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女重生之校园商女》 第一章 灵女重生 巍峨宫殿,百官朝拜,礼乐齐奏,百炮齐鸣,十丈高台,那人黄袍加身,回首,妖冶一笑,朗朗乾坤尽掌于手,唇启,“孤于太古二百七十二年登基为帝,改国号为开,今大赦天下,与民同庆。” “百官之功,功不可没,士大夫陈贡拜相位,司马结提晋公……” “但,古云,天子犯法与民同罪,官者犯法,亦然!民者,祸之一人,官者,祸之一方,此乃大赦亦不能同!” “大将军苍梧,女扮男装,欺上瞒下,乱我朝纲,视为不忠!身为女子,满手血腥,杀人如麻,视为不仁!作为灵女,枉顾职责,背弃族人,视为不义!为人子女,不膝下侍奉爹娘,视为不孝!此不忠不仁不义不孝之人,斩!” 威严的声音蓦地在耳边炸响,平地惊雷,晴天霹雳!百官齐惊,唰唰望向立于首位的人! 首位之人,红袍战甲披身,往日只觉修长的身影,在这一刻,似乎成了瘦弱纤细。 苍梧微昂着头,一动不动的与高台之人对视,双眼中竟是不可置信,往日的情景在脑海中一一浮现,初见,他宠她入骨,为枯燥的灵女生涯,注入一丝生机。 战乱抵至,她忧心与他,安排好族事,斩断灵女一职,独自一人,褪下红妆,披上战袍,以男儿之身相助,期间苦楚,从未述说,多年隐忍,十年相伴,执手相携,终是拨开云幔,为他夺得这万里江山! 却不想,竟得来这不忠不仁不义不孝之名! 高台那人负手而立,眉宇之间无一丝愧疚,平静的与之对望,梧儿,江山易打不易守,你自作主张,自斩灵根,毁灵女一职,与我今后再无益处,此乃你咎由自取,我只得另寻她处! 唇再启,“今,应百官之求,顺民之意,娲族苍浅,蕙质兰心,温婉淑德,娴雅端庄,实乃天下女子之表率,孤心悦之,特与娲族缔结良缘,以凤位代之,以正天威!” 此话一出,那人大手一挥,四面八方涌现出上千名铁甲军,手中长枪泛出渗人的寒光,顷刻将红袍战甲之人包围。 苍梧扫了一眼四周密布的利刃,桀骜一笑,缓缓的低下头,唇角勾起一抹自嘲,她早在做出决定之时,便知会有一劫,却为他甘愿承受,但从不曾想,此劫会由他赠! 一个不忠不仁不义不孝之名,斩!一个温婉淑德,娴雅端庄,娶! 他竟如此待她! “哈哈哈……”苍梧仰天长笑,笑声震天颤地,眼角溢出了清泪,偏偏面上浮现出傲气,那是属于历代灵女的傲气,“我苍梧一生爱憎分明,不想,识人不清,此因,此果,我担!” 话落,她一把抹掉眼泪,面容铿锵决绝,战甲突然炸裂,红袍无风自动,越发鼓胀,背脊却挺的笔直,整个人高速旋转起来,青丝尽落,俨然一副女儿身。 高台那人猛地想起什么,瞳孔骤缩,威严的声音里难掩其中慌乱,“撤!快撤退!” “你今日登基,苍梧无礼以备,便以这灵女之躯,为你奏上这最后一乐!”响亮的声音仿佛来自遥远的天际,神圣而不可攀。 ‘轰!’ 爆炸声在大殿之上猛然炸响,石柱倾塌,地面颤抖,瞬间现出一个三丈深坑,尚未来得及逃跑的人顷刻化为虚无,合着天空中散落的血色迷雾,献上了血乐! 万里晴空,顷然间惊雷劈下,乌云遮蔽,狂风呼啸,炎热七月,大雪纷飞,四季倒流。 此等怪异现象持续了整整百天,百姓皆惊,恳请娲族出山,终得此因——灵女苍梧,意念强大,魂魄不散,飘荡世间。 然,上任灵女已逝,下任灵女尚未显现,娲族无法,举全族之力,铸造封印,引魂魄陷入远古沉睡。 怪象止。 娲族有史以来,最具天赋的灵女,为情而折,再也寻不到半分踪迹。 汉宁市,一座低矮老旧的平房内。 窄小昏暗的房间里,一张半旧的单人床上,静静的躺着一位消瘦的少女,苍白的脸颊,紧闭的双眼,额头上还有一道浅浅的伤疤,倘若不是因为那几不可闻的微弱呼吸,只怕会被当做死了吧,只因,这少女,已经如此躺了半年了! 突然,少女长长的睫毛轻微颤了颤,被子下的胸口一阵剧烈起伏,不小心露在外面的手指猛地蜷缩,‘刷’地睁开一双清亮的眼睛,醒了! 苍梧无神的望着天花板,一动不动安静的躺着,眼里有着迷离之色,那样子,仿若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醒。 房门忽然传来一声响动,沈琴端着碗一进来,就见到那双睁开的眼睛,手猛地一颤,碗‘啪’地一下摔了下来,稀粥撒了一地,她却丝毫顾忌不上,步伐凌乱的从粥上胡乱踩过,一下子扑到了床前,眼泪唰唰的往下流,颤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呜呜呜……醒了,子安你终于醒了,你担心死妈了……呜呜呜,我苦命的孩子……” 苍梧迟缓的转过头来,入目的便是一个满脸泪痕的妇女,身上系着围裙,上面还有着沉淀的油渍,脸上的轮廓,仔细看,还能找出年轻时美丽的影子,现在却早已显出皱纹。 她知道这个人,脑海中那一魂一魄传来的记忆并不陌生,这是她这一世的母亲,沈琴。 沈琴哭咽了好一会儿,见女儿呆呆的盯着她,并不说话,似乎早就习以为常,抹了一把眼泪,激动的语无伦次的道:“子安,你饿了没,妈这就去给你买好吃的去……不不不,你才刚醒,还不能吃,妈再去给你端一碗稀饭,等过几日好点了,妈再去给你买点好吃的啊。” 说罢,也不等女儿回答,沈琴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紧接着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传出,夹杂着一道激动喜悦的叫声。 “我,我找顾纯中,哎哎,好好好……纯中!你快回来!咱家女儿醒了……嗯嗯嗯……醒了,醒了!” 苍梧默默的目送她不见,缓缓收回视线,开口,无声的默念着,子安,顾子安,她这一世的名字。 她吃力的撑着床边,想要坐起身,半年来只靠流食维持着的身子,早已虚弱不堪,只一动,眼前一阵眩晕传来,无力的再次跌回床上。 “哎哟,你可不能乱动”沈琴刚进来就被这场景吓到,一把将粥放在凳子上,在女儿身后垫了几个枕头,这才扶着她半坐了起来,忧心的道,“你这次睡了大半年,身子还虚得很,好好躺着。” 说完想到什么,忽然噤了声,小心翼翼的瞧了女儿一眼,见她没有反应,这才嘘了一口气,“来,先把这粥喝了,慢点儿,小心烫。” 两人一个喂,一个张嘴一点一点的吃着,为这半年来凄苦不断的家庭,添上了一抹温馨。 粥还未吃完,门外便传来一声道惊喜的声音,“子安醒了?” 人未到,声先至。 顾纯中气喘吁吁的跑进来,累的满头大汗,却在看到床上半坐着的身影时,三十多岁的男人,眼眶止不住的就红了,哽咽的连连道:“好好好,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苍梧顺着声音望去,记忆中那高大英俊的样子不再,短短半年时间,仿佛老了不少,身上挺立的西装变成了厂里臃肿的工作服,肯定是接到电话后,连忙赶回来的。 顾纯中拍了拍一路狂奔带上的灰尘,这才敢走进去,本就狭窄的房间,因多了一个人,一下子变的拥挤起来。 他正要说话,瞧见女儿那一副虚弱的样子,‘蹭’的一下怒火中烧,声音也一下子拔高起来,愤恨道:“好啊,他个混蛋!卑鄙小人!盗了我的合同不算,还害我女儿差点成了植物人!子安,你以后给爸记着,见了他得离得远远的,可也不能再犯傻了!” 苍梧一愣,放空的脑袋随着这话,一连串的涌入了无数画面,自动的出现了一个名字,何煦,那个初见如暖阳般的学长。 前因后果一瞬间明了。 她低低的笑了出来,笑声恣意中夹着明显的自嘲,声音不若这个年龄的少女该有的甜美,反而像古老的晨钟,终于敲响,低哑而沉闷。 当初,那场封印,没有灵女,力量不足,经过上千年,上亿年,多久,她不得而知,只迷迷糊糊间,察觉封印松动,一魂一魄冲了出去,魂魄分离,她的灵魂更为虚弱,再次陷入了沉睡。 倒是不曾想,那一魂一魄竟是机缘巧合转世投胎,哪怕有灵女本源支撑,缺了两魂六魄,再世为人,即便不是呆傻,也必定是反应迟钝之人! 她轻轻抬起瘦的只剩骨头的手,上面的血管清晰可见,就是这只手,想要拉住那个叫何煦的学长问个清楚,却不想,那人瞥见新任的女朋友,竟将她推下了楼梯! 她不屑的扯了扯唇,问? 有什么好问的! 不过是一个见利而起的人,图谋她家还算有点小钱,接近她,殷勤的照顾,只为有机会偷得那份合同!得手之后,翻脸不认人! 真不亏是她的一魂一魄,当真是傻! 她敛下了眉,意味不明的笑了笑,或许,她应该感谢那人,封印早已松动,相似的场景触动封存的记忆,终得唤醒沉睡已久的魂魄,只是魂魄太过虚弱,光是融合便花去了半年的时间,这才拖延至今,造成了迟迟不醒的表像。 ------题外话------ 某男,戳了戳微微:“我说,你这一开始就把人写成这样,考虑过我的感受么?你让我以后怎么追!” 微微,一下一下磕着瓜子,悠哉道:“看你本事咯,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某男,脑门蹦出一个十字架:“我没别的要求,早点给我放出来。” 微微,仰头看天:“啊,今天天气真好!” 某男,啪啪连续蹦出两个十字架,摔门而去! 文文这两天存点稿,八月初开始正式更文,喜欢的宝宝们可以先收藏哦,么么! ... 第二章 五色筋脉 倒是苦了她这一世的父母,合同被偷,订货的那方又突然毁约,连违约金都拿不到,问银行贷款买的大批建材一下子成了废铜烂铁,一夜之间,好不容易才有点起色的小店面,骤然倒闭。 欠了一屁股的债,卖了新买的房子不说,还四处碰壁借钱,看人嘴脸,偏偏还得笑脸相迎,一肚子心酸苦楚,只得默默的往回咽! 上一世,爹娘为她担忧,她却因情而折,如今,因情而醒,她如此这般他们都没有放弃,她不敢保证其他,却再也不会让这一世的父母,为此忧心! 顾纯中话一脱口就后悔了,懊恼的拍了一下脑袋,女儿刚醒,他说这话干嘛,别到时候又把女儿给刺激了,真是气糊涂了! 却不想,突然听到沉闷的笑声,他吓了一跳,慌张道:“子安,你没事吧?你别吓爸爸啊!”沈琴气恼的瞪了他一眼,你说这好好的,说这事干嘛! 顾子安缓缓的抬起头,摇了摇头,眼中闪过坚定,试着张了几次口,喉咙蠕动了下,终于挤出几个字,仿若许久未曾说话的人,说的异常迟缓,合着沙哑的嗓音,却莫名的有着从灵魂深处带来的颤动,“以,后,在……也……不……会!” 常人若听到这话,恐怕会吓一大跳,偏偏,顾纯中和沈琴两人,听着这话,反而安心了下来,还好还好,女儿没事,顾子安小时候出生没两年,两人便看出自家女儿跟别家不同。 别的孩子一岁便开始学着走路,丫丫说话,而顾子安足足到了快四岁才一摇一摆的爬起来走路,说一两句含糊不清的话,却能把两人激动的欣喜若狂。 两人不是没想过去给孩子做个检查,但当时不仅被赶出了家门,生活上还被处处逼压,好不容易凑点钱去趟医院,折腾一翻,得出来的结果——孩子没问题! 没问题? 孩子四岁才开始学说话,走路!这哪里会是没问题! 两人不甘心,连打了好几份工,再次凑齐了一次钱,换了个大点的医院,出来的结果依旧是——孩子没问题! 医院检查不出,两人心想着,或者孩子就是发育晚点儿,看,现在已经开始学走路说话了,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哪知,时间越久,越是证明了两人一开始的担忧果然没错! 顾子安反应迟钝,别人跟她说一句话,她要用比平常人慢几倍的速度才会回应,她不是不会,而是慢!就好像她的脑袋一直处于放空阶段,所有的画面、言语从里面一一经过,她却不会去思考,仿佛大脑被她罢工了般。 而当你跟她说话的时候,她似乎有意识的让大脑开始工作,慢慢的从那一堆的画面、言语中,抽取你所说的,一点一点的回答。 然后,接着罢工,重启,依次循环…… 两人想着,自家女儿反应慢就反应慢吧,至少比起那些缺胳膊断腿的人,要好上许多,起码生活能自理不是? 这样一想,也就宽心了不少。 清晨,当日夜交替,太阳刚刚冒出头,第一缕光线还未射出,天空隐隐出现白芒之际,顾子安习惯性的睁开了眼睛,动作快于思想,手撑着从床上做起来,下意识的开始打坐,刚闭上眼,却忽然一顿,眼中划过一抹嘲讽。 她早已不是灵女,没了灵根,何来打坐一说,上千年,上亿年的沉睡,当真是睡糊涂了。 正打算放下,却突然察觉不对! 她再次闭上眼睛,放空思绪,身体竟慢慢的在她的脑海中变得通透,骨骼脉络一览无遗,若是此时有一副人体筋络图,对照上去,定是一模一样! 她尽量的放松身体,放任思绪从这些脉络上,谨慎的一一游走了一遍,分毫不曾落下,汗水一滴一滴从额头上悄然滑落,当最后一条细小的筋脉走完时,一连串听不懂的字符,从口中吐出,“开!” 话音一落,那通透的身体竟在一瞬间起了变化,一条小到几不可见的筋脉若隐若现,若不是四周闪现的隐隐光芒,几乎难以发现它的存在! 却正是这道不甚明显的光芒,让她猛地一震! 没错!人类只有十二条正经,而她们娲族,却有第十三条! 第十三条正经,隐藏在这十二条之中,得知召唤才会显现,但,娲族普通族众,这第十三条正经是灰色的,只有灵女,才是五色的! 顾子安猛地睁开眼,画面倏然破碎,双眼中充满震惊,怎么会!她当初离开时,已经亲手斩断了灵根,就是为了娲族能再出现新的灵女,顶多等待二十年,一直以来,只有当现任灵女死亡,才会出现下任灵女,而灵根毁,等同于灵女死! 那生不如死的滋味,她一生难忘! 她本以为,即便这身体出现灵根,也该是灰色的,怎会是五色的!这灵女之位当初在她死后,究竟有没有传下去? 为何,她,还是?! ------题外话------ 吼吼,文文开始正式连载,微微说八月初,刚到八月一号就开始更新了,是不是很听话(^o^)/~ 谢谢收藏的宝宝支持,么么! ... 第三章 不迟钝了? 满肚子的疑问冲击的她半天回不过神,整个人浑浑噩噩,直到外面传来稀稀疏疏的响动,这才拉回了神志。 顾子安扫了一眼房门,仿佛透过房门看到了早起忙碌的沈琴和顾纯中,眼中迷茫不再,面上浮起了一股傲然之气! 不管为何会这样,这灵根在,于她总归是多了一层保障,她虽从那一魂一魄大致了解了现今这个世界,但毕竟不再是自己所熟知的世界,这灵根虽然幼小,但,总有一天,她相信,会换她来护着他们! 沈琴搅了搅锅里的稀粥,盛了一碗,还特意加上了昨天刚买回来的青菜,一走出厨房见看到女儿一手撑着墙壁,吃力的走着,吓的差点又拿不住手中的碗,“子安,你怎么跑出来了,快快,快躺回床上去!” 顾子安瞧见母亲当真过来赶人,露出了醒来后的第一抹笑,“妈,我没什么大事了,就是身体还有儿点虚。”依旧低哑的声音却没了昨天的沉闷难听,连说话都顺畅了不少。 沈琴狐疑的瞅了一样,总觉得有哪里不对,“真没事了?” 顾子安轻笑着摇了摇头,她的身体她清楚,只不过是魂魄融合,太费心神,而从楼梯上摔下来的伤,早在融合时,便自动好了,“嗯,没事,再说,整天躺在床上不运动,对身体恢复也不好。” 沈琴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那行,你觉得没事就好,你爸已经去工作了,我也要走了,这粥本想给你端去屋里的,既然这儿,那就在外面的桌子上吃吧。” “好。”她知道母亲有点文化,好像是在一家小学教书。 沈琴将粥放在了桌子上,边收拾东西,边道:“对了,前段时间你们班主任还打电话来了,问你好点了没,过几天等身体再好点了,就去上课吧。” 顾子安握着勺子的手一顿,上课? 脑海中蓦地翻出一连串稀奇古怪的书,嘴角不自然的扯了扯,她身为灵女时只需要修炼灵气,及一些术法,斩断灵根离开后,也只钻研过兵书战法,这些,究竟是什么鬼! “……好。”但她却从记忆中知道,这个时代的人对此事的看中,她既然已经决定不会让父母忧心,自然会去,大不了,她从头开始学! “那妈走了,你一个人在家里当心点。”沈琴拿起东西,不放心的叮嘱了两句,眼看门就要关上,突然又被猛地推开! “子安,你……你在说一句话,给妈听听!”沈琴呆呆的伸进头来,瞪大眼睛,紧紧的盯着一口一口吃着粥的女儿,屏住呼吸,手紧张的抓着门板,她总算是知道哪里不对劲了! 顾子安不解的抬头,疑惑的道:“妈?” “子安!你你……你都不用再反应妈说的话了么?”沈琴一下子冲了进来,眼眶一红,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明明被泪水模糊的双眼看不清面前的人,却依旧睁的大大的,不愿错过一分一毫。 顾子安一瞬间就明白了过来,心中动容,她吃力的站起身,握住沈琴伸过来的手,“不用了,妈,我好了。”是真的好了。 沈琴紧捂着嘴,猛地半抱住了顾子安,低低的呜呜哭了出来,连连点头,“好了好,好了好……”她觉得,这两天是她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候,说是不在意,那都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哪有做妈的不担心,现在,心中久压的这块石头终于落地了。 她忽然觉得,对那个害了自己女儿的人恨意一下子消散了,女儿不仅大难不死,反倒因祸得福,别说是一个小公司,只要女儿能好,就是要她的命,她也甘愿啊! 顾子安清晰的感受到,母亲身上传来的喜悦与悲伤交融的气息,浓烈的情感紧紧的捆着她,也跟着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回抱了她一下,面上却玩味的调笑道:“妈,你再不走,可就要迟到了。” 沈琴一愣,扑哧一下子笑了出来,抹了抹眼泪,“你这孩子,好好好,妈这就走。” 等沈琴一走,顾子安慢条斯理的吃完剩下的粥,将碗放在厨房,顺手洗了洗,又回到了屋里,将门锁上——接着打坐! 三个小时后,顾子安苦笑的睁开了眼,苦恼的抚上了额头,果然,是她想的太简单,经过上亿年的稀释,空气中本就珍贵的天地灵气,在现在这个名为一九九二年的时代,更是难以寻觅,她捕捉了半天,也不过是以往的百分之一,照这个速度下去,她几时才能恢复当初的水平。 暗叹了一口气,算了,一点也好,总归是聊胜于无…… ... 第四章 傻子也懂爱情 又在家休息了十来天,顾子安趁着家里没人的空挡,没日没夜的拼命汲取天地灵气,本着能有一点是一点的想法,总算是有了一点成效。 什么成效? 就是面色看起来好了一些,平时走路也不用再撑着墙壁了! 顾子安表示,凡事都得慢慢来。 她打量着镜子里的少女,一米五的身高,十四岁的花样年纪,本苍白的毫无血色的脸蛋,已经没那么吓人了,消瘦的身形也总算长了一点儿肉,额头上仔细看还能看出浅浅的伤疤,她放下几缕碎碎的头发遮挡了一下,配上那双清亮的眼睛,倒真有几分病美人的姿态。 俗话说,一白遮三丑,顾子安皮肤本就白皙通透,再加上父母基因还算不错,即便小小年纪,五官也依旧能看出长大后的风采,奈何,那双原本空洞无神的眼睛,以及较矮的身高,硬生生的给打了几分折扣,破坏了这份美好。 她挑了挑眉,又将头发高高束起,看着镜子里的人也跟着精神了一点,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扫了眼柜子里为数不多的衣服,越过紧身的牛仔裤,下意识的蹙了蹙眉,她不喜欢贴在身上的紧绷感,果断的拿了一套白色休闲服,背上帆布书包,出门,去上学! 第一次去学校,顾子安特意提早了十分钟,一进入校门,到处都是背着书包,青春洋溢的男男女女,她顺着记忆中的路线,一路走走停停,偶有一两个熟悉的面孔,她却叫不出名字,只扫了一眼便收回视线,接着朝教室走去。 她是走了,别人却是呆了! “嗨!刚刚那人是不是咱们班的顾子安啊?”一个刚刚被顾子安扫过的人,撞了撞身边人的胳膊。 “我也看见了,看!朝咱们班去了!”另一人激动的指了指二年级五班所在的地方。 “卧槽!不是说顾子安被摔成了植物人么!现在这是,好了?!” “快快快,赶紧到班里瞅瞅去!” “哎,同学等等,你刚刚说的是顾子安?那个反应迟钝的顾子安?” “除了那个顾子安还有哪个,不说了,咱们赶着回班了!” 一瞬间,一传十,十传百,顾子安回来的消息如潮水一般涌散开来,青阳中学的学生爆发了!初二年纪的有谁不认识顾子安,当年全年纪一起军训的时候,烈日下,那个白净的少女,比男生还厉害,那军姿站的,三个小时都不带动一下的! 教官当着全年纪的面大力表扬了一番顾子安,扬言要全年纪的人跟着好好学学,一个柔弱的少女都可以做到这般,你们一群人整天瞎嚷嚷什么! 于是,第二天,女生们叫着劲,不愿被一个比自己长得好看,又比自己还瘦弱的同学比下去,男生们好着面子,也不愿被一个女同学瞧不起,第二天,那操场上军姿站的,齐溜溜的,教官满意了,又大力表扬了顾子安一番。 第三天,众人觉得奇怪了,这两天站下来,这人怎么就不觉得累了,有人试探的说了几句话,结果,发现问题了,尼玛!原来这顾子安就是个反应迟钝的人! 这一事实被证实,那一天教官的脸别提有多绿了! 于是,顾子安在二年级算是出名了,同时也得罪了二年级几乎所有的女生,为什么?害她们跟一个傻子比,白白站了两天的军姿,累死都没地哭去! 男生们本来一个个斗志昂扬,誓死捍卫男生的尊严,不能让这位白净安静的女同学瞧了笑话,结果,这事实一出,囧了! 更有甚者,暗自倾慕的男生呸了呸口水,浑身抖了抖,居然喜欢上了一个傻子! 而三年级的同学,因校草何煦居然去追一个二年级的傻子,纷纷瞪大眼睛看着,结果,还真给他追到了,后来,果然如大家所想的一般,没多久就分手了,跟一个傻子怎么谈恋爱!这不是说笑么! 却不知这顾子安同学还是个烈性子,一知道何煦有了新女友,立马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这事一下子传开了,现在三年级谁不知道二年级的顾子安同学,别说,还真有人为顾子安这贞烈的性子鼓掌叫好,可惜成了植物人。 至于一年级的新生,两件事一整合,就算不认识顾子安这人,也听说过她的名讳! 所以,顾子安在全校今此滚楼梯一事,算是彻彻底底的出名了,你可以不认识青阳中学的校花校草,却不能不认识顾子安! 为什么? 因为,傻子也懂爱情啊! ... 第五章 颜小菜同学 顾子安一步入班级,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看,真的是顾子安!”正是那两个急忙跟过来的人。 二年级五班,随着这话,吵闹的环境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一双双眼睛齐刷刷的盯着门口的人,那效果,简直比老师来了还奏效! 嗯,没错,白净的脸蛋,精致的五官,熟悉的帆布包,一身白色休闲服,就是更瘦了点,是安静时不说话的顾子安没错! 但是,那双眼睛,怎么感觉比平时更为有神,合着那高高扎起的马尾,倒是难得的显出几分朝气。 这是二年级五班,时隔半年,每个人再次见到顾子安的感觉。 “顾子安,你不是成植物人了么?”身后那同学,也就是陈建勇,个儿高,他是班里的体育委员,说话大大咧咧,顾子安是众所周知的傻子,滚楼梯一事也传的沸沸扬扬,他这话说的更无顾虑。 顾子安回头看了那人一眼,扬了扬眉,还未开口,一道火爆的声音从教室里传了出来。 “陈建勇,你怎么说话的,子安好好的一个大活人站在这了,你咒她是不是!”颜小菜‘蹭’的从位子上站了起来,小脸上盈满怒气,一把抓住顾子安的手腕,“子安,咱别理他,还是班委了!”说罢,狠狠地瞪了眼陈建勇。 顾子安低头扫了眼抓住自己手腕的人,她认识这人,是她的同桌,也是她那一魂一魄在青阳中学仅有的一个好朋友。 陈建勇咧嘴一笑,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嘿,我这也就随口一问,没什么恶意。” 说起来,顾子安也算是个幸运的人,都说傻人有傻福还真不为过,颜小菜性子活络,在班里玩的比较开,唯一有点儿就是脾气一点就着,见不得别人说她朋友半点坏话,按理来说,这还是个好事,为人仗义,谁不喜欢。 愁就愁在,这好死不死的跟顾子安成了同桌,颜小菜保护弱小之心,一下子被点燃,从此将顾子安列入保护范围。 谁要是欺负顾子安,那就是跟她颜小菜过不去! 他倒不是怕她,俗话说,好男不跟女斗不是。 颜小菜轻哼了一声,拉着顾子安就往位子上走,错身而过的时候,淡淡的声音轻轻飘来,“好了。” 陈建勇嘴上的笑容一僵,疑惑的盯着那与平时别无二致的白色背影,掏了掏耳朵,刚刚是不是有谁说话来着? 一回到位子上,颜小菜就忍不住了,也不管班里的其他人,一张小嘴嘟嘟嘟地就说开了,挥舞着小拳头,“子安,你没事了吧?我去了你家几趟,你都躺在床上,何煦那个王八蛋,居然敢甩了你,最好别让姑奶奶逮着,我说你也真是,分就分了吧,还傻了吧唧的从楼梯上滚下去,半点心疼都没捞着,还把自己给折腾了一番……” 顾子安眉头微微一皱,她自己滚下去的?不屑的扯了扯嘴角,啧,那人还真是不要脸,看着依旧在叨叨不停的小嘴,好笑的道:“我再怎么傻,也不会自己滚下去的。” “啊?什么!”颜小菜估计是没想到会有人接话,愣了愣,下意识的接道。 “不是我自己滚下去的。”顾子安又耐心的重述了一遍,对于别人,她是不屑解释的,不过,她既然是她唯一的好友,又替她担心,她不介意让她知道。 “啊啊啊!”颜小菜惊声尖叫起来,分贝之高,整栋教学楼的人都纳闷的瞅了瞅上面,大白天的,发什么疯了! “你你你,刚刚是你在说话……还还还,反应的那么快?”颜小菜瞠目结舌的紧盯着顾子安,那眼神,简直跟看一个怪物似的。 不只是颜小菜,二年级五班的所有同学,这时候都瞪大眼睛,张着嘴巴,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纷纷竖起耳朵,这什么情况? 从楼梯上摔一趟,把人给摔好了?! 顾子安摸着下巴,玩笑的说着,“谁知道了,可能我运气比较好,不仅没事,反而因祸得福。” “哈哈哈,你好了,子安你好了,我看谁以后还敢嘲笑你!”颜小菜瞬间爆笑出声,横眉一竖,得意的扫视了眼班里的一群女同学,这孩子,完全忘记了从楼梯上滚下来的事,满脑子都是子安好了的事! 傻子好了? 卧槽!玄幻了!这是班里每个人的心声。 二年级五班瞬间炸开了锅。 “吵什么吵,不知道上课了么!”班主任于程外兼英语老师,带着个古板的黑框眼镜,头发梳的一丝不苟,‘啪’的将教科书扔在讲台上,恨铁不成钢的道,“老师不来你们都不会自己先看书吗,还有一周就要期末考试了,怎么都不知道紧张。” ... 第六章 一个不会 下面一瞬间鸦雀无声,一听到考试,一个个头低的比谁都快,刚刚还兴奋异常的脸,现在都变成了苦瓜脸。 突然,不知道谁小声的嘀咕了一声,在这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清晰无比,“顾子安说她不傻了。” 全班爆发出一阵大笑。 于程使劲的拍了拍桌子,怒瞪了一眼那同学,“班长你说!” 萧然轻笑着站起来,一句话,既给了全面同学的面子,又顾忌到了顾子安的面子,顺道还解了老师的疑惑,“于老师,大家刚刚是在讨论顾子安的事了,这不半年没来,同学们都挺关心的,好像,顾子安同学,这次不仅伤好了,连以前的病也一起治好了。” 于程这下倒是不气了,全变成了震惊,刷的扫向顾子安,声音也一下子提高了不少,“好了?”许是发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他轻咳了两声,点了点课本,随便翻了前面几页,“既然好了,那就把书上第十二页上的文章读一遍,让老师听听。” 英语不像其他的课,只要单词认识就能读出来,这都是以前学过的,既然好了,现在的不会,以前的总该差不多了吧。 颜小菜担心的瞟了一眼,顾子安在全班同学炯炯有神的目光下,淡定的翻开第十二页,大致扫了眼上面的字,嗯,很好,看着熟悉,没一个认识,红唇轻动,华丽丽的吐出两个字,“不会。” 哪知于程听到这话更加激动了,还真是好了!于是更加鼓励的说道:“没事,你会读哪儿就读哪儿,一个单词也行,老师就是听听你发音准不准。” 顾子安瞥了上面莫名激动的老师,嘴角一抽,严重怀疑这老师是不是跟她作对来着,别说是一个单词,她半个单词都不会! “一个不会。” 全班同学啪的全倒下了,这人是不傻了,不会的还是照样不会! 于程扶了扶黑框眼镜,尴尬的咳了两声,摆摆手,“咳,坐下坐下,不会没事,以后上课好好听,不懂的问老师或同学都行。” 顾子安刚一坐下,身边就传来一阵小声的抱怨。 “子安,你好就好了吧,怎么选这个时候来学校了,这下可好了,你病好了连个借口都没了,别看现在老班和颜悦色的,期末考试要是再拖后腿,他肯定会找你麻烦,我要是你,就下学期再来,不仅考试免了,连何煦那王八蛋都再也不用见了。” 说完,颜小菜还一个劲的点着头,觉得自己这个想法真心不错。 顾子安抿了抿唇,她既然答应了父母,就一定会好好学,只是还剩这一个星期,怕是来不及了,想了想,问道:“我们年级谁学习最好?” 颜小菜朝着左前方呶了呶嘴,“喏,看见没。” 顾子安顺着望了过去,一个温润如玉的人映入了眼帘,英俊的脸庞,牵起的微笑的唇,看起来还真有几分邻家大哥哥的感觉,是刚刚那个站起来的人,明明是一个班的,她却一点印象都没。 “哦,瞧我给忘了,他叫萧然,这学期刚转来的,正好你不在,是不是长的挺不赖的”颜小菜一拍脑袋,神秘兮兮的凑了过来,“我告诉你,他可是一来就挤掉了我们二年级的校草,更是荣登了青阳中学的校草榜首,人长的好看不说吧,哪知上次期中考试,居然一举爬上了第一名,自此,连我们班原来的班长也自动让位了。” 难怪,她说她怎么一点熟悉感都没有。 此时,隔壁的教学楼上。 “嘿,何煦,你旧情人今天来学校了,我说你小子给人家整的够惨啊!” 何煦皱了皱眉,“瞎说什么,在一起不合适就分了呗,哪知道她怎么会从楼梯上滚下去。”他当时也就觉得顾子安好玩,反射弧足足比正常人慢了几倍,再加上长相还不错,兴致一来,就追上去了,还真别说,人傻是傻了点,倒是他见过的最单纯的女生。 至于那份合同,是有次送顾子安回家,才偶然发现她父亲也是做建材生意的,偏偏他家也是,正巧那段时间的零花钱用完了,心下一动,就把合同塞进了书包里。 他家多了份订单,他爸一高兴,他的零花钱又回来了,结果高兴了没几天,顾子安家的店居然倒闭了! 不就一单小生意么,至于弄到倒闭的地步么,真是没用! 到底是心里有鬼,害的他还没玩够,就提前跟顾子安分手了,哪想到没几天她居然自动找上来了,还被晓晓看到了,他一急本想把人推到墙后面的,哪知道人怎么就滚下楼去了! 还好没死,不然岂不累了他! ... 第七章 帮我补课 一节英语课上下来,顾子安心中疑虑更深,只因,她竟然听的懂老师在说什么,毫无难度,更是觉得,与太古时期的一种蛮语类似,她十年征战四方,这些语言自然会说,只是似乎与老师的发音不太一样,甚至,她依旧看不懂书上一连串的英文单词。 她对着书本翻来翻去,也没研究出个所以然,下课铃一响,在其他人还未有任何动作时,顾子安抱着个英语课本,在众目睽睽下,直接朝班长萧然的位子走去! 颜小菜尚未反应过来,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人走了,想拉都拉不回来了。 顾子安走到萧然桌前,将手中的书放了下去,摊开,淡淡的声音悠悠传出,“帮我补课。” 哗啦!全班同学惊愕了! 萧然关书的手一顿,挑了挑眉,有趣的看着这位一直以来如雷贯耳,今日才难得见到的真人,嘴角牵起一抹温温的笑,“为什么?” 顾子安眨了眨眼,笑了笑,“你是班长。”若是以前,她必定会利益交换,可惜,现在,她确实没什么可以给别人的。 萧然一愣,疑惑的问道:“所以?” “老师刚才说了,不懂的可以问同学,我想,班长应该带头。”顾子安无辜的朝讲台上的老师望了一眼,耸了耸肩,意思很清楚,这话可不是她说的。 于程没想到自己刚说的话,下课立马就实现了,呵呵笑道:“不错不错,不懂就要问,同学之间要相互帮助,班长啊,你要好好辅导一下顾子安同学啊,行了,我下节还有课,就先走了。” 萧然哭笑不得的瞧着这一幕,这人,哪里像传言中的呆傻迟钝,依他看,倒是机灵的紧,“你想怎么补?” 顾子安指了指上面的一个个单词,疑惑的道:“这些,我一个不认识。” 那双清亮的眼睛中的迷惑不似作假,她是真的不认识,萧然忽然有些头疼,难不成真让他从头开始教? “英语由二十六个字母组成,而读音是有四十八个音标,其中二十个元音,二十八个辅音……” 于是,在下课的间隙,其他班的人都呼朋唤友的出去玩了,二年级五班的同学却一个个愣愣的看着这一教一学的诡异画面,就这样,就同意了? 坐在后面的6瑶气呼呼的看着这一幕,不要脸,人傻时就能勾引三年级的校草何煦,人好了,居然主动去勾搭她们新任校草了,她好不容易跟别的同学换了位子,一天难得说上几句话,这傻子倒好,一回来直接扑过来了! 顾子安丝毫不在乎身后一群如母狼护食的目光,白净的小脸上一片认真,一滴不落的听着萧然的讲解。 萧然将二十六个字母,以及四十八个音标一一说了一遍,眼看下课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大半,再说其他的是来不及了,便停了下来,问道:“听的懂么?” 顾子安一脸纠结的盯着那些字母,眉宇间的疑惑丝毫没有减少,仿佛在思考什么严肃的问题,听的这话,这才从书里抬起头来,想也没想,下意识的道:“听的懂,你的发音感觉比老师要标准。”她听的出,他的发音虽然也是不同,却更接近蛮语! 萧然笑而不语,明明是夸奖的话,他却有种她只是陈述了一句实话的错觉。 “谢谢你了班长,我先回去自己琢磨一下。” 再抬眼,少女已经抱着书本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班上的同学这才回过神来,还未冲出去玩,上课铃声已经响了,傻眼了! 颜小菜凑了过来,扫了一眼班上的女同学,咬着耳朵小声道:“原来你问我谁成绩好,是想去补课啊,不过,你这人是找对了,麻烦却也不少了。” 说着,她拍了拍自己的心口,大义凛然的道:“不过你放心,我永远站在你这边的!” 顾子安含笑的点了点头,“好。”她不会主动去招惹那些女生,但若是,有人来找事,她虽然身子尚未恢复,但相信,对付一个女生还是绰绰有余的。 这节是数学课,顾子安本想认真听课,结果听了几分钟,果断放弃!数学是前面跟后面衔接的,她前面都没学过,怎么听后面的,心中暗暗打定主意,待会接着去找萧然! 谁让他学习好,又是班长了。 别的同学在认真听课,顾子安却埋头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只见一个个繁琐的字符跳跃在纸上,仔细一数,正好是二十六个! 她将英语课本上的二十六个字母拿过来一一对照,十分钟后,脸上露出一抹释然的笑,难怪她会觉得熟悉,这二十六个字母分明是那二十六个字符的简写版! ... 第八章 就当庆祝你病好 上了一天的学,顾子安发现除了数学、物理是她完全不懂的,其他的,像英语已经解决了,语文、政治、地理,她觉得她都可以上去教了,而对于历史,她看了一遍全是她所不熟知的,但索性这科只要背背就好。 如今三魂七魄早已归位,连灵根都在,灵女之躯的各项天赋本就比旁人强上许多,她会连一本书都背不好?! 了却了这一心事后,顾子安一整天的心情都很好,第二天早上依旧习惯性的在天际刚刚泛起白肚皮时,便已经起床了,稍微打坐了一会儿,见离上学还有一段时间,索性穿上一套运动服,出门跑步去了。 一大早,街上还没多少人,顾子安沿着马路一路小跑,高高束起的辫子随着步伐跳动,展现出青春的飞扬,身上的每一个细胞似乎都洋溢着生命的活力,许久都不曾这么清晰的感受过这种畅快淋漓的感觉,仿佛,没有痛,没有伤,她回到了最初的日子。 可不是最初的日子,只是换了时间,换了地点,没换的是依旧爱她的父母,这一世,她会好好的活,为自己,也为他们! “顾子安?”一道略显疑惑的声音传来。 顾子安侧头望去,白色的休闲裤,浅蓝的格子衫,脸上挂着淡淡的疑惑,光是静站在那里就自动给人一种温润如玉的感觉,是萧然! “我瞧着背影有些像,没想到还真是你。”萧然见人回过头来,知道自己猜对了,疑惑的道,“你这是在晨跑?” 顾子安停下步子,这才发现才半个小时,街上已经有不少人了,她靠在树下,喘了喘气道:“嗯,起的早,就顺便跑了会,你怎么在这?” 刚才想事情还不觉得累,现在一停下来,这才发现双腿酸疼的厉害,这身体跟她前世的完全不在一个档次,想当初四处征战的时候,连夜跑了几个城池,也不觉得累,如今,这么点路就已经受不住了,心中苦笑,看来以后这每日的晨跑是必不可少了。 “真难得,现在很少有女生会起来晨跑。”别说是女生,就是男生都很少见,萧然示意的举了举手中的包子,笑道,“我家就在附近,过来买点早餐,你吃了么?” 顾子安这才看到他手上的东西,摇了摇头,“没有。” “这家包子还不错,没吃过的话,正好可以尝尝。”本是随口一问,却没想到她还没吃早点,萧然指了指身后的包子铺,建议道。 顾子安只扫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翻了翻口袋,双手一摊,轻叹道:“没钱。” 萧然一愣,下意识瞧着那空荡荡的口袋,哑然失笑,他倒是头一次见有女生这么大大方方的说自己没钱,“等着。” “给,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的,我就随便买了两个肉包子,你这身板,也该多吃点肉了。”萧然拧着刚出炉的包子,走了过来,打量了眼她那瘦弱的身形。 顾子安挑了挑眉,看着面前递过来的包子,倒没想到他会给自己买来了,正要拒绝,却听那温润的声音继续说着,“就当,庆祝你病好了。” 她掀了掀眼帘,这人倒是会说话,学校里哪一个不是傻子傻子的叫,到了他这里,仿佛只是生了一场病,如今只是病好了这么简单,瞥见那抹如沐春风的笑,“谢谢。” 萧然见她接过,笑了笑,翻出自己的包子直接吃了起来,好奇的问道:“你那病是天生的么?”说实话,他对她还真有点好奇,自从转到这学校后,一直都听到她的名讳,当然,没一个是好的,没想到见到真人后,却是完全不一样。 他不知道她以前是不是如传闻中的一般,只知道,这个女生跟他遇得过的其他女生不一样,率性真实,就像昨天,要是其他女生来找他补课,十有*都是找机会接近来着,她倒是好,认认真真的学了十分钟,学完,转头就走。 “差不多吧。”顾子安倚靠在树下,一口一口小口的吃着,想了想道。 两人就站在树下,随口闲聊着,一会儿手中的包子就解决了。 顾子安直起身,拍了拍手,示意的道:“快要上课了,我还要再回去一趟,先走了。” “好,待会见。” 刚回到家,就听到沈琴焦急的声音,“子安,你怎么一大早就跑出去了,这病才刚好,也不知道跟妈说一声。” “妈,我见你跟爸都在睡觉,便没打扰,就是出去跑了一会儿步,没什么事。”顾子安吐了吐舌头,笑着安抚道。 ... 第九章 偶遇渣男(注意看题外!) “我说子安没事吧,你偏不信,早上跑步好,多锻炼锻炼身体。”顾纯中赞同的点点头,拍了拍顾子安的肩,“快去吃饭吧,爸先去工作了。” “好,路上小心。” 顾子安望着父亲走远,见母亲还在忙活,赶忙道:“妈,你别弄了,我在外面吃过了。” 沈琴盛粥的手一顿,疑惑的道:“吃过了?你哪来的钱?” “早上跑步碰到班长,他请的,我回屋收拾下就走。”顾子安打了声招呼,背上帆布包,正打算上学去,沈琴急忙叫住了她,“哎!子安等等!” 沈琴擦了擦手,从兜里掏出两块钱,放在顾子安手中,叮嘱道:“人家请你了,你记得也还回去,昨天不是说还让人家帮忙补课来着么,也顺道谢谢人家,咱们家虽然不如以前,但也不能贪这小便宜知道么?” “知道了。”顾子安目光一凝,若无其事的将钱放回口袋,她知道,父母虽然没说过,但这半年来,家里四处借钱还债,欠了不少钱不说,还背了不少辱骂,白眼,母亲这是不想她也因为这事,被人看不起。 顾子安出了门,一路小跑着往学校而去,走到一半时,突然听到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顾子安?” 她抬眼一看,前面的人,高挺的鼻梁,英俊帅气,有种阳光的味道,脑海中忽然翻出一个名字——何煦,还真白瞎了一副好皮囊! “有事?”她懒懒的瞥了一眼,真是冤家路窄,她没去特意找他,倒也能在这碰上。 “你还真好了!”何煦双手插兜,嘴巴微张,又瞬间闭上,昨天只是听学校里疯传,他本还不信,他跟她处了一个月,她反应有多慢,他能不知道,这种事哪能说好就能好的。 “托你的福,好了。”顾子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味不明的道。 何煦尴尬的咳了两声,错开目光,不自在的道:“我也不知道你怎么就滚下去了。” 顾子安心下不屑,他要是不知道,就没人知道了,还未说话,一道娇斥骤然响起,“顾子安,何煦都把你甩了,你怎么又凑上来了,还要不要脸!” 只见,一旁的楼梯上走下你一位少女,穿着粉色的连衣裙,脸上画着淡淡的妆,头上还夹了一个含苞的发卡,本该是娇嫩可人,偏生让脸上的怒气破坏了这份妆容。 夏晓晓一下来就见到何煦跟一个女生聊得欢快,心中本就不满,特意来接她,还跟别人聊的这么开心,待一看到这个女生的正面,怒气一下子就压抑不住了。 “煦,让你久等了。”夏晓晓对何煦甜甜一笑,手顺势攀了上去,偏偏又防狼似的盯着顾子安。 顾子安目光轻闪,这女生,她认识,在她滚下楼梯后见到的最后一抹身影,何煦新上任的女朋友! 她似笑非笑的睨了眼对面两人,对着对面的女生意味深长的道:“你可当心了,他能这么对我,说不定下一个就是你哦。” 夏晓晓一愣,下意识的看了眼何煦。 何煦眉头一皱,训斥道:“顾子安!”这人好了,倒不如以前安静乖顺了。 “我听的见,不用叫的这么大声。”顾子安掏了掏耳朵,玩味的笑道,她可以不计较他将她退下楼梯的事,真要说起来,她还得感谢他,但,偷了合同害了她父母的事,她早晚会要他还回来! 夏晓晓被这一声呵斥拉回了神志,手上握的更紧了,瞪了眼顾子安,“你别想着挑拨离间,煦才不会这么对我了,我看你是还不死心,想把煦身边的女友全吓走,到时候他就是你一个人的了,没那么容易!” 顾子安伸出一根手指轻摇了摇,“不不不,这种人送我都不要,听好了,不是他不要我,是他配不上我!” “你这是嫉妒!见何煦不要你了,倒反过来说他配不上你,不要脸!”夏晓晓轻哼一声,三年级校草配不上一个傻子!笑话,即便她现在不傻了又怎样,还不照样被甩! 何煦听了这话黑下来的脸色这才好了不少,伸手奖励似的揉了揉夏晓晓的头发,赢来她甜甜的一笑。 顾子安看傻子似的看了那女生一眼,懒得理睬,正要走开,可别因这两人迟到了就不划算了,前面却突然传来一道温温润润的声音,“子安,不是说好在前面等我的么,怎么还在这?” 萧然从拐角走出来,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揉了揉顾子安的头发,宠溺的道:“怎么,这是碰到朋友了?” 顾子安微微一愣,脚下下意识的想远离,知道这人是好心帮她,又硬生生的止住了,脸上扬起一抹无辜的笑,“是啊,说我嫉妒她男朋友。” ------题外话------ 当你们看到这条题外的时候,微微已经在墙角面壁思过了…… 嗯,没错,就是面壁思过! 为什么? 因为,微微居然把简介有一处地方写!错!了! 好了,我们来举行一个有奖小活动,从现在开始到明天中午两点截止,看宝宝们谁能找到简介里的一处错误,就一处小错误哦! 希望不会没人理我,嗷呜~(⊙o⊙)… ... 第十章 请顾子安读 萧然转过身,仔细的打量了眼对面的男生,眉头微微一皱,似是不喜,“嫉妒他干嘛,他有我好看么?” 顾子安心下憋着笑,面上却越发的无辜,耸了耸肩,“当然没有,你可是青阳校草榜单第一名。” “你!”何煦胸口剧烈的起伏,明明是正常的口吻,听在他耳里却是浓浓的嘲讽,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对方说的都是实话,一张脸青白交加别提有多精彩了! 却听那温温和和的声音宠溺的又道:“那还看什么,走吧,待会上学要迟到了。” 夏晓晓目瞪口呆的傻傻的望着这一幕,青阳中学谁不认识萧然!一个转来的转学生,不仅登上了二年级成绩榜第一名,更是青阳公认的校草榜首之人!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萧然跟顾子安在一起了?! 她愣愣的看着两人走远的背影,下意识的瞥了眼身边面色铁青的何煦,萧然跟何煦,傻子都知道选哪个,哪还需要嫉妒! “还看!人都走远了!”何煦黑着脸一把抽出手臂,转身就走。 “哎,煦你等等我,你听我解释……” 顾子安听着身后的动静,扑哧一下笑出声来,“刚才谢谢你了。”她虽然不在意这两人的态度,但到底是这般更为大快人心。 萧然不在意的笑了笑,示意的问道:“你以前喜欢他?”这人他也知道一点,却没怎么接触过,据说挺受女生欢迎的。 顾子安眼神一暗,他说的是何煦,她却自动的想到高台那人,面上止了笑,出口的声音冷若寒冰,“我脑抽!” 她是脑抽了,才会为他断了灵根,陪他四处征战,到最后还把自己搭进去了! 萧然奇怪的看了一眼,只当她是真被伤了心,正想着要不要安慰两句,响亮的上课铃声冲天而起。 两人一愣,对视了一眼,还真是迟到了! “昨天让预习的文章应该都预习了吧,下面我来请人起来读一读,就——”于程扶着黑框眼镜,扫了眼下面跟进行低头比赛似的学生,正打算抽点一个,两道声音骤然打断了即将出口的话语。 “报告!” “报告!” 于程不满的朝门外望去,这都上课了才来,正打算叫人在门口站着,却不想这一眼瞥过去,竟是五班的班长萧然,以及一道瘦弱的身影,顾子安! 教室里的同学齐齐盯着门外,这两人怎么一起来了?! “你们这是怎么回事,上课了才来”于程拍着讲台,一脸语重心长的道,“萧然,你是班长,怎么快考试了,还带头迟到起来了!” “对不——”萧然正想道歉,不料一道愧疚的声音抢先响起,“对不起,老师,我刚才碰巧在路上遇到班长,想到昨天的问题还有些没问完,就多问了几个,没想耽误了上课时间。” 只见顾子安一脸懊恼,白皙通透的小脸上还有着剧烈运动带起来的红晕,微喘着气,眼中满是自责,偏偏还万分期待的盯着老师手里的教科书,那样子,真真儿像一个求知若渴的好学生。 于程一噎,想到昨天下课后,顾子安抱着书认认真真问问题的态度,今早又因为惦记着这事而不小心迟到,哪好意思再继续责备,难得学生开始认真学习了,做老师的高兴都来不及,又象征性的说了两句,“想学习是好事,但可别误了上课时间,知道不,好了你们快进去吧。” “谢谢老师!” 萧然好笑的瞥着睁着眼睛说瞎话的人,他们什么时候讨论问题了,这人倒说的还真像那么回事。 6瑶暗恨的瞪着顾子安,早上碰一块请教学习?骗鬼了这是!她怎么就没这么好运,半年来遇到的次数屈指可数,她倒是第二天就能遇到,还一起迟到了,呵,真巧啊! “于老师,正好顾子安昨天认真学了一天,今天又这么用功,章节肯定复习的还不错,不如把这个机会让给她好了。”6瑶笑着站起来,提议道,学了一天待会若是一个不会,她倒要看看她还怎么解释! 于程有些犹豫,他可还记得昨天将人叫起来一个不会的场景,就算学,哪有那么快的,却听6瑶又道,“正巧若是有不对的,老师还能帮着纠正一下。” 于程想了想,觉得这话也有道理,检查督促一下,这样进步也快嘛,鼓励的说道:“顾子安,你来试着把这章读一下,遇到不会的没关系,直接跳下去读下面的就好了。” 颜小菜担忧的看了她一眼,顾子安回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瞥了眼笑的得意的6瑶,面色沉静的翻开书本,大致看了两眼,就当大家以为她又要说不会时,淡淡的声音缓缓而出,流利的英语从那嘴中一一吐出。 她读的是英语,却又仿佛不是英语,一口标准的贵族英式伦敦腔,却又好像比贵族更有韵味,更加纯正,淡然的姿态,独特的嗓音,她仿佛一瞬间化身远古的贵族,从那万人簇拥的宫殿中缓步而来,优雅从容。 全班同学瞬间瞪大了眼,这是从顾子安嘴里说出来的?!那个昨天还说着一个不会,今天却说的如此流利,不仅如此,似乎连那些皇家贵族到了她这里,也瞬间成了赝品! 这,骗人的吧! ... 第十一章 还是少接触萧然 直到顾子安一整篇文章读完,教室里依旧雅雀无声,6瑶嘴角僵掉的笑,仿佛成了对她自己的讽刺,怎么可能!她昨天不是不会么! “你骗人!你昨天还说一个都不会的!”尖利的声音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 顾子安淡淡的扫了她一眼,明明什么都没说,却让6瑶心中一惊,下意识的噤了声,她收回目光,牵了牵唇,“也许我的记忆比较好。” 卧槽!这叫记忆好?!这简直堪称逆天!就是再给他们几年的时间也说不来她的一半啊! 萧然错愕的看着她,昨天他教的时候,他敢肯定她的的确确一个不会,怎么转眼间,说的这般好,想到她昨天一脸认真的评价他英语比老师好,嘴角忍不住抽搐,她当时,究竟是怎么说出那话的。 全班同学怏了,颜小菜得意了,于程激动了。 于是,不到一天的时间,顾子安又出名了,原因——傻子成神童了! “哈哈哈,子安,你简直太牛掰了,你是没看到6瑶那脸色,简直跟吃了苍蝇似的”颜小菜端着刚打好的饭,瞅准一个空位,立马眼疾手快的抢了上去,“她想害你没害成,反倒自己成了小丑,活该!” 顾子安好笑的看了她一眼,“她也是没想到我能这么快学会。” “也是,你这速度简直成神了,不过话说回来,你怎么学的这么快?”颜小菜从饭菜中疑惑的抬起头,“我都感觉你比老师说的好听多了。” “我以前是反应迟钝,可不是真傻,听过的东西印在脑子里,只是没有消耗而已,回味一遍自然就会了。”顾子安将早就想好的说辞抛了出来,一眨不眨的说道。 “也对哦”颜小菜点点头,又瞬间笑开了,夹起一根鸡腿,就往顾子安盘子里放,“来来来,6瑶吃瘪,姑奶奶今天高兴,奖励你的。” 顾子安手下的筷子一顿,只见颜小菜面上虽大口大口的吃着饭,眼神却有些飘忽,轻掩下眸,她知道,自从颜小菜半年前发现她伙食变差了,一顿追问下知道原因后,每次吃饭时便总将自己打的菜放过来,以前她那一魂一魄不会去想这些,却不代表她不清楚。 今天却是第一次在她好后做这事,想是心下有些没底,怕伤了她自尊吧。 顾子安心中一暖,倒也没拒绝,和往常一样若无其事的吃了起来,眼角却瞥见颜小菜轻呼了一口气,不由得有几分好笑,这人,给她送加餐,倒跟做贼似的。 “对了,子安,你以后还是少跟萧然接触的好。”颜小菜想到什么,又忽然说的,眼中有些担忧。 “怎么了?”顾子安不解的看着她,她倒是觉得,萧然这个人还不错。 “你不知道,6瑶好像跟外面的人混的不错,以前只要谁接近萧然,她当面不说暗地里却恐吓那些女生,我都见过好几次了”颜小菜撇了撇嘴,鄙夷的道,“人家又不喜欢她,整天整的好像萧然是她一个人的似的,真恶心。” “不过你放心,以我的观察,只要你以后少跟萧然接触,是不会找上你的,安啦安啦,我就是先给你提个醒。”颜小菜说完,又连忙安抚的说了一句。 顾子安面色有些古怪,嘴里吃着饭,有些含糊不清的道:“恐怕快了。” “啊?你刚才说了什么?”颜小菜眨着眼睛,疑惑的道。 “快吃吧,吃完陪我再去买点东西。”顾子安笑了笑不再多说。 “啊,好!” 吃完饭,顾子安带着颜小菜直接去了隔壁的小卖铺,看了眼外面炎热的天气,想了想,挑了一瓶饮料,一根冰棍,转身去付钱。 “咦,子安,你不是不舍得买这些的么,怎么这次还一下子买了两个?”颜小菜奇怪的瞅着顾子安手中的东西,想到什么,一脸惊喜的道,“难道你家情况好转了!” 顾子安付完钱,随手用饮料瓶口敲了一下颜小菜的头,“哪有这么快。” “哎呦!”颜小菜捂着头顶,佯装怒道,“我发现自从你好了之后,胆子是越来越大,都骑到姑奶奶头上来了!” 顾子安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儿,明明大家都是十四岁,她偏偏一口一个姑奶奶,真要说起来,她当她祖宗都绰绰有余了,调侃道:“那你是喜欢我之前的样子,还是好之后的样子?” 颜小菜满脸纠结,支吾了半天,才憋出一个答案,“那……还是现在吧,以前跟你说十句话都没一句响应,好歹现在还能陪我说说话,就是可惜了,你好了,我没人照顾了。” 顾子安扬了扬眉,心中暗笑,怕是只有她一人会这么想。 ... 第十二章 请你吃的 回到教室,顾子安一眼就看到了萧然坐在位子上,身侧,6瑶抱着书本一脸局促的样子,嘴一张一合,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她勾唇一笑,脚下步子一转,换了方向。 “哎,子安你干嘛去,座位在那边了?”颜小菜见身边没了人影,下意识喊道。 “有事。”顾子安摆了摆手,淡淡的声音飘出。 “萧然,老师今天讲的几个题目,我,我有些不太懂,你,你能不能帮我看看。”6瑶偷瞟了眼坐在位子上的人,红着脸,支支吾吾的说道。 萧然皱着眉头,一看就知道她在说谎,正想着怎么拒绝,一道身影突然闯入了视线,紧接着,一瓶饮料被放在了桌子上,一只纤细的手递到了眼前。 “给你的。”顾子安手中拿着冰棍,浅笑道。 “给我?”萧然愣了愣,指了指自己。 “就当是,谢谢你帮我补课以及请我吃早点。”顾子安点了点头,示意道,没办法,母亲之命她总得照做。 萧然笑着摇了摇头,看着面前白净的女生,嗯,她这算是礼尚往来?伸手接过了冰棍,“那我就不客气了。” “当然!”顾子安表示,任务顺利完成,她很满意。 6瑶睁大眼睛看着这一互动,这人还要不要脸,明明是她先来的!还有,为什么萧然会请她吃早点! 许是那道怨恨的目光太过浓烈,顾子安斜睨了她一眼,好心的道:“你们继续,我回去了。”说罢,不等人回答,当真是不带一丝留恋的走了。 6瑶愤恨的瞪了她一眼,心道算你识相,平复了心中的怒气,正要开口,就见萧然举了举手中的冰棍,歉意的道:“6瑶,我先把这冰棍吃了再说,不然要化了。” “没事没事,你先吃,我等着没关系。”6瑶眼睛一亮,赶忙摆了摆手,她就是找机会来跟他说话的,哪会真在意这些,但当萧然拆开冰棍吃着的时候,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样更没法好好说话了,突然觉得那冰棍异常刺眼,想要说话,却偏偏那人吃个东西都这么好看,又不好意思打扰,心下感叹,这要是她买的就好了。 好不容易等着萧然把东西吃完,6瑶瞅准空隙,将书本一下子放了上去,不给人一点拒绝的机会,“就这几道,我想了一上午都没想通,你帮我——。” “铃铃铃!”一句话还没说完,上课铃声催命似的响起,一声比一声急促。 6瑶脸上好不容易挂上的笑容一僵,一句话卡在嘴边,上不去也下不来。 “下次有机会再说吧”萧然抱歉的笑了笑,似乎想到什么,又道,“对了,这节正好是数学课,老师应该会讲的。” 6瑶手中攥着书本,僵硬的挤出一抹笑来,“那,那下次有不懂的我再来。”一转身,那抹笑瞬间消失,暗恨的瞪了眼顾子安,都是因为她,害她不仅白白等了那么久,还什么都没捞到! “你完了,我中午刚跟你说过的话,你瞬间就给忘在脑后了”颜小菜仰着头,长叹了一声,一副你没救了的样子,“恭喜你,你已经彻底把6瑶给得罪了!” “话说,你是不是故意的,就算要道谢,选什么时候不好,偏偏要在这个时候,这下好了。”颜小菜一脸狐疑的望着她。 顾子安挑了挑眉,反问道:“难道,我要等冰棍化了再去不成?” 颜小菜一噎,想到什么,又一把抱着顾子安的胳膊,一脸大义凛然的道:“好吧,既然这样,姐决定了,以后每天送你回家得了。” 顾子安扑哧笑了出来,拍了拍她的手,“放心吧,没什么事的。”她还不至于连一个女生都怕!若是这样,她早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放学后,颜小菜一个劲的拉着顾子安,不放心的道:“我看我今天晚上还是陪你回去吧,刚才6瑶走之前,还特意看了你一眼,我觉得她肯定没安好心。” 顾子安哭笑不得的瞧着她,费劲的将她的手扒下,“放心吧,哪有这么快,她就算真要找我麻烦,也总得有时间安排安排吧。” “真的?”颜小菜狐疑的问着,可又似乎觉得这话有点道理,这才半天,应该不至于这么快吧…… “嗯,真的。”顾子安坚定的点点头,笑眯眯的道,她哪知道是不是真的,不过,就算是假的,那更不能让颜小菜陪她回去了,这身体可比她以前的差远了,若真出了事,她难以保证她的安全。 颜小菜纠结了半天,觉得顾子安自从好了之后,一直挺聪明的,她说暂时没事,应该就是没事,“好吧,你自己当心点,那我下次陪你回家”说完不等顾子安回答,立马跑了,生怕被人拒绝似的。 顾子安看着那逃也似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收拾好课本,背上帆布包,回家! 刚走出校门没多远,就听到前面的巷子里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却比平日里多了抹怒气,“是谁派你们来的!” 顾子安挑了挑眉,这是,她没碰到找茬的,倒是别人碰到了? ... 第十三章 你们怎么才来 一个染着黄头,穿着骷髅背心,打扮的流里流气的混混,手中拿着一根铁棍子,一下一下的晃荡,“你小子不长眼,运气不好,有人让哥几个来教训教训你。” “呸,你他妈才来多久,也不打听打听,这底盘是谁罩的”另一个长相彪悍的人,满脸横肉,吐了一口唾沫,手一招,“别他妈废话了,哥几个一起上!” 话落,身后二十来个类似打扮的人,挥舞着棍子,齐齐冲上来! 萧然警惕的盯着前面的人,侧脚踢飞当前冲上来的一人,身子一弯险险的躲过背后袭来的一棍,拉过身边之人一把夺下棍子,一记狠棍,打掉再次冲上来的人,却不料背后猛地一疼,身子往前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 他一把抹掉嘴角溢出的血迹,转过身来,手中的棍子戒备的紧握着。 “哈哈,哥几个劝你别白费力气了,乖乖住手,还能少吃点苦头!”那个黄头的混混见打中了,哈哈大笑起来。 萧然抿着唇一句话不说,眼角却瞥向身后的路,准备一有机会就跑! “上!小心别让他跑了!”长相彪悍的人似乎看穿了他的意图,大吼一声,招呼着兄弟们又冲了上去。 顾子安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咂咂嘴,没想到看着温润的萧然也会打群架,长见识了!她捡起一块碎石块,瞄准黄头拿着棍子的手,手腕用劲,‘咻!’轻微的破空声传来,料想中的人没砸中,石块在半途啪的掉了下来! 幸好混战中的人没发现这一动静。 顾子安嘴角抽搐的睨着那安稳落地的石块,无奈的抚了抚额,简直想掉头就走,眸光却突然瞥见一个混混悄然靠近了毫无防备中的萧然。 来不及细想,整个人立刻从墙后冲出,瘦弱的身子,惊人的爆发力,一把将萧然拽了过来,顺手拉住身侧的一个小混混猛地往左一推。 “啊!”只见一根铁棍瞬间袭来,一下子搭在那混混的脖子上,若不是方向错了一点只怕直接爆头了! “鸽子你没事吧!”拿着棍子那人一愣,赶忙上前查看。 只见那被不幸打中的混混捂着脖子,倒在地上,哎呦直叫唤,手下青紫一片,鲜血缓缓溢出。 萧然被突来的力道一带,跘了几下稳住身形,抬眼一看,一个瘦弱的背影挡在了面前,一套半旧的白色休闲服异常熟悉,诧异的叫道:“顾子安?!” 顾子安抽空应了他一句,一把夺过一个混混的棍子,反手就是毫不留情的一棍,又凶又猛的力道把后面跟着的混混唬的一愣,待看清来人是个瘦弱的女生时,一个个呆住了。 “哪来的臭丫头,这不是你该待的地儿,赶紧滚蛋。”那长相彪悍的人瞟了眼倒地的兄弟,有些拿捏不准这突来的人。 “嘿,高哥,跟这丫头啰嗦什么,这丫头不识抬举,待会哥几个好好教育教育她!”黄头邪笑着上下打量了眼前的小丫头,呦,长的还挺不赖,就是嫩了点。 顾子安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淡淡的瞥了那黄头一眼,明明不大的十四岁的年纪,那眼神却冰冷嗜血,一瞬间仿若让人看到了古老城墙上,那战甲披身负手而立的大将军,身后是茫茫的血海。 萧然一把将顾子安挡在身后,错开了那黄头的视线,小声的道:“你怎么好好的跑来了?快走,这儿我先顶着,你去找人。” 顾子安收回视线,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睨着他脸上的青紫,揶揄道:“你确定你一个人能挡得住?” 萧然一噎,确实,不管怎么说,刚刚若不是她突然出现,只怕现在倒在地上的就是他了。 场景骤然消失,黄头猛地回过神来,见鬼的暗骂一声,握了握手中的棍子却不敢轻易上前,暗恨的怂恿道:“高哥,这臭丫头明显就是这小子的同学,干脆一起解决了!” 高升扫了一眼,大手一挥,“都给老子上!” 顾子安快速的打掉当前冲上来的几人,瞥了眼身侧的受伤的萧然,以及的对方剩下的十来个人,当机立断,一把抓住萧然的手臂,二话不说,“跑!” “别让他们跑了!”怒吼声在身后响起。 两人刚跑出巷口拐角,迎面撞上了另一群打扮的花里胡哨的小混混,一个个手中铁棍、棒子,参差不齐,见到那抹瘦弱的身影,带头之人上下打量了一番,吹着口哨,“呦,这是自动送上门了啊,啊哈哈!” 萧然心道不好,下意识将顾子安挡在身后。 顾子安目光一凝,斜望了眼身后紧追的人,忽然从身后走了出来,笑盈盈的道:“你们怎么才来啊。” 一群人被眼前出乎意料的状况搞的摸不着头脑,不是说这傻子好了么?要被打还这么开心? 身后刚追上来的十来个人,听着这话纷纷一愣,还未等他们回过神,顾子安扭过头,直接一棍子打了过去,口中还有模有样的叫道:“上!” 十来人个一听这话还得了,立马握紧棍子,二话不说,先把人打趴下了再说! 一群人还未反应过来,就已经挨了一棍,正直热血的年纪哪容的下他人挑衅,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提起棍子就上,嘴中还直嚷嚷,“操你奶奶的,敢打你爷爷我!” 顾子安给萧然使了个眼色,在两队人马中来回穿梭,见缝插针,逮着那个黄头就是狠狠一踢,玩够了,趁两队人没反应过来时,早就跑的没影了。 两人跑出一段距离,确定没有危险了后,顾子安弯着腰,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断断续续的道:“你这是惹上谁了?” 萧然揉了揉疼痛的后背,暗骂一声,下意识的反问道:“我还想问你,你惹到谁了。”别以为他没看出来,后来的那一批人,明显是冲着顾子安去的,倒是没想到,她一个女生面对这场面一点儿都不害怕。 “不知道。”顾子安按了按酸疼的手腕,深深的觉得这身体素质有待加强,才打了几个人就累成这样,还好没出事,听的这话,眼神一暗,还能有谁,面上却不动声色的道。 ... 第十四章 天地灵气 “你这是练过么?”萧然也没指望问出什么,别说是她,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惹到谁了。 “算是吧。”顾子安模棱两可的说道,待缓过起来,她直起身,仔细看了一眼,确认身上没什么不妥后,这才往上提了提背上的帆布包,挥了挥手,“我回去了。” 萧然望着那洒脱的瘦弱背影,想起什么,下意识脱口而出,“等等,下周一就要期末考试了,正好明后两天放假,你要是有不懂的,可以去我家,我帮你补补。” 顾子安步子一顿,微瞥过头,喃呢道:“去你家?” “嘶……就是你上次晨跑的碰到的那地,华城花园,十六幢,你去了就知道了。”萧然见人回过头,习惯的想笑一笑,却不料扯痛了嘴角的伤,轻嘶了一声。 顾子安点了点头,应道:“好,走了。” 周六,等父母都去上班之后,顾子安在家里翻了翻课本,果断的将数学、物理两门塞到帆布包里,沿着晨跑的路线,果然在离包子铺不远的地方找到了华城花园,打量了眼一幢幢楼房,挑了挑眉,沿着数字一路找了过去。 终于,在一幢小别墅上看到了明晃晃的十六标号。 ‘叮咚’‘叮咚!’ 大门想了两声,就从里面打开了,萧然一身浅蓝的家居服,出现在门后,见到来人,嘴角牵起一抹如沐春风的笑,“你来了,进来吧。” 顾子安换了鞋子,站在客厅里,随便打量了两眼,“这是你家?”没想到,他家倒是挺有钱的,毕竟这个年代,能买的起一幢别墅的人还在少数。 萧然收拾了一下茶几上放的东西,回道:“不是,是外公外婆住的地方,不过,他们现在都出去玩了,我只是过来暂住的。” 顾子安挑了挑眉,看着屋里静雅闲适的环境,了然的点了点头,不过,倒是意外的适合他。 “要喝点什么饮料么?”萧然示意她在沙发上坐着。 “茶就好。”顾子安想也未想,下意识的道,以前带兵打仗的时候,见到的都是满眼的血腥,尸横遍野,难免会有心浮气躁,烦闷的时候,自那时起,她便习惯每日里都喝些茶,心境总能宁静一些。 萧然本以为她会说橙汁,没想到却是要茶,调侃道:“还好我外公喝茶,不然,我还真不知道上哪给你找去。” 顾子安摊了摊手,笑道:“看来,我还算幸运。” “给。”没一会儿,萧然便端着一杯茶过来了,自己却拿了一瓶可乐。 “谢谢。”顾子安捧着茶,半眯起眼,轻嗅了嗅,淡淡的茶香扑面而来,轻抿了一口,倒是难得的有些怀恋这个味道。 “不客气”萧然在她旁边坐下,看了眼她带来的两本书,问道,“就这两本么?” “嗯。” 一时间,空旷的大厅中,只剩下温温和和的声音一阵阵传来,间或夹杂着少女淡淡的疑问声。 三个小时以后,萧然放下了课本,苦笑的感叹道:“我算是知道,你英语为什么会学的那么快了。”她这学习能力,反应能力,别人举一反三,她能举一反三十!一点就通,他只说了前面一点,结果,她后面的全会了! 本以为,今天顶多只能讲一点,没想到,只这么一点时间,她已经学了三分之一了,怕是不用多久,她就用不着别人再教了。 顾子安盯着一道题,一边思索着怎么做,一边随口道:“不是,以前还有点印象。” 萧然只当她说的是以前上课的内容还记得一些,却不知道,顾子安指的却是前世的事,她自己看没察觉,但萧然一说,她便发现很多是她前世摸索出来的实际经验。 比如数学的大多应用题,像路程问题,用费问题等,都是实例,对现在的学生来说,都是纸上算数的题,但对她来说,却是以前带兵打仗时真实经历过的事。 测算敌人与己方之间的距离,埋伏在多远处才是最合适的地方,能不能等来援军,带的粮草够不够,这些都是一丝一毫不能有任何差池,一个不慎便是上万条人命! 像物理的压强气压浮力等一系列的问题,用在敌方上,就是他们通常会用来做陷阱,用在己方上,就是洪涝的时候修筑的河坝,哪种才更为适合! 只是,一直以来他们靠的都是经验,而这个时代的人,却将其一一写在纸上了,如此一来,自是快了许多。 萧然感慨了一番,“你先看着吧,我去趟房间。” “好。”顾子安头也不抬的回着,待想通这题后,才发现客厅里就剩她一个人了。 学了这么久也有些累了,她正打算喝点水休息一下,茶杯一入手,才发现里面的茶早已经凉了,蹙了蹙眉,她端着茶杯站起身,朝刚才萧然出来的地方走去,不料刚走进厨房,整个人猛地一震,豁然扭头猛地看向了橱柜的上方! 一只精致的鼻烟壶,静静的摆放在上面,然而,让顾子安震惊的不是这只鼻烟壶,而是这鼻烟壶浑身漂浮着淡淡的混沌之气! 这是天地灵气! 远古开天辟地之时,宇宙一片混沌,指的便是这混沌之气,也就是她们娲族俗称的天地灵气! 顾子安不由自主的走了过去,踮起脚尖,手下意识的拿起了那只精致的鼻烟壶,烟壶入手,她能清楚的感受到那淡淡的混沌之气轻微颤抖,似雀跃似迷惑,然后猛地一顿,紧接着一股柔和的气息一下子窜入手心,直奔五色筋脉所在! 她心念一动,五色筋脉若隐若现忽明忽暗,忽然亮光一闪,宛若一条细小的溪流注入了新的源泉。 “你也喜欢这些东西?”一道惊讶的声音突然从外面传来进来。 顾子安猛地睁开眼,眼底似闪过琉璃之色,转瞬即逝,深深的看了眼手中拿着的鼻烟壶,意味不明的道:“喜欢,当然喜欢。” 天地灵气她怎么会不喜欢,没想到竟是沉淀到这些东西上去了! ... 第十五章 古玩街 “你这爱好还真是广,听我外公说这是清代的鼻烟壶,他倒是当个宝贝,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萧然笑着走了进来,扫到顾子安手边凉掉的茶,了然的帮她又倒了一杯。 顾子安把玩着鼻烟壶,单色玻璃,小巧喜人的葫芦状,盈手可握,腹绘着双蝶飞翔图,她不清楚这个时代的人所谓的清代鼻烟壶究竟是什么样的,但单凭这手感,以及散发出的古老气息,她便知道这绝对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 世间万事万物都有自己的气息,他们察觉不到,她却能感受的出,更别提那层淡淡的天地灵气了,没有历史的沉淀,哪来的天地灵气! “你外公眼光不错,让他好好收藏着吧,说不定还真是清代的了。”顾子安眨了眨眼,将鼻烟壶放回原位,玩味的笑道。 “对了,你知道哪儿有卖这些东西的么?”顾子安轻抿了一口茶,状似不经意的说着,她觉得,她有必要去验证一下,是不是与她心中所猜想的一致。 萧然沉吟了一会,“专门的鼻烟壶,我还真不知道,不过,汉宁西后街好像有条古玩街,你要是感兴趣,可以去那看看。” “哪次有机会吧。”顾子安模棱两可的说着。 “好,现在快要中午了,我去叫点饭,一起在这吃了吧,下午我再帮你补习怎样?”萧然也没想太多,眼见要十二点了,家里也没现成的菜,提议道。 哪知顾子安摇了摇头,微微一笑,“不了,爸妈让我中午回去吃饭。” 萧然一愣,略有些遗憾的道:“那好,你待会还来么?” “不来了,剩下的我自己先看着,不懂的话,下次再问你。”顾子安想都没想,直接收拾了东西,帆布包一背,摆了摆手,走的叫一个干净利落。 萧然眼见门就要关上,突然想起一事,急忙叫道:“对了子安,你以后还是尽量离何煦远点。” 顾子安疑惑的斜过头,不解的望着他。 萧然面上有几分犹豫,却终于还是开口解释道:“昨天我回来后想了想,那些人既然知道你是我同学,恐怕找我麻烦的就是青阳的学生,我来了半年也没什么事,偏偏那天早上刚一得罪何煦,晚上放学就碰到了那群人。” 顾子安眼神一暗,当真是心胸狭隘,不过说了两句,便要给人一点教训,她抱歉的笑道:“没想到倒是我连累你了。” 萧然摆了摆手,讪讪的笑道:“我倒没事,你一个女生还是多小心一点,不过好在也快要放假了。” “好。” 从萧然家里出来,顾子安转眼就将何煦的事抛在了脑后,深吸了一口气,小心的探查了下体内的气息,五色筋脉安安静静,依旧细小而不可见,她却难以抑制心中隐隐的激动,她哪里是答应了父母回去吃饭,根本就是想去古玩街查个清楚! 好不容易吸收到久违的天地灵气,她现在是一刻都待不住! 汉宁的西后街就是一个未成型的古玩市场,在这个年代,古玩这个行业才刚刚兴起,来这里的大多是对古玩感兴趣的老人,只有偶尔少数的年轻人觉得稀奇,跑来凑个新鲜劲,像顾子安这样的十几岁的女生,打眼看去还真是没有。 顾子安背着帆布包,穿梭在古玩街上,不时扫过地上摆着的摊位,一件件看似充满历史韵味的古玩玉器陈列在眼前,却没有一件上面有着天地灵气。 她却不气馁,压下最初的激动,站在摊位上仔细的打量了这些古玩一眼,蹲下身随手拿起了几个,入手的感觉明显不对,不是真品,还未等摊主开口,便果断的放下东西走人。 来回看了好几个摊位,上面的古玩没有一件是真的,难怪没见到天地灵气,她轻叹了一口气,也不在意摊主鄙夷的眼光,一家家的接着看下去,突然,顾子安步伐一顿,若有所感的望向前面的一处摊位。 一顿杂七杂八的物件儿下,隐隐透出淡淡的混沌之气! 顾子安心下一喜,面上不动声色并没有马上上前查看,而是与一路走来时一样,一家摊位一家摊位的往下看,连续几家摊位后终于到了正主儿的摊位。 她蹲下身佯装看了看,摊主儿掀了掀眼,他早注意到这小姑娘了,每家摊位的逛,却光看不买,一看这身打扮就知道身上没几个钱,纯粹是来玩儿的,见小姑娘在一堆物件上挑挑拣拣,他撇了撇嘴,懒懒的道:“小姑娘啊,你可得小心点,我这摊位上可都是值钱的货,这要是一个不小心摔着了碰着了,就是把你卖了也赔不起。” 顾子安腼腆的笑了笑,顺手拿起一个锈迹斑斑的马儿,状似好奇的问道:“这个东西这么值钱?” 摊主儿一拍手,指着那马儿,咋呼道:“那可不,小姑娘你拿的可是汉代的青铜器,你看看这马儿多惟妙惟肖,你可别把这上面的铁锈颗粒当脏东西,正是有这些东西啊,才说明这是个真品,我告诉你至少得值这个价。” 那摊主伸出两根手指比了比。 顾子安瞧了瞧,试探的说道:“八百?” 那摊主递来一个‘我就知道’的眼神,一口报出一个数字,“八万!” 顾子安满头黑线的盯着手中锈迹斑斑的马儿,她能不知道这东西是假的么?要是有人真当真品买了,那不得气的吐血,她知道这些以前常见的东西,在这个时代似乎挺值钱的,不过本以为八百已经够多了,毕竟要是省点都快赶上她一年的生活费了,却没想到根本不够看的! 她讪讪的放下手中的马儿,又碰上了一块铜镜,碰了两下又缩了回来,仿佛被这些东西的价钱吓到不敢乱碰,偏偏眼睛却恋恋不舍的盯着,“那,这个又多少钱?” “这个啊——”那摊主神秘一笑正打算再吓唬吓唬这小姑娘,不料一道调笑声突然插了进来,“我说夏叔啊,你就别咋呼了,怪不得半天都没生意,估计都是被你吓走的。” ... 第十六章 五块钱换来的朋友 那摊主看了看来人,尴尬的摸了摸脑门,“小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顾子安顺着视线看去,是一个瘦高的男生,一米八的个儿,皮肤有些偏黑,最多也就十*岁的样子。 “昨儿刚回来,这不来我爸店里瞧瞧。”张文钊冲着顾子安爽朗的笑了笑,也跟着蹲了下来,兴致十足的道,“你也喜欢这些古玩?” 顾子安淡淡的应了一声,手上却不动声色的将铜镜上环绕着的稀薄的混沌之气吸入体内。 张文钊一听就乐了,这古玩街上就数他年龄最小,身边也没个朋友玩这个,想找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今天难得碰到比他还小的人,还是个女生,当即又凑上去道:“我叫张文钊,也喜欢古玩,你要是想要这个镜子就让夏叔给你个实在价。” 说完也不等顾子安回答,对着被他称作夏叔的人道:“夏叔你可别懵我,说个实在价吧。” “好好好,小姑娘你要想要,我也不喊价了,就十块吧”摊主笑骂了一声,报出个价来。 顾子安嘴角抽了抽,这价格降得还真厉害,假的报那么高,真的报那么少,她摸了摸干瘪的口袋,里面就五块钱,还是母亲知道她这两天去外面补课,给的饭钱,肉疼的瞅了眼面前的铜镜,明知是真品她却买不起,这滋味真憋屈,郁闷的道:“我没带那么多钱。” “啊”张文钊张了张嘴,“你带了多少?” “五块。”顾子安示意的掏出的兜里仅有的五块钱。 张文钊见她那一脸不舍的样子,打着商量的看向了夏叔,“夏叔,你看——” 没等他说完,那摊主就直摇头,为难道:“不行,我可是看在你的份上,给了最低价了”这铜镜他也就看着好看,虽说是三块钱收回来的,但五块钱卖总觉得亏了点。 张文钊面色一苦,倒更像是他想买的东西没买着似的,忽然掏了掏口袋跳了起来,“哎呀,我想起来了,我这儿还有五块了,不然我先借你吧。” 顾子安望着眼前递过来的五块钱,瞥了他一眼,五块钱在这个时候可不是小钱,都够她吃整整两天的饭了,才刚见面这人说借就借,也不怕对方是骗子,拿了钱就找不到人了,当然,她不是骗子,但她还真还不起! 心下这般想着,面上却微微一笑,接过钱,“那就谢谢你了,我叫顾子安。”既然这儿真品卖这么贵,难得遇到她可不舍得错过,大不了等什么时候换了钱再还给他。 张文钊见她说了名字,更加高兴了,“没事没事,我不急。” 顾子安转身将钱递给那摊主,拿起铜镜小心翼翼的撞进了帆布包,确认没有压到,这才又重新背在了身上。 张文钊一直跟在她身边,见她又连续转了几家摊位后,忍不住道:“那个,我家店就在前面,你要不要去看看?” 顾子安放下手中把玩的瓷碗,不舍的瞟了一眼,她如今身上一分钱都没有,真是可惜了,好在还有天地灵气安慰安慰,也算是没白跑,听着这话,顺着他指的地方看过去,前面都是一家家店面,倒不像这边是一个个摊位,当下点了点头,“好。”反正这边都被她逛的差不多了,去看看也好。 张文钊带着顾子安进了店,见到柜台上的中年人,兴奋的高喊道:“爸,我回来了!” 柜台上那人手中拿着放大镜,正仔细的观察台上放着的一个雕花瓷瓶,被这声音一吓手中一抖,差点没把雕花瓷瓶给摔着,没好气的道:“都告诉你多少次了,别在店里一惊一乍的,东西要是摔了,你我都得喝西北风去。” 张文钊朝着顾子安尴尬的笑笑,在顾子安反应过来前,一把将她推到了前面,得意的道:“爸,快看,我今天新交的朋友,顾子安,她也喜欢玩古玩。” “难怪你这么高兴,原来小姑娘也喜欢古玩啊,文钊就这性子,没把小姑娘吓到吧”闻言张得喜从瓷瓶上移开目光,抬头看了一眼,见是一个比儿子看起来还小的女孩,呵呵一笑,又道,“你是文钊的朋友,不嫌弃的话,就叫我一声张叔叔吧。” 顾子安轻笑着摇了摇头,叫道:“张叔叔。” 张得喜笑着应了声,忽然想起一事,“文钊啊,你帮爸把后面盒子里的东西给你吴叔送去,他今天早上放这的,一再叮嘱说是下午要是没来取,就帮他送过去,我看他那一脸紧张不放心的样子,怕是个贵重物件急着要,眼看这时间都要过了,你帮爸跑一趟吧。” “啊,我朋友还在这了”张文钊撇了撇嘴,犹豫道。 “我在这里看一会,你去吧”顾子安示意自己没事,指了指柜台上的古玩。 见她都这么说了,张文钊不情不愿的跑到后面,抱起一个十来厘米的盒子,一步一回头,恋恋不舍的出去了。 张得喜抱歉的笑笑,“不好意思啊,我这店里没人照看,也走不开,只得让文钊跑一趟了,你先随便坐坐,他一会就回来了。” 顾子安倒是没太在意,点了点头,大致扫了眼店里的古玩,别说,比起那些摊位上,还真有不少物件儿上面飘着一层淡淡的混沌之气,虽仅从混沌之气的浓郁程度就能看出朝代不算太久远,但好歹都是真品,她指了指那些古玩,笑道:“张叔叔,我可以看看这些东西么?” “随便看,只要当心点就行了,你是文钊带来的朋友,叔叔也不拿你当外人,那小子从小一直跟着我,倒是也喜欢上了这些东西,难得今天将朋友带过来了……”张得喜摆了摆手,示意她随便。 顾子安一面听着絮絮叨叨的话,一面将真品古玩上的天地灵气一滴不落的全吸进了体内,她满意的勾了勾唇,见张得喜又拿起放大镜看着雕花瓷瓶,那瓷瓶确实是真品,心下一动,将包里的铜镜拿了出来,“张叔叔也帮我看看这个呗。” ... 第十七章 倒手就赚了三万 张得喜一愣,望着递过来的铜镜,没想到还真是一个小藏友,当下笑道:“好嘞,叔叔帮你看看啊!” 顾子安静静的站在旁边也不催,一脸淡笑的等着。 张得喜本是随便看了两眼,这铜镜怕是刚在外面摊位上买的,才让文钊给撞上了,十来岁的小姑娘顶多是有点兴趣,哪真懂这个,没想到这看了两眼就觉得不对劲了,又将铜镜擦了擦,疑惑喃喃道:“不对不对啊,这看着不像啊,等会儿,叔叔去把外面这层包浆去了看看。” 张得喜不等顾子安回答,咚咚咚的跑去了后面,好一番忙活,去掉包浆后一面崭新的铜镜出现在眼前,素宽缘,缘中部内凹,两边上卷,外卷边一般略高于内卷边,铜镜背后还刻有铭文,‘长命富贵’四个大字,这分明就是明代初期的物件儿! 张得喜手中拿着铜镜,一脸激动的望着顾子安,“小姑娘啊,你这运气不错啊,这是明代初期的物件儿,是件真品!” 顾子安微微一笑,面上一片淡然,并没有寻常人捡漏的惊喜。 张得喜见她这幅高深莫测的样子,仿佛早就知道这是件真品,不由的细细打量了起来,心下震惊,难得这铜镜还真是她自己看出来的? “张叔叔觉得这铜镜要是卖,能卖多少钱?” 张得喜一听她这话,就知道,她想将这面铜镜卖了,收敛了笑,沉吟道:“小顾啊,叔叔也不匡你,你要是在叔叔这卖,我给你三万如何?”连小姑娘都不喊了,直接喊上了小顾,分明是将她当成了懂行的了。 三万也不算少了,她虽然不知道这东西的具体价钱,但却从张得喜的眼神中,看得出他说的是个中肯价格,点头笑道:“好。” 交易达成,张得喜捧着个铜镜乐呵呵的,“把卡号给我,叔叔待会就给你打钱去。” 顾子安微微一愣,这才想到自己还没办卡,无奈扶额,“张叔叔,我还没办卡。” “哎呦,那这可怎么办”张得喜一拍脑袋,为难的看着手中的铜镜,忽然眼前一亮,连忙跑到柜台下好一顿翻找,拿着一张卡激动的冒出头来,“小顾啊,这是叔叔以前的卡,里面一共有两万五千,还差的五千,我给你拿现钱去哈。” 顾子安接过银行卡看了两眼,又接过张得喜递来的一打钱,瞧着满手排排站的毛爷爷,心下感慨,她还是第一次在这个时代见过这么多钱,醒来后,见过最大的钱也就是母亲给她的两天饭钱——五块钱!一转眼就倒卖了三万,嗯,这个买卖挺合算! “你要是不放心,等文钊回来后,叔叔陪你去银行查一查。”张得喜见她拿着银行卡不说话,这才发现自己这个举动有些不妥,讪讪的笑道。 “我信得过张叔叔。”顾子安笑着摇了摇头,将东西一起装进了包里。 张得喜一愣,望着那双坦诚的目光,突然打心底里喜欢上了这个小姑娘,“好好好。” 得了天地灵气,又白白赚了满手的钱,顾子安心情好,闲着没事,又跟张得喜聊了起来,聊的当然是古玩的话题,这张得喜知道她喜欢这个,也不藏拙,把自己知道的一一说了出来,还别说,一个下午还真让顾子安学到了不少东西。 同时心中暗暗打定主意,回去以后得好好研究研究这方面的知识,别到时候,她认得出哪些是真品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没一会儿天色也就暗了下来,眼瞅着儿子还没回来,张得喜有些坐不住了,伸着脖子望着门外,“小顾啊,叔叔得去看看那孩子是怎么回事,这都半天了还没回来。” 顾子安这才发现时间也不早了了,怕太晚回去父母担心,也背起了帆布包,“张叔叔你去吧,我也要早点回去了。” “成,那你小心点,叔叔把这店面关了,再过去。” “好。” 出了店面后,顾子安按原路返回,顺道还将下午在摊位看到的真品古玩,挑着合算的,真真假假合着买了一通,直到帆布包装不下了,五千块也用的差不多了,这才满意的收工。 看的那姓夏的摊主一脸纳闷,嘿!这小姑娘不是没钱么,然后想通什么,懊悔的一拍大腿,哎呀,这现在的人啊,真是越来越不诚实了! 两天时间眨眼就过,这两天顾子安除了周六上午在萧然家里碰过书本,回来后动都没动,不是她不想碰,而是刚得了天地灵气,她急着消化,加之又有些激动,一下子失了准头,睁眼就成了第二天下午了,还好父亲加班,母亲头天说好了要去补课,周天就她一人待在家里,否则还不得出大事! 想着自己还没去办银行卡,又跑了一趟银行,回来后,已经是晚上了,父亲也不知道在哪喝了酒,一身的酒气,上吐下泻,顾子安和母亲合着折腾了半宿,反应过来时,很好,没时间看书了! 青阳中学的期末考试并没有太大的讲究,把座位拉开一点,两个老师往教室一站,就开始了。 教室里电风扇呼啦啦的转着,吵杂的声音成了下面学生很好的掩护色,仿佛恨不得这风扇的声音能更大一些。 一些同学趁着监考老师不注意,小纸条传的哗哗的,手势一个接一个打,那作弊手段五花八门,被老师待到几个,毫不留情的收了卷子,总算是消停了。 前几门顾子安写的还算顺畅,一路写下来都不带停顿,到了物理、数学这两门,大致扫了两眼,会做的做,不会做的干脆看都不看,心态简直不要太好,写完,停笔,靠在窗前无神的望着窗外的操场,脑中想的却是藏在自己小床下的一箱子古玩。 纠结了半响,还是决定暂时还是不要告诉父母了,父母也不懂这些,若问起她哪来的,她要是回答捡漏到了一面铜镜,换了三万块,就算父母能接受觉得她运气好点,难不成她还能接着捡漏到满箱子的真品古玩? ... 第十八章 异能初现 思来想去,不管怎么说都解释不通,索性也就不说,等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铃铃铃’考试结束铃声拉回了顾子安的思绪,交了试卷,颜小菜一把抱住顾子安哀嚎,“放假了,姑奶奶有两个月要见不到你了!” 顾子安嘴角抽了抽,扒下她的手,好笑道:“一个星期后还要来学校拿成绩单,再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住哪,想见我直接来就好了。” “我爸说了,下学期初三,他已经给我找好补课了,所以,我这两个月要在漫漫的补课征途中渡过了”颜小菜面色一垮,瞬间展现出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想到什么,一双眼睛贼亮贼亮,“不然,你跟我一起吧!” 顾子安背起书包,睨了一眼满脸期待的人,似笑非笑的道:“这种待遇,还是你一个人慢慢享受吧。”尚未等颜小菜回应,闪身就跑。 “顾子安!你不够朋友!”身后,是颜小菜鬼哭狼嚎的叫声。 刚要出学校大门,又传来一道温润的声音,萧然从后面大步走了上来,打了声招呼,“子安,下周见。” “嗯,下周见。”顾子安笑着回应,望着蔚蓝的天空,这还是她迎来的第一个假期。 考完试后的这天,顾子安回家吃完饭,打坐了一会,便早早爬上床睡觉,半旧的单人床上,瘦弱的少女安静的躺着,长长的睫毛不时的煽动着,额头上溢出一层薄汗。 老旧的废弃工厂里,一辆小轿车呼啸着驶过,身后跟着一辆轿车,照明灯将前方的道路照亮的一清二楚,移目,巷口里隐匿着一群穿着便装的人,手中拿着黑洞洞的枪口,一个个训练有素的趴在地上,墙角上,一切有利于掩饰的地方都有他们的身影,一动不动静静蛰伏。 突然,隐藏在墙角后,一个高大的身影薄唇轻动,仿佛对着对讲机说了几句什么,紧接着,一颗颗子弹跟约好了似的,齐齐射出,悉数朝着几辆呼啸而过的轿车袭击,瞬间爆胎,两辆车就这样卡在了道路上。 最前方车上的人低咒了一声,抄起手边的枪就要还击,一颗子弹倏地射进了眉心,一击毙命! 巷口隐匿的人一瞬间冲出,一个个手握枪支,控制了后面的几辆车,那高大的身影这才慢慢从墙后走出,手中那柄抢正冒着烟,显然刚刚那颗子弹是他打的! 他的脸隐藏在暗夜下看不分明,只薄唇勾勒出一抹嘲讽的笑,步伐笔直的走到轿车前,二话不说抬手打开了后备箱! 一件件珍贵的古玩暴露在空气中,上面还包裹着一层混沌之气,明显比顾子安迄今为止见到的要浓郁的多! 紧闭的双眼豁然睁开,琉璃之色在眸中一闪而过,顾子安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手下意识的抚上了心口,心脏急速的跳动,这是,梦灵! 她们娲族灵女,一直以来是人与天传递信息的桥梁,生来最基本的一项能力,就是灵梦,说白了便是预示将要发生的事。 所以,灵女从不做梦,一旦做梦,必然成真! 她醒来至今,才初初有了一点儿灵力,没想到今晚便现了灵梦,可惜,她灵力不足,不知道何时才会发生,想到刚刚梦境中见到的那层混沌之气,她勾唇一笑,手摸上了下巴,面上一抹志在必得,即便不知,那又如何,她还不信她守不到! 第二天一早,顾子安晨跑时,便有意无意的找寻着梦境中的场所,她总觉有些熟悉,而她没见过,肯定是那一魂一魄潜意识的印象,恐怕就在汉宁! 一天的时间,顾子安全花在这上面去了,别说,这一路问过来,还真有人记得汉宁有这么一处废旧的工厂,顾子安望着眼前荒废的工厂,抬眼扫了眼旁边的巷子,很好,与梦境中一模一样,对的上! 她在周围逛了一圈,找了颗参天的大树,闭上眼,口中喃喃自语,一连串酸涩难懂的话语从红唇中吐出,两根纤细的手指伴随着话语触上太阳穴,隐隐可见一道五彩的亮光在指尖一闪而过。 诡异的画面出现,一团光圈竟从脑海中抽出,小巧的一团在指尖跳跃,若是此时有谁拿放大镜来定会发现,那光圈中有竟是在循环播放着梦境中的场景! 娇斥炸响,清亮的眸中一时间琉璃之色大盛,“去!” 小巧的光圈随着这话,‘嗖’的隐入了树干上,无影无踪,那双眼也恢复如常,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 做完这一切,顾子安整个人如同被抽干了般,身子虚脱的倚靠在树干上,额头上虚汗直冒,胸口剧烈的起伏,小脸上浮现一层不正常的红晕。 她闭了闭眼,轻喘着气,等待脑海中眩晕过去,心中苦笑,只希望到时候别让她白白浪费了这一切。 一个星期过去了,没有任何的异常,仿佛那场梦境根本就不存在,顾子安也似乎已经把这事抛在了脑后,到了拿成绩单的日子,踩着点去了学校。 一到教室,班里的同学几乎都来了,顾子安前脚走进来,于程后脚就跟了进来,一双眼睛激动的瞧着顾子安,走到了讲台上,拍了怕桌子,抚了抚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同学们都静一静,我把这学期全校的成绩排名贴在墙上,你们先看一看,成绩单组长帮忙把发一下。” 说罢,转身就将带来的排名表贴在了墙上,一双双眼睛瞬间盯在了表上。 于程咳了两声,接着道:“这次,咱班基本没太大变化,都是小幅度上下波动,班级以及全校第一名依旧是萧然。” 下面瞬间响起雷霆般的掌声,尤其是女生们卯足了劲的鼓,那样子简直比跟自己考了个第一名似的。 颜小菜小声的凑了上来,“我说吧,这种人不仅长的好,学习也好,简直是人神共愤!” 顾子安笑着不说话,心道,恐怕连家境也好。 “唯一除了一个人,那就是顾子安同学,她居然一下子从年级倒数蹿到了三百名,班级第二十五名!”讲台上的声音突然炸响在每个人的人耳边! ... 第十九章 有本事你抄个看看 班上的同学愣了一两秒,‘刷’地的扫向了顾子安,甚至直接有同学跑上去对着年级排名找了起来。 “什么!什么!子安我没听错吧,班主任刚刚说的是你?”颜小菜瞪大眼睛,一瞬间蹿了起来。 “卧槽!还真有,语文满分,数学四十分,英文满分,物理四十分,政治满分,历史满分,总分四百八十分,正正好第三百名!”陈建勇连连指着排名表,惊吓的喊了出来,一口气说完都不带停顿的!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厉害,居然一下子从一千多名跑到了三百名,整整跳了七百多名次啊”颜小菜反应过来,一把扑了过来,抱着顾子安的胳臂,“我决定了,今儿你是我姐!” 顾子安淡笑斜睨着她,“你也不差,二百四十五名,比我好多了。” 哪知颜小菜一脸哀怨,就差没在眼眶上没挂两颗金豆子了,“我一直都是二百四十多,一次都没进步过,再倒退个几名,我就该二百五了!” 顾子安扑哧一下笑了出来,笑声还未止住,一声强烈的指责突然响起,“不可能!这成绩绝对是抄袭的,顾子安才好好上课了多久,哪有人一半考满分,一半是几十分!” 顾子安嘴角的笑容淡了淡,瞥了眼站起来的6瑶,唇角轻勾,“哦,那不如你抄袭一个给我看看,看你能不能也抄几个满分出来。” 这话说的不假,排名表上所有科目成绩一目了然,整个年级也就顾子安一人语文、政治满分,英语倒是还有几个,但除了萧然其他的都不跟他们在一个教室考的,而萧然与顾子安各做了墙两边,中间隔了两大排。 抄,抄谁的去? 是顾子安抄萧然的,还是萧然抄顾子安的? 班上同学瞬间爆笑出声,压根忘记了他们被顾子安的成绩惊到的事实。 于程抬了抬手,沉声道:“好了好了,顾子安同学在英语课上的表现大家有目共睹,这说明她非常有学习的天赋,你们可要好好学学,瞅瞅人家,要么不爆发,要么就一下子蹿了上去!” 于程表示很满意,这学生除了刚开始成绩不好,也没给他惹过麻烦,现在好了,病也好了,人也聪明了,这次他们班的整体水平一下子提高了,他这学期的奖学金有望了。 6瑶一张脸憋的通红,指甲都快掐进了手心,恼怒的瞪了一圈,“笑什么笑!”一屁股做了下来,撞得桌椅砰砰作响,双眼愤恨的盯着顾子安,那群人是怎么回事,办事一点儿都不靠谱,这人不仅好好的坐在这里,还害她被全班同学耻笑! 一场闹剧结束,同学们拿着各自的成绩单哀嚎了一遍也都散场了,颜小菜挽着顾子安的手腕笑的一脸得意,“姑奶奶看她6瑶吃瘪我就开心。” 顾子安淡淡一笑,调侃道:“看出来了,你一高兴一激动,这姑奶奶就冒出来了。” 颜小菜一脸‘你不懂’的表情,高深莫测的道:“家里受我老爸压榨,这情绪总得释放释放,不然会憋坏的。” “哎呀,我又忘了,你这次又得罪6瑶了,这都连续几次了,不行不行,我得陪你回家,还好现在放假了。”颜小菜突然一拍脑门,叫道。 顾子安翻了翻白眼儿,“不用了,早找过了。” “啊!”颜小菜瞬间张大了嘴,连连围着顾子安打量了好几眼,“你没事吧?!” 顾子安站在原地任由她看个够,轻笑道:“你看到了,完好无损。” 颜小菜拍了拍胸口,呼呼道:“吓死我了。” 两人正说着,迎面撞上了一个人,穿着白衬衫,英挺的鼻子,看上去有股阳光的味道,唯独脸上几块青紫破坏了画面。 “何煦!”颜小菜睁大眼盯着面前的人,一手叉腰一手气鼓鼓的指着,“你居然还敢出现!” 顾子安挑了挑眉,瞥了眼半张脸青紫的人,别说,这样看着还真顺眼,拉住身边撸起袖子就要往上冲的颜小菜,“这是在学校,老师今天可都在,你想刚放假就来个处分是不。” 颜小菜一愣,张嘴就道:“那怎么办,她把你害成这样,就这样放过他?!” 顾子安示意的瞟了眼,慢悠悠的道:“没看见么,这不是有人帮忙教训了么。”声音不大不小,却正好让在场的三人都听见。 颜小菜瞅着那张青紫的脸,半边脸还是肿的,笑的前俯后仰,“哈哈哈,他这叫活该!” 何煦本心中郁闷,最后一次来学校查个成绩,一个麻布袋就从空而降,莫名其妙的挨了一顿打,他还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听到前面的喊声这才回过神,下意识伸手摸上了脸,疼的嘶嘶直叫,妈的!最好别让他查到!他恶狠狠的瞪了两人一眼,捂着脸加快步子走了过去。 后面的笑声更畅快了。 “哎呦,笑死我了”颜小菜捂着肚子,伸出一个大拇指,“这谁帮了咱们啊,把人揍的跟个猪头似的。” 顾子安扫了眼从前面走过来的人,勾唇浅笑,“是你?” 萧然笑着点了点头,看了眼走远的人,“一报还一报。” 颜小菜一双眼睛在两人之间瞟来瞟去,我靠!这可是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校草大神,两人这副熟稔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顾子安刚回到家,就发现父母都坐在沙发上,疑惑的道:“爸妈?” 顾纯中听到动静扭过头来,“子安你回来了,你大舅在黄金饭店摆了一桌子,喊我们一家人过去吃饭了,你赶快去收拾收拾。” “好,我放下书包就成。”顾子安点了点头,正要往房间走,却被沈琴叫住了,声音中透着一股子小心翼翼,“子安,你这次考的怎样?” “还行吧。”顾子安顿了顿,将帆布包里的成绩单翻了出来,上面的成绩排名一目了然。 沈琴接过成绩单,低头一看,瞬间眼眶就红了,一个劲的低喃,“好好好,你快去吧。” 顾纯中瞟了一眼,面色总算出现了一点喜色,拍着沈琴的背安慰道:“女儿考的好,你怎么还哭起来了。” “我高兴。” ... 第二十章 一家子人 黄金饭店里面并不是用黄金装潢,别看这名字起的俗气,但生意不错,在汉宁市也排的上名,摆上一桌怎么也得千把块,这千把块对现在的顾子安一家来说,都够吃上大半年了。 顾子安一家到的时候几家人基本已经到了,菜也上的差不多了,却没有一个人先动筷子,当然这可不是特意等顾子安一家人,而是等的是顾子安的大舅沈甘。 在顾子安的记忆里,大舅似乎是母亲几个兄妹中混的最好的。 “呦,大姐来啦,这可比以前晚多了,怕是大姐夫现在的工作太忙了吧。”小舅沈强挑着眼,阴阳怪气的招呼了一声,语气里满满的鄙夷。 还未等顾子安一家说话,又一个尖酸的声音应和了上来,“那可不是,大姐夫现在得努力挣钱还债啊,瞧瞧,瞧瞧,一段时间没见,人都老了不少,没少操心吧?”小舅妈徐浓捂着嘴娇笑。 其实沈强以前就是个小白脸,典型的欺软怕硬,满嘴油腔滑调,也不工作,在外面混了这么多年,小舅妈徐浓就是他那时候遇上的,正好,一个顶着副小白脸,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就这么看对眼了。 沈强是最小的一个儿子,老两口宠爱,把以前几个子女逢年过节孝敬的钱,掏出来凑了凑,硬是给他凑起了一个小卖部,结婚后日子倒也过得去。 本来吧,几个兄妹里面,他混的最差,哪知半年前大妹夫的店倒了,这借钱都借他家去了,嘿!长面子了,觉得在家里扬眉吐气了,逮着机会就说这事。 “爸妈”父母尴尬的对着坐在上面的老两口叫了声,顾纯中这才握着妻子的手,抿了抿唇,“那钱,我会尽快还你的。” “就你现在那厂子里的工作,累死累活也挣不到几个钱,我也不指望你早点还,能在加运读大学前还了就谢天谢地了。”沈强翘着个二郎腿,一副大爷似的口吻。 这句话一出,说的顾纯中一声不吭。 顾子安眼神一暗,不动声色的瞥了眼沈强,沈加运是这两人的儿子,说是希望以后运气好点,运气好不好她不知道,倒是知道,这沈加运将沈强以前的坏习惯学了个十成十,整天不好好学习在外面瞎混。 还读大学,没被辍学就不错了! “别看老三这样说,你就真不急了,你一个做哥哥姐姐的,问弟弟借钱,也不嫌丢人。”外婆赵芳想到这事就来气,帮衬的训斥着。 其实,沈琴与沈强也就差了两岁,外公沈忠国瞥了一眼,没说话。 沈琴的头低的更低了,顾纯中动了动唇,想说什么终是没说。 顾子安的外婆是严重的重男轻女,当初生下沈琴这个女儿时就不乐意,耐不住外公喜欢女儿,沈琴在娘家的日子虽然赵芳说话难听了点,好歹还有个沈忠国罩着,谁想到后来碰上了顾纯中,据说,顾子安父亲家是京城的,还做了大生意,赵芳当时本以为女儿能嫁入豪门了,总算没白养。 那个乐啊,逢人就说,结果那边不同意,豪门没嫁上,两人倒是一起私奔了,气的赵芳几天都没吃下饭,又不敢对顾纯中发火,毕竟也算是个公子哥,万一人得罪了后又被家人接回去了,那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最后倒霉的不得是她自己。 其实吧,赵芳心里是有着隐隐的期待的,你说,要是自家女儿怀上了,那边还能狠心不认孙子不成!想法是好的,哪知,沈琴怀是怀上了,偏偏是个女孩,还是个傻子!从此更是半点动静都没! 那边一气之下对两人是连连打压,顾子安父母那段日子是找一个工作掉一个工作,不用说,后面肯定有人压着,这两人也倔,顾纯中就是不回去,两边对着干了好几年,后来估计是那边干脆就当没这个儿子,索性也没管了,那之后,两人的日子才渐渐好了起来。 赵芳也看出来了,这豪门是没指望了,更害她在街坊邻居面前丢尽了脸,从此对女儿态度更恶劣了,对这女婿也没了顾忌,什么难听的话都往这两人身上招。 这沈忠国吧,当初看的明白,拉着沈琴不让嫁,哪料沈琴死活不同意,一气之下,沈忠国也撒手不管了,两人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去,加再上沈琴出生没一年,顾子安的姨妈沈青就出生了,沈忠国一看,也是个女孩子,乐了,就把对沈琴的宠爱转移到沈青身上去了。 几人这边训着,包厢的大门一下子被人推开了,大舅沈甘西装革履,满面红光的走了进来,一看一大家子等他一人,咧嘴笑道:“哎呀,我这刚去趟厕所,没想到就碰上几个生意上的伙伴,多聊了几句,大家吃啊,这干坐着干嘛。” 沈强笑眯眯的站了起来,殷勤的拉开了椅子,“大哥没来,我们哪能先吃啊,怎么也得等大哥来了才行啊”这态度立马来了个大翻转。 “爸妈。”沈甘笑笑叫了两声,这才坐了下来。 “老大这整天跑生意的,忙坏了吧,赶紧的先吃两口,可别饿着了。”赵芳脸上也笑开了花,连忙招呼。 “早习惯了,还好家里有王燕照顾着,阿扬又能干,倒没让我费多大神,这不,这次中考还考上了汉宁一中,想着请一家子吃顿饭,庆祝庆祝。”沈甘得意的瞧了眼自家儿子,这孩子不错,学习好,长相随了她妈,一米七八的个,长的还挺俊俏。 沈甘是几个兄妹中,长的最平凡的一个,扔在人堆里压根找不到,奈何,人家有能耐,本是跟个老板干玉石这一块的,时间久了也看出点门道了,于是自己一个人单干了起来,沈甘求稳,小打小闹的倒也还存了不少钱。 “好好,阿扬考的好啊,你们几个小的也要加把劲了啊。”沈忠国夸了两句,这才让大家赶紧吃饭。 一大家子人见沈甘动了筷子,这才断断续续的开动了起来。 “嘿,我家加运还小,这事儿不急”沈强干笑了两声,状似无意的道,“倒是大姐家的女儿,好像还有一年就要中考了吧?” ------题外话------ 谢谢未央林送的九朵花花,一睁眼就看到了,心情好好!么么宝宝! 还有以前送花花钻钻的宝宝,感谢!群么! ... 第二十一章 石头赚钱么(首推,求收!) “瞧我,这都给忙忘了,听说病好了是吧?现在学习怎么样啊,还跟的上不?”沈甘听了这话一拍桌子,好奇的问道。 这大妹家的女儿说是好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沈琴下意识一僵,顾纯中见状在下面捏了捏她的手,想到什么,这才反应过来,抬起头面上满是欣慰,“是好了,这次考试还在班里第二十五名了。” “呦,这不错啊,还开窍了,子安好好学,以后也跟你阿扬哥一样,考一中去,两人还能有个照应。”沈甘随口应了一句,话是这么说,却明显的敷衍意味,这一中哪是说考就考的啊,能去一中的,都是各个学校的尖子生,升学率也高达百分之八十。 顾子安淡淡的笑了笑,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说话了,“会的。” 饭桌上的人齐齐一愣,一道惊奇的声音率先传了出来,“呀,子安姐你真的好啦?!”沈珊搬着椅子蹬蹬蹬的凑了上去,左瞅瞅右瞅瞅。 顾子安微微一笑,揉了揉她的头发,“好了。” 沈珊是母亲妹妹的女儿,也就是她姨妈的女儿,扎了两个辫子,俏皮可爱,挺讨沈忠国喜欢的,比顾子安小一岁,今年初一,不过两人却不是在一个学校。 沈青以前在家里也没少挨赵芳的训,时间长了心里也跟明镜似的,只要赵芳在就尽量不说话,减少存在感,后来去了国企当了个文员,还与她的主管彭成良结了婚,倒成了一段佳话。 沈珊也不知道是不是学了她母亲,反正只要是外婆赵芳讨厌的,她都喜欢,外婆赵芳喜欢的她都讨厌,所以,顾子安很幸运的被她划到喜欢的那一栏里去了。 沈扬诧异的投过去一眼,难怪看起来精神多了,他对这几个兄弟姐妹一向是看不起,一个傻子,一个混混,难得有个正常的妹妹,也不主动跟他亲近,他家境好,学习又好,才不屑去哄着个小屁孩了。 沈加运撇撇嘴,啃着块排骨,含糊不清的说了句,“傻子也能好。” “大姐,大姐夫这是赚了啊,医生都治不好的病,这赔了一家店面孩子就好了,也许啊孩子心里过意不去,这成绩也就蹭蹭的往上蹦。”徐浓乐了,看似说着恭喜的话,却明里暗里都是讽刺。 听的这话,顾纯中脸色一沉,话里也含了怒气,“我们家子安好不好跟这事没关系!” “好就好了,这在吃饭了,大呼小叫的像什么话!”赵芳一拍桌子唬道,好了能有什么用,一个女孩子难不成还指望那边给认回去不成! 顾纯中被这话一噎,面色变了几变,知道自己现在大不如前,又忍了回去。 徐浓笑的更乐了。 顾子安眯了眯眼,看着忍气吞声的父母,将这饭桌上一幕幕记在了心底,同时也瞧出了不管是她那个时期,还是现在这个时代,都是扒高踩低,心中暗暗打定注意,她既然不是任由人揉搓的性子,倒不如自己站在高处,她倒要看看到时谁敢再欺辱她护着的人! “大哥啊,你瞧你现在生意做的也不错,我瞅着玉石这块似乎挺挣钱的”沈强搓了搓手,觍着脸笑着,“你看,能不能也带弟弟我入入行?” 沈甘听了这话连连摆手,想都没想拒绝道:“那不行,玉石这块你别看表面挺挣钱的,有不少经验丰富的人都把身家给赔进去了,我也就是小打小闹算不得数。” 沈强心里不乐意了,“大哥你这话就不对了,高风险才有高利润嘛,做大事哪能不冒点险,难不成大哥赚点钱就忘了弟弟?” 沈甘沉着脸,怒道:“这话怎么说的,我这是为你好,什么时候自己给赔进去了都不知道。” 沈强见老大发火了,心里有些打怵,嘀咕了一声也不说话了,呸,自己进去就挣钱,他进去就是赔钱,还不是怕到时候自己比他强!什么玩意儿,真当他稀罕! 顾子安听着两人的对话眸光闪了闪,玉石按这个时代人的说法,是地下深处的岩浆沿着裂缝涌到地球表面,冷却后成为坚硬的石头,其中某些石头因含有了一些元素,幸运的成了珍贵的玉石。 对她来说,玉石说白了就是因为时间长久而形成的东西,但关键不是在这,而是,一块玉石的形成往往要上千年,上万年,甚至更珍贵的要上亿年,连古董上都带上了天地灵气,这些玉石上是不是也会有? “大舅,一块石头也能赚那么多钱?”顾子安心底猜测着,面上状似好奇的问道。 闻言,沈甘一乐,笑道:“你这孩子懂什么,这可不是一般的石头,那里面可有好东西嘞!你瞧瞧外面人戴的玉镯项链,可都是从那里面出来的。” 顾子安点了点头,一脸认真的思索道:“我回家也去把门口的几块大石头砸开看看。” “这傻孩子”沈甘拍桌大笑起来,“你家门口的石头可砸不出来。” “那哪里的石头能砸的出来。”顾子安猛地抬头,一双清亮的眸中满是期待。 “那得东区北园路口——”沈甘下意识就道,说了一半突然想起了自家弟弟沈强,住了口,摇头不语。 顾子安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很懂事的不再问了。 回到家后,沈琴和顾纯中将顾子安赶回屋子后,俩人坐在自己房间里闷闷不乐,一句话不说。 顾纯中连抽了两根烟,叹了一口气道:“沈强说的没错,我现在就是累死了也还不了钱,不然,我也跟着大哥去试试?” 沈琴赶忙劝道:“别,大哥说的对,连人家经验丰富的老手都栽了进去,你这一个完全不懂行的,不是跟着瞎闹么。” 顾纯中狠狠的抽了两口,烦躁的道:“那你说怎么办?” 沈琴跟着叹了口气,“还是先就这样吧,子安现在学习也上来了,要是能稳住,估计读高中的门槛费能省下了,这两年咱俩自己省省别苦了孩子,先把小弟的钱给还了,好在大哥还顾念点情分,没一起催着还。” 顾纯中不说话了,只一下一下的抽着烟。 顾子安在门外听着父母的对话,心下更不是滋味,更加坚信了自己的想法,推门进去,“爸妈。” “你这孩子,不是让你回屋么,怎么了,找爸妈有事啊?”沈琴从床上站了起来,问道。 顾子安抿了抿唇,“我们家一共欠了小舅和大舅多少钱?” 顾纯中皱了皱眉,不满道:“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好好把学习弄好就行了。” 顾子安站在门边不说话,一双眼睛执拗的看着父母,似乎他们不说,她就打算一直站着。 沈琴率先败下阵来,无奈的道:“欠了你大舅五千,你小舅一千。” 顾子安挑了挑眉,比她预想的好,差点就想把那张两万五的卡拿出来了,到底还是忍不住了,从兜里掏出仅剩的五百块,淡定的道:“这次我成绩提升的快,眼看下学期就要初三了,学校为了激励其他同学,特意给发了鼓励奖。” ------题外话------ 文文第一次首推,求收藏求评论各种求!养文的宝宝们,这三天可千万别养文,追文率对文文也是很重要的,等23号过后你们再养哈,跪求ing! ... 第二十二章 叔叔抱(首推求别养文!) 她倒是有想过明天去取六千块出来,先让父母把小舅的还了,再一想,这钱多了,怕父母怀疑,还是稳妥点好。 顾纯中和沈琴望着递过来的五张毛爷爷,齐齐一愣,沈琴一脸欣慰的笑了,“我家女儿能干,都能被学校当成榜样了”说着,走上前去将顾子安的手合拢,感叹道,“这钱,你自己留着,身体刚好,爸妈也没多少钱给你买好的补补,自己喜欢什么就去买点。” 这女儿从来都不会主动要什么东西,以前他们只当她不懂,现在病好了,没想到不但没张口问家里要,反而还送钱来了,他们哪里能要。 顾子安浅笑着摇摇头,硬是将钱塞到了母亲手里,话语中满是不平,“妈先拿这钱凑着还了小舅的,我用不到这么多钱,他那小卖部还是拿你们孝敬外公外婆的钱开的,我们家不欠他们的!” 两人对视了一眼,心下一叹,女儿怕是刚刚在外面听到了他们的谈话,想是沈强一家在饭桌上说的话伤了女儿的自尊心,他们哪里知道,这是顾子安怕他们不肯拿才故意这样说的。 沈琴想了想,看了眼手中的五百块钱,出口的声音带上了哽咽,“好……咱家不欠他们的,这钱爸妈先用着,等以后有了,再还给你。” 顾纯中熄灭了烟,拍了拍沈琴的背,揉了揉女儿的头发,还好,他还有她们。 夜深,人静。 半旧的床上瘦弱的少女安静的闭着眼,浅浅的呼吸飘散在窄小的屋里,突然,少女眉头一皱,脑中一片轰鸣,猛地睁开了一双清亮的眼,唇角轻勾,来了! 平日里空无一人的老旧废弃工厂,今夜却消无声息的潜入了七人,一双双漆黑犀利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外面的道路,黑洞洞的枪口从破旧的窗口,屋檐下,门缝里一一探出头来,四周静的连一丝呼吸声也无,空气中弥漫着不安分的因子。 突然一束光亮打入了漆黑的道路,汽车的轰鸣在不远处响起,栖息在树上的知了仿佛骤然被惊醒,惊叫了一声,扑哧着翅膀逃也似的飞走了,没人看到一颗参天的大树无风自动,沙沙摇曳。 待两辆车全进入破旧工厂范围时,传呼机发出刺啦的响动,一声低沉悦耳的嗓音不容置喙的传来,“行动!” ‘咔嚓’轻微的扣板声齐齐响起,分毫不差。 ‘砰砰砰’接二连三的爆胎声骤然响起。 “*!”车上的人咒骂了一声,一手狠狠的砸上了方向盘,拿起电话吼道,“他妈的,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了一路上不会有条子么!” “废什么话,想活命的赶紧上!”前头车位上的人,愤恨的吐了一口唾沫,右手抽出腰后的枪支,左手就要打开车门,岂料车前的挡风玻璃猛地炸响,一颗子弹倏地钉入眉心,了无生息。 随着这一声枪响,仿佛是开启了某种口号,一排子弹‘嗖’的射出,紧逼而上,二话不说直接打入了下车几人的双腿,老旧的废弃工厂内突然涌出六人,个个手持着枪支,瞬间包围了下车的几人。 “嘶!”跌落在地的人痛呼的嘶叫一声,下车前的气势一下子就泄了,惊慌的看着黑洞洞的枪口,颤颤巍巍的举起双手,“别杀我,别杀我,我就是个运货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六人似乎没听到这话,扛着抢一动不动。 ‘踏踏踏’墙角后传来一声皮鞋触底的声音,每一声仿佛击在了人的心底,为这紧张的环境更填了一丝压迫。 傅恒之踱着步子一步步踏出,一身黑色的休闲装也遮不住男人修长笔直的双腿,掩藏了锁骨的暗系上衣反而使他整个人散发出一股禁欲的味道,乌黑的碎发清爽干净,让人忍不住去触碰。 “绑了,扔车上带回去。”低沉的声音透出不屑,他看都未看地上哆哆嗦嗦的人,大步直接走到了第一辆车,未见怎样动作,后备箱突然被打开,十来件古董文物映入眼中。 很好,一件不落。 “嘿,头儿,这么简单的任务干嘛派我们来啊?”佐落扛着枪,一改刚刚严肃的气氛,稀奇的跑过来瞧着。 “怕你们在家闲着无聊,带你们出来走走。”傅恒之随手拿起一个青瓷羊形烛台,毫不在意的说着。 “头儿,我不闲!”佐落竖着眼,咬牙一同说出了六个人的心声。 尼玛!好不容易放个假,他还没玩两天,软妹子都没泡到手,又接到了任务,无语的瞟了绑着人犯的同伴,尤其还是这么低级的任务!除了查人废了点劲,其他的根本毫无挑战!简直直线拉低了他们的档次! “我闲。”傅恒之凉凉的瞥了眼,薄唇吐出两个字。 佐落一僵,小心的往后退了一步,面色变了又变,干笑的摸了摸板寸的头顶,“呵呵……呵呵。” 他表示,有一个把任务当饭吃的上司,日子简直不要太美好! 其他五人默默的看了一眼,极其默契的低头,干活! 突然,傅恒之猛地放下文物,手掌一转一把枪突然出现在手中,眼神锐利的扫向巷口,“出来!” 其他人一愣,反应迅速的掏枪,瞄准,七双眼睛紧盯巷口,气氛在一瞬间紧绷起来。 顾子安心下一惊,前世她可是知道如何隐蔽气息,她一个大将军更是玩的炉火纯青,这一次,由于担心这具身体,还特意用了点灵力来掩盖了,虽然不多,但对付一般人却绰绰有余,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如此敏感。 她四下看了看,忽然脑中灵光一闪,定了定神,胡乱的揉了把头发,抬腿,走出。 在七双眼睛的注视下,巷口处出现了一位穿着可爱小熊睡衣,顶着一头蓬松散乱的头发,遮住了本就削瘦的脸庞,整个人显得看起来越发的小,惺忪的睡眼,单薄的身形,一米五的个儿,这是——女孩子?! 六人瞬间傻眼了,哪来的孩子?手中的抢下意识的放了下来, 唯有傅恒之一人握着枪,一动不动的指着巷口处,冷峻的面容没有因为一个孩子而有丝毫松懈。 顾子安仿若不知道那枪的厉害,淡淡的打着哈欠,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在那双握枪的手即将扣下的当口站定,揉着朦朦胧胧的睡眼,在一群人诧异的目光下,伸出双手,带着还未睡醒的嗓音轻轻响起,“叔叔抱。” ------题外话------ 推文时间到~ 《冥王大人的鬼眼新娘》/心爱梦 她是天生的阴阳眼,能同鬼说话,谁说鬼吓人,其实都是有难言之隐,而她—丁宁,就是渡化他们的救世主。 灵异事件,接触而至,她却被男鬼缠身,稀里糊涂的配上阴婚,却没想到成了鬼上之鬼的冥后。 他是冥界冥王,却甘愿陪她一路前行,护她一世! 求收藏!求收藏!求收藏!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嗯~就是这样o(n_n)o嗯! ... 第二十三章 我家住这(首推求追文!) 六人石化了,这女孩子忒大胆了吧,让他们头要抱抱?! 傅恒之面色瞬间黑了下来,这孩子怎么也有十来岁了吧,叔叔!他看起来有那么老么?!他才二十五岁!正值大好青春的时光! 佐落憋着笑,用胳膊肘拐了拐身边的人,“头儿,人家孩子让你抱了,还愣着干嘛。” 傅恒之手中枪一转,直接对准了佐落,凉凉的道:“我看你是皮痒了。” 佐落举着手,一蹦三尺高,急急道:“小心走火,小心走火!” 傅恒之冷笑着收回了枪,转头一脸古怪的看着面前还不到他胸口的女孩子,一大一小就这么干瞪着,许是女孩子手臂举酸了,甩了甩手,迈着步子‘啪’直接趴住了面前男人的衣角,睁着一双睡意朦胧的眼睛,“困,抱。” 傅恒之嫌弃的瞥了一眼,往后退了两步,小孩子什么的最麻烦了,纤细的小手本就抓的紧紧的,被这突如其来的后退,扯拉的踉跄了几下,恰好侧对准了后备箱。 顾子安一抬头,就看见了十来件弥漫着混沌之气的文物,朦胧的睡眼似乎瞧见了好玩的玩具,一下子明亮了起来,也不管面前的这位叔叔了,迈着步子哒哒哒的就往车厢跑,手刚要碰上其中一件文物,脑后倏地被抵上一只黑洞洞的枪口,冷漠的声音毫无预警的响起,“别碰。” 顾子安迷糊的转过头,撞上了一双冰冷嘲讽的眼眸,似是被眼前这一幕吓到了,一双明亮的眼睛瞬间变得水汪汪的,几颗金豆子说掉就掉,挂在白皙的脸颊上,一滴一滴的滚入地上,偏偏那双眼还倔强的睁着,一眨不眨的与冰冷的眼眸对峙。 近距离的观看,她才发现那双眼眸并非纯粹的黑,带了点淡棕色。 通红的眼睛,紧抿的小嘴,倔强的眼睛,六人简直都要为这位女孩鼓掌了,有个性!敢跟他们头儿对着干。 佐落吹了吹口哨,“我说头儿,人家一个弱小白净的女孩子,你至于拿枪吓唬么。” 傅恒之望着那双倔强的眼睛,掉个不停的金豆子,偏偏却一声不吭,他下意识的皱了皱眉,枪在手掌转了个圈,收了起来,眼睛却一瞬不瞬的盯着面前的人,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顾子安心下松了一口气,这可是她两世以来第一次装可怜,没办法,谁让她见过这东西的厉害,在没有把握前还是不要硬碰硬的好,幸好这招还算管用,不然,她少不得要拼着这仅有的丁点灵力,死也要拉上他! 仿佛感觉到恶意消失,清亮的眼睛闪过得胜的光彩,瞬间破涕为笑,高兴的扭过头接着扒拉着后备箱上的文物。 傅恒之一直站在后面,看着女孩将所有的文物一个个都摸了个遍,直到玩够了才肯罢手,他这才对着女孩开口,“叫哥哥。” 顾子安刚放下最后一个文物,正想着如何离开,就听见这突兀的话语,她转过身不明所以的望着他,唇上却吐出气死人的话,“叔叔?” “叫哥哥”傅恒之阴阴笑了笑,气压一下子低了下来,他到底哪点看起来像叔叔了!忽然想到什么,低沉悦耳的嗓音诱惑的道,“叫哥哥,送你回家。” 顾子安眼前一亮,哥哥是吧,成!她今天得了天地灵气,心情好,笑意盈盈的喊道:“哥哥!”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突然伸了过来,轻而易举的捞起了瘦弱娇小的人,在顾子安回过神时,已经跟抱小孩似的托在了手臂上。 她瞪大了眼睛,愣愣的望着面前的男人,来真的?! “我送她回去,东西你们先把送回去。”傅恒之淡淡的扫了眼后面的人,不含情感的声音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六人一个激灵,摸着脑袋,望天看地,我们什么都没看到!心中默默吐槽,尼玛!头儿被小女孩拐走了?! “你家住哪?”傅恒之走出到巷口,望着眼前的几条道路,问着手臂上半坐着的人。 “华城花园十六幢。”顾子安无语的抚上了眼睛,下意识说出一个地点,满头黑线的睨着这怪异的抱姿,居然还真能托的这么稳! 这动作在傅恒之看来,只当她揉了揉眼睛又想睡了,他早来了汉宁市几天,这边的地形早探查清楚了,是有华城花园这么个住处,那处比较清静,抄小路走,确实离这处不远。 “大半夜的,你一个人跑这来干什么?”傅恒之一边走,一边看似随意的问着。 “找妈妈。”果然,她就知道没这么简单,这人是不把她送回家不放心。 “你妈妈了?”冷漠的声音接着问道。 “不知道,睡醒了,就不见了。”顾子安一眨不眨,接的无比顺溜。 傅恒之随口又套了几句,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索性也不问了。 他步伐迈的大,没一会儿就到了顾子安口中的华城花园,抬眼看着面前的小别墅,“是这儿?” 顾子安见到地方了,立马从他手臂上溜了下来,仰头笑道:“嗯,到了,谢谢叔……哥哥。” 傅恒之示意她进去,顾子安当下转身,就朝着那幢小别墅走去,心中暗道,对不住了萧然,这房子,她怕是非进不可了,她记得萧然说过放假他也不在汉宁,而他外公外婆似乎也旅游去了,这房子现在应该是没人的。 顾子安走到了门外,手装模作样的在衣兜里掏了掏,背着傅恒之将手覆在了钥匙孔上,微弱的琉璃之色在手心一闪而过,门‘咔’的一下打开了,她面色从容的打开灯,转过身,向不远处站着的人挥了挥手,“哥哥再见。” 傅恒之点了点头,没看出什么问题,大步走了回去。 顾子安为了保险起见,足足在屋里待了一个小时才出去,刚走出门外脚下突然踩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下意识低头一看,一个深咖色的皮夹静静的躺在小树灌下。 想到了什么,她挑了挑眉,捡起来打开,一排银行卡陈列在眼前,一打百元大钞整整一万块,唇角荡漾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很好,这钱包怕是她从他身上溜下来时蹭掉的,而那人,当时所有的注意力全在她身上。 ------题外话------ 谢谢qquser8466388宝宝送的三朵花花,抱!(* ̄3)(e ̄*) 求追文求别养文求收藏求评论~求追文求别养文求收藏求评论~求追文求别养文求收藏求评论~至少在推荐期间哈~ 为什么感觉我在念紧箍咒似的,快溜走~ ... 第二十四章 一千万一百块(最后半天求追文 第二天,顾子安打算按计划去找找大舅口中的赌石场所,正要出门,想了想,又从床下掏出藏着的古玩,随手挑了两个装在了包里,还好心的带上了昨夜捡到的深咖色皮夹,检查了一遍包里的东西,她满意的点点头,嗯,听说玉石这东西挺贵的,她还是多带一点保险。 在去东区北园路前,顾子安特意先跑了一趟古玩街,想着先把包里的两件古玩卖给张得喜,以防待会钱不够用。 她站在上次来的古玩店前,奇怪的四下看了看,没来错啊,是这儿,这大白天的,怎么就关起门来了?不解的摇了摇头,随口问了旁边的店铺,“请问,这家店怎么没开门?” “你说小张家的啊,不知道咧,好像家里出什么事了吧,都关门好几个星期了。”隔壁是个老大爷,扯着嗓子回了一通。 顾子安道了谢,瞥了眼身后的帆布包,罢了,身上暂时还有点钱,先去看看再说吧。 东区,一间店铺开在一条不大的巷道里。 沈强探头朝里面瞅了两眼,一块块石头,有大有小,一一摆放在地上,店里还有不少人蹲着身子,拿着手电筒,放大镜对着石头来来回回仔细研究,里面还有人坐在解石机上切着一块大石头,旁边围了不少人一瞬不瞬的盯着看。 “哎呀,又没出绿!”一人肉疼的一拍脑门,“都连着三块了,运气太背,运气太背。” “哪能天天出绿啊,我记得你上个月是不是开了一块绿出来了?”那人身边一人问道。 “一小块一小块”听到这个,那人面上这才露出自豪的笑,想到什么,面色一苦,“这个月太背,这钱快花没了,不行不行,我得回去再好好研究研究。” 沈强眼睁睁的看着那人从身侧走过,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大步走了进去,本想学着刚刚看到的动作,这才发现自己既没带手电筒又没带放大镜,轻咳了两声跑到柜台上装模作样的敲了敲,“老板啊,我今天来的匆忙,没带东西,借你这儿的放大镜跟手电筒先用用。” 老板从柜台抬起头来,上下打量了两眼来人,生面孔啊,瞧着这一副西装革履的装扮,没准是个有钱的,当下从柜子下面拿出东西递了过去,笑道:“成,你先用着吧。” 沈强得意的拿着到手的东西,大摇大摆的走了去过,挑了几个外表看起来好看的石头,学着别人蹲下身,手电筒一打,放大镜一瞧,一脸认真的看了起来,看了两眼没瞧出什么,他偷偷的瞟了眼身边同样对着石头研究的人,想仔细看看别人到底在看什么。 哪料那人以为他对这石头有什么看法,正想问两句,吓得沈强立马收回了目光,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的石头,心中咒骂,瞧那小气样,不就是看两眼么! 弄的那人一脸郁闷,摇了摇头,又看自己的去了。 沈强研究了半天,也没瞧出个所以然来,干脆挑了块个头也不小,外表看起来最好看的,心想着,又大个又好看的,里面总该有点漂亮的东西吧。 他拿着东西放在了柜台上,示意的指着地上挑中的那块石头,“老板,那块多少钱啊?” 老板顺着指的方向瞧了过去,一眼看到了那在外面放了两个月的大石头,心下一喜,哎呦,还真是个大客户啊,眯着眼笑道:“你真是好眼光啊,我告诉你啊,凭我这多年的经验,这块保准能出绿。” 沈强闻言,面色更加得意了,哼,你不带我来又怎样,我自己不照样也能做! “这大小啊,得要”老板伸出了一根指头,沈强心下一松,还好也不贵么,就一千块,幸好他把家里仅存的两千都带来了,手伸进兜里正打算掏钱,老板的下一句话瞬间把他僵在了原地,“一千万!” 沈强猛地咳嗽了起来,连连拍着胸口,余光正好瞥到脚底下一块巴掌大小的石头,立马如同救星的一般的捧了起来,“等会,我又发现了一块!” 说着,也不等老板回答,抱着个石头左瞧瞧右瞅瞅,又跟买西瓜似的拍了几下,笑眯眯的道:“不错,不错,我觉得这块比那块好,就这块吧,多少钱?” 老板呆呆的看着这变化傻眼了,再一看他手中当宝一样抱着的石头,面色唰的就黑了下来,那是他儿子捡来踢着玩的石头!哪里是什么毛料! 原以为来了个大款,没想到就是个二傻子!还装的跟什么似的,白白害他高兴一趟! 老板鄙夷的瞥了眼,想都没想,又伸出一根指头,这一下把沈强吓得够呛,张大嘴,瞪着眼睛跟见鬼似的盯着那根指头,简直想哭了,不是吧,这么一小块也要一千万?!双手颤颤巍巍的正要把手中的石头放下,老板那幽幽的声音飘了出来,“一百块。” 沈强一听,笑了,搞了半天原来是一百块啊,吓死他了,一百块是吧,他有!二话不说,直接从兜里掏了一张毛爷爷,‘啪’的拍在了桌子上,连腰板都挺直了,“给,就这块了!” 老板嘴角一抽,还真给他一百块啊,看来真是个傻子! ------题外话------ 谢谢qquser8466388送的一颗钻钻,宝宝干脆你包养微微得了,猛扑! 最后半天,老规矩求追文~你们,嗯~随意~ 《绝代仙尊重生在校园》郭米米 一代仙尊重生在都市平凡少女身上,绝世修为在手,赌场发家,纵横商场!徒手建立一个传奇的势力! 京都最大地下赌场。 赌前: 一众*对场中的女子嘲讽不已,竟然和赌王的徒弟玩堵局,不是找死吗? 赌中: “一亿”女子红唇微吐,一众*震撼不已,就凭这气势,难怪h国顶尖豪门掌舵人徐老爷子如此看重这个流落在外的孙女。 赌后: 女子眉间轻扫场中,红唇轻启,“场中可有慈善人?” 席中还真有三人举手。 “今日所得三亿,全部转入这三家慈善机构”女子说完,潇洒离去。 只留下目瞪口呆的众人。 ... 第二十五章 解石师傅刘元会 沈强喜滋滋的抱着石头,眼瞅着解石机上空了下来,赶忙凑了上去,这下学聪明了,知道先问好价钱了,“这解石要钱么?” 刘元会摇了摇头,“不要,只要是在这店里买的,都可以免费帮你解石的。” 这话一听,沈强心里舒坦了,松了一口气,将抱着的石头递了上去,“那你帮我把这块解下。” 刘元会看着面前的石头一愣,这就是一块普普通通的石头啊,哪还用得着解,怪异的打量了眼面前西装革履的人,又下意识的扫向了老板那边,却见老板摆了摆手,心下叹了口气,他解石干了十来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奇葩的人。 算了,他就是个给人解石养家糊口的,这事还轮不到他管,伸手接过石头,直接放在了解石机上,也不问面前的人,直接一刀子划了下去。 周围的人见有人上来解石,也都放下手中的石头,连忙凑过来观看,没想到这一看,一个个愣住了,噗,这哪来的二愣子,说解石头解石头,还当真拿个石头来解! 沈强奇怪的望着周围的人,有些莫名其妙,想到什么,他狠狠的瞪了一圈的人,笑什么笑!待会他就出个绿给他们看看!没见识! 这想法一出,那边就传出了刘元会应景的声音,“没出绿。” 沈强吓得赶紧回头一看,白花花的石头哪有一点儿出绿的样子,心疼的抱起那块两半的石头,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一百块打了水票,感受着周围人嘲弄的视线,恶狠狠的瞪了最近的人一眼,撞开那人,气呼呼的走出去。 那人被撞到踉跄的两下,莫名其妙的道:“神经病啊,拿个石头当宝贝,本来就出不了绿还乱发火,晦气!” 四周的人这下也憋不住了,哄笑开来。 沈强脚下一顿,愣愣的看着手中的石头,想进去找人理论,偏偏这是他自己选的,人家一没怂恿,二没逼迫,他脸色涨的通红,顶着一群人的看二傻子似的目光,逃也似的跑了。 顾子安从墙角闪身而出,看着落荒而逃的人,嘴角弯出意味不明的弧度,真是她家的好小舅,比她还要先到。 老板懒洋洋的看着门口又进来的人,一身白色休闲服,一个黑色帆布包,经典的黑白搭配,头发高高束起,明显还是个初中生,经过了刚刚的事,看到一个初中生进来,这下更没劲了,直接扒在柜台上半眯了起来。 顾子安刚一进店,就感到一股熟悉怀恋的味道扑面而来,不自由的深吸了一口气,沁人心脾,这是太古时期的气息,有她那个时候的味道,心念一动,眼眸倏地扫向一块块毛料,在别人眼里如同石头一般的毛料,在她眼里竟奇异的发生了变化。 淡淡的混沌之气覆盖在毛料之上,如熟睡中的孩子,安静祥和的躺在那里。 果然,如她所想的一样,这些石头许是在太古时期就有了,经过上千年,上亿年的演变,才成了今天这个时代人所称的毛料! 只是,这些混沌之气似乎有些奇怪,有的隐隐透出一点绿,有的确是透出一点黄,大小不一,深浅有别,形状各异。 顾子安面色如常的朝毛料所在走去,在距离最近的混沌之气旁蹲下身,伸手触摸了上去,本安静的混沌之气猛地一震,仿佛无声欢叫一声,嗖的窜入了紧贴着的手心。 她感受着体内流淌的天地灵气,微微一笑,抬眼,正打算放下手中的毛料时,却忽然愣住了,只见,原本的混沌之气消失不见,却显现出了下面隐藏着的绿色光晕! 顾子安疑惑的打量着绿色的光晕,这明显不是混沌之气,但她却能从上面清晰的感受到太古时期的气息,原本她以为,刚才感受到的那股熟悉怀恋的味道是从混沌之气上面传来的,没想到,竟是从这团光晕而来! 脑中灵光一闪,她忽然勾起一抹笑,起身,间隔的又看了几个普通的毛料,这才到了下一处有混沌之气的毛料处,悄无声息的将混沌之气吸收后,下面不出所料的显现出了一团黄色光晕。 顾子安就这样来来回回,真假掺和着走了一圈,没有了混沌之气的掩藏,绿色的光晕、黄色的光晕,颜色有深有浅,一一暴露在视线中。 她挑了一块a4纸那么大的的毛料,满意的看了眼中间两个拳头大小的绿色光晕,点点头,想了想又随手拿了块略小点的普通毛料,正打算抱过去付钱,一道声音不大不小,突然叫住了她。 “小姑娘啊,我看你手上有一块毛料似乎出绿的可能性不高,你要不要再仔细看看?” 顾子安诧异的转过头,就见刚才帮沈强解过石的那位刘师傅,指着她左手边的毛料说着,她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这毛料确实是不会出绿的那一块,想到什么,她转过身,指着另一块毛料问道:“那这一块了,刘师傅看着怎么样?” 刘元会本是见这位小姑娘,穿着打扮看起来不像有钱的样子,见她拿了块不怎么样的毛料,这才忍不住多嘴了一句,这年头,挣点钱多不容易,小姑娘好不容易存点钱,要是一下子打水漂了,得多难过。 他帮人解石十多年了,再加上自己又喜欢这个,没事也爱研究研究,却苦于家里钱不多也不敢拿辛苦挣得钱来买这个,只好趁着没人解石的空挡过来看看。 后来也就渐渐形成了习惯,只要他看着觉得卖相不错的,可能出绿的,都会在心底记个数,待真人有买了那些毛料后,他正好可以验证验证自己的猜测对不对,这么多年下来,自问还是练出了一点眼力。 ------题外话------ 宝宝们,文文首推过了,这三天谢谢大家!感谢~群么! 编辑告诉微微,文文在26号上pk,养文的宝宝这两天可以先养着,等pk的时候千万别养了哈,微微上本二推就扑了,这是第一次收到pk通知,表示从没上过pk的我,好方呀~所以,到时候需要宝宝们的帮助! 除了收藏,追文率是占很大比重的,宝宝们千万别小瞧了自己的那一份追文,也许微微就差了你的那一份点击就过了~ 具体pk时间,是在26号中午十二点——29号中午十二点,也就是周五到周一~ pk期间,每个冒泡的宝宝都有15bb的奖励,奖励不多,只是让微微知道,你们在~(那时就不重复了啊) 谢谢qquser8466388送的五朵花花!宝宝,你连续上了三次题外哦,微微决定送你bb!爱你呦! ... 第二十六章 我家亲戚 却没想到这小姑娘不提那块毛料,反而问起了另外一块,他愣了愣有点没反应过来,以前他不是没跟来这里挑选毛料的客人说过类似的话,却没有一个搭理他,更有不少人偏要跟他反着来,只因,他是店里的人。 在那些人眼里,店里的人是不会真心帮着他们的,若能看出好的,定会留给自己。 刘元会摇了摇头,下意识的顺手看了过去,这一看忽然皱起了眉头,连连打量了几眼,二话不手直接从身上掏出手电筒和放大镜,就对着那块毛料仔仔细细的看了起来,思索道:“我瞧着这块恐怕还真有点东西。” 顾子安听着这话,嘴角的笑意深了深,拿着两块毛料也不急着去付钱了,倒是与这位师傅闲聊了起来,“哦,刘师傅是怎么看出来的?” “来,你看到这地儿的沙粒排布了么,它突出皮壳表层,但摸上去却不会感到粗糙,说明这是一条蟒带。”刘元会指着上面一条颜色与周围有点差异的地方。 顾子安伸手摸上去,出售光滑细腻,确实如他所说,点头示意他继续。 “我虽然没在这条蟒带上看到松花,但是,你看这条蟒的这头有个带蟒,是不是像拧紧的绳子似的,若是出绿说明里面的色好,还有这儿,你仔细看这坑的地方,虽然小,但确实是有个绿豆。” “再加上手电隐隐照出的雾……这些算是比较好找的了,以我看来,这块石头出绿的可能性还是比较高的。”刘元会一边指着上面的各处,一边认真的讲解。 顾子安笑而不语,又让他看了二十来块毛料,里面有一小半是会出绿的,一大半却是什么都没有,这一路看下来,没想到这刘元会还真有点本事,竟也能对个六七成,赌中的几率算是很大了。 “如此,我先拿这两块试试好了。”一圈转完,顾子安果断的抱起一开始就挑好的那两块。 刘元会一愣,本以为这小姑娘愿意听他说这么多,多少也信了几分,那块他一开始就不看好的毛料怎么也该再换一块,“哎!小姑娘——” 顾子安侧过头来,唇角微牵,神秘一笑,“既然是来赌石的,哪能不冒点风险”说罢头也不回的走到了柜台前,将毛料费力的放在台子上,“老板,麻烦帮忙看一下这两块一共多少钱?” 老板打了个哈欠,瞅了眼台上的两块毛料,直接往称上一放,立马伸出手来,一双眼睛警惕的望着顾子安,那样子活像怕她不给钱似的,“一共六千三百块。”心里暗道,可别又跟上一个一样。 顾子安挑了挑眉,倒是比她预料的少了不少,看到沈强那块时,她还险些怕自己带的钱不够了,正打算拿钱出来,刘元会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老板啊,这是我家那边的亲戚,对赌石也感点兴趣,我就带她来这儿瞧瞧了,你看能不能稍稍降点。” 刘元会递给了顾子安一个放心的眼神,心想着就算这小姑娘亏了,他也好歹能让人少赔点。 老板瞪了他一眼,他家的亲戚,别以为他刚才没听到他叫人家小姑娘来着,自己家亲戚会不知道名字?! ------题外话------ 这章是特意送给宝宝们的奖励章节哦,嗯~首推过的小小福利,不要嫌弃这字数哈~吧唧! 关于昨天说的,补充一点,奖励每天晚上统一发,微微周六要去亲戚家,周天回来,所以白天可能会回复不及时~ 推文:《重生农家绣女》/妖娆青儿 她原身设计师,做梦都未曾想过会穿越,还穿越至一户农家。 她有欺软怕硬的祖母,有优柔寡断的娘,还有个淳朴善良的姐。 她握紧小拳头,种地、织绣一把抓,银子赚的哗啦啦。 有上门打秋风的?来一个打一个,来一双打一双,死了活该! 文文二p中,喜欢的可以去看看~ ... 第二十七章 往后切五厘米 他摆了摆手,“得了,小姑娘第一次来这儿,我这价格可没给你虚开,你挑了两个档次的,那块大的,是九百一公斤,一共六公斤,另一块小点的,三百一公斤,一共三公斤,不过既然老刘替你说了,他了,也好歹在我这干了这么多年,也没见替谁说过,这样吧,那大的我就算你八百一公斤,小的算你两百一公斤,一共五千四百块。” 刘元会感激的道了谢,又向顾子安点了点头,证明老板这话不假。 顾子安瞥了两块毛料一眼,没想到毛料的价钱还有不一样的,看来,回去她还得好好研究研究,从帆布包里翻出五千四百块,一把给了老板,干脆利落,没有半分不舍。 老板接过钱,愣了一两秒,这才好好打量起面前的小姑娘,看着不想有钱人的样子,没想到出手倒是阔绰,原来这才是正主儿,乐了,笑问道:“小姑娘是打算在这儿解石了,还是带回去啊?” “在这儿”顾子安象征性的回了一句,又朝着刘元会微微一笑,“还要麻烦刘师傅了。” “不麻烦不麻烦”刘元会连连摆了摆手,直接抱着两块毛料来到了解石机旁,询问道,“小姑娘打算先解哪一块?” 顾子安指着那块小点的,“就这块吧。” 旁边的人,一听说又要解石又呼啦啦的涌了上来,一个个对着那块正要开始的毛料讨论开了。 “好”刘元会坐了上去,拿着刀子比划了两下,抬头问道,“有想从哪儿下手么?”他虽然不看好这块毛料,但还是秉承着敬业的精神,毕竟赌石这事哪有可能真说的准的。 “刘师傅随意就好。”顾子安往后退了两步,站在了一旁,示意这事她不干涉。 “行,那我就自己看着来了。”说着,刘元会手中刀子一划,对着毛料三分之一处来了一刀,石块落地,里面是白花花的一片。 “这样子,我估计八成是没希望了。” “我也觉得,你看看,这一刀子下去,一点可能出绿的影子都看不到。” 刘元会抬眼看了顾子安一眼,见她没有半点反应,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他垫了垫手里的刀,想了想,又从左边划了一刀,哗啦,碎石落地,依旧是白花花的石头,他举起刀正打算从右边再来一刀,“师傅,直接切开吧。” 刘元会望过去,就见顾子安点了点头,他暗叹了一口气,只怕这一刀横下去,这石头算是彻底赌垮了,手起刀落,‘啪嗒’两半石块重重的砸在地上,全是白花花的,垮了! “我说吧,准垮的料,切了这几刀都没出绿,还指望横切一刀能出,可不垮了。” “哎,我看这小姑娘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也就来买两块瞧着新鲜,这要是我家孩子,我不得一棍子给打死,有钱也不能这么败家的!” “可惜了。” 有人装模作样的遗憾感叹了翻,有人心里平衡了,挺好,大家都没赌出来,有人摇了摇头,又回去挑选自己的毛料去了。 刘元会望着满地白花花的石头,心里不免还是有些失望,这六百块就这么打水漂了,正想着安慰安慰几句,顾子安却抱起另一块毛料,脸上不仅没半分伤心难过,反而笑着走了过来,“师傅再试试这块。” 刘元会不放心的多看了几眼,却见少女负手而立,唇角牵起淡淡的笑意,倒比他们这一群人还要淡定,仿佛刚刚赌垮的那块不是她自己的似的,不论别的,单单是份心性就不是一般人可比的。 他在毛料上比划了一下,这次也不问了,直接按上次一样,在三分之一处来了一刀,‘哗啦’里面又是一片白花花的。 “这块肯定也不行了,小姑娘买着玩,哪还真能开出绿来!”还留在旁边看着的一人说着。 “这孩子,这次怕是知道厉害了,下次估计再也不敢来了,大人玩的东西,小孩子瞎凑什么热闹。”另一人摇着头,明嘲暗讽了一番。 刘元会正要从左侧再来一刀,淡淡的声音又飘了过来,“刘师傅就按前面那刀口,往后切五厘米看看。” 顾子安在一旁看的清清楚楚,左侧要是再按三分之一切下去,那团极近透明的绿色光晕该被切坏了。 刘元会手下一顿,不明所以的望了一眼,少女只笑不语,他收回视线丈量了下手下的距离,手起刀落直接在前面那道刀口处利落的又补了一刀。 “这孩子,还不甘心,哪有那么容易出绿的,两块石头垮了,这下知道心疼——” “等等!快看,那是什么!”一人突然叫道,音调之高一下子盖过了前面那人。 那人下意识一瞧,只见那切出的刀口处,一抹清亮流光闪过,飘着淡绿,晶莹剔透,偏生给人一种冰清玉莹之感,那人使劲揉了揉眼睛,“嘶!真出绿了?!” 正打算继续挑选毛料的人,一溜的放下手中的东西,全挤过来了,争相抢后的往前看。 “这水头看着不错啊,饱满、色正、透明度好,不错不错,小姑娘,你也别往后切了,你这毛料买来也就几千块,这样,我给你十万,你卖我怎样?”第一个发现的那人,笑着打量着那块半透明的淡绿,问道。 刘元会擦拭窗口的动作一停,迟疑的望着顾子安,这块料子按他看,里面出绿的可能性还是很高的,他打心眼里还是不希望她卖的,但,这倒手就能赚个十来倍,还用不着承担任何风险,听着确实也挺诱人的。 顾子安尚未回答,又一个声音插了过来,“我看这擦口,应该是冰种的吧,我给你一百万,小姑娘你卖我如何。”一个微挺着啤酒肚的人放下毛料,大步走了过来,和善的说道。 ------题外话------ 明天的章节在中午十二点半发,以后的依旧是早上八点半,有变动会先说的哦~ 谢谢q仔丷送的一颗钻石,小q宝宝,嗯~你消停消停哈,连续四天,微微都替你心疼,宝宝破费了,吧唧! 微微先打个预防针,这几天的题外后面都会推点文文,嗯~这是跟别的作者互换的题外,有借有还,出来混早晚要还的~宝宝们谅解哈(* ̄3)(e ̄*) 推文:《重生农家绣女》/妖娆青儿 她原身设计师,做梦都未曾想过会穿越,还穿越至一户农家。 她有欺软怕硬的祖母,有优柔寡断的娘,还有个淳朴善良的姐。 她握紧小拳头,种地、织绣一把抓,银子赚的哗啦啦。 有上门打秋风的?来一个打一个,来一双打一双,死了活该! 文文二p中,喜欢的可以去看看~ ... 第二十八章 一千五百万不卖(PK求收!) ‘哗啦!’这倒手就赚了一百倍,还没有任何风险,这小姑娘真是走大运了,就在大家都以为她会同意时,顾子安眼神轻闪,笑着摇了摇头,“抱歉,这毛料我还想接着开。”没想到,这儿的人也称其为冰种,倒是与她那个时期一样,怕是从那时就流传下来了。 这些东西,在那个时期,她就看清楚的知道在那些达官贵人眼里有多值钱,更别说,现在才开了个小窗口,这个时代的人就已经挣抢着要了,这淡绿后面是赌涨还是赌垮,她自然一目了然,何必要图这个小便宜! “这孩子,胆子还真大,我看到时候赌垮了找谁哭去。”一人小声的议论着。 赵钱愣了愣,倒是没想到这小姑娘一百万居然不心动,不舍的多看了几眼半透明的淡绿,“小姑娘有气魄,这样,要是开出来后,小姑娘还想卖,我也可以再加钱。” “好。”顾子安笑着点了点头,示意刘元会接着来。 刘元会收到指示,心中一半喜一半优,喜的是小姑娘信他没卖,忧的是万一这真是一块靠皮绿,几千块就这么赔了不算,本该到手的一百万也没了,他深吸了一口气,手心莫名的冒汗,忽然像是回到了他第一次开始自己琢磨毛料的时候。 那时候,每猜中一次,都比发了工资还要高兴,明明是别人的东西,他却仿佛是自己中了奖,然而,这份热情随着一份份的怀疑,不信任而渐渐迷失,没想到今日,却在一个小姑娘身上重新体会到了,只因这是唯一一次承载着他信任的毛料。 他盯着擦出来的窗口左右看了两眼,手中刀紧了又紧,想了想,还是换了磨条,小心翼翼的从窗口处一点一点的向里打磨,他不求快,只愿不错失一分一毫。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四周的人个个屏气凝神,聚精会神的一眨不眨的盯着那块窗口,一厘米、三厘米、十厘米! 两个成年人拳头大小的冰种翡翠暴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光彩夺目! “嘶!涨了!” “我居然看到冰种开出来了!” “挤什么挤,都别挤了,让别人还怎么看啊!” 刘元会激动的捧着冰种翡翠,双手不自觉的颤抖着,他不是没开过比这还漂亮的翡翠,确实头一次开出跟自己有关联的翡翠! 赵钱也一瞬不瞬的盯着那块开出来的翡翠,暗赞,好东西,今天还真是来对了,没想到还让他碰到了一块品相不错的冰种翡翠。 一双白皙透明的手从刘元会那儿接过这块冰种翡翠,顾子安将翡翠对射入的阳光,本接近透明的水色,在阳光下隐隐透出淡淡的绿,逼人眼球! 望着那抹淡绿,她嘴角牵起明艳的笑,不错,冰种里的上品,她见过各种各样成品的玉石翡翠,却从没见过刚刚从毛料里开出来的! 那种从无到有,一点一点见证一块埋葬千年,亿年的石头,在这个世间绽放出独属自己的绚丽,才是最震撼人心的! “小姑娘,你这翡翠还打算卖么?”赵钱凑上前去,笑的更和蔼可亲了。 围着的人一下子从冰种翡翠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这才想起,这东西,是一个小姑娘开出来的!这是要发了啊! 一个个人急红了眼,紧盯着顾子安,暗恨这孩子怎就不是自己家的! 顾子安从翡翠上收回视线,淡淡的问道:“不知你打算出多少?” 赵钱看着那两个拳头大小的冰种翡翠,沉吟了一会,“这样,我出一千万,小姑娘觉得如何?” 顾子安低头想了想,一时半会没说话,一千万在这个时代已经算是很多了,要是放在父母那,这辈子怕是都用不完,但就算加上加工费、营销费等,他也定能赚不少,按这块玉石的大小,这价钱绝对还有升的空间! “哎呀,小姑娘还犹豫什么啊,一千万多难得,难得今天赵总在这儿,不然咱们可出不起这么高的价。”有人认出了这位微挺着啤酒肚的人,正是光彩堂的赵钱,赵总! 说起这个光彩堂,在他们汉宁市也是有口皆碑的,就是在外面,也有不少人知道,中低高档货都做一个不落,但主攻的都是中档以及偏下的。 赵钱听了这话,心下把握更大,笃定的笑了笑,“小姑娘觉得怎样,这价钱还满意么?” 顾子安瞥了一眼,神秘一笑,“赵老板,您既然也是玩这个的,自然知道,这价钱还有商量的余地。” 周围的人倒抽了一口气,一个个瞪大了眼,这小姑娘好大的口气,居然嫌少?! 赵钱嘴角笑容一僵,没想到这小姑娘看着年纪轻轻,却还知道这个,不仅没被这一千万迷惑,更是在短短时间内就计算了一番,当下也收起了玩闹的心思,认认真真的打量了起来,试探的说道:“好,那就一千二百万!” 顾子安笑而不语,门外却传来一道洪亮的声音,“小赵啊,这小丫头说的没错,别说这一千两百万,就是一千五百万拿下来,我李名义也觉得值!” 李名义笑着大步走进来,笑眯眯的问道:“小丫头,我出一千五百万买这块翡翠如何?” 四周的人轰的一下懵了,李名义那可是比赵钱在玉石这块还要出名的,赵钱顶多在汉宁市以及周边比较出名,但这李名义确是从上宣市下来的,上宣市那可是一线城市,而汉宁市却连三线城市都还没够到边,他名下的义宝楼更是占据了南方的大片市场! 这实力财力都不是赵钱可以比拟的。 赵钱有几分不高兴了,“我说李总啊,你这样可不厚道,我正在跟这小姑娘商量着,你这一声招呼不打直接就插了进来。” “话可不能这么说,大家都是敞开门做生意的,碰到好东西自然是心痒,我这不看着你们还没商定,也不算是坏了规矩。” 李名义摆了摆手,他受人所托,过来汉宁办个事,没想到还能碰到水头这么好的冰种翡翠,接着转头开玩笑的说着,“小丫头,你觉得这个价钱还满意么,我这可是出得最高了,你可得悠着点,多少也让我赚点。” “李老板说笑了,这价钱自然是够的。”顾子安好笑的回道,一千五百万已经很高了,她本想着今天能说到一千三百万就已经不错了,现在多出了两百万却是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李名义听了这话心里更高兴了,招了招手,吩咐道:“小王,待会把钱打——” “李老板先别急,这钱是够了,但这玉石我还是不能卖你”顾子安摇了摇头,打断了即将出口的话。 ------题外话------ 文文pk中,养文的宝宝这几天千万别养文了哈!不然,微微哭给你们看!爱你们呦~么哒! 推友文《酒店风云之诱爱成瘾》1v1双处双强,男主高冷,闷骚傲娇,女主逗比,智多近妖,欢脱搞笑的都市文。 宋海澜,“我就是喜欢你——看不惯我,又弄不死我的样子。” 周陌,“我能弄得你要死要活啊。” 谢谢q仔丷打赏的147点,宝宝你硬生生把自己升成了童生,我还能说什么,来,微微打包送你,再附赠一只萧然,哈哈~╮(╯▽╰)╭ ... 第二十九章 又出一绿!(PK求别养文!) “这孩子莫不是傻了吧,一千五百万还不卖,她想干嘛?” “不知道,嘘,先看着。” 李名义有点没反应过来,不解的问道:“小丫头这是?” “李老板,抱歉,这翡翠我已经打算卖给赵老板了,你要是想要,下次若是还能开出来,我定会先卖给你。”顾子安听着身边的话,并没有多说,她想的与旁人不同,这李名义根基在上宣市,即便比赵钱家大业大,但俗话说,强龙压不过地头蛇。 赵钱她虽然也是第一次见,但从那一魂一魄多多少少也有些了解,她如今还在汉宁市,父母也都在这边,多结交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的好。 这赵钱就算这次没拿到翡翠,也该是对李名义不满,但她何不呈下这个人情,至于李名义那,反正,她也不缺翡翠不是。 李名义一愣,这一千五百万已经是他能给出的最高的了,倒没想到这小丫头却不愿意,心下虽有些可惜,倒也没在强求,“看来是我来晚了,那小丫头可记得了,下次要是再开出什么翡翠,可一定要先卖给我。” “李老板放心,一定。”顾子安意味不明了扫了地上的几块毛料,这儿还有着了,跑不掉。 直到李名义走开了,赵钱这才反应过来,有些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小姑娘愿意卖给我?”他本以为这次定是没戏了,这一千五百万已经是出到了极限,再往上可真没什么赚头了。 顾子安笑着点了点头,“不知赵总可愿意?” “好好好,当然愿意”赵钱脸上笑开了花,眼睛眯的只剩一条缝了,想到什么,面上有些为难,这一千万五百万,李老板出的轻松,市场更开拓,赚的也多一点,他可比不上,罢了,总归还是赚,只不过比他少点就是,一拍手痛快的道,“小姑娘账号多少,我立马让人把一千五百万打给你。” 顾子安摇了摇头,拒绝道:“赵总会错意了,不用一千五百万,就按先前说的,一千二百万就好。” 周围的人睁大了眼,小姑娘傻了吧,放着好好的一千五百万不要,却要一千两百万,这可是整整三百万啊,一个个听着这对话都感到肉疼! 却听淡淡的声音接着道:“就当是交赵总这个朋友好了。” 赵钱哈哈一笑,“这话客气了,该是我老赵交你这个朋友,小姑娘贵姓?”这三百万可不是说让就让的,没想到这小姑娘小小年纪,却看的这般开。 “顾子安。” “好好好,子安以后要是在汉宁遇到什么事尽管来找我老赵,怎么也不能让你在我的地盘受了欺负,这是我的名片,你打个电话过来吧,我也存一个,以后有什么也方便联系。”赵钱这下倒是敞开了,这小姑娘卖他一个人情,他也总不能太过吝啬。 顾子安接过名片看了一眼放进了帆布包里,抱歉的解释道:“我还没手机,等买了之后,定会给赵总回个电话。” “行,钱我刚让人打过去了”赵钱哑然失笑,看她有钱来买毛料,没想到还没买手机,指了指冰种翡翠,“那就先带走了?” “请便。” 待人都散的差不多了,刘元会这才小声的问道:“小姑娘,好好的怎么放着三百万不要?” 顾子安别有深意的笑了笑,低低回应,“钱没了可以挣,有的东西错过了,可就真没了。” 刘元会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又听少女道:“刘师傅再来帮我挑几块吧。”等他再望去,少女背着帆布包已经蹲在了毛料旁挑选了起来。 说是让刘元会帮忙,其实基本都是顾子安看中的,他帮忙拿着,一圈转下来,她也没拿太多,只又挑了五块毛料,其中两块是白花花的石头,另外三块,一块有着比之前那块石头更为透明通透的光晕,一块是泛着黄色的光晕,一块只是单纯的绿色光晕。 这次付钱,老板还在肉疼刚刚损失的那块毛料,可没再给半点便宜,一切照原价来,刘元会也知道刚刚开了块冰种玉石,这次也不好多话了,五块毛料,一共花了两万九千六百块,这下,顾子安兜里可比面上还要干净了,古董赚来的钱,加上昨日皮夹里的一万块,真正好一点儿不剩。 顾子安挑出了五块毛料,两块普通的,一块出绿的,交给了刘元会,这次倒没在浪费时间,直接在毛料上画好了线,让他按这个方向来切。 “小丫头这是又要解石了?”李名义眼见刚才开出冰种翡翠的小丫头这么段时间内,挑好毛料又开始解石了,心下好奇,将手中正在看的一块毛料交给了助手后,也凑了过去,围起来的人群自动给他让出一条道来。 顾子安笑着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道:“趁着现在运气好点,想着再多买两块来试试。” 这次周围的人听到这话,可不敢再乱说了,即便人家小姑娘买来玩怎么了,人家刚刚可是倒手就赚了一千两百万! 就算这次全赌垮了也没事,谁让人家现在有钱了,还是自己赚的! “呵呵,好好,赌石这东西啊,七分靠实力三分靠运气,小丫头可别忘了要是真开出绿来,可要先卖给我哦。”李名义也跟着笑着夸赞了一番,半是玩笑的说着。 “一定。” 两人说话的间隙,因为切线已划好,前两块毛料没一会就切了出来,全是白花花的石头,两块垮了。 李名义瞟了眼含笑而立的少女,嘴角淡淡的笑仿佛一点都没有被眼前的两块垮石所影响,不禁多打量了几眼,想当初他初入这行时都没有这份淡然的心性,有的,也只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冲劲,横冲直撞,吃了亏才知道乖。 就算现在,他在这行都干了三十来年,在南方市场也算是数一数二,但每次赌石时依旧会紧张不已,每一步更加小心,毕竟,他现在可不是一个人,若是大的赌石垮了,那可会连累整个公司的资金链。 倒是越活越回去了,一瞬间,竟是有些羡慕起现在的年轻人,有活力,是好事啊! “快看!出绿了!” “无色透明的!这次居然是无色透明的,该不会是玻璃种吧?!” 李名义瞬间回过神来,赶紧看了过去,一抹无色透明的窗口开了出来,仅仅是这么看着都能感觉到它的细腻通透,比之前那块冰种更为纯净,“嘶!这是老坑玻璃种啊!” ------题外话------ 微微,瞪大眼睛:“你怎么把皮夹里的钱给用掉了,万一被发现怎么办?” 顾子安,斜眼过来,淡淡道:“什么皮夹,你看见了?” 微微,一脸纠结,小声嘀咕:“……额,没看见……不过,我怕你刚一出这门就被逮到。” 顾子安,面色一黑:“闭上你的乌鸦嘴!” pk间,求收藏,求追文,求评论,各种求,么哒!o(n_n)o嗯! 谢谢q仔丷送的十朵花花,乖雪雪的九朵花花,隐匿的珍珠耳环的两朵花花,米米公告的12朵花花,茜汐兮的九朵花花,芯爱萌的六朵花花,菜菜的小马甲的九朵花花,感谢,群么!(* ̄3)(e ̄*) 微微会告诉你们,晚点还有会有个一千字的章节奉上么,大概在中午呦~ ... 第三十章 结交李名义(PK求收!加更) 哗啦!围观的人群一下子又爆发了! “天啊!我今天不仅看到了冰种翡翠,甚至还看到了老坑玻璃种!”有人抚着头,一副吃不消的样子。 “这小姑娘运气也太好了吧。”有人搓着手,眼馋的瞅着。 “我这好几年都没看过出这么好的种了,这次货难道这么好?”有人狐疑的盯着地上其他没被买的毛料,那眼神,简直就跟在看一堆闪闪发光的金子似的。 “小丫头你还开么?我出一千万买你这块擦出口的毛料如何?”李名义上前仔细观察了一遍,心下激动难耐,没想到这小丫头还真又开出来一块,幸好他没走,不然岂不白白错失了这次机会。 “继续开”顾子安摇了摇头,别有深意的轻笑着,“李老板可以等之后再看看。” 李名义心下遗憾,但听她话里有话,一下子反应过来这小丫头暗指答应他的事,当下也不着急了,站在一旁静静的观看着,这般虽然若真赌涨了,赚的少点,却也少担了份风险,稳赚不赔的事,何乐而不为了? 刘元会拿湿布擦了擦窗口,无色水头更为通透无暇,他小心翼翼的握着刀,照着画好的线切下去,满屏的透明色暴露了出来,占据了整块毛料了三分之二,这可足足有先头开出的冰种的三倍不止啊!没想到,他今天竟开出了两块不菲的翡翠,还都是一个小姑娘的,心中不免有些感慨。 “天啊!这块老坑玻璃种居然这么大!竟是一点瑕疵都没有,剔透晶莹,清亮无比!” “不行了,我要先缓缓。”一人扶着墙壁,拍着胸口,这是又要发啊!这到底是哪家的小姑娘,运气怎就这么好! 李名义激动的上前看了多看了两眼,忍不住伸手摸了上去,触手细腻冰凉,仿佛一下子浇熄了夏日带来的燥热,上品的老坑玻璃种啊,夏天卖这个再好不过了! 他恋恋不舍的收回手,连小丫头也不喊了,“子安啊,这翡翠我出八千五百万,你看怎样?” 顾子安有些诧异,稍稍一算就知道,按这价钱,除去人工费、宣传费、雕刻打造费等杂七杂八的费用,怕是也只能赚个五十万。 她想的没错,李名义正是见她连着开出了两块翡翠,虽说有几块赌垮的,但赌石这玩意儿,在外行人看来是十赌九输的事,即便是他们内行人也不能保证这么高的赌涨率,再加上刚进门时,听到这小丫头对这价格貌似还有不少了解,怕也是个懂行的,小小年纪还真没看出来,难得啊!真是后生可畏! 这价钱他虽是挣不到什么,但若是能因此结交一个这方面的高手,以后的货源还怕愁么? 只一瞬间,顾子安便想明白了其中关键,微微一笑,“李老板用不着这么多,八千万足够了,以后,若是还有,我可还指望着再从李老板那儿掏点钱了,哪能一次拿这么多。” 这话,旁人不明白,李名义确是听懂了,“你这小丫头,这是好事,要是还有,我谢你都来不及了,你要是不嫌弃就叫我一声李伯伯吧。” 顾子安笑着叫了一声,“李伯伯。” “哎,好孩子,以后有手机了,记得也给李伯伯打一个,这次我也就来汉宁待两天,后天就回去了,以后你要是去上宣市玩,可一定要告诉我,李伯伯带你好好逛逛!”李名义高兴的应道,将名片递了过去,再三嘱咐着。 ------题外话------ 字数不多,宝宝们不许嫌弃╮(╯▽╰)╭ 跪求pk期间别养文,真要是想养文的话,把章节点击一遍也好,不然会拖数据的呦~么么哒! 推友文〈豪门闪婚之绯闻影后〉/上官小妹 那晚,某女酒醉误入贼窝,某男沾之食髓知味,由此开始了一段“潜”与“强制被潜”的盛世暖婚。 以为他们只是利益互惠关系,以为她永远走不进他的心里时,他却说:“现在,你倾国倾城了,我便要建个国,筑座城才守得住。” 《公子的落魄天后》/茜汐兮 她是最年轻的小天后,却在人生最得意之际,落下神坛。 最落魄的她,遇到了失忆的他,一时心软带回家,却不想,再也甩不掉。 一觉醒来获得神秘异能,可是,为何那个甩不掉的小尾巴也有异能? 这一次,落魄天后重归神坛,一笑化风云。 ... 第三十一章 里面的钱了(PK求收!) “李伯伯放心,我要是去上宣市一定会来拜访您的。”顾子安看了一眼,一同放在了帆布包里。 “好好好,子安啊,那你这两块毛料还解么?”李名义指着一同被抱过来的两块毛料,问道。 “暂时不解了,这两块我打算先带回去。”这两块里面可也都是会出绿的,今天一下子解出了两块,已经很惹人眼了,若是再连着两块,怕不会再是运气两字可以解释的通了。 “那成,要是还有,可别忘了你李伯伯”李名义一笑而过,却也不忘多打个招呼,“我打算现在就把这老坑玻璃种带回去,子安要不要一起走?” “不了李伯伯,您先走吧,我还有点事。”顾子安牵了牵唇,跟李名义道了别,这才收回视线。 周围的人一听,这毛料不解了,顿了一两秒,想到什么,哗啦啦的全涌去买毛料了,说不定这次真的货好,没准下一个幸运儿就是自己也不一定! 哪里知道,经过顾子安这么一扫荡,便宜的能出绿的毛料基本也没什么了,只剩下一两个她看不中的,以及,太大的,她觉得不划算的除外,当真是空了。 “小姑娘,你今天可真幸运,连着开出来两块绿,我都好多年没见过谁一次就开出两次上品的翡翠了。”刘元会趁着大伙都忙着挑毛料的空挡,抽空对顾子安赞道。 顾子安笑而不语,忽然上前一步,瞥了眼旁边的解石机,压低声音道:“刘师傅难道想一直在这儿帮人解石么?” 刘元会愣了愣,不明所以的道:“不解石还能干什么,我可还指望这份工作糊口了。” 顾子安牵了牵唇,轻笑道:“我见师傅对玉石这块颇有研究,不知道,可愿意跟着我?” “跟你?我跟着你干什么啊”刘元会喃喃道,扫了眼解石机,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难道小姑娘你家也是做毛料生意的么,我说你运气怎么这么好,原来因为自小耳濡目染啊!” 顾子安淡笑着摇了摇头,也不拐弯抹角,直道:“不瞒你说,我想自己做个翡翠生意,却苦于没有太多时间打理,所以才想问刘师傅可愿过来帮我。” 刘元会一惊,赶忙左右看了一眼,将顾子安拉到了角落里,轻训道:“小姑娘,这可不是说笑的,你才多大啊,你看看来这店里的,大多都是做这方面的生意,却没一个是真做出头的……” 顾子安打断了他的话,面上的笑淡了几分,一瞬间周身的气场仿佛发生了变化,白皙透明的脸庞不怒自威,“刘师傅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么,你有本事,我有资金,而他们赌不中毛料,我却能赌中,既然有机会,何不一试,难道刘师傅当真想终日龟缩在这一隅?白白浪费了多年来锻炼出来的眼力?” 刘元会一僵,他仿佛有种错觉,似乎自己不是在跟一个孩子说话,而是一个成年人,一个上位者! 他哪里不想凭本事干出一番事业,还年轻时,就是因为迷上了赌石,一时冲动自以为是,把做生意赚来的钱都拿来买了毛料,结果,全垮了。 他不甘心,凭着还有一腔热血,想着从哪跌倒从哪爬起来,这才会来这儿来帮人解石,总想着自己成天在这儿待着,总能学点真本事吧,结果本事是学到了,可老婆却跑了,而自己也早没了当初不顾一切的拼劲…… 却偏偏在这时,有人问他愿不愿意,还是一个比他小许多的小姑娘,听着荒唐,他却突然想哭,只因为,她是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个相信他的人,唯一一个吐出了他当年心声的人,她说对,她有资金,他有本事,而她,更能赌别人所不能! 他孤家一人,无牵无挂,即便失败了又如何,她肯信他,他便舍了这工作,陪她一起! 刘元会艰难的动了动嘴,心中下定决心,“好。” 闻言顾子安嘴角微微上扬,轻轻含颚,示意着地上尚未解开的两块毛料,“这两块你先带回去,这两天你先安排一下,周二下午一点,来黄金饭店。” 商定好时间,眼看着有人要过来解石了,顾子安招了招手,转身出了店门,还未走出多远,巷口处突然出现了一位穿着黑色西装裤,上面一件白色衬衫,扣子扣到了最上头一颗,浑身散发着禁欲气息的男子,袖子微微挽起,露出手腕上一块不知道什么材质的黑色手表。 锐利的眸子与清亮的眼眸一瞬间撞到了一起。 顾子安若无其事的收回视线,正想当做不认识从旁边走过去,傅恒之却突然开口了,“听说你解出了一块冰种翡翠。” 顾子安脚下步子一顿,心下一苦,这都知道,总该不会是特意来堵她的吧,面上笑道,“原来是昨天的叔……哥哥啊,我好奇过来玩玩,没想到运气还不错。” “嗯,是挺不错”傅恒之轻靠在墙上,双腿交叠的斜站着,扫了眼赌石店铺的方向,话语一转,“我的皮夹了?” 昨天他在外面守了半个小时,见没有任何异样,这才回去,到了宾馆才发现皮夹不见了,稍稍一想便知道,这世上还有谁能近身偷他的东西,她若是偷,他不可能察觉不到,除非,皮夹与她一起落地,而他当时,只注意了她! 顾子安眼眸转了转,也不指望能瞒的过去,他既然已经找到这儿来了,自然是查过了,神色自若的从帆布包里翻出一个深咖色的皮夹,递了过去,“是这个吧,原来你叫傅恒之。” 傅恒之扫了两眼,轻点了点头,伸手接过皮夹,却忽然一顿,唰的一把打开皮夹,里面除了一排银行卡,一张可以证明身份的身份证之外,原本放在里面的一万块钱不翼而飞,深藏的眸子倏地锁定顾子安,凉凉的道:“里面的钱了。” ------题外话------ 微微今天早传了,凌晨就传了,明天依旧是凌晨哦,下了pk,就恢复上午八点半更新! 谢谢eixin3fb84da248送的12朵花花,q仔丷的3朵花花,樱草的2朵花花,我是上官小妹的9朵花花,人鱼之泪o131的1朵花花,1颗钻钻,感谢,吧唧! 求追文,求别养文,求收藏,求评论,各种求~为什么感觉我每天都在重复,遁走!o(>﹏<)o 推友文:<学霸男神撩妻入怀> 作者香菜菜 一个腹黑学霸男神撩到呆萌娇俏学妹然后宠宠宠宠上天的故事 唐红豆,呆萌迷糊妞,暗恋一个人八年,到头来发现自己只是一厢情愿。 官旭,腿长颜好任性,傲娇高冷难亲近,一眼红豆误终身,从此宠妻路上一去不回头。 一对一,大暖大宠,绝对精彩! ... 第三十二章 她的味道(求收求追文!) 顾子安面上有几分苦恼,无辜的指了指身后,“钱带的不够,就先用了,哥哥不会怪我吧。”这声哥哥是叫的无比爽快。 傅恒之冷冷的瞥了她一眼,清冷的声音毫不客气的道:“现在就给我补上去。” 顾子安点了点头,建议的说着,“我打你银行卡上吧。”给现钱的话,还得和这人一起去银行,她觉得还是少接触的好,打卡上就省事多了。 想法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下一句话,立刻打破了她的幻想,“不用,就现钱,走吧。” 傅恒之脚下随意的一转,直起身来,望着顾子安示意她先走。 顾子安心下无奈,暗叹了一口气,突然有些后悔一时冲动用了那钱,背上帆布包认命的朝银行走去。 错身而过的瞬间,傅恒之鼻子忽然轻微动了动,突然道:“小孩子身上喷什么香水?” 顾子安疑惑的转过头来,下意识的道:“什么香水?” 傅恒之上下打量了两眼,面前穿着白色休闲服,背着黑色帆布包的人,没了昨天的可爱小熊睡衣,却依旧瘦弱,脸色看着倒是比昨天有光泽多了,“你多大?” “十四岁。”顾子安不明所以的道,心下只想快点到银行,好把钱早点还给他,然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她接下来还有事要做了,可没时间跟他瞎晃悠。 傅恒之闻言皱了皱眉,十四岁? 应该读初中了吧,怎么长的还跟个小学生似的……又瞥了一眼,嗯,就这小身板,跟个干瘪四季豆一样,难怪昨晚那群家伙全把她当小孩子,什么眼力,看来还得把他们扔回去多练练,一个个都白学了,教的最基本的东西都全忘了,看人不能看外表。 正哼着小曲开车押送文物的佐落,突然打了个喷嚏,抽了一张纸狠狠的擦了擦,暗道,这大白天的,该不会这次走的突然,没来得及打招呼,妹子想他了吧,不行,得感觉把文物送到地方,好早点回去。 完全不知道,他家头儿,一念之下已经替他们做好了决定…… 傅恒之心下想着,腿上倒是不含糊,二话不说陡然逼近,顾子安心下一惊,猛地往后一退‘碰’的撞在了墙上,疼的她倒抽了一口气,眼眸一暗,“你干什么!” 傅恒之一瞬不瞬的盯着她,深藏的淡棕色眸子紧对着薄怒的眼眸,高挺的鼻梁几乎快贴上了小巧的鼻子,似是没听到她的话,过了一两秒,薄唇轻动带着淡淡的疑惑,“体香?” 顾子安一把将人推开,用手揉了揉撞疼的后脑勺,没好气的道:“什么?” 傅恒之往后退了几步,却也没离太远,低头沉思道:“你身上有一股味道。” 明明昨天他离的那么近,却没有感觉到这种味道,偏偏今天就闻到了,不过,他喜欢这个味道,让他觉得很舒服放松。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顾子安手下动作微顿,眼神一凝,她们灵女身上确实是带有一种特殊的味道,说是万物的味道也不为过,混沌初开,盘古开天,女娲造人,后又于危难之际采石补天,终被其累,化为万物,滋润大地,所以她们灵女与万物本就相生相依。 但这味道除了娲族的人,只有那些能感觉的到,他不是娲族的,更不是那些,她虽然灵力尚且,却也多少能感应的出,可为什么他会闻到? 她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不动声色的收回手,若无其事的道:“再不走,钱就别要了。” “不要了。”熟料傅恒之想也不想的回到。 顾子安一愣,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刚刚还催命似的让她立刻补上,还非得现金的人,这会儿不要了?! 傅恒之站在原地,还真是不打算走了,自顾自的做了决定,“晚上请我吃饭就行。” 顾子安嘴角一抽,不知道这人搞什么鬼,不去也好,她还有事,耐着性子道:“你想去哪吃?” “你觉得那儿好吃都行。”傅恒之不在意的说着。 她觉得? 顾子安忽然勾了勾嘴角,“好,晚上五点在黄金饭店门口见。”说完也不管他,她一转身,就直奔商场而去,没过多久却发现后面的人一直跟着,她走哪条道,他就走哪条道,就好像故意跟着她似的,“你要去哪?” 傅恒之扫了她一眼,毫无违和感的回道:“你去哪,我就去哪。” 顾子安一愣,不解的道:“你跟着我干什么?” 他看了看面前的正大商场,“闲着没事,你要进去买东西?” 顾子安面色一黑,你闲着没事关她什么事!听到这话,也懒得理他,直接走了进去。 没得到回应,傅恒之静了两秒,皱了皱眉,也跟着走了进去。 顾子安跟着标牌一路上了三楼,正大商场的三楼大多是卖手机的,她走到一个柜台前,隔着玻璃看着里面琳琅满目的手机,款式并不多,机身大多都比较厚重,连续看了几家,基本都差不多,也懒得再找了,随便指了指其中一款看着稍微小一点的,“麻烦把这部手机拿出来看一下。” 这话说完,却没见到有人回应,顾子安疑惑的抬头,只见导购小姐一双眼睛都快黏在了傅恒之身上,她走过去挡在前面,奈何身高不够,只得又叫了几声,这才有了一点反应。 导购小姐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下意识的开口:“您好,您想看哪部手机?”话一出口这才发现面前竟是一个十来岁的小孩子,那双眼睛立马跟验货物似的,将顾子安上上下下扫视了一遍,这衣服一看就是地摊货,还没自己穿的好了,就这样还想买手机,也不照照镜子。 她撇了撇嘴,瞬间没了激情,拨开顾子安,继续盯着帅哥看,极品美男啊,不光有气质还是个有钱的男人,这身上一套衣服,别是定制的吧。 顾子安稳定身形,面色一沉,还未开口,傅恒之突然上前一步,闲闲的瞥了眼导购小姐,低沉悦耳的嗓音偏偏吐出令人瞠目结舌的话来,“有人要买手机,你是聋了么。” ------题外话------ 宝宝们从这一章看出什么了没?……偷笑(^o^)/~ 最后半天,求收藏,求追文,求评论!时间好快呀~ 谢谢135**7237的1颗钻钻,夭夭六号送的6朵花花,感谢!送宝宝一个一个超大么么哒,吧唧! ... 第三十三章 我把号码存进去了 其他柜台望着这边的导购小姐听到这话,一同嗤笑了出来,她们这上面,来的人很少,一般也不怎么忙,难得来一个又有钱,长的又有气质的男人,当然都伸长脖子,盯着这边看。 小丽懵了懵,没想到这么一位有气质的男人嘴里会吐出这样一句话,听到笑声猛地回过神来,委屈的眨巴着眼睛,她自问长像还不错,不然也不会被选在这里当导购。 “你不仅耳朵有问题,眼睛还有问题,要是没中风就别老眨眼,难看。”傅恒之往顾子安身边靠近了一步,这动作,在外人看来,简直就是*裸的嫌弃。 顾子安挑了挑眉,看着对面简直要哭出来的导购小姐,又不着痕迹的瞥了身侧的人一眼,倒是没看出他还有毒舌的潜质,看来,她昨天还算幸运的,轻咳了两声,“麻烦把这款手机拿出来看下。” 小丽这才发现这两人是一起来的,暗恨的瞪了她一眼,只当这是这人傍上的金主,刚才不小心得罪了小姑娘,下一刻就被这男人训了,这两人一个衣服价值不菲,一个只是地摊货,倒是没有人会把想到兄妹上去。 真搞不懂,现在男人什么眼光,就这小身板也能吃的下去,她泄愤似的打开柜台,拿出里面的手机,好歹还知道这东西价格不便宜,没给扔在台面上,口气却也没给多好,“给!” 小小年纪就学着傍大款,长大了还不知道怎么狐媚人了,挑唆男人给自己买手机,有本事自己拿钱买去,有什么好炫耀的! 顾子安只一眼就看出她在想什么,毕竟这种人在她那个时期也有不少,加之她到过的地方多,见过的人也多,什么奇葩的事没见过,说白了就是羡慕嫉妒恨的心理在作祟,只要不惹到她头上,她自不会为这点小事计较。 她低头翻看了几眼,没弄明白,毕竟在她的记忆里可没这样的东西,那一魂一魄虽有关于手机的概念,却不知道具体怎么来,瞥了眼那鄙夷的导购小姐一眼,也不指望她能解答,直接将手机递给了身侧的人,“怎么用?” 傅恒之这次倒是什么都没说,爽快的接过手机,随手把玩了几下,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过,一一演示了一遍,“懂了么?” 顾子安点了点头,操作挺简单,有了这东西,以后联系人起来倒是方便多了,“就要这部了,顺便办张卡”想起了什么,指着旁边另一个大点的,又道,“这个也一起。” 小丽听了这话,心下一喜,两部啊!这手机要是卖出去,她还可以拿不少提成了,面上这才舒缓了不少,却仍是不忘鄙夷一番,靠男人有什么用,有本事也跟她一样自己挣钱去,这么一想,瞬间又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了,当下踩着高跟鞋,挺着腰,展出一抹得意的笑,“这就给你办。” 不一会儿,卡就办好了,小丽拿着手机跟卡,笑道,“一共三万块,您是现金还是刷卡?”明明该是对着顾子安说这话,她却看着傅恒之,那样子很显然直接绕过来顾子安,等着这所谓的金主付钱。 顾子安仿佛没看到,淡淡道:“刷卡。”说罢从身后的帆布包中,找出刚办没多久的卡,直接递了过去。 小丽一愣,低头看了眼柜台上的卡,又扫了眼面前站着的男人,暗道这人还真是大方,连卡都送人了,怎么就没给她碰到一个,不爽的拿过卡,直接划去了三万块,“输一下密码。” 顾子安按了几个数字,pos机便唰唰打出一张单子,小丽将单子撕了下来,拿过一边的笔,笑着递给了傅恒之,“麻烦签一下字。” 傅恒之皱了皱眉,不耐烦的道:“你不仅耳朵不好,眼睛不好,连脑子都不好,她给的钱,你让我签字干什么。” 话落,一只白皙纤细的手伸了过来,二话不说将导购小姐手上的单子拿了过来,唰唰,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顾子安’勾勒在上面,正是与身份证上的一模一样。 小丽瞪大的了眼睛,呆呆的瞟了眼银行卡,难得,这卡真是她自己的?!目光下移,看到下面的显示出来的余款,将近一个亿! 这这这,这小姑娘到底是谁,怎么会有这么多钱!天啊,她到底得罪了谁,小丽脑子里自动想到那些身家上亿的老总,哪个没点势力,这小姑娘该不会是哪家的千金吧,心下偷偷咽了口气,面上都快哭出来了,她这好不容易到手的工作,该不会就这样丢了饭碗吧。 “手机我就拿走了。”顾子安放下笔,将银行卡随意的装在包里,淡淡的声音听在小丽耳朵里简直就跟催命的一样。 “您,您……拿好。”小丽僵硬的挤出一抹笑,托着手机颤颤巍巍的递了过去,吓得连包装盒都给忘了。 顾子安正打算将手机拿过来,一只修长的大手先她一步,将那稍小点的手机拿在了手上,只见傅恒之在键上敲打了加下,一串电话铃声忽然响起。 小丽面色一下子变的惨白,慌张望向店里的座机,生怕是来通知她下岗的,左右望了望却发现不是店里的,却见面前的男人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傅恒之按下了挂断键,迅速的将两边号码都保存了一下,这才还了回去,“我把号码存在里面了,有什么事你可以找我。” ------题外话------ 谢谢夭夭六号送的18朵花花、1o颗钻钻,q仔丷送的1o朵花花,感谢! pk已经结束了,不用再破费了哈,这几天谢谢宝宝们了,吧唧! 三天pk感觉好累啊~后台刷到手软,微微已被榨干,目前正在等结果中,嗯~等出来了,我再来!为我自己祈祷~(⊙o⊙) 文文现在恢复每天上午八点半更新。 ... 第三十四章 你的选择不会错 顾子安翻看了一眼,里面果然有个叫傅恒之的备注,她瞥了眼收回去的手机,嘴角抽了抽,给她留个号码也就算了,为什么还把她的给拿走了! “好。” 话虽这么说,她可没打算真找他,这人给她的感觉不简单,一天之间却忽然转了态度,不管怎样,她还是觉得能少接触就少接触的好。 傅恒之满意的点点头,两人在这边旁若无人的说着,却丝毫不知道导购小姐在生死边缘走了一圈,小丽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一下午都神经兮兮的盯着店里的座机,生怕下一个就是来找她的,完全不知道顾子安这只是赌石挣来的钱,可没那些身价上亿的老板身后的势力,也压根没想过跟一个店员过不去。 她这担心完全是自己心里有鬼,自己吓自己罢了。 两人出了正大商场的门,眼看时间也差不多了,顾子安正打算按说好的请人去吃饭,还没开口,便被一声急促的电话铃声抢了先。 傅恒之抬手示意了一下,走到一旁去接电话。 “我是傅恒之。” “好,放心。” 两句话说完,立马挂了电话,他大步走了过来,冷峻的面容看不出分毫,出口的话却道出了问题,“抱歉,突然有事,晚上的饭就留在下次吧。” 顾子安表示随意,最好以后都别吃了。 打过招呼之后,傅恒之头也不回的拦下一辆计程车,呼啸而去,直奔机场,顾子安挑了挑眉,看样子是真的有急事,她若有所思的看了眼手机里唯一的一个号码,本想删掉,犹豫了一两秒还是没删,翻出包里的两张名片,各自给赵钱和李名义发了一条短信,问了好,顺便又说了下新号码的事。 等到了跟刘元会约定的时间,顾子安掐着点来到黄金饭店时,远远就看到了刘元会在门外的身影,还特意换了一身西装,就是看着有些旧了。 她上前一步,淡笑道:“刘师傅倒是来的早。” 刘元会见着来人眼睛一亮,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也才刚到没多久。” “走吧。” 门口的迎宾小姐一见到来人,看着两人打扮也不是有钱的样子,估计是别人请来吃饭的,也没想着多招呼,紧着礼貌上前问了一句,“两位有跟人预定好位子么?” “没有。” 意料中的话没听到,却听见一道淡淡的声音飘了过来,“现在还有包厢么?” 迎宾小姐一愣,下意识的回道:“有的。” “麻烦现在开一间。”顾子安扫了眼大厅,直接要了包厢。 迎宾小姐面上明显诧异,这才收起了随便的心思,端正了态度,微弯着腰,做了个请的动作,“请两位跟我来。” 包厢门一推开,顾子安直接在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将服务员递来的单子示意刘元会来点。 刘元会赶忙摇了摇头,“刚吃过午饭过来的,哪还吃的下东西。” 她也没强求,点了壶碧螺春,便让服务员下去了,黄金饭店有规定,只要是包厢,哪怕是客人不点东西,包厢费也要付三百块。 虽然两人只叫了壶茶,这服务员倒也下去的爽快,还知趣的将包厢的门给关上了。人一下去,包厢里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顾子安起身给刘元会倒了一杯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端着茶杯没有坐下,而是来到了窗户边,静静的看着下面的车水马龙,轻吹了一口杯里飘落的一片茶叶,合着袅袅水雾,轻道:“刘师傅,你看这下面有何感想?” 刘元会立刻放下了手中的茶,起身也走了过去,从窗户往下一看,试探的说道:“不知,你指的是哪一方面?” 顾子安笑了笑,吐出一个字来,“人。” 闻言,刘元会下意识的去看大街上走过的人,有路边乞讨的,摆摊的,烈日下汗流浃背,有步伐匆匆,大中午顶着毒辣的太阳急急赶路上班的,幸运点的,一手夹着公文包一手招了辆计程车,打车去上班。 视线再往下移,黄金饭店门外,后有众人笑脸相送,前有威风凛凛的私家车横在路边,一招手呼啸而去,徒留后面的人吃了一屁股灰尘,还眼巴巴的目送着车子离去。 “看到了么”顾子安望着那辆跑远的车,意味不明的道,“当你在为明天的饭钱而拼死拼活的时候,有人却只需招招手,就有一大批人觍着脸往上凑。” “每个人的生活并不是一成不变的,关键是,看你有没有这个勇气,敢不敢赌,而我,我想要的从来都是自己去争取”说罢,她转身回到了位子上,放下杯子,扫了眼还拄在窗前的人,唇角轻勾,“刘师傅,相信我,你今天的选择不会错。” 刘元会深深的望着说话的人,明明是那么瘦弱的一个人,偏偏让人忍不住去相信,以她为信念跟着她走,仿佛她生来就有这个魅力。 “我既然决定涉及翡翠玉石这一块,你就先帮我留意一下雕刻方面不错的人。” 听到这话,刘元会倒是想起来什么,“雕刻这方面的,我在店里的时候还真认识几个人,有些是自己的爱好,雕出来的东西我见过,倒是挺精致的,就是其中有两个是在别家工作。” 顾子安点了点头,了然道:“工资待遇好商量,只要是有真本事,可以给别家店更高的工资,顺便这几天再注意一下有没有合适的店面,记住要大一点的。” 刘元会一拍巴掌,笑道:“那这事成,回头我就去问问。” ------题外话------ 这里是存稿君,微微不在~╮(╯▽╰)╭ ... 第三十五章 买店初始(有修改) “好,你知道哪儿还有赌石的地方么?”这种店,最主要的就是有货源,汉宁市的这家赌石店,已经被她扫的差不多了,一时半会,怕也不会有新货,现在她手上也就只有两块出绿的毛料,还远远不够,要开店就要一炮打响。 “有,缅甸公盘,是每年各界翡翠商家必去的赌石盛宴,一般都会在那儿备下当年甚至是来年的货源”刘元会面色有些为难,犹豫的道:“那儿好的货大多在内场,外场我们去一趟可以,要是想去内场的话,需要邀请函。” “大概在什么时候?”她倒是头一次听说,缅甸么? “每年三月、十一月份各有一次,不过今年十一月份的缅甸公盘似乎突然提前在九月份了。”刘元会想了想道。 顾子安敛眉沉思,明年三月份的太晚了,今年的九月份她也该开学了,看来得想办法请假了,敲了敲桌面,突然问道:“我昨天让你带回去的毛料解了么?” 刘元会连忙摇头道:“没有,你没说,我哪敢儿随便动。” 顾子安唇角勾了勾,“回去把解了,给李伯伯送过去,不用高价卖,差不多就行。”那两块本来是她给自己准备的,不过现在…… 刘元会一愣,诧异的看了眼顾子安,听这意思,她是肯定那两块能出绿? 顾子安笑了笑,也不解释,从包里拿出一个崭新的手机,推了过去,“拿着,以后方便联系,号码我已经存在里面了。” 刘元会还没从上句话回过神来,又被眼前突然出现的手机吓了一条,呆愣了几秒,立马反应过来,连连拒绝道:“不行不行,这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这手机,他也就在几个常来买毛料的老总手里见过,现在家里没个百来万的,谁舍得买手机,光这话费,一个月都得花掉寻常人一家一个月的生活费了! 顾子安摇了摇头,玩笑的说道:“你要是不拿,我可怎么找你,就当,是我这个当老板送你的见面礼,以后可都要连本带利的从你身上榨取出来的,你可要做好准备。” 刘元会默默的看了眼面前的手机,他平日一人在家,也没有电话,要是在外面跑确实联系起来不方便,想到她昨天一下子赚了不少钱,也不再推辞了,将手机拿在手里,心下感动,知道她这么说只是想让自己不要太介怀,重重的点了点头,“好!以后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 不论以后如何,这一刻,他只知道跟着她值了,有这么一位为员工着想的老板,他是幸运的。 自这聚之后,刘元会的动作倒是快,顾子安前脚刚联系了李名义,他后脚就将两块解出的翡翠送了过去,一个是糯种的黄翡,一个是白底青种翡翠,这两种虽比不上那块老坑玻璃种翡翠,但还是让李名义乐呵了好一阵。 毕竟,极品翡翠都不是容易得的不是。 为此,还特意打电话感谢了一番,顾子安只笑不语,并没有立刻提及缅甸公会一事,仿佛把那件事抛在了脑后,这次一共只得了一千三百万,她一分没拿,全放在了刘元会那,只说以后办事用钱的地方还多,总不能每次都问她要吧。 倒是把刘元会吓得够呛,连连拒绝,却架不住顾子安说一不二的性子,心下更是暗暗决定要好好工作。 这事导致的直接后果就是,顾子安这两天很忙,因为刘元会办事效率极高,几天的时间就找到了一家正在出售的店面,位于殷华路那块地儿,那儿是汉宁市的富人区,交通便利,人流量大,不少的珠宝玉石商也都将店铺开在那儿。 这家原先也是卖翡翠的,说是前几日赌垮了几垮毛料,这不,没有货源,资金又流转不过来,店开不下去了,只得转让。 顾子安嘴角一勾,大手一挥,把这上下两层的店面,以及所剩不多的翡翠首饰全买了下来,连带着还留了几个有点经验的老店员,也省了一番事了,一共花了两千五百万,愣是一点儿也不心疼,反是刘元会言语之间无不是在提醒她,做生意一定要小心谨慎,看准再行事,不然,喏,现成的例子摆在眼前了。 顾子安知道他好心,也并未反驳,回去后,花了整整两天的时间画了一张图纸,嘱咐他按这上面来装修,店面上层本是原来店主用当住房的,现在全被她用来做生意了,只在后面留出来一个小隔间。 看过图纸,顾子安在刘元会心中的形象又一下子高大了起来,连声感叹要是她不想做生意了,改行当建筑师也成,难怪当时问装修的事时,她说不急,原来是自己有了想法。 要是按现代一般人眼光,百分之九十会将店面装修的金碧辉煌,光彩夺目,毕竟他们是做翡翠这块儿生意的,这种精美昂贵,璀璨欲滴的东西,也只有这样的店面才能衬托的起。 偏偏她却反其道而行之,未将店面设计的与通常一样,而是放下了现代大都市的纷扰枷锁,回归了历史的洪流,每一块设计,每一个点无一不是散发着浓厚的古典气息,悠远而绵长。 即便尚未装修,他都能从图纸上感受到呼之欲出的古香古色,古朴雅致的气息十足,妙,真妙,翡翠这埋葬千万年的东西,确实也只有这种古老的装修风格才能体会的出独特的韵味。 ------题外话------ 微微回来了!从今天开始打算闭关码字了!~(>_<)~ 谢谢夭夭六号这两天送的12朵花花,么么哒!(づ ̄3 ̄)づ╭?~ 《冰山教授诱妻入怀》作者:北堇 (pk求收) 他说:体重不过百,不是平胸就是矮。 她答:我平胸,我骄傲,我为国家省布料。 曼兮:唉,鱼香肉丝没有鱼,老婆饼没有老婆,松鼠桂鱼没有松鼠。 大白:很正常,你看我钱包里也没有钱。 南柯:撒尿牛丸还没有尿呢,要不给你来点? 1v1,身心健康,三观端正,更多精彩,尽情来戳! ... 第三十六章 张家古玩出事 这一番装修下来,只怕比起那些富丽堂皇,金碧辉煌的风格,花费只多不少,刘元会肉疼的想着,这还没挣钱都已经花出去这么多了。 这事落定,顾子安这段时间倒是轻松了不少,装修的事全权交给了刘元会,彻底当了个甩手掌柜,话虽这么说,她倒也没真闲着,有事没事就去赌石店里瞧一瞧,碰到好的,也不解石直接买了带回去放着,为以后预备着。 除了赌石,西后街的古玩也没落下,几乎每隔个一星期去一趟,弄的父母都道女儿病好后,人也活跃的了不少,知道跟同学一起玩了,天知道她每次都是去这些地方。 这日,顾子安照往常一样,在西后街一路逛下来,碰到有一两个真品,就往帆布包里,以前没多少钱时,只在地摊上捡漏,如今店铺串门也是常事,不仅把天地灵气吸了个遍,遇到把真品当赝品卖的,也全都照单不误的收了下来。 虽说店铺里打眼的少,但难免会有一两个漏网之鱼。 顾子安正打打算从一家古玩铺子出来,突然听到身后的小声的议论,脚步一顿。 “张家那铺子也真是倒霉,也不知道惹到谁了,噼里啪啦的就是一通乱抢,我刚才从门口经过偷偷瞟了一眼,哎,所剩无几了啊。” “不知道,都关门一个多月了,这一开门就来这么一出,把隔壁几家的吓得够呛。” “我听说啊,是他儿子摔坏了吴欲的一件真品,他赔不起这钱,吴欲就直接找人来抢了,说是拿那些抵债。” “不对啊,老张不是跟吴欲关系挺好的么,怎么就这样了?” “那哪知道,知人知面不知心,我以前就说过吴欲这人心眼多,信不过,这下好了,我看啊,没准那东西就是他自个儿摔坏的,特意拿来坑张得喜的也说不定。” “嘘,这话可不能乱说,我听说吴欲可是跟道上有点关系的,这要是被他听到不得来找你麻烦……” 顾子安皱了皱眉,若无其事的推门离开。 一间古玩铺子里,并未与其他铺子一样开着灯,里面显得有些微暗,原本满柜子的古玩器件七零八落,东倒西歪,寥寥无几,地上还有摔碎的瓶瓶罐罐,不多,透着这落日的残阳,平添了一抹凄凉。 顾子安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凳子上的张得喜,整个人佝偻着背,低垂着头,无神的望着一铺的萧条,即使站在门外她都能感受到一股浓浓的悲伤与无助。 她扫了眼满屋的苍凉,担忧的唤了一声,“张叔。”一连叫了几声,凳子上的人才有了反应。 张得喜愣愣的看着进来的人,嘴唇仿佛无意识的动了动,声音干涩而沙哑,“是子安啊,张叔今天怕是招待不了你了。” 顾子安瞧着与往日爽朗大笑判若两人的人,轻叹了一声,“张叔这是遇到什么事了么?” 张得喜苦笑了声,指着地上破碎的古玩,“这店铺怕是开不下去了。” 顾子安眼神轻闪,扶起一张倒地的椅子,在对面坐了下来,无意的说道:“我刚在外面听人说,张文钊打碎了别人的真品,我也好久没见到他了,不知道这事儿是不是真的。” 这话一出仿佛戳中了张得喜的痛处,面色更加悲切,也不管对面只是一位初中生了,捶着胸,懊悔的道,“我相信我儿子,他平日里从不说谎,那瓷器儿绝不是他摔坏的。” “什么瓷器儿?难道张叔把这店里的东西都赔进去了还不够?”顾子安心下狐疑,她可是知道张得喜店里还有不少真品的,虽然大多数价值不是很高,但胜在量多,真要算起来,怎么也值五百来万,在这个一月两百块工资的时代,已经称得上是暴富了。 张得喜苦笑的摇摇头,颤颤巍巍的站起来,似是坐了太久身形摇晃了几下,从柜台后拿出一个纸盒子,毫不留情的扔在了台上,“就是这个袖里红杜丹缠枝。” 碎瓷碰撞,叮咚作响。 顾子安下意识打开,大片的瓷器碎块出现在面前,仅从上面残留的混沌之气以及古老的气息,能肯定这确实是一件真品。 她按着纹路随手拼凑了起来,几块大的碎片一拼凑,隐约可以看出这是个短颈,扁圆腹,平底,无柄,通体釉里红装饰,腹部绘缠枝牡丹纹,近底处绘变形莲瓣纹,花叶布满器,整个瓷器大约有十二厘米高,足径五六厘米。 顾子安望着手中的瓷器,微皱了皱眉,“这件瓷器市场价应该在四百万左右。”她这段时间恶补了这方面的知识,今日一见便知这是明洪武年间的器件,若真是张文钊打碎的,这店里的东西也够赔的了,但听他的话,似乎是另有内情。 果然,张得喜一听这话,眼眶一下子红了,一个多月来终于遇到了一位明事理的,即便只是一位初中生,心中压抑的话再也藏不住,哽咽道:“子安,连你都知道这瓷器价位在四百万左右,不瞒你说,我这店里的古玩大概值多少钱,我这心里多少也是有个底的。” “他吴欲却硬说这瓷器已经找好了卖家,说是个瓷器狂热徒,商定好了一千万成交,不管不顾一痛乱抢不够,不仅连这最后的店面都想占去,还要逼迫我写下五百万的欠条,文钊他告诉我,他那天送东西的时候偷看了一眼,瓷身上本就有几条裂痕,已经算是毁了,他当时还疑惑来着。” ------题外话------ 谢谢夭夭六号送的一朵花花,绵绵不断送的三朵花花,抱! 微微还在等结果中,没结果等于没推荐,没推荐等于被雪藏,这是一个恶性循环……救命啊!o(>﹏<)o ... 第三十七章 把欠条签了 “没想到一进吴欲家就被绳子绊倒了,瓷瓶落地,这下子真是有理也说不清了,文钊看到有人来抢店,心下气愤上门说理,没想到这理没说成,直接被警察抓了起来,扣了个扰民的帽子,现在还关在警局里了。” “来抢的人说,什么时候签字,什么时候把文钊放出来,我算是看明白了啊,这根本就是个套!”张得喜气的直打哆嗦,捡起一张揉的皱巴巴欠条,摊在顾子安面前,一脸悔不当初的表情,痛心的说着,“想往日里,还跟我称兄道弟,没想到今日竟然这么对我,真是良心被狗吃了!” 顾子安扫了一眼,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张文钊因打碎吴欲的一件袖里红杜丹缠枝瓷器,物品抵押不够,自愿签下五百万的欠条云云。 她收回视线,抿了抿唇,想到刚才听到的,若有所思,那人不仅道上有关系,连警局那一同打了招呼,不然警察岂会这么凑巧的插手这事,二话不说就将人给抓了。 她在古玩街逛了这么久,也多少听说过吴欲这人,论汉宁的古玩生意,张家是做的最好的,其次就是吴家的,怕是瞧着张得喜当了他财路,才会设此圈套,好来个一箭双雕一劳永逸,不仅抢了东西砸了店铺,还想将人彻底赶出汉宁市! 防人之心不可无,倒是苦了张得喜一家了。 顾子安意味不明的笑了笑,忽然道:“张叔,把欠条签了吧。” “什么!”张得喜不可置信的叫着,原本以为有了个可倾诉的人,这才忍不住一股脑的全说了出来,竟不想却得来这个回答。 对上那满眼的失望心酸,顾子安摇了摇头,轻扣着柜台,沉声道:“张叔,你若是信我,就把欠条签了,这店咱们接着开。” 张得喜一愣,有些没明白,“什么意思?” 顾子安笑了笑,瞥了眼所剩无几的古玩,其中有两件不起眼的真品被遗漏了下来,示意道:“张叔你今日把店里收拾收拾,我家还有些古玩,明日拿过来,合着这剩下的两件古玩再把店重新开起来。” “不行不行,那些人要是看到店又开了,肯定会再来砸的,再说这样做也没什么用啊,反而很可能把你收藏的古玩给赔了出去。”张得喜想了半天也没想出她用意何在,说什么也不同意,心下却暗暗心惊,她家难道有那么多古玩,都能开出个店了? 顾子安想了想,她拿出来的古玩全赔出去倒是不可能,但万一打坏一两个也不是没这个可能,她可以帮人,但前提是在不损坏自己的利益下,倒不如趁此事进入古玩界,犹豫了一会,忽然抬头,面色难得的严肃了起来,“张叔,我有意收购你的店铺,不知道你意向如何?” 张得喜被这一句突来的话,懵了懵,有些转不过来弯,这不是说着古玩的事么,怎么成收购店铺了?心下疑惑,嘴上倒是不含糊,“叔叔这店铺现在是一摊子麻烦事,好好的,你要它干什么?” 顾子安勾唇一笑,双手轻搭在腹部,往椅后一靠,“不瞒您说,我本就有意打算进入古玩界,却苦于没有时间,没想到今天会碰到张叔这事,我帮您把这事解决,张叔若是愿意留下来帮我可好?” 张得喜算是听明白一半了,也就是说,这店铺她买下来,所有的事情她来扛,他下意识的打量着斜靠在椅子上,一脸淡笑的少女,整个人体现出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淡雅闲质,竟莫名的让他有种错觉,仿佛在他眼里天塌下来的事,放在她那里却是微不足道。 另一半,却依旧不明白,明知道重新开店会把那些人招来,为什么执意如此。 他一瞬间情绪有些复杂,不确定的又问了一遍,“你当真要这店?”要知道,她若是想开古玩店,随便买哪一家店铺都比他这儿要好上百倍,虽然,他明白她这样做是想帮他。 但,说实话,两人也不过才见过一次面,包括他家儿子,那也都是一面,她却甚至连他们以后的生活都考虑到了,话里话外都是她年纪小,开了店没人打理,无一不是再给他们提供经济来源,他现在就是自己能把这事解决,那也是落得个流落街头的下场。 如此这般,恩情可是不轻。 顾子安坐直了身子,出口的话语带着股隐隐的傲气,“我从来不开玩笑。” “好”张得喜抿了抿唇,重重的点了点头,“那我要做什么?” “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把店里收拾好,明天重新开张”顾子安显然是不打算全部告诉他,伸出一根手指轻摇了几下,面上虽有笑意,眼底却微凉,“记得把欠条签好后,先把张文钊带回来。” “哎。” 一夜之间,人人以为即将倒闭的张家古玩店居然重新开张了,柜台上琳琅满目的陈列着各朝各代的东西,也不知道真品赝品,看着倒是有几分模样,比之当初有过之而无不及。 ------题外话------ 谢谢夭夭六号送的1朵花花,人鱼之泪o131送的一朵花花。 昨天刚收到的消息,文文第一次pk过了!开心!谢谢宝宝们,么么哒!爱你们~(╯3╰) ... 第三十八章 你倒是狮子大开口 此时,一家包厢内,毫不知情的吴欲正满脸喜色的给对面的人倒满酒,“这段时间多亏勇哥帮忙了。” “哪里的话,吴老板都开口了,帮这么一点忙也是应该的,谁让那个张得喜不知好歹挡了你的道,我他妈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被称作勇哥的人毫不客气的挥了挥手,端起面前的酒狼饮而尽,把吴欲特意要来的一千块的酒,当白开水一样的喝着。 “小小心意不成敬意,以后还要多多仰仗勇哥了。”吴欲笑呵呵的拿出一张支票,从桌上递了过去。 陈勇一下子就看到了上面一连串的六个零,两百万,满意一笑,不着痕迹的收了起来,拍了拍吴欲的肩膀,“放心吧,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开口,包在我身上。” 不错,这吴欲倒是挺上道的,出手也痛快,果然,他当初的决定是对的,瞧,这日子过的岂不是更舒坦了,就这点小事也有个两百万,这人身价涨了啊就是不一样,得,回头给下面的人也赏点。 想想以前,那都叫什么事,他妈的,他们是混黑的,整天整那么多规矩,这不许那不让,捞的一天比一天少,干脆都当警察去得了,还混个屁! 其实,陈勇也就是凭着一股狠劲,从青岩帮**了出来,道上的人给个面子,称了声勇哥。 两人正吃的畅快,突然门一下子被推开,一人神色古怪的跑了进来,“勇哥,有小弟过来说张得喜的铺子又开起来了。” “什么!”陈勇一听这话就怒了,三角眼一竖,狠狠一拍桌子,“没钱还债,倒还有钱开店了,好家伙竟敢阴老子,去,叫人给我把店铺给砸了,我看他还怎么开!” 吴欲心下疑惑,这张得喜的古玩不都在他那儿了么,他哪儿还来的古玩开店,听到这话,来不及细想,连忙道:“小心店里的物件儿。”这要是真的,店铺砸了倒没事,可别把东西给砸坏了。 陈勇知道他打的什么注意,面色一缓,叮嘱了一声,“就照老样子做。” 店里,顾子安淡定的摆放着从家里带来的古玩,这还是早上让刘元会帮忙运过来的,别说,从醒来至今一个多月里,把汉宁大大小小的古玩店铺,不论大的小的全搜罗了一遍,还真给她搜刮出不少真品,这次一数,竟有三百多件,难怪她那小房间都快藏不下了。 张文钊昨天就从警局里出来了,一听父亲说了这事,连身上的伤都顾不上了,死活都要来店里,焦急的看看外面,再看看一脸淡然的人,不放心的再次催促道:“子安,你要不先去躲躲吧,我看到外面有不少人神秘兮兮的,肯定就是那些人!” “不急。”她淡淡的瞥了眼外面的人,她要是走了,待会上哪找这些人去。 张得喜这次倒是不说话了,他本也是不放心,但早上自从那个叫刘元会的人来后,他这心里就放下了大半,只因从话里得知,她竟然还有一个翡翠店,虽然目前还在装修中,但仅仅从此可以窥见,她不同于一般的孩子。 这个年纪大的孩子在干什么,衣来张手饭来张口,每天不是出去玩就是埋头在家里学习,而她,真要算上他这古玩店,都已经要开两家店了,还是个初中生啊,也不知道谁家竟教出这么一个孩子。 “让开,让开,这儿没你们的事,我说张得喜,你不是说没钱还债么,唬哥几个了,瞧瞧,瞧瞧,隔天就把铺子开起来了啊。”一人撸着袖子,用手中的棍子戳了戳摆在柜台上的一花瓶,乐呵道。 顾子安听到这声音,忽然觉得有些耳熟,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竟是放学那日截住萧然的黄头。 张得喜险险的接住摇摇欲坠的花瓶,心惊的看着后面的十来票人,说是放心了不少,但真当看到这架势,心中顿时一紧,下意识的望了顾子安一眼,却见她低着头,瞧不出神色,“钱全都给你们了,欠条都已经写好了,你们也都答应了,这些不是我的东西,你们可别乱来。” “哟,不是你东西放你店里卖,把老子当三岁小孩了,”黄头怪叫一声,拿棍子敲了敲柜面,震得下面的物件儿乒乓作响,“我家勇哥说了,钱不够就拿这些货物抵,就这样吧,我瞅你这里面还有不少东西,嗯,算你五十万,剩下的四百五十万记得在一个月内还清。” “兄弟们,都给我拿回去!” “不行,你们不能这样”张得喜愤怒的叫道,手忙脚乱的护住手中的花瓶,可护得住这一个,护不住下一个,眼看着柜台上的几样器件要被抢走,张文钊一把冲了过来,二话不说夺下几件古玩。 “你小子是不是又皮痒了,又想去警局待两天了,我看你们是不吃点苦头不长记性”黄头厉呵一声,“兄弟们,先把人给我打趴下了,再拿——!” 一声冷笑突然打断了后面的话,顾子安放下手中的古玩,从柜台后一步一步的走了出来,讽刺的话语清晰的传入每个人的耳中,“五十万,这些古玩怎么也值五千万,你倒是狮子大开口,也不怕撑死。” 黄头提起棍子的手一顿,瞪大眼睛盯着面前冷笑的少女,“是你!” ------题外话------ 谢谢夭夭六号送的2朵花花,么么哒! ... 第三十九章 说动手就动手 顾子安似笑非笑的睨了一眼,“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上次走的太急,没打声招呼,也不知道你们后来还好么。” 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这事,黄头瞬间上起这臭丫头不仅摆了他一道,还害的他在医院待了一个星期,差点没误事,“臭丫头,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新仇旧恨老子今日跟你一起算!” 话音一落,招呼着后面的人,呼啸着棍子当先冲了上了,还未来得及碰到人,手腕猛地一痛,“啊!”清脆的‘咔嚓’声紧然响起,手臂一下子软绵绵的垂了下来,手中的棍子砰的跌在地上,脱臼了…… 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张家父子上一秒还在怀疑两人是不是认识,下一秒说打就打。 “都他妈死人啊,还不给我上!”黄头捂着手臂,愤愤的吼了一声。 众人瞬间回过神来,目露凶光,提起棍子就是一抡,眼看就要打在单薄的肩膀上,却忽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道震开,趁着那人愣神的空荡,顾子安出手如电,抓住那人的胳膊,‘咔嚓’就是一卸,一得手,她丝毫不恋战,身形一转避开侧面袭来的人,混入对方的人群中。 一人见手下落空,反应过来转身就是一棍子,顾子安头微微一偏,正巧打在了身后前来偷袭的人身上,在那人倒地的瞬间,她顺手挡下右边人的胳膊,力道之大,一时竟使人抬不起手臂,棍子僵在半空中,顾子安借力腾空而起,一脚踹飞前面的人,同时手下用劲,咔嚓又卸一个。 一个、两个、三个,顾子安游走在十来人之间,借力打力,如鱼得水,明明是该是群殴的画面,到了她这里反而成了一面倒的趋势,下手干净利落,毫不手软,却不伤人,意在卸掉对方的攻击力,使其不能再还手。 黄头愤怒的看着这压倒性的胜利,一眼望去,有捂着肚子倒在地上的,有抱着胳膊哎呦直叫的,眼看就要解决最后一个,他面色阴沉的抽出藏在衣服里的刀,瞅准顾子安的后背,猛地冲了上去。 “小心后面!”张文钊踢开被扔过来的人,抬眼就看到了这一幕,惊慌的呼叫。 背后明显的杀气袭来,眼角明晃晃的刀光,让她一瞬间想到那一根根渗人的长枪,顾子安眼眸一寒,当机立断脚下一动,整个人横劈了下去,头微微后仰清晰的看着刀口从上方划过,也幸亏这身体经过这一个多月来的天地灵气洗礼,各方面素质都加强了不少,若是刚醒来那会来这么一下,她现在早挂了。 心中想着,面色愈发的沉静,双腿在空中一转,精准的踢向持刀的手腕,过大的冲击力,黄头手下顿时一痛,刀子在半空中翻了个边,猛地脱手而出。 顾子安嘴角一勾,双手撑地,一跃而起的瞬间手肘陡然撞向黄头的后背。 黄头一个踉跄,直接往前扑去,一抬头,还没来得及叫骂一声,双眼猛地一缩,惊骇的看着前方越逼越近的刀子,“不——” “扑哧!”划破血肉声音毫不留情的响起,一把刀从胳膊对穿而出,血肉模糊,若细心一点便能发现,那只手臂正是黄头刚刚持刀的手。 好在顾子安瞬间记起这是现代的社会,力道偏了一寸,否则,这刀扎入的就不是胳膊,而是——胸口! 店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或倒在地上,或捂着胳膊的人,全都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心中不约而同的想到,这手怕是要废了。 “滚。” 淡淡的声音蓦地在每个人的耳边炸响,十来人下意识一抖,惊慌的望着面色沉静的少女,这人,怎比他们还要狠。 “快走。”一人小声的说了一句,其他人立马反应过来,跌跌撞撞的从地上爬起来,小心的瞟了眼顾子安,然后见她没什么反应,赶忙迅速的将黄头扶起,眼看就要出去,身后的声音如催命般的响起,“回去告诉你们勇哥,做人留一线,瓷器究竟是怎么坏的,大家心里有数。” 有人一听提到老大,胆子又上来了,正想反驳,被扶着痛晕过去黄头的人一呵,吓得缩了缩脖子,又把话咽了下去。 “还不快去通知勇哥!” 没有人发现,一双纤细的手在背后虚画了一个图案,一缕灵识悄然附在了前去报信的人身后。 “子安,你打了他们的人,这,这要出大事啊!”张得喜望着一溜烟跑没影的人,焦急的说道。 他以为她有什么办法,没想到竟是把人打一顿,要就是这些人倒也没事,刚才听他们提起勇哥,他在这一片待了这么久,多多少少也了解一些,那背后的势力哪是他们这种小老百姓惹的起的。 “爸,子安要是不打他们,难道还等着他们把东西全部抢走不成。”张文钊愤愤不平的反驳道,一双眼睛却紧紧的盯着顾子安,满是钦佩,没想到她不仅古玩玩的好,身手更是漂亮,十来个人在她这儿愣是没占到半点便宜! “你懂什么”张得喜轻斥了一声,转身接着对顾子安劝说道,“子安,你听叔叔的,这几天你回家避避,这店我们暂时也不开了,等风头过去再说,这勇哥前阵子在道上闹得风风雨雨,可不是咱们能惹的起的。” ------题外话------ 谢谢夭夭六号送的1朵花花,么么哒! ... 第四十章 灵识外放 “张叔,他们说的勇哥到底是什么人?”她醒来的时日尚且不多,对这个世界里的人和物都不是很了解,只能一点一点的自己摸索,就比如这次,她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背后又有怎样的势力。 她只能凭借以往的经验知道,白天里,他们就算派人来,也不敢光明正大的派许多人,更不敢明目张胆的杀人,所以,她才有恃无恐,也只有这样将人引来,她才能有办法知道,他们的头是谁,背后的势力到底有多大,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外人说的,总不如自己亲自探查的可信。 “这,我也不是太清楚,只是前段日子,听说青岩帮闹的挺凶的,这勇哥就是那时从帮里**出来的,另创了一个帮会,叫什么青勇帮,手下的人这段时间可嚣张了,没想到,吴欲竟是跟他们搭上边了。”张得喜想了想,搜刮出来一点信息。 顾子安眼眸轻闪,微垂下眸子,“哦~从帮里**出来,没人管么?”她没见过这个时代所谓的帮会是什么样的,但大致能猜到跟她那个时期差不多,没想到,以前是她帮着那人打压帮会,向来是不服者斩,降者为他用,现在,倒是帮会的人欺压在她头上了。 “哪能啊,前段时间,我们这晚上都不敢出门,到处都能见到手提大刀的人,我还记得,有天晚上还听见枪声了呢”张得喜面色一变,回忆着起夜听到的动静,又疑惑道,“估计后来是两边闹得凶了,警察管了一番,这才消停了下来,哎,现在也不知道是啥情况,总之,你听张叔的没错,先回家躲几天啊。” 顾子安意味不明的扯了扯嘴角,含糊的道:“我先在后面休息一会儿,待会儿回去。” 张得喜只当她答应了,张文钊以为她累着了,毕竟刚刚打了一番架,累到了也是正常,两人默契的整理着店里的东西,都没有去打扰她。 却不知顾子安压根就不是去休息,而是半眯着眼,感应着刚刚抽离出去的一缕灵识,周围所有的一切在她的脑海中都化为虚无,只剩下一颗红色的小光点一闪一闪,她唇角轻勾,操控着意识追击而出,当灵体与那缕神识接上联系的时候,在她的脑海中竟惊奇的显示出了一副画面。 “勇哥,勇哥,不好了。”说话的人,正是顾子安灵识附上的人。 “干什么,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一个有着倒三角眼的人拍着桌子骂骂咧咧,从顾子安的角度,正好能看到这人耳后有一块明显的刀疤,其余的被头发遮挡了起来。 这人正是与吴欲在饭店里的陈勇。 “勇,勇哥,派出去的十来个弟兄人都被打回来了。”那人咽了咽口水,捂着脱臼的胳膊,紧张的说着。 “什么!”陈勇猛地站了起来,不可置信的叫道,“不是让你们去张得喜铺子拿东西的么,怎么会被人打回来?” “是,是去那拿东西,但,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一个臭丫头,把十来个兄弟都给打了,勇哥你看我这手臂就知道了,黄皮被捅了刀子,现在还在医院了。” “哪个不长眼的敢跟青勇帮对着干!”陈勇蹭的从腰后抽出一把抢,砰的拍着桌子上,“去,叫上下面的弟兄们,今晚就给我掀了张家铺子。”他这帮会刚起来没多久,底下人受了这气,要是处理不好,道上的人还不知道在背后怎么笑话了,以后还怎么服众! “我现在就去通知下面的弟兄,让他们晚上都准备准备。” 顾子安眼神一凝,又是这东西,她已经知道这东西在这个时代被成为枪,更是早就知道了它的厉害,却不知道从哪儿可以弄来,她紧跟着那人,看到他叫了十来个人,来到了一个类似仓库一样的地方,抬手打开一个箱子,里面竟是满满的枪支弹药…… 顾子安忽然感觉大脑一阵眩晕,心下明白是灵力不足,灵识外放已达极限,猛地收回灵识,面色沉着的走了出来,“张叔,别忙活了,把店里的古玩全都收起来吧。” 张得喜只当她是担心那些人会再找过来,想了想,以防万一答应了一声,手脚麻利的将店里的古玩挨个的小心装了起来。 倒是张文钊注意到,她进去歇了一会,怎么面色看起来苍白了不少,不放心的问道:“你没事吧?” 顾子安摇了摇头,她休息一会儿就没事了,倒是这店里的古玩得抓紧了,走到一边打了个电话叫刘元会过来,这些古玩暂时是不能让张得喜带回去了,思来想去,还是先放在他那儿比较保险。 刘元会没一会儿就来了,上下打量了两眼,见顾子安没事这才放心了下来,在电话里也没说什么事,只说迅速叫辆车过来,吓得他以为谁受伤了。 顾子安没给他们多打招呼的时间,眼见天色不早了,古玩街上的人也基本快散了,沉声嘱咐着几人尽快将古玩搬到车上,一切装妥后,又不放心的吩咐道:“张叔,张文钊,你们俩今晚也别回去了,就跟着刘元会凑合几天。” 她是怕万一晚上那些人来了扑了空,会找到张得喜家去,此事不得不防。 ------题外话------ 谢谢夭夭六号送的一朵花花~(* ̄3)(e ̄*) 后几天都是存稿君的说~微微家的存稿君快没了,哭~ ... 第四十一章 主火,阵启! 张得喜一愣,“为什么?”这不是要店铺么,怎么连家都不让回了。 顾子安看了刘元会一眼,模棱两可的道:“保险一点。” 刘元会接到暗示,虽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说,但这段时间下来,他见识过她太多面,无论是赌石技巧还是那张出人意料的建筑图纸,这一段时间,每每她送来的毛料,必能出绿,在他眼里,她都快成神人了,所以这次明知道买下这古玩店有危险,他也未曾多做阻拦。 因为他知道,她看似很好说话,但一旦真正决定的事,谁也阻止不了,拦住了张得喜还想问的话,保证道:“放心吧,他们这段时间就在我那儿住着,哪儿也不去。” 顾子安点了点头,叮嘱了一句,“有什么事打我电话。” 目送着车子走远,她确是没有立刻回去,盯着店面望了几秒,抿了抿嘴,抬步又回到了店里,将门谨慎的关好。 昏暗的铺子里,只一人立在正中央,一声声酸涩难懂的话语从红唇中喃呢而出,一双白皙通透的手在半空中不断的变幻着手势,仿佛是在结着某种印记,那样子像极了神话故事里灵女念出法术的时候,神秘而危险,随着话语越来越急,手势变幻越来越快,周围空气蓦地的开始升温。 突然,顾子安猛地睁开眼,琉璃之色溢满眼眸,绚丽璀璨,手心一翻,一抹红色的火焰凭空出现,绝美且妖艳,跳跃在掌心之中,映衬着白皙的小脸神圣而不可攀,她唇角轻勾,手上倏地往前一送,火焰隐入地上消失不见,与此同时,一声低呵陡然响起,“主火,圣火阵,启!” 屋里一切归为平静,连空气中都感受不到一丝灼烧的气味。 深夜,本早已沉寂了下来的古玩街上,这时突然涌入了一批人。 “宽哥,就是这店铺,下午十来个弟兄就是在这儿吃了亏”一人狠狠的吐了一口唾沫,“要不是弟兄们顾忌着大白天人多眼杂,又没带枪,不然早毙了那臭丫头,竟敢挡咱们青勇帮的道。” “哼,现在也一样,先把东西再回去,回头逮到了人再一起解决了。” ‘砰’装了消音器的轻微枪响,在深夜中并未引人注意,门啪的被打开,一批人呼啦啦的涌了进去,当前一人谨慎的对着铺子后面休息的地方,‘砰砰砰’不管不顾连着就是几声枪响,没有听到子弹入体的声音,咧嘴一笑,“开灯,搬东——” 话语未落,脚下红色的火焰腾空而起,灼热的触感瞬间充斥着整个屋子,一时间亮如白昼。 “火……火,有火啊!”所有人惊恐的盯着地上凭空出现的火焰,脸色惨白,见鬼似的尖叫着。 火焰仿佛有意识般‘嗖’的蹿上每个人的裤脚,顷刻化身火龙席卷而上,放肆嚣张的吞噬着每一个惊声嘶吼尖叫的人。 “烫,好烫……宽哥救命啊!救命!” “啊!救命……灭不掉啊,快点救我!” 一团团人形火焰在地上拼命的翻滚,试图扑灭身上的火焰,嘶吼着,尖叫着,奈何那火焰不仅没有减小,反而越发的旺盛,顷刻化为虚无,戛然而止—— 第二天一大早,天才刚亮,张家店铺门前就围了不少人,一个个对着里面指指点点。 “我昨晚刚睡着就听见有人在喊救命,惊得我赶忙从门缝里偷瞄了一眼,迷迷糊糊的好像看见张得喜店里着了火,等我一揉眼睛,什么都没有,连救命声也没了,搞得我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哎,你看这店里空荡荡的,东西肯定又被抢了,该不会是那伙人抢完东西一把火把这店烧了吧。” “幸好这火没真烧起来,不然,咱们隔着的几家店铺也得跟着遭殃!” 