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与她生命中的男人们》 分卷阅读1 夜与她生命中的男人们 这是一个经历过人生百态的女性回忆自己生(shui)命(guo)中(le)的帅哥们的故事。 邪恶富二代,痞气小混混,进击的胖仔,高不可攀学神……是人生中的过客,还是永远的陪伴? 高中卷较慢热,涉及很多学习方面的问题。虽然有恋爱也有18×。 所以可以直接从大学卷(第29章)开始看,故事情节更丰富~ 不同卷的章节起名的方式有差异,以作区分。 另外……老宁最近看微博上说经常看色情文学会导致脑萎缩0.0 所以我会注意一下写肉的问题。 难道不是有剧情有肉肉更香吗~ 已更出的肉章一律10po做门槛,你们懂的。暂时不作别的收费。 老宁觉得这是个值得一看的故事,也努力让她变得值得一看。 楔子 夜与她生命中的男人们 ( 季桑宁 ) | 我要回應 送寶物 FACEBOOK PLURK TWITTER Weibo 回章回列表回書本頁下一章 展開 楔子 我认为这个故事应该叫《与夜共舞》,或者《夜夜夜夜》。Charlotte翻了个白眼告诉我,这个故事主要以我为中心,围绕我身边的人和事,尤其是男性,当然应该叫《夜与她的男人们》。 我反驳:一,他们不是我的男人。二,读者看到这个标题会认为这是NP。 在权衡之后这个故事就有了现在的名字——《夜与她生命中的男人们》。 我叫叶夜,你们也可以叫我Amanda。 在看客们看这篇故事前,我要像玩狼人游戏一样说一些话: “故事或许是真实存在的,或许纯属虚构。 一千个读者有一千个叶夜。” 记忆的存在是合理并且非可控的,但我从没想过把它写出来。 切入点应当是那次芬兰之旅。 我跑完步后洗漱完毕,正在往脸上涂涂抹抹,Charlotte身无寸缕从浴室出来穿衣服。 “哦Lottie,这么一大早你就要给我发福利吗。”我半捂着眼睛呻吟道。 Charlotte是一个典型的法国姑娘,浪漫又热情。美术专业,身高171,穿着热裤在街上走一圈能够带回几个丢了魂的男人。 “Mandy,你假期没有安排吧。”她边穿着内衣边说。 “暂时没有,怎么了?” “Lee约我一起去Markus家玩,你要跟我一起吗?”说着朝我挤眉弄眼,“Mark见到你一定很开心哟。”就在谈笑间她已经穿好了室内该穿的衣物。 我一向很佩服外国人穿衣服的速度,在看美剧时男女主瞬间脱衣完成战斗再瞬间穿衣常常令我咂舌——当然,战斗的过程并不瞬间。Charlotte告诉我这得益于实践,熟能生巧。 Markus是一个高高瘦瘦的芬兰人,这个季节在芬兰刚好有幸看极光。歪着头想了想,我点点头,反正假期也没有任何的安排。 所以这天的晚上我们四个人已经在Markus的家里蒸桑拿了。芬兰几乎每家每户都有桑拿房,有个夸张的说法说的是芬兰的桑拿房比他们国家人口还多,但据Markus考证这个说法确实是夸张了,芬兰的桑拿房比他们国家人口的一半还多倒是真的。 Charlotte丝毫不介意男女混合蒸桑拿,她甚至意图全裸,但在我强烈要求下我们俩都穿了比基尼。 蒸到一半我们出去休息一会儿,Lee提议让我们四个人分享一下自己的过去。Lee是个美籍华人,他们家在他爷爷那一辈移民,我们第一次见面他试图用中文跟我交谈时被我粗暴嘲笑了,说你还不如用德语跟我说的顺口。导致Lee几次见我都是一脸愤愤不平。 我能理解他对Charlotte的好奇,但是Markus和Charlotte都两眼亮晶晶的看着我,为了咱们同胞的情谊,我便开了个头,抛砖引玉。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你只知道我的名字,却不知道我的故事。 P.S. 还有一些话,老宁插播几句: 分卷阅读2 我向来认为情到深处自然做。 这篇文首发于晋江。但因为限制太多,我觉得没法真实、全面地表现叶夜的人生经历与性格。于是转战POPO。 男女之间的性关系其实是在成年——甚至未成年就会面对的,有的人大胆尝试,有的人恪守规矩。无法评判对与错。 所以,文中肯定会涉及叶夜与其他男性身体的纠缠。当然,不会为肉而肉,求一个水到渠成。 所以以后,清水的就在晋江,清水+肉就在POPO。 王洛河:我们家叶夜才不会早恋 夜与她生命中的男人们 ( 季桑宁 ) | POPO原創市集 来源网址: 王洛河:我们家叶夜才不会早恋 我是一个肆意青春的女人。年轻是我的资本。 现在回忆起来只有四字箴言——人勿学我。 三毛说: 【如果有来生, 要做一棵树, 站成永恒。 没有悲欢的姿势, 一半在尘土里安详, 一半在风里飞扬; 一半洒落荫凉, 一半沐浴阳光。 非常沉默、非常骄傲。 从不依靠、从不寻找。】 可惜的是,很多事情我年轻的时候不懂得,懂得的时候已不再年轻。 曾经被人骂有娘生没娘养,我吐出一个完美的烟圈,叹气。如果从小有一个正确的引导,我而今走的路会不会大不相同? 在考上某所离家特别特别远的大学后,我断绝了和父亲的一切来往。他、那个女人以及他们的儿子才是一家人,热闹是他们的,与我无关。 初一的暑假,我把头发挑染了好几束绿色,手指上夹着一根燃了一半的烟,对着父亲大吼:“你他妈以为我愿意和你们一起住啊?!我考上大学后立马搬走一辈子都不会再来找你!” 一直以来我就是叛逆的代名词,我的青春是如此的……那首歌怎么唱的,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不过一般人第一眼见到我只会觉得我是乖乖女,没办法,谁叫我长了一副乖乖的模样呢,我不说话,大家只会觉得我又安静又乖巧。 在校时我表现得像一个十足的三好学生,尊敬师长,团结同学,成绩优异。但其实几乎什么坏事都有我参与,直接还是间接就不多说。 放学后我最经常干的一件事就是跑去酒吧,和各种社会上的人一起混迹,唔,或者和一群公子哥。 我打架、打游戏、抽烟、喝酒……唯一不碰的就是毒品。 王洛河说他最爱的是我的孤独,然后便是我的理智。是啊我多么理智,我知道我要参加高考,我知道就算和父亲吵架再凶也不能真的赌气走了,说白了我就是知道我的翅膀还不够硬。 说到王洛河,他的混在全校是出名了,尤其是对女生混。他第一次跟我说话就把我惊呆了。他说:“叶夜,今天晚上一起去律动吧。” 律动是我们那最热闹最HIGH的酒吧,那时我们初一,我正有去玩玩的冲动。问题是,王洛河是如何看到我的本质的,透过了我掩饰得堪称完美的“乖乖女”面具。 我似乎说远了,但是我确实是通过王洛河才认识卫杨,那个从我高二就开始包养我的男人。我必须得承上启下不是? 王洛河真是一个恐怖的男人,尤其是他还很有钱。这在我初一时就意识到了。 什么坏事他没干过? 倘若没有遇到他,我或许会一直一直是个好孩子,隐藏着自己血液中的疯狂,只在偶尔嘴角讥诮。但是这世上没有如果。 细数一下,我第一次喝酒是他用激将法灌的,第一次抽烟是就着他的手,包括第一次接触到性,也是因为他。至今我仍记得初二的那个暑假,那群和王洛河交好的青年是如何展露禽兽本性,对待一个所谓的小处女。 他们扒光了她的衣服,在包厢迷离的灯光下展露自己的兽性。她的呻吟丝丝入耳,稚嫩的身体散发着青春的色泽。 我和王洛河自然不会参与其中,我们安静地坐在一旁,转动着手中的酒杯。我有王洛河罩着,谁敢动我一根手指头?而王洛河,他自然是嫌弃他们脏。所以我们只是观众。 多么黑暗又刺激的夜晚啊! 可是我乐在其中,因为我们就是一 分卷阅读3 类人。白天我扮演着三好学生,兢兢业业当学习委员,晚上我们就一起在黑夜中起舞,乐此不疲。 我们是那么孤独的存在。 卫杨是王洛河的舅舅,虽然他也就比我们大个七八岁,但是明显比王洛河更危险。 罂粟,是他给我的第一印象。 迷人而又危险。 透过嘈杂的人群,他冲我举起酒杯,只是微微一笑,我就懂了他的意思。 “洛河的小女朋友?” “卫杨你瞎说些什么呢?我们家叶夜才不会早恋,人要好好学习!” 要好好学习会跟你到处疯?我轻笑。 “哦?是么。”卫杨看了看我,那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 “那是。”王洛河一把搂住我,“叶夜,这是我舅舅,刚从德国回来。” “舅舅好。”我摆出了自认为最甜美最乖乖女的笑容,那时我初三,年少有资本放纵。 大家都笑起来。 王洛河笑着把我搂在怀中,“傻丫头。” 但是我和王洛河从来就不是男女朋友,他的身边美女如云,像他的衣服一样来来往往。我不懂为什么那么多女生对他动心,就像我也不懂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对他动心过。 初三时王洛河没有参加中考,直接出国,墨尔本。 他走的时候暑假已经过了一大半,我没有去火车站送他。据说他要先去上海,然后飞澳洲。可不是一段短途旅行呢。 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什么话多说,只需要一个眼神就懂得对方的意思。我一意孤行认为别离也不会对我们的心情有任何影响,即使我们曾经形影不离。 那一夜我跑到律动二楼,我们常年包下的912包厢,不停地不停地喝酒。我这人有个毛病,就是喝酒后就喜欢哭,可是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我不伤心。 我想给以前和洛河、我玩的不错的几个公子哥打电话,但是内心深处我觉得我和他们甚至和王洛河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只是一个父母离异家庭小康的普通女孩,他们呢?那群天之骄子们。我们只在黑夜中一起放纵时才有点惺惺相惜的感觉吧。 眼泪止不住的掉啊掉,我还没回过神,电话已经打出去了。 卫杨充满的声音传来时,我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有点没搞清楚接电话的人是谁。“给我唱歌吧,我想听歌。” 当时卫杨听见我的声音中带哭腔,问我在哪里,可就是不唱歌。 我喝了那么多酒,掉了那么多眼泪,叫你给我唱首歌你都不同意?!我的眼泪更加汹涌了。所以其实我讨厌喝酒,可以浅酌,但是一旦喝多后我就忍不住流泪。我并没有醉,我就是忍不住哭。“呜呜……呜……” 我把手机往墙上一扔,边喝酒边哭。 卫杨赶到时看到的就是我躺地上哭的模样,满脸鼻涕眼泪。对了忘了说了,我当时脸上画着烟熏妆,所以惨烈程度是可以想象的。 卫杨把我带到了他在这个小城市的公寓里,把我直接丢进了浴室,拿着花洒十分没有耐心地对着我冲。 后来,在某个惬意的早晨,我咬了咬卫杨的脖子,问他是什么时候爱上我时,他说:“我也不知道。但当我意识到时,我已经在这条路上走很远了。” 我斜睨他:“少来,傲慢与偏见里面的台词不要盗用。” 卫杨呵呵的笑,我能感受到他声带的震动。“那天晚上看到你因为洛河出国喝那么多酒,哭那么伤心,我心里特别难受。” “然后你就意识到你爱我了?” 他不说话,只是笑意盈盈的看着我。 当然了,这些都是后话。 我没有挣扎,任他继续不懂怜香惜玉的用水淋我,只是眼睛却是定定的盯着他。 卫杨把我的脸洗干净,然后一把捏起我的下巴,狠狠地吻下来。 这当然不是我的初吻,我的初吻早在某场酒桌上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中输给了王洛河。 但这是我所经历过的最疼痛的吻,就像是原始的唇舌相碰,两方相较,看谁先把谁吞入腹中。 嘴中弥漫着血的味道,更加刺激了我的神经。我双手攀着卫杨,亲他咬他。 良久,我们才分开。 我说出了这辈子都让我后悔得想死的话,我说:“卫杨,我们做吧。” 卫杨的眼睛像星星一样闪亮,他的呼吸越来越重。我的神智好像清醒着,血液叫嚣着要放纵要堕落,我解 分卷阅读4 开了卫杨的衬衫扣子…… 卫杨一把抱起我,扔到了他的大床上。他问我:“我是谁?” 我没有回答他,自顾自哼着歌。