本公子的东西。我只是想要回本公子的东西罢了。我可不像你们这样善人心肠,难道说自己有东西被偷了,还要装作无动于衷的样子愿谅小偷?哼,偷窃就是可耻的。可耻之人必须受到制裁!”察台多尔敦最后一句口气突然加重。 “可是你为什么要杀这些无辜的百姓?”孙云面对察台多尔敦的狡辩,继续反驳道,“抓小偷只要交给官府就行了。你只不过是以极端的方式满足你的泄愤罢了。说到底,你还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畜生!” “哼。随你怎么说……”察台多尔敦依旧是无视孙云道:“这里本来就是察台王府的地盘,我想怎么查。就怎么查,总之今天不找出这个偷东西的嫌犯,我今天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孙云眼见着察台多尔敦没有想要收手的意思,于是顿了一会儿,随后坚定地说道:“没问题,我现在就说,你的东西就是我孙云偷的!” “少主……”此话一出,来运镖局众人纷纷担心了起来。 看来孙云为了避免察台多尔敦继续灭绝人性的杀戮,自己挺身而出,把罪名全部架在了自己的身上。 察台多尔敦眼见着孙云毫无畏惧又仇恨自己的神态,他自己也深知东西不是孙云偷的,孙云此次出来只不过是想要阻止自己的行为罢了。察台多尔敦想了一想,随后冷笑着说道:“哼哼,既然孙少主自己承认了,那可就别怪本公子以势欺人了……想到昨天父王一直不让我找你们来运镖局的麻烦,今天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这可就不能怪我了。” “随你怎么处置……”孙云依旧是坚定道,“只要你察台公子不再做这种滥杀无辜的事情,我孙云随你处置,绝无半点怨言!” 何子布见识着孙云大义凛然的言行,他的眼神里也涌现出复杂的神情。在此之前,他还偷了杜鹃的钱袋,但是孙云不但没有责怪自己过多,反倒是想要正面引导自己,甚至把自己当成朋友和兄弟看待。反观自己原来的朋友欧阳聪,为了所谓的“道义”却是真正做出了伤天害理的事情来,现在的他也不得不为自己曾经把守的原则开始产生颠覆了…… “少主,不可以——”任光等人这边,石常松大声叫道,“这件事情本就和你毫无干系,你没有必要做替罪羊——” “就是啊,少主……”林景也忍不住叫道,“察台多尔敦他一心都想要和我们来运镖局过不去,你投降就是给了他灭我们的借口啊——” “够了!”孙云突然大声对着林景和石常松喊道,“这件事情只关乎我个人,不关乎来运镖局!” 想罢。孙云转过头,又对察台多尔敦说道:“察台公子。我招罪说是我偷了你的东西,你可以把我押回去。不过。还请察台公子放了这酒楼里的无辜百姓以及……不要再牵扯我们来运镖局了行吗?”孙云的口气中又多了一丝请求。 察台多尔敦冷冷一笑:“第一个条件没有问题,第二个……哼,你都快成了我的阶下囚,你认为我有听你的必要吗?” “那你究竟想怎么样,为什么察台公子硬要和我们来运镖局过不去?”孙云显得很急迫地问道。 “因为来运镖局和父王有着不为人知的关系……”察台多尔敦继续道,“连父王都不肯告诉我这其中的玄机,那作为长子的我,当然就要亲自去探究一下了……” “察台多尔敦,你……”孙云此时无话可说。只得用对峙的眼神凝望着察台多尔敦。 “哼,察台王府的人欺人太甚,今天我们来运镖局的人在此,你们休想带走少主!”石常松忍不下去了,拔出了身上的刀,向着察台多尔敦的方向砍了过来。 “不要——”孙云大叫一声,但是以及来不及了,石常松提着刀已经冲了过来。 “砰——”察台多尔敦的刀因和孙云的银月刀互相架着,所以没有办法腾开手。而他身旁的一个蒙古侍卫见了,便用苗刀和石常松的刀硬碰了上去。 火药味迸起,在二楼上的其他蒙古士兵见了,纷纷拔出苗刀朝石常松砍了过来。 “快叫他们住手!”孙云大喊道。也不知道是对察台多尔敦喊的,还是对石常松他们喊的。然而,察台多尔敦只是轻轻一笑。对此事毫无反应。 “砰——砰”兵器声顿时并起,任光和林景见着石常松毫无举措。先行用刀抵住了压上来的那几个蒙古士兵。 随即,力气较大的任光用力将刀把几个蒙古士兵的苗刀给抵了回去。然后大喊道:“都住手了!” 但这些蒙古士兵怎会听任光的命令?只见十来个蒙古士兵一窝蜂地冲了上来,虽然任光、林景和石常松能够招架住,但人多却没有办法给尽数抵挡回去。 “啊——啊”楼上的人见到了双方兵器的打斗,再次乱成了一锅粥…… “鹃儿——”突然,看到林景身后举足无措的杜鹃,一个蒙古士兵正向着她挥刀砍来,孙云大叫道。 “杜姑娘——”任光也忍不住喊道。 “哼哼,那个姑娘恐怕难逃一死了……”察台多尔敦阴险地笑道。 蒙古士兵如狼似虎地举起苗刀,朝着杜鹃这个弱女子挥刀而来。杜鹃用惊悚的眼神望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苗刀,窒息得连声都坑不出来…… 孙云不敢看了,他甚至都有些绝望了…… “砰——”蒙古士兵的刀砍在了另一把苗刀上,在杜鹃面前停住了…… 孙云惊呆了,任光惊呆了,林景和石常松惊呆了,察台多尔敦惊呆了…… 杜鹃也用惊异的眼神望着,一个熟悉的背影挡在了自己的面前…… 众人一挥眼,挡住这一刀的人,竟是——何子布。 “阿布——”面对着何子布千钧一发的出现,孙云不禁道。 何子布用自己的苗刀挡了下来,随后用力将面前的蒙古士兵给一脚踹开。蒙古士兵惨叫一声,随后痛苦地倒在了地上,手上的刀也脱落了。 察台多尔敦也用惊异的目光望着何子布…… “阿布这个家伙……”欧阳聪见着何子布出乎意料的挺身而出,不禁疑惑道。 何子布慢慢直起身子,随后对着察台多尔敦义正言辞道:“你们谁都别想再碰孙少主和这个姑娘一步!” 说着,何子布举起自己的苗刀,刀锋正对着孙云对面的察台多尔敦。 孙云、任光乃至林景和石常松都不敢相信,当初被自己教训的何子布此时竟然主动站了出来…… 第一百零九章 改邪归正 何子布手提着自己的苗刀,正面挡在杜鹃的面前。“阿布……”杜鹃喃喃道,她全然没有想到何子布会在这个时候挺身而出。 “看来你们来运镖局的喽啰还真不少啊……”察台多尔敦见着孙云的帮手一个接一个地多了起来,于是又笑着对孙云道,“孙少主的人缘倒是挺不错的,居然有这么多的兄弟替你卖命……” 孙云对察台多尔敦的讥言没有任何反应,他只是一再强调说道:“不管怎么说,只要察台公子肯放了这楼里的百姓,我孙云便随你回去,随察台王府的人处置——” 察台多尔敦看着孙云坚定的眼神,忽然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随后轻轻一笑。然而这一笑在孙云眼里看来,似乎察台多尔敦又在想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没问题,就依孙少主你的要求,本公子这就撤兵王府,不过……”察台多尔敦又笑着道,“本公子今天也不会把孙少主你押回去,让孙少主你捡个便宜……”说完,察台多尔敦的眼神里充满了令人费解的神情。 孙云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没有想到视自己为眼中钉的察台多尔敦居然会就这样放了自己。不过孙云也是万般不敢大意,只当是察台多尔敦还有什么别的阴谋,于是依旧是谨慎地问道:“察台公子是什么意思,不是说要抓偷你东西的人回府吗?我现在承认了,怎的察台公子又中途变卦起来?” “哟,不抓你还不高兴了。本公子改变主意了不行吗……”察台多尔敦继续冷笑道,“孙少主你放心。我说过答应你放了这里的百姓就一定会放。只是对于孙少主你而言,我又有别的想法罢了……”察台多尔敦又把目标集中在了孙云身上。 见着察台多尔敦果然还是冲着自己来的。孙云不敢放松警惕地问道:“察台公子又有什么想法?” “要知道,进了察台王府的监狱,可就很难再出来了,那孙少主终日不见,岂不是很无趣……”察台多尔敦笑着道,“我刚才也说了,明日辰时老西街,我会当众奉还鸣剑山庄弟子许玉怀给鸣剑山庄的人。这其中,可能会有一些余兴节目。到时候,本公子希望孙少主能够来捧捧场……”说完,察台多尔敦的眼神散发出了有些令人畏惧的神色。 “你又想要刷什么花样?”孙云听出了察台多尔敦言辞的异样,知道察台多尔敦肯定又会耍什么花样,于是厉声逼问道。 见着孙云紧张的样子,察台多尔敦放声笑道:“哈哈哈哈,孙少主是在紧张吗?放心,这次绝对不会和你们来运镖局的人有关系,孙少主不用担心……” “那你为什么还有我去?”孙云又问道。 察台多尔敦顿了一下。随后对着孙云轻笑道:“因为在我眼里,孙少主你实在是太有趣了。若是明日没有孙少主你的捧场,这余兴节目可不好看……”最后几句,察台多尔敦的声音刻意压低。面容也显得非常冰冷。 感觉到了察台多尔敦的阴谋,孙云立即回声道:“哼,我一定会去的!察台多尔敦。你记住了,如果明日你敢在中原汉人面前耍什么阴招。我一定不会放过你!”孙云也不顾这里是蒙古人地盘,大声对察台多尔敦训斥道。由于孙云的“无礼”之言。周围的蒙古士兵纷纷提着刀向孙云靠近了几步。但孙云却是丝毫不在乎,鹰一般的双眼直盯着眼前的察台多尔敦。 “你反过来威胁我?孙少主你觉得你自己会是本公子的对手吗……”察台多尔敦又拿昨日孙云败在自己手下的事情说事,随后不理孙云的“逼迫”,继续轻傲地笑道,“不过既然孙少主答应了明日来老西街,那本公子也可以应心了。明日的余兴节目肯定精彩,孙少主你可不要扫了本公子的兴哟……哈哈哈哈——”说完,察台多尔敦哈哈大笑起来。 孙云听了察台多尔敦如此多的放诞之言,偏偏自己又不是察台多尔敦的对手,只得隐隐忍了下来…… “哼,跟他那么多废话干嘛?有本事就上来较量啊,自以为是察台王府的长子就很了不起吗?”突然,从桌角一侧,何子布竟冒出了话语。虽然说孙云有大局观,有些事情能忍就忍,可不是所有人都和孙云一样会忍耐。任光、林景和石常松三人本就是听了察台多尔敦的话,非常窝火,没想到何子布的性格竟比一向沉不住气的石常松还要倔强,竟当着众蒙古士兵的面前向察台多尔敦发出挑衅。 “阿布,快住口!”孙云虽是只和何子布相处了一会儿,但也能略微了解何子布的性格,听到何子布说出如此莽撞的话语,孙云立刻制止道。 “又是你这个家伙……”察台多尔敦看了一眼挑衅自己的何子布,随后笑了笑说道,“看来你也是个有趣的家伙,我也很欣赏敢主动向本公子挑衅的人,孙少主就算一个。既然你这个叫‘阿布’的家伙也敢站出来要风头,不妨明日你与孙公子一起来老西街观摩观摩,说不定看完后你也会有想法的……” “哼,求之不得——”何子布用毫不甘示弱的眼神望着察台多尔敦,坚定地答道。 “阿布,不要——”孙云先是阻止了一下,随后转头对察台多尔敦说道,“为什么阿布也要在其中,是察台公子自己说的不会再牵扯来运镖局的人的。” “他也是你们来运镖局的人吗。本公子昨天怎的没见过?”察台多尔敦继续笑道,“再说了,明日来老西街观摩的人,全部都只是以个人名义。孙少主你放心,本公子不会找你们来运镖局的麻烦的……” “明日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孙云也实在是无法忍受察台多尔敦这样不断给人的不安感,于是逼问道。 “明天去老西街看看就知道了……”察台多尔敦继续说了一句。“行了,我们也该撤兵了——”随即朝身旁的众蒙古士兵喊了一句。然后察台多尔敦便收回了和孙云银月刀架着的苗刀。 孙云见状,也收回了自己的那对银月刀。但是眼神始终是没有离开察台多尔敦…… 察台多尔敦慢慢下了楼,在二楼和任光等人对峙的蒙古士兵也纷纷退下楼去。何子布本是有些沉不住气,想要趁机在蒙古士兵背后来上一刀,却提早被任光给拦住了,避免事情继续恶化…… 察台多尔敦走到了一楼的大门口,然后先停住了脚步。随后,察台多尔敦慢慢回了头,笑望着二楼上的孙云;孙云也是一样,两眼坚定地望着门口的察台多尔敦。 “别忘了。孙少主……”察台多尔敦最后说了一句,“明日老西街,你可不要没来,让本公子失望了……” “我一定会去的,你等着吧……”孙云用坚定的语气答道。 察台多尔敦笑了一笑,随后便转身率众士兵离开了…… 察台多尔敦和蒙古士兵离开后,酒楼里面沉寂了好久,随后传来隐隐的哭泣声。只有孙云等人还在原地站着,或许孙云心里此时想的。不仅仅是今天发生的血腥一幕和明日的老西街…… 良久,孙云先是回到了任光等人的身边,然后担心地问道:“阿光、鹃儿,你们都没事吧?” “我们没事。少主,你们不用担心我们……”任光轻声答道。 杜鹃也看了一眼孙云,见着孙云作为镖局的少主竟如此体恤身为下人的自己。杜鹃不禁有些感动。 孙云随后又把目光放到了何子布的身上,随后轻声喃喃道:“还有——阿布……” 何子布没有立刻抬头。而是暂时低下了头,目光不敢正视孙云和来运镖局的其他人。 看着何子布有些羞愧的样子。孙云也不好意思多提什么。随即,孙云只是简简单单地为笑着说了一句:“谢谢……” 只是一句,何子布的内心似乎是被触动了。何子布微微抬起头,看着孙云正微笑着望着自己,他似乎是被孙云诚挚的眼光给感染了,暂时说不出话来…… “孙少主……”这时,在孙云背后,鸣剑山庄弟子成付和古兴康走了过来,成付说道,“多亏了这次孙少主的挺身而出,才避免了悲局重复发生……” “原来是鸣剑山庄二位……”孙云转过身,见着成付和古兴康,随后还是悲伤地说道,“可是,毕竟悲局还是发生了……”说着,孙云又把目光望向了倒在血泊中的几具无辜百姓的尸体,只见尸体旁还有几个人在哭泣,看来他们是这些死者的亲属。 “察台王府的蒙古鞑子真是畜生——”现在察台多尔敦已经走了,石常松放开胆子愤恨道。 何子布向着刚才的惨状,想到了欧阳聪所做的一切罪恶的根源。随即,何子布眼见着欧阳聪、方可和费能宏依旧是在自己对面的桌角处。于是,何子布径直走了过去,随后停在了欧阳聪面前,眼神直望着欧阳聪。 欧阳聪见着何子布气势汹汹的样子,笑了一笑说道:“哟,我们的大英雄回来了……” 看着欧阳聪如此轻慢的样子,何子布不禁愤愤道:“因为你,出了这样的事情,你现在居然还笑得出来?” “别看我,我也是为了中原汉人出气,才做出那样的事情。只不过死了几个百姓,我也没有办法……”欧阳聪用满带狡辩的语气说道,“我自己也是中原百姓,我可不像阿布你一样逞英雄地主动站出来……” “死几个百姓而已?因为你的偷窃,却害死了无辜的百姓,在你内心里难道良心不会受到谴责吗?”何子布继续厉声问道。 “哼,我有办法吗?我为了证明比你强,敢冒着生命危险去偷察台王府人的东西,意外的状况那是我能预料得到吗?”欧阳聪继续狡辩道,“你自己以前也不是一样靠偷蒙古人的东西去为中原汉人出气吗。你又有什么资格说我?” 听到欧阳聪如此的话语,何子布也发现其实自己也没有立场责怪欧阳聪。 欧阳聪望着何子布对自己愤恨不已的样子。继续说道:“除非你告诉我,你承认自己曾经就是一个小偷。是一个为了所谓的‘道义’而无耻颜面的小偷!有本事你就这么说,否则就别在我面前装好人!”欧阳聪转而把矛头指向何子布,企图为自己一直狡辩。 何子布惊呆了,他此时也没想到欧阳聪为了洗脱自己的罪名,竟然会如此极端地为自己狡辩。刚才为自己说教的孙云、杜鹃就在后面看着自己的一举一动,听着自己的一言一句…… 想了良久,何子布两拳握紧,随后眼神直望着欧阳聪,一字一句说道:“好。我何子布就说出来……我,何子布,曾经是个为了所谓的‘道义’而无耻颜面的小偷!但是,今天,我会改头换面,重新,堂堂正正,去做一个好人,去做一个。真正,胸怀天下的,真汉子!”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有关的人都震惊了。孙云、任光和杜鹃等人见了。眼神中充满了对何子布的期盼。 欧阳聪听了何子布的话,也是大吃一惊。看着何子布的眼神也是越来越坚定,欧阳聪有些颤抖地几步向后退去。略微摇着头,颤抖道:“疯了……疯了……何子布疯了你——” “我没疯。也没错——”何子布继续坚定地说道,“错的人是你。欧阳聪!” 欧阳聪稍稍镇静了一下,随后冲着何子布咬牙道:“行,既然阿布你是这个态度……咱们曾经兄弟一场,今日因为此事就此决裂!” 何子布知道已经无法再劝欧阳聪回头,于是他又把目光望向了欧阳聪身旁的方可和费能宏——他们也曾是何子布的好兄弟。何子布顿了一会儿,随后对着二人说道:“欧阳聪已经如此,我再问你们。阿可、阿宏,你们是否要和我一样,回头是岸?” 方可和费能宏没有立刻回答,可能是欧阳聪在身旁,两人也不敢随便说话。欧阳聪见着,轻笑着说道:“哼,何子布,你以为他们两个人会听你的吗?你是我们兄弟几人中的叛徒,他们是不会听你的!” 何子布没有理会欧阳聪的话语,只是望了望方可和费能宏。方可和费能宏只是低下头,也没有敢抬头直接望何子布。何子布或许是知道了欧阳聪的威慑,随后想了想,然后说道:“行,我知道了,我也不勉强阿可和阿宏你们两个了……不过,欧阳聪你听好了,今日兄弟分道扬镳,若是有一日我看见你欧阳聪伤害了阿可和阿宏两个人,我一定不会原谅你!”说着,何子布用手指着欧阳聪厉声道。 欧阳聪倒是并不在意,他只是冷笑道:“哼,是你今天自己提出的分道扬镳,何子布你自己可要记好了……我们走——”欧阳聪随即说了一句,然后命令方可和费能宏两人跟着离去。 方可和费能宏也没有敢回头看,只得默默跟着欧阳聪下了楼,然后三人离开了这个上演过血腥一幕的程氏酒楼…… 何子布望着昔日兄弟如今仇敌的离去,心中却是有无尽的苦涩…… 孙云慢慢走到了何子布的身后,随后拍了拍何子布的肩膀,不过却并没有说什么话。 何子布慢慢转过身,随后望着孙云满脸微笑的眼神,他只是淡淡地说道:“对不起,孙少主,我曾经……” “不用称呼我太拘谨了……”孙云依旧是望着何子布说道,“至少这一次,你的选择是对的……” “是,孙大哥……”何子布换了称呼道,可此时的何子布却是有些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感了。 任光等人见了吗,也走了过来,随后任光先说道:“对啊,这才是我们真正的好兄弟!” 石常松也补充道:“连我也对你开始刮目相看了!” 众人的褒奖,何子布却似乎是还在犹豫着什么…… “阿布……”突然,从何子布一侧传来了一个女子的声音——是杜鹃。 见着自己之前救下的杜鹃,何子布再次显得紧张,说不出话来。 杜鹃走到何子布身前,并不像之前任光他们那样说些“兄弟道称”的话语,取而代之,杜鹃只是对着何子布微微一笑,随和亲和地说道:“谢谢阿布你救了我……” 此话既出,想到了今天和来运镖局众人的点点滴滴,让自己的人生彻底地有了一个好的转折,何子布这个大男人如今却忍不住地流出泪水:“孙大哥,杜姑娘……” 任光见着,随即在一个酒杯里倒了一杯酒,然后递在了何子布的身前,笑问道:“这一回,阿布你可以喝我们的兄弟酒了吧?” 何子布忍住了自己的泪水,慢慢接过酒杯,然后凝望着来运镖局的每一个人。同样的,来运镖局的每个人也用真诚的眼神望着何子布。 孙云慢慢说道:“喝了酒,以后你也是我们的兄弟,也可以是我们来运镖局的一份子。至少这样,你以后不用再去干那些‘偷窃’的事了……”孙云的口气显得很真诚。 何子布看着孙云,见他不因为自己偷了他们的东西而怀恨在心,而且还内心开导他。百姓危难时,孙云还能不惧生死挺身而出,阻止悲剧的继续发生,何子布不禁觉得孙云才是真正的为中原百姓着想的真汉子,才是自己真正应该交的朋友和兄弟。 想到这里,何子布心头一定,随后毫不犹豫地喝下了那一杯酒…… “喝了这杯酒,以后我们就是兄弟了……”林景笑着说道。 孙云望着喝完酒的何子布,随后微笑着说道:“欢迎来到来运镖局,阿布——” 何子布望在眼里,内心却始终是感动不已…… 第一百一十章 不解之疑 曾经是苟活在世间底层的“小偷”,如今却能成为来运镖局的一份子,光明正大地活于世间,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来自孙云、杜鹃以及来运镖局的其他人对何子布的不计前嫌和不断的信任。想到这里,何子布内心里面既有感激又有其他的思索…… “孙大哥、杜姑娘,谢谢你们,谢谢你们……”何子布默默低下头,只是不断轻轻地说着这一句。 “没有关系……”孙云知道此时的何子布心里面有许多矛盾的东西,于是安慰道,“我们并没有怪你,因为我们相信你是一个有情有义,会懂得是非的人,而且刚才你也做到了……如今可以真正光明正大地做人,阿布你可要好好珍惜这样的机会……” 何子布没有再说什么,在他心里,他已经下定决心了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孙云以及来运镖局对自己的恩情,也决定要一辈子为来运镖局奉献终生…… “孙少主……”这个时候,在孙云身后的鸣剑山庄弟子成付又说道,“没想到今天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差一点连累到了你们来运镖局的众人以及这楼里的其他百姓,我们鸣剑山庄之人却不能像你们来运镖局的孙少主你一般挺身而出,实是惭愧……” “成付兄不必自责,这不怪你们,我们没能料到这样的事情,也有我们的不是……”孙云转过身,还是有礼地回道,“要怪,就怪察台多尔敦那个家伙灭绝人性!看着吧。总有一天,我一定会让察台多尔敦血债血偿——” “不过刚才察台多尔敦说了。他明日要在老西街才把同门弟子许玉怀还于我们,还让孙少主你去观摩。也不知道察台多尔敦到底在打什么算盘……”古兴康也说道,“不过这事情不关你们来运镖局的事,孙少主不用太放在心上。明日怕察台多尔敦若是真的有什么阴谋,会连累到孙少主以及你们来运镖局,所以说孙少主,你不必听察台多尔敦的,还是不要去老西街了吧……” 孙云听了,立即坚定地说道:“不,老西街——我是一定会去的!不管察台多尔敦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我孙云一定会去的!他若明日有什么像今天这样偏激的举动,我一定不会再服软,拼死也要阻止他!” “孙少主……”古兴康用不寻常的眼光望着孙云。 成付见着孙云如此的坚定,知道了无论再说什么,都没有办法改变孙云的决心。于是成付闭眼想了想,随后缓声说道:“那好吧,不过明日孙少主可是要万加小心了……来运镖局刚来这大都定居不久,还不知道大都的地域情况。老西街是大都的百年老街,这里经常都是百姓高度集中的闹市。察台多尔敦既是要选择这样的地方。我想他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个我知道,我会注意的,鸣剑山庄的贵弟子不用担心……”孙云自言道,随后他又用双眼望了一下在一旁沉默的何子布——说实话。比起自己,孙云更加担心的是刚才在察台多尔敦面前放出“厥词”的何子布,毕竟明日他陪自己去的话。何子布的处境可能比自己要危险一些。 成付估量了一下时辰,随后又对孙云说道:“时辰也不早了。在下和兴康兄也没必要再呆在这里了……今天就只能这样了,该节哀顺变的还是节哀顺变吧……在下现在和兴康兄先回住处了。准备一下明日接回玉怀兄,如果孙少主没有什么事的话,在下人等先告辞了。” 孙云也觉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再和鸣剑山庄的弟子说了,于是也回礼道:“哎,今天孙某在这里能遇见鸣剑山庄贵弟子,本是可以有荣幸好好与汝等交流,却没想到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行,待到明日辰时老西街,再与贵弟子碰面,到时再说吧,今天就先告辞吧……”于是,孙云也行了礼。 成付和古兴康又抱拳回了礼,随后慢慢下了楼,出了程氏酒楼…… 楼上还有来运镖局众人……何子布依旧在低着头想东西,孙云望见了,笑问道:“怎么了,阿布,你在想什么?” 孙云的这一声叫唤,何子布这才从思绪中回过神来,然后吞吐地回应道:“噢,没……没……没什么,只是……在想些问题……” 孙云想了一想,随后又说道:“我想……这酒楼里刚才发生了血腥的事情,也没心情在这里交谈吧……要不我们现在回来运镖局吧,回家里可以毫无顾及地畅谈。” “现……现在回去吗?”何子布抬起头,疑惑道。 孙云笑着点了点头。 身后的林景见了何子布刚融入到来运镖局这个“大家庭”中,似乎还有些紧张,于是笑着道:“对啊,第一次成了我们来运镖局的人,你难道不想见一见来运镖局里面是什么样子吗?” “就是说啊……”石常松也放开说道,“我告诉你,到了我们来运镖局,你可以不用太拘谨。我们孙少主可大度得很,对待下人也跟对待兄弟朋友一样,所以我们孙少主在镖局里人缘可好了……” “行了,阿松,你也来拍我的马屁……”孙云在一旁不自觉调侃道。 任光仔细地望着何子布迷茫的眼神,也补充说道:“到时候回了来运镖局,阿布你就把镖局当做是你的家好了。在我们来运镖局‘家庭’里,你还可以认识很多的人,虽然镖局经常有走镖的任务要出远门,但大家在一起,总比整日只身在外风餐露宿要好得多。” “谢谢……谢谢大家……”何子布收回了之前任性的性格,有些内敛地说道。 “别这么内敛嘛……”石常松又笑着道,“诺。你不是叫少主‘孙大哥’吗?以后也可以只管我叫‘阿松’,还有任光大哥‘阿光’还有……我的小弟‘阿景’——”说着。石常松嬉皮笑脸地搭了搭身旁林景的肩膀。 林景在一旁听石常松管自己叫“小弟”,他可不乐意了。于是一掌挥了过去:“去你的,少给我说风凉话,谁是你小弟啊?”于是,林景很快和石常松嬉笑地打闹起来。 孙云、杜鹃和任光见了,都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任光见了,又对何子布说道:“看见没有,我们兄弟朋友的平时就是这么不受约束地洒脱自在,阿布你以后也可以啊……” “是啊,阿布。你的武功也不错,以后说不定也可以和他们一样做来运镖局的镖师啊——”杜鹃对何子布十分的欣赏,于是满含笑意地对何子布说道。 何子布见着杜鹃,心中不免又有触动,因为杜鹃是第一个信任自己的人。正是杜鹃的信任话语让自己的心灵触动,成了自己改邪归正的源头。“杜姑娘……”何子布喃喃道,在他心里,杜鹃和孙云的地位一样,都是最应该感恩和信任的朋友。 孙云环顾了一下酒楼四周。随后又说道:“行了行了,这里刚才发生了不好的事情,不方便在这里说笑。有什么其他的话要说的话,我们还是先回来运镖局吧……” “少主说的是。反正我们再呆在这里也没有用了……阿布,你也跟我们一起回去吧……”任光也跟着说道。 何子布望着,轻轻点了点头。于是跟孙云他们一起离开了程氏酒楼,准备回去来运镖局…… 察台王府内…… 察台多尔敦刚才在程氏酒楼做完了“事情”。现在已经带兵回了王府…… 察台王府是大都里最大的王府,毕竟察台王察台赤拉砍尔身为蒙元重臣。有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威,身份地位自然是没得说。察台王府坐落于皇宫前的大都中心一带,里里外外也有层层守卫的围墙,围墙之上也有众多的亲信精兵保守,一般人想要自由穿梭整个王府简直是难上加难。而且这里的高手也是众多,之前的阿鲁刺格尔、逊都思托和乞失里台阿伊在王府守卫里面只能算是三流高手,一流高手都是朝廷钦点的精英守卫。当日苏佳一人能独闯汴梁相府,只是面对王氏三兄弟,面对几百精兵,苏佳即使武功神乎其技也只是精疲力竭地险象环生。而现在换到了这大都相府,虽然说没有人的武功能比得上汴梁城的王氏三兄弟,但这里的其他高手能力换到汴梁去的话,也几乎能以一当百。再加上这更有上千的精兵力量,除非是大规模的战争入侵,否则除了过世了的传说中武功“能一人抵挡蒙古千骑”的上官仙剑上官前辈,恐怕世间也不会再有其人能一人自由出入大都相府…… 察台多尔敦散了身边的蒙古侍卫后,径直朝着大厅的方向走去。 “大哥……”突然,前面有一个声音把察台多尔敦给叫住了。 察台多尔敦望了望,随后说道:“是科尔台啊,怎么,有什么事吗?” 原来前面的人是察台多尔敦的弟弟察台科尔台,只见察台科尔台继续说道:“父王在大厅等你,说有事情想要和你说。” “是父王?这个时候他有什么话要和我说……”察台多尔敦想了一想,随后对察台科尔台说道,“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去大厅见父王。” 于是,和自己的弟弟简单地说了一些后,察台多尔敦依旧是径直地朝着大厅的方向走去…… 察台多尔敦到了大厅门前,然后用手轻轻敲了敲。 “进来——”大厅门里传来了察台多尔敦的父亲察台王(后如果没有特殊情况,“察台赤拉砍尔”几乎都用“察台王”称呼)的声音。 “吱——”察台多尔敦轻轻推开了门,只见自己的父亲察台王正坐在桌前整理着书卷文献。 “父王——”察台多尔敦先是轻声招呼道。 察台王微微抬起头,一见是自己的大儿子察台多尔敦,于是停下了手中的笔墨。随后站起来直视着察台多尔敦。 察台多尔敦还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想要跟自己说什么,于是先言道:“父王。孩儿听科尔台说父王找孩儿有事,还不知道是什么事情……” 察台王顿了一会儿。随后用并不大却满含严肃的嗓音言道:“你今天去程氏酒楼见鸣剑山庄的弟子,我听说你今天在酒楼里杀了一些无辜的汉人百姓,还和来运镖局的人差点发生了矛盾?” “父王的消息倒是挺灵通的嘛……”察台多尔敦没有任何想要认错的态度,反倒是有些轻亵地说道,“没错,是孩儿所为,因为发生了一点小意外……” “为父早就和你说了,不要轻易和中原汉人发生矛盾。现在山东边境战事吃紧,蒙汉关系还在逐步恶化。这个时候挑起蒙汉之间的矛盾,岂不是给朝廷火上浇油吗?”察台王训道。 “是,孩儿知错了,孩儿下一回会注意的……”察台多尔敦还是先恭敬地认错道。 “还有……”察台王又说道,“为父昨天不是和你说了吗?不要去招惹来运镖局的人了,在来运镖局来大都之前,为父也和你提醒了很多次了……” 听了自己的父亲又提起来运镖局的事情,这一回察台多尔敦倒是没有虚心,反倒是疑惑道:“为什么?父王。您三番两次地告诫孩儿不去和来运镖局的人发生关系,这究竟是为什么?”从口气上听上去,察台多尔敦还有一些急躁,看来这个问题已经困扰折磨了察台多尔敦多时。 察台王倒没有像自己的儿子那样急躁。而是依旧心平气和地说道:“为父早就说过了,为父之前……于来运镖局有恩,为父这一次向朝廷上奏。让汴梁城的来运镖局搬迁至大都,就是为了照顾他们。但是如今多尔敦你一而再再而三和来运镖局的人过不去。为父……为父真的很难为情……”察台王说着说着,却有些失了底气。似乎隐瞒着什么事情。 “有恩是吗,还是曾经和父王有恩的镖师?”察台多尔敦继续道,“十多年了,真有恩的时候,孩儿还没出世多久。现在孩儿都长大了,这么多年了,那镖师恐怕早就不在那个又小又无名的破镖局了吧?父王您昨天不是也去看了吗,结果什么都没有发现不是吗?依我看啊,以前对父亲有恩的那个镖师恐怕早就不在这世上了吧……” “放肆,怎能如此亵渎为父的恩人?”听了察台多尔敦对自己曾经的恩人口出不逊,察台王不经意间地训斥了一句,随后又慢慢平稳说道,“为父有感觉,这人肯定没有死,而且还和来运镖局有着关系……” “那好吧,如果就随父王想的话,孩儿也倒是真想看看这个曾经对父王有恩的镖师究竟是谁,究竟还在不在来运镖局……”察台多尔敦最后不屑了一句道。 察台王稍微缓了缓神,随后又说道:“总之,多尔敦你以后不能再去找来运镖局的麻烦,知道吗?” 察台多尔敦听了自己的父亲说了这么多,似乎也感觉到了自己的父亲似乎是在刻意隐瞒着什么事情,于是又疑惑地问道:“父王,孩儿还有件事情想问您,不知当不当问?” “有什么快问——”察台王抛了一句道。 察台多尔敦顿了一会儿,随后两眼直视着自己的父亲察台王,只字只句地问道:“父王,你总是在孩儿和来运镖局关系的事情上从来没有直接的定论,有些遮遮掩掩,是不是父王……在孩儿面前隐瞒了一些什么?” 此话一出,察台王眼神条件反射般地一皱,随后也没有正眼望察台多尔敦,只是轻轻糊弄说道:“隐瞒?哪……哪有什么隐瞒?别多想了,父王如果想告诉你们,有什么……不能告人的?” 察台多尔敦似乎有些想法和疑惑,但是此时又不敢在父亲面前当面提出,于是只好先回应道:“对不起,是孩儿多虑了……” 察台王被察台多尔敦这么一问,情绪一下子就变了。他勉强地定了定神,随后又问道:“多尔敦你还有什么事情吗?如果没有的话,你可以先下去了。” 看着自己父亲踌躇不定的眼神,察台多尔敦眼神微微一皱,随后说道:“没有了,父亲,孩儿先下去了……” 于是,察台多尔敦的眼神一直没有离开自己的父亲,直到退到了大门口,才慢慢转过身把大厅大门给关上了。 眼见着察台多尔敦离开了,察台王才闭眼舒了一口气…… 察台多尔敦走出了大厅,不过却一直对自己的父亲刚才的言行深感疑虑。想着,察台多尔敦没有立即离去,而是找到一处没有光影的侧门,然后悄悄靠了过去…… “哟,你们说完了?”突然,从察台王书案门后,突然传出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察台王听见了声音,顿时睁开了眼睛,望着侧门处的女人。“你怎么在这里?”察台王轻声问道。他怕察台多尔敦还没走远,所以声音放得很小。 然而,察台多尔敦不是没有走远,而是压根就没有走。察台多尔敦此时靠在一扇没有光影照射的侧门处,偷听里面的声音。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后,察台多尔敦心里一惊:“是娘亲!” 原来,从书案门后出来的女子是察台多尔敦的母亲,也是察台王的正妻,名叫度里班扎娜。度里班扎娜刚才在门后面把察台王和自己的儿子察台多尔敦说的话全部听见了,于是现在走出来笑望着察台王。 “你偷听我们说话干什么?”察台王用略带严肃的口气问道。 度里班扎娜轻声笑了笑,随后说道:“哼,你想把这件事情一直瞒到底吗,连自己的亲儿子都不告诉?” “扎娜,我知道你是这件事情的知事者,但是,我可不想让我的儿子女儿们知道这件事情,尤其是多尔敦,除非……那件事情水落石出之后……”察台王说道,看来他真的是有什么不能轻易告诉别人的秘密。 度里班扎娜听了,继续笑着说道:“哼,察台王啊察台王,枉你一世英名,既然为了那个臭女人,还敢上奏朝廷。在你心里,那个臭女人居然让你为她付出这么多?” “给我住口!”察台王轻声地训斥道,“多尔敦可能还在外面没走远,你别在这里说好吗?” 度里班扎娜看着察台王紧张的样子,嘲笑道:“看你紧张的样子……放心吧,我不会轻易告诉儿子女儿们的,因为……我可不想因为这件事情,让他们内心里面产生对你这个‘伟大父亲’的阴影……”说着,度里班扎娜凝望了一眼察台王,随后转身又回了后门…… 察台王则在原地伫立了好久,他的心里面似乎非常乱,但是又不得不忍着,此时的他正被痛苦交织徘徊着…… 察台多尔敦在外面偷听了,自己也不禁吃了一惊。“女人?父王和其他女人还有什么关系吗……”察台多尔敦更加疑惑起来,“可是,这和来运镖局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父王既然为了这样神秘的事情,不惜上奏朝廷……” 想了好久,而且也听到了自己的母亲也不会把事情的原委说给自己听。于是察台多尔敦下定了决心,必须还要和来运镖局有来往,他想要亲自把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给弄清楚…… 第一百一十一章 夜间畅谈 从程氏酒楼出来后,何子布跟着孙云等人回了来运镖局…… “到了,这里就是来运镖局了……”孙云回到了来运镖局的大门口,随后对身旁的何子布说道,“从今以后,你也是这镖局里的成员一份子了。” 何子布站在孙云略微身后,抬头望着大门上写着“来运镖局”四个大字的牌匾,不禁道:“这……这里就是来运镖局吗?” 任光看着何子布认生的样子,想到之前何子布还是小偷的时候,从来都没有这样光明正大地进入他人院地。于是,任光对何子布说道:“怎么了,阿布,还不快跟少主进去?反正来运镖局刚来到大都,里面的空房还挺多,到时候我们带你去看你的房间。” 一听到自己不但可以重新抬头光明正大地做人,还能得到如此好的住宿,何子布心里依旧是触动不已。 “走吧,阿布,我还要跟我义父义母汇报一下……”于是,孙云身先走进了大院。 何子布心想着上天留情,今日能有这样好的归宿,自己更应该珍惜。想罢,何子布轻声答应了一声:“好吧……”随即跟着孙云一起进去了。其他的人见何子布安心进了来运镖局,也没有再多的疑问了…… 与自己的义父义母孙尚荣和甄灵介绍完后,孙云又把何子布带到了何子布的房间…… “来看吧,这就是你的房间。”孙云打开了房间的门,只见里面摆着一张不大不小的床。床前还有一个小木桌,床后有一个衣柜。虽然房间里面有些灰尘,但整体还算空旷。而且房间面朝朝阳。对于何子布这样一个曾经日日居无定所的人来说,这已经是很奢侈的条件了。 “这里还有些脏,待会儿我让鹃儿帮你打扫一下吧……”孙云见着这房间里还是有很多的灰尘,于是说道。 何子布见了身为来运镖局的少主孙云竟如此体恤自己,何子布有些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激之情。随即,何子布转身恭敬道:“谢谢孙大哥,我何子布今生今世无以回报!” 孙云见了,笑了笑说道:“又来了,一个大男人的。豪爽一点嘛……现在进了来运镖局,我们以后都是自家兄弟,不用太客套的话。” 何子布想了想,又说道:“嗯,孙大哥,我一定会尽全力为来运镖局做好所有事情的!” 看着何子布重新回来的自信,孙云点头,满意地笑了笑…… 晚饭过后,天差不多已经黑了。天上也能看到一些星星。由于大都深处塞外,常年风沙,所以这里的星夜并不像其他地方那样群星满天,只能稀疏看到几颗稀稀落落的寒星罢了…… 吃完晚饭的何子布有些想要运动运动。他并没有立刻回房,而是来到了大门前的庭院处。 何子布望着宽敞阔大的庭院,上面还有镖师经常练习用的习武器具。 何子布抬头望了一眼天上的寒星。闭上眼思绪了好一会儿……随后又睁开眼,低下头望了望脚下所踩的石灰砖。最后又抬起头环顾了一下这敞亮而又肃目的庭院,心中又是联想不断。 随即。何子布慢慢走到了一个石墩面前,想要活动活动筋骨,然后一拳打向了那个石墩。何子布的拳头也挺硬,一拳将那个石墩的头一层给打裂了少许。 “大晚上吃完饭的,不回房间休息,跑到院子里面练拳啊?”这时,何子布身后响起了孙云的声音。 “是孙大哥——”何子布这回不再像之前那样内敛了,见到了孙云,何子布马上精神振奋地跑过去道。 孙云见着何子布到了这来运镖局后,经常一个人在院子里面悠荡,于是问道:“大晚上的,怎么,又有心事了是吗?” 何子布当然有心事,见着孙云直接在自己面前问了起来,何子布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心事当然是有了……我还从来没有在这么大的镖局或是庭院家子里面呆过,原来靠偷蒙古人的东西为生,到现在终于可以堂堂正正地重新做人了,却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孙云看出了何子布心里的疑问,于是问道:“那你自己想过什么没有,以后到了这来运镖局后想要干什么?” “我还不是太清楚……”何子布有一些迷茫道,“我都不知道镖局里面的架构,我该干什么,该怎么干……” “其实想要干什么,主要取决你的优点和不足……”孙云想了想,随后又说道,“好比说鹃儿,她是我在汴梁南宫家救下来的一个侍女。对于一个女子来说,鹃儿她自然是听话和贤惠能干,所以我让她做了贴身丫鬟。同样的道理,如果是阿布你,你可以结合你自身的擅长和不足,考虑你大概能从事什么样的事务。” 何子布听了孙云的话,考虑了一会儿,随后说道:“照孙大哥这样说的话,我的优点是我从事很迅速,身手敏捷,不足的话,我这个人很容易急躁,很少能够沉下心来做事……对了,今天在程氏酒楼的时候,杜姑娘告诉我,他说我身手还不错,应该……以后可以考虑做一个镖师……” “鹃儿说你身手不错?”孙云轻轻笑了一声,又接着说道,“不过你身手敏捷倒是不错,武功嘛……恐怕还需要再提高提高。”说着,孙云又笑着摇了摇头。 “你可别看不起我……”一向不服输的何子布见着孙云对自己的武功如此“不屑一顾”,便挺身说道,“我身手敏捷,自然武功也不会差!”说着,何子布反身一跑,随后飞起老高,轻功步伐踏过,一个边腿对着面前的巨大石墩既是一个重重脚踢。只听着着实实的一声闷响。巨大石墩受到何子布的脚踢,拔地而起。随后又是“咚——”地一声从半空中重重摔在地上,庭院的整个地面都被震撼了一下。 随后。何子布稳稳落了地,回头望了一眼孙云,似乎是在“显摆”一下自己刚才的身手。 孙云见了,先是笑着鼓了鼓掌,之后又继续说道:“脚力不错,不但跳得高,力道也不小,还会轻功……不过,要放在实战上。恐怕也只是花拳绣腿,想要制敌的话还是有些难。” 何子布又慢慢走回孙云的身前,听到了孙云比较客观的评价,何子布又有些不服气道:“这还不行?我的脚都用尽全力了,还算是花拳绣腿?那孙大哥你认为,怎样才算是身手不错呢?” 孙云看着何子布一直不服输的表情,自觉刚才何子布说他自己“很容易急躁,很少能够沉下心来做事”的确不错,于是轻轻笑了笑。随后又说道:“你的脚力确实是很强,说实话,要换做是我,我也未必能把那么大的石墩一脚踢那么高……不过。真实与人对战的话,不是说你力气大,招式华丽。就能够克制对手。与人过招,还是要讲究动静皆宜。细观他人套路,结合自身。短时间内做出正确的判断……” 孙云说了一大堆,而很难沉下心的何子布自然是没有耐心听孙云那么多的讲说,于是何子布有些不耐烦道:“孙大哥你说这么多我也听不懂,还有什么办法让原理变得更简单一点的吗?” 孙云也看出了何子布的没有耐心,于是想了想,随后笑着说道:“这样吧,多说不练没有用,看来想让你了解更多,还是实战更为重要……阿布,你待会儿就用刚才那一脚的力道踢向我,看我是怎么应付的。” “踢向孙大哥你?”何子布见着自己一脚的力道都能把那么大的石墩踢飞老高,要是踢向人的话,更是危险,于是又担心道,“要是踢向孙大哥你,岂不是……很危险?” “你还用担心我,之前在程氏酒楼第一次见面时,你不是败给我了吗?”孙云笑了笑说道,“我对付你根本不用花多少力气,就你这一脚还想伤害到我?”孙云故意地“挑衅”道,意在激起何子布的狠心。 何子布听了,更是不甘心了。虽然说认了孙云为自己的大哥,但是平日里听了这样的“挑衅”,就算对方是自己的亲同手足,何子布也会忍不住气的。何子布定了定神,随后说道:“既然孙大哥你这样说,我现在就来了,孙大哥你可要小心了——” 话音刚落,何子布后脚跟一踮,忽地疾速而过,右脚抬起,正朝着孙云面门就是一踹。孙云看在眼里,仍旧是面带微笑,似乎一点也不紧张……忽地,待到何子布飞脚即过,孙云先是侧身躲开,随即把手抓住何子布的腿顺方向一个惯性拖带。何子布由于用力过猛,孙云这样一拨弄,也没有办法立刻收脚,整个人的身子反而以更快的速度向远方向飞去。孙云看定了,双手成掌形,也没有多用力,只是往无法控制平衡的何子布腹前轻轻一推。受到惯性的作用,何子布腹部遭到阴掌一袭,尽管力道很轻,但也足以被打翻在地。何子布“啊——”地大叫一声,随后背部摔倒在地。 看着何子布倒在地上有些狼狈的样子,孙云轻轻笑了笑说道:“怎么样,阿布,这就叫‘以静制动’。而且我推掌是借了你的力道,毕竟刚才推掌的力道可是和一个女人的力道差不多。” “哼,我不服,再来——”何子布依旧是不服气,随后整个人迅速从地上重新站起来,然后整个人腾跃一上,两腿如刀似的挥舞着向孙云头部踢去。 孙云看着何子布又一次袭来,继续笑着说道:“不行啊,进攻之前,你已经把攻击路线暴露给敌人了——”说着,孙云头向后轻轻一摆,轻轻松松地躲过了这毫无威胁的一击。随即,孙云两手又迅速抓住何子布的两腿,随即用力往上一提。 这一提,何子布又在空中失去了平衡,前半身不自觉往下一掉。孙云轻声一笑,右脚向上抬起。也没有用多大的力道往上一踢。何子布见着没办法躲闪,两手成掌形在胸前勉强一护。不过这又一借力道的一踢击还是又把何子布的上半身给踢起来少许。孙云没完,抓住何子布双腿的双手又用力往下一压。随后放开双手。半空中失去平衡的何子布,从上到下来了一个翻身,随后整个人的面前又是直对着孙云。孙云两手再次推掌,这次依旧是没有用多大的力道,轻推何子布腹前。何子布只能干望着,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力。待到推掌到过,何子布又是“啊——”地大叫一声,整个人又飞了出去,摔倒在地。向后滑了一段距离。 事罢,孙云又抬起头,笑望着对面摔倒在地上并不怎么严重的何子布,又笑问道:“没事儿吧,阿布?怎么样,还要再来吗?” 这回何子布算是被打服了,他站起身来,摆手说道:“不……不用了,在这样下去肯定吃不消……” 孙云听了。又是一笑,随后慢慢走到了何子布的身前。 何子布站起身后,拍了拍刚刚摔在地上留下的身上的尘土,见着孙云走了过来。随后又问道:“孙大哥,照这样看来,我的武功底子确实是不行。那我究竟要怎样才能提升自己的对战能力呢?” 孙云想了想,随后说道:“你的力道和速度都不差。这些都是很好的武功底子,想要提升不是难事……现在的问题是。与人对战时的能力和心态,这是阿布你需要注意的。” “那要怎么做呢?”何子布又问道。 “当然就是练喽……”孙云紧接着说道,“武功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成的,就算天赋异禀,也最多只能学会表面的套路招式,想要真正从本质上得到提升,还是需要日积月累的练习。” 何子布想了想,觉得孙云说得不无道理,于是点头说道,“嗯,我知道,不过这样看来,我还需要多努力啊……” 孙云见着何子布虽然性子上有些急躁,但是却是很有信心,于是还是笑着说道:“没事儿,阿布你今天才刚来到我们来运镖局,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你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说着,孙云也抬头仰望了一下稀星的夜空…… “阿布你这个臭小子,果然是你啊……”突然,孙云和何子布身后,石常松不知何时冒了出来,身旁还跟着任光和林景二人。 孙云和何子布听到了身后石常松的声音,都纷纷回头望去。只见吃完晚饭的石常松一边掏着耳朵,一边陪着任光和林景往孙云和何子布的方向走来。 何子布见着石常松一张嘴就提到自己,还是一身“邋遢”的样子朝自己走来,于是不好气道:“怎么了,阿松,我又惹你什么了?” “哟,现在学会叫得这么亲切了?”听到何子布管自己叫“阿松”,石常松笑了笑说道。 何子布也知道石常松想要拿自己开玩笑,于是何子布先问道:“倒是你们几个,为什么你们知道我在庭院里。” “废话,那么大的石墩,震得地面震天响,鬼才听不见呢——话说回来,刚才究竟是哪个鬼崽子把石墩弄得这么响的?”石常松又继续调侃起何子布道,看来是刚才何子布一脚飞踢石墩把石常松他们给吸引了过来。 孙云见着任光、石常松等人也来了,于是问道:“阿光,阿景,阿松,你们吃完饭也到这庭院里来?” “和少主你一样,我们也闲的没事做啊——”林景笑着说道,“晚上吃完晚饭,到这院子里面走走,也未尝不是一件乐事。” 孙云见了,也笑着调侃起来道:“哼,闲的没事?来运镖局才刚落脚不久,等到所有事情处理好了,镖局正式运行,会有你们累的时候……” 任光看了孙云和石常松也在这里,于是问道:“话说回来,少主你和阿布在这里做什么?” 孙云笑了笑说道:“阿布说以后想要当我们来运镖局的镖师,我就在这里给他指导一下武功喽——” “指导武功?”石常松又说道,“就阿布那身板,还需要少主亲自出马?我石常松一个人就可以应付了……” “哼,说大话谁不会?”何子布也笑着反驳道,“有本事就真较量较量,我倒是也挺想看看这里的镖师究竟有几分身手。” 孙云见着几人的说笑,又对何子布说道:“行了,阿布,你要学东西还有很多,武功是比较重要的。看了你今天的身手,我觉得你还有许多地方有待提高。这样吧,以后你每日晚上就吃完晚饭这个时间,只要我有空,我就来指导你武功好了。” 何子布听了,高兴道:“是真的吗,孙大哥?好,我以后一定要多加努力,争取早日成一名镖师!” 任光看着何子布自信满满的样子,又笑着道:“想成一个好镖师,是很困难的,我看阿布你啊,先把武功练好再说吧……” 何子布听了众人的话,似乎是又想到了什么,于是又问道:“欸,对了,我听说镖师运镖的时候,有时候会遇到劫镖的强盗,究竟是真的是假的?” 任光听了,似乎是回忆起了以前的事情,于是回答道:“那些都是传言,一般运镖的时候,很少会碰到肥胆敢劫镖的强盗,除非是有事先预谋的。这所有的镖师之中,只有我经历过一次,而且也没有多严重……” “是真的吗?”何子布好奇心顿起,急着问道,“为什么说没有多严重?” 任光一边回忆着,一边继续说道:“因为那些个强盗身手都不怎么样,三番两下就解决了……行了,看把阿布你好奇地,有的镖师一辈子都没碰到过劫镖的。” “就是说啊……”林景紧接着说道,“像我,我没碰到过劫镖的,但是我也不希望我这辈子会碰到劫镖的。” 何子布作为一个出生茅庐的“光头仔”,对任何新的事物都充满了好奇,于是还在不停地追问。 孙云见着,应声说道:“好啦好啦,离你做镖师的日子还长着呢……明天我们要去老西街,到时候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嘱咐,现在啊,我看你还是快回房去休息吧——”说着,孙云一把将何子布给拉了回去。 何子布确实有些不甘心,他还没有问够问题。然而当听到孙云提到了“老西街”,何子布又想起了察台多尔敦以及他的所作所为。于是,何子布脸上的表情又恢复到了之前的拘谨…… 孙云又何尝不是?“察台多尔敦,明天老西街,我看你还会玩什么花样……”孙云默默道。眼下他最关心的,自然是明日老西街察台多尔敦放还鸣剑山庄弟子许玉怀的情景,到时还会和成付和古兴康再次碰面…… 第一百一十二章 神秘道人 “阿布,我们该走了——”孙云对着房间里还在准备的何子布说道。 “知道了,马上就来了——”房间里面也传出了何子布的声音。 第二天上午,孙云和何子布便按照原计划准备去老西街与察台多尔敦等人“会面”。本来只是孙云一个人去的,由于前一天何子布在酒楼里主动向察台多尔敦“挑衅”,这样直接让何子布自己也深陷其中。何子布虽然是土生土长的大都人,但遇上这等岔事儿,从侧面上也让孙云多了一份负担。 不过孙云并没有太在意,在孙云眼里,何子布就如同自己的一个不听话的亲弟弟一样,孙云还是想通过自己的方式很耐心地教导他。 “准备好了……”何子布整理了自己的行装,苗刀配在腰间,走出房间后,对孙云说道,“我们走吧,孙大哥。” 孙云点了点头…… 然而,刚一到大门口,林景和石常松却突然挡在了他们的前面。 孙云不知他们所为为何,于是问道:“你们两个要干嘛?” 石常松先说道:“少主,你今天和阿布要去老西街,察台多尔敦那个家伙不知道又有什么阴谋。我们担心少主你的安危,所以我们要陪少主一起去。” “对啊,少主,让我们也一起去吧……”林景也在一旁补充道。 孙云听了二人的话语,先是沉顿了一下,然后叹了一口气说道:“哎。我知道你们担心我的安危,我很感激……不过这回必须只有我和阿布前去。因为这次察台多尔敦一定会针对我以及鸣剑山庄有所预谋。对于你们来说,再把你们兄弟几个搭上去。搞不好会出事,所以这次我连鹃儿也没有带去。本来阿布的意外已经让大家多了一份心,你们几个再陪着,恐怕大家都不会放心的。” 石常松听了,依旧是倔强道:“可是只有少主你和阿布前去,我们更不会放心啊……” “对啊,少主,还是让我们跟你们一起去吧……”林景又说道。 孙云望着林景和石常松的坚决要求,也不知该如何婉拒……正在这时。孙云背后又传来了声音:“阿景,阿松,你们两个在干什么呢?” 众人一齐向后望去,孙云身后来者即是任光。 “阿光……”孙云默默道。 “阿光,你来得正好……”石常松继续说道,“少主和阿布要只身前往老西街和察台多尔敦以及鸣剑山庄的人碰面,我们也说服少主,让我们也一起和少主阿布他们一起去吧……” 孙云看在眼里,心里却是矛盾得很…… 任光望了一眼孙云。似乎是知道了孙云的一些想法。随即,任光又对着林景和石常松说道:“你们在瞎起哄什么?你们几个武功底子又不行,少主本只身前去,负担还要小一些。你们几个若跟着去,不知道还要让少主操多少心……再者,今天孙镖头说了。来运镖局的仓库统计和物资运流的初步整理今天要实行,正缺人手呢。你们几个还不能闲着,得过去帮忙。没时间在这里无理取闹。” 任光的口气并不重,但林景和石常松却觉得字字严肃。看来作为总镖师的任光是一个很有大局观的人,干事理智沉着老练,所以总镖头孙尚荣才特变信任他。而且他还很年轻,不比孙云大几岁,所以孙云也很信任他,把他当成了处事上可靠的兄弟。 “是……”林景和石常松像是接受了批评一样,默默地低下了头。 孙云也知道任光的想法,随即,孙云转头对任光说道:“阿光,谢谢你,那兄弟这里,就拜托你了……” “放心吧,少主……”任光也用信任的目光望着孙云道,“少主,我们在镖局等你,你……自己要小心……” 孙云眼神一凝,轻轻点了点头…… 走出了来运镖局,孙云和何子布两人一同朝着老西街的方向前去。由于孙云刚来到大都,对这里的路还不是很熟,倒是有了何子布这个土生土长的“向标”,去老西街的路也不是难事,而且没有绕多少弯子,孙云和何子布已经快到目的地了…… “看来你对这里挺熟的嘛,阿布……”孙云一边走,一边笑着说道。 何子布本就是个个性开放、真诚对人的人,听见孙云在夸自己,他自己也没有谦虚:“那还用说,我阿布可是土生土长的大都人,这大都里的街街巷巷,哪怕是皇宫周围的小道,我都非常清楚……” “你还挺不谦虚的嘛……”孙云又笑着问道,“既然阿布你是土生土长的大都人,那你的爹娘呢,他们以前是做什么的?” 一听到自己的爹娘,何子布的眼神立刻有些低沉下来。孙云注意到了,才知道自己无意冒犯问错了问题,于是赶紧安慰道:“对不起,阿布,我……不应该问这个问题……” “没关系……”何子布虽然眼神里有着忧伤,但是整个人还是微笑着说道,“我从小就没有父母,也不知道父母是谁。我是一个在烂窟里被捡回来的孩子,从小就在穷店子里打杂,也是那个时候我和欧阳聪、方可和费能宏那几个狐友认识的。后来长大了一点,我们觉得生活贫困,于是想到去偷蒙古人的东西,一来可以温饱,而来又能把怨恨撒在蒙古鞑子的身上……哼,被孙大哥你们教导以及昨天发生那样的事之后,现在想来可笑,与欧阳聪他们分道扬镳……如今又遇到了孙大哥、杜姑娘你们,才觉得你们是好人……”说着,何子布的脸上多了一份从容和暖意。 孙云见着何子布自我反省的样子,也笑了笑说道:“其实,我觉得。阿布你能有这个意识,说明内心里。本质上你是一个善良的人,至少比起你以前的那些仍旧做‘偷窃’的兄弟来说……” 何子布抬起头。继续说道:“都说人格转变,算是又活了人生一次……是孙大哥你们让我阿布重新正确认识了自己,让我有了新的好的归宿,让我重新又活了一次……谢谢你,孙大哥,还有其他来运镖局的人,谢谢你们,我何子布这一生无以为报,一定会尽心尽力为来运镖局做贡献——”何子布的话语很是诚恳。 “你能有这样的意识就好。希望你的未来真能如你誓言所说……”孙云又一次笑望着何子布。 何子布思绪了好一会儿,随后又对孙云问道:“对了,孙大哥,我也想问一个问题,你总是管总镖头和镖头夫人叫义父和义母,我也不知……当问不当问,孙大哥你的亲生父母又是……谁?”何子布怕也勾起了孙云的痛苦回忆,于是问的时候也有些吞吐。 孙云听后,稍微比了一会儿眼睛。然后轻笑了一声,随后又睁开了眼睛。孙云轻声叹道:“彼此彼此吧……我义父说,我是被自己的亲生父亲给抛弃的。十七年前,我父亲把刚出生的我托付给了我的义父孙尚荣。从此以后就再也没有了讯息。就这样,没有亲生孩子的义父就一直把我看成他的亲生儿子,在来运镖局把我抚养长大……说实话。可能父亲把我抛弃确实是有些不近人情,但我真的非常希望能真正见到自己的亲生父亲……只不过。这一切,可能都已经不现实了……” 何子布听了孙云的讲述。内心也很有感触,但是听到了孙云最后的那一句,何子布又问道:“为什么?” 孙云回忆着,紧接着说道:“我义父跟我说,十七年前我的亲生父亲是在汴梁亲手把我托付给我的义父的,所以说我的亲生父亲最有可能祖籍是在汴梁附近。但是十七年间,我义父也没有告诉我我亲生父亲的真实身份,我也没有找到我的亲生父亲,事情也就不了了之。如今又来了这里汴梁千里之远的大都,今生今世恐怕也很难再回去了吧……” “对不起,孙大哥,我也不该问你这个问题……”何子布听出了孙云和自己的出生经历几乎类似,于是也没有再忍心问下去。 “好了,我的身世也就是这么个问题……”孙云的脸上也没有现象过多的悲伤,在何子布面前,孙云还是显得很乐观,“阿布,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这样看来,孙大哥你本是南方人对吧……”何子布想了想,又继续问道,“我是北方人,所以不太清楚……听说你们那里中原武林有很多的奇能异士是吗?” “什么奇能异士?”孙云听了何子布稀奇古怪的问题,不禁笑道。 “就是那些武功很厉害的人啊——”何子布继续道,“这里只有一个鸣剑山庄我知道,孙大哥你的武功既然这么厉害,你们中原以南的地区,应该也有很多像孙大哥你一样很厉害的人才对吧?” “哼,怎么说呢,只能说武林中的各大门派都集中在我们那一块吧……”孙云笑着说道,“其实算起来,我的武功并不怎么样……对了,你看这个……”说着,孙云掏出了腰间那半块龙纹玉佩。 “哇,这是什么玉佩,这么亮,为什么只有一半?”何子布见着闪闪发光的龙纹玉佩,不禁瞪大眼睛问道。 孙云继续回忆着说道:“这龙纹玉佩是我原来的亲生父亲把我托付给我现在义父时候系在我身上的,据说一开始就是碎成两半的……这不是重点,重点在于我把其中的半块交给了我我的结拜兄弟唐战,他就是唐门世家的后人。” “唐门世家?”何子布依旧是疑惑道。 “是呀,唐门世家曾是武林中包括鸣剑山庄在内的的五大家族之一,只不过十七年前惨遭蒙古人灭了门……”孙云又说道,“唐战兄弟的武功可是了得,唐家霸王枪一绝,我们曾联手对付了汴梁郊外的‘马头帮’等一批贼寇,只可惜,只与他结拜一天的兄弟。我就北上了大都,与他天各一方……不过在临走之前。我把另外半块龙纹玉佩给了他,希望有缘的话有一天还可以兄弟重逢。只可惜。一个在大都,一个在汴梁,隔上千里,今生今世恐怕也难在见到面……” “没事的,孙大哥,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和那个唐家后人再见面的……”何子布反过来安慰起孙云来。 “临走前我答应过唐战兄弟,大都是蒙元政府的首都,我发誓了也要帮他查出灭他唐门世家的凶手……”孙云叹了一口气说道,“总之。人生分分合合,有些事情真的都是天意……” 何子布继续思考着,随后又问道:“那孙大哥,你知道你们中原武林的侠士都长得什么样子吗?” “还能有什么样子,不都是人吗……”孙云自笑道,“说稍微不同的,比如少林派的人都是僧侣,武当派的人都是道士……” “那……那前面那个人最像你们中原武林的什么弟子?”何子布忽见得前方站着一个身着道袍的道人,平时没怎么见过这样的人。于是向着孙云问道。 孙云本是没太在意,然而被何子布这么一问,孙云也开始凝视起二人前面的那个道人,眼神一直没有离开。 见孙云半天都没有说一句话。何子布不禁问道:“怎么了,孙大哥,那个道人有什么问题吗?” 孙云依旧是目不转睛地望着那个神秘的道人。随后自言自语道:“奇怪了,阿布。你一直都生活在大都,你见过此等道人吗?” 何子布摸着头。随后回应道:“没有,虽然我听说蒙元皇帝曾经几代有尊敬信奉过中原佛道教的,但是就我活到现在而言,还没见到过这等打扮的道人……” “这道人的道袍好熟悉啊,应该是我们南方人的衣装……”孙云继续自言道,“照这样看来,这道人果真是南方人甚至有可能是武林人士,可是他为什么会在大都呢?” 孙云和何子布前方的道人正在四处游荡着,但始终是围绕着老西街的外环在走,而且也在不断地张望……忽地,那道人望见了孙云和何子布正在用奇异的目光望着自己。 这回孙云和何子布是看清楚了,这是一张三四十岁且刚劲沉稳的脸。他的表情非常平静,但眼神却是有些醒人,显得非常深邃,像是经历过一段岁月沧桑。那道人回头见到了正望着自己的孙云和何子布,没有多望什么,转头就走了。 “这个家伙,转头就走了……”何子布撅嘴道,“在大都里这样的打扮本来就奇怪,见到我们又转头就走,该不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吧?哼,我倒要去看看……”说完,何子布一个跃步,向着前面的那个神秘道人就追了上去。 “喂,阿布,回来——”孙云见着何子布又是耐不住性子,怕何子布又会惹其他的麻烦,孙云也一个箭步追了上去…… 何子布的身手也确实是敏捷,那道人还没有走几步,忽地头上一个身影掠过——何子布快马几步,一个腾跃翻身,越过了那道人的头顶,随后挡住了那道人的去路。 那道人见此,也并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停住了脚步,然后静静注视着身前的何子布。随后,那道人依旧是很平静地言道:“这位施主,不知贫道方有何事得罪施主了吗?” 何子布本就是“穷窑子”里长大的野小子,没有受过正规的教育,也听不惯那道人斯斯文文的言辞,于是放开性子道:“什么唧唧歪歪地听不懂,我问你,你怎么这一身打扮,又为什么见了我们调头就跑了,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吗?” 那道人听了,轻轻摇了摇头:“非也非也,贫道初来大都,却是不知此处习俗,还无意惹恼了施主,贫道在这里陪过了——”说完,那道人还是向着何子布轻轻鞠了一个躬。 何子布虽然不能完全听懂那道人在说什么,但见着那道人对自己恭恭敬敬的,他也没有再生什么气,只是笑着说道:“我也不是要怪你,只是觉得你的打扮和我们大都的平民百姓不太一样,有些好奇罢了。” 正说着,突然孙云的身影也一跃而过。随后,孙云停在了何子布面前,然后小声训斥道:“阿布,你干嘛?人家好端端的,你为什么要这么无礼?” “我……”被孙云教训的何子布在一旁有些哽咽住了。 随即,孙云又转过身,然后恭敬的陪过道:“这位师尊,实在是对不起,我的这位兄弟不识过多字语,如若刚才有什么得罪师尊的,还请见谅。” 那道人倒没有怪罪,反倒是依旧有礼道:“施主有礼了,听施主的口气,施主似乎也是自河以南的中原而来。” “是呀,在下是来运镖局的少主孙云,昨日才从汴梁搬至大都……”孙云又说道,“这位小兄弟是我在大都认识的,还不通礼仪习俗。若是刚才冒犯于尊师,在下在这里代他陪过了……” “施主有心了……”那道人继续说道,“贫道自中原而来,听从尊师之命,游历四方,今日方才来到这大都。” “那施主又是要到何处去?”孙云见着这道人无缘无故在这大都里游荡着,于是又不禁问道。 那道人依旧是心平气和地说道:“贫道本是想要观这大都民间之事,忽见这老西街人流攒动,心想见之一二,于是贫道便到这老西街观望之,遂又遇到了孙少主等之辈。” “老西街,这么巧,我们也刚好要去那里……”孙云见这道人只不过是想要观摩老西街的情况才来这里游荡,于是还是恭敬地说道,“之前有什么得罪师尊的,还请师尊不要见怪,既是师尊想要观摩此街,还请恭敬师尊之行……” “既是孙少主恭敬,贫道也告辞了……”于是,那道人也抱拳回礼道。 “告辞——”孙云也有礼地回道。 说完,那道人忽地脚步轻盈几点,整个人飘忽几步地跃进了人群之中,消失在了孙云和何子布的视野中。 “这道人轻功了得,估计此人并不简单……”孙云默默看着那道人远去的背影,心中不由一震…… 第一百一十三章 灭绝人性 何子布见着自己还没有跟那个道人说上几句,那道人转头就走了,心中自然有些不太高兴,于是自言道:“真是的,还没说什么,他自己就先走了,这算什么?” “你还说啦——”孙云立刻回头,对着何子布说道,“人家又不是什么坏人,你干嘛这样无礼地对待别人?” “我又不知道……”在孙云面前,何子布还是收敛地道歉道,“我也不太懂过多的礼仪,不过这次的确是我错了,对不起……” 孙云看着何子布也不是有意的,只是性子上急了点,于是也没有太责备地说道:“行了行了,下一次注意点,以后别连我都没说什么,你自己一个人倒是先冲那么快。” “是,孙大哥,我下次不会了……”何子布依旧是谦逊道。 尔后,孙云又抬头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不禁问道:“话说回来,这都已经到了老西街了,怎的还不知道察台多尔敦人在哪里?” 何子布轻轻向上一跃,定睛望去,随后指着孙云后侧方道:“会不会是那里?” 孙云稍稍踮起脚,往何子布指去的方向看了看。只见他原来的后侧方,有成群的路人聚集在一块。那上面有一个搭台,似乎那些路人在看上面的什么节目一样。 “一定是那里!”孙云肯定地答道,“快点,阿布,说不定昨天鸣剑山庄的那两个弟子已经先到了,我们赶紧过去——” 于是,孙云和何子布快步朝着那个方向跑了过去…… 搭台侧处。穿过摩肩接踵的人群,孙云和何子布好不容易才挤到了最前排。然而搭台上的面孔让他们再熟悉不过了…… 搭台之上,察台多尔敦正站在搭台之上。而他的目光正凝望着台子下的成付和古兴康。 “察台多尔敦究竟想要干什么?”何子布不禁问道。 孙云想了想,随后也说道:“交还鸣剑山庄弟子本来就是私家之事,现在却当着众百姓的面,察台多尔敦这家伙,该不会……” 而在搭台的另一处,之前孙云和何子布见到的那个神秘道人,也在默默关注着搭台上的一切…… 搭台之下,成付和古兴康也对视着察台多尔敦,他们似乎是在对峙着。 只见古兴康先说道:“察台公子。按照昨天的约定,今天你应该交还我们的同门弟子许玉怀了吧?” 察台多尔敦先是闭着眼笑了笑,随后说道:“没问题,我现在就把他交还给你们——”说着,察台多尔敦手上拍了两个巴掌,示意让后面的人把什么东西给押运出来。 成付和古兴康向察台多尔敦身后望去——只见察台多尔敦身后,几个蒙古侍卫提着一辆牢笼车缓缓上来,里面还关押着一个毫无生气,乱发披散的类似于囚犯的人。 “玉怀兄!”成付大叫一声。虽然牢笼车里面的人乱发披散。看不清楚容貌,但他身上的衣服和鸣剑山庄的弟子差不多,所以成付和古兴康还是能断定那个人就是自己的同门弟子许玉怀。 “察台多尔敦那个家伙,他到底对鸣剑山庄的人做了什么……”孙云看着牢笼车里奄奄一息的许玉怀。心知这一定又是察台多尔敦做的“好事”,心中愤怒不已。 “把门打开,把那个家伙拉出来——”察台多尔敦对身后的蒙古侍卫说道。 几个蒙古侍卫听了。得令拿来牢笼车的钥匙,开了牢笼车的车门。然后把许玉怀直接从肮脏的牢笼车里带地地拖了出来。只见许玉怀身上全部都是血印,似乎被残酷的酷刑打得看不出人样了。受到了无数的折磨。许玉怀一头栽到了搭台的地板上,似乎没有力气再站起来。 “玉怀兄!!!”古兴康见着许玉怀此时奄奄一息的样子,于是指着察台多尔敦呵斥道,“察台多尔敦,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察台多尔敦轻笑了一声,随后又说道:“哼,我只说把你们的许玉怀兄弟还给你们,可没有说不对他进行严刑拷打……他父亲因犯事而死,死得其所,身为儿子的他反倒是主动上我们察台王府挑衅,我自然得抓起来对他进行酷刑,以示王府之威!”察台多尔敦反倒说得理直气壮的。 成付也忍不住了,向来忍性的他也冲着察台多尔敦喝道:“天有不运,粮食收成不够,他父亲自然没有办法交齐税务,这是人为无法改变的。而察台多尔敦却残忍地将玉怀兄的父亲毒打致死,现在又对玉怀兄本人进行酷刑,你还有没有人性?” “有没有人性?哼……”察台多尔敦露出凶神恶煞的眼神道,“这大都是蒙元朝廷的地盘,你们汉人不老实本分地在这安家,反倒是天天惹事,整天闹得我们蒙元朝廷不得安宁……在这大都王府,我们就是铁则,谁要是敢触犯,只有死路一条!”察台多尔敦的语气非常凶。 “察台多尔敦,你这个畜生……”正在这时,台上突然传来隐隐的一声。 孙云和何子布还在气头上,听到了这突如其来的小声,又纷纷往搭台上望去……只见搭台处说话的人竟是——许玉怀。 许玉怀虽然满身是血地倒在搭台上,但似乎还咬着牙,轻轻地说道。随即,许玉怀忽地支撑起身子,忍着全身的剧痛从搭台上慢慢爬起了一点,口中的血还在不停地往外滴。 “玉怀兄——”看着许玉怀伤成这个样子了还能坚强地爬起来,成付和古兴康不禁为自己的同门弟子捏了一把汗。 “哟,没想到你还想站起来……”察台多尔敦望了一眼身侧爬起来的满身是血地许玉怀,轻笑着说道。 “察台多尔敦,你这个畜生……”许玉怀忍着剧痛和血流不止。继续骂着察台多尔敦道,“你杀了我爹。我要杀了你!”许玉怀用竭力的嗓子喊着,那声音实在是让人听了心里疼痛难受。 察台多尔敦看着许玉怀如此敌视自己。露出狰狞的笑容,随后厉声说道:“都这个样子了还逞强,我会让你再也叫不出话来……”说完,察台多尔敦拔出了自己身上的苗刀随后慢慢抄许玉怀的方向走去。 “察台多尔敦,你要干什么?”古兴康看着察台多尔敦要对许玉怀不利,不禁大喊道。 “察台多尔敦这个家伙……”何子布看着也是一脸的担忧和愤怒。孙云就更别说了,他现在恨不得冲上去拿刀砍察台多尔敦。 察台多尔敦笑望着在地上勉强支撑着的许玉怀,许玉怀则是用仇恨的眼光凝望着察台多尔敦……突然,“啊——啊”的撕破嗓子的惨叫声。刻骨的破嗓痛楚如同锐利的匕首,深深刺痛着台下每个人的心——察台多尔敦竟用苗刀活生生地将许玉怀的一只手臂给砍了下来。细嫩的手臂落在了搭台上,殷红的血瞬时涌流而出,浸满了许玉怀所在的搭台附近。最后,许玉怀再也没有了力气,流了过多的血,昏死在了搭台之上。 这一幕让搭台之下的所有人都惊呆了,普通的老百姓见到了这血腥的一幕,也顿时尖叫声四起。不敢再望过去。 “玉怀兄!!!”成付和古兴康再也看不下去了,迅速冲上了搭台,去观察许玉怀的伤势。 然而许玉怀因为被活生生地断了一只手臂,所以血流不止。而不懂医术的成付和古兴康却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让我来——”正在成付和古兴康焦急间,从他们身后突然快步走来一人。两人回头望去——此人竟是之前孙云和何子布见到的那个神秘道人。 “你是什么人?”成付问道。 那个道人说道:“无所谓我是谁,我有办法救你们的同门弟子。” 成付眼见着许玉怀的伤不能耽搁。于是还是信任了那个神秘道人,点头答应了。 那个道人走到了许玉怀身边。厚掌一推,似乎用一股强劲的力道将自己的内力灌输到了许玉怀的体内。神奇的一幕发生了。许玉怀断臂处的血逐渐停止了外流,而且很快凝固了,这样看来,想要保住许玉怀的性命是没有问题了。 察台多尔敦做完了“事情”,随后对台下的众人厉声道:“都看见了,以后你们汉人胆敢再以下犯事,不遵守王法,形同如此!” 台下的众百姓没有敢正眼看察台多尔敦的,纷纷把头侧着或是低了下去,在后面的人甚至悄悄从后面快速离开了。 台下的孙云和何子布则不然,他们二人正用极度愤怒的眼神凝望着台上的察台多尔敦…… 古兴康见着许玉怀停止了血流,先没有立刻去谢那名神秘道人,反倒是先转过身冲着刚才犯下一切罪行的察台多尔敦喝道:“察台多尔敦,你这个畜生,我和你拼了!” 说着,古兴康提起手中的长剑,直朝察台多尔敦胸前刺去。 “哼,自不量力……”察台多尔敦看在眼里,却是死毫不在乎。只见察台多尔敦用刚才的苗刀往前面一个弧划,拨开了古兴康的这一剑,最后左脚一个滑步,左掌用力朝古兴康腰间用力一击。 重掌着实击中古兴康,古兴康似乎是受到了内伤一样,吐了一口血,随后整个人带剑向后飞了老远。 “兴康兄!”成付见着冒失的古兴康也中了察台多尔敦的阴掌而受伤,看到许玉怀有神秘道人在这边照顾,自己便没有多想,又跑过去照顾受伤的古兴康。 “兴康兄你没事吧?”成付又担心地问道。 “我没事……”古兴康应了一句,随后看到了昏死的许玉怀和神秘道人还在察台多尔敦的身前,于是急着说道,“不行啊,玉怀兄和那个恩人还在那里。” 成付回头望去,果然看见察台多尔敦又提着苗刀朝着昏死的许玉怀和神秘道人慢慢走去…… “不行,我发誓了,今天察台多尔敦敢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我孙云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想着,孙云亮出了自己身上的那对银月刀。准备一跃而上去阻止察台多尔敦,随后又对着旁边说道。“阿布,你在这里等着,我先上去阻止察台多尔敦……” 然而,孙云的身边却没有任何的回应。 “阿布,阿布……”孙云往侧边一望,何子布却早已不在身边…… 搭台之上,察台多尔敦手提着苗刀,已经走到了昏死的许玉怀和神秘道人身前,随后冷笑着说道:“这回没有人可以救你们了……” 然而。在一旁一直为许玉怀止血治疗的神秘道人却并没有显出任何畏惧的神情,也没有抬头正眼望察台多尔敦一眼。他只是依旧全神贯注地为许玉怀治疗着,听到了察台多尔敦的逼言,神秘道人也只是轻声说道:“就此收手吧……” 察台多尔敦见着这人一身奇怪的道袍装束,而且对自己既没有害怕也没有愤怒,不觉有些惊奇。不过察台多尔敦罩着自己是察台王府的长子,也没有担心什么,于是继续冷笑道:“在这大都里,不听从蒙元朝政的人。都只有死的下场……” “过多的杀戮又能换来些什么,手中的屠刀沾满了鲜血又会有真理吗……”神秘道人仍然没有正眼望察台多尔敦一眼,依旧是淡淡地说道,“何必过多地积怨仇恨。让自己也迷失在了血恨之中,既此汝心又何能满足矣?” “哼,我不管你是不是什么德高望重的前辈。在我察台多尔敦看来,所谓的真理都是用手中的刀证明出来的——”察台多尔敦没有把那个神秘道人放在眼里。而是提起了手中的苗刀,随后对着神秘道人和许玉怀上方就是一劈而下…… “砰——”。千钧一发之际,另外一把苗刀挡住了察台多尔敦的这一下,察台多尔敦的刀停住了。 察台多尔敦侧头一望,惊讶了一下,随后冷笑了一声:“哼,居然是你这个家伙……” 只见用苗刀挡住察台多尔敦的,竟然是——何子布。原来何子布看到了察台多尔敦灭绝人性的一幕,早就先孙云一步,提前上了这搭台和察台多尔敦对上了。 何子布对察台多尔敦非人的行为再也看不下去了,他用苗刀招架住察台多尔敦说道:“察台多尔敦,你这个畜生不如的东西,我要亲手好好教训教训你!” 察台多尔敦倒是对何子布的话没有太在意,在他眼里,何子布根本就不放在眼里。随即,察台多尔敦笑着问道:“昨天你们的孙少主信誓旦旦地说今天要到这老西街来‘捧捧场’的,怎的,今天到这来的不是你们孙少主,反倒是你这个家伙?” 见着察台多尔敦丝毫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何子布怒视着察台多尔敦说道:“哼,对付你这个畜生不如的东西,根本不需要孙大哥出手,我何子布就能亲自摆平你!” 察台多尔敦见了,你这眼冷笑道:“哼,又是一个自不量力的东西……”说着,察台多尔敦手上的力道顿时倍增。 突然增加的力道,何子布逐渐有些把持不住,刀身被察台多尔敦的刀压迫得一点点后退,最后何子布不得不整个人后退了好几步,在稍远的地方站住了。 “哼,就这一点本事还想和本公子叫板……”察台多尔敦继续不屑道。 “少得意,刚才没使力,现在才要开始呢……”话音刚落,何子布后脚用力一踮,整个人惊人地弹起数丈之高,随后手提苗刀,俯身一招“疾云落叶”,俯冲着朝着察台多尔敦砍去。 察台多尔敦冷笑一声,似乎还是没有放在眼里……待到何子布从上方急速落下时,察台多尔敦向后微侧两步,手中苗刀旋转型地用内力逐渐将何子布的刀力给拨散。何子布挥刀失去了目标和重心,只得在空中暂时先调整一下平衡,准备第二次攻击。然而,察台多尔敦却没有给何子布这样的机会,只见察台多尔敦手中苗刀疾速向前一挥,一道青光划过,刀流重重地劈在何子布手中的苗刀上。 由于察台多尔敦的内力精强,武功偏颇的何子布又是在空中,无法稳稳挡住这一下。压迫性的刀流顺势劈过,何子布整个人在空中震了一下,随后向后微微晃了一下。待到落地时,何子布也没能立即站稳,整个人小碎步地向后不停退去。 察台多尔敦见定了,飘忽的步伐向前疾速一闪,瞬间来到了何子布的身前。何子布惊了一下,他完全不敢相信察台多尔敦竟有如此快的身法,然而自己也是后退之余,没有余力去把持平衡和反击。 察台多尔敦立在何子布身前,冷笑道:“就你这种身手,你还太嫩了——”说完,右手用力一掌朝何子布腹前一掌而过。 “啊——”何子布也吐了一口血,幸好因为惯性何子布之前是向后退的,否则正面迎上何子布可能伤得更重。 何子布摔倒在了后面的台面上,然后缓了一口气。但是察台多尔敦阴掌之强似乎是把何子布给完全震慑住了,何子布倒在地上暂时无法完全施展出力气。再看察台多尔敦,他又是瞬闪着飞至了何子布的身前。 “去死吧——”察台多尔敦苗刀即起,准备朝着何子布的头上就是一劈。 何子布也没有力气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躲开攻击,只能绝望地闭上眼睛…… “砰——”,又是一刀,挡住了察台多尔敦的这一下。 何子布睁开眼,只见挡在自己面前的,是一把银白色的银月刀。何子布轻轻一笑…… 察台多尔敦看出了这把银月刀,随后也轻声笑道:“哼,在台子下面窝囊了这么久,现在终于露面了……” 手提银月刀挡住察台多尔敦,正是孙云。孙云两眼怒视着察台多尔敦,看来这一次,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再向察台多尔敦屈服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原是高人 孙云的银月刀架在察台多尔敦的苗刀上,两眼愤怒地望着察台多尔敦。 察台多尔敦见了孙云,轻笑着说道:“孙少主,你果然没有让本公子失望,今天还是来到老西街了,和你的朋友一起……” “少废话!”孙云冲着察台多尔敦呵斥道,“察台多尔敦,你这个灭绝人性的畜生,当着百姓的面肆意滥杀。无法交齐税务只因天灾,而你却变本加厉,毫无王法地打死许玉怀的父亲。现在,你又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这样残忍的事情,你怎还有人性之面苟活于世?”孙云的口气越来越重,手中的刀力道也是越来越大。 然而,察台多尔敦手中的苗刀依旧是拿得很稳,显然是没有受到孙云太多的影响。相反,察台多尔敦却是不屑一顾道:“哼,孙少主每次和本公子见面,都要对本公子进行说教,孙少主难道忘了这是谁的地盘了吗?本公子没有太多责怪孙少主,孙少主应该感到庆幸,谁知孙少主倒是没完没了了……” “我昨天说过了,若是你今天敢在这老西街做什么过分的事情,我孙云一定不会放过你!”孙云怒视着察台多尔敦,看来他已经坚定决心了要和察台多尔敦真正意义上的真刀真枪地干一回。 察台多尔敦似乎没有看得起孙云,想到第一天见面,孙云也是很轻松地败给自己,察台多尔敦轻声一笑道:“哼,孙公子以为,你的武功能奈何本公子多少呢?” “上一次是没有准备好。这一次我一定能打败你!”孙云先是很坚定地说道,随后又嘱咐到身后的何子布。“阿布,你先去帮忙照顾一下鸣剑山庄的弟子。我今天一定要和察台多尔敦做个了结——” 何子布点了点头,在他心里,孙云的武功已是足够高强,是可以应付察台多尔敦的。于是,何子布也同样坚定地说道:“我知道了,孙大哥,你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畜生!”说完,何子布往昏死在地上的许玉怀方向跑了过去。 “你那个叫‘阿布’的手下倒是挺缠人的,有些不知天高地厚。总是来找本公子的麻烦……”察台多尔敦瞟了一眼何子布道。 “少废话,察台多尔敦,你今天的对手可是我——”孙云继续厉声道,“你不是说‘所谓的真理都是用手中的刀证明出来的吗’?那我们今天就看看谁的刀下才是真理!” 这一回,察台多尔敦似乎是真的被孙云的话给稍稍激怒了。察台多尔敦回望了孙云,换了一个口气说道:“孙少主,本公子不管你,你倒是嚣张跋扈起来了……我告诉你,首日和你对决的时候。我力都没有使出来,不要以为有我爹罩着你们来运镖局,我就真不敢把你那个破镖局怎么样?昨天还说要和我回王府,既然孙少主今天主动向本公子应战。那本公子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本公子真正的实力——”话音刚落,察台多尔敦手中的苗刀突然多了数倍的力道。 数倍的力道加上,孙云的银月刀整个的被压了回来。孙云也没想到察台多尔敦只是猛地一扣。力道竟会多了这么多,不过孙云还是忍住与之对峙着。 察台多尔敦见孙云还是没有太多反应。顿时所有的力道全架在苗刀上,想要直接把孙云手中的银月刀给压倒。孙云感受到了。银月刀顺势向下,然后整个人趁机全身退出,先向后退了十几步。 然而,和对付何子布时的一样,察台多尔敦没有等孙云站稳,整个人迅影的步伐再现,手提苗刀,直冲着朝着孙云面前而来。 “孙大哥,小心!”有过经验的何子布大叫道,生怕孙云和自己一样,吃了同一招的亏。 然而,孙云面对即是很冷静。察台多尔敦朝着孙云的胸前就是苗刀一挥,孙云非但没有用刀向前挡住,反倒是加快后退的速度……忽地,孙云重心下压,整个人翻倒在地,然后一个单手撑地的转身,后脚跟一勾,直踢察台多尔敦的后背。 这一下突如其来,如果是一般人士,在这种冲击的情况下后背反而受到攻击,一定会有些惊慌失措。然而察台多尔敦不一样,他也料到了孙云拥有很好的柔韧性和运动机能,能做出这样的突击意料之中。只见察台多尔敦先是收回了进攻的苗刀,转而一个转身,随即双脚用力往孙云的飞来的脚上一顶。 两只脚的力道自然比一只脚的力道要强上许多,只见察台多尔敦这用力一顶,孙云的翻身反倒是多了惯性,整个人往反倒是往前方飞去。而受到了反弹的效果,察台多尔敦的这一顶,自己朝着另一个方向飞了过去。随后两人又站稳了,于是一招过后,两个人变换了互相的位置。 孙云想要先发制人,没有给察台多尔敦太多反应的时间,两把银月刀祭出,左右银光一闪,“双星连斩”横空杀出。孙云如卷风一般在半空中翻腾着向前冲去,左右银光伴着雷鸣电闪的魄力,银月刀光也随之转动着呼啸冲击而去,看来孙云这回是真的使上全力了。 察台多尔敦看在眼里,并没有太紧张,在他眼里,孙云的武功只有这些而已。想到此,察台多尔敦先是后退几步,随后慢慢转动着手中的苗刀,逐渐跟上孙云刀光的速度,一刀一刀地劈开孙云飞来的银光,见招拆招。察台多尔敦的身手也甚是敏捷,平稳地挡住了孙云的每一束银月刀光,自己丝毫不受其伤。 孙云感知到了,加快了自己在半空中翻腾的速度,银月刀光越来越快,“双星连斩”随即变成“银月连破”,银月刀光顿时如同狂风骤雨般,围绕着孙云的整个身子。划破层层云霄般地铺天盖地而来。 察台多尔敦看定了,手中的苗刀顿时内力一聚。一个忽然快速的旋转,随后停住了。察台多尔敦刀身往前一定。随即左手涌出一道强劲的力道,架在了自己右手的苗刀上。顺势,一道用内力划出的强劲气流形成一个屏障,准备阻挡住孙云的这一招。 孙云的“银月连破”打在了察台多尔敦的气流屏障上,便已是丝毫不能进犯。两人就在台中央僵持着,内力也是愈增愈大,两股内力的杂糅,两人脚底下所站的台子木板顿时变得木屑成堆。孙云一咬牙,随后大叫一声。加大招数的冲击力,周身所有的银月刀光聚集在了一处,像一把利剑似的,朝一个点地冲击着察台多尔敦的气流屏障。 察台多尔敦也感觉到了,孙云的头脑倒是转得很灵,能够变换其招、瞬变其效。但是察台多尔敦似乎还是没有把孙云放在眼里,似乎在他眼里,这样的招数也算不上什么。只见察台多尔敦依旧是非常平静的样子,忽地双手腕处渐出两道金黄色的光晕。察台多尔敦在拿住手中苗刀的情况下。两手一并,双手的内力聚集在一起,威力剧增,“天罡灵震”即现。一股威力惊人的反弹力朝着孙云的头顶扑面而来。 孙云顿时觉得前方像是多了一堵墙,无论自己用多大的力道,俱现多大的冲击力。银月刀光多么强劲,前面的“那堵墙”依旧是稳而不动。怎么冲击也冲击不开。而察台多尔敦的“天罡灵震”即有这样的深厚支力,而且察台多尔敦是一脸轻松的表情。似乎并没有像孙云那样感觉到吃力,看来这察台多尔敦的武功确实是比孙云要高上许多。 察台多尔敦看在眼里,“哼”地轻声一笑。随即,察台多尔敦两掌的“天罡灵震”向前一推,深厚的内力顿时全部前压,这一招下去,孙云必回被击退。 果不其然,孙云感受到了来自前方无法抗拒之力的压迫,整个人虽然还在尽力施展着“银月连破”,但是却是被这一股莫名的内力逼得渐渐后退。支撑少许,孙云用力已尽,几乎是快要到极点了。 “玩完了——”察台多尔敦随声一应,左掌稍停,然后重重在右掌的掌背上一打。内力与内力的叠加和冲击,“天罡灵震”顿时力道强了两倍,且多了一道突增的冲击力。正待孙云慢慢放松之际,一道无法预料的冲击力压迫着自己而来。 孙云僵持了许久,察台多尔敦的突增反弹之力即是一招,孙云“啊——”地大叫一声,整个人向后被震飞了老远。察台多尔敦也由于自己的冲击力,自己本人也后退了少许。而刚才由于强劲的内力互相碰撞,察台多尔敦的这一爆发之力,刚才二人对峙之处“砰——”的一声炸开了花,脚下的木台被炸出一个大窟窿。 被震飞的孙云重重摔在了地板上,不过整个人稍微缓和了一下后,又坚持着站了起来。 “孙大哥——”在一旁处看着孙云和察台多尔敦对决的何子布一直是揪心不已,甚至有想要上来帮忙的冲动。 然而,孙云立即左手做了一个阻止的手势,也没有用正眼去看孙云,只是咬牙忍住说道:“阿布,你不用担心我,你在那边照顾好伤者就行了,千万不可以过来!” 何子布听了孙云的话,但是看着孙云处境如此艰难的样子,他心里也知道察台多尔敦确实是个难缠的对手。 察台多尔敦笑望着在一旁有些累了的孙云,轻蔑地说道:“怎么样,孙少主,现在知道差距了吧?” 孙云凝神一望,大声喝道:“还没完呢——” 说完,孙云脚后跟一踮,再次向察台多尔敦面前奔去。这一回,孙云左右银月刀相并,随后又张开,几式轮回,银月刀光再一次地一层接一层,带着锐利的刀啸声,以震撼乾坤的魄力攻来。“银月幻影”既出,圆月银光弧线般地划出,一道接一道,如同螺旋般毫无死角地冲击而去。 察台多尔敦轻轻一笑:“还想来是吗?” 只见察台多尔敦这次变了招,先是收回自己的苗刀,单纯以掌对接。察台多尔敦起身一跃。左右双掌同时发出,对接上孙云的左右手的苗刀。形势走向相同,伴着内力“轰隆隆——”地发出。察台多尔敦左右手的“雷虎神掌”,发出虎啸一般的啼声,一掌接一掌地对上了孙云的每一道银月刀光。 由于察台多尔敦的内力本身就比孙云强上许多,因此察台多尔敦的每一招“雷虎神掌”都比孙云的“银月幻影”要强上许多。再加上察台多尔敦的每一招每一式套路是跟着孙云的动作相仿来的,所以孙云的每一刀幻影,察台多尔敦都有每一掌硬接上去。结果可想而知,孙云的每一招对上察台多尔敦的每一式,内力上的悬殊,孙云依旧是败了下来。 出招不利的孙云收了招再一次反被逼得一步步后退……然而。这一回察台多尔敦没有再给孙云任何喘息的机会,见着孙云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察台多尔敦双手用力一招“雷虎神掌”,朝着对面的孙云就是一击“重炮”。 孙云此时还翻腾在半空中,见着飞来的阴掌,孙云无可奈何,双手银月刀奋力往胸前一挡……只听又是一声巨响,孙云再次被震飞老远,手中的银月刀也差一点没有拿稳。整个人似乎是受了内伤的样子,摔在地上顿了些许,没有立刻站起来。 “孙大哥——”何子布再也忍不住了,见着孙云不断地负伤。他想要上去帮孙云,突然一个身影挡在了何子布的面前…… “一切都结束了——”察台多尔敦又提起手中的苗刀,朝孙云的方向挥刀而去。孙云此时也毫无招架之力了…… 突然,一道清袖飘过。将倒在地上的孙云整个人给拉了过来,察台多尔敦的这一刀劈了个空…… 一切都只是一瞬间……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没有谁能想到何人竟有如此流畅的功力,竟能只用一只长袖就把孙云给救了出来。察台多尔敦更是如此,他这一刀劈空之后,缓缓侧头望去…… 孙云还没有意识到是怎么回事,当他重新站起身,抬头望着救他的人时,那人竟是——之前孙云和何子布遇到的,且帮助许玉怀疗伤的神秘道人。 “师尊……”孙云不禁默默道。 “孙大哥,你没事吧?”何子布最担心孙云的情况,于是跑过来担心道。 “我没事,阿布……”孙云安慰道,“只是受了一点小伤罢了……话说回来,师尊究竟是何人?”随即,孙云又把目光放回了神秘道人身上。 察台多尔敦重新立起身,眼神直望着神秘道人,随后轻笑道:“哼,还有帮手嘛,竟然比孙少主还要厉害……” 那神秘道人脸上倒是没有什么表情,他只是淡淡地说道:“就此收手吧……”神秘道人还是说了和之前对察台多尔敦说的一样的话。 察台多尔敦凝望着神秘道人,他知道这个道人绝不简单,于是又问道:“这位道长究竟是何许人也,竟有如此神力?” 神秘道人依旧是面无表情,但整个人表现得很从容淡定,只听他继续说道:“察台公子罪事深重,还是就此收手吧,贫道自会告知身份……” 然而,心高气傲的察台多尔敦可没有耐心听神秘道人的说教,他也没有把神秘道人放在眼里,继续目中无人道:“哼,我察台多尔敦说过了,‘所谓的真理都是用手中的刀证明出来的’,既然你不说,我就用实力来取——”话音刚落,察台多尔敦再次施展出迅影的步伐,手提苗刀又朝着神秘道人面前看砍来。 “师尊小心!”孙云见着察台多尔敦有想要对道人不利,立刻紧张道。 然而,神秘道人依旧是一脸的坦然,似乎并不畏惧察台多尔敦的攻击,而察台多尔敦的苗刀已经到至神秘道人身前…… 察台多尔敦很迅猛地一刀劈下,神秘道人侧身躲开。一阵刀光砍中了神秘道人的手臂……然而让人不可思议的是,不知为什么,这一刀明明朝着手臂下去的,砍下去却似乎是什么都没有碰到的感觉,像是劈了一个空。待到察台多尔敦提刀清醒了,神秘道人的手臂依旧是在原位,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刚才的那一刀似乎是什么也没有劈到。 “不可能啊……”察台多尔敦内心顿时有些惊慌道,“我刚才那刀明明是砍中了他的手臂,他也没有闪躲,为什么手上什么感觉都没有,似乎什么也没有砍到……” 察台多尔敦不信邪,左手又是一掌朝神秘道人的胸前打去,然而神奇的一幕再次发生了——只见察台多尔敦明明是朝着道人胸前去的,而道人只是轻轻一动,身子也没发生多大变化,察台多尔敦的这一掌又劈了个空,似乎是什么也没有碰到。 察台多尔敦不管那么多,刀掌并用,朝着神秘道人身前不断发出攻势。然而神秘道人只是手和身体轻轻的接了察台多尔敦几下,察台多尔敦却似乎是找不准神秘道人的实体,没有一招是打中神秘道人身上的。 待到察台多尔敦急躁之际,神秘道人忽地一个推掌,无法预判地打在了察台多尔敦的腰上。察台多尔敦顿时觉得一股比自己还要强上许多的内力袭来,而且是非常的突然。察台多尔敦忍了一下,整个人却被这一推掌被打退几步。再看神秘道人,他却没有多大的动作,整个人却是显得很淡定。 孙云和何子布惊呆了,成付和古兴康惊呆了。而神秘道人刚才因为帮断臂的许玉怀成功止住了血流,所以现在便出来救出了孙云,又暂时制住了察台多尔敦。 “这个道人究竟何许人,竟有如此邪门的内力,我竟丝毫伤不到他半点……”察台多尔敦也有些紧张道,“一定是我太紧张了,这一次一定行……” 想罢,察台多尔敦又是使出自己的“雷虎神掌”,左右掌同时祭出,排山倒海地朝着神秘道人身前打去。 然而,奇迹的一幕终究还是发生了,神秘道人上前几步,身前幻影般地晃动几下,速度并不快,却是式式躲到位置,察台多尔敦的强力的“雷虎神掌”仍旧是不伤神秘道人半点。 察台多尔敦见着自己一招都没有打中神秘道人,顿时又急躁起来,使出全力跃至神秘道人身前,近距离的“雷虎神掌”朝神秘道人身前打去。 然而,神秘道人依旧是避其锋芒,用虚晃的身法对察台多尔敦的招式只是轻点为止,每一次和察台多尔敦的对掌只是点顺抚掌而过,没有一招是实力而对。察台多尔敦依旧是没有一招打中神秘道人,还在不停地轮番换掌进攻……忽地,神秘道人双掌一个轮回,把察台多尔敦的掌力尽数拨开,随后胸前又是一个推掌,这一回察台多尔敦被打飞得更远…… “好厉害……”何子布不禁道。 被打飞的察台多尔敦半天才站稳,随后镇定着缓了一口气,眼神死死盯着面前的神秘道人不放。 只见神秘道人使完神奇的武功后,手型成了一个固定的架势,这似乎就是他的拳法架势。 “这……这是……”在身后的成付似乎是认出了这个招式,不禁叫道。 孙云曾在汴梁等中原之地生活过,自是见过许多的武林招式。见着如此奇异的拳术,孙云似乎也很熟悉,只听他也跟着说道:“这是——太极!” 原来,这神秘道人刚才奇异的拳术竟是武当派的太极拳。孙云两眼望着那个神秘道人,心有预感地说道:“察台多尔敦的武功不差,而师尊你既然能这么轻松地制服他,这么说来,师尊前辈莫非是……”孙云似乎是猜出了神秘道人的真实身份。 神秘道人脸上依旧没有表情,他两眼望着前方的察台多尔敦,随后用声音不大却语气坚定的口气说道:“贫道乃武当首席弟子——吴子君!” 第一百一十五章 武当首席 神秘道人说明身份,自己便是当今武林七雄之一的武当派首席弟子吴子君。 “吴子君?吴前辈……”孙云知道了神秘道人的真实身份后,不禁喃喃道,“原来前辈便是当今武林七雄之一兼武当首席弟子的吴子君吴前辈,难怪刚才的那一式太极拳使得如此炉火纯青……” “‘行云流水剑,君子武当归’,吴子君吴前辈不但治了玉怀兄的伤,又救了孙少主,我们真的应该好好谢谢前辈……”在后方照顾古兴康的成付见了,也不禁道,“不过,武当派在中原之南的地带,身为首席弟子的吴子君吴前辈为何会在这北国蒙元首都大都里……” 何子布不认识什么武林七雄,但他见着这吴子君武功不俗,竟然能很轻松地就将察台多尔敦给击退了,救了余力不足的孙云,心想着吴子君是一个武功高强的善人…… “吴子君?”被吴子君的太极拳给打退后,察台多尔敦稍微缓了一下,随后自言道,“武当首席弟子,中原武林七雄之一,本公子还是听说过的……不过在这蒙元的地盘上,无论你在中原或是汉人心中地位有多么高,谁要是敢和朝廷作对,朝廷的人都不会放过的……” “察台公子就此收手吧……”吴子君依旧是用劝说的口吻道,“再折腾下去,蒙汉之间只会积怨更深。自宋灭后,蒙汉之人本就共饮黄河水,为何要因为历史的原因而永无止息地杀戮呢?” 察台多尔敦两眼望着吴子君,随后说道:“我也敬前辈是武当派的首席弟子。不想与之有太多瓜葛……今日察台王府与鸣剑山庄和来运镖局有一些恩怨想要私下处理,还希望吴前辈不要插手要好。” 吴子君依旧是之前的淡定表情。听了察台多尔敦的言语,吴子君继续坚定地说道。“察台公子所言不止,今日有众多汉人百姓、蒙古百姓聚集在此,察台公子在这老西街处上演血腥一幕,恐造成民心恐慌。此等已然不只是私人恩怨问题,此举会对蒙汉关系造成不可预料之后果。还是请察台公子就此收手吧,怨愤日久积起,总有一天会爆发欲止不能……” “照前辈的意思,今天前辈是照顾孙少主他们不走了是吗……”察台多尔敦的口气突然变得诡异起来,在对面的孙云和何子布不由打了一个寒颤。 “察台公子屠戮不止。贫道不能坐视不管……”吴子君依旧是从容淡定地说道,“师尊张三丰张真人命贫道下山体验百姓疾苦,方懂世间万物。如今来这蒙元大都,察台公子却欲血映街头,贫道自然不能等闲视之,若非此不善焉……” “行,既然吴前辈这样说……本公子刚才没有料到前辈的身份,自是轻敌,不过这一次……”话音未落。察台多尔敦忽地一脚蹬出,手中的苗刀又朝着吴子君挥了过去,看来打从心里面,察台多尔敦依旧是对刚才因自己轻敌而败给吴子君的事情心有不甘。于是又一次先发而来。 “吴前辈——”孙云知道察台多尔敦心有不轨,见着察台多尔敦这次是以更快的速度不遗余力地袭来,孙云大声地叫道。 然而。吴子君却依旧是非常的淡定,他缓缓拔出了自己腰间的长剑……察台多尔敦的苗刀即至。大喝一声:“这一次不会再落空了——” 只见察台多尔敦屏气凝神一顿,手中的苗刀忽地变得虚晃起来。细长的苗刀顿时幻化成几束幻影。忽闪着散布开来。随即,幻影伴随着内力,向着吴子君身前的各处纷纷乱斩而去。“幻影刀法”祭出,察台多尔敦心想着这一回就算吴子君有再玄乎的内力武功,至少是躲不开自己的攻击范围了。 然而,就在察台多尔敦得意间,吴子君手中的长剑也跟着抖动起来。吴子君似乎是很平静,没有正眼去望那些个“幻影刀”,而是单纯凭着内力的感应,感知每一刀的内力强弱及方向。随即,吴子君手中的长剑也有规律地抖动起来。剑的速度并不快,可神奇的是,吴子君整个人似乎使起招来,非常的流畅自如,完全没有受到察台多尔敦内力的半点影响。 而在吴子君身前的察台多尔敦仍旧在不停地施展着“幻影刀法”,可是看着吴子君全身带着长剑有规律地流畅舞动着,依旧是没有一式“幻影刀”伤到了吴子君。不仅如此,“幻影刀法”的刀流内力在不断地减弱,有的甚至反弹回来与自己的招式互相抵消,这让用尽全力的察台多尔敦很有些吃不消…… “身心宁静,行云流水,武功招式,以力借力……”成付望着吴子君与察台多尔敦对决的场面,又说道,“这是武当派的太极剑!” “太极剑?”孙云听到后,不禁问道。 “没错……”成付继续说道:“看来吴子君真不愧是武当派的首席弟子,把张三丰张真人的武学精髓尽数领会,而且融会贯通,融入了自己的新思想在里面,也无愧为当今武林七雄之一……” “这么说来,吴子君前辈的武功也是登峰造极了……”孙云望着打斗的场面,又不禁喃喃道,“也不知道我何时才能像吴前辈那样,武功达到巅峰……” 吴子君这边,他依旧施展着太极剑的招式。而且太极剑的招式以慢制快,纵使察台多尔敦的“幻影刀法”如何的迅速,熟用太极招式的吴子君,每次都几乎是用同样的办法缓解了察台多尔敦的内力,甚至以力借力,以其力反弹之。 察台多尔敦久攻不下,甚至可以说,他是丝毫伤害不到吴子君;反观吴子君,他倒也不急。自己并没有消耗多少的武功内力,只是不停地借察台多尔敦的力道在和察台多尔敦本人周旋……久而久之。察台多尔敦的心情愈加烦躁,“幻影刀法”的套路也越来越乱。到最后甚至是大叫着胡乱地疯砍。吴子君看定了,长剑转动着顶住了察台多尔敦刀尖上的一点。突然,毫无太大动作的吴子君不知哪来的一力道,察台多尔敦手中的苗刀不翼而飞。察台多尔敦还没反应过来,吴子君向前又是一个轮回,接上一个推掌,再次用“太极拳”把察台多尔敦给打退了回去…… “吴前辈可真是厉害——”何子布看着吴子君行云流水且不乱章法的招式套路将察台多尔敦打得不知如何还手,不禁赞叹道。 “看来就个人武功上,察台多尔敦已然不会是吴子君的对手了……”孙云也在一旁轻声说道。 察台多尔敦被打回原地后。心中甚是愤怒不已。“哼,只不过是中原江湖中的一个区区道士,竟敢一人与我们察台王府的人作对,我看你也是闲活得不够长吧……”说着,察台多尔敦忽地命令一下,搭台四周顿时涌上来了两队蒙古士兵,准备将台中央的吴子君、孙云等人给围住。 “糟了,察台多尔敦这家伙玩儿硬的……”孙云看着四周的蒙古士兵,心中不禁担心道。 何子布也受不了察台多尔敦的行为。心中也愤慨不已:“察台多尔敦这个畜生,打不赢就玩阴招,算个什么东西……” 成付望着身旁昏死过去的同门弟子许玉怀和受伤的古兴康,心中也不禁担心道:“不好。玉怀兄和兴康兄行动不便,要是察台多尔敦这个时候有什么偏激的举动的话……” 吴子君看在眼里,表情依旧是非常的从容淡定…… 正当察台多尔敦准备想要下令“发兵”的时候。他身旁一个全副武装的侍卫把他给叫住了:“察台公子还请息怒,蒙元几代先皇曾崇尚中原佛道之教。甚至尊崇过各大宗教门派。因此,历代皇族有令。不得轻易与佛道之教的汉人发生冲突。因为这一点小事而犯了皇族之规,恐不值当,还请公子三思啊……” 察台多尔敦听了侍卫的话后,稍微停顿了一会儿。随后,他冷静下来思考了片刻,然后渐渐平静下心来,又向着四周的蒙古侍卫命令道:“所有人都退下——” 命令一下,刚才涌上来的两队蒙古士兵又慢慢撤下了搭台……孙云、何子布等人看了察台多尔敦总算是没有再让事情更加恶化,心中的悬石算是落了大半——至少来说,只要吴子君在场,孙云等人暂时还不会有什么危险…… 吴子君在前面沉默了半天,稍许,吴子君最先说道:“察台公子,今日贫道只身出来,只为平息两方之间的矛盾,对你们察台王府及蒙元朝廷没有任何的敌视作对之意。还望察台公子能够宽宏大量,能够就此收手,平息了这一段蒙汉矛盾。” 察台多尔敦两眼望着吴子君,虽然说刚才的对决自己败给了吴子君,但察台多尔敦依旧是一脸的不屑,仗着自己察台王府王族长子的身份,察台多尔敦继续说道:“我也相信前辈不会只身一人和我们察台王府的人作对……不过这蒙元大都,什么事情还是我们蒙古人说了算,总不能让你们这些汉人任意左右。” 吴子君深知察台多尔敦的得理不饶人,不能任意与之敌对。但是考虑着不能再让来运镖局的人和鸣剑山庄的人牵扯到无休止的矛盾里面去,思虑了一会儿,吴子君恭敬地对察台多尔敦说道:“今日察台公子当着众百姓的面,上演了屠戮血腥一幕……避免矛盾激化,蒙汉之间还是就此罢手为好。既然察台公子不留吾等之意,吾等即刻便离去。”说着,吴子君还是向察台多尔敦行了一礼,随后转身向着孙云等人的方向慢慢走去。 “哼,今日居然碰到了武当首席的吴子君,这帮人又走了狗屎运……”察台多尔敦望着孙云等人的方向,心中愤愤道…… 吴子君最先走到了成付面前,对他说道:“贵派弟子的断臂伤势,贫道已经止住了流血,只是伤口还待愈合。虽然危险既除,但不能保证伤颓之势。还请贵派弟子等人先行回鸣剑山庄去吧。吾念贵派庄主花叶寒花庄主也一定还关心此事吧……” 吴子君说的自然是断臂的许玉怀,他想趁现在稳定之际。让鸣剑山庄的人赶紧先回去。 原先被察台多尔敦打伤的古兴康现在也恢复得差不多了,他慢慢站起身,然后站在成付身旁,恭敬地说道:“感谢吴前辈舍命相救,改日鸣剑山庄一定会重谢前辈及中原武当人士!” “别说客套话了,许玉怀之伤势还不稳定,贫道只是缓解了伤情,汝等还是速回山庄为好。”吴子君又提醒道。 成付心想着也是,此事刻不容缓。于是他与古兴康同时行礼道:“谢过吴前辈,晚辈这就告辞!” 说完,成付和古兴康带着断臂的许玉怀,施展着轻功离开了老西街…… 事毕,吴子君又回头对着孙云和何子布道:“汝等二人,也随贫道离开这儿吧……” “可是这……”何子布似乎是因为今天的事情而对察台多尔敦无比的不甘心。 孙云知道何子布的心里所想,见着眼下难得脱身的形势,孙云立刻抢言道:“行了,阿布。我们听吴前辈所说,先离开这里吧……” 何子布一向是最听孙云的话的,既然孙云都这么说,何子布也没有太多的意见。孙云最后望了一眼察台多尔敦。眼神中充满了不屈。察台多尔敦就在对面对望着,只是轻轻一笑……孙云看了一眼后,便再也没有理会地转回了头。于是。孙云和何子布也跟着吴子君离开了搭台处,离开了老西街…… “哼。又让他们逃了……”察台多尔敦看着孙云等人远去的背影,心中愤愤道。“在来运镖局的时候,父王罩着他们;现在到了这老西街,又歪打正着地碰上了不能轻易得罪的武当首席弟子,他们的运气可真是好到极点了……来运镖局是父王给我下的禁地,今天的事情一过,孙云那些人呆在来运镖局里不出来,恐怕我再也没有机会制裁他们了。但是每次我要为事情,来运镖局的人总会插手,不想办法治治他们是不行的。而且,还有父王和来运镖局之间的谜一样的恩怨,我也要想办法弄清楚……” “报——”正当察台多尔敦踌躇间,一个侍卫突然跑到察台多尔敦身前报道。 “什么事情?”察台多尔敦头也没回地问道。 那个侍卫继续说道:“有一个自称是欧阳聪的人,他说他有办法帮助察台公子对付那些来运镖局的人。” “欧阳聪?还知道怎么对付来运镖局?”察台多尔敦顿时有了些兴趣,随后转头说道,“传他过来——” “是——”那侍卫答道。 随即,两个士兵一前一后的,领着欧阳聪从人群中的小道中穿插到了搭台处。 没想到之前是何子布是兄弟的欧阳聪,现在竟主动找到身为蒙古人的察台多尔敦了。 欧阳聪见了察台多尔敦,先是恭恭敬敬道:“参见察台公子——” “免礼——”察台多尔敦随口应道。 “谢公子——”欧阳聪随即起身,两眼望着察台多尔敦。 察台多尔敦上下打量了一番欧阳聪,半信半疑地问道:“你刚才说,你有办法对付来运镖局的那些人?” 欧阳聪在察台多尔敦面前也不敢摆出阔绰的样子,他只是淡淡地说道:“回公子,小人之前和来运镖局的何子布有过交情,也很清楚他的性格,如果说来运镖局的人出来要带上他,该怎么做小人自然会有办法……” “何子布?就是那个总是一直主动找我挑衅,又没什么本事,一直黏在孙云身边的那个臭小子?”察台多尔敦自笑道,“哼,照你这么说,只要摸清楚何子布的动向,就能摸清楚整个来运镖局的动向,这倒也不失为一种好办法……既是这样,你愿意为我们察台王府效力是吗?” “小的愿意受犬马之劳!”欧阳聪用满带奉承的语气说道。 察台多尔敦望了一眼有些趋炎附势的欧阳聪,又笑了笑说道:“哼,好吧,那你今晚就来本公子的王府里一坐吧,我正好有事情想要针对以下来运镖局,要和你这个知情人商量商量……” “是……”欧阳聪阴险地笑了笑…… 离开了老西街,逃离了察台多尔敦的“魔掌”后,孙云等人才算是敢完全放下心来…… 孙云见着吴子君大义无畏的行为,不禁恭敬道:“多谢吴前辈救命之恩,吴前辈今天的大义之举,实乃晚辈敬佩不已……” 吴子君见着孙云恭敬的样子,笑了笑说道:“足矣足矣,孙少主身为来运镖局的少主,遇今日察台多尔敦血腥之事,能够奋不顾身地挺身而出,也不失为英雄之气!” “前辈言重了,能得到前辈的夸奖,晚辈实幸不已……”听到身为武林七雄之一的吴子君吴前辈夸奖自己,孙云也感到欣慰不已。 吴子君抬头望了望天,随后说道:“时辰差不多了,贫道还有事要先行一步了。这几日贫道就住在离你们来运镖局不远的‘龙明客栈’里,若是孙少主还有什么事想要咨询贫道的,尽可道来。” “那就谢过前辈了——”孙云也回礼道,“晚辈们也就此告辞了。” “告辞——”于是,孙云、何子布和吴子君也分离归家了…… 回去的路上,何子布似乎是对今天在老西街发生的事情久久不能忘去,于是忍不住问道:“孙大哥,你说……今天吴前辈当着众人的面,为了我们,让察台多尔敦丢了面子,察台多尔敦会不会……更加不会放过我们?” “他从来就没有想要放过我们!”孙云脸色严肃道,“武功上我们不是察台多尔敦的对手,眼下之际,趁着察台多尔敦这几日火气不消,我想我们还是先老老实实呆在镖局里,不要出去惹什么乱子才是……” 何子布听了,眼神也同样低迷下来。或许他和孙云一样,刚落脚来运镖局不久,却和蒙古人牵扯了这么多的事情,恐怕今后的日子还需更加小心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 第一趟镖 “什么,少主,是真的吗?”孙云和何子布一回到来运镖局,孙云就把自己二人的经历讲给了任光他们听,石常松听后,吃惊地叫道,“察台多尔敦又做出了这样灭绝人性的事情……” “你和阿布没有事情吧?”林景有些担心地问道。 “我和阿布没有事,虽然和察台多尔敦交了手,不过还好……”孙云补充安慰道。 “幸好有武当首席弟子吴子君吴前辈及时出手相救,否则不光是少主和阿布,恐怕就连鸣剑山庄的人甚至整个老西街的场面都不好控制收场了,察台多尔敦的行为确实是太过分了——”任光也说道,“吴子君吴前辈帮了那么大的忙,改日若有机会,我们来运镖局还真是得好好谢谢吴前辈。” “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接下去该怎么办……”孙云自己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又说道,“自从来运镖局落脚大都后,我们来运镖局就和察台王府没少闹关系。而今虽然吴前辈救了我们和鸣剑山庄的弟子,但蒙汉之间的矛盾似乎是越来越深了,恐怕一直和我们作对的察台多尔敦也更加不会放过我们了吧……” 石常松听了,不禁问道:“察台多尔敦那个家伙,作恶多端,可我们又不是他的对手……少主,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孙云想了想,紧接着道:“最近来运镖局和察台王府闹了太多的关系,估计察台多尔敦这会儿也正在气头上……我们最开始来到大都的时候,察台王就曾说他和我们来运镖局曾经有恩。还阻止了准备对我们不利的察台多尔敦,也就是说。现在大都里面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我们来运镖局了。依我看,这几日我们还是尽量少去市中心。等这阵风头避过了,察台多尔敦的火气消了点,我们再作打算。所以,这几日我们最好减少外出,在这来运镖局里老老实实地处理一些局里面的事情好了。” 作为镖师领头的任光听了,领会到了孙云的意思,于是他也说道:“我觉得少主说得对,我们这几日应该把节奏放缓一点,少去市中心。一来。现在察台多尔敦很多事情都针对我们来运镖局,他们权大势大,我们频繁出去不免会惹出一些事端;二来,来运镖局在这大都定居了两三日,初步的一些布置都已经完成了,现在是要着手处理库存等一些财管事务了,我们正好这几日在这来运镖局里面休整几天,好好处理一些正当事务。所以说,我们这几日还是少出门。在局里面好好调息调息为好。” 林景和石常松听了,也纷纷点了点头。 何子布见着大家伙儿都有事情做了,初来乍到的自己却什么也不会,于是问道:“那孙大哥。我干什么?” 孙云见着何子布,心想着他刚刚落脚来运镖局,也不太容易。于是说道:“阿布,你这几日就先在这来运镖局休息休息吧。如果想要干些什么,你也可以跟阿光他们多绕绕。说不定能慢慢学着做些什么东西……还有,你不是想要和我学武吗?这几日没有远门之事,晚饭后我可以教你啊——” 何子布见着孙云待自己不薄,又想起了自己原来的人生和现在境况的天差地别,于是欣慰地谢道:“谢谢孙大哥,我阿布一定会尽力做好的——” 孙云看着何子布虚心而又坚定的样子,微微地笑了笑。不过当他自己提到武功修为的时候,他自己心里也有些迷茫起来:“如今我的武功只有这样,却完全不是察台多尔敦的对手。我真的只能有这个水平吗?虽然察台王口上说察台王府不会干涉太多来运镖局的事情,可身为长子的察台多尔敦一定不会放过我们,他以后必定还会有其他的不为人知的行动。想要保护好来运镖局,不提高自己的能力,不超越察台多尔敦,就永远不可能摆脱察台王府的无休无止的纠缠。可是,我也没有什么武林宗师的高人之类的师父,我的武功真的能提高吗……”孙云此时的心情也是复杂万千…… “少主——”正在孙云等人说话间,一个侍仆从大厅门口处跑来,向着孙云喊道,似乎是有什么消息要和孙云等人说。 孙云等人听到了声音,纷纷回头望去。孙云看着侍仆侍从大厅门口跑来的,心想着是不是自己的义父孙尚荣找自己有什么事情。于是,孙云当即问道:“有什么事情吗?” 那个侍仆紧接着答道:“报告少主,总镖头让少主还有各位镖师到大厅一去,总镖头有事情要和少主和众镖师说——” “找我和众镖师,莫非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孙云先是自言自语道,随后想罢,又吩咐身边的侍仆道,“我们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侍仆应了一声,随后只身下去了…… “总镖头找少主你还有我们所有镖师,说不定真的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和孙云一样想法的任光说道,“少主,我们快点过去吧——” 孙云点了点头,随后对着身边的何子布说道:“阿布,我和阿光他们先去大厅了,你先在这里等等吧……” 何子布点了点头,随后孙云等人也向着大厅走去…… 大厅之内,不仅仅是孙云、任光等人,来运镖局所有的镖师都聚集在这里。底下人都在议论纷纷,毕竟这是来运镖局落脚大都后,孙尚荣总镖头开的第一次大会。 不过一会儿,孙尚荣从后面的房间慢慢走出来,然后站到了正前方的位置。 底下的人还在议论纷纷,总镖师任光大喊了一声:“都安静,总镖头有话要说!”底下顿时肃静起来,所有人都把目光望向了正前方的孙尚荣。 孙尚荣环顾了底下的众镖师。轻声地说了一句道:“都来齐了吧?” “来齐了,义父——”孙云即刻回声应道。“义父,你今天这会儿把大伙召集起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咳、咳……”孙尚荣轻咳了两声,随后继续说道,“我们来运镖局从汴梁搬迁至大都落脚,大家伙儿都为镖局尽了自己的一份力,也不容易了,我孙尚荣现在这里对你们所有人说声谢谢了……其次,这两天在众人的努力下,镖局的内部事务基本上都处理到位了,现在整个来运镖局也要开始慢慢运营起来了。刚来这大都。我们很多的地方关系还不太熟悉,在此之前,与察台王府的一些矛盾已经让我们吃过亏了。所以这次,我们先要和大都附近的一些富族世家处理好关系。在汴梁的时候,我们来运镖局也是广交武林江湖中的一些名族,从而提升我们来运镖局在中原中的名望。而这一次,我们的第一笔货来自鸣剑山庄在大都设的商会,两天之后,我们有一趟镖要从大都运往鸣剑山庄。鸣剑山庄在中原武林中是五大世家之一。名望自然不小。这一次我们来运镖局的第一趟镖目的地就是鸣剑山庄,所以我们一定要十成地做好,知道吗?” “知道——”底下之人齐声道。 “义父……”孙云又问道,“那这次运镖。究竟要派多少人手前去鸣剑山庄才妥?” 孙尚荣望着孙云满是自信的眼神,随后说道:“第一次运镖,目的地即是有名的鸣剑山庄。云儿你自然是要去的。至于你手下还要派多少镖师,云儿你自己斟酌着看吧!反正云儿你也长大了。这些事情也不用义父我再替你操心了……” 孙云见着自己的义父孙尚荣如此地信任自己,于是回谢道:“谢义父如此信任孩儿。请义父放心,孩儿一定会处理好这第一趟镖的任务!义父,孩儿先行告退……”说着,孙云慢慢走了下去。 孙尚荣的这次集中,主要说的也就是这个问题。于是没有再多说什么,孙尚荣宣布解散后,所有的镖师也都退下去了…… “怎么样,孙大哥?”见到孙云他们走出大厅后,何子布迫不及待地问道,“总镖头他说了什么?” 孙云随口答道:“镖局第一趟镖来了,两天之后,来运镖局有一趟镖要去鸣剑山庄,义父要我挑选几个镖师,做好运镖的准备。” “这是真的吗?镖局终于等来了第一趟镖,太好了——”何子布一听到新鲜的玩意儿来了,兴奋地叫道。 看见何子布的兴奋劲,孙云笑着说道:“阿布你高兴什么,我可没有说要带你去啊……” 听到了这句话,何子布心情一下子似乎又是跌倒了低谷。何子布本来就是个性格急躁的人,听到孙云有可能不会带上自己,何子布又大声道:“为什么?我阿布在孙大哥你这边,一定会帮上忙的。” “什么帮上忙啊,能不给我添麻烦就不错了,还帮忙……”孙云又笑着应道,“说了这几日你要给我老老实实呆在镖局里的……再说了,阿布你性子本来就急,又不太熟悉这运镖的程序,还算不上是一个合格的镖师,这一带你出去,还不给我惹麻烦?” “不做镖师我还可以做别的啊……”何子布继续急着说道,“你们来运镖局还不熟悉这里的地形对吧?如果能带上我这个经验丰富的领路者,说不定能事半功倍。再说了,孙大哥你既然怕我惹麻烦,还把我一个人扔镖局里,不怕我背着你做出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呀喝,你这家伙反倒是‘威胁’起我来了……”孙云看着何子布有时候也挺幽默的,于是跟着和他说笑道,“我再怎们说,也是堂堂来运镖局的少主,你一个新来的‘下人’还能拿我怎么样?” 何子布可不管,他今天似乎是不达到目的誓不罢休。于是,何子布继续死缠烂打道:“反正孙大哥你不带我去,我就一个人跑到察台王府去找麻烦……” “我看你还反了天了,别以为我真的不敢把你一个人丢家里。到时候你一个人去察台王府找麻烦,死活我可不管……”孙云继续开玩笑道。 任光看着两人像亲兄弟一般地你打我闹。想了一想,于是也劝着孙云道:“我看要不还是带阿布去吧。否则看他今天这个样子,他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可是运镖是一项具有危险性的任务。阿布他一点经验都没有……”孙云依旧担心道。 “怕什么,你们不是说运镖遇到劫镖之类的危险几率是很小很小的嘛……”何子布继续说道。 “这不是劫镖危险的问题,是阿布你根本就没有运镖的经验,这次的运镖又是那么重要……”孙云依旧不放道。 任光见着,又劝说道:“没有运镖经验,那就让阿布体验一次嘛!如果说阿布他真的想要将来做一名镖师,经历是迟早的事情。何况这次的目的地是著名的鸣剑山庄,对阿布来说一定又是一次非常好的经历。” 孙云听了,似乎也要放弃了。 “阿光哥都这么说。孙大哥你还不答应?”何子布又道,似乎是想要把孙云彻底“击垮”。 “好吧,既然阿光都这么说,那就带你去一次。不过记住了,两天之后的运镖,你可不能再像今天老西街那样,没我的同意擅自行动。”孙云还是答应了何子布。 何子布见着孙云终于答应了自己,又兴奋地答道:“好嘞,没想到我何子布第一次运镖。竟是如此著名的鸣剑山庄,感觉真不错……” “不错你个头啊……”孙云还没完,继续道,“别光顾着高兴。今天晚饭过后在这后院等着,我还有关于运镖的重要事情跟你说。” “知道知道……”何子布现在一心都想着两天之后运镖的事情,所以孙云无论对他下什么命令。他都不抱怨。 “哼,臭小子……”孙云笑望着何子布。觉得何子布其实是一个很坦诚乐观的人…… 和任光、何子布等人说完话后,孙云独自一人回了房间。 由于今天老西街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所以孙云回房后,推开门一进去,整个人就有些累得晕沉沉的。 “公子你回来了——”杜鹃一直在孙云的房间里做事,见到孙云回来了,杜鹃马上回头应道。 “鹃儿,你还在忙……”孙云微笑着望着杜鹃,缓了缓气说道。 看见孙云有些不好的气色,杜鹃关心地问道:“怎么了公子,气色有些不好,是不是今天老西街又发生什么不好的事了。” 孙云听到杜鹃又提到“老西街”的事情,心中又是一阵酸楚,内心既有着对察台多尔敦灭绝人性的痛恨,又有着对自己不能打败察台多尔敦的责备。想罢,孙云还是把今天在老西街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讲给了杜鹃听。 杜鹃听完后,最先担心的也还是孙云。“公子,你没事吧?”杜鹃知道孙云受了点伤,于是担心地问道。 孙云见着杜鹃一直对自己关心不已,立刻安慰道:“鹃儿,我没有事,你不用担心……不过,鹃儿,你每天任劳任怨地做了这么多事情,要是累了的话,就先休息一下吧……” “杜鹃不累,只要公子吩咐杜鹃做的,有需要杜鹃的话,杜鹃一定会做好的……”杜鹃红着脸羞涩道。 “鹃儿,你真的挺好……”孙云先是两眼满含深情地望着杜鹃,随后又说道,“对了,鹃儿,两天之后,来运镖局将会接手到大都以来的第一趟镖,到时候我和阿光他们会去鸣剑山庄。鹃儿,我看你这些日子也挺辛苦的,要不两天之后你也跟我们出去走走吧……” “真……真的可以吗……”杜鹃依旧是在孙云面前羞涩道,“杜鹃怕……怕和公子你们在一起,会……会添麻烦……” “不会添麻烦的。”孙云继续笑着说道,“鸣剑山庄在大都之外,察台多尔敦不会干预我们的。再说了,我们都在一起,连阿布都抢着说要去……放心吧,鹃儿,不会有事的。” “公子……”杜鹃喃喃道,羞涩地低着头,没有再说什么话。 孙云看着杜鹃羞涩无比的样子,又笑了笑说道:“鹃儿,我第一次在南宫家看见你的时候,你敢于反抗南宫娇时桀骜不驯的样子,现在想想你如今整天的羞涩,真不敢想象你当时在南宫家是有多大的勇气。” “公子见怪了……”杜鹃开口平稳地说道,“杜鹃在南宫家受尽排挤,已是见惯,当时心中自有不逊;如今入你们来运镖局,算是有了新的归宿,杜鹃已是满足,没有太多的苛求,杜鹃只求能一直在公子身边侍奉公子。” “鹃儿……”孙云两眼望着杜鹃,不知不觉认为杜鹃其实是一个外表柔弱羞涩,内心却很坚强的女孩子。 “杜鹃在大厅还要帮总镖头和夫人忙一些事情,如果公子没有什么事情要吩咐杜鹃的话,杜鹃先下去了……”杜鹃又低头说道。 “嗯,你先下去吧,有事我再叫你。”孙云笑着回应了一句。 于是,杜鹃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转身出了房门…… 孙云一直望着杜鹃的背影,忽地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情感…… 第一百一十七章 夜中阴谋 现在已是深夜…… 察台王府内,依旧是重兵重重把守。凄寒的月光挂在惨淡荒凉的空宇,寒光洒在察台王府里的空地处,阴阴郁郁。高大冰冷的城墙,衬着月光,屹立出凄冷冰礡的黑影,给人无比的忧郁肃杀之感。城门的细影也如同无情坚硬的枷锁,锁住一道城门,锁住一片人心,让人无比窒息…… 王府深房内,察台多尔敦正一个人坐在桌前看着文卷,心中却是有些焦躁不已。 “没想到这来运镖局一落脚大都,中原的高手一个接一个来了,连中原武林七雄之一的武当首席弟子吴子君都来了,麻烦还真不小……”察台多尔敦心里独自生着闷气,“每次处理事情,总会沾染上来运镖局,他们那个镖局究竟是有多邪门儿?还有,父王让我一直不要插手来运镖局的事情,究竟父王和来运镖局之间曾经有过什么恩情,竟让父王能放下自己作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察台王的尊贵地位,一直偏袒来运镖局。我想要一个人去弄清楚这其中的因果,可是父王一直阻挠我;母亲说是父王和一个女人有关系,可是也不想告诉我真相,莫非这里面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连身为长子的我都不能告诉?阻挠如此之多,我真的有办法查出这其中的真相吗……”无数的思绪如同嗡嗡不止的蚊子,在察台多尔敦头上不停盘旋着,弄得察台多尔敦心中更是烦躁。察台多尔敦想了许久,整个人也矛盾不已。终于。察台多尔敦“呀——”地一声,忽地站起身。一手把桌上的一些文卷刷掉在了地上。随即,察台多尔敦望着地上被自己刷掉的文卷。嘴上喘着粗气…… “察台公子,欧阳先生求见……”正在察台多尔敦心思有些紊乱间,房门外突然传出了一个侍卫的声音。听内容,似乎是欧阳聪到了察台多尔敦的房门口。 察台多尔敦这才想起来,今天白天在老西街的时候,自己是让欧阳聪晚上来找自己的。想到欧阳聪说过自己有办法对付来运镖局,察台多尔敦不由克制住了自己心中的急躁,迅速捡起被自己弄在地上的文卷,然后又起身说道:“让他进来——” “吱——”房门打开。侍卫指明了一下后,只见欧阳聪和白天一样的打扮,慢慢走进了察台多尔敦的房间。 侍卫出去又把房门给带上了…… “参见察台公子——”欧阳聪用蒙古人的行礼方式对察台多尔敦行礼道。 “你来了……”察台多尔敦并没有正眼看欧阳聪一眼,随口应道,“这么晚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要说吗?” 欧阳聪笑了笑,依旧是保持着刚才的姿势道:“察台公子是聪明人,自然知道小人前来所为何事……”说着,欧阳聪两眼向上瞟望着察台多尔敦。 “哼。你倒是敢跟本公子绕圈子……”察台多尔敦回头笑应了一声,随后说道,“你是来和我商讨关于如何对付来运镖局的事情吧?” “察台公子英明,小的正是为了这事而来。”欧阳聪依旧是俯身道。 “你只不过是大都地痞中的混混一个。你能有什么资格和本公子商讨?”察台多尔敦似乎是在考验欧阳聪,继续刁难道,“除非你真的能有什么办法……连身为察台王的我父王都下令不让我干预来运镖局的事。你一个无地位的下人能有什么注意?” 欧阳聪听了,只是笑了笑。只听他说道:“不然不然,公子若是提议。小的自然会有办法……” “你是说那个何子布是吗?”察台多尔敦又接着道,“你白天说你非常熟悉何子布的行事及性格……但他毕竟只是孙云身边一个跟班的,在来运镖局里面又没什么地位,知道他的行径又如何?” “此言差矣,何子布只不过是计划中的一个用处不大的棋子,我们要钓的大鱼是整个来运镖局。除了那个没用的东西,小的还有对付来运镖局更加明确的计划……”欧阳聪笑着说道。他直接管自己曾经的兄弟何子布“没用的东西”,看来欧阳聪不但和何子布决裂了,而且非常看不起他。 “你倒是挺有自信的,那本公子倒是想听听你这个家伙究竟有什么办法……”察台多尔敦似乎是来了一些兴致,坐到了桌前的椅子处,翘起腿听着欧阳聪的讲述。 欧阳聪缓了口气,随后直起身子直言道:“既然察台王大人已经下禁令明确察台公子不可正面找来运镖局的麻烦,那我们不如借其侧面来实施计划。这个计划没有办法急于求成,只能慢慢实施。来运镖局这一路来,已经和鸣剑山庄拉拢了关系。小的听说两天之后来运镖局有一趟镖要运往鸣剑山庄,起点是鸣剑山庄在大都设的‘久旺商会’。这个‘久旺商会’,据说是鸣剑山庄为了交税和其他的物资运流而在大都设的,掌管着鸣剑山庄许多的财务问题。若是来运镖局想要和鸣剑山庄搞好关系,这个‘久旺商会’一定是重要媒介,我们想要侧面对付来运镖局,可以从这个‘久旺商会’下手,这样也不会让察台王察觉察台公子您的用意……” “照你的意思是……”察台多尔敦眼睛一眯,笑着道,“通过久旺商会的关系,可以从侧面上对来运镖局进行经济上或是其他方面的打压,只不过是需要较长的世间罢了……不过,本公子也没有什么耐心,因为本公子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去弄清楚,有没有更直接和快一点的办法?” “这个,或许还真有一个……”欧阳聪自己想了想,随后说道。 “什么办法?”察台多尔敦急着问道。 欧阳聪缓了缓神,接着道:“我听说蒙古人一年一届的摔跤大会要在大都市中心举办了。不过近来山东边境战事频繁,朝廷财政有些紧张。所以举办的经费恐有不足。如此这样,察台王府何不让久旺商会支出一部分财力和人力呢?只要久旺商会扯上了这次大会的关系。那和久旺商会关系密切的来运镖局自然也脱不了干系。只要来运镖局入了这个套子,后面小人也不用说了,至于事情尔后怎么发展,就看察台公子想要怎么对待了……”说完,欧阳聪阴阴地笑了笑。 察台多尔敦听完后,嘴角一笑,随后冷笑道:“哼……哼哼……哼哼哼,没想到啊没想到啊,你这个从地痞中出来的‘歪小子’。脑袋竟然会这么灵光?”说着,察台多尔敦又站起身,缓缓往欧阳聪身前走去。 欧阳聪见着察台多尔敦走过来有些咄咄逼人的气势,低声诺诺道:“不敢当不敢当,小人愿意为察台公子尽犬马之劳!” 察台多尔敦望着欧阳聪紧张的样子,笑着拍了拍欧阳聪的肩膀说道:“行,就听你这句话——如果说你说的计划成功的话,察台王府一定会少不了你的好处的。” “多……多谢察台公子……”欧阳聪诺诺唯唯道…… 在察台多尔敦的房间里面说完话后,欧阳聪径直从房门处走了出来…… 欧阳聪朝着直道继续走着。穿过了一层一层的外围城墙。黑夜中除了凄寒的月光和城楼上稀疏的灯火,就再没有什么光亮了。欧阳聪也顿时感觉到这气氛压抑得很,于是加快了脚步…… 待到欧阳聪走出了最外面的一处城墙,走出了充满压抑的察台王府。正想松一口气时……突然,欧阳聪侧面出现了一个人影,把他给吓了一跳。 “谁?”欧阳聪不禁叫道。 由于城墙外有一块大空地。所以尽管月光很惨淡,但是依然能在空旷的月光之地下看清一个人的身影和面庞。 欧阳聪侧面望去。心中的悬石才算落了下来,看来这个人欧阳聪甚是熟悉。 “原来是阿可啊……”欧阳聪舒坦一口气道。“大晚上神不知鬼不觉地站在这里,把我吓了一跳……” 原来站在欧阳聪侧边的人是他的朋友方可,而他的另一个朋友费能宏并没有出现在这里。 “阿可,这么晚了,你在这个地方做什么?”欧阳聪先问道。 “我还想问你呢……”方可反问道,“今天白天就看到你举动异常,大晚上的你居然跑到这察台王府来了……” “你管我——”欧阳聪摆开架子道,“告诉你,阿布走了,我现在是大哥,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可是你也不该来察台王府——”方可的语气突然加重道,“我们曾经都非常痛恨蒙古人,可是现在,阿聪你居然去为蒙古鞑子卖命!” “我没有为蒙古人卖命,只是在利用他们!”欧阳聪也反驳道,“我只是想借蒙古鞑子的手,教训一下叛变的何子布罢了……” “就是为了对付阿布,阿聪你居然为了小人之气而舍弃尊严地去投靠蒙古人!”方可两眼凝视着欧阳聪道,“你忘了曾经我们兄弟四人发的誓了吗?只要蒙古鞑子还在中原暴政,我们终身都会与蒙古鞑子誓不两立。可是,阿聪你现在竟然反过来去做蒙古人的狗!”方可的语气越来越重。 “我说过了,我没有投靠蒙古人,只是借用他们对付何子布罢了……”欧阳聪继续驳道,“别认为这是什么不正当的行径,照你说,我们兄弟当初的偷窃不也是下贱的事情吗?既是如此,所有人都没有资格批评我……” 面对欧阳聪的无理狡辩,方可也是无言以对,只能一直凝视着欧阳聪。 欧阳聪看着方可似乎还是不能放过自己的样子,于是又说道:“行,我向兄弟们保证,只要过了这一茬,我马上就离开察台王府,和蒙古鞑子断绝一切关系,不再踏入这里一步,这样总行了吧?” 方可听了后,眼睛一闭,独自思考着,也不知道他究竟原谅了欧阳聪没有。 欧阳聪见着方可还在犹豫的样子。走上前去缓缓说道:“行了行了,阿可。你别想多了,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你见过我阿聪什么时候骗过你们吗?好了啦,回去我请你和阿宏喝两杯,这总行了吧?”说着,欧阳聪拍了拍方可的肩膀,随后自己慢慢转身,准备离开。 方可瞟了一眼欧阳聪,也没有再说什么话,只好先默默地跟着欧阳聪离开了察台王府…… 来运镖局院子内,夜已深了。孙云还在指导着何子布的武功…… 何子布眼神一定,望着前方的一块巨石,忽地两脚迅速踮起,疾迅地冲了过去。到达巨石处,何子布屏气凝神一道,随后右脚往巨石台上一用力,整个人顿时腾空而起。飞至半空,何子布一个翻身,手中苗刀向下一挥。伴着一道银光,“迅影光刀”自何子布手中苗刀而出。只听一声滑翔般的刀鸣划破长空,银色刀光劈在了巨石上。只听一声拖长的锐利声,巨石上顿时多了一道杯口粗且够深的刀痕。刀痕均匀且深长。可见何子布的武功内力较之以前深厚稳重了许多。 随即,何子布稳稳落了地,然后跑到孙云面前。急着问道:“怎么样,孙大哥。我的武功是不是进步很快?” “还不错吧……”孙云见着,微笑着点了点头道。“没想到一晚上你就有这么大的进步,看来阿布你确实还是有一些天赋的。” “所以说嘛,两天后去鸣剑山庄的第一趟镖,我阿布一定不会拖后腿的。”何子布兴奋着又拿起两天后的运镖说事。 “习武是习武,运镖是运镖,这是两码事……”孙云看着何子布又是控制不住,于是又急忙控制说道,“看你习武时的兴奋劲,你不要给我在两天之后的运镖上,也给我到处东走西跑的。” “为什么?”何子布又问道,“我的优势就是探索新路有经验,如果我不在前面引路,那还能干什么?” “少惹点麻烦吧……”孙云又接着道,“想要做一个好镖师,可不像你这样天天野来野去的。镖师最重要的,是要护好押运的镖物。这里说的护好,可不只是说防什么劫镖强盗,你还要保证在崎岖的山路上不能落掉任何东西,这才是最重要的。所以说,镖师要时时刻刻保持头脑清醒和对细枝末节的细心与谨慎。很多类似于镖物遗失少许甚至磕磕碰碰程度等细节的方面可以看出这个镖局的信誉程度,如果所有镖师都像阿布你一样天天疯来疯去的,恐怕我们来运镖局的脸都会被你一个人给丢光的。” “孙大哥你究竟是在批评我还是嘲笑我。”何子布听着孙云边说边笑,不禁心生小气道。 孙云看着何子布天真的样子,叹了一口气笑道:“哎,我的意思是,两天之后的运镖,你给我守本分点,不要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人,运镖的时候跟游山玩水一样……” “我本来就没见过世面,而且这次去的鸣剑山庄又是中原武林曾经的五大世家之一,第一次去那么有名的地方,我当然开心了……”何子布又笑着说道。 “又吹牛,你不是说连大都皇宫附近的小道都很熟吗?相比起来,鸣剑山庄对你阿布来说又算什么?”孙云继续调侃道,“要是你真敢在运镖的时候有什么不当的言行,信不信我抽你的嘴巴?” “是是是,我会尽量放乖一点……”何子布虽心有不甘,但还是低头安分地默默道…… 习完武后,孙云和何子布两人坐在了石桌处的一旁,稍微休息了一会儿…… “阿布……”孙云又先说道,“你说你很擅长在山里探路是吗?” 何子布听了,笑言道:“是啊,我小的时候虽然是在别人店里做事,但也经常和阿聪他们跑到大都城外的山郊处,到处翻山探险。虽然说我们很忘路,经常是走过一次就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是我们有探索山路的天赋在,无论什么时候,无论走多远,我们总有办法可以回来。” “哟,你竟然还把这当成是你的天赋啊……”孙云听了,又笑着道,“两天过后,我们会从鸣剑山庄的久旺商会出发,到时候他们也只会给我们大致的方向地图,至于山路崎岖什么的,恐怕只能我们自己想办法。所以说,如果阿布你真的有这个能力,我们还真是不能缺少你呢……” “是啊,我早说了,你们要去的话,一定不能把我阿布落下……”何子布又笑着道,“如果没有我阿布,恐怕你们真的只能爬满身泥地过去和回来还说不定……” “夸你一下你还没完没了了是吧?”孙云看着何子布逗乐的样子,也笑着道,“就算没有你这个‘麻烦虫’,凭我们镖局的经验,也会有办法回来的。” “那你们可以试试看啊……”何子布继续笑道,“这大都可不比汴梁,山路可是有些复杂呢……” 孙云看着何子布兴奋不停的样子,只好笑道:“行了行了,两天后带你去,你还有什么怨言吗?赶紧回去睡吧,明天还要教你怎么在仓库里面清点货物,要是明天给我吊儿郎当的,看我怎么收拾你——” 何子布笑了一笑,随后一句话没说地转身跑了。看着何子布活泼的样子,孙云也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说实话,两人天天这样打打闹闹的,真如同亲兄弟一般…… 第一百一十八章 运镖之途 两天之后,来运镖局按照之前的计划,押镖的所有人先来到了鸣剑山庄在大都设的久旺商会,整理好所有的行装,准备出发前往鸣剑山庄…… “都弄好了吗?”孙云这次成了运镖车队的领队,他自然要管理好车队的上上下下,只听他对着身后的众镖师喊道,“弄好了准备要出发了……” 正在久旺商会门口,来运镖局的大部队蓄势待发。正在这时,从商会大门口走出一人,只见他也吩咐着商会中的人对押运的物资进行检查和整理。他叫杨铮明,是久旺商会的管事,同时也是鸣剑山庄的弟子之一。久旺商会是身处大都城外的鸣剑山庄为了与大都进行商业联系而在大都城中心设立的,主要负责鸣剑山庄给蒙元朝廷交税以及是从事公共化的商业活动。如果说蒙元朝廷想要在大都城中行办什么重要的活动或是仪式,一般来说,鸣剑山庄的久旺商会会担负一定的支出。而多次的承担,蒙元朝廷也比较信任久旺商会以及鸣剑山庄,并给予大力扶持,因此久旺商会没过多久便成了大都城里唯一一个财权兼有的商会,而处于中原武林范畴的鸣剑山庄也才能在蒙元的管理下日趋发展…… 杨铮明吩咐好了商会的手下帮忙好来运镖局的事务,然后走到孙云身前说道:“来运镖局的孙少主是吗?在下鸣剑山庄弟子杨铮明,同时是这久旺商会的会长。杨某都听说了,孙少主还有武当首席吴前辈在老西街不顾危难。挺而救出本门弟子,杨某在这里谢过了。”说完。杨铮明朝着孙云深深鞠了一躬。 由于孙云是晚辈,看着杨铮明在自己面前如此恭敬的样子。孙云立刻回礼道:“不敢不敢,杨前辈言重了,晚辈只是看不惯察台王府的恶行而出手相救罢了。” “花庄主也知道这件事了……”杨铮明又说道,“今日算是来运镖局与鸣剑山庄有缘,尔等又将要把重要镖物送往鸣剑山庄。到时你们到了鸣剑山庄,杨某心想花庄主一定会感激孙少主你们的恩情的。” “这倒也不是最重要的……”孙云又接着道,“吴前辈与晚辈等虽救了鸣剑山庄弟子许玉怀等人,但终究还是在察台王府的算计之中。一日之解无以百日,若是他日察台王府又有什么过分的行径。恐怕我们不是什么时候都能从容应对的。” “孙少主说得极是,毕竟我们身为汉人,没有办法摆脱蒙元朝廷的干涉……”说着,杨铮明也低下头叹了一口气。 孙云看着杨铮明一脸忧愁的样子,鼓励了一下说道:“其实我们也不用太在意,在大都里我们只要心有正义之道,而表现老实本分一点,我们还是能够从容活在这世上的。虽然说身为汉人的我们有时很痛恨蒙古人,但只要他们不对我们做出过分的事情。我们又能安居乐业,没有战争,何乐而不为?作为老百姓,有什么比好好过日子更好的呢?” 杨铮明听了。轻声回应道:“孙少主说的也不是没什么道理,只是……如今蒙元暴政,各地战乱频起。徭役过重,老百姓……真的能够安居乐业吗……” 孙云停顿了一会儿。抿嘴想了想,随后说道:“我也不清楚……但我相信一切自有天理。蒙元朝廷与中原百姓之间,总有一天会弄清最后关系的……” “是吗……”杨铮明自笑了一道。 “同样作为平民百姓的我们,也不用想太多了吧……”孙云又重新恢复到微笑的神情道,“总之,这次的运镖之事,晚辈还是要谢谢杨前辈的帮助。以后来运镖局与贵山庄还会有更多的交流,这之中肯定少不了与杨前辈的久旺商会的更多沟通,待到晚辈再次前来时,晚辈必回再谢过杨前辈的……” 看着孙云如此多礼的样子,杨铮明也回礼道:“孙少主不必多谢了,这次孙少主与武当的吴前辈能出手相救本门弟子,杨某帮助孙少主也是理所当然的,就当做是对孙少主来运镖局的恩情吧……” “不管怎么说,晚辈到了鸣剑山庄,和花庄主花前辈还会交流一些东西……”孙云抬头望了望青灰色的天空,随后说道,“时候也不早了,我们来运镖局也该上路了。总之还是要谢谢杨前辈和你们久旺商会,待到晚辈回来,再与杨前辈你们细谈一二,我们先告辞了——” “这去鸣剑山庄的一路,少不了崎岖的山道,孙少主你们可要留点心,告辞了!”杨铮明也和孙云等人道了别,于是,来运镖局的车队开始缓缓行动,准备出城,朝着鸣剑山庄的方向进发而去…… 大都城外有一片开阔的宽场,要走过两里路,才能走到一片山丘下。而大都城外的鸣剑山庄,也自是坐落在这群山丘中。 大漠黄沙卷平川,遥望连壑层云断。落望北雁归何处?锦绣不再无人还。出城的这两里地,不时会有风沙飘过。望着这北国大都的苍茫之境,孙云在行走间不禁领略到了古人笔下的边塞沧桑肃然之感。“征蓬出汉塞,归雁入胡天”,大漠、北雁,这些在北国最普通的景物,却成了北国悠悠永不逝去的象征…… 两里地即过,孙云等人才算是来到了山丘脚下…… “根据久旺商会提供的地图,这里就是入口,鸣剑山庄即在这群丘之中……”孙云走到山脚下,手握久旺商会提供的去往鸣剑山庄的地图,一边看着上面的笔迹,一边说道,“只不过这图上只有大概的方向路线,我们还是不知道这群丘里面究竟有多少的崎岖和荆棘……” 然而,何子布见着了这崎岖的山路,立刻兴奋地叫道:“管他呢。想要探路,看我阿布就好了!”说着。兴奋地一个跨步,何子布准备身先踏着尘土而上。 但是。一直对何子布不放心的孙云提前一步,一把将何子布给抓住了:“阿布,你又给我乱跑,先给我回来!” 何子布被孙云这么一拽,踏出步子的整个人差一点踉跄地摔倒了。随后,何子布对着孙云道:“干嘛,孙大哥?既然大伙儿不知道山路,那我就先去看看啊……” “看你个头啊,忘了我前两天跟你说的什么?”孙云小声训道。“你现在是在押镖,不是在游山玩水。所有的人必须在一起,不能单独行动脱离组织。” “那我应该怎么办?”何子布问道。 孙云也暂时想不出什么办法,只好先说道:“办法到时候再慢慢想,但是你——绝对不可以单独行动,知不知道?” “知道知道……”何子布先是不屑地应了一句,随后又说道,“但是我现在又不是一个标准的镖师,我这次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帮你们探路的。孙大哥你又不让我上去探路。那我现在能干什么?” “我本来就没有强求你,还是阿布你自己抢着说要来的……”孙云又挑起之前的事情说道,“现在来了又不能干什么,那你就给我老实本分一点。好好学一下运镖的时候应该注意什么。” 何子布听着孙云又在说教自己,于是一脸的阴郁。 看着何子布这个样子,在孙云身后的任光见了。笑着说道:“要不这样吧,让阿布在前面探路。然后速度放慢一点,我们在后面跟着。这样虽然行程是要慢一些。但至少也算是让阿布了个为镖局做事的心愿。” 孙云听了任光的话,然后看着何子布有劲无法使的一脸苦憋样,于是无奈地说道:“哎,就依阿光说的吧,阿布你在前面探路,速度放慢一些……” 见着孙云答应了自己,何子布一下子脸又笑开了花,马上恢复了之前的兴奋劲儿道:“我就知道孙大哥不会这么无情的……” 为了避免何子布的急性子又让何子布因兴奋而冲昏头脑地无法自制,孙云还是抢着提醒道:“不过话说好了,阿布你不要一个劲儿地窜进丛林里面不见了。再怎么探路,也不能脱离大部队,听到没有?” “是是是,我听到了……”何子布又笑着道,随后一个转身,一溜烟就跑进了山丘上。 “阿布——”孙云见着自己前脚说,何子布后脚就跑了进去。于是不好气地大声道,“臭小子,你给我回来!”说着,孙云自己也加快脚步跑了上去,准备把何子布给抓回来。 后面的任光、林景、石常松、杜鹃,还有其他的镖师见了孙云和何子布打打闹闹的样子,也不禁笑了起来。 “阿光,我们快点跟上去吧……”林景对着总镖师任光说道,“阿布毕竟比我们要熟悉山路,到时候真要让少主和阿布他们跑丢了,那还真不好找。” 任光在一旁笑完后,听了林景的话,于是命令道:“好了,大部队都跟上了,我们现在要进山了,所有人都不要走丢了,镖物也要看管好了……” 于是,任光也领着所有人继续往山里走去…… 何子布再怎么身手敏捷,肯定还是甩不开孙云的“追捕”,没跑出去几步,孙云没用几下就把何子布给逮着了…… 被孙云捉住后,何子布一脸不服气地坐在大部队的板车上,孙云继续教训道:“叫你继续乱跑……” “刚才太兴奋了,这一次保证不会了……”何子布又跳下车,走到前方说道。 孙云想了想,随后说道:“哼,算你再能窜,我也能把你给逮回来……行,那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别又给我想歪点子……” “放心,这一次绝对不会。”何子布笑着说道。 孙云望着何子布顽皮的样子,也不好在说什么,于是还是点了点头。 随即,何子布走到了最前面。由于前方的道路凹凸不平又是杂木丛生,何子布随手捡起地上的一根粗木条,然后“披荆斩棘”地往前探索起来…… “其实。阿布这家伙还是挺有干劲的,身手也不错……”任光又在孙云一旁说道。“如果多管教管教,说不定他将来真的能成为一名很好的镖师。” 孙云听了。摇头叹息道:“是呀,问题就是,他这性格该怎么管教?” “性格没办法改就算了……”任光继续说道,“只要他的是非观念是对的,一切问题都不大。而且,阿布他既然励志要做一名优秀的镖师,我相信他自己也是有这个决心和信心的吧……” “照阿光你这么说也没错……”孙云笑了一笑,随后一直望着前方的何子布…… “这里有个坡坎,待会儿尤其是马车经过的时候要小心点……”何子布忽地用较为严肃的口气说着到。此时的他,正站在一个坡坎出,这里有一个凹凸不规则的拐弯处,而在何子布的右侧,就是布满刺草杂木的滑坡。 “阿布这个家伙,有的时候也还是蛮认真的嘛……”石常松看着前方探路的何子布,不禁说道。 何子布站在最前方,似乎是要指挥着马车要经过……突然,正当一切都顺理成章地进行着时。何子布一个没站稳,表情顿时一惊,右后脚跟一滑,整个人有着向坡下摔下去的趋势。“啊——”何子布忽地大叫一声。 “阿布——”来运镖局这边。众人纷纷喊道,他们看出来了何子布的危险。 孙云一定神,瞬时轻功施展出。整个人朝着前方飞跃而去…… 何子布右脚完全落空,整个身子也已经落下了一半……千钧一发之际。孙云已经飞身赶到,右手先前一伸。立刻抓住了何子布的一只手,随后整个人定力用脚在坡坎边缘处踩出一个坑,试图让自己定住。然而,由于何子布的下坠太过突然,孙云单凭脚的力道也不能定住全身。随即,孙云想也没想地左手手抓住了身后的一根粗树枝,手上顿时被划破少许血痕。但孙云没有想太多,任凭血流入自己的衣袖以及手上的刺痛,孙云紧紧抓住何子布不让他继续下落。同样的,何子布更是两只手一起紧抓住孙云。 “抓紧了,不要放!”孙云咬牙喊道,何子布没有多说话,双手抓得很紧。 任光等人见了,也准备纷纷赶来帮助孙云。然而,没等他们过来,孙云“啊——啊”地长叫一声,突然受伤力道爆发,一只手连同自己和何子布一起往上提起劲来。没过一会儿,何子布被直接拉了上来,随后孙云因为后力而倒在地上,何子布也摔在了孙云身上。 “少主,阿布——”任光等人立刻前去观看二人的情况。 孙云和何子布相继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我们没有事情。”孙云先是对着担心的任光等人喊道,随后又对何子布道,“阿布,你没事吧?” 何子布经历了这一番危险后,似乎显现出一丝做错事情后的惭愧样,低声说道:“对不起,孙大哥,因为我的冒失……” “没关系,我们还要谢谢你……”孙云安慰着何子布道,“正因为阿布你这一次意外,我们才会更加小心点。” “你们都没事吧?”一直担心孙云和何子布的杜鹃这时也从车队后面跑过来,担心地问道。 “阿布其实没什么事情……”孙云看着杜鹃担心的样子,也安慰道,“我也只是手上多了点划伤罢了,不出大碍……” 杜鹃看到孙云左手上血痕不断,立刻有些忧伤道:“都流了这么多的血,还没事……” “都是我不好,杜姑娘,是我拖累了孙大哥……”何子布一直很敬重从来都很信任自己的杜鹃,看着杜鹃担心不已的样子,何子布也不好意思地说道。 “没事,阿布,以后要小心一点……”杜鹃也没有怪何子布,只是微微一笑道…… 这一个小小的意外并没有太怎么影响整个车队的行程,只不过怕孙云和何子布再出什么事情,这一会儿孙云和何子布都坐在了板车上。好在前面的行程道路并没有开始的那么崎岖,越往前走,前面越是开阔,这样也不用何子布再到前面探路了。 “按照地图的方向,鸣剑山庄是往这里走不错……”这回是换做任光一边拿着地图,一边对着后面来运镖局的众人说道,“前面的路逐渐宽敞了,而且又有许多人行的痕迹,估计鸣剑山庄就在前方不远处了,大家加快脚步吧……” 而在板车后面,杜鹃正在帮助孙云包扎刚才的伤口。 杜鹃的动作很柔很慢,这让孙云都有些不自在。不过杜鹃确实是很认真,很细心,孙云也感觉到了比较贴心。 “鹃儿,你可真贤惠……”孙云用满含深情的眼神望着杜鹃,不禁说道。 杜鹃听了,脸红了红,随后低着头说道:“公子夸奖杜鹃,杜鹃不敢接受……杜鹃只是想要一心一意服侍公子,其余别无他求。只要公子有什么要求杜鹃做的,杜鹃都会尽心尽力做好的……” “鹃儿,你真好,我说是真的……”孙云将头侧向一边,轻声喃喃道。 “公子……”杜鹃一直红着脸,毕竟这一次包扎伤口,并不是孙云要求她做的,是杜鹃自己主动的…… “鸣剑山庄到了——”一直望着前方的何子布突然叫道…… 第一百一十九章 鸣剑山庄 “鸣剑山庄到了——”一直望着前方的何子布突然叫道。 众人纷纷朝着前方望去…… 只见沿着车队缓缓行走的大路向前望去,正前方是一道笔直的阶梯。继续压着阶梯而上,俨然一个丛林里的山庄屹立在山丘之上。两边是蓝白相间的青石和砖柱,正中间一个威严的山庄大门,门口两旁盘踞着威武挺立的石狮子,大门之上的牌匾写着“鸣剑山庄”四个大字。 “这里就是传说中的鸣剑山庄了……”孙云一览整个鸣剑山庄的轮廓,不禁喃喃道,“在这群丘之中还能有如此威严的气派,真不愧是当年的五大世家之一……” 台阶之下,站着两个鸣剑山庄的弟子,似乎是来迎接来运镖局众人的。孙云定睛望去,前方的两个弟子不是别人,自是之前与自己多有交道的成付和古兴康。 车队继续缓缓向前走着,然后到至了阶梯口,与成付和古兴康两人会了面。 孙云等人见到了老熟人,立刻从车上跳了下来,然后准备恭敬以礼相待。 成付见着孙云等人顺利运镖到来,先声道:“孙少主,还有来运镖局的众镖师们,多谢各位顺利押镖至山庄,在下先代表鸣剑山庄和久旺商会谢过来运镖局了。” 孙云见着成付非常客气的样子,也连忙回礼道:“不必多谢,把镖物安全无误地运往目的地,是我们来运镖局最基本的要求。相对而言,我们还应该谢过你们鸣剑山庄能如此信任我们来运镖局……” “想必孙少主和众镖师这一路也挺辛苦的吧……”古兴康接着说道。“花庄主特请孙少主以及各位镖师前去正厅一坐,届时还有好茶款待各位。” “哇。没想到运一趟镖还有这么好的款待,我们还不快去?”没怎么见过世面的何子布兴奋地叫道。 “阿布。不许无礼!”孙云先是小声地训了何子布一句,随后又对成付说道,“花庄主的盛情款待,孙某在这里谢过了。只是孙某可能回来运镖局还有事谋,和久旺商会那边的杨前辈还有事情要说,恐怕没有太多时间在贵山庄多留时日。” 成付听了,笑着说道:“这久旺商会本就是我们鸣剑山庄在大都设的,连会长杨铮明也是本门弟子之一,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还需要特意赶回去和杨前辈说吗?” “就是说啊……”古兴康紧跟着说道。“而且,花庄主似乎还有些事情想要和孙少主以及各位论述一番的,大都商会以及你们来运镖局今日也无急事,不如就先在这鸣剑山庄呆些时辰吧……” “花庄主找我们有事要说?”孙云一听到鸣剑山庄庄主花叶寒找自己有事要说,不禁问道,“这个时候,花庄主想要找我们说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有关久旺商会与你们来运镖局之间来往交流的事情吧……”成付说道,“不管怎们说。既是花庄主想要与你们问事,诸位还是随我们先上去吧……” 孙云想了想,身为鸣剑山庄庄主的花叶寒既然主动找自己,身为晚辈的自己更没有理由拒绝。于是。孙云有礼地回应道:“既然花庄主盛情邀请,那我们也不好拒绝。既是如此,我们只好不推辞了。” “你们车上的镖物我们一会儿自会派人来整理……”成付又说道。“还请孙少主及各位镖师随我等先行上去吧……” 于是,古兴康叫了鸣剑山庄的其他一些弟子下来装卸了车上的镖物。而成付则带着孙云、任光等人沿着阶梯而上,准备进往鸣剑山庄庄内…… 众人跟着成付走进了鸣剑山庄……这鸣剑山庄进门里有两个大庭院。外围最大的一处,虽说周围的环境摆设颇有别致,但脚底所踩的,依旧是与外面无所差别的黄土。而再往里走,里面的庭院便小了许多。地上不再是一堆黄土,取而代之的是用青石砖铺成的小道。沿着小道往前走,正中心有一处荷花池。虽说大都郊外天干物燥,但在这群丘之中造出这样一池小荷清水,可见鸣剑山庄庄主花叶寒的闲情雅致和别致用心…… 经过荷花池,到了内院的最里处,只见一座精致的阁楼屋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那里就是我们鸣剑山庄的大厅了……”成付一边给来运镖局众人带着路,一边说道,“请诸位速速随我来吧,花庄主正在大厅处等候诸位呢……” 于是,孙云等人也没有把太多的目光放在鸣剑山庄的景物上,而是加快脚步地跟着成付走去。 来到大门口,孙云掂量着室内的供应座位不是很多,于是说道:“我们来运镖局今天来人众多,若是都进去一定会给贵山庄带来不便吧……” 成付想了想,于是说道:“那就这样吧,孙少主你带几个亲信随同进去,其他人就到旁边的休息处等一等,我们会派其他的人好好招呼各位的。” “那就有劳贵山庄了……”孙云先是应声答道,随后又对周身的任光等人说道,“阿光、阿布,你们两个随我进去好了。阿景、阿松,你们把其他的镖师等人照顾好,到休息处等我们。” “好的,少主,我们不会乱走的。”林景答道。 何子布见着孙云平时对自己管东管西的,今时却出乎意料地让自己也去大厅内沾沾风采,于是不禁问道:“孙大哥,今日你想通了,怎么把我也带进去?” 孙云看着何子布一脸坏坏的笑容,转而说道:“别多想,我只是见着那日老西街救下鸣剑山庄弟子,你阿布也有功在里面,所以让你陪我进去。不过待会儿进去了。你不要乱动乱说的,不然别人以为你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无礼之人……” “我知道我知道……”不等孙云提醒完。何子布抢先笑道,“放心。一会儿进去了,我会很安分的。” “哎,真受不了你……”孙云每次要在小事上照顾何子布的时候,都不由得叹息道。 任光在一旁见了,笑了笑说道:“要不这样吧,少主,待会儿我帮你看管一下阿布,少主你就和鸣剑山庄的花庄主说话吧……” “也只有这样了……”孙云叹息地摇了摇头,随后又转身对着杜鹃说道。“鹃儿,你在休息处和阿景他们等我吧……” 杜鹃笑着点了点头,随后轻声说道:“有阿景、阿松照顾,公子你不用担心杜鹃。” 看着杜鹃的笑脸,孙云也才放心的下。随即,孙云领着任光和何子布,在成付的带领下,进了鸣剑山庄的大厅。而来运镖局的其余人等,则被另外的人带入了旁边的休息室…… 一进到大厅内。里面又是一番不一样的景象。