顾子安静静的看着散去的一群人,走老远还能听到他们的议论声,勾了勾唇,从角落里走了出来,负手而立,扫了眼大开的店面,想必是昨晚有人试图逃跑打开的,可惜—— 只见地面上,墙壁上,一团团黑乎乎的痕迹,极不均匀,有大有小,看起来就像是大火胡乱熏出的印痕,难怪刚才一群人会那样说,顾子安深深的望了一眼,垂下眼眸,望着摊开的双手,眼底漆黑一片,谁能想到,就是这双手,一晚上夺去了十来人的性命。 昨晚,她本想亲眼看着这一幕,只因,这是,她两世以来,第一次……为自己杀人。 奈何下午先是灵识外放,后又是布下圣火阵,虽范围不大,但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已是极限,昨日离开时,走路都极是困难,若是强行留下,以她当时的状态定会被人发现,无奈只有先回去休息,若放在以前,这焦灼的痕迹更本不可能留下。 一道压低的声音突然打断了她的思绪。 “呵,看来这事还是真的,瞧这样子,陈勇派来的十来人怕是都折在了这儿吧。”秦辉饶有兴味的打量着面前的店铺,别人看不出来,他可看的出来,那焦黑的痕迹根本就是人被烧死后留下的! ------题外话------ 这里是存稿君~ ... 第四十二章 秦辉 “辉哥,你猜的没错,接到的消息,据说十五个人自从昨晚出来后,就再也没回去,恐怕现在陈勇已经不知道气成什么样了。”王源瞥了眼周围,小声的汇报道。 “活该,谁让他敢背叛大哥,这段时间总算是出了口恶气,这张得喜倒是个能耐人,竟然敢在这设下陷阱等着他们往里跳,回头赶紧给我查查去,我要亲自去见见,他得罪了陈勇,要是没有庇护,汉宁市怕是待不了两天了,要真是个人才也好早点引荐给大哥。” 顾子安眼眸轻闪,这两人说话的声音虽小,常人听不到,她岂会听不到,在汉宁市与陈勇有仇的也只有青岩帮的人了,更别说两人言语中无不是在透露这个信息。 她不动声色的瞥了眼,说话的是一位二十七八的男子,眼角微微上挑,显出几分坏坏的味道,身上穿着件薄薄的夹克,胸前的拉链大敞着,里面是件白色t恤,领口斜斜的挂着一副墨镜,下身配着一条有型的黑色皮裤。 让人自然的想起曾在电视上看过的摇滚歌手,但那些人既没有他的洒脱,也没有他的霸气,按照这个时代人的眼光,就是这人不去当明星简直是暴殄天物! 若非听到两人说的话,难以想象出这样的人会是道上的,而且,这人身份怕是不低。 顾子安忽然笑了笑,抬步朝两人走了过去,开门见山的道:“我知道你们要找的人在哪。”两人来的可真是时候,她刚招惹了陈勇,自己倒是不担心,但总不能让张家父子俩一直躲下去吧。 她特意向刘元会打听过,听说这青岩帮刚刚创立的时候,火拼不断,闹的是风风雨雨,近几年却沉寂了下来,又听闻青岩帮从不对无辜的百姓动手,风评比起其他帮会,倒是意外的好,这才让她生出了拜访的念头,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不是? 没想到她还未去,人就自动送上门了。 秦辉目光一顿,和王源对视了一眼,打量着面前一副初中生打扮的人,邪邪一笑,“小丫头知道我们要找的人在哪?”他们说话的声音不大,没想到竟是被这丫头听了去。 张得喜要真是个聪明人,去家里肯定是找不到了,让下面的弟兄找也要花点时间,人出了汉宁市再找可就没这么容易了,若这丫头知道,倒也是省事。 顾子安点了点头,示意的扫了眼后面的车,“知道。”那意思明显就是,先上车,我再告诉你们。 秦辉拦下了王源想说的话,吹了个口哨,旋身一转,当先朝车上走去,有意思,头一回有人主动赶着上他们的车,得,难得今日有空,走一趟也无妨。 “小丫头说吧,要去哪儿找?”秦辉一手搭在椅后,侧头对着同在后座的人。 驾驶位的王源也伸着耳朵听着,好准备开车前往。 顾子安轻笑一声,毫无预警的抛出一句话来,“人不是就坐在这么?” 秦辉一愣,看着那嘴角的笑意,忽然反应过来,面色一暗,沉声道:“小丫头,想好了再说,我可不喜欢被人——” 话音未落,一道纤细的身影猛地窜起,欺身而上,出手如电! 秦辉面上一变,十来年的本能让他下意识的挡掉迎面袭来的手腕,迅速的反手一扣,正待将其反擒,岂料那手腕一滑灵活的从手中溜了出去,与此同时,另一只纤细的手腕再度出手,来势汹汹。 两人在狭小的后座中你来我往,互不相让,一招一式虎虎生威,四周的空气渐渐凝固。 秦辉腿下快速一收,险险躲过踢来的一脚,一拳猛地挥出,对上同样挥出的拳头,一股暗劲震得他手臂一麻,心下暗暗心惊,这小丫头看着瘦弱,哪来那么大的劲儿,出手跟不要命似的,他一面要防着她,一面要回击,她倒好,只攻不防,出手快准狠,还专门挑那些致命的地方,逼得他不得不收回手。 你快她更快,你狠她比你更狠! 忽然,他眼睛一亮,瞅准一个时机,趁她攻他面门的空挡,一拳猛地打出,狠狠的击在单薄的肩膀上,面前的人似乎承受不住这突来的力道,身子猛地一倾,如断线的风筝直直下坠,正当他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坠落的身形突然一顿! 糟糕! 秦辉心中警觉顿起,还未来得及后退,胸口便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低头,一把锋利的匕首分毫不差牢牢的抵在心口,随着心脏的跳动轻微的起伏着。 顾子安勾唇一笑,淡淡道:“承认。”说罢,还故意将手中的匕首往前送了送,疼的秦辉龇牙咧嘴,半点都不敢乱动,生怕一个不小心,这匕首就真的扎了进来。 不过,他倒是看清了,这小丫头虽拿匕首抵在他胸前,眼中却没有半分杀意,连刚刚打斗中莫名感受到的那股子压迫力也一并散去了。 “把刀放下!”王源不知道什么时候掏出了枪,黑洞洞的枪口森冷的对准顾子安,“不然,我现在就毙了你!” ------题外话------ 这里是存稿君~ ... 第四十三章 七夜俱乐部 顾子安眼眸一冷,周围的空气莫名的降低了好几度,“我不喜欢有人拿枪指着我,更不喜欢有人威胁我。”手中的匕首猛地往前一送,突如其来的疼痛让毫无防备的人痛呼出声。 一抹殷红从白色的t恤下隐隐透出。 秦辉见鬼的暗骂一声,这小丫头怎么说动手就动手,横了眼帮倒忙的人,“把枪放下。” 王源握枪的手一紧,诧异道:“辉哥?” “放下!”没发现越拿枪对着,这小丫头越不留情面么! 王源心下一惊,喏喏的动了动嘴,默默的把枪收了起来。 “小丫头,这下你该把刀……嗯……匕首,收起来了吧。”秦辉好心的提醒,指了指尖端已经扎入胸口的匕首,眼皮跳了跳,这都什么时代了,居然还有人用匕首这玩意儿,瞧这东西,刀口锋利,刀身小巧,柄头漆黑如墨,连他都看出满满的古老味儿,该不会还真是件古董吧?! 一想到这东西是从死人墓里挖出来的,他浑身抖了抖,在那地方放了几百年、几千年的东西,万一染上什么乱七八糟的病毒,扎在他身体上,可别真给他扎出毛病来了。 顾子安斜睨着他,手中丝毫不放松,沉声道:“你们既然知道古玩店的事,就该知道昨天下午店里除了张家父子还有一人。”昨天动手时,虽然不少人事怕惹事上身走开了,但总有一两个好奇心重忍不住偷瞄的,他们既然派人盯着陈勇的动作,就不可能不清楚这事。 秦辉眉头一皱,仔细想了想,猛地睁大眼睛,“你就是那个打跑了陈勇十来人的人?”见到她点头,他忍不住将前来汇报的人咒骂了一通,怎么不告诉他这人是女的! 还是个——初中生?! 害他以为是个身强力壮,长相魁梧的男人! 不然今天怎么也会警惕一下,岂会这么容易就着了道,倒是这小丫头的身手,不得不让他刮目相看,虽说他一开始大意了,但后面的对打他却不得不承认,这丫头,出手比他快,比他狠,连自己都下得去手,也忒狠心了吧,哪儿来的小怪物! 他却不知顾子安目前体力本就不行,昨天灵力又消耗过度,身子还没缓过来,只能速战速决,再加上他比她预测的要强上不少,多耗下去对她没好处,只能出此下策,毕竟,她需要资本来与他们谈判! 秦辉郁闷了,“我明白了,昨晚坑他们一把的,不是张得喜而是你!” 难怪她会说,人不是坐在这…… 顾子安见他明白,手下一转,瞬间将匕首收了起来,那边却突然恍然大悟,“所以,你知道自己得罪了陈勇,特意来找我们的?!” 顾子安挑了挑眉,是这么说没错,但这话她怎么听怎么别扭。 “你知道我们是谁?”秦辉一脸古怪的盯着身边的少女,连匕首拔出来又带出的丝丝血迹也顾不上了。 “青岩帮”顾子安点了点头,淡淡的道,面上没有丝毫畏惧,“我觉得我们可以谈谈。” 闻言,秦辉嘴角猛地一抽,他们青岩帮虽然风评比其他帮会要好点,但到底还是个玩黑的,下面弟兄哪个手中没沾上几条人命,她……怎么就能这么淡定?! 忽然想到古玩店铺里焦黑的印记,呼呼的拿敞开的夹克扇了扇,面色愈发的古怪,她该不会也是道上的吧?! “回七夜。”秦辉摆了摆手,吩咐道。 “辉哥?!”王源惊讶的瞪大眼,这少女都敢对辉哥动手,难保到时候不会对言哥动手! “回去!”秦辉眼神一厉,这丫头没有恶意,且小小年纪竟有这等身手,嗯,脑子也好使,要不是其他帮的,倒是可以拉过来。 这么一想,秦辉心里好受多了,挑出一抹坏笑,看着顾子安的眼光就跟瞅见一件宝贝似的! 越看越顺眼! 七夜,指的是七夜俱乐部,即便是顾子安也是有所耳闻,这是汉宁市近几年才建起的一家豪华俱乐部,上下一共分八层,一层是吧台和舞厅,二层ktv娱乐所,三层电影院,四层自助餐美食城,五层赌场,六层室内游泳场,七层豪华包房。 每一层的隔音效果都是绝佳的,绝不会打扰到上一层,而最顶层确是不对外开放的,因此才称为七夜俱乐部。 如此一套龙服务的俱乐部,自然会吸引不少人前往,再加上里面奢华的配置,每每给人一种宾至如归的感觉。 顾子安原本以为最顶层是俱乐部私家开会的地方,如今听两人这么一说,哪里还不清楚七夜俱乐部是青岩帮的地盘,许还是一个重要据点,难怪这家俱乐部开业时间不长,钱又挣的多,尽管眼红了不少圈内人,却没一人敢惹。 这些老总们可都是人精,心里就是再嫉妒那也得往回咽,在汉宁市谁敢惹青岩帮,那简直就是嫌命太长了! 现在还是早上,七夜俱乐部里基本没什么人,只透过隔出的珠帘,能隐隐约约看到几个酒醉的身影,正躺着沙发上酣酣大睡。 “辉哥!”吧台上正擦着酒杯的小斌,无聊的瞥了眼进来的人,浑身一个激灵,立马将杯子放下,高喊了一声。 秦辉下巴一抬,望向电梯口,示意道:“大哥在么?” “在的,在的,今天还没见下来。”小斌连连点头,说完就见辉哥对身后的少女做了个请的动作,眼睁睁的看着三人一起上了电梯。 这人谁啊!怎么连辉哥都要礼让?! ------题外话------ 这里是存稿君~ ... 第四十四章 初见青岩帮 顾子安随着两人一直来到顶层最里侧的房间,秦辉示意她先在门外等一下,上前敲了两下门,还未等里面的人回应直接拿卡刷了进去。 顾子安不动声色的看着这一幕,看来这人不仅在帮里地位高,与青岩帮老大的关系更是不错,在道上混的人,哪个敢轻易将后背交出来,给了门卡就等于自己大半条命都在别人手里了。 她心下一动,指尖看似随意的在裤腿轻触了两下,一道灵识在人进入房间的一刻,悄无声息的覆了上去,与此同时整个人后退了几步,直接靠在了墙上闭目养神起来。 看的楼梯口守卫的几人暗暗惊奇,这少女知不知道这地儿是那儿,居然能这么淡定?! 不对,那样子,简直都快成漠视了! 房间内,雷言正站在落地窗前对电话那边低吼着什么,手中青筋暴露,面上悲愤,听见动静迅速回过头望了一眼,见来人是秦辉,面色这才缓了缓。 他闭了闭眼,对电话那边又说了两句,话语中除了无奈更多的却是担忧,“这次多给他们家属一倍的钱,好好安葬,其他人找到机会就赶紧先撤回来。” 秦辉心下隐隐不安,见他挂断了电话,急忙询问,“大哥,出什么事了?” 雷言低低叹了一口气,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整个人显得有些颓废,点了一根烟狠狠的吸了两口,沉默了两秒道:“派去通阳市的弟兄死伤了大半。” “什么!”秦辉猛地站了起来,险些撞到了茶几上的茶杯,“怎么又是这样!” “我让他们先回来了,这事咱们还是先从长计议。”雷言无声拍了拍他的肩,这次的计划他知道他耗了不少精力,本以为就算查不到对方的老巢,也能知道一个大致位置,哪知道会被人连锅端了。 “大哥让他们回来是对的,既然被发现了留在那里就是死路一条”秦辉定了定神,一脸坚定的望着雷言,与顾子安见到的样子判若两人,“鹰嘴帮手伸的太长,暗中帮助陈勇在汉宁市立足,又将人藏的严严实实,害我们无从下手,他们根本就是想慢慢吞并青岩帮,这事不能拖太久,他们回来,我亲自带一帮弟兄过去看看。” “不行!”雷言想也不想的怒斥,说什么也不同意这事,“通阳市是他们的底盘,如今两批弟兄都折在了那里,这事太危险。” “大哥!”秦辉焦急的喊了一声,想说什么直接被雷言给打断了,“多的话别说了,我一直把你当亲弟弟看待,你去大哥不放心,等他们回来了解一下具体的情况,我亲自去!” 秦辉一时间心下不是滋味,他知道大哥是为他好,可他去,他难道就能放心? “大哥,这十来年我什么情况没见过,什么阵势没闯过,当初若不是您把我救了回来,我现在早就是一个死人了,如今正是青岩帮动荡时期,汉宁市这边还有陈勇虎视眈眈,暗中又不知道藏了多少那边的人,你若去了,谁来坐镇汉宁?” 雷言沉默不语,忽然站了起来,负手而立,高大的身形一下子遮住了照射进来的阳光,“你来,帮里不能没有人坐镇,但那边也不得不去,我若是出了什么事,这青岩帮就交给——” “大哥!”秦辉震惊的厉声打断了即将出口的话。 雷言望着那双执拗的眼睛,无声的叹息一声,一时间两人僵持不下。 屋外,顾子安倏地睁开一双清亮的眼眸,与苍白的脸色形成鲜明的对比,神色不明的望了眼紧闭的房门,低敛下了眸,她本想借青岩帮的手除掉陈勇,确切的说是除掉青勇帮,如今,没想到青岩帮自己竟内忧外患到了如此严重的地步。 难怪陈勇叛出了青岩帮,却还能在汉宁市蹦跶这么久,原来是有鹰嘴帮在背后当靠山。 她这几天关注道上事情的时候,刘元会见她对这块似乎挺感兴趣,便连带的说顺便提了两句鹰嘴帮,鹰嘴帮本部在汉宁周边的通阳市,是比青岩帮大上一半的帮会,两帮多年来井水不犯河水,虽离得近,却互不干涉。 竟不知鹰嘴帮何时将手伸到了青岩帮,不过,这也能理解,一个比自己小的帮会整天在隔壁蹦跶,时间久了哪会不眼馋。 这手,即便她不借,他们也比她更想除掉青勇帮,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开始那想法怕是行不通了…… 顾子安抿了抿唇,思索着刚才听到的对话,这青岩帮老大倒是个难得的重情重义之人,忽然她嘴角轻勾,挑起一抹笑来,既然行不通那就换一个! 房门突然被打开,秦辉没有一丝异样的走了出来,正打算说话却细心的注意到顾子安脸色过分的苍白,左右看了走廊两眼,诧异道:“你刚刚干什么了,我就进去了一趟,你脸色怎么就变的这么差?” 顾子安没好气的睨了他一眼,“你以为你那一掌是白打的?” 秦辉一愣,哭笑不得的看向她的左肩,他说她怎么跟个没事人似的,那一掌可是实打实的没半点含糊,她倒是能人忍到现在,心中积郁的气息,随着这话却消散了不少,“没事吧,要不先带你去医院看看?” 这丫头,他可是动了拉拢的心思,可别真伤着了。 ------题外话------ 这里是存稿君~ ... 第四十五章 我要青岩帮! “不用。”她只不过是拿来挡挡罢了,那一掌被她卸了不少力道,剩下的她还撑得住。 秦辉多看了几眼,见她除了面色有些苍白外,也没多大事,这才道:“走吧,大哥在里面等你了。” 顾子安一进门就看到了脑海中出现的男人,看着大约三十多岁的样子,浓厚的眉毛,大众脸,纯正的黄种人皮肤,长相跟秦辉一比是差远了,但这能力手段,绝对不比秦辉差! “大哥,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顾子安,一个人打跑了陈勇十来个手下,昨晚又坑了那边的人一手”秦辉自豪的给自家大哥介绍着,又对着顾子安道,“这是我大哥,青岩帮帮主,雷言,道上的人都叫一声言哥,你也可以这么叫,或者跟着我叫大哥也行。” 话语之中满是暗示的意思,无不是希望顾子安能加入他们帮会,叫言哥是尊称,叫大哥,呵,那以后可就是自家人了。 顾子安暗自好笑,嗯,自家人,她也是这么想,就不知道他们肯不肯了,“言哥。” “英雄出少年啊,没想到汉宁市居然出了你这么个人才啊,今日难得一见,听阿辉说你身手不错,愿不愿意跟我比划比划?”雷言好奇的打量了一番面前初中生模样的少女,就这小胳膊小腿还真看不出有这等身手,竟然还打过了阿辉。 “大哥你要是想来还是下次吧,小丫头肩膀还有伤了,这可是趁人之危啊。”秦辉直接带着顾子安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毫不客气的说着。 雷言摇头失笑,难怪这丫头面色不太好,“你这小子,这还护上了呢,行了,你大哥我也就是一时手痒,小丫头,哪天好了咱俩再来切磋切磋。” 切磋是一方面,更主要的是他这段时间积压的情绪实在是太多,听到有人比阿辉还厉害,想借着比划的劲头好好发泄一番,这小子倒好,直接给他回绝了。 “言哥在道上也是数一数二的,等好了,一定跟要切磋一番。”顾子安抿了一口茶水,淡淡笑道。 闻言,雷言大笑起来,摆了摆手,“那是道上的人给面子,我也就在这汉宁市能算得上数。”这丫头,夸人的话倒是不含糊,刚刚在房里,阿辉可没少夸她。 “小丫头,言哥问你一句话”笑罢,雷言顿了顿,扫了眼秦辉,又望着对面沙发上的人,沉声道,“你是阿辉看中的人,我信他,自然也就信你,言哥也不跟你废话,你既然知道得罪了陈勇,在汉宁市若是没有青岩帮的庇护,只怕寸步难行,言哥只想问你一句,可愿意加入我们青岩帮?” 他既然打算动身去通阳市,汉宁市这边就得安排好,青岩帮交给阿辉他放心,难得他看中这丫头,虽然年纪小,却也是可塑之才,若是以后他不在了,有人能陪着他也是好的。 就如当初,他救他回来,他陪着他走这一路一样…… 只要这丫头答应,待会要是查出人没问题,他也就彻底放心了。 顾子安轻笑了笑,这话说的好,说白了,就是想要庇护,可以,先加入帮会! 她放下茶杯,端坐着身子,挑眉反问道:“言老大,您这算盘打的好,让我加入一个即将被吞并的帮派,这不是拿命在开玩笑么?”这话连称呼都一并改了,明显是不愿意的。 雷言面色聚变,心中惊疑不定,鹰嘴帮、青岩帮、青勇帮三个帮会的事只有三个帮会内部的人才知道,这少女难道是那边的人?! 他快速的扫了眼一样毫不知情的秦辉,手悄然放在衣口处,“小丫头可别乱说话,我青岩帮在汉宁市立足了十来年,谁敢不要命的送上来找死!” 顾子安瞥了眼他手中的动作,摇摇头,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言老大先别急着动怒,我不是那边的人,这点您大可放心,我说的是不是实话您心里也清楚,至于,我是怎么知道的——” 她顿了顿,轻笑了声,“我既然惹了陈勇自然会去查,这消息虽然外面的人不知道,但若是有心,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不然,我怕是今日还没到您这儿,就已经死在路上了。” 雷言听了这话,神色有些松动,这话不假,若是有心,特意去查难保不会查到,每个帮会的弟兄这么多,又是用人之际,人多口杂,透出了一两个风声也是可能的。 再一想到,这少女可是真真实实的折了陈勇一批人,而陈勇帮着吴欲坑张得喜可是没半点掺假,就是不知,这少女与那对父子是什么关系。 顾子安见他想明白了,嘴角轻勾,意味不明的又道:“我是得罪了陈勇不假,但青岩帮对上青勇帮和鹰嘴帮两个帮派,胜算多大,您不说,我也能估算出来,如今,青岩帮内忧外患,我没必要把自己赔进去,反之,我若是投奔陈勇,折了一批庸才得了一个将才,您说,这买卖还划算么?” “不可能!陈勇锱铢必较,你折损了他那么多手下,他不会答应!”这少女口气倒是大,一个将才,或许打磨后能成,但现在,未经过任何雕琢的,岂有那么容易成! “他不会答应,那鹰嘴帮了,他们能坐到这地位,事情可看的更清楚。”顾子安牵了牵唇,慢悠悠的吐出一句话来。 雷言一噎,面色连变了几番,神色不明的扫了眼一脸淡定的人,他才刚刚想到,这少女竟早就在这等着了。 不,若论看的清楚明白,这少女比他们看的还清楚,仅仅是坐在那里,却仿佛洞悉了一切。 雷言深吸了一口气,“好,既然如此,你今日又为何跟阿辉过来。” 她把局势看的一清二楚,却依旧肯过来,又愿意说跟他们说这么多话,至少在她心里,还是偏向青岩帮的,只是不加入帮会,却不知道意欲何为。 顾子安傲然一笑,眼眸微掀,红唇轻动,“我要青岩帮!” ------题外话------ 这是最后一位存稿君~ ... 第四十六章 你雷言可真是好本事! 哗啦! 两人‘刷’的站了起来,瞳仁猛地放大,不可置信的盯着顾子安,异口同声的道:“你说什么?!” “没错,我要青岩帮!”清脆的声音掷地有声,一字一句,不容置喙! “小丫头,你开什么玩笑。”秦辉迅速的扫了眼大哥,一个劲的给她使眼色,奈何顾子安毫无所动。 雷言胸口剧烈的起伏,气急反笑,“我青岩帮虽时运不济,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怎么样也轮不到一个黄毛丫头来捣乱,我今日看在你是阿辉带来的份上,放你一马,就当没听过这话,下次别再让我看到你!” 秦辉叹了一口气,知道这是没戏了,她也真敢说,连他都被吓了一条,这是想空手套白狼啊,看着这小丫头脑子挺好使的,怎么这次就犯傻了,可惜了,他还是挺欣赏她的,好在人没事。 正想先带人出去再说,哪料顾子安早有准备身子一侧,避过了秦辉伸来的手,慢慢的站起身来,威严的压迫力从瘦弱的身子陡然爆发,汹涌而出,眸底漆黑一片,傲然的声音在房里猛地炸响,“你们没办法知道陈勇在哪,我能!你们没办法知道鹰嘴帮总部在哪,我能!你们没办法对付两个帮会,我能!你们做不来的事,我都能!青岩帮我有什么理由不要!” 一连几个我能,逼得两人哑口无言,身子僵硬的的看着一瞬间气势陡变的人,仿佛透过了那人,看到了战场之中,马背之上,大将军举枪指天,面容铿锵毅然,谋才划略,点兵为将,指点江山! 讽刺的声音再起,怒指着雷言,毫不留情的高声训斥,“你以为你去了通阳市,就能解决问题么?!人家敢杀你两次,就能杀你三次,到时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以为,把秦辉留在这儿坐镇,就万事大吉了么?!到时候先杀了你,消息一散布出去,不用打,青岩帮内部必然大乱,即便秦辉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控制好局面,也足够给那些人可乘之机了!” “很好!你们一个先死一个后死,说真的也没太大区别,到时候青岩帮拱手送出,你雷言可真是好本事!” 一声声的指责质问,回荡在寂静的房间中…… 雷言面上青白交加,他不是没想过这些,正因为想过,所以才是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去的,但从未考虑过,万一他与前两批弟兄一样,连人家老巢都没找到就中了招……何谈的同归于尽! 如今,却被人不留情面的撕破,更彻底更犀利的悉数摊开,血淋淋的扔在他眼前,他甚至清楚的感受到,身后张开的血盆大口,浑身激起一阵冷汗。 “顾子安!青岩帮是我跟大哥的心血,我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它被吞并,还有,我大哥也绝不会死!”秦辉回过神来,一脸沉着的道。 顾子安扬了扬眉,轻飘飘的吐出一句话,“你有办法了?” 秦辉一噎,面色瞬间难看了下来,不甘不愿的嘀咕了一句,“……没有。” “哦,那我的结论依旧成立。”红唇再次吐出气死人的话。 “我——” 雷言晦暗不明的看了眼顾子安,抬手打断了秦辉的话,“顾小姐,你说的在理,但,说白了目的也是与他们一样,不!你比他们更狠,他们好歹是一兵一足打出来的,而顾小姐你,却想不费一兵一足就拿下我青岩帮,既如此,青岩帮横竖都逃不过消散的命运,我又何必为你做这嫁衣!” “我自从选择走上这条道,心里就明白,这些迟早是要还的,在道上混的哪个不是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过日子,不过是时间早晚而已,青岩帮里就没有怕死的!” “大不了就跟他们耗下去,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了,我雷言这辈子也算混出个名堂来了,值了!” 顾子安眼底掠过一抹欣赏,这人不仅重情重义还是个有血性的,看来当了十来年的老大骨子里还没被荒废完,纤细的指尖轻敲,玩味的念道:“值了?” “青岩帮顶多在汉宁市及周边这一块比较出名,待被吞并之后,道上提起你雷言,最多会感叹一句,‘哦,就那个先被自己人背叛,后又带着一众弟兄送死,还被别人打到了家门口的人’接着,你会被其他帮会作为例子一轮轮教育下去,你告诉我,这就是你要的值了?” 雷言面上一阵古怪,他想的是他这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即便最后死了还有人知道道上曾出现他这么一位人,没想到话到了她嘴边,怎么就变味了? 紧接着,又听那声音道:“别把我跟鹰嘴帮的人相提并论,他们不配!我要你的青岩帮没错,却不会要了你们的命!” “什么意思?”两人一懵,下意识的问道。 顾子安勾唇一笑,扫了两人一眼,慢悠悠的道:“我缺人,而你们正合适,只要你们点头,青岩帮的高层若是忠于帮会的,我一个不会动,一切照旧,只不过,以后帮内的一切大事得经过我的同意才行。” 雷言猛地睁大眼睛,心里掀起惊涛骇浪,她想过她会留下阿辉的命,却没想过她会放过自己,不仅不杀他,还要他继续留在青岩帮,难道她不知道,留下他,就等于埋下了一颗定时炸弹,更别提,高层原封不动! 他若是想反悔,轻而易举! ------题外话------ 我回来了!宝宝们都开学了,我也开学了,然而存稿快被我浪光了,学习,码字,我已经遇见了我之后苦逼的日子,靠墙哭!Σ(°△° )︴ 推友文《绝代仙尊重生在校园》郭米米 风云大6一代仙尊重生在一个都市平凡少女身上,会掀起怎样的风云? 绝世修为在手,赌场发家,玩弄赌石,纵横商场。徒手建立一个传奇的势力! 且看霸气仙尊玩转都市! 6—11号的感谢榜 夭夭六号送的4朵花花、一张评价票 q仔丷的1o朵花花 qquser99o5497的1颗钻钻 菜菜的小马甲的9朵花花 52o小说青儿的9朵花花 芯爱萌的1颗钻钻 感谢!群么!仰望中~微微在想,不然,我再出去玩几天,然后,回来一下子看到这么多,呀!惊喜加开心!嘿嘿~说笑!可没存稿再给我浪了,遁走,加油码字!o(>﹏<)o ... 第四十七章 走了好 “此话当真?!” 顾子安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意味不明的道:“我敬你是个重情重义之人,才有此决定,你要知道,我若是有能力端了鹰嘴帮,就同样有能力毁了青岩帮。” 雷言尴尬的轻咳了几声,一张老脸都不知道往哪放了,他也就是听到那话,下意识的想了想,再说,他在道上混了那么久,岂是那种不讲信用的人,她若是真有能力帮青岩帮渡过这一关,就足以说明她比他更适合这个位置! 青岩帮这次内部出现问题,也是他管理不善,若是交给她,或许能更好的带领青岩帮,而他依旧可以参与其中,只不过是头上多一个人罢了,大丈夫能屈能伸,他知道怎样才是对弟兄们最好的。 想清楚一切,雷言面容瞬间严肃起来,双眼凝重的紧盯着顾子安,“好,我答应你,只要你能够帮青岩帮渡过这次危机,否则,就算死,我也要拉上你!” 顾子安傲然一笑,眉宇轻扬,“当然,我说过的话一向算数!”上一世,她横扫战场,带领的队伍从几万人壮大到几十万人,经过无数次大大小小的战役,一路下来,多少次与死神擦肩而过,多少次置之死地而后生,这一世,岂会连一个小小的帮会之事都解决不好?! 秦辉眼睁睁的看着两人就这么达成了协议,心头涌过万般情绪,悲喜交加,喜的是,青岩帮有救了,悲的是,大哥一手打下来的帮会从此就要易主了,不是不想阻止,而是他没办法说服自己,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大哥去送死,看着青岩帮一众弟兄跟着他们去送死,他从未想过,她会以这种方式加入青岩帮…… “好了,现在你们就把这次的事从头到尾细细说一遍。”既然事情已经商定,当前紧要任务还是先解决了这事,她可不想她的第一支势力,天天被别人虎视眈眈。 雷言抿了抿唇,沉默了一番,低低说道:“三年前,上面突然严打黑道这块,有几个帮会直接被端了,那段时间正值帮会的发展期,动静闹得太大,没办法,我只有下令,严禁帮里的弟兄们行事,所有的动作也都消停了,青岩帮可以说是从此隐匿了起来。” “一切的经济来源全赖于手下的地盘,对于一个帮会来说,根本不够,上面拿的少,底下弟兄们拿的也就更少了,起初,还震慑于上面的那股狠劲,全都老老实实,不敢轻举妄动,时间一久,内部就开始出问题了。” “陈勇就是其中之最,他是帮派里的老人了,也是青岩帮的高层之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和鹰嘴帮勾结上了,在帮里秘密煽动其他弟兄,那时,阿辉为了让帮里好过一点,督促着开了七夜俱乐部这么一个地方,当时我们所有的精力都在这里,等真正察觉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闻言,顾子安扫向秦辉,果见他面有愧色,一双手捏的紧紧的。 “后面的,你大概也知道了,帮里三分之一的弟兄被陈勇煽动走了,重新创立了一个叫青勇帮的,现在更是野心勃勃,想反过来联合鹰嘴帮一起吞掉青岩帮……” “鹰嘴帮怕是早就计划好了,有他们护着,再加上陈勇本人本就狡猾,帮里竟没查到他的大本营,其实也不难怪,青岩帮本就几年未行事打交道,势力自然大不如前,陈勇是新起的势力,背后又有鹰嘴帮支持,也没人敢得罪,怕是就算有知道消息的,也不敢透露出来。” “帮里前后派了两拨弟兄去通阳市探查鹰嘴帮的具体位置,本想趁着他们人手在汉宁市,本部空虚之时,杀他们个措手不及,却不想,两拨弟兄还没行动到就被对方给发现了” “大致就是这样,顾小姐,您有什么好办法?”雷言简明扼要的说了一遍,问道,平稳的话语中暗含着期望。 顾子安敛眉沉思,与她猜测的大致差不多,不答反问,“鹰嘴帮有多少人手现在在汉宁市?” “一半,青岩帮虽大不如前,但想一口吞下去,光凭陈勇的青勇帮是不够的,鹰嘴帮不出点血是不可能的。”雷言不知道她问这个干什么,却也如实回答。 顾子安点了点头,这么算起来,通阳市现在比起汉宁市确实更容易击破,毕竟汉宁除了一半的鹰嘴帮众,还有一个青勇帮在蹦跶着,“现在帮里留下来的可都是对帮会忠心耿耿的了?” “对,有异心的都跟着陈勇走了。”雷言面上有些难堪,他一个帮会老大底下混的弟兄居然都跟别人走了,也着实丢脸。 顾子安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轻哼一声,“走了好,帮会人在精不在多,留着不忠心的人就等于留了颗毒瘤,就算今日不走,早晚也要出大乱子,你还要多感谢陈勇,帮你剔除了这么多三言两语就能被拐走的人,来日也省了你一番精力。” 雷言闻言一僵,没想到这在道上堪称耻辱的事,在她这里倒成好事了,可别说,仔细一想还真就这么回事,连日来沉重的心情忽然一扫而空。 “可不是,那些人留着帮里迟早也要出事,还浪费口粮,早走早了事。”一直听着两人说话的秦辉大快人心的道,侧头感激的看了她一眼。 顾子安好笑的摇头,她说的可是实话,一直以来,她都是奉行兵不在多而在精,有时人多不一定就是好事,若是心不齐很可能就给了敌人下手的机会,到时她们送掉的可不是一个帮会这么简单,而是背后的整个帝国! ------题外话------ 谢谢夭夭六号送的9朵花花,么么哒! 说好的1朵了~盯~ ... 第四十八章 你若不打,现在就得死 “前两拨派出的人帮里都有哪些人知道?” “这……只有青岩帮的高层,除此之外就剩下行动的弟兄们了。” “两拨人都死光了?” “第一拨没一个回来,这一次的,刚刚来了电话,剩下的也没多少了,我让他们先藏起来,一有机会就先撤回来。”一提到这,雷言的情绪又沉重了起来,折了那么多弟兄,却没得到一个有用的消息。 顾子安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去安排一下,召集高层再开个会,告诉他们第二拨派出去的人向本部求救,你们打算在这个时候再派出一拨过去汇合。” “这么快就过去?不多准备一下么?”雷言惊讶的张大嘴,为难的道,“不然,我们还是等他们回来问问清楚再去吧。” 顾子安扯了扯唇,淡淡道:“你觉得,他们还能回来?” 雷言猛地闭上嘴,他心里也清楚,那拨弟兄回来的可能性不大,但这不是跟他开始想的一样么,不对,简直比他还莽撞,他还以为她有什么办法,什么情况都没摸清,过去不也是送死么。 顾子安望着那满是失望的人,轻笑了一声,慢悠悠的道:“再说,我什么时候说要去了?” “什么意思?”雷言一愣,一时没反应过来。 “把消息透露给其他高层,再派几个人盯着他们。”淡然的声音,明显话里有话。 雷言、秦辉听了这话,猛地睁大眼,不可置信的道:“你怀疑高层里有奸细?” 顾子安眸光一闪,嘴角扯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世人都道事不过三,呵,等大家都察觉的时候早已经晚了,明明是秘密行动,青岩帮两拨人却全都有去无回,两次足以说明问题,世间哪来这么巧的事!” 雷言、秦辉对视了一眼,脸上凝重,这要真是高层出了奸细,事情可就大了。 “好,我马上去办”雷言沉声道,刚要起身,又道:“顾小姐要不要一起来,顺便见见帮里的弟兄。” “不急,你先把这事吩咐下去,记住,去通阳市的人照样挑选,而且还要比以前多三倍。”顾子安指尖轻摇,嘱咐道。 “为什么?”不是说不去么,怎么还要挑人,不仅挑人,还要这么多。 “一切照旧,以免打草惊蛇。”要玩,就玩大的。 夜里,顾子安是被一阵手机震动给吵醒的,甩了甩晕沉沉的头,迷糊的瞥了上面的来电显示——雷言。 “顾……不,安姐!果然如您所料,青岩帮一个高层居然是那边的人!陈勇心机不强,没想到这次还留了一手!”雷言激动又气愤的声音立马从那头传了出来。 顾子安没有半分意外,却被雷言这称呼给逗笑了,若说上午的答应是死马当活马医,那么此刻,却清晰的感受到他是打心底承认了她,这声安姐,叫的心甘情愿,“他想不到,还有鹰嘴帮在后面教着了,有惊动对方么?” “没有,您放心,我们的人是等他挂完电话才行动的,现在正关在地下室了,您要不要来一趟?” “好,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顾子安轻轻推开门,确认父母还在熟睡,迅速的出了门直接打了一辆的士。 七夜俱乐部地下室。 一个中年男人跌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双手双脚被绳子牢牢的捆着,衣服破烂,面颊高高肿起,嘴角还挂着血迹,狼狈不堪。 “孙老,你也是帮里的老人了,我雷言自问待你不薄,你却伙同他们一起干出这事!”雷言悲痛难掩,满眼失望愤恨的指着地上的人。 “我错了,我错了,我就是一时受了那边的蛊惑,言哥您放小弟一马,我保证,再也不会干出这事来。”孙洪艰难的扭动着身子,一个劲的往雷言身边挪去,口中连连求饶。 “不可能!那是几百条弟兄的命,我若是饶了你,怎么跟死去的弟兄们交代!”雷言一脚踹开拽住的裤脚的手,怒道。 “不!言哥!我一时糊涂一时糊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机会!”孙洪惊恐连连。 “不可能!” “他不给你机会,我给你机会。”淡然的声音奇异的覆盖了斩钉截铁的话语,地下室的大门突然被打开,一身白色休闲服的少女一步一步的踏了进来,身后跟着的竟是青岩帮副帮主,秦辉! “安姐,这——”雷言焦急的开口。 顾子安淡淡的瞥去一眼,明明什么都没说,却让青岩帮帮主默默的闭了嘴,她微弯下腰,对着趴在地上的人道:“我给你机会,如何?” “你,你是谁!”孙洪惊奇不定的看着这一幕。 “我是谁你没必要知道,你只要知道,这事,我能做主就行。”顾子安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孙洪偷偷的瞟了眼雷言,却见他只是抿了抿唇,并未反驳,眼中立马爆出期望的光芒,也不管这人是谁,他只知道,这人能救他!“救我,救我,快救我!你想要什么,我把钱都给你!” “钱?”顾子安玩味的咀嚼着这字,慢悠悠的道,“我不缺钱,我只要你打一通电话。” “什么电话?”孙洪一愣,警惕的望着这位不大的少女。 “打电话告诉那边的人,就说青岩帮的人马已经连夜赶往通阳市了。”顾子安轻飘飘的说着,给雷言投去一个眼神。 闻言孙洪脸色聚变,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惊慌的瞪着递过来的手机,“不不不,不能打,我会死的,一定会死——” 话音未落,身前的人影蓦地一动,眼前一花,颈下一凉,一把锋利的匕首冰冷的抵在大动脉之上,淡淡地声音随之而起,“你若是不打,现在就得死。” ------题外话------ 谢谢米米公告送的9朵花花!(* ̄3)(e ̄*) ... 第四十九章 可惜你太慢 对付不怕死的人,或许还要费一番功夫,对付这种人,再简单不过。 孙洪背后猛地一凉,遍体生寒,脑袋僵硬的一动不动,对上那双冰凉的眸子,死亡的感觉如此的清晰。 “你可要想清楚,打,我放你出去,你铺盖一卷,趁早离开汉宁许能留一条命,不打,下一秒就是你的死期。”顾子安手中一动,匕首瞬间划破一道小口。 孙洪一惊,胡乱的点着头,声音里竟带了哭腔,“我打!我打!”她说的没错,只要他能在那些人没反应过来前逃跑,还是有很大机会的。 顾子安嫌弃的瞥了眼,刚刚若不是她手快,都不用她动手,人已经去见阎王了。 孙洪颤颤巍巍的接过手机,按了几次才拨对了电话,响了两声,里面立马传出警惕的声音。 “谁?” 顾子安抬头示意他说话。 孙洪咽了咽口水,干笑道:“成哥,是我孙洪。” “孙洪?”那边的人声音有点疑惑,停顿了一下,顾子安能想出那人一定是在看号码,果然,下一句就印证了她的猜想,“你怎么换号码了?” 孙洪偷瞟了依旧抵着脖子上的匕首,冰冷刺骨,深吸了一口气,“别提了,被我一气之下摔坏了,这事我待会跟你说,我刚回来,就见到青岩帮大半弟兄连夜赶往通阳市了。” “什么!这么快,走了多长时间了?” “刚走,我一看到立马就给你打电话了。” “干的不错,雷言还真是不怕死,这次竟然敢派这么多人过来,解决了这次他青岩帮就再也掀不起什么浪来了,我先下去安排一下,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那份。” 还未等孙洪说话,电话一下子就被挂断了,连手机为什么被摔之事也忘得一干二净,可见那人有多急切。 雷言猛地一把夺过手机,一个清亮的巴掌声炸响在阴暗的地下室,“你既然都直接搭上了龚成!” 毫不留情的力道,带着孙洪踉跄了几下,身子在地上滑行了一米,一颗牙齿砰的掉出,他惊惶的捂着脸,求助的瞅着顾子安,断断续续的道:“言哥……你们说过会放我走的。” “放心,我说的话,一向算话。”顾子安意味不明的道,示意秦辉给他松绑。 雷言动了动嘴,面色复杂,却最终什么都没说,眼睁睁的看着人连滚带爬的冲向大门。 孙洪一个劲的跑出大门,刚松了一口气,背后猛地一痛,胸口荡出大片血红,他愣愣的转过头来,呆呆的望着那空无一物的手,“你……说过……放,我走。” ‘砰’重物落地的声音砸在空旷的屋外,背后,一把匕首绽放在血花之上。 “我说过,放你出这大门,如果,你速度够快,或许能保一条命,可惜,你太慢了。”淡淡的声音,幽幽的响起,映衬着死不瞑目的人,让屋子里跟着雷言而来的几人,不寒而栗。 顾子安拔出匕首,血滴顺着刀锋滑落,不留一丝痕迹,瞬间恢复如初,转过头,沉声道:“还有三个小时的时间,叫上你选的那批弟兄,今晚就端了青勇帮。” “什么!今晚?”雷言还未从刚刚的一幕缓冲回来,就听到了这句,猛地睁大眼,这转变也太快了吧,下面的弟兄可一个都不知道啊! 顾子安扬了扬眉,“不然,还有比今晚更合适的时间么?青岩帮近两千人连夜涌向通阳市,此时必是本部最空虚的时候,若是他们还有点脑子,除了知道在通阳市埋伏之外,更会通知青勇帮做好准备,汉宁到通阳最快三个小时,等他们反应过来,到时候前后夹击,两头受袭的消息一传来,定会人心大乱,不堪一击!” “汉宁市黑道格局,重新洗牌,只待今夜!” “但别忘了,青岩帮本部最空虚的时候,也是他们本部最空虚的时候!” 三句话接连而出,地下室跟来的人眼中瞬间爆发出炽热的光芒! 雷言同样眼前一亮,想到什么,面上有些为难,心一横,尴尬的道:“可是,我们还没摸清青勇帮大本营在哪,人手布置怎样,而且,安姐,我们的军火武器,两边的话怕是有些不够,有鹰嘴帮支持的他们,武器上,应该比我们好上不少” 听了这么一番话,她哪里还不知道,雷言这是在委婉的转说帮里的近况,军火武器为什么会不够,为什么会比不上别人,说白了,就是没钱买! 顾子安当先走了出去,只留下淡淡的话语,“地方,我清楚,人手布置,我清楚,军火武器,只要够本部的就行。” “分五百人跟我走,其他的,留在本部,如何做,相信不用我教你。” 凌晨两点多,大街上空无一人,夜空中无一丝星辰,夜色越发的黑沉。 “这就是陈勇的老巢?”秦辉蹲下身子,打量着面前一座三层楼的大院,面上一黑,难怪他们没找到,帮会大本营十有*在场子里,这家伙倒好,都快整成了度假区,哼,背叛了青岩帮,日子过的倒是滋润。 顾子安睨着身侧硬要跟来的人,瞥向不远处的大铁门,“你倒是不担心你大哥,今晚他那边可是主场。” 秦辉闻言得意一笑,“安姐,你可都跟大哥说的这么清楚了,埋伏人这事,不光他们会干,我们也会,陈勇是什么性子的,大哥一清二楚,只等着他往坑里跳了,哪还用的着我。” 说罢,他从夹克内侧掏出一把六四式手枪,压低声音道:“给,大哥特意嘱咐我给你的。” ------题外话------ 谢谢乔乔乔o宝贝送的1朵花花,吧唧! 我发现腾讯那边也能看到题外话了,好惊奇!微微来跟腾讯的宝宝们打个招呼,早上好!╮(╯▽╰)╭ 今天中秋节,祝两边的宝宝们,中秋节快乐!放假更愉快!哈哈! ... 第五十章 该干活了 虽说,他们的军火武器不够,但少了谁的也不能少了她的,这短短一天时间,他自然不会将她当不谙世事的小姑娘看待,她的智,她的谋,她的身手,以及处变不惊的态度,都让他佩服,就连大哥都另眼相待,甘愿居于其下。 但这次,青勇帮留下的人少,他们带来的人更少! 更别提,他们这边除了屈指可数的几人配备了枪支外,其余的,全是长刀藏身,再瞅瞅站在铁门旁的一个守卫,以他的经验,一眼就看出身后藏着的是八一式步枪。 秦辉嘴角狠狠一抽,连外面都这样,里面还不知道怎样了,双方武器根本不在一个层次,她怎么敢就这么来了,这跟赤手空拳有什么区别?! 顾子安接过手枪,随手把玩了两下,转身就扔给了身后跟着的人,毫不在意的道:“你拿着用。”倒把那人吓的够呛,拿着枪不知所措的望着秦辉。 秦辉急忙低叫阻拦道:“安姐!这可是——” 顾子安轻嘘了一声,耸了耸肩,“我不会用这东西,给我也是浪费。” 秦辉一噎,面色古怪,她身手极好,用匕首杀人时,手法干脆利落,面容沉稳,一见就知不是第一次,却从没想到,她居然还不会用枪?! 他怪异的打量了眼一脸坦然的顾子安,眼皮跳了跳,这才想起,她还是个初中生,不会也情有可原,枪支这东西也不是谁都能搞到手的,无语的对拿着枪的虎子道:“让你用你就用着吧。” 算了,反正能紧跟在他们后面的,也是数一数二的好手了,多一个人用枪也是好的,虎子他也是知道的,别看长的虎头虎脑,人可不含糊,力气忒大,开枪准头也不错,若是再多一两把枪,下一个就分到他手上了。 虎子看了眼手中的枪,重重的点了点头,他不清楚这位少女是谁,副帮主似乎也以这少女为主,但他却清楚,在这个时候,多了一把枪,就等于多了一条命,不管她说的是不是真的,即便是真的,不会用枪的人,在此时,哪怕是为了求个心安,也会把枪揣在自己兜里。 而这少女却轻而易举的给了他,握紧了手中的枪,心下感念。 “等今晚过后,你再教我。”顾子安抿了抿唇,这东西,在某种程度上确实比匕首好用。 她看了眼时间,瞥了眼站在门外的守卫,往下拉低了帽檐,站起身来,独自一人走了出来,“都在这等我。” 秦辉一愣,想拉住已经来不及了,他们之所以守在这儿没动,更主要是因为铁门外百米内没有任何的遮蔽物,随便一人出去,都能被站岗的人看的一清二楚。 他看着那抹瘦弱的背影,在夜风里,似乎一吹就倒,心下偷偷的捏了一把汗,手中的枪毫不犹豫的上膛,一瞬不瞬的对准铁门外的人,打定注意,只要一有动静,就立刻开枪,虽然枪上装了消声器不会引起里面的人注意,但重物倒地的声音,必然会引起里面人的警觉。 但,目前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她身上除了匕首可没带任何武器,就算她身手再好,速度再快,那也绝对快不过子弹! 站岗的人看着林子里一阵轻动,本以为是勇哥带着弟兄回来了,面上一喜,抬眼一看,却只见一位带着鸭舌帽的白色身影,出现在路灯之下。 他一惊,下意识的拔枪。 帽檐下的红唇微牵,顾子安微抬起头,一张白净中尚带着稚嫩的小脸瞬间展现在夜色之中,一看就还是个学生,轻而易举的让站岗之人下意识的放松了警惕,举枪的手愣在了当口,大半夜的,哪来的小姑娘,拿着枪不耐烦的赶人,“赶——” 刚开口,眼前银光一闪,凌厉的气息扑面而来,站岗之人瞳仁骤缩,张嘴还未来的及发出任何声音,已然咽气。 一双白皙纤细的手及时扶住倒地的躯体,稳稳的将其靠在墙上,不留一丝响动,顾子安看着手中的钥匙,满意一笑,抬手朝身后打了个手势,一瞬间,林子里悄无声息的涌现出五百来人,一个个动作迅速的紧贴墙壁而立,很好的挡住了身形。 “安姐,你怎么说动手就动手,还好没出事。”秦辉将地上的八一步枪捡起来,宝贝似的拍了拍,这可是个好东西。 “时间不多了。”顾子安扫了眼院中,从铁门内看过去两边只有不到十人在院中守着,来回走动,与脑海中遍布是人的场景全然不同,连防守都减弱了不少,显然与她料想的一样,青勇帮果然坐不住了。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般,手机亮光一闪:来了! “大哥发来的?”秦辉好奇的凑上前来。 “嗯,该干活了”顾子安勾唇一笑,低低应道,回想着脑中呈现过的画面,眼眸轻闪,她记得除了看到的那处武器库,反方向还有一处仓库,貌似青勇帮的人还挺关心的,转身将手中的钥匙扔给了秦辉。 “你在这等着,待会收到信息,就带人冲进去,记住往右侧三点钟方向走,我在那等你。” 秦辉接过钥匙,这次学聪明了,招呼了身侧一人跟了上去,有什么事也能有个照应不是。 这人顾子安记得,他手上的枪正是她给的,瞥了眼一旁得意的秦辉,心下好笑,也不说话,算是默许了他的行为,却在看到那人学着她扔绳索时突然出声阻止,“别乱扔,等我下去直接用这根。” 虎子手中动作一顿,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直到看着她的身影消失,这才紧随其后,探出墙头的一刻,才猛然发觉她选的这处恰好有颗大树遮住了身形,而他刚才准备扔上绳索的墙后,却是一片空地,前方还有两人把守着,只要一下去定会被人发现!心中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 第五十一章 趁机闯入! “安——”虎子正想道谢,却被顾子安猛地一拉,紧靠在树后。 “你看什么了?” “我怎么听见有动静。”把守之人奇怪的往身后看了看。 “我怎么没听见,你小子该不会都听见了勇哥开打的声音吧。”另一人调笑道。 “还真别说,没准我刚刚就是心灵感应,这点,该开始了吧”把守之人得意一笑“可惜了,这么有见证性的一刻,咱们却没法参加,反被留在这儿看门,就这偏僻的地方,哪会有人来啊。” “你傻啊,没去才好,青岩帮再怎么说,也是十几年的老帮会了,怎么也有点底牌,就算是趁其不备,咱们多多少少也会死一些弟兄,现在多好,咱们只要守着勇哥凯旋而归,不仅命也保了,钱也有了。” “哎呀,还是你想的周到,老子差点一头热栽进去了,不过,青岩帮好歹也算是咱们一起待过的,这算是不是自己人打自己人?” “你说了?” “哈哈,我说,去他妈的自己人,现在有钱的才是自己人!” 顾子安扯了扯唇角,就这样的人,放她那儿,早该斩首示众了,哪还留的到现在,打着手势,无声询问:一人一个,有问题么? 虎子回着手势:没问题。 行动! 娇小的身子猛地从树后闪出,正在谈笑的人突然感觉身后一阵凉意,一回头对上了一双淬了寒冰的眸子,里面隐藏着死亡的深渊,心中一颤,瞳仁猛地一缩,正要说话,一双纤细的手腕鬼魅般攀上了脖子,‘咔哒’一声轻微的响动,迅速的解决一个。 对面之人大惊,张嘴呼救,另一双壮实的手臂陡然勒住脖子,‘咔嚓’,再次解决一人。 趁着还没人发现,虎子手脚麻利的将人拖到了树后,顾子安眼底掠过赞赏,低声道:“跟紧我。” 两道身影在院子中移动,悄然的躲过一个个把守之人,在黑暗中,一步步逼近里侧的仓库。 虎子解决掉最后一个把守的人,奇怪道:“安姐,这是什么地方,怎么这儿的守卫比别处多了一倍?” “看了就知道了。”顾子安扬了扬手中的钥匙,推门而入,借着月光,隐约看见一袋袋麻袋,就手打开了一袋,里面竟是满满的紫色粉末。 “魅色!”虎子迅速用手沾了沾,轻尝了一点,低声惊叫。 这是国际上的一种新型药物,可以麻痹人的大脑神经,极容易上瘾,颜色为绚丽的紫色,无端给人呈现出一股妖娆魅惑的气息,因此有个好听的名字,称为魅色! “没想到陈勇竟藏有这么多魅色”虎子眼神一亮,“安姐,要是把这些带回去,青岩帮就不用担心钱的问题了!” 顾子安意味不明的轻嗯了一声,原来这就是地下市场能谋取暴利的东西,很好,她原本还担心不够资格了,“把它烧了。”一句话决定了这些东西的命运。 “啊?” “别忘了,我们今晚不是为这个而来,有舍才有得。”顾子安神秘一笑。 虎子心下肉疼,这得一下子烧掉多少钱啊。 几秒后,后院火光冲天,黑烟滚滚。 “快看,后面怎么回事,着火了?” “不好,那是仓库!” “快救火!救火!” …… 一句话,惊醒了所有人,四面八方瞬间涌出无数人,一时间,大院中人仰马翻,人潮涌动,惊呼不断,催促声叫喊声,一声比一声急促。 顾子安两人压低着头,有模有样的提着水桶,光明正大的在院中狂奔,竟无一人察觉,与此同时,在所有人都往后院涌去的时候,前院,‘吱呀’大门开启的声音,悉数掩埋在了嘈杂的环境中。 两队人马,一左一右,一前一后,泾渭分明,呈现出平行线的画面,恰巧给了青岩帮的人可乘之机,一路畅通无阻,如入无人之境。 “安姐!”秦辉眼尖的望见了屋前戴着鸭嘴帽的人,立马加快了速度,“里面怎么回事?你们烧了什么,他们怎么惊慌成这样,连前面都没人把守了。” 虎子看了眼顾子安,见她点头,搓了搓手,咧嘴一笑,“满屋子的魅色!”这一把火,烧的可真爽。 秦辉眼皮猛地一跳,满头黑线的看着一脸淡定的少女,她可真会烧,这一下子可不得把陈勇气的吐血,他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低声道:“安姐,咱们不如现在趁乱了结了他们。” “急什么,拿了东西再去。”顾子安抬手覆上了钥匙孔,没见她怎么动作,身后的门一下就开了。 秦辉看着屋内的几大口箱子,好奇的打开一箱,倒抽了一口气,“嘶!” “辉哥,是什么东西?”虎子跟着顾子安闯了这么一路,性子也放开了,听见声音出声询问。 “新型武器!”秦辉眼神一厉,连忙打开了其他的几口大箱子,各式各样今年刚在市场上流通的破坏力极强的武器!青岩帮缺少的东西,在这儿竟有这么多,想到有一日这些东西全往青岩帮头上扔,心中一阵后怕。 “现在都是我们的了。”淡淡的声音在屋内响起,“速度快点。” 此时,仓库。 “完了,这批货全报废了,待会等勇哥回来怎么交待,他妈的,看守仓库的人了,都死了不成,这么大的火是怎么烧起来的!”火势一卷上紫色粉末,越烧越旺,哪里还等的及他们救! “不好了,几个弟兄在树后发现了看守仓库的人。” “在哪,老子要一枪毙了他们!” “……死,死了!” “什么?!” “不好,有人闯入帮里,快找!” “这颗树后也有!” “这颗也有!” “不好,铁门被打开了,皮子死在了外面!” 叮铃铃,一阵急促的电话声在此时骤然炸响。 “勇哥?” “什么!遭到埋伏,要增援?!” ------题外话------ 谢谢萌萌哒珍珠送的3朵花花,么哒! ... 第五十二章 重登历史舞台 电话一挂断,带头的人阴沉着脸,吼道:“都他妈的别找了,先跟老子去军火库,竟敢阴咱们,老子要他们好看!” 顾子安一群人刚一走出屋子,就听到如雷般的怒吼,手下的弟兄们端着手中的枪支弹药,憋不住的嗤笑。 几人对视了一眼,顾子安点了点头,秦辉上前一步,面色凛然,举枪高声道:“兄弟们,本部正在迎战,他们的武器比不上我们,面对的敌人却比我们多,他们为我们抵挡了一大批劲敌,现在,正是需要我们的时候!为青岩帮而战!为我们的家而战!你们可愿意!” “愿意!为青岩帮而战!为我们的家而战!”震耳欲聋的回声响彻天际,一个个人眼中爆发出挚热的光芒,蓄势以待! 呼啦啦往军火库而来的青勇帮人众猛然一惊,想要撤退已然来不及,一颗颗手榴弹毫不留情的扔出,轰然炸响,鲜血四溅,残肢断臂,一片狼藉,一排排子弹紧逼其后,呼啸驶过,一个个还未反应已经倒下。 一时间,大院内亮如白昼,轰鸣声,炸响声,惨呼声,久久不断。 今夜,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 天际微白,顾子安望着眼前面目全非的铁门大院,坑坑洼洼的泥地上鲜血淋漓,一具具尸体堆积成山,她深吸了一口气,深深的记下这一切,这一幕何其的相似,却又如此的不同,前不久,她今生第一次为自己杀人,今日,她今生第一次带着弟兄杀人,却同样为她自己。 她扫了眼身后一个个狼狈不堪,身上血迹斑斑的众人,会心一笑,负手扬声,“青岩帮为你们骄傲!”五百人到来,即便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的位置,也依旧葬送了百来位弟兄。 众人眼中一亮,明明身体疲惫不堪,听了这句话后,却忽然涌出一股力量,一个个神采奕奕,脸上洋溢着劫后余生的光彩,他们不知道她是谁,他们只听过副帮主叫她安姐,他们只知道,她带着他们见证了不可能中的可能! 能留在青岩帮的,有哪一个不是对着帮会有着深厚的感情,不然早就跟陈勇走了,原本以为必死无疑,她,却给了他们奇迹…… “安姐!”秦辉摸了一把脸上的血,感激的叫道。 顾子安含颚,低头看着手机上同时发来的信息:安姐,幸不辱命! 她抬头看了眼大院,眸中幽光点点,淡淡的道:“烧了吧。” 一把火,掩盖了地下世界发生的一切,人人瞩目的汉宁市黑道格局,再次洗牌,青岩帮再一次以胜利者的姿态,高调的回归了历史的舞台,重新走入了黑道大佬门的视线中。 几个小时后,顾子安正躺在自己窄小的屋中睡的正香,却不知外面因为这事闹得火热,汉宁地方卫视特意为这事插播了一段新闻。 “据本台报道,公安部昨夜凌晨三点三十分接到市民的报警电话,七夜俱乐部疑似发生火拼事件,本市交警立刻出动逮捕令,到达现场却未见到一人,俱乐部大门紧闭,里面也无任何异常,周围的市民们今早又都纷纷表示昨夜听错了,此事有待查实。” “另外,真远路段上,也有市民表示听到了不远处林子里传来的轰炸声,本台记者立即跟随交警大队前去调查,只见到了一片废墟,疑似有被大火烧过的痕迹。” “恰逢遇见几个在现场收拾的人,记者立刻跑上去询问,得到的结果是,此处原本的户主已经转移,他们已经经过政府批准,在这处另修房子,可能是昨夜小型爆破惊扰了市民,已有房产证转移证明作证。” “真远路段已得到查实,至于七夜俱乐部火拼事件是否属实,请继续关注本台,后续会为大家继续更近最新消息。” 顾子安一醒来就听到了电视机里传来的神秘又兴奋的声音,她揉了揉眼角,“爸,妈。” “子安啊,你怎么今天起这么晚,这都中午了”顾纯中指着电视,疑惑道,“昨晚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不会真是黑道火拼吧,我说我怎么睡的那么不安稳。” “前两天跟同学一块出去玩累着了吧”顾子安不动声色的瞥了眼电视,里面的主持人还在一个劲的发表着自己的猜测,“爸,这些事哪能都当真,电视台这是在赚收视率了。” “子安说的是,你爸就是在瞎想,别说不是火拼,就算是,那也跟咱们八竿子打不到一起。”沈琴从厨房端着饭菜出来,笑嗔道。 “我这难得趁着休息时间看会儿电视,你们这一个个大的小的,都跑来挤兑我了”顾纯中笑骂了一声,直摇着头,“得,吃饭吃饭,吃完还得去厂子里接着做事了。” 两人在这边摆弄着碗筷,全然没注意到,自家女儿在听到八竿子打不到一起时,嘴角霎时僵硬了一下。 这简直是一起的不能再一起了,你们女儿可是这起事件的领头者…… 吃完饭,顾子安帮着洗了碗后,回房给张得喜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事情已经解决了,不用再整天待在刘元会家了,另外,前段日子被吴欲拿走的古玩,也都拿回来的,不过,她只要了其中一半,随后又吩咐了一些事,青勇帮的事情落定,这古玩店也该正式开起来了。 只在挂电话时,张得喜突然来了句,“顾小姐,您是不是跟青岩帮……”正当顾子安以为他要问是不是跟青岩帮有关系时,电话那头忽然静了两秒,紧接着话语一转,正色道:“不管怎样,以后我张得喜这命就是顾小姐您的了,上刀山下火海,您说一,我绝对不说二,过不了多久,就得叫你顾总了啊。” 顾子安轻笑的望着挂断的电话,上刀山下火海这事,怎么也轮不到他,倒是张得喜反应的倒是快,估摸着心里还不知道怎么猜测她跟青岩帮的关系了,这事儿,她也没打算瞒着他们,毕竟以后都是自己人,难不成还能瞒一辈子不成。 ------题外话------ 谢谢菜菜的小马甲送的9朵花花,抱! ... 第五十三章 打算训练人 正想着,真正该上刀山下火海的正主儿来了,接起电话就是一通铺天盖地的赞扬,她拿开手机,看着上面确确实实的写着雷言两字,挑了挑眉,淡淡的声音瞬间打断了那边还打算继续的表演,“有事?” 果然那边一下子噤了声,几秒后,略带讨好的声音响起,“安姐,今晚帮里打算开个庆功宴,您要不要也来,跟着您去的弟兄们可都惦记着您了,到处打听带着他们的人是谁。” 顾子安嘴角轻扯,“我看,不是他们,是你想吧。” “天地良心,不信您来帮里看看就知道了,那批小子对你可崇拜了。” “行了,庆功宴我就不去了,你们好好玩”雷言正要再劝,顾子安又道,“你找个合适的机会,告诉帮里的人一声,先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 “好吧,下次您可别再推了啊,说到底现在这可是您的帮会,安姐您多少也要露个面,别到时候在路上碰到了,手下的弟兄们连自家老大都不认识,那多说不过去。” 顾子安听着雷言在那边不满的抱怨,只笑不语,她也是有自己的顾虑,这里怎么说也是汉宁市,帮里人多口杂,万一哪天说漏了嘴,被她父母察觉就不好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这个时代的黑道,说的好听点,就是除了国家正规渠道外,另一类有权有势的人,说的难听点,与她那个时期,占山为王的土匪也没什么区别。 所以,见面这事还是以后再说,反正也不急在这一时,帮里刚刚渡过了危机,若是这时候告诉他们,帮主易主,帮他们渡过危机的实则是新帮主,虽然这时下面的弟兄不会有反对,但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些不满的,十来年的基业,一下子换了人,不是谁都可以接受的,尤其是这些对青岩帮有深厚感情的人。 但若是,只放出风声,却见不到她本人,想必这不满也会减轻不少,毕竟,见不到人,你对谁不满去,时间一久,潜移默化,也就容易接受了。 “趁着这段时间,好好把帮里整顿一下,鹰嘴帮吃了这么大一个亏,几年来的布局一夜竟毁,兔子急了也会咬人,更何况是他们,你多留心一下。” “放心吧,安姐,我待会就吩咐几个弟兄,留意一下那边的情况,一有动静就来汇报。”一说到这事,那头的声音也严肃了起来。 “你自己也多加小心,还有,帮里的弟兄们,也要开始训练了”顾子安眉头轻蹙,出口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昨晚明明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自己这方武器装备一应俱全,对方什么准备都没有,虽然死了近两千人,但她观察过,那都是初期借助弹药的优势,等弹药一用完,自己这方立刻就出现伤亡了。 近一百人的死亡,三百人的受伤,这些数据远远超过了她的预测,她料准了鹰嘴帮与青勇帮的反应,却独独没料准青岩帮的战斗力竟如此之弱! 她记得那晚曾看过,那个叫傅恒之的人,以及随行的六个人,子弹毫无须发,一击必中,无论是反应能力,还是隐匿手段,都不是青岩帮众能比的。 若是以后敌人也是这样的,就算她再能谋略,也注定会输! “安姐的意思是?”电话那头的雷言一愣,不明所以的问道。 顾子安沉思了一会儿,沉声道:“你在帮里挑选一批人出来,罢了,就上次跟去青勇帮后没受伤的一百人,愿意的,我亲自来训练,对了,记得叫上秦辉,我不会枪,这块还要他来教。”想了想,又道,“顺便再让他理一份训练计划表,五天后给我。” 按她的训练,只能是她上一世,训练亲卫兵的路子,但,这个时代还有不少她不熟悉的东西,由秦辉先整理一份出来,跟她的一整合,想必才更全面。 “一百人,会不会太少?”那头的声音隐隐有些激动,听这口气,恨不得把帮里的人都拉来,完全不意外她会训练人,仿佛经过了这几天的事,在他眼里,她会什么都不稀奇。 顾子安翻了个白眼,轻飘飘的道:“雷言,别忘了,我还是个初中生,还要上课。” 电话里瞬间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呵呵,什么时候开始?” 顾子安看了眼台上的日历,“快的话,在九月底,慢的话,就只能放在十月份了。”眼下就快开学了,这几天怕是要忙古玩店的事,接下来就是缅甸公盘,也该给李伯伯打个招呼了,等这些忙完回来后,她恐怕才能抽出时间。 “到时候让秦辉先带着他们吧。”秦辉的身手她亲自试过,带这些人,绰绰有余。 “好,我立刻就吩咐下去。” 雷言不知道,就是这通电话,挽救了青岩帮无数次,又为青岩帮创造了一个又一个奇迹。 隔天,汉宁市的西后街,古玩街,因为一条消息传疯了,连续两次歇业的张家古玩店,再次敞开了大门,里面琳琅满目的陈列着各朝各代的古玩,然而,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张得喜放出话来,要在三天后,请汉宁市以及上宣市,两市的鉴定专家,来共同鉴定店里的所有古玩。 若店里有一件是赝品,就赔给在场的所有人一人一件真品,并且,以后再也不开古玩店! 这话说的可真大,别店里,为了能吸引顾客,增加可信度,特意贴了标牌假一赔十,张得喜倒好,这假一何止赔十,估计汉宁市所有的古玩爱好者都会到现场,别倒时不够赔了,不少人心里在嘲笑,都等着那一天看着他家出丑。 但也有,有心人注意到,这张得喜的店铺第二次一开,不仅没人来闹,反而是当天,吴欲家的古玩店就关门了,前后时间差不到五分钟,说是嚷嚷着生意不好做,打算换个地方开了。 ... 第五十四章 娄大师? 这话古玩街的人,可没一人相信,张得喜当初店铺一倒,他可是古玩街第一大商户,生意正值蒸蒸日上的时候,但不管别人心里怎么想,吴欲家的店铺,那是真真实实的贴出了转让的通知,有人端的明白,有人懵懵懂懂。 但,这些事情一点儿都不影响三天后的鉴定事宜,这三天有不少人因为这事,特意来张得喜的铺子瞅了一眼,有瞧上眼的想要买走,得到的回应确是:这件古玩,我们为您预留着,等鉴定事宜结束后,您再来。 呦,这话一出,大伙儿又沸腾了,这是玩真的啊,客人们也乐呵了,连声应好,免费鉴定的事,傻子才不答应呢!若是赝品也省的花了冤枉钱。 三天时间眨眼就到,早上六点,原本鲜有人来的古玩街,今日是人山人海,里里外外围了不少人,即便如此,还有源源不断的人往古玩街涌来。 可惜,他们是早到抢位置看热闹了,张家古玩店却还没开门了。 “听说,今天古玩街那块,有人要请专家鉴定真假,若是发现有假的,就送在场的人一人一件真品了。”顾纯中连声感叹,“人家这手笔可真大,我们厂子里都传疯了。” “可不是,连我学校的老师学生都知道了,要不是我今天还要上班,也想去看看”沈琴给顾子安夹了点咸菜,又道,“你说,这要是真能分到一个古董,咱家欠的钱也就不用愁了,你也能接着做生意了。” “这么好的事,哪能轮的到我们,这便宜贪不得,你可别跟他们一样,自己挣来的钱,才是最实在的。”闻言,顾纯中扳着脸教育道。 沈琴瞪了他一眼,“我就说说,哪还真的去,好歹我当了这么多年的老师,怎么也明白天下掉不来馅饼。” 顾子安低头吃着粥,抿唇偷笑,这天上确实掉不来馅饼,她可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不过,要是人人都像她父母一样想,那她可真要哭了。 “爸妈,我吃完了,今天约了同学出去玩,先走了。” “咱家女儿,这病好了,人也精神了不少,瞧瞧现在多活跃,孩子嘛,就该这样,别整日蹲在家里。” 顾子安关上门的瞬间,还能听到父母在夸自己,微微一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正好七点钟,这个点,两市的鉴定专家应该也快到了。 她本想直接坐车到店里的,结果,在半途就被迫下车了。 为什么? 因为,今日古玩街来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车子根本开不进去! 顾子安满头黑线的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队伍,嘴角不自觉的轻抽,貌似来的人,比她预料的要超出很多,这该不会是汉宁市今日所有不上班的人都来了吧,前面那位穿着校服一个劲往里挤的学生,这好像是青阳三中的校服吧,高三年级的一个星期前就开学了,这学生,该不会是逃课来的吧! 正想着,前面忽然一阵骚动,拥挤的人群自动让出一条道来,顾子安下意思的回头,只见身后两辆车里,同时下来两批人,年纪大概在四五十岁的样子,一个个带着眼镜,头发竖的光亮,穿的甚是严谨。 只一眼,她就认出黑色商务车下来的,是汉宁市的鉴定专家,她在古玩街逛了这么久,总能遇到一两个熟面孔,这三人当中,就有一人她曾经在古玩街见到过,另一辆,只剩下上宣市的鉴定专家了。 顾子安面上有一丝疑惑,她记得,李伯伯告诉她上宣市会来三人,可除了李伯伯的王助理外,怎么还多出了一位老者? “呦,朱老啊,我听说上宣市的人也会来,没想到你就在里面啊,哈哈。” “原来是老弟啊,这下巧了,今天咱们还凑一块儿去了,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跟我一起在上宣市古玩协会共事的人,曹老,马老,这位在上宣市的名声那可也是响当当的。”朱事成笑着拍了拍老弟的肩,神秘一笑,指着另一位还没介绍的老者,小声的道,“你猜,这位是谁?” 闻言,贺刚瞥了眼明显跟他们这些严谨的做派穿的不太一样的老者,一头黑白的头发在脑后扎了个小辫,明明该是潮流的发型,却偏偏被老者手中拄着的拐杖给破坏了画风,正疑惑上宣市有哪位鉴定专家是走这个风格的,忽然猛地瞪大眼睛,倒抽了一口气,“娄大师?!” 这边正相互寒暄的两人,一听这话,‘刷’地转过头来,一副下巴都快掉下来的模样,“真是娄大师?!” 人群中忽然静了一两秒,然后,猛地炸响,娄大师是谁,那可是皇城脚下,天子地盘,从中央里走出来的人,娄家大院里一个个都是从政的,老百姓们天天都能从电视上看到娄家的人,偏偏娄老爷子提早退出政坛后,没有去养老,反而遵着年轻时的兴趣当起了古玩界的鉴定专家。 跌破了一大群人的眼球! 别说,这娄老爷子还真有两把刷子,从他手中验过的古玩,至今就没出过一次错,一张铁嘴,说真就真,断假就假,丝毫不给人留半分情面。 ------题外话------ 微微昨天在题外忘记说一件事了,若是看到置顶的宝宝们,应该知道微微被编辑告知,文中不能涉及黑道跟政治,政治目前没涉及到,但是黑道这块,看文的宝宝们应该能看出这是一条主线。 本来我是打算趁着字数还不算太多,想办法全删改掉的,但看了一下发出去的内容,发现这一块没办法去掉,毕竟原本设定的就是主线,想把这整块拔起,不太现实。 编辑说真要写的话,不能写的太细,只能模糊化,我也不知道底线在哪,所以以后这块要是写的不口味的话,还请见谅。 文中第五十一章<趁机闯入>通知被锁时,理由是:帮会私藏军火武器和毒品。 我试着改了些东西,给通过了,没看的宝宝们可以看一下,就是改了几个说法,大体意思没变,宝宝们也别考证,知道意思就行哈~ ... 第五十五章 鉴定开始 想当初,有人想贿赂娄老爷子给一件元青花作伪证,结果,老爷子一见是赝品,二话不说,回头就找人把那店给封了,至今那人还是古玩界的笑话了,自此以后,娄老爷子这铁嘴断物的本事更是广为人知。 当然,业界也再也没有人敢贿赂娄老爷子,毕竟这一言不合就封店的事,谁也不想落在自己身上,不少人心下暗暗想着,待会真验出赝品,这张家古玩店就是不想关门都得关门咯! “娄,娄大师好。”贺刚连同一起到来的两人,两眼发光,激动的道。 娄大师可是古玩界鉴定行业的传说,更是他们这些人一直当做榜样和仰望的存在,没想到,今天竟然见到真人了! 这一趟没有白来啊,等回去,那群家伙还不知道怎么羡慕他们了。 “行了行了,老头子一个,用不着你们这样”娄培鹤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他扫了眼围观的人群,喃喃道,“这个古玩店商家胆子倒是大啊,打的一手好牌,这样一个噱头抛出来,呵,免费给自己做了一通宣传,瞧这效果可是立竿见影。” “若是鉴定出店里全是真品,借这风头再大火一把,可比什么都有效,若是有一件赝品,我老头子可不会手下留情呀。” 顾子安低笑的听着小声嘀咕的声,无奈的摇了摇头,恐怕要让这老爷子失望了,娄老爷子的名声她也是听过的,没想到这次连他都惊动了,来得好,这场鉴定会过后,古玩店定能一炮打响! 前面两队的鉴定专家在互相交谈,娄老爷子被众人围在中间,顾子安低着头,默默的跟着几人,看的不明真相的围观人群,还以为小姑娘是跟着鉴定专家一起来的,压根不知道她只是图个方便,好早点儿到店里。 好在王助理看着她带着个鸭嘴帽,怕是不想被认出来,很是知趣的没去打招呼。 “几位,就是这家古玩店。”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张家古玩店,王助理恭敬的对娄培鹤道,“娄老爷子,您请。” 娄培鹤摸了把不长的黑白胡子,往店里瞅了眼,打眼看去偌大的店铺就两个人,里面的东西倒是不少。 张得喜正跟儿子说着话,听到动静估摸着是鉴定专家来了,赶忙起身迎接,这一转身就对上了当先走进来的娄培鹤,“几位就是两市的鉴定专家了吧,这一路辛苦了,待会还要麻烦几位了,还——” 说到一半的话陡然停住,张得喜忽然一愣,咽了咽口水,不可置信的道:“娄,娄大师?!” 娄培鹤拐杖一拄,老手一挥,虎目一瞪,“喊大师也没用,待会你这店里要是有赝品,这门老头子也照关不误!” 张得喜还没回过神来,又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吓了一跳,干咳了两声,下意识往铺子外瞟了眼,见到顾子安轻点了点头,这才将心收回了肚子里,爽快道:“若是待会鉴定出一件赝品,别说娄大师你,我张得喜二话不说,立刻关门走人!” 这话一出,娄培鹤板起的脸色好看了不少,摸着胡子,轻嗯了一声。 张得喜笑了笑,又与其他几位一一打了招呼,扫了眼满店铺的古玩,道:“这就开始吧,请!” 几人立刻戴上手套,掏出专业的放大镜,娄培鹤拄着拐杖,健步如飞的来到一早就注意到的五管瓷瓶,正要好好看个究竟,身后呼啦啦跟上六个人,他回过头不耐烦的赶人,“走走走,都围在老头子这干嘛,店里还有这么多古玩要鉴定了,赶紧给我散开。” 六人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本还想着跟在后面观摩一下,被这一说,也不好意思开口了,还未走开,又听见娄大师接着道:“对了,你们三两个的一起,互相监督一下,提个醒,别自个儿一个人打了眼,把真品当赝品,坏了人家店名声。” 说罢,看着他们照着他的话做,这才好好打量起面前的五管瓷瓶,面色一震,摸着胡子连连点头,不错不错,少有保存的这么完整的五管瓶。 “南宋龙泉窑翠青五管瓶,宽矮式小口瓶,口圆,蕈状脣缘外翻,直颈,宽斜肩,腹下微敛,圈足,肩立五细直圆管,管内中空,与腹相通,腹壁削刻重瓣上仰的莲瓣纹,胎色灰白坚致,足缘露胎,成橘红色,釉质滋润肥厚,为真品!” “南宋龙泉窑鬲式炉,直口,斜折沿,直颈,扁圆腹,底周装三足,底与足间有一小孔,肩部饰凸弦纹一圈,腹与足背饰三角形凸棱,施青釉,足底无釉,呈灰红色,为真品!” 这两边三人一组还没鉴定出一个,那边娄培鹤一人已经连续鉴定出了两个,外面围满的百姓心中一个劲的点头,不愧是娄大师,这速度手法,就连两市有名的鉴定专家都不够看的! 上宣市的鉴定专家加快了速度,相互点了点头,道:“明代蝉形歙砚,长34。3cm,宽22。5cm,厚5。5cm,砚作蝉形,墨池深洼,墨堂开敞,有二足,背雕荷叶,刀法冼练,线条婉转流畅,为真品!” ... 第五十六章 依旧是北宋时期的钧窑! 汉宁市的三位同样点头示意,紧随其后,道:“北宋钧窑天蓝釉盘,敛口,浅腹,圈足,盘内外施天蓝釉,造型古朴端庄,胎质细腻致密,釉质莹润浑厚,为真品!” 一连五个真品出来,百姓们直道张家古玩店还真有点儿货。 “明初青瓷玉壶春瓶……” “西周青铜爵杯……” “隋青釉盘口瓶……” …… 一连三十件,围观的百姓们坐不住了,个个伸长了脖子,两眼冒光的直直地盯着张家古玩店里的物件儿,耳边回荡着一声声的真品,真品,真品…… 王助理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悄悄的退到顾子安身边,压低声音道:“顾小姐,这事儿没来得及跟你说,昨天出发的时候,正巧碰到娄大师在古玩协会,听人这么一说,当场就要跟着一起,连李总都要礼让三分的人,我一个小助理哪好直接拂了面子。” 顾子安瞥了眼满面红光,兴致勃勃一个古玩接着一个古玩的老者,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没事,有大师做宣传,求之不得,替我谢谢李伯伯。” 王助理愣了愣,瞟了眼周围众人如狼似虎的目光,嘴角狠狠一抽,这话还真只有她敢说,不过,目前看起来,效果好像还不错……那么,他这算是做了好事? 刚这么一想,店里突然传来一阵狐疑的声音,“咦,你们看,这个钧窑明明是分量沉重,胎骨均匀,以青蓝色为釉面,但色泽看着却不滋润,紫红色斑块的地方层次也不够分明,韵味更是达不到要求,整体显得呆板而无神,看不好,看不好啊。” 看不好是古玩业界的术语,意思是说,看着这物件儿不像是真品,恐怕是件假货,但又顾忌着店家的面子,就说自己看不好。 此话一出,张得喜心中顿时一紧,店里的古玩太多,昨日又刚送来一批,他一个人现在还没看全,难道真有一两个赝品?不安的看了眼顾子安,这一看,却见她紧盯着钧窑,眉头深蹙,不似往日里淡定的样子,这下子心啪的凉了半截,更是没底了。 “我瞧着也看不好,按钧窑烧制程度来看,底厚,壁薄,骨均,该是北宋时期的物件儿,上面的青蓝色釉面也多为北宋时期所喜爱的,但,再仔细一看,釉厚欠匀,色暗而多棕眼,手法比较粗糙。” “这该不会是作假的吧,以现代的技术,胎形达到北宋时的标准还是有可能的,但上色方面手艺不到家,露出了痕迹。” 眼睛都快黏在古玩上的人们,脑袋仿佛被人猛地敲了一下,瞬间清醒了过来,面上满是失望,果然,商家都是一样的黑,更别提古玩店了,怎么可能没赝品,有些店家还专门指望着拿赝品挣真品的钱了,坑的那都是他们的钱! 紧接着,人们再一想,有赝品好啊,今天娄大师在这,待会直接封了这店,店里其他的真品,他们没准还真能分到一件,看你们以后还怎么骗人去! 一个个人由失望转变成愤怒,心中却隐隐的潜藏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娄培鹤立马放下手中的古玩,上前查看,这一看,额头的皱纹深深的折起,确实如他们所说,钧窑上的发色和纹理大小都分布不均,“北宋时期是钧窑艺术的辉煌阶段,在宋代五大名窑中更是以‘釉具五色,艳丽绝伦’而独树一帜,其色灵活滋润、变化微妙,但这件钧窑——” 轻淡的声音忽然接过了娄大师的话,“却依旧是北宋时期的钧窑!” 娄培鹤一愣,豁然扭头,百姓一惊,刷刷刷往后退了两步,露出一位带着鸭嘴帽的小姑娘。 顾子安对着他微微含颚,轻淡的声音再次吐出。 “钧窑上的釉色虽然分布不均,手法粗糙,但若是现代的作假技术,不会做的这么明显,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的胎形,倒不如干脆不上色,以半成品的样子更能鱼目混珠,除非那人脑子坏了,非要多此一举,当然,我相信,能做出这个胎形的人,一定很聪明。” 娄培鹤张开的嘴猛地闭上,面上表情有一丝龟裂,瞟了眼胎形上佳的钧窑,能做出这东西的人确实很聪明,但那不是恰好说明认定这件为赝品的人蠢么! 这丫头,骂人都不带脏字的!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们几人还能验错不成!”曹圶面色不悦,质问着站在门外的少女。 顾子安微微一笑,“几位前面的分析确实说的对,只是后面的判断出了点差错,你仔细看看手中的钧窑,只单看釉色,是不是与元代钧窑有些类似。” 几人一愣,嘶,这样一看还真是,难道这是元代的物件儿,不对啊,元代的胎形可达不到这个标准。 “元代钧窑,釉色多分布不均,釉发堆积如蜡,到了北宋才发展到鼎盛时期,元代好比北宋,就像是一位初初接触钧窑艺术的孩子,与一位经过几番锻造成就的技艺高超的壮年,这件钧窑之所以胎好,釉差,只因胎是师傅烧制,釉由徒弟练手而成。” “你这是强词夺理,要是再来一件胎差,釉好的,你岂不是还要说胎由徒弟练手,釉由师傅亲上!”曹圶怒道,这明显就是猜测,鉴定哪能这么儿戏! “就是,这哪家的孩子,专家在这儿,她跟着捣什么乱,还敢接娄大师的话。” “你们说,娄大师刚刚要说的话,是不是跟她说的一样啊?” 顾子安意味不明的扫了眼身后议论纷纷,小声嘀咕的百姓,唇角勾起,“不,胎好,釉差,那就真是一件赝品了。” ------题外话------ 今天收到编辑的消息了,文文在25号进行第二次pk,也是最后一次pk,养文的宝宝们到时候千万别养文哈,跪求!~不然会拉低追文率的,么么哒! 具体时间是:25中午—28号中午12点,也就是周天周一二三 pk期间冒泡的宝宝,会有币币奖励呦~(* ̄3)(e ̄*) ... 第五十六章 师傅? “就是,这哪家的小姑娘,专家在这儿,她跟着捣什么乱,还敢接娄大师的话。” “你们说,娄大师刚刚要说的话,是不是跟她说的一样啊?” 顾子安意味不明的扫了眼身后议论纷纷,小声嘀咕的百姓,唇角勾起,“不,胎好,釉差,那就真是一件赝品了。” 曹圶没想到这话她居然没反驳,喃喃道:“为何?” “古往今来,只有师傅给徒弟布置作业的,哪有徒弟给师傅布置作业的,师傅烧制好胎形,指导徒弟上釉,乃育人之本;徒弟烧制好胎形,让师傅上釉,是为何种说法?” “若为教,胎不均,自会影响其釉色,有失师职;若为制品,胎差,钧窑已毁,何必多此一举!” 曹圶被堵得哑口无言,梗着脸生硬的道:“那,那这顶多说明,胎差,釉好的为赝品,也——”正想说也不能说明这件就是真品,突然想到她前面说的话,一张脸憋的通红,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你再好好看看上面的釉色,虽粗糙不均,手法稚嫩,但上面隐约还是能窥见蚯蚓走泥纹的路子,现代的造假工艺可达不到这项要求。” 所谓蚯蚓走泥纹,是钧窑经多次施釉,烧成过程中釉层开裂,相互渗透熔烧而形成的气泡泪痕状的纹理,据她所了解,这个时代的人目前并未掌握其要点。 曹圶尚未反应过来,定眼观察的娄培鹤突然精神一震,这丫头说的果真不错,虽然被不匀的釉色所涂抹遮掩,但多多少少依旧能窥见一些痕迹,摸着胡子,点着拐杖,“不错,钧窑上蚯蚓走泥纹虽被厚重的釉色阻断了路子,但若是把这些断开的纹理拼凑上去,的确能看出初始的模样。” 这话一出,可比旁人说多少句都奏效,围观的百姓瞬间倒吸了一口气,难道,这小姑娘说对了?!仿佛是听到了百姓的心声,淡淡的声音再次扔出,“所以,这件北宋钧窑,为真品!” 娄培鹤忽然抽回神来,低头就是一阵猛咳,自己刚刚怎么下意识就将心里想的说了出来。 顾子安眼皮微掀,微微一笑,别有深意的道:“娄大师,您说,我说的对是不对。” 娄培鹤又是一呛,面上有几分不自然,一本正经的道:“嗯,小丫头分析的很对,这钧窑的确是件真品。” 还好这丫头当时及时接过了他的话,不然,他名声毁了不算,还平白无故的冤枉了店家,他一生政坛没落下污点,倒是老了在热爱的古玩上栽了跟头。 “小曹啊,古玩这一行博大精深,学无止境,弄错一个也是有的,好在没酿成大错,下次多多注意点就好了。”娄培鹤拍了拍曹圶的肩,好生安慰道,这件钧窑确实有些难度,连他都差点打了眼。 曹圶涨红着脸,低埋着头,闷不吭声的点了点。 “好了好了,大家接着来,还有不少了”娄培鹤正想转回去接着手中的物件儿,眼角余光瞟到店外的插手而立的丫头,忽然一顿,摸着胡子笑问道,“小丫头啊,我见你对古玩挺有了解的,不然,跟老头子一起看看剩下的如何?” 这话明显是在邀请顾子安跟着他们一起鉴定古玩了,尤其还是跟在娄大师身后,百姓们瞪大了眼睛,看着顾子安的眼神立马不一样了,呦!该不会这小姑娘刚刚这么一说,入了娄大师的眼吧,突然就想提携后生了吧?! 顾子安牵了牵唇,笑着扫了眼明显松了一口气的张得喜,示意道:“若我去,可能不太合适。” 一旁的百姓们恍然大悟,原来这小姑娘认识张得喜啊,看样子没准还挺熟,这么一说,还真有点不适合,可惜了,这么好的一个机会白白浪费了。 娄培鹤本想趁着这机会多了解一下这丫头,现在很少有这么大的孩子能对古玩参透的如此深入,心下遗憾,脑中突然灵光一闪,自个儿点了点头,不错,这方法可行,笑道:“小丫头啊,我看你小小年纪,能有这般见解,很是不易,我有意收你为徒,你可愿意?” 他在古玩界待了这么久,也没收过徒,家里的几个孙子都没一个懂这个的,连个陪他老头子说话的人都没有,如今难得碰到这么个好苗子,若是不收下,都对不起他自己! 一旁的百姓们个个张大嘴巴,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娄大师虽然现在退出了政坛,但影响力还是在那的,更别提那一个个后辈们了,嘶!有娄大师当靠山,这小姑娘是得了多大的福分啊! 顾子安微愣,她只是不想这次的计划出现差错,才说了一两句,怎就整出一个师傅来了? 她瞥了眼放回原位的钧窑,对上一脸得意自信满满的人,唇角上挑,意味不明的道:“娄大师当真是要收我为徒?” 身后的百姓只当这孩子也被惊到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才惊喜的连番追问,唯独娄培鹤对上那双含着揶揄的眸子,猛地反应过来,刚刚这丫头明显是看穿了他想说的话,所以才突然出口,如今自己却要说收她为徒,一张老脸瞬间不知道该往哪摆儿了。 ------题外话------ 这儿题外话是跟腾讯的宝宝们说一声哒,当然,52o小说的宝宝以后有的话,也一样噢~爱你们!(づ ̄3 ̄)づ 宝宝们若是喜欢文文的,评分时请评满分,么么哒! 若不喜欢文文的,请高抬贵手,宝宝们去找自己喜欢的就好,跪谢~ 微微发现,上次在评论里喊过一声之后,宝宝们好给力,评分立马就起来了,可等评论被刷下去后,评分又开始掉了,哭瞎! ... 第五十八章 全是真品! 娄培鹤眼神左右飘忽,不耐烦的用力戳着拐杖,扳着脸嚷道:“答应就答应,不答应就不答应,哪那么多废话!”他鉴定古玩这么多年,头一次打了眼,怎么就被这丫头逮到了! 顾子安瞧着恼羞成怒的人,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慢悠悠的道:“师傅还是赶紧鉴定吧,否则,可就赶不上这午饭了,到时候让您饿了肚子,可就我的不是了。” 娄培鹤哼哼两声,嘴角却堆起笑来,哼,算你识相,他生平第一次收徒,怎么能被拒绝,喜滋滋的道:“过来过来,站那么远干嘛,师傅先带你把这些古玩走一遍,嗯,你暂时就不用辨别真假了,这样也算不上偏袒了。”说罢,还顺便瞪了眼外面看过来的众人。 搞得众人直摇头,呵呵干笑着,娄大师说的话,他们哪敢儿说不啊,再说,娄大师本人在业界的风评更是没得比的,就冲那一言不合封店的直脾气,就能看出,谁都会包庇,唯独他不会! 张得喜好不容易松下来的一口气立马又提到了嗓子眼,认娄大师为师,好事是好事,但他知道顾子安和一般人不同,不喜太过高调,连这次开店都没主动出面,这突然让她过去…… 顾子安无奈的撇撇嘴,看着张得喜投来的半是激动半是担忧的目光,轻摇了摇头,示意无事。 众人眼睁睁的看着着带着鸭嘴帽的少女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走到了娄大师身后,娄大师笑呵呵的说了几句,少女淡笑点头,两人顺着手边的古玩一路鉴定了下去,一件件真品随之而出,洪亮的声音飘荡在店铺上空,瞬间拉回了众人的思绪。 六位鉴定专家同时摇了摇头,轻咳了几声,加紧了手上的速度。 一时间,人满为患的古玩街鸦雀无声,只有店铺里一声声真品接二连三的传出,一双双眼睛紧紧的盯着一件件五花八门,各式各样的古玩,从开始的不屑,到激动,到震惊,到淡定,最后到麻木,几乎不用鉴定专家再开口,众人就知道一定是真品。 没有人意识到,自己已经被铺天盖地的真品声,一步步侵蚀了原先的想法,所有人脑海此时只留下了一句话,那就是,张家古玩,就是真品! 一上午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当墙壁上十二点的古钟敲响,为最后一声‘真品’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经两市专家历时四小半时的共同鉴定,我宣布,张家古玩,共计六百五十二件古玩,全为真品!”来自业界最高鉴定专家,娄大师的声音蓦地炸响在每个人的耳边! 众人静了一两秒,然后,全体沸腾,即便人们心里早已经猜到,但真正到了这一步每个人还是不敢相信自己所见到的,所听到的,可事实就摆在眼前,真的有一家古玩店,里面卖的全是真品! “看来我老赵来的正是时候啊,哈哈哈,恭喜张老弟重新开业。”浑厚的声音从后方恰时传来。 众人愣了愣,一个个往后看去,赵钱挺着啤酒肚,眯着眼睛,正往这边走来,人们下意识的让开一条道来,心中疑惑着,这张家古玩开业,怎么光彩堂的赵总也来了,什么时候张得喜跟赵总的关系这么好了,刚刚没听错的话,赵总是喊的张老弟吧?! 张得喜可只是在汉宁市开了一家古玩店,充其量也就是古玩街的人认识,若不是前几日的鉴定消息传的沸沸扬扬,在场来的大半还不知道有这么个人了。 但赵钱可就不一样了,珠宝生意遍布整个汉宁市,连周边的一些城市也有他的分店,卖的又都是中低档货,现在人为了充个面子,都会去买几个翡翠,在场的人,有谁会不认识,如今居然赏脸来个从未听说过的张家古玩店?! 赵钱热情的拍了拍张得喜的肩,一副哥俩好的样子,“张老弟开店怎么能少得了我,前阵子,正好得了块冰种翡翠,做了两件饰品,今日,权当送给老弟的贺礼了。” 身后跟着的人机灵的上前,‘刷’的打开捧着的盒子,纯黑的绒布上静静的陈放着一件玉佛项链,一双手镯,半透明的翡翠在阳光下滑过淡淡的青绿,熠熠生辉。 嘶!冰种翡翠!这一套得要几百万吧!为庆祝一家闻不知名的古玩店开业,这手笔可真是够大的! 张得喜愣愣的接过冰种翡翠,他只听顾子安提过,今日可能会来一些人,让他有个准备,却没想到,来的居然是珠宝业的赵总,大家虽都在汉宁市,可明显不是一个档次的,他这才刚刚起步,人家却早就能在汉宁市排的上名号了,心下震惊,面上倒反应的不慢,也跟着笑着道谢。 弄的不明真想的众人,还以为这两人有多熟稔了,殊不知,两人今日才是第一次说话。 赵钱转身又对着娄大师恭敬的道:“没想到今日过来,还见到了娄大师,真是我赵钱的荣幸,娄大师这一路过来辛苦了。” 娄培鹤象征性的点点头,既不冷淡也不热情,认识他的人不少,他认识的人可就没那么多了,除了政坛上整天晃悠的人,就是古玩界的人,珠宝业的人他可不认识。 赵钱哈哈一笑,似是无意中扫到娄大师身边的少女,“听说娄大师今日在汉宁市收了个徒弟,恭喜恭喜。” ------题外话------ 谢谢ai1een6送的1朵花花,猪你的鼻子没有洞送的9朵花花,谢谢两位可耐的宝宝!吧唧! 推友文:《盛宠之鬼眼天才妻》风清璇 前世种种让她深入深渊,唯有那人对自己不离不弃。 绝望重生,心头之血使得鬼眸觉醒,从此,看遍人间魂魄,分辨人世真假, 这一世,她定要找到属于自己的世界,守住自己所珍视的一切! 但她没想到,前世错过的那人也追随自己而来,只为给自己世世安稳…… pk中,喜欢的可以去看看。 ... 第五十九章 接连道喜(PK中,求收藏!) 提到这个,娄培鹤脸上不自觉的笑开了,摸着胡子,应了一声,“老头子这徒弟还不错。”完全没注意到身侧的顾子安对着赵钱轻点了点头。 这边说着,另一道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张老板,义宝楼这几日事情比较多,李总一直在为九月份的缅甸公会做准备,赶不及时,这次特意吩咐我前来道贺。” 众人脑中一懵,远在上宣市的义宝楼怎么也跑来了,这可比赵总的光彩堂大多了,那可是占据了南方大半的市场! “一件招财进宝,恭祝古玩店今日开业。” ‘刷!’一只招财猫呈现在众人的眼前,与别家所用的招财猫长得是一模一样,但关键在于,这只招财猫可不是用普通的塑料、陶瓷制成,整只招财猫从上到下全是糯米种的黄翡!整整三十多厘米,通体暖黄,流光溢彩! 众人睁大了眼睛,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瞪着拿出的招财猫,不自觉的吞了吞口水,嘶!这只招财猫只怕是要上千万吧! 别说是其他人,就连张得喜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震的半天回不过神,好在有前面的冰种翡翠做铺垫,也不至于出丑,心里却一个劲的苦笑,她怎么不告诉他,来的都是重量级人物! 顾子安眼眸轻闪,这块糯米种黄翡绝不是她卖给李名义的那块,她那块可没这块大,糯米种虽比不上冰种翡翠,但关键在于大,就好比这只招财猫,起码得要两千万,李伯伯可真舍得下血本。 众人被糯米种的招财猫震的还没回过神来,又一道疑惑的声音传来,“今天这儿可真热闹啊,我这……是不是来晚了?” 听见这声音众人不约而同的觉得是不是曾在哪儿听过,怎么这么熟悉,再一细想,心中一惊,不可能吧?!齐刷刷的扭头,说话的是穿着深色西装的中年男人,众人瞬间惊掉了下巴,这不是汉宁市的市长么,正厅级别,同时兼任市委常委,汉宁市的一把手啊! 总……总该不会也是来道喜的吧?! “娄老爷子,您今天过来怎么不也提前打个招呼,若不是听下面人说,我到现在还蒙在谷里了,汉宁市招待不周,还请您见谅。”万东锐歉意的道,往日里严肃的面孔在面对曾经政坛上叱咤风云的人物时消失殆尽。 以万东锐汉宁市市长的职位是见不到娄培鹤,但没见过不代表不认识,寻常百姓都知道的政坛人物,更别提他这个正在仕途的人了。 娄培鹤唬道:“打什么招呼,老头子也就是厚着脸皮跟过来鉴定古玩的,又不是去你们厅里玩的,要是早说了,你们是不是还想给我整个列队欢迎啊!” 众人憋着笑,还真是娄大师的风格,从上面下来却一点架子都没,平日里,他们这些小老百姓,哪个见到这些厅里的不得小心翼翼的候着,闹了半天,万市长是特意过来看望娄大师的,难怪了,是说怎么连汉宁市市长也过来给张家古玩店道喜来了,若真是这样,也太不符合常理了。 “娄老爷子说笑了,您的性子谁不了解,只是在醉乡楼订了一桌,您可一定要赏脸”万东锐讪讪的笑笑,未等娄老爷子说话,话语一转,接着道,“这就是张家古玩店吧,刚进来的一路上就在听人说全是真品,这是鉴定好了?” 娄培鹤听到后面一句话,也懒得再管摆桌子的事了,好在也早就习惯了,反正待会也要吃饭,这次不去他在汉宁市怕是没法安心待下去了,摸着胡子,欣慰的道:“鉴定好了,你这市长做的不错,老头子还是第一次见到一家全是真品的古玩店,好啊!” 万东锐面上掩饰不住的喜色,能在政绩上得娄老爷子一句夸奖,那可就跟国家领导人的肯定一样,他这一趟来的值! 他转身对着张得喜道:“张老板,你这可是第一家经过鉴定的真品古玩店,这样良好的记录可要一直保持下去,以后要是有什么困难就来找政府嘛,只要你们真心为百姓们服务,什么事都好商量啊。” 张得喜心中一喜,连连应道:“万市长放心,张家古玩打的就是真品的牌子,一定不会欺骗老百姓的。”万市长一句什么事都好商量的话说出来,那给的范围就大了!人人心中惊伏不定,这话摆明就是暗示着张家古玩店现在是由市里扶持的产业! 天啊,万市长明明是来见娄大师的,怎么到头来,比那些特意给张家古玩店道喜的人送的礼还要大!现在做生意的,谁不是挤破了脑袋想得到市里的扶持,可各种关系都求遍了,最后却还是一场空,以后张家古玩在汉宁市怕是没人能比的过了…… 顾子安细细的打量着这位万市长,目光移开,准确的在人群中看到了带着黑色墨镜的秦辉,只见他摊了摊手,无声的道:说好的是市局的郑副局,来的时候就变成了万市长。 郑副局是市里的三把手,本走到尽头的青岩帮突然一跃而起,以雷霆手段端了青勇帮,赶走了鹰嘴帮,老百姓们没有察觉,可不代表当官的没有发现什么,自古以来,黑白两道从来都没有明确的界限,更不存在井水不犯河水一说,只要有利益,在不威胁到自己的前提下,谁都不介意帮上一把。 ------题外话------ pk中,求收藏,求点击,求评论,各种求~~~ 推友文《克夫农女倾富天下》/五月紫丁香 空间异能种田文 二十二纪世界末日,拥有双系异能的林心兰被男友闺蜜双双背叛,被送入基地实验研究所,身心双重折磨之下,选择自暴,与实验的研究人员同归于尽! 林月兰十二岁,九岁时被一讨水喝的道士断言——克夫! 流言非起,从克夫到克双亲,再到克所有亲戚朋友,最后传成了将来会克天下。 九岁被迫与爷爷奶奶亲爹亲娘断亲绝义分家,一间进风漏雨,颤颤微微随时可能倒塌的小茅屋,一招不慎,被人拳打脚踢给踢死了。 迎来了,从末世穿越过来的林心兰 空间异能我有,天下由我走, 看我林心兰如何威风八面,成为一代女土豪! ... 第六十章 不用这么大惊小怪 铁门院里的房产政转移证明就是青岩帮找的汉宁市的领导班子,否则,哪有这么巧的事。 一个张家古玩店开业,虽然当官的嗅出背后有青岩帮的势力,但也不至于惊动一市之长,汉宁市三把手给古玩店道喜足以,既给了青岩帮面子,又不至于太过宣扬,今日突然换人,怕是全因为她这新认的师傅了。 顾子安猜的没错,娄大师可是上面下来的人,他都来了,汉宁市的领导班子若是不知道也就罢了,郑副局一来,就算不知道也该知道了,这时,若是只一个市局的三把手,确实说不过去,娄大师不在意归他不在意,但政界上的人可不会这么想,一个三线城市的市长,面子居然摆的比娄老爷子还大,到时候一不小心落了口实,可不是什么好事。 万东锐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娄老爷子,您看也已经中午了,既然这边的事情弄好了,不如我们现在就去醉乡楼,两市的鉴定专家恐怕也饿了吧。” 娄培鹤扫了一眼,他倒是还好,一忙起来也没感觉到饿,但他若是不去,这些人怕是一个也不会去,哎呀,还有他新收的小徒弟,小丫头正处于长身体的时候,可不能饿着! 想到这,立马招呼着顾子安,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兴高采烈的道:“小丫头饿了吧,走,带你吃好吃的去!” 顾子安面上有些纠结,望着店里的古玩,疑惑道:“师傅您就这么走了?” 娄培鹤一愣,“难道还有古玩要鉴定么?” 顾子安笑了笑,“师傅您不觉得……您夸了张叔古玩店这么多句话,却一点表示都没有”停了停,眼底划过一丝狡黠,背着手,喃喃道,“这在我们那儿叫什么,嗯~只说不做,师傅您会被别人说成小气鬼的。” 娄培鹤先是一顿,随即又哈哈大笑起来,这丫头,搞了半天是想从他这为她张叔讨点好处啊,摇了摇头,她难道不知道,经过今日这场鉴定,张家古玩店必火无疑,罢了罢了,好歹是他新收的徒儿,小丫头提的第一个要求,说什么也不能拒绝,“好好好,你说要师傅做什么?” 万东锐被这一连串的变故惊的半天回不过神,先是娄老爷子居然对一个少女和颜悦色,接着又是这少女突然称呼娄老爷子为师傅,还大胆的伸手找老爷子要礼物,不光如此,娄老爷子居然还笑着答应了?! 这……娄老爷子什么时候收了个徒弟,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业界没有半点风声! 他哪里知道,娄老爷子是刚收的徒弟,他这一路赶过来,就怕来不及,哪里还有时间去打听这些事,倒是一旁的众人都已经有些免疫了,不就是要个礼物么,哪比的上一家小小的古玩店开业,不仅请来了两市鉴定专家和娄大师,更是惊动了汉宁市商界和政界两位重量级人物,以及上宣市的李总前来道喜来的震惊! 哦,对了,他们还亲眼见证了娄大师当场收徒,众人们纷纷表示,要个礼物而已,不用这么大惊小怪。 顾子安从后面抱出笔墨纸砚,铺在台子上,讨好的磨着墨,“师傅给古玩店提个字吧,顺便再起个店名如何,总不能总是张家古玩的叫吧。” “你这丫头,东西拿的倒是快”娄培鹤失笑,随后又敛了笑,对着张得喜沉声道,“今日,因你店里全是真品,老头子就亲自帮你取这名,提这字,但若是哪一天,让我发现你也开始以赝充真,欺骗百姓,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众人瞬间就想起封店两字,一旦被娄大师封店,也就意味着,在古玩界再也没有一席之地了。 张得喜重重的点了点头,一脸认真的道:“娄大师放心,只要古玩店主不换,店里就永远卖的是真品!”经过一上午的鉴定,没人比他更清楚,这些古玩全是由顾子安经手,六百二十二件古玩无一赝品,足以证明她在这方面的能力,他相信,只要有她在,店里就不会出现赝品! 众人听这话,只当他是说,只要他一天是古玩店的主人,就卖一天的真品,哪里知道,他是在暗指一脸淡然的顾子安! 娄培鹤满意的嗯了一声,大手一挥,洋洋洒洒的在纸上写下十一个大字‘业界第一真品行勿忘初心’ “这店名,就叫真迹阁!真为真品,迹便是历史遗留下来的足迹”娄培鹤抹着胡子,扫视了一圈,有感而发,“每一件古玩都是咱们老祖宗们留下来的东西,每一件古玩都诉说着一代人的故事,我们不能遗忘!” 众人精神一震,望着柜台上的古兵器,仿佛看到了战场上千军万马厮杀的场景,敌人的鲜血,我们的鲜血,染红了一件件兵器;望着站立的酒器,仿佛看到了皇宫之中,天子宴请百官,觥筹交错,推心置腹;望着碗盘器件,似乎嗅到了粒粒米饭的香味,忙碌了一天的人们,捧着个大碗,与家人共享温馨时光。 一幕幕画面在眼前不停的变化,陈列的古玩一时间似乎活了起来,众人不自觉的喃喃低念,‘业界第一真品行勿忘初心’前面的七个大字分明是对古玩店的评价,后面的四个大字,确是娄大师对古玩店的期望与嘱托。 ------题外话------ pk奖励活动开始啦~ pk期间,冒泡的宝宝,奖励1o个bb,冒泡评论文文内容的奖励2o个bb,每天均可享受一次,若是两种都有,按多的奖励! 微微在这特意提醒一下:若是有想养文的宝宝,把文文点一遍也好,不然,会拖数据的! 截止时间:28号中午十二点! 机会难得,宝宝们不要错过~(^_^)/~ 推友文《重生之灵瞳商女》/慕容瑜菲 她是华夏国最有潜力的女外交官,一场空难,让她和父亲双双殒命,再次睁开双眼,重生回二十二年前,这一次,母亲还没有在k国的国庆日时饮弹而亡,自己的人生也还没有在学生时代发生转折,这一次,不再任性,不再幼稚。 身带空间,目为灵瞳,千里救母,誓要扭转前世,母亲饮弹之殇!笑看商界,她如何一步步建立起自己的商业帝国。 ... 六十一章 买一送一?(PK,求收藏!) “多谢师傅!”顾子安瞥了眼众人的反应,唇角轻扬,心满意足的把字收了起来,眨眼道,“等字裱好后,就给挂在店里,真迹阁的牌匾也会尽快做好,有师傅这张活招牌,相信,以后不愁没生意了。” 众人们看着娄大师哭笑不得的样子,一个个憋着笑,不约而同的望着古玩店,仿佛看到了金漆黑底烙印着真迹阁三个大字,娄大师亲自提笔‘业界第一真品行勿忘初心’横挂其上,少女的话虽然带着几分打趣的味道,但不可否认,古玩店经此一鉴,必火! 若说黄金酒店能在汉宁市排的上名,摆上一桌要千把块,那醉乡楼可就是这名上名了,能来醉乡楼的不是政界高官就是商业大亨,随随便便点上几样,没有个几万块是看不到菜的,哪里是一般的有钱人能吃的起的。 万市长这回可真够舍得。 万东锐开了一瓶茅台,亲自给娄老爷子满上,“老爷子一路辛苦了,尝尝看,醉乡楼的菜色在汉宁市还是可以的。” “你们啊,就会瞎折腾,吃个饭而已,哪用得着来这儿”话虽这么说,但从娄老爷子脸上的笑容来看,对这顿还是挺满意的,毕竟像老爷子这样的人,即便自己再不讲究,家里怕也是有专人服侍的,谁也不敢真的怠慢了,平日里吃的再简单,也不会和平常人家一样。 顾子安静静的吃着菜,瞥到万东锐又给其他人倒酒,吓得一个个都站了起来,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这万市长也不是个简单人物,给娄老爷子倒酒,合情合理,即便日后有人在背后议论市长大献殷勤,但明眼人都知道,无论是按级别还是按辈分,这事都说的过去。 可给两市鉴定专家以及赵钱,王助理倒酒,就谈不上献殷勤了,万市长完全可以坐着等他们来倒酒,可他偏偏要一视同仁,既在娄老爷子面前露了脸,又堵住了有心人的嘴,就算有人想拿这事做文章,都没地儿发挥去。 倒了一圈后,万东锐瞧着低头吃饭的顾子安,笑道:“这酒度数有点高,我也就不给你倒了,子安要不要来瓶红酒,你们年轻人不是常说,红酒美容养颜么?” 顾子安还没说话,娄培鹤倒先扳着脸唬道:“喝什么喝,红酒那也是酒!喝多了伤身,安丫头正长身体了,要多吃点菜。” 刚刚在车上,娄老爷子就将顾子安的家里问了个遍,就差没扒出祖宗十八代了,本以为这丫头对古玩如此了解,怎么也是环境所趋,长辈熏陶,哪想到这丫头完全就是自学成才,哪像他那孙子,有他这现成的资源在前面,却对这完全不感兴趣,哼,都是生出来专门跟他老头子作对的! 这么一比较,对顾子安是更加喜爱了,这徒弟怎么看怎么顺眼! 顾子安点点头,微微一笑,“我吃菜就好,万市长不必在意我。” “娄老爷子说的对,多吃菜,多吃菜”如此一说,万东锐哪好意思再说,招呼着服务员又加了两样甜点,笑道,“这儿啊,没什么市长,若是不介意就叫我一声万叔吧。” 顾子安夹菜的手一顿,“不太合适吧。”她一个玩黑的,跟市长攀亲戚,说出去怕是要惊掉一群人的眼珠。 万东锐笑道:“有什么不合适的,你是娄老爷子收的徒弟,真要说,还算是我高攀了。” “没错,你是老头子的徒弟,哪来的不合适,以后我不在汉宁市,有你们市长罩着也没人敢欺负你。”娄培鹤赞同道,这主意不错,他也不会一直待在汉宁市,安丫头还在这边上学,父母也都在这里工作,就算他想把人接走都不行,有人帮看着他也放心不少。 顾子安挑了挑眉,所以,她这是认了位师傅,又免费送了个叔叔? 至于有人欺负她这事,嗯,别说,还真有!可惜,一般的她不放在眼里,更劳烦不到市长,能劳烦到市长的,人家怕不会轻易答应她,不过,有了这层关系,对她来说有利无害,送上门的人脉,何乐而不为? 顾子安勾唇一笑,别有深意的望着万东锐,喊道:“万叔。” “好好,以后要是有什么事,娄老爷子不在就来找你万叔,怎么也不能让你受了委屈。”万东锐爽快的应道,顺着娄老爷子的话说了下去,他哪里知道,今日随口一说,在不久的将来她不仅来了,所求之事更不是他以为的同学间的小打小闹…… 这边说完,万东锐转眼又招呼着其他人,一个也没落下,气氛一下子热闹了起来,话说多了,也就没了一开始的拘谨,一瓶茅台没一会儿就见底了,他拿着新开的一瓶正要给娄老爷子倒满,那边不紧不慢的幽幽开口,“酒喝多了伤身,当师傅的要以身作则。” 娄培鹤一噎,伸出去接酒杯的手,刷的就改成了推,摇着头一副吃不消的样子,“不能喝了不能喝了,再喝就要喝高了。”这可不行,他这好不容易收了个徒弟,可要做好表率! 万东锐一愣,佩服的看了眼一脸淡然,悠哉吃饭的顾子安,哑然失笑,这两人配合的可真好。 接下来的几天,真迹阁很忙,非常忙,张得喜把自家儿子都拉来帮忙了,人手还不够,别家古玩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真迹阁倒好,几天下来人来人往,络绎不绝,不仅没有减少反而还有逐渐增加的趋势,害的张得喜连招了两人,忙的晕头转向。 ------题外话------ 求收藏,求收藏,求收藏,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宝宝们,微微昨天题外推荐的文文,若是有打算看的,微微在这里说一声抱歉,文的作者昨天下午告诉我,她的文全被封起来了,现在52o站上搜索的话,是此处已被删除,一百五十万字的文就这样白写了! 原因:涉及军政!好阔怕! 我前天发的文,第五十九章被驳回了两次,才发出去,原因,写了敏感词,政府两字!简直要吐血!什么政府扶持、政府官员都算! 没办法,我只有改成了市里厅里,宝宝们就这么看吧,哭! 25—26感谢榜! 谢谢,52o小说青儿送的1o朵花花,隐匿的珍珠耳环送的6朵花花,樱草送的1o朵花花、1颗钻钻,人鱼之泪o131送的1朵花花,米米公告送的9朵花花,谢谢宝宝们!爱你们~<( ̄3 ̄)>,熊抱! ... 第六十二章 长高了 不少人发现,到真迹阁来的除了汉宁市本地人,还有不少特意从外地赶来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听说了鉴定一事,业界第一真品行,娄大师亲口承认,就冲着这噱头也要过来看一眼,等到了店里,再见到娄大师的提笔,那还得了,连鉴定费都省了,什么都不用担心了,怎么也要买一件回去放着! 于是,不仅真迹阁大火了一把,在业界名声越来越响,连带着古玩街的生意都跟着好了起来,后面的税务局再一统计这个月的税收,呦,可比往月翻了一倍啊! 为什么? 人多了,总得吃总得住吧,有闲心的顺便再去逛一圈汉宁,消费不知不觉也就出来了。 一连串的连锁反应,别人不清楚,汉宁市的领导班子可清楚的很,白纸黑字,一摞摞数据写的是清清楚楚,就连平日里严峻的万市长,这段时间脸上都挂着笑,这些可都是算在他的政绩上了,人一高兴,话也好说了,大笔一签,给真迹阁的优惠政策更多了。 一时之间,真迹阁竟隐隐成了汉宁市的标志,提起汉宁市,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真迹阁! 而真迹阁真正的主人,顾子安,这段时间却没来店里,因为,她陪着娄老爷子玩遍了汉宁,将人送走功成身退后,很荣幸的,迎来了开学季。 往日里,每年的开学第一天,学校里无不是同学们在相互吹嘘,假期去哪儿玩了,吃了什么好吃的,父母亲戚又给送了什么贵重的礼物,而今年开学第一天,学校里讨论的却是汉宁市这段时间火的不能再火的真迹阁! “你是没看到,鉴定那天古玩街人都挤爆了,两市鉴定专家和娄大师共同鉴定,啧啧,那场面,可真壮观。” “哎,你别说了,我那天是想来的,结果等我到了都挤不进去了,踮着脚在外面望了半天,什么都没看见,气死我了,一个个怎么都这么积极!” “听说,娄大师当场收了个徒弟,是不是真的啊?” “当然是真的,你瞧见真迹阁里挂的十一个大字没,那就是娄大师的徒弟讨来的!” “哇!娄大师还真宠他这个徒弟,刚拜师就要东西,喂,你看见那人长什么样了没,听说,跟我们差不多大,说不定也是个学生了,你说我当时怎么就不在场了,没准娄大师看对了眼,顺便把我也收了,那多威风!” “隔得有点远,那人又带着个帽子,没看清,不过我知道是个女的,估计是个学生,你就得了吧,那人是有点古玩底子的,连上宣市的鉴定专家看错了,她都瞧的出来了,不然你以为娄大师为啥就看中了她。” 顾子安淡定自若的从一群学生面前经过,完全看不出别人说的就是她,她是知道的,像他们这样的学生,又不是真正热爱古玩,哪会起的那么早特意去看所谓的鉴定会,等他们从床上爬起来了,古玩街早没位置了,不然她会光明正大的跟在娄大师身后?岂不是分分钟就被人认出来了! 说是隔得远没看清,怕是不止一点儿远吧。 她想的没错,岂止是没看清,那是一个人影也没见着,看到的全是人头,不过这也不妨碍他们吹嘘不是,古玩街发生的事儿一打听就知道了,谁又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看见了,反正随便拉个人也能说出个几句来。 顾子安来到教室,不出所料,班上的同学们也都在谈论真迹阁的事,颜小菜眼尖的第一个发现了她,激动的飞扑过去,“你可终于来了,两个月没见,姑奶奶想死你了!子安你想我没!” 顾子安被迫接住扑过来的人,说实话,她这暑假忙过的别提多精彩了,忙的哪有时间想这事,不过别说,这一见面,还真有点想念,毕竟,颜小菜是她那一魂一魄唯一的好朋友,意义自然不同,调笑道:“快起来,压死我了。” 颜小菜稳住身子怪叫道:“什么!你居然刚见面就嫌我胖,姑奶奶明明都累瘦了!” 顾子安抱着手臂好笑的打量了一圈,捏了捏小菜脸上又长出来肉嘟,“你确定,你是瘦了而不是胖了?” 颜小菜正想说话,突然发现班里的同学都不信的看着这边,气焰一下子就低了下来,“好吧,就一丢丢。” 顾子安揶揄道:“一丢丢是多少?” “五斤”颜小菜嘴边一瘪,拽着顾子安来到位置上,“哎呀,我容易么,你们放假拼命的玩,我却在玩命的学习,脑细胞都不知道死了多少了,当然要化悲愤为力量,多吃点零食来安慰安慰自己了。” 顾子安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换来颜小菜同学狠狠一跺脚,凶巴巴的道:“你放假都干嘛去了,怎么感觉又瘦了,啊不对,你是长高了好多!” 颜小菜连忙拿手比划了一下,瞪着圆圆的眼睛,“天啊!你暑假都吃什么了,不是到我下巴么,怎么现在都到鼻子了,难道是我记错了?” 顾子安拍掉她又伸来的魔掌,翻了个白眼,“你没记错,长了五厘米而已。”以前,这身体长不高是因为魂魄不全,能有一米五已经很不错了,如今,二魂六魄归位,一切自然会回归正常,长高是迟早的事。 颜小菜羡慕的看着顾子安,又量了量自己,嘀咕道:“我怎么就一点都没长了,哦,不对,我光横着长去了!” ------题外话------ 最后半天,求收藏! 谢谢樱草送的2朵花花,芯爱萌送的6朵花花,么么哒! 另,谢谢腾讯的宝宝:呆呆的小吃货打赏的99书币!吧唧!(づ ̄3 ̄)づ ... 第六十三章 你怎么不让我们帮你分担! 全班同学扑哧一下子全笑了出来,颜小菜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一不小心竟给说出来了,瞪了班里的同学一眼,眼睛一转,瞬间转移话题,“子安,你知道真迹阁的事么,早知道娄大师来,我也跑去见了。” 顾子安点了点头,“知道一点,我怎么不知道你也喜欢古玩?” “谁说想见娄大师的就一定都喜欢古玩呀,你可别忘了,娄大师以前还是上面的人物了,我爸这段时间天天念叨的人,我就好奇想去看看到底长什么样。” 顾子安听着颜小菜在旁边嘀嘀咕咕的念着,忍不住腹议,还能长什么样,不都是一双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巴,连辫子都一样,哦,就多了一须胡子。 娄培鹤要是知道自家徒弟这么想他,估计得飞奔回汉宁,好好再教育一番了,什么叫都一样,他那看的都是内在的! 萧然轻笑了笑,接过话道:“娄大师这么一来,连我外公都从外面赶回来了,前几天还特意拉着我去了趟真迹阁,又买了件鼻烟壶摆在家里了。” 班里的女生们听见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直勾勾的看着萧然,鼻烟壶在一众古玩里虽然价位不高,但好歹也是件古董啊!没想到校草不仅人长的帅,家境更是不错,一件古董说买就买,这年头,家里若是没几个闲钱,你就是想买也买不起! 顾子安还未说话,6瑶倒是凑了过来,惊喜的道:“呀!没想到萧然你也去了,我前几天陪爸爸去了一趟,可惜没碰到你。” 萧然对她笑了笑,6瑶瞬间红了脸,不自然的扭过头,状似无意的问道:“顾子安,你暑假应该待在汉宁吧,有没有去真迹阁看看,里面的古玩确实挺不错的,买个一两件放在家里,看着人心情都舒服不少。” “没有。”这话,顾子安都说的有些不好意思,真迹阁的店名和提字挂上去后,她这真正的主人还真没过去看一趟,张得喜都不知道跟她抱怨了多少次了,好在看在娄老爷子的面子上,也就是嘴上说说而已,没多强求。 从电话里知道古玩店生意不错,她也就忙中偷闲,放心的直接扔给张得喜忙活去了。 她说的不好意思,6瑶却当她是自卑了,知道了什么叫差距,脸上露出高傲的神色,偷偷的瞥了眼萧然,那样子,似乎在无声的说着:看吧,我就说,顾子安跟他们不是一个圈子的人。 班里的同学也一下子想起了顾子安的家境,看看人家6瑶穿的多时尚亮丽,再看看顾子安一年到头都顶着半旧的白色休闲服,眼神瞬间就变了,就这样也想勾搭她们的校草,也不照照镜子,她们这一个个都没轮到,哪轮的到她! 颜小菜背着6瑶做了个鬼脸,吐着舌头,咬着耳朵低声道:“才开学的第一天,她就跟你过不去,你说她得意个什么劲,人家萧然明明是来跟你说话的,她横抢过去也好意思说,班上的人也真是的,都跟着起什么哄。” 顾子安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很郁闷,没醒过来之前,两年同学,有着班花之称的6瑶可不屑跟她说一句话,自从认识萧然之后,倒是随时随地都能见到她了,话里话外明朝暗讽,就没一句正常的,重生一回,她算是明白什么叫蓝颜祸水了。 至于班里一群跟风的同学,完全是比上不足,就在下者身上找安慰,她意味深长的摸着下巴,不过,她怎么也不属于后者吧?一家真迹阁还在那开着了…… “咱别理她,看我给你准备的礼物!” 顾子安被这话一下子吸引了过来,这一世还从没有朋友送她什么礼物了,只见颜小菜笑的一脸诡异的从书包里抽出一大摞试卷,砰的扔在了桌上,“快看,我对你好吧,家教老师可是说了,这些要是全会做了,中考也就不成问题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咱们一起做!” 顾子安满头黑线的望着豪情壮志的颜小菜,果然,她刚刚就不该期待,不过,她这话倒是提醒了她,“对了,你这段时间的笔记好好写。” “怎么了?”颜小菜不明所以的问着。 “顺便借我看看。”她昨晚刚给李伯伯打过电话,已经说好了缅甸公会的事,本该是九月六号才去,听李伯伯的意思,似乎缅甸那边出了什么事,检查的严,他怕出现什么意外,打算提早两天去,现在已经是二号了,时间紧的很,就连秦辉找好的训练场所她都没时间去看了,只有先让他带着按计划练着。 别人开学是来上学的,她确是来请假的,待会还得去趟于老师的办公室。 “没——”颜小菜正想说没问题,温润的声音一下子覆盖了过来,“需要的话,就用我的吧,我想你应该用的更顺手一些。” 顾子安知道他指的是上学期给她补课的事,想了想也好,萧然的笔记确实比颜小菜的更精炼。 刚一抬头,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包红枣,目光上移,是萧然有几分无奈的笑,“我外公带回来一大箱红枣,天天叮嘱着我吃,好不容易上学了也不放过我,你就当帮我分担点吧。”暑假两个月过来,别人都胖了一圈,她倒是会长,比上学期还消瘦了,也该多补补了。 顾子安接过红枣,微微一笑,“谢谢。” 班里的同学全跟见鬼似的,心中不住的哀嚎,你怎么不让我们给你分担分担! ------题外话------ pk结束啦!等结果中! 谢谢,樱草送的3朵花花,蔬菜52o小说送的2朵花花,吧唧,爱宝宝! 谢谢腾讯的宝宝:可乐打赏的99书币,么么哒!<( ̄3 ̄)> 文文恢复八点半更新咯~ 推荐帝歌最新暖作《诱爱之男神手到擒来》 他从雨夜里捡回来的一条狗,竟摇身变成了容貌清妍的美人。 从此,一穷二白的他被一只妖赖上了。 为了撩到男神,她抛下矜持,每日变着花样来勾引。 送花送饭、野宿看星辰、制服齐上阵,通通没能拿下男神,终于在某一天,感染风寒裹得严严实实的她,被男神给吃了。 “没想到你口味这么重,不爱制服爱禁欲。”她缩在被窝里,英气漂亮的脸蛋浮出一抹绯红。 他像只饱食的饕餮,狡猾一笑,“一剥到底,滋味无穷…” ... 第六十四章 贿赂老师 好在上课铃声及时响了,阻拦了那一个个生吞活剥的目光,不然这袋红枣怕是不保啊,她是无所谓,只怕颜小菜该哭了。 一下课,在全班同学围过来之前,顾子安动作迅速的闪身出了教室,错身而过的瞬间,还能感受到6瑶吃人的眼光。 办公室的大门响了两声,里面传来于老师熟悉的调调,“进。” 顾子安推门进去,一眼就看到于老师坐在桌前整理着这学期的档案,礼貌的打了声招呼,“于老师好。” 于程抬起头来,见到是上学期让他奖金终于有了着落的顾子安,笑了,“是顾子安啊,坐,找老师有什么事么?” 顾子安点了点头,说出了过来的目的,“于老师,我想请个假。” 于程一愣,请假?这不是刚开学怎么就要请假了,小心翼翼的问道:“是家里出了什么事么?” 顾子安微微一笑,摇摇头,“没有,是我个人的一点私事。” 这话一出,于程立马扳起了脸,明显不高兴了,严肃的教育道:“什么私事能有学习重要,你现在好不容易成绩进步了点,怎么也开始想着逃课了,赶快回去上课。”这些孩子怎么一个个都不让人省心! 顾子安耐着性子道:“于老师,我是真的有点事,你放心,学习这块我不会拉下的。” 于程想到顾子安平时也跟个乖乖女似的,初中这么久从来没惹过麻烦,难道真有什么要紧的事?现在的孩子,心思一个比一个难猜,迟疑的问道:“你要请多久,一天还是两天?” 顾子安抿了抿唇,说出了一个数,吓的于程以为自己听错了,倏地就站了起来,短则半个月,长则一个月?! 于程被这句气笑了,“顾子安,你当学校是你家啊,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知不知道一个学期才几个月,你这一下子就要请一个月,你是快要中考的学生么?!” 顾子安暗叹了一口气,毫不意外会这样,请假时间确实有些长,但她也很无奈,学校这边要顾着,家里还要瞒着父母,缅甸那边更不能错过,想了想还是从包里拿出一份试卷,用眼神示意于程。 于程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的有些糊涂了,这孩子不是要请假么,怎么又要问题目了? 他狐疑的看了她一眼,奇怪的翻开试卷,里面竟夹着一个信封,他下意识的打开,一打厚厚的毛爷爷塞满了整个信封,他刷的睁大了眼睛,砰的坐了下来,就听对面飘来淡淡的声音,“中考的事我记得,不会误了考试的,但这假,还希望于老师能同意。” 于程惊疑不定的看着对面一脸淡笑的顾子安,突然发现,这孩子似乎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别的孩子见了老师跟老鼠见到猫似的,被他这么一凶,早灰溜溜的逃走了,她不仅不怕,还是有备而来,信封里该不会有千把块吧。 他一个月工资也才一百多点,上学期加上奖金,总共也没到两百块,她这一下子就拿出了他大半年的工资啊! 于程咽了咽口水,偷扫了眼其他的老师,发现都在各自忙各自的,没人注意到这边,这才赶紧将信封抽了下去,塞到了柜子里,没办法,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他是人,自然也不能免俗,又不是干什么杀人放火的勾当,不就是给学生批个假么,轻咳了几声,脸上哪还有半点怒气,和颜悦色的道:“嗯,你要是真有事,就先去忙吧,学习别丢下就好,老师可还在后面看着你的。” 顾子安笑望着到手的一个月的假条,只留下淡淡的话语,“若是我父母有打电话过来,还请老师能照顾一二。” 于程默默的望着消失的背影,手下不自觉的摸着信封,总觉得这事不会这么了了…… 等她再回到教室就对上了一脸讨好的颜小菜,“怎么了?” 颜小菜扭了扭身子,慢腾腾地露出了背在身后的半包红枣,“你让我吃,我一个没控制住,就,就只剩下一半了。” 顾子安无语的摇了摇头,“你这是把红枣当饭吃啊。”她只不过是去了趟办公室,她就能给她解决掉了一半,也不知道她是怎么顶着这些如狼似虎的目光吃下去的。 她对着走过来的萧然歉意的笑了笑,指了指空了一半的红枣,摊了摊手,一副我也没想到的样子。 萧然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颜小菜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深吸了一口气,豁出去的道:“好吧好吧,我请你俩吃饭吧,刚开学,姑奶奶钱多!” 顾子安憋着笑,如果她的眼睛不闭上的话,面上的表情不这么视死如归的话,嗯,可能这话的可信度会更高一点。 殊不知这句话一出来,班里的同学刷的全盯了过来,请萧然吃饭?! 6瑶边笑边说,一副熟稔的样子,“我知道有家新开的西餐厅,里面的牛排还不错,我们去那吃吧。” 颜小菜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不客气的道:“我又没说要请你吃!”让她出血两个人,已经很心疼了,看在一个是她死党,一个是校草大神的份上,咬咬牙也就过去了,6瑶又是从哪冒出来的! ------题外话------ pk通过了!开心!谢谢宝宝们!爱你们!(づ ̄3 ̄)づ 等上架时间确定下来,文文会根据时间调整更新量的(≧▽≦)/ ... 第六十五章 爱喝清茶与黑咖啡的奇怪少女 6瑶完颜一笑,“我请你们吃,大家同学两年多还没一起吃过饭了,去不去?” 颜小菜一拍手,想着能宰6瑶一顿,笑了,也不管她打的什么鬼主意,当下就替两人做了主,“好,去就去!” 顾子安头疼的揉了揉脑袋,与萧然对视一眼,无奈的摇头,颜小菜同学好是好,就是一遇到吃的事,什么都抛在脑后了,这要是以后有人看上这小妞,也不用买房买车买钻戒了,直接送一屋子吃的,保准把人骗到手。 6瑶所说的西餐厅离学校有些远,位于殷华路上,坐公交的时候顾子安还看见了已经快装修好的翡翠店面。 “就是这儿了,我跟几个朋友来吃过几次,这家的味道不错。” 6瑶熟门熟路的招呼着服务员,要了个四人的座位,殷勤的让顾子安先坐,待顾子安坐下后,颜小菜不用人说一屁股就坐在了她旁边,看到萧然主动的坐在了顾子安对面,她还没笑开,突然发现6瑶羞哒哒的坐在了校草大神的身边,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这不是免费给6瑶牵线了么! 6瑶抬手要了一杯咖啡一份七分熟的牛排一盘沙拉,转过头,红着脸将菜单递给萧然,这还是她第一次和萧然坐的这么近,近的只要她再往旁边移两步,就能靠在他身上了,柔柔的介绍道:“这家的招牌不错,萧然你要不要尝一尝。” 萧然疏离的点点头,要了份招牌牛排,七分熟,一盘沙拉,外加一杯摩卡。 颜小菜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想到自己免费给6瑶牵了线就气不打一处来,呼呼的乱点了一通,直到看到6瑶变了脸,这才畅快了。 萧然瞥见顾子安在翻咖啡的一页,想到她喜欢喝清茶,怕是喝不惯这些浓郁的咖啡,建议的问道:“你要不要来杯清茶?” “顾子安你吃西餐要配清茶?”6瑶一脸怪异的看了过来,只听过西餐配咖啡,搭红酒的,顶多有配红茶的,但还从没听过配什么清茶的!想到什么,抿唇偷笑,“你难道吃不惯西餐,还是,你从来没吃过西餐?” 前面的话还好,后面的话明显带着讽刺的意味。 颜小菜暗道一声糟了,按子安的家境,没吃过西餐很正常,该不会6瑶就是打着让她在萧然面前出丑的主意吧!心中止不住的懊悔,她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顾子安笑了笑,指了指菜单上的黑咖啡,“一杯黑咖啡,其他一样。” 萧然见她点了这个,微微一愣,忧心的道:“黑咖啡挺苦的,你喝的惯么,不要不换一个?” 顾子安摇了摇头,“喝过,味道不错。”前段时间,在七夜俱乐部的时候,经常见到雷言喝这咖啡,她喜欢黑咖啡冲泡过程中自然遗漏出的神秘诱人的香味,顺手要了一杯,味道虽苦,但喝下去之后,舌尖上却会留下一抹清淡的甜,回味无穷,有种苦尽甘来之感。 6瑶眼中明显装着不信,顾子安家能有这闲钱给她买咖啡喝,能买牛奶就不错了,别是刚才一慌乱随手指的一个吧,待会跟咖啡上来了,看她怎么喝下去。 颜小菜偷偷戳了戳顾子安,低声道:“待会要是不会,你跟着我做。”却换来6瑶一个不屑的眼神。 顾子安示意她放心,等前菜和汤上来后,颜小菜生怕慢了一步她会出丑,连忙拿起餐巾布,正打算演示一遍,却发现顾子安明明比她后动手,怎么一转眼比她还先对折了?! 愣愣的看着她再将褶线朝向自己,标准的平摊在腿上,接着又执起最外侧的叉子,一脸淡然的吃着开胃菜,许是渴了,白皙纤细的手又执起汤勺,轻舀起了一口,整个过程中没有发出一丝声响,无论是用餐的顺序,还是礼仪细节,坐姿手法全都面面俱到,简直比她们还要标准! 直到顾子安面不改色,一脸享受的抿下一口黑咖啡时,颜小菜才回过神来,瞟见对面6瑶刷地变绿的脸,心里别提多高兴了,若不是环境不允许,她都想哼着小曲了。 “哈哈哈”颜小菜趴在桌子上看着6瑶气恨的拐进卫生间的背影,实在忍不住的大笑了出来。 顾子安好心的提醒道:“大家都在看你。” 颜小菜一口气笑岔了,捂着嘴揉着肚子,憋的满脸通红,话都说的不流畅了,“咳咳!子……子安,你,你什么时候吃过的西餐?” 顾子安喝着咖啡,淡定的道:“没吃过。” 萧然一顿,疑惑的问出了颜小菜的心声,“那你?” 顾子安下巴轻抬,示意两人看向身后的桌子,只见隔着两排空位后,一家外国人对着自家半大的孩子,嘴里咕噜噜的动着,手中刀叉不停的变幻着,明显是在教孩子如何用餐! 简直就是现场版的教学啊,还是纯正的! “你听的到他们在说什么?”颜小菜眨巴着眼睛,呆呆的问道。 顾子安勾唇一笑,“当然。”不然,她岂会。 两人华丽丽的囧了,萧然失笑的望着顾子安,从此对这个跟他差不多大的少女,又有了新的定义,一位明明喜欢清茶,却又同爱黑咖啡的奇怪少女。 本以为6瑶回来会吃不下东西,没想到去了一趟厕所后,三人明显感觉她整个人心情都变好了。 一顿结束后,颜小菜瞅了眼账单,嗖的缩回到顾子安身边,暗暗咂舌,妈妈呀!她们四个人一餐怎么吃了两百多块!摸摸自己干瘪的小荷包,拍着胸口,还好还好,这顿不是她请,不然,她这个学期的零花钱都要没了! ------题外话------ 谢谢染杨柳送的1朵花花!宝宝你居然在微微这转正了!好开心,爱你呦! 谢谢腾讯的宝宝:呆呆的小吃货打赏的99书币,月明风清打赏的99书币!谢谢两位可耐的宝宝!吧唧! 同样谢谢腾讯那边投推荐票给微微的宝宝们,爱你们! 另外,想在这里统一解释一下:文文目前不能更太多,不然会排不上推荐,xx这边的推荐位比较紧,尤其是我所在的组别,微微目前正在努力存稿中,争取以后多更,已经和编辑说过选十五万字上架了,也就是说,从那之后就不会更这么少了,还请宝宝们体谅,很快就到了。 等具体时间确定下来,也会上架时间来调整目前的更新量的~ ... 第六十六 安姐,人来了 顾子安瞥了一眼,一点也不觉得奇怪,殷华路本就是富人街,一顿两百块很正常,也不想想,汉宁的珠宝店可都是开在这边的,连带的消费自然是高了。 到了最后,这顿也没让6瑶请成,萧然抢先一步直接把钱给付掉了,害的颜小菜为这事生气了好几天,只当他是怜香惜玉护着6瑶,很久之后,当有次颜小菜不经意的提起时,才知道,他是不想因为一顿饭而欠下人情。 吃完饭,天色也不早了,四人自然是要回去了,只是在告别时,6瑶突然问了一句,“顾子安,我记得你回家是往这边走吧?” 顾子安无声的瞥了眼一副关心口吻的6瑶,轻点了点,然后,看到她笑的更灿烂了。 望着川流不息的马路,顾子安踢着石子不紧不慢的走着,连拐过几个巷口,这才慢悠悠的转过身,靠在墙上,淡淡道:“跟了一路几位不累么,出来吧。” “吆,大哥!这小妞居然知道咱们跟在后面了,行啊!”一个剪着今年最流行发型的青年,吹着口哨笑道。 “小妞,你别这么看着哥几个,咱们不劫色,不过得让你吃点苦头而已。”被称作大哥的人,边活动着手脚边好心的安慰道。 说完,招呼着身后的一群人,还未等顾子安说话,一拳猛地招呼了过来,却不想挥过去的拳头一把被人握住,他一惊,用力一抽竟动弹不得分毫,僵硬的保持着挥出去的姿势。 顾子安半抬起头,眼底微凉,淡淡的神色却让周峰蓦地打了一个寒颤,“你是道上的人?” 他还未说话,身后准备跟着一起动手的人以为这小妞被这仗势吓怕了,得意的道:“那当然,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顾子安心下一沉,如今汉宁市道上只有一个帮会,那么……她深深的扫了一群十来人,“青岩帮的?” 一群人一愣,哟!这小妞还知道青岩帮啊! 顾子安看着他们的反应就知道她说对了,面色刷地黑了下来,精致的小脸不怒自威,“谁的手下?” 听到这话,十来人觉得有些不对劲了,相互对视了一眼,总觉得这少女有些古怪,狠道:“废话少说!”挥舞着拳头又要冲上来,却被下一句话惊在了原地。 “卢宏才、吕承志、许……汤国飞”红唇淡淡的吐出一个个名字,越说一个那些人心中越是慌乱,额头上冷汗直冒,终于,靠在墙上的少女一把甩掉握住的拳头,直起身子,正对着对面的人,红唇轻扯,“很好,原来是汤国飞的手下!” 十来人瞳仁猛地一缩,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惊恐的望着面前的少女,“你……你怎么知道,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这人轻而易举的就报出了青岩帮高层的名字,她怎么知道的如此清楚! 顾子安轻哼了一声,她把帮会救回来可不是让他们来干这些事的,看来前段日子的胜利,让他们得意忘形了,连青岩帮定下的规矩都扔在脑后了! “明天去刑堂报道,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不去,除非你们想亲自检验一下帮会的实力。” “大……大哥,怎么办,这少女到底是谁啊,怎么对帮会的事这么清楚?”直到顾子安走出老远,十来人才猛地回过神来,连小妞都不敢喊出口了。 “不知道。”周峰甩了甩还疼着的手腕,皱着眉头,这少女手劲也太大了吧。 “那……那我们明天还去不去?”一个个人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 第二天,顾子安背着帆布包,在父母以为她跟往常一样去上课时,她却在半途中直接去了七夜俱乐部。 七夜俱乐部,所谓的刑堂就是顾子安上次来过的地下室,这里一般都是帮会犯过错或着关押其他人的地方,没事的时候是不会有人在的。 “安姐,我让人把他们抓来!”雷言望着纹丝不动的大门,沉声道。 昨天的事,他已经听说了,帮会里的人明目张胆的无视帮规,私下受贿,欺压百姓,还好死不死的找上了顾子安,这不是找死么! “再等等,还有两分钟。”顾子安负手而立,静静的看着墙上的时钟。 滴答、滴答、一分钟…… 在雷言正要再次开口的当头,地下室的大门蓦地被推开,前后一共进来了四个人,其中就有昨天带头的周峰。 四人推门的一瞬间心里就不住的打鼓,等看到平日里空无一人的刑堂,今日两侧却站满了面色冷肃的帮会人员时,脑海中突然冒出一种不好的预感,再见到像他们这种底层混混,平日根本没资格见到的青岩帮老大雷言时,一个个瞪直了眼睛,“言……言哥?” 雷言松了一口气,对身侧的人说道:“安姐,人来了。” “嗯。”淡淡的声音在地下室响起。 四人猛地一惊,刷的看向隐在暗处的身影,心中不约而同的闪过一个念头: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只见那身影慢悠悠的转过身来,一张白净中略带着稚嫩的脸庞出现在四人的视线中,这不是昨天叫他们去刑堂的少女么?! ------题外话------ 谢谢腾讯的宝宝:明月风清打赏的99书币,海打赏的99书币!么么哒!(づ ̄3 ̄)づ 有宝宝要国庆节福利,所以,微微决定晚点加更一章!我是不是很乖~╮(╯▽╰)╭ ... 第六十七章 管教不严,理当同罪! “是你!”周峰愣愣的望着那抹身影。 顾子安淡淡的扫了眼来的四人,唇角轻扯,昨天来围堵她的可不只这几人,很好。 她慢慢的在身后的沙发上坐下,向雷言投去一个眼色,雷言点头示意,走到一边打了个电话,通话的内容却让来的四人心惊胆战。 “把没来的另外八个人请来,还有,让汤国飞到刑堂来。” 四人对视了一眼,各自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不安,什么叫没来的另外八人,昨天他们可是一共十二个人!除去他们四个,没来的正好八个人!不仅如此,还要把汤老大叫过来?! 昏暗的地下室中,两侧的正规帮会人员面色越发的冷肃,青岩帮老大雷言立在少女身后一动不动,只有那坐在沙发上的少女,悠闲自得的喝着茶,白皙纤细的手指还时不时的轻敲着,如此明显的差别,瞧的人心里发慌。 四人越发的没底,他们昨天到底惹上了什么人? 一刻钟后,地下室的大门再次被打开,‘砰砰砰’毫不留情的扔进来八个人,对!不是走进来的,而是被扔进来的! 四人定眼一看,地上捂着手臂,抱着大腿,不断哀嚎的八人不正是昨天跟他们一起的兄弟?!吞了吞口水,脚下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这一刻心中竟然无比的庆幸,还好他们是自己来的,不然,还没受到处罚,就先被打了一顿。 没错,他们现在已经不再抱着侥幸的心理了,即便不知道自己惹上了什么人,但傻子也能看出来,青岩帮老大,雷言!听这少女的话! “安姐,你要的人带来了。”秦辉拍着手,邪邪的笑着,这些人可真有能耐,竟然要他亲自去请,这次不帮他们长点记性,以后还竟给他惹事去了,他这几天事情可多着了! “还差一人。”白皙的手中轻敲着杯壁。 随着这话,门外恰巧走进来一人,正是青岩帮的一位高层,汤国飞。 “汤,汤老大?”地上的八人瞬间止住了哀嚎,呆呆的叫道。 汤国飞扫了眼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人,对着完好无损的周峰问道:“怎么回事?”他刚来到帮里就被叫来了,现在还是一头雾水。 “汤老大,青岩帮帮规第二条,七条分别是什么?”淡淡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汤国飞一愣,一眼就看到站着的雷言,下意识的回道:“第二条,青岩帮众不得打着帮会名号随意欺压百姓,第七条,不得私下受贿。”这句话说完,才发后知后觉的发现问话的不是言哥,而是他身边坐在的一位少女! “你是谁?”汤国飞皱着眉头,想了半天也没想出,帮里什么时候出现了这么一个人。 顾子安轻笑了笑,“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汤老大手下的人正好犯了以上两条帮规,您说,该怎么处理?” 汤国飞倏地扭过头,只见周峰喏喏的动了动嘴,低下了头,他心中疙瘩一下,知道自己被圈了套,再瞥向言哥,却见他摆明了不管这事,闭了闭眼,“违者,帮规处置。” “不错,那么麻烦汤老大再说一下帮规第九条。” 汤国飞脑海中突然蹦出了,教下不严,违者,按同罪翻倍处置!他猛地睁开眼,这少女也太给脸不要脸了!他刚刚要不是看在言哥的面子上哪会再回她的话,让她处理他手下的弟兄! 他退一步,她倒是更加得寸进尺了! 若是他猜的不错,一定是这几人收了谁的钱,教训人惹到这少女的头上了,许是这少女与言哥有几份交情,才会出面帮她解决,他卖言哥一个面子,交出手下的人,这件事大家到此也就这么算了,却不代表可以由着这少女一味的任性! “小丫头,你不要太过分了!道上的事情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汤国飞拉下脸,“今日这事,我手下的人犯了错,我也不多说了,按帮规四十棍处置,这事儿也就这么算了,以后,我敢保证他们不会再犯到你头上去。” 顾子安意味不明的轻笑了声,摸着下巴,“汤老大这话说的,是想赖账了不成,你不说,我来替你说,青岩帮帮规第九条,手下犯事,为上者,管教不严,理当同罚!处罚加倍!” ------题外话------ 这一章是微微送给宝宝们的国庆节福利哦!国庆节快乐!(^o^)/~ ... 第六十八章 我陪你! 汤国飞脸上铁青,嗤笑了一声,扫了眼地上的人,“为上者,管教不严,按你这说法,手下犯事,是我的原因,而我现在犯了第九条帮规,岂不是言哥的原因了。” 顾子安扫了眼一瞬间呆愣的雷言,不动声色的看着眼底闪过不屑的人,这人脑袋转的还挺快,虽然看似有些强词夺理,但也不失道理,她眼眸微垂,不过,现在青岩帮貌似早就是她做主了吧。 她猛地站起身来,瘦弱的身子陡然爆发出一股慑人的压迫力,不大不小的声音却让在场的每个人心中一惊,“你的意思是,只要青岩帮老大愿意,你就毫无怨言?” 汤国飞一愣,“那……那当然。”他下意识的瞟了眼雷言,这……言哥就算跟这丫头交情再好,也不至于愿意受罚吧? “好!”清亮的眼底划过一抹幽光,声如惊雷,“我陪你!” 雷言、秦辉同时一惊,大声阻止道:“安姐,不可!” 汤国飞看着这两人的态度,再一想她刚刚说的话,她陪他?她为什么要跟他一起受罚,要陪也是言哥啊,想到什么,脑中轰的一懵,瞳仁瞬间放大,“你……你,你该不会就是,言哥曾在庆功宴上提过一次的新帮主?”只有这样,才解释的通,为什么她刚刚会说这话! 只见少女挑了挑眉,并未否认。 轰! 周峰等十二个人瞪大眼睛,耳边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只一遍遍的回荡着,她就是传言中,那个救回了青岩帮,独自带着五百人端了青勇帮,赶走了鹰嘴帮,让青岩帮重登历史舞台的新帮主?! 那日胜利后的庆功宴,帮里的弟兄们只要活着的,不管有伤没伤的都参加了,那是他们劫后余生,笑的最开怀的一次,每个人都能清晰的感受到生的气息,也就是那次,帮里弟兄们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好多,也就是那次,帮主雷言突然宣布,青岩帮已经易主,而那人,就是亲手将青岩帮从谷底拉回来的人! 然而,除了那一次,帮里并没有见到什么新人,青岩帮高层也不见有改动,一切大小事务依旧由言哥处理,他们一直以为没有这个人,但,现在,这人,竟然活生生的站在他们面前,不仅比他们还小,还是个女的?! 看这样子,应该还是个学生吧?! 众人瞬间觉得玄幻了,可望着那一身磅礴的气势,却无一人敢反驳,周峰不自觉的动了动手腕,那里似乎还能感受到那股子力道,忽然觉得,若不是这少女看出了他们是青岩帮的人,他这手估计当时就给废了吧…… 顾子安摆了摆手,心意已定,无一丝回旋的余地,“不必说了,汤老大犯了事,自然是我管教不严,理应受罚。” 雷言焦急的不知如何是好,暗恨自己怎么就定下了这个破规矩,当初上面打黑的严,青岩帮其他几个堂等同于虚设,唯独刑堂给一众帮会人员留下了深刻印象! 什么管教不严,她今天才第一次见到汤国飞,哪来的管教,受什么罚!本想再劝,却被顾子安微凉的眼神一扫,瞬间噤了声,暗叹了一口气,认命的跟在后面。 “请吧,汤老大。”顾子安走到汤国飞身前,抬眼示意道。 汤国飞木然的看着面前的人,对身上来投来的两道眼刀都没有任何反应,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从未想过会与新帮主在这种情况下见面,更从未想过,他们的新帮主会这么年轻! 这当真是青岩帮的新帮主?!他跟着言哥一起坚守在七夜,自然比谁都清楚,青勇帮的武器有多强,而去青勇帮的弟兄们却把所有的武器装备都留给了本部的人,他们是赤手空拳而去,却不负使命,荣耀而归! “汤老大,你先来,还是我先?”听不出任何起伏的声音,瞬间拉回了汤国飞的思绪,他低头望着面前的长凳,以及一旁手执帮棍,却第一次面露难办,不知如何是好的刑堂堂主,吕承志。 他复杂的看了眼淡笑的少女,又瞥了眼宽大厚重的帮棍,这少女到底知不知道这棍棒的厉害,别说八十棍,就是四十棍,都得把人打的在床上趴个两个月,要是八十棍下去,以她这瘦弱的身子,非给打残了不可! “我先来。”他心中也不知道抱着何种态度,想说用不着她陪,不就是八十棍么,一咬牙就挺过去了,让一个少女陪着像什么话,却偏偏张不开这口。 棍棒呼啸的破空声在空旷的地下室响起,毫不留情的挥舞在人身上,汤国飞紧咬着牙,开始十几棍还能忍受,到了后来,低低的闷哼从嘴中挤出,痛苦的压抑一声声窜入跟着而来的十二人耳中,望着那越发渗透的红色,心中直打怵。 “啊——”一声短促的低叫猛地响起又嘎然而止,汤国飞一把咬住自己的手臂,防止一会儿一不留神又叫了出来,汗水模糊的双眼迷迷糊糊的看着面前瞧不出神色的少女,精致的脸庞上没有露出一丝畏惧。 她难道一点都不害怕么? 头脑越来越沉重,臀上痛的几乎麻木了,在汤国飞快要昏过去的时候,落在身上的棍子终于停了。 吕承志暗叹了一声,扶着他慢慢的站了起来,好歹大家在一起共事了这么多年,虽然刚刚气愤他怎么惹到安姐头上了,当初这少女谈笑间杀了孙洪时,他就知道她不可小觑,直到后来帮会的反败为胜,再一次坚定了他的想法。 他都私下里暗示过他们了,怎么一个个都不当回事,哎!这次长点教训也好。 ------题外话------ 谢谢樱草送的5朵花花,颜绯1送的9朵花花,么么哒! 谢谢腾讯的宝宝:月明风清打赏的99书币,视n如世界仅有打赏的399书币,情话与狗孤独与酒打赏的99书币,爱的他已有她打赏的1oo书币,稚楛打赏的99书币,么么哒! ... 第六十九章 我让你打,你看他干嘛 汤国飞苦笑了一声,他是暗示过,但他们哪里想到新帮主,会是个少女!更没想到手下犯事犯到了她手上去…… 他扶着墙,感受着后面撕心裂肺的疼,轻轻一扯就疼的直叫娘,还没缓过气,就听见那边传来少女淡淡的声音,“打。” 汤国飞豁然转过头,只见在他起身的时候,少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趴在了长凳上。 吕承志面上为难,手中的帮棍松了紧,紧了松,迟迟不敢落下,一个劲的向雷言使眼神。 “我让你打,你看他干什么”顾子安趴在凳子上,脑后像是长了眼睛一般,扳着手指淡淡的威胁着,“帮规第三条,违令不从者,五十帮棍处置。” 吕承志浑身一抖,简直快要哭了,让他打她,借他几个胆他也不敢啊,一上来就打了新帮主,他以后还怎么过啊! “打!”雷言一声低吼,“快点!” 吕承志一咬牙,一闭眼,豁出去了,手中的棍子虎虎生威,带起阵阵破空声,‘砰砰砰’的打在人身上,闷响声一声声回荡在地下室中,磨的人耳生疼。 顾子安紧咬着唇,双手死死的抱着身下的凳子,一滴滴冷汗从额头滑下。 二十棍……四十棍…… 随着棍棒毫不停歇的落下,少女面色越发的苍白,唇瓣早已被咬破。 六十棍……七十棍…… 少女身后渐渐的晕染上一大片殷红,衬着白色的衣裤越发的触目惊心,地下室的众人不忍的转过头去,只有棍棒还在无情的落下。 汤国飞愣愣的望着从头到尾一声不吭,默默忍受的少女,一时间百感交集,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八十棍! 吕承志一把扔掉手中的棍子,‘哐当’帮棍落地的闷响砸醒了一众人,“安姐!你怎么样?” 顾子安轻摆了摆手,推开了吕承志过来搀扶的手,一点一点慢慢的独自站了起来,苍白的面容,纤细的身形,背脊却挺的笔直,沙哑的嗓音轻轻的响起,却比任何时候都更震撼人心,“我的错,我担,在青岩帮,不管谁犯了错都一样。” 众人心中一震,肃然起敬! 汤国飞深深的看着一脸决然的少女,她是在用实际行动告诉每一个人,她是青岩帮的帮主!只要她在,青岩帮上上下下就没有一个孬种! 接下来的十二个人,四十棍,一共四百八十棍,却只听见棍棒呼啸而过,打在*上的声音,而听到不人的痛呼惨叫。 等最后一棍落下,周峰等人心下重重的松了一口气,其中一人轻触了触屁股,瞬间倒抽了一口凉气,真他妈的疼!偷瞄了眼负手而立的少女,若不是那毫无血色的脸庞,染红的衣裤,还真以为一点事儿都没有了。 就在众人都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时,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说吧,是不是6瑶叫的你们?” 周峰一愣,纷纷对视了一眼,羞愧的低下头,闷闷地应了一声。 “安姐,要不要。”秦辉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意思不言而喻,这人谁啊,听都没听过,打主意竟敢打到安姐头上去了,还害她白白挨了一顿打,想到这又给了汤国飞一记眼刀。 “不用”顾子安扯了扯唇,笑意不达眼底,对着十二人吩咐道,“她怎么让你们对付我的,怎么还回去就好。” 一个初中生而已,她原本是不打算理会的,却不想一而再的找过来,她没这么多闲功夫陪6瑶慢慢玩,给点教训也好。 看着十二人目露凶光,淡淡的声音慢悠悠的又道:“你们应该了解我的性格了,多一点少一点都不是我想看到的。” 一句话吓得十二人又缩了缩脖子,连连保证。 顾子安满意的点点头,“现在,再来说说违反帮规的原因。” 十二个人动了动嘴,又闭上,眼神闪躲,接着又望了望周峰,最后低下头去,没一个人说话。 周峰抿了抿唇,想了想回道:“大家几年来一直被压制着,早就憋坏了,好不容易出了一口恶气,一时忘了形。” 顾子安轻哼了一声,摆明是不信他的话,“怎么,那天还不够你们发泄的?这次若是不遇到我,你们还能站在这里?” 下面的人心中腹议,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变态,若不是遇到你,他们这事儿还不会被发现,现在没准一点事都没有,想是这么想,倒没一人敢说出来,屁股上到现在还疼着了,他们可不想找罪受。 一人愤愤不平的小声嘀咕,“要不是缺钱,我们也不想干这事。” 周峰心中一惊,连忙拽了那人一把,低呵道:“华子!” 顾子安挑了挑眉,看着面有不甘的华子,“怎么回事?” 周峰刚想要随便糊弄过去,下句话立马让他屁股一紧,到嘴的话硬生生的给吞了下去。 “欺上瞒下,九十帮棍。” 华子一把挣开周峰的手,不管不顾的高声道:“安姐,虽然咱们是道上的,弟兄几个也没什么文化,比不上人家上班干正经工作的,但是弟兄们那都是提着脑袋干事情,也不能没有钱花啊!” 这话一出,其他十个人头垂的更低了。 顾子安心中奇怪,问道:“帮会上一个月给你们多少钱?” 一人喏喏的道:“五十块。” 顾子安若有所思,她母亲一个月也只有一百来块,五十块虽然省吃俭用也勉勉强强够一个人了,但是,帮里的这些弟兄们谁不是喜欢隔三差五吆喝着一起吃个一顿,没事逛逛吧,指望着他们能省吃俭用,简直是天方夜谭,不然一个个也不会来混黑了。 ------题外话------ 谢谢腾讯宝宝:明月风情打赏的99书币,寄给青春一座城打赏的1oo书币,稚楛打赏的399书币,曲终人散打赏的99书币,感谢,吧唧! ... 第七十章 她以八十帮棍,换来了下面的忠心 顾子安瞥了眼一旁的雷言,无声询问,雷言面上鲜有的尴尬,低语了两句,“安姐,上次事后负担了弟兄一大笔医药费,如今帮里才刚刚起步,资金确实有些紧,五十块已经是最高的了。” 青岩帮除去跟陈勇走的几千人,再除去死在了通阳市的千人,和最后一次损失掉的弟兄,目前帮里大概有三千人左右,光是养这些人,就算一人才五十块,一个月都要花掉十五万,更别提其他的一些额外的费用了! 虽然青岩帮现在不像之前被压制的那么厉害了,大多数场子也已经开始慢慢接手了,收入是比以前多了不少。 但用的地方也更多了,安姐又特意吩咐过让受伤的弟兄好好医治,用的药都是捡好的拿,一笔医药费都花了百来万,再加上为了堤防着鹰嘴帮,又购买了一小批武器,这一下,当真是掏不出来钱了,简直是比之前还要紧张! 顾子安心中大致有了个猜测,一番思索,高声宣布,“从今日起,下面的弟兄们,一个月底薪一千,有功者,按大小另有嘉奖。” 众人愕然抬头,一个月一千?这可是他们现在的二十倍,就算在青岩帮最风光的时候,也不过只有三四百块,有时候运气好点能捞上一回油水,撑死了也就六七百,真正能拿上千的都是帮里排的上名号的人,哪有他们的份。 “安姐!不——”雷言一个劲的使眼色,不是他不想给弟兄们钱,而是帮里实在拿不出这么多,更别提还是每人一千! 阻拦声一下子把众人拉回了现实,看着言哥有苦难言的面孔,不用多说就明白了,虽然他们不是帮里的高层人员,但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一点风声的,言哥待弟兄们一向不错,要是能拿出来早拿出来了,想通了这点,一个个又垂头丧气,说不失望是假的。 顾子安负手扬声,凝视着众人,“谁说不够,说好一千就是一千,青岩帮苦了谁,也不能苦了自家弟兄,别忘了,真迹阁是谁的!” 闻言,雷言、秦辉心中一惊,她这是要用自己的钱来支撑帮会! 其他人一脸懵然,难道这段时间火的不行的真迹阁是她的?!要知道真迹阁里全是真品,随随便便拿出一件,最少的进账也是以万为单位的!却从没想到背后之人,不是人人以为的张得喜,而是她!是他们青岩帮的新帮主! 这么说来,千元底薪难道是玩真的?!众人瞬间被这想法砸的晕沉沉的,面上惊喜交加,刚刚还想着没希望了,却突然出现如此戏剧化的一幕,说是天降馅饼也不为过! 顾子安瞥到雷言欲言又止的样子,勾唇一笑,轻飘飘的扔出一句话,“真迹阁与青岩帮一直都是一家。” 听着这理所当然的语气,雷言浑身一震,忽然笑了,是他想多了,青岩帮早就是她的,真迹阁也是她的,既然都是她的,还分什么你我。 正在真迹阁忙活的张得喜完全不知道,这段时间辛辛苦苦赚的钱,已经开始被人瓜分了。 “不知,这个结果,汤老大可还满意。”顾子安睨着一直沉默不语的人。 “安姐,这声老大,我担不起。”汤国飞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隔着视线,终于点了点头,他满意的不是这个结果,是她这个人!平心而论,若是换成他自己,他是做不到拿自己一手赚来的钱,去养活一个帮会的人,光是这份大度的心性,就是他比不过的。 再加上今日处置一事,不得不说,她干的漂亮!看看下面这些人,有谁受了处置不仅不心生怨恨,反而越发敬佩起来了?! 她以八十帮棍,换来了下面弟兄的忠心,别小看下面这些弟兄,水能载舟亦能覆舟,青岩帮上上下下这样的弟兄加起来近三千人,等这十二人出去后,再跟混熟的兄弟一说,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以后谁要敢不承认她这帮主的位置,这些弟兄们第一个不干! 经此一事,青岩帮内的风气更好了,从此万众一心,上令下行,当然,这是后话。 处理好这事之后,顾子安并没有去上学,也没有回家,而是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说是学校为了让这期的学生能考出个好成绩,要施行一个月的封闭式教育,听着父母在电话那头一个劲的嘱咐她照顾好自己,好好学习,而她本人却是心安理得的直接住在了七夜俱乐部里——养伤! 顾子安表示,八十棍真不是盖的,她这一世的身体何曾受到过这份待遇,为此,还特意让雷言把原定的经济舱换成了头等舱。 缅甸,一个神秘而遥远的国度,整个国家都流露出浓郁的佛教气息,处处都能见到雄伟的佛塔以及金碧辉煌的庙宇。 一走出仰光国际机场,扑面而来的异国情调和浓浓的民族风情,让顾子安深吸了一口气,一时间竟有种回到了庙堂之上,高台之中,看到了万人虔诚朝拜的盛景。 “顾小姐,李总上午已经到了,酒店都已经安排好了,我来接您过去。”王助理笑着打开车门。 “麻烦王助理了。” 这次来缅甸她只带了张得喜一个人,秦辉本想跟过来,却被她强留在汉宁市训练人手去了,雷言不放心想要派人过来,又被她一句‘青岩帮势力还伸不到这么远,她要是真遇到什么大事,带再多的人也爱莫能助,要是小事,她自己就能解决,何必带那么多人’而赌的哑口无言。 在车上闭目养神了一会儿,车子已经到地方了,酒店是四星级的,不算好也不算差,顾子安来的有点不凑巧,正好赶上李名义外出打探情况去了,王助理抱歉的笑笑,她表示无妨,与张得喜在大厅用过饭后,直接回了房间休息。 许是身上受了伤,又在飞机上颠簸一路当真累了,这一觉竟睡到了晚上。 ------题外话------ 谢谢樱草送的2朵花花!爱樱樱!扑倒!嘿嘿…… 谢谢腾讯的宝宝:美朵~打赏的399书币,笑茜打赏的99书币,没人喜欢我打赏的99书币,回眸的孤寂打赏的99书币!谢谢各位可耐的宝宝,吧唧! 微微算了算,距离男主出现,还有三天,快逃! ... 第七十一章 初到缅甸 顾子安是被一阵敲门声叫醒的,打了个淡淡的哈欠,一开门就见到了意料之中的人,“李伯伯。” 李名义瞧着她一副没睡醒的模样,笑道:“吵醒你了?” 顾子安看了眼窗外早已黑下来的天色,难得的露出一丝尴尬,抓了抓睡的有些凌乱的长发,“没有,也该醒了。” “要不要现在下去吃点东西,再晚点酒店可就没有了。”李名义示意道。 顾子安倒了两杯茶,在沙发对面坐下,似笑非笑的道:“李伯伯还是先说事吧,我待会顺便去外面逛逛。” 李名义喝着茶猛地一呛,连咳了几声才缓过来,面上有着被看穿的窘迫,索性也不绕弯子了,正色道“往年的翡翠公盘都是在十一月份,今年不知道什么原因一下子提前了两个月,弄的大家都有些措手不及,现在我们住在这里还算好,我下午坐车去转了一圈,沿路的全是一队队持枪的特警,越靠近会场的位置,盘查的就越严。” 他顿了顿,面色有些古怪,引的顾子安不由的出声询问,“怎么了?” 李名义张了张嘴,满是疑惑,“你说,盘查人也就算了,怎么连宠物也跟着盘查?” 顾子安一愣,连宠物也查?这缅甸政府还真是连只苍蝇都不放过,也不知道在戒备什么,“有打听出什么原因么?” 李名义摇了摇头,“不光是我查不到,跟着一起来参加翡翠公盘的其他老总也没得到半点风声,按理说,大家这么多人,怎么也能知道一二,如今却一点消息都没有,着实有些奇怪。” “不过,我倒是发现,除了有缅甸这边的军队,好像还有我们国家的,阵势看着倒是挺大。” 顾子安也是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她还是第一次来参加翡翠公盘了,哪想到会碰到这些事,笑了笑道:“李伯伯你也别太担心,我们只不过是正儿八经来参加公盘的,就算有什么事,也轮不到我们身上。” 李名义拍着腿,哈哈大笑,“你说的对,就算有什么事,也轮不到我们头上。” 接下来,李名义又说了一些这两天的安排以及注意的事项,一番说下来,已经一个钟头过去了,“瞧我,这一说都忘了时间了,你赶紧去弄点吃的,别饿坏了,要不要我让小王陪你去?我就不去了,下午转了一圈到现在还累着了。” 顾子安婉言拒绝,“不了,李伯伯您早点儿去休息,我自己逛着就成。” 李名义见她当真想自己一个人,也就不再劝了,正打算开门回去,身后却传来顾子安略带着歉意的声音。 “抱歉,李伯伯,这次麻烦你了。” 李名义微怔,望着一脸真挚歉意的少女,不明白气氛怎么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了,不以为然的道:“参加个翡翠公盘而已,你能来,李伯伯还高兴了。” 顾子安笑而不语。 直到几天之后,李名义才知道,她说的抱歉不是劳烦他公盘一事,而是指她来的目的是为了给自己的翡翠店选料,他带她进来,可以说是带了一个同行入门,有谁会想在商业上给自己增加一位对手…… 待李名义走后,顾子安稍微收拾了一下就下楼了,走在街上,她算是见识到什么叫盘查的严了,她这一条街还没走完就,就被迫出示了三次证件,还好她有随身携带的习惯,不然岂不是还没去成公盘就先被人扣押下来了。 被这么一弄,她也没了逛街的心思,草草吃了东西就回去了。 接下来的两天,顾子安也没再出去逛,只是跟在李名义后面,见到了不少同样来参加翡翠公盘的同行,这其中还碰到了一个熟人,赵钱。 她暗自将这些同行一一记下,毕竟,能跟李名义打交道的,在翡翠行上多多少少能排上名号,她表示,这些可都是以后的竞争对手,多了解一些有备无患嘛。 倒是那些老总,只当她是李总带来的亲戚,也没太在意,带自家孩子来见识见识场面很正常。 转眼两日已过,翡翠公盘如期而至,缅甸境内在短短两日时间,又涌进了不少来自世界各地的珠宝商家,业界所有的珠宝行在这几日都将目光聚焦在了这场突然提前的秋季翡翠公盘上。 一行人所在的酒店距离会场还有二十公里,为了防止堵车,大家天不亮便驱车前往,饶是如此,路上还是堵得不行,行驶在道路上的轿车、商务车,十个有九个全是开往缅甸公盘交易中心,除此之外,车辆几乎每行一公里都会停车例行盘查一次。 还没到公盘交易中心,众人都感觉到了越发紧张的气氛。 李名义坐在顾子安身边,一路上帮着讲解会场上的一些规则,“公盘的竞买方式有两种,一是暗标,二是明标。” “所谓暗标,是竞买商在竞标单上填写好组委会核发的编号、姓名、竞买物编号及竞买价之后,一起投入标有竞买物编号的标箱,因为大家都不知道彼此之间各自竞买的竞买物和竞买价,所有才被成为暗标。揭标时,按竞买物编号公开宣布中标人和竞买价,价高者得,每次公盘的翡翠玉石毛料,暗标物占4/5以上。” “而明标,也就是现场拍卖,所有的商家全部集中在交易大厅,公盘工作人员每公布一个竞买物编号,由所有商家现场进行轮番投标,谁出示的竞买价最高,谁就中标,每次公盘的翡翠玉石毛料,明标物不足1/5。” “两者的区别就在于,前者,只负责把毛料公示于市场上,而不必对其进行鉴定;后者则是需要有专家来进行分级鉴定,达到一定等级或具有一定价值的毛料才能成为拍卖品。” 顾子安点了点头,脑海中一一记下李伯伯所说的话。 ------题外话------ 谢谢菜菜的小马甲送的9朵花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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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与他们不一样,这丫头或许在这方面有着超乎常人的经验与直觉,左一思想,瞬间换了想法,“不建议李伯伯一起过去吧?” “岂会。” 顾子安走到一块毛料前,半蹲下身,微垂下头,随意的将手放在了毛料上,从她的样子看起来,与那些正在观察毛料的人几乎一模一样,只除了她手中没有拿任何的工具,其他人瞥了眼过来的人,见是一位少女,也没在意,倒是有人认出了一起过来的李名义,热情的上前打招呼。 倾斜下来的马尾正巧遮挡住了因享受而不自觉闭起的眼眸,她感受着毛料上沸腾叫喧的天地灵气,如见到期待已久的亲人一般,欢呼着从纤细的手腕嗖的窜入身体,横冲直撞的扑向五色筋脉,她无奈一笑,嘴角带着宠溺的弧度,从体内分出一丝灵气,耐心的引导着它慢慢融入…… 感受着归于平静的天地灵气,顾子安满意的点点头,正打算起身走向另一个同样蕴含着淡淡天地灵气的毛料时,脚下步伐一顿,猛一转头敏锐的对上了大厅里转动的摄像头。 她蹙了蹙眉,为难的看着满大厅的毛料,其中有天地灵气的不在少数,这样一个个下去,若是有心,难保不会从监控画面上察觉出,她所触碰的都是会出绿的,但若是每个毛料都走一遍,这得等到什么时候去,忽然脑中灵感一闪,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题外话------ 谢谢qq4cb4f9643ad15b送的1朵花花,公子秦弄月送的1o朵花花,骨笛笙歌送的9朵花花,么么哒! 谢谢腾讯的宝宝:小巷里的女流氓打赏的99书币,木槿打赏的1oo书币,植之语打赏的99书币,美朵~打赏的99书币,感谢! ... 第七十三章 头儿!有动静了! 大型毛料旁,少女半蹲着身子,微歪着头,红唇轻动,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又似乎只是无聊的砸吧着嘴,没有吐出一丝声音,散落的碎发无风自动,在其他人看不见的地方,原本安安静静的五色筋脉,倏然一震! 五色之光暴涨,细小的筋脉一时间光彩熠熠,一丝丝纯净的灵气从体内游出,环绕在少女周围,精致的脸庞宛若被镀上一层圣洁的光辉,神圣而不可侵。 大厅之中,覆盖在毛料之上,沉寂了上千年,上万年,上亿年的天地灵气在这一刻,如突然唤醒的孩子般,迷茫的眨着眼,轻轻一颤,仿佛受到了什么指引,扬起云朵般柔软的身躯,齐齐望向少女所在的地方,一秒后,唰的炸开了,欢呼着雀跃着,四面八方的天地灵气争前恐后的涌来…… ‘嘟嘟嘟嘟嘟……’一阵急促的响声在交易大厅顶楼响起。 “头儿,有动静了!”佐落唰的从位子上跳起来,惊喜望着桌上最新研制出来的mk8报警机,好家伙,守了这么多天,终于被他们发现了! “这是,出现了?”缅甸军方代表一脸茫然的问道。 沙发上的男人轻扫了一眼,薄唇扯起一抹深深的弧度,交叠的双腿自然的放下,修长的手指掏出对讲机,低沉悦耳的嗓音飘荡而出,“在哪?” “……啊?头儿,还没出现啊!”对讲机那头隔了一会儿才传出疑惑不已的声音,可以想象出那人一定拿着对讲机呆愣了半天。 “大眼你傻了吧,mk8都有反应了!”佐落急的拿起自己的对讲机大叫道,这家伙总该不会开小差去了吧,可千万别在关键时候掉链子啊,这可是他们整整守了十天才出现的! “真没有啊!”对讲机那边的声音刚落,mk8应景的叫了最后一声嘟,然后再也没了动静。 佐落睁大眼睛瞪着桌上的mk8报警机,不可置信的拿手敲了敲,简直都快哭出来了,“头儿,这……这东西坏了吧?!” “坏了?”傅恒之拧了拧眉,冷冷的瞥向桌子上毫无反应的mk8报警机,唇角牵起危险的笑,“让鸽子过来。” 佐落刷的一下把手抽了回来,心中默哀,鸽子这回真不怪我,谁让你的研发不靠谱来着。 …… “子安”李名义和前来搭讪的人寒暄了一会儿,转身就看见顾子安紧盯着一块毛料,疑惑的走过去,“怎么,你看中了这块?” 顾子安若无其事的站起身来,斜睨了眼面前一人高的毛料,“没有,只是看着还不错。” “哈哈,你说不错,那一定不错了”李名义打趣道,“你要是不要,我可就不客气了。” 顾子安正要回话,倒是被人给抢了先。 “呵,李总,你什么时候轮到让一个小姑娘来帮你选料了,这可不像你的风格啊。” 时聪笑着走过来,明明脸上在笑,出口的话里却带着股阴阳怪气的味道,他一早就注意到李名义了,没想到他这次不先来看擦窗口的料,反而来了这边,两人同为上宣市的珠宝商家,偏偏义宝楼总压他的珠庆楼一筹,让他怎能不记恨。 “原来是时总,我侄女难得来一趟,她看中的当然是好。”李名义瞥见来人,嘴角的笑淡了几分,一点也没打算将顾子安介绍给他认识。 “李总家大业大,不是珠庆楼能比的上的,为侄女花两个钱也是能理解的嘛。”时聪听着他这满不在乎的口气,以为他是为了鼓励自家侄女,宁愿花这钱买一块破石头,心中不屑,面上明嘲暗讽了一番。 听着是夸义宝楼产业大,不是他珠庆楼能比的上的,实则是在讽刺李名义财大气粗,宠坏侄女,如此不当回事的模样,迟早把家业给败光。 赵钱听见这边的动静也跟着过来看看,“子安,原来你在这儿,我说都开场这么久了怎么没见到你,真迹阁这段时间火的不行啊,哈哈,娄大师最近怎么样啊,自从汉宁市一别之后,也一个月没听到消息了。” 真迹阁?汉宁市?娄大师? 这几个最近经常听到的词,串成一行出现在众人的脑中,难道是汉宁市的真迹阁,娄大师亲自鉴定,亲手提笔取名的那个?! 这少女跟真迹阁有什么关系?怎么还扯上娄大师了?想到这,围过来的众人立马竖起耳朵,生怕错过了什么。 好在顾子安也没让他们失望,跟赵钱打了个招呼,微微一笑,“师傅他老人家在汉宁市玩了一圈后就回去了,前段时间还说哪天有空再过来看看。” 师傅? 嘶!众人睁大眼睛紧盯着浅笑的少女,听说娄大师在汉宁市收了个小徒弟,难道就是这位少女? “哈哈,娄大师要是再来一次,汉宁市恐怕又要热闹好久了”李名义也跟着说了一句,“上次我没去成,下次娄大师要是再来,可一定要告诉我啊!” 李名义这话一出,等于就是变相的承认这少女就是娄大师的徒弟!不少人都知道李总和赵总两人当时可是特意送过礼的!由他们说出来的话,那还能有假! 众人瞬间看这少女的眼神就不一样了,那可是有娄大师做靠山啊!即便娄大师是在古玩行,但以前的身份摆在那的,更别说现在娄家大院里那一个个人了! 时聪一怔,李总不是说这是他侄女么,怎么又成娄大师徒弟了?! “就……就算是娄大师的徒弟,那也是古玩上的,隔行如隔山,赌石这行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闻言,众人瞬间责备的看着时聪,时总今天怎么这么不会做人,就算不给谁面子,也不能不给娄大师面子啊! 话一出口,时聪就后悔了,但木已成舟,要是再收回来,他这面子还要不要,索性也就破罐子破摔,别说娄大师是上面的人,哦不,那还是以前,现在就算是最上面的那位也要讲道理不是,他说的是实话,难不成他们还要把他抓起来不成! ------题外话------ 谢谢,樱惜血影送的1朵花花!么么哒! 谢谢腾讯的宝宝:灬旅途v打赏的999书币,浅、汐打赏的99书币,(?*??)╰ひ╯打赏的399书币,悲殇述裞微笑打赏的1oo书币,感谢! 好了,男主出来了……虽然,就一点点,哈哈!遁走!o(>﹏<)o ... 第七十四章 头儿!机器没坏! “这块料,李伯伯随意。”顾子安不动声色的瞥了眼这人,抓不抓她不知道,不过这块毛料她看的清楚明白,里面确实会出绿,毛料中间偏下部分有着绿白相间的光晕,但只占了整个料子的四分之一,虽也算是不错,可是对于她来说,还有其他的选择不是,她带来的资金有限,自然要挑更好的拿。 反正放别人那里一个不慎就能倾家荡产的赌石,对她来说,只不过就跟来商场逛了一圈一样轻松,选料这事,对她这个能感应到太古时期气息的人来说,实在跟开了外挂没什么区别。 李名义一听见她说话,转眼就把时聪扔到了脑后,连忙招呼着办好手续的小王填写投标单,生怕被人抢了般,看的顾子安心下好笑。 看着扔进箱子里的投标单,李名义满意的笑了笑,嘲讽的看了眼一旁不屑的时聪,暗道,是不是破石头,等开了标就知道了。 李名义不理他,时聪自讨了个没趣,又古里古怪的嘀咕了两声,旁边围过来的人见没了热闹看,也各自找自己的毛料去了,只不过还是有不少人将目光时不时的投向顾子安。 “顾总,咱们要不要也投一个?”一同过来的刘元会低声问道。 “不急,不是还有三天时间么。”顾子安摇了摇头,对着李名义、赵钱两人示意自己先到处看看,便带着刘元会在会场中闲逛了起来,说是闲逛还真是闲逛了。 别人都是拿着专门的放大镜和手电筒,她倒好,两手空空的在整个大厅走马观花的看了一遍,在别人眼里她只是对着毛料扫一眼便走,却不知她是边看边记下了编号,不到一个小时,整个大厅已被她从头走到了尾。 一圈之后,刘元会见她直径去了休息室歇息,疑惑的拿着手上空白的投标单,“顾总,您不看了?”他可是知道她在这一块的眼力,可这看了半天下来,怎么一个都没填? “你去看看吧,有看中的就先记下来,待会再给我看一眼。”这会儿时间还早,大家都忙着在外面选毛料,休息室里一个人都没有,顾子安给自己倒了杯茶,找了个靠角落的沙发坐了下来,一副就此休息的打算。 刘元会想了想,反正有三天时间,他先看一遍,她再去看也来得及,“成,那我一会儿过来。”他哪里知道顾子安压根就没想着再去看,都已经全看过了,该记下的编号也都记下了,还去浪费这个时间干嘛。 等刘元会走后,顾子安环视了一圈空无一人的休息室,放心大胆的开始吸收还待在身体各处的天地灵气。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沙发上的少女微眯着眼,盘着腿,双手安静的平放在上面,呈现出一种打坐姿势,只有额角上渐渐溢出的薄汗,告诉人们,这个少女不是在睡觉! 可惜,没有人发现这一幕。 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顾子安,忽然眉头一动,体内涌动的天地灵气被迫停下,她唰的睁开眼,敏锐的扫向休息室入口,一个顶着三角冲天发的人刚巧出现在门口。 鸽子烦躁的抓着竖起来的头发,满脑子都想着东西怎么会坏了,怎么会坏了?不应该啊,正想着忽然感觉一道视线投来,脚下步伐微顿,追着目光反看了回去,一位白净的少女就这样出现在了视野中。 他奇怪的望了一眼,又扫了眼外面,来翡翠公盘的都是来看毛料的吧,这个时间点居然还有人在休息室,奇怪,一边想着一边加快了步子。 顾子安不动声色的收回动作,默默的看着这人推开了挂着闲人莫进的后门,里面是一个私人专用电梯,在门关上的一瞬间,视线中最后瞥见的红色数字,那应该是顶层吧。 “佐落,怎么回事啊,mk8好好的怎么会坏?”鸽子一进入房间就忍不住问道。 佐落偷瞄了眼沙发上冒着冷气的人,给了一个你好自为之的眼神,“半个小时之前,突然响了十几秒,大眼已经说了他们那边没动静。” 见人走过来,他好死不死的又悄悄附送了一句,“哦,当时你家mk8还应景儿的叫了最后一声,然后就跟死了一样,啧啧,你是没看到头儿当时的脸色——” 他说的正畅快,忽然觉得后背一凉,机械性的扭过头对上了一双透着冷笑的眸子,脑中的一根弦‘啪嗒’就断了,狗腿的笑了笑,麻溜儿的封上了嘴。 鸽子拿起mk8报警机,左右看了看,又把后盖拆开瞅了瞅,“不对啊,头儿,机器没坏啊!” 这句话一出,屋子里的人霎时一惊,鸽子还在那儿自言自语,“那家伙该不会知道咱们有这机器,转身就跑了吧!卧槽!这智商也太高了吧?” 傅恒之唰的站起来,一把将mk8报警机放在了怀里,“走,下去看看。” 鸽子和佐落对视了一眼,赶紧跟了上去。 电梯门一打开,当先走在前面的傅恒之踏出的步子一停,挺立的鼻子微微动了动,眸子下意识的环视了休息室一圈,没有见到一个人影,好看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头儿?”后面两人见自家头儿怎么不走了,不由出声问道,这里有什么不对劲么? 傅恒之转过头,睨着鸽子,低沉的声音听不出任何异常,“你上来的时候,这儿有人么?” 鸽子一愣,脑中一下子浮现了一位白净的少女,心道还好他当时瞅了一眼,“那儿有一位少女,看样子估计还是个学生。” ------题外话------ 谢谢158**9822送的9朵花花,秋天到送的9朵花花,么么哒! 微微发现,宝宝们都是默默看书型的╮(╯﹏╰)╭ ... 第七十五章 一目三尾,奇兽讙 傅恒之眸光一闪,顺着他指着的方向,望向了角落里空无一人的沙发,大步走过去深吸了一口气,好看的眉头一下子舒展开来,果然,这儿的味道更浓郁了。 不远处的酒店里。 “顾总,你怎么半途跑回来了?”刘元会跑出了一身的汗,喘着粗气道, “在那待的有些无聊,就先回来了,你应该在会场多看看,用不着这么急。”顾子安拿了把毛巾扔给了他,其实她原本是打算等他们一起回来,但想着那上去的人,怕待会又会有人来打扰,索性还是先回来了。 刘元会一边擦着汗,一边苦笑道:“休息室没人,打电话也反应,我哪还能看的下去。”都是在外面人生地不熟的,到处还都是持枪的军人,还好没出事。 顾子安掏出手机一看,果然,上面有十来个未接电话,“不小心把调成静音了。”此话一出,刘元会无奈的眼神立马变成了幽怨,这静音的可真是时候,差点没把他吓死。 “我下午就不去了,你要是想去就自己过去吧。” 一天的时间,顾子安全花在了消化天地灵气上面,当时她引出了体内纯净的灵气,本是为了牵引整个会场散布的天地灵气,没想到连带着方圆一公里外的天地灵气,也全都受到了牵引,一哄而上,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惊喜,这次可谓是吃饱喝足了,缅甸这一趟,来的真是值! 夜晚,巡逻的军人在街上来回走动,排查,人们越发感觉到日渐紧张的氛围,但这一点都感染不到酒店大床上正熟睡的少女。 半边精致白皙的脸庞深埋在枕头下,露出来的脸庞通红一片,少女红唇微张,睡的似乎有些不安稳,呼吸时急时缓。 一座光秃秃的碎石林立的山峰上,一个黑黝黝的洞穴之中,突然出现了一对如红宝石一般的亮光,那亮光似乎正在移动,忽闪忽闪,不一会儿,就见洞口之中出现了一只形体和野猫差不多的兽类,仔细一看,才发现,这只兽类头上只有一只眼睛,身后却长着三条尾巴,那似猫非猫的奇兽在月光下抖了抖身子,扬起头,低低的呜咽了一声。 画面再一转,似猫非猫的奇兽忽然出现在杂草地上,四周的场景正是翡翠公盘外的景象! 那双如红宝石般的眼睛骨碌碌的转着,里面竟人性化的流露出迷茫好奇的神情,轻快的在草间跳跃,似乎是想要去哪儿。 突然,‘咻’的一声,一支细长的麻醉针破空而出,刚刚落地的身子似乎微顿了下,耳朵刷的竖起,敏捷的一跃而起,轻而易举的躲过,身子正要落地,却好像在半空中被什么东西挡住,猛然刹车! 就在此时,又一支麻醉针倏地袭来,比先前那一针更快、更准、更犀利!半空中的身子顿时一抖,一声低低的呜咽从口中传出,似悲似怨,‘啪嗒’无力的掉了下来…… 原本空无一人的草地上,忽然涌出了一群穿着迷彩服的人,脸上被油彩遮盖看不清样貌,但那手中的东西,却瞧得一清二,正是麻醉枪! 露在被子外的手猛地攥紧,无意识的紧紧抓着被子,床上的少女倏地睁开一双震惊的眼眸,一滴清泪从眼角滑落…… 顾子安无神的望着空中,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一遍遍冲击着无法思考的大脑,良久,红唇无意识的喃呢倾吐,“古有兽焉,其状如狸,一目而三尾,其声如夺百,名曰讙。” 都说讙能发出一百种声音,其实不然,就像现在的鹦鹉学舌一样,它只是比较顽皮,听见什么就喜欢学什么,因此才有了这种传言。 上一世,她初任灵女之位时,曾误入翼望山,觅得了一只刚出生不久的讙,实在喜爱的紧,便带回了娲族,那是在无数孤独的岁月中曾陪伴她成长的讙,直到遇见了那人,她断了灵根,出了娲族,而它回了翼望山,从此再不相见…… 她重生了一世,来到了这里,却没想到还可以再见到它,既然天意如此,今生今世她决不会再让它独自回到山中! 若是她没看错,讙也是才出生没多久吧,应该,还不认识她吧。 低低的笑声在房中响起,精致的脸庞浮起一层寒冰,清亮的眸底闪过一抹厉色,“伤她讙者,死!” 第二天,顾子安心中因为惦记着昨晚看到的画面,一大早连往日里必备的打坐也丢下了,原本她是打算去找梦境中见到的那所山,讙向来喜爱待在无草木、多金玉的山中,也难怪它会在缅甸这个地方,定是赖上了那些藏在毛料里的翡翠了。 她心下无奈,也不知道太古奇兽讙怎么就有了这喜好,以前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它总是眼巴巴的瞅着爹娘送她的珠宝首饰,她看不惯它那可怜兮兮的小眼神,反正她也很少戴这些东西,索性一把将这些全给了它。 它倒好,直接给自己堆出了一个金玉床,还真把自己当懒猫一样整日窝在了里面,当真是看的她哭笑不得。 可这一圈走下来,先不说缅甸这儿满是翡翠原石的山不在少数,还每一座都有重兵把守,根本不让人上去,更别说,她还想要在山上寻找具体的洞穴了,无奈之下,顾子安只有放弃了这个想法,转而回到翡翠公盘外场,虽然梦境中所见的杂草地,在这附近也不算少数,但比起找到洞穴来说,还是要容易多了。 ------题外话------ 编辑已经通知了,文文这个月十七号上架呦……嗯!还有七天!握拳,加油!o(>﹏<)o 谢谢腾讯的宝宝:灬旅途v打赏的399书币,゛浀終人散,結局不美丶打赏的399书币,移也移不动打赏的1oo书币,狐不媚,狸不醉打赏的99书币,感谢! 好了,文文最后一条主线出来了…… ... 第七十六章 眼熟的少女 整整一上午时间,同行的人都在交易会场挑选毛料,只有她一人沿着道路漫无目的的走着,眼眸一一扫过有着杂草地的路面,不敢放松一丝一毫,她记得讙当时跃起的地方,树木的嫩叶上有点红棕色。 她知道这是缅甸的吉祥树,虽也是随处可见,但两个环抱在一起的吉祥树可不常见,尤其还是把范围缩小在了翡翠公盘附近。 她边走边思考着,忽然察觉到这处的暗哨明显比别处多了一倍,眼角不动声色的扫向几处地方,想到那些穿着迷彩服的人,眼神一暗,虽然她知道他们只是将讙迷晕,但鬼知道他们想要做什么,想到此,立马加快了脚步。 “长猴,我咋觉得刚刚那少女是在看咱们这儿?”大眼吐出嘴里的狗尾巴草,赶紧拍了拍身边的人。 “你眼睛该不会使用多了,真出问题了吧!”长的跟瘦猴似的人一咕噜坐起来,“不行!你这次回去赶紧去看看。”大眼的眼睛要真出问题了,那岂不是完了! “去你的,上次那事真不怪我,真没看见那家伙来,你不也跟我在一起,你看见了么?”大眼骂咧了一声,转头就给唬了回去。 “有你看着,我还看着干嘛。”长猴奇怪的望着他,大眼要是盯着,他还傻叉似的也盯着,那还不如他两换个名字得了。 大眼一噎,那天那事,他是真憋屈,谁知道mk8怎么会响! 他嘴上说不过去,手上却不含糊,猛地就给了身边的人一拳,被长猴敏捷的躲过去了,抬眼间正想调笑两句,正巧瞥见了道路上那道瘦弱的背影,闪躲的动作一停,一下子挨了一拳。 “嘶!”长猴跳脚的揉着打痛的肩膀,“老子正在想事情了!” “什么?”大眼问。 “你有没有觉得,刚刚那少女很像咱们在汉宁市见到的一人?”长猴正色道。 “哪个?”他们在汉宁市见过的女的可不少,他哪知道他说的是谁。 “就那个,让咱们头儿抱的女孩啊!”此话一出,两人齐齐默了,极有默契的望向了交易大厅的位置。 正在仔细寻找的顾子安可不知道这边发生的事,她此时正被两颗紧紧环抱的吉祥树吸引了目光,精致的脸庞露出了今天的第一抹笑,找到了! 以她现在的灵力,昨晚就算出了梦灵中显示的场景,是在三日之后,若是寻常的事也就罢了,讙的事,她不允许自己出现一秒的时间误差! 她抬手轻触着两颗环抱的吉祥树干,粗壮的树干遮住了少女瘦弱的身影,一串串听不懂的话语从红唇中接二连三的吐出,白皙的指尖在树干上来回移动,仿佛在画着某种古老的字符。 红唇越动越快,指尖移动的速度也愈发的快,当最后一串酸涩难懂的话语吐出时,指尖恰巧勾出最后一笔,清亮的眼眸琉璃之色炸现,“结印!” 只见原本空无一物的树干上,忽然显现出了一种繁琐的图案,隐隐闪着幽光,尚未看清,图案转瞬即逝,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顾子安望着恢复如初的树干,满意一笑,昨天吸收了不少天地灵气,早已经不需要再强行从脑中抽离出梦灵中的画面,当初她刚醒来没多久,灵力低下,用那种伤害自身的方法,实属无奈之举。 两天时间转眼就过,第四天正式投标的时候,顾子安终于出现在了会场之中。 “顾总,你再不来,我可就要急死了,大家都已经投完了,今天中午就截止,咱们到现在还一个没投。”刘元会抹了把虚汗,一见到顾子安就跟见到救星一样,拽着她就往投标处跑。 他还以为她后两天会再到会场来,哪想到后面连个人影都没见着,问了几次,得来的都是不急,现在再不急,就真来不及了! 顾子安表示她也很无奈,总不能告诉他,不到最后一天,不等大家都投完,她怎么知道该如何填写竞标价? “顾总,我们要怎么填?”刘元会指着前面的箱子,掏出投标单和笔。 “你选的一些毛料在哪?”顾子安看着一片空白的投标单,疑惑的问道。 “我自己给记本子上去了。”他选的也不知道好不好,没经过她过目,他哪敢随便往上填。 顾子安一边看着他写出来的一行编号,一边回想着自己记下来的编号,这上面选出来的二十来个编号,其中有一半她没有印象,而她没有印象的就说明,不是说明里面没有任何的东西,就是说明是块废料,她随手指了几个,让刘元会填了上去,随意的报了个偏低的价格。 刘元会正打算填价格的手一顿,犹豫道:“我们要不要再加点,这价格恐怕有点危险。” 顾子安抿唇轻笑,“刘师傅,我们带来的本金可没那么多。”危险?她要的就是不中,这几块毛料只是做做样子罢了,若不是怕到时候会引人怀疑,连这两个她都不想写。 刘元会点了点头,也是,她们这次带来的只有一亿多的本金,翡翠公盘里几千万的毛料到处都是,多投两个就没了,更别说后面还有明标了。 顾子安又指了一个他选的全赌性毛料编号和三个半赌性的,接着又自己凭着印象报出了一些,不是说他选的其他毛料不好,只是她们的本金没有那么多,她当然要挑最划算的填。 刘元会埋头填着单子,一点都不在意这上面只有五分之一是他选的,他巴不得上面全是顾子安自己选的。 ------题外话------ 微微(仰天):“我怎么觉得你跟动物园院长似的” 傅恒之:嗯? 微微:“你看,你手下叫的都是什么名字,像长猴、鸽子啊……一个个都是动物,嗯,大眼不算,但也差不多了” 傅恒之:“没事,他们只是背景,只要爷的名字好听就行!” 佐落:“嗨!你把我忘了,我名字正常啊!” 微微:“啊~那是因为我还没想好你能干什么,所以,你还是个人。” 佐落:“!” 这是一个内涵小剧场…… 告诉宝宝们一个好消息,52o小说客户端现在能签到免费领元宝了,可以用来订阅章节呦~ 希望文文上架首订的时候,宝宝们能多多支持!感谢!给你们一个超大么么哒!到时候会有抢楼活动哈 谢谢樱草送的2朵花花,么么哒! 谢谢腾讯宝宝:无思酒吧打赏的1oo书币,智障的小马甲打赏的1oo书币!感谢 ... 第七十七章 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 以前没遇到她时,他一直觉得自己还算有点眼力,可自从见识过她在这块的手段后,他才真正知道了什么才叫眼力,别人是十赌九输,她倒好,完全反过来了,唯独的一输还是在他是解石师傅的时候看到的,自从跟了她之后,她后来送来的毛料可全都是能出绿的! 在他眼里,仿佛只要是顾子安报的,就一定能出绿似的! “这些价格要填多少?”刘元会写着写着听到后面没声音了,抬起头不解的问道。 顾子安将纸笔拿过来,意味深长的扫了眼投标箱,“待会,我记得还有一个编号漏掉了,我先去看看,你在这等我。” 刘元会一听,有编号漏掉了,还是顾子安看中的,那还得了!可别错过了什么好料啊!连忙催着她赶紧去,本想一起跟过去的,但一看这时间,也只剩下半个小时了,这万一她没赶回来,他在这儿守着,说一说也许还能拖个一两分钟。 打定注意,他一动不动的盯着站在一旁的会场人员,生怕人家一会就把投标箱拿走,弄的那人一脸茫然。 这个时间点,会场上大部分人都已经去吃午饭了,就等着下午的开标了,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人还在做着最后的工作,看见顾子安走过来,都不由自主的瞟了眼,这不是传言中娄大师的徒弟么,可有好几天没见到了啊! 她无视身上投过来的视线,不动声色的扫了眼会场上安插的摄像头,唇角轻勾,淡定自若的走到一处无人的位置,四周放着的毛料隐隐约约的遮掩了瘦弱的身影,正前方的一块大型毛料巧妙的挡住了转过来的摄像头,形成了一块小型的死角区域。 顾子安满意的点点头,眸光一瞬不瞬的盯着面前的大型毛料,单手负在身后,一手隐于胸前的投标单下,一连串酸涩难懂的话语从红唇中一一吐出,随着手诀不断的变化,清亮的眸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阵阵琉璃之色,低喃的话语逐渐清晰,琉璃之色大盛,一瞬间绽放整个眼眸! 然后,奇异的画面出现了,倒映在眸中的大型毛料在快速后退,让出后面的整个会场,整个会场接着在眸中快速后退,拉近,再后退,眸中倒映的场景连番巨变,直至倒退拉近到了投标箱的位置,停住了! 低喃的话语开始逐渐放缓,投标箱在盛满琉璃之色的眼眸中慢慢旋转,随着话语的越发平缓,印在眸中的投标箱竟缓缓打开了,一张张投标单静静的展现在眼前,会场中所有人填写的编号、竞买价,一目了然! 声止,眼中画面骤然破碎,清亮的眼眸一瞬间恢复如初,顾子安无声一笑,执笔,在投标单上填下了最后的价格。 “你说那块毛料是不是很可能出绿?”有人指了指顾子安刚才站的位置,悄悄道,“我刚刚见那少女拿着投标单,在毛料旁站了好一会儿,也不知道说了什么,我估摸着那应该是块好料。” “人家本领是在古玩上的,术业有专攻,怎么可能样样都会!”有人翻了个白眼,摆明不信。 旁边的人又嘀咕了两句,猛一拍脑门,“不行,我还是去看看,到时候要真出绿了,我不得悔死!” 顾子安听着耳边传来的对话,好笑的摇了摇头,她只不过是随便找处方便办事的地方而已,这些人可真会想。 刘元会亲眼见着每份投标单都挨个放进了各个箱子后,悬挂了三天的心,终于喘了一口气。 下午,交易大厅里挤满了人,一个个紧张的盯着不停滚动的电子大屏幕,每一次滚动停止,总伴随着一道惊喜的叫声,徒留一大批唉声叹气,扼腕顿足的人。 “怎么又没中,就差了二十万,早知道当初就再加一点了!” “你叫什么,我还就差八万了!悔死了!”类似的声音到处都是。 “子安,有标中的没有?”李名义瞧见了待在角落里喝茶的人,起身走了过去。 “还没有。”顾子安摇头笑道。 此时,电子大屏幕忽然显示出了,编号:1oo31,竞买价:15o万欧元,姓名:xxx 一旁的刘元会心疼的看着大屏幕,哎呦叫唤一声,指着自己记下来的样本,“等了这么久,好不容易轮到一个居然还没中,价格跟我们整整差了一百万欧元,我就说这价格肯定不行!” 顾子安捧着茶,扫了眼大屏幕,是那块垮石,她随口报的价格要是真标到了,她就该哭了,“无事,这才刚开始。”淡定的样子和干着急的人形成鲜明反差。 “哈哈,没事没事,我到现在也就才标中了一个,时间还长了。”李名义笑着安慰道,他这来的有点不凑巧啊。 刘元会哀怨的瞟了眼淡定的人,幽幽道:“有句话叫开门红。”做生意的谁不想开始博个好彩头,他磨了十来年,如今重新开始,自然更加重视。 顾子安轻抿了一口茶,眉宇间扬起一抹自信的光辉,“后面还有句话叫做,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 两人一怔,不由自主的望着与大厅中紧张的气氛完全不同的人,少女安安静静的坐在椅子上,面上既无焦急也无不耐,失望愤怒更是不曾见着分毫,大厅中反复播放的广播声仿佛完全影响不到她,似乎跟她没有半点关系,却又无端的给人一种一切尽在手中的错觉。 突然,两人见她抬头轻扫了眼大屏幕,然后,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紧接着耳边传来反复播放的广播声,“编号:1oo87,竞买价:52o万欧元,姓名:刘xx。” ------题外话------ 谢谢,爱吃橘子的阿白送的1朵花花,么么哒! 谢谢腾讯的宝宝:灬旅途v打赏的399书币,无思酒吧打赏的1oo书币,感谢! ... 第七十八章 小心是块靠皮绿 “卧槽!老子就差两万,这人谁啊,怎么都没听过?” 抱怨的声音瞬间惊醒了刘元会,他猛地扭头,电子大屏幕上正不停闪烁着他的名字,激动的瞪大眼睛,真中了?还是顾总自己选的料! “恭喜恭喜啊!”李名义哈哈一笑,祝贺道。 顾子安欣然接受,意味深长的瞥了眼人群中错失机会,一脸失望的人,不好意思,这块毛料,她看中了。 她不会忘记,在吸收了天地灵气之后,第一眼见到的就是这团紫色的光晕,绛紫的色泽充斥整个视线,即便没看到里面的翡翠,她也被那高贵优雅的色彩震撼,整个会场,几百块翡翠,唯独就这么一块,通体的紫色光晕占据了半人高毛料的五分之三。 就算是一个不怎么接触翡翠的人,都知道一定是传说中有价无市的极品翡翠——紫翡! 如此难得的翡翠,既然被她遇上了,又怎么可能放弃这么好的机会!汉宁市的店面如今已经装修好了,就等着一件极品翡翠打响名声,这块紫翡,最适合不过! 接下来的竞标,还真是被顾子安说中了,时不时的一个标砸过来,喜的刘元会嘴角的笑都没停过,还真应了那句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他完全没考虑过,投中的标能不能出绿的问题,在他眼里,早已经将中标和出绿画上了等号。 “哎呀,我也中了一个。”李名义听着广播里报出来的声音,转过头调笑的道,“子安,还是你让给我的那块了。” “那我就在这,提前祝贺李伯伯出绿了?”顾子安挑了挑眉,看了眼大屏幕上的价格,还好2oo万欧元,还有的赚。 她这一副玩笑的口吻,却把李名义乐的大笑起来。 他们不知道的是,之所以这块毛料能被李名义标到,除了有一大半人不相信顾子安的眼力外,更是因为,人家娄大师的徒弟都亲自说了,让给李总,就算不卖个面子给李总,那也总得卖个给娄大师吧。 这么一想,除了一些不清楚的人,基本就没人投这块料了,哪怕当时李名义把价格再填低一点,也一样能标到。 到揭标结束时,顾子安一共标得了十几块,这频率在一众人里面已经算是很高了,像一些不大的家业,标中个两三块就已经很不错了,大的也就*个,九十个就算很多了,就连李名义也才标中了八块,不过他对这结果倒是很满意,对于顾子安这种变态,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了的。 “顾总,你这运气真好啊,咱们居然能投中这么多标。”刘元会摇着头,感叹道,他们带来的资金可没李总那么多。 顾子安笑而不语,若不是考虑到后面还有不少天,这次估计就不止是十几个了。 接下来的就是会场提供的现场解石,在翡翠公盘上标中的毛料,没人担心要怎么运回去,只要是当场交清中标款的,委员会都会免费为商家办理通关、运输等事宜,但是,大部分人标中毛料后,还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当场就解石的。 就像一般人收到了礼物一样,总忍不住想拆开看看里面有什么。 顾子安扫了眼解石机旁雀雀欲试的人,正打算让刘元会也把毛料拿过来,还未开口就听见李名义的声音,“子安快来这边,我正打算解你说的那块了。” 顾子安闻言看了过去,李名义正指挥着人小心翼翼的将毛料搬到解石机上。 周围的人还打算解石的人一听这话,立马放下了手中的毛料,全围了上去,还极有默契的给顾子安让出一条道来。 只见李名义在毛料上连画了几笔,让师傅按这个来,顾子安皱了皱眉,这第三笔正好画了绿色光晕上,本打算让李伯伯稍微往后画一点,但左右一想,未免引人怀疑,索性也就作罢,好在只是画在了边角的位置。 众人聚精会神的看着解石师傅擦了擦手中的解石刀,从划线处直接就切了一刀,碎块落地,露出里面白花花的石头,咦!没出绿啊! 众人不约而同的看向了站在前面的顾子安,却见她面上一片平静,没有丝毫焦虑的情绪。 李名义攥紧了手,望着白花花的石头,抿了抿唇,“再切。” 解石师傅拍掉了落在上面的一些碎石,沿着第二条线,干脆利落的又划了一刀,露出的依旧是白花花的石头。 哎!又没出绿啊,这毛料该不会赌垮了吧。 众人惋惜的摇了摇头,两百万欧元要是就这么垮了,李总估计也只有生闷气的份了!难不成,还想把那少女打一顿不成,人家可是娄大师的徒弟咯! 李名义连见着两刀下去了,还是一点要出绿的影子都没看到,心中也有些动摇,忧心的朝顾子安的方向望了眼,却见她笑着点了点头,看着她这副淡定的模样,倒是让他心下安心不少,“再切!” 解石师傅点了点头,手起刀落,‘砰’石块落地,一抹手掌大小的绿色突然浮现! “嘶!快看,真的出绿了!” 李名义面色一震,急忙上前拿湿布擦了擦露出来的窗口,仔细往里瞅了瞅了,惊道:“咦,这里面怎么感觉有白色的,难道是白底青翡翠?” 众人一听,赶紧凑上去看了看,白底青翡翠可算的上是中档翡翠,要是碰到颜色艳丽、透明度高、色形好的,甚至还能归于高档翡翠! 难道这少女还真有点本事? “哼,没准是块靠皮绿,可别高兴的太早了。”不和谐的声音从瞧过来的时聪口中传出。 ------题外话------ 微微刚刚才发现了一个问题,我是每天晚上上传第二天的,设定的时间都是八点二十五分,然而,我发现,要是晚上有编辑审核,第二天就是八点半能看到,要是没有,等编辑第二天上班,就得到九点零五了……盯! 谢谢,樱草送的3朵花花,么么哒! 谢谢腾讯的宝宝:゛浀終人散,結局不美丶打赏了1999书币,灬旅途v打赏了99书币,狐不媚狸不醉打赏了99书币,司家小公子赤棠。涅城打赏了488书币,感谢! ... 第七十九章 这是皇家紫翡! 瞬间惊醒了一众人,当场给李名义泼了盆冷水,他心中一紧,可千万别是靠皮绿,出口的声音都格外小心,“继续,小心点儿。” 李名义本身就是珠宝商家,旗下就有义宝楼,来翡翠公盘的人基本都知道,这时候自然也没人会上前出价买下这块刚擦出窗口的毛料。 只见解石师傅换了磨石条,沿着露出来的绿一点一点的打磨,十几分钟过去,白底青种的翡翠彻底展现在人们眼前,上面的颜色呈斑状排列,白绿分明,绿在上,鲜艳通透,白在下,如霜降雪,质地细腻,微透明,整块翡翠占据了毛料的四分之一! “这……这是赌涨了啊!”众人瞪大眼睛盯着白底青翡翠,这么大一块翡翠,哎呦,那得赚多少钱啊!不少人开始拍着大腿后悔当初怎么就没跟着买了! 李名义难掩激动的看着白底青翡翠,连连点头,不错不错,水头可以,无杂色,种好,就算不能排到高档翡翠,一个中档也绰绰有余了! 不少人开始上前道喜,李名义满面红光的挥挥手,倒还记得这毛料是顾子安给找的,大步走了过来,高兴的拍着她的肩膀,“哈哈,子安啊,李伯伯这次可是托你福啊!” “李伯伯运气好。”顾子安笑道。 众人瞬间想起来,这毛料可是这少女给李总找的,哎呦,难道,娄大师的徒弟不仅在古玩上有眼力,到了翡翠上照样行?!这么一想,周围的人立马看顾子安的眼光就不一样了。 时聪暗暗呸了一声,嫉妒的看了眼白底青翡翠,不行,他要赶紧去解中标的毛料,今年不能让义宝楼再压着珠庆楼了! 顾子安见李名义这边解好了,扫了眼还围在四周个个惊奇不已的人,眼眸微闪,询问了一下李伯伯,李名义立刻明白她这是也想解石了,当即示意自己待会再解,把位置让了出来。 他刚得了一块白底青翡翠,岂能连这点小小的要求都不答应。 众人正讨论的火热,忽然发现又有一块毛料搬了上来,随意的扫了一眼,却见顾子安正在毛料上画线,相互对视了一眼,这又是她看中的毛料?还是这少女自己的一块?! 其他正打算散开的人,一想到这儿刷的又围了上来,一个个紧盯着搬上来的毛料,心中不住猜测着,这块该不会也会出绿吧,不可能吧,谁赌中的几率能有这么大! 刘元会搓了搓手,低声道:“顾总,我能不能自己来解石。”他犹记得给她解出的第一块绿,内心带来的震惊,她一次次带给他惊喜,这次是他们在翡翠公盘解的第一块毛料,更是他们为赤羽轩解的第一块料,所以,他想亲自来。 顾子安挑了挑眉,点了点头,她知道翡翠公盘确实允许商家自己解石的,会场里提供的解石师傅都是为那些想现场解石却又没有自己带人的商家。 刘元会见她点头,瞬间笑了,和解石机上的师傅说了两句,自己坐了上去,瞧见顾子安鼓励的眼神,他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先平静下来,拿起一旁的解石刀,屏住呼吸,找准划线的地方,小心翼翼的切了下去。 ‘哗啦!’石块砸在地上的声音让他心中一跳,赶紧看向切口处,露出的是一片白花花的石头。 周围的人莫名的松了一口气,就说嘛,怎么可能连着赌中,真要是那样,干脆转行得了,翡翠生意可比古玩生意好做多了,要是会赌石的话,连货源都不用愁了!就等着钱进账吧! 刘元会紧了紧手中的刀,虽说见识过她赌石的手段,但真正到了这一步,说不担心是假的,这可是关系到他们的未来,他闭了闭眼,一遍遍告诫自己,会出绿的,一定会出绿的,想当时初见她的时候,她赌涨的第一块毛料,不就是切了三刀才出绿的,没事,这才第一刀,没出绿正常,还有两刀了。 顾子安要是知道他这么想自己,估计该黑线了,谁规定她的毛料都要解三刀才出绿。 手起,刀落,‘咚!’掉下来的石块比上一块砸的更响,一声声的砸进刘元会的心里。 耳边没听见众人惊叹的声音,他闭了闭眼,没事,还有一刀,不急,正打算再接着来一刀,突然一道尖叫声吓得他差点扔掉了手中的刀! “天!我我我……我看到了什么,是紫色的,居然是紫色的!” “不会吧,这难道是块紫翡?” “你们看,这紫色有点深啊,不是紫罗兰的颜色啊,该不会品种不好吧?” “不不不!这,这是皇家紫啊!” ‘轰!’ 众人倏地睁大眼睛紧盯着溢出来的一抹紫色,瞳孔狠狠一缩,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紫翡本就难寻,而紫翡里又分了五种:皇家紫、红紫、蓝紫、紫罗兰、粉紫,其中属皇家紫为最,百里难寻其一,是紫翡里的珍品,那才是真正有价无市的极品翡翠! 一位正满意自己刚解出的翠丝种翡翠的老者,忽然听见皇家紫三个字,刷的望了过去。 大厅里,为这次翡翠公盘现场解石爆料的记者们,听见这三个字,哗啦啦的放下手中正在拍的赌涨翡翠,全往这头涌了过来。 “这毛料我出五千万欧元跟你买如何?”李名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望着越来越多的人,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先把这块好料买下来。 ------题外话------ 谢谢菜菜的小马甲送的3朵花花! 微微发现不会起章节名了(⊙o⊙) ... 第八十章 赤羽轩将在十月初开业 五千万欧元,这可是四亿多人民币啊!众人见鬼似的看着李名义,就算皇家紫翡有价无市,那也得赌涨了才行啊!这万一是个靠皮绿,李总的大半身家可就彻底赔进去了啊! 他们不知道的是,李名义经过刚才那块白底青翡翠,算是彻底服了顾子安的眼力,这块毛料既然是她亲自选的,十有*能赌涨,与其等赌涨后抢着买,还不如现在就先买过来,而且他给的价格也不算低,已经是预算到赌涨后的了。 “没想到老夫在珠宝行干了大半辈子,今日竟有幸见识到了传说中的皇家紫翡”先一步过来的老者,惊叹的看着倾泻出来的紫色,“这毛料,我出六千五百万欧元!” 六千五百万欧元,这可是五亿人民币啊! 谁啊!怎么比李总还疯狂,都疯了不成?!众人不住在心中咆哮,这毛料才刚解,谁知道里面是不是垮石啊,这么想着,却发现说话的是一位老者,张开的嘴猛地闭上,“这不是香港珠宝大亨,郭总么?!” 郭富天早在十年前就荣登了国内富豪榜第五名,如今华天集团旗下更是有众多的产业链,已然成为香港首屈一指的商界大亨,这次来参加翡翠公盘定是为翡玉轩挑选下半年的货源了! 难怪这价格出的比李总还高!众人瞬间释然了。 顾子安看着突然出现的老者,这人她早就注意到了,在上午揭标时,除了她中了十来个标,还有一位中标数量与她差不多的就是这人,而且一半的编号她还有印象。 她摊了摊手,看向刘元会的方向,无奈的道:“李伯伯、郭总,你们弄错了,这块毛料,我做不了主。”那意思分明在说,这毛料是那人的! 众人错愕了,毛料不是少女的么,怎么又变成解石机上的人了,他们还以为这是谁带来专门解石的了!不过,不解归不解,这话倒是没人不信,现在的孩子要是真能解出这么一块稀世皇家紫翡,能不骄傲的到处宣扬嚷嚷么,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更别提还把翡翠拱手让人了! 哪能像这少女一样还这么淡定,搞半天不是自己啊! 李名义一愣,别人不知道,他可是清楚的很,刘元会明明是解石师傅,当时顾子安给的后两块毛料由他送来的时候,他还以为是店里派人送的,直到这次缅甸之行,他才觉得有些不对劲,哪有送毛料送到翡翠公盘去了,尤其,他可看出这两天刘元会都是听她的吩咐。 现在她说毛料不是她的而是刘元会的,他一个解石师傅,哪来的那么多钱去投标,若是说她的,他一点都不怀疑,毕竟,这丫头手里还藏着个真迹阁了! 这边还在疑惑着,那边郭富天可等不及了,这可是百年难得一间的皇家紫翡啊,能在他有生之年碰到,怎么也不愿意放弃,扭头对着解石机上的人道:“这毛料,我出六千五百万买下来,你看如何?” 刘元会从惊叹中回过神来,一下子就想到了真迹阁明面上的人,张得喜,瞬间明白这是顾子安想把他也放在人们的目光下,心中无奈,他就没见过哪个老总像她一样,天天躲在后面的! 他倒是想把她拉出来,哎,可惜人家不愿意,他也没办法,心中来回吐槽了一番,面上笑道:“抱歉,这块翡翠,我不打算卖。” 此话一出,不光是郭富天,其他人都一概以为是不是自己听错了,你说还想接着开也就罢了,不卖? 不卖你是想自己放家里观赏么?!这毛料买来可有六百五十万欧元啊!就算有钱也没这么花的吧?! 连李总和郭总买回去都是放店里卖的,他倒好,整个想自个儿搬回去了!何况,刘元会这人谁啊!听都没听说过,至少肯定不是富豪榜上,更不可能是有名珠宝商家了,来翡翠公盘的多多少少都认识点,可从来没听说过有这么一号人物! 还不等他们说话,就见刘元会又拿起刀,打算接着开了! 众人立马将脑中盘旋的想法暂时放下,聚精会神的盯着擦出窗口的皇家紫翡,先别管卖不卖的问题,能赌涨了才是真的!若是块垮石,还争个屁啊! 五分钟…… 十五厘米长的皇家紫翡一点点的从毛料后解出。 十分钟…… 三十厘米长的皇家紫翡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中。 三十分钟…… 半人高的皇家紫翡彻底的暴露在会场的交易大厅中! 浓郁纯正的紫色倒映在在场每个人的眼中,纯正的水头细腻无瑕,惊人的饱和度晶莹剔透,极品的种头璀璨夺目,紫之尊贵,紫之魅惑,紫之神秘,一一在这块惊世皇家紫翡中得到了最好的诠释! 当整个翡翠全部解出时,再也没有一人试图上前开价,不是因为不卖,而是因为这块皇家紫翡的大小实在是超乎了人们的想象,整整占据了大型毛料的五分之三,这是把他们整个店赔进去也买不起啊! 在人们震惊于皇家紫翡的魅力中时,顾子安轻点了点,一条爆炸性的消息当即从刘元会口中高声道出,“赤羽轩将在今年十月初开业,届时这块皇家紫翡会在店里进行展示,若是有人想要预定首饰挂件,还请到时光临汉宁市。” 什么?赤羽轩?开业?这人难道想自己涉足珠宝界?! 众人瞬间把被自己的想法一惊,但望着那人一脸认真的态度,可不像是在说谎啊,尤其还当着这么多珠宝商家的面! ------题外话------ 谢谢,冰雪敏儿打赏的5oo币币,eiyi717送的1朵花花,158**9822的2张五星评价票,qq86oe8759o8o691的1张评价票,么么哒! 啊~以前忘了,微微在这里说一下哈:投评价票的宝宝们请记得投五星噢,不然一张拉低的分是好几张五星评价票都拉不会来的,感谢!爱你们呦~ 五星、五星、五星!握拳!重要的事说三遍! 手上还有评价票的宝宝们,来,微微和你们偷偷打个商量,等文文17号上架后,再来投哈,因为第一本上架文,评价票可以用冲新人pk榜,所以……耐们懂得~ 谢谢腾讯宝宝:森呼吸打赏的99书币,吧唧! ... 第八十一章 争相预定 视线下移,瞥向半人高的皇家紫翡,似乎若是有这么一块惊世皇家紫翡在手,好像也没什么理由不涉足珠宝界啊? 郭富天倒是转的快,能得到皇家紫翡自然是好,但若是拿不到,弄一两个挂件摆放在家里也是极好的,这可是有价无市的皇家紫翡,紫中之贵,多少人争得头破血流、倾家荡产也得不到一块! 至于别人开店一事,所谓天高皇帝远,他的家业都在香港,内6这边再怎样也冲击不到他,更别说他的翡玉轩只是旗下众多产业中的一家。 “哈哈,恭喜恭喜,汉宁市的赤羽轩是吧,等开业了一定过去,到时候可要多给我打造两套首饰啊!” 中气十足的大笑声惊醒了一众人,人们立刻反应过来,对啊!他们就算不能把整块皇家紫翡搬回去,那也能趁机多买点回去啊!要知道,这可是可遇不可求的皇家紫翡啊!至今还没听说过哪家珠宝店里有这个! 一时间,人们纷纷涌了上去,道喜声,要名片声,预定声,一阵接着一阵,扛着摄像机的记者大哥们一个劲的挤进去,拼命的对着皇家紫翡拍照,每一个角度都不舍得放过,‘咔嚓咔嚓’闪光灯接二连三的响起,钦羡了一众人的眼球。 李名义五味陈杂的看着红光满面的刘元会,他现在已经有大半肯定,所谓的赤羽轩没准就是顾子安的产业,就如同刘元会想的一样,他也是这么想的,真迹阁可不就是这样,想当初还打算将她拉入自己这儿来的,没想到这丫头不仅在短短时间内开起了古玩店,如今更是还打算再开家珠宝店! 望着顾子安投来的歉意眼神,他忽然间就想起了酒店时那句‘李伯伯,对不起’她是一早就跟道过歉了,他苦笑一声,她倒是看的明白,谁也不想给自己招来商业上的竞争对手,就以她在赌石上的手段,还是如此强劲的一个对手。 在别人都争前恐后的往刘元会那儿去的时候,唯有李名义暗叹了一口气,走到顾子安身边,挤出笑来埋怨的说道:“我还指望着能把你拉拢过来了,哎,你倒好,不声不响的就要进军珠宝界了,这皇家紫翡怎么说也要给我留一份。” 这话同时也是在试探,赤羽轩是不是她的。 闻言,顾子安这次倒是没有否认,反而一脸真挚的道:“就算李伯伯不说,我也会给您送过去一份的。”就冲着当初真迹阁开业,李伯伯派人送来的整块糯米种黄翡雕刻出的招财猫,哪怕以前是存了拉拢的成分,但确实是真心待她。 对上那双真诚的眸子,李名义浑身一震,她说的是送而不是留,偏偏面上没半分讨好的意味,仿佛她送他一套皇家紫翡打造的首饰,完全是因为,她是将他放在了朋友的台面上,而不是商业上的竞争对手! 他猛地一拍脑门,一个小丫头都能有如此的气度,他活了大半辈子倒是还不如她了,这次即便不是自己带她来,凭借着她的能力也迟早会过来,瞧,赵钱不也跟着大家在一旁道喜么,倒是自己钻了牛角尖了! 想明白了之后,他瞬间笑了起来,“好好好,这可是你说的啊,到时候要是不送,我可就冲你店里去了。” “一定。”尚且稚嫩的脸庞瞬间绽放出一抹耀眼的笑。 顾子安将这场由皇家紫翡引起的轰动尽收眼底,不用猜就知道,赤羽轩的名头已经从今天开始印在了在场每个人的心里,等这场翡翠公盘结束,各大媒体回去的时候,可以想象的到,世界各地定是铺天盖地的报导出公盘开出惊世皇家紫翡的消息,届时赤羽轩借着这风头,趁热打铁,定会再掀起一阵波澜! 她甚至可以想象到,赤羽轩这次的开业一定比真迹阁还要精彩!毕竟翡翠公盘面向的是全世界的人! 赤羽,赤羽,乃赤羽雀也,雄鸟为赤,谓之‘翡’,雌鸟为绿,谓之‘翠’,而有翡翠之称,只单单是这个名字就已经隐隐在是在向世人昭示着,今后赤羽轩在珠宝界的地位。 接下来的解石依旧开出了不少上品翡翠,尤其是赤羽轩接着皇家紫翡过后,又开出了一块老坑玻璃种翡翠,煞羡了一众人的眼球,众人心中更是坚定,等到时候赤羽轩开业一定要去,就算买不到皇家紫翡,也能买到老坑玻璃种啊! 一连解了两块,顾子安也没叫刘元会再解了,今日赤羽轩已经争够了风头,在翡翠公盘大放光彩,目的达到就足够了,过犹不及,而那些记者们更是吃饱喝足,攥够了未来这段时间的头条。 今日,赤羽轩可谓是满载而归,回去的路上还有不少人前来要名片,生怕晚一步就抢不到皇家紫翡。 几人一起吃了顿晚饭后,顾子安就回房了,刚要关上门,刘元会便凑了上来,兴高采烈的分享着今天的战果,蓦了还煞有介事的将赤羽轩的未来给分析了一遍。 好不容易将人走之后,李名义又进来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今日受了刺激,心里有点过意不去,明明还有几天才到公盘的明标,他却今晚就来将明标的规则细说了一遍。 他说的认真,殊不知顾子安却听的有些心不在焉,余光瞥向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向来平静的心在今晚格外的焦急。 ------题外话------ 谢谢,梦散了vs情怯了送的2朵花花,任凭这情绪沸腾送的1颗钻钻,么么哒! 谢谢腾讯的宝宝,月明风清打赏的99书币,狐不媚。狸不醉打赏的99书币,离殇*打赏的99书币,感谢! 上架前的最后一章,让微微小小的感慨一下……啊~溜走! ... 第八十二章 有钱了,那就请我吃饭吧 等李名义回去的时候,已经快要到十点了,顾子安静静的坐在沙发上,丝毫没有要睡觉的打算,清亮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茶几上的东西,只见茶几上方,放着一张如符咒似的纸,若是仔细看,你会发现,纸上的纹路和三日前在吉祥树上显现出来的一模一样! 天色越发的暗沉,街道上已经没有人出来走动了,房间里,少女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一动不动。 凌晨一点半,茶几上的符纸突然轻微一颤,在旁人眼里许是被风刮起的动静,在顾子安眼里却掀起惊涛巨浪,她猛地站起来,清亮的眸子漆黑一片,深幽如漩涡,无端的让人发颤。 茶几上的符纸在此时忽然发出嗡嗡的轰鸣声,如水波一样荡然开来,房间里所有摆放的物品仿若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中了般,震的乒乓作响。 威严而空灵的声音在房中渐起,月光下隐约见到红唇一张一合,茶几上的符纸仿佛受到远古的召唤,‘嗖’的窜起,在半空中上下浮动,轰然燃烧! 与此同时,她的脚下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一个繁琐的纹路在地上铺展开来。 翡翠公盘外的西南角。 蛰伏在各处身穿迷彩服的人,屏住呼吸,一个个紧盯着腕上的金属手环,那是与mk8同期研制出来的一种特殊的定位仪,上面一个红点正在不停的闪烁。 突然,对讲机里传来嘟的一声,低沉悦耳的声音随之响起,命令下达,“注意。” 