他刚刚力气过大,床震到我了。 卫杨扯掉了我身上的衣服,我开始放声大笑,“卫杨,你是卫杨!” 我从来就不是好孩子,我要和你一起沉沦。 卫杨:小东西 夜与她生命中的男人们 ( 季桑宁 ) | POPO原創市集 来源网址: 卫杨:小东西 我在初三的暑假失去了很多女人视为珍宝的第一夜,给了卫杨。 【黄色的树林里分出两条路 可惜我不能同时去涉足 我在那路口久久伫立 我向着一条路极目望去 直到它消失在丛林深处 但我却选择了另外一条路 它荒草萋萋,十分幽寂 显得更诱人,更美丽 虽然在这条小路上 很少留下旅人的足迹 那天清晨落叶满地 两条路都未经脚印污染 呵,留下一条路等改日再见 但我知道路径延绵无尽头 恐怕我难以再回返 也许多少年后在某个地方, 我将轻声叹息将往事回顾: 一片树林里分出两条路—— 而我选择了人迹更少的一条, 从此决定了我一生的道路。】 那年我14岁。严谨一点来说,15岁还差三个月。 我解开卫杨的衬衫扣子,卫杨一把抱起我,扔到了他的大床上。他问我:“我是谁?” 我没有回答他,自顾自哼着歌。 卫杨扯掉了我身上的衣服,我开始放声大笑,“卫杨,你是卫杨!” 他停下来,眼睛亮晶晶看着我。我突然想起和王洛河在包厢里看到的各种场景,想起他当着我的面和各类女生亲吻、抚摸。他真是个变态! “叶夜,你确定吗?” 我把卫杨身上早就解开了的衬衫完全脱下,亲吻他的脖子。卫杨长叹一口气,把我穿的雪纺衫脱下来。 此时他的上半身全裸,而我的上半身也只剩下件碎花小胸罩了。 “其实我第一眼看到你,就想要得到你。”他动作轻柔下来,却不容抗拒地把我的牛仔裤拉下,我倒在床上,用手捂住脸。 酒意稍稍去了些,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脑海里罕见的有些害怕与羞涩。 他不让我躲,带着我的手去摸休闲裤下的小帐篷。隔着裤子感受那处的膨胀和灼热,我胆大地解开了他的皮带。 “我能看看这一处长什么样子吗?”我仰起头。 “你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他脱下休闲裤,一条腿跪在床上,手解开了我的小胸罩。 “我……我还会发育的。” “不打紧,我不介意。”说着,作势要脱下自己的内裤,“既然你不好意思,我就主动脱给你看。” 阴茎弹出来,口里还吐着水。我咽了咽口水,小手摸上去,说:“好大。” 我摸着两边的蛋蛋和柱身,卫杨闭上眼睛感受。此时我们俩之间近乎赤裸相对,除了我穿着小内裤。 我胆子越来越大,开始模拟男生撸的动作。 卫杨一只手揉着我的乳房,另一只手在大腿根部徘徊。突然,他把我推倒在床上,蜻蜓点水地亲了亲我的脸,然后含住了乳头。 他的手隔着内裤搔刮,我感到体内一阵一阵翻涌的情潮,忍不住叫出声:“啊……卫杨……”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卫杨扒下我的裤子时,我全身都颤抖着。第一次把这么隐私的部位暴露于人。 他似乎感受到了我的胆小,邪魅一笑,说:“一开始会有些痛。” 我自然知道破瓜会痛!瞪他一眼。 他长驱直入,一下入到深处。即使醉意减少了部分疼痛,我依然痛得叫起来。他亲亲我的眼睛,手摸着我的赤裸的上身,没有动。 分卷阅读5 我看着他,只觉得此时此刻的他像是一个恶魔,嘴角那一抹轻笑怎么都忘不掉。 卫杨动起来。一次比一次有力,在情海最深处,他喘息着:“夜,我终于得到你了!” 说来,我是可以起诉的,如果起诉有用的话。 第二天清早,我轻轻推开环在我腰际的结实的手臂,赤裸着身子拉开点点窗帘,看着窗外的景色。身上是星星点点的痕迹。 对我来说小学和初中就是两个世界,在初中我肆无忌惮的卖弄我的青春容颜,到处玩啊耍啊,但我从没走进过王洛河带给我的那个纸醉金迷的世界,我只是冷眼旁观,随时准备抽身而出。我觉得我和他们不是一类人,甚至夜里,他们失去了理智放纵着自己时,我仍觉得我是清醒的。 我会百分百安排好自己的时间,保证着自己的成绩。同时也和那群人若即若离地相处着。 期间得罪过人,可是我有王洛河。天塌下来有他顶着,我会怕? 虽然我不爱他,但他对我来说确实是一个特殊的存在。 可就在他离开的那个夜晚,我忘记了自己的防线,或者说我不想继续那样纯洁了。 在他离开之际,也在我离开的时刻,让我为这一切画个完美的句号。 我转过身,卫杨还没醒来。这个迷人而又危险的帅哥啊,我们都没有吃亏,你会想我么?我俯下身子,轻轻的在他额头吻了吻。 正准备起身穿衣服,大力的拥抱让我猝不及防,整个人都跌在了卫杨的身上。 他喉咙里传来呵呵的笑声,“小东西。” 我瞪他一眼,然后凑上去亲他。 又是长长的一个吻,等我察觉到他动情后,我潇洒起身穿衣服。“我去准备早餐,你再睡会吧。”我一定,要让你忘不了我。 我转过头,看到卫杨傻傻的看着我的眼神,失去了往日的凌厉,洋溢着柔情。他见我转头,只一瞬,便变得继续冷酷,我轻笑。 每天早上醒来,你和阳光都在,就是我想要的生活。我注定深深印在卫杨心里。 那天的我永远在他心里,可是现实中的我却要离开他。 就在那天我离开了家,去省会城市求学。凭我优异的中考成绩和面试表现,顺利进了我报考的一中。终于离开了属于父亲他们仨的家,那不是我的家,我只是个过客。 我需要的只是每个月都会打到我卡上的钱,请原谅我的现实。我甚至不想花父亲的钱,但现实很骨感。我才不会那么蠢,我翅膀还不够硬,还需要等,等我起飞。 我本以为我的高中会安分守己的度过,没有王洛河带我接触那些个夜里的放纵,我的灵魂总该安静了吧。但这个世界上或许真有磁场气场相吸这回事,我再次开始招惹一些现在不想多接触的东西。 我要说的是我们一中的神话,沈苍之。在一中读书,要么是家里特别有钱,特别有势,要么是成绩特别好,要么是特长特别强。把这几个综合起来,就是沈苍之了。 传说他在读初中的时候就锋芒尽露,引得高中学姐N回顾。不仅因为他的家世长相成绩,还因为他的各种才能,钢琴、足球无一不通。 我没有嗤之以鼻,但也没有发花痴。这种人我见的多了去了,以前和王洛河一起玩的公子哥们哪个家里不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沈苍之顶多让我有一种收入后宫的冲动,不做其他之想。 但我的新室友丁琳可不这么想,她不停YY着沈苍之。当时耽美这个词还没那么普遍,腐女的阵营也没那么强大,但是我亲爱的室友已经走在了时代的前沿,热衷于两个男人之间超越了友谊碰撞过肉体的革命感情。 于是,沈苍之的名字越来越多的被我的耳朵接收到。 我第一次接触到他,是在我们高一和高二的足球赛上。 这是一中的传统,每一届高一的学弟们刚进来都要被高二的学长们在足球场上虐一虐。不过也有例外的,比如,当沈苍之高一时,愣是代表广大高一学弟狠狠虐了高二一把。从此一战成名。 那天我接到了一个来自澳大利亚的电话,对方并没有说话,我也不说话。我们就那样静静的,隔着印度洋、隔着中间广袤的陆地,像是已经隔了几个世纪。大概过了五分钟,他挂了电话。我开始失魂落魄。我说过我一向是冷静到可怕的,就算是为情所伤去买醉,也会顾及到自己的身体量力而行。 但那天,或许是命中注定,注定了我的大脑在那天微微罢工,注定了让我不小心走进了男厕所,不小心看到了——正在解裤子拉链的……沈苍之。 但我真后悔啊,为什 分卷阅读6 么要让我遇到那么那么干净又那么让我心痛的人。 现在想想,初中时在QQ签名上写下“希望以后的我回想起现在不会后悔”的我真是天真。我不得不坦诚,这一路走来我后悔过很多次。如果妈妈没有决绝的离开,如果当时没有跟着王洛河去“律动”,如果喝醉了没有给卫杨打电话……现在的这一切会是怎样。 很酷很潇洒的青春是要付出代价的。一句冷暖自知不能概括出所有的心酸与无奈,也没法让世人理解你的得失与权衡。 沈苍之的表情我已经忘记了,当时我也很惊慌,大脑瞬间重启,然后映入眼前的是一排小便池,和一个耳根通红的帅哥。 “抱歉,我走错厕所了。”我是那种心里越激动表面越淡定的人,有时候的激动都是给别人看的。说完我若无其事的走了出去。 当时我也没太注意那男生的模样,以至于后来足球赛时我看高二某男比较眼熟,才知道我在厕所意外的邂逅是高二的足球队队员。刚好旁边的丁琳开始欢呼沈苍之的名字,原来……如此。 沈苍之:谢谢 夜与她生命中的男人们 ( 季桑宁 ) | POPO原創市集 来源网址: 沈苍之:谢谢 不得不声明的是,我说的故事,是关于我的青春甚至被很多人称为荒唐的过去。那些在我的生命中停驻过的男生女生们,或出众,或平凡,都是我凉薄岁月中反复婆娑的印记。 我和一群天之骄子打交道,在各色群体中徘徊,所得所失必有不足为外人道也的部分,如此而已。 我不是苏玛丽,这个世界上不是每个男人都喜欢我。但我要叙述的是关于我的,围绕我发生的故事,在这里我是主人公。我在我的舞台上独舞,偶尔有男伴上来搭个伙合舞,但他终将离去,奔向下一场舞会。 我会去追沈苍之,真的只是因为和我们班一个公子哥儿打了个赌。 在初三的暑假,在来到这个陌生城市的第一天,我告诉自己,我要努力学习,我要强大起来。 我也一直贯彻着这两个要。 于是我又是一副乖乖女的模样,不冷不热不温不火。和吴少会玩到一块去完全是因为他是个纨绔子弟,我们气场相吸。好吧这是玩笑话,真实原因是我们坐前后桌,他整天抄我作业,在我后面唱一些忧伤情歌,一来二去,我们就熟络了起来。其实吴少就是个八卦男,加上丁琳那个八卦女,我就是想两耳不闻窗外事也难。 某年月日,吴少因为自己高三的女神为沈苍之神魂颠倒的事愤怒不已。其实在我看来根本就没什么,广播室点点歌,踢球时故意走过,去他们班问题目……这些小儿科我根本不放在心上。吴少闪着他的杜海涛眼说我有一种看透世事的淡漠气质,丁琳在一旁附和,我边刷着数学题边用眼白横他们。如果可以我想潇洒地吐出一口烟,然后说一句“姐出来混时你还穿开裆裤呢”。 吴少抢过我的笔,凑到我身边:“叶夜,我们商量个事怎么样。” 我又拿出一支笔,继续做数学。“说。” “你去追沈苍之吧。”吴少摇了摇我的笔,狗腿至极。我真搞不懂同是公子哥儿,王洛河和卫杨可以把气质玩那么出众,吴少怎么就那么低端猥琐下档次。不过或许也正因为如此,我才和他有了那么纯粹的友谊。 “不!沈苍之属于别的男人!”丁琳大喊大叫凑过来,却被吴少残忍一巴掌PIA飞。 “为什么?”我瞟了他一眼,继续做数学。 “不为什么,我就是觉得你能吊到沈苍之。这样吧,你赢了,你最想要的东西,我送给你。” 我笑了笑,“你知道我最想要什么?” “至少我知道你现在最想要什么。”他顿了顿,那群公子哥儿的群体毛病就是吊人胃口,“佳能最近出了一款新的……” “成交。”就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我知道吴少绝不会像他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无害。我看上佳能单反的事,连丁琳都不知道,鬼晓得他是怎么看出来的。和他们,我一步都不能走错。 我开始实施我的计划。 沈苍之,高二年级第一,不败的神话,混血儿。爸爸是英国某研究所的研究员,妈妈是钢琴家,现在算本地一所私立大学的音乐老师。 从小到大都是佼佼者,他会被怎样的女生迷住呢? 据网上小道消息得知,沈苍之自己曾经在一次足球庆功宴上不小心说出自己喜欢的女生类型——温 分卷阅读7 柔知性。 我的心情异常压抑,温柔知性?温柔从来没有与我沾边,除了王洛河说我在看女生跳脱衣舞时面部表情会特别特别温柔。知性是什么,我看过的小说可以用kg来形容了,算不算知性? 吴少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我手上拿着他给我的沈苍之独家档案,觉得那个天之骄子真是太可爱了。 典型的高智商低情商患者。认为做什么都要全力以赴,在自己涉猎的领域都力争最好,从小到大被无数女生告白却从来没动过凡心,宛如天上尊贵的可远观不可亵玩的神祇。 