红砖绿瓦,碧蓝青石,一副庄严圣地般的景象,犹如清流江河般地冲击着孙云三人的眼球。大厅两旁站满了身着相似衣服的鸣剑山庄的弟子。他们的目光也瞬时集中在了孙云三人的身上。 而在正前方,一个年约四十,身着侠服的青衣之主站在正前方的台阶之上。那人浑然挺立。两手靠背,整个人正背对着孙云等人。 孙云等人站定了。也目不转睛地望着前方的青衣者。那人察觉到了,慢慢转过身。随后一张刚稳有力的面庞映入三人的视线,看着那不屈风骨的面容,以及沧桑而有力的手心,可想而知,这鸣剑山庄庄主花叶寒也必是正统的北方硬汉。稍许,那人终于开口道:“鄙人鸣剑山庄庄主花叶寒,敢问阁下便是来运镖局少主孙云孙少主?” 原来正前方之人正是他们一直想见的鸣剑山庄庄主花叶寒,见着身为前辈的花叶寒先行行礼,孙云也立刻回礼道:“晚辈来运镖局少主孙云,见过花庄主——” 花叶寒看着孙云一脸谦逊的神态,微笑着说道:“尔等既是贵客,就请就席而坐。”说着,花叶寒用右手领着孙云等人来到了座位的方向。 “诸位请坐——”花叶寒说了一句,随后,孙云等人跟随着其他就席的鸣剑山庄同时而坐。 桌上用的是精敏的器具,杯里倒的是上好的清茶,没怎么见过世面的何子布拿着这些器具东瞧瞧西看看,似乎对这些东西都充满了好奇。 “阿布——”任光小声地提醒了一句,随后轻轻打了何子布手背一下。何子布这才意识到自己又忘了之前孙云提醒自己的事情,于是收了手,试图安分地坐着…… 而孙云这边,既是与鸣剑山庄庄主花叶寒以茶相对,他自然也没有闲工夫去管身边的何子布。旁边又有可信赖的任光照顾着,孙云自是把所有精力放在了花叶寒花庄主身上。 花叶寒先是对孙云说道:“寒舍从来都是不沾酒物,所以只能以茶代酒,招待不敬之地,还请孙少主谅解。” “花前辈言重了,晚辈自也是很少饮酒……”孙云也回礼道,“而且作为曾经武林中五大世家之一的鸣剑山庄,能与我们在江湖中并不怎么出名的来运镖局交成关系,已是我们来运镖局的万幸,来运镖局众人也不敢奢求。” “哪里哪里,听说来运镖局从汴梁搬迁至大都,北国大都又多了中原武林的正义之师,无论大小,我们鸣剑山庄都是友善相待。今日贵镖局按久旺商会之托,顺利运镖至镖局,既是两家之缘……”花叶寒继续笑着说道,“况且,鄙人之所以要招待来运镖局诸位,更多的是因为两日之前在老西街,孙少主你与当今武林七雄之一兼武当派首席弟子吴子君共救本门弟子许玉怀于蒙古人之手。不过今日没能当场谢过吴真人,鄙人还是略觉可惜啊……不如改日,来运镖局再来鸣剑山庄,定把吴真人也带上吧?” “这个,恐怕有些不妥吧……”孙云微笑着应道,“吴前辈自为武当首席,处世清高。或许不太喜欢与多人当庭入座吧?何况,武当派离大都甚远。吴前辈说此次前来,也只是体味世间平民之苦。恐怕不多时日,吴前辈也会离开大都,回往武当或是另行他地了吧?” “这么说来,孙少主所说也不是没有道理……”花叶寒缓了缓神,紧接着又说道,“说起两日前的老西街之事,哎……”想到两天之前老西街发生的惨案,花叶寒摇头叹息了一下。 “花前辈……”孙云不禁喃喃道。 “虽然没有看到现场之景的惨状,但是当成付和古兴康带着断臂昏死的许玉怀回来时。我也深感痛惜……”花叶寒继续用悲凉的口气说道,“许玉怀的父亲因天灾没能交齐粮税,结果遭致察台王府的人毒打致死。许玉怀心有不甘,不听劝阻地独自一人找察台王府的人算账,结果也落了个断臂残疾的下场。如果不是吴真人和孙少主你们出面相救,恐怕许玉怀也不能活着回来了……” “察台王府的人甚是可恶!”孙云声音有些放大道,“他们代表的是蒙元朝政,拥有一定的职权。本来在大都之地,蒙人和汉人就应该好好相处、安居乐业的。可是蒙元暴政。察台王府的人又处处刁难我们汉人,导致蒙汉之间的关系越来越紧张。再加上历史的原因,蒙汉之间的矛盾直接变成了仇恨。贵山庄弟子许玉怀的父亲因为天灾,粮食收成受阻。税务自然没有办法交齐。然而察台王府的长子察台多尔敦却以此为由,毒打许父致死。而今,察台多尔敦又在大都老百姓的面前。做出了砍断许玉怀手臂这样血腥残忍的事情,察台多尔敦已经灭绝了人性。天理不容!” “可是,就算心有不甘又有什么用呢?”花叶寒继续说道。“察台王府的人在大都权大势大,上面便是蒙元朝廷,我们这些做百姓的,也没有办法起身反抗……” “行动上没有办法制裁他们,但是心中义心正气不能泯灭!”孙云义正言辞道,“哪怕永远生活在黑暗的暴政统治下,但为人的尊严和傲骨不能丢!” 说完此话,在场的任光、何子布以及其他鸣剑山庄的弟子都显得有些振奋起来。 “人人皆有义心,人人皆为英雄……”花叶寒不禁道,“曾经上官仙剑前辈的名言,如今看来,孙少主确实是我们汉人中名副其实的英雄……”花叶寒的声音不大,但口气却似乎是很坚定且有着对孙云绝对的认可。 “晚辈自然不敢和上官仙剑前辈相提并论……”孙云又缓和了口气道,“但是,心有义心,无论是谁,即使是平民老百姓,每个人都能做到!” 花叶寒看着孙云一身正气凛然的样子,随后又说道:“孙少主所说自是不错,作为汉人,就算不能做什么,至少我们每一个人都应该有不屈的风骨……而今鸣剑山庄的日子也不好过,虽然鸣剑山庄自是曾经武林中五大家族之一,但在这些蒙古人眼里,我们还是地位低下。别看我们鸣剑山庄和蒙元朝政关系不错,他们似乎是在权势上很照顾我们,但每年每月,蒙元朝政总要向鸣剑山庄索取愈来愈繁重的税务。为此,我们在大都设的久旺商会那里,经常也是人心不安,每天害怕的,也是不知哪天蒙古人突然前来要求久旺商会安排什么事情……” “蒙元朝廷的人这样以经济手段压迫,说实话,我们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孙云也略显低迷地说道。 “那你们来运镖局呢?”花叶寒又问向孙云道,“你们来运镖局刚来到这大都不久,恐怕察台王府的人也没少找你们麻烦吧……” “这个嘛,其实有个很奇怪的事情……”孙云回声应道,“其实在我们来运镖局第一次来到大都的时候,我们也遭到了察台王府的挑衅。不过察台王的不时到来,似乎还帮了我们来运镖局一把。” “察台王?”花叶寒不禁问道,“他不是蒙元朝廷的重臣吗?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手下的察台王府也直接管理着这个大都。那孙少主说的‘奇怪’又是什么意思?” 孙云想了想,继续说道,“察台王如此权大势大,不但没有刁难我们来运镖局,相反,他还特别恭敬,并嘱咐察台王府的人不能主动刁难我们来运镖局。” “噢?这又是为什么……”花叶寒又是疑惑地问道。 孙云继续回答道:“听察台王说,他好像曾经于我们来运镖局的一个镖师有恩。但是,我问了身为来运镖局总镖头的我义父,他说他自己也弄不清楚这其中的原委。” “不管察台王府的人又在筹划什么,不过既然察台王府对你们来运镖局‘宽容’之境,至少现在也能让你们抛开一些不必担心的杂事。无论如何,还是先平心对待这一切吧……”花叶寒望着有些疑惑的孙云,随后又说道,“不说察台王府了……来运镖局对我们鸣剑山庄有恩,今日又帮了这么大的忙,我们鸣剑山庄自然也有东西要谢过来运镖局了。”说着,花叶寒慢慢站起了身。 一听到花叶寒似乎是要以礼相谢,孙云也立刻站起身道:“花庄主多礼了,这些事情我们来运镖局本就是应尽之责,花前辈这样说的话,晚辈……” “孙少主你还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不如待到看后再说吧……”花叶寒笑着望了望孙云。 孙云看着花叶寒忽变的神情,心中又多了一份疑惑…… 第一百二十章 武功秘籍 花叶寒一说要送来运镖局东西,孙云有些不好受意。但看着花叶寒一脸正经的表情,孙云内心顿了顿,觉得似乎花叶寒还有事情要说的样子。于是,孙云还是先答应了。而且看着花叶寒变了的表情,孙云也想瞧一瞧花叶寒所说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花前辈所说的礼物……究竟是什么?”孙云不禁疑惑道。 花叶寒看了孙云等人一眼,随后淡淡地说道:“随我来就知道了。” 孙云听了,没有再多问什么。花叶寒向着门口走去,似乎是要带孙云等人去鸣剑山庄的某个地方。而孙云、任光和何子布三人也随即跟了上去…… 出了大厅,绕着阁楼转了一趟,花叶寒和其手下把孙云等人带到了阁楼后面的一个山窟处。这个山窟不大不小,容有两个人的身高。前排有一个铁索锁着的玄关大门,门前有两个身强力壮的汉子,似乎是在守卫着这门里的什么东西。 “就是这了……”花叶寒停下了脚步,随后缓缓说道。 孙云等人也跟着花叶寒停了下来。孙云抬头望了望这人工雕琢的藏库一般的山窟,又直视了前方的玄关大门,随后又不禁问道:“花前辈带晚辈们到这里来,是……” “这是我们鸣剑山庄部分武功秘籍的藏书地……”花叶寒一语言中道,“我们鸣剑山庄向来都是以礼待他人,如若别人对我们有恩,我们会将部分流传甚广的武功秘籍传授别人一二。” 孙云听了。吃惊地说道:“武功秘籍也能传与外人?虽然贵山庄在江湖上出名于以礼为贵,但传授别人武功秘籍。晚辈还是第一次听说。” “这倒不必太在意,因为我们传授的只是一些通用无秘密的武功和心法罢了。任何人都可以学……”花叶寒继续说道,“鸣剑山庄的武功有拳、脚、剑、掌四种,一般我们传与外人的武功,基本上都是拳脚之类的一般武功。而这一类武功,就套路招式上,并没有什么特别厉害的地方,但若用得其时,也是很厉害的。如果说外人对我们有恩的话,我们经常都是传授一些基本的拳脚武功。这些并无大碍,也不关系到帮派家族的名誉问题……” “可是花前辈,你们鸣剑山庄之前真的有传授别人武功秘籍的吗?”孙云又问道。 “有一些了……”花叶寒继续说道,“比如说本帮的武功‘劈刀腿’,曾经就传与外人。曾经有一次,本帮因为运镖之事,南下到了汴梁郊区一带,好像在一个名叫‘柳沙镇’的地方曾经于一个铁匠师有恩,我们鸣剑山庄为了报恩。便把‘劈刀腿’的武功传授与他。”花叶寒口中说的那个“铁匠师”,其实便是柳沙镇的刘端。昔日刘端和萧天对决时,刘端就展现出了这招“劈刀腿”武功。 “劈刀腿?”孙云又疑惑道,“这是什么武功。很厉害吗?” 花叶寒想了一想,随后笑了笑说道:“既然孙少主对这招武功如此感兴趣,那不如就传授孙少主这一招好了……劈刀腿如果用到实处的话。威力还是不小的。而且这一招也不怎么复杂,几乎上手就能学会。” “花前辈的意思是要传授晚辈于‘劈刀腿’?”孙云接着道。“可这是贵山庄的武功秘籍,晚辈怎么可以……” “这劈刀腿人人学之无碍。孙少主不必推辞……”花叶寒继续说道,“况且孙少主前些日与察台多尔敦对决,不也总是尽得下风吗?如若孙少主不想再拘束于察台王府的压迫,提升自己的武功也是必然的。如今本帮为了报答孙少主以及来运镖局的谢意,按照本帮帮规赠予孙少主武功秘籍,这样宝贵的机会孙少主还是把握为好……” 孙云听完后心想道:“我之前不也一直是想要提升自己的武功而足以抗衡察台多尔敦吗?现在机会来了……虽然说劈刀腿只是基本的拳脚武功,但毕竟是鸣剑山庄的武功,虽然这样看似‘窃取’的行为自己认为不太妥善,但既然是花前辈主动赠予自己的,又何不为呢?” “哇,帮别人一次忙,既然可以得到武功秘籍,我也想要学——”在一旁跟着的何子布看了羡慕不已,随口说道。 任光见了,笑着道:“阿布,我看你啊,先把一些基本的东西练好吧……鸣剑山庄的武功,哪怕是一些基本功,在江湖上都是拿得出手的。而阿布你现在武功底子那么差,现在就想学厉害的,恐怕是一事无成啊……” “哼,别小看我——”见着任光在一旁一直地在取笑自己,何子布回应着瞥了一眼不屑道。 孙云想罢,随后说道:“既然花前辈有意赠予晚辈,晚辈也不敢推辞。那就依前辈之意,晚辈先看看这劈刀腿究竟是何等武功。” 花叶寒笑了一笑,随后径直走到了玄关大门处。随即,花叶寒对着身旁的两个侍卫说了一些什么,侍卫点了点头,随即用钥匙解开了铁索,然后进去了大门。 大门里面果然是一个藏库,似乎藏着本帮武功秘籍以及可能的一些重要文献——孙云从外面向里面望去,能大概地看到里面的一个轮廓……过了许久,那个侍卫拿着一本小册子从里面走了出来,随后交给了花叶寒,然后关上了后面的大门。 花叶寒拿到了那本小册子,随后又慢慢走回了孙云身前。这一过程中,孙云的目光一直望着前方。待到花叶寒走至孙云身前时,他将手中的小册子递给孙云道:“孙少主,这是本帮的‘劈刀腿’秘籍的一个手抄本,孙少主可以拿去观摩一二。” “什么意思?”孙云又问道,“意思是我不能带走是吗?” 花叶寒继续说道:“这招‘劈刀腿’。我相信凭孙少主的领悟力,无需一二个时辰。就能掌握其套路。当日在柳沙镇,我们传于那个铁匠师时。还没有带手抄秘籍,也只是现场教了他武功套路,他也没有花多少时间就学会了。既然孙少主来了这鸣剑山庄,何不等学成这套‘劈刀腿’,再回返呢?” “花前辈的这份以礼赠予,晚辈实是有些不敢受意……”见着鸣剑山庄对自己以及来运镖局如此重情,孙云顿时也觉得有些不好受礼。 “孙少主以及来运镖局不但救了本门弟子,还与本帮久旺商会建立了良好关系,本帮自然是要重谢尔等。”花叶寒也说道。“而且以后来运镖局和我们鸣剑山庄还会有很多交往,这本‘劈刀腿’的武功秘籍就当是回报你们来运镖局以及初次见面的礼物吧……” 见着身为鸣剑山庄庄主的花叶寒对自己如此恭敬,心想着花叶寒一定是一个分明大义大理之人,于是孙云笑着说道:“既然花前辈如此以礼相待,晚辈也自然不敢再推辞……不过,既是要学这套武功,晚辈也想在开始前见识一下这一套武功。” 花叶寒听了,笑了笑说道:“哼,这不是问题……正风——” 花叶寒是对着自己身旁的一个弟子说道。这个弟子名叫雷正风,和成付和古兴康一样,都是花叶寒非常信任的弟子。 “庄主——”雷正风听到花叶寒的声令,立刻回应道。 花叶寒继续说道:“你先施展一下劈刀腿。让孙少主见识见识……” “是,庄主——”雷正风答道,随后朝着孙云的方向慢慢走了过去。 孙云两眼直望着雷正风。见着雷正风的身形魁梧无比,孙云心想着这人的爆发力一定很强。于是问道:“阁下如此身强力壮,想必力道惊人吧?” “孙少主过奖了。在下鸣剑山庄弟子雷正风——”雷正风先是行礼道。 孙云见了,也回着恭敬了一下。 随后,雷正风继续说道:“劈刀腿乃本帮以快和猛著称的脚法武功之一,请孙少主看好了。” 紧接着,雷正风转过身,慢慢走到了一棵长树面前。孙云目不转睛地盯着雷正风,期待着他接下来会做些什么…… 雷正风屏气凝神了一会儿……突然,雷正风“呀——”地大喝一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个转身踢,右腿正对准树干,只听“嗖——”的如同快刀的一声,见着一片刀光闪过……只是一瞬间,“咔嚓——”一声,长树被当即干脆利落地拦腰斩断。 速度很快,只是一瞬,连眨眼都没反应时间,只是看到了如同的刀光,听到了如同的刀啸,长树被“劈刀腿”径直劈断。虽然说这棵长树的树干并不粗,但一般人想要用手或脚将其一招弄断,也是很难的。然而“劈刀腿”却能在一瞬间完成,可见其恐怖的爆发力和迅猛。何况,在柳沙镇的时候,刘端的劈刀腿也只是皮毛的一些套路;若是能完全熟用并活用所有的劈刀腿招式,这绝对是近战对决中非常凌厉危险的武功。 雷正风施完招后,又重新站稳了。孙云等人在一旁见了,也不禁赞叹起来。孙云鼓掌说道:“真不愧是鸣剑山庄的武功,出招尽是迅猛凌厉,若是花前辈愿意将这样的武功传授晚辈,晚辈定是感激无以为报。” 花叶寒见了,笑着说道:“孙少主自也是心寄苍生的汉子,若是孙少主有不俗的武学天赋,学得此招,想必也能有一番英雄作为吧……当然这些权当是玩笑话,本来就是报恩于你们来运镖局,才传授于这招‘劈刀腿’。若是孙少主有心的话,习得此功也是尽鸣剑山庄与来运镖局两家之缘吧……” “这招劈刀腿真是厉害,竟然这么快就一招把前面的长树给劈断了……”何子布似乎也是被刚才“劈刀腿”的威力给惊呆了,也在一旁不禁说道,“如果说孙大哥连这一招都学会了,说不定就能打败察台多尔敦那个混蛋,以后就再也不用怕察台王府的人欺负了。” “可是这一招劈刀腿只不过是鸣剑山庄最基本的武功之一……”任光在一旁接着道,“就算少主他真的把这招‘劈刀腿’学会了。察台多尔敦的武功那么高,连鸣剑山庄的弟子都不是他的对手。少主他……真的可以应付察台多尔敦吗?” “放心吧,孙大哥他不一样。总有一天他会比察台多尔敦厉害许多的……”何子布对孙云完全充满信任地说道。 任光却一直没有放下心…… 孙云接过了花叶寒手上的那本劈刀腿武功秘籍的手抄本,两眼凝神望了望,随后笑着说道:“那就依花前辈之意,晚辈这就试这‘劈刀腿’一二了。” “看孙少主满脸自信的样子,心想孙少主一定是对自己完全有信心能学会对吧……”花叶寒也笑着道,“那鄙人也想看看,孙少主究竟能把这套武功学到何种程度……” 孙云定神一笑…… 在另一块休息处,林景、石常松、杜鹃以及其他众镖师正在静静等待着孙云等人与花叶寒花庄主谈话归来…… “喂,少主和阿光他们怎么还不回来?”石常松似乎有些等不下去了。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好像都过了一两个时辰了,怎么大厅那边一点像样的动静都没有?” “你就少操点心吧……”林景跟着说道,“少主和花庄主说不定是在谈论有关我们来运镖局与他们鸣剑山庄今后发展关系的问题,说不定是好事,我们还是再等等吧……” “哎,我可不管什么关系不关系的,我只是觉得现在好无聊,有没有什么话题能说……”石常松微微打了一个哈欠。他似乎等得都快睡着了。 林景看着石常松无精打采的样子,于是想出话题道:“阿松,你说……察台王府那边,会不会趁我们来运镖局现在内部空虚时。有什么不轨的行动?” 一听到林景提到“察台王府”,石常松又一会儿恢复了精神道:“对啊,我也觉得有些奇怪。开始我们来运镖局来这大都的时候,天天都和察台王府的人扯上关系了。怎的自从少主和阿布从老西街回来后。也就是两天前,这两天就再也没有听到有关察台王府的任何消息了。” 林景听了石常松的话。也提起神来说道:“是呀,听少主说,他们从老西街回来后,就和察台多尔敦闹了更多的矛盾,按理说不应该察台王府没有任何的动静。这两天似乎也太过于平静了,总感觉察台多尔敦甚至是整个察台王府还有什么阴谋似的……” “如果真有,他们是针对谁的呢?”石常松又问道,“察台多尔敦的父亲察台王已经明令察台多尔敦不能挑衅我们来运镖局,察台多尔敦也不敢直接找我们下手……” “如果不是直接,而是间接地通过其他渠道……”林景继续说道,“比如说,从其他的方面打压我们?” “其他方面?”石常松疑惑道,“如果要说来运镖局命脉的话,那只有经济,莫非……” “想压制我们的经济,只有干扰我们来运镖局的某些经济渠道……”林景紧接着道。 “你是说大都的……”石常松惊道,他似乎已经猜出了什么。 “久旺商会——”林景只字只句道。 “砰——”正当休息处林景和石常松在谈话时,门外突然传来巨石碎裂的声音。 林景和石常松深感疑惑,于是跑出来看一看情况。 只见孙云正屹立在碎裂的巨石之前,整个人两膝微曲地站着,似乎是刚使完腿脚上的武功招式。 “真不愧是孙少主,这么快就学会了‘劈刀腿’的招式,看来孙少主确实是很有武学天赋的嘛……”身后传来了花叶寒的声音。 原来刚才那一下是孙云施展了自己刚学会的劈刀腿,他这一下直接劈碎了面前的巨石,看来威力也丝毫不逊开始的雷正风。 孙云转过身来,对花叶寒谢道:“多谢花前辈赠予晚辈武功,晚辈定感激不尽!” “孙少主见笑了,今日会面,相信鸣剑山庄和来运镖局之间还会有更多的交流和来往……”花叶寒也笑着道,“时候也不早了,恐怕你们来运镖局也要赶在天黑之前回大都了。孙少主果真是少年英雄,今日能与孙少主一会,也算是花某有幸,望时日后还能再会。” 孙云见了,也回礼道:“花前辈以礼相待,又赠予晚辈武功秘籍,晚辈定不会相忘。非常高兴今日与花前辈的谈话,待到晚辈再来拜访,一定再次谢过花前辈!” 随即,孙云叫来了休息处所有的人,然后与鸣剑山庄的人一一道别。花叶寒这边也是一样,告别之后,花叶寒还叫成付和古兴康二人把来运镖局众人送至门口才离开…… “少主你真的学会了鸣剑山庄的‘劈刀腿’?”石常松在一旁不禁问道。 “那还用说,孙大哥的本事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何子布在一旁笑着说道。 “对了,少主,有件事情我想和你说说……”林景似乎想到了什么,又对着孙云道。 “有什么事吗,阿景?”孙云见着林景少见地主动找自己谈话,于是问道。 林景想了想,又提起了刚才和石常松讨论的事情:“是这样的,少主,我刚才和阿松两个人想了关于察台王府的问题……”随后,林景把大概情况和孙云说了一遍。 孙云听后,心中一愣。不过他也冷静地想了想,然后说道:“也不是没有道理,不过估计我们现在也不急。今天大伙儿一天都累了,还是先回去休息休息吧,刚才那个问题我们回镖局再谈……” 于是众人没有再说社么,夕阳逐渐下沉,来运镖局的车队朝着下山的路慢慢行去…… 第一百二十一章 新的密谋 现在已是傍晚时分,夕阳余晖映照着整座青郁沧桑的大都城,城中街道被映得火红。炊烟升起,归时已到,街上的行人渐渐少去。没有太多的喧嚣,一片隐约淡漠的沉寂,充斥着城中的街街巷巷,给整座大都顿时添上了几分夕阳下阴郁的色彩…… 久旺商会处,会长杨铮明还在处理着商会中的大小事务以及鸣剑山庄给安排的一些任务。门外的喧嚣声小了些许,杨铮明似乎也从事务的繁杂中暂时解脱了一下。杨铮明放下了手中的文卷及账本,整个人往后面的椅子背靠着,长叹了一口气,算是缓解了一下一天的压力。他闭着眼休息了一会儿,随后又侧头睁眼望了望窗外夕阳余晖下的街景,脸色由紧张变得稍微舒缓了一下。 不知何时,一个下人端着一杯热茶放在了杨铮明工作的桌子上。杨铮明回头望了望桌上热茶徐徐上升的腾腾热气,先是叹了一口气,然后微微一笑。 “会长,你在想什么呢?”正在这时,他手下的一个雇员突然走到自己跟前说道。 杨铮明抬头望了望,随后坦然地说道:“没想什么,只是累了一天了,想坐下来好好放松放松……” “花庄主那边没有再安排什么任务吧?”那人又问道,听这人的口气,这人似乎也是鸣剑山庄的弟子。 杨铮明轻轻地摇了摇头,紧接着说道:“没有……今天上午的时候,我已经送来运镖局的孙少主他们去了鸣剑山庄,花庄主这会儿估计还在忙来运镖局的事情。相对而言,今天久旺商会就轻松了许多……” “可是。现在鸣剑山庄和来运镖局那边都没有什么消息,我总感觉似乎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那人又接着道。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杞人忧天了?”杨铮明笑了笑说道。“好不容易能够稍微轻松一天,我们没必要担心的东西,就别可以去想它……” 久旺商会门口的行人越来越少,天色也越来越暗,直到最后,连一个行人都看不见了…… “今天的天可黑的真快啊……”杨铮明不禁小叹了一声。 “咚——咚”忽地,不远处传来了节奏缓慢的马蹄声…… “有马车的声音……”另一个鸣剑山庄弟子突然说道。 杨铮明仔细听了听,确实是有马车经过的声音,而且就在附近。声音还越来越大。“奇怪,这么晚了,还会有谁在街上行车呢?”杨铮明自问道。 马车的声音越来越近,似乎是朝着久旺商会的方向来的。杨铮明似乎也预感到了什么,整个人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随后两眼直望着门外的景象。 终于,天全部黑了下去,火把的亮光也燃了起来……火光已经照到了久旺商会的门口,紧接着就是几辆尊贵装容的马车停在了门前。 不过多久。一个身着不俗的大家公子从马车轿子里面慢慢走了出来。杨铮明眼神一凝,他似乎是很清楚下车之人的身份。 该公子在地面上站稳后,抬头笑望了一眼杨铮明。杨铮明正眼对视着,没有说什么话。来者一看。竟是——察台多尔敦。 察台多尔敦还是笑望着杨铮明,随后先说道:“久旺商会会长杨铮明杨先生,好久未见。不知商会最近情况尚好?” 听着察台多尔敦的客套话,见着察台多尔敦又带了这么多的人手。杨铮明自知察台王府的人肯定是有目的而来的。想了一会儿,杨铮明毫无表情地问道:“不知察台公子傍晚前来久旺商会拜访。所为何事?” “杨先生不要那么紧张嘛……”察台多尔敦继续笑着道,“这次本公子前来又不是来拆迁你们久旺商会,只是想拜托一些事务罢了……” “察台王府有什么重要的事务需要我们这样的小商会帮忙吗?”杨铮明依旧是面无表情道。 “诶,此言差矣……”察台多尔敦做出一副不把任何事情放在眼里的表情继续说道,“怎么说,你们久旺商会也和我们蒙元的察台王府有过交情。虽说商会经济不怎么景气,但你们久旺商会怎么说也是大都城中唯一一个授予权势的商会,帮我们察台王府以及整个蒙元朝廷做些事情,应该不会有太大影响的吧?” 杨铮明听出来了,察台多尔敦是想要借王府之名,要求久旺商会帮忙自己做事,而曾被察台王府授权的久旺商会自然也没有办法逃脱干系。避免和察台王府挑起矛盾,杨铮明也不好直言拒绝,于是杨铮明先道:“听察台公子的口气,察台王府是想要我们久旺商会帮忙处理一些事务了……” “杨先生果然有胆识,这么快就准备好应事内容了……”察台多尔敦笑了笑,“没错,这次本公子亲自前来,也是想请杨先生以及你们久旺商会帮忙一些事务,不知杨先生是否能答应?” 察台多尔敦虽是这么问,但下属察台王府的久旺商会也不可能顶帽着拒绝,察台多尔敦这么问也实属是有挑衅的意味在里面。处世日久的杨铮明又怎能不清楚察台多尔敦的意图?于是,杨铮明陪笑了一声道:“既然是察台王府下的命令,我们这样的小商会又怎么能拒绝呢?察台公子即是有心,还需多问什么呢?说吧,这一回又想让我们久旺商会帮你们做什么事?” “杨先生果然是豪爽之人……”察台多尔敦轻蔑地笑道,“我们这次是想要请托久旺商会做件事情……再没过几日,一年一届的摔跤大会又会在大都举行了,每年举行这个大会的时候,朝廷总会挪动许多的公款,然后让我们察台王府的人全权负责。可是杨先生你也知道。如今山东边境战事吃紧,军饷粮饷供不应求。朝廷也是手头紧张,所以说……” “所以说。这次的摔跤大会,是想要我们久旺商会帮你们察台王府出资是吧?”没有等察台多尔敦说完,杨铮明直接抢先应道。 “杨先生果然是聪明人……”察台多尔敦继续笑道,“没错,察台王府最初就是这么决定的,既然大都城里所有的商会中,只有你们久旺商会有朝廷授予的职权,而且你们隶属于的鸣剑山庄又是中原武林曾经赫赫有名的五大家族之一,这一点拨款对于你们久旺商会来说。应该不算什么才是……” 杨铮明听了,知道了察台多尔敦此行的目的即是来让自己的久旺商会出一部分资本帮朝廷举办摔跤大会。但是杨铮明内心还是有些发堵,似乎觉得察台多尔敦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随即,杨铮明淡言道:“察台公子今日前来就是为了此事吗?” 察台多尔敦看着杨铮明略带疑惑的眼神,笑着说道:“没错,就看杨先生的久旺商会能否答应了……” 杨铮明知道察台多尔敦这是在逼迫自己,想着不能在这个时候贸然得罪察台王府,于是杨铮明先是答道:“这个察台公子大可放心,如果是朝廷下令的事情。我们久旺商会不敢不答应……” “有这个决心就好……”察台多尔敦最后笑了一笑,随后转过身说道,“久旺商会一直为蒙元朝廷以及我们察台王府所信任,希望你们久旺商会这一回做事也能让我们满意。如果事情完成得好的话。也少不了你们的好处,哈哈……”长笑一声后,察台多尔敦回了自己的车轿。然后命令大部队离开了久旺商会门口…… 杨铮明望着察台多尔敦远去的背影很久,心中却是五味杂陈。 身旁的手下见了。不经意间问道:“怎么办,会长。最近商会的经济也不景气,察台王府这个时候来……” 还未说完,杨铮明已经一手在手下的嘴前给拦住了。随后,杨铮明叹了一口气说道:“算了,反正不是第一次了,就按之前的样子吧……” 手下听了,用惊异的目光望着杨铮明。 “如果是花庄主在场的话,他一定还是会选择原来的决定吧……”杨铮明叹息了好一会儿,随后抬头望了望黯淡下去的天空道,“花庄主曾经就告诫我们,对待蒙元朝廷,还是能忍就忍,至少这样,鸣剑山庄的人不会受牵连……” “可是我们久旺商会的经济命脉并不只是鸣剑山庄而已,下面还有来运镖局等之类的附属。”手下继续说道,“如果我们出资帮察台王府的人办事,来运镖局它们也会牵扯到这里面去,如果到时候出问题的话……” “尽量吧……”杨铮明闭眼说道,“如果出了什么事,我们会想办法尽最大努力平息这一切,然后等待着这一切就这样安然过去,花庄主以前不也是这样吗……” 手下没有再说什么话,只是默默低下了头;杨铮明更是有些不知头绪,看来鸣剑山庄之前与察台王府有着其他微妙的关系在里面…… 察台多尔敦离开了久旺商会一段路,随即另马车放慢了速度,然后自己下了车,慢慢悠悠地走在人少的街道上。 “察台公子,事情都办妥了?”这时,有一个人在察台多尔敦身旁说道。 “没错,算是成功说服久旺商会出资了,当然,他们本来就不会拒绝,他们的庄主花叶寒也只不过是个只会隐忍的兔子罢了,哼哼……”察台多尔敦冷笑着说道,“接下去就看你主意的成效了,欧阳聪。如果真如你所说,你的计划能够套出来运镖局的人主动挑衅察台王府的话,那你算是为我们察台王府办成了一件大事了。” 原来那个人便是之前投靠察台多尔敦的欧阳聪,只见欧阳聪俯身作揖,满口奉承地说道:“是,小的一定会为察台公子尽最大努力做事的。” 察台多尔敦回头望了一眼欧阳聪,然后笑着说道:“哼哼,欧阳聪,你可真是察台王府的一条好狗啊。比起那些桀骜的孙云、成付。你可真让人放心啊……”说着,察台多尔敦用手在欧阳聪头上摸了摸。 “是、是……”欧阳聪连声喏喏道。可是整个人的表情却显得憔悴不已,似乎内心里面也很痛苦。 “滚吧……”察台多尔敦又对欧阳聪说道。“一会儿我父王会在前面接我,要是让他知道我听从了你安排的计划,估计你也脱不了干系的。” “是……”欧阳聪最后答了一句,然后俯着身子渐渐离开了察台多尔敦的车队…… 察台多尔敦的车队又穿过了几条街,到了一个拐角处,几乎就要回到察台王府了。这时,王府门口成群的火把亮起,大门之前似乎站着一个人。 察台多尔敦定眼望去,眼神一凝。而站在大门处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察台多尔敦提到的自己的父亲察台王。 察台王见着自己的儿子从外面回来了,随即走上前去,两眼直望着缓缓向自己行来的察台多尔敦。 察台多尔敦深吸了一口气,随即上前一步,先行笑道:“孩儿见过父王!不知父王晚上出府,还亲自迎接孩儿,是否安可?” “为父还正想问多尔敦你呢……”察台王一脸严肃地望着察台多尔敦,紧接着说道,“大晚上又擅自一个人跑出去。你究竟又去做什么了?” “没什么,只不过是出去转转罢了……”察台多尔敦有些隐瞒地说道。 “转转?需要带这么一车人?”察台王继续道,“多尔敦,为父一直把你当做最器重的儿子。你不要对父王有所隐瞒好吗?” 察台多尔敦想了想,随后笑了一笑说道:“好吧,孩儿老实交代吧……孩儿这次是出去办行公事。是为了这一次摔跤大会的事情。” “摔跤大会?”察台王疑惑道,“多尔敦你又在玩什么么花样。为父不是跟你说这件事情由为父处理就好,不用你处理的吗?” 察台多尔敦继续说道:“孩儿看着父王这些天处理政事繁多。想帮父王分担一些事务罢了……想到这一次的摔跤大会是我们蒙古人的传统,孩儿可是准备了很久才筹划好的。孩儿也长大了,想要帮忙处理一些关键事务,也好为我们察台王府出力。” “为父知道多尔敦你一直想为家族做出点事情,这是好的,只不过你今晚这么主动地出去……”察台王两眼一凝道,“多尔敦,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瞒着为父?” 察台多尔敦顿了顿,随后笑着说道:“怎么会,父王。自从老西街的事情发生后,孩儿这两天做了什么事情都是在父王您眼皮底下的,就像今天晚上虽然擅自出去了一会儿,您也在王府大门迎接孩儿回来了,孩儿还有什么事情可以瞒着父王?” 察台王依旧是没有放下紧张的面容,忽地他似乎想到了什么,霎时紧问道:“多尔敦,你……是不是又去找来运镖局的麻烦了?” 此话一出,察台多尔敦的神情也紧张了一瞬。但随后,察台多尔敦定了定神,继续笑着说道:“父王这是说的什么话?孩儿刚才不是也说了吗,父王不是也看见了吗,孩儿这两日非常安分,没有找来运镖局任何的麻烦。再说了,既然父王说自己曾经有恩于来运镖局,又不愿意告诉孩儿,孩儿自然会去想办法弄清楚这其中的缘由,对他们善待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去找他们的麻烦?” 听到这句话,察台王又是神情一紧,随后说道:“你又想对来运镖局有什么行动?” “父王请放心,只要孩儿不会去找来运镖局的麻烦就行了……”察台多尔敦又笑了笑说道。 谁知,察台王脸色立刻变得凝重起来,直言说道:“为父不是跟你说过吗,不要去涉及这方面的事情……为父的确是曾经于来运镖局有恩,但有些事情为父自己都还没有弄清楚。现在为父本来就不想告诉多尔敦你,怕你会多想,等有一天为父弄清楚了,为父自然会告诉你的。” “现在不想告诉孩儿,阿娘也是这样说的吧……”察台多尔敦突然说道。 察台王听了,神情又一次紧张起来,不禁道:“那日我和你母亲说的话,你听见了……” 察台多尔敦闭眼想了想,随后说道:“也罢,孩儿在你们眼中永远只是孩子。既然父王后阿娘不想告诉孩儿,孩儿也就不问了……不过,这一次的摔跤大会,不管父王你怎么说,孩儿一定会去操办的。”说完,察台多尔敦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然后领着身后的车队往王府门口慢慢走去…… 察台王在原地伫立了许久,似乎在想着什么事情。“这一切,难道真的是孽缘吗……”察台王默默地说道…… 天上的明月逐渐升起,但随即就被一片乌云给遮住了。察台王所站的地方暗了又明,明了又暗,待到一口长叹过后,察台王才慢慢转回身,领着自己的众侍卫回去了王府…… 第一百二十二章 日久生情 夜渐渐深沉下来,街上已经灯火并起,大都的夜市虽然没有汴梁的繁华,但也还是有熙熙攘攘的人群…… 到了夜晚时分,来运镖局的车队才从鸣剑山庄回到了镖局。由于还没来得及吃饭,回来的所有人各个都无精打采的。孙云也不例外,作为整个车队人马的领头,孙云不但在整合上花了不少精力,在鸣剑山庄习得“劈刀腿”时也是耗费了不少的体力,此时的他微微打了一个哈欠——看来孙云自己也是有些疲劳过度了。 “我们到家了——”孙云对着身后的众镖师说道。 “终于回来了……”石常松长吁一口气道,“今天出门一天了,晚饭还没有吃,说起来现在还真是有些饿啊……”说着,石常松抚摸了一下自己空虚的肚子。 “这也难怪……”任光也跟着说道,“要不是花叶寒花庄主留我们看了鸣剑山庄的武功,我们本来还可以回来吃晚饭的。” 孙云听了,转过头来说道:“这也不能怪花庄主,人家花前辈毕竟是赠予我们鸣剑山庄的武功,此等恩情我们道谢还来不及呢……” 何子布在板车上拖了拖疲惫的身子,随后对孙云说道:“那个,孙大哥……你看今天都这么晚了,今晚就不用指导我武功了吧?” 看着何子布想要趁机偷懒的样子,孙云也不好说什么,毕竟今天一天确实是太累了。于是,孙云说道:“也行。反正运镖一天本来就累,今天就当是给你放假了。” “我就知道孙大哥最好了……”何子布又笑着说道。 孙云想了想,又望向身旁的杜鹃。随后关心道:“鹃儿,你今天也累了吧,跟了我们一天的路……” 谁知,杜鹃脸上并没有显现太多的疲态,只是一直保持着微笑说道:“杜鹃不累,只要能跟在公子身边,杜鹃就不怕累。” “鹃儿……”孙云两眼迷离地望着杜鹃。心中一股莫名的情感涌上心头。 “对了,少主……”这个时候,林景突然对孙云说道。“刚才回来的路上,我跟少主你说的关于察台王府的事情……”看来回来的路上,林景已经把自己和石常松在鸣剑山庄时讨论的问题和孙云说了。 “我已经考虑了你说的问题了……”孙云应声道,“你说察台王府可能会通过压迫久旺商会来间接对我们来运镖局施压。虽然不是没有可能。不过察台多尔敦他这么短的两天内应该是还想不出对付我们的对策的,我们还是不必担心太多……” “不过我觉得少主你还是得多留点心才行……”林景还是有些不放心道。 孙云听了,闭眼想了想,随后微微点头道:“嗯,这个问题我肯定会留心的……” 车队人等终于到了来运镖局的门口,何子布第一个跳下车,大声说道:“哎呀,终于到家了。我都快饿死了!”随后,何子布头也不回地跑进了院子。 “阿布——”孙云见着何子布急急忙忙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道,“阿布这个家伙,又给我提前跑了,结果还趁机偷懒不帮忙搬车上的东西。” 任光见了,笑了笑说道:“少主,我看你也别怪阿布了,毕竟他今天也努力做了不少事了。现在他这个样子,至少比以前做小偷好多了。别看他现在这样,以后慢慢教导他,他以后自然会有改进的。” “我是怕现在惯他太多了,以后想改就难了……”孙云还是叹了一口气,有这么一个淘气的“小弟”天天在自己身边缠来缠去,孙云还真不知道是有幸还是负担…… “义父,我回来了——”孙云回到来运镖局后,第一件事还是到大厅和自己的义父孙尚荣报事。 “云儿你回来了……”孙尚荣见着孙云等人的顺利归来,关心地问道,“怎么样,这一路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与鸣剑山庄庄主花叶寒花庄主沟通还好吧?” “一路都很平静,倒是没什么麻烦了,而且花庄主也很平易近人,对我们来运镖局也不错。”孙云回答道,“再和久旺商会那边多交流交流,我想来运镖局和鸣剑山庄之间的关系还会更好。” “有道理,毕竟久旺商会就在大都,我们来运镖局想要拜托什么事情,也不用跑那么远的路……”孙尚荣回声应道,“不过云儿你们今天也出去一整天了,大伙儿也都累了吧?不如今天晚上吃完饭就早点休息吧,不用再忙活了……” “好的,义父!”孙云笑着回答道…… 来运镖局的人今天吃饭都很晚,而且出去的所有人都很累。像何子布那样,吃完饭打了几个哈欠,就回房睡觉了。林景和石常松也没有多忙活,两个人只是多喝了两杯酒,多说了几句话,没有什么过于兴奋的举动。任光也不例外,作为总镖师的他,吃完饭也只是在仓库里面收拾整理了一下账本,之后也回房去睡了…… 孙云房间内…… 杜鹃吃完了饭,还没有立刻回自己的房间,而是继续任劳任怨地在孙云房里收拾打扫着。其实,杜鹃表面上装作微笑淡定的样子,身为一个没有过多少翻山越岭经历的弱女子,她今天在外跋涉了一整天,整个人更是早就身心疲惫了。不过想着一心一意服侍孙云,杜鹃还是继续在孙云房间里面干着活。 杜鹃此时正整理着孙云的床铺,可是由于太累了,杜鹃打了一个哈欠,用手在孙云的床上支撑了一会儿。 “我今天怎么这么累?”杜鹃心中自言道,“不行,不可以在这里睡着了。万一让公子看到了可不好……” 于是,杜鹃还是强行支撑着继续干着活。然而,身心的过度疲惫还不是杜鹃一个弱女子随随便便就能克制清醒住的。只见没有过多久。杜鹃似乎是再也支撑不下去了,意识渐渐模糊,眼睛慢慢眯成一条缝,最后一头栽在了孙云的床上…… 孙云房间里的烛光依旧是亮着,烛光照在杜鹃从容清和的面庞,顿显几分娇柔之意。两眉微蹙,姿态已然。颇有一副佳人韵味…… 然而不知何时,也许是忙完了些许事务,孙云正好从外面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孙云之前在外面看到了自己的房间是亮着的。所以是知道杜鹃在自己房间里的。于是,孙云在进门后还没有看见躺在自己床上的杜鹃之前,先是像往常一样喊了一句:“鹃儿,还在忙吗?” 然而房间里面并没有回应。孙云整个人进了房间。这个时候才发现因过于疲劳而睡倒在自己床上的杜鹃。 孙云见到了。却并没有感到过于的惊讶,他知道杜鹃一个弱女子跟着自己奔波了一天,早就累得不行了。孙云微微一笑,缓缓走到了杜鹃的跟前,看着杜鹃身上没有任何覆盖的东西,于是孙云便拿了自己床上的一个毛毯,轻轻盖在了杜鹃的身上。 事毕后,孙云在杜鹃躺着的床前慢慢蹲下身。然后慢慢端详着杜鹃睡着时的情态。只见杜鹃两眼微闭,寻眼蹙眉。桃瓣之容掩柔清意,整个人显现出怡然可掬的佳人姿态。 望着杜鹃从容淡定的睡梦姿态,听着有节奏的轻微的朦胧睡声,孙云轻“哼”地微微一笑,随后自己整个人也笑望着杜鹃。 也许是孙云将烛光挡住之后光线的阴暗变化,也许是孙云的一声不经意间的轻哼,也许是孙云在自己身上盖上毛毯的缘故,杜鹃整个人不禁微微一颤,两眼慢慢睁开——杜鹃逐渐醒了。 杜鹃的视线逐渐亮敞,然而在她面前,一张可亲的面容逐渐浮现在自己眼前。 杜鹃最开始的时候,意识还很模糊,然而等她意识逐渐清醒了,眼睛逐渐睁开后,她看见了孙云正一脸笑容地望着自己。 “公子……”还没完全清醒的杜鹃先是轻哼了一声,随后意识顿时明朗地惊声道,“公子——” “不用怕,我又不会吃了你……”孙云看着杜鹃起床时的可爱样子,不禁开玩笑道。 然而,杜鹃心里可是紧张得很。她由于过度地疲惫,结果在孙云房间里面做事做得睡着了,她担心孙云究竟会如何看自己。想到这里,杜鹃立刻说道:“对不起,公子,杜鹃……杜鹃在公子房里做事,不小心……睡着了……” 杜鹃想要立刻起身,却发现孙云正蹲在床前看着自己,自己整个人像是被孙云给包容了一样,都不知道该如何起身。再加上孙云一直笑望着自己,杜鹃此时更是紧张得发紧。 “没事儿……”孙云依旧是笑脸回答道,“我知道鹃儿你今天很累,你如果太累了的话,就休息一下没事的。” “可是杜鹃不应该在公子房里……睡着的……”杜鹃依旧是紧张地答道。看着孙云一直这样近距离地笑望着自己,杜鹃脸红地不敢正视孙云。 “这有什么关系,累了的话,在我房间里面躺一会儿也无所谓……”孙云说完后,也站起身来,“如果太累的话,就先回自己房间去睡吧,今晚不用再忙活了。” “不,杜鹃不累……”见着孙云终于从床边上站起来了,杜鹃也立刻掀开盖在自己身上的毯子,整个人从床上起来,随后说道,“公子你的房间还没有整理干净,杜鹃还要继续帮公子收拾整理……” 说着,杜鹃又转过身,重新收拾起刚才孙云盖在自己身上的毛毯。 孙云见着,眼神不禁情意阑珊起来。待到杜鹃整理好了床上的东西,准备转身之际,孙云不禁说了一句:“鹃儿,你是个好姑娘……” 听到了孙云的话,杜鹃浑身如触电般,随后脸部顿时闪过一片绯红,整个人也不敢正眼望孙云一眼。“公子……”杜鹃只是轻轻道了一句。 孙云一直望着杜鹃,火红的烛光一直照射着杜鹃沉醉的面庞。而杜鹃虽然脸是对着孙云的。却始终是没有敢正眼望一眼…… 世间似乎是凝固了一般,两人就这样伫立了好久…… 杜鹃不知怎的,也感觉有些浑身不自在。想要立刻离开这个地方;孙云似乎也有些悬颈,好像心中有什么话,却一直不敢说出口…… 房间里的烛光依旧闪耀着,烛光微微颤抖了一下,却不失任何光亮,似乎是给这偌大的房间平添了几分温暖…… 杜鹃站了好久,似乎是想要离开……“鹃儿。我喜欢你……”正在这时,孙云突然的一句话,让杜鹃整个人都怔住了。 孙云也很紧张。他第一次敢在一个女孩子面前表白,他心里也是纠结不已。但是今时已经把自己心中想说的话说出了口,孙云也就不再那么紧张了,而是静静地望着自己身前的杜鹃——他表达的自己所爱的女孩。 反过来。杜鹃听到了孙云对自己的表白。变得比以前更紧张了。不过这一次,或许是二人之间这层薄膜的窗户纸被孙云的这一句话给捅破了,杜鹃反而主动望了一眼孙云。 杜鹃此时脸早就红到耳朵根了,而第一次表白的孙云也同样是脸红地望着杜鹃。 杜鹃的面容顿时变得情意万分,不知道是惊讶还是高兴。然而你孙云这边却是静静地望着杜鹃,似乎是在静静等待着杜鹃的答复。 “公子……”杜鹃有些伴着哭腔道,“杜鹃……杜鹃只是一个丫鬟,公子……”她有些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不管你是丫鬟还是小姐。不管你身份是什么,我孙云都喜欢你——”孙云此时也不知哪来的勇气。说话一点都不含糊,显得非常的坚定。似乎是觉得此言已经说出口,就已经没有必要也没有可能再收回了。既然自己是真心喜欢杜鹃,如今勇敢地表达了出来,又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但是杜鹃却并不这么想,其实在杜鹃心里,她对孙云肯定是有好感的。只是她不敢相信,身为来运镖局少主的孙云,居然会主动向自己一个丫鬟表白,就算心中有情,此时的突然,似乎有些让杜鹃不能适应。 “公子……”杜鹃继续强忍着泪水道,“杜鹃……杜鹃只是一直想在公子身边……服侍公子,没有想过……” “不管鹃儿你想没想过,今天我孙云说了,我孙云就是喜欢你——”孙云继续鼓起勇气说道,“从第一次在南宫府见到你开始,我就对你动情……而在来运镖局从汴梁搬迁到大都的这一路上,鹃儿你也没有少照顾我。如今到了这大都,鹃儿你依旧是这样贴心地照顾我。可能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开始……有勇气向你表白。我知道……也许鹃儿你会觉得你身为一个丫鬟,会……会对这份感情产生担忧,但是我孙云从来都不顾这些。鹃儿,我喜欢你,我说出这句话就是真心的,无论你是谁,无论你的身份地位如何,无论你从前今后会怎么样,我孙云,永远都喜欢你!”最后这一句,孙云说得最坚定。 “公子……”杜鹃眼眶中含满了泪水,她再也说不出任何话来…… 忽地,孙云上前一步,毫无预感地两手将杜鹃的腰部轻轻搂住。杜鹃也没有想到,孙云会来得这么的突然。瞬时,孙云头向前倾,在杜鹃粉嫩的嘴唇上深深一吻。杜鹃开始是有些想要反抗摆脱的动作,但是逐渐地,杜鹃也放开了自己,既是自己也喜欢孙云,便也没有什么想再隐瞒的了。而杜鹃此时眼眶中的泪水再也忍不住了,两道泪痕划过了杜鹃怡然的脸庞。 烛光依旧在照明着,孙云就这样搂稳了杜鹃很久。杜鹃也是一直在流泪,只不过这泪水是高兴的泪水。她也没有再过于拘谨,两手也渐渐搂住了孙云的脖子…… 一股幽情梦思肠,回首明月望他乡。醉眼不过迷离路,爱眼**伴情郎…… 许久,孙云和杜鹃才互相放开了彼此。深情一吻后,二人又一起坐在了床边,互相倾诉着。只是这一次,倾诉中也充满了浓浓的爱意。 “云哥……”杜鹃也改变了以往的称呼,脸红地说道。 “今天的事情,其实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快……”孙云也有些不好意思道,“不过说出来后,似乎心中的那一丝结也解开了。” “对不起,云哥,我不该……”杜鹃的心中似乎还在犹豫着什么。 “没有什么对不起的……”孙云笑着说道,“我孙云既然说了喜欢你,就一定喜欢你,永远不会变——”孙云的声音依旧坚定。 “云哥……”杜鹃两眼迷离地望着孙云。 “好了,今天发生了这么多的事请,鹃儿你现在一定更累了吧?”孙云依旧是关心道,“就当今天的事情是上天注定的缘分,顺其自然吧……时间也不早了,鹃儿你也赶紧去休息吧……” “那我走了,云哥……”杜鹃最后回头望了孙云一眼,然后慢慢转身离开了房间…… 然而,杜鹃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却是久久不能入睡。虽然孙云向自己表白,她非常激动,但是她的心情也何尝不是复杂?或许日久生情,伴着今后二人的缘分,这一段情缘或许也能改变杜鹃的一生…… 第一百二十三章 渐露端倪 第二天一早,孙云依旧是起得很早,准备处理帮中的事务。昨晚与杜鹃之间互相吐露的情景还在孙云心中久久不能退去,想到这里,孙云整个人还是有些不自在。 “昨天对鹃儿说了做了那些事,鹃儿她究竟怎样想呢?”孙云想着昨晚对杜鹃的主动表白,不自然道,“或许,鹃儿此时也很彷徨吧……算了算了,怎么老是想昨天晚上的事情,还是得考虑一下今天应该做什么……” 正在这时,杜鹃也从自己的房间里出来,准备去收拾孙云的房间。然而,当杜鹃一抬头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孙云时,整个人又似乎是条件反射一般地羞涩地低了低头。 “鹃儿……”孙云不禁道,“你……也起这么早?”孙云自己都有些不自然。 杜鹃就更不用说了,对于她一个女子来说,昨晚的感情之事在她心里更是不能忘去。“云……云哥……”杜鹃喃喃道。 “嘿,孙大哥——”正在孙云和杜鹃还彼此不知如何出口时,何子布却不知何时从房间里面跑出来,看见了孙云,便打声招呼道。 本来二人好好的情愫气氛,就这样被何子布的突如其来给打破了。不过孙云和杜鹃二人也正好从尴尬的气氛中摆脱出来,孙云听到了何子布的声音,立刻回头道:“阿布,你今天又有什么事吗?” 何子布笑着说道:“阿光哥在仓库里记账,阿景和阿松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我也不知道找谁好,就想到找孙大哥你了。” “你今天没有事情吗?”孙云反问道。 “今天总镖头也没有给我安排任务,我琢磨了一下就想跟着孙大哥你了——”何子布继续道。 “你呀你呀。哎,我自己都没有想好要去做什么……”孙云看着何子布又在无所事事的样子,无奈地说道。 “连孙大哥都没有想好……”何子布也想了想说道,“孙大哥你可以想想这大都里面还有哪些地方没去或是去了有什么比较重要的事情还要再去的地方……” “照阿布你这么说的话……”孙云思绪了一会儿,随后说道,“武林七雄之一的武当首席吴子君吴前辈曾对我们有恩,吴前辈也说如果我有什么事要拜访他的话。就去‘龙明客栈’找他。对,上次的老西街事情还没有好好谢谢吴前辈,今天正好去‘龙明客栈’谢谢吴前辈。就这么决定了。” 于是,孙云想好了今天去龙明客栈会见吴子君吴前辈。 然而,正当孙云想要转身出门时,这时一个手下将孙云给叫住了。“少主——”那个下人对着准备离开的孙云喊道。 孙云听到了声音。回头望了望。随即又问道:“怎么了,找我有什么事吗?” 那个下人继续说道:“任镖师说,他有事情要找少主您。” “是阿光?”孙云不禁道。 “这个时候阿光哥找孙大哥你有什么事吗?”何子布也在一旁好奇地问道,在他眼里,平时一向冷静处事的任光是很少主动找孙云请教事情的。 孙云也觉得有些不寻常,于是又向着那个下人问道:“任镖师在什么地方?” 下人回答道:“他就在仓库里,还在整理库存的账本。” “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过去。”说完。孙云加快了脚步往仓库的方向赶了过去。何子布也心生好奇,于是也跟了过去。 在一旁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杜鹃看着孙云和何子布一脸急匆匆的样子。脸上又多出了几分忧虑的神情…… 来运镖局仓库内…… 此时的任光,正在拿着手上的一个账本端详着。他的眼神微皱,眉头一紧,似乎是在担心着什么事情。 “怎么样了,阿光?”一直在任光身旁帮忙做事的林景看到了任光一脸踌躇的样子,关心地问道,“是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吗?” 任光眉头依旧紧锁着,随后缓缓说道,“奇怪了,这两天的资金为什么有那么多去向不明,存库里的资金似乎是因为不明的境况而意外流失了。” “什么意思?”林景没有立刻听明白,不解地问道。 任光将手里的账簿稍微拿远一点,继续说道:“来运镖局在这大都才刚落脚不久,除了昨天去往鸣剑山庄运了一趟镖,并没有什么大的举动。来到大都的头几天还好好的,怎的从昨天到今天,资金的变动出乎了计划之外,似乎很多都被用到我们不知情的领域去了。” “难道会是有谁动了来运镖局的钱?是总镖头吗,可是总镖头要拿局里的资金做什么事情的话,我们这些镖师不应该不知道的啊?”林景也在一旁不能理解。 “出什么事了?”正在这时,孙云和何子布正好从外面赶了进来,一进来就看见任光在仔细发愁地凝视着手中的账簿,孙云急忙问道。 “少主你来了……”任光看着孙云来到后,立刻把手中的账簿拿个孙云看,并说道,“少主你看,从昨天到今天,局里的资金有一部分莫名其妙地不知被转移到何处去了。” 孙云定睛望了一眼,也跟着道:“确实如此……会不会是局里有谁趁谁不注意或是瞒着我义父动用了局里的资金?” “这不太可能吧……”任光一本正经道,“能对局里资金较为清楚的,除了总镖头之外,只有一些资深的镖师了。可是昨天我们来运镖局所有精英级别的镖师,几乎都跟我们一起前去鸣剑山庄了,究竟会有谁可以动用呢?” “也就是说,不会是我们局里自己的人了……”孙云又接着道,“如果是外面的人。只有趁镖局混乱之际,才有可能暗箱操作。可是这两日镖局里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察台王府的人也没有找我们麻烦。镖局里一切都很和谐,那究竟是……” “还有一种可能……”任光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突然道。 “什么可能?”孙云听到任光突然的变音,不禁问道。 任光眼神一凝,看了一眼何子布,随后凑到孙云耳边说道:“如果我们来运镖局和这大都里其他的什么利益集团扯上了关系,也可能是他们处事动用资金的时候。我们来运镖局也牵连上了……” “你是说……久旺商会?”孙云见着任光是刻意凑到自己耳边说的,于是自己也小声道。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任光继续道,“也可能是久旺商会在弄什么项目的时候。我们来运镖局的资金也被牵连上了……” “什么久旺商会,久旺商会发生什么事了吗,你们在说什么?”由于孙云和任光是凑在耳边说的,所以何子布也没有听清楚二人究竟在讲什么。 孙云轻轻点了点头。继续轻声不让何子布听到着说道:“嗯。直接原因可能是久旺商会,但根本原因或许另有隐情,在没有调查清楚所有事情之前,还是不要轻举妄动……要是让阿布听到了,他那个急性子,估计又会弄砸什么事情,总之还是先不让阿布知道的好……” “可是他刚才还是听到了这件事情和久旺商会有关……”任光又小声道。 孙云想了想,又说道:“不管怎样。反正今天局里面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你和阿景跟阿松去暗中调查一下。把阿布也带上吧,不过不要让他知道我们的动静。” “我知道了……”任光依旧点了点头。 “喂。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何子布还是没有听到二人的对话,不耐烦地问道。 孙云向任光眼光指示了一下,随即任光对何子布说道:“我们刚才在讨论,今天还是去久旺商会会见一下杨铮明杨前辈,顺便去久旺商会附近看看城里有什么其他没见过的地方。” “又要去城中心了是吗?好啊好啊……”在一旁不知情的何子布听到大伙又要去市中心逛,何子布不禁一阵兴奋涌上心头。 “少主,你不跟去吗?”任光见着孙云说话时并没有打算要和他们一起去的样子,于是问道。 孙云轻轻摇了摇头,跟着说道:“去是要去,不过不是跟你们一路……我还有些事情,想要见一下吴子君吴前辈,吴前辈就在这附近的龙明客栈。阿光,你和阿布、阿景他们先去久旺商会看看吧,顺便和杨铮明杨前辈多沟通沟通,等我这边的事情忙完了,我再去找你们。” “那……好吧,少主,到时候我和阿布他们先去久旺商会了。”任光点头应道。 “现在就去久旺商会吗?”在一旁仍不知情的何子布又问道。 任光笑着说道:“是呀,反正今天没有什么事情,阿布你快回去准备准备,我们马上就准备出发。” “好嘞——”只要是有出门办事的机会,何子布就是一身的干劲,答应一声后,何子布蹦着飞跑了出去。 孙云看着何子布的样子,先是笑了一笑,随后又对着任光严肃道:“到了久旺商会,和杨前辈多交流一下,我怀疑……这其中说不定和察台王府有些关系和牵连……” “我知道……”任光点头说道,“这几日察台王府没有什么动向,说不定他们……会在最近有什么动向也说不定……” 孙云低头想了想,又接着道:“阿光,我猜……估计久旺商会,甚至是鸣剑山庄都有可能和察台王府有着联系。昨日我与花庄主花前辈对话时,每当提到察台王府的时候,花前辈的神情总会有些勉强,我觉得这其中,不管是什么,鸣剑山庄和察台王府之间可能发生过什么……所以说,这一次你们去久旺商会,这些东西都是需要暗地里需要仔细调查的。” “这个我也清楚……”任光说道,“倒是那个察台多尔敦,其实我们现在最怕的。还是那个察台多尔敦不知道又会做出什么事来……” “察台多尔敦是最需要小心的对象……”孙云脸色继续凝重道,“我不在你们身边的时候,你们自己要小心点。如果碰上了察台多尔敦有什么奇怪行径的话。尽量不要和他牵扯上。尤其是阿布,你们一定要把他管好了,我怕阿布见到察台多尔敦,万一情绪又激动的话……” “放心吧,少主,我们会注意的……”任光也神色谨慎地点头道…… 所有东西都准备好了,众人也要出发了…… “走走走。今天我们又要去久旺商会了——”何子布浑身干劲地兴奋叫道。 “是是是,阿布,每次一遇到这个事情。你总是管不住……”石常松轻叹了一声道。本来在何子布来来运镖局之前,石常松是这个镖局最活泼的人;而今何子布来到后,石常松现在都不得不反过来经常注意何子布的行径。想到这里,石常松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孙云也准备出发。杜鹃还在一旁帮孙云整理着。 孙云深情地看了一眼杜鹃。随后轻声道:“我今天还要出去一趟,鹃儿你在家里好好呆着,跟我义父义母一起,不要出去知道吗?” 杜鹃冲着孙云腼腆一笑,自孙云对自己表白之后,杜鹃对孙云顿时多了一种动情的关心感。随后,杜鹃笑着对孙云道:“鹃儿知道,云哥。你不用担心鹃儿,鹃儿会好好呆在家里的……” 看着杜鹃从容的样子。孙云也很放心。不久之后,孙云和任光、何子布等人一起离开了来运镖局,准备朝着今天计划的目的地出发…… 由于吴子君所在的龙明客栈就在来运镖局附近,又跟久旺商会是一条路的方向,所以没要多少时间,众人先到了龙明客栈的门口…… “到了……”孙云站在龙明客栈的大门前,先言道。 “这就是吴子君吴前辈暂时住宿的地方是吗?”任光言道,“少主,你现在就进去吗……” 站在门前望着龙明客栈,想到了几天前吴子君在老西街的身手和对自己的救命之恩,何子布不禁道:“吴前辈可是武当首席弟子,又是武林七雄之一,我也好想去见一见……” “你就算了吧……”孙云笑着说道,“人家吴前辈可是中原武林得道高人,像你这样的急性子要是让吴前辈见了,还不知道要给人家前辈添多少麻烦呢?” “是呀,阿布,你还是跟我们在一起吧,反正少主他还会再过来的。”任光说道。其实在孙云和任光心里,他们不想让不知情的何子布打乱了定好的计划。 当然,何子布也是一直被蒙在鼓里。有着更想要去久旺商会的想法,何子布笑着道:“嗯,说得对,我一个地痞出身的,还是不要打扰吴前辈比较好……那孙大哥,我和阿光他们先走了,你替我向吴前辈去道一声谢好了。” 孙云听了何子布的话,心也放心了下来,于是他应声道:“知道了知道了,我不在身边,你只要别给阿光他们多添乱子就行了。” 任光心知他和孙云之前的计划,于是临走之前,任光还是给孙云使了使眼色。孙云也心知肚明,也回了一个眼神。 随即,任光对孙云说道:“那么少主,我们先去久旺商会了。等少主你与吴子君吴前辈会面完后,也到我们这边来吧……” “嗯,我知道,我不在你们身边,你们自己要小心。”孙云还是提醒道。 任光点了点头,随后便转身带着何子布、林景还有石常松往久旺商会的方向离开了。而剩下的孙云送完众人后,则是转向进了龙明客栈…… 进了龙明客栈,孙云先是找到了大厅处的掌柜,随即问道:“掌柜的,请问一下这里有一名姓吴的道士在这里住宿吗?” 那掌柜的见了孙云一身气派的打扮,以为他是什么富贵家的公子,于是恭敬地说道:“回公子,这里确实是有一个道士前几天来这里住宿,不过姓什名甚就不知道了。” “那掌柜的可知道那位道士长得何许模样?”孙云为了确定吴子君的身份,于是又问道。 掌柜的接着回答道:“那个道士穿得一身蓝色的大褂,腰间还有佩剑,说话起来也不是这里的口音,估计是一个来自南方的道士,他就在楼上的‘翠云阁’。” “是吗,那谢谢掌柜的了。”孙云得到了所要的消息,谢了一句后,就转身准备上二楼了。 “错不了的,吴前辈就在二楼的‘翠云阁’。”孙云心声道,慢慢朝着二楼的每个房间逐一排望着…… 孙云停下了脚步,往身前的门口凝视而去——他现在已经站在了“翠云阁”的门前。 孙云定了定神,随后向前敲了敲门……“咚、咚”,孙云轻轻敲了两下。 “请进——”门里面传来了一个男子的声音。孙云听出来了,这个声音就是吴子君。 “吱——”孙云推开了门,正见着吴子君坐在对面的桌子前品着清茶。 “原来是孙少主……”吴子君一见来者是孙云,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笑望着孙云道。 “吴前辈……”孙云进了房门后,随后对着吴子君恭敬道,“谅晚辈不请而来,今日晚辈有事想要请教吴前辈一二……” 吴子君听到了孙云今日既是有事于己,随即两眼直视着孙云,面颜一笑…… 第一百二十四章 房中论事 孙云不请自来,吴子君也还是很客气的样子,毕竟之前吴子君有言在先,若是孙云有什么事情想要于己之谈的,尽可以来这龙明客栈找自己。 孙云见着自己不请而来,于是先言道:“晚辈今日来找前辈,闲忙安否?” “不忙不忙……”吴子君还是很客气地说道,“在贫道来这大都之后,每日也不过出门在外游历十步,归房不过丝管清茶,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 孙云向着吴子君的方向慢慢走了过去,吴子君颜面一笑道:“孙少主不必站着,与贫道对坐而论即可……” 吴子君既是让孙云坐在自己对面,孙云自己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于是他应了一声:“谢前辈!”随即,坐在了吴子君的桌对面。 “不知孙少主此番前来找贫道所为何事?”吴子君给孙云和自己分别倒了一杯茶,随后问道。 孙云接过了茶杯,轻轻放在了自己的跟前,随后说道:“前辈既是武当首席弟子,又是武林七雄之一,在武林中必是鲜有地位。然而武当派离这大都甚远,为何吴前辈会千里迢迢地来到这北国大都里来?” 吴子君听了,笑了笑说道:“就为这事?哈哈,贫道虽为武当首席弟子,又是武林七雄之一,但本门祖师却因贫道少解世间万事,遂让贫道多下山出行游历,以多了解世间百态。” “这个晚辈好像之前在汴梁也有听说过……”孙云说道,“江湖中有传吴前辈归隐武当山中。鲜出于人世。‘行云流水剑,君子武当归’,这武林中盛传的名言。似乎是在说前辈您只在山中归于道家之学,却是忽略了民间百态。当然,晚辈也只是听江湖中的传言所说,还希望前辈您不要见怪……” 吴子君听完后,又笑着道:“哈哈哈哈,这有何见怪的?而且此江湖之言也并非虚假,祖师张三丰也正因如此。才让贫道下山游历的。” “都说前辈您是张真人最心仪的弟子,武功也是不俗,否则也不会成为当今武林七雄之一……”孙云继续说道。“前些日子在对付察台多尔敦的时候,前辈的身手也是让晚辈们眼前一亮。” “孙少主说笑了,说实话,贫道认为武功并不是为人最重要的。相比起来。为人之道才是更应该为人景仰的。”吴子君义正言辞道,“说到武功,可能比起非武林七雄之辈的傲晶师太、南宫魄等人,贫道还有之不及。但是贫道既能被世人称道武林七雄,其实还是祖师传授为人之道之用吧……” “前辈的话当真有理……”孙云先生应声道,随后叹了一口气,“哎,说到前些日子的老西街。晚辈们还没有来得及好好谢谢前辈,如若不是那日吴前辈的及时出手相救。晚辈等恐怕早在察台多尔敦的刀下凶多吉少了……” “其实祖师也告诫过贫道,体味世间百态的同时,也要有扶寄百姓的仁义之心。那日看见察台多尔敦因无礼之由滥杀鸣剑山庄弟子,贫道也只是顺应天理之道,出手相救罢了,并无想要与察台王府敌对的意思……”吴子君平静地说道。 “哼,察台王府的人甚是可恶,尤其是察台多尔敦,从来视我们中原汉人为草芥,简直是让人痛恶之极!”想到察台多尔敦之前的种种暴行,孙云不由又是心生愤怒。 “说到那日的老西街……”吴子君似乎是又想到了什么,于是又道,“被砍伤的鸣剑山庄弟子许玉怀还好吧?” 孙云叹了一口气,随后又说道:“还好了,昨日我们去了鸣剑山庄,听鸣剑山庄庄主花叶寒花前辈说,许玉怀虽然右臂尽断,但失血不多,性命早已无忧,这还得谢谢那日吴前辈及时相救。” “没事就好,至少保住了性命……”吴子君想了想,又接着道,“话说回来,你们昨日见到了鸣剑山庄庄主花叶寒了?” 孙云说道:“是呀,昨日鸣剑山庄在大都所设的久旺商会托我们来运镖局运一趟镖物,我们去了鸣剑山庄,还和花庄主花前辈说了很多话。” “都说鸣剑山庄庄主花叶寒是一个非常有大局观的管理者,正因为如此,无论是经济实力还是弟子武学,花叶寒手下管理的这个鸣剑山庄在中原武林一直都占有很重要的地位。”吴子君又言道,“这样看来,花叶寒花庄主也是一个大义凛然的君子之人。” 孙云听了后,低头揣度了一会儿,随后轻声道:“可是昨日晚辈与花庄主谈话时,却觉得花庄主有一些隐忍之感,尤其是在谈到察台王府的时候。不是晚辈刻意要去猜度,晚辈心想,花庄主花前辈是不是和察台王府的人之间有什么关系或是之前与察台王府之间发生过什么……” “没想到孙少主竟然会有这样的想法……”吴子君听了孙云话,也思绪了一会儿说道,“不过依贫道看,花庄主可能确实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吧……也可能确实如孙少主你所说,花庄主之前也许真的与蒙古人发生过什么。不过贫道相信花庄主是一个有义之人,他如果真有什么隐瞒的话,也可能确实有他的难处……” “晚辈也相信花庄主是一个有着侠义之心的人,晚辈只是觉得这所有的事情之间,似乎是有什么牵连在里面,我们却始终摸不透……”孙云说着,心中不觉有一丝紧张和沉闷。 “看孙少主的样子,孙少主似乎是对这大都之境感到许多疑惑和压抑,才来贫道这里解疑的……”吴子君笑着喝了一口茶,不禁道。 孙云轻微地摇了摇头,两眼直望着自己手中的茶杯。只字说道:“来运镖局来到大都不久,察台王府的人就不断惹事……不只是来运镖局,这几天察台王府对中原百姓的所作所为。尤其是察台多尔敦,可以说是灭绝人性。我孙云向来都想要像一些德高望重的武林前辈一样心寄苍生,所以在汴梁的时候,我经常行善义举,灭马头帮,扶助百姓……可是到了这蒙元朝政集中的大都,我也想要和以前一样。但察台多尔敦的残暴。武功上我又不是他的对手,他做什么事情我们都没有办法遏止。如此一来,相对于察台多尔敦。蒙古朝政的人还会不断欺压我们中原百姓,而我只身一人,空有义心,却是无能为力……”孙云说着。渐渐把话题放到了蒙汉关系上。手中的茶杯越握越紧。这几天见到了察台多尔敦的暴行,孙云甚至对未来的日子充满了迷茫和黑暗。 吴子君听完后,想了想,随后笑了笑说道:“其实,贫道最初出山之前,也和孙少主你有一样的想法。祖师让贫道下山体会世态炎凉,贫道起初也很犹豫,就算贫道一人武功再高。也决计不可能一人拯救天下苍生……” “吴前辈也和晚辈一样迷茫过是吗……”孙云听了吴子君突如其来的一句,放下手中的茶杯。双眼不禁睁大起来,“那前辈你……现在只身游历,还是和以前一样的想法吗?” 吴子君笑着摇了摇头,紧接着道:“其实不然,原来在没有看到世间百态之前,贫道也一直迷茫于这个问题。但是这些日子,贫道游历了汴梁、扬州、大都等地,虽然大部分地方依旧是蒙元暴政,百姓压迫,但也不乏和孙少主你一样有着心怀天下苍生之义心的君子英豪。虽然一己之力不能拯救于世,但是可以唤起庶民正义之心。” “唤起……正义之心?”孙云不禁喃喃道。 “没错……”吴子君轻轻点了点头,接着说道,“上官仙剑前辈尝言:‘人人皆有义心,人人皆为英雄’。一人之心不能拯救苍生,但一人之心可以唤起千万人之心。倘若千万人之心凝聚一块,人心之力不可估量,正义之道迟早会匡扶于世。” 孙云似乎是明白了什么,不禁道:“上官前辈的警世格言是吗……那前辈的意思是……” 吴子君继续说道:“贫道的意思是,贫道希望孙少主你不要因为蒙元朝政的几次压迫,就对自己的义心立场产生否定。虽然这大都是蒙元的首都,汉人百姓都不敢违抗暴令,但是也有心寄苍生之人,就好比孙少主你。虽然孙少主你一人不能撼动察台王府,不能撼动蒙元朝廷,不能拯救中原百姓,但是孙少主你的行为却可以唤起义士豪侠乃至普通中原百姓的正义之心。唤起一人之心,逐渐延伸,能够唤起千万人之心,若是千万人同有拯救苍生的义心,无论蒙元朝政如何压迫,这股顺应正义之道的潮流将是无法阻挡的。” 孙云这回算是明白了,吴子君的意思是让自己不要因为这几日察台王府对中原百姓的残酷压迫并无法回击就丧失了自己本应遵循的正义之道,而是应该继续扶持这种心寄苍生的宽广之心,并将它一直流传下去,让更多的人都有这样的义心,这也便是上官仙剑前辈警世格言所云之况。 孙云想了一会儿,随后说道:“多谢吴前辈,听吴前辈这么一说,晚辈心中的心结算是解了一些……”孙云虽话是这么说,但整个人的眼神似乎还是有些低迷。 吴子君在一旁看出来了,于是又说道:“贫道知道,孙少主现在心想着,虽然自己有这样的义心,可还是对付不了察台多尔敦是吧……” “正如前辈所言……”孙云也应声道,“就算自己再怎么有豪情壮志之心,若是过不了察台王府这一坎,那也只能是有心无力……” 吴子君轻轻叹了一口气,随后言道:“孙少主是想要在武功上有所提高,以便能够对付察台多尔敦是吗?” 孙云知道自己的心里所想已经被吴子君看穿了,于是坦白道:“话是这样不错,尽管武力不是拯救苍生最重要的,但没有武力。是不可能拯救苍生的,这是客观不变的事实。往小了说,如果晚辈连察台王府这一道坎都无法越过。更不要说什么心怀天下、拯救苍生的大言大道的话了……” “看来孙少主说的也并无道理,有的时候,面对压迫,确实是要通过武力手段去解决,就连一向尊崇自然道法的祖师也说过类似的话。”吴子君又说道,“祖师说过,世间万物。即使是动物间的生死存亡、捕食逃生,这些在人的眼里看来残酷的事情,往往也是自然生存、万物循环的必不可少的定则。” 孙云在一旁踌躇着。眼神琢磨不定道:“连张真人也认同这样的观点……” 吴子君见着孙云依旧是犹豫不决的样子,又接着道:“孙少主想要拯救中原百姓、反对蒙元暴政的心情,贫道可以理解,在孙少主心里。若是察台王府的暴行不予制止。中原百姓还将会深陷水火之中。如此以来,孙少主只能是想要提升自己的武功,来达到反抗暴行的目的。” 孙云犹豫了好一会儿,似乎有什么想要说出来却又不敢说出口。不过最终,孙云还是下定了决心说道:“晚辈知道吴前辈武功盖世,前些日子在老西街救得晚辈等人,晚辈实是感激不尽。恕晚辈无礼,晚辈恳请前辈能赐予晚辈武学一二。望日后能方得以用,抵抗察台王府的暴行——”说着。孙云鼓起勇气,整个人站起来在吴子君面前鞠了一躬,看来孙云是真心想恳求吴子君能传授自己一些武学。 吴子君看到孙云如此诚恳向自己拜学武艺,也是小吃了一惊,不过他似乎也明白了——这才是孙云这次前来拜访自己的真正目的。 吴子君也站起身,随后扶起孙云道:“孙少主你先起来,难得大都之处能有孙少主你这样拥有正义之心的英雄少年,贫道若是能赐予武学一二,或许也不为过……” “这么说吴前辈您是答应了?”孙云抬起头,有些喜出望外道。 吴子君轻轻点了点头,随后说道:“武当派的太极拳剑自然没有办法传与外人,但若只是一些心法和武学的技巧套路,传授一二也不为过。” 孙云知道了吴子君已经答应了,想到身为当今武林七雄之一的吴子君能够教自己武功,孙云此时也是兴奋不已。“只要吴前辈能答应,晚辈即感激不尽……”孙云兴奋了一会儿,随后又道,“还不知前辈会授予晚辈何等武功?” 吴子君笑了笑,紧接着道:“行,贫道现在就传授孙少主你几招……孙少主可还记得前几日贫道在老西街与那察台多尔敦对决时的场景,当时贫道用太极拳将察台多尔敦他的刚猛拳法尽数拨回。” “嗯,那的确是武当太极拳的功夫,可……前辈不是说武当的太极拳不能传与外人吗?”孙云又疑惑道。 吴子君笑了笑说道:“贫道想要教的,不是太极拳本身,而是其中暗含的四两拨千斤的套路。其实不只是武当的太极拳,任何武功套路都能模仿……” “前辈是说,任何武功都能用这样的原理是吗?”孙云又不禁道。 吴子君看着孙云一脸疑惑的样子,想了想,随即向后退了几步道:“光说无用,我们直接实战好了。孙少主,不如你先对我攻来,看我是如何应对的。” 孙云想了想,确实觉得多说不如实战,于是孙云摆好拳架,笑着说道:“那就如前辈所言,晚辈这就来了……”说着,孙云脚步一踮,整个人挥拳朝吴子君身前而去。 吴子君依旧是摆着前些日子对付察台多尔敦时的太极拳架势,淡定从容地望着挥拳袭来的孙云…… 离开了孙云,任光、何子布、林景和石常松四人朝着久旺商会的方向走去。何子布自然是什么都不知道,任光等人却是接到了孙云的指令,暗地里调查有关来运镖局资金意外流出的事情。 “真是的,也不知道孙大哥现在在和吴前辈在谈些什么事情……”不知情的何子布一边走着,一边想到孙云和武当首席吴子君的事情,想来无趣后,他又对任光说道,“阿光哥,我们这回去久旺商会到底是要干什么?” 任光心想着自己暗地里调查的事情绝不能让何子布知道了,于是笑着道:“上次少主不是说了吗,从鸣剑山庄回来后,要好好谢谢久旺商会的会长杨铮明杨前辈的……不过少主之前却和吴前辈有话要说,而且这一时半会儿也说不完,所以只好我们代他去谢过杨前辈喽……不过阿布,你到时候到了久旺商会,可不要随便和杨前辈说话,交涉这方面还是交给我们好了。” 其实任光这样说,就是为了防止何子布会添什么乱子,倒时候打乱了自己原先的计划。“是是是,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何子布嘟着嘴不屑道,“真是的,孙大哥不在身边,我还要被管着……” 看着何子布任性的样子,任光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久旺商会快到了……”林景突然发话道。 众人往前望去,果然,久旺商会就在前面。但是,今天的久旺商会,似乎和往常有一些不太一样…… 第一百二十五章 摔跤大会 任光、何子布等人已经到了久旺商会跟前,然而,今天的久旺商会,似乎和往常有一些不太一样…… “这……这是怎么了?”何子布望着眼前和平常不一样的场景,不禁道。 任光眼神一凝,也轻声道:“难道,久旺商会也发生什么了……” 说了几句话,只见久旺商会门口,许许多多的劳工正在不停地往外搬运东西,似乎是在准备什么活动一样。 “都小心点,不要把重要的东西摔了——”几个领头者不停地喊道,命令着手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劳作。 “他们到底在弄什么?”林景不禁道,“莫非这就是和我们来运镖局有什么关系?” “我也不知道……”任光谨慎地说道,“不管怎么样,先找到杨铮明杨前辈吧,他应该是弄清楚所有事情的关键……” 于是,任光定了定神,径直朝着久旺商会的门口走去。其他三人见此,也弄不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于是先跟了上去…… “快点快点,把这些东西都搬过去了……”管理的人还在不停地使唤道。 任光走进看了看,这些人搬的东西尽是些搭台用的器具。任光想了想,随即对身前的一个领头者说道:“这位兄台,在下乃来运镖局总镖师任光,昨日受你们久旺商会会长杨铮明杨会长之托,运镖至大都以外的鸣剑山庄。时前有约,今日特来拜访杨前辈。” 那个人看了一眼任光。随后笑着说道:“来运镖局的人是吗?我昨日见到过你们。既然你们是来见杨会长的,杨会长就在大厅里办事情,你们直接去找他就行。” 任光听了。也笑着回礼道:“在大厅是吗?谢谢这位兄台,那我们不打扰了。” 于是,任光等人又进了久旺商会的大厅口…… 久旺商会大厅里面,杨铮明依旧是像原来一样,坐在桌前整理着商会的文卷。他一边凝视着文卷中的斟酌字句,一边脸色略微悬颈。 “杨前辈——”正在这时,刚刚来到的任光突然喊声道。 杨铮明听到了声音。慢慢抬起头,一见到是来运镖局的总镖师任光,以及昨天同样到来的林景、石常松和何子布。杨铮明立刻放下了手中的文卷,整个人从座位上起来,笑着招呼道:“原来是任镖师啊……怎么,今日前来久旺商会。又有何等之谈?” 任光也是轻轻地一笑。随后回应道:“哈哈,杨前辈真是贵人多忘事……昨日我等镖局少主受杨前辈之托,运镖至鸣剑山庄,我等少主答应要来再次谢过杨前辈的,所以今日来运镖局众人也特来拜访杨前辈。” “噢,原来是这样啊……”杨铮明会心一笑,却没有见到孙云的身影,于是又疑惑道。“欸,对了。你们的少主孙云孙少主呢,今天怎么没有看见他和你们一起来?” 任光听了,有些不好意思道:“噢,是这样的,实在是不好意思,今日我们少主临时有些事情,可能要迟些时辰才会过来。若是杨前辈今日并无过忙之事,前辈可以静心待之,还恕我等面待无礼。” “诶,任镖师言重了,鄙人也知道你们来运镖局的孙云孙少主整天操忧镖局上下的事事物物,手上自然会有许多的繁忙……”杨铮明先是笑颜答道,随后脸上又淡化了一些神情,“不过说起鄙人,鄙人今日也确实是有繁琐之事,一会儿恐怕还要出去。” “噢,杨前辈今日也很忙吗?”任光先是应声道,随后望了望门外下人依旧在搬运的场景,然后目光又回到了杨铮明跟前,于是不禁疑惑道,“是跟贵商会这些劳工正在搬运的东西有关吗?” 杨铮明淡定地说道:“任镖师所言极是,为了这次的事情,恐怕这几日我都要忙得不可开交……” 任光想了想,随后又问道:“刚才我等晚辈前来到至贵商会门口,也对此深感疑惑,不知杨前辈此次行事,究竟为何?” 杨铮明顿了一会儿,似乎是带着一股彷徨的神情,随后,他缓缓开口道:“是这样的,这几日,鄙人需要筹备……摔跤大会的事情……” “摔跤大会?”任光一听到新的事情,不禁又疑惑道,“什么摔跤大会,我们为什么不知道?” 不只是任光,任光身后的林景、石常松和何子布听了,也是一头的雾水。 杨铮明似乎是预料到了这一幕,于是缓了缓神,又不紧不慢地说道:“是这样的……摔跤大会是蒙古人一年一届要在首都举行的一项传统活动,近些日子就要开始了。不过在城里举办摔跤大会,经费所需不少……但是你们也知道,如今这世道,各地战乱不断,山东烽火边境,军队粮饷紧缺,朝廷物资供不应求,蒙元朝廷根本不可能一心一意地投出大量的钱来举办这次的摔跤大会。所以,所以……我们久旺商会虽隶属于鸣剑山庄,但因为是作为大都城内唯一拥有一些实权的商会,接受了朝廷的俸禄,所以……蒙元朝廷下令察台王府,察台王府的人命令我们出一部分资金举办这次的摔跤大会,我们自然也就帮忙了……” 任光听了,似乎是恍然大悟了一般:“我明白了,怪不得这几日察台王府这么安静,原来是在筹备这一系列的诸如摔跤大会的事情罢了……” 杨铮明一直在思绪着,眼神有些琢磨不定。任光看了几眼杨铮明的表情,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随后他两眼直盯着神情不定的杨铮明,缓缓吐出字语道:“而且……杨前辈,是你们久旺商会动了我们来运镖局的部分资产……对吧?” 听任光这么一问。杨铮明内心一震。身后的林景和石常松听了,也用惊异的眼神望了望任光,又望了望杨铮明。 “哼。还是让你们知道了是吗……”杨铮明轻轻地笑了笑,随后稍微闭了闭眼睛,然后轻轻叹了一口气。 “什么?你们答应了帮察台王府的人出资办摔跤大会,还动用了我们来运镖局的资金?”何子布显得有些激动,在他心里,凡是帮察台王府的人做事,他都有些看不惯。 “阿布。别激动!”任光这次答应了孙云,本是不让何子布知道这样的事情,就是怕他因为过于激动而闹出什么乱子。而如今已经知道了,任光先是立刻喊了一句,想要先把何子布的情绪给控制下来。 林景和石常松见到此场景,也是做出了准备要拦住何子布过激行为的动作。 “阿布。你先不要激动。等听了杨前辈说完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再有想法和行为也不迟。”任光还是对身后的何子布说道,想尽量地把何子布给控制下来。 虽说何子布是个急性子,做某些事情的时候也容易激动。但是和来运镖局的人,尤其是孙云和任光在一起久了,见过的场面也多了,何子布也渐渐了解到,在某些场合要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于是。何子布闭眼叹了一口气,整个人又恢复平静了。 林景和石常松在一旁见了。也都松了一口气。 之后任光又转回了头,正对着杨铮明,继续道:“对不起,杨前辈,我的这位兄弟一直是有些急性子,还望杨前辈你别见怪。没事的,前辈,您继续说。”任光的心态还是挺平稳的。 杨铮明又是叹了一口气,紧接着道:“哎,鄙人也对不起你们来运镖局,之前没有和你们来运镖局的孙镖头打声招呼,就擅自动用了你们来运镖局存于我们久旺商会的部分资金。不过事情急迫,昨日察台王府的人前来给我们久旺商会下令,今日就要我们出资着手准备这次的大会……” “到底是怎么回事?”任光听了甚是疑惑,继续问道,“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杨铮明先是抬头望了望天花板,随后又恢复了目光,神情黯淡道:“事情的发展经过……昨晚察台王府的长子察台多尔敦奉命来到我们久旺商会,和我们说了差不多一样的话,然后就让我们出资帮他们察台王府举办这次的摔跤大会。而且……昨日察台多尔敦的口气似乎还有一些逼人,有仗着察台王府曾经授权我们久旺商会而借机向我们施压的仗势欺人之感……” “来的有权有势的人是只有察台多尔敦一个人是吗?”任光听着杨铮明说话停顿了一会儿,不禁插话道。 “是的,只有察台多尔敦一个人……”杨铮明继续说道,“察台多尔敦他也没有多说几句,只是给我们久旺商会安排了事务,随后就转头走了……不过不管怎样,我们久旺商会自然没有办法拒绝,事情又如此紧急,所以还没得及告诉你们来运镖局,鄙人在这里再次向你们来运镖局说声对不起……” “察台多尔敦个性向来都是目中无人,要换做是平时,一定还会和你们绕上许久,给你们提更多的条件……”任光想了想,不禁喃喃道,“但是他却没有这么做,而是安排了任务就转头走了,说明他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或是不好在某些人眼皮底下明着做某事……如果是后者的话,不敢在别人眼皮底下光明正大,察台多尔敦又怕谁呢?只有他的父亲察台王,察台王一直不让察台多尔敦无故招惹我们来运镖局,也就是说……察台多尔敦又在暗地里想要对付我们来运镖局……” “什么?”杨铮明从任光口中似乎是听出了一些端倪,不禁道。 “可是你们为什么要答应帮蒙古人做事?”石常松又问道,虽然他没有何子布那样的情绪激动,但口气中还是带着一点反问之意。 杨铮明听了,望着地面叹了一口气,随后又抬起头,眼神略带枯灰地说道:“天与人违,早在蒙元朝政定都大都之时,我们鸣剑山庄就一直归附于蒙元朝廷,历年受朝廷俸禄。尽管身为中原汉人,却也是有心无力,身在大都,几世祖辈都以忍推崇,趋之避之。即使是现在的花叶寒花庄主,对蒙元朝廷的驱使之行也是尽量忍之……” “你们就这样一直忍着,察台王府也会对里面变本加厉……”林景也补充道。 “我们没有办法……”杨铮明轻轻地摇了摇头,紧接着说道,“我们不仅仅是个人的安危,放下那些不畏强暴的正义之道,我们手下还有久旺商会,还有鸣剑山庄,作为唯一被授权的商会,下面还有千千万万和我们有关联的大都百姓。如果为了所谓的尊严而连累了其下的一切,我们……也不会安苟于世的……” 听杨铮明说完了这些话,任光心中似乎也有一些感触。同样是为了大都百姓,来运镖局选择了不屈的反抗,鸣剑山庄选择了一味的隐忍,虽然这些都没有实质性撼动察台王府的地位和行为…… 林景想了好一会儿,也不知道此时该说什么做什么,于是凑到了任光的耳边道:“阿光,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任光想了想,轻声应道:“本来是应少主的劝告,前来久旺商会看看‘情况’的。如今事情已经很明了了,是久旺商会帮察台王府的人办摔跤大会,才动用了我们来运镖局的部分资金。” “可是这终究还是察台多尔敦那个混蛋挑拨出的事情……”在一旁的何子布知道了这事情的来龙去脉,察台多尔敦依旧是罪魁祸首,又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喊道,“总有一天,我们一定要让察台多尔敦那个混蛋尝点苦头!” “好了,阿布,察台多尔敦也是按照察台王府行事,不管他再怎么样目中无人、得寸进尺,我们现在也没有直接对付他的办法……”任光此时的心情似乎也有点踌躇,他想了好一会儿,随后突发奇想道,“现在也没有什么特别要整理的事了,如果是这样的话……杨前辈,不如您现在带我们去看看摔跤大会的现场好了,您的手下不是正在处理这个事情吗?” 杨铮明侧脸望了望还在搬运的劳工,叹了一口气道:“好吧,我们久旺商会……鸣剑山庄也对不起你们来运镖局,待到你们孙少主来到后,我还要亲自向他道歉……既然任镖师你们现在想要去看摔跤大会的现场,也无妨……”说着,杨铮明慢慢朝着久旺商会大厅门外走去。 何子布在一旁心生疑惑了好久,不禁问道:“阿光哥,我们……真的要去看摔跤大会的现场吗?” 任光顿了一会儿,随后说道:“少主还没有来,我们也不能太肯定地去定度这其中的是非关系……与其在这里游手无干,不如先去摔跤大会的现场去看看吧,说不定在那里,还能找到有关察台多尔敦想要对我们来运镖局实施下一步计划的线索。” 何子布听了,两眼地沉下去,在他心里,他此时也是对察台多尔敦又痛恨又无奈…… “走吧……”杨铮明轻声应了一句,任光等人便跟着杨铮明,准备一起前往摔跤大会的现场观摩一二…… 第一百二十六章 旧友重逢 杨铮明领着任光、何子布等人,朝着摔跤大会现场的方向走去…… 摔跤大会的现场离久旺商会不远,沿着劳工搬运东西的路线,绕过一条巷道,摔跤大会所用的搭台就呈现在了众人眼前。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到了……”杨铮明对着身后的任光等人轻轻道了一声。 任光等人停下脚步,纷纷抬起头来朝着搭台处的景象望去。 “喝——”,搭台之上,几名身高九尺、身形彪悍的蒙古大汉正在互相练习摔跤。一个蒙古大汉与另一个蒙古大汉互相纠缠在了一起,随着二人的同时发力,一人抽身将另外一人给拦腰抱住,随后将对方俯身压倒。由于无比的重量和突然的爆发力,两人纠缠在地板上时,搭台的地板发出了“砰——”地一声巨响。这样看来,这些个蒙古大汉应该就是准备参加摔跤大会的选手了。 “这些家伙都好壮啊……”何子布望着台上身形彪悍的众蒙古人士,不禁感叹道,“身形太恐怖了,恐怕在所有的中原汉人中,都找不出和他们一样壮的了……” “这里就是摔跤大会的场地了是吗?”任光向着杨铮明问道。 杨铮明也是微微抬起头,望着搭台上的场景,随后轻声说道:“是的,两天以后就要在这里举行了,据说蒙古人中所有的摔跤好手都要来这里参赛。” “这项赛事不会有汉人参加吧?”林景问道。 杨铮明淡定地回答道:“虽然规则上没有写明,但一般来说。摔跤大会参赛的都是蒙古壮汉,毕竟一般没有哪个中原汉人敢主动上去向那些身经百战的蒙古摔跤手挑战。” “既然没有汉人参加,那应该问题不大……”任光轻轻叹了一口气。随后说道,“之前我们还一直担心出资帮蒙古人办事,会不会影响到我们汉人的利益。现在看来,只要蒙元朝廷没有针对我们汉人就行非人的压迫,这次的事情还是就如杨前辈之前所说的,能忍即好。” “真的是这样的吗……”何子布似乎是有什么想法,不禁喃喃道。 “什么?”任光听到了何子布的疑惑。也回头问道,“既然这次的摔跤大会只是动用了久旺商会以及其下分属的一些镖局、商铺的资金,并没有实质性的对我们汉人压迫或是伤害。我想这次的事情,就当是给蒙元朝廷多交的几分关税好了。” 何子布还是有些不放心,他继续两眼凝神地望着前方,口中念道:“可是……这次摔跤大会一手操办的人。可是察台多尔敦……” 被何子布这么一提。任光的心也顿时紧了半分。 何子布又回头望了望任光,继续说道:“你觉得,就察台多尔敦的性格和为人,他会把这次的摔跤大会弄得这么单纯?” “听阿布你这么一说,我们似乎还是得对察台王府的人保持一些谨慎为好……”任光听了何子布说的话,脸色又提起半分的紧张神情。 “对了……”正在这时,石常松也不禁向杨铮明问道,“这次的摔跤大会。还是会有许多的观众对吧?” 杨铮明回答道:“没错,每年办摔跤大会的时候。也会有很多的汉人观众会聚集在这里看比赛……你们看,现在摔跤大会还没开始,搭台还在布置,不就有不少人已经在这里凑热闹了吗?”说着,杨铮明向着还在布置的搭台附近的一些停下的路人指去。 任光等人又都侧头望去,果然,摔跤大会的搭台附近,已经有好些人在这里有事没事地到处观望。 “这里果真还有许多的汉人百姓……”任光先是随便应了一声,随后突然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神情再一次变得紧张道,“这么说来,察台多尔敦他有可能……” “阿光哥,你的意思是……”何子布在一旁似乎是听出了任光的意思。 “莫非……”任光继续自言道,“察台多尔敦他又想要重演老西街的场景……” 一听到任光提到“老西街”,何子布的神情再次绷紧。虽然当时任光、林景、石常松三个人只是听孙云说了,并没有去看,显得并不是特别的紧张,但对于亲身经历的何子布来说,那血腥和景象的场景似乎在他心里依旧不能淡去——察台多尔敦当着众百姓的面,砍掉了鸣剑山庄弟子许玉怀的手臂,打伤了成付和古兴康,就连自己和孙云都险些丧命,如果不是武林七雄之一的吴子君及时出手相救,估计他们那日就真的凶多吉少……一想到这些场景,何子布还不由得打起哆嗦。 “察台多尔敦真的还会这样做吗?”林景在一旁疑惑道,“上一次听说程氏酒楼和老西街的事情闹得挺大的,察台王府自己内部都出现了一些震荡,这回摔跤大会,察台多尔敦还会……做出这些事情来吗?” “会的——”何子布突然坚定地说道,“察台多尔敦这个家伙,他对我们中原汉人,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他一定还会有行动,我们必须万加小心!”何子布的表情显得非常激动,看来那一次老西街的事情在他心里还是久久忘不掉。 看着何子布这个样子,任光先是轻轻叹了一口气,随后又向着杨铮明问道:“杨前辈,这里帮忙搭台的劳工都是中原汉人吗?” 杨铮明听了任光的问题,依旧是两眼望着前方说道:“没错,因为在蒙元朝廷的眼中,我们中原汉人都是非常廉价的劳动力。这些劳工有的是我们久旺商会下部的,有的是察台王府自己的,有的是他们临时出钱雇佣的……总之,每次大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劳力。我们汉人往往都被他们强征雇佣了。不过至少待遇方面,蒙元朝廷也不是太过分,所以这些身为劳工的汉人。就当做是找的一份临工,凑合着帮忙做下去了。再说了……就算是被强征,在这蒙元管辖的大都里,一个汉人也不敢随随便便反抗……” “哼,这些蒙古鞑子果然还是不把我们中原汉人当人看,一百年前已是如此,一百年后亦是如此……”一听到关于蒙元关系的论述。何子布还是不免有些抑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激动和些许的愤慨。 任光想了想,随后又向着杨铮明问道:“听杨前辈说,昨天是察台多尔敦独自来找你的对吧?可是对于蒙元来说。这么重要的摔跤大会,真的是察台多尔敦一个人一手操办的吗?” “也不是……”杨铮明立刻回答道,“据说,摔跤大会每年都在大都举行。朝廷下发一手操办的。也总是察台王府。察台多尔敦作为察台王的长子,察台王府未来统事的继承人,他自己也可能只是做一些领导的事情吧……” 正在这个时候,何子布转了转身,准备往搭台的方向走去。 “阿布,你去哪儿?”一直担心何子布乱跑的任光看见了何子布的突然动向,不禁问道。 何子布先停了停脚,回声应道:“感觉心情烦闷。想到这附近走一走……放心啦,我就在这搭台四周绕一绕、看一看。不会走太远的……” 任光望着一向多动的何子布,无奈地回答道:“好吧,那你就在这附近逛一逛吧……不过记住,千万不可以走远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何子布随即摆了摆手,然后头也没回地朝着搭台的方向慢慢悠悠地走去,似乎真的是在闲逛…… “阿布这个家伙可真是爱到处走……”林景看着何子布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道,“真是的,看来真的只有少主和杜姑娘才管得住他。” 石常松见了,也插话道:“不过说真的,在大都街上,老站着不动,确实是挺无聊的,还不如在四周到处逛逛。” 杨铮明听了,回过头来对任光等人说道:“今日任镖师你们既是无事,不如就在这摔跤大会搭台附近逛逛吧,也好舒缓舒缓紧张的心情……” “我看这样也好……”任光活动了一下身骨道,“老在这傻站着,也没有什么事情可做,不如我们几个先在这儿多看看吧,说不定能找到有关察台多尔敦用意的线索也说不定……” “那少主和阿布怎么办?”林景又问道。 任光想了想,回答道:“少主还在吴前辈那里说事,一会儿看见我们不在久旺商会,一定会打听过来的。至于阿布嘛……就如他说的,他又不是小孩子,既然他只在这附近逛,我想他也不会走远的,一会儿万一真有什么事情的话,我们找他也不会不方便。” 听任光这么一说,林景和石常松也不再担心什么,三个人一起跟着杨铮明,在这搭台附近逛了起来,顺便试着看能否找到一些有关察台多尔敦用意的线索…… 何子布这边倒也不急,这回他还真是没有多动,一个人慢慢悠悠地在搭台附近四处闲走着。不过望着一路在不停劳作着的汉人劳工,何子布多多少少有一些痛惜之感…… 何子布一边漫步闲逛着,一边思考着。他的眼神有些踌躇,或许是自己命运的峰会转折,让他体味了人生的不同姿态。自从入了来运镖局后,很多时间何子布都是与孙云等人有说有闹的,但是却很少有机会像这样自己一个人安安静静地思考着一些东西。曾经是市井中遮头盖脸的小偷,如今却变成了能堂堂正正处于世上的来运镖局的成员之一。昔日的叹惋,如今的恩情,何子布也轻轻叹了一口气,感叹着命运的变迁,内心也不知是开心还是难过…… “嘿,这边都收拾好了……阿宏,去叫那些家伙搬东西的时候小心一点……”这边又有催促下人干活的声音,然而这声音在何子布耳朵里听来,却是那样的熟悉。 何子布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他朝着自己侧身正在劳作的二人望去。眼神中充满了惊讶…… “阿可,你说接下去我们该怎么办?”其中一人问道,“我们这么做。算不算是帮蒙古人做事了?” 另外一人道:“都怪阿聪那个家伙,非要在察台王府底下做事不可……虽然有些不尽意,但只要我们做的事情没有对不起中原汉人,就无关系……” 正说着,二人似乎也感觉到了身后有人在看他们。二人怔了一下,随后慢慢回头——果然,何子布正站在自己二人身后。二人也略感到惊讶。 何子布眼神一皱,心中似乎有无尽的想法。良久,何子布终于慢慢开了口:“阿可、阿宏。真的是你们……” 原来这两个人正是何子布在进入来运镖局之前时的两个兄弟方可和费能宏,另一个人欧阳聪现在却不在这里。 “阿……阿布……”看着何子布的突然到来,方可有些紧张地说不出话。在此之前,方可一直都很听从兄弟何子布的话。可是自从何子布与欧阳聪兄弟决裂后。方可就一直跟在欧阳聪身边。如今看到了何子布的再次出现,方可自然是非常的紧张。 “你们……”何子布见着方可和费能宏二人也在忙着摔跤大会的事情,于是不禁道,“你们两个人也在帮察台王府的人做事?” 费能宏在一旁低头不敢说话,方可见了何子布有些质问的态度,于是解释道:“阿聪因为某些原因,找察台多尔敦帮忙,我和阿宏只能跟着他……虽然这次的摔跤大会。我们这样好像是在帮蒙古人在做事,但是我们发誓。我们不会做对不起中原汉人的事情……” “对不起中原汉人……”何子布略微地点了点头,随后眼神迷离道,“行,你们没有对不起中原汉人,但是你们觉得你们对得起你们自己吗?” 被何子布这么一问,方可和费能宏二人有些哽咽得说不出话。 何子布没有停下来,继续说道:“我们之前是小偷,是飞贼,是做着见不得人的偷窃行为。但是说到底线,我们从来没有帮蒙元朝廷做过一丝事情。现在兄弟之间决裂了,我进了来运镖局,欧阳聪还是做他的老本行;我依旧是守住以前的底线,可欧阳聪……他居然去为蒙古鞑子卖命——” “其实,我之前对阿聪的行为也深感疑虑,甚至还亲自看见他从察台王府历里面走出来……”方可先是低头默默地说了几句,随后抬起头道,“但其实我还是相信阿聪的,毕竟他还是我们的兄弟,我相信阿聪的为人,相信阿聪心里还是有我们这些兄弟的!所以只要阿聪没有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我还是很相信他——” 方可的声音非常的坚定很诚恳,在何子布听来,他能感觉得到方可对之前兄弟之前的信任,自己的心里不免也有些触动。想到这里,何子布眼神有些迷茫地说道:“阿可,你对兄弟的信任……我相信你们都不会因为某些利益,而去为蒙古人卖命的,包括阿聪,我还是很相信他的。但是只是相信他,不能代表他不会做。我相信阿聪他是一部分,担心他也是一部分,所以我说如果他敢对你们或是对中原百姓做出什么违背良心的事情,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阿布,你现在……过得还好吗?”方可又不禁问道,他似乎也一直怀念着何子布。 “我很好,来运镖局待我不薄,而且来运镖局的少主孙云孙大哥也是真正大义大德的真汉子,我一直很崇敬他……”何子布先是应了一句,随后又对方可和费能宏道,“我知道你们还相信着阿聪,但毕竟之前干的偷窃的事情还是阴暗的过去。如果……你们能和我一样重新认识自己,重新做人的话,现在的日子会不会和以前不一样呢……”何子布的语气越来越低。 “我们没事,阿布,你不用担心我们……”方可用安慰的口气说道,“我和阿宏也不是不明正理的人,正如之前我们以及阿布你所说的,我们不管怎么活下去,不会去做对不起中原汉人的事情。” 看着方可很有决心的样子,何子布顿了顿。随即,何子布定了定神,然后对着方可和费能宏说道:“作为之前的兄弟,也是现在的兄弟,我阿布还是想再多说一句,‘无论怎样,千万不可以去为蒙元朝廷卖命,不能做对不起中原汉人的事情!’”何子布最后的这一句说得非常中肯。 费能宏似乎也是被何子布的话给感染到了,他和方可一起用坚定的眼神望着何子布。方可继续说道:“放心吧,阿布,我们会记住的!” 何子布见着也算是放心了,随后又说道:“行了,我的其他朋友还在等着我呢,既然阿聪不在这里,我先离开好了……我现在就住在来运镖局,如果你们两个还有什么事情想要找我的话,就直接来来运镖局找我好了……” “谢谢你,阿布……”方可微笑着道,“不管你在哪里,你一直都是我们的好兄弟!” 何子布听了,会心一笑。“走了——”大声说了一句,何子布便与曾经的兄弟分别,转身慢慢离开了……(未完待续。。)1t;/ddgt; 第一百二十七章 又起事端 何子布离开了方可和费能宏两人,去找在另一处游荡的任光等人…… “能看出什么吗?”其余人等这边,林景一边走着,一边问着身边的任光道,“阿光,你觉得察台多尔敦此行又会有什么目的呢?” 任光一直侧低着头,看着在搭台处不断辛苦劳作的劳工,随即应声道:“不知道……不过我想这次的摔跤大会不可能是由察台多尔敦一个人一手操办的,所以我想……对于察台多尔敦来说,他只不过是一个执行者罢了,或许是不是我们担心太多了……” “可是对于察台多尔敦,那可真不好说……”石常松紧跟着道,“和他‘相处’了那么多的日子,他能做出什么事情我们还不了解吗?察台多尔敦目中无人、手段残忍,对付他,我们必须要有万分的小心!” 任光轻轻点了点头,轻声道:“说了这么多,我们都是这么认为的……要是少主在这里就好了,他和察台多尔敦交手的最多,或许他能猜到察台多尔敦的意向究竟是什么……” “阿光哥——”正在这时,何子布从搭台的另一个方向喊了过来。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因为这搭台的附近本来就不是很大,所以没走几步,何子布还是能很轻易地找到任光等人的位置。只见何子布一脸从容的样子,他一边喊着,一边走了过来——看来刚才与方可和费能宏的对话,让何子布的心情一下子又舒朗起来。 “阿布这个家伙……”任光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平时挺爱乱跑,今天倒变得安分了,没走几条路。自己找我们回来了。” 何子布几步跑回了任光等人的身边,喘了几口气,随后问道:“阿光,你们这边发现什么线索了吗?” “看你急的样子,我们这边还没有……”任光先是叹了一声,随后反问道,“怎么样。阿布,你呢?” 何子布愣了一会儿,他这时想到了刚才自己与方可的对话。想到欧阳聪已经为察台王府卖命了,心想着或许这件事情和欧阳聪有密切的关系。但是他刚才也说过了,自己还是对欧阳聪抱有一丝信任的,所以他也暂时不想把与之有关的事情告诉任光等人。于是何子布稍微顿了一会儿。随后也说道:“我这边……似乎也没有。” “没有就算了……”任光又回过头说道。“或许……这次真的是我们担心太多了也说不定……” 何子布听了,头也略微低了下来。 “对了,杨前辈……”忽地,任光又对杨铮明问道,“这次察台多尔敦除了要求你们久旺商会出资办摔跤大会外,还有没有要求你们其他的事情?” 杨铮明想了想,随后回答道:“没有了,除了这个事情。察台多尔敦没有再要求我们其他的事情。” “那察台多尔敦之前也经常让你们出资办这些类似的事情吗?”任光又问道。 “会有一些,但也不多。这次的摔跤大会出资算是最多的一次……”杨铮明继续答道,“而且一般都是察台王府直接下令要求我们久旺商会办事的,而察台多尔敦一个人路来我们久旺商会通知,我还是头一次见到……哎,反正久旺商会本就是被察台王府授权,可以说我们久旺商会里的资金就是察台王府的流动资金,收入支出什么的,真正的掌握权是在他们手中,所以每次一遇到这样的事情,我们也都很平淡地看这一切了……”说着,杨铮明的口气中多了一声哀叹。 任光听完杨铮明的讲述后,静静地想了想,然后自言道:“这么说来,察台多尔敦只是一个人去的久旺商会……毋庸置疑,察台多尔敦这么做一定是有他的目的在里面。对于久旺商会,办这次摔跤大会所出的资金根本不算什么,但对于久旺商会之下的其他镖局、商会,或许不一定都能每次都承受得住。就好比我们来运镖局,如果说察台多尔敦针对的是我们来运镖局,那他的目的究竟是……这样的事情多来几次,来运镖局在经济上一定会变得比以前吃紧,于是这样就……”任光说到这里,整个人不由得怔住了。 不只是任光,林景、石常松和何子布几乎都在同一时间愣住了。“阿光,这样说来,察台多尔敦还是针对我们来运镖局的是吗?”林景不禁问道。 任光轻微地点了点头,默默道:“这样看来,察台多尔敦的目的,是为了在经济上……打压我们来运镖局是吗?” “这是真的吗?”石常松也疑惑道,“察台多尔敦这个家伙为什么想到了这一出,改换了一种方式对付我们来运镖局?” 任光思绪了一会儿,紧接着道:“或许在察台多尔敦心里,他一直对我们来运镖局怀恨在心吧……既然他的父亲察台王明令了他不能明着挑衅我们来运镖局,察台多尔敦肯定会变着法子让我们来运镖局不好过的……” “可这种方法是要经历一长段时间才会有的效果……”林景又一次疑惑道,“就察台多尔敦那个性子,估计他恨不得直接让我们来运镖局吃苦头,他能想得出这种需要不少耐心的办法?” “阿景你这么说也不是没有道理,除非……”任光灵光一闪,随即道,“这暗中还有什么人在替他这个察台王府的长子出主意……” 何子布听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刺中心头:“阿聪……” “会是谁呢?”石常松听了任光的分析,又问道,“察台多尔敦虽然性子也很急躁,容易记恨,但是他也比较目中无人,他又会主动找谁帮他出主意呢?” “这个,我也就不知道了……”任光摇了摇头道。“算了,这也不过是我的凭空猜测,你们也不用太放在心上。或许事情并没有我们想得这么复杂。” 林景和石常松在一旁听了,心中算是稍微放下了一些。 然而何子布在一旁却不这么想,他心中一直有种莫名的想法:“阿聪这个家伙,向来心计就很多。他现在又在察台王府手下做事,说不定真的……可是阿聪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呢,仅仅只是荣华富贵?阿聪应该不是这样的人,这样做对他来说又有什么别的好处呢……”何子布此时的心里也纠结得很…… “来了……”正在来运镖局众人还在纠结的时候。杨铮明突然的一句话又将众人从思绪中给拉了回来,“是他来了……察台多尔敦——”说着,杨铮明的目光一直望着向北方向的那条街。 听到杨铮明提到了察台多尔敦。所有人都立刻把目光全部朝着那个方向望去——只见朝北方向的那条街,一对马车正朝着搭台的方向慢慢驶来。前面有一个最亮眼的金色车轿,里面坐的应该就是察台多尔敦无疑。这还并没有立刻引起来运镖局众人太多的注意,因为这也不是他们第一次见到了。金色车轿身后。是又一个个身形壮硕的蒙古大汉。这样看来,这些个蒙古大汉和之前在搭台处的蒙古大汉身形无异,应该都是参加这次摔跤大会的另外一些选手。然而,最让任光等人在意的,是最后面被蒙元侍卫关押着的一队囚车,里面关押着许许多多类似于囚犯的人物。 看到了这一队囚车,何子布的神经顿时紧张了起来。以为那日在老西街,他和孙云见到的被察台多尔敦活生生砍掉一只手臂的鸣剑山庄弟子许玉怀。当时就是满身是血地被关在囚车里,然后押送至搭台处的。一想到这里。何子布也开始担心察台多尔敦会不会也做出什么和那日老西街那样灭绝人性的事情来…… “察台多尔敦押着那么多的囚车来干嘛?”任光也注意到了那一队囚车德尔不对劲,不禁道。 “我也不知道……”杨铮明也在一旁摇着头,似乎也不清楚这其中的原因,“这种情况我也是头一次见着。” 车队这边,察台多尔敦自然是第一个从车轿里面走出来。他依旧还是那一副目中无人的高傲表情,尽管他并不知道此时来运镖局的众人就在这搭台之下,但是他依旧是用那副咄咄逼人的眼光环顾了一下搭台的四周。 正在这时,欧阳聪从车轿后面跟了出来,然后在察台多尔敦面前低身恭敬道:“回察台公子,这里便是之前被委托的久旺商会安排好的摔跤大会的地方处,察台公子你看这里是否可行?” 察台多尔敦见了,笑了笑说道:“哼,这久旺商会办事效率确实是挺高的,看来父王信任他们真的是信任对了。这地方不错,过几日的摔跤大会,本公子希望这里的摔跤大会能够同样精彩。” “那是……”任光望着前方察台多尔敦的方向,只见欧阳聪就站在察台多尔敦的身旁,于是不禁对身旁的何子布道:“阿布,那个人,不是之前在程氏酒楼见到过的……你的兄弟……” 不用任光多提醒,何子布早就一眼看见了欧阳聪的身影。他此时的眼神里既有着愤怒,又有着痛惜:“欧阳聪,你果然还是在为蒙古鞑子卖命是吗……” 而在搭台处的另一侧,方可和费能宏也同样看见了欧阳聪就站在察台多尔敦的身旁。不过他们并没有表现出太惊讶的样子,因为他们早已知道了…… 察台多尔敦望了望搭台上的蒙古大汉,随后又望了望身后的蒙古大汉和那一队囚车,随即阴笑道:“好了,刚才搭台上的那些大汉们早就热身得出汗了,去让他们兴奋一下吧……” 欧阳聪接到了命令,遂下令让身后的蒙元侍卫打开了囚车的钥匙,然后让囚车中的囚犯慢慢走下车。囚犯个个身披单薄的囚衣,全身最惨的甚至是血肉模糊,每个人脸上还烙着身为重要囚犯的字,所有人都显得精神萎靡的样子。 “走快点——”几个会说汉语的蒙元侍卫用毫不客气的口气命令着那一群囚犯下了囚车,有的囚犯倒在了地上。蒙元侍卫就直接用脚狠劲地踹他们,直到把他们踹得重新站起来——在监狱里面,这样的事情他们做多了。 “哼。那些蒙古鞑子实是可恶至极,竟然这样对待囚犯……”何子布看着蒙元士兵的行径,又是欧阳聪指使的,有些忿忿不平道。 “那些囚犯是什么人?”任光看着也有些愤慨,但还是先向杨铮明问道。 杨铮明定睛望了望,随后眼神略带忧伤地说道:“那些囚犯的脸上都刻着字,照这样看来。那些囚犯……应该都是战俘。” “战俘?”不只是任光,所有人都惊讶道。 杨铮明点了点头,继续说道:“那些应该是在山东边境因战败而被俘的一些义军士兵。为了标记,蒙元朝廷下过令要在每一个战俘脸上烙上字。所以说,他们脸上的字便是他们战俘身份的最好证明。” “战俘……”任光两眼直望着察台多尔敦,有些担心的说道。“察台多尔敦这个家伙。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那些囚犯就在搭台处众人的眼睛下,慢慢被押上了搭台处。解了他们手上的镣铐,他们瞬时一个个地并排着地站在了蒙古大汉的面前,每个人的眼光中都显现出了万分的惊恐。 “察台多尔敦该不会是想要……”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察台多尔敦的脑海。 还不等众人多想,察台多尔敦冷笑着说道:“可以开始了,该让壮汉们热热手了——” 随即,一个蒙元侍卫令声一下,似乎是要开始什么事情了…… 突然。搭台处的一个蒙古大汉怒吼一声,迅猛地将自己前方的一个手足无措的义军囚犯给举头而起。那个囚犯惊恐地叫了一声。但是由于力量的极度悬殊,没有任何的办法。蒙古大汉又是大吼一声,随即将那个囚犯往地板上重重一摔,只听“啊——”的一声惨叫和“砰——”的一声重响,那个囚犯全身朝上地吐了一大口血,随后暴死在了搭台之上。 所有人都惊呆了,一阵短暂的沉寂之后……终于爆发了,台下的所有游走的老百姓都大叫起来,这次察台多尔敦又一次惨无人性的“表演”,激起了台下的一片惊恐。 “可恶的蒙古鞑子,察台多尔敦这个畜生!”何子布见到了似乎又是重演老西街的场景,愤怒地大叫道。 察台多尔敦对这样的血腥场景并不在意,只是冷冷一笑。 而欧阳聪在一旁见了,只是呆呆地发笑,对他来说,他自己的神情都显得有些麻木了。 “欧阳聪那个家伙,这个时候还笑得出来?”何子布看着一直在察台多尔敦身边俯首低下的欧阳聪见到如此灭绝人性的血腥场景还能笑得出来,更是愤怒不已。 “阿聪……”搭台处的另一处,方可和费能宏看见了欧阳聪如此麻木的神态,心中不免有了许多的痛惜。 “察台多尔敦这个家伙……”一向冷静的任光见到此等血腥的场景,也有些沉不住气了,“他们之前也是这样准备摔跤大会的吗?” 杨铮明一脸惊恐地望着台上惨绝人寰的一幕,也在不停地摇头道,“没有,察台王府原来办摔跤大会的时候,从来都没有这么的血腥过……这……这还是头一次,没想到察台多尔敦会……” “那就是说,是察台多尔敦一个人指使的了……察台多尔敦这个没有人性的畜生!”石常松也是忍不住了,大声呵斥道。 然而,台上的血腥一幕还在继续上演……另外一个蒙古大汉一左一右两只手,分别扣住了一个义军囚犯。蒙古大汉“喝——”地大吼一声,那两个囚犯还没来得及叫出一声,只听一阵骨头的震裂声,那两人的脖子被活生生当场拧断。 “啊——”台下的尖叫声愈加愈大,但由于搭台周围有察台多尔敦设的许多的蒙元士兵,所以台下许多的老百姓都只敢大叫而不敢乱跑。 台上的搏杀还在继续……终于有一个义军敢于反抗,用尽全力地朝着一个蒙古大汉的肚子上打上了一拳。然而,蒙古大汉身形壮硕,浑身是伤的囚犯衣食不足,自然是没有什么力气,这一下当然没有给蒙古大汉造成任何的伤害。蒙古大汉见状,又是一声大吼,向前一撞一用力,直接把刚才攻击过来的囚犯给全身弹开。没完,那个蒙古大汉随即在那个囚犯的胸前狠狠打伤了一拳……鲜血尽数吐出,一声惊悚的骨裂声,囚犯的胸骨直接被蒙古大汉当场捶碎。随即,蒙古大汉还不解气,又把囚犯的头给狠狠地朝地板上一压——可想而知,那个囚犯自是当场惨死。 还有一个囚犯见了害怕不已,急忙回头就跑。谁知,在搭台之下的一个蒙元士兵,二话不说地拔出了自己身上的苗刀,朝着那个囚犯劈头就是一刀而下。 那个囚犯“啊——”地惨叫了一声,随后也倒在了血泊中…… 无异于一场屠杀,察台多尔敦的行为,已经找不出任何的理由可有原谅他。察台多尔敦看着场下的一幕幕血腥,却是一直冷笑着。 台下的何子布见了,想到了这一切还和欧阳聪的“卖命”有着密切的关系,心中顿时怒火中烧。可是何子布却没有任何的办法,只是手中的拳头越握越紧,对他来说,他现在的能做的,只有不断地愤恨……(未完待续。。)1t;/ddgt; 第一百二十八章 兄弟殒命(上) 一轮“血腥”后,察台多尔敦的面容浮现出了狰狞的笑容。然而搭台之下的任光、何子布等人见了,却是对察台多尔敦灭绝人性行为的痛恨不已…… “好了,下一批……”察台多尔敦见着第一批的囚犯全都在场上殒命,又命令身旁的侍卒继续押上第二批囚犯,似乎是准备故技重施。 而那些囚犯在看到第一批人的惨死之境后,每个人都提心吊胆起来。没有害怕表现的,也不是说他真的不怕,而是早已是伤痕累累的躯体让自己的精神麻木了。 察台多尔敦身旁的侍卒下了命令,又押着第二批囚犯缓缓上到搭台之处,准备和那些个蒙古大汉“练拳”。 “察台多尔敦这个家伙……”何子布一直在一旁咬牙道,“他到底要杀多少人才会满足?他这个畜生不如的东西……”说着,他自己有些想要冲上去的冲动。 而在察台多尔敦身边,欧阳聪却是一直呆望着台面上的血腥,脸上并没有什么太多的表情,或许对于他来说,他自己也有些麻木了…… “阿聪……”在搭台之下,方可和费能宏也见着台面上的一幕幕,方可内心痛惜道,“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阿聪,你到底为什么……要为这样的蒙古人卖命……” 欧阳聪的言行举动自然也被何子布一一关注着,何子布看见了察台多尔敦灭绝人性的行径,又想到了欧阳聪做了这样的蒙古人的走狗。何子布心中不禁一股火涌了上来…… 台上的屠杀还在继续……这回换了两个蒙古大汉,其中一人迅猛般地顺势将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囚犯给两手抓起。蒙古大汉两手抓得很紧,任凭囚犯如何挣扎。都摆脱不了丝毫。为了锻炼自己的腰力和臂力,蒙古大汉两臂用力,竟活生生用两手将义军囚犯的腰骨当场折断。“啊——”那个囚犯大叫了一声,随后昏死了过去。没完,蒙古大汉还不解气,两手将手中昏死过去的囚犯往地板上狠狠一砸。“砰——”的一声,又是鲜血一溅——这回他是真死了。 另外一个蒙古大汉俯身一冲。顺势撩起两个囚犯的腿脚,突然“喝——”地一发力,那两个囚犯没有准备好。直接被这突然的一击给拽倒,两人的头部纷纷重重磕在了地板上。“啊——啊”囚犯下意识地叫出惨叫声,因为强烈的撞击,再加上浑身是伤的疼痛。两人的意识逐渐变得模糊起来。但是那个蒙古大汉似乎还么有要放过他们的意思。一手抓住一个义军囚犯的一只脚,随后“呀——”地一发力,把二人只手提起,随后又是重重地往地板上一砸。这一砸,两个囚犯又是惨叫了一声,并溅出了些许暗红的血液。蒙古大汉还没有完,继续重复着之前的动作,不停地将手中的囚犯往地板上砸去;义军囚犯二人早就没了意识。只是一味地惨叫着。每砸一次,地板上的血就多出几分。义军囚犯就惨叫一次……地板上的血越来越多,惨叫声越来越弱,直到再也听不到一丝声音时——他们确定已经死了——那个蒙古大汉才肯收手…… 紧接着又是其他的囚犯,类似的悲惨遭遇,终究是没有一人能够幸免…… 台上的惨叫声不断,每一声悲号如同一根根毒刺,扎在任光和何子布的心里。然而这里侍卒守卫尽是严密,察台多尔敦就站在前面,之前又有交手的经历,何子布等人根本就是不敢动蒙古侍卫一丝。 但是眼看着台面上的义军囚犯一个个地惨死在蒙古人的手上,见着察台多尔敦以杀人为乐的残忍,任光等人根本就不可能再看下去。既不能轻举妄动,又不能再忍察台多尔敦如此肆意妄为下去,来运镖局这边,所有人的心里此时也是矛盾得很…… 台上的“屠杀”还在继续,台下却依旧没有一个人敢有异议。一边是屠杀,一边是沉寂,却没有人能站出来阻止这冷血的情境——如此讽刺的场面,待到搭台之上再也没有了惨叫的声音,蒙古大汉收了手,这场“血腥”才算是又告一段落。但是对于任光、何子布等人来说,他们是头生第一次眼睁睁看完了这一场灭绝人性的屠杀。然而事情还没有结束,因为这一波囚犯结果了,察台多尔敦身后还有许许多多待命的义军囚犯,准备挨个上去给那些个蒙古大汉“练手……… 察台多尔敦看了看台面上的场景,冷冷一笑,随后对身旁的欧阳聪说道:“哼,用义军的战俘和死刑犯给这些个蒙古壮汉们当练手,亏你欧阳聪能想得出来……不过这倒也是一个不错的点子,既可以不让父王察觉,又能有勾引出那些来运镖局所谓‘义士’的人,还能给这些即将参加摔跤大会的蒙古壮汉们好好热身,这倒也是一个一举多得的点子,你说是不是?”显然,察台多尔敦这一句是在冷嘲热讽地问着身为汉人却帮蒙元朝廷做事的欧阳聪。 欧阳聪只是神情呆滞,听到了察台多尔敦的问句后,欧阳聪只是神情麻木地说道:“察台公子说的是……” 察台多尔敦先是笑望了一眼欧阳聪,随后又看了看搭台上狼藉的场面,随后又命令道:“场面上又是血又是尸体的,妨碍了这些个壮汉的热身……找几个人,去把台面上清理一下——” 命令一出,台下的侍卫随便叫了几个本来在搭台底下做事的劳工。而在这些劳工里面,方可和费能宏刚好也被选中了,台下的蒙元侍卫提着苗刀对他们训斥了几句,就把他们赶上了搭台上清理现场。 “察台王府的人真的是欺人太甚,视我们中原汉人为草芥……”身为久旺商会会长且一直隐忍的杨铮明见到此情景。此时也不禁愤慨起来。 任光看着杨铮明复杂的神情,自己也略带痛苦地说道:“说不定从一开始,久旺商会就不应该斥资帮察台王府办什么摔跤大会……就算今天我们不来这现场观摩。察台多尔敦依旧还是会让这个摔跤大会的搭台‘腥风血雨’的……” “那是——阿可和阿宏……”何子布突然见着上台清理现场的人竟然有方可和费能宏,心想着他们会不会有什么不测,于是担心地叫道,“不行,我得上去,否则他们两个人也可能有危险。”说着,何子布做出了准备冲上台面的动作。 任光发觉了何子布的动向。抢先一步将何子布给拦住了。 何子布却不领情,想要挣脱开来,这边林景和石常松见了。纷纷用手将冲动的何子布给全身扣住了。 “放开我,阿可和阿宏他们两个人还在台面上——”何子布似乎是激动过了头,大声叫道,“我要上去。都放开我——” “你给我冷静点——”任光先是大声训斥了一句。随后用坚定的眼神望着何子布,义正言辞道,“你现在上去添乱,只会惹出更多的麻烦,搞不好还会送命!你的那两个兄弟只不过是上去处理现场罢了,又不是去和那些蒙古大汉决斗,别太激动——” 听任光这么一说,何子布身上的劲才撤销了去。整个人算是稳定了下来。但是何子布的内心却并不平静,他的两眼始终是望着台面上清理现场的方可和费能宏二人…… 方可和费能宏上了搭台之后。开始和其他的一些劳工清理现场。然而,刚才在台下只是听到一阵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到了这台面之上,血腥的场面更是让方可和费能宏等人于心不忍。只见着场面上一个个义军囚犯的尸体血肉模糊,横躺在阴暗的血泊中,枯死的长发披散在死者的面容上,根本看不清楚死者在惨死之前的痛苦表情。当然方可和费能宏他们也不想去看,他们根本不忍心再一次去目睹那不堪入目的死亡痛苦的表情。 “看什么,还不快点清理尸体?”旁边几个会说汉语的蒙元侍卫厉声斥吼道,似乎这些个劳工在他们眼里就是只活干体力活的牲口一样。 其中的一个蒙元侍卫还用刀柄往方可和费能宏的背上重重地敲了敲,迫使二人低下头来做事。刀柄打在背上非常的疼,但方可和费能宏还是忍住了,两人低下头,慢慢清理着台子上的尸体…… “阿可、阿宏……”何子布看着刚才方可和费能宏被蒙元侍卫逼迫的一幕,内心又紧张道…… “为什么,为什么……”方可和费能宏在一旁低头做着事情,见着了如此血腥的场景,费能宏忍不住轻声对身旁的兄弟方可倾诉道,“为什么我们会沦落到这样的地步……” “我不知道……”方可很干脆利落地答道,“但是只要我们兄弟之间都能平安无事,能忍一步是一步吧……” “兄弟之间还能平安无事?”费能宏表情悲伤地道,“说到底,阿聪那个家伙还是做了蒙古人的走狗,至我们于不顾了!” “阿聪……”方可独自喃喃道,“看来阿布说得对,我们虽然没有直接做对不起中原汉人的事情,可是我们却没有对得起自己……” “但是今天的一事,阿聪已经对不起中原汉人了,按这样来说,他早就应该不是我们的兄弟了……”费能宏想着这些个事情都是欧阳聪从中挑唆,才会导致这样,不禁小声愤慨道。 方可听了,没有立刻回话,在他心里,此时却想到了之前何子布说过的话:“阿可,你对兄弟的信任……我相信你们都不会因为某些利益,而去为蒙古人卖命的,包括阿聪,我还是很相信他的。但是只是相信他,不能代表他不会做。我相信阿聪他是一部分,担心他也是一部分,所以我说如果他敢对你们或是对中原百姓做出什么违背良心的事情,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阿布,你真的还是信任我们兄弟是吗……”方可不禁喃喃道。 “不行。我再也受不了了——”费能宏放下了手中的活,随即满脸仇恨道,“我要去教训那些蒙古鞑子。那些残害我们中原百姓的蒙古鞑子……还有欧阳聪,我也要去教训他这个蒙古人的走狗——” “阿宏,你冷静点——”看着费能宏如此激动的样子,方可自己都有些紧张。 “你干什么?”旁边的一个蒙元侍卫看出了费能宏的不对劲,拔刀问道。 然而,此时的费能宏却什么都不管了。趁着那个蒙元侍卫不注意,费能宏起身一脚将那个蒙元侍卫给踹下了台面。庆幸的是。那个蒙元侍卫掉下了台面,手中的刀却脱落了下来。费能宏看准了时机,用手抓住了那把苗刀。 “阿宏——”台上的方可和台下的何子布几乎同时叫道。 其他的蒙元侍卫看见了费能宏似乎是想要造反的意向。于是纷纷拔出苗刀准备冲上去将他制服。 “都住手!”台前的察台多尔敦见了,轻笑了一声,随后说道,“让他来。看这个家伙有什么本事……” “阿宏……”察台多尔敦身旁的欧阳聪见了。也不觉吃惊道。 费能宏环顾了一下,四周的蒙元侍卫接到了察台多尔敦的命令,并没有立刻向自己冲上来,而是提着苗刀以防不测,自己身旁只有刚刚残杀义军囚犯的那几个蒙古壮汉。 费能宏鼓起了勇气,朝着其中的一个蒙古大汉挥刀而去。“蒙古鞑子,我要杀了你!”费能宏大叫一声,整个人笔直冲了上去。 那个蒙古大汉见了。轻轻一笑……忽地,蒙古大汉身形轻轻一侧。随后顺势用手劈中了费能宏的手腕。费能宏因为疼痛大叫一声,随后手中的苗刀也脱落了下来。不给费能宏机会,蒙古大汉随即抓住了费能宏还未来得及收回的拿刀的右手,冷笑一声,手上一用力。 “啊——”费能宏惨叫一声,手腕被蒙古大汉当场扭折,手中的苗刀自然也是脱落。 “阿宏——”方可和何子布都大声叫道。 没完,蒙古大汉用蒙古语叽咕了几句,随后满脸凶煞地一手将费能宏给提了起来。由于力量上的悬殊,费能宏即使使出了全力,也不能从蒙古大汉的手中摆脱开来,只能任人摆布。 “喝——呀”,蒙古大汉怒吼一声,一手用之前对付义军囚犯同样的动作,将费能宏整个人从上而下重重地摔在地板上。 “啊——啊”费能宏再一次惨叫一声,整个人摔在地上,口中吐了大量的血。由于摔下时是正对着地板,费能宏的胸骨遭到重创,甚至骨碎。 “阿宏——”方可似乎也是忍不住了,他想要上去帮助费能宏。 费能宏重伤在地,但那个蒙古大汉似乎并不解恨,又是“嗷——嗷”地大叫一声,整个人如同摔跤一般,整个人全身往下一压,重重压在了费能宏的身上。 由于蒙古大汉身形壮硕,身骨又是壮硬无比,蒙古大汉这一下下去,费能宏又是口吐大量鲜血,连惨叫一声的余量都似乎没有了。 “可恶的蒙古鞑子——”何子布在台下见着了兄弟费能宏的惨状,怒声喊道,“察台多尔敦、欧阳聪,你们这些畜生不如的东西,我要跟你们拼了!”何子布甚至直接把矛头指向了察台多尔敦以及自己曾经的兄弟欧阳聪,自己更是忍不住想要冲上去了。 然而在一旁担心不已的任光的等人见了,虽说也是对察台王府的行径痛恨不已,但还是算比较冷静,立刻尽力将何子布给拦了下来。但是这一回的何子布虽是被拦住了,但心中的气焰不会消,尽管任光等人不断地阻拦,何子布依旧是想要不顾一切地冲上去,他甚至都快要拔出自己身上的苗刀了。“臭鞑子,我和你们拼了!别拦着我,让我上去……”何子布始终是在竭尽全力地喊着,全身都在用力,但就是摆脱不了任光等人的死拦。只能眼看着自己的兄弟在台面上任蒙古人践踏蹂躏,何子布此时心里也是愤然心碎。 “阿宏……”方可见着费能宏的惨状,他的心里也在滴血…… 压在费能宏身上的蒙古大汉这时才从费能宏身上起来,冷笑着望了一眼倒在地上连挣扎都费劲的费能宏。 察台多尔敦望着费能宏头上的蒙古大汉,轻声一笑,随后对那个蒙古大汉做了一个“处决”的眼势,示意那个蒙古大汉直接干掉费能宏。在一旁的欧阳聪知道了察台多尔敦的意图,依旧只是神情呆滞地望着前方,自己却不敢有任何的表示。 蒙古大汉接到了察台多尔敦的命令,随后望了一样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费能宏,轻声一笑。 “该不会……”何子布见着了蒙古大汉异样的眼神,知道即将要发生的一切,于是用尽所有的嗓门大叫道,“不要——” 但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蒙古大汉再一次做出了一个摔跤的动作,朝着倒在地上的费能宏全身赫然而下…… “啊——啊——啊”,一声撕破喉咙的绝望的惨叫声,费能宏全身七孔迸出了鲜血,最后一声惨叫后,倒在地上再也没有动了。费能宏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侧着头没了气息——他已经死了。 所有人都惊呆了,何子布惊呆了,方可惊呆了,欧阳聪惊呆了,任光等人惊呆了…… 现场变得一片沉寂……费能宏就这样死了,最后一眼,费能宏倒在地上侧着头,惊恐的眼神,两眼的视线最后留在了台下的何子布身上…… 第一百二十九章 兄弟殒命(下) 费能宏倒在地上侧着头,惊恐的眼神,两眼的实现最后留在了台下的何子布身上…… 对兄弟最后的留恋,只身无力,惨死于蒙古人的手上,最后一眼却是下意识地望向了何子布——费能宏死了,何子布曾经的兄弟就这样死了。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何子布两眼充满血丝地望着费能宏最后凝视自己的眼神,自己惊讶沉静了好久。费能宏最后的眼神中虽然是充满了惊恐,但似乎也有着对生前的无限留恋,和对世间真理的感慨。费能宏死去时,眼睛一直是对着何子布的,没有闭上,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这恐怕是何子布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忘记的画面…… 何子布这一回倒是没有再叫出声,他只是两眼吃惊地望着死去的费能宏,看着费能宏死去后惊恐的眼神,何子布感到有些害怕和伤感,却又不自觉地一直盯望着。 “阿宏——”在搭台上的方可见自己不但没有阻止费能宏,而且费能宏还惨死于蒙古人的手上,心中不觉充满了愤怒和自责。二话不说,方可立刻跑到了费能宏身边,但是费能宏已经死了——方可伤心欲绝,同样望着费能宏惊恐的眼神,最后两眼一闭,慢慢合上了费能宏的眼睛。 “哼,又来了一个不怕死的汉狗是吗?”刚才亲手杀死费能宏的蒙古大汉望着奋不顾身冲上来的方可,冷笑着道。 方可轻轻放下了费能宏的尸体,咬牙一回头。随后两眼怒视着身后的蒙古大汉。这回方可再也忍不住了,他顺势捡起费能宏之前掉落在地板上的苗刀,随后一个翻转起身。拔刀便朝那个蒙古大汉砍去。 “不要啊,阿可——”何子布见到了又动起手来的方可,这才从刚才费能宏的思绪中清醒过来,他大声地阻止道。但是刀尖已经划到了蒙古大汉的跟前,已经来不及收回了。 蒙古大汉看在眼里,冷笑一声……忽地,蒙古大汉两步微后。右手一勾,神不知鬼不觉地抓住了方可挥刀的手腕。随即,蒙古大汉冷笑着将手用力一扭。“啊——”方可惨叫一声。似乎是右手被扭折了,表情痛苦,手中的苗刀也随之落地。 没完,蒙古大汉又用力将方可整个人给提起。随后摔跤般的一个背摔。方可被拖着直接重重摔在了地板上,方可再一次惨叫了一声,不过蒙古大汉自己抓住方可的手也松了,方可自己也还算清醒。 然而,台下的何子布见了依旧是揪心不已,他大声喊道:“阿可,住手啦——”同时,整个人也有要冲上台面的气势。但台下的任光等人一直在阻拦。何子布也没能冲上去。 台上的方可刚才摔在地板上,背上受了点轻伤。右手又折了,但整个人还算是有继续战斗的能力。想着蒙古人之前残忍地杀害中原汉人,方可又是心中怒火一起。方可顺势翻身起来,手上不能用,方可往下一个勾腿朝着蒙古大汉的下半身袭了过去。 这一下倒真是让摔跤经验丰富的蒙古大汉吃了一惊,一个没站稳,蒙古大汉直接被方可的这一下给勾倒,整个人被重重绊倒在地。 方可见着得手了,立刻爬起来又朝着倒在地上的蒙古大汉挥拳而去。 “住手啊,阿可——”何子布似乎是见到了台上的不对劲,又一次冲着方可喊道。 果然,正在方可认为自己在这一回合获胜的时候,倒在地上的蒙古大汉撑着地面,一个迅猛的翻身,两臂变换一挥,直接将扑袭过来的方可给一臂打了回去。 由于之前扑上来没有做好准备,蒙古大汉这一下突然的逆袭,方可根本来不及阻挡或是退回,胸前被粗壮的手臂重重一击,整个人眼睛一黑,直接向后倒了下去。 蒙古大汉再一次起身,用对付费能宏同样的招式,看着倒在地上无法立刻起身的方可,蒙古大汉又是一个摔跤式的压上,整个人重重地全身压在了方可的身上。 “啊——”方可也同样是惊叫地吐了一口血,随后无力地趴在了地上。 “阿可——”看着方可和费能宏是一样的请境,何子布在台下几乎扯破了嗓子地喊道。 蒙古大汉压完第一次后,先是从方可的身上起了来,然后笑望着被他压成重伤的方可。随后,蒙古大汉又做出架势,似乎是要再一次用同样的一招。 “快起来啊,阿可——”何子布大叫着,他不想再见到自己的两个兄弟都是同样惨死的下场。 搭台之上,就在蒙古大汉想要故技重施时,突然,方可不知哪来的力气,猛然一个翻身,似乎是用尽全身的力道,瞬时起身,趁着蒙古大汉没有准备好,全身用力往蒙古大汉的身上撞去。 蒙古大汉确实是吃了一惊,由于把注意力都放在了下一轮的攻击中,没有做好应对突发情况的准备。只见方可用尽力气全身撞向了蒙古大汉,蒙古大汉即使再怎么身形彪悍,遇到这样突如其来的一击,自己又没有做好准备,还是会被撞倒在地。果然,蒙古大汉踉跄了几步,和方可两人同时倒在了地上。 由于手脚背部全都有伤,自己刚才翻身撞的那一下又用尽了力气,方可无可奈何,抱着对蒙元朝廷的仇恨,方可直接用牙狠狠咬在了蒙古大汉的手臂上。 “啊——啊”蒙古大汉痛苦地嗷叫了几声,但整个人还是尽力翻身过来,似乎是想要试图再次反击。 “阿可,小心后面啊——”看着蒙古大汉一直要威胁方可的样子,方可又已经如此铁心要和蒙古人拼命,自己又不能上去帮忙。何子布只能在台下大声喊道。 但是方可早已无心再回头看其他的情况,只是闭着眼,一直用牙咬着蒙古大汉的手臂不放。蒙古大汉忍着被牙咬的剧痛。慢慢一半身子起身过来。看着方可还一直咬着自己的手臂不放,蒙古大汉怒吼一声,看准了方可,对着他的头上就是重重的一拳。 这一拳下去,方可遭受了重重的一击,意识都有些模糊了,但他整个人还是紧紧地咬着蒙古大汉的手臂不放。 “阿可。快走啊,不要再打了——”看着方可一直咬着蒙古大汉,蒙古大汉却已经能用手打到方可了。再这样下去只有被打死的份,何子布立刻冲着台面上焦急地喊道。 但是方可仍旧不放,可能是他的意识已经朦胧不清了,只能一直用牙咬着。 蒙古大汉的手臂一直剧痛不止。口中还在嗷嗷不断地大骂着。紧接着,又是一拳重重打在了方可的头上。 又是重重的一击,这一回方可整个人都快要昏过去了。但是此时方可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他本来就已经行动不便,此时的他,只能拼死把所有对蒙元朝廷的仇恨释放出来,没有清醒意识的他只能死咬着蒙古大汉的手臂不放。 一拳接着一拳,蒙古大汉一边打一边痛骂着。方可的头部已经遭到了屡数的重击,让人惊悚的是。甚至都可以听见头骨碎裂的声音。 “阿可,快放手啊——”看着方可垂死不放的样子,何子布整个人都快痛哭出来了,可是此时的他却似没有任何的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兄弟被打死。 但是方可早就抱下了必死的决心,两手死死按住蒙古大汉的手臂,牙齿也深深咬着嵌入到了蒙古大汉的肉里。 蒙古大汉仍旧在痛苦地嗷叫着,然后重重的拳头一直朝着方可的头颅挥去……无数次的击打,方可的头上已经流出了许多的血,血液顺着额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流到了方可的嘴边,最后和蒙古大汉被咬出的血汇在了一起。 “可恶啊——”蒙古大汉嗷叫着,拳头不停地打在方可的头上。 台下的何子布见着,喊叫声就一直没有停止过…… 一拳一拳而过,方可一直都没有放开……曾经的兄弟在一起发过誓了,今生今世不能做对不起中原汉人的事情,仅此而已。而如今,方可和费能宏为了汉人的尊严,挺身而出,与蒙古人拼死一战……何子布循规正道,欧阳聪却反水投敌,命运的变迁让方可看清了这世上的人情世故。但是兄弟的情谊铭记在心,方可一直保持着这条情谊的锁链不断。带着汉人不屈的风骨,带着兄弟间的情谊,方可只身与蒙古人拼死一战。就这样的,方可已经满头鲜血,却依旧是咬着蒙古大汉的手臂不放,就这样一直不放,一直不放…… 过了许久,台上终于没有了声音。蒙古大汉或许是体力透支,或许是疼痛难忍,整个人倒在地上没有再动了。而方可……头部遭受到了无数次的重击,最后也死了。在死之前,方可一直是咬着蒙古大汉的手臂不放的。然而,方可就这样活生生地被蒙古大汉当场打死了…… 台下的来运镖局等人,尤其是何子布,他的眼神里已经充满了惊悚和悲痛;在察台多尔敦身边的欧阳聪见着,也用不可思议的眼神望着死去的方可和费能宏——自己曾经的兄弟。对于他们二人来说,他们都不敢相信眼前的场景——看着自己的兄弟被活生生地打死,他们二人永远都不会忘记今天的一幕幕…… “阿可——”何子布这一回再也忍不住了,不顾任光等人的阻拦,整个人飞一般地冲上了台面。 “阿布……”欧阳聪看见了何子布奋不顾身地冲了上来,自己则稍微虚掩着站在察台多尔敦的身后。 何子布却是没工夫管欧阳聪,他冲上台面后,一脚踢开了被方可咬昏的蒙古大汉,随后看了看方可的情况。 方可的头骨已经出现了大面积的碎裂,鲜血更是流至脖子处——方可确实是已经断气了,和之前的费能宏一样,死状惨不忍睹。 何子布看着两个兄弟的尸体,眼中已经流出了愤恨的泪水…… 台下的任光、林景和石常松见了,也跟着跑到台面上来,在一旁照顾着何子布的情况。 “阿布……”任光看着何子布伤心欲绝的样子,用悲痛的口吻喃喃道。 “原来你这家伙也来了……”察台多尔敦看着冲上台面的何子布,笑着说道,“看来你们中原汉人都是犬狗啊,打人都用牙咬的是吗……” 此话一出,何子布更是愤怒到了极点,还没等察台多尔敦说完,何子布顺势捡起方可和费能宏掉落在地上的苗刀,然后用力一把朝着察台多尔敦的眼前掷了过去。 苗刀的速度极快,但在察台多尔敦眼里看来,却是什么也不算。察台多尔敦看准了,右手一伸,稳稳地接住了飞来苗刀的刀柄,随后将它丢到了一边。 “察台多尔敦,你这个灭绝人性的畜生!”何子布对着察台多尔敦的方向,两眼中充满了愤怒,“还有欧阳聪,你这个走狗……”何子布还把话语矛头对向了躲在一旁的欧阳聪。 欧阳聪有些害怕何子布的眼神,朝着察台多尔敦身后稍稍躲了一点。 察台多尔敦见着,继续冷笑着:“哼,这向来就是蒙元的规矩,如果说是你,看到一手举办的大会遭到外族人的破坏干扰,你不会制止,任由他们吗?无论是蒙古人还是汉人,当朝统治者是谁,谁就是规定,谁破坏了秩序,受到惩罚是理所当然的!” “汉人会用这么残忍的手段吗?”何子布继续愤怒地反问道,“汉人会滥杀外族人的俘虏吗?何况之前蒙元朝廷办摔跤大会,也从来没有像察台公子你这样的滥杀无辜吧……” 察台多尔敦见着何子布和先前见面的一样桀骜不驯,于是冷笑着说道:“哼,你这家伙每次敢带头出来顶势……今天你们的孙少主没有来吗?”察台多尔敦又把语气转到了没有来到的孙云身上。 何子布现在心里想的一直是为自己的兄弟报仇,其他的什么也不顾了。于是何子布两眼怒视着察台多尔敦,大声喝道:“哼,今日无需孙大哥出手,我何子布一人独当即可!” 话音刚落,何子布提着苗刀朝着察台多尔敦的方向冲击而去。任光等人没有注意,并没有及时阻止住何子布。 “阿布——”任光大叫一声,但是却来不及阻止住。 察台多尔敦冷冷一笑……忽地,搭台四周顿时冒出四个蒙古壮汉,将何子布给团团围住。何子布见状,暂时停了下来。 “阿布,冷静一点!”任光大声喊道,见着双方还没动手,任光想要先阻止事态的恶化。 然而此时的何子布早就冷静不下来了,他两眼环顾着周围的四个蒙古大汉,眼神略显紧张,手中的苗刀更是紧握在手。 “阿布——”任光等人一直对何子布放心不下,眼看着场面弄得如此的复杂,任光等人的心里紧张到了极点。 察台多尔敦见着搭台上的场景,继续冷笑着说道:“哼哼,不用本公子亲自出手,对付你,这四个壮汉就够了……” 何子布眼望着周身的四个蒙古大汉,一场恶战似乎不可避免……(未完待续。。)1t;/ddgt; 第一百三十章 孙云归来 四个大汉逐渐向何子布慢慢靠近,何子布眼神凝望着周身的蒙古大汉,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嗷——”忽地一个蒙古大汉最先朝着何子布的方向冲了过来,何子布见定了,双脚一用力,整个人腾起在半空中,躲过了第一下猛扑。 然而,蒙古大汉个个身高九尺,何子布跳的高度不够,蒙古大汉伸手就能碰到。果见,第二个蒙古大汉望着半空中无法保持平衡的何子布,又是嗷叫着伸手向着何子布身上抓去。 不过,何子布依旧是身手敏捷,见着对方抓过来的“虎爪”,何子布在半空中一个侧翻,躲开这一下。何子布连续的几个侧翻,最后还是先落了地。 第三个蒙古大汉见着了,低头又挥手朝着何子布身前扑去。何子布见着还是没有出手的好时机,整个人又弯腰下去,再次躲开了这一下。 然而这回的机会来了,何子布的海拔比四个蒙古大汉都要低,何子布在底下将蒙古大汉的破绽尽收眼底。二话没说,何子布对着一个蒙古大汉的下脚就是迅猛一脚。果不其然,那个没有注意的蒙古大汉遭到了一记闷踢,整个人没有站稳,暂时倒了下去。 不过何子布也没有时间放松,其余的三个蒙古大汉趁此机会已经恢复了过来,三个人同时向着何子布挥掌而去。 何子布看在眼里,心神一定。脚步一用力,整个人斜向后再退几步,随后一个翻身。反身一脚重重踢在了一个蒙古大汉的手臂上。 当日在来运镖局的大院里,何子布能当着孙云的面,一脚将一块巨石踢翻,可想而知他的脚力。而这一脚着实踢在了蒙古大汉的手臂上,蒙古大汉自然是嗷嗷大叫起来。 然而何子布却不能高兴太久,剩下的蒙古大汉毫无空隙地迅猛地扑向何子布,根本由不得何子布有时间反应。何子布只能一步步后退……突然。何子布一只脚脚底一空——他已经到了搭台的边缘。 “啊——”何子布短叫了一声,一个蒙古大汉已经伸手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襟。蒙古大汉继续愤怒地嗷叫着,眼部青筋暴起。随后用力将何子布往天空中一甩。由于何子布的体重很轻,蒙古大汉又是力大无穷,被这么直接一拽,何子布整个人被甩开至半空中。 “阿布——”任光看着一直以少打多、处于劣势的何子布。心中不免担心几分。于是大声叫道。 而何子布作战时却是很冷静,也没有大叫,虽然被蒙古大汉一把扔到了半空中,但整个人还是试图着保持平衡。 但是,就在他要落地的地方,又一个蒙古大汉已经准备好了,想要两手袭击半空中准备落下的何子布。 蒙古大汉两眼凶煞地望着半空中的何子布,他已经展开了两手的架势。似乎是要准备好好教训何子布一顿。 何子布见定了,使出全力。强行让失去平衡的自己一个转身,随即一个翻身踢,朝着蒙古大汉的头部当头劈去。 而蒙古大汉也不是吃素的,见着何子布强行的飞踢,蒙古大汉双手朝头一挡。何子布的脚后跟正中蒙古大汉的手臂,虽然蒙古大汉被震了一下,但整体却没有怎么受影响。由于是在被抛在半空中的情况,何子布并不能使出所有的力道,所以这一下也自然没怎么伤到蒙古大汉。 “啊——啊”蒙古大汉嗷叫一声,趁着何子布还没有反应过来,两手顺势抓住了何子布踢下来的那只脚。 “不好,阿布有危险——”石常松看出了蒙古大汉摔跤的一些套路,凡是身体上的四肢被他们抓住了,接下去的形势就不太乐观了,于是石常松便冲着何子布大喊道。 何子布也注意到了,当自己的脚被蒙古大汉扣住的时候,他自己也是暗自惊了一下。然而没有时间等何子布慢慢考虑,蒙古大汉又是嗷叫一声,两手抓住何子布的一只脚,用力将何子布往地板上一砸。 “阿布——”来运镖局众人又是大叫了一声。 何子布见着了,两手往面前一罩,缓冲了一下伤害,不过这重重的一砸,手部已经受了点伤,脸还是不自觉的被撞红了一块。 “啊——”蒙古大汉自觉不够泄愤,又是两手将何子布的脚抬起,准备故技重施,再一次向着地板砸去。 何子布这回是看定了,还不等蒙古大汉的第二下,何子布另一只脚的脚后跟往蒙古大汉抓自己的脚的手臂上用力一击。蒙古大汉被阴了一招,下意识地大叫了一声,手抓何子布脚的力道也小了一些。何子布看准了这一下,趁着蒙古大汉不注意,顺势一个翻身,脚从蒙古大汉的手中摆脱了出来。没完,何子布在半空中转身一个飞身踢,重重踢在了蒙古大汉的头部。在准备好的情况下,何子布的脚力本来就强,被何子布这么重重一踢,蒙古大汉头部一歪,已没有余力再去对付何子布。还没完,何子布提起手中的苗刀,侧向一挥,伴着一道银光,“迅影光刀”自何子布手中苗刀而出。“啊——”蒙古大汉大叫一声,手臂上顿时出现了一道血痕。何子布这一回稳稳地落了地,见着蒙古大汉没时间反应不过来,何子布又是一记重踢,对着蒙古大汉的腹下就是一脚。有着踢飞巨石的力道,蒙古大汉也不例外,惨叫一声后,直接被何子布一脚踹到了搭台下面。 “看来这孙云的小跟班还是有两下,能这么轻松地对付这些个蒙古摔跤高手……”察台多尔敦在对面看在眼里,随后对着身旁的欧阳聪道,“他以前是你兄弟的时候。好像身手挺不错的,是不是啊?”看来欧阳聪已经把自己和何子布他们的关系都尽数告诉察台多尔敦了。 欧阳聪没有回答,只是在察台多尔敦一旁陪笑。 察台多尔敦又把目光望向台面。发现蒙古大汉要是一个个地去攻击何子布,肯定又会让何子布占到不少的便宜。察台多尔敦想了想,随后冲着台上的蒙古大汉喊道:“你们几个,三面包夹他!” 那三个蒙古大汉像是听懂了,立刻站成三角围形的架势,把何子布给团团围在了中间。 “阿布,当心啊——”任光虽见着何子布很轻松地打败了第一个蒙古大汉。但察台多尔敦施计,一定是要万分警惕,于是任光还是大声地向何子布提醒道。 当然。这个不用任光提醒,何子布自己也弄得清楚。见着三个蒙古大汉一齐朝着自己围了过来,而且蒙古大汉的眼神和刚才明显不一样了,何子布自己也不觉心头一紧。眼睛凝视着周身的三人。 停驻了少许……一道银光闪过。在三人围着自己紧逼的情况下,何子布终于还是忍不住先出手了,他手中紧握苗刀,转身横向一招“迅影光刀”,一阵刀鸣声,拦腰朝着周身的三个蒙古大汉斩去。 当三个蒙古大汉站在了一起,似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见着腰前忽现的银色刀光,三个蒙古大汉齐向上纵身一跃。躲开了这一下。 这一回合倒是让何子布不觉吃了一惊,他万万没想到刚才一向反应迟钝的蒙古大汉。站在一起后竟如此的敏捷。不过还容不得何子布多想,他头上的正前方已经有两个蒙古大汉在半空中俯落朝着自己袭来。何子布根本没有时间反应,只得先暂时后退几步,躲开了这一下猛扑。 两个蒙古大汗扑了个空,何子布却退后几步喘了几口气。然而,让何子布有些紧张的是,他并没有立刻发现第三个蒙古大汗的影子。 “阿布,小心后面——”任光突然大喊道。 何子布这才意识到,第三个蒙古大汉从半空中落下来后,就一直在自己的身后,这也是为什么他们三个人会在一开始包围自己的原因,现在的何子布也是瞻前不顾后。 何子布想要回头,却是为时已晚。身后的蒙古大汉二话不说,两手将何子布拦腰抱住。何子布被这突然地一袭,胸口闷了一气,整个人暂时没有办法调整过来。 蒙古大汉嗷叫一声,抱住何子布后,用力往身前一扔。“啊——”何子布大叫一声,整个人朝着身前飞了出去。然而,在何子布的身前,另外两个蒙古大汉已经准备好了,何子布就这样飞了过去,根本不可能有世间把持平衡再还手的时间。 果然,那两个蒙古大汉像是很有默契的样子,纷纷侧着身,然后朝着正面飞来的何子布用肩部和肘部用力一撞。 “啊——”遭受到了最严重的一下,带着冲击的惯性,胸前被两个蒙古大汉用肩部和肘部用力一撞,何子布吐了一口血,眼前一黑,手中的苗刀不自然地脱手了。 “阿布——”来运镖局看见一击遭受重创的何子布,都大声地叫了起来。 何子布遭受重击后,胸前骨头虽然还没有伤裂,但却是闷气得很。突如其来的一下,何子布整个人意识似乎瞬间空白了一下,然后身体不自觉地倒在了地上。 “结束了……”察台多尔敦看在眼里,冷笑着说道。 何子布与之前的方可和费能宏一样,整个人是背倒在地上的。一个蒙古大汉见了,露出了狰狞的笑脸。忽地,蒙古大汉做出了一个架势——这架势再熟悉不过了,就是之前摔跤下压方可和费能宏时的架势。 知道了蒙古大汉的意向,任光、林景和石常松都纷纷大叫道:“快起来啊,阿布——快起来啊……” 听到了兄弟的叫喊,何子布这才恢复过来意识,但是全身的疼痛让他无法立即自由动身。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何子布地上的阳光,何子布回头一看,一个蒙古大汉以及要朝着自己的身上重压而来。 “阿布——”任光大叫一声,一向冷静的他现已做出了架势。准备冲上去救何子布,然而,一个突然到来的身影却挡在了他面前。并提早一步上前而去…… 何子布要压在自己身上的蒙古大汉,确实没有丝毫的办法,最后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你去死吧——”蒙古大汉嗷嗷大叫了一声,随后整个人纵身往孙云身上压了过来…… 突然,即是一瞬间,一个身影迅影般地窜到了何子布的身前,随后迅猛地一个转身踢。直接将扑向何子布的蒙古大汉给踢起两丈之高。蒙古大汉下巴被着实踢到,整个人也眼前一黑。没完,那个身影又一次冲上前。重重地就是朝半空中未落下的蒙古大汉,直接把蒙古大汉给踹下了搭台…… 所有人都惊呆了,来运镖局的众人惊呆了,何子布惊呆了。杨铮明惊呆了。搭台下的百姓惊呆了。察台多尔敦见了,冷冷一笑…… 何子布抬起头,看了看挡在自己身前的身影,眼神一亮:“孙……孙大哥……” 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救下何子布的人,竟然是之前一直在龙明客栈和武当首席吴子君谈论事情的来运镖局少主孙云。 “少主……”来运镖局众人纷纷喃喃道。 “哼,关键人物还是来了是吗……”察台多尔敦冷笑着望着孙云,眼神中充满了诡异。 倒在地上的何子布一见是孙云救了自己。整个人似乎是放心了,看来在何子布眼里。孙云就如同自己的亲哥哥一样,一直保护着自己,能让自己放心。 “少主……”任光不禁道,“少主,你怎么会知道我们在这里?你不是和吴子君吴前辈……” 孙云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笑道:“我和吴前辈没有谈太久就出来了,来到久旺商会后既没有见到你们,也没有见到杨前辈,心想着你们一定是一起到哪里去了。后来我问了问久旺商会的管事,他已经把摔跤大会的前因后果和我略讲了一番,我也弄清楚了来运镖局资金流动的动向,基本上弄清楚了这次摔跤大会的起由。得知了摔跤大会的地点后,我就匆匆赶了过来,没想到这里却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说着,孙云又回头望了一样受伤在地的何子布。 何子布知道自己的冒失,孙云的眼神中略带着责罚的神情,何子布把头愧疚地侧到了一边。 孙云望了望何子布,又望了望在旁边倒在地上的方可和费能宏的尸体,眼神也不禁一股忧伤涌起——孙云基本上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随即,孙云对着身后的任光说道:“阿光、阿景、阿松,你们照顾一下阿布,我有话要和察台多尔敦说……” 任光听从了孙云的嘱咐,和林景、石常松一起,赶到何子布身前,然后背着他暂时离开,到了搭台的下面。 看着何子布被安置好了,孙云向前踏了几步,随后直望着对面的察台多尔敦,眼神中充满了坚定。 察台多尔敦却是一脸的不屑,他一直笑望着孙云,随后冷笑道:“哟,我们的孙少主也来了……怎的,孙少主也是来慕名我们蒙古人的摔跤大会的吗?” 孙云却是提不起笑脸,看着搭台四周的鲜血和尸体,孙云两眼直视着察台多尔敦,严声问道:“察台多尔敦,摔跤大会是你们蒙古人的传统,它代表的是你们蒙元的文化形象,为什么要制造成一场血腥的屠杀?” “连孙少主也来和本公子提意见了……”察台多尔敦笑了一笑,随后又说道,“怎的,我们蒙古人向来都是争强好胜、善于搏斗的民族,可能在你们汉人眼里看起来血腥了点,但我们蒙古人办摔跤大会可不是给你们汉人看的……” “可是为什么要屠杀我们汉人呢?”孙云又问道,“而且,杀戮的还是那些手无寸铁的战俘……” “在我们眼里,战俘早死晚死都是一样……”察台多尔敦继续道,“不管怎么说,今日本公子在这里为摔跤大会做准备,你们来运镖局的人却出来搅局,孙少主你说说,我们之间究竟孰对孰错?” 孙云听着察台多尔敦的狡辩,义正言辞道:“可我听说,原来察台王府办摔跤大会的时候,从来都没有像察台公子你这样的灭绝人性……察台多尔敦,你以此借口杀害我们中原汉人,别说是我们来运镖局,普天之下也不会有人原谅你!” “哼,带头的就是敢出来砸场……”看着孙云一脸不屈的样子,察台多尔敦继续道,“你们汉人有汉人的原则,我们蒙古人有蒙古人的原则;你们汉人崇尚以和为贵,我们蒙古人崇尚弱肉强食。双方各执一词,就算你说得再有理,在我们蒙古人的眼里,全当是一纸空文!” 孙云想了想,紧接着道:“不管怎样,今日我孙云在此,你别想再伤这里汉人的一根寒毛!” “你凭什么?”察台多尔敦继续逼问道。 “凭我有汉人不屈的风骨!”孙云卸下了手中的那对银月刀,随后丢向了搭台下的任光等人,似乎是要他们帮忙保管,之后自己又对身前的察台多尔敦说道,“今日就按你们蒙古人的规定,若是我摔跤赢了,你们察台王府必须停止这样的杀戮了!” “哼,比摔跤,你是找死——”察台多尔敦见着孙云想要以蒙古人的规定来屈服自己,不禁冷冷一笑,随即便叫剩下的两个蒙古大汉对峙着孙云。 那两个蒙古大汉重新振作起来,两眼怒视着孙云。而孙云却是一脸的坦然,这一回,轮到孙云去面对这些个难缠的蒙古大汉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独挑大汉 两个大汉就站在孙云跟前,一左一右,如两座凶神恶灵一般地望着中间跟头的孙云。 “那些个蒙古大汉力大无比,不会有想象的那么轻松,孙大哥你要小心啊……”吃到教训的何子布在搭台之下一直担心着孙云的安危,于是不停地提醒道。 其实不用何子布,孙云也能够猜想到,刚才解救何子布的时候,自己用了很大的力道才把其中一个蒙古大汉给踢下台,他自然能想象到这些个蒙古大汉的身形壮硕。 孙云对面前方的察台多尔敦见了,笑着说道:“哼,孙少主的为人和武功本公子很清楚,你平时不断反对本公子的好事,本公子也看惯了……但是今日孙少主你竟然提出要用摔跤的方式和我们蒙元的摔跤好手一决高下,我倒是觉得孙少主你今日有些太自不量力了……” 孙云直望着对面的察台多尔敦,脸上毫无任何表情地说道:“哼,如果我赢了,察台公子可要收回你的人,不能在这里再滥杀无辜了……” “在这之前,还是先能打倒那些个蒙古壮汉再说吧,哈哈哈哈……”察台多尔敦轻声一笑,带着无比的蔑视神情在里面。 孙云没有再和察台多尔敦多说什么,他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和这剩下的两个蒙古大汉一决高下…… 察台多尔敦继续冷笑着望着台上的一切……“上——”察台多尔敦突然的一声命令,那两个蒙古大汉嗷叫着其朝着孙云的方向而来。 一个蒙古大汉先是挥着重拳过去。