傅恒之潜藏在树上,隐在暗中的眸子紧紧的锁住草地尽头的一团小黑点,一对红宝石般的亮光一闪一闪,格外显眼,黑点迅速移动,在肉眼中不断放大,再放大,直至一只形似野猫的兽类出现在视线中。 只见,那兽只有一只眼睛,身后却长着三条尾巴,根本不是人们所熟知的任何一种动物! 蛰伏在暗处的人,似乎一点儿都不惊讶,好像早已知道它的模样,他们的呼吸愈发低下,几不可闻。 讙轻快的在草间飞蹿,一双骨碌碌的眼珠里有着迷茫,有着好奇,还有着点点焦急,拼命迈动着短小的四肢,一个劲的往前奔跑,那方向俨然就是交易会场所在的位置。 夜幕下,不知名的兽类在奔跑,眼中只有不远处的交易会场,丝毫没有注意到危险正在降临,一只只麻醉枪已经探出头来。 突然,一道轻微的破空声咻的从侧面毫无预警的袭来,奔跑中的讙忽然一顿,耳朵唰的竖起来,脑袋敏锐的扭过来,一只眼睛倏地对上了半空中的针头,一声低低的吼叫从口中传来,纵身一跃而起,敏捷的躲过一支针头,方向不变的继续朝交易会场狂奔而去,似乎连暗处的人都顾不上了。 长猴几人奇怪的对视了一眼,咦,这回怎么不逃了?不是说这小家伙敏锐的很,一点小动静立马都没影了么? 想是如此,手中的动作却丝毫不慢,一条超出人类范围的胳膊从草丛中疯狂伸长,傅恒之一动不动的盯着那边的动静,手中的麻醉枪蓄势待发,修长的手指已然搭上…… 前面突然出现的手臂牢牢地拦住了去路,半空中的讙紧急刹住,还未来得及有所动作,就在这停顿的一瞬间。 ‘咻!’ 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呼啸而来的针上时,谁也没注意到,不远处,两颗紧紧环抱的吉祥树干忽然闪过一道幽光。 顾子安刚一抬头,就看见凌厉的针头直逼呆愣住的讙,脑中下意识跳出它低低呜咽,无力坠落的模样,心中顿时一紧,手中法诀不断变幻,体内灵力霎时倾泻而出! 就在几人感叹还是自家头儿出手迅猛,打算鸣兵收枪的时候,下一秒即将入肉的针头仿佛用力过猛,一下子撞在了一堵无形的墙上,‘砰!’直直地掉了下去! 几人准备起身的动作瞬间僵在了原地。 讙呆呆的看着眼前掉落的针头,窒息的感觉骤然消失无踪,迷茫的眨眨眼,好奇的伸出爪子朝前挥了两爪,仿佛是在瞅瞅是不是有什么东西,然后,那爪子在众人眼中毫无异样的穿了过去,哪里像是有奇怪的东西! 深藏的眸子划过不解,傅恒之扫了眼手中的麻醉枪,正打算再次抬手,草地上的兽类忽然发出一声愉悦的嘶叫,他猛一抬头,就见一目三尾的小兽以极快的速度朝着他所在的地方奔跑,过近的距离,他甚至瞧见了那眼中明显的兴奋,出手的动作微微一顿。 就这么一两秒的停顿,小兽已在眼前消失,继续朝后方飞奔,他一回头就看见了那兽向着身后的吉祥树一跃而起,树后,一双纤细的手腕突然闯入视线,稳稳的接住…… 傅恒之一愣,眸光一暗,树后有人? 顾子安好笑的看着怀中跟自己大眼瞪小眼的讙,骨碌碌的眼珠里充满着好奇,明明这家伙还不认识她,却是一点儿都不害怕,刚才她特意试着用自身的灵气引诱它过来,只是想着它虽然还未得到传承,记忆中没有她,但或许潜意识里会有种熟悉感。 果然,她没猜错! 顾子安宠溺的点了点它的脑袋,低低轻叹一声,似怀恋似庆幸,正要说话,忽然感到四周空气骤然一紧,心道不好,抱着讙动作迅速的闪入树后,一根针从耳边呼啸驶过,直直的扎入地里,透着月光,格外的冰冷无情。 她眼眸一凝,听着身后几不可闻的落地声,暗暗计算着两人之间的距离,想要再次用术法传送回去已经来不及了,抿了抿唇,低头瞥了眼受到惊吓的讙,打算先甩掉身后的人再说。 傅恒之寒着脸,扫向几个眨眼间消失的背影,低头看了眼腕上的金属手环,上面一个红点正在疾速的移动,薄唇勾起嘲讽,“想跑。” 草地上的几人对视了一眼,你看我,我看你,“跟么?” “你跟的上头儿的速度?” “让鸽子跟。” “……等吧。” 夜幕下,一道人影在黑暗中急速行驶,见到树林就进,碰见巷道就钻,偏偏身后的人穷追不舍,跟狗皮膏药似的,怎么甩都甩不掉,她进他也进,她钻他也钻,一条街一条街的追。 顾子安简直想爆粗口,到底是谁啊,追的这么紧,让她连口喘气使用下灵力的时间都不给,不然她至于这么拼命么,尼玛,上一世只有她追着别人跑,哪有被人追在后面的,眼见着再过一条街就要到住的酒店了,奈何身后的人还在! 她嘀咕了一声,总这么跑下去也不是办法,瞥见前方一间正欢唱的酒吧,眸光一闪,红唇轻勾,方向一转,朝酒吧而去。 门口的人瞅见有人跑来,刚准备开口,手中突然被塞进了什么东西,下意识的低头一看,竟是一打厚厚的缅甸币,一道低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吼一声捡钱了,这些就都是你的。” 那人眼中一亮,连谁塞的钱都来不及看,扯着嗓子就先吼了一通,“捡钱了!捡钱了!” 舞池中玩地正疯的男男女女听见吼声齐齐一愣,刷的朝门口望来,漫天的缅甸币从天而降,全砸在靠门的地方,舞池里静了一秒,而后蜂拥而上! “别抢,别抢!” “我的,那是我的,妈的!叫你别抢我的啊!” “别挤,别挤,哎呦!” 顾子安拍了拍手,看着门口堵着满满的人,满意的点点头,她倒要看看那人还怎么追过来!转身之际她好奇的睨了眼门外,在一群蹲着的人群中,一个人影显得格外的高大,冷峻的面容,熟悉的身影,傅恒之! 清亮的眼底闪过诧异,还不及细想,整个人迅速从酒吧后门绕出。 回到酒店,顾子安想着刚才瞟见的那人,任由讙从她怀中跳出满屋子乱跑,果然,她的直觉是对的,那人给她的感觉一直不简单,他们是怎么找到讙的,又是为什么要抓讙,甚至还为此追了她一路。 她边想着边换上了一套睡衣,扫到跳到沙发上自个儿玩的欢快的讙,身后的三条尾巴忽上忽下的摆动,清亮的眸里倏地闪过什么,走到沙发前,轻声道:“讙,你的外形太过引人注意,抓你的那人不简单,为了保险起见,我打算先帮你封印起来。” 讙歪了歪脑袋,似乎不明白她在说什么,摆动着身后的三条尾巴,张着嘴就叫道:“讙、讙、讙。” 顾子安宠溺一笑,“对,讙,你的名字。”话落,她忽然伸出手,覆在了它的头顶,低哑的喃呢声从红唇中溢出,原本平淡无奇的掌心突然出现一抹五彩的光芒。 讙眨了眨眼珠,瞅着突然出现的五彩光芒,不安的扭动着身子,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住,它好奇的戳了戳上方的五彩光芒,明明没有感觉任何不适,但身前的人额头上却开始冒出一层薄汗。 光芒从掌心蔓延,一点一点的围绕着讙扩散开来,随着光芒扩散的范围越来越大,顾子安的面色也越发苍白,一颗颗豆大的汗珠从脸颊滚落。 当光芒整个包围住讙,直至不留一丝缝隙时,顾子安的身体已经开始轻微的颤抖,原本睁开的眼眸也不自觉的想要闭起,整个人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另一只自然垂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攥住,指尖深深的掐入手心,一滴滴鲜血从指缝中滴落,她似乎是在有意识的凭借着另一种痛楚,来刺激越发昏沉的大脑。 面对着沙发的全身镜里,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窥见讙的头上长出了另外一只眼睛,身后的三条尾巴渐渐消失,只留下了一条。 酒店楼层中,傅恒之面无表情的盯着金属手环上,从一刻钟前就开始停住不动的红点,薄唇轻扯,看来就在这里了。 刚踏进三楼,上面的红点突然消失,他猛地一顿,心下一沉,犀利的眸子刷地射向手环上最后显示的位置——三楼第五个房间! ‘砰!’ 顾子安昏过去的最后一秒,似乎听见大门被撞开的响动,一个模糊的身影出现在房中,耳边传来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好像有人在问她怎么回事,然后,她潜意识里好像说了一句……低血糖。 傅恒之迅速的将怀中的人儿从上到下打量了一边,少女精致的小脸煞白,额头布满虚汗,体温微凉,除了手心上被自己掐出来的血迹,没有任何受伤的痕迹,心中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视线又落在人儿毫无血色的脸上,深藏的眸底闪过一抹担忧,低血糖? 他一把将人儿抱起,大步走到床边,小心翼翼的将人放在了上面,刚走出两步,顿了顿,转头看了眼静静躺在床上的少女,皱了皱眉,似乎觉得哪里不对,想了想,又走了回来,把被子拉上来给人儿盖上,看着包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颗小脑袋的人,皱起的眉头这才舒展开来。 转身去了卫生间,傅恒之拿出酒店备用的毛巾,用热水沾湿,盯着少女额间的虚汗,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他薄唇紧抿,望着手中温热的毛巾,纠结了半晌,一分钟后,终于弯下腰,僵硬的替她擦去汗水,接着又小心翼翼的摊开那只受伤的小手,紧绷着脸,一点一点擦去上面凝固的血迹,那生硬不自然的动作,无一不在诉说他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一切做完后,他悄然舒了一口气,正打算准备出门,眼角余光忽然瞥到门后露出的一条尾巴,一下子想起自己进来的目的,面色陡然一沉,锐利的眸子快速的扫向门后,记忆中一目三尾的小兽没见到,反而见到一只瑟瑟发抖的白猫,一双如红宝石般的眼睛戒备的望着他。 “喵呜……”讙身子不安的完后挪了挪,警告的叫了一声。 傅恒之皱着眉头看着这只白猫,除了那双如红宝石般的眼睛,没有丝毫相似的地方,他查遍了整个房间,也没见到一目三尾的小兽,低头看着毫无反应的金属手环,面上划过不解,难道真的消失了? 房门打开,又关上,没多久,又打开,傅恒之提着一袋东西走了进来,看了眼还在熟睡的少女,将东西放在床头,自己丝毫没有打算离去的想法,走到一旁的落地窗前,掏出手机,修长的指尖快速的调出一个人的名字,拨通。 “啊哈!我说傅大少,你这大半夜的打电话过来,我会早衰的。”电话那头的人打了个哈欠,声音里满是睡意。 “低血糖要怎么办?”傅恒之压根不管这人,低沉的嗓音带着淡淡的疑惑。 “啊!低血糖?”娄飞翰一下子惊醒了过来,呆愣的道。 “快说!”傅恒之下意识的扫了眼床上虚弱的少女,声音陡然冷了下来。 “巧克力、糖、莲子、桂圆、大枣、桑椹、脑、肝、蛋、奶油、鱼卵、猪骨……”娄飞翰手一抖,电话差点没掉下来,啪啪啪的跟倒豆子似的说了一通,蓦了说完了,看着还亮着的屏幕,奸笑的问道,“傅大少,谁低血糖啊?”傅恒之的身子跟铁打的似的,怎么也不可能出去一趟就低血糖了吧。 啪! ‘嘟嘟嘟……’娄飞翰咬着牙,瞪着挂断的电话,黑线了,卧槽!大半夜的把他吵醒,利用完就扔了?活该你丫低血糖! 第二天下午,顾子安是被一阵刺耳的尖叫吵醒的,她费力的睁开眼眸,映入眼帘的是半张冷峻的脸庞,高大的身影迎光而立,白衬衫上的扣子一如既往的系在了最上面一颗,只露出诱人的喉结,夕阳的余辉洒在他身上,竟有种别样的美感。 当然,如果不是他手上拎着一只龇牙咧嘴的白猫,和深深夹起的眉头破坏了美感的话。 白猫? 顾子安的脑中有那么一瞬间的清明,动了动唇,干涩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讙。” “喵呜!” 一人一猫齐齐扭过头来,对上了一双迷离的眼眸。 傅恒之一怔,阴测测的对着手上的猫笑了笑,凉凉的道:“你把她吵醒了。”话落,啪的扔掉手中不断反抗的猫,跨步走到床前,立马拆开放在床头柜上的东西,“吃了。” 顾子安见讙在地毯上滚了一圈,倒也没受伤,提起的心这才放下,下意识的抬头,宽大的掌心之上,一颗大白兔奶糖安安静静放在上面。 “低血糖,多吃糖。”简洁的话语如他一贯的风格,但听在她耳中却有股哄小孩子的味道。 低血糖? 顾子安脑海中忽然跳出这三个字,瞬间想起了昏迷前的一幕,原来扶住她的人是他!随即嘴角狠狠一抽,所以,她是真的这样说的? 正要说话,洁白的床单突兀的出现在视线里,身下软绵绵的床垫,无一不在告诉她,她现在正躺在床上! 她眉梢挑起,看向眼前的人,不确定的道:“你把我抱上来的?”她记得当时封印好讙后,就已经支撑不住的昏过去了,不可能是自己爬上来的。 傅恒之低低的应了一声,扫了眼她依旧苍白的脸色,手又往前递了一分,不耐烦的催促道:“快吃。” 顾子安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摇头,试图从床上起来,“我想先喝水。”她嘴里太干燥,还不想吃东西。 傅恒之瞥见她吃力的动作,想也没想直接制止了,将人按在床上,又在她身后多垫了个枕头,让她可以靠的更舒服点,“等着。” 顾子安看着被塞在手中的奶糖,疑惑的望着离去的背影,却见他自然的翻出杯子,仔细的用热水烫过,正待再看,忽然觉得身上一沉,一道‘喵呜’声传入耳中,低头,讙正端坐在被子上,骨碌碌的眼珠一个劲的瞅着她,一向懵懂的样子,竟难得的出现担忧的神情。 她虚弱的笑了笑,揉了揉它的脑袋,“无事。” “喵呜!”讙享受的蹭了蹭脑袋上的手,一只大手突然毫不留情的将它拎了起来,顾子安一惊,生怕他又把它扔出去了,急忙道:“它还小,你别乱扔。” 胡恒之嫌弃的瞧了眼手中张牙舞爪的白猫,头也不回的往后丢去,面无表情的道:“它脏。” 顾子安满头黑线的看着成抛物线跌落在沙发上的讙,通体雪白的软毛,圆滚滚的身子,哪里来的脏?!不过,她倒是看出来了,他出手看似无情,实则却控制了力道,未伤着它半分。 “水。”一个透明的杯子出现在眼前。 她道了声谢,接过,触手的温度刚刚好,水一入口,就察觉到不对劲,抬眼,无声的询问。 “低血糖,多喝蜂蜜水。”好听的声线传入耳中。 她微微一顿,感受着滑入口中的淡淡甜味,并不腻人,恰好冲淡了口腔中干涩的味道,不动声色的看着一脸认真的人,低头,一声不吭的喝着。 一杯水入肚,她正想将水杯放在床头,一只大手忽然伸了过来,自然的拿抽走了水杯,换上了一颗大白兔奶糖…… 熟悉的声音锲而不舍的响起,“吃了。” 顾子安头疼的揉了揉眉心,瞧着奶糖上面画着的大白兔,心下有些怪异,总觉得这是小孩子吃的东西,想要拒绝,却对上一双执拗的眸子,里面隐藏着不易察觉担忧,心中无奈,她可以对别人狠,却独独无法拒绝关心她的人,暗自叹了一声,只怪自己当时怎么就找了低血糖这么个理由。 直到看到奶糖被放入口中,傅恒之这才满意的收回手,将杯子放在了床头,转身又去了卫生间,听见里面传来的哗啦啦地水声,她奇怪的瞟了一眼,也没在意,百无聊赖的靠在床上,轻笑着看讙在沙发上奋力地追着自己的尾巴跑,心中有片刻的安宁,嘴角挑起一抹怀恋的笑,享受着这难得的休息时光。 傅恒之一出来就撞见了那抹笑意,微微一顿,顺着视线看向了沙发上的白猫,眉头一下子拧起,随即又放下,抿了抿唇,嗯,以后对这白猫稍稍好一点,他边想边端着水果盘,在床头的另一边坐下。 大床突然下陷,顾子安回过神来,侧目看去,一盘洗好的桂圆端放在床上,男子低垂着头,漂亮的手指专注的剥着果盘里的桂圆,乌黑的碎发被夕阳染成了暖色调,冷峻的脸庞也跟着柔和了不少。 她挑了挑眉,他喜欢吃桂圆? 这个想法刚冒出,一颗剥好的桂圆就递了过来,随之响起的是傅恒之那低醇的声音,“给。” 顾子安错愕,给她剥的? 望进那双如出一撤的执拗眸子,她脑中一闪,突然就想起了他前面说的话,摸着下巴,玩味的笑道:“低血糖,多吃桂圆?” 傅恒之一怔,瞥了眼手中的桂圆,还以为自己弄错了,蹙起眉头认真的想了想,没错,电话中是这么说的,又扫了眼人儿精致却苍白的脸色,认真点了点头。 顾子安扑哧笑了出来,她不过是随口说了一句,怎么就真整成了,唔,低血糖…… 倒是他,什么时候对她这么关心了,若是她没记错,这才是他们第三次见面,第一次,他用枪指着她;第二次,他找她还钱;第三次,他倒是照顾起她来了? 她吃着桂圆,好笑的摇摇头,若是被他知道昨晚带走讙的人就是她,不知道又会变成什么样了。 傅恒之挑眉望着她嘴角露出的笑意,只当她是喜欢吃,薄唇无意识的上扬。 安静的房间中,男人专注的剥着手中的桂圆,少女含笑的吃着,宁静祥和的气氛环绕在房中。 殊不知,这两人昨晚还追的你死我活…… ‘咚咚咚’一道敲门声,突然打破了和谐的气氛,两人对视一眼,一同望向房门。 顾子安被人勒令在床上,没有动,傅恒之就跟没听见一样,低头接着剥桂圆。 刘元会敲了两声没人回应,疑惑的看了眼房号,是这间啊,难道顾总醒了,出去了? 他扭了下把手,发现门竟然没锁,下意识的推门而入,“顾总——” 房间中,大床上,男人专注的望着身侧的少女,手心中放着一颗白嫩嫩的桂圆递到少女身边,少女半弯着腰,嘴角挂着笑意,伸着手正捏起那颗白嫩嫩的桂圆…… 刘元会出口的声音霎时止住,满脸怪异的看着这一画面,这难道这就是顾总的男人,那个在房间待了一整天的人? 顾子安吞下口中的桂圆,心中划过一丝疑惑,无声的瞥了眼身侧的人,“刘师傅?”刘元会虽然会叫她顾总,但那都是私下里的,这次怎在人前叫了? 刘元会轻咳了两声,瞟向低头不语沉默剥着桂圆的男人,示意的指了指床头上的手机,歉意的道:“顾总,我早上打电话过来了。” 他早上在大厅等了半天也没见顾总下来,眼看着大家都要走了,就打了个电话过去,谁知道,刚打过去就被挂断了,再打过去,他才刚喊了一声,里面竟然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瞬间把他吓了一跳,还没等他回过神来,那人出口的话语,立马把他吓的直接挂了电话! 因为那人居然说的是‘她在睡觉,别吵。’!他瞬间有种自己一不小心窥见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大早上的一个男人在顾总房里,用着顾总的手机……他哪儿还敢再上楼来找,只得自己先去了缅甸公盘,本以为顾总下午会到,哪想到,现在竟然还在床上?! 幸好他早上没上来,不然指不定撞见什么了,别问他顾总年龄还小,还是个初中生,怎么会这么想? 他瞬间就笑了。 你见过哪个初中生开了古玩店,业界风评第一的? 你见过哪个初中生开了珠宝店,赌出皇家紫翡翠了? 你见过哪个初中生刚满十五岁,身家就上亿了么? 顾子安压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挑了挑眉,在手机上查看了一番,果然有一通未接电话和一通通话记录,来电人都是刘元会,她当时还在昏迷中,不可能接电话,房间里只有—— 傅恒之递过桂圆,冷眼扫了眼局促的刘元会,“我接的,太吵。” 顾子安耸了耸肩,也没计较,在汉宁市他能查到她的行踪,估计在这儿,只要他肯查,翡翠公盘上发生的事一目了然,凭他的智商,她可不指望能瞒的住他,只不过是想与不想,和时间早晚的问题,反正他也看过她在汉宁市赌石。 她点了点头,“今天怎样?”她昏睡了整整一天,到现在还是浑身无力,也没来得及赶去翡翠公盘。 “我见顾总没来,也不敢乱做主张,就看了几个稍微有把握的,投着试了试,中了一个,还没解,也不知道会怎样”刘元会小心翼翼的瞧了眼她的脸色,“顾总,您不会怪我吧?” 顾子安笑着摇了摇头,鼓励的道:“怎么会,可别忘了,你的眼力我可是亲自考察过的,要对自己有信心,若是以后我有什么事来不及去,还要靠你了。” 刘元会的眼力她算是知道的,赌中的几率还算大的,只投中一个,怕是见她不在投的少,能中一个已经很不错了,若是亏了,就当是练手了,反正还有个皇家紫翡翠在那儿了,还怕赔了不成?若是涨的,自然更好。 刘元会眼中满是感激,挺直了身子,正色道:“顾总您放心,我不会给您丢脸的!” 顾子安扬了扬眉,“好。” 刘元会偷瞄了眼似乎没注意这边的男人,小声问道:“顾总,您……明天还去么?”暗标可就这几天了,顾总要是不去,这后面的机会岂不是白白浪费了么?赤羽轩下半年的货源可都全指望着这次的翡翠公盘了! 顾子安眼底有一瞬间的犹豫,她这身子,她自己清楚,去翡翠公盘肯定没事,想知道哪块毛料出绿也没有问题,但是若是想知道所有人的竞买价,确是要动用灵力……她昨晚为了讙封印,已经损耗了不少元神,按理来说,目前不应该再乱用灵力…… 望着忧心的人,知道他想的是什么,她笑了笑,“放心吧,会去的。” 刘元会一听她这话,心中悬着的大石头立刻就放下了,高兴的道:“好好,那我就不打扰了。” 达到了目的,还没等她回话,刘元会一溜烟的就跑了,活跟后面有人追似的。 顾子安奇怪的看着跑地贼快的人,为作他想,自然的拿起面前又递过来的桂圆,瞥见身侧的男人,想到什么,闲聊道:“你怎么会在缅甸?” 傅恒之剥着手中的桂圆,头都未抬,“工作。” “什么工作?”她嘴里包着桂圆,含糊不清的道。 “帮人找一只动物。”低沉的声音平平淡淡的响起,回的倒是快。 顾子安一顿,她只不过是试探的问了一句,没想到他还真的回了,找一只动物?她眼皮微掀,不动声色的扫了眼讙,讙在这个时代的人眼中,确实是一只动物,他倒是没说谎,“什么动物?” “一只你没见过的动物。”低沉的声音毫无波澜。 顾子安点了点头,对一般人来说是实话,可惜她见的不能再多了,状似好奇的又道:“长什么样子的?” 傅恒之微抬了抬眼,仔细想了想,“一只跟野猫差不多的动物。” 顾子安嘴角狠狠一抽,讙除了少了一只眼睛,多了两条尾巴,确实跟野猫差不多,但,重要的不是这个,重点是她问了一圈下来,他说的全是实话,却没一句是有用的,跟没问一个样! 傅恒之见她噤了声,忽然出声,“你在翡翠公盘开出了皇家紫翡?”明明是问话,用的确是肯定的语气,果然,她就知道瞒不住他! 顾子安点了点头,以为他也要预留一套,结果下一句话却突然让她一懵。 “所以,有钱了?”傅恒之紧盯着她,深藏的眸子掠过一抹幽光。 顾子安想了想,“算是吧。”现在的钱基本都用在这次的翡翠公盘上去了,只等着赤羽轩开业,再翻倍的赚回来了。 闻言,他忽然笑了,衬着那禁欲似的味道,强烈的反差感,竟有种蛊惑的气息,让人忍不住犯罪,心跳加速,“那就请我吃饭吧。” 她猛地瞪大了眼,望着一副你还欠我一顿饭的男人,郁闷了,这人看着也不穷啊!怎么一顿饭还惦记到现在?! 第二天,顾子安如往常一样,一大早就跟着一群人去了翡翠公盘,唯一不同的是,这次多了一人一猫,人是傅恒之,猫是讙。 她想到早上一开门,这人就站在了门外,鬼畜似的说了一句,“我跟你一起。”丝毫没给她拒绝的机会,转身下了楼梯,无视一群人的眼光,直接坐上了车子,她还以为他早走了,没想到竟直接在酒店住下了! 他难道一天到晚都没事干么?弄掉了讙,任务失败,难道不会有人说么?不应该会很忙么?她可记得,昨天他说的是帮人找,意思不就是上面还有人,还是能命令动他的人! 她瞥了眼后方从上车开始,就一脸嫌弃,冒着冷气的人,那皱起的眉头恐怕都能夹死一只苍蝇了,揉了揉一脸享受的讙,既然坐不惯巴士,好好的干嘛还要跟来。 她哪里知道,他不是坐不惯巴士,而是她居然坐在了前面,身边的位置还被人给占了!倒是关心着顾子安身体的李名义,第n次回头,总觉得身后有股冷气压…… 一到翡翠公盘,傅恒之跟顾子安打了声招呼,在一群人诧异的目光中,直径上了私人电梯。 “头儿!”佐落一见自家头儿回来,惊喜的叫道,这都要两天了,头儿追个小家伙怎么就追没影了。 傅恒之轻应了一声,“有动静么?” 闻言,佐落一脸古怪,“头儿,你真没追到?”他怎么都不敢相信从电话中听到的话,自从大家跟了头儿后,哪一次出任务失败过,即便以前有出过一次小失误,那也多亏了头儿反应迅速,有惊无险,但是,这次,由头儿亲自出马去追的人,居然……丢了?! 佐落表示不能理解,头儿在他眼中就是神一样敬仰的存在。 看着傅恒之丝毫不在意的点头,身后一群人石化了,所以,国内首屈一指的尖刀部队,令人胆寒的血饮,有史以来第一次任务失败?! 头儿!你要不要表现的这么云淡风轻啊! 顾子安和第一次一样,一进大厅就将里面的毛料扫了个遍,自顾自的在休息室闭目养神,徒留刘元会一人还在坚持不懈的研究,只不过这次她连投标处都没去,直接趁着人少时,在休息室里动用了灵力,将箱子里的竞买价看的一清二楚。 等到刘元会挑选好后,直接拍板做了决定,沉浸在顾总高效率中的人,没有发现,沙发上的少女脸色比起早上又苍白了几分。 在休息室又休息了会,顾子安感觉身体稍稍好了点后,这才跟刘元会打了声招呼,让他全权负责下午的揭标和解石,不过确是提前先嘱托好解哪三块毛料了。 她撑着虚弱的身子,一出大厅,正打算打车回酒店时,一辆缅甸军方专用车突然停在了眼前,黑色的车窗缓缓摇下,露出一张英俊的脸,和搭在方向盘上修长完美的手。 傅恒之皱着眉头,扫了眼抱着白猫,脸上惨白的人,冷沉道:“上车。” 顾子安瞥了眼车上的人,也没力气再去想他怎么知道她要走了,反正在这儿打车也要等,现在有人送更好,打开后车门,正要进去,前面的声音陡然冷了几分,“坐前面。” 她眼底闪过一丝不耐,身体在抗议,一阵阵眩晕在脑海中不住盘旋,出口的语调自然也没有多好,“我想睡觉。”话落,也不管前面人的反应,直接坐进了后面。 傅恒之表情纠结,心下无端的有些憋闷,他只是喜欢她身上那股让人舒服放松的味道,所以才让她坐近点,怎么好端端的就生气了? 许是察觉到车子还没开,几不可闻的声音有气无力的响起,“麻烦送我回酒店,谢谢。” 傅恒之从后视镜里,看着蜷缩在后座上的少女,只不过片刻,耳边就响起浅浅的呼吸声,显然,后面的人睡着了…… 他愣了愣,憋闷的气息一下子就消散了,车子平稳的启动,缓慢的行驶在道路上。 蜷缩的身子无意识的轻颤了一下,似乎是感觉有些冷,少女将小小的身子蜷缩的更厉害了,整个人埋成了一团。 开启的车子无声无息的停下,男子回头盯着熟睡的少女,低头又望了眼自己身上仅有的一件白衬衫,面上的神情有些严肃。 一两秒后,忽然打开车门,从后备箱里拿出一件备用的衣服,小心翼翼的搭在了少女身上,蓦了,还顺手将趴在一旁懒洋洋的白猫给拎到了前面,修长的手指又将车内的冷气往上调高了几度,看着少女舒展的眉眼,满意的点点头。 再次睁开眼,顾子安是被饿醒的,无神的望着上方,手习惯性的伸向旁边,记忆中毛茸茸的触感没碰到,反而从手心传来细腻的皮质感,试探的唤道:“讙?” 兴奋的喵呜声合着一道低沉悦耳的嗓音,“醒了?” 车内的灯忽然打开,一双深藏的眸子撞入眼底,顾子安愣了愣,“傅恒之?” 低低回应在窄小的车内响起。 她瞥了眼四周,才发现还在车里,下意识的坐起身,有什么从身上滑落,低头,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掉落在腿上,感受着车内适宜的温度,眉梢微挑,他倒是挺会照顾人,瞧着外面暗下来的天色,“怎么在这儿?”她记得她应该说了回酒店。 傅恒之眼眸微抬,示意的扫了眼窗外,“请我吃饭。” ------题外话------ 好了,一万字的首订章节!仰天^ 有评价票的宝宝们,微微要在这儿求一下评价票!握拳!嗯!每个月初都要求一次,原因,看看能不能上新人pk榜,嘿嘿,投票的宝宝们记得投五星哈!感谢! 谢谢腾讯宝宝:月明风清打赏的99书币 ... 第八十三章 似敌非友 顾子安顺着视线望向车外正对面的一家中餐厅,无语扶额,刚刚对他升起的一丝改观,随着这话彻底消失无踪。 “饿了。” 她这才发现,已经是晚上九点了,眸底闪过一抹疑惑,他该不会一直从中午坐到现在吧,就为了等她醒来请他吃饭吧?! 金碧辉煌的大厅里,一派灯火辉煌,天花板上悬挂着奢华的水晶吊顶,白色的大理石地面上光亮如镜,纯白高雅的墙面,红色的毛绒地毯,华丽的欧式桌椅,轻柔舒缓的音乐,餐厅中每个角落都散发着尊贵的气息。 一看便知价格不菲! 顾子安撇了撇嘴,望了眼身侧的人,他还真不会亏待自己。 许是早已经过了饭点,餐厅中的人并不多,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人,桌子上放的也是一些甜品,两人没有要包厢,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最让顾子安惊奇的是,别家餐厅都是有宝宝椅,而这家餐厅居然还有宠物椅!她哭笑不得的瞧着好奇的半立在宠物椅上的讙,两只短小的爪子扒拉在桌上,圆滚滚的身子,真是滑稽的紧。 刚准备接过服务生递来的菜单,一只手从半空中先一步接了过去,傅恒之聚精会神的翻着菜单,毫无违和感的说道:“你请我,该我点。” 顾子安嘴角微微抽搐,头疼的揉了揉眼角,这人到底是该有多自觉? 修长的指尖在菜单上一一划过,任由一旁的服务员夸得天花乱坠,对面的男人也不动分毫,也不知道在挑些什么。 她挑了挑眉,心道,吃个饭而已,他还真挑剔,看了半天也没报出一个菜,正想着,傅恒之忽然抬头,深藏的淡棕色眸子一动不动的锁着她,半响,点了点头,好听的声线报出一串与这家高档餐厅不符的菜单。 “虾皮腐竹、马拉盏豆角、酱爆春笋、萝卜干腊肠炒茭白、香椿拌花生米、炝拌莴苣丝、开水白菜、香辣双椒炒皮蛋、蒜香清拌笋。” 一旁的服务员随着他每多说一个菜名,眼睛就瞪的越大,嘴巴张得都能吞下一个鸭蛋了! 不光是服务员,就连顾子安也面露不解,疑惑的望着他,就算是她没看菜单,光听这些菜名也知道,怕是餐厅里最便宜的菜了,能来得起这儿的都是有钱人,顶多点一个这样的菜,他倒是好,一连串的全点了! “吃么?”傅恒之无视服务生见鬼似的眼神,问向顾子安。 她耸了耸肩,“我不挑。”不过,点这么多,就他们两人能吃的下么? “西湖牛肉羹、炸五香麻雀、人参糯米鸡汤、清蒸桂鱼。”好听的声线再起,这次点的几样总算是把服务员拉回了神,连连点头,这才符合她们餐厅奢华气派的风格嘛。 “香蕉、葡萄、荔枝、苹果,桂圆……”这次又报了一串水果,服务员唰唰的在本子上飞速的记下,嗯,这很正常,来这儿的人都会餐后吃点水果,有助消化。 餐厅里人不多,这菜上的也就快了。 顾子安望着满桌子的菜,再看向一旁手中端着菜不知道往哪儿放的服务员,无奈的道:“麻烦先放后面一桌,待会我们自己拿。” 没办法,他们坐的就两人的位子,中间是一个欧式的圆桌,傅恒之这一趟点下来,至少点了十五样,还不算那一圈的水果,哪里还能放的下,更别说那一个个漂亮精致却极占面积的盘子了。 等服务员下去后,她揶揄的瞥了他一眼,“点这么多你吃的下?”这一桌菜,请十个人吃饭都够了。 “每样吃一点就行。”傅恒之盛着刚端上来的饭,不在意的道。 她暗叹的摇头,还真是和她以前出山后,见过的那些富家公子哥一样,一大桌子山珍海味,每样都只吃一两口,剩下的也不许下人吃,最后全给倒了,当真是浪费! 当然,这次的虽不是山珍海味,但性质相同,顾子安刚冒出这个想法,下一句话却让她一愣。 “给你点的。”低沉的声音自然的道,她诧异的抬头就看见了一双含着担忧的眸子,里面清清楚楚的倒映着自己苍白的脸色,他仿佛丝毫不介意让人知道,他在关心她。 “你从公盘出来后,脸色惨白了七分,睡了一觉,还有六分”傅恒之停了下,满意的扫了眼桌子上荤素搭配的菜,“低血糖,这些菜有好处,我问过。” 顾子安一顿,伸出去的筷子停在了半空,望着桌子上的菜,不动声色的敛下眉,复杂的瞥了他一眼,就算她把整桌子的菜全吃了,也依旧好不了,心下想着,面上却笑了笑,“谢谢。” 话落,一碗盛好的米饭放在了眼前,修长的手骨节分明,映着纯白的陶瓷碗,洁白无瑕,仿若一件完美的艺术品,显得那米饭愈发诱人,一点都看不出这是一只拿过枪的手,她不知怎么就想到了这上面…… “不客气。”清淡的话语,也不知道是在回上一句,还是再说,他帮她盛饭,不客气。 顾子安回过神来,低头扒着米饭,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一块滑嫩的鱼肉放进了碗里,耳边毫不意外的听见那低沉的嗓音,说出的满是关心的话,“你这两天吃的太少。” 她忽然有种错觉,仿佛傅恒之若是关心人,那他永远都不会藏着捏着,在背后默默无声的奉献,而是会时时刻刻的让你体会到,他在关心你。 即便连他自己都不曾发现,因为那是自然而然流露出的举动,不掺假不做作,想做便做了…… 只是,他们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想着,眼前突然出现一块青笋,正要放进碗里时,她下意识用筷子挡住了,“我不吃。” 筷子执拗的拄在半空,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一点,有好处。” 顾子安盯着青笋上面的蒜香,蹙了蹙眉,“我不吃蒜。”她不挑食,但她偏偏不爱吃蒜。 傅恒之一愣,眸子瞥向青笋上沾着的不少的蒜末,眉头微皱,这次倒是没再执着,而是把青笋放在了自己的碗里,低头,一点一点的用筷子把上面的蒜末全部拣出来,将拣好的青笋放在空着的小碟子里,再夹起一片青笋,再拣,一遍一遍,不厌其烦。 顾子安不明所以的看着他,直到碟子里堆满了青笋,然后,被推到了自己面前。 “没了,可以吃了。”低沉悦耳的声音,一如既往。 心中一动,她愣愣的看着面前干净可人的青笋,无声的望向对面才开始吃饭的男子,错开,余光映入白色的茸毛,似敌非友…… 舒缓的音乐声中,一男一女静静的吃着,一只半立在宠物椅上的白猫从盘子中抬起脑袋,懵懂的瞅了瞅两人,喵呜一声,舔了舔嘴巴,又埋下脑袋继续跟盘子里的食物奋斗去了。 直到将她回酒店时,临走前,傅恒之才说道,“明天别去。” 她似笑非笑的反问,“不去的话,你帮我去选毛料?” 音落,男子表情纠结,二话不说的走了,连招呼都没打一声,和在餐厅里的绅士模样判若两人。 她撇了撇嘴,回房,安心睡觉。 接下来的两天,顾子安不是在开门时就见到了他,就是在缅甸公盘的会场碰见,总之不管什么时候,只要她在挑选毛料,他就面无表情的跟在身后。 逼得她无奈之下,不敢在会场动用灵力,只得每每趁着去厕所的时候,窥探一眼,每次出来后,那张精致的小脸越发的苍白,短短的几天时间里,体重直线下降了五斤,原本瘦弱的身形,如今越发的消瘦,不管吃什么东西都补不回来。 傅恒之这两天更是低气压爆棚,整一行走的冷气机,一张脸冷的不能再冷,眸子中就跟淬了冰刀似的,搞的手下一众不明所以的人,自动退避三尺,远离危险地带。 顾子安这几天也越发的嗜睡,一天二十四个小时,她几乎除了在公盘上挑选毛料用的一个小时是醒着的,其他时间都在睡觉,越到最后甚至连吃饭的时候都叫不醒人,她仿佛是回到了远古的沉睡中,大脑自动屏蔽外界的一切声音,无声无息…… 洁白的大床上,清瘦的少女静静的躺着,一动不动,只有几不可闻的微弱呼吸声昭示着,这人还活着,纤细的手腕上,青筋可见,一根细细的针头扎在上面,那是正在吊着的一瓶葡萄糖。 傅恒之沉着脸,一瞬不瞬的望着床上的少女,眸底划过一抹复杂的神色,他不傻,这几天下来早就发现不对劲了,明明她出门的时候还是好好的,回来后,脸色总惨白的不像样。 会场上,除了她去厕所,他没法跟之外,其他时间都在他的视线之内,但偏偏这人每次从厕所回来后,整个人就跟虚脱了般,面上煞白,额头还有密密麻麻的薄汗。 最主要的是,他发现,每次她出来,身上那股让人舒适放松的味道就淡了几分,如今,更是若有似无,若不是他靠的这么近,根本闻不到! 她,在里面究竟做了什么,为什么会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明明她身上没有一丝伤痕,让他想帮忙都无从下手。 脑海中不停的重复着这个问题,余光忽然扫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偷爬到床上,在少女耳边喵呜轻唤的白猫,小脑袋拱了拱她的颈项,床上的人却丝毫没有察觉,毫无反应…… 望着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珠,他下意识的想起那晚一目三尾的奇兽,若单单只看那双眼珠子,很像,很像…… 刚这样一想,一道急促的铃声突然打断了他的思路,他猛地看了眼闹钟,七点整!立刻回过头来,眸子紧盯着床上的少女,本毫无反应的人儿眉头忽然动了动,睫毛轻轻颤抖,明显是要醒过来的样子。 瞧见这反应,傅恒之心下一沉,面上没有一丝高兴的痕迹,连续几天了,平日里叫都不醒的人,在这个时候,总会自然的醒来,前两日,瞧着是自然,可如今,他却觉得,她在挣扎,拼命的挣扎着、命令着自己醒来,只为了待会的翡翠公盘,然后,再一天比一天憔悴…… 顾子安迷迷糊糊的睁开眼,静静的望着上方,那双眼眸里不似平日的清亮动人,反而空洞无神,只有偶尔转动的眼珠,闪过那么一丝清明。 就这样躺了近十分钟,她抬手揉了揉刺痛的大脑,不意外的瞧见手腕上的针头,细管里的葡萄糖随着她的动作,自然的回流,带出丝丝鲜血,在透明的管子里,触目惊心! 傅恒之猛然回过神来,手法迅速熟练的拔掉针管,动了动唇,重复着每天必备的话,“又要去会场了?” 顾子安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敛了敛眸,捂着手上细细的针眼,低低的应了一声,声音沉闷而沙哑,就像上了锈的,随时会坏掉的古钟,让人心中一紧。 他深深的看了她一秒,没有说话,只扶着她站了起来,相对无言…… “顾总!”刘元会瞧见楼上下来的人,惊叫了一声,大步走了过去,劝道,“您别去了,就剩两天的明标了,我去就好了。” 他前两天还高兴顾总能来,可也不知道怎么,这顾总的身体一天比一天虚弱,脸色一天比一天惨白,可把他吓了一跳,生怕她是拖着病体在工作,这两天一个劲的催她去休息,奈何,每到这个时候,顾总都会下来,心下也不知该喜该忧。 顾子安勾起一抹笑,明明是想安慰人,瞧在旁人的眼里却虚弱无比,“没事。” 今天就是明标了,她用不着再动用灵力,若不是她知道,这身体还能撑到翡翠公盘结束,这几天她也不敢乱来,身体等公盘结束后,还可以再调养,但,若是错过了翡翠公盘,那就只有等到明年三月份了,比起她身体恢复的时间,这时间就更久了,两者权衡之下,她只是选择了一个更合算的而已。 她说着没事,却没一人相信,傅恒之脸色更是刷的一下就黑了。 这几日由于顾子安的精神不好,所以几人也没跟着众人一起坐巴士前往,反而是傅恒之每次自动的把车子停在酒店门口。 顾子安只在第一次瞥了一眼后,没说话,算是默认了,她这几天每次动用灵力后,身体总是会自动进入一种自我保护的状态,铺天盖地的困意整日盘旋在脑中,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在叫喧,无声反抗,如今能有机会在车上多睡一会,自然是好的。 她还不会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他们这一行人来的比较晚,等到了地方,会场基本都坐满了,好在李名义有先见之明,给他们占了几个位置,一看见几人进来,就招手示意。 等顾子安坐下后,才发现前面坐着的也算是半个熟人——香港商界大亨,郭富天。 “子安啊,这两天身体好点了没?”李名义关心的问道,“你说你,怎么好好的还发烧了。” 顾子安笑着点头,“好多了。” 这话一出,傅恒之的脸色又黑了几分,跟锅底有的一拼,好什么好,她这样子瞧着哪里好了?!原本就跟个小豆芽似的,现在直接成麻杆了! “你可别蒙李伯伯,你这声音啊,一听就听出来了,好好吃药,等明标结束后给自己放几天假,多休息休息!”李名义扳着脸教育道,她这样子简直比他当年还要拼!好歹他当时也成年了啊!这丫头还真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顾子安笑而不语,她的身体连散布在会场的淡淡天地灵气都起不了多大作用,毕竟她损伤的是元神,吸收来的天地灵气只能作为辅助,想要填补元神的损伤,杯水车薪。 “呵呵,丫头啊,李总说的对,既然生病了,就要好好休息。”前面的郭富天听到身后的动静,笑着转过头来,他可听说,当初那块皇家紫翡是这丫头挑出来的。 顾子安挑了挑眉,倒是没想到郭富天也突然说话,面上笑着回应。 正在这时,前方的拍卖台上开始有动静了,一群工作人员将一块巨大的毛料搬运到拍卖台上,随后,会场特请的拍卖师走到了台前,先是用缅甸语说了一大堆感谢的话语,然后又是祝在座的各位能满载而归,听的顾子安昏昏入睡,就在她以为要说完时,拍卖师又换了流利的英语,一字不落的重复了一遍。 一大堆废话说完后,才终于进入主题。 “现在,让我们一起来看看我身后的这块翡翠原石。”拍卖师一把揭开盖在上面的红布,一个重达一百公斤的翡翠原石出现在众人眼前,皮色褐黄,蟒成明显的条状排列,质地细腻,开出的窗口可见一条条相互间平行分布的金丝! 众人不约而同的想到,这是金丝种翡翠? “没错,这第一块翡翠原石,就是金丝种翡翠原石”拍卖师意味深长的望着下面一个个连连点头,小声议论的人,顿了顿,拉长了声音,“还是玻璃地金丝……” 下面议论的声音倏地静了下来,众人瞪大了眼睛紧盯着台上的翡翠原石,金丝种翡翠纹路别具一格,在市场上也不算太难见,可那大多是芙蓉地金丝、豆底金丝,这其中可不包括水头最好的玻璃地金丝! 拍卖师满意的看着众人的表情,笑道:“这块玻璃地金丝翡翠原石,低价1oo万欧元,抬价以十为单位,竞价开始!” “11o万!”身后,有人开始喊价了。 “12o万!”时聪跟价。 “14o万!”众人开始争相竞争。 顾子安不动声色的望着这块玻璃地金丝种翡翠,绿色的光晕占了整个原石的五分之二,按占比还是可以的,但是她注意到,其中有一半的绿色光晕染上了黑色的斑点,直接等于这一半是废料!如此真要算下来,其实只有十分之一的可用。 “15o万!”李名义开始喊价! 顾子安瞥了一眼,一百五十万,可以,还能赚到钱。 “16o万。”郭富天淡淡的声音响起。 顾子安敲着指尖,还能赚。 “哈哈,既然郭总也看中了这块玻璃地金丝种翡翠,那我就不跟进了。”李名义听到前面的声音,笑着摆手。 郭富天的集团比他大,资金自然比他充裕,他既然看中了这块原石,他就算跟进,到最后也是拿不到的,还不如这般直接的表明,也能博个好感。 “呵呵,李总客气了。” “17o万!”时聪轻哼了一声。 “顾总,我们要不要喊价?”刘元会瞟了眼拍卖台上的翡翠原石,玻璃地金丝种翡翠虽然比不上皇家紫翡,但也算是难得一见的品种。 “待会。”顾子安看着众人愈发激烈的竞价,翡翠公盘倒是会挑选,刚开场就给出了一个品相不错的翡翠原石,这不,还没多久,气氛就被炒起来了。 这话一出,刘元会也知道顾总怕是没看上这块翡翠原石,可惜的叹了一声,能拿上来拍卖的,都是经过委员会和专家鉴定过的,不出意外,大多都会出绿,不然这些人珠宝业的商家能这么疯狂的叫价么! 傅恒之一直冷着脸坐在位子上,别人都在看台上的玻璃地金丝种翡翠,他压根连眼都没抬,只盯着身边说话的人儿。 “21o万。”郭富天淡淡的声音再次响起,把一路十万加价的路子斩断了,直接就加了4o万! 纤细的手一顿,顾子安眼眸微闪,21o万,早赔了。 “22o万!”下面的人静了一下,又开始跟进。 “25o万!”时聪咬了咬牙,不甘心的叫了一声,这可是他能给出的最高价了! 直接加了3o万? 郭富天往后看了一眼,见是跟李总来自同一个地方的人,正打算再加价,一道沙哑的声音从后面传来,“郭总您要是把钱都花在这儿,后面可就没了。”一直没有动静的傅恒之,听了这话,突然抬头扫了眼拍卖台上的原石。 郭富天一愣,下意识的扭头,只见少女淡笑的点头,和寻常打招呼般。 这谁啊?同坐在附近的人不明就理的人望着出言的少女,怎么这么莽撞,郭总可是香港商业大亨,岂会买一块翡翠原石就没钱了? 并不是所有人都看到了顾子安解出了皇家紫翡翠,毕竟大部分人都是在紫翡解出后,才涌过来的。 不料,在众人皆以为郭总会继续叫价人,他却摆了摆手,“再看看后面的吧。” 跌破了一众人的眼球! 时聪听着身边人的恭喜声,满脸得意,“承让承让。”他说着承认,那表情可一点儿都不谦虚。 一连换了几批翡翠原石,大半的时间都过去了,顾子安只示意让刘元会喊了一次,最后还没拍中,她暗叹了一口气,倒不是她不想拍,而是明标的价格都比暗标贵多了,哪怕还有赚的,她表示,经过了暗标这样占便宜的事,这些赚头她还真看不上眼。 只苦了一旁的刘元会,他不知道顾子安心里想的,只一个劲的心疼没拍到的翡翠原石,顾总能让叫价的,那铁定是块好料啊!就这么拱手让人了,能不痛么! “接下来,让我们一起来看看这次送上来的原石”拍卖师神秘一笑,迎着大家期待的眼神,一把揭开了红布。 一抹浓郁的绿色一闪而过,绿的出油、绿的发亮、绿的泛蓝! 嘶!这是…… 拍卖师满意的听见下面一阵抽气,“没错,是帝王绿原石!” 下面鸦雀无声,人人眼中充满了不敢相信,公盘今年居然把帝王绿拿出来做拍品了?!这手笔也太大了吧!尤其还是玻璃种帝王绿! “这是今年翡翠公盘特意为大家准备的压轴戏,低价2ooo万欧元,竞价开始!” 拍卖师的声音一下子拉回了众人的神志,一个个面面相觑,公会的报价倒是不高,甚至可以说便宜了,市场上,一个帝王绿戒面的大小,都能卖到上千万了,按这两百公斤重的翡翠原石,就算开出来只有百分之一,那也亏不了! 但,问题是,这里面真的能赌出帝王绿么?真的不是靠皮绿么? 第一次,在场的人都下意识的产生了怀疑,要知道,帝王绿相比起皇家紫翡,可是同等的极品翡翠! “2o1o万!”不知道是谁最先喊出。 众人轰然大笑,会场是规定以十为单位竞拍,但这可是帝王绿,这么一点一点的喊价得到什么时候去! “21oo万!”有人喊出了声,众人自然就放开了,就算只有五十分之一的占比,那也有赚头啊!众人现在只祈祷,就算是靠皮绿,那也求你能多靠一点! “3ooo万!”有人不耐烦了,七百万的往上加。 顾子安眯起眼,看着拍卖台上的帝王绿原石,满屏浓郁的绿色光晕,苍翠欲滴,占据了整个毛料的五分之三,仅仅只看上面的光晕,她都能深深的感受到那股高贵的美感,不亏是有祖母绿色之称的帝王绿。 “5ooo万!”身后也不知道是谁一下子提高了整整两千万! “6ooo万!”郭富天的声音有着隐隐的激动,完全不像竞买玻璃地金丝种翡翠一样了! 连香港商业大亨都忍不住动心了。 “顾总,这,我们……该怎么办!”刘元会听着这越抬越上的价格,急的满头大汗。 顾子安紧抿着唇,她知道刘元会想要说什么,她们这次一共才带了一亿五千万元,再一折换成欧元就更少了,仅仅只有两千万欧元! 加上前面投中的暗标,除了皇家紫翡翠用的四分之外,其他的倒是用的少,这还都是顾子安每个认真对比,精打细算之后的结果,即便这样,也只剩下了三百万欧元,不怪其他,怪只怪他们中的标太多了。 会场的众人要是知道顾子安心里这么想,估计都要气的吐出一口老血!我们累死累活一共也就中了六七个,你倒好,一个人扛走了三四十个!现在还嫌中的太多了?! 她盯着满屏浓郁的绿色光晕,这块帝王绿,她想要!可她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变不出来钱啊! 即便加上当初解出皇家紫翡翠后,不少珠宝商家前来预定,生怕没了自己的份急着连订金都付了,一共也才正好一亿二千万!算上他们剩下的三百万,又回到了一亿五千万,也就是欧元两千万,刚刚好凑够了一个底价,还怎么跟别人竞争! “怎么了?”傅恒之瞥见苍白的小脸上少有的凝重,眉峰一动,冷冷道。 听见声音,顾子安这才看向从这几天开始,就没好好说过话的人,不是闷声不吭,脸色黑如锅底,就是连难得开口的话都透着一股子冷气。 她暗叹了一口气,示意的扫了眼台上,无奈的摊了摊手,试图缓解一下气氛,怎么说人家也是关心自己不是,“想买,没钱。” 傅恒之顺着她的目光,这才看到上面人人惊艳的帝王绿翡翠原石,挑眉,“多少?” 他只说了两个字,顾子安却知道他问的是差多少钱,她笑了笑,眼底微凉,咬牙道:“全差!”第一次发现自己是这么穷! 傅恒之点了点头,低头,从深咖色皮夹里拿出一张黑卡,毫无起伏的语调吐出令人震惊的话,“借你。” 顾子安诧异的看着面前递来的黑卡,似笑非笑的睨着他,“你知道要多少钱?”这可不像她当初从里面拿出一万块那么简单。 傅恒之抬了抬头,扫了眼争得面红耳赤的众人,凉凉的道:“听见了。” “一亿!”应景的叫价声,瞬间响起,正是前面的郭富天。 郭富天捏了捏手,老脸上总算溢出紧张的情绪,可别再跟了,这已经是他能给出来的最高价了,要知道玻璃种帝王绿虽难得,但这能不能赌中都不知道,更别提占比了。 即便他手下的产业众多,但是真正流动的资金却没有那么多,尤其在前面的暗标环节,还花出去不少。 “一亿一千万!”喊价的是一个外国人,金发碧眼的少妇,从价格抬高到六千万后,整个会场都是她和郭富天的声音。 郭富天脸色一变,张了张嘴,最终没有说话。 整个会场里只剩下金发碧眼少妇的声音。 “一亿一千万一次!”拍卖师高声喊道。 顾子安凝视着半空中的黑卡,缄默不语,交叠在腹上的手一下一下在腕上轻敲。 这副无动于衷的样子,看的刘元会直想把黑卡抢过来,哎哟我天!顾总啊,这都什么时候了,自家男人的钱用着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倒是没看出顾总的男人这么有钱,不过也是,没点资本能配的上他们顾总么? 这边刘元会浮想联翩,那边拍卖师已经再一次确认,“一亿一千万两次!” 众人们羡慕的望着叫价的外国人,金发碧眼的少妇嘴角已经荡开胜利者的微笑,仿佛已经将这块帝王绿原石收入囊中。 “你有多少?”顾子安敲击一停,对上那双深藏的淡棕色眸子,突然出声。 “够用。”一成不变的音调,仿佛一点儿都不担心这里面的金额。 顾子安扬了扬眉,嘴角忽然咧开,白皙的手于半空中接过黑卡,交易瞬间达成,“好!” “一亿一千万——”拍卖师的声音再起,手中的小锤已经举起,在即将落下的一瞬间,一道淡淡的声音在安静的会场中突然响起。 “一亿两千万。” 敲下的小锤紧急刹车,拍卖师诧异的扫了眼叫价的少女,众人惊愕,这不是跟刘总一起来的少女的,据说好像又是娄大师的徒弟,一整场拍卖会下来也没听见什么动静,这一出口就是一亿两千万!那可是欧元啊,小姑娘! ------题外话------ 感谢榜! 爱吃橘子的阿白送的1o朵花花,1颗钻钻,1张月票 雪山寒晓送的1张月票,我是园丁abcc送的1张月票 nakogin送的1张月票,3颗钻钻,9朵花花 素素素菜送的1张月票,2张五星评价票 送的4张月票 冰雪敏儿送的1o朵花花,1张五星评价票,打赏的5oobb 樱草送的9朵花花,1张五星评价票 灵舞闪动送的3张月票 梦散了vs情怯了送的1张月票 158**9822送的1张月票 珊瑚小宝宝送的3朵花花 我就看文不说话送的3朵花花 52o小说青儿送的9朵花花 菜菜的小马甲送的52朵花花! 谢谢亲耐的宝宝们,群么个!爱你们!<( ̄3 ̄)> ... 第八十四章 借他的钱,用饭抵,划算! 郭富天刷的转头扫了一眼,老眼微闪。 李名义愣了一下,望着台上的翡翠原石,神色莫测。 金发碧眼的少妇嘴角的笑霎时僵住,一见叫价的居然还是个小姑娘,轻哼一声,高昂着头,“一亿三千万!” “一亿四千万。”淡淡的声音懒洋洋的响起。 “一亿五千万!”金发碧眼的少妇吹了吹刚做好的指甲。 “一亿六千万。”轻淡的声音一直不紧不慢,每次只要少妇开口,下一瞬就幽幽的响起,也不加价,就这么一千万一千万的喊,跟吊着人玩似的。 “一亿七千万。”少妇咬了咬牙,瞪了眼阴魂不散的少女。 “一亿八千万。”顾子安敲着手中的黑卡,脸上的表情轻松的不能再轻松了,反正不是她的钱,只要能把这块帝王绿原石拿下来,还怕还不起么,别人不知道台上的帝王绿原石里面如何,叫着价还要估算来估算去,她可不需要,这场心理战,她,赢定了! “一亿九千万!”少妇狠狠的一拍桌子,这少女到底从哪儿冒出来的! “两亿。”顾子安神色平淡,慵懒的靠近沙发里,红唇倾吐。 金发碧眼的少妇脸色越发的阴沉,每喊出一句都跟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偏偏少女却越发的平静,微闭着眼,甚至开始昏昏欲睡了,只有红唇一张一合,轻飘飘就喊出一个更高价。 一副淡定的样子,根本瞧不出她的底线在哪,众人甚至都产生一种,不管少妇喊出什么价位,少女都能无动于衷的再加上一千万,这死死压在上面的感觉,真是气死人不偿命! “两亿四千万!”少妇的眼睛已经通红一片,声音都有些颤抖。 “两亿五千万。”淡然的声音好死不死的又响起。 “两亿——”少妇正准备在开口,身旁一男子忽然拉住了她,压低了声音,“林,超出预算了。” 金发碧眼的少妇瞬间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一句话哽在嘴里,出不来下不去,一张脸青白交加,脸色连番巨变,最终愤恨的扫了眼顾子安,‘砰!’地坐了下来,闭上了眼一声不吭! 唯有那不断起伏的胸膛,说明被气的不轻! 顾子安笑着睁开半眯的眼眸,一缕流光划过,两亿五千万,嗯,这价钱划算! “两亿五千万一次!”拍卖师不确信的声音在台上响起,似乎不敢相信今年会场的压轴戏,竟然被一位第一次来翡翠公盘的少女拿走了?! “两亿五千万二次!” “两亿五千万三次!” ‘咚!’小锤敲响的声音一下子震醒了呆愣的众人,听着耳边的天文数字,一个个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这可是两亿五千万欧元!欧元啊!那可是整整十八亿人民币啊! 哪一个珠宝商家手下能有这么多流动资产!这突然冒出来一位金发碧眼的少妇也就罢了,怎么又最后杀出一匹黑马?! 最终,这块重达两百公斤的帝王绿翡翠原石,被一位中国小姑娘买下,众人忙着继续呆愣,刘元会忙着去交钱办理手续,这么大一块料子,他们可带不回去,记者们纷纷忙着争相给原石拍照,等回过神来,想要拍买原石的小姑娘时,人早已经不见了, 此时,休息室里,顾子安懒洋洋的半靠在沙发上,笑着瞥向身边比她还淡定的男子,抬手摸着下巴,这可是用的他的钱啊,想到什么,笑的眉眼弯弯,“不然,我再请你吃顿饭吧?” 傅恒之一顿,眸子扫向心情明显高兴的人儿,低沉悦耳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疑惑,“什么意思?” 顾子安嘴角深深一弯,学着他的口吻,趣味道:“请你吃饭,抵消。”上次用的一万不就是换了一顿饭么,尤其他点的都是最便宜的菜,在奢华高贵的餐厅中也只花了两千块,她表示,借他钱,用饭抵,划算! “不行!”低沉的声音毫不犹豫的拒绝, 她不意外的耸了耸肩,本就没指望他能答应,一顿饭换十八亿人民币,这顿饭得多金贵啊!这要是放在她那个时期,就相当与把国库十分之一的钱都拿出来,就为了请一个人吃饭,傻了不是! 正想着,却见傅恒之斜眼过来,薄唇轻动,扯出两个字来,“公款。” 顾子安一愣,顺着视线看向那张黑卡,所以,他就这么淡定了拿了别人的钱给她用了? 一群正在卖力工作的人,完全不知道,他们n年的工资及各种费用已经全被头儿给拿去花完了…… 为期十多天的翡翠公盘终于结束,人人期待已久的帝王绿翡翠原石并没有当场解石,而只在记者问及的时候,刘元会笑着说了一句:帝王绿翡翠原石,将于赤羽轩开业当天,当众解石! 于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赤羽轩,还没开业,就已经被各国媒体大肆报道,报纸杂质上,赤羽轩独占头条,一张皇家紫翡的照片附在上面,吸引了不少上流社会名媛贵妇的视线,电视屏幕中,连续滚动着赤羽轩的最新消息,为大型帝王绿翡翠原石开解倒计时,撩火了珠宝界商家的心,吊足了人们的胃口。 汉宁市赤羽轩,未开,先火! 当人们都在期待着赤羽轩的开幕时,赤羽轩真正的主人,现在正安安静静的坐在教室里上课,一副三好学生的样子。 当然,如果你能忽略了十几天假的话。 “子安,你去哪儿了,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上次我出门逛街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你妈,阿姨居然奇怪的对我说‘你们不是学校里进行封闭式教学,你怎么跑出来了?’说的我一脸懵逼!”颜小菜用手拐了拐身边的人,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的道。 顾子安扬了扬眉,侧目,“你怎么回的?” 颜小菜嘿嘿直笑,得意的道:“你就放心吧,还好姑奶奶我机灵,立马就想到了你这几天都没来,才说是自己偷溜出来的。” 顾子安轻笑的看着‘一副快来夸我吧’表情的人,难得满足了她一下,“辛苦了。” 哪知,颜小菜脸上还没笑开,就立马一垮,哀嚎道:“可怜我的一世英名啊!” 她暗笑的摇头,“好了,我请你吃饭。” 闻言,颜小菜眼睛滴溜一转,揪着肉肉的小手,扭捏的道,“那多不好意思。” 顾子安挑眉,她才不相信这小妞会这么好心的帮她省钱了,果然,下一句话就证实了她的猜想。 “听说赤羽轩国庆开业,而且就在汉宁市的殷华路,位置我都已经先打听好了,开业的时候,你陪我去吧!”颜小菜的双眼冒光,一眨一眨的。 “难道你自己还不敢去?”她倒是不意外颜小菜会这么说,即便她平时再大大咧咧,那也是女生,岂会不喜欢这些漂亮的玩意儿。 “嘿嘿,听说赤羽轩又有皇家紫翡坐镇,又有帝王绿翡翠原石压轴,到时候肯定不少有钱人过来,我一个光看不买的哪好意思,当然要拉你一起去!” 顾子安无语的瞥向说的大义凛然的人,这是拉着她一起去丢面子是吧,不过,清亮的眼眸浮起笑意,她开的店有什么不好意思去的,反正到时候也要去看看,跟着小菜一起去也一样,想着,便笑着点了点头。 她这一点头,可把颜小菜乐坏了,直接在课堂上尖叫起来了,换来讲课老师的一根粉笔头,一砸一个准! 颜小菜揉着砸痛的额头,迎着全班同学的哄笑,立马端坐的跟什么似的,一副乖宝宝的模样,等老师一转回头,瞬间又怏了下来,朝对面靠窗的位子呶了呶嘴,“子安,我忘了告诉你,你没来上课的时候,6瑶也没来上课。” 顾子安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只见萧然后面的位子空荡荡的,上面一本书都没有,显然是主人许久都未来上课了。 “是吧,你都回来了,她还没回来,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耳边听着小菜的嘀咕,眼眸闪过疑惑,她走之前是吩咐过给6瑶一点教训,但也特意叮嘱过,她当初想让他们怎么对付她,就怎么还回去,如今她这一趟都走了有十来天了,就算受点小伤,也该来上课了,心下狐疑,难道他们几人不甘心,私下里又下了重手? 待会儿回去再问问雷言,这两天一直住在七夜俱乐部,也没想起这件事情来,她虽然三天前就从缅甸回来了,但却一直没有回家,原因无它,只因为自己的脸色实在太明显,人也一看就知道瘦了不少,也不打算让父母担心,索性就直接住到了七夜,准备等国庆的时候再回去。 正想着,忽然感觉一道视线投来,顾子安微微侧头,就见到了萧然如沐春风的笑,她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还要多谢他这几天的笔记了,果然比小菜这大大咧咧的人记得详细的多,思路也更清晰。 班里少了一个6瑶,别说,顾子安还真觉得清静了不少,哦,错了,她瞥了眼叽叽喳喳的颜小菜,至少是少了阴阳怪气的声音。 晚上,七夜俱乐部套房里,顾子安俨然把这儿当成了第二个家。 “安姐,你可算回来了!”来的人不是雷言,而是一脸兴奋的秦辉。 顾子安意外的看着他,“你怎么来了?”若是她没记错,这时候他不应该是在训练人么? 秦辉嘴角邪笑,眉眼上挑,“我可是听到安姐你回来特意赶回来的,你放心,训练的事我没落下,就因为给他们安排后两天的任务,我才拖到今天过来。” 顾子安失笑摇头,望着一脸‘我可没偷懒’的人,秦辉选的地方,她回来到现在也没去看过,似乎是在汉宁周边的一座大山上,地方偏僻,少有人烟,又是高林大树的,倒是符合了她当初的要求。 “安姐,你都回来了,打算什么时候过去?”一提起这个,秦辉就双眼发光。 他看过安姐给的训练方案,这哪里是在训练帮会里的人啊,他感觉,都快整成特种兵了!唯一让他疑惑的是,她给的方案都是适合野外的,而相对与现代的一些技术却是一点也没提到,但一想起,安姐其实也还是个初中生,这些不懂也正常,反正还有他不是! 顾子安喝茶的动作一顿,面上有些犹豫,她这身子确实是太弱了,按理来说,是该尽快训练的好,但前几日刚在缅甸公盘伤了元神,虽然训练不需要动用灵力,但目前这身子还是承受不了,“再等等吧,等赤羽轩开店后再去。” 这两天就先好好休息一下,想通了这点后,她整个人瞬间感觉轻松不少,嗯,就像李伯伯说的,当是给自己放了个小假。 秦辉倒是没多想,真迹阁现在是越来越火了,来汉宁市的人,你可以哪儿也不去,但这真迹阁确是一定要去的!如今,赤羽轩未开先火,安姐这段时间忙也正常,想到以后青岩帮又有大把的可用资金,嘴角的笑就忍不住咧的更大。 “你知道我走之前和周峰吩咐的6瑶的事么?”顾子安抱起腻在沙发上的讙,拍了拍它的脑袋,整个人靠在沙发里。 “啊?知道啊!”秦辉一下子就被白猫吸引住了视线,有趣的瞧着那双红宝石似的眼珠,不在意的说着,“他们在安姐你走后的第一天就过去教训她了,啧啧,你是不知道,那脸打的跟个猪头似的,估计连她爸妈都认不出来她了。” “你说这小小年纪心肠怎么就这么歹毒,还想把你的脸给毁了,现在啊,纯属活该,我估摸着,没个两个月,怕是好不了了”想到什么,他抱着胸,恶趣味的道,“不亏是跟安姐一个班的,没一个是正常人。” 一个小小年纪想着找道上的人玩这么损的招,一个小小年纪就直接把汉宁市道上全给收归囊中,当然了,6瑶肯定是不能和他们安姐相提并论的! 顾子安瞧着他眼底明显的调侃意味,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不过,6瑶这招确实是太阴损了,女孩子的脸得多金贵,若是被毁了,这辈子就完了,难怪她到现在也没来上课,也是,像她这么爱美的人,怎么能允许自己顶着个,唔,猪头脸……来上课? 真要是这样,她这班花的形象可就彻底毁了,最后一年说什么也不能给全班同学留下这么个形象。 想着,秦辉的声音又传来,“安姐,你什么时候买的猫啊?” “领养的。”淡淡的声音轻飘飘的响起。 秦辉一愣,古怪的看着她,领养?只听说过领养孩子的,还没听说过还能领养猫的! “什么品种的啊?” 顾子安宠溺的看着趴在腿上的讙,勾唇一笑,红唇倾吐,“绝种。”可不是绝种么,这个时代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很讙长得一模一样的奇兽了。 他嘴角一抽,干脆不问了,弯下腰,奇怪的瞅着懒懒散散的猫,尤其是这双眼睛,真漂亮,配上一身的白色,宛若绽放在雪中的罂粟,美丽而危险,瞧得人心魂动荡,连他这个在道上游走的人,都忍不住向往,别说,还真适合安姐。 他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刚要碰上那抹红色,‘啪!’短小的爪子毫不留情的挥过来! “嘶!” 秦辉捂着手背上的抓痕,瞪大了眼睛望着一脸高傲的白猫,悠闲的伸出舌头舔了舔小爪子,“我去!安姐你买的什么猫,连碰都不给碰一下!” 顾子安揉了揉干了坏事的讙,瞥了他一眼,嫌弃的道:“要是有人来戳你眼睛,你能不给别人一爪子?”还好讙现在是被封印了,不然这一爪子下去,他这手也别想要了。 秦辉一噎,要是换成他,不整死别人他就不姓秦!低头,下意识的看了眼自己的手,想到它变成了猫爪子,吓得浑身一抖,连连摇头。 “行了,这段时间帮里怎样,鹰嘴帮有动静么?”顾子安抬头问道 闻言,秦辉面上出现一丝疑惑,“大哥派人盯了快三个月了,也没见着那边有什么动静,我怀疑,可能这次青岩帮的反击太猛烈,他们一时半会儿还摸不清这边的情况,毕竟他们在汉宁市的人手和眼线都被我们一个不落的拔除了。” 她点了点头,没动静也好,青岩帮刚经过一场战,如今又在整改当中,确实不太时候这时候对敌,趁着这时间好好休息也好。 一周的时间里,顾子安完全就过起了两点一线的日子,整天,学校、七夜两处跑,然而她在学校过的风平浪静,外面却闹翻了天,只因赤羽轩在开业前夕,又放出了消息,前二十名到店的顾客,不管有没有买东西,都有一次抽奖的机会,奖品均是以店里的翡翠为主,至于具体是什么,那就要看你运气了。 百姓们哗然了,嚯!不管买不买东西,只要是前二十名到店的都有机会得到翡翠饰品,赤羽轩这是要散财啊! 不少人纷纷猜测,赤羽轩这样做,完全是为了吸引更多的人去,说是有翡翠做奖品,那也得抽中不是,没准二十个人里一个也没中,到时候一句你运气不好,你也没地说理去。 又或者,赤羽轩自己私下里找几个人,完了,活动结束后,翡翠转了一圈又回到了店里,照样谁也不知道。 更有私心里抱着希望者,只祈祷赤羽轩是真的在搞开业活动,哪怕是送那么一米粒大小的翡翠颗粒也好啊! 有人嗤笑了,就光凭借皇家紫翡坐镇,哪儿还需要搞这些哗众取宠的手段! 业界不少珠宝商家也都表示,看不懂赤羽轩这次的举动,但不管怎样,这消息确是千真万确,从赤羽轩老总,刘元会口中说出的还能有假? 当颜小菜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仰头长笑了三声,立马觍着脸凑到顾子安身边,两眼精光的道:“子安,我们要早点去站队!” 于是,就有了这一副画面,殷华街上,一家蒙着红布的牌匾店面前,地上到处都是打着地铺的人,迎着冷风,瑟瑟发抖,一双双眼睛警惕的盯着对方,生怕有人插队。 从最前面往后数,第六个位置是两个年龄不大的少女,一个略有些微胖,一个身形瘦弱。 “子安!你看,还好我聪明,就说要早点站队吧,不然哪还有我们的份!”颜小菜叉着腰,一脸得意的道,立马引来后面一批人仇视的目光。 顾子安睨着越发精神的人,困得两眼皮直打架,第n次后悔自己怎么就吩咐刘元会说了这么个消息,现在可好了,大晚上的有家不能回,有床不能睡,要在这儿蹲守了,哦,不对,她苦笑的瞥了眼铺在地上的被子,还有个现搭的小床。 想到今天上课时,颜小菜带着捆被子来上课,惊吓了全班的人,她随口问了一句,只得来阵阵诡异的笑声,哪想到,这被子就是她今晚的床! 你说你天还未亮就来蹲点也就罢了,怎么头一天刚一放学,就拽着她往这儿跑!提早了整整一天! “是,姑奶奶你英明。”她有气无力的说了声,打了个淡淡的哈欠,被子一裹,当真打算在这儿将就一晚了。 “那当然,想跟我斗,哼,门都没有!”颜小菜昂着头,不屑的轻哼,又喃喃道,“你说,咱们前面的五人都是什么时候来的,不会到时候奖都被他们抽走,轮到我们就没有了吧!” 话说出口,却没有回答她一转头,只见顾子安已经是一副要入睡的模样,急道:“子安,你别睡啊,你睡了谁陪我说话呀!” “……放心吧。”蜷曲的人儿连眼都没睁,淡淡的声音从口中而出,嘴角却牵起一抹浅笑,少了谁也少不了她的。 “也是,好歹我们也排到前二十了。”颜小菜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耳边响起浅浅的呼吸声,地上的人儿已然睡着。 晨曦微亮,顾子安是被一阵嘈杂的声音吵醒了,揉了揉睡的有些惺忪的眼,淡淡的打了个哈欠,一抬头,视线里全是人头,密密麻麻,叽叽喳喳,硬生生的给入秋的天气逼出了一丝热气,难怪她昨天睡到半夜也不觉得冷了。 “子安,你醒啦”颜小菜发现身边人醒了,邀功的跑了过来,手上还拿着一袋早餐晃来晃去,“看,姑奶奶特意去帮你买的!” 顾子安笑着捏了捏小菜肉嘟嘟的小脸,“知道你最好。”昨晚为了能陪小菜早点来蹲点,晚饭都没好好吃,如今闻着这香味倒是有些嘴馋了。 颜小菜啪的拍掉脸上的贼手,瞪着眼睛,一副哥们儿义气的道:“我这是感谢你陪我在这儿守了一夜。” 顾子安笑而不语,一口一口优雅的吃着包子,时不时噙一口豆浆,悠闲淡然的样子和三五成群吵闹的人格格不入。 颜小菜咬着手指瞟着顾子安,心中纳闷了,明明她早上也吃的是包子豆浆,怎么到她手里就跟在吃昂贵的菜肴一样,姿态优雅从容,一举一动都透着高贵淡雅的气质,哪像她狼吞虎咽一点女孩子的样都没有,她摇了摇头,真觉得子安自从好了后,变化越来越大了,不过现在这个样子倒是比以前可爱多了。 顾子安一边吃着早饭,一边看着小菜在一边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点头,也不知道一天到晚尽想些什么。 随着时间的逼近,殷华路段已经被堵着水泄不通了,就在人们吵吵闹闹的时候,后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围堵的人群呼啦啦的往两边散开,让出一条仅共三人同行的道来。 一群人抬着几捆竖立的花篮,小心翼翼的一件件摆放在赤羽轩门外,从门边按八字形往外延伸了五米,一朵朵娇艳欲滴的花儿,迎着阳光盛开在空中。 众人点头,估摸着,这是要开始了。 待人下去后,一位熟悉的人影出现在让出的道上,刘元会身穿蓝色西装,脸上一片笑意,身后却跟了九位穿着……古代小姐服饰的人? 年轻一点儿的,穿着浅蓝色银纹绣百蝶度花的上衣,下身一件撒花百褶裙,一双小小的绣鞋若隐若现,乌黑的头发梳成中空环形垂落在两耳旁,这是古时所常见的双鬟髻,上面簪着一支浅蓝簪子,垂着丝丝缕缕的流苏。 稍微大一点儿的,穿着紫色缴白边暗纹上衣,下身是一件暗花细丝褶缎裙,头上梳着个祥云髻,一支暖黄色发簪斜坠在髻上,脸上画着精致的淡妆。 这九人,走出的每一步都极有讲究,行走间又带出点深闺的娇羞,透出点家世的贵气,面带微笑,目不斜视的跟着前面的人往赤羽轩的门店走来。 众人傻愣愣的看着这一幕,一时间竟不知道身在何处,究竟是自己一觉醒来穿越到了古代,还是古代的千金小姐们都集体相约穿越到现代了?! 顾子安不动声色的将众人的反应看在眼中,朝店前的刘元会点头示意。 刘元会正了正面色,高声道:“今日,感谢大家特意来为赤羽轩开业捧场,想必大家都已经听说过了,前十名到店的顾客,不论有没有买东西,都可以有一次抽奖的机会,之后,只要是今日在本店消费满二十万元,赠送九点九折的普通会员卡一张,消费满一百万元,赠送九点八折银卡一张,消费满五百万元及以上的,赠送九点七折金卡一张。” 刘元会的声音忽然将众人拉回了现实,一个个瞅着他身上深蓝的西装,连连点头,嗯嗯,他们没穿越。 “所有会员卡皆是限量版,且,只限今日!” 耳边突然再一次的响起刘元会的声音,站在后排的一些人眼中一亮,翡翠这东西,随便买上一个没准就几万了,要是想买好点儿的,几百万都不够看的,一张九点九折的会员卡看着不起眼,但若是买个二十万的手镯挂件什么的,也能便宜一千块下来了! 要是花费一百万,那可就剩下了两万块,花费五百万,更是剩下了十五万啊!买的越多省的越多,这看着不起眼,但这么一算下来,省的可就多了。 真正有钱的人岂会介意多买几件翡翠,反正这东西放在家里也不会贬值,不管是自己带还是送人,拿出去都倍有面子,不过,若是店里还愿意再给他们打点折扣那这心里就更舒坦了。 排在前排的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一个个眼中皆有着怀疑,人家店里是买个百来块东西就有会员卡,他倒好,几十万才有一张会员卡,还只打九点九折,这有跟没有什么区别啊? 傻子才会去买这么多了! 不管别人怎么想,刘元会丝毫不受影响的转身,缓缓的开启了赤羽轩的大门,红木漆就的大型柜台上,摆放着一件件流光溢彩的翡翠珠宝,浅绿的、深绿的、浅黄的、深黄的、淡粉的、透明的、一件件晶莹剔透的翡翠饰品陈列在众人眼前。 正中央,一片从上而下的轻纱帷幔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一尊深紫的翡翠静静的位于轻纱后方,映衬着前方的淡紫帷幔溢出一股妖艳魅惑的气息,如梦似幻,尊贵而不可侵。 九位穿着古代小姐服饰的人款款入内,满屋子古香古色的韵味扑面而来,人们忽然就有了种穿越时空回到了纯正的古代,店铺里放着的都是达官贵人、千金小姐平日里喜爱摆弄的珠宝首饰…… 翡翠本就是以前贵族喜爱的东西,如今这画面活灵活现的展现在眼前,一瞬间竟觉得这满屋子的翡翠,都传神了起来。 正当众人惊艳与赤羽轩里的布局时,后面突然传来一阵爆笑声,“刘总啊,我刚刚可是听见你的话了,这金卡,我今天说什么也要拿到手,可别忘了我预留的一块皇家紫翡挂件哈。” 众人第一个想法就是赤羽轩还没正式宣布开店了,就有人扬言要拿到金卡了?乖乖,那起码要五百多万啊!都够平常人家花一辈子都花不玩,不对,是几辈子都花不完! 众人回头,赵钱那典型的啤酒肚一下子昭示了来人的身份,光彩堂的赵总?! 不是说同行之间都是竞争对手,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么? 今日赤羽轩开业,还是在汉宁市这块儿地,往后的光彩堂肯定会受到不小的冲击,赵总怎么不但不生气,反而跑赤羽轩来捧场了? 一声声疑问在脑中响起,想了半天大家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赵总!好说好说,你的那份肯定少不了的,已经都在店里备着了”刘元会笑着回应,指了指身边的一个柜子,众人随着方向看去,深紫的手镯、精致的耳环、水滴形项链、一套套细腻通透。款式各异的皇家紫翡翠饰品静静的躺在黑丝绒布上。 高贵、华丽、魅惑! 这是所有人的第一感觉。 “美、美、真美!”感叹的声音来自赵钱的嘴中,“这钱花的值啊!” 话语一落,忽然被从外面传来的疑惑声接了过去,“赵总说什么值了?” 众人下意识的转过头去,只见李名义笑着走了过来,身旁正是当日给真迹阁送礼的王助理。 “这谁啊?” “你看他旁边跟的是义宝楼的王助理。” “李总!你今天怎么也有空过来了?”赵钱大步走来,互相打着招呼。 “哈哈,怎么,就允许你过来,我就不能过来了?”李名义笑着瞥了眼人群中的顾子安,这丫头怎么就喜欢躲在这里,对着刘元会若有所指的道,“我可是来拿预定的皇家紫翡的。” 众人错愕的看着大笑的人,这是义宝楼的李总?!怎么连李总都来给赤羽轩捧场了,说好的商业竞争,相看两生厌呢! ------题外话------ 谢谢樱草送的3朵花花,芯爱萌送的21朵花花,书海里的懒虫送的2张月票,爱吃橘子的阿白送的2朵花花,秋天到送的1张五星评价票,紫色恋影送的1张月票,么么哒! 谢谢腾讯的宝宝:天才/mn地久打赏的99书币,感谢! ... 第八十五章 你们怎么在这! “李总的那份也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你来取了。”别人不知道以为是付钱预留的,刘元会可是事先得过顾子安的吩咐,说好要送一套给李名义的,虽然当时他还肉疼了好久,一套皇家紫翡得多少钱啊,一排排的毛爷爷啊! “好好好,嘶!漂亮,真漂亮!” 众人看着这场景不知道怎么就想起了真迹阁开业的时候,当时可也是光彩堂的赵总先来道喜,后又是义宝楼名下的人来道喜,今日更好了,直接李总亲自过来了!这赤羽轩的面子可真够大的啊!一会儿该不会万市长又来了吧? 人们心中忍不住腹议,后面应景的响起一道浑厚的声音,“你们怎么都到的这么早,这靠的近就是不一样,哪像我还得又坐飞机又坐车的,可怜我这把老骨头了!” 众人yy的画面被这声音一下子打断,错愕的张大嘴,不会吧,难道还真是万市长来了?不对啊!这声音听着是有些耳熟,但明显感觉年纪更大一些,不应该是万市长吧,人们迟缓的转头,一身唐装的郭富天笑眯眯的出现在视线中。 “嘶!是香港商业大亨,郭总!”立刻就有人认出了郭富天,惊声高叫! “我知道了,就是华天集团的老总!郭富天!郭总!” 人群中顿时出现了骚动,一个个脸上的表情从呆愣转化为惊悚,捂着嘴瞪着眼,一瞬不瞬的盯着走来的人,压根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怎么赤羽轩开业连香港那边的大亨都惊动了!难道汉宁市赤羽轩的名声都跑到那么远了?! 这才刚开业啊!人们忍不住哀嚎,有哪家店一开业就有这么多商业大亨来捧场的,还一个个都是同行! “郭总,你总算来了,你可是预定了好几套皇家紫翡了”刘元会热情的上前打趣道,“你要是不来,我还得给你空运过去了!” “我可等不及再慢慢送来了,要不是赤羽轩现在才开业,翡翠公盘一结束我就想跑来了,这还多等了十来天呢!”郭富天摆摆手,和一起来打招呼的李名义、赵钱寒暄了起来。 不一会儿的时间,66续续的有来自各个地方的珠宝界老总,前来赤羽轩捧场,一声声惊艳、感叹、夸赞的声音从店里传来。 人们从一开始的奇怪、到惊愕、到惊悚、最后到麻木,甚至还亲眼见证了香港商业大亨为一家新开的赤羽轩剪彩!这得多大的荣耀! 于是,在赤羽轩开业的一天,汉宁市出现了这样一副有意思的场面,殷华路段人满为患,临近的殷实路段车满为患,为什么,那都是一位位前来道贺的珠宝界老总们的!殷华路没地方停,只有先停在了殷实路! “子安,怎么一家赤羽轩开业这么多老总都来了啊。”颜小菜戳了戳身边的人,悄声说道。 “赤羽轩在翡翠公盘开出了皇家紫翡,当然有不少在场的珠宝商家看见,人人争相抢夺的惊世极品翡翠,你说这些人会不来瞧一眼,别忘了待会还有一次现场解石了。” 顾子安扫了眼店到场道喜的珠宝界老总,只一眼下来,就知道跟赤羽轩预定过皇家紫翡的人都来了,还有不少是闻名而来的,人数自然不在少数。 “也对哦,电视里天天都连番滚动的播出,就算不想知道也都知道了”颜小菜羡慕的望着红木柜台上的紫翡,捧着脸,“我也不想要什么惊世紫翡,只希望啊,待会儿运气能好点儿,等姑奶奶中了奖,请你吃大餐!” 顾子安环着胸,瞧着嘴上说不想,眼睛却一个劲的盯着紫翡的人,调笑道:“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啊!”颜小菜一惊,飞速地一抹嘴巴,一看,手上干干净净,哪有一点儿流口水的样子,佯装怒道:“顾子安!” ‘刷刷刷’店门前道喜的一众老总齐齐扭过头来,盯着人群中一身休闲服的少女,这不是娄大师的徒弟,翡翠公盘上先是替李总挑中白底青翡翠,后又帮刘总赌中皇家紫翡的少女么?! “干……干嘛”颜小菜被这些如狼似虎的眼神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躲在顾子安身后,紧张兮兮的道,“子……子安,他们看我干……干嘛,我也没做什么啊。” 顾子安拍了拍放在肩上的手,错开目光,随口编道:“看你长的好看。” “咦!是么!”闻言,颜小菜瞬间满血复活,喜滋滋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转而又疑惑了,“可我怎么觉得他们在看你啊?” “你看错了。”她翻了个白眼,淡淡的道。 这些老总们顿时回神,抬头望了眼李总,见他如往常一样,似乎没瞧见这边的人,一个个跟人精似的,纷纷对视了一眼,又笑着道喜去了。 颜小菜纳闷了,难道真是她自己看错了? 想着,店里一位穿着古代小姐服饰的女子,抱着红色的抽奖盒子,放在了原木桌上,清了清嗓子,柔声道:“还请排在前二十名的客人,按顺序依次上来抽奖。” “要抽奖了!怎么办!怎么办!”颜小菜立马把刚刚的想法抛到了九霄云外,双手紧张的抓着顾子安的手腕,那眼睛都快把抽奖箱瞪出个洞来了。 “别担心,只是抽个奖而已。”顾子安笑道。 排在前十的人或紧张或兴奋或祈祷,迎着古装小姐得体的微笑,排在第一位的一位中年大叔,憨厚的笑了笑,在万众瞩目的目光下,伸出一双粗糙冻裂的手,慢镜头的一点一点从箱子上方的开口处,放了进去,众人只看见他咬着牙,手在箱子里面一阵捣鼓,一只白色的球从箱子中拿出。 中年大叔挠着头,龇牙道:“这是中了,还是没中咧?” 众人竖起耳朵,目不转睛的盯着古装小姐,却见她歉意一笑,“不好意思,您这球上面没有写字,所以,您没有中奖。” 话音一落,外面顿时就响起不屑的嘘嘘声,“切,我就说吧,怎么可能会让你抽中的,也不想想一块翡翠多少钱,甭管它再小,那也是翡翠!哪有店家开门不赚钱而是往外撒钱的,劝你们不要这么早来排队,你们还不信。” 类似的声音此起彼伏,排在前二十的人回头怒瞪了一眼,他们还没抽了,说这话还让不让人好过了!有机会抽奖的总抱着不见棺材不掉泪的心态,没机会抽奖的,才有这心思说风凉话。 中年大叔可惜的望了眼抽奖箱,唉声叹气的正要下去,身后古装小姐的声音一下子叫住了他,“您等一下,我们老总说了,没有中奖的可以任意抽一张红包,算是作为安慰奖。” 众人一愣,还有安慰奖?一个个凑着眼,狐疑的看着古装小姐手中的一排红包。 “不会里面就一两块钱吧?”有人怀疑。 “有一两块都是好的,还能吃个中饭了,怕就怕是几毛钱!”有人嘲讽。 “几毛钱也购买个包子了。”又有人小声嘀咕。 众人默了,难道里面一个子都没有?! 中年大叔没想到还有机会,嘿嘿一笑,在一排红包上来来回回的扫了一眼,没也瞧出哪个更鼓一点,拍着脑袋,“怎么都长的一样!” 众人哄然大笑,你难道还想找出一个鼓的跟山包似的红包啊!还是先祈祷里面有钱吧!在人们看好戏的目光中,中年大叔又伸出了手,谨慎的抽了最旁边的一个,打开,一张面额五十块的钱从红包里掉出…… 外面的笑声一顿,人们瞪大眼睛看着地上的五十块钱,嚯!还真有钱!五十块啊!这可是一个人大半个月的工资啊! 中年大叔一个激动,宝贝似的捡起地上的钱,紧张的拍了拍上面的灰尘,冲着古装小姐憨笑,“谢谢谢谢谢谢……” 一连串的说了十来个谢谢,他能不高兴么,本来以为没希望了,哪想到一个转身还有个安慰奖,随手一抽更是有五十块!这蹲点蹲的值啊!提早一天,一个月的工资都到手了,哎呦,今天回去给娃儿买好吃的去! 古装小姐得体一笑,隐晦的道:“不用谢,我也只是遵照店里的吩咐而已。” 店里的吩咐?什么店? 那当然是赤羽轩啊! 排在第二位的妇女对着赤羽轩的牌匾一个劲的点头,赤羽轩好!赤羽轩好!一定要让她中奖啊,就算中不了奖,也让她抽个五十的红包,不不不,二十也好!二十也好! 众人看着妇女在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中,终于把手伸进了箱子里,一颗同样白色的小球被拿了出来。 “我这是不是也没中”妇女遗憾的瞧着手中的球。 这下外面倒是没有嘘嘘声了,众人没有丝毫意外,一个个心底都差不多有底了,估摸着箱子里就是没放能中奖的,不过,还有个安慰奖在后面等着不是,也算没白排队啊! 刚这样一想,柔柔的声音又一次响起,却不是人们以为的话,“恭喜您,您中奖了。” 妇女一愣,结结巴巴的道:“这,这……这就中奖了?这球不都一样么?” 古装小姐示意的指着球后面,“这儿有写,一对马牙种耳钉。” 众人呆住了,真……真有翡翠奖品?!一个个羡慕的瞧着那喜的找不着天南地北的妇女,手上还乐呵呵的举着马牙种耳钉,这人他们可都认识,不就是在天天在菜市场卖菜的王大妈么,哪可能是赤羽轩私下找来的,所以,这……这活动是来真的?! 马牙种是翡翠里的低档品,但是再低档那也是翡翠,一对耳钉怎么也要好几百块来块吧!哎呦,这可抵得上平常人家半年的收入了!王大妈要是把马牙种耳钉给卖了,半年都可以不用再起早贪黑的去菜市场卖菜了! 赤羽轩可真是大方!好店啊! “真,真……真有人中奖了”颜小菜咽着口水,眼馋的看着妇女手中的马牙种耳钉。 “当然会有。”顾子安睨着箱子神秘一笑,既然是搞活动,总要有点样子吧,这次的中奖几率可是一半一半,也算是对得起这些连夜蹲点的人了。 在众人一声声夸赞、钦羡的眼光中,终于轮到了颜小菜! “子安!祝我好运!”颜小菜撸起袖子,搓了搓手,发泄似的高喊了一声,正打算上去,忽然被身边的人拉住,低低的声恰好只够两人听见,“听说,一般像这种用球做抽奖活动的,里面都会有一颗被黏住的小球,以防被别人轻易拿走。” 颜小菜一愣,转而对上了顾子安轻眨的眼眸,咦?她怎么不知道还有这说法,不过,好像听着还挺有道理的,你想啊,来抽奖的人肯定都紧张的不得了了,手在里面随便乱抓一通,若是真有球被粘住了,很容易一带而过,随便一挥就抓到别的球了,哪有人还有心思去关注这个? 她心中打着小九九,咬着唇看着面前的抽奖箱,双手合十,口中喃喃自语,“观音菩萨、如来佛祖、财神爷……各路神仙保佑我一定要抽中啊。” 众人哭笑不得的瞧着这孩子,却也能理解,谁不想中奖,没准前面上去的五人心中都这样念叨的,就是不好意思说出来而已。 颜小菜呼哧呼哧的呼了两口气,握起拳给自己打气,看了眼带笑的顾子安,心一横,眼一闭,短胖的小手就在抽奖箱里一阵翻搅,球撞击纸箱的咚咚声大力响起。 众人担惊受怕的看着被撞得左右摇摆的抽奖箱,这孩子,抽个奖,吃奶的劲都用上了吧?! 短胖的小手一层一层的拨开上面的小球,没费半点力气,她嘟了嘟嘴,不信邪的再往里面翻,奇了怪了,怎么还是没找到? 她下意识的望向顾子安的位置,只见那双清亮的眼眸中含着鼓励,她咬了咬牙,踮起脚尖,再往里面翻找,一个大抽奖箱被她全方位无死角的通通找了一遍,就在快要泄气的时候,手无意识的一挥,没,没动?! 咦!颜小菜的眼睛突然放大,压着内心的激动,伸手试探性的再次往底层两箱角中间处摸去,一个球稳稳的放在那处,拨一下,没动,拨两下,还是没动! “哈哈哈哈。”她突然爆笑出声,看的人一众人莫名其妙,这孩子干嘛了,不用这么激动吧,还没抽奖了。 唯有顾子安听见这声音,唇角上扬,眸底划过一抹笑意。 一颗淡粉色的球从箱中被拿出。 众人奇怪的看着这球,前面无论是中奖的还是没中的都是白色的球,只有上面写的字才表明是否中奖,中的又是什么奖,这,淡粉的小球是什么意思啊? 颜小菜紧张的把球翻来翻去,眼睛一下子瞪直了,“是手镯!是手镯!姑奶奶中了!啊哈哈哈哈……” “恭喜您,这是本次抽奖活动的一等奖,芙蓉种手镯一只。”古装小姐惊喜的道,打开身后的柜子,当着所有人的面缓慢的拿出一只透着淡粉色的镯子,清澈明快,娇艳动人,仿若出水芙蓉。 “嘶!”众人瞳孔骤然一缩,倒吸了口凉气,芙蓉种的手镯,这一只怎么也得要万把块吧!赤羽轩竟然还放了一个大奖在里面,前面抽中的最高的也不过只有一两千块,已经煞羡了一众人,如今居然一下子飙升到上万! 众人们纷纷扼腕顿足,大呼应该早点儿来蹲点的,没准这块手镯现在就是自己的了!那些有钱的人当然不稀罕贪这便宜,但是她们稀罕啊!一两万块啊!够她们少奋斗一二十年了! “子安,子安,快看快看,我中了,我中了,我竟然中了耶!”颜小菜手舞足蹈的无视一众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高兴的跳到顾子安身边,献宝似的举起手中的淡粉色手镯,“好漂亮啊~” 顾子安宠溺一笑,低低应了一声,伸手,拿起芙蓉种手镯轻轻的给她戴上,淡粉的颜色配着白嫩嫩的小肉手,格外的可爱,“好看。” 她其实可以给小菜准备个更好的,比如老坑玻璃种、帝王绿、皇家紫翡,但又怕到时候太贵了把这妞吓的直接上交了,岂不是白白浪费她的一番心意,她记得她爸是做生意的,家里还算可以,这个价位差不多了。 颜小菜喜滋滋的晃着手上漂亮的手镯,兴头十足的推着顾子安上去抽奖,小嘴叨叨叨不停的加油打气。 古装小姐一见上来的人,眼睛一亮,张口就道:“顾——”总字还没出来,就被顾子安的眼神给制止了,这人也聪明,出口话瞬间就变了,“顾客您好,请抽奖。”唯有脸上难以抑制的兴奋,暗示出刚才的异常。 她们这一套宫廷礼仪全是由这少女指点教导,简直比电视剧里做的还要细致标准,当时还疑惑刘总从哪儿找来的小姑娘,没想到却是赤羽轩幕后的主人,还是一位初中生! 不可思议!她们这些做店员的,能不清楚赤羽轩里的翡翠值多少资产么,那可是以亿为单位计算的啊!一位初中生身家几十亿,这要是说出去绝对没人肯相信!若不是亲眼所见,她自己也不相信! 古装小姐的异样众人没注意到,只关注着抽奖的少女,本以为这少女也会跟前一个小姑娘一样,磨蹭个半天才抽奖,谁料,这想法还没落,就见少女已经拿出一颗白色的球,淡淡的道:“没中。”然后,快速的抽了个红包,连开都没开,就……就下去了?! 众人傻眼了,前面谁上去不是紧张个半天才慢腾腾地抽奖的?!谁没中奖不是一脸遗憾,恨不得哭爹喊娘?!谁不是抽中红包,满脸喜色的望着里面的钱,才一副重新活过来的表情?! 尼玛!这少女要不要这么淡定!没中奖就算了,你好歹露出一副伤心的样子啊,想想你前面的人可是抽中了一只芙蓉种手镯,价值上万块啊!好吧,咱不说这个,就说你抽到红包后,怎么着是不是该表达一下喜悦,好,就算你面无表情,好歹……好歹,让他们看看里面有多少钱啊! 他们替她紧张个半天,最后什么都没看到啊!啊啊啊! 顾子安莫名其妙的顶着一众人幽怨的眼神,一下来就迎来了颜小菜的大熊抱,“没中就没中,子安咱不伤心不伤心啊。” 她费力的把挂在身上的人扒下来,奇怪的道:“没伤心。” 对于抽奖的结果,她毫不意外,毕竟她是赤羽轩幕后的主人,即便现在大家都不知道,但也不可能瞒一辈子,以后若是公布的话,让人知道她这赤羽轩真正的主人跑来占百姓的抽奖位,总归是不好的。 但她若是免费帮她们去掉一个没中的机会,人们以后想起来,那也是乐呵的不是。 “没伤心就好,没伤心就好”颜小菜紧张兮兮的把面前的人打量了半天,重重的拍着她的肩膀,话语里却怎么都透出一股浓浓的不信。 顾子安见她瞟着自己手中的红包,明显就是想打开看看的样子,耸了耸肩,干脆直接把红包收起来了,“没多少。”她怕颜小菜一见里面就只有十块钱又得哀嚎了。 颜小菜可怜兮兮的一个劲的瞅着她,想着也是,一个红包能有多少钱,前面最多也就几百块,再怎么样也没有她一副芙蓉种手镯值钱,想到顾子安家里更可怜,她纠结的看着带在手上的淡粉色手镯,心一横,手一伸,吼道:“你拿走吧,姑奶奶送你了!”大不了,姑奶奶下次再排一次队,再抽一次,没准就回来了! 可是,什么时候才有这机会啊! 顾子安瞧着她满脸悲壮,两颗金豆子都快掉出来了,偏偏还背过头,一副打死都不承认自己喜欢这镯子的别扭样,明明看着搞笑,她心中却有些感动,她没中奖,这小妞怎比她还要难过,反过来安慰道:“说好了,待会请我吃饭。” “子安,你……真不要?” “不要,记得请我吃饭。” “啊哈哈哈,放心放心,你这个月的午饭姑奶奶都包了!” 这边两人抽过奖了,颜小菜也不想顾子安看着别人抽中伤心难过,拽着她往店里去,虽然她们买不起,但还可以饱饱眼福啊! 一进店,顾子安还瞧见了一个熟人,她若无其事的收回目光,转过头接着陪着颜小菜看着柜子里的翡翠,却不料那边的人正好转过身来。 沈甘皱了皱眉,怎么都觉得柜台那边的少女背影有点像自家大侄女,不确定的喊道:“子安?” “子安,还真是你啊,不是听说你们学校搞什么封闭式教育么,你怎么也偷跑出来了”沈甘扳着脸,严肃的教育道,“你虽然上次期末考成绩好了那么一点,但要是再这样玩下去,迟早会掉下去,你要跟你阿扬哥多学学,你看你阿扬哥学习这么好,也不骄不躁的,从没让你大舅烦心过……” 这话表面听着没什么问题,自家大舅担心侄女,教育一番也是正常,但仔细一想这是在外面,还是赤羽轩开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怎么看都有些过分了,这不是摆明捧高自家儿子,踩扁顾子安么,说她成绩早晚会下降,考不起高中,没一天不让她爸妈操心。 现在小孩子自尊心多强啊,这么一说,得多伤人自尊啊! 顾子安暗叹了一口气,听着大舅喋喋不休的话,无奈的打断,“大舅,今天是国庆,学校给我们放假了。” “哦,放假了啊”沈甘一愣,接着脸一沉,“那你不回家来这儿干嘛,这是小孩子来的地方么,这么大就学着别人爱慕虚荣了,你爸妈可没钱给你买这些东西,赶紧回去。” 顾子安皱了皱眉,大舅说她,她倒是无所谓,怎么总把自己父母也给牵扯进来,“我陪同学过来看的。” 这么一说沈甘下意思的看向一旁望着他的小姑娘,一下子就被她手上带着的芙蓉种手镯吸引了视线,眼睛微微一闪,心道,没想到自己痴傻的大侄女还能交个家境这么好的朋友,这镯子怎么也得一两万块吧? 一想间,他面上和善的笑了起来,“呵呵,原来是陪同学一起来的啊,这位小同学,不知道家里是做什么的?” 颜小菜挽着顾子安的手腕,甜甜笑道:“叔叔好,我爸爸就是自己做生意的。”她不知道顾子安几个亲戚们的情况,但她也不傻,哪有自己大舅在外面说自家侄女爱慕虚荣的! 沈甘一听,自动的就翻译成,这小姑娘是不想说,毕竟能带的起几万的镯子,家里生意做的怕不是一般的大吧,笑道:“这年头做生意好,来钱快。” 他自然是不知道这芙蓉种手镯是抽奖得来的,沈甘自认为自己怎么也是个老板,哪有赖着脸皮跑外面连夜蹲点,就为了贪这点小便宜,不得图惹人笑话,要是他知道能抽出这么个奖品,怎么也得怂恿他家内人连夜过来排队! 他是没来,可不代表沈家就没人来了,沈强在人堆里挤了半天终于钻进了店里,他朝后暗呸了一声,一个个的怎么都来这么早,他特意四五点就来蹲点,居然都没位置了?! 刚一抬头,就见到自家大哥似乎在跟一位少女说话,“大哥,你也在这啊?” 沈甘本想套出顾子安身边的同学是哪家千金,没准他还能跟哪位老总攀上点关系,没想到问了半天,也没问出来,无奈之下,只有先叮嘱大侄女要好好陪着同学,可千万别惹人家生气,身后突然就听见了沈强的声音,他一转头,不喜的道:“你怎么也来了?” 自从上次说了翡翠的事情,这沈强就一直不死心,逮着机会就想从他这里分一羹,都说亲兄弟也要明算账,他又不是开慈善事业的,哪能答应! “这不是赤羽轩开业,咱汉宁市的人都来捧场了,我也就跟过来瞅瞅,来瞅瞅。”沈强心里暗骂了一声,面上笑道,他才不会说自己是专门赶来抽奖的了,搞到最后压根就没自己的位子! “哎!子安也在这里啊”沈强眼一斜,这才看见跟大哥说话的是大姐家的女儿,正要说话,突然看到挽在她手腕上的手,一只淡粉色的手镯,眼睛嚯的瞪大,张嘴就道,“这不就是一等奖的手镯么!” “什么一等奖?”沈甘奇怪的问。 “赤羽轩做的抽奖活动啊,一等奖就是这手镯,原来是子安同学啊!”沈强流着口水贪婪的盯着那镯子,眼睛都快凑上去了,吓得颜小菜差点儿跳了一起,紧张的把手背在身后。 沈强这才回过神来,眼睛贼贼的瞟向顾子安身后,他当时就看到这镯子了,也不知道顾子安有没有抽奖,这一看,却见她身上还是老一套,手上也没带什么东西,哪一点像是中奖的样子,当下没了兴趣,转而去巴结沈甘去了。 顾子安不动声色的看着自从沈强说过这话后,面色就一变再变的大舅,刚刚还殷勤的让她陪着同学,这会儿一句话都不说了。 沈甘脸色难看的瞪了沈强一眼,丢下一句话,也不想在看到顾子安和她同学了,“早点回家!” “子安,你这都什么亲戚啊,亏你还忍着,要我,我早掐上去了!”颜小菜紧张的擦了擦芙蓉种手镯,活像这手镯被沈强的眼神玷污了一样。 惹的顾子安轻笑出声,瞥向屁颠屁颠追上去的沈强,和头也不回的沈甘,淡淡道:“我心里有数。” 经过了这小插曲,两人也没放在心上,继续欣赏着一个比一个漂亮的珠宝翡翠,“子安,快看,这对耳钉跟我的手镯好配啊!” 顾子安顺势看去,是一对同色系的芙蓉种耳钉,上面镶嵌着小指甲盖大小的翡翠,粉刁玉琢,小巧秀气,“嗯。”能不配么,都是从同一块毛料里解出来的,只不过做出的东西不一样而已。 “可惜,姑奶奶不能把你带回家了”颜小菜巴巴的瞅了眼上面的标价,五千块,叹了一口气,转而又对顾子安咬着耳朵道,“你说我可不可以试戴一下。” 怎么看着都觉得跟她的手镯好相配,哪怕买不起,试戴一次也能解解馋。 顾子安瞥见她渴望的眼神,笑道:“可以。” “你说,要是我待会不买的话,她们会不会鄙视我?”颜小菜绞着手,不放心的又道。 顾子安微微摇头,给了她肯定的答案,“不会,快去吧。”她一手训练出来的店员,自然不允许发生这种事。 颜小菜心中一喜,指着柜子,“麻烦帮我把这耳钉——”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甜美的声音打断。 “帮我把这幅淡粉色耳钉拿出来看看。” 颜小菜眼睁睁的看着淡粉色耳钉从柜台中拿出,另一只手毫不留情拿了过去,刷的抬头,气鼓鼓的瞪着抢了她东西的人,这一看,眼睛一下子瞪直了,“夏晓晓?!何煦?!” 听见自己的名字被叫出来,夏晓晓疑惑的转过头来,却发现叫她的人自己根本就不认识,正想问这谁啊,却忽然扫到站在一旁的顾子安,声音一下子就拔高了,“顾子安!你怎么会在这!” 顾子安? 何煦听见这名字,帮晓晓戴耳钉的手一顿,下意识的看了过来,一身招牌似的白色休闲服,白净的脸蛋,高高扎起的马尾,不是二年级五班的顾子安是谁?! 她身边的微胖的女生,不就是跟顾子安玩的最好的朋友么! 他皱着眉,“你们怎么在这?” 颜小菜下意识就往顾子安面前一挡,跟母鸡护小鸡一样,怒气冲冲的道:“你们能在这,我们怎么就不能在!” ------题外话------ 谢谢,过去随风而去送的1张五星评价票,5张月票,1颗钻钻/nakogin送的9朵花花,1张月票,3颗钻钻!吧唧! 谢谢腾讯的宝宝:狐不媚。狸不醉打赏的99书币!感谢! ... 第八十六章 听说五月二十号过生有神秘礼物 “这个,这个”颜小菜得意洋洋的睨 “您真幸运,这几对耳钉您喜欢哪对?”店员随手拿了几对,其中就有那对淡粉色的。爱玩爱看就来网。。 “哈哈哈哈哈”颜小菜动作迅速的掏出包里的户口本、出生证明,啪的扔在桌子上,“我是,我是,我就是五月二十号过生!”她没有身份证,但她有这个啊,还好昨晚要歇在这,她把这些东西就全带上了! 得来顾子安一个夸赞的眼神。 店员偷瞄了眼顾子安,见她点了点头,倒也机灵,解释道:“是的,因为我们老总的朋友恰好是这个时候过生,所以,才特意吩咐,若是开业当天有五月二十号过生的,可以免费领取一对耳钉。”蓦了,想到上午抽奖的劲头,她又补充了一句,“只限第一名。” 众人一同望向店员,只听说过有抽奖活动,会员卡活动,从没听说过有生日活动啊! 颜小菜咽了口口水,呆呆的问向店员,“是……是不是真的有……有这规定?” 顾子安想了想,笑道:“好像是的。” 同样疑惑的人还有颜小菜,五月二十号,这数字怎么听着那么熟悉?猛然一想,倏地扭过头来,夸张的张大嘴巴,“子……子安,我是不是五月二十号生日啊。” 赤羽轩什么时候有这规定了?! 啊?! 顾子安眯了眯眼,扫向咄咄逼人的夏晓晓,淡淡的声音一下子传入众人的耳中,“我听说,生日为五月二十号的人,可以在赤羽轩开业当天免费领取一对耳钉。” 颜小菜望着新拿出来的耳钉,急红了眼,这可怎么办啊,她可买不起啊,要不然,她能不能用手上的手镯换这一副耳钉,可这么多人怎么换啊! 夏晓晓抿唇偷笑,得意的瞥向对面的人,“喏,你要的耳钉,这次我可是一丁点都没碰。”话里怎么都有一股讥讽的意味。 古装店员瞄了眼站在一旁没有说话的少女,迟疑的从下面拿出一对一模一样的淡粉色耳钉。 哪知夏晓晓笑了笑,对着古装的店员道:“我想这么大一个赤羽轩,不会就这一对耳环吧?” “你碰过的东西,想骗我买,我才不要!”反正这耳钉被她碰过了,她就是不买,看你能把她怎样! 夏晓晓一见这么多人望了过来,挽着何煦的手臂,笑的越发灿烂了,“我是不是胡说,你买不买就知道了。” 这声音一下子把不少人吸引了过来,一个个好奇的看着这边,赤羽轩刚开业,怎么这儿还吵起来了?连一众老总和沈甘、沈强的望了过来。 “你!你胡说!”颜小菜涨红着脸,梗着脖子吼道。 颜小菜脸上一僵,夏晓晓笑靥如花,拉长了声音,“哦~原来这镯子是抽奖得来的啊,搞了半天你在这儿逛了一上午什么都没买啊,专门候着脸皮来蹭抽奖了,我看不是你不想买这耳钉,而是……你根本买不起!” 他声音不大,却恰好让在场的人都能听得见。 闻言,何煦又看了顾子安一眼,才收回了视线,总觉得刚刚被她瞧的浑身不自在,他看向晓晓示意的淡粉色手镯,疑惑的道:“这不是赤羽轩的一等奖么?” 夏晓晓气急反笑,正要上前,突然觉得她手上的手镯有点眼熟,正想问问何煦,一扭头却发现他正盯着顾子安看,心中一气,面上若无其事的笑道:“煦,你觉不觉得那手镯有点儿眼熟?” “啊!我只是说,这耳钉不适合我而已。”颜小菜扇了扇鼻子,仿佛真是嫌弃耳钉染上了夏晓晓的身上的味道,整一她是艾滋病源的样子。 夏晓晓睁大眼睛,看着嫌弃的往后退了一步的人,怒道:“你说什么!” 她顿了顿,眼珠一转,坏笑道,“既然被你碰过了,我突然这耳钉有点儿不适合我了。” 颜小菜求救似的瞟向顾子安,却见她正深情款款的望着何煦,当下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她一下,眼角扫到手腕上的手镯,面上一喜,抬起下巴,轻哼了一声,“我本来觉得这耳钉跟我的手镯很配,打算把它买下来的,但既然……” 想要,她哪天送你一打! 顾子安扯了扯嘴角,满店面的翡翠都是她的,她来向她示什么威?炫什么耀?难道,是……男人?她摸着下巴,意味深长的上下打量了眼何煦,小孩子一个,算什么男人? 炫耀?示威? 说完,又对着何煦甜甜一笑,眼神却不停的瞟向顾子安,“煦,这耳钉我不要了,既然她们喜欢就让给她们吧,你再给我买其他的好不好~”拉长的尾音,一股子撒娇的味道,偏偏听着顾子安耳朵里却莫名的有种炫耀示威的感觉。 “哦,那你去买啊,对了,刚刚我看你也想要这耳钉吧”夏晓晓不怀好意的一笑,将耳钉递了过来,状似大度的道,“算了,既然你喜欢,就让给你吧。” 一句话把颜小菜说的一愣,气焰一下就漏了,眼巴巴的望着那粉色的耳钉,她倒是想买,可她没那么多钱啊,“我,我当然也是来买翡翠的了!” 夏晓晓笑了,拿过何煦手中还没戴上去的淡粉色耳钉,扬了扬,“我们是来买翡翠的,你们是么?” 顾子安挑了挑眉,静静的望着对面的两人,她都快把这两人给忘到大气层之外了,没想到赤羽轩开业,把这两人也给吸引来了,倒是提醒了她。 ... 第八十七章 好歹也是一家人 忽然,茶杯砰地一声重重的放在桌上,把两个毫无准备的人吓了一跳! “大哥,你这是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顾纯中出声,小心的询问,总不能一直这么干坐下去吧。 沈甘面色不好的抬头,冷笑道:“大妹家的,我说你们做事也不能这样吧,我看在你是我大妹夫的面子上,才借钱给你们,你看看你们,就是这么对我的?!” “啊?”顾纯中、沈琴对视了一眼,眼底都有着疑惑,“大哥,这话是从何说起?” 沈甘原本以为自己这么一说,两人心里该清楚了,没想到竟跟他装起糊涂来了,一想到他们家两个月前就把沈强家的钱还了,只他一人的留到现在,就越想越是生气,“大妹家的,你们要是没钱,我也就不说了,如今你们家有钱了,这还钱怎么就只还老二家的,你这事做的可不对啊。” 两人一听心里明白了,大哥这估计是知道他们把小弟家的钱给还了,而没还他们家的,如今这是来要债了,心里一苦,好不容易还清了沈强的钱,还没缓一口气,沈甘怎么也来了! “大哥,不是我们不还你的,而是家里暂时只凑出来一千,所以才先把小弟家的给还了,等家里能凑出来五千时,我们一定把你的还了。” 沈甘完全无视一脸为难的两人,郭富天可是香港商业大亨,他要是感谢人的话怎么可能只会给一千,那多掉价啊,想着,面色一沉,“没钱?没钱的话,能凑够老二家的一千?” 他可记得两人现在的收入是多少,要是按他们那点死工资,省吃俭用一年估计才勉勉强强能凑出一千,要是没人给钱的话,怎么会这么短时间内就凑够了,说大妹家没钱,打死他,他都不信! 顾纯中、沈琴两人这么一想也明白问题出哪了,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话来,总不好意思说,他们这做父母的把自家女儿的钱拿来用了吧! 奈何沈甘一再逼问,顾纯中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涨红着脸,才道:“那是子安的钱。”声音小如蚊蝇,让他这个当父亲的,当着别人的面,说出自己没用,没本事赚钱从而用了女儿的钱,还真是为难他了,哪怕这个别人还是他们的亲戚。 哪知,这话一出,沈甘更坚定了自己的猜测,顾子安捡到郭富天的钱包,郭富天感谢她给她钱,这用的可不就是顾子安的钱么! 话都说在了这份上还有什么不好说的,沈甘意味不明的道:“还是郭富天给顾子安的钱吧!” “郭富天?”两人惊道,怎么都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 沈甘见他们这样子,以为是被自己说中了,面上的表情忽然变得极其失望,摇头叹道:“大妹,大妹夫,你们说说,当初你们借钱的时候,我可是想着咱们好歹还是一家人,你们家遇到了变故,出了问题,我这做大哥的怎么说也要帮上一把。” “可你们了,我好心帮你们,你们有钱了,却不来还钱,要不是五千块不是个小数目,我这做大哥的就是送给你们又怎样!”话是这么说,可那语气却半点都没有这意思,完完全全都是我好意借你们钱,瞧瞧你们怎就恩将仇报! 顾纯中、沈琴两人听着这话更糊涂了,倒是顾纯中突然想起了在哪听过郭富天这个名字了,这不是前段时间电视上报道缅甸翡翠公盘的时候,一起说过的香港商业大亨么?! 郭富天和顾子安?这,这么还扯上关系了? 当下也没什么不好意思了,他急道:“什么郭富天给子安的钱啊,那五百块是她上学期考的好,他们学校特意奖励给她的,我跟小琴两人凑了个五百,才把小弟家的钱给还了,至于大哥的,我们现在是真没钱还了,要是有,哪还用大哥来说,我们一定立刻就还了!” 顾子安刚一进门就听到父亲急切的解释声,挑了挑眉扫向椅子上的人,“爸,妈。” 顾纯中、沈琴两人一听见这声音,惊喜的回头,“哎呀!子安你可回来了,你们学校也真是的,搞封闭式教育怎么搞了一个月了,你瞧瞧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沈琴心疼的打量着自家许久未见的女儿,叨叨絮絮了好久,这才发现她手中还拎了个袋子,疑惑道:“你这买的是什么啊?” 顾子安笑了笑,换了双拖鞋,任由母亲将袋子接过去,“买了两件衣服。” 沈琴打开一看,还真是两件衣服,一件白色休闲服,一件同系黑色休闲服,两件质量摸着还挺不错,当下疑惑道:“咦,你哪来的钱买的啊?”这两套衣服比她以前买给儿女的还好,怕是要一百来块吧,她身上哪来的这么多钱? 顾子安无奈的撇了撇嘴,她就知道父母一定会这么问,两套衣服差不多都花了两百块了,估计颜小菜一冲动把这学期的零花钱都给花了,现在指不定在家里后悔了,她想的没错,某人现在正肉疼的看着自己干瘪的小荷包,可一看到今天免费得来的芙蓉种手镯耳钉,瞬间就回光返照了! 她还没说话,沈甘轻哼了一声帮她把话说了,“还能哪来的,要不是她捡到郭富天的钱包,人家郭总为表示感谢给了一大笔钱,她能买的起这么好的衣服么。”这话说的活像他当场见到了似的。 沈琴一下子就想起了大哥刚才说的话,收衣服的手一顿,竟有些不知所措了,难道真是这样?不然自家女儿哪来的钱买这么好的衣服。 顾子安眸光一凝,她不过是随口一句话,他倒是会联想,想到刚进屋时听到的话,哪还能不知道,她家的好大舅这是来要债来了,淡淡的瞥了一眼,“衣服是大舅今天见到的同学买的。” 沈甘愣了愣,想起那个今天一连在赤羽轩中过两次奖的小姑娘,眼中满是不信,那小姑娘连一对耳钉都买不起,还能舍得给顾子安买两套还算不错的衣服?唬人了这是! “子安,你可别想着骗我,你们家要是不想还钱就直说,何必找这么多理由来”他冷笑一声,“你早上可是亲口告诉大舅,你捡到了郭总的钱包,他一个香港商业大亨,会不对你稍微表示表示感谢,你那个同学会舍得给你买这么好的衣服?” 顾子安牵了牵唇,她这是说真话没人信,说假话反倒是有人信了,还没说话,身后传来沈琴的惊叫,“哎呀!这哪来的猫啊!” 她连忙回头,只见讙跳到了鞋柜上,睁着一双红宝石似的眼珠,好奇的瞅着它的新家,她宠溺的笑了笑,将讙抱了下来,“一只流浪猫,我瞧着可爱,就想带回来养着。” 沈琴拍了拍吓到的胸口,见女儿似乎喜欢的紧,想到自己与纯中平日又经常忙工作,也没个时间陪陪孩子,养一只宠物也不错,“你喜欢就好,我跟你爸都行。” 顾纯中赞同的点点头,笑了笑,然而这笑意还没展开,一道煞风景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子安这流浪猫捡的可真是值啊,瞧瞧这猫身上光亮的毛发,可一点儿都不比市场上那些,报价几万块的进口波斯猫逊色啊!” 沈强眼疾手快的拦住了沈琴正要关上的门,阴阳怪气的道,他是说大哥怎么不回家,原来是来大姐家要钱来了,还好他多长了个心眼,偷偷跟了过来,不然岂能看见大姐家的女儿,又是买衣服又是养宠物的,这还能没钱么? 这回说什么也要把自己那份利息拿到手了! 沈甘一看自家的弟弟怎么也跟过来了,面上有些不好看了,他都拿到钱了还来干什么,这不是专门给他添堵么! 满嘴的嘲讽意味,屋里的人都听了个清清楚楚,顾纯中脸色一变,你说他们也就罢了,怎么把女儿也给牵扯进去了,自家女儿他能不了解么,从来都不会撒谎,她既然说是同学买的,那就一定是同学买的!真要是发生这么大的事,能不跟父母说一声么!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们家子安好心捡只流浪猫养,还招人记恨了不成!” “呦!瞧大姐夫这话说的,我不过就是夸了一句这猫漂亮而已,至于跟自家弟弟这么生气么。”沈强毫不客气的坐在了椅子上,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副完全赖在这不走的样子。 顾纯中脸色一变再变,他那是夸么?他那是损还差不多!沈甘跑来要钱就算了,说到底也是他们欠了他钱,可沈强他们不是已经还过了么,怎么也跟过来了? “大姐夫啊,你说现在的钱哪怕是放在银行也能有个利息,以前吧,我知道你家没钱也就没要,现在既然你们家有钱,那这利息是不是也该算算了,好歹咱们也是一家人吧,俗话说的好,肥水不流外人田不是?”沈强大爷似得翘着个二郎腿,在别人面前做小,在大姐这可不用,还不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两人满眼不可置疑,怎么也没想到沈强也是过来要钱的,这不是火上浇油么,什么好歹是自家人,自家人能这个时候跑来要钱么,他们要是有钱也就罢了,关键是现在家里没钱啊!这刚发下来的工资还指望着能过这个月了!这不是逼着他们去死么! 沈甘一听这话,反倒是不急了,面色也缓了下来,他说这个弟弟怎么这时候过来了,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沈强别的不会,那管人要钱的本事,就跟个地痞流氓似的,蛮不讲理,甭管他三七二十一,你要是不给他,他就能赖你家门口不走了! 他做不出来的事,这个弟弟可做的出来,有他在还怕要不到钱么!心一下子就放了下来,也不着急了,只管等着沈强闹就行了,当着他的面要是给了沈强,还能不给他不成?! “大姐、大姐夫,还愣着干什么,早点把钱还了,咱也好早点走,这天儿也不早了,加运还在家等着了。”沈强见着桌上还有一袋瓜子就拆了起来,一嘴一个嘎嘣作响,含糊不清的道,瓜子壳吐得满地都是。 沈琴一见就急了,这是她们学校发的国庆礼品,就两袋瓜子,本来是打算收着等子安回来吃的,自打家里出事之后,她们也没闲钱给女儿买零食吃,好在她也懂事,从来不要这些,现在好不容易拿回来两袋,一下子就被沈强拆了一袋,能不心疼么。 顾纯中气的直发抖,压着火道:“沈强,你的钱我们早就还你了,你这不是专门过来找事的嘛!” 沈强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嚷嚷道:“什么叫找事!那钱不得是我辛辛苦苦挣回来的!你自己算算银行的利息,怎么到你这了,还想独吞了不成!” 沈琴也看不下去了,尽量好声好气的道:“小弟,你要真要算利息,当时我们去还钱的时候,可还买了不少水果什么的,那总算够了吧。”一千块放在银行半年确实也有不少利息,可当初她和纯中提的一袋水果牛奶也有几十块了,也就想着意思的感谢一下。 “哎!那些东西不是你们买给我们家加运吃的么?”沈强挑着眼,不认账了,“再说了,那东西是你们自己想买的,又不是我逼着你们买的。” 顾纯中胸口剧烈起伏,他们好意还成了这样了,想要反驳却又找不到理由,东西确实是他们自己爱买的,一千块放在银行大半年确实也有点利息,真硬要说,他们顶多只占了人情这边,偏偏这些个亲戚压根不讲什么情面! 顾子安靠着墙上默默的看着咄咄逼人的沈强,和明显看好戏,坐享其成的沈甘,眼眸微暗,手一下一下顺着讙的毛发。 沈强得意的笑了笑,“没话说了吧,那就还——”话还没说完,一道淡淡的声音轻飘飘的传来,却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小舅这是想要多少利息了?” “……子安?你怎么还在这儿,快回房间去。”顾纯中皱了皱眉。 顾子安笑了笑,没说话。 沈强一愣,没想到说话的人会是平日里寡言少语的顾子安,想了想,“这怎么也得要九十块吧。” “哦?”顾子安听了这话就笑了,“九十块,若是我没记错的话,小舅你只借了我家一千块吧,一千块半年时间,银行利息现在也就百分之五点四,怎么算也是五十四块钱,小舅是哪来的九十块?” 沈强没想到她这么清楚,拉下脸道:“我那钱是打算存个五年的,利息不得按五年的算,我没要五年的利息钱已经是够讲意思了,这点还不成了?!”那意思明显就是说,我好心好意就要了这点,你们还推三阻四的! 顾子安嗤笑一声,嘴角弯起嘲讽的弧度,就沈强这乱花钱的性子,他能把一千块存到到银行去?还存个五年定期,简直是天方夜谭! 沈强被她这轻蔑的态度惹火了,正想怒斥,意味不明的声音又起,却不是对他,而是对着沈甘,“大舅是不是也要利息?” 沈甘没想到问上了他,顿了顿,一本正经的道:“要是都不给利息也就算了,毕竟还是一家人,我也犯不着为这点钱来紧着你们要,但要是你们给了老二利息,而遗漏了我这边,是不是有点儿说不过去?” 顾子安扯了扯唇,她这个大舅要个钱还要装个好人,也不觉得累,沈强要是没要到利息,他能舍得走?九十块的利息钱,父亲为了不受这个气,咬咬牙到最后肯定会给,但若是给了,沈甘这利息钱还能跑的掉? 他打的主意倒是好,五千块的利息钱可就不止九十了! “大舅是不是原本也打算存个五年期的?” “咳咳,这个,现在生意还可以,这笔钱暂时用不上,若是没借给你家的话,原本确实是这样打算的。”沈甘轻咳了两声,也不明着回答,表示的意思却是一个没少,明显的话里有话。 顾子安点了点头,抱着讙一步一步的走过来,红唇轻吐,慢悠悠的道:“一个九十块,一个算上利息钱,一共五千四百五十块,好。” 沈甘、沈强对视一眼,眼底都有着疑惑,这个好是什么意思?难道,是答应给他们了?! 两人瞬间瞪大了眼,只见顾子安轻拍了拍怀里的白猫,那猫喵呜一声,一下子从怀里跳了下去,她却没管,而是取下了背在身后不起眼的黑色帆布包,慢条斯理的放在了桌上,落下的声音明明不大,两人的心却下意识的跟着一紧。 拉链,打开。 两人伸长了脖子,奈何黑色的帆布挡住了视线。 一双白皙的手伸了进去,一打厚厚的毛爷爷竟从不值几个钱的帆布包中拿出,一把扔在了桌子上,淡淡的声音随之响起,“这里一共五千六百块。” 她平日里身上带的钱并不多,也就放个百来块,这些还是上午刘元会硬塞给她的,说什么像她这样的老总,身上怎么也要多带几个现钱,以防万一,她倒是觉得这钱刚一带上,就招人惦记了! “子安?!”顾纯中、沈琴两人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望着桌上的钱,诧异的叫了一声,“你,你——”刚想问你哪来的这么多钱,一下子想起沈甘说的话,生怕这两人待会又要找麻烦,又猛地闭上了嘴。 沈甘、沈强被这一声惊醒,见到这么多钱,哪还能坐的住,一把就拿到了自己面前,“哎哎哎,大哥你别都拿走了啊,还有一张是我的了!” 沈强乐滋滋的拿着到手的一百块,羡慕的盯着沈甘手上的一打厚厚的钱,眼神不自觉的瞄向了桌子上的帆布包,那样子恨不得把整个包给抢过来,看看里面还有多少! 顾子安安抚的看了父母一眼,淡定的将拉链拉起,瞥向两个喜不自禁的人,不紧不慢的泼了一盆凉水,“大舅别忘了找我五十,当然,小舅也是。” 两人嘴角的笑容一僵,沈甘猛咳了两声,不自然的又掏出五十,顾子安毫不客气的接过。 沈强讪讪的笑了笑,“我出门走的急,这,这也没带零钱,好歹也是一家人,子安不至于要的这么急吧? 顾子安微微一笑,在沈强以为她答应时,下一句话立马让他傻眼,“好歹也是一家人,十块钱怎么也够我吃个几天了,小舅不会想连侄女这点钱都坑吧。” 沈强打着哈哈,连帆布包里的钱也不肖想了,只想着早点儿回去,“不会不会,等下次小舅再补给你,没事的话,那我就先走了啊。”他想的是待会等他出了这个门,到了他手上的钱,想要回去就难了。 顾子安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手指状似无意的轻轻一动。 沈强见没人说话,立马把钱塞进了裤兜,起身就走,‘啪’不大不小的声音在大厅响起,有什么在沈强起身的瞬间从身上掉了下去。 “看来,小舅用不着下次了,现在不正好有么?”轻飘飘的声音鬼魅一般的传来。 沈强一愣,低头,地上明晃晃的掉落着三张毛爷爷,几张十块二十的零钱,他下意识的摸向裤兜,空……空了?! “老二既然带了,就找给子安吧。”沈甘暗笑一声,难得帮衬了一句,他都给了,他这个弟弟难道还想自己占便宜不成! 沈强一抬头,就见大家都盯着他看,眼睛一转,拍着脑袋,当下给自己找了个台阶,“哎呀,瞧我这记性,这钱也不知道哪天塞进去的,害我都给忘了。” 在场的人,哪个不知道他的性子,这话愣是没一个人相信。 顾子安勾唇一笑,好脾气的说了一句,“没关系。” “呵呵”沈强干笑了两声,不情不愿的递过去十块,那手还抓的贼紧,生怕让人给拿走了。 也没见白皙的手怎么用劲,十块钱自然的就到了手上,蓦了,还不忘说一句,“谢谢。”当真是气死人不偿命。 “不……不客气,不客气。”沈强肉疼的道。 “那么,两位舅舅,慢走,不送。”这是在下逐客令了。 待两人走后,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顾纯中、沈琴两人纷纷对视了一眼,又瞟了眼桌上的帆布包,和一脸坦然的女儿,一时间没了外人反倒也不知道如何问起了,气氛竟有些诡异了起来。 难道女儿真是捡了香港大亨的钱包,人家给的感谢钱? “喵呜……”讙迈着悠闲的步子,甩着尾巴,又蹭了过来。 顾纯中下意识一看,这下怎么看怎么觉得这白猫的毛发确实太过光亮柔顺,哪一个流浪猫不是脏兮兮的,这只跟他以前见过的京都贵妇养的都毫不逊色,吞吞吐吐的道:“子……子安,这猫?” 顾子安暗叹了一口气,知道父亲要问的是什么,弯腰把讙抱了起来,抓了一把瓜子放在了它面前,正色道:“是我捡回来的。” 顾纯中见她面色不似作假,再说,他也不信自家女儿会说谎,点了点头,也不再追问这猫的事了,“那刚刚那些钱——”话说了一半,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顾子安望向一旁同样疑惑的母亲,微微一笑,“大舅说的是真的。” “什么?!”顾纯中刷地站了起来,声音一下子拔高了起来,“你真捡了人家钱包,还,还要了别人的感谢钱?!” 顾子安摇了摇头,“不是我要,是郭总自己给的。”既然大舅小舅这么一闹,趁着这机会把钱还了也好,她还正愁找不到理由了,没想到这两人就帮她想了一个,索性也好,这样父母以后也不用再因为欠钱的事而看人脸色,愁眉不展了。 沈琴看了眼脸色难看的纯中,虽也觉得这事不对,但怎么也是自家女儿,也不舍得说重话,解释道:“子安,这事不怪你爸生气,我们平日里教育你要拾金不昧,你是做到拾金不昧了,可咱们不应该还拿别人的钱知道么?哪怕那是别人自己给的也不行,这不是我们贪人家的便宜么。” “听话,待会儿就把钱给人家送回去”沈琴这话刚说完,一下子又想起了这钱已经被拿来还账了,急了,“纯中,这可怎么办,不然,不然我去问那些同事们借一点?” 顾纯中摇了摇头,这可是近六千块,无亲无故的,连自家亲戚都这样,别人谁还愿意借,“我,我想想法子,不行……不行的话,我给我姐打个电话试试。” 他叹了一口气,也不好再说女儿什么狠话了,毕竟她这也是为了他们好,怪只怪他挣不到钱,十来年没联系了,哪怕姐以前对他最照顾,如今也不知道肯不肯帮这忙了。 顾子安抿了抿唇,看着干着急的父母,心中莫名的心酸,她若无其事的笑了笑,“爸妈,这钱不是我想拿,而是我必须拿!” 两人愣了愣,必须拿?不明所以的问道:“什么意思?” 顾子安点了点头,严肃的道:“要是捡到一般人的钱,确实是要拾金不昧,不应该图回报,但若是捡到像他们这种大人物的钱,你若是不拿他们的感谢钱,他们或许会以为你有什么企图,留下这捡钱的人情,等日后有其他事了,好再找上门来。” “所以,他们这些人,欠下人情都希望当场还清,而不是等着哪天突然冒出来,他们更期望将这些不确定的因素,掌握在自己手里。” “可……可是,我们并没有想要什么人情啊?”沈琴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倒是顾纯中听了个明白,他家里本来就是做大生意的,这些个弯弯道道自然也是清楚,许久未曾接触,一时也没想到那上面去,差点误了事,没想到自家女儿竟看的这般透彻,心中欣慰,不亏是他的女儿。 “子安,这事你做的对,是爸爸差点错怪你了。” 顾子安笑而不语。 沈琴听着顾纯中这么一解释,才知道问题出在了哪,心中吓了一跳,还好还好,不过,他们家欠的钱,就这么简单的还清了? 她怎么都感觉有些不真实,压了两人大半年的债务,一下子就没了? 她看着一地的瓜子壳,又看着白猫舌头一伸一添,一个瓜子壳又吐了出来,面前规规矩矩的堆成了小山包,跟地上杂乱无章随地乱吐的瓜子壳形成鲜明对比,有趣极了! 她浑身一松,噗嗤笑了出来,忽然觉得,今天是个好日子,一个月不见的女儿回家了,家里欠的钱也还清了,还有比这更高兴的事么? “子安饿了吧,妈这就给你做好吃的去哈。” 顾子安望着母亲的走进厨房的背影,嘴角不自觉的上翘,父母开心就好…… 瞥向坐在椅子上,正打算看电视的父亲,她抿了抿唇,想了想道:“爸,你还想把店开起来么?” 她知道父亲以前做建材生意已经慢慢有了起色,若不是当时何煦横插一脚,父亲现在也不会这样,家里更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她想着,若是父亲还想开,那就把店再开起来,反正今天已经借着郭富天的名头,用了一笔钱,再多一点也是一样。 顾纯中拿遥控器的手一顿,“开店?”他下意识的看向外面还晾着的厂子服,苦笑了一声,他就是想开店也没这个钱啊! 顾子安岂会没看出父亲眼底微闪的亮光,以及面上的无奈,当下不再犹豫,“爸,如果你还想,那就接着开。” 黑色的帆布包被推到了顾纯中眼前,他迟疑的打开,里面竟还有一打厚厚的钱,惊道:“怎……怎么还有?” 她耸了耸肩,“若是用这些钱,能换一个人情,在有钱有势的人眼里这些就根本不算什么。” 顾纯中这么一想也觉得有道理,大致数了数,竟还有四千块,若是除去开店的成本和一些材料费,还能剩下一点了,心下一动,“我,我真能再开店?”只要能开起来,他不怕自己会挣不到钱,这点信心他还是有的。 顾子安望着父亲期盼的样子,慎重的点了点头,“能。” 第一次,她觉得刘元会让她带钱是对的,她现在还没找到合适的机会把自己的事告诉父母,若是以后还有用钱的地方,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若是父亲能再把店开起来,她暗中再叮嘱帮会里的人照顾下,也就不用再担心了 “好!” 当晚,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吃了一顿饭,沈琴觉得自从顾子安醒来后,一切的事情都开始往好的方向发展,以后,他们家会慢慢好起来的。 饭后,顾子安给雷言打了个电话,只说了一件事,就是让他注意一下汉宁市,何煦何家建材店,吩咐若是他们家近期再接到什么大单,就来告诉她。 挂了电话,唇角在暗中扯起一道深深的弧度,该还的,也拖的够久了,正好她父亲开业,她还差一份大礼。 国庆七天,顾子安哪儿也没去,陪着父亲在汉宁市到处找店面,便宜的顾纯中嫌路段不好,贵的,这钱也不够,还要留着买建材的钱,他做生意向来都是赶好的买,自然不会克扣这钱,找了好几天,才勉强找到一家合适的,可把他乐坏了。 这几天一直都在倒腾着建材店的事,虽然店面现在还在装修中,但许久不见的笑,又重新回到了脸上,顾子安觉得,人一但有了盼头,整个人看着就感觉年轻了不少,就像顾纯中。 ------题外话------ 谢谢,ct1c送的2张月票,111811o1送的1张月票, 爱吃橘子的阿白送的5朵花花、2颗钻钻、一张五星评价票、打赏的188bb 冰雪敏儿送的1o朵花花、一张五星评价票,打赏的1oobb! 群么个!爱宝宝们~ 谢谢腾讯的宝宝,苏烟染。涅城打赏的1oo书币,感谢! ... 第八十八章 他们是剑 将近一个月时间,顾子安在家陪着父母,在校当个三好学生,还别说,沈琴还真把她养回来了一点,她想着,纯中店也快开起来了,欠的钱也都还清了,女儿这段时间学习太累,怎么都该好好补补,整天虽不是大鱼大肉伺候着,但隔个一两天就会买一次,直到瞧着女儿面色看起来好了点,这才笑了。小说 期间,秦辉打电话催过一次,被顾子安敷衍过去了,只说等这段时间过去再说,却也没给个具体时间,可把秦辉好一阵急。 就在于程以为那事过去了,顾子安又开始好好学习时,她却突然又去了一趟办公室,轻轻松松的拿到了一张假条,潇洒的离开了学校。 待颜小菜察觉自己的同桌又不见时,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上次还没问出她去哪了呢!再想问,哪还找的到人!气的她连瞪了两天身边空荡荡的桌子,发誓等顾子安回来,一定要好好质问一番! 这里面唯一一个稍微知情一点儿的,就属萧然了。 为什么? 因为,顾子安走的头一天,突然跟他说,让他这段时间好好记笔记…… 当晚,顾子安给父母留了一张纸条后,背上早就准备好的帆布包,在街上拦了一辆车,直奔目的地。 “小姑娘啊,这大晚上的,你……你这么晚一个人去哪儿干什么?”司机师傅边开着车,边偷偷打量着后座穿着黑色休闲服的少女,怀里还抱了一只慵懒的白猫,血红的眼睛在黑夜里瞧着怪吓人的。 “找人。” 司机师傅嘀咕了一声,大晚上的跑大山里找人?找鬼还差不多!若不是这少女说好给一百块,他怎么也不敢开这一趟。 到了地方,司机师傅刚乐呵呵的收了钱,后座就不见了少女的身影,他从车窗里小心翼翼的瞟了眼,荒山野岭的,一个鬼影都没见着,哪儿还有刚刚的小姑娘,这……这人不可能跑的这么快吧?他……只,只不过是低头个的时间! 司机师傅僵硬的咽了咽口水,打了个寒颤,见鬼的暗骂一声,油门使劲一踩,轰地就冲了出去。 顾子安系好鞋带站起来,疑惑的望了跑地没影的车,这车……超速了吧? 她打量着眼前这座距离汉宁市两小时车程的穷山,穷山是汉宁市周边的一座山,但因为距离市区太远,过来的道路又狭窄崎岖,所以这一块根本没人住,再加人山上以前死过人,流言可畏,更加没人敢来了,这块带不起经济效应,连市里的领导班子也懒得管,久而久之,就真的成了无人区。 顾子安摇了摇头,不过是一位农民上山砍柴摔断了腿,山上的野兽又多,他没了自保能力,后果可想而知,人们发现的晚,尸体都有些腐烂了,瞧着有些吓人罢了,却不想传着传着就变了样。 她望了眼山上密密麻麻的参天古木,葱郁高大,树木掩盖了声音,遮住了身形,一点儿都看不出山上有人的痕迹,也好,倒是给了他们一个方便。 漆黑的夜色中,无人的山林间,一道黑色的影子行走在没有道路的密林里,步伐优雅从容,仿佛早已习惯了这样的路,对未知的黑暗没有一丝恐惧,每每有乔木遮蔽,黑影总能巧妙轻松的绕过,对两旁栖息在树干上的蛇视若无睹,仿若漫步在自家闲庭,而非这人迹稀少的山林。 那步调明明看似走的不快,一眨眼却没了踪影,也不知道是黑衣融入了夜色,还是根本就无人来过。 顾子安半倚在树上,一双清亮的眼眸望着不远处两个守夜的人,勾了勾唇,这两人她有点眼熟,应该就是当初跟着一起去青勇帮的人,素手拍了拍蜷缩在怀里精神奕奕的讙,宠溺一笑,“去吧。” 讙抖了抖身子,倏地从树下跃下,灵巧的落在地面上,没发出一丝声响,懵懂的瞅了眼树上的人,用爪子噗嗤噗嗤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嗖的就往外跑去。 树叶瑟瑟的声音在安静的黑暗中响起,格外清晰。 “什么东西?”一人望着晃动的乔木,疑惑的道。 “不知道,走,去看看!” 顾子安无声的望着两人离去,轻笑了笑,一点儿也不担心讙会被抓住,虽然她封住了讙的本体,但它的本能还在,速度自不是一般的动物可比拟的,更何况,它对这种环境再熟悉不过,想要躲起来,轻而易举,退一万步来讲,就算不慎被抓住了,一只小猫而已,还不至于被杀死。 她这次来,可没告诉任何人,连秦辉、雷言都不知道,为的就是想看看,这一个多月里,人究竟训练的怎样了。 拍了拍手,顾子安从树上跃下,黑色的身影瞬间隐入黑暗,疾速在密林中行驶,目标直指不远处几间简易的小木屋,一看便知是临时搭建! 木屋里,一阵阵的呼噜声接二连三的响起,打地铺而睡的人们,压根不知道有人正一步步靠近。 门锁应声而落,一只白皙的手悄然接住,一道身影闪身而入,竟无一人察觉。 顾子安扫了眼呼呼大睡的众人,轻摇了摇头,瞥了眼放在一旁的衣服,眼眸轻闪,在二十来人的屋子中,如入无人之境,一切皆在暗中进行。 房门开启、关上,对着月光,顾子安轻抛着手中的号码牌,撇了撇嘴角,扔进了帆布包中。 正打算推开第二间木屋,里面突然传来一道小声 ... 第八十九章 我愿大家都能再聚首! 顾子安轻点了点头,扫了一眼他的腰部,“还行么?” 十一连连摇头,面上半是奇怪半是感激,“安姐给的药膏效果可好了,涂上之后一会儿都不疼了,清清凉凉,还挺舒服的。” “噢,对了,药膏还在我这儿了。” 顾子安阻止了他翻包的动作,笑道:“放你那儿吧,若是还有弟兄受伤你再给他们用。”那药膏是来山上之前特意配置的,里面加了一点儿灵力,效果自然不是一般的药膏可以比的,不过可惜,需要的药材难寻,加之灵力又不敢乱用,目前只得了三支。 十一大喜,“谢谢安姐!” 顾子安轻笑一声,“去吧,小心别掉了队。”在密林中要是掉了队,可就危险了。 “哎!” 秦辉拔开眼前的杂草,望着一瞬间跑的比兔子还快的人,奇怪道:“他干嘛了?” 顾子安睨了他一眼,回了两个字,“训练。”弄的秦辉一头雾水。 日头渐渐升起,洒在莫名兴奋的百来人身上,他们知道,安姐一定在看着他们,虽然她说过不计时,但每个人都没有放慢步伐,一个紧跟着一个,心里憋着一股劲,想要把最好的自己展现在她面前。 连续几个小时的奔跑,炽热的太阳焦烤着大地,百来人汗如雨下,每个人的身体都在叫喧,缺水、疲惫,疲惫、缺水,一层一层拷打着人们的意志力。 没有路的密林硬生生被百来人踩出一条路来,长时间的不停奔跑早已过了大家所熟知的五分之一路程,每个人身上都带有或多或少的划痕,那是奔跑间被众多的树枝、杂草所划出来的。 “安姐,要不要休息会?”秦辉低声问着身侧的人,他看的出,她虽然呼吸平稳,但额头却开始溢出薄汗。 顾子安挑了挑眉,精致的脸蛋上是连续运动带出来的不正常的红晕,正色道:“我训练人,可从来没有让他们受训,而我在一旁休息的道理。” 秦辉急了,这哪能一样,先不说安姐是女生,男女的体力本就摆在那里,好吧,安姐本就是个特例,不能以常理来看待,但是,就算她想跟弟兄们一起,也不该一次性就跑这么多,可别忘了,大家好歹都是先练了一个月的,她可是什么都没有,哪有一上来就来这么猛地! 顾子安瞧出了他的担心,微微一笑,示意的瞥了眼自己身后,“放心吧,我有分寸。”就因为怕自己一下承受不了,所以这次她才没打算戴上负重,这身子她虽有意锻炼,但也知道不能操之过急,毕竟除了这次,这身子从未接受过任何其他训练。 她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苦笑了一声,哪怕这样,现在也不过是凭着意志力在支撑罢了。 许是吊在队伍后面的人听见了这话,浑身血液沸腾,瞬间又感觉力气回来了,扬起头,挺起身,又卖力的往前跑去,顿时没了人影。 看的秦辉目瞪口呆,本还想再劝,却突然发现前面的队伍停住了。 两人奇怪的对视了一眼,顾子安心中狐疑,瞟见身后的一棵大树,脑中灵光一闪,向后退了两步,一个借力助跑,在树干上蹬蹬了两步,一手抓住枝桠,一跃而起,稳稳的站在树干之上。 移目望去,前方三百米处的乔木树上倒挂着一只巨蟒,一半的身子紧紧的缠绕在树干上,大概十来米长,硕大的身躯,起码百来公斤,睁着一双阴森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前方,蛇信子丝丝吐着。 目光错开,巨蟒的对面正一动不动的站着一位身穿迷彩服的弟兄,他的一只脚已经迈出去了,另一只脚已然抬起,却迟迟不敢落下,一直保持着金鸡**的姿势。 顾子安眼眸微闪,喃喃道:“虎子?” 虎子一动不动,紧紧的盯着前面的巨蟒,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惹恼了它,一只手悄悄的伸向身后,想要摸出侧包里带的短刀,他们这次负重跑,没有吩咐,弟兄们也都没有带枪,若是不能从另一边绕过去的话,就只有硬碰硬了。 他望着巨蟒的眼睛,一点一点的低下了身子,见巨蟒只是吐着蛇信子,并没有攻击的意图,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正想将脚步转向另一个方向,盘在树上的巨蟒猛地直起了身子,突然张大了嘴巴,露出两颗长长的獠牙。 虎子心中一惊,正想先停下来,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厉呵,“快闪开!” 他下意识的往左边没有人地方猛扑过去,一时间忘记了脚上还有负重,一个收势不及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带着背后的负重,一阵头昏眼花,还未回过神来,身后骤然响起刺耳地‘刺啦’声。 他一愣,一回头,只见自己刚刚站着的地方,灌木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腐蚀,上面还留有可疑的液体。 “都愣着干什么!你们是一个队伍的!遇到危险,一个人对付不来的时候,用不着我告诉你们该怎么办吧!” 娇斥声在百来人耳边炸响,惊醒了每一个人! 百来人纷纷对视了一眼,二话不说抽出侧包的短刀,趁着巨蟒吐完毒药停歇的间隙,动作迅速的分散开来,瞬间形成了一个半包围状。 “九号,你怎样?”王源将他一把拉起来。 “没事。”虎子摇了摇头,双眼警惕的盯着前面的巨蟒,握紧了手中的短刀,一点儿都不敢分心,若不是刚刚安姐提醒的快,他现在不死也残! ... 第九十章 跑得了和尚,跑得了庙 顾纯中的店面也已经开起来了,顾爸整天忙着联系以前的客户,虽然成效不大,但运气好点,总能拉来一两个小单子,勉勉强强能维持家用,他倒也不气馁,早在打算重新开店时,他就已经事先预料到了 顾子安自从上山之后,再也没去过学校,只每到周末都会回家陪陪父母,顺便去取来萧然一周的笔记好带回山上看,沈琴两人自动默认为学校还在进行什么封闭式教育,只不过想到女儿一周还能回来一次,倒也没起疑。 每个人都在咬牙坚持,一步一步挑战着自己的极限,打破着自己的极限,他们的眼神从稚嫩、到坚定、到坚不可摧,他们,在蜕变! 他们的警觉性仿若天生…… 他们对时间的掌握,从误差三秒到两秒、一秒、直至分毫不差! 他们的射击从七环到八环、九环、十环,一次比一次精准。 他们从拆装一分钟到五十秒、四十五秒、四十秒、三十五秒,一点一点在加快。 他们从负重五公斤到十公斤、十五公斤、二十公斤、二十五公斤,一点一点的在加重。 穷山上,每天都有新的事发生,百来人苦中作乐。 顾子安扫了眼其他九个人,四个五秒,一个三秒,两个四秒,不容置疑的声音拉回了众人的神志,“继续!” “你太紧张了,估错了时间。”听不出任何起伏的声音传入耳中,却让人心中一紧。 一双纤细的腿出现在面前。 五十二只觉身侧一阵急风袭来,整个人就已经扑倒在地,近距离的爆炸使耳朵一懵,短暂性失聪,他愣愣地望着空荡荡的手,他……刚刚没扔? 十份火药一同爆炸,地面猛地一晃。 ‘轰’ 众人心中一紧,目眦尽裂! 有人没丢! 六! ‘咚咚咚!’有人心中锤子重重一敲,猛地睁大眼,火药脱手而出! 五! ‘咚咚!’有人额头滴下了冷汗,心一慌神,也扔了。 四! ‘咚!’有人受不了这越发紧张的气氛,率先扔了。 三! 引火线几乎快要靠近火药,气氛在一时间紧张起来,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火药的味道,百来人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手中捧着火药的人,面色越发的严肃起来,紧抿着唇,心中默念着:一、二…… 一声令下,第一排的人在同一时间,手上的火药齐齐被点燃,引火线迅速的燃烧起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急速变短。 “点火!” 他们哪里知道,这是顾子安特意命人赶制出来的,以前她们可没有什么手雷之说,有的只是火药,这次这个,她特意按比例调配,爆炸波及范围不大,只一两个人,目的就是为了让他们更快的成长起来,人只有在身临其境的环境下,才会真正的成长。 虽说,弟兄们都知道自己最终肯定会上去,但谁不想能拖一秒是一秒啊!这可是真的在玩命啊! 这要是一个失手,立马就被炸的连渣渣都不剩,以前玩的相互射击什么,跟这一比简直弱爆了! 其实,他们更想问的是,这究竟哪来的火药! 闻言,后面的人瞬间将手收了回来,缩了缩脖子,恨不得安姐此时看不到他们,这可是火药啊,虽然安姐说过威力比手雷差那么点,但,什么叫差那么一点!能跟手雷放在一起比的,再差能差到哪里去?! 她看着下面相互推送上前的众人,勾了勾唇,揶揄道:“后面的人不要急,咱们后面的时间还长着,迟早会轮到大家的。” 顾子安沉着眼望着一排人手中的火药,缓缓道:“手要稳,心要准,每个人只要在第五秒的时候,准确的将火药扔进洞里就好,谁要是扔早了,就接着来,每个人连续三次分毫不差的扔掉的,今天就可以休息了。” “你们每一个人都要学会对时间有着最精确的把握,在战场上,每一分每一秒都紧紧关系到大家的生与死。” “它的燃爆时间是六秒,六秒是多少,你们每个人心中必须有一个秤,多一秒,都会引发不可挽回的错误。”淡淡的声音在密林中响起。 十一紧张的盯着手中的火药,看着上前来点燃的同伴,吞了吞口水。 本以为开枪对射已经是不可思议的事了,而后来发生的事,更是让他们觉得,对射什么的,根本就是小儿科,因为,别人在玩枪的时候,他们已经在玩火药了! 那一天,不少人受了内伤,那一天,临时搭建的医务室里忙坏了,那一天之后,众人自觉的将这一项,偷偷加进了训练之中。 秦辉愣愣的望着百来人自愿对射的场景,肃然起敬,那一幕深深的印在他的脑海中,震撼人心! 随着这一声枪响,整个射击室就好像引爆了某根导线,一声声枪响一遍遍回荡在射击室内,每个人都是义无反顾,心中只惦记着她的话,今日他们若能反应快一点,来日,就能少淌一次血! ‘砰!’ 对面的人刚一回神,腹部就是一阵剧痛,血一下子冲到喉咙,又硬生生的被他给咽下去,脑中一遍遍回荡着安姐的话,抬手,眼中一凛,迅速的反击。 ‘砰!’ 他手中的枪一举,对着自己对面的人,抬手就是一枪。 “来!” 第九十一章 对,我搬家了 她没 傅恒之靠在门上,薄唇轻扯,闲闲的道:“没事,你还没睡。” 顾子安翻了个白眼,看了眼天色,婉言拒绝,“我爸妈睡觉了,下次再请你进来坐。”这又不是她家,萧然现在还在里面,没准他外公外婆还在家里,她这一进去待会怎么解释? 这话说的是客气,但人可一点儿都不客气,她刚想说不,人就已经越过她,直接走到了门边,一副等她开门进去坐的样子。 傅恒之却仿佛没听懂她的意思,瞥了眼下午刚来过的别墅,嘴角弯了弯,别有深意的道:“送了你一路,不请我进去坐坐?” 顾子安看了眼墙上写着十六数字,睨着身后的人,没好气的道:“我到了。”精致的小脸上明晃晃的写着:我到了,你可以走了! 没一会儿,就到了华城花园。 顾子安心中憋着气,脚下走的也快,偏偏后面的人也不在意,一路就这么不远不近的跟着。 今晚,只好晚点再回七夜俱乐部了,好在她事先睡了一觉,现在倒也不困。 脚下步子一转,看来不能去找华子了,她认命的朝华城花园的方向走,心中想着,等他走后,她再打个电话给华子,让他把车开过来。 她懒得理他,转身就走,奈何身后的人一直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她暗叹了一口气,这腿长在他身上,她就算不想让他跟着,都没办法。 他现在来给她说不安全?见鬼! 顾子安嘴角的笑一僵,不安全?!去她的不安全,她刚刚从墙上翻下来的时候,他又不是没见到,是个人都能看的出有点底子,更别说他也是练过的,会看不出来?!除非眼瞎! “大晚上的,你一个小姑娘在外面不安全。” 傅恒之点了点头,正当顾子安以为他同意时,下一句话却把她气的吐血! 她满头黑线的看着一脸认真的男人,挤着声音道:“不用。” 哦不,她貌似跟他说过,她家在华城花园! 是回父母那?还是回七夜俱乐部?虽然他见过她在缅甸赌石,也见过……额……她翻墙,知道她不像一般的学生,但不代表,她愿意将青岩帮的事暴露出来! 回哪? 顾子安猛地瞪大了眼,有些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听错了,送她回家? “送你回家。” 不过,低沉悦耳的声音随着夜风送进耳畔的话,却不是当日那句‘你去哪,我就去哪’……而是…… 顾子安唰的停下了步子,郁闷的转过身来,“你去哪?”她怎么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 话落,也不与他啰嗦,转身就走,谁料,她走,身后的男人也动了,她迈出一步,他踏出一步,她迈出两步,他踏出两步。 她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莞尔一笑,摆了摆手,“走了,回去睡觉。” 顾子安一怔,清亮的眸中划过一丝诧异,与他无关,所以,不会抓她? 他皱了皱眉,出口的音调却没有任何起伏,冷漠的道:“与我无关。” 不认识。 傅恒之没想到她会上前,微微一愣,近距离的凝视着那抹凉意,眉心拧成了一个川字,下意识瞥向她手中拿着的东西,两个名字跳跃在眸底,何茂、田熊? 所以,他现在打算来伸张正义,维护治安了么? 她倒是给忘了,在缅甸的时候,他可是追了她一夜,那一群穿着迷彩服的人,应该是他的手下吧,就如同汉宁市那次,她若是没猜错,他应该是军人,还是有点地位的那种。 顾子安睨着手上的合同,环胸上前,唇上在笑,眼底却微凉,“怎么,你要抓我?” 他双手插兜,眼神示意的瞥向她手中的合同,极其自然的道:“你大半夜翻墙,就为了拿这东西?”他可不记得她进去的时候,手上有拿什么东西。 话语一出,深藏的眸子倏地一沉,嘴角的笑确是更深了,呵呵,忘了? 顾子安愕然,一下子记起上午打过的两个电话,耸了耸肩,“忘了。”她是真给忘了,本想着问他有什么要紧的事,结果雷言一提起何煦的事,她就瞬间把电话的事给抛在了脑后,不过,她算是听出来了,他的意思是说,她没接电话,所以,他亲自找来了?! 傅恒之定定的看着她,薄唇挑起一抹冷笑,“怎么不接电话。” 顾子安轻咳了一声,一时也不急着走了,懒散的靠在墙上,“你怎么在这儿?” 傅恒之见她不说话,顺着她的视线低头瞥了一眼,拧了拧眉,不耐烦的道:“说话。” 不曾想会撞见这一番景象,她微微一愣,一时倒是忘了刚刚被人惊吓的事。 顾子安豁然一惊,猛地转回头,一男子立在夜灯下,暖黄的灯光将冷峻的线条柔和了几分,向来整洁的衣领处有些褶皱,仿佛是等人等的不耐烦了,一向系在第一颗纽扣的白衬衫,今夜竟然被扯下了一颗,露出诱人的锁骨,一条银色的项链没入锁骨下方,萎靡而蛊惑。 “大半夜的,你跑来做贼了?” 办完事,心情好,顾子安轻哼着小调,步履悠闲的走在无人的小区中,身子灵活的从墙头跃下,她拍拍手上的灰尘,正打算回去,身后突然飘来阴测测的声音。 至于何茂的那批建材会不会成了废铜烂铁,就不关她的事了。 第九十二章 他的固执 顾纯中想了想,觉得这话也有道理,当初田熊说让一成的时候,他虽然没答应,但那是在没有打算跟他合作的时候,现在有了点这个想法,被顾子安这一说,就犹豫了,要是女儿不喜欢,还是算了吧,反正这生意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别到时候影响了女儿的心情,在这关键时候成绩掉下来 田熊每随她多说一句,手下的笔抖的越发厉害了,心中顿时悔的肠子都青了,他怎么突然有种被这少女牵着鼻子走的感觉,但要是顾纯中真不跟他签了,他那店就等着倒闭吧! 顾子安像是没见到田熊吃了苍蝇似的表情,幽幽的道:“田总刚进门的时候说让一成,后来说出损失费的时候可没说抵掉那一成,这还没签合约就这样了,签了后,爸肯定也是白忙活一场,不如就这样算了,没有希望也就不会有失望。” 顾纯中疑惑的问道:“怎么了?”他就是觉得这生意不会亏,才答应试试的,要是田熊能遵守合约,他们家里以后也能宽裕点,子安高中也好过点,他也不想女儿和他们一样,一辈子看着别人脸色。 顾子安了然的点点头,意味不明的哦了一声,就在田熊以为这事儿过去了的时候,她却突然转头,对着顾纯中道:“爸,我觉得咱家还是不要合作的好。” 他这要是出了违约金,还让一成的话,这生意就亏大了,他哪还有得赚,能不亏就不错了! 一声声极有规律的敲击声,仿佛打在了他的心上,不知怎么,明明少女挂着笑,他却莫名的想到昨晚闯进家里的一群大汉,见鬼的暗骂了一声,他犹犹豫豫的说着,“那个,开始的时候是这样打算的,可,现在不是答应给顾老板出两万块的违约金么,这……” 田熊正打算写下金额的手一抖,错愕的抬起头来,只见顾子安嘴角噙着笑,手下轻敲着桌面,慢悠悠的反问道:“难道不是么?” 顾子安静静的看着田熊写的东西,点点头,就在他快写好的时候,忽然出声道:“我记得田总刚进门的时候,说过会让我父亲一成吧。” 说完,他见顾纯中虽没答应,却也没反驳,哪还管那么多,手脚迅速地将包里的东西拿出来,拿起笔就草拟了起来,生怕晚了他一个反悔,他就该哭了。 田熊眼前一亮,“算数,算数,当然算数,不然,我现在就理一份合同出来,顾老板你看满不满意,要是满意,咱俩当场就可以签!” 他沉思了半响,看向一脸期待的田熊,心中奇怪,这田熊好好的怎么就找上他了,虽然这么想着,但他既然又有了想合作的念头,也不好再问出来了,“你刚刚说的话可算数?” 他就算为了自家女儿,也不得不考虑考虑。 顾纯中听了这话,面上终于有了一丝松动,要真是这样,他倒是不怕田熊跑了,他开店几个月了,生意也就那样,顶多能够付个房租,现在家里的债还清了,暂时倒是还用不上什么钱,但子安也就半年时间就要升高中了,到时候家里开销也大了,他这店要是还是那鬼样子,铁定是不够用的。 这世上有这么好的事? 这话一出,别说是顾纯中了,就连沈琴都听出来了,这要是合同再丢了,或者田熊又不认账了,纯中也不会赔,又没有违约金,又先拿了一半的钱,到时候要是不认账,顶多就是白费了几天功夫而已,怎么着都不亏。 “不光是上次的,这样,只要顾老板肯跟我合作,这次,双方的违约金只写我这边的,顾老板的人品我信得过,就不用再写了,而且,这钱,我可以先付掉一半,剩下的等完工了,再一起算,你看怎样?”田熊哪能看不出他变了脸,赶忙说道,就怕错过了这次机会。 顾纯中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刚刚一不注意就将话给说出来了,正想唬着脸拒绝,却又听他道。 “对对对,我出!我出!我出!”田熊一见他接话,心里一喜,一个劲的点头。 顾纯中一转头就见到了田熊讨好的笑,愣了愣,狐疑的看着他,上次损失的两万块钱,他出? “哎呀,是我不好,是我不好,上次因为我一个毁约让顾老板损失了这么多钱,上次那笔损失费我出,我出。” 正想着,却突然听到田熊惊喜的声音。 顾纯中到现在也还不知道女儿早恋的事,只当是交的好朋友,不然早气死过去了! 顾纯中不解的望向自家女儿,不懂她好好的说这话干嘛,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难道这次田熊来,又让女儿想起以前的事,心里难受了么,他暗叹了一口气,也是,好不容易交了个朋友还被骗了,女儿孝顺他知道,这又连累了家里,心里怎么会没有疙瘩。 田熊一愣,总算被这话拉回了点神,奇怪的瞥向沙发上悠闲喝茶的少女,明明什么话都没说,他却怎么觉得她是话里有话。 她也不多说,只无缘无故的说了这么一句就不说了。 顾子安也不在意,轻轻一笑,不介意的又给了他提了个醒,“我父亲上次因为田总的一句毁约,赔了两万多块。” 田熊手下动作一顿,顺着她的视线看向了桌子上的一堆礼品,整个人被打的有点蒙,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她摸了摸下巴,红唇轻动,别有深意的道:“田总所谓的诚意,难道就是这些东西么?” 第九十三章 不想吃,就别吃了 这一说,顾子安心下越发不解起来,正想着,桌子上突然 颜小菜连连点头,“真的,昨天刚刚关的门,我今早上学前还特意去瞅了一眼,还看到何煦灰头土脸的从外面回来,满眼的血丝,瞧着那样子,估计是一晚上没睡。” “关门?”顾子安心下疑惑,她虽然拿了那份合同,但对何茂来说,应该还不至于倒闭这么严重啊。 颜小菜从饭里抬起头来,一副你居然连这都不知道的表情,神神秘秘的道:“我本来以为你没来上课跟何煦有关,所以就盯着他们家,然后我昨天就发现他们家店关门了。” 顾子安眼眸微动,面色看不出任何异常,“嗯?” “子安,你知道何煦家出事了么?”颜小菜扒拉着饭菜,忙里偷闲的说了一句。 顾子安笑着瞥向对面吃的正香的颜小菜,她觉得,跟小菜一起吃饭,食欲都能好起来。 一下课,颜小菜就跟解放了似的,巴巴的拉着顾子安一路往食堂冲去。 一上午课上下来,所有老师都吃惊的盯着顾子安瞧,不怪他们,他们教了十来年的书了,还从来没见过一个快要中考的学生,在这当口请了几个月的假! 顾子安点了点她的脑袋,“吃你的零食吧。” “子安,你……你这是捡钱了,还是中奖啦,给我买这么多好吃的。”颜小菜嘴里吃的东西,含糊不清的道。 顾子安好笑的摇摇头,从包里翻出最后的两袋零食,递了过去,果然,她说的没错,谁要是想把小菜骗到手,买一屋子零食足够了! 颜小菜可不管她怎么想,这情绪来的快,发泄一通后,去的也快,喜滋滋的抱着桌上的零食,当场就拆了一袋薯片,眼里还瞅着一旁的帆布包。 顾子安无语扶额,她只不过消失一次,怎么又跟何煦扯上关系了。 她本是不信,可左等右等也不见顾子安回来,再一想,顾子安消失的时间,不就在赤羽轩和何煦见面之后么,这一想就慌了神,顾子安因为何煦从楼梯上摔了下来,这次再摔一次也不是没可能啊,所谓关心则乱,她脑袋一热,就陷入了这个魔怔中,越想越觉得可能,越想就越担心。 颜小菜伏在她身上哭了一会儿,后知后觉的发现全班同学都在盯着她看,脸上一红,一下子从顾子安身上下来,胡乱的抹了把眼泪,眼神左右飘忽,抽抽搭搭的道:“还不都是别人说,你又从楼梯上摔下来了。” 顾子安下意识接住飞扑过来的人,耳边就听到了小菜那带着哭腔的声音,愣了愣,心中一暖,轻拍着她的背,轻声道:“好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小菜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但到底也是个女孩子,左右也不过才十五岁,是她忽略了。 就在她起身的瞬间,桌椅发出轻微的响动,背过身的颜小菜像是突然被这声音惊醒,猛地转身,一把抱住顾子安,嚎啕大哭起来,“子……子安,呜呜呜……我以为你不回来了……” “哎,我还是再去买点零食再来吧。”顾子安幽幽一叹,望着包里所剩无几的两袋零食,倒是不知道小菜同学有这般难哄了,早知道,她就多拿一个袋子过来了。 一条巧克力、一瓶牛奶、一袋牛肉干……一件一件的放在了桌子上。 她眼角余光瞥见小菜微微侧了侧头,又飞快地扭了回去,心下好笑,摇摇头,从帆布包又接着拿出一袋虾条,放在了桌子上。 顾子安回头,就看见萧然投来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她撇了撇嘴,第一次从塞得鼓鼓的帆布包里,光明正大的翻出了一袋薯片,放在了颜小菜的桌子上,“给你带着。” 颜小菜闷声不坑,一动也不动,任由她说什么也不回话。 她无奈的摊手,“我承认这次是我错了。”虽说,上次小菜让她若是再有什么事请假的时候,一定要告诉她,她只笑,不语,并未明说,可在她心里也许已经默认了。 顾子安暗叹了一声,知道她的不告而别,这小妞怕是生气了,更别说,上次只是十来天,这次却是几个月,用手戳了戳她的后背,打趣道:“生气了?” 直到人坐下,颜小菜这才反应过来,眨巴着大眼睛,倏地扭过头去,背对着顾子安。 她笑着回应,扫向坐在位子上睁着大大的眼睛,瞪着她的颜小菜同学,无视班上同学惊讶的目光,走到了位子上。 “子安。”萧然愣了愣,随即温和的笑道。 只不过这次,唯一不同的是,跟她打招呼的换了人。 顾子安挑了挑眉,突然觉得这样子跟她醒来后,第一次进教室差不多,能不一样么!哪有学生几个月都不来上课的,搞得班上的同学差点都以为顾子安又从楼梯上摔下去了! 踏进教室的一瞬间,班里吵闹的同学一下子静了下来,一个个跟瞧着外星人似的瞧着走进来的少女,不少人纷纷揉了揉眼睛,卧槽!天上降红雨了!顾子安来上学了?! 直到,周一,顾子安去上学。 然后,不同的地点,同样的画面,他吃饭,她吃甜点,有时是抹茶蛋糕,有时仅仅只是一壶清茶。 这天之后,两人就一直以这种奇怪的方式相处着,他也不提到她家来,她也从没打算请他来,每次她吃完饭,一个小时之内,必接到他的电话,傅恒之每每像是掐着点打来的。 第九十五章 今天是第四十一天! 赵芳瞪了她一眼,插着腰,那样子简直跟农村老太太骂街一个样,“我这是为你好,你还胳膊肘往外拐,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女儿!你们来评评理,那钱要是不还回去,你们的日子不得好过点,就纯中现在开的那个破店,能有什么用!没准开着开着又倒了,还不如紧着钱拿在手上的实在!” “就是就是!没准咱们沈家就这么起来了。し”徐浓在一旁时不时的帮着腔。 沈琴一边听着妈在那不停歇的骂,一边焦急的频频看向纯中,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她知道纯中最在意的是什么,她妈刚刚那话,虽说有夸大的成分,但恰恰有某部分戳进了顾纯中的心窝里。 这好好的一顿年夜饭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沈青在下面偷偷拉了拉沈琴的手,示意她不要放在心上,赵芳是什么性子的,她们长这么大怎么会不清楚,就当没听见就好了。 沈琴倒是想当没听见,可瞧着纯中越来越沉默的样子,她能不急么! 顾子安眯了眯眼,瞥了眼父亲死死攥起的手以及紧抿地苍白的唇,危险的望向骂个不停的外婆赵芳,淡淡的声音毫不客气的道:“外婆好像忘了,钱包是我捡的,该不该还,要不要还,好像与外婆没有什么关系吧。” 她看,心疼母亲是假,自个儿没占到便宜才是真!她可不知道外婆什么时候对她们家这么关心了! 赵芳骂的正起劲,一见打断她的人居然是顾子安,眼里有着毫不遮掩的嫌弃,要不是因为生了她,沈琴能嫁不入豪门了么!害的她在街坊四邻面前丢尽了脸! “怎么没有关系啊!你不是小琴生下来的女儿啊!我是你外婆说你两句,你还学会顶嘴了!”赵芳那个气啊,这一大一小都跑来跟她作对! 顾子安点了点头,轻笑了一声,意味不明的道:“原来,你还把我当孙女啊。” 桌山的人瞬间睁大了眼,一副吃惊的表情,谁也没想到平日里寡言少语的人,说话竟然这么不客气! 赵芳一噎,瞧着顾子安嘲讽的样子,心中一虚,涨红着脖子拍着桌,“反了!反了!这一个个都没大没小了!上了这么多年的学,老师在学校里就是这么教你的?!” 顾子安伸出一根指头轻晃了晃,慢悠悠的道:“老师只教过我们,要拾金不昧。” 言外之意,到了外婆您这,倒是完全反了过来。 这一巴掌打的那叫一个**裸,在顾子安眼里本就没有什么亲戚观念,她的眼里只分三种人,一种是被她划为保护范围内的人,一种是陌生人,一种是敌人。 对自己想护着的人,她从来都不会吝啬,但对于自己看不惯的人,哪怕是什么所谓的亲戚,只要伤了自己护着的人,她管你是谁! “你!你!你!小琴!你就是这么教育——” “好了!大过年的跟孩子吵什么吵,还能不能好好吃饭了!”沈忠国面色难看的吼了一句,筷子猛地摔在桌子上,硬生生让赵芳把后半句话给吞了回去。 桌上的人都吓了一跳,瞬间就安静了下来,沈忠国平日虽不怎么说话,但毕竟还是一家之主,若真是发起火来,也够呛的,不然以前哪能震得住赵芳。 “爸。”沈琴紧张的叫了一声。 “不关你的事”沈忠国摆摆手,看了眼淡定自若的顾子安,“这事儿,子安做的对,不是自己挣来的钱,就不要整天瞎想。” 沈强习惯性的嘀咕了一声。 沈忠国瞪了他一眼,沈强立马闭上了嘴。 这时候,顾纯中抬起头来,眼神坚定,“爸你放心,这店我会好好开的。” 沈忠国嗯了一声,面色也好看多了,“好好干。” 沈强嫌弃的看了眼,就大妹家那生意,还不如他的小卖部了,沈甘就更不用说了,他自己开了个珠宝店,哪还瞧得上这些。 不过,这两人要是知道顾纯中签订了一个几万的合同,怕是要不淡定了! 顾子安抿了一口茶,不动声色的瞥了眼她这个外公,虽然当初沈忠国放了狠话说不管沈琴了,但到底是心底还惦记着,不然刚刚岂会帮着母亲。 桌子上一时没了声音,气氛有些尴尬,大舅妈王燕笑了笑出来打圆场,“光记着吃饭,都把孩子们给忘记了,来来来,这是大舅妈给你们压岁用的。” 小辈们见了红包,一下子就忘了刚刚的事,脸上喜滋滋的,其他人一见也反应了过来,纷纷开始发着事先准备好的红包,气氛一下子又热闹了起来,看着还真像是有几分过年的意味。 “子安明年就要中考了,打算考什么学校啊?”沈甘端着脸,在她们发红包的时候,随口问了一句,“你大舅也认识几个人,到时候也可以帮帮忙,给你找个好点儿的。” 他想着老爷子刚刚替大妹家说了一句话,那他怎么也得表示表示,既能体现做大哥的风范,也能在老爷子面前讨个好,别忘了,以后二老的房子还在老爷子手中攥着。 “子安要中考了,好好考啊,争取考上三中,到时候还能帮忙照顾照顾加运。”徐浓也不知道是真心还是假意的说了一句,想到等顾子安考过之后不就轮到他们家加运了么,讨好道,“大哥啊,到时候给加运也瞅瞅呗。” “好说好说”沈甘笑着,敷衍的道,“ 第九十五章 将计就计 他还不信了,一个小帮会敢跟他们鹰嘴帮叫板!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鹰嘴帮就是三人踩一个也能踩死青岩帮! 果然,听了这话,雷言的脸色一变再变,明明想直接拿枪崩了眼前的人,偏偏又顾忌着后面的鹰嘴帮,不说别的,单说青岩帮以前的势力本就比不上鹰嘴帮,虽说休养生息了半年,但损失了近一半的弟兄也是事实,若是硬碰硬绝对讨不到半点儿好处! 若是就这么答应了他,白白吞下这么大一个哑巴亏,别说道上,光是他自己就不能原谅自己! 彰光海一看他这样子就知道了,不屑的哼笑一声,幽幽的吐了一口烟,“雷老大,你还是尽早决定吧,我可没时间跟你在这儿干耗着。” 雷言攥紧了手,对上彰光海那一脸得意的面孔,拳头捏的咔咔作响。 站在背后的秦辉可管不了这么多,鹰嘴帮欺人太甚,他早就想出这口恶气了,反正迟早要打,倒不如先让他痛快痛快,手刚放在腰间,一道凌厉的视线射了过来,微一侧头,对上了一双清亮的暗藏着幽光的眼眸,他讪讪的将手放下。 怎么一时忘了安姐还在这儿了。 顾子安端起茶杯时不动声色的做了几个手势,然后若无其事的抿了一口清茶,动作流畅,没有一丝拖泥带水,在外人看来只不过是少女端起茶喝了一口罢了。 秦辉蓦地一怔,在穷山一起训练了这么久,他当然知道安姐那几个手势代表的是什么意思,不过却不懂她为什么这样安排,心中虽是不解,面上却不露半分。 “彰堂主还是先回去,待我跟大哥商量好之后再告诉你结果。” 彰光海没想到会得到这么个模棱两可的回答,心中暗骂一声,小帮会就是小帮会,这么简单的事儿还要商量,这有什么好商量的,难不成想等着他们鹰嘴帮来收尸不成,还真别说,要他看,鹰嘴帮早就该吞并了青岩帮去! 这么一想,他也不着急了,想商量就商量吧,阴笑一声,“要商量是吧,成!明天给我一个答复。” 待的彰光海一走,雷言瞬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的走了过来,“安姐,你打算怎么办?”他知道,刚刚阿辉说的话是代表安姐说的,既然安姐这样说,那就一定有了什么对策。 顾子安从茶杯上抬起头来,“明天只管回绝了就好。” 闻言,秦辉摸向腰间的枪,邪笑道:“既然都要撕破脸了,那我明儿再送他一枪,少一个是一个,来了汉宁市还想走,门儿都没有!” “错了,不光要让他回去,还要让他毫发无损的回去。” 两人一愣,相互对视了一眼,均是不解,“为什么?”多好的机会啊,干嘛还把人送回去,这不是无形中给以后火拼增加了压力么! 她放下手中的茶杯,白皙的手指一下一下轻敲着茶几,慢悠悠说出,“你们难道不觉得,这次言和是有意而为之么?” “什么意思?” “若是鹰嘴帮想真心言和,派来的应该是圆滑变通,好言相语之人,反之刚才那人,与这些完全相反不说,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能坐到帮会老大的位置,岂会连这点眼力都没有。” 两人一想到彰光海那派嚣张的做法,哪有一点儿言和的意思,瞧着分明是施舍,就等着他们感激涕零的接受! 若说龚成不知道这事儿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既然不是真心言和,那鹰嘴帮这是什么意思?” “呵~怕是来探底了。”青岩帮一下子端掉了两边的人,有所怀疑也很正常。 “那我们?” 顾子安半眯起眼,唇角勾起一抹笑,泛着丝丝寒意,“将计就计。” 龚成怎么也想不到,他的想法与顾子安的想法不谋而合,顾子安上一世领兵作战,大大小小的战役不计其数,言和的、投降的、真心还是假意,她一眼便知。 第二天,彰光海一醒来就得到了手下送来的消息,笃定不屑的笑还没扬起,一句与他料想中完全相反的结果,让他的脸一下子绿了起来。 “不同意?” 负责送消息的人坚定的点头,“不同意,青岩帮早上派人来说的,扔下这句话后就走了,还威胁我们今儿要是不滚回去,就有彰哥好看的!” 这话儿还真没一点儿添油加醋的成分,青岩帮派来的人是秦辉找来的,想着安姐只吩咐了不能要了他们的命,但没说其他的,他就是过过嘴瘾也痛快! “走!我倒要看看青岩帮是不是这么说的!”彰光海狠狠的咬着牙,目露凶光,砰地把门拽上。 六七个人气势汹汹的来到七夜俱乐部门口,结果,人家早有准备,大门紧闭,一切通讯线路掐断,压根连人都见不到,更别说算账了! “彰哥,咱们怎么办?”一人上前大力拍打着门,还泄愤似的踹了两脚,奈何不论外面的人怎么叫门,里面都死寂一般毫无动静。 “不然……咱们还是先回去吧,这么耗下去也不是办法,毕竟这儿还是青岩帮的地盘”一人退了回来,心中惦记着早上听见的威胁的话,看着可不像半点作假,委婉的道,“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彰哥,虽然青岩帮不敢跟鹰嘴帮作对,但若是惹急了,也不是没可能会拿咱们泄愤,不如,咱们先回去,再从长计议?” 其实他更想说的是,青岩帮对付不了鹰嘴帮,但不代表青岩帮对付不了彰哥,尤其他们这次来带的人不多,和一个帮会的人更本没得比!他们这时候硬碰硬不是找死么! 彰光海狠厉的视线扫了眼紧闭的大门,“先回去!” 此时,看似空无一人的七夜俱乐部里,鲜有人来的地下室中,今日站满了一百零二个人,一个个双眼如炬,肃然挺立,神态中带着隐隐的彪悍霸气,再仔细一看,竟又与路人毫无区别,扔进人堆里压根都找不到,与半年前所见,判若两人! 他们目光直视着最前方的少女,百来人的地下室中针落可闻。 顾子安淡淡的扫视了一圈,满意的点点头,负手而立,唇启,“你们从九月起便在穷山进行秘密训练,有我和秦辉二人亲自指导,亲手教出,至今年二月,不多不少,正好是半年的时间。” “穷山上,你们经过了大大小小数不清的模拟演练,却从来没有真正实战过一次,你们是刀、是剑、想要彻底锻造就不可能一辈子龟缩在山上,今次,鹰嘴帮来人,扬言要施舍给青岩帮一个握手言和的机会,你们说,我们该不该答应!” “不该!”人人眼中划过不甘,挺直的身躯带着不可遏制的愤怒。 鹰嘴帮杀他们上千弟兄,更使得原本风平浪静的青岩帮迎来灭顶之灾,险些覆灭,此仇不报,他们还有何颜面去见那些死去的弟兄们! 此仇不报,他们在穷山没日没夜的训练又有何意义! 他们,热血方刚,有仇必报!他们,如出笼之狼,已然蜕变!他们,咽不下这口气! “好!”顾子安迎着一双双坚定不已的视线,清亮的眸中闪过一抹赞许,扬声,“从今往后,你们便是苍狼!苍原之狼,矫健勇猛,骁勇善战,既可单独行动,以一当十,又可群聚而起,彼此知根知底,默契相伴,百人如一。” 她本名苍梧,他们便取她之姓,于她,也算一份挂念。 酒店中收拾东西打算回通阳市的彰光海并不知道,在他出酒店的那一刻,就已经被人给盯上了。 他一下车,哪儿也没去,直接去了龚成的住处,“成哥!事情没办成,青岩帮敬酒不吃吃罚酒!还敢跟咱们鹰嘴帮叫板!老子看他们是活腻了!” 龚成看着生龙活虎闯进来的人,刚硬的面孔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眼中却闪过意外,看似老大关心下属的问了一句,“没受伤吧?” 彰光海此时正在气头上,听了这话不仅没有半点感动,反而如同火上浇油,怒火蹭的就上来了,“没!他们敢动老子!”居然还敢让人威胁他!真当他是被吓大的! “跟你见面的是雷言?” “还有那个秦辉。”彰光海想都没想的回道,脑子里都是两人耍他的事,早把沙发上还有个少女的事给忘得一干二净,就算是没忘,一个马子而已,他也不觉得有什么好说的。 闻言,龚成心下疑惑,既然彰光海回来了,十有**已经表明青岩帮身后并没有强有力的靠山,如此按雷言的脾气秉性,拒绝了鹰嘴帮的要求并不意外,但以他对彰光海的了解,他不可能不呛上两句,即便没有被杀,也不该完好无损的回来。 “成哥,我这次来没别的意思,就是想明儿去端了青岩帮!” 一句话一下子打断了龚成的思绪,刚硬的面孔一沉,怒斥一声,“胡闹!青岩帮在汉宁市,鹰嘴帮在通阳市,你是能把咱们的人全运过去!还是能把他们的人给全引过来!” 彰光海面上一青,他刚在青岩帮受了气,这刚一回来又受了气,他本就是锱铢必较的人,心里岂能好受! 不过,他也不是没脑子的人,两帮毕竟相距三四个小时的车程,要是把帮里的人都派过去,行踪肯定会暴露,让他把青岩帮的人引过来,上两次早就给了他们警惕之心,想骗过来又岂是这么容易的。 但若让他就此罢休是绝对不肯定的! 他猛一抬头,声音阴森,“现在正是春运期间,就算汉宁市人多了一点也不会引人怀疑,我只带一些手下,就算暂时端不了青岩帮,也能先给他们一个教训!” 或许,好好商量,从长计议下能一举夺下青岩帮,但他等不了那么久,不先出一口气,难平心中的怒火! 听了这话,龚成倒是没有立刻反对,扫了眼眼神阴冷的人,看来彰光海这趟过去没少受气,他生的气越大,越是说明他当时谈判的态度越恶劣,青岩帮肯放他回来定是顾及了鹰嘴帮,就算青岩帮还未到穷途末路的阶段,也至少可以说明他们暂时不敢和鹰嘴帮作对! 不然,怎会受了气,吃了憋后,还打掉牙混着血往回吞! 只不过,有一点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彰光海没受一点儿伤?难道……青岩帮已经顾忌鹰嘴帮到了这个地步?若是如此,为何不直接答应了? “你去吧,谨慎点儿。”既然想不通,那让彰光海先去探探也好。 真刀实枪的事儿,他倒要看看青岩帮要如何应对。 彰光海在前面大刀阔斧的召集人马,三名苍狼人员在后面立刻将消息透露了回去,他们三人这次只管盯着鹰嘴帮这边的动作,后面的事……会有人替他们守着! 顾子安接到消息的时候,姨妈沈青刚巧上门拜年,她瞥了眼门外热热闹闹的两家人,转身折进了房间,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哪位?”沉稳严肃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出。 顾子安轻笑了笑,语气轻快的道:“万叔么?我是子安。” 万东锐意外得瞧了眼号码,突然想起上次饭桌上自己确实把号码给了顾子安,当时还叮嘱她有什么事儿一定要来找他,哈哈一笑,“原来是子安啊!万叔等你的电话可是等了大半年啊,怎么了,是遇到了什么事了么?” 顾子安知道他前面是在开玩笑,后面才是重点,也不揭破,微微一笑,“万叔这话说的,难道没什么事就不能打电话了么?” 万东锐一愣,还没说话,电话里就传来苦恼的声音,“不过,这次还真是有事。” “什么事要万叔帮忙的尽管说。”万东锐满口保证,这话说的毫无压力,顾子安是初中生,就算有事找他帮忙,相信也不是什么大事,娄大师徒弟的面子,他还是要卖的。 “我昨天刚去了通阳市,瞧着这儿的衣服挺暖和,就给万叔带了一件,本想着明天回去拜年给万叔一个惊喜,结果,我现在才发现自己还不知道您住哪儿呢。” 万东锐哭笑不得的听着耳边郁闷的声音,佯怒道:“你这孩子,来拜年就拜年吧,怎么还买东西,得了得了,明儿你回来的时候给我打个电话,万叔去车站接你,那儿离我这儿还有一段距离了,也省的你再走过来了。” 顾子安听见外面父母的喊声,唇角勾起一抹笑,“那就麻烦万叔了。”她要的就是这句话,鹰嘴帮当初怎么对青岩帮的,她就怎么还回去,那些人只怕是见不到青岩帮的大门了! “子安,你姨妈一家来了,快出来陪珊珊玩,别闷在屋里了”沈琴朝着房间喊道,手上忙着给妹妹一家泡茶,边泡边笑着说,“这孩子,刚刚还在客厅了,怎么一转眼就跑房间去了。” 顾子安笑着打开门,朝姨妈一家打了个招呼,才道:“妈,在说我什么了?” “我和你姨妈说,你过年都闷在房里看书去了,也不知道出来玩玩。”沈琴怪嗔的看了一眼女儿,眼中又是欣慰又是心疼,瞧瞧,这大过年的,自家女儿没胖反而又瘦了。 顾子安要是知道母亲心里是这么想自己的,估计得无语凝咽,她顶多就是没胖,哪儿来的又瘦了,果然,母亲眼里的孩子,受点累,吃点苦,那便是所谓的瘦了。 “姐,你就随子安去吧,开春就要中考了,这时候紧张多看点书也是正常的。”沈琴帮衬着说了一句。 顾子安配合的点了点头,每年过年的时候,他们家只有姨妈上门来拜年,两个舅舅可是从来没来过,只有自家往那儿送礼的份儿,即便是这样,父母这么多年来,也一次没落下过,以母亲的话,就是他们把自己做好,只图个问心无愧。 沈珊在顾子安没出来的时候,就一个劲的往那边瞄,凳子上跟上了钉子似的,扭来扭去,怎么坐都不舒服,如今看见她出来,哪还能坐得住,当下就扔下父母跑了过去,兴奋的了一声,“子安姐!” 顾子安不出意外的看见了自家堂妹,扎着两个小辫儿,穿着粉色的袄子,小脸上红扑扑的,煞是可爱,她笑着应了,“外面冷么?” “不冷”沈珊一边打着哆嗦,一边连连摇头,她伸长个脖子望屋子里瞅,神神秘秘的把顾子安拽进了屋子,一边拽一边说,“子安姐,咱俩进去说话。” 关上门的一刻,还能听见姨妈在外面念叨,“这孩子,还要瞒着我们说悄悄话了。” 沈珊从衣兜里掏出两块巧克力,献宝似的递给了顾子安,“我求着爸爸给我买的,可好吃了,子安姐尝尝。” 在顾子安没好之前,沈珊本来跟她走的近,等她好了之后,她就更喜欢黏着了。 顾子安看着期待的大眼睛,嘴角微微上扬,接过巧克力,揉了揉她的头发,“挺好吃。” 一句话,沈珊小脸上乐呵呵地,跟得了老师表扬似的,想到大姨刚刚说子安姐在房里学习,她好奇的凑到了小书桌旁,惊奇的指着上面的题目,“咦!子安姐,这些我也学过唉!” 顾子安笑着给她解了疑惑,“嗯,这书上是初二的内容。” 她现在一有空就从前往后复习,毕竟想考上宣总要花点时间的,前面这些内容是她那一魂一魄听的,本就没记进去,如今更是忘得差不多了,好在她看起来也快,了解了这个时期的学习套路后,理解起来更快,剩的也就这两本了。 沈珊嘴里嗯嗯念着,手指从上指到下,跟发现新大6似的,“这题我会,这题也会,这个会,这个也会,啊!这个不会!完了!这个也不会!” 顾子安好笑的瞧着抱着书在那儿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嘟嘴的人,随手将书拿了过来,“哪个不会?” 沈珊眨巴着大眼睛,见子安姐打算亲自受教,激动的道:“这个!这个!” 顾子安点了点头,按照自己的理解给她从头到尾讲了一遍,沈珊在一旁听的津津有味,简直比他们班主任亲自上课还认真,蓦了,她两眼冒着光,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笃定的说了一句,“子安姐!你肯定能考上上宣一中!” 这课教的,比那些老师要通俗易懂多了!连她听着都带劲! 顾子安笑而不语,趁机道:“所以,珊珊想要跟子安姐在一个学校,可要好好努力了。”沈珊聪明是聪明,但比较爱贪玩,成绩时好时坏,好的话能考上青阳一中,差的勉勉强强才搭上二中的边,可愁坏了姨妈一家了。 为此还特意让她来做做说客,说是珊珊从小到大最听她这个姐姐的话。 闻言,沈珊面色一垮,吐了吐舌头,瘪着嘴道:“子安姐。”上次在饭桌的时候逃过一结,怎么又转回去了。 顾子安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想法,嘴角勾勒出神秘的笑,“不如这样,珊珊要是考上了上宣,子安姐到时候送你一份礼物可好?” 她突然想起来,她倒是从没给这个妹妹买过什么礼物。 果然沈珊眼睛一亮,连连追问道:“什么礼物?什么礼物?” “珊珊想要什么?” 沈珊扳着手指,一个个算着,“我有好多想要的,比如漂亮的新衣服啊,新鞋子,新书包,洋娃娃……噢噢,还有刚刚的巧克力!” 顾子安耐心的听她说完,点点头,也不具体说送什么,模糊的道:“好,那子安姐就在你刚刚说的一串里面选可好?” “好!”沈珊用力的点头,一脸随便选什么我都喜欢的神态。 沈青、彭成良要是知道顾子安这么轻易的就搞定了自家女儿,估计一个个得傻眼了,这些东西他们也给孩子买过,怎么待遇就这么不同! 交易达成,完成了姨妈交代的任务,顾子安心情甚好,招呼着沈珊,“走吧,快要吃饭了。” 沈珊从床上蹦下来,突然看见了一个尚未关严的抽屉,跟探宝似的一把拿开了抽屉,“哇!子安姐,你这儿还有大白兔奶糖啊!” 顾子安脚下步子一顿,微侧过身来,睨着沈珊手中扬起的大白兔奶糖,里面只剩下了半袋子,眸光轻闪,她这几天忙累了,休息下来的时候,倒是没事就吃上一颗,虽不如清茶的修身养性,但那甜而不腻的淡淡奶香味,却也能让她不自觉的放松。 沈珊巴巴的望着顾子安,眼馋的瞅着手中的奶糖,“我能吃么?” 顾子安微微一笑,示意她看向抽屉里,“里面还有一袋子,喜欢的话就带着。” “欧耶!” 远在北京的傅恒之丝毫不知道,自己留下来的两袋奶糖,就这么被顾子安随手送出去了一袋。 沈青见沈珊出来的时候,手上宝贝似的捧着一袋大白兔奶糖,好奇的问道:“咦,你哪来的?” 沈珊美美的嚼着嘴里的奶糖,含糊不清的道:“之(子)安……姐,送的。” 沈青还未有反应,一旁的沈琴倒先奇怪了,“你什么时候买了奶糖了?” 顾子安一本正经的将对傅恒之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上次年饭后,在街上看到了,就用压岁钱买了一袋。”每年的压岁钱也就二三十来块钱,父母从来不收她的,这个理由说的通。 岂料沈珊以为她露了一个,忙里偷闲的插了一句,“是两袋,子安姐你忘啦,还有一袋你都吃一半了。” 顾子安,“……” 正值春运期间,汉宁市火车站的人流量比往常多了几倍,有外出打工返乡回家的,有逢年过节来往探亲的,人来人往,密密麻麻,络绎不绝。 俗话说人多的地方事儿就多,还真是一点儿都没错,春节都是大过年的时候,各大单位都放假了,唯独有一个职位不仅没放假,反而工作量更大了,那就是汉宁市的警察。 尤其在火车站这片儿,警察就比平时更多了一些,一双双眼睛不仅得防着小偷,还得维护着秩序,可惜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就顾子安站在这儿一会儿,已经看到了三四个小偷了,奈何那些警察还跟没事人一样,柱子似的戳在那儿。 顾子安瞥了眼手机上刚发来的信息‘一个半小时’,勾唇,再次拨通了万东锐的电话,没响几下就接通了。 “子安啊,是快到了么?” “刚刚到车站。” “已经到啦?你这孩子,怎么不早点打电话过来,你先在候车室等会儿,万叔马山就来。” 挂断电话,她抬头瞥了眼目露精光的两名苍狼人员,慢悠悠道:“别急,还有二十分钟。”二十分钟,正好是万东锐开车过来的时间。 苍虎,也就是虎子,苍狼人员里,除了他、王源、周峰三人冠以苍姓以外,其他的都是直接沿用了训练的代号,他搓了搓手,咧着牙嘿嘿笑道:“安姐,你这一回比上回还要狠毒!” 一旁的苍源直接赏他了一拳,面上有着不赞同,眼里却有着调侃,“什么叫狠毒,这叫计谋,你当安姐跟你一样,只知道打打杀杀!”自从穷山之后,他算是对顾子安彻底改观了。 不过,这次连他也不得不说,安姐这次的确够狠,上次他们好歹还出力了,这次完全就等于空手套白狼!瞧瞧,他们除了前头派去跟踪的三名苍狼人员,今天再加上他与苍虎两个,一共才出动了五个人,五名人员对付两百多人,他要是彰光海,待会不得气的吐血! “安姐,你什么时候和万市长关系这么好了?” 顾子安扬了扬唇角,“个人关系。”言外之意,万东锐并不知道青岩帮的事。 闻言两人一怔,他们还以为万市长已经和青岩帮绑在一起了,搞了半天,还不知道这事儿,不确定的开口,“那待会儿不会出问题吧?” 万市长不知道今儿这事,万一出了差错,他们也没留后手,到时候让彰光海跑了可怎么办! 顾子安给他们吃了一颗定心丸,似笑非笑道:“放心,只要你们那边不出差错,一个小时足够调人过来了。” “时间也差不多了,你们先过去吧。” 两人对视一眼,立马收起脸上的嬉笑,慎重的点头,迅速的奔向事先找好的绝佳位置。 不到五分钟,顾子安就看见了从车站门口进来的万东锐,脚步急急忙忙,在这二月份的气候中,脖子上硬生生的挂上了汗珠,显然是怕来人久等,一路匆忙赶过来的。 万东锐一眼就看见了与车站吵闹的气氛格格不入的少女,大步流星的走过去,笑问道:“等了这么长时间,着急了吧?” ------题外话------ 谢谢,爱吃橘子的阿白送的5朵花花,冰雪敏儿送的1张五星评价票、打赏的1oobb,joyeesong送的1张月票,浅语花开送的1张月票!么么哒! 谢谢腾讯的宝宝:解忧打赏的1oo书币!感谢! 第九十六章 借刀杀人 顾子安微微一笑,状似瞥了眼时间,“不急,正好二十分钟,万叔来的挺快的。” “哈哈,你这孩子,还说不急,不急能把时间记得这么清楚。”万东锐面上满是不信,眼中却被顾子安这句话捎上了笑意。 顾子安尴尬的笑笑,别说是分钟,连秒她都记得清清楚楚,将手中一直提着的袋子递了过去,“也不知道万叔喜欢哪种样式,我就看着自己喜欢的挑了一个。” 万东锐听了这话也不推辞了,毕竟东西买都买了,再退回去也不现实,这逢年过节给他送礼的不少,却很少有顾子安这样单纯来拜年的,尤其送的还是衣服,感觉倒是有些新奇。 他大致看了一眼,里面是件毛衣,颜色款式都是适合他这个年纪的,摸起来挺暖和,这孩子看着不大,心思倒是挺细腻,拍着顾子安的肩头,心里感慨,他当初也就是看在娄大师的面子上,才随口认了这么个侄女,他自己没在意的,倒是不想别人还记挂着。 “难为你这么有心,过年还惦记着万叔,这衣服啊万叔喜欢!花了不少钱吧,下次可别浪费了,想来万叔家坐坐就直接来,咱不弄外人那一套虚的。”万东锐敞开心怀大笑着说了一句,这笑是真真实实的高兴。 顾子安坏笑一声,“没事,反正是师傅给的压岁钱,不用白不用。”娄培鹤在过年的时候,不由分说的给她打了一千块的压岁钱。 这话,一下子把万东锐砸的找不着东南西北,眼睛都瞪直了,哪还有一贯严肃沉稳的市长形象,手中拿着的衣服瞬间变成了千金重,娄大师的钱给他买衣服? 他咽了咽口水,话说的一波三折,“这要是让娄老爷子知道了,不得打死我。” 顾子安眼中闪过狡黠,“万叔放心,你不说师傅就不会知道,何况,我给他老人家也买了一件。” 万东锐哭笑不得,听了后面这一句话总算放下心来,这几句话一说,两人的距离感觉又拉近了不少,他满脸笑意的道:“走,去万叔家吃饭去!” “咳……我想先去一趟厕所。” 万东锐脚下步子一顿,就见顾子安面上难得的有几分不好意思,“刚才怕跟万叔错过了,一直没敢去。” “快去快去,这一直憋着多难受。” 顾子安点了点头,指了指前面不远处的几排座位,“万叔先在那儿等我吧。” 万东锐挥挥手,“不用,我就站这儿好了,快去吧。” 哪料这话说了,顾子安反而不走了,支吾着道:“可能要一小会儿。” 万东锐一愣,随即明白过来,摇头失笑,“成,万叔去那儿等你。” 顾子安转身之际,脸上的尴尬消失无踪,红唇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 万东锐见她走了过去,这才提着东西朝后面那几个空位走去,车站人来人往,有时候一着急,撞到人是常有的事儿。 万东锐被带得一个踉跄,手中的东西差点儿摔到了地上,险险的站稳,甩了甩被撞得发疼的胳膊,本以为会听见一声道歉声,哪想到撞到人的家伙看也没看被撞到的人,风风火火的朝前大步而去。 万东锐面上不满,下意识的望过去,却见那人带着个帽子,从背影看起来火急火燎的,像是有什么要紧事,他摇了摇头,摸了摸口袋里的钱包还在,那人怕走的太急才不小心撞上的,正打算收回视线,眼角余光突然被什么东西一晃,有些刺眼。 他心下一顿,瞬间又望了回去,却见刚刚撞他的那人正靠在柱子上,手上夹着烟,和旁边一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两人都带着帽子,帽檐遮挡的低低的,看不清面容,随着那人抽烟的动作,下衣摆被带的一起一落,透过对面的镜子,隐隐约约反射出一道寒光! 他定了定眼,假装朝着座位走去,一步步靠近两人所站的位子,余光却不动声色的注视着这两人,却又见那人徐徐的抽了一口烟,帽檐下的嘴角咧出得意的笑,抬起袖子,往里面瞅了一眼,“等把这批货收完,咱也能好好去过个年了。” 万东锐刻意放缓了步子,仔细的听着两人的对话。 “嘿!为了等这批货,老子兴奋的一宿都没睡好,让我再瞅瞅样品。”另一人说着就要往那宽大的袖子里摸去。 “别乱动,小心走火了,你好歹注意一点,现在咱们是在车站,这儿人多,待会被发现了就不好了,等货到手了,你就是拿一把去都没事!”说着赶紧将袖子收回来,生怕对面的人在关键时候坏了事。 眼看着就要走过去了,万东锐脑中灵光一闪,蹲下身来擦了擦皮鞋上的灰尘,微抬起头的一瞬间,目光正好对上了缩回去的袖子,就那么一个晃动间,里面一把枪支一下子钻进了眼中,面色猛地一变! “就你事儿多,还有一个小时咱们拿了货就能收工了。”另一人头转向了出站口的方向,那样子分明是他们要的货在下一辆火车上。 “这次差不多会来两百多人吧,好像说在九、十号车厢。” 眼看着那两人把目光转了过来,万东锐连忙站起来,心里巨浪翻腾,面上却若无其事的朝位子上走过去,一到位子上,他立马就坐不住了,急忙将东西放在了位子上,双手轻微抖动,也不知道是激动的还是怕的。 他缓了缓气,见那两人还旁若无人的靠在柱子后,并没有看向这边,心中松了一口气,想着刚刚看见的东西,那人身后藏着的应该是把刀,袖子里的才是待会要交货的东西! 他紧抿着唇,小心翼翼的掏出手机,粗犷的声音一下子传入耳中,“万市长啊!大过年的找我干嘛。” 听见这声音,万东锐心下又安定了几分,压低声音道:“短信说。” 电话那头的人望着挂断的电话,一脸莫名其妙,“这个万东锐,大过年的搞啥嘞,神神秘秘的!” 话落,手机上立马收到了一条短信:一个小时后,汉宁市火车站枪支贩卖接头交易,人数两百多人左右,你赶紧联系赶过来,我先盯着他们! 手中端着碗吃的畅快的人,猛地跳了起来,好家伙!大过年的都不让人歇着!胆儿也忒肥了! 一通通电话立马拨打了出去!汉宁市所有的警察在一时间全调动了起来! 万东锐发完短信,再回头一瞟,却见原本站在柱子后的两人不见了身影,吓得急忙寻找,一颗心七上八下,这才发现两人是朝厕所的方向去了。 他想了想,眼看着身边走过一个警察,他直接走了过去,亮出身份,让人帮忙把身后的东西照看着,他本人却是直接去找了火车站的站长,这事儿他不亲自去一趟不放心。 不一会儿,原本拥挤的候车室大厅被清空,火车站外拉出了一条红色警戒线,几名持枪的警察蹲守在厕所门外,只要那两人一出来就立刻逮捕! 与此同时,下一辆即将到达的火车也收到了命令:火车到站后,先把九、十号车厢的门打开,其他的车厢等收到通知后再开! 四十分钟不到的时间,一辆辆大卡车呼啸着往火车站方向开来,从卡车上下来的不是货物,而是一个个穿着便服的民警,看的路上一脸茫然,大过年的这是怎么了? 十分钟不到的时间,原本被清空的候车大厅,66续续涌进了两三百人,一个个看似与寻常人无异,眼中却含着戒备之色。 “万叔,这外面是怎么了?”顾子安不解的望向候车厅的人。 “嗯?子安瞧着有什么不对么?”万东锐吩咐完事情,就坐在了原来的位子,没想到顾子安一出来就先问了这么一句。 顾子安摇了摇头,指着候车厅里来来往往形色无异的人,淡淡回道:“他们不是乘客,更不是来接亲朋好友的。” “怎么说?”万东锐奇怪的问了一句,这孩子是从哪儿看出来的。 “万叔忘记了么,哪个来车站的人身上不是大包小包的带着,你看他们,身上什么都没有,明显不是来乘车的”顾子安顿了顿,又接着分析道,“还有,他们的眼神没有即将接到亲人朋友的喜悦,反而处处透着一股子谨慎戒备。” 万东锐一震,顺着顾子安指着的地方看去,他本不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妥,现在被她这么一说,怎么反而处处都透出破绽,心下一惊,沉声道:“子安你先等一会儿,万叔有些事要忙,咱们可能要晚点儿回去了。” “没事,您先忙吧,我去小超市买点儿零食。” 万东锐一刻不停的奔向车站外,连忙吩咐人赶紧先借点儿行礼放在候车室里,五分钟不到的时间,候车室里大大小小堆满了行礼,乍一看起来,确实像那么回事,这行礼一多,也冲散了那股子紧张的气氛,多了点儿人气。 顾子安站在小超市的玻璃窗后,随手拿了一袋零食,暗自点了点头,差不多可以撑到彰光海的人全部下来了,她既然都亲自来了,怎么也不能有漏网之鱼。 原本蹲守在厕所的几名警察突然神色匆匆的跑了过来,在万东锐耳边低语了两句,只见他脸色大变,正打算赶过去看看,出站口已经出现了异动。 顾子安稍稍侧目,便知苍虎和苍源两人已经从厕所的后窗上脱身了。 她想的没错,这几名警察确实是久等不到里面的人,这才冲进去的,哪知道厕所里一个人都没有。 万东锐迈出去的脚步硬生生止住,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车都已经进站了,他倒不信,车上的两百多人还能凭空消失了不成! 他却是从没未想过,这两拨人根本不是一家的,甚至还是敌对的! 彰光海早在事先就先打好了招呼,为了以防车站人太多冲散了,他们打算在车站外集合。 火车一到站,车门一开,九、十号车厢上两百多人拎着东西,66续续的下车,与此同时候车室等候的人一拥而上的挤了进来,这人一多,也就不知道是从车上刚下的还是正要上车的。 尤其对这两百多人来说,他们的焦点可不在这儿,一时之间倒是没发现这些人全都是从外进来,而火车上除了他们这两节车上,其他车厢根本没人下车,隔得远的就更看不见了。 两百来人神色如常的进入安检范围,一个个背包从安检机上安然无恙的滑过去,三三两两的朝候车厅外走去。 彰光海拎着从安检机上过来的包,得意的背在身上,心中暗恨道,今晚他就让青岩帮好看!就算他端不了你,也能整的你苦不堪言! 就当是他彰光海送给青岩帮过年的大礼了! 他拎着箱子走出了几步,脚步突然一顿,有些奇怪的扫视了周围一圈,总觉得什么地方有些不对,但硬要他说个所以然,这一时半会儿还真说不出。 “彰哥,怎么了?”身后有个小弟见他停了下来,疑惑的问道。 彰光海摇了摇头,“没事,走!” 这脚步刚迈出去,最先冲出去的一伙人突然高声叫道:“这,这是怎么回事!哪来这么多警察!”这人倒也算反应快,至少没被吓破胆,说话的声音虽然听着有些颤音,但最起码还维持着不会被怀疑的范围内。 彰光海猛一抬头,拨开前面的人,大步跨了过来,候车室外一队队持枪的警察严阵以待,紧紧地盯着……他们? 他心中狐疑,难道这批警察是来抓他们的?不应该啊,他们什么事儿都没做,就算是待会要帮会火拼那也还没拼了!脑中一团团疑问扑面而来,面上却不动声色的给身边的人投去了一个眼神。 旁边的人奇怪的望了眼门口围着的警察,加快步子当先走了出去,跟寻常百姓一样,企图从门口的边缘处出去,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岂料,他刚打算以旁观者的态度多走两步的时候,一直严阵以待的持枪警察猛地走进一步,‘咚咚咚’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如鼓点般重重地击打在脑海中。 “里面的人别再往前走了,识相点儿的话,把你们手中的箱子放下来,双手抱头,然后慢慢的蹲下去,老子还能饶你们一条命!”粗犷的声音从外面一遍遍传进候车室,听在鹰嘴帮众的耳中,绝不亚于五雷轰动! 两百来人错愕的望着外面密密麻麻的枪支,又呆滞的转过头望向彰光海,这,这是怎么回事?为,为什么会有警察来逮捕他们? 别说他们!就连彰光海到现在也是一头雾水! 怎么会有警察?怎么会正好来逮他们? 虽然想不通,但他却知道他们身上可都带着枪支弹药,若是按他们的话去做,东西若是被搜出来,那就是死也说不清了! 若是不按他们的话去做,没准两百多人现在就得交代在这儿! 彰光海面色阴沉,死死的攥着手中的箱子,突然想起后面还有其他的乘客,他向左右使了个眼色,不着痕迹的往后退,见外面的人像是没发现一般,他阴笑了笑,倏地转身,打着算盘先逮住两个人质再说,哪知这一转身,人质倒是没看见,原本以为的乘客这时候也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的枪! 除了身上穿着普通的衣服,俨然跟候车室外的人是一伙的! 奶奶的!居然是民警! 彰光海狠狠的呸了一口唾沫,脸上的表情跟调色盘一样,五颜六色的连番转换! “彰哥,这儿怎么会有这么多条子?” “你问我,我问谁!”彰光海低吼了一声。 “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那人缩了缩脖子,咽了咽口水。 彰光海瞥了眼手中的箱子,耳边听着外面一声比一声严厉的叫喊声,他们的枪都拆散了,就算现在拿出来硬碰硬也来不及了! 奶奶的,别让他逮着是谁阴了他! 一排枪声骤然在候车室外炸响! 显然是外面的人见里面的人迟迟不动,已经开始不赖烦了! “我给你们最后十秒钟,谁要是再不动,老子一枪毙了他!” “十、九、八、七、六……” 里面的人急了,“彰哥,怎么办!”这枪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这都是分分钟要人命的东西! “五、四、三、二……” 彰光海狠狠一咬牙,心一横,吼道:“先蹲下!”现在拼出去是没希望了,只能赌一把,只要待会查不出什么异常,这群警察也不能拿他们怎么样! 两百多人齐刷刷的抱头蹲下去,一个个箱子都放在手边。 “一!” 外面的人满意的瞧了眼候车室里老老实实蹲着的一群人,咧嘴一笑,就这怂样还敢贩卖! “现在,都给老子抱着头往后去,手边的东西一个都不准动!” 于是,候车室内出现了这样一副场景,两百多人蹲着正中央,抱着头一步步往后挪移,前面是两百多名持枪的警察,一步步向前逼近,后面是两百多名穿着便装的民警,手中的枪牢牢的对准地上的人,一步步往后退去。 直到!前面持枪的警察碰到了端放在地上大小不一的箱子时,停住了! 一个个箱子在鹰嘴帮众面前打开,里面清一色的衣物及洗漱用品,翻来翻去没有一样违禁品,更别说所谓的枪支了! “没有!” 彰光海露出冷笑,当他们是傻子么,敢把这些东西大喇喇的放在箱子里。 “不可能!”万东锐面色难看的把近处的一个箱子倒翻了过来,洗漱用品、衣物噼里啪啦地散落了一地,空荡荡的箱子无声的嘲笑,他不信邪的将箱子拎起来抖动了一遍,里面没有任何残留物品的响动。 被万东锐打电话来的人看不下去了,提起一个人的后衣领,冰冷的枪口二话不说的抵上了脑门,凶狠的吼道:“说!你们走私的枪支都放哪儿去了!” 那人被问的一愣,但也瞬间明白过来他们是在找枪,心中暗呸了一声,告诉你了他们还有活路么!装聋作哑不满的嚷嚷,“什么枪支,我们哪来的枪支啊!我说你们是不是弄错人了!” 提着他的人也没多少耐心,直接上手搜身,一番折腾下来,除了把那人弄的嗷嗷直叫,依旧毫无所获。 万东锐望着空无一物的箱子,脸上凝重,这事儿是他通知的,能这么快调动来这么多人,如此劳师动众,可是因为惊动了上面,若到时候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他这市长的位子也是做到头了! 他当时也想过先调查一遍再叫人来,但只有一个小时,哪还来得及,再说,他今儿是碰巧听见的,按理不会出错才对,难道厕所逃走的那两人发现事情败露,已经事先通知对方了?可就算如此,已经带上车的东西,岂会说不见就不见? 他连忙叫人先去那两节车厢查查,看是不是把东西放在车厢上了,虽然这种几率很小,毕竟火车是流动的,这一批人到站,下一批人很快就补上去了,若是东西在上面,很快就会不见了,即便如此,他也不愿意放过任何一丝可能性。 总这么耗下去也不是办法,火车上还有不少人待在上面了,若是再找不到,就该激起民愤了! 被派去的人很快就回来了,万东锐一见他摇头,脸色一下子灰败了下来,身子摇摇欲坠,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地冒出,难道……他这市长当真坐到头了? “就算你是市长,你也不能不讲道理啊,俺什么都没干,就是回乡探亲的,家里还有人等着了,本来这个点都快到了,结果就被你们这么扣押了下来!” “就是!市长怎么了,市长就能这么干么!” “你说大过年的热热闹闹的返乡,结果碰上了这事,晦气!” “不行,这事儿你们得给我们一个说法!” 催命的声音在万东锐耳边接连不断地响起,泛白的唇隐隐抖动,眼中的景象越发模糊,只看得到那一张一合仿佛永远没有尽头的嘴。 脑海中来来回回只剩下两个字,完了,完了……什么都完了…… 没有人注意到,超市玻璃橱窗后,一双清亮的眼眸渐渐溢满琉璃之色,红唇一张一合看似在嚼着零食,实则伴随着嘎嘣的脆响,若有似无的喃呢飘散在空中,一个个箱子在顾子安眼中展开,从里到外连底儿都剥得干干净净,一只只骨架倒映在眼中,身上多出了什么看得是一清二楚。 蓦然,嘴角噙上意味不明的笑,神秘而危险。 “万叔不如把箱子底部划开来看看。”轻淡的声音在激进的杂音中突兀的响起,却又准确无误的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万东锐呆愣的缓缓转过头,声音僵硬完全是机械式的回答,“你说什么?” 顾子安不急不缓的从容漫步,嘴角的笑容看在鹰嘴帮众眼里,如罂粟般绽放,“我在想,电视里放的古装剧里,一般藏东西都是放在暗格中的,也许这箱子也藏有暗格也说不定。” 心中正嗤笑着的彰光海听见这句话后,陡然睁大了眼,眼睛紧紧的盯着一步步走过来的少女,少女脖子上带着的围巾遮住了大半个面部,头上毛茸茸的帽子又恰好挡住了额头,整个人只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眸,他皱着眉头看着那双眼眸,总觉得在哪儿见过。 一语惊醒梦中人! 万东锐下意识的重复着这句话,暗格两个字连成一线在他脑海中转悠,思想渐渐活络起来,然后眼前一亮,暗格他不懂,但他却听懂了这箱子里暗藏玄机! 他大步走上前,也没时间去深究了,死马当活马医的挥手让人把刀拿过来,眼看下一秒就要划下,一声拧笑突然传来。 “万市长,你这不仅扣了我们,翻了我们的私人物品,现在倒好,还想把箱子彻底毁了,得得得,你是市长,咱们小老百姓干不过你,不过,你别忘了,我就算在汉宁告不了你,我也要去别地儿告你!” 这句话一出,就像打开了某个阀门,安静下来的候车室一下子都吵闹了起来,两百多人不依不饶的反抗着要站起来,手上一个劲的推搡。 “你是市长又怎么了,老子告诉你,待会箱子里要是没东西,我就是倾家荡产,我也要去告你!” “俺是老实人,你们也不能看俺好欺负就尽欺负俺!俺对门的说了,他家亲戚也是当官的,俺回去就去找他!俺要举报你!” 一声声举报汉宁市市长的吼声回荡在候车室,硬生生逼停了即将落下的刀,万东锐握刀的手在微微颤抖,眼中的箱子甚至都化成了上级怒斥的面孔,仿佛这一刀子下去,断裂的不是箱子,而是他的前程! 顾子安不着痕迹的瞥了眼闹的最起劲的彰光海,眸中闪过一道暗芒,手轻轻的搭在万东锐的肩头,安定人心的力量从口中而出,“不划也是死,划了好歹还有一线生机,万叔何不赌一把。” 万东锐肩头一震,对上一双从容的眸子,一时间竟忘了她只是一位初中生,在那双眼中,起伏不定的心莫名其妙的就镇定了下来,他点点头,她说的不错,左右都是死,不若赌一把! 伸手,刀子猛地从箱子中插入,来不及阻止,用力一划,哐当,整个箱子眼睁睁的在鹰嘴帮众面前裂成了两半! 黑色的金属材质从内部冒出头来,零零散散的零件从箱子里滚落,叮咛咚弄清脆的掉落在地上。 万东锐眼中一个激动,双手抖动的抽出枪支外壳,外壳入手的瞬间,那位严肃沉稳的万市长又回来了,底数十足的道:“这是什么!” 鹰嘴帮众刚刚还吵闹不堪,转而都静默不语,一个个跟缩头乌龟似的,一句话不吭。 彰光海阴笑了一声,“一把玩具枪而已,万市长不至于就是因为这把玩具枪才把我们扣起来的吧?” 万东锐气结,玩具枪?!他还真敢说!他就算没碰过枪也见过枪,哪有玩具枪做成这样的! 被万东锐叫来的人火大的命令下去,一个个箱子全部被划开,一模一样的枪支外壳,零件一一曝光,“你是不是还要跟老子说,这些也都是玩具枪!” “这都是我们公司最新做出来的模型,当然都是一样的。” 他冷哼一声,也懒得听他辩解,一把夺过枪,在顾子安的视线中将地上拆散的零件一件件还原上去,眼看着就要成型,地上的零件却用完了。 ------题外话------ 谢谢,樱惜血影送的1张五星评价票,136**6934送的3张月票,樱草送的2朵花花!么么哒! 第九十七章 六起连环车祸 彰光海的声音适时的响起,“都说了是半成品,你们还不信,这下好了,总可以放人了吧!” 那人死死的攥着手中的枪,脑门上也被气出了汗,他裤腰带上天天别着这个,他要是看不出来这是把真枪,那这么多年就是白活了,可偏偏,没有子弹就算了,连枪都没有完全拼凑起来!现在证据不足,要是就这么把人放了,别说万市长,就连他都不甘心! 眼皮子底下的人,到了这个地步了,说放了?!他还真没这么憋屈过! 顾子安突然对着彰光海笑了笑,彰光海心里不知为何‘咯噔’了一下,一下秒,淡淡的声音幽幽传出,“箱子搜完了,不若再把人也顺便搜了吧。” 站着的警察面面相觑,搜人?刚刚局长不是已经搜过了么? 难道,要他们把这些人的衣服都扒下来?!再给他绞碎?!看看里面是不是真的藏了什么东西? 果然,人的想象力是无穷的,经过顾子安上一句提醒,这一句他们连怀疑都没有去怀疑,更是立马就想到了这层去,不光是他们,就连万东锐和局长也想到了同一块去。 万东锐轻咳了两声,委婉道:“子安,不然你先回避一下?” 顾子安奇怪的扫了一眼,瞬间明白了过来,迎着彰光海冒火的眼神,咂摸着下巴,玩味一笑,说出了一句惊呆众人的话,“没事,我们班上体育课的时候,男生们也是经常光着膀子。” 万东锐老脸一红,正想再劝她,又被顾子安下一句给硬吞了回去。 “我在这儿看着,也许还能帮上什么忙也说不定。” 他想到刚刚能找到枪支外壳全都是因为顾子安的一句无心之说,也许待会还真能帮上什么忙也说不定,这么一想,话语一转,眼神闪烁的道:“咳……那个,你待会注意一点就好。” 顾子安还未说话,一排排警察迅速地扣押着一人,三两下就把闹腾的两百来人的衣服全扒拉了下来,一个个光着膀子,穿着裤衩,黑的、白的、黄的各色肌肤,**裸的呆立在候车室内。 在二月天里,两百来人身子抖地跟筛子一样,牙齿控制不住的上下打颤,一双手都不知道捂哪儿了,连话也说的不利索了,“我,我,我告诉你,你,你,你们……这,这样是犯法的!” 顾子安扑哧一下就笑了出来,犯法?他们手上哪个是干净的,这会儿倒好意思提这个了,她饶有兴趣的瞧着一溜趟白花花的**,鹰嘴帮众人集体裸奔? 嗯,这个注意不错,可惜青岩帮就她一人有幸观赏了。 “子安啊,你先转个身。” 万东锐的声音一下子把顾子安拉回了现实,她不明所以的望过去,却见那些散落的衣服早已被减成了一块块布条,孤零零被人泄恨的扔在一旁,打火机、香烟、口香糖、连套套都有,还有一些琐碎的零件,一经拼凑,一把完完整整的枪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老子看你这下子还有什么好说的!” “仿真模型罢了,和真枪差远了。”彰光海抵死不从,梗着脖子一副你能拿我怎么的神态! “好好好!” 局长气笑了,大手一挥,一排排警察严阵以待,手牢牢的放在裤衩上方,眼神却紧紧的盯着前方的少女,只等她转过身去,就把这最后一块遮羞布一同扯下! 饶是顾子安这般,也不得不打断了看热闹的心态,扫向一双双羞愤不已的喷火眼神,她扬了扬眉,终于肯出声,“咳,先看看鞋子吧。” 万东锐奇怪的望过来,却也没说什么,让他们先看看鞋子,反正总要看的。 一排排手从裤衩上方松开的时候,两百多人第一次觉得这个少女是如此的可爱,正松了一口气时,突然反应过来她说的话,面色大变,还未来得及阻止,人已经被翻倒在地上,脚底一凉,鞋子脱脚而去,两百多双鞋子倒翻在地上,一股异味四散开来。 差点没给动手的警察熏死,万东锐和身边的人齐齐后退了一步。 顾子安挑唇,低头瞥了眼刚刚在小超市顺手买的围巾,忽然觉得这围巾买的值,还能两用了! 本来打算将手伸进鞋子里查看的警察,瞬间抛弃了这个想法,拿起划箱子的刀子,直接从鞋子上方劈下! ‘叮咚!’‘噼里啪啦!’‘哗啦啦!’ 一颗颗子弹跟流水一般,接二连三的掉落在地上,散落了一地,分成两半的鞋子里还在不停地往下掉,仿佛没有尽头! 几百名警察奇怪了,这么多子弹是怎么放进去的,结果,一看,傻眼了,人家冬天的鞋子里塞的全是保暖用的毛绒、厚厚的鞋垫,恨不得把所有能保暖的东西都塞进去,这群人倒好,鞋子里侧全是一圈一圈的子弹,密密麻麻! 囧了,见过有人藏枪支弹药的,却没见过这么不要命的藏的,也不怕一个走火把自个儿给炸到了! 两百多名鹰嘴帮众以贩卖枪支的罪名,还未走出火车站就被全部押送上车,大卡车呼啸驶过,耀武扬威的直奔局子。 这是万东锐上任以来最精彩刺激的一天,也是他和顾子安吃的最畅快的一顿饭,直言顾子安就是他的贵人! 顾子安笑而不语,不接话也不插嘴,哪怕以后在万东锐面前暴露身份,也有这一层关系在里面,不管他是被动接受还是主动接受,都不得不承认,这一场枪支贩卖案,是汉宁市几年以来最大的一次案件,汉宁市名直呼万市长做得好!他这个市长升值有望! 饭后,顾子安起身告辞,婉拒了万东锐的相送,她看着时间还早,想了想,转身去了七夜俱乐部。 “安姐!你可回来了!弟兄们还想等你一起举办庆功宴了!”雷言大笑道,面上好久都没这么痛快过了,这次他们只用了五个人,一次跟踪,一场演戏,不费兵一足就拿下了鹰嘴帮的两百多人,痛快!痛快! 秦辉热情的想给她来个拥抱,却被顾子安灵巧的避开,淡淡的扫了眼房间里同样激动不已的苍虎、苍源二人,不咸不淡的给四人浇了一盆凉水,“庆功宴还早着了,等鹰嘴帮察觉以后,有你们好受的。” “那就不让他们察觉,咱们这次的事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只要帮会里没人透露消息,那边就不可能得知”秦辉可惜的收回手,无所谓的道。 苍虎、苍源立刻点头,这次的事情除了言哥和辉哥,知情的人只有苍狼人员,试问这里面谁会去透露消息? 顾子安别有深意的笑了笑,伸出一根手指轻晃了晃,“不,就是要让他们知道。” 四人一愣,“为什么?”这种事瞒都瞒不及,还让他们知道?安姐这是要怕鹰嘴帮不会找上门来么! 他们还真想对了,顾子安还真是怕鹰嘴帮不会找上门来! “鹰嘴帮端了我们两批弟兄,这次才还了一次,怎么也要凑够本呢。”悠悠然的声音缓缓响起。 “安姐的意思是?”雷言一个激灵,这事儿一直是他的一个痛,没想到安姐还记得。 顾子安抽出抽屉里放着的一叠资料,指着上面的内容,眼眸微抬,示意几人过来,“还记得这份资料么?” 秦辉点点头,这是后来过去的三名苍狼人员查到的资料,“怎么了?” 不懂她怎么突然提到这个了,除了经过这安姐的提点,他现在能从这上面看出彰光海与龚成可能有些矛盾,进而知道谈判有诈之外,其他的都没什么用了,更别说,这资料还是在谈判后才到手的,如今彰光海落网,这东西更没用了。 顾子安却不管他怎么想,对她来说,这份资料可大有用处,手指着上面一个人名,“潘蛋,这人是彰光海在鹰嘴帮的得力助手,可以说是由他一手提拔上来的,现在在鹰嘴帮也争得了一席之地,彰光海这次出事,他若是得知是青岩帮捣的鬼,你们说会怎样?” “你是说他会再次带人过来?!”老大不是白当的,顾子安这么一说,雷言立马想通了其中关键! 顾子安勾唇一笑,“没错。” 苍虎疑惑了,“可是彰光海前面带人过来,还没出火车站就被抓了,他们就不怕咱们再来一次?”苍源也点了点头,想让潘蛋知道是青岩帮捣的鬼,这次的事情就彻底暴露了,他们难不成还会傻到同样的亏再吃一次? 要知道,他们能将万市长引来一次,就能引来第二次! 顾子安斜睨了两人一眼,摇了摇头,淡淡的提醒了一句,“所以,他们不会再走车站这条路。” 这两人还没反应过来,一旁的秦辉眼中闪过精光,接道:“所以,他们会自己开车过来,而且人数远多于这次,能装下几百人,甚至是千人的车子,在年节期间,只有拉货的大货车才不会惹人耳目。” “而从通阳市到汉宁市的运货车,只有一条道路可以走,也就是说,我们只要摸清了他们出发的时间,早早在路上埋伏便好!” 几人猛地一震,随着思路一通,一份份方案在脑海中来回演练执行。 顾子安赞许的望了秦辉一眼,给出了肯定的答案,“没错,不过想要潘蛋带更多的人来,还需要一道催化剂。” “彰光海?!”四人一同想到了这上面,安姐已经说过了,这两人关系密切,那么只剩下这一个可能了。 “对,明天,我亲自去一趟局子。” 第二天,顾子安趁着父亲陪母亲去给她们学校的领导拜年时,前脚一走,算好时间,她后脚就出了家门。 警察局里的人正在迫不及待的谈论着昨天的壮举。 “你看看昨天的那群人,横的跟什么似的,连进了局子都不老实,还妄想着能出去,还要我们等着。” “哎呦,简直笑死我了,昨晚抽了两顿,这会儿总算老实了,要我说,这群人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想出去,痴心妄想!做他的白日梦去吧!就他们犯的这个罪,就算不枪毙,下半辈子也得在监狱里渡过了!” 顾子安一进来就听到了这些话,她笑着摇头,淡淡的声音插入谈论地正热乎的阵营之中,“打扰一下,我是来探监的。” 局里的警察正忙活着说完后半句话,头也没抬,应付的问了一句,“要见什么人啊?” “彰光海。” 话音一落,局子里激烈的讨论声骤然停了。 一位警察愣愣的将出口的话语下意识的换成了,“有人要见彰光海?” “你没听错。”另一位警察点点头,奇了!彰光海犯了这么大的事儿,居然还有人敢来探监,也不怕引火烧身! 他正想说这人不给见,彰光海可是局长亲自吩咐的重点看护对象,要是出问题了谁负责啊?下一句话又突然将即将出口的话刹在了口中。 “你们有没有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 闻言几位警察猛一抬头,直唰唰的朝后面望去,一位扎着马尾的少女正从门外走来,身上的衣服虽然不同,但都是一个套系的,更别提脖子上围着的一模一样的围巾! 几人吓得立马从凳子上跳了起来,咽了咽口水,结结巴巴的问道:“你,你是不是,昨天那个小姑娘?”也不知是惊还是喜。 顾子安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将脖子上的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清亮的眼眸。 “小姑娘,还真的是你啊!”几人惊喜的叫道,自来熟的涌了过来,“昨天儿要不是你提醒,早让那帮人得了便宜。” 顾子安笑而不语,任这几人在一旁激动不已。 “搞了半天是你要探监啊,早说啊,去吧去吧。”前面刚刚还想说不给探监的人,立马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早把局子吩咐的话给抛在脑后了,当然,也不能算彻底抛在脑后,毕竟昨天那么多人,都是见到这小姑娘帮忙的,而且她跟万市长的关系好像还挺不错。 于是这么一想,就自动把她化到了自家人的位置,压根不觉得人家去看看彰光海会有什么事,还热情的给她带路。 “就在前面一间了,局长特意吩咐我们让他一个人单住的,这人挺倔的,是块硬骨头,昨儿怎么拷打都不肯松口,你说这人也真是的,证据都确凿了,还反抗个什么劲儿,早点儿招出来,也少受点皮肉之苦。”让他把彰光海从监狱里带出来,他也不放心,索性直接带她进去看得了。 顾子安一路听着带路的警察在耳边叨唠,心中回了一句,他当然不敢认,不认他尚且还能指望着有人来把他捞出来。 若是一旦招出这些枪支的来源,整个鹰嘴帮的货源就会彻底被砍断,到时候遭到整个帮会的仇视,被冠上一个出卖帮会的名头,他到时候就算想回去都回去不成了,好不容易坐上的位子毁于一旦,他又不傻,自然知道该怎么办。 “要不要我在这儿等你?”毕竟是一个小姑娘,虽然隔着窗口,但留她一人在这儿总觉得有点不放心。 顾子安要是知道他的想法,一定会暗叹一句:你是应该不放心,可惜,对象弄反了。 她摇了摇头,让人先走后,从窗口上看了眼一直闭着眼假寐的人,知道他早就听见了外面有人来了,却懒得理睬,来个眼不见为净。 顾子安也不在意他的态度,闲散的倚在门上,不大不小的声音一字不落的传了进去,“你难道不想知道,你们这次的行动是怎么暴露的么?” 本无动于衷的人,猛然睁开眼,阴森的目光直逼窗口外的人,一对上那双清亮的眼眸,彰光海陡然从垫子上跳下来,“是你!” 若不是这个人,他们怎么可能会被逮进来,顶多就是被搜一圈,然后无罪释放,结果就因为她插了几话,害的他们不仅全蹲进了局子里,还被人给剥了个精光! 他奶奶的!老子长这么大都到过这份待遇,等着!等他出去,他第一个弄死的就是这丫头! “是我”顾子安迎着那双喷火的眼神,淡淡道,“你难道不想知道,是谁走漏了你们这次的消息?” 闻言彰光海一怔,狐疑的瞅了眼这丫头,听她的意思是,他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也知道他们带这么多枪支是去做什么? 