我遣词造句已经很冷静了,吴少给我的那些资料上花痴女整理的关于沈苍之的事迹……真是不堪入目!不过我这人一向很善于总结,所有的字词包括受伤住院被护士姐姐骚扰云云不过一句话——他很受欢迎。 于是我知道,沈苍之是个很优秀并且很受欢迎的男生。 当我把我的结论告诉吴少和丁琳时,丁琳没忍住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可怜的吴少摘下眼镜,嘴里骂骂咧咧。 “就这样?你不是废话么?我们要的是作战策略!” “丁琳你不要急,我在思考。”他是个很优秀的男生,才值得我去花心思追嘛。 一中对高一高二管理比较松,采取的是自由晚自习的教学方式。 其实我也不知道该如何追人,但是刷刷脸总是没错的吧。 我开始在每天傍晚,拿一本名著,坐在木头长椅上静静的看一个小时。第一天我穿了一条碎花长裙,长发虽然没有及腰,也比披肩长多了……被丁琳各种吐槽。第二天我穿了条能显我腿长的牛仔短裤,随意穿了双人字拖。第三天我扎了个马尾,上面别了个很可爱的小兔子……就这样持续了一个星期,我结束了装叉之旅。 丁琳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一直问我出手了没,该出手时就出手。我笑了笑,没有讲什么。 终于有一天吴少和丁琳憋不住了,当沈苍之在足球场上挥洒汗水时,他俩把我拉过去看。最让我不忍直视的是,我什么预防针都没打就被吴少塞了一瓶水,然后推去给沈苍之。这么庸俗的桥段他们是从哪学的?此时我穿着我们高中臃肿的校服——虽然以前王洛河说我穿校服的样子很像良家妇女——天知道他是在褒我还是在贬我,看着沈苍之拿纸巾擦汗的样子,我突然有点点……心跳加速。 沈苍之的水不见了,我猜是吴少弄的。我淡定地走过去,把水递给了沈苍之。“嘿,那边有个女生让我把水给你。”我指了指丁琳和吴少鬼鬼祟祟看我的方向,沈苍之看向丁琳,他俩马上转过身去。我觉得现在如果是在漫画中我一定已经满脸黑线了。 “谢谢。”沈苍之接过了水,噢,进展还可以嘛。 我冲他笑了笑,是那种很甜很甜眼睛像月牙弯弯的笑,我曾经整个周末的下午对着镜子找出自己最有魅力的表情。王洛河说我这样笑起来的时候让他特别有欲望。抱歉,我怎么又想到了他。 转身离去。 那天晚上回去我做了一个难以启齿的梦。 梦里还是在卫杨的那个房间,只是触摸着我的人变成了沈苍之。 他的动作轻柔,轻轻抚摸着我的身体,只是进入的动作却丝毫不含糊。 汗珠从他的下颚流下,滴到我的胸前,我抹去。 醒来发现自己已经湿了。 王洛河:过来哥哥教你滑滑板 夜与她生命中的男人们 ( 季桑宁 ) | POPO原創市集 来源网址: 王洛河:过来哥哥教你滑滑板 我的思绪纷乱,时间线错杂,但我真的很想说点什么。 这些经历过的人和事,在回忆的时候模模糊糊,却在敲打出来时莫名清晰。 站在这头望着他们,我的心里千种情绪沉淀,只剩下平静。 卫杨是在我和沈苍之热恋的时候找到我的。 凭他的背景不可能需要一年多的时间,只是关系没到离不开的那一步罢了,也或许他有他的考虑。但是对我来说这一年多的时间已经是一种馈赠,让我得以与冷静的思考初中的自己——甚至遗忘那些人和事。安安心心学习,和全优木讷男神恋爱,好像我就应该过这样的生活一样。 可是他就那么突然出现,就像水滴入了滚油,让我的生活顷刻间不得安宁。这些是后话了。 那个时候我和沈苍之跟 分卷阅读8 所有热恋中的情侣一样,手牵手就像把全世界握在手中。那个时候我正逐渐爱上沈苍之,人生中第一次对一个男生,产生一种叫“爱情”的感觉。 我尝过嘴唇对嘴唇亲吻的感觉,也知道舌头伸到另一个人嘴里的滋味,甚至没有了初夜,可这是我第一次感受到“爱情”。 随着我们的熟悉,我对沈苍之越来越胡作非为。有的时候我拉着他亲吻的时候,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这时我有一种对不起他的羞愧感。突然想回到那个暑假,阻止我和卫杨的闹剧产生。 又是一天傍晚,我和沈苍之在学校后山的小树林里看书。那里有一座小亭子,而那小亭子几乎成了我们的秘密基地。我看到伊丽莎白拒绝达西的那一段,忍不住抬头看向沈苍之,想想如果他一开始就拒绝了我的接近,我们的故事要怎么写下去。然后忍不住偷笑,这个木讷的大男孩,让我如何放得下。 沈苍之好像感受到了我灼热的目光,抬头看向我。我放下手中的书,冲他狡黠一笑,然后侧坐在他的大腿上。沈苍之也把书放在一旁,我看向他,清澈的眸,英俊的脸,他是我的少年啊。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把他的嘴揉成唐老鸭型,他眯着双眼,一脸委屈的看向我。 我双手环绕他的脖子,开始啃他的嘴…… 我觉得沈苍之的脑海中已经有了关于我的印象。如果是类似于卫杨和王洛河那种人,我会说剩下的听天由命了。但是,既然对象是沈苍之,那就要——狂风暴雨来的更猛烈些。 多次观察后,我发现沈苍之的追求者多震慑于他的光环,没有人能很勇敢的做一些事。就连一些大胆的学姐也只是以问问题为由和他接近。或许男神真的只是用来远观,而不是亵玩的。 高中生活也算比较丰富多彩。我和丁琳加入了校广播站,在里面混混日子。偶尔心血来潮看看课本,赶赶作业。不过作为女生,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一项是——逛街。 遇到沈苍之的那天,我正好和丁琳结束了广播站的KTV聚餐,一起去逛街。广播站自然是一群麦霸,我在一旁负责吃。丁琳和吴少——不要问我怎么哪都有他——在沙发两头跑来跑去抢麦克风。 我看到沈苍之的时候,他正和几个男生玩滑板。我的目光捕捉到了他豚跃的瞬间,眼前一亮,计上心头。幸运就在不经意间降临。 只能说天助我也,如果沈苍之那天玩的不是滑板,而是轮滑,我只能陪着丁琳一块说“哎呀沈苍之好帅!”,但是,说到滑板……说到滑板,不得不说到王洛河。占据了我懵懂的整个初中时期的王洛河。我滑滑板是王洛河手把手教出来的,这么说来我还得叫他一句师父。至今我印象都很深刻,用历历在目来形容也不为过。 那天已经秋凉了。我的继母——以后就用“那个女人”来代替吧,发现我的衣服口袋里有一包烟,然后就马上报告给了我父亲。一场大吵,我连外套都没披上,夺门而出。 王洛河找到我的时候我正双手抱膝,坐在广场的阶梯上小憩。他在我旁边坐了下来,用胳膊碰了碰我,然后说:“小妹妹寂寞了么?” 我用劲碰回去,说:“别吵我!” “嘿,哥哥过来陪你你就这态度!?”他作势就要走。 我当时也是懒得理他,继续把头埋进胳膊里。 王洛河哪会真的走,他坐下来,安安静静的陪着我。感受到他披在我身上的外套的温度,我觉得眼泪快要涌出来。 大概过了十多分钟,我忍不住找他说话:“你不是过来安慰我的么?” “什么安慰你啊,”王洛河用蛮劲把我从地上拉起来,“过来哥哥教你滑滑板。” 我低低的说了句,“教你妹。” 王洛河乐呵了,“可不就是教我妹嘛!” …… 我的运动细胞不是很好,学起关于运动方面的东西总是很费劲。那天晚上几乎就是王洛河秀技术专场,我也不想做什么评论。不过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只要我们有玩的时间,王洛河就会带我去滑滑板。 虽然运动神经不发达,但好在我肯学肯吃苦,并且厚脸皮不怕丑,在经历了N次摔伤后,我终于滑得能见人了。那时候被很多和王洛河一起混的公子哥们嘲笑,甚至把右手打石膏导致很久不能写字……满脸辛酸泪。 而现在我已经有了可以在沈苍之面前拉风一把的技术。 沈苍之的身影好像和几年前的王洛河重合,让我陷入回忆。直到丁琳的那一句“哇塞!那是沈苍之啊!” 我笑了笑,自信满满的对丁琳说:“今天姐姐就给你秀秀技术。” 不知道丁琳是什么表情,我自己都觉得 分卷阅读9 这个时候我真是不能再酷炫。 跟沈苍之说明了我的来意,他的脸上很明显写了“惊讶”二字,站在他旁边的一个正太直接吹了下口哨。 外转跳九十度、豚跃、滑前桥、内转45度……熟悉的动作。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的悲伤。 结束的时候我已经泪流满面了,把滑板还给沈苍之,我不敢和他对视。“见笑啦。”然后拉过丁琳便疾走。 看得出丁琳本来好多心情想叽叽喳喳出来,但她看我脸色不太对就忍住没说。直到快到学校了,她才轻声说了句“叶夜你刚刚好棒啊。”我的情绪已经大概平复,冲她抛了个媚眼,然后说:“必须的。” 那个时候我不知道在沈苍之眼里我是个怎样的女生,我给他留下了怎样的印象。入睡前我想,谁又可能是万人迷呢?不同的人喜欢不同的类型,我就是我,在他面前展示我的风采,他如果不喜欢我也罢。顶多不过被吴少笑几次。如果赢了就是我幸运,还能得到我想要的东西,这样看,我是不吃亏的。 沈苍之:你是一个喜欢思考,冷静、有定力的女生 夜与她生命中的男人们 ( 季桑宁 ) | POPO原創市集 来源网址: 沈苍之:你是一个喜欢思考,冷静、有定力的女生 读大学后我经常梦见高中。 有一次我梦见王洛河、沈苍之和我在一个班。我在梦里面就知道这是一个梦,我们三个人,一个早已去了异国他乡,一个高了一届,而我不愿意醒来。 后来很少梦见王洛河,但是大片大片的关于沈苍之的记忆,定格于他离开的时候疼痛的眼。 如果能够重来,我还会选择招惹沈苍之吗? 这个答案在时间的长河里变来变去,谁也不知道。 如果诸位看客们看到这里以为我的高中继续跌宕起伏灯红酒绿,那恐怕要失望了。 我的血液里藏着疯狂,但一个人不能老是疯狂,否则他该去的就不是学校而是精神病院。影响我更多的是对生活对人和事的理智。 那三年的第一年非常平淡,平淡到我接下来要说的,或许是大家都经历过的——考试成绩不理想。 第一次月考成绩出来后,我放弃了和吴少的赌约。 去你妈的单反,我不稀罕,不要了!我没有明着告诉吴少和丁琳说老娘放弃了,但下决心不再花心思在这种事上。 首先我没有耐心在明里暗里追沈苍之一个月后依然坚持不懈,毕竟我对他还只是轻微轻微的好感。其次……我的月考成绩真是太出乎意料。 糟糕透了! 我从一个小城市里最好的初中,来到了这所省会城市数一数二的高中。面试的时候老师脸上的笑意和眼里隐隐的欣赏,几乎是当场就给了我定心丸,最后收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我云淡风轻。 我差点忘了人外有人山外有山。一个省有多少个市?省会城市有多少个优秀的初中?其中有多少个尖子生?妄论我这种小城市出身。 高一的时候没有分科,但是已经有了竞赛班、艺术班和快慢班之分。全年级满打满算最多有1000人,第一次月考前我认真分析了下形势。 我在快2班,快1班只有40人,是一群对竞赛抱点期望但是更看重自主招生的学霸,现在其中的学生大部分是一中初中部直升,具有流动性——根据这一学期的综合排名每学期会有人退有人进,十分残酷。 快班有4个,其余三个班人数都在50上下,严格控制人数,取之后排名的150位同学随机分配在快2/3/4班。高一的时候一学期会变动一次,但变动不大。分科大洗牌,然后高二一学年结束后会再变动一次。 按照我的成绩,前40是不用想了。至少在现在不应该以前40为目标,路要一步一步走。快班承包了全年级前200名,我的目标是进前100。 可是成绩出来后我傻眼了…… 179名! 虽然还能够继续呆在快班,但这不是我的目标。这次我的班级排名是中等靠后,因为排出来的班是凭入学考试和面试的综合成绩,体现的是一个人的初中水平。而上高中后排名会发生很大的变化,初中成绩好不等于高中成绩好。 在我后面的还有十几名,我们班最后一名竟然已经是全年级300多名。好几个同学都用同情的眼神看着他,似乎已经预料到了他下学期的离去。 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拿到这样一个 分卷阅读10 成绩。