孙云也用拳头硬硬地接了上去。然而,孙云似乎是没有预料到蒙古大汉的体格能力,蒙古大汉由于身强体壮。这一拳上去,力道惊人。孙云没有预测好,对拳之后处于下风,整个人滑步着退了些许。 此时,另外一个蒙古大汉趁着孙云还没有站稳,从先前的那个蒙古大汉身后猛地袭来,两手正朝着孙云的胸口抓去。孙云由于还未把持住平衡。无法顺利躲闪,只好两手同样抓住蒙古大汉的双手,想要将他制服住。 然而。蒙古大汉的力道实在是惊人,手上的挣脱力竟让孙云大吃了一惊。体格彪悍,再加上力道惊悚,孙云单凭平时的抓擒力道。根本没有办法制服住那个蒙古大汉。想罢。孙云只好先单纯抓住蒙古大汉的双手,好让自己不被其力道甩出。 然而没完,蒙古大汉的双手被孙云死死抓住,虽说力量上不占下风,但想要在这种情况下自由施招也是不便,而且孙云抓得很死,蒙古大汉一时之间还无法摆脱。就在孙云想要见机用招的时候,蒙古大汉将手臂用力往外一甩。似乎是想要把孙云整个人给直接甩开。 然而,孙云依旧是抓得很死。当蒙古大汉手臂用力一甩时,整个人飘在了半空中,但两只手还牢牢抓着蒙古大汉的手不放,不过这也能看出两者力量上的悬殊。 “孙大哥,当心啊——”何子布看着孙云的双手被蒙古大汉给缠住,知道可能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大声喊道。就如石常松之前猜测的那样,凡是身体上的四肢被他们这些个摔跤好手抓住了,接下去的形势就不太乐观了。 察台多尔敦一言未发,只是笑望着搭台上的一切。 这时,手下的一个侍仆突然向着察台多尔敦问道:“公子,那些个摔跤手们,真的……能对付得了那个来运镖局的少主吗?之前不是听人说,他的武功还挺有两下的吗?” 察台多尔敦轻声一笑,随后回道:“如果说拼上所有的武功,孙云要去对付那些个摔跤大汉,可以说是不费吹灰之力……但是孙云今天竟然傻傻地要用摔跤的方式和他们拼,那他今天就死定了。这些个摔跤手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高手,经验丰富,就孙云那个身骨,光力量就无法与他们抗衡。别说是他了,就算是我,光凭摔跤的话,我也未必是那些个蒙古摔跤手的对手……” 那边正说着,这边还在焦灼继续。虽然是孙云紧紧抓住蒙古大汉的手,但由于体型和力量上的悬殊,这和蒙古大汉抓住孙云的手无异。而且孙云还不敢随便放手,因为蒙古大汉一直在试图用臂力甩开自己,如果自己一个不小心放手,就蒙古大汉那种力气,自己整个人有可能被直接甩出搭台。想到这里,孙云依旧是死死抓住蒙古大汉的手不放。 而蒙古大汉这边见着,于是故技重施起来。蒙古大汉一只手被孙云抓着,他的另一只手也主动抓住了孙云的一只手腕——孙云心中一紧。突然,蒙古大汉“啊——”地大声嗷叫着,两手用力将扣住自己的孙云用力地往四面八方甩去。 孙云见定了,被蒙古大汉一直用力地甩着,感觉到了自己的周身一直在半空中游荡着,只有自己的双手还抓着蒙古大汉的手。没完,蒙古大汉还用力往地上一砸,似乎是要孙云因体力不支而累死,最后让他摔倒在地板上。 但孙云的平衡力确实是强,蒙古大汉连番甩了几道,孙云两手却牢牢地没有松开过。当蒙古大汉想要把自己往地板上砸去时,孙云的两脚又恰到好处地缓冲落地,以达到调节的作用。不过这不只是一回合,蒙古大汉一下接着一下,孙云只能每一次都用尽全身的力道保持平衡,这是需要多集中的注意力和坚持的意志力…… “孙大哥——”“少主——”台下来运镖局众人看着却是揪心不已,他们不断地叫喊着,十分担心着台上的孙云。但孙云并没有就这样放弃,他很耐心地死死抓住蒙古大汗的手,寻找反击的机会…… 终于。蒙古大汉再也受不了了,嗷嗷一声后,放开了自己其中的一只手。一拳又朝着孙云的面部打去。孙云看准了这一时机,趁着蒙古大汉力道松懈的这一刻,翻身的两脚正巧刚落地,孙云两脚用力一踮,冲着蒙古大汉的下巴就是一脚。 猛然地一脚,差点把蒙古大汉给打昏过去。蒙古大汉眼前一黑,自然是没有力道再去挥拳。死死扣住孙云的手也暂时没了些许的力气。孙云看准了机会,双手顺势放开,对着蒙古大汉的腹部就是几招重拳。蒙古大汉没有准备。遭受重创,随后整个人捂着肚子倒了下去。 “好嘞,孙大哥赢了第一个!”在台下的何子布也忘记了自己身上的疼痛,兴奋地叫了起来。 察台多尔敦依然没说什么。笑望着搭台上的孙云…… 就在孙云紧张的心情刚放松一下的时候。最后一个蒙古大汉趁着孙云未准备好,直冲着孙云的面门冲了上来。别看蒙古大汉身强体壮,速度却丝毫不慢,反倒像一头疾速的猛虎,只是一瞬便能把眼前的猎物给杀死。 孙云见着蒙古大汉如此迅猛的冲击,自己不能立刻全身而退,只好整个人朝退后的趋势,两手看准了抓住蒙古大汉的两手。但正如之前的那样。身形壮硕的蒙古大汉的力量,不是孙云随随便便就能挡住的。蒙古大汉持续的用力冲击,直逼得孙云滑步一步步后退…… “孙大哥,小心后面啊——”何子布突然大叫道。 孙云听了,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到了搭台的边缘,再退就会被直接冲倒下去。孙云定了定神,“啊——”地大叫一声,后脚用力一踏,脚跟用尽全力地迫使自己在搭台边缘站住了,死死撑着不让蒙古大汉将自己给冲下台。 但是蒙古大汉的力道依旧不是孙云能够比拟的,就算孙云再怎么用力,蒙古大汉这样持续的不放,孙云终究有一时会撑不住的。 “孙大哥——”“少主——”台下的来运镖局众人还在担心地喊着,此时孙云的处境确实是劣势到了极点。 察台多尔敦笑了笑,随后自言道:“哼,跟这些个蒙古壮汉比摔跤?这就是自不量力的结果,我看这会儿孙少主能怎么办……” 孙云此时被逼到了搭台的边缘上,而身前的蒙古大汉还在不停使力,自己这边也撑不住多久了,他的内心也是非常的紧张:“没想到这些个蒙古大汉的力道会这么大,如果单比力量的话,就算是中原的武林高手来了,也未必比得过他们。可是,眼下形势危急,真的没有什么办法了吗……” “力量上的悬殊,不用武功内力的话,永远不可能是那些个蒙古摔跤手的对手的……”察台多尔敦望着搭台上被逼入绝境的孙云,继续冷笑着道,“况且已经被逼到了这样的地步,就算是想用内力,恐怕也是空有余心而力不足吧……” 果然,孙云这个样子没办法保持平衡,连武功内力都不好用上。“真的没有什么办法了吗……”孙云还在紧张道,“力量上比不过的话……对了,四两拨千斤,吴前辈提到过的……” (回忆中)…… 吴子君轻轻点了点头,随后说道:“武当派的太极拳剑自然没有办法传与外人,但若只是一些心法和武学的技巧套路,传授一二也不为过。” 孙云知道了吴子君已经答应了,想到身为当今武林七雄之一的吴子君能够教自己武功,孙云此时也是兴奋不已。“只要吴前辈能答应,晚辈即感激不尽……”孙云兴奋了一会儿,随后又道,“还不知前辈会授予晚辈何等武功?” 吴子君笑了笑,紧接着道:“行,贫道现在就传授孙少主你几招……孙少主可还记得前几日贫道在老西街与那察台多尔敦对决时的场景,当时贫道用太极拳将察台多尔敦他的刚猛拳法尽数拨回。” “嗯,那的确是武当太极拳的功夫,可……前辈不是说武当的太极拳不能传与外人吗?”孙云又疑惑道。 吴子君笑了笑说道:“贫道想要教的,不是太极拳本身。而是其中暗含的四两拨千斤的套路。其实不只是武当的太极拳,任何武功套路都能模仿……” “前辈是说,任何武功都能用这样的原理是吗?”孙云又不禁道。 吴子君看着孙云一脸疑惑的样子。想了想,随即向后退了几步道:“光说无用,我们直接实战好了。孙少主,不如你先对我攻来,看我是如何应对的。” 孙云想了想,确实觉得多说不如实战,于是孙云摆好拳架。笑着说道:“那就如前辈所言,晚辈这就来了……”说着,孙云脚步一踮。整个人挥拳朝吴子君身前而去。 吴子君依旧是摆着前些日子对付察台多尔敦时的太极拳架势,淡定从容地望着挥拳袭来的孙云……孙云一拳摆过,吴子君轻轻一笑,手中长袖一挥。孙云的这一拳很快扑了个空。孙云没有放弃。横向着又是一下,直接朝着吴子君的侧脸挥掌而去。而这一回,吴子君两手轻轻一把孙云的拳头和手臂。吴子君看准了,两手保持着适当距离,忽地用内力施加几道轮回。让孙云吃惊的是,他自己都感觉到了他使出的拳头的力道似乎完全没有了。但是孙云还是没有服心,见着吴子君只是一味地防御,并没有还击。两只手并用,甚至加上脚。疾速地攻击着吴子君的周身。吴子君却依旧是轻轻一笑,两手速度不变地将孙云袭来的每一道力及其巧妙地拨开,自身有保持太极拳法的套路,借着孙云的里,不断地轮回,就孙云看来,自己确实没有一拳正中吴子君。 随后吴子君逐渐将对方的拳法套路融入到了自己的套路中,把局势掌握在了自己的手中……忽地,不知吴子君何时的猛然一个发力,完全看不清楚吴子君何时出的招,孙云被一股莫名的力道给弹开了。 孙云后退了几步,喘了几口气,去眼见着对面的吴子君还一动不动地站在对面轻松笑望着自己。孙云深感好奇,于是问道:“不知吴前辈用得是何等力道,晚辈竟是不能捉摸……” “无生之力,贫道不过借尔戾气,反轮回之道,循环之理,始末由来罢了……”吴子君轻笑道,“简言之,贫道只不过是借用了孙少主的力道,通过内力的循环,不断地转换,最终撤给了孙少主罢了。以他人之力,还至他人之身,心无陈杂,因果终由,这便是四两拨千斤的其中一种解释……” “真的……有那么神奇吗?”孙云又疑惑道,“如果是晚辈,晚辈也能做到这样吗?” “孙少主刚才不是已经见到了吗?”吴子君继续笑着道,“若是孙少主的资质,完全不成问题,问题是孙少主如何理解这其中的循环之理罢了……” “循环之理是吗……”孙云有些似懂非懂的样子,虽然语言上不能表达,但刚才的实战中,结合吴子君刚才所说的,好像确实是有那么一点回事。于是孙云决定了,在吴子君吴前辈的指导下,逐渐领会一下这其中的哲理奥妙…… (现实中)…… “循环之理是吗……”被逼上绝境的孙云,头脑中一瞬之间闪过了这样的念头,想到了在龙明客栈的时候吴子君吴前辈是如何指导自己的。 想罢,孙云强忍着脚上的酸痛,两手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缓缓抓住了蒙古大汉手臂的两处。 “莫非他想到了什么办法了吗……”察台多尔敦看着孙云手势上的变换,眉头不禁一紧。 台下的来运镖局众人也是焦急不已…… 蒙古大汉的力道依旧没有减退,他似乎是要一口气把孙云推下台面,而孙云也在坚持着……忽地,孙云两手把中了位置,一个轮回变换,内力变向一流,竟用了一股莫名的力道将蒙古大汉的手臂给强行弯曲了。 蒙古大汉也略感奇怪,突然发现自己被孙云把住的手臂使不上力道了,整只手有些疲软下来。 没完,孙云加大了动作的幅度,几招几式的轮回,内力的不断涌出和涌进,蒙古大汉没过过就便感觉到自己的两只手都使不上十成的力道,反倒感觉像是有什么外力将自己的手给托了回去,而且自己也不能强行使力……渐渐地,渐渐地,蒙古大汉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小,孙云也慢慢从带台边缘站稳了起来。 台下的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在孙云对面的察台多尔敦。察台多尔敦内心一惊道:“奇怪,那是什么力道,竟然让力道那么强悍的壮汉给直接拨了回去……那肯定是一种武功内力,可是究竟是什么呢……” 就在察台多尔敦还在疑惑的时候,孙云已经把蒙古大汉给尽数压了回去,自己甚至还向前几步逼得蒙古大汉后退了几道。 蒙古大汉看着孙云的表情,对方似乎也没怎么用力,自己却莫名其妙地使不上力了——其实这是武当武功要诀中,借力还力的套路,孙云借循环的内力,让蒙古大汉自己与自己的力道相拼,蒙古大汉自然感觉到使不出全力来。 就在蒙古大汉疑惑的时候,孙云抓住机会,猛然一个变招,翻身一腿,电光一般地朝着蒙古大汉手臂和胸前就是几招。“啊——啊”蒙古大汉痛苦地嗷叫了几声,手臂和胸前顿时多了几条血印。 “劈刀腿?”察台多尔敦小惊了一会儿,“孙云这个家伙竟然学会了鸣剑山庄的武功……” 果然,孙云用上了之前在鸣剑山庄学会的劈刀腿,劈刀腿的内力如同电光刀流,迅影般地朝着**的蒙古大汉身前划去。孙云趁着蒙古大汉没有站稳,紧接着又是几下,蒙古大汉的嗷叫声还在继续,身上顿时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随后整个人再也站不住地倒了下去。 “好嘞,是孙大哥赢了——”看着孙云获胜了,何子布立刻大声叫道。 孙云战胜了那两个蒙古大汉后,没有露出太多的笑容,而是立刻回头望着对面的察台多尔敦。 “是我赢了,察台公子……”孙云义正言辞道,“所以还是请察台公子放过这些个囚犯吧……” 察台多尔敦冷笑了一声,随后说道:“哼,不过孙少主最后的那几招,似乎也不是用摔跤的方式赢的吧……” “那察台公子究竟想怎么样?”孙云感觉到了察台多尔敦似乎还不打算就此收手,于是又谨慎地问道。 察台多尔敦上前了几步,继续冷笑着说道:“没想到孙少主连鸣剑山庄的武功都学会了一二,那本公子倒是很想和孙少主你再交手会一会啊……”看来,察台多尔敦是想要和孙云再来一场对决。 “哼,求之不得……”孙云虽然之前败给了察台多尔敦,但这次他似乎并不害怕,反倒是很欣然接受察台多尔敦对自己的挑战。 察台多尔敦别着身上的苗刀,从车队中走出,随后慢慢走上了搭台,眼睛对望着孙云,似乎一场真正的对决现在才要开始…… 第一百三十二章 王府出面 察台多尔敦慢慢走上了搭台,眼睛对望着孙云,似乎是要认真和孙云来一场对决。而孙云这边也很坚定,不惧怕察台多尔敦的再次挑衅,两眼同样凝视着自己对面的察台多尔敦。 “少主,你的刀——”任光喊了一句,随即把刚才摔跤时孙云扔下去的那对银月刀又扔了上去。 孙云两手接住了那对银月刀,做出了虽是应对的架势,静待察台多尔敦的动向。 察台多尔敦见了,笑了笑说道:“哼,没想到弄来弄去,孙少主还是用那一对破刀啊……” 孙云却不以为然,面对察台多尔敦的讥言,孙云一点也不含糊:“刀是死的,人是活的,和察台公子你对决不是一次两次了,彼此间的性格以及身手基本上都了解了,还在乎这兵器的新旧吗?” 察台多尔敦听了,冷笑道:“自从你们来运镖局落脚我们大都后,从来就没少和我们察台王府闹过关系,在所有的汉人中,只有你们敢这样做……哼,若不是有我父王罩着你们,你们早就不知道死多少回了,如今还在这里言行不逊?” 孙云听完后,嘴角扬起笑容道:“就算没有察台王护着,我们一样会这么做的。察台王府辅佐蒙元朝政,尤其在这大都里,就应该体恤百姓,维持蒙汉关系。然而察台公子反其道而行之,滥杀汉人,天下百姓皆痛疾之。时在汴梁,我们来运镖局就行义举之事。而今来这大都,无论朝廷王府怎样对待我们,我们还是会和原来一样的。不管察台公子以及你们察台王府怎么看……” “在这蒙元统治的大都里,孙少主还敢这样行此逆言……”察台多尔敦继续道,“孙少主是汉人,本公子是蒙古人,你有你的道义,本公子也有本公子的原则。既然屡次僵持不开,不如最后就靠武力说明一切吧……你们汉人不是常说‘胜者为王’吗?用我们蒙古人的话来说。只有活下来的,才有肉吃……”察台多尔敦语气渐渐凝重起来。 孙云听出来了察台多尔敦如同刀一般的语气,知道今天若是对决起来。察台多尔敦八成是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的。想到这里,孙云握刀的两手攒的更紧了,眼神一刻也不敢离开察台多尔敦…… 台上台下渐渐变得肃杀起来,来运镖局众人都屏气凝神起来。眼神也不敢离开台面上一刻;而台下的其他百姓见了。心觉孙云确实是一个不屈风骨、心寄苍生的中原汉子,面对着察台多尔敦的冷血,百姓的目光中既有着敬佩,又有着担忧…… 正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车队的马蹄声…… 察台多尔敦见着这次的孙云并不像以往的先发制人,而是静观其变,变得比以前冷静多了,于是察台多尔敦拔出了别在身上的苗刀。似乎是要自己先有行动。孙云眼神一凝,知道察台多尔敦要先出招。神经紧张地一刻都不敢松懈,注意力都集中在察台多尔敦手中的苗刀上。 察台多尔敦准备好了,后脚一踮,似乎是要一个冲击向着孙云的方向冲去…… “王爷到——”突然,远处的一个声音把在场的所有人给震住了,包括在台上全神贯注准备对决的孙云和察台多尔敦。察台多尔敦听到了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还未向前跨出两步,自己的脚就停住了。随即,察台多尔敦重新站好了,慢慢转过身——只见他刚才站的位置附近,所有的蒙元侍卫都俯首以礼敬之,两列侍卫之后,一对马车缓缓行来。马车的装饰雍容华贵,听刚才传话的内容可知,来者应该就是察台多尔敦的父亲,察台王察台赤拉砍尔了。 “察台王到了……”任光往车队一侧望去,不禁喃喃道。 察台多尔敦心知是父亲来了,于是先收回了手上的苗刀,整个人转了过去,没有再去理会孙云,而是两眼凝视着察台王的车队。 孙云见着察台王来了以后,察台多尔敦也没有了要打的意思,于是也先收回了自己的银月刀…… 车队渐渐停了下来……“王爷,到了……”身旁的一个侍仆说道。 没过多久,最前面的车轿里缓缓走出一个衣着华贵的人,无需细看,这个人就是察台王。当察台王走出车轿后,在场几乎所有的人包括百姓全都俯首低头。而来运镖局这边,由于任光等人一直在照顾受伤的何子布,所有他们几个人一直是蹲着身子的。只有搭台上的孙云和察台多尔敦是一直站着的,察台多尔敦见了是自己的父亲来了,慢慢上前了几步。 察台王走下车,环顾了一下四周,免礼的命令下了后,场面众人才敢抬起头。察台王在侍卫的陪同下,往前观望了几步,看到了搭台之上的血腥和狼藉,似乎是大概知道了发生了什么,于是他先对着察台多尔敦,却没有正眼看一眼地说道:“多尔敦,你说你要自己组织这次的摔跤大会,可你看看你自己都干了些什么?” 察台多尔敦心中有些紧张,因为他今天做的这一切,都是按照欧阳聪的计划,用暴戾的方式吸引出来运镖局的人,然后趁机制裁来运镖局。眼看着计划要成功了,谁知道这个关节上察台王的突然到来打断了所有的计划。而且来运镖局的孙云现在就和自己在对垒着,让察台王看到了这一幕,自己一定是逃脱不了干系的。 “参见父王——”察台多尔敦想了想,随后说道,“孩儿只不过是例行公办事务罢了,虽然场面上是残忍了点,不过这些死的人都不过是叛军的俘虏,孩儿并没有滥杀这里的汉人百姓……” 此话一出,台下的何子布怒火中烧。心中更是吃紧道:“没有滥杀?阿可和阿宏还死在他的手上,察台多尔敦这个灭绝人性的畜生……” 察台王并不知道何子布兄弟之间的事情,他见到了台上的孙云。心中不禁一震,随后又对察台多尔敦厉声问道:“为什么这回又和来运镖局的人扯上了关系,为父之前和多尔敦你说过什么?” “孩儿知道,父王告诫孩儿不要主动去找来运镖局的麻烦……”察台多尔敦顿了顿,随后又说道,“不过这回孩儿可没有主动,是来运镖局众人自己先找我们察台王府麻烦的。在摔跤大会开始前。孩儿可从来没有想过要惹上来运镖局的,谁知道他们今天自己倒是先来了。” 话音落下,孙云、任光等人在一旁就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不管是不是察台多尔敦事先预谋好的。整件事情从头到尾来看,也正如察台多尔敦所说,表面上察台多尔敦的确是没有挑衅来运镖局,倒是来运镖局的人先上来挑衅察台王府的。 孙云似乎是明白了一些事情的来龙去脉。心中暗道:“原来如此。察台王不要察台多尔敦明着找我们来运镖局的麻烦,察台多尔敦就想要暗着对付我们。借着这次的摔跤大会以及我们来运镖局和久旺商会的关系,以借动资金举办摔跤大会为由,动用了隶属于久旺商会的一部分来运镖局的资金,从而引起我们的注意。往快了说,察台多尔敦想要把我们引到这个摔跤大会的现场来,用这样血腥的方式故意激怒我们,好让我们主动‘挑衅’。然后借机光明正大地制裁我们;往慢了说,以后多从久旺商会里面提取资金为事。可以间接而长远地打击我们来运镖局的经济。察台多尔敦这一招确实是够狠的,而且照这样看来,一定还有人在察台多尔敦身后为察台多尔敦出这么精细的计划……” 孙云猜的并没有错,几乎丝毫不差,而在察台多尔敦身后为计的人,正是之前何子布的兄弟欧阳聪…… “可是为父之前还和你说过吧……”察台王又对察台多尔敦说道,“现在蒙元朝廷上下局势动荡,山东边境战事吃紧,蒙元关系正是紧张的时候。为父告诉过你,不要挑拨蒙汉之间的民族矛盾,而多尔敦你今天又在这里,当着汉人百姓的面,上演了‘屠戮’一幕,你到底什么时候才打算收手?” 这回察台多尔敦倒是没有理再和自己的父亲争了,整个人的架势也放下了许多。但是眼看着终于有机会可以制裁来运镖局了,察台多尔敦可不想放过这次彩虹难逢的机会,于是他又道:“父王,这些个叛军俘虏我可以暂时不杀,但是来运镖局的人这回我们决计不能放过!”察台多尔敦的口气还不轻。来运镖局众人听了,心不禁又提紧一层。 “为什么?”察台王狠言反问道。 察台多尔敦继续说道:“父王屡次纵容来运镖局,于是每次察台王府要干什么事情,来运镖局总要插手干涉……这个大都到底是谁来管辖,每次来运镖局都会干涉察台王府为事,这要是上报到朝廷,早就犯了无数次的逾权之罪了。如今都这样了,父王还是要这样纵容来运镖局下去吗?” 来运镖局听了察台多尔敦的出言,这才意识到了这些天来运镖局管的事情确实是太多了,不管是不是为了百姓,如果这项罪状上告到了朝廷之上,来运镖局就会面临很大的危险。想到这里,孙云等人紧张地头上冒出了层层的汗水。 察台王在一旁一直深思着,而察台多尔敦以及来运镖局众人的心一直跟着察台王,竟带着察台王的答复…… “放了来运镖局……”察台王突然轻声道,“让他们走,只要不让他们惹麻烦就行……” 听到这句话,来运镖局众人的心算是落了一半。 然而察台多尔敦可不高兴了,见着这次自己的父亲又一次拒绝了自己,察台多尔敦大声道:“为什么?这次又放了他们,又是因为父王和来运镖局之前的恩情?如果真有什么恩情的话,为什么父王不肯告诉孩儿。或者说,直接明着和我们这些人,和来运镖局的人说清楚了?” “有些事情还是不让多尔敦你们知道的为好……”察台王继续轻声地说道。 “为了父王曾经私人的恩怨。而纵容来运镖局的人肆意干涉我们察台王府的人办事……”察台多尔敦不服气地说道,“不管父王怎么说,孩儿这回是决计不会答应的!” “放肆,这察台王府还不是你多尔敦管的,竟敢这样和为父说话!”察台王先是厉声呵斥了一句,随后又缓声道,“为父不让来运镖局受到罪状牵连。也决计不会让来运镖局在这大都里肆意妄为的,为父会有分寸。” 察台多尔敦似乎还是不甘心,他继续坚定地说道:“若是孩儿坚决不走的话。父王能把孩儿怎样?” “能把多尔敦你怎么样?”看着察台多尔敦固执的样子,甚至对身为父亲的自己不敬,察台王眼神一冷,随即道。“那为父的就是硬拖。也要把你拖回去……”话音刚落,察台王一个手势,自己周身的两列蒙元士兵纷纷拔出苗刀,摆出阵势,将察台多尔敦团团围住两层。 察台多尔敦见着自己若是继续跟着自己的父亲对着干,以后再察台王府的权势上,自己的父亲就不会照顾自己;再者,考虑到以后对付来运镖局来日方长。不急得这一时半会儿。于是察台多尔敦慢慢闭上眼,低下头。随后用认错的口气道:“是,父王,孩儿知道错了,孩儿这就随父王回王府……” 察台王手下的士兵这才从察台多尔敦身边慢慢撤去,随后,察台多尔敦回头凝望了孙云一眼。孙云见着,也用同样坚定的眼神望了察台多尔敦一眼。紧接着,察台多尔敦便慢慢走下了搭台…… 整理好了一切,安顿好了察台多尔敦后,察台王只身一人走到了孙云的面前,随后降低身份恭敬地说道:“察台王府给来运镖局带来了诸多的麻烦,还请来运镖局能够放下,本王在这里代表察台王府给你们来运镖局赔罪了。” “察台王言重了,倒是每次我们来运镖局给你们察台王府添麻烦,察台王都不计前嫌,在下代表来运镖谢过察台王了,不过……”孙云先是恭敬地谢道,随后又疑惑地问道,“在下也很想知道,察台王究竟和来运镖局之前究竟有过怎样的恩情……不仅仅是察台王府,就连我们来运镖局的人也都蒙在鼓里。在下心想,若是这块心结未解,恐怕之后来运镖局和察台王府的矛盾恩怨还会继续吧……在下心想,令郎每次都与我们来运镖局扯上关系,会不会也和这个有关?” 察台王顿了顿,两眼望了一眼孙云。孙云也正望着察台王的眼神,突然之间,两人似乎互相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亲切感……猛然间醒来,察台王低声说道:“这个……本王现在也没有完全弄清楚,等有一天所有的谜题都解开了,本王会找机会让所有人都明白的……” 说完,察台王也转身离开了…… 察台王府的人渐渐收了兵,整理了行军的车队,押送着剩下的义军囚犯,所有人都又撤回王府了…… 孙云在搭台处站了好久,始终在回味着刚才自己与察台王的对话,以及……察台王最后的那个眼神…… 何子布见着察台王府的人悉数离去了,这才想到要去整理自己的兄弟——方可和费能宏的尸体。 任光见着何子布自己站了起来,于是担心地问道:“阿布,你的伤没事了吗?” “我已经没事了……”何子布淡淡地说道,“我……我要去看看阿可和阿宏……”说着,何子布又慢慢朝着搭台的方向走去。 任光、林景和石常松自然也知道何子布是要去干什么,于是目送着何子布走上搭台,眼神中也充满了忧伤。 何子布慢慢走到了方可和费能宏的尸体旁边,慢慢蹲下身,看着二人最后死去的惊恐的眼神,何子布眼眶中早已渗出了些许的泪水。曾经的兄弟死了,何子布身为男子汉,此时却源源不断地流出了伤心的泪……良久,何子布用手慢慢将死去兄弟二人的眼睛给合上了,自己整个人的头压得更低了。 “阿布……”同样站在台上的孙云见着何子布目送兄弟惨死的情态,内心中既有着痛惜,又有着无比的愤怒。 何子布猛然地往刚才察台多尔敦站过的地方望了过去——欧阳聪早就不知道溜到什么地方去了。何子布眼含着泪水,咬牙切齿道:“欧阳聪,你这个蒙古人的走狗……我说过了,如果有一天欧阳聪为了利益连累到你们兄弟二人的话,我一定不会放过欧阳聪的!等着吧,我一定会用欧阳聪的人头来祭拜阿可和阿宏你们兄弟二人的……”说着,何子布强忍着擦拭了自己眼眶中的泪水,随后开始默默整理着方可和费能宏的尸体…… 看着场面上的又是血腥和狼藉,孙云慢慢走下了搭台,对着一直在台下没发话的杨铮明道:“杨前辈,是察台王府让你们出资办这次的摔跤大会的对吧?” “嗯……”杨铮明轻轻点了点头,说话的口气中也带着无比的忧伤,“鸣剑山庄以及久旺商会历来都是这样,能隐忍就隐忍,风风雨雨几十年了,遇到这一次的血腥还是头一遭……” 听杨铮明说完,孙云立刻转了头,似乎是要去什么地方。 “孙少主,你要去哪儿?”杨铮明疑惑地问道。 孙云定了定神,随后转头道:“我要去找鸣剑山庄的庄主花叶寒花前辈……” “你找庄主干什么?”杨铮明疑惑道。 孙云坚定道:“我想找他了解清楚,鸣剑山庄这几十年来和察台王府到底有什么恩怨,为什么这样一度容忍察台王府,随从蒙元朝政,我想要去弄清楚……” “可是孙少主你这样去……”杨铮明本来是想要阻拦的,可似乎是又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又停住了。 孙云没有再和杨铮明说什么,又对任光等人说道:“阿光,你和阿布他们先回镖局吧,我还要去鸣剑山庄有些事情,估计晚点才会回来……” “少主你一个人吗?”任光又有些担心地问道。 孙云坚定地说道:“现在又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们还是在一起不要走开的要好……我一个人去鸣剑山庄问些事情就回来,不用担心我……” 一向信任孙云的任光想了想,随即点了点头道:“好吧,少主,你……自己要小心……” 孙云也同样点了点头,随后转身慢慢朝着大都城外的方向走去…… 第一百三十三章 阴险诡计 察台王府处,刚处理完摔跤大会的列队蒙元士兵这个时候才回到相府里来…… 察台王安置好了手下的士兵侍卫以及幸存的义军囚犯后,也没有多批评察台多尔敦几句,而是径直回了王府,去处理没有处理完的其他朝政要事。 但是比起察台王,作为儿子的察台多尔敦可是平静不下来。察台多尔敦回到房间,直接将身上的包裹往别处一丢,一脸气愤不屑的神情。察台多尔敦在桌前站了站,伫立了一会儿,随后神情一变,一把将桌上的其中一个茶杯向一边挥了过去。 “啪——”地发出一声脆响,茶杯摔在地上摔得粉碎。察台多尔敦也没有去理会,看来他的心情确实是坏到了极点。 “又是父王,好不容易快成功了,父王又在这个时候插手干涉……”察台多尔敦满脸怒气地自言自语道,“来运镖局每次都走狗屎运,只要有父王在中间插手,我就永远不可能成功制裁来运镖局……今日来运镖局幸存,明日来运镖局得势,这样下去总有一天孙云那些家伙会更加的嚣张跋扈的……不行,我必须得想个更隐蔽的方法,躲开父王的视线。可是大都城府,佣兵十万,我真的能避开父王的耳目吗?”察台多尔敦此时心里非常的紊乱,在他心里,他决定了要想一个办法彻底打击一下来运镖局的气势。但是来运镖局一直有自己的父亲庇护,察台多尔敦自己也没用有什么太好的办法。 “啊——”一阵杂乱的思绪。察台多尔敦大叫一声,又将桌下的一个板凳给一脚踹到了隔窗边。 “启禀公子,欧阳先生求见……”正在察台多尔敦心思大乱间。门口处突然传来一个侍仆的声音,听内容似乎是欧阳聪来有事汇报察台多尔敦的。 察台多尔敦听到了,稍微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房间里面的杂乱,然后平下心来说道:“让他进来——” “吱——”,房门打开后,欧阳聪果然正站在外面。察台多尔敦望了一眼,轻轻“哼”了一声:“你也活着回来了……” 欧阳聪进了房间后。没有敢抬起头,只是俯身说道:“小……小的参见察台公子……” “你很恨我对吧?”察台多尔敦笑着反问道,“办了这次的摔跤大会。让你出计,结果害死了你的兄弟……”察台多尔敦所指的“兄弟”,自然是惨死在蒙古大汉手中的方可和费能宏。 欧阳聪没有敢正眼望察台多尔敦一眼,面对察台多尔敦的讥问。欧阳聪有些紧张地说道:“小……小的不敢。小的……只会全心全力为……察台王府做事,不会奢求其他……” “哈哈哈哈……”察台多尔敦看着欧阳聪低身下贱的样子,笑着说道,“欧阳聪啊欧阳聪,你可真是我们察台王府的一天好狗啊,如此忠诚……不过这样也好,只要你乖乖做一条狗,绝对少不了几顿肉的……” “是……是……”欧阳聪呆滞地笑了笑。在他心里,也不知道是痛苦的无奈还是麻木的顺从。 察台多尔敦在房间四周踱步了几许。随后又对着欧阳聪说道:“不过要想对付来运镖局,还真少不了你这个了解一些人员内幕的欧阳聪……如今父王知道了这次剑道大会的事情,恐怕以后本公子再想要光明正大地对付来运镖局,已经是难上加难了。说到对付他们的计谋,你欧阳聪对本公子来说还是必不可少的……只要你能够继续在本公子身边出谋划策的话,一定少不了你的好处的……” “谢公子……”欧阳聪稍许闭了闭眼睛,用满含复杂感情的口气轻声答道。 “你这次主动找本公子,一定又是有什么事情要汇报吧……”察台多尔敦坐在了自己的桌前,随后笑问道,“说吧,你这回找本公子有什么事?” 欧阳聪顿了顿,随即说道:“小的知道摔跤大会的事情后,察台王的言行又让公子您非常不愉快。一心想要对付来运镖局这个眼中钉,却有察台王一直在庇护,没有办法光明正大地制裁来运镖局的那些人,察台公子现在一定很苦恼吧……” “看来你还挺了解本公子的心思的……”察台多尔敦冷笑了一声,随后又道,“看来你欧阳聪确实是一个聪明的人,不知道这次你又能想出什么好的办法来对付来运镖局……” “既然明着不能对付他们,那我们只能暗地里做手脚了……”欧阳聪阴笑了一声,随后又道,“之前策划的摔跤大会,引来运镖局等人出来露面,虽然最后因为察台王的到来而宣告失败,但还是看到了一些效果。而且这次的摔跤大会也成功挪动了久旺商会以及来运镖局等一系列的资金,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之前的努力也没有完全白费,还是在某种程度上打击了他们。” “可是我现在没有那么多的耐心了……”察台多尔敦又说道,“之前说要通过经济方式打压来运镖局,这是一个长远的过程。但本公子这样做的目的,不仅仅是要打击来运镖局,而且还想要弄清楚父王和来运镖局只见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恩怨……如果时间一拖再拖下去,恐怕父王就会找到很多的途径把这件事情的秘密给封住,到时候本公子再想要套出这其中的缘由,可就更是比登天还难了……” 欧阳聪想了想,眼珠子一转,随后说道:“如果察台公子硬是要尽快对付来运镖局的话……” 见着欧阳聪突转的神情,察台多尔敦抬头道:“怎么,你有什么好办法是吗?” 欧阳聪想了许久,又说道:“这个方法有一定风险。而且更不能让察台王发现……” “什么方法?”察台多尔敦听着欧阳聪严肃的口气,心知这是一个高风险却很高效的办法,于是急着问道。“不管是什么方法,先说出来。” 欧阳聪两眼直盯着察台多尔敦,随后只字只句道:“我们……可以趁着他们外地出行的时候,把他们作了……” 听了欧阳聪说的,察台多尔敦内心也不禁一寒,随后笑望着一脸正经的欧阳聪,冷笑着说道:“你想杀了他们?” 欧阳聪默然不应。但眼神中可以看出他的默认。 “没想到你心里想的比本公子还要狠毒啊……”察台多尔敦一边点头,一边轻声道。 “反正小人现在已经决定全心全意为察台公子效力,小人自然会割断原来的一切朋友之信。包括死去的方可和费能宏,能狠下心来,哪怕是让他们死也无所谓……”欧阳聪的话语里道出了狠毒,看来此时的他已经完全丧失了本该有的人格。真正沦落成了一个察台王府的杀人工具。 “你够狠……”察台多尔敦继续冷笑道。“反正孙云那些辈分的镖师们和我父王与来运镖局的恩怨也没有太大的关系,如果在半路中杀了来运镖局的那些人,也未尝不可。再加上自从来运镖局落脚大都后,孙云那些人,已经不是一次两次地让本公子窝火了,暗地里解决掉他们,说不定也能除掉一个心腹之患……” “如果察台公子没有异议的话,小的自会想办法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的……”欧阳聪阴险地说道。 察台多尔敦喝了一口茶。想了一会儿,随后又道:“不过话说回来。这大都里人来人往,到处又是察台王府的士兵眼线,想要在父王的眼皮底下做出这样的事情,还不能让他知道,这个难度……你是知道的……” “谁说要在大都城里解决掉他们的……”欧阳聪反过来冷笑道,“我们可以……趁他们运镖的时候,痛下杀手……” “劫镖是吗?”察台多尔敦似乎是听明白了,紧接着道,“那可要隐瞒好身份,也不能让我父王发现了……不过来运镖局里还是高手众多,尤其是那个孙云,虽然他不是本公子的对手,但要是一般的士兵,他以一敌百恐怕都不成问题,就算是偷袭,恐怕这胜算也不高吧……” “敌在明,我在暗,小的还想到了一出全面的计划……”欧阳聪似乎很胸有成竹的样子,笑着道。 “噢?难道你这么快就想到办法了?”察台多尔敦听着欧阳聪的话,似乎是提起了不少的兴趣,于是又问道,“那本公子倒是想听听,你这个‘聪明人’这次究竟又有什么办法……” 欧阳聪捋了捋身子,先行问道:“察台公子应该知道离大都城二十里外有一个青墨山庄吧?” “这个本公子当然知道……”察台多尔敦说道,“十年前有一些富商来大都从商,因为遭到了朝廷的排挤,被赶出了大都城外。不过由于青墨山庄的富商许多的富得流油,所以他们在城外直接成立了一个大商会,最后直接成了一个山庄。后来中原战事频繁,先是郭子兴的红巾军,尔后又是朱元璋与陈友谅、张士诚的军事对垒,许多中原的胜地尤其是武林门派山庄迅速联合并起,成了对付蒙元朝廷的一股隐形力量。而作为大都最显著的,便属离大都城最近的鸣剑山庄了。鸣剑山庄曾经是武林中的五大世家之一,朝廷为了削弱其威慑力,一方面授权一部分鸣剑山庄在大都设立的久旺商会,以好对其进行全方位的监视与控制;而另一方面便是青墨山庄,朝廷为了在经济上有其对鸣剑山庄进行监督和对峙,出钱拉拢了青墨山庄,每年还给他们补给丰厚的俸禄。如今青墨山庄也是繁盛之气,在蒙元朝廷的资助下,他们已经完全隶属于我们蒙元朝廷,比起有些自主的鸣剑山庄,青墨山庄可是全权听从蒙元朝政的。无论蒙元朝政或是察台王府向他们发什么告示,他们都会毫不犹豫地言听计从。” 欧阳聪听了,笑了笑说道:“既然青墨山庄完全听从蒙元朝政以及察台王府的指示,我们就可以借助他们来对付来运镖局……” “你是说,让青墨山庄的人对付来运镖局?”察台多尔敦摇了摇头道,“可是青墨山庄也时时刻刻在蒙元朝政的监督下行事,若是贸然让他们下手的话,恐怕……” “谁说要他们亲自动手的?”欧阳聪继续冷笑着说道,“青墨山庄只是我们计划的一部分罢了……” “那你究竟想怎么样……”察台多尔敦越来越觉得欧阳聪是一个有着深藏不露心计的人。 欧阳聪继续不紧不慢地说道:“察台王府可以通告青墨山庄和来运镖局,随便编个理由让来运镖局以朝廷指示的名义,给青墨山庄运一趟镖。” “然后呢?”察台多尔敦继续问道。 欧阳聪继续说道:“青墨山庄里大都城有二十里地,中间要经过一个非常长的‘雾隐丛林’。这个‘雾隐丛林’是一个奇地,我们可以在那段路上设伏,然后一举干掉来运镖局的人……” “听起来地势条件不错……”察台多尔敦笑问道,“你想好怎么对付了吗?” “察台王府是大都蒙元朝廷的相府,自然是有许多的兵器火药藏在兵器库里……”欧阳聪冷笑着说道,“若是察台公子能够允许,小的斗胆借其火药一二,趁着来运镖局未行之际,在雾隐丛林舍下石雷若干枚。预定来运镖局运镖时间,选择雾隐丛林雾起之时,待到他们经过伏线区,引爆石雷。那时雾隐丛林雾像模糊,来运镖局根本不会择路,只会朝着青墨山庄的死方向走,所以肯定会经过伏线区。待到石雷引爆,来运镖局的众士非死即伤,到时候我们化装成黑衣刺客的士兵再去收拾,将他们一一作了,就非常容易了……事情已结束,即使最后蒙元朝廷甚至是察台王府的察台王查出来了,也最多只能解释为是运镖途中遭遇了劫镖强盗,来运镖局的众镖师身死殉职。只要我们封住青墨山庄的口,然后公子你又可以不用任何行动地一直陪在察台王身边,这样察台王也不会怀疑到公子你身上的……” 察台多尔敦听完后,笑望了一眼欧阳聪,随后冷笑道:“看来你真的是个聪明人啊,这么短的世间就把计划布置得这么周全。听你这么一说,这计划确实是完美无缺啊……” 欧阳聪说完后看,又重新俯身恭敬着没有抬头。 察台多尔敦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随后摸了摸欧阳聪的头,笑着说道:“你真是一条好狗啊……行,只要你能处理好这一次的计划,本公子一定会想办法弄到石雷火药,而且事成之后肯定少不了你的好处……而且这一次的计划似乎是非常周全,应该不会再出什么差错了吧……” 欧阳聪低声笑了笑,脸上却有着一丝忧伤的表情。 察台多尔敦想了想,随后又说道:“不过鉴于之前计划的不完美,本公子还是不能完全对你放心……要不这样吧,这回的计划你就全权负责,而且由你自己带领那些刺客杀手前去设伏吧……” “公……公子……我……”欧阳聪一听到察台多尔敦要让自己亲自冒险去设伏,整个人有些紧张起来。 “怎么,你不想答应吗?”察台多尔敦突然冷言一句,又把欧阳聪给震住了。 欧阳聪连忙低下了头,摇头说道:“小……小的不敢……” “那就这么定了……”察台多尔敦随即径直走到大门口处,然后放声笑道,“哈哈哈哈,有你这条好狗在,本公子可就放心多了……” 欧阳聪脸上却没有任何的笑意,他依旧是保持刚才的姿势,眼神发呆,一个人伫立了好久…… 第一百三十四章 真理抉择 大都城外群丘处,鸣剑山庄…… 摔跤大会现场的惨烈一幕,一直让孙云感到悲痛。但是鸣剑山庄以及久旺商会对察台王府的一度容忍确实让孙云感到无比的疑惑和纠结,而此时,孙云正一人来到鸣剑山庄大门口,似乎是要准备进鸣剑山庄的大门。 在门口处,有些许的鸣剑山庄弟子在打扫劳作,其中还包括之前孙云认识的成付。孙云两蹿一步地上了大门口的长阶梯,来到了门口处。 一见到是孙云来了,成付欣喜地应道:“孙少主今天也来我们鸣剑山庄做客是吗?”然而,当成付看见了孙云一脸比较严肃的表情,突然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孙云面上没有笑容,也没有凝重,他只是毫无表情地回道:“在下今天有些事情,想要找花庄主花前辈。” “来找庄主?”成付对孙云的不请自来到来颇感疑虑,而且还是没有任何任务的一个人,于是疑惑道,“孙少主你是一个人来的吗?” “是的,因为时间紧迫……”孙云继续说道,“城中发生了不得了的大事,在下有事想要请教花前辈。” “花前辈说他现在也有急事,恐怕不能立刻见你……”成付知道这个时间是庄主花叶寒正在处理要事的时间,一般容不得外人打扰,但一想到来运镖局的少主孙云是自己的朋友,也是自己的恩人,于是还是委婉道。“不过,如果是孙少主你来拜访的话……要不这样吧,你待会儿在大厅门口等一下。我去通报一声庄主,说不定他真的能抽出空子来见你呢……” “如果是这样,就谢谢成兄了……”孙云还是有礼地回敬道。 于是,成付交代好门口其他弟子的事务,就带着孙云走进了山庄内。孙云跟着成付,朝着庄内大厅的方向走去…… 大厅之内,鸣剑山庄庄主花叶寒正和包括雷正风在内的手下弟子谈论着一些事情。花叶寒正满脸严肃地看着手上拿着的一封信。脸上的表情非常凝重,似乎是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庄主,发生什么事了?”在一旁的雷正风不禁问道。 花叶寒顿了一些。闭了闭眼,用手将手上的信捏成一团,轻轻叹了一口气,随后睁眼缓缓道:“哎……久旺商会的杨铮明那边飞鸽传书来信息了。说是摔跤大会现场。察台王府的人又制造了‘屠杀’境状,久旺商会帮忙办了这么多年的摔跤大会,遇到这样的事情竟是头一遭……” “那岂不是和之前在程氏酒楼和老西街发生的血案一样?”雷正风又惊讶道。 程氏酒楼以及老西街,鸣剑山庄弟子成付和古兴康都亲眼见证了察台多尔敦的灭绝人性,甚至自己的同门弟子许玉怀也惨遭毒手,断臂残疾。想到这里,花叶寒的心里多多少少也有些发堵。想了一会儿,花叶寒又叹息地说道:“近些日子察台王府做了太多让人不寒而栗的事情。我们这样一度容忍下去,不知道会不会……哎。没想到这回直接和我们举办摔跤大会的久旺商会扯上关系了。据说这次的摔跤大会还牵扯到了来运镖局的身上,久旺商会帮忙出资,却闹得个这样的场面,以后的日子说不定还真逃不过察台王府的监视……” 正谈论着,这时,成付从门外应声道:“庄主,来运镖局少主孙云求见庄主您——” “来运镖局?孙少主?”花叶寒惊讶了一会儿,面对孙云突然的不请自来,他此时也显得更加的心情繁琐。 “庄主,孙少主这个时候为什么会来?”雷正风又问道。 “不知道,或许是有什么事情找鄙人吧……”花叶寒想了想,随后又道,“如果是他一个人来的话,也可能确实真的有事……不管怎样,鄙人还是有必要见一见。雷正风,你们几个先下去吧……” 雷正风等人听到了命令,于是恭敬行了一礼,然后众人从大厅的另一扇门走了出去…… “让他进来吧……”花叶寒正对着门口,轻声道。 “吱——”大门打开了,成付领着孙云进了门,随后自己出去又把门给带上了。 孙云再一次见到了花叶寒,于是先行礼道:“晚辈见过花庄主——” “不用多礼了……”花叶寒看着孙云一个人面无表情地地突然到来,也提起心来问道,“不知孙少主此番只身一人前来,所为何事?” 孙云缓了缓神,随后挺直站在花叶寒的对面道:“花前辈,大都城里,久旺商会那边发生不得了的事情了……” “我知道,杨铮明已经给我飞鸽传书,我刚才已经收到了……”花叶寒平静地说道,“察台多尔敦这回又在摔跤大会的现场闹出这么大的事情,鄙人对此也是深感痛惜……” “可是如果久旺商会或者说你们鸣剑山庄一开始就不接受察台王府的妥协,不帮忙出资办摔跤大会的话……”孙云一上来就直切主题道,“这一切悲剧不就可以避免了吗?” “孙少主究竟想要问什么?”花叶寒听出了孙云话里有话,于是又问道,“听孙少主的意思,孙少主有意责怪我们是吗?” “晚辈没有那个意思……”孙云立刻缓和道,“晚辈只是不解,为什么察台王府向你们久旺商会以及鸣剑山庄‘要挟’,你们不作出任何反对呢?” 花叶寒似乎是听明白了孙云的意思,于是他闭眼想了一会儿,随后轻声道:“我们鸣剑山庄自立足于武林之地后,就一直是这样……大都这边武林势力孤单力薄,鸣剑山庄有的时候只能是该忍就忍……” “可是城中不只是久旺商会。还有千千万万的中原百姓……”孙云有些激动地驳道,“如果一味地容忍,那察台王府还会更加变本加厉起来。会伤害更多无辜的汉人!” “可是和他们作对,不就会更加惹恼察台王府,到时候还会有更多的中原汉人因此而无辜牺牲,孙少主你想到过没有?”花叶寒也渐渐提起了音量道,“鸣剑山庄之前是有过经历的,曾经久旺商会拒绝察台王府的要事,弄丢了察台王府的要事文件。结果察台王府的人全城搜捕犯人,许多无辜的汉人都惨死在蒙元的地牢中,闹得曾经大都满城腥风血雨、人心惶惶……” “那这次呢?”孙云又问道。“这只不过是蒙元举办的一个只属于蒙古人他们自己的摔跤大会,久旺商会的人想也没想地就答应了,结果呢……” “鄙人承认,这回确实是我们始料未及的一次……”花叶寒继续说道。“但是我们的人并不是什么都没有考虑。鄙人心想杨铮明杨会长在做出决定前也是深思熟虑过的……如果没有答应他们,还会发生更恐怖的事情也说不定……” “可是这样做是不是在蒙古人面前显得太胆怯了?”孙云继续大声道,“我们汉人在蒙古人眼里,难道都是胆小无能的懦夫吗?不管花前辈你们鸣剑山庄的人怎么想,晚辈是决计不会忍受的!” “现在不是懦弱和承担的问题,而是我们做的目的……”花叶寒也大声道,“孙少主你们来运镖局为了中原百姓的尊严,可以在察台王府面前坚毅不屈;我们鸣剑山庄为了中原百姓的安危。也不得不在察台王府面前低身隐忍!” “但是一味地隐忍不可能解决问题,不管鸣剑山庄曾经和察台王府有什么过节。面对察台王府的残暴,我们必须应该拿出作为中原汉人的骨气不是吗?”孙云声音继续放大道。 “如果仅仅凭匹夫之勇就能解决问题的话,我们早就这样做了!”花叶寒声音也不断放大道,“我们心里都是有中原百姓的,这点是毫无置疑的。而今鄙人手下管理的这个鸣剑山庄,本来就是与蒙元朝廷暗中对抗的一股势力。如果做了什么过激的行为,而导致了我们这个本来就不多的中原武林势力被打压下去,那以后大都城的中原百姓再遭受什么的话,我们更加没有办法应付!” “可是我们不也有来运镖局吗?”孙云继续情绪激动地反驳道,“我们为了拯救中原百姓,从来就没有担心过自己的安危!” “你们来运镖局不像我们鸣剑山庄有成百上千的弟子要跟着你吃饭,你们来运镖局又有察台王庇护,孙少主你当然不用担心了!”花叶寒也罕见地在一个晚辈面前情绪激动起来。 “可是中原百姓如果惨遭蒙古鞑子的践踏,不去反抗,真的能每天一如既往地安心度日吗?”孙云依旧不停地喝道。 “但孙少主你这样反抗,真的确定是去救百姓而不是害百姓吗?”花叶寒上前踱了一步,严厉道。 孙云总算是被逼得暂时说不出什么话来了,他用满带矛盾且有疑惑的神情望着花叶寒,由于刚才语言上的激烈对峙,孙云时不时还轻微地喘着气;花叶寒这边也是一样,他也感觉到身为鸣剑山庄庄主的他在一个晚辈面前不但没有耐心教导,反而有些言行过激,这样确实是有些不妥。 想罢,花叶寒稍微缓和了一下情绪,然后慢慢说道:“我知道,你们之中也有兄弟朋友在摔跤大会的现场因故而死在了蒙古人的手下,这让孙少主你很痛心,而且刚才确实是有些控制不住情绪……其实刚才鄙人也有错,不该用那样的口气训斥孙少主你……” 孙云缓和了一阵后,这时候才平静过来。见着身为前辈的花叶寒竟先向自己道歉,孙云连忙俯身道:“不,是晚辈的错,晚辈不应该如此言对前辈,还请前辈原谅……” 花叶寒见着,也比刚才舒心了许多。花叶寒随即想了想,然后说道:“其实说到底,孙少主和鄙人讲来讲去都是为了中原的百姓。只是在真理的抉择上,孙少主选择了反抗,而鄙人选择了隐忍,原则上我们之间其实是相互互补,根本就没有对错之分……” “晚辈知道……”孙云心情也平静了许多,随后他依旧有些迷茫地说道,“晚辈只是有些……说实话吧,自从来运镖局落脚至大都以来,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看见察台王府做了那么多伤害中原百姓的事情,晚辈实在是于心不忍。晚辈曾在汴梁时,就经常扶做匡义民心之事,然而到了这蒙元朝政集中的大都,晚辈却发现很多事情都不像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花叶寒顿了一会儿,随后又安慰道:“其实孙少主是一个心寄苍生的英雄少年,这一点这些日子我们鸣剑山庄的人乃至中原的百姓都是看在眼里的。对于孙少主你来说,选择反抗也未必是错的,既然察台王明禁了察台王府其他人等给你们来运镖局添麻烦,孙少主你可以利用这样的优势,让更多的人看到你的义举不是吗?” “吴子君吴前辈也曾经对晚辈说过类似的话……”孙云又回忆起他和吴子君在龙明客栈时的对话来,“吴前辈对晚辈说过,‘一人之心不能拯救苍生,但一人之心可以唤起千万人之心。倘若千万人之心凝聚一块,人心之力不可估量,正义之道迟早会匡扶于世’,或许对于我来说,我更应该去做我应该做的……” 花叶寒想了想,随后笑着道:“作为鸣剑山庄的庄主,鄙人顾全大局,自然是选择了隐忍。而对于孙少主你来说,你完全可以有另外一种抉择。” 孙云似乎是听明白了花叶寒的意思,随即孙云点头道:“谢谢花前辈对晚辈的一番教诲,今日晚辈受益匪浅。总之,今日在贵山庄与前辈顶嘴相绌,是晚辈的不是,还请前辈能够见谅。” “哼,哪里哪里……”花叶寒反倒是笑了一声,随即道,“孙少主今日来找鄙人即是有心,鄙人也不会见怪。何况,孙少主此番之言也是为了中原百姓,今日之言也让鄙人对今后的蒙汉之系有了更多不同的看法……总而言之,孙少主你自己多想想吧,比起我们这些前人走的老路,孙少主自己要抉择的新路,孙少主要自己去思考和探索,找到自己真正想要得到的答案。” “嗯,多谢花前辈的教导……”孙云脸上也稍微露出了平和的笑脸,“今日前辈的话实是让晚辈受益匪浅,晚辈感激不尽!” 正说着,鸣剑山庄弟子古兴康从门口处走了过来,随后向着花叶寒禀报道:“庄主,今日我等弟子习得剑法心得,不解颇有一二,还请庄主能够来习武场指点解教。” “哼哼,你们这些家伙,习武不精,又来给我添麻烦……”花叶寒先是笑了笑,随即又应道,“知道了,你们先等着,我马上就过来——” “是——”古兴康应了一声,随即又离开了。 花叶寒想了想,随后又向着孙云道:“想开点吧,出去活动活动筋骨,说不定心中的一些繁杂琐事就能迎刃而解……” “前辈……”孙云喃喃道。 花叶寒看着孙云,又说道:“要不孙少主你也到习武场上来吧,顺便鄙人也可以教孙少主你心法一二啊……” “嗯……”孙云点头答应了,随后跟着花叶寒往习武场的方向走去……(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五章 青墨山庄 天色已然不早了,落日的余晖映照着整片黑影斑驳的连绵山壑,渲染的黄昏将崎岖的土地映射成一片幽黄。稀疏的云落平卷,归鸣的黑鸟入群,“旧时一望群山路,百里不见故人闲”,大都城郊的连山黄昏之景,总能给人一种深沉的怀旧感…… 从连山狭缝的沟壑中,慢慢走出一个气骨傲然的黑衣少年。此少年头戴红色纶巾,面庞俊朗,腰间配上两把银月弯刀尽显侠骨之风。此人便是来运镖局的少主孙云,他在鸣剑山庄与花叶寒言谈习武完之后,正沿着下山的路准备回去大都的来运镖局。 一路上,孙云的心里一刻也没有平静,他回想的,都是今天在大厅的时候,花叶寒花前辈对自己教导的话语: “其实说到底,孙少主和鄙人讲来讲去都是为了中原的百姓。只是在真理的抉择上,孙少主选择了反抗,而鄙人选择了隐忍,原则上我们之间其实是相互互补,根本就没有对错之分……” “其实孙少主是一个心寄苍生的英雄少年,这一点这些日子我们鸣剑山庄的人乃至中原的百姓都是看在眼里的。对于孙少主你来说,选择反抗也未必是错的,既然察台王明禁了察台王府其他人等给你们来运镖局添麻烦,孙少主你可以利用这样的优势,让更多的人看到你的义举不是吗……” “作为鸣剑山庄的庄主,鄙人顾全大局。自然是选择了隐忍。而对于孙少主你来说,你完全可以有另外一种抉择……” 一句句在孙云心里翻搅着,让孙云一刻也不能平静。他只是微低着头。慢慢朝着下山的路漫步而去,心想着能在太阳下山之前回到城内,他的心里尽量使自己舒缓…… 正走在下坡路,孙云忽然闻到草木烧焦的味道。“怎么有烧焦的味道,难道哪里着火了吗?”孙云低着头嘀咕着,突然抬头一望,只见离自己不远的山脚口。有一处地方正冒着淡淡的火烧烟。 孙云眉头一皱,随后加快了脚步向山脚处冒烟的地方跑去,想看一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然而刚一到路口。孙云的表情一变,既有意料之外的惊讶,又有早已想到的平静…… 山脚下之所以冒烟,是因为有人在坟前燃香。而孙云之所以既有惊讶之感又略感平静。是因为在山下坟前烧香的人竟是——何子布。 何子布此时正跪立在两座坟前,身后还站着任光、林景和石常松。坟墓碑前写的名字不是别人,正是惨死在蒙古人手下的何子布曾经的兄弟,方可和费能宏。 “阿布……”孙云意外地看见了何子布,轻声喃喃道。 孙云的出现,自然也引起了任光等人的注意。“少主……”任光见到了下山而来的孙云,于是也先招呼道。 何子布自然也是注意到了孙云的到来,但是他的目光却一直放在眼前的墓碑处。孙云慢慢走到了何子布的身旁。转过身同样望着方可和费能宏的墓碑,眼神之中也多了一份忧伤。孙云心里当然知道何子布此时心里面的悲痛。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如今却是亲自眼见着惨死在他人手上,换做是谁,谁的心里都是无比的难受。何况何子布从小就没有父母,而且最残忍的是,杀害自己兄弟的凶手之一,竟是自己另外一位曾经的朋友,这让何子布更是心如刀绞。 何子布在坟前行完礼后,随后对着兄弟的坟前墓碑说道:“我们是曾经一起长大的兄弟伙伴,如今你们二人却先一步离兄弟我而去……察台王府灭绝人性,滥杀无辜的中原汉人,阿可阿宏你们二人也未能幸免。还有欧阳聪,他做了蒙元的走狗,害死了你们兄弟二人……你们放心,我何子布对天发誓,总有一天我何子布一定会提着欧阳聪的人头,来祭拜你们二位兄弟!” 慷慨的一段话说完后,何子布将坟前的两碗酒分别洒在了两座坟前,随后自己将自己身前的那碗酒一饮而尽。事毕后,何子布才慢慢站起来,但是目光依旧放在兄弟坟前久久不肯离去。 见着何子布满脸忧伤的样子,孙云慢慢走到了何子布的身后,然后在何子布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何子布一直望着坟前墓碑……忽地,何子布的眼眶中渐渐湿润了——曾经有泪不轻弹的何子布,如今却也忍不住自己的泪水。 “回去吧……”孙云眼神逐渐放缓下来,用兄弟间安慰的口吻对何子布说道,“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呜……”何子布咬着牙,发出了些许哭泣的抽泣声,紧接着两道泪痕从这个大都汉子的脸颊上慢慢渗了下来。 任光等人在后面见着何子布如此悲痛忧伤的样子,心里同样也非常难受。孙云又在何子布的背上拍了拍,最后将何子布整个人挽过身来,一行人离开了墓碑处,一起朝着回家的路归去…… 夕阳映射着众人归家的身影,余晖挽留得住沧桑黑斑的身影,却挽留不住生死两隔的悲情…… 来运镖局内…… “总镖头,朝廷下发给我们来运镖局文书了——”在来运镖局大厅正门口,一个侍仆突然在对还在大厅里忙着处理镖局事务的总镖头孙尚荣禀报道。 孙尚荣听到后,心中疑惑道:“噢?朝廷竟然会给我们这个还没有在大都城立足几天的来运镖局下文书,这还真是少见……不过既然是朝廷下发的,说不定真的是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 想到这里,孙尚荣命令身旁的一个财务管事道:“阿泽,去帮我把那个文书递过来。” “是。镖头——”那个名叫“阿泽”的财务管事答应了一声,随后走到了大厅门口,接过了那个侍仆手上的朝廷文书。然后走回孙尚荣身边,递上了文书。 侍仆退下去后,孙尚荣端详了文书的内容好一会儿,随即眼神一皱,然后慢慢合上了文书。随后孙尚荣背靠着椅子叹了一口气,然后轻声说了一声:“这几天来运镖局本来就闹了那么多的事情,今天又在久旺商会那里和察台王府再次发生了矛盾。现在蒙元朝廷又给我们不喘气地下了其他的任务,这下子我们又得奔波,没有太多时间调整了……” “到底出什么事了。镖头?”管事阿泽看着孙尚荣一脸烦心事的样子,不禁问道。 孙尚荣定了定神,随后坐起来慢慢说道:“朝廷给我们来运镖局下了一道新的任务,让我们在三天之内运一趟镖。存放的物资起点还是久旺商会。至于目的地……是离大都城外二十里地的青墨山庄。” “青墨山庄?”阿泽听到后,疑惑道,“刚来到大都时,我们好像都有听说过,但是还从没有去过那个地方。毕竟大都城外二十里地不是一个短距离,而且中途还有许多未知的崎岖山路或是迷宫森林,一般很少有人会走那一段路。” “是呀,不过青墨山庄和鸣剑山庄一样。也是很有势力的山庄,作为城中镖局的我们。也是必须要有的联系。”孙尚荣继续说道。 阿泽想了想,随后又问道:“朝廷的人没有说原因吗?毕竟毫无任何征兆地让我们运一趟镖去青墨山庄,这是否有些……太突然了?” 孙尚荣将手中的文书轻搁在了身前的桌子上,继续说道:“朝廷的文书上说的有关青墨山庄的由来,十年前有一些富商来大都从商,因为遭到了朝廷的排挤,被赶出了大都城外。不过由于青墨山庄的富商许多的富得流油,所以他们在城外直接成立了一个大商会,最后直接成了一个山庄。但是这其中不知道什么原因,朝廷在某段时候逐渐改变了看法,在经济上不断开始支援起青墨山庄来,每年还给他们补给丰厚的俸禄。如今青墨山庄也是繁盛之气,在蒙元朝廷的资助下,他们已经完全隶属于蒙元朝廷。最近好像蒙元朝廷也安排了青墨山庄什么事务的样子,这其中物流的运输就交给了我们来运镖局了。” “看来这青墨山庄在这大都城外城郊都声名显赫啊,还有蒙元朝政亲自扶持着……”阿泽依旧是有些疑惑道,“可是朝廷之前不是一直排挤青墨山庄的商人吗?为什么他们又突然改变了观念,开始扶植起青墨山庄了……”阿泽不断地说着,他总感觉这其中有什么不对劲。 孙尚荣也有着这样的想法,但是他还是很平静地说道:“有一点疑惑是正常的,不过这既然是朝廷亲自给我们下的任务,还是第一次,我们自然是没有理由拒绝的。” “那这回运镖安排谁去呢?”阿泽又问道,“不会还是少主和阿光他们吧?” “青墨山庄不简单,和鸣剑山庄一样很有权威,而且路途也是未知艰险,必须要派交际运输经验足的镖师才行。”孙尚荣淡淡地说道,“说到这些条件,也只有云儿和阿光他们可以……” “可是这几天闹的事情,都牵扯到了少主和阿光他们……”阿泽继续担心道,“我怕少主他们太累了,又让他们去的话,会不会……” “哎,朝廷下的命令,我们也没有办法……”一向沉稳的孙尚荣此时也叹了一口气,随后继续说道,“云儿他们确实是很累,但这次朝廷下的的任务不能有马虎。既然朝廷下令是三天之内,那还是让云儿和阿光他们先休息两天吧……两天后再出发,虽然路途坎坷未知,但凭他们的运镖经验,二十里路一天之内到达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看来也只有这样算是最好了……”阿泽也轻轻叹了一口气,随后两眼漫无目的地环顾着四周。 孙尚荣说完话后,并没有立刻去处理事务或是休息,而是两眼踌躇,似乎在思考什么事情。 阿泽在一旁看出来了,于是不经意间问道:“怎么了。镖头,您在想什么问题吗?” 孙尚荣两眼直盯着桌面,随后只字只句说道:“我在想。朝廷这么突然地给我们下这个任务,究竟是青墨山庄那边真的有事,还是……” “还是某些人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秘密……”阿泽跟上去应道,“镖头你是想说这个是吗?” 孙尚荣心知阿泽作为自己多年信任的财务管事,对自己的心里所想多多少少也有一些了解。随即孙尚荣轻轻点了点头,继续轻声说道:“这几天大都城里许许多多奇奇怪怪或是不可预知的甚至是从来都没发生过的不好的事情事情,全都让我们来运镖局摊上了。我在想,会不会是有什么人或是什么组织……在暗中针对我们来运镖局……” 阿泽没有再说什么话,而是两眼望了一下一直在深思的孙尚荣。随后又把目光移开了…… “少主回来了——”良久,门口又传来了声音,看来孙云等一行人回来了。 “是少主他们回来了。”阿泽也在一旁微笑着说道。 “没事安全回来就好……”孙尚荣也直望着大厅门口,只声说道。“最近不好的事情总是发生。而且总和来运镖局扯上大大小小的关系,云儿在外从事,我总是担心不已……” 过了一会儿,孙云、任光等人从大厅门口慢慢走了进来。孙云走到了孙尚荣身前十步之远,随后请安说道:“义父,孩儿回来了——” “回来就好……”孙尚荣关心地问道,“怎么样,云儿。你又去一趟鸣剑山庄,一切都还好吧?” “还好。只是和鸣剑山庄的花庄主花前辈说了些话……”孙云应声道。 孙尚荣点了点头,随后顿了一会儿,然后一只手拿起了桌前的文书,紧接着说道:“云儿啊,我知道这些天你们都太累了,可是恐怕你们还不能休息,朝廷上面给我们来运镖局下了任务来了……” “什么任务?”孙云一听是蒙元朝廷亲自给来运镖局下的命令,于是不禁好奇道,“我们来运镖局还没有在大都立足多久,蒙元朝廷竟然这么快就给我们下了任务。” 随后,孙尚荣把任务的内容给孙云等人大致讲了一遍…… 孙云听完后,站在原地想了想,随后说道:“我知道了,三天之内朝廷让我们给青墨山庄运一趟镖,镖物起点还是在久旺商会是吧?” 孙尚荣点了点头,随后又说道:“因为是朝廷下的任务,而且青墨山庄也是很有名的商会山庄,所以为父还是想派云儿你以及这镖局里最好的镖师前去……当然,你们如果觉得太累的话,先休息一两天也行,两天之后,你们要在一天之内把镖物运到青墨山庄就是了。” 孙云随便动了动自己的身骨,跟着说道:“这几天确实是有些累,那就依义父的意思,我们先休息两天好了……” 孙尚荣想了想,随后又说道:“这次去青墨山庄的路途有些远,有二十里地,而且中途还有许多未知的崎岖坎坷之路,所以这回为父准备给云儿你多配备点人手。” “路途艰险是吗?”孙云应声说道,“那就谢谢义父了……” “青墨山庄的路我知道——”正在谈话间,在孙云身边的何子布突然发话道。 “阿布……”由于兄弟的过世,一路的归途何子布没有说一句话,这时突然冒出的一句,孙云不禁疑惑地望着何子布。 “是真的吗,阿布?”任光听了,也问道,“你真的知道去青墨山庄的路?” 何子布点头回答道:“嗯,我曾经去过几趟。去青墨山庄的二十里路中并没有什么山路,但是中间有一片名叫‘雾隐丛林’的森林,那里常年屡日有浓雾,是大都城郊外的一个奇地。而且雾隐丛林的路途有些长,估计这一路就那个地方有一些麻烦。” 孙尚荣听了,随即说道:“那好吧,既然阿布你知道雾隐丛林以及去青墨山庄的路途,那就是再好不过了。云儿,这次去青墨山庄,你把阿布也带上吧……” 孙云心里顿了一下,随后答应道:“好的,义父——” 何子布在一旁说完后,两眼微微一皱,似乎心中有什么想法…… 天色将晚,也快到了晚炊的时候。大厅内的众人说完话后,都准备去吃晚饭了。然而所有人中,只有何子布的心里最是不能平静…… 第一百三十六章 不平之夜 晚上吃完了饭,和自己的义父义母说了几句话后,全身有些疲惫的孙云还是直接准备回房休息了…… 进了自己的房间,孙云也没有做什么事情,整个人直接双臂张开地躺在了床上。这些天他太累了,和察台王府纠缠了那么多的事情,与鸣剑山庄久旺商会又结了那么多的关系,他现在只要一想到处理来运镖局的交际问题,孙云的头脑里就是一片作乱。有时想到了曾经控制不住,还和察台王府的人交了手,整个人更显得全身心的精疲力竭…… 正值孙云休息间,杜鹃不知何时从房门外进了进来。她本来是想要整理一下孙云即将要休息的房间,然而当她一进门,便看见了孙云很疲劳地躺在了床上。杜鹃眼神微皱,嘴角一抿,心想还是不要打扰的好,于是便要悄悄转过身,准备离去。 “鹃儿……”不过孙云还是感受到了,他随即从床上慢慢坐起来,两眼望着杜鹃纤细的紫衣背影,轻声叫唤道。 杜鹃听到了,略带羞涩地转过头。“云哥……”杜鹃轻声地应道,不过她的两眼是从容地望着孙云的,看来比起以前的无比羞涩,杜鹃现在在孙云面前要坦然的多。 “鹃儿你又来整理房间了……”孙云放下烦恼地与杜鹃聊起家常道。 杜鹃听了,脸部微红,微笑着轻声回答道:“鹃儿看云哥你这一天挺累的,回来都这么晚了,心想云哥你吃完饭后一定会直接回房休息的。所以鹃儿心想,在云哥你休息前帮你收拾一下房屋的,没想到……” “没想到我会这么快就睡了是吧?”孙云接上话语笑着道。 杜鹃听了,不再像以前那样过于腼腆,她如今也比较放开了,虽然没有出声,但整张面容却笑得很开心。 “放心吧。我还没有累到那种程度……”孙云安慰道。 杜鹃想了想,慢慢走到孙云面前,关心且略带好奇地问道:“云哥,你今天去见吴子君吴前辈,都谈了一些什么?” 孙云听了杜鹃所问,笑问着道:“你想知道?” 杜鹃也笑着回答道:“云哥你们这些时辰经常在外,鹃儿一个人在镖局里有些无聊,想知道一些外面的事情。” “原来是这样……”孙云轻声回答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和吴前辈谈了一些心里的想法罢了。” “那今天在久旺商会那边呢?”杜鹃知道任光、何子布他们是直接去的久旺商会。但似乎是知道了一些事情,杜鹃的笑容有些收敛。 孙云更是不用说,今天在摔跤大会的现场,虽然没有看到全过程。但是见到了场面的血腥,他也知道了任光、何子布他们见到的、经历的,到底有多悲痛。想到这里,孙云也略带忧伤道:“那边的话……我真的不想再看到那样的场景了……” “其实,鹃儿都听阿光哥大概说了……”杜鹃也轻声道,“阿布的兄弟都死在了蒙古人的手上。阿布他现在一定很难过吧……” 孙云想了想,也跟着说道:“两天之后义父又给我安排了一趟去青墨山庄运镖的任务,何子布熟悉那条路,所以义父也让他跟着我们一块儿去……不过我想阿布这几天心情肯定是平静不下来。所以我本来是打算……这一次的运镖不带他去的……” “云哥你们两天后又要出远门吗?”杜鹃关切地问道。 孙云叹了一口气,随后回答道:“是呀,这次毕竟是朝廷给我们下发的任务,我们必须要认真完成。真是的,这些天忙得受不了,本来是想好好休息一下的,谁知道又有任务下来了……而且这青墨山庄离大都有二十里地,路途还不短。中间有什么险路我们也不知道。” 杜鹃想了一会儿。突然好想是决定了什么,于是直声道:“云哥,鹃儿有一个想法……” “什么?”听到杜鹃突然的话语。孙云侧过头瞥望道。 “鹃儿想……”杜鹃微笑着道,“鹃儿想这次去青墨山庄,鹃儿也要陪云哥你们一起去!” 听到了杜鹃轻声但不失坚定的话语,孙云先是笑了笑,随后说道:“和上次去鸣剑山庄一样是吗?哼,上一次鸣剑山庄离这里不远,而且路途比较明朗,才答应把鹃儿你也带去的。结果上一次从鸣剑山庄回来,你在我房里倒在床上就睡着了,哈哈……”说到这里,孙云不禁小声地笑出声来。 听到孙云笑自己,想着上一次竟然在孙云的房间里累得睡着了,然后孙云那样望着自己,杜鹃脸都红了大半。不只是杜鹃,孙云也想到了那天晚上自己与杜鹃互相倾吐心意、表达爱意,想到这里,孙云自己也有些脸红。 “上……上一次是鹃儿没有经验……”杜鹃羞涩地说道,“这一次去青墨山庄,鹃儿不会再像上次那样了,鹃儿……鹃儿发誓!” “哈哈哈哈……”听到这里,孙云又笑出声来,这让杜鹃更加不好意思了,孙云继续说道,“这回去青墨山庄可不一样,连我们这些有经验的镖师都不能确定路途中会遇到什么样的艰险,鹃儿你一个女孩子恐怕……” “女孩子怎么了?”杜鹃有些撒娇地小淘气道,“别小看鹃儿,鹃儿我……也是很坚强的,从来不怕路途有多么艰险。从汴梁到大都这么远的路鹃儿都毫无怨言地过来了,小小的二十里路又怕什么?” 看着杜鹃少有的淘气姿态,孙云顿时感觉到了心中的一丝温馨,随即孙云想了想,然后又道:“你……真的想陪我们去?” 杜鹃坚定地点头道:“这一次鹃儿也想再出出远门,去外面走走……而且,鹃儿心想着云哥还有阿光哥你们一路上若是有什么疲惫的,鹃儿可以帮忙照顾一下不是吗?” “你真的想去?”孙云又笑着问道,“不管路有多远多险?” 杜鹃坚定地答道:“鹃儿想去,而且鹃儿也想给云哥你们证明看,鹃儿没你们想的那么柔弱,鹃儿是坚强的……” “鹃儿你很坚强是吗?”孙云又笑着道。 “鹃儿没有说笑,鹃儿发誓。一路上绝对不会叫苦叫累,鹃儿很坚强!”杜鹃天生声音不大,但是这句话却说得十分坚定。 但在孙云眼里看来,杜鹃说这话时,整个人显得非常的淘气。孙云笑得眼睛眯成了月牙,随后起身用手在杜鹃的鼻子上刮了刮,笑着说道:“好好好,你很坚强,既然你这么想去,那就再带你去一次吧……” 杜鹃脸红了红。做出了一脸不服气的表情。但也许是杜鹃天生羞涩的缘故,杜鹃做这个表情真的显得有些淘气可爱…… 两个人在房里比较亲热地笑谈,房外的院子里突然传来一声“砰——”的巨石碎裂声。 由于孙云的房间里院子最近,孙云和杜鹃二人同时最先听到了院子里的声音。 “外面怎么了。刚才那是什么声音?”杜鹃不由得问道。 “难道是阿布在习武?”孙云满声疑惑道,“今天都这么累了,他还有精力晚上练武,我还是出去看看吧……” 说完,孙云稍微整理了一下,准备出房去看看情况。杜鹃在一旁见了。也跟着道:“云哥,等我,我也去——” 院子里面的确就是何子布在习武,他刚才使用了自己新的招数“琉璃光刀”。瞬间劈碎了院子里的一块巨石。 孙云和杜鹃从房间里面跑了出来,孙云见着了何子布一脸严肃的样子,于是先上前问道:“今天都这么累了,还在院子里习武?” 何子布一见是孙云和杜鹃来了,才收回了刀,但整个人的表情还是显得很严肃。“我不累……”何子布只是很简单地说了一句,虽然声音不大,但却是很干脆。 “骗人吧。今天你可是受了伤的……”孙云知道何子布此时的心里所想。于是表情平和地安慰道,“我知道,你兄弟的死对你来说让你心情很沉重。但是你如果因此不断地悲痛而伤害了自己的身心,这是不值得的,该休息的时候还是得休息……” “我不光是因为阿可和阿宏的死……”何子布严肃道,“我是在为了两天后去青墨山庄运镖,现在习武练习一下武功罢了……” “说到两天后的运镖……”孙云两眼直视着何子布,而何子布却是侧对着孙云的,孙云继续说道,“我本来打算,这次的运镖不带上阿布你的……对你阿布来说,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这几天恐怕你都开朗不起来了。与其让你带着悲伤的回忆继续奔波,倒不如让阿布你好好休息几天,等自己的情绪平静了,再说后事……” 然而话音未落,何子布抢言道:“正是因为这次的事情,所以我才要决定跟你们一起去的!” 这句话有些突然,孙云没有立刻明白其意,于是问道:“什么意思?” 何子布有些激动地说道:“欧阳聪那个家伙,连自己的兄弟都可以痛下杀手,那其他的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这一回是我们来运镖局又一次中途阻止他们察台王府的行动,察台多尔敦肯定会更加放在眼里的!” “所以呢?”孙云继续问道。 “孙大哥你还不懂吗?”何子布大声道,“什么朝廷下的命令,那根本就是察台多尔敦又出的一个针对我们来运镖局的诡计罢了!欧阳聪那家伙对我也怀恨在心,他自然对整个来运镖局都会耿耿于怀的。” “所以我才不要阿布你去啊……”孙云应声道。 “所以我才更要去!”何子布继续激动道,“去青墨山庄要经过‘雾隐丛林’,那个地方曾经是我还有欧阳聪、阿可和阿宏他们拜把兄弟的地方!” “你说……雾隐丛林是……你们兄弟拜把的……地方?”孙云有些吃惊道。 “所以我才说我熟悉那里的路,而且一定要陪你们去——”何子布激动地说了好一阵,喘了几口气去,然后又接着说道,“雾隐丛林常年起雾,若是浓雾,里面的环境更是复杂多端。如果这一切真是察台多尔敦所预谋,那他身边的欧阳聪一定会出计在雾隐丛林那里搞鬼,因为我和他都熟悉那里的地形。知道那里的危险!” 说了一大串,何子布终于停住了话语。孙云想了想,良久才发话道:“我知道了,所以你才在这里不停地练武,但其实在你内心里,你最在意的,还是死去的兄弟不是吗?” 听到孙云又提到自己死去的兄弟,何子布又在一旁低下头来。 杜鹃一直站在孙云身后,看着何子布一脸踌躇悲伤的样子,杜鹃想了想。随后微笑着走上前,然后伸出手,给何子布递上了一条手帕给他擦汗,随后微笑着说道:“阿布。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很低落,但是人总是要朝前看的,不要总是去想不好的事情。习武累了,出汗了,就擦一擦吧……”随即,杜鹃眼神一笑地望着何子布。 “杜姑娘……”看着杜鹃默默关心自己的样子。何子布不知不觉有一股亲切感。想了一下,何子布还是接过了杜鹃的手帕,随后自己也笑了笑。 孙云见着,也笑着道:“今天太累了就休息吧。既然答应了要去青墨山庄,就更应该养精蓄锐了不是吗?”孙云用坚定的眼神望着自己对面的何子布。 何子布似乎是比较想开了,他“嗯”地点了点头,紧接着说道:“我知道了,我会想明白的,谢谢你们,孙大哥,杜姑娘……” 说了些许话后。何子布终于还是收回了行装。准备回房去休息…… 孙云和杜鹃在庭院里面伫立了好久,随后孙云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于是又对杜鹃道:“其实鹃儿。刚才阿布说过的话我还是很在意的,他这么了解欧阳聪,那种极端情况也不是没有可能……如果在雾隐丛林那边真的有什么危险的话,我想鹃儿你……还是不要去的好吧……” 杜鹃微笑着摇了摇头,随后说道:“既然答应了要在孙大哥你们面前证明鹃儿我不娇弱,那我就更应该去。” “可是万一真的是察台王府的阴谋的话……”孙云还是很担心杜鹃的安危,继续担心道。 还没等孙云说完,杜鹃又接着道:“不管怎样,鹃儿已经决定了。再说了,有云哥你们保护鹃儿,鹃儿什么也不怕……”说完,杜鹃回头望了一眼孙云,然后就往自己房间的方向跑去了。 “鹃儿……”想到今晚杜鹃的言行,孙云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月影云高,乌云淡淡,察台王府内夜晚似乎还不平息…… “参见公子——”察台多尔敦的房间内,欧阳聪被察台多尔敦命令今晚到此,于是欧阳聪便深夜造访。 “你终于来了……”察台多尔敦转过身,随后只字只句地说道,“本公子听从你的建议,千辛万苦瞒着父王弄到了王府火药库的钥匙,帮你弄来了充足的石雷,接下来就是你的任务了……你说过,要在雾隐丛林用石雷设伏的是吧?” “是……”欧阳聪唯唯诺诺地答道。 察台多尔敦继续说道:“本公子以最快的速度说服了青墨山庄的人,让他们给朝廷上奏要来运镖局运一趟镖物给他们。青墨山庄财大气粗,是抗衡鸣剑山庄等一系列汉人势力的重要棋子,近些年日朝廷也重视了对他们的资助,所以他们上奏请令朝廷,朝廷也会答应的。” “那公子是打算什么时候行动呢?”欧阳聪又问道。 察台多尔敦回答道:“刚刚得到消息,朝廷已经下令给了来运镖局,让他们在三日之内将镖物送至青墨山庄,也就是说这三天内,能快则快,欧阳聪你得把雾隐丛林那里的事情处理准备好。” “属下明白……”欧阳聪应声道,“雾隐丛林那里本来就人烟稀少,想要布置的话都很方便……” “那就好……”察台多尔敦应了一句,“希望这一次不要再出现意外……”说着,察台多尔敦慢慢走出房门,只留下了欧阳聪一个人伫立思考着…… 察台多尔敦走出自己的房门后,就朝着王府大厅——自己的父亲察台王工作的地方走去。 “叩、叩”察台多尔敦轻轻地敲了敲门。 “是多尔敦吧?进来吧……”里面传来察台王的声音,看来他想到了是察台多尔敦找他,于是直接应声招呼道。 “吱——”察台多尔敦轻轻打开门,只见察台王正坐在桌前继续整理着文书,身旁还有自己的妹妹察台拉朵和弟弟察台科尔台在一边照顾着。 “父王……”察台多尔敦应声道。 察台王看了一眼察台多尔敦,对于今天在摔跤大会现场发生的事,察台王本来就还心有不忘,于是他问道:“怎么,你今天来找我又有什么事情吗?” 察台多尔敦知道自己的父亲是在担心自己又会去给来运镖局带来什么麻烦,于是察台多尔敦微笑着道:“没什么,父王,近些日子孩儿见到父亲不断阻止孩儿去招惹来运镖局的人,仔细想想,自己确实是做的挺过分的,所以……” “看来你倒是想明白了,不像是你啊……”察台王笑望着察台多尔敦,可心里却始终是没敢放松。 察台拉朵听了,笑问道:“哟,哥,什么时候你也变了?” “没什么,只是孩儿觉得,孩儿之前确实是做得不对,想回头来孝敬一下父王您罢了……”察台多尔敦走到察台王的桌前,帮着整理桌上的书卷道,“父王您放心,这几天孩儿一直呆在父王您身边帮您做事,不会再出去惹麻烦的。” “哼,要是那样就再好不过了,你这家伙,从来都没让人省过心……”察台王随便说了一句,继续整理着桌上的文卷。 察台多尔敦见着自己的父亲并没有太责怪自己,想着自己即将完成的计划,脸上露出了阴冷的笑容…… 第一百三十七章 启程之日 两天之后,来运镖局等人按照朝廷所下的命令,从久旺商会出发,准备将事先寄存的镖物运往青墨山庄。而之前一直担心路途的艰险,这一次孙云带领的镖局中各大大小小的镖师等人总共三十余人,全部都是经验丰富且身手了得。当然,他们也并不知道察台多尔敦已经安排欧阳聪在雾隐丛林设伏等他们了…… 久旺商会处,所有人等已经准备好了,和去鸣剑山庄运镖的时候一样,久旺商会会长杨铮明安排了手下帮来运镖局整理好了车队以及即将运行的镖物。 孙云这边还在安排手下的镖师检查车上的各样物资,杨铮明从大门处走到了孙云身前,随后说道:“孙少主,这一回去青墨山庄,手下带的人似乎是比之前去鸣剑山庄的时候要多许多。” “是呀……”孙云回声应道,“毕竟比起之前较近的鸣剑山庄,青墨山庄离大都有二十里地,而且这其中的路途也有很多艰险,所以这回带的都是经验非常丰富的镖师。” “说起青墨山庄,孙少主你们还是多留点心吧……”杨铮明顿了一下,冷不丁地说了一句。 听着杨铮明突然变动的口气,孙云疑惑了一声:“什么?” 杨铮明两眼望着孙云,紧接着说道:“孙少主你应该听说过有关青墨山庄的事情吧……之前他们只是一些非常富的商人。随后遭到蒙元朝廷的排挤在大都城外二十里地远处成立了一个商会,进而成了山庄。不过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现在蒙元朝廷改变了以往的态度,在许多方面开始大大扶持他们……” “这个我们之前也有想过……”孙云说道,“虽然我们没有弄清楚这其中的缘由,但我想这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影响吧……” “孙少主你还是多注意注意吧……”杨铮明继续正经地说道。“听我们庄主说。蒙元朝廷可能是因为想要形成一股对付我们鸣剑山庄等之类这样的汉人武林势力,而在经济上扶持青墨山庄……和我们鸣剑山庄一样,孙少主你们来运镖局也是蒙元朝廷尤其是察台王府重点‘关注’的对象,所以我想这其中会不会……蒙元朝廷让你们来运镖局亲自运镖至青墨山庄,或许也是想让青墨山庄针对一些你们来运镖局吧……” “花庄主猜测的是吗……”孙云喃喃道。 杨铮明继续说道:“总之,孙少主你还是多留点心吧,蒙元朝廷向来对我们中原汉人存在偏见。虽然明着他们不敢有什么大动作,但是暗地里对我们也不是没有可能有他招……” “我知道……”孙云点头说道,“多谢杨前辈,我们自己会多加留心的……” 杨铮明闭着眼点了点头,随后慢慢走开了…… “快点快点,阿松,第三车的大箱子还没弄稳。你过去加固一下——”总镖师任光还在对着身后的石常松嘱咐着。而且一点小的瑕疵都不放过,看来今天来运镖局的所有人心情都比较紧张,精神也非常振奋。 只有一个人——只有何子布一个人坐在第一队的板车上,虽然也在帮着处理最后的一些事务,但整个人却显得有些忧心忡忡。 孙云环顾着车队的周边一切,注意到了何子布的异样。于是跑过去问道:“阿布,还在想两天前的事情是吗?” 何子布没有正眼看孙云。而是抬头望了望天,随后说道:“孙大哥,说真的,我今天心里真的很发堵,总感觉今天一路似乎不会太平静,有些……总感觉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是你这几天没有休息好吗?”孙云关心道,“看你这几天没怎么开心过,还在为死去的兄弟忧伤……今天你又一脸精神踌躇的样子,是不是你担心太多了?” “我也不知道……”何子布摇了摇头,随后说道:“反正就是感觉心中平静不下来……” “你是想说,察台王府又会针对我们有什么行动是吗?”孙云问道。 何子布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两眼呆滞地望着前面,似乎心中那个结始终解不开。 看着何子布这个样子的精神状态,孙云也不好意思再多提有关他兄弟死去的事情。随即,孙云轻声说道:“如果阿布你今天真的不舒服的话,就坐在板车上好好休息一下吧……” 见着何子布一脸的踌躇,坐在后面的杜鹃见了,马上凑过来安慰道:“阿布,你是身体不舒服吗?” 一听到是杜鹃关心自己,何子布也不好意思在女孩子面前作作捏捏的,于是他立刻提神跳下板车说道:“谁说的,我今天精神好得很,到时候我还要给你们指引去雾隐丛林的路呢——”何子布虽口中这么说,但眼神依旧是满含担忧的深情。 不过杜鹃并没有注意到,看着何子布充满干劲的样子,杜鹃只是轻轻地笑了笑。 孙云见了杜鹃今天比较兴奋的样子,笑着说道:“阿布提不起什么精神,鹃儿你倒是挺兴奋的……” 杜鹃听着孙云又在调侃自己,调皮地说道:“哼,鹃儿说过了,鹃儿今天一定要做出坚强的样子给你们看看!” 看着杜鹃调皮可爱的样子,孙云在一旁笑了一笑。 正谈笑间,杨铮明又走到了孙云身边,随后递给了他一张地图说道:“孙少主,这是去往青墨山庄的大致地图。到时候要经过雾隐丛林,那里经常会有浓雾。若是到时候孙少主你们碰上了,就按照这个地图上所指的方向往前走就行了。” 何子布听到后,心中一紧:“按地图上的方向直走。如果是欧阳聪的话,他说不定会……”一种令人担忧的想法涌上何子布的心头。 孙云接过了杨铮明递的地图,随后笑着谢道:“只要朝着地图的方向走就行了是吗?那晚辈还是谢谢杨前辈了……” “少主,我们这边都准备好了……”这个时候,身为总镖师的任光在一旁招呼道,看来运镖整支车队已经整装待发。就等孙云一声令下。 “阿光。你们那边都处理好了是吗?”孙云还是加问一句道。 任光回答道:“所有都准备就绪,随时都可以出发!” 孙云点了点头,随后转头对杨铮明说道:“多谢杨前辈一直对我们来运镖局的照顾,那杨前辈,我们这就出发了。” 杨铮明行礼回声应道:“我知道了,希望孙少主能够留心在下今天说过的话,还望孙少主你们这一路上多加小心……” “嗯。杨前辈的话我们会记住的——”孙云点头答道,同样做出了行礼的动作。 “保重——” “保重——” 与杨铮明道别后,随着孙云的一声令下,来运镖局的车队开始缓缓出发,慢慢离开久旺商会,朝着大都城外进发而去…… 大都城外五里地,雾隐丛林入口处…… “快点。快点。动作都给我放麻利点……”入口处行来几队总共将近百人的黑衣蒙面行者汇聚在一起,欧阳聪在一旁不停地使唤道,“本来第三天才布置就已经慢了许多了,今天是三天的最后期限,来运镖局的车队一定会经过这里。我们得快点,要在他们赶到之前吧设伏的石雷布置好……” “头儿。确定是沿着入口的这条直线布置石雷吗?”黑衣行者的其中一个类似头头的人物突然问道。 欧阳聪两眼凝视地说道:“其他的地方都非常的崎岖难走,来运镖局的车队想要拖几车的东西。非这条入口不可。” “可是就算他们进了这入口,万一他们之后绕其他的弯道走的话,那我们手上的这一点石雷岂不是根本就达不到目的?”那个黑衣头头继续问道。 “哼,放心吧,他们是不会绕道走的……”欧阳聪望了望四周逐渐浓起的雾,随后遍地指着阴笑着说道,“你们看到了没有,这雾隐丛林的雾已经愈见愈浓,待到来运镖局的人赶到时,他们只会朝着一个方向进发,根本不可能去找其他未知的路。这两天我也托人在久旺商会打听清楚了,连他们去过几次青墨山庄的久旺商会的人,都只会想着‘朝一个方向走就不会迷路’的原则,那些从久旺商会出发接受他们经验意见的来运镖局就更不用说了。” “那头儿的意思是……”那个黑衣头头又问道。 欧阳聪继续笑着回答道:“他们除了这一条路,别无他法。也就是说……我们只要沿着入口处布满石雷,接下来只要静待他们到来即可。待到他们触动了石雷的机关,石雷连锁爆炸,到时候他们就会魂归天际了,哼哼……”欧阳聪说着,又一次露出了阴冷的笑容。 黑衣头头似乎是明白了计划,但却似乎还有一些疑点,于是紧接着问道:“可是,既然用这些石雷就够了,还需要我们这一百号人做什么?” 欧阳聪顿了一下,随后谨慎地说道:“你们可不要小看来运镖局的人,他们的人中个个都是身怀绝技、不好对付。尤其是那个少主孙云,听说他能够在察台公子手下过上不下一百回合,甚至还能轻伤察台公子,对付这样厉害的对手,我们自然是要多做几手准备,而且还有……”欧阳聪似乎还想要说什么。 “而且还有什么?”黑衣头头紧问道。 欧阳聪抬了抬头,两眼望神道:“而且他们之中还有一个人,他叫何子布。他也和我一样,是一个非常熟悉雾隐丛林地形的人。”欧阳聪一提到何子布,心中总有一种紧迫感。 “头儿是说,那个叫何子布的人也和头儿一样,很熟悉这里的地形是吗?”黑衣头头见着欧阳聪突变的神情,身心一紧道。 “没错……”欧阳聪两眼放出寒光道。“所以说比起来运镖局的少主孙云,那个叫何子布的家伙更应该小心。他的伸手虽不如孙云,却也非常棘手,决不能让他活着走出雾隐丛林……” “那头儿,我们到底该怎么对付他们呢?”黑衣头头又问道。 欧阳聪铁了心,随后阴冷地说道:“那些石雷对付得了孙云等人就对付。对付不了就算了。反正知道前面有险,他们是决计不敢贸然前进的,我们也不会有危险。但是至于那个何子布,一定不能让他活着离开……这样,到时候来运镖局的人来了后,你们都听我的命令,我们就这样……” 之间欧阳聪把黑衣头头叫到了身边。随后在他耳边悄悄说着什么。黑衣头头听了,也不停地点着头,示意他已经明白了…… 察台王府内…… 今天朝廷上面并没有给察台王府下达什么繁重的实务,难得的清闲,察台王便领着相府的士兵在练兵场上练兵…… “喝——哈——喝——哈——”练兵场上不断传来士兵挥刀训练的声音,而察台王也是精神饱满地望着练兵场上的一切,在察台王的严格管理下。这些士兵个个都是精神集中、招招尽力。 而在比武场的另一个偏僻端。把一切任务都交给欧阳聪的察台多尔敦,却在一旁很悠闲地教着自己的弟弟察台科尔台练着弓箭。其实察台多尔敦他自己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方面安排欧阳聪去算计来运镖局的人,一方面自己留在察台王府,一直陪在自己的父亲察台王身边,这样无论欧阳聪那边事情是否成败。毫无任何联系的自己都能借此逃脱干系。 而察台王自己也没有把这件事情太放在心上,这两天看着察台多尔敦很安分地呆在家里。察台王也权当是察台多尔敦真的懂事了,不需要再给自己操心了,他万万也不想到这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在算计自己…… 练了一会儿兵后,察台王下令训练的士兵原地休息一段。随即,察台王慢慢走到了察台多尔敦的身边,看着察台多尔敦一心一意地教着察台科尔台练习弓箭,待到中途停下来时,察台王不经意间问道:“怎么,这两天多尔敦变得这么悠闲,都开始有心教你弟弟练弓箭了?” 察台多尔敦见着自己的过来问候自己,于是笑着回答道:“其实也没什么了,孩儿只是觉得,之前摔跤大会的事情,孩儿给父王添了太多的麻烦,孩儿心觉愧疚罢了。这几天父王事物也多,摔跤大会也开始举办,孩儿为了不让父王再操太多的心,于是就在家里安静地呆上一段。” “这样就好,但愿你真的是懂事了……”察台王闭上眼点了点头。 “对了,妹妹她去哪了,今天一早上都没有看到她……”察台多尔敦随后又问道。 “你说拉朵啊……”察台王回答道,“她说今天是摔跤大会正式开始的第一天,于是一早上便在侍卫的带领下去看摔跤了。” “摔跤?父王,今天的东西都练完了,待会儿我也可以去看摔跤吧?”一向活泼的察台科尔台笑着问道。 “你呀你,整天就只知道玩……”察台王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道,“好吧,那就让你哥哥多尔敦带你去看一下吧……多尔敦,你这几天呆在家里也没什么可做,不如陪你的弟弟妹妹去看看摔跤大会吧?” 察台多尔敦此时也不用太担心什么,现在只要想着迎合好自己的父母就好了。于是察台多尔敦笑着回答道:“行,孩儿这就带科尔台去摔跤大会去看看。” 于是,和自己的父亲简单告别后,察台多尔敦和自己的弟弟察台科尔台便离开了练兵场…… “王爷,不好了,出事情了……”正在察台王准备重新练兵时,一个侍卒急忙跑过来,凑到察台王的耳边轻声道。 察台王随机应声道:“怎么了,在这守备森严的察台王府里,还会出什么大事,难不成哪里着火了吗?” 那个侍卒继续道:“不是,王爷,是军火库……最近巡逻守卫的人发现,有人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动过军火库里的东西……” 听到这个消息后,察台王脸色立刻一紧:“军火库的东西被动了,是什么东西?” 侍卒回答道:“据统计的人说,军火库部分用来设伏的石雷不见了,似乎是被什么不明的人拿走了……” “你说什么?”听到这个消息,察台王神情一紧道。 “王爷,这个事情不太简单,我们是不是应该……立刻上报朝廷着手调查?”侍卒又问道。 察台王想了想,摇了摇头说道:“不,这件事情还是先不要惊动朝廷,我们在暗中自己先调查一下……去通知察台王府在巡抚办事的官差,让他们先去暗中调查一下……” “是,王爷……”侍卒接到了命令,随即便离开了。 剩下察台王一个人在搭台座位上沉思着,他突然发觉这件事情不太简单…… 第一百三十八章 雾隐丛林 来运镖局的车队出了大都城,便按照地图上所指,朝着青墨山庄的方向行驶而去。而正如之前预料的那样,大约出城五里地之后,就会来到人人口中尽述的常年起雾的神秘的雾隐丛林…… “好像有些开始起雾了……”任光突然说道。 车队缓缓行驶着,走过了宽阔的大漠一段,两边的树木丛林渐渐多了起来,慢慢地,周围的事物由远及近也变得有些朦胧模糊起来。孙云等人从汴梁至大都,由南及北也是见识了许多,什么样的雾也都曾见过。想着北方大漠之地,多的尽是漫天黄沙,何曾想过这里也会有浓雾的神秘之林? “的确是有雾了……”孙云两眼望着前方不怎么看得清的林子,只声应道,“这么说来的话,传说中的‘雾隐丛林’,恐怕就在前面不远了……” “雾隐丛林是吗……”林景在一旁打颤了一会儿,原来轻声说道,“原来只是听说,如今真的快要到了,还真是有些神秘甚至是恐惧啊……未知的森林常年起雾,说出去让人听了,简直就像是‘鬼林’一样……” “别说这么不吉祥的话好吗,这个世界上哪有鬼?”石常松却是在一旁不在乎道,“我们还没去过的雾隐丛林,最多也就是神秘罢了……” “可是连久旺商会的人都不能完全弄清楚这里面的地形,我们进去后还是得小心谨慎一点……”林景在一旁补充道。 “怕什么,我们不是还有非常熟悉那里环境的阿布吗……是不是,阿布?”石常松又回头笑着对何子布说道。 然而何子布现在似乎是没有想要玩乐的心思。他也没有回石常松的话,只是两眼地望着板车的底座。心中似乎忧心重重。 孙云一边走着,一边试图让全队的人提起一些精神来。然而这刚开始如神鬼一般纠缠的淡雾围绕在众人身旁,似乎是使整个场面完全压抑了下去。孙云又抬头望了望天,随后轻声喃喃道:“真是的,今天一点阳光也没有,这样下去再往前走。雾会更浓的……” “是没选好出发的时日是吗?”任光在一旁应声道,“如果是我们早个一两天走,会不会要好一些?” “虽然没有阳光,接下去也会有更浓的雾,但是我们也不必太担心……”孙云提手看着杨铮明给他的地图,定下心来说道,“杨前辈说过了。只要我们按照地图朝一个方向走,就不会迷路的。” “话是这样说没错了……”任光继续说道。“可是等下到了雾隐丛林里,路途会变得崎岖起来,道上也会更不好辨析,我看我们还是走慢一点,不要脱离了集体为好……” 孙云觉得任光说得不无道理,于是点了点头,随即便转过头,对着后面的众人说道:“大家都听好了。马上就要到雾隐丛林的入口了,大家伙儿都注意点,跟着大部队,千万不要走散了。明白了吗?” “明白了——”后面的人齐声答道。 孙云见着这场面气氛虽然显得有些压抑,但每个人都还是挺集中精神的,于是孙云暂时缓了一口气地点了点头。 一车队的人都显得有些紧张,但是唯独一人例外,那便是之前一直要求要来的杜鹃。杜鹃身为一个侍女,她倒是不太在意接下去会有什么崎岖的路程,她只关心帮忙着照顾不断赶路的镖师。而且之前也在孙云面前发过誓说自己绝不会喊累,一路上杜鹃也是干劲不减,而且心情也很愉悦。 孙云回头望了望在板车上轻松淡定的杜鹃,想着杜鹃身为一个女孩子,一会儿进了丛林见了周身茫茫的浓雾,可能会感到非常害怕,于是走到杜鹃身边,安慰着说道:“鹃儿,一会儿进了雾隐丛林,雾浓得可能连前面几步的路都看不太清楚,那时我们前面的人会去探路,到时候鹃儿你要是有些害怕的话,就坐到后面的板车上吧,和阿景、阿松他们呆一起……” “云哥你不用担心,鹃儿没有云哥你想得那么娇弱……”杜鹃反倒是一脸轻松的样子,反过来安慰着孙云道,“鹃儿又不是没有见过浓雾,鹃儿还曾经一个人在雾林里找到过丢失的重要物品呢!那个时候雾起得很突然,但是鹃儿一点也没有害怕……” “哼,又在逞强吹牛吧……”孙云心想着杜鹃一个一点防身技巧都没有的女孩儿,一个人在浓雾林里还怎能非常的淡定。 “鹃儿没有吹牛,是真的——”见着孙云似乎不相信自己,一向乖巧随和的杜鹃也反驳道,“鹃儿还是在汴梁南宫府当下人的时候,曾经陪南宫千金南宫娇去汴梁郊外的山野去玩。可是南宫娇不知什么时候,身上一个重要的香囊给弄掉了,于是她吩咐身旁的侍卫和丫鬟到处去找,谁知道突然起雾了。那个时候我还记得那个香囊大概是掉在什么地方,于是一个人去那里找,结果跟大部队的人走丢了。但是鹃儿我那个时候一点都不害怕,不但找到了小姐丢失的香囊,由于和大部队的人走丢了,自己还在山洞里面住了一个晚上呢!可我却一点也没感到害怕……当然,第二天雾散了,我一个人回汴梁南宫府的时候,南宫娇小姐还把我狠狠说训了一顿呢……” 孙云深知杜鹃性格向来乖巧,对自己也是百依百顺,因此一般是不会对自己说谎的。听了杜鹃的描述,孙云不禁开始佩服起眼前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侍女了。“没想到鹃儿你竟然也会有这样的经历,而且一个人在山洞里面住一晚,居然一点也不害怕……”孙云笑着说道,“别说是鹃儿你了,要换做是几年前的我。恐怕我都不敢一个人晚上在山洞里面住一晚。” 杜鹃听了,也笑着说道:“可能是鹃儿天生就不害怕一个人吧……再说了。鹃儿之前也说过了,鹃儿一定会比你们想象的要坚强得多。” 听到杜鹃又说这样的话,孙云又笑着刮了刮杜鹃的鼻子。 面对孙云又一次的“挑逗”,杜鹃头往后侧的有意“躲开”,继续倔强道:“鹃儿是认真的,鹃儿发誓。鹃儿一定会很坚强的……” “是是是,鹃儿你很坚强……”孙云继续笑道。在孙云眼里看来,杜鹃倔强的样子显得非常的淘气可爱。 而孙云和杜鹃两个人一路上就这么弄情叽咕着,也算是缓解了这一路而来的一些压抑…… “头儿,他们快到了……”雾隐丛林入口处,黑衣头头派人侦查完了前方的情况,立刻回来向欧阳聪报告道。 “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来了……”欧阳聪先是自叹了一句。随后又说道,“各地方的人都注意了。守住各自的一块雷区,待他们踏进雾隐丛林时,等我下令,才能引爆石雷,清楚吗?” “清楚了——”各地方的先锋齐声应道。 “好了,现在开始隐蔽好——”欧阳聪一声令下,所有的人包括他自己都一个箭步钻进了浓雾里的丛林深处。 欧阳聪蹲守在了自己的据点,虽然浓雾让他看不清周围的一切。但是熟悉地形的他无论藏身何处,也可以辨别方向。前方是一片浓雾,但是欧阳聪却能很清楚那是雾隐丛林的入口。 欧阳聪眼神一凝,随后心中暗道:“阿布。你终于要来了,今天我可是给你准备了一份特别的礼物……今天来运镖局的人进了这石雷阵,就别想完身出去。你不要怪我心狠,阿布,兄弟之间如今闹成这般的决裂,我也没有办法了……” 一副狰狞的表情,欧阳聪的阴脸逐渐被浓雾所埋没…… 来运镖局的车队还在继续往前走,气氛略显压抑,但却没有丝毫压低全队的干劲,看来他们此时还不知道他们即将踏入的,是一道“地狱之门”…… “雾已经浓得太厉害了,回头看,连第三车队都看不太清楚了……”任光见着逐渐浓起的云雾,心中有些担心,于是说道,“这样看来,雾隐丛林就在前面……不过雾越来越浓,到时候如果丛林里面的路很崎岖的话,恐怕我们真的有可能是寸步难行了。” 孙云听了,安慰着说道:“没关系,如果里面的路真的非常崎岖坎坷的话,我们大不了把速度放慢一点,总之避免大部队脱节才是最重要的。” “雾隐丛林里面的路不算太复杂,确实是有几个小坡和土坑,但影响都不太大,只是雾特别浓罢了……”熟悉雾隐丛林地形的何子布这时已经走在了最前面说道。 孙云见着何子布已经提起精神的样子,于是说道:“阿布,待会儿去雾隐丛林,你可要帮忙带路哦——” “我知道……”何子布应了一句。雾隐丛林对于何子布来说,已经说地形非常熟悉了,本是没有什么要担心的他,此时却是两眼紧凝,怎么也放松不下心情来。 “马上就要到雾隐丛林了是吗?”石常松望着周围越来越浓的雾气,有些兴奋道。 “你这么兴奋干什么?”林景在一旁不经意间问道。 石常松笑着说道:“从汴梁到大都那么远的路程,也从来都没有到过那么神秘的地方,现在想想,当然是兴奋许多了。” “哼,现在兴奋,到时候别在浓雾里慌张地弄不清楚东西南北就好了……”林景在一旁调侃道。 “雾隐丛林到了……”走了一段路,何子布突然停下脚步说道。 何子布一停,后面的车队也跟着停了下来。孙云望了望手中的地图,大概确定了一下方向,随后也跟着道:“嗯,按照杨前辈所给的地图指示,的确就是这个地方不错了。” 来到雾隐丛林的入口,这里的雾比先前的还要浓,连入口的形状轮廓都看不太清楚了。任光见着前方的迷雾重重,嘴角一笑说道:“哼,雾隐丛林。果然是境如其名啊……” “如果分散地贸然走进去,肯定会迷路的……”孙云对着身后继续说道。“后面的人都跟紧了,千万不可以走散了,明白了吗?” “明白了——”后面的人齐声答道…… “他们来了……”雾隐丛林这边,黑衣头头提醒道。 欧阳聪眼睛凝视着前方,虽然由于浓雾看不见来运镖局的车队,但欧阳聪能够很清楚地知道。车队已经慢慢朝着这个方向来了。欧阳聪凝视着冷笑一声,随后轻声道:“都注意了,待到他们进来后,必须等我下命令,才能有行动,明白吗?” 欧阳聪的手下各部接到了命令,每一个人都紧张地蓄势待发…… 孙云等人当然不知道欧阳聪已经在丛林里面“静候”自己多时了。所以依旧是很从容地慢慢走进雾隐丛林,只是担心着大部队不要分散就行。 然而。何子布却始终是精神高度紧张,他凝望着雾隐丛林地上的每一寸地甚至是每一片树叶…… 孙云望了望周身的云雾,发现雾浓得连找到一些清晰的路口都非常难,于是说道:“雾浓得连路都看不清了,看来确实是有些让人头疼……现在我们只能听杨前辈所说的,按照地图上的一个方向走,所以说后面的人一定要跟紧前排部队了。” “这雾隐丛林可真的像是一片鬼林啊……”任光不禁说道,“什么东西都看不清楚。一路上会出现什么还真是让人担忧啊……” 刚才还在一旁兴奋不断的林景和石常松进了这雾隐丛林,面对着无法弄清楚方向的浓雾,感觉像是与世隔绝了一般,两人也不禁有些紧张起来。 “我们走吧……”孙云应和了一句。随后准备走在最前面。 “等等……”然而,何子布的突然地一句把孙云给叫住了。 “怎么了吗,阿布?”孙云深知何子布是这里唯一熟悉这里地形的人,所以还是很信任他,于是不禁问道。 何子布低身下去望了望,用手在地上摸了摸,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眼神一变。 “糟糕,该不会是让阿布发现了吧……”来运镖局的人走近了,欧阳聪总算是看到了一些人的轮廓,而何子布的轮廓欧阳聪是最熟悉不过的了,看到何子布在低身检查着地上的一切,欧阳聪自己也不禁紧张起来,因为他很清楚,何子布也是非常熟悉这里地形的人。 何子布摸了摸地上的土,又接着道:“因为常年起雾,按道理来说这里的土质会变硬,但是中间的大道上却有许多松软的泥土,除非……这里的土被人翻新过……” 听到这句话,孙云等人神经一下就紧张了起来。孙云也有些担心道:“阿布,你的意思是……” “我也不敢太确定,只是感觉很奇怪……”何子布站起身想了想,随后对着身后的人说道,“孙大哥、阿光哥,你们先在这里等一下吧,我到前面去观察观察情况。” “这样……可以吗?”孙云有些担心道,“现在正是雾浓的时候,阿布你一会儿……” “放心吧,我对这里的路再熟悉不过了,只要孙大哥你们不擅自走动,我就可以回到这里。”何子布自信地说道。 孙云看着何子布自信的眼神,点了点说道:“好吧,那你自己要小心……” 何子布点了点头,随后一个人转身朝着前方慢慢探索过去…… “这家伙一个人来了,如果他熟悉地质的话,说不定我们的计划就会曝光,怎么办,头儿?”黑衣头头看着何子布一个人现在前面探索着,而且每走一步,就会用脚在地上踩踏几下,似乎是在检查着什么,不禁有些担心道。 欧阳聪也是有些紧张地说道:“如果是阿布的话,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如果是这样的话……”欧阳聪脸上突然露出了狰狞…… 何子布继续一边走一边检查着,由于雾非常的浓,何子布没走多远就从孙云等人的视线中完全消失掉了。何子布一边踩着不寻常的地面,一边思索着,随即来到了一个土坑旁。“果然,这里的土都和旁边崎岖的不一样,似乎真的是被人翻新过了,如果是有人故意而为之的话,莫非……”一个可怕的想法涌入何子布的心头。 “怎么办 ?”黑衣头头继续道。 欧阳聪冷笑一声,随后说道:“如果不能干掉来运镖局的其他人,只干掉阿布一个,也未尝不可……” “头儿的意思是……”黑衣头头似乎是明白了什么。 欧阳聪继续轻声道:“反正察台公子只要我们给来运镖局找点麻烦罢了,也并不是非要置他们于死地。但是对我来说,阿布的性命我是一定要取到的……待会儿我们便引爆石雷,干掉那个探索的何子布,其他的人见了前面的险情,一定不会再往前行进的,就会知难而退,到时候何子布也干掉了,察台公子的任务也完成了,这样也未必不可……”说完,欧阳聪冷笑着做出了一个准备下令的手势…… 何子布继续站在土坑旁边,望着地面上的一切,始终感觉疑惑不已…… 孙云这边,众人还在等待着何子布的归来。 任光问道:“阿布怎么去了这么久还不回来,该不会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吧?” 孙云回答道:“放心了,阿布他不会有事的……”孙云口中这么说,其实他心里也是有些担心…… 一切都很平静…… “轰——”突然地,就是一瞬间,浓雾前方传来了一声石雷爆炸的声音…… 第一百三十九章 危机开始 “轰——”突然地,就是一瞬间,浓雾前方传来了一声石雷爆炸的声音…… 太突然了,一阵巨响,一道强烈的火光,前方的石雷引起的爆炸还没有让孙云等人反应过来,由于巨大的火光,让孙云等人看清了一瞬眼前的情况,随后受到火药冲击的浓雾朝着来运镖局车队这边涌去,一瞬之间前方的景象再次被浓雾个给埋没住了。 “阿布——”孙云大叫了一声,他两眼吃惊地望着前方,他不敢相信前方竟然会是一个陷阱。他朝着前方大喊着何子布,然而暂时却没有任何的回声。 孙云在浓雾的包围下,根本看不起前面的景象,但欧阳聪这边却稍微能看得清楚。只见刚才爆炸的地方顺势被炸断三颗大树,大树重重砸在了刚才何子布所站的位置,随着“轰隆——隆”的几声巨响,没有听到任何的惨叫声。 “哼,阿布那个家伙被炸得尸骨无存了是吗,连一丝声音都没有……”欧阳聪冷笑着道,“反正阿布已经收拾掉了,剩下的人若是知难而退,那就再好不过了……” 然而,来运镖局众人虽然被震住了,但却是没有要走的意思,因为他们一直都还在担心何子布的安危。 “注意了,有埋伏——”孙云大叫一声。 来运镖局众镖师立刻神经紧张到了极点,就连坐在板车上的杜鹃也有些发颤起来。孙云现在除了担心何子布的生死以外,还担心杜鹃,毕竟他万万没有想到杜鹃一个女孩子也遇到了这样的境况。 “少主,怎么办?”任光问道。 孙云看着前方被浓雾埋没的情景,眼神一紧说道:“我去看看阿布怎么样了。你们站在这里不要动。” “可是我们刚才也不清楚阿布刚才究竟是站在什么位置的,如果距离稍微远一点的话,恐怕少主你一个人会在浓雾里迷路的。”任光担心地说道。 这点孙云自然也是考虑到了,想了一会儿,孙云抽出自己身上的银月刀,随即对着地面施展出几式“银月光刀”。只听几声尖锐的刀鸣声,地上留下了深深的刀痕。随后,孙云严肃地说道:“我每走几步就在地上留下刀痕,这样也不用担心迷路了。” “这也是个好办法……”任光说道。 孙云想了想,又说道:“看来今天是有人劫镖,我们被人盯上了……” 一听到“劫镖”。来运镖局的所有人都不禁打了一个寒颤。虽然说这里的镖师大部分都是经验十分丰富的镖师,但是真正遇到过劫镖。有这方面经验的人,包括任光在内,却是寥寥无几。在浓雾弥漫的雾隐丛林中遇到劫镖强盗,这是再坏不过的结果了,所有人的神情都放不太下来。 任光听了后,随后说道:“如果这是劫镖的话。那我们更不能让少主你一个人去找阿布了,我们必须跟着你……” 孙云立刻摇头道:“不行,你们刚才又不是没有看见。刚才前方火药爆炸的一瞬间,可以看到前面的些许光影,连大树都被当场炸断,想必这威力绝对不小,这些劫镖的强盗一定是有备而来的。如果说我们这些人都在一起的话,一定会被一网打尽的。” “我们又不能在一起,又不能单独行动,那到底该怎么办?”林景不禁问道。 孙云思考了一会儿,随后斩钉截铁道:“时间紧迫,我们要快点救出阿布。既然单独和集结一起都不行,那我们就分成两路吧……我们前排的人走快一点,负责探寻前面的道路并找出阿布的下落,后面的车队就稍微慢一点,慢慢跟在后面,一旦有变故,可以立刻做出反应!” “行,就这么办,我们快点去找阿布吧……”任光紧张地说道。 于是,孙云把车队非常两部分,自己和任光、林景、石常松带领着镖师中的精英在前面探路,经验稍逊的就负责后面的车队慢慢跟上,当然,杜鹃也是坐在后面的车子上。说实话,孙云当时在带不带杜鹃来这个问题上本来就很犹豫,如今带来了,却让她一个女孩子面临这么大的危险,孙云自己的心里也过不去。然而坐在后面的杜鹃虽然是非常惊讶,但她似乎表情还很镇定,或许她觉得有孙云在,来运镖局的众人是不会有问题的。 来运镖局的车队就这样慢慢行进着,没走几步,孙云还是在地上留下了刀痕,以便万一前方出现了什么变故,想要撤退也可以非常及时无误…… “看来他们还是慢慢过来了,似乎是对自己的同伴不放心啊……”黑衣头头轻声说道,“怎么办,要用石雷把他们全部干掉吗?” 欧阳聪见着,笑了笑说道:“不急,既然他们都不怕死地过来了,那我也就不客气了。不过他们还没有到石雷的密集区,等到他们踏入石雷的密集地带,再给他们来个一网打尽好了……” “是……”黑衣头头接到了欧阳聪的命令,轻声答道。 “不过在此之前……”欧阳聪继续阴冷地说道,“还是先给他们准备一点小礼物吧,也算是他们来这‘雾隐丛林’的一点回馈吧……”说完,欧阳聪的表情又变得狰狞起来,随后恐怖的面容再一次被隐没在了浓雾中…… “阿布——”孙云等人还在大声叫着何子布的名字,但是却没有任何的回应。 “可恶,阿布该不会……”石常松在一旁痛恨地说道,“这些可恶的劫镖强盗竟然用这样的狠手……” “不可能的,阿布他人那么的机灵,区区一个火药雷是不会把他怎么样的……”林景在一旁驳道。 “可是叫了他这么多声,为什么他都没有回应?”石常松伤心欲绝道,“如果他在这附近的话,应该早就回应了——” 林景本是不想想到最坏的打算,但听到石常松这么一说。他自己的心情也有些绝望起来。 孙云却没有对他们二人的话太在意,他对着四周继续大喊道:“阿布——”但是,依旧是没有任何的回应声。 孙云也有些绝望了,他渐渐低下头……突然,四周的草丛里传来了一些动静,但是由于浓雾缠身。孙云等人根本不能弄清楚是什么东西。 “周围有动静……”任光提醒道,“少主……” 孙云微微点了点头,随后两手紧握银月刀,凝视着周围的一切,不敢有任何的懈怠…… 突然,只听“嗖嗖——”的声音。从草丛里面竟然飞出了——暗器。虽然浓雾里看不清楚,但是孙云凭借自己的强大的感知力。感觉到了它们飞来的方向。 “快低头——”孙云大叫一声。 车队的众人没有多想,全部把头低了下去。果然,只见针箭似的暗器源源不断地从草丛里面飞出,擦过众人的头顶。孙云再也忍不住了,他只身一人跳起,转身一道“幻影光刀”。只见浓雾中顿时闪现几片幻影流般的银月刀光,不但拨开了少许的浓雾,并尽数挡下了飞来的暗器。不过仅仅只是亮了些许。孙云施完招后,周围再一次被浓雾给包住了。 “可恶,我们在明,敌方在暗……”孙云愤愤道,“看来这群劫镖强盗是想要折磨我们……” 有着经验的任光见了,继续对孙云提醒道:“少主,你先别急,一般来说劫镖强盗的武功都不怎么样,他们厉害的,也只会耍一些陷阱花样。只要静下心来破了他们的陷阱,他们就不会有后招的,所以说千万不能着急。” “我知道……”孙云口中这么说,可是心中怎么可能一点也不着急?在孙云的心里,此时他已经着急透了,握着银月刀的两手都渗满了汗水,眼神凝视着周围的云雾也是一刻也不敢放松…… “嗖嗖——”这一回又来了,暗器从四面八方袭来。孙云见定了,感觉到在浓雾里面暗器飞来的方向,孙云一个跃起,再次旋转般地施展出“幻影光刀”,只听密密麻麻的金属碰撞声,孙云尽数挡住了一个方向的暗器。而这边武功较之其他镖师要高强的任光、林景和石常松等人,也纷纷拔出了自己身上的刀,很耐心地挡住了另一个方向所有的暗器。 孙云施完招落地后,突然觉得眼前一昏——看着周身的浓雾,挡住了尽数的暗器,旋转似的施完了招,孙云突然感觉到了一丝方向的迷茫感。 “可恶,这里的浓雾,晕的分不清方向了……”孙云喃喃道,他此时此刻才感觉到这座雾隐丛林真正恐怖的地方。好在自己地上有刀痕的记号,车队的行进速度很慢,孙云很快找到了方向感。 孙云缓了缓神,随后说道:“看来在这里大伸了手脚后,在浓雾里会很快失去方向感,若不是众人在一起而是一个人对付这些人,一定会被这雾隐丛林里的浓雾弄得晕头转向,弄不清楚东西南北,这才是这座雾隐丛林的可怕之处,也才是真正的‘鬼林’……” “确实是这样,我们这些用武的人,施完招后确实是有些找不到方向感,所以我们更不能脱节部队了……”任光也在一旁说道。 孙云眼神一皱,紧接着道:“这些劫镖强盗倒是挺有头脑的,选择在这种雾隐丛林埋伏,既利用火药爆炸不能让我们集在一起,又利用浓雾和暗器让我们不能单独行动,看来这些劫镖强盗是有预谋且做好了充分准备的……” 任光想了想,继续说道:“与其说是在雾隐丛林埋伏,倒不如说是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们要去青墨山庄吧……” 还未等任光说完,孙云抢言道:“与其说是一开始就知道我们要去青墨山庄,倒不如说是从一开始就指使我们去的青墨山庄吧……” “你是说蒙元朝廷?”任光不禁担心道。 孙云小声地喘着气,紧接着道:“哼,更确切的说,应该是察台王府吧……看来那个察台多尔敦,真的是要让我们来运镖局往死路上推。这样的阴招也使出来了……” 任光还在考虑着什么,随后紧张道:“糟了,这样埋伏不断,后面的车队不会怎么样吧?” 被任光这么一提,孙云第一反应是想到了杜鹃还坐在后面的车上,而且后面的车队可没有太多前排这么多有经验的镖师。但是随即想了想。孙云还是平稳地说道:“应该没事的,反正我们前排部队本来就是探索道路的,后面车队和前排车队有一些小距离的,我们在前面扫清障碍,后面应该不会有事的……”孙云口中这么说,心中却还是放心不下。 “有人来了——”石常松感觉到了四周渐渐多了人的气息。于是大声提醒道。 孙云这边自然也是感觉到了,他二话不说。手中银月刀划出一道银月刀光,前方的浓雾被暂时拨开少许,然而前方的一瞬景象让他们胆寒不已——短暂的一片光明,只见着前方缓缓行来几十个黑衣行者,他们个个提着苗刀,朝着孙云等人的身前行来。随后一瞬过后。光明消失了,浓雾再次把孙云等人的视线给包住了。但是这更让人畏惧不已,因为他们知道。在这片浓雾后面,马上接踵而来的是众多的带刀黑衣刺客。 “可恶,这些黑衣刺客的武功都还摸不清楚……”孙云胆寒了一阵,随后对着身后的人说道,“阿光、阿景、阿松,你们一人守车身的一个方向,车队慢慢往前走,我先去前面和他们会会!” 任光等人也知道此时事态紧急,容不得有半点时间商量的余地,无论孙云说的是对是错,他们只有先答应了。 于是,孙云又朝着地面划了几道刀痕记号,然后整个人顺着刀痕的方向向前飞奔而去…… 一切都显得肃杀无比,时间似乎是停留在了刀尖上,在这雾隐丛林的茫茫浓雾里,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到逐渐急促的呼吸声。任光等人这边,虽然任光曾经经历过劫镖强盗,但是如此紧张的气氛、如此离死亡的接近之感,他还是第一次感觉到。林景和石常松他们就更不用说了,虽然他们的武功在众镖师中算是高人一等的,但是在如此肃杀恐怖的环境中保持精神的高度紧张,对他们来说,是肉体和精神上的双重压迫……浓浓的雾,什么也看不清,明明知道后面接下来要冲上来的,是不知道数量的黑衣刺客,可是却就是什么也看不清。眼前只有一片白色的模糊,模糊之后却是无限的杀机,所有人手中的刀都紧紧握在手中,神情紧张到了极点…… 孙云这边也是一样,他的前面也是白茫茫的一片浓雾模糊……渐渐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浓雾中逐渐现出了黑色的轮廓身影。孙云没有多想,手中银月刀向前一挥,只听“啊——”的一声惨叫,鲜血划过了浓雾之际,一个黑衣刺客当场毙命。 孙云见定了,但是后面的黑衣刺客源源不断地围了上来。孙云一定神,起身一招“双星连斩”,整个人如卷风一般在半空中翻腾着向前冲去,左右银光伴着雷鸣电闪的魄力,银月刀光也随之转动着呼啸冲击而去。 “啊——啊——”惨叫声不断,孙云没有手下留情,对着前面未知的黑衣刺客,孙云直接使出了全力。他的心里很急躁,想要尽快干掉这些黑衣刺客。 但是又有茫茫多的黑衣刺客朝着孙云身旁围了过来,各个提着刀冲了上来。而在浓雾之中的孙云早就已经分不清东西南北了,在他的视野中,只有茫茫甚至看不清树木的浓雾以及冲上来的源源不断的黑衣刺客。 孙云“啊——”地大叫一声,“双星连斩”随即变成“银月连破”,银月刀光顿时如同狂风骤雨般,围绕着孙云的整个身子,划破层层云霄般地铺天盖地而来。身旁的黑衣刺客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一个接一个地倒在了孙云的银月刀光下。 但是接下来又是一批接一批的黑衣刺客,这个时候的孙云已经完全弄不清楚部队的方向在哪了,在孙云眼里,他自己就如同置身神秘云雾中,能做的事情只是不断地挥舞着手中的银月刀。决解掉一批刺客后,然后又会有另一批刺客朝自己挥刀涌过来。孙云逐渐杀红了眼,脸颊上、衣服上都溅满了沾染过浓雾的刺客的鲜血,他似乎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和精力再去关心来运镖局的其他人…… 而在任光等人这边,其余的刺客也从任光、林景和石常松的前、左、右三个方向逐渐袭来。由白色的浓雾再到逐渐显现的黑衣刺客轮廓,这些个刺客就如同“鬼林”中的幽灵鬼魂一般,一个个提着刀,朝着任光等人挥了过来。 任光没有多想,武功较高的他,转身就是一个斜劈。惨叫声一起,鲜血一溅,一个黑衣刺客就此倒下。林景和石常松这边也是一样,很顺利地干掉了最先冲上来的黑衣刺客。然而,接下来源源不断的黑衣刺客也朝着众人身前挥刀冲了过来…… 第一百四十章 刚毅柔情 源源不断的黑衣刺客朝着任光等人再次挥刀砍了上来。 “阿景、阿松——”任光知道敌方人手众多,而且周身又有浓雾缠身,己方在明,敌方在暗,任光不觉对林景和石常松有些担心起来。 敌众我寡,然而林景和石常松却没有丝毫的掉以轻心。见着左右两个黑衣刺客袭来,林景和石常松双双躲开,随后配合似的来了一个位置互换。紧接着一瞬之间,两人同时出刀,直穿对方腹下而去。只听两声惨叫,鲜血洒了一地,那两个黑衣刺客的性命顷刻终结。 “我们没事,阿光哥,不用担心我们。”林景手提着刀,两眼望着眼前的浓雾说道。 任光看着迷茫的浓雾,却不能弄清楚雾后的事物,心中除了焦躁,还有对未知危险的恐惧。想到这里,任光继续对身后的林景和石常松两人说道:“注意了,现在林子里雾依旧是很浓,敌人非常熟悉这里的地形,而我们却是一无所知,所以说接下来还有多少危险我们自己都不知道。少主已经只身一人到前面去了,我们这些人不能再分散了,明白吗?” “这个不用阿光哥你说,我们也知道……”石常松笑着说道,在如此压迫性的环境下,石常松还能露出自信的笑容。 “但是他们人手太多了,而且前方还有什么危险,阿布是否还活着,这些我们都没有头绪……”任光计划上这么说,但是此时依旧是紧张得焦头烂额,“现在总这么耗下去。也不是个办法,究竟该怎么办……” 正说着,又有一批黑衣刺客劈头袭来……“噌——”的几下刀光闪过,前排的黑衣刺客又一次被击退。任光这边还在疑惑着,只见在他们身后。来运镖局的其他镖师也都个个提着朴刀,提身应战着。 “对付这些劫镖强盗的,可不只是阿光哥你们几个人……”其中一个镖师说道,“身为来运镖局的一份子,我们每个人可都会拼尽全力的!” “大伙儿……”任光看在眼里,心中顿时起了一股莫名的情感。 林景见了,也笑着说道:“是呀,阿光哥,你可是我们的总镖师啊,现在大家伙儿正是团结在一起的时候。如今遇到了来运镖局从未遇到过的危险。我们可不能在这个关键时候泄气啊……” 又有几个黑衣刺客袭来,林景见了,和身旁的几个镖师向前一跃,几阵刀光过后,地上顿时又多了几具黑衣刺客的尸体。 “既然大家伙儿都振作起来了。阿光哥。我们可不能在这个时候畏惧和认输啊……”石常松也笑着道,“来运镖局这么多人的性命可都是掌握在我们的手上,我们自己现在必须想办法啊……既然我们现在都一鼓作气了,作为总镖师,阿光哥,我们都听你的,接下去我们该怎么做?” “你们……好吧……”任光看着众心团结的所有人,眼神中顿时多了几分坚定,随后任光定了定身,转过头望着前方的浓雾说道。“如今熟悉地形的敌人在浓雾中对我们发动进攻,我们自然是不利,如果运镖中发生这种情况,一般来说,我们应该是先撤离这个危险之地的……” 任光说着,身前有窜来几个黑衣刺客。任光见定了,横向一刀过去。他身旁的两个镖师见了,也过来帮忙,齐向挥刀,于是又是倒下了几个黑衣刺客。 “但是现在的情况有些不一样……”任光继续严肃地说道,“我们的同伴现在落在了这个危险地带,阿布生死未卜,少主又一个人在前面为我们开路,我们自然是不能丢下他们不管的……” 紧接着,浓雾中源源不断地涌现出黑衣刺客,铺天盖地地朝着任光众人面前而来。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林景手提朴刀,对准前面的黑衣刺客就是挥刀而去,随后说道,“深陷陷阱之中,又不能撤退,现在该如何是好?” 任光面对着前面冲过来的黑衣刺客,一边挥舞着刀予以反击,一边思考着回答道:“不光是我们,我们身后还有第二队的人,由于浓雾,他们现在比我们更弄不清楚眼前的方向。而今这里刀光剑影,如若我们贸然撤退,一定还会牵连到他们……所以说,眼下之际,我们只能硬着头皮慢慢前进,毕竟他们的人手也不会是无穷多的,若是运气好的话,我们这样一直保持挨在一起,也可能打败或是打退那些劫镖强盗也说不定。” “阿光哥,你的意思是说,我们还是这样保持这样继续前进是不是?”石常松一边对付着周身的黑衣刺客,一边回答道。 “没有错!”任光一直挥舞着手中的刀,尽管手臂上已经出现了被黑衣刺客用刀擦过的些许血痕,但他还是强忍着一边战斗,一边策划着说道,“看这架势,那些劫镖强盗一定是事先就预谋好了的,按照一般逻辑,他们一定会以为我们会知难而退的。但是我们若是反其道而行之,兴许就能打乱他们设定好的计划,说不定还能出其不意,还过去给他们来一个措手不及。而且这些个劫镖强盗并不是很厉害,只是有浓雾掩护罢了,我们这样一个一个挨在一起,多提点神,对付他们是不会有问题的!” “行,我知道了!”林景回答道,“那我们就这样并在一起,杀出一条血路吧!” “好,我们一起来!”石常松面对着浓雾中的危险重重,反而热血沸腾了起来。 于是,任光带领着身后的众镖师,一边带着车队缓慢地前进,一边手握朴刀地不断对付着偷袭而来的敌人。虽然黑衣刺客的不断袭击,时不时会有来运镖局的镖师受伤,但是彼此站在一块互相掩护着。整个前排部队的行进并没有受到太大的阻力…… 欧阳聪这边,眼前虽然也是浓雾遮眼,但听声音便能猜出前方大概发生了什么。 他身旁的黑衣头头也是,只听黑衣头头问道:“不对啊,头儿。这些家伙不但没有退后,反而还继续向前进了,这个势头不太对啊……” “看来他们是不会丢下阿布一个人自己走的,哼,阿布啊阿布,没想到你曾经的一个小偷,如今居然能能受到这么多人的重视……”欧阳聪自笑道,“不退反进是吧?哼,幸好留了一手……既然你们明知有陷阱还往里面钻,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哼哼……” 欧阳聪又是冷笑了两声,随后狰狞的面孔再一次消失在了浓雾中…… 孙云这里,他是走在最前面的,又是一个人,因此遇到的黑衣刺客是最棘手的。不过好在孙云的武功很高。倒是不惧怕这些偷袭而来的黑衣刺客。待到形势逐渐稳定下来了。整个人完全适应了浓雾里战斗,孙云反倒是有些疑惑道:“这么多的黑衣刺客,如果仅仅只是为了劫我们的一趟镖,出这么多的人手也未免太兴师动众了吧……除非,他们一开始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劫镖,而是直接取我们性命的话……”想到这里孙云头上不禁冷汗一冒。 又有两个黑衣刺客起身跃起,挥刀朝着孙云盖头劈来。孙云眼神一定,划身一个“幻影光刀”,两处银月刀光一闪,一阵凄厉的刀鸣。两个黑衣刺客便惨叫着倒在了地上。 “而且,能雇佣到这么多的人手,除了蒙元朝廷自身,还会有谁呢?”孙云似乎是有些看出端倪了,不觉担心道,“这么说来,果然是察台王府想要报复我们来运镖局而暗中捣的鬼了。不过察台多尔敦没有来,可能是因为什么脱不了身。他本人不来,这些个黑衣刺客我倒是没什么事,但是其他人的话……不好,鹃儿——” 孙云这才意识到,自己分的两车的人马中,实力并不平均,有经验的镖师全部被分在了前排的部队,一旦杜鹃所在的第二车队受到什么袭击的话,基本上是没有什么还手之力的。想到这里,孙云头脑不禁一热。他想要回身去照应,却是被周身打不完的黑衣刺客给围住了,孙云只好继续硬着头皮去对付。但是想到没有人能够照顾第二车队的人,孙云的心里始终是担心不已…… 果然,第二车队的人中根本就没有多少有经验的镖师。虽然说这里并没有黑衣刺客袭击,但是听到了前面的打斗的惨叫声,却因浓雾遮眼而看不清方向,第二车队的大部分人也都开始紧张了起来。 “前……前面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一个年轻人有些紧张地喊道。 “好像有打斗的惨叫声……”另一个人说道,“可我们眼前全都是雾,根本看不清楚前面有什么,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杜鹃也是感觉到了,他十分担心现在孙云他们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因为刚才那下爆炸她是看在眼里的,现在何子布究竟是死是活也是不得而知。 由于任光他们作为开路的前排部队是不断地在缓缓前进,而第二车队主要是跟着孙云留在地上的刀痕而慢慢跟上去的。然而走过一段路后,眼前的景象让第二车队的这些没什么经验的人给吓住了——地上到处都是血和黑衣人的尸体。 “啊——”有的害怕的人吓得叫出了声来,大部分人这个时候都失了分寸,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杜鹃开始也是有些震惊了,但是惊过了一段后,杜鹃却开始显得异常的冷静。 “糟了,地上已经看不见少主留下的刀痕了!”突然一个年轻人喊道。 原来,由于打斗场面的狼藉,又是血洒满地,而且地上留下了其他人的刀刃痕迹,所以根本就分不清楚哪个才是孙云留下的刀痕;而且,第二车队与前排部队中间本来就隔了些许的距离,现在雾气正浓,根本看不清楚前排部队在哪个方向;再者,虽然能听到前方打斗的声音,但是这鬼一般的浓雾似乎对这些声音也引起了干扰。而且现在第二车队的人也是人心惶惶,根本就没能静下心来判断前排部队的声音是从什么方向传来的。 “怎么办,我们好像迷路了……”已经有人紧张地喊道。 “不行的,我们会死在这儿的……”不断地有人开始说一些丧气的话,和前排部队的热血厮杀不一样。第二车队的人气氛显得非常悲观压抑。 然而令人惊奇的是,现在第二车队的所有人中,只有杜鹃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女子显得异常的镇静。 杜鹃凝视着周围的一切,心中暗道:“看来真的是迷路了,没有办法了吗……” 伴着周围人不断悲观的声音,杜鹃似乎想到了什么,心中灵光一闪:“不行,我不可以在这个地方放弃!既然发誓了自己会变得比以前更坚强,我可不能在这里就倒下了,仔细想想有什么办法才好……对了。我在南宫家的时候不是也在云雾山中迷过路吗?那个时候我一个人都不怕,还在分不清方向的浓雾中正确找到了南宫娇丢失的香囊,那个时候我不是也没有放弃过吗……如今的请境虽然比那个时候要凶险,但理论上其实差不多,我为什么不能鼓起勇气再试一次呢?” 想罢。杜鹃从坐着的板车上跳下来。似乎是要做些什么。 旁边一个稍微关心杜鹃的镖师见了,于是问道:“杜姑娘,现在林中雾正浓呢,你还是坐回车上吧……你不用担心,我们会想办法的。” 杜鹃想了想,对着那人笑了笑说道:“你们都还是经验较乏的镖师,遇到这种情况,还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是对于我来说,我还是有办法的。” “杜姑娘,你……”镖师怎么也不会想到一个十七岁上下的侍女会有什么办法摆脱这里的迷雾困境。况且他们也万万没有想到杜鹃作为一个侍女,面对如此危险的场面时,还能保证如此的乐观和镇静。 “我在汴梁南宫家的时候,曾经有过这方面的经验……”杜鹃继续笑着说道,“既然孙少主不在,今天就让我来给大家指路好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杜鹃身上,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一个不会武功的普通侍女,会有什么办法在这充满杀机的迷雾中找到出路。 平时一向温柔腼腆的杜鹃,自己也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能成为一排车队的统领。说真的,她也非常的紧张,毕竟她在别人眼中,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侍女,也不会有那些镖师们的经验。而且她不会武功,平时又是一个内向的人,怎么也想不到她会作为带头,承载着全队人的性命。想到这里,杜鹃心中也是紧张不已。 但是如今的情形已经容不得杜鹃多想了,现在第二车队的所有人士气非常低落,杜鹃出来的正是时候,最少能够稳住军心。杜鹃想着,自己一定不能辜负了这一队人对自己的信任。 “那我们该怎么办,杜姑娘?”一直在她身边的镖师问道。 杜鹃先是蹲下身,忍着地上满是狼藉的尸体和鲜血,尽量找一找有没有关于前排车队去向的线索。杜鹃端详着,心中暗道:“如果说看不清地上留下的刀痕的话,说不定马车的轧轮印可以看出线索……” 于是,杜鹃又往轧轮印的方向望去。然而很遗憾,由于这里似乎是经过了过于激烈的厮杀,前方的轧轮印错综复杂,根本看不清方向。而稍微前面一点的轧轮印,更是被众多人的脚印给踩乱了,因此靠轧轮印找方向的这个方法只得自行告败了。 然而杜鹃并没有放弃,她站起身,不断努力回想着:“在陪南宫娇到山郊的时候,我记得那个时候好像……我是通过分清楚东西南北方向,才没有迷路并找到那个香囊的,那我是怎么分清楚东西南北的……对——” 杜鹃眼神一定,大声喊道:“树的方向能够指明东西南北——” “树的……方向?”在她身旁的镖师又疑惑地问道。 “对——”杜鹃继续答道,“这‘雾隐丛林’虽然常年起雾,但遇上天气好的时候,雾就比较淡,还是会有阳光的。植物生长的方向与阳光有关,可以弄清楚东西南北,我们记得我们出大都的时候,杨前辈告诉我们的方向是——东……” 话音未落,杜鹃跑到了几棵不高的树旁,仔细观察了枝条生长的方向,随后指着前面的一处说道:“东在那边,前排部队是往那边走的!” 第二车队的人看着杜鹃非常有自信的言行,觉得连杜鹃这样的弱女子在如此逆境下不但没有放弃,还能保持如此的镇定,于是大家伙儿重新振奋起了精神来。 前方的一个带头镖师对着身后的人喊道:“杜姑娘帮我们指明了方向,我们自己可不能丧气低头下去。走啊,大家伙儿赶紧去追少主他们吧!” “好——”众人齐声答道。 杜鹃看在眼里,面容不觉微微一笑。没有错,当年在汴梁南宫府的时候,杜鹃就是用这个方法冷静地判断出雾山中的方向,并最终找到南宫娇遗失的香囊的。只是杜鹃没有想到,如今在这大都郊外的雾隐丛林,杜鹃又一次用了这个方法,还提起了全队人的士气。 第二车队的人整理好了一切,一鼓作气朝着前排部队行进的方向加速而去。杜鹃这次也没有闲着了,她也提起了自己所有的精神,一起帮忙车队的行进…… 第一百四十一章 玉碎柔情 来运镖局的前排部队,包括冲在最前面的孙云,依旧在一边对付着黑衣刺客,一边缓慢行进着。 “阿布——”孙云依旧是对何子布还活着抱有很大希望,不断地喊道,可是周围却没有任何的回答。 又是冲上来一批黑衣刺客,似乎是都不怕死地冲了过来。此时的孙云已经杀得满脸血丝,何子布生死未卜、身后人马的安危担忧、身旁不断涌现的黑衣刺客,孙云被这一连串的担忧不断折磨。“啊——”,孙云怒吼一声,起身举刀挥起,“双星连斩”并出,随即转变成“银月连破”,银月刀光顿时如同狂风骤雨般,围绕着孙云的整个身子,划破层层云霄般地铺天盖地而来。 刀光穿破层层的浓雾,几阵凄厉的刀鸣,冲上来包围的黑衣刺客顿时被杀得血肉横飞。然而这些黑衣刺客似乎就像是被下了死命令一般,像成群苍蝇一样地不断涌了上来。 厮杀了许久,孙云逐渐开始感到有些肌肉乏力了——看来孙云耗了过多的气力,现在已近有些疲劳了。面对着不断冲上来的新的黑衣刺客,孙云只得一次又一次地挥刀而去,精力又会一点一点地被消耗,如此恶性循环,孙云自己也有些吃不消,整个人更是显得有些焦头烂额。 而任光这边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不断黑衣刺客的围攻,来运镖局众人的阵型已经保持不了多久了,几个武功稍逊的镖师甚至直接死在了黑衣刺客的刀下。但是面对这样的情景。作为总镖师的任光也没有什么办法,他此时也是杀得全身多处是血伤,现在他也只能继续带领着众镖师。尽量保持着队形,不断地拼杀。连在他身旁的林景和石常松也没有放弃,忍着身上的剧痛在不断拼杀着…… 欧阳聪这边,他一直凝视着来运镖局这边众人的情况。虽然有浓雾遮眼,但是他还是能大概弄清楚现在局势的走向。现在的局势明显是来运镖局有些支撑不住了,但是欧阳聪脸上却没有丝毫高兴的神情。 黑衣头头这个时候跑到了欧阳聪的身边,随后脸色紧张地提醒道:“头儿。我们手上的人手已经不多了,再这样耗下去,最后赢的。还真会是来运镖局的人啊……” 原来欧阳聪手下的人马已经快没有了,也难怪欧阳聪现在高兴不起来。欧阳聪想了想,随后又对那个黑衣头头说道:“我叫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头儿……”那黑衣刺客答道。“他们已经完全进入雷区了。只待头儿一声令下,我们就可以触发石雷的药引,到时候他们就会……”说着,黑衣头头也做出了一副狰狞的面孔。 欧阳聪冷笑着点了点头,随手说道:“哼,到时候他们就会全部亡归天际了……” 黑衣头头想了想,有担心地说道:“可是头儿,我们剩下的人手怎么办?他们现在还在和来运镖局的人在拼杀。如果引爆了那些石雷,他们也会受到牵连的。” 欧阳聪却并没有犹豫。他阴笑着说道:“哼哼,反正那些个刺客都是察台王府的廉价品,连来运镖局的人都杀不了几个,就把他们当做是给来运镖局人马的祭品吧……哼哼,这样正好也可以销毁证据……” 于是,欧阳聪悄悄地给黑衣头头下了一个手势,黑衣头头点了点头,示意明白了…… 正在这时,天上出现了些许的阳光,阳光穿过了层层的浓雾,浓雾渐渐变得有些淡化,能见度也逐渐清晰,可以看到更远的地方了。欧阳聪抬头望了望阳光,随后自言道:“哼,就在雾散之前,让你们下地府吧……” 来运镖局这边的人还在厮杀,见着阳光逐渐穿过了树林,雾也渐渐淡了起来,孙云再一次环顾四周望去,只见自己身旁的黑衣刺客已经寥寥无几了。 “太好了,雾渐渐淡下去了,对方的人手也不多了……”孙云自叹道。 任光这边也是一样,雾淡下去后,众人也显得有些欣喜起来。石常松见了,大声叫道:“太好了,那些个刺客已经没有多少人了,我们一鼓作气杀下去吧!” “好——”身旁的所有人一同喊道。 任光这边也是摆出了自信的笑容,他已经感觉到这次的遭遇总算是有惊无险地度过了。 而在第二车队这边,由于雾渐渐淡了下去,众人也可以模模糊糊看到前排部队的影子了。 “他们在那边,我们快过去吧……”杜鹃指着前方的影子喊道,于是所有人也加快了脚步,准备和前排部队会合…… 孙云、任光等人深吸一口气,准备冲上前去与剩下的所剩无几的黑衣刺客来一场最后厮杀…… “轰——”一顿安静过后,突然孙云和任光前方纷纷传来了爆炸声,巨大的火光冲乱了周身的雾。 “轰隆——隆”紧接着,身旁的许多地方纷纷开始爆炸开来——看来欧阳聪已经开始动手了。 “那是什么?”石常松大声叫道,望着前面石雷爆炸的火光,众人显得有些胆寒和不知所措。 孙云和任光也用惊恐的目光望着前方和周身的不断的爆炸火光,还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啊——啊”逐渐传来了黑衣刺客被石雷炸死的惨叫声,火光冲天,爆炸四散开来,剩下的那些黑衣刺客几乎是在一瞬间就全部被自己的石雷给炸死。看来欧阳聪确实是冷血,对自己的手下还真敢这么残忍。 “不好,是石雷埋伏,快点撤!”孙云一个转身,躲过了自己所站地方旁边的一个引爆的石雷,随后对着自己身后几十步开外的任光等人大声喊道。 任光等人也注意到了。没有多想,他马上果断大声命令道:“大家快点,放弃车上的所有东西。所有人都四散开来!” 林景、石常松等人接到命令,立刻组织手下众人纷纷四散开来。即是一瞬,刚刚运押镖物的板车也被炸开了花…… 来运镖局的人完全进入了欧阳聪预定好的石雷区,欧阳聪看在眼里,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连第二车队的人也未能幸免,只见第二车队附近几处石雷引爆,所有人顿时慌了手脚。没有经验和同龄的他们,有的乱叫,有的到处乱跑。整个场面乱成了一锅粥。 “大家先不要乱跑,小心有石雷……”杜鹃依旧保持着她那惊人的镇定力,她想要大声呼喊和阻止,怎奈自己嗓门娇弱。到处又有人石雷引爆的巨大声响。基本上没有人听见她的叫喊。 “不要——”杜鹃望着前方的一个年轻镖师,大声呼喊道。 只是一瞬,那个年轻镖师所站的地方,一颗石雷引爆,“啊——”的一身惨叫之后,他整个人直接被石雷给炸飞了。 如此惊悚的一幕,所有人都害怕极了,身为弱女子的杜鹃更是不用说。但是她还是尽量保持着冷静,虽然石雷密集。但是也不是没有办法躲开。 杜鹃想了想,突然回忆起了所有人在进入雾隐丛林前,何子布说过的话。“阿布说过,这里的土因为常年起雾,所以土质会变硬,可是这里的许多土都被翻新过,难道说……”杜鹃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第二车队这边的人还在乱作一团,杜鹃就忙叫自己身旁的稍微有经验一点的镖师,让他把所有人都召集冷静下来。那个镖师还算有点本事,大声吼了几句之后,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这下子要安静了许多。 杜鹃见事不宜迟,立刻说道:“大家伙儿听我说,敌人在地里埋了石雷,一定是翻过土的。因此,大家只要往土质硬的地方散开,就可以把石雷爆炸的伤害减到最低。而且现在雾也快散了,稍微站远一点也无关系,这样会更加安全——” “听见没有,按照杜姑娘所说的,所有人都往旁边土质硬的地方避开,人都分散一点,动作快!”那个镖师扯破嗓子吼道。 此时,第二车队的所有人都提起了万分的精神,他们深知如今面对如此恶劣的险境,只有团结在一起,才有可能化险为夷。于是众人纷纷冷静下来,慢慢散开,尽量朝着土质硬的地方避去…… “这样就好了……”杜鹃大口地喘着粗气,喃喃道,看来刚才躲避石雷,身为弱女子的杜鹃也是耗了不少的体力。 “轰——轰”石雷还在不断的爆炸,但是由于杜鹃正确的指引,第二队人几乎没有再受到什么伤。 “轰轰——轰”几个土坎上的石雷爆炸了,炸断了一些不稳的树根,只见着不断会有几棵大树沉重地倒下来。 “大家小心倒下来的树!”杜鹃又在拼命地喊着。然而,由于石雷爆炸的威力过强,倒下来的大树一棵接一棵,有的甚至朝着第二队人的头上劈头砸去。 由于经验不足,这些人中有的人又开始慌了手脚,不过好在他们的身手速度倒是不慢,基本上没有人受伤,顶多就是躲开后,由于大树倒在地上造成巨大的震动,这些人不小心摔倒在地罢了。 “危险!!!”杜鹃突然用尽全力喊道。只见在一处平地上,一棵大树当头朝着一个年轻小伙的头上砸去。那个小伙回头看到倒下来的大树,眼神十分的惊恐,他甚至可以看到自己已经踏入了死亡的边缘…… 然而就是一瞬,杜鹃不知哪来的力气,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跑到了那个小伙子身边,全身向前一扑,随后用力把小伙子往一旁一推…… 大树重重地倒了下来,发出了“轰隆——”的震天响,随后就是地上尘土飞起。惊魂未定的小伙子被杜鹃推到在了地上,算是逃过了一劫,然而当他回头望倒下大树的方向时,他惊呆了…… 孙云这边,和任光他们在躲过了这一波石雷爆炸后。每个人都躲到了土坑的边缘处。不过有的镖师没有躲得及时,炸死炸伤的还是有几个。 “这群可恶的劫镖强盗!”石常松望着来运镖局死伤的兄弟,破口大骂道。 任光静观了一下局势。随后说道:“从刚才爆炸的密集程度来看,看来这一波石雷陷阱算是没有了,总算是安全了……” “真的安全了吗……”孙云突然感觉到了心中的一股隐隐作痛,不禁喃喃道。 “糟了——”林景突然喊道,“第二车队那边好像也发生了爆炸,那里有经验的镖师不多,莫非——” 听到林景这么一喊。孙云立刻神经紧张起来。“鹃儿——”孙云随即大喊一声,马上感觉到事情不妙,于是立刻回身往身后跑去。 “少主——”任光等人大声喊道。他们也知道孙云此时心里所担心的,于是也跟着跑了上去…… “可恶,用了所有的石雷,还是没有炸死几个人是吗?”欧阳聪望着眼前的狼藉。不禁说道。“算了,反正杀了何子布,我的目的也算达到了。而且刚才的那一波石雷爆炸,估计来运镖局的人不会再前进了。况且这次来运镖局的人也是损失惨重,察台公子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身旁的一个黑衣人问道。 欧阳聪想了想,随后说道:“去,叫你们的头头阿青收拾好人马,我们这些人先到青墨山庄避下风头。等察台公子那边有了消息,我们再另行打算。”原来那个一直在欧阳聪身边吩咐的黑衣头头一直被欧阳聪称呼为“阿青”。看来那个阿青是负责管理那些黑衣手下的头领。 “是——”那个黑衣人答道,随后叫来了刚才负责引爆石雷的黑衣头头阿青。 阿青走到了欧阳聪身边,并没有发话,只是静待着欧阳聪的命令。 欧阳聪跟他以及他身旁的两个黑衣侍卫说道:“好了,引爆石雷也没能全部杀了来运镖局的人,到时候他们查过来,我们也不好脱身。现在阿青你负责好所有人马,我们准备先去青墨山庄避避风头……”和平时一样,欧阳聪命令完后,转过身去准备收拾自己的东西。 “啊——啊”,然而,身后突然传出的两声惨叫让欧阳聪有些怔住了。欧阳聪回过头,眼前的一幕让他惊呆了——那个名叫“阿青”的黑衣头头,竟然挥刀杀死了刚才站在他身边的两个黑衣侍卫,苗刀的刀尖上还沾着血。 “你干什么,阿青,为什么,你……”欧阳聪刚想训斥道,突然看着阿青的不一样的熟悉而又陌生的眼神,不禁停止了话语,眼神开始变得有些惊慌起来。 阿青右手提着苗刀,左手慢慢解开了自己的黑色蒙面口罩。 欧阳聪眼神逐渐变成了惊恐,“阿青”把口罩和头罩都解开后——这不是阿青,他的头上有一些血流出,似乎是不久之前才受的;他两眼放着寒光,如饿狼一般地望着站在自己跟前的欧阳聪。 “你……你……你是……”欧阳聪惊恐地望着前方的人,紧张兮兮道。 “终于找到你了,欧阳聪……”那人用声音不大却很坚定的口气应道,那人竟是——何子布…… 孙云急忙往身后跑,他现在十分担心杜鹃的安慰。由于刚才前方的紧张局势,孙云一直没有关心身后的情况,直到刚才林景的突然提醒,孙云才恍然大悟。在孙云眼里,杜鹃本来就是一个遇事无措的娇弱女孩,要是碰上了石雷爆炸的埋伏……想到这里,孙云心中更是揪心不已,他一直默默祈祷着杜鹃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情才好…… 而在第二车队这边,石雷的爆炸停止后,所有人似乎都在用力抬着一棵倒下的大树。那棵大树就是刚才杜鹃舍身救下小伙子所站地方的那棵大树,而此时大树底下压着的竟是——杜鹃的双腿。 巨大的树干,强大的冲击,杜鹃虽然人还有些清醒,但腿部似乎是已经失去了知觉。 “加把劲啊——”第二车队的人不断地喊道。 “你们快走吧,不要管我了……”杜鹃一边喘着气,一边强忍着说道,“到时候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危险,先去和孙少主他们会合吧,啊……”杜鹃又痛得叫了一声,对于杜鹃这样的弱女子来说,撕裂般的疼痛简直是难以忍受的,但是此时身为弱女子的杜鹃居然坚强到了没有流一滴眼泪。 “不会的,我们不会丢下杜姑娘你不管的——”刚才大吼的镖师一边用力抬着树干,一边说道,“杜姑娘救了我们全队人的性命,我们可不能丢下杜姑娘你一个人。何况现在救下杜姑娘的几率还很大,只要能搬开这根树干的话……” 正说着,孙云已经跑了过来,看到了眼前的场景,孙云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撕心裂肺的痛。“鹃儿!!!”孙云大声喊道。 第二车队的人见到了是孙云来了,都叫道:“少主,杜姑娘被压在了大树下,快点过来啊……” 孙云二话不说,跑到了树干旁。“啊——啊——”孙云用出了自己所有的力气,和第二车队的所有人才终于将这个大树给搬开了。 孙云处理完后,立刻低身下来关心道:“鹃儿,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脚……”杜鹃强忍着说道,“脚已经……没有知觉了……” 孙云听到后,顿时震惊住了,他的第一反应——杜鹃很有可能已经腿伤残疾了……(未完待续。。)1t;/ddgt; 第一百四十二章 残雀凤凰 任光等人也在这个时候赶了过来,看到了眼前的场景,他们似乎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 “鹃儿,你的脚……”孙云用满是担心的眼神望着杜鹃,非常害怕杜鹃的脚真的会发生什么。 杜鹃不断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非常难看,看来剧烈的疼痛让杜鹃非常的难受。杜鹃用断断续续的口吻说道:“脚……脚……脚没有知觉了……可能,可能已经废了……” 听到杜鹃这么说,孙云如同遭受到了晴天霹雳一般。“什……什么?”孙云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如此粗壮的大树砸了下来,对于杜鹃一个女子来说,疼痛是可想而知的。但从始至终杜鹃却没有流过一滴眼泪,这份坚强,简直就是常人难以想象的。 “鹃儿……”孙云这边,反倒是有些哽咽地喃喃道。 “杜姑娘为了我们全队人,主动站了出来……”旁边的一个镖师说道,“她想办法帮我们在迷雾中寻路,又帮我们成功避开了炸药……而今为了我们,还奋不顾身地……”看见杜鹃为所有人做了这么多,如今却落得双腿残疾这样的下场,那个镖师伤心地有些说不下去了。 当一只折翅的残雀向森林播洒博爱的种子,她就会有一颗凤凰一样的心。杜鹃就是这样的人,为了别人的安危,不惜牺牲自己,也要救其他人。 孙云听了杜鹃的事历后,眼眶中早就渗满了泪水。体弱躯娇的杜鹃尚且坚强地没有流一滴眼泪。刚才在前方“鬼林”里杀敌的男子汉孙云反倒是抑制不住自己的泪水。 杜鹃继续喘着粗气……突然,杜鹃终于忍不住吐了一口血,看来刚才大树砸在杜鹃的脚上,已经乱了杜鹃的气血。 看着外加伤痛身子虚弱的杜鹃吐血的样子。孙云急着道:“鹃儿——” 杜鹃却依旧没有做出痛苦的表情,反倒是对孙云微微一笑。随即,杜鹃强忍着剧痛继续说道:“云哥,鹃儿……鹃儿遵守了诺言,鹃儿……很坚强的,对吧?”说着,杜鹃脸上浮现出灿烂的神情。 然而孙云却是一个劲地悲伤着,听着杜鹃吞吞吐吐的话语,孙云抽泣地慢慢点着头。 “鹃儿真的没有骗云哥……”杜鹃似乎是用尽着自己最后的力气,微微地抬起自己的右手。然后慢慢向前伸去。最后在孙云的鼻子上轻轻地刮了刮。笑着说道,“鹃儿是真的……很坚强,鹃儿……真的很……喜欢云哥……” 说完这句话。杜鹃的笑脸渐渐退去,右手也慢慢从孙云的鼻梁上落了下去,划过嘴唇,划过孙云的衣领,最后停落在了自己的胸前…… 这一场面肃静了许久——杜鹃似乎是因为剧痛而痛昏了过去。 “鹃儿——”孙云大声叫道,他还在担心杜鹃是不是因为剧痛而死了过去。 任光见了,急忙把了把杜鹃的脉,满头汗珠的他随即感受到了杜鹃的脉搏还很正常,于是松了一口气说道:“没事,杜姑娘他只是痛昏过去了。脉搏还算正常……” 孙云听了,心中的悬石也才算是暂时落了下来。随后,孙云托起昏过去的杜鹃的身子,将她一把抱在怀里,抽泣着说道:“呜呜……鹃儿,你真的很坚强,真的……呜呜……你很坚强……” 旁边所有来运镖局的人见了,都变得神情悲伤起来。 任光在一边担心地看着,继续说道:“不过也不能让她一直这样,因为大树砸坏了杜姑娘的脚,如果不能及时处理她腿部坏死的组织,恐怕……还是会危及到杜姑娘的生命……” 听到任光说的,孙云立刻转头紧张道:“那怎么办?” 任光闭眼想了想,随后说道:“只有两个办法,一个是能找到有会修复杜姑娘腿部坏死组织的神奇医术的大夫,还有一个……还有一个,如果刚才那种找不到的话,只有……截肢——” “你说什么?”听到“截肢”,孙云有些不敢立刻相信任光说的话,满脸惊恐地望着任光。 “眼下没有其他的办法,为了保住杜姑娘的性命……”任光知道孙云心里难受,但是这是没有办法改变的事实,于是他也非常遗憾地说道,“除非少主你能找到我刚才说的那样的神医……” “少主,该……该怎么办?”林景也在一旁担心地问道。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找到那样的神医了——”孙云满脸忧伤的喊道,“难道真的让鹃儿下半生都变成一个残疾人吗?” 任光想了想,随即说道:“我知道一个人,说不定他能帮少主你想办法治好杜姑娘……” “谁?”孙云抱有一丝希望地追问道。 任光两眼凝视着孙云痛苦的神情,随后轻声道:“当今武林七雄之一兼武当首席弟子……吴子君吴前辈,眼下只有他最有可能……” “吴前辈?”孙云不禁道。 任光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吴前辈是武当首席弟子,又是武林七雄之一,心尚治人明德的他,应该也会有过于常人的医术吧……而且吴前辈现在就在大都城的龙明客栈里,要在眼下之际以最快的速度治好杜姑娘,非吴前辈莫属……” 孙云觉得任光说得不无道理,而且吴前辈现在就在大都,离来运镖局很近,这已经是上天赐予的最好的机会了。随即孙云立刻抱起杜鹃起身,然后对着任光等人说道:“没错,眼下也只有吴前辈有可能治好鹃儿了……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带鹃儿回大都!” 任光见着,点头说道:“好吧。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处理好了,少主你还是先带杜姑娘回去医治腿伤要紧。” 说罢,孙云从车队中拉出了一匹矫健的马,随即把杜鹃扶上马背。然后自己也骑了上去。 随后,孙云对着任光说道:“那我赶紧先带鹃儿回去了,这边的事情,包括阿布的下落,就全部交给你了。” “放心吧,我们会处理好的,少主你自己要小心……”任光回声应道。 “驾——”于是,孙云将马调头,朝着大都的方向飞奔而去…… 任光眼见着本来是去青墨山庄的运镖,如今却是因为不明人士的袭击而弄得一团糟。自己心中也十分的急躁和不安。 石常松在一旁看到了身为总镖师的任光不断责备自己失职的样子。于是上前安慰道:“阿光哥。我知道你在责备自己,但是这不是你的错……” “是我没有带领好部队,结果第二车队的人中少了有经验的人。造成了这样的事情……”任光痛惜道,“我也不想自责,但是劫镖强盗的袭击,现在我们来运镖局的人也有一些伤亡。而且阿布现在还是下落不明,杜姑娘受伤,运行的镖物也被石雷炸药给炸毁了,这可是来运镖局经历过的最惨痛的一次……”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林景也走过来问道。 “眼下运镖失败了,我们只要把情况和朝廷的人说清楚,朝廷也不会责怪我们的。而且对方还准备了火药对付我们,显然是有预谋的。如果把这件事情上报的话,朝廷那边也会着手调查此事的……”任光闭着眼,尽量使自己先平静下来,随后说道,“现在这雾隐丛林的雾差不多快要散了,阿布依旧是生死未卜。那些个劫镖强盗用完了炸药,人手也死的差不多了,应该不会再对我们进行下一轮的袭击了……” “阿光哥你的意思是……”石常松应声道。 “先进去找找阿布吧,那么大的一颗炸药,不但没有看见阿布的尸体,连惨叫的一声都没有……我有预感,阿布他,一定还活着……”任光坚定地说道,“不过以防万一,这回我们所有人都走在一起,如果说那些个劫镖强盗还敢有什么举动的话,我们也好应付得来。” “好的,阿光哥,我们都听你的!”林景也是同样坚定地答道。 于是,来运镖局的所有人又重新整理好了还能带在身上的行李,准备一同再次进入雾隐丛林,寻找下落不明的何子布…… 而在欧阳聪这边,何子布正手提着自己的苗刀,满眼嫉恨地正对着欧阳聪。欧阳聪的身旁手下只剩下十来个黑衣刺客了,刚见到何子布突然出现时,欧阳聪的确是被吓住了,但是随后他还是逐渐稳定下来,随后两眼凝视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何子布。 欧阳聪心中一紧,随后先发话道:“你……你不是被炸死了吗,怎么会……” 何子布右手紧握着苗刀,随即回答道:“哼,你这个蒙古鞑子的走狗还没死,我怎么可能会先死呢?” “那你是怎么逃过那个石雷炸弹的?”欧阳聪又问道。 何子布两眼凝视着欧阳聪,随后轻声一笑…… (回忆中)…… 何子布继续站在土坑旁边,望着地面上的一切,始终感觉疑惑不已……“轰——”突然地,就是一瞬间,何子布刚才所站的土坎旁边,一颗石雷瞬时间引爆了。 