脑中闪过这个念头,他心下一惊,谨慎的问道:“你是什么人?”若不是帮里有人出卖了他? 顾子安勾了勾唇角,白皙的指尖在彰光海惴惴不安的视线中,一点一点拉下了围巾,一张白净稚嫩的脸庞呈现出来,红唇轻动无声吐出:青岩帮。 彰光海猛地睁大了眼,“你,你是那天那个小妞!” 顾子安挑了挑唇,知道他指的是哪天,也不反驳,嘴角弯出一个神秘的弧度,“或许,我就是你们要找的人。” 一句话,彰光海目光瞬间冻结,然后骤然爆裂,一把扑到门边,一手死死的攥着窗口,拼命扒开,一手握拳狠狠的砸在门上,不可置信的声音嘶吼着,“是你!是你!居然是你!你居然敢阴老子!” 一声声的嘶吼在耳边回荡,顾子安蹙了蹙眉,瞥了眼窗口上被抓出血的手,眸底划过一道不明的光芒,衣袖微动,一枚细小的银针从手腕处直射而入! 彰光海手臂一阵刺痛,再待细细感觉时,又发现没有任何异常,只有手指被抓破的地方,和手背捶打的地方,传来阵阵钝痛,只停顿了一秒,看见外面淡定的面容,心中的怒火又蹭地蹿上来,阴沉沉的警告,“老子告诉你,你最好祈祷我出不去,不要等我回了帮里,立马叫人来踹翻了你们的老巢!” 顾子安牵了牵唇,不着痕迹的望着银针进入的地方,慢悠悠的吐出一句气死人的话来,“多谢你的提醒。” 心里默默地补了一句,可惜,你活不到那个时候了,不出三天,体内的针会随着血液的流动一点一点的倒退回心脏,情绪越是激动,血液流动的越快,针倒退的也就越快,也许,她瞥了眼逐渐扭曲的面孔,连三天都用不上了。 彰光海还没刚刚反应过来她的话,眼前早不见了少女的身影,监狱里徒留一声声竭力的嘶吼。 潘蛋自从在第一时间得知了彰光海的事,就开始通过鹰嘴帮的各种关系,企图能把彰光海从局子里捞出来,哪知,以前互惠互利的人,一听到是要捞这人,连连摇头,直说汉宁市那边不归他们管,他们就算有心也无力。 更有甚者直接挂了电话,再打过去就是无人接听了,一来二去,潘蛋也察觉不对劲了,逼问之下才知道此事已经惊动了上面,强调要着重处理这次的枪支贩卖案件! 这话一出,那些人哪还敢去做这个手脚,这不是找死么!生怕在这个节骨眼上,别人不知道他们跟鹰嘴帮的关系不成! 就在潘蛋明白此路不通,和成哥商议无门后,打算私下着手去把彰光海偷换出来时,一条从汉宁市那边传来的消息打得他措手不及:彰光海死了,死在了监狱中,法医给出的结果是突发性心肌梗塞! 人死了,自然不会再严加看管了,当潘蛋看到尸体的那一幕才终于相信,一手将他提拔上来的人是真的没了! 这满肚子的怒火没地儿发泄,想给他报仇却又不知道找谁报仇去!他总不能去把警察一锅端了吧!这是明目张胆的跟国家对着干,他就算再被怒火冲昏了头脑,也不能置鹰嘴帮于死地! 偏偏就在他憋闷到极点时,又一条爆炸性消息让他心中的愤怒沸腾到顶端! 枪支案件居然是青岩帮在背后下黑手! 这一下他哪还能坐得住,一把掀翻了饭桌,饭菜汤汁溅落了一地,他却瞅都不瞅一眼,立刻联系了帮里关系比较好的弟兄,将事情稍稍改动一经说出,果不出所料,这几人平日里在高位坐惯了,哪容得下一个小帮会欺负到头上,当下拍案而起,纷纷表示支持! 于是,有了这些人的支持,潘蛋在短短的时间内,迅速凑齐了千名人员,打算先斩后奏,直冲汉宁市,杀青岩帮一个措手不及! 大年十五,合家团圆的日子里,六辆大货车晚上八点整从通阳市出发,浩浩荡荡的朝汉宁市开来。 早在他们出发前,苍狼人员就接到了同伴传来的消息,十五名人员迅速出动,奔赴目的地,五名人员排除周围的一切不确定因素,以防待会伤及无辜,十名人员在必经的泥巴路段上埋下遥控炸弹! 一切安排妥当后,计算好爆炸范围,十五名人员立刻退离到安全路段,猫着身子在黑夜中躲避了起来,一双双眼睛穿透黑暗,闪烁着亢奋的光芒,耐心的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表上的指针渐渐逼近十点,他们眼睛不曾挪开分毫,耳边却仿佛听到了远处传来的每家每户的欢声笑语,今天,是元宵节! 突然,一束灯光从黑暗中探出头来,打在泥巴路段上,货车的碾压声、轮子的滚动声在这个夜晚无比清晰的传入十五名苍狼人员耳中,他们甚至能听见心脏跳动的声音,随着货车一辆辆驶入,愈发鼓动着耳膜。 当最后一辆货车驶入爆炸范围,当第一辆货车即将开出爆炸范围,当所有的车牌准确无误的映入眼中时! 遥控键骤然按下! ‘轰!’ ‘轰轰轰!’ ‘砰砰砰!’ 爆炸声接二连三的响起,不给车上的人任何反应的时间,灼热的气浪猛烈地将货车整个儿掀起,气流狂暴地四处乱窜,炸弹的引爆声合着货车的爆炸声,泥地上俨然成了一片火海,气浪滔天,硝烟缭绕,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气味。 与此同时,远方的夜空上,一束束烟花在半空中陡然炸响,五彩斑斓,镶嵌在夜幕之上,此起彼伏的烟花争相斗艳,响声震天,照亮了半边天,空中俨然成为了花的海洋,绚丽多姿。 合着彼方冲天而起的蘑菇云,为这个十五元宵夜里,添上了浓重的一笔! 顾子安望着手机上收到的消息,嘴角溢出淡淡的笑颜。 一夜好眠。 对于通阳市至汉宁市路段发生的爆炸事件,警方很快作出了回应:因元宵夜里骤然烟火通明,司机夜间开车一时不备,被强光扰乱了视线,导致六起连环车祸不幸发生,车祸现场破坏严重,死亡人数目前还在确定中,警方正在努力调查车辆来源…… 当龚成接到潘蛋带人前往汉宁市消息的时候,电视里正在播放着早间新闻,前来汇报的人下意识瞟了一眼,惊恐的瞪大了眼睛,结结巴巴的说出了一句,“这,这好像就是,是昨天夜里从帮会开出去的六辆货车!” 车辆被炸毁的不成样子,但那唯一残留下来的车牌号,他记得清清楚楚! 龚成只觉眼前一花,耳中嗡嗡作响,身子剧烈摇晃,一把推开上前搀扶的手下,木然的盯着电视里滚动的画面,他猛地挺起背脊,一通通电话打了出去,这事,他要亲自确认! 昨日还扬言支持潘蛋的几位高层,一见是龚成打来的电话,立马知道事情瞒不住了,近千名弟兄的死亡,怎么可能还瞒的下去,一五一十的全招了出来。 “好!好!好!”龚成一连串的说了三个好,胸口剧烈起伏,“一个个都能耐了是不是!这种事情都不需要经过我这儿批准了是不是!以后干脆你们来当这个帮主得了!一千名手下,就被你们这么白白送出去了!” 一通怒吼后‘砰’地挂断电话! 还没过一秒钟,电话又叮铃铃跟催命似的响起来。 “成哥,这是怎么回事?青岩帮端了我们一千名手下?!他们这是想翻了天啊!” “成哥,咱们这口气不能就这么咽下去,弟兄们可都看着了!” “成哥,跟他们干!不就是一个青岩帮么!想当初咱们鹰嘴帮成立的时候,他们还不知道在哪个娘胎里猫着了!” 一通通打进来的电话,无一例外是那些没有参与昨儿事,却得知今儿事的一众高层人员打来的,意思无外乎都是,鹰嘴帮不能再这么忍下去了! 龚成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迫于多方压力不得不宣布,鹰嘴帮在明早召开全体会议,会议内容自然是围绕青岩帮的事。 ------题外话------ 月初了,微微来了!就吼一句:求五星评价票!奸笑~ 谢谢,过去随风而去送的1o颗钻钻、1张月票,猫猫淘气送的5张月票,1im86送的1张月票,樱草送的1张月票!么么哒 推友文,《纯禽恶少蜜宠妻约》/夏寐,一对一,甜宠文 34d大胸妹顾盼,为热爱生活吃瓜群众一枚,但自背负家族巨额债务的她签下那份该死契约,从此便走上砧板,开始任锐少鱼肉的日子…… 原以为,在高中死对头“gay”同志苏锐心中,自己只是蝼蚁女佣,最多被他挨挨碰碰,吃吃豆腐。但为何每人都说他对自己情深似海,宠入骨髓? 诸事多磨,直到繁花看尽,锐少为她满山遍野种上向日葵时,男人英俊如斯,薄唇微勾,这才开口,“傻瓜,还没看懂?我所有锋锐,早因你刹那的顾盼而磨平。” 第九十八章 中考,白耳白啄 就在鹰嘴帮内部情绪激动,誓要一举拿下青岩帮时,青岩帮早已在货车事件的当天晚上,同一时间,同样发动了几辆卡车,人数却是鹰嘴帮来人的两倍,直奔通阳市,只留下一小部分坚守在汉宁。 此时,乃青岩帮内部最为空虚的时候,高层不在,苍狼人员悉数不在,只留下唯一一位新帮主。 顾子安并没有选择跟着一块儿去,反而头也不回的钻进了青阳,开始了最后一学期的学习生涯。 她如此做,并不是因为彻底放心,而是因为,她若去,苍狼士气大增的同时,也难免会存在侥幸,她要的从来都是,她的手下,无论她在与不在,都能独挡一面! 所有的计划,她已经事先推算过一次,该交代的都已经交代了,那边的具体情况如何,只能等他们随机应变了,或成或败,是往前还是倒退回原点,端看他们自己。 可惜,这一次绝佳反攻的机会,鹰嘴帮无一人知晓,全都酝酿好情绪,等待着明日上午即将到来的大会。 他们在等,青岩帮也在等! 三名最先到达通阳市的苍狼人员接到消息后,迅速跟同伴们汇合,苍狼人员聚集在废弃工厂中,耐心的听着自从跟踪彰光海来到通阳市后,就一直留在这边的三人分析鹰嘴帮的近况,以及已经探查到的明日开会的具体位置和多少高层前来参加等关键性消息。 龚成所在的地方大门正对着一条大路,开出一公里后,才分出两条岔路,三名苍狼人员熟门熟路的带着同伴准确的朝鹰嘴帮老大的住处移动。 果然不出意料,还没到明天,这儿的守卫已经加强了一倍,原本三名苍狼人员一直是蹲守在一公里处必经的一条大道旁,有什么人来,看的一清二楚,然而,今日还没靠近目的地,他们就明显的感觉到了不同。 众人相互对视了一眼,果断的选择不再前进,他们可以慢慢等待,但是,前提是不能打草惊蛇! 众人迅速后退,相互间打了个手势,五十名苍狼人员飞速分散开来,两条岔路,平均分配,无声无息地隐入黑暗中。 吃过一次货车事件的亏之后,哪怕是在自己家里,龚成也格外的小心,头一天晚上就加强了防守,以防第二天有人混进来,他总觉越来越摸不透青岩帮,火车站枪案到货车事件,一环扣一环,青岩帮不费一兵一足就端掉了他鹰嘴帮这么多手下,这明显不是巧合,而是早有预谋! 雷言什么时候这么精于算计了? 不管如何,这会是一定要开的,为此,他第二天早上起了个大早,先是看了一遍监控录像,各处正常没有任何异动,后又是亲自带人在屋子外巡视了一周,排除了出现危险物品的可能性。 一直到检查完房子的一公里范围内,眼看着时间也差不多了,龚成站在大路上,望着两侧的岔路口,大手一挥,剩下的让手下再去看看,自己则先是回去准备准备。 二十五名俨然与草丛混为一体的苍狼人员,听见前面窸窸窣窣的声响,猛地睁开眼,从缝隙间瞅见还在往内侧搜查的人,眼睛一动不动,缓缓的放开焦距,尽量忽视不远处的人,心中默默计算着两方相距的距离。 安姐曾说过,如果没有强制性规定,一般地毯式搜寻都保持在前四百米内,四百米内安全,则相当于四百米外也安全。 这是顾子安根据以往行军打仗的经验得出的,行动中,若是一般人,她总定位四百米的安全距离,每每总能躲避搜查。 三百米! 三百五十米! 三百八十米! “行了,回去告诉成哥,各位老大差不多也该来了。” 话音一落,二十五人依旧不动,前方的人走出几步又突然转回头看了几眼,这才迅速的撤离。 确定鹰嘴帮的人都走后,三十五名苍狼人员这才迅速行动起来。 不一会儿时间,一辆辆轿车、商务车从两方岔路上呼啸而来,鹰嘴帮十来位高层全都在这些轿车之中,苍狼人员蛰伏着身子,隐匿在树上,眼睛高度集中起来,暗中记下哪辆车才是那些高层所坐的车。 眼睁睁的看着几十辆车驶近,再驶离,他们没有动。 眼睁睁的望着十来位高层迈入那所看守严密的房子,他们也没有动。 眼睁睁的瞧着十来位高层带来的手下一同站在房子外面,防守一下子又加了两倍,他们没有急。 他们,只有一次机会,所以,不能贸然行动!一击,必胜! 否则,引起对方的警觉后,不仅是他们五十名同伴,就连昨日一同前来的两千名青岩帮众也同样会面临危险。 外面五十二名苍狼人员静立不动,只等待他们认为的最恰当的时机,他们如一头孤傲的狼,为了狩到猎物,可以连续等候几十个小时。 里面,十来名鹰嘴帮高层和鹰嘴帮帮主龚成,正在如火如荼地秘密讨论反攻青岩帮的事。 双方谁也不知道谁的计划,比的就是谁先占了先机,鹰嘴帮还在密谋,而青岩帮已经蓄势待发。 终于,里面拍板敲定! 十来位高层满面红光,信誓旦旦的从屋子中走出,步伐急速,神情激动,显然是对这次的计划很满意,各自招呼自己的人马,各自回去准备准备,只待拿下青岩帮! 轿车、商务车再次上路,沿着大道驶离了屋外百名守卫的视线中,开上了两侧的分岔路,在众人还沉浸在计划的兴奋中,放松了警惕之际,苍狼人员动了! 一把把装了消声器的远程枪骤然扣下,轻微的响动隐藏在车子的轰鸣中,丝毫不引人注意,分毫不差的直逼十来位高层所在车辆——目标,油箱! 车身猛地一震,十来位高层心中一惊,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射击带来的高热温度瞬间燃爆汽车油箱! ‘轰隆!’ 两条岔路上同时响起爆炸之声,前面的车子出事,后面的车子不是来不及躲避就是被爆炸的气流冲击,一场绝不亚于六辆货车的连环车祸再次上演,震耳欲聋! 屋外传来百来人吼叫的声音,“各位老大的车子炸了!” 龚成瞳孔一缩,双目圆睁,瞪着窗外的火海,目眦尽裂! 炸了?! 他早就排除了一切可能性,哪来的弹药! 望远镜一移,还未来得及藏起的苍狼人员,隐隐约约的显露出来,手中骤然一捏,望远镜轰然断裂! “青!岩!帮!”三个字,从牙缝中挤出,带着浓浓的恨意。 他猛地转身,刚硬的面孔上是厚重的阴霾,真是好胆量!居然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杀他鹰嘴帮十来位高层! 他正打算带人亲自去把外面的人逮回来,一串电话铃声急促的响起。 “成哥不好了!我们这边的场子被人踢了!” “成哥不好了!有人来踢场了,啊!要,要顶不住了,快!快!求支援!” “成哥……” “成哥……” 听着电话里一声声的求救声,龚成踏出的脚步陡然僵住,高层没了,给他一段时间,他还能再从帮会中挑选出新的高层,虽然内部会大乱一阵时间,但只要有他在,有下面弟兄们在,有场子在,就不算是灭顶之灾! 那么多日子都抗过来了,他不信这次会抗不过去!可他万万没想到,青岩帮竟然算计的如此精密,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趁着鹰嘴帮高层开会的时候,场子群龙无首的时候,居然下此狠手!一鼓作气的彻底端了鹰嘴帮! 无力的垂下手,他回首望了眼身后,决然转身! 等五十名苍狼人员收拾完外面那一波人后,再次冲进屋子里,哪还见得到龚成的身影。 顾子安收到信息的时候还在上课,她不动声色的瞥了眼书包里的手机,眼眸一凝,双目微敛。 事成了,龚成跑了…… 从大年初六到十七号,整整十一天的时间,一个成立了十多年的帮会,被青岩帮一举拿下,震惊了黑道上的大佬们,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青岩帮早以迅雷之势将鹰嘴帮的地盘收入囊中。 解决了鹰嘴帮这一个外患之后,顾子安彻底将一切杂事全交给了几大干将处理,这期间,除了刚开学时去了一趟三月份的缅甸翡翠公盘,为赤羽轩预备今年的料,其余时间都乖乖当起了备考份子中的一员。 其一可以让父母高兴,其二也算是答应了颜小菜同学,至于龚成这事,她除了吩咐雷言追查之外,也没有其他办法。 家里,沈琴听说女儿的学校这学期又不搞什么封闭式教育了,脸上瞬间乐了,自从上次田熊赔了损失的钱后,家里也有点闲钱了,她每天最大的事,就是一下班就给女儿做好吃的,心疼的要将女儿瘦下去的肉给养回来。 顾纯中则是每天忙着项目的事,当初单子签订的比较大,这项目要是做成了,以后在家里也能抬起头来了,可容不得一点儿马虎。 学校里,颜小菜本来挺高兴有人陪她一起备考了,她发现她不懂的,问顾子安都能解决,比老师讲解的还详细,从此以后也不找老师,有不懂的就直接问同桌了。 结果,有一次颜小菜随意瞥了眼顾子安看的书,一看之下,发现上面的题目自己都不会做,将书翻过来,上面赫然写着高中教材,瞬间把她雷个半死! 全校全都在奋笔疾书的复习着初中的知识点,顾子安倒好,跳过初中直接看高中的了! 当颜小菜幽幽的问了一句,“你为什么在看高中的书。” 顾子安轻描淡写的回了一句,“哦,初中的看完了,顺便买两本高中的先来看看。”她想的是,现在难得有时间,索性将高中的一块儿看了,不然以后指不定什么时候又忙起来没空看书了,到时候成绩若是落下来,父母该着急了。 颜小菜幽怨的盯了半晌,化悲愤为力量,整日埋头啃书去了,别说,成效还真不小,这次月考居然考进了全校前三十,喜得她嘴角的笑都快咧到了耳根后了,再一瞅萧然的,稳坐第一的宝座,一瞅顾子安的,咦?居然没有。 她凑着眼睛找了半天,终于在中间的位置找到了,仰头奸笑了三声,双手叉腰,准备回去好好教育教育自个儿的同桌,让她不复习初中知识,偏要看高中的,这下好了吧,成绩滑落的这么严重,结果,等她定眼一看顾子安的各科成绩。 傻眼了,门门六十分,不多不多,其他就算了,连语文也是六十分!好歹相处了这么久,她一下子就明白了,这是人家根本没发挥! “说!你为什么每门都考六十分!”颜小菜兴师问罪。 “懒得多写。”语气要多随意有多随意。 颜小菜愤愤地扭过头,整一学期就在顾子安这样有意无意的刺激下,成绩一路飙升,当最后一次月考时,顾子安瞥向小菜全校第三的排名,笑了。 颜小菜瞅着自己的排名,嘚瑟了,再一看压在自己头上的两人,第一萧然,嗯嗯,她已经习惯了,萧然自从来到青阳中学,第一的宝座就一直是他,视线再往下看,第二6瑶! 嘚瑟的嘴角瞬间僵住了,脸上一副呕吐的表情,跟吃了苍蝇似的恶心,心中一万头草泥马呼啸着奔腾而过,一把抱住要走的顾子安,双眼灼灼,“子安!你一定要好好考啊!一定一定要把6瑶给打败下去!” “好。”顾子安耸耸肩,捏了捏小菜瘦下去脸,挥挥手,潇洒的走了。 颜小菜在身后盯着顾子安潇洒的背影,纠结咬牙了半天,怎么看怎么觉得不靠谱,最后一跺脚,还是自己再加把劲,不就是只差了一个名次么,等着!姑奶奶最后一次就超过你! 中考前的最后一天晚上,顾子安又做了一个梦,不,说是梦也不尽然,只是一个一闪而过的画面。 一只类似鼹鼠的兽类出现在泥地上,说它是鼹鼠偏偏长了一双兔耳朵,其嘴与耳不似鼹鼠的暗色,反而是兔子的白色,瞧着倒也有几分可爱,还未多看一秒,那兽爪子一抛,长嘴一钻,嗖地窜入身下的泥地里,瞬间不见了踪影,画面一闪而逝。 顾子安奇怪的睁开眼,头痛的揉了揉眉心,眸底闪过疑惑,下意识的开口,“鼹鼠之状,白耳白啄?”若是她刚才没看错的话,那是狙如吧? 狙如乃是一种凶兽,能吃能睡,不管是什么肉,它都爱,杀伤力虽不大,但是善于隐藏,动作灵敏,倒是够人头疼的。 不过,为什么狙如会出现在她的梦灵中? 她从床上下来,望着窗外黑沉沉的夜空,眉头微蹙,难道,狙如也要出现在这个时代?心中想着,手中动作不停,指尖快速掐算,低头,三天后? 她抿了抿唇,睨着算出来的时间,手上轻重不一的敲打着窗台,先不说这三天她要中考,就单论梦灵中那有限的线索,除了狙如和一块土地,让她上哪儿去找? 罢了,先等这三天考完了再说。 中考如期而至,顾子安虽是第一次经历这种考试,心中却没有多大的紧张感,就算一开始被班上渐渐紧迫的气氛逼出了紧张感,也早随着学校一次次的模拟考而消失无踪。 她不紧张,有人替她紧张,这三天,沈琴整天陪着她,连本来接的家教都没去,一个劲的加油打气,顾纯中也将店门关了,只一心一意陪着女儿中考。 “好好考,不论考的怎么,爸妈都开心。”顾子安察觉到,父母在说这话的时候手在轻微颤抖,哪里是不期望女儿考好,只是不想给她压力罢了。 她心中微酸,轻笑一声,承诺道:“爸妈,我会好好考的。” 因为这一句话,顾子安第一次认真做了每套试卷,每一套都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完成后,见还没到时间,也没先出去,反而是坐在位置上闭目养神,等到铃声响起后,再与其他同学一起交卷,不为其他,只为让父母安心。 父母是安心了,监考老师不安心了,你说中考这么重要的日子,你不认真做试卷,反而在考场上睡起觉来了! 监考老师看了两场,实在看不下去了,这孩子就算是乱填写一下,只要把卷子填满,阅卷老师也会给点儿同情分,现在多少考生就是差这一两分而落选的。 于是当监考老师准备叫醒闭目养神的顾子安时,突然瞥见试卷上填写的满当当的内容,惊讶了,原来这同学是写好了啊,监考老师的第一反应,嗯,这字不错,都可以媲美书法大家了。 再多看了两眼,第二反应,选择题和填空题全对?! 监考老师一个激动,这同学开考还没半小时就已经开始睡了,居然,居然不仅做完了,还,还是全对?伸手正要将试卷翻过来,一双丝毫没有睡意的眼眸淡淡的扫了过来,监考老师讪讪的笑了两声,缩回手来。 其后几场,风平浪静,除了上面那忍不住瞟过来的视线。 当最后一场结束,沈琴一下子拉住了女儿的手,紧张的问道:“感觉考的怎么样?”顾纯中也在一旁静默不语,眼神却牢牢的盯着女儿。 顾子安微微一笑,反过来安慰道:“别担心,感觉还不错,卷子上也都填满了。” 也不管顾子安这话说的是真是假,沈琴和顾纯中两人也算是稍稍松了一口气。 为了一直守到女儿考试结束,沈琴今天中午也没烧饭,于是一家人合计,直接在外面小饭馆吃了一顿,就当是给女儿庆祝中考结束了。 一顿饭吃完回到家里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顾纯中忙活着去开店,沈琴赶着去做家教,一时间房子里就只剩下了顾子安一人,她睨着主动窜上来的讙,宠溺的笑笑,拿着中午特意打包回来的饭菜,推到了它面前,不出意外的得来一声兴奋的欢叫。 她摇摇头,正打算回屋睡一个午觉,还没躺下,手机铃声突然响起,随手拿过来,是秦辉的电话,上面还有几十个未接电话,显示的都是他的号码。 心头骤然涌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喂?” 电话刚一接通,秦辉愣了一下,听见声音立马反应过来,“安姐不好了,苍狼出事了!” 焦急的话语一下子窜入顾子安耳中,她眼眸一凝,放缓了声音,“别急,慢慢说。” 许是顾子安淡定的声音起到了一定的安抚作用,秦辉深吸了一口气,尽量清晰的表达,“今天上午苍狼在进行训练的时候,不知道从哪儿窜出一只老鼠,弟兄们也没在意,结果有一个弟兄被咬伤了,其他弟兄想本想将这老鼠捉住,哪知一晃就不见了。” “这么一来一去,不仅越来越多的弟兄被咬伤,我们却连那老鼠一根毛都没碰到!” “那应该是鼹鼠。” “我瞧着怎么像只兔子。” “有这么凶猛的兔子鼹鼠么!” 顾子安随着秦辉说的话,一开始是疑惑,后来听到不少弟兄被咬伤后心中狐疑更大,苍狼的实力她是知道的,会被一只老鼠弄成这样? 结果,再一听见电话里隐隐约约传来的声音,猛地想起考试前一晚梦灵显示的画面,心中一惊,面色倏地沉了下来,“伤了多少人?” “已经六个了,因为一直联系不上安姐,伤亡人数又在不断增加,所以,我让弟兄们先从穷山上撤下来了。” “你们现在在哪?” “市中心医院。” “情况怎么样?” 这话一出,秦辉那边的声音顿了一下,好半天才道:“不太乐观,高烧不退,昏迷不醒,伤口位置……” 最后几个字支吾了半天,也没说出来,最后还是顾子安接了下去,“被咬掉了一块肉?” 秦辉一震,心情沉重,“对,已经开始恶化了。” 即便是隔着电话,顾子安也能感觉到那股子浓浓的悲痛,她并没有多做安慰,只说了一句,“我马上过去。” 市中心医院五楼布满了身穿迷彩服的人,一个个肃穆地伫立在走廊上,双眼凝重的盯着两间加护病房,听到电梯门打开的声音,齐齐望了过去,白色休闲装的少女出现在电梯中,精致的小脸上面无表情,走廊上肃穆地身躯一震,下意识挺直了腰身,刚要张开,就被来人挥手阻止。 “秦辉了?” “还在里面。” 顾子安点了点头,扫了眼迷彩服上还沾有明显泥土的苍狼人员,“回去休息一下吧,不用全都守在这里。”仅从衣服上就能看出,他们是直接从穷山上过来的,到现在也不曾离开一步。 苍狼人员齐齐摇头,定定的望着加护病房,也不说话,但那一双双倔强的眼睛清晰的表达出他们内心的想法。 顾子安知道他们在一起训练了快一年,这份手足之情自然是与旁人不同,如今同伴生死未卜,也不怪他们会这般担心,她叹了一口气,“那也得去把衣服换了,把自己收拾干净了再来,不然让他们再感染上细菌就不好了。” 闻言,苍狼人员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确实是脏乱不堪,重重的点了点头,嘴唇蠕动了一下,“安姐,你说,他们会好起来么?” “会好的,有我在。”笃定的承诺,有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只需这一句话,苍狼人员瞬间觉得心中压盖的大石一下子落地了,哪怕她甚至还没去看过情况,但他们就是相信她,不需要任何语言,盲目着、崇拜着相信着她。 顾子安推门而入,坐在床边的秦辉一下子扭过头来,见到进来的人,眼中一红,猛地站了起来,仿佛瞬间找回了主心骨,“安姐!” 顾子安无声的看着那双微红的眼眶,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我先看看情况再说。” 宽敞的病房中,三张病床上静静的躺着浑身被插满针管的三名苍狼人员,面上罩着氧气罩,明明都已经昏厥过去了,脸上却依旧是一副隐忍痛苦的表情,身子在时不时的轻微颤抖,一双手脚均被固定在病床之上,一旁的心电图上时而剧烈起伏时而平缓,紊乱异常。 秦辉见她望了过去,解释道:“固定住手脚是为了防止他们乱动,不然没办法打点滴。” 顾子安了然,睨向被缠上绷带的小腿腹,袖中直接滑出一把匕首,力道巧妙地划开了绷带,带血的绷带瞬间散开,红肿不堪的伤口赤条条的展露出来,周围一圈紫的发黑,中心却被剜出了一块肉,整个伤口散发着阵阵腐烂的味道。 “医生初步诊断应该是一种毒素,现在正在研究中,但是安姐!他们的肾脏器官都已经开始出现衰竭的现象了,等那群医生研究出来,这人早就死了!”秦辉低吼一声,一拳狠狠的砸在墙上。 顾子安缄默不语,其实在她们那个时期被狙如咬伤只要救治及时,就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可这儿的医疗水平和方式,与她那个时期完全不同,她那儿的百姓对付不了的疾病,放在这个时代轻轻松松就能解决,相反,在她们娲族那儿相对简单的毒素,在这儿却明显是件棘手的事。 ------题外话------ 文文章节被驳回了,所以今天传晚了,抱歉哈,昨天发出的章节也被驳了,微微还要再改,心累! 谢谢,我就看文不说话送的1张五星评价票,689993送的1张月票,樱草送的3朵花花,冰雪敏儿1张五星评价票、1o朵花花、打赏的1oobb,eixinbffoc49f1送的1张五星评价票!么么哒! 谢谢腾讯的宝宝:狐不媚。狸不醉打赏的99书币!感谢! 微微现在上传审核时间不定,所以若是有宝宝打赏隔天没在题外话写的话,第二天会补上的哈~o(>﹏<)o 第九十九章 穷山偶遇,法器? 她望着躺着的三名苍狼人员,有的腿上被缠上了绷带,有的手臂上被缠上了绷带,不用看她也知道,下面定是与这一模一样,好在都只有一块地方,毒素蔓延的还算缓慢,不然就算等她来了,也无力回天。 手头没有药材,也不知道这个时代是不是有她需要的药材,看来以后还要看看有关中草药的书籍了,不过,就算有,等她找来时间也来不及了。 想法只是一瞬间,顾子安面上不动生色,手中匕首一转,丝毫没有停顿的将周围一圈被狙如接触过的烂肉剔除,毫不意外的听见床上的人发出剧烈的震动声,铁链哐当作响,猛烈挣扎! “安姐?!” 顾子安头也不抬,从包里拿出当初剩下的药膏,“帮我把其他两人的绷带也拆开,再把伤口外圈的烂肉剔除了。” 淡绿的药膏均匀的涂抹在伤口上,在秦辉帮忙拆解另外两人的绷带时,白皙的手心不着痕迹的覆上了伤口,体内灵气调动,五色光芒瞬间聚集在手心中央,手心逐渐升温,一点一点慢慢的融化伤口上淡绿的药膏,晶亮的水珠颗颗从伤口渗入,滋润着一具具被毒素侵染的身体。 “另外三人了?” “言哥在隔壁照顾着。” 等顾子安这一番忙活下来,除了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倒是没有任何不适。 “把弟兄们先送回去吧。”顾子安看着他们已经平缓下来的面色,想了想道。 秦辉愣了愣,下意识望着安姐收回去的药膏,“不用在医院了么?”难道这药膏这么神奇? 她也不多做解释,微微一笑,“放心吧,回去好好修养着就好了。”她想着他们已经没大碍了,待在医院也没什么用了,等到时候好起来了,也不好解释,不如直接在青岩帮养着。 闻言,秦辉帮忙缠着绷带的手陡然一震,嘴角挑起久违的笑。 等市中心医院的专家们商讨了半天也没得出个结果后,准备通知病人先转到一线城市的大医院让那边看看,结果来到病房却扑了个空。 顾子安不知道的是,不止是市中心医院的专家们扑了个空,就在她们走后没多久,又一批人找上了门来了,同样扑了个空。 七夜俱乐部顶层。 “安姐,穷山咱们还能回去么?”安排好受伤的六人,秦辉又想到了一个严重性问题,如今穷山上出现了这么个动物,那以后,苍狼的训练该怎么办? 顾子安抬头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唇,执笔,在纸上勾勒出了一种植物的图案,问道:“这东西能找到么?” 秦辉定眼一看,疑惑道:“这不是鱼腥草么?” 清亮的眸底闪过一抹笑意,如此看来,这个时代是有了,她淡淡道:“能弄来么?” “这东西不难,安姐想要的话,我待会就让人去找来。” “再去买一只野鸡,记住一定要野鸡。” “要顺便杀了么?” “不用,活的送来就行。” 待秦辉走后,她去了趟公用电话亭给父母家里打了个电话,只说中考结束后,同学约着一起玩,今晚就不在家吃饭了。 等再次回来的时候,要的东西已经送来了。 “安姐,您要这两样东西做什么?”秦辉瞥向在蹲在屋子里咯咯直叫的野鸡,似正似邪的脸上满是不解之色。 顾子安捏碎了手中的鱼腥草,闻着从上头传来的一股淡淡的腥味,勾唇一笑,“去穷山。” 秦辉脑中一下子想起了那只奇怪的动物,他总觉得他从未见过这种动物,“您不会想起抓那动物吧?” 顾子安下巴微扬,一副你没想错的样子,先不说她好不容易建好了一块儿训练的地方,单单只是这儿不仅出现了讙,如今连凶兽狙如都出现了,她很早之前就说过,一次可以称之为巧合,两次就一定有问题,所以,这一趟她必须要亲自查探! 秦辉面色紧绷,沉声道:“我陪您去。”他虽然也没把握,但是他好歹见过那动物,也许能帮上忙,而安姐听到的消息还是从他们口中得知的。 “不用,好好照顾受伤的弟兄吧。” 话落,顾子安问清了狙如最后一次出现的位置,便将鱼腥草放进背包里,转身抱起肥大的野鸡,在秦辉不放心的视线中,消失在了门口。 一学期没来穷山,这儿的一草一木却依旧是如此熟悉,顾子安不禁想到,若是当时梦灵能稍微显示多一点的信息,也就不会出现苍狼受伤的事了。 她喟叹了一声,看着原本没有路的穷山,在近一年的时间里已经被苍狼踩出了一条又一条的山路,嘴角忍不住上扬。 沿着山路,她迈出的每一步看起来不大,却比常人快了几倍,没一会儿就到了半山腰上。 顾子安看着这块的土地明显有着松动的痕迹,轻笑了笑,将手中抱着的野鸡先拴在了树上,又从包里拿出一捆鱼腥草,以及提早准备好的臼和杵,不紧不慢的开始将鱼腥草捣碎,随着汁液的流出,空气里渐渐弥漫了一股子生肉的腥味。 随着鱼腥草的减少,空气中的腥味因子越来越浓郁,顾子安摇晃着装满了绿色汁液的瓶子,唇角弯出深深的弧度,起身,将瓶中的液体悉数倒在了打盹儿的野鸡身上,野鸡一个激灵,煽动着翅膀扑腾着咯咯叫唤,卷起一片沙土。 本就浓郁的腥味随着这一煽动飘荡的愈发的远。 顾子安见味道差不多了,手中匕首翻转,利落的在野鸡脖子上划出一道口子,既不会使它立刻死亡,又能使鲜血主动流出,匕首再一挑,拴在树上的绳子应声而断! 灌木丛中,野鸡扑腾着、挣扎着到处乱窜,惊恐的扯着嗓子咯咯直叫,随着它的动作脖子上的鲜血流动的越发凶猛,浓郁的血腥味混杂着生肉味瞬间密布在空气中,生生的刺激着隐藏在穷山上的动物们。 做完这一切后,顾子安悄然隐匿在树后,耐心的等待着,嘴角噙起笃定的笑容。 不一会儿,只见原本平平无奇的土地之上,突然鼓出一个小包,一只白耳白啄,形似鼹鼠的动物嗖地蹿了出来,冒着精光的眼睛垂涎的盯着奄奄一息的肥硕野鸡。 尖细的啄朝空中扬起,急迫的张开嘴,那样子似乎想连空气中那股子味道都想一并吞下,狙如转动着长长的脑袋警惕的望了眼四周,嗖地又蹿了回去,速度极快,不给人任何反应的时间,连带着鼓起的山包也一同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顾子安静静的立在树后,眉宇间没有一丝着急的神态,淡定的瞅着那只已经倒在地上折腾不动的野鸡。 果不其然,只两三秒的时间,本倒在地上的野鸡突然动了,身子向上弓起,尖细的白啄率先从野鸡身下顶出,狙如嗖地从土里蹿了出来,不做任何停歇,爪子牢牢的按住肥硕的野鸡,尖细的啄猛地张开,对着快要死透的肥硕野鸡连番撕扯,隐约可见白啄里藏着的一排排锋利的锯齿。 生肉横飞、碎肉四溅,鲜血散落了一地,染红了四周的灌木,享受的哧溜声在穷山上一阵阵响起,映衬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听的人毛骨悚然。 顾子安双目微沉,意味不明的看着不远处的画面,是狙如没错,为什么连它也出现在了这个时代?除了狙如,是不是还有其他凶兽? 按理来说,除了像讙那样特殊的奇兽,其他的兽类不是应该由天之四灵来管辖么? 太古时期,人间便划分出了三线,而非三界,更非这个时代神话中所指的神人魔三界,而是人、魔、兽三线,每条线泾渭分明,相安无事。 其实严格说起来,神之一线并非没有,而是随着女娲和天之四灵消失后,一同消失了罢了,而他们只是三线中的管辖者。 人间虽由娲族管辖,但兽线却由天之四灵中的二灵协同管辖,所谓天之四灵,指的便是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大神兽,在功成身退后将精血凝聚成人,强行留在人间的后代们。 其中,兽线由青龙、白虎二灵管辖,魔线由朱雀管辖,而玄武又称玄冥,管辖冥线,因天之四灵向来是奉女娲为尊,一同消失之后,四灵的后代便也一直奉娲族为尊,千万年来不曾变过。 在她沉睡的漫长的岁月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一串串疑问在脑中来回环绕,也理不出个所以然来,直到瞥见狙如扯下最后一块生肉,散开的眼眸才渐渐找回焦距。 顾子安幽幽的叹息一声,两指并拢立于胸前,一连串酸涩难懂的话语从红唇中一一吐出,空灵的嗓音几不可闻,清亮的眸底渐渐溢出一抹琉璃之色,脚下蓦地出现幽蓝的暗芒忽闪忽闪,诡异而神秘。 终于,狙如吞下最后一块生肉,细长的舌头享受的在白啄上一卷,沾上的滴滴鲜血尽收入腹,锋利的爪子倏地张开,身子一动眼看着就要钻入土中,与此同时,清亮的眸中琉璃之光大盛,一时间溢满整个眼眸,娇斥声在唇边炸响,“锁!” 脚下幽蓝的暗芒瞬间消失,在琉璃之色的眸中,成网状散布在四周的土地之上! ‘哐当!’脑袋撞击尖锐硬块的声音猛地响起,暗芒大涨,逼出一道刺眼的亮光,亮光中有什么东西被反弹了回去,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砰!’ 狙如头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了一个大包,晕晕乎乎的如喝醉酒的大汉,爪子虚浮了几步,哐当又跌坐了回去。 顾子安勾了勾唇,拍了拍手,正打算去将已经极近晕厥的狙如先抓起来再说,脚步刚迈出去一步,一道声音蓦地传入耳中,硬生生的止住了步子。 “我好像看见前面有动静。”不太确定的声音明明不大,顾子安却听得一清二楚。 “什么?难道你已经看见了?!”另一个声音带着惊喜,“大眼你好好确认一下,位置只显示在穷山这块,具体哪儿也不知道,还指望着下午能问问医院的人了,哪想到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顾子安听这声音,料想这些人离这儿还有一段距离,只要自己速度快,应该不会撞见,这样一想,也放下心来,正决定要把狙如带走,抽身而退时,那声音又响起。 “没看错,就在前面三百米处!不过,我怎么瞅着那家伙正在睡觉啊?”前半句是激动,后半句是疑惑。 清亮的眸中闪过错愕,眼皮微抬,扫向闭着眼躺在灌木上触手可及的狙如,脚步一下子就钉在了原地,手怎么也伸不出去了。 难道,这些人也是来找狙如的? 她侧头往下看了眼,除了密密麻麻的树木,哪见的到一个人影!三百米?她站在上方视野开阔都没看见任何人,他们在下方,怎么看见狙如在这儿的? “三百米处是吧,我去看看就知道了。” 又一个不同的声音传来,彻底打断了顾子安的思路,她暗骂了一声,当机立断闪回了树后。 刚隐匿好身形,眼前闪电般划过一道黑色的身影,速度极快,脚虽沾地,却仿若没动,直接在灌木上漂移,若不是她的感官极其敏锐,看清了那双踩在地上的脚在以极快的频率变化着,那频率已经超出了人眼视觉所能捕捉的范畴,否则,她都不敢确定那是人所能发挥出来的速度! 一个头顶着倒三角发型的人,出现在狙如身边。 顾子安猛地睁大眼,这人不是当初在翡翠公盘上见到的人么?想到什么心下一惊,总该不会…… 鸽子踢了踢晕厥过去的狙如,嘿笑了一声,朝下方高喊道:“大眼你这次总算没看错!这家伙还真在这儿!” “老子说了,上次不管我的事!”下方传来一声怒吼。 鸽子置若罔闻,捏着鼻子,又踢了一下没动静的狙如,“什么味儿啊,这么恶心,奇怪,怎么踢了半天都没动静,难道冬眠了?” 自言自语的说了一串儿。 下方的人总算出现在了顾子安眼中,一共四人,步伐笔挺的走在最前方的人,不是傅恒之是谁!身后的三人,也是她当日在汉宁市见过人! 她满头黑线的睨着这群人,你说你什么时候来不好,偏偏这时候来,这想法刚落,脑海中突然想起上次她去找讙的时候,就是他们在场,这次,她来抓狙如,他们竟然也来了?! 总该不会,他们上次不是针对讙,而是一直在抓这种类似的兽类? 精致的小脸上有着明显的不解之色,想到刚刚看见的不同寻常的速度,和尚未到近前就能捕捉到狙如所在的能力,这类种种超乎寻常的怪事,虽然她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有一点仅从外貌上她就可以肯定,二灵青龙、白虎精血凝聚的后代,一为青发,二乃银发,既然他们不是天之四灵的后代,抓这些又干什么? 心下不动声色,眼眸不着痕迹的盯着这一群人。 “鸽子!你一个人居然把这家伙捉住了?!”佐落怪叫一声,盯着地上一动不动,白耳白啄的兽类。 “想什么了,我一来它就是这样,我还当咱们这次运气好,以为这家伙冬眠是没找好地方了”鸽子指着狙如头上的大包,“瞧见没,估计是一头撞树上给撞晕了。” 顾子安暗暗咬牙,运气好?确实是运气好!她好不容易逮到的,结果,就这么白白便宜你们了! “是不是上次看咱们没抓到那家伙,这次特意送来个白捡的?”佐落嘚瑟了,摸了摸光洁的脑门,“早知道这么容易就逮到,你跟大眼来就成了,还要我们来干什么。” 傅恒之定定的看着白耳白啄的兽头上一个高高隆起的大包,闻着空气漂浮的尚未散开的血腥味,似乎还夹着了点其他的味道,却被这浓厚的血腥味给掩盖了,他眉头紧皱,低沉的嗓音在夜间流露而出,“应该是刚昏厥过去。” “得,这回是得来全不费工夫!”佐落瞅了眼地上躺着的兽类,就在顾子安以为他会直接把狙如拎起来的时候,他却是拍拍手站了起来,对着傅恒之道,一副没我事了的样子。 顾子安挑了挑眉,下意识的将视线投在了仅穿了一件黑色立领衬衫的人身上,从她这个角度隐隐约约能窥见微微敞开的领口处,一闪而过的银光。 傅恒之抬起的手一顿,若有所觉的望了过来,顾子安心中一紧,想到这人的敏锐,飞快地错开目光,深藏的眸子中只看见一颗颗高大的树木,并没有什么异常情况,眸底划过一抹疑惑,修长的指尖挑出一直隐在衣领下方的银色项链,一只锈迹斑斑的袖珍青铜壶在颈间轻轻晃荡。 青铜壶发出微弱的亮光,平底上蓦地卷起一阵风,顾子安精神一震,猛地扭过头来,却只来得及瞥见从修长的指缝中流露而出的青铜色泽,掌心松开,黑色衬衫下有着一闪而逝的微弱光芒! 地上,没有了狙如的影子,站着的五人同样两手空空! 清亮的眼眸闪过诧异,她不着痕迹的扫向藏与衬衫下方银色项链,眉梢微挑,法器? “收工!收工!”佐落打了个响指,换来傅恒之冷冷的一记眼。 顾子安望着他们下山的身影,白皙的指尖刚刚抬起又被放下,精致的脸颊上略带着苦恼,这群人看着和普通人类似却又偏偏不同,若是一个莽撞,灵识附上被发现的话,就更麻烦了,想到傅恒之的敏锐,她撇了撇嘴角,果断的放弃了这个办法。 看着前方快消失不见的几人,她心中一动,当下暗自追了上去,眼看就要追上,前面的人突然一顿,顾子安一惊,迈出的步子瞬间收了回来。 傅恒之倏地转过头来,深藏的眸子沉沉的盯着身后的密林,一动不动。 “头儿?”佐落奇怪的往后看了一眼,黑黝黝的林子连个鬼影都没有,“难道这儿还有其他的家伙?” 傅恒之没有说话,凌厉的视线将身后的林子来来回回扫视了一圈,挺立的鼻子微微动了动,顾子安捕捉到这一细微的动作,脑中的蓦地响起一句话来‘小孩子身子喷什么香水’嘴角狠狠一抽,她怎么就忘了这一茬,要不要这么坑人! 她想都未想,挥手瞬间在面前凝结出一个简易的结界。 果然,只见傅恒之往后迈出了几步,深藏的眸子定定的注视着每一个角落,直到手下的人又疑惑的喊了一声,好看的眉头拧了拧,猛地转身离去,“走。” 耳边依稀能听见下方传来的声音。 “我就说以前穷山上出现的死亡案件不同寻常吧,这回总逮着了。” “嘿嘿嘿,你长长脑子,那是你说的么,那明明就是头儿当初先提了一句。” “咦,是么?” “是不,头儿。” “嗯。”低低的嗓音随着夜风飘散在穷山脚下。 顾子安撤掉面前的结界,静静的望着山下早已不见的身影,若有所思。 大半个月的时间,中考成绩出来了,沈琴向领导请了半天的假,说什么都要陪着女儿来查成绩。 青阳中学门口已经围满了不少人,一个个伸长了脖子、踮着脚往里看,原本白色的墙壁上一溜烟贴满了红色的榜单,从头贴到尾,至少有二十张,远远望去就像墙壁上镶嵌了大红灯笼似的。 外围已经有子女在嘤嘤哭泣,父母在一旁含泪训斥,也有手拉着手,喜气盈盈的一家人,想必是考的还不错。 沈琴每看见一个低低哭泣的孩子,心中就是一紧,再一看见一个喜气盈盈的孩子,心下就是一松,脸上的表情一会儿紧张一会儿放松,比起一脸淡定的顾子安,倒像是她参加了考试似的,到最后更是踌躇不前了,这还没看成绩了,就先开始自己吓自己了。 顾子安自然是注意到了母亲的情绪,拉住她的手,反过来安抚道:“妈,别担心,我已经比以前进步了不是?” 她本想说这话来缓解一下母亲过于紧张的情绪,哪知道沈琴一听这话,突然想起了女儿这几次月考都是在两三百名,当下心中松是松了一口气,却也鼓起勇气拉着女儿往第六张榜单那儿去。 顾子安直到看见母亲在第六张榜单上仔细寻找自己的名字时,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母亲误以为她对这次估分也在这个范围内。 她想的没错,沈琴早就把自家女儿曾经说过要考上宣一中的话,给忘在了脑后,现在满脑中都是,两三百名的话,不出问题,青阳二中应该是稳妥的。 顾子安无奈的上前,打算直接和母亲一起去看第一张榜单,她对这次的成绩还是比较有信心的,这要是从第六张找下去,那得多费事。 哪知她还没开口,旁边倒是有人开口了,“啊!阿姨!原来你也在这儿啊!” 沈琴闻声扭过头来,正是颜小菜那张肉嘟嘟的小脸,“原来是小菜啊,阿姨陪子安来这儿看成绩了,你爸妈没来么?” 颜小菜从第五张榜单里呼哧呼哧的挤了出来,讪讪地笑了笑,“嘿嘿,本来是要来的,结果我没让他们来。” 沈琴奇怪了,“咦,为什么?” 颜小菜搓了搓手,坚定的丢出一个答案,“他们来,我紧张。”说完还朝着顾子安挤挤眼,说的沈琴一愣一愣的,也朝自家女儿看了过来。 顾子安压根没理她这句话,牵了牵唇,眼神扫向第五张榜单,“你怎么从这出来了?”小菜的成绩早就上升到第一张榜单上了,就算这次掉下来一些,也总该不会落在这儿吧。 哪知,颜小菜神秘兮兮的道:“你不懂,这样从后往前一张张看,没看到我名字,我就更安心了。” 顾子安无语望天,这要是真看见你名字了,就不是安心而是惊悚了, “阿姨,您也别找这一张了,这两张我都找过了,咱们从第四张开始吧。” 她摇了摇头,瞧着母亲又被带了进去,当机立断打断了她们要从这儿看的念头,直接将人往前带。 第一张榜单旁,不少人在纷纷议论,可比别处热闹多了。 “不是吧,真的假的?” “第一竟然是她?!” “第二才是萧然?!” “第三、第四还是五班的?” “她们班这是想把前面都包了么?!” 颜小菜一听这话立马一个激灵,都不用顾子安带了,瞬间从人群里挤了进去,然后,一双大眼睛在榜单上停了一两秒,猛地爆笑出声,一下子盖过了周围热情议论的同学,“哈哈哈哈,姑奶奶超过她了!”把周围的同学吓了一跳! “子安!子安!子安!你居然是第一!第一诶!连萧然都跑到第二去了,丫的!害我还为你担心了这么多天!”颜小菜冲过来给了她一个熊抱,又恨恨的捶了两拳。 “你也不差,第三。”顾子安将人从身上推下,难得调侃了一句,眼眸却一直盯着一旁自从听了这话就愣住的母亲。 她走过去,唇角扬起一抹自信的笑,轻轻拥抱住母亲,轻浅的声音一丝不落的传入沈琴的耳中,“妈,你没听错,你女儿是第一。” 周围的人在已经在听见颜小菜喊出的那一声时,自动的给顾子安让出了一条道。 沈琴呆呆的看向排行榜上的名字,第一名赫然是自家女儿的名字,红底黑字——顾子安!总分747分!除了语文扣了三分,其他的科目门门都是满分! 眼角一下子就湿润了,一滴泪滑入顾子安的颈项,是喜极而泣,她心下动容,微微偏头,却见母亲又哭又笑,哭的的眼角浸湿了泪,笑的眼角鱼尾纹都淡化了几分。 “子安,小菜,恭喜,子安我就猜到你考的一定不会差,没想到临近毕业你居然又来这么一次突袭”等沈琴稳定了情绪,一旁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萧然笑着过来打招呼,“阿姨,您好。” 顾子安唇角轻勾,算是默认了他的话。 “哎,你好你好,你是子安同学吧”沈琴回过神来,连说话语气都染上了浓浓的喜悦,“中考考的还好吧?”这话她也不是随便说的,这男孩子脸上也是带着笑的,应该是考的不错。 “嗯,还好,第二。”萧然谦虚的道。 “哎呀,你就是子安说过的那个班长啊,阿姨都没认出来,还真是多谢你照顾我家子安了。”沈琴激动的拉着萧然的手,一个劲的道谢。 ------题外话------ 谢谢,人鱼之泪o131送的1朵花花,梦散了vs情怯了送的1张月票,qqo91721pc353825送的2朵花花!么么哒! 第一百章 升学宴摆起 突来的热情差点儿把萧然吓了一跳,戏谑的瞥了眼顾子安,没想到她还在父母面前提过他。 顾子安倒是没有半分不自在。 “我第三哦!阿姨!”煞风景的声音传来,颜小菜不甘寂寞的插了进来。 “阿姨看见了,都厉害,都厉害!”沈琴果然没有辜负颜小菜的期望。 颜小菜得意的笑了笑,冲着两人道:“这回咱们应该能一起去上宣一中了吧?”自打初三之后,她就将萧然划入了己方阵营,尤其顾子安不在的时候,两人有时也会聊两句,一来二去,也熟了不少。 “据说今年的分数线比去年底,前四十名应该都能上。”萧然透出点内部消息,言外之意就是,他们几个前三的更不用担心了。 “欧耶!这样大家就不用分开了!” “开学的时候要一起去上宣市么?”听着是询问,却有着明显的邀请意味。 “当然啊!”颜小菜挥着拳头,瞪着顾子安,一副大有你敢拒绝,姑奶奶就跟你翻脸的意思。 “好。”最后一道暗含着笑意的声音,给初中生涯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从青阳中学回来后,沈琴逢人就说,“我女儿考了全校第一。”本来只有沈琴一个人说,后来等顾纯中知道后,就变成了两个人逢人就说:我女儿考了全校第一! 顾子安感受着来自父母的浓浓喜悦,只笑不语。 不出一天,街坊邻居全都知道顾家姑娘中考考了全校第一的事儿,就连顾子安这两天出门,都能听到隔壁老大爷的夸赞声。 偏偏,沈家的人除了沈青,其他的人一点儿动静都没,若说知道吧,却没有人上门道喜,若说不知道吧,却连打电话询问一下的也没有,其实这事儿真不知道的可能性不大,汉宁市就这么大个地方,中考学子到处都是,就是现在走在街上到处都是议论这事儿的。 只要稍稍有心,就能听出各家家长口中感叹的市中考状元是姓甚名谁,更何况电视上也曾提到过一次中考状元的名字。 其实沈甘和沈强两家,早就知道这事儿了,然而,两人当时的表情非但不是听见自家侄女成为市中考状元该有的激动、兴奋,反而是一副晴天霹雳的惊悚! 当初在年夜饭上奚落嘲讽的大妹家的女儿,成了市中考状元?! 这是沈甘的心声,回过神来后,按理说,他这个做舅舅的该说两句,表示表示,可这老脸怎么也拉不下来。 当初在年夜饭上奚落嘲讽的大姐家的女儿,成了市中考状元?! 这是沈强的心声,回过神来后,第一件事就是赶紧把家里的钱藏起来,一个市中考状元,这得给多少份子钱啊! 最终还是老爷子,沈忠国突然想起大女儿家的孩子中考成绩应该出来了,打了一个电话问后,才终于知道了结果。 瞬间觉得他们老沈家光宗耀祖了,居然出了一个市中考状元!撂下话来,这事儿,必须得办摆酒席庆祝! 顾纯中自然是欣然同意,自家女儿考了这么好的成绩,怎么能不好好给孩子庆祝一番了,再加上项目已经完工,田熊该给的钱一分没少给! 于是和小琴一合计,拍板敲定就订在黄金酒店! 这期间还发生了一件怪事,有不少人好奇汉宁市这位新杀出来的黑马,于是当高考满分作文出来的时候,一个个兴冲冲的想去瞅瞅市中考状元的满分作文,结果,电视上将所有市中考状元的作文一一搬出来解说,轮到顾子安的时候,主持人激动的喊了一句:这位同学不仅是市中考状元,更是省中考状元! 就当人们细致勃勃打算见证一下,省中考状元的作文时,尼玛!主持人居然跳过了?! 更奇怪的是,有人不信邪的再去书店里一翻,从前到后,从上到下,谁都有,就是没有省中考状元的!想到顾子安总分747分,其他科目门门满分,独独语文给扣除了三分,难道都是扣在了作文上? 所以,是因为作文写的不太好,才没有印刷出来? 他们前面猜的没错,三分确实是扣在了作文上,不过原因不是因为顾子安作文写的不好,而是因为她写的太好,所以才被扣了三分! 在顾子安不知道的地方,就因为她随意写的一篇作文,不仅引起了学术界两派的争端,一派说这片作文写的极差,不仅连文章都否定了,更是大肆批判这孩子太过毒辣,极端的都上升到人品作风上了,一派则是极其欣赏,说这孩子写的面面俱到,有声有色,以后定然大有造诣! 当某天,军方某位代表无聊时,偶然翻看了一下让学术界争论不休的作文,一下子瞪直了眼睛,大手一拍,直接把这篇作文当做高级机密给彻底封锁了,直言此人有大将之风,若是好好培养,定是国之栋梁! 至此,本来愈演愈烈的作文事件,算是再也找不到一丁点儿痕迹了。 原因无它,只因为今年的中考作文是,如果我是一位xx,明明是老生常谈的话题,结果,顾子安一执笔,偏偏写了,如果我是一位将军。 其下的作文内容,更是将她上一世的一些经验给写了出来,因为字数不够,只写了一个开头,一千字草草了结了,谁知,即便是这样,仍是掀起了轩然大波。 作文封锁是封锁了,但是对于一直注意着中考状元的两个学校,青阳一中和上宣一中,当即拍板敲定,这学生,无论如何也要弄到自己学校来! 升学宴开始一共就定了三桌子,一桌子自家人,一桌子是沈琴学校的人,一听说沈琴女儿是今年的市中考状元,都是老师们,自然比一般人更激动,一经邀请,关系好点儿的全来了。 其实沈琴当时只是象征性的邀请了一下,也不知道同事会不会来,没想到答应的这么爽快。 另外一桌子,则是顾纯中现在关系跑起来了,生意上的一些伙伴,顾纯中刚结束一笔项目,风向正好的时候,这个面子自然要给的。 所以这三桌子坐的满当当的,结果,到最后却硬生生少了一桌子! 外婆赵芳上次中秋宴后,原本是对这大孙女更讨厌了,这次大女儿家办得酒宴,她本来是不情不愿的来的,结果,一走出屋,就能听见街坊邻居的在夸她孙女太能干,夸着夸着,赵芳就飘飘然了,再一想,沈家出了个市中考状元,这多长面子啊! 呦!这光长面子还不行,还必须得有人陪衬着啊!于是,街坊邻居、三姑六婆的一邀请,愣是给她活生生带过来一桌! 女儿中考喜宴酒,顾纯中高兴,人又是赵芳带来的,也就没计较那么多,叫来服务员又摆了一桌,饭菜均是按这三桌一样来。 一共四桌子,还是摆在黄金酒店这地方,一桌子饭菜不得一千多,四桌子保守估计怎么也得花个五六千块。 以至于沈甘和沈强当初收到地方的时候,还以为搞错地儿了,大妹家(大姐家)能有钱在这摆酒宴?! 可事实就是如此,人家不仅摆了,还一连摆了四桌子! “没想到当初一句玩笑话,今儿还真成了,子安这回考的不错啊!”沈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面子就算拉不下也得拉下去,笑着说了一句,硬是没看出半分不满。 只不过心里却在疑惑,大妹家哪来的钱在这儿摆酒席,看向来的另两桌客人,他粗略也能认识一两个,难道,顾纯中倒腾那破店还真给他赚了一点钱? 顾纯中、沈琴招呼完另几桌的客人,一回到座位上就见自家大哥热情的举起酒杯,两人一边应着,一边喝着,面色掩饰不住的笑容,“我们也没想到子安这次能考的这么好,当时也给我们吓了一大跳。” “呵呵,不错不错,来子安,大舅和你喝一个”不管沈甘这句话是不想当这么多人丢了面子,还是什么,总之这表面活儿做的不错。 顾子安扫了眼很久没在自家宴上笑的开心的父母,嘴角也忍不住勾出一抹笑,微微抬杯,淡淡道:“以茶代酒,还望大舅不要介意。”一句话,说的不卑不亢。 沈甘一愣,摆手说不介意,其实对于顾子安,他到现在也没弄清上次赵总为什么会来,两人还那么熟稔,不是他事后没查,而是没查到,与其说是没查到,还不如说是因为他能接触到的人,都是不知情的,而他接触不到的人,才是真正知情的。 “子安啊,以后上高中了好好学习,这回你给我们老沈家添光了啊!”沈忠国今天也是真的高兴,看到大女儿养出来个这么好的女儿,心里还是替她欢喜的。 “会的。”顾子安点点头,站起来轻抿了一口茶。 瞧见她这样,沈忠国心下更满意了。 “子安没想到你考的这么好,姨妈这儿也没什么准备的,钱不多,一点儿心意,上了高中,在外面了,可别亏待了自己啊。”沈青拿出早早就准备好的八百块钱,笑着递给了顾子安。 这动作一出,桌上的人静了静,沈青家条件说好也不好,说坏也不坏,也就是常说的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一下子拿出八百块,也已经很不容易了,可见是真的疼爱顾子安。 沈甘瞟了眼那八百块钱,眼中略有些不快,沈青家条件没他家好,这都拿出了八百块,他要是拿少了又不像,拿的一样吧,也说不过去。 他扫了眼另外三桌的人,见大家都望着这边,硬着头皮清了清嗓子,挤出一抹笑来,硬是从包里点出一千块来,“嘿,喝着喝着差点把这事给忘了,来,子安啊,这是大舅的一点儿心意。” 顾子安应了一声,笑着接过。 沈强见沈甘坐下后,就朝着自己这边望来,他眼珠一转,整个人就像喝高了似的,脑袋一点一点的,仿佛压根没明白沈甘是什么意思。 顾子安自然也注意到了,心中嗤笑一声,一点儿也不急,果然,不用她开口,已经有人忍不住了。 沈甘斜了沈强一眼,摆出一副大哥的样子,“小弟啊,大家都表示了,你既然来了怎么也该表示表示吧,难得大侄女考这么好的学校。” 闻言沈强眼睛一抖,他开始就是抱着,能减小存在感就尽量减小存在感的想法,只想着赶快把这顿饭吃了,然后快点儿回家。 没想到他刚来的时候,就瞧见另外三桌的在给礼钱了,现在自家人这边又开始给礼钱了,如今被大哥沈甘这么一提出来,更是想躲也躲不掉了。 沈琴请来的那桌给的少,本来大家只打算掏个二十块,哪想到是来黄金饭店这种地方,一桌饭菜都得一千多了,一狠心,一人掏了五十块,一桌子十人,也就是一共收了五百块。 顾纯中请来的那桌,给的多一点,一个人两百块,一共收了两千块。 而赵芳带来的那桌就奇葩了,一个人才掏了十块钱,十个人总共才一百块! 这三桌下来虽然是赔了,但是顾纯中和沈琴当初办酒席的目的,就是为了给女儿庆祝庆祝,之所以选在这儿,是因为想着难得赚了钱,女儿考的这么好,怎么也不能亏待,这些外在的东西也是不在意。 至于家人这一桌的,除了沈青刚刚给的八百块,和沈甘给的一千块,在别人不知道的地方,外公沈忠国也不知道从哪掏出了五百块,硬塞给了沈琴,当然,这也事儿赵芳是不知道的,不放岂不又得嚷嚷了。 沈强当然是舍不得给这么多的,但大家都在这儿,给少了又不像,这心里就一直卯着劲的琢磨着,有没有什么既不丢面子,又好看的法子,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喝高了,还是一着急,脑子就堵住了,怎么也想不出来,情急之下,在位子下踢了自家婆娘一脚。 不愧是夫妻,徐浓正愁着这个问题了,结果被沈强这么一踢,还真给提出注意儿了,当下笑眯眯的问道:“子安这是以后就打算去上宣一中读书了么?” 沈琴笑了笑,将话接了过来,“子安是这么跟我们说的。” 徐浓听了这话,笑的合不拢嘴,好像多替顾子安高兴似的,状似无意的打探着,“录取通知书下来了么?”她咋记得上宣市的通知书发的比较晚啊,也不知道发没发。 “还没。”沈琴如实回道。 哪知,沈强听了这话,脑中灵光一闪,有办法了!他暗拍了徐浓一把,挑着眼乐呵呵的传递着只有两人才看得懂的信息:瞧我的! 当即把话抢了过来,借着酒劲就开始闹腾了,他还是有点小聪明的,知道当着外人的面不能明着来,于是一副惊讶的口吻,“哎,还没下来啊,我还以为酒席都办上了,通知书早下来了呢。” 顾子安眉头微蹙,扫了眼沈强,这话里确实是没有一点儿嘲讽的意思,但她总觉得话里有话。 “还没呢,不过应该是**不离十的事。”沈琴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自家女儿可是不仅是市中考状元,还是省中考状元,要是这都不上的话,其他人更别上了,而且子安班上的班长不是说了么,这次上宣一中的分数线比去年要低,她查了查去年的,根本就没有悬念。 再加上爸又高兴,这么多年的疏离,终于亲近了一回,于是一合计,这酒早办晚办都一样,索性就趁着沈忠国高兴的时候办好了。 “什么**不离十,肯定的事儿啊!”沈琴的同事忍不住插话了,“听说,青阳一中的通知书已经到了是不?”当老师的当然更清楚情况了。 “刚到没几天。”说到这,沈琴就有种自豪感,这是她的女儿啊,本来以为能考上个二中已经很高兴了,结果现在竟然冠上了状元的名头,青阳一中都打算抢人了,虽然吧,她觉得青阳一中也挺好的,毕竟学校不错,离家又方便。 但现在女儿大了,也有主见了,想去上宣读一中,上宣一中确实比青阳一中好上一倍,她这当妈的纵然不舍,也知道哪个对女儿更好。 正想着,却听那边沈强又道:“青阳一中的来了,估计上宣一中的也就不远了,我这做小舅的是真的替子安高兴啊。” 沈琴笑了笑,觉得今天小弟都特别会说话了,刚想完,就见沈强从衣服里往外拿出的手一顿。 沈强捏着手上已经拿出了几张毛爷爷,纠结的看了半天,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调笑道:“既然这样,那小舅就等你上宣一中的通知书来了,再把这份红包给你吧,不然省的你通知书真正下来的时候,都没点礼物当作惊喜了多不好呀。” 这话说的多漂亮,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沈强和自家侄女关系多好了,还想最后留点儿惊喜。 顾纯中和沈琴一愣。 顾子安别有深意的瞥了沈强一眼,挑了挑唇,别人不知道,他们一家还能不知道么,沈强就用这类似的借口躲过了两次钱,可惜第二次因为她在,所以没成功。 精致的脸上听了这话仿佛颇有些无奈,她摊了摊手,“小舅刚才要是不说,子安到时候还真会感到惊喜,可现在被小舅这么一说,再大的惊喜也没有了,倒是可惜了小舅还特意为我想了这么个法子。” 沈强一噎,正想厚着脸皮说:没事没事,不试试谁知道了,结果,顾子安下一句话却直接替他做了主,偏偏还一副体谅的语气,“不过想想现在也好,也省的小舅到时候再跑一趟了。” 说完,还笑着伸出手,逼得沈强这手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一时间只知道干笑。 “子安说的对,既然大家都在这儿给了,你也别搞什么特殊化了。”沈甘帮衬着教训了一句,别以为他不知道你什么用意。 沈强脸色一变再变,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刚想把钱拿出来,手一摸着厚厚的八张毛爷爷,心里就跟在滴血似的,这不是要喝他的血么!不行! 他心一横,硬是豁出去了这张老脸,笑道:“小舅没大舅家有钱,前段时间又给小卖部进了点货,钱还没挣回来,不过,子安好不容易考上了这么好的学校,小舅怎么也不能亏了你不是,这里是两——” 百字还没说出来,包间的大门突然被推开,田熊大笑着走进来,“顾老板啊,我刚到这儿就听外面的人说你在这儿给女儿办升学宴,没想到还真给我撞上了,这么好的日子怎么能少得了我,来来来,这算是我给孩子的一点儿心意,可千万不能拒绝啊!” 沈家人被这突然闯进来的人吓了一跳,这人不是汉宁市地产业的田总么?他怎么来这儿了? 顾老板? 这是在喊谁?难道是大哥沈甘? 脑中这样想着,眼睛却不由自主的看向那手中一打厚厚的毛爷爷,一个个瞪直了眼,难不成刚刚真是喊得顾纯中?! 顾纯中面露疑惑,虽然两人合作成功了一次,但他这次根本没有喊田熊,他一个小建材店老板,谁会没事在田熊面前说这事,心中想着,却也不好当面说出来。 田熊见他没反对,笑着立马将两千块钱塞在了顾子安手中,还一个劲的嘱咐她要收好,连顾子安都闹不明白田熊这是玩哪一出,她可不记得有让人去威胁他,怎么这次巴巴的又送钱过来了? 其实是田熊自己看着何家的下场,眼瞅着这合约结束了,这心里怎么也放心不下,生怕自己也会落得那下场,正发愁间,一下子听到顾纯中的女儿考上了省中考状元,二话不说,先讨好了这边总是没错的! “哎呦,田总怎么也来了,坐坐坐,一起喝两杯啊?”顾纯中请来的生意上的伙伴,一见到田熊,立马热情的招待,虽然本就没抱多大希望。 哪料,田熊听见这话,竟厚着脸皮对顾纯中玩笑道:“顾老板,建议再加我一个不?” 顾纯中看着沈家人全望了过来,也不好意思再多说什么了,象征性的回了一句,“田总客气了。”自从上次合作之后,他对田熊也稍稍改观了,女儿说的没错,商业上没有永远的敌人。 待他一坐下来,所有质问的目光全都掩盖不住了,沈家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怎么顾子安升学宴,还扯出了田总和顾纯中的事? 沈甘心里打着小九九,望着这几桌子饭菜,抿唇率先发话了,示意的瞟了眼田熊,斟酌着语言,“大妹夫啊,这是怎么回事啊?” “是啊,大姐夫,你什么时候跟田总搭上边儿了。”沈强见有人说话了,当下将风向引了过去,掏钱的手却慢慢的往下移,眼神左右飘忽,生怕有人注意到了他的动作。 大家此时都被这事儿吸引了视线,这时候还真没人管他,唯独除了顾子安。 顾纯中见沈甘和沈强都这样问了,本就没觉得有什么好隐瞒的,这下子更是直接说了出来,“也没什么,就是前段日子和田总合作了一个项目。” 他说的轻巧,沈甘却吃了大惊! 田熊是什么人,在汉宁市的地产业可是站了一亩三分地,能和人家合作的项目能是小项目么,难怪这次大侄女的升学宴能请在黄金酒店这儿! “哈哈,这可是好事啊!”沈甘大笑着,瞟了眼田熊,压低了声音,状似关心道,“不过,大妹夫啊,你这次可要仔细点儿,可别再让人给骗了,要是再有拿不准的,也可以给大哥瞧瞧嘛,我虽然不会这方面的,但好歹也认识几个朋友,好给你把把关。” 顾纯中笑了笑,心中庆幸还好自己答应了上次合作,不然他们家的生活水平也不会得到改善了,“不用,项目已经完成了,钱也一分没少给。” 沈甘眼神闪了闪,不着痕迹的打听道:“那就好,那就好,不知道大妹夫上次赚了多少啊?” 说到这,顾纯中突然看见沈强投过来的眼神,这次有些迟疑,本想含糊过去,却见上位的沈忠国也一起望了过来,面色顿时一正,话是对着沈甘说的,目光确是注视着沈忠国的,“除去成本,净赚了有五万块。” “好好好,有出息了!”其他人还没被这数字震惊的回过神来,沈忠国猛地一拍桌子,忽然朗笑了起来,说罢,还欣慰的看了眼大女儿沈琴。 顾子安眼眸轻闪的瞥向外公,似乎,自她那一魂一魄记事以来,就从未看过外公笑的如此开怀。 “双喜临门!双喜临门啊!”沈强硬逼着自己挤出一抹笑来,心中不住的嫉妒着,大姐夫家刚倒下去没两年,如今竟然又翻了身,还一下子就是五万块!比以前还要夸张! 眼珠子不停的转动着,眼神在顾纯中和田熊之间来回徘徊,难道建材这一块也这么好赚钱?这说起来就起来! 他现在就算把全部的家当都拿出来,也凑不出五万啊! “小弟说的没错,双喜临门,双喜临门啊,来,大哥敬你一个,要接着好好做啊。”沈甘第三个反应过来,玩笑着说了一句,这大妹家的今年运气可真好啊,一下子就捞了五万,看来自己以后得多关注关注了,若是大妹家生意真做起来了,可不能像以前那样随意拿捏了。 顾纯中哪享受过这待遇,每次在家宴上被损两句都是简单的,更别说这样了,赶忙拿起酒杯,面上笑应着,心中却将这人情冷暖体会了个遍。 两杯酒下肚,好不容易扯远的话题,又被顾子安有意无意的拉了回来,动作不大,只将放在自己这儿的礼钱放在了母亲那儿,却恰好让沈甘给看见了。 果然不出意料,沈甘看见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自家的小弟还没给了,要给大家一起给,岂能漏掉他一个,他抬头望着默不作声的沈强,皱了皱眉,面上笑着,“刚顾着这事了,倒忘记了小弟还打算给大侄女惊喜来着。” 沈强喝下去的酒猛地一呛,脸上憋的通红,心里暗恨,打着哈哈道:“刚听着大姐夫赚了那么多钱,我这点儿心意都拿不出手了。” 他狠了狠心,又多从衣兜里摸出一张毛爷爷,想着,给多一点儿后,事后到时候好去问问大姐夫家怎么做建材生意去,他瞅着,不论做什么生意都比他那个小卖部挣钱,“小舅家虽然钱不多,不过这点儿心意还是要把的,这儿有三——” ------题外话------ 谢谢,宁宁852送的1颗钻钻、1张五星评价票,青夨丶送的1朵花花!么么哒! 谢谢腾讯的宝宝:狐不媚。狸不醉打赏的99书币!感谢! 还有一章第一卷就结束了! 第一百零一章 三校抢人 百字还没说出,本就没关严实的大门一下子又被推开了,这一次进来的人,别人不认识,沈琴请来的一桌可都认识,这不是青阳一中的教导处主任吗? 怎么也来这儿了? “汪主任?!”本吃着饭的沈扬看见进来的人,一下子站了起来,诧异的望着门外的人。 被称为汪主任的人抬头望了眼叫他的人,笑道:“这不是沈扬么,怎么也在这儿啊?” 沈扬面上难得有些拘谨,“这是我……我们家办得升学宴。”他本来想说我妹妹,结果,他长这么大压根没叫过这两个字,现在突然要他叫,也叫不会出口,干脆含糊了过去。 哪知,听了这话,汪主任笑了,扫了一圈,眼睛定在一身休闲装的少女身上,“原来是一家人啊,哈哈,我这次可是特意为这事赶过来的。” 这话说完,汪主任热情的上前,“顾子安同学啊,我们青阳一中经过商量,决定如果你愿意来我们这儿读书,一切学费全免,而且还另有奖金。” 这话一说出,整个包厢都静了静,这,听说过学校之间互相挖好苗子的,但是,还从没听说过,挖人挖到升学宴上来了?! 沈扬更是瞪大了眼,青阳一中的汪主任出了名的不近人情,居然亲自跑来,只为了拉顾子安进他们学校?! 顾子安奇怪的扫了眼面前的人,明明脸上瞧着热情,但她却从说话的语气中窥出了几分焦急的意味,青阳一中的录取通知书不是已经到了么,怎么好好的还派人过来了? 心下想着,面上却不动声色,她浅笑着站起身,“汪主任,抱歉,我原本是打算去上宣的。”一句话告知了心意。 哪知,汪主任听见这话,不但没生气,反而越发有耐心,“呵呵,顾子安同学,你可以不用这么着急的回复我,凭良心说,上宣一中是比青阳一中要好,不过,这离家也比较远,一个人在外面父母难免会不放心。” 说完这话,他发现旁边坐着的有两人眼中确实露出担忧,心下明白这估计就是孩子的父母了,自己这话也算是说到心坎上了。 于是再接再厉,校长可是给他吩咐了,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把人招进来,汪主任伸出五根指头,压低声音道:“只要你愿意来,学校愿意给这个数。” 顾子安瞥了眼那五根指头,挑了挑眉,原来各高校之间为了相互挖人,还有这套路。 汪主任见她没有说话,心下一急,以为她是没明白过来,压低声音接着道:“万。” 这声音虽然压的低,旁边几桌的人听不清在说什么,但是沈家人这桌的可是听了个清清楚楚,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五万块! 想当初,大哥家的孩子虽然考上了,可也没这待遇啊,每年不仅还要交钱,逢年过节什么的,沈甘哪次不是还得提着礼品去老师那儿走走关系,哪像顾子安,这还没上学,学校自己都求过来了,不仅不交钱,反而还倒贴钱! 尤其顾纯中刚才还说生意上赚了五万块,这要是再加上五万的奖金,家里一下子不得有十万块了!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啊! 沈琴显然也被这数字惊了一惊,心里虽然想让女儿去青阳一中,但倒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方便照顾,担心女儿在外面受欺负,在上宣市,这家里也没一人照看着,万一出事了可怎么办,以前顾子安还没好的时候,总是被人欺负的画面可是深深的印在沈琴的脑海中,不是一下子说抹去就能抹去的。 不过,她也没说话,一切还是看女儿自己的想法。 顾纯中倒是想要女儿去上宣一中,他只是觉得,女儿就是他的骄傲,就应该接受更好的教育,不能因为一时的贪小便宜而毁了女儿一辈子,这钱,他可以靠自己的本事来挣,经过上次合作之后,他整个人也变得自信多了。 顾子安只稍稍看了父母一眼,就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心下感动,这要是其他父母也许早就不管子女的意愿,而强行做了决定,她正要说话,忽然瞥见门外有动静,这想法刚一起来,未关严实的大门一下子又被推开了,这一次,进来的人一头大波浪卷发,眼睛上挂了一副金框眼镜,给人一种知性美。 可问题是,包厢里没一人认识这进来的人,唯独,汪主任随着视线往后看了一眼,面色突然一紧,这细微的变化一下子恰好被顾子安捕捉到了。 梁茹得体的笑了笑,“请问顾子安同学是不是在这儿?” 顾子安点了头头,淡淡的声音自然而出,“我是,请问你是?” 梁茹一看见她,眼中瞬间一亮,那样子简直就跟看见国宝似的,面上却做得很好,“呵呵,我是上宣一中派来的代表,想邀请你去我们学校就读,这是录取通知书。” 顾子安接过来通知书,翻开一看确实是上宣一中的,下面还有学校的盖章。 就在她看通知书的这一瞬间,梁茹这时候似乎才看见汪主任,笑盈盈的道:“原来汪主任也在这儿啊。” “哈哈,是梁主任啊,这都快一年没见了,没想到今儿个在这碰见了。”汪主任不躲不避的回应着,不过眼睛确是瞟向了顾子安手中的录取通知书,这同学刚被他说动一点,上宣一中的人就来了,速度还真是够快的!不给他们一点儿机会! 不过好在他们校长这次愿意拿五万块的奖金出来,光是这一项,只怕没人会不答应。 哪知,这想法刚落,那边梁茹带笑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上宣一中已经一致表决,只要你愿意来这儿就读,一起学费全免,另还有奖金。”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沈家人不由自主的想着,却见梁茹伸出两根手指,只不过这两根手指不是分开的,而是交差在一起的,与此同时,一声压低的声音在沈家人耳边响起,同时也响在了汪主任耳边,“万。” 什么?! 十万奖金! 沈家人‘砰’地站了起来,动作之剧烈,差点儿带翻了桌上的饭菜,见到其他几桌不明所以的望过来,干笑两声,又讪讪的坐了下去。 梁茹睨着汪主任瞬间变黑的脸,转而热情的对顾子安道:“如何?” 她扫了眼两人,虽然是想去上宣市,但当着青阳一中的面,也不好意思直接答应,瞅见通知书里附带的一张小纸条,上面正是一串的数字,抬眼就见梁茹眨了眨金框后的眼睛,似乎早已经预备好了。 顾子安忍不住勾唇,上宣一中明着看似抢了青阳一中的脸面,但暗里却留了面子,她点了点头,“我先考虑考虑。” 沈家的人不可置信的瞪大眼,还考虑什么啊!这可是十万块钱啊!哪有这么好的事儿,好学校又上了,钱又拿了,就连沈强都在一旁干着急,恨不得替她答应了! “没事没事,你考虑好了再说也行。”梁茹连忙挥了挥手,一副很好商量的样子,这话倒是让汪主任的脸色好看了不少,虽然知道最后去青阳一中的可能性几乎没了,毕竟上宣一中不仅学校比他们好,给出的条件也比他们好。 但是那都是之后在暗下答应的,总好过当面答应拂了面子,他今儿来,本来就是想抢在上宣一中前面先把人弄过来再说,没想到上宣一中的速度这么快,他前脚刚来,她们后脚就来了。 这边眼看着商量的差不多了,门外忽然又进来了一人,一身军装打头,气势就和前面进来的两人不一样,面上严肃异常,不清楚的还以为这是来闹事的。 “你是顾子安同学么?”军官直接将话头对准了白色休闲装的少女,心中诧异,看着挺瘦弱的,怎么也不像是能写出那样一篇文章的人。 这样子,一看就是事先调查过的。 包厢的几桌不约而同的想着,这总该不会也是来挖人的吧? “我是,有什么事么?”顾子安点点头,望着又不请自来的人,面上不露分毫,既不怯场也不畏缩。 军官赞许的暗中点头,面上这才露出笑来,一瞬间就跟换了个人似的,“顾子安同学,介于你这次中考成绩不错,我们军方觉得你很值得好好栽培,所以,特意派我来问问你的意思,有没有想过来军校发展啊?” 啊?! 沈家人嘴巴都快弯成了一个o形,听过中考状元会让各校前来挖人,可从来没听说过还有军校来挖人的!这考的是文理科,虽有有那么一丢丢体育,但也不至于会让军校来挖人吧?!自始至终都没发生过这样的事! 今天儿,这是怎么了?!怎么一个个平日见不着的人,都全往这儿钻了?! “你要是想去京城,那儿正好是军校的总部,若是想去上宣市,我们在那儿也有分校,只要你喜欢,随便在哪都可以……” 顾子安眼神微闪,听着还在不停说着诱人条件的人,心下只稍稍一想就明白为什么会有军方的人来了,她倒是没想过她随手写的一篇作文会引来军方的人,早知道她就不写了,对她来说,那些不过是一些常识之类的,根本没深入说明,本以为没事,谁知现在会这样。 让她一个玩黑的,去军校,生怕别人查不出来么? 她笑了笑,打断了喋喋不休的人,委婉的拒绝,“抱歉,你看我这样子,估计也不适合去军校。”说着还象征性的抬起了纤细的手腕。 瘦弱的身形,偏白的脸颊,纤细的手腕,确实一看就像是多跑两步路都会被刮倒的类型,这要是去军校得多受累啊! 军官刚这么一想,就想到上面交代的任务,说这是一个好苗子,怎么也要带过来,“没事没事,你可以去做指挥官,以后不用上前线。” 这话一出,沈琴吓了一大跳,累着女儿她都不同意,还想上前线?! 不行不行,这事儿说什么都不行,本来还舍不得女儿去上宣一中,这一下一比较,瞬间觉得上宣一中简直就是天堂了! 顾纯中也被惊吓住了,这,这怎么还扯上指挥官了,应该说,自从军官进来后,他就一直没回过神来,整个人处在迷糊的状态中。 沈家的人,就更懵逼了,这,这,这,扯得是什么跟什么啊,大姐家(大妹家)的女儿不就是考个高中们,怎么全都来抢人了? 顾子安无奈的牵了牵唇,看着这人的热情,估计一时半会儿也打消不了,选了个折中的方式,“这样吧,你先给我一个联系方式,若是以后我有这个想法,再来联系你如何,目前,我还是想先以学业为主。” “行行行,把这个拿着就成,要是有这个想法了可一定要找我啊。” 顾子安扫了眼到手的号码,她没想到只是随口应付要来的号码,以后还真让她打了,只不过,不是送她自己进去,而是送别人进去,当然,这是后事。 待得这边刚商定好,三位不同学校来拉人的准备闪人之际,大门又突然被推开,包厢里的人已经麻木了,这次该不会又是来挖人的吧? 连军校的都来了,难道,还想来个航空航海的?! 当然,航空航海的倒是没有,进来的人在座的基本都认识,却又很少见到,来人正是万市长! “万,万市长,您怎么过来了?”沈甘激动的站起来,其他几桌的人也下意识的站来起来,跟老师来检查学生似的,还小心翼翼的理了理衣服。 万东锐一进去眼睛就落在了顾子安身上,脸上的笑容还没展开,就被一人挡住了视线,他看了眼过来的人,不认识,心中虽是疑惑,面上却依旧挂着和蔼的笑,“呵呵,我是来找顾子安同学的。” 这次,他倒也没直接喊子安了,毕竟这儿这么多人,他也听子安说过,她家里人还不知道她认娄大师当师傅的事儿,更别说他这个万叔了。 包厢里的人麻木的点点头,今晚来的人都是来找顾子安同学的,只不过他们是学校派来的,而你是市长而已。 沈甘一愣,这又是找大侄女的?市长找大侄女干什么,又没有学校,难不成还是来送钱的不成? 他还真想对了!万市长就是来给顾子安送钱的! 万东锐大步走了过去,先跟几位学校的代表打了个招呼,然后才拍了拍顾子安的肩头,大笑道:“不错不错啊,咱们汉宁市居然还出了个省状元。” 别人看着万市长这样是客气话,不过顾子安确是真真实实的感受到他的喜悦,她微微一笑,比起前面面对学校代表时,这笑更带上了几分真意,“万市长过奖了。” 万东锐满意的点点头,也不啰嗦,直接道明了来意,“我这趟过来,是特意给你送来政府颁给省中考状元的十万奖金,以后可要加倍努力啊,别辜负了大家的一片心意。” 顾子安微微一愣,随即又恢复自然,“谢谢万市长。” 她这边淡定自若的说着话,包厢里的人可不淡定了!往年有听说过政府给中考状元奖金的,可从没有给送到升学宴上来的,也没有这么多钱啊! 这话确实不假,这十万块是万东锐为顾子安争取过来的,按往常只有七八万块,而且他听着她正在这边办升学宴,正好过来有事,索性也就一起带过来了,却没想到这么巧的和几方来挖人的校方代表撞在了一起。 “万市长要一起么?”顾子安抬头示意了一下桌上的饭菜,此话并非客气,而是真真正正的询问,她的升学宴因为万东锐身份特殊,原本是没想过喊他的,如今万叔既然以这借口来了,怎么也不能白来一趟。 就在大家以为万市长会抬手拒绝的时候,谁料万东锐竟然笑着答应了,“哈哈,那我就不客气了,正好还空着肚子呢。” 万市长这边留下,顾子安又象征性的问了另外打算走的三人,结果,原本打算走的三人一个都不走了,全打算留在这边吃饭了,本想另开一桌,但这四人一个个都要坐在顾子安这桌子,于是本来就四桌子,现在硬是让沈家的小辈坐在小桌子上吃了。 顾纯中叫来服务员又添了四份碗筷,多加了几样菜。 顾子安见这边的事解决了,这才笑着对还处在呆滞中的沈强道:“小舅刚才要说的是什么?” 突然被点名,沈强吓了一跳,看着满桌子的人都望了过来,尤其是三方学校代表和一位市长,这心里就跟受了几万伏电压似的,哇凉哇凉的,血流了一地,偏偏脸上却装出一副高兴的笑,一咬牙,硬是从兜里掏出一千块,“哈哈哈,小舅刚才说,子安好不容易考的这么好,这一千块就算是小舅的一点儿心意了!” 这些人看着,他就是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再拿那么一点儿了啊!早知道,就早点儿给了啊!就算要给八百,也总好过给一千块吧! 别说他,一旁的徐浓面上都快扭曲了,偏生不仅不能发作,还得一个劲的陪着笑。 “小舅客气了。”顾子安端着到手的一千块,她倒不是多稀罕这钱,只不过是看不惯沈强这东躲西藏,到处找借口的嘴脸。 一顿饭就在有人心惊胆战,有人感慨万千,有人将脑袋翻了个底朝天,有人各种不自在中吃完。 结果,等到回去的时候,顾纯中和沈琴一对算,发现居然硬生生多出了一大笔钱,光是自家人一桌子,就收了三千三的礼钱,沈甘请来的一桌子,本来一人只给了两百块,结果经这几个校方代表和万市长一捣腾,结束后,硬是又给补了八百,一桌子十人,竟然还收了一万块! 沈琴请来的那桌子最后结束的时候,也一个个偷偷补了一笔,把五十块的礼钱竟给凑成了五百块,一桌子十人,一共收了五千块! 而赵芳带来的那桌子,七拼八凑,还给一人掏出了两百块!一桌子十个人,一共收了两千块! 另外还要加上后来田熊不请自来的两千块,礼钱活生生从一开始的四千九百块,变成了两万两千三百块!整整多了一万七千四百块!这增长的速度就跟坐了火箭似的,嗖嗖嗖地往上直窜! 两人怎么也没想到,原本只是为了给女儿庆祝庆祝而办得升学宴,如今除掉饭菜酒水花费掉的六千块,还净赚了一万六千三百块! 这是他们以前想都不敢上的! 顾子安在门外瞧得一清二楚,看着父母呆愣的双眼,心中即是高兴又是替他们二老心酸,她深吸了一口气,面上挂着淡淡的笑意,若无其事的走过去,将事后从万叔和梁茹那儿得来的二十万奖金支票一起放了上去,打趣道:“这下好了,咱们家现在也成小富翁了。” 可不是,光这次的礼钱加上奖金就有二十一万了,再加上顾纯中前段日子刚刚赚来的五万块,都有二十六万了,这个数额放在这个时代确实也算一大笔财产了。 两人回过神来,顾纯中唬了女儿一眼,“你这孩子,这些钱啊,要给你存着以后读大学用,虽然上宣一中已经免除了学费,不过在外面还是不一样的,有什么需要用钱的尽管跟爸妈说。” 沈琴也赞同的说了一句,扳着手指一一细数,“不光是留着你大学用,还有等你以后结婚了,爸妈还要给你好好装备一套房子呢,倒时定让你风风光光的嫁出去!” 顾子安错愕,望着一脸认真的母亲,无奈一笑,按住母亲还在数的手,“妈,你想哪儿去了。”她这才初中刚毕业,大学也就算了,怎么连她结婚也算进去了。 “就是,你甭听你妈瞎说,子安这才多大了,你想那么远干什么!”顾纯中一想到以后有人要来跟他抢女儿,立马就急了! “我这哪叫瞎想,这些以后不都得用钱么,当然要早打算的好。” “可也不用这么早啊!” 顾子安头疼的听着父母就此展开的争辩赛,赶忙出声阻止,“爸,其实我是想说,这些钱你可以拿去做生意。” 此话一出,两人齐齐一愣,连连摇头,“这哪行,这都是你的钱,以前是迫不得已,现在咱家也不缺这个钱,还是把它存起来留给你以后应急用。” “是啊子安,你别管这事了,爸妈心中有数。” 顾子安早知道父母会反驳,她倒也不急,只是静静的等他们说完,才将早就想好的一套说辞说出。 “爸妈,这些钱若是放在那儿不动肯定会贬值,你们想想,我出生那会儿的钱和这时候的钱一比,是不是根本不值钱了,相对的,当我到大学的时候,这钱也许也就不值钱了,还不如趁着现在还值钱的时候,爸用这钱做点儿生意,许是用处还大一些。” “以后若是想把店面做大,没点儿资金是不行的,如今爸正好可以借着这笔钱,再放手去试一试,退一万步来说,就算赔掉了,也不过是把以后值不了多少钱的钱先用掉罢了,就当是积累经验了,而且上次爸不就是用了不到五千块,赚来了五万块钱么?” 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句句停在了顾纯中耳边,每一句话都说的滴水不漏,先是用贬值为托词打消了父母的想法,后来又怕父母有顾虑,说的轻描淡写,最后一句话,确是真真正正戳到了顾纯中的心坎里! 没错,他上次不就是用不到五千的本金,净赚了五万块么?也许他可以拿着这笔钱,先把生意接着做大,毕竟按女儿现在这么好的成绩,若是以后考上大学去了京城和顾家的人碰上了,万一到时候被那边的人刁难可怎么办? 若是他能把生意做大,不仅女儿以后不用看别人嘴角,他们家还可以过上更好的日子,再说他现在还不到四十岁,正是拼搏的时候,为什么不试一试呢? 这么一想心下就更动摇了! 一旁的沈琴倒是没想那么深,只觉得女儿说的有道理,若是这样钱放在银行,还不如先拿出来做点儿生意。 顾纯中猛地抬起头来,目光直视着顾子安,沉着地道:“好!既然女儿相信我,那我就试一试!” 顾子安瞧着父亲那双坚定且有干劲的眼睛,嘴角忍不住勾出一抹笑,“我相信父亲。”她不缺这钱,既然如此,何不用这钱,换回最开始那个未曾遭受两家压迫、意气风发的父亲。 她相信,比起她丢给家里一大笔钱,父亲更喜欢前者,毕竟由她挣来的钱,只能带给他们为人父母的骄傲,而那种亲身经历,从顶端到低端,再重回顶端的巨大喜悦,那中间一步步成功的澎湃,是她如何也给不了父亲的。 而母亲,自从上次在房间里偶然听到父亲提起顾家时,她就能隐隐约约感觉出,母亲那不易察觉的愧疚,其实,母亲心里是觉得对不起父亲的,若是不因为她,他自然可以享受衣食无忧的生活,而不是和她们娘俩东奔西走,四处躲避。 尤其,上次母亲听闻父亲赚了五万块之后,她能从那笑容背后感受到另外一层意义,母亲不仅仅是因为父亲赚钱了而高兴,更是为了父亲露出了久违的自信笑容。 自打那之后,顾子安就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既然父母想要,那她就在暗中帮助就好。 这事儿之后,父亲休整了一段时间后又开始为他的建材店忙活起来了。 而顾子安除了忙帮会的事,偶尔去赤羽轩和真迹阁看两眼,倒也不算太忙,然而,这期间,手机响了无数次,有李伯伯和师傅问她决定去哪儿上学的,什么时候去,有雷言、秦辉就帮会的事询问她的意见,有刘元会就赤羽轩的事报告这段时间的业绩状况,还有张得喜就真迹阁的业绩也做了详细说明。 每个人都或多或少打来过几次电话,然而她以往不想打来的电话,偏要打来,现在想打来的电话,却死都不打过来,就像是跟她作对似的,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傅恒之! 自从穷山一事后,她就对傅恒之的身份有些怀疑,更好奇他为什么在做这些事,本以为那天之后会收到他的电话,谁曾想,到现在也没打过来一通。 顾子安蹙了蹙眉,心下有些奇怪,按理来说,那人不是每次来汉宁市都会立马给她打电话的么?怎么这次偏偏就没动静了? ------题外话------ 谢谢,樱草送的2朵花花,学生香水送的1张月票,书迷糊涂送的1张月票!么么哒! 谢谢腾讯的宝宝:解忧打赏的1oo书币,蓝月依梦打赏的1oo书币!感谢! 第一章 迟来的电话,启程上宣 正想着,手中的电话毫无预警的响起,本以为是他们其中一位打来的电话,眼眸随意一瞟,上面亮着的名字,却是许久未见的人! 傅恒之? 红唇下意识喃呢而出,顾子安挑了挑唇,这就是说曹操曹操到么? “喂?” 淡淡的声音飘荡在耳畔,傅恒之愣了愣,没想到电话这么快被接通,一时间竟有些没反应过来。 顾子安奇怪的望了眼手机,一段时间不见,毒舌变哑巴了? 她听着电话里传来的沉稳地呼吸声,白皙的手指轻抚唇瓣,慢悠悠的道:“若是没事,我挂了。” 果然,这话一出,低沉悦耳的声音瞬间从电话那头传来,“有事。” “说。”顾子安学着他的口吻,简洁的说着。 傅恒之看了眼屋子外的人,薄唇轻抿,低低问道:“高中打算在哪儿读?” 顾子安一愣,没想到他打电话来是为了问这事,“上宣一中。” 傅恒之下意识点了点头,后来一想她看不见,这才道:“我知道了。” “你问这干什么?”淡淡的声音带着不明显的疑惑。 傅恒之看着屋外快要走进来的人,唇角不自觉的牵起一抹笑,“没什么。” 顾子安对着电话翻了个白眼,没什么你问什么?! 她换了个话题,状似和好友聊天时一般,随口问道:“你这段时间在忙什么,怎么没见你来汉宁市?” 深藏的眸子倏地闪过细碎的光芒,乌黑的碎发仿佛一下子飞扬了起来,连出口的嗓音都无意识的轻快了起来,“你想我来?” 顾子安一顿,心中回了一句:我想你大爷! 心下想着,嘴角却噙起恶劣的笑,声音也变得不耐烦起来,“随口问问,不说我挂了。” “来过一次汉宁市,工作。”低沉的嗓音一下子将她想听的话说了出来。 傅恒之想表达的是,来汉宁是工作,所以才没去找她,哪知顾子安只顾着听他后面两个字了。 工作? 她咂摸着这话,确实,上次在缅甸的问的时候,他也是这么说,只不过问了一圈之后,却什么也没问道,她心下已经有了猜测,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应,听着母亲在外面叫她吃饭的声音,手上一转,直接按掉了挂断键。 “挂了。” “嘟嘟嘟……”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毫不留情的挂断时,冷峻的面色一下子黑了下来,他明明已经说了! 正想再打过去,却见外面的人已经推门进来了。 “傅大少,考虑了这么久怎么样了?”娄飞翰坏笑的靠着门边,想搂着傅恒之的肩膀,奈何被人家嫌弃的避了过去。 “不是我说,你家老爷子都发话了,你都在暗处这么多年了,也确实该转到明处了,要不是你以前怎么都不肯转,哪会拖到现在,决定了没,打算去哪个军区任职,我告诉你啊,你要是今天还没确定,我就明儿来,明儿还没确定,我就后儿来,反正老爷子说了,绑也要把你绑去——” 娄飞翰不在意的又凑了过去,一个劲的传递着傅老爷子的想法,若不是整个大院就他和傅大少玩的最好,也不会被傅老爷子拉来当说客。 “就这。”傅恒之随手扔给他一张地图,冷硬的送了两个字,直接打断了他聒噪的话语。 “什么东西?”娄飞翰好奇的拿下脸上的地图,看着上面被特意标注出来的地方,自言自语道:“上宣市?这儿也不错,老爷子当初选了几个地方就有上宣市,得了,这次我总算可以交差了!” 自说自话的人,没有发现,在他念出上宣市这三个字时,某个面无表情的人,嘴角浮出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汉宁市火车站,正值开学的高峰期,不少学生都聚集在这儿,身上背着大包小包,父母拎着箱子随行,不停的嘱咐。 在这一股潮流中,顾子安也不例外,她本是不想让父母过来的,结果好说歹说,父母都不放心,说什么这是她第一次一个人做火车,两人一定要亲眼看见她上车才行。 本来,两人是打算陪着女儿一起过去的,然而前段时间,顾纯中受了二十几万的刺激,这段时间干劲十足,终于又给他揽上了一个项目,现在确实有点儿走不开,而沈琴则是前段时间请过不少假,现在又正值学校的开学季,本来人手就不够,她也不好再去请假了。 最后,在顾子安有意无意的煽动下,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干脆两人一合计,得,都不去了,等以后女儿考上大学了,再风风光光的送女儿去,好在这次有女儿的两个同学一起去,不然他们说什么也要把这几天的工作放下,天大的事儿也没有自家女儿重要。 “子安啊,到了那边记得先给爸妈打个电话,报个平安。”这句话,沈琴不知道念叨了多少遍了,眼瞅着就要上火车了,又忍不住说了一遍。 “去了学校,要是那边发的东西用不习惯,记得自己要去买知道不?还有要是天冷了,记得要加衣服知道不……”三人走了一路,沈琴就念叨了一路。 顾子安一直微笑着应好,她知道父母担心,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听着他们在耳边叮嘱,然后,一一应下。 “快看,那是不是子安?!”明明个子不高,颜小菜却总能第一个发现自个儿的同桌。 萧然顺着视线望去,一身干净的白色休闲服,随手竖起来的马尾,细碎的散发落在耳畔,精致含笑的侧脸,不是顾子安是谁? “叔叔,阿姨,您们好。”两人异口同声的打招呼。 沈琴赶紧笑着点头,一边忙给顾纯中介绍,“这就是子安她们班的班长,这个,是来过咱家的小菜,你应该还记得吧?” 顾纯中点点头,近处一看,发现这个小伙子长的还不错,看起来就是那种让人很舒服的类型,英俊的脸庞,带笑的唇角,一看就跟何煦那种背后使坏的人不一样,当下也露出了热情的笑容,“你好你好,记得记得,怎么不记得,当初还经常来找子安玩了,等去了高中,子安还要多多请你们照顾了啊。” 萧然、颜小菜对视了一眼,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叔叔阿姨请放心。”刚才颜小菜父母来送她的时候,后面说的话简直和子安父母一模一样。 为了增强说服力,颜小菜保证的拍拍胸脯,一把揽住一旁暗笑的顾子安。 萧然则是直接身体力行,将顾纯中手中的小型行李箱给提了过来。 看的沈琴、顾纯中两人连连感叹,女儿交了两个好朋友啊! “爸妈,要检票了,我们先走了。”顾子安笑着对父母挥了挥手,让他们早点儿回去,又说了一些让父母放心的话,正打算转身,手中突然被塞进了什么,低头一看,是一个小钱包,鼓赞赞的,耳边是父亲藏在心底的关心。 “到了那边好好照顾自己。” 顾子安心中一动,双目微敛,突然真正感觉到要暂时和父母分开了,一下子心头涌起浓浓的不舍。 “咦,子安,你的行礼了,难道都放好了?”三人找到了座位,颜小菜忙活着将自己的行礼放上去,正打算帮忙把同桌的也搭把手,结果一转身,就见顾子安悠闲的坐在位子上。 顾子安指了指最外面的那个小行李箱,“在那儿。” 颜小菜瞪大了眼,结结巴巴的道:“啊?!就,就这一个?!” 顾子安示意的扫了眼放在座位上的帆布包,挑唇一笑,“不,还有一个。” 颜小菜一副活见鬼的样子,僵硬的道:“你不会告诉我,你就带了这两个行礼吧。” “嗯。”她耸肩一笑,满不在乎的回着,若不是父母不放心的让她多带两件衣服,身后这一个帆布包就足够了,反正一切床单被子什么的,通知书上已经写了学校统一发。 父母倒是想让她从家带新的,不过被她给婉拒了,只说带太多不好拿若是以后需要,下次回来再带,父母估计想着她一个人刚开学确实可能弄不过来,也没强求,这么一算,除了几件衣服和书本之外,也没什么可带的了。 萧然帮着颜小菜放完了最后一个行李箱,拍了拍手,抽空说了一句,“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上学都快赶上搬家了。” 顾子安赞同的点头,可不是搬家么,两个大号拉杆箱,一个蛇皮袋子,两个大箱子,也不知道这里面都装了什么,东西不仅看着多,拎起来也沉,当下奇怪的问道:“你怎么带了那么多?” 颜小菜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眼神忽闪忽闪的,“那个,萧然不也带的挺多的么?” 顾子安顺着视线看过去,萧然其实也并没有带多少东西,只不过是把她的小号拉杆箱,换成了大号拉杆箱,除了一个书包外,其他什么都没有,看着那闪躲的眼神,暗叹一声,她也好意思比。 终于忙好,颜小菜抹了一把汗,舒服的坐在位子上,将她那大号书包拿出来,从里面拿出一袋薯片、一袋瓜子、一包花生、火腿肠和各种水果,蓦了还拿出了三瓶饮料,推到两人面前,“吃吧,吃吧,在路上还得**个小时了。” 顾子安挑了挑眉看着瞬间铺满桌子的零食,迟疑的问了一句,“你不会,带了整整一包的零食吧?” 萧然瞥了眼尚未来得及收下去的包,给出了一个答案,“应该是。” “所以你们不用担心会吃完的,赶紧的,不吃姑奶奶待会全给解决了。”颜小菜欢快的拆开薯片,咬地嘎嘣作响。 萧然好笑的摇摇头,初中和颜小菜同班了两年,也深知她是什么性子,这话绝对不是随便说的,扫视了一圈,最后挑了一袋瓜子,示意的问向对面的人,“这个吃么?” 顾子安点点头,“可以。”话音刚落,瓜子就被人拆开放在了面前。 一旁的颜小菜从薯片大战中得空瞅了一眼,抿唇偷乐,一时间咬的更带劲了。 “你们说,一中是怎么分班的啊,咱们三还会不会被分到一起啊?” 萧然刚准备说话,下一个问题立马打断了他尚未来得及出口的话。 “还有啊,子安,咱俩以后都是住校生了,会不会被分到一个宿舍啊,要是能分到一个宿舍就好了,要是没能一起的话,你说,我跟别人换一换成不,反正都是刚来不认识的,随便哪个宿舍都一样吧?” 顾子安想了想,正想说应该可以,结果颜小菜立马又问出了另一个问题。 “对了,萧然,你跟我们一起住校么,不知道你们男生宿舍离女生宿舍有多远。” 这次,两人对视了一眼,及有默契的选择了无视,旁若无人的聊了起来。 “听说班级举行的毕业晚会你没来?”萧然揶揄的看了她一眼,眼神中分明在说着,一个暑假你又去忙什么了? “你也没来。”顾子安轻笑一声,别有深意的道。 萧然一愣,“你怎么知道我没来?” 顾子安摊了摊手,不客气的揭穿,“你刚刚自己说了。” 萧然回想着自己刚刚说的话,这才发现他说露了嘴,好好的加了一个‘听说’,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他也没去么,无奈的笑了笑,“好吧。” 其实初三毕业后,每个年级都举行了一个毕业晚会,二年级五班也不例外,不过,顾子安那段时间正好去了通阳市,也就没去,萧然则去了上宣市那边,颜小菜一看,班里好不容易玩的好的人都没去,好吧,自己也不去了。 弄到最后,三个人愣是一个都没去。 颜小菜一边吃着一边一个问题一个问题的从嘴里丢出来,结果说着说着,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怎么没人回她,这一转头,就见两人聊得好不和谐,哀怨的望了过来,“你们怎么能这样。” 话刚一说完,两人还未给出回应,桌子上砰地一声,一个工具箱重重的掉在上面,一桌的零食抖了又抖,两包薯片很不幸的成为了牺牲品。 “重,重死我了。”夏客呼哧呼哧的拿手扇着风,满头的大汗哗哗的往下掉。 颜小菜瞪直了眼望着阵亡的两包薯片,猛地一扭头,发出一声狮子吼,“你陪姑奶奶的薯片!” 夏客扇风的手一下子僵在了原地,这才发现自个儿的工具箱放在了人家的零食上,挠挠头,抱歉地笑笑,“那个,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我没看见这儿有东西。” 颜小菜哪儿听得见他说什么,满眼都是自个儿辛辛苦苦带上车的零食,如今全成肉饼了,眼睛一竖,小嘴儿都冒着火,“你没看见!这满桌子的零食你眼瞎了么!你知不知道你这么一箱子下去,我多少零食都得阵亡了!” 夏客被这机关枪似的连珠炮给攻击的一愣一愣的,想要还嘴,却见这女生眼眶上就差挂两颗金豆子,这下子是彻底懵了。 最后,实在是顾子安眼见着车厢里的人都望了过来,这才轻咳了两声,拉住了为零食打抱不平的小菜,指了指站着的人,说了一句公道话,“应该是带的东西太多,挡住了视线,一时没注意到这儿。” 被她这么一说,颜小菜这才狐疑的望了过去,后知后觉的发现,这人身上带的东西和她有的一拼,左右两手边放着两个大箱子,背上还背着一个大号的黑色背包,脚边还放着一个大木盒子,哦,还有桌子上这个跟工具箱一样的箱子。 她左右望了望,也没见又什么人跟着一起过来,这,这一个人是怎么弄过来? 正想着,就听见那人的声音,“不好意思啊,上面的地儿能给我腾一个吗,实在是东西太多放不下了。” “呃……你也坐这儿?” “对啊,就是这个位子。”夏客将车票翻出来,指了指萧然旁边的空座位。 一听这话,颜小菜就不说话了,嘟着嘴,吧唧吧唧吃着手中幸存的一包薯片,一旁的萧然倒是笑着起身,把上面的东西给挪了一下,“应该可以了。” “谢谢啊!”夏客把东西一样样搬上去,顾子安一开始就注意到这人长的虽不错,但样子确实整的挺邋遢的,一头杂乱的跟鸡窝似的头发,滚上灰尘的衣服,硬生生毁了整体形象,只不过她发现,这人搬箱子的时候异常小心,仿佛生怕碰到里面的东西。 “你们还没回答我刚刚的话了,一中是怎么分班、分宿舍的啊?”颜小菜哀怨的出声,她需要点儿别的事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不然,脑子里想着的全是那些阵亡的零食,心里就拔凉拔凉的。 “不清楚。”顾子安摇摇头,她也从没去过上宣市,只先让人去那儿调查了一下上宣的古玩和珠宝市场,却没有吩咐人去查查学校的事。 萧然同样摇摇头,他家虽然就在上宣市,但他也没有特意去关注这些方面的事。 “咦,你们说的一中是什么一中啊?”刚坐下来的夏客听见一中两词,下意识的凑了过来。 颜小菜还惦记着两包薯片的仇,这会儿一听这人说话,立马把头扭过去了,还从鼻子里发出不重不小的哼声。 顾子安睨了她一眼,摇了摇头,淡笑道:“上宣一中。” 哪知这话一出,旁边的人兴奋了,差点儿就没蹦跶起来了,“啊!你们该不会是去上宣一中读书吧?” 顾子安疑惑的看了眼,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难道你也是去上宣一中的?”萧然也被这人的激动,给吸引了过来。 “对对对,我也是去上宣一中的,今年的高一新生”夏客连连点头,呵呵直笑,“还真巧啊,没想到还没到学校就先碰到校友了。” “你们好,我叫夏客,你们叫什么?”夏客热情的介绍着自己,一双电子眼不停的扫描着旁边的三人。 “顾子安。”顾子安勾了勾唇,精致的脸颊上忍不住浮起一丝笑意。 “萧然。”萧然点了点头,唇角牵起笑来。 比起夏客的自来熟,这两人回话的声音即不冷淡也不热络,距离保持的刚刚好,偏偏嘴角忍不住露出的笑,让人乍一看去,还以为多热情似的。 “什么!你叫顾子安?哪个顾?哪个子?哪个安?”夏客念了两声,这才发现不对劲,顾子安?这不是中考状元的名字么?! 顾子安下巴微抬,一瞥他的样子就知道他想的是什么,倒是有些意外自己的名字居然传的这么远,“你想的那个。” 夏客激动的盯了她两秒,“神人啊!膜拜啊!小弟不求别的,只求以后每每考试的时候能罩罩小弟!” 顾子安黑线了,这还是第一次尚未开学,就听着有人光明正大的嚷着考试要作弊了。 闹了一通,夏客才发现刚刚凶他的那个女生还没报名字,正想问问她叫什么名字,却见颜小菜的肩膀在可疑的抖动着,整个人埋在桌子上,他吓了一跳,“这,这是怎么回事,不会生病了吧?” 这样子看起来跟他村里那个羊癫疯病人,发作时简直一模一样,可想到这女生刚刚的彪悍劲儿,下意识把这话给咽了下去。 哪知这话一出,顾子安也一下子忍不住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和萧然互换了一个彼此都懂的眼神。 “你,你,才生病了!”颜小菜笑的肚子抽筋,一只手劲的捂着肚子,一只手毫不客气的指着对面的人,“哈哈哈哈……你刚刚说什么……哈哈哈……你,你居然叫下课……哈哈哈。” “哎呦,笑死我了,哈哈哈,我不计较你刚刚损坏我零食的事了,只求你能跟我分到一个班,下课!下课!下课!” 夏客显然早就被人这人嘲笑惯了,耸了耸肩,一副我也没办法的样子,“我爸妈给我取的,他们没念过什么书,翻字典时翻到什么就是什么,能取这个名字我已经很知足了,像我隔壁的,他爸妈生了三个,都叫二狗子、二愣子、二傻子,这么多年,还不是照样叫过来了。” 闻言,三人笑的更欢了,连一向淡然的顾子安,脸上都憋上了红晕,映着白皙的脸颊,动人心扉。 萧然眼睛轻闪了闪,不由自主的望了过去,嘴角牵起的笑更深了,也不知道是因为下课的名字,还是因为难得看到顾子安这副少见的样子。 夏客做出投降的动作,“好了好了,我是夏天的夏,客家人的客,不是放学下课的下课。” 颜小菜才不理他,脸埋在手臂上,伸出一只胳膊一个劲儿的摇晃,“我不管,反正你叫下课,你可一定要跟我们分到一个班。”一想到到时候老师点名的时候,点到一半突然说了一句下课……哈哈哈……姑奶奶到时候一定要捧场! 夏客眼珠子一转,换了个方式,“得得得,你笑吧,不过我知道你刚刚问的问题,上宣一中分班、分宿舍的事。”他是说刚刚怎么听见有人在谈论上宣一中的事,还以为是谁,没想到是跟自己同一个位子的人。 话一出口,三人一同望了过来,连颜小菜都止住了笑声,除了可疑抖动的肩膀之外,一切回归正常。 “你知道?”顾子安的好奇心也被勾了起来,开始小菜没说的时候,她还没想到这个问题,如今这么一说,她倒也想知道了。 夏客本来还想卖个关子,结果被一双清亮的眼眸轻轻一扫,下意识的就说了,“知道一点儿,上宣一中是按成绩分班的,准确一点儿说,是按成绩排名来划分,举个例子,假如这次有十个班,如果第一名分在一班的话,那么第二名就是二班,第三名三班,以此类推下去。” 顾子安暗暗点了点头,这样分班也好,最起码,开始的时候能最大限度的保证每个班大家的成绩水平都差不多。 “啊!那这么说,子安你在一班,萧然在二班,啊啊啊,我也是在二班,完了完了,子安跟我们不在一个班!”颜小菜立马扳着指头算了出来,一副生无可恋的神态。 “我只是举个例子,不一定就是从一班开始算,每年来说,都是最有资格的老师开始先选,然后再依次分下去。” “有区别么!不管从哪个班开始,子安都跟我们不在一个班级!”颜小菜气鼓鼓的瞪了他一眼,突然想起了什么,惊喜的叫道:“不对!我刚刚算的是整个中考的排名,不一定前面的人都是去读上宣一中的啊!这么说来,我还是有希望跟子安分在一起的呀!” “可是,我不知道有哪些人进了上宣一中,这可怎么办啊?”颜小菜苦恼的说着。 确实,不一定前面的人都是要去上宣一中读书的,也有可能不想走的,或许去有什么更好的地方,比如京城什么的,萧然心下赞同,不过,不管怎么算,颜小菜还有可能,但他跟子安怕是分不到一起了,正想着一道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路。 “我有今年上宣一中高一新生的排名!”夏客嘿笑一声,从包里掏出一张被挤的皱巴巴的纸,上面正是今年上宣一中高一新生的成绩排名。 “我去!你哪来的这份排名!”颜小菜将眼睛凑了上去,准确的在上面找到自己的名字。 “嘿嘿,有的看就不错了”夏客模棱两可的说了一句,往表上扫了一眼,转而对萧然说,“我说你的名字怎么也听着这么耳熟,原来排在第二!” 萧然温和的笑了笑,眼睛却也在看着表上的排名。 颜小菜奇怪的问:“你怎么就记得子安的名字,不记得萧然的?” 夏客递去一个‘这不是很正常’的眼神,“有第一在上面,谁还去记第二第三啊!” 萧然,“……” 顾子安,“……” “完了,完了,前面的人一个没少,全是来上宣了,我四十二,子安第一,萧然第二,只有我跟萧然在一个班。”不待众人回神,颜小菜发出一声天绝我也的哀鸣。 顾子安下意识的瞥去一眼,成绩排名表上一目了然,她挑了挑眉,问向夏客,“怎么没你的?” 夏客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把掉在桌子下半的一部分名单拿上来,指着末端的位置,兴奋的笑道:“这儿,这儿,看到了没,看到了没?” 三人寻着那手看过去,相互对视了一眼,好家伙,这位置卡的可真准,再往后退一位就彻底找不着了。 “敢情你是最后一位擦边进来的啊!”颜小菜不客气的笑道。 ------题外话------ 谢谢,冰雪敏儿送的1o朵花花、打赏的1oobb,未央林送的1张月票,紫月花送的1张月票,gp52o1314送的1张五星评价票、5张月票,135**988o送的2张月票,eixinbffoc4e9f1送的1张五星评价票,么么哒! 第二章 报道,我在校门外(万更!) “嘿,你不要看不起这个位置,我告诉你,这可是经过我没日没夜的精密演算才得出来的”夏客说着,电子眼停顿在第四十二名的位置,以一种特自豪的口吻道,“你看啊,你考在前面那有什么用,咱俩还不是分在一个学校。” 颜小菜急了,这是她努力大半年才好不容易考出来的成绩,居然被人说没用,“姑奶奶考在你前面,姑奶奶高兴,姑奶奶自豪……说明,姑奶奶学习比你好!” 顾子安看着两人又要吵起来的架势,幽幽的说了一句,“不仅一个学校,还是一个班。” 两人瞬间一愣,齐齐盯了上去,一个四十一,一个五百五十四,按那规则转下来,不就是在一个班么!闹了半天,合着就顾子安一人不跟他们在一个班,其他都在一起的。 “子安,我以后会经常去看你的。”颜小菜语重心长的说了一句。 顾子安牵了牵唇,迎着三人同情的视线,倒是没什么特殊的感觉,反正都在一个学校,为了转移话题,她随口问道:“宿舍怎么分?” 夏客瞬间解答了她的问题,“一个宿舍都是一个班的,也就是说一个班的人,随机分配,除非出现人数不够了,才会插到别的班去的情况,上宣一中的宿舍条件算是不错的,都是四人间。” 颜小菜指指自己,一脸期待的表情,“那我要是跟别人换宿舍了?” “只要经过别人的同意,再去宿管员那双方登基一下就好了。” “哈哈哈!那这么说,我还是很有希望和子安在一起了?” “前提,如果跟你换的人同意的话。” 颜小菜压根不在意后面这句话,按她的理解,大家都是新生,又什么不同意的,别人张不开这个口,她长的开啊!一想到以后就能和子安住在一起,这人就开始浑身冒着兴奋的因子。 “对了!我跟你们说啊,上宣一中多是名流子女、官家子弟的聚集地,你们去了那可要小心点,千万别惹到别人了。”夏客突然冒出了一句。 “有这么夸张么?”颜小菜不在意的回了一句。 而萧然和顾子安更是一点儿反应都没给。 顾子安也不意外夏客会说出这么一句话来,上宣一中本就是省会城市,自然会有不少的官家子弟和名流子女,还有不少家长就是看中了这儿的人脉,才特意将子女往一中送的,虽然说一中是按成绩进的,但也不乏那些有门路的。 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什么真正的硬性规定,只要成绩勉强还能过的去,一句话,一笔钱,一个面子的事,毕竟学校也要盈利的不是,不过,她倒是不在意这些,她也不是主动惹事的主,真要是有人不长眼偏要惹到她头上,那就得另算了。 “怎么夸张了,就知道你们没什么心眼儿”夏客叹了一口气,老练的说着,自己觉得跟这三人有缘,这随便买的一张票,碰见的不仅是一个学校的,还有两人跟他一个班级的,他又从包里掏出另外一张同样被压的皱巴巴的纸,大喇喇的摊开,“看这!” 顾子安扫了一眼,发现这张纸也是成绩排名表,只不过,这张纸上用了红笔作了标注,圈出了一个个人名,后面还有仔细的备注,一眼下去,全是一些富商名流子女、官家子弟,一目了然,清清楚楚。 “我说你上学就上学吧,怎么还整这些东西,跟查户口似的。”颜小菜瞪着纸上的内容,用看外星人的目光看着夏客。 “这你就不懂了吧,我好不容易从我们那旮旯地跑这儿来上学,万一一不小心惹到了谁,人家一句话,给我一下子赶回去怎么办!”夏客有模有样的道,对自己整理出来的关系表异常满意。 “好像也有道理。”颜小菜嘀咕了一声。 “那当然!看这里!魏谦,上宣市地产巨商的儿子,不仅在商业上有背景,而且据我所知和一些官家子弟关系也特别好,池敬,上宣市公安局局长的公子——” “你哪来的?”温润的声音突然打断了夏客的话,顾子安下意识望去,恰巧撞见萧然眼中那抹尚未收起的诧异。 听见这话,夏客猛地抬起头来,打着哈哈道:“有钱什么弄不来啊。” 顾子安发现,他在说这话的时候眼神虽然是对着萧然,但却没有焦距,明显是在说谎。 夏客见萧然没再追文,心中松了一口气,转眼就忘了这事,自豪的道出自己的判断,“魏谦和池敬八成是认识的,没准还是铁哥们也说不定!” “你见过?”颜小菜瞧他说的信誓旦旦,忍不住出声。 夏客一副不要怀疑我的判断的口吻,“见是没见过,不过,这两人的父亲一个是局里的一把手,一个是商界的富商,肯定或多或少得有点儿交情吧,再加上魏谦、池敬两人年龄又差不多,要是不认识那才是奇怪了!” 颜小菜恍然大悟。 顾子安微微眯起眼,忍不住多看了夏客两眼,暂且不论这些标注上的可信程度有多少,单单是他能因此做出这份推测,便已经极是难得,刚这么一想,却听见夏客又道。 “我猜啊,魏谦肯定长得肥头大耳,而池敬绝对是魁梧壮硕类型的。” “咳……咳咳!”一阵猛烈的咳嗽再次打断了夏客的话,萧然咳得满脸通红,一手拿着饮料,一手拍着胸口,明显是刚刚喝水的时候,听见他的话一下子被呛着了。 “没事吧?”顾子安略表关心。 “没,没事。”萧然摇摇头,一旁的夏客倒是热心肠的在他后背连拍了两下。 颜小菜见萧然缓和了下来,便好奇的对夏客问道:“你怎么猜出他们长那样?” 肥头大耳?魁梧壮硕? 虽然吧,她表示自己不会以貌取人,不过,听见这两个字心下还是抖了一抖,真要是这样,这两人得长的有多丑啊! 萧然也将头转了过来,一副饶有兴趣的神态,他倒也想听听他是怎么得出这结论的。 “这还不好猜嘛,你看啊,这两人要钱有钱,要权有权,成绩还这么好,要是还长的好看怎么可能啊!一般只要长的还算看的过去的公子哥,那身边不得一群女生围着,哪有心思去学习,只要到时候自己考得差不多就行了,家里随便一句话,不就能给整一中去了么,哪还需要自己费这么大的精力在成绩上!” 顾子安不置可否,下意识的将目光瞥向萧然,却见他随着夏客每多说一句话,嘴角的笑就更加明显,那笑不似平时的温和,反倒透露出一股幸灾乐祸的意味。 “这两人成绩这么好,肯定是长的不行,没办法了这才将注意力转到学习上的!” 颜小菜一下子联想到了何煦,可不是么,何煦长的不错,家里条件也算不错,这成绩就一般般了,不然岂是这么容易让萧然给挤下去了!当下赞同的点头! “魏谦的父亲是地产业巨商,家里肯定有很钱吧,什么好吃的吃不到,多吃一点,不就得长的肥头大耳了么!” “池敬的父亲是局子里的一把手,这不得从小耳濡目染,体格肯定比一般人强许多吧,高大挺拔没这个福分,不就只有魁梧壮硕了么!” 萧然笑着将头扭向了窗外,肩膀可疑的抖动着,却不明显,喝了一口手中的饮料,润了润刚刚咳的有些难受的嗓子。 夏客灿烂一笑,又透出一个消息来,语气颇有些不甘,“貌似这次名单中,上宣市的一把手,省长兼省委副书记的公子也在里面,不过,我没把弄到手!” 他恨恨的盯着排名表上的标注,“等着!迟早会被我逮着是谁!” “咳……咳咳!”一声比上次更猛烈的咳嗽再次响起。 三人齐齐望向萧然,顾子安眼眸轻闪,扫了眼排名表上的标注,忽而一笑,玩味道:“也许,我知道省长兼省委副书记的公子是谁。” “谁?!”颜小菜、夏客惊叫。 萧然更是猛地停止了咳嗽,心中一惊,倏地抬起头来,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如果说她刚才只是猜测,那么现在萧然的这一反应,无疑是肯定了她的猜测。 顾子安轻笑一声,瞥了忐忑不安的人一眼,萧然一愣,对上那双清亮的眼眸,那眸中只有朋友般互相调侃的揶揄,却无半分责怪隐瞒之意,更无巴结奉承的意味,心中的不安忽然散了,暗道自己多虑了,嘴角重新挂上温和的笑。 他哪里想到顾子安刚刚那一句只是炸他的。 顾子安转过头来,对着夏客扬了扬眉,“不是说要自己逮出来么?” 夏客瞬间呆滞,颜小菜见他吃瘪,在一旁哈哈大笑,一时倒也没纠结那个问题了。 “你看着!等去了上宣一中,肯定会被我逮出来的。” 这一路上,本来就颜小菜一个活宝,现在又多了一个夏客,倒是更热闹了。 晚上,当车厢里的人都熟睡的时候,被顾子安放在一旁的帆布包轻轻动了动,本就未曾拉严实的拉链一下子自动打开了,一只毛茸茸的爪子伸了出来,然后是整个圆滚滚的身子,以及一双黑夜中如红宝石一般的眼睛。 小爪子一挥,一根火腿肠从桌子边沿掉了下来,两只爪子一同捧住,宝石般的眼珠中人性化的露出好险的神情,呆萌呆萌。 一双白皙的手揉了揉毛茸茸的脑袋,力道不轻不重,满满的宠溺意味。 上宣一中开学的第一天向来是最热闹的,校门口,不少私家车来来往往,接送着开学报道的子女,校门内,高年级学长牢牢的蹲守着,企图在今天和新来的学妹们联络联络感情,没准一个看对眼,就顺便帮着解决了一整个宿舍的终身大事。 四人到来的虽然比较早,但这会儿上宣一中已经渐渐有了络绎不绝的趋势。 顾子安仰头瞥了眼一中崭新的校门,想到自己接下来三年都要在这儿渡过,不由得会心一笑。 “两位学妹是今年前来报道的新生吧?”一位蹲守在门外的学长,无意间瞟见走来的顾子安、颜小菜两人,一个五官精致、气质使然,一个天生婴儿肥,红扑扑的脸蛋,可爱异常,眼睛一亮,热情的跑了过来。 顾子安浅笑的点了点头,“嗯,请问在哪儿报道?” “就在前面,我来你们去!”学长华丽丽的无视了后面大包小包拎着的萧然和夏客两人。 颜小菜对后面抱歉的吐了吐舌头,飞快的跟了上去。 萧然、夏客苦笑了一声,提着东西认命的跟了上去,这年头,果然还是美女比较吃香,瞧这主动跑来迎生的全是清一色的男生,一个女生的影子都看不见。 报了道,领了宿舍号码牌,颜小菜着急的和顾子安手中的一对照,完了,一个3o3,一个3o2,离得倒是挺近,可依旧不是同一个宿舍。 “没事,你可以跟别人换一换,这两个宿舍离得近,应该容易换过来,到时候再去宿管阿姨那儿重新登记一下就好了。”学长不愧是学长,迎接了这么多届的新生,一眼就看出颜小菜再想什么。 听了这话,三人下意识的望向了夏客,几乎和他在火车上说的一模一样,认同的眼光换来夏客得意一笑。 抱着好奇的心理,颜小菜再将到手的班级号和萧然、夏客两人的一核对,眨了眨眼,还真没说错,三人全都是在一个班级,一年级三班! 至此,三人同情的看了眼顾子安手中尚未拿出来的班级号,全都一致默认,没戏了。 顾子安挑眉望了眼手中的班级号,嘴角牵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一脸淡定的道:“都在一个学校。” 三人想想也是,至少还在一个学校了,也不好再去看她的班级号了,免得大家都在一起,她一个人在一个班级,这不是揭人伤疤么? 女生宿舍一般情况下是不许男生进入的,但今天是新生报道的特殊日子,这个规定就另当别论了,由于颜小菜带来的行礼太多,萧然、夏客以及那位热情的学长,三人二话不说,直接先送两位女生去了宿舍。 顾子安是在三楼3o3,靠中间的位置,颜小菜是在3o2,稍微靠着楼梯口的位置,走到3o2的宿舍门口,三人正打算先帮她把行礼放进去的,哪知她只往宿舍里瞅了一眼,就把头伸了出来,害得3o2的室友们还以为最后一位室友到了。 “不看了,不看了,反正已经打算换了,还是早点儿先换的好。”颜小菜迎着几道疑惑的目光,一个劲的往旁边宿舍瞅去。 顾子安无奈的笑着,推开门,宿舍里已经来了两个人,靠门的位置已经被占了,一位似乎是刚到,行礼还没来得及收拾,一位床上早就整理的干干净净,正坐在上面休息了。 上宣一中的住宿条件在同性质的高中学校里算是很好的了,一个宿舍四个床位,都是上床下桌,每个桌子旁还有独立的小衣柜,除此之外,宿舍里还有独立的阳台和卫生间,这点让顾子安比较满意。 看了眼手中的床位号,看来剩下两个靠窗户,采光比较好的床位是她和另外一个还没来的室友了,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颜小菜就已经将两个人打量了个,眼珠子一转,果断的选择了另一位行礼还没收拾的同学,当下热情的跑上去跟人家打招呼,“你好,你是这个宿舍的么?” 那妹子一听,还以为遇到了一个自来熟的室友,操着一口四川话激动的回应,“对啊对啊,你也是这个宿舍的么?” 颜小菜讪讪的笑着,指了指隔壁的墙,厚着脸皮道:“不是不是,我是3o2的,那个,同学啊,我是想跟你换一个宿舍。”说着,她连忙将一直握在手中的宿舍号摊了出来,见刚刚还热情的妹子,忽然就不说话了,心下瞬间凉了半截,硬着头皮好声好气的解释。 “是这样的,这是我好朋友,我俩是以前是同班同学,所以,就——” 话还没说完,对面的妹子像是突然反应了过来,一把夺过宿舍号,生怕她反悔似的道:“好好好,现在就换,现在就换。” 这下子轮到颜小菜傻眼了,她还准备了一大通的话,这,这都还没说,就,就答应了?正想说她来帮她收拾东西搬过去的,结果,再一看,那妹子已经手脚麻利的弄好了,提着行礼,拿着新到手的宿舍号就走。 那样子,简直比她还着急! 顾子安皱了皱眉,望了眼换了宿舍表现的比颜小菜还高兴妹子,心中奇怪,还未等她想通,就被颜小菜兴奋的尖叫给打断了,“啊!子安,我换好了!看看看,我终于跟你一个宿舍了!” 顾子安微微一笑,她虽然无所谓会跟谁分到一个宿舍,但是若是可以和小菜一个宿舍,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靠在床上的袁蔓斜眼扫了眼下面跟傻子一样高兴的人,心中冷哼,不屑的又随意看了眼进来的三个男生,目光在萧然身上顿了顿,冷笑更甚,架子摆的倒是足,这才刚到校就有三个护花使者了。 得亏颜小菜不知道这位新室友的想法,不然,免不了要大吵一番。 一番收拾好,萧然几人也没有多留,这儿毕竟是女生宿舍,他们的行李也暂时寄放在下面,也得早点下去拿,打了声招呼,说好晚点儿一起吃饭,转身便朝门外走去。 “呦!我还以为老娘来错宿舍了,居然还碰到了一位帅哥!艳福不浅啊!”双妍提着行李,身后也跟了一位学长,她却毫不在意的向错身而过的萧然抛了个眉眼,“嗨!帅哥,留个联系方式呗!” 萧然面上一片愕然,眼看着对面的人又要凑过来,脚步下意识的往旁边走了一步,疏离的道:“抱歉,我没有手机号。”说罢,也不等对面人说话,一下子消失在楼梯口。 双妍一脸可惜的收回手机,随手放进外衣口袋中,一转身,就看见两双诧异的目光,不对,准确来说应该是一道诧异,一道惊悚的目光。 她展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大大方方的道:“你们好,我姓双,单名一个妍字。” 顾子安上下打量了眼这位新室友,皮肤白里透红,眼窝略深,眼睛很大,盯着你的时候好似会说话一样,一身名牌将完美的身材包裹得玲珑有致,不得不说,这位新室友不仅长的很符合这个时代的审美,更知道如何将其展现出来。 “你好,顾子安。”她轻轻一笑,嚼着双妍这两个字,若是没记错,这个名字曾在夏客的标注上出现过,后面,特意标注的是,双水集团,国内知名服装业——千金。 也难怪穿衣打扮这般有品味。 颜小菜见顾子安都说话了,这才警惕的望着双妍,不情不愿的道:“颜小菜。”哼,不要以为她刚刚没看见,她在打萧然的主意! 在她眼中,早就将顾子安和萧然凑成一对了,凡是跟她同桌抢人的,都是跟她作对! 顾子安要是知道她这么想,估计想把颜小菜脑袋撬开的心都有了。 “大家都是一个宿舍的,以后就是自己人了”招呼打过之后,还没正经几秒的人,立刻又恢复了本性,双妍魅笑着眨着眼,分分钟露出本性,“话说,刚刚那个帅哥是谁啊,长的还不耐嘛,可惜不买老娘的账。” 这话一出,颜小菜哪还能忍得住,当下就急了,拍着桌子怒道:“我告诉你啊!就算你是跟我一个宿舍的,姑奶奶也绝不允许你抢人!萧然已经名草有主了!” 顾子安眉梢微挑,萧然什么时候有喜欢的人了?看着急眼的人,抿唇一笑,难道? 双妍扭着纤细的腰身一笑,意味深长的扫了这位新室友,逗弄道:“哦~原来他叫萧然啊!” 不得不说,因为颜小菜某句指向性不明的话,某两人的想法在同一时间达到了空前的一致性。 颜小菜被这句看似挑衅的话,气的直跺脚,“姑奶奶没跟你开玩笑!听见没!” 双妍甩了甩秀发,抛了个媚眼,“老娘没开玩笑啊,是你说他叫萧然嘛。” “啊啊啊!姑奶奶跟你拼了!” “哎呀,小心脚下,你可千万千万别摔着,哎哎哎,地上有箱子,哎呀小心啊!” 顾子安看着屋子中正上演的你追我跑的戏码,嘴角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很好,一个老娘,一个姑奶奶,她可以预料到以后的宿舍生活,该有多么不消停了。 “我说你们能不能别一来就打扰别人休息。”一道不友好的声音从靠门的另外一个床位上头传来。 两人立刻停止了打闹,经过这么一闹,颜小菜也知道双妍是跟她开玩笑了,却依旧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吵吵吵,看吧,把上面还有一人给忘了! 双妍不在意的嘟了嘟嘴:关我什么事,不也有你的份么! 袁蔓一咕噜翻身坐起来,斜眼望着下面的人,一副瞧不起的口吻道:“不就是一个男人么,大街上到处都是,都不知道这有什么好抢的!” 颜小菜这人性子本来就急,你要是跟她好好说话,随便怎么调侃都没事,偏偏袁蔓用的却是最气人的方式,正想吼回去,转眼一想,是她们先吵到她的,也许人家刚刚在要休息,被吵到了语气不大好也正常,不情不愿的说了一句,“对不起啊。” “哼。”袁蔓不轻不重的用鼻子哼了一声。 顾子安眨了眨眼,不动声色的望着斜对床的室友,本来这人躺着还不觉得有什么,如今一坐起来,竟然比她还瘦,她瘦是因为十四年的魂魄残缺,如今好不容易齐全了,这一年多来却也没少被她折腾,而这室友虽不是瘦的皮包骨头的那种,却也是比较少见的了。 双妍笑着打圆场,“好了好了,都是一个宿舍的,我们三刚刚已经相互介绍过了,没想到你也在这上面,你叫什么名字?” 按理来说,一般人这个时候就该顺着台阶下了,可袁蔓偏偏不,掏着耳朵,吊着眼冷笑,半分也不肯相让,“你们介绍了么,我怎么没听见。” 这话一出,本缓和的气氛一下子僵硬了起来。 双妍刚进来的时候只注意到帅哥了,后来又被两位新室友吸引了视线,也不知道这室友躺着床上是睡觉还是干什么,不过,她却也能从这连续的两句话听出,这室友不太友好的态度,好在她这人也不是斤斤计较型的,想想还有在一起生活三年了,于是又说了一遍,“我姓双,单名一个妍字。” “双妍就双妍,还讲的这么文绉绉的,也不嫌累的慌。” 双妍见鬼似的瞪大了她那双本就大的眼睛,听了这话差点儿没咬掉自己的舌头,我靠!这谁啊!她好心好意的拉拢宿舍和谐关系,她倒好,一点儿面子都不给,处处拆她的台! 大小姐的脾气一下子就抑制不住了,正想骂回去,却见袁蔓将视线投向了颜小菜,下巴微抬,“你了?” 这出口的话语一下子卡在了口中,双妍一遍遍告诫自己,来学校的时候老爹特意叮嘱过,不许在外面惹事,要心平气和,心平气和。 也不知道是不是看见双妍吃瘪,颜小菜反而不气了,还笑嘻嘻的回道:“颜小菜。” 这回袁蔓没说什么,又把视线转向了顾子安,正要抬起下巴,一道淡淡的声音先她一步传了过来。 “顾子安。” 袁蔓皱了皱眉,明显被人抢了话而不喜,斜眼扫了眼说话的人。 顾子安半倚在床边,淡然的与之对视,她发现,这位室友瘦虽瘦,但眼神很是锋利,尤其在看人的时候,喜欢斜眼看人,眼中带着刺儿,仿佛这样就高人一等似的。 明明该是蛮横无理的态度,她却偏偏从那双带刺的眼睛中读出了叛逆,以及深藏在背后的自卑。 她下意识的就想到那些从外地过来读书,学习好,家庭条件却不好的学生,为了不被人瞧不起,而以此竖立起的保护色。 她想,她似乎知道刚刚那位换去3o2的室友为什么会那么高兴了,想必是一开始宿舍没人来的时候,热脸贴了冷屁股还不算,更是被冷嘲热讽了一番,知道这位室友不好相处,那妹子倒也爽快,与其在这受气,还不如答应换宿舍了! 袁蔓又将等着她回答的三人扫了一遍,鼻子里轻哼了一声,“袁蔓。”两个字说完也不给她们说话的余地,又一咕噜地躺了下去,这下子更是直接将身子翻了个边,面朝着墙面,只留下个后脑勺。 颜小菜、双妍面面相觑,忽然觉得比起这个室友,对方看起来一下子顺眼多了。 颜小菜见双妍也开始收拾她的行礼了,突然想起自己带来的东西,呼哧呼哧的掏出箱子和蛇皮袋子,在两道疑惑的目光下,打开了她满满的零食家当。 顾子安扫向满箱子的苹果,以及蛇皮袋子里滚落出来的各色各式的零食,嘴角狠狠一抽,无语扶额,“你不要告诉我,你路上带的那些全都是零食。” 颜小菜惊喜的点头,“你怎么知道!” 顾子安望着递到眼前的苹果和一大袋红枣,突然有种想拿起苹果砸醒小菜这个吃货的冲动,你说,你想吃零食也就罢了,怎么还从汉宁市带过来!还成箱成盒的搬! 心中不禁坏笑的想着,萧然和夏客要是知道他们帮忙拎了这么多的行礼,其实里面都是零食,会作何感想。 颜小菜还在那毫无所觉的把苹果和随手拿起的小面包递给了双妍,双妍当下给了个飞吻,不客气的接过,激得她差点儿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轮到袁蔓的时候,倒是迟疑了一下,回头望了两人一眼,顾子安给了一个随你的眼神,双妍则是直接看好戏的表情。 颜小菜盯着手中的零食,纠结了半天,心一横,反正她送了,到时候要是不要也不怪她! “我特意从家那边带过来的,一人一份,这是你的。” 话落,上铺的床位动了动,袁蔓一咕噜翻过身来,足足盯了递过来的苹果和巧克力一分钟,在颜小菜忍不住要发飙时,手一伸,迅速将东西抽了过来,连声道谢也没有,直接又留给了宿舍的人一个后脑勺。 顾子安望着颜小菜纠结的神情,就差把她那张肉嘟嘟的小脸给挤出褶来了,嘴角忍不住溢出笑意。 “亲爱的室友们,你们有电话么”双妍咔嚓着到手的苹果,扬了扬手中的手机,“有的话留一个,以后方便联系呗。” 这话问的极其顺口,完全是习惯使然,不带任何有色眼镜。 颜小菜气鼓鼓的转身,将刚刚憋闷的气顺势撒了过去,“没有!” 双妍一副无奈的样子,倒也不生气,转而望向顾子安,还未见她回话,颜小菜又帮她做了回答,“她也没有。” 此话刚出,双妍遗憾的收回手机访问袁蔓有没有,一阵电话铃声忽然响起,她下意识拿起手机,瞟了一眼,陡然定住。 “愣着干嘛,你怎么不接啊?”颜小菜见她这要接不接的样子,奇怪的问道。 双妍把手心摊开,手机屏幕上毫无动静,而电话铃声还在宿舍中回荡。 “呃,搞了半天原来不是你的啊!” 两人下意识的将目光扫向躺在上铺的袁蔓,不约而同的想着,原来宿舍还真藏了一个,这想法一出,就听见袁蔓不耐烦的声音。 “谁的赶紧接!吵不吵啊!” 两人齐齐傻眼,卧槽!见鬼了!我(双妍)的没响啊! 正在上铺为自家宠物摆放着小床的顾子安,手中动作一顿,疑惑的皱了皱眉,她记得她把声音调成了震动啊? 现在的手机都是单一的铃声,刚刚响起的时候她也没在意,还以为是双妍的了,如今,看来……好像是自己的? 顾子安翻身下床,拿起摆在书桌上的帆布包,果然,自己的手机正在欢快的叫唤着,本以为是青岩帮或是李伯伯打来的,谁知,这一看,竟然是傅恒之! 视线在上面停顿了两秒,迎着两道不可置信的目光,顾子安淡定的走向阳台。 “你在哪?”低沉悦耳的声音幽幽传出。 顾子安刚想回话,突然听见身后的动静,只见宿舍里的两位好奇宝宝手扒着门窗,两只耳朵齐齐贴了上来。 “怎么不说话了?” 顾子安无奈的摇摇头,调侃道:“在宿舍,你又来汉宁市了?” 自从上次通话后,两人便没再联系,这会儿说宿舍,他应该知道她现在是在上宣市,而不是汉宁市。 “不,在你学校门外”低沉的嗓音含着淡淡的笑意,“所以,你要不要出来。” 顾子安瞪着挂断的电话,她以为他这次打电话来,是履行上次留下的‘下次来’的短信,所以,按常理来说,他该是在汉宁市,如今看来,他怕是早就打听到了她什么时候开学。 还真是……有心了! “子安!你居然买手机了!什么时候买的啊,都不告诉我!”颜小菜从窗户边蹦过来,恶狠狠的质问。 “开学刚买的。”手机拿出来前,她就知道小菜会这么问。 “所以!叔叔生意做起来了,是真的咯!”刚刚还一脸凶神恶煞的人,瞬间晴转多云,颜小菜只当是顾叔叔的生意好了,如今子安来上宣市上学,家里不放心,联系也不方便,所以才会配了个手机。 不要奇怪她怎么会这样想,因为,她爸也有这个打算,结果,当她满心期待的时候,居!然!没!给!她!买! 顾子安看着颜小菜脸上放大的惊喜,微微一笑,“嗯。” “我有点儿事,先出去一趟了。” “啊!你要去哪?待会还要一起吃饭了!” 顾子安背上帆布包的手一顿,蹙了蹙眉,以她的经验来看,饭怕是吃不成了,“你和他们一起去吧,帮我说一声就好了。” 而且,比起吃饭,她更想弄清楚在穷山上发生的事。 “啊?你就这么走啦!我也要跟你一起去!”瞅着宿舍门外消失的身影,颜小菜猛地反应过来,正打算追上去,手臂突然被人拉住了。 “你干嘛拦我!” “人家是去幽会情郎的,你跟过去干什么,嫌你这个大灯泡还不够亮啊。” “啊呸!子安才不是了!” 两人这一闹腾,再想追,哪还看的到人影…… 上宣一中校门外,这个时候来往报道的学生更多了,其他地方难得见到一辆的私家车,如今都成排的穿梭在一中附近,前来报道、返校的学生按理来说应该早已对此现象屡见不鲜,可偏偏凡事都会有个例外。 一辆军用猎鹰越野车,稳妥的停在上宣一中对面的街道上,即便有柳树的遮挡,也掩盖不了侧漏霸气的车身,铝合金的高端构造,只看一眼,便让人热血沸腾,一下子引起了骚动,不愧是国产悍马! “这谁的车,真霸气!” 不懂的学生看外表,女生们目露惊艳,男生们引颈而望,幻想着自己什么时候也能开这一辆车,瞧这气场,多拉风! “省军区的车?” 懂的学生看内在,上宣一中毕竟官家子弟多,一下子看出了车牌是省军区的,能开的起这样一辆车的,在军区的身份地位绝对不低,不轻易低头的目光中也不由流露出敬重之意,这才是真正铁血重权,身份象征的车! 顾子安一出来,就听见学校周围议论纷纷的男生女生,下意识顺着视线看去,彪悍的军用越野车一下子闯入眼帘。 她微扫了眼高端霸气的车身,当即认出这是前几日秦辉常常在耳边念叨的,有着国产悍马之称的猎鹰军用车,挑了挑眉,这车应该刚在京城博览会上展出,刚上市没多久,尚不对外购买。 她能记得如此清楚,是因为猎鹰有着卓越的越野能力,6o度以上的坡度、4o度侧坡、o。85米宽的壕沟、o。44米垂直障碍,均不在话下。 此外过硬的穿越沙漠能力,沙丘、沙坑如履平地,能在沙漠中快速行驶,非凡的涉水能力,横跨河流等各种水域,无保护措施时涉水深度为o。76米,加装保护装置后涉水深度1。5米。 说白了,也就是猎鹰几乎在任何恶劣的路面上都能行驶,这在她那个时期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一系列数字资料在脑海中一一闪过,最终定格成三个字——军用车! 这……该不会是他的吧? 正想着,一道灼热的视线打在身上,顾子安轻眨了眨眼,准确的对上了黑色的车窗,明明什么都看不到,她却能肯定车窗后有一双深藏的淡棕色眸子,亦如一个人。 瘦弱的身影在男生女生惊讶的视线中打开车门,关上车门的那一刻,只来得看见一张冷峻的侧脸,和搭在方向盘上修长的手掌。 傅恒之的目光随着少女地转动而转动,原本被人围观的不耐,在少女主动坐上车的那一刻,紧锁的眉头一下子舒展开来,深藏的眸子一瞬不瞬的落在她身上。 顾子安不在意的任他看着,自己也第一次认真打量起两个多月来未曾见到的人,在这炎热的大夏天里,别人是短袖短衫,他却依旧是简洁的白色系长袖衬衫,袖口虽微微挽起,却顶多只是从长袖变成了七分袖,扣子一如既往的扣在了最上面一颗。 ------题外话------ 顾子安(戏谑地伸手):“两个多月没见,是不是该给见面礼了?” 傅恒之(眉头紧皱):“等着!” 顾子安(瞪着一箱大白兔奶糖):“你给我搬来这个干嘛!” 傅恒之(理所当然):“见面礼啊。” 顾子安(黑线砰地跳下车):“我要的是评价票!给毛的大白兔奶糖啊!” 傅恒之:“……” 吼吼,有评价票的宝宝,要记得乖乖上交票票哈~么么! 应群里宝宝的要求,万更的这章就算加更啦!微微就不分两章了,啊~明天又要考试,我还没码字,好想把自己分成两个o(>﹏<)o 谢谢,浅语花开送的1张五星评价票,贝琪菱送的9朵花花,轻素婉儿送的1张月票,joyeesong送的1张月票,nakogin送的3张月票,么么哒! 谢谢腾讯的宝宝:狐不媚。狸不醉打赏的99书币!感谢! 第三章 我就是你的交情 下身黑色的西装裤包裹了笔挺有力的双腿,以往只觉得这样的穿着很适合他,简洁却不失精致,现在却突然产生了一个疑问,他,不热么? 这样想着便问了出来。 “你不热么?” 傅恒之盯着她看了几秒,又侧头望了眼窗外,皱了皱眉,好像这才发现今天的天气有些热,手下一动,将车上的冷气打开,唇上却说出相反的话,“不会。” 她刚刚在外面走了一趟,确实觉得有些热,如今坐在密不透风的车里,更是觉得有些闷热,却见傅恒之虽然穿的严实,身上却没有一丝汗珠,这才相信了他的话,正想着,耳畔传来低沉的嗓音。 “还热么?” 顾子安疑惑地望着说话的人,顺着他的视线看向了车上开启的冷气,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他刚刚是帮她开的,她浅笑道:“好多了。” 傅恒之见她脸颊上因为运动而染上的红晕,这会儿已经渐渐下去了,点了点头。 顾子安瞥了眼他手腕上露出的黑色手表,揶揄道:“你找我下来,不会又来陪你吃饭吧?”这个时间点掐的不错,要不了多久也就中午了。 傅恒之抿了抿唇,既未否认也没有承认,答非所问的道:“怎么没去上军校?” 她一愣,没想到他竟也知道有军校的人过来了,不过转眼一想,他本身就是军方的,这次更是毫无遮掩的开着军区专用车来了,知道这事儿也不奇怪,“不去。” “为什么?”傅恒之面上疑惑,难得多问了一句,见她将手腕抬起,凉凉地道,“别把你糊弄他们的那一套拿过来。”当初也不知道是谁半夜从墙上翻下来的! 小胳膊小腿? 风一挂就能倒? 派去的人眼睛一定是瞎了! 顾子安动作一顿,抬眼望去,深藏的眸子里满是不信,她耸了耸肩,干脆道:“我过去,你教么?” 傅恒之两根好看的眉毛一下子拧了起来,目光快速的扫了眼少女精致的五官,白皙通透的肌肤,大脑尚未做出合理的判断,便先一步听见了自己的声音,“我不教。” 到目前为止,被他教的人至少都得脱几层皮,先不说她以后有没有这个资格让他教,单是想到平日里毫不手软扔在手下身上的黑暗训练,会转移到她身上来,心头就突然涌起一阵不爽,拒绝的话语自然而言就说了出来,说出来后,不仅没觉得奇怪,反而更加理所应当。 顾子安勾了勾唇,忽而一笑,摊手,“那不就得了。” 既然不是你教,那我还去干嘛。 傅恒之下意识的将话理解成了这意思,心头的不爽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侧头,望着人儿面上突然展露的笑颜,薄唇不自觉的弯出浅浅的弧度。 顾子安不知道,自己用来将球踢回去的一句话,无意间戳中了某个连某人自己都未曾发现的软肋。 感觉到这一特殊的变化,正奇怪间,却见傅恒之忽然倾身过来,骨节分明的手掌向腰侧袭来,她心下一惊瞬间将身子往后避让,手警觉性地抬起,猛地扣住碰到腰际的大手,眼神凌厉的扫视过去,对上的是一双明显疑惑的眸子。 于此同时,感觉有什么掉落在了身上,她一怔,下意识望去,正是挂在副驾驶位的安全带,奇怪的声音近距离的传了过来。 “怎么了?” 顾子安清咳了一声,若无其事的松开手,将头撇了过去,面上有着一闪而逝的尴尬,“没事。” 傅恒之察觉到从手腕上消失的温热,拧了拧眉,视线在手腕上刚刚被握住的地方和白皙的小手间来回移动,眉头深深夹起,仿佛在思考什么严肃的问题,就在顾子安缓过劲来,正要自己系上安全带的时候,一双大手先她一步,将安全带牢牢地系在了她身上。 转眼,入目的是傅恒之正坐回去的身形。 “去哪?”她望了眼启动的车子,问道。 “你想去哪?”傅恒之微侧过头来,提醒道,“现在还有时间。” 这话说的极其自然,丝毫不会觉得自己把人找下来,却没什么事情而尴尬。 好在顾子安早就习惯他这不按常理出牌的性子,扫了眼时间,离中饭还有一个多小时,沉思了一会,忽然抬头,勾唇一笑,“你要是没事,就送我去趟长仁街吧。” “好。” 长仁街是上宣市最繁华的街道,原本在暑假的时候,她就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刘元会和张得喜两人,打算将赤羽轩、真迹阁一同开到上宣市来,汉宁市的根基早已打稳,不需要再像开始时,处处要人留在店里看照打理,现在各项事业正处于发展阶段,她自然是不愿意困守在一方。 上宣市是一线城市,近期发展迅猛,消费水平又高,聚集了不少名流富商,而她又在这边上学,不论从哪方面来看,将产业开到上宣市来都是不二选择。 张得喜和刘元会当初听到这个想法的时候,吓了一跳,那样子简直和她第一次说自己要做翡翠生意,进军古玩行时一模一样。 两人倒是曾想过或许以后某一天,赤羽轩、真迹阁也会开到别的地方去,却没想到这一天会这么快,如今汉宁市才刚刚稳定下来,顾总便已经筹划好了下一步动作。 想当初两人见顾总将心思全放在学习上时,还以为她打算将商业上的事先放一放,等以后时间充裕了再说,没想到,这才刚进入比初中更为紧张的高中生活,商业上的事竟也跟着被提上了日程。 饶是两人早有准备,也被她这进展速度给吃了一惊,然而,当惊吓过后,静下心来仔细一想,又觉得顾总说的不无道理,赤羽轩和真迹阁现在势头正旺,何不乘热打铁,再次进军! 既然顾总都已经决定了,他们岂有说不的道理,于是刚要闲下来的心,被这么一搅和,又开始活跃起来了,一个个雀雀欲试,干劲十足! 可惜,光有干劲还不行,说到开店最起码得先在上宣市找个店面吧,而且这店面还不能随随便便的找,得是交通便利,人流量大,越是繁华的路段越好,结果看来看去,范围就圈在了长仁街,刘元会新兴致勃勃先一步来长仁街考察,本想在顾总开学前,将店面的事确定下来。 然而,这一趟看下来,却没发现有一家店面要出售的! 长仁街找不到店面,其他地方的又看不中,不是嫌路段不好,就是嫌旁边的店面会影响生意,总归是能被他挑出毛病来,这一来二去,可愁坏了刘元会,直到顾总开学了,这事儿都没确定下来。 既然现在有时间,又有免费的专车乘坐,何不趁机去看看,反正他早就知道了赤羽轩的事情,也没什么好遮掩的。 “在哪下?”傅恒之瞥了眼长仁街的路牌,打断了身侧人儿的思绪。 顾子安回过神来,望着长仁街的入口,想了想道:“就在这儿停吧,我下去看看,一会儿再回来。” 话音一落,却见傅恒之已经打开了驾驶座的车门,一副和她一起去的样子,她耸了耸肩也跟着下了车。 “有什么要买的么?”傅恒之扫向满一个比一个高大的店铺。 一般第一次来上宣市的人,要来长仁街买点什么东西再正常不过,更别说她今天是第一天来学校报道,可惜,若是一般人十个有九个是来买东西的,偏偏顾子安就是那十分之一。 顾子安轻笑一声,“我不买东西,只是来这儿看看。” 傅恒之凝视着她,也没多说什么。 结果,说来这儿看看的人,还真是来这儿看看,顾子安从一下车就沿着长仁街,每家店面每家店面的看,每一家都是只在外面扫两眼,然后又转头看向下一个,从街头走到结尾,人是没进过一家店面,视线却没从店面上移开过。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你在找什么?”傅恒之面上有着明显的不耐烦,在经过最后一家店时,眼看着她又打算重新折回去,出声了。 “找店面。”顾子安头也不抬的回了一句,趁着还有一点时间,她打算再去商场里转一圈,看看有没有好一点儿的柜台可以先租用着。 她刚才这一圈转下来,看到的确实和刘元会所说的一样,每一家的生意都挺不错,没有一家像是做不下去,而要转手出售的,想想也是,上宣市最繁华的地段,若是真有店面出售,恐怕早就被人抢先了,哪还会等着他们来。 傅恒之见她连说话都不忘记挪开视线,心底更烦躁了,定定地瞧着走在身侧的人儿,眉峰一动,大步走上前去,直接挡在了她的面前,黑着脸不客气的说着,“什么店面?” 高大的身影突然出现在眼前,顾子安急忙止住了脚步,这才没有一头撞上去,一抬眼就看见了他那张拉长了的脸。 她暗叹了一声,当时让他在车上等着,就是怕他一会儿会不耐烦,他倒是不领情,这下好了,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不然你先回车上吧,我再逛一圈很快就好了。” 哪知,这话一出,不仅没起到一点儿安抚人的作用,面前的那张脸反倒更难看了,简直一阴云密布,随时都有着暴走的趋势。 傅恒之阴测测地笑道:“让我去哪?” 去车上? 还不如现在这样了! 顾子安看着不仅没离开,反而又靠近一步的男人,飕飕冷意从话语中传来,她眉头微蹙,不明白他这是想闹哪样,既不想逛街,让他先去车上还不乐意。 她盯着面前冷峻的面容,想从上面瞧出什么端倪,结果,五秒钟,没看出什么,十秒钟,正打算收回目光的时候,突然发现拉下的脸似乎有着回收的趋势,她顿了顿,鬼使神差的又将视线放了回去。 二十秒,暴走的气息开始动摇。 三十秒,暴雨转阴。 四十秒,阴转多云。 五十秒,多云转晴。 一分钟! 傅恒之笑了,薄唇上牵起浅浅的弧度,转瞬即逝。 顾子安瞪大眼望着这一变化,瞧着对面貌似心情不错的男人,眼眸轻闪,试探的说道:“陪我再逛一会儿?” “好。”低沉悦耳的嗓音回答地毫不犹豫,听起来没有一点儿不情愿的意思。 上楼之际,顾子安这才目露诧异,所以……刚才……他是嫌被人冷落了?! 这回,逛商场柜台的时候,顾子安时不时的往身侧投去一眼,果然,一路上再也没听见阴阳怪气的声音,有时有意无意的再搭上一两句话,连带着,男人脸上冷硬的线条都比平时要缓和了许多,哪怕她甚至故意放慢了速度,也不见他有任何的不耐烦。 察觉这一奇异的现象,顾子安无语地翻了个白眼,瞬间感觉自己不是和一个大人在逛街,而是自己带了一个孩子来逛街,还得时不时的看护一下,生怕弄丢了! 哦,弄丢倒不会,人家顶多会暴走而已! 一圈逛下来,依旧没有任何收获,她轻叹一声,商场里每个柜台都满满当当的,里面的人完全不下于外面的,难道真要在别的地方看了么? 傅恒之盯着她脸上难得浮起的愁容,沉声道:“没有合适的么?” 顾子安摇了摇头,站在窗口旁透了透气,下巴微抬,示意道:“你觉得有合适的么?” 傅恒之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每个柜台前都有着或多或少的顾客,傻子才会将这些黄金位置让出来,“没有。” “算了,吃饭去吧。”看了这么久,早就到了饭点,更别提,她刚刚为了验证他那变脸的预兆,还特意拖延了一会儿时间,再不去吃饭,都要过饭点了,虽然,她现在也没什么心情吃饭,不过,难得他陪着她逛了两个小时,怎么也不能耽误别人吃饭了。 傅恒之仿佛没听见这话似的,自顾自的问道:“是给赤羽轩选店面?” “嗯。”她点了点头,他要是还猜不出来才奇怪了。 傅恒之侧头指了指窗外,“怎么不考虑那儿?那的位置虽然不在中心,但也是一个不错的位置。” 顾子安顺着他指的地方望去,正是着长仁街尾端的地方,那儿是五家崭新的店面,别处儿的店面早已开起来做生意了,唯独这儿,一直是处于紧闭的状态。 刚才逛得的时候,她只扫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倒不是不知道这是个好位置,相反,她不仅知道是个好位置,更知道这五家店面差不多已经给内定了。 刘元会早就事先探查过,这一块原本是几栋居民房,后来房子收归市里后,才改建成了商品房,在一个月前就已经完工了,这一大块肥肉早在她们来之前,就被人盯上了,招标资格更是在完工时就已经公布出去了。 李伯伯就是其中之一,他是上宣市数一数二的珠宝商家,能拿到这个资格不奇怪,如今就等下周末的招标了。 傅恒之见她没说话,以为她不知道这事儿,毫不在意的将内部消息给透露了出来,“那是市里的领导班子为了年初的政绩考核,联合财政部部长一起办起的招商项目,你可以去看看。” 所谓市里的领导班子,其实主要也就是指上宣市的一把手,政绩考核,主要考核的也是一把手的政绩。 顾子安倒是没想到他连这个也说了出来,当下牵了牵唇,调笑道:“你不是应该从军的么,怎么连政上的事儿也这么清楚。” 她能知道还是因为从李伯伯那儿得来的消息,可消息是得到了,资格却没这么容易到手,这不是像缅甸公盘一样,随便找个担保,交点钱就完事的,若是那样,岂不得人满为患了。 能拿到资格的,不仅得有商业上的实力,更是还有私下交情的,有交情不算,还得按深浅排下来,别人左右能摊上一个,她倒好,两手空空,手下的产业虽然在汉宁市发展不错,可惜不是在上宣市这边,若是有人,找找门路,也不是没可能。 但问题是,这都一个月了,离招标也只剩最后几天了,这么短的时候,等她搭上了关系,人家早就结束了,唯一的办法只有从李伯伯那儿套套关系。 可这个办法,她并不想用,上次缅甸公盘的事,已是不得已而为之,当时自己涉足了商业,但并未踏足珠宝这一块,尚还能说的过去,如今自己早已在珠宝上站稳脚跟。 对商言商,她与李伯伯都做珠宝这一块的生意,哪有处处踩着别人肩膀,送自己上去的道理,李伯伯弄来他的资格已经拉下脸了,若是再搭上她的,先不说能不能弄来,光是开这个口,她已是不愿。 她既然将李伯伯放在了朋友的位置上,断没有这个道理再去损害对方的利益,要知道,她若是有资格进去,凭借自己手头的资金,她毫不怀疑自己能拿下店面,这也就意味着,若是没有她,或许李伯伯能拿下更多,有了她,就不一样了。 我把你当朋友,拉你进来,你抢我东西,搁谁身上,谁能好受? 但若是她自己能拿到资格,就算她把所有的店面都拿下来,又是另外一个道理了。 “我在这边任职,上宣市的动静只要想知道自然清楚。”傅恒之转过身来,丝毫不介意将自己的事告知。 他想表达的是后半句,只要他想知道,言外之意,也就是和她有关的事,哪知顾子安的注意力全放在了前半句。 “你在这边任职?”清亮的眼眸中一闪过的诧异。 傅恒之点了点头,“嗯。” 顾子安突然想到什么,脑中灵光一闪,迟疑的道:“什么时候的事?” “刚刚。” 她一怔,一贯不相信巧合的人,这时候也不禁想到,也许只是凑巧罢了,结果这想法一出,就听见傅恒之用极其自然的口吻彻底打碎了她的念想。 “你来上学,我来任职,距离近,方便。” 顾子安嘴角狠狠一抽,天下果然没有巧合的事,她是不是该庆幸,她现在似乎有点儿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了。 “怎么了?”傅恒之见她面色有些奇怪,狐疑的问道。 顾子安默默地转过头,选择无视了他的问题,自动跳回了上一个话题,“既然你清楚这事儿,就该知道凭我的条件,拿不到这次的招标资格。” 傅恒之面露不解,“为什么?” 顾子安奇怪的看向他,“难道你不知道,要拿到这次招标资格,不仅要有商业上的实力,还要靠交情么?” 这两人,一个旁若无人的将年初市里考核的事说了出来,一个将只能私下谈论的事,光明正大的摆在了台面上,这若是旁人,说这些话,不得左右观望小心又小心,他俩倒好,一点儿都不知道避讳,不得不说,在某种性格上,这两人极其类似。 闻言,傅恒之脸上困惑更甚,“你有商业上的实力,也有交情,为什么不行?” 商业上的实力她承认,但这交情哪来的,饶是顾子安也难得糊涂了一次,这样想着便说了出来,“哪来的交情。” 此话一出,傅恒之的脸倏地黑了下来,扭头就走! 变脸速度之快,无人能及。 顾子安愣愣地望着说走就走的人,猛地反应过来,唰地睁大眼,难道,他刚刚的意思是,他可以帮她?! 脑海中像是被人突然唤醒,他能在上宣市军区任职,职位肯定不低,认识一些政界上的人再平常不过,她虽然习惯了两人奇怪的相处模式,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么久下来,他不但没找过她麻烦,反而还帮过不少忙,论这交情嘛,自然还是有一些的。 清亮的眼眸扫向快要走到楼道口的男人,嘴角忍不住勾出一抹笑,第一次觉得,他这样子就好像是在闹脾气似的。 她清了清嗓子,扬声道:“快要过饭点了。” 前面的身影停都未停,自顾自的走着,甚至还有愈走愈快的趋势,仿佛一点儿都不想听见后面的声音。 “我请你吃饭吧。” 前面的身影顿了顿,然后又抬起脚步,大步朝前走去,仿若刚刚那一两秒的停顿只是错觉。 殊不知顾子安在后面看见这一幕,嘴角的笑容深了深,“好饿。” 傅恒之猛地一顿,低头,瞅了眼迈出去的步伐,迟疑的侧头,看着少女浅笑颜颜的面容,偏偏那手却违和地放在了肚子上,他狠狠地拧了拧眉,出口的声音带着莫名的烦躁,“去吃饭。” 两人并没有去其他地方,而是直接在商场里找了一家中餐厅,许是知道店面的事有着落了,刚才还开着玩笑说的话,这会儿放松下来,顾子安还真感觉有些饿了。 这顿饭,一人吃的是心满意足,一人吃的是各种烦闷。 自从坐下来后,傅恒之眉宇间的纠结就一直没下去过,盯着桌子上的饭菜,仿佛不明白自己怎么好好的就转回来了,抬眼,望着对面精致含笑的脸庞,心下越发膨胀的气团一下子就漏了气,放进嘴里的菜,似乎在一瞬间找对了味道。 顾子安慢悠悠的吃完,放下手中的筷子,一抬头,就撞上了一双深藏的淡棕色眸子,凝视的目光不加遮掩的落在自己身上,她牵了牵唇,笑盈盈的伸出手,“招标资格。” 四个字,说的还真是毫不见外,亦如某人最开始想的一样。 傅恒之定定地看着眼前白皙小巧的手心,移目,望进那双含笑的眼眸,薄唇轻动,“明天给你。” 话落,顾子安嘴角忍不住上扬,咂摸着下巴,看着对面的男人,早知道这么简单就能完事了,她早上还白费这个功夫干什么,她是商人,送上门的好处岂有不要的道理。 幸好傅恒之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不然铁定会扭头就走,等服务员将东西收拾走,这才开口,“下午还有要去的地方么?” “你难道没事么?”顾子安眨了眨眼,这是逛上瘾了么? “没事,陪你。”傅恒之自然而然的道,一点都不觉得这话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他不觉得,顾子安就更不觉得了,认识一年多以来,他在她眼里就从未按套路出过牌,她表示傅恒之的脑回路和别人不一样,不能按常理来理解。 这话从任何人嘴里说出来,都有着故意暧昧的成分在里面,然而一旦转到傅恒之这儿,她却能奇怪的感觉到,他只不过是说了一句再正常不过的事实而已,没有一点儿掺假和故意为之的念头在里面,真诚的让人心悸,可偏偏就是因为这样,才最让人难以招架。 顾子安眼眸微闪,睨着一瞬不瞬等着她回答的人,隐藏在白衬衫后的精实胸膛,随着男人沉稳的呼吸,有规律的起伏着,隐隐约约能看见,在第一颗纽扣下的位置,随着起伏,有一个不太明显的凸起,若不是上次在穷山上注意到这儿,她也不会想到这上面。 “去商场买点儿东西吧。” 长仁街的华联商场几乎什么都有,小到锅碗瓢盆,大到高档家具,一般的生活用品在这儿几乎都能找到。 顾子安随手拿了几个洗漱盆,和一些牙刷毛巾之类的小物件,看见上层的隔层里放着一排小台灯,想了想,又拿了一台。 她刚来报道,带的东西本身就不多,有一些学校没准备,她也没带,确实需要自己去买了,本来以为买不了多少,结果这一趟看下来,还多多少少拿了一些东西。 拿着拿着,手上突然一空,她下意识的扭头,却见傅恒之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购物篮,将自己手上拿着的东西全放了进去,蓦了,还不面无表情的丢下一句。 “提这么多,不知道重么。” 明明是关心人的话,偏生被他说的如此冷硬。 顾子安愣愣地望着购物篮里的东西,很想回一句:不重,只是三个塑料盆,盆里放了牙刷、毛巾、台灯而已,然而到了嘴边的话,在看见身后男人生硬的面孔,以及扭过去的侧脸时,疑惑地眨了眨眼,难得的撤了回去。 她撇了撇嘴,又逛到食品区,给讙也带了一些吃的,结果,等结账的时候,购物篮里莫名其妙的多出了两包大白兔奶糖。 顾子安睁大了眼,看着收银员手上多出来的东西,斜睨着身后的人,等着他解释。 “你忘记拿了。”好听的声线没有任何起伏,就这么替人做了主。 ------题外话------ 谢谢,155o8o2送的1张月票,宁宁852送的2朵花花,淋淋妈送的1张五星评价票,秦时明月192o送的1张月票,1i86送的1张月票,落花水香送的1张月票,冰雪敏儿送的5朵花花、打赏的1oobb,taeyeonboas送的3张月票、1张五星评价票,紫色恋影送的1张五星评价票,樱草送的3朵花花! 感谢宝宝们!群么个!( ̄3)(e ̄) 第四章 再见平安壶! 出了一楼的超市,很自然的,这些东西又跑到了傅恒之手中。 于是,每个从商场中经过的人,都能看见一位面容冷峻的男人,身上穿着价值不菲的简约衬衫,黑色的西装裤也遮盖不住男人笔挺修长的双腿,冷漠的眼神,明明该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偏偏手中提着一个塑料袋,不仅没破坏这一美感,搭上乌黑清爽的碎发,反而莫名戳中了一众女性生物的萌点。 “快看快看,他朝这边走来了。” “别动我,我看到了,这才是传说中的高富帅暖男啊!” “什么高富帅暖男,应该是忠犬才对!” “啊啊啊!他跟旁边的女生说话了,该不会是她女朋友吧?” “怎么可能,肯定是他妹妹,我要是有这么个哥哥,都要幸福死了!” “哥哥有什么好,有这样的老公才好!” 细细碎碎的声音从各个角落里传出,顾子安嘴角抽搐,斜眼打量了眼身边的男人,一身精致得体的西装让手中的塑料袋异常抢眼,目光上移,冷峻的侧脸随着周围窸窸窣窣的话语,不明显的变化着,一会儿皱眉一会儿舒展,一会儿薄唇紧抿,表情异常严肃。 她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幕,她表示看某人变脸也是一大乐趣,然而,还没多看两秒,傅恒之敏锐的将头侧了过来,低头,疑惑地瞥了眼手中的袋子,“怎么了?” 顾子安憋着笑,摇了摇头,余光瞥见一家服装店,当下道:“去那里面看看。” “你要买衣服”傅恒之皱着眉,看着店里清一色的男士衣服,脱口而出,“给谁?” 顾子安正想说回答‘给师傅买的’,突然想起来,他不知道这事儿,话语一转,随口道:“你不认识。”上次在火车站的时候,她当时对万叔说的那句话原本不过是随口一说,不过,她来上宣市之前,师傅倒是询问过一次,言语之间,还透露出要来看望她的意思。 她这个做徒弟的,没主动去看望师傅,反而让他老人家来回折腾,怎么也该亲自买点东西表表孝心。 此话一出,傅恒之两条英挺的眉毛深深地拧在了一起,一瞬间,看着那些衣服都异常刺眼了,整个人阴沉着脸,面上极不情愿,偏偏还硬要跟着少女身后,冷气压都快飙了一路了。 顾子安这会儿还真没察觉到身后人的异常,她瞅着一排排的衣服,第一次犯了难,这儿的似乎都不太适合师傅穿的。 正想着,柜台小姐顶着即将暴走的冷气压,偷着眼瞟了眼少女身后跟着的男人,一颗小心脏扑通扑通地乱跳,在傅恒之一个冷眼飙过来的时候,浑身一激,立马将目光转向了挑着衣服的少女,暗示的道:“您是要给您身边的先生买衣服么?” 她自问天天在店里看了这么多人,还是有点眼力劲的,隐约能猜出这男人为什么会不爽,明明刚刚已经听这少女的意思是给别人买衣服,她却偏偏要问上这么一句。 顾子安一愣,下意识侧头,刚想说不是,余光却突然对上白衬衫下隐隐的凸起,灵光一闪,出口的话突然就变了,“嗯。” 淡淡的声音轻飘飘地传来,乱飙的冷气压一顿,然后像是骤然被人掐断,气势瞬间弱了下来,后继无力,顷刻就被四周的空气吞噬了。 顾子安压根不知道,在自己这一来一回间,身后的人再次晴转阴、阴转晴的快速变化了一次,等她对上傅恒之时,诱人的薄唇上已经弯出了弧度。 “给我买?”深藏的眸子里闪烁着莫名的亮光,傅恒之得了便宜还卖乖。 顾子安点点头,上下扫视了他一眼,戏谑的道:“我怕你到时候会中暑。” 大夏天的,估计也只有他是从头包裹到脚,袖子上露出的那点地方几乎都可以不计了,说实话,他不热,她都替他觉得热了。 傅恒之倒是无所谓,不仅没有争辩,相反还愈发的高兴,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高兴。 顾子安专门看向那些既没有扣子,又确保能露出锁骨的衣服,瞥了他一眼,拿着手上的衣服在他身上比划了一下,傅恒之倒是挺配合,完全随她动作,对给自己买的衣服不发表任何意见,她沉思了一会儿,最后挑选了一件绛紫色的立领短袖。 她眉头微蹙,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视线在店里一扫,停顿在了一条白色的休闲裤上,她勾了勾唇,果断的拿起那条白色的休闲裤,这次再一比划,感觉对了,满意的点点头,“去试试。” 看着他进了试衣间,顾子安这才这沙发上坐了下来,一旁的柜台小姐看见了倒是热情的凑上去,眼中冒着红心,忍不住夸赞道:“小姐,你男朋友真帅气。” 虽然按这个身体来说,顾子安比傅恒之小了不少,但是顾子安气质使然,周身即便刻意收敛的气场,也比一般人要强的多,所以人们往往第一眼注意的不是她的长相,而是她那身淡然从容的气质,若是不细究的话,倒是不容易看出她还只是个高中生。 “你选的那套衣服绝对适合他。”柜台小姐还在一个劲地说着,真心希望两人待会能把衣服买下来,这可是她卖过这么多衣服,说的少有的不违心的话。 顾子安静静地着听见柜台小姐左一句你男朋友,右一句你男朋友,笑而不语,嘴角扬起得逞的笑,她也犯不着为这点小事而和别人解释。 不一会儿,试衣间的门被打开,顾子安倏地瞥过头去,准确的望向来人胸口上方露出的部位,一道银色的亮光一闪而过,然后没入绛紫色的衣领下方,再窥不得分毫。 她愕然,明明刚才比划的时候,位置刚好,怎么一穿上去就往上移了? 傅恒之见顾子安只看着他不说话,奇怪的顺着她的视线往下看去,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大步走到她面前,低沉的嗓音难得带上了微微的起伏,“合适么?” 顾子安瞬间回神,这才勉强将目光放在了他身上,正打算敷衍过去,这一看,竟有些移不开眼,看惯了他白衬衫西装裤的搭配,只觉得街上随处可见的社会精英装,放在他身上却能穿出贵族公子的气质,风华隽秀。 而暗色系的衣服转到他身上,冷漠气质立显,凌厉的眸子,危险慑人,他仿若是天生的黑暗王者,林枪弹雨,手腕铁血。 如今换上了绛紫色的衣服,淡白的肌肤染上绛紫的色泽,竟有着萎靡而蛊惑的错觉,立起的衣领更凸显尊贵的气息,两种相反的气息相互交融,明明没有了他常系的第一颗扣子,那种禁欲的气息不减反增,白色的休闲服更是将禁欲的气息发挥到顶峰。 随着声线的颤动,男性特有的喉结上下滚动,看痴了一众店员。 “可以么?”傅恒之抿了抿唇,忍不住再次出声催促。 顾子安轻咳了一声,扬了扬眉,挑了一个比较委婉的回答,“我觉得,你还是穿回以前的吧。” 傅恒之皱了皱眉,扫了眼镜子里,纠结于一个准确的答案,“不好么?” “不,挺好。”顾子安示意的扫了一众呆立的店员,心里默默的补了一句:我怕你出去会引起骚动。 闻言,傅恒之面上冷硬的线条倏地软化了下来,淡棕色的眸子里闪烁出细碎的光芒。 顾子安默默地看了眼彻底石化的店员,得,白说了! 她摇了摇头,男色再迷人,也还是办正事要紧,她指着锁骨处露出来的银色,淡淡道:“你怎么还带项链?” 傅恒之瞥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也未曾多解释,“不是项链。” 她当然知道那不是项链,她想知道的仅仅只是银色链子下的东西是什么? 这样想着,顾子安突然上前一步,白皙的手指倏地伸向了立起的衣领,在傅恒之呆愣的目光中,状似替他整理了一翻,一股淡淡的薄荷味侵入鼻尖,心旷神怡。 她微一晃神,心中下意识的想着,两人认识一年多,她竟然第一次发现,他身上原来是有种淡淡的薄荷清香,还挺好闻。 傅恒之不躲不避,一瞬不瞬的注视着替他整理衣领的人儿,白皙的指尖若有若无的触碰到颈项的肌肤,细腻丝滑的触感从颈间传来,一种舒服的感觉从心间涌出。 他微微眯了眯眼,薄唇荡开一抹耀眼的笑,当白皙的指尖不小心轻碰到耳朵时,浑身倏地僵直,呆呆地眨了眨眼,藏在碎发后的耳尖飞速的染上一抹诡异的红。 顾子安若是此时抬头,定能看见某人呆愣享受的表情,可惜,她现在所有的注意力全放在了触手可得的银色链子上,心脏不受控制的跳动着,一种强烈的感觉突然迸发,她眼眸微垂,手下的动作蓦地一转,直奔银链而去。 手指一勾,隐藏在银链下方,一只锈迹斑斑的青铜壶突兀地闯入眸中! 顾子安心脏骤然一停,瞳孔猛地一缩,愣愣地望着眼前的青铜壶。 是的,青铜壶,一个简简单单、拇指般大小的青铜壶,壶身并没有雕刻花哨的花纹,有的,只是一串串繁琐的符咒,密密麻麻的分布在上面,并不好看,一共一百三十二道,不多不少! 别人看不懂,她却能看得懂,这上面的符咒全是来自她们娲族所学,全是……只有灵女才能触碰到的中高级符咒! 清亮的眸底满是不可置信,白皙的指尖不自觉地轻微颤抖,坚定地、一点一点地将青铜壶缓慢地翻了过来,壶背面并没有如前面一样爬满了密密麻麻的繁琐符咒,那上面,即便是看不懂字符的人,也知道上面只写了两个字,哪怕是被斑驳的锈迹遮掩,也能看出这两字呈一上一下的排列趋势。 平安! 两个字,顾子安如遭电击!身形猛地摇晃!脚下几乎站立不住! 紧贴在胸口的东西突然被取出,傅恒之倏地睁开半眯的眼,下意识低头,首先入眼的不是颈间的青铜壶,而是顾子安煞白的脸色,搭在肩膀上的手陡然抓紧,绛紫色的短袖紧紧地被人攥在手中,肩膀处传来一阵刺痛,是指尖无意识掐进肉中的痛感。 傅恒之眉头都不皱一下,深藏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异常的人儿,心下一紧,低哑的声音中有着明显的担忧,“头晕了?” 顾子安感觉到一双手稳住了自己晃动的身形,然后整个人被打横抱起,呼啸的风声从耳边刮过,她似乎听见了店员的惊呼声,再然后,自己躺在了柔软的沙发上。 高大的身影从眼前闪过,然后渐渐离开,她突然回过神来,一跃而起,猛地扣住了他的手腕,一把将人扯了下来,冰冷的声音从口中而出,“你哪来的平安壶?” 傅恒之被一股大力带地倒退了两步,才勉强稳住身形,半弯着腰,望着少女冷若冰霜的脸,“平安壶?” 于那人完全不同的低沉悦耳的嗓音,在耳畔来回徘徊,里面的疑惑不似作假,顾子安一动不动地盯着那双不解的眸子,眸中的真诚一览无余,两张脸在眼前来回变化,一张妖冶,一张冷峻,然后慢慢重合,清亮的眼眸忽明忽亮,晦暗不明,蓦地一颗大白兔奶糖被送到了眼底…… 她整个人一震,画面骤然被打碎,猛然抬头,对上的是傅恒之担忧的面容,紧抿的薄唇,反扣的大掌,无一不在诉说着他的关心。 顾子安定定地看着他胸前晃荡的平安壶,抬手触碰了上去,淡然的声音听不出任何异常,“把它送我,可好?” 没人知道她刚刚的失态是因为什么。 傅恒之挑眉看着自己带了二十年的东西,狐疑的道:“你喜欢?” 顾子安轻笑了笑,笑容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幽幽的道:“喜欢。” 能不喜欢么? 她亲手做的东西,前面的一百三十二道符咒,后面的平安二字,全是她一人刻上! 谁也不知道,在她斩断灵根前,她将自己关在房里,一天一夜,闭门不出,一道道灵力不要命的往寻来的法器上灌注,一串串古老的咒语第一次从日升念到日落,整整二十四个小时一刻没有间断,唇瓣念起了皮,手腕抬得酸胀,眼眸却越发的清亮! 咒符成型,青铜壶落地的瞬间,是她亲手刻上了平安二字,为的就是希望在她斩断灵根后,这个平安壶能护那人平安! 当日的登基大典,她并非未准备礼物,这个随身携带了十年的平安壶,本是打算当天赠送与那人,谁曾想,肉身毁,魂魄封,她本以为平安壶早在她自爆的时候,也一同炸毁,却未曾想,时隔亿年,在这个时代,她竟然还能见到这未来得及送出去的平安壶,更是落在了另一人手中…… 一时间,心头百感交集。 傅恒之面上有些纠结,口中第一次说出了拒绝的话,“这个不好看,你要是喜欢,我下次送你一个好看的。” 顾子安笑了笑,眼底却微凉,淡漠的道:“不用了。” 傅恒之皱了皱眉,看着推开自己往外走的人,瘦弱的身影拿东西,付钱,似乎没什么不对,可他偏偏觉得有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他大步跟上去,从顾子安手中将东西提过来,她没有拒绝,上车,也没有拒绝,一切都正常。 傅恒之试探的问了一句,“还要去哪么?” “回学校。”精致的小脸上冷若冰霜。 冷漠的话语,在两人之间隔起了一堵无形的冰墙,傅恒之眉宇间有着焦躁,一路上难得主动找话聊,偏偏副驾驶位上的人,不是轻嗯就是不答,到最后,干脆闭上眼来个眼不见为净了。 猎鹰越野车缓缓地停在校门口,顾子安倏地睁开眼,拿起东西正准备下去,手腕突然被猛地抓住,一回头,对上了一双烦躁的眸子。 “你在生气。”这话显然不是问句,还异常笃定。 顾子安微愣,瞬间回过神来,微微一笑,“我只是有点累。”她抽了抽手,没有抽出,眼神扫向被抓住的手腕,静静地望着他。 傅恒之一瞬不瞬地锁定着她,瞧着少女眉宇间确实有着罕见的疲惫之色,他抿了抿唇,慢慢的松开了手,不放心的又补了一句,“我明天再来找你。” “好。”顾子安这时候仿佛比任何时候都好说话,却莫名的让傅恒之感到不安,偏偏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只能任由少女离去。 瘦弱的身影在眸中渐行渐远,直到拐入一个路口,再也看不见。 猎鹰越野车在校门外停了十来分钟,路过的人无不投去注目礼,里面的男人恍若未觉,深藏的眸子紧紧盯着掌中的手机。 单调的铃声在车内响了三声,便被接通,少女特有的淡淡的声音传了出来。 “怎么了?” 心头悬起的石头倏地落地,傅恒之沉声问道:“到宿舍了么?” “快了,已经在上楼了。”随着这话,电话里传来上楼的脚步声。 “早点儿休息。” “好。” 一通无比寻常的对话,放在两人之间却又显得如此不正常。 挂断电话,顾子安双目微敛,最后看了眼手机,然后,关机。 她想,她需要静一静,今天毫无准备的见到了平安壶,即便她对那人早没了感觉,即便她清楚的知道傅恒之不是那人,但这一切都是建立在理智上的,她现在,正处于不理智的边缘! 魂淡!你丫的戴什么不好,偏偏要戴她亲手做的平安壶!尼玛!让你还回来你还不还!虽然那是她原本就打算送人的东西,虽然东西最后没送出去不算,还把自己害死了,但那好歹也是她带了十年的东西! 说句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话,放在她那个时期,女子亲手做的东西送给男子,说是定情信物也不为过! 现在,她居然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东西,跑别人身上去了,心里要有多郁闷就有多郁闷! 她能忍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 心中默默的吐槽完,顾子安再抬头,换上了一张含笑的面容,她推开宿舍的门,两声刺耳地惊叫猛地穿透耳膜,两道惊吓的目光向自己投来。 顾子安挑了挑眉,扫了眼抖得如筛子似的两人,貌似被吓的应该是她吧? “你们在干什么?” 双妍爆了一声粗口,“卧槽!原来是你,吓死老娘了!” 颜小菜好险的拍了拍胸口,“子安,拜托你下次进来的时候提前打个招呼,会吓死人的。” 顾子安眨了眨眼,她好像什么都没干吧? 正想着,一张尖瘦的阴沉的脸从外面走来,砰地大力关上了门,袁蔓斜着眼看着回来的人,哼笑了一声,“把你的猫看好,不知道宿舍里不准养宠物的么!” 话落,一只白猫从颜小菜和双妍两人身后窜出,“喵呜!” 顾子安宠溺的看着蹭着自己脚边的讙,一路上的躁动不安,全掩埋在了这声亲昵的叫唤中,她轻笑了笑,抱起讙,揉了揉它毛茸茸毛发,好脾气的对袁蔓道:“抱歉。” 袁蔓冷哼了一声,转身回了自己的位置。 “子安,你什么时候带来的白猫啊?”颜小菜凑了上来,手中还拿了一根吃了一半的火腿肠。 顾子安瞧着讙毫不客气的张嘴就咬,无奈地摇了摇头,“从家里带来的,我不放心把它留在家里。” 颜小菜点了点头,对宿舍里到来的新成员表示异常的兴奋。 “它叫什么名字,眼睛好漂亮,比我阿姨养的那只猫可爱多了。”双妍也围了上来,眼睛冒着光,与白猫对望着,母性的光辉环绕在身上。 “讙。” “喵呜!” 在宿舍里闹腾了一阵,顾子安将下午买来的东西归置好,颜小菜见她现在竟然打算去洗澡,奇怪的道:“咦,子安你吃过晚饭了么?” “吃了。”顾子安一顿,淡淡的回了一句,她没吃,却也不想吃。 “那好吧,我跟双妍去吃饭了啊。” 两人走后,袁蔓斜看了她一眼,什么话都没说,坐回了桌子上。 等两人吃完饭再次回来的时候,顾子安已经爬上床了,睡没睡,只有她自己知道。 深夜,宿舍里均匀的呼吸声响起,顾子安却难得的失眠了,清亮的眼眸在黑夜中睁开,没有一丝睡意,手上无意识的一下一下顺着讙的毛发。 她本想今天出去能弄清上次在穷山上瞥见的是不是法器,结果,是法器无疑,还是她最熟悉的东西,然而脑海中的解惑不仅没解,反而愈发的迷糊了。 傅恒之怎么会有平安壶? 他又是从哪儿得来的? 看他的样子,应该是知道平安壶能收服古兽,其实准确来说,平安壶收服低等级的古兽毫无压力,毕竟是凝聚了她当时几乎大半的灵力,而对于中等级的古兽来说,则要看凶险程度来论,至于高等级的,得,想都不要想,连她当时都费力的事,一个凝聚了灵力的壶而已,怎么可能做得到! 他要是哪天打算拿平安壶去收服高等级的古兽,啧啧,那就等死吧! 她难得恶劣的想着。 然而,能驱使平安壶的,要么有灵力修为者,要么,与平安壶心意相通。 顾子安目露疑惑,她认识傅恒之一年多来,从未感觉到他身上有灵力波动,即便是缅甸捕捉讙的时候也不曾见到,而穷山那次,若不是她感应到一些熟悉的气息,也不会发现平安壶,可是,她能肯定,当时平安壶驱动的时候,她并没有感觉到除去平安壶之外的气息,所以……他不是有灵力修为的人? 难道,他是因为…… 想到这里,顾子安忽然甩掉了脑海中冒出来的念头,和平安壶心意相通?! 见鬼!那可是她戴了十来年的东西,就这么轻易认主了?! 她宁愿承认他是因为前者,也不愿意承认他是因为后者,想到穷山上见到各种奇奇怪怪的本事,这貌似是她所不熟知的领域,也许,傅恒之也是因为这样才能驱使平安壶。 顾子安幽幽的叹了一口气,翻了个身,红唇低低喃呢,“平安壶。” 同样是深夜,距离上宣市中心尚有三个小时车程的省军区里,一双深藏的眸子不解地盯着手中的青铜壶,看着上面纵横交错如同蜈蚣爬过的痕迹,斑斑驳驳的锈迹几乎快要爬满了壶身,眉头深深地夹起。 好丑! 这有什么好看的! 脑海中闪过人儿精致含笑的面容,薄唇忍不住上扬,目光下移,一个丑了吧唧的青铜壶碍眼的戴在优美的脖颈上…… 刚刚上扬的嘴角倏地一僵,脸上的线条一下子黑了下来,傅恒之烦躁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嘴上厌恶的反复重复三个字:不好看!不好看!一点都不好看! 若是给下面的人看到这一幕,定要怀疑头儿是不是被人掉包了,这还是那个冷漠慑人的头儿么!哪怕是经常和傅恒之在一起的佐落等人,也从没见过他烦躁到炸毛的地步! 原本衬衣下平淡无趣的青铜壶,似乎是感受到了主人的嫌弃,隐隐发出微弱的亮光,无声抗拒。 傅恒之阴阴的瞥了一眼,“本来就丑!”丑就算了,居然还被她看中了,真不知道哪里好看! “你喜欢?” “喜欢。” 两段对话在耳边回荡,傅恒之蓦地停下来,抿了抿唇,直接打了一个电话。 “啊啊啊!我说傅大少,你能不能别总是半夜三更的给我打电话,你肯定是存心,知道我明早要赶飞机,就现在这么点睡觉时间都不放过我!”娄飞翰哈欠连天的抱怨连珠炮一般的从电话里传来。 傅恒之完全不为所动,直接吩咐,“明天来的时候,去把老爷子收藏的那块羊脂白玉带来。” “呃——”打到一半的哈欠像是骤然被人掐断,接不上气来,“你不会说的是那块老羊脂白玉吧?” “不然了?”冷淡的声音毫不客气的反问。 娄飞翰兴致上来了,调侃道:“你这是和老爷子商量好了?他舍得让你把老羊脂白玉拿走?”他可记得,当初傅老爷子得到一块纯正老羊脂白玉的时候,嘴角上的笑都快翘到天上去了,见人都乐呵呵的,他家老爷子眼馋想要过来都没能要过来。 两老爷子在大院里,为了一块羊脂白玉跟个老小孩似的。 他啧啧地摇摇头,“还是你这个孙子厉害,一开口就拿到手了,想当初,我家老爷子——” ------题外话------ 顾子安(环胸上前):“这壶很丑?” 傅恒之(冷笑点头):“丑!”谁让你打算把这东西送给别人的! 顾子安(拍了拍手):“成,还我!” 傅恒之(拧眉):“不还!” 顾子安(挑唇):“你不是嫌丑么!” 傅恒之(定定地):“你亲手做的,丑也要。” 顾子安(勾唇,斜睨):“我不是做给你的。” 傅恒之(阴笑):“他死了,你只能给我了!” 顾子安:“……” 谢谢,zhang12o5送的1张月票,冰雪敏儿送的5朵花花、1颗钻钻,1张五星评价票、打赏的1oobb,1iu5o6818422送的1张月票,小鹿儿思密达送的1张五星评价票、2张月票,樱草送的3朵花花!么么哒 第五章 美女班主任 “他不知道。”冷淡的声音毫无预警的打断了娄飞翰的畅想,言外之意,我没和他商量过这事。 “什么!老爷子不知道,你居然让我去拿?!”娄飞翰急眼的从床上跳起来了,“你这不是让我去找死么!不对,你这叫偷!叫偷!你知道么!” 傅恒之面无表情的瞥了眼手机,都可以想象到里头的人现在是什么表情了,低沉的声音幽幽而出,“你急什么,只是借用几天,等你回去的时候再给放回去。” 娄飞翰严词拒绝,“那也不行!别说几天,就是几个小时,你家老爷子发现了都得拔了我的皮!” 傅恒之摩挲着颈间的青铜壶,也不知道想到什么,嘴角带出丝丝笑意,连出口的声音都缓和了不少,“等他发现,你早走了,他要扒了你还得来我这儿。”偏偏话的内容没有一点儿商量的余地。 娄飞翰现在是想哭的心都有了,话说的一波三折,“你不会真要我去吧?” “他这几天会有事出去。” 答非所问的一句话,娄飞翰听懂了,这事儿没有回旋的余地了,他自动将傅恒之未说完的话补充了上去‘老爷子这几天会有事出去,所以你死不了’! 他幽怨地瞪着挂断的电话,心里的小人在一个劲的叫喧,尼玛!他下次一定要把电话关机! 天亮,3o3宿舍就开始炸锅了! “起床了!起床了!”颜小菜扯着嗓子乱喊一通,就差没敲锣打鼓了,“子安,我都洗漱回来了你怎么还没起,再不起要迟到了,今天可是开学的第一天啊!” “快起!快起!快起!”一连串的魔音在耳边嗡嗡乱窜,顾子安头疼地揉了揉眼角,正想回应,对面一道怒气冲冲的声音先她一步彻底打断了穿耳的魔音。 “大早上瞎嚷嚷什么!”袁蔓砰地将书扔到桌子上,冷眼看着颜小菜。 魔音戛然而止,颜小菜眨巴着眼睛,一脸懵逼的看着袁蔓,“我这不是叫子安起床么,待会迟到了怎么办。” “她迟到关你什么事,自己睡过头挨几次训,以后长记性就知道了,用得着你这么来回叫么!” 颜小菜不可置信的瞪大眼,都是一个宿舍的室友,怎么能抱着这样想法!她掐着腰正想跟人理论,却见袁蔓抱着一摞书,直接无视了她,从宿舍走了出去。 “我又没招她惹她,大早上的摆个冷脸给谁看啊,昨天的零食白给她吃了!” 双妍撩着头发,扭着腰身走了过来,“行了,别跟她一般见识,昨儿不就知道她是什么性子了么。”话听着是像在安慰人,偏生里面带了幸灾乐祸的味道。 颜小菜气的直跳脚,转眼也把袁蔓的事给忘了,和双妍打闹了起来。 经过这么一闹腾,顾子安也算是彻底醒了,她揉着还有些头晕的脑袋,暗叹了一声,昨晚也不知道最后几点才睡着的,就连一贯准时的生物钟也没能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在没事的情况下,睡到这么晚,在家里这个点,跑步都该回来了。 彼时,京城军区大院。 娄飞翰倍感压力的望着前面一排排勤务兵,来了这么多趟,以前也没觉得有什么,怎么今儿个觉得这些勤务兵的眼睛擦得倍儿亮,亮堂的似乎连一只蚊子飞进去都能瞅见。 “翰少,你今天怎么过来了?”翰少经常来傅家,一来二而去的跟看守的勤务兵都混熟了。 娄飞翰轻咳了几声,抬眼打量道:“老爷子在家么?” “刚出去了,你要是来找老首长的,估计得等一段时间了。”勤务兵说的一板一眼。 殊不知这话戳中了娄飞翰的内心,他大手一拍,大笑道:“哈哈,我不找老爷子,你们傅大少让我来给他拿点儿东西。” 话落,迎着勤务兵纳闷的目光,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娄飞翰熟门熟路的朝傅恒之的房间而去,一路上热情的和傅家下人打着招呼,心中不禁感叹,这时间挑的好啊,傅家人都不在家。 这儿的人都知道翰少和傅恒之关系好,这话也没人不信,硬是给了某人机会。 娄飞翰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从傅恒之房里拐出来,做贼似的闪进了傅老爷子的书房,柜台上一块砚台大小的纯正羊脂白玉静静的端放着,细腻丝滑,状如凝脂,一看便知是个好东西。 他默念了一声:傅爷爷啊,您要怪就怪您孙子,这可是他让我拿的。 娄飞翰见四周没人,迅速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几乎差不多大小的和田玉放了上去,看着到手的羊脂白玉,他啧啧的摇摇头,默哀的瞥了眼被用来掉包的和田玉,只求能撑到他把正主儿放回来吧。 人刚走出屋子,对面就传来了一声中气十足的声音,“咦!娄家小子,你怎么跑我这儿来了。” 娄飞翰心里咯噔一下,欲哭无泪的望着傅老爷子,心里把外面的勤务兵给骂了个遍,“呵呵,傅爷爷怎么起的这么早。” 傅老爷子大手一挥,不客气的道:“早什么早,这都快八点了,老子不是一向六点起么,你这小子,今儿怎么回事,是不是你家娄老头又看上了我新得的元青花,想让你来说情了?” 娄飞翰心下一紧,摸了摸兜里的羊脂白玉,都说羊脂白玉触手温润,他怎么摸着冰凉冰凉的,僵硬地挤出一抹笑,“哪能啊,我这不是今天要去看恒之么,给他带一些东西过去。” 傅老爷子扫了眼他手中拿着的一袋衣服,摸着胡子,满意的笑道:“算你小子有良心。” 娄飞翰连连点头,试探的问道:“刚才勤务兵不是说傅爷爷出去了么,怎么又回来了?” “我回来拿东西的,今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第九军区的人好好的喊我去观看模拟演习,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索性就去看看吧。” 娄飞翰眼巴巴地看着傅老爷子,急匆匆的在书房拿了样东西就出来了,瞅都没瞅一眼羊脂白玉,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揣着兜里的羊脂白玉,虚抹了一把汗,心里暗暗回了一句:第九军区,准是你孙子捣的鬼! “子安,我跟双妍先去三班了,你在哪个班,中午放学一起吃午饭呗。” 双妍一巴掌拍在颜小菜脑袋上,看傻瓜似的眼神看着她,“你没睡醒吧?我们几个一个宿舍,子安当然跟我们一个班啊!” “你才没睡醒”颜小菜气嘟嘟的打掉脑袋上的手,一副笃定的表情,有着先入为主的观念在前面,她想也没想的就道,“不信你自己问子安。” 顾子安淡淡的瞥了望过来的两人一眼,慢悠悠的道:“三班。” 双妍媚笑一声,“我都说了,一个宿舍的都在一个班,你还不信。” 颜小菜双眼呆滞,“不对啊!咱们不是算好了么,你跟我们不是一个班。” 顾子安不紧不慢的从包里掏出昨天报道的单子,上面班级栏里清清楚楚的写着:一年级三班,她耸了耸肩,一副极度无辜的表情,“不知道。” 说完,给还处于呆愣状态的人投去一个安抚性的眼神,背着帆布包慢悠悠的走了,身后还能听见颜小菜和双妍的声音。 “不应该啊,怎么会这样。” “上宣一中历来就是一个宿舍的分在一个班,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夏克说,是按成绩分班的啊!” “下课是什么东西?这还没上课了你都惦记着下课了,有志向,老娘挺你!” “夏克不是东西!” 等她们来到一年级三班的教室,大部分人都已经到了,因为事先没有安排座位,所以大家都是随便坐的,顾子安扫了眼角落里最后几个位置,迎着萧然惊讶的目光,抬步走向了最后一排。 颜小菜眼尖,一屁股跑到顾子安身边坐下,后知后觉的哈哈大笑,“哈哈,子安,没想到我们高中还在一个班!” 顾子安但笑不语,望着刚才还没反应的人,这会儿倒是缓过劲来了。 双妍瞪了眼跑的比兔子还快的人,扫了眼班里唯剩的三个位置,一个是两人前面的两个空位,一个是室友袁蔓身边的位置,她果断的摇了摇头,麻溜儿的在两人前面坐下,对着两人妩媚一笑,“我猜,我旁边待会坐的一定是男生。” 颜小菜不解的问道:“你怎么知道?” 双妍自信一笑,瞥向袁蔓的位置,“就凭老娘的长相,勾勾手,还怕没男生过来么。” 颜小菜:“……” 顾子安轻笑,难得赞成的点了点头,她昨天就说过,双妍长的很符合这个时代的审美,摸着下巴,唔……若是不说话的话,估计还能吸引更多。 话一说完,教室外又进来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男生!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也起晚了的夏克,他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电子眼四下扫了扫,然后瞪大了眼,二话不说朝几人走了过来。 “同学,我能坐这不?” 双妍得意的抬了抬下巴,话是对着夏克说的,眼睛却一直盯着后面两位室友,“随便坐。”看吧,老娘说的没错吧! 颜小菜翻了个白眼,她还当是谁了,害她白期待一阵。 结果哪知夏克一坐下去,不是对双妍说话,而是对顾子安说话,“大神!你怎么会在这,不过!这位置不错啊!小弟以后的考试就拜托你了!” 顾子安满头黑线,敢情这人还惦记着这事啊! 颜小菜不客气的笑了出来:人是坐这儿了,可人家不是奔着你去的,是奔着子安去的。 双妍瞪了她一眼,本来还想问问这位男生姓甚名啥,结果,这一下子是彻底没兴趣了。 直到上课铃声响了,才见到一位踩着铃声进来的同学,以及一年级三班的班主任,班里吵闹的氛围一下子静了下来,谁也没想到,还来了个美女班主任。 梁茹一头大波浪卷发,时尚知性,脸上一副金框眼镜,踩着个高跟鞋走到了讲台上,放下书本,唰唰唰在黑板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笑道:“同学们好,我是你们今后在一中的班主任,不出意外,我将会带你们三年,直到你们高考毕业的那天,还望以后能多多包涵,” 教室里很给力的响起了雷霆般的掌声。 顾子安有些意外的瞥了眼台上的人,没想到自己的新班主任,竟然是上次在升学宴上亲自送来通知书的人,梁茹。 她意外,梁茹可一点儿都不一意外,原本上宣一中历年来都是最有资格的老师挑先挑人,然后再按成绩依次排下去,哪想到,今年居然几个班的班主任都争着抢着要这次的省中考状元,一番僵持不下,没办法,这才商量着先把其他的学生按成绩分好了,最后再抽签决定省中考状元去谁的班。 于是,就有了现在这一幕,本该被分开的几个人,因为这一场抽签,阴差阳错的全聚集在一起了。 “现在,我们先来点个名,大家相互认识一下”梁茹翻开点名册,一个个念道,“萧然。” 萧然微举了个手,温润如玉的外表,不期意外的获得一众女生暧昧的视线。 “姜高。” 班里一个个头很高的男生举了个手。 …… 上面班主任在一个个点名,下面颜小菜愤愤不平的嘀咕。 “你不是说子安不跟我们在一个班级么?” “呃,这个,我也不知道,按理是该这样,可能出了那么一点点小意外。” “你俩在嘀咕啥。”双妍扭过头来,两人齐齐把头撤了回去,弄得她一脸郁闷,顾子安耸了耸肩,示意她注意老师。 “双妍。” 双妍反应迅速的举手,顺道还附赠了一个风姿卓卓的笑,赢得了班里一众男生的狼性目光。 颜小菜狠狠地踢了踢前面人的板凳,都是你,哼!要不是你,她能在双妍面前出丑么!你等着,姑奶奶不给你点颜色瞧瞧! “顾子安。”梁茹别有深意的望了眼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的人。 顾子安微微一笑,她对这个新任班主任第一印象还是不错的。 “夏克。” 班上的同学齐齐一愣,颜小菜一直聚精会神的盯着班主任一张一合的嘴,在所有同学愣然的时候,心道一声,报仇的机会来了! 她奸笑地瞟了眼夏克,抢在他举手之前,倏地站了起来,朗朗上口的道:“老~师~再~见!” 同学们傻眼的看着当先冲出去的女同学,颜小菜速度之快,连顾子安都没能拉的住她,眼睁睁的看着她跑了出去,瞥了眼上面反应过来笑的越发灿烂的梁茹,默默地哀悼了一声,完了。 “我没听错吧,班主任刚刚说下课了?!” “你没听错,我们都听到了!” “没看见都已经有人走了么,赶紧的收拾东西回宿舍睡觉去!尼玛,一个暑假下来,我都没起过这么早了,困死了!” 梁茹笑眯眯的看着下面一团乱的学生,危险的扫了眼最先带头的女同学,拿起讲台上的教鞭猛地一拍桌子! ‘哐当!’ 上宣一中特有的铝合金制成的教条,随着一声脆响,从中间分裂,骤然断成两半! “都给我回到座位上去!”一声怒吼突然窜入每个学生的耳中。 背起书包的同学傻眼了,收拾书本的同学定住了,一脚跨出座位的同学凝固了,一个个见鬼似的望着讲台上的班主任。 刚刚还乱哄哄的教室,瞬间安静了,这个世界清静了…… “这位女同学,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呢?” 温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颜小菜浑身一抖,迈出去的脚步停在了半空中,金鸡独立的转过身来,咽了咽口水,看着身后笑颜如花的班主任,僵硬的扯了扯嘴,“颜,颜小菜。”班主任好可怕! 梁茹满意的笑了笑,“原来是颜小菜同学啊。”那眼神就像在说,乖,真听话。 颜小菜艰难的点了点头,望着梁茹露出来的笑不仅没有放心,反而更加紧张了,求助般的瞟向顾子安,却得来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那麻烦你给我回座位坐好不好!”平地一声狮子吼。 班里的人唰的全坐在了座位上,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这辈子都没这么认真坐过! 颜小菜小鸡啄米似的直点头,脚底抹风,用平生最快的速度冲回了座位,一颗心七上八下,两眼还处于呆滞的状态。 这回是真吓到了,不光是她,全班的同学此时都一样的想法,原来美女老师发起火来也是这么的可怕。 梁茹深吸了一口气,又换回笑盈盈的面孔,“好了,刚刚我们点到哪了?” “哦,对了,刚才老师有点儿小失态,还请同学们多多包涵。” 全班同学:“……”还真是多多包涵! 夏克自觉的站起来,迎着全班敬佩的眼光,没想到这时候还有人敢站起来,咳嗽了一声,“我叫夏克,夏天的夏,客家人的客,不是上课下课的下课。” “!” 全班同学石化了,然后一瞬间反应过来,一个个可疑的抖动的肩膀,瞟着讲台上的班主任,使劲的憋着笑,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好不难受。 饶是梁茹早有准备,听见这个名字还是忍不住咒骂了一声,这爸妈可真会起名字。 夏客坐下来之后,从本子上撕下一张纸,飞速的写了一行字,又合着包里掏出来的单子偷偷地递到了后面。 顾子安疑惑的瞥了一眼,只见纸条上写着:忘了告诉你们,我还做了一张表单。 她挑了挑眉,目光下移,表单最上行写着,上宣一中最不能惹的老师,梁茹恰巧就是其中之一!她倒是不觉得有什么,梁茹上次来升学宴的时候,她就已经听青阳一中的汪主任,称梁茹为梁主任。 顾子安淡淡的扫了眼讲台上的人,看样子应该才二十五六岁吧,年纪轻轻就能是教导处主任,不是有背景就是有手段。 不过,这并不影响她对梁茹的第一印象,反而恰巧说明了她很聪明。 她这么想,颜小菜可不这么想,圆睁着眼睛,瞪着上面最不能惹的老师名单,简直想一本书砸死夏克的冲动都有了! 心头一万头草泥马在狂奔,你丫的早不说晚不说,她都已经惹上了,现在才来说! 接下来的点名,异常顺利,梁茹对着下面一群乖宝宝似的学生,满意的点点头,“现在,我找几人来当三班的班干部。” “顾子安。”温柔热情的声音从上自下传了过来。 顾子安一愣,猛地抬头,心中突然又了不好的预感。 “今年的省中考状元,总分747分,独独只有语文扣了三分,其他门门满分,又她来当三班的班长,你们大家没意见吧?”梁茹半撑着讲台,笑眯眯问道。 下面的同学恍然大悟,是说刚刚怎么觉得这名字这么耳熟来着,原来是今年的省中考状元! “没意见!”震耳欲聋的声音难得保持一直,废话,刚刚才见识了美女班主任是怎样发飙的,这时候,就算有人有意见,那也得没意见了! “那好,顾子安同学,班长这个职位就由你当了。”梁茹很欣慰,难得大家都这么听话,对顾子安投去了一个‘看,我对你还不错’的眼神。 顾子安苦笑一声,站起身来,打着商量道:“老师,这还能换人?” 梁茹一愣,显然是没想到这个结果,“怎么,你不想当?” 她想了想,将目光放在了萧然身上,委婉的拒绝道:“抱歉梁老师,我没当过班长,恐怕管理不好,您可以让萧然来,他以前当过班长。” 梁茹摆了摆手,还当什么事了,“没事没事,谁都不是一生下来就会的,班长要做的事情也不是很多,慢慢适应就好了,萧然我已经打算让他当副班长了。” 顾子安很头疼,其实她很想问一句,班长能经常请假翘课么? 但只是想想,对着全部同学震惊的目光,就果断放弃了这个想法,暗叹了一声,罢了,以后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萧然:副班长,双妍:学习委员,姜高:体育委员,柳洁:文艺委员……”一连串的人名报了出来,没一个人质疑,悉数全票通过。 梁茹这一通安排好,瞅了眼时间,一节课已经过去一半了,也上不了什么新课程了,望了眼下面参差不齐的学生,皱了皱眉,问道:“这座位,你们是就先这样坐,还是让我来安排?” “一切听梁老师的。”一年级三班的学生,这时候特好说话,一开学就这么和谐一致。 “那就都去外面,按成绩表上的先后顺序排队,先成绩好,谁先进去挑。”梁茹在开学第一天,就正大光明地将这事摊开来说,直接告诉所有的学生,在我这儿,就是按成绩来说话的,只要你成绩好,什么都好说,成绩不好,就给我拼命学习! 于是,在其他班上课的时候,走廊上站满了三班的同学,毫无疑问的顾子安站在了第一个,身后就是萧然。 梁茹对了对名单,确定没人站错后,手一挥,让顾子安先进去选座位了,她本意是想照顾一下顾子安的,一般来说,成绩好的学生都会选在中间靠前的黄金位置,结果,顾子安愣是眼睛眨都没眨,直接坐回了原来最角落靠窗的位置。 萧然进来一看,脸上露出了一个了然的笑,他就知道她一定还是坐这个位置,无奈地摇了摇头,再次打破了梁茹的认知,越过了前排的黄金位,直接坐在了顾子安前面那一桌。 “你怎么也跑这儿来了?”顾子安调侃的道,在青阳中学的时候,萧然可是一直坐在前排的位置,虽然不是黄金位,但也绝对差不到哪去了。 “你不也是在这儿”萧然嘴角带出笑意,随意望窗外看了一眼,隐约可见到校门外,“视野开阔。” 顾子安挑唇,不置可否,她只不过是坐后面有时能干自己的事罢了。 后面进来的几个男生,终于让梁茹找回了一点自信,几人毫不犹豫的占据了黄金位,其中有一位女生往萧然身边的空位瞟了又瞟,犹犹豫豫纠结了半天,最终不舍的望了一眼,又去抢黄金位了,倒不是她们不想去坐,而是,实在是太后面了,以后上课看不清黑板可怎么办! 所以,等到双妍进来的时候,妩媚的大眼睛在教室了扫了一圈,然后定格在萧然身上,得意一笑,扭着腰身就坐了下来,跟自己的新同桌打着招呼,“萧然,还记得我不,昨天中午还一起吃过饭的。”这位置换的可真好!换的老娘心里简直太爽了! “记得。” 萧然轻咳了一声,一想到顾子安还有个这室友,一时就有些头疼,昨天中午本来说好一起吃饭的,顾子安有事没来,颜小菜就带着双妍去了,结果可想而知,一顿饭,萧然吃的是各种尴尬,以前碰见的大多数还是比较含蓄的女生,还可以疏离以待。 等到了双妍这儿,先不说她是顾子安的新室友,关系太僵也总不好看,单说她这性子,压根就不在乎你的态度,你疏离你的,我热情我的,好在,双妍热情归热情,但他还是能分辨出,她眼中只是单纯的欣赏。 几人交谈间,颜小菜也兴冲冲地跑进了班里,一见子安旁边没人,二话不说就凑了上去,好险好险,还没被别人占! 倒不是其他同学不想坐在省中考状元的身边,毕竟在学习上,能有位成绩牛逼的同桌,也是人人羡慕的,怪只怪,顾子安坐哪不好,偏偏坐在了最后面。 “你居然比我还先进来,还是学习委员,奶奶的,你这样子哪点像了!”颜小菜一脸挑剔的看着双妍。 “嘿,我怎么了,白纸黑字写在那的,我成绩比你好!”双妍睨着她,得意一笑。 顾子安暗笑,这话说的不假,双妍成绩在女生里面,除了她和一位带眼镜的女生,正好排在第三,不然,萧然身边的位置早已不保。 班里的同学66续续的进来,等到袁蔓进来的时候,前面早没了位置,她冷眼扫了眼最后排的座位,一句话不说就坐在了后面,与顾子安只隔了两个座位的距离。 哦,不对,中间还有一条过道。 顾子安挑了挑眉,倒是没想到袁蔓的成绩排在这么后面,虽然才处了一天,但她几乎经常看见袁蔓一个人在宿舍看书,原以为她就算成绩不在前面,也不会太差。 ------题外话------ 谢谢,冰雪敏儿打赏的1oobb,joyeesong送1张五星评价票,koi纠结送的1张月票,z2oo5o314送的1张月票,贝琪菱送的1朵花花,落花水香送的1张月票!么么哒! 谢谢腾讯的宝宝:忘忧打赏的1oo书币!感谢! 第六章 齐聚 “袁蔓怎么成绩这么靠后?”颜小菜嘀咕了出来。 “我哪知道。”双妍摆弄着指甲。 结果,还没等两人再说话,一记冷眼射了过来,袁蔓扭头斜看了一眼,哼了一声。 “你宿舍的另一个室友?”萧然奇怪的问道。 “嗯。”顾子安轻嗯了一声。 “你们……这是,关系不好?” 顾子安给了一个中肯的回答,“我昨天出去了,就说了几句话。”言外之意,只是相处时间太短,互相之间还没熟悉而已。 萧然了然地点点头,想想也是,来饭都没来得及吃,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坐在隔壁的袁蔓眼神微闪,余光瞥了眼顾子安,没说话,几人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见这话。 最后进来的一位毫无疑问是擦边进来的夏克,电子眼在整个教室扫了一圈,就袁蔓身边一个空位,袁蔓这人比较孤僻,室友关系都处于半僵硬状态,更别说其他同学了,所以,理所当然的,就她旁边一个空位。 夏客倒是不介意,对他来说,如果不是坐在省中考状元旁边,坐哪都一样,更别说,这位置离顾子安还挺近的。 结果,这想法一落,梁茹见大家都已经选好了位置,眼睛在每个同学身上转了一遍,然后,笑着停在了颜小菜身上。 颜小菜心中一紧,惴惴不安的想着,老师不会该找她麻烦吧,下一句话,立马验证了她的想法。 “颜小菜同学,你跟夏克同学换一换位置吧。” 顾子安一愣,显然也没想到梁茹会做这安排,抬眼望去,却见梁茹对她眨了眨眼,那样子分明在说:这个同学太爱闹了,老师怕她耽误你学习,还是给你换一个同桌保险。 顾子安无语扶额,梁茹对她还真是特殊关照,她忽然深深的为自己以后而担忧。 于是,在颜小菜垮下来的小脸中,夏克惊喜的表情中,两人调换了位置。 还别说,梁茹选人选的还真对,几节课下来,顾子安发现,夏克上到倒还真不怎么说话,往往听课听到半途,就自己拿出纸笔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一开始她还以为他是在做作业,或是在记笔记,结果某次无意间一瞥,却见夏克将本子捂的严严实实,一见她望过来,就转头一笑,回过去捂的更严实了。 她眼眸微闪,想着刚刚隐约看见的一连串数字加字母,又看了眼奋笔疾书的人,精致的小脸上难得有了一丝迷惑,这趟上的是历史课吧?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放学,颜小菜哭丧着一张脸,眨着几滴金豆子,苦巴巴的抱怨来了,“都怪夏克,要不是他老师也不会记住我名字,咱俩也不会被分开了!” 顾子安好笑的摇了摇头,调笑道:“我还以为你玩的挺开心。” “顾子安!”颜小菜跺脚,气鼓鼓的瞪着她。 顾子安投降,扫了眼从身边一个个如出笼之鸟的同学,话语一转,“好啦好啦,赶紧去食堂吧,不然待会就没什么菜了。” 果然,此话一出,刚刚还一脸哭爹喊娘的人,瞬间脸色大变,拽起顾子安就朝食堂跑去,害得一旁的双妍一个没反应过来,被落在了后面。 “还好还好,还让我们抢到了一条鱼!”颜小菜眼尖的先占了一排空位,美滋滋的端详着中午的大餐。 顾子安看着人满为患的食堂,五个窗口全部呈现五条长龙的状态,扶了扶额,她不过是随口一说,哪想到食堂还真会有这么多人,第一次庆幸还好她们刚刚跑的快,否则今天恐怕就得全吃素了。 她不知道的是,上宣一中除了教学条件好,宿舍条件好,在食堂饭菜方面也比其他学校要好吃,再加上上宣市的消费水平高,而食堂的饭菜价钱却卖的相对便宜,不少学生都会选择在食堂吃饭,连高年级的学生为了节省时间也都会将食堂作为首选,更别说是才刚刚进来的新生了。 “你们跑那么快干嘛”双妍抹了把汗,“卧槽,挤死老娘,我怎么感觉自己不是在跟一群校友在抢饭,而是在跟一群饿了几天几夜的人在抢饭!” 颜小菜抽空看了她一眼,嘿嘿一笑,不说话。 双妍这才发现,颜小菜和顾子安盘子里不仅有鱼还有鸡腿,再一看自己的,我靠!标准的清汤寡水!不就是晚了一会儿么,打的菜差别怎么这么大! 她眼睛里挑起一抹媚色,“我跟你们说一个消息,你们分我一个呗。” 颜小菜警惕的看着她,“什么消息?” 双妍神秘兮兮的道:“咱们这一届的校草名单已经出来了。” 颜小菜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盘子里的菜,果断拒绝,“不换!”校草什么的,只可远观不能当饭吃,还是眼前的最重要! 双妍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她一眼,“难怪你找不着男朋友!”她昨天中午已经看出来了,萧然喜欢的根本就是顾子安,害得她还以为萧然喜欢的是颜小菜了,浪费感情! 她幽幽地望了眼顾子安,朋友夫不可欺啊,“子安,你要不要跟我换?” 顾子安慢条斯理的抬起头来,眼前是双妍放大版的可怜相,她微微一笑,示意的指着盘子里还没动的鸡腿,“拿去吧。” 她倒不是想听双妍的消息,而是她本来也吃不了这么多,鸡腿还是小菜硬要打上去的,她知道就算她不换,双妍待会也会主动说出来,这货完全就将这种事当娱乐,怎么舍得一个人闷在肚子里。 双妍感激一笑,毫不客气的为自己盘子加了一份荤菜,“我刚刚在来的路上,就听见其他班的女生在讨论了,八班一个帅哥,五班一个帅哥,咱班萧然也在里面。” “哈!这次校草有三个啊!”颜小菜来了兴致,“不用说,萧然肯定是第一!” 双妍一副‘就知道你不知道’的表情,“萧然第二。” “啊?!” 就连一向不关心这些事情的顾子安,也被吸引了过来,兴趣一笑,“第一是谁?”居然还有人排在萧然前面,倒是有点意外。 “八班的池敬”双妍风情万种的又道,“第三是五班的魏谦。” “啊?!” 双妍一拍桌子,佯怒,“你别总是啊呀!倒是给点反应啊!” 颜小菜呆呆的看着她,继续张着嘴,“啊?!” 顾子安夹菜的动作一顿,面色怪异。 池敬? 魏谦? 脑海中突然闪过夏克一脸笃定的评论,魁梧壮硕,肥头大耳? 嘴角忍不住勾出一抹笑来。 双妍已经对颜小菜放弃治疗了,转而对着顾子安道:“刚才来的路上听见其他班的女生说的,我还特意去验证了一下,这才来的这么晚,我跟你们说,池敬和萧然根本不是一个风格的,要是真比较还真不好说,不过,池敬显然更能激起广大女同胞的血性,萧然嘛——” 双妍正想再说,突然被一道温润的声音给打断了。 “在说我什么?”萧然端着盘子,在顾子安身边坐下,疑惑的问道。 双妍轻咳了一声,脸上一囧,怎么正好被正主儿逮到了。 “夸你这次排名退了一位。”顾子安瞥了他一眼,兴味一笑。 萧然摆明还没弄清楚状况,“什么排名?” 顾子安慢悠悠道:“校草榜单,你在第二。” 萧然哑然失笑,“你知道,我不在意这些东西。” “第一名池敬,第三名魏谦。”淡淡的声音幽幽传出,戏谑的道。 萧然了然,和顾子安对视一眼,眼中纷纷划过一丝笑意,显然是想到夏克的评论了。 双妍暗暗看了两人一眼,一脸可惜,难得看上一个合她口味的,居然有主儿了,正想着,前面打菜的窗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顾子安下意识抬头望去,两位大概一米八左右的男生端着盘子,从窗口位置走了出来,左边的人稍微高一些,应该在一米八以上,一身黑色运动衫,挺拔健硕,面上冷酷,随着动作,脖子上甩出几滴汗珠,在这一群乱哄哄的学生中,倒是显得有几分男人味,是介于青涩和成熟之间的味道。 右边的人稍微矮一点儿,应该刚到一米八,但比起一般男生来说,也已经很高了,一身青格子衫,不长不短的碎发,高挺的鼻梁,俊逸非凡,脸上带着嬉笑,看起来似乎比左边的人更好说话。 想着,一旁的双妍突然激动地尖叫一声,“快看,这就是我说的两人,左边那个穿黑色衣服的是池敬,右边就是排在第三的魏谦!” 顾子安点了点头,瞥了眼萧然,她总算知道双妍前面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萧然属于温润如玉的类型,如邻家大哥哥一样,喜欢他的女生大多比较羞涩含蓄,而池敬在这一堆参差不齐的男生中,立马就体现出了社会成熟男人的an,一下子就激起了女生的骨子里暗藏的血性,呼声自然就比萧然高了,排在第一也不奇怪。 她们在望着池敬和魏谦,殊不知这两人也在望着她们这一桌。 池敬拍了拍身边的人,抬了抬下巴,“嘿!你说那人像不像萧然啊?” 魏谦顺着视线看去,在一堆女生中确实坐了一位男生,迟疑的道:“不会吧,虽然两个多月没见,但性子也不会转变这么大吧,你见他什么时候跑女生堆里坐着去了。” “说的也是”池敬甩了甩头,结果越往前走,眼睛瞪地越大,然后,和魏谦齐齐对视了一眼,卧槽!还真是萧然! “看见了没,上宣一中女生的眼光还是不错的,都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双妍大大方方的欣赏着走过来的帅哥。 她拐了拐颜小菜,悄悄问,“你说,这两个哪个适合我。”结果,这句话说完半天没得到回应,一扭头,就见颜小菜正直勾勾的盯着那两人。 她翻了个白眼,暗骂了一声没出息,刚刚还不稀罕,这会儿倒是看的挪不开眼了,她哪里知道,颜小菜现在心里正打着小九九。 “问你话了。” 颜小菜瞬间回过神来,“啊!哦!你不是喜欢萧然么?” 双妍悄悄指了指对面说着旁若无人说着话的两人,“我倒是想,这不是有主了么,哎,老娘也是有原则的人!” 正说着,眼瞅着两位帅哥已经走了过来,也来不及再等颜小菜回答了,双妍突然媚笑出声,招呼着路过的两人,“嗨!两位帅哥要不要在这儿坐?” “我说你来一中了怎么也不去找我们!” 两道声音一同响起,池敬一手拍着萧然的肩膀,一边扭头愕然地看着对面的两位女生。 双妍一瞪,望了眼萧然,彻底无语了,搞了半天都是自家人,这下子说话更理所当然了,“原来是自家人啊,赶紧坐吧,还愣着干什么。” “什么!你们认识?”颜小菜刚刚回过神来的表情,一下子又给吓回去了。 这里面最淡定的就属顾子安了,她不紧不慢的吃着饭,一点儿都不受影响。 两人回过神,坐在旁边的位置上,池敬一把揽过萧然,压低声音道:“怎么回事儿,你什么时候坐女生堆里来了?” 萧然笑了笑,就势将几人介绍了一边,“这是我在汉宁市读书认识的朋友,顾子安,颜小菜,这位是她们的室友双妍。” “这是我的两位哥们儿,池敬,魏谦。” 顾子安淡淡的点了点头,颜小菜还处于呆愣状态,双妍则是热情的回应着。 池敬冷酷地点了点头,“萧然的朋友就是我池敬的朋友。”在听见顾子安的名字时,眼中划过一丝诧异。 “没错”魏谦笑着和三位女生打了个招呼,转而对顾子安笑道,“省状元,久仰大名。” 想当初,他和池敬看见今年的中考排名时,还吃了一惊,没想到素来成绩不错的萧然,居然被人给比下去了,今天一见,居然还是一位女生。 顾子安轻笑了一声,难得有心思的回敬了一句,“校草第三,久仰大名。” 此话一出,魏谦还没反应过来,萧然却忍不住笑了出来。 魏谦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还头一次见到有人这样打招呼的,连连摆手,“不敢不敢,第一第二都在这坐着,我就算了。” 双妍插了过来,“你也不差,别妄自菲薄。” 魏谦嘴角一抽,望着对面一脸怜悯的人,又转头默默地望了眼萧然:真不愧是你交的朋友,他只不过是谦虚一下而已! 几人在这边说着,桌子上砰地一声,突然又被放下了一盘子,夏克气喘吁吁的坐了下来,“我不过是上个厕所,一转眼怎么都没人了。” 说完这话,这才发现桌子上多出来两人,他看了看萧然,好奇的问道:“这两人是你室友么?”长的帅的人,连分到是室友都清一色的帅,果然是人以类聚。 “不是”萧然摇摇头,正打算介绍,颜小菜这时候突然缓过神了,一个劲的给萧然使眼色,抢先说了一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对了,我记得你不是上次给池敬和魏谦评价来着么,说池敬长的健硕,那个魏谦耳朵大……咦,还有什么记不得了,子安,当时怎么说来着?” 顾子安看着一本正经的颜小菜,瞬间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了,心中默默的为夏克祈祷,面上倒是配合的说着,“我也给忘了。” 池敬、魏谦齐齐一愣,不明所以的看着她们,这怎么还扯到他们身上去了? “哎呀,这都不知道”夏克忙咽了一口菜,擦了擦嘴,“池敬哪会是什么健硕,我明明说的是壮硕,魏谦肥头大耳,池敬魁梧壮硕,知道了吧。” “记住了,记住了”颜小菜憋着笑,第一次这么好说话。 一旁的双妍已经听呆了,时不时的望一望面色越发阴沉的两人,肥头大耳、魁梧壮硕,这都哪跟哪啊! “话说,你问这个干什么,是不是见到了,是不是跟我说一模一样”夏克得意的大笑起来,“我说什么来着,我可不是随意猜——” “你猜了什么?” 阴沉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一只手突然搭在了肩膀上,夏克一回头眨巴着电子眼,“怎么,你也感兴趣?” 池敬一巴掌拍在夏克的头上,“你给我好好看看,我哪一点儿长的魁梧壮硕了!”这是在说人么,这明明是在说大猩猩! 夏克一怔,转着晕乎乎的脑袋,还没回过神来,另一边的肩膀上又搭上了一只手。 魏谦笑里藏刀,手劲一下子加大,夏克瞬间痛呼出声,“疼疼疼,松手!松手!” “你也给我好好看看,我哪一点儿长的肥头大耳了!”这是在说人么,这明明是在说猪! 夏克这下子是彻底懵了,呆呆的望向顾子安,不……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顾子安摊了摊手,眸中闪过一丝笑意,指了指站起来的两人,“池敬、魏谦,萧然的朋友。” 夏克唰地张大嘴,呆滞的望了眼左右两边的人,干笑道:“呵……呵呵,你,你们好啊。”话落,在所有人反应过来前,一溜烟的硬插进了顾子安和萧然中间躲着。 池敬举起的手落在半空中,嗤笑了一声,“跑的还挺快。” “你和他们认识居然不告诉我!你简直太没良心了,亏我还把私藏的表单给你看……”夏克偷瞄了眼对面眼神不善的两人,手紧紧的抓着萧然的衣服,脸上裸的写着,你不能见死不救! 萧然无奈,出声道:“这是夏克,没什么恶意,你俩差不多就得了。”接着又将当初在火车上的事大致说了一遍。 池敬、魏谦对视一眼,目露诧异,竟是没想到自己的身家背景都给挖了出来,虽然,这事儿在上宣市也不是什么秘密,不过,学校里真正知道的人也不多,尤其还是刚上来的新生了。 两人抬眼将桌子上的人扫了一圈,除了夏克活见鬼的目光,双妍初次知道有些惊讶外,并未发现令人厌恶,奉承攀交的有色眼光,心下瞬间对这一桌子人有了好感。 