在初中,不论我怎么玩怎么疯狂,甚至在考试前和王洛河在KTV唱歌刷夜,考出来的成绩也不会出年级前十。到了这里,我已经综合考虑了对手的强大性和高中学习的不确定因素,却怎么也没想到结果会是这样。 我们班的成绩单是由班长统一打印了发到学生手中,可以看到每一个同学的每一科的成绩。 吴少是一中初中部直升的学生,据他说他在初中就熟悉了高中的任课老师,做过好几套他们出的试卷,已经比较熟悉老师们的出题套路,这次考了年级98名。我们三个人中,丁琳的成绩最好。她平常看耽美看到凌晨才睡觉,依然能保持学习上不落下。丁琳是全班第二,年级37名。 我跟丁琳打了声招呼说自己今天不上晚自习了,然后出了教室。 我漫无目的地闲逛,大脑一片空白。一中环境绝对是不错的,离市中心不远不近,既不会太过喧嚣,也不至于冷清。走到人工湖,看到湖边的亭子里空无一人,我想就这吧,不能老是放空,经历了失败就该思考。我坐在亭中的凳子上,把成绩单摊开,拿出不同颜色的笔,细细的比较。 各科的试卷在考完后就已经讲解完了,我已经整理好了自己的错误,把薄弱的环节巩固了一遍。只是我还不够了解一中的实力。 年级第一拿了好几个满分,我叹气,人比人气死人。 我用蓝笔标记排名在我前面的人——大部分都被标蓝,红笔标记单科分比我高的分数,然后综合看自己的优势与劣势。 初中时,我丝毫不偏科,没有明显的文科、理科的偏向。但是在这份成绩单上就文理科的偏向则突出的多。分数最高的是语文和地理,这两门课我都是班上第二,但是物理、化学这种典型的理科科目,在班上只能拿个中等成绩。最让我失望的是英语,英语是我最有信心的课,但是在班上排了快20名,可见省会城市和小城市还是有很大的差距的。 貌似对这种分析着笔墨过多。我想比较全面的写出当时的感受,而第一次月考自然是必须提及的,对我来说它的地位超越了之后的每一次月考。如果可以我还想详细剖析一下自己的学习方法,但是这样就有文不对题的嫌疑,所以略去。 在亭子里我分析完了月考成绩,正视了自己所处的环境,又在成绩单上写了个大大的“加油^^”。然后我给自己猛灌鸡汤,人总是会遇到挫折的,坚持就是胜利。 做完了该做的一切,天已经麻麻黑。我长长的吁出一口气,望着湖面,湖里的天鹅姿态优雅地游来游去,它们在水中的脚掌却在不停地拨水。这使我联想到了一句话——“你必须非常努力才能看起来毫不费力”,想到这我忍不住扑哧笑出声。 这时传来了一个清澈的男声:“天要黑了,女孩子还是不要一个人呆在这。” 我顺着声音看去,就在亭子外的一棵树下,看那模样和气质,分明是沈苍之。他是什么时候呆在那的?难道这一个小时他都在吗?我懊恼自己的粗心大意,粗心不仅体现在考试中,生活中也如此。这样可不好。 “我正准备走了。” 沈苍之点点头。 我走出亭子,刚好和他隔了一段距离,一前一后离开,一直走到主教学楼。 后来我知道,离亭子最近的那栋楼里有着沈苍之经常去的音乐教室。那天他练完了钢琴,坐在树下的石头上思考一道数学题的多种解法,然后就看到我两眼无神地走进了亭子。 由于我之前对他的所作所为已经到了让他被好朋友调侃的地步,他自然对我有一定的印象,可以对号入座。忍不住在那一个小时都观察着我,把数学题抛在脑后。 说到这个沈苍之的耳朵逐渐变红,我说,当一个男生开始注意一个女生时,就是他喜欢她的前兆。说罢,我问他,你当时得出了什么结论? 沈苍之说:“你是一个喜欢思考,冷静、有定力的女生。” 我不置可否。 “你初中成绩都很好,但进高中后的第一次月考考差了。以你的智力和能力都不应该是那个成绩。” 我:“猜得不错。” 沈苍之:“非也,我看过一些行为心理方面的书。” 王洛河:好好学习 夜与她生命中的男人们 ( 季桑宁 ) | POPO原創市集 来源网址: 王洛河:好好学习 高一上学期结束的那个寒冬,我第一次收到来自洛河的消息。 他给我寄了 分卷阅读11 一张明信片,地址直接寄到父亲的家。还好是在放寒假期间。 明信片的正面是他在澳洲的照片,戴着墨镜完全看不出这人原本的模样,只有嘴角隐隐约约有点笑意。我刚拿到明信片的时候想着他不会写什么有的没的吧,因为正面明显显示这寄明信片的人是个男同学,看来又可以让那个女人和父亲叨叨一段时间了。 翻到背面,除了必须的格式之外,他只写了四个字:“好好学习”。 没有看他们一家三口的眼神,我奔向了自己的房间,关门反锁动作一气呵成。扑到床上闷了三分钟,手捏着明信片让它都有点变形了。 这一个学期的成绩让我质疑自己质疑人生。 我意识到,即使我再渴望独立,我再觉得自己与众不同,我依然只是个……有点小聪明的普通人。我……还是个孩子…… 第一次月考179名,期中考试106名,不可谓进步不大,但依然不是我想要的。第三次月考又退了,131名。冷冷的铅字像在嘲讽我刚开学时给自己定下的前100的目标。 到期末考试时,我又努了把力。我以前的征途是星辰大海,现在只希望冲进前100。可世与我相违,刚好就在坎边,102名。 回到家后把所有的成绩单都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我知道父亲自然会看。要不是需要他的签字和钱,我是懒得告知他的。 连续一学期受打击后我没有哭,成绩上下不稳定时我没有哭,而在看到王洛河写给我的“好好学习”四个字时,我怎么也忍不住奔腾的泪水。 人活一辈子,会遇到很多很多事。遇到别离,遇到庆贺,遇到挫折,遇到爱,但最难遇到的同时也是最珍贵的,是遇到理解。 我从来都不知道如何界定我和他之间的关系。友达以上,恋人未满?却似乎比恋人还要更亲密一点,不是说肉体,是在精神上的一种理解与共鸣。 从我们第一次一起去律动的那个晚上,我就知道,我们是一路人。 洛河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老师。但如果把“良师益友”安在他身上,只怕身边的人都会说我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 关于他的经历我刻意不想提及,所以尽管他在我的生命中那么重要影响那么深刻,我依然只是对他——我的整个初中生活一笔带过。同时也因为关于初中,我的记忆真的太模糊了,初中太遥远,我无从下手。 我们四个人都在餐桌上的时候,我总会吃很快。既然彼此看不顺眼,我何必搁那让我自己难受。 这天我刚吃第一口饭就注意到了父亲和那个女人的暗涌,父亲几次欲言又止。我可不会没事找事先问怎么了,有事就说没事拉倒,于是我继续扒我的饭。 这时父亲终于开口了,“叶夜啊。” 我没给他什么眼神。他这次没生气,自顾自艰难的说下去,“你看现在你不怎么在家呆,梓陵又读一年级了书多作业多了,能不能……” 能不能了半响也没说出能不能干嘛。我翻了个白眼。 这时那个女人像是恨铁不成钢,自己撸袖子上战场——唔,和我说话应该算是上战场吧。 “叶夜,你爸和我商量了下,你的房间采光好又有个阳台,你能不能,能不能和梓陵换一下房间。他现在学业比较繁忙,又在长身体的时候。” 我:“……” 这个房子我已经住了近十年。 从我有记忆开始,就住在这里。再小就只有隐隐绰绰的印象了。 一开始是妈妈、父亲、我。后来是我、父亲、那个女人、他们的儿子。中间没有过渡期。 这个房子是父亲单位分的房,面积不大,三室一厅一厕一阳台。他们住着主卧,面积最大且有个大窗户。我住的房间面积不大,但有个小阳台。还有一个很小的房间,目测8平方米左右,之前做储藏室用,后来清理出来成了他们的儿子的小房间。 让我想想……一年级。不知不觉他已经六岁了。 他们的婚姻已经六年了!我在心里无数次祝他们早日七年之痒劳燕分飞,欠的必定要还! 气得咬牙。 可是那个女人依然口若悬河,要我理解他们,房子不大,他们仨过的也不容易。 我大力扒了两口饭,然后把碗往地上一丢,转身出门。 这得有多大的自制力才没有把碗丢她脸上啊。 走着走着,走到了律动门口。这个我以为自己再也不会来的地方。 来来去去的人没有多大的变化,换了面皮没 分卷阅读12 有换灵魂。有浓妆艳抹的新手,也有淡定装嫩的老江湖。我看了一会儿转身离去,这已经不是我该来的地方了。 就在这时王洛河的电话来了。他的号码我还存着,现在看来他没有放弃这个号码。 “喂?” “小夜,你猜我在哪?” “上海?” “……你怎么知道。” “我听到声音了。” “那你在哪?” “律动外面。”脚踢着地面。 王洛河安静了很久,问:“发生了什么?” 我用简洁明了的语言十分冷静的把发生在餐桌上的事向他叙述了一遍。 王洛河很快给出了应对措施:“你把东西放到我舅舅那,反正你也认识卫杨。我找两个人帮你搬,就在你爸那放一些必须用品就行。夜?你看行吗。” “好。”说完便哽咽了。 回到家的时候他们俩坐在客厅在说些什么,他们的儿子不在家。听见开门的动静,父亲站起身,一脸严肃却又纠结着要跟我说话。 我没理他直接走向房间,那个女人却在背后嚷嚷起来了。“小夜啊,你摸着良心说你爸有亏待过你什么吗?梓陵毕竟是你弟弟,你高中三年在家的时间还不如他一年在家的时间多哟!我们就想你换个房间,又不是虐待你不给你饭吃,你说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哟!” 我把门重重的关上,她还准备闯进来。我索性把门打开,她却没掌握好力打了个趔趄差点摔倒,然后骂骂咧咧起来,嘴里越来越不干净。我气得全身发抖,一脚踢在她肚子上。 实际上我穿着拖鞋,这一脚的威力大打折扣,我也没有武侠小说中的女侠风范,这一脚踢完我自己差点摔倒。但是父亲就在这时爆发了,她在他怀里哭,他用手指着我强制我搬房间,因为他是一家之主他说的就是圣旨。 我应当像看小丑一样冷眼旁观他俩的矫揉造作,可是我没忍住,那时的我还太嫩。每个人都不喜欢被指着骂的感觉,我吼道:“×卖批!” 有的场合真的只有脏话能够描述澎湃的心情,然后我拍掉他的手指,“我自然会搬,反正你早就不是我爸了!” “啪!”响亮的一声。 我没有捂着脸,而是看着他俩,轻笑摇头。转过身快速收拾自己的东西。没有心碎和难受的感觉,当一个人失望了太多次。 其实就算没有这一出我也知道这个房子是待不下去了。我小时候的玩偶早已破破烂烂,芭比娃娃缺胳膊少腿,书本上乱涂乱写脏污残缺……所有的东西都有明显的被翻过捣乱过的痕迹,并且对方丝毫没想掩饰。 我一方面愤怒,一方面伤心。这是一种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心理。我强忍着泪水,想着自己的童年——可是我这样的人该有什么美好的童年?我也不配保存珍贵的回忆。在低头整理的时候几滴眼泪几乎垂直掉落,脸上没什么痕迹。 收拾好后不久王洛河找的人便来了,我指挥着他们搬东西。两个大箱子书,一个大箱子衣服,一个大箱子值得纪念的旧物品。来来回回跑了几趟。 我坐在副驾驶的位置,想这几箱子的东西。里面有我小学、初中的所有校服,有第一次合唱的衣服,妈妈买给我的小裙子……还有从小到大所有的教科书、学习资料,再小一点的时候妈妈敦促我学习,会在语文课文上写一个“背”字……对了,我的红领巾、奖状、烟、旧的耳钉……矛盾却又迷人的纪念。 “换方向。”我冷静的说。 在垃圾场的浓烟和巨臭中,我看着自己的旧物,那些满载着我的感情与回忆的纪念,像是失去了所有蹲下身子抱头痛哭起来。就像那天清晨追着妈妈离去的背影一样痛哭,涕泗横流。 帮忙搬东西的两个人向我确定了好几次才帮我把东西扔到这,我总是微笑着说:“是的,去最近的垃圾场。” 王洛河的电话又打来,我哭着嘶哑着嗓子喊:“这世上没有谁能帮到我,你也帮不到我!不要再招惹我了!我们不要再联系了!” 我想,都过去了,都过去了,我的心里再也不要有柔软了! “为官的,家业凋零;富贵的,金银散尽;有恩的,死里逃生;无情的,分明报应。欠命的,命已还;欠泪的,泪已尽。冤冤相报实非轻,分离聚合皆前定。欲知命短问前生,老来富贵也真侥幸。看破的,遁入空门;痴迷的,枉送了性命。