欧阳聪在一边看得很清楚,只见刚才爆炸的地方顺势被炸断三颗大树,大树重重砸在了刚才何子布所站的位置,随着“轰隆——隆”的几声巨响,没有听到任何的惨叫声。 “哼,阿布那个家伙被炸得尸骨无存了是吗,连一丝声音都没有……”欧阳聪冷笑着道…… 然而,何子布刚才所站的地方,旁边就是一个可以用来蹲踞的大坑。由于刚才石雷爆炸时一瞬间的光亮,何子布吓了一大跳,结果一个没站稳,脚下一滑,整个人一头栽到了那个大坑里。可是谁知塞翁失马,何子布栽到了坑里,紧接着就是石雷强烈火光的爆炸,何子布歪打正着地躲过了这一下。不过接下来倒下来的三根大树立刻把何子布所掉下的那个坑给压住了,强烈的冲击让何子布的头撞到了树干上一些。头都撞出血了,整个人也立刻昏了过去…… 过了好久,何子布才慢慢醒过来。他只感觉到头部的隐隐作痛——由于撞在树干上的缘故,头上还有未干的血。不过何子布倒是很清晰的记得刚才爆炸时的那一幕。想到刚才的生死一线,何子布依旧是躺在土坑里惊魂未定…… (现实中)…… 听完何子布的讲述过,欧阳聪轻声地笑了起来:“哼哼哼哼,原来是那个土坑救了你,看来那个炸药还没能把你炸死,阿布你可真是命大啊……” “多亏阿聪你那炸弹的‘福’,我可是花了好大力气才把我坑上的那三根大树干给弄开,等我出来的时候,来运镖局的车队都已经深入雾隐丛林里面了……”何子布“调侃”了一句欧阳聪后,随后又用略带惋惜和自责的口气说道。“可恨啊。如果我能早一步出来的话。说不定就能阻止孙大哥他们进入雾隐丛林了,也可以避免他们遭受到欧阳聪你石雷火药的攻击了,都怪我……” 欧阳聪在一旁却是不屑一顾。看着何子布头上还流着因撞到树干而有的鲜血,欧阳聪继续笑道:“那么强劲的石雷炸药,居然没有把你炸死,你还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哼,你错了,我并不是走运……”何子布笑着反驳道,“从我一开始进入雾隐丛林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地面土质上的不对劲。其实早在我们来运镖局接到了朝廷命令的时候,我就开始提防阿聪你了,想到了那个时候的怀疑。我就担心你一定会使什么坏。所以我才故意站在有坑的那个土坎上……” “哦?难道阿布你,打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会埋下石雷对付你们?”欧阳聪问道。 “那倒不是,只是想起了我们小时候,我、阿聪,还有生前的阿可和阿宏,我们一起在雾隐丛林里面玩耍的时候,一起玩过的游戏……”何子布又用悲伤的口吻说道,“我们曾经用木棍和石头砸对方,而大坑里面往往是最安全的,直到现在我还在用那样的方法……所以我一直相信我们小时候的感情,我一直相信阿聪你不会是那样的人,你还是会和以前一样,有一颗正直的心……可是自从阿可和阿宏死了之后,我就已经很坚定了。阿聪你已经做了蒙古鞑子的走狗,为察台王府卖命,我也就下定决心了,一定要亲自取你的人头,祭拜亡兄弟的在天之灵……” 何子布说得“危言耸听”,欧阳聪却在一旁一直都不在乎。看着何子布敢只身一人出现在这里,欧阳聪继续笑着道:“于是你从坑里出来后,就找到了我的藏身之地,然后杀了阿青,伪装成了他的样子,然后再找机会找到我本人。” “你别忘了,我也是非常熟悉这雾隐丛林的地形的,想要绕过所有人的视线,偷袭到你们的背后,简直就是轻而易举……”何子布继续说道,“只可惜,等我找到你们的时候,你那个黑衣头头已经启动了石雷的开关,我们的人损失惨重……都怪我,都怪我做什么事情总是慢一步……” “哼,你也学会自责了,你真的变了啊,阿布……”欧阳聪冷笑着说道。 “你不也一样变了吗,变成了蒙古人的走狗……”何子布手中的苗刀越握越紧,眼神中的杀气也是越来越浓,只听他狠言道,“不过这一次,我不会再慢一步了。欧阳聪,如今你已经快成了我的刀下亡魂,有什么遗言就快点交代吧……” “哼,一个人闯到这里来,你就这么自信能杀了我?”欧阳聪冷笑着,随即身旁的十来个黑衣刺客紧紧地站在欧阳聪的前后左右。 何子布举起手中的苗刀,刀尖在半空中对着每一个人指了一下,随后狠言说道:“我会杀了你们每个人,为来运镖局死去的兄弟报仇!” 说完,何子布做出了准备拼死一战的准备,曾经的兄弟,如今是真的要上演生死一战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 黑影刀阵 何子布做好了随时挥刀的准备,他两眼怒视着欧阳聪,看来他今日已经下定决心,誓取欧阳聪的人头。 欧阳聪这边也没有闲着,他早早就准备好了自己的刀,身旁的十来个黑衣刺客也准备就绪。 何子布还在凝望着,他似乎在考虑究竟应该先从谁下手。 欧阳聪见了,笑着说道:“哼,没想到啊,昔日的兄弟,而今却要在这里做生死对决了……” 何子布听了,一脸严肃地说道:“自从那日在摔跤大会的现场,阿可和阿宏死后,我们就再也不是兄弟了不是吗?” “看来你始终是对我怀恨在心啊……”欧阳聪不禁感慨道,“无论是在以前,还是现在,你从来就没有看起过我……我们四个人还在一起的时候,从来都是你出主意,不管我说了什么,你总是反对我,什么事情都是你拿主意;而现在我已经在察台王府手下做事,终于可以自己出主意,实现自己的才华,你现在还在干涉我……” 何子布听后,似乎明白了欧阳聪心里所想,随即他想了想,然后说道:“在阿可和阿宏死之前,我从来都没有看不起你……” “那你为什么从前一直否定我?”欧阳聪突然话语声变大道,“你知不知道,我这的很嫉妒你,什么事情总是你拿主意。该不该行动,该怎么行动,都是你说了算,我说的从来都是无用的……阿可和阿宏一直都是那么的相信你,可是却从来没有相信过我——” 何子布每字每句都听在耳里。听着欧阳聪说出这样的话,何子布又不禁想起了自己在摔跤大会现场时。曾经的兄弟方可说过的话: “其实,我之前对阿聪的行为也深感疑虑,甚至还亲自看见他从察台王府里面走出来……”方可先是低头默默地说了几句,随后抬起头道,“但其实我还是相信阿聪的。毕竟他还是我们的兄弟,我相信阿聪的为人,相信阿聪心里还是有我们这些兄弟的!所以只要阿聪没有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我还是很相信他……” 何子布想罢,闭了闭眼睛,随后又轻声说道:“不,你错了,我们一直都很相信你。在你投靠察台王府之前,真的,我们一直都很相信你……” “哼,不用再在这里说假话了……”欧阳聪自然是不会相信何子布现在说过的有关他们之前往事的每一句话,于是他阴笑着道,“就在我们分别之前,在程氏酒楼,你不是一样反驳我了吗?” 一提到“程氏酒楼”。何子布想起来了,那是他和孙云第一次相遇的地方,也就是在那个地方。何子布在孙云等人的指导下,知道了什么才是真正的侠义之道、为人正道,并认识到了之前自己的错误。 想到这里,何子布继续凝望着欧阳聪说道:“你那个时候……偷蒙古人的东西,结果遭致了无辜的中原汉人被残杀,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认识到自己以前的错误了……” “你看吧,还是你的注意……”欧阳聪激怒道,“在你面前,我永远都只是一个失败者!” 话音刚落,欧阳聪一个手势,十来个黑衣刺客几步上前,把何子布给围了起来。 何子布看了看周身的黑衣刺客,又望了望眼前阴笑着的欧阳聪,随后笑着道:“哼,想人多势众是吗?看来你的性格还没变,做什么事情总会安排别人替你顶头……” “随你怎么说好了……”欧阳聪冷笑着说道,“何子布,我知道我不是你的对手,但是今天你只身一个人过来想杀我,也是自不量力,入了我这黑影刀阵,你今天就别想活着出去!” “黑影刀阵?”何子布有些迷茫道。 “上啊,让他见识一下黑影刀阵的厉害——”欧阳聪一声令下,所有黑衣刺客纷纷提着手中的刀,随后围着何子布,然后以何子布为中心,整个圈子迅速地转了起来。 何子布这边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只见着自己周身的十来个黑衣刺客摆着阵型,速度不断加快地围着自己转着。 “这就是……黑影刀阵?”何子布有些疑惑道。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也不知道哪里飞过来一道黑色的刀晕,直接朝着何子布的腹下划去。何子布身手灵敏,但是还是没能尽数躲开,腹下的衣服被干脆利落地划开一道口子。 这突如其来的一下,让何子布惊出了一身冷汗,要不是刚才自己的反应极快,可能就会被划伤。何子布摸了摸自己被划破衣服的部位,随后又抬头望了望自己对面的欧阳聪,只见着欧阳聪正一脸诡异的笑容望着自己。 何子布看出来了,刚才是旋转着的黑影刀阵中,不只是哪一个黑衣刺客突然使出的一式刀流。而且黑影刀阵依旧是在高速旋转着的,下一刀还不知道会从什么地方冒出来。再加上自己眼前人影的不断变换,整个人都会渐渐变得眼花缭乱。 可是还没有等何子布完全反应过来,黑影刀阵的黑衣刺客又不知从哪里飞出一道刀晕。刀晕的速度很快,何子布根本不能看清楚,只能凭感觉判断出刀晕飞来的大致方向,然后身体向前一侧,勉强躲开了这一下。 然而黑影刀阵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待到何子布再想抬头看去时,突然觉得头一晕,整个人也有些站不稳了——高速旋转并变换的人影,已经干扰到了何子布的正常判断。 欧阳聪在一旁也看出了何子布已经开始有些犯晕了,他冷笑了一声,随后叫道:“就是现在——” 话语既出,只听得刀阵中“蹭——蹭”两声,一左一右又飞来两道刀晕。夹击着朝着何子布的肩膀划去。 何子布已经晕着完全看不清楚刀晕飞过的方向,他只是凭着模糊听到的两声声响。随后一个保险的翻身,勉强躲过了这两下。不过由于只是粗略的判断,何子布并不能完全躲开,左肩膀上 被划出一条血口,尽管伤口不深。但是还是有鲜血从里面渗出来。 剧烈的疼痛让刚才一直眩晕的何子布稍微是恢复了一点神情,不过他还是显得非常焦急。 “不错嘛,这两下也躲开了……”欧阳聪继续在阵外冷笑着道。 何子布这回并没有直接去看刀阵中变换的人影,因为他知道,即使自己眼力再好,凝神去看的话,会更加的头晕目眩。那么只有凭耳朵去听了,但是高速旋转的人影。趟起了脚下的黄沙,许多杂乱的声音杂糅在里面。刀晕的声音又很小,只有很安静的情况下才能听清,要是在高速运动的情况下进行战斗,想要躲开这些刀晕可谓是难上加难。 何子布在刀阵中间思考了半天,但是欧阳聪似乎是不想给他这个机会,只听欧阳聪继续阴笑道:“刚才的那几下只是想让你见识一下这个刀阵的威力,但是接下来。我可不会再手下留情的……给我上——” 一声令下,旋转着的黑影刀阵突然间传来了密密麻麻不间断的刀流声。何子布心中一惊:“该不会……” 还未等何子布反应过来,旋转中的黑影刀阵不断闪现出密密麻麻的黑色刀晕。何子布看了一眼。有些吃惊地慌了神。黑色刀晕全部朝着何子布身旁袭来,这回似乎是没有给何子布任何躲避的空间。 何子布眼神一定,脚步一用力,整个人迅速地腾跃至半空中,暂时躲过了地面上的“刀雨”。何子布从半空中向地面望去,只见自己刚才所站的地方。留下了密密麻麻不深不浅的刀痕。何子布惊出一身冷汗,心想着如果刚才那一下没有瞬时躲开,很可能会尝到“绞肉”的滋味。 “哼,你以为逃到空中就安全了吗?”欧阳聪继续笑道,随后对着半空中何子布的方向做了一个手势。 黑影刀阵依旧是在高速旋转的,但是这次从人影中飞出来的黑色刀晕,以更快的速度直接朝着半空中的何子布袭去。 由于是在半空中,何子布没有办法像在地面上那样保持平衡。看着飞过来的密麻无隙的刀流,何子布只能举起自己的苗刀将其一一挡下。 但是黑色刀晕多快到让何子布根本没有机会伸手一一拆招,何子布见罢,一边慢慢朝着地面下落,一边手握苗刀施展出“迷影神刀”。只见何子布用着从未有过的速度挥舞着手中的苗刀,时不时从刀尖处闪现出银白色的刀流,与黑影刀阵飞过来的黑色刀晕相互碰撞在一起,发出了密密麻麻的金属碰撞声。刀流与刀晕的相碰,迸出了层层的火花,伴随着半空中无休止的“银月骤雨”,何子布渐渐落到了地面上。但是黑影刀阵的刀晕还没有停,何子布手中的刀也没有停,他还在全神贯注地挡住这刀阵中飞过来的每一道刀晕。 欧阳聪见到了此场景,笑着说道:“哼,其实在半空中也算是暂时脱离了阵法一些,还能勉强抵挡住,但你要是落回到了这黑影刀阵的正中心……哼哼,那你就死定了……” 果见,何子布刚一落回地面,黑衣刺客的刀晕似乎就变得比刚才更快且更具冲击力了。何子布速度和能力有限,只手用刀未能全部抵挡住袭来的阴刀,逐渐地,他的身上衣服渐渐被划破许多,随后血印也随之增多起来,他的手上、脸颊上全部都沾上了鲜血…… 过了良久,黑影刀阵的这一轮攻击算是停止了,一直在旋转的十来个黑衣刺客也都停止了…… 何子布也停下了手中的刀,整个人伫立着。但是,何子布此时全身上下全都是血,似乎刚才的那番“黑色刀雨”,何子布的全身上下全都受伤。 逐渐地,何子布整个人有些站不稳了,慢慢地,他的两膝开始弯曲,“啊——”地因为剧烈的疼痛而轻叫了一声,最后整个人倒在了地上。何子布的脸朝着地面。忍着身上无数刀口的剧痛,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手中却还是紧握着自己的苗刀。 欧阳聪看着何子布痛苦地倒在了地上,冷冷笑道:“哼,这么快就不行了……不过我承认,阿布你的武功确实是长进了不少,可能因为是你的新主——那个来运镖局的少主教了你许多吧。你还真是幸运啊……” “你错了……”倒在地上的何子布尽量使自己的呼吸平稳,随后依旧小声道。 “什么?”看着何子布都已经成了这个样子,还在反驳自己,欧阳聪提声道。 何子布手握着苗刀,随后坚忍着撑着地面,整个人渐渐从地上起来,随后半蹲在地上,用周旁布满鲜血的眼睛直望着欧阳聪。继续说道:“你错了……孙大哥教我的,可不仅仅是武功,我也……不会当成这是幸运……” “哼,你居然还有劲站起来,还真是顽强啊……”欧阳聪看着全身重伤的何子布还在坚持着,挖苦了一句道,“你那个孙少主什么都教你,连这个也教你了吗?” 何子布一只手用苗刀撑着地面。另一只手撑着自己的一只大腿,两眼依旧是凝视着欧阳聪,并没有直接回应欧阳聪的话语。而是继续说道:“孙大哥教了我很多东西,很多……做人的道理……这些,对你这个做了蒙古鞑子走狗的人而言,是永远不会明白的……” “确实,我承认,为人之道对阿布你来说真的很重要……”欧阳聪的脸色突然转变得有些悲伤起来。随后又说道,“但是这之前也是你得到了别人的认可,不是吗?” “认可?”何子布疑惑道。 欧阳聪用嫉恨的眼光望着何子布,继续说道:“从小到大,什么都是你说了算,你获得了所有人的认可,所以所有人都听你的,你当然可以以你为中心去学习和领悟更多的人生之道……可我呢?我从来都没获得过别人的认可,无论我说什么话,做什么事,总是遭到了别人的鄙视,就算去习得那些人生之道,也不会被别人认同是对的,你说,我又怎么可能和你遭遇一样的人生境遇呢?”欧阳聪的声音很大,似乎把心里想说的话都发泄了出来。 何子布听了,用了重新的一种眼光审视着欧阳聪。随即,何子布闭了闭眼,然后平和地说道:“认可?我去了来运镖局后,什么都是新的,从来就没有想过别人有没有认可我,只是谦逊地去重新学习……我曾经是小偷,但是孙大哥他并没有因此而鄙夷我,而是耐心地教导我,就这点上,我已经不在乎受不受到别人的认可了……” “那还不是因为孙少主他认可你了——”欧阳聪继续激动地说道,“他如果不认可你,怎么可能会耐心地教导你?如果他一直把你当成是一个小偷,他又怎么会把你当成是来运镖局的一份子……正是因为他认可你,所以他才没有在乎你曾经做过什么!” “你错了!”这一回,何子布也大声说了起来,“孙大哥他不可能没有在乎……无论是好事坏事,他都在乎过,他在乎过我是小偷,他在乎过我曾经做过错事,所以他才会更加耐心地教导我……如果只是一味受到别人盲目认可的话,我觉得我自己永远都只会活在错误和迷茫的人生里。” “哼,你是因为受到过了别人的认可了,所以才会这么说的吧……”欧阳聪继续不屑地说道,“可是你有想过我们这些从来都不被人认可的感受了吗?我之所以去为察台王府卖命,就是想要得到别人的认可,我低身下贱,放弃了自己作为汉人的尊严,只是想得到别人的认可!你以为我亲手害死了阿可和阿宏,我的心里就很好受了吗?我的心里更难受!我比你更痛!因为我的做法不但没有得到别人的认可,还受到了别人的鄙夷,还害死了自己的兄弟,所以我更痛恨……比起这些,你——阿布,这个受过无数认同的人,我更嫉妒你,更恨你,所以我才一直和你过不去,和这不公的命运过不去!” 何子布听完后,身体似乎是能缓解过来了。他忍着剧痛慢慢站起身,随后正对着欧阳聪说道:“并不是命运的不公,是你人生的方向错了!因为你一直是追求被别人认可,所以你丧失了许多做人的本性和尊严!” “哼,我现在不想听你这个受过别人认可的人对我的教唆……”欧阳聪两眼冷视着何子布,继续道,“言语道理不清,那我们就刀下见真理吧……”说完,欧阳聪又指使着围在何子布身旁的十来个黑衣刺客。 黑衣刺客又开始慢慢转动起来,似乎是要故技重施。“这回我要彻底打得你再站不起来!”欧阳聪满脸愤怒地喊道。 何子布看在眼里,表情上似乎少了原来的愤怒,倒是多了几分悲伤和无奈。 “好吧……”何子布轻声道了一句,“既然说不过,那就刀下见真理吧……” 于是,何子布似乎要变招了似的,从自己背着的包裹中又拿出了——另一把苗刀。 “两把刀是吗?”欧阳聪眼神一皱,轻声喃喃道。 何子布强忍着身上的剧痛,心神一定,随后对着欧阳聪直言道:“那么这回,我也要拿出真本事了……” 说完,何子布左右两手一手一把苗刀,整个人的气势也和刚才不太一样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 琉璃光刀 这一回,何子布左右两手各提一把苗刀,似乎是要用双刀应战,这种情形还是第一次遇到。 欧阳聪在对面望着何子布的一举一动,不屑一顾道:“哼,就算你换成了两把刀,现在浑身是伤的你,又能有什么作为呢?” 何子布并没有回答欧阳聪的话,只是两手紧握着两把苗刀,不敢有任何松懈地注视着周身又开始旋转刀阵起来的黑衣刺客。虽然身上已经到处都是血口,但是何子布还是咬牙强忍着,两把苗刀的刀尖伴着整个人,也随着黑影刀阵的旋转方向,自己也缓缓转了起来…… “嗖——”的一声,左右两边同时飞出了一道黑色的刀晕。 何子布这回是看定了,眼神一凝,左右两手苗刀分别往左右方向的黑色刀晕轻轻一点,只听“砰——砰”两声,黑色刀晕被何子布非常轻松地拨开。 “这回他倒是冷静多了……”欧阳聪看着对面的何子布似乎是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于是不禁自叹道,“而且他也没有再晕眩了,是阵法转动的速度还不够快吗?” 果然,何子布这回没有再因为眼前的高速旋转而眼花缭乱,可能是因为身上的剧痛让自己变得非常的清醒,整个人很镇定地凝视着眼前刀阵的不断变化。 “嗖嗖嗖嗖——”紧接着,又有茫茫多的刀晕朝着自己袭来,何子布见定了,只是移动了自己少许的步伐,随后左右手苗刀迅影般地挥舞了几下,只听着“乒乒乓乓——”的金属碰撞声,何子布又一次准确无误地挡住了所有的刀晕。 “一定是速度还不够快,再转快点啊——”欧阳聪见着连手两招都没能到伤到何子布,于是有些急躁地大声喊道。 黑衣刺客这边接到了命令,果真加快了旋转的速度,而且刀晕飞行的速度也加快了。何子布听到了之前欧阳聪说过的话。整个人跃至了半空中,然后一边在半空中试图保持着平衡,一边挥舞着两手的苗刀,至少这样,可以减少黑影刀阵的威力范围少许。 但是一个人轻功再好。也不可能永远停留在半空中。迟早都是要落回地面。如果不能在半空中想到一个一招制敌的方法,落到地面肯定还是会和刚才一样的下场,而且可能这一回就再也站不起来了。想到这里。何子布心中一紧:“只能用新学的招数‘琉璃光刀’试试看了,兴许能找出破绽……” “琉璃光刀”是何子布这几日自己琢磨出的新招数,那日从摔跤大会现场回来后当晚,孙云在来运镖局的院子里曾经见到了这一招的一些,当时何子布还劈碎了院子里的那块巨石。然而这几天何子布一直在研究新招数的用法,没想到今日在此危急关头却是要用上了…… 何子布心中一定,两手把持着左右两把苗刀,随后整个人身子在半空中微微一侧,一个转体。银月刀光一闪。 欧阳聪的目光往半空中凝视而去,看着闪过的刀光,欧阳聪心中顿时掠过一丝踌躇。 黑影刀阵的黑色刀晕往半空中飞去,威力果然如欧阳聪所说,是小了些许。何子布抓住了机会,“呀——”地大喝一声。整个人带着两把苗刀高速地旋转了起来。只见着银月刀光汇集成一片,形成如同琉璃月光般的刀流,带着强大的冲击力,俯冲着倾泻而下。 “琉璃光刀”而下,逆流向上袭来的“黑影刀雨”硬碰上去。尽数被弹开。不过由于“黑影刀雨”刀晕过于密集,一心一意施招的何子布依旧是没能全部注意到,身上又被刀晕划出了血口少许。 不过这招“琉璃光刀”也确实收到了奇效,如同琉璃月光一般倾泻而下的刀流顺势冲开了所有的黑色刀晕,如圆环状般地直接冲到了围成阵型并不断旋转着的十来个黑衣刺客身上。 所有的黑衣刺客感觉到了,立刻停止了旋转,纷纷先用自己身上的刀挡下这一招。不过这招“琉璃光刀”的冲击力确实是强,所有的黑衣刺客挡住后,每个人都向后滑身了几步,过了好久才稳下身来。 而何子布也趁着这个时候,平稳地落在了地面上。不过何子布落地后,却是不断地喘着粗气,似乎是很累的样子。再加上现在身上的血口重伤,**上的折磨不断施压着何子布。 “看来那一招要花费阿布你大量的精力啊……”欧阳聪笑着说道,“但那一招威力确实是挺强的,居然一招就破了我的黑影刀阵,不过……” 话音未落,那十来个黑衣刺客再一次围了上来,看来他们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刚才的那招“琉璃光刀”虽然威力强大,但是将冲击力分散到了十个人的身上,自然威力会变小许多,所以那些个黑衣刺客也没有受什么伤。反观何子布,虽然刚才那招是帮自己成功解围了,但是却耗费了自己大量的精力。这一回黑衣刺客再一次围了上来,何子布头上的汗珠混着血丝,再一次从脸颊上滚落下来。 “不过我的人也没有受伤……”欧阳聪继续冷笑道,“这回再用一次‘黑影刀阵’,我看你这一次还有什么办法……” 说完,黑衣刺客摆好了“黑影刀阵”的阵势,再一次围绕着何子布渐渐加速地转了起来。 何子布也不敢怠懈,忍着疲劳和伤痛,满是血和汗的两手重新握紧苗刀,准备迎接敌人的下一波进攻。 黑色刀晕又来了,一道两道地朝着何子布身前袭了过来。何子布还是和原来一样看准了飞过来的刀晕,然后一一将其挡了下来。 黑衣刺客的旋转速度再一次加速,刀晕也是越来越多。何子布还是和刚刚一样,冷静地看清了每一招,见招拆招…… 渐渐地,何子布开始逐渐发现了其中的规律,心中不禁暗道:“每一次刀阵转起来的时候,似乎出刀的速度都不太一样。刚才倒下的那次也是,这一次也是,刀阵转动慢的时候。似乎刀晕的数量和数目都不大,等到转动速度快起来时,刀晕就会变得密密麻麻,而且速度也会变得越来越快……” 欧阳聪望着刀阵中不断防御的何子布,只在一旁暗暗阴笑着。却是不知道此时何子布的心里所想。 “如果我想的没错的话……”何子布内心继续暗道。“再拼尽全力用一次‘琉璃光刀’,和刚才一样打散他们的阵型,然后趁机抢先下手。在他们阵型成熟之前,说不定就能成功了……”想到这里,何子布精神重新振作了起来。 “嗯?”看着何子布突然变换的神情,欧阳聪疑惑了一下。 黑影刀阵还在旋转着,何子布依旧是耐心地挡下每一式刀晕,就等待着中间的一段停息……“就是现在——”何子布突然大喊道,双手苗刀一紧,全身一转,一道强烈的琉璃光。“琉璃光刀”再现,圆环一样朝着四面展开而去。 众黑衣刺客还没有反应过来,当“琉璃光刀”的刀流冲破了黑色刀晕的枷锁后,他们这才意识到,连忙停下旋转的脚步,然后用手中的刀挡下了这一击。 同样的道理。强大的威力分散成了十来处,冲击力自然是小了许多,那些个黑衣刺客也只是轻轻一挡,稍稍后退了几步,就再一次站稳了。 当然。第二次使用这一招,何子布这跟人有些体力不支地倒在了地上,但他还是强忍着用两手支撑着地面。 “哼,困兽之斗,结果还不是一样……”欧阳聪又一次看到何子布这样搏命般的突围,冷笑着说道。 那些个黑衣刺客恢复过来后,再一次把何子布围在了正中央,然后黑影刀阵再现,又开始围着何子布慢慢转动起来。 正在一切都顺理成章地发展的时候……突然,何子布不知哪来的力气,大吼一声,整个人如弹射一般,双手抽刀跳起,然后朝着阵法中旋转着的黑衣刺客的一点冲了过去,然后挥刀而去。 只听“啊——”的一声惨叫,一个黑衣刺客倒地,何子布顺势跳出了包围圈,终于在黑影刀阵还没有发出第一道刀晕前冲破了包围。 “什么?”欧阳聪被眼前的景象惊到了,不禁叫了一声。 何子布没有停下来,趁着剩下的那些个黑衣刺客没有反应过来,直接又转身冲向人堆里,双手苗刀一阵乱挥。 “啊——啊——啊——”人群中传来黑衣刺客倒下的不断的惨叫声,剩下的黑衣刺客没了黑影刀阵的掩护,也只能硬着头皮拔刀去和何子布应战。 但是剩下来的几个黑衣刺客武功平平,根本对何子布造成不了任何的威胁,只见何子布没有花多少的力气,挥刀上去几招几式,就将这些黑衣刺客给一一作了…… 终于,一顿血杀后,这块躺满黑衣刺客尸体的地方,只剩下了何子布和欧阳聪两个人了…… 看着眼前的场景,欧阳聪先是吃惊了一下,随后整个人又恢复了平静,似乎是默默接受这一命运的事实。 何子布干掉了那些黑衣刺客,稍微缓了几口气之后,用沾满鲜血的手重新握紧了苗刀,随后慢慢转身过去,正眼望着只剩下只身一人的欧阳聪。 欧阳聪看在眼里,知道自己大势已去,今天一定会死在何子布的手上了。于是欧阳聪并没有表现出太紧张的样子,反倒是笑了一笑。 “你笑什么?”何子布知道欧阳聪已经放弃有效抵抗或是逃跑的打算了,看着欧阳聪这个时候摆出一副笑脸,于是不禁问道。 欧阳聪笑完后,缓缓拔出了自己身上的苗刀,随后慢慢说道:“没什么,我只是在感叹,如今的兄弟四人,现在只能一个人活下来了……” “你想说什么呢?”何子布用含有黯淡忧伤的眼神望着欧阳聪,继续问道。 欧阳聪想了想,紧接着道:“我也知道,我今天一定会死在阿布你的手上了……哎,真是可叹啊,没想到到了最后,我还是没有得到别人的认可,最后还要死在兄弟的手上了……” “你还是想要得到别人的认可吗?”何子布又问道。 “没错,我这一辈子就没有得到过别人的认可……”欧阳聪自笑道。“想起来真可笑,我竟然就是为了这个,活瞎了一辈子。” “那你之前就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吗?”何子布继续问道,“你一直去追求被认可的问题,最后还导致了兄弟的牺牲。你觉得非常值得吗?”何子布又把话题牵到了死去的方可和费能宏的身上。 “说实话。我对不起阿可和阿宏……”欧阳聪先是感叹了一句,随后又把目光转向了何子布道,“但是实话说过来。我还是很嫉妒你,阿布——” 何子布没有说什么,只是两眼凝视着欧阳聪。 欧阳聪继续说道:“我们兄弟之中,只有阿布你遇到了能够认可你存在价值的人。来运镖局的孙少主不但认可你,而且很器重你,耐心地教导你,让你真的能够光明正大地去做一个人。而我呢,却还是在为了得到别人的认可,低身下贱地为察台王府去做一条狗……” 何子布听了。平和地说道:“我说过了,这不是孙大哥的问题,每个人都是一样,是你选择的人生方向错了……” “哼,不管是谁的错,命运已经决定好了。既然我欧阳聪注定无他之日。就让这一切都快些了解吧!”说完,欧阳聪提起了自己手上的苗刀,飞奔着冲向何子布的方向,准备一刀穿刺过去。 “这也不是命运的错……”何子布最后用哀婉的眼神望了一眼欧阳聪——自己曾经的兄弟,随后也架起了苗刀。做好了随时应对的准备…… 一道寒刀穿过**的声音…… 鲜血洒了一地…… 几处黑鸟从林子的一端飞向另一端,“吱呀——”叫了几声,随后一切又安静了…… 北方大漠风沙少雨,本就是花草难生,即使是在雾隐丛林这样的树林里,也非常稀罕能见到一朵色花。然而就在土坡上的一处,一朵珍贵的七色花也在雾散之际,随风凋零…… 何子布在原地呆呆地站着,他手中的刀穿过了欧阳聪的肚子;而欧阳聪的刀击偏了,在何子布的侧腰处停住了…… 欧阳聪吐了一大口鲜血,第一意识让他明白,他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何子布心中似乎也有难言之隐,满脸的踌躇,最后何子布也不经意间松开了插入欧阳聪腹部的那把刀的手,整个人也是虚晃了一下随后眼神变得迷离起来…… “就算是……了结吧……”欧阳聪用最后的力气,抬起头笑望了一下何子布,这个笑容里面没有任何的阴暗,而是对曾经美好事物的怀念,随后他说道,“兄弟四人中就剩下阿布你了,命运选择了你,让你得到了别人的认可……我已经做错了事,早就……不会被老天原谅,也是……死得其所。阿布你……有那么多的人认可和信任你,可以……让你重新光明正大地活在世上,那么阿布你……就带着死去兄弟三人的寄托,好好活着……吧……” 最后一句话,欧阳聪全身的力气慢慢松了下来,随后眼神一黑,腹中插刀地缓缓失去了平衡,最后倒在了地上——欧阳聪死了。 何子布在一旁伫立了好久,他也听到了欧阳聪最后那句话,他一直在沉思…… “我……并不同意你说的话……”良久,何子布轻声喃喃道,“命运并不是不公,而是每个人自己可以决定的……阿聪你总是在乎别人的认同,以至于忽略了活在世上的是自己;而我却总是接受别人,无论是认同还是不认同,从而审视自己人格的阙差,懂得该如何活在这个世上。孙大哥就是这样的人,我也这样做了,这……或许就是我们命运差异的原因吧……” 说完,何子布微微抬起了头。太阳穿过厚厚的云缝,林中的雾也全部散了,阳光透射在归于平静的丛林里,透射在何子布的脸上,何子布的脸颊上顺势落下了两滴泪痕…… 任光等人这边,众人还在寻找着何子布的身影…… “阿布——”石常松声音叫的最大,不只是他,所有人的心里都这么想——何子布一定还活着。 “可恶,难道阿布他真的……”林景一直在心里发堵,他现在最不想听到的,就是有关何子布的噩耗。 “不会的,阿布他一定还活着……”任光坚定地说道。 正在众人都心急如焚的时候,丛林深处慢慢走来一人。虽然距离很远,但是由于林子里的雾已经完全散开了,所以众人还是能看得很清楚。 “是阿布,他还活着——”石常松最先看到,于是兴奋地叫道。 “阿布——”林景也在一旁激动地叫道。 任光看见何子布总算是一个有手有脚的大活人出现在自己面前,心中也顿时踏实多了:“太好了,阿布没事……” 何子布慢慢朝着众人的方向走来,他的手里还提着——欧阳聪的人头。何子布全身上下都布满了血,可想而知他独自一人激战时有多惨烈。何子布的脸上并没有任何欣慰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说不尽的悲伤…… 第一百四十五章 妙手医术 “阿布……”看着何子布如此面容地回来,任光有些担心道。 何子布满身是血,而且手里还提着欧阳聪的人头,第一眼见到的反应一定会有些吃惊。不过既然何子布还是活着回来了,众人还算是比较欣慰。 任光想罢,最先跑过去担心道:“阿布,你没事吧……” 何子布没有做出任何表情,只是平和地答道:“我没事……” 随后,林景和石常松两个人也跑过来关心一下情况,石常松抢先问道:“阿布,你到底去了哪里,为什么我们一直找不到你?” 何子布没有太大的反应,仅仅是淡淡地说道:“我之前的确是中了陷阱不错,但是只是混过去了并没有死……后来等我醒来的时候,车队的人已经进了丛林了,于是我避开了他们的视线,找到了罪魁祸首,杀了欧阳聪,不过……我还是没能成功阻止欧阳聪引爆石雷……”说着,何子布的眼神顿时多了一份哀婉。 “你是说,是欧阳聪下的陷阱,让我们来运镖局的人深陷险境的是吗?”林景先是问了一句,随后看到了何子布手里提着的人头,一切都明白了。 何子布轻轻点了点头,应声答道:“问题已经很清楚了,一定是察台多尔敦指使他这么做的,也就是说,这一连串的事情,还是察台多尔敦那个家伙暗地里一手操控的……” 一听到整件事情又是察台多尔敦所为,众人心里不禁一阵胆寒。 “对了。孙大哥呢?”何子布眼下并没有立刻看见孙云,于是不禁问道。 “少主他……还有杜姑娘……”任光的口气有些吞吐,似乎有些说不出口。 何子布瞪大着眼睛。心中顿起担心之意…… “驾——驾——”孙云此时正带着昏厥过去的杜鹃,骑着马,飞奔回大都城。马匹穿过了大都城门,穿过了正头大街,方向直朝龙明客栈。 由于龙明客栈就在来运镖局的附近,而来运镖局又离大都城门不远,所以孙云骑马进城后。没过多久就来到了龙明客栈的门口。 孙云到达后,立刻下了马,慢慢抱下一直昏迷不醒的杜鹃。然后一个劲儿地往龙明客栈里冲。 “吴前辈是在二楼的‘翠云阁’……”孙云心里一直念叨着,也不顾楼上楼下人的阻拦,一个轻功就带着昏迷的杜鹃踏上了二楼,随后找到了吴子君一直住着的“翠云阁”。 孙云也来不及敲门。抱着杜鹃直接用肩膀将翠云阁的门轻轻地推开。结果一个没注意。孙云被门槛绊倒了一下,整个人连带着杜鹃直接摔倒在了地上。不过还是紧紧抱着杜鹃,没有再让她受到一丝伤害。 此时的吴子君正在房间里一个人心平气和地看着《道德经》,正时门口发生的突发状况,把吴子君的思绪一下子就从书中拉了回来。不过身为武当首席弟子兼武林七雄之一的吴子君依旧是显得一副看淡常事的样子,整个人表现出既不急躁也不慵散的神态。 孙云从地上起来后,把杜鹃轻轻地平放在地板的一处,随后自己跪在吴子君面前。急切道:“恳求吴前辈能够救救鹃儿吧——” “孙少主是吗?”吴子君看着孙云满脸是血的样子——孙云前不久在雾隐丛林拼杀过——这才认出了是孙云,随后他又望了望躺在地板上昏厥很久的杜鹃。于是问道,“那个姑娘是谁?孙少主你们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孙云依旧是跪在地上,随后用夹杂着痛恨和惋惜的口气叙述道:“我们来运镖局在运镖的路途上,遇到了事先预谋好的众多的劫镖大盗。虽然我们尽力拼杀赢了,但是鹃儿她却因此受伤,求吴前辈开恩救救鹃儿吧……” “孙少主说的可是地上的姑娘?”身为武当首席弟子的吴子君向来都是寄心于民,若是有难医治的民间疾病,他也会出于德心而出手相救的,何况孙云和自己已是交友? “没错,鹃儿为了全车队人的安全,不惜自己受伤,请吴前辈还是救救她吧!”孙云继续求道。 “没想到一个举足无措的弱女子也有这样的就义之心……”吴子君先是默默感叹了一句,随后看了看满带诚意的孙云以及躺在地上昏厥好久了的杜鹃,于是平和地说道,“孙少主,你先扶地上的姑娘起来吧,贫道救治即是了……” “真的吗?”孙云听后,兴奋地问道。 吴子君微微点了点头,表示答应了。 “谢谢吴前辈,晚辈感激不尽!”孙云随即跪在地上行了礼。 “行了,孙少主不用多礼了,既是要给这位姑娘治病,就先扶她起来吧……地上湿寒之气甚重,躺在地上会耽误了身子上的疾病……”吴子君又说道。 孙云听罢,立刻扶起地上的杜鹃,随后急问道:“前辈,那到底让鹃儿躺在何处?” “孙少主莫急,只需将姑娘扶至贫道床上即可。”吴子君依旧是不紧不慢地应声道。 但是比起吴子君,孙云此时的心里却是焦急得很。他又一次抱起杜鹃,然后迅速跑到了房间内的床边上,又将杜鹃慢慢放下,让其平躺在床铺上。 吴子君慢慢走了过来,望着一直昏迷不醒的杜鹃,又对着孙云问道:“孙少主,这位姑娘伤的究竟是何处?” 孙云咬了咬牙,眼神一皱,随后说道:“鹃儿为了救一个小伙子,被倒下来的大树砸到了腿,据鹃儿自己说,双腿已经……已经没有知觉了……” 吴子君听罢,两手慢慢掀开了杜鹃的裤脚。随后观察杜鹃腿部的情况。然而就在吴子君掀开的一瞬间,孙云惊呆了——杜鹃的亮出小腿全部红肿,有的甚至出现了溃烂的情况。左右两腿还有些许的流血,整块腿脚全处发红发紫,可想而知那么大的树干砸下来,杜鹃受伤的严重程度。而且从头到尾,杜鹃没有因为疼而流过一滴眼泪,并且还去安慰别人。就这样的情形,别说是和杜鹃一样的弱女子。就算是孙云自己亲自受这样的伤,也未必有杜鹃那样的坚强。孙云这才意识到,杜鹃外表柔弱。但却真的是有一颗超乎常人想象的坚强的心。 “居然伤了这么重……”吴子君望着杜鹃腿部的“惨状”,眼神微微一皱,紧接着说道,“估计腿部的神经绝大部分已经坏死了。也难怪姑娘自己会说失去知觉了……不过这已经算好了。那么大的一棵大树直接砸下来,没有断腿就已经算是万幸了……” 孙云听着吴子君的言辞,心中惊出一声冷汗。随即,孙云颤抖地问道:“那……那……那有什么办法可以……治好吗?” 吴子君闭眼想了想,随后缓缓说道:“完全治愈说不上,但是恢复腿上的淤血和青肿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那还是请前辈救救鹃儿吧,晚辈感激不尽!”孙云立刻低头行礼道。 看着孙云如此诚恳的样子,自己本人也是以救人治世为本。吴子君用语重心长的口气回答道:“好吧,贫道这就试试……” 说完。吴子君双手触及到了杜鹃淤血较重的地方,然后屏气凝神一下,似乎是在准备什么。 孙云在一旁看着也是疑惑不已,不过心想着吴子君既然身为济世为重的武当首席弟子,医术虽比及不上“江湖神医”洪济风等之辈,但其能用妙手回春形容也不为过,一定还是有奇效的。于是,孙云没有再说什么话,而是在一边静静地祈祷着,祈祷着杜鹃真的能够平安无事…… 约莫一柱香的时间,吴子君的双臂即至双手开始轻微地颤动起来,杜鹃失去知觉的双腿也自然是跟着缓缓抖动起来。 孙云看出来了,不过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继续静静地看着。 吴子君似乎是在掌心增添了一道内力,内力打进了杜鹃的体内,冲击着杜鹃腿部的淤血处。 又过了一会儿,本是昏厥的杜鹃脸色不自然地变得紧张起来,头上还隐约渗出了些许的汗水。 “鹃儿……”孙云注意到了,不禁轻声地叫唤道。 “孙少主莫出声……”吴子君一边调息着自己的内力,一边对孙云说道,“那位姑娘没事,依旧是昏迷的状态,只不过贫道的内力正在驱散她体内的淤血,她只不过是因为一些痛苦和难受而做出了一些非常自然的表情,孙少主不用太担心了……” 听到吴子君这么说,孙云的心才又渐渐放了下来。不过他还是不敢完全松懈,两眼正望着依旧昏迷的杜鹃和一直在努力的吴子君…… “有效果了……”吴子君突然轻声说了一句。 “什么?”孙云这个时候才反应了过来,于是朝着杜鹃的两腿望去。 只见吴子君两手按着的杜鹃的两腿,离手掌处的淤血淡化地最快,而在旁边的其他地方,另外的神色淤血也逐渐淡了下去。 “真的有效果了——”孙云也不禁有些高兴道,“真不愧是吴前辈……” 然而,吴子君的表情却显得很平静,应该说是,平静之中还暗藏着一丝担忧吧,只听吴子君轻声说了一句:“但愿如此吧……”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了,杜鹃两腿处的淤血和青肿也逐渐消退地差不多了……终于,杜鹃的伤血完全褪去了,两腿的皮肤恢复到了之前的光滑细腻,已经看不出曾经受过伤的样子了。 吴子君自觉差不多了,于是松开了双手,卷回了杜鹃两腿的裤脚,用手擦了擦自己头上因疲劳而多出来的汗珠,自己喘了几口粗气——看来这个医术也要消耗吴子君自己不少的体力。 孙云见着疗程似乎是结束了,于是有些惊喜道:“吴前辈,结束了是吗?” “结是结束了。不过……”吴子君的话语有些转弯。 “不过什么,是鹃儿她没办法醒过来吗?”孙云又担心地问道。 “这倒不是……”吴子君应声道,“这位姑娘只是因为疼痛而昏过去了。过不了多是时辰就会醒过来……” “那不过什么?”孙云继续担心道。 吴子君顿了一会儿,随后说道:“贫道只是消去了这位姑娘腿部的淤血和肿伤,但是……她腿部坏死的神经贫道却没有办法……” “什……什么意思?”孙云似乎是预感到了什么不好的结果,紧张地问道。 “也就是说……”吴子君用哀婉的眼神望了一眼孙云,随后轻声道,“即使今天贫道褪去了淤血和肿伤,但还是不能修复坏死的神经。也就是说这位姑娘……她的腿还是会没有知觉,她还是不能自由行动……” 此话一出,孙云如同遭到了晴天霹雳一般。“什……什么?”孙云有些不敢相信地颤抖道。 吴子君知道此时孙云心里的难受。但是这也是没有办法改变的事实,于是吴子君停顿了少许,继续说道:“由于腿部神经坏死,她今后很有可能残疾终生……” 孙云听了。眼眶都快要湿透了。没想到拼死拼后跑回来,最后还是没有办法换回杜鹃的双腿。“难道……难道就没什么办法了吗?”孙云忍不住大叫了一声,随后整个人跪倒在地,两手重重地捶在了地面上。 “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吴子君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提到。 孙云听到后,心中似乎又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苗,于是站起身来急问道:“什么办法。有谁可以治好鹃儿?”现在哪怕是有意思的希望,孙云也要抓住。他甚至在心里发誓,他一定要治好杜鹃的双腿。 吴子君思考了好一会儿,随后缓缓说道:“没有谁可以治好,能治好这位姑娘双腿的……只有她自己——” “此……此话怎讲?”孙云不禁疑惑道。 吴子君继续慢慢解释道:“这位姑娘的腿部神经几乎全部坏死,想要治愈,只有让这些神经全部重生。但是纵观世间奇药,没有哪一种能有一次性苏活所有坏死神经的功效,想要重新活化经络,只能通过不断地适当刺激锻炼坏死的部位,从而激活经络的重新生长和连接,才有可能将所有坏死的部位重新苏活,恢复正常机能。” “是真的吗?”至少找到了一种可能解决的办法,孙云有些兴奋地说道,“用这种方法,真的可以治好鹃儿吗?” “贫道曾经有所耳闻,但这也只是存在可能……”吴子君轻声地叹道,“究竟能不能治愈,就看这姑娘的意志了……”说着,吴子君侧头望了一眼安静躺在床上的杜鹃。 孙云想了想,又一次走到了杜鹃的身边,随后自言自语道:“也只有这样了……鹃儿,你为了来运镖局,为了别人的生命,为了证明你的坚韧,你吃了太多的苦了……”说着,孙云的眼角里又泛起了泪花。 吴子君想了想,随后走回了自己的桌子前,拿起了刚才自己一直在翻阅的《道德经》,紧接着又回到孙云的身边说道:“孙少主,贫道看这几日来运镖局发生的凶灾不少,戾气过重,还希望孙少主能够尽早平稳心态,度过这一劫后,能够安稳几日为好……” 孙云眼神一皱,随后说道:“这几日来运镖局和察台王府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如今运镖又遇到了劫镖强盗,损失惨重,日子确实是有些太颠簸了……”说着,孙云面容满是黯淡的忧伤。 “贫道这几日恐要离开大都,行百里路,游历他方,孙少主以后还有什么问题,可能就见不到贫道了……”吴子君微笑着道,“不过看着孙少主这几日戾气疑惑为多,多来咨询贫道,贫道若是不在,孙少主心中疑惑也难解……贫道这有老子《道德经》一本,里面讲有人心哲理。虽然不是什么武功秘籍,但此讲哲学之道,不逊于武夫之力。若是孙少主他日心有疑惑,不放翻阅一二,兴许有助于孙少主平和静心、通解世间百态。” “《道德经》?”孙云看着吴子君递给自己的《道德经》,不禁疑惑道。 吴子君点头继续说道:“‘以本为精,以物为粗,以有积为不足,澹然独居神明居。建之以常无有,主之以太一,以濡弱谦下为表,以空虚不毁万物为实。’,此《道德经》之通旨焉。孙少主常有疑难心事,若是不解,便可略读少许,或许能够点通汝观世之感。” “吴前辈要离开大都了是吗?”孙云有些眼神迷离道,“吴前辈在的这些日子里,帮助了晚辈这么多的忙,可是晚辈都没有什么机会好好谢谢前辈。” “孙少主言重了,师尊也曾教导贫道,要贫道多循世间之事。而今能够赏识孙少主这样大明大义的少侠,也是贫道之幸……”吴子君微笑道,“总之今日授予孙少主《道德经》一本,希望今后孙少主心急乱躁之时,能够翻阅一二,尔或能解孙少主心中之忧吧……” “谢过吴前辈——”孙云还是低声行礼道。 吴子君又看了一眼床上还在昏迷不醒的杜鹃,随后又对孙云说道:“时候也不早了,孙少主还是赶紧带这位姑娘回去吧,想要让她尽早醒来,不能再让她受到太大的刺激了……” 孙云听了,又把担心放在了杜鹃上。随即,孙云走到床边,重新抱起了昏迷的杜鹃,然后向吴子君谢道:“今日突然打扰吴前辈,给前辈造成不便,晚辈在这里失礼了。不过晚辈还是谢谢前辈,谢谢前辈能够治疗鹃儿的伤。” “行了,快回去吧,说不定孙少主你的家人还担心着呢……”吴子君继续道,“近几日贫道离去,还不知何时才能再相见,愿有缘之日贫道能够和孙少主你再会面吧……” “那晚辈先行告辞了……”由于一直担心昏迷杜鹃的伤势,孙云随即立刻跟吴子君道了别,然后离开了“翠云阁”。 吴子君望着孙云离开的背影,微微一笑,随后转了转身,继续收拾着未完的行李……(未完待续。。)1t;/ddgt; 第一百四十六章 为情狂怒 孙云抱着昏迷的杜鹃,很快回到了来运镖局,并回到自己的房间,将杜鹃平放到了自己的床上。然而杜鹃依旧是昏迷不醒,虽然吴子君告诉了孙云不必担心,但是孙云心里始终没有办法完全放下来。再加上已经确定很长的一段时间内,杜鹃的双腿都不会有知觉,甚至有可能终生残疾,想到这里,孙云的心里是更加的难受。 杜鹃紧闭着双眼,安静地躺在孙云的床上,虽然表情非常的平静,但是梦里的她似乎也能感觉到一丝痛苦和担忧。 孙云就更不用说了,他两眼悲枯地望着昏迷的杜鹃,用手捋了捋杜鹃头上的发鬓,看着杜鹃看似安详却始终不醒的表情状态,心中却是钻心的痛。 “鹃儿,求求你快醒来吧……”孙云半蹲在床下,强忍着泪水说道。 然而杜鹃依旧没有任何反应,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整个人还是昏迷的,也不知道刚才孙云说的话杜鹃有没有听进去。 孙云就这样一直默默地祈祷着,眼神也没有离开杜鹃一刻…… 而与此同时,任光等人也在这个时候回到了来运镖局。虽然这一次运镖不但失败,而且损失惨重,伤亡了部分成员,但是绝大部分的人还是平安地回来了。 任光领着大部队回来后,就先把这件事情汇报给了总镖头孙尚荣。 孙尚荣听到后,也是大吃一惊:“什么,是真的吗?” 任光应声道:“不会错的,阿布找到了指挥者欧阳聪。估计幕后黑手就是察台王府不会错了……” 孙尚荣见着自己镖局有人员伤亡,于是表情悲痛道:“运镖失败倒是没什么,只是可惜牺牲了镖局里的人……哎,自从我当上了来运镖局的总镖头后。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惨境,真是怜惜了那些牺牲的镖师们,想想来看,他们也曾陪着我们一起走过来的……” “只是我们一直不懂,为什么察台王府的人一直和我们过不去……”任光疑惑道,“还有总镖头……据说察台王曾经于我们来运镖局有过恩情,可是到底是什么恩情,总镖头您……真的不知道吗?” “那么久远的事情,我又怎会立刻想起……”孙尚荣摇了摇头。轻轻感叹了一句。 任光想了想,不经意地说道:“我一直在想,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察台王府中的某些人才一直跟我们过不去的……如果两方之间没有人捅破这层窗户纸,那两家的恩怨是不是会无休无止地不停下去……” 孙尚荣继续摇着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也不想立刻弄清楚……我现在想做的,只是要去灵堂室内,在来运镖局曾经的前辈们的灵堂面前,为这次运镖中牺牲的众镖师祈祷……” 说着,孙尚荣慢慢转过身,拖着缓慢的步子,似乎是要准备前往自己所说的灵堂处。孙尚荣依旧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老汉了,但是魁梧的身材以及稳健的步伐。不难看出这位来运镖局的总镖头曾经磨砺的岁月的沧桑。任光一直望着孙尚荣离去的背影。想着运镖途中死去的兄弟以及刚才孙尚荣说过的话语,任光自己心中也涌起一股悲伤。 “也不知道少主和杜姑娘那边怎么样了……”任光自言自语道。“方才听人说,他们刚才已经回来了,我最好去看看他们……” 想罢,任光也立刻离开了大厅,朝着孙云房间的方向走去…… 孙云房内,孙云一直在一旁照顾着杜鹃,而杜鹃依旧是昏迷不醒。由于刚才吴子君说过杜鹃醒来不会有大碍,所以孙云现在一直祈祷着杜鹃能够立刻醒来。 “醒来啊,快醒来啊,鹃儿……”孙云有些抽泣道,“真的,你很坚强,所以你快点醒来吧……” 正时,任光从房门外进来了。“少主……”任光先是应了一句,随后看到了房里安详躺着的杜鹃和一直在默默祈祷的孙云,任光大概知道了事情的缘由,于是也没主动多说什么话。 “回来了?”孙云还是不忘问候一句道。 “嗯……”任光轻声应道,随后看着床上一直昏迷不醒的杜鹃,自己又问道,“杜姑娘的情况怎么样?” 孙云眼神迷离地说道:“吴前辈说,虽然腿部的淤血和肿伤都消退了,但是……没办法立刻修复坏死的经络,至少很长一段时间,鹃儿的腿……都不能正常行动,而且如果意志不够坚强或是运气不好的话……鹃儿恐怕很有可能终身残疾……” “什……什么?”听完孙云的叙述,任光两眼瞪大地吃惊道。 “阿布呢?你们找到他了吗……”孙云心里也一直担心何子布的生死,于是也不忘问道。 “阿布他很好,平安地回来了……”任光先是轻声回声道。 “太好了,还好阿布平安无事……”孙云有些欣慰地答道。 “只不过……”任光有些转弯道。 “只不过什么?”孙云听着任光突然转变的语气,又急问道,这一天他遇见了太多不好的事情,他不想再听到什么糟糕的事情了。 任光愣了好久,似乎一直在犹豫要不要立刻告诉孙云。但是看着孙云作为来运镖局的少主,如此急迫的样子,杜鹃又至今昏迷不醒,任光还是松嘴道:“只不过……阿布他杀死了欧阳聪。” “阿布他……杀死了欧阳聪?”孙云疑惑道,似乎在他心里,他恍然大悟了什么。 “也就是说……”任光继续低声说道,“这一切的一切,还是察台多尔敦一手策划的……闹了半天弄到最后,还是察台王府的人和我们过不去……” 孙云一听到是察台多尔敦的所作所为,心中顿时又悲伤变成了愤怒。“又是察台多尔敦,以前什么的都过去了。可是这次,他做的太过分了!”孙云也没有顾及在床上安静躺着的杜鹃,只声怒吼道,“察台多尔敦。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他!” 看着孙云一下变得如同狂怒了起来,任光感觉到有些后悔,后悔在这种悲痛交加的关头,把这消息告诉孙云。 “阿光哥,阿景找你有事情要说——”正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石常松的声音。 任光一下子又从不好的思绪中拉了回来,听到石常松的叫喊,任光先回应了一句:“知道了,我这就来——” 随后。任光回头望了一眼孙云,然后安慰道:“少主,你先稳定一下情绪吧……不管有什么愤恨。还是等杜姑娘平安无事地醒来再说吧……” 说完,任光先离开了孙云的房间。 “平安无事?脚都废了,鹃儿还怎么可能平安无事?”孙云知道任光已经离开了,但依旧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愤然道,“这儿,这儿,还有这儿,鹃儿的腿,来运镖局死去的兄弟。这些。都是察台多尔敦那个畜生害的!察台多尔敦。我现在就去找你!” 情绪激动后,望了一眼还在昏迷的杜鹃。孙云立刻站起身,整理好自己腰间的银月刀,看着这个架势,刚才说要立刻去找察台多尔敦算账不是玩笑。随即,孙云慢慢转过身,向着自己对面的桌前走了过去。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杜鹃的整个身子颤抖了一下,随后眼缝也慢慢睁开少许——似乎杜鹃是醒了。但是好像还没有完全恢复全部意识,自己还没有办法开口说话。不过好像是听到了刚才孙云在自己身边说的那些话,杜鹃的神情显现出了担忧。 孙云这个时候正好是背对着杜鹃的,所以他还并不知道杜鹃在这个时候突然朦胧地醒了过来。孙云望着桌上刚才吴子君赠予自己的《道德经》,自言道:“对不起,吴前辈,晚辈现在不能听从前辈的。晚辈现在的心情不断杂乱,而且愤怒,察台多尔敦的行为实在是无法原谅、天理不容!晚辈这就要去找察台多尔敦算账,不管什么因缘结果,既让所有的恩怨在这一次结果中有个最终了结吧!” 说着,孙云提着银月刀,转身便往自己房门外跑,也没有回头看一眼自己还不知道已经朦胧醒来的的杜鹃。 杜鹃本想叫出一声“云哥”,可是没有完全清醒过来的意识让她还来不及说出口,孙云就已经一眨眼间飞奔出了门外。 “哐当——”,突然的一声,孙云身上的某样物件似乎是被门框处的楔子给勾了一下,随后掉在了地上,不过孙云并没有注意到,依旧是心中满是愤怒地冲了出去。 杜鹃侧头一望,她看清楚了——掉在地上的,是孙云一直携带在身上的那半块龙纹玉佩。那是他亲生父亲最后交给他的东西,一整块龙纹玉佩一开始就是碎成两段的,其中的一块孙云还曾经赠予了他的兄弟唐战。而如今兄弟两人天各一方,每当望见自己手中的半块玉佩时,就能彼此想到对方。可是由于最近太多的杂事,孙云似乎已经很久都没有关心这块玉佩了,以至于他都快忘了他和唐战的事情。这次的不经意掉落玉佩,孙云也没有注意到。 杜鹃望见了那块玉佩,也知道那个物件对孙云来说的重要性。“额……”杜鹃总算是恢复了大部分的意识,轻声应了一句,随后想要转身起来,去捡起孙云掉在地上的那半块龙纹玉佩。 杜鹃扭了扭身子,想要起来,突然发现下半身使不上劲。开始杜鹃只是以为自己昏迷了太久,从而导致身体僵硬动不了,等到自己意识完全恢复了,她才回过神来——自己的双腿已经没有知觉了。 杜鹃的表情悲伤了少许,但是没有悲观太久。她两眼凝视着掉在地上的玉佩……忽地,杜鹃用尽全力地翻了一个身,随后自己整个人的上半身掉下了床。杜鹃由于突然掉落的疼痛,“啊——”地轻叫了一声——看来她打算自己去捡起孙云掉落的玉佩…… 此时在院子外,刚刚出来的任光,正在和林景他们讨论着问题…… “总镖头刚才跟我们说了。让我们把这次的事情上报到县衙……”林景最先说道。 “可是通报给县衙,必定会经过察台王府之手……”任光有些担心地说道,“这样做,真能够起到效果吗?弄不好。我们来运镖局和察台王府的关系会更加的恶化……” 石常松和何子布倒是没说什么,独自在一旁思考着各自的事情。 “总之,这往后的事情就交给我和总镖头去办,你们也别操太多心了……”任光叹声了一句,随后望了一眼一旁沉思的何子布,关心道,“阿布,如果接下来没有什么打算的话,你就好好休息几日吧……” 任光知道。自从摔跤大会现场,眼看着自己的兄弟惨死于蒙古人手中的时候,何子布的心情一刻都没有平静过。而今他自己又亲手杀了自己曾经的兄弟。昔日的兄弟四人如今只剩他一人,何子布的心里自然是难受得紧。 听到任光的问候,何子布微微抬了抬头,随后轻声道:“我答应过阿可和阿宏的,要带着欧阳聪的人头去祭拜他们……如今我做到了,替他们报了仇,我想我待会儿就去他们坟前看看吧……” “也好吧……”任光用黯淡的眼神看了一眼何子布,知道他此时心中的悲痛…… 正说着,孙云恰巧这个时候,满腔怒火地提着银月双刀。朝着院子外面奔去。由于心中的愤怒和坚定。孙云奔去的速度非常快。连任光等人都没有打招呼。 “孙……”何子布刚想要去问候一句,孙云却在一瞬之间跑出了院子。不见了人影。 “孙大哥他急匆匆跑出去,该不会……”何子布有些担心道。 林景想了想,随后说道:“还是说少主明白了事情的原委,想要一个人去找察台多尔敦算账?不行,我们得赶紧去制止少主才行——”说着,林景做出想要跟上去的样子。 然而,正当林景想要跟上去时,任光一把手将他给拦住了。 “怎么了吗,阿光哥?”林景疑惑道。 任光轻轻摇了摇头,紧接着道:“少主这么急得就跑了出去,说不定房里的杜姑娘这个时候真的醒了……比起这个时候情绪激动的少主,伤情未知的杜姑娘才是我们更应该担心的吧……” 众人听了,觉得任光说的确实是有道理。尤其是何子布,他还没有亲眼见到过杜鹃受伤时的情况,听任光他们说杜鹃的腿有些残废的境况,他心里更是担心不已。“对啊,杜姑娘她的腿到底怎么样了?”何子布急问道。 任光闭眼摇了摇头,随后轻声道:“听她自己说,已经没有知觉了……不管怎样,我们还是先去看看吧……” 何子布一听到杜鹃的腿已经失去了知觉,立刻紧张起来,随即便急忙往孙云的房间跑去…… 孙云的房间里,杜鹃还在试图去捡孙云掉在地上的龙纹玉佩…… “可恶,完全使不上力,感觉就好像没有脚了一样……”杜鹃一边努力地挪动着掉到床下的上半身,一边喘着粗气,一边伸手试图去捡近在眼前却始终够不着的玉佩。 “加把劲啊……”杜鹃心里一直在为自己打气,她本就没有什么力气的双手,不停的扶着地面,整个人慢慢前进着……终于,杜鹃失去知觉的一只腿下了床,继续努力着,又一只腿也跟着下了床。 可是由于没了知觉,双腿掉下床时,杜鹃却没有任何的感觉,她只是一个劲的继续往前爬,往前爬,朝着玉佩的方向慢慢爬去。 但是仅仅凭两只手的力气,托起整个身子向前移动,对于杜鹃一个弱女子来说,难度是可想而知的。“还差一点,就差一点了……”杜鹃右手拼命地向前伸去,整个身子却是挪动地过于缓慢,不断地费劲,杜鹃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汗水。 “还差一点,一点……就好……了……”杜鹃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右手手指头在玉佩的花纹沟处搓动了一下,随后慢慢用手抓住了那半块龙纹玉佩。 “终于……捡到了……”杜鹃最后轻声说了一句,右手紧紧握住了那块玉佩,然后整个人又昏了过去。 而就在这个时候,何子布等人正好赶着进来了。 “杜姑娘——”何子布看到再一次昏厥在地上的杜鹃,大声喊道。 任光等人也跟着进了房间,听到了何子布的喊叫声,其他人也看到了昏倒在地上的杜鹃。 “快把她扶回床上去——”任光立刻说道。 林景和石常松见了,立刻搭把手,两个人合力把杜鹃扶起来,重新让杜鹃平躺在床上躺好。 何子布看着杜鹃这个样子,心中更是纠结不已。 “快……快去阻止他……”杜鹃两眼紧闭着躺在床上,但是本人还是坚忍着继续喃喃道。 “什么?”何子布没有立刻挺清楚,于是又急问道。 “云哥要去找察台……多尔敦算账……”杜鹃依旧轻声道,“你们快点……去阻止他……” 这回众人是听清楚了,他们也明白了刚才孙云急匆匆地跑出去,是为了去找察台多尔敦。任光望了一眼杜鹃,目光盯在了杜鹃紧紧握住孙云掉落的龙纹玉佩的右手上…… 第一百四十七章 失去理智 孙云提着自己的银月双刀,在街上施展轻功狂奔而去。他现在心里非常的愤怒,愤恨察台多尔敦为了招惹来运镖局,而做的一切灭绝人性的事情。而如今,察台多尔敦的设伏诡计,使来运镖局遭到了有史以来最惨痛的一次失利,而且伤亡了来运镖局的人手。更不可原谅的是,杜鹃由于这次的事情,将有可能面临终身残疾的悲境,一想到这里,孙云就是一股火窜上心头,他现在一心想的,就是亲手杀了察台多尔敦,为杜鹃、为来运镖局、为他这些日子伤害过的中原百姓报血恨之仇。 “察台多尔敦,这个畜生不如的东西,他杀了这么多无辜的人,他惨无人道的行为还不结束吗?”孙云一边在街上飞奔着,一边心中怒声道,“不仅仅是来运镖局,这些日子城中的中原百姓已经受到的,不只是压迫了。察台多尔敦的手上已经沾满了无数的鲜血,我今天一定要让他血债血偿……” 想罢,孙云愤怒的眼神一瞪,脚下一使力,整个人一步踏出老远…… 而此时的察台多尔敦,正在摔跤大会的现场。由于今天是摔跤大会开幕的第一天,这里的气氛还很热闹,察台多尔敦也是陪着自己的妹妹察台拉朵和弟弟察台科尔台一起来看摔跤比赛的。 摔跤比赛一向都是蒙古族人的传统,彰显了蒙古人豪放的性格。然而今天的察台多尔敦虽是坐在搭台正前方的椅子上,望着台面上,心思却没有放在摔跤大会比赛上面。他心里清楚,他已经安排好了欧阳聪在雾隐丛林用石雷设伏,用计阻击来运镖局的人。由于不能离开自己父亲的视线而引起父亲的怀疑,所以察台多尔敦只派了欧阳聪一个人前去。自己则在这里等候消息,他此时还不知道,雾隐丛林的成败已分…… 察台多尔敦正在一旁陪着自己的妹妹和弟弟说笑,这个时候有一个类似于传信的人悄悄凑到了察台多尔敦耳边,随后轻声道:“公子爷,计划失败了。虽然阻击了来运镖局,但是欧阳聪先生那边已经全军覆没,欧阳先生的头都被人砍下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后,察台多尔敦的脸渐渐僵住了,虽然保持着刚才的笑容,但眼神却一直呆滞地望着前方。表情就没有再怎么变过。 那个传信的人报完消息后,就悄悄离开了。察台多尔敦坐在椅子上,脸色僵硬地笑着,随后笑容慢慢收敛起来,最后完全没了笑容…… “啊——”搭台上面传来了一个蒙古大汉获胜后庆祝的朝天咆哮的声音——看来这一回合的比赛暂时是结束了。 无论是胜者败者。全部都暂时退离了搭台,搭台上也暂时没有人,但察台多尔敦的目光依旧呆呆地望着台面上。 过了良久,察台多尔敦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随后对身旁的察台拉朵和察台科尔台说道:“拉朵、科尔台,今天你们两个就看到这里,现在就回去吧……” “啊,为什么?我还没看够呢……”察台拉朵一听自己的哥哥要求自己和弟弟回去,于是有些不情愿道。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察台多尔敦语气突然变得严肃道,“现在叫你回去就回去。否则……待会儿可能会很危险……” “什么危险?”察台拉朵依旧不情愿道,“我们察台王府走到哪里,都有那么多的侍卫护身,谁敢来捣乱不成?” “我是认真的,你和科尔台现在就回去,要不然待会儿出什么事情,我可不负责……”察台多尔敦依旧是冷言地干脆利落道。 “哼,我还就不信了,光天化日的,堂堂大都城里。有谁敢怎么样,我倒是想看看今天这里还会有什么好戏……”看来察台拉朵并不打算走,听到自己的哥哥突然说出这样的话,她的好奇心一下子就被带起来了。 既然察台拉朵都没有走,察台科尔台自然也是依旧陪在身边。察台多尔敦看了两人一眼,随后说道:“哼,随你们便,不过你们待会儿可别吓着了……” 察台多尔敦这么一说,姐弟二人更是疑惑不已,他们倒是非常想看看究竟会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察台多尔敦没有再说什么话,只是两眼直直盯着还没有人的搭台处,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哥,这个时候下一轮的比赛还没开始呢,搭台上又没有摔跤手,你老盯着搭台处看什么?”察台拉朵见着自己的哥哥一直盯着无人的摔跤搭台,不禁疑惑道。 “来了……”察台多尔敦眼神一皱,轻声道。 “什么来了?”察台拉朵不禁问道,因为她也朝搭台望去,搭台上依旧是没有人。 察台多尔敦没有说什么话,只是两眼继续望着搭台上。搭台上没有人,但是察台多尔敦心里似乎猜到了什么。他慢慢闭上了眼睛……待到他再一次睁开了眼睛,他的眼帘中——孙云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搭台的正中央处。 孙云此时面容上充满了愤怒,脸上还留着在雾隐丛林拼杀时的残血,手中的银月刀不停地颤抖着,眼神中也充满了杀气,直直盯望地望着自己对面的察台多尔敦。 察台多尔敦望见了自己对面杀气腾腾的孙云,似乎是知道了待会儿将要发生什么事情,于是自己也慢慢从座位上面站了起来。 察台拉朵一眼望见了孙云,也轻笑道:“哼,这家伙我见过一次,上次在来运镖局门口,他不是哥哥你的手下败将了吗?” 察台多尔敦没有正面回答察台拉朵的问题,他只是提醒道:“拉朵,你和科尔台先站到后面去……” 察台多尔敦说话的同时,搭台下的蒙古大汉和士兵侍卫纷纷朝着“心有不轨”的孙云慢慢靠了过来。 察台多尔敦直对着孙云,随后轻声笑道:“孙少主,别来无恙啊……” 孙云满眼愤怒地望着察台多尔敦。咬牙道:“察台多尔敦,你竟然在雾隐丛林设伏劫镖,用这种卑鄙的手段,残害了无辜的人,你这个畜生不如的东西!” 听到孙云出言不逊,旁边的一个会中原汉语的蒙古士兵怒声道:“大胆刁民。竟敢在公子爷面前出言不逊!” “不要紧,让他说……”察台多尔敦听了,反倒是笑着道,“本公子就是喜欢听孙少主骂我的语句……”看来他依旧是没有把孙云放在眼里。 孙云见着察台多尔敦干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还显得毫不在乎的样子,心中更是怒火中烧。他举起自己的银月双刀。刀锋正对着察台多尔敦,什么也不顾地狠言道:“察台多尔敦,我要杀了你这个畜生!”随后起步准备冲向察台多尔敦的方向。 前面的一个摔跤的蒙古大汉见了,一步跳上了搭台处,九尺高的彪形大汉如门神一般地挡在了孙云的面前。但是孙云似乎毫不放在眼里的感觉。转身一个“劈刀腿”,空气中伴随着一声锐利的呼啸声,蒙古大汉“啊——”地惨叫一句,腹部顿时被“劈刀腿”劈开一条深深的血口。 周围的士兵见了孙云一脚就能如刀一般地划破肉体,纷纷显得有些毛骨悚然起来。但此时孙云没有给蒙古大汉反应的机会,只见他立刻冲上前,随后怒吼着一脚向前用力踹去。蒙古大汉又是“啊——”地惨叫一声,令人吃惊的一幕,蒙古大汉整个人被孙云给一脚踢到了半空中,向后飞了老远。可见孙云脚力之强。 蒙古大汉一直向后飞去,方向直接朝着察台多尔敦面前而去。察台多尔敦见定了,右手轮回一挥,把飞来的蒙古大汉向旁边用力一拨,蒙古大汉直接摔到了旁边的空地上,捂着肚子,流着血,暂时站不起来了。 “哼,武功见长了嘛……”察台多尔敦轻声笑道,两眼还在直盯着对面的孙云。“不过……如果只有这点实力,你依旧不会是我的对手……” 察台拉朵和察台科尔台见了孙云怪物一般的脚力,竟一脚将一个九尺高的蒙古大汉给踢飞这么远,终于有些害怕地躲到了帘幕后面。 孙云没有在意察台多尔敦的挑衅话语,他依旧是双手提着刀,刀锋正对着察台多尔敦,似乎他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察台多尔敦,其他的人他都不放在眼里。 “呀——”孙云怒吼一声,继续朝前地向着自己对面的察台多尔敦冲了过来。 旁边的蒙元士兵见了,分批地冲上搭台来,纷纷拔出自己身上的苗刀,准备阻挡住孙云的行进。 “挡住他,直接把他给砍死!”一个蒙元士兵大声叫道。 说着,上来的所有蒙元士兵一时间全部举起了各自的苗刀,然后径直朝着孙云的头上劈了上来。 孙云看了一眼,脸上只有愤怒,没有任何其他的变化……忽地银月刀光一闪,孙云正头上犀利寒光一现,一阵凄厉的刀啸,伴随着划破长空的撕裂声,只听得上方金属兵器斩断的声音,一瞬之间所有冲上来的蒙元士兵的苗刀全部被孙云一招斩断。 蒙元士兵手中兵器尽断后,下意识地停下了冲上去的脚步。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孙云又是“呀——”地大叫一声,转身两式“劈刀腿”。第一脚第一声如同电鸣般地撕裂,前方的一劈蒙元士兵身上的铠甲尽数碎裂,紧接着转身后的第二脚,一道更强的力道,只听得所有蒙元士兵的阵阵惨叫,胸前全部被“劈刀腿”划开深深的血口。 趁着前方的蒙古士兵疼痛得还未站稳,孙云一鼓作气,划出一道银月刀光,然后自己整个人伴着刀光的冲击力,向前猛力一撞。人冲击的力道,加上刀光的疾速锋利,前方第一批的所有蒙元士兵直接被齐刷刷冲下了搭台,个个捂着胸口痛苦地倒地——看来是受了不轻的伤。 孙云没有浪费太多时间,冲掉了第一批上来的蒙元士兵后,孙云在搭台边缘处脚力一蹬,整个人弹跳起老高,飞身至半空中。 “快。快拦住那个家伙!”下面又有蒙元士兵冲着半空上的孙云大声吼道。于是,台面下所有的蒙古士兵全部拔出了兵器,纷纷朝着孙云可能即将落地的第一点涌了过去。 然而,孙云只是向自己的下方瞟了一眼,似乎依旧是没有把这些个喽啰小卒放在眼里。孙云现在的心里,想着就是亲手杀了察台多尔敦。随即。孙云半空中一个转身,手中银月刀随着自己的全身转了起来,顺势两道银月刀光倾涌而下,“双星连斩”即现,伴着呼风唤雨的气势,银月刀光如同斜雨银镖般地四下飞去。 “双星连斩”飞射出的一道接一道的银月刀光。呼啸地朝着下方的蒙元士兵倾涌而去。一时间,蒙元士兵的铠甲上顿时出现“叮叮当当”的金属开裂的声音,地面上也瞬现出密密麻麻的刀痕。 “啊——啊”过了一会儿,也慢慢出现了蒙元士兵痛苦倒下的声音。 察台多尔敦在对面看着孙云的一举一动,在他心里。他似乎下定了要做什么…… 孙云这边,稍微靠前一点的蒙元士兵注意到了孙云的招数,于是些许散开了一下阵型,成着一个方圆变换的阵型,不但能相互掩护一下孙云飞下的银月刀光,把伤害降到最低,同时还能在孙云落地的一瞬间,摆好阵型对孙云展开第二轮甚至更延续的进攻。 然而孙云又怎会最终拘束于这样的“死阵”?此时孙云已经如同完全丧失理智的野兽一般,一心只想着杀死察台多尔敦从而报仇雪恨,根本不想在这些蒙元士兵身上浪费时间。 随即孙云即刻变招。“双星连斩”过后接上一招“银月连破”,银月刀光瞬时积聚,然后一时间如爆炸般扩散开来。“银月刀光”变成“银月刀雨”,闪电雷鸣般地朝着下方直射而下。 面对狂风暴雨般的“银月刀雨”,下方的蒙元士兵即使站好了阵型,也几无还手之力。只见着所有的蒙元士兵仅仅只是举刀抵挡着飞来的“刀雨”,有的未能尽数挡住,甚至身上也受了不轻的伤,根本无暇找机会反击。 孙云看定了这个机会,随即落至地面。眼神一环顾。孙云双手银月刀往腰间一架,随后全身几式旋转。只见着周身银月刀光再现,如同狂风一般,强大的内力伴随着强劲的风,“风暴银月”随着刀锋的旋转瞬现出无数多的银月刀光,汇集在一起,如同卷风一般席卷着周围的一切。 周围的蒙元士兵还没有反应过来,身前就冲来了强劲的“刀风”。刀风兼刀雨,离着近的蒙元士兵一个个痛苦地倒下,后面的几批蒙元士兵也不敢立刻冲上来。 孙云施展完“风暴银月”后,随即停了下来,两眼又继续直望着察台多尔敦。 “继续……继续上啊——”蒙元士兵中的一个头领有些发颤地命令道,似乎他也被孙云的招式给震慑住了。 于是,孙云身旁的蒙元士兵又一次慢慢靠了上来,只是这一次,所有的蒙元士兵的脚都在发抖。 孙云并没有把这些人放在眼里,余光瞟到众人又一次慢慢围了上来,孙云两手的银月刀再一次举至腰身,似乎又有行动。 而看到了孙云的银月刀举起,众蒙元士兵更是不敢立刻上前。 双方就这么僵持着,周围的空气也愈加凝固起来…… “够了……”突然,察台多尔敦的一句,打破了短暂而压抑的沉寂,察台多尔敦两眼直视着满是杀气的孙云,随后说道,“你们都退下,我亲自来吧……” 察台多尔敦的话语既出,众蒙元士兵果然开始向后慢慢退去,但是目光依旧是死死盯着正中央的孙云没有离开…… 孙云见着察台多尔敦终于自己站出来了,于是满眼杀气地回望着察台多尔敦。 察台多尔敦也是直望着孙云,只是这一会儿,他的笑容要比之前二人的会面要少了许多…… 第一百四十八章 只身被俘 察台多尔敦此时就站在孙云的对面,而这个时候的孙云似乎是已经丧失了理智,尤其是刚才和众多蒙元士兵的一阵激烈的拼杀,此时的孙云就犹如一个失去理智而发狂的野兽一般,两眼始终怒视着察台多尔敦,有的尽是想要杀死察台多尔敦的愤恨。 察台多尔敦也是直直对视着孙云,和以往两人见面不同的是,今天的察台多尔敦脸上已经少了许多昔日轻蔑的笑容,多了几分严肃和谨慎。 孙云倒是没有太在意,他的两眼疾愤地怒视,提着两把银月刀的双手也是越握越紧、不停地颤抖,似乎想要在下一刻直接就上前取了察台多尔敦的性命。 看着孙云有些“发狂”的样子,察台多尔敦缓慢道:“没想到今天孙少主竟是只身一人来挑衅我们察台王府,只身一人,而且还是平时冷静的孙少主的你……竟然也能做出这种头脑发热的事情来……”察台多尔敦最后的这几句,只字只句咬得很慢。 “察台多尔敦,你这个畜生不如的东西——”孙云用极度悲愤的口气厉声道,“你派人在雾隐丛林设伏,毫无人情地害死了包括你部下在内的那么多无辜的人,并且还用石雷炸死了来运镖局的人,弄残了鹃儿的双腿……这些都是你,察台多尔敦,你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我已经找不出可以原谅你的理由了!” “愿谅?哼,我从来就没有奢求过别人的愿谅。即使是父王的教唆,我也会行使属于我自己的原则……”察台多尔敦先是厉声反驳了一句,随后又轻声道。“你们的人杀了欧阳聪那条狗,果然知道了是本公子所为了是吗……反正那些个被你们来运镖局的人杀死的部下都是察台王府最没用的,而且最近犯了点事儿,本是借这次计划给那些部下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既然他们没有成功,那么被你们杀死也是死有余辜和理所当然的了。”察台多尔敦说得毫不留情。 “死有余辜?理所当然?”孙云两眼怒视着察台多尔敦,大声反问道,“就凭你一句‘理所当然’。就视人命如草芥吗?”最后的这一句,孙云大声一吼,似乎是把自己心中所有的愤怒给发泄了出来。 声音洪亮如雷。离孙云较近的几个蒙元士兵甚至都被吓得胆寒了一下。然而察台多尔敦似乎并不在意,他依旧是跟着自己的节奏说道:“欧阳聪的计划失败了,算是本公子又一次失算了……不过确实也让本公子没有想到,没有想到孙少主你们来运镖局绝大部分的成员。居然可以在陷阱重重的雾隐丛林中全身而退。这确实是出乎了本公子的意料……” “不管怎么样,察台多尔敦你用这种阴险的手段对付我们来运镖局,残害中原百姓,我,来运镖局的少主孙云,坚决不会答应!”孙云扯开嗓子,大义凛然地喊道,“像你这种把杀人看得这么淡化的冷血畜生。早就没脸苟活于世!既然别人不敢对你有所指教,让你得寸进尺。那我就亲自作了你!” 孙云的口气异常的坚定,而在坚定中,还带着浓烈的杀气,往日理智平静的他,如今也变得愤怒和暴躁起来。话音刚落,孙云提起手中的银月刀,正想冲着察台多尔敦的胸前而去。 在察台多尔敦身旁一左一右的两个蒙元侍卫加了,拔出苗刀顶在察台多尔敦前面,想要阻拦住孙云的脚步。 但是此时的孙云就真如同一头狂奔的野兽一般,什么也不顾了。待到前方出现了两个“障碍物”后,孙云二话不说,左右银月刀同时闪现,只听两声重叠的银月刀光的刀鸣以及两声兵器断裂的脆响,那两个侍卫的兵器被当场斩断。 没完,孙云失去理智般地“啊——”地大吼一声,转身用力一个“劈刀腿”。“劈刀腿”的速度极快,腿形化成刀锋,闪电一般的速度朝两个侍卫面前划过。只是一瞬间,那两个蒙元侍卫还没来得及叫出一声,各自的脸上就被孙云的“劈刀腿”划出两道狰狞的血印,随后瞬间暴死在地。 眼前的景象让在场所有的蒙元侍卫惊出一身冷汗,在这些蒙元侍卫中,有很多人是见过孙云的为人处事的,有的甚至是见过孙云和察台多尔敦直接对决过的。但是今天孙云这般罕见的狂暴和血腥,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察台多尔敦,都没有见过。 见到平时一向沉稳理智的孙云今天如此狂躁的样子,说实话,察台多尔敦自己一时也紧张了一下。不过察台多尔敦心中很清楚,就算孙云今天再怎么发狂,武功上决计不会是自己的对手——这是不争的事实。 想罢,察台多尔敦嘴角稍稍扬起,看着对面离自己越来越近且始终怒视着自己的孙云,察台多尔敦轻笑道:“看来孙少主你今天头脑发热,有些太不冷静了……” 孙云确实是不冷静,但他这个时候又怎么会冷静的下来?察台多尔敦的不断挑衅和侵扰,已经让来运镖局在这大都里尝尽了苦头,而今的这次雾隐丛林设伏,更是直接造成了来运镖局人员伤亡。更直接地,孙云心里爱着的杜鹃残了双腿,而且很有可能将面临终身残疾。一想到杜鹃的伤,面对着察台多尔敦的变本加厉,孙云这一回是再也冷静不下来了。他虽然是失去了理智,但是他心里面也坚定了,今天无论如何,一定要让察台多尔敦得到应有的报应。 孙云没有直接回答察台多尔敦的话语,只是继续怒视着察台多尔敦,身上所散发出的杀气也越来越浓。 察台多尔敦望着孙云铁心不变的样子,继续轻笑道:“既然孙少主你今天这么不冷静。那本公子就让你好好冷静冷静一下吧……” 说完,察台多尔敦也拔出了自己身上的苗刀,做好了随时应对孙云攻击的架势。 在察台多尔敦座位背后的察台拉朵和察台科尔台见了。这回是相信了察台多尔敦的话。何况刚才他们也见到了孙云发怒时的身手和震慑力,姐弟两人又往后退了老远,一直退到了后面一队侍卫的保护范围…… “都退下——”察台多尔敦又一次对着包围孙云久久不肯退去的手下命令道。 这一回察台多尔敦的命令很坚决,孙云身旁的蒙元士兵接到了命令,都服从命令地将包围圈散开了。 “孙少主冷静不下来,就让本公子一个人好好给你灭灭火吧……”察台多尔敦继续轻蔑道。 “察台多尔敦,你找死——”孙云怒喝一声。随后整个人起身一条,手提自己的两把银月刀,紧跟着一招“银月连破”。风雷电雨般的银月刀影汇聚在一起。发出撕破长空的刀啸,集中向着察台多尔敦胸前而去,似要一招毙命。 察台多尔敦见定了,眼神中没有流露出一丝的害怕。只见察台多尔敦非常平静地面对着气势汹汹飞来的孙云。左手一伸前。灵力一聚,只听察台多尔敦“哈——”的一声,顿时自己的周身形成了一道内力深厚的屏障。“天罡灵震”既出,如铁枪般的屏障,加上强大的冲击力和反弹力,孙云的“银月连破”所幻化出的银月刀光被尽数弹开,而且剩余的冲击力还将冲上来的孙云给一招弹回了老远。 孙云在半空中被弹开几丈远,手中的银月刀强行在地上划了几道。防止自己继续后撤,随后整个人一个翻身。便在原地站稳了。 孙云随即抬起头,两眼再一次怒视着察台多尔敦,似乎随时准备好下一轮的进攻。察台多尔敦看在眼里,两眼轻视道:“看样子孙少主你还是冷静不下来啊,那就让我继续给你降降火吧……” 说完,这一次不等孙云出手,察台多尔敦右脚一踮,整个人顺势腾跃至半空中,向着孙云的方向冲了过去。孙云抬头一望,似乎是看准了察台多尔敦的位置,不避反扑,双手银月刀撑着地面突然向上一个反弹,整个人瞬时跳至了察台多尔敦的面前。 这突然的一下倒是让察台多尔敦小吃了一惊,他万万没有想到孙云会如此的拼命,见着自己施招过来,孙云反倒是冒着生命危险硬碰了上来。这下子察台多尔敦没有做好防范的对策,孙云两刀合并,一个“幻影光刀”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刀痕。察台多尔敦全身不及,急忙只将头向一边侧去。不过由于“幻影光刀”的过于突然,察台多尔敦并不能尽数躲开,左肩膀上的衣服破裂开来,左臂上留下了一道血口。 “呀——”察台多尔敦忍着血口的剧痛,瞥视了一眼孙云。此时的孙云面容青筋暴起,如同是一头丧失理智的野兽一般,心中想的就是不惜一切手段杀死眼前的猎物。只见孙云怒吼一声,用力一脚将刚才大意了的察台多尔敦给踹回原地。 察台多尔敦聚气暂时忍了过去,整个人退回了原来的位置。孙云在半空中看到察台多尔敦刚刚落地,不想给他反应的时间,于是“啊——”地大吼一声,整个人又从半空中准备俯身攻向察台多尔敦。 察台多尔敦抬头一望,见着孙云又拼了命地朝着自己冲了过来,心中暗惊道:“这家伙的武功比以前似乎是提升了一个档次,而且现在的他好像失去了理智一般,恐怕现在我说什么话他都不会听了吧……不行,待会儿我还有话要和他谈,不能现在就贸然杀死他,只有先把他制服住了……”察台多尔敦在心里暗暗下了决心。 一心想要置察台多尔敦于死地的失去理智的孙云,此时根本就没有心思去揣摩察台多尔敦的想法,看到这一回察台多尔敦并没有主动向自己再次攻来,孙云坚定着,举起手中的银月刀,再次施展出“银月连破”,周身伴着凄厉刀鸣的银月光刀,划破苍穹地朝着察台多尔敦扑面袭来。 察台多尔敦一定神。两手一聚,只见自己周身一个强大的内力屏障,一阵厚重的内力碰撞的声音。“天罡灵震”再现,与孙云的“银月连破”再次接了上去。 然而这一次孙云的力道似乎比刚才还要强,察台多尔敦仅仅靠“天罡灵震”还没能将孙云的攻击给反弹回去。但是察台多尔敦也不着急,他在使用“天罡灵震”的同时,整个人脚步向后微挪几下……突然,察台多尔敦两手一个反转,将“天罡灵震”的内力给偏移少许。由于力道的突然改变。孙云的招数突然失去了重心,整个人往斜下方倾去,有一种失去平衡的作用力。 察台多尔敦看准了这一下。迅速抽出自己身上的苗刀,准备用苗刀先拨掉孙云手上的银月刀,让其束缚与自己。 就在一切都按照察台多尔敦的计划发展的时候,孙云的突然变招再次让察台多尔敦吃了一惊——孙云看似是失去平衡的样子。察台多尔敦也理所当然的拔出刀。然而孙云怒视着瞟视一眼。突然整个身子一个半空中的翻转,一只手的银月刀对着地面一个旋转,整个人瞬间变换了一个方向。没完,孙云的这一下变换,整个人的平衡马上恢复了,看见察台多尔敦这个时候才刚拔出苗刀,孙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一个转身,只听空气中一道如同闪电划破云霄的尖锐声。孙云反身的一招“劈刀腿”已经迅影而出。“劈刀腿”的速度极快,察台多尔敦本来就被孙云的变招给惊住了。这一下更是没有时间反应,只听一瞬之间金属的碎裂声,察台多尔敦手中的苗刀还没举过头顶,就被孙云这招转身如同快刀一般的“劈刀腿”给瞬间斩断。 察台多尔敦见着手里的兵器没了,又看着孙云发狂不休、武功愈强的样子,心知如果再不出狠手,就很难制服孙云。想必,察台多尔敦丢掉了手中断裂的苗刀,整个人又后退了十几步,几乎就要退下自己座位的台面了。 早已失去理智的孙云满脸怒视着察台多尔敦,也不管察台多尔敦会对自己耍什么阴谋诡计了,只要见着察台多尔敦没有准备好,就朝着察台多尔敦的方向冲击而去。 果然,孙云侧身两脚一踮,整个人提着两把银月刀,径直地又攻向察台多尔敦而去。察台多尔敦“哼”地冷笑一声道:“是时候该让孙少主你清醒清醒了……” 察台多尔敦的表情很镇定,待到孙云发狂似地冲向自己时,察台多尔敦稍稍一个侧身躲开——察台多尔敦这一躲,孙云的前方就是座位搭台的边缘,如果不能及时停住,整个人就会摔下台面。但此时孙云更本就没有想太多,哪里注意到前方的空当?过于冲动的突袭,自己根本就停不下脚步。 眼看着孙云就要横冲着摔下台面……突然,察台多尔敦却莫名的一把将孙云从背后给拉了回来。孙云也没有想到,但此时的他只是一心想着杀死察台多尔敦,既然察台多尔敦就在自己身旁,又把自己拉回来使自己没有掉到搭台之下,孙云便立刻调整好,转身一个挥刀,“幻影光刀”再现,想直接砍下察台多尔敦的人头。 察台多尔敦非常镇静,只是轻轻一低头,便躲开了这一下。 “哼,现在的你暂时失去了理智,全身都是破绽——”察台多尔敦冷笑道,“既然冷静不下来,那本公子就先让你好好睡一下吧!” 话音刚落,趁着孙云挥刀的右手还没有收回,察台多尔敦在下方两手抓住了孙云失去平衡的腰间,然后用力翻转一扭,让孙云上下交换了一面。 孙云此时已经完全丧失了平衡,还不知道察台多尔敦要干什么,察台多尔敦已经瞬时起身,右手用力一招“雷虎神掌”,卯足力气地朝着孙云朝天的腹部就是一掌。 孙云顿时感觉眼前一黑,大口吐了一口鲜血,“啊——”地大叫了一声,随后整个人就重重摔在了地面上,然后即刻便昏了过去。这也难怪,腹部直接着实地吃了这么结实的一掌,孙云受到重创,倒在地上立刻昏死过去,更别说再站起了继续战斗了。 察台多尔敦看在眼里,随后受了掌,看着昏死在地上的孙云,冷笑着道:“这下子冷静了吧?哼,本公子还没有打到你的要害,不会取了你的性命,只是让你昏睡几个时辰,好让你冷静冷静……” 二人之间的对决就此结束,结果,孙云抱着杀死察台多尔敦的心态拼了命地拼杀,最后还是没能打败察台多尔敦。 见着激烈的战斗终于结束了,蒙元侍卫的一个统领上来问道:“公子爷,现在怎么办,要杀了这个疯子吗?” 察台多尔敦轻轻一笑,随后说道:“不急,先把他关到察台王府的一个监狱房里,到时候等他醒了,本公子还有话要亲自和他说……” “是,公子爷……”那个统领遵命道。 察台多尔敦见着被孙云破坏的摔跤大会的现场,知道今天的比赛没有办法再继续下去了,于是传令道:“行了,今天闹出了这么大的事,比赛就到这里了,其余的赛事明天再说,现在部队收兵——”于是察台多尔敦一声令下,现场的所有蒙元侍卫也都准备起身准备回王府……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任光等人才匆匆赶来,就在孙云被带走的那一刻,他们才最后见到了昏过去的孙云。 “孙大哥——”何子布大叫了一声,看着昏迷不醒的孙云被察台王府的人带走,何子布的心里焦急得很。 这回大家都冷静了,知道察台王府的人手众多,没有人敢毫无准备的贸然去救孙云。林景在一旁见了,对着任光问道:“阿光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任光看着被察台多尔敦带走的孙云,心中也倍感焦急。听到林景的问话,任光想了想,随后答道:“先不急,既然察台多尔敦没有立刻取了少主的性命,一定有其他的原因,不会轻易杀了少主的……待容我一点时间考虑考虑,我们一定要想办法平安地救回少主……” 听任光这么说,众人也都没有异议。不过如今身为来运镖局少主的孙云被察台王府的人押回去了,众人的心里却是异常的担忧……(未完待续。。)1t;/ddgt; 第一百四十九章 狱中对峙 大都察台王府门口处,一条大道直延伸到不远处的巷口。微风和煦的天气下,这里和往常一样,两旁的树丛还是原来的树丛,也没有太多的变化,偶尔几个从草丛中钻出来的小动物,横穿着大道些许,或许这些动物和人一样,闲来无事的时候,也享受一下外面世界的风景。 然而,不是所有人都能在这样天气怡和的时候心情闲趣,正见着几个人影略微闪过,躲在离王府门口不远的杂草中,观察着周围的一切,似乎在寻找什么或是等待什么。 “喂,我们为什么要躲在这儿?”草丛中的人影中,一人不禁问道,“这样有办法救出少主吗,阿光哥?” 原来躲在这的众人便是在摔跤大会现场姗姗来迟却没能救回孙云的任光等人,他们此时也正在为如何救出孙云而烦恼,刚才问问题的人便是来运镖局的另外一个镖师石常松。 “我怎么感觉有些不靠谱……”何子布也在一旁说道,“察台多尔敦的部队已经进去这里多时了,我们还在这里躲着有什么意义?” “嘘,别出太大声,我们现在需要等……”任光做出一个轻声的手势道。 “等?等什么……”林景也在一旁一脸踌躇道,“你不要告诉我是等到晚上的时候,我们偷偷进去劫狱……” “别想多了,我们要等的既不是时间,也不是机会……”任光白了一眼。随后轻声道,“我们只是在等一个人,等一个可以救出少主的人……” “可以救出孙大哥的人。还是从察台多尔敦的手里……”何子布更加疑惑道,“真有这样的人吗?” 任光闭了闭眼睛,随后继续道:“我么要等的人是……察台王” 众人听了,心中不禁一惊,林景更是不解道:“我们要等察台王?” 任光轻轻点了点头。 石常松想了想,也跟着担心道:“我知道,察台王确实是帮我们来运镖局脱了许多的险境。但是这并不能代表察台王就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林景听到石常松所说的,也补充道:“就是啊,察台王毕竟是察台王府的一把手。是蒙元朝廷的人,我们……真的要找他来帮忙?” “目前也只有这个办法了……”任光继续说道,“我已经打听过了,察台王今天上完早朝后。会在大都的东街区县衙处处理一些事务。所以会晚些回来。而这里是回往察台王府的必经之道,不时又会有巡逻兵在这儿附近转悠,所以我们只能暂时躲在这里,等到察台王的车队经过时,我们再出来和察台王谈谈……” “可是……察台王这一次真的会帮我们吗?”林景又担心道。 “这个,我也不是太肯定……”任光在心里打赌道,“不过既然察台王之前说他于我们来运镖局有恩,我想应该还是没有问题的吧……现在只能赌一把了。毕竟已经找不出比这个更好的办法了……” “可是,如果在这儿等的时间长了。孙大哥在察台王府不会有事吗?”何子布又担心着被俘的孙云,于是又道。 任光叹了一口气,紧接着道:“既然察台多尔敦没有立刻杀了少主,我想应该有其他的原因。如果是这样,察台多尔敦也不会急着怎么对付少主吧,现在我们,只能祈祷少主他能够平安无事了……” 见着任光的话语也没有太足的底气,何子布也默默低下头,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何子布眼神彷徨地咬牙沉默着…… “那边有车队来了”正在众人思考间,石常松最先发现大道延伸处,一队马车缓缓行来,于是望着那个方向说道。 听到了石常松的提醒,其他的人也把目光聚集到了那一处。只见着马车队沿着大道慢慢行来,行在最前面的车轿,装饰富丽堂皇任光他们见过的,在第一次与察台王府人的对峙中,在来运镖局的门口,任光他们就是看到察台王从这个轿子里出来的。 任光等人认定了,那个车轿里坐着的,一定就是察台王。于是任光轻声道:“那个车轿里坐着的,一定就是察台王不错的……记住,一会儿我们出去拦截的时候,我在最前面一个人说话就行,其他的时候我没有指示你们,你们就不要出声了,明白吗?” “嗯”其他三人点了点头。 “好,我们现在就出去……”说完,任光直接从草丛中窜了出去,其他三人也跟着从草丛中现身,众人一齐朝着车队前进的方向奔去,似乎是要拦住车队的去路…… 车队中坐在轿子里的,的确就是察台王没错了。此时的察台王正在闭目养神着思考着一些事情,从他满脸迷茫的表情中可以看出,他现在的心情并不好。 而就在这时,一个似乎是他身边的管事走到了轿子窗口旁,随后隔着窗帘,对着轿内的察台王道:“王爷,不好了,刚才小的打听到,来运镖局在运往青墨山庄的途中,遭到了劫镖强盗的袭击,出现了人员伤亡,现在大部分的人也都回来了。” 听到了这个消息,察台王猛地一睁眼,随后惊讶道:“什么,是真的吗?” “千真万确,王爷……”管事继续说道,“据说这是一起有预谋的劫镖,刺客在雾隐丛林中设下了陷阱,好在来运镖局的人员伤亡不大……” “有预谋?”察台王自言自语道,“竟然在雾隐丛林这样危险的地方设伏,强盗显然是对那里的地形非常熟悉,说不定,有可能是大都里的人干的。本王今天去查了东街区县衙的报告,了解了一些有关火药库遗失石雷的事情。心里正烦着,如今又碰到劫镖这等事,这会不会有些太巧了……” “王爷的意思是……”听到察台王推理的一句。管事不禁道。 “本王的意思是……”察台王刚想要说什么,突然前方的护卫的士兵停下了脚步,并与前面的什么人似乎是发生了争执,前面出现了嘈杂的争论声。 察台王顿感奇妙,于是问道:“奇怪,前面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不用想。前面拦住他们去路的,自然是任光等人。此时任光正站在最前面,林景、石常松和何子布纷纷站在背后。任光一个人正在和前方的侍卫交涉,林景等人并没有插手。 “什么人,连察台王爷的轿子都敢拦,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其中一个士兵拔出身上的苗刀。指着任光厉声问道。 任光见了。立刻摆出阻止的手势,随后解释道:“兄弟别误会,我们是来运镖局的镖师,我们有事要找察台王爷……” 谁知那个士兵并不领情,继续警告道:“哼,你们都是什么东西,王爷是你们这些贱民想见就见的吗?” 听到了蒙元侍卫不客气的话语,站在最后面的何子布心情非常不爽。但是想到眼下要救出孙云,只能是能忍就忍。眼睛皱了皱,也没有表现出太生气的样子。 “我们其实……”任光刚想要继续解释,察台王正好拉开了面前的帷幕,从轿子里面现了身。 “察台王?”任光不禁轻声道。 旁边的蒙元侍卫见着,以为是任光等人要对察台王有什么企图,于是纷纷将轿子给围了起来,以防不测。 然而察台王并没有太多的惊动,见到了任光等人的阻拦,似乎是认出了身份,于是不禁道:“你们是……来运镖局的……” 任光等人这边也是一样,都用惊讶的目光望着察台王…… “这是哪里……我怎么了……”意识朦胧的孙云此时并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昏过去后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迷迷糊糊地自言自语道,“为什么我感觉自己轻飘飘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请……对了,我想起来了,我去找察台多尔敦算账了,最后被他击昏了……为什么,为什么来运镖局和察台王府之间会产生了结不完的恩怨,为什么察台多尔敦会这样的灭绝人性……察台王和来运镖局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有谁知道,义父、还是察台王……永远解不开的恩怨,永远打不过察台多尔敦,永远被察台王府惨无人道地压迫着,难道日子就一直这样下去吗……如果以后的生活都是如此的反复,那活着的意义又是什么……居然想到了活着的意义,是我想多了吗……如果我想多的话,现在应该考虑什么简单的事情呢……对了,鹃儿还昏迷着,我还要去照顾她,我居然还这样失去理智地去和察台多尔敦决斗,我太蠢了……鹃儿需要人照顾,我得赶紧回去,鹃儿,等着我,等着我,我马上就,马上就,马上……” 孙云眼前突然闪现出一道光亮,渐渐地,渐渐地,孙云努力着拨开眼前遮挡光亮的云雾…… “啊”孙云惊叫了一声,突然从地上坐了起来他刚才一直在做梦,在意识中自言自语。 然而,等到孙云醒来时,他发现周围的景象不太一样。自己的左边墙上,有一个透光的风窗,自己的右边,是一条条铁栏。屁股下坐的,是阴湿的干草,手脚上戴的,是结实的镣铐孙云这才发现,自己是被关在监狱里的。 “我想起来了……”孙云自言道,“我在摔跤大会的现场,发疯似的和察台多尔敦打了一架。随后我被他打昏了,所以……所以他就把我带到这里来了……”孙云看着牢狱周围阴湿的环境,不禁有些压抑道。 “你醒了……”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让孙云顿时警觉起来,只见铁栅栏之外,察台多尔敦拿过了侍卫手中的牢狱房门钥匙,慢慢走到了孙云的房前,打开了狱房的锁,然后慢慢走了进来,随后竟不嫌肮脏地坐在了孙云的对面。 孙云见到了察台多尔敦,心中的气焰似乎还没有完全消退。于是咬牙道:“察台多尔敦,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看来你已经恢复冷静了,已经想要和本公子用话语解决问题了……”察台多尔敦轻声笑道。“哼,放心吧,本公子不会杀了孙少主你的。本公子只是想要和孙少主说说话,只不过刚才在摔跤大会现场的时候,孙少主有些失去理智了,所以本公子才把你暂时押回这牢房,给孙少主你戴上了镣铐。好让孙少主你冷静冷静。” 听察台多尔敦这么一说,孙云又往自己身上瞅了瞅,见着自己身上只是被察台多尔敦戴上了镣铐。其他的衣物和银月刀都还是原封不动的样子,于是便静下了心,似乎真的想和察台多尔敦静下来说些话。 “说吧,察台公子究竟想和在下说什么?”孙云问道。 “我知道孙少主你一直非常恨我。因为我做出了太多压迫中原汉人的事情……”察台多尔敦最先道。“包括这一次的劫镖也是一样,不过我可没有强求欧阳聪那条狗一定要杀了你们,只是想给你们一点教训,谁知道他竟然那么狠心,居然真的用上了石雷?” “哼,别把人命说的那么轻松……”孙云的语气并不重,但是句句却指出察台多尔敦的阴险,“你不仅仅是压迫我们中原汉人。而且还滥杀无辜,就这一点。察台公子你没有任何可以为你的惨无人道的罪行狡辩的……” 然而,察台多尔敦却是轻轻一笑,毫不在乎地说道:“或许从你们汉人的角度上来看,的确是这样没错吧……可是如果你们站在我们蒙古人的角度,你或许就不这么想了吧……” “什么意思?”听到察台多尔敦变换的口气,孙云又问道。 察台多尔敦继续说道:“举个例子来说,现在孙少主你是汉人,自然会反对我们蒙古人的行为;但是反过来,如果孙少主你是蒙古人,而本公子是汉人,那孙少主你一样还是会反对我们的行为,并且认为你们的原则永远是对的。” 孙云两眼直望着察台多尔敦,继续听着察台多尔敦的讲述,还没有立刻反驳。 “就像你们汉人在宋朝时,也曾经遭到过金人铁蹄的蹂躏,于是你们汉人反对金人。尔后我们蒙古人联合宋人灭了金人,然后金人反对蒙古人和宋人。最后蒙古人又灭了宋人,于是你们中原汉人又开始把曾经是盟友的蒙古人视为仇人……”察台多尔敦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说到底,还是民族之间的问题,只要民族之间有矛盾,他们都会觉得自己的民族是对的。所有人都是一样,连我们也不例外。本公子站在蒙古人的立场,自然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为了蒙元;而孙少主你作为汉人,自然也会为了中原汉人伸张你们所谓的‘正义’……综上而言,无论我们做什么自以为对的事情,也只不过是站在各自民族的立场上,这其中根本不会有什么永恒的原则。孙少主,你仔细思考一下,我们这些日子所做的事情,不都是为了己方的利益吗?所以说你们中原汉人说过的什么‘心寄苍生’、‘侠义胸怀’,那些都不过是站在你们汉人自己民族的立场而说的吧……” 听完察台多尔敦的讲述,孙云闭眼想了想,随后轻声地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察台多尔敦也笑着问道。 孙云笑完后,随后两眼瞥视着察台多尔敦,随后说道:“‘侠之大者,为国为民’,只要天下国泰民安,其实并不在乎当朝统治者是谁……说实话,之前的我,确实如察台公子所说,也是非常痛恨蒙古人的。不过自从我第一次见到了察台王,也就是你的父亲时,见到你父亲对我们来运镖局的态度,我突然发现我之前对自己原则的认识并不正确。汉人自为汉人,蒙古人自为蒙古人,其实两者本就不应该有什么矛盾。蒙古人的确是灭了前宋,这让许多汉人都恨之入骨,尔后近一百年也是一样。可是蒙元当朝统治者们想过没有,如果说这近一百年间,他们真的做到了蒙汉之间关系融洽、国泰民安,天下老百姓真的还会一直愤恨蒙元朝廷吗?在这之前,我们汉人可是有太多例子了。秦始皇奴役天下众民,所以才会招致各地反抗并起,遂秦亡;贞观时期,唐太宗友善招待外来使者,加强文化交流,所以才会有四海升平的太平盛世之景……同样的道理,如今的蒙汉矛盾,其根本原因,并不是各民族为了自己的利益,而是当下国势确是压迫汉人过重,中原汉人对你们蒙元朝廷的痛恨才会越来越深,甚至造成了起来反抗的局面……” 察台多尔敦听着孙云讲述,眼神一变。 孙云继续笑着道:“往小了说,你们察台王府一直挑衅我们来运镖局,我们来运镖局也从来都不屈服,双方的矛盾主要的并不是蒙汉之间的矛盾,而是察台王府的行为不应民心。察台公子你在程氏酒楼滥杀平民,老西街的时候又当众砍下许玉怀的手臂,如此多的恶行袒于世间,百姓自然会对你痛恶越来越深……所以说,违民心者,天下必恶之!”孙云最后的这句话,说得义正言辞。 察台多尔敦听了,脸上苦笑着,随后说道:“看来孙少主你是无论如何要和本公子对峙到底了……” 孙云同样用坚定的眼神望着察台多尔敦,虽然身陷牢狱,但此时的孙云心中并没有丝毫的畏惧…… 第一百五十章 全身而退 孙云和察台多尔敦继续互相对望着对方,眼睛里都显示出了不退让的神情。 良久,察台多尔敦先言道:“孙少主,你有你的原则,本公子也有本公子的原则,孰对孰错不是我们两个人单单说了算的。成者为王,不如就让时间证明我们之间的因果循环吧……” “可是察台公子把在下关在这囚笼之内,在下又怎么能证明呢?”孙云举起被镣铐铐住的的双手,笑着说道。 “本公子之所以把孙少主你关在这儿,只是想让孙少主冷静冷静……”察台多尔敦慢慢站起身,继续说道,“何况……有我父王监视着,我也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贸然杀了孙少主你。这牢狱,你迟早会出去的,只是今后你要走的路,本公子可都是一一看在眼里的。或许等到真正该到来的那一天,我们之间孰对孰错就能一了而知了吧……” 孙云听了察台多尔敦的话,又想起了武当首席吴子君之前在龙明客栈对自己说过的话: “上官仙剑前辈尝言:‘人人皆有义心,人人皆为英雄’。一人之心不能拯救苍生,但一人之心可以唤起千万人之心。倘若千万人之心凝聚一块,人心之力不可估量,正义之道迟早会匡扶于世……虽然孙少主你一人不能撼动察台王府,不能撼动蒙元朝廷,不能拯救中原百姓,但是孙少主你的行为却可以唤起义士豪侠乃至普通中原百姓的正义之心。唤起一人之心,逐渐延伸,能够唤起千万人之心,若是千万人同有拯救苍生的义心,无论蒙元朝政如何压迫。这股顺应正义之道的潮流将是无法阻挡的……” 想罢,孙云笑了笑说道:“时间确实能证明因果循环之理,而且……最后赢的人,一定是我!”孙云最后的一句非常的坚定。 察台多尔敦见着满是自信的孙云,转过身去,随即说道:“一切结果就看你我之间的命运吧……” 说着,察台多尔敦又从门外的侍卫处拿来钥匙,然后亲自解开了孙云手脚上的镣铐。 孙云见了。先是惊讶了一下,随后轻笑道:“哼,察台公子居然还会放低身份,亲自帮在下解锁……之前不是要把在下关在这里的吗,怎的又放了在下?” 察台多尔敦解开镣铐后,站起身继续说道:“既然孙少主你这么有信心坚信你的原则。本公子又需要看时间证明这一切,也没必要再把你关在这儿了……” “兵器还在我手上,你就不怕我又和之前一样。突然冲过来要杀了你?”孙云又笑着问道。 察台多尔敦转过身,轻轻笑道:“前提是……孙少主,你觉得现在的你,有能力杀了本公子吗?” 察台多尔敦这句话的口气极具有挑衅的口气,孙云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两眼异样地凝视着察台多尔敦。 “再说了……”察台多尔敦看着孙云紧张的样子,又转变口气道,“我父王马上就要回来了,要是看到我把你关在这儿,又会对我发牢骚了……” 孙云也慢慢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上的筋骨,随后继续对着察台多尔敦凝视道:“今天讲了这么多大义大理。在下可不管之后的因果对错……不过往近了说,这回雾隐丛林设伏的仇,在下可是记在心里的——”孙云说最后几句的时候,说得咬牙切齿,两手还紧紧握着拳头——尤其是杜鹃的伤,想到这里。孙云的心里就痛得无法忍受。 察台多尔敦听了,想了一会儿,随后继续道:“哼,那孙少主你就先记着吧,等你有本事来找本公子算账的时候,本公子随时奉陪,哼哼……”察台多尔敦最后说的完全没有把孙云给放在眼里,就察台多尔敦而言,他认为此时的孙云对自己根本造成不了任何的威胁。 听到了察台多尔敦的轻蔑之语,孙云更是心中憎恶,他的眼里顿时又充满了杀气,但是比之前在摔跤大会现场时要冷静多了。或许在孙云心里,他也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全身离开察台王府,想要算账来日方长…… “王爷到——”正在孙云思考间,牢狱的阶梯之上突然传出了下人传令的声音,好像是察台王回来了,并且也来到了这地下牢狱来。 “切,又让父王碰到了……”察台多尔敦随即寒暄了一句。 孙云也从牢狱的房间里面慢慢走了出来,他似乎也想要看看这回察台王想要在自己和察台多尔敦面前说些什么。 察台多尔敦的表情略显凝重,或许他知道,他自己这次的预谋事情已经让自己的父王知道了。 过了不久,就听见阶梯处的脚步声,随后,察台王在两个带刀侍卫的贴护下,慢慢下了牢狱的阶梯,然后又步伐不快地走到了察台多尔敦和孙云的跟前。 察台多尔敦是站在孙云前面的,察台王先是用严肃的眼神望了一眼察台多尔敦,随后又瞟了一眼身后并没有什么大事的孙云。安静了好久,察台王对察台多尔敦说道:“多尔敦,你应该知道,为父为什么回来直接找到了这牢狱里来了……” “父王都知道了,雾隐丛林的事情……”察台多尔敦苦笑道。 “为父从东街县衙查到察台王府,从查火药库失去的石雷到接到来运镖局运镖失败的消息,为父怎么也没想到是多尔敦你一手干的……”察台多尔敦有些激动道,“要不是为父还没有把这件事情上报给了朝廷,我们父子两早就在断头台相见了!” 察台多尔敦面对自己父亲的厉声斥责,显得并不放在心上,也没有说什么话。 察台王稍微平静了一下,随后继续说道:“为父告诉了多尔敦你多少次了,不要插手管来运镖局的事情,可你总是不听。硬是要给为父添乱,你——究竟想要怎么样?” 察台多尔敦听了,依旧是不紧不慢地说道:“孩儿说过了,孩儿之所以做这一切,都只是想要弄清楚父王和来运镖局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如果父王早一点把这其中的因果告诉孩儿,这一切或许都不会发生,察台王府也不至于还蒙在鼓里地跟这个小小的来运镖局闹了这么多的矛盾。” 察台王见着察台多尔敦的目的依旧是想要自己一人去探究自己与来运镖局的恩怨,于是叹了一口气说道:“为父也说过。为父迟早会告诉你们的,只是时机还未成熟……在这期间,就不需要多尔敦你再操心了……” 察台多尔敦见着自己的父亲始终不愿意把事情的真相告诉自己,于是笑了笑说道:“哼,恐怕不只是孩儿,就连孙少主他们来运镖局的人也想要弄清楚吧……当然。孩儿做什么事情都是给父王您添乱,既然父王这次又下了金口,孩儿不追究则个便是……”察台多尔敦笑得有些无奈。 孙云此时站在察台多尔敦身后。也是满脸的疑惑,说实话,他自己也很想要弄清楚这其中的因果——或许弄清楚了察台王和来运镖局之间的关系,所有的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察台王想了一会儿,又用严肃的眼神望着察台多尔敦,随后继续说道:“但愿如此才好,不过见着多尔敦你一而再再而三地犯事,这次又闹出这么大的事情,为父也不得不采取强硬措施了……从现在开始,没有为父的允许。多尔敦你不准踏出察台王府半步,就算是有朋友拜访。也要征得为父的同意!” 察台多尔敦闭着眼,没有说什么话,表示他无所谓地认同了。 随即,察台王下令让侍卫亲自押着察台多尔敦离开。察台多尔敦没有多和自己父亲说一句话,而是离开前回头看了一眼孙云,随后凝着眼神道:“哼。孙少主,别忘了你我今天下的赌注,你我之间来日方长……” 孙云听了,两眼同样对视着察台多尔敦,并没有说什么话,只是心里似乎有着其他的想法。 随后,察台多尔敦再也没有回头,径直地跟着身边的侍卫上了阶梯,离开了这座阴湿的地下牢狱。 良久,孙云的神情这才恢复平静过来。察台王见着孙云满脸疲劳的样子,于是上前道:“这次犬子又给孙少主和你们来运镖局带来了这么大的麻烦,本王在这里给你们赔过了……孙少主你放心,这次的事情我们察台王府会妥善处理,不会惊扰到朝廷的……”察台王的口气还挺恭敬。 但是察台王越是这样,孙云就越是觉得不自然,于是孙云也说道:“说实话,虽然彼此对立,可是现在的我和察台多尔敦有着同样的想法……王爷您,到底和来运镖局曾经发生过了什么?” 察台王没有立刻回答,他先是看了一眼孙云,见着孙云用无比坚定的眼神望着自己,他也只是轻声道:“本王刚才也说过,待到时机成熟,本王会亲自告诉所有人的……现在时机未到,所以本王也不方便道来……” 孙云听后,倒是没有像察台多尔敦那样的无奈和不甘,而是表情疑惑不止…… 没有说太多的话,由于心里还是非常担心杜鹃的伤情,所以孙云还是快速地跟着察台王离开了地下牢狱,离开了这让人窒息的察台王府…… 到了察台王府的门口,孙云终于算是重见明日了。而在门口,任光等人已经在外面等急了。 “孙大哥——”看到了孙云平安无事地从察台王府门口走了出来,何子布最先兴奋地叫道。 “感谢你的那些朋友吧……”察台王轻声笑道,“是他们告诉本王所有情况,本王才能弄清楚事情的缘由。” 孙云先是抬手招呼了一下任光和何子布他们,随后转身行礼谢道:“不管怎样,这回来运镖局又欠了察台王府一个人情,来日有机会我们必将报答!” 察台王也用汉人的方式回礼道:“孙少主不必多谢,其实这次的事情应该是察台王府欠了你们来运镖局一个人情。若是来运镖局之后还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本王。” “那晚辈告辞了——”孙云又说道。 “告辞——”察台王也回礼道。 于是,孙云马上走回了任光等人的身边。看着孙云全身上下都很完整,没出什么事。何子布最先道:“孙大哥你没事吧?看着你被察台多尔敦打昏带走的时候,我们都担心死了!” “谢谢阿布你们的担心,我没事……”孙云微笑着说道。 任光见了,也笑着道:“看少主你全身上下都没什么事情,我们也放心了。” “是呀,我全身还好,衣服、武器都还完整……”孙云一边朝着自己腰间的配件摸去,一边说道。突然感觉到丢失了什么,于是立刻紧张道,“不对,我的玉佩呢?我的玉佩不见了!” “玉佩?”任光疑惑道,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就是我的龙纹玉佩,那可是我和唐战兄弟在汴梁结拜的信物。可不能丢了!”孙云整个人变得异常紧张起来,随后想到可能是掉在了察台王府或是被察台多尔敦拿走了,于是立刻回跑至了察台王府的门口。 这个时候察台王还没急着走。看见孙云又紧张兮兮地跑回来,于是问道:“孙少主,还有什么事情吗?” “我的玉佩不见了,龙纹玉佩掉在了王府里!”孙云急着喊道,看来对他来说,他和唐战结拜的信物在他心里非常重要。 “什么玉佩?”察台王也疑惑地问道。 “就是我的龙纹玉佩——”孙云继续喊道,“麻烦请王爷帮在下找找吧,那是碎成一半的龙纹玉佩,是我亲生父亲留给我的信物,也是晚辈结拜兄弟的信物。对我来说非常的重要!” 察台王听了,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半天没有说话。 “不用找了,少主——”正在孙云焦急的时候,任光在后面喊道,“玉佩就在镖局里,少主你并没有带到王府来。” 孙云听到了任光的话,又立刻返回身说道:“什么。是真的吗,你真的肯定?” “我肯定!”任光坚定地说道,“其实杜姑娘已经醒了,你在急着跑出房门的时候,玉佩就掉在地上了,是杜姑娘忍着伤痛帮你捡到并保管的,现在还握在杜姑娘的手上。” 孙云一听到杜鹃已经醒了,于是又立刻惊道:“什么,鹃儿醒了,是真的吗?”孙云显得越来越兴奋。 任光点了点头:“她已经醒了多时了,现在还躺在床上调息着,要不少主你赶紧回去看看吧……” 此话一出,孙云哪里还呆的下去?一个箭步地飞奔而去,他现在立刻就想见到杜鹃。 “少主,等等——”任光大叫了一声,随后众人也跟着飞奔着追了上去…… 只剩下察台王还留在原地,望着众人离去的背影。旁边的一个侍从见着察台王发呆的样子,于是关心道:“王爷,长时间站在外面小心坏了身子,我们还是快进屋吧……” 然而察台王并没有立刻离去,而是继续把目光留在了孙云离去的方向上。“碎成一半的龙纹玉佩,还是他亲生父亲留下的,不会吧,难道说……”察台王的心里始终疑惑不定…… 回到了来运镖局后,孙云二话不说,直接冲向了自己的房间——之前昏迷的杜鹃一直躺在自己的房间。 “鹃儿——”孙云推开房门,大叫一声。 然而令他吃惊的场景——杜鹃虽然是醒了,但整个人却是忍着伤痛,用手扶着旁边的桌角,继续在干着活。杜鹃确实是一个善良和坚强的女孩子,都已经伤成了这样,她还想着为孙云做着微不足道的小事。 杜鹃听到了熟悉而亲切的声音,拖着半残的身子,慢慢转过身。“云哥……”看到孙云平安无事地归来,杜鹃有些快要哭出来了。 然而由于情绪的激动,自己下半身又没有知觉,扶在桌边的双手一个不小心,蹭地滑了一下,整个人向后倒去。 孙云见着了,立刻向前一步,双手将快要倒下的杜鹃给拦腰抱住。 “云哥……”一向坚强的杜鹃,此时终于流出了泪水,只听她抽泣道。“鹃儿没用,给云哥你们带来了这么大的麻烦,如今却是双腿残疾……” “不……不会的……鹃儿你并不是没用,你很坚强……”孙云也眼眶湿润道,“不管鹃儿你有没有残疾,不管你今后会怎样,我都一样爱着你……”孙云说得非常诚恳。 杜鹃听到了孙云的誓言一般的话语,更是止不住泪水的夺眶而出。双手慢慢放松,然后依靠般地倒在了孙云的怀里。 孙云知道杜鹃此时双腿还是没有知觉,现在长时间干重活不便,于是立刻将她抱回了床上,让她平躺好。随后孙云说道:“现在这个样子,鹃儿你就好好休息吧……” 杜鹃咬着牙。强忍了一会儿泪水,随后想了想,从自己的腰间慢慢掏出一件东西——那半块龙纹玉佩。杜鹃努力捡起孙云掉在地上的玉佩,一直好好保管到现在。 “云哥,你出门……掉了重要东西了……”杜鹃轻声说道。 孙云一看玉佩确实是在杜鹃手上,这才放心。但一想到杜鹃如今如此命苦的样子,孙云心中也是悲痛不已。他重新将那半块玉佩慢慢放回自己的腰间,随后对躺在床上的杜鹃说道:“好了,一切都暂时告一段落了,察台多尔敦被囚禁了,至少有一段时间,我们算是可以安稳过几天日子了……” 正在这时。任光等人也匆匆赶了回来。见着所有人都没事,杜鹃才算放心地闭上了眼睛。紧接着说道:“大家……没事儿……就好……”随后,杜鹃就因疲劳过度而睡着了。 “今天太累了,鹃儿,你就好好休息吧……”孙云望着床上安静的杜鹃,也轻声喃喃道…… 折腾了生死轮回的一天,来运镖局总算是暂时平静下来了…… 大都城外。夕阳通红,北方大漠席卷来的风沙,无情地冲击着冰冷的城墙,给人以无比肃杀之感。“沉阳落日漫黄天,一片大漠都不见。嘶啼苦马千里日,归人一去几余年”,肃杀之景,游子断肠,荒漠传来几声凄凉马啼,人心苦寒…… 大都郊外的山脚处,有一处土坟,土坟前香烟缕缕升起,坟前一人正跪地凝望,身后还站着其余人等。 这是何子布的兄弟方可和费能宏的坟,跪在坟前的人自然就是何子布了。 “兄弟我答应过的,会带着欧阳聪的人头来献祭你们……”何子布用悲伤的语调对着身前的坟道,“如今兄弟我做到了……可是昔日兄弟四人,如今却只剩下我一人,今后的日子也只能坟前相叙了……”说着,何子布的眼神里布满了哀伤叹惋的神情。 孙云、任光等人就站在何子布的身后,看见何子布这个样子,他们也很清楚此时何子布心里的悲伤。 “阿布,节哀顺变吧,应该庆幸,这所有的一切,算是暂时过去了……”任光轻声安问道。 何子布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两眼目不转睛地望着眼前的坟,心中似乎有说不完的话。 “真的过去了吗……”孙云轻声应道,“虽然察台多尔敦暂时是被察台王控制住了,可是他的野心却并没有消停,还有察台王和我们来运镖局之间的恩怨……”孙云说着,又想起了自己在察台王府的地下牢狱时,和察台多尔敦以及察台王的对话。 任光见着孙云依旧忧心忡忡的样子,接着说道:“不管怎么样,既然近些日子要平静了,我们何不趁着这段平静,重振旗鼓。察台多尔敦停止了,我们可没停止……” 孙云想了想,随后抬头望了望被夕阳染红的天空,继续说道:“是呀,这日子还是得继续下去,后面,我们还有太多未解开的谜题事情了……” 夕阳染红的天空,红色一直延伸到天际的一边。然而夕阳染过的红美,却总能给人无尽的遐想,在事物表象的背后,或许还有更多仍待解开的谜题本质吧…… 第一百五十一章 新婚之夜 汴梁城的今日吉夜,赵家大院门口张灯结彩,院内鞭炮齐鸣、宾朋满座,一个非常显眼喜庆的“囍”字,赫然地贴在远门大道直通大厅的房内墙上。厅内厅外热热闹闹,这样看着即将喜成连理的一对新人将要进门拜为夫妻,到来入座的所有宾客脸上都洋溢出神采奕奕的表情,上座的长辈更是为自己的儿子即将成为人父以及传宗接代的吉庆而感到非常高兴。 赵家大院即将成为新人夫妇的二人,不是别人,正是赵家的三子赵子川和江湖上人称“扬州女侠”的李玉如。由于在李玉如与峨眉派的恩怨中,赵子川与李玉如情意生结,加上6菁等一干朋友的“教唆”,二人在情感上亦是加快更进一步。巧的是,赵子川所在的赵家自为先宋皇室后裔,李玉如的祖先则是南宋时期的抗元名将李庭芝,所以二人的结合更是被人认为是天造一对。 而今二人终于算是登上婚姻之堂,赵子川和李玉如自是非常高兴。有情人终成眷属,身为赵子川和李玉如的那些朋友,自然也会到现场来祝贺。然而看着离正堂较近的这一桌朋友聚在一块,有6菁这个“机灵鬼”坐在这儿,似乎他们来的目的不单单只是祝贺。 “哎呀,没想到我们这些人中,那个总说自己对女人没兴趣的大笨蛋反倒是先成亲了……”6菁坐在桌前,一边用筷子敲着碗,一边开玩笑地说道,“玉如姐姐本来就长得漂亮。让赵子川那个大笨蛋摊上了,真算是他的福气。不过我也倒是真想看看赵子川那个大笨蛋洞房的样子,我有个主意,待会儿赵子川那个大笨蛋洞房的时候,我们可以有点行动……” “菁儿,这样不好吧……”唐战在一旁傻乎乎地说道,“子川兄弟今晚洞房,是属于他和李姑娘的二人世界。我们最好还是不要打扰的好吧……” 然而话音还未落,6菁一筷子就敲到了唐战的头上来。唐战下意识地护了一下脑袋,6菁撅着嘴道:“哎呀,傻蛋,你怎么这么老实呆呆?就是因为今天是赵子川那个大笨蛋的洞房夜,所以我们更应该在他身上找找乐子……再说了,要不是我的话。他们两个人还没发展得这么快呢,好好谢谢我还来不及,找点乐子怎么了?” 在6菁的另一旁,6菁的弟弟6蒙也笑着道:“对了,子川兄弟的年纪在我们所有人中是最大的,那我们以后不是要叫李姑娘嫂子了?” “哼,你这家伙这么快就想到这儿了……”见着自己的弟弟也突然冒出一句。身为哥哥的6昭笑着应声道。 这一桌朋友中,除了6家的人和唐战,黄纪、苏佳和萧天也一起来捧场了。这其中,黄纪最是让人感到意外,因为平时的他都忙于给那一块的百姓治病,卖字画的地点也是变化不定,平时想要找他都不容易,今天赵子川和李玉如大婚,他倒是主动来庆祝了。 果然,见着黄纪的主动到来。6菁先行问道:“倒是黄纪兄弟,今天主动来参加赵家的婚庆,还真是少见,平时我们想找你,可是一个月都见不到你的人影啊……” 黄纪听了,放下了手中的酒杯,随后笑着应道:“哈哈哈哈,哪里哪里。子川兄弟的大婚可不是小事,曾经子川兄弟帮了我的药坊很多的事情,我今日来捧场也是理所当然。而且,上一次李姑娘和峨眉派的事情。我也没能帮上忙,算是欠了子川兄弟一个人情,今天到这来祝贺他和李姑娘结成一对,算是补偿了……”说着,黄纪摆出了平日里那个和善的笑脸。 听到黄纪说到上次没能帮上李玉如的忙,在一旁一直沉默的苏佳不禁开始猜测黄纪的武功到底有多少。自己与黄纪“对峙”时,明显感觉到他的内力并不逊色于自己,上一次对付南宫准也没拿出真正实力,于是心中似乎对黄纪又充满了许多的神秘。 6菁听了黄纪的话,又在一旁俏皮道:“没想到黄纪兄弟这么照顾赵子川,上一次我被南宫家逼婚的时候,黄纪兄弟你可没有出面帮我噢……”6菁又提到了之前南宫正向自己逼婚时候的事情,那个时候黄纪并没有敢上帮自己,6菁装作生气地反问着,当然她也没有刻意要怪黄纪的意思。 黄纪也知道6菁是在开自己和赵子川的玩笑,为了迎合热闹的气氛,黄纪也笑着迎合道:“上一次我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如果菁妹你确实是心中‘记仇’的话,下一次——下一次一定帮菁妹你,好不好?” “哼哼,没想到你这个书生呆子也挺近人情的嘛……”6菁说到最后,也不忘调侃黄纪一句,因为在6菁心里,黄纪和赵子川是属于一种类型的男人。 一桌人在一起聊得热火朝天,萧天却一个人坐在苏佳和黄纪中间,不停地喝着酒。6菁见了,也不忘调侃起萧天道:“萧大哥,我们在这里说了这么多,你干嘛一句话也不说,一个人在喝闷酒?平时的你可不是这样,记得第一次我们一起逛汴梁大街的时候,你总是问这问那的……” 萧天听到6菁也开始说自己了,于是也像黄纪一样,放下了自己的酒杯。虽然6菁说萧天是在“喝闷酒”,但此时萧天的表情和唐战一样,傻傻的没区别,让人看了不禁想要偷笑。不过萧天比起唐战来说,还是要聪明那么一丁点,萧天想了想,随后说道:“没有啊,我只是现在想不到有什么可问的。子川兄弟与李姑娘大婚之日,我们本来就很开心嘛,既然菁妹你说待会儿要在子川兄弟洞房的时候搞点动作,这动作恐怕需要点胆量,那我自然先喝点酒壮壮胆了。” 苏佳在一旁听了。一向了解萧天心思的她似乎是知道了什么,一直在一旁偷笑。 “啊————啊?”6菁摆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表情,似乎她对萧天百般不思其解的回答感到不知所云。 苏佳看着6菁吃惊的表情,终于忍不住了,随后笑着说道:“哈哈,菁妹你别想多了,阿天他……哈哈,阿天他只不过是不太会喝酒。待会儿怕敬那么多酒的时候没面子,所以现在这里练练罢了……哈哈——” 听苏佳这么一说,所有人似乎都恍然大悟了一般,然后也不禁笑出声来。萧天见着苏佳又在众人面前揭了自己的“老底”,于是摆出了一副无可奈何的尴尬表情,然后轻声对身旁的苏佳道:“佳儿,你干嘛每次都说出来。我都不好意思……” 苏佳整个人都笑开了花,然后回答道:“哈哈,不好意思阿天,只是你……你说这话时摆出那个呆呆的表情,我忍不住想笑了……哈哈——”平日里一向冷艳的苏佳,此时也笑得这么开心,看来今天确实是个良辰吉日。赵子川和李玉如大婚,众人也很开心,平日里的那些烦心琐事也暂时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不就是喝酒嘛,哈哈,待会儿敬酒的时候少喝点不就行了……”6菁也在一旁捂着肚子笑道,“看来苏姐姐真的是萧大哥你的克星,她那么了解你,以后要抓萧大哥你的把柄,直接问苏姐姐就好了,哈哈——” 看6菁和众人笑得这么开心。萧天一个人更是显得尴尬不已。于是他连酒也没喝了,一个人独自靠在座椅边,吃着桌上的点心…… “新郎新娘到了——”终于到了对应时辰,有人突然应声道。 6菁等人这边,也马上被调动起了情绪来。唐战坐在离正道最近的位置上,于是最先望去,只看见红毯不远处,赵子川和李玉如正缓缓朝着正厅这边走过来。赵子川穿着一身精神十足的新郎官的衣服。整个人却显得有些紧张;而李玉如则是用红色的盖头遮住的脸,脸上什么表情也暂时看不出来,她仅仅只是依偎在赵子川身边,在众人的搀扶下慢慢沿着红毯走进了正堂。 “咿——呀。子川兄弟穿得这么精神……”唐战看着赵子川穿着新郎官的衣服,兴奋地叫道。 6菁将身后的椅子脚往后一靠,两眼望去,扭了扭脖子上的筋骨,随后笑着道:“看赵子川那身衣服,穿的跟个熊似的,整个人还紧张兮兮的,那我今天晚上可得好好整整他……” 6菁的哥哥6昭望了一眼6菁“诡笑”的样子,知道她又有什么鬼点子,于是笑着摇了摇头。 赵子川和李玉如两人并着一起走向正厅,曾经不敢想象的事情,如今却真的成了现实,赵子川自己本人也不敢相信幸福会来得这么快。想到这里,赵子川整个人也显得很紧张,往前行走的步子也是蹑手蹑脚的。 “川儿也太紧张了吧……”高堂之上,赵子川的父亲赵天元笑着说道。 坐在堂下的赵子川的二哥赵子博在对面见着自己弟弟紧张的样子,也笑着摇了摇头。 赵子川一直紧张地朝前走着,然后慢慢地走到了6菁一干人等的桌子旁。由于过于紧张,赵子川也没有注意6菁他们众人的表情,因为他心里很清楚,如果看了他们见着自己的表情,尤其是6菁那个鬼丫头,自己一定会更紧张的。 然而6菁此时却没有正脸望赵子川……突然,6菁不知何时神不知鬼不觉地从在凳子脚处深处一根细木棒,这一下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赵子川还在紧张地往前慢慢走着,完全没有注意到脚下的任何事物……突然,赵子川的紧张的小碎步一不小心绊到了6菁伸出来的那根细木棒上。“啊——”地小声叫了一声,赵子川向前一个踉跄没站稳,差点摔倒在地。在一旁的李玉如也惊了一会儿,头上的盖头差点都掉了下来。 这一出丑,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在了眼里,于是都忍不住小声笑出声来。而6菁也在同一时间收回了木棒,随后一个劲地用手拍打着身旁唐战的腿,不出声地偷笑着。然而。在一旁被捶的唐战却一直忍着痛没叫出声。苏佳见了,也轻声道:“菁妹,你可真坏……” 赵子川的父亲赵天元见了,也不禁道:“川儿在干什么,紧张地过度了,路都走不稳了……” 赵子川过了半天才回过神,听见周围群众的笑声,赵子川瞟了一眼。发现6菁那一桌的人偷笑得最厉害。 李玉如在一旁隔着盖头见了,羞涩地轻轻“哼”了一声。 赵子川也知道是6菁搞的鬼,于是心中暗道:“菁妹这个臭丫头,你给我等着瞧……” 于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赵子川和李玉如走到了正堂之上,行完了该行的礼仪,按照习俗。也快到了夫妻洞房的时候了…… “要洞房了,要洞房了,这下有乐子可以干了……”6菁在一旁小声地兴奋道。 “刚才那一下还不够啊,姐,有点太过分了吧……”6蒙先是撅嘴应了一句,随后表情一变道,“不过我喜欢——” 6菁想了一会儿。随后起身小声道:“听好了,待会儿我们可以这么做……” 然而赵子川这边,他还闷在谷里不知道6菁又会有什么鬼点子。他只管在自己的父母面前行完礼,并与李玉如对拜完,然后准备进洞房,他觉得进了洞房,6菁恐怕没什么办法再对付自己了……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李玉如最先在洞房里等着,赵子川在亲戚面前敬完了酒后,才慢慢回到了房里。 “吱——”赵子川打开了房间的门。随后又关了上去。看着李玉如披着盖头静静地坐在床上,赵子川便急着做到了李玉如的身边,准备去掀李玉如的盖头。 谁知,本以为成了亲的李玉如会变得温雅许多,没想到还没等赵子川去伸手,李玉如直接一把自己把自己的盖头给掀开了。 赵子川惊了一下,还未来得及开口,李玉如抢先说道:“哎呀。烦死了烦死了,这盖头太难受了,我都快闷死了!”李玉如的口气一如既往的泼辣。 “喂,你怎么自己揭开了。这也太不吉利了——”赵子川看着李玉如泼辣不变的样子,先是惊叹道,随后看着李玉如揭开盖头一刻那美貌的容颜,脸不禁一红。 “什么吉不吉利?”李玉如也脸红地望着赵子川,随后指着赵子川胸前问道,“我问你,你是不是真心爱我?” “这……这……这不是废话吗?”赵子川紧张地说道,“婚都结了,还有不爱的道理?” “那不就得了?”李玉如继续脸红道,“什么破仪式,搞得这么麻烦,你这个大笨蛋刚才在大厅之上还当着众人的面出了丑,你……你刚才到底在搞什么?” 赵子川听到李玉如又提到刚才的事情,于是心中打气道:“哼,都是菁妹那个死丫头……” 李玉如想了想,随后又说道:“喂,我跟你说,既然现在我们成了夫妻,你可不许再对别的女孩子动心……”李玉如的口气依旧是泼辣不拘谨。 “这个你放心……”赵子川说道,“在和你好上之前,我可从来没对任何一个女孩动过心……”这句话赵子川说得还真不假。 正说着,房间门口外突然传来门槛“吱吱”的声音。 “什么声音?”一向感知敏锐的李玉如听到了这奇怪的声音,目光立刻转向门外,随后说道,“赵子川,你是不是又没把门关好?” “怎么可能,我刚关好的,是外面传来的声音吧……”赵子川说着,立刻又从床上起来,然后慢慢走到了门前,解了锁,想要看外面到底有什么。 然而正当赵子川解锁的一瞬间,“砰——”的一下,门外蹲着的6菁、唐战等人突然一下子朝着赵子川扑了过来。 “啊——”赵子川惊讶地大叫一声,瞬间被众人扑倒在地。李玉如坐在床上见了,也脸红着望着众人毫无征兆地“闹洞房”的行为。 原来6菁等人一开始就蹲在门口的格子窗下,故意在门外弄出响声,等到赵子川开门的一瞬间,来个突然袭击。 赵子川翻了一个身,想要站起来,结果6菁、唐战、6蒙和萧天四个人一瞬之间全部骑在了赵子川的背上。“啊——”赵子川痛得大叫一声,“臭丫头,你又在搞什么鬼?” 6菁笑着说道:“这是什么话,以后你这大笨蛋可是人玉如姐姐的夫君了,以后想要整你可就没那么多的机会了。你的最后一个单身之夜,我们可要好好再整你一次……”一边说着,6菁一边用两手揪玩着赵子川的头发。 “痛痛痛——”赵子川不禁叫道,“你个臭丫头,我一定会让你好看——” “前提是你能起来再说吧……”6菁又笑着道,随后学着刚才赵子川的口气说道,“在和你好上之前,我可从来没对任何一个女孩动过心……噢噢噢……” 不只是6菁,唐战他们也跟着一起说同样的话,弄得在床上坐着的李玉如红着脸都不敢见人了。 “喂,作为新婚娘子,你也不帮帮你夫君……”赵子川手伸向李玉如的方向,大声说道。 李玉如还没立刻回答,6菁先侧头对李玉如道:“玉如姐姐……哦不,嫂子,你说今天晚上我们怎么帮你对付赵子川这个大笨蛋?”一边说着,6菁一边用手捏着赵子川的脸。 李玉如先是脸红地望了一眼,随后摆出了一副“阴笑”的面容,紧接着轻声道:“随你们处置……” 然而这小声的一句在赵子川耳里,却如同惊雷一般,他两眼望了一眼李玉如“阴笑”的表情,随后整个人昏厥了过去…… 看着屋子里小打小闹的众人,黄纪在屋外笑着道:“哼,菁妹还真敢,竟然坏了子川兄弟的洞房之夜……” 苏佳则在一旁笑而不语,静静地望着屋内发生的一切。 黄纪抬头望了望天,随后转过身,轻声说道:“时间也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不多留会儿吗?”苏佳看着黄纪最先要走,不经意问道。 黄纪笑着说道:“今天晚上我还有一个预约找我看病的姑娘,我可不能耽误了时辰,苏姑娘你就留下来陪他们到离开吧……” “那黄纪兄弟你一路走好,我们就不送了……”苏佳笑着道。 黄纪点了点头,随后慢慢离开了赵家大院。 苏佳一直望着黄纪离去的背影,对于苏佳来说,黄纪的所有包括身世在内,依旧是一个谜……不过今晚是赵子川和李玉如大喜的日子,苏佳也没有想太多,她还是敞开心思地融入这个本来就不多的喜庆日子里…… 第一百五十二章 归途遇袭 婚宴已毕,黄纪从赵家大院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很晚了。月亮已经升过当空,但今夜的天空时不时会有几片乌云,月光总是遮遮掩掩,黄纪所走的夜道上暗了又明、明了又暗。虽说今日是良辰吉日,但从赵府通往黄纪预定的目的地,这一路上的灯火并不是非常通亮,待到往前走了两柱香的时间,街上的灯火基本上都熄灭了,行人数目就更不用说了,可以说,继续往前走下去,基本上就是只有黄纪一个人在街上行走了。 黄纪今晚预约好了给一个平民家的姑娘治病,只是这姑娘的住处位处汴梁城比较偏僻的地段,是一块比较贫困的地方。但这些个地方往往也是县衙少管的地段,所以一般这一块儿发生了什么事情,汴梁城里的人都当是习以为常。不过繁华至极的汴梁城中也能有一块如此偏僻的地段,也确实是让人有些不解,尤其是到了晚上,这里更是没有行人和夜市,如果再起几阵阴风的话,甚至可以把这里形象地称之为“鬼市”了。 而今夜黄纪便走在这“鬼街”上,周围基本上听不到什么人息声,耳边传来的只有晚风“咝——咝”作响的声音。需要治病的那个平民姑娘名叫小芸,她家里有一个和自己相依为命的爷爷,由于黄纪曾经也帮助了他们家不少,所以这一回小芸得病后,也是找的黄纪看病,毕竟彼此都是老熟人了,想要拜托一些事情也很方便。只是这小芸家的地段尽是汴梁的偏僻之地。离东城集兴区的“黄氏药坊”也确实有点距离,每次黄纪都要走很远的路。 黄纪继续在街上赶着路,由于今天在赵家吃了点喜酒,所以黄纪的脸上也罕见的有少许醉意。他一边赶着路,一边自言自语道:“没想到小芸姑娘家竟然要走这么远。哎,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要我晚上去给她治病,其实今天白天有的是时间……子川兄弟的婚礼,吃了点酒席,好在现在还有时间,应该可以准时到小芸姑娘家。如果情况不重的话,说不定还能赶早点回去……” 黄纪正走着,正前方还就真的刮起了凉风。凉风越来越大。在黄纪看来,几乎就像是鬼街上的阴风,街上又没有行人,漆黑的夜中给人一丝幽幽的恐惧感。黄纪也不例外,虽然自己从不怕鬼,而且喝了点酒壮了胆,但一个人大晚上走在这无人的街道上。是个人都会感觉到有一丝的恐怖。 阴风不断刮着黄纪身上的白衫和袖袍,头上的发鬓也是被吹得两处摇摆。黄纪不由道:“今天晚上怎么回事,刮这么大的风?今天不是结婚的良辰吉日吗,这样子也有些太不吉利了吧……”黄纪都有些不由自己调侃起来了。 不过黄纪也没有太在意这阴森的环境,他还是一如既往地背着药箱、加快步伐,朝着目的地的方向前进…… 终于过了少时,汴梁城这一块偏僻的地段,黄纪眼前出现了一排平房。“就是这了……”黄纪望着前面,自言自语道,“真是的。明明是城内,这里却是这么荒凉,朝廷也该管管这里吧,连个像样的商铺都没有……” 一边说着,黄纪一边朝着眼前的房屋走去——看来最前面的那个,应该就是小芸姑娘的家了。 然而黄纪走到这个时候,理应应该加快脚步。可是黄纪却反而慢下了速度。黄纪往前慢慢踱了几步,最后甚至停了下来。他似乎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于是四下张望了一下,随后继续轻声道:“奇怪,现在虽然已是晚时,但还不至于全家人都睡觉了吧,怎的这一排房屋的灯火全都熄了……小芸姑娘不是要找我治病吗,怎么她家的屋子也是暗的?” 正在黄纪疑虑间,突然小芸姑娘的房子处,似乎出现了什么动静。 “嗯?”敏锐的黄纪感知到了,两眼凝视着屋前的房门。 果然,那房门发出了少许的响声,虽然现在外面正肆掠着挂着阴风,但黄纪仍旧是听得很清楚。 “难道小芸姑娘家还有别人?”黄纪心中不禁疑惑道。 “吱——”逐渐地,房门直接被打开了,这下子彻底知道是有别人了。然而眼前的景象却是让黄纪惊呆了——从房门里面走出来的人,竟是几个蒙面的黑衣人。 身为平民老百姓的小芸姑娘,屋里怎么会出现这些个黑衣刺客,看到眼前的场景,黄纪不禁惊出一身冷汗,他心中顿时涌出一丝不好的预感。 那些个黑衣刺客本是非常从容的样子,见到了屋前突然出现的黄纪之后,眼神立刻严肃起来。 黄纪这边又何尝不是?黄纪心想着,小芸姑娘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了。黄纪越想,心里越害怕,于是大声朝着对面的那些黑衣刺客问道:“阁下等究竟是何人,为何半夜之时会身着夜衣出现在平民百姓家中?” 那些个黑衣刺客见到了黄纪,似乎是认出了来了,只听一人惊叹道:“黄纪?” “奇怪,那个人居然认识我?”黄纪听到对方的叫喊,先是心中惊了一下,随后努力使自己的心情先平静下来,“不对,我已经是汴梁城的‘汴梁医侠’,认识我的人多得数不清,可……这些个黑衣刺客究竟是谁?” 另外一个黑衣刺客见了,于是问着身旁的一个类似于头领的人问道:“怎么办,大人?” 那个头领轻“哼”了一声,随后说道:“哼,没想到行动这么隐蔽,还是让人发现了……” “那现在怎么办,要杀他灭口吗?”那人继续问道。 “你说呢?他黄纪只不过是一个人,既然自己送上门来。那就斩草除根吧——”说着,那个头领眼神一瞪,随后下令自己的手下那些个黑衣刺客准备杀掉突然出现的黄纪。 黄纪还没来得及继续问下去,那些个黑衣刺客就都拔出短剑朝自己冲了上来,似乎是要杀人灭口。黄纪没有多想。顺势别出腰间的折扇,做好应对。 其中一个黑衣刺客至前,手中短剑即出,寒光一闪,剑锋直朝黄纪的喉咙。黄纪没有立刻还手,只是先轻轻侧开身子躲了过去。 然而这些个黑衣刺客似乎是训练有素一般,出手招招迅猛,只见自己刚一躲开第一个人。第二个黑衣刺客趁着自己还没站稳,已经挥出短剑,不偏不倚地朝着自己的胸口而来,速度奇快。 黄纪右脚一踮,整个人一个翻身,又躲开这一下后,黄纪先向后退了十几步。 黄纪站稳了。眼神凝望着眼前毫不手下留情的黑衣刺客。这回黄纪是看清了,这些个黑衣刺客出招几乎都是要一招致命。看来他们确实是要对自己杀人灭口,换句话说,他们确实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一想到这里,黄纪更是担心起小芸姑娘她家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于是黄纪眉头一皱,右手紧握折扇,坚定的眼神似乎看出来黄纪必须要尽快解决这些个杂碎,然后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请。 然而还没等黄纪思考其他的东西,几个黑衣刺客已经施展着轻功,分别朝着自己的方向冲了过来。 一支短剑划至胸口。黄纪眼神一凝,右手的折扇隔着胸前,扇柄先挡下了这一剑。随即,黄纪折扇用力一张开,顺势偏移了黑衣刺客的剑路,然后黄纪的折扇用力往前一拨,一道内力直接打在了黑衣刺客的胸前。黑衣刺客忽感胸前一阵闷痛。随后整个人向后退了好几步。 黄纪看准了,想要冲上去顺势将那个人给一掌打飞,这时另一个黑衣刺客却从侧面袭来。黄纪见到了,只好先收了这一招,整个人又往后面退了过去。 但是那些个黑衣刺客这回可没有给黄纪太多的时间,只见着两个人一左一右地朝着正在退后的黄纪,欲要夹击之。而在黄纪的背后,又一个黑衣刺客已经以先他的速度绕到了黄纪身后,准备一剑直刺而去。 黄纪见着,两脚向下一踮,整个人在半空中一个翻身,先行躲过身后的那个埋伏者。而在黄纪翻身的一瞬间,左右两个黑衣刺客也跟着跳了起来。黄纪看准了时机,趁着左右两个人刚翻至半空中,没有充足的准备措施,黄纪侧身一转,两脚一左一右用力一踹。 那两个黑衣刺客还没转过身来,胸前就先一步纷纷中了黄纪的左右脚,然后“啊——啊”地轻叫两声,纷纷向地上倒去。 先行制伏两个后,黄纪翻身落了下来。然而还没完全落地,之前那个在他身后的黑衣刺客,这回在他身前又挥着短剑朝自己冲了过来。黄纪还未把好平衡,所以暂时没有办法完全躲开。想罢,黄纪折扇举起,扇面正对着黑衣刺客的剑锋,自己则在扇面上添上了一道深厚的内力。 果然,虽然黑衣刺客的剑锋是刺在折扇的扇面上,但由于黄纪施加的内力,纸做的扇面并没有被戳穿,反倒像是一把盾牌一般,着实挡住了这一剑。但是毕竟只是扇面,并不能久而抵挡,黄纪一边用折扇挡住,一边两脚落地后向后不停划去。 黑衣刺客举着剑,就这样不停地逼着黄纪一步步朝后退去,而在黑衣刺客的身后,其余的黑衣刺客也一同施展着轻功跟了上来,似乎是要合力置黄纪于死地。 黄纪见定了,右手执扇继续挡住,左手忽地朝折扇的背面用力一掌上去。一瞬之间,只觉一股强大的力道,那个用剑锋一直抵住的黑衣刺客突觉一股强大到足以震伤自己的反弹力,随后“啊——”的惨叫一声,整个人被黄纪震飞了老远,随后重重地摔倒在地,看样子是受到了不小的内伤。 由于强大的反弹力,黄纪自己也继续向后退了许多。不过其余的黑衣刺客却没有因此而退去,反而更是发疯似的冲了上来。似乎是不取黄纪性命誓不罢休。 黄纪眼神一定,左脚向后一顶,整个人瞬时站稳了。就在刚站稳一瞬,一个黑衣刺客已经举剑冲了上来。黄纪看定了,折扇黑衣刺客的剑锋处一拨。随后一个小轮回,扇柄在黑衣刺客的手腕上用力一点。黑衣刺客由于疼痛,下意识地松开了举剑的右手,然后“啊——”地痛叫了一声,手中的短剑自然也是掉落在地。黄纪看准了,转身就是用力一脚,一招就将那个黑衣刺客给踹倒在地。 制伏一个,剩下的黑衣刺客也接踵而至。几道剑锋闪着寒光。纷纷朝着黄纪眉间划来。黄纪毫不畏惧,眼神如同敏锐的角鹰,右手聚足内力,内力汇聚在自己手中的折扇中,“凌云斩”即出。只见黄纪的右手将内力输送至手中的折扇后,自己的右手加上折扇,合在一起就如同一把闪亮快斩的银刀一般。黄纪一定神。手扇合一的“银刀”,迅猛地朝着前方的人群劈扣而去。 几道剑锋即至。黄纪的“银刀”内力,左右左右地纷纷接下了数道剑锋的劈砍。没完,黄纪看准了冲在最前面几个露出破绽的黑衣刺客,“手扇银刀”直接划至几人的胸前。只听一阵凄凉的惨叫声,最前面的几个黑衣刺客眼神中纷纷露出痛苦的神情,随后直接从半空中径直摔落下来,胸前受了重伤,不时还有鲜血冒出。 然而黄纪并没有停下来,既然这些个黑衣刺客没有对自己手下留情。拿自己也没有必要抱有仁慈之心,给他们留活路。黄纪加强了右手的内力,加快了右手“手扇银刀”的速度,伴着空气中的锐利刀啸声,银色刀光不停地闪现,后面的黑衣刺客为了防止被黄纪一招“手刃”,只得暂时先向后退几步。纷纷用自己手中的短剑一一抵挡。 黄纪右手“挥刀”的速度确实是快,只身一人,朝前不断挥去,后面的几个黑衣刺客用剑抵挡都没找不到还击的机会,只见着黄纪一人便将这剩下来的所有黑衣刺客逼得一步步后退。黄纪的速度越来越快,威力也丝毫不减,黑色的夜空下,所见尽是黄纪“手刀”在众黑衣刺客剑锋上留下的无数刀光和擦出的层层火花,金属摩擦的声音也是层层不断,如同黑夜下鬼啸一般,让人听得心寒。 被逼的节节后退的黑衣刺客没有办法,合力向前一挡,将黄纪的“手刃银刀”暂时撇开一道,然后趁着空当所有人赶紧向后退了十余步,基本上退回了之前黄纪还没被打退的起点。众黑衣刺客都退到了那个黑衣头领的身前,随后所有人站成一列,似乎是要摆出剑阵,来对付黄纪。 然而黄纪似乎是没有要给那些个黑衣刺客的机会,他这个个人暂时先收了右手的折扇,随后左手应上,左右双手似乎是要做出什么反应。 那些个黑衣刺客可不知道黄纪这回又会使出什么招式,见着黄纪已经收了折扇,众人齐喝一声,纷纷举剑,再次施展轻功地朝着黄纪的身前而去。 黄纪见状,神情并没有太多的变化,他整个人呈半蹲姿势,左右双手向后几个循环推出,周身顿时内力并聚,似乎一道比刚才还要强上数倍的内力聚集在了黄纪身旁。 那些黑衣刺客并不知道黄纪的行为左右,他们深知黄纪的内力深厚,为了防止像刚才一样被打得措手不及,有两个黑衣刺客在最前方的黑衣刺客背后推加了一道内力,心想着这回黄纪再用什么迅猛的招式,也不可能一招击退众人。 然而这一回黄纪并没有使出什么速度奇快的招式,相反,这一招速度并不快,但似乎是集聚了非常强大的内力,黄纪每一次推掌,似乎一道强劲无比的掌风就顺势而出。 黑衣刺客这一回才发觉不对劲,但是现在想退去似乎有些来不及,他们冲向黄纪的速度也挺快。 黄纪的两掌最后一推,突然眼神一定,两掌不知何时爆发出一道强劲的掌力。只见着双掌飞出一道数丈之高的金黄色的掌晕,掌晕如同一道铜墙铁壁一般,当面朝着众黑衣刺客面前压了过来。 “啊——啊——”所有的黑衣刺客还没有意识到,已经被金黄掌晕一招给着实击中,所有人大叫一声,然后全部被黄纪一掌击飞。 金黄掌晕即出,即知这便是少林寺的“金刚掌”,昔日在“醉仙楼”对付南宫准的时候,黄纪曾经用过,不过那个时候只是一只手用了不到四成的力道,这一回却是两只手近乎十成的力道,掌晕高至数丈,直接将左右的黑衣刺客给一掌击飞,可见黄纪内力之深厚。 后面的黑衣头领也感觉到了强大掌力的袭来,于是也两掌内力齐出,硬是接了上去。然而黄纪“金刚掌”的内力颇强,黑衣头领自己仅凭一人之力,似乎也不能完全抵挡住,整个人被震退数十步。 “呲——”只听一声衣物布衫的撕裂声,黑衣头领的蒙面面罩竟被“金刚掌”强劲的掌风给震裂了。 少许,金刚掌的掌力渐渐退去,黑衣头领也逐渐站稳了。蒙面面罩被撕裂,整个人的面容也就遮不住了。 黄纪在对面施完了金刚掌后,抬头向前望去。然而,黄纪竟是瞪大了双眼…… 第一百五十三章 狰狞真相 就在黑衣头领面罩破开的一瞬间,黄纪惊呆了,他没有想到这个人竟然是…… 那个黑衣头领见着自己的面罩被金刚掌强劲的掌风给震裂了,索性把面罩上的剩余部分全部扯开了,尽管是在月影朦胧的黑夜,但是此人的面容依旧是清晰可见。 “真是没有想到啊……”那人冷笑着道,“在这里竟然见到了‘汴梁医侠’黄纪黄少侠……” 黄纪脸上则没有太多的笑容,他两眼紧盯着眼前的这个人,随后终于吐出自语道:“你是……南宫家的三把手——南宫用。” 身份明了,所谓的黑衣头领便是南宫家的三把手南宫用,南宫用笑望了一眼黄纪,似乎也不把黄纪放在眼里。 黄纪惊了一会儿,紧跟着担心道:“深更半夜,南宫前辈为什么会身着夜行服,与众黑衣人出现在这偏僻地带的寻常百姓家,究竟有何作事?” “你还挺直接的嘛……”南宫用轻笑道,“想知道结果吗?那就看你有没有本事了……” 黄纪听着南宫用不屑的口气,知道了他一定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于是大声斥道:“如果你敢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我黄纪决不轻饶!” 黄纪的声音洪亮坚定,在这寂静的黑夜中响彻四周。 南宫用表面上不屑一顾,其室内心中还是有一丝担心,因为刚才黄纪的武功也见识过了,黄纪绝对不是一个好对付的种,想到这里,南宫用两手做出架势,似乎是要跟黄纪过过手。 黄纪此时有些冷静不下来,如果说南宫用真的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一向大义凛然的他绝对不会含糊放过。“呀——”黄纪大喊一声,整个人一个垫步,飞一般地冲向南宫用跟前。 南宫用先是惊了一下,他没有想到黄纪的速度会如此的快。还没等南宫用回过神来,黄纪已经跃到了自己的跟前。举掌就朝自己盖头劈去。 南宫用定了定神,整个人向后微侧了几步,随后右手成掌与黄纪的掌硬接了上去。 然而。黄纪的掌力确实是内力惊人,南宫用只是轻轻碰了碰,手腕处顿时感觉到一阵骨刺般的阵痛。南宫用忍着没叫出声,即刻收掌后撤,暂避风头。 但是黄纪哪肯放过,脚步速度不减,紧跟着南宫用的步伐。两掌并用。“正阳掌”齐发并出。两股金钟般的把持力化作一道横飞过的掌风,掌风内力激起了地上的石片碎粒,卷起阵阵尘土,铺天盖地地朝着南宫用飞来。 两式“正阳掌”内力的攻击范围如同一个硬壳般的,朝着南宫用前方的三处包夹而来。南宫用见一时躲闪不开,两式“鸿云掌”同时齐出,想要拼尽全力地挡下这一击。 内力相碰。中心地带处发出爆炸似的乱冲气流,南宫用虽然是勉强地挡了下来,但是身前的夜行衣已经被强大的气流划破得七零八散,自己本人也是受了一些小小的内伤。再看黄纪,全身毫发无伤,似乎刚才的这一下还没有使出全力。 当时的苏佳没有猜错,黄纪的内力确实是强大得惊人。南宫用也看出来了,自己这个样子,决计不会是黄纪的对手。虽然他很疑惑黄纪一个出世两年的游医,为什么会有这么厉害的武功,但是此时也容不得他多想,他现在一门心思所想的,是如何快点逃出黄纪的追击。 黄纪当然是不肯放过南宫用,如果说南宫用真的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黄纪连杀死南宫用的心都有了。南宫用看着黄纪狠命的样子,一边后退,一边想了想。随后自己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脱身的办法,立刻停下了后退的脚步,然后整个人站稳了。 此时的黄纪虽然有些心急,但是看着南宫用突然停了下来,于是自己也先放慢了脚步。毕竟南宫用是南宫家的人,武功不可小觑,自己再怎么有信心也必须保持谨慎。 随即,南宫用轻声一笑,右手做出了一个手势。黄纪看出来了,这个手势似乎是命令手下行动的手势,黄纪惊出一身冷汗,心想着会不会是刚才对付那些黑衣刺客的时候,没有斩草除根,有人趁机从地上爬起来,准备偷袭自己。想到这里,黄纪猛然往左边一回头。 然而,黄纪有些担心过度了,左边横躺着的黑衣刺客,不是已经死了的,就是受了重伤爬不起来的,根本没有人要对自己造成威胁。 “可是南宫用刚才做那个手势是什么意思……不对——”黄纪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劲,连忙回头往南宫用的方向回望过去。 然而迟了一步,南宫用两手一出,黄纪身前顿时烟雾并起——是烟雾弹,看来南宫用是打算趁着黄纪的不注意,然后自己好先行逃跑。 然而等黄纪意识过来时,为时已晚,待到黄纪一回头,南宫用最后一脸狰狞的笑容消失在了烟雾中。 “啊——”黄纪愤怒地大吼一声,随后两手合力一招“金刚掌”,金黄的掌晕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向前冲去,顿时冲散了前方的烟雾。然而令黄纪失望的是,前方早已空无一人——南宫用的逃跑的速度确实是快,四周望去,早已是无影无踪了。 待到烟雾全部散开时,黄纪四下望了望,然而周围只有倒下的被自己打倒的黑衣刺客,并无半点南宫用的踪影。见着自己中了南宫用这么弱智的诡计,黄纪大叫一声,随后用力一拳重重打在了地上。这一拳力道惊人,整个地面被震动了一下,黄纪自己的拳头上也布满了血印。 正在黄纪低头愁眉时,突然小芸姑娘家旁边的几户人家的大门也慢慢打开了。 黄纪感觉到了,立刻回头瞥望去。然而这次从房门里出来的,却是几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 黄纪认出来了,毕竟他们也曾找黄纪治过病。看到这一回出来的是普通老百姓,黄纪紧张的表情也松弛了少许。 黄纪慢慢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因刚才打斗而有些凌乱的全身,随后缓了口气,然后慢慢朝着那些百姓方向走去。 那些个百姓见了地上躺着的黑衣刺客,先是惊了一下,随后望了望对面的黄纪。似乎是明白了什么,于是有些胆怯道:“那些个坏人都……都被黄公子制伏了吗?” “是呀,刚才听到外面的声音。我们都害怕死了……”又有一个大婶说道。 什么情况都还不明白的黄纪听了,马上跑过来问道:“程大婶,这里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南宫用会带着黑衣刺客到这个地方来?” 程大婶望见了黄纪的样子,随后说道:“黄公子才到这里来是吗?真没想到,南宫用他还真的敢做……”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黄纪继续急问道。 “黄公子今天晚上为什么会到我们这么偏僻的城落里来?”另一个大爷又问道。 黄纪立即应声道:“小芸姑娘约我今天晚上到她家帮她看病,所以我今晚才过来的。没想到到这来后。却看到了南宫用……” 那个大爷听了。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随后立即对黄纪说道:“黄公子是来找小芸姑娘的?那你快去看看吧,刚才南宫用来的时候,他们就是进的小芸姑娘家的,小芸姑娘还一直在喊救命,并喊着黄公子你的名字……” “什么——?”黄纪听到了大爷的叙述,立刻感觉到了事态的危机。他现在也明白了为什么南宫用的那些黑衣部下会一眼就认出自己。 黄纪二话不说,立刻跑到了小芸的家门口,然后用力推开了房门。 然而眼前的惨状让黄纪一下子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小芸的家里破败不堪,小芸的爷爷满头是血地倒在了地上,墙上还有血印,看来是南宫用他们将小芸的爷爷撞死在墙上;然而更令人眼前狰狞的是,小芸此时也倒在了床上,衣衫破烂不堪,脸上有被殴打的痕迹,嘴角也流出了鲜血,看来她是被南宫用他们强暴了。 黄纪看到了眼前的场景,一时瞪大双眼地说不出任何话来,他完全不敢相信此时眼前的场景。 紧跟在黄纪身后的,就是小芸姑娘家邻居的那些百姓,他们进来看了小芸姑娘家的惨状,也惊呆了,有些身体不好的,甚至差点晕了过去。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黄纪咬着牙,声音颤抖道。 “小芸……”程大婶在一旁甚至抽泣起来了。 “这些都是南宫用那个畜生干的……”黄纪两拳握紧,随后突然怒声一句道,“南宫用身为南宫家的三把手,为什么会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来?” 身旁的百姓都震惊了一下,随后离黄纪身旁最近的大爷说道:“我们这些身单力薄的百姓,也不敢出面阻止,最近南宫用的行为,我们也是无能为力……” “可他为什么会做出这种畜生不如的事情来,为什么?”黄纪继续大声喝道。 “看来黄公子你还不知道呢……”大爷看着黄纪一无所知的样子,似乎是有什么话要说。 “如果这些是有原因的,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请?”黄纪又继续问道。 大爷看了看黄纪满脸悲愤的样子,轻轻叹了一声,随后说道:“其实这一切,我们也无能为力,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南宫用仗势欺人,我们这些做百姓的,也没有办法……” “这些天是不是发生了其他的事情?”