魏谦坏笑地瞥了萧然一眼,对着惴惴不安的夏克道:“不如这样,你再给我们分析一下上宣市一把手的公子长什么样,刚刚的事儿,咱们就一笔勾销了。” “我,我分析的不准,不准”夏克心中警惕,结果这话刚一说完,池敬就在一旁咔咔捏着拳头,冷酷的盯着他,瞬间将心里好不容易竖起的警戒线给一下子推倒了。 “我说了你们这次可别给我传出去啊,我觉得吧,那人肯定是特小心眼,而且还目中无人,你们想啊,他老爸是上宣市的一把手,这不得一手遮天,他儿子在这上宣市不得横着走,一人宠着,一市人惯着,这性子不就出来了……” 夏克有模有样的分析道,然后一抬头,发现刚刚还阴着脸的池敬和魏谦两人,全都哈哈大笑了起来,一旁的萧然倒是一脸黑线,顾子安则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突然想到以这两人的背景,许是见过上宣市一把手的公子,试探的问道:“难道,我刚刚分析的不对么?” “对对对!你刚刚分析的简直太对了!”魏谦拍着桌子猛笑道,哎呦,这人简直太逗了,哈哈! 池敬冷酷脸更是一点儿都找不到影子了,一把将萧然推了出去,“来来来,好好看看你说的那个目中无人,特小心眼的人。”他和魏谦身份都曝光了,岂能留他一人还在这儿,再说这些人还是萧然带来的朋友了,反正早晚也会知道的事,倒不如今儿一起了。 “什么意思?”夏克对上萧然黑沉的脸,心里咯噔一下。 顾子安很好心的为他做了解释,下巴微抬,“喏,你说的那位公子。” 这话惊呆了对面一众小伙伴! 颜小菜压根没想到相处了差不多两年的同学,居然是上宣市一把手的儿子!开什么国际玩笑!再一看对面四人的表情,呆愣了,一口饭差点儿没噎在嗓子里!子安什么时候知道的?! 双妍更是没想到自己一眼相中的人居然还有这份背景,不错不错,不亏是老娘看中的人。 ‘哐当!’ 夏克的筷子直接掉在了地上,哭丧着一张脸,今天出门应该看黄历的,上面铁定写着不宜出门! 萧然对着顾子安揶揄的目光,无奈一笑,转头对上夏克,不负众望地幽幽道:“你放心,我心眼特小。” “不不不,你心眼不小”夏克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打着哈哈道,“认识了这么多年,我还不知道你的性子,你这人特有爱,特大度,特谦逊……” 顾子安拆台提醒道:“你只不过是认识了几天。”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跟他见了这么多天的面,那不得认识了几年。”夏克讪讪地笑着。 一群人默了…… 几人在这边聊着,后面不远处一桌上也不闲着。 “不是说,一年级八班的池敬是冷酷的主儿么,原来还有这样一面啊。”关雪看着有说有笑的几人,转头对6瑶道,“那些人都是你们班的么?” 6瑶早就注意到了萧然那桌子,听见关雪这么一问,当下假装看了过去,故意道:“关学姐,我们八班哪能这么有眼福,那位穿白衣服的是萧然,跟我一起从汉宁市上来的,一年级校草榜单上第二名,另一个可能是他今天新交的朋友吧。” 关雪轻咳了一声,“我问的是那桌的三个女生。”那桌的其他两个男生,别人不知道是谁,她还能不知道,一个地产巨商的儿子,一个上宣市一把手的公子,她早就知道他们三人认识。 “哦,那三位女生啊,是三班的,其中有两个也是跟我一起上来的,按理我应该去打个招呼的,不过,我以前也不怎么跟她们一起玩,还是算了吧。”6瑶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了?”关雪奇怪的问道。 6瑶瞥了眼顾子安,犹豫了一会儿才将她在青阳一中的丑事给说了出来,至于颜小菜则是一笔带过,后面又补充了一句,“倒是没想到她们成绩进步的这么快。” “顾子安?”光雪下意识念道,脸上闪过一抹厌恶,“我还以为你们今年的中考状元有多么了不起了,连上宣一中的梁主任都亲自去要人了,没想到,原来竟是个为了逼着自己前男友和新女朋友分手,而用跳楼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人都分手了,还这么死乞白赖的,也不嫌丢人!” 6瑶眼底闪过得逞,转瞬即逝,叹息的道:“其实我以前对萧然还挺有好感的,没想到他会和她们玩到了一起。” “怎么,顾子安现在是他女朋友?” 6瑶面色一僵,挤出一抹笑,“应该不是吧。” 关雪见她说的有些勉强,心里大致有了猜测,即便不是,也快了,她瞥了眼那桌淡笑的女生,倒是没想到她这么有心机,刚被男朋友给甩了,就又搭上了一个,安慰道:“你也别难过了,顾子安和萧然走不到一块儿去的,萧然父母不会同意这事儿的。” “啊?”6瑶愣住。 “没什么,你现在进了学生会,以后好好表现,高考还会有加分的。” 几人完全不知道这边发生的事。 “对了,我昨天听说有省军区的车来一中门口了,好像是接学校的学生的,你知道事不”池敬突然想到抬起头来,“一中什么时候来了这号人物,派头倒是挺足啊!” “不清楚。”萧然摇了摇头,他昨天收拾好出去的时候压根没见到什么省军区的车。 顾子安手上动作微顿,不动声色的擦了擦嘴 “这有什么,一中本来就卧虎藏龙,没准是军区哪位的子女也说不定”魏谦毫不在意说着,转头对萧然道,“咱们好久都没好好聚过了,这次正好你回来了,晚上一起去迪吧聚聚,怎么样,三位美女也一起赏个脸吧?” 本来他们三人初中是在一个学校的,结果萧然的外公外婆说是惦记外孙,硬把萧然拐了过去,这两年大家见面的次数都屈指可数了,不过好在以后都在一个学校了。 “好啊!”其他人热情的回应。 萧然下意识问向了顾子安,“一起去么?” 顾子安正想说好,几道小声的议论声突然传入了耳中。 “刚才看见没,校门口来了一辆省军区的车,那车子可真霸气,直接秒杀了其他私家车!” “早看见了,昨天中午就来过了,接了一位一中的女生就走了,没想到今天又来了!” “真羡慕!” ------题外话------ 谢谢,水墨吖頭送的1张五星评价票、1张月票,爱吃橘子的阿白送的5朵花花、1颗钻钻,eixbffoc4e9f1送的1张月票!么么哒! 谢谢腾讯的宝宝:狐不媚。狸不醉打赏的99书币!感谢! 第七章 一个在外,一个在内 清亮的眼眸微闪,到嘴的话语一转,顾子安抱歉道:“昨天刚出去了一天,还有些东西没收拾好,你们去玩吧,我暂时就不去了。” 萧然面上有些失望,早在他主动问顾子安话的时候,池敬和魏谦就已经主意到了这一幕,两人对视一眼,池敬很给力的说了一句,“我今天家里也有点事,不然这样吧,聚会放在明天晚上好了,你们觉得怎么样?” “我们没问题,随便什么时候都行。”帅哥都开口了,双妍、颜小菜连连摆手,夏克更是直摇头。 池敬将目光又转到了没说话的顾子安身上。 顾子安无奈一笑,“也好。” 一桌子的人瞬间满意了,连萧然嘴角都带上了笑意。 回到教室,顾子安下意识的朝窗外看了一眼,猎鹰越野车静静的停在校门外,脑中突然想起了萧然上午说的一句话,‘视野开阔’。 她撇了撇嘴,对别人来说是视野开拓,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尽在眼底,她甚至能看清车停放的位置都没变,依旧是那颗柳树下,摇起的黑色车窗遮挡住了一切视线,也不知道里面的人还在不在,若是在,一定该不耐烦了,心中下意识的想着。 “大神,看什么了?”夏克见自己的同桌一直盯着窗外,好奇的出声。 顾子安回过神来,淡淡的道:“没什么。” 萧然听见这话,也习惯性往窗外看去,奈何距离太远,看的并不清楚。 一整个下午,顾子安时不时的往窗外投去一眼,猎鹰越野车动都未动,一步都不曾离开,铝合金的构造在阳光下异常耀眼,难道傅恒之不在里面? 刚这么一想,却见黑色的车窗被摇下四分之一,绛紫的色泽一下子闯入眼底,她一愣,不其然地瞥见一张冷峻的侧脸,仅仅是这么一眼,她都能感觉出来人的烦躁和不耐,过了一会儿车窗又摇了回去。 她挑了挑眉,以为他是要走了,没想到又一节课过去了,车窗摇下又摇起,车子却未开出一步,仿佛若是没等到人,里面的人即便再不耐烦,也会继续等下去,如此的矛盾,却又如此的执着,想到自己的平安壶还在他身上,心中就莫名的憋闷。 数学课老师是个严肃的老头,显然也注意到了顾子安的走神,轻咳了两声,有些不满,“班长上来把我刚刚讲的这道题来做下。” 结果这话说了之后下面一时没有人回应,班上的同学也齐齐往后看去。 夏克顶着老师严厉的目光,小声道:“大神,老师让上去做题目。” 顾子安回倏地过神来,疑惑道:“什么题目?” 声音虽小,周围的人却听了个一清二楚,看着上面脸上越发黑沉的数学老师,一个个使劲地憋着笑。 “咳,黑板上最后一题。”夏克的头都快埋在书里了。 顾子安抬头看了一眼,在一众或看好戏或担忧,以及数学老师不善的目光中,淡定的走上讲台,唰唰唰的在黑板上写下一串解答公式。 然后在众人还未回过神来时,她又回到了位置上,接着看着窗外。 两个人,一个在校门外一动不动的等待着,一个在教室里将一切尽收眼底。 数学老师脸色难堪的看了眼黑板,本以为这道题她是乱写的,毕竟这是他刚写的一道新题,正打算当例题来讲解下一个问题,结果这一眼看过去就愣住了,这,不仅给写对了,思路还如此清晰明了?! 于是,刚刚还黑着脸的数学老师,看完题目后,已经彻底换上了一张笑脸,乐呵呵的道:“不错不错,同学们要向班长多多学习啊!”省中考状元果然名不虚传,就算上课跑神,也照答不误! 一年级三班的同学囧了,学习什么,上课怎么开小差? 顾子安完全没在意老师说了什么,心中不住的想着,他难道一直这样,也没去吃午饭? 直到放学铃声响起,教室里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外面的猎鹰越野车却依旧未动。 “子安,去吃饭吧!”颜小菜蹭了过来,拉起顾子安就打算走,不料,这一下竟是没拉动。 顾子安迟疑了一下道:“你帮我打点儿饭吧,我一会儿回去吃。” “咦,那你要去哪?” 顾子安笑着指了指算到一半的题目,“我把老师布置的作业写好。” “那我们走了啊,写完借我对对答案。”双妍任重而道远的看了她一眼。转而奔向食堂,尼玛!中午都没抢到好菜,晚上可不能再晚一步了! 没一会儿,教室里就剩下了顾子安一人,她瞥了眼校门外的猎鹰越野车,收回视线,当真做起了作业,这一做就是半个小时。 猎鹰越野车始终如初。 她挑唇,接着又看起了从图书馆借来的中草药书籍,安静的教室里,只听见偶然响起的翻书声,少女一会儿蹙眉一会儿淡笑,显然是早已经被书中的内容所吸引,三百多张的页数在一点点减少,厚厚的书本从头翻到尾,直接再也翻不动,已经看完了。 顾子安舒展了一下身子,看了眼班级后面的钟,原来已经九点了,这一放松,瞬间就感觉到有些饿了,收拾了一下书本,她正打算回去,眼角余光突然瞥见了窗户上一闪而过的亮光,那是铝合金在月光下反射出来的光线。 迈出的脚步倏然愣住,清亮的眼眸划过一丝诧异,他还没走?这是连晚饭也不打算吃了么? 顾子安眼眸微敛,定定地看了一眼,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教室。 “子安,你怎么才回来,饭都冷了。”双妍指着桌子上打来的饭菜。 “没事,我去宿管阿姨那儿热一趟”顾子安微微一笑,将作业本递了过去,“给,都在这上面了。” 双妍高兴的接过,眨了个媚眼,“谢啦!” 顾子安好笑地摇摇头,见宿舍只有她和袁蔓两人,疑惑的问道:“小菜了?” “她啊,说今天受到的刺激太多,买宵夜压压惊去了。”双妍头也不抬的回了一句。 顾子安扶了扶额,她早就深深地体会过颜小菜的吃货性子,这货怕是又嘴馋了。 待吃过晚饭,顾子安看了眼一直处于关机状态的手机,想了想,按下了开机键,刚一开机,一连串的震动声接二连三的响起,害得她差点儿没拿稳。 “你怎么不接电话?”双妍奇怪的转过头,望着顾子安手中一直震动不停的手机,听着卫生间停止的水声,这都五分钟了,要是再不接,估计等袁蔓出来了,又得没事找事了。 顾子安无奈的瞥了眼手机,“不是电话,短信。”她头疼的揉了揉眉心,可不是短信,一条条的未接来电的短信通知,除了一条是刘元会打来的,其他的全是傅恒之一个人的! 他到底是往她手机上打了多少通电话! “啊?!”双妍猛地张大了嘴,咽了咽口水,这得有百来条短信吧! 顾子安摊了摊手,一副自己也不知道的样子,看了眼上面的时间已经十点多了,好在,在袁蔓出来的最后一秒,手机停止了震动。 连双妍都松了一口气,很好,免去了一场大战。 顾子安去刘元会发去一条短信后,就将手机放在了桌上,去了一趟阳台,望着外面漆黑的夜色,不经意的想着,他总不会还在外面吧? 她抿了抿唇,心中一动,红唇蓦地张开,低低的喃呢若有似无的从唇中吐出,一连串酸涩难懂的话语萦绕在耳边,清亮的眼眸中随着喃呢声起,渐渐溢上了一层琉璃之色,越发的浓郁,精致的小脸忽明忽暗,隐藏在夜间渐起的雾气中。 在缅甸上演的一幕,此时正在那双眼眸中发生着变化,视线中所有的景物在倒退、拉近、穿透,最终定格在校门外! 校门外,孤零零的停着一辆猎鹰越野车,男人眉宇间有着挥之不去的烦躁,深藏的眸子一直紧盯手中的手机,屏幕上正停留着一个人的联系方式,只需点点一按,就能打过去。 顾子安双目微敛,望着手机上几乎到底的电量,他,总不是一直这么打着吧? 想到刚刚一直震动不停的短信,红唇紧抿,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她抬眸望向一动不动坐在驾驶位的男人,身上还穿着昨天她买的那件绛紫色立领短袖,领口处隐约可见到一抹银光,她瞥了眼隐入衣服下方的平安壶,低低的叹息在黑暗中响起。 突然,原本平平无奇的平安壶蓦地一颤,透过绛紫色的衣服,发出微弱的亮光。 傅恒之一愣,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上,瞥了眼胸口发光的青铜壶,伸手将它拿了出来,微弱的亮光,仿佛没了衣服的遮掩,愈演愈烈! 他皱着皱眉,眸子闪过一抹疑惑,仿佛若有所感的抬头,深藏的眸子直直地撞入顾子安的视线中! 顾子安一惊,难道他发现了?! 正打算收回视线,却发现傅恒之面露不解,这才察觉到,他虽然望向这边,但并没有真正的看见她,心下一松,可能只是有所感觉而已。 正想着却见他猛地一震,倏地收回视线,毫不犹豫的看向了手机。 与此同时,宿舍里传出双妍的声音,“子安,你手机响了,这次是真的有人打电话过来了。” 顾子安一愣,下意识扫了眼修长的指尖握着的手机,上面已经拨打出去了,正打算让双妍帮她挂断,在瞥向男人紧抿的薄唇,一瞬不瞬盯着手机的淡棕色眸子,出口话语一转,扬声道:“你帮我接了吧,就说,我出去了。” “啊?”双妍奇怪的望了眼在还在阳台的人,这不是在这么?这么想着,手上倒是不含糊。 傅恒之?这谁啊? 双妍摇了摇头,接通了电话,正要说话,一道声音先她一步的传了出来,“子安。”低沉的嗓音如醇酒般醉人。 她浑身一个激灵,吓得差点儿把手机给扔了,卧槽!这谁啊!声音怎么这么好听! 双妍垂涎地咽了咽口水,转头对向已经进来的人,眼神调侃:还是你来吧,老娘怕ho1d不住啊! 顾子安无奈的笑了笑,下巴微抬,示意她说话。 双妍一副算我欠了你的样子。 “怎么不说话,我把你要的东西带来了。”许是电话里久久没有回应,低沉的嗓音难得又补了一句。 顾子安眼神微闪,在别人听来一如既往的一句话,不知为何,她却隐隐听出了紧张的意味。 双妍清了清嗓子,“那个,帅哥啊,不好意思啊,我是她室友,子安不在宿舍,她出去了。”虽然没看到真人,但双妍已经默认这绝逼是一个大帅哥!这么好听的声音,若不是帅哥那简直就是人神共愤!暴殄天物!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刚刚还富有磁性的声音瞬间冰冷,“她去哪了,什么时候回来?” 双妍瞪大了眼,感觉自己都快被冻成了冰渣渣,我靠!要不要这么现实!换了个人语气立马就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反转! 她示意的望向顾子安,却见她动了动唇,无声道:不知道,她请了一天假,应该不回来了吧。 双妍立马原话重复了过去,“不知道,她请了一天假,应该不回来了吧。” 电话那头又静了下来,双妍飞快的说了一句,“没事的话,我就挂了啊,等她回来,我会转告她的。” 话落,正打算挂断电话,宿舍的门突然被推来,一道兴高采烈的声音瞬间传了过来。 “子安、双妍,我回来了,我还给你们带了夜宵,很香哦,要不要来尝尝。” 双妍的手僵在了挂断键上,嘴角抽筋的望着拿着夜宵,一脸得意的人,简直要喷出一口老血!尼玛!你这真会赶时间,你丫好歹等我把电话挂断啊!就差一秒,一秒啊!能不能有点默契!老娘前脚刚说子安不在宿舍,你后脚就给我揭穿了! 顾子安扶额,很好,她都能想象的到那人该是什么表情了! 颜小菜眨了眨眼,看着两人不对劲的表情,小心翼翼的问道:“出了什么事么?” “她们两人正在合伙骗人,你一句话给她们揭穿了。”袁蔓火上浇油的声音从床上响起,不大不小,但绝对逃不过傅恒之的耳朵。 顾子安这下子是彻底无语了,双妍更是吓得直接将电话挂断了,转身就将这个烫手的山芋扔给了顾子安,生怕它再响起。 顾子安暗叹了一声,本也以为电话很快就会打过来,却没想到一点儿动静都没…… 傅恒之一动不动地望着挂断的电话,深藏的眸底闪过片片灰白,整个人一下子沉寂了下来,仿佛连耳朵也拉拢了下来。 她在,不接。 四个字串成一个圈在脑海中徘徊不去。 所以,果然还是生气了么? 正想着,手机铃声突然响起,他精神一震,猛地抬头望去,却在看见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时,眼神瞬间冰冷,那样子就差没跟看着仇人似的! “傅大少!你跑哪去了,这么晚都不回来,我好不容易来一趟你就把我一人扔在这里——” “你在哪?”冷冷的声音毫不犹豫的打断了娄飞翰的话。 “你家门口,都快冻死——”话还没说完,电话突然被挂断,娄飞翰眨了眨眼,怨念地瞪着手机,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从中午十一点就开始停在上宣一中门外的猎鹰越野车,到晚上十一点,整整十二个小时,终于动了,猎鹰轰然冲出,速度被车里的人一下子打到最高,卓越的性能瞬间体现了出来,在黑夜中飞速奔驰,把一中门卫室里正在打盹的大爷都给吓了一跳。 就在娄飞翰摇摇欲睡的时候,一道车灯突然打了过来,他猛然惊醒,抬头正是傅恒之冷峻的面容,内心瞬间激动了,一下子跳起来,吸着鼻涕,狭长的丹凤眼渴望地眨着,那样子就好像终于见到了亲人似的,一个劲的叨叨。 “你还知道回来,你居然还知道回来!早就说了我中午的班机,作为朋友你不来接机也就罢了,还让我一个人独守空闺这么久,你怎么忍心,你怎么忍心!嘤嘤嘤……” 傅恒之面无表情的凉凉地瞥了眼一脸活血的人,“东西带来了没?” 娄飞翰一秒中招,瞬间变成了怨妇脸,“我大老远抛下工作来看你,你居然第一句话就是这个,你太没良心了,我要跟你绝交!” 傅恒之嘴角轻扯,似乎早就习惯了他这样子,到了一杯热水给他,正当娄飞翰泪流满面的时候,一句话幽幽响起,“我觉得娄老子不该让你走仕途,这性子一点儿没变,下次我去找老爷子商量商量,让你从军好了,保准把你这性子给整过来。” 娄飞翰一口水差点儿喷出来,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不不不,不用了。”要知道,他能说动爷爷让他从政已经很不容易了,要知道他爷爷当初可是想让他学考古!一想到以后要跟一群作古的人打交道,吓得他差点儿三天三夜没合眼! 这还是亲爷爷么!这简直就是把他往火坑里推! 他丝毫不怀疑,就以他爷爷这比他还不靠谱的性子,傅恒之一开口,没准他真得半途转道了! “你放心,有我在军界,你不愁升不了职。”这话虽然说的冷漠,但了解傅恒之的人都知道,他能一下子说出这么多话来,就已经说明和此人交情匪浅。 娄飞翰干笑着,很知趣的一把将怀里的羊脂白玉交了出来,打着哈哈道:“傅大少这么忙,我怎么好意思还让你为我的事操心。” 果然,傅恒之只是看了他一眼便没有再说话了,接过羊脂白玉二话不说的朝后面走去。 “哎,我说,你把它拿哪儿去?” 傅恒之头也没回,只留给人一个冷淡的背影。 娄飞翰正想跟过去,肚子突然咕咕叫了起来,他摇了摇头,得,赶紧先去找吃的填饱肚子去!快饿死他了! 后屋的工作室里,原本桌子上的军事资料全被人冷落到一边,留出中间的一大片空位。 傅恒之坐在椅子上,深藏的眸子一瞬不瞬地凝视着手中的羊脂白玉,纯正的老羊脂白玉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细腻,没有一丝杂质,晶莹洁白,色如凝脂,温润的触感从掌心传来,一如昨日颈项间那双柔软的指尖触碰时所带来的丝滑之感。 嘴角不由自主的染上点滴笑意,一整天烦闷的心情,在此时竟然奇异的安抚了。 他扫了眼胸口上方的青铜壶,又看了眼掌心上的羊脂白玉,眉头微皱,冷峻的面孔异常严肃,抬手将青铜壶放在羊脂白玉上比划了一下大小,然后眉头骤然舒展,一把小巧的军刀忽然出现在手中。 娄飞翰端着面,慢悠悠的拐了进来,一抬眼就看见了一把锋利的军刀悬挂在羊脂白玉上方,他陡然睁大眼,一口面一下子噎在了喉咙里,“卧槽!你要干嘛!手别动,千万别——” ‘咔嚓!’ 砚台大小的羊脂白玉瞬间一分为二,惊叫的声音戛然而止! ‘啪!’ 面碗碎了一地,汤汁四溅。 娄飞翰呆滞地望着桌子上被分为两半的羊脂白玉,眨了眨眼,这下子是真的完了,心里瞬间拔凉拔凉的。 傅恒之皱了皱眉,看着一地的汤汁,“去把弄干净。” 娄飞翰猛地回过神来,一声鬼哭狼嚎立马从工作室里传出! “啊啊啊啊啊!你你你!你让我怎么交差啊!” 傅恒之看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人,示意的望向桌子上还剩下大半块的羊脂白玉,凉凉的道:“这不是还有。” 娄飞翰哭丧着脸,幽幽的瞟向只剩下四分之三的羊脂白玉,他这是生怕老爷子发现不了么?! 他丫的当初就不应该相信他!什么借用一下就换回去!他绝对,绝对是上辈子欠了他的! “你拿这四分之一的羊脂白玉干什么用?”娄飞翰看着在羊脂白玉上动刀的人,幽幽道,他死也要死的明白点! “雕东西。” 灯光下,男人手中的军刀时不时的在温润的羊脂白玉上下滑动,小心翼翼,一点又一点移动,薄唇紧抿,隐隐可窥见来人的紧张情绪。 手边的磨条和军刀不时的互换着,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起初娄飞翰还硬撑着想要看看他要雕什么东西,他怎么不知道傅恒之什么时候对这感兴趣了? 结果,越到后面越扛不住,铺天盖地的困意袭来,就这么睡了过去。 安静的工作室内静的连呼吸声都听不见,只有军刀时不时划过硬物的声音,男人一动不动的坐在桌子前,掌中的羊脂白玉在一点点变小,手背上被溅落了一层又一层的玉石碎末,他却毫无所知,深藏的眸子中专注的仿佛只剩下手中正在被雕刻的东西。 当清晨的第一缕光线透过窗户照射进来时,修长的指尖终于停止了动作,手心摊开,上面静静的端放着一只与青铜壶一般大小的玉壶,分毫不差,小巧精致,洁白通透。 傅恒之轻轻地摩擦着已经大致成型的玉壶,薄唇牵起淡淡的笑,淡棕色的眸子浮出异样的光彩。 迪吧是上宣市数一数二的集娱乐为一体的俱乐部,能来这里消费的基本都是有上宣市有钱有势的人,这儿不仅服务态度一流,各种娱乐休闲项目更是面面俱全,一度被那些富商高官视为身份地位的象征,曾有传言,据说迪吧是京城某位高官开的。 萧然等三人以前就经常来这里聚会,倒不是为了显摆,而是这里确实不像其他的俱乐部一样杂乱,反而处处透出一种低调的奢华,让人一眼便生好感。 七人走进迪吧俱乐部,入眼的便是精美的水晶吊灯,洁白的大理石地面,纤尘不染,整洁干净,大厅内一应摆设,冷色系和暖色系完美的搭配,既不抢眼又不会被人随意忽视,处处散发出一种低调内敛的奢华,一种舒适的感觉油然而生。 顾子安挑了挑眉,本以为迪吧顶多和七夜俱乐部差不多,至于外面的那些嘘头,大多是人传言的,信不得真,今日一见,才不得不承认,迪吧确实甩七夜俱乐部好几条街,不过转而一想,七夜俱乐部是在她接手前就已经有了,比不过人家也正常,这么一想瞬间感觉好多了。 估计要是秦辉知道了安姐此时的想法,得几天几夜都吃不下饭了,想当初,七夜俱乐部是在帮里要钱没钱,要势没势的时候建立起来的,能让他整成这样,还在汉宁市排的上头号,就已经很不错了,哪有这么比的道理! “萧少、池少、魏少,好久没见你们来了,原来双小姐也在,这几位是?”服务生一见几人进来瞬间迎了上去,随手便念出几人的名字,转而望向顾子安一行三人。 顾子安轻轻扫了一眼,下意识的想着,这儿的一位服务生都能随口叫出来人的名字,要么就是他们三人的确是这儿的常客,要么就是迪吧背后的老总掌握了一手资料,要知道,像这样的俱乐部吸引的顾客都是富商高官,虽说是保密性好,但那仅仅是对外的,对内,谁也不清楚不是。 不要问她为什么会这么想,因为七夜俱乐部在她接手后便是这样,所有人前来消费的人都以为这是简单的娱乐设施一条龙俱乐部,却不知道他们所有的动作全掌握在青岩帮眼皮子底下! 这种类似的事情,在她那个时代很是常见,客栈、花楼,是所有有心的人心照不宣,打探消息的绝佳场所。 不得不说,顾子安随便的某种想法,一不小心窥见了迪吧的秘密。 “没想到你也是这里的常客啊。”魏谦笑着说道。 双妍媚笑一声,下巴微抬,反问道:“怎么,只准许你们男生可以来,我们女生就不能哪来?” “哪能,哪能。” “几位一起来的朋友,给我们2o8号房间。”池敬回头看了两人一眼,冷酷的答道,出示了一下会员卡,很轻易的带着顾子安一行人进去了。 “好的。”服务生点了点头,得体的笑着在前面带路。 “子安,我还是第一次来这么高大的地方。”颜小菜抓着顾子安的手腕,咬着耳朵说着,一双眼睛骨碌碌的转着,好奇惊艳在里面一闪而过,隐隐有些兴奋,俱乐部她来过,却没来过这么高端的俱乐部。 顾子安轻笑了一声,微微瞥向双妍,却见她目不斜视的往前走,显然是对这种地方习以为常了。 ------题外话------ 谢谢,紫色恋影送的2张月票,1inmay送的1张评价票,么么哒! 谢谢腾讯的宝宝:怪雨云打赏的1oo书币,紫苏兰打赏的1oo书币!感谢! 第八章 敢不敢来打个赌 她在看着双妍,却不知池敬和魏谦两人也下意识的望了她们三人一眼,却见除了颜小菜和夏克眼中有着惊奇,她面上却没有一点儿好奇惊讶的模样,反而一直都是淡然的神态,不禁又多看了两眼。 “迪吧底楼是地下赌城,二楼是的多功能娱乐厅,三楼是……他们两人怕是想去唱歌,再吃饭了。”萧然在顾子安耳边介绍着。 顾子安点了点头,倒是没有什么意外,像他们正是处于热血的时候,今天带了她们几个女生,底楼肯定不好意思再去,上面也不合适,算来算去,也就只有二楼的多功能娱乐厅比较合适了。 当他们一行人拐进二楼的时候,底楼的电梯恰巧开启,一行人也走了出来。 “咦,那不是魏谦么?”顾硕打量着上楼的一群人,一眼就认出了里面的魏谦。 “是他,旁边几人正是萧少、池少,咦,另外四人好像也是跟他们一起的。”李南顺着看了过去。 顾硕摩擦着手掌,嘴角扯出一抹阴笑,“他们今儿怎么也来了,这撞的还真巧啊!” 2o8房间里的几人丝毫不知道外面的事,台子上池敬正拿着话筒,飙着一首摇滚歌曲。 “没看出来他竟然喜欢这种音乐吧?”魏谦拿着饮料坐了过来,对顾子安几人呶了呶嘴,“池敬虽然平时冷酷,其实要是熟了之后对朋友都挺好的,说白了,也就是外冷内热型的。” 颜小菜和夏克两人一脸惊讶的表情,双妍则回了一记媚眼,撩了撩头发,“这种摇滚乐我也会。” 话落,在几人没反应过来之前,跑上台去霸占了另外一个话筒,给了池敬一个挑衅的眼神,热情的女音瞬间就和冷酷的男音混在了一起,既然还真能跟上节奏。 池敬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便又唱了起来。 气氛一下子被这两人给炒热了起来。 萧然看着融洽的氛围,也放下心来,他还怕她不适应,“魏谦说的对,你以后跟他熟了之后就知道了。” “我知道。” 顾子安淡笑,其实昨天第一次看见池敬对萧然的态度时,她就已经知道了,不光是池敬,就连比较热络的魏谦,也并非真正如表面看到的那般。 一般像他们这种官家子弟、巨商子女,骨子里都或多或少有着一股傲气,并不会轻易与别人交朋友,而且就算交的朋友大多是他们一个圈子里的,就比如他们三人,但这并不能说明他们直视清高,瞧不起人。 相反他们心里跟明镜似的,也许对一般人来说,多一个朋友以后就多一条出路,但对他们这些人来说,以后的道路基本都已经被家里安排好了,多一个圈子外的朋友,或许就等于以后多了一个麻烦。 就连萧然也是如此,在她未醒来的时候,萧然在青阳中学待了半年,对谁都是不冷不热,既不过分疏离却也绝不会深交,半年来,在班里并没有一个真正的朋友。 直到她醒来后,萧然一开始也顶多是对她只是好奇而已,后来发现她不仅和传言中一点儿都不一样,甚至还完全相反,再加上那次打架事件,这才慢慢有了交际,而池敬和魏谦两人则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会如此待她们。 “我说,你怎么专门问顾子安啊?”魏谦捅了捅萧然,玩笑的说着。 萧然轻咳了一声,示意道:“这不是顺手么。”确实,他和顾子安是挨着坐的,再往旁边才是颜小菜和夏克,至于另一位,此时还在上面唱歌了。 “哦~原来是顺手啊。”魏谦故意拉长了声音,挤了挤眼:别以为他没看出来你是对人家有好感,不然,按你以前的性子,会这么顾忌别人,更别说还把人介绍给他们认识了。 这话顾子安自然也听到了,可惜,人家压根就没往这上面想过,先不说她本就在这一块反应迟钝,再加上上一世的经历,现在对这方面根本从没想过,尤其,在她眼中,萧然他们就和小孩子没什么区别。 要知道,她的真实年龄都是他们祖宗的祖宗辈了! 萧然下意识瞟了眼顾子安的反应,却见她似乎没听见这边的话,心下也不知道是该是庆幸还是失落,他警告的瞪了眼身边的人。 魏谦笑了一声,正巧一首歌结束,他很识相的跑上去唱歌了。 萧然松了一口气,转头问道:“要上去唱两句吗?” 顾子安一愣,摇了摇头,实话实说的道:“我不会唱。” 闻言,萧然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一脸惊奇的道:“你不会唱歌?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会了。” 顾子安耸了耸肩,她确实不会唱歌,确切的说,应该是不会唱他们这个时期的歌,醒来后,她除了从残缺的一魂一魄那儿了解了不少关于这个时期的事情,自己也特意找过一些书籍看,却偏偏没有去学着刚这个时期的歌。 这时双妍也下来了,刚刚唱完一首摇滚歌曲,正处于兴奋的状态,听见这话,只当是顾子安唱的不好,“没事,反正都是自己人,唱的不好也没关系,谁也不是一开始就会的,多唱两次就好了。” 顾子安笑了笑,虽然她不会却也不想扫了大家的性,模棱两可的道:“你们先唱吧,我一会儿再去。” “好吧,这次就先放过你”双妍说着,拉起一旁的颜小菜一起跑上去了。 期间,萧然也上去唱了两首,顾子安抿了一口清茶,看着上面唱着歌的人,她觉得萧然唱的歌就和他的人一样,温温润润,听起来很舒服。 就连一再摆手的夏克,也被逼着上去唱了一首,房间里瞬间响起了一阵阵的鬼哭狼嚎,屋子里的人笑的东倒西歪。 顾子安也忍不住笑了笑,她算是体会到什么是五音不全了,看着被众人逼着的夏克,无奈的摇摇头。 池敬坐在沙发上休息,正打算拿起桌子上放的饮料,眼睛随意一瞟,就见到顾子安端着一杯清茶,瞬间愣了愣,“你哪来的茶?” 顾子安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刚让人送来的。” 池敬嘴角抽了抽,他就见过那些上了年纪的老人喜欢喝茶,却没想到身边还有一位,她才多大啊,居然喜欢喝这个,想到这,他注意到别人都在热闹的玩着,唯独她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坐在这儿,他奇怪的打量了一眼,总觉得她的安静和平常女生的文静不是一个概念。 他见过那些文静的女生,她们若一个人坐在这儿,都会或多或少的感到尴尬,偏偏,她却没有一点儿尴尬的样子,反而给人一种淡然从容的气质。 对!就是这种感觉,尤其在她喝茶的时候,这种气质就愈发的明显,那是自然而然,与身俱来的。 池敬眼神微闪,一时间倒是对让萧然另眼相待的人产生了好奇,“你跟萧然是怎么认识的?” 顾子安想了想,捡了两句随口答道:“他是班长,所以,我找他帮我补课,一来二去就认识了。” 池敬愕然,惊讶道:“你还要人补课?”她不是省中考状元么,要说补课不也该是她给萧然补课么? 顾子安摊了摊手,一脸无辜,“我以前成绩不好。” 池敬奇怪,“多少?” “倒数。”淡淡的声音幽幽传出。 池敬猛地一噎,怪异的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明显就是写着,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她没开玩笑,子安以前的成绩确实是倒数。”萧然听见这话,笑着回道。 池敬和魏谦猛地瞪大了眼,在汉宁市倒数,那排在全国不得打着灯笼都找不着了?! 从倒数到省中考状元?! 果然不是一般人! 两人言简意赅的说了三个字,显然还未缓过神来,“你厉害。” 顾子安勾了勾唇,这事儿放她身上,还真不好说。 池敬摇了摇,正打算再问点儿别的,包厢的大门一下子被人推开了,本以为是谁叫的服务生,没想到进来的却是另一伙人。 “呦,还真是魏少啊,萧少,池少也都在啊!”顾硕旁若无人的晃荡了进来,假笑道,这话中虽然喊着几位少,却并没有几分尊敬的意思,反倒是带着调侃的味道。 池敬只瞥了眼来人,并未说话,冷酷的点了点头,萧然淡淡的笑了笑,眼中透着疏离。 魏谦却没这两人的顾忌,一看见进来的人,脸色唰地就变了,“顾硕,你来干什么!” “瞧你这话说的,怎么不欢迎是不,好歹咱们两家都是同行,在几位美女面前,你总得给我留几分面子吧。”顾硕得意的睨了眼包厢里的人,眼神在顾子安几人身上留恋了一圈,瞧这模样长的还挺标致的,落在双妍身上时,顿了顿,“没想到双水集团的千金也在这儿啊,倒是挺热闹。” 众人一愣,顺着视线看向了双妍,双水集团? 听顾硕这么一提起,这下子也想起来了,倒是没想到双妍还有这背景,怪不得迪吧外的服务生认识她,不过,当前并不是想这事的时候。 “萧少,池少,魏少,没想到在这儿能碰到几位,好巧啊。”跟在顾硕身后进来的李南,干笑着对屋里的人道,转而又对顾硕道,“顾学长,这招呼也都打过了,咱们就下去吧。” 三人奇怪的对视了一眼,顾学长? 这李南不是一向叫顾硕为顾少么,怎么,这是顾硕听腻了,想改称呼了? 正想着,却见顾硕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不仅没出去,反而走了进来,挑衅道:“我说魏少啊,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儿来,你今年是刚进上宣一中吧,这么算起来的话,你不也得叫我一声顾学长了?” 魏谦不屑一笑,示意的扫了眼身边的两人,回敬道:“池少和萧然也是今年刚进来,你要不要也让他们叫你一声顾学长?” 哪知,听了这话,顾硕却大笑了起来,调侃道:“池少和萧少要是愿意的话,我也不介意的。” 顾子安皱了皱眉,看向被魏谦称为顾硕的人,总觉得这人看起来有几分眼熟,长相倒还算可以,脚步却有些虚浮,明显是纵欲过度的后果,听他说话的口气,显然是知道几人身份的,但看这样子,似乎并不怕他们几个? 她小声的问着萧然,“他也是上宣一中的?” 萧然看了一眼正在说话的几人,压低声音解释道:“嗯,顾硕是去年上的一中,这会儿正是高二,旁边那个是李南,也是这一届的新生,经常跟在顾硕身后。” 顾子安点了点头,“你们有过节?” 萧然倒是不奇怪她为什么会有此一问,是个人都能看出顾硕来着不善,他想了想道:“顾硕和魏谦一样,家里都是做地产业生意的,顾魏两家以前在上宣市地产业上还能相持衡,虽然私下里争斗不断,但至少表面上还过的去。” 顾子安听到一半却没了声音,不由抬头,只见萧然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然后了?” 萧然看了她一眼,才迟疑的道:“你知道的,魏谦和我们走到近,自然也就说明魏家在上宣市地产业能立足,除了商业上的实力,靠得也是白道上的关系,而顾家是后来才来上宣市的,有魏家在前面拦着,他们就算走白道,也注定比不过魏家,毕竟几家这么多年的交情摆在这儿的。” 顾子安点了点头,心下大致已经猜到是怎么回事了,无一例外,便是顾家后来走了黑,靠着那边的关系才在上宣市和魏家持衡,可惜,看样子现在这种局面应该是被打破了,果然,下一句话印证了就她的猜想,只不过说话的人却是池敬。 “上宣市地下一直由年帮和石帮两个帮占领,这么多年来相安无事,顾家初来上宣市的时候找的就是年帮的关系,才能和魏家隐隐相持衡,不过,这半年,年帮似乎突然起来了,连带着顾家也跟着得了势,地产业上瞬间压过了魏家,上面在斗,下面也互看也不顺眼。” 顾子安眉梢微挑,瞥了眼面露得意的顾硕,这人怕是早就看魏谦不顺眼了,两家都是同行,若是没了魏家,顾家就独吞上宣市整个地产业了,此次正好接着翻身的时候,逮着机会就来嘲讽两句,不过,为什么对萧然和池敬也没多大客气? 按理来说,就算是顾家此时得了势,也不应该如此,难道他就不怕一个不慎,得罪了上宣市的领导班子么? 到时候,若是上宣市的领导班子整想整顾家,即便有年帮罩着,也定会受到不小的冲击。 许是萧然看出了顾子安的疑惑,见池敬把上面的事都说了,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顾家是从京城下来的,他们主家在那边,在京城也有一定的关系,所以,并不怕真正得罪了我们。” 顾子安错愕,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样一层关系,沉思了一会儿又问道:“年帮这样,难道石帮就随他们去么?”她记得,上宣市地下世界里,石帮隐隐压过年帮一筹,按理不该让这种趋势保持下去。 她刚来上宣市,还没来得及让秦辉具体查探一下上宣市的地下世界,所以,有些事情,她也许并不如他们这些官家子弟知道的清楚,要知道,黑白两道从来没有明显的界限,政界上的人向来嗅觉比较敏锐,有些动静他们即便不说,却不代表就真的不知情。 萧然一愣,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问题,他看了眼池敬,这事儿他确实不清楚,毕竟他也在汉宁市待了两年,回来的时间比较短,就连上面的那些事也都是他回来后,听他们两人说的。 池敬目露诧异,本来他刚才说的那番话,是见顾子安从坐在这儿起,便一直是那副淡然从容的神态,一时恶劣想看看她听见这番话之后会有什么反应,毕竟他刚才所说的这些,是寻常人家一辈子都不可能接触的。 哪知,她不仅不怕,还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 冷酷的脸上有一丝龟裂,这还是正常人么?哪怕是一个男生,听见这事儿都会有几分惧怕,更别说她还只是个女生了! “石帮据说丢了什么人,没空管了吧。”这事儿,还是他有次从他父亲书房经过时,偶然听见里面传来的通话声,好像让他父亲在明面上也帮着注意一下。 想来,应该是对石帮挺重要的人吧,不然怎么连年帮的事都没心思去管了。 顾子安微顿了一下,下意识道:“找了半年还没找到?”她这话完全是在自言自语,池敬却以为她在问他,点了点头。 “好像是吧。” 顾子安看了他一眼,却也没多说,白皙的指尖摸着下巴,不动声色的想着,半年? 这时间怎么听着那么耳熟? 脑中突然想到,大半年前不正是初三下学期刚开学的时候,而那时候,却也正是通阳市地下世界交替,龚成失踪的时候! 她面色倏地一正,眸中划过点滴幽光,指尖轻轻无意识的轻点,青岩帮至今都没找到龚成的下落,若说龚成没人庇护是不可能的事,而唯一有可能的,便是他已经投靠了其他帮会! 大半前,龚成消失,半年前,上宣市的年帮却开始有所动作,半年前,什么时候不丢人的石帮,偏偏在这个时候丢人! 这中间的时间间隔相隔不远,让她不去想到这上面都不行! 顾子安眼眸一凝,看来,回去后有必要让秦辉再去调查一下,看看鹰嘴帮以前和哪些帮会有所联系,相比较来说,当一个人落难的时候,去一个有交情的帮会,比去一个一点儿都不熟悉的帮会,显然前者更为上上之选! 想着,却又听见顾硕故意挑衅的声音。 “魏少,我记得你们魏家,前段日子不是正好拿到了一块在江石区的地皮么?” “是又如何?” “你敢不敢跟我赌一局,若是输了就把在江石区的地皮送我怎样?”顾硕挑着眼,不怀好意的笑着。 “不可能!” 魏谦面色一变,想也不想的拒绝,这半年来他们家在地产业上一直被顾家所压制,公司已经隐隐开始处于亏损的边缘了,前段时间才好不容易拿到了一块地皮,位置虽然比不上之前的,但好歹也能解燃眉之急,若是就这样被顾硕拿走,他还怎么跟父母交代! 顾硕一副好商量的态度,慢慢悠悠的道:“你先别着急嘛,我话还没说完了,你输了,就把你家在江石区的地皮给我,我输了,就把我前两天刚得到手的,山塘区的地皮给你,这笔买卖对你可是一点儿都不亏啊!” 顾家见顾硕上高中了,便开始慢慢让他接触商业上的这些事了,说是让他提早锻炼,这一年来顾硕在商业上还算中规中矩,虽没做出什么大事来,却也没给惹事。 于是,这次家里便打算让他一手操办塘山区的地皮,说是让,里面也不乏有考察的意思,做好了,那就继续来,做砸了,家里暂时也不会再让他接手商业上的事儿了。 顾硕心里自然是清楚,所以,对这次的塘山区项目的事格外上心,那块地皮还真给他弄来了,虽说这里面不乏有不少人,是看着顾家这半年来在地产业上突起的风向,有着故意讨好的意味。 但总归,塘山区的地皮是到了顾硕的手里,以前父亲总说他不务正业,但昨儿却因为这事儿大夸了他一顿,一瞬间让他信心大增,今儿正好碰见了魏家的人,这是他第一次单独做一个项目,何不趁这次机会再一把拿下魏家的地皮,让顾家的人也从此对他另眼相待! 这一次要是他不仅做好了,还超额完成了,在家里就不用说了,父亲肯定会再交给他更多的项目,在京城那边也算是露了一把脸! 魏谦一愣,没想到他会拿塘山区的地皮做赌注,要知道,虽然都是差不多大的地皮,但塘山区那块的房价却要高出江石区的一倍,在半年前,魏家想要拿下这样的好地皮,也不算难事,现在压根就是不可能,所有的好位置全被顾家给独占了,他们魏家还能拿到一块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若是,他能将塘山区的地皮拿过来,家里这段时间暂时也不用着急了。 不得不说,顾硕是猜到了魏谦的想法,这话算是一下子说到了他心坎里,这么大的一个诱饵放在面前,任谁都会动摇,就在他露出笃定的笑意时,魏谦却突然坚定的再次拒绝。 “顾少太瞧得起我了,地皮的事儿,我说了可不算。”魏谦心下防备,要是赌输了,对顾家没什么太大损失,对他们魏家可就不一样了,再来,以他对顾硕的了解,他虽然有些不务正业,但也不是没脑子的人,对玩这一块更是比他在行,定是对这次赌局有了十足的把握! 一听这话,顾硕突然放肆的大笑起来,语气中满满的嘲笑意味,“怎么,魏少是不敢赌么?” “要知道,塘山区的地皮可比江石区的地皮金贵多了,我可是见你们家这段日子似乎不好过啊,才特意送来这么一大块肥肉,没想到,堂堂魏少,这半年没见,胆子倒是小了不少啊!” 魏谦脸色唰的阴沉下来,手紧紧的攥着拳头,眼看着就要说话,池敬忽然拉了他一把,眼神示意他不要冲动,顾硕很明显是在用激将法。 魏谦抿了抿唇,虽然他知道顾硕的用意,但这么明目张胆的把他们魏家拿出来当面说事,心里还是咽不下这口气,想当初,魏家何曾受到过这份嘲弄! 顾硕看见这一幕,恨得牙痒痒,“难道池少是想替魏少来赌么,要是这样,我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不过,众所周知,池少在赌局上是把好手,这赌注么,自然也不能像之前一样了,不然岂不是对我太不公平了,你说是不?” 明明没人答应他赌局的事,他却偏偏一副已经定下来的样子。 池敬冷酷的睨着他,“你什么意思?” 顾硕眼神在顾子安和颜小菜身上上下打量了一遍,那样子就像是在判断某种物品似的,这两人身上的衣服一看就不怎么值钱,家境肯定一般,尤其坐在沙发上看起来瘦弱的少女,那衣服别是地摊货吧?! 其实地摊货倒不至于,这衣服还是顾子安要上高中后,沈琴在百货商场买的,不过,对于顾硕这样的人来说,百货商场也就等同于地摊货了! 他嫌弃地摇摇头,也不知道他们在哪找来的,不过,微胖的女生看起来倒有几分可爱,摸起来手感一定不错。 “看什么看!”颜小菜被他看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双目圆瞪。 顾硕轻挑地笑了笑,没看出来还是个小辣椒啊!那待会玩起来肯定带劲儿,心中已经开始忍不住肖想着这滋味了,正打算开口,却瞥见沙发上坐在的少女突然抬起头来,精致白皙的小脸一下子暴露了出来,顾硕眼中瞬间划过一抹惊艳! 呦!没想到真正漂亮的主儿在这儿啊!差点儿就让他错过了! 他手一指沙发顾子安,“这样吧,把这位美女算上,要是我输了,就把塘山区的地皮给你,要是你输了,就把江石区的地皮连同这位美女也一起归我如何?” 包间里的人瞬间脸色大变,萧然一下子挡在了顾子安面前,面色阴沉的看着一脸轻浮的人。 双妍更是咒骂了出来,“靠!我告诉你顾硕!顾子安是我室友,你要是敢打她的注意,信不信老娘扒了你的皮!” 闻言,顾硕更是没了顾虑,本来看着萧少阴沉的脸,还以为自己看走眼了,难道这少女还有什么背景不成? 不然怎么连萧少也护着,结果,双妍这话一出,闹了半天,原来是上宣一中的学生啊,估计又是一个靠成绩上来的。 不错啊!这刚来就攀上了几位大少!这换谁不是换,还不如跟了他!顾家现在可谓是水涨船高,谁不也得给他几分面子! 当下,顾硕看着顾子安的眼神更是放肆了,“没想到你还跟我一个姓啊,怎么样,美女要不要考虑考虑直接跟了我算了,我可不会亏待美人儿呦!” “顾硕,你嘴巴最好——”萧然冷着脸威胁着,话还没说完,身后的衣服被人扯了扯,他下意识的转身,这一动,再次把顾子安暴露了出来,淡淡的声音随之而起。 “你想要我?” ------题外话------ 谢谢,学生香水送的1张月票,爱吃橘子的阿白送的5朵花花,136**7555送的1张月票!么么哒! 第九章 你输了 顾子安摸着下巴,睨着顾硕。 顾硕被她这一眼看的一个激荡,“那当然,美女谁不想要。” 顾子安状似理解的点了点头,挑唇,慢悠悠的道:“可以,不过,你拿什么来赌?” 包厢里的人齐刷刷的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少女! “子安!”萧然低呵了一声。 池敬皱了皱眉,本来还对她有点儿欣赏,这下子却明显不赞同她如此意气用事做法。 顾子安却仿佛没听见似的,依旧等着顾硕的回答。 顾硕愣了愣,哈哈大笑起来,“美人儿这是不放心把自己交给别人,想要自己亲自上场了是么?” 顾子安蹙了蹙眉,她本意是想让顾硕把顾家拿出来,不过转念一想,顾硕也没这个权利做主,她暗叹了一声,第一次把自己拿出去当赌注,对方押出来的东西却这么一点儿,怎么看怎么不值当啊。 她懒散的靠在沙发上,抬了抬下巴,瞬间没了什么兴致,“算是吧。” “好好好,美人儿有胆量”她没了兴致,顾硕可是兴致大涨,拍着巴掌转而看向魏谦,“魏少,人家美人儿都发话了,你可别磨磨唧唧了。” 魏谦面色有些不好看,若是池敬也就算了,他的赌技还是有目共睹的,虽不说次次能赢,但胜算还是比较大的,顾子安这……哎! 先不说地皮的事,单是把她送出去了,萧然还不得找他拼命去! 他认命的叹了一口气,压低声音道:“子安,这事你还是别管了,顾硕这人不是什么好人,我自己上好了。” 他只当顾子安是被顾硕那句话给气着了,一般女生听见这种带着侮辱性质的话,难免不会没有反应。 顾子安听见他的话挑了挑眉,瞥了魏谦一眼没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魏谦以为她是默认了,转而道:“我跟你赌,就按一开始说的来,这样的话,也不需要另加什么赌注了,顾子安这事就算——”他正想说顾子安这事就算了,却不料,一道淡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来吧。” 魏谦一愣,他好不容易把她撇出去,下定决心跟顾硕赌这一场,她怎么又来掺和了? 转身,却见顾子安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清亮的眼眸移了过来,不容置喙的声音传进他的耳朵里,“我来,输了算我的。” 魏谦在那双眼眸的注视下,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等听见顾硕的声音时,这才猛地反应了过来! “哈哈哈,还是美人儿爽快,那就请吧!”顾硕难得心情好的在前面领路。 魏谦看着一群人在他面前走过,想哭的心都有了,他刚刚怎么就嘴欠的说了一句呢?! “你还真答应她,也不怕你家最后那点儿底,都被她给输出去了”池敬无奈地摇了摇头,见魏谦哭丧着脸,拍了拍他的肩膀,“算了,待会儿要是形势不对,我再替你上,大不了,让她先当一回赌注,总好过东西赔出去了,人也没了的好。” 听了这话,魏谦心里才勉强好受了些,点了点头,两人赶紧跟了上去。 萧然望了眼自始至终都异常淡定的人,想到她那诡异的身手,以及不同于其他学生的行事作风,隐约瞧出了一些端倪,“你有把握么?”刚刚是他太心急了,忘了她和一般的女生不一样。 顾子安牵了牵嘴角,模棱两可的道:“应该吧。”说实话,她也不知道这个时代是用什么来赌的,所以,还是等她待会看了再说,最不济,大不了她用灵力罢了,就看在刚刚魏谦替她着想的份上,她也不会看着他把东西白送出去的。 魏谦怎么也想不到,他不过是不想因为这事而和萧然结下矛盾才说的话,却无意间拉了魏家地产业一把! 一行人来到迪吧的底层赌厅,里面有不少赌桌,每个桌子上都有富商在上面赌着,一捧一捧的筹码放在旁边的盘子里,有的旁边站了一位荷官,手中拿着牌正一张张发着,有的则没有,想是每个桌子上赌的方法都不一样。 看见有人进来,也只是微微看了一眼,又收回了视线,各赌各的去了。 顾子安不动声色的观察着赌厅里的情况,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顾硕阴笑着看着几人一眼,将人带去了里面的大厅,“美人儿想怎么赌?” 顾子安挑了挑,问道:“都有些什么?” 这话一出,众人瞬间傻眼,难道她是一点儿都不会么?连有哪些赌法都不知道?那,那要是这样还怎么赌?! “知道梭哈、转盘、骰宝么?”魏谦紧张的随便挑选了几个试探的问着。 顾子安耸了耸肩,淡定的道:“不知道。” 这下就连顾纯都忍不住错愕,轻咳了一声,心中暗道,这不是摆明给他送东西来了么,这要是将所有赌法一个一个介绍完,得等到什么时候去,他想了想,难道好心的说了一个最简单的,“简单来说,可以分为扑克牌和玩骰子两种,你要是不会的话,我建议咱们还是玩最简单的比大小好了。” 顾子按眼眸微闪,扑克牌她见过家里的那些亲戚玩过,可惜她自己却没有玩过,想了想道:“玩骰子吧。” 顾纯点了点头,表示没问题,当下在一张空桌子上坐了下来,示意顾子安坐下,指着器皿里的骰子,“咱们玩猜大小,五局三胜,如何?” 顾子安本以为是像她那个时期一样,是由骰蛊来盖住骰子,然后才摇骰子比大小,如今看了知道,这桌子上有个按钮,只有按下去器皿里的骰子就会自动转起来,而大家只要在骰子转动之前,先押下筹码就行。 她抿了抿唇,这种玩法,对她来说根本不是她所熟知的,抬头问道:“能自己来摇骰子么?” 顾硕一怔,他本就对这次赌局有着十足的把握,这下子换了顾子安上,那简直就跟白捡的便宜一样,他连人都懒得换,自己就陪她上了。 甚至还特意给她找了一个最简单、最不需要技术含量的玩法,没想到她居然主动要求加大难度,要知道,这种机器的摇骰子虽然也有技巧,但大多凭借的还是运气,而那种需要自己来摇的骰子则是完完全全的靠的是技术。 他得意地笑了笑,她这不是自己找死么,生怕他拿不到地皮,不能把她自己送来是不? “那种更难一些,你还是直接玩这种吧。”魏谦急了,拉了拉顾子安,小声的给她解释了一下其中的套路,无外乎是说,这种机器的还能凭借运气,而那种只有对手有经验,凭着腕力和耳力,想要摇出什么都不成问题。 虽然顾硕也并非这方面的高手,但是对付顾子安绝对是戳戳有余了! “有,当然有,美人儿要是想玩那种,让人拿过来就好了!”顾硕才不给他们反悔的机会,立马招呼了一个工作人员,不一会儿就有骰宝和骰子就被送了过来。 “输了算我的。”顾子安朝魏谦投去一个放心的眼神,偏偏魏谦看了一点儿也不放心! 什么算她的啊! 刚刚听见她说这话的时候,他还特意去问了问萧然,顾子安家里是干什么,结果,得到的回答,确是母亲是小学老师,父亲自己开了一家小店,真要是输了,她拿什么来算他的?! 顾子安此时可不知道他的想法,她勾了勾唇,别有深意的笑道:“你不觉得这种玩起来才更带劲么?” “哈哈,当然!”顾硕赞同的点了点头,直觉这个女生实在是太对他胃口了,瞧瞧旁边的魏谦都急成什么样了! 他把山塘区的地契押在了荷官的手中,挑眉看向魏谦,魏谦看了眼顾子安,认命的叹了一口气,“江石区的地契我没戴在身上,能先写一张欠条么?” 顾硕将手搭在椅子上,不可置信的哈了一声,“魏少莫不是在开玩笑吧,万一我到时候拿着欠条,你魏家不认账怎么办?” 魏谦皱了皱眉,没办法才走到一旁打了个电话,语气中隐隐透露出几分着急的味道,好半天才收了电话。 赌桌上,顾硕和顾子安两人分作两头,中间放着骰宝和骰子,其他的人很自觉的分站两边,就等着魏家把江石区的地契一送来,就可以开赌了!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一个中年男人才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将地契掏出来递给了魏谦,压低声音道:“魏谦,我告诉你,你爸可还不知道这事儿,你可别惹事啊!” 魏谦将地契交在了荷官手中,示意的看向顾硕。 中年男人看见他这个动作,再看向坐在那儿的少女,心下有些不安,“这小姑娘能赢么?”他本来还以为是池少帮着在赌,哪知道,这一看过去却是一位完全陌生的少女。 魏谦犹豫了一会,模棱两可的说着,“没事,还有池敬在旁边看着了。” 中年男人一看他这样子,再听这话,哪里还不知道,他自己这也是没有把握,心下瞬间一慌,山塘区的地皮虽然诱人,但魏家现在可出不得一丝错,他想要阻止,可迪吧的规矩谁不知道,只要赌局开始,就没有随意中断的道理! 这背后的人,他们魏家可惹不起! “美人儿,是咱们自己摇着比大小,还是你摇我猜,我摇你猜,或者,让荷官摇,咱俩来下注?”顾硕轻挑的看了她一样,怕她连这个都不知道,不屑的把所有的赌法说了出来。 顾子安这下子倒是好说话了,挑唇,淡淡道:“随意。”不论是哪种,只要不是像一开始的机器那样,先下注后摇的赌法,她都无所谓。 “那这样吧,你摇我猜,我摇你猜,如何?” “好!” 第一局,顾硕示意顾子安先来。 顾子安轻笑了笑,白皙的手一碰到骰蛊,眉眼一下子就飞扬了起来,心下感念,以前在军中的时候,有时打了胜仗,还经常被下属们拉去玩,现在倒是许久未碰了。 她抬了抬手,拿起骰蛊随意的摇晃了一下,正当顾硕打算好好听听的时候,她却一下子将骰蛊放在了桌子上,轻淡道:“好了。” 站在顾硕那边的人忍不住嗤笑,站在顾子安这边的人,瞬间觉得无望,哪个摇骰子不是摇了一遍又一遍,哪怕是新手也该是谨慎又谨慎,她倒好,还真是不当回事,拿起来摇了一下,就给他放下去了?! 顾子安却不管身后的人怎么想,淡淡的看向对面一脸愣然的顾硕,提醒道:“你该猜了。” 顾硕脸色有些不好看,眼睛紧紧盯着放在桌子上的骰蛊,心下恨得牙痒痒,他刚刚完全没准备好,她就已经开始了,等他正打算听的时候,她居然给他放下去了?! 他扫了眼顾子安,没想到这美人儿还挺有心眼的,不过那又如何,大不了这局就当他送给他们了,想罢,随口猜了一个数字,“三!” 顾子安挑了挑唇,淡定的拿来骰蛊,骰子上方是——四! “抱歉,这一局,你输了。” 轻飘飘的声音瞬间将魏谦一行人拉回了神志,一个个不可置信的凑上前来,咽了咽口水,没想到瞎猫碰上死耗子,还真给她歪打正着了一会! 顾硕阴笑了笑,望着送了一口气的一行人,“该换我了。” 第二局,顾硕摇。 顾硕眼神盯着顾子安,刚刚莫名其妙输了一场,这下子可不能再大意了,他一把拿起骰宝,在半空中摇晃起来,骰子撞击骰宝壁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 自从顾硕拿起骰宝后,池敬的就眼睛一刻也不曾离开,一直在注意着他的动作,反观顾子安,却一直是一副从容的姿态,眼眸压根就没瞧过顾硕摇晃的骰宝的手,就连身后的一行人都忍不住为她捏了把冷汗。 魏谦想上前提醒一下,可转念一想,她就算看了也不会,还不如算了。 ‘砰!’骰宝砰地放在桌子上! 顾硕抬了抬眼睛,自信的道:“猜吧。” 顾子安扯出一抹笑意,瞥了他一眼,红唇轻吐,“五。” 顾硕心中咯噔一下,面色瞬间大变,不可能,她刚才看都没看,怎么可能猜到的!难道她是瞎蒙的?! 顾子安其实真不想打击他,她虽然多年不碰这东西了,但好歹底子在那里,尤其当初玩这些的时候,身上可没有一点儿灵力,现在两者兼具,五官自然比寻常人敏锐几倍,更别说,现在玩的还是骰子里最简单的一种,她只需稍稍听了下最后落地的声音就知道了。 “怎么,不敢开?”顾子安漫不经心的道。 顾硕手放在骰蛊上,面色阴郁,眉头紧皱,想从她的眼中瞧出什么端倪,看她到底是瞎蒙的还是真的就是个高手! 可惜,看了半天,却什么都没瞧出来。 池敬也发现不对劲了,顾子安刚才可是没有一点儿迟疑的答了出来,而且她自始至终都没有露出过一丝紧张的表情,以他的经验,他倒是还可以肯定,顾硕这一把摇出的多半就是五,但,顾子安怎么比他反应还快?! 这下子,连魏谦也察觉到顾硕的迟疑了,本来没报什么希望的心一下子被这种气氛给提了起来,忍不住催促,“顾少,你倒是爽快点,准不准好歹给我们看看,这么紧盖着是什么意思?” 顾硕放在骰蛊上的手一紧,一把将骰蛊揭开扔在了一边,骰子上不是其他,真是一个数字五! 猜对了?! 这下子,连双妍和颜小菜都忍不住叫了出来,“子安,你,你你居然真的猜到了!” 顾子安微微一笑,轻轻的靠在椅子上,抬眼示意顾硕,“这次该轮到我了。” 她正打算将骰宝拿过来,顾硕却一下子将骰宝按住,“等等!” 顾子安眯了眯眼,“怎么?” 顾硕狠狠的看向她,这才发现这人似乎从进来开始,就一直没有一点儿紧张害怕的样子,哪怕是刚才说的赌法,她完全不会玩的时候,也没见她露出一丝怯意,尤其,刚刚进来底层赌厅的时候,她也没露出过其他表情! 这下子,连他也不得不下意识的想到,她是不是以前玩过,或者,以前来过这种地方,他甚至怀疑,她刚刚说的那些不会玩,是不是都是骗他的,为的就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 “我现在才发现,原来你也是个高手。” 顾子安扬了扬眉,等着他的下一句话,果然,顾硕不怀好意的又说道。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对我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顾子安还没说话,魏谦倒是先忍不住了,“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现在是想反悔么,你可别忘了,迪吧里的赌局一旦开设,只要我们不同意,赌局就不可能半途终止!” 顾硕冷哼了一声,瞥了眼旁边的荷官,“你放心,这儿的规矩不用你提醒我也知道!” 顾子安扫了他一眼,“所以,你想说什么?”她倒想看看他能整出什么事来。 “这赌注吧,咱们就不用再加了,你要是个高手,就算加再多的东西,我也拿不到,不如这样,我请一个来代替我跟你赌如何?”他本来就打算,一开始若是和池敬赌的话,就让那人替他来,结果,哪想到美人儿会亲自上场! 本以为会是个无害的,没想到,却给他碰到了一个有毒的!特么的!居然敢阴他!他倒要让她知道知道什么叫厉害! “顾硕,当时说好的可不是这样的。”这下子,就连萧然也忍不住说话了,他虽然知道顾子安有几分本事,但顾硕认识的人比较杂,又和道上扯上关系,万一来的人,子安不是对手,那就糟了! “呵呵,可不能这样说,情况不一样,咱也要学会变通不是”顾硕丝毫没有一点儿不好意思,那脸皮都快赶上一堵墙了,“当初本来打算,若是魏少上话也就算了,后来听到池少上,我可是也变了赌注的,现在,你们换了一个更厉害的,我怎么也不能吃这个哑巴亏啊!” 他虽然不知道顾子安是不是真的高手,还是只是运气好点,连续两次都被她给蒙对了,但是,五局三胜,她已经连续赢了两场,只剩最后一场,他不可能耐着性子跟她猜下去! 要知道,若是再输最后一场,塘山区的地皮可就真要拱手送人了! “美人儿,刚刚是我轻敌,我这要求应该不过分吧?”顾硕看向顾子安,笑道。 顾子安嘴角弯了弯,伸出一根手来,“可以,不过,你只有最后一次机会。”言外之意,换人可以,但不可能重新开始! “子安!” “子安!” …… 萧然、魏谦几人下意识开口,想阻止顾子安,却不料,她摆了摆手制止了几人尚未出口的话,她倒要看看,顾硕能找来一个什么样的高手! “好!美人儿爽快!”顾硕眼中划过一抹得逞,立刻对身后的李南吩咐了两句,只见李南点了点头,朝赌厅外跑去。 不一会儿,门口出现了一个中年男人,长相倒是一般般,身上却有着一股子戾气,尤其眼睛看人的时候,就像是一条毒蛇缠在了人身上,让人瞬间呼吸不畅,一行人心中下意识一惊! “莫哥,您来了,快坐快坐!”顾硕一见到来人瞬间站了起来,让出了位置,阴沉的脸色立马换上了一副笑脸。 莫猛淡淡的点了点头,不屑的看向对面的少女,皱了皱眉,“就这女的?” “她连赢了两把,五胜三,现在只要再赢一场就算胜了。”顾硕怕他也看轻了来人,特意提醒了一句。 闻言,莫猛这才正眼看向了顾子安,咧了咧嘴,“没想到还有两把刷子。” 顾子安不动声色的扫了他一眼,眉捎微动,只需一眼,她就能肯定被顾硕称为莫哥的人一定是道上的人,想到前面池敬说过,顾家和年帮有点关系,许是这人便是年帮的人。 有些人一眼就能看出,别人是不是道上的,这就是一种感觉,哪怕再掩饰,骨子的感觉也遮盖不掉,更别说像莫猛这样满身戾气的人,至于为什么莫猛看不出顾子安也是道上的,那是他压根就没达到顾子安这种道行,当然,能达到顾子安这样的,差不多已经灭绝了。 而顾子安能一眼看穿,只能说明,莫猛还差得远了。 更别说,刚才顾硕称他为莫哥了,这也是一般道上才有的称呼吧? “继续?” 莫猛拧笑了声,“不,这么简单的玩着多没劲,不如咱们玩点儿别的?” 顾子安抬眼示意,“我只玩骰子。” “没问题,五个骰子,咱们各自摇各自的,比谁摇的大如何?”莫猛扯了扯嘴角,玩骰子也有高技巧性的玩法。 顾子安还未说话,魏谦突然上前小声的说了一句,“子安,你可以么,要是实在不行就让池敬来,这人经常混迹在迪吧底层赌厅,玩骰子更是一把好手,据说以前的时候只输过寥寥几场,后来这些年更是没见怎么输过了。” 虽然,他觉得就算让池敬来,也八成会输,不过,好在顾子安前面连赢了两场,只要后面三场,池敬能赢一场就足够了! 池敬只看了顾子安一眼,却没说话,也不知道这意思是他上,还是让顾子安继续来, 顾子安浅笑,知道他担心,却也没有多说,只道:“我先试试。” 对面的莫猛一听这话,面上瞬间闪过一抹嘲弄,若不是因为顾家和年帮有利益交集,他这次又正巧在这儿,也不会来帮这个忙。 对付一个小毛孩子,他倒要看看,她能有什么本事! 第三局。 “你先吧。”莫猛手搭在靠椅上,抬了抬头。 顾子安也没有推辞,白皙的指尖拿过荷官推来的骰蛊,这一次她并没有如同第一次一样,只摇了一下就放下了,骰蛊被抄到半空中,凭借着手腕的力道有规则的晃动着,骰子的碰撞声在骰宝里一声声的响起,哗啦作响,一下又一下,听着凌乱,但在真正懂行的人耳里,却不一样。 莫猛眼神微沉,眼睛紧盯着顾子安的手腕,耳朵听着里面骰子摇晃的撞击声,没想到还真给他碰到了一个行家。 砰地一声,骰宝扣在了桌子上!明明声音不大,听在莫猛耳中却微闪了闪。 顾子安唇角轻勾,挑衅的看了他一眼,“该你了。”偏偏说出来话,却有着漫不经心的味道。 高手过招,只听骰子摇晃的声音,就能知道里面的点数,而顾子安要的,就是他能听出来! 劲敌!绝对的劲敌! 莫猛眼中有着凝重,迅速抄起荷官推来的骰蛊,猛烈地摇晃了起来,他也不去看手中的骰蛊,反而盯着顾子安的神色,却见她神色平淡,仿佛一点儿都不在意他会摇出什么,心下一气,这还是第一次在他擅长的赌桌上被人如此忽视! 顾子安眼角余光瞥见莫猛的这一细微的变化,嘴角微弯了弯,身子悠哉的靠在椅背上,嘴角带着若有似无轻蔑笑意,不明显,却让一直盯着她看的莫猛脸色唰的低沉了下来! ‘砰!’ 骰宝带着有几分发泄的意味! “开!” 两边的众人瞬间凑了上去,“六,六,六,六,五!”二十九点! 不错,这点数已经够大了! 顾硕面上一喜,果然,把莫哥请来是正确的! 莫猛一听见旁边的声音,低头一看,当真是四个六,一个五,心中陡然咯噔一下,糟了,失手了! 虽然,这次摇出来的点数也算不错,但他心里却有种隐隐的不安,抬眼,却见对面的少女嘴角扯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白皙的手指覆盖在骰蛊上方,心中的不安越发的浓烈。 指尖毫无预警的移开,六个骰子完完全全的暴露在桌子上,淡然的声音幽幽响起,“纯豹子,六,你输了。” 刚刚还一脸兴奋的顾硕,嘴角的笑瞬间僵硬,唰地扭过头上,不可置信的望向桌子,六个骰子清一色的全是豹子六! “不可能!你出老千!” 莫哥可是这方面的高手,怎么可能会输! 随着这一声也将魏谦一行人唤回了神,池敬嗤笑一声,扬了扬眉,“你当迪吧的荷官都是瞎子么?” 顾硕一惊,下意识看向一直站在桌子旁的荷官,荷官的面色有些不好,这不是在质疑他的能力么,总经理今天刚好在这边,要是让他知道了,他就不用在这干了! “这位小姐没有出千,若是不信可以将录像调来。”显然荷官的素质还算比较好,最起码没将顾硕直接赶出去。 ------题外话------ 谢谢,joyeesong送的1张月票,落花水香送的1张月票!么么哒! 谢谢腾讯的宝宝:狐不媚。狸不醉打赏的99书币!感谢! 第十章 第一次主动 “不用了,小丫头不错,这把是我输了!”莫猛大手一挥站起身来,深深的看了顾子安一眼,目光灼灼,突然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没想到还真给我莫猛碰到了对手,小丫头,以后有机会再赌!” 他们道上的人最讲究信誉,他还不至于输不起,这丫头有没有出老千,他看的一清二楚,怪只怪他自己小瞧了她! 不对!不是他小瞧了!而是恰恰相反! 正是因为他一开始听见她摇出来的声音,将她放在了对等的位置上,这才开始产生了压力,再到后来更是被她那完全不当回事的样子给气着了,才因此失了手! 这小丫头不仅有两把刷子,心眼儿还不小,有趣有趣! 顾硕呆滞,莫哥输得起,他输不起啊! 本来是想把魏家在江石区的地皮拿过来,结果不仅没拿过来,反而把自家塘山区的地皮给赔进去了!这可是家里第一次交给他独自做的项目,要是就这样还没开始就已经拱手让人了,他该如何跟家里交代?! 顾子安弯腰缓缓地站起身,在顾硕尚未反应过来前,伸手接过荷官送来的两块地皮,“多谢顾少的相赠,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 淡淡的声音追魂似的在顾硕耳边响起,却让魏谦等一众人猛地惊醒过来。 “哈哈!子安,你赢了!你真的赢了!我就知道你一定没问题的!”颜小菜一下子扑了过来,搂住顾子安的一条胳膊,激动的满脸通红。 “不错不错!没给老娘丢脸!”双妍一下子放下心来,霸占了另一边的位置。 “我果然没看错人。”萧然嘴角扬起温和的笑,打趣道,虽然不如颜小菜这般表情外露,但也能看出其激动。 “大神,你真不愧是大神!” 顾子安瞧着围着自己,比她还兴奋的一群人,无奈地笑了笑,转头,将手中的两份地契递了过去,“给。” 魏谦才刚刚从顾子安赢了的事实中缓过神来,悬起的心重重的落下,总算保住了江石区的地皮! 他原本看见顾硕将莫猛找来,基本已经无望了,没想到顾子安还真的赢了!她不仅会,甚至可以说是高手! 心下不禁庆幸,幸好她当时没有答应他换人,不然哪还有这次反转性的结果,这么想着,下一秒就被顾子安这一举动给定在了原地,望着眼前递来的两份地契,一份是他送来当筹码的,另一份自然就是从顾硕那儿赢过来的! 他愣了愣,指了指自己,结结巴巴道:“给……给我的?” 顾子安微微一笑,反问道:“你出的筹码,不给你给谁?” 魏谦定定地看着她,这才发现她没有开玩笑,旁边的中年男人早就激动的不行了,如今见顾子安将地契送过来,脸上更是笑开了花,不明白魏谦这时候在发什么呆,瞪了他一眼,自己转而对顾子安说着,“小姑娘啊,这次真是谢谢你了,下次让魏谦喊你来家里吃饭,我跟他爸一定好好招待你!” 他正打算将地皮拿过来,魏谦却突然反应了过来,一把按住了他的手,对着顾子安道:“子安,谢谢你帮了我这个大忙,江石区的地皮我就收回去了,塘山区的地皮是你赢回来的,无功不受禄,我哪能白拿你的东西。” 这话一出,刚刚还激动的一群人,瞬间静了下来,互相对视了一眼,这时也不好插话了,刚刚谁都看的清清楚楚,要不是顾子安,别说塘山区的地皮能不能赢过来是一回事,就连江石区的地皮魏家怕是也得赔进去了! 但,刚才在包厢的时候,她们也隐隐听见他们几人的对话,知道魏家现在不比当初,比起顾子安更是急需这块地皮,可在上宣市这寸土寸金的地方,要想想,随便一块儿地就能值不少钱,就算是顾子安自己用不上,卖也能卖不少钱,这要真白白送了出去,谁心里能好受? 更别说,当时赌注的时候,顾子安可是把她这个人搭进去了,还好是赢了,这万一要是输了,还不知道该怎么收场了。 中年男人傻了,这是什么情况,不是说这有位赌技高手能帮他们魏家,从顾家手中赢回塘山区的地皮?现在赢回来了,怎么还不能要了? 顾子安挑了挑眉,扫了眼一脸认真的魏谦,轻笑了一声,“拿去吧,魏家现在不是正处于关键时期,对你们来说,这块地皮或许还能帮上什么忙,放在我这儿反倒是没什么用。”若不是刚才在包厢里的时候,顾硕主动招惹了她,她也不会开这个口。 对她来说,这不过就是一个顺手的事,她要真想要,以后有的是办法,其实本来若是魏谦没说那番维护的话,这地皮她还打算自己先留着,在看见父亲将建材店重新开起来的时候,她心中就已经有了涉足地产业的想法,只不过还未成型,而且现在赤羽轩和真迹阁尚未在上宣市站稳脚跟。 这个想法也只能暂时被搁置在一边了,以后若是想要,再弄来一块便是,等自己的产业在上宣市站住了脚,还愁没有一块儿地皮么? 魏谦抿了抿唇,她说的话他无法反驳,魏家确实更需要这块地皮,只不过,他刚才在赌桌上一直不相信她,她不但没说什么,反而帮她保住了江石区的地皮,他已经觉得很愧疚了,真要说起来,他与她认识才不过三天。 他虽然表面对她们几人不错,但只有他知道,那都是看在萧然的面子上。 毕竟上宣市一把手公子认可的人,除去这番原因之外,好歹他和萧然也算是有点私交,这两者融合在一起,他才会将她暂时当朋友看待,但这里面却没有多少他自己的因素在里面。 没想到今天,她不仅帮了他这个大忙,更是愿意将地皮白白送与他! 魏谦心下动容,愧疚和感激在心头萦绕,他深深的看了眼对面淡笑的少女,正色道:“你要是愿意的话,这地皮算是我们魏家跟你买的。” 中年男人此时也反应过来了,连声应和,“小姑娘,这次算是魏家欠了你一份人情,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话,尽管来找我们。” 顾子安耸了耸肩,也知道魏谦不会白要,也不再推辞,毕竟上宣市的一块地皮不比别处,想了想,当下道:“这样吧,这地皮你先拿去用着,等以后有了其他的再还我一块就好了。” “这样不好吧?”魏谦面上犹豫,虽然这样对魏家来说再好不过,能少花一点儿就少花一点儿,但是,以魏家现在的状况,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拿到一块和塘山区等价,甚至更好的地皮了,总不能一直这么拖下去吧? 顾子安眨了眨眼,状似玩笑的说道:“怎么,难不成是怕到时候做了亏本买卖,等你们家起来了,会还我一块更好的地儿了?” 魏谦哑然失笑,摇了摇头,微妙的气氛也一下子被顾子安揶揄的话语给冲淡了,“好,谢谢你子安。” 他知道,她说这话只不过是想让他心里好受些,接受的更心安理得,不过,顾子安这个朋友,他魏谦是认定了! 不再是凭借其他,只单单是因为,她是顾子安! 其他人也不由得看向淡笑而立的少女,原本就对顾子安有着欣赏的一行人,也随着这事彻底认同了她,池敬依旧是酷酷的瞟了她一眼,不过,眼底明显带了几分真实的味道。 此时迪吧顶楼。 娄飞翰一边悠哉地磕着瓜子,一边看着下面传来的监控录像,咂了咂嘴,“这哪来的小怪物,赌技不错啊,没看出来还真有一手啊!” “出千?”娄飞翰扯了扯嘴,“在他迪吧还想出千,自己技术不行还怪别人,尼玛,这种人最可耻了!” “呦,这丫头挺大方的啊,这么一块地皮就这样送给人家了,这朋友没白交啊!” 结果,他一个人自顾自的说了半天,嘴巴都快磨起皮了,才发现根本没人理他,这一回头,就看见傅恒之又掏出他那块跟个玉壶似的东西,“我说,你能不能别老拿这东西在我眼前晃悠啊!我好不容易才从昨儿的打击中回过神来,你这么提醒好么?” 傅恒之理都没理他,继续打磨着手上未完成的东西。 “你好歹听我说说话啊,这丫头是真不错,赌技高超的我见过不少,倒是没见过像她这么大,就能有这等本事的”娄飞翰狠狠地磨了磨牙,“算我求你了,我现在一看见这东西就想起你家老爷子的脸,你就不能让我过完这最后两天好日子么?” “好歹迪吧也有你的一份,你这样把它扔在一边真的好么,你要不要来看看这人,我保证你也会觉得惊讶!” “不用”傅恒之头都没抬,淡淡的回了一句,深藏的眼眸专注的盯着手中就快完工的玉壶,还差一点儿。 娄飞翰费力的翻了个白眼,瞪着从一醒来就捧着玉壶的人,好不容易被他拉到了这儿来,结果,还是离不开手,他恨恨地发泄似的说了一句,“你干脆嫁给你那玉壶得了!” 哪知,听了这话,傅恒之突然顿了顿,认真的思考着这个问题,转头,定定地看着娄飞翰,默默道:“不。” 娄飞翰:“……!”我刚才说了那么多话,你都不理睬,说了一句玩笑话,你丫居然认真回了?! 想到什么,他突然转回头指着监控画面,“看,我刚刚说的那丫头。” 傅恒之难得赏脸的瞥了一眼,然而,上面确实有一个人。 “丫头?”他睨着眼,凉凉的道。 娄飞翰一怔,转头看向监控,上面正是呆滞的顾硕,讪讪道:“……那啥,人走了,你等着,我马上给你再调出来!” “不用。”傅恒之突然起身,将玉壶小心翼翼的装进兜里。 娄飞翰看着头也不回就走的人,忙道:“哎,你干什么去?” “给它找一个盒子。” 娄飞翰:“……!”你还想给你那玉壶按家了是不?! 整整一周,顾子安都没有再接到过傅恒之的电话,明天就是招标的正式日子了,刘元会昨天就已经提前过来了,本想先来她这儿拿招标资格的,结果被她含糊的糊弄过去了,只说明天她会亲自送去,到时候一起进去就好了。 刘元会听了这话高兴都来不及,哪还会多想。 顾子安在床上翻了个身,看着手机里最后一次的通话记录,还是在几天前,百来条未接来电提醒,清一色的全是一个人,唯一一条接通的,她不仅没说一句话,还……光明正大的骗了人家?! 她暗叹了一声,虽然自己跟刘元会说明天会亲自将邀请函带过来,但说实话,她并没有多大把握,这还是第一次因私事而耽误了公事,罢了,大不了等明天起来后,她打个电话先问问算了,总归是她先骗了别人。 她蹙了蹙眉,怎么好端端,搞得反倒像是她亏欠了他似的? 要知道,她的平安壶还戴在他身上了! 她撇了撇嘴,得!反正以前也不是没骗过,只不过这次直接被当面揭穿了罢了! 傅恒之并不知道这事儿,本来在当天他就打算来找顾子安的,可惜上面下达了一个任务,立马就把人召了回去,此时好不容易解决了,人正在往上宣市的路上赶。 第二天早晨,顾子安的生物钟五点就醒了,宿舍里的人都还在睡觉,她下意识的看了眼手机,依旧没有任何动静,摇了摇头打算待会再打电话过去,一番打坐跑步过后,回来一看,已经临近七点了,宿舍里的三人依旧还在睡觉。 她拿着手机走到阳台,想着这个时间点,那人应该差不多也醒了,指尖在手机上一按,第一次主动拨通了某人的电话,里面很快就有了答复,然而预料中低沉悦耳的嗓音不在,取而代之的是机械式的女音,“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顾子安听着里面传出的对方已关机的提醒,眉头微蹙,眸底划过一抹疑惑,难道,还没起? 按理来说,这个点虽然对一般人来说是有点儿早了,但是,傅恒之既然是个军人,那么应该跟她一样,有自己固定的生物钟吧,即便不是很早,也不该这个点还没起。 正想着,手机震动声突然响起,她下意识的接起。 “顾总,咱们什么时候过去啊?”电话那头的人一听声音就知道很兴奋。 顾子安一愣,这才发现这电话是刘元会打过来的,她头疼的揉了揉眉心,出口的声音却没有任何异常,“再等等吧,反正九点才开始,去早了也没用,提前十分钟到就可以了。” “哎,成,都听顾总您的,到时候我知道去长仁街等您了!” “好。” 挂了电话,顾子安望着手机上显示的面离八点五十分只剩下一个半小时,轻叹了一口气,她从这边赶过去还得要半个小时,真要说起来就只剩下一个小时了,早知道那天他说把东西带来的时候,她应该先去把拿过来的,这下倒好! 她现在只希望,他正在往这边,只是起的太早,急着赶时间一时忘记把手机开机了,不然,他若是真在睡觉,就算他现在醒来给她回个电话,那也来不及了。 省军区离这边可是近四个小时的车程,哪怕把猎鹰越野车开的再快,也得要三个小时,更别说,待会儿就是上班的高峰期了! 傅恒之半靠在驾驶位上,等着前面亮起的红灯,瞥了眼腕上的手表,八点十分,他揉了揉眼角,甩了甩脑袋,一看见红灯转换,男人倏地抬起头来,瞬间将车速提升,猎鹰越野车如离弦之箭,嗖地冲了出去! 八点十五分,猎鹰越野车稳当当的停在了上宣一中的校门外。 傅恒之瞟见上面的时间,拿起手机正打算给人儿打电话,这才发现手机还没开机,定是任务的时候关机后,到现在也忘了开了。 手机一开机,一条未接来电的短信突然跳了出来,正是顾子安的。 他一愣,淡棕色的眸子有一瞬间的错愕,想来是没想到她会给他打电话,薄唇无意识的牵出一抹浅浅的弧度。 顾子安看着离八点二十只剩下三分钟,正在考虑要不要再给他打个电话试试,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眼角余光瞥见上面的名字,她猛地一震,第一次觉得,他电话来的是如此的及时。 “你在哪?”这一次,未等傅恒之先说话,顾子安反倒是先开口了,一向淡然的声音,此时也有些隐隐的紧张。 倒不是紧张别的,而是紧张这次的招标,赤羽轩还能不能来得及参加,要是傅恒之还在军区,得,直接就没戏了,等他赶来,人家早就结束了! 若是他正在路上,倒是可以让他直接去长仁街,她打个车过去,这样也快一些,不过,她似乎没听见电话里传来的车子的开动声。 想着,低哑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出来。 “你学校门口。” 于平日里习惯了的低沉悦耳的嗓音完全不同的沙哑声,让顾子安微顿了一下,听见声音,这才反应过来。 “你等等,我马上下来。” 八点二十五分,以往从宿舍到学校大门外最起码需要二十分钟的教程,硬生生被她缩短到了五分钟,周末的这个时间点,对上宣一中的学生来说,是个绝佳的睡懒觉时间,校门外并没有什么车,顾子安一眼就看见了柳树旁停靠的猎鹰越野车,心中下意识松了一口气,还好,能赶得及。 “东西带来了么?”顾子安一上车,还未来得及瞥一眼驾驶位上的男人,话已经先一步问出了。 落话,等她关好车门,这才发现没人回应,她一转头,就见傅恒之皱着眉头紧盯着她,她不明所以的看向他。 傅恒之扫了眼顾子安光洁的额头上溢出的薄汗,听着微微喘息的呼吸声,显示她是一路赶过来的,不满的道:“你跑什么?” 顾子安翻了个白眼,不跑? 不跑等她慢慢走过来,她就不用再去了! 正想着,突然察觉到一道身影倾身而下,手反射性的正打算抬起,突然想到上次他只是过来帮她系安全带,倒是她反应过激了,这么想着,手中的动作一停,结果,身影在半途中停下,额头上传来奇怪的触感,不是指尖传来的触感,反倒像是纸巾传来的感觉。 她下意识的抬眼,却见傅恒之手中正拿着一张纸巾,男人紧抿着薄唇,淡棕色的眸子异常认真,一点一点擦拭着额间的薄汗。 顾子安微愣,下意识的想避开,傅恒之却先她一步的将纸巾收了回去,转而帮她把安全带系上了,抬眸,满意的点了点头,“好了。” 顾子安无语的瞅了他一眼,催促道:“快点儿开车吧,不然待会儿来不及了。” “嗯。”这下子,傅恒之倒是很好说话了。 眼看着车子启动,顾子安这才放下心来,给刘元会发去了一条短信,告诉他,自己大概半个小时之后到,收起手机,抬头看向正在开车的人,本是习惯性的一瞥,却忽然发现他眼底有着浅浅的乌青,似乎是因为没睡好才留下来的。 想到他今天八点十五分就到了校园门外,倒是有这个可能,疑惑的问道:“对了,早上打你电话的时候怎么没开机?” “做任务的时候关的,一时忘记开机了。”略显沙哑的声音在车子内响起。 顾子安一愣,做任务?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居然到现在才开机,余光瞥见那抹乌青,迟疑的问了一句,“你不会是刚结束任务赶过来的吧?” 傅恒之头也没抬,只瞥了眼时间,这会儿倒是比她还着急了,出口的话语自然而然,“嗯,刚下飞机,原本是打算周三去找你的。”口气里隐隐有着遗憾的意味。 说着,他顿了顿,侧头定定地看了顾子安一眼,薄唇动了动,又转了回去。 顾子安倒是没注意到他这异常,只想到他刚刚说的话,周三来找她? 今天周末,那岂不是说明,他执行了整整四天的任务? 想到自己上一世领兵打仗的时候,每次出去,有时候为了盯着敌军的动作,也是经常一连几天没好好睡过觉,自从这一世醒来后倒是不曾有了,不知道他们执行任务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 顾子安本想问问,一转头,这才发现男人一贯整洁干净的白衬衫不再,反而是换上了一套黑色暗系休闲服,即便是纯黑的颜色,她却依旧能从衣服上看出了不太明显的灰尘,双目微敛,再望向傅恒之的时候,这才真正发现,他整个人都带着股风尘仆仆的味道。 不用问,她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一双修长的手突然递了过来,顾子安望着上面的邀请函,抿了抿唇,扫了眼凝视过来的男人,红唇轻动,“谢谢。” 傅恒之奇怪,看了她一眼,似乎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说谢谢,“不用。”低哑的声音,也不知道是在说不用谢,还是在说……不用说谢。 八点五十五分,猎鹰越野车准确的在长仁街停了下来。 刘元会在门外焦急的看来看去,一会儿瞅一眼身后的门,一会儿看一眼时间,一会儿又四处看了看过往的的士,每当有辆的士停下来的时候,刘元会总会第一眼看过去,结果,眼看着时间就快到了,顾总人却还没来! 顾子安一下车,就看见了刘元会着急的样子,先跟傅恒之打了个招呼,便走了过去,好笑道:“刘师傅别找了,我在这儿了。” “顾总!你从哪儿过来的,我怎么没看见你”刘元会眼睛一亮,又是惊喜又是抱怨的道,“你可真会踩点来!这都只剩下三分钟了!” 话落,还未等顾子安回答,拉着她就往身后跑,刚跑出一两步,突然感觉手握着的地方一凉,他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眼,对上了一双冰冷的眸子,瞬间浑身一个激灵,干笑着收回了手,“呵呵,那个,你,你也来了啊。” 傅恒之瞥了他一眼,没说话,眸子转向顾子安的时候,自然的换上了一抹暖色,看得刘元会暗暗惊奇,“走吧。” 一行人走进招标室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了七个人了,听见身后传来的脚步声,下意识的回头一看,没想到这个时候居然还有人赶来。 顾子安扫了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发现还有两个熟人,一个自然是李伯伯,另一个却是在缅甸公盘上见过一面的时聪。 时聪轻哼了一声,立马将头收了回去。 李名义一见进来的人,瞬间愣了愣,没想到这丫头动作这么快,都赶上了这次招标了,当下笑着走了过来,“刘总,没想到你也来了。” “哈哈,李总也在这儿了,差点儿就赶不上了。”刘元会看着身后正要关上的门,暗道了一声,好险,再晚一步就真的进不来了。 两人寒暄了两句,眼瞅着招标就要开始了,李名义这才将眼神放在了带着鸭舌帽的少女身上。 顾子安刚刚在车子上的时候特意将头发盘了起来,这会儿全塞在了帽子里,又放了点细碎的刘海下来,帽檐遮挡了本就不大的脸,她又微低着头,虽不至于将整个脸蒙起来,但不细看,还真让人注意不到,当然,这人自然指的是那些没见过她的。 至于像李名义和时聪这样的,只要一看见刘元会,自然而然的就知道旁边的人一定是顾子安了。 “子安,你这速度够快的啊,我还琢磨着这次的招标你怕是赶不上了,结果,没想到你硬是在最后一秒进来了”李名义压低声音打趣道。 顾子安但笑不语,“李伯伯。” 说了两句话,李名义见旁边没人,这才问道,“你这次是打算要几间?”这话问的,仿佛不需要顾子安说,就已经知道她一定能标到似的。 可不是,顾子安的产业明明是在汉宁市,按理,这次是没有资格来的,结果,人家刚一开学,还不忘了这边的事,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有关系。 先不说真迹阁有多少资产,单论赤羽轩在缅甸开出的皇家紫翡,以及后来开出的帝王绿,就这两样翡翠,资产都可以甩其他人一条街了,她若是真想要,完全能全拿下来。 顾子安也没隐瞒,给了一个准确的答复,“两间。” ------题外话------ 97章被放出来了,没看的宝宝可以去看哦~ 小剧场之十万个为什么 傅恒之(疑惑):“为什么我不能抬头?” 微微(好脾气):“因为你要专心的雕刻玉壶啊。” 傅恒之(点头):“哦,为什么雕刻玉壶就不能抬头?” 微微(耐着性子):“因为你是第一次做,分心了万一一个失手,刻坏了怎么办?” 傅恒之(怀疑):“也对,可为什么我后来做好了,抬头还是不给见?” 微微(沉着脸):“……因为她不能暴露。” 傅恒之(不满):“为什么不能暴露?” 微微(抓狂!魂淡!掀桌!)“尼玛!你到底有完没完!赶紧麻溜儿的给我送礼物去!” 谢谢:梦散了vs情怯了送的1张月票,落花水香送的1朵花花,九天之雪送的2张月票,樱草送的2朵花花!么么哒! 谢谢腾讯的宝宝:子林打赏的599书币!感谢! 第十一章 既然这样,那就早点儿结束吧 李名义哈哈笑了起来,“有你这句话,那我就放心了!”一共有五间门面,除去两间还有三间,以这次来的人,他拿下一间的可能性还是挺大的。 说话间,财务部特意请来的工作人员已经走了过来,一开口就说了一串官方台词。 “感谢各位企业家来参加上宣市的这次招标项目,具体规则想必不用我细说了,发给大家的单子上已经写的很清楚了,现在,每个人面前都有一个号码牌,这次在长仁街一共有五间门面出售,若是哪位有中意的,可以举起你们的号码牌叫价,价高者得……” 前面在说这话,殊不知后面正有人坐在监控录像前,看着里面的场景,上宣市一把手自从在监控画面上看见傅恒之的身影时,浑身陡然一震,没想到这位还真的来了,当时,他接到电话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位居然亲自开口找他要一张招标的邀请函,惊得他立马将邀请函送了过去。 本来市里的招标项目,他是不用来的,前来参加的七名商家的名字和大体资料都已经有了,心里也大约知道哪些人能标到了,结果,却在最后几天突然又冒出了个汉宁市的赤羽轩,更是惊动了这位! 赤羽轩他也是有些了解的,名声早就传到了上宣市这边,别说汉宁市的经济就是赤羽轩和真迹阁这两家后起之秀带动的,单单是这位开口,他也不得不重视! 这下子,他哪还能坐的主,这种场面,他也不好出现,当即只有在后面看着,他虽然没期望这位会亲自过来,但好歹心里也算提前有了个底,哪知道却被他瞅见这位亲自陪着过来! 当下决定,以后一定要把赤羽轩放在第一位! 顾子安压根不知道,随意让傅恒之弄来的一张邀请函,还意外的有了这份好处。 “每次叫价以十为单位,招标,现在开始!”工作人员的声音又从上面传来,随着声音,大屏幕上开始放出了其中一间门面的内部图,以及上面还有着大致的资料介绍,“这是第一间门面,总面积一共xxx平方,一共分为三层……” 顾子安暗暗点了点头,没想到上宣市的这次招标还挺人性化的,不仅有具体大小,还有实物图。 她哪里知道,原本这次招标只有一起发的资料单,上面清清楚楚的写了每间门面的介绍,结果硬是因为傅恒之横插了一脚,上宣市的一把手立刻决定改变了策略,这才会有了实物图! 顾子安还在看着资料单上其他几家门面,旁边已经有人开始叫价了。 “三百万!”有人率先喊出了头价。 “四百万!”有人开始跟价。 “五百万!” …… 顾子安瞥了一眼,明明说了可以以十为单位叫价,偏偏这里没一个人喊十,这一开始,就成百万的往上加,她轻叹了一声,不由感慨道,上宣市的企业家还真是财大气粗。 “顾总,我们要叫价么?”刘元会在一旁问道。 顾子安摇了摇头,“这间暂时不要。” 这间是三层的,虽然总体面积加起来比较大,但她还是更倾向与那种一进门就能给人一种敞亮的感觉,而不是这样一点一点累加起来的,尤其是开翡翠店,以赤羽轩以往的装修风格,小面积的店面根本体现不出她想表达出来的,扑面而来的古香古色的历史韵味! “你看中了哪些?”低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明明不似以往的悦耳,但听起来反而更加富有磁性,成熟男人特有的气息,融合着淡淡的薄荷清香,一下子笼罩了过来。 顾子安眼神微动,侧头睨了他一眼,指尖划到上面的另外两间店面,勾了勾唇,“这两间!”这两间倒是符合她的要求,真迹阁可以在下面放一些常见的真品,上面单独隔开放一些难得的真品,这样即便不说,也能瞬间将某些古董的价值体现出来了。 傅恒之微瞥了一眼,点了点头,转而又继续盯着顾子安,似乎,只要是跟她在一起,他的视线总是会极其自然的落在她身上,看着少女精致的五官,唇边那一抹若有似无的笑,目光下移,又扫了眼露出的白皙细腻的颈间,深藏的眸子划过一抹幽光,大手下意识的伸进了休闲裤的口袋。 那里,是雕刻了整整两日的玉壶。 李名义听见她的话,也看了眼顾子安所选的两间面门,当下主动放弃这两间,直接决定竞拍其他的三间。 不得不说,李名义的这个决定是再正确不过了。 最终,第一间门面房被一个中年男人以七百万的价格拿到了手。 顾子安抬了抬头,只觉得这人有点儿眼熟,好像前段时间刚见过似的,但她肯定,自己是真的没见过这人,眉梢微蹙,怎么这几日,看什么人都觉得眼熟了? 李名义见她面露疑惑,低声介绍道:“这人是亚全地产的顾总,顾全,在上宣市跟道上有点儿关系,背景也不简单,听说是京城那边下来的分家。” 顾子安挑眉,咂摸着下巴,看着一脸笑意的中年男人,怪不得她觉得有点儿眼熟,搞了半天原来是顾硕的老爹,啧,上星期刚丢了一块塘山区的地皮,现在这么快就缓过来了? 不过地产业的来长仁街买门面干什么?他不应该是去标地皮么?怎么也来这凑热闹了? 这么想着便问了出来。 “不知道。”李名义也摇了摇头,显然也不知道这事儿。 两人说话间,第二间面门已经开始叫价了,李名义看了看,也赶紧示意身边的助手喊叫,最终,这间门面以还算可以的价格被李名义拿到了手。 时聪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还以为他会要后面几间门面,没想到是看中了这一间,这样也好,前面花掉了一部分资金,到后面预算可就没那么多了,这样的话,也少了一个劲敌! 刘元会已经知道顾总相中的是最后两间门面,这会儿听着他们在那儿叫价也不着急了,心里寻思着反正他们只要拿到最后两间门面就行了,其他顾总看不中,就算要了也没用。 最终,第三间被一个下巴上满是胡茬的人拿到收了,李名义看着那人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低声对顾子安说道:“这人也是做古玩这一块生意的,叫洪平永,上宣市的古玩商家基本都以他马首是瞻。” 言外之意,也就是顾子安若是想将真迹阁也移到上宣市,得注意一下这人。 顾子安点了点头,瞥了一眼下巴上满是胡渣的人,难怪能叫这么高的价格,原来是古玩这一行的。 她在这边想着,前面第四间门面已经展开了激烈的竞争了。 许是这间面门里面的空间比较开阔,用来做什么生意都合适,所以比前三间门面叫价的人更多了。 “六百万!”是一个没见过的人。 “七百万!”李名义刚刚说的古玩商家,洪平永也叫了价。 “八百万!”这是亚全地产业的顾全。 …… “一千万!”时聪直接跳过了中间的九百万,一下子喊道了一千万! 喊叫的几人同时静了静,看了眼时聪,又开始喊价,不过第一次叫价的人,确是没再喊过了,顾子安扫了一眼,见李名义没特意介绍,怕是觉得这几人没什么威胁性。 “一千二百万!”洪平永瞥了眼时聪,这店铺他虽然觉得不错,但要是高也算了,毕竟还有一间,那一间跟这一间差不多,用来做古玩生意挺好! 这两年古玩这一行被真迹阁这么一闹,算是炒起来了,他瞅着以后的发展空间还挺高,多买一间放在那也可行。 “一千三百万!”时聪想都没想直接喊了出来,在他看来,这一间确是更适合做翡翠生意,而且洪总在前面已经标到过一间了,资金早就用了一半了,自然是比不过他的,这么一想,这价也就喊得毫无压力了。 结果,价格喊出来洪平永是不叫价了,但亚全地产的顾全却又起来了。 “一千四百万!” 顾子安看着前面只剩下两个人的声音,抬眼示意刘元会,刘元会点头,举起位置上的牌子,高声道:“一千六百万!” 陌生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前面的人齐齐一愣,唰地往后望去,却见是最后进来的那一行人,当即愣了愣,顾子安这一行人从进来开始始终都没有叫价,本来他们在上宣市就面生,再加上又是踩点儿进来的,不少人早就忘了还有这么一行人的存在,没想到,这会儿倒是第一次叫价了! 时聪往后看了一眼,心中咯噔一下,他怎么把刘元会给忘了,前面那几人他倒是不怕,他们前面都标到过门面,只有他没有,按理来说,现在应该是他的预算比较充裕,可这下子一听见刘元会喊价,突然想起来,他们也还没标中门面! 而且,最重要的是,赤羽轩带来的资金肯定比他多,这么一想,当下决定暂时舍弃了这间,等大家都标过后,第五间门面还不是等着他了。 顾全瞧了眼喊价的人,皱了皱眉,这会儿倒是想起了这是汉宁市赤羽轩的刘总,他夫人还特意去那儿买过一个皇家紫翡的手镯。 他抿了抿唇,这家店面在他看来能适合的生意不少,当下还是决定再接着叫价,“一千七百万!” 顾子安不动声色的瞥了顾全一眼,她发现这人每次店面都会叫价,一个做地产业的,要标下那么多店面干什么? 她哪里知道,顾全是这想标下来,等过段时间然后再转手赚个差价,这可是白捡的便宜! “一千八百万!”刘元会再次往上加了一百万。 这场中早就只剩下刘元会和顾全的声音了,其他的人一会儿看向这边,一会儿看向那边。 顾全咬牙,“一千九百万!”不能再高了,再高的话,他就算转手也不好卖了! 偏偏,他这想法一落,刘元会追魂一般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两千万!” 一千多万和两千万就是一个坎,看着没差多少,但这听着的心里落差就大不一样了。 顾全叹了一口气,罢了,这间就算了。 上面工作人员一见没人叫价了,当下宣布,第四家门面由赤羽轩标的! 顾子安听着上面的声音,勾了勾唇。 “我就知道,你肯定能拿下来。”李名义笑着道喜。 顾子安微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说完话,这才发现旁边似乎从叫价开始就没了声音,她奇怪的转头看了过去,只见傅恒之微闭着眼睛,静静地靠在位置上。 她蹙了蹙眉,睡着了? 刚这么一想,微闭的眸子一下子睁开,傅恒之准确无误的对上了顾子安投来的视线,深藏的眸子没有一丝睡意,“怎么了?” 顾子安抿了抿唇,“你要是困的话,就先睡一会儿吧。”这会儿叫他回去也不现实,招标室的大门早就已经关了,不到结束,暂时也不会开。 闻言,傅恒之眼底闪过丝丝笑意,冷硬的线条瞬间柔化了几分,“不用。” “一千八百万!” 顾子安点了点头,也没再多说什么,听见前面喊的也差不多,唇边难得挑起了恶劣的笑,既然这样,那就早点结束好了,现在就算让他睡也睡不了多久了。 她转身,瞥了眼刚才喊价的时聪,整个招标室到现在只剩下了他和顾全两人,和刚才的第四轮一模一样,她抬了抬头,直接示意刘元会叫到两千万。 “两千万!”后面的声音再一次传来,前面正激烈争夺的两人一怔,眼中疑惑,赤羽轩这不是刚刚标到过了么,怎么又来凑事了?! 果然,两千万的坎一出,顾全看了后面一行人一眼,不再叫价了,虽然不如预期想的一样,但好在今天也标到了一个。 时聪恨恨地瞪了眼刘元会,“两千一百万!”他压根没想到赤羽轩会再次喊价,要知道,这可是最后一间门面了,无论如何,他也要拿下来! 结果,这想法一落,顾子安淡淡的看了时聪一眼,也不示意刘元会慢慢叫价了,红唇轻吐,“两千五百万。”轻淡的声音忽然飘荡在每个人的耳边。 前面的人一顿,这怎么又加了一个人?! 还一下子抬高了四百万!招标室里什么时候来了这样一个人?! 然而,往后一看,才发现是赤羽轩的位置上,当初和刘总一起过来的一人,微低着头,帽檐遮挡了大半的脸,看不太清,只能瞟见从帽檐下露出的红唇,淡然的喊出了一个又一个更高价。 时聪见鬼似的看着后面的人,面色阴沉,心里恨的牙痒痒,又是这个小姑娘,上次在缅甸公盘上就是她标中了帝王绿,如今居然又开口了! 明明都是代表赤羽轩来的,不知为何,偏偏她一开口,那种无所适从的感觉瞬间就扑面而来。 他不知道,刘元会喊价的时候是胸有成竹,那是能感觉到,能看得出的,而顾子安本身就给人一种淡然的气质,喊价的时候漫不经心,悠悠然然,没准什么时候就冒出来了,神秘的无法捕捉, 时聪摇了摇头,不行!最后一间店面他怎样也要拿到手!不然,以李总拿到手的一间,义宝楼岂不是以后都要压在了珠庆楼上面了?! “两千六百万!”他瞟了眼顾子安,只希望她不要再跟价了。 顾子安嘴角微扬,白皙的指尖轻敲着,帽檐下的红唇微动,慢悠悠的道:“三千万!”仿佛不论前面的人喊什么价格,她都能毫无压力的喊出下一个更高价,不是一点一点加上去的,而是一下子猛地抬上来的,毫无预警,让人心里没有一丝儿的准备! 这样才更可怕! 你不知道这个对手的底线在哪里,每当你喊出一个自以为了不起的价格时,下一个轻飘飘的声音瞬间就能将你打入地狱,宛若在她眼里,你忽然变成了跳梁小丑,若是再喊,便会让人觉得,你连自己变成了小丑都不自知。 时聪一口气差点儿没缓过来,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轮番变化着,好不渗人,声音几乎都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机械生硬,“三千一百万!”他就不信她还能接着喊出三千五百万来! 要知道,虽然长仁街的门面比其他地方是贵上一倍,但这已经贵出了六七倍了! 就算能赚钱,那也得赚的到才成,别到时候连门面的钱都赚不回来,那笑话可就闹大了! 顾子安似乎是看穿了他的想法,对别人来说,或许会考虑资金问题,或许会考虑能不能回本的问题,但是这些问题对她来说,完全都不存在! 汉宁市开出的帝王绿的一大笔资金还摆在哪儿,青阳帮现在已经彻底接手了通阳市的地下世界,在汉宁市更是无人能撼动,早已不再是入不敷出,反而每每还能进账不少,只要赤羽轩能拿到店面,凭借着她辨认玉石的能力,还怕赚不到钱么? 她低低轻笑了一声,声音不大,偏偏让人觉得莫名的胆寒,轻飘飘的声音毫无意外的在每个人耳边响起,“三千六百万。” 这回果然不再是三千五百万,然而多出的那一百万,配合着刚刚那声低笑,宛若她帮着时聪喊出了他下一次打算喊的价格。 前面的六人突然产生了这种诡异的想法,看着时聪黑沉沉的脸色,肩膀忍不住抖动了起来。 时聪心口剧烈的起伏着,眼睛死死的瞪着坐在那儿越发淡然的少女,若是眼神能杀人,顾子安早不知道被他分尸了多少回了。 顾子安对身上传来的目光无动于衷,嘴角勾起淡淡的笑,她敢肯定,时聪已经不会再往上加价了。 可她不在意,有人在意! 傅恒之倏地转头,冷峻的脸上面无表情,深藏的眸子里漆黑一片,冷冷的射向那双不善的目光,只一眼,便让人窒息。 时聪浑身一凉,陡然一惊,只觉得脖子上仿佛被架上了一把冰刀,冒着寒气,丝丝入骨,遍体生寒,整个人仿佛定在了地上,张不开口,挪不开步,移不开眼…… 顾子安敏锐的感觉到身边人的变化,眼神微敛,没有说话。 上面传来工作人员的声音,第五间门面毫无疑问的再一次被赤羽轩拿下。 这一场招标,众人显然没想到赤羽轩才是最后杀出来的那匹黑马,一个人拿了两间门面,其中一间,更是开到了天价! 三千六百万!只单单是买一个门面房! 众人瞬间对赤羽轩又有了新的认知,一个个望着这位即将注入上宣市的产业,神情各异,不知道在想什么。 刘元会兴奋的去办理手续了,这人一点儿也不觉得花三千六百万的天价买一个门面有什么问题,只要是顾总的决定,他相信反正早晚会赚转回来的。 顾子安看着某人还冷着的脸,咂摸着下巴,饶有兴趣的望向被浑身僵硬的时聪,心下好笑,这来招标没标到,反而还被吓着了,这一趟来的可真不值得啊! 眼看着刘元会就要回来了,她难得大发慈悲的解救了被定在原地的人一回,站起身来,顺便拍了拍傅恒之的肩膀,含笑道:“走了。” 傅恒之默默的将目光移回人儿上扬的嘴角上,眸子微闪,点了点头。 刚走出两步,顾子安猛地一顿,凌厉的眼眸倏地扫向招标室角落的监控摄像头,皱了皱眉,有人在看她? 坐在监控画面旁的人陡然一惊,上宣市一把手萧慎伦差点儿打翻了手边的茶杯,心中惊疑不定,他这是,被察觉到了? 直到这会儿,他这才看清,原来这人是位少女。 “怎么了?”低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傅恒之随着她的视线看向了摄像头,拧了拧眉,冷硬的脸上有着不满,“应该是市里的领导班子。” 顾子安一愣,随即又想到这是市里办得招标项目,市里的领导班子在后面看着……也算正常,想着点了点头,收回了视线,正常招标而已,她倒也没什么不能给别人看到。 不过,市里的领导班子? 清亮的眼眸划过一道幽光,唇角的笑深了深,迟早就见面的。 萧慎伦松了一口气,他只不过是看见这少女居然拍了那位的肩膀,更是惊奇的是那位居然没有一点儿反对,不仅如此,他这会儿也算是看出来了,那位哪是陪着赤羽轩来的,根本就是陪着这少女来的! 从进来到结束,他都没见着那位和赤羽轩的刘总说过一句话,反倒是经常和这位少女交谈,这少女是什么来头,竟然能请动那位,而且,貌似,交情还挺深? 不过,倒是不愧是那位的朋友,这都能发现他! 萧慎伦摇头笑了笑,望着走出去的两人,若有所思。 直到两人走到门口,时聪这才感觉自己又重新活了过来,眼前闪过刚刚那道幽深黑暗的目光,濒临死亡的感觉,心下一阵后怕,看着从身边66续续走过的人,这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一间门面都没标中! 顾子安等了一会儿,发现刘元会还没回来,办个手续要这么久? 她疑惑的转过头来,刘元会哪是没有办好手续,而是被人缠住了,和他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亚全地产的老总,顾全。 刘元会笑着说了两句,瞥见顾子安投来的眼神,当下道:“那我就先走了。” “好好好。”顾全笑着道。 “顾总,已经办好的。”刘元会跑了过来,激动的低声道,刚刚喊顾全叫顾总的时候,他这身上怎么就哪哪都别扭,你说你叫什么不好,偏偏叫顾总,这不是在跟他们顾总抢称号么?! 顾子安扬了扬眉,看着走远的顾全,示意的问道:“他找你有什么事么?” “也没什么,无非就是说他夫人喜欢赤羽轩的翡翠,让我们下次再有什么好翡翠的时候,也给他留一套,顺便又说了几句表面上的话。”刘元会不在意的道,自从他成了赤羽轩明面上的人之后,这样的事就经常会碰到,一开始还有些不习惯,现在已经游刃有余了。 顾子安点了点头,心下明白,顾全今天怕是见到赤羽轩高价拿下了两间门面,反正两家又不是同行,倒是不存在商业上的竞争,既然如此,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顶多是几句话的事儿,自己也不吃亏。 她这想法想的一点儿都没错,顾全就是看着赤羽轩开业才短短一年多的时间,名声却早已在外,资金更是雄厚,难保不会在上宣市不有所作为,提早套个交情也好。 要知道,虽然都是交情,但在赤羽轩站在上宣市稳脚跟的之前和之后,可是有很大差别的! 要论之前,那就是他顾全看得起人家,要论之后,那就有点儿攀关系的意味在里面了! 顾子安看向傅恒之,本想让他先回去休息,但一看现在这个时间点也已经到午饭的时候了,转念一想,这人刚下飞机就赶过来了,也不知道吃没吃早饭,都已经到这个点了,索性待会儿再说吧,这么想着便道:“一起去吃饭?” 傅恒之低低应了一声。 顾子安见他答应,便又对着刘元会道:“刘师傅一起?”正好,待会儿还有些关于店面的事情要跟他谈一下。 刘元会下意识的就想点头,突然瞥见一道凉凉的目光,低哑的声音毫无起伏,“刘师傅要一起?”明明是差不多的话,偏偏换了一个人说出来,就跟变了味似的。 刘元会干笑了一声,看着对面冷笑的男人,似乎只要他敢说好,下一秒他就能把枪掏出来! 他连忙摇了摇头,呵呵笑道:“那个……顾总啊,我想到我还有点儿事情没弄好,你们去,你们去,我就不掺和了,您要是有事吩咐,电话通知我就行了!” 话落,还未等顾子安说话,一溜烟就没影了。 顾子安无语的瞅着跑的比兔子还快的人,疑惑的扫了傅恒之一眼,心中下意识的想着:难道,他有这么可怕么? 她怎么不觉得? 刚这么一想,脑中突然闪过第一次碰见这人的场景,她撇了撇嘴,好吧,她以前也确实这么觉得,不过相处久了之后,或许是他有意无意的纵容,或许是她无论是身手还是灵力都比刚醒来的时候好多了,所以现在才觉得,他这人似乎还算好? 目光下移,瞥见衣服下隐约的凸起,心中又补充了一句:当然,要是能再把平安壶还回来就更好了! ------题外话------ 微微(惊恐):“子安!你居然为他一掷千金!他这一觉可真值钱!” 顾子安(轻睨):“你想多了,这样更容易拿下来罢了。” 微微(满脸怀疑):“……哦~”我信你才怪╮(╯▽╰)╭ 谢谢,许我,一世安康送的1张五星评价票,水灵1in送的1张月票、1张五星评价票,樱草送的2朵花花!么么哒! 第十二章 两个人,两只壶 两人并没有去其他地方,而是就在长仁街附近随意找了一家中餐厅,说是随意,但能开在长仁街的店哪有真随意的,尤其某人哪儿都不坐,偏要了一个双人的小包间。 顾子安翻了个白眼,以前吃饭的时候也没见他这么讲究啊?! 两人也一起吃过很多次了,傅恒之自然知道她喜欢吃的是什么,点的菜全是她喜欢吃的,他自己倒是随意,仿佛只要是她喜欢的,他都喜欢。 傅恒之将服务员送上来的菜,换了个位置,想到上午的事,略有些疑惑,“怎么要了两间店面?” 顾子安眼眸轻闪,勾了勾唇,状似玩笑的道:“难得能在长仁街拿到店面,既然有机会,多拿一间放那儿也好。” 话虽这么说,心下却不是这么想的,她瞥了眼对面的人,以他的敏锐,到时候只怕是真迹阁一开业,自己的另一个身份就暴露了,她摇了摇头,今天早上赶得太急,一时倒是没想到这事儿。 “也许哪天,我又想再做其他生意了也说不定。”淡淡的声音带着点试探的意味。 傅恒之点了点头,一点儿都不在意这件事,“也好。”似乎对他来说,她只是她,与其他无关。 顾子安不动声色的扫了他一眼,见他没任何表示,挑了挑眉,一低头,忽然一愣,桌子上原本摆放的好好的菜,悉数被换了个位置,从她这儿一眼望去,虽然每样菜都是她喜欢吃的,但越是靠近自己这边的,确是平日里夹的越多的,越往后,却是夹的越少的。 她垂眸,这么明显的摆放,她就算不想注意到都不行,她还不会笨到以为,越靠近他那边的,是他越喜欢吃的菜,心中不经意的想到,他难道不仅知道她喜欢吃的菜,还知道这喜欢的菜色里,各又占了几分? 顾子安看着对面做完这些事毫无所觉的人,牵了牵唇,若无其事的吃了起来。 一顿饭,傅恒之吃的比平时快多了,他擦了擦嘴,等着对面还在慢慢吃的人儿。 不一会儿,顾子安放下筷子,扬了扬眉,“走吧?” 她正打算起身,却不料听见傅恒之的声音,“等等。” 顾子安疑惑的望向他,却见傅恒之忽然站了起来,两人本就只隔了一张桌子,如今,他只走了两步,就已经到了身侧。 “有事?”她奇怪的望着走过来的人。 傅恒之看了她一眼,深藏的眸子里划过不明的情绪,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正方形的小盒子,盒子很小,淡蓝色加点银光的盒子很是精致,正好覆盖了男人的整个掌心,“送你。”低哑的声音幽幽响起。 顾子安一愣,送她? 她抬头看向精致小巧的包装盒,面上划过一抹怪异,她怎么觉得这盒子和商场里那种卖戒指的小礼盒差不多大,“这是什么?” 傅恒之只一动不动的注视着她,摆明了让她自己看的意思。 顾子安挑眉,无奈的打开盒子,里面的东西让她一顿,若不是知道自己的平安壶还戴在某人身上,她差点儿都要怀疑,她的平安壶是不是被人给剥了皮,另换了一层外衣! 盒子里,正是傅恒之雕刻了两天的东西,和平安壶一模一样的大小,一模一样的厚度,精准的分毫不差,不过,平安壶是青铜制成的,然而,这只壶却是——玉? 顾子安眼眸微动,这壶虽然不大,但是上面的天地灵气可不淡,浓郁的天地灵气静静萦绕在玉壶之上,只一眼,她便知这玉价值不菲,伸手,下意识的拿起,触手温润的感觉合着体内流淌的天地灵气,暖洋洋的异常舒服,她下意识的眯了眯眼。 傅恒之目光一瞬不瞬的紧紧地盯着她,瞥见这一细微的变化,淡棕色的眸子突然亮了亮,连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喜欢?” 低低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 顾子安回过神来,凝视着手中温润通透的玉壶,出口的声音带着微微的诧异,“羊脂白玉?”还是纯正,年头老的,自从接触翡翠和古玩后,她就恶补了这方面的知识,此时再一细看,自然知道这是用什么雕刻的。 因此才会惊讶,要知道,这东西也是有价无市,纯正的老羊脂白玉的价值,可一点儿都不比赤羽轩开出的两块极品翡翠差! 傅恒之点了点头,依旧不忘记上一个问题,双眸紧锁着她,不厌其烦的问道:“喜欢么?”仿佛,她若是不回答,他就能一直问下去。 顾子安蹙了蹙眉,看着上面明显的雕刻印记,手法看起来有些生硬,但又被后来很好的打磨过了,很巧妙的掩饰了过去,玉壶上雕刻的花纹,不是平安壶上那繁琐如蜈蚣似的难看纹路,只是简简单单的雕了一个字——安! 明明是简单的一个字,她却能从上面的印记中,看出了几分小心翼翼的味道,字迹龙飞凤舞,笔力苍劲,谁的字不言而喻。 “子安。”低哑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比起任何时刻都异常的有磁性,也不知道是在唤她,还是在读字的意思。 她看了他一眼,摸索着上面的字迹,这一动,忽然感到背面有些凹凸不平,似乎也被雕刻了东西,她下意识的翻了过来,玉壶的背面依旧是字,不是一个,而是两个,一上一下,和平安壶的排版一模一样,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平安! 触碰上去的手突然一顿,顾子安愣愣的看着上面的两个字,红唇呢喃出声,“平安。”这明明不是平安壶,偏生却也刻着平安两字。 “嗯,平安。”低哑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笑意,飘荡在不大的包厢中。 顾子安定定地看着上面的字,脑中一下子闪过什么,她忽然将玉壶翻到正面,看着上面的字,再一看后面的字,想到耳边刚刚传来的话:子安,平安…… 心下猛地一动,她豁然抬头,对上的是男人紧张生硬的面容,深藏的眸子里却溢出丝丝暖意,“喜欢么?” 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表达,在他身上巧妙的融合在一起,她能清楚的感觉到他的紧张,也能清楚的感觉到他的开心。 开心,那是将东西送给自己想送之人的情绪。 紧张,那是怕送了之后,她会不喜欢的情绪。 顾子安张了张嘴,看着那双专注的凝视在身上的眸子,任何人都不忍心拒绝,“……喜欢。”她听见自己的声音。 傅恒之眸底一亮,嘴角扬起深深的笑意,细碎的短发在半空中飘摇,整个人散发出名为开心的因子,正午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细致的描绘着男人脸上融化的线条。 顾子安眼神微闪,不动声色的移开了目光,“你雕刻的?” 这只玉壶明显是照着平安壶的模板雕刻出来的,以他的性子,她不觉得他会将将随身携带的平安壶取下来,放在别人那里,要知道,当初她想要过来的时候,可是都没能拿回来。 更别说,玉壶上略显生硬的雕刻痕迹,或许若是以前,她还不一定能看的出来,但自从开了赤羽轩之后,没人比她更了解这些了,还有那些想否认也无法否认的字迹,无一不在说明,这壶是他亲手雕刻的! 傅恒之点了点头,目光一寸都不曾移开,将自己身上带着的青铜壶拿了出来,眉头紧皱,极其认真的道:“这个不好看,那个好看。” 这话说的没有半分犹豫,深藏的眸子里一片坦诚。 顾子安默默的望着他,‘这个不好看,你要是喜欢,我下次再送你一个好看的’一周前在服装店的话不其然的在耳边响起,当时只是觉得用来婉拒敷衍的话,如今看着眼前纠结的面容,以及深深皱起的眉头,她忽然有种错觉,似乎他真的只是因为,平安壶戴在她身上不好看,所以才没给她。 而这个,她低头看向手心洁白通透的玉壶,即便是她也不得不承认,很漂亮,尤其配上上面的字迹,平添了一抹亮色。 顾子安轻叹了一声,瞧着对面依旧盯着自己身上的平安壶,满是纠结的人,她摸了摸下巴,嘴角牵起恶劣的笑,抬了抬头,话语一转慢悠悠的道:“不过,比起这个,我还是更喜欢你身上戴的,不如咱俩换一个?” 傅恒之错愕,定定地看着又被递过来的玉壶,坚定的道:“不,这是送你的!” 顾子安嘴角勾了勾,伸出另一只手,打着商量着,“要不然,你把那个也一起送我,我两个换着戴。”这话,也不知道是在试探,还是因为她今日难得好心情,故意逗弄他来着,又或许两者都有。 傅恒之坚定着自己的看法,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这个你戴着不好看”心下却想把自己身上这个青铜壶捏死的心都有了! 长的这么丑,哪里招人喜欢了!哪里好看了! 顾子安眼眸一转,笑盈盈的看向他,“那这样,我听你的戴玉壶,那个就放在口袋里,如何?” 也不知道是不是‘听你的’这几个字触动了男人的神经,刚刚还满脸不愿纠结的人,这回儿倒是有了几分松动,“你真的喜欢?” “喜欢。”含笑的声音淡淡的响起。 “不戴?”他问。 “不戴。”她答。 “只放着?”他一再确认。 “只放着。”她一再保证。 第一次,顾子安觉得自己是这么的听话。 傅恒之紧抿着唇,一动不动的看着对面含笑的人儿,表情严肃,仿佛在似乎什么重要的事情,良久,低哑的声音毫无防备的响起,“好。” 顾子安一怔,正以为自己刚刚是不是听错了,一只修长的手忽然递了过来,上面正是她亲手做的平安壶,繁琐的纹路爬满了斑斑驳驳的锈迹,眼底闪过一抹不可置信,连出口的声音都有了些迟疑,“真的给我?” “不许戴。”答非所问的一句,她却是听懂了,给可以,但是,它丑,不好看,所以,不能戴。 顾子安静静地看着固执的人,清亮的眼眸里有着不甚明显的探究,深藏的眸子里一览无遗,他……是认真的? 低低的笑声突然在包间中响起,不大不小的声音清清楚楚的传入傅恒之耳中,他不明所以的看着她,眸中疑惑,正想说话,低笑声突然停止! 顾子安忽然抬头,扬了扬手中的玉壶,“得了,跟你开玩笑的,这东西你就暂时留着吧。”反正,平安壶当初也是打算送人的,送谁不是送,与其送给那人,还不如让他先保管着了,况且,若是她没猜错的话,这个平安壶应该已经认主了吧。 她拿回来,除了平添烦恼,还能干什么。 傅恒之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似乎是在做最后的确认,蓦了,嘴角微弯,薄唇轻动,“好。”她喜欢就好。 两个人,两只壶,一青铜制成,一羊脂白玉雕刻,不同的材质却同样刻上了平安二字,一人一只。 “我帮你戴上。”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在顾子安微愣间,手心的玉壶已经转到另一只手上,高大的身影倾身而下,一股淡淡的薄荷味带着成熟男人的气息一下子笼罩了过来。 熟悉而陌生的气息陡然逼近,顾子安想也没想,赶忙道:“不用。” 傅恒之脚步一顿,正打算伸出去的手停在了半空,深藏的眸子望了望拒绝的人儿,低头看着手中的玉壶,疑惑道:“不喜欢?” 顾子安轻咳了一声,“不是,我自己来。” 傅恒之皱了皱眉,极其自然的道:“我来,你自己不好戴。” 顾子安奇怪,正想说戴个东西还有什么不好戴的,结果,这一看才注意到,玉壶的上面串着的链子也是一根银色的项链,与他身上那根一模一样,后面是个精致而繁琐的扣子,长度并不长,若是自己戴的话,后面看不见确实不好戴,从前面戴的话,低着头又会很难受。 正想着,温热的温度忽然从颈间传来,锁骨上方有什么东西掉落了下来,薄荷的清香比上次更为浓郁的从鼻尖传入,她一惊倒是忘了后面还有人,身子下意识的往后一躲,两人本就挨得极近,这下子,更是整个人都撞了上去。 傅恒之微弯着腰,专注的摆弄着手中的项链,刚一扣上锁扣,端坐的人儿忽然往后一仰,小巧的鼻尖蹭着下巴而过,煽动的睫毛如羽翼轻抚,痒痒的,麻麻的,他呆愣地眨了眨眼,下一秒,柔软的触感突然从怀中传来,软软糯糯。 ‘扑通……’ ‘扑通……’ 藏在碎发后的耳尖诚实的爬上一抹可疑的红,傅恒之舒服地眯了眯眼,深藏的眸子闪过异样的情愫,低头,眼前是人儿瘦弱的肩膀,动作先一步快于思想,脑袋自然而然的搭了上去,轻而柔。 ‘扑通……’ ‘扑通……’ 一种从未有过的饱胀感从心头漫出。 沉稳而有力的心跳在身后响起,温热的呼吸声从颈间传来,丝丝缕缕的窜入颈项的肌肤,激起一层小疙瘩,肩头忽然一沉,细碎的短发从脸颊划过,顾子安猛地回过神来,黑着脸咒骂了一声,很好,她只不过是想避开,现在这是……得寸进尺了?! 嘴角牵起一抹冷笑,手肘抬起正打算往身后撞去,轻轻地喟叹声突然在耳畔响起,搭在肩头的脑袋微微蹭了蹭,低低的笑声从薄唇中溢出,“子安,平安……” 似喃呢,似自语,声音不大不小,一字不落的传入某人的耳中。 顾子安浑身一震,抬起的手肘僵在了半空中,身后的人还在若无所觉的低低唤着,一声接着一声,飘荡在包厢中,咫尺,可闻。 她抿了抿唇,双目微敛,手下意识的摸着颈间的玉壶,凹凸不平的触感在指尖摩擦,眼前闪过一张张画面,远古的声音仿若昨日。 “娲族之女苍梧,天生五色筋脉,出生起即为我族灵女。” 从那时起,她保天下人平安! “我苍梧自即日起,自愿斩断灵女一职。” 从那时起,她只保那一人平安! 却,从未想过有人会对她说,你,也要……平安。 听着耳边一声一声不厌其烦的呼唤,顾子安有一瞬间的恍惚,垂眸,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情绪,她微闭了闭眼,低低的轻叹一声,似无奈似妥协,再睁眼已无一丝异样,“起来,该走了。”淡淡的声音一如往常。 傅恒之恋恋不舍地蹭了蹭,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声,在人儿不耐烦前不情不愿的离开,无人看清淡棕色的眸底闪过丝丝笑意,转瞬即逝。 两人从楼上下来,顾子安看着面前的猎鹰越野车,抬了抬头,“你回去吧。” 傅恒之一愣,沉沉地看着她,“今天周末,你不上学。”言外之意,你没事,所以,我还不用这么快走。 顾子安愕然,无语的瞅了他一眼,看着那眼底淡淡的乌青,难得好脾气的解释了一遍,“你该回去休息了。”话语虽淡,却半点没有商量的余地。 他一顿,想到什么,薄唇牵起一抹笑,语气里有着莫名的欢快,“我先送你回去,待会在你学校附近的酒店里睡会儿就好。” 顾子安点了点头,想到他现在就算回去也要三四个小时,先睡一会儿也好。 本来傅恒之打算先送顾子安去学校,然后再随便找个酒店应付一下就好了,结果,顾子安一句话,猎鹰越野车半途改道,两人先去了酒店,订下房间后才一起回了学校。 “走了。”顾子安正打算下车,推了推车门却发现被锁住了,她挑眉看向他。 傅恒之抿了抿唇,面上迟疑,出口的话语带着一丝紧张,“你,还生气么?” 顾子安愣了愣,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反问道:“生气?” 傅恒之一动不动的紧盯着她,认真的点了点头,“上次打你电话一直没接。” 闻言,顾子安却突然想到让双妍帮忙接电话的事情,面上微微有些不自然,轻咳了一声,“没有。” 傅恒之定定地看了她好一会儿,确认她没有说谎,薄唇轻动,“那,我晚上还能来找你吃饭了?” 顾子安看向面色紧张的男人,眼神微闪,他什么时候这么小心翼翼了? 这人哪次不是理所应当,极其自然,丝毫不把自己当外人对待,脑海中闪过那百来条未接来电短信,她撇了撇嘴,好吧,她承认是有点儿多了,貌似担心也正常。 不过,他这样还真有点儿让人不习惯,搞得好像她欺负了他似的,想到这面上一囧,“随你。” 话落,傅恒之忽然笑了,整个人都跟着明亮了起来,仿佛压抑了几天的重石突然落地,“我晚上五点来找你。”一瞬间话语又变得极其自然。 顾子安牵了牵唇,果然,她还是比较习惯这样的他。 下了车,直到再也看不见人,猎鹰越野车才徐徐开动。 顾子安在路上给刘元会和张得喜两人分别打了个电话,嘱咐了一下今天拿下的两家店面装修的事,无外乎是按照当初在汉宁市的风格来装修,这种装修风格早已经成为了赤羽轩和真迹阁的特色,上流社会的名媛贵妇、富商巨贾更是将这当做是赤羽轩和真迹阁的标志。 两人也一致赞同保留着原始的模样不变,只不过是范围扩大了而已,不过,真迹阁上面却要单独的隔出来,每件古玩一个专门的玻璃柜,虽然这样比较占位置,但是却能达到想要的效果。 原本顾子安是打算赶在国庆开业的,但现在都已经九月中下旬了,这事儿显然是不可能了,想着,反正距离今年的缅甸公盘还有将近两个月的时间,时间也还来得及,不如放在公盘之后也好。 正好可以借着今年的缅甸公盘再给赤羽轩免费做一次宣传,国际上的宣传,这可比什么都管用! 当下敲定,赤羽轩开业定在缅甸公盘结束后的十天内,此时消息早已传遍,热度尚未消散,最合适不过! 至于真迹阁,顾子安沉思了一会儿,虽然店里都是真品,但想要能在上宣市一炮打响,只是这一点还不够,必须得有拿得出手的古玩,就像赤羽轩一样,有两块极品翡翠镇店,这样不用多说,自然能吸引人过来,她想了想,只吩咐了刘元会,这段时间留意一下有没有什么区别于别家的珍贵古玩。 刘元会当下会意,也知道顾总这样做的用意,当即应承了下来。 于是,真迹阁开业的时间,暂时就被搁置了下来,待定。 收了电话,顾子安慢悠悠的朝宿舍走去,一进门便发现宿舍里只有颜小菜一人,正趴在桌子上吃着零食。 颜小菜听见门开的声音,倏地扭过头来,一见到来人差点儿没把舌头咬掉,眼神瞬间化成了哀怨,可怜巴巴的道:“子安你去哪了,本想着好不容易有个周末,咱们一起出去玩的,结果一个两个的都走了。” 顾子安扫了宿舍空着的两张床位,上面叠得整整齐齐,“她们了?” “双妍被她老爸一个电话叫回家了。” 顾子安点了点头,想到双妍也就住在上宣市,周末回家也挺方便的,“袁蔓了?” 她怎么记得每次回宿舍时,袁蔓不是坐在位子上,就是爬在床上,很少会离开宿舍,想到袁蔓的性子,也没见在班里有其他的朋友,应该不会跟别人出去玩吧。 “她啊,也回家了。”颜小菜嘎嘣嘎嘣的吃着零食,瞧她都无聊成什么样子了,都去找袁蔓说话了,哎,想到上次被老师换座位,和袁蔓坐在一起后,害的她上课都不敢说话了,就怕袁蔓会冷不丁的冒出什么话,她要是一个没忍住,再惹到老师就完了。 顾子安疑惑,下意识道:“她家在哪?”不是刚开学么? “嘿嘿,你不知道吧,她家也住在上宣市,你说一个宿舍一共就四个人,居然有两个是住在上宣市的。”想她当时羡慕双妍家就在上宣市,想什么时候回家就能回家,哪知道袁蔓会突然冷笑着来了一句‘不就是住在上宣市么,好像谁没有似的’ 说完,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抱着一摞书就回家了,还真是说走就走,搞得她现在都还是莫名其妙。 顾子安喂着讙的动作一顿,眼中有着诧异,侧头看向对面的床铺,袁蔓家是在上宣市的? 上宣市几乎可以算得上寸土寸金了,能在上宣市买一套房子,家里怎么也不会太差吧? 想到袁蔓开学时的表现,以及在班级靠后的成绩,她皱了皱眉,难道是她猜错了? 她摇了摇头一时也没多想。 “子安,咱们晚上去哪吃饭,夏克说学校门口有一家小炒挺不错的,不然待会儿,咱们去那儿吃吧?”颜小菜眼睛里冒着光,一瞬间精神都打起来了。 顾子安轻咳了一声,望着颜小菜晶亮晶亮的眼睛,实在是不忍心打击她,但没办法,谁让她先答应了别人,“……我待会还得出去,下次再陪你。” 宿舍里突然传出一阵哀嚎。 “你要去干嘛?” “有点儿事。” 颜小菜狐疑的望着她,“子安,我怎么发现自从你好后,就经常见不到人影了?” 顾子安轻笑了一声,巧妙的转移了重心,“哪有,我现在不是天天在学校上课么?” 颜小菜想了想,好想也是。 其实,这只是刚开学一个星期,什么事才刚刚着手,急不得,而这次的招标又恰好赶在了周末,不然,指不定顾子安哪天就突然消失了。 一下午,顾子安都在宿舍处理着刘元会这次带过来的一些文件,以及报表,有些是在电话里说不清的,有些是必须得她亲自签名的,有些是他们拿不定主意的,总之,难得这回逮到人,堆积起来的文件便一股脑的送了过来。 她暗叹了一声,本来以前她年龄没到,赤羽轩和真迹阁的法人代表写的是他们两人,可自从青岩帮在汉宁市站稳脚跟后,立马就被他们催促着换了过来,当时还没觉得有什么,现在倒是真正觉得,还是以前更为轻松。 若是刘元会和张得喜知道了顾总此时的想法,估计得泪流满面了,有哪位老总当得像您这么轻松,从赤羽选和真迹阁开业到现在,来的次数屈指可数,还动不动找不着人,这话不假,想当初顾子安在穷山训练的时候,可是时常逮不到人。 不过好在他们也知道,顾总不仅要忙商业上的事,还得忙青岩帮的事,这可不比商业轻松,尤其现在开学了,任务更是重了一份,所以平日里大多数事情能处理的都尽量处理了,实在处理不了的,就整理好,放在一起一块儿送过去。 ------题外话------ 微微(得意):“我让你吃肉了,爱不爱我?” 傅恒之(嫌弃):“这叫吃肉,这顶多叫肉渣!” 微微(瞪眼):“有本事你别要!” 傅恒之(忽而一笑):“你做梦!到爷手里的东西还想拿回来?下辈子吧!” 微微:“……!” 谢谢,淋淋妈送的1张月票,小鹿儿思密达送的2张月票,落花水香送的1张月票,紫幽meng送的1张月票!么么哒! 谢谢腾讯的宝宝:狐不媚。狸不醉打赏的99书币!感谢! 第十三章 精准的连她自己都心悸 这样,等真正处理起来也方便多了,顶多就是当时那会儿会忙一些,也不至于要整天跑动跑西。 其实,若是真说起来,如果现在真有人有心去查的话,便能查到顾子安便是赤羽轩和真迹阁的真正掌舵人,不过,当时赤羽轩和真迹阁火起来的时候,便是刘元会和张得喜在出面,那会儿的法人还没有换过来,即便有人查了也查不出来什么。 而现在,人们早就熟知了,要查的也早查过了,思维已经形成了定式,谁能想到,这两家前途一片大好的公司会无声无息的换了法人?! 顾子安放下笔,舒展了一下坐的有些僵硬的身子,一看时间已经四点半了,没想到过的这么快,想了想反正还有半个小时,自己在这儿坐了一下子,出去走走透透气也好,傅恒之住的那家宾馆离学校不远,只要十来分钟的路程,她现在也没事,索性自己走过去好了。 这么想着便收拾了一下桌上的东西,起身和颜小菜打了个招呼,顶着颜小菜哀怨的目光出了门。 顾子安悠闲的走在校园的松柏路上,下午回来的时候还没什么人,这时候校园的人却已经渐渐多了起来,有不少回家的学生都开始返校了,也有饭点早的学生出来觅食了,她深吸了一口气,一股淡淡的桂花香从空气中传来,忍不住眯了眯眼,享受着这难得的校园时光。 她不得不承认,比起道上的刀光剑影、你死我活,商业上的明争暗斗、兵不血刃,在校园里读书的日子确实能让人感到片刻宁静。 走到校门外的时候,还意外的碰见了一个人,顾子安看着抱着一摞书径直走过来的袁蔓,她挑了挑眉,终归是一个宿舍的,虽说平日里也没说过几句话,但这正面撞上,不打声招呼似乎也说不过去,“小菜不是说你回家了,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她不是今天刚回家么,这个时间点是吃晚饭的时间,她还以为袁蔓会吃了晚饭后再回来了。 听见声音,袁蔓猛一抬头,这才发现自己差点儿撞到人,反应过来她说话,面上有一瞬间的错愕,似乎是没想到她会知道她去哪儿了,她回过神来,斜着眼看着对面的人,“想回就回了。”话落,压根就没管前面人的反应,自顾自的走了。 顾子安侧头看着难得没有冷嘲热讽一番的人,耸了耸肩,貌似她运气还不错。 走在街上的时候,她本想直接去酒店的,结果在路上瞥见了一个公用电话亭,想到过来一个星期了也没跟父母通过电话,脚步一转,走了过去。 今天周末,沈琴正好在家休息,接到电话的时候很是兴奋,一连跟女儿聊了好久,让她在外面好好照顾自己,吃穿什么的千万不要亏待自己,说什么你爸现在的生意不错,一个单子还没忙完就又接了一个单子…… 顾子安一一听着,时不时的应上两句,嘴角一直带着淡淡的笑,等挂了电话,这才发现天色居然有些暗了,她一愣,下意识的看了眼时间,已经六点了,一通电话打了一个多小时,她无奈的扶额,这下好了,说好的五点,都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他该不会一直在校门外等着吧? 刚这么一想,猛然发现手机上并没有任何未接来电的显示,她眨了眨眼,眼底闪过疑惑,若是没等到人,按理,他应该会给她打电话,不对,按傅恒之的性子,怕是一到校门外电话就打过来了。 难道是有什么事耽搁了? 顾子安正打算打个电话过去问问,转念一想,前面也就是他住的那家酒店了,索性先去看看再说,到了酒店,接待的前台还是中午的人,她正打算上前问一问,那前台倒是一眼就看到了她,惊喜的道:“咦,你不是中午和那帅哥一起来订房间的人么?” 前台是个长相不错的姑娘,本来每天酒店里人来人往,她是记不住那么多人的,偏偏傅恒之这人走到哪儿想让人不注意都不行,而顾子安则是你若是没注意便罢了,但你若是注意到了这人,那一身淡然的气质,精致的五官,更让人难以忘记。 顾子安笑着点了点头,一瞬间倒是有种前台是双妍上身的感觉,“您好,我想问一下你刚刚说的人,晚上有下来过么?” 前台的接待人员连连摇头,眼神无比坚定,“没有,我一直守在这儿,一次都没看见他下来。”让顾子安不想相信都不行。 她想了想,“你能把房间的备份门卡先借我用一下么,我出来的时候身上没带卡,怕待会敲门的时候他没听见。” 前台的接待人员倒也好说话,一听这话,二话不说的就找出了备份门卡,只说了一句,下来的时候再给送回来就好。 美女和帅哥在某些时候还是挺好用的。 顾子安笑着道了谢,拿着3o7的门卡转身走了上去,想着刚才前台小姐说的话,没下来? 她可不认为前台在骗她,傅恒之若是真有下来,前台的接待人员怕是第一个就看见了,总该不会……他还在睡觉吧? 顾子安望着眼前紧闭的房门,眉梢微挑,也没打算敲门,直接拿备用的门卡刷了进去,一声嘀地轻响在门外响起,房门被轻轻推开,房间里一片黑暗。 睡在床上的人眉锋倏地一动,眼看着正要睁开眼,似乎突然感觉到了什么,鼻翼微微动了动,紧拧的眉头奇异的舒展,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顾子安奇怪的望着漆黑的屋子,从里屋传来的沉沉地呼吸声,很轻,却悉数传进了她的耳中,她心下一动,收敛起气息悄然地走了进去。 窗帘的遮光效果很好,屋子里一片黑暗,顾子安也没开灯,轻而易举的绕过酒店里的摆设,直接朝里屋走去。 大床上,男人微闭着双眼,睡得很沉,酒店的被子被放置在一边,身上还是上午穿着的那件衣服,两条有力的手臂垂放在身体两侧,双手交叠的放在腹部,胸膛正在有规律的起伏着,床头柜上正摆放着手机。 顾子安眼神轻闪,倒是没想到他真的还在睡,即便在这黑暗的环境中,她也依稀能看见男人眼底浅浅的乌青。 他这是……究竟有多久没好好睡过觉了? 在她的印象中,傅恒之虽然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但却是从未失约,尤其今天上午的时候,连她都差点儿以为赶不上了,没想到,他却把时间掐的分秒不差,硬是在最后赶了过来。 不曾想,今晚倒是第一次失约了。 耳边忽然响起下午时的对话。 ‘那,我今晚可以找你吃晚饭了么?’ ‘我五点来接你!’ 她能感觉到他的小心翼翼,也能感觉到他的开心,所以,他其实是很想一起吃晚饭的,却不想错估了生物钟,不,应该说高估了身体的极限。 周三,周天? 他若是从周三开始就没好好休息过,那么到周天,便是整整四天,不对,再加上周天的一整个上午,便是四天半没好好休息过。 顾子安下意识想着,往前靠近了两步,颈间戴着的玉壶随着动作轻微的晃动,她突然一顿,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他若是周三开始执行任务,那这玉壶绝对不可能是在那时候雕刻出来的! 她上周天下午才提起过平安壶,等他赶回军区也已经很晚了,再加上羊脂白玉本就珍贵,她可不认为军区里会供着这么一块,所以即便他有心,最快也得等到周一。 而她记得,周一的时候他却在校门外等了一整天,或许,连饭也没吃,她从摇下的车窗里瞥见过,那时他还未曾雕刻,而等他回到军区的时候,应该已经凌晨了,所以,这么一推算下来,这玉壶顶多只可能是周一的晚上,再上周二一整天! 尤其,他还是第一次雕刻这东西…… 顾子安深深地望了一眼床上的人,他究竟只是执行任务的时候没休息好,还是,这一整周下来,整整七天都没休息好? 不得不说,顾子安估测的真的很精准,精准的连她自己都心悸。 她扫了眼被放置在一边的被子,蹙了蹙眉,他这样还真不怕会感冒,想着指尖轻动,一道灵力无声无息地朝床上而去,静置的被子仿佛是受到了什么牵引,悄然盖在了男人身上。 侧头,瞥见床头柜上的手机,想了一会儿,唇角轻勾,果断的上前,顺道一起关了机,顾子安拍了拍手,满意的点了点头,既然要睡,那就一次睡个够吧! 房门开启又关上,顾子安下楼去吃了点东西,回来的时候手上顺便打包了点饭菜,房间里还是如来时一样,床上的人依旧沉沉的睡着。 她看了一眼,收回了目光,傅恒之订的是套房,房间里设备齐全,顾子安直接将打包回来的饭菜放在了冰箱里,顺便留了张纸条,便回了宿舍。 上宣一中的学生经过了整整一周的时间,终于适应了新的学习生活,每个班级都已经步入了正轨,该有的小团体也在慢慢成型,这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顾子安一行人所在的团体,本来在没经过地皮事件的时候,魏谦和池敬两人只是碰见了便打个招呼,有时候看萧然在也会顺道坐在一起吃个饭。 现在倒好,几乎每天中午放学,都能看见两人的影子,要是下课的早,便是直接来教室逮人,要是下课的晚,在食堂也一定会碰见。 久而久之,顾子安也习惯了,三位校草在一起,再加上三位美女,双妍的妩媚,颜小菜的可爱,顾子安身上淡然宁静的气质,精致白皙的面容,越看越耐人寻味。 这一群人走到哪,就算想不引人注意都不行。 至于夏克,则是时而来掺和一脚,有时却又一下课就不见了人影。 “子安,你什么时候来我家一趟?”魏谦吃着盘子里最后一块红烧肉,想到什么,嬉笑的问道。 顾子安抬了抬眼,不明所以的道;“去你家?”她什么时候答应要去他家了? “还不是上次塘山区地皮的事,现在已经开工了,我爸说,这事儿要好好谢谢你,怎么也得来我家吃顿饭吧”魏谦将自己老爸的意思原话转告。 桌子上的一行人全都将目光投向了顾子安,可不是,那天的事情,他们到现在想起来都觉得不可思议!那可是上宣市的一块地皮啊,还是在塘山区,说拿就拿来了! 顾子安无奈一笑,婉拒道:“我还是不去了。” 魏谦见她是真没这个意思,突然一笑,神神秘秘的道:“好吧,其实以我看,他就是想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在这个时期能从顾家手里抢下东西!” “你不去也好,省的他天天缠着你”魏谦自从将地皮拿回去后,这段时间人也放松了不少,毫不在介意的在背后说着自己父亲的坏话,蓦了,他转了转眼,“不过,我家你是可以暂时不去,但总得让我请一次客吧。” 这要是不让他请客,他都觉得浑身不舒坦! “哎哎!你不能光请子安啊,好歹咱们这么一大群活人坐在这儿的啊!”顾子安还没说话,双妍就不答应了。 “子安是帮过我忙的,你们又没干什么。”魏谦得意一笑,丝毫不顾忌什么所谓的绅士风度,懒洋洋的说着。 “你这话可不对了啊,咱们好歹给子安加油助威了啊!”双妍佯怒,对着顾子安眨了眨眼,顺道扫了桌子上一群看热闹的人:都愣着干什么啊!老娘这可是在给你们争取福利啊! 颜小菜和夏克最先反应过来,连连点头,“对啊,我们当时可是子安最强有力的后援!” 萧然、池敬两人对视了一眼,笑看着顾子安,一边一个搭上了魏谦的肩膀,慢悠悠的道:“这么热闹的事,我们怎么能错过,好放你和子安单独相处?你啊,就认命吧。” 顾子安暗叹了一口气,望着一桌子嗷嗷待哺的人,无奈扶额,她这是不想答应都不成,“好吧。” 此时,忙着学生会的事,而来晚了的关雪和6瑶也到了食堂,一眼就看见了顾子安一行人。 关雪皱了皱眉,“他们怎么总在一起?” 6瑶跟着瞟了一眼,笑着解释道:“关雪姐这几天忙着学生会的事,所以不知道也很正常,顾子安他们几人这段时间经常在一起,我们班的女生都在谈论这事了,还有不少男生见池敬和顾子安处的不错,还想让他帮忙套个交情,递个情书什么的,可惜池敬看都没看一眼,全给拒绝了。” 关雪明明原本是问的她们几个女生,怎么总和三个校草在一起,偏偏6瑶硬是只提了顾子安一人的名字,看似是用顾子安代指了她们三人,说法其实也差不到哪去,一开始是没什么,但这时间久了,就会给人自然而然的灌输一种观念,潜意识的只注意到了顾子安,这若是有什么不满也都会下意识的朝这人发泄。 果然,关雪面上划过一抹不喜,“对了,刚刚说到的新招进来的学生会名单,没有池敬他们对吧?” “啊!没有,他们没来报名。”6瑶没想到话题转换的这么快,愣了愣道。 关雪点了点头,“走,过去看看。” 6瑶恋恋不舍的看了萧然一眼,叹道:“我还是不去了,我去帮你打饭吧。” 关雪这会儿倒是想到了什么,点了点头,“也好。” 这边几人还在如火如荼的讨论着去哪儿合适,顾子安对这方面没有什么太大的要求,随便什么都行,哪知偏偏有人不同意。 双妍拍着桌子,“吃饭什么的无所谓啦,我们天天都在一起吃饭,难得有机会,不如我们晚上直接去酒吧!” 魏谦差点儿一口水喷出来了,严重怀疑,“那是你们女生去的么?” 萧然眼底也有着不赞同。 双妍媚笑一声,撩了撩头发,“瞧不起人是不,我们女生怎么就不能去了!” 魏谦举手投降,“得得得,你双大小姐适合,不过,也得看看另两位适不适合吧。”他这话摆明是指顾子安和颜小菜两人,这两人一人虽然活跃了点,但这可爱的婴儿肥,哪里适合去酒吧这种地方,另一人,更别说了,一声淡然宁静的气质,怎么瞧都不适合那地方吧? 结果,这想法刚一落,颜小菜晶亮晶亮的眼睛就望了过来,里面**裸的写着:我想去! 魏谦无语,转而将希望投向顾子安,却听双妍先一步道:“子安怎么就不能去了,你可别忘了,是谁把塘山区的地皮给赌回来的,要是没我们子安,你们行么?” 顾子安心下好笑,青岩帮名下都不知道有多少酒吧了,她倒是没什么不能去的。 魏谦愕然,一时还真找不到话来反驳。 倒是池敬饶有兴趣的看着顾子安,酷酷的笑了笑,直接拍板决定,“那就先去吃饭,再去酒吧,一中学校门口就有一家,里面不乱,也经常有学生去,你们要是想去的话,有我们在也不会有什么事。” 魏谦呆愣的转过头来,眨了眨眼,“谁请吃饭,谁请去酒吧?” 池敬拍了拍他的肩膀,毫不在意的道:“当然是你啊!” 魏谦:“……!”我只说了请一样,可没说两样都请啊! 池敬才不理他,转而眼神询问了一下顾子安。 顾子安耸了耸肩,淡淡道:“我随意。” 萧然一见她没意见,也默认了,魏谦一见顾子安肯去,得,两样就两样吧!反正回去找他爸报销就是! “行了,那就这么决定了,先去吃饭,再去玩!” “呵呵,池少说是想去那儿吃饭啊?”关雪调侃的走了过来,搭着话道,“我请大家,这都开学一周多了,学生会的事儿这段时间太忙了,倒是忘了过来打个招呼了。” 桌上的几人一愣,看着这突然走过来的人,这谁啊,不认识。 俗话话一白遮三丑,关雪本身长的就还不错,皮肤又白,当了一年学生会会长,身上也比一般学生多了一抹干练,倒也算得上难得的美人。 “是学生会的会长,高二的关雪。”夏克偷偷在一边说着。 顾子安只瞥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池敬看着主动过来的人,冷酷的点了点头,“刚开学事情多也正常,关会长客气了。”关雪的父亲是教育部部长,算得上是一个圈子里的人,又是都在上宣市长大,自然多多少少也知道点。 魏谦打着哈哈道:“关会长想请那可得等到下次了,这次说好了我请他们,你可不能跟我抢啊!” “魏谦这话说的,反正我今天也没事,不介意加我一个吧?” 这话一出,双妍和颜小菜两人都有些不太乐意,小团体一旦成型,外人再想加入确是没这么容易了,何况关雪又是不请自来的,不过,人家根本没问她们,而是问的池敬几人。 魏谦苦恼,一个劲的给池敬使眼色:你招惹来的,赶紧解决了。 结果,他们这边还没说话,倒是有人先帮他们说了。 “没看见人家不想加你么,关会长这么死皮赖脸的干什么。”袁蔓端着饭,吊着眼看着拄在那儿的关雪,扫了颜小菜和双妍两人,冷笑道。 这话一出,一桌子人齐刷刷地望了过去,顾子安挑了挑眉,这不是袁蔓的声音么? 关雪面色一僵,顺着袁蔓的视线看过去,本来袁蔓指的是颜小菜和双妍两人,奈何顾子安坐在两人中间,听见是袁蔓的声音又恰巧在此时抬头,这一看,两人当下就撞了上去。 关雪眼中划过一抹厌恶,这不过才一周时间,她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不屑的收回目光,转头警告的瞪了眼袁蔓,对上池敬的时候又换了一张笑脸,“开个玩笑而已,学生会的事情目前还没忙完,我哪有空这个时候出去,等下次,一定请大家吃饭。” 顾子安一脸莫名其妙,她这好像是第一次看见关雪吧,她这厌恶又是从哪来的? 她下意识的想了想,貌似,开学一周,她什么事都没做,连上课都正常吧? 想了一会儿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却听关雪的声音又接着道,“我这次来,是想来邀请你们进入学生会的,刚才整理新生名单的时候,没看见你们的名字。” 关雪顿了顿,看了池敬三人一眼,“我猜你们应该还不太清楚,上宣一中的学生会和别的学校不一样,只要是能进入学生会,在里面随便当个部长什么的,高考是可以额外加分的,以你们三人的能力,我相信,要不了半年,便能在学生会里挂上一个职位。” “这可是难得的加分机会,怎么样,你们要不要考虑考虑?” 魏谦三人一愣,倒是没想到还有这项优势,当初几人觉得学生会太麻烦了,压根就没想过要去,自然也就没了解过,如今听关雪这么一说,倒也还可以考虑一下,当即转身兴冲冲的问向顾子安,“子安,你要不要来?” 这话一出,三人都不约而同的看了过来,都想听听她是怎么想的。 顾子安嘴角一抽,想也没想就拒绝,“我就不掺和了,你们去吧。”她自己的事都忙不过来,若不是梁茹不同意,她连这个班长都想给辞了,哪还会没事找事的去参加什么学生会。 闻言,魏谦瞬间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算了,你不去我也不去了。” 池敬点了点头,“不差那几分。” 萧然更是不会反对了,他这两年在上宣市的时间少,以前虽然也认识关雪,但却只是泛泛之交。 关雪眼睁睁的看着原本还有些犹豫几人,如今被顾子安一句话,全部回绝了,眼中竟是不可置信,不就是顾子安没打算加入学生会么,他们怎么一个个都看她的意见?! 别说顾子安没想加入学生会,就冲这样子,她就算想加入,她也不会给她通过! “我还是希望你们能考虑一下,毕竟能加分的机会不对,这个对你们来说也没什么难度,若是你们还想加入的话,可以随时来找我。”关雪暗吸了一口气,耐着性子说了一句,第一次自己主动邀请,却被人明目张胆的拒绝,也不想再待下去,她深深的看了一眼顾子安,转身走了。 “那就多谢关会长了啊!”身后,魏谦象征性的说了一句。 “对了,刚刚那个是你们的另外一个室友吧?”池敬疑惑的问道,“怎么没见她和你们一起吃过饭。”这事儿还是上次从萧然那得知的。 “她啊,性格比较孤僻,我们一般不怎么说话。”双妍随意说了一句,这回倒是没在背后说袁蔓坏话了,回头看了眼坐在角落里吃饭的人一眼,倒是没想到她刚刚会帮她们说话。 尼玛!别说,刚刚那话她听着还真爽! 顾子安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看着样子,貌似袁蔓和关雪是认识的? “难怪,这次聚会,你们要把她也叫上么?” 双妍、颜小菜两人一愣,倒是从来没想过这问题,毕竟袁蔓从没跟她们一起吃过饭,更别说还一起玩了,两人迟疑的道:“还是算了吧?”以袁蔓那性子就算喊了估计也不会参加。 “我去问问吧。”哪知顾子安却突然说了一句,在两人惊讶的目光中,擦了擦嘴,朝袁蔓走去。 顾子安瞥向袁蔓打的几样菜,眼神微闪,说实话,她对袁蔓这人还真有点儿好奇,本以为她家里条件不好,却没想到自己猜错了,单看这几样菜,有荤有素,尤其袁蔓吃东西的时候其实很讲究,一看就不是贫苦的家境能教养出来的。 “有事?”许是顾子安半天没说话,袁蔓终于抬头,斜眼看向不请自来的人。 顾子安轻笑了声,“算是吧,我们今晚打算出去玩,你要一起来么?” 袁蔓一愣,眼中闪过错愕,确定顾子安没在开玩笑,突然问了一个不相关的问题,“你要去加入学生会么?” 顾子安奇怪,却也没隐瞒,“没这个打算。” “那他们了?”袁蔓扫了眼望这边看的一桌人。 “都没。”顾子安给了一个准确的答案,话说,刚刚应该是已经拒绝过了吧。 “那成,我去。” 顾子安回来的时候,迎着一众人疑惑的眼神,拍了拍手,“搞定了,她去。” “什么?!”双妍和颜小菜齐齐惊叫,“她居然会去?!” ------题外话------ 谢谢,梦里千寻兰送的1张五星评价票、1张月票,许嵩家的淡漠送的1张月票,樱草送的3朵花花,浅语花开送的1张月票!么么哒! 第十四章 真心话 话落,突然想到人还在她们后面,当下噤了声。 顾子安耸了耸肩,“她是这么说的,走吧,该去上课了。” …… “怎么回来这么大的火气。”柯笑希正整理着刚送来的资料,瞧见摔门而入的人,疑惑的问了一句。 关雪冷哼了一声,“我去邀请池敬、萧然、魏谦他们加入学生会,本来看他们还有点儿兴趣,结果,那个叫顾子安的说不去,他们居然一个个都不来了!他们三人什么时候这么听一个女生的话了!” “别说顾子安不来,她就算肯来,我也不给她进去!” “顾子安?”柯笑希咦了一声,“这不是今年的省中考状元么,听说,教高一年级的不少老师都挺喜欢她的,她怎么和池敬他们在一起了?” 要说关雪不关注这事儿,柯笑希就更不关注这事了,两人都是高二的,高一高二不在一栋教学楼,关雪还经常去食堂吃饭,柯笑希却是从来都没去过,她并不住校,而是走读,每天上午来学校的时候,都会自己带便当。 如此一来,更是很难碰到顾子安一行人了。 关雪喝了几口水,这才觉得好受多了,当下将6瑶说的那番话又说了一遍。 柯笑希笑了笑,其他的倒是没在意,只注意到了一点儿,“你喜欢池敬?” 关雪面色一红,“瞎说什么!” 柯笑希也不多说,话语一转,只道:“你要是真想他们几人加入,就应该让顾子安进来。” 关雪一想到今天中午发生的事,脸色就有些不大好看,“让她进来干什么,还嫌我今天中午受的气不够么!” 柯笑希瞥了她一眼,扬了扬手中归纳好的资料,别有深意的道:“你别忘了,学生会也有很多打杂的工作,你把她招进来,不仅能让他们三人主动进来,还能把她放在你眼皮子地下,想让她干什么,还不是你说了算,你要是不想让她和他们三人过多接触,直接分配不同的事情就可以了,如此,有什么不好?” 关雪眼神微闪,嘴上却胡乱的说了一句,“别人不得说我这个会长欺负新人,到时候再看吧。” “随你。” 关雪想到了什么,突然道:“哦,对了,忘了告诉你,我今天在食堂碰见你那个妹妹了,好像她是跟顾子安一个宿舍。” 柯笑希手中动作一顿,甜甜的笑了笑,“我可没有妹妹。” 下午一放学,池敬和魏谦两人早已经等在教室门外了,还未等顾子安几人出去,教室外面已经围了一群女生。 “我说,你们班怎么每次放学都比我们早?”双妍郁闷的道。 “长得帅,没办法!”魏谦高深莫测的说了一句,立刻得来颜小菜鄙夷的一眼,“得了吧,三个人里面,就你排在最后,你也好意思说这话。” 魏谦摇了摇手,意有所指的道:“不不不,这儿还有个排在最后的。” 颜小菜一时没反应过来,顾子安却是瞥见了永远顶着鸡窝头的夏克,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夏克:“……!” 考虑到时间问题,再加上宿舍从这周开始已经有门禁了,一行人就在学校门外找了一家小炒店,一般开在学校的这种店味道都很正宗,上菜速度也比那些高档的酒店快多了,性价比很高。 大家都很有默契的只吃了个半饱,便去了校门口那家人气不错的酒吧。 来吧是附近的少男少女首选的娱乐性酒吧,设计风格完全是按照现代年轻人的口味来的,来吧里时不时的还会有驻唱在这儿,更是吸引了一大批轻年人前来。 顾子安一行人来的倒是巧,台上的驻唱歌手正在尽情的抒发着,劲爆的摇滚乐曲嗨爆了全场,一群俊男美女的进入倒是难得的没有引起太多人注意,而惊艳的人还没反应过来,一行人已经要了三楼的包间,隔绝了那些蠢蠢欲动的目光。 顾硕揉了揉眼,奇怪的看着楼梯口刚刚上去的一行人,迷糊地摇了摇头,他怎么好像又看到了魏谦那一批人,他狠狠的喝了一杯酒,要不是他们,他如今怎么会坐在这儿! 魏谦叫来服务员,要了一些酒水和果盘,晃了晃手中的红酒,促狭一笑:“几位美女要不要来一点儿红酒?” 双妍下巴一抬,直接抢过刚刚上楼时顺上来的一杯鸡尾酒,蓝色的火焰徐徐燃烧,“老娘要这个!” “你可别喝醉了”魏谦无语,转而给顾子安几人倒上了一杯红酒,“这个度数不高,喝一杯没关系。” “放心,老娘酒量好着了”话落,双妍头一仰,一口气便喝了下去,辛辣的感觉刺激着味蕾,她下意识的吐了吐舌头。 顾子安晃动着手中的红酒,轻抿了一口,浅尝辄止。 “要不要叫壶茶来?”萧然看见她的样子,低声问道。 顾子安笑着摇了摇头,瞧着杯中晶莹的红酒,“不用。”她虽然喝不惯这味道,不过早晚也要习惯,喝一点儿也好。 “哎哎哎!我们大家可是一起来的,可不是让你俩来说悄悄话的”双妍眼尖,一下子就插了进来,“难得来一次,咱们也下去跳舞吧!” “我不会跳。”顾子安往沙发上靠了靠,笑看她。 双妍切了一声,又将头转向另外两人,以往最活跃的颜小菜这次却是缩了缩脖子,毫不犹豫的拒绝,袁蔓更是冷眼看着。 “没意思,没意思,来酒吧你们就这样待在包间里,浪费啊”双妍叹了一口气,瞥见刚才桌子上服务员一同送来的转盘,眼前一亮,“咱们来玩真心话吧!” “不该是真心话大冒险么?”颜小菜奇怪的问道。 双妍嫌弃的看了她一眼,“谁还玩大冒险啊!现在真心话才是王道!”说完,她很有先见之明的盯着顾子安,大有一副你要是再敢拒绝,老娘就跟你绝交! 顾子安暗笑,上次拒绝了一次,这次倒是不好再拒绝了,当下点了点头,“好。” 她一答应,其他几人几乎就不用问了,袁蔓只冷着眼,坐在那儿,也不知道这是答应了,还是不答应。 “哈哈!咱们就来转酒瓶吧,瓶口对着谁,就是谁,可都不许耍赖啊!”双妍说动就动,直接将桌上的一瓶啤酒倒掉,只留了酒瓶,“这次我先来,下次转到谁就是谁来转。” 没有任何人有意见,纷纷坐了过来。 双妍扫视了一圈,望着顾子安不怀好意的笑了笑,拨动了酒瓶,酒瓶迅速的在桌上转动了起来,在几人注视的眼光下慢慢的停了下来,瓶口指向了池敬,她暗靠了一声,她明明是想转到顾子安的! 池敬倒是没想到第一个就会转到自己,大方的道:“问吧。”他倒是没什么不能问的。 双妍风情万种的笑了笑,在一群人期待的目光中暴出了一个劲爆的问题,“你的第一次是交给了左手还是右手?” 话音一落,一行人很不给面子的全都爆笑了出来。 “快说,快说!”魏谦起哄的道,哎呦!能听池少说一句这话,今儿这钱可真没白花! 池敬一愣,面色瞬间有些异样,这要是几个哥们儿也就算了,偏偏还有四个女生在旁边,硬着头皮道:“……右手。” “哈哈哈……” “是不是因为右手方便?”夏客不怕死的凑了过来。 池敬瞬间瞪了过去,吓得夏克立马缩了回去。 一行人笑得东倒西歪,连顾子安嘴角都忍不住上翘。 这回换池敬来转,他力道把握的很好,瓶口一下子转到了萧然这边,其他人纷纷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刚才双妍问那个问题后,才发现原来真心话也很危险! 萧然无奈的笑了笑,只求能放过,池敬回了一个你放心的眼神,不紧不慢的道:“你有喜欢的人么?” 包厢里的人瞬间了然,知情的人长长了哦了一声,习惯性的看向了顾子安,不知情的人好奇的看着。 萧然一顿,轻咳了一声,余光下意识的瞥向了顾子安,柔声道:“有。” 顾子安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终于难得发现了一丝异样。 “谁?”池敬坏笑的追问。 “这是第二个问题了。”萧然一笑,毫无压力的道,直接转动了瓶子,一点儿都不给人机会。 卧槽!刚刚被骗了!他原本是想直接问这个的! 这回,瓶子又转回了双妍,双妍暗骂了一声,怎么这么快就到她了,“问吧。” 萧然倒是没什么想问的,直接把池敬上面问的话给拿了下来,“你有喜欢的人么?” 同样的问题,双妍的回答可比萧然的高深多了,魅笑着眨着眼,顺道还调戏的了萧然一把,“老娘目前正在你们三人当中考虑,怎么样,你要不要考虑考虑我?” 顾子安和颜小菜是早就见识过她这性子,已经见怪不怪了。 池敬、魏谦一愣,这喜欢的人还要考虑? 萧然更是猛咳了出来,“……不用了。” 双妍一脸惋惜,转而将酒瓶一拨,这回倒是无心插柳柳成荫,瓶口一下子对准了顾子安! 她一喜,瞬间复活了过来,介于上次她问出了一个劲爆问题,这次一行人全都紧盯着她,一个个全都不怀好意,结果,双妍确实没辜负大家的期盼,眼中冒着精光,奸笑道:“快说!上次电话里那位声音超有磁性的大帅哥是谁?” 她憋了这么久,早就想问了,她发誓她还是第一次听见这么好听的声音!绝逼是个大帅哥! 池敬、魏谦奇怪,什么时候她还认识了其他人了,转而一想,这才开学没多久,他们不了解也正常。 顾子安愣住,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张冷峻的面容,下意识想着他不会还在酒店吧? “别不说话啊,我还等着了!” 顾子安回过神来,轻笑了笑,“朋友。” 听了这话,萧然看了她一眼,忽然想起了小区门外的男人,当时,顾子安也是这么回答的,难道双妍说的会是那人? 双妍满脸失望,“你这不算,朋友还可以分好多种了,叫什么名字,什么时候让我见见?”她直觉那男人一定和顾子安关系匪浅,她还是第一次见顾子安骗人,尤其电话里的人在听见接电话的不是原主时,那语气,啧啧,冷的差点儿没吓死她! 女人的第六感明确的告诉她,有奸情! 顾子安但笑不语,华丽丽的无视了双妍,伸手转动了酒瓶,瓶子在桌子上转动几圈,一下子对准了夏克,一行人失望的摇了摇头,有的则松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总觉得顾子安虽然看着很好说话,但总觉得她也不好对付。 夏克也没想到会转到自己,哈了一声。 倒是顾子安突然起了兴致,挑了挑眉,想到了夏克上课时总是自己偷偷摸摸捣鼓的东西,当下问出了自己的疑问,“你每天上课写的是什么?” 一行人疑惑,夏克上课不好好听课,写什么东西了? 夏克眼神闪闪躲躲,抓着一头鸡窝发,“嘿嘿,那……没,没什么。” “说好的真心话,大家都说了,你可不能耍赖啊!” 顾子安悠闲的看着他,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群虎视眈眈的人,慢悠悠的道:“没事,你可以不说。” 夏克笑容一僵,望着池敬捏的咔咔作响的拳头,魏谦开启的新酒瓶,萧然绝不温和的笑,双妍危险的眼神,颜小菜的奸笑……总之没一个好的! 他咽了咽口水,心下泪流满面,他怎么突然觉得,在这一群人里面,他是最没地位的一个,呵呵干笑道:“真,真的没啥东西,就一些,一些编程代码,我用来查一些东西用的。” 一行人一愣,尚未反应过来,顾子安却突然眼神一闪,示意道:“你拿出来的那些名单,该不会就是这样得来的吧?”她无意间和秦辉提起过一次,秦辉对个时代的东西比她了解多,也比一般人了解的深,因此她才会有此怀疑。 既然这次转到了,怎么也不能浪费了这次机会,要知道,平时上课的时候夏克捂得可严实了,而她虽然好奇,但是却还没有翻看别人东西的习惯。 “就……就,有时候,会,会那么一丢丢。”夏克吞吞吐吐。 一行人这才猛地反应过来,尤其是池敬和魏谦两人更是摩拳擦掌,二话不说拎起来就揍! 尼玛!查的什么鬼东西,还有没有一点儿**了,还在子安面前把他们的第一印象弄的那么差!你丫就是找揍!让你干什么不好,偏偏干这些缺德的事儿! 顾子安一囧,望着满包厢逃窜的人,她忽然知道,为什么夏克每次上课都捂得那么严实了! 不过,她倒是没想到夏克居然会这些东西,当初秦辉告诉她的时候,明明说过,会这些东西的人不多,可以算上高技术人员了,除了一些大公司的技术人员,甚至还有不少被国家用来在暗地里工作的。 尤其像夏克这种,若是她想的不错,应该是自学的吧,所以,这就叫天赋? 她嘴角的笑深了深,若有所思。 接下来的真心话,也不知道是不是双妍的运气太背,还是其他人运气太好,总之,五六趟下来,瓶口无一例外的全是对着双妍。 当连续第七次的时候,这妞火大了! 双妍爆了一声粗口,刚才喝的鸡尾酒这时候酒劲也渐渐上头了,猛地一拍桌子,“我靠!怎么次次都是老娘,不玩了不玩了!我要下去跳舞了,你们谁打算跟我一起?” 一行人齐齐摇了摇头,魏谦更是做了一个双大小姐请的手势。 “看着,老娘待会教你们怎么跳舞!”双妍哼笑了一声,撩了撩头发,风情万种的走了出去,合着台上驻唱歌手的劲爆音乐,滑入了舞池中央,纤细的腰肢扭摆着,高挑的身材玲珑有致,迷人的深陷眼窝不时抛出一个媚眼,尽情的舞动着,妩媚的气息带着青春的活力,展现的淋漓尽致! 一下子吸引了不少火辣的目光,有了美女的加入,舞池里瞬间沸腾了起来。 顾子安一行人不放心的在楼上看了一会儿,虽然有不少人试图上前靠近双妍,不过,倒都是被她借着舞姿巧妙的躲开了。 “她这样,迟早会出事。”一直坐在不说话的袁蔓,突然冷笑了一声。 一行人下意识的望了过来,这还是袁蔓今晚过来后第一次说话,刚才玩游戏的时候,瓶子也没有转到她这边,一行人到现在都不知道,她当时是同意了还是没同意。 “应该没事吧?”颜小菜迟疑的道,她刚才看着双妍在下面完全游刃有余,跳个舞而已,这么多人在,难不成还真能出什么事? 顾子安看了袁蔓一眼,没说话。 “没事,据我所知,这儿是年帮的地盘,要是在半年前还说不准,现在却没人敢在这儿惹事了。”池敬见几人不放心,酷酷的说道。 “你爸不是局长么,你怎么天天把这些黑道挂在嘴边啊?”夏克奇怪。 池敬神秘一笑,“你不懂,这叫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顾子安手中动作一顿,怪异的看着一脸冷酷的池敬,嘴角一抽,她要是以后把年帮也收了,他是不是该把目光放在青岩帮身上了,所以,搞到最后……这是想抓她了? 她倒是没想到这随便来的地方都能是年帮的地盘。 舞池里,双妍若无所觉的尽情舞动,舞池外沙发上,顾硕一眼就看见了妩媚妖娆的双妍,酒一下子就清醒了不少,脸色唰的阴沉了下来! 奶奶的!刚刚还以为是自己眼花看错了,没想到还真是他们一行人,很好很好,当初在迪吧的人一个都不少! 他砰地一声重重的放下酒杯,吓了同坐的人一跳,顾硕眼中阴翳,伸出舌头舔了舔饥渴的嘴唇,阴沉沉的盯着舞池中的双妍。 他早就看中了这**,瞧这身段舞的,若不是那段时间他爸正盯着他,他手中又有项目,所以上次在迪吧碰见的时候,才没打她的主意,就怕万一到时候惹怒了双水集团,他手上的项目指不定就黄了,不过现在,既然已经没有了,他还怕个屁! 反正是他们一行人害的,也该拿点东西过来抵债了,他顾硕的地皮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双妍舞着舞着感觉身后有人蹭了过来,不屑的笑了笑,当老娘的豆腐谁都可以吃的么?! 她一个扭动,腰肢一转,正打算从缝里穿出去,谁料后面的人突然大手一伸,一双咸猪手直接胆大的搂住了腰身,整个人靠了上来,满身的酒气从身后传来,身后更是被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抵着。 双妍面色陡然一变,火气蹭的就上来了,瞥向在自己腰间不停占着便宜的手,甚至还有越来越往上的趋势,感到身后硬物下流的摩擦,妩媚的脸上闪过怒气,二话不说,手腕敏捷的往后一撞,身后的人想是早就料到,准确无误的抓住了她的手腕。 谁料,双妍突然媚笑,眼中一狠,在手腕被抓住的瞬间,抬脚就朝后面人的裤裆狠狠踢去,一声凄惨的痛呼从身后传来,舞池里响起巨物落地的声音,周围的人惊叫一声,轰然而散。 “双妍!”上面说着话的几人听见动静,突然转过头来,正巧看见了这一幕,惊呼道。 顾硕倒在舞池中间,面上抽搐,弓着身子不停的抖动着,双手死死的捂住下面,“嗷嗷嗷…嘶嘶嘶…疼疼疼……” 双妍一回头,这才看清刚才占自己便宜的人是谁,冷笑了一声,“自作自受!老娘的便宜你都敢占!” “你,你……你给我等着,臭娘们!”顾硕眼珠爆红,一字一顿的道。 双妍理都不理,冷哼了一声,头也不回的走了,好好的兴致都被这人渣给破坏了,恶心死她了,不行,她回去得好好洗个澡! 舞池中的人纷纷自觉的让出道来,尤其刚才一些不怀好意的男人,惊吓地望着地上打滚的人,下意思的夹紧了双腿。 双妍怒气冲冲,骂骂咧咧的上了楼,“混蛋!人渣!就这还想占老娘便宜!看老娘不废了你!” “你没事吧?”一行人一见她上来,担忧的问道,刚刚还说着话,哪会想到一没注意下面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双妍递给几人一个安心的眼神,下巴一抬,“没事,老娘也不是吃素的!” 顾子安打量了她一眼,见她确实没什么事,倒是顾硕看起来反而是被那一脚踢得不轻,这妞刚刚可没手下留情。 几人瞬间松了一口气。 “我说会出事吧。”袁蔓冷眼看着双妍。 颜小菜看了她一眼,担忧的道:“我们还是先走吧,我怕顾硕待会会找上来。” 几人想了想当下点了点头,倒不是怕顾硕,这种事能少一事就少一事,在酒吧这种地方闹大了影响也不好,双妍刚刚被顾硕恶心的也没了心思,颜小菜一说便答应了。 一行人收拾好东西,还没走出来吧,便被一群大汉给包围了,个个黑衣黑裤,眼神不善,手中还提着棍棒,很明显是来吧里的打手,心里瞬间咯噔一下。 “走啊!怎么不走了啊?”顾硕眼中阴霾,面容扭曲,显然是还没从刚刚的一脚中缓过劲来,却早就料到这些人会跑,硬是撑着身子在这儿等着了。 池敬三人对视了一眼,脸色有些不好看,没想到顾硕速度这么快,还找来了年帮的人,“顾硕,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顾硕咧了咧嘴,仰头哼笑,反正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也不怕跟他们撕破脸了,“意思就是想走可以,先把四位美人给我留下来!” 他目光阴阴地在四人身上扫了一眼,落在双妍和顾子安身上时,一下子爆出了报复的快感,恨不得立马就在这儿上了她们。 三人面色一沉,迅速地挡在了顾子安四人面前,夏克看了看萧然三人,咬了咬牙,豁出去般也跟着站了出来,在这个时候怎么着他也算是个男的! “子安,怎么办?会不会出事啊?”颜小菜第一次见到这种场景,偷偷地瞟了瞟围着的一群大汉,害怕的道。 “老娘还不信他们敢拿我们怎么样!”双妍脸色闪过怒气,萧然、魏谦、池敬三人的身份摆在那的,再加上她爸爸,她就不信顾硕敢动她们几个! 这话,要是放在一个星期前,顾硕还真是不敢动,偏偏他这会儿早就破罐子破摔了,再加上喝了酒,被双妍那一脚一踢,新仇旧账一起涌上,今天说什么也要报这个仇再说! 袁蔓这会儿倒是感觉到了愈发紧张的气氛,抿了抿唇,难得的没说话。 顾子安扫了眼围过来的人,目光下沉,拍了拍颜小菜抓着她的手,安抚的道:“没事。” “不可能!我劝你还是早点儿把人撤下去,我已经发过信息了,你若是现在收手,我们也就当这事儿没发生过,不然……”池敬面上冷静的说道,扬了扬手中的手机,意味不明的道。 短信他倒是没发,只不过是用来咋呼顾硕的,要是让他爸知道,这么晚他不仅没回去,反而在酒吧这种地方和道上的人摊上了事儿,不得扒了他的皮! 他和萧然身份特殊,能不惹事就尽量不惹事,若是顾硕肯答应便是最好不过了,若是实在没办法,大不了就打一架,怎么也不能把顾子安她们就这么交出去了! 顾硕果然面色一变,随即又哈哈大笑起来,“发吧!我告诉你,今儿个就是天王老子来,我也要把她们给办了!” “既然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都给我上!” 一群大汉提着棍棒瞬间就抡上来了,四人神色一变,急急的将顾子安四人圈在了中间,酒吧里原本来看热闹的客人惊叫一声,全都往门外跑去,一时间场面混乱不堪。 池敬身形一动,敏捷的躲过当头而下的棍棒,反身就是一个侧踢,当即就和冲上来的大汉打在了一起。 大汉虽然手拿着武器,但池敬也不是吃素的主,好歹也是市局局长的儿子,虽不说能以一敌十,但对付两三个人还是没问题的,自然不会让他们讨到好处! 相比较而言,萧然和魏谦两人就比较吃力了,萧然的身手顾子安早就见过,对付街上那些没有组织的小混混还勉强说的过去,一旦对上这些帮会的人员,还是经常在酒吧这种混乱的地方当打手的,自然就落了下风。 ------题外话------ 微微今天看到xx,app上有qq钱包充值随即减钱的活动,有需要的宝宝们可以去试试运气哦! 咳!微微自己跑去冲了十块,减了一块,抽奖又送了三元抵扣券,可以下次充值用来抵扣哦,友情提醒,抵扣券有有效期,宝宝们要看清楚哈╮(╯▽╰)╭ 谢谢,心心念念米宝送9朵花花、1张月票,水灵1in送的1朵花花,少惊澜送的99朵花花、3张月票,落花水香送的2张月票,贝琪菱送的1朵花花,珊瑚小宝宝送的3张五星评价票,我就看文不说话送的2张五星评价票!么么哒! 谢谢腾讯的宝宝:雪箐茶打赏的399书币!感谢! 第十五章 你错了,现在是我的地盘 魏谦和萧然差不多,好几次两人都险险的躲过面前的棍棒,身上有几处都挂了彩。%乐%文% . 至于夏克,压根就不用说了,大汉没冲上来前,看着还有点儿样子,大汉冲上来后,完全就是一面打的趋势! 双妍看着抱头鼠窜,嗷嗷直叫的夏克,再看看已经挂了彩的萧然和魏谦两人,二话不说,抡起旁边桌子上的酒瓶,彪悍的就朝凑过来的大汉就是一个爆头! 砰地一声,那大汉压根就没想到后面的美女会动手,脑袋当下就被开了瓢,血顺着脸直接流下! 周围打斗的人顿时一愣,不约而同的望了过来,就在这时,袁蔓也有样学样的提起一个空酒瓶就往前面愣住大汉砸去! 砰地一下,又是一声,不得不说,这一下连顾子安都惊呆了,怎么也没想到袁蔓也……咳……那么彪悍? 周围的大汉猛地反应过来,鲜血刺激了众人的血性,一时间场面更加混乱起来,原本这些大汉还对几个女生手下留情,这下子倒是彻底放开了,当即上来就想粗暴的将几个女生拖走,池敬几人一见,哪里肯干,奈何他们只有四个人准确来说,现在还剩下战斗力的只有池敬一人! 萧然和魏谦自保都来不及了,就算想赶过来,也被身边的大汉拦住,一连挨了好几下,夏克早就已经是在硬撑了。 池敬被几个大汉联合缠着分身乏术,已经应接不暇了。 而对方却还有一群人,光是从人数上来说,就是他们的几倍,更别说个个身手都不错! 几人眼睁睁地看着四个大汉朝顾子安一行人冲去,下意识后悔起来,当时就不该让四人过来的,他们挨一顿打倒是没事,大不了回去修养几天,而她们都是女生,万一……一想到顾硕刚刚放出的话,心里顿时一紧! 两名大汉当先朝着袁蔓和双妍两人奔去,面色狰狞的笑着,居然敢伤他们的兄弟,老子现在就让你们好看! 双妍和袁蔓一惊,抄起身边的空酒瓶就想如法炮制,两名大汉岂会让她们如意,棍子一挥猛地打破还未举起来的啤酒瓶,哗啦啦的碎片掉了一地,差点儿没划到双妍两人的脸! “你们还是老老实实的听话吧,女人就该有女人的样子,乖乖的去陪顾少吧!”两名大汉拧笑一声,双妍和袁蔓瞬间一僵,眼看着大手就要朝两人伸去。 众人心中绝望,顾子安眼神一凝,猛地将浑身僵硬的两人往后一扯,手腕一翻,速度极快的扣住伸来的手,一手一个,陡然一扯,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笑,“找死!” “啊啊啊啊!”一连串惊叫从两名大汉口中而出,还未停下,一个凌厉的侧踢直接将两人踢出了战斗场,砰地一声撞倒了一排桌椅,果盘酒瓶哗啦啦的掉落了一地,然而这两名大汉却丝毫顾忌不上,另一只手一直抱着刚刚被顾子安扣住的那条手臂,凄惨的叫着。 众人瞬间回过神来,定眼看去,嘶得倒抽了一口凉气,只见两名大汉刚刚伸出去的那条手臂,已经整个儿被翻了过来! 另外两名正准备出手的大汉陡然一惊,看着被抛出去的两位同伴,转头望着面前淡笑的少女,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然后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居然被一个小丫头给吓住了,面色瞬间难堪了起来,提起棍棒丝毫不客气的朝顾子安挥去。 顾子安轻笑一声,双手一把抄起桌子上的两个空酒瓶,在所以人以为她会直接上前的时候,她确是拿起空瓶子对着桌子就是一摔,只留了两个尖利的瓶口在手中,她扫向呼啸而来的棍棒,身子敏捷的闪过,绕到了两人后方,在大汉尚未反应过来时,出手如电,尖利的瓶口直接对准了两人的太阳穴。 大汉浑身一僵,目露惊恐,手中的棍棒更是直接吓掉了下来,顾子安确是丝毫没给他们半点儿喘吸的时间,一人一脚直接送了出去! ‘哐当!’又一排桌椅被撞倒! 这下子,那些缠着池敬几人的大汉也瞬间一惊,不自觉得停了手,池敬几人反应过来,来不及惊讶,当下跑到了顾子安一行人身边。 “都没事吧?” “没事,好还有子安。”双妍和袁蔓两人也从刚刚的惊吓中回过神来,下意识靠近了顾子安。 “都愣着干嘛!她一个女的还能吃了这么多人不成!先给我拿下她再说!”顾硕面色难看,也被顾子安吓了一跳,他倒是没想到她这么能打! 不过,那又怎样? 这儿是年帮的地盘,他不信她还能打得过这么多人,就算打不过,是用车轮战也得累死她! 一群大汉瞬间回过神来,正打算提着棍棒再上时,耳边突然传来了大哥的声音。 “都给我住手!”来吧的主管从楼上下来,看着一片混乱的场面,低吼了一声。 一群大汉下意识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池敬几人瞬间松了一口气。 主管暗恨的瞪了他们一眼,转而对坐在后面的顾硕道:“顾少,来吧的人可不是用来帮你打架的,你要是和他们有什么私人恩怨,出了这个门,随你们怎么解决,我都不会管,不过,现在既然是在我的地盘,那就得按规矩来。” 顾硕的脸色显然不太好看,不过还能看出倒是有些畏惧来吧的主管,酒也清醒了大半,咧了咧嘴,直接走人了。 主管这才转过身来,对着池敬几人笑道:“ 第十六章 你帮我的,真好(万更!) 一行人在门禁前,各自回了宿舍,经过了一晚上的折腾又都喝了点儿酒,很快就睡着了。 顾子安躺在床上,顺着讙身上毛茸茸的毛发,心中估算着时间,她打下去的力道并不重,要不了十来分钟那主管就能醒过来,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该收拾的也应该收拾好了,该教训的也该教训完了,这时间也差不多了,想着,她意念一动,闭上了眼眸。 在一片黑暗中感受着自己释放出去的那一抹灵识,很快一个红色的小光点在固定的位置一闪一闪的,并没有怎么移动,她嘴角轻勾,事情应该是处理好了,想着,她操控着主灵体与释放出去的那一抹灵识接上联系,原本黑暗的画面突然反转,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了一抹暗黄的灯。 房间里,赤身**的一男一女正在不停的动作着,大床被撞击的吱呀乱晃,女人的娇喘,男人的低吼,悉数窜入耳中,香艳的场景在脑海中来来回回。 顾子安面色倏地一黑,她本想着今晚发生了这事儿,惹了市长和局长的儿子办砸了事,徒留了一身腥,这人怎么也会上报一下,怎么也该跟上面知会一声,以后行事方面得多注意了,她没准能趁机看看年帮的本部在哪儿,顺便还能从他们的话语中,来验证一下龚成是不是真的藏在年帮。 运气好的话,极有可能就直接让她看到了真人! 可没想到,她千算万算却没算到,这人捅了这么大的篓子,居然不上报?!还有心情在这儿玩女人?! 正想着,耳边又窜入了一阵低吼,原来床上的两人已经进入了最后阶段,顾子安嘴角一抽,正想收回灵识,听见那女人的声音突然一顿。 “刚刚下去的时候还好好的,这回来了,脖子上怎么就成这样了?”女人摸着主管脖子上缠着的绷带,娇喘的问道。 主管面色愤恨,“没事,不小心划的。”明显不想多谈论的样子,要是让人知道他被一个小丫头拿刀抵着,他这脸还往哪儿搁! 女人很知趣的没有再问,“不是说打架的人里有市长和局长的儿子的么,现在这是搞定了?” 主管在女人胸上狠狠捏了一把,惹的人娇喘连连,面上这才好看多了,“别提了,人都跑了,本想着要不要去给老大说一声的,可惜,舍不得离开宝贝儿啊!” 女人娇媚的瞪了一眼,“不去没事吧?” “没事,我料池少和萧少也不敢把这事儿抖出来,这对他们来说可没一点儿好处,我要是去跟老大说的话,事情办砸了,岂不是自投罗网,放心吧!” 这会儿顾子安的脸上已经黑的不能再黑了,眼看着两人又要再次开始,她唰地收回了外放的灵识。 很好!白忙活了! 她看这人倒是有点儿头脑,在帮里应该有点儿地位,搞了半天,人是挺有头脑,地位也有,从刚刚的对话中,能听出来他是能见到上面的人,结果!没想到却是那种有好处就冲上前,事情一旦办砸了,躲的比谁都快的人! 这点儿头脑,全都动在歪脑筋上了! 顾子安暗叹了一声,头疼的揉了揉眉心,看来用这种方法根本行不通,还是让秦辉他们动作小心点,先在上宣市的地下世界查着看看吧,不过,青岩帮在上宣市没有一点儿根基,若龚成真藏在年帮,这事儿怕是没那么容易查到。 不仅如此,青岩帮查归查,却不能暴露身份,上宣市两个帮会成立已久,曾经不是没有帮会想要来分一杯羹,结果全都灰溜溜的回去了,若是此时暴露了身份,不管目的如何,都会引起两帮的警觉,对他们以后的行动不利。 卧榻之床,岂容他人酣睡,年帮能在石帮之下安稳了这么多年,甚至现在都隐隐骑上的趋势,她已经觉得很不可思议了。 要知道,当初汉宁市地下可只有青岩帮一个帮会,很少听闻有两个帮会瓜分一个地盘,还是两个实力不相等的帮会。 无思乱想了一会儿,顾子安轻摇了摇头,罢了,这事儿也急不来,还是慢慢来吧。 第二天,晨曦微亮,顾子安的生物钟准时的醒了过来,打坐了一会儿之后,她翻身下床,洗漱好正打算去跑步,手机却在这时候突然响了起来,她瞥了眼来电显示,眸中划过一抹错愕,傅恒之? 他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了,若不是因为她起的早,这个时候都还在睡觉了,心中虽有疑惑,手下却按下了接听键。 “子安,你给我送饭吃。”沙哑的声音从电话那头忽然传来过来,傅恒之端望着手中的纸条,淡棕色的眸子闪过丝丝笑意。 顾子安一愣,一时间竟是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直到听见那边碗筷碰撞的声音,她才顿时明白过来,试探道:“你不会是刚醒吧?” 他刚才说话的声音明显不是平时的低沉悦耳,却也不似那日的低哑,反倒是像刚刚睡醒的样子,带着特有的磁性与朦胧。 “嗯,刚醒。”傅恒之端着热好的饭菜,放在桌子上,将手中的纸条认真的放在一边,只见纸条上写了一行字‘饭菜放在冰箱里,醒了就自己热吧’。 顾子安愕然,眨了眨眼,无语扶额,他这一觉到底是睡了多久啊,她本以为,他最多第二天早上就醒了,还以为他已经回军区去了,哪想到他才刚醒! 其实她不知道,要是按照以往,如果她那天没来房里的话,傅恒之要不了多久很快就会醒过来,哪怕身体再不适,他也不放心放自己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待这么久,何况,当天晚上还跟她约好了会五点钟来,怎么也不会迟到太久。 偏偏,顾子安却在六点的时候,直接去了那家酒店,不仅进了房间待了一会儿,甚至还动用了灵力,结果明明是一个陌生的环境,硬生生的把整个屋子里变成了充斥了她的味道,尤其是床上的被子,这么一来,傅恒之睡的就更安心了,简直比在自己的地方睡的还要安稳。 本来,酒店房间里,每天还会有阿姨来打扫,结果,顾子安下去还卡的时候却吩咐了一句,在3o7房间的人没下来之前,房间里暂时就不要让人进去了。 前台小姐拿着多交了几天的房钱,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所以,没有陌生人的气息,也没有人来打扰,房间里到处充斥着她的味道,这一觉就直接睡到了现在。 听着那边碗筷的声音,顾子安脑中一闪,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道:“你不会正在吃我放在冰箱里的饭菜吧?” “嗯,好吃。”傅恒之咽下口中的饭,极其自然的说着。 顾子安狠狠嘴角一抽,满头黑线,都这两天了,现在天气还很热,就算是放在冰箱里,这饭菜也不能再吃了,哪来的好吃? 他该不会是睡了这么久,饿晕了,所以……吃什么都觉得好吃了吧? “你别吃了,下去自己买去。” 傅恒之手上动作一顿,奇怪地看着丰盛的饭菜,眸子瞥了眼手机,不解的道:“为什么?” “不能吃了,自己下去再买一份,不然让酒店的人送一份上来也行。”顾子安无奈地低叹了一声,想到这人好歹也是为自己弄成这样的,耐着性子解释了一遍。 两条英挺的眉毛倏地拧在了一起,似乎是不喜欢她说的这话,傅恒之不仅没停,反而又吃了一口,“能吃。” 顾子安在这边听见动静,脸色一沉,正要说话,却又听见傅恒之的声音,猛地一顿。 “你买的,能吃。”沙哑的声音带着浅浅的暖意, 顾子安抿了抿唇,眼神微闪,忽然觉得有些头疼,即将出口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了,“算了,随你。”反正,吃一次也不会死人。 她难得坏心眼的想着。 傅恒之低低地应了一声,“手机访问话,他说的却是如此肯定,明明自己心里知道,却偏生想要从人儿口中听见。 “顺手。”顾子安挑唇。 “被子也是你帮我盖的。”傅恒之嘴角扯起一抹弧度,又低低地说了一句,这话说的极其自然,仿佛只是两人之间再正常不过的对话,一点儿没有嘲弄的意思。 他从来不盖被子睡觉,而进他房间却不会被发现的只有她,他对她……没有任何警觉。 偏偏听在顾子安耳里,却变了味儿,她脚步一顿,眯了眯眼,出口的声音冷了几分,“你想说什么?”她是给他盖了被子,那又如何? “真好。”低低的笑声在耳边回荡,悦耳的嗓音配着晨起的微风,有着独特的韵味,可以很轻易的听出那边的人心情很好。 顾子安一怔,突然想到这人上次也是这样的笑,低低的却带着所有的满足,他似乎,很容易开心? 不,应该说,他在她这儿,似乎……很容易开心。 她眼眸微敛,深深地望了眼手机,她甚至能想象到,那双深藏的淡棕色眸子里闪烁出的光彩,嘴角轻牵了牵,“没事我挂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那边的声音。 “我中午不能来找你吃饭了。”傅恒之紧皱着眉,想到手机里一个接一个的未接电话,面色瞬间冷了下来,难得在这边,离人儿又这么近,却不能过去,怎么想怎么憋屈。 顾子安丝毫不意外,耸了耸肩道:“你该回去了。”睡了这么久,肯定有不少事要处理。 “嗯,我周末再来。”傅恒之用纸巾擦了擦嘴,想也不想的道。 顾子安一顿,想到什么,忽然道:“你不会是打算,以后每个周末都来吧?”她突然想到,他上两次已经连续两个周末来了,第一次是她刚来报道,第二次便是送邀请函,不管是因为什么,他已经连续来了两次,下次若是再来,就连着三次了。 “有什么不对么?”傅恒之一点儿都不觉得这话有什么问题,甚至还自然的解释了一句,“你只有周末放假。” 你只有周末放假,所以,我只能周末来了。 她瞬间秒懂了他的意思,正想说让他不用每周都来,却听见傅恒之接着说着。 “你要是有时间,我可以每天都来。” 顾子安无语望天,忽然有种深深的无力感,“不用了,周末挺好。”还拒绝了,没得寸进尺就不错了! “好。” 傅恒之收了电话,正准备收拾一下,手机突然响起,娄飞翰的名字在上面欢快的跳跃,一想到未接电话里有大半都是他的,刚刚还带着笑意的眸子瞬间冷了下来。 “卧槽!你终于接电话了!你刚刚在跟谁打电话?好不容易等到你开机,居然占线,还一占就是四五十分钟!” “不对,我要说的不是这个,啊!对了!傅恒之你完了!你家老爷子发现了!你丫的,居然在这个时候关机!你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所以故意这样的!” “你不能这么没有良心啊!我可都是为了你才拿了老爷子的羊脂白玉,你家老爷子已经追了我整整两天了!你赶紧给我回来啊!” 娄飞翰连珠炮一般的抱怨加控诉,噼里啪啦的扔了过来,喊得哭天抢地,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傅恒之静静地听他说完,“说完了?” “啊!对!说完了!” 傅恒之薄唇勾起,凉凉的道:“能者多劳。” 言外之意,你拿的,你放的,跟我一点儿关系都没,自己慢慢享受吧。 娄飞翰呆呆地眨了眨眼,愣了愣,忽然听见从门外传来的狮子吼,以及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娄家小子!你给我出来!老子知道你躲在这儿,把我另一半羊脂白玉吐出来!” 娄飞翰吓得差点儿把手机给扔了,浑身一抖,赶紧朝电话那头吼了一句,“你家老爷子杀过来了!我要赶紧逃命去了!傅大少、傅太子、傅上将!我错了!你丫赶紧回来!咱有什么恩怨千万别在这个时候算啊!” “啊啊啊!我扛不住了!啊——” 电话在娄飞翰光荣的尖叫中中断。 傅恒之看着难得主动挂断的电话,满意了,他不爽,有人陪着他一起不爽,挺好! 顾子安到了操场,看了眼时间,已经比以前跑步的时候晚了整整一个小时了,她撇了撇嘴,给双妍手机上发了一条短信,让她去教室的时候,顺便帮她把东西也带过去,这会儿跑步时间已经不多了,她还是待会跑完直接去教室吧。 此时,原本没什么人的塑胶跑道上,现在已经零零散散有了四五个人,虽然大多数学生喜欢睡懒觉,但上宣一中的学生这么多,也不排除有一些喜欢锻炼的,以前只是她来的早,所以才没遇见,这回晚了整整一个小时,多了些人倒也在意料之中。 她也不管那些人,直接在塑胶跑道上慢跑了起来,每一步每一个呼吸,都极有规律,和那些一般的学生明显不一样。 池敬跑着跑着,突然觉得前面的人怎么这么像顾子安,心下疑惑,当下加快了步子,这一看,还真是,“子安,还真的是你?” 顾子安听见声音,微侧过头来,见旁边追上来的人是池敬,也有一点儿意外,打了个招呼,笑着点了点头,“嗯,来跑步。” “你是经常来么?”池敬刚一问出口,就想到她那一身诡异的身手,突然觉得这话问的是废话,转而又道,“我以前怎么没见到你?” “每天都来,今天晚了一个小时。”顾子安也没有隐瞒,调整了一下呼吸。 闻言,池敬面上愕然,他以为自己每天起的都很早了,没想到,还有比他更早,到她这儿,他瞬间被秒杀了! 晚了一个小时? 他嘴角一僵,那不是人家都已经结束晨跑了,他才过来?! 难怪开学这么久都没碰到过! “你每天都是那个时间点过来?” “嗯,那时候没什么人。” 关雪走在路上,正打算去拿自己昨天落在体育部的文件,体育部离操场不远,就在旁边,每次去体育部都会从操场上方经过。 她随意抬头看了一眼,操场上有六七个人在跑步,正感叹着原来一中的学生还有不少爱锻炼的,眼神突然顿住! 她猛地停下了脚步,朝正下方望去,塑胶跑道上两个有说有笑,迎面跑来的人,不是顾子安和池敬是谁?! 关雪面色有些不好看,抿了抿唇,静静地看了好一会儿,心中下意识的自我安慰着,没事,也许他们两人只是今天碰巧撞到一起了而已。 心中虽是这么想,但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脑海里却一直反反复复的出现两人有说有笑,并肩晨跑的样子,一整个晚上睡睡醒醒,天还蒙蒙亮的时候,关雪下意识想到了什么,索性起了个大早,鬼使神差的来了操场附近。 她来的时候,顾子安也刚到操场没多久,偌大的操场只有一个人的身影,一眼望去一目了然。 关雪心中一松,舒了一口气,暗道自己想多了,顾子安家里和池敬家里差远了,两人怎么可能在一起,再说,6瑶不是说顾子安喜欢萧然么? 这么想着,心下更加安心了,她正打算离开,眼角余光突然瞥见了一道身影,那从入口下去的,刚刚来到塑胶跑道上的人,不是一脸冷酷的池敬又是谁?! 嘴角的笑猛地僵在了原地,操场上两个人如昨日一样有说有笑,并肩晨跑,唯一不同的是昨天还有其他几个人,而今天却只有他们两个人! 难道,真的不是巧合?!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昨天确实是巧合,而且还是两人开学以来第一次在操场上碰见,结果,池敬前天被顾子安那一身诡异的身后给刺激后,接着第二天又被晨跑给刺激到了,于是,在问清了顾子安每天上午的跑步时间后,他干脆也提前了一个小时。 一个人跑也是跑,两个人还能说说话,何况这人不是别人,而是顾子安! 于是,便有了现在这一幕,每天,操场下方两个人在晨跑,操场上方的树木后一个人在默默看着,终于在连续半个月后,关雪看不下去了! 下课铃刚刚打响,老师前脚抱着课本走出教室,一年级三班的同学后脚就跟瘫痪了似的,一个个对着发下来的试卷唉声叹气,当然这里面也有不少松了一口气的。 “哈哈!大神,多亏了你啊!”夏克一脸感激的凑了过来,拿着桌上子上一张七八十的卷子,感叹道,“不然的话,我这次铁定要不及格了!” 顾子安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要是每节课能多花点儿时间听课,自己就能及格。”她发现,自从上次在酒吧问出了夏克每节课捣鼓的东西后,这人就更加明目张胆了,索性也就再不遮掩了,直接摊开了写。 夏克嘿嘿一笑,往顾子安发下来的试卷瞟了一眼,妥妥的满分,嘀咕了一句,“我也没见你怎么听课呀,为什么每次都能考这么好?” 确实,自从上高中后,顾子安虽然每节课都会把课本拿出来,但却是摊放在一边,真正看的反而是自己从图书馆借来的其他书籍,各式各样什么都有。 顾子安淡笑不语,徒留夏克一人在那里困惑不解,明明大家都没听课,真要算起来,他还算是听了半堂课,而她确是基本就没听,手中的书一页接一页的翻着,偏偏老师叫人回答问题的时候,她每每都能对答如流! 果然!夏克哀叹一声,大神不亏是大神!不是他这种小虾米可以比的! 顾子安正在整理着看完的书,打算中午放学的时候去图书管还掉,突然听见教室外面传来一道喊声。 “班长!有人找!” 顾子安一时没反应过来是叫自己,直到体育委员姜高跑了过来,笑眯眯的说了一句,“班长,外面有人找你。” 她抬头往教室门外看去,关雪穿着一件薄西装外套,手中拿着一摞资料,清爽干练的站在一年级三班的教室门外,见顾子安看来,甚至还友好的笑了笑。 顾子安一愣,差点儿以为自己眼花了,奇怪的走了出来,疑惑道:“你找我?” 关雪暗暗打量着走到面前的人,这才发现其实顾子安的五官长的其实很精致,身形虽然偏瘦,但恰好能激起男生的保护欲,难怪能让那么多人围着她转,心中不屑,面色却不动声色的打着招呼,“你好,我是一中的学生会会长,关雪,你就是顾子安吧?说起来我们还在食堂见过一次。” 顾子安点了点头,淡淡道:“有事么?” 关雪也不在意她这随意的语气,直接从资料上方拿出一张邀请单,下面还附带了一份表格,脸上带着笃定的笑。 “顾子安同学,因为你是作为省中考状元进入一中的,所以,我们学生会这段一时间一直都比较关注你的表现,然而,事实证明,你并没有让我们失望,月考成绩依旧稳坐第一,所以,我次我来是代表学生会,来邀请你加入我们。” 顾子安抬眼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东西,眉头微蹙,“抱歉,我目前没有打算加入学生会的意愿。”如果她记忆没出问题的话,上次关雪邀请池敬三人的时候,她也说过同样的话,虽然,那次是对着他们三人说的。 关雪嘴角的笑一僵,她压根没想到顾子安会拒绝,虽然,她上次确实是在食堂说过类似的话,但她一直以为顾子安是不想丢面子才说的,毕竟那次她可没有邀请她,而这一次,她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什么不对,甚至还给足了她面子,按理怎么也不该拒绝才是?! 她暗吸了一口气,看着跑出来看热闹的学生,只当顾子安是借着这次机会故意拿乔,耐着性子将上次和池敬几人说的话又说了一遍,顺便还暗示了学生会里有很多有背景的学生,若是顾子安能趁着这次机会进去和他们结交,对她以后不论是想在哪个领域发展都有好处。 “所以,我觉得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加入学生会都是你最好的选择。” 这话若是用来对别人说,十有**会被说动,偏偏这些所谓的诱惑一放到顾子安这儿,对她来说,还真是没什么用。 高考加分? 你觉得,除了语文被扣了三分之外,其他门门满分的省中考状元,会在意这一点儿加分么? 家世背景?社会各领域的关系? 唔……说实话,这点儿她还确实需要,不过对象却不是还在学校读书的富二代官二代,她如果真需要,从来都会自己找正主儿拿! 而他们还在学校中,真正遇到事情,根本没有任何做主的权利,她拿来干嘛? 顾子安微微一笑,很明确的表达自己的意思,“抱歉,我是真的没这个打算。” 关雪脸色微沉,没想到自己都这么放下身段了,她居然还会拒绝,要知道,让学生会会长主动正式的邀请某个学生加入学生会,这可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偏偏当着走廊上这么多学生的面又不好发作,她还是第一次这么缠着一个人,尤其还是自己讨厌的人,心里就跟吞了苍蝇一样恶心。 “希望你能给我一个理由。” 顾子安看着对面脸色不好的人,难得说了一句很诚实的话,“没有时间。” 她说的是实话,但听在关雪的耳中却觉得是明显的敷衍和讽刺! 没有时间? 呵! 没有时间加入学生会,却有时间大早上的天天和池敬晨跑?甚至还风雨无阻?! 没有时间能天天和萧然混在一起么? 她是傻了才会相信顾子安说的话! 关雪眼底划过鄙夷,就算是找借口,好歹也找个像样点儿的,好在她突然想到自己过来的目的,没有直接甩脸走人了,反而很是大度的笑了笑,将手中的东西直接塞到了顾子安手中,“我希望你能再好好考虑考虑。” 话落,不给顾子安任何反应的时间,转身便走。 顾子安眼神微闪,若有所思地看着关雪离去的身影,第一次她还能当自己看错,可第二次……? 她不认为关雪会这么好心的邀请她加入学生会。 “班长,你真不打算加入学生会啊?”姜高好奇的凑了过来,他开学的时候就加了学生会的体育部,原本来以为班长早就加了,没想到压根就没有。 顾子安回过神来,笑着点了点头,“嗯,没时间。” “班长,你这是资源浪费啊,我是想加都没人要我。”另一个同学也凑了过来。 “对啊对啊!班长你去吧,干脆进我们文艺部,正好我们两个人一起!” “为什么要进你们文艺部,班长学习这么好,应该进我们学习部!” …… 原本一年级三班的同学以为顾子安这个人是属于自命清高型的,这也不能怪他们,谁让顾子安在开学第一天班主任点名当班长的时候,她却直接想要拒绝来着。 而且她在班里又不怎么主动和同学说话,但这一个月下来,一年级三班的同学却突然发现,其实,他们这个班长还是挺好的,每次有什么不会的题目,你只要拿过去问,顾子安一般都不会拒绝,甚至比老师说的还通俗易懂,没有一点儿不耐烦。 一个人做了实验,其他人看见了,也渐渐多了起来,一来二去,顾子安这班长很奇妙的就被一年级三班的同学给承认了。 顾子安无奈的看着一群起哄的同学,顺手将手中的邀请函和表格,塞到了刚才说想去的一个同学手里,随意丢下一句话,“你想去的话,那就送你了。” 留下走廊上一群呆愣的同学。 对于今天发生的事,顾子安一点儿都没放在心上,毕竟只是一个不相干的人,很快就被她丢在脑后了。 她把丢在脑后了,并不代表关雪也是这样,她现在总算是理解6瑶为什么会不喜欢顾子安了! 一个自视清高,又整天跟在男人身后转的人,能讨人喜欢才怪! 柯笑希正要开门回去,门却先一步被人从外一把推开,入眼的是关雪拉下来的脸,她奇怪的道:“你不是去邀请顾子安加入学生会了么,怎么回来面色就这般难看?” 关雪一把将手中抱着的资料砰地放在了桌子上,把刚刚的事情说了一遍,“她居然给我回了一句没时间!” 这下子,连柯笑希也感到好奇了,“她没答应?” “她要是答应了,我会被气成这样么?” 关雪面色难看的反问了一句,当时走廊上还有不少看热闹的学生,上次邀请池少三人不成功也就罢了,毕竟三人都是有背景的人,不在意这点儿也情有可原。 没想到,到了顾子安这儿居然也吃了闭门羹,一连两次让她这个会长的脸往哪儿搁,想到了什么,她面色忽然缓了不少,突然道:“不过,我把邀请函和表格都留在她那儿了,估计过了两天她自己就会找上门来。” 她记得6瑶跟她说过顾子安的家境,也就算一般,放在上宣市这儿根本不够看的,就算她说的加分她不心动,那后一个却由不得她不心动,想她一个小地方来的,在这儿待了一个多月,心里肯定会有不小的落差,不然的话,也不会想着跟池少他们交好了,现在她可是免费为她提供了一个更为广阔的平台。 她相信,她自己应该也明白,只要能多搭上一些关系,不仅是她,就连她父亲的生意都能跟着好起来。 她实在想不出,她有什么理由拒绝,她想摆谱,她今天也配合着让她把这谱摆的够大了,给足了脸面,连回来后的台阶都给她铺垫好了,她倒还不信,顾子安还能不过来! 她肯定的话语音刚落,学生会的大门突然被敲响。 “请进。” 6瑶拿着一份表格和邀请单疑惑的走了进来,放在了正副会长的面前,奇怪道:“学生会的招新不是已经结束了么,这是关学姐你邀请的?” “我说吧,她一定会再来,倒是没想到这么快就忍不——”关雪笑着将表格接了过来,眼睛一扫到上面的名字,倏然顿住,这上面哪里是顾子安的名字! 她一把将邀请单打开,上面的日期正是今天的,而字迹确是她自己的字迹! 关雪哪还能不知道,这邀请函和表格人家直接在自己走后,转手就送给了其他人! 她还真猜对了,不仅如此,顾子安给的那位同学还是个急性子,反应过来之后,立马把表格填好,在上课之前就给交了上去,所以才有了这一幕。 一瞬间,三人神色各异,一人若有所思,一人心中窃喜,一人面色青白交加…… 对于这边发生的事情,顾子安完全不知道,她现在正坐在某人的车子上,自从那次通话后,傅恒之还真是每到周末准点来报道。 索性现在的事情不多,赤羽轩和真迹阁的店面目前还在装修中,年帮的事情也急不得,于是,顾子安便周一到周五上学,把其他需要出去办的事干脆放在了周末,反正有专程接送,倒是也帮她省事了。 “今天去腾原路?”低沉悦耳的声音从驾驶位上传来,傅恒之侧头望向身边的人儿。 “嗯,来上宣市都没去看看,正好有时间,去看看能不能碰到好点儿的料。”顾子安点了点头,上星期一起出去的时候,她突然想起来这事,便顺便提了一下,没想到他倒是记得清楚。 上宣市的腾原路有好几家专门卖翡翠原石的店,和汉宁市的不同,汉宁市的这种店只有一两家,而且还都是开在比较隐蔽的地方,若没有圈内人带着,还真不一定能找到。 而上宣市的店却都是直接开在明面上,随便一打听就知道了,因为店面开在明面上,不仅有圈内人过来买,还有不少人是抱着一夜暴富的梦想来这儿碰碰运气的。 两人赶得时间是周末,虽然到的比较早,但店里还是已经有了十来个人蹲在那儿仔细的挑选毛料,解石机上也正在解着一块刚刚被挑选出来的毛料。 顾子安看见这一幕眸中稍稍有些惊讶,虽然一般有些了解,且在店里买过毛料的人都知道,每天上午这种店都会提前送来今天的毛料,大多数人都会早早的过来蹲点,就怕晚了一步,好的毛料就被别人抢走了,但确是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要知道,在汉宁市的时候,顶多只能碰见两三个人。 她勾了勾唇,她想,她对这次赤羽轩在上宣市的进军更加期待了。 店里的老板随意望了两眼,见是两个陌生人,本来没怎么在意,但眼神一扫到少女旁边的男人时,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脑海中瞬间浮现了几个字:有钱人! 他这个店,除了圈内经常来光顾的老顾客、和那些偶尔一次两次抱着发财梦的圈外人外,还有一种就是像傅恒之这样的富家子弟,专门过来散财,为的就是买一些毛料来给女友图个新鲜。 这种人的钱最好赚,只要没开出绿来,立马就毫不手软的再买下一块。 想着,当下笑眯眯的迎了上去,“两位是想来买毛料?” 顾子安点了点头,眯眼扫向那些摆放在地上大小不等的石头,黄色的、绿色的、粉色的各色光晕一一浮现在眼前,出绿的概率倒是比汉宁市的多,但质量却比较杂,其中飘绿的几块中,不是有黑色的斑点,就是中间有断痕。 “我们这儿的毛料是早上刚送过来的,里面可是有不少好料。”老板还在一边不停的夸着,为的就是待会儿两人能多买一点儿。 顾子安听见这话,嘴角一抽,好料倒是还有几个,但她能看的上眼的却是没什么,她现在已经能根据光晕的深浅来判断出是什么种类的了,而不是像一开始刚接触时,完全就是凭着感觉来买的。 傅恒之从进门到现在,一直都没正眼瞧过老板,深藏的目光专注的放在人儿身上,“没有好的?” 他这话原本是问顾子安的,结果,恰好接上了老板的上一句话,尤其还是这肯定的语气,老板一听就急了,“哎哎哎,话可不能这么说啊!”这话可不能乱说,他这儿还有人在买了,万一听了这话走了可怎么办!这损失谁来赔?! 然而,说了半天却没人理他,最后还是顾子安好心的回了一句,‘老板不用招呼我们了,我们自己看就好’才把主动凑过来的人给打发走了。 顾子安挑唇,奇怪的看向傅恒之,“你怎么知道没有好料,难道你也懂这些?”她知道是因为她能看的到,难道他也能? “不懂。”傅恒之定定地望着她,毫不犹豫的道。 顾子安眨了眨眼,忽然想到傅恒之和他那些奇怪的手下,扫了眼离他们最近的几块毛料,扬了扬眉,随口问道,“你猜猜这几块毛料怎样?” 傅恒之听话的顺着她的视线望了过去,在他眼里那就是一堆石头摆放在那儿,根本没有什么好看的,拧了拧眉,只扫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重新放在了人儿身上,心下满意了,嗯,看那些东西还不如看她,“不好。” 顾子安脚下一顿,诧异的回过头来,她刚刚虽是那么想过,但却知道他不会说谎,刚才那话只不过是随口一问,倒没想到,他还真说对了?! ------题外话------ 微微(惊慌失措):“子安!你快醒醒!你这样是不对的!你这样很快会被沦陷的!你有没有发现,他说两句话,你就开始改注意了!快想想你以前是怎么想的!” 顾子安(算完一题数学,回神):“嗯?你刚刚说了什么?” 傅恒之(突然出现瞬间将微微捂住):“她说你好好写作业,写完早点儿睡觉。” 顾子安(点了点头)“今天不是周末,你怎么过来了?” 傅恒之(一把将微微拧走):“哦,我落下东西了,回来拿一下。” 唔唔唔……我不走(来自某只不明物) 微微今天万更了,是不是很乖~╮(╯▽╰)╭ 谢谢,877854691送1张五星评价票、2张月票,苏苏是国宝送的1张月票,宁宁852送的2朵花花,komi纠结送的1张月票,泪一很美送的1张评价票,657568114送的1张月票!么么哒! 第十七章 好像也没那么难看了 她瞥向离他们最近的几块毛料,确实如他所说并不好,上面什么都没有,也就意味着这里面全是白花花的石头,倒是一米开外的地方有一块能出绿,不过她却看不上眼,想到这,眼眸一转,饶有兴趣的对他道:“那你说,前面正蹲在那儿看的人,他手中的毛料怎么样?” 傅恒之这回连赏都没赏那块毛料一眼,看到人儿这带点儿调侃的模样,淡棕色的眸子深了深,低低道:“还好。” 顾子安咂摸着他的话,还好? 唔,这评价标准倒是比前面的高了,也就是说,他觉得这块会出绿,但品质一般? 这话若是放在别人那儿兴许不准,但放在她这儿倒是和她想的一样,心下惊讶,他不是说自己不懂么,怎么还连着两次猜对,难道是瞎蒙的,这运气也太好了吧,他以后要是不打算当军人了,倒是可以转行赌石了。 她哪里知道傅恒之压根就没看那些毛料,也许对别人来说,她的一颦一蹙,一举一动,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每一句看似淡然的话语,都与平常一样没有什么不同,但在傅恒之那儿却悉数放大了无数倍,哪里还需要看那些东西,她不在意的语气,略带调侃微蹙的眉头,早已一丝不落的尽收入某人眼底。 顾子安将手从毛料上放下,虽然她看不中这些毛料,但并不代表她会放过这上面的天地灵气,少归少,却聊胜于无,既然被看见了,这么好的机会又怎么会白白错过了? 傅恒之见她或勾唇,或微微一笑,或扬眉,似乎除了刚开始进来的时候对店里有些不满外,后面的心情却是一直很好,尤其,当她将手放在毛料上面时,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精致的脸庞会在那一秒间轻微舒展,眼眸微眯,似乎……唔,很舒服? 等再一次看见她露出那种细微的表情时,他眼神一动,下意识的将大手放了上去,粗糙的质感从下面传来,硬邦邦的没有一点儿舒服的感觉,他不满的看着手下的毛料,不明白她怎么会喜欢这些硬邦邦冰冷冷的东西,连跟他在一起时都没见到人儿露出过这种表情。 不对,唯一一次是在他送玉壶的时候,想着,目光上移本是想看一眼玉壶,结果,却率先落在了人儿瘦弱的肩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薄唇牵起一抹弧度,他不动声色的移开目光,白皙的颈项落入眸中,银色的项链若隐若现,连同精致的锁骨一起隐入下方,淡棕色的眸子忽然深了深。 突然柔软的触感从手背轻轻滑过,傅恒之一顿,倏地低下头来,入眼的是顾子安刚刚收回去的手,舒服的感觉从触碰的地方丝丝窜入,他眨了眨眼,再看向手下硬邦邦的大石头,好像……也没那么粗糙难看了…… 顾子安没想到会碰到别人,微微愣了愣,这才发现傅恒之居然也将手放在上面了,无语地瞅了他一眼,只当是他跟着无聊,倒也没多想。 然而接下来,顾子安就发现不对劲了,她手放在毛料上面是为了吸收天地灵气,而灵气窜入体内的那一瞬间,她都会下意识的眯起眼来,虽只是那么短短一秒钟,但当她下意识的收回手时,每每都会不小心碰到傅恒之放在上面的手。 明明,她刚才眯起眼来时,并没有看到他将手放在上面啊? 顾子安狐疑的看了傅恒之一眼,深藏的眸子直直的与她对视,没有一点儿不妥之处。 “怎么了?”傅恒之面无表情,冷峻的面容与平时别无二致,出口的声音里甚至还带着淡淡的疑惑。 “没事。”顾子安摇了摇头,收回目光,没有看见深藏的眸底闪过一丝笑意。 她眼神微闪,将目光投向最后一块出绿的毛料,正打算走过去,脚步忽然一转,朝着旁边一块普通的毛料走了过去,唇角轻勾,若无其事的将手放了上去,没办法,谁让每次天地灵气窜入体内的时候,在那一刻,她的警觉性都会瞬间下降不少。 不知道为何,她总觉得有些奇怪。 手放上去的那一刻,顾子安与前几次一样,微微眯了眯眼,脸上的神情在一瞬间有了极其细微的变化,眼角余光却不动声色的放在了身侧。 果然,在她眯上眼的一瞬间,傅恒之眉锋一动,骨节分明的大手以极快的速度放了下去,与白皙的小手只隔了一条缝的距离,若不细看,还以为两只手原本就是紧挨在一起的,她只要轻轻一动,就一定能碰到。 感觉到自己手背上投来的目光,她嘴角一抽,满头黑线,她说她怎么次次都能碰到他,前两次没注意到也就罢了,后几次明明注意了,怎么还能碰到? 得!搞了半天,一个是无意识的,一个是有蓄谋的,她能不碰到才怪!她倒是没想到他会……呃……这么幼稚? 她别有深意的瞥了眼放在自己旁边的手,这回倒是没直接将手拿起来,而是慢慢从旁边平移出来,眼角余光却是不曾移开分毫。 白皙的手一动,某人的眸光也跟着一动,一瞬不瞬的看着人儿的手,然而柔软的感觉没有等来,却眼睁睁地看着那手从旁边拿来,没有碰到一丁点儿。 傅恒之呆愣的看着毛料上方空荡荡的位置,好看的眉头紧拧在一起,眉宇中满是不解,仿佛不明白自己明明算的好好的,怎么会一点儿都没碰到? 顾子安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趁着某人还在呆滞中,直接走向了最后一块毛料,这一次,为了以防万一,在吸收了天地灵气后,她并没有下意识的直接将手拿来,而是先垂眸看了眼毛料上方,不出所料的,刚刚还呆愣的人,这会儿倒是回过神了,大手放的稳稳当当。 她也不着急将手拿开,抬眸,好整以暇的睨向目光还放在自己手上的男人,淡淡的声音不紧不慢的响起,“好玩?” 傅恒之一怔,猛然抬头对上了一双戏谑的眼眸,藏在碎发后的耳尖陡然爆红,大手下意识的飞速收了回来,冷峻的脸上有一丝僵硬,不自然的别过头去。 顾子安满意了,慢悠悠的将手收了回去,拍了拍手,脚步刚一迈开,身后却传来低低的声音。 “喜欢。” 是喜欢这样玩,还是喜欢这种感觉? 回头,对上的是一双深藏的淡棕色眸子,里面闪烁着别样的光芒,一瞬不瞬静静地注视着自己,她能看见自己的身影清晰的倒映在那双眸中,专注而唯一,仿佛,让人有种你就是他的全世界的错觉,带着毫不遮掩的暖意。 答案不言而喻。 顾子安眼神一凝,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发现,自从上次之后,她好像能越来越多的感受到他的情绪,似乎……好像……也还不算太坏? 想着,她浅笑而立,“过来帮忙搬东西。” 一家店,顾子安勉强只看中了一块毛料,大小倒比一个篮球大一点,她示意傅恒之将毛料放在台子上,转而问向老板,“麻烦看一下,这一块毛料要多少钱?” 老板从两人进来后目光就没移开过,尤其两人刚刚挑选毛料的时候,人家都是蹲在那儿一手拿着手电筒一手拿着放大镜,每一块毛料都在那儿认认真真的看,而这两人完全是走马观花的看了一边,根本就不在意,这一看就是和他店里以前的那些人一样,图个新鲜罢了。 “等着啊,我帮你们称称看”老板笑眯眯的随意往称上一放,不多不少正好有五公斤重,当下伸出五根手指。 顾子安挑了挑眉,“五千?”倒是比汉宁市的贵一些,不过想想这是在上宣市,倒也是正常。 老板一听这话,当下就唬了脸,摇了摇头,“小丫头五千哪能买的到,这里面可都是翡翠,随便一副镯子都要上万块了,至少得五万,我这还算你们便宜的了!” 顾子安一听,正打算拿钱的手一顿,这里面确实是一对镯子都要上万块,但那是在她提前知道赌中的情况下,不然就等于花了五万买了一块石头,这明显就是老板在坑不懂行的新人,就算是毛料,尤其大小也不算大,哪有卖这么贵的,她虽然有钱,却不代表愿意当冤大头。 她这边想着,还没说话,那边已经有人先行递过来了一张卡,低沉悦耳的声音从身侧响起,“刷卡么?” 老板连连点头,笑呵呵的正准备接过卡,一只白皙的手先他一步覆在了上面,直接把男人的手给按了下去。 傅恒之一震,定定地看着手背上方的手,柔软的触感再次从上方传入,轻轻的、暖暖的,一种异样的感觉从手背直接窜入心脏,丝丝缕缕,紧紧缠绕,好不容易下去的热度,再次诚实的爬上耳尖,薄唇微微上翘。 顾子安却没注意到他,对着老板慢悠悠的道:“五万?” “对!五万!小姑娘你刚刚可看见我称了啊,一共五公斤,一公斤一万,一分不多一分不少。”老板生怕她不信,还特意解释了一遍,说的一板一眼,有条有序,眼睛一直盯着被一同按下去的那张卡,活像看见一条大鱼似的。 顾子安轻笑了笑,刚想将手拿上来,傅恒之像是察觉到她的动作,想都没想大手一动,直接反握了上来,她一愣,看向自己被握住的手,骨节分明的大手牢牢的包裹着,不留一丝缝隙,脸色一黑,她算是发现了,不光如此,自从上一次之后,这人一逮到机会就黏了上来,自觉地简直不能再自觉了! 