好一似食尽鸟投林,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我没有家了……不,我很久很久之前就没有家了。 沈苍之:我们在一起吧 夜与她生命中 分卷阅读13 的男人们 ( 季桑宁 ) | POPO原創市集 来源网址: 沈苍之:我们在一起吧 开学的时候,吴少敏锐的发现我有点不一样了。我问他哪不一样?整容了?他说不出来,只说给人的感觉不一样了。 我轻笑。 这学期经过一些变动,丁琳已经不在我们班,去了快1班,班上来了一些新同学,还好吴少和我还在并且座位挨得近。我决定分科的时候选理科,但是凭我现在的成绩是无论如何也去不了理科快1班的,所以这学期我必须要尽全力提高成绩,吊儿郎当不适用于竞争激烈的高中。 晚自习的时候我和吴少偶尔会说说话,但是整体学习态度比上学期好了不少,效率提高了至少20%。 吴少:“你还记得我们那个赌吗?” 我手极不自然的动了动,烟瘾犯了,好想再感受一下尼古丁的滋味啊。“记得。” “丁琳那丫头没当回事,但是我们都记着呢。” 我转过身,胳膊搭在围栏上,偏头看向他。 “别这个姿势,小痞子。”吴少一笑更像海涛了。“不过主要不是姿势的问题,是气质。” “……”我一脸纯良,无语的表情。 “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你怎么追到一半就不追了呢?”吴少惋惜道,“我有小道消息,沈苍之上学期已经关注你了,据说他在高一的风云榜看了挺久,就在100多名的位置。” “一百多名不是一向盛产美女吗?”不一定是我。 吴少笑而不语。“这学期加油,有一个绝佳的机会。” “我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摊手。 “我就是说加油学习呀,不然你以为?” 有点小九九的胖子真的很讨厌,我在心里揣摩了他的每句话,确定他没有讽刺或者邪门歪道的想法,然后笑着说,“希望下学期咱们还在一个班。” “你选……文科?”吴少的眼底带着探询。 我摇摇头,“理科。” “为什么呀?站在利益最大化的角度来考虑,一中的文科竞争比理科要弱,每一届的年级前10最多三分之一选文科。并且你的数学好,文综比理综好,这样很占优势的。” “嗯,你分析的很有道理。但是你忽略了一点,我们首先是人,然后才是理性人。我选理科的原因很简单,因为我喜欢。你看,我已经很感性的选了相对于我来说不占优势的理科,希望理科的学习能够让我更有逻辑和理智,如果选文科,那我以后更感性了,整天伤春悲秋怎么办?”其实更重要的一点是,我们国家高中的文科学习简直是对文学思维和美感的摧残——当然理科也在摧残人,实际上应该说当下的教育就在摧残祖国的花朵——相对来说我更愿意选摧残少一点、远期收益多一点的理科。 吴少听了,笑起来,“那我们不能一个班了,我会去选文科。” “因为,你刚刚说的原因吗?” “也有吧。叶夜,我们已经很熟了对吗?至少比起其他高中同学。”我点点头,吴少继续说,“这是一种家族考虑吧,我不会参加高考,家里已经准备好了把我送出国。” 又是出国。只要家里有条件的都会把孩子送出国,出国已经这么热门了吗?卫杨、王洛河、吴少……这群天子骄子啊。不可否认我有羡慕甚至嫉妒的情绪,这颗小虫子在我内心深处一个阴暗的角落啃噬着,我需要不断将其拂开。 “你会去哪呢?” “英国。最好的打算是牛津。”那个时候的吴少还不会将一切喜怒情绪收进肚子里,会把自己的未来和好朋友分享。 那个时候的我也不太懂牛津和剑桥及其他常春藤各自的优势和区别。“我比较喜欢剑桥,嗯……名字好听。” “哈哈哈哈,牛津的文科比剑桥好。而且我爸爸妈妈就是在牛津认识的,我也会去牛津,以后我的孩子也会去牛津。” “那太棒啦,到时候或许我会去牛津找你玩,你要请我吃饭哦!”如果我能够攒够路费的话。了解英国黑暗料理后的我眼泪掉下来…… “那是当然,包吃包住!” “够哥们!” 以后不能在一个班的忧伤就这样被冲散了,我们的话题很自然的转为了洋妞的身材、观念与东方女性的异同。 我和丁琳的友谊就靠她偷渡学习资料、一起去吃饭、广播站活动来维系。 分卷阅读14 偶尔听她抱怨快1班压抑的氛围和逆天的学习能力,害得她已经连续一星期没看耽美了。唔,那看来确实挺恐怖。 丁琳上学期的综合排名是31名,在快1班不算好,加上学习进度快的问题,她现在的压力可想而知。 这天在广播站的点歌时间,丁琳突然尖叫起来:“叶夜快来看快来看!今天是沈苍之的生日!有好多人给他点歌!啊啊啊!” 我找出了生日快乐的歌放出来,丁琳指挥着我,“待会儿由你来说生日祝福!就这么说定了!啊啊!他多大了!16岁了!好小!” 说一个男生好小可不是什么好事,我扶额。 “happy birthday to you”的音乐结束了,我打开麦克风,“今天是高二理科1班的沈苍之同学的生日,祝他生日快乐。即使以后各奔东西,你也永远是我们青春光阴里最美的故事。”然后我放了一首《光阴的故事》。这次我存了私心,后面还有很多很多首送给他的情歌,有赤裸裸的爱也有含蓄的表白,但是我真的很喜欢《光阴的故事》,我插了个队,把这首歌送给他,送给我正在经历的高中。 【春天的花开秋天的风以及冬天的落阳 忧郁的青春年少的我曾经无知的这么想 风车在四季轮回的歌里它天天的流转 风花雪月的诗句里我在年年的成长 流水它带走光阴的故事改变了一个人 就在那多愁善感而初次等待的青春】 我从来没有谈过恋爱,却在等着一个人。他陪我走过了整个不羁叛逆的初中,在黑夜中因为有他我从不畏惧跌倒。 …… 王洛河,你在澳洲还好吗? 我真的不知道……喜欢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感觉。 那么我对你的感觉,就是喜欢吗? 【遥远的路程昨日的梦以及远去的笑声 再次的见面我们又历经了多少的路程 不再是旧日熟悉的我有着旧日狂热的梦 也不是旧日熟悉的你有着依然的笑容 流水它带走光阴的故事改变了我们 就在那多愁善感而初次回忆的青春 流水它带走光阴的故事改变了我们 就在那多愁善感而初次回忆的青春】 丁琳还要处理一些事务,我先出了广播室,物理作业好像还没做完……昏暗的走道里,前方一个挺拔的身影因为我的动静而抬起头。 你好,沈苍之。我冲他微笑颔首,准备绕过去却被拉住。沈苍之高二的时候身高在177左右,我不得不仰头观察他的面部表情。 “我们在一起吧,叶夜。” 我愣住了。即使我有再好的心理承受能力和危机预期,也没有想到沈苍之会在这么突然的情况下说出这种话。就像是玩狼人游戏时我是狼人而女巫把预言家给毒死了一样……爽。却让我措手不及。我看他眼睛中闪烁着的光,他大概是真诚的吧。 飞快的思索,“好。”反正怎么样都不亏,我需要思考的是我该以怎样的姿态和方式才能使我们的感情长久到我想要的地步。 他握着我的手,握得很紧,如果不是发烧的耳朵暴露了他的心情,我要怀疑这是不是一个赌约了。 沈苍之:在你之前我没谈过恋爱,所以你不用担心有前女友问题 夜与她生命中的男人们 ( 季桑宁 ) | POPO原創市集 来源网址: 沈苍之:在你之前我没谈过恋爱,所以你不用担心有前女友问题 和沈苍之在一起的事情我只告诉了两个人,丁琳和吴少。 丁琳在寝室尖叫起来,还好当时宿舍就只有我俩。然后她一脸哀怨的看着我,口里念念有词,“当一个男人没有遇到自己真爱的男人前,总是会被你这样的狐狸精所迷惑。” 吴少的反应则淡定的多,像是意料之中。他眯着小眼睛跟我说,“那款单反我寒假就买了。” 总觉得他有鬼,只是那时的我懒得去探索。 但是校园里这些消息似乎总是传的特别快,第二天就有同学问我和沈苍之的关系。 分卷阅读15 在一起的第一天,有了第一次牵手。我不太清楚正常的进程应该是什么时候发展到亲吻,决定让沈苍之主导这段感情。 但是沈苍之比我想的要……呆子得多。 那个时候还不流行木讷却深情的高智商低情商男。我喜欢能把一切琐碎打理妥当、让身边的人都信服的高情商男,后来Charlotte说那是因为我从小缺乏父爱,所以我更倾向于找大叔型的恋人,希望自己得到关心和照顾。也正是因为如此,我后来几次对沈苍之产生不耐的负面情绪,并且忽略了很多他的真心。 那天走出了阴暗的走廊,我便挣脱了他的手各走各的,高中早恋的结果……我不怕被发现,只怕被发现后的麻烦。途中遇见了神色或闲散或匆忙的同学,有人向他打招呼,带着探询的眼神看我俩,他颔首而我视而不见。 一路无言。后来我们常常经历两个人一起走却谁都不说话的情况,从不觉得尴尬,心里充满着幸福感。 走到了高一的教学楼,我说:“我去教室了,你也去学习吧。” “嗯。” “沈苍之,生日快乐啊。” “嗯。”微微颔首,“下晚自习了我来接你。” “啊,好。” 我走进教学楼回头看,发现他已经转身离去。 晚自习有点心不在焉,直到吴少扭过头向我炫耀他写完了物理作业我才回神。打开物理作业,翻开工具书,认真学习抛开所有杂思。 不就是谈了个恋爱吗,这有什么呢? 可是……这是我的初恋啊! 我自己都刚刚反应过来。如果第一次正式恋爱被称为初恋的话,这就是我的,初恋啊。我猎奇,同时也有小女生的憧憬。 真的学不进去,学习使我快乐只是一种自我催眠方式。理智告诉我我该做点正事,不能让时光虚度。于是我拍了拍吴少的背,借他的物理作业开抄。吴少恨铁不成钢的斜睨了我一眼,他上学期的综合排名是75名,就算意向是文科,他的理科作业也值得信赖。 抄完后继续神游,发现手机闪了一下。一中是不准带手机的,但是我们会偷偷带着,只是平常不拿出来玩儿,到了晚自习大家会猖獗一点,也有倒霉的同学会当场被教导主任、班主任之类的巡查捉住。 “出来,我在你们楼下的花园小路上。沈苍之。”他什么时候有我的手机号码了?不过有心就能拿到。这厮还算机灵,如果明晃晃在教学楼下等我,简直是要上头条并且到办公室喝茶啊。而花园小路周边的植被有人高,晚上很少有人去,显然更适合情侣私会。 昏暗中他的身影跟那天下午在走廊上等我的时候一模一样。这个身影被一次又一次的镌刻进我的记忆里,到以后我回忆起沈苍之时,最先浮现的是他安静等我的身影。长身玉立,公子倾城。 他见了我,第一句话是,“我学不进去。” “好巧,我也是。”嗯,平头果然是检验帅哥的标准之一。虽然光线不好,他给我的感觉却那么舒服。“我们去哪?” “散散步好吗?” 我点点头。 他看一下Ipod,“现在是19:21,我在20:00要回家,我妈给我准备了一个生日聚会需要我最后露一下面,所以我们还有39分钟。” 我目瞪口呆,吴少给我的资料中没有显示出他是这样的沈苍之吧……但我反应极快地点点头,把情绪掩下。 我们沿着校园一条偏僻的小道散步。这条路很黑,被称为“情侣圣道”。尤其是路两边有丰富的树木遮挡,曾有师哥师姐听见前方疑似老师交谈的声音后直接钻进灌木丛躲过一劫。简直天时地利人和。 “我们先来了解一下对方,好吗?” “你的意思是?”了解肉体还是精神?从哪开始了解?是我想的那样吗? “比如你的生日、身高、体重,最喜欢的颜色、星座等等,我们一个一个来了解。我也会告知你我的,any problem?”沈苍之轻声说。 “OK, 11月3日,158,93斤,最喜欢蓝色和天蝎座。像这样可以吗?”我模仿他的语气倒让他有点不自然了,可能他才意识到他对我说话的语气像个小老师。 “很棒,我都记住了。我的是……” “等等,”我拿出手机,“我的记忆力不行,得把这些记下来。” “唔,我回去后整理一份文档发给你好了。当然,在这之前我们得加一下QQ。” 我满头黑线,我们真的不 分卷阅读16 是刚认识的同学……而是男女朋友吗? 分享完了他整理出来的所有问题,他顿了顿,说:“男女生在恋爱过程中常常发生一方吃干醋的情况,尤其是女方有更大的倾向因为历史遗留问题产生负面情绪,为了减少甚至避免这种情况,我会把我和所有异性的接触都向你报备。此外,在你之前我没谈过恋爱,所以你不用担心有前女友问题。” 我像是听叫兽讲座一样听他讲完了一大串话,愣愣点头,在王洛河面前我能鄙视他智商,在沈苍之面前我却觉得大脑不够用了……“我也没谈过恋爱。”