黄纪这才意识到这所有的一切还是有原因的,于是黄纪急问道,“谷大爷,你快告诉我,这所有的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黄公子这些天没有到我们这里来,所以很多事情还不了解……”谷大爷顿了一会儿,随后继续道,“事情是这样的……这里的地段本来就处于汴梁城的偏僻地段,朝廷相府也很少管辖这一带。最近不知怎么的,南宫用似乎是要仗着南宫家的威名,强行征用这里的地租。想要将其占为己有。于是,南宫用便动用手下,强行驱逐这一带的百姓。这里虽然是公家地段,但是南宫用却也不在乎,毕竟相府那边从来不管这一带的事情。而且南宫家又和汴梁相府有着紧密的关系。南宫家若是犯了什么事,相府也不会怪罪下来。于是南宫用便仗势欺人,夺去了这里的大半地租。剩下的我们这里的百姓,赶不走的就强行驱逐。今天白天本来是最后的期限,南宫用又来这里相逼,声称若是我们再不离开,他们今天晚上会有别的行动,可是没想到最后遭殃的,竟是小芸姑娘家……”说到这里。谷大爷也有些抽泣了。 “所以今天白天的时候。小芸姑娘才没有找我。原来是因为这样,可是为什么不告诉我呢……”黄纪先是轻声自言了一句,随后又愤然道,“不管地段多么偏僻,这里都是朝廷的公地,他南宫用有什么权利强行占为己有?驱逐百姓,今晚甚至干出这样天理不容的罪事。南宫用简直就是目中无王法!” “南宫家和汴梁相府的关系甚深,南宫家做了什么错事,县衙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南宫用想做什么事情,我们这些平民百姓能有什么办法?”程大婶也在一旁哀声道。 “南宫家的户主南宫魄是武林中的英雄义士,身为三把手的南宫用却尽做伤天害理之事……”黄纪咬了咬牙,继续愤声道,“我还就不信王法不管了,他南宫用做了这样天理不容的事情来,自然会有正理处置他的,南宫用也会有应有的下场的……” “那……那应该怎么办?”黄纪身旁,一个年轻壮丁又问道。 黄纪想了想,随后说道:“小芸姑娘家今天发生这样的事情,都怪南宫用那个畜生,我们今晚也只能节哀顺变。你们也稍微准备准备,好好料理这里的后事吧,黄某也只能深感叹息……但是明日一早,我便上告县衙,揭露南宫用的罪状,我还就不信了,这天理之下,还真的没有办法管得住南宫用!” “可是,黄公子,南宫家财大势大,你一个人……真的对付得了吗?如果招惹了南宫家的上头甚至是汴梁相府,那你可是会惹火上身的——”谷大爷看着黄纪下定决心的样子,不禁担心道。 黄纪两手的拳头依旧是握紧着的,他两眼凝视着,随后义正言辞道:“就算他南宫家权势再大,我黄纪也不怕。既然南宫家的户主南宫魄是是非分明、惩恶扬善的英雄前辈,我相信在这上面南宫前辈也不会容忍自己的亲人做出这样的勾当来……而且,就算是得罪汴梁相府的人,我黄纪平身素衣简食,光一身脚,无财无势,他们能拿我怎般?今日我亦下定决心,不管他们怎么对我,我一定会让南宫用就地正法,偿他所犯下的罪过!” “可是这还是……”谷大爷继续担心道。 “我心已决,谷大爷你们不用在劝我了……”黄纪做出了一个阻拦的手势,随后说道,“小芸姑娘家的后事,麻烦你们帮忙料理了,不让南宫用血债血偿,我黄纪决不罢休!”说完,黄纪一个劲地冲出了小芸家,也不顾其他人的阻拦。 黄纪一直往回家的方向跑着,心中却是怎么也平静不下来:“义父,您曾经告诉过我,‘为人者,必以天下民生为己任。有善必褒,有恶必除’,也正因为这样,您才能让全天下人都崇拜您、尊敬您……今日纪儿便会继义父之任,为民除害——” 黄纪独自一人继续奔跑在狂风骤起的黑夜中,在他心里,他已经决定要效仿自己的义父,为黎民百姓惩恶扬善。然而黄纪武功高强,又有侠义之心,他的义父究竟是谁,还无人得知…… 第一百五十四章 庭中习武 第二天清晨,6府内…… 由于前一天晚上在赵府吃完酒席后,还在赵府呆了好长时间,待到所有人回6府的时候,已经是很晚了。所以第二天早上,基本上所有人都起得很晚。不过除了没有去参加婚宴的玲珑很早起来干活外,还有一个人起得也很早,她便是苏佳。 苏佳起这么早也不为别的,只是出来透透气。如果换做是平时的苏佳,她一定会在这个时候闲来无事时吹笛,但是由于还有很多没有起来的人,为了避免打扰到别人,苏佳并没有吹笛,而是选择在自己的院子门口习武。更为人惊讶的是,武功高强的苏佳今天习武并不像 一般人想得那样有多么华丽的场面,苏佳仅仅只是练习着一只手倒立,这如果让他人见了,一定会颇为不解。然而苏佳似乎并不在意习武上的套路,或许她觉得,早上练习单手倒立就足够了。 “剑道大会已经过去好些时日了,四大门派也早就离开很久了……”苏佳一边只手倒立着,一边心中喃喃道,“剑道大会的秘密,到现在为止也只有我知道。虽然这样封口不说,确实是保证了四大门派的安全,但是封口之后,这后果……不过更为奇怪的是,我无意中知道了这个秘密,可是王大生他们尔后却没有了行动,似乎是就让这一切随波逐流、任其发展一般……的确也是,只要四大门派参加完了剑道大会。离开了汴梁城,蒙古人的计划就算是成功的了……表面上看这个秘密似乎并不会对天下武林有太大影响,但是时间久了的话。如果真的……现在事情也过去了,王大生也没有追查我,我究竟还有没有必要把这个秘密公众于世……” 苏佳此时的心情并不平静,似乎还在为自己那晚闯进相府而无意知道剑道大会秘密的事情而揪心不已。然而剑道大会过去后,王大生却没有再加强戒备地全城搜查自己,而似乎是让这一切都表面看似平静地过去了。但是苏佳知道王大生为人心狠手辣,既然剑道大会是蒙元朝政苦苦经营出来的计划。被自己这个外人不小心知道了,王大生是决计不会就这么放过自己的。苏佳心中担心着,王大生就这样悄无声息了。一定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是我担心太多了吗……”苏佳依旧是揪心不已,忽地却感觉只手倒立的那只手有些微微颤抖,手腕也有些不太稳健,于是苏佳眉头稍稍一皱。“可恶。又是陈世今的去向,又是王大生的阴谋,这么多的事情缠绕在一起,心都静不下来,连习武都不能用心了吗……” 苏佳想要通过这种简单习武的方式,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然而大早上起来,一个人的时候就总会想到这些不堪回首的事情,苏佳的心里实在是乱得一团糟…… 正在苏佳在庭院里习武的时候。萧天这个时候也起来了。简单地洗漱后,他却发现苏佳正在自己的房间门口练习着单手倒立。 这让萧天有些不敢相信。因为在他眼里,苏佳的武功那么厉害,大早上的居然会练这种单手倒立的基本功,萧天怎么想也想不明白。然而从门槛处偷偷望去,苏佳亭亭玉立的身姿如今却是单手倒立着,两鬓秀搭着倾城的容颜,萧天看了不禁有些被迷住了。 “是阿天吗?”苏佳正在思绪倒立着时,突然感觉到了萧天房间的动静,于是突然应声道。 萧天也知道苏佳注意到了自己,于是慢慢走出来,不好意思地说道:“呵呵,是……是啊,佳儿你也起那么早……” 看到萧天一大早起来,满脸关心地望着自己,苏佳刚才沉重繁琐的心境也稍微放松下来,看来只要有亲人或是朋友的关心,苏佳才能暂时忘掉那些不愉快的事情,脸上的表情也缓和了许多。 萧天望着苏佳倒立练习的样子,时不时脸红地笑了笑。苏佳看着萧天一直望着自己微笑,于是也笑问道:“笑什么?平时爱动的你,今天怎么端详起我习武了?” 萧天抓了抓头,随后不好意思道:“没……没什么,只是……佳儿你武功那么厉害,为什么每天还练这么基础的单手倒立?” “怪不得你武功总是没长进啊……”苏佳听了萧天的疑问,先是笑了笑,随后继续说道,“你可不要小看这些基本功,它不但能冲**内的经络和内力流通,还能锻炼自己的专注力。” “可是这些东西如果放在了现实对决中,又会有什么用呢?”虽然萧天很是不解,但是想着既然苏佳这么厉害都还练着这种基本功,肯定还是有苏佳的道理,于是萧天又疑惑地问道,“佳儿你的断魂刀法那么厉害,一般小贼碰都不敢碰你,这种倒立还有用吗?” 苏佳依旧是保持着单手倒立的姿势,听了萧天说的,于是又笑着道:“你这个小傻瓜,如果真的是与人对决,对手要是武功和经验稍强的,肯定会在对决中非常地针对你。不要看我的断魂刀法和你的神龙九变剑法那么厉害,如果碰上了非常厉害的高手,他的出手又很直截了当的话,你是很难有机会施展绝学的。” “什……什么意思?”萧天依旧是疑惑道。 “嗯——举个例子吧……”苏佳继续倒立着说道,“如果是一个近战非常厉害的武林高手与我对决,他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接近我,和我以肉搏相战。但是我的断魂刀法只适合中距离和远距离的对决,你的剑法也是,如果到了非常近的距离,刀剑的作用一般只能进行抵挡和简单的还击,根本没有机会空隙使出威力颇大的刀剑法。而到了这个时候。就是考验技战术能力和基本功的时候,如何快速摆脱对方,使自己以最快的速度将劣势转化为适合自己刀剑法对决环境的优势。这比施展威力惊人的刀剑法还要重要。” “那……该怎么做?”萧天又问道。 苏佳继续笑着回答道:“如果刀剑过长,肯定会被对手的拳脚针对。若是到了这种时候,你的拳脚就必须发挥作用,不说那种非常厉害的拳脚法,至少基本与人抗衡的能力必须要有。就拿我说,我和卢欢对决的时候,卢欢经常与我近身。我很难在适当的距离施展刀法,这个时候就需要我用拳脚暂时应对。而拳脚一直是我的弱项,但掌法和近身却是卢欢的长项。按道理来说,我肯定要吃亏。但是我的拳脚基本功很扎实,就算他近身过来,我还是比较从容地应对住了。并为后续的回合争取了空间。” “原来是这样……”萧天低头道。“怪不得每次我和佳儿你练习对决,施展了那么厉害的神龙九变剑法,可是佳儿总是近身用拳脚就将我制服住了……” 听到萧天谈及曾经和自己比武练习时的事情,苏佳笑得更开心了:“是呀,那个时候阿天你简直被我戏耍了……其实阿天,你既是萧家山庄出来的弟子,熟悉萧家拳法,按道理拳脚武功应该是你的强项。可是……” “可是我还是一个三流的水平……”萧天似乎是知道苏佳想要说什么,于是板着脸提前说道。 看着萧天嘲讽自己傻傻的样子。苏佳更是笑出声来:“哈哈,所以说阿天,你以后的路还有很长,想要达到我这个水平,不在基本功上下功夫可不行,连郜英师父也这么说过阿天你,不是吗?” 萧天板了板脸,似乎有些心有不甘,于是他又说道:“哼,光说不算,基本功什么的,我确实是想要练成,但是我却不太相信佳儿你说的这么神……” 苏佳见着萧天有些不相信的样子,于是想了想说道:“光说不练?那行啊,我们就现场拼拼拳脚,看看基本功是不是真的有用……” “怎……怎么拼?”萧天一听到苏佳说要和自己练练,于是问道。 “不是我真心欺负你……”苏佳似乎是想到了一个“不好”的点子,于是继续笑道,“我就这样倒立着跟你比,你用拳脚对付我,而且可以使用萧家的武功,看看你能不能在我倒立的情况下过下几招。” 听到苏佳这么说,萧天心中可是大有不爽。虽然说自己喜欢苏佳,但是习武的时候,被苏佳这么“羞辱”,萧天还是非常不服,毕竟自己好歹也是个男人,被一个女孩子这样口气和行动上的双重“羞辱”,萧天肯定是没脸搁。于是萧天不服气道:“哼,这么小看我?感情归感情,习武归习武,到时候佳儿你受伤了,可别说我在你倒立的时候欺负你。” 看着萧天被激怒时的傻样,苏佳差点笑得合不拢嘴。但是苏佳也很清楚,这些日子萧天的武功确实是长进不少,就算是不用神龙九变剑法,他也还能对付一些武林高手,所以苏佳笑完后,准备的时候也不敢怠慢。苏佳另一只手也撑在地面上,改用两只手倒立,随后笑了一声道:“阿天,你可不要轻敌哦——” 萧天只是轻哼了一声,他也知道苏佳的武功神乎其技,既然她敢倒立着跟自己比拳脚,自己就更是马虎不得。 萧天两眼凝视着苏佳倒立时两脚的位置……忽地,萧天一个快步向前,他知道苏佳的利害,也不管男女先后了,两手一出,想要直接抓住苏佳的两脚,这样苏佳就没有办法应付了。 苏佳倒立着透过发鬓,抬头望着,轻轻一笑,随后上面的两脚顺势一个点位攻击。 让萧天没想到的是,苏佳在倒立的情况下,依然能非常清楚地明白自己攻击的拳路,并非常准确地用脚点中了自己两只手手腕的要害处。 “啊——”萧天由于手腕的要害被点中,轻轻叫了一声。但是萧天也没有太在意,趁着苏佳没收脚,两手交叉成拳状,萧家拳法中标准的擒拿。两手变换着方向地再次攻去。 苏佳见定了,撑在地面上的两手轮换着一个翻转,上面的两脚自然也是变换了方位。萧天两拳即过。在苏佳两腿的变换中从中间插了空,又一次击空了。苏佳没等萧天反应过来,两腿用力一夹,死死扣住了萧天的两手。萧天一只手被苏佳的两脚擒住了,本想立即用另一只手予以反击,突然感觉苏佳的**夹在自己的手上,自己有些害羞得不自在。脸红地迟疑了一下。然而苏佳可没有给萧天任何发呆的机会,两腿夹住萧天的手,撑在地面上的两手再次一个翻转。两腿带着萧天的手再次一个方向变换。 “啊——”苏佳的这一变,萧天的手腕被扭折了少许,一股轻微的疼痛自萧天手臂传来。苏佳看准了,两脚顿时松开。随后右脚轻轻朝着萧天的脸上划去。萧天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左脸就被苏佳给踹了一脚,随后整个人先忍着痛向后退去。 “刚才怎么迟疑了?”习武的过程中,苏佳也一本正经道,“别以为我不会发力,不管是习武还是对决,精神力一定要保持高度集中!” 说完,苏佳趁着萧天退后还没站稳,两手在地上加速前行。这一回自己的两脚主动朝着萧天袭来。 萧天还没反应过来,看着苏佳的两脚就飞至了眼前。不过萧天认真起来也算是眼疾手快。萧家拳法并出,“连环拳”一招一式地挡住苏佳飞来的每一脚。苏佳的表情越来越认真,毕竟这也是对她自己的一种习武练习,她不断变换着撑在地面上的两手,上面吃招的双脚也是越踢越快。萧天快看不清苏佳快脚的套路了,“连环拳”也不能尽数抵挡。萧天一定神,心想着不能一味地被苏佳摆布着节奏,索性右手一定,一招“震王拳”准备直接朝着苏佳的双脚打去。 苏佳看见了,即可说道:“想要一拳了事是不可能的……” 说着,苏佳看准了时机,待到萧天直拳挥到时,苏佳的两脚向下一躬,正好躲过了这一拳。 萧天吃惊了一下,他没有想到苏佳会用这样的躲避方式。然而还没等萧天回过神来,苏佳收回了躬住的双脚,向上用力一弹,摆开了萧天的拳头。趁着萧天两拳张开地没有收住,苏佳随即两脚朝着萧天暴露的胸前踹去。 第一脚先行踢到了萧天的胸前,萧天忍住没有后退,待到苏佳第二脚上来时,萧天猛地抓住了苏佳的脚跟,随后两手施展出“斗转星移”,想要拨开苏佳的双脚。 苏佳感觉到了自萧天手中施出的内力,苏佳眼神一定,正见着萧天两手一个轮回,要将自己整个人转起时,苏佳两手迅速支起,随后左右双手迅速的连续换位,上面的双脚也是跟着来回挣脱。 萧天感觉到苏佳在下方的不断变位,自己的“斗转星移”感觉无论如何都摆不上正力,反倒是内里的流动被苏佳给牵制住了。苏佳看着萧天没能正确调整“斗转星移”的内力,趁着空当两脚一点,直接朝着萧天的左臂和右脸点去。 两个相差较远的部位,萧天左右不及,全然中招。感觉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萧天俯身向下,一个扫堂腿横过,想要制住苏佳不停变换的双手。然而苏佳眼疾过人,两手又是轻轻一点,躲开了这一腿,随即整个人一个弯身,两脚非常极限地点中了萧天低身的背部。萧天忍着痛只身站起,想要趁着苏佳没有调整好身子,就将其两腿制住。 然而苏佳好像没有要挺身的意思,依旧是弯着身子,突然全身一转,底下的两手一个轮回,上面的两腿正好击中萧天的腰部。 “啊——”萧天痛叫一声,随后整个人向后退了两步。苏佳看准了,最后直起身子,两脚朝着萧天胸前踹去。 这一回萧天再无还击之力,被苏佳两脚一踹,整个人直接倒向了后方。 看来胜负结果已分,即使是倒立着的苏佳,萧天还是没有办法对付,看来两人的武功确实是差了不只一个档次。 苏佳也感觉到了自己是不是刚才有些太认真了,说不定这一些还将萧天给打得没有信心了。于是苏佳立刻从倒立恢复成站立姿势,然后走到萧天身边,关心地问道:“阿天,你没事吧?” 萧天过了好半天才恢复过来,随后他喘了喘气,轻声应道:“我没事……” 苏佳看着萧天有些难受的表情,突然觉得自己刚才确实是太难为萧天了。 萧天却在一旁有些心事重重的样子,他暗暗责道:“可恶,连这样都不是佳儿的对手,我的基本功究竟有多差,如果继续这样的话,我永远不会跟上佳儿的脚步……” 苏佳见着萧天没什么大碍,于是缓了缓神,随后继续道:“阿天,刚才把你打成这样也难为你了……不过你也应该看到了吧,基本功的重要性,如果说在这样的近战情况下不能摆脱对手,甚至被对手牵制,那就算你有再厉害的剑法也无济于事。” 萧天点了点头,然后一个人独自思考了好久。“看来是我太轻傲了,原来在萧家山庄的时候没有好好听师父的话……”萧天突然自言道,语气中却带着笑意。 “阿天……”苏佳用复杂的眼神望着萧天,口中喃喃道。 萧天似乎是想明白了什么,随后抬起头,然后望着苏佳,笑着坚定道:“我可不会因为这样就自弃的……相反,佳儿你今天让我明白了更多的东西,正如佳儿你所说的那样,我以后的路还很长,想要达到佳儿你的水平甚至超越你,不在基本功上下功夫可不行!” 苏佳看着萧天自信的样子,随后笑问道:“你现在……明白了?” 萧天举起大拇指,随后将其在自己左脸的刀痕上慢慢沿着按住划下,自信地望着苏佳道:“从今天开始,我要认认真真地从基本功抓起了。佳儿,以后还要拜托你教训我了,我这次说的可是认真的——” 那个左脸刀痕就是苏佳曾经留在萧天脸上的那个刀痕,苏佳看在眼里,似乎是感觉到了萧天的决心。于是苏佳微微一笑,或许她的心里也和萧天一样下定决心了……(未完待续。。)1t;/ddgt; 第一百五十五章 唐战决心 “啊——嗯”……唐战缓缓从自己的房间走出,微微打了一个哈欠。也许是昨晚的宴席喝了太多的酒,今天的他依旧是有些昏沉沉的。不过唐战意识还算是清醒,他见着6菁这个时候没有叫他干这干那,自己便先跑到萧天的房间,去看看萧天这个时候会干些什么。 然而当他走到萧天房间门口时,萧天正练习着倒立。由于刚才和苏佳的对决,萧天也下定了决心,武功从基本功重新抓起,于是萧天也学着苏佳一样的练习着一些看似简单的内容。 但是唐战却有些傻乎乎地看不懂了,苏佳这个时候也不在萧天身边,于是唐战上前只身问道:“萧兄弟,你在干嘛呢?” 萧天一听到是唐战的声音,于是立刻一个翻身起来,精神振奋地说道:“是唐兄弟啊……噢,对了,我现在起这么早,没事闲来练练功。” “练——倒立?”唐战有些不解道。 萧天知道唐战的意思,于是耷拉着脸道:“是呀,佳儿说我必须重新从基本功抓起,而且佳儿自己都练倒立,所以我也只有学他了……” “噢……”唐战似乎是还有些没睡醒的样子,毫无思绪地点头应道。 萧天看着唐战一大早上起来就找自己,而且6菁也不在身边,于是问道:“对了,唐兄弟,你一大早上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事,只是过来看看……”唐战先是随声应道。随后抬头望了望天空,思绪了一会儿,紧接着又说道。“子川兄弟和玉如姑娘也成亲了,赵家这下子也算是安下一份心吧……只是剑道大会结束后,尤其是最近几日我都感觉很迷茫,现在我们这样子呆在这汴梁城里,究竟能干些什么?” 萧天听了,这才想到了身为唐家后人的唐战,每天呆在这如同象牙塔一般的6府里。吃喝不愁,曾经怀着心寄苍生的抱负雄心,如今却迷茫地无地施展。昏昏郁郁地呆在这汴梁城里,唐战自然是有些迷茫了。 萧天想了想,随后也说道:“我知道,唐兄弟一直有着想要奔赴疆场、斩杀蒙古夷狄的决心。可是现在……” 还没等萧天说完。唐战跟上语句道:“可是现在却无所事事地呆在这汴梁城里,找朱元璋的事情也没有任何的进展……看着南宫慕容兄弟他们率先北去,我和子川兄弟还停滞不前,但是前方的一切也是迷茫,我也不知道我现在能干些什么……”说完,唐战的眼神里出现了一丝忧郁的神情。 萧天望着唐战的神情,自己也不由得低下了头——其实他和唐战心里的想法也有一些相似,本来他自己也有自己的理想和志愿。虽然没有像唐战那样有着胸怀天下的决心,但是萧天曾经也一直在为自己的理想而努力奋斗着。但是和苏佳在一起后。萧天之后做的所有的事情,似乎一直是在帮苏佳在完成她的愿望,不管是行侠仗义、找陈世今报仇或是寻找苏佳的母亲,萧天一直是在苏佳身边帮助她罢了,自己却很少有时间这样冷静下来思考这样做对自己的意义。 想到这里,萧天活动了一下筋骨,表情变得坦然些许,似乎是想通了什么,随后笑着说道:“我知道,其实我曾经和唐兄弟你一样,也非常迷茫未来的路……不过今天我和佳儿过了过拳脚,似乎想明白了一些问题。以我现在的样子,武功差劲,想要达到自己的理想,还差很多。正如佳儿也对我说的,我要走的路还有很长,一切都要顺其自然,与其天天担心自己的身处,不如眼下有些实在的作为。所以,作为我来说,我现在也不去想那么多,既然离自己的理想还很远,那现在不如就实际一点,从武功的基本功抓起,至于理想和志愿,只要时机到了,它自然会出现的。” “顺其自然?”唐战听了萧天的话,又不禁道。 “嗯——”萧天点头继续说道,“再就说你唐兄弟,你一直想要找朱元璋,然后奔赴疆场,将蒙元朝廷赶出中原,这也是你一直以来的愿望。然而说是时机未到吧,现在这条路却没有任何的进展。如果真是这样,说明这其中还差了点什么,所以实际才未到。那么与其天天纠结自己与所期望的理想有多远,不如着观眼前,实际有一些作为,弥补自己可能存在的空缺,好好把握时机才是关键。就让这一切顺其自然一些,或许你每天也没必要为了这种事情而操累过多,不是吗?” 唐战听了,似乎是听明白了萧天的意思,自己也似乎是懂得了什么,于是也一改笑脸道:“嗯,我知道萧兄弟你的意思。或许真的是我太想多了吧,就如萧兄弟你所说的,与其天天去纠结这些,倒不如抛开远的不说,做些眼前能做的事情才是。” “这就对嘛……”萧天也笑着道,“既然是放在眼前无事可干,不妨我们兄弟两个现在好好比试比试拳脚,活动活动筋骨,正好我在武功上还有好多请教唐兄弟你的呢——” “好啊——”一听到萧天说要和自己比试拳脚,唐战马上又兴奋道,“那萧兄弟你可要用心了,我的拳脚可不比苏姑娘差。” “没问题——”萧天虽然武功上不及唐战,但是他自己还是很有干劲,毕竟刚才在苏佳面前发了誓,萧天比起之前要更有决心了。 “呀——”萧天大喝一声,先行挥拳朝着唐战面前而去。唐战看准了萧天的套路,先是侧身一避,随后接招应对…… “这个死傻蛋,又跑哪里去了?”6菁起床梳洗完后,发现唐战没有在自己的房间。也没有主动过来服侍自己,于是一边撅着嘴,一边嘟囔道。“今天起床晚了,他就敢一个人到处乱跑,不听我的命令,看我不好好收拾收拾他……” 6菁走到自己的院子口,却发现只有玲珑在干活,于是6菁气呼呼地问道:“玲珑,你看见傻蛋没有?” “6姐姐你起来了?”玲珑先是笑着招呼了一声。听到6菁的问话,又看着6菁的表情,大概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继续笑着说道,“你说唐大哥啊,我看他好像是朝着萧大哥和苏姐姐的房间方向去了。” 6菁知道后,随便应了一声。随后就加快脚步地朝着唐战去的方向跑去。 然而快跑到目的地。已经听到了萧天和唐战在比武的声音,6菁却正好碰见了从另一边缓缓走来的苏佳。 苏佳刚才可能是去拿什么东西,落下萧天一个人在院子里练武没有管,这会儿正好碰上了满脸气样的6菁跑过来,于是笑问道:“菁妹,你怎么了,这么急?” “是苏姐姐!”6菁一大早起来见到了苏佳,好姐妹亲同手足一般。6菁脸上的神情一下子缓和了许多,于是笑着应声道。“苏姐姐你也起这么早?” “我早就起来了,还指导了一些阿天的武功……”苏佳应声答道,“倒是菁妹你,什么事情这么着急?” “还不是傻蛋啦……”6菁又提到“唐战”,于是一个劲儿地抱怨道,“他呀,又一个人跑去找乐子不管我了。刚才我到这里听到萧大哥和傻蛋比武的声音,估计他们现在就在那儿吧……” 苏佳看着6菁生气的可爱样,笑了笑说道:“唐大哥他自己有时候也想要一个人走走,菁妹你何必天天把他管得像宠物一样地跟在身边?你看我和阿天虽然也经常照顾彼此,但是偶尔闲来的时候,我们也常常稍微分开一下,给彼此一些个人的空间,毕竟很多时候有些个人问题是要一个人独自思考的……”说到这里,苏佳的脸也微微一红。 “你和萧大哥可好了,彼此了解对方,可傻蛋他就是个呆瓜——”6菁依旧嘟囔道,“哎呀,这些天傻蛋老是在嘟囔着要和南宫俊慕容飞他们两兄弟一样,去北方找什么朱元璋,要不是最近的日子赵家赶着婚礼,赵子川那个大笨蛋估计也会和傻蛋一起来个‘双响炮’。” “呵呵……”听着6菁幽默的话语,苏佳不禁笑了笑,随后又说道,“这你也不能怪人家,赵家自为前宋皇室后裔,赵家长子赵子衿也已奔赴战场,子川兄弟现在又已经继承了祖传的乾坤二剑,娶的又是抗元名将李庭芝的后裔李玉如,我想他们赵家的儿子奔赴疆场是迟早的事情。唐大哥又和子川兄弟是那么好的朋友,估计唐大哥会有这样的想法也是理所当然吧……” “嗯,其实我也想要帮助傻蛋他去完成自己的理想,只是现在时机还不太成熟……”6菁变得冷静了一下,随后低头说道。 苏佳想了想,随后下意识问道:“这样吧菁妹,我问你一个问题好了,你……真的喜欢唐大哥吗?” 6菁听到苏佳这样问自己,脸一下子就红了,随后她把头侧向一边,然后羞涩地答道:“当……当然喜欢啊……” 苏佳轻轻舒了一口气,随后继续说道:“既然是这样,那你就应该支持唐大哥不是吗?虽然唐大哥有时候确实是心急了点,但是菁妹你比他聪明那么多,应该会有更多的办法帮助唐大哥的……再好比就我和阿天来说,虽然阿天脑子也很笨,但是他也是想尽了一切办法,帮助我去完成自己的目标,虽然这其中,也出了不少的事情……”说到这里,苏佳又想到了自己和萧天这一路上所遇到的坎坷,于是语气也有些低沉。 “不过还好,这一路我们都过来了……”苏佳又抬头说道,“毕竟我和阿天还在一起,我曾经伤害了他两次,他却一直毫无怨言地帮我,这或许也是他对我的信任吧……”苏佳说着,淡红的脸颊下也夹杂着一股淡淡的忧伤。 6菁自然是知道苏佳所说的,于是6菁也静下心来想了想。然后也说道:“嗯,苏姐姐你说的对,傻蛋不顾一切地帮了我这么多。帮我从南宫正的手里救出来,又照顾了我那么多天,也该是我去帮他的时候了……” “你想通了?”苏佳笑着问道,“那你现在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6菁想了想,紧接着说道:“傻蛋无非就是想要和南宫俊慕容飞他们二人一样,北上去找朱元璋吗?不过南宫俊和慕容飞那两个家伙,虽然我还是有些讨厌他们。不过他们也算是有着心寄苍生的大义。他们临走前,是去找他们的师父玄空大师点化了很多的事情,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和傻蛋也可以去找玄空大师。毕竟他也是赵子川那个大笨蛋的师父,我想只要去找玄空大师问问,让他也帮我和傻蛋点化一些世理,说不定事情就真成了!” 苏佳看着6菁自信的样子。笑着点了点头。 6菁想到这。又恢复到兴奋劲儿道:“好,我这就去找傻蛋,然后我们一起去汴梁神庙,找玄空大师!” 说完,6菁马上转头,又跑向萧天房间的方向。苏佳见着6菁也是一个急样,于是笑着追过去道:“菁妹,你慢点。呵呵——” 而在萧天房间门口,萧天和唐战依旧在比划着拳脚。由于实力上的差距。萧天在拳脚上的确不是唐战的对手,很快就败了下来。不过萧天也没有灰心,而是请教了唐战许多武功上的问题。 别看唐战平日里傻傻的,要是论起武功来,他可一点都不含糊。而且他也没有吹牛,身为唐家后人的他,拳脚武功确实是比苏佳还要厉害许多,给萧天指导起来,也更加地全面深入。 苏佳和6菁这个时候也走了过来,看见唐战正在耐心地教导着萧天,6菁先喊了一句:“傻蛋——” 唐战听到叫喊声,立即回头,看见了苏佳和6菁,唐战也应了一句道:“是菁儿,你也这么早醒了?” “哼,现在想到我了……”6菁先是故意撒娇了一句,随后又说道,“傻蛋,我这有个好消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听啊?” “什么好消息?”唐战也是一脸的傻样,6菁说什么,唐战什么也不想的就兴奋起来。 “对你来说,可是一个非非非非非常好的消息,不过……”6菁故意绕着舌头道,“你必须答应我,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一个人到处乱走!” “看来刚才的话,菁妹还是没有听进去啊……”苏佳听了,心中苦笑一声道。 唐战也没有想太多,只是笑着点头道:“好的,我都听菁儿的!” 6菁见着唐战只声答应了,于是笑着道,“嘻嘻,这就对了……那我告诉你吧,傻蛋你不是想要和南宫俊慕容飞他们一样北上去找朱元璋吗?那好吧,我们待会儿就先去找悬空大师前辈讨教一些,说不定玄空大师能够指点我们什么……” “是真的吗,菁儿你真的愿意和我一起去找玄空大师吗?”唐战听到了6菁这句话,立即兴奋道,“太好了,这下子终于可以和南宫慕容兄弟他们一样了!” 萧天听了,也在一旁笑道:“我说的吧,顺其自然一些,时机自然会到的……” 看着唐战一个劲儿的兴奋样,似乎是像把刚才答应的一切都忘光的样子。6菁虽然有些小小的生气,却也不好说什么,只是随口应道:“现在只是去找玄空大师,还不一定成功呢……傻蛋你呀,先好好准备准备吧……对了,苏姐姐、萧大哥,反正闲来无事,不如你们也一起来吧……” “好吧……”苏佳也觉得眼下确实是没什么事情可做,于是随口答应了。 “我就不了。”萧天的答案却和苏佳不同,一向一直跟在苏佳旁边的萧天,此时却突然拒绝了。 “啊,为什么?”6菁也在一旁不解道。 萧天握了握拳头,随后笑着道:“我今天……想要一个人在院子里面练武,不想出行太多,所以……”萧天用手比划了一下。 “阿天……”苏佳心里明白,和自己对决完后,萧天的决心。 “练武?”6菁又不禁问道。 “就是刚才萧兄弟和我比试拳脚啊……”唐战在一旁傻傻地回答道。 苏佳想了想,随后笑着说道:“那好吧,既然阿天你决定了,那你一个人就呆在家里好了,我和菁妹他们出去走走。” “嗯……”萧天笑着点了点头。 随即,唐战、6菁和苏佳三人便准备走出6府,一起前往汴梁神庙,去找玄空大师,而萧天仍旧一个人留在家里,一个人独自练习着基本功…… “这样好吗?”出去的路上,6菁还在问道,“把萧大哥一个人留在家里……” “没问题的,我了解他……”苏佳轻声答道,表情却显得非常的坦然,并且微微一笑。 “嗯?”6菁在一旁疑惑地望着苏佳的神情,不过也没有多问什么,三个人很快还是离开了6府……(未完待续。。)1t;/ddgt; 第一百五十六章 丐帮弟子(上) 走出了6府,6菁、唐战和苏佳三人按照之前的预定,一同前往汴梁神庙,准备找玄空大师点化义理。然而这一路上6菁总是有些复杂不定的神情,似乎她心里还很纠结某些事情。 唐战也看出了6菁表情的不对劲,他还以为是自己刚才过于兴奋,结果冷落了6菁什么的,于是他关心道:“菁儿,你怎么了,为什么脸色有些难看?” 6菁想了想,随后低着头,一边走一边说道:“我听说,北上的条件很艰苦,而且打仗是要死人的,士兵们每天也是提心吊胆的,如果傻蛋你真的到了朱元璋的帐下,随兵出征,到时候……”说着,6菁的眼神里显现出一丝担忧。 唐战似乎是知道了6菁的担心,于是笑了笑,安慰道:“菁儿,你不用担心我,我武功这么高,自己能照顾好自己,不会出事的。” “武功再高有什么用,出兵打仗,面对的可是敌方的千军万马……”6菁突然抬头,语气加重道,“而且,汴梁城里就有连武林人士都为之震慑的王氏三兄弟,那要到了战场上,还指不定会碰上什么比中原武林高手还厉害的危险人物。再者,行兵战场,靠的可不只是武功,如果中了敌军的诡计,那纵使你武功再高也难保趋险!” 唐战看着6菁担心自己的样子,表情的严肃,知道6菁说这话是非常认真的。当然唐战自己心里也清楚,打仗可不是闹得玩儿的。持兵沙场,九死一生,和那比起来。江湖的险恶根本都不算什么。唐战虽然脑子笨,但也是一个明白人,既然自己的亲身父亲曾经能背叛师门,勾结朝廷灭了曾经武林五大世家之一的唐门世家,可想而知蒙元的军队也不是一般的武林门派可以随便比拟的。想到这里,唐战顿了一会儿,随后又对6菁说道:“菁儿。我知道你很担心我,你怕我上了战场,很有可能会……但是我不会怕。如果我从一开始就害怕战死沙场的话,那我就不用抱有这个理想了!” 唐战的话语很坚定,6菁用惊异的眼神望着唐战,轻声喃喃道:“我的家门曾经遭遇不幸。连我自己的命运都被设定好了……但是我叔叔在我小的时候就教导我要做一个胸怀天下的英雄。无论我曾经的家世如何,现在我的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中。我既然立志要为中原百姓驱逐夷狄,那我就不会动摇我的理想。我也曾在我父亲的坟前发过誓,今生今世也要完成志愿……虽然行军之路很艰苦、很危险,但是我都已经准备好了。我想南宫俊和慕容飞两兄弟,以及慕容姑娘,他们也已经坚定了自己的理想,有一颗一心为民的侠骨之心。所以他们才敢违抗家命,抛弃荣华富贵的生活。决心靠自己去决定自己的命运,心寄苍生,满含一腔热血地投身疆场。他们已经先行一步了,那我和子川兄弟也不会落下,因为我们比他们更早有着这样的理想,我们更没有理由再后迟了!我决定了,无论未来的路多么险恶,心寄苍生黎民这个方向是不会变的,就和我们唐门世家至传之宝梨花枪一样,永远都是唐家的象征不会改变!” 唐战第一次在6菁面前说出这样坚定的话语,6菁脸红地望着唐战,她也知道自己无论再怎么说,也不会改变唐战的决定。想到这里,6菁闭了闭眼,随后轻声道:“傻蛋你是对的……菁儿也一直相信傻蛋,你会朝着自己的理想不会变的,所以菁儿也一直支持傻蛋——”说着,6菁嘴角慢慢扬起,摆出了一个惬意的微笑。 “菁儿……”唐战看着6菁笑望着自己的样子,突然感觉到6菁的眼神中有着曾经没有过的一种期望,如同温暖的火种一般,在唐战心里,让他感觉非常的温暖。 苏佳看着二人彼此信任的对白和眼神,也是微微一笑,心中也不觉暗道:“唐大哥确实是有一颗英雄的心,也无愧于唐家后人……或许这样的理想对于阿天来说有些远,但阿天也曾近有过类似的理想,超越家族的界限,心寄苍生的理想……” 说了好些话,三人继续向前走着。或许是刚才彼此间的信任,唐战和6菁走在前面,两人肩并肩地走着,而苏佳一个人则默默地跟在后面,毕竟她闲来无事。 6菁一直跟在唐战身边,又一次感觉到久违的唐战身为男子汉气概的一面。而今天唐战说的这些话,也确实是唐战心里的真实想法没错,6菁思考着,也突然对唐战有了另外一种目光…… 苏佳在二人身后慢慢地走着,时不时也向两旁的闹市环顾而去,毕竟这里道汴梁神庙还有一些距离,萧天又不在身边陪自己说话,苏佳感到无聊的时候就到处多张望张望。然而才过了两道街,苏佳突然感觉到了一股异样——自己和6菁他们似乎被人跟踪了。 “有人跟踪?”苏佳表面上还是跟着6菁和唐战慢慢走着,自己的眉头却稍稍一皱,谨慎惯了的她心中暗道,“三个人,听脚步声应该是男人,而且轻功不差,看来武功有些棘手。不过他们三个人一直跟着我们,也不知道是跟踪我还是菁妹他们……” 果然,此时正有三个身着丐装的、手提竹棍的男子在一路尾随着苏佳等人,表面上他们看起来像是乞丐,然而他们的身子骨却是异常挺立,完全不像是乞丐的身骨。而且他们和苏佳等人一直保持着适当的距离,连唐战这样的高手都没能察觉出来,苏佳也只能仅凭着自己过人的察觉力感觉出个大概,看来这三个看似乞丐的男人都不简单。 “到底是跟踪我,还是跟踪菁妹他们。还是一起……”苏佳还在纠结着,一向主张速战速决的她也没有太多性子愿意和他们兜圈子,于是心中决定道。“虽然有些危险,但现在也只能只能依计行事了。我还是和菁妹他们兵分两路的好,但是如果他们也兵分两路的话……不过谅他们也不敢在闹市中有什么大的行动,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于是苏佳决定了,慢慢放缓了脚步,逐渐拉开了自己与6菁和唐战的距离。6菁和唐战两个人还在前面有说有笑的,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苏佳的突然变速以及那三个跟踪男人的事情。那三名男子见着苏佳放慢了脚步。于是他们也放慢了脚步,这下子可以猜测他们很有可能是冲着苏佳来的。 苏佳没有回头,还是慢慢放缓脚步。逐渐拉开自己与6菁和唐战的距离……突然,苏佳一个加速,转头朝着另外一个人少的巷道拐去。那三名跟踪的男子见了,也跟着苏佳一起拐进了人少的巷道。而唐战和6菁这边还浑然不知。他们也习惯了平时苏佳的少言。所以也没有立刻注意到苏佳和自己分开了…… 待到苏佳完全把那三名男子吸引到了巷道里,她也才慢慢松了一口气——看来那三名男子完全是冲着自己来的,并没有兵分两路去继续跟踪6菁和唐战,这样事情也方便了许多。 苏佳依旧没有回头,径直地朝着人少的方向走去,逐渐地,苏佳慢慢将三人带到了一个几乎见不到人的拐角处。 虽然汴梁城方圆广阔,但偏僻之角也不占少数。之前黄纪想要去看病的小芸姑娘家就算是一处。汴梁城里还有很多这样的“稀地”。毕竟这里官府少有人管,商品流通也很不方便。所以行人自然也少得可怜,有的时候大白天的甚至很久都见不到有人经过。 果然,此时苏佳经过的地方,真的没有见到任何一个行人,旁边的房屋也是废弃了许久的老宅。苏佳走了一会儿,然后脚步缓缓变慢,最后直接停了下来。那三名跟踪苏佳的神秘丐装男子也停了下来,看来他们从一开始就打定了自己会和苏佳正面相碰的。 苏佳左手紧握腰间鬼刀的刀柄,随时可能出鞘。猛地,苏佳突然一个转身,眼神冰冷地望着刚才一直在跟踪自己的三名神秘男子。 那三名男子并没有因此而感到丝毫的恐惧,而令人惊异的是,他们眼中也没有任何的杀气,似乎没有人知道他们此行跟踪苏佳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苏佳瞅了瞅三名男子的装束,他们全部穿着丐装,腰间还配有布袋,似乎是象征着某种身份。苏佳好像认出来了他们的身份一般,眼神微微一皱。 那三名男子站着没有动,也没有先说话,似乎他们正在先等苏佳的反应。 苏佳持刀的手并没有松下来,而是目视着对面的三人,用冰冷的口气问道:“不知阁下人等今日跟踪小女子,所为何事?” “想必姑娘姓苏是吗?”其中一个男子最先说道。 “你认识我?”苏佳听到素不相识的这个人居然知道自己的姓氏,眉头微微一紧,谨慎地问道。 “无礼了,在下丐帮七袋长老常风,随身旁两位五袋弟子杨进康和鲁共生见过苏姑娘——”那个名叫常风的男子居然是丐帮的七袋长老之一,身旁的两个人也是丐帮的两名五袋弟子,而且听他说话的口气,似乎对苏佳并没有恶意。 但是苏佳这边却并没有放松警惕,毕竟她想不到丐帮弟子会和自己有什么关系,于是苏佳依旧冷冷地问道:“幸会丐帮弟子,不过小女子从来都没有和丐帮弟子有过恩怨纠葛,不知常长老为什么会找到小女子?” 常风两手行礼,随后平静地说道:“江湖中传闻,汴梁的剑道大会期间,一位英雄少年会使传说中武林四圣之一郜英郜前辈的神龙九变剑法,并有一位蓝衣姑娘会使同为武林四圣之一的6清风6前辈的断魂刀法,江湖博中的两招同时出现在中原中的一座城内,丐帮弟子又是分布甚广,常某自来相会。” 没想到常风居然知道苏佳会使断魂刀法,苏佳不禁心中惊出冷汗:“他们居然知道我和阿天……不可能吧。我来到汴梁城后,只在汴梁相府和与傲晶师太对决的时候用过断魂刀法,而且汴梁相府的王大生也没有认出我。难道说是……傲晶师太……” 苏佳不敢确定,于是依旧谨慎地问道:“江湖传闻?小女子并没有高调行事,又有哪位兄台会散播传言,若是造谣,岂不被天下武林中人耻笑?” 常风抱拳于胸前,淡定地说道:“传闻是峨眉派掌门人傲晶师太前辈所言,江湖中群侠都已知苏姑娘和以为姓萧的少侠习得江湖博中的两招。今日常某以丐帮七袋长老的身份,特来会见苏姑娘。” “果真是傲晶师太所言,不过……丐帮弟子竟然特地来找小女子……”苏佳越来越感觉不对劲。于是又反问道,“七袋长老在丐帮应该是事务繁忙才是的吧,会因为只来找小女子而特地前来汴梁?” 常风依旧是平静地回答道:“本来今日常某带两位同门弟子是有别的事务,但是路过苏姑娘曾经出现过的6府。便想着顺便一道会面一二。没想到今日有幸真是碰到了。” “连我出现过6府都那么清楚,看来你们也没少调查过啊……”苏佳轻声笑道,“哼,说是会面,却暗地里用跟踪的方式,丐帮一向行事光明磊落,这样的手段岂是大丈夫作为?” 常风听了,赔笑道:“如果苏姑娘这么认为。那常某也只好说声抱歉,毕竟帮中事务在身。也没有想太多。” 苏佳想了想,随后继续说道:“既然身为丐帮弟子,用跟踪的手段对付小女子,那从江湖的道义上讲,你们若是没有恶意,该怎么讨还啊?” 常风心想着苏佳神情冰冷,肯定不会这么简单就了事。苏佳是无所谓,她有的是时间和这些丐帮弟子在这里耗着,但是常风等人却是有事务在身。常风想了想,随后说道:“恕在下等人无礼了,在下等人也非常想知道断魂刀法存有后人是否为真,所以便冒昧惊扰了苏姑娘。不过武林人等皆知,江湖博乃6前辈和郜前辈五十年之赌,眼看下一届英雄试剑会在即,江湖中所有人都想知道其究竟。再次恕在下人等的无礼之求,敢问苏姑娘芳名?” 苏佳见着这些丐帮弟子是因为江湖博的事情而纠缠自己,若是不给他们答复,恐怕他们也不肯罢休。武林中的很多人士都是如此,即使是名门正派也是一样,想要知道一些事情的真相,不惜一切地去弄清楚。苏佳更是对“江湖博”非常的敏感,身为断魂刀法的传人,她自然也不想被人总问起这件事情来。苏佳心中暗道:“看来今天不给他们答复,他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居然这么快就知道了断魂刀法的事情,看来傲晶师太前辈果真是完事不忘添油加醋……没办法了,既然事情已经摊开了,也没有办法好隐瞒。幸好阿天不在这里,那日阿天在6府使用神龙九变剑法的时候,傲晶师太是在场的,兴许武林人也即知会神龙九变剑法的人是一个脸上有刀痕的小伙子,恐怕日后也没有时间耽搁了……” 想罢,苏佳又笑着道:“就算汝等知道小女子是断魂刀法的传人又怎样呢?只不过是五十年前的‘江湖博’,武林众人竟如此看重……” “今日打扰了苏姑娘,是吾等不是……”常风先是赔了一句,但随后又继续道,“不过既然苏姑娘也亦成江湖名士,也不在乎身份告知天下吧?苏姑娘还这么年轻,何必和武林老前辈一般地藏匿于世呢?” “常长老还挺在乎江湖道义……”苏佳笑了笑,随后跟着应道,“既是讲道义,总得有来有往吧,小女子既然出言告知身份,常长老也该告知小女子你们此行的目的吧?”看来苏佳对丐帮弟子突然出现在汴梁有些不放心,想要知道一些有关他们的消息。 常风迟疑了一下,随后问道:“苏姑娘想知道常某此行的目的?可是这事关帮中机密,不能轻易告知他人。” “可是丐帮怎么说也是讲义讲理的吧?”苏佳突然眼神变冷道,“不但用跟踪的手段,还当面指出了小女子的身份,如果事情传到江湖之上,外人会如何看待你们丐帮?” “那苏姑娘究竟想怎样?”常风眼神一皱道。 “既然常长老是来确认小女子的身份,并与之会面,那么作为回礼……”苏佳握着鬼刀刀鞘的左手微微一动,随后厉言道,“就先和你们过上几招吧——” 话音刚落,苏佳不知何时一个迅影的身法,已经从常风等人的视线中消失了。 常风等人还没来得及惊讶,苏佳已然出现在了他们身后,鬼刀的刀锋对着三人的背面。 “好快的速度……”常风心中一惊道。 苏佳眼中虽然没有杀气,但是却显得非常冰冷——这是苏佳认真时候的情态。 “既然苏姑娘不打自来,那常某也恭敬不如从命了……”常风轻声说道,似乎他准备要接下苏佳的“请战书”了……(未完待续。。)1t;/ddgt; 第一百五十七章 丐帮弟子(下) “快点快点,傻蛋,我们到了——”6菁一边喊着,一边拽着唐战的肩膀,原来他们已经到了汴梁神庙的门口,6菁继续道,“这下可以如傻蛋你愿了吧,你脑子笨,到时候见了玄空大师可别紧张地不知道我说什么……” 唐战虽然很激动,但是去并不像6菁这样急切。唐战也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踏进了汴梁神庙的大门,唐战两眼直盯着眼前的正厅,准备径直朝前走去。 “好久都没见玄空大师了,子川兄弟婚宴的时候,玄空大师也没有去,好像说是有事……”唐战也应声道,“其实心中还有太多疑惑,我想若是能经玄空大师点化的话,兴许也能像南宫慕容兄弟那样明白一些什么。” 唐战和6菁继续往前走,然而正当他们想要进正厅时,一个道童似的小孩儿将他们拦住了。唐战和6菁也认识这个小孩儿,他其实是玄空大师在汴梁神庙的侍童,平时负责打扫庙里的卫生和处理一些其他的杂事。 唐战和6菁还没有说什么,只听侍童行礼先行道:“两位施主是来拜见玄空大师是吗?” “是呀,你不认得我们吗?我们之前来见过玄空大师很多次了。”6菁笑着对侍童说道。 然而侍童永远保持着那个微笑的姿势,随后有礼道:“愿施主见谅,玄空大师今日闭关思度,不见外人,贫辈深感抱歉。施主请回吧……” “欸,我们又不是生人,怎么玄空大师今日闭关。连我们都不能外见吗?”6菁又问道。 “除非是玄空大师的门下弟子有急事来报……”侍童继续淡定地说道,“否则玄空大师今日不见外人,还请两位施主见谅。” “我们好不容易才来一次,不会就这样把我们打发走吧?”6菁脸显得有些沮丧,毕竟好不容易认同了唐战的想法,当下却碰到这等事情,实是让人烦恼。 6菁眼珠子一转。心想着用计也要进去见玄空大师。然而唐战在一旁看出了6菁的动向,自己又心想着不能太麻烦赵子川的师父,何况这等事情又不急这一天。于是他拉着6菁的手,轻声说道:“算了,菁儿,玄空大师可能确实是今天不太方便。要不我们改日再来吧……” 听唐战这么一说。6菁似乎也有点放弃了,于是她叹了一口气,低声道:“哎,白白来了一趟,真扫兴……好吧,反正又不急这一时……” 想罢,唐战和6菁还是和侍童有礼地告了别,然后有些扫兴地离开了汴梁神庙…… “真是的。害我们走这么多的路……”6菁在一旁小声抱怨道,“傻蛋。你不会觉得有些沮丧吧?” 唐战笑着摇了摇头,随后说道:“不会,玄空大师毕竟是武林中德高望重的老前辈,日有所思也是可以理解的,我们也不急这一时。” “我们还无所谓,敢情苏姐姐也跟着我们白跑一趟……”6菁先是随口说了一句,随后意识到了什么,于是突然应道,“欸,对了,苏姐姐呢,怎么不见她人?” “不会吧,刚才苏姑娘还在我们后面……”唐战往原来的方向望了望,轻声喃喃道,“难道苏姑娘她走得太慢,还在后面闲逛?” 可是等了半天,依旧是没有见到苏佳的半个影子,6菁这才意识到苏佳早就和自己分开了。6菁嘴巴一撅,继续道:“嗯——真是的,每次和苏姐姐出来,她总会一个人走丢,上一次是珍明棋院,这一回不会又碰到什么事了吧?” “不会吧,这几天我们都很平静,相府的人也没有找我们不是吗?”唐战应声道,“玄空大师见不了,苏姑娘又不见了,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菁儿?” 6菁想了想,随后说道:“反正苏姐姐也摸熟了这一块的道路,应该不会迷路。至于我们嘛……刚才那个侍童说,只有玄空大师的门下弟子有急事才能找他,那我们不如现在……先去找赵子川那个大笨蛋好了,说不定他有办法让我们见到玄空大师。” “这样好吗?”唐战有些不知所为,傻傻地问道。 “反正这么早回去也没事可干,苏姐姐无趣了,自然会自己回6府的,我们现在去找赵子川和嫂子没事的……”6菁笑着推着唐战的背说道,“再说了,傻蛋你还不是想快点见到玄空大师吗?所以就快点啦——” “诶、诶、诶……”唐战被6菁一把推着向赵府的方向走去,反正唐战现在也无其他事情可做,听6菁这么一说,说不定还真的管用,于是他也决定趁着现在时间还早,两人先去赵府找赵子川和李玉如…… 无人的巷道,此时的苏佳依旧是和丐帮的常风、杨进康和鲁共生对峙着…… 苏佳以眨眼不及的速度闪到了常风的背后,鬼刀的刀锋正对着常风的后背。虽然口中说只是过两招一会究竟,但是苏佳的表情却显得非常严肃,整个场面也是肃杀无比…… “苏姑娘果真是要动手了……”常风很平静地说道。 “不是常长老说的要和小女子会上一二吗?”苏佳也回应道,“既然傲晶师太能把江湖博的秘密这么快公之于世,那小女子也没必要在众武林义士面前刻意隐瞒下去。常长老既是讲江湖道义,分明大是大非,但是却用跟踪的手段对付小女子,以羞丐帮之颜。小女子心想以己还之,常长老又想确认小女子的身份,那么简单过上一二两招,应该没有太大问题吧?” “哼哼,看来姑娘表面冷色封人,内心中却也有着江湖女侠的豪气……”常风笑了一笑,随后豪爽道。“好,既然苏姑娘主动以刀示战,身为丐帮七袋长老之一。常某岂有不接之理?传闻武林四圣之一的6清风6前辈断魂刀法震慑天下,今日常某就看身为6前辈刀法的传人,姑娘究竟多少斤两,还请赐教——” 话音刚落,常风持棍右手向后一瞥,右手竹棍伴着一股强劲的力道硬上了苏佳的鬼刀。苏佳手臂一阵,顿时感觉到常风身为丐帮七袋长老之一。内力深厚果然不同凡响。想罢,苏佳持刀之手由左改右,手腕一用力。想借着突然的爆发力,寸距斩断常风的竹棍。 然而令苏佳吃惊的是,能斩断世间万物的鬼刀,竟然被一根看似很不起眼的竹棍给死死扣住。鬼刀竟是占不到丝毫便宜。更别说弄断竹棍。一般普通的兵器必须施加非常深厚的内力,才能挡住锐利的兵器,苏佳的力道可想而知,然而这力道加上锋利的鬼刀,竟是没能弄损一根小小竹棍半点,可见常风的内力非同一般。 苏佳眼神一凝,先暂时撤去了手中的鬼刀,整个人微微向后几步。以伺他机。然而常风先发制人,顺势一个转身。举棍而起,丐帮的“三十六神棍”朝着苏佳劈头而来。 苏佳还没来得及施展断魂刀法,竹棍伴着令人窒息的压迫力从天而降。苏佳一定神,举刀先行挡住“三十六神棍”的每招每式,继续静候良机。 然而常风的内力厚如磐石,每一棍下来,苏佳的持刀的手臂都会感到微微一震,招数一多,苏佳的右臂及全身不觉感受到阵阵的酸麻。苏佳眼神一凝,脚下一个变换,起身一跃,暂时躲开了常风的攻击范围。常风的最后一棍劈了个空,重重劈在地上。内力的爆发,只听得一声巨响,苏佳刚才所站之地一阵强劲的碎裂,刚才脚底下的石砖破开了一个大口,乱石向着四面八方飞射而去。 苏佳在半空中仔细凝望着,大概猜到了常风的内力强弱。想罢,苏佳又是一个翻身,又绕到了常风的背后,随即一招“神刀鬼影”飞射而过。 “神刀鬼影”即出,伴着一声凄厉的鬼啸,一展锋利无比的刀流顺势幻化成一个黑色的鬼影,朝着常风猛扑而去。常风知道苏佳绕到了背后,肯定会趁机施招,于是立刻转身。看到面前飞来的鬼影,常风先是惊了一下,随后两脚向后退了十步,然后手中的内力聚起,迎棍就是一下。 一道深厚的内力凝聚在棍头上,竹棍杠上鬼影,一道刺耳的锐利刀鸣,常风用尽力道将苏佳的这一招给拨开了。 然而没完,苏佳再次跃至半空,手中鬼刀再次挥舞起来。“嗖嗖——”又是几下,苏佳的手臂张弛度很大,几刀下去形成的黑影刀流,交叉一块,形成一张黑色的刀网。曾经让傲晶师太头疼的“鬼影昧网”施出,交叉的刀流如同黑色的鬼网,又如同一张魔鬼的血盆大口,朝着常风当面扑来。常风定了定身,两手持棍,交替着几个轮回,旋转的内力形成一道广阔的内力屏障。 鬼网打在屏障上,失去了原有的冲击力。常风不停地旋转着手中的竹棍,逐渐削弱和化解刀流鬼网的内力,直到最后完全控制住了,常风跃起一个转身,“呀——”地大喝一声,手中竹棍重重朝着石砖地上重重一击。只听“砰——”的一声石砖碎裂的巨响,石砖地被炸开一个窟窿,强劲的内力自手中汇聚到棍尖,最后棍头发出的内力在石砖地上爆发般地冲击而去,内力形成一道数丈之宽的刀锋,伴着无比的冲击力,在空气中发出“嘶——嘶”的作响,排山倒海般地朝着苏佳眼前冲击而去。 苏佳落地后,脚下的小碎步没有停……忽地,苏佳后脚一踮,整个人立住了,原地旋转一个划刀,只听得一阵凄厉,黑色的圆月刀晕自腰间杀出,与常风的内力硬碰上了。两招相碰,内力乱冲,对决的中心处炸开了花,苏佳和常风纷纷向后退了几步。 不过内力的冲击和定力似乎并不是成正比,苏佳攻守兼备,常风几式强大的内力冲来,苏佳都能很稳地接住,并能予以压制性的反击;而常风攻击迅猛。防守却稍逊几式,苏佳这一招拼上来,余下的冲击力常风似乎并没能立刻挡住。整个人举棍向前用力顶上,仍旧是没站稳地退了些许步,口中还粗喘着粗气。 “长老——”杨进康和鲁共生看着常风似乎是有些招架不住的样子,准备询问常风的情况。常风没有说什么,只是用手把二人拦了一下,似乎是示意二人不用插手,自己没有问题。 苏佳也没说什么。她和平时与人对决的眼神一眼,两眼冰冷地望着常风。 “苏姑娘果然不愧是女中豪杰,看来常某也不得不尽力了——”说罢。常风向前几步,旋转着来回几式,只听得空气中持续不断的锐鸣声,常风的“三十六神棍”稍稍一变。变化着每一招每一式的方向和两招之间的间隔。不多会儿。如同刚才一般的刀锋内力源源不断地自常风的棍中而出,疾风暴雨般地朝苏佳面前袭去。 苏佳看定了,起身跃起,手中鬼刀随身而转,“神刀鬼影”再现。只是这一次,鬼影的速度并不如之前那么快,但是每一招每一式却似乎是练成一块,如同鬼影间的相互交错。黑魅鬼影瞬息万变,多了几分灵性。 这是苏佳寒灵神功与断魂刀法之间的结合之用。有了灵性的鬼影与常风的“刀锋”碰上,常风似乎是找不到每一式鬼影的确定方向,只能感觉到无数的刀流鬼影如同瞬息万变一般,不断地变化着相互间的位置,让人捕捉不到,自己攻上去的“三十六神棍”几乎没有一招是正面对上的。 几回合下来,常风的“内力刀锋”损耗不轻,而苏佳鬼影的去向常风依旧没有摸清套路,苏佳见着空隙,猛力一刀劈下,强劲的黑影刀流从天而降劈下。常风刚转时几周,看着突然变招飞来的刀流,常风两手聚足内力,用竹棍尽力挡下这一刀。 “啊——”常风大叫一声,整个人举棍和刀影硬碰着,随着刀流强大的冲击力,常风自己整个人向后退了几十步,随后才算是停了下来。不仅如此,尽管用尽全力地挡下了,常风的竹棍上还多了几处裂缝。 事毕,常风抬起头,不停地喘着粗气。而对面的苏佳也没有再出刀,只是很平静地两眼望着常风——看来胜负已经很明显了。 “长老,你没事吧?”杨进康走到常风的身边,他和鲁共生也被刚才苏佳使的断魂刀法给震慑住了,深知常风也受了点内伤。 “我没事,没想到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竟会有如此强劲的内力,甚至丝毫不逊葛帮主……”常风抬起头缓了一口气,随后对着苏佳说道,“苏姑娘果然不愧是断魂刀法的传人,实乃武林中的女中豪杰,常某佩服!” 苏佳这边表情也缓和了许多,知道了常风等人对自己并无半点恶意后,苏佳也行礼回道:“常长老内力也深厚无比,小女子佩服,承让了。” 正说着,突然苏佳和常风等人的身旁,一两个身着绿衣的人被吓住了。苏佳和丐帮弟子等人侧头望去,原来这个少有人来的地方还是偶尔会有行人出现,刚才那两个平民似乎是被苏佳和常风的对决吓住了。毕竟市井平民没有见过武林中的刀剑对决,被震慑住了也不足为奇。 苏佳想了想,随后说道:“看来彼此的对决干扰了正常的市民,我们也不便再在这里多留了。” “说的也是,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吧……”常风也说道,“总之今天确认了苏姑娘是断魂刀法传人不假,我等也一路跟踪苏姑娘,给苏姑娘带来了诸多不便,还请苏姑娘见谅!” “不然不然,丐帮怎么说也是武林中的豪义之帮,今日见了果然名不虚传,此等小事也可不必多计较……”苏佳先是笑应了一句,随后又道,“只是……刚才有约在先,小女子也想知道你们丐帮此行的目的,既然并不是主要跟踪小女子,那丐帮弟子现身汴梁,究竟所为何事?” 常风见着苏佳还是想要知道自己等人的事务,心中似乎有着难言之隐。随后常风想了想,继续说道:“本来按照江湖道义,输了武功,又跟踪了苏姑娘,带来了这么多的麻烦,理应应该以此赔罪,告知苏姑娘。可是此时确实事关隐秘,若是苏姑娘刻意要知,我等也只能告知苏姑娘,我们此行的目的是来找汴梁城的‘汴梁医侠’黄纪。” “你们找黄纪兄弟?”苏佳不禁疑惑道。 “你认识?”常风似乎是心中想到了什么,于是又道,“也罢,本来认识他的人就不少……反正我们最多只能告诉苏姑娘你这些,其他确实是有难言之隐,还请苏姑娘见谅。今日被人看见,不便多留,他日有缘我们后会有期!” 常风最后说了一句,随后带着杨进康和鲁共生施展轻功离开了这里…… “他们找黄纪兄弟,究竟所为何事……”苏佳站在原地,心中一直疑惑不已。这时她望了望身侧两个还惊魂未定的两个平民,知道惊扰了汴梁的百姓,多有不便。于是苏佳也觉此地不宜久留,有礼地向那两个平民百姓鞠了躬,以表歉意,随后也施展轻功匆匆离开了…… 那两个平民百姓不小心目睹了苏佳与常风对决的一幕,看着狼藉的现场,他们还有些惊魂未定。不过过了少许,他们的表情一下子就变平静了,更准确的说,他们的表情恢复得太快了,不像是一般民众。 “刚才的对决,该不会……”一个平民不禁问道。 另外一个平民突然露出了一丝狰狞的笑容,随后冷笑道:“或许我们终于找到了,那晚偷袭汴梁相府的那个贼子,能使出那样的刀法,我们不会忘的……我们现在即可回去汇报王大生将军,武功高强的他,说不定能查出个所以然来……” “是……是……”那个拼命唯唯诺诺地答道。 看来,这两个人并不是普通的老百姓,刚才的对决,也说不定是他们故意装作偶遇的样子,在他们身后也和汴梁相府脱不开关系……(未完待续。。)1t;/ddgt; 第一百五十八章 决定之际 赵府之内…… 赵府西处的一个厅堂内,赵子川正立于堂前的灵案之前。赵子川望着眼前祖先的灵案,眼神略显凝重。他很清楚,这是那晚他在父亲和祖先面前,发誓图志并拔起祖传至宝乾坤二剑的地方。赵子川两手慢慢放在腰间,左右两手缓缓提起那对乾坤二剑,并将其横对着举在灵案之前。 “赵氏祖先有令,我赵氏后人必将继承乾坤二剑,为皇室先辈完成未为之志……”赵子川面对着祖先的灵案,严肃着说道,虽然声音不大,但是却不失坚定的口气,“蒙元暴政,天下百姓民不聊生,赵氏后人,当今赵府户主三子赵子川在祖先前再立誓,今生今世,必将拯救黎民苍生处为己任,不负祖先之望,此等一世,死而无遗……” 说着,赵子川慢慢跪在了祖先的灵案之前,然后深沉的望了一眼,最后在祖先面前磕了头…… 李玉如作为新婚妻子,在请安完了府内长辈之后,便想先找到赵子川。李玉如心知,赵子川平时喜欢在兄弟朋友面前豪爽和幽默,但是当他只有一个人在的时候,一定会变得非常严肃,于是李玉如心想着赵子川一定是又去了自己祖先的灵堂。果然,李玉如此时刚好走到了灵堂的门口,看见赵子川正在祖先面前深思,又见他手中的乾坤二剑,便知此时赵子川心中所想。李玉如悄悄倚在灵堂的门槛处,默默看着赵子川深沉的背影。在李玉如眼里,赵子川除了平日里的乐聊,也有严肃认真的一面。看到这里。李玉如眼神一低,她的心里也有无尽的想法…… 赵子川连续在祖先灵堂前磕了几个头,随后慢慢从膝盖下的蒲团上站了起来。由于阳光透过灵堂房间,照射出了李玉如的背影,赵子川便知此时李玉如就站在自己身后。 “玉如是吗?”赵子川先是严肃了一句,随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慢慢转过身。用稍微和气和乐观的口气说道,“怎么,今天你又想怎么整你的新婚夫君是吗?” “少臭美了。我只是提早请安完了爹娘,然后来找你……”李玉如也先是不改自己一向泼辣的口气和性格,随后答了一句,尔后也感觉到了什么。语气又变得有些低沉道。“我知道,其实在你心里,你一直没有放下你的理想……可能是因为我成为了你的娘子,你心中突然多了一份责任和负担,未来有些迷茫了吧……” 赵子川的表情变化不定,表现出了他既有对李玉如说法的肯定,也有着自己的想法。随即,赵子川反倒是微微一笑道:“玉如你不是负担。反倒是你成了我的娘子,我更明白了许多……” 看着赵子川的微笑。李玉如不禁感觉到这微笑之中,似乎有着无尽的深情。想到这里,李玉如闭了闭眼,轻声说道:“你也不要太过于隐瞒自己了……以前我看见你有些玩世不恭的样子,以为你很虚伪,后来才知道那其实是你的真实;如今我们成为了夫妻,你却似乎是变了一个人,变得这么严肃,是不是……变得虚伪了?” “我……”赵子川没有立刻理解李玉如的意思,有些哽咽道。 “可能是我说得太严重了吧,你别想太多了……”李玉如也冲着赵子川笑道,“既然我们已经是夫妻了,就应该更加坦诚地对待彼此,就像那日在南山郊的山洞里,你对我说的有关你的经历,流露了真情……” 赵子川看着李玉如的笑脸,知道李玉如是一个表达情感很真实、倾吐直来直去的女孩,所以自己才会喜欢她。他以前从来都没对女人感兴趣,但是李玉如的真实和对生活的从容以及对丑恶的憎恶,一个善恶分明、敢爱敢恨的姑娘,让赵子川一下子就爱上了她。既然走到了一起,以后彼此也是要更加地坦然面对。想到这里,赵子川继续笑着道:“其实我是一个比较执着的人,我有我的理想和志愿,就算没有家族使命的担子在身上,我还是会选择这样的志愿……至于玉如,既然我喜欢你,和你成为了夫妻,就会一直爱你,不管我变成什么样子……” 李玉如听了,脸稍稍一红。不过更让她高兴的是,赵子川还是和原来一样,一样的放开和乐观。于是,李玉如轻笑了一声,然后又恢复到泼辣的口气道:“哼,笑什么笑,还学别人说那么肉麻的话。别以为成了夫妻,我就变了。我也和你一样,你要是做了什么让我不顺眼的事情,我还是会把你骂得‘狗血淋头’……” “呵呵,你可以试试看啊,说不定你比菁妹的本事还厉害呢……”听着李玉如笑话的说辞,赵子川也知道李玉如想通了很多,又恢复到了之前的情态,真正变得从容了,于是赵子川也跟笑道,“以前没有你,我活得逍遥自在;如今把你娶进门,恐怕我以后没有平静日子喽……” 如果换做是平时的李玉如,听了赵子川如此“放纵”的话,不说动手,李玉如也会多杠上几句。但是如今是在赵氏祖先的灵堂之内,刚才有看到赵子川在祖先面前行了严肃的礼,李玉如也深知此时赵子川的心有所想。于是,李玉如还是缓和了口气,望了一眼赵氏祖先的灵堂,紧接着轻声道:“子川,我想……你一定还在为不能立刻像你大哥那样奔赴疆场而感到叹息吧……” “说实话,确实是有些遗憾。今天一早二哥就回华山派去了,如今在汴梁的赵府之子又只剩我一人了……”赵子川摇了摇头,轻声叹息道,“南宫俊和慕容飞兄弟先我一步北上而去,说不定现在已经驰骋沙场了……可我如今还在这个富家院府的‘象牙塔’里。实是可惜可叹啊……” 李玉如想了想,随后说道:“南宫慕容兄弟二人家中心事已定,又得到了玄空大师的点化教解。自然心有所定。但是子川你……” 没等李玉如说完,赵子川继续道:“哼,命运之事,有福有祸,如果不是我没有和南宫慕容兄弟提前而去,我也不会和玉如你情定终生不是吗?” “你想说什么?”李玉如听见赵子川又把话题扯到自己二人身上,脸红道。 正说着。门口突然有仆人进来报道:“三少爷、三少奶奶,门口6家小姐求见” “是菁妹?如果是她,那唐兄弟一定也来了……”赵子川先是轻声自言了一句。随后吩咐仆人道,“我知道了,我和玉如马上就过去,你先下去吧……” “是”仆人答应了一声。随后便先下去了。 “是唐兄弟和菁妹……”李玉如不禁道。“他们可真会选时候,这个时候他们找我们有什么事情?” 赵子川轻轻摇了摇头,随后说道:“不知道,说不定昨晚上没闹够,今天又来整我了是吧……”想到昨晚上在自己和李玉如的婚宴上,6菁出了不少鬼点子整自己,赵子川心中就是气不打一处来。虽然是开玩笑,但是赵子川打从心里是真的想用别的鬼点子好好教训教训一下6菁。 “不管怎样。我们还是先去见见吧……”李玉如倒是没有想太多,很平静地说道。“一大早他们还会耍什么手段?说不定,他们是有其他事情找我们吧……” 赵子川始终是对昨天晚上的事情放不下心,又轻声抱怨道:“不过也真是的,为什么玉如你昨天晚上要和菁妹他们合起伙来整我?” “呵呵,你还记着啊……”李玉如笑了一笑,随后继续道,“我看你啊,天天一脸悲催的样子,恐怕这一辈子都要被菁妹算计吧……行了行了,别抱怨了,我们还是先出去见菁妹和唐兄弟吧……” 于是,赵子川和李玉如并肩着往大门口方向走去…… 唐战和6菁此时就在赵府的大门口处等着,他们此行的目的也是为了想要见玄空大师。玄空大师闭关不见外人,但是唐战又有事情非找玄空大师不可,所以只能找赵子川,因为只有身为玄空大师弟子之一的他才有可能说通自己的师父。 而赵子川和李玉如刚一走到门口,就看到唐战和李6菁在门口处聊天。6菁看到了赵子川和李玉如,马上兴奋地叫道:“子川兄弟和嫂子来了” “嗯,子川兄弟,还有嫂子……”唐战见着出来的二人,也微笑着招呼道。 “唐兄弟,这么早就来了……”赵子川先是应了一声唐战,随后看到6菁,马上用调侃的口气说道,“怎么了,菁妹,一大早就跑到我们赵府门口放话,又想对我有什么行动吗?”赵子川心想着6菁是不是又有什么鬼点子想要整自己,于是上来就这样对6菁放话道。 “看来昨天晚上的事情,你还是放在心上啊……别抱怨了,最后我们还不是放了你一马,让你和嫂子‘**一夜’了吗?”6菁一看见赵子川,条件发射般地笑话道,“怎么样,昨晚还睡得好吗,没有因为我而做恶梦吧?” “托你的福,我昨晚睡觉做噩梦,没有滚下床就不错了……”赵子川有些脸红道,“你给我记着,下次让我逮到你的弱点,我一定会让你加倍奉还的” “哟哟哟,那就看你这个大笨蛋有没有这个本事了……”6菁笑着回应道,随后看了一眼李玉如,继续说道,“还有,如今你这个大笨蛋结了婚,玉如嫂子会天天在你身边,你要是还敢有什么不羁的行为,信不信我们叫玉如姐姐好好收拾你?” 话音刚落,李玉如就笑着一个巴掌就朝着赵子川的头顶拍去。 “哎呀”由于李玉如在赵子川的背后,所以李玉如的巴掌赵子川完全没有料到。看着6菁的鬼灵精怪和李玉如的依旧泼辣,赵子川现在也是无话可说。 开玩笑归开玩笑,该有的正事还得有。和6菁闹了好一阵后,赵子川又向唐战问道:“说正事儿……对了,唐兄弟。你今天陪菁妹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唐战见谈论终于回归正题了,于是一本正经道:“是这样的……我已经想通了,菁儿也同意了,现在的我在汴梁城里再无重要之事,南宫俊慕容飞两兄弟和慕容樱姑娘也先行北上了。于是我想,现在也是时候该自己北上找朱元璋了。” “所以你才来找我一起……”赵子川应声道。“说的也是,和玉如成了亲,我在汴梁也无其他重要之事了。是该考虑考虑家族之事了。” 李玉如在赵子川身旁听了赵子川的话,两眼深情地望着赵子川。 6菁听了,也跟上说道:“我和傻蛋是决定了,可是还有一些事情没有想通。之前南宫俊和慕容飞是经过了你师父玄空大师的指点。才决定了要北上找朱元璋的。因此我和傻蛋也想和他们一样。找你的师父讨教一些事情……” “这样很好啊……”赵子川应了一句。 6菁继续说道:“可是你的师父正在闭关……他的侍童说,除了自己的弟子有急事之外,玄空大师今天是不会见任何外人的。然而此事不等人,玄空大师的三个弟子如今也只有你还在汴梁,因此我和傻蛋就先来找你了。” 李玉如想了想,随后对赵子川说道:“听菁妹他们的意思,他们也想要效仿南宫慕容两兄弟一样。但是今天想要见到你师父玄空大师,恐怕非要你亲自去请示。所以他们今天一大早才来找子川你的吧……” 赵子川托着下巴,仔细思考了一下。随后说道:“这几天想了想,汴梁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也是到了该考虑这个事情的时候了……虽然还没有和爹娘请示,不过这并不影响先去找师父点化。那好吧,我先去准备一下,然后我们先去汴梁神庙一趟,找师父讨教一些问题,再做决定也不迟。” “那就这么定了……”唐战有些迫不及待道,“一会儿我们就去你师父那,说不定玄空大师前辈能给我们更多更好的见解也说不定。” 其他三人都点了点头,于是众人决定了,稍稍准备了一会儿,便离开大院前往汴梁神庙而去…… 6府门口…… 此时的苏佳刚刚回到了门口,整个人的表情却显得非常的凝重。这也难怪,刚刚和丐帮长老级的高手交过手,得知了自己与萧天江湖博的身份已公示天下,自己始终放不下心。 “江湖博,这难道是注定改变不了的命运吗……”苏佳心中暗道,“丐帮弟子出现在汴梁城,虽然他们的主要任务不是找我和阿天,但既然能这么快就认出我,说明他们在很早之前就为了此事而做了非常多的调查。最有可能是之前剑道大会的时候,难道是那个时候太张扬了吗……还有那些丐帮弟子,他们说他们是来找黄纪兄弟。黄纪身为‘汴梁医侠’,为平民百姓治病,喜好的也是琴棋书画,就算武功不俗,也跟丐帮的人八竿子打不着关系,但这也说不定和黄纪兄弟的身份来历有莫大的关系……还有那两个老百姓,穿着绿衣。他们的情态有些奇怪。如果说是我和丐帮弟子的对决,身为普通老百姓他们不但没有立刻逃开,还一直观察到我们比武对决结束,这也未免太大胆了点。虽然最后似乎是装作了害怕的样子,可是还是很奇怪……还有阿天,他还对这件事情没有太多的了解。身份的暴露,估计王大生也会加紧调查,不会放过我。如果真会有什么事情发生的话,阿天那么老实,该怎么应对呢……” 一大堆的想法在苏佳的心里胡乱蛮缠,让苏佳的心里揪成一团。 不知不觉,苏佳已经走到了自己的房间门口。而在这里,萧天还在努力地锻炼着基本功。看见了苏佳的归来,萧天停下来,立刻关心地问道:“佳儿你回来了?奇怪,怎么只有佳儿你一个人回来,唐兄弟和菁妹没和你在一起吗?” 听萧天这么一提,苏佳这才想起自己开始是和唐战6菁他们在一起的,因为刚才的事情,让苏佳心中乱得把这个事情给忘了。于是苏佳简单地应了一句:“我……因为某些事情,和他们走丢了……” 萧天一直非常关心苏佳,看着苏佳有些迷茫的眼神,萧天不禁问道:“佳儿,你怎么了,脸色有些难看……” 苏佳想了想,似乎还在犹豫着要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萧天。苏佳考虑了很久,似乎是决定了,于是她两眼坚定地望着萧天,随后说道:“看来我不能总是瞒着你……阿天,我想告诉你,刚才发生过的事情……”看来苏佳决定了,也许是为了萧天和自己的安全做对策,苏佳还是把所有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萧天。 而在苏佳对面的萧天听了,两眼不禁睁大…… 第一百五十九章 报官县衙 苏佳把自己刚才所经历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给了萧天听。萧天瞪大了双眼,听完苏佳的描述,他整个人也显得很吃惊。 “这……这是真的吗?”萧天有些吞吐道,“佳儿你是说……丐帮的弟子知道了你的身份,而且不只是他们,由于那日与峨眉派对决,傲晶师太知道了我们的身份……现在……现在武林上下基本上都知道了我们的来历……” 苏佳看着萧天吃惊的表情,自己冷静下来,缓缓点了点头,随后说道:“现在别说武林上下了,那日我夜闯汴梁相府,王大生就瞄准了我的武功,如果这件事情传到了他的耳中,那我们很有可能随时处于危险之中……” “汴……汴梁相府?”萧天又不禁道。 “对,就是那晚……”苏佳说着说着,口气也变得迟缓了,因为说到那一晚,苏佳自己也和萧天发生了那样的事情,现在想起来还有些尴尬。 萧天似乎也是想到了,因为那一晚他一直都很清醒。不过眼下的事情是苏佳提到的王大生是否知道自己二人秘密的事情,由于担心今后可能发生的一切,萧天又有些担心地问道:“那佳儿,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也不需要太着急,毕竟王大生近日并没有什么张扬的举动,似乎还不太清楚这件事情……”苏佳略低着头,一边思度,一边说道,“不过俗话说‘夜长梦多’。再呆在汴梁恐怕也不是长久之计……如果实在没有办法,我们只有尽快离开汴梁。” “离开汴梁?”听到如此突然的消息,萧天有些不知所措道。 “嗯。虽然不急着今日就走,不过我们也必须提早做好准备……”苏佳轻声应道。 萧天心想着好不容易在汴梁城认识了这么多的兄弟朋友,如今却要赶着离开汴梁,萧天不禁感觉到物事变迁之快的无奈。 苏佳在一旁沉默了好久,似乎是因为什么事情而彷徨不已。随即,苏佳才慢慢吐出字语道:“对不起,阿天。都是因为我……我为了尽快找到陈世今的下落,为了一己的报仇私欲,对阿天你做了那样的事情。还背着你独自夜闯相府,结果连累了阿天你,甚至还有菁妹、唐大哥他们……” 萧天看到苏佳又一次在自己面前自责的样子,表情立刻变得深沉下来。萧天看着苏佳有些忧伤的表情。于是自己也变得眼神压低。随后满含深意地说道:“你并没有连累我,只是连累了你自己,每一次佳儿你总是为了不让我担心,把所有的担子都压在你一个人身上……你想找陈世今报仇,这是你一直以来的目标。自从我和佳儿你好上之后,我就一直愿意陪在佳儿你身边,你的目标就是我的目标……其实佳儿你心中并不需要太多的负担,既然我以及菁妹他们这些朋友都在你身边。你就应该感到比以前更快乐不是吗?” 苏佳听了萧天的话,并没有抬头直望萧天。而是依旧两眼低望着草根稀疏的的地面。苏佳虽然表面上忧伤,但是心中却似乎是赞同了萧天所说的话。萧天没有说错,自从苏佳从追风派出山以来,就一直是一个人走着自己的复仇之路,再也没有相信任何的人。但是当她在柳沙镇碰到了萧天后,萧天再一次让她懂得了朋友间的信任。柳沙镇的萧天、刘端,再到梅花山庄的郜英、小青,而至现在汴梁的黄纪、6菁、唐战等人,越来越多的朋友,越来越多的信任与关心,让一向冷峻的苏佳再一次感受到了朋友间的温暖。而与萧天的相处中,面对事情萧天总是比苏佳要乐观,然而正是这种乐观,让苏佳在遇到很多的人生挫折是并没有放弃,而且还让苏佳学会了去信任新的朋友以及关心新的朋友。自己的武功虽然盖过群雄,但是在为人处世方面,其实很多的事情,萧天比苏佳要能看开许多。一想到这里,苏佳总是会在心中产生一种愧疚感。这倒并不是说苏佳对自己感到自卑,反过来,应该说是苏佳对相互信任朋友的感谢和对自己人格方面的完善。 “我也并没有你想得那么的悲观……”苏佳想了许久,还是抬起头来继续说道,“不过我还是得谢谢你,阿天,有你在我身边,无论我遇到什么样的坎坷,我都不会放弃希望,所以谢谢你。你在我身边真好,我是说真的……”苏佳说着说着,脸有些微红。 “佳儿……”萧天见着苏佳又一次在自己面前说如此深情的话,自己也不禁有些脸红地吞吐起来。 然而苏佳心中的结似乎并没有全部解开,刚才提到自己夜闯汴梁相府的事情,苏佳又想到了只有自己知道的那日在相府藏书库里偶然看到的剑道大会的秘密。如今自己还是没有把这个秘密告诉任何人,苏佳的心里也是十分的纠结。虽然剑道大会已经结束了,现在这个秘密公开的价值也不大,但是整个事情的后果轻重,却已然是不得而知。一想到这,苏佳的心里总是憋着一股无法预透的不安感。 “你在想什么,佳儿?”看着苏佳又是两眼低迷的样子,萧天以为苏佳又想到了什么,于是又不禁问道。 “啊,没……没有啊……”苏佳立刻从过于深远的思绪中恢复过来,随后接着扯开话题道,“我是在想……菁妹和唐大哥他们,现在究竟在干什么。” “佳儿你不是说,要陪他们去找玄空大师的吗?”萧天一下子又变得傻呆呆道,“结果佳儿你说半路上碰到了丐帮弟子,纠缠一番后,你自己一个人就先回来,把这事儿给忘了。” “哎呀。是呀,你看我这个脑子……”苏佳故笑着,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正如佳儿你刚才说过的,如果这事已经在武林传开了,我想武功高强的王大生迟早也是会知道这件事情的吧……”萧天又回归到了正题,继续问道。 苏佳想了想,随后说道:“我们也一样,离开汴梁也是迟早的事。只是这件事情有些突然,我们还没有任何准备。干脆还算是等菁妹他们回来再做打算吧……菁妹聪明过人,也深知王大生的性格,还和他当面对峙过。说不定她能有什么好的办法。” “哎,目前也只有这样了……”萧天轻轻叹了一口气道,“江湖博,又是该死的‘江湖博’。难道这真的是我和佳儿的宿命吗?” “阿天……”苏佳两眼一直望着低声自叹的萧天。或许在她的心里,还有更多其他的想法和感受…… 黄氏药坊门口…… 丐帮的常风,带着同门弟子杨进康和鲁共生,果然如之前对苏佳说的那样,确实是来找黄纪有事。而且看他们的样子,他们好像是对黄氏药坊很熟的样子,进到院子里面以后,似乎是对里面的构造非常熟悉。很快能分清楚每个房间的位置看样子他们应该不是第一次来这,换句话说。他们和黄纪的交往不少。 “黄少侠,黄少侠”杨进康没有看到黄纪的身影,于是朝着四周喊道。 “常长老,没有看到黄少侠的影子,他应该是出去了吧……”鲁共生回到常风身边汇报道。 常风见状,于是也大声道:“黄少侠,丐帮七袋长老常风与五袋弟子杨进康和鲁共生前来拜见黄少侠,不知黄少侠方便知否?” 然而,过了良久,还是没有任何的回应,看来黄纪应该是真的不在。 “看来黄少侠不在这里……”杨进康轻声道。 “可能是到外面卖字画或是给人治病去了吧,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常风不以为然道。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鲁共生也闻到。 常风仔细想了想,随后说道:“我们刚一到汴梁,就碰上了断魂刀法的传人,说不定这偌大的汴梁城里还藏龙卧虎……葛帮主交代我们要事,一定要告知黄少侠,为此我们还是不要太过于在汴梁城里张扬为好。所以说,我们就在这药坊里等等吧,就算他几天不回来,我们也在这里等,反正我们就这一件要事,所以一定要保证万无一失。” “我知道了,长老……”杨进康轻声答道。 常风轻轻叹了一口气,随后抬头望了望天,心中略有所想。“黄少侠也真是的,这个时候他会在哪儿呢……”常风轻声喃喃道,此时也却只能在黄氏药坊这个小作坊里打发时间…… 然而,此时的黄纪正在为了昨晚南宫用的暴行,而到汴梁的县衙保状。 气氛严肃而狰狞的公堂里,知府大人就坐在公堂之上,两旁站着死如木桩的护卫,俨然一个活死墓的氛围。而此时黄纪才刚刚进入公堂,县衙也才刚刚升堂。 “啊,今日是黄公子前来报案啊……”知府似乎也对黄纪很熟的样子,于是先笑脸相迎道,“在汴梁城里出了名的‘汴梁医侠’,今日却有何事向本官禀报啊?” 看来黄纪不只是在贫苦的百姓面前非常有良好的口碑,很多富家官商也非常敬重黄纪。 黄纪跪在地上,整个人还是挺立起来,随后他两手抱拳道:“大人明鉴,草民黄纪昨晚路过汴梁离游区,本是去当地小芸姑娘家于其治病,却发现加重惨遭黑衣人是毒手。一家老小二人全部丧命,小芸姑娘更是遭到恶人强暴,行为令人发指,还望大人明察!” “噢,你说小芸姑娘家惨遭人毒手,你却知道是一群黑衣人所为……”知府听了黄纪的话,又反问道,“那可问黄公子,你是怎么知道所为之人的,难道他们在施暴的时候,黄公子你也在旁边吗?” 黄纪显出很镇定自若的样子,紧接着说道:“不是的,大人。小人只是到达小芸姑娘家门口时,偶遇黑衣歹徒。并与之进行搏斗,赶跑了他们的头子,但是却没能救得他们一家性命。至今实感愧疚。”说到这里,黄纪的声音也显得有些低沉,似乎还在对昨晚的事情而感到悔恨不已。 知府想了想,随后又道:“既然黄公子都与之交手了,那可否知道他们的头领究竟是谁?” “小人当然知道……”黄纪说着,眼神立刻变得愤怒起来,随后他逐字逐句咬道。“他就是南宫用!” 此话一出,知府刚才一脸的笑容马上就变成了阴雨般的犹豫。随即,知府又当下问道:“黄公子你可确定。若是诽谤了南宫家的人,黄公子你可是知道后果的” “小人确定,而且还有凶尸为证!”黄纪说着,向后面做了一个手势。示意叫人将物证抬上公堂。 “抬上物证”知府拍了一声响案。随后命令后面的侍卫。 果然没过多久,两个侍卫抬着一个黑衣人的尸体上来了。这个黑衣人就是昨晚在小芸姑娘家门口,被黄纪一掌打死的黑衣人之一,如今物证即在,黄纪也觉得此案已经很有把握。 知府看了一眼,随后又道:“这只不过是一个死掉的黑衣刺客,我们也最多只能找到他的死因,却并不能证明这一切就是南宫家的三把手所为。除非……黄公子你还有什么证据。” “草民还有人证”黄纪又行礼道,“如果人证物证俱在。大人可否定论?” 知府想了想,随后又拍响响案命令道:“传证人” 果然,上来的证人便是昨晚看见这一幕的谷大爷。谷大爷跪在地上,先是躬身道:“草民叩见知府大人” “本官问你,黄公子说,昨晚南宫家的三把手南宫用带领一群黑衣刺客对你们那一带的小芸姑娘家实施暴行,可否属实?”知府先对谷大爷问道。 谷大爷捋了捋身子,随后继续答道:“回大人,确实属实,而且南宫用已经不是第一次登门拜访草民那一带。” “不是第一次是什么意思?”知府又问道。 谷大爷继续答道:“大人明鉴,汴梁离游区本属于汴梁的偏僻地带,官府鲜有人问津。而纵使地偏物小,也属公家地段。然而南宫用却不分是非,强行征用其地,欲占为己有。开始他和离游区一带的居民想要以妥协的方式谈判,居民却拒绝他的行为。然而他却放出狠话,想要报复我们,没想到……没想到……没想到昨晚就真的发生了,可怜了小芸姑娘家了……”说到这里,谷大爷也有些抽泣了。 “你是说,南宫用想要强行征用公地?”知府又问道,“这可是会掉脑袋的事情,他身为南宫家的三把手,还敢以身试法,你真的确定吗?” 谷大爷非常肯定地点头道:“草民不敢妄言,小人也曾与南宫用当面谈话过。” 知府大概知道了情况后,整个人显得犹豫不决。看他的样子,知府自认为南宫家财大势大,就算自己是汴梁城的知府,也不敢驾驭在南宫家的头上。如今若是南宫家的三把手犯了法,自己却不知是当管不当管,若是南宫家的前两把交椅动怒了,拿自己也是吃不了兜着走的。 看着知府有些迟疑的样子,黄纪继续说道:“大人,人证物证皆在,大人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知府似乎心里有什么想法,于是先说道:“本官知道黄公子你为人慷慨正义,但是这件案子事关到南宫家的地位,不可轻易定度……本官见这案子疑惑点还很多,仅靠简简单单的人证和物证还不可妄下结论。” 黄纪听着知府说的也不无道理,不过他也想尽快还小芸姑娘以及受害平民一个公道,于是加紧问道:“那依大人看,究竟该如何定度?” 知府想了想,随后说道:“这样吧,今日你们先回去吧,待本官先行多想想……等到本官想通了,自会通知尔等以及犯人明上公堂。” “谢大人”黄纪和谷大爷齐声拜道。 “退堂”知府命令退堂一声,所有人相继离去,黄纪和谷大爷也暂时离开了公堂…… 待到黄纪走了很久,知府才又对着身旁的师爷道:“哎,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这个黄纪,堂堂的‘汴梁医侠’名硬了,身子骨也硬了,举报谁不好,偏偏去举报南宫家的三把手……” 师爷在一旁奉承地笑问道:“那依大人的意思,我们该如何处置这起案子呢?” 知府轻轻笑了笑,随后应声道:“这南宫家的人,可是万万不敢得罪的,但是若真是南宫用犯的法,在官府面前我们也不敢放任不管……哼,反正就这件案子的性质来说,本就不可以轻易定度,不如我们现在即刻就去南宫家问点情况,把这个事情也给南宫家的人汇报一下,让南宫家的人和黄纪两方人自己‘厮杀’,我们从中得利,岂不更好?” “大人果然聪明,小的佩服……”师爷也在一旁陪笑道。 堂堂的公堂之上,如今却有两个小人正预谋着违背天良的事情…… 第一百六十章 玄空妙语 “你是说,师父正在闭关是吗?”赵子川一边走,一边问道。 “嗯……”唐战点了点头,随声应道,“玄空大师的侍童说,除非是玄空大师的弟子有急事找他才能见他。南宫俊和慕容飞都走了,如今汴梁城里还是玄空大师弟子的,就只有子川兄弟你了。” 此时,唐战、赵子川、6菁和李玉如和四人正在前往汴梁神庙的路上。唐战本意是下定决心,想要得到玄空大师的一些指点。而玄空大师突然却闭关不见外人,这让唐战和6菁有些感到意外,既然只能见同门弟子,那唐战和6菁只好找来了赵子川,然后众人一起前往。再者,现在的赵子川和唐战心中也有着同样的想法,想要及早北上,自然也是欣然跟来。此时,他们已经来到了汴梁神庙的门口。 刚一进大门,众人便能闻到有燃香的味道从正厅里面飘出来,香烟一缕接一缕,给人一丝沁人心脾的感觉。6菁闻到后,不禁疑惑道:“奇怪,玄空大师不是在闭关吗,怎么突然烧起这么多香来?刚才我和傻蛋来的时候还没有闻到……” “是师父又在记诵什么吗?”比较了解自己师父玄空大师的赵子川不经意道,“如果是烧这么多香,应该不是闭关。师父烧香不是在阅诵什么经文,就是心中有杂事……” “玄空大师这样德高望重的前辈心中也有杂事?”李玉如不禁问道。 “师父再德高望重也是人啊……”赵子川应声道,“我最了解师父了。虽然脸上不表现出来,但是很多时候我还是能感觉到师父内心的纠结。” “那你的意思是……玄空大师前辈现在正为什么事情愁苦是吗?”6菁又问道。 赵子川轻轻地摇了摇头,随后轻声说道:“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既然称是闭关。自然是没有其他外人前来。但师父却还是烧了这么多香,那最有可能……师父也确实是有心事了……” 6菁两眼盯望着赵子川,因为她也清楚,不说现在在场的所有人,就算是南宫俊和慕容飞在场,徒弟中最了解师父玄空大师的,也是赵子川。 “施主又是来参拜的是吗?”正在众人迟疑间。之前那个回敬唐战和6菁的侍童又出现在了众人面前,侍童依旧是彬彬有礼地问道。 “对,我们之前见过的……”唐战看到了侍童。笑着迎声道,“我们再次前来,还是想见玄空大师。” 侍童面对唐战等人再一次的要求,也没有急。还是很有礼地鞠躬道:“施主。之前小童也说过,玄空大师正在闭关,近日不见外人。望施主等人见谅,施主还是请回吧……” “欸,这回我们可带了重要的人来……”6菁见着,立刻走到唐战身边,并对侍童指着赵子川说道,“赵子川是玄空大师的弟子之一。和我们一起有事要找他师父玄空大师前辈,这回应该没有其他问题了吧?” 侍童望了望赵子川。也见到了熟人,于是笑着打招呼道:“原来子川大哥也来了。” “是呀,好久没见了,小叶。”赵子川也笑着应声道,原来那个侍童名送小叶。 “子川大哥是来找玄空大师的是吗?”侍童小叶问道。 赵子川想着今日前来不仅仅是帮助唐战点化,也是帮自己见教,于是他点头道:“嗯,麻烦小叶告诉师父他老人家,徒儿有事情想要请教。” 小叶想了想,随后说道:“好吧,施主等人现在这里稍等片刻,我先去请教玄空大师。” 说完,小叶回头慢慢朝着正厅方向走去。 “这个小叶跟你很熟?”李玉如看着赵子川和小叶谈得像亲兄弟一样,于是好奇地问道。 “还好啦,他是师父他老人家收养的一个弃儿,本来是在一家布料店里打工,闲来没事的时候就经常跑到师父这里帮忙做点杂事,也算是报恩吧……”赵子川回答道。 “怪不得……”6菁也跟着道,“我和傻蛋也来这里好多次了,却从来没有见过他,原来他只是偶尔过来帮帮忙。” “是呀,可能是近些日子师父要谎称闭关,所以便找小叶来应下客吧……”赵子川轻声道。 过了没多久,侍童小叶又从正厅那里返回过来,随后向着唐战等人鞠躬道:“玄空大师已经答应了,还请施主随即前往正厅。” “太好了,玄空大师前辈答应了!”6菁对着唐战高兴道。 唐战心里自然也是高兴,想着自己很有可能和之前的南宫俊和慕容飞一样,踏上北上的征程,唐战心里暗喜道:“这一天,终于近在眼前了……” 随即,四人一起往正厅的方向走去,进了正厅门,就看玄空大师正跪坐在香案前的蒲团前。玄空大师还是和以前一样,棕色的道袍,深沉而静谧的背影,每当香前凝神时,就如同一个仙骨得道的高人,给人一种敬畏和神秘感。 然而,却只有身为玄空大师弟子之一的赵子川能大概看出此时玄空大师的心境。赵子川的表情也是略显凝重,能看出赵子川知道,此时玄空大师的心情也有很多冗杂。 “师父,徒儿来见您了……”玄空大师一直在案前闭目凝思,过了好久,赵子川才轻声道。 “子川是吗……”玄空大师用非常缓慢的语气回应道。 “是的……”赵子川也回声道,“还有徒儿的新婚妻子李玉如,以及唐家后人唐战唐兄弟和6家的千金6菁。”赵子川把每个人的名字都说了一遍。 玄空大师听了,先是轻轻笑了一声。不过整个人还是依旧闭目养神道:“子川啊,原谅师父昨日繁忙,没有参加你和李姑娘的婚宴……” 赵子川听了。随后牵着李玉如的手,有些脸红道:“是……是呀,不过没关系,今天我不是带玉如来见您了吗?” 玄空大师侧眼一望,随后又恢复转头道:“那日你为了李姑娘的事情,还专门和黄纪黄少侠来师父我这讨教了不是吗?现在呢,终于明白了那日为师说过的话。还和李姑娘成为了夫妻……” 赵子川和李玉如同时脸红了一阵,赵子川也明白那日他为了李玉如和峨眉派的事情,专程到玄空大师这里讨教。当时玄空大师告诉赵子川要让李玉如自己去选择正确的路。赵子川也这么做了,尽管这过程有些坎坷,但是最后结果还算是皆大欢喜。 赵子川想了想,随后说道:“也托了师父您的福。我和玉如才会有今天……” “哈哈。不敢不敢,还是为师之前说过的,这些都是子川你和玉如自己选择的路不是吗……”玄空大师先是轻声笑了一句,随后又转移话题道,“不过话说回来,子川你今天找为师,不会就因为这个事情吧?” 赵子川顿了一下,随后独自走到玄空大师跟边。只声道:“师父,既然您还记得那日我和黄纪黄兄弟来找您讨教玉如的事情。那您一定还记得那一晚,南宫慕容兄地同样也一起向您讨教对吧?” 听了玄空大师又提到了南宫俊和慕容飞,眼神不禁一凝,又问道:“是呀,难不成子川你这次来……”玄空大师也非常了解赵子川的心里所想,似乎是知道了赵子川想说什么。 赵子川紧接着道:“师父,您也知道徒儿的志愿……徒儿也想要同南宫慕容兄弟他们那样,北上奔赴沙场,斩杀夷狄!还有徒儿的兄弟唐战,身为唐家后人的他,更是想要驱逐蒙元暴政,为他的家族报仇,解救天下百姓!” 听到赵子川激昂的话语,在一旁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唐战也顿时有些振奋起来。若是玄空大师给了自己正确的指点,他也恨不得马上就北上奔赴战场。 玄空大师并没有立刻回应赵子川的话语,他用凝重的眼神望了望眼前的香案,良久才轻声道:“子川啊,你一向是最了解为师的心思,那你可知,此时为师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赵子川看了自己的师父稍许,随后也轻声回答道:“师父两眼凝神案前,一定是在思念他人……” “看来你确实是了解为师啊……”玄空大师轻轻点了点头,随后又道,“那子川你又可知,为师此时思念的人究竟是谁?” 赵子川望了一下玄空大师的眼神,随后又转头望了望玄空大师凝望的香案。只见偌大的香炉里供着很多的燃香,唯独两柱格外的精致,一左一右地屹然在香炉非常显眼的两侧。赵子川似乎也是猜到了什么,神情一下子变得有些恍惚起来,心中也有些迷落。随后他缓缓吐出字语:“师父您想的,一定也是南宫兄弟和慕容兄弟吧……” “乏善之理,可以为屈。了吾心者,无非为师徒子川也……”玄空大师轻轻笑了一声,随后又道,“子川你说的无错,为师正是因为近日多思念他们二人,所以才想借此闭关几日……” 待到玄空大师说完,在一旁的唐战、6菁和李玉如也在心中不禁感叹赵子川与玄空大师之间心有所对,所有人都露出一丝惊讶的眼神。 赵子川也知道玄空大师的想法,他此时也是眼神有些迷茫地望着那两柱别致的燃香,随后轻声道:“那两柱香,是代表南宫兄和慕容兄是吗……” 玄空大师两眼就没有离开那两柱香,紧跟着道:“不错,那两柱香是为师亲自为他们挂许的。自那日他们两人离去后,为师就祈愿了两种精致的燃香,每日燃上一柱,以表牵挂……” 赵子川回头瞥望了玄空大师一眼,随后又说道:“徒儿知道,师父您现在因为他们的离开,心中思念太多……但是师父您也说过,这是他们自己选择的正确的路,心寄苍生、不负天下。这不是师父您一直想看到的吗?” 须臾,玄空大师双手合十,慢条斯理道:“鸿鹄之志。独人志愿矣;天下之势,帝王将相矣。心有志愿本无错,吾唯担心兄弟二人之命也。此命,也非仅生老病死,亦如终命心之归宿也……” 说了一些莫名文言,赵子川也没有立刻理解,于是又问道:“徒儿不解。还望师父见教。” “为师的意思是,就算心有鸿鹄大志,也未必心有所愿……”玄空大师继续耐心道。“为师之前也应该跟你说过,有些时候你想要跟着原有的目标行径,可是心中索取太多,却往往也失去了未来得及珍惜的东西。俊和飞(南宫俊和慕容飞)二人心有大志不错。但是若是心浮气躁。也往往会失去许多忽视的东西,甚至迷茫操控于种咎之理。天下万变,各有其命,若是他们陷入笃苦之命,心中志愿不成,精理万事遗之,甚至徒命堪忧,此所谓为师心有担心也。” 赵子川这回算是理解了一二。随后回声应道:“说到底,师父您还是担心徒儿们命运舛途是吗?” 玄空大师静思了许久。随后又道:“为师知道,子川你也想像俊和飞那样,早日奔赴沙场、奋勇杀敌。但是为师平日所讲命运殊途,汝万不可忽视。” “徒儿明白,平日所闻师父教诲,徒儿终不会忘!”赵子川慷慨激昂地说了一句,随后来到了玄空大师面前,在自己的师父面前跪下磕了一个头。 唐战等人看在眼里,也知道赵子川心中的那份坚定。 玄空大师又闭目沉思了一会儿,随后又对身旁的唐战轻声道:“你就是那日在6府‘神枪一绝’的唐家后人是吗?” 唐战听到了玄空大师在提自己,于是也上前有礼道:“是的,前辈也曾给晚辈指点过迷津,晚辈感激不尽!” “先别急着感激……”玄空大师缓缓说道,“贫道知道,唐门世家曾遭同门弟子唐天辉出卖,唐天辉勾结蒙元朝廷,灭了唐门世家……唐天辉早已被曾经的同门弟子,武林七雄之一的唐骁风所杀。汝既为唐家后人,自与蒙元朝廷有不共之仇,欲同子川、俊和飞类之。唐家后人能挑起家族之命,欲报天下之民,中原恐若贤之,此忠德孝义也。” 然而,玄空大师所说一番,唐战并没有太高兴的表情。相反,待到玄空大师说完一番后,唐战的脸色有些悲痛。欲想之,当年灭了唐门世家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唐战的亲生父亲。每当外人提到这里,无论男女好坏,唐战心中总会涌起一股莫名的悲痛。 知道真相的6菁和赵子川在一旁见了,也清楚唐战心里想的什么,眼神也显得比较低落。赵子川想了想,随后又对玄空大师道:“师父,唐兄弟也欲同徒儿随行北上,您看……有什么特别的需要点化的……” 玄空大师看出了唐战满脸悲伤的表情,可能是了解了唐战此时的心境。随即,玄空大师先言道:“看唐少侠的样子,使命在前,心中却有心结啊……” “我只是……”唐战稍微顿了一会儿,似乎心中有些乱,有些吞吐道,“我只是想……只是想起了家族的悲惨,心中有所感触罢了……” “可是从你眼神中贫道却能看出,你似乎还有别的原因……”玄空大师不经意间说了一句。 “我……”唐战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连在他身旁的6菁都有些紧张,一直在想办法圆一句。 玄空大师看着唐战有些纠结的样子,于是想了想,随后又说道:“不管唐少侠是什么想法,贫道也无需所知了……不过,贫道曾经指点过唐少侠,若是你现在想不通的话……” 玄空大师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6菁、赵子川和李玉如都在期待玄空大师会说出怎样的话。 许久,玄空大师慢慢说道:“施主,上一炷香吧……” 此话一出,6菁等人着实无法立刻理解。但是唐战听了后,却顿了一下。他还记得,第一次到汴梁神庙见到玄空大师的时候,玄空大师正是让自己去上香,坐着这种简单的事,但是心中的杂念却一下子清净了。 唐战明白玄空大师的意思,以心之静,自己亲自去领悟,或许才能得到最属于自己的结果。想罢,唐战轻声地答了一句:“谢谢前辈……” 唐战身手慢慢接过玄空大师递上的一炷香,将它点上,随后唐战又慢慢走到香炉前,准备立在前面。然而,当唐战伸手的那一刻,也不知是烟缕的沁香还是自己手脚活动的突然领悟,唐战顿时感到心静一刻,所有杂念如同豁然开朗一般。 “骁风叔叔告诉过我的,曾经教导我要做胸怀天下的汉子。我也立志要将蒙元鞑虏赶出中原,解救天下百姓,抱着这样的志愿,我又有什么犹豫的呢……虽然家族惨遭不幸,身背父亲的罪名,但是还是有6菁、赵子川、萧天这样信任自己,不断支持自己的朋友,自己又有什么孤独的呢……”唐战的心中一瞬之间闪现无数的想法,但是唐战自己的决心却很坚定。 最后一刻,唐战将手中的那柱香插在香炉之上,好像一切都已经坚定了。 唐战上香的时候,是背对着所有人的,众人还在好奇唐战上完香后会有什么决定。唯独玄空大师似乎很自信的样子,微笑着望着唐战的背影…… 终于,唐战转过身了。 “我决定了,也想通了”唐战义正言辞道,“我会坚定自己的志愿,和子川兄弟还有南宫慕容兄弟一样,北上奔赴疆场,驱逐蒙元鞑虏,解救天下百姓!” 唐战的表情跟刚才比起来,简直就是天地之差。众人还在为此感到惊奇,玄空大师却是慈祥一笑…… 第一百六十一章 罪恶交易 “唐兄弟,你刚才想到了什么……”看着唐战突然变化的表情,赵子川不禁问道,“看你刚才有些茫然的样子,你现在……真的想通了?” “放心吧,我现在所有都想开了……”唐战满脸自信地说道,“既然立誓要北上,我又何必有太多犹豫呢?子川兄弟,今日你我心结已解,又何必其他繁杂多想呢?即日我们便可收拾所有行装,和南宫慕容兄弟他们那样,行北上之途。” 赵子川看着唐战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相通了,也笑着点了点头,随后对自己的师父玄空大师鞠躬道:“多谢师父今日多有点化,我和唐兄弟也谢过了……”说着,在一旁的唐战也行了礼。 然而,玄空大师的面上却没有太多的笑容,他只是缓缓说道:“既然子川你和俊和飞那样,就坚定不移地去吧……” “可能今日是北上前最后一次与师父见面了……”赵子川随后有些叹惋地回声道,“感谢师父数日在汴梁教诲徒儿,徒儿在学校爱一次谢过了……” 说着,赵子川又做了一个最长的鞠躬,玄空大师看在眼里,没有再说什么话…… 唐战和赵子川最后谢过了玄空大师,然后和6菁、李玉如一起离开了汴梁神庙。玄空大师依旧在正厅蒲团处跪坐着,良久,他又默默道:“久和往生,命运多舛,若是他日因缘归数,还望众人皆惜余之……俊飞已走,子川又离,还有一香,可用矣……” 玄空大师说着,慢慢站起身,又从柜箱处拿出一根精致的燃香——那是和代表南宫俊和慕容飞的燃香类似,看来玄空大师这最后的一种香。玄空大师是想寄托于自己的最后一个弟子赵子川身上。 玄空大师慢慢走至香炉前,又缓缓道:“燃香不尽,子命不息,子川啊,为师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说完。玄空大师非常郑重地点燃了那柱香,然后将它立在了代表南宫俊和慕容飞燃香中间的位置…… 燃香点燃。轻烟缕缕升起,飘过房檐,散至天宇。故人一念寄思语,香缕方圆几余年…… 离开了汴梁神庙,众人都往6府的方向回去。 6菁看着赵子川也跟着自己一路,于是问道:“你为什么要和我们一起回6府?” 赵子川应声道:“因为我听你哥哥弟弟小昭和小蒙说了,他们也有和我跟唐兄弟一样的志愿,北上疆场。所以我去6府看看,说不定他们也和唐兄弟一样想好了。” 6菁听了。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事情,于是淡淡道:“嗯,我也想起了,我爹曾经是提到过这个事情,据说我哥和我弟也有这个想法……” “你爹答应了?”唐战听到6菁的亲兄弟6昭和6蒙也有同样的志愿,有些兴奋地问道。 “当然……没有——”6菁耷拉着脸说道。“我爹说虽然这中心为天下之民的想法非常好,但家族要传香火,儿子全部去了战场怎么行……” “说的也是……”赵子川在一旁紧跟着道,“像我们家,我二哥就和我跟大哥走的是不同的路,他现在是华山派的弟子,自然没有和我大哥一样去打仗。而现如今。我也要北上去了,和我大哥一样……” 6菁看着唐战坚定决心的样子,于是说道:“傻蛋,你既然已经这么坚定了,那我的哥哥和小蒙肯定也会心之向往的……如果是这样,我爹娘和我们一定又会少不了谈话的。我爹娘本来就是原来江湖中退隐的剑客,自然比我们更明白世态炎凉。何况你们北上是去打仗,我爹肯定又会多说的。” “多说就多说呗……”唐战笑着说道,“既然菁儿你爹娘曾经是退隐的剑客,我想他们二位前辈也会理解心寄苍生的志愿……” “所以说,我们一起去,说不定会帮上你们啊……”赵子川继续说道,“我是先宋皇室的后裔,玉如的祖先更是抗元名将李庭芝,如果我们前去劝说你爹娘,成功的几率会不会要大一些?” “你?”6菁瞥望了一眼赵子川,心想着他到时候在自己爹娘面前不出乱子就不错了。 然而,正在众人说着,突然从四人左侧行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机敏的6菁最先注意到,随后大声叫道:“欸,那不是黄纪黄兄弟吗?” 原来从侧面走过来的人竟然是他们的朋友,“汴梁医侠”黄纪。6菁这么一喊,其余三人也纷纷侧头而去。 赵子川见了,也惊讶道:“真的是黄纪啊,他这个时候怎么会在这里?” 黄纪自然也是听到了6菁的声音,看到了四个人正站在汴梁神庙的门口,自己也先欣然前去和他们打了招呼。 “你们都在这里啊……”黄纪先招呼道。 “平时想找你都找不到,今天反倒是你自己出现了……”6菁调侃道,“你不是在城东卖你的字画吗,怎么跑到这城南来了?” 黄纪想了想,表情严肃地说道:“我是来……报官的……” “报官?”所有人都用惊讶的眼神望着黄纪。 赵子川惊奇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昨天晚上婚礼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那今天又是……出什么事了吗?” 一向机警的6菁想了想,紧接着道:“我记得黄纪兄弟说,昨晚婚宴结束后,要去另外一户人家治病的,难道说……那户人家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黄纪想到了,脸上立刻浮现出悲痛的表情,随后轻轻点了点头。 看到黄纪一脸忧伤的样子,唐战也在一旁关心道:“黄纪兄弟,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黄纪愣了好久,最后才决定还是告诉他们了。“事情是这样的,昨天晚上……”黄纪开始慢慢叙述着昨天晚上婚宴结束后发生的点点滴滴,其余四人听了,不由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南宫府内…… “怎么回事?”在一侧厅堂内,南宫家的二把手南宫平正和南宫家的三把手南宫用在谈话着。南宫平最先道,“我今天听说了,有人上县衙报官,说三弟你强占汴梁离游区公地,还捣毁了平户人家,强暴了民女……” “二哥你听我说。都是那些刁民太固执……”南宫用在一旁不停狡辩道。 “不管怎么样,强占公地可是死罪。你还真敢做啊……”南宫平严肃道,“如果今日报官的其他事情也属实,三弟你死几回都不够用——” 南宫用想了想,随后又道:“反正又不是第一回了,以前我做了那么多的事情,那些知府看在我们南宫家的面子上,还不是不敢拿我们南宫家怎么样。” “可是这回不一样,这回三弟你可是强占了公地……”南宫平继续道,“离游区公地可是朝廷的地方。你要是强占了那里,朝廷可是会管的。要知道,南宫家能有今日的繁华,那可是受了朝廷的俸禄,要是这事张扬出去,朝廷管下来。那你要掉脑袋,南宫家再权大势大也是没有用的。” “放心吧,那块偏地,朝廷从来就没有管过,而今还不是一样,不会有事的……”南宫用依旧在自我安慰道。 “未必吧……”南宫平转言道,“当今天下政局混乱。各地战争并起。而今蒙元朝廷正和朱元璋直军交锋,寸土担忧,对于土地的事情,近些日子蒙元朝廷也会格外重视。如今三弟你强用了朝廷的公地,恐怕……事情传出去,朝廷是不会不管的……” “那……那怎么办?”南宫用终于开始有些担心道。 南宫平想了想,随后道:“谅在我们俩是亲兄弟,我肯定要帮你这个忙……至于大哥嘛,他在江湖中声名显赫,为人又从来都是大义凛然,恐怕一根死脑筋地不会帮忙。这个消息目前南宫府中知道的人不多,我们可以趁着大哥不知道之前,把知府大人给收买了,待到他日开堂,将暗自黑白颠倒,岂不一样?” “这倒是个好办法……”南宫用听了南宫平的方法,露出了狡黠的笑容,“那个知府本来就是个重财重势的人,要收买他很容易。如果事情成功了,后面的就非常好办了,只要不让大哥知道这件事情的话……” “二爷,三爷,知府大人求见——”正在南宫平和南宫用说着,门口的侍仆通报道。 “我们还没去找他,他就主动找我们了,说不定他真的是一个财迷心窍的小人,不过……我们正需要这样的人,哈哈……”南宫平笑了一声道,“走,三弟,我们先去见见他。” 于是,南宫平和南宫用先行出了房门。只见知府和师爷现在正在外面恭敬等候着。南宫平见了知府,于是用轻蔑的口气招呼道:“噢,知府大人,今日不请自来我们南宫府,所谓何事啊?” 知府捋了捋袖子,随后低声道:“参见南宫二爷和三爷,今日在小人县衙处,有人报官说……” 还没等知府说完,南宫平挥了挥袖子阻止道:“事情我都知道了,有人报我家三弟的事情对吧……” “没想到南宫二爷已经知道了,小人敬佩……”知府依旧躬身奉承道,“小人……小人本是想将此事提前告知二爷和三爷,没想到……”知府在气场逼人的南宫平面前,说话都有些颤抖。 “违犯王法,必罪行之,天经地义,知府又何必特来提前告知我们兄弟二人啊?”南宫平又轻笑着问道。 知府听着南宫平反问的语气,更加有些胆颤道:“因为……因为小人一向敬佩南宫家……的人,绝不会相信南宫家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所以小人才想,会不会……是某人想要陷害南宫三爷,所……所以……”其实在知府心里,他只是想捞到南宫家的好处罢了,所以说话语气也是十分的奉承。 “看来你真的是很听话啊……”南宫平轻蔑笑着摸了摸知府的头,随后继续道,“那你可知,陷害我三弟的那个人就是‘汴梁医侠’黄纪是吗?”南宫平之前从南宫用的口中知道了那晚阻止自己三弟行事的人正是黄纪,于是又向知府反问道。 “正是黄纪!”知府为了迎合南宫平的心思,非常肯定地说道。 “那你应该知道怎么做的……”南宫平笑了笑,随后从袖中悄悄递给了知府几根金条。 知府两手颤抖地接到了手里。随后两眼笑开了花,然后连声应哉点头道:“是是是,小人明白……” 南宫平看着知府甘心想要做狗的神态,于是又笑着道:“知府大人请放心,明晚我们还会赠予大人两箱黄金……” “黄……黄金?”知府又颤抖着说道。 “没错……”南宫平又笑着道,“只要大人你知道明天公堂之上应该怎么做……” “是、是。小人明白……”知府此时的情态已经完全沦落成一条为别人做事的狗,唯唯诺诺地连声应道…… 事毕后。知府和师爷二人收了南宫平的金条,然后快速离开了南宫府。 南宫府门外,知府一边拿着手中南宫平给的金条,一边嘚瑟道:“真没有想到,这样也有财路,南宫家的人真是好手笔啊,这定金可比朝廷给的要丰厚多了……” 师爷想了想,也在一旁笑着奉承道:“那依大人您看,我们就这样帮南宫家的人做事了?” 知府眼珠子一转。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歪点子,紧接着道:“别急,钱路要来,自然是财源滚滚,我们也不能就讹这么一笔……” “大人的意思是……”师爷又问道。 知府阴笑着道:“要我给南宫家的人当狗?哼,我怎么说好歹也是朝廷命官。他南宫府有钱就说了算吗?依我看,我们可以故意想办法拖延这个案子,一边帮着南宫家颠倒案子,一边帮黄纪摆平案子,两方纠缠不已,案子自然不能立刻解决。一旦案子不结,南宫家的人肯定会急。到时候肯定会出更多的钱让本官立案不是吗?” “大人真是英明啊……”师爷在一旁继续奉承道。 “哼,反正案子在咱么手里,官府也不怎么管,咱么想怎么判就怎么判,时间拖得越久,岂不是对我们越有利?”知府一边笑说着,一边和师爷一起得意地慢慢回县衙。 然而他们没有注意到,他们的轻声言行却被刚巧回来的南宫三子南宫准听个正着…… “二哥,这样真的可以吗?”南宫用又在一旁担心道,“就算是让知府帮我们翻案,可事情终究瞒不住,到时候风声还是会传到大哥耳里的……” 南宫平想了想,随后说道:“要不我今晚叫人给知府传信,告诉他明日判案时,说是有他人所为昨晚之事,而不是你南宫用,这样就算大哥知道了,也不会怀疑到三弟你的头上,岂不行了?” “这倒是个好办法,我怎么没想到……”南宫用先是笑声应道,随后又想到了什么,于是又有些担心道,“可是那个知府一看就是个势利眼,我们真的能……信的过他吗?” “三弟你都说了他是个势利眼了,你说信得过吗?”南宫平笑了一笑,觉得知府既然是个势利眼,肯定就会帮自己办事的。 然而正当南宫平笑言时,门外突然传来了南宫准的声音:“当然是信不过——” “三侄?”南宫用见到了突然进来的南宫准,不禁道。 “二叔,三叔,知府那个人信不过!”南宫准严肃地说道,随后把自己刚才在门外听到知府的话全部说给了自己的二叔和三叔。 “什么?”南宫用听完后,有些气愤道,“这个知府真是的,竟敢为了钱财,利用我们南宫府和黄纪的对峙。要是等我案子脱身了,我一定要杀了这个畜种!” “看来那个知府确实是个财迷心窍的小人……”南宫平先是应了一句,随后又对南宫用说道,“不过谁叫三弟你要为事的,现在看你怎么收拾这个烂摊子……” 这下子,南宫用又开始担心道:“如果是这样,该怎么办?” 南宫准在一旁想了想,随后阴笑道:“侄儿倒是有一计,三叔你不是想要杀了那个知府吗,何必等到脱身?” “三侄你什么意思?”南宫用知道南宫准是南宫七子中心思最多的,于是问道。 南宫准冷笑了一声,随后又接着道:“我们先就顺着他,不管他怎么左右案子,今天既然帮黄纪他们开了堂,明天他自然帮的是我们。待到案子审完,明晚送两箱黄金时,我们可以安排刺客前去,然后……”说着,南宫准用手在脖子上做了一个手势。 “三侄你的意思是……”南宫用似乎是明白了。 南宫准继续笑着道:“反正明日帮我们,算是他死前帮我们明了正。知府一死,朝廷会派新的知府调查此事,到时候留给那个新知府手上的,只是帮我们翻了案的摊子,也会迷惑那个知府。等到他再办起案来,自然就不会吧嫌疑落到三叔头上了……” 听了南宫准的办法,南宫用又不禁笑道:“妙,妙,三侄你果然不愧是七位侄儿中最聪明的……” 一段阴谋和策略后,三人都纷纷阴冷地笑了笑…… 第一百六十二章 万事俱备 “这……是真的吗?”南街正口,赵子川听了黄纪的叙述后,有些茫然地望着黄纪。不只是赵子川,唐战、6菁和李玉如也同样对黄纪说的话感到诧异。 黄纪把从昨晚事情突发到今日自己上报县衙的事情全部叙述了一遍,自己的心情也是特别的沉重。 “没想到身为南宫家的三把手也会做出这等丧尽天良的事情……”唐战也有些气愤,随后又向6菁问道,“菁儿,你知道这个南宫用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吗?” 6菁轻轻摇了摇头,随后继续道:“我平时关注最多的也只不过是南宫七子罢了,虽然我知道南宫用为人不清,但也想不到他也会做出此等恶事来……他的平历我也不是太清楚,我只听说过他曾经是得罪过下面的一些商官,还惹过百姓的骂声,不过仗着南宫家权大势大,又有朝廷相府那里撑腰,众群还是得过且过……” “南宫家的户主南宫魄前辈也算是武林中的英雄义士,没想到同样是南宫子嗣的老三南宫用,为人处世竟如此狡黠……”李玉如也轻声补充一句道。凭李玉如的性格,性格泼辣直率的她,一定又会大声唾骂这等恶人,但是李玉如看着赵子川满脸愤恨的样子,知道之前赵子川对自己真情流露所说的那个‘吴姑娘’也是同样和如今黄纪所说的小芸姑娘一样的下场,一样是南宫用所为,李玉如心知赵子川心中不好受。所以也没有太激动的情绪…… 众人了解了一些情况,也恰时回到了6府。回来的路上,赵子川的心情一直很沉重,刚才在汴梁神庙和唐战发出的豪言壮志的情绪一时间也提不起来。想起曾经吴姑娘痛苦的回忆,赵子川也一直痛恨着犯下一切罪过的南宫用和没能保护曾经朋友的自己。 而6菁却还记得在汴梁神庙所发生的一切,于是一回到家,她就四处在找自己哥哥和弟弟6昭6蒙。 “奇怪,平时这个时候,爹应该是会叫他们兄弟两个休息的才是,怎么没看见人?”6菁一边自言自语着,一边愁恼着自己哥哥弟弟的身影。 然而众人来到后院处,后院却依旧是那几个身影——苏佳在吹着竹笛,隔房之处萧天还在一个人练着武功。然后还有来回穿插做杂事的玲珑。 萧天和苏佳看到了唐战他们回来了。也都停下了手中的事情。前来询问情况。 “真是的,原来苏姐姐你又抛弃我们,自己先回来了……”6菁先是随口寒暄一句道。 “不……不好意思。我又忘了……”苏佳并没有想直接把自己遇到常风等人的事情告诉其他人,也是也先笑着应道。 “奇怪,怎么没有看见我哥和小蒙?”6菁又问道。 苏佳似乎是知道什么,于是微微一笑道:“你们还不知道呢,唐大哥说出自己决心,你们去汴梁神庙的时候,6大哥和小蒙也想清楚了……” “什……什么意思?”唐战有些不解地问道。 一向机敏的6菁似乎是明白了,于是跟着应道:“苏姐姐你是说我哥和小蒙他们……” “到底怎么了?”唐战又傻傻地向6菁问道。 6菁笑了笑,随后说道:“其实我哥和小蒙也和傻蛋你一样,还有子川兄弟。都是有着胸怀抱负的雄心……自从那日南宫俊和慕容飞离开以后,我哥和小蒙也和你们一样,还有像南宫俊慕容飞他们那样,宏图大志,愿北上投靠朱元璋,共立北伐之事……” “这是真的吗?”唐战有些不敢相信道。 6菁轻轻点了点头,随后也说道:“我爹和我娘……他们两个曾经也是江湖中有名的侠侣,却一直未能实现为天下为事的抱负。尽管屈居汴梁府下,也不忘年轻时未完成的志愿,所以怀着这样的决心,作为6家后代的我哥和小蒙,也一直是爹娘心愿的延续。可能他们也见着此时时机即到,中原局势蠢蠢欲动,各路英雄也开始纷纷并起,所以才……”这本来应该是一个好消息,但是6菁的脸上却浮现出淡淡的忧伤。 “那样岂不是很好?”唐战有些兴奋道,“如果说你哥和你弟也有这样的英雄志愿,你爹娘应该会为此感到高兴的。” “我爹娘是高兴了,可……”6菁似乎想说什么,但是也没决定直接说出来。 “你是担心你哥哥和你弟弟的安危是吗?”唐战又问道。 “这还不是主要的……”6菁继续说道,“战场一去,九死一生,虽说去前我们都有鸿鹄之志,但是战争之事,无行者,孰又能知呢?” “可是驱逐蒙元暴政,拯救天下百姓,这可是我们这些兄弟朋友一直以来的志愿不是吗?我们可不会因为战争的残酷而放弃的,所以说……”唐战继续说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还没等唐战说完,6菁又抢着道,“我是说……” 6菁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迷离,比较了解6菁心思的唐战似乎是知道了什么,也停了下来,两眼直望着6菁。 6菁的嘴抿了抿,紧跟着道:“我很犹豫,我是想说……我也想和傻蛋你们一样,北上疆场,不说一样有你们那样的雄图大志,至少也和傻蛋你们一样有着那样坚定的信念,而且……我也不想就这样看着你们一个个离开,然后总是留下我一个人……” 唐战明白了6菁的意思,6菁是想要和自己还有赵子川一样,北上疆场。唐战想了想,随后又道:“这恐怕不行,女孩子家去战场,自古以来就鲜有人为,若是贸然而失的话……” “我就知道……”6菁又抢先说道。“我爹娘也和我说过,可他们就是死活不同意,也说我一个女孩子家,再怎么‘胡闹疯癫’也要有个限度……哼。女孩子家怎么了,我就不相信女子永远不如男。往近了说,当今世上还不是也有不少的豪义女子之辈?当今武林四圣之首的郜英郜前辈,不就是女子之辈。包括就在我们身边的,苏姐姐的武功那么高,玉如嫂子又是人人称之的‘扬州女侠’。如果是我的话,我为什么不可以?” “可是,战争不一样,就算武功再高,也会是九死一生……”唐战继续说道。 “你看。你还不是跟我一样。一样担心我吗?”没等唐战说完。6菁又接着道,“只不过是男女之别,其他的并没有什么区分。为什么只有你们男人可以有那样的志愿,我们女人不可以?” 唐战只是一心担心着6菁,当然他也知道6菁说得句句在理,就好像自己担心6菁一样,既然一样的担心没有错,那一样的志愿也不应当有别。 正在踌躇间,李玉如突然道:“要不……菁妹你和唐兄弟先去找你爹谈谈好了,如果说你的哥哥和弟弟还在你爹娘那里,你们现在去说不定还能更明白6前辈(6展鸿)他的心思……” 6菁心觉着,李玉如说得也并不失理。于是。6菁想了想,随后应道:“嗯——好吧,嫂子说的没错,说不定该是我主动去找爹谈谈了……走吧,傻蛋——” “欸——”6菁一下子又变了一个心情,唐战还没适应过来,又被6菁给一把拽走了…… “黄纪兄弟,你为什么也会和他们一起回到6府?”萧天看着黄纪的到来,不禁问道。 “这个……其实……”黄纪又把之前交代给赵子川他们的话又重新叙述了一遍,而赵子川又重新听了一遍,他的心里也变得更加的沉重…… 萧天和苏佳听了,也觉得非常吃惊。“没想到身为南宫家三把手的南宫用,居然……”萧天也有些愤慨道。 “可是就算证据确凿,只怕南宫家的人不认……”苏佳突然严肃道,“南宫家权大势大,想要收买县衙,并瞒过朝廷相府的眼线也不是没有可能……”苏佳的话正中理,只是他们现在并不知道,此时的南宫家已经和县衙达成了一笔罪恶的交易。 “可是我听说,南宫家的户主南宫魄前辈不是江湖中的英雄侠士吗?为什么身为三把手的南宫用会……”萧天也有些不敢相信道。 李玉如紧跟着回答道:“南宫家的三位长辈兄弟,南宫魄、南宫平和南宫用,手下各有自己的实权。虽然说户主南宫魄的权利最大,而且为人正直,但是他平日里的事务繁忙,恐怕也没有太多时间管理下属之事。而且恐怕他自己也认为,身为自己亲生弟弟也不会干出如此出格的事情来吧……” 赵子川一直在李玉如身旁静静地望着地面,握紧的双拳也从来没有松开过,也意味着他的心情也没有一丝的平静。 “那黄纪兄弟你现在怎么办?”萧天又对黄纪问道。 黄纪轻轻摇了摇头,随后说道:“如果真如苏姑娘刚才所说的,县衙被南宫家的人收买了,那事情可能会变得非常棘手。但是也绝不能放任南宫用,杀人偿命,这件事情我也不会善罢甘休。如果说短期内确实是没有什么可效的办法,也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今天你们既是有事情,我也不多留了。我那里还有需要医治的病人,明日公堂还要开庭,我还要先回去准备准备……” 一说到要“回去”,苏佳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脑海中顿时闪现一个念头,突然蹭出一句:“你……你要回去,可……”可是自己似乎也意识到了一些东西,也没有立即说下去。 “苏姑娘,你要说什么?”黄纪望着苏佳问道。 “没……没什么……”苏佳收了口,随便应付了一句,也没有正眼望黄纪一眼。 但是同样一向警觉的黄纪感觉到了苏佳的不对劲,他似乎有些了解苏佳此时的心里有结,于是闭了闭眼。然后紧接着道:“说到苏姑娘你……在下也正好有话想要跟苏姑娘你说……” 黄纪此言一出,苏佳的心稍微颤了一下,随即她还是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然后跟着黄纪慢慢走向后院门口。 赵子川的心情还在沉郁着。李玉如在一旁感觉到了赵子川心情的低落,一直在旁边没有离开。萧天也没有多想苏佳和黄纪之间会说什么,感觉自己与这些人的关系最是不大,于是又回到自己房间门口,继续练着今天一天苏佳让自己练的基本功…… 走到后院的门口,直到赵子川他们等人再也听不到声音为止,黄纪和苏佳才停下了脚步。苏佳正站在黄纪的背后,她心中也一直没有底,她预感黄纪会对自己有别的看法。 许久,黄纪才慢慢转过身。然而黄纪的第一句也让苏佳有些轻微地发怵。黄纪用很平淡的口气先言道:“苏姑娘你也不用担心。我也不会对你有恶意……”声音虽然平淡。但是语句的内容着实让人有些不舒服。 “黄纪兄弟你想说什么……”苏佳内心有些不祥感,但表面也一直保持着平日里冰冷的神情,轻声回应道。 “我已经知道了……”黄纪完全转过了身。随后只字只句道,“苏姑娘你和萧兄弟……江湖博的秘密……” 听到了这个消息,苏佳先是震惊了一下,随后想到了之前常风所说的话,于是又平静下来,随后竟笑了笑说道:“原来黄纪兄弟也知道了,看来傲晶师太前辈的话真是一传万里啊……” “你已经知道了傲晶师太告知天下的事情?”黄纪又问道。 苏佳笑着回答道:“哼,那日在南山郊,和傲晶师太打了那么多的回合,武功资深的她。也不可能不知道断魂刀法……” “苏姑娘你也不要多想,虽然在下口中这么说,但是我并无恶意,黄某还是把苏姑娘你当成是朋友的……”黄纪的口气稍微缓和了一点道,“只是我不解,为什么苏姑娘你和萧兄弟一开始就不把真实的身份告知在下呢,却先说你们是萧家山庄和追风派的弟子……黄某平生重情重义,也绝不会透露兄弟朋友的秘密,莫非是在担心黄某的为人处事吗?” 苏佳听了,又笑了笑,然后紧接着道:“哼哼,黄纪兄弟你也多想了,我和阿天本来确实是追风派和萧家山庄的弟子不错,只是经历有些坎坷,而且我们也确实是把黄纪兄弟你当做兄弟朋友,之所以不想立即说出口,只是因为心有痛楚罢了……” 黄纪似乎是有些了解了苏佳的想法,随后又道:“既然是兄弟朋友,何必不敢坦诚相言呢?” 苏佳听了这句话,又笑着道:“这句话应该是问黄纪兄弟你的吧?别说我和阿天,就是菁妹他们,黄纪与其交往甚久,不也没有透露自己的真实身份不是吗?” 听到苏佳这么一说,这一回被震住的是黄纪。黄纪闭眼想了想,随后轻声道:“我的身份……说真的,我也一直不想隐瞒朋友,也不是不信任朋友,只是……确实是有难言之隐……” “那我们也是一样……”苏佳依旧是笑着道,“并不是我们不信任黄纪兄弟你,只是也有难言之隐……如果说黄纪兄弟你自己能捅破这层窗户纸,也许黄纪兄弟你自己心中的疑问会迎刃而解……” 听了苏佳的话,黄纪思考了许久。随后,黄纪才慢慢睁眼说道:“或许就如苏姑娘所说的,也许是我自己以前没有看清自己……对不起,苏姑娘,作为朋友,今天却这样怀疑你和萧兄弟,黄某现在这里赔个不是……”说着,黄纪恭恭敬敬地对苏佳行了一礼。 苏佳见了,立刻应声道:“黄纪兄弟不必多礼,没有提早告知我和阿天的事情,也有作为朋友的我们的不是……不过我向黄纪兄弟你保证,总有一天,我和阿天会把我们的所有经历,都告诉黄纪兄弟你的。” “我也一样……”黄纪也笑着回应道。 之前有些紧张的朋友关系,现在又缓和了。苏佳想了想,似乎想到了什么,侧过脸,用稍微严肃的口气说道:“快回去吧,有人在那里等你……” “什么……”听到苏佳突然的变语,黄纪有些茫然道。 看来苏佳是想把自己今天在街上碰到的情况告诉黄纪,苏佳接着说道:“今天我见过了丐帮的七袋长老常风常长老,还有同门五袋弟子杨进康和鲁共生,他说他们是来专程来找你的……” “什么,你们今天见过面了?”黄纪有些不敢相信道。 “嗯,就是他们告诉我傲晶师太传言的事情的,之前还由于误会,稍微过了两招……”苏佳笑谈了一句,随后又对黄纪道,“快回去吧,兴许三位前辈已经在药坊等黄纪兄弟你了。” “多谢苏姑娘提醒……”黄纪又行礼道,“今日黄某便回,之前给苏姑娘带来的不便,他日黄某也一定会把一切真相告知苏姑娘和萧兄弟,还有菁妹他们,告辞——” “告辞——”苏佳也回礼道。 言罢,黄纪转身离开6府,朝着自己家的方向飞奔回去。 苏佳一直望着黄纪的背影。“难道说,黄纪兄弟和丐帮有关系……”苏佳的心里充满了好奇,但是看着今日唐战、6菁等人去汴梁神庙的事情,她觉得此时不该多想别的,于是也转头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一百六十三章 只欠东风 6菁决定还是自己找父亲谈谈,而唐战就不用说了,他的决定在主观和客观上都已没有任何的问题了。 二人走到了6府正厅堂的门口——这里是6菁的父亲6展鸿平日里处理事务的地方。正逢这时,6菁的哥哥和弟弟6昭和6蒙也正好从正厅里面出来。 “哥,小蒙,你们……这么快就和爹说完了?”6菁用满含复杂的表情问道。 “妹妹你都知道了,是苏姑娘告诉你的吧……”6昭先说道。 “你们不会……真的想要和赵子川还有傻蛋一样……”看着6昭和6蒙满脸自信的神情,6菁似乎是已经猜到了结果。 “嗯,爹已经同意了……”6昭继续说道,“爹年轻的时候也和我们一样,也有着心寄苍生的胸怀,想要有拯救苍生的志愿……可惜爹未能实现,现在作为后代的我们已经继承了爹的志愿,如今也是最好的时机。南宫俊和慕容飞两位兄弟已经先行北上找朱元璋了,那我们也不能再怠慢了……好在现在爹已经答应了,我想不只是我和小蒙,唐兄弟和子川兄弟也是一样做好准备了吧……” 见着事情都进行得很顺利,唐战的脸上露出了激动的神情。然而6菁依旧还是那副神情,她顿了顿,随后又问道:“那……那爹有没有说……关于我的事情?” “啊?”6昭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似乎是知道了6菁的心里所想。于是眼神有些压低,随后缓缓道,“噢。我知道妹妹你的心思,以前爹也和你说过……” 6蒙紧接着道:“今天爹在我们兄弟面前并没有提到姐姐你,可能……” “可能爹的态度还是和以前一样吧……”6昭继续补充道。 6菁似乎是有些失望,她闭着眼睛想了想,暂时还没有说任何话。 “可能爹确实是固执了些,但爹也是为了姐姐你的安危……”6蒙继续道,“而且这一次我和哥哥两个人能一起去就已经很不容易了。我看姐姐你这次还是……听爹的吧……” 还未等6蒙说完,6菁突然睁开眼,似乎是想明白了什么。然后轻声插话道:“总之,我还是先去找爹谈谈吧……” 说完,6菁强作着一副淡然的笑容,慢慢走上正厅堂门前的台阶。准备进入厅堂。6昭、6蒙和唐战就直望着6菁上阶的背影。或许是感受到了6菁矛盾的心里,他们也没有再说什么话。 “菁儿在外面是吧……”正当6菁准备走进厅堂时,厅内传出了一个熟悉的声音——6菁很清楚,那是自己父亲的声音。 6菁的父亲6展鸿此时就坐在厅堂正前方的座椅上,和自己的两个儿子6昭和6蒙说完话后,6展鸿并没有立刻离去,似乎是预料到了6菁回来主动找自己,仍旧在厅堂内。保持着原来的姿势静候着。 6菁慢慢走到了6展鸿的面前,面对自己的父亲。6菁还是和以前一样的表情,脸上保持着微笑——尽管这个笑容很勉强。6菁停下脚步,站在父亲的座位前,还是很有礼地请安道:“女儿见过父亲。” 6展鸿先是轻轻叹了一口气,随后慢慢说道:“我刚才和你的哥哥和弟弟说了,他们愿意像之前的南宫俊和慕容飞那样,北上去实现他们的志愿……” “这个女儿已经知道了……”6菁轻声回答道,“爹,其实我……”6菁想要把心中的想法说出来,却似乎是有些犹豫而没有立刻说出口。 然而,作为亲生父亲的6展鸿似乎是一眼就看出了女儿的心思,平时6菁的乖张让自己操破了心,如今却又最了解6菁的心绪。6展鸿未待6菁多想,自己先行道:“我知道,你一定还是想和上次跟我说的那样……你也想和你哥你弟一样北上对吧?” 6菁见父亲看出了自己的心思,也没有太多的情绪,只是很淡然地说道:“看来父亲完全知道女儿的心思……女儿今天前来也不想和父亲多做辩论,只是想争得一次父亲的同意。” “只是……争得为父的同意?”见着平时一向叛逆多言的亲生女儿,如今却在自己面前显得非常平静,6展鸿也没有立刻适应过来。 6菁想了想,紧接着说道:“女儿知道,女儿从小到大,没给家里少添麻烦。小的时候经常一个人跑到街上疯闹,自己性格也很古灵精怪的,一点也不像一个大家闺秀的样子。现在也是,经常自作主张,让爹娘没少操心,甚至还经常让爹您发脾气……所以今天,女儿也不想多和父亲辩论,如果我哥和我弟,还有傻蛋他们真的走了,家里几乎又只剩我一个人了,因此女儿今天只是想争得一次父亲的同意。如果说爹您同意了,女儿自然是高兴;如果爹没有同意,那……女儿也只会看淡这一切,服从这样的安排……” 听了6菁所说的,6展鸿闭着眼睛思考了好一会儿,随后又缓缓道:“爹知道,菁儿你是不想离开你的哥哥和弟弟,还有那个唐家后人对吧?” 6菁并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两眼望着自己的父亲,依旧是保持着微笑的面容。 6展鸿缓了缓神,继续说道:“但是爹以前也和你说过,心寄苍生、胸怀天下是堂堂男儿必须有的鸿鹄之志。爹年轻的时候因为种种原因,没能实现这样的志愿,如今却是要交给后代去实现……你哥哥和你弟弟,爹从小就教育他们要成为一个胸怀大志的男子汉,而他们作为我的儿子,也确实是很争气。而菁儿你身为我的女儿,爹只是想要你快快乐乐地长大。不受太多约束,然后长大后嫁个好人家,这样爹就满足了……所以你小的时候我和你娘并没有像其他的大家千金一样地过于严苛地管教菁儿你。给菁儿你很多的自由,所以现在菁儿你就变得性格非常活泼,也不受约束。之前6府受到南宫家的压迫,想要把菁儿你嫁到南宫家,爹还一直为这件事情而懊悔不已,觉得那次的事情对你的伤害太深了,因此爹不想再让菁儿你受到伤害了……如今你的哥哥和弟弟欲要北上而去。爹之所以不想让你去,是因为不想再让菁儿你受太多苦了……” “菁儿并不是怕受苦,菁儿只是怕孤独。怕身边的人都一个个里菁儿而去……”6菁眼神有些迷离地说道,“其实菁儿小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您和娘亲年轻的时候是江湖中有名的剑侣,年轻的时候没能完成的志愿。一定会让我们这些后代去完成。菁儿从小善读古书兵法。除了学习为人,还想着将来若能陪哥哥和小蒙一起北上,兴许还能帮上一些忙……” “原来菁儿你一直害怕孤独……”6展鸿听了6菁所说的,似乎是更加了解了从前他不知道的6菁的想法,自己又想了想,随后又说道,“其实我也担心昭儿和蒙儿……但是菁儿你在这里,还有玲珑。还有你爹和你娘陪着你,所以说……对不起。菁儿,爹这次——依旧——还是不能答应你……” 此话一出,6菁缓缓闭上了眼睛,面容的表情也变了少许。6菁轻声说道:“我知道了,看来今天也没能争得父亲的同意……” “对不起,菁儿,爹以前欠菁儿你太多了,虽然这个决定会让你有些伤心,但总比战场上的九死一生要好得多,因此爹为了不让你再受伤害……”6展鸿继续道。 6菁长吁了一口气,紧接着道:“菁儿说了,菁儿这次并不会和父亲辩论,只是来争得爹您的同意,既然爹不同意,那菁儿……也不会有异议的……”6菁口中这么说,脸上顿时显现出一丝悲伤的神情。 6展鸿似乎是看出了6菁的心思,随即道:“菁儿,爹其实心里也清楚,你是不想离开那个姓唐的小子对吧……” 6展鸿此言一出,6菁的表情中又显出几分惊讶。 6展鸿望着自己的女儿,继续说道:“其实爹都清楚,那个姓唐的小子把你从南宫家的手中救了出来,还帮了我们6府那么多的忙,又是英雄的后代,菁儿你喜欢他爹其实,一直都没有异议的……” 见自己的心思被拆穿了,6菁没有敢正眼望自己的父亲一眼。“爹……我其实……”6菁甚至有些说不清楚话…… 看着6菁有些迷茫的情态,6展鸿似乎是决定了什么,随即道:“爹和你娘这十几年多是栽培你的哥哥和弟弟,对你的关爱也不多……作为补偿,爹在这里给你许诺,只要菁儿你好好留在爹娘身边,待到那个唐家后人平安归来,爹……爹就把菁儿你许配给他——” 话音刚落,6菁用完全不敢相信的眼神望着自己的父亲…… “奇怪,进去了这么久,菁儿怎么还不出来,该不会又和她爹犟上了吧?”在门外等候的唐战等人觉得6菁进去了这么久还没出来,顿觉有些疑惑,唐战傻傻地自言自语道。 “再等等吧……”6昭说道,“唐兄弟你放心,菁儿是刀子嘴豆腐心,虽然性格上非常古灵精怪,但她其实很少和爹娘顶嘴的……” 正说着,6菁突然从正厅堂的门口慢慢走了出来。6菁的表情有些迷茫,内心似乎也比之前进去前更加矛盾了,或许是自己的父亲6展鸿最后的那句话,让6菁现在依旧是彷徨不已。 唐战见着,立马跑上前,关心地问道:“怎么样,菁儿,和你爹说得怎么样了?” 6菁抬头望着唐战,想着刚才自己父亲最后的那句话,她看着唐战竟脸红地有些紧张:“没……没什么了,只不过……爹还是没同意……”她的声音也有些颤抖。 “是吗……”唐战得到了失望的结果,也显得有些灰心。 “没……没事了,你们走了。还有玲珑陪着我,你们……不用担心我……”6菁继续吞吐道。 听着6菁有些奇怪的口气,又看着6菁有些飘忽不定的眼神。唐战一直用疑惑的眼光望着身旁的6菁…… 赵子川这边,他还在为黄纪所说的事情,沉痛的心情一直放不下。 李玉如一直站在赵子川身边,看着赵子川满脸踌躇的样子,李玉如轻声道:“子川,我知道南宫用的事情,又让你想起了之前的吴姑娘……” “以前赵家没有办法对付南宫家。让南宫用躲过王法,吴姑娘冤死,我也未能帮她报仇……”赵子川只字只句愤恨道。 李玉如想了想。继续说道:“但是眼下万事俱备,已经是快要到了一起北上的时期了,现在又出了这样的事情,子川你现在心里一定还很纠结吧……” 赵子川闭着眼睛思考了好一会儿。随后似乎是决定了什么。然后抬头道:“我决定了,北上的事情放缓一步……南宫用的事情不解决,我的这颗心结也放不下来。” “子川你是说……”李玉如有些不敢相信赵子川的话。 赵子川慢慢侧过头,对李玉如继续道:“黄纪兄弟已经上报县衙,这次的事情是为吴姑娘报仇最好的一次机会,也好解了多年来未解的心结……我也决定了,无论如何也要先把这次南宫用的事情处理完了,再论北上之事……玉如。你愿意等我吗?” 李玉如笑着点了点头,随后说道:“我了解你。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赵子川做出决定之后,一直紧握的双手也暂时放松了下来,或许这一次的事情,能将原来的一切都作出一个无悔的了结…… 黄氏药坊内…… 由于之前苏佳对自己告知的消息,说丐帮的七袋长老常风和另外两名五袋弟子杨进康和鲁共生来到汴梁找自己,黄纪马不停蹄地从6府赶回了自己所住的黄氏药坊。 黄纪也没有从正门走,一个轻功直接从房檐跃回了自己的房院。 “什么人?”在房院里面,似乎有人早就等好了——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在街巷和苏佳过招一二的丐帮七袋长老之一的常风。而在常风身旁,杨进康和鲁共生也在一边闲坐着,听到常风的声音,三人一同警觉起来。 然而,当黄纪落地的一瞬间,常风一下就认出来了。 “黄纪,真的是黄纪吗?”常风见到了黄纪,似乎是很兴奋的样子。 “常长老,还有杨叔叔和鲁叔叔。”黄纪似乎是认得他们,看来黄纪确实是和丐帮多多少少有些关系。 “真是的,害我们等这么久,你这小子到底去哪儿了?”杨进康问道。 “朋友那边有些事情……”黄纪眼神望着一边道,“先不说这个了,常叔叔你们这次突然前来,也不说一声,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常风从自己的行囊中掏出一封信,随即递给黄纪道:“事情较急,我们几个待会儿还有事情,所以先交代了。这是葛帮主给黄纪你寄的一封信,葛帮主说是要先交到你手上,至于以后的事情,葛帮主会再通知你……” “这是真的吗?”一听到是丐帮帮主亲自给自己的一封信,黄纪心知这封信绝不简单。 “你还是先看了再说吧……”常风催道。 黄纪即刻拆开了信,然后迅速浏览了信上的内容。然而信上的内容似乎是让黄纪震惊到了,黄纪的表情表现出了有些不可思议。 “信上写了什么?”有些沉不住气的鲁共生问道。 黄纪看完信后,闭了闭眼,用手将信捏成一团,随后缓缓说道:“信上说了,丐帮弟子已经找到了鬼王师的下落……” “鬼王师?那可是杀死你父母的仇人啊……”杨进康也有些不可思议道。 “鬼王师,杀死我父母的仇人,我当然你不会忘记……”一提到“鬼王师”,黄纪的眼神中顿时多了几分杀气,但随即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随后又说道,“鬼王师的消息,我自然是不想放过……但是眼下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明日上午还有公堂候审,我还要去县衙……总之,鬼王师的事情先放一下吧,是我的仇人,他永远跑不了。只是现在,我还有更重要的事必须要解决。” 常风想了想,随后说道:“好吧,反正鬼王师的事情恐怕也不是一时就能解决的,我们几个还有其他的任务,如果说葛帮主那边那还有什么消息,还会派其他弟子继续寄书信过来的。” “我知道了……”黄纪轻声叹了一口气,随后又道,“总之还是要谢谢几位叔叔,待到纪儿把这边的事情解决了,再去处理鬼王师的事情……” “好吧,那我们先告辞了,汴梁城里还有丐帮众多的眼线,如果你还有什么事情想要禀报帮主的,尽可眼线传书……”常风继续补充道。 黄纪点了点头,随即常风三人施展轻功离开了黄氏药坊…… 鬼王师是谁,为什么会是黄纪的仇人,为何连身为武林七雄之一的丐帮帮主葛威也对他心存戒心,黄纪为何又会和丐帮有这么大的联系?或许,这些都是解开黄纪身世之谜的关键……(未完待续。。)1t;/ddgt; 第一百六十四章 次日公审 次日县衙门口,众多的市人凑在一堆,向蜂窝似的,似乎想要挤进去看公堂里面的情况。 “让开让开——”大门外,几个衙役粗犷的声音传来,负责执杖的官差把挤在门口的老百姓几把推开,然后带着似乎很重要的箱子往府里运送。 今天是案子开审的第二天,昨日黄纪状告南宫用携黑衣刺客害死小芸姑娘一家,由于证人证据不足,审断时机未熟,所以知府改今日重审此案。而今,不只是原告黄纪,被告者南宫用也来到了县衙。但是黄纪万万不会想到,知府和南宫用已在昨日沆瀣一气,达成罪恶的交易,南宫家的人似乎是想用钱来收买县官。尽管县衙知府多生一心思,想要借其不断谋财,自然不会完全偏向一方,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既然昨日帮助了黄纪查案,那今天知府一定会偏向南宫家,原告一方一定会吃很大的亏…… 而在县衙大门外,南宫家的二把手南宫平和南宫三子南宫准也悄悄混进了人群中…… “三侄儿,你都处理好了是吗?”南宫平悄声问道。 南宫准轻笑着道:“哼,放心吧,二叔,昨天爹知道这个事情后,我只是先告诉爹有人故意诬陷三叔罢了。等到今日那个知府帮我们把案子扭过来,我爹自然就会更加相信我三叔是被诬陷的……” “可是三弟你不是说那个见钱眼开的知府想借用我们南宫家和黄纪的纠纷,借机谋财吗?”南宫平又问道。“你说他今天帮了我们南宫家,明天又去帮黄纪,然后谎称案子未解决,拐个弯儿地向我们南宫家谋取更多的财物。要是让你爹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岂不是还不好办?” 南宫准继续冷笑道:“放心吧,爹平时那么忙,有非常信任我,我昨天跟他说了,他不会有太多怀疑的……再说了,我昨天也提到了,只要那个知府帮了我们一次,蒙过了爹,他的利用价值也就没了。既然今天他们帮了我们。那我们就决不能让他活过明天……” “你是说。在今天就把那个知府……”南宫平做了一个手势道。 “谁叫他贪财枉命。还敢欺骗我们南宫家的人,必须要让他吃苦头……”南宫准继续轻声道,“放心吧。刚才运送给他的那两箱黄金里,有一箱里我可是暗藏了用钱雇来的杀手。若是白天相府来巡视,他自然不敢把那两箱‘赃物’随便拿出来,只有等到晚上没人注意的时候。待到晚上他打开那个箱子,哼哼——他就算是完了……”说完,南宫准的脸上露出了阴冷的笑容。 “行,看来三弟说的没错,南宫七子中,最能办聪明事的,还是你南宫准……”南宫平笑望着南宫准道。“大侄儿南宫成只会处事不会交际,六侄儿南宫俊离开家北上,生死还未卜,大哥两个最爱的儿子已经如此,说不定三侄儿你真的可以继承大哥的家业也说不定……” 南宫准没有说什么,只是侧着脸轻轻一笑…… 案子快要公审,黄纪和南宫用二人正跪在堂前左右,等待知府升堂审案。而在正堂之后,知府和师爷还在策划着什么…… “大人,刚才南宫家送给大人您的那两箱黄金已经叫人送到院子后面去了,您看……”师爷先言道。 知府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官帽,然后笑了笑说道:“我知道……不过白天众目睽睽,不要太张扬,待到晚上无人的时候,你再随我前去一望……” 师爷先是点了点头,随后又向着知府道:“大人,您待会儿出去如何审案,应该也清楚了吧……” 知府甩了甩袖子,然后摆着一副官阔的样子,继续说道:“废话,不就是帮南宫用把案子搬回来,但是也不能太明显。” “大人您只要隔三差五地不断地偏袒这双方,这件案子就会没完没了……”师爷笑着说道,“最好是把整件案子弄得所有人都稀里糊涂的,好让所有人都弄不明白。但是也不能完全跟南宫家脱离关系,好让南宫家的人变得紧张起来,这样南宫家就会出更多的银子犒劳大人您……” “行了行了,我明白了……”知府有些不耐烦道,“好了好了,不说了,赶紧把案子了完,我也好赶紧去看看那两箱黄金究竟是真是假……”看来知府的心思,一直都放在南宫家送来的那两箱黄金上。 说完,知府从正厅后慢慢走了出来,准备开审。 “升堂——” “威——武——” 随着响案一声,知府坐在了正前方的公椅上,整个人还显得有些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 两旁的执杖侍卫整齐地站好了,中间的黄纪和南宫用时不时还用对峙的目光互相望了望。黄纪的眼神显得非常的严肃,而且还带着愤怒,那一日晚上,黄纪认出南宫用时,也是用这样的眼神望着他的。而南宫用似乎显得并不在乎,好像很胸有成竹的样子,随后他轻声道:“黄纪公子,你认错了人了吧?我怎么说也是堂堂南宫家的三把手,怎么会做出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情,岂不是置堂堂南宫家而不顾?” 黄纪见着南宫用竟如此狡辩,于是小声地反驳道:“公堂之上,既然睁着眼睛说瞎话,自己做了那样的事情,居然装作无所事事——” “那日晚上月光又暗,黄纪公子就这么肯定是在下所为?”南宫用继续笑着道,“在下本无意想要和黄公子你作对,如果黄纪公子你执意要诬陷在下,诬陷我们南宫家,那我们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黄纪听了南宫用恬不知耻的话语,心生怒道:“哼。光天化日之下说出如此歪理,当晚你我所言所作当做无事,简直就是厚颜不耻、丧尽天良!” “肃静——”黄纪最后的那一声似乎重了些,被知府听到了。知府的一个响案打断了二人的对话。 “现在公堂之上,人证物证俱在,看你还怎么狡辩?”黄纪回过头,轻声道。 “哼,那就来吧……”南宫用一脸不在乎的样子,最后说了一句。 听到南宫用如此的口气,黄纪的心里不禁一虚:“南宫用的样子好像并不害怕,难道真的让苏姑娘给说中了,南宫家……贿赂了知府……”黄纪的心里越想越紧张。 知府用手挑逗了一下自己的胡子,随后向着黄纪问道:“黄公子。你昨日说南宫用带人强征公地。还强暴了民女。害死了她们一家是吗?” “是的,大人——”黄纪回过神,先挺身答道。 “那黄公子可否有证据?”知府又问道。 黄纪继续答道:“大人您昨天应该已经看到了。小人带了黑衣人的尸体以及人证,他们说的也句句属实。” “可是黄公子你只带了你的人证不是吗?”知府反问道。 “大人您……什么意思?”黄纪有些不知所云。 “本官又怎么能相信,昨天黄公子带来的人证就一定属实呢?”知府先是笑问了一句,随后又对着公堂外喊道,“传——南宫家证人!” 此言一出,黄纪眼神一惊,向着身后回头望去。而南宫用似乎明白了什么,嘴角一笑,似乎对接下来审案的发展很有信心…… 只见着为南宫家作证的人竟然是——南宫准。 “南宫准,他怎么会……”黄纪不自觉地小声喃喃道。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南宫准迈着步子,一副高傲的样子走上了公堂,仗着南宫家的权大势大,他甚至也没有在知府面前跪下来。他侧望了黄纪一眼,随后轻声一笑,然后又把目光回到了面前的知府。 “南宫准参见知府大人——”南宫准两手作揖道。 知府看见南宫准来了,于是直接问道:“南宫准,本官问你,作为南宫家的证人,你可知南宫用案发当晚在什么地方?” 南宫准露出狡黠的笑容道:“回大人,鄙人三叔那晚一直和鄙人二叔以及鄙人饮酒,并未踏出南宫大院一步。” 此话一出,黄纪对南宫准睁着眼睛说瞎话惊呆了——看来之前苏佳说的是对的,南宫家的人已经和县衙的人串通好了。 黄纪的心里一惊,但是还没有立刻反驳。正在这时,门外突然有人喊道:“分明是在胡说嘛,那日当晚,我们很多人都看到了南宫用进了小芸姑娘家,难道我们都看错了吗?” “对,我们都看到了——”“对,都看到了——”门外不断传来百姓的声音,看来这些老百姓就是当晚看见南宫用恶行的离游区的百姓。 “公堂之上,禁止喧哗——”知府又是一个响案,将门外的老百姓给暂时镇住了。有几个人想要冲到公堂之上评理,被几个执杖的侍卫驱赶了一下,也暂时退后而去。 黄纪看着场面上的一切,心中也是焦躁不已。 看着局面朝着南宫家的人倾斜了一点,县衙又对着黄纪问道:“黄公子,既然南宫准说他和南宫用那晚一直在一起,那南宫用又怎么会当晚出门行案呢?莫非,黄纪公子你的证词有假?” 没有想到知府的态度和昨日完全不一样,黄纪顿了一下,随后只声道:“没有想到,小人和离游区的百姓,这么多的证人,大人您犹豫未决,现在仅凭南宫准毫无理辞的一句之言,大人您就将而信之……”黄纪的声音不大,但是字字刻人心骨。 南宫准听在耳里,添油加醋道:“黄公子,说话为事也是要讲凭证的,难道你还怀疑知府大人判断?再说了,既然你怀疑知府大人为什么只因一句就相信了本公子,那他又凭什么只凭一句就相信了黄公子你?” 黄纪听了,侧头凝望了一眼南宫准。 南宫准似乎并不在乎,继续说道:“还有。这个被害的小芸姑娘跟黄公子你毫无干系,你又何必累死累活地帮她翻案?一味地诬陷我三叔,莫非,黄公子你的目的是想要跟我们南宫家过不去?” “南宫准。你不要欺人太甚——”黄纪反驳道,声音不大,但语气十分的鉴定。 “我欺人太甚?哈哈——”南宫准继续笑道,“大人,在下刚才所言恐怕也不是没有道理,为什么大人您不怀疑黄公子此次报官的动机呢?” 知府心里盘算着,听了南宫准的话,并未说任何话,只是先是点了点头。 “这……这是什么判决啊?”“怎么会这样,昨天黄公子不是还好好的嘛……”“黄公子不可能有这种动机。南宫家的人是在诬陷黄公子……”门外老百姓的喧嚣声又渐渐起来了。 南宫准见着场面变得越来越复杂。为了给知府增加压力。于是又转头对知府道:“您说呢,大人?” 嘱咐考虑了一会儿,随后继续道:“综上所述。南宫家的证人和黄纪公子昨天的证词各有其理。双方都有各自的证人,究竟是孰对孰错,也没有确凿的证据。至于刚才南宫准公子所说的黄纪公子要诬陷南宫家的人或许只是凭空猜想罢了,既然南宫公子你说黄公子没必要为一个毫无干系的老百姓说案,那自然也没必要去诬陷和自己毫无干系的南宫家。依本官猜测,案发当晚云多月稀,或许真的是在场的人看错了,毕竟南宫家的人也不敢随便污造证言。本官心想,或许小芸姑娘家的惨案,或许另有恶人所为吧……总之。这件案子其中还有很多谜团,证据也不足,我们也不能这么早就下定论。今日先行退堂,案子明日再审——” 令声一下,旁边的侍卫开始缓缓退了下去。 “怎么这样,这案子还没怎么审,怎么就退堂了?”“就是,说不定,这其中还有什么隐情……”门外的百姓见了知府奇怪的举动,纷纷感到疑惑不已。 不过这个知府确实还是有一手,不但说得句句在理,还很合理地帮南宫家的人扳回了一成,而且也没有刻意去对付黄纪,还帮黄纪辩解了一段,也算是达到了自己原先的目的。 南宫准看在眼里,心中暗道:“好你个知府,竟敢当着面翻我们南宫家一道,不给黄纪定罪,看来知府大人您是真的要从中谋取财利了是吧……行,反正你今天已经帮我们南宫家翻了一案,你的利用价值也结束了,等着吧,今晚就是你的祭夜……” 南宫准阴笑着望了知府一眼,随后对身边的南宫用说道:“走吧,三叔,我们先回去,别让我爹知道太严重了……” 说完,南宫准反眼望了黄纪一下,然后默默地离去了…… 黄纪站在原地想了很久,心想着若是知府的人真的收了南宫家的贿赂,为什么到最后哎帮自己……黄纪慢慢往厅外走,紧跟着有众多的百姓围了上来。 “黄公子,你没事吧?”一个个头不高的小伙子问道。 “真是的,这个知府居然这样办案,还有那个南宫准,居然睁着眼睛说瞎话!”又有一个小姑娘也愤愤道。 黄纪停顿了一会儿,随后喘了一口气道:“行了,乡亲们,谢谢你们的关心……你们放心,不管知府如何办案,小芸姑娘的死,我是决计不会就这么算了的。也不管南宫家的人有什么阴谋,不为小芸姑娘洗冤,我黄纪决不罢休!” 随后,黄纪离开了围观担心自己的百姓,朝着6府的方向走去——他必须第一时间把事情的结果告诉6菁他们…… 然而,在这些围观的人中,有一个一直没有出声的头戴蓑帽的男子。那男子将蓑帽轻轻抬起,面孔竟是——慕容长子慕容新。 慕容新冷笑了一声,心中暗道:“哼,没想到这样也能抓住南宫家的把柄。南宫家的户主南宫魄为人正直,现在却还蒙在鼓里,或许该找机会告诉南宫魄前辈,说不定南宫家就会出现动乱……” 慕容新重新带好蓑帽,往另一个方向快速离去…… 第一百六十五章 知府被害 今日白天的公堂后审结束后,黄纪已经可以回去了。他想把今天审判的结果告诉在6府等待消息的6菁等人,然而今天审判的结果更是让黄纪心中放不下。 按照之前众人的推测,今天的审判本来只有两种结果,一种是顺理成章地,本身的人证物证俱足,可以毫无问题地定南宫用的罪行;还有一种就是苏佳之前所说的,如果南宫家的人收买了县衙,那知府肯定会偏袒南宫家的人,并将其余的罪行施加在黄纪自己身上。 然而,今天知府的确是偏袒了南宫家,但也没有太为难黄纪,反而当南宫家向黄纪施压的时候,知府还帮黄纪辩解。当然,这也是黄纪最不能明白的地方,也是黄纪最担心的地方。 黄纪低着头,缓慢地朝着6府的大门口前行着,待到走到门口时,黄纪甚至有些发呆地多走了几步。 幸好正巧在这个时候在大门口扫地的玲珑和绿云注意到了,玲珑喜出望外的望到了黄纪,和平时一样招呼道:“黄纪公子——” 玲珑的声音把黄纪的思绪给拉了回来,黄纪回过神来后,也回头应声道:“噢,是玲珑妹子……” “听说黄纪公子今天不是去县衙又一次状告吗,结果怎么样了?”玲珑昨天也从6菁的口中知道了这个事情,于是也问道。 “这个……”黄纪轻声应道,“我正想过来告诉菁妹他们……” 6府院内…… “原来如此。知府果然和南宫家的人串通好了……”6菁轻声应道,闭着眼低头思绪着。 “可是……”黄纪继续说道,“知府为什么会帮我说话呢,如果像苏姑娘之前说的那样。知府被南宫用收买的话,不是应该直接把诽谤的罪行定在我身上吗?” 赵子川在一旁,心中一直放不下这件事情,毕竟这是对付南宫用,为死去的吴姑娘报仇雪恨的最好机会了。 李玉如看着赵子川放不下心的样子,又对黄纪问道:“那审案之后,案子的发展方向呢?” 黄纪想了想,继续说道:“虽然南宫家和知府的举措都非常奇怪,但情况还不算太糟,就今天的情况来看。知府只当是双方的人证和物证都没有足够的证据罢了……虽然南宫家的人光天化日之下睁着眼睛说瞎话。但公堂之上我也没有什么办法……” “如果明天后天继续审下去的话。县衙那边会怎么调查?”唐战也问道。 黄纪继续答道:“如果南宫家的人真的收买了知府,那案子继续拖下去,肯定会对我不利。南宫家的人也会得逞……” “不是如果,是一定——”没等黄纪说完,6菁紧跟着道,“南宫家财大势大,又仗着和相府的关系。我想南宫家的人是不想把这件事情惊动到相府上,因此想收买知府让他把这件事情当做小案子草草了事。既然这次的事情确实是南宫用所为,那结果就很明显了。” “案子不能再拖下去了……”黄纪继续道,“如果不快点把事情扭转过来,南宫家一定会迫使知府迅速结案,然后随便定个罪名在我的身上。南宫用也不能就地正法……”说着,黄纪两手紧握着拳头,这个老百姓人人敬之的“汴梁医侠”此时也没有任何的办法。 唐战看着黄纪为了帮一个和自己毫无干系的姑娘申冤,揭穿南宫用的罪行,不畏权势,唐战的心里也有许多想法。 正在黄纪纠结的时候,6菁在一旁笑了笑。唐战看见了,于是问道:“菁儿,你……笑什么?” 6菁接着说道:“所以说黄纪兄弟你也和傻蛋一样,有时候遇到难事也是一根筋……” “什么意思?”赵子川知道6菁又有什么主意了,于是抬头问道。 黄纪也用疑惑的眼神望着6菁。 6菁笑了一笑,继续说道:“黄纪兄弟你之所以纠结,只是因为总把事情放在为小芸姑娘申冤的角度上……南宫用实际上犯下的罪行又不是只有杀害小芸姑娘一家的罪行……” 听6菁这么一说,黄纪恍然大悟道:“对了,我怎么没有想到呢,南宫用之所以犯下这个罪行,是因为——他试图强占离游区的公地!” 6菁点头继续道:“离游区是朝廷的公地,按道理来说,不管是多大的商家,私人强占公地是触犯王法的。南宫用之所以收买县衙,最主要的原因是不想让相府知道这件事情,因为如果因为查这件案子,追根溯源到南宫用强占公地的话,那就算南宫家再权大势大,也免不了定罪的。