她不知道的是,傅恒之每次只是跟着感觉走,一开始是发现自己喜欢和她待在一起,然后只要没事的时候,便都会主动过来找她,她来上宣市上学,他便把工作调到这儿来,他从第一天就说过,离得近方便。 不,应该说只要你问,他总是会明明白白,丝毫都不遮掩的将所有的一切展现在你面前,真诚的让人无法生气,就如同刚才,你说好玩,他却清楚的告诉你——喜欢。 因为喜欢,所以才做,他甚至都没察觉到有任何不妥。 而自从上一次之后,他像是发现了新大6一样,如贩了毒瘾的人一般,恋上了那种从心底溢出的饱胀感,轻轻的、痒痒的,一直盘旋在心头不舍得离去,于是下意识的就想去触碰身边的人儿,每一次触碰,那种感觉又从心间溢出,然后怎么都觉得不够,一次又一次,贪念着一种名为顾子安的毒。 她抽了一下,没有抽出,瞪了他一眼,她瞪他,傅恒之就一动不动的注视着她,然后低下头去,看了眼大掌包裹的小手,他抿了抿唇,恋恋不舍地默默将手松开,冷峻的脸上还有着明显的不情愿,两条英挺的眉头都快纠结在一起了。 顾子安这才将目光转向了老板,眯了眯眼,淡淡的道:“一公斤一万块?据我所知,一般毛料的市场价,稍微大一点儿的都是一公斤九百块,小一点儿的一公斤三百块。” 老板每随她多说一句,脸色就僵硬一分,硬着头皮道:“小姑娘这话可不对,谁说没有一公斤一万的?一公斤几万、几十万、几百万的都有,要是都按九百块一公斤来算的话,哪儿来的天价翡翠原石?” 顾子安笑了笑,又慢悠悠的道:“一公斤一万甚至更高的的也不是没有,不过,那是开出了窗口,增大了出绿几率,又或许是几百公斤的毛料全赌,几百人上千人挣抢一块,倒是我这块毛料一共才五公斤,不仅是全赌性,又只有我一人,不知道老板你是从哪儿进的货,价格竟然能开到一公斤一万块的价?” 老板头上冷汗直冒,他哪里想到一个看起来不大的小姑娘,居然对这些还有不少了解,眼角余光看见不少人望了过来,心里苦笑,就怕这小姑娘会把事情闹大,到时候,他这后面的生意可就没法做了。 虽然,他们这种店对熟人和对陌生人一向是分两个价,但这都是私下里的,而且他刚刚确实是存着多坑一笔的心态,早知道她知道这些,他就不坑他们了! 老板讪讪的笑笑,打着哈哈,压低声音道:“呵呵,哎呀!要不是小姑娘提醒,我这都忘了,忘了,这话年纪大了记性有些不好了,昨天又看了这档子的节目,刚刚下意识的就报了上面的价,小姑娘不要放在心上哈。” 顾子安但笑不语,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老板,明摆着不相信他的话。 老板见她不松口,又怕她把事情闹大,咬了咬牙,一狠心道:“不然这样,小姑娘你在这些小一点儿的毛料中,再挑选一块儿,就当是我送你了,你看怎样,我们做这个生意也不容易啊,一天也就这么一点人……” 顾子安看着老板在那儿打苦情戏,她本也没打算找什么麻烦,不过他这样一说,倒是让她想起了一件事,话语一转,别有深意的忽然道:“不如这样,老板把你们家的好料拿出来让我看看如何?” 老板一愣,反应过来她说的话,一下子看顾子安的眼神不一样了,这小姑娘何止是了解一些这么简单?!甚至连这种圈内人士才知道的事儿都知道! 一般像他们这种店,当老板自己经营了多年,多少都有一些辨别毛料的手段,一般遇到自己觉得品相好,极有可能出绿的,便不会真正的放在外面按公斤来卖,而是收藏在后面,或者有胆量的自己就解出来了,或者是等那些交情深厚的珠宝商家过来,才会将这些压箱底的毛料拿出来。 而一般不熟的人,是根本不可能有这机会看到的,这种毛料要是放在外面卖的话,不仅达不到他们想要的价钱,也不是一般人能买得起的! 老板深深地看了面前的少女好一会儿,这才发现,这少女与他以前店里那些被富二代带来的不一样,她身上有种淡然从容的气质,这是他在同年纪的孩子身上是从未见到过的,倒是在那些老总身上见到过,却又和她有些不同。 他试探的道:“小姑娘可知道,那些毛料价钱可不是按外面那样算了?” 顾子安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若是我有看中的,价钱方面好商量。”言外之意,这些她都知道,只要她能看的中,钱不是问题。 老板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眼自始至终目光都没移开过少女的男人,一咬牙,“好!既然小姑娘也是个懂行的,那我今儿也不藏着捏着了,你要是想看,两位还请随我到后面来。” 若不是刚才他坑了这小姑娘,就算她后来也会说这话,他却是肯定不会卖的,他收藏的那些毛料可都是他比较看中的,要知道,卖给一个不认识的小姑娘,和卖给一个珠宝行的老总,单单是这人情方面就缺了一大块,更别说其他的了。 “多谢。”顾子安自然也是明白这些道理的。 两人随着老板去了后院,傅恒之乖乖的跟在后面,对所谓的毛料一点儿都不感兴趣,视线一直放在人儿身上。 “就是这儿了”老板打开一间专门用来堆放毛料的屋子,指着里面的五块大型毛料,“这几块都是我这几年留下来的,后来就一直摆在这儿,你先看看有没有看中的。”以前也不是没有珠宝商家过来看过,但是这几块毛料比较大,要价自然就比较高,价钱谈不拢,便一直搁置在这儿了。 顾子安点了点头,抬眼一看,五块毛料清晰的展现在她眼前,大小虽不如她在缅甸公盘上标中的两块,但也不差了。 目光一点点扫了过去,一块靠皮绿、一块白花花的石头、一块有着绿色的光晕,以光晕的深浅来看,应该是块冰种翡翠,占了整块毛料的一半,一块黄色的光晕,应该是糯米种的,一块—— 目光猛地顿住! 红色的、绿色的、紫色的、黄色的,四色光晕全都漂浮在同一块毛料上,四种不同的颜色一一罗列在眼眸中,交相辉映,强烈的色彩撞击没有一点儿违和感,紧紧地抓住人的眼球,单单是这样看着,她便不自觉的喜欢上了。 她记得只有福禄寿翡翠才是多色的,一色为福,乃红色;二色为禄,呈绿色;三色为寿,是紫色!这样几种颜色若是都在一块翡翠上出现,那么这块翡翠便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和中年人最喜爱的福禄寿了,乃是高档翡翠,已经是比较少见的了,所以在珠宝市场上价格也被炒的很高。 而这块毛料,不仅有红、绿、紫三种颜色,更是还多了一种颜色,福禄寿若是添上第四抹颜色,便成了真正的福禄寿喜! 三色已难寻,四色更是极其稀有,一下子直接从高档翡翠飞跃到了极品翡翠的行列。 “有喜欢的了?”压低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顾子安唇角轻勾,摸着下巴睨着他,难得好心情的道:“你猜?” 傅恒之静静地看了她一眼,目光微微移开,视线落在了人儿放在下巴上轻抚的手,眼神动了动,忽然道:“猜对了给牵?” 顾子安不明所以的望向他,低头,顺着他的视线看见了自己的手,瞬间明白过来,嘴角猛地一抽,他居然还在惦记着这事?! 她眉梢微挑,环胸上前,嘴角恶劣的勾起,慢悠悠的道:“我只知道,你要是不猜,一辈子都别想牵——” “最里面那一块。”好听的声线比任何时候回的都要快,傅恒之第一次打断了她的话,深藏的目光定定地看着她。 顾子安一愣,瞧见他这样子,实在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随后反应过来他说的话,眨了眨眼,怀疑的道:“你确定你不懂?”她一共就问了三次,而他次次都对,让她不想怀疑都难! “不懂”傅恒之摇了摇头,蓦了,看着人儿不信的眼神,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抿唇轻笑,“你告诉我的。”她刚刚目光在看向最角落的毛料时,清亮的眸底明显一亮。 顾子安疑惑,看着他落在自己脸上的眼神,忽然明白了过来,闹了半天,她让他猜,他都是这么猜出来的! 想到他的敏锐,心下郁闷,她觉得自己已经控制的很好了,最起码目前除了他之外,还没有一个人能察觉到她的想法,她是不是该庆幸,还好是他,不然若是其他人的话,她岂不是直接给别人做了嫁衣?! 顾子安撇了撇嘴,看着老板还在外面等着,她佯装将这五个毛料一一看了一遍,顺便将天地灵气一滴不落的收下了,这才走了出来,指向最里面的一块毛料,“就这一块好了。” 老板随着她的手看向了最里面的那一块,倒是没想到她看中的是这一块,一个月前也有位珠宝商家看中了这块,可惜闲他要价太高,没能卖出去, 其实他自己也挺看好这一块的,不过却没这个胆量来开,要知道,他若是一个赌涨了还好,若是一个赌垮了,那他二十几年的生意就彻底白做了不说,还把所有的身家都赔了进去! 老板一脸慎重的道:“小姑娘,要是真看中这块毛料的话,最少得两千万,少于这个价,我是不会卖的。”这毛料他拿价就比其他的贵,再加之自己又比较看中,若是价钱低了,自己也舍不得。 顾子安挑了挑眉,两千万? 这价钱放在这儿确实不低,想当初她在缅甸标中的那块皇家紫翡,也只花了三千多万,而他这毛料虽然好,但整块毛料却没有那块大,里面的福禄寿喜虽然占了整块的毛料的一半,但那些不像她这样能直接看到的珠宝商家,当然不愿意花这么多的钱,在这个私人开的店里买。 要知道,过不了多久就是缅甸的翡翠公盘了,与其在这儿花个两千万,还不如留在去公盘上用了,那儿的翡翠原石出绿的几率可比这种店大多了。 顾子安转过头来,浅笑道:“两千万,成交!” 两千万,等福禄寿喜卖出去之后,还怕差这两千块么? 最重要的是,赤羽轩在这次缅甸公盘之前,就能借此机会先给上宣市的人们提前打个招呼,算是……唔,预预热。 她好心的着想着。 老板上一秒见她没说话,还在怀疑她是不是被这价钱吓得了,下一秒一张卡直接递了过来,却不是刚刚男人拿出来的那张,而是另外一张,脑海中不自觉的想到,不知道这是男人的卡,还少女自己的卡…… 交了钱之后,顾子安并没有立刻将这毛料带走,而是吩咐了老板,只说待会儿有人会来这儿当场解石,老板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顾子安这才给刘元会发了一条短信,让他现在赶来腾原街,简单的说明了一下。 刘元会此时正在长仁街督促着店面装修的事,接到短信,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眼睛一亮,立马丢下手头的事,当下就朝那边赶了过去。 趁着刘元会赶过来的时间,顾子安又将剩下的其他几家店一起逛了一遍,这一回,傅恒之倒是挺安静的,也没有趁她警觉性降低的一瞬间凑上来,她难得多看了他两眼。 两人坐上车时,顾子安忽然想到刚刚的事,目露疑惑,“刚才那老板明显就在坑人,你难道一点儿都不知道毛料的价钱么?”就算不知道,以他的敏锐也不至于被坑吧? 傅恒之默默地看了她一眼,低低道:“你想要的。”言外之意,东西是你喜欢的,被坑也愿意。 顾子安一愣,看着一脸认真的男人,想笑,笑不出来,心下无奈,刚想说话,眼角瞥见从外面急急忙忙赶过来的刘元会。 刘元会一下车,一眼就看见了停在路边的猎豹越野车,急忙走了过来,眼中还带着明显的兴奋。 “顾总,你说真的?”刘元会敲敲玻璃窗,一个劲儿的往里瞅,活像毛料就在车上似的。 顾子安点了点头,好笑的看了他一眼,抬眼示意斜前方的毛料店,意味深长的道:“正等着你解石了。” 刘元会嘿嘿一笑,想到了顾总发的信息,上面大意只是说‘腾原路有一块品相不错的毛料,恰巧可以给赤羽轩提前造势’然后又大致说了一下从哪儿开始解石,他立马明白过来,回应了一个我懂的表情,摩拳擦掌,“顾总您放心,我现在就去了!” ------题外话------ 微微想问下,这几章的内容,宝宝们觉得男女主的关系进展的快么? 谢谢,樱草送的5朵花花、1张月票,158**9822送的1张五星评价票,冰雪敏儿送的1o朵花花,1颗钻钻,水灵1in送的1张月票,宁宁852送的2朵花花,浅语花开送的9朵花花!么么哒! 第十八章 车内车外,十指相扣 顾子安点了点头,望着刘元会跑过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她这个位置刚刚好可以直接看见店里的情形,解石机那儿更是一目了然,只要毛料一解出来,她第一眼就能看见。 倒不是她不想直接解石,只不过,若是由她赌涨出来,人们不会想到赤羽轩,毕竟现在赤羽轩明面上的人是刘元会,而若是由刘元会来解石,或许大家第一眼还认不出来这是谁,但一旦毛料赌涨,出现极品翡翠时,大家必然会联想起赤羽轩! 结果不言而喻…… 正想着,傅恒之的声音传了过来,“等解出来了再走?” 顾子安轻笑着点了点头,目光望着店里,显然刘元会已经和老板交涉好了,大型毛料正在往解石机上搬,“当然。”极品翡翠——福禄寿喜惊现,赤羽轩浮出水到渠成,这么好的戏码,她怎么舍得错过呢? 傅恒之连头都没抬,对店里发生的事情没有一丝兴趣,目光专注的放在人儿身上,薄唇轻动,“我猜对了。” 顾子安的注意力现在全放在正在开解的毛料上,头也不回的问道:“什么?”还好,虽然有些人围观了过来,但从她这儿还是能看到解石的场面的,见刘元会是按照她的吩咐来下刀,满意的点了点头。 “你看中的毛料。”好听的声线带着小小的得意,在车厢中低低响起。 顾子安一时没反应过来,正想着他说的上一句话,随意放在身侧的手突然被人握住,下意识的低头,宛如艺术家般修长完美的大手正紧紧包裹着一只白皙纤细的手,珍视的不留一丝缝隙,温热的触感从手中传来,她甚至能感觉到他掌心的薄茧,不厚,却让她愣神,清楚的感知到那是有别于自己的的手。 倏地反应过来他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她挑了挑眉,她貌似没答应吧? 顾子安抚着下巴咂摸着,手上动作却不慢,手心陡然反转,一把扣住男人的手腕,指尖准确无误的按在了麻穴上! 手腕骤然一麻,傅恒之条件反射的松了松手,还未反应过来,掌心的柔软忽然消失,心底跟着一空,他愣了愣,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眸底划过不满,眉头紧皱,不解的望向顾子安。 顾子安牵了牵唇,似笑非笑的道:“我好像没答应吧?”她的意思只不过是说,不猜,想都不要,好像并不等于猜了就一定答应吧? 想着,那边却直接给了她更明确的答案。 “不猜不给,猜了给牵”傅恒之定定地望着她,薄唇弯出弧度,冷峻的面容极其认真的道,“我猜对了。”言外之意,所以,给牵! 顾子安无语凝咽,他是故意这样曲解的吧? 还未等她说话,修长的大手瞬间又伸了过来,顾子安眼眸一动,轻笑了笑,想牵?哪有这么容易!她应了一次,可不代表次次都要答应! 手腕毫不犹豫的翻出,直逼男人手上的麻穴,傅恒之早有防备,大手一转不退反进,翻身欺上,顾子安视若无睹,手上动作间愈发凌厉,傅恒之眉头一皱,本想扣住眼前的手,让她不要乱动,手指刚一碰上,又怕伤了人儿,力道一放松,又给了人可乘之机。 两只手,一纤细白皙,仿佛一用劲就断,偏偏只攻不守;一骨节分明,仿佛转眼就能将人擒住,偏偏束手束脚;两手在车中你追我赶,你退我进,一人嘴角带笑,看的清清楚楚,手中游刃有余,一人眉宇间都快拧成了一个川字,脸上愈发的烦躁,想近,近不得,想退,舍不得,宁愿这么一直干耗着。 傅恒之倏然抬头,一脸烦躁,“为什么不给牵?” 顾子安挑唇,悠然道:“我没答应。” “你答应了。”低沉的声音带着烦躁不安,傅恒之冷峻的面容严肃异常,仿佛在谈判国家大事一样。 顾子安伸出手指轻晃了晃,慢悠悠的道出一个事实,红唇倾吐,“不,我的意思只是说,不猜以后都不可能,不代表猜了就一定可以,懂?” 话落,傅恒之忽然顿了顿,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脑中回想着她刚才所说的话,越想,眉头皱的越深,到最后,已经彻底拧在了一起。 顾子安瞧着有趣,知道他一开始是下意识按自己想法理解错了,难得好心情的提醒道:“现在知道了?” 傅恒之抿了抿唇,定定地看着面前含笑的人儿,瞥了眼她随意搭在身上的手,心下烦闷,动了动唇,认定一个理,“可我猜对了。” 顾子安下巴微抬,等着他接着说,“然后?” 傅恒之突然笑了,薄唇轻弯,淡棕色的眉眼忍不住上扬,悦耳的声音飘荡在车内,“要奖励。”任何人都可以轻而易举的感受到他的开心,他清楚的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你,他想要奖励,真实的不掺任何虚假。 顾子安嘴角一抽,所以,绕来绕去,又回到了原点? “没有。”她耸了耸肩,不假思索的拒绝。 “三分钟?”他在退让,却誓死不放弃自己的奖励。 她扶额,还三分钟?他怎么不说六分钟?! “两分钟?”他仿佛知道人儿不愿意,顿了顿,又退了一步。 她挑眉望他,丝毫不肯松口。 “一分钟?”他抿了抿唇,极其艰难的又说了一个。 她依旧无动于衷,好整以暇。 他薄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望了她一眼,又闭上,良久才又开口,眼神一瞬不瞬的凝视着她,“三十秒。”见她不说话,他又补了一句,“……不能再少了。” 低低的嗓音中带着淡淡的委屈。 顾子安撇了撇嘴,干脆收回视线,她转头看向毛料店里,话说过了这么久应该快解出来了吧? 结果刚想看一看,哪还能看得见解石机,视线里一眼望去全是人,一个个都围绕在原本解石机的位置,把她挡了个严严实实,明明是一群人,却没有听见一句说话声,有的只是磨条打磨的声音和偶尔倒吸起的抽气声。 她心下了然,怕是福禄寿喜已经解出来一些了,每一次抽气声,她都可以想象到一定是毛料又出现了一种颜色。 她能预料到,当一块你原本以为的种头,在你的眼中一点一点的慢慢蜕变,一层层色彩交替出现,强烈的色彩撞击,紧抓着你的眼球,那种从心底肃然而起的震撼,即便是她透着光晕都能感受一二,更别说这些亲眼见证的人了。 她微微一笑,耐心的等待着福禄寿喜解出来的那一刻,她相信店里的人是不会让她失望的。 许是看不见毛料,这等待的时间倒是感觉比平时长了不少,顾子安无聊的轻敲着指尖,突然发现傅恒之似乎一直没说话了,她挑了挑眉,微微侧头,眼角余光奇怪的扫了眼身后的人,心底猛地一顿。 只见男人低垂着头一动不动,刚刚还上扬的眉眼,这会儿早已消失不见,深藏的眸子里黯淡一片,连柔软的碎发也都跟着无精打采了起来,明明还是那张冷峻的脸,却好像上面的一切都失了光彩,仿佛整个人都耷拉了下来,愈发的沉寂。 那样子……就好像是被人,不!就好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了似的,一个人默默地独自舔舐着伤口。 她,好像,什么都没做吧? 顾子安双目微敛,眼眸下意识的看向了自己的手,又瞥了眼仿佛被全世界抛弃了的人,她抿了抿唇,无奈地暗叹一声,良久,轻淡的声音在车内响起,“三十秒。” 无厘头的一句话,却让傅恒之陡然一震,一瞬间猛地抬起头来,深藏的眸子里还有着尚未褪去的黯淡,“真的?!”低哑的声音里有着一丝紧张,不明显却让顾子安听的清清楚楚。 她忽然觉得有些烦闷,出口的声音也没之前那么好了,“二十九秒。” 闻言,傅恒之笑了,脸上的线条一瞬间柔和了下来,薄唇牵起深深的弧度,不待她再说话,骨节分明的大手毫不犹豫的覆盖在白皙柔软的手上,然后整个儿包裹住,紧紧地,牢牢地,不留一丝缝隙,珍视的好像握住了全世界一样。 顾子安静静地看着自己的手被包住,然后又被分开,修长的手指从指缝中穿了进来,然后,十指相扣,一大一小,一纤细一修长,仿佛,本该如此。 她能感觉到握着自己的力道,小心,翼翼,重一分,似乎生怕弄疼了她,轻一分,却又如此的依依不舍,明明,只是握个手而已…… 顾子安下意识的想着。 仿佛是感觉不够,傅恒之看了看十指相扣的手,忽然一动,大手扣着人儿的手,自然而然的抬起,低头下意识的轻靠了上去, 细碎的碎发从指尖划过,柔软而蓬松,另一种不同的触感突然从手背上传来,顾子安倏地抬头,入眼的是男人低垂下来的头,冷峻的脸庞轻靠在相扣的指间,微微蹭了蹭,手心仿佛被柔化下来的线条细致的描绘了一遍,痒痒的。 顾子安一震,手一动正要抽回,低低的笑声从薄唇中溢出,明亮而欢快,带着所有的满足,手下一顿,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望着那因开心而微微眯起的眼,清亮的眼眸划过一丝波动,如风过水。 “出来了出来了!” “天啊!我看到了什么,四色的,居然是四色的!” “那这,这还是福禄寿么?” “你懂什么,这福禄寿喜!比福禄寿还要珍贵几十倍!” “什么!这是福禄寿喜?!红色的、绿色的、紫色的、黄色的,嘶!还真的是福禄寿喜!” “啊!我想起来了,这,这不会赤羽轩的刘总么?!我说我刚刚怎么觉得熟悉了,原来是赤羽轩的刘总!” “赤羽轩?!那不是在去年开出了两块极品翡翠么?!” “对!两块极品翡翠,一块皇家紫翡!一块帝王绿!现在还没到缅甸公盘的时候,赤羽轩居然又开出了一块极品翡翠?!” “刘总啊,你不是在汉宁市的么,怎么跑上宣市来了?” “对啊,刘总,你怎么也来上宣市了,哈哈,不会说赤羽轩现在也打算往上宣市发展了吧?” “赤羽轩在上宣市的店面已经在装修了,正是长仁街的位置,很快就会开业。”刘元会的声音突然响起。 刚刚还你一句我一句的人,这会儿忽然静了下来,一个个瞪大了眼,谁想到一句玩笑的话,居然……居然是真的?! 几秒钟后,比刚刚更为激动热闹的声音骤然响起! “赤羽轩真的要在上宣市开业了?!还是在长仁街?!那儿好啊!那以后买翡翠就不用再跑那么远了!” “是啊,是啊!这福禄寿喜刘总可得给我留一块啊!” 一时间,赤羽轩已经打算来到上宣市的消息如潮水般汹涌而去,带着惊现的福禄寿喜极品翡翠,再一次震惊了一众人。 …… 此起彼伏的声音悉数窜入了耳中,顾子安下意识的转过头,刘元会正从解石机上下来,众人纷纷让出了一条道,拥有四种色彩的福禄寿喜淬不及防的撞入眼中,红的喜庆、绿的苍翠、紫的高贵、黄的暖人,交相辉映,在阳光下,散发着耀眼的光彩。 车外,是人们为赤羽轩和福禄寿喜极品翡翠激动的欢呼声,车内,是男人低低地笑声,只为某一个人,以及,一双十指相扣的手。 红唇不自觉得牵起浅浅的弧度。 看着还有点儿时间,顾子安给刘元会发了一条信息之后,便又去了上宣市的古玩市场逛了一圈,真品古玩倒是看见了不少,天地灵气也悉数不落的收缴,碰到将真品当赝品卖的,顾子安勾了勾唇,毫不犹豫的就买了下来,一圈逛下来,虽然原本想找的珍贵古玩没碰到,但也不至于空手而归。 看见顾子安将这些全交给了刘元会后,傅恒之微抬了抬头,只问了一句,“你要开古玩店?” 顾子安笑而不语,等真迹阁开业后,以他的敏锐,她即便不说,他也会知道,反正也不是什么不能见人的身份,早一点晚一点都是一样。 等猎鹰越野车停在上宣一中校门外时,倒是比平时晚了不少,已经快要七点了,校门外66续续的是返校的学生,一个个好奇的朝猎鹰越野车望来,一步三回头,想看看里面的人到底是谁,有一些人甚至都驻足停了下来。 “这不是咱们开学时停在校门外的那辆车么?”有人疑惑的道。 “对对对!就是这辆,这么霸气彪悍的车,不知道里面坐着是什么人?”有人冒着星星眼,幻想着里面一定是位有钱有势,魅力十足的成熟男人。 “里面坐的是什么人我不知道,不过,我倒是更想知道,这车是来接谁的?”有人羡慕满满,“我都看见第二次了,肯定是来接咱们学校的人!” “这个时间点,又不是工作日,应该没老师吧?”有人惊讶,“总不会是来接学生的吧?!” 四下一阵嘘嘘,奈何,黑色的车窗阻挡了学生们好奇的视线。 “我回学校了。”顾子安扬了扬眉,背上帆布包,朝驾驶位上的男人道。 傅恒之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淡棕色的眸子在人儿精致的脸上留恋了一圈,然后又移到手上,闪了闪,低低地应了一声,带着显而易见的不乐意。 顾子安好笑地看了他一眼,没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直接打开车门跳了下去,笑眯眯地招了招手,少女愉快的神态和男人憋闷的心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果然,在关上车门的一瞬间,毫不意外的瞥见了傅恒之紧拧在一起的眉头。 顾子安满意了,拍了拍手,一回头对上了一群呆愣的视线,她眉梢微挑,第一次这么晚回来,倒是忘了这个时间点,正是返校的时间,她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没见到认识的人,耸了耸肩,淡定的走进了学校。 直到再也看不到人儿的身影,猎鹰越野车这才开动,如离弦之箭,轰然惊醒了一众学生。 “天啊!刚刚从车上下来是我们学校的女生吧?!”停留下来的返校生们目露惊讶,带着尚未完全回过神来的模样。 “卧槽!高几的?居然还有军区背景的!”不少人钦羡。 “应该是高一的新生吧,前一两年也没见到过这辆车啊。”高二高三学长学姐们此时最有发言权。 “高一的?哪个班的?刚才看着长的还漂亮的!” 询问声此起彼伏,却无一人知道。 在顾子安没发现的地方,关雪深深地望了眼猎鹰越野车驶离的方向,眼中疑惑,刚刚从车上下来的人是顾子安吧? 她怎么会和省军区的人认识?还从别人的车子上下来? 耳边听见校门外的学生把顾子安讨论成某某官家子弟,心中不屑的嗤笑一声,怎么可能!她从第一天就知道了,顾子安母亲是小学老师,父亲自己开了一家小店,压根和军区的人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去!还官家子弟,别笑死她了! 许是开学时停在校门外的猎鹰越野车,让上宣一中的学生难以忘怀,再加上昨天晚上不少学生亲眼目睹了车上下来了一位女生,最后还进了一中的校园,摆明了是一中的学生,让一群人一下子兴奋起来了! 周一,上宣一中的校园里,到处都能听见关于猎鹰越野车上下来了一位女生的消息,只说那女生长的挺有气质的,据说,是高一某某班级的官家子女,羡慕了一众一中学生。 就连颜小菜,下课都跑来饶有兴趣的说着她打探来的消息,只说,现在上宣一中的学生都想知道是哪位新生背景这么大,居然是省军区的云云。 顾子安笑而不语。 周二,顾子安走在路上就发现收到了不少异样的眼光,不少人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好不容易走到教室时里,刚刚还吵闹的教室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顾子安不明所以的往后望了一眼,还以为是老师来了,结果后面空无一人,倒是有不少视线投在自己身上。 她皱了皱眉,扫了眼班里的同学,以往热情友爱的目光,这会儿闪闪躲躲,投在身上的目光更是五花八门,有不可置信的,有鄙夷的、有嫌弃的、有怀疑的、还有少数担心的目光,愣是让她没明白,只不过是过了一晚上,究竟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一个个都变得这么奇怪? 顾子安坐在座位上,问向埋头写着代码的夏克,示意的扫了眼班上还在继续往这边偷瞄的同学,“怎么回事?” 夏克抬起头来,眨了眨眼,“没什么事啊。” 得,这家伙压根都不知道! 她又问向前面的萧然和双妍,结果,这两人比她还一头雾水,只说早上到班里来的时候,就被一群同学拉住,一个个七嘴八舌,有说要让他们好好看住班长的,有说让他们告诉班长还是尽快把心思放在学习上,还有说让要他们以后还是别跟班长在一起玩了,更有甚者说顾子安不配当班长! 然而等他们一问发生什么事了,刚刚还叽叽喳喳的人,一个个全都销声匿迹了,无论问谁都闪闪躲躲,就是不吭一声。 顾子安奇怪,看住她?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她好像刚过没多久的月考还是第一名吧?至于最后一句不配当班长的话,她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不过,这还多亏了顾子安是班长,一个多月的时间,一年级三班的同学们或多或少对她有点儿感情,打心底里认同,不然,就不是只说这几句话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然后,更令人疑惑的是,每节课一下课,一年级三班的教室外面就趴满了人,一个个毫无疑问都是朝顾子安而来的,窃窃私语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你看,那个就是顾子安,还是今年的省中考状元了!”说话的人一脸不屑。 “哦~原来是她啊!可惜了,好好的省中考状元居然做出这种事,真不要脸!”这话一出,外面的人全都赞同的点点头,眼中满是鄙夷。 “你看她,一脸清纯样,装给谁看啊!骨子里还不知道骚成什么样了!” “听说她还是三班的班长,真不知道三班的人是怎么选的班长,居然选这种人,校草萧然不是这个班的么,成绩不是挺不错么,怎么不选他当班长,真是瞎了眼了!”有人替萧然打抱不平。 “这你就不知道了,顾子安跟萧然走的挺近的,还有八班和五班的两位校草,你也不看看,人家勾引人多么有手段!”有人酸不溜秋的说着。 顾子安眉头微皱,听着外面的话,想着今天走在路上一个个鄙夷、嫌弃、厌恶的眼神,若有所思。 最后,还是双妍和颜小菜听不下去,这都说的什么鬼,一个个没事跑来中伤子安干嘛,手猛地一拍桌子,两人气冲冲的找外面的人理论去了! “你们什么意思,子安哪里招惹你们了,一个个是不是没事找揍!”两声狮子吼瞬间炸响在走廊上,让一众吵闹的学生都下意识一惊,反应过来后,嘲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呦!你们还有理了是不是,我说你俩不是还被蒙在鼓里吧?” “哈哈哈哈,我告诉你们哦,你们的朋友可是被别人给包养了,你们可别被她那清纯的外表给骗了,她啊——” 话未说完,颜小菜骤然打断,双目圆瞪,眼睛都快喷出火来了,“你说谁被包养,你有种再说一遍!” “我说,顾,子,安,被,人,包,养,了!”一声大喊在走廊上响起,随之而起的是一片片讽刺的嘲笑,厌恶的眼光。 “我靠!你嘴巴放干净点!”双妍、颜小菜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还是一年级三班的同学见情况不对,将人给拉了进来,一阵上课铃响起,这事儿才算是暂时告一段落。 “子安,这是怎么回事啊?”双妍坐不住了,趁着老师不注意偷偷回头问了一句。 这话一出,本来就没心思听课的几人,全都齐齐望了过来,就连袁蔓都望了过来,刚才走廊上说的话几人都听的清清楚楚,说什么包养,子安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人,这一点,几人倒是从未怀疑过。 “没事,应该是有些事误会了。”顾子安摇了摇,指尖轻巧着书本,她隐约感觉应该是和周末晚上回来的事有关,本以为大家过个一两天就忘记了,倒是没想到居然还传出了这种谣言,更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快被翻出来,当真是人言可畏,难怪一路上都有人指指点点。 见顾子安没怎么放在心上,几人松了一口气,但眼中的担忧却一点儿都不少。 好不容易挨到了下课,顾子安正打算去食堂吃饭,萧然突然出声,担忧道:“子安,不然你今天还是别去食堂吃了吧,我们待会儿给你带。” 他想到刚刚走廊上差点儿打起来的状况,怕待会儿会出意外。 顾子安一愣,知道他是担心,笑了笑,“没事。”一群学生而已,顶多嘴上说说罢了,她还不至于连吃饭都不敢去。 几人见此只好互相对视了一眼,也不好多说了,只是却极有默契的将人围在了中间,也不知道袁蔓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也不远不近的跟着,后来干脆被双妍一把拉了过来,她也只是看了一眼,倒是没冷眼相对。 顾子安哭笑不得的望着身边的几人,得!包围圈更严实了!虽然这样想着,但心下却不可抑制的有着微微暖意,嘴角牵起一抹弧度。 她下意识的望了眼袁蔓,自从上次酒吧打架事件之后,袁蔓虽然还是很少和几人说话,但却不似平时一样,动不动就冷言冷语了。 别说是顾子安,就连双妍和颜小菜也察觉到了,许是想到了酒吧里袁蔓也曾拿起酒瓶毫不犹豫的砸人,也曾一起共患难过,两人对她的看法倒是好了不少,倒是不怎么讨厌她了,有时还会说上一两句话,女生的友谊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 食堂里,不出意料的收到不少异样的眼光,一道道目光中毫不掩饰的鄙夷厌恶,原本食堂排队打饭的窗口全都满当当的,结果,顾子安一来,上宣一中的学生们像是生怕碰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哗啦啦的悉数散开,硬生生的给一行人腾出了一个空窗口。 好在这人是顾子安,挑眉看着有史以来,第一次这么快就打到的饭菜,心里感叹,原来流言还能带来这种好处啊。 ------题外话------ 微微(怒瞪):“你丫装可怜!你丫装委屈!你丫太可恶了!” 傅恒之(眸底划过幽光):“要你管,有用就行。” 微微(得逞):“子安快看!他刚刚说了什么!” 顾子安(嘴角牵起危险的笑):“嗯,听见了,这周末你可以不用来了。” 傅恒之(浑身一僵):“……!” 微微(仰天长笑):“哈哈哈哈……嘎!” 最后一个‘嘎’,请慢慢体会~飘走 谢谢,eixin4o668dobf1送的1张月票,苏苏是国宝送的2朵花花,樱草送的1颗钻钻、2朵花花,书迷糊涂送的2张月票,浅语花开送的1颗钻钻!么么哒! 第十九章 总该来了 颜小菜狠狠地瞪了眼周围指指点点的学生,气嘟嘟的道:“子安,你别管那些人,真是太可恶了!” “一群跟风的人,真不知道是谁先传出来,要是让我发现,老娘非得让她们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双妍拍了拍顾子安的肩,半是气愤半是安慰。 其他人也一一表态。 顾子安点了点头,还未说话,桌子砰地被人一撞,池敬和魏谦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脖子上还挂着明显的汗珠,一手扶着桌子,一脸担心的盯着顾子安,喘着粗气问:“子安,你没事吧?” 顾子安看着连饭都没打就急急忙忙赶来的两人,眨了眨眼,瞥了眼桌子上荤素搭配的饭菜,以一种极其可惜的口吻道:“浪费资源啊,你俩要是能早点儿,待会就不用再去慢慢排队打饭了。” 两人一愣,还是颜小菜一行人率先反应了过来,把刚刚的事说了一遍,一行人哭笑不得的看着顾子安,外面都传成这样了,她居然还有心情调侃这个,不过,这下子大家也都知道了她是真的没事,一个个瞬间松了一口气。 池敬擦了擦汗,早知道她不在意,他们也就不用这么急着跑了,现在一看,她坐在这儿悠闲吃饭,反观他们,倒是显得狼狈了不少。 他摇了摇头,不过这样也好,想到什么,他还是决定把话说开了好,虽然他们是不相信顾子安会被人包养,但毕竟无风不起浪,她虽然不在意,却总不能让这种流言一直传下去,对她影响也不好,不过,这事儿他们自己都不清楚,想为她辩解都显得无力,当下问道。 “这事究竟是怎么回事,听说不少人看见你从猎鹰越野车上下来了,子安……你怎么会认识省军区的人?” 这话一出,双妍一行人不明所以的望向池敬,“什么猎鹰越野车?”子安跟这又有什么关系?还省军区的人? 魏谦一脸惊讶,“你们还不知道?!” 五人面面相觑,还真不能怪她们,谁叫班里的人一个个闪闪躲躲,问什么都不说,要不是下课的时候别班的人来闹,她们没准现在还被蒙在鼓里了,“咳……我们只听子安被人说包养的传言,具体情况还不清楚。” 池敬、魏谦对视了一眼,眼中有着郁闷,他们以为自己知道的就够晚了,不然按他们两人的性子,早就找到三班来了,也不会等到中午才来找顾子安,哪想到,她们比他们还不知情! 两人当下又将上午听见的事说了一遍,大意就是说,经常来上宣一中校门外的猎鹰越野车,不是来接什么官家子弟,也不是来接一中老师,而是来接顾子安的! 大概是这次周末的时候,被人认了出来,所以才传出了包养的流言。 五人一听瞬间瞪大了眼,齐刷刷地望了过来,他们一开学还在食堂讨论的事儿,怎么也没想到正主儿原来就坐在自己面前! “子安……你难道真是从猎鹰越野车上下来的?”萧然抿了抿唇。 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像一点儿都不了解她,他只知道她和一般学生不同,别人是循规蹈矩坐在教室里乖乖上课,而她,却把请假当家常便饭,不仅如此,她那一身诡异的身手,还有随手拈来的赌技,她似乎什么都会,似乎总是淡然从容的模样。 现在,来了上宣市,他以为她开始老老实实上课了,没想到才一个多月竟然又和省军区的人搭上关系了,猎鹰越野车上的车牌别人不清楚,但他们这些官家子弟又哪会不清楚,这明明就是省军区的车子! “子安,这,这是怎么回事?”颜小菜这会儿已经呆滞了,顾子安家里的情况她知道啊,怎么会跟什么省军区的人有关系? 顾子安看向一个个比她还着急的人,虽然惊讶,但眼中不仅没有厌恶的神情反而愈发的担忧,暗叹了一声,斟酌着词道:“认识的一个朋友,周末正好一起出去有事,没想到回来会传出这样的流言。” 这事儿,她还真不好说,她自己连傅恒之具体是干什么的都不知道,但却也知道,他所执行的任务应该是属于机密的事。 想到这儿,她微一晃神,忽然发现,她似乎从未问过他是干什么的,而他,也从未问赤羽轩的任何事,以及她那一身诡异的身手。 她不问,是因为一旦问了,就会把自己暴露出来,而他不问……眼前浮现一双深藏的淡棕色眸子,带着毫不掩饰的暖意,专注的容不下任何事物,她忽然有种错觉,他不问,只因为,他看到的只是她,与其他无关…… “你认识的人还真多。”池敬嘴角一抽,酷酷的道,上次从双妍口中听到了一个朋友,这会儿又冒出来一个朋友,她哪来这么多朋友。 果然,听见这话,双妍像是一下子反应了过来,猛地一拍桌子,眼中放着狼性的目光,“顾子安!你给老娘好好交代清楚!怎么又冒出一个朋友了?!你跟车里的人是什么关系!是帅哥还是老头?!老头的话就不用说了,你自个留着吧,帅哥的话,跟上次电话里的哪个更帅?” 顾子安回过神来,满头黑线,轻咳了一声,只当自己没听见。 魏谦头疼的看着一群不靠谱的人,这好像不是重点吧,当下又将问题转移到正题上来,“先把眼前的事解决了吧,总不能让它一直这么传下去吧?” 闻言,好不容易缓和的气氛,一下子又僵硬了下来,一个个愁眉不展。 “没事,时间久了自然就会消停下来了。”顾子安牵了牵唇,面上虽是这样安慰他们,心下却觉得有些奇怪。 傅恒之不是第一次来学校,她也不是第一次在校门外上车了,虽说前几次回来的稍微早一些,但不是没有学生,这次虽是人多了点儿,但她明明记得没有碰见认识的人,即便有流言,也不该传播的这么迅速,更不该指向性如此准确! 这样子,简直更像是有人故意为之,不仅知道她在学校里的情况,更是连她的家庭背景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不然,哪来的包养这个词,要知道,上宣一中多的是官家子弟,虽说一辆省军区的车是有些抢眼,但也不至于就没有学生有这背景,谁也不会故意去招惹一位这样的官家子弟,除非,有人故意引导…… 但,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她早晚会知道的。 一行人无奈,虽然不甘,但也知道顾子安说的并无道理,像这种事,确实是这样,你若是不理它,过两天没了一开始的新鲜劲,自然而然就下去了,谁还能一件事说一辈子不成? 但你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即便是理了,别人也只会以为你是在狡辩罢了,到最后只会越叫越凶,越闹越起劲。 而像顾子安刚刚说的理由,他们信,但若是放在别人那儿却是没一点儿说服力,你说是朋友就是朋友?!放在一群看热闹跟风的人那儿,谁信? 好在,她不在意就好。 结果,这事儿果然如顾子安所料想的一样,不仅没一点儿消停下去的迹象,反而愈闹愈凶,本来还只是高一来凑热闹,现在上宣一中的学生们全都知道了!随便拉一个人出来问一下顾子安是谁,立刻就会有人告诉你:哦,你说的是那个被人包养的顾子安啊! 整天,走廊外围满了人,就为了看一眼学校里被高官包养的人到底长的什么样,整天,数不尽的流言蜚语在外面乱传。 甚至,连带着整个学校的人看一年级三班的学生们,目光中都带着怀疑和审视,仿佛和这样的人整天待在一起,他们也将成为下一个, 本来一年级三班的人还对顾子安多多少少有些感情,这事儿发生虽是目光有些怪异,倒也没怎么,这两天却也被消磨殆尽了,谁能忍受有人整天在你耳边说你们班里有个拜金女,贪图富贵,为了钱把自己送上了一个七老八十岁老头的床? 光是想想都觉得恶心!更别说这样的人还就在自己身边了! 于是,雪球越滚越大,流言越传越疯,到最后,终于惊动了上宣一中的校长。 周五上午,顾子安光荣的被上宣一中的校长请去了喝茶。 顾子安望着面前的校长办公室,心下无奈,倒是不曾想,第一次来这儿居然是因为这种事。 ‘咚咚咚’ “请进。”低厚的声音从校长办公室里面传来。 顾子安推门而入,一眼就看见了正对着大门的大型办公桌,上宣一中的校长鲁延任,此时正坐在椅子上办公,听见有人进来头也没抬,依旧在忙着自己的事。 “校长,您找我?”顾子安出于本分的问了一下,结果,对面的人只抬头看了一眼,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又转头忙自己的去了,再次没了下文。 顾子安挑了挑眉,知道这是明摆着想晾着她,索性也不说话了,一个人悠闲的在校长办公室里打量了起来。 偌大的办公室只有一张正对着大门的扇形办公桌,占据了三分之一的面积,让人一进入不由自主的将目光投放在了上面,超出了一般办公桌两三倍的大型办工桌,搭配着暗系的色调,两种视觉冲击,瞬间就让人下意识的产生了紧张感,尤其里面的人还一声不吭,心理压力陡然剧增。 当然,这是指一般学生,像顾子安这样的人,她不让别人产生压力就已经该祈祷了。 她错开目光,扫向靠墙而立的一排书柜,里面整整齐齐的摆放着各类哲学的书,顾子安摇头,努力找了半天才在书柜中找到了一本其他的书,满意地点了点头,自然的将书抽出,转身坐到了沙发上,整个人窝了进去,慢条斯理的翻起书来。 鲁延任虽然收回了目光,但眼角余光却一直没离开过顾子安,他本以为她会站在那儿等他出声,结果,她倒好,直接把校长办公室当成了宿舍,对着他的书架直摇头,还从里面抽出了一本,悠闲的坐在沙发上看了起来?! 许是有些口渴了,少女下意识的伸出手,没想到却扑了个空,她微皱了皱眉,似乎这才反应过来还在办公室。 见她站起身来,鲁延任以为她终于意识过来这不是在宿舍里,自己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的,嘴上的笑还没扯起,却见顾子安环目四视了一番,眼眸定在茶几下方的一次性纸杯上,勾了勾唇,毫不犹豫的拿出一个纸杯,走到饮水机前突然顿住了! 就在鲁延任以为这次她总该反应过来了,结果,下一秒差点儿让他惊掉了下巴,只见顾子安瞥了眼书柜最外边摆放的三盒茶叶,脚步一转走了过去,伸手将茶叶盖一一打开,清亮的眼眸扫了一眼,准确无误的拿起了最贵的一盒,毫不见外的往纸杯里放了一点。 直到茶香四溢,鲁延任才猛地回过神来,少女早已经重新回到了沙发上,一本书、一捧茶,少女时而蹙眉,时而舒展,白皙的指尖有规律的轻敲着,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懒洋洋地靠在沙发里,惬意悠闲。 他瞬间瞪大了眼,肉疼地看着纸杯中一点点减少的茶,内心无比崩溃,那可是他刚刚弄来的毛尖啊!哪想到一回学校就听见了有学生被包养的消息,还传的满天飞,这一问之下居然是他派人挖来的省中考状元?!惊吓的他立马将茶叶随手放在了书柜上,这,这,这,她难不成还真以为自己是来请她喝茶的?! 她倒是不见外! 再一看沙发上的少女,这哪里是把校长办公室当成了宿舍,这完完全全是当成了家! 直到最后,眼看着顾子安一杯茶就快喝完了,抬手轻轻一动,鲁延任终于忍不住了,生怕她待会儿再去给他倒一杯,大手猛地一拍桌子,看向顾子安,声如洪钟,“进校长办公室就是像你这样的?你瞅瞅你这样子,都快把这儿当自己家了,简直是无法无天!老师平时师难道就没教过你们礼貌二字么?!” 听见声音,顾子安这才抬起头来,瞥了眼脸上状似怒意横生的校长,慢悠悠的提醒道:“校长,您这话可说的不对,我进来的时候有和您打过招呼。” 鲁延任扳着脸,“没看见我当时正在忙么!” “看见了”顾子安轻笑了一声,淡淡的道,“所以,我一直在这儿等您忙完。” 鲁延任一噎,见鬼似的看着顾子安,等?! 她这是等么?! 她这是在喝上午茶还差不多!他当校长以来还是第一次见到她这样的学生! 鲁延任觉得他要是再不拿出校长的威严,这位省中考状元就要上天了,“你还不给我站好!坐在那儿像什么样子!” “是。”顾子安淡笑的站起身来,一副聆听教导的样子。 鲁延任终于满意了一点儿,拍着桌子道:“你好好给我解释解释包养的事情是怎么回事!刚来上宣一中上学才一个多月,就传出这样的消息,还闹得全校皆知,这是一个学生该有的样子么?!你这事态恶劣,情节严重,是要记处分放档案的知不知道!” 顾子安静静地听着他说话,抬眼,只说了一句话,“校长信么?” 鲁延任一愣,轻咳了两声,他当然不信!他这校长又不是瞎子! 顾子安上个月的月考成绩还挂在那儿,全年级第一当谁都能考出来的么?!更别说,上宣一中为了能挖她过来,还额外给了十万块的奖金,他也没见她穿金戴银啊!整天一个帆布包,一套休闲装,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了! 被包养?还是一个七老八十岁的老头? 大好的前途放在这儿,她就算犯傻也不能这么傻啊! 拜金女? 卧槽!她是买什么了!按她整天这样的穿着打扮,那十万块没准还一分没动了! 他要是信的话,她还能在这儿悠哉的待到现在么?!早就该打电话叫家长领回去了! 顾子安要是知道鲁延任心里是怎么想的,估计得满头黑线,原来上宣一中的校长,还能这么逗比! “我信不信没用,关键的是同学们信不信!”这话说的一点儿没错,现在在外面疯传的可都是上宣一中的学生,里面还有不少官家子弟、富商子女,这事儿要是再不制止,迟早都要出事! 顾子安难得收回了笑,慎重地点了点头,“校长放心,给我一个星期的时间,我会把这事情处理好的。”本来她还不确定,结果流言不仅没消下去,反而愈发的猛烈,要是还看不出后面有人操控,她就真的可以回去接着沉睡了! 现在,这流言传也传了,老师找也找了,后面的人总该现身了吧? 她倒要看看,究竟是谁敢找她麻烦!她不在意这事,可不代表愿意让人随意拿捏! 鲁延任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语气倒是没那么凶了,不咸不淡的道:“你先给我说说,你是怎么和省军区的人搭上关系的,你家的背景,我这儿可是一清二楚,别想拿话来敷衍我!” 顾子安好笑的看了一中的校长,将早就想好的一套说辞说了出来,“您也知道,我办升学宴的时候,不光有青阳一中和上宣一中的人来,军校也曾派人来过。”她话只说了一半,却不说了,偏生让人自动将两者产生联想。 听见这话,鲁延任沉默了一会儿,敲着桌子,他当时也是这样猜测的,军校的人派代表去升学宴的事情,他是知道的,听梁主任说还留了号码,顾子安家里和军区的人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儿去,唯一能让她和军区沾上关系的,也只有那一次。 虽然心中有此猜测,但他毕竟是校长,这事儿还是要问清楚的,如今顾子安做了肯定,等于给他心里吃了一颗定心丸,这么好的苗子,好不容易挖来的,他可不想白白放弃! 鲁延任点了点头,唬道:“成了,这事儿我知道了,早点儿处理好,别又给我整什么幺蛾子了!” 顾子安笑着应了声。 鲁延任一见她这样子,就想到刚刚才那悠闲的模样,哪个来办公室的人不是提心吊胆,忐忑不安,尤其还是校长办公室!她倒好,完全不当回事儿,权当来喝了一杯上午茶了,他瞥了一眼桌上的镜子,难道他长的有这么面善? “你倒是一点儿都不怕我,还在我这儿白喝了一杯上午茶!”他假骂道。 顾子安嘴角笑意加深,别有深意的道:“书上说,生气时,一般拍桌子和怒吼是同时进行的,而刚刚校长拍桌子后却看了我一眼,明显停顿了一会,然后才开始大吼,书上还说,当一个人说话时,眼皮会耸拉下来,间或伴随着一些无意识的小动作,比如手指轻搓、握拳却不露掌心。” “哦,刚刚忘了告诉校长一点,在校长拍桌子时,手有下意识握拳,却没有露出掌心。” 鲁延任倏地愣神,一脸茫然,顾子安却忽然上前,将从书柜上抽出的一本书放在办公桌上,唇角轻勾,慢悠悠的说了最后一句话,“多谢校长的款待,上面讲的还挺有道理。” 鲁延任下意识低头,嘴角猛地一抽,‘心理学微表情’几个大字豁然跳入眼中,他说他怎么听着这话有点儿耳熟,脸上瞬间烧红,刚想笑骂一声,哪里还见的到人?! 顾子安上午出了校长室的门,还没在班里坐热,下午又进了教导主任的门。 梁茹大概是知道她被校长找去谈话了,大致问了下情况,顾子安皆是一五一十的说了,明显看到梁茹松了一口气,只道。 “这事儿闹大了对你影响也不好,毕竟你还是个女孩子,后面的路还长着,这样吧,我先尽量压一压,你早点儿处理好,在事情没处理好之前,老师建议,还是先不要见面的好,以免出了意外。” 本来吧,已经有不少学生来她这儿要求辞掉顾子安班长的职位,换一个人来当,硬是让她给抗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喜欢这个学生,也许是从升学宴开始,三校一起挖人她偏偏选了她,也许,是她身上那种淡然的气质,让她欣赏。 总之,她相信自己的眼光。 从梁茹那儿回来后,顾子安沉思了一会儿,还是决定给傅恒之发一条信息,让他这周末暂时不要再来了,只说自己有事。 收到短信的时候,傅恒之正在给手下的人训练,拿出手机一看见是顾子安发来的短信,薄唇忍不住微微上扬,正当一众人以为自己眼花了,教官居然笑了?! 结果,下一秒,微扬的嘴角倏地一僵,瞬间一团乌云笼罩,冷峻的面容陡然下沉,一记冷眼嗖地射了下去,薄唇牵起一抹危险的笑,“今天的任务全部加倍,不完成的一个都不许睡觉!” 四下瞬间惊掉了下巴,咽了咽口水,一整个白天才拼死拼活完成的任务,全部重来一遍?!一众人哀嚎,就算完成了,天早该亮了!他们也不用再睡觉了! 他们头儿不过是拿了一个手机的时间,谁能告诉他们,倒是发生了什么?! 一个周末,顾子安难得的没有出去,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宿舍里的其他人这一次却一个都没有回家,颜小菜是住校不用说,双妍倒也罢了,她是属于不定性,回不回家端看心情,但,袁蔓每每到周末必会回家,时间虽短,却一次都没落下,这一次,反而一反常态,哪儿都没去。 开学了一个半月,3o3宿舍的人,倒是在这流言满天飞的情况下,难得的来了一次顿迟来的宿舍聚餐,路灯打在四人的脸上,暖黄的灯光映衬着每一个人的眉眼,颜小菜的活泼,双妍的热情大方,顾子安的浅笑,袁蔓虽冷眼,却不再冷言,一时间竟也奇异的和谐温暖。 周一一上学,顾子安就感觉有些不同了,虽然路过的学生们还是会对她投来异样的眼光,却不会指指点点,虽有窃窃私语,却不会当面说一些不堪入目的话,不过,这些对顾子安来说,倒是没什么太大区别,只要是从她身边走过的,不管说的多小声,她都能听见。 然而,最明显的便是,以前每堂课下课,一年级三班的走廊上都围满了其他班的人,而今天,却显然少了一半的人,即便来了,也顶多就是愤愤不平的瞪两眼,转而又走了。 顾子安挑了挑眉,她可还什么都没做,她隐隐约约的感觉到应该是和周五的谈话有关系,校长? 她摇了摇头,应该不会,当时谈话的时候,她明明说了给她一周的时间,她自己会处理好这事的,当时校长可没表态要插手,反而是梁茹,倒是明确的说过会帮她压一压…… 她当时也没太放在身上,毕竟流言现在传的正在劲头上,她若是不站出来,不是说压就能压下去的,倒是没想到梁茹居然还真给压下去了不少,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 顾子安面上有些苦恼,本来她还能肯定再给一周的时候,后面的人也该出来了,不管什么目的,手段达到了,这牌也是时候摊了,如今被梁茹这么一压,她倒是怕她达不到想要的效果,而不敢出来了,轻叹一声,早知道她当时就多说一句了,只希望后面的人不要让她失望。 “大神,你别担心了!我瞅着照今天这个趋势下去,很快就会消停了!”夏克兴冲冲的说了一句。 顾子安兴致缺缺的嗯了一声,他哪里知道,她不是担心流言下不去,而是担心流言居然要下去了?! 若是让夏克听见这话,估计得急的吐血,然后再仰天长叹一声,果然,大神不是他这种虾小米可以比的! 到了周二,流言的热度又比前一天减了一些,虽不如周一感觉的那么明显,但确确实实的在减少,一行人都纷纷为顾子安松了一口气,唯有顾子安愈发的沉静。 终于,到了周三下午!有人坐不住了! “班长,外面有人找!”姜高一如既往笑眯眯的跑了过来,这态度倒是难得,一年级三班的人虽然不如其他班的学生表现的那么明显,但是,显然不怎么跟顾子安说话了,更别提还大声的喊她班长了。 班上的同学只当自己耳聋,各干各的事。 顾子安眼神一动,嘴角勾起一抹笑,总该……来了! ------题外话------ 谢谢,635oo337送的1张月票,sakurakathy送的1张月票,吕俞全送的1张月票,樱草送的2朵花花!么么哒! 谢谢腾讯的宝宝:狐不媚。狸不醉打赏的99书币,雪箐茶打赏的399书币!感谢! 第二十章 问你自己的车 这两天虽然流言下去了不少,却不代表大家都忘了这事,只不过是从明面上转移到了私下里,只当看不见她这个人,更别提有谁会光明正大的来找她,池敬、魏谦若是过来,都是自己在教室门外喊一声,从没找人传过话。 如此,只有一个人! 她往教室外看了一眼,这一眼看去,一种似曾相识的场面在教室门外出现,关雪抱着一摞资料,一身黑色的薄毛衣,胸口别着一只精致的树叶形别针,气色看起来比平时好,却也比平时更加干练! “我想,这次应该不用我介绍了,有些事找你,不过,这儿貌似不是说话的地方。” 同样的人,同样的场景,不同的语气,关雪下巴微抬。 学生会办公处,顾子安还是第一次来,她望了眼不大的办公处,眉眼微挑,貌似,这几天总是换新地方啊。 “坐。”关雪坐在办公桌后,眼神示意,学生会会长的气势大开。 顾子安瞥了眼对面的凳子,望向对面一副公事公办的人,懒洋洋地倚在墙上,不紧不慢的道:“关会长有什么事情还是直接说吧。”她倒是没想到,这后面的人居然是关雪?! 不过,她为了什么? 关雪看着顾子安这一副不痛不痒的样子,心下暗恨,学校里都传成这样了,她倒是挺有能耐,居然还能让梁主任出面!真不知道她有什么好!居然一个个都向着她! 她整了整色,“我想你也知道,你这一两个星期给学校造成了很不好的影响,现在四下里全是关于你被人包养的消息,听说,校长已经找过你了?” 顾子安牵了牵唇,示意她继续说。 关雪暗哼了一声,面色沉了几分,“我想你也知道了,按照校规,像你这种事情是属于重度情节,不仅给学校名誉造成了不好的影响,也让校内的风气因你一人一而再再而三的遭到破坏,上宣一中不是那种三流学校,有学生被包养这种事,照理是必须全校通告,记处分跟档案的。” 她顿了顿,上下打量了一眼顾子安,仿佛在审视一件物品,她就不信顾子安一点儿都不在意! “想必你也知道,即便你是省中考状元,一旦档案上跟这种事挂钩,以后怕是没有一所大学会收你了,当然,我指的大学自然是那些一本院校,至于那种三流院校,如果你想去,他们绝对是欢迎的。” 一句话,先是平淡的陈述事实,后又傲慢地审视,鄙夷的眼神化成实质的尖刀,在中间隔出了一堵厚厚的墙,自此形成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墙外是抽烟酗酒的不良少年,墙内是清新靓丽的高材生,一类以后风餐露宿,一类以后红酒香槟,对于自视清高的人来说,绝对是一语中的! 偏偏这人是顾子安,她从不觉得自视清高这四个字和自己挂钩。 顾子安眼神微闪,听着明显话里有话的人,不动声色的看了她一眼,很是配合的顺着关雪的话道:“所以,关会长叫我来的意思是?”她不觉得关雪找她来,只是为了告诉这些谁都知道的事,估计,接下来的话才是重点。 关雪暗笑一声,她就说顾子安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刚才还清高的跟什么似的,这会儿倒是开始着急了?不过,她要的就是她着急! “还记得我邀请你进入学生会的事么?” 顾子安眼神一凝,点了点头。 “本来,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你是怎么也不可能再进入学生会了”关雪很满意她现在这幅听话的样子,上次是她求着她,这次,该是她来求她了! “不过,我也不是那种别人犯一次错,就把人一棒子打死的人,你刚来上宣市,看的多了接触的多了,可能和你家那种小地方不同,这儿一个个都是富商子女、官家子弟,你一时自卑没经得起诱惑,走错路也是情有可原的。” “我看你到这儿来也不容易,想必也已经知道错了,你要是愿意,可以先在学生会里干着,若是以后表现的好,档案上的事也不是没有可能功过相抵的。”话虽如此说,却有种施舍的口吻。 本来,她正愁怎么把顾子安弄来学生会,没想到她却给她送来一个这么好的理由,被包养这种事,哪个学校的学生不厌恶,尤其还是在这种富家子女、官家子弟的聚集地,更是痛恨这样的事! 谁知道是不是就是因为有顾子安这样不要脸的人,才害的他们母亲日日以泪洗面! 虽然,她不知道顾子安是不是真的被包养了,不过,想到她家的条件,想必就算没有也**不离十了,她可是知道,那辆猎鹰越野车的车窗从来都没摇下来过,车子一来,往校门口一停,也不见有人下来,顾子安一上车,立马就开走! 若是心里没鬼,怎么会不露面?! 整整一天,不用想都知道他们去干了什么,像这种高官,平时哪有时间来接一个学生,只为了能聊聊天?别笑死她了! 原本,她是打算借这事,让顾子安求着她让她进学生会,不过后来发现,事情的发展比她预想的还要好,正想着,也许不用她出手,上宣一中的学生们就能一口一个唾沫淹死她了,更甚至想着,也许顾子安就因此被退学了也说不定! 没想到,全校的人都恨不得顾子安滚出一中,池少三人却还天天和她在一起,一点儿都不知道避嫌,反倒跑比以前更加殷勤了,十回有九回都能见到他们待在一起,气的关雪差点儿就想上去直接将几人分开! 不仅如此,没想到过了一周,连梁主任都来掺和这事儿了,还帮着顾子安把流言给压下去,看着这一天不如一天的效果,顾子安被赶出校门的事已经不可能了,她哪还能坐得住!就算赶不走顾子安,她也不能白忙活一场! 等顾子安来了学生会,还怕池少三人不来? 到时候,有什么事还不是她说了算! 顾子安若有所思的听着关雪说完,每一句,看似为她开脱,却也句句坐实了包养的名头,尤其后面开出的空头机票,啧啧,真当她是傻子不成?! 她给她按的名头,她会给她抵消?!她没给她再添一笔都算不错的了! 不过,顾子安面色有些古怪,关雪绕了这么大一圈,就为了让她加入学生会?! 邀请入会、流言、记档、消除、再次邀请入会,所有的画面在脑海中快速闪过,虽然两次邀请的性质看似有些不同,但目的却是一样的!这事儿早已确定是关雪无疑! 但,凡是都要讲究一个‘利’字! 她入会,于她,有什么好处? 想到什么,顾子安眼眸微顿,似乎,关雪从第一天见到她就有了敌意,而那时,她根本不认识她! “你怎么知道我家里条件如何?”她记得关雪刚刚有说过,因为自卑……虽然,省中考状元出自哪里,大家或许关注一下很容易知道,但是,关雪话里的意思,明显是不仅知道她家在哪,还对她家庭情况一清二楚! 这倒是说不通了,她本以为这次的事情会是她认识的人,却没想到反而是只说过一次话的人,不得不说,在一开始看到关雪时,她确实是有些诧异的。 关雪不觉得这有什么好奇怪的,随口道:“你不是也有同学一起来上宣一中了。” 顾子安一时没反应过来,她有同学来一起来上宣一中? 萧然?小菜? 她翻了个白眼,压根就不可能!脑海中突然闪过什么,眼神一顿,她记得6瑶当时是第三来着?!好像……也进了上宣一中! 顾子安无语扶额,她到今天才想起来6瑶也在这个学校,这么说来,关雪和6瑶不仅认识,还聊的很开,连她家的事都拿来一起分享,啧啧,还真是好心啊! 两个女生能很快的成为朋友只有三个原因,一是有共同的兴趣爱好,二是一人暗地里图着另一人的什么东西,三是有着共同的敌人。 但,关雪开学第一天就对她有了敌意,共同的兴趣爱好可没这么快能建立起来! 至于第二个,这两人一个高一,一个高二,平时八竿子都打不到一块儿的人,让关雪第一天就主动找6瑶是不可能的,只有6瑶去找关雪,所以,若是她没猜错,6瑶现在应该也在学生会,就算是图,也就6瑶图的关雪,图什么,图钱还是图男人,图钱,关雪有,6瑶也有,图男人,咳……关雪可没有。 如此说来,只有最后一个了,所以,她这是很不幸的成为了她俩的共同敌人么?! “这么长时间,总该想好了吧!”关雪脸色有些不好看了,都到这个地步了,顾子安居然还在摆谱,她也不搞清楚状况,现在是她顾子安反过来求着她,而不是她求着顾子安!若是顾子安进不了学生会,她说的那些话,可不全是危言耸听! 她哪里知道,顾子安之所以没说话,是因为将事情从头到尾给理了一遍。 顾子安回过神来,挑了挑眉,奇怪的道:“你喜欢萧然?”她记得6瑶是喜欢萧然来着。 关雪一愣,本能的道:“我喜欢萧然干什么!” 顾子安点头,她也觉得关雪不应该喜欢萧然才是,若是两人都喜欢萧然,怎么也不可能走到一起才对,“那你喜欢的是池敬?”她忽然想起来,在食堂的时候,关雪第一个叫的是池敬。 问了两次,顾子安却每次都岔开话题,关雪正要不耐烦的时候,却突然听见她来了这么一句,整个人一僵,下意识怒道:“学生会你到底还加不加!” 见到她这样子,顾子安哪还能不知道,心下无语,话说她对这种事就这么不敏感?! 难道是因为自己在战场上呆得久了,所以有点儿不理解现在女生的想法了?说实话,她还真不明白,明明她和这几人没什么,这些人却一个个把自己当成假想敌,你要真喜欢就自己去追啊,一个个来找她麻烦算什么事?! 不对,关雪是去追了,不过却不是明追,而是暗追!她现在总算是弄明白了,关雪绕了这么大一圈,只不过是想从自己这儿下手,她若是加入学生会,他们自然也会跟着进来! 所以……她这是想拿她当垫脚石,为她自以为是的爱情铺路咯? 很好,既然一切都清楚了,那么该算的,也要一起算一算了!惹了她,可不是这么简单就能完事的! 顾子安眯了眯眼,双手插进兜里,脚步一转陡然逼近了关雪,红唇牵起危险的笑,“包养的流言是你传出去的?”明明是问话,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仿佛她只是来陈述一件事实,而不是来问她的答案。 关雪心中顿时一惊,面上却不屑的嗤笑,“这事儿全校全都在传,随便拉出一个人都知道,我可没时间管你那闲事!” 顾子安轻笑了笑,也不在意她说的话,话锋一转,突然道:“我告诉池敬了。” 转变的太快,关雪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眼中闪过疑惑,这事儿关池敬什么事,刚这么一想,脑袋陡然一懵,瞳孔狠狠一缩,猛地一拍桌子想也不想的道:“流言的事是我传出去的又怎样!你自己愿意被人包养难道还不让别人说?!” “顾子安!有本事你就敢作敢当,你要不要脸?!在池敬那儿打小报告算什么事!对!我是喜欢池敬那又怎么样,好歹我不像你,我只不过是把事实告诉他们罢了,省得一个个都被你蒙在了鼓里,而你了,既然已经被人包养了,就好好当你的小三,别整天还在学校里吊着他们!你也不嫌恶心!” 一股脑将心里的话全都说了出来,关雪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爽!真爽!比看顾子安遭全校厌恶还要爽! 她早就想这么骂顾子安了!她又没做错什么,是她把流言传出去的又怎样!她敢做还不敢承认了?!反正她都把这事儿告诉池敬了,暗地里还不知道怎么说她坏话了!还不如让她说个痛快! 难怪池敬他们这段时间不仅没避嫌,反而跑的越发的勤快了!肯定是顾子安在背后说了什么,偷偷装可怜!她最讨厌这种人了!整天假惺惺的,看着就恶心! 说完,关雪面带讥讽的抽出申请表,本想一把扔在顾子安身上,却被人轻而易举的避过,她不屑的轻哼了一声,靠在椅子上,说出的话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味道,“填吧!” 流言传也传了,名声毁也毁了,这事儿早就成既定的事实了,板上钉钉的事,她还不信顾子安还能跑的掉不成!除非,她是不想在上宣一中混下去了,那样的话,她还巴不得,就是怕她自己不舍得! 顾子安别有深意的看了关雪一眼,瞥了眼地上的申请表,脚步一抬直接从上面踩了过去,意料之中的见到关雪陡变的脸色,她走到门边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回头睨了眼地上的申请表,红唇轻吐,慢悠悠的说出一句气死人不偿命的话,“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门关,阻隔了关雪近乎吃人的目光。 顾子安勾了勾唇,瞥了眼手中的录音笔,满意的点了点头,不枉费她白陪她玩这么多天了,将东西重新放回裤兜里,抬脚,下楼,一位长相甜美的女生迎面走来,穿着蓬蓬的公主装,打理的柔顺的头发,而让她注意到这些的,不是这女生的长相,而是她看过来的眼神,似乎,带了点别的什么…… 柯笑希顿住,“顾子安,我认识你。” 顾子安点头,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经过了流言的事儿,上宣一中的学生恐怕没几个不认识她。 柯笑希微微歪头,甜甜一笑,伸出手来,“我叫柯笑希,流言的事情,我相信你,省中考状元的名头,以及能让高一的任课老师都喜欢的人……信得过。” 顾子安眼神微闪,这还是自流言传出的事情以来,除了萧然、颜小菜他们,第一个敢当面说出这话的人,她微微一笑,瞥了眼半空中的手,伸手,轻触,自然收回,“谢谢。” “不客气。” 顾子安若有所思的望着走进学会办公处的人,指腹磨搓着手心,虽然不明显,但她却依旧能感觉出刚刚那位穿着公主装的人,手上有着薄薄的剥茧,那是经过日积月累才会留下来的,即便去掉,也会留下细微的痕迹,别人察觉不出,但,不代表她也一样。 她嘴角弯了弯,一位有故事的公主,又或者一位假公主。 就在顾子安打算明天放假的时候出去一趟,好将录音笔交给秦辉,让他帮忙处理一下时,有人比她快一步的来到了学校,彻彻底底的将这次流言推向了最高峰! 手机轻微的响动在下课铃打响的前一秒传来,她下意识的扫了一眼,目光顿住! 顾子安看着短信上发来的‘我在你学校门外’一时间,竟有种回到了报道的时候,她眨了眨眼,回头,往窗外扫了一眼,熟悉的猎鹰越野车大喇喇的停在上宣一中的校门外,里面,正是从教学楼走出的一众学生…… 双妍收拾好东西,回头见到顾子安没有动静,正打算叫她,却见她望着窗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正午的阳光正好,铝合金的构造好死不死的隐隐约约反射近双妍眼中,惊道:“这是害的你流言满天飞的猎鹰越野车吧?!又来找你了?!” 听见这话,颜小菜、萧然等人齐刷刷地望向了窗外,五道目光齐齐打在耀眼的猎鹰越野车上!好在班里的学生已经走的差不多了,不然,免不了有要一顿明嘲暗讽! 顾子安嘴角一抽,看着瞬间将校门口围堵的水泄不通的学生们,一个个张着嘴,不用听,她就知道她们在说什么,她头疼的扶额,咬了咬牙,很好,他真是帮了她一个大忙啊! 她甚至都可以想象到下午走在路上的情形了,就剩最后几天了,他还不让她好过,她虽然不在意这些话,不过,却也不想有人成天在自己耳边念叨! “不”顾子安淡定的收回视线,默默地回复了一条短信,抬头,看着一个个跟好奇宝宝似的人,“走吧,再不走食堂没饭了。” 一群人头也不回的去了食堂,都觉得顾子安这样的做法是对的,毕竟现在是处于风口浪尖的时候,就算有事找,也别这么光明正大的啊!避避也是好的,唯有萧然看了眼窗外,目露疑惑。 车里,傅恒之奇怪地望着很快回复过来的短信,‘我下午有课’,以为自己没表达清楚,修长的手指一动,很快又发了一条过去。 ‘中午一起吃饭。’言外之意,不耽误你下午上课,就中午的时间而已。 顾子安翻了个白眼,还就中午?他这时间挑的可真好!他是不知道中午有多少人出去么?! ‘不去。’果断的两个字,丝毫没有商量的意思。 傅恒之眉毛已经紧紧地拧到了一起了,看着外面越来越多的人,里面人儿还在拒绝着自己,心下愈发的焦躁。 ‘为什么?’ ‘问你自己的车!’ 顾子安发完短信,想到了什么,又发了一条过去,然后淡定的将手机放进包里,隔绝了一众人好奇的视线,慢条斯理的吃起饭来。 “子安,你朋友这时候过来没事吧?”魏谦不放心的问道。 “没事,顶多就是再被说两天而已。”顾子安头也不抬的道。 众人绝倒,这还……真是没事啊! 看着一群不赞同的视线,顾子安轻笑了笑,“放心吧,他一会儿就回去了。” 此时,被顾子安说一会儿就回去的人,正紧盯着手机屏幕,两条短信一前一后,没有一点儿犹豫! ‘问你自己的车?’ ‘完了早点儿回去?!’ 傅恒之不解的打量了眼车内,眸子里闪过疑惑,他的车怎么了?坐着不舒服么?想着,大手伸出,当真试了试座椅,嗯,真皮的,手感挺好。 扫了一圈也没发现车内有什么问题的人,心下一动,直接打开车门,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影淬不及防的闯入上宣一中学生们的视线中…… 四下倏地一静,原本还窃窃私语的一群人,这会儿就跟哑巴了似的,一个个瞪大眼睛,张着下巴,一副活见鬼的样子,而且还是一只史无前例,魅力十足的成熟鬼,哦,不!魅力十足的成熟男人! 冷峻的面容,高挺的鼻梁,一双幽深如漩涡的眸子,危险却让人向往,精致的黑色衬衫衬得男人更加神秘,周身冷漠的气质无形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直筒的西装裤将男人修长笔挺的双腿完美的诠释了出来,协调的面部比例,挺拔的身姿,多一分则过,少一分则缺,处处彰显了军人世家的风范! 而那微微卷起的袖口,露出腕上名贵的手表,一瞬间又有如上流的贵族公子,遥不可及。 这,这是假的吧? 刚,刚刚从车上下来的人是这男人?! 傅恒之下车看也没看校门口围着的一群学生,直接绕着猎鹰越野车走了几圈,铝合金的构造,高端大气,彪悍的车身直接甩了周围的私家车几条街,他皱了皱眉,难道是不符合她的口味? 他正在考虑是不是要换一辆车,后面突然传来一道嘲讽的声音,在四下安静的环境中,异常明显,脚步猛地一顿! ------题外话------ 这一更比平时少了一千字,下午四五点还会有一更奉上哦~ 谢谢,落花水香送的1张月票,仔仔12345送的1张月票,ymym送的1张月票!么么哒! 第二十一章 是她包养我 “听说了没,那辆猎鹰越野车又到学校门口来了,你看,我说的没错吧,前面围了那么多人,铁定就在那儿了!顾子安被人包养也就算了,不藏着捏着也就罢了,还敢让人这么明目张胆的来接,你说她是不是——” 话还没说完,却被人骤然打断! 傅恒之准确无误地逼近刚才说话的一位学生,速度之快,连一旁围观的学生都没反应过来,他是怎么从这么多人中,突然跑到后面去的?! 他眯着眼睛,冷峻的面容面无表情,凌厉的眸子直射对面的学生,冷冷地问道:“你说谁被包养?” 说话的学生呆呆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帅哥,一时愣住,直到一股危险的气息陡然逼近,才骤然回过神来,结结巴巴的道:“顾,顾子安。” “被谁?”傅恒之面色一暗,身上的冷气压直线飙升,出口的声音都快结成了实质的冰刀,生冷的悬在人的头顶上空,仿佛下一秒就能落下,毫不留情,尸骨无存! 说话的学生下意识一抖,咽了咽口水,颤颤巍巍的指着前面的车,“被,被,被那车上的人。”她刚来,也不知道自己所说的人,就是面前的男人。 傅恒之顺着视线看去,入眼的正是自己的猎鹰越野车,整个人一愣,身上危险冰冷的气息瞬间荡然无存,他眨了眨眼,薄唇下意识的就要牵起愉悦的弧度,却突然猛一皱眉,想着刚刚那学生说的话,眉宇下一刻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转头,凉凉的道:“你刚刚,准备说顾子安是不是什么?” 说话的学生愣了愣,习惯性的接着话,“是不是真不要脸。” 傅恒之面色陡然下沉,想到人儿发来的短信,再一联想刚刚听见的话,哪里还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薄唇牵起一抹危险的笑,扫了眼一圈看热闹的学生,很好!他上周末不能来也都是因为这些人吧? 呵!还敢当着他的面说人儿的坏话?! “不,不可能吧?”不知道是谁先反应过来,小声的说了一句,“不是说是七老八十岁的老头么?怎么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位这么有魅力的男人?!车上莫不是还有人吧?” 一群人齐刷刷的摇了摇头,在男人和猎鹰越野车之间来回徘徊,她们打死也不相信,包养顾子安的人是这么一位魅力十足的男人! 然后,奇异的一幕发生了,傅恒之当着所有上宣一中学生的面,打开了车门,里面的情景一目了然,哪里还有其他人的样子,然后,就见傅恒之突然侧头,冷硬的线条一瞬间柔化下来,低沉悦耳的声音毫无预警的传入每个学生的耳中。 “不是我包养她,是她包养我。”言外之意,她没我行,我没她不行!真真是给顾子安涨足了面子! 晴天霹雳! 车门倏地关上,阻隔了一群呆滞的视线,傅恒之嘴角深了深,很好,既然想传,那就传吧,抬手,发了一条短信。 校门外的学生一个个你看我,我看你,全都傻眼了,刚刚那是什么意思?顾子安包养他?! 有没有搞错!傻子都能看出绝对不可能!那男人开的车,身上的气度,再加上穿的衣服,虽然他们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但,任谁都能一眼看出,绝对不是顾子安能买起的! 所以……他刚刚的意思,是在明目张胆的秀恩爱了?! 一群学生瞬间石化,说好的一个七老八十岁的老头了?!说好的包养了?!现在这是个什么情况?!一个个学生们神色各异,刚刚还拧成一股绳的学生们,一下子被这句话击得七零八落! 有人风中凌乱,心中不住哀嚎,顾子安什么时候交的男朋友?!还是这么帅的男人!学习又好,男人还是绝版帅哥,有钱又有势!还让不让人活了?! 说好的校园内不许谈恋爱了?!怎么也没个老师来管管?! 有人一脸怪异,这么帅的男人,居然是来追顾子安的?!不仅如此,顾子安还没答应?有没有搞错?!这是瞎了眼么?!这么有型的男人,她居然还看不上?! 有人心里止不住的怀疑着,没准是顾子安不要脸的央求着,所以她的雇主才会主动帮她说话,表面上好像真那么回事似的,实际上却依旧是顾她被人包养了! 不过!就算是包养,若是这么帅的男人,换成她们,她们也愿意啊! 等顾子安走在路上的时候,不出意料的收到了一众厌恶……呃,不对,生无可恋的目光?一路走下来,皆是如此,一道道投来的目光中不是生无可恋就是羡慕嫉妒恨,总之什么样的都有,偏偏就是没有鄙夷厌恶的目光。 顾子安心下奇怪,回到教室下意识的往窗外一瞥,猎鹰越野车依旧稳稳地停在那儿,纹丝不动,只不过以前经常摇起的黑色车窗,这会儿却摇了下来,从她这儿一眼就能望见,男人修长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薄唇微微牵起,仿佛有什么高兴的事情似的。 她挑了挑眉,差点儿以为自己看错了,傅恒之居然不仅没有一点不耐烦反而还在笑?! 正想着,姜高突然跑了过来,毫无预警的说了一句话,“班长,你男人真帅!”一听这话,就知道显然这是第一档人! 他说怎么流言传出来的时候,顾子安没有一点儿紧张不安的样子,哪里像是做了亏心事,被人给包养的,搞了半天,人家这是正大光明的恋爱啊! 闻言,顾子安猛地咳嗽了起来,呆愣的道:“你刚刚说什么?!”她男人?这从哪来的称呼?!她自己怎么都不知道?! 不仅是顾子安,萧然、双妍、颜小菜、夏克、袁蔓倏地全都望了过来,若是细看,还能发现不少望这边偷瞄的视线! 姜高挤了挤眼,一副不用不好意思的表情,笑哈哈的道:“那辆猎鹰越野车的呗,我都知道了!” 顾子安愣住,想到什么突然翻出帆布包里的手机,随意扫了一眼,上面果然有一条短信! ‘车没有问题了,晚上可以一起吃饭了。’ 忽然想到刚刚瞥见的那一抹笑,不知道为何,她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在这边想着,那边双妍已经一把拦住了想要逃走的姜高,一五一十的问了个清楚明白! 顾子安嘴角一抽,她包养他?!她头疼的揉了揉眉心,他究竟是怎么说出这话的?!手刚一放下,眼前是五道质问的目光…… “顾子安!你给老娘交代清楚!什么叫‘她包养我’?”双妍猛一拍桌子,一副严相逼共的样子,“不对!听说还是一位极品帅哥?!” “子安,你和那人究竟……是什么关系?”萧然犹豫了的问道,眼睛紧盯着她的脸,他记得顾子安说过,只是朋友而已,但,若只是朋友,那人又怎么说出这话? “子安?”颜小菜看了看萧然,又看了看顾子安,“这,这是怎么回事?”子安不是应该和萧然一起的么,怎么什么时候又冒出了一位?! “大神!你果然是大神!”这是夏克,至于袁蔓,只看着,不说话。 顾子安这会儿是真的头疼了,不得不把上次回答过的问题又回答了一遍,“真的是朋友。” 不期意外的,得来了一众怀疑审视目光,倒是萧然,听见她这话,不管她说的是真是假,心下总归是悄悄的松了一口气,只要是她没承认,他就不信,哪怕他是自欺欺人也好。 本来,顾子安放学是没打算出去的,结果,一整个下午,猎鹰越野车依旧一动未动,因为摇下的车窗,她能清楚的看见车内的画面,她能看见,他嘴角带着的笑意,能看见那双深藏的眸子静静地盯着手机,屏幕上呈现是两人中午发过的短信,仿佛,那里面有什么值得他专注一生的事。 只有她知道,里面什么都没有,自从看见那话后,她就没回过任何一条短信。 脑海中忽然闪过刚开学时,猎鹰越野车也是这样一动不动的停在校门外,她不出去,他便一直等,固执的令人可怕,却也令人心悸,甚至让人有种错觉,仿佛,不论什么时候,只要她一回头,永远都能看见他。 脑海中又闪过腾原路上,男人耷拉的如同被全世界抛弃的模样,黯淡的眸子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顾子安暗叹了一声,扶额,她果然是上辈子欠了他的! 一放学,上宣一中的学生们比平时更为激动的往校门外冲,自从中午那一波学生见到所谓的传言中包养顾子安的人后,回来一个个都跟失了神似的,一问之下才知道,根本不是什么七老八十岁的老头!而是一位绝版大帅哥!还是要钱有钱,要型有型的那种! 听说,现在那车还在外面停着了!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不要命的往外冲!活像是来接她们似的! 所以,等顾子安出来的时候,上宣一中的校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哪里还有人走的地方! 她挑了挑眉,怎么也没想到只不过是一个放学的时间,这儿怎么就能围了这么多人?!她看了眼十米外的猎鹰越野车,耸了耸肩,好吧,不是她不来,而是走不过去,她也没办法了。 正打算先回去,车内的男人像是突然感觉到了什么,倏地转过头来,深藏的眸子准确无误的落在了一身休闲服的少女身上,人儿精致的脸庞在眸中铺垫开来,薄唇牵起一抹耀眼的笑。 车门毫无预警的打开,毫不意外的听见一片抽气声,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眼中,傅恒之抬脚,对旁人视若无睹,那双深藏的淡棕色眸子,自从她出现后,就再也容不下任何人,看不见任何的东西。 一群学生下意识的让出一条道来,道的两侧,一条连着校内,一条通向校外,校内,顾子安淡然而立,校外,傅恒之专注而唯一,一人站着一个端点,不是终点而是起点。 ‘踏、踏、踏……’皮鞋踏地的声音在这一刻清晰的传入每个人的耳中,他迈的每一步都很稳,每一步迈出的距离都分毫不差,那是只有军人才能踏出的步伐! 很静,静的仿佛只有他们两人,周围的一切似乎都成了背景。 终于,站定! 傅恒之定定地凝视着面前的人儿,深邃的目光细致的描述着人儿脸上精致的五官,带着毫不遮掩的暖意和思恋,低沉的声音如醇酒般醉人,给即将迈入十一月的天气送上了微微暖意,偏生却又带着丝丝的委屈,“你上周末不让我来,我想你了。” ------题外话------ 举白棋,当宝宝们看到这一章时,微微此时已经瘫倒了o(>﹏<)o 第二十二章 你本来就是我的女人 直白的,毫不遮掩的,一如某人的风格! 言外之意就是,我想你了,所以,才今天就来了。 顾子安眼神微闪,看着面前穿着黑色衬衫的人,她很早就说过,暗色系的衣服转移到他身上,冷漠气质立显,那双眸子本该凌厉而慑人,让人望而却步,偏偏,他却让它染上了暖意,那种自然而然、不由自主散发出来的暖意,不仅不觉得突兀,反而显得愈发弥足珍贵。 直到车门关上,上宣一中的学生这才骤然回过神来,一个个瞬间瞪大了眼,脑海中不住的徘徊着刚刚听见的那句话,毫无疑问,这绝对是传言中的男人,却又与传言如此的不同! 只一个眼神,便能让人臣服,那远在车内就能感受到的冷漠气息,只为一人转暖。 想到那句‘你上周末不让我来’ 为什么不让? 还不是因为包养的流言传的太疯狂了! 为什么传的太疯狂? 还不都是因为她们! 上宣一中的学生们瞬间产生了一种深深的罪恶感,仿佛她们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似的。 若是让顾子安知道她们此刻的想法,估计会无语望天,果然,长的帅的人总是会受到优待的,更别说,长的帅,又有钱有势的人了! 不过,顾子安就算不知道,这会儿依旧在感叹男色误人,她怎么就在这种全是学生的情况下上了车?很好,待会回去不知道又会传成什么样子了! 转眼一想,貌似,他中午已经让流言传开了,不过却是朝着另一种趋势发展,俗话说,在没有足够证据的情况下,盖住一条流言最好的办法就是给她们一条更为劲爆的流言。 顾子安摸着下巴,所以,他还真敢说? 想着,她牵了牵唇,饶有兴趣的睨向驾驶位上的人,“我什么时候包养你了?” 傅恒之摇起车窗,听见这话顿了顿,中午时还在外面说的话,这会儿到了正主儿这儿反倒毫不犹豫的否认了,“没包养。” 顾子安眨了眨眼,玩笑的说着,“那是你包养我?”唔……她好像每周都来蹭车的说,这样从另一个角度算来,貌似也没错,话说,她是不是应该在这边买辆车了? 谁料傅恒之听见这话,眉头深深地夹起,深藏的眸子一瞬不瞬的注视着顾子安,话语中有着明显的不满,“为什么她们会说是包养?” 顾子安翻了个白眼,她在学校里上学,他天天开着猎鹰越野车过来,还明目张胆的挂着军区的牌号,这样说都算好的了,“不说包养还说什么?”难不成说小三? 想到这,她顿时一阵恶寒,下意识的搓了搓手,得,要是这样,那还是说包养吧! 傅恒之准备帮人儿系安全带的手一顿,不赞同的抬起头来,极其自然的道:“你本来就是我的女人。” 顾子安倏地睁大眼,面上一片错愕,差点儿没咬到自己的舌头,他刚刚说什么?!她是他的女人?!顾子安头一次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严重问题! 正想着,低沉的声音紧接着响起,生怕顾子安不明白似的,极其认真的分析道:“我又没成家,现在又只有你一个人,根本不需要瞒着谁,哪儿来的包养,一群眼瞎的人!” 估计要是让上宣一中的学生们知道,自己刚刚还在忏悔的人,这会儿正一脸认真的数落着她们,一个个怕是想哭的心都有了! 傅恒之又停顿了一下,似乎是觉得自己刚刚说的哪儿有些不对,紧锁着眉头想了一会儿,然后忽然舒展,嘴角牵起一抹弧度,像是终于满意了,“现在只有你一人,以后也只有你一人,我只要你,子安。”好听的声线一点都不自觉的说着这世间最动听的情话。 奈何,这人是顾子安,她现在一点儿都不觉得这话有多煽情,她承认,她对他是有些好感,但和他说的貌似还差得远吧?! 话说,她是什么时候对他开始产生好感的? 或许,是从他拿着玉壶,对她说平安二字时;或许,是夜灯下,他那句‘与我无关’,后来却偷偷帮着她对付何茂时。 或许,是在缅甸时发生的种种,她元神损耗,也许明知道她可能在骗他,他却依旧守在身边照顾,寸步不离,固执的每天带着大白兔奶糖;或许,是他愿意帮她拿下天价翡翠原石时,或许,是他能记下她爱吃的每一样东西,每一份比例;或许,是在他主动为她一点一点挑拣蒜粒的时候,或许……更早。 他在一点点渗入她的生活,无声无息,潜移默化,然后,她也似乎开始渐渐习惯了他的存在,不得不说,习惯真的是一件可怕的东西,可怕到或许你自己根本都没察觉到。 等到某一天突然回过头来,原来,自己竟在不知不觉间,退让了这么多,然后,某一天又发现,原来自己已经深深的迷恋上了这种习惯。 如影随形,戒不掉,也根本不想戒。 顾子安眼眸轻转,咂摸着下巴,唔……她现在发现的话,是不是还不算太晚? “我什么时候承认过你了?” 傅恒之呆了呆,面上一阵纠结,似乎有些苦恼,仔细的回想了一会儿,人儿确实没亲口承认过,想到什么,他定定地看着她,说出一个事实,“你买饭给我吃。” 顾子安耸了耸肩,“我说了,顺手。” 傅恒之面色一沉,不甘心的又接着道:“你还帮我盖被子。” 她好笑的看着他,一脸无辜的道:“怎么说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也算是朋友了,帮你盖个被子而已,不用谢我。” 傅恒之一怔,似乎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说,身上的冷气压开始慢慢往外冒,扫向她瘦弱的肩头,意有所指的道:“你给我靠了。”言外之意,这不是朋友之间能做的事。 顾子安憋着笑,眨了眨眼,“那是因为你送我东西,扯平。” “你让我牵手了!” 某人的脸色已经黑的可以滴出血来了,身上的冷气压已经濒临暴走的趋向了,偏偏有人还在不自觉的招惹,玩的不亦乐乎。 顾子安摊手,“是你自己说的,要的奖励而已。” 傅恒之望着人儿笑意盈盈的脸,视线落在一张一合的红唇上,听着里面吐出的一句句往外推的话,心下没来由的有些烦躁,他抿了抿唇,骤然倾身! 顾子安见他手中拿着安全带,只当他是要帮她系上,哪知一股淡淡的薄荷香突然扑面而来,陡然逼近!过近的距离,她能清楚的看见淡棕色的眸底暗藏着一抹幽光! 她心下一惊,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猛一侧头,有什么突然从脸颊划过,带着微凉温润的触感,合着鼻翼间陡然加重的成熟男人的气息,轻轻的、热热的,从脸上一一拂过…… 顾子安面色倏地一黑,二话不说直接抬手,凌厉的劲风逼得傅恒之不得不退回自己的位置! “……亲到了。”低沉的嗓音比平时更加沙哑,暗含着某种意味不明的味道,薄唇上仿佛还残留着一丝柔软,碎发后的耳尖悄然的爬上一抹红。 傅恒之深邃的目光从人儿脸颊滑落到更为诱人的唇瓣上,眸子深了深,眸底划过一抹可惜,心脏却跳动的愈发缓慢,宛若在做无声的反抗,又宛若正积蓄着某种力量,蠢蠢欲动。 闻言,顾子安嘴角牵起一抹冷笑,手腕接着翻出,毫不犹豫的欺身而上,直逼男人面门,正待落下,傅恒之却忽然抬头,不闪不躲,定定地看着浑身散发出危险气息的人儿,薄唇几乎抿唇了一条直线,近乎执拗的道:“这不是朋友能做的事。” 一句看似解释的话,顾子安偏偏从中听出了委屈的味道,脑海中闪过自己刚才说的话,嘴角猛地一抽,心下一阵气愤,所以,她这是自己给自己招惹的了?! 抬眼,看着面前根本就没准备避让的男人,冷硬的线条尚有着还未来得及收起的柔化迹象,那掩藏在固执的眸底之下的丝丝委屈,心底突然有些憋闷,手上的力道却忽然松懈,险险的擦着男人的碎发而过,一抹滚烫的温度擦着手背划过。 顾子安一顿,下意识的看过去,被劲风带起的碎发尚来不及遮掩男人最诚实的耳朵,通红的耳尖淬不及防的撞入眸中! 她眨了眨眼,这才发现傅恒之的脸上似乎有些不自然,唔……他这是在……害羞?还是在紧张?或许,两种都有? 心底的憋闷一下子消失,顾子安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感受着脸颊上残留的那一抹微凉,话说,这是他自己凑过来的吧,想亲的也是他,如今紧张害羞的也是他?! 他该不会……是第一次对女人这样吧? 想着,她忽然一笑,睨着还固执的等着自己回答的人,嘴角的弧度深了深,别有深意的道:“是呀,不是朋友之间该做的事。” 果然,傅恒之眼底倏地一亮,薄唇下意识的开始上扬,她甚至能感觉到那已经有着摇摆趋势的蓬松碎发。 清亮的眼底闪过一抹坏笑,顾子安勾了勾手,男人听话的凑了上来,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敏感的耳根,傅恒之浑身一僵,还未来得及等耳尖的热度再次加深,淡淡的话语轻飘飘的传来,“所以,我们现在连朋友都算不上了!你这周也可以不用再来了!” 耳尖的热度骤然下降到原点,傅恒之眸中错愕,呆愣的眨了眨眼,眼看着顾子安就要下车,大手一动,想也不想的就要阻拦,淡然的声音很有预见性的再次响起。 “你要是敢过来,以后都不用再来了。” 骨节分明的大手倏地僵硬在半空中,刚才还神采奕奕的男人,这会儿整个人耷拉了下来,顾子安满意了,打开车门毫不犹豫的跳下。 车窗摇下,傅恒之望见的是人儿头也不回的身影,修长的指尖不由自主的轻触上薄唇,仿佛在留恋上面徘徊不去的柔软,面上满是纠结,生气了? 好像是,又好像有点儿不对,但,有一点,他可以确定的是,他貌似,把事情搞砸了…… 在某人眼中,不仅没得到承认,而且连这周都不给见了,所以,纠结来纠结去,最后的答案就是,他把事情搞砸了! 想到什么,傅恒之心下一动,不给见,那他打电话总可以吧,手机拿出,一条短信恰巧发了过来‘你要是敢打电话,以后都别想打通了’刚刚还被推翻的结论,猛地又被拉到了眼前,脑海中忽然想到上次人儿手机关机的时候,那是……她生气了。 现在,手机没关机,却不能打,人在学校,却不给见,这是生气了还是没生气? 然后想着想着,某个男人就陷入了顾子安可能生气了,后果很严重的某种漩涡中,怎么也绕不出来了。 以至于,最后的结论是,他不仅把事情搞砸了,好像比这还要严重了,更令人烦躁不安的是,某人想了半天,依旧没想出问题究竟出在了哪里?! 这边,乌云密布,感觉整个世界都晦暗了,那边,顾子安找回了面子,心情愉快的哼着小调,丝毫不知道自己的两句话给某人带来了一场怎样的头脑风暴。 她不知道,傅恒之在遇见她之前,从来都没碰见过这种事,二十年来头一次尝到喜欢一个人的滋味,头一次,心里住进了一个人,不仅不觉得厌烦,反而深深的迷恋上了这种感觉,就仿佛心间被填充进了什么东西,饱胀胀的,从此世界上的一切,因为一个人,由灰白变成了彩色。 但是,偏偏又因为他没有这种经历,所以,什么事情都只是靠感觉来的,他能感觉出两人之间的不同,在他的眼里,从很早的时候就自然而然的将顾子安定位成了自己的女人,因此,当人儿将整件事情摊开时,他猛一回头,才骤然惊觉她是真的从没亲口承认过他! 然后,他开始不安,当一声声拒绝的话语从红唇中吐出,那种不安烦躁的感觉,一瞬间达到了一个顶峰,他讨厌她口中说的朋友,他说不过她,所以,行动便是最好的证明,当薄唇蹭到人儿的脸颊时,那一刻,突然就心安了,他能清楚的感觉到那一抹独属于她的温暖,眷恋不去。 也同样,在下一秒,他是真的感觉到她生气了,委屈的感觉不由自主的冒出来,再在下一秒,他感觉到她似乎笑了,好像又不生气了,当他刚想放下心来时,后面的话语,却又将他打回了原地,那种不安烦躁,不确定的感觉又在脑海中摇摆,最后拧成了一个结。 当顾子安回到宿舍,三道目光唰地射了过来,三个人一溜排的全都坐在了她的桌子前,将回床的道路挡的严严实实。 她挑了挑眉,却见双妍一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样子,下巴一抬,眼中放着狼性的目光,“顾子安!你哪儿认识的这么有魅力的男人!是不是电话里的那位?!我告诉你啊!我听见他说话的声音了,老娘以人头担保,绝对是电话里的帅哥!” “咳咳!”颜小菜咳嗽了一声,提醒她重点弄错了! 双妍猛地回过神来,拍着桌子,“不对!这下你该跟我们好好解释一下了吧!什么叫我想你了?!这是朋友应该说的话么?!”她本来就觉得子安和电话里的那位有奸情,结果,今天一听见声音,尼玛!搞了半天,原来流言的主人和电话里的帅哥是同一人! 这下子,怎么看怎么觉得有问题!朋友?!鬼才会信! 颜小菜目不转睛的盯着她,一个劲的直点头,她表示今天一天受到的打击太大,她现在有点儿回不过神来,刚刚在校门口原本看见的男人,虽然隔着远,但依旧能感受到一股冷漠的气息,结果一见到子安,差点儿没化成冬日里的暖阳,再加上那人说的话,就连她都忍不住怀疑了! 袁蔓扳着个脸,虽不说话,眼神却一点儿都不曾挪开。 顾子安似笑非笑的看着这三人,“你们跟踪我?”原本下午还兴致勃勃的几人,一放学的时候,一个个就跟变成了乖宝宝似的,扬言要赶紧回宿舍写作业,脚底抹油的跑了,搞了半天身后那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原来还有她们的一份。 顾子安不知道的是,不止有她们,连原本想回宿舍的萧然,也鬼使神差的跟了过去。 双妍面上一僵,清了清嗓子,眼神飘忽,“我们那是肚子饿了,正想着出去吃饭来着,哪想到就正巧看见那一幕了,快,别给我岔开话题!你和那人到底什么关系!别跟我说什么朋友关系!老娘才不信你这一套!” 顾子安心下好笑,慢悠悠的道:“你还真说对了,中午的时候是我说错了,应该是连朋友都算不上了。” 三人:“……!” 这边,在某人纠结了半天也没想出原因后,终于郁闷的赶回了军区,已经是十点多了。 傅恒之看了眼手机,想了想,二话不说的拨通了另一人的电话,病怏怏的声音很快从里面传了出来。 “……傅大少,我要和你绝交。这是某人疑似被傅老爷子追杀出来的后遗症。 傅恒之挑了挑眉,想到了什么,难得良心发现,幽幽的说了一句,“你帮我一件事,我帮你解决老爷子。” ‘哐当!’ 娄飞翰倏地瞪大眼睛,立马反应过来,瞬间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嘴里大声嚷嚷着,生怕对面的人听不见,“你,你你你等会儿,我,我我先捡个手机!” 他手忙脚乱的翻出刚刚一个激动,一失手掉在了床缝里的手机,看着上面完好无损,心下暗道好险,急急忙忙的对电话喊道:“傅大少!傅恒之!你还在不在?!我刚刚是去捡手机了!” 傅恒之嫌弃的将电话微微拿开了一点儿,凉凉的道:“我没聋。” “您有什么事儿,尽管吩咐”娄飞翰嘿嘿笑着,觍着脸问道,想到什么,又赶忙补充了一句,警惕的道,“只要别再让我再去偷老爷子的东西了!” 一块羊脂白玉老爷子追杀了他整整一两个月!一逮到功夫就往他家跑!现在搞得他都不敢回家了!不对!何止是不敢回家,是连外面的房子都不敢回了!想他当时回自己在外面买的房子时,结果,居然发现有两个勤务兵在守着?! 这不明显的逮人么?!他甚至都怀疑,老爷子现在是在他身上安装了微型监控器了,丫的!他逃哪儿要不了多久都能被找到! “不让你去拿东西”傅恒之皱了皱眉,犹豫了一会儿,“怎么知道有人生没生气。”他记得娄飞翰经常被娄老子逼着去相亲的,这么说,这方面应该了解的比较多。 “哈?”娄飞翰一愣,这事儿问他干嘛? “快说,怎么判断。”电话那头的声音似乎有点儿不耐烦了。 “我说,你问我这个干嘛,你不是经常审讯犯人么,这种事儿你一眼不就看穿了么?”娄飞翰疑惑。 谁料,听见这话,电话里的声音陡然下沉,冰冷的道:“她不是犯人。” “那是什么?”娄飞翰迷糊了,下意识的接着他的话道。 傅恒之顿了顿,深藏的眼眸浮起深深暖意,嘴唇弯出一抹弧度,“我的女人。” “哈?!啊?!嗯?!啥?!”那边一连出了四个感叹词,娄飞翰嘴巴张的大大的,掏了掏自己的耳朵,他刚刚听见了什么?! 傅恒之的女人?! 卧槽!傅恒之不是一直都是一个人么?!他不是对所有的女性生物都不感兴趣么?!他记得以前大家兴致勃勃的都在看片的时候,唯有傅大少鄙夷的看了所有人一眼,当人家一个个面红耳赤的时候,他倒好,一脸冷漠的在旁边不紧不慢的擦着枪?! 简直就一怪胎!他甚至都要怀疑他是不是性冷淡了! 正当他在吐槽以前事儿的时候,一道明显不爽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可她不承认。” 听见这话,娄飞翰忽然觉得自己的脑袋不够用了!先是傅恒之突然有了女人,然后不仅如此,这女人还不承认?!卧槽!这又是什么情况?! 居然还有人不想当傅恒之的女人,他简直想给这位姑奶奶给跪了! “她好像生气了。”疑惑郁闷的声音还在继续。 等等!娄飞翰突然想到了什么,差点儿惊掉了下巴,刚刚傅恒之说什么来着? 我的女人?可她不承认?还因为这事儿生气了?! 他一下子从床上翻身坐起来,一脸诡异的道:“你该不是把人家弄疼了吧?!”不会是傅恒之没经验,第一次上床的时候把人家给弄疼了,所以那女人才生气了?! “什么?”傅恒之一时没反应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 娄飞翰轻咳了一声,他怎么觉得跟傅大少讨论这事儿,这感觉就这么怪异了,甩了甩脑袋,一本正经的教育道:“我跟你说啊,女孩子的第一次都是很疼的,你别光顾着自己的感受,要多——”话还没说完,突然被打断! “……她还是个高中生,高一。”傅恒之骤然一僵,手下意识的抚上薄唇,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耳尖突然变的滚烫,眸子深了深,连出口的嗓音都变的生硬了起来。 “啊?!什么!高中生?!” “嗯,我亲她了,她好像生气了,又好像没有,她不承认是我的女人,为什么?” 娄飞翰彻底被雷了个外焦里嫩,愣了好一会儿,听着电话那头的催促,才终于回过神来,对着电话翻了个白眼,他就这么说,他哪儿知道,试探的道:“那啥,这事儿要分情况的,每种情况都不一样,比如说,这人是假生气还是真生气,还是闹着玩儿的,你光这么一说,我怎么知道,不然,你具体说说?” 傅恒之顿了顿,沉默了半天,良久,就在娄飞翰忍不住出声时,他抿了抿唇,想到人儿可能生气后的种种后果,满脸不情愿的将下午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她说买饭是顺手,盖被子是朋友,牵手是奖励……” “给牵手,让靠,为什么不承认?!亲到了为什么还是不承认?!这是生气了么?”傅恒之的声音还在接着传来,明显能听出里面的疑惑。 却不知道,这边,娄飞翰抱着被子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肩膀可疑的抖动着,哎呦!原来傅大少还有这么一天啊!他还以为人都已经被他吃干摸净了,没想到,才到这个地方!还亲到了?连人家女生的唇都没碰上,这也算?! “她是生气了,还是没生气?为什么不承认?为什么不让我见,为什么还不许打电话……” 一连串的为什么手拉着手,在娄飞翰脑中转着圈圈,他觉得光听傅恒之这烦躁的语气,他这连日来郁闷的心情都烟消云散了,他都想对这位素未蒙面的姑奶奶,哦,不!是祖宗!来表达一下自己的敬仰之情,光凭能把傅大少整成这样,他就不得不对那人五体投地!简直给他出了一口恶气啊! 听着里面不耐烦的声音,娄飞翰懒洋洋的靠在床上,憋着笑,一脸严肃的道:“咳!你这个情况有点儿复杂。” “什么意思?”傅恒之一愣。 娄飞翰握着电话,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着没有任何异样,“以我多年的经验来看,本来吧,人家是对你挺有好感的,不过了,就是还没到摊开的那一边。”要是顾子安这会儿在这,肯定会点头赞同,瞧瞧这话说的多专业,简直和她当初心里想的一模一样了。 傅恒之想到人儿上车时,明明还带着笑,好像真的是在自己说了以后,身上的气息才骤然改变的,想到什么,他又犹豫的道:“可她后来又笑了。” “她那是气急反笑,人家根本没答应你,你还敢吻上去,你这不是找死么!本来吧,你看着还有戏,结果,被你今天这么一闹,完全就是给人一种登徒浪子的感觉,我告诉啊,你今儿这事儿做的可不对,你这形象算是彻底完了。” 语气里瞧着是带着一股子恨铁不成钢味道,实际上,娄飞翰在那边就差没敲锣打鼓了,让你丫的前段时间见死不救!他听了这么久,哪里不知道那女的是闹着玩儿的,或许一开始是真生气了,不过后来也不知道怎么了,反而倒是闹着玩儿的了,可他偏偏要往死里说。 ------题外话------ 谢谢,谢谢zhang12o5送的1张月票,aikoko送的1张月票,水灵1in送的1朵花花,sakurakathy送的1张五星评价票,xiaofei52168送的1张月票,姬妩袂送的1张五星评价票,梦散了vs情怯了送的1张月票,学生香水送的1张月票,shanshan1126送的1张月票,紫幽meng送的1张月票!么么哒! 谢谢腾讯的宝宝:暗影打赏的1oo书币,鈽娃娃打赏的1oo书币!感谢! 第二十三章 你是学生家长? 傅恒之听着这话皱了皱眉,眸子里一片灰白,所以,人儿这是不仅生气了,而且对他印象也更糟糕了?! “那……怎么办?”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闷闷不乐的味道。 娄飞翰咧了咧牙,啧啧,他可从来没听说过傅大少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这心里舒坦了,数落也数落够了,怎么说也是兄弟,第一次拿这种事情来问自己,他要是不帮帮忙,那还是人么?! 他悠哉悠哉的靠在床上,第一次给自己这个从小穿一条裤子长的的兄弟,当起了启蒙老师,一本正经的道:“我问你啊,你们多长时间见一次面?” “一周”傅恒之的声音很快就传了过来,似乎发现好像有点儿不对,又补充了一句,“上一次是两周,下一次……又要是两周了。” “噗!”娄飞翰差点儿一口水就要喷出来了,恨不得把傅恒之给摇醒,“你是不是傻——” “你说什么?!”凉凉的声音猝不及防的传来。 娄飞翰一个激灵,狠狠的磨了磨牙,丫的!在这个时候,你还不忘说我!深吸了一口气,自我催眠,傅恒之现在是处于失恋状态,要体谅,要体谅。 “我说,人家谈恋爱,都恨不得天天腻在一块儿,你这倒好,竟然还整成了半个月见一次,难怪你到现在都追不到人!” 傅恒之不满他后面说的话,可一想到人儿也没亲口承认,心下烦躁,“她要上课。”言外之意,就周末有空。 “她要上课,你不要啊!她出不来,你可以想办法进去啊!” 傅恒之一怔,却听那边又道,“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你也不瞧瞧一个学校里有多少人,还一个个又是都正处于青春萌动的时期,近水楼台先得月,你再这么磨叽下去,你家女人迟早跟别人在一起了……” “不是我说你,你这速度也太慢了吧,都认识两年了,你居然才到这一步……” “还有啊,女人有时候说的话,不一定就是正面的意思,而是反着来的……这个嘛,具体你要看情况,比如说……” “你家女人知不知道你的背景?虽然吧,我觉得你在年龄这块儿可能不占优势,不过好在,自身基因不错,家里背景也够震慑人,人把亮出来,人家准跟你走。” “她有钱。”傅恒之想也不想的道,话说,他家人儿好像现在挺有钱的,商业上好像也认识不少人。 “那你就把她绑走得了!”娄飞翰咬牙,只当他的意思是他家女人家境不错。 “……打不过。”上次在车上动过手,没赢,真打起来,舍不得,某人郁闷的想着。 “得得得,那你也能赶走一批偷窥者。”娄飞翰一噎,彻底无语了,你傅大少这么多年来都干什么去了! “你老实告诉我,上次你做拿羊脂白玉雕刻的玉壶,是不是就是送给人家的?” 一番教育完了,挂了电话,早就十二点多了,某人乐呵呵的抱着电话,一双狭长的眼睛贼亮贼亮的,话说,他要是把这个消息告诉傅老爷子,是不是就能从此翻身了? 这边,顾子安压根就不知道,因为自己的两句话,某个男人接受了一晚上的教育,此时,少女静静的躺在自己的床上,眼眸紧闭,浅浅的呼吸声一起一伏,明显是熟睡的模样,面上却有着一丝疑惑,仿佛梦见了什么不解的事。 漆黑的夜空下,荒草丛生的杂草地上,原本平平无奇的土地突然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在整块儿的往上隆起,虽然缓慢,但确确实实的是在往上平移着。 一点一点儿的,慢慢的,在晨曦微亮之前,再最后一抹黑暗消失之前,竟比旁边的土地高出了一米的样子,远远看去,就像是一个小山丘耸立在一片平原之上,然后,禁止不动了。 仿佛只是地壳的运动,而带起的一丝微小的变化,但,目光后移,你会突然发现,耸起的山丘竟有十来米长,仔细看才知道,只有最前面耸起的地方才有一米高,越往后高度在慢慢减小,直到十来米的地方彻底的没入土地,整个样子呈现出一个微微下倾的拱桥形状,只不过弧度变化比较缓慢。 远远看去,宛若一条长长的甬道,配合着上头扎根的密密麻麻的野草,就像是长埋地底深处的一座古老的坟墓突然苏醒,在晨曦未到之前,莫名的有一丝诡异。 画面骤然切断,顾子安猛地睁开眼,一下子坐了起来,眼前一片漆黑,仿佛还陷在了刚刚的梦境中,尚未回过神来,白皙的指尖快速的掐诀着,然后突然一顿,定定地看着指尖,清亮的眸底划过一片错愕,算不出来?! 红唇紧抿,抬手,缓缓的放在了心脏的位置,手心下,是剧烈跳动的心脏,如此的清晰,那里……在不安。 这周末傅恒之果然很听话的没来,他没打电话,顾子安在梦见了昨晚的事后,更是彻底将那事儿抛在了脑后。 无视宿舍里一群好奇宝宝,她想了想,脑海中闪过上一次狙如出现的情景,因为自己的疏忽造成了苍狼人员无谓的受伤,抿了抿唇,执笔,毫不犹豫的将昨晚在梦灵中见到的画面给一点一点的画了下来,分毫不差! 她扫了眼上桌上的两张图,一张是山丘凸起之前的画面,一张是隆起之后的画面,十来米的甬道跃然纸上,每一根野草,每一株植物都清清楚楚的画在了上面。 即便她能肯定自己还原的一丝不差,但是,仅仅凭借着这点线索,不用猜,她心里也大致清楚,第一张图上的画面几乎随处可见,或许,运气好的话,能凭借的第二张图找到,但那时,只希望不要晚了才好。 将两张图合着上次弄来的录音笔一起放在了帆布包里,顾子安趁着这周末傅恒之不在,正好去找了来了上宣市有一段时间的秦辉。 一间套房内,为了不引人瞩目,秦辉并未去占领上宣市的任何一处地盘,只不动声色的买下了一间久未住人的房子。 “安姐!”一看见来人,秦辉邪笑了笑。 “安姐!”一旁的一起到来的几名苍狼人员也纷纷站起身来,一个个恭敬的叫道,声音中不难听出隐隐的激动。 顾子安点了点头,扫了眼里面明显被改装的屋子,一块块屏幕悬挂在上方,一共分为九块,每一个上面都正在播放着不同的画面,只一眼,她便知道这几个场所都是属于年帮的地盘,“有什么发现么?” 秦辉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目前没看到有龚成的踪影。” 顾子安并不意外,这些地方虽然是年帮的地盘,但年帮的地盘可不止这几个,想要从外部找到龚成并不是那么容易的,再说,她也只是猜测,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这事儿急不得,我只是猜测,也不一定就是真的。” 秦辉也明白这个道理,“安姐当初分析的很有道理,年帮异常的举动和龚成消失的时间太吻合了,再加上鹰嘴帮一直以来就与年帮有联系,所以,我觉得龚成逃来年帮的几率很大,不过,这事儿虽然没有进展,但是,我们的人查到石帮的事了。” “哦?”顾子安抬眼,显然是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消息。 秦辉眼角上挑,总算是有一样没辜负安姐的期望了,“石帮的人确实是在找人,据我们探查到的消息,找的是石帮老大的爱妻,到现在已经失踪大半年了。” 顾子安眸中有着惊讶,道上的规矩祸不及妻儿,人丢了,以石帮的能力居然没找到?不仅如此,石老大还没收到任何有关的消息?! 难道,不是道上的人干的?可若是一般人,以石帮的能力早该找到了。 “石帮甚至都有人在传言是不是已经不再了,不过,都被石老大一怒之下给直接处理了。”当初就是因为有传言,才让他们查到的。 顾子安心下感叹,没想到这石老大还是爱妻如命的主儿,妻子不见了,连帮会的事情都无暇顾及了,否则现在哪有年帮什么事,如今,又因为帮里有人散播出这种谣言,竟然直接处置了?! 当真是冲冠一怒为红颜。 她摇了摇头,突然想到什么,“石帮查过年帮没?” 要知道,当时推算的时候,时间上,可不止是龚成的事情吻合而已,龚成的事、年帮的事、石帮的事,三件事儿几乎都在一个时间点上! “听说查过,石老大亲自去的,不过后来就没动静了,应该是把年帮排除了吧,不然岂会让他们做大。”秦辉解释道。 对于这个回答,顾子安一点儿都不意外,也只有这个说法了,石老大爱妻失踪的时候,那时候上宣市的地下世界里,年帮可还比不上石帮,若真是年帮的人干的,以石帮当时的能力怎么可能会查不出来? “知道石老大的爱妻是怎么失踪的么?叫什么名字?” “好像是在石老大出去聚会的时候回了娘家,哪想到出去了就没回来,直到下午石老大才察觉到不对,一查之下才发现人是在半途就失踪了”说完,秦辉顿了顿才又道,“至于名字,只知道石老大喊她叫圆圆。” 顾子安下意识的道:“她老家在哪?” “应该就在上宣市,不过,石老大保密消息做的很好,我们的人还不知道具体在哪儿,只能确定是在上宣市。” 顾子安一愣,上宣市?难怪石老大当初会第一个就找了年帮,搞了半天,人是在他们自己的底盘走丢的?! 她想了想还是道:“再查查年帮吧。” 秦辉一愣,惊讶道:“难道安姐怀疑这事儿是年帮干的?!” 顾子安摇了摇头,实话实说,“目前还不清楚。” 她只是觉得虽然上面的能推算的通,可若是反过来推算的话,反而不通了,若不是年帮的人干的话,只有两种可能,从石老大这边来看,只有是其他道上的人,但若是这样的话,他应该会收到什么消息才对,一帮之主的爱妻,这个筹码可不小,不应该大半年来什么动静都没有。 另一种可能,便是从他爱妻这边来看,只能算作是私事,但光凭人是在上宣市失踪的,这一点就可以彻底排除了,若是一般人在上宣市拐走石老大的爱妻,虽然晚发现了几个小时,但人肯定还在上宣市,以石帮的能力顶多一天就查到了。 大半个上宣市的地下势力对上一个尚在自己底盘的普通人,结果,不仅没查到让人给溜了,还从此没有一点儿消息了?! 怎么可能! 这么算下来,这两种说法都走不通,算来算去唯有年帮的人最为可疑,动机也有,时间也对的上,年帮的人若是把人绑走了,而不放出一点儿消息的话,倒是有可能的,毕竟两帮在一个地方,距离太近,消息若是放出去了,一个不小心石帮很可能就倾巢而出、宁愿鱼死网破了,这样来说,危险性反而更大。 而若只是单单把人藏起来,只要自己不露出马脚,光凭着石老大爱妻失踪无暇管理帮会的事,就能占到不少便宜了,瞧,如今的形势,就是最好的证明,年帮已经隐隐和石帮相持衡了。 “好。”秦辉谨慎的点了点头,安姐虽说不清楚,但一定是有此猜测才会说的,当下决定,明天再多放几个监控去,他还不信了,他一个个挨个儿排查,还查不出一点儿消息来! 顾子安见没什么其他事了,这才将带来的两张图纸和录音笔拿来出来,“帮我找找画上的地方。” “安姐,这是什么?”秦辉好奇地接过一看,当下愣住了,除了第二张图有点儿辨识度,第一张图几乎是随处可见! 他看向安姐,本以为她会给个大致范围,或者说其他什么线索,哪知顾子安下一句话就彻底打碎了他的希望。 “这两张图是同一个地方,一张是现在的样子,一张应该是之后的样子,你尽量找找看,我目前也只知道这点,不过,你可以试着找找图上的植物大致是在哪个地区的,或许会容易点儿。” 秦辉错愕,同一个地方?之前之后的?这是怎么得来的?! 见安姐也没打算说的样子,秦辉很识趣的没问,自从上次在医院的事情后,他就觉得安姐似乎知道什么他不知道的领域,比如苍狼人员身上让医生束手无策的伤口,放在安姐这儿,一支药膏便能治好。 那药膏他知道,不是市场上卖的任何一个,而是安姐自己做的,以及之后,安姐问他要的两样东西,应该是用来对付穷山上那只奇怪的动物,他虽然没跟去,但从那之后,说来也奇怪,弟兄们训练的时候确实没再遇到这样的事情了,他想,应该是被安姐解决掉了。 在他眼中,他一直觉得安姐其实挺奇怪的,有时候看着似乎对一些简单的常识都不知道,就像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但她的行事作风和处事手段,却丝毫不亚于任何一位黑帮老大! 他一点儿都不后悔跟了安姐,就是因为他们选择了跟着安姐,所以,青岩帮得以重新回归!因为跟了安姐,所以,通阳市的鹰嘴帮也被收归囊中!他们,看到了更为广阔的天地! 如今,安姐将目光放在了上宣市,有些事她既然不说,一定有她的理由,他只管把她吩咐的事情做好,不让她失望便好! 之后,顾子安又让秦辉根据她说的将录音笔里的东西处理了一下,当里面的对话放出来的时候,苍狼人员差点儿没把整个房间给掀了! 估计,要是关雪这会儿在这儿的话,只怕是十条命都不够赔的了! 周一开学的时候,顾子安本以为在经过了周五傅恒之那么一闹之后,会有大片的闲言碎语传过来,哪知,有是有,但绝对不多,尤其在一道道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更不知道被埋没在哪儿了。 她奇怪,关雪比她还奇怪!办公桌上的资料全被她拂在了地上,整个一台风过境! 她哪里想到自己忙活了这么久,不仅没让池敬他们进学生会,还让顾子安当面将申请表踩在了脚下!明嘲暗讽的羞辱了一番!这简直是**裸的侮辱!自从她当了学生会会长之后,何曾受到过这么大的挑衅?! 本来,她还想等着看顾子安笑话的,她不是有能耐踩了申请表么?!那她倒要看看她以后要怎么过来求她! 没想到,还没过两天,那辆猎鹰越野车又来学校了,在上午的时候,彻底将包养的流言推向了最高峰,当她正高兴的时候,结果,到了中午,车上的人居然当着所有学生的面下来了?!不是一个七老八十岁的老头,而是一位魅力十足的男人?! 都说当兵的人身上都有一股痞气,而这人身上却没有!冷峻的面容,凌厉的眸子,举手投足间皆是良好的军人世家风范!哪是那些兵痞可以比的! 更可气的是,那男人居然还帮顾子安解围!而上宣一中的学生们居然还相信了?一个个倒戈相向?!不就是一个男人么!就算对方长的帅又怎样,你顾子安还不是被包养的料! 想到这,总算才让她冷静了下来,她要好好想想接下来的事,上宣一中的学生们只是暂时没回过神来而已,等他们回过神来,发现顾子安不仅不以包养的事为耻,反而拿来大肆炫耀,只怕一个个会更加生气,到时候她算是彻底毁了! 顾子安完全不知道,关雪为这件事还发了好大一通火,此时,她正坐在座位上把玩着手中的录音笔,想着等没人的时候去一趟广播室,拖了两个星期,这账怎么也该结算了。 坐在前面的萧然,老师一节课说了什么,他一点儿都没听进去,脑海中不断的回想着周五放学时看见的事,那位对子安说‘我想你了’的男人,不正是当时出现在自家门外的男人么?! 他明明记得子安那时候说过,只是见过三次面而已,勉勉强强算一个朋友罢了,难道,子安这两年和那人一直有联系? 他垂了垂眼,看周五的样子,应该是,或许是同样身为男人,或许都打着同样的心思,单单只是一眼,他便知道,那男人同样喜欢着子安,他本以为顾子安身边只有他们几个人而已,而几人里面,又只有他和子安认识的时间最长,虽不说很了解她,但最起码比他们要更了解一些。 怎么看,他的胜算也是最大的。 他以为他们可以一直这样下去,然后,等到毕业,水到渠成,但那男人的出现,让他突然产生了一种危机感! 他这才忽然发现,子安在学校时身边确实只有他们几个男生,可,她在外面的事情,他却一点儿都不了解,他不知道她请假是为了什么,他也不知道,她请假那段时间,是不是也经常会接触其他的人,这么一想,那种危机感更甚。 萧然握了握手,他不知道子安对那人是什么态度,但,最起码,她还没承认不是? 这么说,他是不是还有机会? 想着,他往后瞟了一眼,只见顾子安转动着指尖的笔,心情……应该,还不错吧? 不知道为何,他突然有些心虚,明明自己什么事都没干而已,心下有了决定,这节课就变得异常难熬,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课,手心竟已经被他握出了汗。 眼见着周围的人都出去了,萧然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平常一样,他转过头来,嘴角挂着温和的笑,对着身后的人道:“子安。” “嗯?”顾子安下意识的回过神来,淡淡地扫了眼萧然,将手中的笔收起来,想着还是等中午的时候再去看看。 本来准备说出的话,被她这一眼看过来,一下子僵在了口中,欲言又止。 顾子安见他面色有些奇怪,疑惑的问道:“有事么?” 萧然轻咳了一声,心下忽然有些紧张起来,一瞬间倒觉得自己像是情窦初开的小毛孩似的,看了眼周围,还是觉得有点儿不太适合,气氛什么的也都不对,想了想,硬着头皮说着,“你,你今天晚上放学有空么?我有些事想和你说。” 顾子安挑了挑眉,看着刚刚明显有话想说的人,点了点头,“好。”反正她今天也没什么其他的打算。 闻言,萧然忽然松了一口气,手心上的汗又被捏出了一层,他笑了笑,“那我晚上再找你。” 本以为可以这样一直等到晚上,结果到了第三节课的时候,历史老师正在上面激情澎湃、侃侃而谈,和同学们眼神交流的最起劲的时候,一年级三班的教室门忽然被有规律地敲了两下,还未待里面的人回应,门一下子从外面打开了,仿佛那两声并不是征询里面的人同意,而是一个通知罢了。 一年级三班的学生们下意识的看了过去,首先入眼的是一双擦得一尘不染的黑亮皮鞋,一条笔挺的西装裤,来人明显不是上宣一中的学生。 往上,是一件价值不菲的白衬衫,仿佛因为冷,衬衫上的纽扣系到了最上面一颗,明明是再老套不过的黑白搭配,却穿出了一股贵族公子的气息,尊贵非凡。 再抬眼,冷峻的面容,英挺的剑眉,一双深藏犀利的眸子,一身冷漠的气质就地划出了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一年级三班的人唰地瞪大了眼,这,这这这,这人怎么这么眼熟?!再定眼一看,只见男人视线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深藏的眸子准确无误落在了最后排,然后薄唇勾勒出一个满足的弧度,冷漠的气质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 哪还有什么鸿沟?!见鬼! 全班同学齐刷刷的转头,顺着男人的视线看向了最后排,‘当当当’几十道目光一同打在了顾子安身上,然后倏地反应过来,卧槽!这,这这这,这人不是周五出现的流言里的男主么?! 卧槽槽槽!这是什么情况?!追人追班里来了?!瞧这眼神,明显就是冲着他们班长来的! 或许对于别班的人,周五的事情尚不能扭转谣言,但对于一年级三班的人来说,他们宁愿相信自己班的班长是正被人追着,而不是被包养着!所以,这些人全都是下意识的往好处想!因此才出现了上面的心声。 顾子安突然觉得有些奇怪,打在身上的目光实在是太明显了,让她不想察觉都难,尤其是其中一道目光,含着暖意带着笑意和满足,那种熟悉的感觉和某人简直一模一样! 她狐疑的抬眸望去,对上了一双淡棕色的眸子,里面蕴含着毫不遮掩的暖意,仔细看,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清亮的眼眸倏地睁大,傅恒之?! 他怎么跑学校来了? 顾子安不动声色的想着,只想当自己此时没看见这人,偏偏某个男人一看见她,哪还能在外面待得住,当下就要往里面走。 “……哎哎哎!等等!等等!” 历史老师瞬间反应过来,一把拦住了要往里走的男人,刚想摆出老师的架子,结果,傅恒之冷冷地扫了一眼,历史老师的气势立马就弱了下去! 眼看着男人又要往前走,想到自己好歹还是老师,还是当着这么多学生的面,他梗着脸,生硬的道:“这……这位先生,现在是上课时间,你要是有什么急事,我,我可以帮你转告。”一句话说的吞吞吐吐,一波三折。 他教了十多年的书,从没见过直接无视老师,还硬闯课堂的人!这要是换成其他人,敢在他上课的时候这样闯进来,他早赶出去了,奈何,这男人眼神太犀利,让他不得不先问清楚。 傅恒之看了顾子安一眼,才不舍的转过头来,冷淡的道:“没事。” “那你是学生家长?”历史老师狐疑。 傅恒之皱了皱眉,面上有些不耐烦,声音陡然下降了几度,凉凉的道:“不是!”他看起来有这么老么?!学生家长?!学生家属还差不多! 历史老师当即一噎,没事?!没事你还闯什么课堂?!没看到我还在上课?!不是学生家长?!不是你跑来干什么?!没看到因为你,一下子耽误了这么多学生汲取知识的宝贵时间么?! 想着想着,腰杆立马挺了起来,老师的架子一下子也端了起来,重新找回了勇气,板着一张脸道:“这是课堂!是学生上课的地方!是一个严肃又神圣的地方!你耽误了这么多学生上课,你知道这是一件多么严重的事情么?!你知道你这种情节有多恶劣么?!你知道……” ------题外话------ 微微把男主拉学校里来了╮(╯▽╰)╭ 投评价票的宝宝们,请记得一定要投五星哈!不然评分会被拉低好多的!跪谢! 谢谢,eixin6c12o77a14送的9朵花花,zm2oo5o314送的1张月票,贝琪菱送的3张月票,mei1anzhen送的1张月票,樱草送的1张五星评价票,qq86oe8759o8o691的1张评价票,zhong1iyu送的3张月票,过去随风送的9张月票、1张五星评价票!么么哒! 第二十四章 追你 傅恒之每随着历史老师说一句,脸色就更加黑一分,眸中的利刃几乎都能将人冻成冰渣了,偏偏历史老师还是若无所觉,在自顾自的自我感觉良好的说着。 恐怕,要不是因为这是顾子安的老师,早被某人给拧出去直接扔了!这要是被傅恒之手下的一群人看到,估计一个个都要拍板大叫了,尼玛!有能耐啊!牛人啊!从来都是见到头儿去教训其他人,哪看到别人指着鼻子骂的?! 顾子安憋着笑扫了眼说得起劲的的历史老师,和脸色越来越难看的某人,傅恒之敏锐的感觉到人儿的视线,深藏的眸子瞬间对了上去,眸底划过一抹委屈。 这回,顾子安是真的憋不住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声音虽不大,但在整个教室只有历史老师一个人的说话声中,却异常明显。 历史老师脸色当场就黑了下来,学校的流言传的这么起劲,他哪能不知道!本来还没想起来这人是谁,结果被顾子安这么一笑,这下子算是彻底想起来了! 说实话,他对顾子安印象挺不错的,一个文静的女孩子,办事效率高,学习成绩又好,每次考试门门第一,他的历史也毫不例外,你说这样的学生哪个老师能不喜欢,哪想到突然就传出了包养的流言!吓了他一大跳! 你说,这包养两字吧,看着根本也和她搭不上关系,怎么就这么传出来了?这都传了两个多星期了,也没见她站出来解释,不仅如此,现在这是什么情况?!人都跑教室来了?!甚至,两人现在还当着他的面打情骂俏了?! 历史老师正打算先把面前的男人轰出去,然后再好好教育顾子安一番,这么好的学生苗子,怎么能就这么白白给人害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手一指教室门外,“你给我——”‘出去’两个字还没说出口,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在安静的教室内异常刺耳! 上宣一中的教学水平好,工资给的也高,再加上各种奖金,教了十来年书的老师基本每人都会配一部手机,这不,上课之前忘记给静音了,一下子就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响了起来。 历史老师轻咳了一声,正想先将电话挂断,这一看,居然是鲁校长打来了,自己的上司打来的电话,他哪儿敢挂,对着学生们不好意思的抱歉了两声,转而还不忘瞪了傅恒之一眼,那眼中的意思分明就是‘你先等着,我接完电话,咱俩再来算账!’ “校长啊,我这儿正在上课了,你有什么事么?” “嗯嗯,是有一个人跑教室门口来了,我正打算把他赶出去了!” “什么?!随他去?!这怎么行,他一没事,二又不是学生家长,这不是影响学生上课么,我这后面的课还怎么上!” 历史老师板着个脸,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他都已经问清楚了,这人既没事又不是家长,怎么能让他乱来了!还害了班上这么好的一个苗子,这要是让他进来了,以后流言还不知道要传成什么样子了,想着,他越发觉得不能让这男人进来! 那边,鲁校长已经急眼了,差点儿就把桌子掀翻了!我都不敢拦的人,你拦什么拦!上面直接下达的文件,他能怎么办!要不是这位主不让他跟过去,还有你什么事儿么! 他现在正急着召开会议,这事儿怎么也得跟全校老师说一声,不然,光凭现在来看,迟早也惹出大麻烦! 想着,对着电话里大吼了一声,“我叫你把人放进去!他想干什么就让他干什么!你们只管上你们的课就行了!不是学生家长又怎么?!没事又怎样?!你就当是教育部专家下来检查的!” “啥?!教育部专家?!检查?!”历史老师直接大脑一蒙,专家?教育部专家?!想到什么,他猛地抬头看见对面一身冷气的人,突然咽了咽口水,他,他刚刚要把教育部专家赶出教室?! 卧槽!他刚刚到底都干了什么?!要知道,教育部专家可是直接握着他们的饭碗,他们要是一个不高兴,不满意了,说他这课上的不好,下一秒,他的课就能立马被停掉!他就真的可以彻底卷地铺回家了! “校,校校长,你,你你你刚刚说的都是真的?!” 鲁延任不咸不淡的哼了一声,刚刚让你放人不放,这会儿知道急了?! “是不是我不知道,不过确实教育部那边直接下达的文件,而且是教育部部长亲自下达,只说是上头的人,究竟在哪上面,我也不知道,你自个儿看着办吧。”好歹是多年同事,他很好心的说了一句实话,言外之意,应该不是,但这话不仅没起到半点儿安慰人的作用,反倒让人心里愈发的不安了。 历史老师呆呆地看着被挂断的电话,身上冷汗直冒,不管是不是,连教育部都不敢惹的人,连教育部部长都能使唤的动的人,他敢惹么?!到时候一句话下来,别说上宣一中他没法待下去了,估计到时候所有学校都不敢收他了! “呵呵,呵呵”历史老师干笑了两声,脚步默默地飞速移开,“你,不!您,您不是要进去么,您请,您请” 傅恒之闲闲地看了他一眼,凉凉的道:“不拦了?” “哪的话,您快进,快进,这天气在外面多容易冻着啊”历史老师猛地摇头,一个劲的陪着笑,只祈求这位能忘掉刚刚的事儿,现在就是借他十个胆子,他现在也不敢挡在这位的面前啊! 傅恒之难得好心的没有接着讽刺人,正打算走过去,身后又传来了声音。 “您,您要坐哪?不然我给您搬个凳子”话说这么说,历史老师速度却不慢,飞快的跑到讲台上,将上面的凳子搬了下来,他瞅着,教室里都坐满了,总不能让这位站着吧,“您,您想坐哪儿,就坐哪儿!” 听见这句话,某人瞬间满意了,一年级三班的学生们却一个个都傻眼了!这是怎么回事,刚刚历史老师还一副誓死要把人赶出去的样子,现在怎么态度三百六十度大转弯,反而主动把人往里请?! 教育部专家检查是什么意思?这人不是开着省军区的车么?不是应该是军人么?怎么又变成教育部专家了?! 刚才那通电话到底说了什么?!一年级三班的学生们迷糊了,这一前一后截然相反的态度,他们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顾子安眉头微蹙,别人没听见,不代表她也没听见,连教育部部长都搬出来了,怪不得历史老师态度转变的这么大,利益直接相关的事,能不担心吗? 不过,傅恒之想要干什么?也没听他说他要来学校啊? 想着,却见男人拿着凳子已经朝这边走了过来,萧然警惕的看着走过来的人,他本以为顶多这周末这人才会来,没想到,周一就跑来了,还是在上课的时候?! 他是想要干什么? 不止是两人,一年级三班的所有同学此时都在想着这个问题,别的班现在在上课,而一年级三班却全都望着朝最后一排走过去的男人,连历史老师都不例外。 终于,男人在夏克的桌子旁停下。 傅恒之皱着眉,极其严肃的扫了眼坐在里面的人儿,又淡淡地瞥了眼坐在位置上的夏克,吓得夏克差点儿没跳起来,看,看他干什么?! 然后,在所有人的视线中,傅恒之将手中的凳子紧靠着教室墙后放下,就在所有人以为他打算坐下去的时候,傅恒之突然又转身,二话不说直接又回到了夏克的位置旁,骨节分明的大手伸出,轻而易举的提起夏克面前的桌子,转头又走了。 顾子安挑了挑眉,不动声色的注视着他的动作,她可不认为傅恒之是想要动夏克的东西。 夏克愣愣地望着前面空荡荡位置,眨了眨眼,不明白现在这是什么情况,好好的拿他桌子干什么?!那,那里面可都是他的私人物品啊! 不对!他写东西还在上面了!啊啊啊! 还未等他吼出声,傅恒之又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他面前,低沉的声音幽幽传出,“你去后面坐。” 夏克唰地瞪大了眼,他他他,他去后面坐?!正想反驳,追魂一般的话语再次幽幽传来,“不去的话,你刚刚写的东西就别想要了。” 他心下一惊,立马就怏了,一记凌厉的眼刀冷飕飕地又射了过来,他浑身一个激灵,面上抖了抖,很没出息的直接跑了!他觉得自己要是再不走,不仅他的私人财产要不保了!他自己下一秒也要被大卸八块了! 傅恒之满意了,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自然而然的在人儿身边坐了下来,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见人儿蹙着眉头望了过来,还不忘解释道:“我上周末没来,时间已经过了,现在不算违规,你不能以后都不让我来。” 顾子安嘴角一抽,他还真会钻空子,斜眼看了过去,正要说话,忽然发现全班同学的目光全投了过来,淡淡的扫了一眼,看向讲台上还处于打击状态中的历史老师,好心的提醒了一句,“老师,该接着上课了。” 历史老师猛地回过神来,尬尴地咳嗽了两声,偷偷地瞟了眼自从坐下后就没挪开过视线的主儿,心下嘀咕了两句,甭管这位想要干什么,反正他是不敢管了,他家里还有一群老小指望着他回去开锅了! 想着,他挺了挺腰身,拿着书砰砰砰地敲打着讲台,只当自己看不到后面,“我们接着上面的说,封建帝国……” 一年级三班的学生们一个个不情不愿的将头转向了黑板,那人敢惹历史老师,他们可不敢!当然,依旧不乏时不时往后偷瞄的眼光。 顾子安无视那些少数的目光,挑眉看向坐在身边的男人,疑惑的道:“你怎么来了?” 傅恒之定定地看着她,淡棕色的眸子一瞬不瞬地注视着,露出丝丝笑意,嘴角轻弯,低沉悦耳的声音极其自然的响起,“陪你上课。”带着隐隐的雀跃和期待。 “陪我上课?”顾子安一愣,面色怪异,她上课什么时候还需要他来陪了?想着,迟疑的道,“你什么时候回去?” “不回,陪你上课。”傅恒之毫不犹豫的说着,他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我请假了。” 她心下狐疑,下意识喃呢道:“请假?” “嗯”富有磁性的声音从男人性感的喉结处发出,淡棕色的眉眼微微上扬,深藏的眸底跳跃着愉悦的因子,“请年假。” 几句话综合在一起的言外之意就是:我请年假来陪你上课。 顾子安错愕,面上一黑,想也不想的道:“回去。”请年假来陪她上课?!开什么玩笑?!他什么时候有这么闲了?!现在请年假,他是不打算过年了么?! 某人完全不知道,傅恒之的年假是真的已经可以排满整整一年了!当上头的人听到这位主居然主动要求休假的时候,差点儿没惊掉大牙!这可是傅恒之上任以来第一次休假!以前可是求他休息他都不休!今儿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傅恒之抿了抿唇,一脸固执的道:“已经批准了。” 已经批准了所以也不能退回了? 顾子安瞬间秒懂了他的意思,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她怎么觉得他请假就跟买东西一样?还一经售出,概不退款?!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郁闷的声音伴随着下课铃声一同响起。 傅恒之皱了皱眉,有些不喜刺耳的铃声打扰了人儿的说话,直到铃声停了,才一脸认真的道:“追你,你什么时候承认,我什么时候走。” 娄飞翰说,校园里可能也会有不少人窥觊着他家人儿,所以她什么时候承认了,他才能放心的走。 ‘唰唰唰!’几十道目光骤然投来,一片抽气声瞬时响起,男人低沉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刚刚停下的铃声中却异常明显,尤其一年级三班的人本就一直偷偷关注着后面的动静,这下子,更是一个个听了个一清二楚! 当下全都跟傻了似的,瞬间被钉在了原地,他们刚刚听到了什么? 追你?!你什么时候承认,我什么时候走?! 卧槽!这么一位魅力十足的男人,还真的是来追他们班长的?!而且,从目前情况来看,他们班长貌似……好像,还没同意?!所以,这位大帅哥就直接追人追到班上来了?! 所以!他们班长真的不是被包养了?! “哈哈哈哈……”一片大笑声从一年级三班的教室里传了出来,隔壁班的人一个个面面相觑,不明白三班的人发生了什么好事了。 一年级三班的学生们可管不了其他人,一个个全都大笑了起来,这能不是好事么?!他们就说嘛,他们班长学习又好,人长的漂亮又有气质,对人还没有架子,这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做出被人包养的事! 看看外面都说成了什么样,都是一群跟风的人!想到这,大家瞬间想起了自己当时可不也是跟风的人之一么? 一个个你望我,我望你,眼中皆是懊恼,突然觉得自己前段日子实在是太对不起班长了!不过没事儿!现在正主儿可是正坐在他们班里了!他们看谁以后还敢乱说!谁要是乱说,他们三班的人也不是好欺负的!只可惜刚刚那句话没给录下来,多好的证据啊! 当下,一年级三班的学生们不约而同的向傅恒之投去了一个‘你加油,我们三班都挺你’的眼神。 别问他们,为什么把上宣一中不给谈恋爱的事给抛在了脑后? 没看见刚刚历史老师都不管了么! 这说明了什么? 绝对是经过校方同意的啊!就算不是,那也是心知肚明的!他们才不管什么教育部专家不专家的,难得在这么枯燥的日子里出来了这么一条轰动性的娱乐消息,一个个恨不得就差没把两人栓在一起了! 顾子安总算回过神来了,满头黑线的看着一道道奇形怪异的视线,默默地瞥了眼惹了事,却一脸不自知的男人,无语扶额,她能不能当自己不认识这人?! 她什么时候承认了,他就走?! 她要是不答应,他是不是还打算一直赖在这儿了?!她怎么没发现傅恒之还会开始威胁人了?! 顾子安深吸了一口气,耐着性子问道,“你玩真的?” 傅恒之瞥了眼人儿,似乎察觉到什么,面部的线条都变得有些生硬了起来,默然不语,只一双眸子紧紧地凝视着她,里面写满了固执。 娄飞翰说,不能什么事都听人儿的,虽然,他能感觉到她好想有些生气了,不过,只要一想到以后能能天天看见人儿,薄唇动了动,一声不吭了。 顾子安却忽然笑了,嘴角挂着笑意,却不达眼底,她扫了眼双妍,直接道明自己的目的,“换个位置?” 双妍想也不想的直接摇头拒绝,虽说是位大帅哥,但单单那能把人冻成冰渣的目光,她也无福消受啊!她眨了眨眼,回了个‘你当他对谁都这么好’的眼神,很自觉的保住了自己的座位。 顾子安嘴角一抽,就差没回一句‘死不了人’了,无奈地又将目光转移到了萧然身上,正想说话,突然想到了什么,微顿了顿,当即又换了一个人,不管她上次的感觉是不是对的,还是不要将傅恒之和萧然放在一起的好,按他的性子,指不定会出什么麻烦。 目光扫向颜小菜,这妞直接把自己的位子捂的严严实实,小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就差没把位子给背在自己身上了,不能怪她,谁让旁边那位的视线太有压力,她就隔着一条过道,感受的能不清楚么?!连双妍都不敢,她哪儿还敢! 目光再扫向袁蔓,得,这货早有先见性的将头给扭过去了,一副你们想怎么闹就怎么闹,反正不关她的事。 顾子安无语,夏克更不要想,她一看过去,这人就一脸哭爹喊娘的表情,活像她要撅了他家祖坟似的! 夏克表示,祖坟倒不至于,但也差不多了!刚刚那位可是说了,他要是不走的话,他的私人物品就要不保了!这些可都是他写了好几个星期的成果! 清亮的眼神在一年级三班每个人的脸上划过,顾子安没发现的是,她每多看一人,那道如影随形的深藏目光正在一点点变黯,男人周身本愉悦的因子也在一点点的消失,当视线落在体育委员身上时,当姜高不忍心再拒绝时,深藏的眸子终于变得漆黑一片,沉寂的气息从沉默的身躯中,无声无息的飘荡着。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孤寂压抑的气息,压抑的让人几乎忍不住落泪。 顾子安脚步一顿,眼神微闪,疑惑的侧头看了眼身后的男人,高大的身躯绷得笔直,却仿佛下一秒就能坍塌,深藏的眸子一如既往的凝视在自己的身上,里面依旧是毫不遮掩的暖意和思恋,但她却似乎透过那层暖意,看到了背后的落寞,寸草不生的荒漠之上,她是那片唯一的绿洲。 她走,那双眸里便只剩下一片荒凉。 她走,他便从此只身一人,再也看不见任何的色彩。 顾子安猛地一震,暗骂了一声见鬼!心下有些气恼,脚下步子却一转,又重新回到了座位上。 帆布包放下的那一刻,她明显看见男人眼底激起的轻微涟漪,一晃而逝,犹如石子投入大海,控制的很好,只敢引起表面那层小小的波澜,然后石沉大海,不敢有任何的期盼,因为,谁都明白,一旦期盼落空,背后便是更深的绝望。 “班长,我东西收拾好了。”姜高收拾完桌上的东西,一回头见班长还在座位上,下意识的喊了一声。 周围的学生齐刷刷的瞪了他一眼,恨不得上去把人给拖走,没看见班长又坐回去来么!这时候说什么话啊!万一班长又反悔了怎么办! 瞪的姜高一脸懵然,怎么了? 男人紧绷的身躯明显一震,眼看着那眸里的最后一道光亮即将消失,顾子安心下更加憋闷,没好气的对身边的人说了一句,“我想喝茶。” 她觉得她现在需要喝点茶来冷静冷静。 傅恒之呆呆地眨了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明显是下意识的回答,“什么?” 顾子安又好气又是好笑,望着那眸底尚未来得及褪去的落寞,淡淡道:“你不是都能跑到学校来么,那么一杯茶来应该不难吧?” “你不走了?”傅恒之猛一抬头,面上隐隐有着紧张。 “弄的来的话。”顾子安若无其事的道,言外之意,如果你弄的来,我就坐这。 话落,深藏的眸底陡然一亮,仿佛那最后一道光线不是落下的光线,而是正要清晨的第一缕霞光,冉冉升起,然后,光芒四射,熠熠生辉。 心底的那一抹憋闷似乎,消淡了不少。 眼看着体育委员姜高又要开口,一年级三班的学生们很有先见之名的直接将人嘴巴给捂住了,直到上课铃响起才敢放开。 上午的最后一节课正是班主任梁茹的课,梁茹的威名一年级三班的学生们早在开学的第一天就见识到了,正在大家纷纷猜测班主任会不会发飙的时候,梁茹在一开始就让班上的学生们惊呆了! 一个崭新的课桌和椅子被工匠师傅抬了进来,明明看着是和大家的课桌一模一样,但人家的看着怎么就这么油光发亮的?不少人心下狐疑,怀疑这桌椅是不是都被打了蜡! 然后,就看见工匠师傅抬着手上的桌椅,稳稳当当的放在了班里的最后一排,毫无疑问正是顾子安旁边的位置,那位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开口说要追他们班长,现在又被派去买茶的男人! 呃……这是打算以后长住了? 他们班从现在开始正是加入了新成员?还是说……是带家属上课?! 大家不知道的是,仅仅刚才课间十分钟的时间,上宣一中召开了一次紧急会议,是有史以来时间最短,内容最少,却最不容质疑的会议! 只有一个宗旨,那就是,那位主,想干什么就随他去,就当是教育部专家下来检查了,咱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行了! 顾子安暗叹了一声,只当自己没看见旁边的动静,反正假请也请了,赶也赶不走,他想待就先待着吧,连校方都同意了不是么? 想到他刚刚说的话,白皙的小脸上难得的有一丝苦恼,现在想来倒不像是威胁……唔,好像他也不会这么来,所以,现在这是,在耍无赖了? 话说傅恒之什么时候学会耍无赖的? 她要是不承认,他难不成还真打算赖在学校不走了?! 顾子安现在压根不知道,不是傅恒之学会耍无赖,而是有人在后面怂恿来着,而那个某人,此时正窝在被窝里偷笑来着。 正想着,一股淡淡的茶香合着清新的薄荷味忽然窜入鼻尖,顾子安微微侧头,入眼的是一双完美的宛若艺术家的手,手中牢牢地捧着的正是一杯茶,修长的指尖紧紧地贴着茶壁,每一根都不肯松开分毫,仿佛捧着的并不单单是一杯茶,淡淡的茶香正从杯盖的小孔中溢出,若有似无,更为撩人。 “我拿来了。”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显而易见的开心。 顾子安眼眸微闪,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茶杯,男人修长的大手固执的捧着,仿佛她不接,他便一直这么捧着,她记得这个时代的礼仪书上有明确写过,端茶要一手抓着杯耳,一手拖着杯底,以示礼貌和尊重。 而傅恒之却没有,她不觉得他不懂这些,但他没有,他仿佛只是下意识的去用双手牢牢地捧着,紧紧地不肯挪开一分,却让人感觉如此的珍视,好像,那不仅仅是一杯茶…… ‘你不可以再走了’那句尚未出口的弦外之音忽然在耳畔响起,眸底划过一道幽光,眼眸再次看去,这才突然发现,修长的指缝中捧着的确实不单单只是一杯茶,而是一个承诺,一个,她对于他的承诺,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开端。 但却是另一个走向,两人之间的那张薄纸一旦被捅破,你的一言一行都将代表着你的态度,无论好与坏,都无声暗示着你们之后的关系。 他懂,她也懂。 ------题外话------ 微微(悠哉):“你完了,等子安知道是你在背后捣的鬼,你就等死吧” 娄飞翰(龇牙):“没事,我帮我家兄弟追到老婆了,他肯定会护着我的,总不能过河拆桥吧!” 微微(奸笑):“你错了,你家兄弟到时候已经成妻奴了,所以,以微微的经验来看,你前途堪忧。” 娄飞翰:“……!” 谢谢,仔仔12345送的2张月票,渝蕊妈妈送的2张月票,紫魅樱桃送的3张月票,木木语夕送的1张月票,jiangziji送的4张月票,堕天使的眼泪送的3张月票,我叫刘刘1o送的1张月票、1张五星评价票,樱草送的2朵花花!么么哒! 谢谢腾讯的宝宝:雪箐茶打赏的798书币!感谢! 第二十五章 关心可以,窥觊就算了 抬头,深藏的眸底溢着独属于她的暖意,低头,一杯象征着承诺的清茶,男人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举动,都在无声的告诉人儿,不容人再逃避,他要一个答案。 顾子安低叹了一声,她接过,他笑了,哪怕,这还只是开始。 少女轻抿着茶,袅袅升腾的水雾遮挡了眼眸中一闪而逝的迷茫,她瞥了眼薄唇弯出笑意的男人,心下有一丝晃神,垂眸,静静地看着漂浮在上方的茶叶,望着它们在杯中渐起的涟漪,手心下意识地紧了紧。 她这一次从沉睡中意外醒来,从未考虑过爱情这回事,想到什么,嘴角牵起一抹自嘲,深深地看了眼摊开的手心,灵根斩断的痛,自爆毁灭的痛,丝丝入骨,如藤蔓一般缠绕不去。 她的记性太好,好到了即便相隔万亿年的时间,依旧记得如此清晰,早在她自爆的那一刻,她便已不爱那人,但却不代表,她不记得这些亲手落下的痛。 同样,她的记性太好,好到了他对她的每一分特殊,每一分暖意,珍视的,让她感觉到她便是他的全世界,一丝丝,一点点,全都烙印在了脑海中。 她从未想过,她会碰见他,她更从未想过,他会让她重新沾染上了爱情,心头那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她很明白那是什么,不管到了哪种程度,但最起码,她看不得他难过,就如同刚刚…… 手心是细腻光滑、纤尘不染,手背是千疮百孔、鲜血淋漓,前面是一道鸿沟,谁也不知道那后面是什么,跨过去,也许是万丈深渊,也许是暖阳高照,她从来都不是胆小的人,但这次,或许是厌倦了那漫无边际的沉睡,或许是更家珍惜新生,她却迟疑了…… “你说,如果有一天,我杀了你会怎样?”轻淡的声音从红唇中吐出,几不可闻,似自语似喃呢,清亮的眸底却有着超出同龄人的沧桑。 偏偏两人都是耳力极佳的人。 傅恒之皱了皱眉,有些不太喜欢她说这话的口吻,明明与平常没什么不同,但不知道为何,他却感觉到一股淡淡的忧伤,抬手不自觉的按上了心脏的位置,那里,在痛,定定地看着人儿,面露疑惑,“为什么?” 低低地声音,依旧几不可闻,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见。 顾子安歪了歪脑袋,精致的小脸上满是无辜,眨了眨眼,“唔……也许,你不乖吧。”浅浅的声音,带着微弱的喟叹,并不如表面那般没心没肺。 闻言,傅恒之突然笑了,阳光细致的勾勒着棱角分明的线条,柔化下来的侧脸倒映在窗户上,他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说,深藏的淡棕色眸子里给予的是一片赤诚,“我乖。”即便,他不太懂她那股忧伤从何而来,即便,他不太明白她这话的意思,但她要什么,他便给什么。 有她,他才有世界,有她,他才开始产生眷恋,无她,每天也只不过是机械性的重复着昨日的事,生与死的区别,与之他而言,只不过是钟表早一天罢工与晚一天罢工的区别而已,冰冷的、厚重的、不带一丝任何的情感。 顾子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双深藏的眸子里一片真诚,一望到底,不惨任何的虚假,一如初见,红唇亦牵起一抹笑,并不说话,那笑,浅浅的仿若虚幻,谁也不知道她信是没信,谁也不知道这笑代表的是什么。 她想到什么,忽然道:“你这茶哪来的?”这茶的味道,她怎么感觉这么熟悉来着? 傅恒之不知道她怎么问起这茶了,自然的道:“校长室拿的,你若是喜欢的话,我待会就去把都拿过来。” “……不用。”顾子安轻咳了两声,面上闪过一丝怪异,她说她怎么觉得这么熟悉来着,搞了半天,原来是她上次在校长室喝的呀,摸了摸下巴,想到自己上次随手拿的时候,鲁校长一脸肉疼的表情,这要是被傅恒之都拿过来,那还不得哭死。 别说都被拿来了,就只拿了这么一点儿,某位校长在开完会回去了之后,就已经抱着他那盒茶叶一把鼻涕一把泪了,他这回明明都把藏起来了,怎么还能被找到?!他可怜的茶叶啊! “对了,你住哪?”既然他打算陪她上课,总不至于每天还往省军区跑吧?一来一回可还要七八个小时。 “迪吧”傅恒之毫不犹豫的道,长住的话,他还是喜欢住在自己的地方,反正也不算远,有车开着也方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淡棕色的眸子里闪耀着点点亮光,“你要来么?” 顾子安一愣,她去?她去干什么?话说,他这跳跃性比她还快! 仿佛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低哑的声音好心的解释着,“那边大,东西也齐全,比宿舍住着舒服。” 顾子安翻了个白眼,直接赏了两个字,“不去。” “哦。”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闷闷不乐,却明显不是之前的落寞。 上面,班主任在上着课,下面,两人在小声的说着话,一年级三班的人本还想听听这两人说了什么,结果,只看见两人嘴唇一张一合,却完全不知道这两人到底说没说话?! 别说他们了,就连坐在前面的双妍和萧然都没听见后面在说什么!害的双妍恨不得把耳朵贴在两人之间,她真怀疑说的这么小,这两人自己能听见么?! 可惜,不管别人怎么想,这两人依旧这么有一句没一句的说了一节课。 好不容易熬到最后一节课下课,换做以前,三班的同学早都呼啦啦的冲向食堂了,这会儿全都不约而同的坐在位置上,一个个跟好奇宝宝似的,脑袋不住的往后看。 这些人还算好的,像双妍、萧然、颜小菜、夏克和顾子安关系一向不错的,早就在第一时间冲了过去,连袁蔓也不紧不慢的跟着。 “子安,中午去哪吃?”双妍挤了挤眼,意有所指的道,“大帅哥要请客么?”刚刚这两人在后面说了什么,他们一个都不知道,不过好歹能看出,气氛应该还不错的样子。 顾子安好笑地扫了几人一眼,淡淡道:“食堂。” 几人纷纷露出一副失望的表情,唯有萧然,那是真没失望!他瞥了眼坐在一边一副完全由子安做主的男人,目光深了深,嘴角的笑别提多温和了。 于是,上宣一中头一次出现了这样一副盛况,前面顾子安和傅恒之旁若无人的走着,一旁五人围着跟在一起,后面却是一年级三班的全体同学,全都不远不近的吊在后面,嘴里还不知道叽里咕噜的说着些什么。 当然,这是在别人眼里耳里,在傅恒之和顾子安的眼里是这样的。 “你觉得大帅哥能追的上我们班班长么?” “我觉得有可能,你没看见班长一开始还打算换座位来着么,后来姜高都已经决定换了,班长不是又突然改变注意了么,我看着,还是很有希望的!” “我也觉得,你瞧这大帅哥多好,人长的又有型,要钱有钱,要势有势,连上宣一中的校长都搞定了,家里背景肯定不简单,要是我,我早同意了!” “你同意有什么用,人家追的是班长,瞧瞧那话说的,你不承认,我就不走,多痴情。”有人一脸泛花痴。 前面,某人的耳朵动了动,嘴角下意识的弯了弯,眼里带着满足的看着人儿。 “我觉得悬,班长要是答应早答应了,我瞧着班长人虽然不声不响的,一脸淡然的样子,但平时做事效率挺高的,不像是拖泥带水的人。” “我也觉得悬,班长不是和三位校草平时关系挺好的么,我天天看在他们在一起吃饭来着,不是还有传言说萧然、池敬、魏谦也喜欢班长来着么?我看着他们的可能性没准更大一些。” “魏谦还好吧,感觉魏少好像对谁都差不多,不过真要说起来,比起旁的女生,好像是和班长关系更好些,池少的话,那就明显了,平时对谁都冷酷着一张脸,对咱们的班长倒是笑来着,萧然,嘘,我瞅着,他好像是喜欢班长来着。” 刚刚还带着满足的人瞬间一僵,傅恒之面色倏地一黑,瞥了眼身边的人儿,偏偏某人压根就没看他。 食堂里,原本排队打饭,闹哄哄的学生们全被一年级三班的阵势给惊吓了,这是干什么?!全班相约一起来打饭?! 定眼一看,前面的人不正是这几个星期流言满天飞,后又把雇主拉来解释的顾子安么!再一看,咦!等等!顾子安旁边的人是谁?!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来着?! “嘶!”一片抽气声顿时响起,一个个人瞬间瞪大了眼,张大了嘴,这反应简直和当初一年级三班的人一模一样!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是什么情况?!那辆猎鹰越野车的大帅哥怎么跑学校来了?!还跑到食堂来了?!最最最重要的是,这两人还这么明目张胆的走在一起?!发生了什么事?! 顾子安扫了眼食堂里呆愣的都不知道打饭的一群人,嘴角一抽,貌似……她好像也不应该让他来食堂,心下虽这么想,面上却看不出一丝异样,看了眼排队的窗口,对身边的人道:“你有饭卡么?”话说,上宣一中食堂里打饭是需要校园卡的,她刚才倒是忘了问他。 傅恒之摇了摇头,正当顾子安已经预感要用她的一起时,他却突然从口袋里拿出了几张饭票,疑惑的道:“这个应该可以吧?”这是上午去校长办公室泡茶的时候,鲁校长一起送过来的。 顾子安只瞥了一眼,便知道那是上宣一中教师专用的饭票,示意的扫了眼另一个专门的窗口,“你去那边吧。” 傅恒之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明显是一队老师在那儿排着,回头看了眼人儿,又看了眼那边的窗口,一脸纠结,“你不一起去么,还有好几张。” 顾子安扬了扬眉,看了眼他手中的几张饭票,撇了撇嘴,“你还是自己留着吧。”鬼知道他打算在这儿待多少天,她都怀疑这些饭票还够他用不! 话落,也不等他回答,趁着食草里的学生们还在愣神的当头,直接走去那边排队了。 等傅恒之再一走开,食堂里的学生们瞬间回过神来,正想赶紧跑去打饭,回头一看,哪还有他们的位置啊!前面全被跟着顾子安,提前一波率先反应过来的一年级三班的同学们稳妥的占领了! 顾子安本以为她这边已经够快了,毕竟她们是趁着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时上来的,结果,等她们打完一回头,某人早在后面等着了。 不用想也知道,定是上宣一中的老师们主动让位了,她猜测的一点儿都没错,上宣一中的老师们上午刚开完会,这会儿见到会议的正主,简直不要太热情! 几人刚找了排空位坐下,池敬和魏谦就端着饭跑过来了,嘴上还下意识的说着,“我说你们几个今天怎么比我们还快了,还好我们眼尖看到你们坐在这儿了,不然岂不得——”话说到一半,骤然断掉! 魏谦坐下的动作一顿,睁大眼睛望着顾子安对面坐着的男人,惊讶的道:“这,这谁啊?!”这人长的也太有型了吧!最重要的是,他怎么还坐在子安对面去了?! 他们两人当时刚刚打饭的时候,正好是在最里面的窗口,顾子安一行人引起骚动的时候,他们恰好被挡得严严实实,所以一时也没反应过来。 池敬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眼神一顿,这不正是周五中午坐在那辆猎鹰越野车上的男人么? 他那天中午在食堂吃过饭后,顺便就去了趟外面买点儿东西,结果,以前一直摇起的车窗,那次却被摇了下来,正好让他看见了里面的人,不是眼前这位是谁?! 他撞了撞魏谦,压低声音说了两句,魏谦立马反应了过来,然后,眼睛瞪得更大了!卧槽!这是什么情况?!追人追到学校来了?!现在还旁若无人的坐在子安对面?! 那萧然了?!他可记得萧然是喜欢子安来着啊! 想着,他当即在下面踢了萧然一脚,挤眉弄眼的努力表达着自己的意思:喂!现在这是什么个情况?!你不是喜欢子安来着么?怎么都不见你有什么反应?!还让那男人坐在子安对面?难道……子安已经和那男人在一起了?! 萧然不动声色的将桌子下的脚移开了一点,手上一紧,瞪了对面的人一眼:她俩没在一起,你别乱说,只不过是那男人正追着子安罢了,她还没同意了! 池敬也掺和了一脚,无声问道:追?什么意思?跑学校来追人? 双妍发现这边的动静,也凑了过来,眼中闪着兴奋,透露道:大帅哥现正打算在我们班长住了,早上还说了,子安什么时候承认,他什么时候走! 池敬、魏谦明白过来双妍表达的意思,差点儿没把饭喷出来,一脸怪异的瞟了眼坐在旁边的两人,还当真是来追人的啊?! 这边小动作不断,那边也没闲着,此时在他们口中扬言要追人的傅恒之,正皱着眉头看着自己打来的饭菜,水果、酸奶样样都有,再看看人儿那边,除了基本的饭菜,其他什么都没有,疑惑的问道:“为什么不一样? 顾子安示意他看向其他几排的,戏谑的道:“你打的是教师餐,我们是学生餐,当然会不一样。”上宣一中的教师餐都统一配有饭后水果和酸奶,尤其,她扫了眼傅恒之手中的这份,别的老师一般也就一种水果,他这还来了双份,既有苹果又有桂圆。 当下不由感叹,啧,这用点儿权利就是不一样,不仅学校当自己家门一样随意进出,连伙食都特殊对待了,唔……虽然看起来与别的老师也差不多,倒也还不算太夸张。 傅恒之下意识地扫了眼周围几排,果然和人儿说的一样,老师的和他差不多,学生的却都只有基本的配菜,他点了点头,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时,极其自然的将两人面前的饭菜换了过来。 顾子安拿筷的手一顿,看着眼前忽然被调换的饭菜,眨了眨眼,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刚感慨完的特权就跑到自己这儿来了,“你——”出口的话,在见到男人拿起她的那份自然而然吃着的时候,又无语的收了回去。 “嗯?”傅恒之抬眼,不明所以的看向她,那眸中的疑惑比她更甚,一点儿都没察觉到自己这样做有什么不对。 顾子安勾了勾唇,拿起筷子吃着自己面前的这份饭,淡淡道:“没事。”他不是一贯这样么,自己做了什么事,却总是比当事人还要不自知,吸引她注意的不就是这种自然而然,下意识的举动么? 两人在这边旁人无人,六人在那边呆呆地看着,一个个瞅瞅顾子安面前丰盛的饭菜,再瞅瞅自己面前的,卧槽!怎么看,怎么都觉得这么凄凉了?! 萧然看着顾子安没有拒绝,眼中一闪而逝的黯然,脚下又被魏谦恨铁不成钢的踢了一脚,若不是此时场合不对,魏谦简直就想把人推过去了! 你瞅瞅人家,你瞅瞅你,喜欢就去抢啊!不然等到时候子安真被那男的追走了,你就等着哭吧! 池敬也投去了一个戏谑的眼神,眼中明明白白写着:‘朋友妻不可欺’我当时可是看在你喜欢子安的份上才没打这注意的,你可别辜负我们大家的期望啊! 萧然垂了垂眼,手中的筷子紧了紧,即便他不想承认,但他也不得不承认,子安或许真的是对那男人有不一样的感情,周五,他亲眼看见在那男人说出‘我想你’的话后,她不仅没有反驳,反而还跟着他上了车。 而今天,在那男人明明确确的说出,‘你什么时候承认,我什么时候走’这么明显的话语之后,子安却依旧让他留了下来,他不是傻子,这意味着什么他岂会不知道,虽然他不知道子安为什么没答应,但是她却默许了那男人的行为,尤其还是在摊牌之后。 他下意识的又往旁边瞟了一眼,眼中是顾子安静静吃饭的样子,一如往常,但,那饭却是原本那男人的,而她,吃的没有一丝别扭,仿佛他们之间一直都是这样,自然而然,没有别人插足的余地。 她,若是对那男人有不一样的感情的话,那么,她对他了? 难道,一直以来都只是朋友么? 萧然心下一动,低头看了眼盘子里的菜,不管如何,他也总要试一试不是么?就算子安是真的喜欢那男人,最起码现在也没答应不是,话说,就算被拒了,他好歹也能让那男人有点儿危机感吧,膈应他一下他也高兴!他们子安可不是没人要! 想着,他顺手夹起盘子里一直没动的鸡腿,毫无预警的放在了顾子安的盘子里,嘴角牵起温和的笑,余光瞥了眼对面皱眉的男人,状似玩笑的道:“子安你太瘦了,多吃点肉比较好,我看你这盘子里也没有鸡腿,正好我今天中午多打了一份荤菜,别浪费啊。” 傅恒之手下一顿,抬头看着忽然出现在人儿盘子里异常碍眼的鸡腿,两条英挺的眉毛都快拧在了一起,冷冷地扫了眼笑着的人,目光微沉,他的人儿瘦了,关他什么事? 男人薄唇紧抿,那眼神看着鸡腿就跟看着犯人似的,嗯……还是怎么看,怎么觉得碍眼! 清亮的眸中闪过一丝诧异,顾子安看着眼前突然多出来的一份菜,若有所思地望了眼萧然,她可记得他们几个男生一向是打两份荤菜来着,什么时候变成多打了一份了? 还未等她说话,傅恒之却先她一步的将鸡腿夹到了自己的盘子里,然后,在所有人的视线中,修长的大手伸出,将自己那份学生餐里的鸡腿夹到了顾子安的盘子里,满意地点了点头,夹起的眉头这才舒展开来,嗯,这样看着就顺眼多了。 一行人瞬间傻眼了,一个个你看我,我看你,再看看被掉包的鸡腿,面上憋着笑,肩膀可疑的抖动着,话说,这占有欲也太强了吧?! 顾子安愕然,满头黑线的扫了眼仿佛刚刚什么事都没发生,继续吃着饭的男人,再扫了眼一旁呆愣的萧然,正想着要不要去给夹过来时,结果,一回头,就见傅恒之直接在那块鸡腿上咬了一口,淡棕色的眸底划过一抹得意。 顾子安嘴角一抽,抱歉地朝萧然笑笑,得!谁爱换谁换,反正她是不换了! 萧然面上有着失落,即便自己早已经猜到,但真正看到的时候,还是免不了会难过,子安虽然没明确的拒绝他,但她却也没有阻止那男人的动作,心下了然,苦笑了笑,不管子安对那男人的感情到了哪一步,但至少,她对他,是真的没有那份心思。 他是不是应该庆幸,最起码他还没将话说出来,最起码,他们还能是朋友? 魏谦、池敬对视了一眼,毕竟是自己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兄弟,哪能不知道他现在心里想的。 魏谦坐直了身子,轻咳了两声,做出一副我跟你同一战线的样子:你放心!就算子安美女向着他,咱们也能膈应膈应他! 他眼珠一转,咧了咧嘴,想也没想当下顺手夹起了盘子里的蒜苗炒腊肉,嬉笑的道:“子安,你上次不是说食堂的蒜苗炒腊肉好吃么,这次怎么没打来着,还好我打了,来来来,咱俩一人一半,现在正在换季容易感冒,多吃点来能预防——” ‘感冒’两字还没说出口,伸到半途的筷子却突然动不了了,魏谦疑惑,使劲再往前伸了伸,还是近不得分毫,定眼一看,眼睛差点儿瞪直了!卧槽!一双倒着拿的筷子正牢牢的抵在自己的筷子前面,挡得那叫一个结实! 他咬牙再使劲,我伸!我伸!我再伸!结果,自己弄的气喘吁吁,手上酸疼不已,前面的筷子却跟钉在了半空中似的,纹丝不动!得!算你狠! 魏谦一个劲的自我安慰着,你是学生,他是军人,这手劲咱不能比,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么! 他笑了笑,挑着眼看着坐在位置上的男人,不客气的数落道:“哎,我说你这样可不对啊,咱们跟子安美女好歹也认识两个月了,作为朋友,我给她夹个菜,表示表示关心,你这么拦着我可不够意思啊!” 尼玛!萧然给子安夹菜的时候,好歹还放上去了,到他这,怎么在半空中就给人拦住了?!想想就太丢脸了! 傅恒之微抬了抬头,深藏的眸子直直地射向又一个窥觊他家人儿的人,果然,娄飞翰说的没错,学校里貌似窥觊他家人儿的还不少,薄唇轻动了动,低沉的声音幽幽传出,“我和她认识两年。”言外之意,两个月的可以直接靠别边站了。 顾子安瞬间秒懂了他的意思,嘴边挂着可疑的笑,淡淡地瞥了眼魏谦,她算是看出来了,他们这是联合整人来着,她挑唇,她敢保证,这货绝对不是傅恒之的对手。 一行人瞬间睁大了眼,她,他们刚刚听见了什么?子安和他居然都认识两年了?! 萧然想到了什么,算起来的话,他俩认识子安的时间应该差不多,这么说,他就算是输给了这男人,是不是也不算太难堪? 好歹,他也比他多活这么多年,总不是白活的吧?只不过,子安要是真跟他在一起,会不会太大了?这人也不知道比子安大多少来着,虽然看着是挺年轻的,但他现在都在社会上了,还是省军区的,能把上宣一中的领导摆平的背景,怎么可能是刚出来混的! 他在这边想这事儿,顾子安本人却从来没想过这事,要知道,真正算起来的话,那她岂不是更大来着? 魏谦一呆,没想到他会突然来这么一句,纳尼!比我多两年又怎样!别瞧不起人啊,这明显是**裸的挑衅啊!多两年你就可以欺负我哥们么?!多两年你就可以把子安美女带走么?!心下吐槽着,面上却嬉笑着依旧不肯退让。 “话不能这么说啊,虽然你认识子安的时间比较长,但你也不能阻止别的同学关心她吧?” 傅恒之幽幽地看了他一眼,凉凉地道:“关心可以,窥觊就算了。” ------题外话------ 谢谢,zhang12o5送的1张月票,紫魅樱桃送的5颗钻钻,水灵1in送的1颗钻钻,佳佳一送的1张五星评价票、1张月票,1ifang113o送的3张月票,莫问无语送的1张月票,吕俞全送的1张月票,1衿琯送的1张月票,2oo3o4o5送的5张月票,樱草送的5朵花花!么么哒! 谢谢腾讯的宝宝:天之惠子打赏的1oo书币!感谢! 第二十六章 你休息,我陪她跑 这条消息就跟 原因竟然是——原本流言中传出的,包养顾子安的猎鹰越野车车主,目前是正在追着一年级三班班长顾子安!为此,还特意经过了学校批准,来陪同上课?!甚至还光明正大的放出,什么时候答应,什么时候走的话! 一个中午的时间,上宣一中的学生们沸腾了! 来来来,我们来跟你们好好讲讲这事儿是怎么一回事! 然后,食堂里就出现了这样一副奇怪的现象,每个三班的学生旁边都坐着不少其他班级的学生,一个个觍着脸,忍不住好奇的打听着,而三班的学生们瞟了眼正和谐的一桌,嘴角挂着得意的笑,瞧着一个个跟好奇宝宝似的人,大腿一拍!想听是吧?想知道是怎么回事是吧? “走,他们去问了,咱们也去看看!” “得了吧!你就别幻想了,走,三班的人应该都知道,咱们过去问问去!” “我听不见,我站在这还能看的见啊,你看看这又会互换盘子,又是夹菜,又是亲手剥桂圆的,真让人羡慕!这要是有哪个帅哥愿意这么对我该有多好!” “不是他们声音太小,是我们坐的太远,你瞅瞅,周围几排的全给三班的人占满了,你都快被赶到角落了,还想听见什么!” “我哪知道,我这不正在偷听着嘛,他们说话声音太小了听不清啊!” “喂,你知道这位大帅哥怎么跑学校来了,还跟顾子安坐在一起了?” 他们这一桌热闹非凡,一个个人轮番上阵,而食堂里,其他桌的人却也不闲着,一双双眼睛不住的往这边偷瞄着,站起来吃饭者更是随处可见,间或带着小声的议论声。爱玩爱看就来 。。 无人看见,薄唇勾起一抹浅浅的笑,转瞬即逝。 她低头,看着手指尖剥好的桂圆,以及下方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整个人瞬间反应了过来,面上一囧,无语望天,果然,还真是习惯成自然了,这下好了,有理也说不清了。 顾子安再次伸出手的动作一顿,缓缓的转过头来,看见一行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她的……手? 一行人唰唰唰地睁大了眼,目瞪口呆的望着这一幕,卧槽!原来不是他自己吃,而是剥给别人吃!而且最重要的是,子安为什么表现的这么自然?!自然的就好像两人之间经常这样似的! 刚这么一想,却见傅恒之将剥好的桂圆放在了掌心,只余下最下面一层外壳铺垫在上面,仿佛只要稍稍拿起,皮肉便会自动剥离,然后,自然的递了过去,一只白皙的手伸了过来,捏起那颗白嫩嫩的桂圆,更加自然的放进了红唇中,前后动作间没有一点儿迟疑! 一行人奇怪的对视了一眼,他们还以为他是把这些都给子安了,搞了半天原来不是啊,说是换饭菜,还真是单单只换饭菜?! 奈何心中的八卦因子正在沸腾,双妍正准备在偷问一两句,结果,这一回头,却见傅恒之用纸巾擦了擦嘴,伸手将顾子安旁边的桂圆拿到自己面前,专注认真的一颗颗剥着。 正想再问,却发现四周一双双耳朵毫不客气的竖立着,恨不得再拿个扩音机来,再仔细一看,食堂里一双双眼睛时不时的往这边偷瞟着,突然发现这儿好像不是说话的地方。 一行人对视了一眼,眼中纷纷有着疑惑,好像没听过上宣市有什么大姓是姓傅的来着吧?这人既开车省军区的车,又能摆平学校里的领导,背景应该不会简单吧? 姓傅? “傅恒之。”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傅恒之慢条斯理的吃着饭,头也不抬的道。 顾子安顿了顿,抬眼看了眼傅恒之,让他自己看着办。 “子安,我们这也算是一起吃饭了,还不知道这位大帅哥叫什么名字了?总不能一直大帅哥大帅哥的叫吧?”双妍媚笑了一声,八卦因子开始沸腾。 颜小菜、双妍却在一旁直点头,不错,不错,这男人倒是把她们子安的喜好了解的一清二楚,这点不错,其他的有待考证。 萧然无语,鄙夷的看了他一眼,不过被这么一搅合,心情倒是好了一点儿。 他默默地收回筷子,投给了萧然一个‘哥们,你还是好自为之’的眼神,敌方的火力太猛,我这只认识了两个月的人抗不过来,我还是先撤了。 这回听到肯定的回答,魏谦想掐死自己的心都有了!盘里那么多菜,他夹什么不好,怎么偏偏就夹了这个?! 顾子安笑着看了魏谦一脸哀怨的眼神,知道他想说什么,点了点头,“我确实不吃。” 魏谦嘴角地笑一僵,瞪大眼看着自己手中夹着的菜,子安不吃蒜?!他还以为子安什么菜都吃了!“子安。” 顾子安这回是彻底忍不住了,很不给面子的直接‘扑哧’笑了出来,换来一个充满暖意的视线。 顾子安面上难得有一丝尴尬,当即警告地瞪了某人一眼,却见傅恒之嘴角突然上扬,弯出一个弧度,“哦,对了,忘了说了,子安不吃蒜,下次找个好点儿的理由。”言外之意,就是你前面在说谎。 一行人猛地咳了出来,咳嗽声此起彼伏,卧槽!你要不要这么直白啊!你这样还让不让别人活了!秀恩爱秀的这么明显!你会被拉去浸猪笼的!不对!话说,她们子安还没答应来着,你就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表达自己的占有欲!那以后还不得上天了! 第二十七章 她够了,他满足了,如此的直白 傅恒之满意了,转而一动不动的注视着人儿,薄唇牵起笑来,低沉悦耳的嗓音极其自然的道:“我陪你跑。”同样的话,换了一个人,态度立马就不一样了,那样子简直就跟冬日里的暖阳似的,明晃晃的都能照的人睁不开眼,却努力的想要靠近。 池敬见鬼似的瞧着这一幕,连他都忍不住爆粗口了!我靠!要不要变得这么明显来着!对着他就是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对着子安就是瞬间化成忠犬暖男,怎么说,他好歹也是子安的朋友啊! 他压根不知道,自己早已经被某人归为不确定因素之一! 顾子安诧异的看着突然出现的人,挑唇问道:“你不是去吃饭了么?”这么快就吃好了? “等你一起。”傅恒之深藏的眸子中有着执拗。 顾子安疑惑,那他刚刚干什么去了,她还以为他是去吃饭了,随口问道:“你不饿?”她醒来他就在下面,她记得他暂时住在迪吧来着,这么说,从他起床到来到学校,到现在为止,怎么也有差不多两个小时了吧? 闻言,傅恒之眸底一亮,嘴角的笑深了深,连带着出口的声音都莫名的轻快了起来,“你关心我?” 顾子安愕然,无语望天,得,当她什么都没说,她还是跑步吧,想着刚跑出两步,身后突然传来傅恒之略带疑惑的声音。 “等等。” 她下意识的停了下来,奇怪的望了他一眼,“怎么?” 傅恒之却不说话,只盯着她的小腿上看,然后,在所有人没反应过来时骤然上前,速度极快地蹲下身子,大手迅速的探去人儿的小腿上! 顾子安一惊,瞬间反应过来他想干什么,脚步一动正想后退,想到什么,又硬生生的停了下来,清亮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看着那张冷峻的面容,嘴角勾唇意味不明的笑,既然她已经有了试探的打算,他想看,便让他看好了。 大手触上小腿的时候,毫不意外的没有一丝柔软的感觉,反而是硬邦邦的触感,冰冷生硬,傅恒之一顿,抬头看了人儿一眼,见她没有反对,这才将休闲裤的裤脚微掀,入眼的不是白皙细腻的肌肤,反而是一圈绷紧的黑色网布,紧紧地缠在人儿的小腿上! 别人看不出来是什么,他岂会不熟悉,只需一眼,他便知道网布里面是再熟悉不过的钢板负重!抬手触了上去,十公斤,眼神一沉,换了一边,同样如此!两条腿,一共二十公斤! “这这这,这是什么,负重?!”池敬这会儿也回过神来了,不可置信的瞧着顾子安腿上露出的东西,他父亲好歹是局长,这些事儿,他怎么也知道一些,再说,没吃过猪肉还没看过猪跑啊! 他瞬间大受打击,本来以为顾子安只是比他跑的快一点儿,体力好一点儿而已,结果,搞了半天,人家是天天带着负重再跑! 正想再看清楚一点儿,傅恒之回头凉凉地瞥了他一眼,动作迅速地将裤腿放了下来,高大的身影站了起来,薄唇紧抿,深藏的眸中有着毫不遮掩的心疼,目光定定地望着她,沉闷的道:“要戴?” 他早已经忘了自己第一次戴这着些的时候是什么感觉,但,每天在军区听着新兵训练的哀嚎,时刻提醒着他,很疼,很累……明明是同样的东西,放在人儿身上他却觉得异常的刺眼,心头那不可忽视的感觉,磨的人生疼生疼。 顾子安忽然有些晃神,她记得,在缅甸的时候,他似乎也问过类似的话,那时她点头,他沉默,她回过神来,看着固执的还在等着她回答的人,清亮的目光静静地看着他,不放过男人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面上却没有一丝异样,同样点了点头,浅笑道:“要戴。” 傅恒之脸上顿时一黑,转头就走! 就在顾子安不懂他这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傅恒之走了两步又觉得不对,皱着眉头又走了回来,一脸烦躁的道:“我明天再去拿。” 顾子安一怔,眼眸微闪,她不相信他不清楚绑在她腿上的是什么,以他的熟悉程度,只看一眼足以知道,这是专门让人定做的钢板负重,而且单单是她放在腿上的重量,就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她明明看见他在刚看见这东西时微沉的眼神,他明明知道,却什么都没有问,那双眸底的心疼她同样也看的一清二楚,心下不动声色,想到他刚刚说话的,下意识的问道:“拿什么?” 傅恒之抿了抿唇,默默地看了她一眼,薄唇动了动,一脸不情不愿的道:“负重。”这副明明不想说话,却又不舍得不说话的样子,让人一看就知道这人显然还在生闷气中。 顾子安一愣,眨了眨眼,倏地明白了他的意思,一脸怪异的看着他,他不问也就算了,还要陪她一起负重? 忽然想到以前因他而起的错觉,他从来不问她什么,那双眸中专注的只能容得下她一人,仿佛,他看到只有她,而与其他无关,只要她在,便好。 清亮的眼眸一动不动地与他对视中,那双深藏的淡棕色眸子中清晰的倒映着她的身影,专注而唯一,只可惜,原本总带着丝丝暖意的视线,如今却换成了各种憋闷,显然还在因为她戴负重而生气中,却又舍不得,最终成了自个儿和自个儿生闷气了。 看着男人的样子,她突然有些想笑,却也忽然想伸手将那双深藏的眸子遮掩起来,他总能让她产生各种各样的错觉,然后,某一天突然发现,原来并不是错觉,他是真的如此。 顾子安摇了摇头,嘴角微微上扬,也不回答他刚刚说的话,只道:“再不跑待会就没时间吃饭了。”她安排的时间一向准时,今天却因为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耽搁,不过,心情貌似不错。 两个人,两道身影,一高大挺拔,一瘦弱纤细,从始至终步伐始终一致,她快,他快,她慢,他慢,分毫不差,不知道是她让他,还是他追她,又或许谁都没让,谁都没追,自然而然的、默契的,迈出了同样的速度。 可惜了原本某个今天还一副势必要追上的人,如今这会儿是被彻底孤零零的抛在了脑后。 跑完步,眼看着操场上已经开始66续续的来了一两个人,顾子安正要去食堂吃饭却被某人忽然叫住了。 傅恒之看了她一眼,眸底带着隐隐的期待,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去校长室。” 顾子安只当他有事,也没多想,直到到了校长室,某人面无表情的赶走了原本待在这儿的鲁校长,看着被顺手带上的门,隔绝了校长那一脸幽怨的样子,她不明所以的望向傅恒之,却见他从校长休息室里端出了几样东西,小心翼翼的放在了茶几上。 “吃饭。”低沉悦耳的声音忽然窜入耳畔,如醇酒般醉人。 两碗红枣大米粥、两个水煮蛋、一杯牛奶静静地放在茶几上方,每一样都冒着丝丝热气,在这渐冷的天气中,看着尤为珍贵。 “你什么时候去买的?”顾子安惊讶的看着茶几上的这一份早餐。 “没买”好听的声线很快就传来,傅恒之将勺子递了过去,眸子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尝尝。” 顾子安下意识的接过,看着推到自己面前的红枣大米粥和牛奶,上面还冒着热腾腾的热气,心下奇怪,这应该是刚出炉的吧,不是刚买的,难道还是刚做的不成? 不过,傅恒之刚才一直和她在一起,确实也没见他出去买早餐,她点了点,想到鲁校长那哀怨的表情,难道不是他买的? 唔……这倒是有可能。 心下想着,手中倒是没有丝毫迟疑,本来就没吃早餐,今天又耽搁了一会儿,平时这个点早已经吃完了,现在看见这些,还真有点儿饿了,顾子安尝了一口面前的红枣大米粥,入口软糯香甜,味道倒是不错,正打算再尝一口,傅恒之的声音却传了过来。 “好吃么?”低低的嗓音隐隐的有些紧张。 “不错。”她含颚,咽下口中的粥。 听见声音,深藏的眸底瞬间闪过细碎的亮光,薄唇的笑还未牵起,忽然听见人儿说来的下一句话,倏地一僵! “你让鲁校长去买的?” 顾子安顺口说了一句,这话说出,却没听见有人回答,微一侧头,却见傅恒之紧抿着唇,清冷的眸子冷冷地扫了眼校长室的门,像是穿透了了校长室的门看见了什么人似的,似乎是察觉到她的视线,转头,一脸委屈地盯着她,这样子,活像她欺负了他似的! 她眨了眨眼,她好像什么也没做吧?他这转变的也太快了吧,刚刚不是还好好的么? 她奇怪的也看了眼校长室的门,忽然想到自己刚才说的话,手下一顿,难道她刚刚说错了,不是鲁校长买的,是他买的?他自己不是说不是么? 顾子安狐疑,正想问问,一抬眼,突然瞥见男人眸底尚未来得及褪去的亮光,她一愣,脑海中顿时响起自己说的前一句话‘不错’,心下一动,话语脱口而出,“你做的?”这话说出,又觉得有些不大可能,却没想到竟得到了回应。 “嗯。”傅恒之点了点头,声音听起来还有些沉闷。 顾子安眼底有着明显的错愕,他做的?他什么时候做的?!他不是一直和她在一起么?!别告诉她,就他刚才进休息室那一分钟都不到的时间就能做出一份早餐来! 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男人很快解答了她的疑惑,“来之前做的。”这话说完,又想到了什么,傅恒之抿了抿唇,说了一句,“本来想等你下来和你一起吃的,你要跑步,它会冷,就先放在校长室了。” 东西刚做出来还烫着,加上车里暖气开的足,就算等一会儿,也不过是温度刚刚好,哪想到,又多了跑步的时间,面上顿时有一丝苦恼。 顾子安一震,想到了什么,当即起身走到后面的休息室一看,果然见到里面放在一排保温盒,眼眸微垂,所以,他刚刚那么听话的离开,不是去吃饭,而是去放早饭!她说他怎么这么快就吃好了,原来根本没吃! “只有这些”低沉的声音在校长室内响起,带着明显的憋闷,“我不知道你还要跑步。” 她听见声音下意识的回过头来,却见男人眉头紧锁的看着茶几上方的早餐,脸上表情严肃,忽然,大手伸出,将自己的那份推到了她离开的位置上,眉头骤然舒展,满意的点了点头,抬眸,依旧是那双含着暖意的眸子,“好了。” 只有这些,我不知道你还要跑步,现在,我的那份给你,这样就够了。 鼻头忽然有些发酸,清亮的眸底有着水波轻拂,纤细的手腕伸出,隔着空气阻隔着那双含着暖意、带着满足的眸子。 她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在他的眼里,因为消耗,所以运动过后的人要比平时吃的多一些,而他不知道她要跑步,准备的只是正常的量,现在,他知道了,他把他的那份推了过来,她够了,他满足了。 如此的直白。 顾子安轻轻喟叹一声,他永远有办法牵动她的情绪,每一个无意识的举动,每一个自然而然的行为,他自己不知道,却足以让人深记。 手腕拿下,迎着那双疑惑不解的眸子,红唇扬起一抹笑,轻浅的声音隔着空气传入男人的耳中,“之前的,便已经够了。” 校长室内,少女低垂着头,悠闲惬意的吃着面前的粥,时而轻抿一口玻璃杯里纯白诱人的牛奶,米粥的轻糯香甜合着牛奶的丝滑清香,渐渐弥漫在两人周围。 男人认真专注的剥着手中的鸡蛋,薄唇上带着满足的笑意,愉悦的因子从周身自然而然的散发出来,轻而易举的让人感觉到他的开心。 然后,大手伸出,白嫩的鸡蛋脱壳而出映入少女的眸中,少女抬眸,眸中浅笑颜颜,洒满了一室温馨。 她有生物钟,他也有生物钟。 然而,当某一日,他记住了她的生物钟,然后,理所当然的以她的生物钟当做了自己的生物钟,从此她的生物钟里多出了一抹暖意,他的生物钟也不再枯燥无味。 一顿早饭吃完,毫不意外的早已过了上课的时间,顾子安撇了撇嘴,望了眼时间,第一节课已经上了有十来分钟了。 “迟到了。”她摊手,嘴角挂着笑,说着迟到的话,眼中却没有任何责备的意味, “嗯。”男人显然也发现了这点,柔软的碎发仿佛在空中摇摆,有恃无恐的收拾着茶几上的东西。 顾子安托着下巴,见他忙完,眼眸一转,“陪我去趟广播室吧。”反正已经迟到了,不如用这个时间,趁着现在没人去趟广播室也好,本来打算昨天中午就去的,结果被傅恒之的突然到来打断了。 啧,她倒是没想到他来了倒是直接把流言的风向给转变了,话说,虽然她现在就算不拿出来也没什么影响,不过,惹了她,哪有这么容易的事,要知道,她到现在还都没出手呢,她舒展了一下身子,嘴角勾唇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傅恒之既然帮她加了一把火,那么她不介意再添一把柴。 “好。”低沉的声音回答的没有一丝犹豫。 正是上课时间,广播室里果然空无一人,锁上的门在两人面前等同于虚幻,顾子安大大方方的在傅恒之面前将门撬开,一扭头,男人眼中除了疑惑还是疑惑,没有一点儿怀疑质问的神态,“我们来广播室干什么?” 早在跑步的时候就领教过,顾子安只稍稍诧异了一下,很快就回过神来,掏出口袋里的录音笔,嘴角挑起一抹神秘的笑,“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她看了眼广播室里的东西,伸手将全校的广播开关关上,暂时只单独开了广播室内的开关,两道不同的声音瞬间在广播室内响起。 “包养的流言是你传出去的?”淡淡的问话从录音笔里传出,一听便知是顾子安的声音。 傅恒之一愣,显然是没想到这里面是她的声音,注意力很快被吸引了过去。 “流言的事是我传出去的又怎样!我喜欢池敬,我只不过是把事实告诉他们罢了,省的他们一个个都被你蒙在鼓里,而你了,就好好被人包养,当你的小三!”尖锐的女音紧随其上,毫不客气的质问挑衅。 傅恒之面色倏地一沉,冷厉的眸子直直地射向正在播放的录音笔,出口的声音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正一点点往外冒出,带着暴风雨来临前的前兆,愈发浓郁,“这人又是谁?” 顾子安敏锐的感觉到他的变化,挑了挑眉,关上手中的录音笔,安抚的拍拍男人的肩膀,明显的感觉到男人陡然僵住的身子和骤然掐断的气息,倒不像是不习惯她触碰,反而像是没想到她会突然靠近,带着点……意外的惊喜? 唔,她咂摸着下巴,好笑地瞥了他一眼,“我自己来就好。”她发现,她碰他,他就会下意识的僵硬,而他自己主动碰她,怎么不见他有这反应? 哦,不对,她记得她上次看见他红着耳朵来着。 想着,心下一动,手下一伸,白皙的指尖直接拂开了挡在耳前的碎发,藏在发后的耳朵突然暴露在眼中,顾子安眨了眨眼,咦,没红啊? 她撇了撇嘴,兴致缺缺的正打算将手拿下来,突然瞟到了一抹淡淡的红,正一点点从耳根慢慢的爬了上来。 傅恒之僵直着身子,感受着耳后传来的温度,任由人儿动作,望着近在眼前的精致脸庞,心下突然一紧,心脏跳动的愈发缓慢,深藏的眸底积蓄着逐渐溢出的暗潮,正打算倾身! 顾子安手下一顿,二话不说,身影一动敏捷的后退,瞬间拉开了两人的距离,抬眼,还能看见男人明显呆愣的模样,她挑唇,环胸睨着他,“你刚刚想干什么?” 上一次也就罢了,那是她没想到他会突然来这一手,吃了一次亏,上了一次当,哪还会让他次次得逞! 傅恒之抿着唇,深深地看了眼人儿精致白皙的脸颊,目光下移落在一张一合的唇瓣上,喉咙本能的一紧,不自然的别过头去,出口的声音莫名的有些心虚,“没想干什么。” 顾子安轻哼了一声,慢悠悠的道:“说谎。”她相信他的话才怪! 傅恒之听见动静扭过头来,定定地看了眼在器材上忙碌的人儿,目光暗了暗,嘴角上带着笑意,“说真话,给亲?” 顾子安一噎,差点儿以为自己听错话了,一转头,看着身后一脸认真的男人,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的道:“想都不要想!” “唔……”闷闷地声音从后方传来,“那我还是没想干什么吧。”言外之意,这样最起码还能想想。 顾子安满头黑线,瞬间秒懂了他的意思,只当自己没听到这话,刺耳的下课铃声突然在耳边响起,清亮的眼神一凝,也没空管身后的男人了,手迅速伸出直接打开了全校的广播总开关,录音笔的声音随同而出。 呼啦啦的声音从校园广播里传出,正打算离开座位的学生们还未反应过来,一道淡淡的声音突然从广播里传了出来,“包养的流言是你传出去的?” 一年级三班的学生们一愣,齐齐望向教室墙上广播,面上疑惑,他们刚刚还在想班长上节课怎么没来,怎么转眼顾子安的声音就从广播里传了出来? 流言?什么流言? 上宣一中的学生们也不约而同的抬头望向忽然出声的广播,有人觉得这声音似乎有点儿耳熟,却有更多的人没认出这说话的人是谁,毕竟他们虽然知道顾子安,但真正跟她说话的人还在少数,所以没听过她的声音也很正常。 但是流言这词,却骤然吸引了全校学生们的注意力,没办法,谁让最近这词使用的频率太高! 想他们昨天还在后悔当初不应该那样对顾子安,人家才高一,什么事都没做,就被他们用流言中伤,还整整中伤了大半个月,现在一想起来,就觉得挺过意不去的,这会儿,广播又突然跑出了一个流言,众人顿时心中一紧! 正想着,一道尖锐刺耳的女声骤然从广播里毫不客气的传了出来,“流言的事是我传出去的又怎样!我喜欢池敬,我只不过是把事实告诉他们罢了,省的他们一个个都被你蒙在鼓里,而你了,就好好被人包养,当你的小三!” 尖锐的、挑衅的、侮辱性的话语瞬间回荡在每个学生的耳边,包养?小三?流言?! ‘轰!’上宣一中的学生们脑袋轰然炸响,这不就是他们前两个星期的经常挂在嘴边的话么?!活生生的像是另一个自己啊! 前面那道声音他们或许不认识,但这道声音他们怎么可能会不认识?!这不正是经常在广播里出现的,高二年纪的学生会会长关雪的声音么?! 流言是她传出的?还有池敬?关雪喜欢池敬?池敬不是经常和顾子安一行人在一起玩么?每天中午都看见他们一行人在食堂吃饭来着。 等等!顾子安?! 上宣一中的学生们唰地瞪大了眼睛,听着广播里还在一声声放着的对话,脑袋像是骤然被人敲通!包养的流言是关雪传出的?!就因为嫉妒池敬和顾子安一起玩?!所以,就把他们所有人当猴耍?!害得他们跟在她后面整整帮她骂了大半个月的人?! 若不是这次大帅哥突然出现,他们没准到现在还帮着她唾弃着顾子安了! 尼玛!搞了半天原来都是关雪在后面捣的鬼?!害他们在大帅哥面前露出那么讨人厌的嘴脸! 此时,高二五班的教室里,一双双质疑的眼睛齐齐射向位子上的关雪,窃窃私语的声音顿时在教室里响起。 “没想到关雪竟然是这样一个人,我平常看着她还以为她人挺好的,又有本事又有能力人长的又好看,没想到却在背后玩这么一套!” “对啊,关雪平日虽然看着有些高冷,但我瞧着办事挺利索的,没想到暗地里居然是这个样子,真恶心,喜欢人就自己去追呗,干嘛还要把人家顾子安给拉下水!” “最可恨的是不仅把顾子安拉下水,还把我们也拉进去免费给她当枪使了!咱们在前面替她骂着,她在旁边一声不吭,心里还不知道怎么偷笑来着!” “我看池敬也不是只跟顾子安一个女生玩,他们那一行人不是还有其他的女生们,就算嫉妒也该长长脑子,我瞧着她们根本就没什么嘛,更别说现在还有大帅哥在旁边了!”这是彻底被傅恒之俘虏的人。 “咦!我突然想起来了!我记得上次关雪在上周的时候还主动去找过一次顾子安了,那时候流言满天飞,大家躲都躲不及,她跑去找顾子安干什么,难道是想着安慰人?咱们在这儿当坏人,给她在后面当好人?!”有人发挥了人类无穷的想象力。 这话一出,全班人仿佛瞬间恍然大悟,好像打开了一个新世界的大门,搞了半天是让他们在前面办黑脸,她在后面办红脸,然后,再好插入池敬一行人的小团体中?! “关,关会长是不是因为一时被冲昏了头,所以才一不小心做出了这种事?”有人小心翼翼的试图为关雪说了一句,瞬间得来全班同学愤恨的眼神! 冲昏了头脑就能拿他们当枪使了?冲昏了头脑就能把这个拿来当借口了?!也不看看,就因为你口中的冲昏了头脑,害他们在别人面前显得自己多么的丑恶,害得人家顾子安遭了多大一番罪!听说还被校长请去谈话了! 关雪骤然回过神来,望着停下来的广播,瞳孔狠狠一缩,砰地一声站起身来,二话不说疯了一般的往广播室跑! 脑子里一遍遍回荡着刚刚的对话,合着全班同学嘲讽的话语一句句充斥着大脑!完了!完了!她甚至都可以想象,这事儿一出全校同学会怎么看待她了! 关雪眼中赤红,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事儿一定是顾子安干的!一定是她把对话给录下来了,然后拿去做了处理!她明明记得中间还有几句的!虽然,虽然大致也是这个意思,但至少看起来不会这么尖锐刻薄! ------题外话------ 顾子安(悠闲):“微微说,她正考虑让你回去。” 傅恒之(雀跃):“你承认了?” 顾子安(心下好笑):“没。” 傅恒之(耷拉,病怏怏):“那为什么?” 顾子安(坏笑):“微微说,月初了,她又没有评价票了,所以,她不想见到你了。” 傅恒之:“……!”快交评价票! 嘿嘿,微微又来求评价票了,要五星哦! 谢谢,樱草送的1颗钻钻,回首前尘未望你送的2张月票,樱惜血影送的2张月票,£尘封↓缘送的1张月票,落花水香送的1张月票,635oo337送的1张月票,水墨吖頭送的1张月票,过去随风送的2张月票,153**2435送的1张月票,许我,一世安康打赏的188bb,jenhui送的1张月票!么么哒! 谢谢腾讯的宝宝:狐不媚。狸不醉打赏的99书币!感谢! 第二十八章 一夜好眠,才怪! 顾子安那天一定是故意的!她肯定早就预谋好了!完了!这下子不仅全校学生都知道了,池敬他们肯定也都听见了!她又没有做错!她只不过是说了实话而已,一个个凭什么这么说她! 她还未跑到广播室,路上就已经被一道道异样的目光所埋没,一声声鄙夷厌恶的话从四面八方响起,同样的场景,只不过是换了一个人罢了,等她来到广播室,哪还见得看顾子安的影子! 外面因为广播里突然出现的对话闹得全校哗然,没弄明白的一些学生们也在下课第一时间弄清楚了这事儿,一个个人的第一反应都是一样:他们被人耍了!被别人当枪使了!彻彻底底误会了顾子安! 瞧,刚刚的对话就是很好的证据! 于关雪那边的情况截然相反的是,顾子安在路上毫不意外的收到了一路歉意的目光,等回到教室她却是莫名其妙的收到了一堆人亲自跑来道歉,说什么自己当时太冲动啊,没顾忌她的感受云云,她眨了眨眼,怎么也没想到一通录音还能带来这效果。 要说人心这块儿,关雪却是远远及不上顾子安的,傅恒之加了一把火,将流言的风向彻底转变,上宣一中的学生们本来就觉得自己前些日子做的不对,偏偏这人又是他们自己,就算再懊悔,那也总不能把自己给打一顿吧?! 结果,偏偏在这个时候,顾子安却将录音里的对话放出来,添了一笔柴,正好为上宣一中的学生们弥补了这个窗口,一个个瞬间将怒气转移到了关雪身上,简直就是活脱脱的缩影啊! 我不舍的说自己,我拿你出气总可以吧!再说,这事儿本来就是关雪挑起的,他们自己也没找错人! 所以,收到歉意的目光,她并不意外,意外的是没想到这些人居然还一个个跑到她位置上来道歉,三班的人也就罢了,这外班的人又是从哪儿来的?!尤其来的还全是女生?! 再一看,这些人道歉时不由自主往旁边瞟的视线,顾子安黑线了,哪还能不知道这些人是来道歉给傅恒之听的! 她想的还真是一点儿都没错,本来听到广播里传出的对话,上宣一中的学生们瞬间反应过来自己是被人耍了,紧接着又发现自己误会了她,一个个心里过意不去,歉意这是自然,但再一想,她们说她坏话的时候,岂不也是被大帅哥听到了?! 这还得了,好好的形象全被毁了,现在正好趁着这次机会赶紧来挽回一点是一点儿,最起码也能给人留个知错就改的好态度啊! 虽然说,大帅哥不是她们的,但大家都是女生,谁也不愿意自己在一位魅力十足的男人面前丢了面子,失了风度,这想来想去怎么都觉得应该做点儿什么,于是才有了现在这一幕。 直到上课了这些人才终于散开了。 顾子安松了一口气,暗自摇了摇头,她还真没受到过这份待遇,突然转变这么快,啧,还真有点儿不适应。 整整一天,外面因为这事儿沸腾,顾子安却丝毫不受影响,只不过有两人倒是让她稍稍诧异了一下,一个是在池敬过来道歉的时候,要说广播里的话,她本来还打算找个机会跟池敬说一声的,毕竟上面提到了他的名字,也不知道对他会不会有什么影响,却没想到他倒是先过来了。 池敬本想调侃地捶一下顾子安,结果被傅恒之面无表情的拦住了,想到上午的事,很有自知之明的将手插回了兜里,酷酷地反问了一句,“你跟我道什么歉了,我倒是没受什么影响,只不过,没想到流言的事儿还是因我而起,你要是还道歉,我岂不是得自刎谢罪了?” 顾子安笑而不语,心下倒是放下心来,还有一个人便是一直很少说话的袁蔓,虽然上次经过了来吧的事,袁蔓和大家的关系无形中拉近了不少,但她一般多是听她们说话,没想到这次倒是主动过来搭话! 袁蔓也没说其他的,只深深地看了顾子安一眼,丢下了一句对不起,立马又回去了,听的顾子安一头雾水,池敬来说这话儿,她还能理解,袁蔓这是什么意思? 想到袁蔓上次在食堂对待关雪的态度,顾子安若有所思,难道她以为关雪是因为她才来找的自己麻烦?她摇了摇头,除了这中间的小插曲,外面发生的事儿,她一概不管,也没有特意去打听关雪那边的情况,只饶有兴趣的看着自己发现的事儿。 每每老师上课,每堂课,她都会把当堂的课本拿出来,却只是摊在一边并不看,反而看着自己从宿舍里带来的一摞书,有的是从图书馆借的,有的是让秦辉帮她弄来的,平时里,她顶多只带一两本,结果,今天却把各个领域的书籍都带了一本。 有的,是她想看看她那个时期和现在这个时代的事物是不是有所差别,像专业点的有中药方面的书籍、闲散点的则是各类野史杂记。 还有一些管理、金融、不同国家语言、程序代码之类的,连上次在校长办公室看到的微表情相关书籍都有,反正只要是她看着有点儿兴趣的全都一概把装进了帆布包里。 每上一节课,上面的书就换一本,每换一本,清亮的眼眸都会不动声色的扫一眼身边坐着的男人,然后,她发现了,不管她看什么书籍,他一概看她,她看一整天书,他就能看她一整天! 有时候,当她真看见去的时候,眉头稍稍一蹙,身边便立刻传来了低沉的声音,然后,老师在上面激情澎湃的讲课,两人却在下面上着自己的小课堂。 顾子安挑眉,她发现,傅恒之是真的不在意她看什么书,甚至,望着那双深藏的眸子,她竟奇异的读出了理所当然的味道,她勾了勾唇,而当她一旦遇到稍微想不明白的问题时,他几乎都能在第一时间帮她解答。 她不知道的是,不是她读出了理所当然的味道,而是某个男人真的就是这么想的,傅恒之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的人儿和别的人不一样,但,那又如何? 只要是她喜欢的,他便陪着她,如此,便好。 听着耳畔低沉的嗓音,顾子安脑海中突然跳出‘助肘为虐’这四个字,她忽然有些想笑,看着一脸认真的男人,再看看面前的书,突然觉得自己刚才的举动有些幼稚。 她低叹地摇了摇头,本来还打着试探的心思在看书,后来却发现傅恒之懂得地方竟也不少,她不懂的,他或多或少也能给她讲解一点儿,确实比自己慢慢看的效率更高。 结果,本来是打着试探的名义,到后来还真成了看书了。 她这边虽然没特意去打听关雪那边的情况,但班上这么多同学在,她就算不想知道都难,本来上午的时候还因为录音对话的事,一面倒的风向在中午的时候,却又出现了转机,广播室里突然又发出了几道声音,有关雪的,也有其他人的。 是谁顾子安不清楚,但应该是和关雪平日里关系比较好的朋友,毕竟关雪是高二,又是学生会会长,家里条件又不错,多多少少也会有几个比较好的朋友。 关雪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哽咽,很像是刚哭过的样子,她先是解释了一下自己并没有故意引导大家,只不过是和大家一样,看到顾子安从挂有省军区车牌的猎鹰越野车下来时,下意识产生的想法而已。 只不过是当时和朋友在谈论这事儿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就传出去了,而她自己是因为突然被人知道自己喜欢池敬,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所以才有点儿恼羞成怒,一不小心说了那话。 当有人质疑上宣一中官家子弟这么多,怎么会一下子就有这种想法,肯定是故意污蔑顾子安来着时。 关雪却义正言辞的回答说,她是因为知道顾子安家里的情况,所以才会下意识的产生了这种想法,她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错,言语之间更是透露出了顾子安家里的情况,字字句句暗示着以顾子安这样的背景根本不可能和省军区的人搭上关系! 其后,还有被她请来帮忙的那些朋友也一个个出来作证,期间还表达了关雪因为被大家误会的事,一上午心情都很低落,为这事儿还哭了好几次,希望大家不要再误会她,还将各种证据拿出来,扬言若是不信,大家尽可以去查,暗示着,这样的人如果不是被包养,又怎么会搭上关系? 一听这话,上宣一中的学生们傻眼了,大多数学生们根本不信关雪的话,先别说大帅哥还在三班追人了,单单说上午刚出现了证据确凿的录音对话,中午关雪就出来说话了,怎么都有为自己辩解的嫌疑,学生们心里不屑,你说你是恼羞成怒? 你当大家是傻子啊?!有点儿脑子的能都能听出来,对话里关雪的声音一听就是尖锐的、讽刺的,质问的、满含侮辱性的、可一点儿都不客气!哪里是有点儿恼羞成怒?! 这不是摆明的避重就轻么?这么明显的事还想出来狡辩! 但也不妨碍有一边嘲讽,一边还真去翻顾子安家庭背景的人,人都有好奇心,不说也就算了,既然有人提了,反正闲着也是无聊,查来看看也没事,上宣一中家里有权有势的人多的是,还真让他们给翻出来了! 这一看,原来顾子安的母亲只是一个小学教师,父亲只开了一个建材店,虽说在汉宁市现在生意还算不错,但这点儿家底拿到上宣市来确实有点儿不够看,尤其还是跟省军区的人扯上关系,怎么看都不可能啊! 有人想着,或许顾子安的亲戚是市里的领导班子或者入伍的人,也只有这样的才有可能和省军区的人或许扯上一点儿关系,结果这一查,嘶!顾子安家里的亲戚还不如她父母了! 一个是开珠宝行的,听着挺高大的,但压根不出名,一个更不用说了,只是开小卖铺的,一个是企业的员工,无论从哪方面看都搭不上关系啊! 于是,本来还不相信的人,现在却有些迟疑了,心下不禁想着广播里说的话,若不是包养,那像这样的背景又怎么会跟省军区的人扯上关系的?奇怪了! 人就是这么奇怪的一种生物,一边相信着顾子安这边的话,却又忍不住去怀疑,若是没有人出来澄清,那么这种怀疑会随着时间的增长而逐渐膨胀,种子一旦埋下,若是不及时根除,迟早会生根发芽。 而这种时候,只要再稍微煽动煽动,关雪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一个机会? 顾子安只稍稍一想就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旁边,颜小菜、双妍在耳边愤愤不平,三班的学生们对关雪的讨厌更是达到了一个顶峰,本来趋势一片向好,结果突然冒出了这么一件事儿,任谁谁也会生气! 她摸着下巴看着一个个过来说支持她的同学,更有不少还一个劲的保证,三班班长他们就认定她了!谁说都别想动摇他们! 听见这话,顾子安瞬间有些哭笑不得,难得有心情的想着,她好歹也比第一次好多了不是,怎么说,她也多了一批坚定的后援不是? 几人在这边说着,却没发现傅恒之不见了,看着顾子安淡然的样子,一个个甚至有几份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她们是了解顾子安,就凭她诡异的身手,出色的赌技,认识省军区的人又有什么奇怪的!这几人完全没发现,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人同化了! 但她们知道,别人不知道啊! 结果,正在几人说着的时候,校园广播里突然又传出了声音,不是学生的声音,而是上宣一中校长,鲁校长的声音! 上宣一中的学生们瞬间齐刷刷地望向了教室广播,要知道,鲁校长没什么大事一般是不会在广播里说话的的!很快,沉稳的声音从广播里传了出来,不是别的事,正是她们正在讨论的事儿! “学校里的流言了,我也听说了,本来看着这事儿已经消停下去了,我也就没打算管了,不过既然今天又听见了有关的事,索性便一起说一下吧,我也不希望同学们因为这事儿而耽误了学习,想必同学们都知道顾子安同学是作为省中考状元进来的?” 鲁校长的声音顿了顿,下面的学生们齐齐点头,一个个对视了一眼,这事儿大家都知道,今年的省中考状元,一年级三班的班长顾子安嘛! 这么想着,鲁校长极具识别性的声音又传了出来。 “上宣一中当初派代表去发通知书邀请的时候,到了才发现,不仅有青阳一中的人发现,也有省军区的人也在,同样也是邀请顾子安同学去军校的。” 此话一出,下面的学生们顿时炸开了锅,一个个惊愕的张大嘴,省军区的人邀请顾子安去读军校?!顾子安不是省中考状元么,怎么和军校搭上关系了?!每年的省中考状元都会有各个学校过来抢人,这已经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儿,但从没听说,军校还来掺和一脚的! 中考考的是文理科,又不是考体育!哦,不,有体育,上宣一中的学生们顿时想问问军校的人,就那么一丢丢能沾边儿的,你们到底是怎么看出顾子安是这方面的人才来着?! 不过不管怎么说,鲁校长这话已经很清楚了,明摆着说了,顾子安会和省军区的人搭上关系,完全就是人家自己有能力! “这事儿,我希望到此为止,同学们也应该把重心放在学习上来……”鲁延仁又说了不少官方的话,抹了一把汗关上广播,转头笑着对身后的人道,“这下应该可以了吧?” 他在校长室坐的好好的,傅恒之突然出现,二话不说,提着他就走,差点儿没把吓死,这要是被学生们看到了,他哪还有什么威信呀! 傅恒之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事情办完,转身就走,留下一脸汗颜的校长。 “卧槽!居然连上宣一中的校长都站出来说话了!” “是啊!没想到人家是自己被省军区的人看中的,这么说的话,要是因此和大帅哥认识也很正常啊!” “就是嘛,我瞅着顾子安也不像那样的人,从流言出来到现在都大半个月了,人家可是一句话都没说,整天该干什么干什么,这要是心里有鬼哪还会这么淡定,再看看关雪,啧,上午那对话刚出来,中午就立马找人来辩解了,一看就是心里有鬼!” “自己把别人都说成那样了,还好意思站出来叫委,我要是她,我现在都不敢出门了!” “我现在一想到她中午说的话,就觉得真假,太假了!你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交友圈,这不是很正常的么,难不成我认识什么人,还得一个个向你禀报不成?!” “哎,还是学生会会长了,这次的事儿做的实在是太有失水准了!” “何止,做错了事儿不仅不承认,反而还想着再给人家泼一次脏水,简直更让人讨厌!” 一瞬间,学校里到处都是在说着关会长这次的事儿做的确实太过分了,顾子安的事儿,连鲁校长都站出来说话了,这事儿,只有两种结果,这边若是没错,那么,错的一定就是另外一边,所以,鲁校长的这通话算是彻底将顾子安摘得干干净净。 同样的话,不同的人说出的分量也会有所不同,光看上宣一中现在的一面倒的趋势,就知道了! 一年级三班这边一个个就跟打了胜仗一样,每个人走出去,腰杆儿都挺直了! 顾子安瞥了眼回来的傅恒之,眼神轻闪,无声道:“你让鲁校长说的?”她当初虽然跟鲁校长这么说过,但并没有直接说来人是省军区的,只是稍稍引导往这边想而已。 而这次鲁校长在广播里,可是指名道姓的说了来人是省军区的,这么明显的事儿,若说傅恒之没在背后插一手,她怎么也不信! 傅恒之点了点头,眸底划过一抹得意,那样子简直就没写上快点儿夸我了,看的顾子安一阵无语。 这边其乐融融,学生会办公处却是乌云笼罩,气氛压抑异常。 关雪面色一阵青一阵白,跟调色盘一样轮番变化着,胸口剧烈起伏,她怎么也没想到,只不过是一节课的时间,眼看着对话的事就要被她们引导了过去,结果,鲁校长突来的一场发言却是彻底将她的希望破灭! 手里紧紧地攥着刚刚查来的资料,上面还真是和鲁校长说的一模一样,是省军区的人亲自派人过去的,希望顾子安能来军校读书,她们就算是想反驳都找不到机会反驳! 她不知道的是,这消息是某个男人故意发出去的,不然,当初军区派人过去虽然不是什么隐蔽的事,但就算真的要查,也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查到! 不光是她们查了,那些闲着无聊的八卦学生们也同样查了,毫不意外的得到了同样的结果!这下子是彻底不相信关雪了! 这最后一点儿疑惑解决,中午的话语再反过来一看,辩解的意味就更加明显了,尤其,再一看,何止是辩解,压根就是还想污蔑人家顾子安一回! 得,上宣一中的学生们当场就更加气愤了!你当我们好骗是吧?!来一次就算了,你丫还来第二次!是学生会会长了不起啊?!还真以为整个世界都围绕你一个人转了! “关会长,不然,我觉得你还是先道个歉吧,好汉不吃眼前亏,你现在正处于风口浪尖上,先把这事儿盖过去再说,大家毕竟只是一时气愤,你认认真真道个歉,相信一中的同学们应该也不会那么不近人情,毕竟怎么说这一年多来,你也为学生会做过不少事,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没错,目前最重要的是先把这事儿给压下去,关会长要是一直不表态,学校里说的人只会更多,总不能一直不去上课吧?” 关雪抿着唇一声不吭,脸上明显的不甘,连指甲掐进了肉里都没有任何感觉,心里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事儿明明不该是这样的,明明前段时间还好好的,结果,怎么说变就变?! 顾子安现在算是把自己摘干净了,却要把她拉下来陪她!不要脸! “让我给顾子安道歉?她故意把对话录下来,害的我被全校学生记恨,你们还想让我去道歉?”关雪别过脸去,一脸的不情愿,这话虽这么说,但听着却有几分松动的迹象,她自己心里也清楚这两日发生的事情对她实在是太不利了。 她本身就是借助上宣一中的学生将流言散播出去的,能达到什么效果,她比谁都清楚,现在,却没想到,有一天居然也会反过来被人用在了自己的头上! 她要是一句话不说,只会像顾子安开始时一样,言论只会越来越恶化,但若是反驳的话,鲁校长今天下午的话,算是彻底断了她们的后路,她哪里想到这事儿鲁校长会知道顾子安的事! 反不成,却又不能坐以待毙,只有一条出路,但,让她现在拉下脸去给顾子安道歉,她还当真咽不下这口气! 旁边几人对视了一眼,她们认识了这么久,哪能不知道关雪现在只不过是面子上过不去,缺个台阶罢了,这事儿要是放在她们自己身上,任谁,谁也不会这么快就恢复过来,点了点头,一致表态道。 “现在学校里的同学们,全都一面倒的全是向着顾子安那边,关会长就算硬扛着不道歉,对她也没什么影响,反倒是对你自己不好,没准顾子安就是打着这算盘,让事态愈加恶劣,到时候学校反驳你的呼声只会越来越高。” 关雪沉默,别说是以后,单单是今天班上同学射来的一道道鄙夷厌恶的视线,就跟刀子似的在她脸上一刀刀凌迟着! 然而,等她走出教室,情况不仅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多,她和顾子安不一样,顾子安是今年的高一新生,学校里还有不少人只知道名字,却不知道具体是谁。 但她已经是高二了,在上宣一中待了一年多,又是学生会会长,怎么也算是学校里的公众人物,仅仅是一天不到的时间,却足以让言论更加恶化! 她这边想着,那边几人又接着道。 “关会长你放心,我们都是站在你这边的,你想怎么做,我们都支持你,只不过现在形势对我们太不利,最好还是不要硬碰硬,关会长若是能道个谦当然是最好,先把这事儿压下来,等以后这风头过了再从长计议,反正顾子安也会在上宣一中待个三年,咱们这么多人还怕她一人不成?” 关雪目光闪了闪,扫了眼旁边的几个部长,面上犹豫了起来,手下却捏的愈发的紧,顾子安,你可真是好本事! “我再看看。” 对于这边发生的事,顾子安完全不知道,也压根不感兴趣,在她眼里,本就没把关雪当一回事儿,若不是关雪惹到了她,她也懒得动这个手,如今又被傅恒之这么一掺和,关雪就算想蹦跶,也蹦跶不起来了。 于是,外面的事情暂时还不用她忙,学校里的事情又解决了,当真是一夜好眠……才怪! 平时若是没事的时候,宿舍一熄灯,顾子安便躺在床上睡觉了,这次当然也不例外,3o3宿舍里难得的安静,偶然有浅浅的呼吸声响起,窗外,夜间的雾气起了散,散了起,眼看着离四点半只有半个小时了,床上的人儿面色却突然有了一丝异样! “子安……”沙哑的呼唤在耳畔响起,男人的声音比平时更有磁性,眼前是那双熟悉的淡棕色眸子,里面是那层毫不遮掩的暖意,眸底却滚动着汹涌的暗潮,愈发的浓郁。 少女捂着肚子,笑眯眯的抬起头来,赫然是一张白皙精致的脸庞,嘴角上挑,意味不明的轻应了一声,“嗯?”轻快的声音显示着来人的好心情,仿佛还在回味刚刚的什么好笑的事情。 男人的面容有一丝无奈,更多的确是宠溺,盯着少女因为得逞而微翘的红唇,眼神一暗,一手困住少女的腰身,一手猛地探向她的后脑勺,侵略的气息骤然而下! ------题外话------ 推荐好友完结短篇文《阴缘之萌妻快还阳》/珍珠耳环 她缔结良缘,却遭劫而亡,化作一缕新魂。 他心痛难抑,追下地府,不忍她魂魄消散,以爱之名结下凝魂封印。 