这可是实话,但是…… 然后我们的话题不知被谁带到了学习上,沈苍之四两拨千斤的对我的困境进行了点拨,我恨不能跪谢学神。当然这只是我的心理活动。 九点快到了,沈苍之说下次再指导我的学习,我如小鸡啄米般点头。他张开了双臂,我厚着脸皮给了他一个拥抱,要不是他心跳速度那么快,我真要觉得他是扮猪吃老虎的情场高手。 以后我会知道更多他的小动作。他像神一样被其他学霸和学渣们膜拜着,而他近距离接触后的小动作却告诉我,沈苍之跟普通的高中大男生没什么区别。他是我的男朋友,一个普通的高二男生。 “这次生日没给你准备生日礼物,下次一定补上。”我闷闷地说。 “那再抱一下好了。” 抱着我的时候他说,“这已经是我收过的最好的礼物了。” 这天晚上的沈苍之,没有资料上所说的话少、冷酷,没有丝毫距离感,他很真心的在和我处对象。 我们更熟悉之后,我吐槽他确定关系第一天的行为,说应该通过相处来慢慢了解,他竟然列出了几条他直截了当询问的优势: 1.找话题,尤其是在双方不熟悉的情况下极为重要 2.高中的接触时间有限,有利于双方了解 3.避免之后的相处出现差错 4.满足他对我的好奇心 我:“……” 老宁有话说: 高一是木有肉的啦。。。要好好学习。之后会有,不过可能有些悲惨。不归路啊不归路。 沈苍之:在最好的年纪遇见了喜欢的人 夜与她生命中的男人们 ( 季桑宁 ) | POPO原創市集 来源网址: 沈苍之:在最好的年纪遇见了喜欢的人 和所有高中情侣一样,我们每天忙于应对各科的学习。并且我和沈苍之不在同一栋楼,见面的机会寥寥无几。于是每天吃午餐晚餐的时间,成了约会的黄金时间。 午餐基本上在食堂吃,一中的教师食堂和学生食堂分开,所以只需要在来来往往的路上注意一下。可是路上这一段距离,真的很容易就遇到老师啊! 我决定拉上丁琳和吴少两个电灯泡来转移注意力,四个人吃了尴尬的一顿之后,相顾无言唯有泪千行,吴少无论如何不去了,丁琳也拒绝被虐。 我不想没事找事,自此我和沈苍之的约会只能在晚餐和周末,虽然我们周末只有周日那一天假。 一中的晚餐生活特别丰富。可以选择在食堂现炒,也可以家长送饭,可以点外卖等等等等,吃晚餐的地点自由选择,在草坪上、亭子里、教室、火锅店……只要记得在公共场合要有高素养收拾好残局就行。 所以到了晚餐的时候,出入校门的人群中能发现很多对小情侣。 恋爱的前几天我和沈苍之都没反应过来情侣可以一起吃饭。在一次和丁琳出校门觅食的过程中,她不经意间说:“我听到你和学神在一起的消息,第三反应是完了我得找新饭友了。哪知道我们小夜子这么够朋友,还是陪着我这个糟糠之妻一起吃饭。” 我:“原来恋爱后两个人可以一起吃饭?” 丁琳:“……你走。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就在这短短的一分钟时间,我和她的关系经过了好几个翻转的变化,佩服。 那天我俩觅食归来,正好碰见沈苍之从他们教学楼走出来。他坦诚:“专门堵你的。” 丁琳识相地遁了。 沈苍之:“要不散散步?” 我咬咬牙:“我们出校吧!”今晚就不上晚自习了,我们自从确定恋爱关系后直到现在才见上一面,已经过了三天了呀! 沈苍之点点头。 步行街离学校有一段 分卷阅读17 距离,我们决定等公交。不知道去哪就去市中心,至少那边可以玩的地方比较多。 出了校门才发现……我们俩都没经验啊!第一次约会应该去干嘛?两个近乎陌生纯属看感觉在一起的人说些什么话题才好?这样的心理状态又名和沈苍之在一起后我觉得我智商变低了该怎么破 沈苍之看看手机然后说:“最近刚好有哈利波特电影上映,不如我们去看电影?” 我:“好啊好啊,我可喜欢哈利波特了!” “我也很喜欢。你猜如果我们收到了Hogwarts(霍格沃茨)的录取信,会被分院帽分去哪个院呢?” 沈苍之的英语发音是标准的英式发音,搭配他好听的嗓音,可以说是听了耳朵会怀孕系列。因为他爸爸的缘故他在讲话时偶尔会中英合并,一开始我比较愣,土鳖如我说到哈利波特时只会说音译的汉语,但是沈苍之更习惯于用英文。 勇敢的格兰芬多,智慧的拉文克劳,正直的赫奇帕奇,精明的斯莱特林。“我应该是斯莱特林吧,你的话,拉文克劳?” “Slytherin...嗯,斯莱特林纯血统多,但是在书里面反映较负面,我以为你会说你被分到Gryffindor(格兰芬多),毕竟主角们都是那的,而且你本身是一个勇敢的女生。BTW(顺便说一句),我也觉得分院帽会把我分到Ravenclaw(拉文克劳)。”沈苍之的眼睛不是常见的亚洲双眼皮,颇有一种欧式双眼皮的风范,搭配高高的眉骨,能看出不是纯种亚洲人。这时他用他那双茶色的眸子一眨不眨看着我,像是在说“是呀我就是很聪明呀”。 勇敢?难道是因为我之前追他的行为让他觉得勇敢?可是追他的起因是一个我怎么都不会吃亏的赌呀,所以我还是精明的。“如果按照性格各方面来看的话,我觉得斯莱特林更适合我。其实我挺喜欢这个学院的,有的时候因循守旧也没什么不好呀。” 沈苍之笑着摸了摸我的头。 我们沿着街道散步,说说话。 这是我们在一起的第四天,一起看完一场电影之后他送我回学校,然后自己回家。 其实他很在乎我的感受。 沈苍之不了解外界对他具体的评价,但大概知道自己的影响程度。当天晚上我看到他发了一条说说:“在最好的年纪遇见了喜欢的人,我恋爱了。The darkness is no darkness with thee(有了你,黑暗不再是黑暗). ” 由于习惯独来独往,性格不喜闹,他的QQ好友不多,只有熟悉的同学和朋友。但说说的下方有很多人评论,有人心碎,还有人猜测学神被盗号。我想作为女主角我还是得挺一下自己男人,于是我评论了一个爱心,沈苍之回复我一个爱心和一个拥抱。 至此我们的恋情已经在熟人圈子里公开。 我发现沈苍之真的是一个闷骚的男生。 如果他想我了,他会觉得我也想他,我是一个勇敢的人一定会去找他,等了一段时间发现我这边没动静,他才会忍不住了来找我。 虽然他常常问我的意见,但是如果音调是上扬的则代表他对这件事很满意或者很期待,如果音调是下沉的就表明他只是问问而已需要我帮他否定。 他还有很多的小动作。表面上面沉如水,其实很开心出现心跳加速耳根变红等反应,典型的“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和沈苍之在一起后,我越来越少的回忆起高中以前的事。小城里发生的一切似乎都只是一场梦,我在每个假期都要奔赴,但这边的人和事却是现实。每天被繁重的学业压着,偶尔和吴少、丁琳嬉戏打闹,还有一个像老干部一样的男朋友,我觉得这样的生活真的很好很充实。身心像是被灵泉的水洗涤过,焕然一新。 第一次月考我终于进了前一百,85名。到期中考试我成功化身黑马,来自100名之后的神秘力量,连我自己都被吓到——39名,这已经是快1班的水准了。但贪心的我认为这还不够。 对我来说,成绩的上升主要得益于三个方面,一是自身的努力,二是沈苍之的点拨,最后一方面还有吴少的倾囊相助,在他知道我要选理科后就开始传授个人的经验,还给我借学习资料。 我激动的趁机把沈苍之啵了一下,而这,是我们第一次亲亲。不得不承认我是故意的。 把爱情与其他感情区分开的,是双方对拥抱、亲吻及其他身体接触的渴望。我不掩饰自己的欲望。我们谈恋爱谈了两个月,到了亲嘴的时候。 沈苍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喃喃:“原来和喜欢的人亲吻是这样的感觉。” 分卷阅读18 我扑哧笑出声,“那要不要再来一次?” 他没说话,用实际行动告诉了我要不要。 沈苍之说:不可妄自菲薄 夜与她生命中的男人们 ( 季桑宁 ) | POPO原創市集 来源网址: 沈苍之说:不可妄自菲薄 进入夏季,天气逐渐热了起来。家乡这边是亚热带季风气候,夏季湿热多雨,冬季寒冷干燥。明显受到亚欧大陆的大陆性气候影响,体现在现实中就是典型的夏天热的死冬天冷的死。 一中的环境宜人,有湖有亭子有小径,绿化做的非常好。尤其是在春天湖边垂柳依依之时,颇有一番“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的意境。学校在建校的时候就考虑到了环境对生活和学习的重要性。对此我在看到校园的第一眼便甚是欣慰。 距离期末考试还有近一个月的时候,班主任在午休前在班上公布了一个消息。 这学期考试结束后根据期末考试排名,理科前25、文科前15将在暑假和高二一起由学校出钱去旅游。 两年一度的活动!学校为了好好调节尖子生们的心情而大出血。对于高二的来说是地狱高三前的狂欢,对于高一来说是分科后的一次熟悉。 班上听到这个消息一片哗然,各种小团体开始叽叽喳喳讨论,从自己快1班的朋友到学校慷慨背后的阴谋。直到一个女生嗓门洪亮说了一句“高一和高二的一起去,那沈苍之也会去诶!”然后一群人看向我,我回之以微笑。 突然想起来这学期刚开始的时候吴少没头没尾对我说了句“这学期加油,有一个绝佳的机会”,不会就是说的这个吧。我转过头狐疑的看他一眼,得到了他一个憨厚的笑容。 期中考试我是39名,本来我和吴少都认为我下一次的成绩应该是39名左右或者稳定到50名。可是到月考的成绩出来,我劲头不减考了年级第26名,快2班第一。 成绩单发下来的当天我被叫去了班主任的办公室喝茶,无非就是希望我能继续好好学习,不说一直前进,但是能够稳在20到40名是最好。我作出一副受益匪浅老师您说的真有道理我一定会好好学习不负众望的表情,心里想着,还不够,20到40名还不够。 班上有同学直接问我是不是沈苍之帮我补过课,传授了什么秘籍才有我现在的成绩。我摇摇头说自己运气好,这学期学习努力了。 心里还是郁闷的,首先不说高一上学期我需要一个从小城过来的适应期,不说我本身就冰雪聪明,难道我这学期的勤奋大家都看不见吗?除了约会和休息之外的时间都在学习,认认真真踏踏实实的追赶前面的脚步。 因为怕恋爱影响学习,同时不希望学习耽误恋爱的时间,我必须很克制的规划好自己的时间。怎么能认为我是依靠男人? 好吧我确实靠了一点。 高一这栋教学楼外有一棵巨大的梧桐树,两人合抱都抱不上,枝繁叶茂,起风后离得近的教室的走廊上一片片梧桐絮。我特别喜欢看这棵树,看树下的人来人往众生百态。 下课后我和吴少去走廊上晒太阳,吴少说:“怎么样,你觉得你能得到这个机会吗?” “有百分之五十的把握吧。”我慵懒的伸了个懒腰,随即蹙眉,沈苍之和一个女生从梧桐树下经过。那个女生我认识,沈苍之报备过。她的名字我忘了,但她是他们班学习委员,老师经常叫他俩一起去办公室布置额外任务,因为他们的家庭彼此认识,沈苍之也会对她有所照拂。随便吧,跟我没多大关系。 “我看没有。” “为什么?”走过梧桐树的时候,沈苍之似乎有所感应,抬起头看了我的方向一眼。 “刚刚老师没说清楚,这个最后的排名不是按照期末的年级排名,而是分好科之后的排名。” “就是说只看语数外和物化生?” 吴少点点头,“你的理科还是有点薄弱,如果只看理科排名你这次可能到四十多名了。” “你好残忍!” “忠言逆耳!” “那你呢,有多大的把握?” 吴少在这样的时刻特别霸道总裁范,自信满满,“纯文科就很放心。”他现在的成绩在50名左右,我不知道谁给了他这样的自信。见我疑惑的表情就摆在脸上,他解释道,“不是说了吗,前面的人可大部分都选的理科。” “机会果然是给有准备的人的啊。如果我这学期没加把劲,根本就想都不 分卷阅读19 要想。”闭上眼睛,阳光洒下来。 晚饭时间。 我像往常一样在高二楼下等沈苍之。他们的化学老师真的好喜欢拖堂……好像上课喜欢和学生瞎扯的老师都喜欢拖堂。 一中的学生都知道高二快1班的化学老师是个酒鬼,经常喝醉酒了去上课,当着学生的面发酒疯。甚至有一次发表了自己的心情演讲后把他们接下来一个多小时的课都取消,提前下课。但无奈这个老师确实有实力,尤其体现在醉酒后猜高考题的时候。 江湖传言,当年一中的高考成绩还处于长期被压制状态时,考前最后一次猜题模拟考是王老师出题,他一直没什么灵感,恰有旧学生出国前请他吃个饭,他小酌几杯,回到家后灵感涌现,拿起纸笔出了理综中的化学部分。 