所以说,只要黄纪兄弟你把目标换个方向的话,南宫用说不定就没办法狡辩……再者,南宫家的户主南宫魄前辈在中原武林中是出了名的大仁大义,南宫用应该也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南宫魄吧,如果我们可以找机会让南宫魄知道真相的话……” “说的也是……”黄纪找到了翻案的突破口,略显了一些兴奋,然而他也想不到究竟该怎么做,于是又对6菁问道,“那我究竟……该怎么做?” 6菁侧头一笑,然后笑着道:“我倒是有一计,或许可以帮上忙噢……” 黄纪听了,更是用疑惑的眼神直望着6菁…… 白天公堂的审案之后,汴梁城内也基本上没再发生什么大事。然而过于的平静往往预示着危机,一阵炊烟过后,夜色渐渐降临…… 县衙内…… “大人,今天的公审有成效了吗?”师爷一直跟在知府身边,用奉承的口气问道。 知府捋了捋自己的胡子,很淡然地说道:“今天主要是帮南宫用扳回了一些案子。而且本官说得也是句句有理,黄纪似乎也没有太怀疑我……” 师爷一听黄纪没有怀疑,于是笑着道:“看来大人您真是想得周到,这么说来。既骗过了黄纪,又骗过了南宫家……” “可没那么容易……”知府摇了摇头道,“今天最后审案的时候,那个南宫准似乎还不太相信本官的样子,黄纪倒是没有什么,至于那个南宫准,我们还得多多提防……” 师爷听了,疑惑道:“我们不是收了南宫家的钱吗?他们也是有求于我们,也不知道大人您的计划,那我们为什么要太提防他们?” “我说的主要是那个南宫准……”知府继续道。“我们昨日去南宫府禀告南宫家的人的时候。只见到了南宫平和南宫用。并没有看见南宫准。按理说,南宫准身为南宫魄的三儿子,很有可能会那这件事情告诉他父亲南宫魄。可南宫平他们还是把这个事情告诉给了南宫准,这只有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师爷又问道。 “说明南宫平和南宫用还是很信任这个南宫三子的……”知府继续说道:“换句话说,这个南宫准的心计肯定很深,说不定一个不小心,本官的计划也会被他发现,所以说我们必须多长点心眼。” “大人说的是……”师爷诺诺道。 “说到我们跟南宫家的交易……”知府回头望了一眼师爷,又转移话题道,“今天上午的时候,南宫家的人把黄金运来了吗?” “是的,大人……”师爷一听到“黄金”。脸上立刻笑开花道,“今天上午公堂后审之前,南宫家的人已经帮忙运过来了。虽然让门口的百姓见到了,但是黄金使用两个大箱子装运过来的,只要不漏风,别人还会以为是什么证物,不会怀疑的。” 知府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说道:“行,现在你就随我去看看那两箱黄金,看看是不是真如南宫家的人所说的。” 师爷继续笑着说道:“是,大人,运来的黄金就在书库后面,小人现在就带大人您去看看……” “好吧,那本官就去看看,南宫府的人究竟实不实在,若是让本官满意开心了,说不定以后在审案的时候,可以多照顾照顾他们南宫家,哈哈哈哈——”知府有些得意地笑出声来,黑夜下的县衙府,知府也不会多怕什么…… 来到了书库处,为了不让多人怀疑,知府牵走了在书库处的守卫,自己和师爷仅仅两个人进了书库里面。 “回大人,这就是今天白天南宫家的人运来的黄金。”师爷指着左边书柜旁的两个大箱子说道。 知府望见了,露出了狡黠的笑容,随后只身走了过去,用两手抚摸了箱子的表面,然后整个人还缓缓趴在了上面,随后口中缓缓道:“到手了,哈哈,到手了,没有想到南宫家的人也这么好骗——” 师爷望见了,急忙走上来补充道:“再审案的时候,大人您就可以故意拖延节奏,这样南宫家的人会出更多的钱,到时候大人您就能财路横达了——” “快快——让我见见里面的黄金……”知府贪婪地急忙说道。 师爷笑了笑,点了点头,然后准备去开面前的箱子。 门外突然起了一阵阴风,吹着房里的蜡烛左右摇摆,一声震响后,书库的房门被风刮得关上了。 房内顿时多了一股寒意,然而知府和师爷两个人却并不在乎…… 就在师爷打开箱子的一瞬之间……突然,一个黑影从箱子里面窜了出来。紧接着,另一个箱子里面也跳出一个黑影——是两个黑衣蒙面人。蒙面刺客瞬影般地拔出了各自手中的利刃,“嗖——”地朝知府和师爷的脖子上划去。 知府和师爷瞪大了双眼,还没等二人反应过来喊救命,纷纷毙命。 鲜血溅了墙上和地上到处都是,贪婪的二人在发出了最后一声惨叫后,纷纷倒在了血泊中。 两个黑衣人行完凶后,纷纷望了对方一眼,然后点头示意了一下,一齐从上面屋上的天窗逃逸而去…… “发生么事了,好像有惨叫声……”门外的侍卫这个时候才发觉。于是纷纷跑到书库这里。 打开门后,所有侍卫都被眼前的血腥场景惊呆了。 “大人——”很多侍卫都惊叫起来,他们不敢相信居然有人敢暗杀县衙知府…… 今晚的夜色,笼罩在了弥漫着血腥味道的朦胧空气中。让人感到一丝窒息…… 6府内…… 苏佳一个人在自己的房间里面吹着笛,声音依旧是婉转悠长。她两眼微闭,俏目凝神,发鬓倾垂,竹笛握手,活现一副佳人倩影。而苏佳吹的,依旧是那个熟悉的旋律,夜晚听来,略有一丝伤感,伤感中却又带着悦耳的节奏。悦耳中又带着一丝幽长的静谧。静谧中又带着一丝耐人寻味的甜美。熟悉愉人的旋律。喜伤参半的意境,如果是平日里萧天听到的话,他一定也会有熟悉的感觉。想要找苏佳说说话…… 然而可能是变得逐渐用功的原因吧,自从萧天的武功败给“倒立”的苏佳后,萧天开始苦练基本功,一有时间就加倍地练习,对于苏佳的参教,自己也对待得越来越认真,所以今晚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找苏佳。 不过这样也好,苏佳很多时候也喜欢一个人静静地想问题。虽然很多都是过去不堪回首的往事,但是白天和萧天6菁他们有说有笑的缓解情绪,晚上再一个人好好思考原来的事情以及玄空大师等前辈对自己说过的话。苏佳自己也认为这是一种静下心来的人生履历吧…… 苏佳吹了好一会儿,随后停了下来。她朝着门外的夜景望了一眼,平时的她也会多叹一口气,但是今天她却只是微微一笑,情绪并没有像往日那样惆怅。 苏佳稍微闭了闭眼,似乎是思虑完了晚上该想的事情,正想着接下去是否应该休息了。忽地,苏佳突然感觉到脚底上有东西在点自己的脚。 苏佳猛然惊醒,还以为是什么虫子,低头下去,竟然发现是一个连自己都不知道的东西。只见这个东西和小狗一般大小,是木头做的。苏佳还以为是什么动物,但是想着自己的房间里面从来就没有过宠物,于是心中也是一般好奇。 这个木头东西轻轻点了点苏佳的脚,随后在苏佳的脚边停住了。苏佳看着这玩意儿似乎没有什么恶意,于是也没有什么太紧张的反应。 “这个小家伙怎么样?”正在这时,门口传来了萧天的声音。 “阿天?”苏佳这才抬起头,一看是萧天来了,又看了看脚下的木头玩意儿,于是轻声问道,“这东西……是你的?” 萧天傻笑了笑,随后说道:“怎么样,佳儿,这是我从妖鬼师父那里学来的一点成果。我结合《机关要术》的知识,做了这么一个机关狗,虽然不能像师父那样做出那么大的机关木人,但对于我来说,做出它已经很不容易了。” “机关狗?呵呵……”苏佳听了,不禁笑道,“名字都这么风趣,你做它干什么?” “我看佳儿你晚上总是吹笛,心想着佳儿你有时候是不是有些无聊,想找些乐子逗你开心……”萧天脸微红着说道,“你可别小看这个东西,虽然看起来简单,我可是花了很长的时间才认真完成的,算上之前送给佳儿你的刀鞘,这个就算是第二个礼物了。” “傻瓜,我还要你逗我开心……”苏佳脸红地应了一声,随后又道,“不过,这个家伙除了哄人开心,还有什么用?”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萧天抓了抓头,撅着嘴道,“不过妖鬼师父说过,‘术者必有其用’,我想既然是机关术做出来的东西,总要派上用场的时候。” “恐怕这也是你师父的师父玄清大师说过的吧……”苏佳笑了笑,然后又道,“话说回来,阿天,这么晚了找我有有什么事吗?” 萧天几步跳到了苏佳面前,继续问道:“听说今天黄纪兄弟的案子审了一天,结果到底怎么样?” 苏佳把目光侧到一边,轻轻摇了摇头,随后说道:“不清楚,据说黄纪兄弟今天来找过菁妹他们了,不过那个时候我在6府的书房里看书。听菁妹说,好像县衙和南宫家的人有串通,还说她会想到办法帮助黄纪兄弟,到时候还要我们帮忙……” “是真的吗?”萧天惊讶道。 “好像是这样,不过具体我也不是太清楚……”苏佳淡定地说道。 萧天听了,又把头转到门外,自言自语道:“哎,没想到南宫家的人竟然会干出这等事来……不过我们似乎也逃不了干系,每次发生什么事情,总要和南宫家的人扯上关系,说真的,看来世上事事复杂,我们也不能太小觑了万象。只是……这并不是我们要的日子,口中说要去完成自己的目标,现在却被这些本跟我们毫无干系的事情纠缠住了,这些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人际关系复杂了,事情自然也会复杂许多……”苏佳继续道,“不过条理也会更多,就好比我们因为和菁妹他们成了朋友,才会知道很多关于江湖中的其他事情……还有陈世今的下落,说不定,从黄纪兄弟身上,我们还会知道更多……”苏佳说着,又把心思放到了黄纪的身世上。 萧天和苏佳两个人一起望着夜晚的天空,来到汴梁这么长时间了,两人心中的迷茫却是越来越多,这也或许就像玄空大师曾经对苏佳说过的吧——“不历百生沧桑之苦,轻薄以淡之,无缘无分,此非情也”,萧天与苏佳的情无定归,汴梁所遇,或许才只是个开始…… 第一把六十六章 事态僵化 次日上午,慕容府院门处…… 南宫家的户主南宫魄和慕容家的户主慕容尊正在相互甚聊,两人不断指指点点,一直以来暗中敌对的两大世家如今在这两位德高望重的武林前辈的对话下,关系似乎变得较之以前缓和许多。 这次其实是南宫魄主动来找慕容尊聊话的,近些年来中原局势动荡,武林中的各大门派家族却团结了不少,现在就连曾就互为死敌的南宫世家和慕容世家关系也改善了不少,再加之南宫家的户主南宫魄是江湖中声名显赫的前辈,慕容家的户主慕容尊更是当今武林七雄之一。两位武林前辈都主张以和为事,前段时间甚至还想通过联姻的方式融合一家。虽然最后这个联姻没有结成,但这并么有阻碍这两位仁义前辈的心之所愿。而今,只要南宫魄没有过于繁忙的事务,就主动过来找慕容尊商讨两家善和之事,不过也正因为如此,很多自己家里的琐事,南宫魄却没有花太多心思搭理。 今天似乎是说完了话,眼见着南宫魄也要就此而别了。 慕容尊还是很有礼地说道:“没想到南宫兄有如此善和之心,在下实在是对南宫兄的宽容心怀感到敬佩。” “哪里哪里,倒是在下屡次前来,慕容兄都如此热情招待,在下心中也有很多拘谨,倒是下次慕容兄亲自前来寒舍,在下也一定会招待有佳,哈哈——”南宫魄也笑着有礼回应道。 慕容尊顿了一下。随即又说道:“不过就两家善和这件事情,南宫兄倒是比在下有更多积极性,看来正如江湖中传闻,南宫兄果真是不计两家前嫌。仁义尽致,身为当今武林七雄之一的在下却还有很多方面不及,实是惭愧……” “不敢当,不敢当,其实在下所为之事,也还体现不出什么……”南宫魄继续笑着道,“之前联姻之事不就没有成功,犬子教导无方,离开了家门,还害得你们慕容家颇为尴尬。在下在这里也只好赔个晚礼了……” “这话说得。小女不也是一样吗?”慕容尊又想到了那日慕容飞和慕容樱二人离开家门的事情。闹得有些家庭不悦,心中不免有些感慨,继续说道。“当时在下还和小女差点闹翻了,好在最后还是应了她和飞儿的想法,同意他们离开了……” “俊儿也是一样,听玄空大师前辈说,他们好像北上去找朱元璋了,说要图志天下,了却心中抱负……”南宫魄自然也想到了离家的南宫俊,有些感慨道,“哎,除了家里的大儿子成儿。俊儿就是我最爱的儿子。从小教育七个儿子要做心寄苍生、胸怀天下的汉子,也只有俊儿最能明白和坚持,所以我对他教育最多,还把他送到玄空大师前辈那里,传授他为人处世的道理……由于那次联姻的事情,害得俊儿离家而去,说实话,在下也实在是有些后悔啊……” “南宫兄如此,在下又何尝不是呢……”慕容尊回应道,“不过南宫兄,你我也确实是该庆幸,至少有儿子们确实是出息了,总不枉我们为人父的苦心。” “哎,倒是其他的几个儿子,有些不误正业,我也不想多管了……”南宫魄继续叹息道,“每天有那么多的杂事,根本无心多照顾,这人过了盛期之年,有些事情也就看定了……” “南宫兄也别这么悲观嘛,如今南宫慕容两家关系改善,我相信这个大的方面妥善解决了,那些细枝末节也不会有太大问题的。”慕容尊继续安慰道,“至少我们希望可以看到,我们的后代不再重复前辈们的错误,融洽共处就是了。虽然这之中的过程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是我们可以庆幸,这已经是一个很好的出发点了……” 听了慕容尊的言辞,南宫魄挺身笑着道:“多谢慕容兄的言辞,看着今日你我二人能够友善地面对面谈话,想到之前前辈们互相地勾心斗角,在下心想如今的世面也是当之不易阿……” 慕容尊想了想,继续笑道:“哈哈,其实说到底,我们还得好好谢谢我们自己的儿子吧……因为我们把儿子送到了玄空大师前辈那里,你们家的俊儿和我们家的飞儿才能成为兄弟朋友的吧……虽然联姻之事闹得不愉快,但是结果我们还是看到了,他们兄弟两个互相了解对方的心思,我们才想到要两家多做交流不是吗?” 南宫魄想了很多,随后点了点头,然后抬头望了望天,继续说道:“好了,今天一大早打扰贵府,实在有些不太敬意,今日在下家中还有要事,若是无处,在下就此告辞。” 慕容尊也有礼地回应道:“没事,南宫兄太客气了,若是还有其他的什么事情,事先通知在下,在下一定抽出时间与南宫兄商议,告辞——” 于是,两人告辞后,南宫魄转身迈步,准备离开慕容大院。然而就在南宫魄刚想要迈步踏出大门时,门口却多出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公子。 “前辈好——”那人有礼地称呼道。 南宫魄一眼认出了,于是也笑着应声道:“你就是慕容兄的长子慕容新吧,刚才我和你父亲还提到了你和你的几个弟弟……” 原来此时从外面回来的人正是“慕容四子”的长子慕容新,慕容新打完招呼后,又对南宫魄道:“前辈一定又是来和家父谈话的事吧?晚辈无意贸然撞见前辈,还望前辈见谅——”慕容新口中说得有理,嘴边却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诡异的笑容。 “新儿你回来了……”慕容尊也看到了自己的大儿子从外面处事回来了,也招呼道。 “爹。刚才你和南宫叔叔在讨论什么?”慕容新还是假装做出一副乖乖样子,用很单纯的声音问道。 “还不是和之前一样的事情……”慕容尊先是随便应了一句,然后又对慕容新问道,“不过话说回来。爹不是让你出去办事的吗,怎么一大早这么快就回来了?” 慕容新用余光瞟了一眼南宫魄,随即继续说道:“爹,刚刚孩儿在外面听到消息,有不得了的事情发生了。” “什么事情不得了,还要一大早新儿你亲自回来告诉我?”慕容尊也想不到光天化日之下会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发生,也用并不是太在意的口气问道。 慕容新眼珠子一转,继续说道:“真的是很不得了的事情……孩儿听说,县衙的知府会让师爷昨日在家中的书库里被惨遭杀害了……” 此话一出,南宫魄和慕容尊同时心中一惊。慕容尊惊问道:“什么。是真的吗。有人敢杀害朝廷命官?” “千真万确——”慕容新继续说道。“刚才孩儿经过县衙门口,才发现官府的人把知府和师爷的尸体运出来。” 对于这个消息,南宫魄也在一旁疑惑不已。于是又问道:“是谁敢胆大包天,杀害朝廷命官,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南宫兄你不知道吗?”慕容尊反问道。 “我……知道什么?”南宫魄似乎是真的什么都不清楚,又惊问道。 “你真的不知道?”慕容尊也有些吃惊道,“你们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南宫兄你却一无所知?” “在下平时和大儿子成儿天天要处理那么多的事务,哪有事情管家中的琐事?”南宫魄应声道,“话说回来,到底是什么事情?” “哼,南宫魄果然不知道这个事情……”慕容新心中暗笑道。 慕容尊严肃道:“你三弟南宫用在外犯了事。害死了离游区一家百姓,强暴民女,已经被‘汴梁医侠’黄纪告上了县衙,昨天都审案了一天!真是没有想到,昨日刚审完一日,今天就传来了知府被害的噩耗……” 南宫魄用手捶了捶另一只手的手心,似乎是明白了什么,严肃道:“我好像知道了,三儿子准儿跟我说过,可是他说这事情不严重,还说是市井小民诬陷三弟……身为‘汴梁医侠’的黄纪竟亲自状告三弟,这事情肯定不小,准儿居然还瞒着我……” “要是前辈不放心的话,就快点回去了解了解情况吧……”慕容新装作紧张道,“搞不好,这次知府被害的事情也和这件事情又关系——” 慕容尊想了想,也说道:“新儿说的没错,这可不是小事情,南宫兄还是快点回去看看吧……” 南宫魄闭眼想了想,也不知道自己的弟弟和儿子还有多少事情瞒着自己。南宫魄心里越想越乱,随后说道:“那好,在下先告辞了,有事再联络。” 说完,南宫魄转身往自己的家门飞奔而去。 慕容新回头望了望南宫魄的背影,心中暗道:“南宫魄啊南宫魄,只会处大事的人果然也会被小事给弄倒……哼,说不定,这次的事情,有可能直接导致南宫家出内讧也说不定,到时候南宫家的衰败也会逐渐露脚的……” 最后一个狡黠的眼神,慕容新转身回了府…… 6府内,所以人还是和往常一样,玲珑依旧在打扫着院子,6菁则在院子的石椅上想着什么事情。苏佳依旧是闲来无事,一边品着清茶,一边望着院子的花花草草,心情略有所思的时候,就独自一人下下棋或是吹吹笛。而本应该在院子里练功的萧天,因为被6菁安排了任务,和唐战两个人去街上买点东西去了。 苏佳翘首凝眉地吹着竹笛,感觉累了的时候,就休息一会儿。苏佳靠在椅子上叹了一口气,随后突然想到了萧天昨天晚上送给自己的那只“机关狗”,于是把它拿出来瞅瞅。 说实话,这只不过是一个木头做成的机关罢了,和机关木人的原理很像。但是眼见着萧天不在身边,苏佳也不知道怎么样把玩它。由于个头很小,苏佳把它放在石桌上。随便敲了敲,突然像是触动了什么机关似的,机关狗“咔、咔”两声地动了动,还在苏佳的手臂上蹭了蹭。苏佳自觉着这确实如萧天所说的那样。自己闲来无聊的时候可以玩儿玩儿,这一下还真把苏佳逗笑了几分。 “欸——好可爱啊,这是什么?”突然,6菁从背后的出现,打断了苏佳鲜有的一段“小乐趣”。 “啊,是菁妹啊,出来也不说一声,吓我一跳……”苏佳先是轻声应道。 “嘻嘻,苏姐姐也被我吓着了……”6菁嬉皮笑脸道,“我只是想问这是个什么东西。这么有趣?”6菁也用手把玩了一下“机关狗”。感觉也挺有乐趣的。 “我也不太清楚。是阿天学了《机关要术》,用木头做了一个类似于机关木人一样的东西。只是这个东西个头太小了,所以阿天就叫它‘机关狗’喽……”苏佳回答道。 “萧大哥做这个东西干什么?”6菁又问道。 “这个嘛……哎呀。阿天说什么怕我无聊,所以就做来解解闷的。不过现在看起来,也是有那么一点有趣……”苏佳笑着道。 “没想到萧大哥对苏姐姐你这么好……”6菁嘟着嘴道,“像傻蛋那个呆瓜,一天到晚只会发呆,什么乐子还要我去主动给他找,要是傻蛋他有萧大哥一半的体贴就很好了……” 苏佳听了,脸红道:“什么什么好,这……也没什么了,再说了。唐大哥不也挺体贴你的嘛……” “可是,再过不久,傻蛋他们就要像南宫俊慕容飞那样北上了不是吗……”6菁的语气稍微变得有些忧伤,想到那日父亲对自己说过的话,6菁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把最后父亲许诺把自己许配给唐战的事情告诉唐战。 “别太伤心嘛,我们能做的,也只能是相信他们……”苏佳先是随便应了一句,随后又问道,“话说回来,菁妹你突然找我,有时想玩什么吗?” 6菁一个翻身,从苏佳的背后直接跃到前方,笑着道:“不——是,我是想说,我刚才已经想到了帮助黄纪兄弟的办法了。” “什么,是真的吗?”苏佳有些兴奋地问道,“到底是什么方法,在南宫家和知府串通的情况下,还可以帮黄纪兄弟解决案子的?” 6菁继续笑着道:“我之前也说了,如果把这件案子追根溯源,扯到南宫用强占公地的事情上,那他们就无话可说了。” “那到底要怎么做?”苏佳又问道。 6菁接着说道:“有种方法叫做旁敲侧击,我们也不用当着当事人的面去做这个事情,可以换个思路,去吸引相府人的注意。” “到底是什么方法?”苏佳继续追问道。 6菁继续卖着关子道:“这个嘛……等到赵子川那个大笨蛋还有嫂子过来的时候再说,现在先保密,到时候我还要苏姐姐你们帮忙呢……” 看着6菁卖关子的样子,苏佳笑了笑。不过这就是6菁,古灵精怪就是她的性格。 “不好了不好了——”正在苏佳和6菁笑谈时,萧天和唐战冲着跑了回来。 “哇,叫你们去买东西,这么快就回来了?”6菁吃惊道,“欸,你们买的东西呢?” “不好了,有不得了的事情发生了——”萧天紧张道。 “什么事情大惊小怪的,难道是县衙的房子塌了,不能审案了?”6菁继续调侃道。 “差不多……”萧天继续道,“不过不是房子塌了,是……知府和师爷昨晚被不明人士杀害了……” 此话一出,苏佳和6菁顿时怔住了。 “你说……什么?”6菁表情立刻惊道。 唐战继续解释道:“是真的,就在昨天晚上,听说知府和师爷惨死在了刺客的手中。” “哼,谁叫他收南宫家的贿赂,这是他罪有应得……”萧天先是说了一句,但是看着一旁6菁的面容却并不开心,于是问道,“菁妹你怎么了,那个该死的知府得到了应有的下场,你还在担心什么?” “知府是该死,但死的不是时候……”6菁轻声道。 “啊?”萧天和唐战有些摸不着头脑。 6菁表情严肃地继续说道:“因为昨天的案子审完后,知府已经帮南宫家的人翻了大半身。若是知府意外死亡,朝廷相府还会重新选举新官上任,若是这个朝廷命官一样不负责任,一定会接着死去知府未办完案子的流程继续审案,这样还是会对黄纪兄弟不利。而且我想,南宫家也许是想要毁灭贿赂的证据,到时候直接说这是另有人所为,没有足够的证据,南宫家的人恐怕真的会瞒天过海,而黄纪兄弟也逃不了干系……” “那……那怎么办?”萧天担心黄纪的情况,紧张地问道。 6菁闭着眼睛想了想,随后说道:“眼下之计,只能快点让相府的人注意到南宫用强占公地的事情上,彻底给南宫用定罪,才能帮助黄纪兄弟。也就是说……我们要尽快实施计划了。” 苏佳在一旁解释道:“放心吧,菁妹已经想好计划了,等到子川兄弟和玉如嫂子过来,就能实施了。” 萧天和唐战听了,还是很相信6菁的计划,于是也先放下了一丝紧张。 “事态有些僵化了,如果这些真的也是南宫家的人所为的话,那黄纪兄弟会变得非常的不利……为今之计,只能是在新官上任之前,找到南宫用强占公地的足够证据才行,也只能提前实行计划了……”6菁心想着,眉头显得非常紧张…… 第一百六十七章 暗流涌动 南宫府内…… 偌大的书房内,南宫用正满脸焦急地坐在一旁。面前站着的南宫准时不时来回踱着步子,似乎在思考什么是事情。 “别来回走了,我都快被弄晕了,快说正事吧……”南宫用有些催促的口气说道,“刚刚传来消息,县衙的知府已经按照三侄儿你的计划被解决了,但是现在上上下下都已经知道了这个事情,我怎么感觉……心中总是添堵得很……” 南宫准停下了脚步,随后望了一眼自己的三叔,然后应声道:“三叔,你不用太担心了。我送知府的箱子,里面一根金条都没有,就算是官府的人去查,也不会怀疑我们的。再说了,昨天知府还帮我们翻了一些案子,按常理来说,我们谢他还来不及,怎么会想到去杀他?不管是在外人看来,还是官府看来,我们都没有确切的动机。” “但是万一有新上任的知府前来查询情况,还把知府的死跟这件案子联系起来,那该怎么办?”南宫用又担心地问道。 “放心吧,既然昨天知府生前帮我们翻案,更会被外人认为有动机的,应该是吃了苦果的黄纪他自己吧……如果说新上任的知府要查,恐怕黄纪的动机比我们的要足多了……”南宫准一脸自信地说道,“再说了,如今朝廷上下动荡不安,好的官差县衙都在大都,就算汴梁城还算是蒙元朝廷的重要经济命脉之一,但也地处南端。又有哪个负责人的官员愿意到这里来任事?三叔你就不要太担心了,只要等着风头过了就能瞒天过海,大不了我们再去通融通融新上任的知府。要他把这个案子断定为是不明的武林高手所为,那我们和黄纪之间也不会再有不必要的麻烦,朝廷自然也不会把案子扯到三叔你强占公地上面去。” “说的也是,还是忍一忍,等着风头过了吧……”南宫用低头勉强地笑了笑说道。 南宫准望着自己的三叔,想了一会儿,随后又道:“还有啊。我说三叔你以后也别太贪心了,强占公地这可是掉脑袋的事情,这一次又惹上了害死老百姓一家的关系。我看三叔你等这件事情过后,就把这个念头给消了去了,省得爹那边也会有新的麻烦,我们整天还为了你忧心忡忡的……” 南宫用听了。感觉身为晚辈的南宫准还用这种口气对自己教唆。心里也没太在回事,转过身去,倒了倒桌上的茶。 然而,还没等南宫用屁股坐稳,门外突然又来了人。 由于南宫准和南宫用是在谈论与这件案子有关的私密事情,所以一旦外面有什么风吹草动,两人还是感到很警觉。 南宫用刚想起身,南宫准侧身说道:“三叔。你坐着,我去帮你看看是谁。” 说完。南宫准往门外踏步而去,然而他刚一环视下去,从阶梯上走上来的人,竟然是自己的大哥南宫成。 “哟,大哥,你不是在帮爹处理事情吗?什么风,把大哥你吹到书房这里来了?”南宫准故作镇静地招呼道,脸上还挂着笑脸。 然而,身为“南宫七子”之首的南宫成却是一脸的严肃,他看了看南宫准,又看了看南宫准身后房内似乎有些坐立不安的南宫用,南宫成低声问道:“三弟,为什么这么大的事情,不跟你爹,不跟你大哥我商量?” “什么大事情,每天风平浪静的,哪有什么问题?”南宫准依旧是一脸不在乎地说道。 “你装什么装?”南宫成继续反问道,“三叔被‘汴梁医侠’黄纪告上了县衙,这还不是大事情?” “这事情现在很多市井老百姓都已经知道了,还算是大事情吗?”南宫准继续一脸无所谓地说道,“而且我早说过了,本来没什么事情,是黄纪黄少侠他自己看走眼了,非得诬赖是我们三叔做的。我觉得这诽谤的事情,只要县衙的知府明察秋毫,本来就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没必要像大哥你想得那么严重吧?” “南宫家的人被告上县衙,若是惊动了汴梁相府,那事情可就真小不了了……”南宫成补充地说道。 “但是呢,相府的人也只把它当做是一个平常的小案子,没在意不是吗?”南宫准继续笑道,“再说了,之前也有很多老百姓都状告过我们南宫家,慕容家又受过牵连,可最后还不是平白无事吗?都是那些老百姓太夸张罢了,仔细想想就能明白的问题,大哥你怎么也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 “可是刚刚得到消息,身为朝廷命官的知府大人遭人暗算了!”南宫成用更加严肃的口气说道,“这件事情总该惊动相府了吧,若是查起来,这事情岂不还是和我们南宫家有牵连?” “大哥你该不会怀疑是三叔做的吧?大哥出去打听打听,昨日的案子知府可是判我们南宫家有利的啊,如果我们还要想尽办法暗算知府,动机又是什么呢?”南宫准继续反问道,“况且,知府手上的案子多了去,何止我们南宫一家?这朝廷相府要是查起来,还真没完没了,哪有心思把精力一开始就调查到我们这个本来在一开始就被知府认为不怎么严重的‘小案子’里?” “哼,说话我可说不过你……”南宫成两眼直盯着自己的三弟道,“我也不管三弟你说的是真是假,若是倒时候真的闹出不可收拾的事情来,你爹和我都不会善罢甘休的……” “别老拿爹来仗着我……”南宫准收回了笑容,在自己的大哥面前毫不拘谨道,“我知道,你是‘南宫七子’中的长子,六弟走后。爹最宠爱的就是你,你以后就是南宫家的继承人,什么都不用担心。所以现在开始提前以仗势来压我,甚至连三叔都不放在眼里了是不是?” “你什么意思?”南宫成听了南宫准的不羁之言,眼神立刻充血道,“三弟,你不要太过分了,我现在只是以哥哥的身份问你一些情况罢了,你还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 南宫准面对自己大哥的“逼问”。丝毫不在意,只是继续用原来的口气道:“哼,现在三叔在外让人诽谤了。我绞尽脑汁地帮三叔出主意解难,身为大哥的你反而跑到这来质问我们,到底是谁过分了?” 此话一出,南宫成没有再说什么话。只是两眼凝视着自己的三弟。脸上的表情也如同铁墙一般冰冷。 南宫准这边也毫不在乎,面对自己大哥的“冷面”,南宫准也是用锐利的眼神“回礼”着。 两人的眼神就这么僵持着,身后在书房内有些坐立不安的南宫用没有完全挺清楚兄弟二人究竟说了什么,也感到有些疑惑。但是从身后看到了南宫成严肃的眼神,南宫用自己的心里似乎有些担心…… “你们在聊什么啊,让我也听听——”正在南宫成和南宫准僵持“对峙”时,南宫成的身后阶梯又传来了一个沧桑的声音。 “兄弟”二人对这个声音非常的熟悉。同时将头转去望道:“爹……”果然,站在阶梯下的。是他们的父亲——南宫户主南宫魄。 由于从慕容新的口里得到了消息,南宫魄第一时间就从慕容大院赶了回来,想要弄明白这事情其中的来龙去脉,然而一回来就看到南宫成和南宫准两兄弟在这里冷眼对峙,心中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 南宫魄三跨两步地上了阶梯,随后走到兄弟二人面前,然后用比南宫成稍缓和一点的口气问道:“你们两个,刚才在说什么呢?” 南宫准这边还不知道怎么说出口,南宫成这边,既不想把气氛搞得尴尬,又想让父亲知道这件事情,于是笑了笑说道:“没什么,孩儿和三弟方才在讨论知府被害的事情,后来联想到了三叔被黄纪告上县衙的事情。听三弟说没什么,但是孩儿心中始终是放不下三叔,所以特来问问情况。” 南宫成这句话确实是起到一些效果,借自己关心三叔南宫用的事情,既解开了尴尬的气氛,又让南宫魄大概清楚了一些事情。 “我在慕容家那里都听到了一些消息……”南宫魄先是应了南宫成一句,随后又把目光放到了自己的三儿子南宫准身上,继续问道,“话说回来,准儿你不是说这件事情没有什么大碍的吗?怎么,现在慕容家,甚至市井的老百姓都知道这个事情了,而准儿你说这个事情还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些人只是对知府被害的事情感到关心吧……”南宫准在自己的父亲面前,还是收了口气道,“孩儿也说过了,前面的事情都是市井老百姓诬陷三叔罢了,案子又是发生在黑天,当晚三叔还和我在一起,我甚至还到父亲您的房间去过,难道父亲还会怀疑孩儿?” “这么说,真的是黄纪诬陷了三弟?”南宫魄又问道。 南宫准想了想,随后笑了笑道:“也不能说是诬陷吧……案发那晚,夜黑风高,连知府都说,很有可能是黄纪他看错了。再说了,三叔怎么说在南宫家也是有地位的人,怎么会干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来?” 南宫准说完,南宫魄侧头望了望书房里的南宫用。南宫用一看是自己的大哥来了,立刻站起了身,随后也唯唯诺诺地点了点头。 南宫魄望着南宫准的眼神,停滞了好久,随后慢慢挤出微笑道:“好——为父就先记住你这句话,你也知道为父的性格和为人,若是哪天真闹出事情来,我连你和你三叔一起都不会放过的!” “放心吧,爹,孩儿不会说错的……”南宫准笑面答了一句,但是心里实际上已经是非常瘆的慌,背上也出了许多的汗。 南宫魄转过身,随后又说了一句道:“还有一点,就是这件案子再有什么发展,一定得让为父知道,明白吗?” “放心吧,孩儿会在第一时间告诉爹的。”南宫准又笑着答道。 南宫魄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后,慢慢走下了台阶。 南宫成最后看了南宫准一眼,也没有说什么,跟着自己的父亲走了…… 看着他们二人缓缓里去了,南宫准的心里才松了一口气。更担心的要属后面的“作案人”南宫用了,只见南宫用跑过来,有些胆战心惊道:“三侄儿,这……这怎么办?” 南宫准想了想,随后说道:“放心吧,至少爹现在是相信我了……虽然有些险,但是局势目前对我们是有利的,知府的死,留下的案子结果是偏向我们无罪的,虽然有些变数,但是其他事情还是要等新官上任以后再慢慢来。至于现在嘛,三叔你还是少点动静,免得爹再有怀疑……” “我知道了,不过……三侄儿你可要帮你三叔,三叔的命现在可是在你手上啊……”南宫用最后补充了一句道。 “放心吧,三叔,我会尽全力的……”南宫准最后说了一句,不过说实话,他自己的心里其实也没有太多的底…… 汴梁相府内…… 相府内依旧是气氛森严,尤其是那日苏佳孤身夜闯相府,弄出“名堂”之后,这里更是加强了戒备,就连大白天也是层层把关,没道出行门口都有至少两个带刀侍卫守卫。 而知府昨日被害的消息,自然也是传到了管理汴梁城的左君弼耳中,由于还有朝廷其他重要的军事诏令要执行,左君弼也把这件案子交给了手下的汪古部扎台和兀良哈勃尔勒去处理。 而在正厅之上,都尉汪古部扎台也在为这件事情头痛不已。不仅仅是因为知府被害的事情,因为新官的选任也是由他来负责…… 正厅中,汪古部扎台也是焦急得满头是汗,他甚至把大将军王大生叫来,帮他一起出谋划策。 汪古部扎台把桌上的书卷往旁边一挥,随后对着面前的王大生道:“王大将军,你现在有什么注意吗?” 王大生依旧是那副冰冷且带着杀气的表情,他想了想,随后说道:“都尉,末将认为,知府被害可能是有人蓄意谋划的。末将派人去看了案发现场,知府和师爷都是被一刀毙命,但是脖子上的刀口却略粗,应该只是普通的偷袭,不太像是武林高手所为。因此末将猜测,是不是有人用钱雇了普通的杀手,然后趁着偷袭之际,杀死了知府和师爷。” “我现在不是在担心这个……”哪知,汪古部扎台转变口气道,“这案子又不关汴梁城的大局,我是想问王大将军,新的官员该派谁继任?” 王大生思度了一会儿,继续说道:“这……恐怕不好办。好的官员都在大都,不想南下汴梁,这边的官员多为没用。而且现在发生了这种朝廷命官被暗杀的事情,那些老的官员也暂时不敢继这个位子,恐怕……” 没等王大生说完,汪古部扎台突然火气道:“问题是这关系到汴梁城的管制问题,现在中原以东兵荒马乱的,我们天天要处理朝廷下诏的军事问题,哪有时间管理城内的治安?若是不快点解决新官上任的问题,左将军那边也不好交代!” “目前看来,也只有在新人里面挑选了……”王大生换了一句,随后又道,“对了,末将有一人可以推荐……” “谁?”汪古部扎台急问道。 “刚刚升部的一个年轻人,袁冲……”王大生轻声回答道……(未完待续。。)1t;/ddgt; 第一百六十八章 王府内情 “袁冲,我怎么不记得这个人?”汪古部扎台疑惑道。 王大生接着道:“他是一个刚刚上部的年轻人,还没二十出头,都尉您当然没印象……” “二十出头都没有,这种人能担任汴梁知府?”汪古部扎台有些不可思议,但是看着王大生一脸认真的样子,于是显得有些半信半疑,随后继续道,“那王大将军倒是说说,为什么要主持他上任啊?” 王大生继续说道:“目前朝廷那边局势不太稳,都尉很少能够管理下面朝廷命官的一些事务,若是那些和老狐狸一般狡猾的老官差来当任,反而让人不安好心……反过来,这个袁冲和我们蒙元朝廷没有过任何的瓜葛,而且做事也比较客观公正,虽然欠缺了点经验,但看得出,他是一个会认真做事,而且能让我们少操心的吏部手。若是他能上任,我们是最放心不过了……” 王大生说完,汪古部扎台凝视了王大生一眼,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于是又问道:“王大将军,你有事情瞒着我吧?” “不知都尉大人是什么意思……”听汪古部扎台突然用这样的口气问自己,王大生语气冰冷道。 汪古部扎台顿了顿,继续说道:“你身为汴梁的守将,应该明白‘熟老精炼’的道理,一个城中的知府,怎么可以给一个连二十岁都没有的乳臭未干的小子来当?王大将军,你是不是和这个袁冲……有什么关系?” 王大生感觉上像是被问到关键点了。他愣了一会儿,紧接着道:“好吧,末将给都尉禀报实情吧……前段时间袁冲等一干人新上部的时候,末将曾抽出时间考验过他们。谁知道那些个新上部的人。都是靠关系上来没有一点骨气的废物。末将曾在他们这些人面前亲手杀死牢中的囚犯,结果他们几个都吓得要死。不过有一个人,他却一丝也不怕;我要求比武的时候,他甚至还敢主动站出来挑衅我;被我打得半死,他还能嘴硬,对我毫不示弱。虽然武功没两下,但我觉得这个人的性格倒是挺有趣的。他的伤病好了以后,我就经常关注他,想什么时候他能为我们做事……” “那个人就是袁冲是吧……”汪古部扎台接上去道。 “是的——”王大生点头答道。 “就因为有骨气,所以王大将军你才想用他?”汪古部扎台又问道。 王大生应声道:“不止如此。他做事也比较公正。直截了当……关键是。这段时间京城那里经常会安排任务下来,都尉大人也是忙得焦头烂额。以前城里发生了什么大事,总是应付了事。让南宫慕容家的人给点钱也就完事了。但是这总是让我们这些朝廷官员心烦意乱的,无暇顾及繁琐事务。末将心想,若是这次能够找到一个做什么事情都直截了当的人来上任,岂不是省了我们很多的麻烦?” “可是那个袁冲要是经验不足怎么办?”汪古部扎台又问道。 王大生继续答道:“只是让他顶替一下这个位置,处理一些小事小案,帮我们扫清一些障碍。再说了,汴梁相府威严俱在,又有谁能敢在此兴风作乱呢?” “又有谁?哼——”汪古部扎台听了王大生的话后,表情变化道,“那上次那个夜闯相府的小贼又怎么说。难道他不是兴风作乱吗?而且,王大将军你们直到剑道大会结束了,也没有抓到那个人!” 汪古部扎台口中所说的“小贼”,自然是那晚夜闯相府的苏佳。王大生听到了这个贼人,眼神中也顿时充满了杀气,随后他在都尉的面前还是语气轻言道:“上一次……上一次是我们太大意了……” “太大意了?堂堂汴梁相府,居然让一个毛贼搅得天翻地覆,岂不让人笑话?”汪古部扎台严厉道,“朝廷知道这件事情后,也是勃然大怒,所以现在相府周围连大白天都加强了戒备……哼,幸好那个贼人直到剑道大会结束都没有把藏书库里的秘密说出去,否则还真免不了城里有大动作……” 王大生想了想,又说道:“既然没有说出去,岂不是放心了?剑道大会的秘密,只要等到剑道大会结束都没有传出去,那就算是成功的了……” “不过他为什么没有把这个秘密说出去……”汪古部扎台想着,反倒是自言道,“要不……就是他去了藏书库,根本就没有发现剑道大会的秘密……” 王大生带着冰冷的面容,心中暗道:“他一定知道了,否则不会在那几天一直没有离开汴梁城。他知道了剑道大会的秘密——那上面的内容——他一定是在犹豫究竟该不该讲,所以一直没有告知天下。哼,因为那个秘密所记载的内容是……” “但是贼人不除,我们的心一天也静不下来……”汪古部扎台继续道,“王大将军,你最好是能快点找到那个贼人,不管他有没有知道剑道大会的秘密,我也要你尽快解决他。虽然这个秘密只要保到剑道大会结束就基本没事的,但为了以防万一……” “末将明白——”王大生冰冷地回答道。 汪古部扎台考虑了一会儿,随后又道:“不管怎么说,既然王大将军这么信任这个袁冲上任,只要没有什么大碍让我么们操心,那我们也没有任何大的意见,这事情就交给你王大将军全权负责了——” “是,末将遵命!”王大生回答道后,依旧像往常一样,面无表情地离开了正厅…… 待到走出了正厅,回到了自己的府上,刚路过门口,正巧有两个信差般的人朝着王大生走了过来,看来他们打从一开始就是来找王大生的。 “参见王将军!”那两个信差走到了王大生的面前。低身道。 “本将军现在有事要处理,若是有什么无关紧要的消息,找另外的王二将军和王三将军好了。”王大生看都没看这两个信差一眼,冰冷地应声道。 在最前面的信差看着王大生一脸冰冷但不失烦躁的神情。略笑着道:“这个消息,小的可是要亲自告诉王大将军您的,因为小的心想,恐怕王大将军您……是最感兴趣的。” “本将军现在要发告新官上任的消息,忙得要死,你们可不要在这个时候寻本将军开心!”王大生严厉道,“若是你们说出来的消息,丁点不值,你们可是清楚本将军的作风的,你们也是知道下场的……” 听着王大生危言耸听的口气。信差有些胆颤道:“是……是……是关于那晚夜闯相府贼人的事情了。我们……我们好像发现她了……” 一听到这个消息。王大生顿时眼中杀气腾起,额头上青筋露出。还没等那个信差完全落口,王大生手掌往侧面一伸。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力接踵而来。那个信差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就被王大生恐怖的内力给吸住了。王大生用内力抓住了信差胸前的衣襟,一只手将他抓至了半空中。 信差顿时感到胸前一阵闷痛,有着似乎快要窒息的死亡感;而另一个信差在台下见了,吓得眼睛都快不敢睁开了。王大生用满是杀气的眼神望着之手提着的信差,用尖刀一样冰冷的口气问道:“是真的吗,你们确定?” “我们……也不……确定……”信差忍着痛,艰难地解释道,“但……但我们看到了她用的刀法,和……那晚夜闯相府时。那个贼人用的刀法一样……王将军说过,那个刀法就连您从来也没有见过,所……所以我们才会……怀疑她的……” 过了一会儿,信差再也没说什么话了,王大生才有一把将他给扔回了原地。信差倒地后,一个劲地咳嗽,看来刚才王大生如“阎罗之手”的一下,着实让他吓得不轻。 王大生两拳头抓紧,随后又问道:“说吧,你们见到的情况……” 另一个信差怕王大生再次动怒,于是跪下来低声道:“小……小的见了,她……是一个年纪轻轻的蓝衣姑娘,两三日前在街巷和一个乞丐好像是在比试武功,然后……她使的就是那种令人寒颤的刀法……” 信差口中说的那个蓝衣姑娘,自然就是那日在街巷和丐帮七袋长老之一的常风比武对决的苏佳。 “蓝衣姑娘?乞丐?”王大生自己嘀咕了一下,随后又道,“那个会武功的乞丐,肯定是丐帮的弟子,至于那个蓝衣姑娘嘛……” 信差看到王大生若有所思的样子,又问道:“莫非……王将军您见过?” 王大生两眼凝视着斜上方,心中却是想到实处…… (回忆中)…… 苏佳坐在二楼,却能隐隐感觉到王大生身周所散发出的恐怖的杀气。王大生跟着汪古部拉托走到了楼梯口处,忽觉上方有一股很强大的内力,抬头一望——苏佳正用同样镇定的目光望着自己…… “我们汉人下棋讲究的是心澈明净,若是太多闲杂人等在此观摩,此非下棋者宁静之心也……” 苏佳走近了王大生,她眼神直视着院子前方,也没有说一句话。王大生看在眼里,突然冷插一句:“昨日你在小王爷面前是有目的的吧?武功那么高,为什么不露两手出来呢……作为西域之人,我倒是非常想见识中原各种厉害的武功……” (现实中)…… 在珍明棋院和南宫大院门口,王大生感受到了苏佳的深藏不露,直到现在,他还很清楚那种高手之间的压迫感。 王大生想了许久,随后用略带恐怖的语调说道:“哼,不管那个姑娘是不是,我都要和她较量较量……” “将军是说,那个蓝衣姑娘……就是那晚的贼人是吗?”信差又问道。 王大生没有正眼望二人,继续冰冷地说道:“这个我也不确定。不过……我还是会找机会亲自去会会……” 看着王大生整个人似要下一分见血的狰狞冰冷的样子,站在台阶下的两个信差不禁有些瑟瑟发抖起来。 “你们还有什么事要通报吗?”王大生又问道,“没有事的话,我要去派人张贴新知府上任的消息了。” “没、没有了。将军……”两个信差颤抖道,他们恨不得立刻就离开这个让人窒息的地方。 说完,两个信差慢慢转过头,准备离去。 “慢着……”正当两名信差庆幸自己能离开王大生的视野时,王大生突然冰冷的一句,又将二人给叫住了。 那两个信差背对着王大生,冷不丁地吓了一个哆嗦,随后一齐慢慢回头。 谁知,王大生依旧是看都没有看这两个喽啰一眼,继续用冰冷的腔调问道:“本将军上次给你们安排去城外的事情。你们都办妥了吗?” 那两个信差听了。各自松了一口气。随后一个信差说道:“办……办妥了将军,我们和陵关城的萧武忠先生说过了,他愿意投靠王将军您还有汪古部都尉以及左大人……” “哼哼。好——”王大生突然露出了一丝狰狞的笑容,随后自言自语道,“萧家山庄的萧武忠,他可是萧家山庄上一代掌门人萧人聪的儿子,他的父亲和我们作对,没想到儿子会背叛师门,投靠我们,哈哈哈哈……” 一个信差想要迎合王大生,于是笑着道:“王将军您英明神武,他一个小小的萧家山庄的人怎会和您作对呢?只要王将军您神机一算。别说是一个萧武忠,就是整个萧家山庄在将军您面前,恐怕都不敢吭一声的……” 谁知,王大生反倒是收回了笑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于是眼神变换地自言自语道:“哼,但是萧家山庄的人就是有趣,有像狗一样投靠我的,也有……反对我的很有趣的家伙……” 听到王大生奇怪的话语,两个信差感到甚是疑惑。 “他应该还在汴梁城……”王大生脸上又浮现出阴冷的笑容…… (回忆中)…… “你还是第一个敢这么对我说话的人……”王大生冷冷笑道,“我要是想杀你,只是一瞬间……可你今天竟然主动找我,倒是有几分骨气,还是一个挺有趣的家伙……” 萧天见着王大生笑里藏刀,寒气逼人,真想快速离开这备受压迫的场景。但此时他又似乎心里有一种信念,让他在看了王大生的灭绝人性的屠杀后,不由心生一动,跟着王大生到了这里……萧天想了想,然后坚定地说道:“你现在武功再强又怎么样,两年以后,甚至更久以后……总有一天我的武功会超过你!”萧天的话语不但坚定,声音还挺洪亮。 王大生看着萧天的言行,越来越觉得萧天是个很有意思的家伙,于是王大生少见地轻声一笑…… 突然,一瞬间,王大生消失在了萧天的眼前。萧天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王大生早已忽现在了萧天的背后,一把闪着寒光的短剑架到了萧天的脖子上。 太快了,实在是太快了,萧天根本就没看清王大生是怎么闪到自己背后的。萧天顿时背后一阵冷汗,但是整个人依旧很镇定的样子——他似乎也早就料到了王大生的本事。 王大生凑到萧天耳边,冷冷笑道:“想超过我是吗……这就是我的武功,你有本事就来打败我吧!” 无数的寒气围绕在萧天身旁,让萧天整个人有些无法自控了。但萧天还是很坚定,只听他眼神坚定道:“哼,总有一天我会打败你的!” “哼哼,你真的很有趣……”王大生在萧天耳边冷笑道,“行,那我就等你……”说完,只觉一阵风吹过,王大生已经不见了踪影…… (现实中)…… “哼,哼哼哼……”王大生想到了自己和萧天那日的情景,随后自己突然笑起来道,“哼哼,一个是萧家山庄前任掌门人的儿子,一个是萧家山庄没用的窝囊,没想到做人的骨气却截然相反,这不是有趣是什么?哈哈哈哈——” 听着王大生愈加恐怖的笑声,站在台阶下的那两个信差却是更加地颤抖。 “萧家山庄的掌门人,还是当今中原武林七雄之一的萧举贤,不知道他知道了这个情况,会有什么想法,哈哈哈哈——”王大生恐怖的笑声一直回荡在整个王府里,让人听了胆战心寒…… “啊——”就在同一时间,远离汴梁相府的6府里,正在一旁用刀刻木头做木椅楔子的萧天似乎是突然感觉到了什么,心中一阵惊寒,手中的刀将手指划出了一道血口。 “阿天,你怎么了?”本是在一旁吹笛的苏佳,突然听到了萧天这不同寻常的一声惊叫,立刻停了下来,然后跑过来关心地问道。 “没……没事儿,只是手被刀划破了一点而已……”萧天不想让苏佳看到自己不寻常的样子,于是用嘴吮了一下手指出血的伤口,随声应道。 “你……没事吧?”一向了解萧天心思的苏佳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又追问一句道。 “没……没什么,只是自己太不小心,想别的事情去了……”萧天继续笑着道,“啊……佳儿,你不用担心我了,继续吹笛吧……” 苏佳看了萧天奇怪的样子好久,因为她知道,萧天平时不会因为这种小事而突然惊叫了一声,而且声音非常的惊悚和急促,苏佳心想着萧天一定是心里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萧天将受伤的手指甩了甩,随后自己低望着地面,心中暗道:“为什么突然会有这么一种像匕首刺痛的感觉,是我想多了吗……” 萧天继续刻着木楔,但是神情和手上的速度已经大不如之前的从容了…… 第一百六十九章 新官上任 王大生回府上后,令手下将新官袁冲上任的消息张贴广发出去后,没有多少时间,汴梁城上上下下都清楚这个事情了…… “嘿,有好消息了,听说新上任的知府已经定人了”6府内,黄纪几个箭步就冲了进来,并把这个消息告诉了6府内的朋友。 “这个我们也清楚了……”6菁一脸无所谓的样子道,“倒是黄纪兄弟你自己,平时你不是很沉静的吗?怎么,这个新官袁冲上任,你变得这么激动……” 黄纪今天确实是显得有些激动,随后他继续道:“那我告诉你们一个你们不知道的……这个袁冲,可是我原来的一个朋友!” 果然,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了一下。赵子川抢先问道:“什么,黄纪兄弟,你说的是真的吗?” 黄纪笑着点头道:“没错,而且袁冲兄弟他为人正直,我想这次的案子,南宫用再也没有办法狡辩了。” “那太好了”萧天也在一旁激动道,“如果说袁冲兄弟能够秉公执法的话,这次的案子也会有一个让人满意的结果了,死去的小芸姑娘一家也可以安心了……” “还太早了吧……”正当所有人都有些激动的时候,6菁突然变了语气插话道,“虽然说袁冲上任,为人又很正直,自然是不会偏袒南宫家。但是,死去的前任知府办案的时候,证据的利势是向着南宫家的。如果说那个叫袁冲的人真的是秉公执法的话,刚刚上任手中的证据又不足,案情未必就是对黄纪兄弟这边有利的……” “那怎么办?”唐战在6菁身边听了。又担心道。 “别担心,我之前不是说过我想好办法了吗……”6菁自信地说道,“前任知府办案偏袒南宫家的时候,只字未提南宫用强占公地的罪行。而县衙与南宫家贿赂的事情,又不想闹到相府那边去。既然是这样,我们完全可以让相府的人知道这个事情,只要相府的人出手调查此事。那就算他南宫家再有权有势,也躲不过了。” “可是,该怎么样才能让相府的人知道这个事情呢?”李玉如又问道。 6菁用手拨了一下自己发鬓的一小段。随后笑着道:“计划照常实施,这个事情也不能拖,我们马上就要执行。” “你们……要执行什么计划?”由于6菁的计划唯独没有告诉黄纪,所以黄纪还是在一旁蒙在鼓里。不禁问道。 6菁笑着对黄纪说道:“这个你就不用太操心了。包在我们身上就好了。你现在要做的,只是到县衙去,和你的老朋友叙叙旧就行了。顺便,你还可以把这个案子一些忽略的细节和你的老朋友讲清楚,其他的事情就交给我们了,你不用担心。” 看着6菁一脸自信的样子,虽然黄纪非常疑惑,但是一直以来自己都很相信她。所以还是觉得按照6菁所说所做为好…… 县衙之上,刚刚上任成为知府的袁冲。正站在堂前,凝视着厅堂内的一切。 袁冲身高七尺,一副刚正的仪容,走路时挺胸阔步,纯一副坦荡心间的骨子身板。袁冲此时身着官服,头戴官帽,凝望着面前的堂桌。身旁的侍仆一直跟着,一边说道:“大人,这就是您以后审案的厅堂,您的休息处在后院,房间里还有您查卷的地方。原来的书库由于发生血案,现在还在清理,大部分的文卷资料,相关的下人正在转移到别的房间,近些日子可能有些不太方便,还请大人见谅……” 袁冲想了想,用手摸了摸堂前的木桌,随后叹了一口气,应语说道:“哎,看来汴梁的县衙物卷应有,按理说应是执法堂然,知府还是遭到了他人暗杀,这究竟是为何呢……” 侍仆在一旁听到袁冲谈到了这个事情,也只在一旁轻轻陪笑了一声,暂时没有说什么。 袁冲思考了半天,随后又说道:“我知道,前任知府死前好像在审什么关于南宫家的人害死一家平民的案子,当晚刚好就遭人毒手了……” 侍仆应声道:“是呀,告状的人是被世人称为‘汴梁医侠’的黄纪黄少侠,被告的是南宫家的三把手南宫用。” “黄纪?”袁冲听到了这个名字,也顿了一下,应为这是他原来的朋友的名字。袁冲神情一变,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 侍仆看着袁冲疑惑的样子,跟着说道:“听相府的人说,王大生将军提拔大人您上任,也希望你快点解决与其有关的案子。本来是一件谋害平民案,现在却惹得前任知府大人遭人暗杀。汪古部都尉也说过,让新任知府尽快摆平这样的事情,所以大人您……可是想好了什么时候重审这起案子?” 袁冲闭着眼睛思考了好一会儿,比起现在得知状告人是自己原来的朋友黄纪,袁冲现在考虑到的是……随即,袁冲睁开眼睛道:“这样吧,你先带我去看看前任知府被害的现场好了。” “啊,这……”侍仆似乎是有些犹豫道。 “怎么了吗?”袁冲又问道。 “没什么,大人,只是……”侍仆有些颤抖地说道,“那里才不久发生了血案,小人……小人有些不敢再去看……” “有什么不敢的,连我这个初出茅庐的新任部都不怕……”袁冲一脸严肃道,“再说了,什么事情都有原因,前任知府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遭人暗算,唯一可能的是……前任知府大人的死,一定和这起案子有关联,或许从这上面下手,能够知道一些什么。所以说,你还是先带我去看看吧……” “是、是……”侍仆颤抖地答道,唯唯诺诺地点着头。 于是。侍仆转了转身,又把袁冲带到了前任知府被害案发时的现场…… 来到了案发时的书库处,这里还有一些下人正在搬运着这里的书卷。书库前摆着两个大箱子那是从南宫家运来的箱子,其他的下人还不得知。箱子一旁,还满是没有退去的暗红的血印前任知府和师爷案发当晚就是死在这里的。 “大、大人,这就是……当晚的现场……”侍仆有些紧张地说道。 对于那摊血迹,袁冲只是单望了一眼就没有再管它。相反,那两个如今空荡荡的没用的箱子,却成了袁冲眼里疑惑的地方。 袁冲慢慢走到了箱子前。俯身摸了一下箱子有些血迹的边缘,随后向身边的侍仆问道:“这两个箱子,是你们府院内本来就有的吗?” 侍仆看着这两个箱子。随后摇了摇头说道:“这个……小人也不知道,前任大人之前喜欢收藏东西,别说是箱子了,就是其他的一些习以为常的家用东西。我们这些下人也是知道甚少。而且。前任大人还说过,严禁下人未征得他的同意,就进有关的房间,尤其是大人的寝室和书库……” 袁冲听了,随后心中暗道:“看来,前任知府也是一个视财如命的官员,他之所以不让下人随便进他的房间,是怕下人看到自己受他人贿赂的秘密。如果是跟这件案子有关联的话……黄纪兄弟我知道。为人正直,不太可能直言胡话。难道前任知府是受了南宫家的贿赂?” “大人,您看这……”一旁的侍仆看着袁冲一直是犹豫不决的样子,不知东西地问声道。 袁冲站起身,心中有些想法道:“依我看来,这件案子……” 正当袁冲想说什么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侍卫的声音:“大人,门外有人求见” 袁冲心想着自己刚上任,什么关系都没有,会有谁会这么快就主动来找自己。但是感觉也没有什么大问题,于是袁冲随口应声道:“反正我现在也无大事,你去叫他进来吧……” 然而,侍卫继续道:“可是大人,那个人说要您亲自去见他” “亲自去见?”袁冲也感觉到有些疑惑。 侍卫想了想,紧接着道:“大人,要不还是回了吧,现在相府给大人您安排了这么多事务,大人您还没有熟悉这里的环境……” “就是啊……”侍仆继续说道,“况且前任知府大人就是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遭到他人杀害,大人您要是一个人出去的话,难免会有他人觊觎啊……” “哼,我袁冲人正身子清,有没有冤家,怕什么?”袁冲倒是毫不在意,听到自己的侍仆这么说,他反而倒是真想见见这个人。 侍卫也在一旁补充道:“是呀,大人,要不派几个兄弟一起出去见吧?” 袁冲听了,转而严肃道:“哼,光天化日之下,会有哪个小贼胆大包天,敢加害于我?再说了,身为朝廷命官,怎能如此胆小怕事,只是出去见个人而已。我袁冲连汴梁相府的王大生将军都没有怕过,还能怕谁?”袁冲说着,想起了自己之前在选官时,被王大生打成重伤的情形,一想到这里,他还对王大生有些事不甘心。 于是,没有人拦住袁冲,袁冲依旧是昂首挺胸地往府门外走,也没有让任何一个手下从行…… 走到府门外,袁冲四下望去,看究竟是谁要见自己。然而,就在袁冲的左侧,一个身披蓑衣、头戴蓑帽的人一直凝望着袁冲。 袁冲感觉到了,几步走到了那个神秘人面前,随后丝毫不避讳地问道:“敢问阁下就是要找本官的求见人吗?” 那个神秘人听了袁冲的口气,随即笑了笑,然后说道:“看来,这么多年了,你刚硬的口气和作风还是没变啊……”那神秘人一边说笑着,一边揭开了自己的蓑帽。 “黄纪?”袁冲看着那个人的面容,瞬间变了一个表情,随后小声地兴奋道,“你怎么突然找过来了?” “老朋友来叙叙旧,怎么,不欢迎?”黄纪笑着反问道。 “这话怎么说的,怎么会不欢迎?”袁冲先是笑了笑,随后紧接着道,“不过现在是非常时期,听说前任知府手中未完的案子,黄纪兄弟你可是状告人,现在你我二人相见,岂不是不方便吗?” “所以说兄弟我才打扮成这样,不是为了避嫌吗?”黄纪也笑了一笑,随后又道,“话说那件案子,袁兄你了解的怎么样了?” 袁冲想了想,随后应声道:“说实话,现在这件案子,兄弟我还是一头雾水……按照之前前任知府审判的结果,这其中似乎对黄纪兄弟不太有利。不过我刚才去看了前任知府被人杀害的现场,发现还有很多问题。” “不管怎么说,兄弟我知道袁冲你一向为人处世正直,一听说是你继任,我心情也算是落了一半……”黄纪说了一句,随后脸色严肃道,“说到案子,小芸姑娘一家被害的那日晚上,我和离游区的乡亲们亲眼看见了南宫用,而且我还和他过了招,甚至对过了话。但是他日开审,南宫用却睁眼说瞎话,前任知府也偏袒了南宫家。之前我的朋友说,很有可能是南宫家贿赂了知府,可没想到……审完后的当晚,知府就遭人杀害了……” 袁冲听了,跟着道:“如果真如你的朋友之前所说,前任知府的确是受了南宫家的贿赂的话,那后院的情况就很有可能……” “很有可能什么?”黄纪看着袁冲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线索,于是紧问道。 “哦,没什么,只是一些想法罢了……”袁冲似乎是感觉到这其中还有很多的一点,不方便轻易下结论,于是并没有之言回答黄纪的问题。 “算了,先不说这个了……”黄纪转而问道,“倒是袁兄你,怎么这么年轻,都尉就提拔你做了汴梁的知府?” “这个说来话长……”袁冲有些悲伤地说道,“汴梁的守将王大生也是一个冷血的家伙,考察我们的时候,竟然毫不留情……” “什么毫不留情?”黄纪听着袁冲有些前后不搭的话语,又疑惑道,“我怎么听不懂,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袁冲接着说道:“具体我不能细说,我只能说,汪古部都尉把选拔的事情交给了手下的王大生去处理。王大生处事本来就是心狠手辣,选拔我们这些新吏,尽是用杀害囚犯或是见血比武这种残忍的手段。我之前心有不甘,被他打成过重伤……现在好不容易才伤好,这么快又被提拔成了知府……” “王大生心狠手辣我知道,之前剑道大会的时候,我也见识过了……”黄纪想着王大生之前的点点滴滴,也小声嘀咕道。 “后来可能是王大生觉得我稍微有些骨气吧,所以就顺势提拔了我,暂且顶替一下空缺的知府位置……”袁冲应声道,“不管怎样,王大生的事情,我不想计较太多,只是兄弟我现在担心的,是黄纪兄弟你的这件案子。毕竟你状告的对象可是南宫家的人,这案子肯定不简单。” “我知道……”黄纪回答道,“不过我相信袁兄你的为人处事,应该能公正地处理这起案子,将南宫用就地正法!” “这件案子我会认真处理的,至于黄纪兄弟你,我觉得在这一切结束之前,我们还是少见面吧……毕竟黄纪兄弟你也和这起案子有很大关系,如果让人看见了,会被说闲话的……”袁冲继续道。 “行,我明白了,那之后的事情就交给袁冲兄弟你了……”黄纪最后说道。 “放心吧,我会秉公执法,给死者一个真正交代的!”袁冲也点头答道。 于是为了避嫌,两个久别重逢的兄弟,只是简单地说了几句,就分别匆匆离开了…… 第一百七十章 计划实施 汴梁城北,这里一直是繁华的汴梁城中最冷清的地段。先不说城中的商品物资运程,就说这里的人流,也一直是汴梁城中最少的。原来的时候,城北还有一个来运镖局,自从来运镖局从汴梁迁往大都后,这里更是萧瑟了许多。 不过也正是因为城北的空寂,这里倒是成了相府练兵的好场所。首先这里人少,不会影响汴梁守军正常的军队训练,其次是汴梁相府立在此处,不会有更多的无关百姓在这里打扰,都尉守将等人易在此处谈论军事机密。 今天的天气不错,凉凉的,既没有烈日当空,也没有烟雨之季。相府之处,都尉汪古部扎台和副都兀良哈勃尔勒正在练兵场里审视着军队的训练。而主持操兵的,自然是三位王将军。 空旷的练兵场,一排一列的白色盔甲,整齐有序的练兵喊声,都给人感觉到这股军队的认真严谨。也难怪,如今朝廷上下飘摇不定,山东边境战事吃紧,蒙元军队与朱元璋义军的对决也是屡战屡败。无论朝廷上下怎么看,在左君弼和汪古部扎台的管理下,至少军队上,还是从来不含糊的。再加上武功高强的三位王将军,练兵更是一刻不敢懈怠。不管老百姓对蒙元朝廷怎么看,只要是来到了这一块练兵场,人人都能感觉到一种俨然而生的威严感。 “给我把手臂抬高点,挥刀用力点,如果是在战场上。不是你死就是他亡,容不得半点马虎!”王大生站在整支队伍的正中间,带着冰冷的面孔。大声严厉道,“蒙元的士兵,应该有狼一样的野心!面对敌人,他们是羊,你们是狼,而且还是饥饿的狼!是狼就要去把眼前的猎物给撕碎,吃他们的肉。和他们的血,啃他们的骨头!”王大生的话句句惊力十足,甚至给人一种无比压迫的畏惧感。 王大生的口气如此严厉。操练的蒙元士兵更是不敢有任何的懈怠,全神贯注地听着指挥和命令,变换着阵法,并用尽全力地使出每一招。 汪古部扎台坐在练兵场的上台处。看着王大生在台下一丝不苟地领兵着。点了点头,然后轻声对身旁的兀良哈勃尔勒说道:“王大生果然是我手中的爱将啊,不但武功高强,做事还是井然有序、一丝不苟,看来我们当年从西域把他们招来真是对了。” 兀良哈勃尔勒听着汪古部扎台对王大生的夸奖,也轻笑着跟着道:“王大生,还有王二生和王三生,他们本是无名无姓。后来左君弼左大人赐予了他们汉人的名字,并将其收入帐下。如今他们都已成了汴梁的军统。以后在外打仗或是管理其他什么的,还得指望仰仗着他们啊……” 汪古部扎台看着王大生用心练兵的样子,心中似乎联想到了什么东西,于是叹了一口气,接着道:“哎,如今朝廷动荡不安,山东边境战士吃紧,很多蒙元将士又都疲散于打仗,没了军队士气。若是所有的蒙元士兵都能像我们汴梁的守兵这样认真,朱元璋在山东那块岂能顺风顺水地搞出事端?现在看来,还是朝廷那边作风慵懒,朝廷官员不太会也不太想务实正事。东边烽火连天,大都却是雍容依旧,再这样下去,这蒙元的江山恐怕真的是不太稳了……” 兀良哈勃尔勒听着汪古部扎台鲜有的悲观口气,感觉到汪古部扎台此时心里的沉闷,于是安慰道:“都尉大人您就不要想那么多了,如今蒙元还有山东、汴梁和潼关三大屏障,他朱元璋只不过是在江苏一带自立为王,根本成不了气候” 汪古部扎台听了,没有立刻回答兀良哈勃尔勒,只是稍微闭了一下眼睛,可能和兀良哈勃尔勒说的比起来,汪古部扎台觉得凡是都须有提防,何况这事情关系到江山社稷。 汪古部扎台也感觉到身子坐得有些累了,于是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看着台下练兵也有好一段时间了,于是汪古部扎台对王大生说道:“王将军,今天你也辛苦了,让将士们原地休息一下吧” 王大生转头望着汪古部扎台,听到都尉下了命令,王大生立刻接命道:“是,大人!” 随即,王大生又对自己身旁的王二生和王三生说道:“二弟、三弟,都尉有命令,所有将士原地休息,等候都尉发落。” “是!”王二生和王三生也大声应道,随即便向自己管理的那部分部队下达了休息的命令…… “哒哒哒、哒哒哒”正在练兵场这边练兵的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了马蹄声。马蹄声越来越响,看来是朝着相府的这个方向来了。 “奇怪,是有谁在练马吗?”汪古部扎台听到了,起身疑惑道,“骑马的练兵不是还没开始吗,是谁这么大的胆子,竟敢私自动用军中的马匹?” 没有一个人回答,意味着真的没有人动过军中的马,这也让汪古部扎台一时尴尬了一会儿。 “声音好像是从练兵场外面传过来的……”王大生耳朵很尖,听到了马蹄声的确切方位后,王大生回声道,“大人,待末将前去探看一二” 汪古部扎台和兀良勃尔勒同时点头答应后,王大生便带着三五个手下,朝门外走去,一看究竟。 声音果然是从相府练兵场的门外传来的,王大生用冰冷的眼神侧头望去,来者是一个王大生非常熟悉的人“扬州女侠”李玉如。 王大生可不会忘记李玉如,剑道大会那日,王大生带着手下去南宫大院挑衅的时候,李玉如的突然出现和出手解围,以及唤起了汉人的骨气,可尽是让王大生丢光了颜面。王大生直到现在还怀恨在心。 不过此时的王大生还是忍住了,并没有主动去找李玉如麻烦,而是继续盯着望去。只见李玉如一身红衣。手提皮鞭,腰配挂剑,骑着自己心爱的枣红马。不过李玉如可不是吃饱了没事做,她是在追一个蒙面黑衣人。 “大白天的,竟敢做小小毛贼之事,是不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王大生看着在李玉如面前死命奔跑的黑衣人,王大生心里暗道。 “站住!”李玉如在后面挥着长鞭。用象征自己泼辣的口气,对着面前自己正在骑马追赶的黑衣人喊道,“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偷本姑娘的东西,本姑娘饶不了你!”说完,李玉如又是一鞭子朝着黑衣人挥了过去。 不管黑衣人身手再怎么敏捷,也决计是跑不过良驹的。本来李玉如就追赶了好一段距离。这一鞭子上去。黑衣人只能硬头中招。只见黑衣人稍稍抬起了手臂,似乎是想简单了事地先挡下这一鞭子。然而李玉如的力气颇大,出手也毫不留情,只听一身脆响,黑衣人的手臂上留下了一条长长的血痕。 不过黑衣人没有喊出声,趁着李玉如收起第一鞭子,没能骑马加快速度的这一下,黑衣人一个纵身一跃。越过了一户人家的房顶,朝着更远的地方逃去。 李玉如一看自己没能立刻抓住这个偷自己东西的小贼。整个人顿时显得泼辣不已。而此时,李玉如的枣红马刚好经过了相府练兵场的门口,和在门口观察情况的王大生打了一个照面。 李玉如感觉到了那股来自侧边的给人窒息感的冰冷杀气。李玉如侧头一看,也让她稍稍打了一个寒颤,毕竟之前他也是见过王大生的。不过李玉如并没有一直慌张,随即还是泼辣地说道:“看什么看?真是的,本姑娘的东西被刚才那个小贼给偷了,你们这些守将士兵居然不管不问,也不来帮忙,硬是让这个小贼给逃掉了!” 李玉如这话说的,泼辣的口气,愣是把王大生身边的几个士兵说得“体无完肤”的。不过王大生却一直是保持着那副冰冷的表情,他望了一眼李玉如,暂时还没有说任何话。 李玉如却没有太在意,她心中一直想着刚才追踪追掉的小贼。随即,李玉如“驾”了一声,然后挥鞭朝着刚才黑衣人逃走的方向继续追去…… 剩下还有王大生等人留在原地,他身旁的几个侍卫有些不知所措,其中一个士兵问道:“这个姑娘也真是的,说话这么不客气……将军,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王大生看了一眼李玉如骑马离开的方向,想了一会儿,随即又说道:“哼,跟上去,我倒是想看看这个‘扬州女侠’能玩什么花样……” 于是二话不说,王大生领着自己手下的几个侍卫,朝着李玉如离开的方向跟了过去…… 黑衣人的身手十分矫捷,很快就离开了李玉如的视线。然而,他现在逃到的地方,竟是汴梁城中最偏僻的地段离游区。 李玉如骑着枣红马,马不停蹄地继续追着。黑衣人老远就听到了马蹄声和李玉如泼辣的叫喊声,随即加快了脚步,继续往前面逃。 然而没想到的是,在离游区这里,萧天和唐战居然也在这附近闲逛着。 李玉如看到了萧天和唐战二人的方向,又望了望黑衣人逃跑的方向,随即又喊道:“萧兄弟、唐兄弟,快点帮我抓住那个蒙面小贼。光天化日之下,他居然偷我的东西!” “什么?”萧天和唐战听到了李玉如自认为莫名其妙的叫喊,同时疑惑了一声。 还没弄清楚什么回事,萧天和唐战一回头,正好跟这个黑衣蒙面人打了一个照面。但是也许是黑衣蒙面人出现得太过突然,萧天和唐战还没有任何的准备,两人就被这个冲过来的黑衣人给一头撞倒在地。 “啊”萧天和唐战同时倒在了地上,黑衣人却趁着这个时候,迅速开溜了,再也不见了踪影。 “吁”李玉如在萧天和唐战倒下的地方停下了马,随后抱怨道,“你们两个真是笨死了,这样也放他跑了……” “我们也没有注意啊,嫂子你又喊得这么突然……”萧天傻傻地抓了抓头,随后说道,“要不,我再到那个小贼逃跑的方向追去看看?” “快点啊,让我抓住了这个混蛋,非扒了他的皮不可!”李玉如继续大声叫道。 萧天听到李玉如似乎是要吃人的话语,立刻拍了屁股上的灰尘,然后朝着黑衣人逃窜的方向追去…… 而在这个时候,王大生的人似乎是也过来了。王大生走到了李玉如等人的附近看了看情况,见着李玉如没有再去追了,才知那个黑衣人已经逃掉了。 李玉如知道王大生也跟着过来了,她也不怕王大生什么,上次南宫大院的事情也并不害怕王大生,于是她毫不顾忌地说道:“哎,真是的,先是东西被偷,现在又跑到了南宫家的新租地,还碰上了相府的王大生将军,本姑娘今天怎么这么倒霉啊?” “南宫家的新租地?”王大生无意间听到了李玉如这么一句,心中突然疑惑道。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离游区附近突然走出来了一些百姓…… 离王大生和李玉如等人十几丈开外的地方,有两个人正凝视着这一切。这两人正站在其他房屋的门柱后,全神贯注地关注着。这二人是红黑衣装束和蓝色衣衫的两位姑娘,不想便知,她们二人便是6菁和苏佳。让人不解的是,她们二人此时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 然而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6菁和苏佳身后又走来两个人,他们竟是刚才在同一时间同一现场消失的黑衣蒙面人和萧天。 6菁看着这两人的到来,随后轻声问道:“怎么样,还顺利吧?” 萧天点头回答道:“我倒是没什么,任务难度不大,只是……”说着,萧天把目光放在身旁的蒙面黑衣人上。 蒙面黑衣人顿了一会儿,随后解开了自己的黑色面纱和头巾,此人竟是赵子川。赵子川长叹了一口气,随后小声道:“算是把相府的人给引过来了,不过……玉如她也太狠了,居然真的用鞭子抽我,还在我手上抽出那么长一条血印!” “好了,现在不是争吵的时候,至少这样可以让王大生更相信,然后跟着玉如嫂子到离游区这边来。”6菁轻声道。 苏佳在一旁一直望着眼前的情事,随后又问道:“可是菁妹,这种办法……真的好吗?” 6菁停顿了一会儿,紧接着道:“这就是我计划的流程,让赵子川假扮成黑衣小贼,让玉如嫂子追过来。由于今天正好是相府练兵的日子,我叫他们二人经过相府,吸引他们的注意。由于玉如嫂子曾经在南宫大院给王大生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所以他不可能不追过来。追过来后,子川兄弟和玉如嫂子把王大生引到离游区这边来。然后傻蛋和萧大哥的突然插上,给赵子川真正逃跑的机会,然后迷惑王大生,让他失去目标,这样计划的第一步就算是基本完成了。” “那按照菁妹说的,现在要实行的,是计划的第二步吧?”萧天又问道。 “没错,接下来的第二步是最关键的一步”6菁继续轻声道,“让王大生知道南宫家的人强占了离游区公地这件事情……不过,王大生处事心狠手辣,玉如嫂子有时候也不太容易控制住自己,毕竟他们两个人自南宫大院的事情之后,就一直对对方放下过心,万一待会儿发生了什么冲突的话……不行,现在也只能保佑玉如嫂子和傻蛋那边不要激怒王大生的情绪才好……” 苏佳听到6菁的担心,两眼直望着十几丈之外李玉如和唐战的方向,心中似乎涌动出一股莫名的想法…… 第一百七十一章 危险赌注 苏佳对王大生一向都是很警觉的,虽然说李玉如成功将王大生给引了过来,但是就凭王大生处事的性格和手段,苏佳觉得王大生绝对不会就这么简单。一想到这里,苏佳的心中又是一紧…… 然而唐战和李玉如这边,对峙着王大生,虽然说王大生这次追赶“小贼”的手下并不多,但是深知王大生的作风,唐战和李玉如二人也是不敢掉以轻心。 “扬州女侠,我们又见面了……”王大生看着李玉如,上来就是这么冰冷的一句。 李玉如见了王大生,虽然知道他武功的毒辣,但是之前也在他面前说过豪言壮语,心中也不太害怕。于是李玉如镇静地挺了挺身板,向着王大生发话道:“哟,这不是汴梁相府的王大将军吗?怎么,现在找本姑娘有什么事吗?”李玉如说话也是出言不逊。 “本将军可没有时间找你这个丫头闲话,本将军是为了抓贼而来的……”王大生表情冰冷地望着李玉如,话题还是扯在了刚才李玉如追的那个赵子川假扮的小贼上。 李玉如听了,轻“哼”了一声,随后装作不屑一顾的样子道:“刚才你们几个堂堂将士不也在相府门口袖手旁观吗?怎么,现在待到这小贼逃了,你们才赶过来?” 王大生一向是善于揣度人心,听着李玉如的口气,感觉到她似乎是在拖什么时间的样子,于是王大生继续用冰冷的口气说道:“本将军可没闲工夫跟你绕嘴皮子。既然抓不到小贼,本将军派些侍卫来巡逻总可以了吧……刚才我听说,这里是什么南宫家的新租地?” 李玉如听到王大生终于问到点子上了。于是继续绕道:“什么什么租地,我什么时候说过了?倒是看你这个堂堂守城大将军,似乎是连这里是哪里都不知道啊……” “哼,本将军怎么可能不知道?”王大生不想在语言上被李玉如这个丫头给“调戏”,于是抢言说道,“这里是汴梁城的离游区,是属于朝廷的公地!”王大生最后的这句话说得语气较重。 正说着。刚刚从民房里出来的百姓听到了。他们望着王大生来了,虽然害怕他的作风,但是毕竟是相府的人。于是其中一个人立刻赶到李玉如身边,随后对王大生道:“太好了,相府这边终于派人来了……大人啊,南宫用想要强占这里的公地。我们这些平民……都快没有地方可以居所了……” “南宫用?”王大生可不管这里老百姓的死活。但是他却关心朝廷公地的事情,于是他又问道,“南宫用敢强占公地,难道他不知道这是掉脑袋的事情吗?”王大生突然加重语气道。 “还不是因为朝廷相府现在都不管这些偏僻地带了……”李玉如见势补充道,“哼,你们这些汴梁相府官员,口中说天天处理这些那些的事务,到头来连地皮的事情都解决不了。居然还有人敢不顾王法,公然强占公地。这到底谁的疏忽啊?” 王大生听了李玉如毫不避讳的言语,眼神中顿时充满了杀气。王大生虽然处事直截了当,不太受干扰,但是若是有人敢诋毁自己,不管是语言上还是行动上,他似乎都不太能接受。果然,王大生等李玉如口音落下后,眼神侧视凝望了一下李玉如。 而在遥丈开外的地方,6菁等人似乎也是看出了王大生的一些异样。 “糟了”6菁小声地紧张道,“嫂子似乎是惹怒了王大生,这下子似乎是有些难办了……” “菁妹你不是说计划没问题的吗?”萧天在一旁问道。 “谁知道嫂子说话一点都不避讳……”6菁在一边一直紧张道,“希望嫂子不要太冲了,可是她的性格……” 看着6菁紧张的样子,在6菁右边的苏佳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如果事情有变的话,王大生处事又是心狠手辣,说不定玉如嫂子就真的有危险了。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把王大生感觉脱开这个地方,然后嫂子才能脱身,可是有什么办法呢……” “玉如这个丫头,做事总是这么冲……”赵子川也在一旁紧张地嘀咕道,“她性子又这么倔,待会儿万一和王大生发生什么语言上的冲突,恐怕……”赵子川都有些身上直冒冷汗了。 “有了”苏佳心中突然灵光一闪道,“王大生好像一直都在关注我,虽然夜闯相府那日没有暴露身份,但是珍明棋院和南宫大院时候的碰面,王大生似乎一直在怀疑我……如果是我去引开王大生的话,说不定可以,不过这个风险……非常的大,毕竟王大生的武功不简单,而且如果没有成功逃脱的话……说不定会牵连到阿天、菁妹他们……但是现在也不容多想了,我还是先到近一点的地方见机行事吧……” 于是,趁着6菁等人的不注意,苏佳悄悄地下了台子,然后无声无息地朝着王大生的方向走去…… “哼,相府的事情,还容不得你这个臭丫头说三道四的……”王大生两眼冰冷地望着李玉如,口气严厉道,“中原人士称你为‘扬州女侠’,但在我王大生眼里,什么都不是!别以为那日在南宫大院打败我的几个手下,好像是帮你们汉人驳回了一点尊严,我就不敢拿你怎么样!告诉你,昔日在追风派山脚下的时候,我连你们中原众武林人士都没有放在眼里,更别说你这个武功本来就不怎样的‘扬州女侠’……”王大生说着,又说到了那日峨眉论剑前日在追风派山脚下,自己的两个弟弟和逸仙门弟子风文对决似的场景,当时还是李忆瑶的苏佳也在现场。 李玉如自然是不清楚王大生说的究竟是什么。但是她本身性子泼辣,又是个不好输的人,听到了王大生咄咄逼人的口气。李玉如反倒是更加兴奋道:“哼,我也说过了,汉人的骨气,你们蒙古人永远也征服不了!就算你王大生今天会有什么非分的作为,若是我今天皱了一下眉头,我就不是‘芙蓉女侠’!”李玉如说的话也非常慷慨激昂。 “嫂子……”虽然听着李玉如的话,唐战显得有些激动。但是看着前面王大生愈加冰冷凝重的表情,以及准备拔刀的动作和全身由内而外散发出的给人压迫窒息的杀气,唐战的一只手已经把在了背后背住的梨花枪的枪杆一头。似乎随时准备“亮出梨花”。 看着唐战欲要拔枪的样子,王大生也明白了眼前的唐战就是之前一直所说的唐家后人。但是王大生似乎也不放在眼里,他觉得自己威严尽在,李玉如和唐战两个人不敢有什么大的举动 “傻蛋……”看着唐战犹豫的样子。6菁的心里也是捏了一把汗。说实话,一向神机妙算的她,也没有料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佳儿,你比较了解王大生,你说现在该怎么办啊?”萧天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于是问着自己以为在身边的苏佳道,“佳儿?佳儿” 几声过后,并没有回答。等到众人一回头,苏佳早就不见了踪影。 “奇怪。佳儿去了哪里?”萧天和苏佳在一起这么久,每当苏佳有些让人琢磨不透的心跳举动,萧天就总感觉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于是有些担心地问道,“刚刚还在这里的,佳儿她……该不会……” “苏姐姐她该不会……”6菁似乎是想到了,一下子又把目光回到了王大生那边。 王大生带着侍卫,赫然地站在李玉如和唐战的对面,目光冰冷……突然,“噌”地一声,闪烁着寒光的苗刀从王大生的腰间拔出,刀柄紧紧握在王大生的刀柄上,看这个样子,王大生是真的什么都敢做了。 李玉如和唐战也没有想到王大生居然真的想要对付自己,心中不免有些担心…… 然而只是一瞬,王大生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眼神瞟了瞟,手中的刀也暂时放松了。终于,王大生看到了穿着蓝色衣服的苏佳,正在一处平民家附近晃悠。 苏佳全身散发出寒灵神功的些许内力,或许是想要吸引王大生的注意力。时不时地,苏佳还侧眼瞟了两下,看王大生会有什么反应。 王大生感觉到的,正是苏佳散发出的内力。多日来一直在警觉这苏佳,如今这看似熟悉而又看似陌生的内力散发而来,王大生立刻警觉到了,并侧头望见了苏佳。 唐战和李玉如看着王大生的眼神突然转移,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突然,一阵强风划过是王大生,王大生竟快人眼球般地从二人身旁“飞驶而去”,丢下了李玉如和唐战二人在原地,连手下的侍卫都不管了看来打从王大生心里,剑道大会秘密泄露,抓住那晚夜闯相府的小贼才是最重要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刚才还要动手的样子,怎么刚才一下就逃跑不见了?”唐战有些迷茫道,“不过说实话,他的速度却是是快得惊人,看得出来,这个王大生的武功确实了得……” “傻蛋,嫂子,你们没事吧?”正在唐战和李玉如还在思索间,6菁等人看着王大生走了,这个时候才出来。由于王大生手下的侍卫没过多久就四下走开了,所以6菁说话也没有任何保留,“除了赵子川受了点轻伤,其他都还顺利……” 感受着手上目前还有些火辣辣的痛,赵子川紧接着道:“什么轻伤?真是的,居然对自己的夫君下手这么狠……”赵子川一边嘀咕着,一边摸着自己的带血的手腕,看来他还是对之前自己娘子用鞭子抽自己的事情“忿忿不忘”。 “哼,谁叫这主意是你这个笨蛋自己出的……”李玉如依旧是口气泼辣道,“想出这种鬼办法,你们男人有时候就是太痒了,要抽一下才好……”说着,李玉如把头往斜上方一侧,轻“哼”了一声。 “现在不是谈论这个的时间吧……”萧天一直放不下苏佳,于是又道。 “对了,王大生刚才怎么突然跑了?”李玉如听了萧天突然的插话,于是也问道。 “这个……其实是苏姐姐引开的……”6菁有些复杂表情地说道。 “什么?”李玉如和唐战同时有些大吃一惊。6菁自己也不敢相信,所以也只把事情的简单经过说了一遍…… 苏佳根本来不及回头,当王大生侧眼看见自己时,就盯上了自己,并像一直饿狼捕食野兔一般,丝毫不放过自己这样的“猎物”。 苏佳的轻功也不差,但是也不敢贸然在屋檐上穿梭。为了避开王大生的视线,苏佳特地混到了下方众多行人的地方,以图扰乱王大生的视线。 然而,作为追击一方的王大生,自然是牢牢掌握着地形,一边施展轻功在屋檐上穿梭,一边俯视着寻找苏佳的蓝色身影。 苏佳的速度很快,从众多的行人间穿过,几乎不留痕迹和破绽;而王大生这边似乎也是毫不示弱,跟着苏佳的气息流动,不断地跟下去…… 奔跑了几条街,王大生阴魂不散地跟着苏佳。而苏佳这边也不敢掉以轻心,不停地加快脚步,想要彻底摆脱王大生。 苏佳很清楚,想要把王大生从离游区那里引开,不动点脑子,只用武力肯定不行。苏佳深知王大生想要抓到自己想疯了,一旦看到自己,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朝自己这边过来,这样也就让李玉如和唐战他们安全脱离了……但是这毕竟是一个危险赌注,王大生的武功毒辣,为人行事毫不手软,若是被他逮到了……苏佳心中不敢多想了,一个劲儿地继续往前逃去…… 这个地方很熟悉,大大的院子坐落着,规模仅次于相府。院子里面栽着绿草红花,门口还有庄严的石雕,院门槛上甚至还有朝廷钦赐的牌匾。不言而喻,这里便是汴梁的县衙。 一阵风袭过,王大生落到了地面上。他刚才一直紧跟着苏佳,然而却还是跟丢了。他最后追苏佳,就是追到了这个地方。苏佳逃到了县衙附近,随后就是一下子,趁着在楼顶施展轻功的王大生注意上的一次疏忽,苏佳躲了起来,而地点也是县衙门口对面巷口的一处。 王大生却不知道,待到他落地后,他开始屏气凝神起来,专注地捕捉着苏佳散发出的内力流向。 此时的苏佳内力自然是收敛的,由于再往那个方向跑,行人会越来越少,到时候自己会更加逃不了…… 王大生感应了好一会儿,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他往县衙门口对面的一个拐街石柱处望去苏佳就是躲在那个位置。 王大生冰冷的眼神中表现出了一丝不太肯定的神情,虽然苏佳的内力收得很紧,王大生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到,但是王大生看着那个对面的石柱,他似乎有一种想法,随后便朝着那个石柱慢慢走近。 苏佳感觉到了,不说内力,就是脚步声,苏佳都能听得见,王大生离自己越来越近了。苏佳本来只是想引开王大生,不想动手,没想到事情却变得这么麻烦。 没有办法,苏佳右手紧握鬼刀刀鞘,鬼刀似乎准备随时出鞘,以防不测…… 王大生离石柱的距离越来越近,而苏佳的心情则是越来越紧张,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仅仅隔着一块石柱,冲突一触即发…… 第一百七十二章 形势扭转 苏佳就站在石柱的后面,而王大生离石柱的距离也是越来越近。这么近的距离,若是苏佳有一丝的动静,王大生立刻就会有察觉,所以说此时的苏佳万万不可能立刻调头离开。但是王大生离自己越来越近,苏佳也不能束手待毙。 苏佳尽量保持着自己的气息,屏气凝神地没有发出一丝声息。可王大生的察觉力似乎非常灵敏,虽然不能肯定石柱后面站着的就是苏佳,但是却能明觉后面的动静。 苏佳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上,她的左手手指轻轻拨动了一下嵌在刀鞘上的鬼刀的刀柄,准备好了不过一会儿可能会发生的一切……为了帮助黄纪翻案,帮助李玉如和唐战脱困,苏佳算是冒着身份暴露的危险,吸引了王大生的注意。然而由于自己在某些方面的疏忽,此时被困在了县衙门口拐角处的巷子口,想要逃都不太容易了。一会儿若是王大生走过石柱望见了自己,自己除了拔刀反抗,似乎别无他法…… 而王大生此时的心里也是紧张得很,一直想要抓住的夜闯相府的贼人,终于可以再次见到了。当然,王大生也知道苏佳的武功,一人能只身从重兵包围的汴梁相府全身而退,并能重伤自己的两个兄弟,连自己都被打得内力耗尽,王大生心里琢磨着,苏佳的武功绝对了得,所以若是待会儿走过去真发现是苏佳的话,他也是要万般小心的。于是。王大生右手握紧了苗刀的刀柄…… 苏佳和王大生,两个人都屏气凝神着,周围的空气变得逐渐肃杀起来。一阵阴风吹过,两人的刀也虽是准备闪出寒光…… 王大生离苏佳的距离只有两步了……苏佳眼神一凝,准备放出自己的气息了……两人的刀已经出鞘一半了…… “哟,王大将军怎么在这里?”突然间,王大生身后传来的一个招呼声,暂时打断了这紧张的气氛。讲话的人从县衙的大门口走了出来,他便是新上任的县衙知府袁冲。 王大生听出来了。尽管之前对袁冲做了许多过分的事情,但是自己毕竟还是很看重他的,而且袁冲现在也已经是县衙的知府了。知府应话,身为守城将军的自己自然不能不回应。 于是,王大生停下了向前的脚步,慢慢转过身。然后对着袁冲应道:“原来是袁冲袁大人啊……”王大生虽心有不甘。只差最后两步就能确定真相,不过见到知府毕竟还是要招呼,而且自己也不能十分确定苏佳就站在那个石柱后面,所以王大生还是选择暂时回应袁冲这边的话语。 苏佳站在石柱后面,听到了袁冲和王大生的对话,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于是自己刚想释放的气息一下子又屏息起来,但是手中的刀却迟迟没有放下她清楚王大生的出手狠重。谁都无法料到王大生下一步会有什么突如其来的举动,因此苏佳依旧是一刻也不敢放松。 而刚从县衙大门口走出来的袁冲。并不知道此时苏佳和王大生的事情。袁冲只当是王大生因为什么理由,而来巡视这里,毕竟自己才刚上任县衙知府这个位置,相府的很多权势之人还是会经常关注自己。 袁冲见着王大生一脸不安的表情,于是问道:“怎么,王大将军何等兴致跑到了县衙门口,难道是怕在下无能破解前任知府生前未破的案子吗?” “那倒不是,相对于你,我是最了解的,毕竟你可是我亲自提拔上来的……”王大生依旧是保持着那副往日里冰冷且充满杀气的表情,低声回应道。 看着王大生的冷血表情,又听了王大生刚才所说的话,袁冲立刻想到了自己刚上部的时候,王大生在众人面前滥杀囚犯并把自己打成重伤的事情。虽然袁冲对此事还耿耿于怀,但是如今自己也被王大生重用提拔为知府了,袁冲也是忍住没多说什么。 王大生一听到袁冲在提案子的事情,于是又问道:“说到案子……知府大人,您今天究竟查出来了什么?”王大生一下子把话题又转移到南宫家的案子上,似乎是把刚才追踪苏佳的事情给忘掉了。 而苏佳这边却并没有心不在焉,一听到是和黄纪跟南宫用的案子有关,苏佳的耳朵也是“竖了起来”,整个人全神贯注地听着二人的对话。 袁冲见着王大生似乎是想要了解案情,而且今天自己也似乎是查到了一些东西,于是说道:“那在下直说了,将军你可不要见笑,若是有疑问也尽管提……在下今天只是去查前任知府被杀害的案子,确定了知府临死之际,是打开了书库里陌生的箱子的。而在下在那两个连县衙侍仆都没有见过的空箱子里,发现了鞋子的泥脚印。” “泥脚印?”王大生似乎是听出了一些兴趣来,接着问道。 袁冲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泥脚印用手擦拭,还会有丁点儿湿湿的痕迹,说明脚印的时间并不长。这样看来的话,很有可能是幕后有人雇佣了杀手躲在箱子里,趁着知府打开箱子的时候,里面的刺客就地行凶。最好的证据,就是刺客在逃跑时,什么财物都没有拿走。而新鲜的脚印也说明,刺客从开始躲在箱子里的时间,到杀害知府的时间,间隔并不长,说明幕后黑手是知道了什么事情之后,才想到要杀害前任知府的。而说到间隔时间不长发生的事情,并且和知府大人有关的,最有可能的就是‘汴梁医侠’黄纪和南宫家的三把手南宫用发生的案子……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个幕后黑手很有可能就是黄纪及他的朋友或者南宫家的人。而雇佣职业杀手是要有不少的佣金的,黄纪为事历来清贫。没有多少财富,因此最有可能的是……”袁冲说到最后,王大生似乎是明白了什么意思了。 王大生冷笑了一声。紧跟着说道:“这么说来,大人您的意思是,杀害前任知府的人,和南宫家的人有关系……更确切的,是南宫家的人雇佣了杀手……可是为什么呢,本将军不是听说,前任知府最后判案的时候。案情是对南宫家有利的吗?这没理由的啊……” 袁冲想了想,回声应道:“这也只是在下的猜测而已,没有充足的证据……再说了。近日来和知府大人有关的事情,不一定是指黄纪和南宫用的案子,也有可能是其他的事情,是另外的人雇佣的杀手也说不定……总之现在一切都只是猜测。还没有足够的证据。在下也只是在寻找一些可能性罢了……” 王大生听完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随机突然抬头笑了起来。 袁冲听到了王大生有些令人发颤的笑容,不禁问道:“不知王大将军所笑何事?” 王大生慢慢低下头,笑完后侧脸望着袁冲,然后说道:“袁大人您这边没有证据,本将军可是掌握了关于南宫用的其他证据了……” 袁冲听了,不禁问道:“是吗。不知道王将军找到了什么证据?” 王大生立刻又恢复到了冰冷的神情,随后继续说道:“刚才本将军在汴梁离游区。从百姓的口中知道了,南宫用想要背着朝廷相府,趁相府近年来疏忽管理离游区等地的情况,强占公地。强占公地可是掉脑袋的事情,现在南宫用做了,而且百姓也说了情况,就算证据不确凿,也能有权先把南宫用给关押起来,听候案情结果,等待发落了……” “强占公地?可在下并不知道这个事情啊……”袁冲有些吃惊道,“方才查了前任知府所审的案子,并未发现有关记载。” 王大生想了一会儿,随后又道:“可是,如果这件事情南宫家的人和知府一开始就知道的话,却明着在公堂上没有审出来,这说明什么……”王大生似乎是在暗示袁冲一些东西。 袁冲听着王大生的口气,似乎是明白了,于是慢慢点头道:“说明他们之间有关系南宫家财大势大,若是贿赂了知府,那么这件事情就不会传到相府都尉的耳中,这起事件就会当做一般的小案子私下处理了……” “哼,我可没这么说,是你自己猜测的噢……”王大生轻笑了一声。 “虽然证据不确凿,可离游区的百姓都这么说,南宫用的嫌疑也就越来越大了……”袁冲继续道,“但是证据不足,我们也不能拿南宫用什么办法,案子还是得重新一步步来……” “用不着”王大生突然变换了口气,随后对袁冲道,“反正本将军本来就对南宫家的人的作为已经很不顺眼了,南宫用身为被告人,又遭到了民众的反对,按理来说应该是被关押的,却还大摇大摆地行走在南宫家和县衙之间。如今南宫用还敢做出强占公地这种掉脑袋的事情,分明是不把汴梁的相府放在眼里!”王大生的口气突然有些重了起来。 袁冲见着王大生,虽然心里还是很恨王大生,但是这次他却无意间帮助了黄纪,袁冲便也没有多怪什么。其实他不知道,王大生能有这样的反应,还得多亏6菁他们想的办法,尽管有些险,但还是让相府的人知道了这件事。 当然,躲在石柱后面的苏佳,早已把二人所说过的一字一句都听清楚了,她也明白现在的形势已经完全被扭转过来了,只要按照常规循序渐进下去,南宫用迟早要受到制裁了。 王大生顿了一会儿,随后又道:“事情不能耽搁一刻,这次的案子早完早结束袁大人,一会儿本将军便赐你行捕令,今日未时便去南宫家,将南宫用押送回县衙!”王大生还下了命令,看来他这次是来真的了。 “是,在下一定遵办!”袁冲应声道,此时他心里非常的激动,因为南宫用终于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了,自己的兄弟黄纪也算是能解了心中之忧了。 而在石柱后面仔细听闻的苏佳,心里也是一样的激动:“太好了。这样不用把案子扯到小芸姑娘被害的案子上,光强占公地这件事情,南宫用就已经无法辩护了……菁妹果然是聪明。看来她说要把切入点转移是正确的选择……” 苏佳心中激动,但是此时她也不敢有太大的动作。毕竟王大生还在这里,她还不能轻举妄动。 然而,王大生跟袁冲谈了好长时间的案子,似乎是忘记了自己跟踪苏佳的事情。苏佳一直听着二人的谈话,也渐渐感觉到王大生似乎是已经没有再注意自己了。而且该听的内容也都听到了,大致情况苏佳也基本上弄明白了。于是苏佳心中打了个赌。一鼓作气……忽地,苏佳用尽量最轻盈的步伐,平向施展着轻功。悄悄离开了这个巷子…… “今日未时,你就以南宫用强占公地事情为由,因有疑惑,需将其带到府上查办为理。务必将南宫用押回县衙!”王大生继续道。 “是。未时时刻,在下一定将南宫用带回县衙!”袁冲也应声道。 王大生带着冰冷的表情,满意地点了点头,毕竟处理完了城中的一见杂事,相府那边又可以少操一份心了。 袁冲想了好久,这时才注意到王大生是一个人过来的,于是又问道:“不过话说回来,王大将军。您巡查各地,不是经常带着五六个侍卫来吗?怎的。今日王将军却是一个人来这县衙,和在下分析案情……” 话刚说到这里,王大生的脑海中火光一闪他这才想起来,自己此行的目的是来追苏佳的。 王大生二话不说,一个转身,朝着苏佳之前站着的那个柱子奔去。 然而苏佳早就不在这了,她也幸好先一步走了,否则她还是会被王大生盯上。 王大生往石柱后方一望,却是空无一人。王大生立刻头上青筋暴起,面孔狰狞,随后咬牙道:“让她跑了,刚才站在这个柱子后面的,应该是她错不了的……”王大生这时才意识到。 “什么是她?什么跑了?”袁冲本来就不知道王大生此行的目的,于是又疑惑道。 然而王大生此时却是心躁得很,根本没有直接回答袁冲的问题。到手的鸭子飞了,王大生气愤地手中内力一聚……忽地,只听“砰”的一声,王大生右手一把横扫过去,石柱的上半截被王大生瞬间徒手劈断。 王大生凝聚着疾愤的眼神,口中却是狠道:“哼,这次让她给跑了,说不定是心虚了……下次逮到机会,我不会再放过了……” 王大生逐渐抬起头,望着他认为可能是苏佳逃跑的方向…… 此时的苏佳只管一个劲地往回跑,连头都不敢回一下。没过多久,苏佳就回到了6府…… 然而让她惊喜的是,6菁等人也早就回来了。但他们人人都显得非常焦虑的样子,看来是在担心自己的安危。 “欸,苏姐姐回来了”6菁看到了回来的苏佳,高兴地叫道。 萧天见了苏佳平安归来,立刻跑上前去,关心地问道:“佳儿,你没事吧?” 苏佳看着萧天担心自己的样子,笑了笑说道:“谢谢你,阿天,我没事……” “佳妹你真是太乱来了……”李玉如在一旁略带责备的口气道,“我和唐兄弟跟王大生对峙的时候,都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王大生就跑了……后来听菁妹说,是佳妹你把王大生引开的。” “真是的,怎么也不说一声就离开了……”赵子川也在一旁说道,“苏姑娘以后你可不能再让我们担心了。” “对啊,佳儿,你又做了这么冒险的事情……”萧天也轻声道。 “对不起,各位,我也是为了救嫂子和唐大哥……”苏佳先是应了一句,随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于是又说道,“不过……现在王大生似乎是已经注意到我了,他知道我在6府住着,恐怕……我不能再呆在6府了……” 一听到苏佳不能再呆在6府,6菁有些悲伤道:“啊,苏姐姐你要走了?” “我也没有办法,为了不再连累你们……”苏佳用略带悲伤的口气说道。 “可是苏姑娘你走了,我们都舍不得……”唐战也在一旁道。 6菁是最不想让苏佳离开的,她想了想,随后说道:“要不这样吧?你和萧大哥先住到附近的鸿兴客栈,尽量避开王大生的视线,毕竟我们这里可能还有事情要找你们……等到黄纪兄弟这案子结束了,傻蛋和子川兄弟他们也要离开汴梁城了,到时候你们再离开吧……” 苏佳听了,在一旁愣了一会儿。 萧天也舍不得离开这些朋友,于是也说道:“对呀,佳儿,要不我们先暂时离开6府,但是不离开汴梁。等到黄纪兄弟办完了案子,将南宫用给正法了,少在城里露风头,也不是不可……” 众人这么劝,其实对于苏佳自己来说,她自己又何尝不是想要留在朋友身边呢?如果按6菁和萧天所说的,暂时先在鸿兴客栈避一避,等黄纪的案子结束了再离开,也未尝不可。 于是,苏佳轻轻点了点头,看样子是考虑周到了,于是说道:“好吧,那我和阿天先住到鸿兴客栈几日……不过,刚才我在县衙门口,听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现在先讲给你们听啊” 于是,苏佳把刚才自己从王大生和袁冲那里听来的东西,一五一十地讲给了6菁等人。 6菁听了,兴奋道:“真的啊?太好了,我得赶紧去告诉黄纪兄弟去,我想他听了这个消息,也一定会很激动的!”说着,6菁都做好了去黄氏药坊的准备。 一旁的其他人也为这件事情感到了一丝高兴,然而苏佳却还在一旁有些皱着眉头。 “事情,真的就会这么顺利地完了吗……”苏佳的心中突然又闪现出一丝不安…… 第一百七十三章 官府上门 “什么,是真的吗?”黄氏药坊的大院内,6菁告诉了黄纪王大生下令袁冲将要带押南宫用的消息后,黄纪兴奋道。 “怎么,高兴了?”6菁笑着道,“你可得好好谢谢我,要不是我想出来的办法,把王大生那些相府的人引到离游区那里,恐怕你的那个袁冲兄弟办案也会是一头雾水吧……” “总之,还是谢谢菁妹了,没想到这事情还害得你们也跟我一起操心……”黄纪先是回声应道,随后自己似乎是又想到了什么,于是嘀咕着道,“不过,事情真的会这么顺利吗……” “什么?”由于黄纪的声音很小,6菁并没有立刻听清,于是又问道。 “噢,没什么,只是总感觉心里没底……”黄纪继续道,“南宫家的人之前可以贿赂经历资深的前任知府,袁冲兄弟刚刚上任,经验不熟,我担心他会不会出什么岔子……” 6菁听了黄纪的话后,笑着说道:“别把事情想得这么悲观嘛,现在既然相府的人都站在我们这一边了,他南宫家这次权大势大也无法奈何了。” “可我还是不放心……”黄纪表情一直凝重道,“不行,既然今日未时袁冲兄弟就要前去南宫家,那我也得去瞅瞅。” “你去……不大方便吧?”6菁知道了一些黄纪的想法,有些担心道。 黄纪抬起头,义正言辞道:“南宫用既然可以在公堂之上睁眼说瞎话。那他私底下又有什么阴险的事情做不出来?还有那个南宫准,上次在公堂之上,南宫准帮他的三叔南宫用说了那么多话。总感觉很多点子都是南宫准出的。万一袁冲兄弟经验不足,上了南宫家的门,被南宫准等之类摆了一道就不好办了……不行,我还是得去看看。” “可是黄纪兄弟你毕竟也是这件案子的关系人,你这样光明正大地前去,不怕被别人说闲话吗?”6菁又问道。 黄纪的表情很坚定,他回答道:“南宫用已经做出了伤天害理的事情。之前的很多事情相府已经放过他了,但这一次,我黄纪决计不会答应南宫用逃过王法!” 看着黄纪无比的坚定。6菁也觉得拦不住了。而且既然相府的人指明要带押南宫用了,6菁也觉得事情应该也不会出什么岔了,所以也不太在意黄纪的决定。 “总之还是谢谢菁妹你们了,不过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和袁冲兄弟好了……”黄纪又对6菁说道。“我也不想把你们也扯进这个案子里来。所以说菁妹你们也别再操心了,等这一切事情都结束了,我们再叙言。” 于是,黄纪简单地整理了一下衣冠,就和6菁离开了黄氏药坊…… 南宫大院门口…… 袁冲作为新上任的知府,又是年轻人,第一次押捕任务,自然是和手下的侍卫一起前来。王大生发来了对南宫用的行捕令。未时时刻已到,袁冲便带着手下来到了南宫家。 袁冲看定了南宫家的大院。准备带着手下亲自走进大院。然而还没等众人走进大院大门,看门的下人就把袁冲他们给拦住了。 也许是身为南宫家的下人,这些下人也有非常多的“底气”,尽管袁冲等人穿着县衙侍卫的制服,但这个下人依旧是没有把袁冲等人放在眼里。只听下人用非常蔑视的口气问道:“嘿嘿嘿,你们几位,不知道这里是汴梁城里鼎鼎大名的南宫世家吗?南宫世家财势横大,是你们这些闲人可以随便进的吗?” 袁冲见着这个下人放诞的表情,于是表情严肃道:“我是汴梁县衙新上任的知府,有事要找你们家的三户主南宫用。” “知府?新上任的?噢,也对,前一任知府已经遇害了,你来也算是一个垫包的了……”下人的口气毫不客气,继续刁难道,“不过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真的知府,哪有知府自己亲自带侍卫来办事的?” “在下的确就是汴梁新上任的知府,我们现在在例查公事,请不要妨碍!”面对南宫家一个下人的挑衅,袁冲还是先忍了忍,用严肃的口气命令道。 “是真的知府了不起啊?”那个下人继续无理道,“哼,就算是原来那个知府,在我们南宫家面前,不也不敢抬头吗?你个臭小子做了县衙,倒会摆起架子来了,这南宫家的大门,是你想进就能进的啊?” 听到这个下人的口气越来越无礼,袁冲心中气愤不过。不过身为县衙知府,怎么也不能去随便刁难一个下人。于是二话不说,袁冲理都没有理那个下人,只是用手臂将其轻轻推开,随即加上一句“让开”,然后便领着自己的手下踏进了南宫家的大门。 “欸,你们这些衙役到底想干什么,居然随便踏进南宫家的大门……”那个下人被袁冲一把推开,心中顿觉不爽,回头还大叫一句。不过袁冲并没有理他,只是带着自己的手下继续往南宫家深入,寻找南宫用的影子。 然而进了大院还没走几步,正好被南宫五子南宫寻给碰见个正着。南宫寻正在院内练习着书法,突然看到衙役制服的人来到了南宫大院,于是也深感好奇。 南宫寻和自己的三哥南宫准是一个性格,从来不把别人放在眼里。于是当袁冲他们一走进大门,南宫寻便很不客气地叫道:“喂,你们几个到底是什么人,谁让你们进我们南宫家的?” 袁冲在南宫寻的面前停住了,随后还是很有礼地道:“这位公子,汴梁相府的王大将军给在下下了行捕令,要求贵家的三户主南宫用前往县衙公堂一趟。” “我三叔?为什么,上一次黄纪告的案子不是没问题吗。这次他又怎么了?”南宫寻又用很不客气的口气问道。 “这次的事情可不简单……”袁冲何况一本正经地说道,“王将军怀疑,贵家的三户主涉嫌强占汴梁离游区的公地。按照法规处置,这可是掉脑袋的大罪。为了弄清事理,王将军特让在下押送南宫用前往县衙公堂,予以佐证。” 南宫寻听了,勃然大怒道:“哼,荒唐,我三叔为人处事。都是一心一意为了南宫家,他怎么会做出这种掉脑袋而且有毁南宫家名誉的事情?你们这些衙役简直胆大包天,居然在南宫家当众污蔑我三叔!” “什么事情这么吵?”前面的院子正说着。一向为南宫用出谋划策的二人南宫家的二把手南宫平和南宫三子南宫准,突然出现在了南宫寻的身后。 南宫寻回过头,随后指着袁冲说道:“二叔、三哥,这个新上任的臭知府。居然污蔑我三叔强占汴梁的公地。你们说那个家伙是不是太目中无人了?” 或许南宫寻真的不知道这个事情,然而知道一切事情因果的南宫平和南宫准听了,都不禁有些惊出冷汗,甚至都不敢立刻正眼看袁冲一眼。 “糟糕,这件事情好想让相府的人知道了,现在怎么办?”南宫平向南宫准使了一眼色,轻声问道。 南宫准想了好一会儿,随后轻声回应道:“眼下之际。只有先让三叔避开一阵子,这样他们县衙的人就找不到证据……” “可要怎么做?”南宫平又急着小声问道。 南宫准手中紧张地捏了一把。随后轻声道:“这样吧,二叔,你先敷衍这个新知府一下,说三叔去外地了。三叔现在应该在后院,我去跟他通报一下,给他点盘缠,让他从后院翻出墙,到别的地方躲一阵子,然后爹那边我会想办法混过去的……” “好吧,眼下之际也只有听三侄你的了……”南宫平点了点头,此时他把所有的信任都放在了南宫准上。 “这二位应该就是贵家的二把手南宫平和南宫三子南宫准了吧……”袁冲看到了南宫寻身后的南宫平和南宫准,只声应道,“听说前任知府生前最后一次审案,贵家的三公子好像也去了公堂当证人。不过今日贵家三户主又有新案再起,需要南宫用随我等前往公堂一趟。” 南宫准看定了,向自己的二叔南宫平使了一个眼色,随后便转头离开,向后院走去。留下来的南宫平回头正视着袁冲,准备敷衍一下,为南宫用离开大院争取时间。 南宫平见着袁冲,笑了笑说道:“真么想到,新上任的知府,竟然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看来相府的人,眼色不浅啊,或者说是……大人您确实是能力过人,年轻志高!” “不用说客套话了……”袁冲对南宫平的“马屁话丝毫没有放在心上,只是依旧一本正经道,“今日在下前来,奉相府王大将军之命,带贵家三户主南宫用前往县衙公堂一趟,还请二户主您配合我们。” 南宫平眼珠子转了一转,随后继续笑着道:“哎呀,大人,您来的可真不是时候,在下的三弟刚刚出远门办事,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所以……大人您看这……” “回不来?”袁冲听了南宫平的话,顿时感觉到了万分的迟疑…… 后院处,犯下整起事件的南宫用正在漫无目的地环顾着周围的盆栽。说实话,自从他犯下一连串的事件以来,他的心就一直没有放下来。原来他也尽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总是没有人高发而逃过了。可是如今却碰上了“管事管到底”的黄纪,自己出了强占公地以外,还接连犯下了杀害小芸姑娘一家人以及派人暗杀前任知府的罪,若是加上以前犯过的无数罪状,南宫用真的可以说是罄竹难书。 如今碰上了这样的情况,南宫用还是空前地害怕起来,他非常担心自己真的会被官府的人送上刑台…… 然而正在南宫用担心时,南宫准这个时候刚好从大院门口处赶了过来。 “三叔,不好了”南宫准跑到自己的三叔身边。第一句就敲响了不好的警钟。 “怎……怎么了?”看着平时一贯冷静的南宫准此时也变得有些紧张,南宫用的心里顿时不停地发怵。 南宫准缓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新上任的知府袁冲……他接到了相府的命令。派手下来押你回公堂,说是找到了三叔你强占离游区公地的罪状。” “什么?”南宫用见着自己朝思夜想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于是不由紧张道,“三侄你不是说……这件事情不会让相府的人知道的吗?” “鬼知道是谁透露了这个消息……”南宫准自己都有些说话不知头绪了。 “官府抓上门了,那我现在怎么办?三侄你可不能置你三叔我于不顾啊……”南宫用现在甚至有些紧张得发抖起来。 南宫准平定了一下心,跟着说道:“你放心吧三叔,二叔那边还在顶着。说是三叔你这几日出远门了……我和二叔商量过了,给你准备点盘缠,要你出远门避几日……待到这个风头过去了。相府的人找不到确凿的证据,就会相安无事了……” “这样真的好吗?”南宫用有些半信半疑道,“出远门躲避,要是让你爹知道了……” “他不会知道的。我会帮三叔你圆过去的。放心好了……”南宫准说道,“再说了,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三叔你现在也只能委屈了……” 南宫用听后,觉得现在确实是没什么办法。而且官府的人就在大门口堵着,要想逃的话,要现在得趁早,若是等到官府的人搜到后院来。那可就来不及了。 “好吧,三侄。三叔现在都你的了……”南宫用又问道,“那三叔现在到底该怎么做?” 南宫准继续道:“三叔你先带好盘缠,从后院翻墙出去。那个新知府袁冲带的手下不多,应该察觉不到,三叔你就趁这个机会赶快跑。” “好,我知道了……”南宫用轻轻答应了一声,自己恨不得马上就离开这个地方。 于是,选择好了翻墙的地点,南宫用一个轻功就跃了出去…… “不会这么巧吧?”袁冲此时还在大院门口和南宫平对峙着,听了南宫平的叙述,袁冲继续问道,“三户主出了远门,难不成我们县衙的人要在这里等他回来吗?” “所以说,大人你们还是请回吧……”南宫平应声道,他心里巴不得袁冲等人赶快离开。 “怎么办,大人?”这时,袁冲身旁的一个捕快问道,“要抓的人现在不在,可王将军那里都已经下了行捕令了。” 袁冲见着这个情况,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由于是南宫家的大院,也不好擅自实施搜查。袁冲想了好一会儿,紧跟着道:“看来眼下之际,只有先回去了,必要的话,还是去和王大将军汇报这个事情吧……” 说着,袁冲基本上要确定离开南宫大院了…… 大院门口外,正巧赶着黄纪从自己家赶过来,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帮上袁冲忙的。 “这里就是南宫大院了……”黄纪往院内望了望,正好看到了穿着衙役制服的袁冲和他手下的几个侍卫,于是自己自言自语道,“看来袁冲兄弟已经开始行动了,南宫家的人诡计多端,我可得去看看,帮袁冲兄弟护着点。 然而刚想上大门口打招呼,突然黄纪侧头余光一瞟,发现南宫用正从大院的另一侧应该是后院的一侧,从上面的墙上跃起翻了过来。 黄纪看着不对劲,想到袁冲今日是奉命来带押南宫用的,看见南宫用背着跑了出来……黄纪脑中灵光一闪,顿时想到了不好的事情南宫用想要逃跑。 南宫用刚从城墙上翻下来,一抬头,正好望见了从门口经过的黄纪。 “黄纪?”南宫用甚至轻轻惊讶了一声,但是随后突然意识到了自己不能久留此地,于是二话没说,立刻转头施展轻功就跑。 “站住,南宫用,你跑不了”黄纪大叫道,随后也施展轻功追了过去。 然而黄纪这一叫不得了,正好是让大院中的众人听的正着。 “是黄纪兄弟的声音……”袁冲也有些好奇,但是听到了黄纪喊话中的内容,顿时明白了什么。 “糟了……”南宫准听到了外面黄纪的叫声,自己一手往脸上一拍,心中暗道,“黄纪这个家伙真碍事,偏偏这个时候出现……” “贵家不是说三户主出远门了吗?”袁冲反声问道。 南宫家的众人都不知道此时该怎么回答了。 不过袁冲也并不把心思放在这个上面,毕竟有任务在身,既然王大生下了对南宫用的行捕令,那自己无论如何也要把南宫用押回公堂。 于是袁冲也没再和南宫家的人说什么,吩咐了一下周围的侍卫,随后准头就朝刚才声音的方向追去…… “现在该怎么办?”南宫平在一旁有些急问道。 南宫准想了想,随后说道:“不管了,三叔自己犯下的错……恐怕这次谁也救不了他了……不管怎样,我们先追过去再说。” 于是,南宫准和南宫平一起离开了大院,也朝着袁冲等人追去的方向跟去。 “二叔,三哥,你们等等我,我也去”南宫寻大叫了一声,身为局外人的他,也不禁想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请,于是便也跟着追了出去…… 第一百七十四章 最后了结 南宫用被黄纪发现后,继续一个劲地逃。而黄纪也是紧追不舍,虽然二人之间有些距离,而且南宫用的轻功也不差,但是黄纪总能让其保证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 然而,南宫用似乎从一开始就决定了要逃跑的方向。 “那个方向是……”黄纪看着南宫用逃跑的方向,似乎是知道了什么,心中不由一紧道。 南宫用的速度越来越快,黄纪甚至有些追不上了,看来在逃跑这方面,南宫用一点也不逊色…… 南宫用尽是往人少的巷道里拐,巷道偏僻曲折——汴梁城里总有这么几个地方,到最后甚至是,没什么行人了。渐渐地,渐渐地,一个熟悉的地方映在了南宫用和即将追来的黄纪的眼中。 这里人烟稀少,地广人稀,只有几座平房接连着摆成一排。平房门口还有少量血洒的暗红以及似乎是为某家人办过丧事的素巾,很明显,对黄纪和南宫用熟悉的,这里便是汴梁的离游区。门口的暗红血是案发之日当晚,黄纪和南宫用雇佣的黑衣杀手决斗过的痕迹;而那些素巾,应该是这附近的邻居为死去的小芸姑娘一家办的丧事的痕迹。 当黄纪也追到这个地方的时候,他也小小吃了一惊。但是看着凉风下,平民房前还未散去的种种肃杀和悲痛,那天晚上看到的惨状景象又再次映回了黄纪的脑海中,让黄纪既感到悲伤又感到痛恨。 可是黄纪心中也是匪夷所思,南宫用把自己带到这个地方来又是为了什么呢? 南宫用施展了轻功好一会儿,似乎是感觉甩不掉黄纪了,索性便在一家门前停了下来。 然而,听到了外面不小的声音,很多的平民这个时候也开了房门。想要看外面的情况。但当他们看到了南宫用的面孔后,每个人的表情马上变得万分惊恐起来。 南宫用所站的家门口前,那家的人出来一看。正好和南宫用打了一个照面。还没等那个人反应过来,南宫用用狰狞的口气问道:“快说。你们这些贱民,是谁把我强占公地的事情告诉相府的?” 所以人都摇着头,没有人敢正面回答南宫用的问题。 “快回答我!”南宫用突然加凶了语气道,“不说……我把你们这些贱民通通杀掉!” 然而南宫用这么一说,更是没有人敢回答半句。 “不说是吧……”南宫用看着自己门前的那个人惊悚发呆的神情,冷冷一笑……突然,南宫用从腰间抽出一把利剑。直接朝着那个人的喉咙上就是一剑。 “啊——”只听一声惨叫,这个无辜的百姓就倒在了血泊之中。 “啊——啊”看到南宫用竟然开始杀人,周围的百姓都吓得叫了起来。 南宫用确实是太残忍了,不但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如今深知自己躲不过了,居然拿无辜的百姓开刀,简直就是惨无人道。 “快说,不说我把你们都杀光!”南宫用继续凶神恶煞道。 “啊——啊”由于刚才的血腥一幕,一旁的百姓都只管一个劲地尖叫。根本没有人敢正视南宫用一眼,更别说回答问题了。 南宫用见着四周的百姓都慌了神,但是今天自己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也收不住手了。突然,又是连续几剑。又有几个无辜的百姓倒下了,地上顿时又多了让人畏惧的殷红色。 “啊——啊——”离游区这一块顿时乱成一锅粥,就连空气都弥漫在了一股红色的恐怖中。 “说呀,快说呀!”南宫用此时完全失去了理智,整个人像发疯的野兽一般吼叫着。 “南宫用,你这个畜生不如的东西!”正在这个时候,不远处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黄纪终于是追过来了。然而看到了南宫用刚才失去理智后灭绝人性的一幕,黄纪自己都不敢相信。看着无辜的百姓一个个地倒在了血泊中,黄纪恨不得立刻把南宫用给碎尸万段。 南宫用也知道是黄纪来了,看到黄纪就站在自己十丈开外的地方,南宫用往右侧一望,顺势抓过一个小姑娘,用剑挟持住她,然后两眼如同饿狼一般地直视着对面的黄纪。 小姑娘见到了,心想着刚才死去的那几个百姓,自己现在又被南宫用挟持,整个人顿时惊恐地哭了起来。 “别过来……别过来——站在那别动!”南宫用威胁着对面的黄纪道,“再过来,我就从这个小女孩的喉咙割下去!” “南宫用,你这个畜生,快放开她!”黄纪看着南宫用灭绝人性的表现,表情也愤怒道。 “呜呜呜呜……黄纪哥哥,救我……”小姑娘已经哭得不成样子了,而且南宫用的手还在用力,小姑娘的脖子上甚至出现了一丝红印。 黄纪看着小姑娘危在旦夕的境况,自己也没有什么办法。 “你别过来,过来我就杀了她……”南宫用失去理智地继续威胁道。 黄纪想了想,这个时候也不能激怒了南宫用,于是他试着缓和道:“南宫用,放弃吧,你的罪行已经被相府的人知道了,现在做什么都是无济于事了……” “是呀,我已经无济于事了……”南宫用自嘲自笑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所以我已经什么都不管了,我只想知道是谁告诉相府这件事情的,我要……亲手杀了他……” 黄纪看着南宫用失去理智的样子,随即说道:“行,我告诉你,告诉相府事情的这个人,就是我!” “别唬我了——”南宫用疯笑道,“哼哼,你是这件案子的关系人,别说相府了,就连县衙原来的知府也不会相信你的话!” 黄纪想了想,继续说道:“那既然我的话他们都不信,那这些老百姓的话,官府的人又怎么可能会信呢?所以说。南宫用,快快放下屠刀收手吧……” “我不管!”南宫用发疯地说道,“反正我也是死定了。临死之前,把这些该死的贱民杀了又怎么样?反正之前我占地的时候。他们就不断反对我,他们就是该死!”说着,南宫用似乎是要对手上的小姑娘下手了。 “不要!”黄纪大声叫了一声,他不忍心见着眼前的小姑娘就这样惨死在南宫用的剑下。 南宫用本来就是失去了理智,所以他在想要杀手中的小姑娘之前,也没太注意什么。也许是觉得死之将至吧,这小姑娘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居然趁着南宫用的不注意,用尽全力在南宫用的右手上咬了一口。 “啊——”由于牙咬剧痛,南宫用大叫了一声,手中的剑脱落开来。 趁着这个机会。小姑娘挣脱了南宫用的挟持,准备逃脱出去。然而,刚没走几步,南宫用顺势捡起掉在地上的剑,准备向小姑娘刺去。 “奶奶的。敢咬你爷爷——”南宫用愤声道。 小姑娘听了这句话,心中顿时一寒,她顿时感到背后一刀寒光袭来。 突然,就是一瞬间,一个石子暗器般地。不偏不倚地打在了南宫用的手上——是黄纪,原来黄纪看着小姑娘意外地挣脱,便随即捡起地上的一颗石子作暗器,以防不测。刚才的那一下,正是黄纪飞过去的飞石暗器。 然而此时黄纪也是再也没有理由饶恕了,趁着南宫用没有反应过来,自己整个人已经飞身到了小姑娘的身后,站在了南宫用的身前。 南宫用没有多想,再次捡起长剑,朝着黄纪的胸前刺去。 “啊——”然而黄纪大叫一声,手中内力一聚,手入立光白刃般的,一掌劈过,只听“铛——”的一声金属脆响声,南宫用手中的长剑被黄纪当场劈成两段。 没完,看着地上被南宫用杀死的无辜百姓,黄纪此时眼中也是充满了杀气,什么也不顾了。只见黄纪猛地膝盖一脚踢向南宫用的腹部,南宫用惨痛地大叫一声。 黄纪一只手将已经毫无理智的南宫用胸前给一把提起,另一只手金黄掌晕一聚,一招少林的“金刚掌”直接穿胸而过,只听得阵阵胸骨碎裂声,如此近距离的吃上了一招“金刚掌”,南宫用顿时口吐鲜血,昏厥过去。 血吐在了黄纪的衣上和脸上,但是黄纪现在什么也不顾了,想着南宫用这段时间以来犯下的种种罪行,黄纪自己也是有些失去理智了,对着昏厥的南宫用胸前又是一招“金刚掌”。 这一掌用了十成的力道,南宫用连声都没吭一下,整个人直接被黄纪活活打死了。 然而黄纪似乎还不解气,“啊——”地怒吼着,又是一招“金刚掌”打了上去。这一掌下去,南宫用五脏俱裂,看来黄纪已经愤怒地不想给南宫用留全尸了。 “啊——”黄纪最后叫的最撕裂的一声,左手将南宫成往空中一提,然后两只手同时向前两招“金刚掌”。只听得似乎是南宫用全身筋脉尽断的声音,南宫用被黄纪这一招直接打出二十丈开外,尸体直接血肉模糊地平摊在了地上…… 将南宫用给解决后,黄纪原地喘了好几口粗气,连施掌的动作都还没有收。 “够了,黄纪哥哥,不要再打了——”正在这时,刚才被挟持的小姑娘跑过来,从背后拦腰保住黄纪,哭着喊道。 黄纪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回头看那个小姑娘。他只是继续喘着粗气,随后头也慢慢低了下来…… 残菊本意故人归,红血一道知人怨。感叹今世何事为,谁人泪,谁人泪? 过了没多久,袁冲及其手下侍卫和南宫世家的人也都匆匆赶了过来。由于汴梁相府离离游区这里并不是太远,所以相府亲自下达行捕令的王大生知道了这个消息后,立刻带着手下侍从赶了过来。通过百姓口中的描述,众人大致也清楚了刚才这里发生的一切…… 所以人都在议论纷纷这件事情,惟有黄纪一个人独自坐在地上,低着头,头发任凭垂落。他的表情枯灰,却没有人能看见他的眼神——能感觉得到,此时他的心情十分的压抑。或许他自己也觉得,刚才的那一幕自己也太不理智了。 “行了,大概的事情我们差不多也了解了……”王大生依旧是面容冰冷地说道。“南宫用见着自己罪已无法躲避,便失去理智地死前滥杀离游区的百姓。后来还是黄纪的出现,及时阻止了事情的继续恶化,并亲手杀死了南宫用……” 说完,王大生往一旁坐在地上的黄纪瞟了一眼。然而,黄纪依旧是没有抬头地两腿盘坐在地上,沉默地没有说任何话。而在离游区百姓那一块,由于刚才发生的——南宫用滥杀了无辜的数人。这边传来了隐隐的哭泣声。 “没想到,黄纪兄弟你自己……”袁冲看着黄纪这个样子,只是轻轻道了一句,也不好多说什么。 黄纪什么话也没说。依旧是在地上坐着,独自低着头。 “没想到三叔他……”追上来的南宫寻也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这一切,他想要伤心,但是毕竟是南宫用自己犯下的过错,南宫寻也不敢在相府人以及众百姓面前表露伤情。 “看来这南宫用的确是犯下了不少的罪状啊……”王大生此时。竟然露出笑容道,“哼,算是各人有各人的命吧,你们说呢?”随即,王大生把目光瞅向了站在一旁一直没有做声的南宫平和南宫准。 南宫平见着眼前的情况。虽然南宫用死了,但是毕竟之前南宫用犯过的事情,都和自己以及南宫准有关系。南宫平怕是王大生察觉到了什么,在一旁不停地紧张着。 南宫准想了一想,随后走上前,对王大生笑着说道:“回将军,小人一直以为三叔是个和家父一样为人正直的君子,没想到……哎,可悲可叹啊,今日之事,没有想到三叔竟犯下了如此的滔天罪行……”没有想到,此时的南宫准为了摆脱自己和二叔南宫平与死去的南宫用的关系,竟然继续向相府的人狡辩着,还笑得出来。 随后,南宫准又对着坐在地上的黄纪说道:“对不住了,黄纪兄弟,之前我们也被我三叔的话迷惑住了,还在公堂之上和黄纪兄弟你对峙。今日看来,没想到三叔真的犯下了此事,我们也只能说是深感抱歉了……”南宫用此时确实是有些不知廉耻了,居然到了这个时候,还笑着和黄纪说话,以此来脱开关系。 然而黄纪却坐在地上,没有任何反应,似乎是没有把南宫准的话放在心上。他自己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整个人低着头,一动不动的…… “总之,这次的事情也算是有个了结了,等黄纪公子回县衙公堂做了供述,事情也算是告一段落了……”王大生冷冷地说道,“哼,事情结束了,也算是给你们南宫家一个教训,若是下次你们南宫家的人还敢在城中惹事,后果你们也是清楚的……”说完,王大生用冰冷的眼神又望了一眼南宫家的人。 王大生的威严尽在,南宫家的人这边不敢再做声了…… 看着黄纪一个人有些沉闷地坐在地上,袁冲慢慢走上前,拍了拍黄纪的肩膀,然后蹲下来,在一旁安慰道:“黄纪兄弟,你做得很好……” “我没有做好……”听到了袁冲的问话,黄纪突然小声道,“我依旧是没能保住离游区的百姓,也许是因为我,这里又平白无故地死了那么多的百姓,都是因为我……” “这不怪你,是南宫用的错……”袁冲继续安慰道。 “我没能保护他们……”黄纪只是重复着这一句话。 看见黄纪萎靡不振的样子,也许是刚才黄纪杀死南宫用的那一幕血腥,让黄纪始终都没有清醒过来,袁冲想了想,还是站起身来,再一次拍了拍黄纪的肩膀,随后便到王大生那边说明情况去了…… 黄纪依旧是一个人坐在原地,心中却始终平静不下来: “义父,您曾教导我,要心寄苍生,惩恶扬善,解救天下百姓……可是,如今纪儿却没能保住百姓,让恶人不断得逞。虽然最终将恶人正法,可是纪儿心中却始终是平静不下来……口中心中说是惩恶扬善,可是换来的,却是一个又一个生命的终结,这究竟是为什么,世间之理又究竟何从……” 黄纪想了好久,虽然自己做了义事,可是结果并不是如人所愿;相反,因为这次的冲突,又有更多的无辜生命搭了上去。一想到这里,黄纪的心中就开始隐隐作痛…… 现场也快处理完毕了,袁冲也带着自己的侍卫,随王大生等人离开了。南宫家的人也找人来运走了南宫用的尸体,黄纪这边也准备去县衙处做完供述,然后回家。 然而,一直还在现场没有走的南宫准正两眼凝视着黄纪的背影,南宫准的眼神中充满了仇恨和杀意。 “哼,好一个‘汴梁医侠’,越过官职,杀害了我三叔……等着吧,这个仇,我一定会算在你黄纪的头上……”南宫准用阴毒的眼神直望了黄纪一眼,随后他也慢慢从离游区现场消失了…… 第一百七十五章 预谋复仇 黄纪在离游区杀死了犯下滔天罪行的南宫用,随官府的人到县衙述了口供后,就回去了。而南宫世家的人这边,尤其是南宫准,表面上对自己三叔犯下这样的事情感到吃惊,但毕竟事情的一手策划都是他和二叔南宫平做的,而且现在南宫准的心里也对黄纪产生了仇恨之心,他一直心想着如何报复黄纪,为自己死去的三叔报仇…… 南宫府内…… 南宫大厅内,户主南宫魄站在堂前,其余的六个儿子都跪在堂下跟前。 黄纪杀死南宫用的事情发生后,消息很快传遍了全城,这自然也瞒不过南宫魄了。南宫魄本来非常信任自己的三弟南宫用和自己的儿子们,之前虽然传出了消息,但是南宫魄一直都相信堂堂南宫家的人不会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但是事与愿违,等到县衙的人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告诉了南宫魄后,他自己也是既感到吃惊,也感到愤怒。 而今,南宫魄把自己的六个儿子叫到了大厅之内,并好好训了自己的儿子们一顿。尤其是南宫准,因为在此之前,他和南宫用的来往最为密切,而且上次从慕容大院回来的时候,南宫准还向自己保证过没有问题,但事实还是证明了外面的传言都是真的…… “现在还有什么话说了……”南宫魄可能是训累了,声音相比之前小了很多,“准儿,你之前是怎么跟为父保证的?怎么。现在事情已经证据确凿了,连结果都尘埃落定了,你还想说什么?” “爹。孩儿也是无辜的……”一向仗势凌人的南宫准,在自己的亲生父亲面前也高傲不起来,并且还在为自己一直辩解道,“三叔毕竟是南宫家的三把手,孩儿无权无力,根本不会知道三叔私下里做过什么事情。再说了,自从孩儿听到外面百姓对三叔的传言后。也以为是谣言,还不是一心想要帮助三叔辟谣,谁知道……谁知道最后竟是真的……”南宫准最后一句的声音逐渐变小。看来他装模作样的功夫还真不浅。 但是在一旁的长子南宫成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侧脸悄悄瞥了南宫准一眼。 “哼,但愿如此……”南宫魄摆了一句,随后想了想。又对南宫准说道。“不过每次南宫家的人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总跟准儿你有关系。我看你平日里喜欢惹事,这些日子给我老老实实安分点。亏在这次的事情不是触犯株连九族的刑法,否则我们南宫家就真的完了!” 身为六个儿子的父亲以及南宫家户主的南宫魄,说话的口气严肃且郑重其事,堂下的六个儿子只得庄重地听着,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南宫魄说了一会儿,抬头望了一下天花板。随后叹了一口气,变了一个语气说道:“不过话说回来。虽然三弟他做尽了败坏天良的事情,丢尽了南宫家祖先的脸……但是他毕竟是南宫家的人,按照南宫家的规矩,败坏世家的人死后,还是得有一个自家的葬礼。规模不需要太重,毕竟是不好的事情,所以最好还是不要太高调……这件事情就交给成儿你去安排了,为父也没心再去操心这个了……” “是,孩儿一定认真办好,不出差错”南宫成用坚定的声音答道。 “还是成儿你最让为父放心……”南宫魄说了一句,随后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继续叹息道,“要是你们都能像你们的大哥成儿这样,不让家里操心,认真务实家业就好了……哎,想想俊儿还在家的时候,他是最有胸怀,也是为父最喜欢的儿子。虽然有时候他很叛逆,但还是能明辨是非,有正确的人生观。以前你们七个儿子在一起的时候,我就想让你们其他五个人以他们成儿和俊儿这两个人为榜样,要么就像俊儿那样胸怀大志,要么就像你们大哥一样踏踏实实务实家业……” “六弟是吗?”二儿子南宫策听到自己的父亲提到了离开家门的六子南宫俊,自己也满含回忆深情地叹息道,“原来六弟在家的时候,我们也很喜欢他。如今他却北上疆场,离开我们,是福是祸我们心里也放不下……” “当初俊儿也是和为父闹了一些矛盾,才离开了家,不过为父也尊重了他的选择,去实现他自己的人生价值。哎,如今俊儿走了,你们三叔也死了,好好地南宫世家似乎变得有些不安宁了……”南宫魄继续道,“所以说,剩下的你们六个人以后也要踏踏实实地处事。既然俊儿走了,那你们以后就以你们大哥为榜样,老老实实地为家里做点事情,不要再在外面到处惹事了,清楚了吗?” “是,爹的话,孩儿谨记在心!”堂下的六个人一齐答道。 “行了,你们先下去吧,为父还有要事要忙,再有事情为父再叫你们……”南宫魄最后说了一句,然后慢慢走下了厅堂,离开了正厅。 剩下的六个儿子一直没有敢抬头,今天父亲批评的话确实比之前要严厉许多,而且还是把六个儿子一起叫来训话。的确,身为南宫家三把手在外做尽坏事,还被人处死,这是南宫世家自立家以来,还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而六个儿子也一直跪在堂下,知道再也听不到自己父亲的脚步声后,才敢慢慢抬起头,纷纷离去…… “哼,三叔死了,幸好没有牵连到我们。不过这也是三叔活该,谁叫他做了这么多丧尽天良的事情,这是报应……不过亲仇不报,岂为人也?黄纪,你亲手杀死了我三叔,我一定会让你血债血偿的……”南宫准一边走在回家的路上,一边自言自语小声嘀咕着。 然而。刚拐过一个房阁,忽地,南宫准发现他面前站着他的大哥南宫成。 可能是知道了自己的大哥要问自己什么。所以南宫准也没有太在意,反倒是一脸自信地从南宫成身边走过去。 “站住”就在南宫准从南宫成身边擦肩而过的一瞬间,南宫成突然平声叫住道。 南宫准似乎也是准备好了,倒也没什么紧张的,听见自己的大哥叫自己,自己也还是先停住了。 “三叔死了,三弟你好像一点都不感到惭愧啊……”南宫成有跟着道。 “你到底想说什么?”南宫准也没有不做声。反过来问道。 “哼,别以为你在爹面前装模作样,我就看不出来……”南宫成先说了一句。然后侧过脸,把目光放在南宫准身上,继续说道,“三叔犯出这些事情。和你肯定是少不了什么关系的。可是因为什么突发情况。导致起先的计划出现了问题,结果三叔就在离游区被黄纪给杀了……” 南宫准听着自己的大哥说的基本上不差,自己自然不能暴露了,于是笑着回应道:“大哥你可真是想多了,刚才弟弟我在爹面前也说过了,三叔在南宫家也是有不小的实权,他做的很多事情,我自己根本不可能知道。而且我也说过。我只是一心想着帮三叔脱开罪名,不管这罪名是真是假……” “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在狡辩”南宫成看着南宫准依旧是一张死不认账的小丑脸。于是继续道,“别怪哥哥我没提醒你,要是让爹知道了你的事情,恐怕你连南宫家的立足之地都没有。我之所以没有在爹面前揭发你,是因为我们两个之间的兄弟关系。我想给你一个机会,若是下次你再犯出如此愚蠢的事情,别说我了,可能整个南宫家都不会再原谅你!” “哼,我说没有就是没有”南宫准也侧头正眼望着自己的大哥南宫成,最后回了一句,不过这最后的一句略缺底气。 南宫成没有再说什么,他用坚定的眼神望了南宫准的眼神一眼,随后头一回,慢慢离开了。 然而南宫成的这最后一个动作,南宫准心中似乎是感到了什么异样,但是却说不出来,以至于南宫准一直保持着侧头这个动作,过了好久都没有缓过神来,也没有快速离开…… 回到了自己的书房,南宫准刚一进房门,自己的二叔南宫平就迎了过来。得知南宫魄在正厅大堂把他们六个儿子一起训了一顿,怕南宫魄是知道了什么秘密,于是南宫平急着过来问道:“三侄,事情怎么样了,你爹他……没有知道吧?”一边问着,南宫平心里还有一丝着急。 可能是刚才自己和大哥南宫成的“对峙”让他心有感触吧,南宫准并没有特别认真地听,只是简单地回答了一句:“没有没有……” “你这是什么态度,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南宫平看着南宫准像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于是跟着道。 “什么若无其事,我现在这边都快急死了”南宫准似乎是要发泄一下心中的不满,大声说了一句,随后又道,“三叔的死我怎么会不在意,我现在是在想怎么样帮我三叔报仇。” “报仇?”南宫平有些吃惊道,“杀死三弟的人是‘汴梁医侠’黄纪,但实施抓捕的是那个新上任的袁冲,下发命令的还是相府的王大生,三侄你到底……是要找谁报仇?” “还用想吗?当然是那个黄纪了!”南宫准愤怒道。 “黄纪?”南宫平听了,有些疑惑道,“他既然能杀死三弟,武功还是有的,而且还是在众目睽睽的汴梁城下,三侄你究竟要……怎么报仇呢?” “明的不行来暗的”南宫准继续说道,“和之前杀死前任知府一样,雇佣杀手去把他做了!” “可是三侄你……知道黄纪的实力吗?”南宫平又问道。 南宫准考虑了一会儿,随后说道:“醉仙楼中,我曾经与他一战,打了平手,说明他的实力跟我差不多。在6府的时候,我一个人敌不过那个唐家后人。也就是说。那个黄纪再厉害,就算比我稍高一筹,实力也不会过于那个唐家后人。只要多雇一些有经验、武功高强的杀手。杀掉一个小小的黄纪根本不在话下。” 南宫平听了南宫准的分析,先是点了点头,随后又道:“可是之前前任知府被害后,城里的警戒早就不同以前了,三侄你……真的确定能够顺利得手?” 南宫准想了想,随后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道:“哼,放心吧。这次的暗杀地点不在城中,而在城外” “城外?”南宫平更加匪夷所思地问道。 “没错!”南宫准肯定地说道,“我知道。‘汴梁医侠’黄纪每过一段时间,都要去城东郊区的梁翁山上收集一些药材。我们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在梁翁山设伏,等到黄纪上山后。就可以人不知鬼不觉地把他给……”随后南宫准的瞳孔睁大。右手在脖子上做了一个了断的姿势。 南宫平看着南宫准这个样子,似乎是有些被仇恨冲昏了头脑,于是也没说什么。因为他也知道,除了南宫准的父亲南宫魄,没有人能阻止南宫准自己决定了的事情…… 南宫用丧日那天,南宫家的确是没有什么铺张。由于南宫用的这个事情,已经为南宫家丢尽了颜面,所以南宫家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这个事情。尤其是原来一直和自己对立的慕容世家。 丧礼只在南宫大院内部进行,南宫家的人个个身披丧服。每个人的表情都是非常的低落。院内不时传来纸钱烧的烟熏味,以及随风飘出大院的丧物,这让门外的市井百姓多多少少还是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丧礼举行没多久,南宫大院门外就突然传来了哄闹的吵声,好像是有平民百姓在喧闹…… “门外发生了什么,怎么这么吵?”身为家族户主的南宫魄满脸悲伤地疑惑道。 南宫平想了想,随后回声应道:“大哥,你在这边主持,我随手下去看看……” 于是,南宫平带了几个手下走到了大院的门口,越往门口这边走,外面的声音就跃吵闹。 南宫平心中也是有诸多的不悦,于是问身旁的两个把门侍卫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这么吵?” 门卫似乎是有什么不好说出口,都显得愁眉苦脸的。 见着门口侍卫都没怎么讲话,于是南宫平怒声道:“哼,话都不会说了吗?真是的,把大门打开,我要亲自去看看” “二爷,还是……不要了吧?”其中一个门卫终于开口紧张道。 “有什么事情大惊小怪的,难不成还有人要血洗我们南宫家吗?给我把门打开!”南宫平继续呵斥道。 “是……是……”门卫颤抖地答道,随后两个侍卫慢慢打开了大院的门。 “卟”地一下,就在开门的一瞬间,一个西红柿直接正脸砸在了南宫平的脸上。 南宫平也是一惊,还没意识到是怎么回事,只听外面不断有百姓喊道:“哼,南宫用做尽丧尽天良的事情,他是罪有应得,连阎王爷都不会原谅他,你们这些人还有脸在这里给他办丧礼?” 原来,门外是在附近看到从南宫大院飘出来的丧钱后,纷纷过来砸门破骂的街头百姓。他们得知是南宫家的人在给死去的南宫用办丧礼,于是便跑过来“惹事”。 “哼,南宫用违背天良,做出那样的勾当,你们堂堂南宫家应该以之为耻不是吗?还有脸在这里给这个罪人办丧礼……” “汴梁医侠帮我们除了害,你们南宫家的人却不好好反省,哪里还有脸站在这里?” 门口的叫骂声不断,还时不时丢来烂菜叶或是烂鸡蛋,看来南宫用之前在汴梁城里做了许多让老百姓痛恨的事情,如今南宫用终于死了,民众的愤怒在这一刻似乎是倾泻了。 就在这个时候,南宫家其他的人也走到了门口,听着群众百姓的阵阵骂声,他们的心里就如同刀割一般,不停地滴着血。或许这城中的老百姓说得对,南宫用做尽坏事,死有余辜,南宫家又何以再给这样的人办丧事? 看着门下百姓的愤怒,想着南宫家曾经的点点滴滴,身为户主的南宫魄心中悲痛万分。若不是自己的定力很强,南宫魄可能当场晕过去…… 城中百姓暴动,很快惊动了城中的巡抚。相府巡逻的士兵对在南宫大院门口闹事的群众百姓一阵驱赶,南宫家门口才有了短暂的宁静。 但是南宫家大院门口已经堆满了群众丢弃过来的垃圾,而南宫家的所有人,从户主到侍仆,一个个望着眼前的狼藉,却是心中有苦说不出…… 南宫准看着眼前的场景,心中却是对黄纪有了更深的仇恨:“哼,好你个‘汴梁医侠’,这些都是你干的好事!等着吧,不出几日,我一定让你死得比我三叔要惨千倍万倍!” 南宫准眼神一皱,心中尽是复仇的想法,一个可怕的想法在南宫准涌起,危险正慢慢朝着黄纪蔓延而去…… 第一百七十六章 难结终了 一天后,黄氏药坊内…… 黄纪坐在药房库里,和6菁他们一起,并把自己亲手杀死南宫用的经过都给众人很详细地讲了一遍。 “黄纪兄弟,你可算是为百姓除去了南宫用这个祸根了——”唐战觉得黄纪行侠仗义,不畏权势,深得百姓赞颂,不禁钦佩道。 但是黄纪看起来并不怎么开心,就和当日亲手杀死南宫用后的表情一样,虽然神情没有那个时候那么呆滞,但是心中所想的也是大同小异。 “你怎么了,黄纪兄弟?”6菁看出了黄纪神情的异样,于是疑惑地问道。 黄纪也许是不想在自己的朋友面前表现得太过于悲伤,于是立刻回过神来,笑了笑道:“没……没什么呀,只是第一次杀人,心中……有些添堵……” “可是你杀的是大奸大恶之人,这可是为百姓做了一件善事啊……”萧天也在一旁夸道。 “我……我知道……”黄纪的口气一直是吞吞吐吐的。 6菁在一旁看着,总觉得黄纪有什么不对劲,但是也说不出来。 “总之,南宫用得到了应有的下场,也算是难结终了了……”李玉如先是应了一句,随后望着身边的赵子川道,“还有子川,你心中也可以放下了吧……” 赵子川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他心中所想的,自然是原来因南宫用而死的自己一辈子对不起的吴姑娘。当他得知了黄纪将南宫用给就地正法了,赵子川心中自然是有无比的感激之情。 赵子川在一边想了很久。随后才开口道:“谢谢你,黄纪兄弟,帮我们解了心中的结。” “这是哪里话。其实……我也没想到那日我会气愤地杀了南宫用……”黄纪应声道,心中还是不免有些不自在。 “不,至少,我们在汴梁城中也没有更多的挂念了……”赵子川继续道,“南宫用一死,兄弟我的心结也解了,可以放下所有负担。即将北上去找朱元璋了。” 一提到“北上”,唐战也兴奋道:“对啊,现在南宫用得到了应有的下场。玄空大师那里也解开了心结,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了,我们也可以筹划北上了。” 李玉如在一旁点了点头,她和赵子川也做好了随时北上的准备。然而。在唐战身旁的6菁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只是陪着众人勉强地笑了一笑,但是心中却涌出一股淡淡的悲伤。 苏佳看着这里的所有事情都已经就绪了,于是也对众人说道:“既然大家都要离开汴梁了,那我和阿天也要很快走了。” “佳妹不陪我们一起吗?”李玉如又问道。 苏佳摇了摇头,笑着回答道:“不了,我和阿天还有别的事情。不过,在汴梁度过的日子里,能认识你们这么多的有义之士。也算是我和阿天的荣幸。明日我和阿天将要启程,离开之前。我和阿天还想和大家喝一杯酒。” “也对,这一离别,还不知道多久以后才能再重逢……”赵子川这时候说道,“明日还是这个时候,我们还是到黄纪兄弟这里来好了,我们朋友之间离别之前,一定要杯酒为交!” “好,就这么定了!”唐战也高兴地说道,“能结识大家,我身为唐家后人也感到万分有幸,明日我们一定在这儿把酒对言!菁儿,你说呢?”唐战又向身边的6菁问道。 6菁刚才一直有些发呆,并没有听清楚唐战的话。 “菁儿,你说好不好?”唐战又继续问道。 “啊?啊——”6菁这个时候才回过神来,随后随便答应了一声,表情也有些呆滞。 “好了,明日要离开汴梁,大家伙儿还是先回去好好准备准备吧……”赵子川继续道,“明日此时,我们再在黄纪兄弟这里会见。” 于是,众人一起往门外走,准备离开黄氏药坊。 黄纪想了很多,也没想明白什么,既然自己的朋友都找到了人生的目标,那他也无需再想太多。其他人都将离开汴梁,唯独自己还留在这座“孤城”里,黄纪不知不觉感受到了一股从未感受过的寂寞感。 黄纪走在最前面,打开了药坊的大门。然而,当他刚一打开门,眼前的景象却有些让他吃惊了—— 只见离游区的众百姓居然低身跪在了黄纪的家门前,似乎是想谢恩于黄纪。 但黄纪看到了,确实有些惊讶了。他连忙扶起跪在最前面的谷大爷,随后说道:“谷大爷,你们这是干什么啊?” 谷大爷一直跪着不起,随后说道:“黄公子,你为我们离游区的百姓做了这么多,帮我们治病,还将一直欺压我们的南宫用就地正法,我们实在是感激不尽,这一点心意,还请黄公子你收下吧!”只见谷大爷手里捧着一碗地薯,呈向黄纪面前。 “你们这是干什么?”面对着尴尬的场景,黄纪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紧接着,谷大爷身旁,是那个黄纪从南宫用手上救下来的小姑娘。小姑娘也低身说道:“谢谢黄纪哥哥的救命之恩,还是请黄纪哥哥你收下吧?” “收下吧——”“收下吧——”时不时地,身后的其他百姓也一齐道。 看着如此的场景,萧天、苏佳等人看在眼里,心中也是有不少的感触。 黄纪愣了好一会儿,随后大声道:“乡亲们,你们快点先起来!” 这一声有些大,下面的所有百姓同时抬起头,将目光放在了黄纪身上。 黄纪又想了想,随后继续说道:“我知道,我帮乡亲们治病。还让南宫用得到应有的下场,乡亲们很感激我。但是我黄纪也不是一个图报的人,其实我也想要做一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和乡亲们一样,然后多做善事罢了。我曾在我义父面前发过誓,今生今世做事不求回报。如果乡亲们感激我,我黄纪自然很乐意;但是如果想要以物感恩,实是有违我曾经的誓言。乡亲们,放心吧,只要我黄纪还在汴梁一天。我就一定会继续为乡亲们治病的,你们也不需要太多物质上的感激了,所以还是请乡亲们先起来吧!” 说了好一会儿。黄纪的几句话才算是把这个尴尬的气氛给缓解了许多。随后花了很长的时间,黄纪才劝离游区的百姓回了去…… 忙了大半天,6菁等人也在一旁帮了忙,事情才算是得到了解决。随后。众人还是各回各家。黄纪回了自己的药坊,赵子川和李玉如回了赵府,唐战和6菁回了6府,萧天和苏佳由于尽量不被王大生注意,回了之前新住的鸿兴客栈…… 回到6府后,唐战就兴奋地收拾着自己的行装。不过唐战第一次来6府的时候本来就没有带多少包裹,最显眼的,也莫过于他每天背在背后的那把梨花枪了。 唐战收拾了一下。然后坐在床边休息了一会儿。他解开了背上的梨花枪,露出了殷红的枪头——那上面曾沾染有自己亲生父亲唐天辉的血。 唐战望着枪头。心中复杂得很。随即,唐战自言自语道:“爹,骁风叔叔,战儿终于要北上了……爹,虽然你犯下过滔天罪行,被世人唾弃,但是孩儿一定会像骁风叔叔教导的一样,做一个顶天立地、心寄苍生的男子汉;骁风叔叔,战儿终于离自己的目标又进一步了,放心吧,战儿一定不辜负爹和骁风叔叔的期望,北上驰骋疆场、斩杀夷狄,将蒙元暴政驱逐我中原之地!” 说着,唐战的心中有些热血沸腾起来。他从床边坐起来,两手挥举梨花枪一个轮回,然后用力朝前一刺,双眼聚神地凝视着前方。也许只是心中的激动,唐战活动了一下手脚,因此也没有做太多的额外动作。 唐战保持了这个动作好一会儿,也许是心中有所感触吧……良久,唐战才慢慢收回了枪,又坐回了床上。收好了梨花枪,唐战似乎是又想到了什么,从自己的腰间掏出来了——那半块龙纹玉佩。 唐战用满含深情的眼神望着手中的那半块龙纹玉佩——那是他的拜把兄弟孙云在离开汴梁前送给唐战的,象征着二人的情谊。现今一个在汴梁,一个在大都,天各一方,彼此也都不知道对方的情况,免不了几日里的兄弟相互思念。 唐战看着龙纹玉佩,想到自己即将北上而去,唐战又嘀咕道:“孙云兄弟现在在大都的情况怎么样呢?只见一日便成了兄弟,自那日离去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孙云兄弟了。在汴梁和菁儿、子川兄弟他们天天混在一起,时不时还经常忘了孙云兄弟,还真是不应该啊……不过现在马上就要北上了,也许过不了多久就能见到孙云兄弟你了吧……”想到这里,唐战脸上渐渐露出一丝微笑。 唐战一个人在房间里面思绪了许久,不知不觉,房间门外突然又来一人。 唐战察觉到了,立刻收回了自己一直思绪的表情,随后平声问道:“门外有人是吗?” 门外的人听到了,也慢慢露出样子来,来的人竟然是——6菁。 之所以说是“竟然”,因为平日里6菁要想找唐战,一直都是大大咧咧的,有时候甚至直接一脚踹开房门,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忸怩羞涩过——这也让唐战有些不太适应。 唐战看着6菁不太寻常的样子,也用不太适应的口气问道:“菁……菁儿,你……有什么事吗?” 6菁想了好久,似乎心里有什么结,表现出很犹豫的样子,一直没有说一句话——这不太像是平时6菁的作风。 唐战看在眼里,以为6菁是身体有什么不舒服,于是从床边走到门口,然后问道:“菁儿,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有什么不舒服?” 6菁顿了一会儿,随后才慢慢开口道:“傻蛋。我……那天我去和爹谈的时候,我爹……没有答应我和傻蛋你们一起北上,所以……” 唐战听了。笑了笑,随后用手帮忙捋了捋6菁左边的发鬓,然后道:“没关系,爹是担心你一个女孩子家北上……毕竟战争残酷,你一个女孩子出远门在外也不放心……” “可是菁儿也担心傻蛋你……”6菁抬头,用水一般深情的眼神望着唐战道,“既然慕容姑娘都可以。我为什么不可以?而且……而且……”6菁还想说什么,但是还是停住了。 唐战看着6菁关心自己的样子,望着6菁的双眼。唐战的脸微微一红。他心里也清楚6菁是舍不得自己,就像当日玲珑舍不得南宫俊一样。 唐战想了好一会儿,随后笑着对6菁道:“菁儿,你不用担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而且北上一直是我的愿望。现在终于可以实现了,菁儿你不是也一直支持我的理想吗?” 6菁愣住了,表情显得有些呆滞。唐战看在眼里,继续道:“放心吧,我向你保证,我一定完手完脚地活着回来好吗?” “你要不是完手完脚地回来,我……我一定饶不了你……”6菁还是改不了她活泼的性格,尽管心中烦乱。还是禁不住叛逆地应了一句。 “对嘛,这样才像菁儿你平时的样子嘛……”唐战看着6菁活泼开来了。于是笑着道,“我不在的日子,平时多笑一些,如果孤单了,可以找玲珑多说说话……” “其实……”6菁似乎是这个时候才决定要把心中所想的事情说出口。 “其实什么?”听着6菁的语气一变,唐战又问道。 6菁咽了咽口水,继续道:“其实……那日爹还和我说了,他说……只要傻蛋你能平安回来,就……就……就答应我们两个成亲……” 此话一出,唐战自己也愣住了,心跳不免加快不少。说出这句话的6菁更是脸红透了,也没敢正眼望唐战一眼。 唐战一直脸红地在原地发呆,然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6菁似乎是有些害羞,或者是有其他的心事,转头就跑了。 “菁儿——”唐战没能叫住6菁,依旧是在原地发呆,或许对于唐战来说,这一切都来得太突然了…… 天色渐晚,今晚的汴梁夜色,一切都显得非常的安详。炊烟升燎,街上渐渐灯火并起,整个汴梁城逐渐进入夜色…… 黄纪从黄氏药坊出来后,往汴梁城东门口的方向而去。平日里他给众多百姓治病,很多时候药材都是自己准备的。城东的梁翁山上药材品种众多,经常会有采药的人会在那里收集药材,就连在梁翁山深处隐居的武林四圣之一的郜英前辈也是如此,上次让苏佳上山采药就是例子。 黄纪也不例外,他此行的目的也是要去梁翁山上收集药材。由于白天要一边处理百姓治病的问题,一边还要在城东集兴区卖自己的字画,所以上山采药的时间也只有晚上。虽然晚上进出城门有些不太方便,但是黄纪也习惯了。而且明日黄纪还有其他的兄弟朋友要在自己的药坊最后团聚一次,因此今晚采药的时间也变得非常宝贵。 黄纪四周环顾了一下城东平日里热热闹闹的人群,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异样,但是就是说不出口。 “是我想多了吗……”黄纪最后往背后望了一眼,心中嘀咕了一声,身后却是拥挤的人群,看不出哪里不对劲。 由于城东本来就是汴梁最繁华、人群最多的地方,人群众多又有嘈杂的喧闹声,所以黄纪就算是心里有堵也发觉不到什么。 “看来是我多心了……”黄纪回过头,自笑着叹声道,“还是趁着时间还早,赶紧去采药吧……” 于是,黄纪没有再回头,一个方向地出了东城门…… 然而就在东城门的二十丈开外,有两个人正用尖锐的眼神盯着黄纪离开的方向。 “三哥,你真的安排好了吗?”其中一人对另一人问道。 另一人回答道:“放心吧,所以人手我都已经安排好了,就等黄纪一上梁翁山,我雇的杀手就会跟紧他……” 原来这两个人是南宫家的三子南宫准和四子南宫正,南宫正一向是在汴梁城中眼线最多的,上一次苏佳在珍明棋院的去向就是他发现的,这次黄纪出城采药也不例外。 南宫准望着东城门,口中咬牙道:“哼,‘汴梁医侠’黄纪,不过今夜,我一定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我雇的五十个杀手可都是武林中的金字杀手,加在一起能对付许多小门派的首席弟子……我说过的,既然你杀了我三叔,那我一定会让你死得比三叔惨千倍万倍!” 说着,南宫准狰狞的面孔逐渐被拥挤的人群给淹没了……(未完待续。。)