带着她的魂魄重返人间,寻找九个至纯至爱魂魄的真爱之泪,助他启动结魂法阵,让她重生。 初返人间,一桩桩诡异事件接踵而至:幻婴索魂、狐妖散魄、僵尸夺身…… 这是一个轮回百世的温柔帅男人帮助呆萌俏皮的爱妻,经过重重磨难还阳的故事! 文文免费,喜欢的宝宝的可以看看哦~ 谢谢,樱草送的5朵花花,紫魅樱桃送的3张五星评价票,素素素菜送的1张五星评价票、1张月票,少惊澜送的3颗钻钻,么么哒! 谢谢腾讯的宝宝:狐不媚,狸不醉打赏的99书币,平凡。打赏的1888书币!感谢! 第二十九章 唔,好像小刺猬 微凉温润的触感从唇上传来的那一刻,顷刻柔和下来的面容在少女的眼前陡然放大,许是惊讶,许是默认,红唇微启的瞬间,淡棕色眸子倏地加深的瞬间,床上的少女猛地睁开了眼! 四点半,分秒不差! 白皙的小脸上一片潮红,仿佛还带着未褪的**,又仿佛只是冬日里从被窝里闷出来的热气罢了,清亮的眼眸中一阵古怪,顾子安愣神地眨了眨眼,下意识的伸手碰上唇边,刚刚……是梦灵?! 手碰上唇瓣的那一刻,仿佛整个人突然反应过来,眼眸倏地睁大,面上一黑,二话不说唰地又躺了回去,一把将被子蒙在了头上,盖了个严严实实! 她一定是还没睡醒!闭上的眼眸一会儿睁开一会儿又闭上,脸上古怪的神色轮番变幻着,梦灵显示这个画面?! 顾子安打死都不相信刚刚看见的,梦灵会显示这画面?!开什么玩笑!被子里的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她根本都还没答应,怎么可能! 手下意识的抬起想算一算,面色倏地一黑,她咬了咬牙,算什么算,这不是给自己添堵吗!让她数着日子来么?! 顾子安表示她头一次怀疑梦灵出错了!对,一定是她这段时间太荒废了,所以,出现了一点儿差错,别以为她刚刚没看清,画面里的男人是傅恒之!另一个,根本就不用说了,不是她自己又是谁! 见鬼了! 于是,在没有事又醒着的情况下,顾子安第一次没有照常起床打坐,一床被子将人捂得密不透风,若不是时不时翻动的身子,还以为人已经睡着了呢! 五点半,女生宿舍楼下,傅恒之抬头望了望没有一点儿动静的楼道口,眉头紧皱。 五点四十,整个女生宿舍依旧是静幽幽的,丝毫没有人醒来的迹象。 五点五十,深藏的眸子不停的往3o3宿舍的门上投去,男人两条英挺的眉毛已经深深地拧在了一起了。 六点,楼下宿管阿姨的房门开了,楼上却安静如初,某人终于忍不住了,傅恒之毫不犹豫的拨通了人儿的电话。 震动声从床上响起,纤细的手腕下意识的从被子中伸出,将手机拿了进来,刚准备接起,一看见上面的名字,顾子安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扯了扯唇,想都没想,果断的直接挂断! “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机械性的女音突兀的从电话里传来。 傅恒之愣了愣,明明刚刚还打的通,怎么突然就无法接通了? 他奇怪地看了一眼,修长的大手一划,再次拨打了出去,这回,机械性的女音比上次更快的从电话里传了出来! “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我们将短信通知机主您的来电……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我们将短信通知机主您的来电……” 傅恒之唰地将手机拿了下来,错愕地盯着屏幕,关机了?!刚刚还打的通,却不接,现在直接关机了?!为什么?! 男人的面容纠结成一团,怎么也不明白人儿为什么不接他电话,甚至,还把关机了?!明明昨天走的时候还好好的啊? 楼下,傅恒之在纠结,楼上,顾子安也在纠结,手机被随手扔在一旁看都不看。 “咦,子安,你怎么还在床上?”宿舍里的三人洗漱完毕,一抬头,发现顾子安的床位上居然有人,惊讶了!以前她们起来的时候,子安不是早就不在宿舍的了么?!今儿是怎么回事?! “嗯,不想起。”淡淡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仔细听,还能听出一丝郁闷的味道。 “生病了?”颜小菜想到什么担忧的凑了上去。 顾子安无奈,只有从床上坐起来,她总不能说是因为自己梦见和傅恒之接吻了吧?!若真是那样,宿舍里还不得炸开锅了! “没,冬天难得赖一回床,你们先下去吧,我待会儿就来了。” 听见这话,颜小菜捂着嘴偷笑,可不是,大冬天的大家都躺在被窝里睡懒觉,只有子安一个人跑去锻炼了,“那你快点儿,待会儿迟到了,要我帮你带份早饭么?”都这个点了,等子安起来再去买,估计来不及了。 顾子安动作一顿,突然想到刚才的两通电话,还未说话,门外传来双妍兴奋的声音。 “子安!你家男人在下面!”自从上回在宿舍里明说了萧然的事后,双妍就经常蹦出这么一句,扬言要时不时的提醒一下顾子安。 前几次顾子安只当自己没听见,这会儿面色唰地黑了下来,咬牙挤出一个字来,“买!” 等宿舍里的三人走后,顾子安差点儿又想躺回床上去了,若不是看着还有十分钟就要上课了,估计还得在宿舍接着待下去! 一下楼,果不其然见到了某个男人,傅恒之眸子倏地一亮,看着从楼梯上下来的人儿,正想说话,结果,顾子安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从旁边走了过去。 傅恒之一愣,奇怪地望着她的背影,不明白这是怎么了,“子安?”疑惑的声音从口中传出。 然而,这声音传出,前面的人不但没停,反而走到更快了,活像后面有人追似的! 顾子安眼观鼻鼻观心,一个劲的默念,我什么都没听见,我什么都没看见,偏偏后面的人不依不饶的跟着,低沉的声音更是时不时的窜入耳中,终于,男人忍不住了,大步一跨,挡在了她面前。 傅恒之皱着眉头,烦躁地看着一直都不理他的人,深藏的眸子试图从她脸上瞧出什么端倪,“为什么不理我?” 顾子安被迫停下步子,没好气的看着挡在面前的男人,眉头蹙的比他还紧,“没看见我要迟到了么。” 闻言,傅恒之下意识的想让开,突然想到什么,又止住了脚步,一动不动的盯着她,固执的追问道:“你没接我电话,还关机了,你醒着,下来的却比平时晚,还不理我,为什么?” 每随着他说一句话,顾子安额头上的黑线就多加一条,到了最后,反而不气了,她抱着胸,好整以暇的睨着他,“想知道?” 傅恒之点了点头,好看的眉毛夹得紧紧地,毫不犹豫的道:“想。”为什么不接电话,为什么不理他? 顾子安挑唇一笑,淡淡的声音慢悠悠吐出,“你现在就回去,我就告诉你为什么。” 傅恒之一愣,随即想到了什么,眼底一亮,带着止不住的愉悦,出口的声音却隐隐有些紧张,“你承认了?” 顾子安一时没反应过来,眼角余光却突然看见傅恒之往前走了一步,大手抬起,她瞬间回过神来,二话不说速度极快的拉开了距离,警惕地扫向停在半空中的大手,“你干嘛?” 傅恒之眸中含着笑,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人儿现在这个样子有点儿像炸毛的小刺猬,唔……好可爱,想抱,恋恋不舍的望了眼她垂在身侧的手,极其诚实地道:“只是牵手,你快上课了。”言外之意,你快上课了,我也没时间做其他的事。 顾子安嘴角狠狠一抽,咬牙道:“我没承认!” 傅恒之倏地一僵,刚刚还愉悦的样子骤然消失,薄唇动了动,又闭上,闷闷不乐的道:“我不问了,不回去。” 他郁闷,顾子安比他还郁闷! 她扶额,抬头幽幽道:“你不回去也得回去!”现在傅恒之只要往她面前一站,简直就在无时无刻的提醒着她梦灵里的画面!还说试探了!吻都吻了,还试探个屁! 她表示,打死她,她都不相信! “你承认了,再回去。”傅恒之沉沉地盯着顾子安,一脸固执的道。 顾子安无奈,算是领教过他这性子,深吸了一口气,耐下性子,好声好气的道:“你先回去,我下次去找你再告诉你。” “不要”傅恒之想都没想直接拒绝,只认一个理,“你承认了,我再回去。”他回去了,她要是很久再来找他怎么办,他喜欢现在每天跟她在一起的感觉。 顾子安气结,让你回去你还不回去?!你大爷的!都说了到时候会去找你,你现在在她面前瞎转悠什么! 得!你不回去是吧?你不走,我走还不成么!她就当没看见他这个人! 想着,顾子安调整好状态,当真没看见前面的人似的,直接无视了过去。 一上午,傅恒之郁闷了,他发现,他的人儿不理他了!无论他说什么,她都一概不理,前两日上课的时候,她蹙眉,他讲解,她点头,他满足,而今天,他明明瞧见她对着某一页蹙眉,但,只要他一开口,人儿立马翻过了下一页,他再出声,人儿干脆就不看了,害的他最后都不敢说话了。 等到下课了,他想和她说话,结果还没开口,人儿就离开座位了,他追上去,她去女厕所,直到快上课才出来,又或者,还未等他说话,人儿直接趴在桌子上睡觉了! 总之,他想说话,她就有办法让他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整整一上午,傅恒之也没能和人儿说上一句话,不,别说说话了,就连一个视线人儿都吝啬给他,当真当身边没这个人似的,急躁的心情绪越发膨胀,身上的冷气压时不时的往外乱窜,就差没在脸上写上:‘爷现在很不爽,你们别来惹我’几个大字了! 一年级三班的学生们惊奇的看着这一幕,一个个不明所以,大帅哥这是怎么了?以前虽然不怎么理人,但也不至于像今天一样,仅仅是从旁边走过都能被冻成冰渣了! 终于,这种烦躁的情绪在中午吃饭的时候达到了顶峰! 傅恒之伸手换饭,顾子安抬手将饭盘捂得严严实实,他再伸手,她就敢转头坐在后面吃,逼得某个男人不得不把手收回去,他将自己饭盘里的菜夹过去,他夹一个,她扔一个,一溜排没动过的菜明晃晃的放在两人中间,五颜六色,好不喜庆。 一行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一个个你看我,我看你,不明白这是个什么情况。 魏谦努嘴,无声问道:“怎么回事,吵架了?” 颜小菜一脸懵然,摇头,“不知道。” 双妍同样表示不清楚情况,一双大眼睛却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幕,“不过,看着好像还挺有趣。” 一行人齐齐又望了过去,动作一致的点头,可不是,他们什么时候看见过子安这个样子了?! 于是,这边吃着饭,肩膀却可疑的抖动,一个个憋着笑,兴致勃勃的看着那边的情景。 等傅恒之还想试着将菜夹过去的时候,一低头,盘子里除了米饭哪还有菜?!再一抬头,自己夹过去的菜全被孤零零的放在了桌子上,人儿一点儿都没吃到,冷峻的脸上一阵错愕,定定地望着无动于衷的人儿,又悉数换成了憋闷,连出口的声音都有着几分委屈,“为什么不要?” 这话说出,毫无疑问的没有得到任何回答,顾子安依旧不紧不慢的吃着自己的饭菜,对桌子上被她扔出去的菜熟视无睹,淡定的简直不能再淡定了! 傅恒之两条英挺的眉毛几乎可以夹死一只苍蝇了,眉宇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薄唇紧紧地抿成了一条直线,心下烦躁委屈的情绪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他烦躁的放下筷子,也不吃饭了,低头剥起了饭盘里放着的水果,结果,刚一剥好,还没递过去,顾子安若无其事的擦了擦嘴,直接端着吃好的盘子走人了! 徒留下一行目瞪口呆的人,和某个愈发心慌的男人。 整整一天,除了上午在宿舍楼下说的两句话,傅恒之一直都没能再和人儿说过一句话,瞟了眼身侧听的认真的人,眼看着快要下课了,薄唇动了动,沉闷的声音突然响起,“我饿了。” 顾子安撇了撇嘴,活该,谁让你自己中午不吃来着,心下这么想着,面上却没有丝毫异样。 傅恒之低垂下脑袋,小心翼翼的试探道:“放学后陪我去吃饭好不好。” 顾子安连头都懒得抬,放学了正好,赶紧放学赶紧从我眼前消失! 没等到回应,傅恒之眼神一暗,整个人耷拉在桌子上,沉闷的声音一点一点极不情愿的从口中而出,“我不想回去。” 顾子安轻哼,不回去拉倒,我就当自己看不见! “可我又不想你不理我。”这次的声音比上回还要沉了一层,委屈的意味也更加明显。 傅恒之一动不动的盯着身边的人儿,深藏的眸子里满是不舍的情绪,即便不愿,却又毫无办法的开口,“我要是回去,你什么时候来找我。”这种能看得到人却被无视的滋味,比看不见人还要挠心! “你要回去了?”顾子安一顿,这回难得侧头看了某人一眼,却差点儿没让傅恒之将下一句话给咽了回去。 “你什么时候来找我?”傅恒之不松口,固执的问道,摆明不要到一个明确的答案,他就宁愿这么待在她身边。 顾子安想了想,指尖轻敲,淡淡道:“去了缅甸之后吧。”再过几天就是缅甸公盘开幕的日子了,她也该过去为赤羽轩进军上宣市准备下半年的货源了。 闻言,傅恒之只稍稍一想就知道她要干什么,一想到人儿上次再缅甸公盘上的事,心下一紧,话语脱口而出,“我陪你去!” 顾子安当即瞪了他一眼,她要是想让他陪,还让他回去干什么?! 傅恒之僵住,薄唇动了动,“你上一次,脸色很难看……” 话没说完,顾子安便知道他要说的是什么,心下无语,上一次若不是他在,她哪还会变成那样?! “那是意外,这次不会。” 傅恒之默默地盯着她,面上迟疑,单单不论这个,她也会在缅甸呆上半个月,一想到半个月见不到人,心下就各种烦躁憋屈,怎么都不愿意答应。 顾子安见他抿着唇一声不吭,心下无奈,耐下性子,给了他一个明确的时间,“你现在回去,我十二月中旬来找你。” 傅恒之一愣,十二月中旬?!那岂不是还有整整一个多月,面上陡然一黑,半个月他都不愿意,更别说一个月了! “十一月底。”他开口,想换一个时间,口气里满是对上一个答案的不满意。 顾子安翻了个白眼,这还带讨价还价的? 她摇头,果断道:“等赤羽轩的事情忙完。”她打算等赤羽轩的事情忙完后,再来解决他的事,她现在一想到梦灵上的事就头疼。 闻言,傅恒之沉默,他一点儿都不想答应,正想说话,忽然想到了什么,眼底闪过一道莫名的亮光,深藏的眸子紧紧地盯着顾子安,隐隐有着期待,突然道:“十二月十号,我来找你。” 连出口的话语也比刚才轻快多了,仿佛是想到了什么好事。 顾子安奇怪的望了一眼刚刚还一脸不情愿的男人,这会儿倒像是活过来了似的,想了想,十二月十号也差不多,她点了点头,“好。” 淡棕色的眸子忽然加深,薄唇荡漾起一抹深深的弧度,仿佛今天一整天烦闷的心情在听见这句话后,瞬间一扫而空。 顾子安也满意了,拍了拍手,嘴角的笑还没扬起,男人的下一句突然传来,猛地一僵! “现在我都答应你了,你陪我吃饭。” 顾子安郁闷了,还以为这节课结束就能见不到人了,没想到搞了半天,他居然还惦记着这个?! “饿。”低低地嗓音听起来竟有几分控诉的意味,男人脑袋耷拉在桌子上,无精打采,偏偏深藏的眸子却闪烁着别样的光芒,牢牢地盯着少女,意外的有着萌物的既视感。 顾子安晃神,竟然突然想伸手摸摸傅恒之耷拉着的脑袋,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在做什么,轻咳了一声,不自然的别过头去,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声,“嗯。” 一顿饭之后,某人果然如下午说的一样,一步三回头的恋恋不舍的离开,上了猎鹰越野车的前一秒还在不放心的叮嘱着,‘十二月十号,我来找你’那样子,生怕人儿给忘了似的。 若不是看在傅恒之马上就要走的份上,顾子安早就扭头就走了,她还能跑了不成?!她现在被他念叨的满脑子里都是十二月十号这个日期,面露疑惑,话说,她怎么觉得这个时间有点儿耳熟来着? 三班的大帅哥在上宣一中待了三天就走了,一中的老师们纷纷松了一口气,学生们满脸可惜,时不时的望向顾子安,眼神里明晃晃的写着‘大帅哥什么时候再来’看的顾子安一阵无语。 傅恒之走了,学校里少了一件可以拿来八卦的事儿,上宣一中的学生们很快就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关雪身上,仅仅是一天不到的时候,学生们对关雪的厌恶值又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学校里到处都可以看见三五成群在一起议论的人。 从录音对话,到关雪找人辩解还试图再一次污蔑,再到连鲁校长都被惊动站出来说话,直到现在关雪都没出来说话,这一桩桩事儿,越看越是觉得她是心虚了,这就越表面顾子安当初的事情,她做的有多可恶! 结果,上午还在满头飞的言论,在中午的时候,广播室里又传出了动静,低低的抽泣声从校园广播里传出,也不说话,只偶尔响起隐忍的抽泣,仿佛在后面的人在极力压抑某种情绪,给人一种明明想说话,却偏偏生怕一张口就会哭的感觉似的。 上宣一中的学生们一个个面露疑惑,这是谁在广播室里哭啊?还哭的这么压抑,好像受了什么极大的委屈似的? 学生们奇怪了,以往有事的时候广播才会开启,这两天是怎么回事,怎么动不动就能听见广播里的声音,今儿居然还有人在里面哭来着?! 正想着,却听见里面传来略带哭腔的声音,不过好像是后面的人已经控制好了情绪,最起码能正常说话了,“同学们,我是学生会会长关雪。” 这话一出,上宣一中的学生惊愕了,什么?!话说的人居然是消失了一整天的关雪?!她又来干什么?难道想趁着大帅哥现在不在,好继续抹黑顾子安?! 一想到这种可能,上宣一中的学生们个个警惕了起来,鄙视的望着教室里的广播,想都不要想,他们可不是这么好骗的了! “我知道,因为前段时间的事情,现在学校里很多同学都讨厌我,不止是你们,我自己也很讨厌这段时间的自己,我承认,顾子安的事情是我做的不对,我在这儿郑重的为流言的事情,向顾子安同学道个歉。” 此话一出,刚刚还打起警惕心的学生们这会儿傻眼了,这,这是来道歉的?还是公开道歉?不是来继续抹黑的啊?! 顾子安手下动作一顿,眼眸闪过诧异,咂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看着教室里还在继续传出声音的广播,她倒是没想到关雪会主动在全校面前道歉。 里面的声音顿了顿,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有着女生特有的娇羞,深吸了一口气,好像是在壮胆似的,不明显,却依旧能让人感觉的出。 “同学们应该都知道了,我确实是喜欢八班的池敬,以前不敢说,现在……”关雪的声音隐隐有些自嘲,“现在,也没什么不好意思了,我们是一个圈子里长大的,我想,喜欢上他应该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吧。” 下面的学生们,尤其是女生纷纷点头对视,池敬能当选一中校草第一名,喜欢他的女生肯定不在少数。 “我整整期待了一年,好不容易等到了他来了一中,却没想到他会和别的女生关系这么好”关雪的声音又停了一下,好像是在回想什么事,出口的话有些低落,“有一次看见他们在操场一起晨跑,一般女孩子遇到自己喜欢的人,都会有点儿犯傻,我想,我当时应该也是这样吧。” “我虽然在学生会工作上面比较强势,但毕竟,说到底也还只是一个女生,第一次碰到这种事,也会因为不知所措,而一时慌了神。” 下面的女生们下意识的点头,要是她们见到自己喜欢的人和别的女生一起玩,说不伤心那才会骗人的。 “正巧当时看见顾子安从挂着省军区车牌的猎鹰越野车上下来,因为我很早就知道她家里的情况,所以脑子里才会蹦出了这个想法。” “想到了,便说了,或许是不想看见喜欢的人被人蒙骗,或许是不想她整天待在他身边,又或许两者都有,呵呵,一犯傻,一冲动,话就出口了。”话音有着明显的懊恼和后悔。 下面的学生们不由自主的跟着渐起的情绪,可惜的叹息了一声。 “当时并没有想到自己的话或许会给别人造成什么麻烦,为这件事儿,我感到抱歉,也辜负了大家一直以来对我的期待,我不求顾子安能原谅我,毕竟这事儿给你带来了不小的伤害,同样,我也想对池敬说一声抱歉,因为我的一时冲动,给你们带来了不小的困扰。” “为了表达我的歉意,我决定,主动辞去学生会会长一职。” 此话一出,全校的学生们哗然,一个个诧异的睁大眼,关雪不仅公开道歉,为表示诚意,还要求主动辞去学生会会长的职位?! 要知道,上宣一中的学生会会长有多么难上,想当初关雪也是在众多人中才脱颖而出的,今天,居然为了道歉,而主动辞去?! 学生们突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可话都说的这么明白了,总不可能还能有假吧?! 想着,广播里关雪的声音又给了众人一个肯定的答复,“申请表已经上交了,谢谢同学们这一年多来对我工作的支持,我很抱歉,让大家失望了,对不起。” 话落,没等任何人反应过来,广播突然被关上,坚决的、决然的,一如当初那个为了竞选会长义无反顾的关雪! 上宣一中的学生们面面相觑,怎么也没想到关雪这次会说这样一番话,如此果断,倒是让他们有点儿措手不及,心下不禁回想起关雪刚刚说的那一番话,刚才是抱着防备的心思听的,这会儿回过头来看,才发现,人家从一开始就言辞恳切,字字句句都没有任何辩解袒护的意味,所有的事情全都一力扛了下来。 ------题外话------ 啊~男主被微微送回去了(⊙o⊙) 谢谢,樱草送的5朵花花,水墨吖頭送的2张月票,珠曼沙华萌萌哒送的1张五星评价票、1张月票!么么哒! 第三十章 圆圆 再一想,就算关雪平时在工作上再能干,也确实如她自己所说只不过是个女生而已,第一次碰见这种情况难免会做错事,现在谁还没有犯过错的时候,可她现在不仅当着全校学生的面道歉,还将自己当时的小心思给袒露了出来,这得需要多大的勇气?! 她甚至还为自己喜爱的男生道歉,更愿意为了弥补,为自己的过错买单!不少人心下纷纷惋惜起来,一时间感叹良多。 这就好比有些明星整容,你硬扛着说你没整,大家便会嗤之以鼻,但当有一天,突然有个人,她承认了,就会让所有原本黑你的人眼前一新,在这一块大染缸里,难得的找到了一个敢作敢当,标新立异的人,原本黑你的人,也会觉得你和别人不一样,风向又会下意识的朝着另一种局面发展。 上宣一中的学生们现在心里就是这个想法,想想顾子安,前段时间确实是因为流言的事儿受到不小的影响,不过,现在澄清了,再想起来也并没有什么实质上的损失,连男朋友都那么帅,让人好一阵羡慕,反观关雪,反倒是因为这事儿不仅受到了谴责,甚至为此丢了学生会会长的职位。 人们总是下意识的去同情弱者,尤其,当一个原本在你眼前强势不可一世的人,突然沦为弱者的时候,总忍不住去心软。 哎!这会儿想起来,关雪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甚至还有不少学生暗地里替她惋惜,喜欢的人经过了这事儿,怕是也没希望了,现在会长位置也丢了,当真是什么也没捞到,想想也挺可怜的。 顾子安眼神微闪,扫向班里这会儿沉默的同学,嘴角噙着意味不明的笑,连三班都这样,别的班更不用说了,啧,关雪倒是比她想象的有脑子多了,这招牌连她都觉得打的漂亮,恐怕,她这学生会会长的位子,就算下了,要不了多久也能再重新当上去。 单单今天这道歉的事儿一出,学校里呼声最高的恐怕就是关雪了。 她想的不错,在她去缅甸的十来天里,关雪虽然辞了会长的职位,却没有彻底退出学生会,反而在里面当了一个小成员,整天在学校里跑事情,忙工作,不少人不由自主的想起她以前为学生会做过的事儿,心下感念,一时间竟让关雪在学校里风评良好,情况一天比一天好。 这若是再举行一次选举,不用说,呼声最高的肯定就是关雪了,再当上会长,也只不过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这事儿顾子安早就猜到了,当双妍打电话来抱怨的时候,她只不过是一笑置之,这次请假来缅甸倒是比上次容易多了,她只不过是顺便让傅恒之在走之前帮她跟校长请了半个月的假,很快就通过了,连问都问,只不过除了梁茹知道这事儿后,一脸忧心忡忡,生怕顾子安会耽误了学习。 顾子安摇了摇头,望了眼身后从缅甸翡翠公盘挑选出来的毛料,再瞥一眼正在疯狂拍照的记者面,会心一笑。 这次,赤羽轩并没有如上次一般连开出两块极品翡翠,倒不是她不想开,而是极品翡翠不易得,上次能一下子被她开出两个已经算是很难得的事儿,这次确实一个都没看见,当然,这是在她眼里! 在别人眼里,赤羽轩开出了一众老坑玻璃种翡翠,足以抢劲了风头,一众老坑玻璃种翡翠打底,福禄寿喜极品翡翠打头,赤羽轩将在上宣市长仁街开业的消息如潮水一般汹涌开来,各大媒体争相报道,电视节目上频频出现赤羽轩的消息,人们就算不想知道也都知道了! 更别说,还有上宣市一早就得知消息的人,早早就等着福禄寿喜极品翡翠了!这会儿,再加上一众老坑玻璃种翡翠,一个个更是迫不及待了! 当刘元会前来询问的时候,顾子安含颚,直接将开业的时间敲定在十二月十日,说出这个时间的时候,她微微一顿,扶额,得!都怪傅恒之没事儿总是念叨,害她现在直接报出来了,看见刘元会点头离开,她耸了耸肩,就这样吧! 当这个具体时间被媒体报道后,百姓们在数着日子过,要知道,赤羽轩开业可是有免费的抽奖活动啊!以前怀疑是假的,现在汉宁市的百姓们早就做过试验了,哪还会有人再去怀疑,恨不得现在就裹着被子,去店门外蹲点去了! 上流社会的名媛、富商们,也在数着日子过,福禄寿喜极品翡翠多讨家里老人喜欢啊,怎么也得去买回来一个,送出去都倍有面子,还有一众老坑玻璃种翡翠,还能顺便再去给自己挑一个来着,一个个翘首以盼! 而,赤羽轩幕后真正的主人顾子安,现在正被她的班主任梁茹,拉去了家里补课! 顾子安郁闷,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只不过是回了一趟宿舍而已,怎么就撞上了梁茹,不仅如此,还被请家里来补课?! “进来吧,老师家里这段时间没人,一直一个人待在家里。”梁茹热情的给顾子安拿了一双鞋子,招呼她进来坐。 顾子安点了点头,随意打量了一眼屋里,倒是没想到班主任家里还挺有钱的,居然住在上宣市的富人区,虽然不是别墅,但也是三室一厅,能在上宣市买到这地儿已经足够让人羡慕了,看起来还有其他人住过的痕迹,扫到茶几上方的一张两人照片,心下了然。 “要喝什么,我给你拿去?”梁茹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顾子安看着屋子里的布局,头也不回的随口道:“喝茶就好。” 梁茹端着茶出来,见顾子安坐在沙发上,将手上的茶递了过去,又回房拿出了平时教课用的物理书,笑道:“你前段时间有十来天没上课,物理不比其他的,越到后面越难,你请假的时候又讲了不少新的知识点,我现在正好没事有空给你补补,有什么不懂的要记得问。” 顾子安轻抿着茶,看着摊在面前的课本,也不好意思拒绝梁老师的好意,平时上课的时候她虽然看着自己的书,但多少会听一点,毕竟她之前是自己预习的,书上的很多东西都是按自己的理解,能巩固一边也是好的,就权当复习了。 很快,梁茹便发现了,每次只要她说了例题,顾子安后面的便都会了,甚至还能举一反三,这学习效率难怪是省中考状元,别人学十来天的知识,放在她这儿,一两个小时就完成了! 到最后,她干脆大手一挥,直接让顾子安做了一份试卷,打算看看有哪些知识点还需要讲解的,结果,一张试卷做下来,拿起来一看,得,还讲什么讲,全对! 梁茹感叹的放下试卷,她教过这么多学生,天赋好的不是没见过,却从来没见过像顾子安这么变态的!“我说你怎么敢请十来天的假,搞了半天原来都提前预习过了。” 还好顾子安不知道梁茹心里想的,不然得满头黑线了,她笑而不语,实在不好意思说,您就算给我考后面的题目,她就算考不到满分,估计也错不了多少,更别说,刚刚写的还都是刚才讲过一遍的,她要是还错,就真的有点儿说不过去了。 梁茹摇了摇头,看着顾子安没将功课落下,心下也安慰了不少,想到了什么,突然道:“子安啊,老师一直想问你一个事来着。” 顾子安抬眼,很好说话的道:“老师您说。” 梁茹抬了抬眼镜,板着脸,端出一副老师的架子,想从她这边问出点儿什么,“你和那人是什么关系来着,别忘了当初可是我去的你的升学宴,你可别想拿这事儿糊弄我!你和那男人,真的?” 这事儿她也想了好几天了,奈何校长那边,她也没问出什么,她不知道的是,不是她问不出,而是鲁校长自己都不太清楚! 不过,顾子安是她班上的班长,平时在学校也挺本分的,这才刚上高一,怎么就和外面的人有接触了?而且,咳,那男人来的那几天,她可看得清清楚楚,还……真是来追人的!她教书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遇到这种事儿! 她身为班主任,怎么也该要多少了解一点情况,这万一以后影响了学习,走了歪路可怎么办,这种例子可没少见啊! 这话没说完,顾子安却听明白了,喝茶的动作一顿,暗叹了一口气,她就知道梁茹迟早会问,苦笑一声,她这还没被父母逼问,倒是先被班主任逼问来着了,尤其,她和傅恒之的事儿,现在还真不好说,说有关系吧,还真没关系,说没关系吧,好像有点儿什么。 她瞥了眼梁茹,虽然板着脸,但真生气还是假生气,顾子安哪能不知道,那脸上明显还有着不放心的神态,当然,若是能去掉眼里的好奇兴奋的因子,就更好了。 梁茹哪里知道,顾子安只是看了一眼,就把自己给看穿了。 顾子安好笑的摇了摇头,知道她大概想的是什么,笑着扫了眼桌上还放在那儿的满分试卷,含糊的道:“梁老师您放心,学习的事儿,我肯定不会落下去的,至于,他的事儿,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 “没事,老师有的是时间。”梁茹偏偏不想这么轻易放过她,笑盈盈的道。 顾子安翻了个白眼,面上微微一笑,状似一脸无奈的道:“老师,不是我不说,您知道的,军人的身份难免会有所顾忌。” 梁茹瞪了她一眼,她怎么还没看来顾子安还会打马虎眼了,意味深长的笑道:“我可告诉你啊,你要是因为这事儿把学习落下来了,我就把你父母请来喝茶。” 她瞧着她父母应该也不知道这事儿,虽然她不是爱打小报告的人,不过,拿来咋呼她一下也不错,谁让她问了半天都撬不出来一句话来着! 顾子安猛地咳嗽起来,一脸怪异,这人还真是不能提,刚刚还在想父母不知道的事儿,下一秒就被说出来了,她无语望天,“好。” “行了,你也别跟老师装了,听说你们还直接把校长办公室当吃早餐的地儿了,我倒是没看出来,原来你胆子还这么大来着。”事情说开了,梁茹满意了,也放下心来了,笑骂了一句,校长都不阻拦的事儿,她还只是一个教导处主任,能有什么办法,顾子安不说,她还能逼着她不成? “你们什么关系老师也管不着,我也不是死板的人,别给我惹事就成。”她算是看出来了,顾子安压根就没不是一个老实本分的学生,这还刚进来没一个学期了,又是男人追到学校来,又是请假的,还一请就是十来天,她不想批,她倒好,直接越过她,找校长去了! 梁茹感叹,没想到她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顾子安郁闷,她其实很想说一句,不是她惹事,而是事情都来找她了,她笑着应着,眼看着时间也不早了,便打算起身告辞,“梁老师要是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好,我也不留你了,我天天一个人在家,也懒得烧饭,现在家里也没什么好菜,下回来老师这儿,老师再好好招待招待你。”梁茹难得不好意思的道,她到底挺想留顾子安下来吃饭的,可惜,她一个人在家里,还真没买什么好菜,这留着也拿不出手。 顾子安倒是不在意,她本来就是回来拿点儿东西再去一趟赤羽轩的,明天就要开业了,她打算提前去看一眼,确保不会出什么问题,正打算起身,听见梁茹这么说,随口问了一句,“梁老师的姐姐不住家里么?” 梁茹啊了一声,惊讶的望向顾子安,“你怎么知道我有个姐姐来着?” 顾子安笑着扫了眼茶几上方摆放的照片,指着上面的一个人,示意道:“看出来的,和梁老师长的有点儿像,就是瘦了一点儿,看起来应该比梁老师大一点。” 梁茹顺着她的视线望了过去,瞬间恍然大悟,照片上是两个靠在一起的女人,脸朝着镜头,笑意盈盈,皆是典型的茄子动作,左边的一看就是她,右边的人和她有三分像,脸上却多了一副小酒窝,想到什么,她笑道,眼里有几分怀恋的意味。 “这照片还是好几年前拍的了,就一直放在这儿了,右边那个确实是我姐姐,你倒是看的挺准的,她比我大了三岁,哎,以前还住在一起,自从成家后就不住在这儿了,你别看我姐现在比我瘦,小的时候可胖了,没看出来吧?” 顾子安心下好笑,顺着她的话道:“这倒还真没看出来。”她只不过是看照片,觉得这人应该是梁茹的姐姐,哪还能看出这人以前长的怎样,她又不是算命的。 梁茹也觉得有点儿不可思议,却仿佛找到话题似的,毫不见外的拉着顾子安聊了起来,拿出柜子里放着的其他照片,咯咯笑道。 “给你看看我们小时候的照片,小时候因为我姐长的比较胖,肉嘟嘟的,偏偏还不喜欢别人说她胖,一不高兴脸就拉的可长了,大家都故意逗她来着,总爱当着她的面叫圆圆来着,每次她都要气好久。” 顾子安顺势看了过去,照片上,确实有个小女孩长的圆滚滚、胖嘟嘟的,看着就想让人上去捏两把的类型,听见梁茹说的话,翻相册的手一顿,下意识的道:“圆圆?” “对啊,多形象啊,哪想到她长大居然瘦下来了,倒开始嫌弃起我来了。”梁茹摇着头,打趣的道。 顾子安抬起头来,眨了眨眼,“梁老师姐姐叫梁圆圆么?”她记得秦辉曾说过,石老大称他的爱妻就叫圆圆来着。 梁茹一点儿都没察觉,摆了摆手笑道:“那倒不是,圆圆是她的小名,大名叫梁颖。” 顾子安点了点头,这倒是没听过,她觉得,她可能对这两个字有点儿敏感,不过,秦辉也没查到具体名字,就算现在真的把石老大爱妻的名字放在她眼前,她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想了想,又不放心的多问了一句,“梁老师姐姐结婚后,就很少回来了?” “以前还经常回来一次,不过这次倒是大半年没回来了,听说是和她老公出去旅游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梁茹一边回味着照片,一边无意识的道。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顾子安眼神一凝,心下微微诧异,圆圆、大半年,总该不会这么巧吧? “出去了大半年,梁老师没问过么?” “问了啊,不过正巧她们那边时差不一样,我姐睡着了,是她老公接的,具体什么时候回来也没说,只说玩好了就回来,我问了一两次也不好意思总打扰人家的二人世界吧。”这意思显然就是后来没问过了。 顾子安听着上面的话,若有所思的瞥了眼照片上笑容灿烂的人,状似无意的说了一句,“我猜,梁老师姐姐的老公一定很有钱。” 梁茹一顿,随即回头佯怒的瞪了顾子安一眼,好笑道:“是挺有钱的,你这又是怎么看出来的?” 顾子安一直不动声色的注视着,哪能没看见她微顿的动作,心下狐疑越大,她刚刚问到钱的时候,梁茹明显有点儿不自然,虽只是一点儿,她却确信自己没看错。 她之所以会这么问,完全是把这些人物代入脑中,按照自己的想法来的,石老大必然是很有钱,但一个帮会的老大,钱虽不少,同样的来路却也大多不正,又不是所有的都和她一样,还有赤羽轩和真迹阁两项产业,即便如此,她也不敢说青岩帮就彻底漂白了。 若真是她想的,人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突然被问到这个敏感的问题,多多少少都会有些下意识的反应。 梁茹的反应虽不能说明什么,却毫无疑问的让她心里的怀疑更大。 她支着下巴,示意的扫了眼屋子里,浅笑道:“梁老师能在这地儿买到房子,本身条件肯定不错,再加上您自己也说了,他们俩去旅游了,要是没钱,哪还能这么悠闲的去旅游。” 她忽然想到,梁茹上次说要帮她压流言的时候,她本来没在意,谁想到还真给压下去了不少,再加上她年纪轻轻就能当上教导处主任,背后多少会有点儿背景,她却从未想过这背景从哪儿来。 “嘿,老师家里也就那样吧,还行吧”梁茹被顾子安这副煞有介事的样子逗乐了,意味深长的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不怀好意的道,“我虽说了不管你们的事儿,但,你也不用这么急着打听吧,对我姐和她老公的事儿这么感兴趣,一会儿是旅游度蜜月,一会儿又是房子。” 顾子安前一秒还在想秦辉说的事儿,后一秒突然听见梁茹来了这么一句,嘴角狠狠一抽,很想说一句,度蜜月和房子的事儿,是老师您自己说的,她满头黑线,“梁老师,我还是先走了。” 从梁茹家中出来后,顾子安面露沉思,深深地望了眼身后的小区,想了想还是给秦辉打了个电话,让他再查查石老大爱妻具体叫什么名字,以及上次提到过的娘家在哪儿,挂电话之前又想到了什么,她抿了抿唇,又提了一句,“再去查查上宣一中的教导处主任,看看有什么背景没有。” 若是和她想的一样,或许从这边入手更容易一些,不管对不对,就算白查一趟也总比错过的好。 挂了电话,顾子安随便在街上吃了点儿东西就去了长仁街,本想去赤羽轩的店面看一眼,结果,还没到地方,就看见一个个人裹着被子,牢牢的蹲守在长仁街,越往里走,不仅人越多,那眼神也越跟防贼似的!哪还能走的过去! 顾子安哭笑不得的望着这一幕,这场面怎么看怎么熟悉来着,心下感叹,话说,一年前,她不是也陪着小菜在这儿蹲守来着,不过那时候场面可没现在这么壮观,瞧这趋势下去,前面这条街都要不够用了,她摸着下巴,貌似,她只说了前三十名吧,这瞅着,怎么也有三百名吧?! 她哪里知道,这些人是打着也许有人走,自己没准就能占一个了!要知道,要是真抽中了奖,那可是少奋斗几年的事,要是运气好,抽个特等的,就是少奋斗一辈子的事儿! 虽然,上宣市官家、名流、富商比较多,但同样的,下面的百姓也更多。 顾子安趁着前面的人不注意,偷偷从真迹阁的店面里溜了进去,当初买的这两个店面是在一起的,装修的时候,她顺便让刘元会将两家店面打通了,上面有一个隐蔽的小门可以进出,没想到现在倒是方便她办事了。 在店里和刘元会商量了一会儿,出来的时候天色早就黑了,等到她回到宿舍的时候就看见颜小菜一脸不甘的坐在凳子上,嘴里还嘎嘣嘎嘣的发泄似的吃着零食,双妍则在一旁窃笑,袁蔓好好的坐在位子上看书来着。 “发生什么事了?”顾子安不明所以的望着那边的两人。 “你还知道回来啊!我还以为你跟大帅哥跑了呢!合着两人一起不见了!”双妍听见声音率先反应过来,一见到来人是消失了快二十天的顾子安,惊喜的道。 顾子安轻咳了一声,也不解释,就算让她误会,也总好过说自己去了缅甸要好解释的多。 “子安,你还记得赤羽轩的,就是在汉宁市开的哪家翡翠店,咱俩当初还去抽奖了。”颜小菜幽幽的转过头来,“赤羽轩明天又要在上宣市开业了。” 顾子安点头,她刚刚就是从那儿回来的。 见她知道,颜小菜更加用力的咬着手里的零食,嘎嘣作响,一脸郁闷,“你没回来,我还想拉她们也一起去的,结果,到哪儿一看,哪儿有位置啊!一眼望去都是人!黑灯瞎火的,我们连店门都瞅不见!明明都是一个点,怎么就差这么多?!” 顾子安心下好笑,突然庆幸还好是没位置了,不然,岂不是赤羽轩开业一次,她就得在门外睡一个晚上?!有哪个老总像她一样,有地方不睡,偏偏睡在自己店门外,这可是大冬天啊! 双妍拍了拍颜小菜,顺手牵过来一片薯片,一脸期待的道:“我本来是想跟去玩玩的,这种抽奖活动我还从没参加过了,瞧着倒是挺有趣,可惜没位置了,不过,我倒是无所谓,明天我爸也要去,咱们几个到时候也一起去看看呗?” “听说还不仅有福禄寿喜极品翡翠,还有一众老坑玻璃种翡翠,这么难得的机会,咱们怎么也得会看看,上一次在汉宁市的时候,我就想去来着,可惜当时要准备考试没来得及,这次说什么也不能错过了,正好明天周六,咱们也不上课!” 话落,双妍很有先见之明的盯着顾子安,她表示,经验告诉她,问别人没用,只要这个主儿愿意去的话,其他的人几乎是全票通过! 顾子安点头,双妍就算不说,她明天也要去,与其到时候不好解释,还不如一起了。 十二月十号,所有人都知道这是赤羽轩首次在上宣市开业的日子,其他人早早就到了长仁街守着,偏偏3o3宿舍里,昨晚还豪言壮志要早起的两个人,这会儿才唉声叹气的从被子里慢腾腾的爬起来。 “说好的早起了?”顾子安和袁蔓对视了一眼,似笑非笑的睨着穿着衣服的两人。 双妍、颜小菜脸上一僵,纷纷别过脸去,干笑道:“这是个意外,意外,难得周六不用上课,赖床赖习惯了,马上好!马上好!” 顾子安无奈地摇了摇头,她昨晚就不该相信她们,瞥了眼时间,还好昨晚提前叮嘱了刘元会,不然,以现在这个点来看,她赶过去哪还能来得及?! 这时候,刘元会应该早已经到店里了。 顾子安和袁蔓在这边等着,双妍、颜小菜以飞快的速度跑去洗漱,眼看着一切准备就绪,打算出门的时候,宿舍的门却突然被人敲响了! 正打算背起包的四人齐齐一愣,下意识的往门外看去,胖胖的宿管阿姨正一脸笑容的站在宿舍门外,眼神在四人身上扫视了一圈,最后定在穿着白色羽绒服的少女身上,眼睛一眯,笑道:“你是顾子安同学吧?” ------题外话------ 傅恒之(怨气冲天):“我什么时候出来?” 微微(不慌不忙):“你不是才走一天么,急什么?” 傅恒之(冷笑):“急什么?你也不瞅瞅多少章了,好不容易有点儿进展,你居然把爷送回去了?!” 微微(奸笑):“我那是把你送回去准备,然后你懂得……” 傅恒之(眼底一亮):“爷准备好了!” 微微:“……咳!”……我不认识你 谢谢,zhang12o5送的1张五星评价票、梦里千寻兰送的9朵花花,我就看文不说话送的5张五星评价票,落花水香送的1张月票,水灵1in送的1朵花花,贝琪菱送的9朵花花,浅栀半璃汐丶送的1张五星评价票!么么哒! 第三十一章 礼物? 顾子安心下疑惑,面上却微微一笑,礼貌的问道:“阿姨有什么事情么?” “没事没事”闻言宿舍阿姨笑的更灿烂了,连连招了招手,说完之后看见宿舍里疑惑的几人,又发现自己说的不对,一拍脑袋道,“不对不对,有事,有事,不是阿姨找你有事儿,是有人找你。” 有人找她?什么人? 这下子顾子安是彻底糊涂了,谁来找她还要经过阿姨同意?正想着,却见宿舍阿姨站在阳台上,朝楼下招呼了两句,“人在宿舍里,都起来了,鲁校长你上来吧。” 听见这话,四人不明所以的对视了一眼,鲁校长?!找子安?!来她们宿舍?! 卧槽!什么情况?! 四人尚未明白过来,手上动作倒是不慢,在人进来之间,赶紧将宿舍里的东西一股脑的往被子里藏,连顾子安都不例外,不放心的回头看了眼还趴在上面睡懒觉的讙,自从她把讙的本体给封印起来后,到了冬天,它倒是越发喜欢睡觉了。 刚一收拾好,宿舍门外就传来了响动,四人齐齐回头,入眼的不是鲁校长那张标志性的脸,反而是一个……大箱子?! 只见鲁校长费力的抬着一个大箱子,小心翼翼的放在地上,吐了一口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抬头准确的看向顾子安,瞬间露出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喘着粗气道:“你,你的东西。” 顾子安诧异,她的东西?她买了什么东西她怎么不知道,尤其,还让校长亲自给她送来?! “我的?这是什么?” 鲁延任连连点头,他从校长室一直扛过来的,还能搞错不成,想他一个上宣一中校长,居然沦落到给学生送东西,怎么想怎么觉得憋屈的慌! “错不了,你看了就知道了。”不是他不告诉顾子安是什么东西,而是他自己也不知道,昨儿放学前,那位主突然跑他这儿来放下的,一脸慎重的一再叮嘱要第二天早上送来,应该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吧。 宿舍其他三人也一脸好奇的看着地上的正方形箱子,大约有一米高,上面只是简单的用大透明胶带黏上了,并看不到里面的东西。 顾子安疑惑,挑眉扫了眼箱子,微弯下腰,在众人没看清之前已经将上面的胶带划开了,箱子一打开,一看见里面装着的东西,精致的小脸骤然一怔,嘴角不自觉的抽搐,她想,她不用问也知道这是谁送来的东西了! 整整一箱子的大白兔奶糖!你告诉她,除了傅恒之,谁还会给她买这么多大白兔奶糖?! 鲁延任也好奇的凑上前来,一看见里面的东西,傻眼了!搞了半天自己一直扛着一整箱想奶糖?!当时瞅着那位的样子,他还以为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哪想到是一整箱吃的?! “子安,你买这么多奶糖干什么?!”颜小菜惊讶,她知道子安有时候会吃奶糖来着,但也用不着一下子买一整箱吧?! 这,怎么也得有几百袋吧?!估计吃到明年也吃不完! 顾子安满头黑线的瞅着满箱的大白兔奶糖,她买?!她脑抽了才去买这么多! “校长,你怎么还亲自给子安送吃的来了?”还是双妍想的多,看了眼满箱子的奶糖,又看了眼仿佛大受打击的鲁校长,一脸狐疑。 鲁延任回过神来,打着哈哈道:“顺便,顺便,正好在这边来检查,看宿管抬不上来,我就顺手帮个忙了。”打死他,他都不说是被人逼来的,尤其,还是送吃的?! “行了,东西送到了,我也就走了。”还未等几人说话,鲁延任瞬间消失在了门外。 鲁校长和宿管阿姨一走,三人瞬间又将目光放在了顾子安身上,四双眼睛大眼瞪小眼,再加上地上放着的满满一箱大白兔奶糖,顾子安幽幽地道:“谁想吃谁拿,我先去打个电话。” 话音一落,三人满意了,毫不手软的一人拿了十来包,她们表示,免费送来的吃的,不要白不要!反正这儿还有这么多了! 电话响了四五次才接通,里面传来男人独特的嗓音,带着意味不明的味道,格外的好听,“子安,今天是十二月十日了。” 顾子安拿着手机的手一顿,扶额,出口的声音极其无奈,“我知道,你给我送一箱奶糖干什么?”她被他提醒的,都顺口把赤羽轩开业的日子给定在了这一天了,哪还能不知道?! “唔……‘哐当!’”低沉的声音有点儿模糊,似乎还伴随着东西被打翻的声音。 顾子安挑了挑眉,见他不说话,又追问了一句,“你在做什么,好好给我送一箱奶糖干什么?”平时没事送个一两袋也就罢了,这回倒是好了,直接给她整了个一整箱! 傅恒之皱着眉头望着一地的白面,脸上有着明显的苦恼,听见人儿的声音,正准备说话,薄唇张开又忽然闭上,话锋一转,“今天赤羽轩开业。” 顾子安一愣,下意识的将两句话接合在了一起,因为赤羽轩开业,所以,他给她送了一整箱奶糖当庆祝开业的礼物?! 她头疼地揉了揉眉心,见过送礼物的,没见过这么送礼物的!他还真会选! 还未等她说话,男人的声音又传了过来,“你要过去么?” “一会就去。”若不是他突然整这么一出,她现在已经出门了。 傅恒之将地上打翻的东西捡了起来,轻嘘了一口气,抬手想擦擦脸上被溅到的白面,结果这一擦,却把手背上的又给沾上去了,不仅没弄掉反而越擦越多。 他纠结的看着已经从黑毛衣变成的白毛衣,再看看厨房里的一堆东西,整个人绷得笔直,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偏偏出口的声音没有一丝异样,“好,我晚点儿去接你,你答应我的。”话一说完,在人儿没说话之前,某人第一次主动挂断了电话。 顾子安眨了眨眼,奇怪的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撇了撇嘴,一回头,果然看见了扒在窗台上,未来得及撤离的几人…… 耽搁了这么长时间,等四人真正到地方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外面的抽奖环节早已经进入了尾声,还能看见一个个或惊喜或惋惜的面孔。 顾子安暗叹,早就料到会是这个样子了,瞥了眼门口络绎不绝的人,好在赤羽轩看起来还算顺利。 双妍、颜小菜面上尴尬,眼神飘忽,四处乱望,就是不看顾子安,忽然,双妍眼睛一亮,冲着里面正站在一个柜台前说话的中年男人喊道:“爸!” 双韦涛听见声音回过头来,一眼就看见了跑进来的女儿,笑道:“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怎么弄这么晚才来?” “起晚了点”双妍难得俏皮的吐了吐舌头,指着身后的三人“爸,这三位是我室友,我们一起过来的,这是我跟你说过的顾子安、颜小菜、袁蔓。” 颜小菜两人反应的快,硬着头皮道:“叔叔好。” 顾子安正想去找找刘元会,听见这话也不得不先走了过来,“叔叔好。” “你们好,你们好,小妍在学校麻烦你们照顾了”双韦涛笑着点头,倒是热情打起招呼来。 双妍佯怒,扭着腰挑着眼道:“怎么能说是我受她们照顾了,要说也该说是相互照顾啊!” 双韦涛哈哈大笑起来,瞪了女儿一眼,转而又不好意思的对三人道:“小妍在家也就是这个性子,你们多担待啊。” 三人连连摆手,看的出来,双妍和她父亲的关系不错。 颜小菜看着在一边说话的两父女,小声道:“我还以为双妍的父亲很难相处了,没想到看样子也挺好的嘛,一点儿老总的架子都没有。” 袁蔓瞥了一眼,“你又不是他员工,对你严干什么?” 颜小菜嘀咕了一句,“说的也是。” 顾子安趁着双妍拉着几人在店里逛的时候,打了个招呼,只说自己去一下卫生间,便转而去找眼睛频频往这边瞟的刘元会了。 刘元会早在顾总进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奈何顾总旁边一直有同学在,他也不方便过去,这会儿见她往休息室这边来,眼睛一亮,当下和身边的人招呼了两句便走开了。 赤羽轩里有一个小型的休息室,这会儿人都在店里看着,里面倒是没人,刘元会一脸哀怨,仿佛顾子安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似的,“顾总,你今天来的可真早。” 顾子安轻咳了一声,微微一笑,“有你在这儿就行了,还顺利吧?” 该吩咐的事情早就吩咐好了,宣传方面更是有各大媒体免费为赤羽轩做广告,一切准备就绪,只等着到时间开业就好,其实她就算不来也没什么事,只不过刘元会一再叮嘱让她过来,说什么毕竟是赤羽轩第一次在上宣市开业,她这个当老总的怎么能不来看看。 “当然!场面丝毫不弱于在汉宁市的那次,只可惜顾总您没看见。”一说到这个刘元会就一脸激动,指着人最多的那处柜台,“福禄寿喜极品翡翠一出现,基本被扫视一空,后面又该有的忙了。” 顾子安顺着视线望去,店里的人本就多,但尤其有一块儿更多,心下了然,知道那柜台里是摆放了几套福禄寿喜极品翡翠摆放出来的样品,微微一笑。 “子安,赤羽轩势头不错啊,以后想见你可方便多了,多走几步路就到了。”李名义看见这边的动静,见没人注意也走了过来,打趣道。 “李伯伯。”顾子安听见声音,知道李伯伯说的是什么意思,嘴角忍不住勾了勾,两人当时都标中了门面,五家门面本就在一块儿区域,这位置自然是挨得近。 虽然她和李伯伯都是做珠宝生意的,不过定位却不一样,义宝楼卖的都是中低档翡翠,而赤羽轩几乎都是高档翡翠,中档虽有,但却是极少一部分,虽会有些冲击,但也不会有太大影响。 几人在这边聊着,柜台那边却是突然传来了争执声。 “我说你们这服务是怎么回事?!我东西还没拿稳就松手?!这摔了谁赔?这还让不让人好好买东西了?!”一个穿着西装革履,看起来有模有样的人,满脸怒火的朝柜台里的古装小姐吼叫。 古装小姐脸色也有些不太好看,但好歹知道今天是赤羽轩开业,这么多人看着怎么也不能因此闹出事来。 她弯腰将刚刚掉在地上的袋子捡起来,打开里面的盒子一看,瞬间松了一口气,好在包装的严实,并没有摔坏,略带歉意的得体的笑道:“抱歉,好在东西并没有摔坏。” 西装革履的男人听见这话,脸色不仅没有好转,反而更难看了,伸手一把将盒子里的玉佛吊坠抢过,砰地拍在柜台上,扯着嗓子大声嚷嚷起来。 “没有摔坏就没事了么?我买的是玉佛吊坠,本来就是图个平安的,现在还没拿到手你们就给我摔地上去了!这事儿多忌讳!现在好了,染了晦气,这吊坠这还能戴么?!你一句没事就想给我敷衍过去?!不行,今儿这事儿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店里的人全都被这声音给吸引了过来,探头看着柜台上放着的玉佛吊坠,听见男人刚刚说的话,一个个连连点头,确实,大家买这些东西本就是图个平安,这还没戴上去就摔了,虽然是没有摔坏,但多不吉利啊,谁还敢戴? 古装小姐见不少人都看了过来,再看着面前一脸不依不饶的男人,深吸了一口气,忍着怒意,“这位先生,刚刚是我将袋子递给你之后,东西才掉下去的。” 言外之意就是东西是你自己弄掉的,我刚才见您是客人才没直说,现在东西也没坏,您若是这样揪着这点儿不放,似乎有点儿说不过去了。 西装革履的男人一听这话,火了,呦呵了一声,扯着嗓子喊道,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你什么意思?赤羽轩对待顾客就是这么一个态度?!刚刚明明是你递过来的时候,我还没伸手,你就松手了,现在东西摔地上了,你倒直接把事情赖我头上了?!” 他顿了顿,扫了眼渐渐围过来的人流,理直气壮的道:“你要是不想认账就直说,用不着把事情反过来赖我头上!还说什么赤羽轩与别的店不同,什么最讲究的就是诚信,什么服务态度好,口号打的是响,这一遇到事情还不是往外推!”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面色就有些怪异了,瞬间窃窃私语了起来,古装小姐见到这个情景,急了!偏偏那男人还在不依不饶的吼着。 顾子安皱了皱眉,看着那边人越多叫的就越大声的男人,他这帽子扣的可不小啊。 要知道,赤羽轩当初之所以能一下子就打响,不仅是因为有极品翡翠坐镇,在上流社会混的风生水起,更因为一次意外的抽奖活动得到了下面老百姓的支持,这一传十,十传百,赤羽轩的牌子算是彻底打了出去,不论是在上流社会还是在下层。 如今这男人一句话,就彻底否了这一切,刚开业就碰到这事儿,这若是传出去,赤羽轩的名声肯定会一落千丈。 刘元会看着越聚越多的人,不放心的道:“顾总,我过去看看。” 顾子安点了点头,也将手里的茶杯放了下去,在后面跟了过去。 刘元会走过来低声询问了古装小姐几句,越听越觉得这男人可能是故意找茬的,面色也沉了下来,偏偏看在这么多人份上也不好意思发作。 他瞥了眼店里的摄像头,这一看才发现这男人站的地方正好被挡住了,心里咯噔一下,这下子想辩解都拿不出证据来了,只有耐心性子,先想办法把这事儿压下去再说,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不能因为这件事而影响了赤羽轩的声誉,那样的话,可就亏大了。 “这位先生,我们要是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还希望您能多担待,您若是不满意,我们可以把钱退给您,或者,再给您换一款新的,您看这样如何?” 刚才刘元会和店员说的话,别人没听见,顾子安可听的清清楚楚,分明是说当时店员明明是看见这人将东西拿在了手上,才收回手的,结果,刚一收了回去,东西就摔地上去了,她亲自挑选出来的人,自问还是不会看走眼的。 闻言,西装革履的男人看了他一眼,当即认出这是赤羽轩的刘总,抬着头,说话夹枪带棍。 “刘总,您要是早点儿来说这话,我也就不追究了,现在我都站在这儿被人泼了好一会脏水才来,是不是有点儿马后炮的意思?” “得了!这气我还真咽不下去!今儿就算我自己认栽,不就是一块吊坠么,我还不至于丢不起,钱我也不要了,这玉佩就当送你们了!反正就冲你们今天店员的服务态度,我以后是坚决不会在这儿买东西了!” 西装革履的男人将玉佛吊坠大喇喇地往柜台上一拍,冷哼了一声,转身就要走。 顾子安听着周围议论纷纷的声音,眼神轻闪。 “这人脾气也太倔了,赤羽轩都低头了,还这么硬扛着干什么?自己赔了不算,两边也都不好看。” “话可不能这么说,能买得起高档翡翠的谁不是有身价的人,玉佛吊坠被摔了不算还被人这么污蔑,要是我肯定也忍不了,要我说,这事儿就是赤羽轩做的不对,发生了这种事,应该在第一时间道歉处理,哪还有和顾客争辩的道理?” 诸如此类的声音不在少数,虽然刘元会刚刚那番话已经在挽回了,但只要这男人不买账,直接走人的话,不论摔玉佛吊坠的事是有意还是无意,多多少少都会给赤羽轩带来一定的影响。 顾子安上下打量了眼就要离开的人,视线落在那人手上,眼神轻闪,心下了然,淡淡的声音突然从人群后面传来。 “这位先生刚刚有一句话可是说错了,人挑佛,却不知佛也挑人,这件吊坠还未到您手上就被摔在了地上,换一个角度来说又岂不正是,您与这玉佛无缘,所谓玉也通灵,佩戴玉佛也要讲究一个缘字,既然是无缘的,带着又何来的平安二字。” 这话一出,众人纷纷面露错愕,左右一想,又好像又是这个理,都说玉通灵,人养玉,玉养人,老人们更是常说长久佩戴下去玉能替人挡些小灾小难,但这一切也得讲究一个缘字,强求不来,佛门里不是也常说,有缘人,有缘人,难道就是这小姑娘所说的意思? 想着,众人们瞬间把刚才的事抛在了脑后,一个个拿出自己刚刚买的玉佩,一脸慎重的左右端详,仿佛在进行什么神圣的事儿。 西装革履的人一回头就看见了这惊掉下巴的一幕,他不明白,顾子安可一点儿都不意外,就像刚刚有人说的,来这里买翡翠的人哪一个不是有钱有势的人,这些东西都有了,自己会将注意力转移到外物上来,寻求寄托。 再说,她刚刚说的也不全然是假的,从太古时期遗留下来的翡翠,多多少少都会有些灵性。 “这哪来的小姑娘?!黑的也能被你掰成白的了!照你这么说,难道还是我的不是了?!”西装革履的男人看着被绕进去的众人,急了! 有心人自然也发现了说话的人是顾子安,一个个对视了一眼,心下疑惑,这小姑娘是什么时候来的?当下抱着看好戏的态度瞅着这一幕,刘元会见顾总开口了,心下悄然松了一口气,也不管了。 双韦涛看见说话的人是顾子安,稍稍惊讶了一下,这不是自家女儿的室友么,怎么没看见小妍? 顾子安轻笑一声,“谁是黑谁是白,您自然清楚。” 西装革履的男人一听这话,面色一暗,这不是明摆的说他故意找茬么?!正想说话,却见这少女的声音又接着传来。 “赤羽轩这事儿确实做的不对。” 他一愣,不明白这少女是什么意思了,刚刚不是还说他故意找茬来着,现在怎么反过来帮他说话了? 顾子安微微瞥了眼糊涂的男人,轻眯了眯眼,“所以,还想请问先生大名,为了表达歉意,赤羽轩一定会准备一份让您满意的礼物给您送过去。” 西装革履的男人下意识的正想开口,突然警惕的闭上,挑着眼不屑的道:“你谁啊,你说送就送?” 顾子安还未说话,刘元会倒是很有默契的先表态了,“为了表达歉意,赤羽轩打算等福禄寿喜极品翡翠做好之后,亲自给您送一套过去。”他虽然不明白顾总这么做的用意,不过,却不妨碍他配合顾总。 “嘶!”众人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虽然刚刚这男人买的也勉强算是高档翡翠,但比起福禄寿喜极品翡翠那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更别说,刘总还亲口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承诺,不是送一件而是送一套! 这得多少钱啊! 众人不禁大呼后悔,刚刚怎么就不是自己买的东西掉地上了?!这多好的一次机会啊!一瞬间,不仅没人觉得赤羽轩的态度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更是觉得这态度简直不要太好了!一套极品翡翠说送就送! 顾子安向刘元会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刘元会得意,果然,自己的话没有说错。 西装革履的男人这会儿倒是有点儿慌乱了,看着身上投来的一道道羡慕的视线,硬着头生硬的道:“不,不用!我说了以后坚决不会在你们这儿买东西了,别以为这样就能忽悠我!” 听了这话,众人第一反应不是这人有骨气,而是,这人是不是傻啊?!赤羽轩都把态度放的这么低了,而且又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怎么可能是忽悠人?!除非这是以后都不想做下去了! 你跟谁过不去也别跟自己过不去啊!一套极品翡翠呀!你就是有钱也不一定买得到! 唯独顾子安不仅不觉得惊讶,嘴角的笑反而更深了,清亮的眸子淡淡的扫了眼已经有些慌乱的人,意有所指的道:“您是怕被忽悠了,还是……根本就不敢说了?” 要知道能买的起高档翡翠的,怎么也是有钱有势、有名有望的人,大家或许没见过本人,但若是说出名字来,多多少少应该都会听过一些,最不济,一查就能查到了! 她敢这么说,就是肯定这男人根本就不是什么有名有望的人,这名字一说出来立马就会露馅! 她懂,西装革履的男人自己当然也知道! 他倒是想让赤羽轩把极品翡翠送过来啊!但问题是,他也得拿得到啊!他要是真说出来,难不成让人家把东西送到他家那个小破屋里去?!岂不是分分钟就揭穿了?!到时候极品翡翠不仅没拿到,连人也赔进去了! 众人奇怪,西装革履的男人见人投来疑惑的眼神,硬梗着脖子说道:“我有什么不敢说的!”结果这话说完,等了半天也不见他往后面说,众人眼中疑惑更甚。 顾子安浅笑的看着愈发慌乱的人,“不如,我来帮您吧,您根本就不是来买翡翠的,只不过是来给赤羽轩泼脏水的罢了——” “你胡说!”西装革履的男人连忙打断了她的话,眼睛四处乱飘,想趁机逃出去。 顾子安耸肩,一点儿不在意,目光放在他的手上,慢悠悠的道:“光凭您这手上的厚茧、皲裂,倒不像是……”她话只说了一半没有说完,却让人下意识想到了什么,话锋一转,带着点点意味不明的意思,“反倒像是经常做粗活的手。” 众人一听,瞬间将视线投在了他的手上,西装革履的男人一惊,下意识的将手藏在后面,偏偏保安眼疾手快的将那手一把抽出,大喇喇的暴露在众人眼前,手上满是厚厚的一层茧、以及一大片皲裂疮口! 这哪里是他们这个圈子的人会有的手! “手怎么了?!你不要含血喷人!还不允许我早年辛苦创业的时候留下的一些痕迹么?!”西装革履的男人见躲不掉,嘴硬的道。 虽是这么说,但众人心里却有些不信,算如此,如今怎么也是有身份的人了,后面怎么也会注意一点儿,哪还会弄成这样?! 顾子安嘴角轻勾,漫不经心的道:“您不承认也没关系,把赤羽轩的录像调出来,就知道吊坠究竟是谁故意摔下去的了。 ------题外话------ 微微本来以为今天能彻底把男主拉出来的,然而,咳!失误失误……溜走! 谢谢,水灵1in送的1颗钻钻,青丶吚送的5朵花花,rainnieu送的1朵花花,k小妞送的1张月票!么么哒! 谢谢腾讯的宝宝:呐喊、浅回忆打赏的99书币!感谢! 第三十二章 人,我帮你抓了 “不可能!摄像头根本拍——”男人的声音戛然而止,猛地反应过来,一下闭上了嘴! “根本拍不到这儿?”偏偏少女淡淡的声音追魂似的依旧慢悠悠而出,顾子安轻笑了笑,往前逼问了一句,别有深意的道,“没想到先生过来买一件吊坠,连摄像头的位置都注意的这么清楚来着?” 此话一出,刚刚还疑惑的众人瞬间恍然大悟,再一看一脸涨红的人,哪还能不知道,原来是有人见不得赤羽轩好,故意来找茬的啊! 西装革履的男人一见事情败露,怒瞪这突然冒出来的少女一眼,趁着众人尚未反应过来,一把夺过柜台上的玉佛吊坠,立马跑了出去! 众人傻眼了,一个个面面相觑,就,就这么跑了?!还,还把玉佛吊坠也给拿走了?! 赤羽轩的人正想追,却见顾总不动声色的打了个手势,瞬间反应了过来,当下故意放慢了速度。 不少人上前来安慰刘总,说一些让他不要太放在心上的话,说什么店红了,难免会招人眼红,赤羽轩的名声他们还是信的过的云云,等再一回头,想到刚刚帮了赤羽轩大忙的小姑娘时,哪还见得到人影。 此时,休息室。 “子安,你觉得这事儿是谁干的?”李名义奇怪。 “应该是上宣市的珠宝商家”顾子安摇了摇头,不过,很快就会知道了。 不用说她也知道,一定是同行怕赤羽轩进军上宣市,会被抢了生意,才会出此下策,啧,看来她还得吩咐店里的人,以后给顾客的东西直接放在柜台上,自己拿好了,省的再出现意外。 李名义点了点头,他也这么觉得,刚想说话,一道声音突然传了过来。 “李总也在这儿啊?”双韦涛走进休息室本想倒一杯茶,看见李名义也在里面顺手打了声招呼,视线再一扫到顾子安身上时,下意识道,“你也在这儿啊?”刚才在那儿听见这孩子说话的时候,还别说,真吓了他一跳,没想到她倒是帮赤羽轩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原来是双总”李名义回过头来,听见他的话,笑道,“怎么,双总也认识子安?” 闻言,双韦涛这才想起,这两人刚才好像在一起说话来着,眼中有着疑惑,“李总也认识?这是我家女儿的室友。” 李名义恍然大悟,他说了,双韦涛什么时候也知道子安的身份了,搞了半天是他想错了啊! “哈哈,认识,我认的侄女”他打着哈哈道,又怕顾子安不清楚双韦涛的具体身份,大致介绍了一下,“这是双水集团的双总,国内有名的服装企业。” 顾子安浅笑点头,扫了眼双韦涛,这回倒是没喊叔叔好,反而道:“双总。” 双韦涛还未从李名义的上一句话中回过神来,就又被顾子安说出的话给愣住了,只当她是跟着李总喊的,摆手笑道:“什么总不总的,你是小妍的同学,喊我叔叔就好了,不用这么见外,倒是没想到你还是李总的侄女。” 顾子安淡笑不语,也不回他的话,只接着道:“双水集团下面的服装我看过一些,很有自己的特色,双总是有进军国外的打算吧?” 双韦涛一愣,下意识的道:“近期正有这个打算了,怎么,你还关注这方面的事?” 顾子安微微一笑,含糊的道:“正好对服装这方面感兴趣,就稍微关注了一些。” 一句感兴趣的话说出来,听在李名义和双韦涛两人耳里意思明显不同。 李名义是知道顾子安身份的,赤羽轩、真迹阁幕后的掌舵人,一个身价几十亿的商人,丝毫不亚于他们这些老总! 尤其刚刚还直接称呼双韦涛为双总,或许在双韦涛的眼里只是下意识的反应,但他却知道,顾子安刚才明显是将自己放在了对等的位置上! 李名义诧异的看了她一眼,难不成,她有涉及服装业的打算? 他想的还真没错,顾子安当初在知道双妍的父亲是双水集团的双总之后,就顺便看了一下服装业,后来发现唐装这一块貌似挺受国内外人欢迎的,突然就萌生了一个模糊的想法,或许自己可以往古装这一块儿发展,要知道,赤羽轩现在的古装在不少人眼里也是一大特色,更有专门为此而来的人。 而她自己,论起古装这一块,谁能比她更熟悉? 双韦涛点了点头,原来是对这服装业有兴趣,要是关注了他们集团的话,确实能看出一些走向,难怪能和小妍玩到一起去,他家女儿可没少在他面前提顾子安,当下笑道。 “哈哈,原来子安是对服装业感兴趣啊,这一块前景还是不错的,以后可以等大学了,可以专门选修这一块,小妍也正有这个打算了,你要是感兴趣,你们还能有个伴,咦,对了,小妍怎么没你在一起来着?” “她们应该还在楼上”刚才赤羽轩下面出事的时候没见到她们三人,以她们三人的性子,要是知道这儿有热闹看,哪还需要别人喊,想到什么,顾子安牵了牵唇,和两人打了个招呼,“我去找找看。” 她出来也有一段时间了,再不回去她们也该着急了。 结果还没等她走到楼上,就在大厅里看见了几人,三人也没看翡翠,反而面色有些怪异的站在那儿,顾子安挑了挑眉,走了过去,“你们在这儿站着干什么?” 颜小菜听见声音,唰地回过头来,拉着顾子安指着前面的柜台,咬着耳朵道:“子安,看见柜台旁那个穿着蓬蓬装的人了么?” 顾子安顺着视线看了过去,最近的一个柜台旁,确实有个装着粉色蓬蓬裙的女生,脖子上还围了一条白色的围巾,下意识的道:“柯笑希?”这不是上次在楼道口碰见的那位女生么? 这话一出,三人齐刷刷的看了过来,袁蔓眼中闪了闪,出口的声音带着意味不明的味道,“你认识她?” 顾子安摇了摇头,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上次去学生会办公处的时候,碰见过一次。” 三人瞬间反应了过来,突然想起来上次子安确实被关雪喊去了一次。 双妍瞥了那边已经在付款的人一眼,解释道:“你不在学校的时候,我不是和你说过关雪在学校的事情么?” 她点了点头,却见双妍呶了呶嘴,“喏,关雪从学生会会长的位置下来后,就是她接替了学生会会长的位置。” 顾子安心下好笑,她还当她们站在这儿什么事,原来是在纠结这事儿,无奈道:“行了,你们也别看了,谁当学生会会长都跟我没有关系。”心下默默的补充了一句,只要别来惹她就行了。 颜小菜吐了吐舌头,嘻嘻笑道:“这不是好奇嘛。” 柯笑希刚拿好东西,一转头就看见了不远处有说有笑的几人,微顿了顿,目光下意识的落在了袁蔓身上,紧接着又转移到了顾子安身上,嘴角浮起一抹甜甜的笑,抬步走了过去。 袁蔓一直有意无意的注视着这这边的动静,一见她走了过来,心中警觉顿起,冷眼望着过来的人。 柯笑希像是没见到她似的,视线一直放在顾子安身上,笑着打着招呼,“顾子安还真是你啊,没想到会在这儿碰见你,还记得我么,柯笑希。” 顾子安示意的点了点头,淡淡道:“记得。” 闻言,柯笑希嘴角的笑更甜了,仿佛顾子安说的一句记得是对她来说是多么开心的一件事,“我说过你不是这样的人,果然,没两天流言就消散了,还未来得及恭喜你。” 顾子安微微一笑,“谢谢,同样也没恭喜你当上了学生会会长。” 柯笑希歪了歪头,玩笑的说着,“我只不过是暂时代理罢了,不过,真要说起来,这算不算是托你的福?” 每随着两人多说一句话,袁蔓眼神就更加冷一分,眼中充满敌意的望着笑的一脸甜美的人,偏偏柯笑希像是根本没注意似的,反而更加亲热的对顾子安道:“算起来好像还真是这样,这么说,我们还挺有缘的,一会有空么,不如我请你吃饭好了,就当是为了庆祝你摆脱流言。” 袁蔓面色陡然一紧,还未等顾子安说话,直接替她拒绝了,“不用了,我们待会儿已经约好了一起去吃饭。” 柯笑希可惜的叹了一声,“那还真是不巧,不然我们改在晚上好了。”这话一说出,毫不意外的又收到了一记冰冷的眼神。 顾子安挑了挑眉,明显能感觉到从袁蔓那儿传过来的敌意,心下疑惑,又不动声色的望着面前看不出任何异样的人,抱歉的笑道:“晚上我还真有事。” 这句可绝对是真话,不过,听在这另外两人耳里就不知道了,袁蔓哼笑了一声,脸色明显比刚才好看多了,倒是柯笑希面色顿了顿,转瞬即逝,又甜美的道:“好吧,下次有空的时候我再请你,到时候你可千万不能再拒绝了。” 顾子安笑了笑,也没给一个准确的答案,模棱两可的道:“如果,时间允许的话。” “那我就不打扰了。”柯笑希点了点头,对着几人礼貌的打了声招呼,正打算走人脚下却突然被东西一绊,身子一斜手中刚买的翡翠脱手而出,幸好顾子安眼疾手快的接住了。 “真是不好意思,刚才不小心,没摔到你吧?”袁蔓收回自己的脚,挑着眼,冷笑的说着。 柯笑希稳住身子,接过顾子安递来的完好无损的翡翠,嘴角的笑深了深,转而很是大度的对袁蔓道:“没事,还好送给父亲的生日礼物没摔坏。” 此话一出,袁蔓的面色陡然一僵,从鼻子里轻哼了一声,讽刺的道:“那还真是庆幸。” 柯笑希像是没听出来里面的讽刺意味,又对着顾子安道:“刚才谢谢你了。” 顾子安摇了摇头,视线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心下无奈,不知道这两人有什么仇,就算要发泄也别冲着她店里的翡翠来啊,这要是再出一档子顾客摔翡翠的事儿,她真要怀疑,黄历上是不是写着今天不易开业了! 待柯笑希走后,颜小菜和双妍两人才插上话,奇怪的问道:“袁蔓,你认识她么?”她们怎么觉得刚刚气氛有点儿怪怪的,还有她们什么时候说好待会一起吃饭了? 不过,好像不说也是这个意思来着。 袁蔓瞥了眼门外,眼中划过一抹厌恶,毫不犹豫的道:“不认识。” 闻言,顾子安眼眸轻闪,若有所思的看了眼袁蔓,敛了敛眸,她刚才可是看见袁蔓是故意将柯笑希绊倒的。 袁蔓虽然经常对别人冷言冷语,但却是从未真的动过手,不仅是她,连柯笑希也很奇怪,表面上看不出来什么,但在她拒绝的时候,很明显能感觉到愣了一下,以及袁蔓投来的毫不掩饰的敌意,身为当事人,她不觉得柯笑希会没感觉到。 “那现在不相干的人也走了,咱们再去看看,我还没选好了,我爸可是答应给我买一副手镯来着,快陪我看看,那几款哪一个好看!”见袁蔓说不认识,双妍倒是很快将这事儿抛到脑后去了,拉着三人就要往柜台边跑。 “我也看看吧。”袁蔓想了想道。 “啊?!你也买?”颜小菜听见她话,唰地转过头来,呆愣的道。 “……应该吧。”袁蔓迟疑了一下,略有些犹豫的道。 “额?!”颜小菜回过神来,想到袁蔓家也是住在上宣市的,目光幽幽的道,“原来你们两家里一个个都这么有钱来着。”赤羽轩的一块翡翠,哪是一般人说买就买的! 未等几人说话,颜小菜拉住顾子安,凑上来奸笑道:“子安,还好有你陪着我,咱俩不跟她们玩。” 这话一出,双妍、袁蔓瞬间投过来两道嫌弃的眼神,顾子安尴尬地轻咳了两声,心下默默的回了一句:我怕是也不陪你。 双妍嫌弃完毕,转而看向袁蔓,眼中也明显有着诧异,说起来她们好像到现在都不知道袁蔓家里是干什么来的,这里面当属顾子安是最淡定的一个了,面上没有一点儿惊讶,不过,在众人眼里她一贯是这样。 “袁蔓,你都知道我们几个家里是干什么的了,现在是不是该说说你自己了?”双妍伸出手来搭在袁蔓的肩上,眨着眼媚笑道。 这话倒是没说谎,她家里的情况早在迪吧的时候就被兜出来了,颜小菜的是后来有次无意中问出来的,家里在汉宁市开了一家酒店,顾子安就更不用说了,流言的事儿,怕是全校都知道她家的情况了,现在唯独就袁蔓的不知道。 袁蔓别过眼去,不自然的道:“就是开了个律师税务所而已。” “律师税务所?这也有很多啊,你能买的起赤羽轩的翡翠,肯定不是小的律师税务所,咦?!我突然想起来了,上宣市有个袁大律师来着,嘶!对了!你也姓袁,该不会真是你爸爸吧?!”双妍猛地睁大了眼,像是发现了新大6似的,紧盯着袁蔓。 顾子安听见这话,下意识的想了想,她倒是有听说过,上宣市的袁律师确实挺有名的,听说在法庭上从未有过败诉,若是有事,不少集团企业都会第一个想到他,不过,她却没见到过本人。 袁蔓骤然一顿,随即又恢复过来,生硬的道:“不是!” “啊?害我还小小期待了一下,那是哪家?”双妍故作惋惜,追问道。 “行了,行了,你就别问了,你再问的话,你刚看中的几款手镯就要被别人买走了。” “什么!哎哎哎,我可就喜欢那几款啊!” “你们跑那么快干什么!” 顾子安眼神轻闪,望着推着双妍走的袁蔓,面露沉思,袁蔓的父亲难道是袁律师? 她心下一边想着,一边陪着几人看着柜台里的几款翡翠手镯,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打在了自己身上,下意识的回过头去,却见赤羽轩门内站在一位大约四十来岁,穿着中山装的男人,见她看来,男人还朝她笑了笑,然后,视线接着在她身上……周围转悠? 这样子,倒像是在找什么人。 顾子安眉梢微挑,也顺着这人的视线看了过去,她旁边除了颜小菜她们,就是一些来买东西的顾客,显然,这人找的人明显不在这其中,转了一圈后,又回到了顾子安身上,目光中还带着不太明显的探究。 顾子安疑惑,这人,认识她? 心下奇怪,她怎么不记得自己见过这人,刚这么一想,突然觉得这人似乎有点儿眼熟,仔细一看,忽然眨了眨眼,面上有着错愕,呃……她怎么觉得,这人长的和萧然有分像来着? 不对,应该说,萧然长的和这人有几分像! ‘萧慎伦’一个名字突然从脑海中蹦出,上宣市一把手,同样也是萧然的父亲,顾子安刚这么一想,店里已经有人注意到了走进来的人,本是随意一瞟,结果,倏地睁大眼,声音中有着明显的诧异,“萧市长,您怎么也来了?” 随着这话一出,不少人纷纷看了过来,然后,一个接一个的问好声传了出来,这下子顾子安哪能还不确定,这人正是萧慎伦! 不过,他刚刚看她干什么?那眼神明显是认识她的,还有,萧慎伦怎么会突然来赤羽轩? 正想着,双妍三人也注意到了门边的动静,惊讶的道:“萧市长不是萧然的父亲么?难道萧然今天也过来了?” 结果,这一眼看过去,哪有萧然的影子,只有一个和他有几分像的中年男人,依稀能看见年轻时的样子。 双妍不死心的又看了看,顾子安好笑的说了一句,“没有。”她看到的时候就只有萧慎伦一个人进来。 她扫了眼门边的人,刘元会也已经走了过来,笑道:“萧市长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声音中有着微微的诧异,还特意瞟了眼顾子安,生怕又是顾总请来的,哪知,顾子安也同样一脸茫然。 像这种身份敏感的领导班子,一般是不会主动到店里来的,按理说,若是一般的时候也就算了,可今天偏偏是赤羽轩开业的日子,早上开业的时候,还有不少重量级人物来道喜,这会儿萧市长一来,众人下意识的将视线投到了刘总的身上,难道赤羽轩还有这份背景? 他们哪里知道,连当事人都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 萧慎伦笑了笑,和刘元会象征性的握了个手,“早就听说赤羽轩今天开业,我就是顺便过来看看,你们赤羽轩在业界的风评一向很好,市里也是很看中你们的。” 一番官方的话一出来,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刚刚只不过是下意识的想想而已,哪知道现在倒还成真的了!赤羽轩背后还真有市里撑腰啊?! 就是顺便来看看?! 这些人哪会信!虽说这话说的是官方话,但萧市长天天要忙的事情可多了,其他店开业也没见他过去说两句场面话啊!如今,赤羽轩一开业,倒是过来了,这还不能说明什么么?! 一个个瞬间对视了一眼,眼中分享着最新的消息,神色各异,难怪赤羽轩能拿到这块的门面!搞了半天是因为这样! 刘元会也愣了愣,随即又瞬间反应过来,心下虽疑惑,但表面工作还是要做好的,当下和萧慎伦攀谈了起来,期间还时不时的往顾总身上瞟,眼神一个劲的询问:顾总,您确定真不是您招来的么? 顾子安无奈,她当真不知道这事儿,要是她招来的,好歹也要让她见过一次面吧,要知道,她刚刚也是第一次见到萧慎伦,忽然想到什么,眼神一凝,她当初要招标邀请函时,可是让傅恒之弄来的,难道……上次在招标室感受到的视线,就是萧慎伦?! 她目露诧异,若当真这样,倒是能解释的通为什么萧慎伦刚才像是认识她的样子,这么说的话,压根不是她招来的,而是傅恒之招来的? 顾子安扫了眼虽然散开,却依旧频频往这边瞟的众人,勾了勾唇,唔……话说,这附带的福利倒是不错。 ‘砰砰!’ ‘哎呦!’ 正想着,门口突然传来两声重物倒地的声音,以及一道痛呼声,众人心下一惊,下意识的转过头来,这一看,瞬间傻眼了,这,这倒在地上的人怎么是刚刚那个故意找赤羽轩茬的人?! 再一看,旁边还扔了一人,这人缩着身子,深埋着头,倒像是一副怕被人看见的样子,两人手中用一副手铐铐在了一起。 “萧市长,这两人刚刚合伙在赤羽轩实行欺诈,污蔑同行,人我帮你抓了,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吧。”危险冰冷的声音蓦地在赤羽轩门外响起,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 顾子安一愣,猛地抬头,高大的声音,冷峻的面容,一身尽显冷漠气质的黑色毛衣,不是傅恒之是谁?! “啊?!”突然被点到名字,萧慎伦同样一怔,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直到冷漠的气息逼近,才倏地回过神来,一侧头,身边不正是自己刚才找的那位么? 他看了眼地上的两人,虽然根本弄不清楚目前这是什么情况,但却很快抓住了这位话中的重点,‘欺诈?’‘污蔑同行?’大致明白了些什么,面色一沉,一脸严肃认真的道:“赤羽轩是新起的明星企业,今天刚开业就遇到这事儿,确实要严肃处理。” 即便这事儿根本不归他关,但这位都开口了,他哪敢说不?!萧慎伦心下庆幸,还好他今天过来了! 一句话说的有模有样,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萧市长亲自看见了刚才的一幕了! 众人呆滞,刚刚听见有人居然敢对萧市长一副命令的态度,结果,一转眼,萧市长不仅没生气,反而还应了这位的话?! 嘶!这男人是谁啊?! 刘元会倒是比他们先反应过来,心中一气,他倒要看看是谁要故意针对赤羽轩来着!一把将地上的另一人翻了过来,拿开用来遮挡的手,一看见这人的正脸,瞬间瞪大了眼,连出口的声音都不自觉的拔高,“时总?!” ‘唰唰唰!’一道道错愕的目光倏地投来,眼中竟是不可置信,倒在地上的人不是珠庆楼的时总是谁?!再一看旁边的人,当下明白了过来,原来刚才那人是时总教唆的! 啧,居然在人家赤羽轩开业的时候干出这种事情来,真是有够缺德的! 众人摇头,眼中皆是鄙夷,时总一点儿商业道德都没有!这以后谁还敢去珠庆楼买东西?谁知道自己买到手的珠宝首饰是不是也被暗地里动了手脚? 时聪一见这场面,心下顿时凉了半截,想站起来腿脚还在传来阵阵钝痛,稍稍一动就跟要了命似的,哪还敢乱动,眼睛死死地瞪着,面上却死都不承认的吼道:“什么欺诈?!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在路上走的好好的,你二话不说就把我抓来了,还有没有王法了!萧市长,您不能光听他的一面之词就定我的罪啊!” 不管怎样,这事儿要是认了,即便坐不了多久的牢,但他这半辈子也就等于是毁了啊!弄出这档子事,现在光是看见这些人的反应,就知道珠庆楼以后的下场了! 他原本是看赤羽轩不顺眼,先是在缅甸公盘上害他标到了一块垮石,后又抢了他的门面,还和李名义关系那么好,这要是让赤羽轩在上宣市站稳脚跟了,岂不是以后高中低档翡翠全被他们给占了?! 珠庆楼这一年多本就没标到什么好翡翠,上面总有这两家压着,再加上这次连本该到手的门面都没了,这样一来,上宣市哪还有他的位置?! 哪里想到刚一动手,不仅找来的人被拆穿了,连自己也被人揪出来了!这男人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时聪在地上撕心裂肺的喊着,好像真是那么回事似的,偏偏傅恒之看都不看他一眼,深邃的目光准确无误的落在了顾子安身上,淡棕色的眸子顿时一亮,薄唇一动,“子——” 清亮的眼眸瞬间警告性的瞪了过来,顾子安毫不怀疑,傅恒之今天这么一喊,她明天就能被这些到场的老总给扒出来! 要知道,在场的人可是有不少在缅甸公盘见过她的,一次也罢,如今连着两次,心下指不定怎么猜测她和赤羽轩的关系了。 ------题外话------ 微微弱弱的说一句,那啥……男主真滴出来了,你们看,他本人来了!(⊙o⊙) 为了表示某微尚有滴歉意,特意送上此小剧场,嘿嘿嘿 微微(戳了戳某人):“我觉得你明天应该准备一管膏药。” 傅恒之(不解):“为什么?” 微微(笑的意味深长):“你知道的,要是流血的话,一般都是会痛的。” 傅恒之(微愣,然后,耳尖陡然爆红,别扭的侧过头):“……好。” 仰天!微微这回不敢保证小剧场里的明天能不能写到了,我怕我写着写着又写多了,那就完了,哈哈╮(╯▽╰)╭ 谢谢,k小妞送的1张月票,紫魅樱桃送的3颗钻钻,樱草送的3朵花花,紫色恋影送的3张月票,落花水香送的1张月票!么么哒! 谢谢腾讯的宝宝:狐不媚。狸不醉打赏的399书币!感谢! 第三十三章 尝尝好吃么 赤羽轩这次出事,傅恒之若是这么一喊,明眼人都能看出他是冲着她来的,再加上他刚刚的事儿,以这些老总的敏锐难保不会嗅出什么不对,这回头要是有心人一查,估计她也瞒不了多久了,学校里好不容易清静了一回,她还不想这么快被打破。 傅恒之脚步一顿,瞬间明白了过来,不舍地看了人儿一眼,突然转头,凉凉地扫了眼周围一个个围观的人,身上的冷气直往外冒,要不是这些人他现在都已经过去了,哪还用站在这儿! 他冷笑地瞥了眼地上还在声嘶力竭的人,转而不咸不淡的看向萧慎伦,闲闲的道:“正巧我现在没事,就一起去吧。”呵,胆子倒是不小,敢打赤羽轩的主意! 萧慎伦松了一口气,没好气的看了眼还搞清楚状况的时聪,当即跟了上去,心下不禁吐槽,凭那位一面之词?也不想想那位会说谎?!这要是没有证据会抓人么,还谁都不抓偏抓你?!别说不会,就是会,他也得照办! “哎?!子安,刚刚那不是大帅哥么?怎么就这样走了?!”双妍一脸茫然,她刚还以为自己眼花了,怎么看见大帅哥也来了,转而一想子安也正是在这儿,结果,刚以为大帅哥是来找子安的,这,这转眼就走了?! 顾子安若无其事地点了点头,淡定的道:“他还有事要忙。” “我说了,怎么也不过来打个招呼。”三人这才想起被扔进来的人,没想到大帅哥还管这档子事。 她笑了笑,也不解释,目光不动声色的移向后面跟进来的两人,正是刚才派出去跟踪的人,本想问问他们是怎么回事,却发现他们也一脸不解的样子。 刚才跟出去后,为了怕被那人发现,他们特意隔了一段距离,哪知道,还未等他们出手,就听到了两声哀嚎,再之后,就已经这样了。 顾子安无奈,却发现手机上收到了一条短信,一看,正是某个男人发过来的:我先去趟警局,待会儿过来。 她微微一笑,白皙的指尖一划,回过去了一个好。 那边,傅恒之看着手机上发来的短信,满意了,身上的冷气压瞬间飘散了不少,看的萧慎伦暗暗惊奇,心下更加坚定了之前的想法。 中午眼看着傅恒之那边还没有动静,顾子安正打算自己过去看看,怎么说也是赤羽轩的事儿,结果,耐不住身后三人的软磨硬泡,头一点,一起先去吃了个午饭。 于是,当某个男人解决了这边的事儿,心情愉悦的转回来的时候,在半路上收到了人儿的短信:‘我和室友一起先吃饭了’。 好看的眉头皱了皱,傅恒之想也不想直接回了过去:‘在哪?’ 四人刚走出小饭店,顾子安就感觉到手机传来的震动,看见上面简洁的两个字,嘴角勾了勾,手指一动,‘在——’字刚打上去,秦辉的电话突然打了过来! “安姐!您让查的事情有消息了,不过,有点儿奇怪。”明显疑惑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您要不要来一趟?” 顾子安眼眸微闪,“好。” 挂了电话,她和几人说明了一下情况,只说待会有点儿事,可能会晚点儿回宿舍,三人下意识的当成是傅恒之打来的电话,点了点头,双妍更是直说她不回来都没事。 看的顾子安好一阵无语,这才想到还没给傅恒之回短信,于是,当某个男人再次接到短信的时候,脸唰地就黑了下来,紧紧地盯着手机上的一行字:‘我有点儿事,你暂时别过来了。’ 她刚坐上的士,手机铃声就毫无预警的响了起来,低沉的嗓音很快传了过来,执着的问着同一个问题,“在哪?” 她牵了牵唇,下意识的道:“你不用过来了。” 傅恒之皱了皱眉,显然不满意她这个回答,极其自然的道:“我陪你去。” 顾子安翻了个白眼,她是要去秦辉那儿,要是能让他陪她去,她哪还会再自己打车? “不用了,我已经在路上了。” 深藏的眸子微暗,傅恒之低垂着头,抿了抿唇,手无意识的握着方向盘,闷闷不乐的道:“子安,你今天答应过我的。” 耳畔的声音比平时低落了几分,带着丝丝的委屈,顾子安甚至能想到男人耷拉着脑袋的样子,她微微一顿,无奈的扶额,刚才光顾着想着秦辉的事儿,倒把这事给忘了,尴尬的轻咳了一声,好在知道傅恒之在想什么,试探的道:“我弄好了过去找你?” 低垂的脑袋微动,傅恒之微微侧头,仿佛是透过了手机看到了里面的人儿,打着商量道:“不能过去?” 顾子安嘴角一抽,她发现了,傅恒之怎么每次都来这一招,出口的话语却毫不迟疑,压根不给人商量的余地,“不能。” 闻言,刚刚抬起的脑袋又垂了下去,出口的声音瞬间又变回了沉闷,转变的简直不能再自然了,“……哦。”明明只有一个音调,却能让某个男人硬生生的说出被抛弃的意味,偏偏还不忘记为自己谋福利,“几点?” 顾子安瞬间读懂了他的意思,这是问她几点能过来,心下好笑,“我尽量早点儿。”秦辉买下的地方离市区有一段距离,这一来一回确实需要些时间。 一听这话,傅恒之也明白了,潜意思就是说,一两个小时内是不可能了,薄唇紧抿,烦闷的道:“晚饭前。” 顾子安眼中划过一丝笑意,望着窗外快速闪过的画面,“好。”现在到晚饭怎么说也还有四五个小时,足够了。 “迪吧,你来了就知道了。”像是生怕她反悔似的,低沉的声音极快的传来过来。 顾子安挑了挑眉,问道:“你还在那?”她记得傅恒之上次说的也是在迪吧来着。 “嗯,方便。” 她点了点头,“好,晚上再说。”话落,正打算挂掉电话,男人的声音先一步的传了过来。 “你还没到地方。” 顾子安手下动作一顿,不明所以的嗯了一声,“嗯?” 傅恒之薄唇弯起,深藏的眸子中闪过丝丝笑意,这下子,一口气倒是说了一连串的话,“有车轮滚动的声音,你还没到地方,现在还没事,所以,还能聊。”言外之意就是,某人摆明不想挂电话。 顾子安瞬间反应过来,差点儿忍不住笑了出来,轻勾了勾唇,好整以暇的靠在座椅上,“你想聊什么?” “唔……你说话,都行。”低沉悦耳的声音这次倒是很好说话,偏偏说了跟没说一个样! 顾子安憋着笑,眼眸轻转,慢悠悠的道:“哦,那还是挂了吧,我没什么想说的了。” 傅恒之心中一紧,眉宇间顿时拧成了一个川字,想也不想的道:“不要。” “嗯?”淡淡的声音隐隐带着不甚明显的笑意。 傅恒之眼底划过无奈,冷峻的面容却是不自觉的柔和了下来,“我刚刚把故意污蔑赤羽轩的两人处理好了。” 顾子安意味不明的轻哼了一声,“怎么说?”这事儿一出,对珠庆楼的影响不小,即便时聪能很快出来,也没这么快稳定局面。 “让他先在里面待一年。”男人的声音明显带着一丝得意。 顾子安一顿,目露诧异,时聪的事儿并没有给赤羽轩造成真正的损失,即便有,掏点钱,没两天就能出来了,怎么也不至于一年啊?! 不用说,这事儿一定是傅恒之插手了,她咂摸这下巴,摇了摇头,时聪这回算是赔大了,一年? 啧,等一年出来后,上宣市的商业格局都不知道变成什么样子了,哪还有他的位置? “你吩咐的?”淡淡的声音,明明是问话,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嗯,谁让他找你店里的麻烦。”某个男人丝毫不自觉的说着暧昧的话。 顾子安轻笑了笑,耳畔是男人低沉悦耳的嗓音,隔着电话悉数窜入耳中,两个人,两部手机,大多时候是他说,她听,间或轻应一声,还当真在车上煲了一个多小时的电话粥,她第一次知道,原来傅恒之也可以说这么多话。 终于到了地方,某个男人恋恋不舍的收了电话,在路边停了一个多小时的猎鹰越野车这才徐徐开动,车窗上,依稀还能看见男人微扬的嘴角。 “安姐,您看,这是您要的资料”秦辉指着拿出来的一份东西,“上宣一中的教导处主任并不是本地人,家里也只是寻常做点小生意的,顶多算的上不愁吃穿,按理只凭着教师的工资,应该不可能在那地儿买到房子。” “我特意派人查了一下,那房子的户主显示的是梁颖,和梁茹是亲姐妹关系,本想再查查这个梁颖是做什么工作的,结果发现,她五年前从一家小公司辞职后,就没再去任何一家公司上班了,而房子的登基日期也是那时候的,之后的资料却是查不到了。” 顾子安翻着手中的资料,上面确实如秦辉所说的一模一样,梁茹家里只不过是做小生意的,而且还不是上宣市本地人。 她年纪轻轻能当上上宣一中的教导处主任,要说背后没有人,她是不信的,这个世界一直以来就是这么的现实,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除非遇到惜才的人,否则即便你才华再好,若是没有背景,那也只能是屈于人下,帮着别人干事而已! 再加上,梁茹不仅当上了教导处主任,连住的地方都不是一般人能买得起的,怎么看这其中都透着一股子猫腻,心下狐疑越大,尤其,顾子安一顿,抬头意味不明的道:“查不到?” “对!”秦辉难得收起了脸上的邪气,这事儿连他都觉得不对,虽然他们青岩帮还没有渗透到上宣市的地下世界,但,苍狼人员的能力如何,他和安姐是有目共睹的,竟然连一个普通人的资料都查不到,这事怎么也说不过去! 他想了想,脸上有着迟疑,郑重的道:“就好像是被人封锁起来了一样,又或者,是被人销毁了。”而且,对方的势力在青岩帮之上! 顾子安眼神一凝,轻呵了一声,意味深长的道:“知道石老大结婚大概是在什么时候么?” 秦辉一愣,不明白安姐怎么突然转边的这么快,尴尬的摇了摇头,“当初石老大结婚的时候并没有大张旗鼓的办,而青岩帮又正处于隐匿的时候,也就没怎么关注这边的事儿,所以,大概什么时候也不太清楚。” 他顿了顿,又看向安姐,“不过,这事儿应该好查,石帮下面的人怕是大多知道,安姐要是现在就想知道,我立刻让他们去查!” 顾子安含颚,淡淡的声音轻飘飘的响起,“查!” “是!” 秦辉立马打电话吩咐下去,果然不出意料,一个小时后就有消息传了过来,时间不长不短,正是在五年前! 他看着手上传来的具体时间,眼中有着惊讶,“安姐,这时间跟刚才那房子的落户日期只隔了一个月。” 闻言,顾子安嘴角的笑深了深,眼眸轻抬,红唇倾吐,“那是因为,这房子就是石老大买的。” “啊?!” 秦辉愣了愣,苍狼人员也齐刷刷地望了过来,突然想到什么,不可置信的道:“难道,安姐的意思是梁颖就是石老大的爱妻?!” “不对啊,石老大的爱妻不是叫什么圆圆来着么?” 顾子安笑着摇了摇头,指尖轻敲,再次丢出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梁颖的小名就叫圆圆。” 此话一出,屋里的人唰地瞪大了眼,纷纷对视了一眼,怎么也没想到他们查了三个月的人,居然就摆在自己眼前了?! 她一趟来的可真值,没想到梁茹竟然还跟石帮有这层关系在里面,不过看着样子,她似乎目前还不知道自己姐姐失踪的事儿,应该是石老大故意隐瞒下去。 低低暗叹了一声,她能感觉的出,梁茹和她姐姐关系不错,要是让她知道梁颖失踪的事,还不知道会怎样了,还是继续瞒下去的好,只怕,要是再找不到,这想瞒也瞒不了多久了。 顾子安站起身来,抬头看了眼半空中又增加到十来块的监控屏幕,淡淡道:“全都用来监视年帮吧,石帮那边暂时就不用管了。” “是!” 顾子安出来后,顺手给傅恒之发了一条短信,只说,估计得六点多才能过来,原本以为五点左右能回来,结果因为在这边又多耽搁了一个小时之后,等回到市区的时候,果然已经过了六点了。 顾子安耸了耸肩,看着手机上只除了一条路上小心的短信外,并无其他,她扫了眼来过一次的迪吧,正打算打电话问问傅恒之在哪,站在大厅里频频往外面看的值班经理,一看见门外站在一位穿着白色羽绒服的少女,连忙上下打量了两眼,精神突然一震,赶忙笑着走了过来,“您好,请问是顾子安小姐么?” 顾子安手下动作一顿,疑惑地瞥了面前的人一眼,点了点头,“是我。” 一见她点头,值班经理嘴边的笑咧的更大了,心下瞬间松了一口气,微弯了弯腰,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顾小姐您好,傅先生已经吩咐过我们了,您请跟我来。” 顾子安心下了然,难怪他说,她来了就知道了,本以为要坐电梯上去,结果,确实是坐了电梯,却不是第一次来坐的那个,顾子安眼睁睁的看着值班经理直接绕过了前面的电梯,上了旁边的专属电梯,然后,按上了底层的楼层。 她眉梢微挑,她记得萧然曾经跟她说过,迪吧最顶层也是不对外开放的,他们在迪吧这么长时间,也从没上去过,倒是没想到傅恒之是在顶楼,她还以为,他只是在迪吧六楼订了个房间了。 “顾小姐,就是这间了。”顶楼一共只有两间房,值班经理在其中一间门前停了下来,对着顾子安笑道。 “谢谢。”顾子安道了谢,正打算敲门,却见值班经理拿出一张卡递了过来,微弯着腰,一脸恭敬的道:“这是傅先生让我给您的,我就不进去了。” 顾子安伸手接过,望着离开的人,收回目光,挑眉看着手中的黑卡,又瞥了眼房门下方的感应器,试着将卡放在了上面,果然,房门传出‘嘀’地一声轻响,开了。 她摇头轻啧了一声,一张房卡还弄的这么高端大气。 顾子安推开门,一看便知是一间总统套房,相比于迪吧里冷色系与暖色系交相辉映的设计风格,眼前的这间套房,倒是略微偏了冷色系,不过却更加整洁清爽,偌大的客厅里并没有见到人,倒是里面隐隐有声音传来,房间里飘荡着一股诱人的饭香。 她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眼眸轻转,闻着还真有点儿饿了,顾子安走了进去,果然看见桌子上摆放着几道精致的菜肴,还都是她喜欢的,轻笑了笑,要是桌子上有筷子,她毫不怀疑,自己会先尝两口再说。 她直起身子可惜的瞧了一眼,这才朝着传来响动的地方走去,越是靠近,空气中那股诱人的饭香就越发的浓郁,突然,脚步一顿,眉梢一动,清亮的眼眸落在了身上穿着银灰色家居服,腰上却系着一条黑色围裙的男人身上,眼中有着明显的诧异。 傅恒之感觉到身上的视线,一转头,深藏的淡棕色眸子准确无误的对上了一双清亮的眼眸,暖意瞬间爬满了整个眼眸,薄唇不自觉的弯出了一抹弧度,低沉悦耳的嗓音缓缓而出,自然而然,“快好了,你在等等。” 顾子安不动声色的瞥了眼正在厨房里动作的男人,阵阵诱人的香味正从男人面前的锅里飘出,脑海中下意识的浮现出刚才看见的一桌精致的菜肴,都是他烧的? 她还以为那些是迪吧里派人送来的…… 她靠着门栏上,静静地看着不同于平时打扮的傅恒之,腰上系着的围裙不仅没有给他折扣半分,反而使整个人看起来更添了一抹暖意,处处透出一股家的味道,眼眸,微闪。 一时间竟有些恍惚,直到耳畔再次传来低沉悦耳的声音,听起来竟有几分蛊惑的色彩,“尝尝好吃么?” 顾子安回过神来,看着递到嘴边的一块热腾腾的牛肉,瞥了眼站在面前的男人,她竟隐隐能感觉出他的紧张,下意识的张嘴,入口,爽嫩的肉质带着微辣的口感,刺激着觉醒的味蕾,嚼在嘴里还有着一定的劲道,红唇瞬间勾勒出一抹笑,轻浅的声音在厨房里响起,“好吃。” 话落,她清晰的看见那双深藏的眸子荡然出一抹明亮的光彩。 ------题外话------ 各位宝宝们抱歉哈,微微昨天满课,学校这几天因为教育部检查管的比较严,不敢码,只赶出了五千多字,今天就只更这么多了(⊙o⊙)… 谢谢,紫魅樱桃送的2张五星评价票,许我,一世安康送的1张五星评价票、2张月票,紫色恋影送的1张五星评价票,菜菜的小马甲送的9朵花花,樱草送的1颗钻钻!么么哒! 第三十四章 子安,生日快乐 “需要我帮忙么?”顾子安环胸看向正忙着装盘的男人,挑唇问道。 傅恒之微微侧头,眸底溢着毫不遮掩的暖意,“已经好了,你去前面等着。” 她耸了耸肩,正打算转身,眼睛余光看见灶台上方的筷子,挑唇一笑,顺手牵走了两双,筷子我帮你拿了。” “好。”身后传来男人低低的声音。 于是,当傅恒之端着刚出锅的牛肉出来的时候,某个人早已坐在桌边慢条斯理的吃起来了,眉眼间尚带着一抹轻松愉悦的神态。 傅恒之微愣了愣,随即薄唇勾出宠溺的弧度,将手中的菜放在了桌子上,再次为某个偷吃的人多加了一道菜,“喜欢?” 顾子安忙里偷闲的抬头,咽下嘴里的菜,眨了眨眼,丝毫不吝啬自己的评价,“味道不错。” 闻言,深藏的眸底毫不意外的又多添了一层亮光。 “你经常做饭?”顾子安疑惑,以傅恒之的背景,家里应该不缺下人,怎么也轮不到他来做饭,他会做早饭已经很让她意外了,没想到这次倒是直接给她来了一桌子的菜。 傅恒之将碗递了过去,手上专注的给人儿夹了几样菜,头也不抬的道,“只是出任务的时候会做。” 顾子安惊讶,瞥了眼桌子上的菜,每一道她都尝过,味道完全可以媲美五星级大酒店了,若不是经常做饭的人,哪来的这手艺? 想到什么,狐疑的道:“你该不会经常出任务吧?” “嗯”傅恒之点了点头,下意识的答道,说完之后又觉得有点儿不对,眉头皱了皱,又补充了一句,“以前是,现在不是。” “因为调到上宣市来了?”顾子安顺口问了一句,没想到却得来男人一个否定的回答。 “不是。” 她不明所以的望向他,傅恒之抬头,深沉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顾子安,眸子里清晰的倒映着人儿精致的脸庞,他忽然笑了笑,冷峻的面容带着显而易见的满足,低沉的声音缓缓而出,“以前没事,现在有你。” 以前没事,所以闲下来还不如去做任务,而,现在不一样,有她在,比起任务,他更喜欢和她在一起。 对于这一方面,最最直观的受益者便是佐落一行人了,他们表示,头儿以前不论什么任务都接,按理,他们只需要接特殊任务就好,结果,他们头儿硬把别人的任务给抢来了!还美名其曰给他们当训练玩?!简直就是把任务当饭吃!一年到头,就没见到有休息的时间! 现在可好了,任务都下到手上了,他们头儿才冷着一张脸,不情不愿的出门,惊掉了一群人的下巴,他们表示,现在的日子不要太美好,跟以前苦逼的日子相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 顾子安一顿,轻而易举的读懂了他的意思,眼眸轻闪,微垂了垂眸,哪知这一垂眸就看见自己面前只盛了半碗的饭,再一看傅恒之的,满满一碗,还未等她说话,好听的声线先一步传来。 “少吃一点。” 顾子安嘴角狠狠一抽,他烧一大桌子好吃的菜,让她少吃一点?!话说,她貌似没得罪他吧?刚这么一想,突然想到今天白天的事儿,先是让某人走,后又没让某人来,说好早点过来,结果,又拖到了六点多,再晚一点,饭点都快过去了。 她瞥了眼半碗的饭,又扫了眼满桌子的菜,扶额,他确定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顾子安很自觉的跳过了这个问题,心下想着,等吃完了她再去加,他难不成还能拦着她不成? 然而,她还真想错了,等真正吃完饭的时候,某个男人当真拦着不让她加! “你会吃撑的。”傅恒之眼中明显的不赞同。 顾子安满头黑线,吃撑?!她现在都还没吃饱,哪来的撑?! 结果,等她再想加饭的时候,傅恒之以极快的速度将桌子上的菜给收拾走了,看的顾子安目瞪口呆! 魂淡!她不就是让你走了么?!那能怪她?!谁让你将那两人扔进来不算,还明目张胆的命令萧慎伦?!这要是再当面喊她,分分钟就得暴露! 她不就是让你走后,没答应你过来么?!青岩帮突然有事,那能怪她么?!要是让你过来,改天直接给她剿灭了怎么办?!连查都不会查了,多省事! 她不就是说好了早点来,稍微晚了一个多小时么?!这年头,谁还不允许出个意外啊?! 顾子安面上瞪着某个不让他吃饭的人,心下轮番吐槽,你大爷的!你绝对是故意的! 傅恒之坚持着自己的看法,看着人儿瞪了过来,面上有着明显的纠结,想了想,才将顾子安按在椅子上坐下,安抚的道:“我去给你拿吃的,你先将眼睛闭上。” 顾子安一脸狐疑,他都将饭给收走了,会这么好心?再说,她吃个饭而已,为什么要将眼睛闭上? 傅恒之抿了抿唇,看着不肯配合的人儿,心下苦恼,打着商量道:“就一小会。” 顾子安防备地看了眼站在面前的人,淡棕色的眸子里写满了固执,她扬了扬眉,迟疑了一会儿道:“你往后站点。”没办法,谁让某个男人有前科,她表示不得不防。 傅恒之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她的意思,嘴角有一丝无奈,倒是配合着她的话,不仅往后站了,还直接站在了厨房门外,这距离算是够远了。 顾子安满意了,这才肯将眼眸闭上,看不见,本就灵敏的听觉在这时更加敏锐了起来,她听见男人渐渐远离的脚步声,听见柜门打开的声音,听见厨房里传来的一系列的响动,然后脚步声再次在客厅里响起,男人似乎顿了顿,‘啪嗒’的声音突然响起,眼眸感受到的光线再度一暗,应该是灯被关上了。 她蹙了蹙眉,好好的关灯做什么? 正想着,男人的脚步声又接着响起,不同于皮鞋的质感,棉拖踩在地板的声音比较轻柔,却也依旧能听出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一声接着一声毫不迟疑,显然是在往自己这边走。 淡淡的薄荷香逐渐逼近,眼眸上感觉到一丝微晃的光线,低沉悦耳的嗓音如醇酒般醉人,声声入耳,带着极近的温柔,“子安,生日快乐。” 顾子安猛地一震,唰地睁开眼,入眼的是一个不大的蛋糕,约莫只有八寸,上面不多不少正好插了十六根蜡烛,成心形排列,紧紧地环绕着六个大字‘子安,生日快乐’。 那字迹,只需一眼,便知道是出自某人的手笔,再仔细一看,蛋糕上并不似店里做出的那般精致花哨,面上只零零散散点缀着用奶油浇灌的玫瑰花瓣,铺撒在洁白的奶油之上,花瓣的红,底层的白,两色交相辉映,在眸中一一展开。 远远看去,有种简单大方的美,虽不至于动人心魄,却也尚可,但离得近了,你会发现这些勾勒出的玫瑰花瓣有些粗糙,仿佛是收工时没把掌握好技巧,又好似下工时没把握好力度,大小胖瘦也不尽相同,倒不像故意为之,反倒仅仅像是因为不熟练。 她明显能感觉到后面勾勒出的花瓣要比前面好上一些,做蛋糕之人似乎稍稍摸索到了一些窍门,不知为何,明明是做工粗糙,她却奇异的读出了一种名为用心的东西,无论是从字迹、蜡烛的排列、一片比一片略好的玫瑰花瓣,都能看出做蛋糕之人的小心翼翼。 然后,整个蛋糕,因为这份用心,更加的珍贵,看上去竟有种别样的美。 “你做的?”不知为何,一句话脱口而出。 傅恒之脸上有些不自然,微微侧过头去,出口的声音有些生硬,不情愿的道:“有点丑,做不来外面卖的,但是,味道还好。” 顾子安深深地看了眼一脸郁闷的人,垂眸看着面前的蛋糕,虽不如外面卖的那些,却已是难得,低低叹息一声,她竟忘了,今天还是她的生日,沉睡亿年,醒来两年,前世的生日早被遗忘在战场之上,今世,只父母为她庆祝过一次,却是那样的陌生。 未曾想,今年,她来上宣市,父母不在,她不曾记着,却有人为她记着。 “谢谢。”两个字,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缓缓而出,难怪他不肯让她多吃,竟是为此。 傅恒之薄唇动了动,似乎想要说话,却仿佛有点儿不适应,脸上隐约有一丝别扭,抿了抿唇,目光落在一直低垂着头的人儿身上,眉宇间忽然舒展,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跌宕起伏的音调在客厅里响起,去年听过一次的生日歌再一次从耳畔传来,顾子安诧异的抬起头来,对上着是一双含着暖意的眸子,悦耳的声音正从薄唇中幽幽而出,嘴角忍不住溢出一抹笑,思绪有些飘远,她第一次听他唱歌,却不想,是在自己生日的时候。 如此的突然,却又如此的不同。 歌落,声起,提醒着某个人晃神的人。 “子安,该许愿了。” 顾子安回过神来,看着面前忽明忽暗的烛光,身侧是认识近两年的男人,冷峻的侧脸被烛光勾勒出清晰地轮廓,无声的告诉她,这两年,他似乎一直都在,如此的真实。 “好。” 她闭上眼,她记得这个时代的人,一般在过生的时候会许三个愿,去年,她尚且恍惚,看着这一世的父母,愿望里只希望他们能快乐,今年,她的愿望里多了一个他,不管今后如何,她只希望,他能好好的,他愿她平安,她还他一份平安! 她的愿,不对他人许,只对自己许,清亮的眼眸睁开,眸底划过一道坚定的亮光,她的话,她会记住。 十六根蜡烛齐齐吹灭,客厅的灯在同一时刻亮起,分毫不差。 顾子安接过递来的刀,示意性的切了一刀,便又将递来的刀还了回去,扬了扬眉,唔……让她切,她还真不好意思下手,怎么说,也是某人的一片心意。 傅恒之倒是毫不迟疑的切了两块下来,放在盘子里推到了她面前,“试试味道。”出口的声音里有着期待。 顾子安用叉子尝了一口,入口香滑,带着淡淡的甜味,却不腻人,确实如他所说,样子虽然不如外面卖的,但味道还算不错。 她别有深意的上下打量了傅恒之一眼,砸摸着下巴,眸中带着打趣的笑意,“都说女人要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你倒是一点儿都不差。”何止是不差,简直不知道好多少倍了,咳!最起码,她那点儿厨艺在他面前是拿不出手了。 糕点她倒是会几样,正餐?得!在族里的时候一大群族人,怎么也用不着她来动手,在战场上,她是将军,哪里有闲情把时间浪费在这上面? ------题外话------ 还有一章待会就放上来哈o(>﹏<)o 谢谢,5146997o1送的3张月票,£尘封↓缘送的1张月票,梦散了vs情怯了送的1颗钻钻,枯煌灬ruin送的1o朵花花,樱草送的3朵花花!么么哒! 三十五章 他拿命陪,她便用命陪他赌这一生 顾子安感叹地摇了摇头,真说起来,这块儿,她还真比不过他。 傅恒之无奈,咽下嘴里的蛋糕,好听的声线一点儿都不自知的道:“我只给你做。” 顾子安轻咳了一声,下意识的问道:“你自己不给自己做?” 他摇了摇头,解释道:“少,出任务是没办法才会的,在家里有他们做,军区也有食堂。” 顾子安眼神轻闪,想到刚刚一大桌子菜,看着眼前的蛋糕,难得有心思的想着,这么说,她倒还挺幸运的? 傅恒之擦了擦嘴,深藏的眸子紧紧地盯着人儿,薄唇轻动,说出了一直以来最问的一句话,“子安,你答应过今天会告诉我的。”冷峻的面容看似没有一丝异样,放在桌下的大手却不自觉的握紧,心脏在缓缓的跳动着,或停,或急,端看某人的一句话。 顾子安手下动作倏地一顿,瞥了眼身侧的人,她能感觉到他的紧张,也能感觉到他的期待,她甚至更知道,他要一个答案,没有正反两面,一直以来只有一个! 她眼眸微敛,看着面前的蛋糕,抬头,嘴角挂着意味不明的笑,“我先吃完。” 傅恒之一愣,紧悬着的一颗心,却被人儿不按常理出牌的一句话给打散,正想说话,想到什么,忽然道:“那你等等。” “嗯?”顾子安不明所以的望着他,不是他要问么,让她等什么? “还有。” 留下两个字,傅恒之站了起来,大步朝厨房走去,她疑惑的望了过去,却不见人出来,反而是厨房里传来煤气灶开启的声音。 顾子安心下疑惑,一边想着事情,一边将盘子里的蛋糕吃完了,喝了一口茶,正打算去看看他在干什么,厨房里的声音却突然停了,她下意识的看了过去,傅恒之端着一副碗筷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碗里也不知道装着什么,还冒着热气,显然是刚做出来的。 “什么?”问着,碗已经被放在了桌子上,她下意识的低头看去,浑身陡然一震,耳边是傅恒之熟悉的声音,略有些不确定,“我记得有的地方过生日也吃长寿面来着,我不知道你喜欢哪种,就都弄了。” 顾子安拿起筷子轻挑了一下,碗里确实是一份长寿面,从头到尾只有一根长长的面条,上面放着的不是鸡蛋而是鸭蛋,她深深地注视着眼前的面,清亮的眸中有着水波划过,蛋糕,她或许还不熟悉,但,长寿面她却是再熟悉不过! 前世,她还在族里的时候,每年生日,爹娘也会为她亲手准备一份,离开之后,却是再也没吃到过了。 而这一世,她知道,这个时代的人过生,大多都是以蛋糕来庆祝,只有少数还保留着长寿面的传统,却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长寿面,只是象征性下一碗面,里面不是一根面条,而是数不尽的面条,放的也不是鸭蛋,而是鸡蛋,又或许什么都不放。 上一次过生日时,父母虽然在早上的时候也为她下过一碗面,但和平常吃的并没有什么不同,她虽感念,却也没有太大的感觉。 可,这一次,她怎么也没想到,他不仅做了蛋糕,还准备了长寿面,一份真真正正的长寿面! 压下眼中的震惊,顾子安一点一点的吃下了上面漂浮的鸭蛋,心中五味陈杂,各种情绪在心头一一滚过,喉咙处竟有些发酸,她还记得,第一次吃长寿面的时候爹娘还打趣的告诉她,鸭蛋是‘压浪’的意思,若是以后她乘船出族玩,这样就能够乘风破浪,顺顺利利到达目的地,回来时也能平平安安。 她当时只当笑话一笑了之,娲族外面确实是有一条大河,凶险无比,但她身为灵女,就算是哪天跑出去玩,也不需要乘船,一道术法足以,既安全又省事,却不想,她当真乘了船出去,因为灵根已断,更不想,她顺利到达了目的地,却再也没能平安回来! 呵,咽下口中的鸭蛋,喉咙中酸涩的感觉更甚,嘴角牵起一抹自嘲,出口的声音却隐隐有些哽咽,“为什么用鸭蛋?” 傅恒之疑惑的注视着人儿,眉头皱了皱,总觉得她的情绪有点儿不对,奈何人儿低垂着头,他看的并不清楚,听见声音,也没有隐瞒什么,“以前没做到,查资料的时候发现这种才算是长寿面。” “所以你就去专门买了这种面,再加了鸭蛋?”这句完全是下意识的顺着他的话往下说的,话落,也没听见他回答,顾子安也不在意,挑起面条一口一口的慢慢吃着,她吃着,他便看着她吃,直到面条快要吃完,才听见男人迟来的回答。 “买的白面。”四个字,简答,利落,却让顾子安动作猛地一顿,倏地抬起头来,眼中还有着诧异,“你合的面,自己做的?” 傅恒之笑了笑,眸子静静地凝视着快要吃完的人,出口的嗓音带着满足,“你的生日。”言外之意,你的生日,我不希望别人插手,它是属于我的,霸道的、简单的,却也带着足以令人沉溺的暖意。 顾子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冷峻的面容因为她而柔化,清冷的眸子因为她而溢出层层暖潮,薄唇上也因为她而弯出满足的笑,同样的,也因为她,而失去了一切该有的光彩,他的世界仿佛只围绕着她转,而她便是他的全世界。 一直以来,傅恒之给她的感觉就是这般。 她微闭了闭眼,再次睁开,眸底闪过一道不明的幽光,瞥向眼前一脸满足的人,唇角噙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他要她给他一个回答,她便给他一个回答,她说过,这次的选择权,她放在他手上! 瘦弱的身子陡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平素故意收敛的气息毫无保留的倾巢而出,气势大开,一种上位者的气息骤然传出! 傅恒之猛地一惊,唰地站了起来,瞳孔狠狠一缩,望着气息陡变的人,“子安!”声音中有着明显的慌乱不安。 顾子安突然抬头,精致的小脸冷若冰霜,清亮的眼眸淬着血海,嗜血无情,危险的感觉毫不留情的直逼傅恒之而去! 傅恒之眼中慌乱更甚,看着面前从未见过的人儿,心中不安的感觉也在逐渐扩大,他不知道她怎么了,只是吃了份面条而已,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他的人儿不该这样,他的人儿应该是挂着笑,没有忧伤没有痛苦,如果可以,他真想将她永远的藏起来,只给他一个人看。 可是,他是她的人儿,他知道她不一样,自从她在缅甸沉睡不醒后,自从上次她突然问出了那话后,自从她身上萦绕着若有若无的淡淡忧伤后,他就知道,她不如表面那般,他隐隐察觉到她有着他不知道的事,可,只要他陪着她,便好。 “子安。”低沉的声音比平常柔了几分,试图安抚气息陡变的人儿,大手伸出,隐隐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似乎是想触碰她的肩膀,又似乎想将人抱住,让她知道他还在这儿。 在傅恒之的手即将碰到顾子安身体的时候,红唇突然挑起一抹冰冷的笑,明晃晃的撞入男人的眼底,她手心一动,瘦弱的身子骤然窜起,直逼而上! 危险的致命信号倏地从大脑皮层传来,傅恒之一顿,看着不仅没安抚下来,反而愈发危险的人儿,眉头紧皱,面上也跟着凝重了起来,下一刻手却依旧毫不迟疑的伸出,刚碰到人儿的身子,心口突然传来剧痛! 他愣了愣,下意识的低头,一把匕首正毫不留情的刺入左胸之上,鲜血顺着锋利的刀刃缓缓流下,尽数滴落在脚边,眼前依旧是他的人儿,精致的脸庞不再冰冷,身上的气息也悉数散去,显然已经恢复了过来。 他尚未松下一口气,却突然发现,那双如往日般清亮的眼眸中并未一丝震惊,白皙的手依旧握在匕首之上,没有一丝拿开的意思,他甚至能看见匕首随着心脏的跳动而缓缓起伏,可他的人儿,眼中没有震惊,整个人也没有一丝惊慌,刚才的不安褪去,他哪还能不知道,她是故意的…… 昔日的对话忽然在耳边响起。 “你说,如果有一天,我杀了你会怎样?” “为什么?” “唔……也许,你不乖吧。” “我乖。” 可是,现在是为什么? 傅恒之沉沉地看着面前的人儿,任由她握着匕首刺入心口,脚步也不挪开一分,深藏的眸子闪过片片灰白,眸底的最后一点光亮在一丝丝褪去,出口的声音几不可闻,“为什么?”明明没有一丝起伏,却每一个字都透着更深层的绝望,不是不痛,是痛的感觉不到痛。 顾子安抿了抿唇,看着那往日溢满暖意的眸子褪去了最后一片绿洲,心下一痛,面上却没有一丝异样,“为什么不躲?” 傅恒之笑了笑,出口的声音轻到不能再轻,仿佛下一秒就会消失,“我对你,没有任何警觉,也没有一丝防备。”从来如此,她想取他性命轻而易举,何况刚刚担心都来不及,哪还会想着去躲? 顾子安呼吸一窒,明明知道自己下手的分寸掌握的很好,他不会有性命危险,但这几乎要消失的声音,却让她下意识一惊,“那现在了?” 刚才不躲,是因为没有警觉,不曾有防备,那现在了,明明知道她是故意的,为什么不还手?为什么不退开?为什么还让她拿着匕首? 傅恒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带着最后的温柔与不舍,“因为,是你。”因为是你,他如何下的去手?因为是你,心痛到麻木,他的世界已失,动与不动又有何区别? 顾子安浑身一震,心脏的绞痛达到了顶峰,她清晰的看见深藏的眸底隐藏着无尽的黑暗,见不到一丝光亮,鼻头酸涩,下意识的伸手捂住了那双眸子,带着轻微的颤抖,轻柔的声音轻轻响起,有着从未有过的温柔,“对不起。”可她不后悔这么做。 她忽然踮脚,手下微微用力,傅恒之眼前一片黑暗,眼睛上是人儿遮盖上去的手,还未反应过来,肩上却传来一阵力道,他下意识的随着肩上传来的力道低下头来,薄唇上突然覆盖上了一层柔软,鼻尖触碰上了什么,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人中上方。 明白过来是什么,傅恒之浑身骤然一僵,眸子倏地睁大,呆呆地眨了眨眼,不可置疑的道:“子,子安?” 一滴泪从眼角悄然滑落,顺着精致的脸庞悄无声息的滚入地下,顾子安嘴角扬起一抹绝美的笑,紧贴在男人唇上的红唇微动,四个字从唇齿间窜入,“我的回答。” 他拿命陪她,她便用命陪他赌这一生! “如果,你还愿意。” ------题外话------ 快看!女主答应了!撒花!啦啦啦!(≧▽≦)/ 第三十六章 这次,换她来问他 脑袋‘轰’地一懵,傅恒之瞬间呆滞,唇上的柔软离去,遮盖在眼睛上方的手也被拿来,撞入眸底的是人儿绝美的笑颜,精致的脸庞上带着从未有过的温柔,清亮的眼眸中水波褪去,背后清清楚楚的倒映着他的身影,那样的清晰,在这一刻,却又梦幻无比。 “愿意么?”轻柔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厌其烦,这次,换她来问他。 傅恒之倏地扭头,二话不说转身就走,仔细看还能看出,棱角分明的线条有着明显的僵硬,像是被人刻意刻画出来似的。 顾子安错愕,瞅着男人略显急躁的背影,这是什么情况?愿不愿意给个话啊?什么话也不说转身就走是什么意思?不愿意? 她蹙了蹙眉,正想着,忽然发现男人蓬松的碎发随着急躁的行走被微微带起,隐约可见一双通红的耳朵,从耳根处一直红到耳尖,再一看,通红的耳朵不仅没有消减的趋势,反而愈发滚烫,似乎下一秒就能燃烧起来似的。 顾子安愣了愣,眨了眨眼,反应过来什么,大笑声丝毫不给面子的从红唇中突然传出,“哈哈哈……” 这会儿她哪还能不知道,某个男人压根不是不同意,而是被她淬不及防的动作给……唔,羞窘? 听见身后毫不留情的笑声,傅恒之脚步猛地一顿,转头,看向捂着肚子,笑得一脸欢快的人儿,嘴角有一丝无奈,声音却莫名的有些沙哑,“子安……” 顾子安揉了揉肚子,笑盈盈的抬起头来,眉眼间微微上扬,很明显让人看出,她这会儿心情很好。 傅恒之宠溺的摇了摇头,看着人儿上扬的眉眼,目光下移,是人儿因为得逞而上挑的唇角,隐隐能看出唇瓣有些湿润,显得更加诱人,那是自己刚才说话时,喷洒在上面的热气,想到什么,深藏的眸子倏地一暗,眸底蕴藏着一团幽暗的光芒,正缓缓的压抑着,灼热的视线毫不遮掩的落在红唇之上,突然转身! 薄荷的清香忽然逼近,顾子安微微抬眸,眼前是男人高大的身影,还未说话,腰身骤然一紧,傅恒之薄唇微溢出一抹弧度,大手突然伸出,一手困住她的腰身,用力一带,一手猛地探向她的后脑勺,蓦地倾身,独属于男性的侵略气息骤然而下! 身体随着腰上的动作被猛地带向男人的胸膛上,瞥见还插在上面的匕首,顾子安倏地一惊,瞳孔狠狠一缩,飞快的用手抵在男人右胸膛上,猛地抬头,“你疯——”‘了’字尚未出口,微凉温润的触感突然从唇上传来,冷峻的面孔在眼前骤然放大! 薄唇只紧紧地贴在红唇之上,并没有再近一步动作,深藏的眸底暗藏着一团火焰,却偏偏引而不发。 傅恒之一动不动沉沉地凝视着面前的人儿,他从未如此近距离的看过她,深邃的目光一点一点认真细致的描绘着精致白皙的脸庞,勾勒出一圈又一圈的暖意,低哑的声音从唇齿间窜入,“子安……” 带着隐忍,带着迟疑,还有着一丝丝不确定,明明前一刻还在拔刀相向,胸口的疼痛依旧在隐隐的提醒着他,刚刚发生的一切是真的,他的人儿亲自往他的心脏上插了一刀,他还能感觉到骤然倾塌的世界,漫无天日的黑暗几乎要将他吞没。 可这一刻,眼前的人同样也是那样的真实,薄唇上传来的柔软奇异的抵消了胸口的痛,一层层巨大的喜悦从心底溢出,清清楚楚的告诉他,他的人儿刚刚给了他回答,他的人儿……刚刚,好像吻了他,他的人儿,现在……也没有推开他。 顾子安静静地望着那双明明想要,却又带着迟疑不敢确定的眸子,低低喟叹了一声,红唇微张,算是再次给了他答案。 淡棕色的眸子倏地加深,暗藏的火焰愈发的灼热,瞬间迸射了出来! 傅恒之立刻不再迟疑,有了某人的首肯,一直蛰伏在唇外的舌头轻而易举的钻了进来,直直的,贪婪的攫取她唇间的芬芳,带着一丝急不可耐的意味。 灼热的气息瞬间扑面而来,唇间突然的窜入,陌生的感觉,熟悉的气息,顾子安微微愣神。 口中的横冲直撞,霸道强势,明明毫无技巧可言,却仅凭着男人最原始的**,如暴风雨一般席卷而来,攻城略地,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和某人一直以来给人珍视的感觉完全不同,几乎要将她吞入腹中,荷尔蒙的气息在两人周身逐渐环绕。 身子一软,抵在男人右胸上的手也不自觉的垂落下来,她缓缓的闭上了眼,任由他的动作,直到呼吸困难,傅恒之才恋恋不舍的退了出去,在人儿微肿的唇上轻啄了两下,两唇分离时,甚至还能看出隐隐带出的一根暧昧的丝线。 顾子安面色下意识的一红,身子不知何时倚在了男人的右胸膛上,微喘着气,看着近在咫尺的匕首,因为他刚刚的动作,缓下来的血流又隐隐有了加快的趋势,抬头气恼的瞪了他一眼,“你还不要命了?!”匕首都在插在上面,瞎闹什么! 这人,真是! 傅恒之脑袋自然的搭在人儿的肩头,轻蹭了蹭,低低地笑声从薄唇中吐出,清晰的回荡在整个客厅之中,冷峻的面容尚带着别样的光彩,毫不遮掩的将自己的愉悦清清楚楚的传递给怀里的人。 顾子安无奈,紧贴着的身子很明显的感受到,因为男人的笑声,结实的胸膛带起的隐隐震动,心下也不知道是好气还是好笑,侧头看着顺着匕首流出的鲜血,暗叹了一声,这世上,怕是只有傅恒之在这时候还有心思去想别的,还能……笑的这么开心满足。 “行了,我先帮你把伤口处理下。”她没好气的捶了他一下,再这么流下去,她可不保证他还能不能安然无恙。 傅恒之不舍的低唔了一声,放在人儿腰侧的手不仅不松开,反而更紧了紧,直到顾子安警告性的瞪了他一眼,这才不情不愿的放开。 顾子安将人拉到床上坐下,伸手毫不迟疑的直接将男人身上穿着的银灰色家居服扣子解下,刚解下一颗,手突然顿住,目露诧异的看着单薄的家居服,用手翻开,里面不带着一丁点绒,根本就是简单的秋衣,这都冬天了,屋子里也没开暖气,哪有人这么穿的?! “不冷么?”她疑惑的问道,手下动作却不停,飞快的将上衣的扣子解开。 傅恒之眸子紧锁着面前低头的人儿,他只要一伸手就能将她圈入怀中,落在人儿的微肿的红唇上,再往下是微微露出的白皙的脖颈,隐入衣服里再不可见,喉咙一紧,沙哑的嗓音如实的说出,“热。” 顾子安一愣,热?!他穿这么少,不冷都算好的,哪来的热?! 她狐疑的瞥了他一眼,突然撞入男人深藏的眸底毫不掩饰的灼热,一团火焰正缓缓升腾,面上一阵错愕,瞬间反应了过来,脸上隐隐有些不自然,半是气恼半是窘迫的瞪了他一眼,正想再给他一拳,视线忽然落在刺入心脏上方的匕首,鲜血顺着锋利的刀刃一点一点缓缓滴落。 她心下一疼,眼眸有着水波划过,如风过水,溅起片片漪澜,下意识的伸出手触上了那抹由她而来的血色,轻声问道:“疼么?” “值。”低哑的声音毫不犹豫的响起,傅恒之薄唇牵起一抹满足的笑,一眨不眨的盯着顾子安。 顾子安一震,敛了敛眸,看着没有一丝悔意的男人,轻叹了一声,“傻不傻。”声音几不可闻,带着淡淡的心疼,也不知道是在问他,还是在自言自语。 她原本只是想将暗藏的另一面在他面前暴露出来,匕首虽拿出,却也只为试探,她本以为他就算不还手,怎么也该躲过去的,只要他撞见后那双眸子中还留着那抹暖意,她便愿意试一试,哪里知道,他竟然躲都不躲,还傻傻的往上撞,好在她掌握了力道,不然,他哪还能坐在这儿? “你就算躲开,我也会答应的。” 傅恒之愣愣地看着人儿清亮的眼眸浮出的隐隐的水雾,心下一紧,面上有着慌乱,想要吻上那双眼眸,却被人儿按着无法探身,抿了抿唇,眸底飞快的划过什么,低沉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笑意,“可你不会吻我。” 我不躲,你吻我,值。 顾子安愣然地眨了眨眼,瞬间明白了某人的脑回路,渐起的情绪骤然被打散,竟有些哭笑不得,那他赚来的这个吻,代价还真大,摇了摇头,看着傅恒之尚未来得及收起的慌乱,心下了然,他这般待她,让她怎能不为所动? 手下动作轻柔,指尖点在胸口上方,手腕一动,迅速的拔掉没入一寸的匕首,鲜血随着匕首的拔出瞬间溅出,低落在地板之上,顾子安面上没有一丝异样,手下飞速的动作着,随时戴在身上的膏药毫不吝啬的涂了上去,绷带在手心跳跃,一圈一圈牢牢的缠在了伤口之上。 傅恒之静静地看着人儿熟练的熟手,心口似乎更疼了几分,不为他的伤,而为她的伤,若是没有亲身经历过,哪来得如此熟练的手法,他的人儿,明明才十六岁…… 顾子安满意地拍了拍手,将药箱放回了柜子里,转头毫不意外的看见了某个跟过来的人,银灰色的家居服依旧敞开着,露出结实的胸膛,精实的腹肌,当然,如果没有上面缠绕着的那圈绷带就更好了。 她轻啧了一声,咂摸着下巴,心里嘀咕着,傅恒之要是这样子出去,绝对会遭到围攻,啧,男色误人,她瞥了眼他衣服上尚带着的血迹,扬了扬眉,“去把衣服换了。” 傅恒之低头看了眼身上的衣服,不情不愿的走回卧室,顾子安心下好笑,想到什么,又补充了一句,“别穿薄的了。” 好歹现在都冬天了,他就算身体素质再好,也经不起这般折腾,更何况他现在身上还有伤,怎么也得注意点。 结果,等傅恒之再次出来的时候,衣服确实是换了一套黑色的睡衣,却依旧是件薄的,看着人儿脸上明显的不满,冷峻的面容有一丝苦恼,实话实说道:“没有厚的睡衣。” 顾子安挑了挑眉,面上狐疑,就算他没带,套房里总该会准备一两件吧? “不想穿别人的?” 傅恒之疑惑,没反应过来她说的什么意思,顾子安见状,干脆自己到卧室里看了一圈,结果,衣柜一打开,清一色的全是某个男人的衣服,几乎都是黑白两色,当真没有厚款的,连毛衣都是一般厚度的。 再打开旁边的衣柜,偌大的衣柜里只单独放了一件紫色的衬衫,旁边挂着白色的休闲裤,只一眼,她便知,那是上次在长仁街她送他的那套。 她微顿了顿,眼中闪过诧异,想到萧然说过的话,再想到傅恒之住的这间是顶层从不对外开放的总统套房,突然道:“这间一直是你的房间?”不然,这里面怎么全是他的衣服。 “一直都是”傅恒之点了点头,想到什么,眸底划过一道幽光,“现在也是你的。” 顾子安还在想他的前一句话,却被他突来的后一句话一怔,侧过头来,迟疑的道:“你跟迪吧背后的人,是什么关系?” 傅恒之也不隐瞒,她想问什么,他就告诉她什么,“唔……我的。”这人很自觉的将娄飞翰给扔到了脑后。 顾子安这回是真的惊讶了,她本来还以为他和迪吧背后的人只是关系比较好而已,哪里知道居然是他自己开的?! “我说,你不是军人么,什么时候转行从商了?”她环着胸睨着身后的人,打趣的道,她有几层身份,倒是没想到他也有。 “不是,方便打听消息才开的,只有迪吧。”低沉的声音很快回答了她的疑惑,当真是毫不隐瞒。 顾子安一顿,想到自己第一次进入迪吧时随意的猜测,没想到今天还成真了,不仅如此,连幕后的人也一并给抓了出来,心下感叹,撇了撇嘴,得,他的屋子,他都说没有了,哪还会找得到! 她摇了摇,扫了眼时间,已经九点多了,再不回去学校就要关门了,到时候想回去都回去不成了,拿起刚才放在沙发上的帆布包,示意的道:“你身上还有伤,就别出去了,我自己打车回去。” 傅恒之一愣,看着转身朝门外走的人,想也没想大手一把拉住人儿的手腕,感觉到身后的力道,顾子安下意识的回头,不明所以的望向他。 傅恒之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一脸纠结的道:“你刚刚已经承认了。” 她眨了眨眼,不明白他突然说这个干什么,“嗯?” 薄唇牵起一抹深深地弧度,深藏的眸子里闪烁这别样的光芒,低沉的声音缓缓而出,带着显而易见的开心,“你承认是我的女人了,那我们也可以住在一起了。”言外之意就是,你别走。 顾子安猛地咳嗽了起来,嘴角不自然的抽搐,头疼的扶额,她承认归承认,但,貌似,没答应要和他同居吧? 他这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吧?! 似乎是知道她在想什么,深藏的眸子中有着明显的不舍,手上紧了紧,摆明不想让人走,耷拉着脑袋微垂着头,胸口上方的伤口又在隐隐作痛,不知道是匕首划出的痛,还是她不愿意留下的痛,忽然想到什么,眸子一亮,偏偏出口的声音却低了几分,“疼。” 顾子安一怔,下意识的顺着他的视线看向了胸口的位置,黑色的睡衣下方,是她亲手带来的伤口,也是她刚才包扎好的。 眼眸微动,虽然药膏的效果不错,但要真正好起来的话,还没这么快,再加上某人还偏不配合的乱动,明显使伤口加重了几分,也不知道晚上会不会发热,轻叹了一声,想了想,“我睡哪?”她算是败给他了。 闻言,傅恒之倏地抬起头来,嘴角挂着隐隐的笑意,哪还有刚才半分低落的样子,极其自然的道:“我房间。” 顾子安眉梢微挑,轻睨着他,慢悠悠的道:“我睡你房间,那你睡哪?” “我房间。”好听的声线比上一句更加理所应当。 顾子安无语望天,她就知道他会来这么一句,伸出一根手指轻晃了晃,“要么,我回宿舍,要么,两个房间。”一句话,明显告诉某人,想睡一起,没门! 傅恒之满脸纠结,眉宇拧成了一个川字,眼看着人儿似乎转身又要走,脚步抬起的同时,低沉的声音不情不愿的道:“你睡。” 顾子安侧头看着垂头丧气的男人,嘴角忍不住勾出一抹笑,“我去洗澡。” 于是,当某个男人回过神的时候,哗哗地水声正从浴室里传来,想到什么耳尖一红,深邃的目光牢牢地盯着浴室的门把手,薄唇抿了抿……唔,好想开。 浴室里的顾子安压根不知道某个男人的想法,关掉淋浴,清亮的眼眸扫视了一圈,好在旁边的柜子里还有冬天的浴衣,她也没打算穿自己脱下来的衣服,反正待会就要睡觉了,勉强凑合一晚算了。 系上浴衣的带子,瞥了眼镜子里的自己,宽大的浴衣包裹的严严实实,她满意地点了点头,确定没有任何不妥后,这才伸手将门打开。 一开门,一抹高大的声音淬然撞入眼眸,顾子安手上动作一顿,看向站在浴室门外的人,疑惑道:“你站这干什么?” 傅恒之贪婪地看着她,深藏的眸子紧锁着精致的脸庞上被水汽熏出的红晕,清亮的眼眸里尚带着丝丝雾气,湿哒哒的头发垂落在身侧,有别于平常的淡然,多了一抹难得的娇媚,目光深了深,“你在里面。”低沉悦耳的声音没有任何不自然。 顾子安无奈,难不成,她在哪,他还要跟在哪?她怎么觉得,她不是交了一个男朋友,而是领了一个孩子回家?! 刚这么一想,手上被人握住,傅恒之牵着人儿坐到了沙发上,大手接过了她手上的毛巾,动作轻柔的帮她擦起湿发来。 顾子安微微一愣,随即放松下来,感受着在发间穿插的手,小心翼翼,抬眸,望着站在自己身后的男人,棱角分明的脸庞被勾勒出柔和的线条,傅恒之专注的低着头,仿佛手中的事有多么值得他认真对待。 身后是某个男人如对待珍宝般的动作,淡淡的薄荷香萦绕在鼻尖,耳边是吹风机嗡嗡作响的声音,微热的风从头顶上方传来,舒服的她忍不住眯了眯眼,嘴角不自觉的勾出一抹笑。 傅恒之瞥见人儿下意识的动作,宠溺的笑了笑,随着指尖的热风,眸底的暖意也愈来愈多。 风停,清亮的眼眸睁开,四目相对,周围的气息突然变得暧昧起来,男人眸底的暖意瞬间转换成了汹涌的暗潮,正在缓缓溢出。 她眨了眨眼,不明白只不过是吹个头发而已,怎么突然就变得有些怪异起来? 高大的声音从上方遮下,侵略的气息骤然传来,顾子安眼眸轻转,身子一动,直接从沙发上翻身滚了过去,落在了另外一侧。 傅恒之愣住,望向突然空了的位置,一转头对上了一双揶揄的眼眸,顾子安下巴轻抬,不慌不忙的站起身来,勾了勾唇,慢悠悠的道:“你身上还有伤,疼就别乱动。”要不是他刚才乱来,身上的伤口也不会加深。 某个男人眼睁睁的看着人儿走进了房里,然后关门,呆呆地眨了眨眼,低头扫向胸口的位置,两条英挺的眉毛紧紧地拧在了一起,唔……他好像,找错了借口? 深夜,许是心中惦记着事,顾子安睡得并不安稳,迷迷糊糊的睁开眼,黑暗中一抹高大的身影隐隐约约的撞入眼中,她愣了愣,抬手下意识揉了揉尚带着睡意的眼眸,再睁开,适应了黑暗之后,床边那抹身影也愈发的清晰起来,“傅恒之?”淡淡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 傅恒之低低地应了一声,淡棕色的眸子在黑暗中毫不掩饰的凝视着床上的人儿,“吵醒你了?” 听见回应,睡意瞬间去了大半,顾子安眨了眨眼,瞥了眼外面依旧是一片黑暗,下意识的问道:“几点了?” “还早,才一点多。”傅恒之皱了皱眉,大手伸出,将人儿因为动作而微微滑落的被子往上拉了拉,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睡吧。” 一点多?那她岂不是只睡了三个小时? 听见他的话,顾子安本能的正打算再接着睡,眼角余光却见男人又在床边坐了下来,突然觉得不对,倏地侧头,这么晚,他不睡觉坐在她床边干什么? 她目露诧异,疑惑的道:“这么晚,你怎么还不睡?” “唔……”低低地声音在黑暗中意味不明的轻唔了一声,傅恒之面上有些闪躲,薄唇却弯出满足的弧度,“想再看看你。” 顾子安翻了个白眼,大晚上的,她都睡觉了有什么好看的? “去睡觉。” 傅恒之正想说不,想到什么,到嘴的话语忽然一转,“你睡了,我就去睡。” 她无语,瞪了他一眼,奈何某个男人就像是没看见一样,一动不动的坐在床边,目光一眨不眨的注视着床上的人。 “去睡觉,你身上还有伤。”顾子安耐着性子道。 等她睡着?等她睡着,他要是真给她在这儿坐一夜怎么办?! 傅恒之抿了抿唇,低头看了眼胸口上方,目光微移,下意识的看向了另一侧的床上,最后又落在了人儿身上,话语中有着明显的不舍,固执道:“就一小会儿。” 顾子安无奈,赶也赶不走,好好说他还讨价还价,她脆翻了个身,直接背对着傅恒之,赶不走,她总可以不让你看吧? 傅恒之看着拿后脑勺对着自己的人儿,心下好笑,含着暖意的视线依旧不曾挪开分毫。 顾子安闭着眼,对落在身上的视线视若无睹,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脑海里不仅没有睡意,反而越发的清醒起来,敏锐的感觉到背后依旧尚在的视线,床边的身影一动不动,哪有半分要走的样子?! 心中气恼,她唰地坐了起来,看向还坐在床边的男人,没好气的问道:“几点了?” 傅恒之愣住,眸底有着惊讶,“……两点。” 顾子安睨着他,看着他眼中明显的惊讶,像是没想到她还没睡着,心下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挑唇道:“是谁说就一小会的?”她就知道,他压根就没打算走,什么就一小会儿,等她睡着还差不多! 听出人儿的言外之意,傅恒之垂着脑袋,闷闷地道:“不想走,你在这里。” 顾子安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她真心觉得,有时候傅恒之明明前一秒还能让人暖到骨子里,结果,下一秒却真当跟个孩子似的,怎的,就这般粘人了?! 以前也没见这么夸张啊! 她哪里知道,某个男人今晚好不容易尝到了甜头,这会儿让他离开,哪里会肯! 抬眸,对上的是一双闷闷不乐,带着委屈的眸子,眸中控诉的目光,好像她刚刚做了多大的错事似的,她无奈,她真是欠了他的! “上来。”郁闷的声音窜入男人的耳中,顾子安往里移了移,示意的道。 心下暗道,以前打仗的时候,她本就是女扮男装,即便是将军,有了自己的营帐,那也是之后的事儿,一开始的时候,不也照样和下面的士兵睡着一个大通铺里,哪有那么多讲究,自己大不了就当又回到那时候罢了,又不是没和人睡过。 幸亏某个男人不知道人儿心里想的,不然不仅得纠结死,就是光吃醋也能把自己给淹死了! 傅恒之倏地抬头,看向旁边被人儿空出来的床位,淡棕色的眸子骤然一亮,偏偏眸底隐隐有着得逞的光芒。 顾子安一愣,差点儿以为自己看错了,还未说话,某个男人飞快的躺在了床上,似乎生怕她反悔似的,她咬牙,看着躺在被子上的男人,“你刚刚是故意的?” 傅恒之侧头,近距离的注视着某个气恼的人儿,薄唇牵起一抹自豪的笑,毫不隐瞒,低沉的声音带着笑意,“这儿有你,我不想走,可你不让我睡这儿,我就只有坐在这儿了,我想着,我在这儿坐着,总有一天你习惯了,就会愿意了。” ------题外话------ 傅恒之(轻咳):“我都睡上床了,明天你是不是……” 微微(装傻):“是不是什么?” 傅恒之(不自然的别过头):“你上一次在题外说过的。” 微微(恍然大悟):“我不是写过了么?” 傅恒之(一愣):“什么时候?!” 微微(一本正经):“就是昨天啊,你不是流血了么,子安不是准备药膏了么?” 傅恒之(脑门砰地蹦出一个十字架来):“咱俩没完!” 微微(仰头望天):“啊~今天天气真好。” 谢谢,淋淋妈送的1张五星评价票、1张月票,少惊澜送的1o张月票,水灵1in送的1张五星评价票,许我,一世安康送的1张月票,爱吃橘子的阿白送的1张月票,qquser7233o28送的1张五星评价票、1张月票!么么哒! 谢谢腾讯的宝宝:浅笑。sunshine打赏的99书币!感谢! 第三十七章 我不冷,真的 哪怕是使点儿小心思,只要她问,他便将一切摊开,真诚的摆放在她的面前,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总有一天? 顾子安一震,她以为他是今晚故意的,结果,这人压根就是做了长久的打算,她要是一直不让他上来,他难不成还想在她床边按家不成?! 望着那双充满暖意的眸子,满满的眷恋萦绕不去,清楚的告诉她,他是真的这般想,低低地叹息一声,她算是对他的固执有了更深层次的认识了。 心下无奈,真不知道是她吃定了他,还是他吃定了他,又或者,他们都甘愿。 “赶紧睡觉。”顾子安瞪了一直盯着自己看的某人一眼。 “好。”低低地声音很快响起,偏偏傅恒之眸子眨也不眨,身子也照样躺在被子上丝毫没有挪动的趋势。 顾子安看着某个嘴上说好的男人,却一点儿没点行动,似笑非笑的睨着他,慢悠悠的道:“你就是这样睡觉的?” 闻言,傅恒之抿了抿唇,在黑暗中看了眼人儿,又看了眼自己,这回终于动了,却不是某人想的,大手伸出毫不迟疑的连同人带被子一起揽在了怀里,感受着怀里充实的感觉,满意了,眼角微微上扬,“睡觉。” 顾子安一愣,微微侧头,当真是男人闭上的眸子,眼前黑线,他还真是自觉,用手推了推,结果傅恒之一动不动,身上的力道却是更紧了一分,自己倒是被抱得更严实了,顾忌着他身上还有伤口,她果断的放弃,直接道:“你先放开。” “不要。”毫不意外的得来傅恒之拒绝的声音。 她扶额,话语里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你这样怎么睡?!” 傅恒之睁开眼,不明所以的望着她。 顾子安面上有些不自然,轻咳了一声,好在知道现在也不是矫情的时候,她敢保证,她要是不说话,以他的性子估计真打算就这样睡一晚了,心下无奈,示意的看向他身上穿的衣服,“把被子盖着。” 本就穿的薄,身上又有伤,他还就这样躺在被子上,等睡着后体温自动下降,她毫不怀疑,他要是就这么睡一晚上,第二天起来八成就得发烧了。 傅恒之顺着她的视线,看向了自己的衣服,又看了看被子,反应过来,嘴角牵出笑意,低低道:“不冷。” 结果,这话说出,人儿脸色不仅没有好转,反而直接拉了下来,顾子安这回是真的被气着了,自己都让他进来了,他居然得了便宜还卖乖,声音陡然沉了几分,“出去。” 傅恒之一顿,这回发现人儿是真的生气了,二话不说直接钻进了被子,霸道地将冷着脸抗拒的人再次揽进了怀里,她抬手正要挣扎开来,大手轻轻的握了上来,低沉的话语在耳畔响起,带着安抚的意味,“子安,我不冷,真的。” 对上男人看过来的视线,深藏的眸子里一片真诚,顾子安手上动作一顿,脑海里突然浮现起上一次在酒店的情景,他睡觉时身上似乎也没盖被子,当时只觉得才刚刚入秋,再加上他的体质,虽是奇怪,却也没多想。 而现在已经彻底是冬天了,这间套房明明是他的,里面却连一件正常的厚衣服也没有,他那些衣服随便放在谁身上,估计就算不被冷死,也得被冻掉半条命,当时只觉得是还没备好,如今看来,似乎不太对劲? 试问,就算衣服暂时还没备,怎会连睡觉也还不盖被子,想到他刚刚说的话,不冷? 顾子安飞快地抽出手,触碰上了放在自己腰侧的大手,温热的温度从手心清楚的传来,明明他穿的很少,手上却一点儿都不凉,心下奇怪,她眼神一凝,在傅恒之还没反应过来时,手下一动,这回直接搭在了男人露出的颈部,动作猛地一顿! 不高不低,正常体温? 傅恒之下意识地蹭了蹭放在颈部的手,舒服的眯了眯眼,低低地笑声从薄唇中传出,眸底划过一道幽光。 听见声音,顾子安回过神来,手背上突然传来温润的触感,她一怔,本能的看了过去,男人的薄唇正不偏不倚的吻在上面,这才突然发现两人的姿势有些暧昧,男人的手牢牢地圈在自己身上,她整个人本就被他抱在怀里,这会儿,自己又将手搭在了他的颈部,看上去,就跟自己主动邀请似的。 面上瞬间一红,手唰地抽回,顾子安脸上难得闪过一抹尴尬,背在身后的手不自觉的甩了甩上面似乎依旧残留的触感,清了清嗓子,好在还惦记着刚刚的事,“怎么回事?”现在怎么想,怎么觉得有些不对,明明是冬天,明明他穿的少,体温却和正常人一样,当真是不冷! 不止如此,她现在才察觉到,傅恒之夏天的时候,也从没穿过短袖短裤,依旧是长袖长裤,她记得她当时觉得奇怪的时候,随口问过一句,他也回答不热来着,现在变得只不过是换了个季节,而他还是和以前一样,一样的衣服,不同的季节,穿了四季?! 脑海里忽然浮现这个诡异的想法。 没听见回应,顾子安抬头望了过去,却见男人眉头紧皱,一脸纠结的模样,见她看了过来,摇了摇头,实话实说的道:“不知道。” “不知道?!”顾子安错愕,她还以为他是不方便说,哪里想到他会来一句不知道?!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傅恒之自然的将头搭在人儿的肩头,舒服的喟叹了一声,修长的指尖把玩着手中的头发,看着发丝在指尖卷起在放下,玩的不亦乐乎,嘴角牵起满足的弧度,却也不忘记回答她的问题,“嗯,不知道。” 想了想,他尽量简单的说道:“我能感觉到外面的温度,不过,感觉归感觉,身体似乎并不需要,一直都是正常体温,不会冷也不会热,挺好。”一句话说的并无起伏,他是真的觉得这样挺好,既方便又省事。 顾子安诧异,惊讶的望着身边的男人,能感觉到,但身体不需要?! “所以,你才没准备厚的衣服,睡觉时也从没盖过被子?!” 傅恒之点了点头,一点儿都不在意,冷峻的面容上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他想到什么,放在人儿腰侧的手又紧了紧,更近的带向了怀里,嘴角带着意味不明的笑,瞥见近在咫尺的白皙的颈部,仿佛在黑暗中散发着诱人的气息,眼神一暗,心下一动,自然的吻了上去,轻柔慢捻,低哑的嗓音擦着人儿的颈项而出,气息在一瞬间转变。 “不过,现在盖被子更好了。”唔,和人儿挨得更近了,好喜欢。 湿滑的感觉淬不及防的从颈项传来,顾子安瞬间一个激灵,下意识地叮咛了一声,声音一出,脸上陡然爆红,飞快的一把将人推开,羞恼地瞪了她一眼,“你再乱来就下去!” 怀中骤然一空,傅恒之一愣,正想将人儿拉过来,显然遭到了阻拦,他眼神闪躲,眸底闪过一道幽光,低低地应了一声,“唔……不乱来了。” 顾子安狐疑的看着他,摆明不相信,干脆直接退到了最边上,和某人拉开了一定的安全距离。 傅恒之拧了拧眉,看着睡到床边的人儿,他探过去,她就瞪过来,他再探过去,她干脆就直接坐了起来,眼看着某人打算移床,他耷拉着脑袋,不情不愿的道:“不乱来,只是抱一会。” 果然,某人这会儿终于肯老实了,脑袋郁闷的搭在人儿的肩窝上,放在腰侧的手却不肯放松分毫,生怕人儿又跑了。 顾子安满意了,这才疑惑的问道:“一直都是这样?” “不是,以前不是,后来才是这样。”闷闷不乐的声音从耳畔传来。 顾子安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压根不理某个独自郁闷的男人,想着他刚才说的话,心下奇怪,她还从没见过这种现象的,“以前?什么时候?” 傅恒之想了想,“十岁,出了一次任务后,好像就这样了。” 顾子安愣住,十岁就出任务?!不对,按他的话,没准更早就出任务了!她这身子十四岁能那样,是因为自己从沉睡中醒了过来,而他只是个普通人,按理,十岁应该还在上小学的时候,他以前又该是怎样过的? “什么任务?”她迟疑的问道,每次他说任务,她总会下意识的想起在穷山和缅甸见到的那两次,她不确定他会不会告诉她。 傅恒之顿了顿,伸手扶着人儿的发丝,低低的道:“子安,别问。”他没有隐瞒,却也没有说,第一次,他婉拒了她,他的人儿太好奇,但有些事,他不想让她知道。 顾子安暗叹了一声,早就知道想问出来没这么简单,就如同她,不到迫不得已,也没打算将青岩帮暴露出来,瞥见他颈间的银色项链,想到什么,伸手将平安壶拿了出来,怀恋地摩擦着上面的斑斑锈迹,出口的声音没有一丝异样,“这个又是从哪来的,都生锈了怎么还戴着?” 傅恒之眉锋微动,他的人儿似乎对他身上的壶,有着异样的执着,“十二岁,出任务偶然发现的,它帮了我的忙,就一直戴着了。” 又是出任务? 顾子安眼中飞快的闪过什么,“受伤了?” “小伤。”他笑了笑,一下一下抚着人儿的发丝,也不知道是因为好玩,还是怕某人会担心。 顾子安嘴角不自然的抽搐,她现在还真没空担心!她算是大致知道了,傅恒之怕是在那次任务中受了伤,血正巧滴落在了平安壶上,然后,她的平安壶就这么轻易的认主了?! 不应该啊,要是这样,当初平安壶一直被她戴在战场上,都不知道染过多少血了,也没见认主啊?! 怎么到了他这儿,就这么容易了?! 顾子安心下郁闷,抬眸看见男人带着笑意的嘴角,眼眸轻闪,深深地看了眼手中的平安壶,出口的声音有些飘渺,“别弄丢了。” “好。”低沉悦耳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哪怕是不明所以,却也依旧不妨碍男人给出的承诺。 等顾子安回过神来时,耳边是傅恒之沉稳的呼吸声,微热的呼吸从颈间轻轻扫过,有些痒,她挪了挪身子,想移开一些,结果刚一动,腰侧的手突然一紧。 她一惊,以为不小心吵醒了他,一抬头却瞥见男人眉宇间皱起的纹路,而那双一直含着暖意的眸子,却处于紧闭的状态,明显刚刚只是下意识的动作。 她挑了挑眉,试探的靠了回去,柔软的身子一落入男人的怀里,亲眼看见紧皱的眉头奇异的舒展,心下好笑,感受着颈项拂过的微热呼吸,有些痒,心间却也有着暖意,随着颈项的微热呼吸,逐渐蔓延,闭上了眼,这次,没打算再动。 两个人,一张床,一室安详,一夜安眠。 清晨,天际未亮,床上的人儿有了苏醒的迹象,长长的睫毛轻颤了颤,眼帘下是一双惺忪的睡眸,尚带着还未清醒的迷糊,顾子安微微睁开了眼,无意识的看着陌生的天花板,还未启动的大脑有些转不过思绪。 低低地笑声从耳边响起,她下意识的侧头,对上的是傅恒之饱含着暖意的眸子,低沉悦耳的嗓音带着明显的愉悦,“子安,早。” 话落,冷峻的脸庞突然在眼前放大,额头上落下一抹轻柔的吻,微凉珍视。 顾子安眨了眨眼,看着半撑着身子坐在床边的人,唇角忍不住轻勾,“早。” 傅恒之嘴角的弧度深了深,修长的大手伸出,拨开人儿脸上散落的发丝,“再睡会,我弄好早餐来叫你。” 顾子安歪了歪头,眼眸一转,干脆道:“六点来。” “好。”好听的声线毫不犹豫的答应。 等房门关上,顾子安直接坐起身来舒展了一下身子,开始每日必备的打坐,一个小时后,清亮的眼眸缓缓睁开,里面似有琉璃之色划过,转瞬即逝。 她轻吐了一口气,满意地拍了拍手,正打算跳下床去洗漱,床头上忽然传来一道亮光,她下意识的看了过去,这才发现傅恒之的手机屏幕正亮着,想是谁发来的短信,本是随意一瞟,刚收回视线,突然发现不对! 脚下的步子猛地一顿,脑袋机械性地转了回去,一把拿过床头暗下去的手机,迅速的翻出刚刚发来的短信:‘傅大少,昨晚战果如何?你不说我也知道,就凭你没打扰我睡美容觉,一定是抱得美人归了,兄弟这回靠谱吧,不要崇拜哥,哥只是个传说,感谢的话也就不用说了,哪回把小嫂子带来给我瞧瞧呗?’ 顾子安眯了眯眼,看着后面还有无数个贱笑符号,红唇挑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白皙的手指一动,瞬间回复了一条短信过去:‘没成功。’ 娄飞翰正美滋滋的幻想着,结果手机叮咚一声,一条短信蹦了出来,一看里面的内容,他恨铁不成钢的磨了磨牙,手指啪啪啪地在上面打了起来。 ‘我说傅大少,你平时那股说一不二的狠劲去哪了?!怎么一跑到人家小姑娘那儿去就怏了?!我说你要家世有家世,要长相有长相,怎么就连一个小姑娘也追不到手!得了!要我说,你也甭追了,直接上了就是你的了!’ ‘十六岁怎么了?!现在的孩子多早熟,你顾忌个什么劲?!赶紧的,你丫要是再不行动,你女人早晚跟别人跑了!’ 娄飞翰一通发完畅快了,顾子安也笑了,笑得有几分危险的意味。 等傅恒之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人儿正拿着他的手机再看,疑惑的走了过去,直接圈住了顾子安的腰身,下巴自然的搭了上去,一同望了过去,“在看什么?” 顾子安扬了扬手中的手机,任何他抱着自己,侧头轻睨着他,意味不明的笑道:“娄飞翰是谁?” 傅恒之一顿,面上闪过错愕,再一看手机上的第一条短信,正是娄飞翰发的战果如何的那条,脸上的线条有些僵硬,偷偷瞟了人儿一眼,却见她正似笑非笑的盯着自己,脑袋瞬间耷拉了下来,“……不认识。” “哦~”顾子安含颚,拍了拍腰侧的手,漫不经心的道,“不认识就放手。” 傅恒之手下一紧,不仅没有松开,反而更紧了紧,沉闷的声音不情不愿的响起,“……认识。” 顾子安点了点头,下巴微抬,示意他继续说。 傅恒之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见人儿好像没生气,这才闷闷不乐的道:“上次你不让我来,不让我打电话,我就去问他了,他说,我不该亲你。” 顾子安疑惑,想到手机上连发来的几条短信,总觉得不止这些,挑唇道:“然后他教了你什么?” “说……近水楼台先得月。”低沉的声音有点儿试探的意味,傅恒之一动不动的紧盯着人儿的表情。 “所以,你就跑我学校来了?”顾子安挑了挑眉,帮他接了下去。 “嗯。”傅恒之诚实的点头。 “还有了?”顾子安摆明不放过他。 “说……女人有时候说的话不一定是真的,有时候是反着来的。”低沉的声音比上回还要沉闷了几分,傅恒之的脑袋都埋在了人儿的肩窝里,声音几乎是擦着肩头溢出。 顾子安轻眯起眼,扯了扯唇,很好的又剖析了上一句,“所以,我让你走的时候,你才不肯走?!”她说傅恒之什么时候学会耍无赖了,搞了半天是后面另有其人!很好! “嗯”傅恒之放在人儿腰际的手安抚性的轻拍了拍,难得解释了一句,“不走就能和你待在一起了。” 顾子安只当没听见后面的话,追问道:“然后了,一起说完。” “唔……还说,我直接把你绑了,然后——”傅恒之顿了顿,想到什么耳朵瞬间通红,脸上有些不自然起来。 经过短信上的提醒,一见他这样子,顾子安哪还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警告性地瞪了他一眼,直接将大手掰开,低沉的声音急急道,“我没答应!” 她侧头,男人深藏的眸子中有着委屈,手上紧了紧,固执的道:“真的没答应。” 顾子安扯了扯唇,嘴角挑起一抹笑,将手机塞到傅恒之手中,“放心,手机上有写,我知道你没答应,我先去洗漱。” 傅恒之疑惑,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不过,确定人儿是真没生气,冷峻的面容又瞬间转暖,嘴角弯出笑意,侧头在人儿脸颊上轻啄了两口,这才恋恋不舍的放开了手。 眼看就要走进浴室,顾子安脚步突然一顿,扭过头来,瞥了眼尚在某人手上的手机,意味深长的道:“话说,你这个朋友还真不错,我挺喜欢他的,下次介绍我认识认识。” 挺喜欢娄飞翰?!那他了?! 傅恒之一愣,阴测测地扫了眼手上的手机,二话不说,就在第一条短信后回了一句,‘成功了,你门都没有!’ 这边,娄飞翰正在哼着歌刷着牙,突然看见手机上的短信,奇怪的回了一句过去,‘你不是刚说没成功么,难得这么快就完事了?’ 还有,他门都没有是什么鬼?! 傅恒之不明所以的看着收到的短信,想到什么,瞬间将屏幕退了出去,果然在垃圾箱里找了两条短信,淡棕色的眸子闪过无奈的笑意,瞥向娄飞翰的名字,嘴上扯出一抹冷笑,不慌不忙的打了几个字过去。 娄飞翰正含下一口漱口水,见到屏幕又亮了起来,下意识的看了过去,眼眸陡然瞪大,喉咙一紧,口中的漱口水一下子全给咽了下去,猛烈的咳嗽声瞬间在娄家大院响起! 屏幕上,明晃晃的写着一句话,‘那不是我发的,是她发的,哦,对了,她问了我,你教的那些,我全说了,她说她很不喜欢,想和你好好聊聊。’ 不喜欢,还要和他好好聊聊?! 娄飞翰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翻出自己刚才发过去的第三条短信上,下面的回复是,‘你这个主意,真!不!错!’ 他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这三个感叹号是什么意思?!简直想死的心都了!丫的,傅恒之你丫忒不够意思了!我这么勤勤恳恳,辛辛苦苦的帮你追到女人,你丫居然过河拆桥!她问什么,你就答什么?!你怎么就这么没出息了?! 不对!你有出息!你丫真有出息!你把错都转我身上来了!啊啊啊!脑海中突然想到傅恒之以前说过,他打不过他家女人,妈呀!他是骗他的吧?! 那边,娄飞翰在那儿紧张兮兮,担心性命不保,这边,发完短信的傅恒之满意了,老老实实的将早上做的早饭拿出来,态度良好的认错。 顾子安吃完早饭,倚在厨房门外看着里面乖乖洗碗的男人,勾唇道:“以后别乱听他说的。” 傅恒之耳朵动了动,飞快的说了一句,“我不听,你别喜欢他。”他的人儿喜欢他一个人就够了! 顾子安心下好笑,咂摸着下巴,浅笑道:“看你表现。”她真怀疑傅恒之要是在外面也这幅样子,岂不是分分钟就被拐走了? 看着男人洗好了碗走了过来,想到什么,她扬眉道:“帮你换个药。” 结果,等顾子安拆开绷带准备换药的时候,手下动作突然一顿,眨了眨眼,望着好了一大半的伤口,上面只剩下一道不深的痕迹,根本就算不上药都可以了! 她奇怪,她的药膏效果虽好,但也不至于这么夸张吧?!当初苍峰手臂差点儿废掉的时候,也是修养了一个多月才好,他这伤口虽没那么夸张,但昨天给他一番折腾,又加重了之后,怎么也得修养十来天吧?!毕竟是在心脏上方! 可现在,只隔了一晚上的时间,竟然都差不多好了,照他这个恢复速度,明天估计就彻底没事了 傅恒之望着人儿的神色不对,也低头看了一眼,眸子中虽有诧异,但也只是一点儿,很快就消失了,似乎早就习惯了这种状况,想了想道:“可能因为我特质特殊。”只不过,这次倒是比以前好的还快了。 他当然不知道,略快的那份是因为人儿昨晚给自己涂的药膏。 顾子安挑眉望向他,不明所以的道:“体质特殊?就像你昨晚说的,明明感觉到温度,但身体似乎并不需要?” 她觉得,好像有什么她并不知道的领域,突然想到上次在穷山上看到的画面,她记得他的手下,不仅能在很远就看见凶兽,还有个拥有的速度根本不是正常人的速度! 傅恒之点了点头,反正身上也没什么大碍了,这会儿更是明目张胆的拉着人儿坐在了自己腿上,当真是是一刻都不舍得分开。 顾子安无语,看着又落在腰侧的大手,不明白怎么说个话都能变成这样,她忽然觉得自己是带了一个树袋熊,随时都能黏上来,正想起来,却听见傅恒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动作倏地一顿! “算是吧,准确来说应该是特殊基因,不过,我身上这种情况,倒不是一开始就有的,反而也是从十二岁那次任务之后才一起出现的,每次有什么伤口都好的很快。”傅恒之不在意的说出了某个可以属于国家机密的事儿,反正人儿都已经看到了,再说,她是他的人儿,唔……算是亲属,知道也没事。 这要是给傅恒之手下的一帮人看见,估计得活见鬼了!头儿,你这也太随意了吧!虽说这事儿也不是谁都不能说,但,上面好歹也规定过,只能对同样拥有特殊基因的人说吧?! 亲属?! 头儿,你确定,这真不是你自己加的一条?! 顾子安眼神一凝,倒是真没想到傅恒之会告诉她,疑惑的看向身后的人,下意识喃呢,“特殊基因?”难得,上次在穷山上看见的那些异于常人的情况,就是因为是特殊基因? 若不是怕他察觉,她当真想多问一句! 傅恒之低低地应了一声,三言两语的简单道:“有极少一部分人,有一些异于正常人的基因,就是属于特殊基因,只不过有的发现的晚一些,有的发现的早一些。” “你是属于哪种”顾子安眨了眨眼,好奇的问道,“伤口能自动恢复的?”虽然没有明确问他,不过她大致可以确定,应该是这种情况,比如他手下那个速度快的,特殊基因应该在腿上,而能在很远的地方畅通无阻的看见凶兽,特殊基因应该是在腿上。 ------题外话------ 谢谢,joyeesong送的1张月票,186**9435送的1张月票,紫魅樱桃送的2张月票,1衿琯送的1张月票,水灵1in送的1张月票,爱吃橘子的阿白送的6朵花花、1颗钻钻、打赏的1oobb,猫猫淘气送的3张月票,xbqf送的1张月票,潇湘青儿送的2朵花花,樱草送的8朵花花、1颗钻钻,紫色恋影送了1张月票!么么哒! 谢谢腾讯的宝宝:狐不媚。狸不醉打赏的399书币!感谢! 第三十八章 她突然有些庆幸,他先她一步 而他这种伤口自动愈合的,唔,应该算在……全身? 傅恒之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宠溺地看着人儿好奇的样子,说出来的话却让顾子安更疑惑了,“不清楚,应该算是。” “什么意思?”顾子安嘴角一抽,不清楚就不清楚,什么还叫应该算是?! 傅恒之抿了抿唇,脸上有着自己都不解的疑惑,纠结道:“大多数人特殊基因比较单一,我好像有些奇怪。” 顾子安无语,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哪有人说自己奇怪的?正想着,肩头突然一沉,一侧头,毫不意外的对上了一双深藏的眸子。 傅恒之将头靠在人儿肩窝上,鼻子微动了动,深吸了一口气,舒服的微闭上了眼,随口说道:“子安,我能闻出你身上的味道,很喜欢。” 顾子安一震,微眯了眯眼,不动声色的看着靠在肩头,仿佛一脸享受的男人,“什么意思?”这话,在第二次见面的时候,他就说过,她当时就觉得奇怪来着,后来他也没提起过,她倒是给忘了,难道就是因为他口中的特殊基因,所以,才能闻出她身上的味道? 傅恒之正要说话,脑海中突然闪过什么,放在腰际的手骤然一紧,眸子紧紧地盯着顾子安,里面有着深深的不安,“在缅甸你昏睡的那几天,身上的味道几乎快要闻不到了。”那种若有似无的感觉,好像下一秒就会彻底消失似的。 顾子安眼神轻闪,他何止是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简直连她的身体状况都一清二楚,轻笑了笑,安抚的拍了拍放在腰际的手,“你想问什么?” “没有。”沉闷的声音从肩头响起。 顾子安一愣,她以为他会问她为什么身上会有这种味道,为什么上次昏睡的时候,身上的味道也会随之变化,却没想到他会来一句没有?!还没反应过来,傅恒之的下一句话紧接着传来。 “你会告诉我吗?”他也不知道要问什么,每个人身上有味道很正常,而他对某一类味道更是敏感,可他的人儿貌似不属于那一类,和他以前感觉的不同,这么说,应该是正常人身上自带的味道,但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潜意识里告诉他,他的人儿似乎有事。 顾子安撇了撇嘴,还以为是不问,原来是等在这里了,“不会。”让她说,怎么说?!说自己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说她已经死过一次,然后沉睡了亿万年才醒过来?!说她可以算是他老祖宗了?! 想到这,她瞬间一脸怪异。 “唔……”傅恒之眉锋一动,脸上立刻纠结了,他的人儿说的是不会告诉他,而不是没有,所以,他的人儿果然有事?!还瞒着他不让他知道?! 顾子安压根不知道,自己被某个男人的一句话给套了进去! 脸颊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疼痛,顾子安唰地转过头,眼眸瞬间睁大,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你属狗的?!” 傅恒之松开嘴,看着人儿脸上起的浅浅的牙印,得意的笑了笑,伸手替她揉了揉,“谁让你不告诉我。”某个男人傲娇了。 顾子安满头黑线,一把拍掉放在脸上轻揉的手,瞪了他一眼,她不告诉他,他就咬她?!傅恒之什么时候开发的这项新技能?! “你还在谁身上闻到过什么味道么?”他既然能闻见她身上的味道,那会不会也能闻到其他的味道?她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傅恒之委屈地看了眼被拍红的手,听见声音,下意识的道:“没在人身上闻过。” 没在人身上闻过?那是在什么,动物?! 也是,她这种情况要是多来几个,这世界估计早乱套了! 顾子安心下一动,这下几乎不用问,她也大致猜到了,难道傅恒之是对太古时期存在的东西有着敏锐的察觉? 她探究的望向他,却见傅恒之突然一顿,倏地抬起头来,视线紧锁着自己,眸中的探究意味比自己还深! “不对,有一次也在其他人身上闻到过!”他记得他十岁出任务那次,似乎也曾闻到过,只不过后来晕过去了,倒是没看清那些人长什么样。 说着,冷峻的面容又有些奇怪起来,不过也和人儿身上的味道不同,想着,下意识的问了出来,“子安,你认识那些人么?” 说完这话,又觉得不对,他那时候十岁,人儿那时候…… 傅恒之瞬间郁闷了,耷拉着脑袋,脸上的线条都快纠结成一团了,闷闷道:“你不认识,你还没出生。”某个男人这会儿才意识到,自己比人儿大好多。 顾子安还没从他上一句震惊的话中回过神来,忽然听见下一句话,尴尬地轻咳了几声,转头看见男人闷闷不乐的样子,忍不住憋着笑,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嘴角挑起恶劣的笑,“放心,我不会嫌弃你的。” 傅恒之眼前一亮,明显愉悦的看着人儿,嘴角的笑还没牵起,顾子安含颚,下一句话是时的传来,慢悠悠的道:“最起码,在你还算年轻的时候。” 傅恒之嘴角的笑骤然一僵,眉头深深地夹起,棱角分明的面庞满是严肃,仿佛在思考什么严峻的问题,还算年轻的时候,什么是还算年轻的时候? 二十岁多? 那再过两年,他家人儿岂不是要嫌弃他了?! 不行! 三十多岁? 那再过十几年,他家人儿还是得嫌弃他! 四十多岁?五十多岁?六十多岁?好像怎么都不够! 傅恒之纠结来纠结去,忽然感觉怀里的身子在可疑的轻颤,他下意思地望了过去,瞥见的是某个得逞的人一脸偷笑的样子。 顾子安见他发现,索性也不忍着了,毫不客气的大笑声瞬间在客厅里响起,“哈哈哈……” 傅恒之无奈,扫向趴在自己身上笑的打颤的人儿,精致白皙的脸庞带着明亮的笑颜,眉眼弯弯,上扬出欢快的弧度,他宠溺的摇了摇头,深藏的眸子中闪过不明的亮光,嘴角弯出一抹弧度,转瞬即逝! “子安……” 顾子安下意识的抬起头来,高大的身影骤然俯下,腰身一紧,一个旋转间男人的脸在眼中突然放大,唇上一痛,男人带着惩罚性的轻咬了一下,笑声戛然而止! 她瞪了眼压在身上的男人,这人还真是咬上瘾了,用手推了推,正想叫他起来,刚一张嘴,淡棕色的眸子突然带起丝丝笑意,顾子安瞬间觉得不对,话语下意识的吞了回去,本能的想要闭上,男人的唇却再次覆了下来! 不由分说的撬开人儿即将合上的红唇,霸道地攫夺着独属于她的味道,侵略的气息骤然席卷,不给人儿一丝反应的时间,逮住唇齿间试图逃窜的柔软,试探性的碰了碰,然后柔软下意识逃离的更加迅速,傅恒之低低地笑了出来。 顾子安心下气恼,二话不说想也没想的直接回咬了上去,男人的闷哼声突然响起,深邃的眼神一暗,身上的气息骤然转变,一团火焰正缓缓升起,顾子安心道不好,正想推开,手腕倏地被人抓住,越过头顶牢牢地按在沙发上。 “你——”‘别’字还未出口,话语在半途中断,男人的唇紧紧按压在上面,一遍遍细致的描绘着眼前的唇瓣,不同于前面的霸道攫夺,这回竟带着满满的珍视,让人清清楚楚的感觉到由他带来的暖潮。 薄唇吻上清亮的眼眸,从眼眸滑到鼻尖,再到唇瓣,一一来回,不紧不慢,耐心细致,仿佛每一处都是他捧在手心的珍宝,值得他认真对待。 顾子安微微愣神,下意识停止了挣扎,看着人儿微闭上了眼,深邃的目光陡然加深,薄唇毫不犹豫的侵入,带着深深地渴望和压抑,口中的热度几乎要将人融化,微妙的气息逐渐升腾,鼻翼间全是人儿天然的香气,越发让人沉迷。 放在腰身的大手不自觉的轻轻摩挲,沿着人儿腰际的曲线来回徘徊,遵循着男人最原始的**悄然从浴衣外侧窜了进去。 滚烫的大手刚一贴上腰间的肌肤,灼热的温度吓得顾子安陡然一个激灵,迷离的神志瞬间拉回,猛一扭头,薄唇被迫滑到了脸上,趁着傅恒之愣神的空挡,手倏地抽出,一把抓住了男人伸进去的手,微喘着气,小脸上像被染布熏染过一般,一片通红。 “起来!”明明该是怒瞪的话语,结果,因为发软的身子,尚未平复过来的气息,而硬生生打了折扣,看起来倒有几分娇嗔的意味。 傅恒之呼吸一重,意味不明的低唔了一声,还想再试探,偏偏扣在手上的力道不放松分毫,摆明了不肯相让。 “快起来!”顾子安缓过神来,没好气地用力推了推还压在身上不肯走的男人,想要坐起身来,结果刚一动,一道压抑的闷哼声从身上响起。 “子,子安……你别动。”仔细听,还能听出声音里有一丝异样的情绪。 顾子安一愣,感受到小腹上方传来的异样,反应过来是什么,脸色瞬间爆红,唰地别过脸去,这下子是真的不敢再乱动了。 她简直想给某个男人一拳了,一个吻而已,至于这样么,乱发什么情!她以前也不是没撞见过下面的士兵做这种事,战场之上,军营之中,憋久了什么都有,怎么到了他这儿,就觉得哪哪都不自在了?! 傅恒之紧了紧怀里的人儿,脑袋搭在人儿的肩窝上平缓着气息,恋恋不舍的轻蹭了蹭,在人儿一记眼刀射过来之前,很明智的坐了起来,本想拉人儿一把,结果顾子安看都不看面前伸来的手,直接从沙发跳下,整了整被男人弄的有些微乱的浴衣,想了想,干脆去换回自己的衣服保险。 脚步刚一动,身后的男人立马跟了上来,顾子安警告性地瞪了一眼,将房门一锁,头也不回的换衣服去了。 因为某个男人大早上过激的行为,他的人儿连中午吃饭的时候都没赏他一眼,任由这边动静阵阵,那边稳坐如山,徒留一脸憋闷的男人。 于是,下午的时候,商场里出现了一副有趣的景象,少女冷着脸走在前面,身后是跟着一脸委屈的男人,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前面的少女,对身边停下的各路女性视若无睹,眼中只有他家的人儿,亦步亦趋,少女走到哪跟到哪,简直不要太听话! 你说你长的帅也就罢了,怎么还摆出一副委屈的表情,瞬间萌化了一群大妈少女的心! 顾子安扫了眼店里的衣服,看了眼身后的人,视线一落在某人身上,傅恒之眼中瞬间一亮,还未说话,人儿唰地转了回去,嘴角当即又瘪了下来,好不委屈。 满脑子里转的都是‘他家人儿又不理他了’不理他了!不理他了!不理他了!四个字手拉手在脑袋里欢快的转着圈圈,压根不顾及自家主人的情绪。 然后,某个男人又钻进了死胡同里,他家人儿不理他,就意味着他家人儿生气了,他家人儿一旦生气,他就不能来找她了?! 最后的结果就是,傅恒之身上的冷气嗖嗖嗖地往外乱蹿,当然,不是冲着顾子安的,而是冲着跑过来打扰的店员小姐,看什么看?!他家人儿都已经不理他了,你再看,他家人儿更生气了怎么办?! 顾子安完全不知道,某人心里正在进行如此丰富的激烈搏斗,她绕了一圈之后,果断的挑选了几套冬天的男士外套,既不会很厚,也不会太薄,里面暗色系和浅色系各几套,转身直接将衣服扔到身后,又接着去挑选了几件毛衣,所有挑选的衣服基本是以黑白两色为主,外搭了几件深蓝、绛紫。 傅恒之下意识的接住被扔到手上的东西,低头一看,清一色的男款衣服,这才发现是进了服装店,还是男士的服装店?! 看着手上的厚衣服,尚还没理清的问题,又被一堆衣服打乱,冷峻的面容又纠结成了一团,他从来不穿厚的衣服,所以,家人儿这是在给谁买衣服?! 某个人瞬间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顾子安将剩下的裤子一起挑好后,转头就看见傅恒之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抿唇的神态,摇了摇头,不知道这人又在想什么,连她走过去都没发现。 “走了。” 淡淡的声音传过来,傅恒之呆呆地跟在人儿后面,一会儿看看手中抱着的一大堆衣服,一会儿看看前面瘦弱的身影,再一看见人儿手中又拿的裤子,脸上一黑,就差没把手中的衣服给扔了!再上去补两脚了! 顾子安将裤子放在收银台上,见傅恒之还将衣服拿在手上,撇了撇嘴,直接从他手上将衣服全放在了收银台上,转回身的时候,没注意到身后男人的脸色更黑了,深藏的眸子盯着收银台上的一大堆衣服,简直就跟看仇人似的! 店员小姐笑眯眯的算好钱,脸上的笑都快掉下来了,哎呦!她这平时卖个一两件,都够她吃回扣了,今天居然一下子这么多衣服,她这得拿多少奖金啊!这一年都不用愁了! 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旁边的男人,这男人可真有钱,一套衣服人家几年不吃不喝都买不起一件,他这一下子居然拿了十来套! 正想着,耳边传来刚刚那位小姑娘的声音,“没带这么多现金,刷卡可以么?” “可以!可以!”店员小姐下意思地连连点头,接过递来的卡唰了之后,反应过来什么,唰地睁大了眼,一扭头,就见小姑娘不慌不忙的输了密码,签了字。 签了字?! 店员小姐咽了咽口水,这小姑娘顶多看着也就是个高中生吧?哪,哪来这么多钱?!想归想,手上动作倒是不慢,麻溜儿的将十来套衣服包好,谄笑地递了过去。 顾子安看着递来的衣服,抬了抬下巴,对着身后的男人道:“自己拿。” “不要!”傅恒之抿着嘴,阴测测地盯着上面的十来套衣服,他家人儿给别的男人买衣服,还一买买了十来套! 顾子安扶额,不知道这人又在闹什么,早上的账她到现在还没和他算了,懒得瞅某人,抬脚,头也不回的走了,只留下一句,“不拿你就别穿了。” 傅恒之突然一震,目露错愕,转头,呆呆地望着十来套衣服,他家人儿刚刚说什么?不拿,他就别穿了?! “给我买的?”某个男人呆滞地望着店员小姐。 店员小姐想了想刚刚那小姑娘的话,好像是这意思,当下点了点头,硬着头皮说了一句,“那个,这位先生,是您的。” 此话一出,淡棕色的眸子瞬间爆发出别样的光彩,刚刚还漆黑如锅底的面容顷刻乌云转晴,蓬松的碎发不自觉的摇曳,薄唇忍不住翘起。 傅恒之二话不说,心情愉悦的抱着刚刚还觉得碍眼的衣服,这会儿就跟看心爱的人似的,眸子里的宠溺简直能溺死人! 店员小姐傻愣愣地看了一场变脸大赛,望着男人的背影,轻快的步伐,脑海中冒出了一个诡异的念头,这,这极品帅哥,不,不会是被刚刚那小姑娘包养了吧?! 妈呀!她难道这么快就已经跟不上这个时代的节奏了么?! 傅恒之才不管后面的人在想什么,他现在满脑中想的都是,他家人儿没生气,他家人儿还给他买衣服了! 然而,当某个男人抱着一堆衣服来到车库的时候,看着倚在车身上,冷着脸的人儿,瞬间意识到了什么,他刚刚貌似,不仅拒绝了人儿买的衣服,还差点儿就将她买的衣服给扔地上去了?! 嗯,还想去补两脚来着…… 顾子安睨着抱着一堆衣服回来的人,挑眉,不咸不淡的道:“不是不要么?” 傅恒之立马摇头,动作迅速的将衣服放在了后座上,脸上挂着深深地笑,直直地凝视着她,“你给我买的。” 顾子安点头,反问道:“不然了?” 傅恒之刚想张嘴,想到什么,出口话语一转,瞬间变了一句,“你没生气,真好。”某人觉得,他要是说自己刚刚以为她是给别人买的,估计就算不生气,也要生气了! 闻言,顾子安眼神微闪,撇了撇嘴,总算是没反驳了,看了眼傅恒之身上单薄的衣服,蹙了蹙眉,叮嘱道:“回去把衣服换了,不习惯的话,在屋里就穿一件毛衣,出来再加件外套。” 怎么说现在也是冬天了,他身体虽然不需要,但她看着却不舒服,她挑的衣服都不算特别厚,却也不会很薄,他应该能适应。 “好!”现在别说让他换衣服,只要人儿不生气,让他干什么都行,更别说,这些衣服还是她亲手挑的,想到这,心情更加愉悦了。 猎鹰越野车缓缓的上路,一辆明明能高速行驶,秒杀一群小轿车的猎鹰越野车,这会儿正在以让人笑掉大牙的速度,在马路上龟速行驶。 顾子安看着旁边的人走路都快抄了过去,知道某人在打什么主意,好笑地看了他一眼,调侃道:“车坏了?” 傅恒之眼观鼻鼻观心,只当没听出人儿的言外之意,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没油了。” 顾子安勾了勾唇,了然的点了点头,“那算了,不用你送了,我还是自己走回去吧。” 手刚一打上车把手,猎鹰越野车嗖地冲了出去,哪有半点儿没油的样子?二十分钟不到,就稳妥的停在了上宣一中的校门外! 顾子安看着校门外暂时还没什么人,拿起帆布包,打了个招呼,“我进去了。” 刚一转身,手腕突然被抓住,男人沉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不想你进去。” 顾子安无奈,耸了耸肩,一脸无辜的道:“我明天要上课。” 傅恒之不舍地转过头来,一瞬不瞬地盯着顾子安,突然想到什么,深藏的眸底闪过异样的光芒,“你搬来和我一起住?” 同居? 这个时代流行的词语从脑海中蹦了出来,顾子安环胸睨向他,“住哪儿,你在迪吧的套房?” 傅恒之点了点头,冷峻的脸上有着明显的期待,“嗯。”某人想到以后每天晚上可以搂着自家人儿睡觉,心情就更加愉悦了。 顾子安扬了扬眉,“我住那儿,你每天晚上过来?”她可记得他现在是在省军区工作来着,每次来一趟怎么也得三四个小时吧? “我可以早点儿过来”傅恒之仿佛是知道她在想什么,毫不犹豫的道,想到什么,又补了一句,“你放学,我来接你?”某人表示,比起那边等待他训练的一群人,显然是自家人儿比较重要。 不对!这两种根本没有可比性! 看着当真一脸认真思考的人,她嘴角一抽,扶额,干脆道:“不去。” “为什么?”傅恒之郁闷了。 顾子安翻了个白眼,还为什么?!她虽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但好歹也知道,还没谁交往一天就同居的吧?!换到她那个时期就更不用说了,在大婚前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好吧,她也不是矫情的人,但,最主要的是,就凭某个男人大早上的事,她不敢保证自己要是真答应了,还能不能出的来了! “不去。”依旧是果断的两个字,压根没有商量的余地。 傅恒之耷拉着脑袋,视线扫到顾子安的唇上,目光深了深,还未倾身,顾子安敏锐的感觉到什么,想也没想,很不厚道的直接捂住了自己的唇,笑盈盈的挑衅地看着他。 傅恒之拧了拧眉,不满道:“你要走了。” 顾子安点了点头,手下悄然去拉把手,傅恒之眼疾手快的直接将总开关给关上了,薄唇牵起一抹笑,“离别吻。” 顾子安瞧着他略显得意的笑,轻眯了眯眼,慢悠悠的道:“咱们早上的账还没算了。” 傅恒之倏地一顿,轻唔了一声,某人这才隐隐察觉,好像早上过火之后,直接影响了自己以后的福利,他试图为自己辩解,“不能怪我。” 顾子安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意思,就听男人的声音又接着传来过来。 “我喜欢你,那是自然反应。”傅恒之一本正经的给自家人儿科普少儿不宜的东西,他表示不能因为这个而影响自己以后的福利。 顾子安听着前一句话,心下那股异样的感觉正要升起,结果,下一秒,脸上的笑一僵,面上瞬间一囧,轻咳了一声,望着那双灼热又委屈的眸子,不自然的别过脸去,果断的跳过了这个话题,“开门,我要进去了。” 心下忍不住吐槽,这话让她怎么回答?!说他不应该有自然反应,他要是回答一句不喜欢就不会有自然反应还算好的,要是再给她深层次的剖析一下…… 咳!她自问,自己脸皮还没厚到这种程度!可以脸不红心不跳的跟他探讨这个话题! “离别吻,你还没答应。”傅恒之固执的道,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人儿捂着的手。 顾子安只当自己没听见,手牢牢的放在嘴上,一动不动,她打死也不承认,上午的事儿,她还……真有点心有余悸,万一,傅恒之再给她来个擦枪走火怎么办?! 傅恒之看着怎么也不肯答应的人儿,心下一阵烦躁,眼角余光忽然瞥见窗外不远处的情景,眸子顿时一亮,“你等我一下。” 顾子安还未反应过来,就见他突然打开车门跳了下去,眨了眨眼,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去,瞅了眼没锁的车门,咂摸着下巴,正犹豫自己要不要趁某人不在正好先走一步再说,手刚一搭上门把手,自己这边的车门突然从外面被打开! 她愣了愣,她好像,还没用劲吧? 顾子安下意识的看了过去,入眼的是一大捧玫瑰花,不多不少,正好九十九朵,娇艳欲滴的玫瑰映衬着男人微喘的呼吸,很明显是生怕某个人儿不等他,一路疾跑过来的。 深邃的视线一落在尚在车上的顾子安身上,淡棕色的眸子瞬间散发出细碎的亮光,薄唇牵起深深地弧度,低沉悦耳的声音似乎因为跑的有些急,而显得异常富有磁性,“送你。” 微喘的呼吸随着风拂过脸庞,眼前是男人因为自己还在而展开的愉悦笑容,眼底是他为了自己特意买来的玫瑰花,耳畔是醉人的声音。 明明是美好的画面,但不知为何,脑海中却突然闪过深藏的眸子中泯灭的最后一丝光亮,高大的身影散发出孤寂落寞的气息,那是匕首扎入后,男人好似被全世界抛弃的模样。 她突然有些庆幸,他在自己开门前先一步打开了车门。 ------题外话------ 谢谢,落花水香送的1张月票,叶子1986送的1张月票,xbqf送的1张月票!么么哒! 第三十九章 咱俩扯平了 “不喜欢么?”没听见回应,傅恒之紧抿着唇,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花,又看了看盯着自己不说话的人儿。 他家人儿和一般女孩不一样,他好像真不知道她是不是喜欢这些来着,想到这,冷峻的脸上瞬间纠结起来了。 顾子安回过神来,看着刚刚还愉悦的人,这会儿好看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似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心下好笑,当即从男人手中接过玫瑰花,轻吸了一口气,淡淡的香气萦绕在鼻尖,轻浅的声音缓缓响起,“喜欢。”他送的东西,怎会不喜欢。 这种花在她那个时期算得上是贡品了,即便是她,见过的次数也寥寥无几,第一次在这个时代见到的时候,还微微有些诧异,后来倒是习惯了,没想到,他倒是突然买了一束。 闻言,傅恒之倏地抬起头来,看着人儿浅笑的神态,嘴角忍不住弯了弯,却也不忘记自己的初衷,这会儿更加理所当然了,“要奖励。” 顾子安眨了眨眼,挑起一抹坏笑,很好心的拍了拍男人的肩膀,“吶,我送你衣服,你送我花,扯平了。” 傅恒之一愣,压根没想到人儿会突然来这么一句,不甘心的道:“不是!” 她扬眉,却见傅恒之侧头瞥了眼不远处,点了点头,又转了回来,淡棕色的眸子瞬间深了一度,一脸认真的道:“离别吻。” 顾子安奇怪,下意识的扫了过去,却见不远处街对角的地方,正有一对情侣在那儿旁若无人的接吻,最重要是,那女人手里还抱了一束花?! 她嘴角一抽,感情傅恒之这是现学现卖来着?!哭笑不得的看着手中的玫瑰花束,她是该夸他活学活用了,还是该给他一拳了?! 抬头,看着男人固执的眼神,顾子安扶额,张了张嘴正想说话,突然想到了什么,出口的话语一转,“对了,你说你能闻到我身上的味道?” 傅恒之不知道人儿怎么说起这个来着,点了点头,“嗯。”可他的人儿不告诉他。 她挑唇一笑,接着问道:“很喜欢?” “喜欢,很舒服。”低沉悦耳的声音很快回答了她的问题。 顾子安眼神轻闪,看着乖乖回话的男人,摸着下巴意味不明的道:“因为我身上的味道,所以,喜欢我?”她好像记得,他对她的态度,貌似,也是在那次他说了这事儿之后就突然转变的,丝毫不给人反应的时间。 傅恒之习惯性的正想点头,突然觉得有些不对,皱了皱眉,纠正道:“因为味道,所以才注意到。”这话说完,仿佛是觉得没错似的,肯定地点头。 言外之意,因为味道,所以才注意到,然后才喜欢上? 明明感觉差不多,可她的话却是直接原因,而,他的话,正在不满的告诉她是间接原因。 听到了自己想听的话,红唇牵起一抹笑,顾子安满意了,勾了勾手,男人下意识的靠了过来,纤细的身子是时地往前一倾,距离把握的刚刚好,两唇刚一接触,趁着男人愣神的空挡,还未等近一步接触,清亮的眸底瞬间闪过一抹狡黠! 顾子安敏捷地侧身,速度迅速的从男人的身侧擦肩而过,顺着尚开着的车门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在了地上,侧头,嫣然一笑,好心情的招了招手,带着明显笑意的声音窜入男人耳中,“奖励给了,我走了。” 傅恒之呆愣,狠狠地拧了拧眉头,下一刻,修长的指尖下意识的触碰了碰唇上,上面仿佛还残留着一丝柔软,似梦如幻,拧起的眉头奇异的松开,望着已经走进校园的人儿,嘴角扯出一抹无奈的笑。 顾子安抱着一大捧玫瑰花走在校园的时候,毫不意外的接受了一众瞩目的视线,虽然这会儿返校的学生还不算太多,但也不妨碍她们八卦的心思。 她挑了挑眉,低头瞥了眼怀里捧着的花,似乎,有点儿太惹眼了?笑着摇了摇头,算了,好歹也是某人送的。 然而这个想法等到了宿舍的时候,瞅着里面正围坐在一起窃窃私语,一看见她进来就放出狼性目光的三人,顾子安瞬间黑线了,突然觉得自己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扫了眼怀中还拿着的证据,她就算是想否认,都否认不了! “来来来,子安,咱们都两天没见了,今天特别想你。”双妍热情的拉着顾子安坐了下来,还好死不死的坐在了最中间的位置。 顾子安嘴角抽搐地望着将自己一瞬间围起来的三人,想她?得她看是想严刑逼供还差不多! 双妍笑眯眯地看向顾子安手中的花,一脸灿烂的问道:“大帅哥送的?” 顾子安一脸狐疑地看着一反常态的人,习惯性的掌握主动权,挑唇反问道:“你觉得了?” 双妍一愣,看着一点儿都不配合的人,正想说话,一旁的颜小菜砰地一拍桌子,眼睛跟侦探似的在顾子安身上扫来扫去,这回也不帮她了,“肯定是!” 袁蔓赞同的点了点头,幽幽的说了一句,“子安,你昨天走的时候是去找傅恒之吧?” 顾子安尚未说话,双妍学着袁蔓的口气,幽幽的又接了一句,“今天回来的时候还是大帅哥送的。” 她扶额,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三人压根就不用她回答,一人一句接的多顺溜,她都能想得到,下一句该是什么了,果然,颜小菜贼笑的声音再次传来。 “所以,你和他在一起整整待了两天!” 这话一出,双妍恨铁不成钢地撞了颜小菜一下,“咱们当时商量的可不是这句话!” “这不是慢慢来嘛”颜小菜嘀咕了一声,一转向顾子安立马就拿出了气势,双手叉腰,大声道,“你昨晚没回宿舍,又跟他在一起待了两天,所以!子安你昨晚是不是跟他睡一起了?!” “你现在还明目张胆的捧着花到宿舍来!说!你是不是已经答应了?!你们是不是已经在一起了?!”双妍毫不示弱近一步逼问。 顾子安好笑地望着这一前一后配合默契的人,迎着三人逼问的眼神,站起身来,不紧不慢的将手中的花暂时先插在了杯子里,打算下次在买个花瓶换上。 她拍了拍手,扫了眼身后跟上来的三人,牵了牵唇,漫不经心的道:“嗯,答应了,不过,住的是套房。”每一句话确实都是实话,不过因为故意转了个弯,听在三人耳里就变了个意思。 答应是答应了,不过昨晚睡的是套房,什么是套房?! 那就是房间很多,潜在的意思就是说,两人没睡在一起! 三人瞬间明白了过来,她们本来想的就是这个意思,毕竟就算答应了,这两人刚在一起,哪有这么快的,刚刚那样问,只不过是咋呼一下,俗话说,凡事不都有个万一么? 结果,事实证明,果真和她们开始想的一模一样! 她们哪里知道,两个人还真就这么快!这两个人,一个恨不得时时刻刻都黏着,将这些事更是当做理所当然,一个也不是矫情的人,反正都承认了,她也不真的才十六岁,早看惯了生死,前前后后经历了那么多事,既然喜欢,又何必在意那么多? 当然,某人表示只要别太过火。 双妍撩了撩头发,媚笑一声,大手一拍,“成了,咱们的饭有指望了!” “什么饭?”顾子安整理桌子的动作一顿,疑惑的回过头来。 “当然是你们请客了!哦,不对,是大帅哥请客!他把你都追走了,哪有不请我们吃饭的道理!”双妍瞪着眼,“子安,你该不会这么快就心疼大帅哥的钱了吧?!” “你这是典型的见色忘友!想当初你们没在一起的时候,我们还支持大帅哥来着!你可不能转眼就把我们忘记了!” 顾子安无语,瞥了眼就差没拿看白眼狼的眼神看着自己的人,又扫了眼颜小菜、袁蔓一脸期待的神情,笑道:“我先问问。”她们不提,她还真没想到这事儿去。 这话一出,三人瞬间满意了,在她们眼里,只要子安开口,这事儿基本已经确定了,她们当初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子安说的话,大帅哥答应都来不及,哪里还会反对! “不然就这周吧!”颜小菜有模有样的琢磨着,马上就要期末考了,再加上子安这不定性的性子,没准哪天又跑没影了,她表示,吃到嘴里的才算是她们的! 这人压根没意识到,自己已经习惯了子安这时不时就消失的事了! “那下周六?我周天打算回家一趟。”袁蔓道。 “好啊!”双妍想到什么,眼前一亮突然道。 顾子安无奈地看着已经光明正大的在商量时间的三人,摇了摇头,看着手机里刚刚回来的短信,果不其然是一个好字。 得,这下子,是真的确定了! 收起手机,她正打算去水房打水,双妍一见也拿着瓶跟了上来,看着一路望着自己,明显有话想说的人,顾子安干脆帮她问了出来,“有事?” 双妍哈笑了一声,脸上难得有些不好意思,犹豫了好半天,这才迟疑的道:“子安,我能不能把萧然他们也喊上啊?” 顾子安挑了挑眉,望着她这幅少见的样子,再一想到双妍以前说过的话,瞬间就明白她在打什么主意了,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故意道:“萧然就算了吧,喊过来岂不是戳人家伤疤么,魏谦和池敬倒是可以。” 闻言,双妍不自在的拨了拨头发,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其实她也觉得有点儿不太好,倒不是怕萧然伤心,她倒是巴不得再伤心一点,这样,她机会才更大嘛! 只不过,总觉得这样好像在利用子安他们似的,她想追个人,还把他们拉进来,想想也觉得有点儿不好意思。 “那,那还是算了吧。” 顾子安心下好笑,看着垂头丧气的人,一边拿起打好的水瓶,一边慢悠悠的道:“明天一起喊了,人要是还追不到,你可别回宿舍了。” 双妍一顿,倏地抬起头来,望着顾子安调侃的眼神,脸上瞬间一红,有种心思被看穿的窘迫,心下感激,面上却嘴硬的道:“你们等着!等老娘追到手了,也请你们吃饭!” 第二天中午,趁着大家都在一起吃饭的时候,双妍特热情的帮顾子安宣布了这件事,极力邀请三人周六去吃饭。 池敬和魏谦倒是无所谓,怎么说这也算是一件大事,子安都喊他们了,他们肯定会去! ------题外话------ 还有一更,微微尽量在11点前发上来o(>﹏<)o 谢谢,—以沫。*送的1张月票、贝琪菱送的1张五星评价票、1张月票,幻影天使2oo7送的2张月票,水灵1in送的2朵花花,心心念念米宝送的1张月票,ymym送的1张月票,浅语花开送的1颗钻钻、樱草送的1颗钻钻!么么哒! 谢谢腾讯的宝宝:□﹏轩辕、云雪打赏的99书币,云打赏的1oo书币,顺其自然打赏的1oo书币!感谢! 第四十章 女冒牌货?! 只不过,两人下意识的望了眼自从刚才听见双妍说出消息,顾子安点头承认后,就一直没说话的人,这两人一时半伙儿还真不知道是该祝贺了,还是该去安慰人了? 祝贺他们会,安慰人他们还真不会! 他们总不能说,嗨!哥们,别吊死在一棵树上,为了一颗大树而放弃了一整片森林多不值得啊! 可关键是,这颗大树不是别人,还好死不死的是顾子安!因为家庭环境的影响,他们自小接触过的人也不在少数了,但是,还真没碰到过像顾子安这样的! 光是他们知道的,学习成绩就不用说了,即便大半月没来上课,排名榜上还依旧挂着,就说子安明明是一身淡然的气质,却偏偏有着诡异的身手,来吧的事儿若不是因为她在,他们估计都出不来了,就算出来了,怕也要后悔一辈子!迪吧的事儿,她拿自己赌来的地皮说送就送! 凭良心说,即便是一个男生都不一定能做到她这般,她对朋友,那是真没话说! 若不是他们两一早就知道萧然喜欢她,心里早有了准备,不然,怕是早就喜欢上了,你说,让他们说,再去找一个比子安还好的,这明显违心的话,他们还真说不出! 幸亏双妍不知道这两人现在想的,不然不得好好给这两人上一番课!怎么叫找不着?!咱比的是心,比的是心懂不懂?! 眼看着萧然想拒绝,双妍将早就想好的话给抛了出来,“咱们这么多人,总不能这么轻易就让大帅哥把子安拐走了吧?” 闻言,萧然到嘴边的话一顿,又硬生生的给咽了回去,说实话,他虽然从那个男人上次来学校之后就已经察觉到了,但察觉归察觉,也知道自己是没希望了,可突然听见子安答应了那人的消息后,心下还是会不可避免的有些低落。 “好。”他瞥了眼低头吃着饭的顾子安,就像双妍说的,他们这么多人,总不能这么轻易的就让人把子安拐走了吧? 等几人商讨好,都快走的时候,夏克才幽幽地赶来食堂,听见他们的话,下意识的问了一句,“你们周六要去哪?” “子安和大帅哥在一起了,大帅哥请吃饭”颜小菜嘟着嘴,解决掉盘里的最后一块肉,忙里抽闲的说了一句,“我们知道你没时间去,所以,压根就没打算喊你。” 这话还真不假,昨天双妍提的时候就没提夏克,倒不是故意把他忘了,而是夏克这段时间还真是一下课就跑没影了,周六周天更是见不到人了,她怎么感觉他们这一群人一个个都这么忙了? 这不,她们都已经吃完了,他才过来。 谁料,这话一出,正在狼吞虎咽的夏克猛地一咳嗽,好不容易缓过气来,冲着顾子安急急叫道:“别啊!我没说我不去啊!”她们说的大帅哥不就是上次抢他座位的男人么?! “你这段时间不是挺忙的么?”顾子安擦了擦嘴,疑惑的道。 夏克挠了挠头,心里打着小九九,干笑道:“不忙不忙!一点儿都不忙!” 他当时是被惊到了,回来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那男人能看得懂他写的东西,岂不是说明他也会么?!他这段时间正好写代码被卡住了,正干着急了,现在子安都已经跟人在一起了,那他稍微请教请教一下,应该也不碍事吧? 顾子安倒是无所谓,若不是以为夏克有事,本来就是打算叫上他的,她表示,反正都是请,还不如一次性请完得了,“那就周六晚上。” 一桌子敲定,从食堂出来的时候,她突然想到什么,顺便去了趟旁边的小超市,打算给讙买点儿吃的,上次买的差不多吃完了。 倒是没想到一进学校超市,还碰到了一个认识的人。 “子安,这么巧?”柯笑希看见进来的人,面上稍稍有些惊讶,不多不少,却正好可以让人看的见。 顾子安也没想到会碰见人,点了点头,“吃完饭顺便过来买点东西。” “我也是”柯笑希扬了扬手中的酸奶,看了眼顾子安在货架上挑选的一些吃的,再看了眼面前并不胖的人,诧异道,“没想到你还吃这些。” 她疑惑的回头,却见柯笑希示意地扫了眼自己手上的东西,打趣道:“我以为,你身材好是因为吃的少,没想到——” 话没说完,顾子安却是听明白了,看了眼手中拿着的东西,大多都是火腿肠,罐头之类的肉食,只少数几样其他的,她轻笑了笑,也不解释,拿着挑好的东西在收银台一起结了账,转头正想礼貌性的打个招呼,一盒酸奶却递了过来。 “给。”柯笑希一边慢慢喝着自己的酸奶,一边将多拿的一盒自然的递了过来,“这个味道不错,你尝尝。” 顾子安挑眉,看了眼递到面前的酸奶,又看了眼一脸笑意的人,微微一笑,“谢谢。” 见她接了,柯笑希笑的更加甜了,仿佛顾子安肯喝她给的东西,有多么值得开心似的。 顾子安眼神微闪,不动声色的望了眼笑得更加甜美的人,脑海中下意识的闪过一张柔和下来的面容,傅恒之也总是这般,对她所做的一切都极其自然,她应了,他便满足了。 而然同样的事,换到另一个人身上,却怎么都觉得有些不适应,不,她扫了眼面前微微松开的手,或者不是她不适应,而是怪异,傅恒之的自然是自然的理所应当,柯笑希的自然给她的感觉却是为了自然而自然。 就像是前脚刚和正牌说了再见,后脚就遇到了一个冒牌似的,尤其,这个冒牌还是个女的?! 想到这儿,精致的小脸瞬间一囧,赶紧摇了摇头,抛去了脑海中诡异的画面,“我先走了,室友还在外面等着。” 眼看着顾子安快走出了小超市,柯笑希突然出声,“子安,晚上有空么?上次说请你吃饭也没能赶上。” 顾子安脚步一顿,侧过头来,扫了眼正在外面聊天的三位室友,下意识的道:“这两天有约。” 柯笑希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似乎这会儿才看见不远处的等着的三人,哎叹了一声,面上极其失望,偏偏还强硬地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顾子安抱歉的笑了笑,正想走,却听她又道:“不然后两天了?或者下周也行,我什么时候都有空。” 她不动声色地扫了眼一脸期待,又重新打起笑意的人,她算是看出来了,不管她推却多少次,柯笑希都会再来邀请,仿佛不厌其烦似的,瞧着还在手里的酸奶,想了想还是道:“周五吧。” 柯笑希和袁蔓有什么恩怨,她不知道,但也不想插入这两人之中,奈何,有人偏不让她如愿,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既然推拒不掉,那就先看看再说。 柯笑希眼前一亮,歪了歪脑袋,身上的蓬蓬裙配合着嘴角扬起的笑,更像一位甜美的公主了,“那就这么说定了哦。” 顾子安笑着点了点头,这回总算能走了,刚一转身却发现袁蔓朝正这边走了过来,她扫了眼已经走开的柯笑希,皱着眉头问道:“她跟你说了什么?请你吃饭?” 顾子安挑唇,猜的还真准,“嗯。” “你答应了?”袁蔓瞬间冷笑了一声,还真是百年不变的一套。 顾子安也不隐瞒,“周五晚上。”她估计以这两人之间的恩怨,自己就算不说,袁蔓怕是也会知道,索性一起说了。 闻言,袁蔓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深深地看了顾子安一眼,二话不说直接走人了。 清亮的眼眸飞快的闪过什么,顾子安无奈扶额,她觉得,自己可能又摊上麻烦了。 于是,3o3宿舍的人都觉得这两天宿舍的氛围有点儿不对劲,这不对劲的人还是顾子安和袁蔓两人,原本袁蔓经过来吧的事情后,已经慢慢的融入大家了,现在也经常说两句话,然而,这一切从周一晚上回来后就隐隐有些不对劲了。 双妍和颜小菜两人开始还没太在意,然而,这后几天情节更是严重,明明她们和袁蔓说话,她也回应,但却是一直冷着一张脸,而子安上次和她说话的时候,想借笔用一用,结果,袁蔓不仅没借,更是直接冷嘲热讽了回去!瞬间惊呆了两人! 两人错愕地对视了一眼,这是怎么回事,一夜回到解放前?! 双妍戳了戳顾子安,扫了眼背对着她们躺在床上的袁蔓,小声的道:“你们吵架了?” “没有。”顾子安撇了撇嘴,她像是会跟人吵架的人么?她可是一句话都没说,自从上次袁蔓知道她答应了柯笑希的邀约后,就一直这个状态,她表示,她也很无奈,没想到上了高中还要处理宿舍关系。 “那你们是怎么了”颜小菜也奇怪的凑了过来,疑惑了,“我记得我们里面,袁蔓跟你关系比较好来着,怎么这次,我和双妍说话,她虽然冷着脸,但好歹也回答了,到你反倒是变成刚来的时候一样了?” 双妍点了点头,这话说的是实话,袁蔓虽然看似和她们说的话比和子安说的话要多一些,当然,这主要是因为她和小菜的话比较多,子安话比较少而已,但基本大部分的话都是围着子安来着。 若是一起吃饭,很明显就能看出来,子安要是在,袁蔓基本都会过来,她若是不在,就像是上次子安请了大半个月假的时候,若是不她们拉着袁蔓,这人又打算自己坐角落去了。 结果,现在是这反过来了?!怎么回事?! 顾子安摊了摊手,也不打算告诉她们柯笑希的事儿。 两人见她也不知道,这下子更是疑惑了。 这种气氛一直持续到周五,一放学,两人刚想叫着袁蔓一起回宿舍,偏偏袁蔓还没等几人说话,直接抱着一摞书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双妍、颜小菜纷纷对视了一眼,这是什么意思?明天大帅哥还请客了,要是这样还怎么去?去了不也是拆台子的么?! 两人转头,也懒得管袁蔓了,刚想叫着子安一起去吃饭,结果,这一看,子安早已经收拾好了,还未等她们说话,顾子安抬起头来,淡淡道:“今晚有点儿事,就不和你们一起去吃饭了。” 话落,帆布包一背,和袁蔓一样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两个面面相觑的人。 柯笑希选的地方并不是什么高档饭店,反而是学校旁边的一家火锅店,既经济又实惠,在上宣一中的学生之中口碑不错,由于是周五,大部分学生都放学回家了,店里的生意倒是没平时的好,当然,这只是相对而言的,毕竟冬天吃火锅,一向是学生们的首选。 ------题外话------ 傅恒之(阴测测):“你想干什么!” 微微(装傻):“什么?” 傅恒之个(冷笑):“子安好不容易答应我,你给我整一个冒牌货出来,还是个女的?!爷看你是想上天了!” 微微(嘀咕):“……我不上天,我蹿地。” 傅恒之(脑门嗖地蹦出一个十字架):“你说什么?!” 微微(两眼一翻):“……”装死! 咳~微微能说小剧场写到一半突然不会写了么(⊙o⊙) 第四十一章 你喜欢的,她都抢 顾子安倒是没想到她会选在这儿,看向对面依旧一身公主装的人,怎么看,怎么都应该是在精致优雅的西餐厅里,虽然她订的是小包间,但所谓的小包间也只是用帘子隔开而已,依旧能看见外面吵闹的景象。 她略有些意外的道:“没想到你会选在这儿。” 柯笑希看着她看向自己的衣服,似是知道她在想什么,将桌子上的碗筷拆好主动递了过去,笑道:“我也是第一次来,听同学说这儿的味道不错,冬天里,我想你应该也喜欢吃火锅,就定在这儿了。” 这话很轻易的能让人感受到,她是因为考虑到她的口味,才特意选在这儿的。 顾子安扫了眼拆好的碗筷,唇角轻牵,若是一个明明穿着该在高档餐厅着装的人和你说选这儿是因为考虑到你的口味,很明显会有瞧不起的意思在里面,但这主动拆好递来的碗筷,却会让人感觉到,面前的人是真心实意的想交朋友,而不存在任何歧视的意味。 然后,这时候,再去看这人身上的着装,瞬间就会产生一种她是为了自己而屈尊降贵来尝试这些东西,不仅会觉得这人很不错,更会有种感动在里面。 她笑着道了谢,这儿她倒是和颜小菜几人来过几次,店里比较干净,味道也算可以,最主要的是性价比高,“挺不错,你可以试试。” 柯笑希挂着的笑容深了深,将服务员递来的菜单一一询问顾子安的口味划了上去,自己倒是没另外加什么。 其实,顾子安也只是直接将之前和室友一起吃过的东西报了一些出来而已。 许是今天店里的人比往常少一些,上菜的速度倒是挺快,不一会儿就将配菜上齐了,她们一共就两个人,点的也不算多,一个桌子足够放的下。 “你喜欢吃辣的还是清淡的?”柯笑希看着放上来的鸳鸯锅,抬头问道。 “我不挑。”或许是由于上一世的警惕而养成的习惯,她向来不会让人看出她的喜好,即便现在早已经不再是四面楚歌的情形,但这习惯倒是不曾改变,一般在外面,她基本都是什么菜都会吃一点,很难让人看出她的喜好。 当然,除了某个比她还变态的男人! 柯笑希正打算伸出的手一顿,看向竖着摆放的鸳鸯锅,清淡和辣味正好都在手边,倒是不需要再做调整了,手下一转,干脆将桌子上的菜对半放进了锅里。 “子安,你男朋友很帅哦”柯笑希眨了眨眼,将涮好的牛肉自然地夹进顾子安碗里,打趣道,“听说,上周末还给你送花来了。” 顾子安猛地轻咳一声,扶额,果然上宣一中学生八卦的力量不容小觑,明明那天看见的人并不算多,“谢谢。”这回她倒是没再否认,一句谢谢等于变相的承认了两人的关系。 柯笑希没想到她会直接这么大大方方的承认,微微愣了愣,转瞬即逝,随即又更加热情的给顾子安夹菜,“对了子安,你以后小心点关雪,你上次惹了她,害她从学生会会长的位置下来了,她恐怕不会就这么甘心的。” 顾子安耸了耸肩,这话即便柯笑希不说,她也知道,自从上次关雪公开道歉便主动辞职后,她便知道,这事儿没这么快结束,会叫的狗从来都不咬人,而不会叫的…… 她挑了挑唇,她还真希望关雪别来犯傻,警告她给过了,关雪若是真想撞在枪口上,她也没办法。 “她以后要是找你麻烦,你可以来找我”柯笑希关心的道,接着又想到了什么,抱歉的笑了笑,“不过,如果不出意外,下学期我这个学生会会长的位置就让还给她了。”潜在意思就是,到时候她就算想帮,可能也有心无力了。 明明前一刻还在抛糖,后一秒却说抱歉,看起来是惋惜,实际上则是光说不做。 顾子安笑着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只道:“我不会主动招惹她的。” 柯笑希点了点头,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不光是学校的事儿,若是宿舍有事也可以找我帮忙。” 顾子安眼神轻闪,不明所以的应了一声,“嗯?”她找了她这么多次,应该就是为了说这事儿吧。 “我听说你们宿舍有点儿问题,是因为袁蔓?”柯笑希也不隐瞒,倒是直接说了出来。 顾子安抬眸,“你认识她?” “认识。”柯笑希点了点头。 闻言,顾子安微微诧异,上次双妍问的时候,袁蔓可是回答不认识,虽然早知道这两人认识,却也没想到柯笑希会主动承认,正想着,却听柯笑希接着道。 “她人向来就是这样,对人不冷不热,有时候说话可能有点儿嘲讽的意味,不过却是没什么恶意,你也别往心里去,她人其实还是挺好的。” 这下顾子安是真的惊讶了,她还以为柯笑希想说袁蔓的坏话来着,没想到不仅没说坏话,反而还替袁蔓说话?! 心下惊讶,面上却没有一丝异样,她微微一笑,“我知道。”自从上次在来吧,袁蔓拿起啤酒瓶砸人的时候,她就看出来了,真正冷眼的人,一般在那种时候没先走就算好了,即便她们当时被围着走不了,但袁蔓大可以冷眼旁观,这样最起码能最大限度的保障自己的安全。 可袁蔓不仅没有,反而把自己彻底暴露在危险之中,若是她没出手,她毫不怀疑,三位女生里面,动手的双妍和袁蔓一定是最后最惨的。 柯笑希见顾子安说的是真话,眼神顿时一暗,随即若无事情的笑了笑,若是仔细看,还能看出笑容较之前有些僵硬,她以前也不是没碰到过像顾子安这种的,但大部分都是嘴上说着明白,眼神却有着不喜。 不过,也没事不是么? 冷战了一个星期,呵,她太了解袁蔓了,她相信她接下来也一定不会让她失望的。 “那就好,我还怕你们相处不来了。” 顾子安唇角勾了勾,看了对面状似松了一口气的人一眼,忽然说道:“上次在赤羽轩的时候,我看见是袁蔓故意绊倒你的,不过,她说她不认识你。”言外之意,她很好奇柯笑希刚才说的认识是怎么回事。 柯笑希惊讶,这惊讶倒不是假的,她没想到顾子安会看到,按理来说,她都看见了,不是应该讨厌袁蔓么?可她刚才不仅没否认她的话,反而肯定了?! 再听见下一句话心下更加诧异了,没想到顾子安和袁蔓竟然都好到这地步了,她试探的问道:“她还说了什么吗?” 顾子安挑了挑眉,嘴角噙着意味不明的弧度,不紧不慢的道:“她还说,她家是开律师事务所的。” 柯笑希心下一惊,不过一想到袁蔓的脾气,悬着的心又放了下来,暗怪自己大惊小怪,她可不认为袁蔓会真的承认和家里的关系,律师事务所又如何,上宣市的律师事务所可不是只有一家。 她眨了眨眼,故作无奈的道:“可能我家也是,所以你知道的,有时候大人们之间的事儿……而我和袁蔓又年纪相仿。” 这话只说了一半,但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可能是两家人本来就因为是同行业,所以多多少少会存在一些竞争,商业上的竞争再加上两边的孩子都差不多大,也难免会拿出来作比较。 柯笑希学校成绩好,又是学生会副会长,不对,现在是会长了,而袁蔓却一直吊在班级最末尾,放到年级上更是找不着了,一般这种情况,好的那位倒不会有什么,而差的那位心里便会有些情绪,可能开始还不太明显,但时间长了,日积月累便成了埋怨。 所以,也许一开始两人同是因为家里是开律师事务所,年纪又相仿而走近,却也因此而疏远,演变成最后,更是成了讨厌,不愿意承认也是正常。 顾子安顺着她给出的回答,直接得出了这个结论,她咂摸着下巴,看了眼一脸无奈的人,没想到她家里也是开律师事务所的,她刚刚若是说的真话,结论便是上面这个,若是假话,唔,那这意思可就大了。 她可记得,当初从袁蔓眼中看到的可不是讨厌,而是厌恶。 一顿饭,顾子安碗里的菜就没少下去过,只要她吃一点,柯笑希便会给她夹一点,热情的不能再热情,当顾子安表示自己来的时候,过一会儿,碗里又多了一样菜,然后,一抬头便会看见柯笑希抱歉的笑笑,仿佛习惯了似的,明明说好,却一不小心又夹了。 顾子安垂眸看了眼自己碗里装的满满的菜,再看了眼碗里虽然同样也装了不少,但实际上却只动了很少的人,勾了勾唇,果然,她想的没错,与傅恒之相比,柯笑希就是为了自然而自然,但事实证明,即便勉强自己也依旧是不习惯。 人的习惯不是这么容易改变的,哪怕是刻意为之,动作也也总会有些生硬。 就在两人快要吃完的时候,包间的帘子突然被人一把掀开,顾子安下意识地转头,看见来人微微一顿。 袁蔓冷着一张脸走了进来,看也没看正对面的柯笑希一眼,快步走到顾子安面前,还没等她说话,直接拉着她的手,二话不说就想往外走。 “袁蔓,子安还在吃饭了,你要是有什么事也先等她把饭吃完再说”柯笑希面上惊讶了一下,但偏偏眼底却没有一丝惊讶,仿佛早就知道袁蔓会来,她收敛了笑,似是不喜袁蔓这么对待顾子安,“至少也要学会尊重一下别人的意见。” 袁蔓脚步一顿,回头冷笑了一声,讽刺的道:“我们的事还不需要你管,你有这个闲心还不如管管你自己吧,明明吃不惯这些地方,还硬装着假笑,也不嫌恶心。” 她话顿了顿,看着柯笑希嘴角僵硬了一下,下巴突然一扬,高傲的道:“哦,对了,我倒是忘了,你以前可是巴不得来吃这些东西。” 柯笑希面色陡然一沉,袁蔓倒是畅快了,拉着顾子安也不等柯笑希说话,头也不回的一路出了火锅店。 顾子安眼眸轻闪,看着前面走的飞快的人,再扫了眼自己被拉着的手腕,她很明显的感觉到刚才柯笑希说话的时候,放在自己手腕上的手瞬间一紧,她能察觉到从袁蔓身上传来的一种名为害怕的情绪,想到两人说的话,“你们认识。” 与在赤羽轩时同样的问题,双妍是用疑惑的语气问出,而顾子安却直接说了肯定的答案。 袁蔓停了下来,深深地看了眼顾子安,许是因为她刚刚不仅没有挣脱,反而一句话不说的就跟她走了出来,她这回倒是肯说话了,不过却不是回答顾子安的问题,反而道:“她不像你看到的那样,也许她表面对你好,但转过身来就能在背后害你。” 这话的确没错,柯笑希了解她,她也同样了解她,当初子安在学校里传的沸沸扬扬的流言事件,她就隐隐觉得不对,所以才会去道歉,她虽然不知道柯笑希到底插手了哪一步,但总归不会没有一分功劳。 顾子安轻笑了笑,淡淡的道:“我知道。” 这回换袁蔓错愕了,“你知道?!” 顾子安点了点头,将手收了回来,嘴角勾勒出一抹笑,意味深长的道:“我看人向来很准。”她对感情这一方面或许有些迟钝,但认人这一块儿却不会错! 从柯笑希第一次和她主动说话的时候,她就有所怀疑,别忘了,她当时可是流言缠身,别人恨不得和她撇清关系,而一个从没见过的人在这种时候偏偏向你抛出橄榄枝,若说没有其他目的,她还真不信,这世上从来没有白捡的便宜。 只不过,她倒是没想到是因为袁蔓罢了。 “那你还答应她去吃饭?”袁蔓回过神来,一脸怪异的道。 “既然推不掉,就顺便去看看她想干什么”顾子安耸了耸肩,不过,这一趟看下来她还真没看出来什么,本以为柯笑希会说袁蔓的坏话来离间,却没想到不仅没说,反而还帮着说好话来了? 突然想到袁蔓刚刚说的话,脑海中飞快的闪过什么,或许,她该换一种思路? “你看出什么了么?”袁蔓疑惑,她还是头一次见顾子安这样的,每次发生在这种事,转眼不到两天,以前玩的好的朋友就全都疏远了,心下倒是随着她刚刚的话,一瞬间轻松了不少,脸上的冷意也自动消失了,反而带上了少许的笑。 顾子安摸着下巴,挑唇一笑,“只要是你喜欢的,她就来抢?”想到第一次,再想到刚刚在火锅店的话,一直以来柯笑希都在对她示好,而每次袁蔓在的时候,她更是极力邀请她吃饭,尤其刚才,柯笑希连她答应后,宿舍关系出了问题都知道,很明显是早有准备。 这番想下来,就只有这种解释最合理了,柯笑希在那边说袁蔓好话,而袁蔓却在这边说她坏话,再加上这一周里,她和袁蔓的关系确实一直处于僵硬状态,不论她是否知道原因,只要柯笑希说了袁蔓的好话后,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情绪波动。 抱怨是少不了的,然后,在火锅店埋下导线,只要袁蔓后面说了柯笑希的坏话,两者鲜明对比,导线瞬间引爆,结果可想而知。 袁蔓唰地睁大了眼睛,没想到顾子安不仅不相信柯笑希,反而直接把人看穿了?! 要知道,她一开始也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身边玩的好好的朋友,前一秒还在笑脸相迎,后一秒却突然翻脸不认人! 