等他一觉醒来以为是有神人相助,帮他出完了题目,高高兴兴交给了化学组组长。结果拿到当年高考题的时候,学生也愣了,老师也愣了,这位王老师反而没什么反应。大题和选择题的命中率高达50%!也正是在那一年,一中的高考成绩空前的好,一本率升了好几个点。 我撇撇嘴,纠结的在楼梯上慢慢上上下下,心里想着今天的物理题,那道题经常出现,可是我连续两次犯了同样的错误,要好好琢磨一下其中的小九九。 就在我慢慢下楼的时候沈苍之从后方拍了拍我的头。不知道是什么具体原因,据我分析可能有我长得可爱、身高差距等两个主要因素影响,导致他特别喜欢摸我头。很久以后我知道这是典型摸头杀。 “你把物理题拍走了!”我扭过头没好气的说,话出口自己愣了一下,原来我和他的关系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么。 “啊,那我待会儿还你一堆好不好?” “……”你以为我真的愿意做物理题吗!! 沈苍之提着一个硕大的保温盒到我面前,说:“今天我妈中午来给我送饭,留下来的。两人份。”调皮的冲我眨眨眼睛。 我极快的反应过来,然后说:“阿姨她……” “她很fashion,不会觉得早恋不好。” “……”我是想问她是不是知道我们谈恋爱了。“那我们去哪吃?” “你决定。” 亭子里没有人,现在温度适中偏高,偶尔一阵小风吹过,真真是舒服。 沈苍之的妈妈给我们准备了四个菜一大份饭,鱼香肉丝、糖醋里脊、炒土豆丝、炒油麦菜。看他精瘦的身材不像是能一个人解决这么多,明显的两人份。 吃饭的时候沈苍之像以前一样问我:“今天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吗?” “有趣的没有,但有残酷的事情发生。” “怎么啦?” “你知道暑假去旅行的事情吧。”他点点头,我咽下饭接着说,“我觉得我的成绩是去不了了……” “不可妄自菲薄。还有一个月呢,不到最后关头谁输谁赢都不一定。” 眼看着话题要往学习的方向偏,我连忙说:“吃饭吃饭,不说这些。” 沈苍之:如果是我们,一定不会这样 夜与她生命中的男人们 ( 季桑宁 ) | POPO原創市集 来源网址: 沈苍之:如果是我们,一定不会这样 离期末考试越近,班上的氛围越奇怪。 面临离别,每个人的心里都像压了块石头。以前偶尔还会打打闹闹,现在有的只有沉闷。但是这种沉闷又给人风雨欲来的感觉,似乎在平静之下掩盖着滚动的岩浆。 在高一的艰难环境下好不容易产生的一对班对的关系也岌岌可危,分科后将面临不同班级的命运,这在学习任务繁忙的高中简直就跟异地恋一样。终于在一次小事故中我们班唯一一对班对分手了。 这件事情说来简单。 男女生住在学校的不同方向,但是为了两个人约会方便,男生会在每天早上乘出租车先去女生家楼下等她,然后两个人一起去学校,享受难得的两人时光。 这天到了校门口,男生先下车,女生还没完全下车,有一条腿在车上,出租车司机急着去接下一单,打了个转弯,女生的腿就这样伤到了。夏天穿的衣裤薄,伤口看着还是有些渗人的。 这时距离早自习上课只有十分钟左右,女生就说男生去上课,她叫她妈妈送她去医院。男生思索着两人本来就被老班盯着,这要同时请假暴露了恋爱关系不更麻烦,于是就同意了。 分卷阅读20 再说这边女生虽然是善解人意,同时考虑到班主任和男朋友的想法,但是受了伤一个人和司机在原地等妈妈的过程还真是不好受。撒上点名为“离愁别绪”的胡椒粉,没过几天这俩人便掰了。 吃晚饭的时候我把这件事分享给沈苍之,他抬起头皱着眉,眼睛中含着一汪水似的看着我。 “我没有别的意思啊,只是觉得这件事挺有趣。”我解释道,男人容易想多也是病啊! 沈苍之说:“如果事情发生在我们身上,一定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当然。不过我们这只是一种后见之明,事情发生的时候就不一定了。人的运转能力会受影响的。” “不会,如果是我们,一定不会这样。” 我摆摆手,“就算我们都请假也没关系,我们根本不在一个班级嘛。” 沈苍之抿着嘴,不作评论,但似乎对我的说法并不很认可。 吃完饭后,他突然把我拉进一个偏僻的楼梯口杂物间。关上门。 黑暗中有灰尘的味道,和他的味道夹杂其中。 沈苍之双手摸着我的脸,低下头亲吻我。我抱着他的腰,热情地回吻。 “我会保护好你的。”他低语。然后更深的亲吻我。 我的手伸进他的衣服下摆,带着凉意,摸到他一身有力的肌肉。顽皮地挠了挠。 他抱紧我喘着粗气。我感觉到肚子上被一处硬硬的戳着,心里暗笑。 离考试还有一个多星期的时候,在一个周末的晚上,我正在教室里自习。夏季的夜晚,环境还算安静,只有头顶的电风扇呼啦呼啦转和窗外草丛中的蟋蟀的声音。父亲的来电就在这个时候打进来。 父亲……我们父女关系自他和母亲离婚后便疏远至今,上学期一共打了两次电话,除非有复杂的事,不然通话时间不超过30秒。平常有什么事也只是短信交流,“钱收到了”、“嗯”、“下周考试”云云,简洁明了,没有情感交流。 自从寒假发生了搬房间事件后,我们的关系更是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僵硬状态。连短信都是不到不得已不会发,他这次为什么会主动给我打电话? 神思恍惚间对方已经挂了。我正准备发短信问问是否有事,电话又打了过来。 “喂?”我走出教室接了电话。 “老叶,你女儿接电话了!快,拿着拿着!” 那边一片嘈杂,似乎人还不少,估计是单位的同事。场合的话,难道是同事聚会?必然少不了喝酒。只是他们这个年纪,难道还玩真心话大冒险不成? 思虑转换间,父亲接了电话。“喂!小夜啊……”一听讲话的语气便知我之前的猜想都是对的。 “嗯,怎么了?”我的语气一如往常。 “没事……你在学校,在学校过的怎么样啊?”旁边似乎有人说话,但我听不太清。 “还行,还有一周就考试了。” “哦……”他顿了顿,“爸爸对不起你……”然后就听见了沉重的呼吸声,伴随着哽咽。“对不起女儿……” “哎哟老叶,你话都没讲清楚。”旁边的人夺过电话,“喂,叶夜哦,我是你爸爸的同事你马叔叔。”那边还有几个人在跟父亲说话。 “哦,马叔叔好。” “唉,你爸爸今天晚上喝多了点白的,非吵着要给你打电话。他其实心里还是很爱你的,我看他办公桌上都一直摆着你的照片。好好学习,你的学习成绩进步我们全科室都知道的,你爸爸提起你可骄傲……” “嘭!”我听见了玻璃碎的声音,背景声音更嘈杂了,不知道那边是个什么情况,急忙说:“马叔叔,那麻烦你们照顾一下我爸爸,麻烦了。” “哎哎,你放心咯。今天同事聚餐,你爸爸看起来心里有事,喝多了点白的。你要体谅一下他,他也很不容易的。我们不打扰你咯,再见!”语气中有着“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悲伤。 “叔叔再见。”电话另一头依稀听见别的同事在跟父亲说话,他嘴里嘟哝着“小夜啊……”,电话便挂了。 我站在走廊里被夜晚的风吹乱了头发也没有晃过神。身体在一中快2班外的走廊望着黑暗中的校园,思绪早已飘向了看起来那么久远的过去。 其实在我的记忆里,我是有过很幸福的家庭生活的。 快乐的童年都相似,不幸的童年各有各的不同。父严母慈,母亲教我背唐诗学算术,父亲教我骑自行车陪我放风筝,一家三口温馨的身影镌刻在逝去的时光里。 那 分卷阅读21 时候天总是很蓝,日子总过得很慢。我一直渴望着长大呀,却没想到成长伴随着这样的烦恼。 后来,我变得沉默,变得叛逆,与父亲渐行渐远。他还是会陪孩子骑自行车、放风筝,会逼着孩子多吃一碗饭。他是梓陵的好父亲,却不再是我的。 夏季的夜还是很凉爽的,估计得加件衣服。我吸了吸鼻子,转身走进教室。 风风火火学习了一个月,我自我感觉比起刚开学少了一点点干劲,但不影响学习效率。 吴少几乎放弃了理科,在一个月前就告诉我物化生只求及格。只见他圆圆的脸上嵌着一双绿豆眼,在这种时候他满脸都是戏,眼角眉梢都在祈求上天有好生之德。 进考场前我竟然有点小紧张,吴少对我小声说了句“加油”。这一次将决定能不能占学校便宜出去免费旅游一次,我点点头,在脑海里过知识点。 老师要发试卷时,我吁出一口浊气,静下心来,保证自己在拿到卷子时心已定。尽人事听天命。我已经几乎做到了我能做到的所有,挑灯夜读也有,废寝忘食也有,剩下的就看老师和我的情谊了。 吴少:别动,让我再抱一下 夜与她生命中的男人们 ( 季桑宁 ) | POPO原創市集 来源网址: 吴少:别动,让我再抱一下 全年级第11名!分科后只看语数外、物化生,在理科排名依然是11! 拿到这个成绩的时候,即使我一直告诫自己喜怒不要太表现在脸上,也抑制不住嘴角上扬的弧度。如果诸位经历过“努力就有收获,目标得以实现”的过程,就能理解我当时的心情。 直到现在我才敢告诉别人:“全年级前十是我的目标,虽然这次差了一名,但没关系还有下次机会。” 班主任在班上念着大家的年级排名,按照从后往前的顺序。对一些人来说是享受,对一些人来说是煎熬,就如同逆水行舟。念到我的名字的时候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要不要夸奖一番,“叶夜同学这学期进步很大,全年级第11名。”一双老道的眼睛看向我,隐隐带着笑意。“希望大家都能向她学习。” “但是同学们,‘不骄不躁’四个字无论在人生的哪个阶段都要记得,分科后又是一次洗牌,会有跌破眼镜的退步现象,也会有黑马。分班的具体情况我已经贴在了门口,咱们快2班一起经历了高一一年,我待会走出去平复心情后大家就可以开始收拾行李了!” 对考试成绩的喜悦、懊恼。高一的青春散落在风中一去不复返。虽然都在努力学习却也没有忘记和身边人好好相处的情谊。所有的情绪发酵在一起,飘荡在快2班的教室里,打着旋亲吻每一个人。 几乎就在班主任走出教室的刹那,班上传出了第一个吸鼻子的声音。然后就像堤坝缺了口,男女比例一比一的快2班传来一阵阵压抑的哭声,其导致因素杂糅太多。 吴少走到我的课桌前,说:“叶夜,介意分别前拥抱一下吗?” 我毫不犹豫十分豪爽的给了他一个拥抱。 吴少由于理科除了生物以外全是将将及格,全年级总排名掉到了80开外,但是只看语数外、史地政,他在文科排14名,实力不容小觑。而他这段时间还花了大量的时间准备出国的各种事宜。 在准备英语口语的过程中,我时常被迫与他搭档,然后被完虐。吴少小时候经常去欧洲旅游,如果满分为10分,他的一口伦敦英语可以打7分,至于我,则是标准的Chglish(中式英语),美不美英不英,好在吴少有耐心而我乐于学习,一番准备下来,我俩的英语口语都有了不少的提升。 多年后,当我自己在为了出国而考雅思考托福时,时常回忆高中的这段时间。那个时候我们只能抽空练口语,用课间十分钟、饭后休息时间,在平常用英语小打小闹,突然忘了词就去翻词典,乐此不疲。这段时光成了我孤单备考岁月里与咖啡同在的慰藉。 吴少的情绪变得很微妙。我准备从他怀中离开才发现,他抱着我的力度不紧不至于越过防线,也不松让我不好挣脱。“别动,让我再抱一下。”声音带着哽咽。 我的脑海中天雷滚滚!一个是在想班上同学看到了会作何理解,但看大家都放下了男女之防,与玩的好的同学拥抱告别。另一个我忍不住想,吴少对我到底……是什么情感……不会是我想多了吧! 吴少说:“这个暑假我真是太忙了,过两天咱们一块儿出去旅游,旅游后在家休息个两三天我就得去支教了。”他面色如常,似乎刚刚的哽咽只是我的幻听。 分卷阅读22 “支教?” 吴少点点头,“这不是为出国做打算嘛,德智体美全面发展。” “去哪儿支教?” “我爸爸同事的儿子创立的一个公益项目,就在贵州的一个山区,主要是和初中生接触。本来他们只收大学生,我这算是破格了,还是一个月的超短期。不过也好,去体验一下生活。” 认识吴少后,我始知天高地厚,知道有关系哪哪都好。“那真挺好的。我对公益也很感兴趣,等读大学了可能去尝试支教一下。” “叶夜,加油啊!”