1t;/ddgt; 第一百七十七章 生死玄关 汴梁城东,郊区的山群就是有着仙翁传说的梁翁山。传说自然不是真实的,但是这座山上确实是有很多独特的地方。梁翁山上的山路,有清晰小道的——那是人群踩出来的痕迹,确实是清晰明了,但是也有许多鲜为人知的小路,贯穿在大山的深处,若是不熟悉的路人误入小道,便很有可能无法顺利走出。而之前萧天与苏佳从梅花山庄出来的,是郜英告诉他们的清晰小道,直接通往汴梁城的东门。 而众所周知,梁翁山上也有许多种类的药材,而这些药材往往都生长在人少经过的偏僻小道上。而黄纪今晚要找的药材,也是在梁翁山的偏僻道上。 汴梁城东的郊区,比起其他的郊区地,已经算是行人较多了。但是到了夜晚,广阔的郊地上依旧是冷寂的很。汴梁城中夜市热闹非凡,但是到了郊区之地,就是另一番氛围。 今晚的冷风很大,黄纪独自一人走在空旷的郊地上,狂风肆掠着黄纪的脸颊。耳边听着“呼——呼”撕裂声,单薄的衣袖被吹得不定摇摆。 “今晚的风真的很大……”黄纪不禁嘀咕了一句,但是狂风的呼乱声,瞬间将黄纪的声音给掩埋。 郊区之地的树木不多,为了城门练兵御敌之用,郊地大多是空旷的平地,狂风作乱时,往往也会挂起阵阵沙尘。 狂风沙暴,不断冲击着汴梁城东的城郭,就连城墙上守城的士兵都无法全神贯注地伫立镇守。黄纪更是没有功夫回头,他现在一心直想着走进梁翁山,毕竟进了山里,受风沙的影响就会小很多。 夜色渐浓,到了梁翁山的山里,更是漆黑得看不清周围的花花草草。黄纪走在被黑夜笼罩的偏僻小道上,凭着自己的记忆与方向感,一步一步地向前摸行。耳边传来凄寒的蝉鸣声,给人一种幽幽的肃杀感。 忽地。黄纪的身后不时传来不规则的风吹草动声。黄纪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异样。但也没有回头去看,他只是停了一下,安静地听着后面不自然的声音。 但是当黄纪停下脚步时,周围的一切似乎又安静了,只剩下蝉鸣声。 黄纪停了好久,却是什么也没有发现,心中不免觉得自己是不是又想多了。 于是,黄纪依旧是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 过了一会儿,身后身旁又传来不规律的风吹草动声。黄纪心想着会不会和刚才一样。于是又慢慢停下了脚步。但是每当黄纪停下脚步时,后面的脚步就停了。 黄纪不禁有些疑惑起来。他想了想,还是继续向前迈步而去。 紧接着,又出来了草动声。黄纪又停下脚步,但是这次没有停多久,就再次向前走去。又传来草动声,黄纪又停下来,又没有多久就向前走去。来来回回。反反复复,黄纪就这样走走停停。 黄纪心中不觉一紧,每当他停下来时,身后的草动声就消失了。但每当他再次向前走时,后面又会传来不自然的草动声,给黄纪心中一丝担忧。不过至始至终,黄纪都没有回一次头。 “咔吱——”偶尔传来头上或是背后枝桠断裂的声音。 黄纪耳朵很尖,他注意到了,他的身后有生命迹象。也可能是山上的野兽。毕竟这里是人少的偏僻小道,出现野兽也不是没有完全的可能。而且野兽在捕食猎物的时候,都是先紧紧地跟着猎物的。 但是黄纪怎么想也不对,晚上捕食猎物的,一般都是山上的老虎。可是刚才枝桠断裂的声音非常轻细,不像是什么庞然大物,除非……黄纪心中一惊,或许后面的,是人! 一想到这里,黄纪的心全然提到了嗓子眼上,每走一步都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会有人跟踪我,难道是冲我来的?”黄纪头上一直冒着冷汗,心中一边琢磨着,“晚上在梁翁山的偏僻小道,不是没有可能,可是为什么呢……” 黄纪心中一边想着,自己也不敢放松一丝警惕。他一边用耳朵注意着后面的动向,眼前还观察着身前的路段会不会有被黑夜掩盖的陷阱之类的东西,心中还在不停地思考着,整个人全身心处于在了一种高度紧张的状态。 “呼——”,突然一阵风,从黄纪前面的风口处传来,声音掠过黄纪的耳边。黄纪身后似乎有什么大动作的声音,但是却被刚才吹过来的阴风声给掩盖住了。黄纪又是一阵紧张,但是依旧没有回头,停着愣了一下后,继续摸着黑往前走…… 往前迂回了好几道,黄纪一路上一直没有放松警惕。来到了一个较为开阔的平地——这里的四周长着一些奇异的花草。 “就是这了——”黄纪小声地说道。 这个平地四周被高大的树木包围着,湿度不小,白天里阳光也不能全然映射在这,这里自然生长出了一些喜好阴湿的异草。而这些正是黄纪一直要找的药材,几乎都是集中在这一块儿,看来这里的环境给这些奇花异草提供了非常鲜有的生长环境。 黄纪自走进梁翁山以后,脚下的步伐就一直很慢。来到了这开阔的平地,映着从上而下倾泻而来的皎洁月光,四周的所有景象全部映入了黄纪的眼帘。 看见周围一切都很正常,黄纪的心才算放下一丝:“今天我是怎么了,怎么会担心这么多,明明没有什么,可是心里却瘆的慌……” 黄纪看着地上要采的药材,准备采摘,连弯腰的时候都是小心翼翼的。感觉到四周确实是什么都没有后,黄纪才敢低下头,挑选生长成熟的药材。 黄纪从腰间掏出了装药的小行囊,依旧是非常谨慎地将采摘的药材慢慢装入行囊里…… 不知过了多久,四周又起了阵阵的阴风。今天的风很奇怪,明明是在丛林之中,这块平地四周又有高大的树木做屏障,却依旧是又不寻常的风刮过来。过了一会儿,四周树木的高枝上,密密麻麻在黑夜中如同斑驳黑影的树叶也开始摇曳起来。 树叶的摇曳声一片接一片,逐渐绕成一个圈。过了没多久。四周的树叶全部都摇曳起来,本来寂静的黑夜逐渐变成了树叶的喧闹场。 黄纪最后用手放在了一根药材的根上,手突然停住了。黄纪心中一阵颤抖,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黄纪眼睛一闭,手指一用力,最后摘下了那枝药材,慢慢装进了小行囊中,将行囊给系好了,别在了身上。 黄纪慢慢站起身,缓缓抬起头。最后一睁眼—— 黑夜下笼罩着的树叶的摇曳声在一瞬之间戛然而止,皎洁的月光下。黄纪的四周站满了密密麻麻的——人。 几十个黑衣刺客——全然站在黄纪的四周,个个手提着银刀,寒光锐利,蒙面下的眼神中充满了冷峻的杀气。 这便是南宫准雇来的金字杀手,几十个杀手站在一起,如同铜墙铁壁般地将黄纪给围在了正中央。黄纪向四周环视了一番,知道了这些黑衣刺客是冲着自己来的。心中的紧张反倒是少了些许。 若是遇到情况,按常理来说,黄纪应该会先问对方的目的所在。然而今天黄纪的心中有太多的迷茫,同时也有万分的坚定,看着周围的几十个黑衣刺客,黄纪也没有想说任何话,只是双手握了握拳,就当是简单地活动了一下筋骨。 一场黑夜下的战斗不可避免…… 乌云飘过,遮住了月光的倾洒。一阵冷风划过。传来一阵有规律的草动声…… “嗖——”地一声,一个黑衣刺客直接将手中的银刀向着黄纪的面前飞射而来。黄纪眼睛敏锐,两膝微曲,忽地腾地而起,半空中一个翻转,直接躲了过去。 然而这些个黑衣刺客似乎是行事直截了当,银刀还没有飞过目标,三个刺客就向着黄纪拥了上来。而且别说,这三个刺客的速度还不慢,还没等黄纪落地,他们已然挥刀跃至了黄纪的身前。 “蹭——蹭”两个黑衣刺客抽刀从黄纪的腰间即过。黄纪没有完全把持平衡,只得用腾空的两脚下意识地朝着那两个挥刀的黑衣刺客头上踹去。 “砰砰——”两声闷响,那两个黑衣刺客被黄纪踢开。然而他们的平衡力却把持得相当好,黄纪的这一下,并没有全然撼动他们。其中的一个人的刀并未偏移太多,一刀下去,依旧是在黄纪的小腿上留下了一道血印。 “啊——”黄纪大叫一声,忍着痛落地后,在地上打了一个滚,先退到了一边去。 然而,黄纪还没全然站起身,第三个刺客已经冲了上来,挥刀的速度根本来不及黄纪再次闪躲而去。 黄纪见躲不过,全身聚力,两掌向前齐发。一道金黄色的掌晕,又是“少林金刚掌”,如同磐石一般硬厚的内力直接接了上去,震断了黑衣刺客手中的银刀,并用余力将其打飞数丈之远。 然而还没等黄纪喘口气,后面又跟上来五个黑衣刺客,同时举刀朝着自己疯砍而来。黄纪看定了,脚步向前一踮,整个人朝后暂时撤去。 黑衣刺客紧追不放,黄纪不停地往后撤。后撤的同时,黄纪趁机别出腰间的折扇,准备予以反击。 黄纪右手聚足内力,内力汇聚在自己手中的折扇中,“凌云斩”即出。只见黄纪的右手将内力输送至手中的折扇后,自己的右手加上折扇,合在一起就如同一把闪亮快斩的银刀一般。黄纪一定神,手扇合一的“银刀”,迅猛地朝着前方的人群劈扣而去。 “手扇银刀”和五个黑衣刺客的银刀相碰而上,“凌云斩”在黑衣刺客的刀上划出了层层的火花,尽管黄纪自己是在后撤,但是冲上来的黑衣刺客反倒是受到了一股强大的镇压力,正面上有些支持不住。 黄纪看准了,突然一个低身,后退着一个旋转,“凌云斩”在黑夜中闪出一道亮丽的银光,银光自那五个黑衣刺客的腰间一过,如同流星瞬逝……连惨叫声都没有,五个黑衣刺客一瞬之间全然倒下。 黄纪干掉了五个,想要趁此机会停稳站好。然而还没等黄纪反应过来,身后又有茫茫多的至少是个黑衣刺客同时挥刀而来。 黄纪没有多想。后退的身子继续一个转身。“凌云斩”再现,数道银光,在黑衣刺客密密麻麻的银刀中游走着,发出错落交替的金属碰撞声。 然而,身为金字杀手的黑衣刺客自然不是吃素的,有了前面的教训,这一回他们也放聪明了。黄纪顺着退后的趋势转身主攻,黑衣刺客挥刀却是避而不战。待到黄纪的冲劲差不对了,黑衣刺客再从黄纪两侧,呈包夹之势。“刀海”齐挥而下。 双拳难敌四手,黄纪的一把折扇无法抵挡两面之事。于是只得加快脚步,向前跳开包围圈。然而速度不及,身上又多了几条血印,白色的衣袍顿时被染红了大片。 黄纪冲出包围后,又在地上打了一个滚,然后才重新站稳了。 黄纪口中喘着粗气,却没有太多时间调整。因为茫茫多的黑衣刺客又一次朝着自己挥刀冲了过来。 黄纪忍着剧痛,面对几十把亮晃晃的银刀,黄纪张开折扇的扇面,手中聚足内力地向扇面一顶——几十把刀尖同时刺在黄纪纸做的扇面上,尽管黄纪用尽了力道,却还是无法抵挡几十个金字杀手的银刀。只是一瞬之间,黄纪的扇面就被银刀的刀尖戳穿。黄纪两眼一定神,立即丢掉手上的折扇,整个人往一旁躲开而去。 手中没了武器。面对剩下的几十个黑衣刺客,黄纪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层层的汗水。 “难道除了那一招,别无他法了吗,可是那一招……”黄纪心中一直紧张着。 然而,那些有着“金字杀手”之称的黑衣刺客自然不会给黄纪一丝喘息的机会,他们这一会又是兵分两路,一左一右地朝着黄纪挥刀而来。 “啊——”黄纪大叫一声,两手内力全发,两道金刚掌左右而出,带着呼山海啸的气势,擦地而出。 两道金黄色的掌晕自左右而出,左右黑衣刺客所见,暂时退却,用刀背逐渐抵挡。 内力上的碰撞,加上力量的分担,几十个黑衣刺客也只是稍稍退了几步。 黄纪看在眼里,眼中布满了血丝,随即,他在一次怒吼一声,左右金刚掌齐出,金黄掌晕再一次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冲去。 然而这一次,黑衣刺客倒也没怎么后退,只见着左右的几十个黑衣刺客毫不示弱,同时聚足掌力,想要硬碰硬地加以抗衡。 果然,即使黄纪的内力再惊人,几十个金字杀手的内力绝对毫不逊色于黄纪。这一次猛然间的内力碰撞,地面都被冲变了形,黑衣刺客不仅全然挡住了黄纪的两发金刚掌,余力还集中左右朝着黄纪而去。 黄纪没有办法,只得继续持力抵挡……突然,强大的内力飞至黄纪胸前,黄纪顺势吐了一口血,整个人无法站稳地被冲向后面的大树上。 黄纪的背部重重撞在树干上,整个人又吐了一口血,没能立刻站稳。 这一回黑衣刺客倒是放慢了脚步,看着似乎是奄奄一息的黄纪,觉得他已经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力了,于是包围着慢慢提刀,朝着黄纪走去。 黄纪扶着身后的树干,慢慢站起身——他似乎还有力气,身上虽然被血染红了,但是整个人还是能够活动自如。黄纪慢慢站直身子,用手稍微擦了擦嘴角上的鲜血,随后两眼凝视着眼前的几十个黑衣刺客。 黑衣刺客见着黄纪还有力气,便不留余力,几十个人同时提刀,继续朝着黄纪身前而去。 黄纪看着冲上来的黑衣刺客,心中暗道:“对不起了,义父,纪儿今天,已是迫不得已,愿谅纪儿……” 看着黑衣刺客的银刀已至身前,黄纪反倒是闭上了眼,心中没有了一丝顾虑……一阵惨烈的厮杀,月光终于从乌云的缝隙中重新映射而来,黄纪刚才所站的树干沾满了鲜血…… 第一百七十八章 最后会面 第二天,也就是众人约定离开汴梁前,后黄氏药坊会面一天。 西城赵府,赵子川和李玉如已经做好了离开了准备…… 李玉如牵着枣红马,慢慢走到了大院门口。赵子川和自己父亲赵天元站一起,身后跟着自己两个嫂子,赵子川也准备好了和他们一一道别。 赵子川和李玉如一同站大院门口,赵子川转过身,随后向着自己父亲鞠躬道:“爹,孩儿今日便和玉如北上而去,追随大哥脚步,一定北疆驱逐鞑虏、斩杀夷狄!” 赵天元看着自己儿子雄心壮志样子,点了点头说道:“子川啊,希望你这次北上,能和你大哥子衿一样,继承祖先遗业,驰骋疆场!爹老了,不能随你们去征战了,但是爹相信你们一定能够北原驰骋沙场,众望名规!” 赵子川看着自己父亲把所有寄托都放了自己身上,自己也是感受到了担子上压力。随后赵子川想了想,继续对自己父亲说道:“爹,今天以后,你孩儿都不会你身边了。汴梁相府这边一直对我们赵家是虎视眈眈,今日孩儿北上已是冒险,以后日子孩儿不,爹你也要多留点心眼。” “这个爹知道,子川你只要照顾好你自己和玉如就行……”赵天元又道:“对了,乾坤二剑子川你可否拿好?” “放心吧,爹!”赵子川激昂道。“当年祖先乾坤二剑曾让蒙古夷狄闻风丧胆,一百年过去了,今日孩儿必将疆场让赵家乾坤二剑再显神威!” 看着赵子川满怀自信神情。赵天元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赵天元又望了望一旁牵着枣红马李玉如,眼神微微一皱,随后说道:“玉如啊,你做了我们赵家媳妇,却要随子川一起北上疆场,为父心里也是过不去啊……” “放心吧。爹……”李玉如笑着回答道,“怎么说女儿祖先也是宋代抗元名将李庭芝,女儿这次随子川北上。也算是继承祖业。原来女儿只是扬州行侠仗义,不出远地,但这一回,女儿是真要北上真刀真枪地实干了……” “只希望你们平安就好……”赵天元身后。有孕两个嫂子也用关切眼神望着即将离去赵子川和李玉如。 “放心吧。嫂子……”赵子川又笑道,“你们就家里好好养胎,等到我和玉如归来,我和大哥二哥还要见见小宝宝呢……” 李玉如听了赵子川一旁话语,也不禁笑了笑。 “行了,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上路了”赵子川抬头望了望天,随后又回头对自己父亲说道。“那爹,我和玉如就此离开了。您自己家可要保重身体了” “你和玉如也是……”赵天元后说了一句,随后就目送着赵子川和李玉如离开了赵府…… “就这么离开你爹了,你真舍得吗?”李玉如一路上走着,一边向着身旁赵子川问道。 赵子川慢慢踱着步子,随后叹息道:“哎,我怎么会舍得离开?可是北上疆场是祖先遗业,也是我志愿,现时机已熟,虽然是有万般舍不得,但是决心无悔” “那我们是先去黄纪兄弟家吗?”李玉如又问道。 “是呀……”赵子川回答道,“昨天说好了,后黄纪兄弟家喝后一杯酒,然后再分别离去。” 一想到离别,李玉如有些忧伤道:“哎,我们这些好不容易结识朋友,如今却要分别……尤其是佳妹和萧兄弟他们,说真,自从上次南山郊被子川你和他们救了之后,我一直想要和他们关系密切一点……”李玉如说着说着,想到了自己将要铁定与之分离苏佳和萧天。 “这也是没办法……”赵子川继续道,“人各有志,也没办法强求,但是就算今生今世朋友间天各一方,我相信彼此间还是不会忘记对方。” 赵子川一边走,一边用感慨口气说道,带着无限思绪和不舍,赵子川和李玉如身影逐渐淹没了人群中…… 6府内…… “那6前辈,晚辈和6昭大哥和6蒙兄弟也告辞了……”唐战离别前,后跟6菁父亲6展鸿招呼道。 6展鸿看着自己儿子,又看了看唐战,随后点头道:“身为唐家后人,老夫相信你决心,也难怪菁儿会这么看重你……” 一说到6菁,又是看着6展鸿,唐战不禁想到了昨日里6菁告诉自己真相说是唐战回来后,6展鸿就会把自己女儿6菁许配给自己。 一想到这里,唐战心就有些不自然地紧张起来。 不过今天6府送别人笔笔皆是,连玲珑和绿云也来了,可唯独不见6菁人。唐战四下瞅了瞅,于是疑惑地问道:“奇怪,菁儿今天怎么没有来送我?” “可能是看着唐大哥你,还有6昭大哥和小蒙要离开,太伤心了吧……”玲珑用较为悲伤口气说道,“我今天一早起来,就一直看到6姐姐房门紧锁着,到现还没看见门开,应该是呆房里不想出来吧……” “哎,这个菁儿,把自己这么闷着,不会出什么事吧?”6菁母亲阮翠英一旁有些担心道。 “放心吧,不会有事……”6展鸿继续道,“毕竟谁都不忍心亲眼看着自己亲人离开,而且还是北上疆场,面对九死一生战场……” “菁儿……”唐战心中嘀咕着,自从昨日6菁告诉自己真相,从自己身边跑开后。唐战就再也没有见到6菁人影,这着实是让唐战有些不太放心。若是让6菁太伤心了,说不定会积忧成病。唐战现多么想上去安慰一下伤心欲绝6菁,但是却始终看不到6菁人影。 “算了,或许不见面,菁儿心里会好受一些吧……”唐战用悲伤眼神望了一眼后院,后摇了摇头,跟6家人道别道:“那6前辈、阮前辈,晚辈这就告辞了!” “告辞了”6展鸿等人也回道。 “爹。娘,你们家自己要保重了”6昭和6蒙也一起应道。 “你们自己一路上也要小心啊……”阮翠英也依依不舍地和自己两个儿子道了别。 于是,始终没有办法见到6菁人唐战以及6昭和6蒙。后还是只和6家其他人道了别,然后按照之前预定,先到黄纪家做后一次会面…… 萧天和苏佳这边也是一样,他们本来就是住鸿兴客栈。身上行装不多。也不需要和什么人道别,所以他们二人是先到达黄氏药坊。然而让他们二人感到奇怪是,黄纪自己本人就不家。 当然,他们所有人都不知道,黄纪昨日晚上梁翁山经历了生死玄关,是死是活都是变数,至今还没有回来。 “奇怪,黄纪兄弟他到哪里去了。按道理来说,他应该是今天不出门。一早上就直接家等我们才对啊”萧天先开口道。 “或许是临时家门外出了点什么事情吧?我们还是耐心地等等吧……”苏佳一旁答道,但是感觉到黄纪消失地莫名其妙,苏佳心中也有一丝暗暗担忧。 然而就黄氏药坊不远处,又来了两个人是南宫准和南宫正两兄弟,他们正大摇大摆地朝着黄氏药坊方向走了过来。他们此行目是想要知道黄纪是不是真被自己雇金字杀手给做了,毕竟一晚上过去了,直到现却是一点消息也没有。 “三哥,到底靠不靠谱,从昨天晚上到现都没有消息,我们连觉都没有睡好,莫非那几十个金字杀手都不是黄纪对手?”南宫正一旁不安心地问道。 “怎么可能,这可是我话了重金雇邪教杀手,如果没有将近至少武林七雄本领,根本不可能轻易逃过,别说是把那些金字杀手给解决掉了……”南宫准回答道。 “可是一晚上都没有消息,三哥你不觉得很奇怪吗?”南宫正又问道。 南宫准心里也没有太多底,但是他绝对不相信黄纪那晚可以活着回来,于是他又说道:“这……反正我们今日来不就是要确定一下吗?就算昨晚事情暴露了,也没有人会想到是我们干,放心吧……” 正说着走了过来,南宫准和南宫正就迎面撞上了早黄氏药坊门口等待萧天和苏佳二人。由于南宫准和南宫正并不知道今日黄纪家里会有会面,所以他们也没有料到萧天和苏佳会这里。 不过看到了一直想要对付苏佳,南宫准心里又有了一丝想法。 萧天和苏佳这边,他们就不会想到了。6府下毒事情也就算了,上一次珍明棋院事情,萧天和苏佳这边还没有找南宫准算账。但是看着今日南宫二兄弟并没有什么阴谋似,萧天和苏佳也没有太过于担心。 “哟,南宫兄弟怎得也会这黄氏药坊附近?”这一回,倒是萧天先开口问道。 “怎么,汴梁地大物广,会有什么地方我们南宫家人去不得吗?”南宫正反驳道。 “近你们南宫家死去三把手南宫用和‘汴梁医侠’黄纪不是有案子关系吗?你们家三把手刚过世不久,你们居然有心情‘黄氏药坊’门口闲逛?”萧天继续问道,还特意“黄氏药坊”这四个字上面着重强调了一下。 听了萧天鲜有挑衅语言,南宫准心里还是忍了忍。不过一想到死去三叔,南宫准心里对黄纪和他朋友已经是充满了无比仇恨。 然而就这个时候,赵子川和唐战两路人马正好从这个时候一起黄氏药坊门口碰头了。和早就这里等待萧天和苏佳会合,三边三路正好把南宫准和南宫正两兄弟给围了正中间。 一看到是南宫准和南宫正。场所有人都投来鄙夷眼光。 “你们看着我们干嘛?”南宫准不禁发话道。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这个时候出现黄纪兄弟家门口,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赵子川先应道。 “三叔他做了那么多恶事。那是罪有应得,我也不会去和黄纪过不去……”南宫准一旁狡辩道,“倒是你们,突然一窝蜂地出现了黄纪家门口,还向我们投来那样目光。我们今日也没有什么恶意,只是随便出来逛逛,碰巧路过这里……” “会特意选黄纪兄弟家门口处逛?”赵子川继续道。“我看你们又是打什么主意吧?到底是什么主意呢……”赵子川口气,摆明了就是不相信南宫二兄弟了。 “想多了吧,我们今日又不针对什么……再说了。我们要是特意来黄氏药坊,找‘汴梁医侠’黄纪又会有什么事呢?是找他治病,还是欣赏他字画?”南宫准编理由反问道。 “是来判断我是死是活吧?”突然,房檐之上传来了一个洪亮而又熟悉声音是黄纪。他此时身着带血衣袍。头发散乱地站自己家屋檐之上。 “黄纪兄弟?”萧天看见了黄纪,有些兴奋道,但是看着黄纪一身邋遢已经满身是血伤痕,有些惊呆了。 不只是萧天,赵子川和唐战他们看着黄纪有些“惨不忍睹”样子,也惊呆了。 不过,吃惊,莫过于对面早已是瞪大双眼南宫准和南宫正两兄弟了。尤其是南宫准。要不是亲眼所见,他绝对不敢相信黄纪居然能杀出一条血路。从自己雇佣几十个金字杀手里面逃了出来。看着黄纪满身是血、头发散乱样子,他们还真以为大白天里见到鬼了。 “你居然……”南宫准有些吃惊道。 “居然还活着对吧?”黄纪接了一句,随后施展轻功从自己家屋檐上跳了下来,跳至了南宫准身前。 南宫正看着黄纪这幅“邋遢”样子,有些惊恐,不自觉地后退了几步。剩下南宫准有些惊呆得忘了神,不禁道:“你居然真活着……”看来他也吃惊得不打算再隐瞒了。 “果真是你雇杀手,你是想为你三叔报仇对吧?”黄纪继续道,“只可惜,那些金字杀手却是很厉害,差点要了我命,不过……” “不会,那些金字杀手那么厉害,为什么……为什么你能全身而退?”南宫准继续摇着头道,“看你身上血,你好像不只是淡淡逃回来这么简单吧?” “没错,我还把他们亲手解决了……”黄纪轻声道,“他们就像疯狗一样地不要命地扑来,我也没有办法,只得一一解决了他们……” “你武功究竟是有多厉害?”南宫准听了黄纪描述,不自觉害怕道,“你到底……到底是何方神圣?” 说了好一番话,唐战和赵子川这边,似乎是听懂了这其中一些意思,纷纷把目光望向了黄纪。 黄纪顿了一会儿,随后举起自己双手掌。让人吃惊了,黄纪双手掌又明显烧焦痕迹,似乎是用了惊人内力,强到能灼伤到自己手上皮肤。 黄纪手掌处一阵聚力,忽地朝右边自家大院一掌打去。“吼”地一声龙啸,内力化作巨龙,排山倒海地朝着院子冲去,只听一声爆炸声,院子空旷地顿时被炸开一个洞。 “好强大内力,这才是黄纪兄弟真正实力……”苏佳也一旁惊呆了,凝视着黄纪一动不动。 “这……这是什么武功啊?”唐战也一旁惊讶道。 “巨龙之掌,莫非……”一直都不知道黄纪真实身份众人甚是疑惑,连关系甚好赵子川也吃了一惊。 “和我神龙九变剑法有类似巨龙之力……”萧天也吃惊道,“那一招,到底是……什么?” “那是……”苏佳似乎是认出来了,眼神一定道,“那是武林中绝世掌法降龙十八掌!” 苏佳此话一出,场所有人全被都被黄纪给震慑住了。 “前几天看见了丐帮弟子,说是来找黄纪兄弟……”苏佳望着黄纪,一本正经道,“这样看来,你义父,应该就是当今武林七雄之一兼丐帮帮主,葛威!” 原来黄纪真实身份,居然是丐帮帮主也是当今武林七雄之一葛威义子。黄纪没有作声,表示默认了苏佳话。他两眼凝视着南宫准,举起手掌又对向了南宫准…… 第一百七十九章 无需隐瞒 黄纪的手掌正对着南宫准,眼神凝视着,但是接下去并没有任何的动作。 南宫准见着,心中一直冒着虚汗。那双打出降龙十八掌的双手,威力刚才也见着了,黄纪要是想杀自己,简直就是轻而易举,若是一掌下去,自己一定会被强大的掌力打得粉身碎骨。 沉默了好一会儿,就连在一旁的赵子川等人也没有能猜透,黄纪究竟想说想干什么。 过了好久,黄纪眼神一低,才慢慢开口道:“南宫准,我知道,你三叔作恶多端,你也一定多多少少参与其中了。如果我现在想杀你,根本只是一瞬的事情……但是如今的事情,已经死了太多的人了,若是始终缠在我和你们南宫家的恩怨之间,一定还会有更多无辜的人丧命。我今日不杀你,不代表我不敢,也不代表我不想,我只是想尽早结束这一切……再过不了多久,我就要离开汴梁城了,不会再和你们南宫家的人有恩怨了,你们走吧……” 黄纪说完后,两眼直视着南宫准和南宫正。南宫正在一旁早就害怕地两脚发抖了,而在前面的南宫准却是在现场假装镇定着。然而黄纪刚才所说的一字一句,却是无时无刻不使南宫准的心里颤抖。 良久,南宫准终于小声说道:“我们走……” 在黄纪的家门口,又有赵子川和唐战这么多的人包围着,南宫准也不敢再有其他想法,轻轻拉了拉身旁南宫正的袖子,示意先暂时离开。 于是,南宫准和南宫正慢慢退后,然后渐渐离开了黄纪等人。 等到南宫兄弟走远了。众人才又进了药坊的大院,按照之前的约定,以酒告别…… “你真的是丐帮帮主葛威葛前辈的义子?”唐战问道。 黄纪捋了捋脏乱的头发,随后静了静心,似乎是觉得心里有些过意不去。终于,黄纪才轻声道:“既然事情都已经说开了。那我也没什么可以隐瞒的……” 看着黄纪要说出自己的经历,苏佳最是注视着,毕竟她一直想要知道黄纪的身世。 黄纪顿了一会儿,继续说道:“我本是一个书香门第家的孩子,可是在我出生那年,家里遭遇了不测。家里惨遭恶人的血洗。亲人也都惨遭毒手……”说到这里,黄纪有些哽咽了,看来是想到了不好的事情。 众人听了,都用哀婉的目光望着黄纪。 黄纪把头侧向了一边,深吸一口气。随后继续道:“不过好在丐帮帮主葛威前辈,也就是我现在的义父,及时出手相救,我才幸免于难。当时我才刚出生没多久,父亲在临死前嘱咐了葛前辈,让他收养我这个义子,然后抚养成人……十几年过去后,义父才告诉我身世的真相,并告诉了当年灭我家门的人是江湖上的恶通鬼王师及他手下的弟子。十几年来,义父教我武功。并告诉我扶危济贫的道理。也许是家世的缘故,我身在丐帮之下,却喜好文人的诗词字画。我积累了一些治病的医术,于是义父就教导我要以医救人,因此两年前我便来到了汴梁,帮助贫苦的百姓免费治病,日积月累,也成了城中人人所说的‘汴梁医侠’……” “你是葛前辈的义子,怪不得有那么厉害的武功……”苏佳在一旁叹道,“葛前辈和少林释明方丈相交甚好。你自然也是学习了少林的‘金刚掌’,那有‘江湖第一掌法’之称的丐帮武功降龙十八掌就更不用说了……” “前几日,常风长老和另外两名五袋弟子找过我,想必苏姑娘你们也知道了……”黄纪又谈起了那日苏佳遇到的丐帮弟子的事情,继续说道,“那日他们便告知我,他们已经找到了我的杀亲仇人鬼王师的下落。不过由于汴梁城与南宫家的案子,这件事情也就先放了一下……现在案子既然已经结束了,我也不想再和南宫家有任何的恩怨,不过多久,我也会离开呆了两年的汴梁,随我义父而去寻找鬼王师的下落……” “所以黄纪兄弟你刚才所说的要离开汴梁,就是指这个是吗?”赵子川在一旁问道。 黄纪点了点头,然后看了一眼苏佳,随后又说道:“对不起,苏姑娘,你一直想要知道我的身份。可是因为身世的问题,我不能随便在别人面前透露我的身份……” 苏佳听了,笑着摇了摇头,紧跟着道:“这不怪你,黄纪兄弟,你确实也是有难言之隐……” 黄纪看着苏佳微笑的样子,于是也笑了笑道:“倒是如今告知了你们身份,我突然发现,在兄弟朋友面前,其实不应该有太多的隐瞒。有时候把事情都说出来,和兄弟朋友一起分担,会有不一样的感觉……”说完,黄纪拿起了桌上的一杯酒,然后一饮而尽。 桌上的酒本来就是为今天的离别准备的,但是听到了刚才黄纪说的那番话,一旁的苏佳和唐战似乎心中很有感触,原因很简单——他们也在朋友面前隐瞒了自己的身份。 黄纪喝完酒后,继续说道:“总之,从今天这一刻开始,我黄纪就不再是以前那个做事唯唯不定的黄纪了。在朋友面前,不会再有太多的隐瞒,就从现在起,彻底改变!” 也许是喝了酒,黄纪的声音顿时多了几分气量,随即他又倒满酒,灌了自己一杯。 苏佳想到这里,黄纪都能在自己面前袒露自己,一直想要知道对方的身世,如今已经知道了,却还在黄纪面前继续隐瞒着,这是不是对别人太不公平了。同样的,在另一边发呆的唐战心中也有和苏佳一样的感触,之前只敢在无比信任自己的6菁面前说明真相,如今,是应该真正去相信朋友,不再隐瞒自己了…… 过了好久,苏佳也喝了桌上的一杯酒。随后慢慢开口道:“对不起,黄纪兄弟,其实我……也一直有事情瞒着你……” “我也一样……”不知怎地,唐战似乎是听出了苏佳口中的意思,即刻跟上一句道。 “佳儿……”一旁的萧天好像明白了苏佳心里的想法,侧头望了一眼苏佳。 黄纪放下手中的酒杯。随后又问道:“你们……还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对黄纪兄弟你说我是追风派的弟子,其实……事情远远不止这么简单,包括我会断魂刀法的事情……”于是,苏佳定下了心,把自己的亲身经历完完整整地黄纪等人讲了一遍。 同样的。苏佳这边讲完了,唐战也把自己其实真正是唐天辉儿子的真相告知了众人…… 众人听了,第一反应都有些吃惊了。不过今日看着苏佳和唐战二人能够在朋友面前,尽心地把所有的身世告知了大伙儿,众人的心里有一种莫名的安慰感。 黄纪听完后。笑了笑说道:“哼哼,看来今天的酒真是喝对了,喝了酒,什么话都敢说出来了……不过这也没有错,兄弟朋友面前,本来就不需要过多的掩饰,就算是再怎么不堪回首的往事,只有袒露出来了,心里才会好受些,兄弟朋友只见才会更了解你。以前我也一直不懂这个道理。但是现在终于明白了,看来今天离别前的这杯酒,还真是又给我们好好上了一课啊……” 在最后将要离别的时刻,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了,苏佳和唐战此时的心里却是欣慰了许多,较之以前想到不堪回首的往事时就心中悲痛的感觉,今天算是明白了不少道理…… 终于要到了离别的时刻,黄氏药坊门口,唐战、赵子川、李玉如和6昭6蒙五人一路,萧天和苏佳一路。黄纪则暂时继续留在城内。 唐战这边,五人有一个拖车,上面还放了不少的干草。唐战最先行礼道:“来到汴梁城,认识了黄纪兄弟你,我唐战这一生也无悔了。虽然有太多不少的留恋,但是现在也是到了该离别的时候了……” “只要心里还想着兄弟,到哪里都不会孤单……”黄纪笑了笑道,“也希望你们北上后,能真正与夷狄拼杀,恢复中原大业!” “还有萧兄弟和苏姑娘……”唐战又把目光转向了也要离开的萧天和苏佳,继续道,“我还得谢谢萧兄弟和苏姑娘,6府与南宫家比武那日,是你们二位救了唐某。直到现在,兄弟我的心里还是感激不尽!” “别急着感激,又不是生离死别……”萧天这个时候开朗起来了,先是笑着调侃了一句,随后脸色又恢复到一本正经的神情,然后嘴角笑了笑,轻声说道,“你们可要保重,不管杀敌是多是少,兄弟朋友担心最多的,还是你们能够安全回来。等到你们凯旋归来时,我和佳儿还等着喝你们的庆功酒呢!” “嗯,一定——”唐战笑着回答了一句,然后拍了拍萧天的肩膀,最后说道,“那我们今日就此告别,保重——” “保重——”萧天也在唐战耳边轻声回了一句,想到那日在6府二人“双剑合璧”的默契配合,至今还让人记忆犹新而起热血沸腾。 “那我们走了,保重了——”赵子川最后跟黄纪打了一声招呼,然后便带着捆着干草的拖车,随众人一起,朝着城东门出发了。而这一去,就真的是很难再见到了。留在的原地的黄纪、萧天和苏佳三人,也是用依依不舍的目光目送他们离去…… 黄氏药坊这边,萧天和苏佳也收拾好了行装,准备回鸿兴客栈做最后的准备,然后也离开汴梁城。 不过他们二人还没有立刻离开,黄纪见了,有些疑惑道:“欸,萧兄弟和苏姑娘,你们两个现在不走吗?” 萧天在一旁想了想,似乎想要说什么又难以出口。但是看着今日就将离去,不要求的话,今生也很难再有机会了。 随即,萧天鼓起勇气,向着黄纪问道:“黄纪兄弟,我和佳儿也要离开汴梁了。不过在离开之前,兄弟我……还有个不情之请,不知行事可否?” “有什么不可以的。只要是兄弟我能做到的,萧兄弟你尽管提。”黄纪用亲和的口气应声道。 萧天想了好久,似乎一直是在犹豫,但最后终于还是定下心来说出了口:“在离开之前,我想……我想和黄纪兄弟你切磋一下武功!” “阿天……”苏佳听到了,似乎是知道了一些萧天心里的想法。不禁嘀咕道。 然而黄纪则在一旁听了甚是不解,于是问道:“萧兄弟你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 黄纪屏气凝神一会儿,继续说道:“原来的我,是因为上进心不足,武功差,才被赶出萧家山庄的。说实话。自从我离开萧家山庄以来,我一直想要努力进步,比以前做到更好。不过现在似乎我还不太了解自己,黄纪兄弟你武功又那么强,和佳儿一样神乎其技。所以我想……我想通过比武的方式,彻底看一下我和你们究竟还有多少差距——” “阿天你果然是为了这个……”苏佳和萧天在一起久了,自然非常清楚萧天的想法。看见萧天突然做出的这个决定,苏佳的眼神中也涌现出了复杂的神情。 黄纪在一边想了想,随后应声道:“嗯……那好吧,既然萧兄弟你提出来,那比试一下也无妨。” “黄纪兄弟你可要拿出全部的实力,因为我真的想知道我和你们之间的差距——”萧天坚定地说道。其实自从萧天离开萧家山庄后,就变得一直很有上进心,尤其是在柳沙镇认识了苏佳之后。虽然自己的武功底子和天赋很差。但是他一直都在努力,非常刻苦,坚信后天的努力一定可以弥补前生的遗憾。 “我知道了……”黄纪说道,“那我就用降龙十八掌,你就用你最厉害的神龙九变剑法好了。” 既然黄纪已经答应了,那萧天自然是说来就来了。两人又走回了药坊的庭院,面对面相互站着。萧天拔出了好久都没有出过鞘了的梅花剑。剑锋在手,无畏人敌;黄纪也在对面做好了准备,他还没得及换一身是血的衣服,两掌直接对上了对面的萧天。 江湖上最强的掌法对上最强的剑法。苏佳在一边看着,她知道萧天此时的心里所想,他想要知道他自己跟武林高手之间到底差了多少…… 空气凝固了好久,双方都没有直接先行动手。随后终于是萧天想要先攻了,只见萧天上来就没有留手,只身旋转,周围剑气一阵,层层叠叠,强大的剑气幻化成无数的巨龙,个个虎视眈眈的。剑气幻化成的巨龙发出阵阵咆哮,如同有着撼动河山的气势。萧天梅花剑在手,剑柄一震,一股强大的内力,萧天周身的巨龙剑气随阵杀出,神龙九变剑法第八式“龙游八方”既出,无数的巨龙剑气朝着黄纪冲击而去,威力惊人,看来萧天自己本人非常重视和认真对待这可能的第一次也可能是最后一次的二人对决,先发制人,出招凶猛。 黄纪在一旁看定了,两掌轮回一举,掌中内力窜出,顿时爆发出巨龙翻腾的声音。强大的内力;迫使着萧天不得不使出全力抵挡。 忽地一声好似响彻云霄的的龙咆哮声,巨龙内力自黄纪掌中发出——这是降龙十八掌中的“亢龙有悔”,一股更是强劲数倍的冲击力瞬间“吞噬”了萧天的龙游八方剑气,朝着萧天的胸前就是一下。 由于黄纪的内力惊人,“亢龙有悔”的速度也挺快,只凭着这一下,萧天根本没有时间抵挡。心知斗内力斗不过黄纪,萧天又施展出了自己最擅长的武功‘斗转星移’,试图将黄纪打来的内力给偏移拨开。 然而黄纪的内力过于强大,又是没有太过于于手下留情,“斗转星移”根本挡不住这一下的冲击。萧天见着了,两手抱在一起,奋力用尽全力,举起梅花剑,抵挡住这一下的冲击。 然而,“亢龙有悔”强大的冲击,还是把萧天冲到了门口的围墙,暂时没有还手之力。” 真不愧是黄纪,不但习得了丐帮的武功,而且内力不浅,萧天在使用斗转星移的情况下,依旧是被一掌打飞老远。 “萧兄弟你没事吧?”黄纪顿时感觉自己的那一下太过于重了,于是立刻跑过去关心道。 那苏佳就更不用说了,萧天被“冲飞”的那一刻,她就一直担心不已,然后立刻跑过去看萧天的情况。 萧天还没等苏佳和黄纪两个人走过来,边自言自语道:“真是的,这一掌都吃不消,我究竟是有多差啊……” “阿天,你没事吧?”苏佳跑多来问道。 ”我没事,只是感觉……“萧天继续答道,”哎,看来我的武功还需要长进的东西,实在是太多太多了……”看着萧天如此想要和自己”拼命”的态度,苏佳也很清楚萧天的心里所想。言情出的一种滋昧儿或,,一旁的黄纪看着,心中也是说不 第一百八十章 离别时日 黄纪在一旁想了很久,看着萧天一直迷茫的样子,随后轻轻笑了笑道:“武功进长,不是一朝一夕,不过看着萧兄弟你今日的劲头,其实往后的潜力还有很大……” “别人都说我的基本功太差了,很别人比试了这么多番,现在想想,好像的确是这么回事……”萧天自笑了一句,随后继续道,“不过我也想好了,从现在开始要脚踏实地地一步一步努力。别看我现在打不过黄纪兄弟你,不过说不定将来某个时候,我真的可以和你一对一较上几番了……” 黄纪听了,笑了笑道:“好呀,既然你这么有决心,那我就等着你,等着你真正变强的那一日——” 萧天和黄纪两人相视一笑,随后萧天又说道:“我和佳儿来汴梁的时候,第一个结交的朋友就是黄纪兄弟你。非常感谢这么多天以来黄纪兄弟你对我们的帮助,今日分别,还真希望有朝一日可以再见面。” “如果我一直呆在汴梁的话,等一切事情都结束了,你们随时都可以来找我……”黄纪应声道。 “嗯,相信我们将来还可以再见面的……”苏佳也笑着道,“那我和阿天先先行离去,愿我们后会有期吧!” “告辞——”萧天托手道,苏佳也行着礼。 “告辞——”黄纪也举手回应道。 于是短暂的对话后,萧天和苏佳最后也离开了黄纪…… “客栈里面还有行李,我们现在回去就收拾吗?”走在回鸿兴客栈的路上,萧天问道。 苏佳眉头一皱,有些谨慎道:“没错,现在事情都结束了,我们得尽早离开汴梁才行,否则要是让王大生察觉的话……上一次吸引相府的人的时候。差一点就被王大生给抓住了,这一回,我们更是得尽快完事,离开汴梁……”苏佳一想到当日被王大生追到县衙门口的时候,心中还不由起了一丝胆寒。虽然王大生的武功不一定是苏佳的对手,但是毕竟是官府的重人,而且眼神中的那股冷血和杀气。足以让任何人都为之颤抖。 看着苏佳在汴梁城里日日寒颤的神情。萧天的心里也是琢磨不定…… 留在药坊门口的黄纪,看着离去的萧天和苏佳的背影,心中也是暗暗道:“汴梁城闹了这么一大圈事,接下来也不会平静了。或许亲手杀了南宫用的我也不会逃脱干系了吧……这一离别,恐怕也是再也不能相见了。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他们不用再为了这些本与他们无关的事情而被牵扯进去了……” 黄纪目视着,心中却涌现出一丝不好的预感…… 6府内…… 由于唐战以及6氏兄弟的离去,6菁的房门依旧是紧锁着的。玲珑来到6菁房门面前敲了好几次,可是里面始终是没有人回应。 “里面还是没有回应吗?”这个时候,6展鸿从玲珑身后走来,突然问道。 “老……老爷……”玲珑也吓了一跳,随后回头低身道。 “菁儿到底怎么样了?”6展鸿又问道。“她还是呆在里面不出来吗?” 玲珑也表情悲伤地说道:“门是从里面锁的。我们根本打不开……看来唐大哥这一走,6姐姐心里实在是无法接受,何况……他们去的地方,是九死一生的战场……” 6展鸿看着一直紧锁的房门,摇了摇头叹息道:“哎。亲人远去,是人都会伤心的。昭儿和蒙儿走了,我也很难过……但是整整一天都呆在房里不出来,那像个什么样子?” 6菁做了很多事情,反对南宫家的权势,敢于向唐战示爱,这些6展鸿都迁就6菁了,甚至还答应把6菁自己许配给唐战。此时6菁依旧是呆在房里不出来见人,6展鸿心中不禁觉得自己的女儿有些任性过了,于是亲自走到了门前,对玲珑说道:“你先下去吧,我亲自和菁儿说说,我还就不信她会呆在里面永远不出来!” 看着6展鸿表情严肃的样子,玲珑知道了6展鸿的心情,于是低着头说了一声:“是……”随后慢慢退下了阶梯。 6展鸿走到门前,先是用手敲了敲6菁的房门,随后对着门缝里面说道:“菁儿,菁儿——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很难过,但是你也总不能一直呆在房间里面不出来吧?” 6展鸿的声音很大,但是6菁的房里却没有任何的回应。 看到6菁已经任性到这个样子,6展鸿终究还是来了气,紧跟着朝房门里大喊道:“菁儿,不要太过分了,连爹的话你都不应了!就算你不想出来,你也得应一声吧,或者说至少露个面吧——” 6展鸿的声音越来越大,可是房门里面依旧是没有任何回应。 玲珑顿时心中一种不好的预感闪过,随后她颤颤巍巍地向6展鸿问道:“老爷,6姐姐她在里面不出声,该不会……她做什么想不开的事情……吧……” 听到玲珑这么一说,6展鸿心里突然一紧,表情顿时变了一道。 玲珑似乎是知道自己说错话了,眼神一抖,马上闭上了嘴,不敢说话了。 6展鸿心里紧张地,立刻举手重重地敲门道:“菁儿,菁儿,快点开门!” “砰砰砰——”的敲门声不断,但是门里面依旧是没有任何的声音。 6展鸿心里紧张过度,再也等不下去了,顺势聚力一掌,“轰——”地就将6菁的房门口给震开了。 房门即破,6展鸿两脚一步地冲进了房门。“菁儿,菁儿——”6展鸿冲着房内各处大声叫喊,但是整个房间都找遍了,依旧是没有回应声。事情结果很明显——6菁根本就不在房内。 “菁儿去哪儿了?”6展鸿见着自己的女儿失踪了,立刻焦急地问道。 原来打从一开始,6菁就一直不在房内。而今天一早唐战等人离开的时候,6菁也不在众人身边,因此没有人知道6菁究竟去哪里了。 知道6菁不见了。玲珑也着急起来。“6姐姐,你在哪里啊?”玲珑也在房里不停地喊道。 人不在房里,自然没有回应声,只剩下6展鸿、玲珑以及其他下人的叫喊声。“菁儿——”身为父亲的6展鸿最是焦急,一边叫喊着,一边还在房里搜寻着,希望能够找到有关6菁去向的线索。 玲珑正在愁闷的时候。突然在6菁的床边发现了一封信。 “老爷。这里有6姐姐留的信件——”玲珑发现了目前唯一的线索,连忙大声叫道。 6展鸿听到玲珑的叫喊,马上赶到了6菁的床边。 玲珑把信件交给了6展鸿,6展鸿急忙拆开了信件。然而看了信件里面的内容。6展鸿的神情突然一变…… 汴梁城门外,唐战、赵子川一行人正在由东至北而上。他们除了身上的行装外,外加了李玉如的枣红马,还多买了一辆驴拖板车,车后面还拖着用来当做晚上露宿床垫的干草。 “真是的,虽然驴的耐力不错,但是这速度也太慢了,要是到北方疆地,那要到什么时候?”赵子川坐在板车的一边。有些不耐烦道。 李玉如则不一样。她骑在自己的枣红马上,很悠闲地回应道:“有驴就不错了,我们一起出来这么多人,本来一路上找住宿就很麻烦,用驴托干草车。至少可以解救睡觉的问题。” 看着李玉如一脸有些无所谓的样子,赵子川马上反驳道:“喂喂喂,怎么说我们也是夫妻吧,连同床同枕都过了,怎么不能同马用呢?” “少来,其他的什么我不管,但是我的枣红马永远不会给你用的!”李玉如面对着自己的新婚夫君,反倒是毫不客气道,“除非我死了,枣红马还活着,否则……你一辈子都别想碰她!” “你这什么口气,你的枣红马比你活生生的夫君还重要吗?”听着李玉如的口气,赵子川依旧是不退让道,“婚都结了,你这脾气还是不改——” “谁叫你那日我被峨眉派追的时候,把我的枣红马给差点弄丢了……”李玉如依旧不退让道,“所以后来我发誓了,除非我死了,否则你一辈子也别想骑!”李玉如依旧是泼辣的性格不改,这让赵子川都感到十分头疼。 “你——”赵子川面对着自己妻子的万般刁难,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当然他们两个人心里也清楚,这只不过是平日里的打打闹闹罢了。 6昭看着赵子川和李玉如两个人磨叽半天,于是活动了一下筋骨说道:“行了,这种条件很不错了。这么大的板车,又有厚厚的干草,晚上睡觉已经很安稳了。” “不过这干草是谁弄的?”唐战又在一旁问道。 “不知道,车准备好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的……”6蒙也疑惑道,“欸,话说回来,这车到底是谁准备的?” 所有人的目光互相望着对方,示意自己都不清楚。 “看我干嘛,又不是我准备的……”所有的目光放在了赵子川身上一会儿,赵子川闭眼摇头道。 “那到底谁准备的?”李玉如吃惊道,“你们连车是谁准备的都不知道,就敢坐上来出远门?” “管他呢,反正有车就行了,还有睡的地方……”6昭倒是一脸不在乎,躺在干草上说道,“还别说,睡在上面还挺舒服。唐兄弟,不信你试一下啊——” 唐战觉得反正自己也累了,于是点了点头,然后准备躺在干草上休息一下。 “哎呀——”突然传来一声突叫,众人都没有意识过来这一声是哪里来的。 “是你在叫吗?”这是个女子的声音,于是赵子川准头向李玉如问道。 李玉如见赵子川又在怀疑自己,于是一脸不好气道:“看我干嘛,我刚才又没有叫!” “那到底是谁?”赵子川也是一脸的疑惑。 唐战还没完全躺下去,听到尖叫声后,立刻坐了起来。忽地,唐战被身旁的东西吓了一下——在唐战身旁的那块干草处,里面有东西在动。 其他人也发现了。李玉如叫道:“哎呀,那是什么东西?” “不会是什么动物吧?”赵子川也吃惊了好一会儿。 突然,从干草里面钻出来的竟然是——6菁。 “菁儿?”唐战看到了眼前出现的6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不是……” “菁妹?”“姐姐?”其他的人见了,也投来惊奇的目光。 6菁从干草堆里爬出来,口中、头上都是插的干草。整个样子显得有些“滑稽狼狈”。 “菁儿。你怎么在这里?”唐战还是没有从刚才的惊奇中清醒过来。 6菁爬出来后,第一眼就望见了面前的唐战,于是立刻一把扑了过去,然后调皮道:“嗯——太好了。终于和你们一起出来了。” “难道说这个车……是你准备的?”6昭问道。 6菁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干草,随后转头说道:“你说这个车啊……噢,是我准备的。还记得在财运酒楼里碰到的‘地痞’麻三儿吗?上次他被我整死后,就一直很听我的话。他城里关系多,我吩咐他帮我弄一辆托运的车,他很快就帮我搞定了。”原来,这驴车是6菁托城中的麻三儿弄的。 “菁儿,你出来……你爹娘不知道吗?”唐战又问道。 “当然不知道了,所以一早上我都没出来过……”6菁继续道。“我想通了。还是和傻蛋你们一起。如果是在爹面前,爹肯定又不让我走了,所以只好想出这个办法了……” “可是你这样不告而别,爹是会担心的。”6昭担心道。 “没事,我留了信……”6菁继续说道。“我写信告诉他们所有的情况,虽然这可能对爹娘还有玲珑他们有些不公平……不过我还是选择了傻蛋你们,不管怎么样,做了选择就没得回头路,是我自己下决心要和傻蛋你们一起北上的!”6菁的这句话说得非常坚定。 “菁儿……”唐战轻声喃喃道,心中也流露出一丝感动。 “算了,你来了恐怕也不想回去了吧……”身为哥哥的6昭又道,“我们同意你跟我们一起了……不过话说在前头,这北上可不是像在家里,菁妹你可不能在外面到处乱来。” “放心吧,我自己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们不用太担心。”6菁自信地说道。 6菁巧施一计,总算是成功和唐战等人一起北上行程了。不管怎么样,这心中的一道,6菁自己心里也清楚该选择什么了…… 汴梁城里鸿兴客栈大门处,萧天和苏佳收拾好了行装,正准备出发…… “阿天,好了没有,我们要走了——”萧天还在楼上整理着最后的东西,苏佳在楼下冲着上面见着。 然而,这个时候,苏佳的身旁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居然是南宫准。 苏佳意识到了,立刻转头看着南宫准,随后应声道:“南宫准,你现在还来干什么?” 南宫准两眼直望着苏佳,手中竟然还提着剑。随后他两眼凝视道:“哼,自从你和那个刀疤小子来到汴梁之后,似乎我们南宫家的人就总遭到不好的事情,这其中会不会是你们在搞什么鬼?” 原来,南宫准依旧是没有忘记三叔被杀之仇。萧天和苏佳又是黄纪的朋友,既然打不过黄纪,南宫准自然是想要来找苏佳和萧天算账。 苏佳听了,轻声一笑道:“哼,老天是公平的,无论什么人做了什么样的事情,都会有什么样的报应,这是天理……”苏佳口中所说的,自然是之前被黄纪杀死的南宫用。 “我从来不信上天,只找根源……”南宫准以前就一直觊觎苏佳了,如今南宫家的命运遭遇了劫难,南宫准自然更不会放过这次复仇的机会了,随后他继续道,“既然你们来之后,我们南宫家就遭遇了这么多的事情,那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说着,南宫准提起了长剑,准备去对苏佳下手。 苏佳看见了,眼睛轻轻闭上了……突然,一阵尖锐的鬼啸声,只是一瞬间的事情,苏佳手中的鬼刀手起刀落,一道如同闪电般的黑色鬼晕,瞬间斩断了南宫用手中的剑,南宫准前方的地面还留下了一道无法想象的深深的沟痕。 “怎么样,还要打吗?”苏佳笑问道。 南宫准在一旁怔住了,若是自己刚才再多上前一步,可能就会被苏佳给一刀分尸。想到这里,南宫准在一旁发呆地冒出一身冷汗。 正巧这时,萧天正好收拾好了所有行李,来到了楼下和苏佳会合。 “收拾好了,佳儿,我们走吧……”萧天先是笑着说道,突然望见苏佳对面怔住的南宫准,于是又惊讶道,“南宫准,你居然还敢来?不过……南宫准到底怎么了?”看着南宫准发呆的样子,萧天又不禁问道。 “没什么,或许是害怕了……”苏佳只是轻轻说着,随后转头对萧天道,“阿天,时间不早了,我们快走吧……” “噢……噢——”萧天傻傻地答应了一声,最后头也没回地和苏佳一起往出城的方向走去,只留下南宫准一个人在原地发呆…… 然而,让苏佳做梦都没有想到,刚才的这一幕,被远在二十丈之远的一人给望见了。 那人躲在鸿兴客栈后院的一旁,身高九尺的黑影掠过了行道。那人露出了充满杀气的眼神,面容冷血无比。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汴梁的守城大将王大生。 “终于让我找着了,果然是你……等着吧,不过多久,我会让你为你夜闯相府的事情付出代价……”王大生冷言了一句,九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市井中…… 第一百八十一章 危机未完 “我要杀了黄纪,我要杀了黄纪……”在回南宫府的路上,有些发狂的南宫准一直叨叨道。 先是被黄纪的一掌在药坊门口惊呆了,又是在鸿兴客栈门前被苏佳的一刀给威慑住了,此时的南宫准已经被震慑得有些精神麻木了。 身为四弟的南宫正就一直在南宫准的身旁,刚才在鸿兴客栈门前发生的事情,南宫正也是看在眼里的。 南宫正本来也不想再管这件烂摊子的,但是看着自己的三哥已经如此着魔了,南宫正还是劝解道:“三哥,要不就算了,何必总和黄纪他们过不去?反正6府的那些人已经离开了,少操一份心岂不省心……” “算了?”还没等南宫正话音全落,南宫准突然大声道,“他可是杀害了我们三叔的仇人啊,就这样算了?” “可是,现在我们……也没有什么正当的理由再去找黄纪的麻烦了……”南宫正听着自己三哥类似发狂的口气,有些战战兢兢道。 “不管怎么样,我绝对不会让事情就这么算了的——”南宫准继续道,“就是死,我也会让黄纪死千次万次,让他永不翻身!” 看着自己三哥丧失理智的样子,南宫正马上劝道:“三哥,你先冷静一下,现在三叔已经死了,爹那边还烦着事情,这个时候千万不可以再惹其他麻烦了——” “我不管!”南宫准咆哮道,“不杀了黄纪,我誓不为人!” 看着南宫准无法冷静的失控情态,南宫正摇了摇头,心中尽是烦躁和担心,想不出什么话,也想不出什么办法来“收场”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南宫准和南宫正的身旁,有一个人正明目张胆地望着他们,还发出声响地笑了起来。 大街之上,居然有人敢当面嘲笑南宫家的人,南宫准和南宫正二人肯定是心中气愤不已。待到他们同时转头向一侧瞥望过去,嘲笑他们的人居然是——慕容家的长子慕容新。 笑他们的人居然还是与自己死对头的慕容家的人,这让南宫兄弟二人更是不能忍受。南宫准在一旁理智不清。南宫正便抢先转头质问道:“慕容新?你在这里干什么。又想针对我们南宫家什么……” 谁知,慕容新倒是先没说什么,只是两手插间,一个劲地“讥笑”。 “有什么好笑的。哼,事情不是摊在你们慕容家的头上,你们当然没事了!”南宫正看着慕容新如此不把南宫家的人放在眼里,于是不好气地一句道。 “刚才在药坊门口的事情我都看见了……”慕容新继续轻笑道,“不过,我可不是为了专程看你们笑话,我只是在笑,你们的行为实在是太傻了……” “你什么意思?”南宫正看着慕容新轻蔑无比的样子,心中更是不好受地问道。 “你们不就是要对付一个小小的黄纪吗?”慕容新继续笑道。“其实我早就清楚了。前任知府被杀,这次又在梁翁山设伏黄纪,都是你们南宫家做出来的事情。” “你有眼线?”一手策划的南宫准没有想到慕容新会知道自己所有的计划,连梁翁山设伏的事情都知道,于是有些吃惊道。 “你说呢?你南宫准能想到的事情。我就想不到吗?”慕容新紧接着道,“只是你们本来就已经下错了一步棋,接着又下错罢了……”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南宫正继续问道。 慕容新放下手,应声道:“你们没有注意到吗,从黄纪上告县衙开始,一直都是在相府的眼皮底下做事的,不是吗?换句话说,黄纪一直是利用官府的正规渠道办事,不管你们多耍什么手段,最后的结果都不会成功的……更说明白点,黄纪是站在官府县衙这边,你们从一开始就已经是处于不利地位了……” “那慕容公子你能有什么见解,如果是你们慕容家的人发生了这种事情,你觉得你有办法处理好事情吗?”南宫正不服气地反问道。 “哼哼,这有何难?”慕容新笑了一句道,“我自然有办法可以制裁黄纪,而且不用大费周章……” “什么办法?”南宫准接着问道。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慕容新只是先这么说了一句。 “到底是什么办法?”南宫正又紧跟着问道。 慕容新笑着闭眼揣度了一会儿,随后毫不在意道:“反正事情已经这样了,而且我们慕容家和你们南宫家本来就是水火不容,我又有什么必要再告诉你们呢?” 南宫准看着慕容新不断卖关子的样子,似乎是想要与自己或是南宫家有一笔交易,于是此时的南宫准什么事情也不管了,凝眼道:“好,只要你能告诉我们办法,并且有效的话,以后我们南宫家有什么动向,一定都会安排眼线,第一时间就先告诉你慕容新。” 此话一出,在一旁的南宫正有些担心了,立刻跑到南宫准身边,轻声道:“三哥,你可要三思啊,若是南宫家的机密都给了慕容家,那后果可是……” “现在只要能想到报仇黄纪的办法,什么条件都行……”南宫准轻声回答道,“而且,现在我们在外面做的有关暗杀前任知府以及其他的事情,既然慕容新知道这些事情,说不定他手里有一些对我们不利的证据,提出这样的条件,应该可以把稳一下慕容新。再者,爹那边已经不想再听到我们惹其他事情了,用这样的条件可以一举两得,岂不方便省心?” 南宫正知道南宫准此时已经为了报仇,可以什么都不顾了。但是刚才南宫准说的后面的几句,也着实是让南宫正多了一份心,想到慕容新可能手里有南宫家贿赂及暗杀的证据,于是也不得不先答应了。 “就这样,只要慕容兄你真的能想到切实的办法,我南宫准一定会说到做到。给慕容兄你有关我们南宫家的情报。若是慕容兄你不信,也可以安放眼线……”南宫准非常坚定地说道。 慕容新听了,笑了笑说道:“这样就能得到你们南宫家的机密,这笔交易也未尝不可……如果你们真的想要知道对付黄纪的方法,告诉你们也无妨……” “到底是什么方法?”南宫准已经迫不及待地问道。 慕容新捋了捋衣袖,随后继续笑着道:“所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既然黄纪利用官府对付你们。你们又未尝不可呢?” “什么意思。难道我们也要利用官府吗?”南宫正又问道。 慕容新继续说道:“没错,黄纪之所以可以成功利用官府监视你们,是因为你们的三叔做了触犯王法的事情,而且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反之。若是黄纪做了犯法的事情,同样也逃不过官府的追查,你们恰恰就可以利用这一点……” “可是,黄纪又做了什么事情呢?”南宫正又问道。 “你们不是一直想要找黄纪报仇吗,难道你们忘了吗?”慕容新放大了一些声调道,“为什么要找他报仇,不就是因为他杀了你们三叔吗?现在你们清楚了吧……” 慕容新说完这一句,南宫正还在一旁发愣,没有意识过来。但是一旁的南宫准却似乎是明白了。整个人的神情也稍许变化了。 “对。是黄纪杀了我们的三叔,是黄纪干的,是黄纪——”南宫准的声音越来越大,似乎是在强调什么。 “到底是什么意思,杀死我们三叔的就是黄纪没错啊?”南宫正还是没有明白。又向着南宫准问道。 “是黄纪啊,就是黄纪啊——”南宫准继续加强语气道,“那日新知府袁冲来我们南宫家要人的时候,根本就还没有任何的证据说明三叔的罪行。等到黄纪把三叔追到离游区的时候,是毫无任何官职的黄纪杀了三叔的,而且整个过程没有任何一个官府的人看到。等到官府的人到场的时候,三叔已经被黄纪杀了不是吗?不过说到底,三叔在跟县衙的人回去之前,依旧是没有任何人有证据证明三叔所谓的‘罪行’,所以说……我们完全可以上报官府,可以质疑黄纪杀死三叔的原因……”说到这里,南宫准脸上浮现出了狰狞的笑容。 南宫正这边似乎也明白了,不断地点着头,随后应声道:“我懂了,我们完全可以隐瞒三叔的罪状,甚至还可以把目标转移到黄纪身上,质疑他究竟是什么原因要亲手杀死三叔。看这个样子,恐怕黄纪他自己也是很难解释了……” “用不着这么麻烦……”在对面的慕容新这个时候又发话道,“黄纪并非官府的人,避开官府的耳目,不出原因地杀死南宫用,这就已经是死罪了。可能当日里处理案子较急,官府的人并没有注意到这件事情吧……你们只要把黄纪的这个罪状直接上报到相府,那黄纪就算再有本事、武功再高,也只能是分身乏术了……” “真是的,黄纪无由杀死我们三叔,本来就是已经触犯王法了,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个……”南宫准拍了拍脑门,随后又对慕容新道,“看来慕容新兄弟你确实是有一套,这些事情连相府的人也没有想到啊……” 慕容新想了想,又回归话题道:“这方法可以说是最好的了,既可以帮你们三叔报仇,而且不用你们亲自动手,只让官府的人去办就妥当了,这便是所谓的‘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妙哉妙哉,看来慕容新兄弟脑子想的倒是挺周到的嘛……”南宫正也在一旁不禁赞叹道。 “不过话说回来,南宫兄弟你可不要违反了之前的约定……”慕容新又说道,“你说过的,要告诉我你们南宫家的一些机密的……” “这个慕容兄你放心,我南宫准从来都是说到做到……”南宫准回答道,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容…… 申时时刻,汴梁相府…… 王大生一个人站在庭院中央,用冰冷且满带杀气的眼神凝视着周围的一切,随后整个人伫立了好一会儿……忽地,王大生内力隔空一聚。当着数丈之远,用极具恐怖张力的内功,将一块巨石给吸起,随后一掌横空而上。 只听“砰——”的一段巨石碎裂声,被隔空提在半空中的巨石被王大生的阴掌给当场劈碎。 石块粉末向四周散开,融通黑血淋漓,给人无比的窒息感。一颗未碎裂的较大小石块掉在了王大生的手上。王大生一手将它给紧紧抓住了。 王大生的眼神刀一般地望着庭院门口。随后自言自语道:“哼,没想到真的是那个姑娘……不过不管是谁,不管你的武功有多强,我一定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话音刚落。王大生手中一用力,手中的石块被王大生一把捏得粉碎,石块碎末沿着王大生带着黑色手套的手掌慢慢落了下来。看来今天早上知道了那晚夜闯相府的人确实是苏佳后,王大生心中已经报定了要杀死苏佳的决心…… 正在这个时候,门外突然有人来报:“王大将军,您吩咐的事情,属下都已经办好了……” 王大生听到后,回头一望,眼神依旧尖锐无比。给那个探子一般的人心中一阵惊寒。 王大生慢慢踱着脚步。浑身充斥着杀气,随后用声音不大却冰冷的口气轻问道:“怎么样,萧武忠他怎么回应?” “属下今天派人去了陵关城,事情都谈妥了,萧武忠先生答应给汴梁这边秘密准备好了战事需要用的铜炮。而且还会给都尉这边送来有关萧家山庄的情报——那里面可是有中原武林的其他动向,对我们非常有利……”探子低身道。 看来身为萧家山庄前任掌门人萧人聪的儿子,萧武忠真的是有打算投靠朝廷的动向,而且就这事情,萧家山庄的其他人乃至整个中原上下,还没有局外人知道。 “哼,看来萧武忠真的是背叛了他们的师门,投靠我们蒙元了……”王大生说着,脸上露出了狰狞的面容。 “都尉大人到——”正说着,门外突然又传来了汴梁都尉汪古部扎台来到的声音。王大生听到后,吩咐了刚才的探子及时下去,然后自己这边做好迎接都尉的准备。 很快,汪古部扎台来到了王大生府上的门前,不过他的表情似乎非常严肃。 “都尉大人——”王大生面容冰冷,但依旧是行礼招呼道。 汪古部扎台瞟了王大生一眼,心情似乎不太好,随后正经地说道:“王大生,我叫你办的事情,你都办了什么?” “末将不解,还请都尉大人细说——”王大生继续道。 “我叫你去处理好南宫用的案子,你跟我说南宫用犯下了强占公地的罪行,所以才去抓他,结果人没抓着就死了……”汪古部扎台继续道,“今天南宫家的人又来上报,说南宫用是死在黄纪手里的,而且南宫用死前也没有认招,根本就没有足够的证据!现在南宫用莫名其妙地死了,黄纪杀死南宫用反倒是什么事也没有,你说你这是办的什么事?”看来南宫家的人已经按照慕容新所说的,来相府这边汇报情况了。 王大生心想着,自己这几天都在关心苏佳和萧武忠的事情,根本没有把太多心思放在南宫用的案子上,只是让县衙的知府草草了事。如今案子的结果仔细想来,确实是不太对劲,王大生立刻回应道:“对不起,都尉大人,是末将的失职,末将一定把这件事情处理好——” 汪古部扎台瞟了王大生一眼,随后转身道:“现在汴梁这边的事情太多了,包括安排给你的萧武忠的事情……最后一次机会,今天天黑之前,务必把黄纪带去知府,早一些处理完这些闲杂琐事,不要再让我操心了,知不知道?” “是,末将这次一定不负都尉所托,把事情处理好,不会再出差错了——”王大生冷冷地回答了一句。 汪古部扎台看着王大生并不是没有尽心尽力,只是觉得最近的事情确实是太多了,于是点头回应了一下后,就又返回而去。王大生心想着,最先要处理黄纪和南宫家这边的事情。间一刻也不能怠慢,王大生眼神一凝,心中的计划油然而起天黑之前要抓回黄纪,时 第一百八十二章 厄运突袭 到了即将申时的时刻,汴梁城的天气一下子就变了许多。早上送别唐战、萧天等人的时候,还是一片晴空万里;然而到了现在,城中很快就被掩埋在一片深蓝色之中——阴云遮住了本应该映照的阳光,虽然并不是要下雨的天气,但是深深的暗蓝以及压抑的气氛,总给人一种无法预料的迷茫感,甚至还夹杂着一丝对未知恐惧的紧迫感…… 黄氏药坊内,黄纪正在药房里面收拾着东西。由于前一天晚上与几十个金字杀手苦战,身上也只是简单地处理了一下,从梁翁山上采回来的药草也只是潦草地收拾在包裹里。黄纪站在药房里,环顾了四周一下。也许是最近在忙与南宫家的案子,药房里面也没怎么收拾,许多杂乱的药材七零八落地散“跨”在没有完全关严的药箱抽屉上,药箱的抽屉还布有似乎是最近才积起的一些灰尘。 除了药箱,地上的干草似乎也是杂乱无章地散落在带着如同沧桑皱纹的裂缝的石砖地上——黄纪也没有怎么多管这里。 “都走了,大伙儿全都走了……”看着眼前的一片有如“破败”的一切,想到几个时辰前送走了唐战和萧天他们,黄纪似乎是感到内心突然多了一份莫名的凄凉感。 再看这有段时间没有整理的药房,应该是黄纪最近也无心整理了,任其摆落在这里。天外的空气压抑无比,院内的黄纪心情也略显沉寂。黄纪只是在药房里面慢慢收拾着早就无人问津的药材,漫无目的地慢慢收拾着,他倒并不是赶着想去完成什么任务,相反,他似乎是大脑一片空白,只是顺连着看着一排排没有关好的药箱抽屉。然后一把一把将没有关好的抽屉又重新合好了…… “虽然南宫用死了,但是毕竟是我杀的……”黄纪慢慢收拾着,口中嘀咕道,“南宫用滥杀无辜百姓,我虽然当场杀了南宫用,但是毕竟没有官职权利,如果相府的人要继续追查下去。那我肯定是逃不了干系的……哼。哼哼,天如人愿吧,子川兄弟他们已经离开了汴梁城,如果再发生什么事情。也不会再牵连到他们了吧……” 黄纪独自一人在药房里面自言自语着,似乎在他心里,已经可以预料到将要发生什么事情了…… 黄氏药坊门外逐渐传来了铁甲兵柝的声音…… 王大生、王二生和王三生带领着相府的侍卫慢慢向黄氏药坊的大门处围了过来,今日上午的时候,南宫家的人已经向汪古部都尉上报了南宫用之死的情况,汪古部扎台便给王大生下了命令,让他务必在天黑之前将直接杀死南宫用的黄纪带回县衙。因此,王大生这才带着手下的侍卫向黄氏药坊这边“包围”过来。然而只不过是要抓一个迟到未押的“犯人”,王大生今天带的人马有些多了…… 平时一向不愿意当头的王大生。今天却站在了最前面。王大生看了看黄氏药坊的四周。平日里热闹的城东区这一块,今日此时也变得萧条了许多。 王二生见着王大生带着这么多的侍卫前来,于是不禁问道:“大哥,只不过是要抓一个嫌犯罢了,何必动这么大的干戈?而且。抓嫌犯不是县衙的事情吗,为什么我们相府的人要抽余力插手此事?” 王大生顿了一下,冰冷的眼神直视着“黄氏药坊”的院门,随后冷冷道:“最近汴梁事务繁多,本来这件案子已经弄得够长时间了,如果不能尽早结束,都尉那边也不好交代……而且,我现在也在处理有关陵关城萧武忠的事情,也不想再被这些繁琐的小事给困住了。” “可是交给县衙的人直接来办这事情,不是更能省事吗?”王二生又问道。 “那可不成,我清楚黄纪的底子,现在的县衙知府袁冲,曾经可是黄纪的知交兄弟,若是看在徇私问题上,光让县衙的人单独处理这件事情,我还不太放心。不过……”王大生缓缓道,“这一次,我有一个更好的想法——” 这一句刚说完,侍卫的身后突然来了一群人——来者身着衙役官府,不是别人,正是王大生亲自挑选的现任知府袁冲以及他的手下捕快。 “袁大人亲自来了……”站在后面的王三生应了一句。 王大生紧跟着道:“这就是我想要做的……袁冲他不是为人处事客观正直吗?那我今天就看看,面对着自己曾经的兄弟,袁冲敢不敢亲自下手……”说着,王大生的眼睛里闪现出一道阴光。 袁冲和他的手下慢慢从侍卫群中走了过来,但是袁冲的表情似乎却很沉重。毕竟是王大生亲自安排袁冲来的,袁冲自己很清楚,今天自己要抓捕的人,是他曾经的好友黄纪。 王大生看着袁冲准时到了,故意笑道:“袁大人,你还是准时来了……” 袁冲走到王大生身前,他没有想到王大生今天为了抓黄纪,居然会带这么多的人马。袁冲倒是什么也不怕,两眼凝视着王大生,义正言辞道:“王大将军,您说过今日让我前来押带犯人对吧?既然如此,为什么王大将军要如此的兴师动众,而且还主动插手本应是我们县衙的事情?” “看你这么急的表情,是害怕了吗?”王大生看着袁冲紧张的样子,冷笑了一声道,“哼,你可知道今日要来抓的,可是袁大人你曾经的朋友,现如今的‘汴梁医侠’黄纪?” “这我怎么不知道?这可是王大将军上午的时候亲自告知在下的……”袁冲随便应了一声,心中却是十分的杂乱。 王大生停顿了一会儿,然后继续说道:“黄纪的武功非同一般,既然能够毫发无伤地杀了南宫家的人,那他的武功自然是没得说的。都尉大人那边又在向这边催任务,那本将军自然是要多带点人马……而且,本将军今天可要看着你亲自抓住黄纪才行……”说着,王大生脸上有露出一丝狡黠的微笑。 “什么意思?”袁冲听出来了王大生的口气。兴许是猜到了王大生接下来的所作所为。 “你不是做什么事情都会客观无私吗?这可是你刚入部的时候你亲自告诉过我的……”王大生继续冷言道,“现在人黄纪应该就在药坊里面,如果你真的是客观无私的话,我想你应该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了吧……” 这回袁冲是听出来了,王大生从一开始目标就直指黄纪,而且是照着不留活口的架势,一下子就在这一段事情中心思凌乱了。 “怎么。你不敢了?”王大生又冷冷地一句问道。 袁冲只是愣了一下。听到王大生这样问自己,袁冲定了定神,随后语气不大地回答道:“我没什么不敢,如果……如果黄纪杀死南宫用真的越权的话。我一定会亲手抓住他的……” 王大生听袁冲这样说,又把头偏向了一遍,随后说道:“但愿如此……黄纪的武功不低,而且他杀死南宫用也会认为其中有理,一定不会束手就擒的。一会儿我们派人将他逼出来,如果他执意拒捕,我们也会动真格,等到将他擒拿住后,我们会让袁大人你亲自将他抓捕归案的……”说完。王大生又用冰冷的眼神瞟视了一眼袁冲。 袁冲听了王大生的叙述。心知王大生手段阴冷。其实袁冲自己心里也清楚,黄纪当日杀死南宫用,完全是因为南宫用丧心病狂地滥杀无辜百姓,黄纪处于无奈罢了。然而,本来尘埃已定的事情现在又一次提上章程。说黄纪杀死南宫用没有确切人证,原因还有隐瞒,嫌疑犯南宫用死后他的罪状也没人能够证实。理论上却是不错,但是平常人也能看出来,这其中一定是有人故意想要复仇黄纪,这个人便是南宫准。汪古部都尉想要尽快结束这起繁杂琐事,便把所有的事要给了王大生处理。王大生处事从来都是直截了当、心狠手辣,袁冲见着眼前的状况,心中有不由为黄纪捏了一把汗…… 王大生抬头望了望天,随后命令道:“申时已到,三弟,派人手去叫黄纪出来——” “是,大哥!”在一旁已经准备好的王三生答应了一声,随后命令手下的几个士兵一同前去黄氏药坊的大门口。 药坊的大门口是紧闭的,王三生二话不说,直接一脚重重踹开了药坊的大门,身旁的侍卫冲进了庭院,然而庭院里面并没有任何人的身影。 身在药房里面的黄纪自然也是听到了,不过他并没有显示出一丝的焦虑。相反,他依旧是保持着之前的忧郁情态,整个人也显得很淡定,或许当他听到了门外的兵柝声后,他心里已经很清楚迎接他的究竟是什么…… “黄纪,本将军奉都尉之命,随县衙知府前来押你回府,快快出来就擒!”王三生的口气很不客气,在空旷的庭院里面大声叫着。 庭院里面已经变得非常破败,许久没有管理的石磨和板车都已经生出蜘蛛网了,门前的果树也早已是残枝败柳,伴着枯灰的树枝,如同风烛残年的老人默默低下头。 然而,搜查的侍卫却并没有停下脚步,“吭咔吭咔——”地靴子脚步声充斥着整个糜烂的庭院,有的士兵甚至拔出身上的苗刀,蛮不讲理地挥砍着周围的“残垣断壁”。 “黄纪,快出来,难道你是怕死吗?”王三生继续不客气地叫道。 此时的黄纪,也不管外面的情况了,他整个人此时表情很木然,不理外面如同“土匪”般的搜查,自己依旧是有条不紊地收拾着药房里的每一种药材,并很整齐地关好每一个抽屉——整个黄氏药坊,或许只有这个药房还值得黄纪的去整理和留恋。 终于,有士兵来到了这最后一个没有搜查过的药房门口,王三生也跟了过来。 而在药房里面,黄纪终于也是平稳地关好了药箱的最后一个抽屉,然后掸了掸上面的些许灰尘,眼睛望着药房门口的地方——黄纪的心里很平静,或许他已经默默接受了这样的命运…… “将军,只有这里没有搜查过了——”站在门前的一个士兵说道。 王三生看着房门,笑着道:“哼。只剩下这里了,如果黄纪真的在家,不出来受捕,我会让他死在这里……去,给我把房门弄开!”王三生命令了一声。 最前面的士兵接到命令,随即带着旁边的一个侍卫同行,然后准备冲进这最后的一道房门。 药房里面的黄纪依旧是很平静。尽管从格子窗的那处。能够看到门外的逐渐多出来聚集的模糊黑影。 “上——”一个士兵提到喊道,随后整个身子撞开了格子门,另外一个士兵也在同一时间冲进了药房处。 一声巨响,一瞬之间的事情。黄纪看见了两个提刀侍卫的身影,眼神一定,立刻神经紧张起来,转身一脚踢起一个板凳,飞射至那两个侍卫身前。 由于冲得过猛,两个侍卫没有站稳,现在又是被黄纪踢来的板凳砸个正着。“砰——”板凳重重砸在二人的身上,板凳被砸得粉碎,两个侍卫惨叫一声。痛倒在了地上。暂时站不起来。 黄纪的眼神很坚定,放倒了刚才的两个士兵后,两眼直视着门前的王三生。 王三生看见黄纪果然是“藏”在这里,于是冷笑道:“哼,你这个龟孙子终于敢露头了!都尉大人有令。今日必须带你这个‘汴梁医侠’回县衙,接受处置!” 黄纪没有理会王三生的话,依旧是两眼坚定地望着王三生。 王三生看着黄纪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而且拒捕,于是立刻怒声道:“黄纪,你听到没有?如果拒捕的话,我们随时可以在这里把你处置掉!” 黄纪依旧是没有做声,整个人站在药房里面很淡定,但是表情却非常的严肃。 “黄纪你个龟孙子,敢装哑巴,给我上!”王三生面对黄纪的“冷漠”已经忍无可忍,对着身旁的侍卫一声令下,随即旁边的几个士兵蜂拥而上,冲进了狭小的药房,嗷叫一番后,挥刀朝着黄纪头上劈来。 黄纪见定了,眼神一皱,顺势低头一个扫堂腿,第一排的士兵纷纷倒下。没完,黄纪这回先发制人,还没等后一排的士兵全部冲上来,黄纪已然而上,对着士兵胸前和肩上就是几掌。尽管身披薄甲,但依旧是承受不住黄纪的这迅猛的几下,有的骨头甚至出现了轻微的断裂,所有人都支撑不住倒了下去。 王三生看见黄纪不但拒捕,而且还出手伤了相府的人,再也忍不住了,于是大声斥道:“黄纪你个龟孙子,敢伤相府的人,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 说完,面对着冲上前的黄纪,王三生退后两步,随后右掌内力一聚,一招“沉沙掌”对着黄纪的胸前打了过去。 黄纪见着,同样是用“金刚掌”硬接了上去。两掌相对,迸出的内力冲得门槛处一段震颤。然而王三生的武功毕竟不俗,内力也够深厚,黄纪不但没有占到便宜,相反,王三生带有压迫性的内力反倒是将黄纪给震开少许。 黄纪在半空中退了两丈,然而王三生不给黄纪机会,没等黄纪把持好平衡,又是“沉沙掌”应了过来。 黄纪心想着这里不只是王三生,门外还有王二生、王大生以及众多的相府士兵等着自己。于是黄纪一铁心,眼睛一闭…… “吼——”突然一阵龙咆哮声,震撼着整个药坊。黄纪由掌而出的强劲内力化作一条冲天巨龙,黄纪终究是使出了丐帮的绝学降龙十八掌,一招“亢龙有悔”再次硬接上去。 降龙十八掌的内力非同小可,这一回王三生没有想到,自然是没有做好准备,“亢龙有悔”冲来,自己的“沉沙掌”丝毫不底,超强冲击力的内力如同大山一般碾压过来,王三生瞬间被冲出了门口。 不止如此,“亢龙有悔”强大的内力震慑着周围的一切,药房的门也被炸开了花。 药房才收拾好的,门口处又变得破败不堪,黄纪见着这里狭小施展不开,立刻从药坊一跃而出,准备正面对付王三生。 然而王三生毕竟内力深厚,刚才的那一下只是没有准备好,他自己也没有想到黄纪居然会丐帮的绝学武功降龙十八掌。 “降龙十八掌?”王三生看着黄纪屹立在对面,冷笑了一声,“没有想到,堂堂的汴梁医侠,居然会使丐帮的武功。哼哼,有意思——” 黄纪可不管王三生,他知道现在的处境,这里有王三生和其手下的侍卫,门外还有更多的士兵等着自己。如果汪古部扎台执意要将自己押回县衙,拿自己今天无论如何也逃不了的。黄纪只是在不停地反抗,反抗这不公的命运罢了。 王三生恢复了一下后,向后面的士兵做了一个手势,示意他们全部向黄纪围上来。黄纪站在中央处,凝视着周围的一切,最后把目光停在了王三生身上,看来一场恶战不可避免…… 第一百八十三章 拼死一搏 身旁的士兵慢慢朝着中央的黄纪包围了过来,王三生如同猛兽一般用眼睛盯着眼前的“猎物”,嘴边也在不停地抽搐。 黄纪却表现得依旧很淡定,即使他自己知道今天一定逃不了众多侍卫的包围圈。 看见黄纪并没有想要逃跑的打算,王三生笑道:“哼,别多想了,都尉发出了通缉令,你今天不可能逃出这里。” “我根本就没有想要逃……”黄纪回答得很从容,眼神却很坚定,“我知道,你们为了抓我,已经把我这药坊包围得里外三层,我也根本逃不出去……” 王三生看见黄纪如今也是“困兽之斗”,于是继续道:“那日离游区,你亲手杀死南宫用,就已经逃不过了……惹谁不好,偏偏惹权大势大的南宫家,今天有这命运,也只能算你时运不济,乖乖束手就擒吧……” 黄纪的脸上依旧是没有变任何的表情,他顿了一下,随后轻声应道:“南宫用犯下罪行无数,当日他为逃避罪行,还滥杀无辜百姓,已经是罪不可恕。若是当时不出手阻止,南宫用还会做出更大的恶行……” “随你怎么解释好了……”王三生此时也不相信黄纪说的话,继续道,“反正事已至此,不管你现在还有什么怨言,认命吧,你今天只有跟我们回去这一条路!” 黄纪没有回答,在他心里,他已经知道自己今天逃不过了,但是一种冲动依旧在黄纪心里存留他依旧想要索用余力。做最后的拼死一搏。黄纪并不是要搏生死之运,而是要搏是非的命运,似乎此时只有这种方法可以宣泄自己对命运的不公。 看见黄纪始终是没有什么动静。王三生这边没有耐心了,他对身后的士兵做了一个手势,身后的士兵纷纷提着苗刀,向前挪动了几步,然后进入攻击范围后,所有人同时大叫一声,手中的刀正朝黄纪的头上和腰间砍去。 周围的士兵离自己越来越近。黄纪的双手也渐渐紧绷起来……忽地,黄纪盘腰一个闪身,先是躲开头上的苗刀攻击。随后原地一个旋转,降龙十八掌再现。“双龙取水”即出,双手的内力迸出,化作两条游龙。在围上来的士兵腰间盘桓。强大的内力震慑着周围的空气。果见游龙穿梭几段,所有的士兵如同身体遭受到了巨浪的拍打,一阵惨叫后,全部被打翻在地。 王三生看着黄纪如此时刻依旧反抗,于是冷笑道:“哼,还在苟延残喘是吗?我会让你再也站不起来的” 说完,王三生转身向前两步,两掌“沉沙掌”齐出。一股拨动的厚重力拔地而起。黄纪见状,掌形即变。一招“见龙在田”硬接上去。“吼”又是一阵撼动天地的龙咆哮声,巨龙自黄纪掌间而出,着实打在了王三生的“沉沙掌”上,所到之处击起阵阵尘土。 降龙十八掌威力惊人,顺势就将王三生的掌力给消磨干净。不止如此,王三生也没有料到降龙十八掌的内力竟如此之强,不但自己的掌力完全不及,冲过来的余力还将自己震退十余步。 黄纪看准了王三生没有站稳的这一下,又是向前一招“亢龙有悔”,随龙阵杀出,一条巨龙剑一般地向着前方冲击而去,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地上都被冲出一条深深的沟壑。 王三生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顿觉若是正中此掌,必会五脏俱焚。王三生一凝神,脚跟一定,一个翻身直接跃到了最近的一个房檐上。 然而“亢龙有悔”的内力不减,巨龙扬着尘土继续向前冲击而去,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前方的围墙被炸开一个大窟窿。 真不愧是武林中最强的掌法降龙十八掌,虽然黄纪非常年轻,但是他的掌力丝毫不逊当今的丐帮帮主葛威,看来葛帮主确实是把武功绝学毫无保留地教给了黄纪。 然而这一掌不得了,冲破了前方的围墙,院外的王大生及随同士兵正好与黄纪打了个照面。 “降龙十八掌?”王大生虽然是西域人士,但像“降龙十八掌”这样极享盛名的中原武功他还是很清楚的,当他看到“汴梁医侠”黄纪居然也会降龙十八掌的时候,他自己也是吃惊了一下。 而刚才躲过这一下的王三生此时正站在附近的房檐上,看到“亢龙有悔”如此强大的内力,他的心里不禁惊出冷汗。 “三弟,你在搞什么?”在王大生身边的王二生有些看不下去了,虽然他也非常惊讶黄纪惊人的内力,但是看着王三生被打得如此狼狈,王二生还是加言道,“小小一个‘汴梁医侠’都搞不定,还有个将军的样子吗?” “哼,你以为那么轻松,有本事你来试试”王三生顿时觉得自己的二哥说得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于是不服气道。 “来就来,就算黄纪真的会‘降龙十八掌’,我还不信他一个毛头小子还能厉害到哪里去!”王二生轻言了一声,随后一个轻功跃进了“黄氏药坊”的庭院内。 看见自己的二哥也来了,王三生也从房檐上下来,准备和自己的二哥联手。虽然心理上他很不服气,想让轻敌的王二生也吃点苦头,但他知道黄纪的武功绝对不俗,只有兄弟二人联手,才有可能与之抗衡。 王二生也用轻蔑的眼神望着黄纪,随后说道:“哼,没想到你这个毛头小子竟能活用丐帮的武功,而且还是最厉害的降龙十八掌,看来你和丐帮帮主葛威倒是挺有关系的嘛……” 黄纪没有回答,只是两眼注视着眼前的王二生和王三生,双手的内力依旧支撑着不放下。大敌当前。对于拼死一搏的黄纪来说,现在容不得再有半点地分心…… 王大生站在院外,透过刚才被“亢龙有悔”打掉的围墙窟窿。里面的情况尽收眼底。然而当王大生仔细凝视着被打穿的围墙,心中不由一丝担忧若是这还不是黄纪全部实力的话,自己的两个弟弟肯定依旧不是黄纪的对手……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东城的百姓纷纷壮胆朝着这边围观了过来。本来王大生刚带领众多侍卫来这里时,所有的百姓因为害怕官府,所以没有敢去看里面的情况。然而现在他们明白了,王大生想要抓“汴梁医侠”黄纪“归案”。黄纪的事迹传遍汴梁以至于其他地区。这里的百姓都受其恩情,于是心中顿起打抱不平之心,也没有太多的害怕。甚至有的人已经冲向了包围的士兵,想要以己之力制止王大生的行为。 “黄公子又没有犯什么错,为什么要抓他?”终于,一个敢说话的壮汉突然从人群中出来喊道。最先用行动想要为黄纪打抱不平。 第一声出了。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后面的声音层层递进,纷纷为黄纪申冤。 王大生这边也注意到了,他转头望了望,发现为黄纪鸣冤的,都是城中的百姓。 又过了一会儿。有的胆大的百姓,直接用手去挤包围士兵手上的兵器。想要冲上去鸣不平。 王大生看着身后的场面有些失控,于是转过身,从士兵群中走了过去,然后走到了想要冲进来的百姓面前,眼神冰冷地望着人群。 然而,这些百姓似乎并不害怕王大生。逐渐地,身后涌上来的平民百姓越来越多,似乎都想要尽力为黄纪自己曾经的恩人抱不平。 这其中,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小伙子面对着王大生,两脚直蹬,想要冲过包围,然后对视着王大生,毫不畏惧地喊道:“黄纪公子可是城中的‘汴梁医侠’,他为我们这些穷苦乡亲们治病,从来不收任何钱财。这样的大善人,为什么你们这些官府还要抓他?” 王大生脸上的冰冷表情依旧是没有任何改变,随后他冷冷地回应道:“黄纪越权杀了南宫用,我们受都尉之命,以故意杀人的罪名逮捕黄纪!” “南宫用犯下无数的滔天罪行,乡亲们都是深恶痛疾,黄公子杀了南宫用,一定是因为南宫用的不赦罪行,怎么可能会故意杀人?”那个人依旧是反驳道,“无论如何,相府的人若是无理抓走黄公子,乡亲们绝对不会答应!” “对,不答应!”后面又传来了参差不齐的喊叫声。曾经饱受官府压迫的平民百姓,如今为了救曾近舍善与人的黄纪,却是有了不知何时来的胆气。 王大生看着场面似乎是有些失控,随即闭了一会眼睛……突然,王大生一睁眼,一个阴掌直接朝着刚才反驳的那个小伙子腹前而去。 小伙子顿时打吐了一口鲜血,再也交不出一句话了。王大生的这一掌力度不大,虽然没有杀死那个小伙子,但那个小伙子也是伤疼得不轻。而后面的其他百姓看到了这一幕后,也顿时沉默了许久。 “再有反驳者,定不饶恕!”王大生突然间,用寒刀一般的语气斥声道。 然而,围上来的百姓不但没有退去,上来的人反倒是越来越多,似乎他们并不害怕王大生会继续做什么。 王大生看着这些平民百姓没有想要退回去的样子,冰冷的眼神稍稍一皱,心中顿时又起一种莫明的想法……事情想毕,随即,王大生对后面的人传了一道命令,随后身后的士兵听到了命令,纷纷提着兵器反向着这边老百姓的人群中涌了过来…… 黄氏药坊破败的庭院处,黄纪这边还在跟王二生和王三生互相对峙着…… 虽然王二生口气轻蔑,但也不敢轻敌,料想到黄纪会降龙十八掌,王二生想要借机投巧,改用兵器武功,仗着有兵器的优势,还能稍稍镇住黄纪。 一旁的王三生看到了自己的二哥拔出了身上的刀,于是自己也提起了身上的大刀。 西域武功的刀往往以迅猛著称,这在黄纪眼里是清楚的。不过降龙十八掌的内力刚猛无比。丝毫不惧任何的兵器。于是,黄纪只是深吸一口气,两眼凝神地望着王二生和王三生。两掌稍稍提起,准备虽是应招。 王二生见自己刚上来,体力充沛,于是先发制人,手提刀一个跃步,整个人从上而下飞起,手中的刀直朝黄纪的脑门劈去。半空中的一阵凌厉。发出尖锐的刀光声,“天狼斩”即出,巨大的刀芒如同流星望月。瞬逝般的速度朝着黄纪头上劈来。 黄纪看准了时机,左手凝足内力,向上一式“鱼跃于渊”,内力化作的巨龙如同瀑布中翻腾的飞鱼一般。带着一股强大的反冲力。自下而上,“嗖”地顺势而起,与王二生“天狼斩”的刀芒正碰一处。内力相碰,火光四射,由于半空中的失衡,王二生只好先暂退其后。 而一旁的王三生看着黄纪有空当的机会,反手一刀“大地狂沙”,刚猛的内力激起阵阵尘土。擦地而起,伴着密密麻麻的沙石。铺天盖地般地朝着黄纪身前而去。 黄纪察觉到了,左手还没收招,右手凝掌一聚,向前一式“利涉大川”,犹如巨龙腾跃云中飞瀑,巨龙内力利箭一般穿过“大地狂沙”的沙石,冲破云霄一样,直朝王三生胸前反打而去。 王三生突见着茫茫尘土中一跃而起的巨龙,顿时一惊,立即后退十几步,手中的大刀有些措手不及地用刀背抵挡住了“利涉大川”余下的内力。 然而没完,黄纪这一回左手腾出,两手合并,打出两式“亢龙有悔”,龙咆哮声再次四下而起,奔涌而去。 “小心了”王二生见着这一回飞过来的巨龙内力,是同时朝着自己两个人打来的,王二生立刻朝着身旁没有站稳的王三生提醒道。 王三生意识到了,随即和自己的二哥同时施掌,想要用叠加的内力全然挡住。 然而降龙十八掌的内力是他们意想不到的,两招“亢龙有悔”同时打出,内力的叠加简直无人可想。强大的内力冲击,巨龙的拔地而起,撼动着山河,王二生和王三生用尽了全力,也是筋疲力尽,同时一起又退了好几步。 黄纪此时也有些累了,但是既是拼死一搏,就得使出全力。黄纪见着王二生和王三生此时被自己打得措手不及,正是一招制敌的好机会。于是,黄纪一个转身,两掌的内力重聚,忽地如同电闪雷鸣般的前兆,黄纪充满内力的双手不断颤抖。黄纪全神贯注地控制着手中的内力,随即将两掌朝前打出,不受控制的强大内力爆裂开来。 “轰”的一声惊天巨响,降龙十八掌第十五式“龙战千野”随龙阵咆哮而出。巨龙内力如同奔腾万里的战马,有如滔天的巨浪,汹涌地朝着还没意识过来的王二生和王三生面前打去。这一掌下去,就算接受者武功再高,也是非死即伤。 就是一瞬间的一刻,忽地从王二生和王三生背后,一道黑色的掌晕接了过来。这一掌的内咧确实强,强到可以勉强抵挡住这一招“龙战千野”。没完,这一掌没有立刻挡下来,后面紧跟着又飞出来几招“邪魂掌”,很快全然挡下了这招“龙战千野”是王大生,看着黄纪强大的内力将自己的两个兄弟逼得毫无还手之力,王大生随即打出两式“邪魂掌”,勉强挡下了这一击。 然而施完招的王大生心中不觉一阵闷痛,看来降龙十八掌的内力确实是惊人得难以想象,连远在十丈之外的王大生也被余力给震伤稍许,当然他更没想到身为“汴梁医侠”的黄纪居然会用丐帮的绝学。 “也该够了吧……”王大生等到自己的两个弟弟安全归位后,突然冷冷的一句道,“黄纪,本将军奉都尉大人之命,前来押你回县衙,如今你却还反抗拒捕,这可是罪上加罪!” 黄纪很冷静地望着王大生充满杀气的眼神,深知王大生的武功绝对非同凡响,于是避而不答。 看和黄纪没有理自己,王大生心中也并不着急。随即他又说道:“黄纪,你为了某些原因,一直在和我们、和南宫家的人作对,无论什么时候。我也没有料想到你居然还会丐帮的绝学降龙十八掌……不过一切都已经到此为止了,本将军希望黄公子能看一样东西之后,再做你接下来的决定……”说完,王大生向着身后的士兵做了一个手势。 黄纪本是没有理会王大生的任何言行,然而看了接下来的一幕,黄纪有些惊呆了…… 第一百八十四章 理义抉择 王大生的“邪魂掌”挡住了黄纪的“降龙十八掌”,黄纪从围墙处慢慢走了出来,然而王大生接下来的行为却是让黄纪惊呆了。 只见王大生的身后站着一排带刀侍卫,每个侍卫身前各站着一个平民百姓——他们就是刚才在最前面想要为黄纪打抱不平的百姓,此时他们的脖子上都被带刀侍卫架上了苗刀。 黄纪还没反应过来,王大生冷笑了一声说道:“黄纪,束手就擒吧,若是你继续拒捕不归,我只要一声令下,这里即刻便可血洒东城!” 看着眼前突如其来的一幕,黄纪的心里一颤,脑海中顿时闪现出杀死南宫用那日在离游区的情景,当时南宫用也是挟持着百姓做人质的,而且最后还丧心病狂地杀害了手无寸铁的平民……黄纪心知王大生为人处事心狠手辣,尽管他是汴梁的镇守将军,但他说要做什么事,无论后果大小,他都会执行,有时甚至不择手段,从来不讲原则。黄纪不想再看到和离游区时一样血腥的一幕,于是这次也不强硬了,平声地向王大生问道:“王大将军,你要找的人是我黄纪,拿这些手无寸铁的平民百姓又是何干?” 王大生阴阴地一笑,紧接着道:“哼,堂堂的‘汴梁医侠’,果然是民心所望啊……你当然不知道,刚才你拒捕在庭院里和另外两名王将军激战的时候,这些刁民居然不顾死活地冲上来替你鸣不平……你不知道吗,如果今日这些刁民死在了刀下。责任可都是在你黄纪的身上——” 王大生的这句话并不是危言耸听,他若是要杀这些老百姓,完全不会给任何人留情面的。而且黄纪冷静地想了想。觉得王大生说的也不无道理,这些百姓一直都想报答自己,刚才自己遇难的时候,他们奋不顾身地冲了进来。如果今日他们因此而丧命,那所有的责任都是在黄纪自己的身上。 想到这里,黄纪的心里也平静了很多。但是看着百姓的脖子上还架着苗刀,黄纪还是不敢掉以轻心。于是先问道:“不知王将军究竟想要在下怎样?” “看来这回你是冷静下来了……”王大生冷笑道,“只要你奉都尉之命,乖乖地陪我们回县衙。承认你杀害南宫用的罪行,那我就放了这些平民百姓……” “不可以的,黄公子!”没等王大生说完,一个跪在地上被刀架着的百姓大声叫道。“南宫用他本来就是罪有应得。你绝对不能招了这不明之状——” 然而还没等他说完,架着刀的那个士兵对着刀下的百姓大骂了一声,随后在他的背上狠狠踹了一脚,把那个人给踹倒在地。 黄纪怕这周围押着百姓人质的士兵还会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于是立刻阻止道:“好好好,王将军,这可是你说好的,只要我陪你们回县衙。你就会放了这些百姓。” “没错,而且你还要招罪——”王大生继续阴冷地说道。 黄纪闭着眼睛想了好久。随后似乎是想通了,睁开眼睛缓缓道:“行,我跟你们回去……”说完,黄纪一直紧绷着的双手终于是放松了下来,整个人的状态已经是任由处置了。 “不可以啊,黄公子……”“不可以啊……”“黄公子你本来就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招罪……”身后又时不时传来平民百姓的声音。 然而王大生这边,见着黄纪已经再无戒备了,都尉安排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脸上立刻露出了狰狞的笑容。王大生侧眼望了望,随后又对黄纪说道:“既然黄公子招了,那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就押送黄纪你回县衙,不过……在这之前,我可要给你一个小礼物……” 说着,王大生转过头,对着身后隐没在士兵群中的袁冲说道:“袁大人,犯人黄纪已经带到,现在该轮到你去执行你的职责了——” 袁冲一直在后面隐隐站着,从王三生冲进黄氏药坊的那一刻开始,袁冲的心里就一直纠结不已。如今黄纪已经站在了王大生的面前,而且也因为眼前的事情而“认罪”,现在王大生下了命令,让自己亲自扣押自己曾经的兄弟黄纪,心中不免一阵阵痛楚。 黄纪侧头望见了袁冲,也只是微微的一笑。或许他已经料到了今日的结局,不过能看到亲自押送自己的人是自己曾经的兄弟,黄纪的心里也略微多了一丝安慰。虽然如今的场景和两人关系即是官府和“嫌犯”,但此时的黄纪依旧是能望着自己昔日的好友,露出一个乐观的笑脸。 袁冲手中提着带押囚犯用的铐子,身后跟着几个贴身侍卫。然而今日的场景是袁冲最不愿意看到的,他的脚步很沉重,心中也是有无限的悲楚,尽管自己和黄纪的距离只是很短的一段青石路,但是袁冲却两眼发呆地走了许久。他不敢仔细去端详黄纪的面容,毕竟是自己曾经的兄弟至交,如今要亲手抓自己的兄弟,而且存在诬陷,袁冲的心里更是不好受。 王大生自然是很清楚黄纪和袁冲的关系,看着袁冲行走的步伐如此之慢,他自然也是清楚袁冲的心里究竟是在想什么。然而眼看着这两兄弟在一起的日子不会太长了,王大生也没有太在意,毕竟袁冲亲手抓捕黄纪这个计划也是王大生亲自安排的,他今天最想看的,也是身为不同身份的兄弟——一个是官府的县衙,一个是待押的“犯人”,究竟会碰出怎样的情景。 袁冲的速度与一直很慢,直到现在他也没有来到黄纪黄纪的跟前;而黄纪这边,看见袁冲心里的踌躇,黄纪心里也很清楚作为兄弟。袁冲心里的感叹。于是,黄纪依旧是非常乐观地望着袁冲微微一笑,似乎是默默接受了接下来的这一系列命运的现实。 终于。袁冲算是走到了黄纪的身前,侍卫跟在身后,拿着铐子的手部也在不自然地发抖着。 “不用犹豫了,按王将军说的,把我押回去吧……”黄纪看着袁冲踌躇不定的样子,微笑着说道。 “我不知道……”袁冲低着脸,轻轻摇了摇头。随后说道,“我不知道,也不敢相信。今天你我二人会是这样的结果……为什么,为什么摊上这件事情的会是黄纪兄弟你?”从袁冲的口气中可以听出,袁冲不想接受这样的现实。 “但是事情还是这样了不是吗?”黄纪依旧是乐观地说道,“我想要按照义父的教导。为百姓鸣冤。但一人之力终究是没能敌过南宫家和相府的势力……不过君子为事不求成败,只求心底坦荡,无论生死与否,晓理明义,方得问心无愧。” “可是这对你来说不是太不公平了吗?”袁冲继续低头道,“你为民解难,最后却遭到权职势力的攻击,而且所有人的目标都放在了你一个人的身上。你一个人担起了这么大的担子,最后却是这样的下场。这对你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我刚才也说过了,义事即成,我也问心无愧……”黄纪又补充了一句,随后两手举起,成被铐状的姿势抬在了袁冲的面前,继续说道,“虽是成了义事,但我无权无职杀了南宫用是不可否认的事实,这也是我应该要承担的责任,你身为县衙的知府,也理应要押我回去……” 看着黄纪将手抬在了自己的胸前,袁冲拿铐子的双手更加地颤抖起来。他想要按照黄纪所说的,用铐子将黄纪铐起来,但自己抖动的双手怎么也停不下来。袁冲眉头紧皱,牙关紧咬——他还在犹豫,要他亲手将被诬陷的兄弟带回县衙,他的心里怎么也答应不了。 黄纪看和袁冲一直犹豫不决的样子,继续一字一句道:“你是我的兄弟,我很敬重你,因为你一直都是一个处事客观无私的人。如今我还是如王将军所说犯下了罪行,理应被你押回县衙。当着众百姓的面,你也不能徇私枉法,不是吗?快点把我铐住带回县衙吧,不要让我看不起你……”黄纪的语气很严肃,但是表情却是面带微笑。 袁冲眉头紧皱得快闭上了眼睛,两眼从来就没有抬起来看黄纪一面。袁冲尽量僵直手臂不让其颤抖,眼神一直盯着黄纪伸向自己的双手,自己的手也慢慢抬了起来……终于,袁冲慢慢的将手和黄纪的手抬在了同一高度,然后经历了漫长的过程,终于是将黄纪的双手给铐住了。 袁冲没有再说什么,此时他的心里已经是五味陈杂,依旧是没有看黄纪一眼。铐完了黄纪的双手后,袁冲又默默地转过身,快步地回到了原来的位置,等候王大生的发落。 “谢谢你,袁冲兄弟……”黄纪看着袁冲离开的背影,轻轻地嘀咕了一声。 王大生看到了一直想要看到的一幕,嘴角处抹出了一丝阴笑。 黄纪被铐住后,又转过身对着王大生,随后挺直身子说道:“好了,王大将军,现在我承认了杀害南宫用的罪行,而且还愿意随你们回县衙,任凭发落,你应该可以放了这里的百姓了吧?” 王大生见着黄纪依旧是有着骨气,于是冷笑着说道:“哼,看来堂堂的‘汴梁医侠’的确是有几分骨气,本将军倒也是挺欣赏的,尽管你可能活不了多久了……行,就如你所愿,本将军这就放了他们……” 于是,王大生对着后面的带刀侍卫摆了一个手势,带刀侍卫将架在百姓脖子上的刀立刻撤了去。 那些平民得救了,但是看着是黄纪牺牲自己而换来的,于心不忍,于是又急着向黄纪道:“黄公子,你不可以的……” “就是呀,是我们连累了你黄公子……”百姓的叫声又在人群中慢慢起来了。 “乡亲们——”黄纪怕一会儿百姓冲动起来,又会像刚才那样做出不理智的事情,于是立刻大声叫道。“我知道,乡亲们想要报恩于我。但是杀害南宫用是事实,我黄纪一人做事一人当。不想再牵连乡亲们了。如果说汴梁的官府真的要拿我怎么样,我也不在乎,但是请乡亲们不要再徒劳了,快点回去吧……今日之恩,是我黄纪有愧于乡亲们,把乡亲们也牵扯了进来。无论我黄纪是生是死,今生之恩。来生定当相报!”黄纪说完了最后一句,深深地朝面前的百姓鞠了一躬。 周围的百姓见了,有的纷纷落泪下来。黄纪身为“汴梁医侠”。自然是家喻户晓,交道打得多的人,也清楚黄纪的性格。再加之那日离游区的百姓在黄纪家门口下跪,黄纪拒绝了百姓的好意。这一次百姓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观望着黄纪离别前最后的身影…… 王大生四周望了望,看见任务也完成了,黄纪也抓住了,于是下令道:“传令,准备押犯人黄纪回县衙——”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被黄纪打伤的王二生和王三生突然走了过来,走到黄纪的面前,怒视着黄纪。 黄纪心知。两位王将军是为了刚才被自己的打伤的事情来出气的。如今自己的双手被铐子铐住了,也没有办法还击。只能是“任由宰割”。不过黄纪并没有任何畏惧的神情,相反,黄纪的表情很淡定,两眼很平静地望着眼前凶神恶煞的王二生和王三生,似乎是很坦然地接受了这命运的安排。 王三生被黄纪的“降龙十八掌”打得狼狈不堪,心里正在气头上。他用如同豹子的双眼直望着“束手无策”的黄纪,凶恶道:“行啊你,丐帮的弟子,很能打是不是?我一定要让你加倍偿还!”说完,王三生一招重拳榔头一般重重打在了黄纪的腹部。 由于黄纪已无还手之力,面对这一下,黄纪只是屏气凝神着,用气抵挡住王三生的攻击。然而王三生的内力深厚,黄纪的用气又怎么挡得住这么近距离的拳击,只见这一下下去,黄纪猛地向前吐了一大口血。 然而没完,王三生似乎是还不解气,又是连续两拳朝着黄纪腹部打去,口中还大骂道:“你不是很能打吗?来啊,再来啊……” 王三生每打一下,黄纪就吐一口血,逐渐地,鲜血再一次沾染了黄纪的白袍。 看见手无寸铁的黄纪被王三生活生生的拳打,周围的百姓又一次看不住了,纷纷有些燥动起来。然而这一回王大生倒是做好了准备,即刻命令手下的侍卫聚成一圈,手持长兵器驱赶想要冲上来的民众。 百姓们也是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看着黄纪被王三生不停地拳打,心中也是万般的焦急,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而身为黄纪的兄弟袁冲在一侧看了,心中更是如刀绞一般。他眼睛布满血丝地看着被打的黄纪,两拳握紧,青筋暴起,王三生每打一下,袁冲的心里就被“割了一刀”…… 王三生一直在打黄纪,黄纪在不停地吐血。王三生似乎还不解气,刚好在一旁的王二生也想要报刚才被“降龙十八掌”打伤的仇,于是立刻和自己的三弟一前一后地对毫无还手之力的黄纪拳打脚踢。 周围百姓的躁动声越来越大,可是却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办法。黄纪决定了,不会再让无辜的百姓牵扯进来。王二生和王三生不停地对自己殴打,黄纪也在不停地吐着血。但黄纪还是强忍着全身的疼痛,没有发出一丝叫喊,也没有做出任何还击…… 时间似乎是在这一刻凝固了,走得很慢,而黄纪也感觉到了自己身上的疼痛源源不断,意识也渐渐模糊了过去,整个人都快站不稳了。 王大生看见黄纪被打的样子,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句:“哼,想要在汴梁城和官府的人作对,不管你武功有多高,这就是下场……” 王二生和王三生依然没有停止殴打,而黄纪则渐渐感觉到了身体的不支,疼痛一层接一层,最后疼到已经感觉不到周围有人在打自己了——黄纪的身体彻底麻木了,很快,周围百姓的喧嚣声也越来越模糊,黄纪的视线也渐渐消失了…… 突然膝盖的弯曲部分被王二生重重地踢了一脚,黄纪再也没有意识站稳了,单脚一跪,最后整个人也慢慢倒在地上,昏死了过去……(未完待续。。)1t;/ddgt; 第一百八十五章 回忆深省 黄纪被王二生和王三生打昏之后,就暂时昏迷了过去,整个人也没了清醒的意识。耳边的喧闹声消失了,自己的身体被官府的人强行拖走了也不知道,甚至就连自己是死是活也弄不清楚…… 昏迷的黄纪也不知道自己人在哪里,他的意识不断飘忽,脑海中也尽是云里雾里的回忆。拨开梦境的云雾,黄纪似乎又回到那个了熟悉的地方…… …… 这是一个偏僻的乡村,黄纪走在弯弯折折的小道上,身旁还跟着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那个汉子体格健魄,身着带有补丁的衣装,和黄纪身上的白袍完全不搭调。黄纪整个人书生的气质,给人温文尔雅的感觉,而他身边的人却是给人一种“野汉子”的即视感,脸上还留有粗糙的胡渣,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一个山中莽夫的样子。谁也不会相信,这两个人走在一起会是什么关系。 然而站在黄纪身旁的汉子不是别人,正是黄纪的义父——丐帮帮主兼当今武林七雄之一的葛威。 “纪儿,汴梁城就在前方不远处了……”葛威走到一个山峭边上,指着前方被云雾遮眼的城郭说道,“义父年轻的时候曾经就在汴梁城行侠仗义,最后被前任丐帮帮主赏识。如今义父已经成了新的丐帮帮主,义父想要纪儿你和义父有同样的经历,所以让你在汴梁城里历练历练……” 黄纪走在葛威的身后,背上却带着装着书画的行礼。然后慢慢说道:“哎,走了这么远,汴梁城终于到了……” 葛威看着背后的黄纪有些拖拉的样子。转身叫道:“纪儿,你是我的义子,从小我又是把你放在丐帮的环境下成长的,怎么你还是和我们不一样,尽对这些文人的诗词字画感兴趣……哎,看来纪儿你还真是继承了你亲生父母的性格啊……” 然而一提到黄纪的亲生父母,黄纪的表情就显得有些悲伤。葛威在对面看出了黄纪的心思。知道自己不应该提这些的,于是安慰道:“纪儿,我知道。你知道了你父母的死后,心中还是一直放不下……” “义父您告诉过我,杀害我亲生父母的仇人是鬼王师……”黄纪稚嫩的眼神中,顿时多了几分杀气。黄纪声音低沉道。“现在义父您教了我武功,总有一天我要亲手杀了鬼王师,替我爹娘以及我们家死去的人报仇雪恨!” 看着黄纪的杀意突起,葛威闭着眼叹了一口气,随后轻声对黄纪道:“纪儿,你先到义父这边来,义父有话要跟你说……” 黄纪一向都是很听葛威的话,虽然不知道自己的义父究竟要跟自己说什么。但是黄纪还是按照葛威说的,先一步走到了葛威身前。 “义父。您想跟纪儿说什么?”黄纪疑惑地问道。 葛威睁开眼,拍了拍黄纪的肩膀,随后平静道:“为父母报仇雪恨的确是天经地义,但男子汉大丈夫在世,要胸怀天下、心寄苍生,不能一味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纪儿,你还知道你要去汴梁的目的吧?” “纪儿当然知道……”黄纪点头答道,“纪儿习得世间医术,一定要用医术救治城中穷苦的百姓,为他们排忧解难,也不失为侠义之道,这是义父您亲自告诉纪儿的。” 葛威顿了一下,继续问道:“义父教了纪儿你不少的武功,就连丐帮的绝学‘降龙十八掌’你都学会了,可以说一般的武林高手纪儿你都不在话下。可是当事时下,天下兵荒马乱,盗贼丛生,纪儿你可知道义父为何反而让你去行医而不是去除暴?” 这个问题葛威倒是从来没有问过黄纪,黄纪自己也从来没有想过。他摇了摇头,一脸茫然道:“纪儿不解,还望义父教导——” 葛威继续说道:“世间许多人都被仇恨蒙蔽双眼,失去了本应该有的人生价值观。纪儿你本身就是有家仇在身,你年纪轻轻,若是不能正确看待仇恨,只会增添戾气,为人罔也。义父教你那么多的绝世武功,只为让你在乱世之中有防身之用。义父之所以让你去行医,是为了让你知道‘侠义至善’的道理。丐帮上下,上来推崇侠义之道,所谓侠义之道,即心寄于民,扬善天下。并非以武之力便能惩恶世间,若是恨意蒙蔽,戾气过重,只会杀人不滞、危害人世,此失其侠之道也。然唯其医术救人,方可恩泽民心,世人方明善之至也,此所谓‘侠义’之根本也,即扬善首之,惩恶次之。” 黄纪似乎是听明白了,继续点头道:“噢,纪儿明白了,纪儿一定会如义父所愿,广推医道,治病救人。” “这样就好,希望纪儿你以后一人在汴梁能够济世众生,不到关键时刻,万万不得施展丐帮武功——”葛威继续说道。 “纪儿明白,纪儿一定不负义父所望……”黄纪先是应声回答道,随后似乎是又想到了什么,继续问道,“不过话说回来,义父能给纪儿说出这样的道理,应该也有其作为根本的经历或是看到过什么吧?” “你想问什么?”葛威自己好像也想起了什么,又对黄纪问道。 黄纪继续道:“虽然从小就听义父你讲了这么多的大道理,但是却没怎么听过义父您的一些事迹。义父您说过,您行走江湖多年,能从很多事情中总结出人生大大小小的道理,那您刚才所讲的,究竟是有过什么事迹吗?” 葛威听了黄纪的问题,愣了好一会儿,随后他轻轻笑了笑,紧接着道:“看来纪儿你样子老实,但是脑子也不笨嘛……没错,义父曾经的确是经历过那样的事情。只是……义父其实不想再多回忆那样的事情……” “究竟是什么事啊,不能告诉纪儿吗?”黄纪又问道。 “不是不能,只是不想再提。不过如果纪儿你想知道。那告诉你也无妨……”葛威挺了挺身子,开始描述道,“在义父很年轻的时候——那个时候你还没有出生——就已经是丐帮的一个精英弟子了,在丐帮上下,我的武功基本上可以尽数打败除了帮主以外的所有弟子。有一次逢年过节,我一个人回到了乡下,准备和我那时还没过世的爹娘重逢。然而到了乡关口的时候。却正好碰见了官府来收村里的粮税。由于朝廷上下开始动荡,关税缺紧,边区的官吏便加大了搜刮民税的行为。” “那个时候朝廷就开始重税了……”黄纪叹声道。 “是呀。蒙古人统一了中原,我们作为汉人反倒是被当做了最低下的人种……”葛威继续道,“不过这都不是重点,当时官府压迫得厉害。又正赶上天灾。粮食短缺。结果村里的人没能定时交够粮税,村里的人还遭到了官吏的毒打……但是义父正好路过村关口,看到了这一幕。我想要上去劝解,丧心病狂的官吏却提刀拿村里的人做人质。当时以我的武功,不出两下就能解决那些杂碎。可是当时义父我并没有那么做,因为官吏的人随时都有可能杀害人质。后来义父我忍住了,足足让他们用杖棍打了我一百杖,他们才肯离去。至始至终义父我都是强忍着。没有还一次手。事后义父也没有因为怀恨在心而私下去找那些官吏算账,因为义父清楚。如果再找他们算账,就算自己能全身而退,最后受到牵连的,还是村里的人……”说到这里,葛威有些哽咽了,也许是也想到了自己过世多年的爹娘,心中有所感触罢了。 黄纪听完后,整个人也受到了一些震撼。葛威看着黄纪略懂一些的样子,继续说道:“若是为了私怨,去找官吏复仇,说不定结果还会更严重。有时候为了其他的人或事情,也要学会放下仇恨,明其‘侠义之道’的真正意义所在,纪儿你懂了吗?” 黄纪微微点了点头,随后说道:“纪儿明白了,纪儿去了汴梁城后,一定一心为百姓医治病患,不会心寄太多的仇恨,也不会因为官府的压迫而不顾一切地去打抱不平,从而害了无辜的百姓……放心吧,义父,纪儿记住了您所说的——真正的‘侠义之道’……” 看着黄纪自信的眼神,比较满意地点了点头…… …… 梦里徘徊了许久,那个熟悉的地方逐渐也被云雾给这掩住了。渐渐地,黄纪模模糊糊感觉到了自己的意识正在逐步恢复,而自己的身体也慢慢有了由浅到深的疼痛感。梦里的云雾伴着光亮越来越亮,却是越来越模糊;而眼前的真实越来越清晰,光亮却是越来越暗…… 终于,身上淤血一处的一阵剧痛,把依旧昏迷在梦里的黄纪给痛醒了。黄纪顿时睁开眼,但是并没有疼痛得叫出声。他躺在一个四周是石块堆积成围墙的房间里。天花板昏暗不明,却能看到缠绕的蛛丝。右侧有一个天窗,苍凉的月光从外面映射进来——看来现在已经是晚上了。 黄纪的手往地上摸了摸,地上尽是阴湿的干草之类的东西。黄纪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又把头向左侧望去,左侧是冰冷黑暗的铁门栅栏,果然黄纪现在所躺的地方是——监狱。 黄纪想要起身,腰部刚一用力,顿时剧痛感充满全身——今天申时时刻,自己被袁冲铐住之后,王二生和王三生显然是没有再黄纪身上少下“拳脚功夫”。黄纪手上的铐子还在,透过已经被血染红的破碎的裤子,能看到腿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 黄纪躺在地上,用内力稍稍帮自己疗了一下伤,随后一鼓作气从地上坐了起来。黄纪坐在阴湿的地上,背对着天窗映射进来的月光,整个人用麻木的眼神望着牢狱铁门外的一切,心中略有所想:“刚才居然梦到了来汴梁之前和义父之间的对话……看来我这次的经历和义父当年在村里的经历很像啊,只不过这一次我面对的。可是汴梁城的镇守大将军……不过既然如义父所愿,心寄于民,无论接下去会有什么命运等着我。我也问心无愧了吧……”说着,黄纪反倒是自笑了几声。 然而这轻轻的笑声,传荡在阴湿的地牢里,倒是被看守地牢的两个侍卫听见了。侍卫是王大生亲自派的手下,也知道里面笑着的人是刚刚从昏迷中醒来的黄纪,于是一人笑道:“哼,人之将死。堂堂的‘汴梁医侠’倒是还有闲情逸致轻笑啊……” “就是啊……”另一个侍卫紧跟着道,“我真是佩服这哥们儿了,居然同时得罪汴梁相府和南宫家的人。他以为自己是皇帝老子啊……” 然而对于外面的黄纪反倒是一点都不在意,他只是继续一个人默默思绪着,想着刚才在梦里自己和义父说的点点滴滴…… 正在这时,牢狱大门外似乎是有什么人进来了。惊动了门口的那两个侍卫。那人似乎是要进来的样子。只听他道:“两位兄弟,可否赏脸,让本公子瞧见一下里面的一个朋友?”说着,那人从袖口间掏出了两贯铜钱,分别塞在了那两个侍卫手上。 那两个侍卫见那人出手大方,立刻笑嘻嘻地奉承道:“是是是,公子您这边请——” 那人进了牢狱后,径直便往黄纪的牢房方向走去。似乎打从一开始就是要来找黄纪的。终于来到了跟前,黄纪盘坐在地上。抬头一看,来者居然是——南宫准。 黄纪心里似乎是明白南宫准此行的目的,于是笑着问道:“哟,南宫公子何等雅兴,竟然大晚上地来这地牢,还专程来看在下的情况,真是苦了南宫公子你了……”黄纪的笑言中明显带着对南宫准的不屑。 “哼,明天午时时刻,你这个堂堂的‘汴梁医选’就要在集兴区当街问斩了。死期将至,你居然还笑得出?”南宫准驳言道。 “我不是笑命运,我是在笑你——”黄纪两眼直望着南宫准,轻笑道,“你为了找我算账,费尽心机、作恶不少,还搭上了你三叔南宫用的性命,你觉得真的很值吗?” 一听到黄纪提到“南宫用”,南宫准立刻就一股火气上来,他用愤恨的目光望着黄纪道:“哼,我告诉你,就是因为你杀了我三叔,我才会千方百计地置你于死地,知道吗?” “这么说来,原来的种种事情,都是你干的了……”黄纪好像明白了一些,继续道,“我总算是明白了,自从南宫用害死小芸姑娘家那晚之后,为了躲过官府的稽查,你,南宫准,就一直帮你的三叔‘出谋划策’,包括你们收买县衙的前任知府,公堂上无可厚非的辩词,甚至……甚至还有前任知府被害,也许都与你们有关吧……” 南宫准明白了,黄纪基本上已经知道了自己所做过的一切事情,于是“哼哼——”冷笑了几声,随后继续道:“哼,反正你也只能活今晚了,我就不妨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好了……没错,原来的事情,也就是黄纪公子你刚才说的那些事情,全都是我一手策划的,包括那晚在梁翁山上雇杀手偷袭你……只不过中间出了点偏差,黄纪你杀害了我三叔。从那以后,我就视你为肉中刺一样,一刻也不想放过向你报仇的机会。现在机会终于来了,而且不用我亲自动手,由官府的人光明正大地把你送上断头台,你就等着见阎王吧,现在什么人都救不了你了!” “我本来就不打算有谁能救我,事情依然完成,我已问心无愧,不管明日会有什么命运等着我,我都已经默默接受了……”黄纪只是最后轻轻道了一句。 “哼,死到临头还嘴硬——”南宫准继续狠道,“我之所以不直接杀你,不代表我没有能力。只是我想让你被官府的人抓着,然后看着你光明正大地死在断头台上,好让你在大庭广众之下,死得比我三叔还要惨千倍万倍!亲人仇痛,我一定要让你加倍偿还!”南宫准死的时候,还是一字一句地嚼着,看来打从心里南宫准已经对黄纪是恨到了极点。 然而黄纪显然是没有理会南宫准,只是一个人默默说道:“南宫用作恶多端,我杀了他,及时阻止事情的继续恶化,已经算是理义已成,心无他想了。至于南宫公子你想怎样对我报仇,我都已经不放在心上了……”黄纪整个人显得很淡定,看来已经是默默地接受命运的安排了。 “哼,死期将至,还有心思谈论人生哲理。等明日到了刑场,我一定要用你头颅的血来祭奠我三叔!”南宫准最后放了一句狠话,然后扭头便离开了。 黄纪也没有多说什么,依旧是很平淡的眼神。此时的他,似乎是感觉事已至此,也没有再多的留恋了……(未完待续。。)1t;/ddgt; 第一百八十六章 民怨爆发 今日是行刑之日,汴梁相府的人已决定在今日将黄纪处死,以免再惹事端。而这一回,身为县衙知府的袁冲也帮不了自己曾经的兄弟了…… 乌云掩盖了天上本该有的光亮,汴梁城下所有的一切都显得阴沉沉的。黄纪脖子上戴着枷锁,整个人站立在被关押在囚车里,被汴梁副都兀良哈勃尔勒所带领的两列士兵押运着。 今天的汴梁城街道两旁显得特别的平静,平日里本应有的市井的喧嚣,如今就如同被这压抑的阴沉所掩埋一样,早就没有了往日的生气。时不时军队行进的方向刮来几阵阴凉的风,刮起街道上稀稀落落的残叶,给人以无比肃杀感。 黄纪站在囚车之上,身上披着的只是一件单薄的囚衣。阴风吹来,黄纪并没有任何的颤抖,只是两眼很坚定地望着远处行进的方向。而相比起黄纪,押送囚车的那两列士兵却有些不太适应今天突变的天气,有的士兵甚至冻得瑟瑟发抖。 “今天这是什么鬼天气?”副都兀良哈勃尔勒骑着马,走在队伍的前面,也感觉到了这个季节天气前所未有的阴沉,于是也不禁道,“一下子天都暗了,还刮这么大的风……” “奇怪,今天街道的两旁为什么没有看到许多的百姓?”兀良哈勃尔勒身旁的一个侍卫问道,“平日里这个地方应该会有众多的市民才对,今日却是寥寥无几,该不会也是因为今天这个鬼天气吧……”只见着街道两旁却是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人而已。 “哪有那么多的奇怪不奇怪?”兀良哈勃尔勒又不好气道,“今日我们的任务只是把犯人黄纪押送到刑场去罢了,管其他的那么多事情干嘛?” “是——”侍卫答应了一声,然后没有再说话了。 然而让人感到惊讶的,不仅仅是兀良哈勃尔勒他们,就连在囚车上等待死亡到来的黄纪也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对呀,今天街道之上怎么只有这么一点人。其他的人都到哪里去了……”黄纪心想着,内心里面也不禁有一丝担心。毕竟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许许多多的事情已经连累了汴梁城的百姓不少,黄纪心中担心着不要再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了…… 车队继续向前慢慢行进,车轱辘在地上发出“咔擦咔擦——”的破碎声。车队离刑场的距离不远了——黄纪心里也清楚,再过不久就到午时时分,那也是黄纪认为的自己生命的终结点…… 三千凄发任寒霜。尘途尽道两茫茫。不休期遇何时路,终遒万里故沧桑…… 黄纪脖子上戴着枷锁。但是整个人还是挺立着站在囚车之内。他的眼神中既有迷茫也有坚定。乌云从他的头上掠过,黄纪抬头望了一眼,想要寻找看不见的阳光。心中的悲愤、对世间命运的呐喊,虽说人算不如天算,黄纪也成就了他的人生志愿,但是自己就真的如同之前所说的那样心无遗憾了吗? “我这样做,虽然拯救了百姓,但是真的对得起我自己吗?”黄纪站在囚车上,轻声嘀咕道,“自从我来到汴梁城。一直想要找寻自己追求的究竟是什么。胸怀天下、心寄于民,虽然心有所愿,但也是义父教导我的罢了,我自己真的没有主动追求什么吗……如今生命已经快到了尽头,说这些是不是有些太晚了……” 虽然一路上刮着阴风。但是下面押韵的士兵有人还是隐隐约约听到了黄纪自言自语的声音,只不过不知道黄纪在说什么。 “这家伙在干嘛,自言自语地嘀咕不停……”一个士兵不经意问道。 另一个士兵回答道:“谁知道呢?人之将死嘛,谁对世间没有一点感慨和遗憾呢,这些我们都见多了……” 渐渐地,黄纪停止了讲话声,两眼继续注视着前方…… “前面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大部队停下来了?”兀良哈勃尔勒看着前排的部队在前面巷道的转弯口停止了前进,于是对着身边的人问道。 “不知道,好像前面有人把我们的道路给堵住了……”前方的一个士兵视野较远,于是回应道。 兀良哈勃尔勒听了,愤声道:“是谁这么胆大包天,连官府的车都敢拦,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将军,我们先去看看前面的情况吧……”旁边的侍卫又说道。 “哼,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兀良哈勃尔勒不好气地应声道,“去,给我看看前面到底是怎么回事,若是敢拦我们的人,不要理他,给我冲过去!” “是——”旁边的所有侍卫同时回答道。 于是,整列车队强行往巷道的转弯处拥挤而去,然而过了转弯口,车队上的所有人,甚至是兀良哈勃尔勒以及被关押的黄纪也惊呆了—— 挡在桥头巷口的,居然是成群的百姓。而真正让人惊讶的,百姓的数量蜂拥千万,站在制高点一眼即过,从桥头到后面的刑场,甚至是更远的地方,人群一片接一片,整个街巷被淹没在了人海之中,车队在桥头口根本就是寸步难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兀良哈勃尔勒愤怒地大声叫喊道,“这些刁民想要干什么,难道真的想要拦路吗?一个个都瞎了吗,这是官府的车队,拦截官府的车可是死罪!” 这时,前面一个士兵急匆匆地跑了回来,随后跪身道:“回大人,这些百姓成群结队地拥挤在这里,要求大人您放了犯人黄纪……” 然而还没说完,兀良哈勃尔勒手中的皮鞭“唰——”地一下就把跪在地上的士兵给抽倒在地,随后破口大骂道:“这些刁民蠢,你也蠢吗?都还愣着干什么,给我往前冲,谁要是敢拦路,通通杀掉!” “放了黄纪——”“快放了黄纪——”人海中不断传来这样的声音,黄纪身为“汴梁医侠”,帮助了汴梁城里无数的百姓,如今看着自己曾经的恩人被官府诬陷。还要将其斩首,汴梁城内的百姓纷纷而起,想要救被押往刑场的黄纪。 听着耳边传来的阵阵人海声,看着一眼望去的百姓人海不顾生命危险地冲上来救自己,黄纪的心里除了莫名的感动,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他完全不敢相信,汴梁城的所有百姓会为了自己。奋不顾身地站出来。 “给我冲过去,谁敢拦路就杀了谁!”兀良哈勃尔勒呵斥了一声。遂派手下的士兵进行强行的驱赶。 “大人三思啊——”这个时候,他身旁的一个侍卫立刻道,“如果这个时候激怒了城中所有的百姓,那整个汴梁城就会乱作一团的!” “少啰嗦,他一个小小的黄纪也能带出这么大的动静,若是纵容不放,以后岂不是还反了天了?”兀良哈勃尔勒继续道,“蒙元政策,一向都是要压迫他们,不断地压迫。直到他们害怕了,他们才会听话。否则,一贯地纵容,百姓就会毫无章法,像今天这样的事情也还会不断发生……所以说。现在给我去强行驱逐,谁要是敢拦,直接杀掉!” 果然,前排的士兵接到了命令,拔出了身上的苗刀,然后士兵连成一排,用盾牌强行冲击前方桥头口的百姓。 站在桥头口的百姓,个个都是平时做苦力的壮汉,他们的力气自然不会小过这些个押运的蒙元侍卫。既然士兵都是用盾牌冲上来的,那自己也没有什么好怕的,于是几个大汉一起往前排士兵的盾牌猛力撞去。多人合力的冲击,第一排的士兵瞬间被冲倒在地。 “都反了这些刁民——”兀良哈勃尔勒已经是忍无可忍了,怒声呵斥道,“全部都上去,把拦路的刁民都给我杀了!” 于是一声令下,后怕的士兵便很“直接”了,拔出的苗刀直接就朝着前排的百姓挥砍而去。 “啊——啊”不时传来几个百姓倒在血泊中的声音,兀良哈勃尔勒手下的蒙元士兵果真是什么都不顾了,光天化日之下竟然用军队强行镇压百姓,而且还造成了人员伤亡。 然而,一心想要救黄纪的众百姓已经是什么都不顾了,看见蒙元的士兵居然敢随便杀人,那自己也就放开了。为了给前排死去的百姓报仇,后怕的几十个壮丁蜂拥而上,把前排拔刀的那些个蒙元士兵直接扑倒在地,甚至进行了近距离的肉搏战。 “啊——啊——”桥头口的人群中,不断传来了不知道是蒙元士兵还是平民百姓的惨叫声,桥头口这一片顿时被掩没在一片血腥之中…… “乡亲们,你们都快住手啊——”黄纪想要大声嘶吼,让百姓停止无谓的牺牲,然而桥头口处厮杀声喧闹不止,根本没有人听到黄纪竭力的叫喊。 黄纪什么也不顾了,想要用内力震断脖子上的枷锁,凭自己的力量去阻止失控的场面。无奈自己昨日被王二生和王三生打成重伤,现在基本上什么内力都使不出来,别说是震断脖子上的加锁了,想要从囚车里面出来,逃出自己周围蒙元士兵的包围圈都不太现实。 桥头口的厮杀仍旧在继续,没有停止,双方死伤的人数也逐渐增多。然而死得更多的,是手无寸铁的平民百姓,他们为了救黄纪,都不顾自己的生命了。但是这一幕在黄纪眼里看来,却是无比的痛心,心中不断地滴着血。 兀良哈勃尔勒看着失控的场景,想要继续下令,加大驱逐百姓的力度。这一回,他身旁的侍卫再也忍不住了,不顾阻拦地说道:“大人,快住手吧,若是整个汴梁城官民决裂的话,那整个汴梁城就会大乱了!” 兀良哈勃尔勒看着眼前的场景,心中也是急躁地踌躇不定:“没想到一个区区的‘汴梁医侠’,竟然会弄出这么大的动作,足以撼动整个汴梁城。这到底是为什么,难道这些平民百姓真的不怕死吗……” 桥头处的“残杀”还在继续,蒙元士兵这边明显有兵器的优势,接连向前推进。而百姓这边,倒在血泊中的尸体不断地在增加,但是所有的百姓却丝毫没有想要退却的意思,继续不顾生死地往前阻拦着。很快,桥头之上再一次乱作一团,士兵用刀杀害前来阻拦的百姓。几个身强力壮的汉子也把蒙元士兵给直接一把丢进了桥下的河水中…… “都住手啊——”黄纪已经喊破嗓子了,但是微弱无力的叫喊声很快便淹没在了厮杀声和惨叫声之中了…… 而在“血腥战场”上的另一侧,汴梁城的行省首领左君弼和都尉汪古部扎台两人正站在远处的城楼上,观望着对面桥头处暴乱的场景,心中略有所思。 “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汴梁医侠’,居然可以笼络民心,这究竟是为什么……”左君弼心里思索着。眼神愁眉不已。 “大人,快点下命令吧。否则场面会继续失控的!”汪古部扎台站在左君弼身旁,即刻请求道。 “可是,究竟该怎么做才能既让城中百姓冷静下来,又能不放过黄纪的所作所为呢?”左君弼继续嘀咕道。 “不然干脆直接当场杀了黄纪,以绝后患!”汪古部扎台说道,“百姓见到黄纪死了,可能当时一下会更加暴怒,但是等这一段镇压完后,黄纪也死了,百姓也没有什么可以留恋的了。到时候民心还是会掌握在我们手中——” “不行!”左君弼立刻反驳道,“万万不可这么做,否则场面会一发不可收拾!我身为汉人,自然知道汉人的骨气,如果贸然杀了黄纪。百姓一定会群情激奋,到时候场面就再也控制不住了……” “那究竟该怎么办?”汪古部扎台又问道。 左君弼想了想,手中的茶杯放回了桌上,随后说道:“倒是有一计,可以缓解这样的情况……” “什么办法?”汪古部扎台又问道。 左君弼继续答道:“改判命令,下令收回对黄纪的死刑令,这样百姓就不会再暴动了……但是也不能拿黄纪什么也不做,既然黄纪能在汴梁笼络这么多的民心,那他就不能再呆在汴梁了。我只要下令,命令黄纪明日午时之前,务必离开汴梁城,并且再也不能回来,这样就既能平息百姓的暴乱,也能把黄纪的事情给一次解决清楚了……” 汪古部扎台听了左君弼的办法,心想着确实是挺有道理,而且两方全部照顾到了,既平息了百姓,而且也没有便宜黄纪。于是,汪古部扎台拱手道:“大人真是英明,此计一出,必能解汴梁城燃眉之急!” “不过也只是解决燃眉之急罢了,但是现在也别无更好的选择了……”左君弼定了定神,随后对身旁的汪古部扎台下令道,“传令下去,把我刚才的判言即刻传往桥头口出,务必尽早平息暴乱!” “是,大人,属下这就去办!”汪古部扎台答应了一声,随后便立刻下去吩咐人手了。 剩下的左君弼一个人继续望着桥头口的暴乱场景,心中却是很难平静:“一个‘汴梁医侠’,就撼动了整个汴梁城,难道蒙元的朝政真的已经走到衰亡了吗……” 桥头口处,场面依旧是暴乱失控。蒙元士兵已经退到了桥的另一头,桥上也横躺着了零零落落的士兵和平民的尸体。 血腥、冲突、暴乱,这是黄纪从来没有见到过的恐怖场景。虽然说这些百姓是为了救自己才挺身而出与官府抗衡,但是黄纪看在眼里,心中如同千刀万剐一般…… “啊——啊——”惨叫声仍在继续……“给我冲过去——”命令声也没有停止……曾经繁华的汴梁街道被笼罩在了前所未有的恐怖阴霾中…… 死伤的人数还在继续……两方对峙的脚步依旧没有停止……黄纪看着血腥的场景,心中似乎是有一丝绝望了…… 突然,横空一个身影,踏着轻功越过了在桥上前进的蒙元士兵。身影一瞬之间飞过了所有的蒙元士兵,最后在双方对峙的那条边界处停了下来…… 此人一出现,黄纪眼前一亮。率领部队的兀良哈勃尔勒也愣了一下,此人的出现,双方的冲突才算是暂时停止了一下,看来来者也是想要阻止冲突的继续发生。 黄纪站在远处的囚车内,却依旧是能很清楚地判断这个人的身份。他自己也不敢相信,前来阻止的人居然是——南宫家的户主南宫魄…… 第一百八十七章 离开汴梁 南宫魄的突然出现,令在场的所有人都吃了一惊。本来这一系列的事情就和南宫家的人有千丝万缕的关系,现在南宫家的人出现在这里,很有可能造成许多非议甚至还有危险。 然而南宫魄似乎都没有把这些放在心上,他毅然决然地站在了两方对峙的边界线上,然后举起双手,用内力大声喊道:“都住手——” 南宫魄的内力果然是深厚,他的这一声喊叫,双方都停止了继续向前。 在蒙元士兵这边,副都兀良哈勃尔勒认出了南宫魄,于是问道:“南宫家的户主此时来这有何见教,现在这边冲突正起,事情又和你们南宫家有扯不断的关系,这个时候过来不是‘入虎口’吗?” 南宫魄转过身,对着兀良哈勃尔勒说道:“兀良哈将军,快些住手吧,汴梁城中若是军民分裂,必会大乱!败家三弟做了丧尽天良的事情,就算黄纪及其他百姓不容,天理也不容!我们南宫家惹出的祸端,应该由我们南宫家的人承担责任,现在却闹得为了百姓为了‘汴梁医侠’黄少侠而与官府反目成仇,我们南宫家有愧于心!所有的责任都由我南宫魄承担,还请官府都尉宽宏大量,放了黄纪,缓解百姓的暴动!” 然而,兀良哈勃尔勒并没有把南宫魄放在眼里,他只是铁心地说道:“这个可不归我做主,我只负责实行都尉大人的命令罢了……而且黄纪杀害南宫用,无论理由怎样。他还是属于越权杀人的罪状,理应处置。而百姓却为了黄纪,有违王法。若是一度纵容,这汴梁城也会无休无止地动乱下去!”兀良哈勃尔勒说得似乎还很有理。 南宫魄定了定神,继续说道:“但是在下已然查清楚,黄纪杀害败家三弟那日,是迫于败家三弟滥杀无辜百姓,若不是当时黄少侠及时出手,还会有更多的百姓惨遭毒手。此等情况。合情合法,为何官府的人依旧是追究黄少侠不放?如果官府一定要追究责任,我南宫魄愿意一人承担!” 南宫魄说完后。黄纪在囚车处用惊讶的眼神望着南宫魄,他不敢相信身为南宫家户主的南宫魄,不但没有公报私仇,而且大而无畏、是非分明。现在为了阻止城中的暴动。竟然为自己这个“仇人”辩解,心中不免有些触动。 而在百姓面前,南宫家的人曾经为南宫用办丧礼,遭到了百姓的唾弃;如今南宫魄却敢主动站出来,而且主动承担所有的责任,这在当场所有的百姓看来,内心也不禁有些震撼。 南宫魄说得义正言辞,然而兀良哈勃尔勒却依旧是不以为然。作为副都尉的他,才不管这些汉人的死活。也不明大义大理。于是,兀良哈勃尔勒提起手中的皮鞭,用力在半空中唰了一下,然后指着前方的南宫魄说道:“我可不管你们南宫家怎么样,在这汴梁城,只有相府的权利最大。你若是敢阻碍官府处事,我们照样可以让你丧尸当场!” 兀良哈勃尔勒的话语冷酷无比,而且似乎是说到做到,他的一个指令后,桥头口的士兵逐渐都向着南宫魄的周围包围过来。 南宫魄凝视着周围,心中不由紧张无比。但是他依旧是没有放弃,他仍旧在尽自己最大努力去平息暴乱,只是还没有想好应对的方法……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夹杂着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时间的一刻凝结在了刀尖上…… “都尉大人有令——”正在事态僵局间,桥头口一侧突然传来飞奔而来的马蹄声和信差的传令声。 一听是都尉大人的命令,兀良哈勃尔勒也不敢再有其他的决定,先是收回了命令,然后自己转身下马,望着骑马赶过来的信差。 黄纪在囚车处也是感到疑惑,他猜不出汴梁的都尉会在这个时候下什么命令,于是黄纪也把目光放在了赶来的信差身上…… “副都兀良哈勃尔勒将军接令——”信差骑在马背上,严肃地说道。 兀良哈勃尔勒下马后,俯身低下,准备接令道:“末将在——。” 信差继续说道:“都尉有令,兀良哈将军即刻释放犯人黄纪,宣案改判为驱逐犯人黄纪出境。明日午时之前,兀良哈将军务必将黄纪遣出汴梁城,不得有误!” 众人都听出来了,这其实也是汴梁的首领和都尉左君弼和汪古部扎台想出的平息民乱的办法,既能稳定百姓的情绪,也能给黄纪适当的惩治。 兀良哈勃尔勒听到后,先还是低身答道:“末将得令——” 信差传令完后,就又飞马奔回了原处……兀良哈勃尔勒在原地愣了好久,随后望了一眼眼前一直注视着黄纪这边的众百姓面孔,又望了望南宫魄的眼神,最后才转身望了一眼囚车上的黄纪,然后下令道:“传令,放了黄纪——” 手下接令后,立刻打开了囚车的锁,并解了黄纪脖子上的枷锁。 黄纪对这峰回路转的命运周折还没适应过来,但两眼还是望着面前的兀良哈勃尔勒,自己也慢慢从囚车上走了下来。 “哼,算你走运……”兀良哈勃尔勒先是冲着黄纪哚映了一句,随后严肃地说道,“刚才都尉大人的命令你也听到了,明日午时之前,务必离开汴梁城!哼,这已经是对你黄纪最大的宽容了,若是明日临走前,你还敢闹出什么大乱子来,那谁也再救不了你了……传令,收兵回府——” 兀良哈勃尔勒下令了一句,于是前排桥头处的士兵慢慢向后退去,这一次险些大规模的军民冲突总算是平息了…… 相府的军队离开了很久,黄纪却依旧是身着单薄的囚衣站在桥头口。看着桥头口处因为自己和南宫家关系而死去的百姓和士兵的尸体。黄纪的心里依旧是不断发颤着,意识也被这殷红的朦胧给浆染了…… 又过了好久,黄纪的意识才慢慢恢复过来。他刚才也听见了。为了城中不再动乱,明日午时之前,自己必须离开汴梁城。 但是此时黄纪心里最先想的,并不是自己的事情。他看了一眼眼前的南宫魄,想到南宫魄刚才冒着生命危险,来到短兵相交的地方,为自己这个“仇人”辩解。黄纪心中不免有些感动。 “南宫前辈,晚辈……”黄纪刚想要上前,用破碎的嗓音对南宫魄说什么。南宫魄却一只手把他给拦住了。 南宫魄也想了一会儿,随后说道:“我们南宫家自古以来都是正明理义,如今败家三弟做出了丧尽天良之事,现在又牵连到了城中百姓的暴动以及黄少侠你的安危。身为南宫家的户主。我自愧不如,也想借此在黄少侠已经众百姓面前道歉,请求恕罪——”说着,南宫魄还转身望了一眼桥头另一处众百姓的面孔。 百姓这边,所有人都向南宫魄投来了敬佩的目光——看来至少,这些百姓至少已经原谅了南宫魄。 黄纪凝视了一眼南宫魄,随后自己突然只身跪了下来,然后挺直身子说道:“今日南宫前辈为了百姓。冒着生命危险及时出现阻止平息,也算是救了晚辈一命……”随后。黄纪朝着南宫魄磕了两个头。 随即,黄纪继续说道:“今日晚辈在南宫前辈面前两叩而下,第一叩即谢南宫前辈救命之恩,第二叩即敬佩南宫前辈的为民之心——”黄纪字字句句说得很诚恳,另一处的百姓听了,心中也感慨万分。 南宫魄见了,立刻扶起地上的黄纪,随后说道:“黄少侠不必多礼,你为了城中的百姓,不惜与官府作对,为民行义,这也是老夫敬佩之处……哎,只不过虽然今日相府都尉放了黄少侠,黄少侠你明日午时之前依旧是要离开汴梁了……” “这个倒无所谓,晚辈自幼也是随义父行走四方,汴梁两年即过,晚辈也是收获不少……”听到南宫魄又说到自己离开的事情,黄纪低声道,“只是……见着城中的百姓因为自己三番两次地无辜丧命,晚辈心中也是愧疚不已,或许不需要官府的命令,晚辈自己也会离开了吧……”黄纪说着,眼神立刻变得忧伤起来。他默默地望着桥头上死去的百姓以及士兵的尸体,心中却是无比的难受。身为“汴梁医侠”的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究竟是“救民”还是“害民”。 而在百姓这边,知道黄纪已经平安无事了,他们心中悬着的心也算是放下了……但是眼见着这些因为为救黄纪而死去的乡亲们,所有的百姓也和黄纪一样,也投去了悲悯的目光…… 今生几世寻长过,空城自留望蹉跎。两年一梦问世间,情绕是非敢孰说? …… 今日已是离开汴梁之日,黄纪在自己生活了两年的“黄氏药坊”最后收拾着行装,然而昨天在桥头处发生的“血腥暴动”似乎仍旧在黄纪心中萦绕不停,黄纪的心中直到现在还在愧疚…… 今日黄纪收拾得非常认真,平日里荒废的庭院,黄纪都非常用心地打扫了一遍。两天前自己和王三生打斗时乱弃的场景,黄纪都很耐心地收拾得整整齐齐,就连碎成两段的磨石,黄纪也将就着将它重新拼好,放回了石架上。 院子里面已经荒废了好久的干枯的树条,平日里面黄纪并没有时间打理,今日黄纪也用水给它第一次“滋润”。干枯的树干吸收了浇来的水后,似乎也是精神了一些,平日里萎阉的树叶也犹如重新焕发了生机一般,枯灰的树叶在阳光下也映射出了久违的绿意…… 来到了最后的药房——这是黄纪一直最留恋的地方。黄纪慢慢绕着三面的药箱,一点一滴地用水将箱子擦得干干净净,不留一丝灰尘。每一个抽屉,对应着每一种药材,黄纪从来都没有弄错,今天也没有。 黄纪此时的表情显得很迷茫。带着依依不舍,黄纪用手在每一个抽屉上轻轻抚摸而过。他也没有自言自语说什么话,但是能看得出。黄纪此时心中的那种复杂心情。 由于两日前与王三生的激斗,药房的格子门被撞破了。黄纪临走前,想保持黄氏药坊完整的样子。但是现在再去修门也来不及了,索性和刚才处理磨石一样,黄纪将散架的格子门一木一楔地重新对号,然后在药房的门口完完整整地架在了上面,这样也算是门的重新归位了吧…… 收拾完了里面的一切。黄纪也走出了黄氏药坊的大门口,准备锁住大门。看着门上破破烂烂的写着“黄氏药坊”四个大字的牌匾,上面的枯黄与裂痕见证了黄纪在汴梁两年来的风雨历程。然而黄纪帮助城中百姓治病。从来问心无愧,看着破碎的牌匾,黄纪也只是默默一笑道:“子川、菁妹他们都走了,终于。我成了最后一个离开汴梁的了……” 黄纪感叹着。不禁想起了自己之前的那些朋友,临走前最后喝酒的场景还在黄纪的脑海里久久没有退去。但是多想也是徒劳,黄纪最后对着门缝望了一眼黄氏药坊的庭院,想起了曾经在这庭院里的点点滴滴,就这样带着无数的回忆和无比的留恋,黄纪心中决心一定,两手合上了大门,并用门锁将其锁好…… 而在药坊门外。早就有相府士兵在此等候了——他们是兀良哈勃尔勒派遣过来遣送黄纪出城的人。但是黄纪并不在意这些人,位置代替的。他的两眼望向了这群人中的另一个人——他曾经的兄弟袁冲。 袁冲身为县衙知府,却也被兀良哈勃尔勒安排过来了。黄纪望着袁冲,然后慢慢走向了他的方向,最后在袁冲面前停住了。 “这回真的要走了……”黄纪先是轻言道,“自从你成了县衙知府以后,我们还没有好好地喝上一杯,如今就要分别了……虽然有太多的不舍,但是没有办法,你是汴梁的知府,我却再也不能回汴梁,只能祈愿他日有缘,我们真的可以再见面吧……” 袁冲听黄纪这么说,心中也有许多的说不出,见面不久的昔日兄弟,先后遭遇了官场缠事和强行的驱逐离开,不管是谁,心中难免过意不去。 袁冲想了很久,最后眼神一定,勉强地微笑着说道:“好吧,愿我们有朝一日还能重逢吧……由于我们两个的关系,我们不能互相拥抱离开。记得我们曾经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怎么打招呼的吧?” 黄纪听了,笑了一笑,随后伸出了自己右手的拳头。袁冲也是一样,也伸出了拳头,两个人的拳头互相对了一下,随后二人相视一笑…… 安排好一切,黄纪也出发,随遣送士兵一起,朝着汴梁城的大门口方向走去…… 而在黄氏药坊的不远处,南宫准和南宫正二人还在注视着这里。 “真是的,爹真是多此一举,好不容易杀掉黄纪的机会又没了……”南宫准看着离去的黄纪,小声地愤愤道。 南宫正听了,在一旁说道:“行了,三哥,反正这样的结果也不差,黄纪离开了,以后汴梁城里就再也没有和我们作对的人了……” “这样说也没错……哼,这次的事情,就当是便宜了黄纪这个贱人……”南宫准最后用阴冷的眼神望了黄纪的背影一眼…… 今日的天气不比昨日,晴空万里。汴梁城东门口依旧是有众多的百姓,但是今日他们的目的不在商品物流上,他们纷纷站在城门口两侧,准备等着黄纪的到来…… 黄纪随着遣送士兵,缓缓走到了城门口。然而看着城门口两侧为自己送行的百姓,黄纪自己都不敢相信——这些百姓里,不管黄纪曾经有没有为他们治病,如今他们都是用敬重的目光目送着这个只有十七八岁的少年。 这一路上,黄纪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得很慢,眼睛两侧都是众百姓的身影,心中却是无法平静:“义父,您教导我一心为民、与民同乐的道理,如今这一段蹉跎,纪儿心中却是感慨无数……” 走到了城门口,一位老大爷走到了黄纪的面前,他便是之前离游区的谷大爷。 黄纪看着谷大爷走在自己面前,于是淡淡地说道:“谷大爷,你们这是……” “我们都来为黄公子你送行来了……”谷大爷说道,“黄公子,你走了,乡亲们都舍不得……” 黄纪听着谷大爷诚恳的口气,心中也是万般的舍不得。黄纪抬头望了望城楼上注视着自己的士兵,又低头环绕了一眼周围的百姓,随后说道:“谷大爷,还有乡亲们,我黄纪在这里感谢乡亲们这两年来对我的信任。和南宫家的案子,牵连了乡亲们,我黄纪也在这里给乡亲们赔不是了。今日离去,我黄纪心里也是舍不得,愿乡亲们今后能自己照顾好自己,也不要再去找相府的人惹事。最后祝愿乡亲们能够身体安康,黄纪就此离去!”说完,黄纪朝着所有的百姓深深地鞠了一躬…… 城楼之上,汪古部扎台和王大生正注视着城楼下的这一切。 “哼,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汴梁医侠’,竟能在汴梁城有这么大的号召力……”汪古部扎台轻声道,“送吧送吧,就当是这些百姓最后一次送行黄纪吧……” 王大生在一旁一直默而不语,面孔冰冷地望着城门口。 “王大将军,给你安排好的事情你都处理好了吧?”汪古部扎台又问道。 王大生应声道:“回大人,都处理好了,再过不久,末将会安排陵关城的萧武忠与大人您会一次面——” “嗯,但愿这次的事情不要再出错了……”汪古部扎台最后回了一句,然后转身回去了…… 城楼门口,百姓一直目送着黄纪一步一步离开汴梁了…… 走出了汴梁城门口,就真的只剩下黄纪一个人了。黄纪回头望了一眼汴梁城历经沧桑的城郭,淡淡地说道:“这回真的要走了,生活了两年的汴梁……” 黄纪朝着城外东北方向走去,心中暗道:“汴梁这边也算是有个了结了,现在我该去哪儿……嗯,先去找我义父吧,他之前也叫常长老给我送信,说是找到了有关我灭门仇人鬼王师的消息,说不定现在过去,很快能找到鬼王师也说不定……” 在汴梁的日子已经结束了,黄纪已经决定了,理了理身上的行装,继续朝着属于自己的路前进而去……(未完待续。。)1t;/ddgt; 第一百八十八章 萧家山庄 从汴梁城出来后,萧天与苏佳就朝着西北的方向前进着。按照苏佳的意思,苏佳夜闯相府那晚,在汴梁城找到了有关陈世今的下落。如今陈世今成了驻守潼关的蒙元将领,苏佳自然是想要朝着西北方向继续进发。 不过刚出汴梁城,离潼关还有很远的距离,虽然萧天一直对苏佳想要报仇的心态感到担忧,但是现在这一路上苏佳的心态还挺平稳,萧天心里自然也能放心许多…… 但是刚刚离开汴梁城,和在汴梁城结交的朋友一一分别,此时两人的心里也有些略微的孤寂。 “又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萧天一边走,一边嘀咕道,“唐兄弟和子川兄弟都北上了,黄纪兄弟还留在汴梁城,也不知道他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苏佳走在萧天的右边,两眼望着前方说道:“南宫家的案子,在汴梁城引发了不小的轰动,估计我们这刚离开的两天,城里又会有不小的动静吧……不过我相信吉人自有天相,如果说真的还会出什么是的话,黄纪兄弟应该会全身而退吧……” 苏佳没有猜错,就在他们离开汴梁城的两天里,汴梁城确实是有轰动。城中百姓为了救被诬陷的黄纪,军民暴动,好在最后南宫魄与相府的人出面,事情才得以平息,当然黄纪也因此离开了汴梁…… 走了两天,已经离汴梁郊区有很长一段距离了,这里的山路也逐渐多了起来。四周绿树层层。鸟语花香满溢,没有说春回大地的盎然复苏,至少也能给人一种从阴霾中走出来的畅快感。 萧天略微走在了苏佳的前面。深深吸了一口清晨新鲜的空气,整个人也闲得很舒心,走路的步伐也渐渐加快,好像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某个地方。 苏佳看见了萧天有些兴奋的样子,不经意间问道:“阿天,你怎么了,好像很兴奋的样子……为什么你走这么快。难道你熟悉这里的路?” 萧天回头笑望了一下苏佳,随后整个人开心道:“马上就要到我最想要去的地方了,我当然开心了!” “熟悉?”看着萧天也在自己面前卖关子。显出一副天真纯朴的傻小子姿态,苏佳也忍不住轻声笑道,“呵呵,你知道这条路会往哪里走吗?” 看着苏佳在自己面前莞尔一笑的情态。萧天的脸先是微微一红。随后应声答道:“准确的说……应该是我最想要回去的地方——” “回去?莫非……”苏佳似乎是猜到了萧天的心思,只声道。 萧天继续笑道:“对啊,再过不久,就要到我家了,也就是我原来的师门萧家山庄!”萧天一边说着,一边兴奋劲愈加浓烈。 “怪不得你这么开心,离开汴梁城不久,不悲反乐起来了……”苏佳也在一旁笑道。“你还特意走这条路,看来你从一开始就想好了要回萧家山庄去了。” “是呀。原来我说等我武功见长之后,我一定会回到那个地方……”萧天抬头望着前方,满怀憧憬道,“萧博师兄、阿齐、雪翠,还有我娘和我师父,一年多都没见他们了,我真想快点再见到他们。” “是吗,那你可真好……”苏佳先是笑应了一句,随后整个人的脸上却浮现出了一丝暗淡的忧伤。苏佳的心里很清楚,自己的身世和萧天有那么几分相似。自己原来在追风派还是李忆瑶的时候,小红、徐双、吴贤、鲁涛,甚至还有没有叛变的陈世今,昔时他们每天在一起的时候是有多开心……可是时过境迁,陈世今反水投敌,自己因为种种机缘无奈离开师门。何况现在的自己无论如何也是回不去追风派了,看着萧天马上就能回到自己家乡的高兴情态,苏佳的心里不免有些悲伤。 萧天在前面乐了好一会儿,准头突然发现苏佳黯然忧伤的表情,似乎是猜到了苏佳的心里所想,于是立刻回过身,安慰着苏佳道:“佳儿,我知道你心里一定又想起从前你在追风派的事情了,对不起……不过,我也说过,不要想太多过去的成见,努力朝前看。就像我,虽然小的时候被师父赶出师门,但是我并没有因此而过于懊恼,而是每天努力着有朝一日能重回萧家山庄不是吗?所以说人都是要朝前看的,不要在意过去太多的遗憾,好好把握现在才是对的。如果佳儿你心情还是不好,待会儿回山庄后,我会把我的朋友也介绍给佳儿你认识的。我们萧家山庄从来都是很好客的,佳儿你能在汴梁城交到那么多的朋友,我相信在山庄也会是一样的!” 看见萧天不断地关心自己,苏佳自己的心里也很欣慰,虽然心中忧心忡忡,但一路上能有一个知心的人与自己享受与分担,苏佳的心里也很满足了。于是,苏佳微微一笑,回声应道:“谢谢你,阿天,你不用担心我,我想得开……不过听阿天你这么一说,我也真的很期待能认识认识你原来一直和我说的那些朋友。”苏佳的声音不大,但是能够听出苏佳也是充满了期待。 萧天听了,继续兴奋道:“我跟你说,我的师兄弟妹可有趣了。萧博师兄是个通情达理的人,而且武功在我们山庄的弟子中也是最高的,如果佳儿你想和他试试身手也是可以的;萧齐师弟阿齐是个‘玩世不恭’的家伙,和我有点像,但是为人还是挺仗义的,很多时候他都能想到一些有趣的点子,就跟菁妹一样;至于雪翠嘛……雪翠师妹心地非常善良,原来在山庄的时候,她经常照顾我,我也一直把她当做是我的妹妹一样……” “看来你的师兄弟妹们倒是挺有趣的嘛……”苏佳又笑道。 “我师父有些一板一眼,但是为人言辞头头是道……你也是清楚的。我师父萧举贤是当今的武林七雄之一,佳儿你一路上已经见到了卢欢、慕容尊这样等之类的武林宗师前辈了,再见一个也能长长见识……”萧天继续笑着道。“还有我娘,她一直对我都很严格,虽然我小时候不听话,经常遭罚,但我娘也是一个知书达理的人,到时候佳儿你见到我娘,说不定……”说到这里。萧天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话语突然停顿了下来。 苏佳也听出来了,萧天竟然要带自己见萧天的娘亲。一提到这里。萧天与苏佳同时红了红脸,眼睛也朝一边瞟视而去,心中也明白了一些关于二人之间的东西。 “总……总……总之,到了萧家山庄。佳儿你……一定会……有惊喜的……”萧天说话的时候。也有些吞吞吐吐的,想到刚才自己说的话,到现在萧天心中都是“扑通”乱跳。 苏佳又何尝不是?虽然提到萧天的娘亲时,苏佳的第一反应是想到了至今为止还没有找到的自己的娘亲,但是当萧天说要带自己去见萧天的娘亲时,苏佳的心里也是紧张不已,心思完全平静不下来,整个人红着脸也暂时没有正眼望萧天。 “好……好了嘛。佳儿,不要多想了。我们……还是快点走吧……”萧天一句话解除了尴尬的气氛,随后继续朝前走去。 苏佳也了略微镇定了一下,然后跟着萧天继续朝前走去,但是刚才心中的紧张依旧是没有全然退去…… 走过了两道山沟,从中一道鬼斧神工的开辟“天路”,绕过十几道丛林弯,俨然一架“天梯”镶嵌在横山之中。其实并没有什么“天梯”,只是一条高长的石梯从山脚处一直延伸到半山腰。 “到了到了——”来到了石梯的山脚下,萧天几个跃步快速跑到了石梯口,然后转头对苏佳兴奋道,“这里就是萧家山庄石梯的入口了!” 看着萧天一个劲儿地兴奋,苏佳又是笑了笑,也无意间加快了一些脚步,来到了石梯口。 抬头而上,虽然石梯的阶数并不算太多,还不及在梅花山庄时“单行山”的那个阶梯高度。但是由于这条石梯是镶嵌在山腰间,四周两旁也没有太多的障碍物,上半处又有朦朦胧胧的云雾缭绕,抬头一看俨然一座“天梯”镶入云间,这样来形容也不为过。 石梯在半山腰处有些弯折,但是在山脚下抬头望去,还是能一眼望见山庄的大门。第一眼远眺,大门也不是挺大,门口屹立着两座石狮子,守门的弟子似乎也只是在门的内侧做事…… “这里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怎么变啊……”萧天抬头感叹了一句,随后继续道,“走吧,佳儿,我都迫不及待想要回去看看了——”于是,萧天对身后的苏佳说了一句,然后自己先行快步上了阶梯。 苏佳倒还不急,她抬头望了望几乎是“陷在”深山中的萧家山庄,自己轻声嘀咕道:“这里就是萧家山庄了是吗?没想到庄主萧举贤萧前辈也能成为武林七雄之一,都说他管理的萧家山庄人才辈出,说不定刚才阿天说的那个萧博师兄,真的很厉害……不过也对,连最差的阿天现在都进步这么快,看来的确是这样……”苏佳最后自己调侃了一句,然后眯眼笑了笑。 “怎么了,佳儿,快上来啊?”看着苏佳一直站在山脚下发呆,萧天回头喊道。 “噢,来了——”苏佳回应了一句,随后也沿着阶梯上山而去…… 由于半山腰石梯有些弯折,萧天和苏佳上去也确实花了点时间。不过从上半处沿行而上,就如同从云雾中穿越而出,一下就能给人一种清脱之感。待到二人到了山庄的大门口,苏佳回头望了望身后被云雾掩盖的远山之景,还真有一种置身飘渺仙境的感觉。 近身一看,这个山庄的大门确实不怎么大。望着门前的两个石狮子,萧天继续指着笑道:“佳儿你看,这就是我在柳沙镇的时候跟佳儿你说的,我和阿齐他们把一只石狮子的耳朵给烧黑了,现在这个痕迹还在这里。” 苏佳往近处一看。确实如此,然后不禁笑了笑道:“看来你小的时候还真淘气啊……” 萧天看着门口外面没有人看守,于是朝里面望了望——萧天的表情很平和。看来这里和原来比起来没有太多的不同。 萧天似乎是见到熟人了,于是对身后的苏佳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示意苏佳现在这里等一下不要出声。 苏佳知道萧天一定是想到什么鬼点子了,自从和6菁他们认识后,一向憨厚老实的萧天也在某些方面变得和6菁一样有些鬼灵精怪起来。当然也有可能是萧天又回到了这个“久违的家”,想要给原来的师兄弟妹一些惊喜。苏佳在门口什么也没说,只是一脸笑容地望着萧天的行动。 门口大院有几个萧家山庄的弟子在打扫卫生。萧天看着他们是背对着大门口的,于是蹑手蹑脚地进了大院,无声无息地走到了两个弟子的身后。随后在一个弟子身后拍了拍肩膀,然后整个人瞬间一个闪身,躲到了旁边的一个大树后边。 “你拍我干什么?”一个弟子扫着地,感到有人在拍自己的肩膀。于是问道。 而他身旁的那个弟子却什么也不知道。于是索性应声道:“没有啊,我哪儿拍你了?” “那我刚才怎么感觉有人在拍我?”之前的弟子自言问道。 “没事抽风了吧,整天鬼兮兮的……”另一个弟子随口应了一句,之后又扫着自己的地。 两个人寒暄了两句后,也没再说什么,继续扫着地。萧天在大树后面见了,偷笑了一下,随后又轻脚走出来在两个人的头上拍了一下。然后又躲了起来。 “哼哼,阿天也跟菁妹学坏了……”苏佳在门口望着萧天的一举一动。也不小心轻声“噗嗤——”地笑了出来。 “你又打我干嘛?”这一回,被打得弟子又发话道。 “是你打我才对吧?”另一个弟子反驳道,“报复我是吧,还直接打人头了……”说着说着,这两个人有些“较劲”起来了。 萧天在树后看着再多下去,说不定会闹出一些“小乱子”,索性从大树后面走出来,然后对着扫地的二人招呼道:“好久不见了,阿钊、阿强——” 二人听到了很熟悉的声音,同时回头望去,只见萧天正笑脸地望着自己。 “你是……阿天——”他们似乎是认出来了,于是高兴地叫道,“哎呀,臭小子,出去一年了,你怎么回来了?” “你不是被师父赶出师门了吗,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另一个弟子也兴奋道。 “怎么,不欢迎我?”萧天反声问道。 “怎么会,你可是铁哥们儿……欸,对了,你脸上的刀疤是怎么回事?”那个弟子又冲着萧天脸上的刀痕问道。 “噢,你说这个啊,这个说来话长了……”萧天用手摸了摸自己脸上被苏佳划了一刀的刀痕,然后又笑着问道,“对了,我都出去一年了,现在大家伙儿在山庄过得怎么样了?” 另一个弟子回答道:“还好啊,萧博师兄的武功又上一层,师父都考虑把庄主之位提前预定给萧博师兄了。” “那阿齐还有雪翠师妹呢,他们怎么样了?”萧天又问道。 “他们啊……他们整天都在惦记着你——”面前的弟子继续道,“就在几天前,雪翠师妹还在庙堂替你上香保平安呢,你可享福了你……” “没想到出去一年多了,雪翠师妹还是这么关心我……”萧天先是自叹了一句,随后又道,“既然他们都还好,现在都叫他们出来啊——” “说得对,我现在就叫师兄弟妹们出来,你等着……”说着,两个弟子同时兴奋地丢下扫把,一齐朝着后院喊道:“嘿嘿,师兄弟妹们快出来了,阿天回来了,阿天回来了——” 萧天乐呵呵地看着自己曾经的师兄弟,心中想着一会儿自己的师兄弟们见了自己,一定都会非常高兴。 苏佳看着萧天露面了,自己也是时候该出来了,于是便从大门外走了进来。走到萧天的身边,苏佳笑着问道:“看来阿天你武功不咋地,但是人缘倒还不错啊——” “那还用说?”萧天笑着回答道,“在山庄,我和所有的师兄弟们的感情都不错……” “那我倒是想见见……”苏佳看着萧天家里一团和睦的样子,心中也充满了期待。 突然,萧天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语气有些变道:“噢,对了,还有一个人,之前我还没和佳儿你提过。他也是萧家山庄的弟子,叫萧武忠,是前任庄主萧人聪前辈的儿子。可是因为某些原因,他并不是经常呆在山庄里面。唯独我和他交往不太多,只听说他的性格有些冷酷,而且有些恃才兀傲……当然这些都是师父说的罢了,他既然是前任庄主的儿子,我想应该也是很优秀的吧……” 苏佳也没太当回事,她只是用好奇的目光望着萧家山庄大门庭院里的点点滴滴,期盼着一会儿见到萧天说的那些师兄弟妹们……(未完待续。。)1t;/ddgt; 第一百八十九章 以武再会(上) “都出来啊,阿天回来了——”庭院后面,不断有萧家的弟子大声喊道。 “什么,是真的吗,阿天他回来了?”所有人都对萧天的回归感到惊喜,看来萧天虽然在山庄里面的武功不怎么样,但是人缘确实是好,基本上山庄里所有的师兄弟妹都非常喜欢他。 萧天回来的消息一传出,一时间各自有着任务的弟子全部放下了手上的活,练武的也不练了,扫地也把扫帚丢到了一边,全部往庭院的方向跑去…… “嘿,雪翠,阿天回来了,你知道吗?”萧天的师弟萧齐跑进雪翠的房间,立刻叫唤道。 雪翠这个时候还在房里坐着针线活,一听到萧齐说萧天回来了,雪翠整个人愣了好一会儿,心中却是无比的激动。于是,雪翠又问道:“是真的吗,阿天他真的回来了?” “是呀,就在庭院门口。”萧齐继续说道,“一年来雪翠师妹你不是一直想念阿天那个呆瓜吗?现在心中总算是放下了吧,他已经回来了,还不快去看看?” “阿天他不是呆瓜……”雪翠先是忸怩地说了一句,随后也丢下了手中的针线,又急着问道,“阿天现在在哪儿?” “就在庭院,已经有好多师兄弟们都去了,连萧博师兄都过去了——”萧齐应声道。 雪翠二话不说,见着自己朝思夜想的萧天终于回来了,立刻冲出房门,赶在萧齐前面往庭院方向跑去…… “臭小子。出去一年了,现在想到回来了?”此时在大门院内,萧天身旁围满了自己曾经的师兄弟妹们,其中一个弟子问道。“看你这样子,出去倒是长结实了……哟,还带了个漂亮姑娘回来……”他又望了一眼萧天身旁的苏佳,跟着提道。 有着绝代佳人姿妍的苏佳站在这里,很多弟子的目光都被她吸引了过去,一想到这个大美女是陪着萧天回来的。众人都不免有着对萧天和苏佳关系的许多好奇心。 苏佳见着尴尬的场面,脸微微一红,也没有完全正眼望着前方。萧天也有些不好意思,于是回声应道:“噢,她……她叫苏佳,比我小一岁,是我在柳沙镇认识的朋友……” “长得这么漂亮,仅仅是朋友而已吗?”旁边的弟子坏坏地笑道,“行啊你,臭小子。武功不咋地,艳福倒是不浅啊……” “哎呀,别说这个了行吗?”萧天已经都不好意思地该说什么了。旁边的苏佳更是微微低了低头,在这些第一次见面的众弟子面前,苏佳也没有想说太多的话语。 “阿天,你回来了?”正热聊着。萧博正从众弟子后面走了过来。 “萧博师兄——”萧天见到萧博,笑着应道,在他心里,他一直都很崇拜自己的师兄。 “一年前你被师父逐出师门,如今终于回来了。”萧博对于萧天的回来打从心里还是非常开心的,随即萧博又看到了萧天左脸上的刀痕,于是又问道,“阿天你脸上的刀痕是怎么回事,出去了一年,碰上了什么危险的事情了是吗?” “噢。你说我脸上的刀伤啊……”萧天侧眼瞟了一眼苏佳,随后苦笑着回应道,“这个……出去一年,遇到了一点麻烦,不碍事的……” “还说不碍事。看你这样子,刀伤好像有段时间了……”正在这时,萧齐和雪翠也从院后走了过来,萧齐看着萧天脸上的刀痕,不经意道,“看这架势,阿天你脸上的刀伤是退不了的喽……” “喂喂喂,一年过去好不容易回来了,你们怎么尽是谈我脸上的刀伤?”萧天装作有些不好气道,“我出去一年多了,你们难道就不想知道我这一年来的经历?” “当然想了,没想到你这个武功垫底的家伙,在外面混了一年,居然平安无事?”萧齐不经意间开了一句玩笑道。 “你什么意思,巴不得我在外面断胳膊少腿是吧?”萧天也知道萧齐的性格,于是跟着“对干”道,“我告诉你,这一年来我在外面可长进了不少,到时候真对起手来,我还不一定会虚……” 两个人互相吹着牛皮,弄得周围的一旁弟子一阵好笑,看来萧天出去一年多了,如今回来,自己和师兄弟妹们的感情还是没有变。 “欸,你身旁的这个姑娘是谁,长得这么漂亮?”萧齐望了一眼萧天背后的苏佳,又问道。 雪翠本是想先一步和萧天打招呼,看到萧天终于回来了,自己心中顿时一阵欣喜。然而刚才萧齐抢言问的一句话,雪翠很快把目光放在了萧天背后的苏佳身上。雪翠心中一愣,苏佳实在是太漂亮了,又想到萧天出去这一年多的时间可能和苏佳之间的关系,雪翠顿时心中一冷,表情变得有些忧伤起来。 “她叫苏佳,是我在柳沙镇认识的朋友……”萧天又一次答道。 “仅仅只是朋友这么简单?”萧齐这边也坏坏地问道。 “你怎么也这么问?”萧天有些不耐烦道,“喂,你们搞没搞清楚,今天是我回来了,你们的目光应该是问我的问题,怎么尽扯别的事情,成心气我吧?” 苏佳看着萧天在前面被师兄弟们门用言语“欺负”,自己在后面偷笑了一声。 “对了,雪翠师妹,这一年来你可好?”萧天一眼又望见了站在萧齐身边的雪翠,于是问道。 雪翠的表情有些不太开心,其实她心里对萧天是有一种莫名的情感在里面,萧天离开萧家山庄的这一年时间里,雪翠每天都盼望着萧天能够回来。如今终于盼回来了,却是带着一个漂亮的姑娘回来,雪翠的心里顿觉有些失落。 但是如今萧天在跟前问着自己话。雪翠还是抬起头,尽量掩盖脸上的忧伤,应声答道:“啊……啊,阿天。你终于回来了……” 不过雪翠的话语里面还是有些勉强,萧天觉着有些不对劲,于是问道:“怎么了,雪翠,是你今天身体不舒服吗?” “啊……没有——”雪翠立刻提起神来回答道,“只是阿天你突然回来。我还没有做好什么心理准备……” 萧天只是问候了一句,没有去注意雪翠那一丝悲伤的眼神。随即,又对萧博问道:“对了,萧博大哥,师父……还有我娘怎么样,他们这一年都还好吗?” 萧博点了点头,笑着回答道:“你放心吧,师父自然是没得说,身为武林七雄之一的师父,每天依旧是日理万机。现在山庄在武林中的地位也是蒸蒸日上。至于秀姨嘛……说实话,自从你离开萧家山庄后,秀姨每天都很思念你。不过好在我和其他的师兄弟们,尤其是阿齐和雪翠,经常去和秀姨谈心,秀姨才没觉得太孤单……” “我也是有一年没有见到娘了……”萧天说着。声音变轻道,“也不知道我现在回来了,她会是什么表情——一年前我被师父逐出师门的时候,娘亲不但没有可怜我,还责备我,或许我娘亲一直都是一个严格教子的娘亲吧……” “没关系,待会儿我们陪你去见秀姨——”萧齐只声道,“先不说这个了,你这个‘垫底虫’选在这个时候回来,那师父恐怕以后又要天天教训你了……何况你这一年不在。我们的武功又长进了不少,你该怎么补回来啊?” 听着萧齐略带“轻蔑”的口气,萧天反声道:“哼,瞧不起我是怎么的?我告诉你,现在的我和一年前早就不一样了——” “哟。一年没见,你口气倒还是没变啊……”萧齐挽了挽衣袖,继续道,“既然你夸下海口,那我倒是想见识见识,这一年来你都有多少长进了。” “好啊,求之不得!”萧天回应了一句,随后跟着萧齐一起到了大院正中央,准备比试比试身手。 萧天一回来,就有热闹看,所有的弟子什么也不做了,马上围过来看这场同门师兄弟的对决。 然而,雪翠似乎是没什么兴趣,看见苏佳一直站在萧天身边微笑着,雪翠的心里顿时有一阵酸楚。于是趁着没有人注意,雪翠默默从人群中离开了。 然而这一幕还是让苏佳不经意间发现了,苏佳看着雪翠有些闷闷不乐的样子,凭着女人的直觉,苏佳似乎是猜到了什么。她望了望雪翠默默离去的背影,又望了望大院中央还一无所知的萧天,不禁轻轻叹了一口气…… 而此时的萧天却是一脸的兴奋,回来就能和同门的弟子比试比试身手。想到自己这一年来在外面的磨练,终于有机会证明自己在山庄不是最差的,萧天迫不及待地活动着自己的手脚。 “看你是一年之后才归来,就先让让你好了——”萧齐还有些看不起萧天道。 “你可别轻敌,之前你的武功在山庄也好不到哪里去——”萧天也调侃道,“而且一年过去了,现在的我和以前而是大不相同了,别以为真的三番两下就能干掉我!” “无所谓了,你快点先出手就是了。”萧齐有些不耐烦道。 “这可是你说的……”萧天最后说了一句,随后自己踮起脚步,一个跃步就朝着萧齐的方向冲了上去。 如今的萧天的确是大不如前了,冲前的速度也是让萧齐大吃了一惊。萧齐没有做好完全的准备,他不敢想象萧天现在的身手会长进这么多,如果自己不认真点,说不定还真会吃亏。想罢,萧齐一个侧身先暂时躲过去,然后见机行事。 然而萧天是冲得快,刹得也快,看着萧齐提前做了动作,萧天立刻在冲到一半的时候停了下来,然后整个人立住了,趁着萧齐没站稳,一招“伏魔拳”就硬生生打了上去。 看着萧天一开始就跟自己玩狠,萧齐这边也不能再放松了。于是,萧齐弯下腰,同样的是一招“伏魔拳”硬接上去。 萧家拳法威力不在于华丽的招式。而在于内力的深厚,外人看起来这只不过是一击攻拳,然而两股内力碰撞在一起,无论是出拳者还是接拳者。都能感觉到一股内力乱冲的压力。 然而让萧齐意想不到的是,同样的招式,曾经在山庄武功垫底的萧天,内力竟然要强过自己一大截。不过萧齐想着也许是自己侧着身子没有把持平衡,于是他还是不担心,自己先一个翻身站稳住了。然后准备先发或是接应下一招。 萧天感觉到了自己的进步,萧齐的内力已经完全比不过自己了,于是乘胜追击,又是一招“震王拳”跟着打了上去。 “你怎么还是和一年前一样,只会这么基础的招式?”萧齐看着萧天无非还是那些拳术,于是不经意道,“那就让你看看,你没有学过的萧家拳法更厉害的招式——” 说完,萧齐两手轮回一拨,出拳收拳的架势由静变动。如同迷踪的套路,忽地闪电一般的速度出拳而去。极快的速度加上深厚的内力,萧家拳法中的“雷鸣拳”杀出,如同雷电般的威力,直朝对方的脸上就是一拳。 萧天并不会其他的萧家拳法,但是也见到过“雷鸣拳”的招式。即使施招者的内力不如对方,这一招也能弥补内力的不足。此时萧天觉得自己的内力已经远超萧齐了,于是还是先用“震王拳”对上去。 然而萧齐的内力不怎么样,“雷鸣拳”的速度确实不慢,闪电般的拳路,萧天的拳法顿时没了主动权,两拳相碰后,反倒是萧天吃了点亏,活生生被打退了回来。 萧齐知道萧天也只会那么几招,于是紧跟着继续“雷鸣拳”而去。 仅仅只是比试拳法。但是萧天会的招式也不多,于是萧天两眼一凝,整个人侧身一避,先躲开到了一边。 “打不过,现在只会逃跑了是吧?”萧齐故意说道。紧跟着“雷鸣拳”继续朝着萧天躲开的方向攻击而去。 没有办法,萧天心中一定……忽地,萧天双手轮回一个反转力,他最拿手的“斗转星移”即现,试图拨开萧齐的“雷鸣拳”的拳路。虽然“雷鸣拳”的速度很快,但是“斗转星移”依旧是偏移了“雷鸣拳”不少的内力,拳路空有速度,没有力量,萧天也很轻松就挡住了。 “这是……斗转星移!”萧齐吃惊道,毕竟“斗转星移”是萧家山庄的高等武功,他不会想到萧天这个曾经的“垫底虫”居然也会斗转星移。 当然,萧天在柳沙镇的时候,也和苏佳说过了,“斗转星移”是他在离开萧家山庄前一天,偶入寒洞密道学到的,萧家的所有弟子自然也是不知道。如今在与萧齐的对决中,第一次在众人面前用出来,在场的所有萧家弟子包括萧博在内,都大吃了一惊。 萧天没有先说什么,比武还没结束,萧天先是两手反转一用力,轮回几道将萧齐给拨了回去。 萧齐还没意识过来,萧天又一次冲了上来,“连环拳”“伏魔拳”齐出,都是一些萧家拳法中最基本的招式。可是萧齐却没有萧天一年来锻炼出的深厚内力,再使出“雷鸣拳”也来不及了,于是只好也用基本的拳路予以抵挡。 结果可想而知,萧齐自然是敌不过萧天。萧天最后追上一拳将萧齐打倒在地后,萧齐最在地上做出停止的手势道:“好了好了,我认输了——” 萧天立刻停了手,比武结束,萧天遂将萧齐从地上拉了起来。 萧齐拍了拍身上的灰土,随后说道:“哎呀,没想到一年多出去,阿天你竟然变得这么厉害了,我完全不是你的对手,这一年来你到底都练了什么,进步这么大?” 萧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也没什么,只不过这一年来学起东西来比原来十七年都要认真罢了,也许是我原来不太听师父的话,所以武功总是不行吧……” 旁边的弟子看了原来武功一直垫底的萧天,如今却是两招两式就将萧齐打败了,不禁有些兴奋起来。 “不过这样也好,我想师父他这回不会再把你赶出山庄了吧?”萧齐也笑着道,“原来阿天你的武功太差,师父总不开心,把你逐出山庄也是这个原因;如今阿天你学有所成,这一回师父应该不会再多说什么了,恭喜你了——” “谢谢,谢谢,反正我到时候还要谢谢师父,要不是他当年帮我赶出山庄,我可能也不会有今天这样上进的觉悟吧……”萧天也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 “阿天,拳法练得不错嘛,连‘斗转星移’这么厉害的武功都活用自如,也不知道你的剑法现在怎么样了?”这个时候,另外的两个弟子萧竹和萧宇冲在萧齐身旁招呼道,似乎也要跟好久不见的萧天一试高下。 “哼,好呀,别怪我没提醒你们,我剑法上的长进可是比拳法大多了……”萧天继续笑道,“不介意的话,你们两个可以一起上啊——” “吹牛吧,才打赢了萧齐而已,何况的他的武功也不怎么样。”萧竹在一旁笑道,“毕竟你原来武功可是垫底,只不过练了一年而已,就敢吹这么大的牛皮——” 此话一出,一旁的萧齐白了萧竹一眼。 “没问题,我很有信心的。倒是你们,可千万不要轻敌哦!”萧天又笑着说了一句,轻松打败了自己的兄弟萧齐后,萧天的信心顿时倍增…… 第一百九十章 以武再会(下) “喂,阿天,你可别勉强啊——”萧齐一听到萧天想要以一敌二,马上道,“我承认,你的武功确实是比以前进步了很多,可是以一敌二可不是说说玩的,萧竹师兄和萧宇冲师兄的武功在山庄里面可都是中等级别的。” “放心,没事,我有信心——”萧天自信地说道。 “既然阿天你敢下海口,那我和阿竹也不会有所保留,就看你阿天这一年来到底进步了多少。”萧宇冲也笑着道。 “承蒙两位师兄照应,师弟我也会全力以赴的。”萧天还是有礼地回了一句,随后拔出了自己腰间的梅花剑。 萧竹和萧宇冲见了萧天手上那把不怎么长却很精致的梅花剑,心想着萧天这一年来在外面的经历一定不简单,于是也不敢轻敌,纷纷拔出自己身上的佩剑,随即准备应战。 “萧博师兄,你怎么看?”萧博在台阶的上方看着底下萧天与自己弟子比武的情况,旁边的一个弟子看着萧天进步不小,于是问道,“阿天他真的没有夸口,能以一敌二?萧竹和萧宇冲虽然武功在山庄里只是中等地位,但两人联合在一起还是不好对付啊——” 萧博笑望着底下的萧天,随后点了点头道:“两个人的话是很难缠……不过我相信阿天,他今天回到山庄,我想他是有信心和决心重新博得师父的欣赏的。何况,刚才他和阿齐比武的时候,使用了萧家山庄的绝学‘斗转星移’。这一招山庄里鲜有人会,除了师父以外,也只有我和萧武忠用的比较熟。萧天原来的武功底子那么差。现在却能灵活运用自如,可以看出他的进步非同一般,说不定再过个一两年,我们都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有那么夸张吗?”旁边的弟子又问道。 “我也不清楚,只是有这个预感……”萧博说着,转而望了一眼在萧天背后默默看着的苏佳,随后轻声嘀咕道,“阿天居然带了一个那么漂亮的姑娘回来。那姑娘也不会无缘无故地跟着阿天……别看她长得风华绝代,从她那种超乎常人坚定的眼神中,我敢打赌,这个姑娘一定不简单……”萧博一直望着苏佳,心想着这一段时间以来萧天之所有会有那么大的进步,也许会和苏佳有关。 “对了。萧博师兄,你刚才说道萧武忠……”那个弟子突然又提道,“他不是和师父发生了点矛盾。前些时候离开了山庄了不是吗?” 萧博听到后,似乎心中有道坎儿似的,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想了许久,萧博才慢慢开口道:“萧武忠的事情……哎,他作为上一任掌门萧人聪师祖的儿子,本来能为山庄做出一番作为的。可是师父好像说他恃才傲物,眼高手低,并不适合继承下一任的掌门人之位,于是他便与师父怄气了很长时间。由于师父一向很看中我,我也成了下一任掌门人的候选之一。因此萧武忠他似乎对我也有些怀恨在心……” “可是萧武忠离开了山庄,他到底去了哪儿呢?”那个弟子又问道。 萧博想了想。随后继续轻声道:“据师父说,他好像是去了什么陵关城,现在定居在那里,也有一段时间没有回山庄了。” “陵关城,那里可是汴梁城附近的一个小郡,和蒙元朝廷在汴梁的军队有密切的联系……萧武忠师兄为什么会去那里?”那个弟子更是不解道。 萧博闭眼犹豫了好久。似乎把不定究竟该不该说出口似的。随即,萧博轻声地嘀咕了一句:“我告诉你,不过你可千万不要随便在外人面前提起……” “放心吧,师兄,你告诉我吧……”那弟子又道。 萧博睁开眼,轻声道:“无论如何,目前还只是猜测罢了……师父怀疑,萧武忠和汴梁的蒙古人有交往,而且意在投靠蒙元朝廷……” “什么?”那个弟子惊了一下,但也不敢大声出声,随即更加小声地压低道,“萧武忠师兄他……投靠蒙古人?” “师父这样怀疑,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最令人担心的是,你还记得原来存放在萧家山庄后山寒洞那里的那几十道铜炮吧?”萧博反声问道。 “当然记得,那是山庄弟子随朱元璋讨伐陈友谅和张士诚的去时候,缴获过来的。为了把守这个秘密,朱元璋特地让我们萧家山庄成为藏避这些缴获品的地方……”那个弟子又说道,“可是后来不是说,铜炮无缘无故地从山庄上消失了吗?后山寒洞那里,本来就没有太多人管,当时大家还以为是朱元璋的义军没打招呼地就拿去用了,毕竟没有哪个贼敢不动声色地从萧家山庄偷这么多的铜炮出去。” 萧博顿了一下,紧接着道:“但是朱元璋的义军连招呼都没打,甚至也没有在我们眼皮底下拿走,似乎也太有点奇怪了。所以师父怀疑,是不是山庄内有其他熟悉地形的人,趁着所有弟子的不注意,隔三差五地悄悄运走了这些铜炮……” “你是说,那些铜炮都是萧武忠神不知鬼不觉地运走的?”那个弟子听了萧博的话,顿时有些紧张道。 “还不清楚,这也只不过是师父的怀疑罢了……”萧博先是轻声道了一句,随后又说道,“好了,萧武忠的事情就谈到这里了,你可千万不能将此事张扬出去,知道吗?” 那个弟子回声应道:“放心吧,萧博师兄,我保证不会说出去的——” 萧博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又把目光放回了萧天和萧竹、萧宇冲两人即将开始的剑术对决。 萧家山庄上比剑,使的当然是萧家剑法。虽然说萧天到现在为止还只会萧家剑法的第一式“剑气破天”,看样子没什么能耐,但萧天既然敢这么自信地以一对二,那他还是有准备的。只见着双方似乎没有要先发制人的意思。三人拔出剑后,半天没有出手,只是脚下的步伐慢慢绕着圈子。刚才萧天不费吹灰之力就打败了萧齐,还使出了萧家山庄的绝学“斗转星移”,抛弃一年前根本不放在眼里的目光,萧竹和萧宇冲变得异常谨慎起来,目光一直在萧天手上的剑以及脚下的步伐来回凝视着,不敢有一丝马虎。 而萧天这边倒也不急。毕竟自己是以一敌二,若是先发制人很有可能会对自己不利。于是萧天也并没有想要先出手,倒是打算以守为攻,毕竟一年不见,自己原来的师兄弟的武功究竟变得怎么样了还不得而知,萧天也不敢轻易地出手。 萧竹见着双方这样未出手就先僵持了许久。随后示意了一下身边的萧宇冲,自己先行试探一下。于是,萧竹的步伐微微靠前。和萧宇冲两个人略微的一前一后,想要试探性地进攻。 毕竟都是曾经比自己厉害的师兄,萧天也不敢有任何的懈怠,他两眼凝神,握紧梅花剑的手也是有些颤抖,但自己的神经却是无比的紧张。 萧竹见着萧天迟迟没有出手,于是自己终于忍不住先行攻了上去。萧竹手中的长剑灵动一现,萧家剑法第五式“鸿蒙墨雨”,伴着灵散的剑光飘渺忽状而来。 萧天自己并不会更多的萧家剑法,但是自己曾经在萧家山庄也见识过。也略微知道这一招的长短利弊。萧天一定神,先是后退几步。用“斗转星移”将其中的几式给拨开剑路。随后自己举剑,寻找反击机会。 “鸿蒙墨雨”剑速不快,但是剑路极其飘忽,宛如给人一种烟雨朦胧中暗藏杀机的感觉。虽然萧天的“斗转星移”理论上能够偏移世上的所有武功路数,但是“鸿蒙墨雨”本身就很飘忽,萧天即使用了这一招。依旧是摸不透萧竹的套路。 “正着了!”突然,萧竹大叫一声,似乎是找到了萧天的破绽,不知从哪里飞出来的最为疾速的剑光,从“烟雨朦胧”中顷刻杀出,直朝萧天而去。由于只是比试一下身手,萧竹也没有狠心,剑光飞过的方向,只是萧天梅花剑的剑背上。 然而,萧天却是一点都不紧张,知道“鸿蒙墨雨”这一招的细处,他似乎是早就猜到了。于是,萧天依旧是很从容的样子,眼看着剑光飞逝而来,萧天的脚下一个灵动的变换……忽地,萧天整个人的步伐变得轻盈可动,几个横向的穿越,躲过了这一道剑光。 本来只是很简单的一个躲避,然而萧竹和萧宇冲却是吃了一惊,其他围观的萧家弟子也不例外——这个步伐正是萧家山庄的“凌云步”。 横向“凌云步”的来回穿梭,能形成变幻莫测的身法,虽然说这招“凌云步”在萧家山庄只能算是很平常的武功,很多弟子也都会,但是想要灵活熟用,甚至将其成为比武对局中的一道妙笔,没有着实的武功底子和实战经验是万万达不到的。 而萧天却似恰好将这种基本步法给用精了,只见“凌云步”很轻松地躲过了萧竹的这一剑后,萧竹不得不重新定位,利用“鸿蒙墨雨”的攻击范围广的特点,不断地给萧天施压。然而萧天却是将“凌云步”施展得从容自如,无论萧竹怎样挥舞剑光,萧天都能很轻松地躲过,不受一丝伤害。 其实萧天也看穿了,“鸿蒙墨雨”的攻击范围虽然很广,但是最大的缺点就是压迫力不够。只要处于不断变换的运动战中,速度本来就不快的“鸿蒙墨雨”根本就发挥不了任何的作用,所以萧天才想到用这种不断变换身法的“运动”,利用“凌云步”的轻盈,完全让“鸿蒙墨雨”失去了原有的作用,使其完全废掉。 萧竹攻着攻着,似乎也是看出了这一点,他也深知“凌云步”用得好的弟子,不出那种冲击力强到一招制敌的武功,根本就拿他没用。 而在对面处,萧宇冲也是被萧天能将“凌云步”施展得如此炉火纯青的地步感到惊奇,不过萧天躲过了萧竹的追击,偏移到了离自己较劲的地方,萧宇冲也不想浪费此机会。看见萧天能够如此从容地“戏耍”在山庄里面还算不错的弟子。萧宇冲也知道,如今的萧天早就不是一年前那个“垫底虫”的萧天了,所以这回自己也不能再轻敌了。 想罢,知道“凌云步”特点的萧宇冲,这一回果然是十分针对,见着萧天不断地在阵地中使用虚晃脚法的“凌云步”,萧宇冲举剑一冲,萧家剑法中极具冲击力的“剑赤冲天”。一道杀伤力颇强的剑光,擦地而出,“嗖——”地发出一声尖锐的剑鸣,直朝萧天腰间而去。 “阿天当心啊——”一旁的萧齐知道这招“剑赤冲天”威力不小,刚回来的萧天可能有些危险,于是大声提醒道。 但是如今的萧天早就不同以往了。作战经验也是十分丰富,这区区的一招剑光又怎奈何得了萧天?萧天早先一步就瞟到了萧宇冲的动向,随即脚下一定。反身一招“剑气破天”硬接上去。“剑气破天”是萧家剑法中的第一式,剑气的冲击力肯定是不如“剑赤冲天”,但是若是施招者的内力足够精强,将其挡回去也不是没有机会。 两道剑光擦地相碰,一声清脆的内力碰撞,两剑相交的地面上顿时多出几道数丈长的细深剑痕。萧天这一下果然是挡住了,可想而知,如今萧天的内力已经远远超过了萧宇冲。萧宇冲也是暗暗吃了一惊,随后不禁道:“居然之用‘剑气破天’这种基本的招式就挡下来了,阿天你这一年里。内力究竟提升了多少啊?” “想知道的话就再来啊——”萧天笑着说了一句,随即又施展着“剑气破天”。雷鸣电闪般地,带着剑气冲破云霄的呼啸,疾速地朝着萧宇冲而去。 萧宇冲还在为刚才的一幕发愣了半天,没有及时做好准备,萧天这一剑过来,没能尽然用力抵挡。一会儿一定会被冲翻到后面。 正在千钧一发只是,刚才在阵地中盘桓半天的萧竹侧身护了过来,剑气一聚,萧家剑法第四式“紫云剑诀”即出,颇带防守内力的剑法,想要先挡住萧天这内力精强的一剑。 然而,萧天的嘴角却是微微一笑……突然,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萧天就在剑尖即将抵达萧竹剑背的时候,突然转了向。不仅如此,萧天脚下的“凌云步”再次施展出来,整个人的身子倾斜一侧,直接从萧竹和萧宇冲的眼前消失了,整个人瞬时转移到了——二人的背后。 萧竹和萧宇冲两人大吃了一惊,他万万不敢相信萧天一个轻功都不会的家伙,竟然会有如此灵动轻盈的身法。但萧宇冲也是有着经验,看着萧天突然闪现在后面,萧宇冲想也没想地右手一剑横向地朝身后划去,萧家剑法第六式“剑风碎花”伴着聚散的剑气,疾速地朝着背后偷袭而来的萧天劈去。 然而更让人意想不到的……萧天这一下依旧是佯攻,他绕到了萧竹和萧宇冲的背后,其实连剑都没有举起来。萧天也是预料到了萧宇冲会来这么一手,于是萧天没有出招,依旧是继续变换着步伐,又一次绕开了。 这一回萧竹和萧宇冲已经是昏头了,两人虽是背靠背站着,但此时面对着身法迅影的萧天,他们二人都很担心萧天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自己面前。 果然,只是一瞬间,萧天还是闪现而过,在萧竹面前出现了。萧竹吃惊了一会儿,还没来得及举剑反击,就被萧天一招“震王拳”打中了肩部。 “震王拳”的穿透力极强,加上萧天不同以往的内力,这一拳下去,背靠背站着的萧竹和萧宇冲同时大叫一声,然后摔倒向了后方。 胜负已经很清楚了,萧天很轻松地就战胜了“双剑合璧”的萧竹和萧宇冲。萧天笑了一笑,随后走到了倒下的萧竹和萧宇冲的身前,慢慢扶起来说道:“不好意思啊,刚才出手好像重了点……” “没关系,是我们太轻敌了……”萧竹轻声笑道,“不过说实话,阿天你的武功真的是进步太大了,我和宇冲哥加起来都不是你的对手,输给你也算是心服口服了!” 师兄弟面前互相一笑,以武再会也算是比较圆满。 周围的众弟子见了萧天大放异彩的表现,也纷纷高兴起来——这一回萧天回到山庄,绝对是实至名归。 苏佳在一旁看了萧天的表现,心中也暗暗笑道:“哼,都说萧家山庄的弟子是最有潜力的,如今看来果然不错。看来阿天你这个‘垫底虫’,反而是潜力最大的一个……” 萧齐见了萧天的表现,不禁夸口赞扬道:“阿天,你真是太厉害了,相信师父这一回一定不会再把你赶出山庄了,以后你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跟我们永远在一起了!” 萧天笑了笑,暂时还没说什么话。 这个时候,突然又有弟子来劲道:“要不,让我们最厉害的萧博师兄和阿天比试比试,看看萧天究竟有多厉害——” “赞成,萧博师兄,你也来和阿天比试比试嘛——”又有人凑热闹道。 萧天两眼望了望站在阶梯上的萧博——这个自己曾在萧家山庄时,一直想要超过的“目标”,心中顿时一阵紧张。 萧博也不好意思说什么,如果只是和萧天过两手,也未尝不可。于是,萧博笑着点了点头,似乎是要准备下阶梯和萧天比试一二了。 然而,这个时候,全场一下就肃静了。众人的表情也是突然一变——萧博的身后,又有一个人来了…… 萧天本来是心中充满了期待和大师兄萧博对决,然而当他望见了萧博身后的人后,自己的表情也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萧家山庄的掌门兼武林七雄之一的萧举贤…… 第一百九十一章 严师训徒 萧举贤的突然出现,原本热闹喧嚣的场面一下子变得安静了许多。萧博看到了身后萧举贤的到来,立刻往旁边站开,随后轻声应了一句:“师父——” 其他的弟子见状也纷纷不做声了,全部散开站成两道。 此时萧举贤的表情非常严肃,他环顾了一下四周没有再作声的弟子,随后望了望阶梯下的萧天,脸上却并没有太多变化的表情。 萧天此时心里也很紧张,萧举贤的这个表情,和一年前一样,一样的严峻,一样的威严。 “师父……”萧博继续轻声道,“阿天他回来了……” “我知道——”萧举贤先是用低沉的语句回答了一句,随后严肃的眼神直望着阶下的萧天,心中似乎有什么想法,随即问道,“你回来干嘛,一年前我不是把你赶出师门了吗?” 没想到一年过去了,萧举贤依旧是对自己那么严肃,脸上也没有一丝笑容。萧天不禁咽了一口口水,眉间不断地颤抖。随即,萧天回声应道:“我想证明我不是萧家最差的,这一年以来我一直在外苦练,盼望着能有一日可以回到萧家山庄……” 然而还没等萧天说完,萧举贤直接插话道:“我有说过要你回来了吗?你不记得了吗,我曾经说过把你赶出萧家山庄,你就终生不会再是萧家山庄的弟子了。习武不佳,上进心不足,这不是萧家弟子的作为!”萧举贤的话语句句重耳。每一道口气似乎都不给萧天留情面。 “难道我现在武功长进了,还不能回萧家山庄吗?”萧天见着自己的师父依旧是没有改变对自己原来的看法,于是反驳道。“刚才我还不是打败了其他的师兄弟,说明我已经不是最差的了不是吗,那为什么我现在还不能回来?” “不是最差的?哼——”萧举贤听萧天说完后,即刻严厉道,“你还是和原来一样,只追求不是最差的,难怪你没有上进心……一个人没有业绩不要紧。但若是没了上进心,他的人生就会很失败,也无颜以君子大丈夫存活于世!十七年。你从来都没有认真对待过你自己,你知道你父亲临死前是怎么交代我的吗?” 萧举贤的这句话有些太重了,不但狠狠言训了萧天一顿,而且还提及到了萧天出生时就过世的父亲萧祯。萧天的心里不禁有些难过。没想到一年过去了,师父对自己还是这样的严厉。 在萧天身后看着一切的苏佳,也不禁对萧举贤的言行感到吃惊,她完全不敢相信身为武林宗师的萧举贤,居然在萧天面前毫不客气地教训了好一番,不留任何情面,愣是将萧天说得“无地自容”。 萧天稍稍闭了闭眼,慢慢低下头。两手的拳头却是越握越紧。随后,萧天缓缓说道:“好。正如师父您所说,我萧天一年前只追求不是最差的……但是一年后的今天,我要追求最好的!”最后一句话萧天说得异常响亮,并用右手握拳,指向自己师父萧举贤的方向。 萧天的眼神很坚定,如今的自己却是和以前不一样了。萧举贤望着萧天坚定的眼神,表情却依旧是那样严肃,紧接着他又道:“哼,随你怎么说好了,我既然把你赶出了萧家山庄,就没有要你再回来的打算——” 这句话说得有些绝情了,萧天的心中不禁一阵阵痛。不过萧天并没有落下自己的坚定,他继续坚持道:“为什么,我现在的武功已经远胜从前了,还能打赢那么多的师兄弟,为什么师父您还不留我?” 萧举贤依旧是冷峻的面庞,继续道:“远胜从前?哼,真以为自己一年就能练会许多东西吗……原来你学东西从来都是三心二意,现在性子一样不变,不管你怎么练,态度不变,永远不会有实质性的改变,以你现在的武功,也没资格做萧家山庄的弟子!” 萧举贤的口气越来越不客气,这哪里是把萧天当成自己原来的弟子,完全把萧天当做敌客了。 看着自己的师父一再刁难自己,这一回萧天再也忍不住了,突然地先发驳言道:“师父您又没有看到弟子这一年的长进,为什么要断言我还是原来的态度呢?” 此话一出,萧举贤背对着身子回了回头,随后冷言道:“看来你不只是不认真,而且还很自负嘛……” 萧天看着自己的师父一点都不信任自己,心中也是焦急不已。一旁的弟子想要为萧天求情,于是对萧举贤道:“师父,刚才阿天都能打败萧竹师兄和萧宇冲师兄了,这样的武功在山庄里都算是中等偏上的了,为什么师父您不留阿天呢……就算阿天又犯了什么错,师父您可以好好教导他嘛,何必动气呢……” 萧举贤愣了好一会儿,随后转身道:“好,那我现在就教他!” 话音刚落,萧举贤手中的一棵松球直接暗器般地“嗖——”地朝着萧天方向飞去。萧天看着飞来的暗器,又是师父亲手投掷的,万万不敢有任何的马虎,于是直接一个身法躲了过去。 然而,萧举贤手中的松球似乎是连带着飞出,刚才萧天做出躲闪动作时,萧举贤先一步看出了萧天的动向,预先在萧天即将落地的地方飞出另一颗松球。果然,这一次萧天没有料到,双脚刚一落地,萧举贤手中的第二颗松球正好打在了萧天的额头上。 萧天被这一下打中后,顿时愣住了——松球打在了自己的额头上,在以前师父也是这么教训自己的。 萧举贤看着萧天没有躲开这一下,于是立即严肃道:“一年过去了,你还是没变。出招依旧是那么浮躁!我以前跟你说过什么?在面对敌人不多的暗器时,不要急着全移身法,否则很容易被人提前看出破绽。可你直到现在还是没有掌握。还说有进步了,不依旧是原来那个态度吗?” 萧天听了后,这一回并没有反驳,他不禁觉得师父说得确实有道理,原来自己的师父萧举贤反复强调的内容,萧天自己直到现在还没记清楚。 萧天深深叹了一口气,两指夹住打在自己额头上的松球。随后手腕一用力,将松球暗器般地扔回了萧举贤。 然而,这一回萧举贤倒是按捺不住了。一个轻功直接跃到了阵地中央,看来是要检验萧天其他的武功怎么样。萧天没有想到自己的师父会出手这么快,还没等自己反应过来,萧举贤直接一招“沉月拳”。飘忽的掌拳直接划过萧天的胸前。 “沉月拳”在萧家拳法中算是萧家十六式拳法中比较上乘的招式。威力不俗,萧天自己见到的也不多。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师父会对自己这么不留情面,但是又不能不在师父面前证明自己,于是只好先用“伏魔拳”硬接下这一招。 然而让萧天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师父萧举贤不但招式上没有不留余力,力道上更是不留情面,这一拳对下去,萧天的手臂顿时一阵酸麻。被迫收回了拳头。没完,萧举贤真的是没有任何的客气。萧天这一下没有把持平衡,萧举贤的那一拳继续打在萧天的胸前。萧天胸前顿感一阵压抑,随后如同遭遇重创一般,整个人被萧举贤这一拳打飞了五丈之远。 “阿天——”苏佳不禁叫了一声。 见到萧举贤对萧天出手这么重,其他的萧家山庄弟子也是感到诧异,甚至有些略微的惊恐,就算平日里萧举贤再怎么严格,也从来没有对自家弟子出手这么狠过。眼看着萧天吃了这么重一拳,好像萧天就是萧举贤的仇人一般。 萧天吃了这一拳后,整个人趴在地上不动了好半天。萧举贤看着萧天被一掌打得弱不禁风的样子,继续一脸冷板道:“哼,出去一年,依旧是只会这些基本的招式,内力也没怎么长进嘛……只有这点觉悟,也想回萧家山庄吗?” 萧天躺在地上,脸对着满是灰尘的地面,牙关却是紧咬,似乎心有不甘,也有着一丝痛楚。 萧举贤似乎并不打算就此罢手,他又朝着萧天倒下的地方走去,然后对着倒在地上的萧天道:“怎么,这么一下就吃不消了,你不是很有能耐吗?起来——起来啊——”说完,萧举贤直接一脚踢向了倒在地上的萧天。 萧天心中顿时一紧,感觉到了自己师父的一脚朝自己过来了,萧天立刻全身一用力,从地上一个翻身起来,双脚抵住了萧举贤的那一脚袭来。 然而萧举贤依旧是不留情面,趁着萧天没有把握好平衡,萧举贤抽出了身上的长剑,施展出萧家剑法中的“紫云剑诀”,一道紫色剑光环绕几番,然后闪电般的朝着萧天的身前而去。 “阿天当心啊——”萧齐看着萧天在师父的“紧逼下”处于危险状态,立刻大声喊道。 萧天自知也不能纯躲过这一下,眼看着身为武林七雄之一的师父居然在自己面前毫不手软,看来萧天不抱着杀死对方的决心,自己也会活不了的。于是,萧天“啊——”地使出全身力道,翻身一个“斗转星移”,试图拨开萧举贤的“紫云剑诀”的剑光。 然而身为武林七雄之一的萧举贤,内力的对比差异自然是碾压萧天的。尽管萧天用尽了全身的力道,依旧是没能挡住。萧天用锋利无比的梅花剑剑背稍加抵挡,依旧是被震出少许内伤,整个人再次向后飞去。 可是萧举贤依旧是没有善罢甘休,一个“凌云步”,直接冲向了萧天的面前,准备对着萧天的身前又是一剑。自己师父如此快的速度,萧天根本来不及思考,自己还没有站稳,就也踏着“凌云步”向后偏移而去。 然而萧天的“凌云步”自然是没有萧举贤用得那样纯熟,自己还没摸清攻防的几式套路,萧举贤就已经在萧天身侧虚晃两圈。并用长剑不断地冲击萧天,使得萧天的“凌云步”根本就没有施展的余地。 萧天顿时感觉到周围的剑光密密麻麻地朝着自己涌来,于是自己一鼓作气。双脚用力一蹬,整个人腾跃而起,跳出萧举贤的身影步伐包围,占据主动,从上而下,俯冲一道“剑气破天”,带着雷鸣般的气势。直冲而下,想要用强劲的内力四散而开,冲破萧举贤的“凌云步”阵法。 然而经验老道的萧举贤对萧天这“毫无用处”的一击。完全不在意,他瞬时停下脚步,随即也使出了“斗转星移”,拨开了萧天“剑气破天”的内力。 武林宗师的内力就是不一样。萧举贤的“斗转星移”即出。萧天的剑还没有冲下去,顿觉眼前一阵虚晃,不但手中的剑没有力道,自己都有些晕头转向的。果然,萧举贤的内力强得惊人,“斗转星移”的内力直接把萧天整个人给控制住了,萧天从上而下进入了“斗转星移”的控制范围,完全失去了自制力。任由萧举贤摆布。 萧举贤二话不说,双手一个轮回。“斗转星移”的内力一道偏转,萧天整个人直接被抛出十丈之远,整个人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这一下摔得着实不轻,萧天也没能立刻站起来。萧举贤鲜有的如此毫不留情,周围的一些不忍心的女弟子甚至都不敢看萧天了。苏佳在原地看着萧天被师父“惨训”的样子,心中也是担心不已。 萧举贤这一回停手了,但是严肃的表情依旧是没有变。随即,萧举贤对着倒在地上的萧天,继续严肃道:“一年了,你就只有这一点水平了是吗?你看看你,打得像个什么样子?我以前教你‘凌云步’的时候,经常强调要移动中平衡,平衡中变换,变换中寻找机会,而不是一味的躲避……还有‘斗转星移’,你别以为你离开前晚在寒洞偷学的‘斗转星移’我不知道,结果学的都是些什么东西,内力不精强,连一招普通的剑法都挡不住,作为萧家的弟子出去,还不笑死人?你总说你比以前强了许多,就这水平,你又有什么颜面继续呆在萧家山庄?” 萧举贤的口气越来越重,在旁观人眼里看来,绝对不敢相信这两个人是师徒关系。但是同门的弟子都知道,刚才师父的出手确实是太重了,刚才萧天的那抵挡的几回合已经很不容易了,若是换做其他的弟子,恐怕一招都接不下。如果这样都没资格呆在萧家山庄,那其他弟子就更不用说了——众人不禁有着一种想法,萧举贤对萧天实在是他苛刻了。 “师父,算了,别打了,阿天他知道错了……”终于,周围有不忍心的师姐师妹轻声道。 谁知,萧举贤并没有立即理会,而是继续对着萧天道:“为人在世,不是活在别人的施舍中。如果自己不够坚强,没有克服困难的毅力,那他就永远不会进步,永远都只能苟活在黑暗的夹缝中,成为别人戏谑的笑柄!”这一句话,萧举贤的语气更是严厉。 倒在地上的萧天似乎是听见了,心中如同刀割般的痛。他两手握拳,随后重重地在地上一捶,整个人立刻站了起来。 在场所有围观的人都惊呆了,此时的萧天已经是满脸尘土,额头上还有刚才受伤留的少许血,但萧天的眼神却是从未有过的坚定。他两眼望着自己的师父萧举贤,倒不是仇恨的目光,反而更像是心中有了一份决心。 “怎么,你还想证明自己是吗?”萧举贤看着萧天这份不服输的劲头,又严肃地问道。 “正如师父您所说的,我现在不站起来,这一辈子就永远站不起来了!”萧天字字句句说得异常坚定,手中的梅花剑也是越握越紧,随后剑锋指着自己的师父道,“我今天回来的目的,就是要证明我真的变了,变得比以前更有毅力、更坚强了!” 此话一出,周围的所有弟子心中似乎都被触动了,他们把目光全部集中在了萧天身上,看着这个坚定不屈的身影,心中都有同样的一个想法——萧天真的变了……(未完待续。。)1t;/ddgt; 第一百九十二章 不言放弃 萧天此刻说出如此坚定的话语,并忍着痛再次站了起来,萧家山庄所有的弟子都用新的目光重新审视着萧天。 萧举贤这边,也用另一种眼光望着萧天,似乎在他心里有着一些改观。但是萧举贤依旧是一脸严肃的表情,两手拖后地望着再次站起来的萧天,依旧是严厉的口气道:“好,既然你这么说,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不过我话也说在前头,这一回我依旧是不会手下留情的,就看你有没有资格再做萧家山庄的弟子了” 萧举贤说完,转过了身,继续两眼凝视着萧天,手中的长剑也举了起来。这一回萧天的心里似乎是多了一份决心,他用手臂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鲜血,随后坚定道:“没有问题,这一回我会拼尽全力,把一年来的所学全部用上……” 于是,萧天又恢复到了警觉的眼神,梅花剑的剑锋稍稍偏转……忽地,萧天的脚步一个灵动,整个身影瞬间朝着萧举贤的方向直冲而去。这一回是萧天先发制人,尽管知道自己的对手是身为当今武林七雄之一的师父萧举贤,但自己也似乎是卯足了劲儿,想要拼尽自己的全力上争。 萧举贤看着萧天又是这样“无头无脑”地冲过来,只是轻轻哼了一声,随后全身微曲,手中长剑向着萧天的面前一阵抖动,萧家剑法中的“银月神剑”即出,银色剑光如灵蛇般在萧举贤周身盘桓,并几道盘旋地朝着萧天而去。 萧天看准了。向前冲击改成一个划步,整个人身体极度倾斜,随后同时施展出“凌云步”。只见着萧天全身极度弯下。跟着“凌云步”的节奏,低头躲开了这一剑“灵蛇”,并且整个人已然迅速划至了萧举贤的背后,准备背后一剑发起反击。 萧举贤也注意到了,萧天的这一下确实是快人一步。但是经验老练的萧举贤,根本不会被这一下难倒,只见他连头也没有回。只是向后施了一剑。 萧天不想浪费这背后的机会,举剑直接一招“剑气破天”,冲天的剑气带着雷鸣的呼啸。穿梭的剑光直向着萧举贤的背后。 然而萧举贤刚才背后的那一下举剑,“剑赤冲天”杀出,一道红焰剑光自萧举贤背后的剑锋而出,硬碰上了萧天的“剑气破天”。由于内力上的悬殊差距。招式上又不占优势。萧天这一下自然是没有效果。而且看样子萧举贤确实是没有手下留情,这一招尽管是背对着还击,萧天还是被这强劲的剑气一阵反冲,整个人在半空中直接被冲向后方,再一次摔倒在了地上。 “阿天”其他的弟子见了萧天再一次挫败,不禁担心地叫道。 然而这一回萧天并没有倒在地上没有起来,整个人摔在地上后,立刻一个翻身。忍着身上的疼痛,再一次朝着萧举贤冲了过来。 萧举贤刚刚转过身。就看着萧天再一次超自己冲了过来,但萧举贤依旧是没有放在眼里,继续举起剑锋,准备再一次还击而去。 萧天继续施展着“剑气破天”朝着萧举贤“雷鸣电闪”而来,萧举贤看在眼里,继续严厉道:“哼,只会这一招了是吗?” 于是,萧举贤依旧是故技重施,而且这一回是萧举贤正面对着萧天,若是这一回还和刚才一样,反冲力还会更大,那样萧天更是吃不消。二话不说,萧举贤再次直指一招“剑赤冲天”,红焰剑光再现,正对着萧天胸前而来。 萧天一定神,眼看着剑光的袭来,右手突起一式“斗转星移”,试图拨开这一套剑光。不过身为武林七雄之一的萧举贤,内力精强自然是不用说,以萧天的内力,即使使出了“斗转星移”,也不能尽数拨开。然而这似乎也早在萧天预料之内,用“斗转星移”拨开了少许内力后,自己突然一个侧转,同时施展出“凌云步”,开始在萧举贤身旁飘忽起来。 看来刚才的那一下只是一个虚晃,萧天想让自己的师父萧举贤趁机失去平衡。但是萧举贤又怎会轻易上这种当?只见萧举贤看出了萧天的动向后,也并没有施展全力用剑反击。刚才的那一下,萧举贤也仅仅只是一个虚晃,和萧天的“斗转星移”只不过是轻轻地一擦而过。 随即萧举贤两眼瞟了一下在自己周身用“凌云步”周旋的萧天,手中的长剑稍稍放了下来,似乎是想要静观其变。 萧天周旋几步后,突然从萧举贤侧身一招“剑气破天”袭了过来。萧举贤显得很淡定,他也早看出了萧天的每招每式,萧天的剑气袭来,萧举贤不紧不慢地使出了一道“斗转星移”。萧举贤的“斗转星移”就是不一样,一手轮回上去,萧天的剑锋还没抵达萧举贤的手掌心处,剑气已然全散,完全再使不出任何力道。 没完,萧举贤使出“斗转星移”的手内力一聚,忽地向半空一提。只见萧举贤强大到足以吸附周围物体的精强内力,直接将萧天整个人给提至了半空中。萧天自己也感觉到自己本人被一股强劲的内力完全控制住了,完全是不出任何的力道。 萧举贤也不想再多费周折,将萧天提至半空中后,萧举贤当着萧天的胸前一招威力强劲的“伏魔拳”。 萧天已无内力抵抗,只得空举手用拳头硬吃下这一拳。知觉内力的一道震伤,萧举贤盘踞的内力一松手,萧天“啊”地大叫一声,整个人直接被萧举贤的“伏魔拳”给打飞了出去。 苏佳一直看着萧天不放弃的样子,心中不免不断地担心,但是又不好出手帮忙。她心里很清楚,这是萧天和他师父萧举贤之间的“师徒对话”。尽管萧举贤用如此严厉的话语斥责萧天,其实萧天的心里并没有恨自己的师父。他只是不想放弃,想要下定决心用自己的实力去证明自己。尽管这一路会是有多么的坎坷…… 萧天再一次重重摔在了地上,一鼓作气,持续不断地进攻,依旧是不能伤到萧举贤半点。但是萧天的心中似乎依旧没有放弃,他强忍着痛,继续站起来,剑锋正对着萧举贤。 “还要坚持是吗?”萧举贤继续严厉道。“如果这就是你全部的实力的话,我劝你还是放弃吧……以你现在的武功水平,根本就不配当萧家山庄的弟子!”萧举贤的话依旧是如此地一针见血。 “所有我才没有放弃。还在坚持着……”萧天用微弱的口气,慢慢加大语气道,“我这一次回到了萧家山庄,就是想要证明我自己。所以不管怎样。我都不会放弃。哪怕断胳膊断腿,我也要让师父你们看看,我萧天,已经变了!” 话音刚落,萧天用尽力气,用最快的速度施展出“凌云步”,瞬影般地朝着萧举贤的方向冲了过去。这一次萧天真的是拼尽了全力,使出了自己从来没有过的速度这让苏佳都有些吃惊了。 疾云般的脚法。伴着闪电般的剑法,呼啸地冲击而去。萧举贤也是愣了一下。萧天的速度也让他小吃了一惊。但是萧举贤也不是太担心,毕竟萧天的内力远远不及自己。萧举贤两眼一凝神,看着萧天的剑锋冲到了跟前……突然地,就是一瞬间,萧举贤也并没有使出什么华丽的萧家剑法,他看准了萧天这一下“剑气破天”的破绽,自己的长剑往要处一接。只听“砰”的一声,萧举贤的长剑不偏不倚地卡在了萧天梅花剑上的一点,正好将萧天的梅花剑给停住了,梅花剑上的剑气自然也是烟消云散。 “再快的速度又怎样,内力不够、一味莽撞,根本就收不到什么实际的效果……”萧举贤严肃地望着萧天道。 萧天并没有开口说话,他只是用力将手中的梅花剑和自己师父的长剑抵触着……突然,萧天神情一遍,交界处龙吟声顿起,一股震撼的力道自萧天手中梅花剑的剑身而出,一道从剑气盘旋而上的巨龙倾然而现神龙九变第一式,“蛟龙出海”即现,剑气化成的巨龙直朝青天而上。 虽然萧举贤的内力足够深厚,但是有着“江湖第一剑法”美誉的神龙九变剑法即现,又是如此近的距离,武功的内力也强到足以将萧举贤的长剑给弹开回去。 苏佳望着萧天居然在自己师父面前使出了神龙九变剑法,心中顿时又起了几分担心:“阿天……” 萧举贤感觉到了这突如其来的强大内力,然而此时自己没有办法多想,只好先退一步,离开龙阵的震慑范围,然后重新调整好,准备以招应对。 萧天最后还是使出了神龙九变剑法,为了证明自己真的变强了,面对自己师父萧举贤毫不手软的连番“压制”,萧天终于还是忍不住使了出神龙九变剑法。 “刚才那一招是……神龙九变剑法!”萧举贤先是暗暗吃了一惊,随后稍微平静道,“不会错的,的确就是神龙九变剑法,看来之前汴梁的剑道大会上吵得沸沸扬扬的那个会神龙九变剑法的人,似乎就是阿天你啊……”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用惊异的目光望着施展了神龙九变剑法的萧天,萧博和萧齐也不例外。 萧天没有说什么,今日与师父的较量,尤其是师父对自己的训言,确实是让萧天感悟了太多。一心想要证明自己的萧天,也是什么都不顾了,连自己会神龙九变剑法的事情也不想再隐瞒了。萧天两眼望着自己的师父,表情变得比之前淡然了许多,或许是学了自家门派以外的武功,并用其对付曾经将自己赶出山庄的师父,自己心中有些略微的愧疚。 然而,萧举贤似乎并不太感到意外,然后依旧是一脸严肃的表情说道:“哼,看来我把你赶出山庄后,你倒成了郜英郜前辈的徒弟了……不过这样倒还差不多,至少你真的在外面学了点东西。就看看你学的怎么样了……”看来,萧举贤并没有多责怪萧天,反倒是想要见识见识萧天的神龙九变剑法。 萧天自然是心中早已决定了。他右手重新握紧了梅花剑,剑锋对准了萧举贤,随后一个跃步重新冲上前去。 这一回所有围观的山庄弟子都换了一个眼光看着萧天,萧举贤也是多了一份谨慎,无论萧天的武功内力强弱与否,至少神龙九变剑法的内力萧举贤是很清楚的。 萧天手中梅花剑剑气再现,神龙九变第六式“青龙神威”随龙阵杀出。气势磅礴的剑气化作一条盘桓的巨龙,围绕在萧天周身,如一层强有力的冲击屏障。伴着龙咆哮的嘶吼,排山倒海而去。 萧举贤眼神一聚,双手“斗转星移”同时而出,用尽所有的力气将其巨龙剑气偏移。果然。还是因为内力强弱上的悬殊。萧天的“青龙神威”依旧是没能给萧举贤造成实质性的冲击,只是多花了点时间,萧举贤还是用“斗转星移”将其内力一点一点转移消去。 萧举贤看着萧天整个人在半空中的姿势,转身一个“雷鸣拳”,闪电般的速度朝着萧天的胸前而去。 萧天知道自己师父的掌力,于是自己立刻先收了这一剑,手中的剑背全然挡住自己师父的这一记“雷鸣拳”。只感到持剑的双手一阵颤麻,威力颇强的“雷鸣拳”重重打在萧天用来护在胸前的剑背。萧天整个人还是被弹开出去,向后飞了十丈之远。 然而。萧天紧咬着牙不让自己向后倒下,后脚跟用力站稳后,转身“啊”地用尽全力大叫一声,似乎是要施展出浑身解数。萧天全身腾跃而起,全身随剑迅速地转动起来,源源不断的剑气自萧天的梅花剑锋而出,化作无数条腾飞的巨龙神龙九变第八式“龙游八方”随龙阵杀出,一声划破苍穹的神龙怒吼,条条巨龙剑气翻江倒海地朝着萧举贤而去。 萧举贤似乎就是一直等着这一下,随即自己也是全身跃起,手中长剑剑光瞬现萧家剑法最强的一式“潇湘剑雨”,漫天的青光剑雨自天宇划下,与“龙游八方”的巨龙抗衡而下,一阵狂风骤雨般的日月失色内力碰撞,尽管神龙九变剑法的气势强劲,但是由于二人的内力差异不少,这一次“终极对抗”终究还是萧举贤获胜了。 内力碰撞的余力冲击,萧天连人都站不稳了,直接被两招的内力冲倒在地。而且由于萧天使用神龙九变剑法用力过度,这一回合完后,萧天这回是真的已经没有精力再最和自己的师父萧举贤对抗了。 萧举贤施展完“潇湘剑雨”后,落地也是换了好一会儿,虽然萧天的内力不够精纯,但是这一下“龙游八方”的确是给了萧举贤一些“麻烦”了。 众弟子看完了这一回合的对决,本以为萧举贤不会再责怪萧天了,哪知,萧举贤依旧是不满意地严肃道:“哼,以为在郜前辈那里学会了无敌剑法,就真的变厉害了吗?回头想想,如果你以前就做事认真,将基本功练好,现在早就成了武林中的高手不是吗?” 萧天深深吸了一口气,自己全身也没了太多力气。想罢,萧天慢慢站起身,随后低头道:“对不起,师父,徒儿丢脸了……既然师父你不愿收留徒儿,徒儿即刻就走便是……”萧天的语气里带着无比的沮丧。 “阿天……”苏佳看着萧天在师父毫不留情面前显得无比无奈的样子,自己也不禁有些忧伤地嘀咕道。 在场所有的萧家山庄弟子看着萧天都已经如此拼尽全力,甚至使出了神龙九变剑法,如此的表现师父还是不留,所有人不禁感到无比的疑惑和忧伤。 萧举贤没有立即回答,他从萧天的身边走了过去,随后闭上了眼。待到走到阶梯口,萧举贤背着身子轻声道:“我只是说不承认你再是萧家山庄的弟子罢了,并没有说不让你回来……就当是一次归乡的旅途吧,顺便去看看你的娘亲,一年不见,你一定很想她了吧……”说罢,萧举贤慢慢往阶梯上走去。 一听到自己的师父并没有立刻赶自己走,而且一想到自己的娘亲这一年来一直很思念自己,萧天也不禁心中有所感触…… 第一百九十三章 亲人重聚 听到自己的师父并没有赶自己走,只不过是不承认自己是萧家山庄的弟子罢了,萧天的心里这才好受一点。不过萧天毕生的愿望是想要为萧家山庄贡献自己的一切,如今萧举贤却再也不承认自己是萧家山庄的弟子,萧天的心里多多少少有些迷茫。 萧举贤没有再说什么话,而是径直朝着阶梯而上,走回了阁楼正厅。剩下的萧天还在原地麻木地站着不动,而在旁边刚刚看完了“师徒对决”的萧家山庄众弟子似乎对刚才的精彩对决还念念不忘、心有所感…… “想什么呢?”萧齐看着萧天一直在原地发呆,于是拍着他的肩膀道,“虽然师父依旧不承认你是萧家山庄的弟子,但是并没有赶你走,这已经算是幸运了……行了,别想太多了,你心里不痛快,不还有我们陪你吗?” 萧天顿了一会儿,两眼有些低沉道:“我不是心里不痛快,只是心中有些疑惑,师父可从来没有对我这么严厉过,即使是一年前把我赶出山庄也没有。他今天出手为什么这么狠,差点要了我的命,这其中总感觉有什么原因,我回来后,师父即使还是那样严厉,但是性格上好像还是有些变了……” 听萧天这么一说,萧齐也不解地喃喃道:“对哦,师父还从来没有对山庄里任何一个弟子如此严格过,就连萧博师兄也是……刚才师父实在是太吓人了,出手那么狠,好像和阿天你有深仇大恨似的。不过。你这臭小子倒是变得这么厉害了,连神龙九变剑法都会。话说回来,你真的是郜英郜前辈的弟子吗?” “这件事情回头再和你们说……”萧天先是轻声应了一句,随后又道。“师父他不会恨我的,否则不会让我继续留在山庄。可是刚才比武的时候,他似乎是有些抱着杀死我的心态,未免太严格了,明知道我的武功不济,却出手那么狠……我总感觉,这其中一定有什么我不知道甚至你们都不知道的原因……” “行了,不要多想了,不管师父他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至少你回来了,大家都很开心,这才是重点不是吗?”这个时候,大师兄萧博也从阶梯上走了下来,随后笑对着萧天道,“不管师父怎么认为,至少在我们这些师兄弟妹心目中,阿天你永远都是萧家山庄的弟子。何况,你现在的武功居然长进得这么快。别说师父说你没资格当萧家山庄的弟子,就刚才师父和你比武时出手的狠重来看。在这山庄里只有武功非常精强的弟子才有可能达到刚才阿天你对付师父的水平,所以说你已经很厉害了。” “谢谢萧博师兄,还有……所有的师兄弟妹们……”萧天只是淡淡地答了一句,心中却依旧是对师父奇怪举动的那个结。 萧博看出来了,轻轻叹了一口气,随后又安慰道:“行了,别叹气了,反正这几日你都留在山庄里,若是无事的时候。我来教你其他你没学过的萧家武功好了。凭你现在的根基,学起东西来肯定是很快了……再者。师父刚才也说了,你也有一年没有见你娘了,秀姨一定很想你。你快去看看吧,今天晚上我们几个陪你娘好好坐坐,谈谈你这一年来的所见所闻……” 萧博这么一说,萧天这才想起来回来好一会儿了,还没有见到自己的娘亲。望母期盼的心态,萧天不禁道:“对啊,娘一定还不知道我回来了,我得赶紧去见她——” 说着,萧天一个箭步准备往阶梯上跑,萧博他们也想要陪萧天一起去见见。忽地,他稍微停了一下,转过头看了一眼还在原地发呆的苏佳,随后叫道:“佳儿,你也一起来啊——” 苏佳本来是在思考萧天一直在思考的关于他师父萧举贤奇怪举动的问题,突然萧天的这一句话一下子把苏佳从思绪中拉回来了。一听到萧天要带自己去见他的娘亲,苏佳不禁有些脸红起来,回答的话语也是有些羞涩:“噢……噢……” 萧家山庄虽然是在山上,但是山顶处坐落的山庄内处,依旧是几个庭院错落挨着几个庭院。红色的围墙、苍劲的青松,屹立在半山云雾见,给人一种不屈的风骨。这也便是萧家山庄历代流传的精气神,那种屹立不倒的骨气正如同这一棵棵遒劲傲然的青松,世世代代见证着萧家人的血脉流传…… 往院子里更深出走,有几道错落的庄户——这里便是一般萧家弟子家属居住的地方,萧天的娘亲张秀也是住在这里。 萧天的父亲虽然是萧家人,但并不是萧家山庄的弟子。他是掌门萧举贤的堂弟,却是一点武功不会,生前是以种树为生;而萧天的母亲张秀也是一个非常平凡的劳动妇女,由于为了报答死去的堂弟,也就是萧天的父亲萧祯,萧举贤也让张秀有了一个归属之地,还将他们的儿子萧天收为了萧家山庄的弟子。 然而,萧天一出生的时候,父亲萧祯就因为一场大病死了,萧举贤收留张秀后,萧天和张秀母子俩从此相依为命。然而由于武功不求上进,十七年来,萧天一直是山庄里武功垫底的弟子。萧举贤也不知是出于什么目的,最后无可奈何将萧天赶出了山庄。萧天的母亲张秀是一个严于教子的母亲,看着自己儿子不成器的样子,也并没有可怜。但是天下哪一个母亲是不思念只身在外的亲身骨肉?萧天出去的这一年间,张秀也是没少寄托对亲生儿子的思念…… 萧天家里,张秀正在一心一意地缝补着一些破旧的衣服,自从萧天出生、萧祯过世以来,张秀一直在用勤劳的双手为山庄的弟子缝补着每一件衣裳。自然,即使张秀作为一个俗称的“寡妇”在山庄里面没有什么地位。山庄里面所有的人都很敬重她,所有的弟子也亲切地称呼她“秀姨”。而在萧天离开的一年间,萧天原来最好的朋友萧博、萧齐以及雪翠隔三差五地就会过来陪张秀聊聊天,用以消磨萧天不在的日子里。张秀打从心里也是很喜爱这些非常关心自己的“孩子们”。然而她怎么也不会想到,仅仅一年过去,萧天就回来看自己了…… “娘,我回来了……”远处隐隐约约传来一声叫喊,张秀做活的双手突然停了下来。由于念子心切,刚才又做了不少时间的活,张秀还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娘,我回来了——”然而,这一次的声音比刚才要清晰了很多。张秀听出来了,整个人都站了起来——这个声音她太熟悉了,但也是有一年之久没有听到了。 “娘,我回来了!”声音已经传到了家门口,只听得一阵推门的声音,那个一年没见的亲切身影再一次出现在了张秀面前。 “阿天?阿天——”张秀那作为母亲的最初情感在这一刻倾泻而出,哭着看着眼前的萧天道,“真的是你,阿天?” “我回来了,娘——”萧天看着母亲思念自己的样子。自己也有些忍不住落泪了。 萧天身后的弟子见到这一场景,也有些感动了。萧博顿了一下,随后对张秀道:“秀姨,阿天这回真的回来了……” 现在没能再说什么,张秀冲上去一把抱住了一年不见的亲生儿子,不停地哭诉道:“太好了,阿天,你终于回来了,娘太担心你了……” 萧天在外一年。如今回来终于看到了自己最想见到的身影。他的眼眶也不禁有些湿润了。渐渐地,萧天两手微微抬起。放在了自己娘亲的腰间上,随后将她轻轻地抱住了。随后,萧天哽咽道:“娘。我终于回来了……”随后,两滴热泪自萧天的脸颊划下,浸湿了张秀的肩膀衣服。 身后的苏佳看着萧天终于和自己的母亲重聚,自己也有些感动了。她很少哭,每次哭都是在表达真实情感的时候。第一次是在柳沙镇郊外,萧天对自己的不离不弃哭了;第二次是在梅花山庄萧天舍身救自己的时候哭了;第三次是在汴梁城自己夜闯相府前时,轻吻萧天、诉说真情的时候哭了……然而今天却是只有萧天,当萧天和自己的母亲重聚的时候,苏佳也不禁留下了眼泪——也许是真的被他们母子俩的重聚而感动,也许……苏佳也想到了自己一直在寻找却依旧没有找到的亲生母亲林雨霏…… 张秀松开了紧抱萧天的双手,望了望萧天已经脱了稚气的刚劲脸庞,随后用慈祥的声音道:“对不起,阿天,原来娘亲一年前狠心随你师父的想法,把你赶出了山庄……” 萧天用手擦了擦眼泪,随后轻轻摇头道:“不,正是因为娘和师父把孩儿赶出了山庄,孩儿才明白了许多的东西,见到了更多的世面,交到了更多的朋友……” “一年不见,你这身子倒是结实了不少……”张秀说着,目光逐渐转移到萧天左脸的刀痕上,随后又有些惊讶道,“阿天,你这脸怎么……” 萧天知道自己母亲所说的,随后用手摸了摸自己脸上的刀痕,轻轻摇头道:“噢,之前发生了点小意外,不碍事的……” “这么长的一刀,脸不疼吗?”张秀依旧关心地问道。 “不疼不疼……”萧天摇了摇头,随后安慰道,“既然孩儿已经回来了,娘您就别操太多心了,今天晚上萧博师兄他们和孩儿一起都在咱们家坐坐,孩儿会给您讲这一年来孩儿经历的事情。” “是呀,只要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张秀轻轻叹了一句,心中也不再担心什么,毕竟还有什么比自己亲生儿子回来更重要的呢? 萧天顿了一下,放开了自己的母亲,随后转头介绍道:“娘,孩儿给你介绍介绍,这是孩儿的朋友,她叫苏佳。佳儿,这是我娘,你可以叫她秀姨。” “秀……秀姨……”看着萧天如此迫不及待地把自己介绍给他的娘亲,苏佳微微脸红道。 然而,张秀似乎对苏佳的到来并没有太多的关注。她望了一眼站在最远处的苏佳,随后对萧天问道:“阿天,你出门在外交好的朋友娘不反对,可是也不能随便把一个女孩子家带回家里来。这像什么话?” 萧天心里知道自己娘亲的想法,一年不见回来,突然带一个陌生的漂亮女子回来,娘亲肯定是有些不适应。萧天想了想,随后道:“娘,你可别小看佳儿,她可不是一个一般的姑娘,孩儿之所以能和她成为朋友,也是有原因的……至于这个吗。今天晚上孩儿再给你们好好讲讲,现在也别太难为人家了……” 张秀最后看了一眼苏佳,心中似乎是有什么想法,眉头一皱。随后,张秀又对萧天道:“对了,阿天,你今天从外面回来,还没有去看你爹的冢吧?” 张秀这一提,萧天才想到了自己每日时分都是要在自己爹的冢前默祷的。想罢,萧天回声应道:“我知道。娘,您是说爹生前种的那棵‘玉青树’是吧?孩儿当然知道,孩儿待会儿就回去那里默祷爹的……” 说着说着,萧天的眼神中又流露出了一丝忧伤的神情,想到自己出生时就过世的父亲,自己还没来得及看上一眼,父子就已是天地一隔。正因如此,原来萧天每当相见父亲的时候,都只能在自己亲爹生前种的那棵“玉青树”下的坟冢默祷些许。十七年来都是如此……如今出去一年回来。看着人家都是望子成龙,自己依旧只能在连见都没有见过一眼的爹的坟冢面前默默地看着…… “好吧。娘,那孩儿现在就先去看看爹了,晚上的时候再回来陪您……”萧天淡淡地说了一句。 “那你就去吧……”张秀继续答道。“阿天你不在的这一年里,娘亲也是天天在你爹的坟冢面前祈祷,祈祷阿天你在外能够平安无事。如今一年过去,你终于回来了,相信你爹的在天之灵看到了,一定也会很开心的吧……” 母子俩都是苦笑了一下,但是谁都清楚,这苦笑之下,隐埋着永远都不完整的家庭的缩影。萧天转身离去后,其他的弟子也先稍稍离开了。苏佳看着萧天的心情悲痛的样子,想要去关心萧天。然而萧天是带着无比思念的心去见自己死去父亲的坟冢,苏佳也不想打破这沉静的气氛,于是也只是在后面远远跟着…… 萧家山庄正厅堂内,堂前后室,摆放着众多萧家山庄前任掌门的灵位。萧举贤静静地盘坐在灵堂之前,面对着堂前的灵案,心中似乎是又无限的思绪…… “这里虽然是众前辈的灵位之地,但是来者若是心清净和,就请进来吧……”萧举贤感觉到了后面有人进来,于是轻声道。 “师父,是我……”来者竟然是——萧博。 “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萧举贤没有回头,但是也认出来了是萧博,于是直接问道,“我猜,你应该是为了阿天的事情来的吧……” “师父果真聪明,徒儿的心事师父一想便知……”萧博静静地应声道,随后也盘坐在了自己师父的身边,望着眼前所有前任掌门人的灵案。 萧举贤没有再作声,他缓缓睁开眼,望着最后一个牌位——上一任掌门人萧人聪的灵位。 萧博并没有注意到这个举动,他依旧是对今天师父对萧天下“如此狠手”的事情感到疑惑,于是问道:“师父,我知道一年前您把阿天赶出山庄,就发誓不再让他成为萧家山庄的弟子……可是,今天师父你也看到了,阿天的进步。阿天虽然只会萧家武功的基本招式,但是却比其他弟子能活用更多,而且还会鲜有人会的‘斗转星移’以及活用‘凌云步’,甚至还学会了武林四圣之一的郜英郜前辈的‘神龙九变剑法’。这样厉害的武功,我敢打赌,山庄里面没有几个人能够打得过现在的阿天的,可为什么师父您还是说他没有资格,执意要赶他走呢?” 萧举贤愣了好一会儿,静静地叹了一口气,随后缓声道:“前世渊源,为己所誓,有些东西,本是不想牵连太多……为师也不傻,怎么可能看不出来阿天的进步?更让为师欣喜的是,阿天他比以前更有上进心,而且做事也认真许多了……”到了这个时候,萧举贤倒是夸奖起萧天来,和刚才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态度。 “那为什么师父您还是执意不留阿天呢?”萧博又问道。 萧举贤想了好久,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告诉萧博,终于他又缓缓道:“因为那个事情,我是绝对不会再让阿天变回萧家山庄的弟子了……” “什么事情?”萧博见这里面果然有内幕,于是惊讶道。 萧举贤又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前任掌门萧人聪的灵位,然后继续道:“好吧,至少得有一个人知道吧……阿博,你是为师最看重的弟子,为师这就告诉你这其中的原因。不过你得答应我,这件事情绝不能告诉任何人,尤其是阿天……” 萧举贤的声音不大,语气却很郑重。萧博逐渐瞪大了双眼,一个出人意料的事实让萧博惊呆了…… 第一百九十四章 常青玉树 萧天的父亲萧祯,生前是以种树为生。在萧天家的庭院后,有一个大院子,里面种着一棵参天大树。这棵树名叫“玉青树”,是萧祯生前一手栽培的。萧祯过世后,萧家的人将其遗体埋在了这棵“玉青树”底下,还立了个冢。萧天出生后,十八年来,这棵树一直茁壮地生长着,从一颗树苗长成了参天大树,在千篇一律的青松的映衬下,这棵“玉青树”成了这个庭院里一个独特的亮点。 几阵微风吹过,庭院的“玉青树”上的玉青花几番摇摆,络绎缤纷地随风飘落,给不大的庭院增添了几分浪漫的点缀。 萧天从自己的家,慢慢走到了这棵玉青树的后院里。那是他父亲的坟冢,萧天来到了后院的门口,两眼凝视着眼前的玉青树,流露出复杂的神情。渐渐地,萧天慢慢朝着玉青树的方向走去。萧天的眼神没有转移,双手下垂,脸上暂时还没有任何的表情。随即,伴着风吹飘絮划过萧天脸颊和发鬓的情景,萧天慢慢走到了玉青树前面,然后在壮硕的树干前停下了。 自萧天的父亲萧祯亲手栽植这棵玉青树开始,二十多年来,玉青树早已变得根枝强壮、树叶繁茂。每到此时季节,伴着略微香味的玉青花争相开放,虽比不上那种妖艳怒放的牡丹芍药,但这种淡雅的幽香,却能给人一种沉稳和静谧。 茂密的淡香花叶下,一个小小的坟冢立在玉青树下。碑上面并没有太多的装饰。只有简简单单的“萧祯之墓”四个字。因为当时萧祯去世的时候,萧天才刚出生,所以墓碑上面也没有太多的萧氏字语。 萧天只是简单地望着眼前的玉青树很久。自己也没有任何的动作反应。看着眼前的熟悉场景,萧天似乎还没有想好要说什么。 苏佳本来是慢慢跟在萧天背后的,看到萧天进入后院里面敬重的场面,苏佳也不想打破这让人沉思的气氛,只是施展轻功挑在了院子围墙旁边的一个屋檐之上,静静地看着萧天在自己父亲坟冢面前伫立的样子,仅仅是静静地看着而已…… 萧天望着眼前的玉青树好久。随后缓缓抬起无动很久的手臂,渐渐用手在粗壮的树干上缓慢地抚摸,似乎对这棵玉青树有着不可分割的情感…… 不知过了多久。忽地,几滴晶莹的液体渐渐落下,如精灵般轻轻敲打在坟头上是萧天,倚靠在玉青树的树干上。萧天逐渐抑制不住内心的悲伤。曾经很少哭泣的男子汉却在自己父亲的坟冢面前落泪了。 “爹,我回来了……”萧天逐渐哽咽起来,头重重倚在树干上,一只手的手臂也托在树干上,双眼紧闭,泪水不断滴落下来,语气越来越悲伤道,“爹。我回来了,终于回来了……” 几句话语后。萧天情绪也有些激动了,两膝渐渐弯曲,最后整个人用手靠着树干,随后整个人在自己父亲的坟冢面前跪了下来。自萧天有意识以来,自己从来就没有真正见过自己的亲生父亲一面,每一次到后院来对着自己的父亲祈祷,却是不能听见他父亲的声音。别人家的孩子犯了错事,父亲总会严加教训,虽然严厉,但是却是从满了父爱。而萧天从小就没了父亲,父亲的严厉究竟是什么样的,萧天从来就没有经历过。然而自己远离他乡一年,终于可以回来家乡,本应该可以去感受亲人重聚的和睦,但是这一次回来,面对的依旧是面对了十七年的不变的墓碑,日积月累,对眼前的情感不但没有淡化,反倒是无可挽回的忧伤越来越深…… 苏佳在屋檐上目睹了萧天宣泄情感的全部过程,心中也能感受到一种愈来愈浓的忧伤。也许是萧天和自己的经历相似,从小自己的父亲就因为其他原因离开人世,因此从小就没有见过自己父亲的萧天与苏佳,也从来没有经历过平常人应该有的父爱…… 苏佳看着萧天的一举一动,自己的心里也是心有感触。终于,苏佳看着眼前的情景,终于是抑制不住自己内心情感的宣泄。她慢慢转过身,视线暂时离开了那棵玉青树,背过身子,也默默地留下了几滴泪水…… 旧时珍情本无遗,两欢相心却难惜。多望寻家童子乐,孤子心愁孰人记…… 过了很久,萧天的心情才平静下来。他重新站起身,凝望了自己父亲的坟冢一眼后,渐渐抬起头,借着穿透花叶的舒心的阳光,萧天环视着一岁一荣的茂盛的玉青花树,感觉心中一种希望和乐观涌上心头,渐渐露出了笑脸。 苏佳从后面慢慢走进了庭院她的情绪也总算是平静了,看着萧天很长时间处于一种压抑的心态,苏佳想要进来帮忙分担一下萧天的苦忧。然而此时萧天反倒是有些乐观的看着树上的花叶,苏佳也感觉有些奇怪。 萧天感觉到了苏佳的到来,先是回头应声道:“佳儿,你来了……”萧天也是知道苏佳刚才看到了自己在父亲坟冢前的一幕,所以表情还是很淡然,但是眼眶中依旧是有些湿红。 苏佳看着萧天这个样子,也不好说什么。萧天见着苏佳陪自己回到萧家山庄后,没有多说什么话,于是萧天笑了笑说道:“佳儿,对不起,刚回到家,我可能是情感宣泄得有些过分了,不是和师兄弟们比武,就是和娘亲还有死去的爹见面,倒是有些冷落佳儿你了……” 苏佳见着萧天无论什么时候都想着关心自己,心中不觉有些感动,随即苏佳摇了摇头,也回着笑道:“阿天,你不用关心我,我不要紧。其实……看见阿天你能和你原来的师兄弟妹以及亲人重逢,我也很高兴。真的……”苏佳口中这么说,眼神中依旧是透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 但是很了解苏佳的萧天还是看出来了,他嘴唇抿了抿。随后轻声道:“佳儿,我知道,你看见我这个样子,一定也是想到自己以前在追风派的日子对吧?” 发现萧天察觉到了自己的想法,苏佳也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头稍微低了一下。 萧天两眼望着苏佳,继续说道:“佳儿你曾经在梁翁山的山洞里面跟我说过的吧……我们两个的身世在某些方面很相似。佳儿你以前还是李忆瑶的时候,和我一样在追风派也有很多的师兄弟妹们吧……对不起,佳儿。每次都勾起你伤心的回忆……” 的确正如萧天所说,看见萧天回来的点点滴滴,苏佳自己也想到了自己从前在追风派的日子。不过和萧天以及其他的朋友经历了这么多,现在苏佳回想起从前的事情。已经不再是一味的悲观。于是苏佳反过来安慰道:“谢谢你关心我,阿天,这些事情我都能想得通,只是单纯地回忆起以前罢了……” 萧天想了想,转移话题道:“要不这样吧,佳儿,怕你陪我一起回萧家山庄有些无聊,不如待会儿我陪你去后山看看吧。那里有一个寒洞很神秘,一年前我离开萧家山庄前夜的时候。就是在那里的密道里学到的‘斗转星移’的。” “听起来不错,不过现在也没什么事情,这也不急着吧……”苏佳笑着应了一声,随后自己看了看萧天旁边的玉青树,紧接着问道,“话说回来,我倒是对你父亲生前栽的这棵玉青树挺感兴趣的。这萧家山庄种的到处都是四季青松,唯独阿天你家后院这里种着这棵长着淡黄金花的玉青树,倒是挺有趣致的。” 萧天听了,也回头看了一眼玉青树,并用手轻轻拍了一下树干,随后用深沉的口气说道:“我父亲原来并不是萧家山庄的弟子,不过因为是我师父的堂弟,所以还是和我娘一直住在这里。我父亲生平最擅长种植树木,听我娘亲说,这棵稀有的玉青树是我爹最为喜爱的……只可惜,这棵玉青树最后也成了我爹的坟冢……”说到这里,萧天的口气又有些悲伤起来。 苏佳看着萧天悲伤的样子,也是于心不忍,想要转移话题,缓解一下忧伤的气氛,于是苏佳继续说道:“你倒是和你父亲一样,用心于一门技艺。你父亲擅长种植树木,而阿天你却是一个木匠……” “也许是继承了我爹的一些性格吧,尽管我也没有见过我父亲一面……”萧天轻声应道。 苏佳想了想,又问道:“既然你父亲曾经不是萧家山庄的弟子,那为什么又让阿天你成为了萧家山庄的门下?” “噢,你说这个啊……”萧天继续回答道,“听我师父说,我爹一直想要我成为一个胸怀大志的人,不能一辈子像他一样活在狭小的田园里。我爹和我师父的感情很好,在我被赶出山庄之前,师父之所以一再容忍我,完全是因为我爹生前和他的感情与关系……” “这样啊……”苏佳淡淡地回答了一句,随后继续说道,“看来你爹,也是一个希望你将来有作为的好父亲啊……” 萧天又回头望了望玉青树的树枝,随后微笑着道:“其实别看我爹以前只以种树为生,听我娘说,我爹也能从很多种树的现象中总结出很多道理……我爹去世后,我娘一直还是很怀念我爹,经常来这里为我爹默祷。小的时候我娘也告诉过我,想要听到爹想要对家人说什么,就要静静地聆听这玉青树的声音……”说着,萧天侧过身子,将自己的耳朵贴在了玉青树的树干上。 苏佳看着萧天贴耳在树干上的样子,更是觉得不可思议,但看着萧天如此思念自己父亲的样子,苏佳也没好意思多说什么。 “其实也并不是真是爹在说话……”萧天耳朵继续贴在树干上,两眼微闭,带着怀念无比的口气轻声道,“只是每次心烦意乱的时候,这样贴在树上聆听少许,心中便能平静许多……”说完,萧天又在上面靠了一段时间后,才慢慢站了起来。 “其实我也挺羡慕阿天你的……”苏佳继续对着萧天道,“虽然离开了山庄一年,师父也对你很严格,师兄弟妹门那么关心你,至少他们都是想要为你好……而我就不同了,我这一离开追风派,恐怕这辈子都回不去了。自到现在,莫天行还在派杀手追杀我。小红姐姐死了,陈世今投靠了蒙古人,所有的悲痛当时就是在一瞬之间全部爆发,我也以为当时整个世界都黑暗了……” “不过好在佳儿你遇到了我,还有菁妹他们……”萧天这时反过来笑道,“虽然有很多不愉快的回忆,但是新的朋友也让佳儿你不再孤单了不是吗?” “是呀,所以我得好好谢谢你,阿天……”苏佳笑着道,“是你还有菁妹他们让我明白了,人不能过于纠结黑暗的过去,想要振作起来,终究还是要向前看。” “现在佳儿你真的懂了……”萧天微微说了一句,两眼望着苏佳,眼神稍稍微皱…… 正在萧天与苏佳对话间,萧齐这个时候跑了过来。看见萧天和苏佳单独在一起,于是萧齐问道:“怎么,大家伙儿不在,阿天你和苏姑娘倒是私下谈心是啊?” 听了这句话,萧天和苏佳的脸同时红了起来。在外面,苏佳总是能应付过去;但到了这萧家山庄,苏佳要说要做什么事情,还得看萧天的眼色。 萧天定了定神,随后又道:“你们呀,现在尽关心这些事情……说正事,阿齐你突然过来,是想要……干嘛呢?” 萧齐继续说道:“是这样的,看着阿天你带回来一个这么漂亮的姑娘,我也蛮犹豫的,可是后来我才知道,原来这个姑娘也挺厉害。既然来了,即是客人,又是阿天你的朋友,就带她去一次去后山看看吧……” “谢谢啊,这样也好,不然师父不承认我这个前萧家山庄的弟子,这些天若是不出去看看,那我可能就会真的无所事事了……”萧天回应道。 “不用着急啊……”萧齐继续道,“我还约了萧博师兄,不过……我叫雪翠师妹也一起来的时候,她似乎心情有些低落。” “对啊,我回来的时候,好像看她也有些怪怪的……”萧天疑惑道。 这个时候,苏佳的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萧天刚回萧家山庄,苏佳和雪翠对眼的时候,雪翠望着自己有些悲伤的眼神,苏佳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 “要不我去开导开导她吧,说不定她今天真的是有什么心事……”萧天继续道,说着准备往雪翠家的方向走过去…… “阿天,你先等一下”然而,苏佳的突然一声叫喊,萧天一回头,苏佳又把萧天给叫了回来,似乎是要秘密说什么事情…… 第一百九十五章 情感纠葛 “佳儿,你想说什么?”见着苏佳无意间招呼了自己一句,不知道苏佳想要跟自己说什么,萧天疑惑地问道。 苏佳看了一眼萧天身旁的萧齐,似乎是不想让别人知道,随后对萧天做了一个“悄悄”的手势,示意萧天过来。 萧天也看懂了,叫萧齐下意识回避一下,随后自己走到苏佳身边,然后又问道:“怎么了吗?” 苏佳低头想了想,随后在萧天耳边轻声呢喃道:“阿天,我问你,你知道你的师妹雪翠,对你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萧天有些不明白苏佳的意思,又轻声回问道。 “就是她对你的感觉……”苏佳又道,“阿天你说过,你的师妹雪翠一直很照顾你对吧?” 萧天点了点头道:“对啊,我说过的,我一直把雪翠当成是我的妹妹一样。” “可是……”苏佳突然表情变得略微凝重起来,随后用略带怜惜的表情望着萧天,继续说道,“或许阿天你不知道,雪翠她……对阿天你其实是有感情在里面的,她可没有把你当成是她的哥哥……” 苏佳说到这里,萧天有些怔住了——他现在明白雪翠这么多年来照顾自己这么多是为了什么。小时候不懂男女情感,只知道雪翠经常照顾自己,萧天也只是把她当成是亲人般的妹妹一般。而今苏佳一语道破,萧天这才恍然大悟,知道雪翠对自己情感的真实意向后。此时的萧天反而是变得有些紧张了。 当然苏佳自己也有些茫然,因为如果这真的是事实的话,那自己就相当于介入到了萧天还有雪翠的情感纠葛中了。苏佳虽然平日里以理智和冷静为容,但自己毕竟也是一个情感丰富的女孩子,看到雪翠望着自己和萧天的眼神,苏佳也能猜到雪翠心里想的大概是什么。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萧天有些迷茫道,“我带着佳儿你回来了,却是伤害了十几年来一直为我默默付出的雪翠。我现在就这样去开导她,真的合适吗?” 苏佳没有立刻做声,她只是稍微偏过了一下身子,随后才慢慢挤出话语道:“我也不清楚,但是最了解雪翠的,也只有阿天你了,即使这样她依旧会很难受……” 萧天看了一眼苏佳,发现苏佳自己也是带着略微悲伤的眼神——萧天很清楚,因为在情感面前。苏佳也面临着一个艰难抉择。但是萧天的心里很坚定,因为他很清楚,无论从前发生过什么。现在自己爱的女孩是苏佳。不会再有其他人,即使雪翠曾经为自己付出了这么多。 想罢,萧天对苏佳说道:“佳儿,我知道你心里也很纠结,但是我萧天说过的,我这辈子喜欢的是佳儿你。不会是别人……所以说就算雪翠那边有难言之情,我也不会改变……” 听见萧天说的语气不大却十分坚定的话语,萧天心里所爱的人是自己,苏佳的心里不禁有些感动。但是苏佳的表情却依旧是没有这么开心,想着自己有些“横刀夺爱”的行为。苏佳又感伤道:“可是这样,是不是对为你默默付出十几年的雪翠太不公平了……” 苏佳说完后。萧天也变得犹豫起来,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姿态去告诉雪翠,无论是什么方法,最后受伤的人,依旧是雪翠。 “我觉得我还是去和雪翠师妹说说吧……”萧天慢慢闭上眼,紧跟着轻声道,“真相总有一天要知道的,虽然这对雪翠师妹有些不公,但是爱一个人,并不是出于去报恩一个人不是吗?我不会改变我的决定,但是我能做的,却是可以好好开导她……”萧天说着,自己的语气也有些悲伤起来。 苏佳也没有再望萧天一眼,现在苏佳的心里,也正面临着情感的纠葛…… 萧天还是去了,不过他的心情却是有些沉重。萧天慢慢走到了雪翠的房门口,听到里面是平日里熟悉的雪翠干活的声音,萧天又不断回忆起昔日的往事了。 萧天顿了顿,随后用手在雪翠的房门上轻轻敲了敲。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 “谁呀,又是阿齐吗?门没锁,你进来吧……”里面传来了雪翠银铃般的声音。 “吱——”萧天轻轻打开房门,表情淡定地站在雪翠家的房门口。 “阿天?”雪翠有些不敢相信,萧天竟然自己一个人来到自己家,身边既没有萧齐,也没有苏佳。 “刚才阿齐叫你陪我们去后山,带佳儿去看看,结果阿齐说你心情不好,所以我就过来看看了……”萧天很平静地说道。 “我……我没有心情不好啊……”雪翠放下了手中的活,随后转而回复了萧天的语句,但整个人还是没有正眼望萧天,“我只是……今天感觉有些累了,所以……不太想出去……” “我原来还在山庄的时候,不管你多累,你都会尽心尽力地来照顾我……”萧天继续平静地说道,“如今阔别一年之久终于回来了,雪翠你却并没有多兴奋,你一定是在为什么事情感到纠结吧,到底是什么事情?” “没……没什么事情啊……”雪翠全身有些颤抖道。 “你从来不轻易骗我的……”萧天又说道,“是不是你看到佳儿,心里有些不开心?”萧天竟然直接切入了话题。 见着萧天一语道破,雪翠终于有些按捺不住了,随后她面带忧伤地说道:“阿天你回来了,我当然很开心,可是你偏偏……偏偏……偏偏带个苏姑娘回来……” “阿齐都跟你说了……”萧天继续道,“我知道。其实雪翠你心里,一直喜欢我对吧?” 见着萧天一语猜透了自己的心思,雪翠变得更加地紧张起来。随即,雪翠慢慢站起身,脸微微一红,随后转过身对萧天说:“对,我是喜欢阿天你,所以……所以十几年来。我一直很照顾你,一直都是……”雪翠一口气把自己心里想说的话说了出来,这是她出生以来说的罪有勇气的一句话。 萧天听了,心中也是一阵触动,他的眼圈微红,也许是刚才在父亲坟冢面前留下的,也许是此时触景生情的。萧天故意将目光瞟向了一边,不敢正眼望雪翠那满是期待的面孔,心中却是纠结得很。不忍心把自己心里的想法直接告诉雪翠。 “阿天你究竟是喜欢我……还是喜欢苏姑娘?”雪翠带着期盼的眼神望着萧天,想要萧天亲自告诉自己答案。 萧天半天没有说一句话,其实他心里的答案已经很明确了。但是他不忍心将其说出来。萧天愣了好一会儿。有些湿润的眼睛眨了眨,最后说道:“这个事情,我以后再告诉你吧……” 萧天说完后,雪翠的眼眶也有些湿润了,或许在她心里,她也明白了萧天的选择是什么。而他之所以现在不说出来,是因为……一种似乎陷入永不翻身的深渊的想法,雪翠已经不敢再想下去了…… 萧天想了好半天,最后转过身,面对着门外说道:“总之。这些事情我们先别想了……佳儿好不容易来山庄一趟,现在我们几个带她去后山看看。雪翠你想一起来就来吧;如果确实身体不舒服,就好好休息吧……”说着,萧天准备踏出房门。 “我也去——”突然,雪翠语气坚定道,此时她又恢复了之前的生气。倒并不是因为想明白了这其中的情感纠葛,而是想着萧天既然能死心塌地地爱上苏佳,雪翠打从心里也想再见一见苏佳,想要更加了解一下这个女孩。 于是,一次简单而深刻却又带着无限含蓄的对话后,萧天还是说服了雪翠一起到后山去…… 萧天带着苏佳,跟着萧博、萧齐还有雪翠一起走在通往后山的路上。虽然刚才萧天与雪翠的对话,两人心里各自还有堵,但和朋友一起上山散心,他们两个还是暂时忘掉了之前的事情。 苏佳第一次来这,有一些新鲜感不说,但对于萧天来说,故地重游,再次回到了这个他小时候经常来玩耍的地方,留给萧天的,尽是无数美好的回忆。后山之上有一个寒洞,即使是在离开山庄的前一天,萧天还在寒洞的密道里学会了“斗转星移”,总之这里留给萧天的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萧天和萧博与萧齐在前面走着,苏佳和雪翠则慢慢跟在后面。苏佳心情满是轻松,四下望着后山路旁的花花草草;而雪翠的表情依旧是有些忧伤,似乎是还没有从刚才的事情里面完全摆脱出来。雪翠喜欢萧天,但她心里清楚,萧天喜欢的是苏佳,如今和这个所谓的“情敌”走在一起,雪翠时不时也会瞟视一下苏佳。 走了几段路,雪翠渐渐发现,苏佳不但长着倾城面容,而且给人一种不俗的气质感受。雪翠觉得如果说苏佳的为人也是善解人意,那萧天会喜欢苏佳也是理所当然。自己倾心为萧天十几年,而萧天只不过与苏佳才相识一年,雪翠怎么也不会想到萧天的情缘红线会牵在苏佳的身上。 苏佳多走了几步,也发现雪翠在望着自己,想到之前雪翠对萧天以及对自己的看法,苏佳不禁觉得命运确实对雪翠有些不公。虽然心有一些惭愧,但苏佳还是很友善地先打招呼道:“雪翠妹妹,听阿天说,你是一个勤劳善良的女孩,还经常照顾阿天是吗?” 雪翠见着苏佳并没有把自己当做是“情敌”,反而当做是姐妹看待,善良初衷的雪翠不禁也开始想要了解苏佳,和她做真正的姐妹。 雪翠顿了顿,随后回声应道:“啊……啊……苏姐姐,你和阿天认识一年了,对他……还好吗?” 苏佳知道雪翠一直关心自己与萧天的事情,想到自己与萧天认识以来发生的点点滴滴,苏佳缓了缓神,随后轻声和道:“我和阿天……认识也没一年,仅仅几个月而已……其实我们之间,在互相倾吐真情之前,也有过很多矛盾。老实说,阿天脸上的刀痕……那也是因为之前的一次矛盾,是……是我弄上去的……很多时候我也很愧疚,我们之间彼此帮助了许多,但是也伤害了对方一些。但也许是缘分中的历练吧,每一次矛盾之后,我们总能总结一些人生的道理,互相也心有感触,彼此也更了解对方了……”说到这里,苏佳的语气逐渐轻和。 “阿天脸上的刀痕……是苏姐姐你弄的?”雪翠有些不可思议道,“阿天他……没有怪苏姐姐你吗?” 苏佳似乎是又回想起了她在萧天脸上留下刀伤的那一日——她和萧天两个人永远忘不了的那日——苏佳第一次在萧天面前表达真情实感,也正是那一次矛盾,才有了二人情感的开始。苏佳抿了抿嘴,随后继续道:“没错,但是阿天并没有怪我,这让我一直很愧疚……”曾经伤害萧天的苏佳,如今在一直照顾萧天的雪翠面前说这些话,苏佳的心里也有些添堵。 然而,本应该质问的雪翠,却并没有责怪苏佳,听到了苏佳所说的,一句出人意料的话语从雪翠口里说出来了:“阿天没有怪苏姐姐你,因为……阿天他是真的喜欢苏姐姐你!”说完,雪翠露出了坚定的眼神,在她心里,她已经完全明白了萧天的选择究竟是什么。 苏佳也是不敢相信,她自己也不知道刚才萧天一个人去找雪翠的时候,究竟对雪翠说了些什么。苏佳看着雪翠不但没有怪自己,反而很知性地说出了萧天喜欢自己的起源因由——这是苏佳原来自己都没有想到过的。 苏佳和雪翠同时停下了脚步,互相望着对方,或许在她们心里,情感命运的归宿已经很明显了…… 两个人就这么互相望着,停了很久,心中颇有感触,也忘了继续朝着后山的路走去…… 不知过了多久,忽地,苏佳的脸旁突然出现了一些彩色的如同野果般的东西——是萧天,只见萧天手捧着一把野果,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苏佳的身旁。 “你们在干嘛呢,不跟着一起走上去吗?”萧天应声道,“佳儿你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 为了不让此时过于尴尬,萧天出现后,苏佳和雪翠两个人同时把脸侧了过去,就当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苏佳回过神来,立刻回应道:“啊?噢——这是……什么东西?” 萧天笑着回答道:“野果啊——佳儿你不记得了吗?之前你被卢欢打伤,我背你去梅花山庄的路上跟你说过的,还摘了当地的野果。我说过在我们萧家山庄的后山,有许许多多的野果,而且非常可口,不信尝尝?” 苏佳看着萧天单纯的样子,也和自己回忆起了原来的点点滴滴,苏佳不禁开始相信了玄空大师之前对自己说过的缘分的事情。随即,苏佳尝了几口野果,随后也微笑着回应道:“嗯,的确很甜……” “是呀,好久没回山庄,这后山还是和以前一样啊……”萧天又笑着对苏佳说道,两人平日里这样关心的样子,画面的确很让人感到温馨。 雪翠在一旁看在眼里,也明白了萧天的想法——萧天的确喜欢的是苏佳,情感的命运最后选择了萧天与苏佳之间。尽管雪翠心存遗憾,但是她也不会去恨苏佳,天性善良的她,觉得只要萧天幸福,自己也会感觉到很满足了吧……至于自己嘛,就算现在很多事情还没有想通,但也只能暂时默默接受这命运的安排了…… 看着萧天和苏佳温馨的画面,雪翠依旧是露出了自然的笑脸…… 第一百九十六章 后山轶事 五个人继续向着后山的方向走去,萧天不停地和身边的萧博和萧齐聊着自己以前在萧家山庄的点点滴滴,尽管自己只是仅仅离开了一年,但此时萧天的心情就如同离开了几十年后重回故乡的感觉,畅所欲言,根本就不想停下来。而苏佳则在萧天身后,慢慢听着,雪翠也没有再去想太多自己和苏佳的事情,还是和往常一样,跟朋友们一起,该开朗的时候还是很开朗…… “说了这么多,阿天你还是想要回后山看看啊……”萧齐在一旁道,“想起咱们小的时候经常偷懒不训练,然后跑到后山的湖边去玩儿,结果还是被师父硬生生抓了回去,然后臭骂了一顿……”想起从前的事情,萧齐也在一旁不禁笑着回忆道。 萧天觉得童年的时候还是有许多的欢乐,听了萧齐的话,自己也笑着点了点头。苏佳则在后面问道:“阿天,你们这里后山还有湖?” 萧天回声应道:“是呀,那个湖不大,但是却很好地灌溉了地里的农作物,我们在萧家山庄主要的水源也是来自那里……” 萧博走在最右边,也跟着道:“没错,山庄的寒洞就在湖边,到时候可以带苏姑娘你去看看。” “是呀,寒洞正如其名,里面就如同一个冰窖,据说是萧家山庄的前几任掌门为了利用洞里的寒气练功而用的,是真是假就不得而知了……”萧天补充道,“不过那寒洞里既然有复杂的地道,一年前连‘斗转星移’的武功秘籍都藏在那里,说不定还真的有用呢……” 萧博看着苏佳有些好奇的样子,于是继续说道:“寒洞里之所以建了这么复杂的地道,是因为曾经存放着非常重要的东西……当年萧家山庄的弟子辅佐吴王朱元璋讨伐张士诚的时候,义军缴获来了无数的铜炮。为了避人耳目。朱元璋命令将这些缴来的铜炮全部存放在萧家山庄寒洞的密道里……” “对啊,我也记得有这个事——”萧天这个时候似乎是想起来了,随后又道。“不过在我走之前,我不是听说寒洞里的那些铜炮莫名其妙地消失了吗?我离开山庄的前一晚在地道里也没有太多铜炮的发现。当时都传闻说是朱元璋的义军没打招呼地就拿走了不是吗?毕竟通往这后山的路,又不是只有萧家山庄正门这一条。”看来萧天还不知道,就如萧博和师父萧举贤所猜测的那样,洞里的铜炮很有可能是被很久都没回来的同门弟子——前任掌门萧人聪的儿子萧武忠偷偷运走了…… “那么重要的铜炮不见了,你们山庄不急吗?”苏佳有些疑惑道,“若是落到了恶人的手里,岂不是很危险?可是萧举贤萧前辈却似乎是没有采取什么紧急措施。莫非……萧前辈有什么难言之隐?” 苏佳说完后,萧博两眼凝望了一下苏佳,眼神中充满了惊异,似乎是对苏佳的推理感到吃惊。当然。现在事情的真相究竟是什么还不得而知,无论这件事情与萧武忠是否有关,现在的一切还只是推测罢了…… 继续向山上进发,逐渐一个硕大的溶洞似的穴口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这里便是之前众人所说的“寒洞”,远远看去。寒洞周围的植物与一般的四季植物有些差异,附近的草木普遍比较低矮,依附在洞沿上的植物一片,渲染成一片银白色,似乎是一种新奇的植物。 “这里就是寒洞了……”萧博对苏佳说道。“苏姑娘,待会儿靠近洞口的时候可要多注意点了,寒洞里面散发出来的寒气有些刺骨,若是全身聚气不足,很有可能会被洞里的寒气所伤。” 苏佳眼见着面前的寒洞洞口,一阵风吹过,带过洞口的寒气,一股明显的阴冷扑面而来。苏佳没有因寒冷而颤抖,但手臂上传来了阵阵凉意。苏佳见着这个如同鬼斧神工的“天造洞穴”,不禁问道:“这寒洞是天然而成的,寒气不少,那山庄的人究竟拿它做什么呢?” 萧博回答道:“有些前任掌门会用其练功,不过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这个寒洞周围生长的稀有寒性植物,对于治疗盛火治病有很多效用。” “寒性植物……治病?”苏佳又问道。 萧天看见苏佳一直疑惑不解的样子,随即一笑,然后一个跃步直接跳到了洞穴口的上方。由于扑面而来的寒气,萧天哆嗦了一下,随后在洞穴上口处摘下了几片银白色的植物,稍稍整理了一下后,又一个翻身跃步,回到了苏佳身边。 萧天手上拿着药草似的银白色的植物,随后对着苏佳说道:“佳儿你看,这是在寒洞旁边受寒气影响生长的很特别的一种药草,名叫‘寒银草’。” 苏佳看着萧天手上的“寒银草”,见着上面生着银白色的花叶,甚是罕见,于是又问道:“的确,在郜前辈那里认识了众多的草药,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种类,这个叫‘寒银草’的药草到底有什么用?” 萧天继续解释道:“这些寒性药材专治盛火之毒,除此之外,还有接通经脉之用,若是有人的身体部位手脚的经脉出现坏死情况,这些‘寒银草’会有非常显著的疗效。因为萧家武功中的萧家拳法多以内伤比拼,弟子之间比武难免会出现一些经脉受损的内伤,这些‘寒银草’就会成为很好的疗伤剂。” 苏佳点了点头,回声应道:“的确,看这银白色的花叶,若不是在极寒的环境下,很难长出这种稀有的植物药材。” 萧天往侧边望了望,又对苏佳说道:“对了,佳儿,你不是说想要见山上的清湖吗?湖就在寒洞的后面,我现在带你去看看吧……” 苏佳觉得反正也没什么事情,于是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跟着萧天往寒洞后面走去…… 雪翠看着萧天和苏佳一直和睦的样子,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微笑。萧齐在一旁看出了雪翠的一些不开心,于是问道:“雪翠,你怎么了。从今天阿天回来开始,你好像表情就一直不太开心,本来以为阿天回来了。雪翠师妹你会很开心的……” “没……没有了……”雪翠急忙羞涩地回答道,“只是……今天身体有些不舒服罢了……” 萧齐一直用疑惑的眼神望着雪翠。萧博似乎是懂一些男女之间感情的样子,眼神微微一皱…… 山上的清湖不大,但是在这不大的山腰处也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线。水面清和,清澈见底,萧家山庄也以此为水源之一。萧天走到湖边处,捡起地上的一颗石子,然后朝着远处的湖面扔去。打了一个水漂,连山露出轻松自如的神情。 “看样子你的心情挺好的……”苏佳慢慢跟在萧天身后,看着萧天从容开心的样子,微笑着说道。“这湖水倒是挺清澈的,虽然比不上中原的大湖那样波澜壮阔,但是也能给人一种欣怡感。我曾经也希望将来能住在一个家门旁有湖水或是溪流的地方,原来在追风派的时候,也只有帮主正堂那里有一条溪流……”苏佳带着憧憬和回忆说道。 “那佳儿你将来如果真的有了新家。也会选择有湖水或是溪流的地方吗?”萧天不禁问道。 此话一出,苏佳有些愣住了。她倒不是关心湖水溪流的问题,而是“新家”。萧天本来只是问的普通的一句,随后感觉身边的苏佳半天没有做声,于是感觉到了自己话语的异样。紧接着。萧天和苏佳同时侧脸一望,两个人的脸上都抹去一片殷红,两眼也没有正眼望对方一眼。 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苏佳转移话题道:“照……照这么说来,萧天你小的时候也喜欢来这里玩耍了?” “不能说是玩耍吧……”萧天带着回忆的口气回应道,“只是感觉心情不好的时候,比如说那天挨师父批了,就想要到湖边来解解闷……” 苏佳听了,笑着说道:“看你说的,你小的时候哪一天没有挨师父批过?” 一听到苏佳也在故意“笑话”自己,萧天把嘴巴瞥向一边,不好意思地将头偏了过去。而看见萧天这种傻傻的样子,苏佳甚至忍不住笑出声来了。 湖水伴着波光粼粼,映射着萧天和苏佳玩笑的画面,整个寒洞后顿时充满了温馨…… 然而,几阵微风吹过后,湖水的平静似乎是被什么打破了,偶然几个水花不经意间地跳动,忽地洞旁似乎是掠过几个黑影,只是短短的一瞬间…… “什么人?”一向警觉的苏佳突然感觉到了不对劲,下意识地朝着刚才黑影掠过的方向喊道。 “怎么了?”相比起来,萧天的反应力就差多了,听到苏佳突然的这一声提醒,萧天不禁问道。 “刚才好像有几个人影,从洞旁边逃走了——”苏佳表情严肃道。 “不会吧,刚才就那么一下子,佳儿你这么确定?”萧天又道,“就算真有,说不定也是山庄里的其他弟子吧,毕竟这后山又不是只有我们会来……” 然而苏佳的警觉心依旧没有停下来,眉头微微一皱,又接着道:“是这样吗?今天阿天你回来,山庄的所有弟子都开心得不得了。如果刚才那几个人影真的是山庄的弟子,有必要这样刻意躲着我们吗?” “佳儿你的意思是……”苏佳这么一说,萧天的心中不禁一股冷汗冒出。 “这些人肯定在做什么事情,不想让我们以及其他的萧家山庄的弟子知道……”苏佳一脸严肃道,“多想也无用,我们先过去看看再说——”说着,苏佳一个轻功直接越过湖面,朝着刚才那几个黑影离开的方向追去。 “喂,佳儿,你等等——”萧天没有来得及叫住苏佳,他知道苏佳的性格,一旦碰上什么事情,苏佳总是想要想方设法弄清楚,有时心态也会变得不太平静。于是,萧天也跟上脚步,施展“凌云步”划过湖面,跟着苏佳一起追了过去…… 然而眼前的场景让苏佳有些失望了,湖后面是一个分岔路口,路口似乎是沿着下山的路。而且朝岔路口望去,每一条小道尽是崎岖遍地的灌木林,根本看不清里面的地形,更不用说刚才那几个轻功了得的逃跑的黑影了。 萧天这个时候也赶了过来,正看见苏佳在一旁无奈地叹着气。 “佳儿,这……”萧天看着眼前的岔路口,也有些失望道,“他们真的逃了,这么多的岔路口,我们根本没办法追……” “看来他们是早有准备的,而且也很熟悉这里的山路……”苏佳继续问道,“这样看下去,这些岔路口似乎是通往山下的。阿天,你知道这路怎么走吗?” 萧天摇了摇头,轻声道:“岔路口这么多,我也只知道其中的一两条罢了。若是刚才的那几个人对这里的山路比我还熟悉的话,那我可就真没有办法了……” “见到我们就跑这么快,一定在做什么不好的事情……”苏佳轻声嘀咕道。 “这里发生什么了,刚才我听到苏姑娘的声音……”这个时候,萧博他们听到了苏佳的声音后,也跟着赶了过来。 萧天回过头,对着萧博以及萧齐等人说道:“刚才佳儿看到了几个人影从这里逃了下去,那些人一开始似乎是在后山寒洞附近做什么事情,但是看到我们之后就逃跑了。” “什么,是真的吗?”萧齐也有些惊讶道,“可是会有什么人特意妄为来萧家山庄做些不好的勾当呢?” “如果说那些人真的非常熟悉这里的隐蔽山路的话,说不定和你们萧家山庄真的有什么关系……”苏佳继续谨慎道,“对了,萧博大哥,你们应该也知道这后山的路是吧?” 萧博轻轻点了点头,随后说道:“知道一二,不过因为这后山的路甚是复杂,很少有人能完全摸清楚所有的岔口通向,也因为如此,师父也并没有派过多的弟子在这后山口把守……” “那萧博大哥你既然还是明白一二的话,那你可知这后山下山的路通往哪儿吗?”苏佳又问道。 萧博两眼踌躇了一下,随后跟着道:“从这里下山而去,可以比较捷径地通往陵关城的北门……” “陵关城?”萧天听了后,不禁插话道,“我记得那里不是离汴梁很近吗,而且还是汴梁军机的重要分支地?” “的确如此,但是北门的路崎岖复杂,如果这些人想要光明正大地来萧家山庄,完全可以从东门的大道上走。如果他们真的是要往北门走的话,这就说明……”萧博不禁有些紧张道。 “说明刚才那几个人确实是冲着萧家山庄来的——”苏佳一脸严肃地紧跟道,“而且很有可能,他们背着做什么事情不想让你们萧家山庄的人知道……” “啊,竟有如此之事,那岂不是有人要对我们萧家山庄不利?”萧齐也紧张道。 “现在还不敢确定,不过这个可能性也不小……”苏佳跟着道。 “总之,不管怎样,还是先把这件事情汇报给师父吧……”萧天也正经道,“师父阅历很深,我相信师父一定能处理好这件事情的……” “嗯,如今之计,也只有先这样了……”萧齐也点头道。 萧博一直盯着眼前的岔路口,内心却浮现出一个不好想法:“通往陵关城,该不会是……” 岔路口的深处阴郁葱葱,根本看不清下山的路。没有办法继续追下去,众人还是决定,如萧天所说,先把这件事情告诉萧举贤再说…… 第一百九十七章 夜中叙述 “你是说,今天你们在后山的时候,看到了有几个黑影从后山小道那里逃跑了是吗?”回到萧家山庄的正厅,萧举贤就对萧博问道。 由于这个事情有太多不稳定因素,不明人士闯进了萧家山庄,萧博第一时间就跑回来把这件事情告诉了自己的师父萧举贤。 “不是我们看到的,是阿天带回来的那个苏姑娘看到的……”萧博解释道,“听那个苏姑娘说,她看到有几个黑影从寒洞一侧往后山小道上逃走了。他们的身法极其迅速,而且直接从复杂的小道逃跑了,因此很有可能这些人非常熟悉我们萧家山庄的小道,多多少少可能会和我们有一些关系……” “如果真是这样,那可就会有一些麻烦了……”萧举贤叹了一口气,眼神微微一皱,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关性的东西。 萧博看到萧举贤不断沉思且伴着犹豫的样子,于是又道:“还有很重要的一点,那个后山小路通往的方向,离汴梁附属的陵关城的北门很近。如果那些不速之客真的是来自陵关城的话,会不会是……”萧博使了一个眼色,暗示了他们都很熟悉的一个人。 “萧武忠是吧……”萧举贤先是轻声道,随后想了想,闭眼叹息了一声,随后又道,“若真是萧武忠派遣的人,恐怕他也是为了寒洞里储存的东西感兴趣吧,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那些失踪的铜炮,就很有可能是萧武忠拿走的了……” 萧博思绪了很久,见萧举贤提到“萧武忠”时,整个人就显得非常犹豫了。于是,萧博向前走了几步,紧跟着道:“师父,我知道,萧武忠是前一任掌门人萧人聪的儿子。师父您又和萧人聪前辈关系甚好……可是,如果这些事情真的都是萧武忠做的,师父您可不能再隐忍下去了。” “行了,我不想再提到这件事情了……”萧举贤似乎是触碰到了什么敏感的话题,随即摆手道。“是萧武忠干的也好。不是也好,我曾经在前任掌门萧人聪面前立过誓,要我代替他管教他。如今成人入世了。萧武忠的性格却变得有些偏激了,我希望这件事情真的不是他干的……”说着,萧举贤的口气变得哀婉了许多。 萧博心里很清楚自己的师父心里想着什么,师父不准自己再提萧武忠的事情,萧博也没有再提。但是随即,萧博似乎是又想到了什么,继续说道:“不过话说回来师父,阿天带回来的那个苏姑娘到底是何许人也,虽然看着外表标致。但我感觉她的心机确实是谨慎,今天我们讨论到近些日子铜炮失踪的事情时,那个苏姑娘一下子就猜到了师父您有所隐瞒;而且,她很快就找到了那几个身法迅影的人影行踪,虽然最后还是跟丢了,但不难看出。那个苏姑娘的察觉力非同一般。” “她当然不简单了,从我第一眼见到她,那种坚定无比的眼神,就感觉她不一样了……”萧举贤回忆着慢慢说道,“况且。阿天能在短短一年之内武功进步这么大,不说发明神龙九变剑法的郜英郜前辈,我想十有*也和这个姓苏的姑娘有莫大的关系……” “如果真是这样,那按理来说,这个苏姑娘的武功一定也不简单……”萧博继续道,“什么时候指导阿天武功的时候,找机会和那个苏姑娘会一会,我倒是想见见这个苏姑娘的究竟有多神秘。”看来,萧博为了弄清楚苏佳的身世,有了想向苏佳“下战书“的想法。 然而,萧举贤这个时候突然举起手来,做了个轻轻阻拦的动作,紧接着说道:“不,这件事情阿博你不要轻易插手,想要见识一下的话,为师亲自去做他的对手……”说着,萧举贤两眼望着灵堂,随后整个人露出了一副坚定的神情。 “师父您?”萧博有些不可思议道。 “能把阿天在一年之内训练得这么厉害,那个苏姑娘的武功肯定不简单。如果是你去了,未必会是她的对手。”萧举贤据需谨慎道。 “师父,您……?”萧博有些不可思议道。 “如果那个苏姑娘真的是很厉害的高手,那恐怕全山庄的人都不会是他的对手,还是让为师亲自去会会吧……”萧举贤继续笑着说道,“阿博你只要记住,今天晚上去阿天家听他说这一年来所发生的事情,然后告诉我就好了……”萧举贤说着,自己准备离开大堂。 剩下的萧博此时也没有太多的办法,于是只好等着晚饭之后,在萧天家听他这一年以来的的经历以后,再从中找到一些思维和线索…… 晚饭过后,萧天和自己的母亲坐在房里聊了许多,当然,萧博、萧齐和雪翠自然也是坐在一屋。唯独苏佳这个“外人”今天晚上没有和众人在一起,她只是一个人慢慢停靠在萧天家的房门外,静静地聆听着萧天对其他人的讲述。伴着幽静的夜色,绝代佳人的倩影倚靠在房院门旁,不时给人一种黯淡的凄美。 苏佳眉头略微,指尖下垂,背靠着房屋的后门口,平时这个时候一个人,苏佳本应该自己独自吹着笛子。但是看见萧天房里一片其乐融融的样子,外面也非常宁静,苏佳还是收回了准备放在嘴角边的竹笛,不想同时打破了屋内屋外的两个气氛。苏佳此时能做的,只有静静地聆听而已…… “阿天你是说,离开萧家山庄以后,你就去了柳沙镇是吗?”萧齐在一旁好奇地问道。 萧天轻轻点了点头,随后继续说道:“在柳沙镇,我碰上了我离开山庄后的第一个恩人。他其实是一位隐退的江湖前辈,你们应该也知道,他是曾经玄清大师前辈的四大弟子之一的‘妖鬼大师’。” “妖鬼大师我知道……”见多识广的萧博听到后,插话道,“他精通世间的机关之术,传说授得‘鬼谷秘书’真传,不过后来听说是得罪过什么邪教派,最后隐退江湖了……” “嗯,他被人剜了膝盖。最后只能隐退,在柳山镇安享晚年……”萧天继续说道,“可能是觉得我的命运多舛吧,他收我为徒弟,教了我一些机关之术……当然也不过是一些木匠的技术罢了。但至少也能在柳沙镇学门手艺混口饭吃……” “在柳沙镇做木匠?”萧齐有些不可思议道。“那你这一年来武功是怎么得到提升的?” 萧天的母亲张秀听着萧天最开始的坎坷命运,不禁轻声道:“哎,早说阿天你在山庄的时候要认真用心。结果被你师父赶出了门,知道外面的世间不易了吧?幸好阿天你还碰上了‘妖鬼大师’这样一位江湖中的老前辈,否则你恐怕混饭的日子都不好过吧……” “娘,孩儿知道以前不用心是孩儿的不是,但是现在我已经变了,原来的那些坎坷也算是对我的一种人生历练吧……”面对母亲看似严肃的话语,萧天苦笑道,但是萧天心里也清楚,自己母亲心里从来就对自己放心不下。 雪翠坐在一旁好半天都没有说话。也许是一直在纠结白天自己和苏佳的事情。犹豫了好久,一向羞涩内向的雪翠终于又发话道:“那……那阿天你是怎么……怎么认识苏姑娘的……” 听雪翠这么一问,萧天这才想到自己与苏佳的这一出。其实自己是很不愿意说出这段故事的,尤其是在雪翠面前,但是既然雪翠这么问了,萧天也只好慢慢叙述道:“你说佳儿啊……我和她也是在柳沙镇认识的。时间也并不长,没有一年,只有几个月而已……” 萧博眉头一皱,想到今天师父交代过的事情,萧博又问道:“那那个苏姑娘究竟是何许人也。为什么会和你碰到一起?” “怎么说呢?她原来其实是追风派的一个弟子,命运和我有点像,后来……后来也被她的师父,追风派掌门人莫天行赶出了门派……”萧天吞吞吐吐地回答着,似乎是不想把苏佳和“断魂刀法”以及“江湖博”扯到一块儿去,并告诉自己的亲人,于是自己也隐瞒了一些真相,继续叙述道,“我们之间曾经发生过一些矛盾,结果……结果脸上不就被她划了一刀吗?”说着,萧天苦笑着用手在自己的左脸颊上抚摸了一下那条永远留下的“刀痕”。 “阿天啊,你怎么会跟这样的姑娘认识的?”张秀听到是苏佳在自己儿子脸上留下刀痕的,脸上浮现出一些不高兴的神情,随后又道,“阿天你在外面经历了什么,娘亲不能完全管到,但是娘亲担心的是你在外面受到太多不好因素的影响……” 听到了这句话,说实话,萧天的心里并不是太开心,虽然母亲的话没有直接点名苏佳,但是听得出来,自己的母亲似乎是不太喜欢苏佳。 萧母的话语说出来,在外面静静聆听的苏佳自然也是听到了。不过苏佳并没有太多过激的反应,她只是眼神稍稍踌躇了一下,姿态和动作没有任何变化,然后依旧是靠在屋子的门口后,继续听着…… 萧天想要变向地帮苏佳解释一下,于是他又道:“其实……我和佳儿之所以闹矛盾,是我不好在先了。佳儿也挺可怜的,她的身世以及她的经历……” “那个苏姑娘到底是什么身世?”张秀又追问道。 由于萧天没有打算直接告诉众人苏佳的身世,因此当自己的母亲这么问的时候,萧天也是怔了一下。随即,萧天迟缓了一下,然后继续道:“佳儿的身世嘛……她比我还要可怜,从小就没有见过自己的父亲母亲,从小到大还是追风派的掌门人莫天行莫前辈收养她的……” “可是她最后还不是被莫前辈赶出来了不是吗?”张秀继续道,“连身世都不明,而且还被曾经收养她的人赶了出来,这样的‘野姑娘’阿天你真的和她交往那么好?” 萧天见着自己母亲对于苏佳的刁难越来越大,更是不敢说出苏佳的真实身份了。自己的母亲本来就希望自己能够安安稳稳地过日子,苏佳的身世又是那么的坎坷,要是让母亲知道自己和这样一种平日里刀尖上走的人交朋友,那自己的母亲就更不可能答应了。 萧天想了想,继续解释道:“娘,别这么说,佳儿是个好女孩儿,没有您想得那么严重……” “是不是好女孩儿我自然是看得出来……”张秀依旧是板着脸说道。“但是阿天,我不希望你的人生路受到这些不好因素的影响……” 这一句话基本上已经表达了张秀她自己本来的意思了——从一开始张秀就没有对苏佳有过好感。 在自己母亲面前,萧天也不敢有太多的反驳。但也不能看着苏佳平白无故地被自己的母亲刁难,于是萧天还是补充一句道:“反正……佳儿的为人我最清楚,她非常善良。而且很有正义心。她曾经一个人冒着生命危险。只身一人拯救柳沙镇的百姓;曾经为了孩儿,只身犯险吃了卢欢前辈的‘夺魂掌’,救过孩儿一命;曾经为了中原百姓不受蒙元暴政的压迫。挺身站出来过……所以我很清楚佳儿,她绝对是一个好女孩儿……” “所以你就喜欢她对不对?”张秀听完萧天的讲述后,表情稍微缓和了一下,但依旧是不改口气道,“不过既然阿天你喜欢她,我也希望阿天你能够明白,无论你喜欢的对象再怎么样,喜欢一个人终究是要过日子的。如果你每天都和这样一个刀里来火里去的人在一起,你知道娘亲是有多么担惊受怕吗。你的其他亲人朋友会有多么不放心吗?” “这个我知道……”萧天听了母亲的话,轻声答道。其实以前和苏佳在一起那么久的日子,他和苏佳两个人也没少考虑这个问题。 然而萧天这么一说,也可以算是自己与苏佳的关系了。雪翠在一旁听着,知道萧天的心里铁定喜欢的人是苏佳,于是做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自己的心里却是不断地在流泪…… “不过话说回来,那个苏姑娘长得可真漂亮,阿天你能捞到这样的姑娘,也算是你很有福分啊——”一向性格开朗的萧齐突然插一句道,他这一句缓和了一下刚才有些沉郁的气氛。 “阿齐。你别在秀姨面前说这些……”萧博在一旁冷不丁提醒一句道。 “没关系……”萧天的母亲张秀接着道,“既然阿天喜欢那个苏姑娘,我相信她身上一定还有很多的优点,阿天你倒是可以继续说说之后你们经历的事情。” 萧天见自己的母亲要求自己继续把自己的经历说下去,心想着这也是避开刚才话题最好的办法了,于是萧天缓了缓气,换了一个表情道:“那我继续说喽……刚才我也提到了,我和佳儿后来遇到了武林四圣之一的卢欢卢前辈。谁知卢欢为了为自己的徒弟出气,想要追杀我和佳儿,佳儿也因此为我受伤了。好在绝处逢生,我们找到了梅花山庄的金钗婆婆。金钗婆婆也就是当今武林四圣之一的郜英郜前辈,她不但治好了佳儿的伤,还教了我神龙九变剑法,我和佳儿也拜了郜前辈为师。” “怪不得阿天你的武功会长进这么多,原来是受到了郜前辈的指导啊……”萧齐笑着应道。 “其实郜师父她也没指导我什么,只是传授给我神龙九变剑法的招式,然后让我自己去领悟罢了……”萧天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 “金钗婆婆我听说过,在江湖中以医术著称,只是没想到她居然会是当今武林四圣之一的郜英郜前辈……”萧博也跟着道,“但是阿天你竟然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掌握神龙九变剑法的所有招式,说明你的进步还是很显著的。哪天我再给你指导一下武功的时候,我也来会一会这江湖中的‘第一剑法’——” “只是学会了招式而已,其实我的武功内力并不够……”萧天继续道,“我确实是应该听师父的,应该先去把基本功修好,到时候萧博师兄指导我的时候,我也要重新认真学习才行。” “好啊,那就明天吧,明天没什么事情,我们就在后山处,我亲自教阿天你其他萧家山庄的武功。”萧博答道。其实看着自己的兄弟进步得如此之快,萧博自己的心里也很开心。 “那后来呢?”萧齐又迫不及待地问道,“后来阿天你又去了哪里?” “后来我和佳儿又去了汴梁,还认识了‘汴梁医侠’黄纪。”萧天越说越兴奋道,恨不得立刻把自己这段时间的所见所闻都说给大伙儿听。 “没想到阿天你去的地方还蛮多的嘛,这样也好,也算是多长了见识了……”张秀看着自己的儿子出去的这一年,变得比以前成熟多了,心中也是多了一份欣慰。 “我跟你们说,汴梁发生的事情可多了,首先就从剑道大会说起吧……”萧天继续兴奋道…… 屋里面的气氛越来越活跃,而屋外却依旧是那样的静谧。苏佳一个人依旧是靠在房门口,什么表情都没有变。她知道房间里面说的所有内容,然而自己心中放不下的,依旧是刚才萧天的母亲对自己的“不认可”。 苏佳心里是喜欢萧天的,当初萧天说要带自己见他母亲的时候,自己还紧张得不得了。然而还没有在萧天母亲面前说一句话,确是要吃“闭门羹”,苏佳的心中难免有些不畅快。抬头望着暗淡的月色,苏佳也没有再想太多。她慢慢站直身子,离开了萧天的家门口,然后缓缓朝着后院的方向走去…… 第一百九十八章 互吐真情 屋内依旧是一片热闹和睦,而屋外却是一片宁静。苏佳没有再去听萧天家里的话语叙述,而是一个人慢慢地朝着后院的方向踱步走去…… “哈哈哈哈——”突然,从萧天家里传来一阵开心的欢笑声,只听到是萧天的声音,“你们不知道,当时我和佳儿去了南宫家的地道,出现了多少滑稽的场面……”看来萧天讲到了劲头上。 苏佳听着里面萧天兴奋的声音,自己只是稍稍顿了顿,停下了脚步稍许,整个人低眉望着被黑夜笼罩的石砖地,自己则陷入深深的回忆中…… …… “哈哈哈哈——”追风派处,自己曾经的朋友——徐双、吴贤、鲁涛还有小红姐姐,以及没有投敌时的陈世今,和自己每天都是开开心心的…… “忆瑶姐姐,我们都想听你吹笛……”鲁涛的声音是那么的单纯天真…… “忆瑶师姐,你今天是不是又偷偷去找陈世今了?”徐双还是那样的顽皮…… “李师姐,今天我又来找你讨教武功了……”吴贤依旧是那样的憨厚老实…… “忆瑶,今天太累了,就早点休息吧……家里给你弄好了吃的,你一定会喜欢的……”小红姐姐死前一直贴心照顾着自己…… “忆瑶,掌门今天又交代了,我们要去山下处理事务,你要是觉得身体不太舒服,我帮你做一些吧……”没有叛敌的陈世今,原来也很关心自己…… …… 追风派的记忆,在这一刻,在这个平淡的晚上,全部涌入了苏佳的脑海中。也许是见到了萧天与亲人重逢的温馨场面,苏佳见着自己依旧是孤身在外。现在想想,自己也有很久没有见到原来的朋友了……然而世况有别,萧天因为进步有成,回到自己原来的家是理所当然;而自己却和追风派的掌门莫天行有着不可逃避的恩怨纠缠。离开追风派的时候也是“见血”而走的,自己根本就没有机会再回去了…… 想到好久没见的原来的朋友,可能是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了,苏佳的心里不禁感到一阵忧伤。再加上和萧天一家和睦的反衬,苏佳心里的忧伤更是浓郁了一层。 苏佳站在原地想了好久,脸上那种忧伤的表情从来就没有变过。但是想太多也不好,苏佳还是重新踏着步子。继续朝着后院的方向缓缓走去…… 也许是后院这里要安静许多,一向更喜欢安静的苏佳独自一人来到了这里。后院正前方便是那棵硕大的玉青树。也是萧天的父亲萧祯的坟冢。若是一般人忌讳,晚上是不敢一个人呆在这里的。但是苏佳不信这些,对于苏佳来说,这里的安静似乎是更适合她。 今晚依旧是有些微风,伴着习习凉风,玉青树上玉青花的淡淡香气渐渐弥漫在四周。月光虽然有些暗淡,但是透过薄纱般地片云,一种温柔轻盈的银色光亮倾泻而下,点缀着宁静的大地人间。 香味充斥在周围,苏佳感觉到了。略微地要比刚才要舒心了许多。苏佳继续向前走着,直接朝着玉青树的方向走去。上了一段小小的台阶,来到玉青树的树底下,微风摆过,隐隐约约变能听到枝叶摆动的“沙沙——”声。 苏佳的发鬓被微风轻轻吹起。佳人的姿态在月光下若隐若现。苏佳慢慢抬起头,看了看斑驳黑影中随风轻轻摇摆的枝芽,不禁会心一笑。幽静的场景,正合苏佳的心境。心入情境,苏佳随即拿出了自己包裹里的竹笛。 只有在这安静的时分,苏佳才能完全放下心地品味着音乐与宁静的精妙融合。苏佳将竹笛放在嘴边,和往常一样,闭眼凝神,整个人渐入佳境。 一曲悠长的笛声先起,带着抚人的心境,伴着微风花香,宁静的乐曲开始了最初的篇章。 苏佳一向都是喜欢吹这种宁静谐和的调子,又是在如此安静的月景之下,或许只有这样,苏佳才能暂时忘了原来的种种恩怨纠葛…… 佳人一许芳心醉,而今只把幽情吹。蒙眼忘却归迷路,昔日桃花怎能回? 的确,无论苏佳心情再怎么宁静,黑夜再怎么漫长,再怎么逃避现实,苏佳依旧是不能忘却原来的种种事情。而这些伤心的事情越想,苏佳的心里就越是难受,一个人的时候,心里往往并没有得到太多的宁静,更多的是忧愁和孤寂。 尽管现在苏佳正很安静地吹着笛子,但是心中的愁苦却是越来越深,再加上给人阵阵凉意的微风冷月,苏佳那被回忆深深弥漫的心情越来越无法平静。终于,苏佳还是停止了吹笛,整个人重新睁开眼。没有了那忧伤的曲调,苏佳的心情确实是好了一些,但眼前依旧是没变的后院玉树之景。 苏佳心里似乎是有些感悟了,有亲人或是朋友在身边,就是比自己一个人要好。原来自己刚离开追风派,一个人行走江湖的时候,心中有的永远是对从前的纠结和愁苦。小红姐姐的死去,陈世今的投敌,莫天行的追杀,无休无止的前世恩怨纠结,无不每时每刻环绕在苏佳心旁。但是自从她来到柳沙镇,遇到了出山以后,第一个一直关心自己的人萧天,苏佳的心中便多了一份美好的牵挂。徘徊几道经历,苏佳从萧天身上才慢慢感觉到,彼心结不如放心结,与其纠结太多的过去,不如好好把握现在还能亲自把握的美好的东西。萧天的个性非常单纯,却教会了自己很多感悟人生最本质、最简单的东西;而正是这些东西,苏佳才感觉到了自己从未感受过的沧桑感慨,人生才不会孤单寂寞,能坦然心间地去面对人生的种种境遇…… 想到了这里,苏佳的心情才稍稍好转了一些,心情也比刚才忧伤吹笛的时候舒朗了许多。现在看来,如果说追风派一系列的事变给自己带来了人生的第一次转折,那遇上萧天并与之经历了那么多的坎坷算是给自己带来的人生的又一次转折。 终于想到要和萧天谈谈心,此时却是自己离开了萧天家门口,孤独一人地来到后院。苏佳的心情还是没有完全放下来。苏佳抬头望了望,天上的薄云正在慢慢散去,月亮今晚第一次全部显露在黑夜当空。苏佳不自觉的靠在了玉青树干旁,然后对着天上的月亮会心一笑——她现在的心情比之前要好多了。 然而,当苏佳靠到树干上的时候,她意识到了这是萧天的父亲生前亲手种植的玉青树,也是萧天父亲的坟冢所在。自己靠在树干上。不禁又想起了白天发生的事情…… (回忆中)…… “其实别看我爹以前只以种树为生,听我娘说。我爹也能从很多种树的现象中总结出很多道理……我爹去世后,我娘一直还是很怀念我爹,经常来这里为我爹默祷。小的时候我娘也告诉过我,想要听到爹想要对家人说什么,就要静静地聆听这玉青树的声音……”说着,萧天侧过身子,将自己的耳朵贴在了玉青树的树干上。 苏佳看着萧天贴耳在树干上的样子,更是觉得不可思议,但看着萧天如此思念自己父亲的样子,苏佳也没好意思多说什么。 “其实也并不是真是爹在说话……”萧天耳朵继续贴在树干上。两眼微闭,带着怀念无比的口气轻声道,“只是每次心烦意乱的时候,这样贴在树上聆听少许,心中便能平静许多……”说完。萧天又在上面靠了一段时间后,才慢慢站了起来…… (现实中)…… 苏佳记得白天萧天说过的话,反正见着周围没人,苏佳轻轻的一笑,随后竟然自己也慢慢侧过身子,然后俯首在树干上,也像白天萧天一样,自己将耳朵贴在树干上,两眼微闭…… 又是一阵微风吹过,吹起苏佳的发鬓。苏佳闭眼凝神、贴耳静静聆听了好久。其实树干上根本就不会有人说话,正如萧天所说,每次心烦意乱的时候,贴在树上聆听少许,心中能平静一些。而对于苏佳来说,这样聆听算是排解了自己心里的一些孤寂。果然,苏佳闭眼聆听了一会儿,嘴角慢慢露出一丝甜美的微笑…… 过了好久,苏佳才重新慢慢站起身,然后睁开眼睛。此时苏佳的心里的确是比刚才要舒畅了许多,苏佳换了一个方向,走到了玉青树的另一侧,然后整个人背靠着玉青树的树干上,抬头望着天上的明月,想要在今天晚上借这鲜有的一人愉悦的心情,消融一些平日里想的太多的忧伤…… 苏佳就这样抬头望了明月很久,表情逐渐都是微笑,尽管自己心里依旧是有对往事的忧伤,但是今晚想了这么多,可以说是感慨了许多,也想明白了许多,无论自己今后心中再怎么忧伤,只要心中不忘那种淡然处之的心态,一切都可以想明白…… 月光照在苏佳的身上,绝代佳人倚靠在玉青树下的倩影依旧是成了今晚后院中最浪漫的点缀…… 然而不知过了多久,渐渐地,后院的微风比刚才要小了许多…… “你刚才在门口外都听到了是吗?”突然就在这个时候,苏佳倚靠的树干之后,竟然传出了萧天的声音。 萧天不知是何时出现在了后院中的,他此时也是倚靠在玉青树的树干上,和苏佳背对着背站着,中间只隔着那棵玉青树。 苏佳的表情并没有太多的变化,似乎是对萧天的到来并没有太多的意外。相反,想到刚才自己一个人孤寂的心情,此时萧天的出现,正好是对苏佳内心那份孤寂的填补。 “阿天,你……”苏佳还是保持着背靠树干的样子,轻声呢喃道,“你不是在房里陪你娘还有雪翠他们,给他们讲述你这一年来的经历吗?刚才我在门外听了,你好像也挺开心的……” “说得开心,未必心里开心……”此时的萧天,竟很稀罕地在苏佳面前谈起自己的内心来,“我知道,刚才我娘说得那些话,佳儿你的心里可能确实是有些苦闷吧……” 萧天这么一提,苏佳这个时候也想到了刚才萧天娘亲“回绝”自己的话语,她这也才知道刚才自己想了这么多的往事,说到底并不是什么回忆涌起。直接原因就是刚才萧母“不欢迎”自己的话,让自己心里忧伤了许多。 苏佳稍稍顿了一下,随后又轻声道:“谢谢你关心我,阿天,我真的没事……” “其实我娘并不是那种不欢迎别人的人……”萧天靠在树干上,继续说道,“可能是佳儿你身世不一般。我娘一下子接受不了吧……放心吧,我没有把你与‘断魂刀法’以及‘江湖博’的身世告诉我娘。我相信过了一段时间,我娘会渐渐喜欢你的……” 苏佳听了,轻轻地笑了笑,随后继续道:“无所谓了,我并不是太在意。不要说是你娘了,就算换做是别人的娘亲,她也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在外面天天过着大风大浪的日子吧……” “那佳儿你刚才也应该一起进来不是吗?”萧天又继续道,“佳儿,我知道,我娘说的那些话。一定让你心里有些不好受……其实说实话,我心里也挺难过的……” “阿天……”苏佳一直默默听着萧天的叙述,表情变得有些淡然。 萧天顿了一会儿,继续说道:“佳儿,我对你……我是真的喜欢你。所以说……无论我娘怎么说,我对你还是一样,佳儿……”萧天突然来了这么倾吐爱意的一句,脸不禁微微一红。 苏佳在后面听了,也是脸红了许久。苏佳想要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随后又道:“阿天,我对你也是一样……不过说实话,其实刚才听见你和你娘以及你的那些师兄弟妹们叙述的时候,我也想起了之前自己在追风派的日子了。原来我和我以前的朋友在一起的时候,也是和阿天你一样,一样的和睦……”苏佳的语气逐渐压低,眼神也踌躇不定起来。 萧天听出来了苏佳口气的变化,头稍稍一侧,继续听着苏佳的叙述。 苏佳继续轻声道:“只是阿天你现在真的回来了,和你原来的亲人与朋友重逢了;可是因为我的身世,我却再也没有机会和以前的朋友重逢了……” 萧天明白苏佳的意思,他不禁觉得自己带苏佳回到萧家山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反而更加深了苏佳心里上的创伤。随即,萧天对苏佳轻声道:“对不起,佳儿,本来带你来山庄,是想让你认识新的朋友,让你更开心一些,可是没想到……” “我说过了,阿天,你不用担心我,我真的没事……”苏佳轻轻一笑道,“其实只要你能陪在我身边,我就已经很开心了,真的……”想到刚才自己对人生转折的感悟,苏佳这句话的确是发自肺腑的。 “陪在佳儿你身边是吗……”萧天有些低下头,随后默默道,“可是如果有一天,我是说如果……如果有一天我们两个人分离了,我们还会像现在这样开心吗?” 此话一出,苏佳整个人就如同触电了一般,她的脑海里顿时出现了相似的画面…… …… “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们大伙儿分离了,大家还会像现在……现在这样开心吗?” …… 苏佳的回忆模模糊糊显现,那是她在追风派的时候,还是李忆瑶的时候,亲口对自己的那些朋友说的话,之后就真发生了那样的遭遇……如今萧天说出了同样的话,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涌现在苏佳心头。 不只是苏佳,萧天此时也觉得自己说了这样的一种话以后,一种莫名的压抑感和忧伤感缠绕在自己全身。 萧天和苏佳依旧是两个人背对背靠在玉青树的树干上,静静地站了好久,月光映照在两人背靠在树干上的身影,寂静的夜晚顿时多了一份阴郁和幽美…… 安静了许久,苏佳闭了闭眼睛,随后轻声道:“我不知道……不知道……” 萧天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但是这份突如其来的悲伤感却是实实在在的,犹豫的气氛弥漫在了整个后院。 萧天想了许久,最后说了一句道:“不要想太多了,自己心里会不开心的……早点睡吧,佳儿,明天我还要跟萧博师兄去后山习武,说不定一觉睡过,一切都能想明白的……” 萧天说完后,重新起身,随后慢慢离开了玉青树。剩下苏佳一个人依旧是只人对着天上的月光,对于萧天和苏佳两人来说,今晚两人的心里的确都不太宁静…… 第一百九十九章 归客来访 到了第二天,一切都还和往常一样,萧家山庄内所有弟子都各自履行着自己的事情。有师父交派任务的,便一心一意地去完成任务的;没有任务的,则在各个庭院里面习着武。 萧天也不例外,虽然自己的师父依旧不承认自己是萧家山庄的弟子,但他今天还是按照之前的约定,准备陪自己的师兄萧博一起到后山去习武。只是这次,苏佳并没有跟在萧天身边,也许是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也许是自己心里还是不太平静,苏佳想要双方彼此都能抽出时间好好想想,于是自己便一个人在萧家山庄正厅堂右侧的一棵松树旁倚靠着,依旧是吹着那把竹笛…… 正厅堂内…… 萧举贤此时正聚精会神地望着堂前各前任掌门人的灵案,表情略显严肃。萧博这个时候从房门外进来,看见自己师父全神贯注的样子,于是自己轻轻上前一步,随后说道:“师父,您这个时候望着各前任掌门的灵案,莫非……” 萧举贤明白萧博知道自己心里的想法,于是他轻轻叹了一口气,紧接着又道:“嗯……再过几天,便是山庄所有掌门的祭拜日。虽然各前任掌门过世的时间不一,但山庄规定了,为了纪念曾经每一任掌门对山庄做的贡献,每年的这个时候都要举行对前任各掌门的祭拜日,以寄托对前任掌门的缅怀……” 萧博看着萧举贤有些踌躇不展的样子,似乎是知道师父心里的意思,于是他又轻声问道:“师父,你是在担心……萧武忠师兄的事情吧……” 萧举贤见着自己最心仪的弟子自己什么想法都清楚,于是也没有再想隐瞒下去,然后继续说道:“说实话,阿博你说的没错……这其中。不光是我对他放不下,关键是,每年举行祭拜日的信物‘白灵风衿’就一直在他的手上。他现在身居陵关城。如果他不来山庄送回‘白灵风衿’,祭拜日根本就没有办法正常举行……” 说到萧武忠。萧举贤又想到了以前的事情,随后带着回忆的悲伤口气道:“原来萧武忠师兄在山庄里面也是武功过人,作为前任掌门萧人聪前辈的儿子,他也一直自以为自己能够成为萧家山庄掌门后续的继承人,可是……” “可是,自从他父亲,也就是前任掌门萧人聪过世后。我却并没有直接想要把掌门之位传之于他……”萧举贤接言道,“在他父亲去世之前,我就已经是山庄的掌门人了。他父亲生前留下了遗嘱,让我对他的儿子萧武忠严加以待……”说到这里。萧举贤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悲伤的神情。 “师父您说过,萧武忠师兄的戾气过重,而且野心颇大,所以并没有立刻想要把掌门之位传授与他……”萧博继续说道,“萧武忠也因为此时。一气之下离开山庄,挂着萧家弟子的名号,自己一个人则定居在了汴梁城附近的陵关城……” 萧举贤又轻轻叹了一口气,紧接着道:“哎,现在想想。萧武忠如今成了如此孤僻的性格,甚至有些和萧家山庄分道扬镳,不知道我这样做究竟是对是错……” 萧博看出了自己师父心中的矛盾,随后又想到了相关的事情,于是又道:“也正因为如此,所以师父您才对阿天他……” 谁知,萧博还没说完,萧举贤立刻严肃道:“行了,别说了,为师说过了,对阿天的事情,不能声张出去,因为这是为师对自己曾经的两个朋友萧人聪和萧祯兄弟的承诺,只是……只是我没想到,两者却是截然相反……”说着说着,萧举贤的语气又低沉了下去。 现在所有的萧家山庄弟子里,只有萧博知道所有的真相,所以每当萧举贤表达自己忧伤的时候,也只有萧博最清楚自己师父心里的痛楚。随即,萧博轻声道:“没事,师父,阿天今天去了后山,说是要等我去给他指导武功,不在这附近……当然师父您这么提醒,徒儿是决计不会把这件事情说出去的,尤其是阿天……” “知道就好……”萧举贤先是回声应了一句,随后又转移话题道,“对了阿博,为师昨天叫你办的事情,你弄清楚了阿天带回来的那个苏姑娘的身世了吗?” 萧博见着萧举贤又提及起苏佳的事情,于是继续道:“噢,对不起师父,还没有……昨天在阿天家的时候,苏姑娘并没有在一起。而且听阿天昨天叙述的他这一年来发生的事情,好像也没有找出这样的线索……” “这样啊……”萧举贤自己嘀咕道,“我第一次见到那个苏姑娘的时候,总感觉那个面容和眼神很熟悉,她的身世一定不简单……就这样吧,阿博,什么时候你也抽时间单独给我讲讲阿天这一年来的经历吧,说不定我能知道什么……” “好的师父——”萧博回答道。 “行了,再没什么事情,你先去忙你的吧……”萧举贤再没有什么话要说了,又对萧博说道。 “行,师父,那我先去后山指导阿天去了。”萧博最后说了一句,然后便行礼离开了正厅堂。 萧举贤和萧博说完话后,重新转过身,审视着堂前的灵案,似乎心里一直放不下那些东西,那些曾经的承诺…… 厅堂前的正院子,所有的山庄弟子正个个情神饱满地练习着萧家的武功。苏佳一个人在厅堂右侧的松树旁倚靠着一边吹笛,一边注视着院子里认真习武的众弟子,自己的表情却是略显呆滞…… “苏姐姐你的笛声真好听……”突然就在这个时候,苏佳身后一个温柔的声音打断了苏佳有些迷茫的思绪。苏佳会转过头,说话的人竟然是——雪翠。 “雪翠?你怎么在这里,阿天今天去后山习武,你没有去看吗?”苏佳不经意问道。 “苏姐姐你不是也没有去吗?”雪翠先是轻轻摇了摇头,随后微笑着说道,“听见这里有罕有的笛声,我便过来看看。没想到苏姐姐也能吹出如此悦耳的曲子。” “哪里哪里,我只是闲来没事欣赏一些音律罢了。”苏佳也先是微笑着回应了一句道。 雪翠愣了好一会儿,整个人眼神有些迷茫。似乎心里有一种犹豫。随即,雪翠又羞涩地轻声问道:“苏姐姐。阿天他……阿天他一定也非常喜欢听苏姐姐你吹笛吧?” 雪翠这么说,苏佳这才领悟过来雪翠过来听自己吹笛的目的。苏佳知道雪翠心里的想法,为萧天付出了十几年,自己才认识萧天几个月,就如同“夺人所爱”般地和萧天走在了一起,这对雪翠一个默默付出的女孩子来说,委实是太不公平了。 苏佳眉头稍稍一皱。随后缓了缓神,想要安慰雪翠道:“对不起,雪翠妹妹,可能我和阿天在一起。对于你来说有些……” 谁知,还没等苏佳说完,雪翠则微笑着道:“苏姐姐你误会了,我不是为了那个来的,我是真的觉得苏姐姐你的笛子吹得好听……”雪翠笑着眯起了眼睛。但是依旧是掩盖不住自己眼角的少许泪花,或许苏佳越是提这件事情,雪翠心里就越是有一道永远抹不平的伤痕。但是现在想想,眼前的苏佳和自己又有什么区别呢?同样都是喜欢萧天,无论付出多少与否。苏佳也有权利不是吗?既然萧天最后选择的是苏佳,那自己又何必再去和这无法改变的命运去做斗争呢? 苏佳注意到了雪翠眼角的泪花,于是自己还是实话实说道:“我知道雪翠妹妹你喜欢阿天,看见阿天和我在一起,你心里一定很难过……其实我心里也一直很矛盾,你为了阿天,从小默默付出了十几年,而我和阿天才不过认识几个月,阿天却选择和我在一起,这对你来说是有些不公平。作为被选择的我来说,我也只能对雪翠妹妹你说声对不起……”苏佳说着,稍稍闭了闭眼睛,在雪翠面前说这些话,苏佳自己心里也有些愧疚。 “苏姐姐你不用对不起我,可能是有缘无分吧……”雪翠继续强笑着轻声道,“我为阿天默默付出的时候,也许阿天还小,不懂男女间的情感。等到阿天懂的时候,却是碰见了一直对他很好的苏姐姐你,或许这就是命运的归宿吧……” “我对他一直很好是吗……”苏佳听了雪翠的话,心里却似乎是有一道永远无法抚平的伤口,随后继续道,“其实我……我曾经对不起阿天太多了,在他脸上留下了永远的刀伤,还曾经对他下过*药……说实话,想到这些东西,我现在心里还很愧疚……” “可是阿天他并没有怪苏姐姐你不是吗?这就说明阿天他是真心喜欢苏姐姐你的,无论苏姐姐你对他做过什么……”雪翠继续微笑道,“而且我昨天也听说了,苏姐姐你也曾经为了阿天受过伤,这就说明苏姐姐你和阿天的确是真心相对的……”说着说着,雪翠微笑的脸颊上,终于是留下了抑制不住的少许泪水。 “雪翠……”苏佳轻声嘀咕了一句。看着雪翠笑中带痛的表情,苏佳自己心中也不禁愧疚不少,她也不想要在雪翠面前继续谈及感情的事,因为这样受伤的,不仅仅是雪翠,如果萧天也在场的话,那自己和萧天心里也会不好受的…… 两人倾诉了好一会儿,这个时候,庭院门口突然出了什么事情,所有的弟子全都停下了习武,注意力往山庄大门口望去。 苏佳这边也是察觉到了,现在她巴不得快点找个其他的事情缓解自己和雪翠尴尬不已的场景,现在好像终于来了。 苏佳收回了忧伤的表情,往侧边前方的大门口望去——只见一个身着华丽的年近三十的男子,身带佩剑,昂首阔步地朝着正厅堂的方向走来。所有的弟子见了他,如同见到了掌门一样,纷纷让开,两列人敞开一个通道,让眼前的这名男子直接朝着正厅堂的方向走去。 “那个人是谁?”苏佳不经意间问道。 雪翠见苏佳问了别的事情,自己也是注意到了这件事情,于是先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泪水。看了看前方来的人,随后轻声道:“怎么会是他,他这个时候为什么会回来?” “怎么了。这个人没有穿你们萧家山庄弟子的衣服,但是却好像和萧家山庄有什么关系。所有的弟子都对他恭恭敬敬的?”苏佳继续问道。 雪翠应声回答道:“他就是萧家山庄前任掌门人萧人聪前辈的儿子萧武忠,曾经和师父闹了一些矛盾,然后挂着萧家弟子的名号,离开了萧家山庄,现在只身住在汴梁城附近的陵关城内。” 苏佳听了,似乎是有些明白了,于是也说道:“嗯。我好像听阿天说过,在所有的萧家山庄弟子里,阿天唯独和他交往不多。他说自己听师父说过,这个萧武忠性格有些冷酷。而且有些恃才傲物,现在第一眼看起来,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说着,苏佳两眼凝视着眼前走过来的萧武忠。 “可是他这个时候为什么会不打一声招呼地突然回来呢?”雪翠不禁也有些疑惑,随后想了想。紧接着又道,“噢,我想起来了,再过几日就是前面所有任掌门的祭拜日了。由于举行祭拜日的信物‘白灵风衿’一直在居住在陵关城的萧武忠手上,如果没有‘白灵风衿’的话。祭拜日的活动就没办法正常举行,我想萧武忠这个时候回来,会不会是为了这事情呢?” “各前任掌门的祭拜日,那阿天会不会知道这个事情呢?”苏佳又问道。 雪翠轻声答道:“他有一年没回山庄,也有一年的祭拜日没有参加了,可能阿天也没有全部放在心上吧……不过要是提及一下的话,阿天应该还是会很重视的……” 苏佳和雪翠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继续注视着往正厅堂门前走的萧武忠。萧武忠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也没有去看周身给他让路的萧家山庄的弟子,而是两眼注视着前方——正厅堂的方向,他一开始就是要去那儿的——踏上阶梯,迈着步子,慢慢地走了上去…… 而在正厅堂内,萧举贤还在注视着堂前的灵案。他也知道了身后的动静,只是没有想到今天刚一提到萧武忠,他就真的来了。 萧武忠走到了大门口处,然后停下了脚步,默默注视着面前背对着自己、正对着堂前各前任掌门灵案的萧举贤,还没有开口说任何话。 “既是曾经的归人,何必拘节如此多的礼仪?有何事拜访,方可进家里来道言……”萧举贤也没有立刻转过身去见萧武忠,依旧是背对着说道。 萧武忠此时的样子,似乎还是很尊敬萧举贤的。毕竟自己离开了萧家山庄,身居陵关城,自己依旧是萧家山庄的弟子,面前的人依旧是自己的师父。 萧武忠来慢慢来到了萧举贤的身后,随后跪下身行礼道:“弟子萧武忠见过师父——” “起来吧——”萧举贤应了一句,还是没有回头看萧武忠一眼,随后又道,“你不是在陵关城住得好好的吗,这个时候回来干什么?” 萧武忠站起身,两手抱拳,继续说道:“回师父,再过几日便是各前任掌门的祭拜日了。虽然愚徒现已不住在萧家山庄,但毕竟还是萧家山庄的弟子,怎么说这一年一届重要的祭拜日总不能不参加吧?何况,家父也是上一任的萧家山庄的掌门,不说敬意萧家山庄,至少也要尽到孝道吧,尽管……最后这萧家山庄掌门人的位子没有传到儿子身上……”最后的这一句,萧武忠说得很慢,很明显是故意强调。 萧举贤也听出来了,他心里很清楚,萧武忠对自己心中的恨还没有消去。这个时候萧举贤终于转过身,再次一见这个很少素面的弟子,萧举贤不禁有些陌生了。 萧举贤顿了一会儿,随后又道:“你参加山庄里的祭拜日我不反对,但是你应该也清楚举行祭拜日所需要的信物……” “‘白灵风衿’是吧?”萧武忠抢先道,“这个敬请师父放心,既是要举行‘祭拜日’,这‘白灵风衿’肯定是少不了,待到那日到来,愚徒自会奉上。” “那就好,希望你不要在你父亲的灵案前又有其他想法……”萧举贤冷冷说了一句,他不禁感觉到,眼前的萧武忠,变得比以前更陌生了…… 第二百章 提及往事 萧武忠站在自己的师父萧武忠面前,继续说道:“不过话说回来,好久没回到萧家山庄了,这里倒还没怎么变啊……” “纵观天地轮回,万物变之;感慨世间其理,众物不变……”萧举贤很平淡地说道,“就像之前我和你生前的父亲的感情一样,无论是否阴阳两隔,我依旧是很尊敬你的父亲。”萧举贤说得很郑重,随即又回头望了望前一任掌门,也就是萧武忠的父亲萧人聪的灵位。 “如今父亲早已入土多年,不见阳世,又何以知师父您的尊敬与否?”萧武忠又反问道。 萧举贤继续答道:“你父亲生前的遗愿,要我好好照顾你,我一直铭记在心,可没想到,你却因为那件事情而离开山庄……”说着,萧举贤又望了萧武忠一眼。 萧武忠听了,忽地抬头“哈哈——”轻笑了一声,随后应声道:“好好照顾我?对,我父亲生前是这么想的,可是师父您又是怎么做的?子承父业,我想要成为萧家山庄未来的掌门人,可师父您呢?您却断然拒绝我,您知道这对于我这个一直想要为山庄做出事情的弟子来说,是多么绝望吗?” 萧举贤一听萧武忠果然是又提到了那个事情,随后自己轻轻叹了一口气,然后用悲枯的眼神望着萧武忠道:“或许,当时真的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现在知道错了,没事啊。现在愿意让我成为山庄未来的掌门人也不迟。”萧武忠笑着说道。 “我不是说这个错了……”萧举贤继续说道,“我的意思是,我原来对你的照顾错了。过度地纵容你反而有违了之前对你父亲的承诺……” “错了?”萧武忠继续笑着反驳道,“如果我父亲在世的话,我相信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把未来掌门人的位置留给我吧……” “其实按照你父亲生前的意思,我之所以没有将未来掌门人的位置留给你,是因为你戾气和野心太重,而且恃才傲物……”萧举贤表情没变地继续说道,“原来我过度地纵容你。才会有你现在这样的性格,这一切都是为师我留下的祸根啊……” “不,师父。在这方面您没有错……”萧武忠接上去道,“您可是武林中最有名声的武林宗师,您培养出来的萧家山庄的弟子,在武林中都是最有潜力的。您原来那么悉心照顾我。怎么会错呢?您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决定我萧武忠,能成为将来萧家山庄掌门的继承人。” “我不会那么做的,如果你的心不改,你永远都不会成为萧家山庄未来的掌门人……”萧举贤语气不大但很坚定地说道。 “连我这个前任掌门的儿子都不能成为,那还有谁?”听到这么久没见的自己师父依旧还是这样的“绝情”,萧武忠有些情绪激动道,“那个萧博吗?对,我承认。那个萧博的武功确实很厉害,比萧家山庄所有的弟子都厉害。但是他没有雄心壮志。他只会和原来没有做出伟大事迹的前任一些掌门一样,碌碌无为地让萧家山庄永远隐没在深山老林中。的确,师父您作为这一任的萧家山庄掌门人,确实又培养出了非常多优秀的弟子,让萧家山庄在武林中的地位蒸蒸日上。可是这远远不够,我们必须更加向上,必须在武林中更加有地位,必须要更上进不是吗?仅仅在这深山中隐没,萧家山庄永远不会在中原出人头地,如果我能成为萧家山庄的掌门人,我一定会施展我的抱负,让萧家山庄名扬四海,这样才能耀祖耀宗,光辉我萧家山庄不是吗?” 听完萧武忠长篇大论的叙述,萧举贤依旧是很平静地摇了摇头,继续说道:“你这不是雄心抱负,而是永远都无法满足的野心和**。野心的膨胀,会让你失去人性的本质,如果这样的你成为了萧家山庄的掌门人,那山庄只会走向灭亡……” “那萧家山庄就这样一辈子永远不见世面地躲在这深山老林里?”萧武忠又问道。 萧举贤用坚定的眼神望着萧武忠,继续郑重道:“前辈掌门们之所以能让萧家山庄立然几世,单凭一颗定论是非的宁静之心。不求外世虚荣,但求淡泊世理,方能通达为人之道,传至天下众民,祈福苍生以致万世。因此,作为萧家山庄的掌门人,所求不为繁荣山庄,而是以正世之理济世天下庶民,此方为正道矣。如果只是虚华地为了武林中的地位,那便是有违宗师之道,也不配成为萧家山庄的掌门人!”渐渐地,萧举贤的声音也更加坚定起来。 “哼,还是一样,您有您的道理,我有我的道理。但我不管什么祖宗之理,现在天下之势明了,得势者方能掌握天下,我如果是萧家山庄的掌门人,我就会这么做!”萧武忠固执道。 “哎,你这样子,野心和**永远得不到满足,实在是可悲啊……”萧举贤摇头叹气道,“不过这一切,都源于我的孽根,我不该过度地纵容你……其实在山庄,有一个人原来和你很像,有类似的身世,也有一样的抱负,但是出于你的经历,我这次对他却做出了完全相反的抉择……”萧举贤说着,两眼稍稍一凝。 “哼,不管是谁,就算是萧博,我也不怕!”萧武忠继续固执道,“不管师父您怎么阻止我好了,总有一天我一定要成为萧家山庄的掌门人,用我的方式来光耀萧家的列祖列宗,等着瞧吧!” 看着自己昔日最看重的弟子之一如今却变得如此不明是非,野心不止,萧举贤的眼神中逐渐流露出悲伤的神情,或许是在感慨那些后悔莫及的往事。 萧武忠这次前来。的确也是为了祭拜日而来,看着此时的场面有些凝重,也随即说道:“算了。本来今日前来不该扯这些陈年往事的。我这次回来,倒是还想再看看曾经的师弟师妹们。对了,都说师父您现在最心仪的弟子萧博,未来最有可能成为掌门的接班人,我倒是想见见他现在究竟怎么样了,他人在哪里?” “你想要怎么样?”萧举贤见萧武忠想要见萧博,于是谨慎地问道。 “别紧张。我又不会害他。再说了,要真出事情了,我也打不过他。毕竟他的武功是山庄弟子里最厉害的……”萧武忠继续道,“我只是想见见他,顺便和原来的师弟师妹们聊聊。我毕竟还是萧家山庄的弟子,这一点小小的要求师父您总不会不答应弟子吧?” “当然不会……”萧举贤也发觉自己刚才过于紧张了。于是把头侧向一边说道。“阿博现在在后山指导其他弟子习武,你去见他可以,但是不能谈及今天我们两个讲的事情……” “行,弟子遵命——”萧武忠笑着客套了一句,随后转身便离开了正厅堂…… 萧武忠曾呆在萧家山庄多年,自然知道后山的路,出门后径直往后山方向走去。然而,他经过的地方正好让苏佳和雪翠看到了。 苏佳两眼一凝。感觉有些异样,随后对身边的雪翠说道:“雪翠。你在这里等等吧,我过去看看你们说的那个萧武忠。他往后山的方向走了,总感觉有什么不放心……” 雪翠看着苏佳有些认真的样子,于是轻声回答道:“好吧,苏姐姐。不过萧武忠师兄本来在萧家山庄的身份就有些特殊,苏姐姐你自己要小心一点,不要掺合到萧武忠师兄的事情里面去了。” “放心吧,我自有分寸……”苏佳回了一句,随后就悄悄地跟在了萧武忠的身后…… 萧举贤一个人依旧是默默地伫立在厅堂中央,刚才萧武忠与自己的对话,直到现在还在萧举贤心里不断徘徊着,让萧举贤难以平静。萧举贤转头慢慢望着前任掌门萧人聪的灵位,随后默默道:“这一切,难道真的都是孽缘吗……” 萧举贤的眼神里流露出无限的悲伤,看来萧家山庄和萧武忠,以及他父亲萧人聪之间,确实还有着其他不为人知的关系,作为萧家山庄掌门的萧举贤也似乎还有所隐瞒…… 萧家山庄后山处,萧天和萧博在这里约好了,今天要在这里让萧博指导自己武功…… 后山的一条宽敞的石道上,两个身影正互相来回穿梭着。 萧天起身向前,手中梅花剑一阵灵动,只朝着萧博身前,剑雨散花般的,灵散的剑光飘渺忽状而去。 萧博见定了,身后步伐一退,手中长剑亦起。只见萧天的剑光随剑锋而出后,萧博用一股非常灵巧的内力,很轻松地将萧天的剑光自自己手中长剑的剑锋划过,然后偏移向了一侧,只是轻轻一用力,就将萧天的内力给拨开了。 萧天当然知道自己与师兄萧博武功的差距,萧博这样很轻松地化解自己的进攻也是理所当然。萧天没有停下来,自己的内力被拨开后,转身一个低侧,向着萧博的下腹处转身一个冲拳上去。 萧博能很清楚地看清萧天的每招每式,所以对付起来也是从容应对。只见萧博两手向下一个轮回,“斗转星移”即出。萧天的内力并不精强,这一拳上来后完全对萧博造成不了任何伤害,只见萧博利用“斗转星移”的内力,强行控制住萧天的内力。只见在萧博的内力震慑下,萧天的双手完全被萧博所控制,随着萧博“斗转星移”的几式轮回后,萧天整个人的平衡也都无从把握了。 萧博见着胜负已分,于是双手最后向前一拨,将萧天整个人直接拨回了原地。 萧天站稳了,随后对望着自己的师兄萧博,跟着说道:“萧博师兄的武功果然出神入化,现在的我无论怎么进攻,都伤不了萧博师兄半点儿。” “那是因为你新学的武功还不够精……”萧博站在原地,很淡定地说道,“刚才新教给你的‘鸿蒙墨雨’剑法和‘玉明掌’掌法都用熟了吗?”原来刚才萧博是在教萧天其他的萧家山庄的武功。 “用熟了。现在估计用刚才新学的武功去和其他的弟子较量,我都觉得很有胜算。”萧天自信地回答道。 “看阿天你吹的,刚学会就有些‘得意’起来了……”萧博先是笑了笑。紧接着又道,“不过也看出来了,这一年来你确实是进步了不少,不但原来的武功活用自如,连新学的东西都能这么快掌握。” “承蒙萧博师兄夸奖了……”萧天露出一副很单纯的笑容,想着刚才师兄萧博行云流水的武功,自己愣是无法摸透。萧天又道,“萧博师兄的武功还是这么厉害,对谁都是从容自如。要是让佳儿和萧博师兄你比试一下,说不定还真能对上几百回合……” 听到萧天提到了苏佳,萧博眼神一凝,于是问道:“对了。阿天你总说那个来自追风派的苏姑娘的武功非常厉害。那她究竟有多厉害?” 听到萧博这么问,萧天先是愣了一下,因为昨天晚上叙述经历的时候,自己并没有把苏佳会“断魂刀法”的事情告诉众人。于是萧天顿了一下,随后抓着后脑勺道:“这个嘛……佳儿既然能和我从武林四圣之一的卢欢卢前辈手里逃出来,武功应该可想而知很厉害吧……” “可是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追风派这段时间出了这么厉害的弟子啊——”萧博继续问道,“只听说有一个弟子叫陈世今,年纪轻轻就学会了追风派的‘九大剑法’。是追风派近几十年来的奇才弟子。但是武林众人皆知,就在不到一年前。陈世今投靠了蒙元朝廷,叛逃了师门,和中原武林人士反目成仇了不是吗,那哪里又会出现个如此厉害能和武林四圣之一的卢欢卢前辈过招的奇女子呢?” “这个嘛……”在萧博的不断追问下,萧天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随即想了想应付了一句道,“事情其实有些复杂,不过也有不便之处,待到时机到了,我自会再告诉你们所有事情的……” 见昨天那么充裕的时间都没有把事情说出来,萧天此时还有所隐瞒,萧博不禁对苏佳的身世越来越感到神秘。萧博沉思了一下,想到了之前师父交代过自己的事情——苏佳在萧天身边这么短的时间,萧天却有那么大的进步,还碰上了武林四圣的前辈以及汴梁城的剑道大会,师父萧举贤也怀疑萧天身旁的苏佳一定不简单,于是便想让萧博暗中悄悄调查一下——随即,萧博笑了笑,然后对萧天说道:“阿天,你之前不也是一直想要和我交手吗?说实话,我也想见一见阿天你的真实实力,不如现在你就拿出你所有的实力,我们认认真真对决一次好了。” “什么意思?”听到自己的师兄萧博突然要和自己认真比武,萧天有些疑惑地问道。 萧博继续应声道:“阿天你不是学会了神龙九变剑法吗?我也想瞧见瞧见,这个有‘江湖第一剑法’之称的神龙九变剑法,在你阿天手里究竟能有多厉害……” 萧博这样做的目的,也是想要更清楚萧天这一年来的经历,从萧天新学会的剑法入手,说不定能找出一些关于苏佳身世的线索。 而在对面生性单纯的萧天,自然不知道此时自己师兄萧博的用意,只当是自己的师兄真的要和自己比试比试。而且自己也一直想要和萧博师兄亲自练上一把,看看自己与萧博师兄的差距究竟有多少,小的时候是如此,如今有学归来更是如此。 于是萧天也笑着答道:“好啊,我也一直想和萧博师兄真刀真枪地对上一番,看看我这一年来究竟长进了多少……”说完,萧天提起手,重新举起了刚刚放下去的梅花剑,剑锋直指对面自己的师兄萧博。 萧博看出来萧天是要来认真的了,于是自己也重新提起了剑,比刚才更加谨慎了。虽然萧天的武功不如自己,但神龙九变剑法毕竟是“江湖第一剑法”,连师父萧举贤对上时都遇到了一些阻碍过,那自己就更不能掉以轻心了…… 两人重新站好自己的位置,两眼凝望着对方,“绷紧之弦”一触即开…… 就在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固一般的时候,突然从萧博的身后来了一人。萧博和萧天都注意到了,先暂时放下了“即出”的长剑,都向着来者的方向望去。 萧博的眼神一皱,来者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和师父萧举贤在正厅堂对话的萧家山庄弟子萧武忠……(未完待续。。)1t;/ddg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