直到后来,她亲眼看见,曾经和她玩的好的朋友笑嘻嘻的走在柯笑希身边时,看见柯笑希投来的高傲的眼神,她才终于知道,是她在后面捣的鬼! 她对朋友好,柯笑希就对她朋友更好几倍,直到成功将她身边的朋友一个个抢走才罢休!然后,她开始对她身边的朋友说,不要和柯笑希玩,她这人没那么好,可这话说出,转眼,她的朋友走的更快了,只因为,她在这边说人家坏话,人家在那边说她好话! 呵!她学不来柯笑希的这套,也不屑柯笑希的这套,到后来,她明白了,便渐渐冷眼看着身边来来去去的人,干脆就不交朋友了,反正交一个走一个,最后,反而弄的柯笑希是好人,她是坏人了,她又何必为柯笑希做嫁衣?! 没想到上了高中,有一天会碰见顾子安她们,她只不过是因为知道关雪和柯笑希关系比较好,所以上次在食堂见到顾子安她们没答应关雪的邀请后,才点头答应她一起出去吃饭的,却没想到会遇见打架,更没想到她们不仅不跑,反而全站了出来! 即便是没有一点儿身手的夏克,明明是女生的双妍,再看着前面护着她们的四位男生,她突然有些羡慕起她们来,然后,她动手了,再然后,在那些冲上来的大汉即将抓到她时,顾子安也动手了,望着挡在自己前面瘦弱的身影,她那一刻是真的也想交朋友了,和她们。 所以,在听见顾子安答应柯笑希的邀请后,她是真的有些惊慌了,很久没碰到这种事,久到她都快要忘记了,却偏偏在她再一次交上朋友时,猝不及防的发生! 将顾子安从店里拉出来的时候,她甚至已经做好了准备,却没想到,得来的却是一个出乎意料的回答! 袁蔓深深地看了面前的人一眼,第一次由衷得笑了,消瘦的脸庞都生动了起来,眼里闪烁着点滴的泪光,“子安,谢谢你。”不管是因为你说的自己向来看人很准,还是因为其他,但你却是第一个相信我的人,也是第一个没有转头就走的人。 顾子安微微一笑,略有些疑惑的问道:“你和她之间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她总找你麻烦?” 袁蔓顿了顿,脸上瞬间僵硬了起来,“她怎么跟你说的?” “说你们家是同行业竞争的关系。”顾子安简单的道。 闻言,袁蔓眼底闪过一抹厌恶,神情却有些恍惚,出口的声音宛若在自语,“我还真希望是她说的这样。”话落却是没有再多说一句了。 顾子安眼神轻闪,看了眼明显不想提这事儿的袁蔓,也不勉强,只道:“等你什么时候想说了再说吧,要是有事的话,我或许可以帮你。” 其实,她若是真想查,很快就能知道,但如果没有意外,她一般不会主动去查身边朋友的**,毕竟,谁都有不想被碰触的地方。 自此,3o3宿舍从这一天起,却是更加团结了起来,袁蔓也算是彻底融入到这个小团体之中,只因为这里面,有一个人,她叫顾子安。 而这一天,不仅奠定了两个女孩的友谊,也为自己的商业团队加入了一个强有力的合作伙伴,顾子安怎么也没想到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袁蔓竟一直追随了自己。 当然,这是后话。 第二天,好不容易盼到了周六,原本双妍和颜小菜还在担心袁蔓今天会不会来,或者来了之后是不是就来砸场子了,结果,让她们错愕的是,这两人居然好了?!不仅如此,关系看起来好像还比以前更好了?! 卧槽!这样太迅速了吧?!说冷战就冷战,说好就好?!要不要这么任性?! 看着今天一整天心情貌似都很不错的袁蔓,连一个冷眼都看不到,还真有点儿不适应了,转眼一想,这样似乎挺不错。 同样是周六,傅恒之一早就来了,本来是想早早来校门外找顾子安的,结果,他的人儿却被室友给缠住了,没时间理他?! 其实,顾子安这边的实际情况是,不是她没时间理他,而是双妍一行人拦着她不让她走,说什么说好的晚上一起去吃饭,怎么能把她们抛下先跑了?! 没办法,她只有先待在宿舍了,于是某人明明一早就到了,结果却独自一人憋闷的在迪吧呆了大半个白天,直到快到晚饭的时候才终于活过来了! 一辆高端霸气的猎鹰越野车,三辆拉风的敞篷跑车,像是约好了似的,四五点的时候齐齐停在了上宣一中的校门外。 顾子安诧异的看着从跑车里走出来的三人,竟然是池敬、魏谦?!要是这两人也就罢了,偏偏连萧然也凑到了里面! “怎么样”魏谦得意的走了过来,手上晃荡着车钥匙,扫了眼前面的猎鹰越野车,再回头看了眼他们几人的车子,嘻笑道,“虽然咱们这车子比不上你家男人的,但好歹也没给你丢人吧?” 顾子安满头黑线的望着三辆拉风的敞篷跑车,无奈扶额,只不过是去吃个饭而已,至于弄这么大排场么?! 她翻了个白眼,示意的瞥了眼校门外零零散散的几个学生,幽幽道:“你是没丢人,你把人都吸过来了。” “哈哈!”魏谦反应过来她的意思,大笑了起来,朝着旁边的三位美女道,“几位美女,要不要顺便搭一程?” 双妍看了眼站在车门外的萧然,对着说话的魏谦撩了撩头发,媚笑一声,“老娘就不陪你了,我去坐萧然的车子去。”说完,扭着腰就走了。 颜小菜看了眼三辆拉风的敞篷跑车,再看了眼霸气的猎鹰越野车,贼笑一声,“姑奶奶也不陪你了,我要去坐大帅哥的车子!”耳边有个人天天大帅哥大帅哥的叫着,这妞也完全被同化了。 袁蔓直接靠近了顾子安一步,坚定的表明了立场,看的魏谦一声接一声哀叹,难得他这么积极的邀请,结果三人一个没上他的车! 他扫向顾子安,坏笑道:“子安,你要不要给我个面子?难得我今天自己开车过来。” 然而,他这话一出,身后陡然一凉,一转头对上了一道闲闲的视线,还未等他反应过来,顾子安已经被某个男人二话不说的拉走了,压根就没给他商量的余地! 夏克见魏谦视线扫了过来,想也没想,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他记得自己今天来的目的,直接追着顾子安她们跑了过去,还好死不死的留下一句话来,“我不去,我和子安她们一起!” 魏谦嘴角狠狠一抽,尼玛!他又没问你,你至于这时候来掺和一脚么?!掺和就掺和吧,给他留点面子不行么?! 结果,最后除了双妍跑去萧然的车上坐着了,其他三人全都果断上了猎鹰越野车。 “大帅哥打算请我们去哪儿吃饭?”双妍不在,这里面最活跃的就要数颜小菜了,一上车就兴致勃勃的问道。 傅恒之想也没想,深藏的目光直接望向了顾子安,摆明了听她做主。 顾子安挑了挑唇,摸着下巴想了想,干脆道:“还是去迪吧好了。”俗话说肥水不流外人田,反正去哪儿吃饭也是吃,迪吧还是傅恒之的地方,不仅设施齐全,玩的东西也多,她表示,去迪吧挺好。 “好。”话落,毫不意外的得到了某个男人的支持,傅恒之发了一条短信,当下开动了车子。 于是,一辆霸气的猎鹰越野车打头,三辆拉风的敞篷跑车跟在后方,浩浩荡荡的朝迪吧开去。 迪吧,扑面而来的依旧是低调内敛的奢华,精美的水晶吊灯,洁白的大理石地面,纤尘不染,和第一次来的感觉一模一样。 服务生见到有人进来下意识的抬起头来,一看见前面穿着黑色外套的人,眼睛唰地一瞪,傅先生不是刚刚才走出去么,怎么这么快又转回来了?!话说,傅先生以前一年难得来一次迪吧,现在倒是隔一个星期就来一次! 再一看过去,这才发现后面还跟了一群人,正是萧少一行人,她赶紧摇了摇头,整个人立马打起精神来,刚准备迎上去,结果正巧转到前厅来的值班经理明明离这儿还有一段距离,速度却比她还快的迎了上去! “傅先生”上次已经见过一面的值班经理微微弯腰,一脸恭敬的对最前面的男人道,转而又对着顾子安接着道,“顾小姐。” 见两人点头这才对跟在后面人打了个招呼,明显的主次顺序,看的一行人疑惑不已,傅恒之倒也罢了,省军区的人肯定或多或少有点儿权利,可顾子安这儿是怎么回事? 他们明明记得,上一次带子安来的时候,这里的人可都不认识她,这转眼就连值班经理都上来招呼了?! ------题外话------ 谢谢,杨贵妃76o3送的5张月票,158**9822送的1张月票!么么哒! 谢谢腾讯的宝宝:狐不媚。狸不醉打赏的399书币!感谢! 第四十二章 精妙绝伦的分析 值班经理可不管后面的人怎么想,直接引着一行人往专属电梯的方向走,看的一行人咂舌,都是一样来过来的,他们来就是服务生招待,怎么一变成傅恒之来,不仅是值班经理都亲自出来了,连专属电梯都坐上了?! 专属电梯门刚一开启,旁边的电梯门正巧一下子打开了,一股戾气顿时从旁边袭来,一行人下意识的看了过去,一个长相一般的中年男人出现在了电梯里,莫猛刚一走出电梯,突然感觉到从旁边而来的视线,脚步一顿,唰地扫了过去,一双如毒蛇一般的眼睛瞬间缠上了几人! 一行人一个个倏地瞪大了眼,这不是上次赌桌上的人么?!卧槽!运气要不要这么好?!来两次碰见两次?! 上一次是顾硕请这人来的,而这一次还是他们自己直接撞上的!那次虽说是他们赢了,但赢得也不是这人的东西,这回碰见了,也应该不会有事吧? 刚这么一想,却见莫猛突然转了过来,视线落在顾子安身上忽然一顿,拧笑一声,打着招呼道:“小丫头,没想到又碰见你了,我刚从楼下上来,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再来一盘?” 闻言,一行人心中一惊,看着满身戾气的人,再来一盘?!这人想干什么? “认识?”傅恒之见几人一脸防备,扫了眼说话的人,皱了皱眉,听见他说的话,眸中划过疑惑,这人是迪吧赌场的常客,却也和年帮关系密切,难道自家人儿和这人在迪吧赌过? 想着,深藏的眸子又落在了顾子安身上。 顾子安感受到身上的视线,知道他在想什么,点了点头,转而看向等着她回答的莫猛,轻笑了笑,婉拒道:“今天恐怕不行了。” 再玩一盘? 要知道既然是赌,不论大小,肯定得有筹码,她总不能再让魏谦把地皮拿过来吧? 莫猛见她看向身边跟着的人,这才注意到这一行人比上次还多了两个,眼神落到站在顾子安旁边的男人时微顿了顿,以为她们现在是有什么事,咧了咧嘴,爽快道:“没事,今天不行那就下一次,我经常在下面玩,上一次输给了你,怎么也得让我扳回一盘。” 这话答应的爽快,却摆明了要再来一盘,今天不行那就明天,明天不行那就后天,反正我经常在这里,你想什么时候都行! 顾子安扯了扯嘴角,正打算说话,突然想到什么,眼眸一动,话锋一转道:“好,如果这两天有时间的话。” “痛快”听见满意的回答,莫猛大笑了起来,“那我就等着你来了!” 魏谦望着走远的人,担忧的道:“子安,你真打算答应他?”虽说子安的赌技大家有目共睹,但这人貌似在这一片挺吃得开的,万一不小心惹恼了就不好收拾了。 顾子安别有深意的眨了眨眼,耸肩一笑,“我只是说有时间的话。” 反应过来什么,一行人纷纷错愕,有时间的话,那没时间了?不就是不去了么!想到这,瞬间放下心来。 这边放下心来,那边很快又活络了起来,一行人望着大气磅礴的包间,光滑洁白的大理石地面清晰的倒映着众人的身影,脚踩在上面仿佛踏到了镜面上,头顶的水晶吊灯照散发出暖黄的灯光,与地面反射的亮光交相辉映,正中心红漆原木的桌椅将迪吧内低调内敛的奢华展现得淋漓尽致! 颜小菜和夏克暗暗惊奇,上次她们明明也来过迪吧,也同样在这儿吃的饭,怎么觉得这次来的包间档次仿佛又高了一层似的? 他俩不知道,却不代表池敬一行人不知道,他们经常来这儿,刚才当然注意到值班经理将他们带进的不是一般的包厢,而是专属包厢! 几人纷纷对视了一眼,眼中皆有中疑惑,这一会儿是专属电梯,一会儿是专属包厢,难道傅恒之和迪吧背后的人认识? 几人很快想到了顾子安上次想到的问题,心下想着,脚上动作却是不慢,一行人迅速占领了位置,很有默契的将今儿的两位主角逼到了上首上,保准大家待会儿都能看的清清楚楚,不放过任何一处角落! 顾子安嘴角一抽,默默地看着一道道不怀好意的目光,心下怪异,她可不可以现在转头就走?怎么突然,唔……有种即将上刑场的感觉,还不是在宿舍只有三个人,而是一行人! 她这边想着,傅恒之已经先一步帮她拉开了椅子,见状,她赶紧抛去了脑中怪异的想法,无视一道道更加放肆大胆的目光,自然的落座。 傅恒之接过值班经理递来的菜单,双妍一行人正笑眯眯地等着他将菜单递给子安,或者给她们也行,结果却见他压根就没有这个打算!直接自己拿起笔,唰唰唰的就写上去了?! 眼看着菜单要被递给值班经理,双妍忍不住了,连拍着桌子提醒她们也在这儿,“我说大帅哥,你怎么自己就写上去了,也不知道问问我们家子安的意思?” 傅恒之头也不抬,直接将写好的菜单还了回去,好听的声线毫无波澜的道:“是她爱吃的。” 一行人一愣,突然想到上次在食堂的时候,魏谦将带蒜的菜夹给子安的时候,就被某个男人毫不犹豫的拦住了,原因,子安不吃蒜! 众人瞬间反应过来,双妍轻咳了一声,突然觉得自己这问题问的太没水准了,转而又不满道:“好吧,就算你写的都是子安爱吃的——” 话还没说完,傅恒之突然皱了皱眉头,冷沉的声音果断的打断道:“不是就算,是本来。” 就算顶多是勉勉强强的意思,而本来却给人有种有理所当然的感觉。 其他人一听见这话,一个个瞬间憋着笑,肩膀可疑的抖动着,揶揄的望着双妍,眼中明显写着:你行不行,不行换我们来。 这下子双妍咳得更大声了,瞪大了眼不可置信的望着对面一脸认真的男人,嘴角一个劲的抽搐,话说不就是一个词么,意思不都差不多么,这男人怎么还这么计较?! 她不知道,对傅恒之来说,只要是有关自家人儿的事儿,都没有差不多这个概念,他要的从来都是完完全全,不带半点儿疏忽。 “好吧,你写的是子安喜欢吃的,这一条过掉”双妍下巴微抬,再次摆好气势,不依不饶道,“可这桌子上还有我们一大群人了,你怎么也不知道问问我们的意见?”她可不相信,这男人会连她们喜欢吃的都一起写好了! 在学校的时候她就发现了,这男人的视线压根就从没离开过子安!子安在哪儿,他的视线就能跟到哪儿,子安看书,他就看她,子安跟她们说话,他还是看子安,明明班上这么多人,明明她们是子安的朋友,他却熟视无睹,从不主动搭理人,他的视线中,仿佛永远只有一个人,他的话语里,也永远只有一个人! 明明前面该是目中无人的行为,放在他这儿,却仿佛应该是这样,他就坐在那儿,浑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厉气息,幽深的视线,冷峻的面容,危险牵起的嘴角,他仿若本该就是手腕铁血的人,俯瞰着一切。 没有他搭理别人的份,只有别人来求他的份!应不应,还得看心情! 但偏偏,这样的人,在有了子安的地方,冷厉的气息骤然转变,春回大地,眸底的暖意足以让人沉醉,所以才更显得弥足珍贵。 不过,虽然她们私下里帮他说过好话,但那是站在客观角度觉得这人不错,现在,他都要把子安拐走了,她们总得亲自来验证验证才能放心吧。 双妍风情万种的笑了笑,觉得自己要是不把这原理给他理顺了,这男人没准根本就没这意识,那她们待会儿还说什么! “虽说子安答应你了,但我们好歹也是她的朋友,这总得给她把把关吧?” “你不声不响的就把咱们子安拐走了,怎么也要让我们看看你合不合适,你看看,你现在明明是请我们吃饭,却连问都不问一下我们的意见,这是明显的不尊重,这要是你们结婚了,家里来客人了,哪敢让你招待,这不是等着把人气走么,要是不让你招待,岂不是又得累死咱们子安?!” 顾子安听着前面的还好,越听到后面脸上越发黑线,结婚?!她这才刚答应,双妍就给她扯到结婚?!她觉得,父母要是听见了这话,这会儿肯定得连夜赶来上宣市了! 傅恒之眸子划过一道莫名的亮光,扫了坐在身边的人儿一眼,嘴角弯了弯,抬头看了桌子上一行看好戏的人一眼,薄唇轻动,幽幽的道:“你们是子安的朋友,我以为,子安喜欢吃的你们都喜欢吃。” 他们不是说是子安的朋友么? 什么是朋友? 那就是能玩到一起,能说到一起,能吃到一起的人! 所以,最后的结论便是,子安喜欢吃的,他们当然会喜欢吃! 一句话绝倒了一桌子人!一个个差点儿惊掉了下巴,简直就想为他这句话鼓掌了!他们要是说,不,他们不喜欢,尼玛!明晃晃正大光明的理由摆在前面了! 你丫的不是说是朋友么?! 是朋友怎么会不喜欢?! 一行人瞬间幽怨的望向了顾子安,他们算是知道了,跟这男人辩解根本辩解不过! 魂淡!他眼里只有顾子安!一句话彻底堵死了他们的嘴!其他的面子什么的,咱们可以先抛在后面,待会再捡起来没事,他们表示大丈夫能屈能伸,小女子报仇也能十年不晚! 现在最重要的是——吃饭!吃他们喜欢的! 最后,还是顾子安开口,菜单才如愿的送到了他们手中,看着桌子上放上来的一盘盘精美的菜肴,一行人满意了。 几人手上夹的欢快,嘴上倒也不含糊,目光大喇喇地注视着那边旁若无人秀恩爱的两人,顾子安管吃,傅恒之管择,择什么? 当然是择鱼刺,去蒜末了! 当然,这大喇喇的人里面除了萧然,他从进来后,便一直吃着自己面前的菜,偏偏眼角余光却不受控制的往那边两人身上跑,然后,连眼前的菜都变得索然无味了。 一行人不约而同的互相扫了一眼,一个个挤眉弄眼,眼中有着只有他们自己才懂的含义,双妍鄙视地扫了一群都不肯先开口的人,当即清了清嗓子,打算还是由她打头阵,碗啪地往桌子上一放,本想引起那边的两人注意,结果,那两人愣是一个都没望过来! 双妍嘴角一抽,手一拍桌站了起来,这下见两人看了过来,满意了,眼一挑,差点儿就没拿出长辈看晚辈,自家闺女出嫁的眼神对着傅恒之了! “傅恒之是吧?” 傅恒之面无表情地瞥了站起来的人一眼,听着没有的营养话,又低下头去,专注的择着碗里的鱼刺。 顾子安摸着下巴看着黑脸的双妍,再看了眼身侧皱着眉的男人,勾了勾唇,她估计如果双妍不是她室友的话,傅恒之八成会来一句,‘食堂说过,如果你没聋!’ 被无视,双妍再接再厉,接着完成大家共同的大业,媚笑一声,“我知道你叫傅恒之,不过傅大帅哥,这光长的帅没用,这只是表面,当不了饭吃,我们也不是肤浅的人,所以,虽然咱们子安答应你了,你也得证明给我们看看,你是不是配得上我们子安!” 看着那边无动于衷的人,她神秘一笑,放出话来,“看见刚刚电梯里出来的人没?那人可是在赌局上的高手,还不是败在了咱们子安手下!” 果然,这话一出,傅恒之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感兴趣的望了过去,明摆着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双妍撩了撩头发,也没辜负他的期望,“咱们子安当时可是就坐在那儿眉头都没皱一下,手一伸,骰子就跟听她话似的,让它们出几就出几!叫它一声它都不敢不应……” 顾子安翻了个白眼,看着一个劲夸她的人,咱说话能靠谱点么?前面也就算了,后面……咳!她叫它一声,它还真不会应! 双妍可不管她投来是视线,依旧自我感觉良好,一本正经的说着。 “说好的五局三胜,咱们子安可就赌了三场!连赢了三场!直接从那人手上赢了一块地皮!你知道现在一块地皮在上宣市多金贵么?咱们子安挥挥手,钱就能嗖嗖地往口袋里进,你要是不证明给我们看看,你拿什么养子安?!我们哪能放心的把子安交给你!” 听完了自己想听的,傅恒之很不配合的说了一话,“不用你们交,她已经是我的了。” 一行人齐刷刷的暧昧地看了过来,顾子安猛地咳嗽了一声,瞪了眼不知道收敛的男人一眼,却换来男人无辜的视线。 双妍简直想吐血,她不就想问几个问题么,这人怎么一点儿都不配合,不行!这样下去还怎么问,不问的话,怎么让人彻底死心?! 她咬牙,狠狠一拍桌子,死马当活马医的道:“只要你肯证明给我们,我保证子安在学校不敢多看别的男生一眼,她要是敢看,我立马就告诉你!要是有男生偷偷给子安写情书,我第一个抢来交给你!要是有……” 顾子安每随着她说一句,额头上的黑线就多加一条,你怎么不干脆说,直接把她关起来得了?! 偏偏傅恒之抬头看了她一眼,眸底闪过幽光,薄唇扯起,突然道:“好。” “要是有男老师行为举止怪异,我就冲上去先……”双妍还在那儿绞尽脑汁的想着,却突然听见刚刚好像有人说话了?! 她呆呆地望着傅恒之,下意识的道:“你刚刚说什么?” “好,你想问什么?”低沉悦耳的声音再次传来,这下子,一行人真的是听了个真真切切,众人当下被雷了个不轻,刚才说了那么多,你吭都不吭一声,这回,居然这么轻易的就答应了?! 再一想到双妍一股脑抛出的话,瞬间傻眼了! 双妍一脸怪异的回过神来,我靠!早知道这么容易,她直接说这个就好了,前面还扯那么多干嘛!想到什么,给子安投去了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你家男人占有欲太强,老娘真不是有意的! 顾子安扶额,看着一旁得意的男人,她就知道请她们来,估计不是吃个饭这么简单的事儿。 双妍可不管原因如何,总归结果还是满意的,别有深意的扫了眼桌子上的一行人,萧然就不指望了,其他人倒是很有默契的回了个放心的眼神,她清了清嗓子,坏笑道:“傅大帅哥,姓名我们已经知道了,你就不用说了,来说说我们不知道的——” “身高多少?!”话还没说完,一旁的颜小菜眼睛发亮,抢先了一步! 双妍见鬼似的看了她一眼,这货已经没救了,“问什么身高,一看不就看出来了?” 颜小菜呃了一声,看了眼傅恒之,又看了眼池敬他们,嗯,比他们高,当即迅速的换了一个,质问道:“老实说,你在子安之前交过几个女朋友?!” “没有”低沉的声音回答的毫不犹豫,仿佛觉得还不够,傅恒之看着顾子安又补充了一句,“一直都只有她一个。”从始至终。 一行人瞬间诧异了,袁蔓问出了大家的心声,“你多大了?” “27。”某个男人不情不愿的道。 声音一出,一行人瞬间惊住了,不可置信的望了眼坐在那边的男人,又扫了顾子安,咽了咽口水,貌似,子安才十六岁吧?! 他们原本以为他只有二十五岁,比子安大个九岁,没想到居然二十七了?!大个九岁他们已经很难接受了,如今竟是一下子迈过了十的坎,直接上升到了十一?! 双妍哈笑了一声,立马一拍桌子,终于找到了攻击点,“不行不行!你这年纪配咱们子安太大了,你瞧瞧咱们子安现在才十六岁,我告诉你啊,据有效数据分析,男人本来就比女人死的早,再加上你比咱们子安大了十一岁,这以后,等你死的了,子安不得孤零零一个人了?!” 魏谦三人一脸怪异的望着双妍,心里忍不住吐槽,我说双大小姐,你别把他们也给带进去了啊!什么叫男人本来就比女人死的早?!尼玛!他们也算男人好不好! 顾子安噗嗤一笑,瞧着彻底黑着脸的人,实在不好意思在打击某人了,好心的在桌子下面安抚的拍了拍他,傅恒之倏地一顿,深邃的眸子唰地看了过来,淡棕的色泽瞬间加深,大手一动,一把抓住了想要离开的手,直接包裹在了掌心,指腹轻轻摩挲着掌心的柔软。 薄唇牵起一抹浅浅的笑,脸色瞬间又黑转晴,就差没艳阳高照了! 顾子安嘴角一抽,抽了一下没抽出来,见没人注意,索性也暂时由他去了。 双妍压根不知道这边的状况,还在那边数落着,突然想到什么,顿了顿,忽然道:“你都二十七岁了,那你现在是什么军衔?我们都看到了你的车,车牌号是上宣市的首字母1开头,明显就是省军区的车!” “不止如此,你第二个字母还是a开头,一般来说,军区的车牌都是有规定的,b是代表政治部,c是代表联勤部,d是代表装备部,j是代表军代机构,而a则是司令部的”池敬接着话,冷酷的分析着,转而看向坐在那儿的男人,犀利的道,“你开的是司令部的车!” 顾子安惊讶,倒是没想到池敬连这都观察到了,甚至还分析的全对!再一想到池敬的父亲是公安局局长,心下瞬间了然。 “不错。”魏谦赞同了池敬的话,双妍、颜小菜几人也一个劲的点头,还未等傅恒之说话,袁蔓倒是突然又开口了。 “军衔分三等十级,从下到上分别是尉官、校官、将军、其中尉官又分少中上三级,校官又分少中上大四级,将军分少中上三级,按理论来说,若是大学以上学历,从少尉升到中尉一般需要两年,其他学历的则需三年,再从中尉到一直到大校,其中五级,每一级则需四年。” “再之后的晋级则为升选,以对国防有贡献者为优”袁蔓顿了顿,眼睛锐利地扫向傅恒之,里面一瞬间散发出自信的光芒,璀璨夺目,“而你,一定为大学毕业,所以二十二岁从军校毕业后直接授予中尉军衔,现在二十七岁,四年一级,正好该为大尉!” 随着袁蔓每说一句话,桌子上的人心中愈发震惊,眼中满是惊讶的望着说话的人,仿佛是第一天刚认识她似的! 若说顾子安话少,袁蔓则是比她还要少!顾子安的性格为淡然,所以大多时候都是听着他们说,偶尔搭上一两句,却一语中的!或者是他们主动找顾子安说,那是另论。 但,袁蔓的性格为冷,她与傅恒之的冷又不一样,傅恒之是上位者的冷,冷的自然!冷的理所应当!而袁蔓则是以冷为保护色将自己伪装了起来,即便是融入小团体后,早已养成的习惯却是难以改掉,但来吧的事情让他们知道,她是外冷内热形! 即便如此,话却也依旧很少,更别说如此一番有条有序,有理有据的分析! 一连串的分析下来,袁蔓并没有结束,眼睛依旧盯着傅恒之,里面的光芒不减反增! “但,上尉只相当于副主任科员,股级!你来过我们学校,上宣一中不是一般的学校,而是省重点高中,在全国排的上名号,然而我们校长却依旧是看你的脸色,区区一个等同于副主任科员的上尉还不足以让鲁校长这般!” “能让鲁校长不仅不敢反对,还极力配合你的,最起码要有上宣市一把手,省长兼省委副书记萧市长的级别才够,亦或为副省部级!” “也就是说,你虽然才二十七岁,但你却有少将的军衔!” 一个个人倏地瞪大了眼,齐齐对准了坐在那儿的男人,都不知道是该震撼于袁蔓精妙绝伦的分析,还是震撼于最后得出的结论! 少将?! 二十七岁的少将?!怎么可能! 但,袁蔓刚刚的分析,他们听得一清二楚,真真切切,每一处都找不到一丝漏洞!每一处都推理的如此缜密! 顾子安心中的惊讶不比他们少,不仅仅是惊讶与最后的结论,对这一块儿,她虽然没有明确问过傅恒之,但仅凭上两次见到他所执行的任务时,就知道,这一定是属于机密任务,所以,他的级别只高不低! 让她没想到的是,袁蔓竟然了解的如此详细!分析的这般透彻!这些事儿她虽然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但却也没有她这般详细,对她来说,她只知级别却不清楚时间,而袁蔓不但知道这些,连后面都考虑到了,这份洞察力,不错! 傅恒之难得瞥了眼袁蔓,首肯的点了点头,正当一行人以为他是承认了袁蔓分析出的结果时,却听低沉的声音缓缓道:“中将,司令。” 他虽不仅仅是大学毕业,也不是二十二岁直接授予了中尉,但,她后面分析的倒是不错,最起码结论差的不远。 ‘轰!’ 一行人这会儿当真是被震惊得找不着天南地北了,刚刚震撼于袁蔓得出的结论,这会儿傅恒之居然又提高了一级! 二十七岁的中将?!怎么可能?!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们不信! 袁蔓稍稍愣了一下,没想到傅恒之比她推测的还有高出一级,不过相比于他们,她倒是好多了,毕竟在她刚刚的推测中,他最起码有少将的等级,她看了对面的男人,又看了眼顾子安,眼中隐隐有着担忧。 “咳!那啥!傅司令啊,我突然觉得男人的年龄不是问题,俗话说,越大才越有魅力么!”双妍吞了吞口水,立刻识时务者为俊杰,少将就够她震惊了,尼玛!居然还给她来个中将,她连少将都惹不起,能惹得起中将么?! 简直是开玩笑! 傅恒之挑眉望向她,却见双妍哈哈笑了笑,扫了眼一帮不肯再吭声的队友,心中那个吐血,刚刚一个个不是说的挺有劲的么,怎么这时候一个不说话了?! 再一看,颜小菜的头都快埋到了饭里,袁蔓只看着顾子安,池敬则是直接叛变了,眼睛发亮地看着傅恒之,里面更是有着毫不掩饰的敬佩! ------题外话------ 推友文《穿越之农家俏厨娘》/妖娆青儿 现代女厨师欧阳雪穿越为古代已婚俏妇单滟灵。 家有帅气相公能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婆婆嚣张跋扈爱吵架,还嫌弃生了个赔钱货。 公公五官端正、风流倜傥,临老时还想纳个年轻貌美女子做小妾。 弟弟、弟妹假老实,生个儿子得意忘本。 她是个打不死的小强,左修修、右整整,美好生活就在前方,看她带领全家过上幸福的日子。 (ps:本文主打重庆美食,喜欢吃美食爱美食的。) 文文目前正在pk中,喜欢的宝宝可以去看看哦~ 谢谢,冷瞳筱雨送的2颗钻钻、1张五星评价票、1张月票!komi纠结送的1张五星评价票、1张月票,水灵1in送的1朵花花,i9yeah送的1张评价票,樱草送的9朵花花!么么哒! 第四十三章 想要我帮你说? 再一看,颜小菜的头都快埋到了饭里,袁蔓只看着顾子安,池敬则是直接叛变了,眼睛发亮地看着傅恒之,里面有着毫不掩饰的敬佩! 她嘴角一抽,下意识的瞥向了一直没说过话的萧然,却见他看了傅恒之一眼,便一直低垂着头,较进来之前更加沉默了,心中隐隐跟着一痛,突然不知道自己这做法对不对了。 再看了眼那边的两人,再次坚定了之前的想法,都已经到这一步了,子安和大帅哥的感情这般好,子安也亲口说过她当萧然是朋友,既然如此,何不彻底痛一次,如果以后他愿意,她会陪他! 想着,脸上扬起媚笑,一本正经的道:“再说了,我看大帅哥你一点儿都不显老,不然,我们怎么会猜错年龄,还有,你这么厉害,一定经常健身,据有效数据分析,健身的人活的都很长,所以,刚才说的事儿你压根不用放在心上……” 顾子安揶揄地看着瞎掰乱造,说的天花乱坠的人,刚才差点儿将她夸到天上去了,将傅恒之贬得一文不值,这会儿黑的也能说成白的了! 双妍深吸了一口气,猛一拍桌子,扫视了一眼对面的两人,眼睛一亮,宣布道:“不用看了,大帅哥和咱子安绝对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天上绝有,地下独无,放心!谁都没法拆散你们!”年龄什么的不重要了!这可是中将啊!在上宣市都能横着走了!不对,在其他的地方也能横着走了!绝对秒杀一切的权利! 想想自己以后的朋友有个中将老公,她咋就这么激动了?!哈哈,以后老娘也有人罩着了! 一行人一个劲的憋着笑,低埋着头,肩膀可疑的抖动着,连拿着筷子的手都在打颤,这绝对是笑岔的!偏偏还不忘记附和双妍说的话,“没错!没错!子安就交给您了,您拿去,尽情拿去……”仔细听还能听出声音中略带着颤音,是笑的。 顾子安无语望天,望着一群这么快丢盔弃甲的人,你说你丢就丢吧,傅恒之的道行摆在那儿,你不丢也不行! 但,你给她好好说说!什么叫您拿去?还尽情的拿去?! 傅恒之满意了,深藏的眸子含着笑意带着暖意,一瞬不瞬地凝视着顾子安,桌子上的一行人也达成了一致意见,一顿饭吃的主敬宾欢。 夏克看着大家都快吃好了,埋着的脸从碗里微微抬起头来,瞟了眼身侧一直看着顾子安的男人,貌似看着没以前那么冷了,嘴角貌似还带着笑,看样子心情应该不错吧? 他自我肯定的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做足了心里建设,试探的戳了戳旁边的男人,小声的开口道:“大帅哥,咱俩商量个事呗?”这位置可是他特意选的,就为了待会儿能方便说话! 手刚一戳上傅恒之穿着的衣服,一双冷厉的眼神唰地转了过来,凉凉地看向了——夏克动作的那双手,差点儿没给盯出一个窟窿来! “拿过去。”嫌弃地声音毫不留情的道。 夏克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咽了咽口水,手麻溜儿的嗖地收了回来,瞬间就背在了身后,他觉得他再放在上面,他的手可能要从此不保了! 傅恒之满意了,看了眼说话的人,闲闲地道:“什么事?” 夏克瞟了眼面前面无表情的脸,刚刚还对着某人的笑意找不到半点儿踪迹,说话的语气和对着着顾子安时,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面上一苦,大帅哥,他本来就紧张,你要不要变得这么快! 他下意识的看了眼顾子安,却见她也看了过来,瞬间就心安了,没事,子安在这儿,他肯定死不了!望着一脸不耐的人,眼睛一闭,豁出去一般的道:“大帅哥啊,你上次知道我写的东西,是不是代表你不仅看得懂,同时也会?!” 傅恒之点了点头,“看得懂,一点。” “啊?!”夏克猛然,张了张嘴,看得懂一点?那这是会还不是不会?!只看的懂一点应该是不会吧? 顾子安一见夏克的样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轻笑了笑,很好心的给他翻译了傅恒之的回答,“他看的懂你写的,也会一点儿。” 至于这个会一点儿的判断线在哪里,也就只有某个男人自己知道了,最起码,只瞥了一眼,就能全部看的懂夏克写的,段位绝对比夏克这种高了不止一星半点! 傅恒之见子安也说话了,眸子瞬间黏了上去,薄唇顷刻染上了笑意。 夏克看着刚才还冷漠的男人,这会儿又画风突变,再听见顾子安刚刚说的话,嘴角不自然的抽搐,果然,大神们的世界不是他能懂的,连话他都听不懂! 心下想着,嘴上倒是不慢,赶紧抓紧机会道:“那啥,大帅哥呀,你既然会一点,能……能不能再帮我看看其他的,我这几天被几个问题难住了,写不出来了。” “不写。”傅恒之想也没想的拒绝道,他和自家人儿相处的时间本来就宝贵,这会儿已经被占了一天了,某人表示,坚决不能放过一分一秒!恨不得把一秒掰成几十秒来用! “啊!”夏克大张着嘴,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被拒绝了,他还没把东西拿出来了! 魏谦瞧见这边的事儿,一口将碗里的汤喝掉,擦了擦嘴,幸灾乐祸的道:“就该不帮你写,你天天整这些玩意儿,能不能干点正常的事!”尼玛!要不是这玩意儿,他能被说成是肥头大耳么?!他这么帅,这么的英俊潇洒,阳光帅气,居然被说成肥头大耳?! 这四个字到底哪点儿和他挂钩了?! 夏克磨了磨牙,狠狠地瞪了眼坐着说话不腰疼的人,你等着!小心哪天他把你从出生到现在的所有事儿都给扒出来!你几岁尿床,几岁梦遗,几岁交女朋友,第一次在什么时候……通通扒出来! 卧槽! 看的魏谦差点儿没跳起来!势必要离这人远一点,还能不能有一点儿了?! 夏克得意的收回视线,转而对上傅恒之又立马换上了一副狗腿的笑,“呵呵,不用你写不用你写,那啥,你只要指导指导我,我自己来写?”他也不敢让傅恒之帮他写啊!奈何这人压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拒绝。 “没空。”冷漠的两个字没有一丝停顿的又被甩了出来,傅恒之凉凉地看了夏克一眼,指导他写?那不是更费时间么!坚决没得商量! 夏克简直要哭了,可怜兮兮的望着身后特意带来的书包,他连拿出来的机会都没有,就被连续拒绝了两次?! 想到什么,眼中瞬间又燃起斗志,他唰地看向了顾子安,挤眉弄眼,一个劲的传递着自己的渴求!他怎么就忘了,让这男人答应,还不如找大神去,好歹,他和大神也是同桌来着,这都相处了差不多快一个学期了,怎么也有点儿交情啊! “大神……” 顾子安瞧着夏克可怜巴巴的眼神,就差没给自己跪了,眼眸轻轻转了转,咂摸着下巴,“想我帮你说?” 闻言,傅恒之冷冷地看了夏克一眼,夏克一个劲的自我暗示,我没看见,我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现在什么都不重要,没见到大神发话了么,这是不是说还可以商量来着?! 夏克连连点头,简直就把顾子安当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抓着不放了! 顾子安想着夏克平时上课总爱捣鼓的东西,再一想到秦辉说的话,眼眸轻闪,漫不经心的说出一句不明不白的话,“如果你肯跟我的话。” 夏克哈了一声,不明所以的望着顾子安,跟她?他跟她干什么? 不只是夏克,桌子上的其他人也都疑惑的望了过来,心中诡异的浮现了一个想法,子安不是有大帅哥了么?怎么又要夏克去了?! 想到这,一行人下意识的看了眼坐在那儿的男人,却见他并没有冷下脸来,明显不是他们想的意思,一行人囧了,赶紧摇摇头,将脑海中诡异的想法抛去。 “如何?”顾子安也不管其他人,淡淡的声音又问了一遍。 夏克呆愣的眨了眨眼,“没懂。”什么叫他跟她? 顾子安挑唇一笑,意味深长的道:“不懂没事,以后会清楚的,你只要知道,你答应了,你的问题也就能解决了。” 夏克看了眼旁边坐着的男人,明摆着若是大神不发话,压根就不会给他任何机会,再看了眼淡笑的少女,心里嘀咕中,估计大神顶多也就让他帮忙做点儿事,想想自己平时考试都是全靠着大神,不就是一点儿事么,大神又不会让他去杀人放火,他怎么说也是一位男生! 他这会儿还不知道,大神是真的找他帮忙了,不,不叫帮忙,应该叫做事,确实和他想的一样,也不是杀人放火的事儿,但,那也没差多少了啊! 这么一想完全觉得没什么了,别说大神说了这话,就是没说,他也愿意帮忙啊! “答应!答应!”他嘿嘿笑着,爽快的说着,生怕晚了一步顾子安就反悔了似的。 当夏克知道顾子安的身份时,这才突然意识到,他是真的就把自己给卖了!还卖的这么轻易!以后每逢想起这事儿就一阵捶胸顿足,大呼后悔!瞧瞧大神挖别人,都是有大把大把的好处送上来,只有他傻乎乎就被骗走了! 顾子安嘴角勾了勾,意味不明的扫了夏克一眼,这才看向自从刚刚说出那句话后,就一直盯着自己看的男人,她眨了眨眼,好心情的道:“帮个忙呗?” 傅恒之薄唇紧抿,很轻易的知道人儿指的不是让他帮忙写,而是帮忙教,深藏的眸子不舍的盯着她,不情不愿的道:“……浪费时间。” 这话一出,一行人唰地睁大了眼,大帅哥居然拒绝子安?!头一次见啊! 夏克更是一副天要亡我、人生无望的表情! 然而,这边的两人完全不知道一行人的臆想,依旧进行着只有他们自己能懂的对话。 傅恒之心下烦躁,一百万个不愿意! 他家人儿手里有赤羽轩,现在没准还有其他的想法,他家人儿想挖人,他家人儿想培养人,他家人儿想让他教,某个男人表示,教人太浪费时间,他不要去! 可他不去的话,他家人儿会不高兴,他家人儿一不高兴就会生气,然后,他家人儿生气很可怕,后果很严重! 某个男人的脑袋瞬间耷拉了下来。 顾子安却是听懂了他的意思,这男人是说要是教夏克了,和她一起的时间就少了?! ------题外话------ 还有一章,后面没来得及修,等微微明天上午考完回来修好了再传(⊙o⊙)… 谢谢,joyeesong送的1张五星评价票,qixiji622送的1张月票,sbj送的9朵花花,落花水香送的1张月票,陌觞阡澈送的5张月票,3183358送的1张五星评价票、2张月票,1915o18711送的1朵花花,韩筱潇送的4张月票,樱草送的1颗钻钻、1张月票,吴维送的1张五星评价票,许我,一世安康送的1张月票!么么哒! 第四十四章 你该看看身边的人 顾子安却是听懂了他的意思,这男人是说要是教夏克了,和她一起的时间就少了?! 她心下好笑,眼眸一转,“或许,你可以让你手下的人来?”傅恒之手下有那么多人,总该有会这东西的,而能被他看得中的技术总不用太差,教夏克绰绰有余。 傅恒之眼底一亮,瞬间从脑海中搜罗出了一个人,“好!” 尚在享受着没有任务的美好生活的鸽子,完全不知道自家头儿又给他揽下了一个任务,不是短期的,还是长期的!还是让他去教一个菜鸟?!头儿,你难道已经嫌弃他到这个地步了么?! 顾子安满意了,傅恒之也满意了,夏克更是瞬间活了过来,不可置信的问道:“大神,傅大帅哥是答应了么?” 他表示,大神们的世界太高深,他需要翻译。 “会有人去找你的”顾子安含笑的点了点头,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答案,“好好学。” 她可还有用了…… “哈哈哈!”得意的笑声瞬间从包厢中传出。 直到后来见了顾子安口中来找他的人之后,夏克才知道,这不是一次**易,他竟然免费给自己找了个高手师傅!而这个期限是,直到他能把那人掌握的技术全部学会! 这答应的真不亏! 当一行人从迪吧出来的时候都已经**点了,一顿饭吃吃喝喝顺便再聊会儿天,竟然足足吃了三个钟头。 夜里的风尚有些冷,众人忍不住缩了缩脖子,离了暖气一时半会儿还适应不来。 萧然抬头看了眼顾子安,忽然道:“子安,刚吃完饭,一起走走吧?就当消食了。” 正准备上车的魏谦一听见这话,下意识的道:“啊?!那你车怎么办?!” “明天再来取。”萧然随意的回了一句,眼睛依旧落在面前的少女身上,等着她的回答。 顾子安抬眸轻看了他一眼,知道他是有话想说,想了想,微微一笑,“好。” 闻言,萧然眼中出现了一丝笑意,在包厢里郁结的气息瞬间消失了大半。 “我也去。”袁蔓听见子安的回答,突然说道,顺便还补充了一句,“你们有事说你们的,我在后面不会打扰。” 本来就不乐意的某个男人这会儿更加不乐意了,眸子犀利地射向萧然,偏偏萧然还回敬了一个得意的眼神,傅恒之的脑门上蹭地蹦出一个十字架,转而对着自家人儿道:“我也去。” 顾子安还未回话,萧然的声音却先一步的传了过来,带着一贯的温和,“子安,我想和你单独说说话。”言外之意就是,不让某个男人跟着。 傅恒之冷笑了一声,想和他家人儿单独说话,当他是不存在么?! 刚这么一想,顾子安却忽然转过身来,“你先回去吧。”潜在意思就是,你还是别跟来了。 傅恒之愣住,深藏的眸子固执的望着她,眸底毫不掩饰的表达着自己想去的愿望,奈何一对上那双清亮的眼眸,瞬间败下阵来,突然想到什么,眉锋一动,出口的话语一转,“你晚上还来么。”明明是问话,偏偏这男人硬是小心眼的用着肯定的语气。 这话一出,一行人齐刷刷地望了过来,一个个惊讶的在两人之间来回徘徊,听这意思,像是要子安晚上住这儿似的? 而且,这口气,好像一点儿不见外似的,貌似已经住过了一样?! 双妍三人下意识的想到上次子安一晚上没回来,又想到迪吧有套房,一点儿都不意外了,他们不意外,池敬三位意外啊!随着顾子安的回答,眼睛的惊讶直接就转成了震惊! “来。”她正好还有些事。 淡棕色的眸子陡然溢出光彩,黑夜里的路灯细致的勾勒出男人棱角分明的轮廓,傅恒之满意了,眸子凉凉地扫向了萧然,在萧然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突然又转向了双妍,闲闲地道:“别忘了你之前答应的话。” 双妍一愣,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大帅哥说的是什么意思,见他看向顾子安和萧然,脑袋里突然蹦出一溜串的话! “只要你肯证明给我们,我保证子安在学校不敢多看别的男生一眼,她要是敢看,我立马就告诉你!要是有男生偷偷给子安写情书,我第一个抢来交给你!要是有……” 话说,萧然是学校的学生是吧?! 她瞬间囧了,没想到当时头脑一热说的话,这么快就兑现了!心中默哀了一遍,萧然,这回真不是我的主意,她哪里想到大帅哥醋劲这么大,占有欲这么强?! “呵呵,你们都三个人了,也不介意在加我一个吧。”双妍举手表决。 “还有我还有我!”这是闲事儿不够大的魏谦。 “我也去!”这是颜小菜,她表示女生都走了,她能怎么办?! “哎呀,你们也别争了,干脆一起得了!” “那车子怎么办?都明儿一早再来取?” “直接让迪吧的人帮我们开回去好了,省事儿!” 萧然满头黑线的望着那边讨论的热烈的一行人,又默默地望了眼嘴角挑起冷笑的某个男人,缄默不语。 顾子安无语扶额,看着投来得意眼神的男人,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最后的结果便是,原本就两个人,这会儿真的变成大部队了,大冬天里有车不坐,偏要走路,美名其曰,吃的太饱,要消食! 好在一离开某个男人的视线,一行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很有默契的放慢脚步,怎么说也是自己从小玩到大的哥们,他们没帮忙追到人也就算了,哪真能做的这么绝。 于是,走着走着,前面便只剩下了顾子安和萧然两个人,萧然扫了眼慢悠悠吊在后面的一行人,知道他们的好意,心下感动。 他默默地望了眼身边的少女,明明两年半前,他们才刚刚认识,明明他还打算在高中毕业的时候,再顺利成章的和她摊牌,却不想,他尚未踏出,她已经有了自己喜欢的人,而那个人…… 他眼中飞快的闪过什么,突然开口,“子安,你知道他具体的身份背景么?” 顾子安摇了摇头,知道他指的是什么,轻笑道:“没问过。”就连傅恒之是中将的事儿,她也是今天才知道的。 闻言,萧然忽然担忧地看了她一眼,张了张嘴,终是打算将自己知道的一些说出来,“我听父亲说,今年省军区里刚从上面来了一位人,而他正巧也是,更主要的是,他姓傅,京城也有一家傅家,我想你应该也听说过傅老首长,所以我怀疑……” 顾子安听着他话,眼神微闪了闪,即便萧然没说完,她已经可以肯定了,傅恒之一定是傅家的人,她很早就说过,天下从没有这么巧合的事儿,更何苦,傅恒之的军衔之高,除了他自身的本事之外,若是没有一个好的背景也不可能会有机会。 “子安,如果他真是,我怕你”萧然的话顿了顿,很明显是想到了子安家里的情况,即便子安在他们眼里再怎么厉害,在那些人真正的权贵眼里却也一文不值,更别说,还是这种正统的红色家族,怎么可能会让一个小地方的人当他们的儿媳妇? 他自小生活在这种圈子里,这道理他再明白不过,即便不是门当户对,却也不会差的太多。 顾子安回过神来,精致的脸庞浮现出一股傲气,瘦弱的身影一下子挺立了起来,周身萦绕一股说不出来的气势,那是萧然从未见到过的样子,在他的眼里,子安从来不争不抢,仿佛对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一直以来都是以淡然的姿态相处。 “我想要的,从来都没有例外。”淡淡的声音缓缓道出,她既然做出了决定,那么只要傅恒之不背叛,她便不会负他! 萧然一顿,深深地望了一眼身边的少女,精致的脸庞还带着尚未隐去的傲气,他张了张嘴,一直深埋在心底的话语脱口而出,“若是没有他的话,你会不会喜欢上我?” 顾子安微愣了愣,没想到他会突然将这话说出来,淡淡的瞥了眼一动不动看着自己的萧然,她意味不明的笑了笑,眼神有些恍惚,出口的声音仿佛来自遥远的天际,飘渺而遥不可及,“我不会喜欢任何一个人,如果,没有他。” 萧然看着今晚有些陌生的人,突然有些明白了,她不是淡然,只是没有遇到让她不淡然的事,而现在,她遇到了…… 心里的最后一丝郁结也随着她这话,彻底烟消云散了,话问出了口,他也明白了,不是不痛,却也该试着放下了,萧然脸上牵起温和的笑,一如初见,温润的声音轻轻道出,“祝福你,子安。” “谢谢”顾子安微微一笑,想到什么忽然眨了眨眼,意味深长的道,“或许,你该看看身边的人。” 萧然一愣,没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却见顾子安往后看了看,他下意识的看了过去,夏克、魏谦、颜小菜、池敬四人不知道在一起说些什么,貌似挺热闹的样子,袁蔓一直看着顾子安,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视线再往旁边移,对上了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好似会说话似的,里面的担忧一览无遗。 他疑惑,双妍不是一向都是热情四溢,什么时候那双眼睛里藏进了忧愁? “双妍喜欢你。”淡淡的声音适时的响起,很好的解答了他的疑惑。 萧然猛地一震,想也不想的道:“怎么可能?!”双妍喜欢他?!虽然双妍对他是挺热情的,但她不是对谁都这样么,他还记得上次在来吧的时候,魏谦曾经问她有没有喜欢的人,她当时甚至打趣的回答,正在他们三人当中考虑了。 哪里是有喜欢的人的样子,总该不会是那次之后吧? 顾子安似是知道他在想什么,笑了笑,“她很早就喜欢你了,只不过知道你喜欢我,而我当时还没答应傅恒之,所有她才一直装作无所谓的样子,你若有心,便会发现的。” 见萧然诧异的望了过来,她才不紧不慢的道:“我估摸着,这阵子,她找你会更勤了。”她对感情这一块比较迟钝,萧然她虽然不知道,但最起码要是不点破这层膜的话,这两人故意也得绕一个大圈了。 萧然面上隐隐有着不自然,自己刚对喜欢已久的女生告白,在他准备放手时,却突然被告知,有人一直喜欢他?! 怎么想,怎么觉得都有些不自在。 “子安……我,我对双妍没那意思”萧然面上尴尬,也不知道怎么就对她说了这句话。 第四十五章 我若赢了,你帮我办件事 顾子安调侃的看着他,上下打量了一眼,慢悠悠的道:“我知道啊,所以,我指的是以后,你可以考虑看看,双妍人还是不错的,怎么说也该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萧然猛咳了起来,第一次被自己喜欢的人这么调侃,瞬间闹了个大红脸,“那个,我话也说完了,你还是快点儿回去吧,待会儿太晚了,女孩子一个人走在路上会不安全。” 顾子安点了点头,说出话却让萧然简直想找个洞转进去了! “好吧,我回去,你慢慢考虑。” 一行人见顾子安走了过来,下意识看了看前面,却见萧然一个人站在那儿,背对着他们,不知道是不是情绪低落来着,他们哪里知道,萧然不是因为情绪低落,而是因为尬尴,这会儿不好意思看过来! “说完了?”双妍关心的问道。 顾子安点了点头,也没打算告诉双妍刚刚的事儿,这种事,捅破一层就够了,捅破两层反而坏事,不然她怕到时候这妞知道自己被揭穿了,不好意思那就完了!以萧然明明喜欢却闷在心里不说的性子,她一点儿都不担心他会将这事儿拿来问双妍,既然如此,那么便只有一个可能! 一个越发不自在,一个无所畏惧,越追越勇,结果可想而知,现在需要的只是时间而已。 她想的还真没错,萧然这会儿压根不知道以后该怎么面对双妍了! 顾子安和几人打了声招呼,好笑的看着他们一伙儿跑了过去,估计是想关心关心萧然的状况,摇了摇头,见袁蔓还站在原地,明显有话要说的样子,“怎么了?” 袁蔓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眼中有着隐隐的担忧,“子安,傅恒之他的家世和你……” 顾子安一听她开口就知道她要说什么了,她勾了勾唇,“放心吧,不会有事的,倒是你,我还从没见过你像今天这么自信的样子,分析的不错,很合适你。” 袁蔓眼底瞬间一亮,想到什么,问道:“我能跟你么?” 顾子安不明所以的望向她,一时没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 “你忘了么,我曾经说过,我家是开律师事务所的”袁蔓抿了抿唇,微微别过脸去,她顿了顿,冷情的眼睛忽然对上了面前的少女,消瘦的脸颊浮现出一抹笑,眼中有着隐隐的自信,“我看过军衔条例,所以才会有这般推测,你知道的,律师的话,各个领域都多少都懂一些。” “如果,我也能帮的上你的话,我能跟你么?”她不知道子安说的让夏克跟她具体是什么意思,但,她却也想跟着她。 顾子安微微诧异,这才突然反应过来她指的是什么,想到袁蔓曾说的话,心下了然,不过即便是同样看过军衔条例的律师也不一定有她这份洞察力,她瞥了一眼等着她回答的人,忽然笑了,“如果你能。” 她有自己的商业计划,而她的计划里正好缺一位律师,如果袁蔓有这份能力,她不介意看着她成长。 “我能!”坚定的声音,在夜空中响起,许下这一辈子的承诺。 当顾子安回到迪吧时,一推门就见到傅恒之悠闲的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放着笔记本电脑,也不知道在看什么,脸上不仅没有半分不耐,反而带着丝丝笑意? 听见声音,傅恒之侧过头来,毫不意外的见到了自家人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子安。” 顾子安好奇地瞅了他一眼,下意识的道:“在看什么?”她还以为回来会看见某个黑着脸,一脸烦躁的男人,结果,居然相反?! 傅恒之看了眼屏幕上的画面,低沉的声音毫不犹豫的道:“看你。” 顾子安狐疑,走过来扫了一眼,嘴角猛地一抽,还真是在看她!屏幕上方正端坐在赌桌上的少女,指尖轻敲着桌面,嘴角还挂着浅笑,不是她是谁?! 她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你怎么把这找出来了?”这上面放着的,不正是她那天在迪吧底层赌厅的事儿?速度倒是挺快,她就出去一会儿,他就已经在看起来了。 傅恒之揽过人儿的身子,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坐着,脑袋埋在她的颈项深吸了一口气,低低道:“你不在,我只有看这个了。”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肌肤上,顾子安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微微挪开了一些,方便自己说话,“你把摄像头装哪的?” 傅恒之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也不隐瞒,“灯上,针孔。” 顾子安错愕,黑线了,难怪她当时觉得上面有些不对,却没找出在那儿了,你大爷的!谁把摄像头装灯上?!迪吧的水晶吊灯有多亮?!还针孔! 她即便目力再好,也不可能一直对着灯上找啊! 仿佛是感受到人儿的情绪,傅恒之想了想,还很好心的解释了一遍,“隐蔽,不会被发现。” 顾子安咬牙,是够隐蔽的,差点儿连她都给糊弄过去了! 正想着,肩膀上一轻,傅恒之忽然抬起头来,眯着眼看着屏幕中出现的中年男人,正是今天晚上的时候在电梯里见到的人! “子安,如果没事的话最好别招惹他。” 顾子安愣了愣,也跟着看了过去,赌桌上的骰子已经从一个增加到了五个,自己对面也已经换了一个人,她眼眸轻闪,状似无意的问道:“怎么了,你认识这人?” 傅恒之点了点头,耐心的给她解释道:“他在迪吧登记的名字是莫猛,赌技在这里也是被公认的,和各界的不少人事都有牵扯,同时也和年帮有密切联系。”上宣市地下世界分两个帮会,年帮和石帮两帮,早已不是什么密事,更别说这一年以来,年帮的动作更大了。 他顿了顿,见顾子安脸上没有任何疑惑,恐怕也是听说过年帮,便又接着道:“如果没出错的话,他应该是年帮的高层。”他没办法时时刻刻都在她的身边,最起码也要让自家人儿知道一些,他家人儿不是金丝雀,他想她应该懂。 顾子安心下了然,果然和她猜想的差不多,她之所以先应下莫猛的话,原本就是打算让秦辉去查一查,只要可以确定莫猛能在年帮说的上话,那接下来的事儿就好办多了,没想到,倒是先从傅恒之这儿得知了。 她摸着下巴,饶有兴趣的调侃道:“你查的这么清楚,难道是打算打黑去了?” 傅恒之无奈,他想告诉人儿,让她注意安全,结果,却得了这么一句,好在也没叫她失望,“没,上面近期还没这个打算。” 听到这话,顾子安放下心来,上面要是这时候打黑,她也就别想能顶风作案,在上宣市地下世界占据一席之地了! 转头看见男人无奈的样子,深藏的眸底还有着明显的不放心,她笑了笑,“放心吧,没事我不会去招惹他的。”能让她主动招惹的,都是有足够价值的! 傅恒之满意了,低低的应了一声。 结果,头一天晚上刚答应某个男人不会去招惹的少女,这会儿以不想动却偏偏又嘴馋为借口,将某个男人支走了,傅恒之前脚刚走,顾子安便利落的从床上翻身而起,哪有半点儿不想动的样子?! 她掐算好时间,这会儿正是高峰期,她选的地方又有些远,即便傅恒之开车去,一来一回最起码要一个小时,够用了。 顾子安在迪吧的底层转了一圈,毫不意外的见到了正在前面一桌上帮人代赌的莫猛,红唇挑起一抹笑,没有立刻过去,反而是直接退了出来,转身去找了迪吧的值班经理。 值班经理见到顾子安的时候微微有些诧异,没想到这位会来找自己,顾子安却不管他怎么想,开门见山的道:“傅恒之以前有吩咐过什么话么?”她现在可没那么多时间和他周旋。 值班经理疑惑,“顾小姐指的是?” 顾子安抬眸,意味深长的望着他,“关于我的。”她可以肯定傅恒之一定是吩咐过什么,不然这位值班经理对她的态度不会这么恭敬。 值班经理了然,心下惊讶,他还以为傅先生早就告诉了顾小姐,看这样子,顾小姐倒像是一点儿不知道? 他点了点头,如实道:“傅先生吩咐过,顾小姐的话就是他的话,您手里拿的那张黑卡,便是最好的证明。” 他不知道的是,傅恒之在对待顾子安的事儿上一直是自然而然,理所应当,所以,在某个男人眼里,他的便同样是他人儿的,没什么奇怪的,根本没想到还需要再多说一遍,就像当初,对待包养流言的事儿时,某个男人想都没想便道出‘你本来就是我的女人’这种话。 在傅恒之的字典里,压根就没想到他家人儿还没同意的问题,同一个道理,在他将卡交给他家人儿时,也很自然就将这事儿当成理所应当,压根没想过还要说。 于是,便造成了这次的疏忽。 顾子安诧异,下意识拿出了口袋里的黑卡,金边黑底、高端霸气,她是说怎么一张房卡都做的这般大气了?! 搞了半天早在她还没进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吩咐了。 她无奈地笑了笑,转眼间就明白了某个男人的脑回路,暗叹了一声,要是早知道,哪还需要来这儿?! “行了,我走了。” 值班经理愣然地看着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人,半天摸不着头脑,话说,顾小姐来找他就为了问这事儿?! 他压根不知道,他口中的顾小姐在走了之后,顺道拐去了监控室,什么话都没说,干脆利落的拿出黑卡,只吩咐了一句话:b2赌厅的监控关闭一小时。 于是,一群技术人员一见到黑卡,二话不说什么也没问就直接照着了,以至于以后某个男人就算想知道自家人儿在赌厅里干了什么,也无迹可寻,别提多郁闷了!连想训人都没地儿训! 为什么? 因为一群技术人员极其无辜的回了一句,“您吩咐的,见卡如见人,难道咱们以后不需要执行了?” 最后的结果便是,某个人男人明明一脸冷气,却硬邦邦的憋出两个字,“需要!” 顾子安瞥了眼被关闭起来的监控满意了,看着莫猛那边也正巧结束,她微微一笑,错身走了过去,淡淡的声音只容一个人听见,“我来赴约,b2赌厅。” 莫猛刚准备起来,突然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疑惑的转头却看见身后一道瘦弱的背影一闪而逝,脑海中下意识的浮现出刚刚的话,赴约? 想到什么,他倏地一顿,嘴角咧起笑来,大步朝b2赌厅而去。 迪吧底层赌厅,a字母打头的是公开式的赌厅,而b字母打头的则是单独的赌厅,莫猛一进来便看见少女正坐在赌桌前,淡然的姿态,浅笑的面容,不是他刚刚想的人是谁?! “哈哈,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来了,我还以为至少得等个十来天了!”莫猛爽朗的大笑一声,快步在另一边坐下。 顾子安抬眸看了看进来的人,勾了勾唇,意味不明的道:“既然迟早要来,何不赶早?” 莫猛赞同地点头,看了眼站在赌桌旁的荷官,赌桌上明显还摆了两个骰宝和几对骰子,“今天还是玩摇骰子,比大小?” 顾子安点了点头,将以前说过的话又说了一遍,“我只玩这个。” 莫猛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好!那就继续玩这个,上次咱们比大,这次咱们比小?”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他好几年没碰到对手了,上次输给了这小丫头,让他好一阵手痒! “没问题,不过,我只来一局。”现在离一个小时只剩下三十五分钟了,她可没时间再来什么五局三胜了。 莫猛正准备大干一场,听见这话顿时一愣,咬了咬牙,“行!一局就一局!” 他靠在椅背上,抬了抬头,对着顾子安道:“小丫头这回想赌什么?”既然是赌,总得有赌注吧! “赌一件事”顾子安挑了挑唇,伸出一根手指摇晃了一下,意味深长的道,“我若赢了,你帮我办一件事。” 莫猛愣住,随即深深地看了看对面浅笑的少女,拧笑一声,“你这赌注可不小。”按理来说,这赌注应该是可大可小,但他是道上的人,混了这么久,当然知道怎样说对自己最有利,他若是第一次见这小丫头,没准还真被他糊弄过去了。 这小丫头明显是有本事儿的,小小年纪赌技就这么高超,若说她身后没人,他怎么都不信,既然如此,她提出的这个赌注,究竟是她有事想找他帮忙,还是她背后的人想找他帮忙? 这就值得深思了。 顾子安当然也明白他的意思,嘴角轻勾,“你放心,我提的要求对你来说并不算难,或者,可以说是有好处的。” 不难,对他还有好处? 莫猛有趣地看着说出这话的小丫头,“什么意思?” 顾子安轻敲着桌面,淡淡地扫了眼对面的人,红唇轻吐,两个字幽幽而出,“合作。”既为合作便是有利可图。 莫猛听着这话,更加确信这小丫头身后有人了,试问一个明显还是学生的人,能找他有什么合作? “我若是不答应了?”他心下警惕,不管是什么合作,在没确定对方是什么身份时,他都不会轻易答应,经验告诉他,不然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猜的还真没错,只不过遇到是顾子安,一位段数不知道比自己高出了多少倍的人! 顾子安漫不经心地看了他一眼,她岂会没看出他的警惕,她岂会不知道她这话说出来,他会产生警惕?! 而她要的便是他有戒心! “你可以结束之后,听了再考虑答不答应。” 她这话即便不说,莫猛知道了赌注也不会不答应,她可以肯定她说出来的事儿,对他来说确实是一件顺手的事,更是地下世界里最正常不过的一件事,端看他愿不愿意罢了。 她根本不担心自己会输,于她来说,只有两种可能,一个便是让莫猛按照赌桌上的规矩,输了自认倒霉,情绪难免会有。 而另一个则是自愿答应,不仅如此,就连先前下意识产生的戒备,都会觉得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自然会极力相帮。 虽然结果都是一样,但效果对她而言却是大不相同的,她可不确定龚成是不是在年帮,若是真的在,她可不希望自己的计划受到阻拦。 莫猛一愣,差点儿以为自己听错了,听了之后? 这意思岂不是说,即便是她赢了,他也可以不履行赌约?! 他见过各种各样赌约的,却头一次见她这种的,这跟白送有什么区别?他若是赢了,有赌注可以拿,他若是输了,也可以全身而退! 原本还满心戒备的人,这会儿就跟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你把这赌注看的比天高,结果人家压根不在意,反观你,还想拿这赌注多要挟点什么。 他可不认为自己一定会输,上次是他大意了,同样的错误犯一次就够了,两次,便该致命了。 “好!”莫猛一拍桌子,扯了扯嘴角,“既然小丫头都这么说了,我也不要求什么了,我赢了,你把你背后的人告诉我就行。” 顾子安瞬间明白过来他说的意思,摸了摸下巴,唔,她身后的人?她身后可没人,倒是有个青岩帮来着,难道让她把这个说出来不成? 正想着,荷官已将将骰宝从桌子上推了过来,尚未等她说话,莫猛却率先看了她一眼,眯着眼沉声道:“上次是你先来,这次换我先来。”上一次就是因为这丫头先来,让他一时不查受了她的影响,这才会失手,这一次,他先来,他倒要看看,她如何能再影响他! 顾子安微微一笑,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却也不在意,伸手道:“请便。” 莫猛咧了咧嘴,瞥了眼对面一副无所谓的人,目光轻闪,嘴角扯出一抹嘲弄,上次这丫头就是用这样一副样子,淡定的好似什么事儿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让他更加慌乱,这次他可不会再上当了! 他看向荷官推过来的骰宝,嘴角的嘲弄瞬间消失,面色也突然变得端正起来,即便知道自己不会再上这丫头的当,却也不敢有丝毫大意,要知道,这丫头可是有真本事的! 莫猛眼神一凝,气息一下子沉浸了下来,一把抄起面前的骰宝,手腕快速的摇晃着,头微微侧着,眼睛下意识地眯起,耳朵仔细的聆听着骰子撞击内壁传来的哗啦声,一声一声有规律的撞击声,在耳边无限制的放大。 ------题外话------ 宝宝们,今天暂时只有五千多了,微微要复习下午的考试,所以有点抽不出来时间了,抱歉哈~o(>﹏<)o 谢谢,穆花染送的2张五星评价票,性感妖娆你的小女人送的1张月票,3877o9送的3张月票,懒散的怨女送的1张五星评价票,镜中之月送的1朵花花,雪梨酱送的1张五星评价票、1张月票,饺子没馅送的2张月票、1张五星评价票,利平y送的1张五星评价票、3张月票,榕榕送的1张月票!么么哒! 第四十六章 一和零,你输了 声音从内侧跑到边缘,从杂乱逐渐集中,眉头一动,手腕的力量瞬间开始减弱,五道声音从四道转而变成三道、两道,最后汇聚于一点! 蓦地,他眼底一亮,嘴角的笑瞬间扩大,几乎快要咧到了耳后根,手飞速的扣住骰宝,‘砰!’地一声放在了赌桌上! “小丫头,这回我可不会再输给你了!”笃定的声音从莫猛口中传出,话落,他毫不犹豫的揭开骰宝,没了骰宝的遮掩,五个骰子成一条直线的堆积在一起,一个叠加着一个,端端正正,四四方方,没有一丝缝隙,最上面俨然只有一个红色的圆点! “一点!”五个骰子,一共却只有一点,稳赢的架势! 顾子安淡淡地瞥了眼赌桌上排成一竖排的骰子,看着上面只有一份的点数,眸中没有丝毫意外,上次莫猛是被她影响才会失手,这次既然有所防备,自然不会差,这结果,意料之中。 “小丫头,该你了。”莫猛满意地看着自己摇出来的数,心下瞬间松了一口气,他倒不信,这次还赢不了她!这点数已经是最小了,即便是她也摇出和自己同样的点数,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两人打成了平手罢了! 顾子安含颚,意味不明的扫了眼推到面前的骰宝,右手微微一动,体内的灵气仿佛受到了牵引般,无声无息的萦绕在了手心之下。 红唇轻勾,纤细的手腕倏地伸出,迅速地抄起面前的骰宝! 莫猛眼神一定,紧紧地看着少女的起手式,随着骰宝的腾空,巨大的压力也瞬间涌来,心下微沉,这把可能真要平局了,刚这么一想,却见少女只将半空中的骰宝飞速地摇晃了一下,然后……落定?! 一下?!落定?! 莫猛傻眼了,明明刚刚还势头凶猛,来势汹汹,眼看着很可能就要平局,这转眼间就,就这样结束了?!开什么玩笑?! “好,好了?”他下意识的张嘴问道。 顾子安点了点头,嘴角挑起一抹笑,淡淡道:“好了。” 莫猛错愕,狐疑地瞟了她一眼,难道这丫头这把是故意让给他的?正想着,却见放在骰宝上的手不紧不慢地挪开,骰宝开启的瞬间,他下意识地望了过去,瞳孔狠狠一缩! 那里面没有骰子,而是一团白色的粉末! “零”淡淡的声音催命般的响起,“你输了。” 听见声音,莫猛倏地抬头望向端坐在椅子上的少女,面露震惊,这种在赌桌上当然也是算的,但要是想单凭着手腕的力量,在极短的时间内不损坏外面的骰宝,而只将里面的骰子碾碎成粉末,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他不是没见到做到这种的人,但,那是少,极少数!这是手腕的纯力量的比拼,缜密的头脑,精巧的计算,每一块都不容忽视,在每一个骰子撞击内壁的那一刻,手腕的力量陡然爆发,全击在那一点上,落点,成粉! 他做不到,她居然做到了?!而且,只摇了一下?!这小丫头背后到底是什么人,居然有这份能耐! 莫猛沉沉地看着淡笑的少女,低声开口,“你要的赌注是什么?”她能一下子摇出这般,这份赌技,即便再赌多少场,他都照输不误! 顾子安瞥了眼一旁的荷官,荷官了然,很是知趣的退了出去,顺道还好心的将门带上,见到她这般,莫猛心下警惕,这赌注怕是不简单,好在一想到自己可以听了之后再考虑答不答应,瞬间又安心了不少,亏本的买卖他可不会做! 顾子安见赌厅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这才抬眸看向了对面的人,嘴角勾勒出一道意味不明的弧度,手搭在椅子上,白皙的指尖一下一下地敲击着,红唇微启,淡淡的声音一字不落的悉数传进了莫猛的耳中,“青岩帮想从年帮这儿进货,还希望莫老大能引荐一二。” 莫猛陡然瞪大了眼,青岩帮?!那个两年前重新跃上历史舞台的帮会?!那个一年前攻下了比自己大了两倍有余的鹰嘴帮?! 他面色倏地一沉,身上的戾气瞬间涌出,身子微微前倾,手撑在赌桌上,逼近了一步,阴翳的声音缓缓而出,“你是什么人?” 第一次他注意到她是因为赌技,这一次,是因为她提到了青岩帮!这个丫头果然不简单! 顾子安似乎没感觉到那边陡变的气息,她微微一笑,摊了摊手,慢悠悠的道:“你猜到了。” 青岩帮的人?! 莫猛一凝,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心中震惊,这丫头居然真是青岩帮的人!也就是说,她背后的人是青岩帮! 难道是雷言?! “雷老大派你来的?” 顾子安既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扬了扬眉,看着一个劲想打听更多消息的人,淡淡道:“莫老大似乎忘了,我们现在还在说着赌约的事。”别忘了,当初可是在青勇帮的仓库里,发现了成堆的魅色,青勇帮的货从哪儿来,不用说一定是背后支持的鹰嘴帮,而鹰嘴帮的货从哪儿来,答案,便是上宣市的年帮! 莫猛拧笑,没想到这丫头的嘴倒是挺严实的,他原本就很好奇,青岩帮怎么就能将大了自己两倍有余的鹰嘴帮,不费一兵一卒便攻下?! 这会儿见到了这丫头,总算是有些明白了,连一个小丫头都有这般本事,青岩帮里的人哪还用说? “好,这事儿我应了,有消息我再通知你,至于你们之后谈判的事就不管我的事儿了。”原本就有不少小帮会从他们年帮这儿拿货,尤其这近一年来,年帮的动作大了之后,货出的就更猛了,这在道上也不是什么密事,青岩帮想做这一块的生意,找上门来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能不能拿得到,价格又是几成,却不是他能管的了,这笔买卖要是成了,确实会如她说的那般,对他有利益上的好处,不论是金钱上还是地位上,即便是没成,对他也没有任何影响,他不过是动动嘴的事。 顾子安点了点头,勾唇一笑,“当然。”她要的只不过是一次进入年帮的机会罢了。 青岩帮早已不是两年前的青岩帮,想要从年帮拿货,数量自是不必说,这么大一笔买卖,年老大怎么不会不亲自来了? 而他来了,她想知道的事儿便有答案了…… 从赌厅出来,再回到房间,不多不少正好一个小时,当傅恒之从外面回来的时候,看见人儿正惬意的抱着抱枕,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哪里想过她也是刚刚回来? 于是一整天,直到顾子安回了学校,某个男人也没能察觉到什么。 在莫猛尚未找来的时候,顾子安倒是先迎来了高中阶段的第一次期末考试,这期间真要说发生了什么事儿的话,便是双妍、袁蔓、夏克三人了。 当某一天,双妍疑惑的回到宿舍,逮着宿舍里的室友,便一脸纳闷的道:“我怎么感觉萧然像在避着我似的?” 顾子安笑盈盈的回头,“你从哪儿感觉出来的?” “你们难道没发现,以前我说什么他都搭理我,这会儿明明是坐在一起,结果,说十句话回不了两句,以前买东西的时候我给他捎一份,他也没说什么啊,现在怎么还往外推拒了,要不是老娘硬塞过去,没准就真给扔在一边了!” 结果,这句话一出,被顾子安很好心的分析了一遍,得出的结论便是,萧然目前刚刚接受了她和傅恒之的事实,情绪低落是难免的,所以,你才要好好开导开导他。 于是,某位妞明白了,怎么说也是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哪有这么快就能走出来的,肯定地点了点头,头发一撩,瞬间燃起了斗志,转而又去缠着某人了。 对于袁蔓,与平时倒是没多大区别,唯一有点儿不同的便是,抱的一摞书更多了,当顾子安某一天随手翻了一本后,这才发现,这些用书皮包起来的书,并不是课堂资料,而是各种领域的法律文献! 而三人里面最神秘的便属夏克了,周六周天绝对见不到人,午饭自个儿打包,买完就跑,一见到顾子安便是一副贼兮兮的笑,说的话也永远只有一句,那就是,“大神,跟你真不亏!” 顾子安挑了挑眉,看着奋笔疾书的人,心下了然,怕是傅恒之手下的人过来了,嘴角轻弯,她也不会亏…… 考试结束,上宣一中的学生们纷纷收拾行礼回家,顾子安也不例外,不过她的行礼本来就少,即便是冬天,也依旧是只背了一个帆布包,连箱子都没带,当初就是为了方便才没带多少东西过来,大多都留在家里,这回儿也不用再往回带了。 颜小菜看了之后大呼后悔,即便是缩缩减减也带了两大箱子,顾子安无奈的帮她拿了一个,上一次过来是四个人一起,这一次回去,却是只有她们两人了,萧然家本来就在上宣市,留在这里毫无悬念,而夏克则是又丢那句话,就再次没影了。 去干什么,顾子安大致也能猜的出来,倒是很乐意看到这样的画面。 至于某个男人为什么没来,原因在于,上宣一中放寒假放的比较晚,都已经在过年边上了,某个男人不情不愿的被召了回去,连自家人儿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好不憋屈! 倒不是他不想留下来,而是顾子安生怕他留着留着就打算跟她一起回去了,以傅恒之的性子,这事儿发生的概率在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以上,她可不想看见傅恒之和父亲大眼瞪小眼的样子,干脆直接让人回去得了。 顾子安抬头看着离开半年的家,心里涌起一抹暖意,轻笑了笑,这还是她从醒来后第一次这么久没回来,以前即便是有事,最多也就一个月便回来了,摇了摇头,白皙的指尖抚唇琢磨了一下,心下考虑着,要不然以后直接在上宣市买一套房子好了,这样也方便。 一推开门,便闻到阵阵的饭香,她刚将帆布包放在了沙发上,沈琴的声音便从厨房里传了出来,“纯中啊,酱油买回来了?” “你顺便帮我把放在桌上的盘子给我拿过来一下,上次子安还打电话说过几天就回来了,我算了算日子,后天就该回来了,咱们到时候早点儿去车站,这都半年没见了,也不知道女儿怎么样了,她平时在家就很少找我们要钱,这在外面可别不舍花,到时候可得又瘦了……” 顾子安好笑的摇了摇头,听着母亲久违的念叨声,心下涌起阵阵暖意,顺手将桌子上的盘子拿起,看着厨房里背对着自己忙碌的人,嘴角微扬,“妈。” 沈琴炒菜的手一顿,错愕的回过头来,差点儿以为自己听错了,身后拿着盘子,一脸浅笑的人,不是自家女儿是谁?! 锅铲哐当一下子掉在了锅里,沈琴却丝毫顾不上,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还是自家女儿! “子安,你,你怎么今天就回来了,不是说好了是后天回来么?我和你爸还打算去接你来着,你怎么自己就跑回来了,也不提前打个招呼,这要是路上出了什么事儿可怎么办……”她急急忙忙地将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一把拉住女儿的手,紧张地上下打量了起来,嘴里还一个劲儿的埋怨着。 “妈,我都这么大了,一个人没事的,爸生意又忙,你又得照顾他还得顾着我,哪有那么多时间,还是趁这时间在家多休息休息的好。” 顾子安打趣的笑道,她本就是没打算让父母过来接她,本就是过年边上,父亲的生意肯定比平时更忙一些,母亲好不容易放假,也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给别人补习,她还想让她在家多休息休息了,年边上,火车站人多又乱,要是让沈琴一个人来,她真有点儿不放心。 沈琴怪嗔地看了女儿一眼,到底还是不舍得怪罪自家女儿,“你看看你,又瘦了,我跟你爸只要一不在身边,你就不好好照顾自己。” 顾子安轻咳了一声,好在早习惯了母亲这样,在沈琴的眼里,她总是回来一次瘦一次,她甚至怀疑要真像沈琴说的,她岂不是早就瘦没了? 真要说的话,上宣一中的伙食还是很不错的,更别提,每到双休日某个男人还免费给她加餐来着。 正想着,却听沈琴忽然怪叫了一声。 “哎呀!这下可怎么办,你这回来没打招呼,我也没准备什么菜,不行不行,这菜哪够吃!”沈琴着急的看了眼烧好的菜,再看了眼锅里已经好了的最后一盘菜,越看也觉得少,当即又撩起袖子给自家女儿加餐去了! 顾子安愣然地看着又火速跑去切肉的人,又扫了眼旁边的三菜一汤,哪里会不够吃? 她赶忙拦了过去,奈何在这事儿上,沈琴说什么都不答应,说什么没接成她也就算了,哪还能让她饿肚子! 于是,最后争辩的结果便是,顾子安直接被沈琴以碍事为由,从厨房里推了出去! 看着身上被关上的厨房门,顾子安黑线了,无奈地摇了摇头,脚步刚一动,客厅的门一下子被人从外面推开,想到母亲刚刚说的话,估计是父亲从外面买好酱油回来了,她微微一笑,下意识地看了过去,门后一身棕色羽绒服的人,不是顾纯中又是谁? “姐夫啊,这过年边上生意不错吧,我见……” “爸。”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顾纯中正不耐烦间,却突然听见自家女儿的声音,倏地抬起头来,一下子就看见了站在客厅里的人,惊喜的道:“子安?!你怎么今天就回来了,不是还有两天么?”这话几乎与沈琴一模一样。 顾子安淡淡地瞥了跟着进来的人,收回视线又放在了父亲身上,笑道:“临时改了时间,今天就回来了。” “你也真是,也不知道提前打个招呼,行礼重不重?拿着累不累?路上没出什么事吧……”顾纯中大步走了过来,仔细的打量半年没见的女儿,倒是长高了不少,这瞧着都快有一米六五了吧,话说,从女儿醒过来后,不仅病也好了,个子也长高了不少,这两年蹿地还挺快。 许是真真儿想念女儿了,连一贯不唠叨的顾纯中这会儿也一贯问题接一个问题的抛出来。 顾子安也明显的感受到,心下感念,她任由父亲打量着自己,示意地看了眼沙发上还未来及的收起来的帆布包,“没什么行礼,要用的东西家里都有,我就没带什么了。” 两父女在这边说了好一会儿话,沈强便在一旁干巴巴的笑着,眼看着是饭点的时间了,也没有丝毫打算走的样子,好不容易等着两人停了下来,他赶紧插了进来,“呵呵,子安回来的挺晚的呀,加运早就放假了,好学校就是不一样,管得严,一个人在那边学习挺累吧?” 听见声音,顾子安侧过头来,目光轻闪,看着这回不仅没挤兑人,反而还主动关心起她的事来的沈强,也没打算叫人,只随意说了两个字,“还好。” 沈强咧嘴笑了笑,瞥了顾纯中,“你瞧这孩子,在学校里就是累了也不让父母知道,小舅这回不知道你今天回来,等下来再给你带点儿你爱吃的。” 顾子安但笑不语,她爱吃的?她可不觉得沈强知道她喜欢吃什么东西,平时一分钱都不舍得往外拿的人,这会儿倒想给她买东西了? 这话明显就是在巴结人,想到刚才听到一半的话,心下了然,估计是看见父亲生意起来了,心思又开始活络起来了。 沈强压根不知道自己已经从里到外被人看了个透彻,正想再说话,却看见厨房门一下子打开了,沈琴端着菜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立马笑眯眯地迎了上去,眼睛一个劲的往菜上瞅,嘴上熟稔的打着招呼,“大姐,今天烧了不少好菜啊,肯定是因为子安回来了吧?” 沈琴这会儿心情很好,就连看见自家二弟来了也没减少半分,这段时间,沈强隔三差五就往家里跑,还每次都赶着饭点来,好歹是一家人,总不能往外赶吧,再说人家还每次都拿着笑脸迎上来,她点了点头,“来了就一起吃吧。” “哎哎哎,大姐太客气了。” 一顿饭,沈琴忙不迭的给女儿夹菜,嘴上从生活问到学习,从学习问到老师同学,就差没让自家女儿把在外面半年来发生的事儿全给交代了! 顾子安一边吃着饭,一边笑着回答母亲的问题,除了将傅恒之和外面的事儿全隐去了之外,其他的倒是也没隐瞒,知道自己第一次在外面上学,父母不放心,便挑着有趣的说了一些。 这边在说的,那边也不含糊,沈强逮着一个机会就将刚刚的事儿又拎出来说,“姐夫啊,我见你这段时间挺忙的,这过年边上生意忙有些忙不过来了吧?嘿嘿,正巧我也没什么事儿,小卖部有徐浓看着就足够了,要不,我来给你帮帮忙吧?” 顾纯中本就被这个弟弟烦的不行,好不容易子安回来了,也不能好好说会儿话,听见他这话,轻哼了一声,干脆跟他明说了,“沈强啊,我也不是没让你试过,但你看看上回,差点儿就出了事,还好发现的及时,不然那笔生意赔了不算,我这店的招牌也要被你毁了!” 顾子安手下一顿,抬眸望了过去,倒是不知道自己不在家的时候,还发生过这档子事儿,打电话的时候也没听父母提起过。 沈强面色一僵,见桌子上的人都望了过来,干笑了两声,觍着脸道:“这,我第一次干这事难免还有些生疏嘛,姐夫你再让我试一次,我保证,这次肯定不会再出错了!” “你就是货没错,那也不行!你看看你上次给我耽误了多长时间?!” “我要是不耽误,你还能追的上么?”沈强喏喏地嘀咕了一句,却偏偏被桌上的人听了个一清二楚! 顾纯中唰地瞪大了眼,不可置信的道:“你说什么?!”他也好意思说这话?! 顾子安疑惑,听着这一星半点的话,心里大致有了猜测,难道是父亲把店里的什么活交给沈强来做了?沈强原本不是见父亲这边挣钱了,也想自己开店么?现在这是……退而求其次?! 顾纯中气结,这哪里是生疏,这分明就是懒!分明就是不上心! 他当时就怕这个二弟会出错,也没敢给他太重的活儿,只是让他第二天早上八点把昨儿刚进的建材送出去,哪一类型的建材他都特意叮嘱好了,结果,到了第二天上午八点,哪有沈强的影子?! 等了十来分钟也没见有人来,这批建材急着送,请来的员工也一大早送其他建材去了,店里没人看着也不行,打电话过去才知道沈强压根还没起来! 好不容易等沈强赶来了,都已经九点了,他赶紧让他把东西送过去,自己忙着跟那边解释,说车子出了点儿意外,可能会晚一个小时送到,好在对方是老顾客,倒也通融。 哪知道,他还没松下一口气,便发现沈强把建材拿错了!他拿的那种看起来差不多,但价格比却要低一些,质量自然也差一些,这要是东西送到了,岂不是会被以为是以次充好?!他这店里的招牌岂不是彻底被砸了?! 这打电话也打不通,他左一想,沈强也就走了十来分钟,他咬咬牙赶紧把店门关了,问同行借了一辆车,自己直接将对方要的建材装上去亲自给送过去,一路上紧赶慢赶,哪知道在还没走到多远的路程就被他给追上了,前面停着的不正是沈强开着的一辆车! 再一看,沈强正在旁边的街边摊坐着慢悠悠的吃着早餐?! 这下子可把他气着了,还好这批建材送错了,他自己追了出来,这要是送对了,他在这边跟对方说会晚一个小时到,结果沈强给他晚了三四个小时,这是想让人家足足白等两三个小时!如此不守信用没有时间概念,以后谁还在他家买东西?! 出了这事儿后,他哪还敢让沈强再做下去,哪知,沈强老实了没两天,看他又接了两个单子,立马又缠了上来,他不同意,沈强就能从店里追到家里,扰得不胜其烦! “爸,怎么回事?店里出了什么事儿么?”她猜测归猜测,到底是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 正想着,却忽然听见了自家女儿的声音,他下意思的就想说一句没事,大人的事儿让她别管,好好学习就行,结果这话到了嘴边,一抬头对上了一双清亮的眼眸,脑海中忽然浮现了上次田总来时,也是女儿说的一句话,才让他放下了芥蒂。 这次能重新做起来,甚至现在的生意比以前好了几倍,也全是因为女儿,他的女儿确实看的比他更通透,心下自豪,他顿了顿,想了一会儿,还是决定说了出来。 顾子安静静地听着父亲说完,白皙的指尖轻敲,扫了眼对面一脸生硬的人,眯了眯眼,意味不明的道:“小舅这段时间经常往我们家跑?” 沈强干笑了两声,似是没听出这话的意思,装傻的道:“一家人多走动是应该的,应该的。” 顾子安嗤笑了一声,以前怎么没见他多走动来着? 沈强听着自家侄女明显的嘲笑,也挂不住脸了,正想说道两句,却忽然听见一句顾子安的声音,面上瞬间错愕! “小舅想做这事儿也不是不可能。”顾子安忽然开口,淡淡的声音却让桌子上的人听了个真真切切。 “子安?!”顾纯中急急忙忙的阻止,女儿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还真想让沈强过来帮忙不成?!问题是,他这完全是在帮倒忙啊! 连沈琴都惊讶地看着自家女儿,不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 沈强刚一喜,听见顾纯中的话,不乐意了,赶紧道:“姐夫你放心,我这次肯定能做好!” 他本来想做这块儿的生意,奈何顾纯中说什么也不给他介绍,他也没什么基础,若是顾纯中不愿意带,他哪能做得了,干脆也不打开店的主意了,直接过去帮忙得了,正好现在还是在过年边上,多捞点儿年费回去也是好的! 顾子安给父亲投去了一个放心的眼神,这才看向一脸喜色的沈强,嘴角轻勾了勾,不紧不慢的道:“小舅你先别急,可以是可以,但是得先签一份协议。” ------题外话------ 谢谢,独立自强女王范1y君送的2张月票,青泉送的13张月票,183**9875送的1朵花花,性感妖娆你的小女人送的1张月票,i颜月送的2张月票、2朵花花,水灵1in送的1朵花花,卿娆灬送的1张五星评价票、4张月票,ug送的1张月票!么么哒! 吼吼!宝宝们投评价票的时候,千万别点系统默认的了,系统默认一般为三星,五星评价票需要自己点,别弄错了哈!不然,微微要去撞墙了!o(╯□╰)o 第四十七章 大年夜,顾家有请? 沈强一愣,下意识道:“协议?什么协议?”不就是去帮个忙么,这怎么还扯上协议了? 就连顾纯中和沈琴都不明所以地望着她。 顾子安点了点头,淡淡的视线审视地上下打量了一遍沈强,挑眉道:“当然,上次小舅来帮忙的时候,差点儿就酿出了事儿,这次若是不给点保证,我们也不放心不是?”她看着沈强这样子,怕是父亲不答应他估计是不会走了,与其天天缠下去,还不如一次解决罢了。 沈强被她打量的有些不自在,干咳了一声,小心翼翼的问道:“什么协议?” 顾子安微抬了抬头,嘴角勾出一抹笑来,淡淡的声音幽幽传出,“小舅放心,一份保证协议罢了,只要小舅肯承诺,若是由你造成的损失全部你一力承当的话,自然就没问题了。” “嗨!我还以为是什么协议了,放心吧,也不是第一次了,出不了事的!”沈强大笑一声,害他还以为什么事儿了,吓了他一跳,这不就跟以前上学给老师写保证书一样么,这有什么难得!想着,他转而对着顾纯中道,“姐夫,咱们什么时候签啊?我明天是不是可以去帮忙了?” “我瞅着这过年边上这活儿也重,不少单位都加工资了,还有什么年终奖、补贴费,各种各样的费用,姐夫是不是也考虑考虑?” 顾纯中脸色都绿了,这还没干活了,就想着要钱了,还年终奖,各种补贴?!这只有十来天就过年了,沈强就算是干,也干不了多久,这不就是让他白送钱么?! 顾子安噙着笑,看着对面幻想美好的人,嘴角的弧度深了深,漫不经心的道:“按小舅上次出的错,一车建材费加上名誉损失费,嗯,我瞅着父亲这店也不大,一共加起来也不了多少钱,大概也就五六万块吧。” 五六万块?! ‘轰!’ 沈强脑袋一懵,惊叫道:“什么,五六万块?!”他要是有五六万块,哪还来巴巴地瞅着这分活儿,这就算是发了各种奖金,也顶多只能拿个千把块!这不是要他的老命么! 他尬尴地挠了挠头,眼神闪躲,结结巴巴的道:“哈,哈哈,姐夫不会还真要我赔吧?” 顾纯中还没说话,顾子安的声音又催命般的响起起来,轻飘飘地道:“父亲当然不会让小舅赔。” 沈强听见这话当即松了一口气,他就说嘛,这种东西一般就是走个形势罢了,哪还真当回事!脸上的笑还没挂起,却听淡淡的声音接着传来,一字不落的窜入耳中,心下骤然一紧! “但,既然是协议,当然得具有法律效应,到时候,法庭上要不要小舅赔,那我就不知道了”顾子安勾了勾唇,意味深长的道,“不过,小舅既然不会再出错,这份协议自然是不会起作用的,至于上次的事儿,咱们好歹是一家人,赶得及时,也没酿成大错,也就不要小舅再赔了。” 言外之意,上次的事儿咱们也就好心不追究了,要是有下次,您还是先准备五六万再来吧。 沈强咽了咽口水,干巴巴的道:“不,不用这么较真吧?”他也就是看着是自家人这边,能有时偷个懒什么的,混个十来天,拿着钱就走人,哪想到还整这么一出?! 顾纯中那儿那么多建材,他要是真弄错,岂不是得把全部家当都给赔进去了?!不对,全赔进去都不够! 顾子安笑了笑,看着紧张的人,轻眯起眼来,近一步逼问道:“难道,小舅刚刚说的不会出错的话,是随口一说不成?” 顾纯中和沈琴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齐齐望向沈强。 沈强哈了一声,面上僵硬,他总不能说自己真是随口说的吧,他总不能说,自己只是想混个钱吧?这么说岂不是打自己的脸?! “当,当然不是”他梗着脖子,硬着头皮道,“这签协议什么的,不是还得准备准备么,今天赶得及,出门的时候什么也没带,明天还答应加运出去带他出去玩,等,等回来的时候,咱们再好好商量商量啊!” 顾子安看着打着哈哈的人,暗笑了一声,知道沈强待会回去后,十成十是不会再来了,五六万块可不是说着玩的,就他这爱玩又懒散的性子,没两天就得出问题,不然,当初沈国忠和赵芳也不会让他开个小卖铺去。 这活儿多省事,想什么事儿起床就什么时候,店开了,趴里面睡觉打牌都没问题,只要有人买东西,收个钱就行,以沈强这性子,干这事儿再正确不过。 顾纯中也明白了,当下了却了一桩烦心事,高兴的给顾子安夹菜,让她多吃点儿,他这女儿从病好后,当真是越来越能干了! 果然,这十来天沈强再也没找上门来,连顾纯中店里都没去过,整天躲在家里,好似生怕他们会拉着他签协议似的! 他不来,顾子安家里也图个清静,一家人其乐融融,白天的时候,顾子安今天去赤羽轩转转,明天去真迹阁瞅瞅,后天又去看看父亲的店怎么样了,顺道还跑了一趟万市长家,时间多的话,趁着父母忙的时候,还去青岩帮和穷山看了一眼,毕竟虽然现在青岩帮是想往外发展,但本部还是在汉宁市的。 回来的时候,帆布包里每次都免不了要装不少文件回来,难得的假期,倒还真不让她空闲下来! 晚上的时候,等沈琴和顾纯中回来后,便陪着父母说说话,十来天的时间很快就过了,顾纯中忙着最后的收尾生意,沈琴和顾子安忙着置办年货,眼看着过年的气氛越来越浓郁,家里的年货也越来越多,就在一家人准备欢欢喜喜的过大年的时候,一个电话却突然打破了这种氛围! 厨房里,沈琴正在准备饺子馅,打算待会儿一起包个饺子,后天就是大年夜了,她得赶紧了! 客厅里,顾纯中正在和自家女儿商讨明年的计划,他觉得现在的店面太小了,好多货都没地儿放了,自从上一次之后,他就发现自家女儿在这一块儿有着不小头脑,以至于以后有什么事儿都乐呵呵的跑来和女儿商量,这种情况,顾子安倒是喜乐见闻。 两人正在说着明年打算将店面扩大的事儿,客厅里的电话却突然响起! “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一声接着一声急促的电话铃声窜入两人耳中。 话被打断,顾纯中无奈地站了起来,意犹未尽的道:“我先接个电话,待会儿在接着说。” 顾子安笑着点了点头,拿起茶几上的茶杯轻抿了一口,心下想着父亲刚刚说的事儿,却突然听见顾纯中的声音忽然拔高,她下意识地抬眸,却见父亲面上满是不可置信,手上还呆愣地拿着电话,与此同时,一道陌生的声音从电话中传了过来。 “喂?还在么?怎么不说话了,这是顾纯中的家吧?” 顾纯中瞬间回过神来,呆呆地点了点头,机械性的开口,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发出声音的了,“哎,是是是,你,你是……二哥?” 后面两个字一出,清亮的眼眸微闪了闪,视线落在了电话上方,仿佛通过了电话看见了那端的人,顾家那边的人? 电话那端的人顿了顿,似乎是好久没听到过这个称呼,又似乎是不适应,过了好一会儿才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声,便又马上道:“过两天不是就要过年了么,都这么久没见了,今儿过年你们一家就都过来吧,我记得你不是有个女儿么,一起带过来吧。” 顾纯中晃神,心下涌起一股不明的情绪,何止这么多年没见过了,根本就是十来年没见过了!刚刚一瞬间听见那边报出来的名字,他差点儿以为自己听错了! “啊?!过去过年?!去京城?!” 那边的人声音沉默了一会儿,带着点儿敷衍的意味,“我离开京城也好些年了,今年过年也没打算回去,就在上宣市,我把地址报给你,后天记得过来……”话语中一再叮嘱,要顾纯中一家三口都过去,报完地址后,也不等顾纯中说话,就直接把电话给挂了,摆明了不想让他多问什么。 顾纯中愣愣地拿着挂断的电话,从始至终都没反应过来,连自己刚刚在电话中说了什么都不知道,直到沈琴的声音传来过来,这才骤然回过神来。 “纯中,你站在那儿干嘛,谁打电话来了么”沈琴端着弄好的饺子馅,招呼着坐在沙发上的女儿,和手上还拿着电话的人,满脸喜色的笑着,“快过来帮忙包饺子,多包一点儿,过年的时候还能多吃两顿了!” 顾子安瞥了眼桌子上的饺子馅,和一脸笑意的母亲,轻叹一声,看父亲这态度,这顿饺子怕是吃不成了。 果然,这想法刚落,顾纯中的话就传来过来,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低低道:“别包了,咱们今年恐怕不能在家里过年了。” “不在家里过年在哪过年”沈琴手下动作一顿,疑惑地抬起头来,想到什么,又笑道,“难道是大哥又打电话来,说了订酒店了?那也得包饺子啊,过两天还得吃来着了。” 顾纯中默默地看了眼沈琴,喏喏地动了动嘴,“二哥让我们去他那儿过年,在上宣市。” “啊?!二哥?!上宣市?!”沈琴下意识地重复着,她家只有大哥和小弟,哪来的二哥,还是在上宣市,那不是子安读书的地方么? 顾纯中一见她这样子就知道她也没反应过来,暗叹了一声,看着子安和沈琴,干脆一起将刚刚电话里的事儿给说了出来,“是顾家那边的人,子安那时候还小,应该是不记得了,小琴你还应该还有点影响。” 听见这话,沈琴和顾纯中当时的反应简直是一模一样,手中的筷子直接掉在了地上,脑海中努力浮现出了一个身影,震惊的道:“是顾全?”她记得纯中的二哥是叫顾全来着。 话语一出,顾子安微顿了顿,眸中飞快的闪过什么,心中微微诧异,想到上次在招标现场见到的人,当时只听李伯伯介绍说叫顾全,是亚全地产的老总,这大半年在上宣市发展的倒是快,不仅和年帮有关系,还是魏家的对头! 倒是没想到,他竟然是父亲的二哥?!顾家那边的人?!突然想起李伯伯曾提过,好像是京城那边下来的分家,自己当时却没往这一块儿想,京城那边又不是只有一家姓顾的,十来年都没听到过顾家的消息了,哪会想到有这么巧的事儿?! 这会儿再想起来,倒是自己一开始就疏忽了,难怪第一次见到顾硕的时候就觉得有些眼熟,搞了半天,竟然还算是……堂哥?! 顾子安浑身抖了抖,一脸怪异,很好,这梁子早就结下了,去那边过年,这不是给自己添堵么?! 顾纯中点了点头,心下有些沉重,也不知道顾家怎么突然就想到他们了,望了眼顾子安和沈琴,眼中有着明显的担忧,想到当初那边怎么都不肯答应他们也就算了,还真下得去手打压,想想当初起早贪黑,兼几份工的日子,心下感慨,一下子都这么多年过去了。 沈琴脸上的笑也收敛了起来,望着面前拌好的饺子馅,沉默不语,怕是也想到了以前的日子,她是真的怕了,眼看着现在家里的日子眼一天比一天好,顾家居然在这时候找上门来了,还让他们一家三口都去,这是什么意思? 客厅的气氛一时间有些怪异起来, 良久,沈琴抬起头来,担心的看了眼顾子安,迟疑的问道:“那边有说为什么么,你答应他们了么?” 顾纯中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话语中略带着抱歉的意思,“小琴,我打算过去看看。” 怎么说也是生他养他的家,说心里没有一丁点感情是不可能的,尤其他在家里排行最小,在没出那事儿之前,还是挺受宠的,虽说不是去本家,但顾全也是他二哥,就算是打断骨头也连着筋了! 好歹也算是顾家那边的人,即便是十来年不闻不问,但这突然打电话过来,真开口说了话,也不好意思拒绝,更别说那边直接把电话挂了,连拒绝的机会都没给! 听了这话,沈琴也知道他的打算了,即便心里担忧,却依旧表示支持,笑了笑,“想去的话就去吧,只要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在哪儿过年不是过年?” 说完,她看向自家女儿,顾子安耸肩一笑,淡淡道:“我都行。”她对父亲那边的亲戚还真没什么印象,原先这身子出生的时候,顾纯中和沈琴早就不在顾家了,即便当时有什么人偷偷来看过,她那虚弱不全的魂魄,也没能留下什么记忆。 顾纯中心下感动,她们要是不想去的话,他也不会强求,毕竟当年他家里确实做的过分了,他和小琴还带着孩子,子安还生着病,一出生就没过上一天好日子,那么小的一个孩子天天跟着他们东奔西跑,差点儿连生计都成了问题。 “对!我们一家人只要在一起,在哪儿都是过年!”顾纯中重重地点了点头,一个近四十岁的男人,眼中闪着可疑的泪光。 后天就是大年夜了,去上宣市坐火车还得花一夜的时间,算一算根本也没时间给他们耽搁了,一家人赶紧行动起来,沈琴忙着和沈家那边解释,忙着收拾一家人的行李,这过去也不知道要住几天,两套换洗的衣服还是要带的。 外公沈忠国知道后沉默了一会儿,只说了一句自己小心,倒是外婆赵芳知道后,心思一下子就活络了起来,火急火燎的张罗着给她们收拾行李,说是行李却是一大堆礼品,知道的以为她们是去拜年,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是去巴结人了! 顾纯中忙着订购火车票,过年边上的火车票本就不好买,大多都是提前一个月订票,现在去买哪还能买到,早就被抢售一空了!电话不知道打了多少个,他这大半年来也交了不少商业上的朋友,本想托关系买个三张,哪想到都没有办法! 眼看着明天就要过年了,今天要是搞不到票的话,就是想去都去不成了,这可急坏了顾纯中!结果转眼间却见顾子安拿着三张火车票从外面回来了,正好是今晚的车票,明儿一早到上宣市! 顾纯中惊讶了,看着递过来的三张车票,诧异的问道:“子安你哪买来的?”他这忙活了一天,朋友都找了个遍也没能弄来一张,怎么自家女儿出去一趟就弄来了三张火车票?! 顾子安笑了笑,三言两语的道:“学校认识的同学,正好有在火车站工作的,就要来了三张。”她昨天就估计父亲这火车票怕是不好买,所以才先吩咐了雷言,让他帮忙弄三张明天到上宣市的火车票,这三张票还是花高价从原主那儿买过来的,都快能赶上他们大半年的工资了! 不然,在这个节骨眼上,谁愿意把票卖给你?! 顾纯中想到上宣市是省会城市,上宣一中又是名牌学校,官家子弟、名流富商肯定不在少数,这么想着,倒是没怎么怀疑,心下松了一口气,不然,明天还不知道怎么交代了! 一家人准备妥当,顾子安背着自己的帆布包,怀里抱着犯懒的讙,沈琴和顾纯中也拉着一大箱子,提着两大袋子东西出门了。 原本只有一个大箱子,就装了两套里面换洗的衣服,结果因为外婆赵芳这么一搅合,平白多出了两大袋子礼品,大多都是一些酒水、保健品之类的,甚至还有一箱子水果! 本来,顾纯中是不打算带的,这十来年没联系过,突然打电话过来,他心里也没谱,东西送是要送的,但也用不了这么多东西,偏偏外婆赵芳生怕他们不带似的,一个劲地盯着,活像是他们不带这东西,她就死给他们看!最后没办法,便只能全带上了。 一夜的火车,三人忐忑不安了一整夜,哦,不对,是沈琴和顾纯中忐忑不安了一整夜,整整一夜两人几乎也没怎么睡,明天就要去见顾家那边名义上的二哥了,当年的事情现在想起来还历历在目,哪能睡得安稳! 倒是顾子安,知道自己劝也没用,早早便睡了,这是父亲的一块心病,他不亲自过去一趟,以后肯定会有遗憾,不管那边是为什么突然想起他们这边了,总归是过去看一眼才放心,此时的顾子安压根还不知道,那边的人想的不是他们家,而是她! 第二天上午,三人从火车上下来,打了个车先将东西放在了酒店,草草的吃了个中饭便回来了,顾子安瞧着两人精神状态不好,这一夜没睡,又是在火车上,沈琴和顾纯中又都是近四十岁的人了,这么一折腾,哪能好得起来?! 晚上还要去见父亲口中的二哥,也就是她的二伯,她怕他们撑不住便让两人在酒店先休息了一会儿, 许是真的熬不住了,这一觉倒还真睡着了,等醒来的时候天都差不多黑了。 许是心里惦记着事儿,顾纯中一下子从床上惊醒了,一睁眼下意识地看了眼外面的天色,猛地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过大的动静把一旁睡的正香的沈琴也给吵醒了,他却暂时顾不上了,急急忙忙的问道:“这,这是什么时候了?!” 顾子安回过头来,知道父亲着急,笑着安慰道:“还不到五点,来得及。”冬天里天黑的快,看着倒像是七八点了,她原本想让父母多睡一会的,等到了五点半再叫他们,没想到父亲倒是先醒过来了。 听见声音,顾纯中瞬间松了一口气,赶紧从床上下来,他原本只打算眯一会儿的,连衣服都没脱,哪想到自己会突然睡着了?! 沈琴这时也反应了过来,迅速地起来洗了把脸,慌忙地整理着睡的凌乱的头发,结果越急越乱。 顾子安看着着急的父母,暗叹了一口气,“爸妈,时间来得及,你们先整理一下,二伯家地址在哪儿,我下去先叫辆车。” 整理东西的顾纯中瞬间抬起头来,想了想这样也方便,便连忙从口袋里掏出当时记下的地址,顾子安接过随意扫了一眼,眸底闪过诧异,这上面写的地址不正是梁茹住的小区么?! 她眨了眨眼,饶有闲情的想着,年帮的人和石帮的人住在一个小区?这以后要是打起来了,可方便多了! 再一想,梁茹住的地方本就是上宣市的富人区,倒也释然了,她走出房门也没真的去拦车,打了个电话随便叫了一个青岩帮安插在这边的人,一路送去了将三人送到了地方。 下车后,顾纯中一脸狐疑的道:“我怎么觉得有点怪怪的,你有没有觉得,刚刚那司机一直在盯着我们了?” 沈琴也有这种感觉,差点儿以为上了黑车,这脚落了地才找到了真实的感觉,“可能是我们带的东西太多了吧,连车子后备箱都放不下了,好在没事。” 顾纯中看了眼拎在手上的两大包袋子,再扫了眼旁边的大箱子,觉得这话有道理,他们都把东西放在人家后座上了。 两人在前面走着,完全没看见自家女儿嘴角有些不自然,当时就是考虑东西带的太多不方便,这才让苍狼人员过来的,还特意先吩咐了一番,哪想到话是没多说,却好奇的多瞅了两眼,却让父母在这儿疑神疑鬼的了?! 两人一边说着话,试图缓和着愈发紧张不安的心情,等终于找到顾全口中所说的地址时,已经过了五点半了。 顾纯中和沈琴对视了一眼,见子安没什么异样,这才放下心来,看着面前的别墅,他深吸了一口气,将东西放在旁边,上前按响起了门铃。 ‘叮咚,叮咚……’清脆的声音在黑夜中响起,两人的心也忍不住跟着门铃声一上一下。 ‘咔嚓’一声轻响传来,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门,开了…… 一个打扮的和保姆差不多的人往外看了看,目光首先落到几人手中提着的东西时,微顿了顿,再落到顾纯中、沈琴、顾子安身上时,看着长得有几分相似的人,瞬间反应了过来,赶紧把门打开,笑道:“您就是顾总的弟弟吧?” 看着保姆一脸和蔼的样子,两人提着的一口气瞬间松了大半,再一听见这称呼,更是安心了,顾纯中赶紧上前点了点头,“是我,二哥在里面么?” “顾总在楼上,饭都差不多好了,就等着你们来了,快请进,我去叫顾总下来,你们随意坐便好。” 顾纯中和沈琴望着敞亮的客厅,比自己家里不知道大了多少倍,又扫了眼摆放在那儿的真皮沙发,许久都没见过这样的房子了,倒是忽然陌生了起来,一时半会儿还真不知道该站着还是该坐着了,反而显得有些畏手畏脚了。 顾子安见父母将手上提的东西放在墙边,人却站在客厅中央不动了,瞥了眼略显不自在的父母,轻叹了一声,脚步轻抬,直接坐在了沙发上。 两人一愣,看着就这样坐在沙发上的女儿,下意识地张了张嘴,本想叫她先起来,这样不太礼貌,可转念一想,这是到自己二哥家来,以前自己虽然跟这个二哥关系一般,但也不至于这般,到底是十来年没见,还是生疏了。 感慨地叹了一口气,顾纯中正想拉着沈琴坐在沙发上,刚一动,楼上忽然传来了脚步声! ‘咚、咚、咚……’ 一声比一声更加清晰的脚步声突然在两人耳边响起,刚刚放松下来的心立刻又悬了起来,倏地转过头去,楼梯上,一个跟顾纯中有着三分像的人毫无预警的闯入了两人眼中,瞳孔无意识的微微一缩! 是顾全!即便没有以前年轻了,两人却也一下子就认了出来! 顾全也一下子看见了站在客厅里的两人,心下猛地一顿,赶紧往客厅里扫了一眼,一看见坐在沙发上的少女,瞬间松了一口气,这才将视线收了回来,重新落在了自己这个十来年都没见过的弟弟身上,“纯中来了啊,一转眼都过去这么久,这就是沈琴了吧?”出口的声音带着隐隐的疲惫。 顾子安疑惑地看了一眼,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 ------题外话------ 谢谢,y8377送的1张月票,piaopiao1875送的1张五星评价票、6张月票,1衿琯送的1张月票!么么哒! 谢谢腾讯的宝宝:故事很长i打赏的1oo书币,狐不媚。狸不醉打赏的399书币!感谢! 第四十八章 骨髓移植?! 听见声音顾纯中回过神来,眼中尚带着恍惚,他倒是从来没想到自己的二哥是最先找他的一个,毕竟真要算起来来,顾家的几个子女中,他和这个二哥关系算是最一般的了,想到他话,心下一紧,条件反射的挡在沈琴的面前,谨慎的问道:“二哥,这次让我们过来是你的意思,还是……爸妈的意思?” 顾全疑惑,看见他的动作反应了过来,摆了摆手道:“爸妈不知道,是我找你来的,这么多年没见了,看看你过的怎么样。” 顾纯中愣了愣,听见这话也不知道该是失落还是庆幸,正想着却突然听见顾全意味不明的声音传来。 “这是你拿来的东西?” 顾全脚步顿了顿,瞥了眼靠墙放着的两大塑料袋子,里面全是一些低档的烟酒和乱七八糟的保健品,眼中闪过嫌弃,他这弟弟什么时候连这些都拿的出手了? 顾纯中尴尬地轻咳了一声,也知道这些东西顾家的人是看不上的,所以他当初也在犹豫着要不要带,结果赵芳全给包罗了,不带又不好,他想着反正是过年,也不是送外人,带着就带着吧,礼不重,但总归也算是一份心意。 顾全看着与客厅格格不入的两大塑料袋,强忍着才没把这些东西丢出去,只面无表情的道:“以后别带这些过来了。”也不知道这意思是在说一家人不用带什么东西过来,还是单纯的只是在嫌弃这些带来的东西。 “坐吧。”他坐在沙发上,示意地看了眼还站在客厅中的两人,顾纯中和沈琴对视了一眼,赶紧在自家女儿身边坐下,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话。 顾全审视地打量了眼一直坐在沙发上喝茶的少女,从他下来到现在也没说过一句,他抬头看向坐在那儿略显不自在的两人,问道:“这就是你们的女儿?没想到都这么大了,叫什么名字来着?”他当初也是听说这个弟弟添了了个女儿,不过却是个傻子。 “叫顾子安”顾纯中点了点头,看向自家的女儿,眼中有着隐隐的自豪,“子安,叫二伯。” 顾子安抬起头来,淡淡地扫了眼顾全,微微一笑,“二伯。”轻淡的声音听起来和正常人一模一样,没有一丝粗糙的卡带感。 顾全前一秒还觉得这名字有些熟悉,连这声音都感觉有些熟悉,好像在那儿听过,后一秒就听见自己突然被人叫二伯,他下意识一愣,诧异地看向淡笑的少女,“看来,傻……病得也不是很严重么?!”傻字下意识的就要出口,突然想到自己今天的目的,瞬间又咽了回去,委婉的换了一个字。 他记得当初明明听说,顾纯中家的女儿连一句话都说不清,别的事儿更是反应不过来了,智商就跟个几岁的孩子一样!如今见到了,人长的也挺文静,叫人也挺利索,要是不说,还真看不出来是个傻子! 顾纯中眼中有着欣慰,却也有着莫名的心酸,刚才二哥虽然改口的快,但他们本来就对这字敏感,哪能没主意到,“两年前就好了。” 这话一出,顾全倏地一顿,眼中满是震惊,随即惊喜地望向顾子,倒把顾子安看的有些莫名其妙,他却不管,只一个劲地大笑道:“好好好,好了好啊!好了好啊!”仿佛连刚才下楼时的疲惫都散去了大半。 顾纯中和沈琴也奇怪地望着顾全,刚刚还说傻来着,这怎么一转眼倒比他们还要高兴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亲爸爸了! 笑了好一会儿,顾全才停了下来,一双眼睛灼热地望着顾子安,嘴中跟查户口似的一个接一个的问着,“既然病好了,那现在在哪读书?学习怎么样?我记得按子安的年龄应该也差不多读高中了吧,还是还在初中?不过,两年前才好,这落下的功课能跟的上么……” 顾子安奇怪地看着转眼间热情无比的人,看了眼父母,也同样是一头雾水,不过这两人倒很快释然了,热情总比冷淡好不是么? 现在他们家正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没准顾家的人那边也想通了,毕竟都快要二十年了,一个人一生有多少个二十年,谁还能紧揪着一件事不放? 这样想着,心下突然涌起一股喜悦,纷纷觉得这一趟来的值,十来年没白熬! 顾纯中心里高兴,说话自然也更利索了,也渐渐没了一开始的紧张感,甚至觉得十来年没见的那种距离感又一瞬间消失了,“上高中了,今年刚刚是高一,没多久才放假的了,哦,忘了告诉二哥,子安也在上宣市上学来着了。” 顾全愣住,下意识地重复道:“在上宣市上学?” 沈琴点了点头,心下想着,顾家毕竟是纯中的家,这要是这边真有接受他们的打算,她也该试试和他们相处,便放开胆子,试着插了一句话,“这孩子争气,去年中考的时候考上了上宣一中,都已经在这边待了半年了。” 上宣一中?! 顾全下意识地想着,这不是自己儿子读的学校么,当初还是凭关系进去了的,能来上宣一中的,要不就是关系够硬,要不就是有真材实料的,他这弟弟离了顾家哪有什么关系可言,就光看他带来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知道了! 那这么说,是这孩子自己凭本事进去的了? 顾子安?! 嘶! 突然想到了什么,顾全倒抽了一口凉气,不可置信地扫向坐在沙发上文静的少女,“你是去年的省中考状元?!”他说他怎么觉得这名字这么熟悉来着了,搞半天竟然和去年的省中考状元一个名字!难道是同一个人?! 顾子安轻笑地点了点头,“运气好而已。” “哈哈哈……”顾全才不管她后面这句话了,听见她承认是省中考状元的话,瞬间又大笑了起来,和刚刚听见她不是傻子时的反应,简直一模一样! 沈琴和顾纯中对视了一眼,眼中闪过疑惑,今天这二哥是不是太热情了点儿? 顾全才不管他们怎么想,这郁结了一个月的气一下子消了大半,他能不高兴么?!他拍着顾子安的肩膀,一双眼睛来来回回地一遍遍打量,口中一个劲地道:“好好好,不错不错!” 顾子安心下狐疑,她这二伯怎么对她比对她父母还要上心? 不管几人怎么想,这年还是要过的,饭还是要吃的,顾全高兴地站了起来,招呼着三人去吃年夜饭,还特意给顾子安包了一个厚厚的红包,吓得顾纯中和沈琴连连往外推,却被一句是二伯给自家侄女的见面礼,压岁钱,给堵住了口。 顾子安摸着到手的红包,挑了挑眉,这厚度少说也有一万块吧?她猜的还真不错,顾全包的不多不少,正好一万快! 顾纯中看着一共只有他们四人的年夜饭,再看看自家女儿收到手的红包,想着等待会二哥家的孩子来了,自己也回一份过去好了,他记得二哥家在他走的时候,二嫂正怀着孕来着,也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结果,这一等就是半个小时,酒都喝的差不多了,也没见有人过来的样子! 他奇怪地望了眼坐在对面的二哥,疑惑的道:“二嫂他们了?” 顾全的手下意识地一顿,好不容易开心起来的情绪也一下子沉闷了起来,含糊的道:“他们有事,今晚就不回来吃饭了。” 这下子连沈琴都觉得奇怪了,有什么事儿连过年都不回来了? 她小心翼翼地问道:“是出什么事儿了么?” 顾全摆摆手,明显不想谈这个话题,看着一桌子的饭菜,再瞥了眼安安静静吃饭的顾子安一眼,模棱两可的道:“先吃饭,先吃饭。” 见此,两人也不好多问,感觉到气氛有些沉闷,顾纯中试着找着其他的话题聊,“二哥怎么从京城下来了?爸妈还好么,大哥大姐他们怎么样?” 顾全一边吃着饭,一边随口说着,“爸妈他们挺好的,京城那边有大哥大姐在,正巧家里面想往外发展,我就过来了。” 顾纯中点了点头,忽然想到刚刚想的问题,又好奇的道:“我记得我当年走的时候,二嫂正怀着孕了,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男孩,叫顾硕,也在上宣一中上学来着,读高二,这孩子皮的很,管也管不住,我也懒得管了”顾全抬起头来,笑着看向顾子安,“按辈分,他还是你三哥来着了,你们差不多大,没准能说到一块儿去,正巧又都在一个学校,以后可以经常一起玩,有时间了就在二伯这儿来坐坐。” 顾子安笑了笑,也没多说话,心里嘀咕了一句,肯定玩不到一起去,估计等见了面,不找事情就算是好的了。 这么一说,顾纯中和沈琴也来了兴致,没想到二哥家的儿子居然还和子安在一起学校来着,还是高二,子安在这边也没个人照顾,要是有什么事儿,他们就算过来也不方便,这要是二哥愿意照看一下也好,想着便说着,“子安在这边一个人,也没什么认识的人,二哥要是不忙的话,就麻烦二哥了。” “哪里的话,怎么说也是我亲侄女嘛,应该的,应该的。”顾全意味不明地笑着。 这一顿饭,虽然只有四个人,但气氛在有意推举下,倒也算不错,好久没和顾家的人一起吃过饭了,顾子安倒是没什么太大感觉,顾纯中和沈琴却满怀感激,当初哪里想过还能有一天,能和顾家人不争不吵,和和气气的坐下来一起说说话,吃吃饭? 两人刚这么想着,却见顾全将筷子放了下来,抬头,视线在三人身上扫了一眼,落在顾子安身上顿了顿,接着又落到了顾纯中和沈琴身上,脸上的笑收敛了起来,面色瞬间有些沉重起来,张了张嘴,“其实,这次二哥找你们过来,是有事情想找你帮忙的。” 顾纯中和沈琴一怔,有事情找他们帮忙? 顾家背景放在那儿的,他现在也就是自己开了一家店,沈琴也只是一位小学老师,根本就没法比,怎么会有事情找他们帮忙? 两人想虽是这么想,但却依旧道:“二哥有什么事就说吧,要是能帮我们一定帮。”不说其他,就说这十来年没见,第一个主动找上他们的是这个二哥,虽然可能是因为找他们有事情,但他们不觉得若是连顾家都没办法的事儿,他们能帮上什么忙。 而他们能帮得上忙的话,估计也是小事,若是能帮,他们也不介意,怎么说也是血浓于水,二哥能想到他们也是不容易,而且,最起码从进来到现在也没为难过他。 顾全叹了一声,又扫了眼顾子安,见他们这么说了,这才肯开口道:“你走之后,爸妈心情一直不大好,他们虽然不说,但我们多多少少也能看的出来。” 顾纯中一愣,随着这话心情也一下子沉重了下来,他也知道以前在家里的时候,他算是最受宠的一个,所以,哪怕当初他和小琴在一起的时候,家里极力反对,甚至出手打压,他也一句话没说,这么多年多少还是惦记着。 而他和这二哥的年龄明明相差不大,偏偏他更加得宠,所以,两人关系才一直不冷不热,算是那种在外面还过得去,但单独遇见的话,却是很少说话,现在想想,还真有点儿幼稚。 顾全见他这个弟弟的样子,很轻易的知道他是想到以前的事了,眼神闪了闪,故意慢慢道来,“这种情况直到六年前,我和你二嫂又生了一个女孩,这才将爸妈的注意力转移了过来,小家伙出生粉嘟嘟的,爸妈喜爱的紧,直接把抱回去放在身边养着了,后来才渐渐好了起来。” 顾纯中错愕,没想到还有这种事儿,原来二哥和二嫂后来又生了个孩子,暗叹了一声,其实这样也好,不然,他这边觉得对不住小琴和子安,那边又觉得对不住父母,如今听他这么一说,一直郁结在心里的气倒是好受多了。 刚这么一想,却听见顾全面色更加沉重了起来,气氛有一瞬间的压抑,他话音一转,突然道:“不过,这次倩倩突然想我和她妈了,爸妈宠着她也没办法,就让人把她送来了上宣市,结果没想到,一个月前,却突然发烧了。” “怎么回事,是生什么病了么”顾纯中和沈琴惊讶地啊了一声,也知道倩倩怕是那孩子的名字了,急急忙忙的问道,眼角余光瞥到只有四人的年夜饭,想到什么,心下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难不成,生病死了?! 这想法刚一出,又觉得有些不对,这要是死了的话,二哥哪还能笑的出来,再说二嫂和二哥的另外一个孩子也不在家啊,试探的又道:“难道,二嫂和顾硕现在还在医院陪孩子?” 顾全点了点头,样子看起来有些疲惫,“都在医院。” 这话一出,连顾子安也抬眸望了过去,心下奇怪,妻子和孩子还在医院待着,顾全怎么还有心情在这儿招呼他们来吃年夜? 脑海中突然浮现顾全对她突如其来的热情,下意识想到他两次听见关于自己的好消息时,无缘无故的大笑,清亮的眸子微闪,不知为何,她突然有种预感,这顿饭,顾全是冲着她来的! 可,跟她又有什么关系?难不成,让她去救那位素未蒙面的妹妹,她虽然是会一些救人的办法,但是,顾全应该是刚认识她吧?她的事儿,连苍狼人员和傅恒之都不清楚,他又怎么可能清楚? 狐疑间,顾硕的目光却突然落在了她身上,里面毫不掩饰的灼热,出口的话,却让沈琴和顾纯中脑中一懵! “倩倩一个月前被查出来了白血病,需要进行骨髓移植,我让顾硕去配了血性不符,大哥和大姐的儿子我也看过,他们也都不符,医生说若是家里有女孩的话,配型成功的可能性会更大!” ‘轰!’ 顾纯中和沈琴瞳孔陡然放大,脑海中一遍遍的回荡着刚才听到的话,白血病?骨髓移植?女孩子配型成功的可能性大?! 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二哥是想让子安去试一试?! “小弟,弟媳,倩倩怎么说也才只有六岁,又代替你陪了爸妈这么多年,家里其他人都试过了,也都不成功,我想了想,女孩子里面除了倩倩也只有你们家子安了,若不是没有办法,我也不会来找你们,你们可不能坐视不管啊,怎么说,你们也算是孩子的叔叔姨姨了,这打断骨头还连着筋了!” “我……” 顾纯中和沈琴张了张口,望着对面一声声逼问的人,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他们以为这次顾家这边是有示好的信号,他们以为,也许一家人以后能不争不吵、和和气气的坐在一起吃饭,低头,看了眼桌子上的残羹剩饭,隐约还能看出之前的丰盛,看得出主人的精心准备,哪里想到,这一切,需要用自己的女儿来换?! 顾纯中和沈琴下意识望了眼,坐在那儿低着头,看不出神色的女儿,心下一阵阵钝痛,“二哥,这事儿……我们,不能答应。”他们听见自己的声音一字一字的响起。 他们的女儿从小到大就没过上什么好日子,跟着他们东奔西走,有什么吃什么,即便吃了上顿没下顿,也从不哭闹,小小的孩子却懂事的让人心疼。 他们的女儿被人嘲笑讽刺了十四年,却从没抱怨过一句,要不是上次突然被人从楼梯上推下来,他们还不知道,她在学校竟是受到这样的对待! 可她什么都不说,日渐消瘦的身子一动不动的躺在病床上,连医生都说,可能这辈子就是植物人了,但她却依旧顽强的挺了过来,不仅醒了,而且更让他们惊喜的是,她,好了! 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他们哪里敢让她冒这个险?! “你说什么?!”一听这话,顾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猛地睁大了眼,他以为自己这个弟弟、弟媳即便不情愿,也会答应的,毕竟这可是活生生的一条命啊!还是自己的亲侄女,他们怎么忍心?! “我们……”顾纯中和沈琴深吸了一口气,张了张嘴,艰难的道,“不能让子安去冒这个险,她才十六岁,还没有成年,就,就算我们答应了,医院也不会回答的。” “你放心,只要你们同意了,医院那边不是问题!”顾全急道,以顾家的背景,还怕医院会不同意么?! 顾子安淡淡地瞥了眼着急的人,仿佛他们讨论的事儿与自己无关似的,国家法律确实有明确规定,未满十八周岁不得进行捐献骨髓,但同样的,这个世界从来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所有明面上的东西都只是给普通老百姓看的,对于真正有背景的人来说,完全等同于虚设! 这个世界,能用钱解决的事,不叫事,这个世界,能用权解决的事,同样也不叫事! “二哥你知道的,就是不提骨髓穿刺的痛,单单是未成年人进行捐献,会导致骨骼发育不良,以及对大脑有损伤这两点……” 顾纯中摇了摇头,坚定的道,声音顿了顿,他忽然低下头去,一句从未从他口中承认过的话,此时不得不说了出来,带着隐隐的哽咽,“子安她,以前大脑本来就出了问题,这两年好不容易好了,我们哪里敢让她再去冒这个险,万一,万一……” 子安和常人不同,她本身就有过这方面的病史,万一,因为捐献,而对大脑产生了刺激,再一次变回了以前的样子,这该怎么办?!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桌子上的人却全都明白了,顾子安面色有着不自然,有些想笑,她根本不是因为这些原因才会这样,她自己知道,即便是真进行骨髓移植了,对她也不会造成什么影响,修养一阵就好了。 但,听到父亲第一次用哽咽的声音说出这一番话语,却忽然笑不出来了,心下微微发酸,清亮的眼眸默默地望着一旁的父母,嘴角扬起一抹感激。 顾全愣住,没想到他这个弟弟对这方面居然有这么多了解,怪不得从一开始就拒绝了他! 他哪里知道,顾纯中和沈琴不止是对这些有了解,很多关于医学方面的知识都有些了解,当年顾子安的病连医生都查不出来问题,他们便逮到时间就自己看一些医学方面的书,久而久之,也多多少少懂了不少东西。 他紧紧地盯着对面怎么都不肯答应的人,面色顷刻黑沉了下来,手上攥地死死的,脸上狰狞,压制着怒气,低低吼道。 “你也只是猜测,子安只是有可能,不一定就会发生,即便出事了,也不会有生命危险,但倩倩那却是一条命啊!那是你的亲侄女啊!她代替你陪了爸妈这么多年,你以为爸妈后面为什么没去找你麻烦了?!要不是有倩倩陪着,你以为你能好好的待到现在么?!她才六岁!你怎么能忍心?!” 其实,他也看出来了,爸妈后面只是被伤了心,懒得管了,但他现在管不了那么多,只要能想到的,全都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顾纯中面色一变,下意识的就想反驳,什么叫即便出事了也不会有生命危险?! 他家女儿受了这么多年的苦,好不容易好了两年,这要是一下子打回头了,你让他们怎么活?!以后还怎么面对自己的女儿?! 一个是从来不曾得到,一个是得到后再次失去,那种痛,更加痛彻心扉! 顾全见对面的人脸色不对,想到自己说的话,即便他不认为自己刚刚说的有什么不对,一条人命和一个变成傻子来说,一个从此不在世上和两个都在世上,孰轻孰重,如何取舍,正常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但一想到自己现在还有求于这个弟弟,便不得不放低姿态。 他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那张与顾纯中有三四分相似的脸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悲痛的声音从口中一一道出,带着明显的哀求。 “纯中,小弟弟媳,算是我这个做哥哥的求你们了,二哥这么多年来也没求过你们一次,唯独这一次,倩倩还小,以后的路还长着,这事儿,我都没敢告诉爸妈,你就看在一家人的份上,先让子安去做个配型怎么样?” 顾纯中迟疑了一下,张了张口,还未说话,顾全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你看大哥大姐的孩子都去试过了,也没成功,子安也不一定就会配型成功,但要是不试一次的话,我这个做父亲的又怎么能甘心?!” 他原本就在犹豫要不要让小弟家的女儿去做配型,要知道,小弟家的女儿可是公认的傻子,万一以后倩倩也变成了这样可怎么办?! 但,想来想去,医院那边又找不到合适的骨髓,医生又明确告知,倩倩的病发现的早,早点儿进行骨髓移植,痊愈的可能性在百分之七十以上,若是多耽搁一分,便会越来越困难,他这才咬牙让他们过来,想着,就算孩子以后变成了傻子,也总比直接死了,什么希望都没有的好! 哪想到,小弟家的女儿居然在两年前好了?! 这次说什么他都不会放过这次机会了!只要他们答应去配型,若是能成功,后面的事儿,他们就算不答应也得答应! 顾纯中心下犹豫,都是为人父母的,他当然也能体会,刚刚二哥怕也是气急了,情绪一时失控才会那样说的,他看了眼对面一脸悲痛的人,若是有一天,子安要离他们而去,他甚至不敢想象他和小琴会怎么样! 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抿了抿唇,耳边听着二哥依旧不停的劝慰哀求,视线下意识地落到了沈琴身上,却见她一下子转过身去,眼中带着可疑的泪水,心头一瞬间更加沉痛,视线再移向静默不语的女儿身上,一时间竟有些呼吸不过来,心口仿佛堵了一块无形的巨石,压的他喘不过气。 他想要开口问问她们的意思,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他哪里忍心再让女儿去受这个苦?!更别提,若是他开口了,若是真的配型成功了,那该怎么办,让他眼睁睁地看着女儿进手术台么?! 这和自己亲自让她去送死有什么区别?! 顾子安轻轻抬起头来,瞥了眼一直说着话,不断攻陷着父母的二伯,再扫了眼别过头去的母亲,和痛苦挣扎的父亲,轻轻叹息了一声,淡淡的声音忽然响起,“我去试试。” ------题外话------ 注:骨髓移植,准确来说是造血干细胞移植,捐献共有两种方法,一种是通过骨髓穿刺,一种是和献血类似,前一种方法是老方法,过程比较痛苦,后一种是现代才有的新技术。 造血干细胞移植这种技术兴起是八十年代的事,国内九十年代开始大量出现,但这时都是自体移植,文中女主和妹妹这种属于是异体移植,是二十一世纪以后才兴起的。 可能有的资料不太一样,微微就把定成后一种了,更符合情节……奸笑,宝宝们别太考证哈! 谢谢:鎏溯玥泠送的2张月票,jiangnan1ei送的3张五星评价票、1张月票,153**2435送的1张五星评价票、1张月票,卿娆灬送的1张月票,渝蕊妈妈送的2张月票,a13**6969送的9朵花花、2张月票、1张五星评价票!么么哒 第四十九章 高配型,九点五个点吻合?! “小弟,你真的忍心么,你看看……!”顾全的声音戛然而止,顾纯中也一下子抬起头来,沈琴擦着眼泪的手一顿,然后流的更加凶猛了! 三人唰地齐齐看向静静坐在椅子上的少女,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她,刚刚说了什么?!她知不知道这不是一件小事!她知道不知道万一真的配型成功了会怎样?!她知不知道骨髓穿刺有多痛?!她知不知道她甚至有可能再次面临变成痴傻的情况?! 她为什么总是这样?!不声不响,却永远都这么懂事!从小到大都是,为了不让父母为难,所有的一切都一个人扛了过来,所以,才更加让人心疼! 不外乎沈琴每次见面都说她瘦,因为做母亲的都是最了解自己的女儿的,她永远都不会照顾自己,无论是病好前,还是病好后。 “子安,你,你刚刚说了什么?!你愿意去?!”顾全瞬间回过神来,惊喜地看着说话的少女,激动的问着。 顾子安点了点头,淡淡道:“我去试试。”配型而已,也不一定能成功,最起码不用让父母这么为难,即便成功了,于她来说,也只是损耗点灵力,修养一阵子的事儿,好在这段时间也没什么事,就当放假了。 但,若是自己没去,而那个素未蒙面的妹妹因此去世的话,不管她配型成不成功,这事儿都会在父母心里烙下一个结,对于顾家人也同样如此,以后要是想再和好,中间隔了条人命,那就是真的没可能了! “哈哈哈……”毫不遮掩的大笑声从客厅响起,顾全脸上闪过喜色,连连点头,毫不吝啬的夸赞着,“好啊好啊,小弟弟媳,你教育出来一个好女儿啊!好样的!” 听着这笑声,顾纯中和沈琴却是一点儿都高兴不起来,沈琴的眼泪更是哗啦啦地往下掉,紧捂着唇,想掩饰都没法掩饰,两人张了张嘴,眼中满是心疼,望着自家的女儿欲言又止,“子安。” 顾子安投给他们一个放心的表情,轻笑了笑,俏皮地眨了眨眼,“我不会有事的,妈可要记得给我烧好吃的。” 闻言,沈琴的眼泪流的更凶了,连顾纯中也忍不住别开眼去,不敢在看女儿,只一个劲的安慰自己,女儿只是去试试配型能不能成功而已,二哥不是说了么,大哥大姐的孩子都去试了也没有成功,没准,没准他们的女儿也没能成功看? 他们哪里知道,大哥大姐家的孩子压根就没去试,只不过是顾全偷偷派人取了点血液回来,拿去化验的。 这边在沉默的哭着,那边在开怀的大笑着,一个桌子,分了两边,却形成了两个世界,鲜明对比。 一整个晚上,即便顾子安不放心来安慰了一下父母,顾纯中和沈琴也依旧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女儿越是安慰他们,他们就越觉得对不起女儿。 一想到明天女儿就要去医院配型了,这心里就一阵一阵的抽痛着,两人甚至想着,如果当初没接那个电话,如果,他们没打算来的话,是不是就能避开这一切了? 整整一晚,一夜无眠,两个人顶着一副熊猫眼,担心的看着女儿,反倒是顾全兴致很高,心情很好的样子,几个人在车上一句话都不说,沈琴只紧紧地抓住女儿的手,顾子安暗叹了一声,知道自己越劝只会越起反效果,也就随他们去了。 到了医院,随着顾全上了电梯,一路来到了高级病房里,几人隔着玻璃窗一眼就看见了里面熟睡的女孩,许是因为生病的缘故,脸上有些苍白,缩在被子里,远远看着倒是让人有些心疼。 顾纯中和沈琴一见到玻璃窗里的人,再看见趴在床边因为疲惫而睡着的女子,这会儿也不好说话了,只不舍的看着自家女儿,暗叹了一口气,手上攥地更紧了。 顾子安微微瞥了一眼,明显能看出女孩的头发虽然有些稀疏,但确实还有不少,想是发现的早,即便是一早就开始进行化疗,满打满算也不过才一个月时间。 趴在床边的人听见动静,一下子惊醒了过来,一转头看见进来的人,瞬间放下心来。 顾全见自家夫人醒了,下意识看了眼还睡着的女儿,示意的问道:“柏玲,倩倩的情况怎么样了?” 宋柏玲捶了捶睡的有些酸痛的腰身,摇了摇头,“还不是那个样子,倩倩又不肯配合,一到化疗的时候就喊难受,怎么说都不肯去,硬逼着她去了几次,回来就哇哇大哭,怎么哄都哄不好,你说这孩子在家里一直被宠着,什么时候受过份罪?!” “算了,这两天就随她去吧,我把小弟弟媳一家带来了。”顾全摆了摆手,倩倩一直放在爸妈那儿养着,连爸妈都管不住,她要是硬不肯配合,他们哪有什么办法,好在,现在他们或许有别的办法了。 “二嫂。”顾纯中和沈琴喊道。 宋柏玲猛地一顿,这才发现后面又进来了三个人,前面两个一看就是顾纯中和沈琴,后面,目光倏地一震,是他们的女儿?! 再看了眼躺在床上的倩倩,瞬间就看向了顾全,眼中欲言又止,明显是有话想说却又不太方便。 毕竟是夫妻,在一起这么多年了,顾全哪会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肯定是和自己当时想到一块儿去了,好在现在顾子安早在两年前就不傻了,他们也不用再有这份担心了,不过,也不知道配型能不能成功,还是打算先不说了,不然给了希望,又给了失望,岂不是更难受?! “待会回来再说,我先带他们去看看。” 三人点了点头,又跟着顾全去进行骨髓配对,等结果的时间总是最难熬的,原本一般人需要三天才能出的结果,因为顾家的权势,下午就出了结果。 顾子安一家三人坐在医院草坪上的椅子上,在顾子安有意无意说话引导中,倒是让顾纯中和沈琴稍稍放松了一下,一家人正在有说有笑的时候,却突然看见顾全一脸喜色的拿着一张单子,朝这边快步走了过来。 顾纯中和沈琴心下咯噔一下,纷纷对视了一眼,瞬间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顾子安眼眸闪了闪,看着越来越近的人,脸上的喜色都快要溢出来了,心下大致知道结果了。 顾全喘着粗气,激动地看着他这个弟弟和弟媳,又赶紧将视线放在了他们的女儿身上,灼热地看着她,拿着单子的手都在不自觉的颤抖,不是吓得,是惊喜的! “高配型!九点五个点吻合!” 单子唰地在几人面前摊开,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九点五个点!一共才十个点,他们女儿竟然达到了九点五个点?! ‘轰!’地一声,顾纯中和沈琴瞬间听不到任何声音了,耳中嗡嗡作响,脑海中只不停的回荡着,九点五个点?!高配型?!那么多人没有成功,偏偏他们的女儿却成功了?! 那是,他们的女儿啊…… 医院,从外面到高级病房这段短短的距离,顾纯中和沈琴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来的,手中还提着今天中午出去买的一些水果,现在却觉得沉重无比,沈琴的眼睛甚至都已经开始红肿了,若不是女儿在身边,现在怕是都吓晕过去了。 顾全看着前面的人,难得好心的安慰着,偏偏脸上的喜色不减分毫,“小弟弟媳,只是捐献骨髓而已,这么多人捐献了都没事,子安肯定没事的,顶多就是身体虚一点,养养就好了,等之后,我一定给子安侄女好好补补,不会叫她有事的。” 话虽如此说,却丝毫没有减少两人沉痛的心情,他们担心的哪里是身体虚弱一点,若是这样,倒也罢了,他们怕的是一切打回原点!一边是亲侄女的命,一边却也是他们女儿的命! 四人刚走到高级病房门外,却听见里面隐隐传来的吵闹声,娇蛮地声音一声声从病房里传出,即便是隔着门,也能让外面的人听的一清二楚!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听!我不听!” 顾纯中和沈琴稍稍回过神来,透过玻璃窗便看见病床上的女孩,这时候正坐在床上一劲儿地直摇头,小嘴儿嘟着都快能翘上天了,两人疑惑地对视了一眼,早上来看的时候还好好的,这是怎么了? 顾全吓了一跳,以为出什么事了,也顾不得三人了,赶紧将病房们打开,急急忙忙地道:“倩倩怎么了,是不是不想做化疗了?” “没事没事,咱不做了,爸爸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小叔家的女儿和你配型成功了,等做完手术,我们就可以回家了!” 哪知,这话一出,不仅没起到一点儿安抚的作用,反而让病床上的女孩情绪更加激动起来了! 顾倩倩唰地抬起头来,一下子就看见了后面进来的三个人,水汪汪的眼睛一落在顾子安身上,立马瞪圆了,小嘴一瘪,哇地一声就哭出来了,“我不要!我不要!你们别想骗我,我才没有什么小叔!他家的孩子是傻子!我才不要和傻子换,我会变成傻子的!我不要!我不要……” 闻言,顾纯中和沈琴脸色唰地就沉了下来,不可置信地看着病床上哭闹不休的孩子,他们还在替女儿心疼,本就不想让她冒这个险,没想到,等来的不是感谢,竟是嫌弃,辱骂?! 这么小的孩子,若不是家里人告诉她这事儿,她哪里会知道?! 他知道顾家看不起小琴,更看不上他们的女儿,但,最起码也不应该在这么小的孩子面前这么说!两人手上攥地紧紧地,要不是看在对方还是个六岁的孩子身上,早冲上去和人打起来了! 顾全和宋柏玲面上也有些尴尬,没想到会被正主儿撞个正着,上次倩倩乱翻相册的时候看见顾纯中,他们也就随口说了一两句,哪知道她就记住了?! 顾全轻咳了一声,讪讪道:“倩倩还小,她说的话不是故意的,你们也别放在心上。” 顾纯中和沈琴看着那边还在不停说着不要傻子的孩子,忍了又忍,这才没有发作。 顾子安瞥了眼床上瞪着她的女孩,脚步刚一动,一个枕头突然就砸了过来,若非她眼疾手快,怕是要砸到父母身上去了。 顾倩倩气嘟嘟地指着门,一脸骄横的神态,高昂着头,一手捏着鼻子,用稚嫩地声音嫌弃的道:“你这个傻子快走!我才不稀罕你给我捐献了!我才不要和你一样变成傻子了!会被人笑死的!你快走啊,离我远点儿啊!” 这样子,活生生的把顾子安当成了什么危险的传染病毒,仿佛离的稍微近一点儿,就能感染上似的。 顾子安眯了眯眼,淡淡地扫了眼床上的女孩,原本略显苍白的小脸,也不知道是因为发热,还是因为生气而涨的通红,早上睡觉时凌乱散开的头发,这会儿也被扎了起来,一个斜马尾辫高高地扎在左侧,配上面前这张生气的模样,显得更加骄横无理。 “你走!你走!不要过来!”顾倩倩见自己扔的枕头被这个傻子接住了,哼唧了两声,干脆直接跳下床,狠狠跺了两脚,伸手又拿起床头柜上的东西,只要能拿的动的全都一股脑的扔了过去。 “我不要变成傻子,你快离我远点!” 顾子安牵了牵唇,看着那边一个劲解释的顾全,再看着面色尴尬的宋柏玲和不依不饶的女孩,意味不明的轻笑了一声,她原本就是看在父母的面上才来的,若是这边的人客气一点儿,倒也就罢了,一个孩子而已,救也就救了。 但现在,她瞥了眼隐忍的父母,精致的脸庞闪过一抹傲气,娲族历代灵女体内的东西,可不是任何人都能要的起的! 挑唇,她可从来不是什么好人…… 顾子安正要转身,衣服里突然传来轻微的簌簌声,还未等她反应过来,一道惊讶地叫声从女孩口中传出! “呀!妈妈快看!那儿有一只白猫,好可爱!”顾倩倩先是吓了一跳,随即又惊喜地指着顾子安的衣领上方。 一行人下意识地看了过去,一只白色的小猫正从羽绒服下面探出头来。 顾纯中和沈琴一愣,这不是子安一直养着的猫么,他们看着她带过来了,还以为给放在二哥家里了,没想到居然藏在衣服里,带来医院了。 顾全和宋柏玲也愣了愣,随即嫌弃地看了一眼那只白猫,哪有人把猫放在衣服里的,这多脏啊?! 顾子安低头看了眼从衣服里钻出来的讙,无奈地笑了笑,估计是刚才顾倩倩砸东西的时候,不小心碰到它了,这才从里面钻了出来,揉了揉讙的脑袋,低喃道:“没事。” 讙转动着红宝石似的骨碌碌的大眼睛,懵懂地喵呜了一声,用脑袋拱了拱顾子安搭在上面的手,一连串的动作看的顾倩倩更加惊喜了。 “快看,这只猫的眼睛是红色的,我第一次看见红色的眼睛诶!好漂亮呀!”顾倩倩惊叫着,下意识地往前跑了两步,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一下子又缩回了脚,蹬蹬蹬地又倒退的远远的,一手把宋柏玲的腿紧紧地抱着,一手在鼻子下方扇来扇去。 她朝门的方向呶呶嘴,理所当然的道:“你这个傻子可以走了,但这只小猫要留下来陪我玩!” 顾子安无趣地瞥了她一眼,也懒得理她,她算是看出来了,能教育出顾硕这样的人,哪能指望他的妹妹能有什么好的教养。 她摇了摇头,对着父母道:“爸妈,我们出去吧,我想,二伯应该也不需要我们了。” 顾纯中和沈琴早就不想待在这儿了,听了这话,点了点头,当即就想往门外走,顾全却急忙拦在了门边,说什么也不让他们就这么走掉了,干笑道:“倩倩不懂事,看在她还在生病的份上,你们也别和她一般计较了。” 他这话一落,顾纯中和沈琴还没说话,顾倩倩倒是先发话了,眼睛气鼓鼓地瞪着自己的父亲,跺着脚道:“爸爸!你在干什么啊!快点儿让他们走!” 想到什么,她眼睛发亮地盯着探出头的白猫,趾高气扬的道:“还有这只白猫,我喜欢它,爸爸快帮我拿过来!我要它陪我玩!” 那边,女儿还在不停地吵着,这边,顾纯中一家明显是不想再捐献了,顾全想先跟他们好好说说话,先把人稳下来再说,毕竟好不容易找到一配型成功的,吻合度还是九点五,上哪找这么高的去?! 奈何,他还没开口,女儿直接嚎啕大哭了起来,小鼻子一抽一抽,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掉,一边掉还一边咳嗽,活像被欺负了似的,“爸爸想要我变成傻子,咳……爸爸不让小猫陪我玩,咳咳……我要去找爷爷奶奶。” 顾全被吵得晕乎乎的,一听说她要找爷爷奶奶,又急忙哄道:“好好好,倩倩不哭啊,爸爸让他们先出去,爸爸让小猫陪你玩。” 他说着就要去抓顾子安衣服里的那只猫,顾子安眼眸一凝,脚下随意一转,很轻易的避了过去,眯了眯眼,似笑非笑的道:“不是我们不捐,是你女儿不要,二伯还是先管管你家女儿再说吧。” 在顾全愣神间,三人趁机出了病房,刚一出病房,顾纯中和沈琴就忍不住了,沈琴一手拉着顾子安,一手偷偷抹着眼泪,“子安,咱回家,咱不受这个罪,你别听那孩子瞎说。”一想到自己的女儿被一个才六岁大的孩子,指着说成是傻子,她这心里就跟刀割似的。 顾纯中点点头,面上隐忍,眼中闪过痛心,都说童言无忌,这孩子肯定不会骗他们,若是没人说,小小的孩子哪懂这些?! 顾子安轻叹了一声,安抚地拍了拍沈琴握着自己的手,“爸妈,我没事,她说的我没放心上。”她是真的没放心上,不相关的人说的话,跟她有什么关系? 只不过是觉得这孩子太过骄横了罢了。 “没放心上就好,没放心上就好!”两人连连点头,他们真怕这事儿在女儿心里烙下什么阴影,毕竟以前是什么都不懂,现在却不一样了,哪还会不懂这些? 三人正在说着,电梯门一下子被打开了,顾子安示意父母上去,三人刚一动,一道阴沉地声音突然从电梯里传来出来,“怎么又是你?!” 顾纯中和沈琴下意识地抬头看去,却见一个和自家女儿差不多的男生从电梯里走了出来,样子看着似乎有些眼熟? 顾子安眉梢微挑,看着从电梯里出来的顾硕,父母不知道他是谁,她哪还能不清楚,倒是没想到一上午都没碰见,这要走了却好死不死的撞上了? “你命还真是大”顾硕见她不说话,又高抬着眼上下打量了她一遍,嘲笑道,“你来这儿干嘛,难不成是跑来瞧病的?” 顾纯中和沈琴疑惑地对视了一眼,这男生是谁啊?怎么好像跟自家女儿认识似的,只不过,听这说话的语气倒是有些不对。 顾子安挑唇,意味不明的道:“你还真说对了,我还真是来这儿瞧病的,不过,不是瞧的我的病,而是……”话未说完,后面一道声音却抢先传了过来! “小弟弟媳,子安侄女,刚才真是不好意思,倩倩这段时间做化疗,吃东西又总是恶心,心情难免有些暴躁,她刚刚说的话,你们别放在心上,我跟她妈刚才已经教训了她一顿了——” 顾全喘着气追了上来,却突然看见自家儿子站在顾子安一家面前,话语一顿,面色一沉,“顾硕你怎么跑这儿来了,还不去照顾你妹妹去,一整天都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哪还有一个哥哥的样子!” 往日里要是听见这话,顾硕铁定麻溜儿的跑病房去了,今天却好像没听见似的,脑子里转动着父亲刚刚说的话,倩倩?子安侄女?小弟弟媳?! 再一看,自家父亲正拦着顾子安三人好说歹说,想到什么,他一瞬间瞪大了眼,“爸,这是怎么回事,你们认识?!” “这是你叔叔阿姨,这是你堂妹,十来年也不在家,你可能不认识。”顾硕不耐烦地回了一句,自从上次的事儿之后,他算是彻底对这孩子不抱希望了,前面刚夸了他一句,后面就能把地皮给输的一干二净!成天到晚没个正形! 哪知,这话一出,顾硕的嘴巴都能放下一颗鸭蛋了,他是不认识,但是他听说过啊!顾家小儿子跟女人跑了,这事儿当初还传了好一阵了! 他呆愣地看着淡然的少女,这是他堂妹?!有没有搞错?!他什么时候有这种堂妹了?!不帮着他就算了,还联合着外人把他往死里整?! 顾硕一想到这儿就更加来气,怒指着顾子安,对着顾全道:“爸!上次塘山区的地皮就是她坏的事!要不是她,我早把魏家的地皮拿到手了!我可没有这种吃里扒外的妹妹!”上次若不是这女的帮魏谦,他哪里会输,塘山区的地皮又怎么会白白送出去?!他又怎么会不得父亲待见?! 顾全愣住,不明所以的问道:“什么意思,你不是说塘山区的地皮是赌输给魏家的么,怎么又和子安扯上关系了?” 顾纯中和沈琴刚才还被顾全烦的不耐,这会儿听见这话,也疑惑了,这怎么还和自家女儿扯上关系了? 顾硕冷笑地扫了眼不说话的少女,阴沉的道:“就是上次赌局,我本来是找了莫老大,稳赢的局面,结果被你的好侄女给搅合了,把塘山区的地皮直接赢去了!我们顾家可没有这么吃里扒外的人!” 顾全震惊地看着顾子安,自家儿子这是什么意思?子安和莫老大开赌,子安赢了?! 他瞥向旁边还没搞清楚状况的顾纯中和沈琴两人,立马摇了摇头,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眼睛一转,脸当下拉了下来。 “纯中,这事儿是怎么回事?你好好的不教,教女儿去赌博?!这也就算了,竟然让自己女儿把顾家的地皮拿去送给别人,你虽然不在顾家了,但以前好歹也是顾家的人,这事你怎么也得给我个解释吧?!” 顾纯中被说地一愣一愣,隐隐约约听懂了什么,却又觉得有点儿不可置信,他迟疑的看向顾子安,“子安,这事……是怎么回事?” 顾子安暗叹了一声,她就知道,要是碰到顾硕早晚得闹出问题,见父亲问了也没怎么隐瞒,三言两语的解释了一遍,“顾家和魏家赌约,拿塘山区的地皮和江石区的地皮当赌注,我替魏家这边赌的,赢了。”这事儿她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即便当时知道顾硕和他们有这层关系,她也照拿不误! 这回,顾纯中和沈琴是彻底懵了!子安什么时候学会赌博了?!还赌赢了一块地皮?!甚至,听顾全这意思,还将赢来的地皮送给了顾家的对手?! “纯中啊,这回我没骗你们吧,这事儿子安也亲口承认了”顾全见两人明白了过来,心下窃喜,一脸失望地摇了摇头,痛心的道,“你知道上宣市塘山区的地皮有多金贵么?!你知道你家女儿这么一搅合,顾家一下子赔了多少钱么?!这事儿要是给爸妈知道了,还不得气死!” 顾纯中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又不知道说什么,他想替女儿说话,却又觉得不占理儿,顾全说的没错,即便他很早就不在顾家了,但打断骨头连筋,这拿着顾家的地皮送给对手,在商场上是多忌讳的一件事儿。 可子安一开始也不认识,这事儿也不能这么算吧?!偏偏,听着耳边一声声的质问,他又觉得理亏,毕竟一块儿地皮值多少钱,让顾家又损失了多少,他现在是想也不敢想的! 顾全看着也差不多了,叹了一声,无力地摆了摆手,“算了,这事儿也过去了,只要你们愿意让子安给倩倩捐献骨髓,我也不多追究了。” 这话一出,顾纯中和沈琴一瞬间睁大了眼,刚刚还有着的一点儿愧疚感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这算什么,拿他们女儿的命去要挟?! 顾子安嘴角牵起一抹危险的笑,轻睨了眼她这个所谓的二伯,红唇微张,幽幽道:“二伯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会替魏家赌,而不是替顾家赌?” ------题外话------ 啊~微微有预感,标题一出来,宝宝们就想打微微了╮(╯﹏╰)╭ 等等!你们先别动!微微先自己挖个坑……埋了……啊呸!才怪!挖个地洞逃了才是正道!(^_^)/~拜拜 谢谢,青丶吚送的5朵花花、1张月票,紫色恋影送的2张月票,嫝嫝琸玛送的4张月票、1张五星评价票,子非鱼亦非我送的1张月票,幽狐恋歌送的1朵花花、1张月票,耿伙送的2张月票,6o1683241送的1张五星评价票、1张月票,mayanhua送的3张月票,m魑魅送的9朵花花,珠曼沙华萌萌哒送的1张月票,菜菜的小马甲送的8朵花花!么么哒! 昨天因为题外话写不下了,有几个宝宝送的没写,今天一起补上o(n_n)o 第五十章 赶紧给我滚回来! 这话明显是话里有话,顾纯中和沈琴唰地望向了女儿,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原因不成? 顾全一愣,没想到她会这么说,瞟了眼顾硕,却见他硬着头皮嚷嚷道:“还能有什么,还不是因为你和魏谦他们玩的好呗!” 到底是当爸的!哪能不知道儿子好色的性子,一见自家儿子露出这个表情,心下瞬间有底了,暗骂了一声,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竟会坏事! 心下虽这么想,面上却也不能表现出来,顾全板着脸,沉声道:“顾硕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你们家子安也承认了,看在倩倩的份上,我也不多计较了,这事儿就这么办吧,我待会就去联系医生。” “以后,你要是还想来二哥家,二哥自然也乐意,子安在这边上学,我也会多照顾照顾,要是不愿意,我们以后也不再会打扰你了,你也不用担心顾家会再找你麻烦。” 他想着,一般女孩子家脸皮薄,不可能把这事儿拿出来当面说,这事儿,她也只能吃个哑巴亏。 顾子轻笑了一声,抱着胸,似笑非笑地看着说的冠冕堂皇的人,慢悠悠的道:“我怎么不知道是因为这个原因,我倒是记得,当初有人说,若是魏家输了,江石区的地皮连同我一起就归顾少了呢?” “二伯不会不清楚,自己儿子的性子吧?”她微抬了抬头,意味深长的道,“一起归顾少是什么意思,想必不用我多说吧?连顾少自己都把我直接当成魏家赌注的一份,我倒是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理由帮着顾家,不如,二伯来跟我说说?” 说什么?!说帮着顾家把自己送上顾硕的床?! 顾全一张脸都快气绿了,咬着牙暗恨地瞪着自家涨红着脸的儿子,又瞪了眼一脸淡然的少女,这事儿,她还真敢拿出来说?! 顾纯中和沈琴上一秒还在因为顾全的话而气的发抖,下一秒却突然听见女儿说话,整张脸瞬间惨白!两人倒是快四十的人了,哪能不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二哥家的儿子居然对他们女儿起了这份贼心?!若不是他们女儿自己有本事,赢了赌局,他们现在岂不是见不到她了?! 顾纯中气的牙齿都在打颤,怒火蹭地一下子就烧了起来,二话不说直接挥起拳头就朝顾硕的脸上抡了一拳! “你还是不是人?!连自己的妹妹都这么侮辱,连自己的妹妹都——”顾纯中声音哽咽,后面的话却说不出来了,他哪里想到女儿在上宣市就遇到了顾家的人,他更没想到,女儿会遭到这份对待! 顾硕一个不慎被打了个正着,当下就想回过去,奈何顾纯中现在正在气头上,力气不是一般的大,一时半会儿还真没躲开,连连挨了几拳,吓得顾全赶紧上去将人拉开。 顾子安看着顾全也加了进去,这才回过神来,唯恐父亲会吃亏,赶紧挡在了前面,笑着安抚的道:“爸,我没事儿,你别急。” 顾纯中气息尚且不稳,看见自己女儿,眼睛里瞬间就湿润了,心中痛心不已,“是爸对不起你,你爸对不起你……” 沈琴早在一旁哭成一个泪人,她觉得,这两天发生的事儿,都把这两年多来从未再流过的泪,全给哭了出来。 “咱们回家,咱们回家……” “好,回家。” 顾全恨铁不成钢地拍了顾硕的脑袋,焦急地看着又离去的人,这会儿也知道,怕是不管说什么他这个弟弟和弟媳都是听不进了,心下暗恨,面色沉了沉,打定注意,不管怎么样,一定不能让顾子安走!难得找到合适的,倩倩还等着她的骨髓救命了! 三人出了医院,也怕顾全会再次追上了,倒是没敢再耽搁,直接打了辆车回了小区,不是他们不想现在就走,而是,这带来的一些行李还放在了顾全家里,就算是走,也得先把东西拿了之后再走。 顾纯中和沈琴两人还没回过神来,在车子上倒是没顾得上问什么话,只紧紧地拽着自家女儿的手,脸上还是余惊未消,顾子安轻叹了一声,向父母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奈何效果不大,一路默默无语。 眼看着车子进到小区,很快就要开到了顾全的住处,顾子安随意一瞟,窗外一道身影一下子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停车!” 车子陡然停了下来,顾纯中和沈琴奇怪地看了一眼,发现并没有到地方,不由问道:“怎么了?” 顾子安笑了笑,示意的道:“没事,就是看见我们班主任了,我下去打个招呼,爸妈你们先回去,记得东西一收拾好就出来,我待会叫辆车在小区门外等你们,你们直接过来就好。” 顾纯中和沈琴外窗外看了一眼,不远处确实有个女人在路上慢悠悠地走着,想来就是女儿口中的班主任了,按理来说,他们既然遇到了,怎么也该下去打声招呼,可两人现在的状态实在不适合,想想还是算了,等哪次有机会了再正式去拜访好了。 顾子安一再叮嘱,见父母点头答应,这才放心的下了车,看见车子走远后,直接给青岩帮的人打了个电话,让他们就近派辆车到这边来,大致说了一下情况后,这才挂断,有青岩帮的人在,父母应该不会出事。 她收了手机,一抬头,果然看见梁茹还在不远处失魂落魄的走着,脸上的表情有些恍惚,一双眼睛也肿的不像样子,仿佛哭了一整夜似的,清亮的眼神微闪,抬步走了过去。 “梁老师?” 轻淡的声音一连叫了好几声,梁茹这才发现自己旁边不知道何时多站了一个人,一抬头就对上了一张精致白皙的脸庞,愣了好一会儿,大脑才机械性的反应过来,沙哑的声音轻飘飘地传出,“……子安?”声音里隐隐带着哭腔。 顾子安抿了抿唇,看着面前眼神空洞的人,脸上尤带着泪迹,她何曾见过梁茹这幅样子,幽幽一叹,心下怕是明白了几分,出口的声音也比平常柔了几分,“梁老师,出什么事了吗?” 梁茹愣了几秒,呆呆地看着面前一脸关心的少女,然后,猛地扑了过来,本能的抱住面前唯一的一份温暖,崩溃的声音从口中断断续续的的传出,“我,我姐姐不见了!我姐……姐不见!一年了,她可能已经出事了,都怪我,都怪我……” 顾子安瞬间回过神来,眼神一凝,低低叹息了一声,下意识地轻拍着趴在自己身上哭的人,“没事的,会没事的。”她就知道会是这个事,平日里能瞒着也就罢了,过年要是人还不出现,就算是想瞒都满不下去了! 梁茹使劲地摇着头,哭的更加大声,“不会,不会,你不知道,她老公敌人很多,我姐姐出事都快要一年了,到现在也没找到,没准,没准……呜呜呜。” 顾子安只一下一下轻拍着梁茹的背,心下暗道还真是祸不单行,今天父母刚哭了一场,回来又碰见梁老师,摇了摇头,她哪里会不知道,梁颖便是石老大的妻子,若真是道上的人干的,要么绑架撕票,就为了和石老大换点儿好处,但如今,既然没有消息,便很可能是被藏了起来。 只不过,这些她也只能在心里想想,分析给梁茹听是不可能的。 “梁老师,没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不是么?”淡淡的声音,莫名地有种安定人心的作用。 梁茹蓦地一震,迷茫地抬起头来,喃喃道:“我姐姐,还会回来么?” 顾子安微微一笑,淡淡的声音带着飘渺的意味,仿佛来自遥远的天际,“会的。”人总要有希望。 梁茹呆滞地眨了眨眼,重重地点了点头,过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竟然趴在自己学生身上哭了,面上闪过尴尬,轻咳了几声,赶紧擦了擦眼泪,不好意思的道:“刚,刚刚真是不好意思。” 顾子安耸肩一笑,打趣的道:“能为梁老师效劳是我的荣幸。” 梁茹倒是被她这少见的样子给逗笑了,也不外乎她刚刚抱着她就哭,顾子安给她的感觉一直不像个学生,感觉不到年龄的差距,她那与生俱来的淡然从容的气质,很容易就能让人心安。 等顾子安将梁茹送回家,看着她情绪稳定了下来之后,这才放心的出了门,若不是梁茹在学校对她一向比较关注,她刚刚也不会下来,上次在迪吧和莫猛赌过之后,后面倒是没了消息,怕是真遇上了什么事儿,只希望能尽快有消息。 她牵了牵唇,正打算打电话,一个电话突然打了进来,“安姐,没接到老爷子和夫人。” 顾子安看着挂断的电话,清亮的眼眸眯起,嘴角扯起一抹冷笑,动作还真是快,她连让人在外面接人都没接到,看来是在家里就给拦下了。 她瞥了眼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抬头,目光仿佛透过了重重楼房,看见了顾全所在的一栋别墅,很好,她倒要看看,她不答应,他能怎么办?! 别墅,门铃一响,昨天见到的那位保姆很快就来开了门,一看见门外的顾子安,眼睛一亮,比昨天更为热情的将人迎了进来。 顾子安面无表情地扫了眼空无一人客厅,冷声道:“我爸妈了?” 保姆干笑了一声,指了指楼上,委婉的道:“在房间里。” 闻言,顾子安也不跟她废话,直接上楼,一打开房门,里面的景象倒让她微微一顿,看着完好无损坐在床上的父母,面色明显比出来的时候好多了,再看着正跪在地上的顾硕,随即心下了然,眉眼轻挑,啧,这是又跑来打感情牌了? 听见动静,屋子里的三人齐齐看了过来,顾纯中和沈琴一见她回来,心中一喜,还未等他们说话,跪在地上的顾硕倒是眼神一闪,抢先开口说了话,语气里还带着深深地悔意,抬手就往自己脸上扇了两巴掌,别说,还是真扇! “子安堂妹,上次的事儿是我这个当哥哥的不对,我不知道你是我妹妹,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你大人不计小人过,我保证再也没有下一次了,以后你在学校里有谁敢欺负你,你就来找我,怎么也不能让你在上宣市受了委屈!” 顾子安饶有兴趣的瞧着那扇的通红的脸,似笑非笑道:“然后了,感情戏完了,再让我接着捐骨髓?” 这话一出,顾纯中和沈琴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脸又倏地沉了下来,两人狐疑地对视了一眼,二哥刚刚不是这么说的啊,不然,他们早走了,哪还会待在这儿! 顾硕脸上尴尬,轻咳了一声,打着哈哈道:“哪能啊,我父亲也想通了,倩倩那边又不同意,而这事儿毕竟对你也有危险,两边都是人命,你要是真不想捐,我们也不能硬压着你去不是?” “哦?”顾子安意味不明地轻应了一声,她可不信他们会这么好心,不过,不管他们想怎么,她也不怕他们不是? 顾硕挠了挠头,眼神有些闪躲,“你们怎么说也难得来一次上宣市,哦,不对,是小叔和阿姨难得来一次,而且咱们两家也这么多年没见过了,父亲想让你们在这边多待两天,带你们在这儿玩两天,也算是尽尽地主之谊。” 顾子安咂摸着下巴,“我要是不了?” 顾硕暗呸了一声,心下不屑的骂骂咧咧,要不是父亲特意吩咐他怎么也要把人先留下来,还答应他,只有能让他们留下来,他就会再给他一次机会,不然,他才不会又跪又服软了,真当自己是颗菜了?! 他也知道,倩倩是爷爷奶奶的心头宝,父亲还不是怕在那边失了势,所以这才想办法无论如何也要将倩倩救回来,怎么也是一家人,他也明白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不就是忍两天么?!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心下想着,面上确是一脸笑意,“你看,现在天色都这么晚了,这时候再走也不方便了,你要是真想走,最起码也等天亮了以后再走不是?” 顾子安似笑非笑地睨着地上的人,看的顾硕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下意识地抖了抖身子,她忽然挑唇一下,舒展了一下身子,意味不明的道:“说的也对。” 这话一出,顾硕明显松了一口气,顾纯中和沈琴倒是无所谓,不过现在天色确是有些晚了,明天一早再走也好。 一晚上,顾子安浅眠,倒是没听见任何动静,天未亮,生物钟倒是先醒了过来,她跑去父母屋子里一看,床上的两人正在熟睡中,反倒是整个顾家,除了保姆和顾硕以外,没有其他任何一人,顾全和宋柏玲明显一夜没回来。 她蹙了蹙眉,心下疑惑,难道,顾全是真打算放他们走了? 然而,这个疑问,在上午的时候很快就得到了证实! 顾纯中和沈琴刚刚洗漱完毕,正在收拾行李准备回去的时候,客厅里的电话却突然响起! ‘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一声声传入几人的耳中。 顾纯中和沈琴倒是没动,毕竟不是自己家的电话,哪能随便接,顾硕咽下嘴里的早饭,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含糊不清的声音从口中传出,“喂?” 刚说了一个字,也不知道电话那端的人说了什么,顾硕一下子打起了精神,连腰杆都挺直了,连连点头,捂着电话,急急忙忙地冲着顾纯中叫道:“小叔,找你的!” 顾纯中一愣,找他的?怎么还打到这儿来了?心下狐疑,却也赶紧过去将电话接了起来,疑惑的道:“我是顾纯中,你哪位?” “你说我哪位?!你现在有能耐了是不是!十多年前离家出走!爸妈管不动你,你有骨气!现在还来问我是谁!赶紧给我滚来医院!” ‘轰!’熟悉而陌生的声音倏地在耳边炸响,即便是苍老了几度,顾纯中却也依旧能听的出来,这是他父亲顾居霆的声音! 他愣愣地拿着挂断的电话,半天也没反应过来。 顾子安瞧着父亲神色不对,再一想到刚才从电话里听见的声音,心下大致有底了,嘴角牵起一抹不屑,顾全和父亲感情不深,便想拉老爷子过来当说客? 即便她再不耻,但看父亲这样子,怕也是成功了大半!不亏是久经商场的,这招棋一下就下到了最软的地方! 红唇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来了也好,那就干脆一次性说清楚! 等四人再次来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即便是犹犹豫豫,心下再多顾忌,顾纯中还是决定来看一趟,他本是不想女儿和妻子跟过来的,奈何两人都不同意,最后干脆都一起过来了。 一走出电梯,还没走出几步,便看见了走廊上坐在椅子上默默抽着烟的老人,两鬓的发早已斑白,脸上也多了许多褶皱,明显比以前老了近二十岁。 从尚算中年一下子到了老年,即便是早有准备的顾纯中,又不由得停下了脚步,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坐在椅子上的人,心下一瞬间感慨万分,他从未想过这个时候会和父亲见面,他曾想过,等他将生意彻底做起来,做大了,然后,某一天,他再去告诉他们,他当年的选择没有错。 可人算不如天算,谁想到,他此时,生意才刚刚起步,才略有好转,便看见了父亲?生他养他教育他的父亲! 他甚至不知道,待会儿父亲要是向他开口要求,他该如何回答…… 顾子安眼神轻闪,看见父亲这个样子,心下了然,淡淡地扫了眼椅子上默默抽烟的老人,即便是隔着有一段距离,她也能明显感觉到老人的哀愁。 这位,应该就是父亲的爸爸了,她那位素未蒙面的爷爷了? 既然顾全找他来,那便说明,以前在顾家人里面,父亲和他的关系应当算是最好的了,要知道,机会只有一次,错过,既逝。 “爷爷!”几人思索间,顾硕的声音倒是率先响起,连平日里不正经的样子都明显收敛了起来。 听见声音,顾居霆转过头来,看见顾硕轻嗯了一声,还未等顾硕笑起很快就转移了视线,被烟雾缭绕的略有些混沌的目光,一瞬间落在了顾纯中的身上,透着烟雾静静地看着自己这近二十年没见过面的小儿子。 顾纯中身子一抖,下意识地站直了身躯,感受着落在身上的目光,浑身就跟针扎似的,一会儿放在沙漠里焦烤,一会儿又放在冰水里浸透,他机械性的张了张口,蠕动了一下,“……爸。”叫出了近二十年从未再叫过的称呼。 顾居霆回过神来,哼了一声,“我可不是你爸!你近二十年都没回过家,眼里还我这个当父亲的么?!” “我……”顾纯中一怔,他当年哪里是不想回去,要不是顾家一直不同意,甚至出手打压,他也不至于会彻底死心离家出走。 他本能地瞥了眼小琴和子安,抬头目光一动不动的和老爷子对峙,仿佛一瞬间又回到了当年摊牌的时候,终是道:“当初是你们不答应我和小琴在一起。”言外之意,如果你们同意的话,也不会这样了。 顾居霆气急,这回从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他这个当爸的还不能提意见了不成?!他还不是为他好!三个儿子里面就这个儿子最让他操心,偏偏还是最不省心的一个!他当初刚准备答应陈家的婚约,结果这儿子立马给他带回来一个! 他不同意,这儿子就能躲他近二十年?!越长大越出息了! 顾居霆刚准备想教训回去,目光一落在顾纯中的穿着上面,出口的话又顿了顿,活生生的给他咽了回去,他虽然从没派人查过这儿子过的怎么样,但今天一看,心里大致也有底了,哪比的上在家里,明明还不到四十岁,看起来倒比顾全还显老了。 他这辈子哪这么憋屈过,想骂人还给硬生生憋回去了,偏偏他这个小儿子还不领情! 心下越想越气,顾居霆干脆将目光移开,看向了站在一旁的两人,目光刚移到沈琴身上,还没仔细看,顾纯中下意识的就挡在了前面,他气结,重重地拍了拍椅子,中气十足的吼道:“挡什么挡,你都敢近二十年不回家,老子现在看一下怎么了?!” 这话一出,顾纯中错愕,心下陡然涌起一股熟悉的错觉,嘴下意识的动了动,想说话,却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说什么话了,眼底突然有些湿润,对峙了这么久没服过一分软的人,这一次,脚下却忽然挪开了位置。 父亲以前一生气却又拿自己没办法的时候,就是用这种口气,不过,那时候是两人关系好的时候,他还没遇到小琴,更没有后面的离家出走,一去不回,哪能想到,今天不仅淬不及防的见到了父亲,更是再一次听到了熟悉而陌生的话语。 心下各种情绪纷至沓来,一时间五味陈陈。 别说是顾纯中了,就是顾子安本来在一旁不动声色的观察着老爷子,结果耳边忽然窜入这么一句突兀的话,某人很不给面子的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这回算是相信,父亲以前在顾家和老爷子的关系是最好的了,前天在顾全家,虽然两人极力想将气氛调和起来,但她能看出,父亲也多是感激居多,反观亲人间该有的互动倒是少了几分,总觉得缺点儿什么,今儿一见,她算是知道了,少的根本就是那一份自然! 顾居霆正在仔细的打量他这个儿媳妇的时候,沈琴正手足无措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气氛一瞬间紧张起来的时候,旁边突然传来很不客气的笑声,两人同时一愣,唰地看了过去。 一见到这笑声是从顾子安口中传出,顾居霆脸色一黑,这就是他那个孙女了吧?顾全口中明明能救倩倩,却见死不救的人?! 沈琴偷瞟了一声,目光担忧的看着自家女儿,刚刚的紧张感一下子被抛在了脑后,就害怕老爷子会对子安怎样,哪还顾忌得了那么多! 顾子安感觉到母亲拉了她一下,她轻咳了一声,憋着笑,摆摆手,“抱歉,抱歉,你们继续。” 顾居霆黑着脸一脸古怪地瞧着他这个让他们继续的孙女,嘴角一抽一抽,继续什么继续?!气氛都被你笑没了,还怎么继续?! “听说你病好了?”他怀疑地看着嘴角带笑的少女,长的倒是挺不错,好歹也是他们顾家的基因,还算没长歪,不过,这样子,他怎么瞧着一点儿都不像是病好了的样子?!没看见他正在这边训人的么?! 顾子安笑着点了点头,将父亲前天刚说过的话,又说了一遍,“两年前便好了。” 顾居霆狐疑的打量了两眼,这话答得还挺利索,看着倒像是没什么事儿了,意味不明的哼了一声,刚准备说话,一道急切的声音率先传了过来。 “爸!倩倩又开始哭闹着不肯去做化疗了,怎么管也管不住,您还是——”话音戛然而止,顾世鸿像是突然看见近二十年没见的小弟一样,赶忙止住了步伐,愣了好一会儿,这才咳嗽了两声,笑道,“……小弟。” 顾纯中一见是他大哥,还没回话,顾居霆却拍了拍椅子,板着脸教训道:“什么小弟,你有小弟么?!他连我这个当爸的都不要了,你哪来的小弟?!” 这话一出,一行人面色各异,顾纯中和沈琴则是一脸尴尬,顾纯中眼中闪过失落,虽然早就知道父亲不会承认他们,但时隔近二十年再一次听见,难免还是会有些情绪。 没人看见顾世鸿听见这话,反而悄悄地松了一口气,除了顾子安。 顾世鸿给顾纯中投去一个安慰的眼神,‘没事,爸在气头上,时间长了就好了。’ 顾纯中看见自家大哥传来的意思,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气头上?时间长了?这都快二十年了,一生有多少二十年?还能如何长? “爸,您要不要先去看看倩倩?”顾世鸿转而对着自家父亲道。 顾居霆点了点头,起身走了两步,听见身后没有动静,脸唰地就拉了下来,没好气的吼道:“还拄在那儿干嘛,还不都给我过来!” 高级病房里,顾倩倩正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间或带着几声咳嗽,旁边一圈人围着哄着,看着好不热闹! ------题外话------ 微微把顾家人里面算的上最好的一个放出来了(⊙o⊙) 谢谢,多一份期待送的1张月票,秦时明月192o送的1张月票,tata咪送的1张月票,136**21o5送的2张月票,1ove一生一世颖送的2张月票,贝琪菱送的2张月票!么么哒! 第五十一章 年纪小不是你的错 江敏抱着孩子,嘴里一个劲地念叨着,“倩倩乖,倩倩乖,咱不做化疗了,咱不做化疗了啊,哎呦,奶奶的小心肝啊,你把奶奶都哭疼了,快别哭了啊……” “哇哇哇哇……”奈何顾倩倩就跟没听见似的,不仅没收敛,反而哭的更大声了,小鼻子小脸涨的通红,瞧着好不可怜。 几人一进来就见到这幅场景,一个老人抱着女孩心疼的哎呦叫唤,女孩嚎啕大哭,愈演越烈,旁边的大人们手忙脚乱舌的安慰着。 顾居霆刚刚熄灭下去的火,蹭地一下子又引爆了,布满皱褶的手指着床上哭闹的女孩,气恼地对着顾纯中道:“你看看你,近二十年没回家也就算了,如今见面了,看见自己小侄女患了白血病也见死不救!我以前就是这么教育你的么?!” 这话一出,病房里的人齐刷刷地回过头来,一下子便看见了进来的人,顾洁眼神微闪了闪,看着自己这个近二十年没见过的小弟,又下意识地扫了眼跟进来的顾世鸿,却见他朝着顾全点了点头,她抿了抿唇,不自然地别过脸去。 顾纯中一下子见到顾家的人都在这儿,尚未回过神来,便听见父亲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懵了懵,随即反应过来后,二话不说挡在了顾子安面前,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一如往日的倔强,“子安才十六岁,还没有成年,她以前有过病史,我不能让她冒这个险。” 他本以为面对父亲时,自己会说不出口,却没想到反而比面对二哥时说的更加顺溜,这一下子说出来,心里倒是畅快不少。 顾居霆张着嘴正要再训,突然反应过来自家小儿子说的话,他愣住,下意识地瞥了眼被挡在身后的少女,火气像是被人一下子被掐断了,错愕道:“还没成年?” 顾纯中也一愣,似是没想到父亲会来这么一句话,动了动嘴,“没。” 顾居霆眼神复杂,当时一急,他倒是忘了这孙女现在多大了,头疼地瞥了眼床上哭闹不休的倩倩,又看了眼一句话不说,仿若与自己无关的少女,再一想到儿子提到的有病史的事,整个人沉默了下来,一时之间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顾子安眼底飞快的划过什么,不动声色地看着刚刚还盛气凌人,这会儿听见父亲的话,反而沉默下来的老人,很明显是听进了父亲的话,嘴角轻勾了勾。 顾纯中自然也感受到了这一特殊的变化,看着仿佛一瞬间又老了几岁的父亲,心下不忍,他紧了紧手,看了眼自家女儿,顾子安见他似乎有话想说,却顾虑着她的感受,她笑了笑,示意自己无妨。 顾纯中抿了抿唇,抱歉地看了眼女儿,转而对着父亲,做出了最大的让步,“……如果,能等子安成年的话。” 这话一出,沈琴一下子拉紧了女儿的手,面露担忧,却也一句话没说,倒是顾子安依旧是看不出任何情绪,她淡淡地扫了眼面前的两人,昨天对着顾全还是一丝不肯退让的父亲,今天对着自己的亲父却低下了一半的头,明显可以看出,父亲对老爷子还是有些感情的。 白皙地指尖无意识地轻敲着裤腿,若有所思。 “不行!两年谁知道会发生什么!”这会儿病房里的人也回过神来了,刚见到近二十年没见的儿子,江敏还来不及有什么情绪,一听见这话就急了。 她一边拍着倩倩的背,一边看向进来的三人,目光在顾子安身上停顿了一会儿,很快就转到了顾纯中身上,毫不犹豫的道:“医生已经说了,现在是最佳时期,痊愈的可能性很高。” “再等两年,先别说倩倩能不能撑到那个时候,就算是撑到了,没也有痊愈的可能了,只不过是在吊着命而已,你看看她还这么小,你怎么也算是当叔叔的,血浓于水,不能见死不救啊!”一个是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孙女,一个是没有一点儿感情的孙女,选谁毫无疑问。 “小弟,就当是二哥求你了,你怎么忍心看着这么小的孩子整天遭受这种折磨?!” “小弟——”顾洁刚打算开口,就对上了顾纯中看过来的视线,话一下子说不出口了,不自然的别开了脸,没出那事儿以前,几个子女中,她和这个小弟的关系算是最好的,只不过…… 她暗叹了一声,她虽然未曾插手,但也算是知情,现在突然见到,倒是一时间不知道如何面对这个小弟了。 一声声的质问从顾家人口中传出,回荡在高级病房中,配合着女孩的哇哇哭闹声,显得更加的刺耳! 顾纯中闭了闭眼,眼中闪过痛心,为了父亲不再为难,他愿意退一步,本就已经愧对于自己的女儿,却没想到,他退一步,他们更逼近一步,人心,不足…… 他疲惫地看了眼病床上的女孩,再静静地看了眼还在一声声哀求的顾家人,说是求倒不如说是逼,这孩子可怜,那他的孩子了?! 这孩子最起码从出生到现在,一直被顾家人捧在手心,而他的孩子,从小到大除了他们,谁曾关心过她?! 沈家嘲讽,顾家打压,如今难得见面,奶奶不疼,一群伯伯婶婶不管不顾,若是他们这个当父母的还不疼爱,还指望着谁能疼爱?! 顾纯中深吸了一口气,看向了这里面唯一没说话的父亲,张嘴,蠕动了一下,“……爸。”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抱着什么心态喊出了这一声,是希望这里面唯一没说话的父亲,能偏向他们家么? 还是仅仅想看看,以前对自己最为喜爱的父亲,会是什么态度? 顾居霆摆了摆手,深深地看了顾纯中一眼,这会倒是没再说‘我可不是你爸!’却也什么话都没说,他扫了眼这边一句话不说的三人,又扫了眼那边说个不停的人,直到那边的人在视线下渐渐没了声音,这才将目光放在了顾子安身上,眼神复杂,良久,在众人的注视下,才缓缓开口。 “我听顾全说,你现在也只是自己开了个不大的建材店,算得上是勉勉强强,事情也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要是愿意就回来吧,正好也能给公司里帮帮忙,怎么说也是顾家的人,一直在外面待着像什么话。” 此话一出,顾世鸿、顾全、顾洁瞬间瞪大了眼,三人立刻对视了一眼,眼神各异,父亲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打算让小弟回来,想让他在公司里分一杯羹,占一席地?! 顾全紧了紧手,当初他就是怕倩倩把爷爷奶奶喊过来,会发生这事儿,几个子女中父亲原先也最是喜欢小弟,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一样,若不是担心倩倩出事会彻底失势,他也不会将小弟喊回来。 京城那边基本被大哥和大姐平分了,他占的少,大部分还是靠着家里才在上宣市站稳脚跟,一个彻底失势,一个是让小弟来分一杯羹,不过,即便是分,那也顶多是分京城那边的,对他在这边倒是不会产生太大的影响,他狠了狠心,大不了,他就放手京城那边的,总能保住一个! 想到此,手下又松了松,两者选其轻,他还是清楚哪样才是对他是最有利的。 顾世鸿眼神暗了暗,他就知道这回会坏事才会跟过来,没想到刚才在外面父亲还没承认,到了里面反而承认了,脑海中想到当初偶然听见的,小弟一毕业,父亲就有让他取陈家女儿的打算,他这才觉得不对劲。 当时家里正在和陈家合作商谈一笔生意,顾陈两家向来分占京城地产业,陈家却比顾家略高一筹,父亲想让小弟取陈家的女儿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以后是想将公司彻底交给小弟了不成?!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却没想到,防得了一时,防不了一世! “爸,小弟在外面待了这么多年,对公司里的事情也不熟悉,这突然让他过来,恐怕也不适应。”公司里的事儿,现在几乎都是他们几人在管着,虽说最大的股东依旧是父亲,但他现在毕竟老了,就算管也管不了几年就会放手了,若是这时候再让小弟掺和进来,难保不会出现什么变故! 顾洁看了眼尚未反应过来的小弟,又瞥了顾世鸿一眼,见他开口说话了,倒是没在说了,一副静观其变的样子。 “纯中不会,你们几个做哥哥姐姐的带一段时间就是,好歹底子还在那里”顾居霆像是没听见他这话似的,摆了摆手,他顿了顿,又将目光放在了顾子安身上,叹了一声,“至于……这孩子,就看造化吧。” 看造化?! 什么意思?! 难道老爷子的意思是说,同意这孩子现在给倩倩捐骨髓,至于捐骨髓之后会不会再次变傻,端凭造化?!也就是说,老爷子是觉得愧对,才打定注意,让小弟在公司里占一席之地了?! 他们奋斗了这么久才得到的,小弟一出现,就这么轻易的得到了?! 顾纯中上一秒还被父亲突如其来的话给震地回不过神来,下一秒却觉得脑袋突然一懵,身子剧烈的摇晃了一下,他不需要什么所谓的补偿,他只要他的女儿平安! 顾子安眼神微闪,不动声色地扫了眼错开目光的老爷子,嘴角轻挑,她可以确定,老爷子对父亲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感情的,但同样的对那个所谓的孩子也是有感情的,她能理解他这种做法,两边都舍不得,偏偏两边都想要,在这些想白得的人之中,算是好点的了。 毕竟她和他没什么感情,这次也是第一次见面,而父亲和那女孩却是有感情的,只可惜,她要的从来都是完完全全,不拖泥带水,不然,以后还不知道得惹多少麻烦事儿了。 顾纯中正想说话,眼前一闪,却见自家女儿从身后站了出来,他下意识地想拉住她,顾子安轻而易举的避开了,她环着胸,轻笑了笑,睨着病房里的一家子人,看着几个神色各异的亲戚,很好,这会儿人算是齐全了,那就一次性说清楚! 她扬了扬眉,目光落在老爷子身上,淡淡地话语不紧不慢的传出,“顾老爷子怎么不问问,你家的孙女愿不愿意接受我捐献的骨髓了?” 顾居霆听见她这奇怪的称呼一愣,想到刚才自己说的话,怕是伤了这孩子的心,不肯叫爷爷也是正常,反应过来她说的话,顺着她的目光,下意识地看向了倩倩,“什么意思?”也不知道这话是在问顾子安,还是在问这边的人。 结果,话音一落,总算有一边没辜负他的期望,很好的解答了这个疑问,却让他脸上一绿,老脸上竟是尬尴。 “她是傻子,我不要和傻子换,我会变成傻子的!”顾倩倩一把推开抱着自己的奶奶,气鼓鼓地嘟着嘴,和昨天一模一样的话瞬间从口中传出。 顾子安笑了,一屋的人尴尬了,顾居霆更是觉得没脸见人了,他狠狠地瞪了眼顾全,这都给孩子说的什么! 顾全轻咳了一声,自然也知道这事儿想瞒也瞒不过去,自从那事儿之后,小弟的名字基本就成了忌讳,谁也不敢在老爷子面前提起,更别说还提他的女儿了,至于老爷子自己就更不可能说了。 “哎呦倩倩,你子安姐姐已经好了,不是傻子,她给你换的话,你的病就能好了,你也不会变成傻子,而且你也能回家了,再也不用待在医院,不用去化疗了……”江敏一个劲儿的哄着,仿佛顾子安已经答应了,只要搞定自家小孙女就行了。 顾倩倩抽抽搭搭地哭着,吸着鼻子狐疑的道:“真的?我不会变成傻子?” “不会不会,奶奶什么时候骗过你?”江敏板着脸假唬道。 顾倩倩一点儿都不怕她,坚信着自己的想法,甩着斜辫子,头一扬哼了一声,“那她以前也是,万一我先变成傻子,之后再变好怎么办?!” 这边哭笑不得,一个个忍俊不禁,顾纯中和沈琴却一点儿都笑不出来,心下只觉得更加痛心,连顾居霆都不好意思看他们了,偏偏那边的声音还在继续。 “哪能!有奶奶在这儿,她不敢变成傻子,难道倩倩想要去做化疗,想要一直待在医院?” “我不要!我不做化疗!会变成光头的,丑死了!” “所以啊,倩倩要不要子安姐姐给你捐献?” “我才没有姐姐了,她才不是我姐姐!” “好好好,倩倩说什么就是什么,那要不要她给你捐献?” 顾倩倩这才笑了,眼睛紧盯着门边的顾子安,小脸上一片纠结,最后下巴一抬,小手一指,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那好吧,你这个傻子过来,我答应你给我捐献了!” 顾纯中和沈琴气的直抖,这就是二哥家教育出来的女儿?!这都教育成什么样子了?!哪还有一点儿礼貌?!整一个倒蛮任性的大小姐! 顾子安轻眯了眯眼,淡淡地扫了眼病床上理所当然,一副施舍样子的孩子,扯了扯嘴角,说出一句意味不明的话,“年纪小不懂事不是你的错,但把你教育成这样子就是不对了,你放心,我不会找你麻烦的。”看来,有些计划得提前了。 众人脸色瞬间不好看了,顾全、宋柏玲、江敏气急,这孩子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在暗骂他们没教育好孩子么?!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她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却见一道淡然的目光从病房里的每个人身上一一划过,最后落在了老爷子身上。 顾子安勾了勾唇,慢悠悠的道:“顾老爷子放心,看在你的面子上,人,我会救——”话还未说完却被顾纯中和沈琴猛地打断! “子安!”顾纯中和沈琴一脸急切,有他们两在,不会让别人动他们女儿的! 顾子安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转而接着道:“毕竟顾家对我父亲也算是有生育之恩,一命换一命,这恩我替父亲还了,顾家的家业,我父亲也不稀罕,不过,我只有一点要求。” 众人疑惑,一听说她不要顾家的家业,还愿意救人,急忙追问道:“什么要求,你说!” 顾子安意味深长地轻笑了笑,目光落在顾世鸿三人身上时,深了深,红唇微启,说出了一句让众人都错愕的话,“只要你们承认,以后顾家和我们家没有半点儿瓜葛。” “好!”顾世鸿反应的最快,生怕她后悔了似的,赶紧答应。 “没问题!”顾硕第二个反应过来,眼中一喜,早知道这么轻易就能答应,他哪还会将老爷子再找过来?! 顾洁看了眼顾纯中,也点了点头,心下疑惑,这孩子要干嘛? 唯独两个老人还没说话,顾子安挑唇,一点儿都不着急,“难道江夫人和顾老爷子不想救孙女了么?” 闻言,江敏看了眼顾纯中,说实话,这儿子也是她看着长大的,要说一点儿感情也没有是不可能的,只不过,低头,看了眼怀中的孙女,罢了,她就当自己没生过这儿子,反正也是近二十年都没回过家,有跟没有也没什么区别了。 “好。” 听着这位也答应了,顾子安这才将视线放在了顾老爷子身上,“顾老爷子的意思了?” 顾居霆这会儿才反应过来,拉长着一张脸,气急的对着顾纯中道:“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以前气的还不够,等老子老了还非要跟老子断绝关系,再气老子一会?!”他觉得这少女能说出这话来,肯定是和儿子商量过的,不然,这么大的事儿,哪能随便说出来? 顾纯中被问得一愣一愣的,他不明所以地望了眼女儿,也不明白女儿这是什么意思。 顾子安笑了笑,示意地扫了眼除顾老爷子以外的人,只道:“爸妈觉得了?” 顾纯中和沈琴纷纷对视了一眼,只怕女儿是彻底被顾家的人伤了心,心下暗叹了一声,断了也好,不然以后若是还有事的话,指不定哪天又找上门来了,他们,可只有子安这么一个女儿啊! 顾纯中闭了闭眼,悲凉地道:“爸,不是我要断,是你们逼着我们断。”早在十八年前就该断了,是他一直还还存着念想,这才害了女儿…… 顾居霆语塞,瞥了眼这边答应的比谁都快的一群人,再想到自己虽然答应让他回来,却也在拿他的女儿做赌注,这要是捐了骨髓后真的又傻了,他怕是真会恨上自己,手心手背都是肉,他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也只有这个了。 他突然觉得有些累,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张了张嘴还想再商量商量,顾子安却先一步出了声,淡淡的声音漫不经心的道:“当然,断归断,顾老爷子若是单纯的想要过来玩的话,我也不会真赶你走。” 顾居霆猛地咳嗽了两声,总觉得这孩子说话有几分奇怪,却又说不上来为什么,心下疑惑,既然愿意让他来,为什么还非得亲口承认断这个关系不成? 他哪你知道,顾子安要的不仅仅是口头承认! “顾老爷子,你要是再犹豫,我可不保证,下一秒还想不想救你家孙女了。”淡淡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 顾居霆瞪了她一眼,恼羞成怒的道:“想断就断,谁还拦着你不成!” 顾子安耸肩一笑,默默地补了一句,您老还真没说错,她还就怕你拦着,就在众人以为这事儿了结了的时候,却见她从帆布包里翻出一副纸笔,唰唰唰地就在上面写了起来,没一会儿,就将纸笔递给了顾世鸿一行人。 顾世鸿疑惑地一看,眼睛一下子瞪大,里面满是惊喜,掩都掩不住,二话不说拿起笔就写了起来,纸从顾世鸿这儿传到顾全那儿,同样的情况,手中的笔写的可没有一丝犹豫,再转到顾洁那儿,一模一样! 顾居霆奇怪地看着三个子女,又疑惑地瞧了眼拿着纸一个个轮转的少女,不知道上面都写了什么东西,等到纸递到他这儿的时候,第一眼,这孩子的字写的还真不错,有气魄!第二眼,瞳孔狠狠一缩,倏地抬头望向浅笑的少女,“这是干什么?!” 这上面压根就是一份关系决断的承诺协议,他这回才知道,这孩子不是说着玩的,而是来真的! 顾子安咦了一声,笑盈盈的道:“顾老子不是答应了么,那就签字吧。” 顾居霆深深地看着这个比他父亲从小还要叛逆的人,幽幽一叹,果然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无力地在纸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顾子安看着上面齐全的名字,满意了,将东西转进帆布包中,转而对父母道:“爸妈,走吧。” 顾纯中和沈琴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本能的跟着女儿打算外外走,门刚一开,里面的人瞬间反应了过来,顾全急忙叫道:“不是说答应给倩倩捐献骨髓了么,你们这是去哪儿?!” 顾纯中和沈琴身顿时一僵,忧心忡忡地望着前面的女儿。 顾子安忽然回过头来,精致的脸庞勾勒出一抹冷笑,伸出一根手指轻晃了晃,淡淡的声音轻飘飘的传出,“我说过,人,我会救,但可没说会亲自救。” 一行人一愣,“什么意思?” 这话,别说他们,就连顾居霆和顾纯中、沈琴两人都没弄明白,不亲自救怎么救,难道找其他合适的人来?这要是能找到,哪还会再找上她们?! 顾子安可不管他们怎么想,脚步刚一动,一阵单调地铃声在病房里响起,一行人下意识的拿出自己手机看了看,却发现不是自己的,偏偏那铃声还在不停的响着,再仔细一听,这声音竟是从门边传来的! 顾纯中和沈琴被几人看的莫名其妙,他们可没有买什么手机,刚想说话,却忽然觉得这声音貌似就从旁边传出来的?! 顾子安蹙了蹙眉,侧头看了眼背在身上的帆布包,嘴角不自然的抽搐,很好,昨天打电话给苍狼人员时,后面怕父母出事,倒是一时半会儿忘记关铃声了。 于是,病房里出现了诡异的一幕,站在门边的少女淡定的从帆布包里掏出手机,身后一群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她的动作,心下诧异,小弟不是家庭条件不好的,怎么还给孩子配了手机?! 再想小弟那个店貌似这两年好一点了,难道是见孩子来这边上学不方便联系才给配了一个?!他们对孩子倒是舍得,光不说一部手机要几万,就单单是每个月的话费都得要不少,看来是真疼爱这孩子。 他们哪里知道,顾纯中和沈琴两人心下的震惊压根不比他们少!子安这是哪来的手机?!当时收礼的钱可都拿来做生意了,他们怎么不知道她还买了个手机?! 顾子安瞥了眼上面闪烁的傅恒之的名字,心下无奈,他还真会挑时间! 她正准备先挂断,回去再给他回一个,突然想到什么,清亮的眼眸划过一道幽光,白皙的指尖一动,当真接了起来,略带着烦躁的声音很快窜入耳中。 “子安,你不在这边,又不让我陪你回去,待在这儿好无聊,你在哪?我来找你?” 顾子安嘴角不自觉地牵起一抹笑,傅恒之貌似每次烦躁不耐烦的时候,话都会比平时多一些,心下想着,却也没忘记回话,“在医院。” “你生病了?!”傅恒之手上一顿,高大的身躯唰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拿了外套就想往外走! “不是——”顾子安话还没说完,就被某个着急的男人给打断了。 “爸妈生病了?!” 顾子安嘴角猛地一抽,他这喊的可真自然!眼角余光偷偷地瞟了眼一脸懵然的父母,轻咳了一声,生怕某个男人又说出什么惊世骇人的话,赶忙道:“不是,不相干的人,我有事找你帮忙。”果然,上次没答应让他来送是对的! “什么事?”傅恒之疑惑,听说是不相干的人生病,这会儿也不着急了。 顾子安意味不明的扫了眼病床上的人,“这儿有人需要骨髓移植,帮我找一份合适的配型。” 这话一出,里面的人瞬间回过神来,一个个你看我,我看你,随即又觉得不可能,眼中满是嘲弄,这孩子莫不是想逃避,所以故意说这话的吧?还说什么不稀罕顾家的家业,压根是怕自己没命享受才是! 他们动用顾家势力都没找到合适的骨髓,这孩子说找就能找的到?! 哄谁了!要是真找的到的话,何必等到现在! ------题外话------ 顾爸顾妈(气愤):“他们这个当父母的还不疼爱,还指望着谁能疼爱!” 傅恒之(幽幽蹿出):“我疼爱!” 微微(警拿着扫帚赶人):“嘿!你乱入了!” …… 谢谢,紫陌186送的8朵花花,月影千娇送的1张月票,6o1683241送的1张月票,贝琪菱送的1朵花花,与风飞舞送的1张月票,181**2732送的1张五星评价票、3张月票,水灵1in送的1张月票,梦里千寻兰送的5张月票、1张五星评价票,(り相相相濡丶送的1张月票,153**8838送的1张月票、1张五星评价票,青丶咿送的5朵花花,雪梨酱送的1张月票,许我,一世安康送的1张月票,杨贵妃76o3送的11张月票、1张五星评价票,卿娆灬送的1张月票,祁祁少送的1张五星评价票、5张月票!么么哒! 第五十二章 她不配,你们更不配! “你要是不想捐,直说就好了,用不着搞这么多花里胡哨的事儿。”这算什么?!弄了一圈,求了半天,耍他们玩了这是?! 顾子安头也未抬,直接将顾倩倩的一应资料报了出来。 “好,什么时候要?”傅恒之二话不说,转身走了回去,一边问着一边打开笔记本电脑,迅速地登上机密网站,一只手飞快的动作着,一个个任务立刻下达下去。 “越快越好。”顾子安想也没想的道,对于这顾家的人,想要的东西她已经拿到了,她也懒得和他们耗了。 “好,最快今天,最晚明天。”傅恒之给了她准确的答复。 “很好。” 顾子安收了电话,嘴角的笑深了深,侧头,眉宇间闪过一抹傲气,清亮的眼眸从顾家人身上一一扫过,出口的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人听了个一清二楚,“意思就是,想从我体内拿东西,她不配,你们更不配!” 顾家的人惊愣,这孩子说的是什么话?!他们不配?!不就是要她捐献骨髓么?!他们凭什么还要不起了?! 她这是在暗讽倩倩太过骄横,还是在明嘲他们的人品问题?! 就在众人呆愣的时候,一道淡淡的声音毫不客气的又接着传了过来,“你们想要的东西,明天之前会到,记住自己今天说的话,我可不希望下次再见到你们了。” 一行人顿时气急,倏地反应过来,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们何曾受到过这种待遇?!几人下意识地抬头,正想说话,面前哪还小弟一家人的影子! 正想追出去,顾居霆却抬手突然制止了一行人,“让他们走。” “爸!这回可不是我们逼他们,您愿意让他们回来,是他们自己不要,也是他们自己说只要我们签字,就同意救倩倩,现在就这么走了,算怎么一回事?!” 顾居霆深深地看了眼走进电梯的三人,电梯门关上的一刹那,倏地对上了一双清亮的眼眸,眸中含着明显的笑意,却莫名地让人觉得深不可测。 “……等明天。” 一行人不可思议地望着老爷子,这孩子摆明想逃避事儿,拿来唬人的一句话,老爷子居然也信?!但不管众人怎么想,有老爷子拦着,他们就是想追回来也没办法! 一行人狠狠地咬了咬牙,明天就明天!他们倒要看看,她能给他们耍出什么新花招,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们还不信,顾纯中一家还能把在汉宁市的房子给拆了不成?!顾子安还能从上宣一中退学了不成?! 哪知,就在他们摩拳擦掌打定主意明天就去堵人的时候,医院里却忽然来了人,只说骨髓库里找到了合适的配型! 前两天不是还说骨髓库里没有么,怎么今天突然就有了?!脑海中忽然浮现少女站在门边打电话的场景,嘴角还挂着意味不明的笑,一句话倏地蹿出! ‘你们想要的东西,明天之前会’ 一行人傻眼了,一个个面上诡异,眼里满是不可置信,难不成真是那孩子找来的?!怎么可能?!顾纯中家里有几斤几两,老爷子不清楚,他们却再清楚不过!就那么一个小建材店,连顾家背景都找不到的配型,居然给他们家找到了?! 一行人怎么都不肯相信,只觉得这事儿是巧合,便宜了那孩子罢了,不过一想到顾纯中家里跟顾家彻底断绝了关系,心下又觉得这一趟来得真值得,算是了了一块儿心病! 唯有顾老爷子若有所思地看着亮着的手术室,脚下一转,悄然去找了院方,一番追问下,三缄其口的院方总算是稍稍透露出,不是他们在骨髓库里找到的,而是有人直接来报道的,特意指明了是给顾倩倩配型! 这番话一出,看似没说什么,实则含有的信息量却不少! 顾老爷子心下一惊,几乎可能肯定,这人一定是那位第一次见面的孙女找来的!连顾家背景都没能找到合适的配型,她居然真找到了?!她那时候是在跟谁打电话来着?! 忽然想到这个孙女什么要求都没有,却偏偏要和顾家断绝关系,一时间心下忧虑更深。 对于这边发生的事儿,顾纯中和沈琴却是不知道,两人从医院出来后,视线就不住的往自家女儿身上投去,明显想要问什么,奈何时间地点都不对,顾子安只微微一笑,说了句,等回去再告诉他们。 两人就这样憋了一路,直到回了家,立刻将行李往地上一放,也顾不上收拾,转身看着女儿进了门,几次到了嘴边又给咽回去的话,终于忍不住的问了出来,脸上一片严肃,“子安,你老实跟爸妈说,你哪来的钱买的手机?” 买手机可不是小钱!女儿买了手机,他们这个做父母的居然不知道?! 顾子安看着连屋子都来不及进,在门边就追问起来的父母,暗叹了一声,知道他们着急,她抿了抿唇,示意道:“爸妈,你们先坐下再说。” 顾纯中和沈琴对视了一眼,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眼神却一直不曾从自家女儿身上挪开,几次都想张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奈何顾子安却不慌不忙的为两人沏好了茶,这才在对面沙发上坐下。 刚才一直都不说话的人,这会儿张口就道:“买手机的钱是我自己赚的。” 顾纯中和沈琴也相信自家女儿的为人,知道她不会去偷,不会去抢,但这么一大笔钱不问清楚,他们哪能安心?! 听见她说自己赚的,两人瞬间惊讶了,抬头,不明所以的道:“赚的?”要知道,这可是上万块啊!普通人家不吃不喝挣个十来年才能赚得到,他们女儿居然说是自己挣得?! 顾纯中疑惑了,虽然他店里的生意比以前好了不知道多少倍,但是一个单子做个几个月,甚至半年一年,除去成本和一些工资外,一年到头忙活下来,真正算的上利润的话,也勉勉强强够得上万把块,这些还要留着下一次进建材用,却是没什么闲钱拿出来的。 毕竟像上次和田熊那样的合同只是特例,哪有开那么高的价? 而自家女儿只出去读了半年的书,就自己挣了上万块?!他哪里知道,顾子安何止是挣了上万块!早已经都不知道多少亿了! 至于沈琴,就更加疑惑了,她自己一个月工资也才一百多年,再上额外的补课费,一年下来顶多也就三千块,连个手机的边儿都够不上! 女儿竟然说是自己挣得钱?!这干什么活能赚上万块?! 两人突然想到上宣市是省会城市,里面的弯弯绕绕也多,女儿总该不会是跟着人学坏了吧?!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心下瞬间一紧! 不外乎他们会这么想,这要是像他们一样本本分分的做生意,或者打个零工的话,哪能一下子赚的了这么多钱?! 顾子安一看他们紧张的样子,就知道父母在想些什么了,心下无奈,原本她看着父亲生意渐渐做起来了,便没打算这时候告诉父母了,不过经顾家人这么一闹,她却忽然改变主意了,与其等着父亲自己慢慢做大,倒不如她直接推他一把,不然在医院接到傅恒之电话的时候,她也不会当场就接了。 赤羽轩和真迹阁开了已经两年了,也该让父母知道一些了。 清亮的眼眸轻转了转,想了想,还是先说一个出来看一看,一下子说出来也不知道父母能不能接受的了,毕竟一个学生身家上亿,貌似在这个时代确实不亚于骇人听闻。 想着,顾子安点了点头,微微一笑,将茶推到了父母手边,淡淡道:“爸妈听说过真迹阁么?”她咂摸着下巴,貌似真迹阁比起赤羽轩,资产要少一些,相对来说应该能更容易接受一点吧? 顾纯中和沈琴奇怪,不知道女儿好好的说这个干什么,却也下意识的回道:“知道啊,不就是开在咱们汉宁市的古玩街上么,想当初开业的时候还疯传了好一阵儿,说店里要是有赝品,就赔给在场的每个人一人一件真品,并扬言以后再也不开古玩店了。” 顾纯中感叹地摇摇头,话夹子也打开了,“我当时就说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儿!搞了半天人家店里愣是没有一件赝品,这不名声打起来了,赢得了口碑也没失言,这手段做的不仅好,还有胆量!有气魄!你说现在的人,谁敢说出这话来,可人家不仅说了,还真做到了!” “我就佩服这样的人,做的是踏踏实实的良心企业!不像别的企业一样,挂着羊头卖狗肉,你瞧瞧这样多好,真迹阁的张总坚持了这么多年,总算是熬出头了!爸别的不敢说,但爸相信,只要爸坚持做自己的,只要不昧着良心,这生意总能越做越好!” 张得喜的事儿,他也多多少少知道一点儿,虽然干的行业不同,但都是在商业上跑的,现在真迹阁俨然已经成为汉宁市的标志,他做生意,身边也经常会听见有人时不时的来感慨两句,听的多了,他知道的也就多了。 没想到这个张总一开始也和他也差不多,这店都要倒闭了,硬是被硬生生地再开了起来,不仅开了,还越开越红火,再看看他,同样是店倒闭了,虽然隔了一两年,但同样也是再次开了起来,人家可以,他为什么不可以?! 每每想到这儿,就更加有动力了! 沈琴也点了点头,可不是,现在汉宁市谁还有不知道真迹阁的?! 顾子安轻咳了一声,面上隐隐有些不自然,她倒是没想到父亲不仅对她的评价还挺高,更是有向她看齐的趋势?! 只不过,张得喜虽然以前店里确实真品比别的古玩店要多一些,但赝品多多少少也是不可避免的,也不是谁都像她一样,一眼就能辨认出真假,这全是真品的事儿,也是从她接手后才开始的,倒是让父亲错以为一直都是这样了。 她失笑地摇了摇头,也没打算过多解释,轻尝了一口茶,一句话,毫无预警的抛出,“其实……真迹阁是我开的。” “你看我,我就是因为一直坚持卖好的建材,才会——”顾纯中说着说着,突然觉得不对,反应过来女儿刚刚说了什么话,声音戛然而止,愣了愣下意识地啊了一声,“啊?” 沈琴显然也没弄明白,愣然地眨了眨眼,以为自己刚刚听错话了,“什么?” 顾子安无奈,清了清嗓子,清亮的眼眸一动不动的看着两位还没明白过来的父母,这回又重复了一遍,当真是说的清楚的不能再清楚了! “我的意思是,两年前真迹阁在汉宁市重新开业的时候就已经转手了,当初的鉴定大赛和赝品赔真品的事儿,也是我让人放出的消息。” “啊?!”这是沈琴发出的声音。 “什么?!”这是顾纯中发出的声音。 两人这回相互换了个回答,却依旧给出了同样的反应,这次的声音明显拔高,顾纯中、沈琴的瞳孔瞬间放大,嘴巴大张着,这回是真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 顾子安扶额,迎着父母越来越放大的瞳孔,轻叹了一声,正了正面色,收敛了脸上的笑,正式的将后面的话接着说完,再次给了他们的不可能答案中的一个肯定的回答,“所以,也就是说,在你们认识真迹阁的时候,其实就已经是你们女儿的了。” ‘轰!’地一声,顾纯中、沈琴两人唰地沙发上站了起来,直接撞翻了茶几上的茶杯,两人却丝毫顾不上,任由茶水溅出,洒了一桌,眼里有着掩饰不住的震惊,“你说什么,真迹阁是你开的?!”他们女儿刚刚说的是这个意思吧?! 真迹阁是她开的,在两年前就开了?! 顾子安倒是没想到父母的反应会这么大,看着翻倒的茶叶,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心下不由想着,后面还要不要再接着说。 “怎么可能?!”顾纯中、沈琴纷纷对视了一眼,眼中满是不可置信,那可是真迹阁啊!汉宁市的标志!老百姓口中脍炙人口的良心企业,居然是他们女儿的?! 两人越想越觉得这事儿不可能,两年前子安才多大?!才是十四岁!病也才刚刚好起来,这时候却去开了个真迹阁?!要知道,真迹阁开业的时候,和子安病好的时间可差不了几个月! 这以前十四年生病的时候也就不说了,哪有人病一好,就直接跃了不止一个层次?!这可是一般人奋斗一辈子都不一定会有的,不对,奋斗几辈子都没有! 顾纯中、沈琴下意识地看了眼坐在沙发上,浑身散发着淡然从容气质的女儿,却忽然又觉得,他们女儿也不是会说谎的人,两人再次对视了一眼,咽了咽口水,迟疑的道:“你刚刚说的都是真的?真迹阁真的是你在两年前开的?” 顾子安这回也不说话,干脆起身站了起来,两人不解地望着忽然朝房间走去的女儿,不知道她是要干什么,正疑惑间,却见女儿手中抱着一个大盒子走了出来,盒子被小心翼翼地放在了茶几上,两人奇怪,女儿这拿个盒子来做什么? 顾子安却淡定地将盒子打开,里面的东西一下子暴露在几人眼中,顾纯中和沈琴下意识地凑上来看了一眼,一下子瞪大了眼,盒子里全是一些各式各样的古玩器具,摆放的整整齐齐,满满的历史韵味扑面而来! 两人惊奇,他们家什么时候有这些东西了?!突然想到女儿刚才说的话,真迹阁是她的?!真迹阁是做什么生意的?! 可不就是做古玩生意的!人家的古玩那可全是真真正正的古董! 明白了什么,顾纯中和沈琴唰地再看向这满盒的古玩,这一下子,视觉的冲击感更强,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这,这些都是真的?” “真的,还没来得及送过去。”淡淡地声音不介意再加一根柴。 ‘嘶!’ 闻言,两人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愣愣地跌坐在沙发上,无意识的喃呢,“两年前,你不是病才好,怎么转眼就开了个真迹阁?怎么会?!” 顾子安看着这回算是勉强接受了事实,却依旧回不过神的父母,暗叹了一声,抬手重新给两人倒了一杯茶,算是压压惊了,淡淡的声音娓娓道来,只简单解释了一下,说自己有一次拿吃饭的钱去古玩街地摊上买了一面铜镜,却没想到用赝品的钱买了个真品,倒手转卖后,就对这一块起了兴趣。 之后发现自己在这一块儿还挺有天赋,真品赝品很快就能分辨出来了,然后便时不时的在古玩街上转上一圈,基本都是拿赝品的钱买真品的货,慢慢就存下来了。 再之后,就遇到了快要倒闭的张得喜,干脆就将以前卖真品换来的钱把他的店给买下来了,顺便还把留在家里的古玩一起拿了出来,才有了上次鉴定的事儿,而她这边还要上学,没那么多时间打理,便让张得喜做了明面上的人…… 顾纯中和沈琴静静的听着,也算是给了他们慢慢消化的时间,之后的事情,即便不说,他们也都大致清楚了,耳边是女儿井井有条的话语,眼前依旧是那张熟悉的脸,是他们的女儿……从小到大看了十六年,却仿佛像是第一次重新认识了一样。 两人一时间心下感慨,他们奋斗了一辈子,为的就想让女儿能有一个更好的生活,却没想到,他们的女儿倒是先他们一步! 一下子失去了目标,两人呆愣地坐在沙发上,默然不语,忽然不知道自己这么努力是为了什么? 想要努力挣钱给女儿一个好的生活,但女儿现在似乎已经有了,他们虽然不知道真迹阁具体有多少资产,但却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突然觉得自己这个父母做的太不称职了,女儿从小到大就从没让他们操心过,病好后,更是开始往家里塞钱,自己还开了公司…… 顾纯中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抬头问道:“那次田总突然来找我签订合同的事儿,是不是因为你的原因?”他上次就奇怪来着,田熊怎么好好的又跑来找他了,还开出那么好的条件,女儿不仅没反对,反而还鼓励他来着。 顾子安一愣,倒是没想到父亲这么快就想到了这事儿上,点了点头,模棱两可的道:“算是吧。”虽然不是因为真迹阁的事儿,却也是因为她的原因,只不过商业上的事儿还能告诉父母,青岩帮的事却是不能,不然,父母岂不得吓得整夜都睡不着觉了? 听了这话,顾纯中只当她是默认了,他叹息了一声,他说哪来的这么好的事儿,原来都是因为自家女儿有本事,人家才会上门来道歉,否则谁还管你?! 他默默地点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烟雾瞬间升腾而起,沈琴闻到呛鼻的烟味,一下子回过神来,刚想让他别抽,女儿还在旁边了。 但转眼一想,估计是这会儿心里正乱着,好不容易生意有起色了,感觉有希望给家里带来幸福了,结果,到头来,自家女儿早就不需要了,一时半会儿怕是缓不过来,想着,也就虽他去了。 不愧是这么多年的夫妻,顾纯中这会儿当真是觉得无所适从,心下不是不为自家女儿感到自豪,但同样的,却也突然之间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了,哪一个父亲不想成为女儿依靠的肩膀,然而,他家的女儿却都能成为他的肩膀了! 沈琴能看的出来,顾子安岂能看不出来,心下想笑,更多的却是感动,别的父母要是知道自己的孩子开了一家人人称赞的公司,别说能养活自己,养活一家人更是不在话下,早就不知道高兴成什么样子了,也只有她的父母,还在为以后不能为自己做些什么而烦忧。 顾子安轻笑了笑,对着抽着烟一脸颓然的父亲道:“爸,我这次说这事儿,其实是有事想请你帮忙。” 这话一出,顾纯中一愣,下意识的道:“什么事?”他家的女儿都自己开了一家真迹阁,不知道比他能干了多少倍,竟然还有事情是需要他帮忙的?! 他原本看女儿有这方面的天赋,还打算把她往这方面引导,哪知道,女儿何止是有天赋,行动更是快于想法,他还只是想,他的女儿倒是先行一步了,难怪每次和女儿商量商业上的事儿时,都觉得女儿说出来的话很受用! 顾子安抿了抿唇,白皙的指尖轻敲,淡淡分析道:“顾家是做地产业的,爸开的建材店也和地产有关,顾老爷子说的对,爸虽然长久没接触过,但毕竟底子还是在那儿的,我正有进军地产业的打算,不过却没有合适的人选,就是不知道父亲愿不愿意过来帮忙?” 顾纯中猛地睁大了眼,震惊道:“你要进军地产业?!你不是做古玩这一行的么?!” 连沈琴都奇怪了,疑惑的望着自家女儿。 顾子安勾了勾唇,意味深长的道:“古玩一行是商业,地产一样也是商业,虽是不同的行业,但我还年轻,既然涉及了商业圈,哪能只是在原地踏步,商场上从来都是不进则退,优胜劣汰。” 其实她更想说,她不止做了古玩这一行,还做了翡翠珠宝这一块儿,只不过这话却只是在心里说说,瞧着父母这反应,她觉得赤羽轩的事儿今天还是算了吧,下一次等父母适应了之后,有机会再说。 顾纯中觉得自己的脑袋仿佛被人重重地敲击了一下,一下子警醒了过来,他也曾在这个圈子待过,从小到大见到的也不少,自己虽未曾接手过,但道理还是懂得,若是只固守城规,早晚会被市场的大趋势给掩埋! 他想要答应女儿,可一想到自己没有一点儿经验,瞬间就犹豫了,你让他开个建材店还可以,让他去管理一个地产业,要是帮了倒忙可怎么办?! 顾纯中叹了一声,摆了摆手,“不是爸不答应你,顾家虽然是做地产业的,但爸毕竟早就离开了,建材和地产毕竟还是不一样的,爸就不去给你添乱了。” 顾子安却不着急,轻笑了笑,“爸,我的意思不是说让你接手管理地产业,而是指,我进军地产业,但建材从你那儿进,你负责管理这一块儿就好,正好你也熟悉,上手起来也快,交给别人我也不放心,万一以次充好,不仅毁了名声,也害了老百姓。” 听了这话,顾纯中精神一震,倏地坐直了身子,眼中发亮,仿佛一下子找到了奋斗的目标,“好!你要是想干这行,爸就在后面支持你,你放心,那些建材爸保证,不会让它出一丝意外!我也会替你看着,不会让他们偷工减料的!” 这个他绝对没问题,这种事儿他见多了,要是女儿因为这个而出了什么意外,那他这个做父亲的,就真该自责一辈子了!他的女儿既然有本事,那他就不该拦着她,而是让她放手去做,他帮不了她前面的事儿,那他就在后面看着,最起码,让她无后顾之忧! 顾子安嘴角勾勒出一抹灿烂的笑,看着一瞬间恢复过来仿佛干劲十足的父亲,心下也放心了下来,看来进军地产业的计划得提前了。 倒不是她不想让父亲直接管理地产业,只不过地产这一块儿要是做起来,势必要与顾家撞上,她对那边没什么感觉,父亲虽被伤了心,但真要他下狠手,却是下不下去的。 另一个原因,则是她也没打算让父亲太累着,顶多只是想让他充实一下,不至于一下子适应不过来,想来想去,还是暂时先这样,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 沈琴见这边敲定了,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心下感慨万分,哪能想到有一天自家女儿竟成了一家公司的老总,各种情绪过后,到底是自豪,她这辈子最不后悔一件事就是,在别人都嫌弃瞧不起她家女儿时,她和纯中却依旧不放弃,正想着,顾子安打趣的声音忽然传了过来。 “妈,女儿现在也算是有能力了,您也把工作辞了吧,都累了这么多年,现在也该换女儿来了,您就当是率先享享清福了。” 沈琴一愣,倒是没想到女儿会突然提到了自己,她笑着摆了摆手,怪嗔道:“妈那工作不累,下班也早,还有寒暑假,这要是辞了,你们一个整天上学,一个整天忙工作,我可不想每天待在家里自己和电视大眼瞪小眼。” ------题外话------ 谢谢,落花水香送的1张月票,雪梨酱送的1颗钻钻、1张月票,幽狐恋歌送的1o朵花花、2张五星评价票,xin1214送的9张月票,我现在我的街呼唤我的巴黎送的6张月票,宁宁852送的2朵花花,5o6o73oo9送的1朵花花,qq72b4c47893e154送的3张月票、1张评价票,樱草送的3朵花花,陌陌风萧送的9朵花花、1张月票、打赏的1oobb,樱惜血影送的1张月票,cy764321送的1张月票、1张五星评价票,139**7868送的3张月票!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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