吴少还是那个小眼神,却透露着坚毅,他似乎透过了我繁饰的外在看到了我内在的挣扎与不堪。 那一瞬间我竟然产生了一种无地自容的困窘,我看着他就像隔着整个印度洋看到了王洛河,艰难地点点头。 高一,这是我最享受的一年学习时间。以往总是心不在此,这次发了狠,只想好好学习。心里似乎憋着一口气,为了父亲,为了王洛河,为了让以前认识我的人能够说一句“叶夜真/还是厉害!”,为了证明只要我努力我就可以做到。 从年级179名到11名。 我低下头假装在收拾书,食指飞快的从脸颊上抚过,这一滴眼泪为我不悔的高一画上了一个近乎完美的句号。 高一结束了! 我背着满满一书包的书,抱着一堆书去理科快1班的教室。 高中的书和参考资料实在是太多,用堆积如山来形容也不为过。加上我这人喜欢放点小东西在课桌内,一趟根本不够,估计还要再跑一次才能把课桌清理干净。 走进理科快1班的教室门的时候我背后起了一层薄薄的汗,许是因为夏日炎热,许是因为目标得以实现,许是因为到了一个几乎全新的环境。 理科快1班由本次期末考试的理科排名前40组成,其中有快30个高一是或者曾经是快1班的一员,我们快2班大概有5个都被分到了理科快1班,包括丁琳。 我走进教室后四望,入目的脸庞竟然均不是很熟悉……除了几个年级风云人物。可见我之前的圈子有多小,除了自己就只有沈苍之、吴少和丁琳。这时是自由座位,先到先得,我到的时候已经有三分之二的课桌都被占了。 正在琢磨着坐在哪个空位比较好,听到了丁琳的唤声。“叶夜,叶夜!过来,来这边!” 班上的座位被分成了四大组八小组,每组五排。由于人少教室大走廊宽,每个人都可以有较大的个人面积,在桌子下面放一个大箱子。 丁琳占的座位在第二大组倒数第二排,简直戳中了我的心窝。既不偏,又不会离黑板太近。走过去的时候依稀听见两个女生说到了“沈苍之”的名字,我当没听见,没有分注意力给她们。 “叶夜,你真的好厉害!这学期的进步很大!”丁琳把她用来占座的书挪开,接过我怀中的一大堆书。 我发自内心的笑了,说:“那高二我们要一起进步。” “当然了!你都不知道,”声音降低,“快1班的氛围好压抑,大家都在努力,我这学期看的小说屈指可数!哎,桌子我帮你擦过了,你直接收拾书就成。” 丁琳这学期的成绩跟高一时差别不大,就在20多30多名徘徊,这次分班她在理科中的排名是23。如果是别人,我会担心朋友两个人之间产生隔阂,但是事情发生在丁琳身上,我就不怕了。这人行的正坐得直,在学习的问题上从不遮遮掩掩。且她学习基础好能力强,就算抽时间看小说,也能取得比别人好的成绩。 反观我,高一花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才换来和丁琳同台竞争的机会。在学习上,我是自愧不如的。 上上下下跑了两趟,终于完成了一次迁徙。希望这是我高中生涯中的最后一次迁徙吧。如果成绩能够一直保持,我就可以守着这张桌子椅子过完余下的高中生活了。这才是岁月静好的意义。不然换班换教室真的很麻烦。 好不容易收拾完,我和丁琳随意拿了草稿本给自己扇风。那个时候教室里还没有空调,电风扇哗啦啦转着,但是效果并不显著。 “高一就这样结束了!”丁琳感慨。 “对呀。我们俩又团聚了,不知道吴少在文科快1班怎么样。” “哈哈,说到吴少,我们仨都可以去旅游对吧?”我点点头,丁琳接着说,“老师说后天早上八点集合,那我们明天出去采购吧?” “采购?采购什么?” “你傻呀!考完试不放松一下吗!”丁琳一脸恨铁不成钢,“买点零食,买几件新衣服,买出去旅游的行头,走起啊!” 分卷阅读23 被丁琳欢乐的情绪感染,我对这次旅行开始前所未有的期待起来。 吴少:我初中同桌,老厉害了! 夜与她生命中的男人们 ( 季桑宁 ) | POPO原創市集 来源网址: 吴少:我初中同桌,老厉害了! 清晨的风吹来,即使在炎热的七月依然带着些凉意,热闹散去后的一中校园有着别样的寂寥。 学校通知早上八点在校门口集合,包了四辆中巴送我们去火车站。 沈苍之早早的到了学校,在女生宿舍楼下站在20寸的黑色行李箱旁等我。因为已经放假不需要穿校服,他穿着一条卡其色的休闲裤,上身是红色条纹Polo衫,袖口挽起露出手臂,肤白如玉,精瘦诱人。 就带了几件换洗衣服、牙刷毛巾、火车上必须的零食,我搬着行李箱下楼。早晨的阳光不那么耀眼,在朝阳下看到沈苍之嘴角微微翘起注视着我,眉眼如画似谪仙,白白净净如小白脸,只觉得他这张脸我是怎么都看不够的。 丁琳意图先走,不想打扰我们,但是先走也就她一个人,现在校园空空旷旷,除了去旅行的80个同学和老师团,一片寂静,就连准高三的补课也要到下个月。我硬拉着她,说不介意她这只巨型电灯泡。 我和沈苍之在一起后,我们四个人便没少接触。丁琳对他的态度,由一开始的只敢远观,到讲话结结巴巴,到现在看到我拧他胳膊也面不改色。现在我们仨一块儿走,也能做到谈笑风生。 走到校门口时八点还差几分钟,我向来很有时间观念。那时候还没有智能机,没法低头玩手机来掩饰自己一个人的突兀,大家三三两两站作一堆,高一高二泾渭分明,相熟的说着话避免尴尬。 带队的老师是高二的年级主任,只见他戴着一个小蜜蜂,大声喊着:“各位同学,现在来校门口集合!来校门口集合!”凌厉的眼神看向几位离这边还有50米左右正努力奔赴过来的学生,也不知对方能否接收到他的动感光波,“我们已经将同学们分成了十组,具体名单待会会有老师发给你们。每组有一位带队老师,小组的组长将负责和带队老师沟通,并注意本组成员的安全问题。” 我们班的生物老师像发传单似的给我们每个人都发了一张信息表,包括大家的具体的分组名单、姓名和联系方式。我很快找到了自己的名字,这张表似乎是由高一入学分班名单组成的。我们小组有来自快1班的孟多、王梦婷,来自快2班的丁琳、吴少、我和杨钦元,来自快3班的陈墨、姜皓然。 从这张表上可以看出颇多信息,快1班不愧是最厉害的班,40个人中整整占了26个,孟多和王梦婷是落单的两个和我们分到了一组。快2班中我、丁琳、杨钦元开学后都是理科快1班的一员,吴少则去了文科快1班。快3班今年由于班风不正,早恋、斗殴人数异常多,只有两个人进了旅游的名单,两个都选了理科,也就是我未来的同学。快4班异军突起,最后一组8个人都来自快4班,老同学见面。 由此看来,除了我们这组是大杂烩之外,其余组的组员不说互相十分熟稔,但不至于不认识。我现在可是连1班和3班的那四位长什么模样都不知道啊。 丁琳大叫起来:“天呐,叶夜,我们竟然和王梦婷一组!你知道王梦婷有多厉害吗!她现在是文科第一!” 我愣了愣,这名字是很熟悉,似乎常在光荣榜的前列,高一时从没退出过年级前十。 这时丁琳和孟多打了招呼,热情的向他介绍我。孟多个子不高,大概170,没戴眼镜,肤色比小麦色稍微暗一点,如果不是脸上那么多的青春痘和粉刺,估计是个五官端正的清秀小男生。 我在打量他的时候,孟多也在打量我,他在评估这组的8个人好不好带,我应该不会成为他心中的捣蛋分子吧……我们打了招呼介绍一下后开始寻找组员,把这个大杂烩组的人集齐,然后就可以上中巴车了。 王梦婷、吴少和杨钦元一块儿找到了我们大部队,吴少这人真有两下子,和王梦婷熟悉得就跟已经认识好多年了似的。吴少咧着嘴跟我和丁琳介绍说:“这是王梦婷,我初中同桌,老厉害了!” 我:“……” 吴少见我一脸无语,打了一下我胳膊,“没睡醒?” 我横他一眼。 我们六个人寒暄了一阵,顺便等快3班的那两位大爷。他们真是毫无时间观念,我们组的带队老师正是生物老师,他站在中巴门边等我们,已经看了几次手表,脸上逐渐爬上了愠怒的色彩。 孟多说:“我给陈墨打个电话,你 分卷阅读24 们谁联系一下姜皓然吧。” 我的手机正好拿在手上,跟其他几人也不太熟悉,没什么多话要说,就主动承担任务:“我打吧。”电话“嘟”了几声,那边没人接。孟多那也是没人接,太阳升起后温度逐渐升高,他已经满头大汗了。 这时,远远的看见两个男生提着行李箱慢悠悠走过来,态度不慌不忙,丝毫没有拖队伍后腿的觉悟。那边生物老师喊了他俩的名字,催促他们快点,他们才加快步伐。我忍不住有些恼了,这种没时间观念的人真是…… 另外三个中巴的司机见最后两人也来齐,便先出发了,我们这辆在最后。我瞥了最后来的两个男生一眼,原谅我高一一年两耳不闻窗外事,对他们竟然没什么印象。靠后的那个高高的个子身高可能有180,他也正好看向我,眼神交汇,我毫不掩饰对他们迟到的鄙夷,转过头先上车。 由于是最后上车的一组,我们只能坐到座位的最后面,还好我不晕车。 我和丁琳坐在一块儿,王梦婷和别的组的坐在一块儿,另外五个男生坐在最后。刚坐下没多久,后面一个男生嚷嚷着:“哎呀,刚刚手机静音了,赶过来没接到电话。” 孟多说:“你是陈墨吧?刚刚是我打给你的,我是我们这组的组长,你可以存一下我的号码,旅游的途中有事随时联系。”说着给陈墨和姜皓然递了两份联系表。 吴少嚷嚷着:“来来来,组长,我们这组都不熟悉,你快介绍一下嘛!” 我感激的看向他,他抛了个媚眼,我作呕吐状。 孟多点点头,把大家的名字都介绍了一下。我们对照着手中的联系表,一个一个认脸。 这时,那个迟到的高个子说:“我的手机也有未接来电,叶夜,是你打的?” 我点点头。他邪邪地一笑,嘴角只有一边上扬。刚刚我得知了他是快3班的姜皓然,之前没听过这号人物,想来也跟我无关。不过短短的时间就发现是我的电话,说明他对数字还是挺敏感的。 孟多是快1班的副班长,在执行力方面是没的说,把我们的号码都存了,然后和后面四个男生聊起天来。 我和丁琳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另一边的王梦婷抱着自己的帆布小背包补眠。 中巴车行驶在宽阔的柏油马路上,时不时的飘出一阵笑声,青春的倒影在时光的长河里闪着微光。 此时我们忘记了刚刚度过的期末考试,忘记了即将到来的高考,忘记了所有的压力。 而我不知道的是,我高中最快乐的时光,即将在这趟旅途中遽然而止。 老宁有话说: 这场旅途中叶夜就要开始自己【水】性杨花的人生了 沈苍之:不要离开我 夜与她生命中的男人们 ( 季桑宁 ) | POPO原創市集 来源网址: 沈苍之:不要离开我 学校带我们在火车站附近的餐馆里吃了个饭,因为接下来即将在火车上度过近一天的时间,必须先吃饱喝足。 一桌挤了两个组的人,上一道菜就是一阵哄抢。丁琳嘟囔着:“这菜就没多少肉!”然后加入了抢肉大队。他们甚至殃及了隔壁桌,一时间场面一片混乱,似乎要吵起来。 浮在表面的是纷乱,更深一点是彼此的试探和逐渐发酵的情谊。 我们和快4班的8个人坐在一块儿。我左边坐着丁琳,右边是姜皓然。没有加入抢肉大队,我就拣大豆、土豆、青菜吃,味道倒也不差,至少比学校食堂好多了。 因为桌子不是旋转的,有几道菜我即使站起来也夹不到,有些懊恼的坐下。吴少和丁琳都去了别桌勾三搭四,我幽怨望了一眼他们的背影。 这时,姜皓然突然说:“你想吃那个肉末茄子?” 我点点头。 他站起来,一米八的身高对当时的我来说就像一座大山。十分轻松的把对面的菜和这边一道菜换了个位置。 我忙说:“我只要夹一些就够了,那边也要吃的。” 对面一个快4班的女生说:“没事,我们这边也想吃你们那边的菜。” 我向她善意的笑笑,她竟然脸红了。 等到我吃完,丁琳和吴少才姗姗来迟。两人碗里抢了不少菜,可见硕果满满。吴少趾高气昂向我炫耀,我说:“吃你的饭,不要拖累大部队!” 因为是两组挤 分卷阅读25 在一张桌子上,有的是准高二和准高三坐一起。身边吴少和丁琳都在三下五除二拼命扒饭,我则看看这80个同学的模样,混个脸熟。这时感觉到有人捏我耳垂。 我使劲拍了这咸猪手一下。听到周围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耳边响起沈苍之的声音,温润如玉。“言言,我们出去散散步吧。” 我看了下丁琳,她嘴里包着一大口饭,催我:“去吧去吧,别走远哦。” 沈苍之说:“放心,就在中巴车附近。” 我背上小背包跟大家打了个招呼,沈苍之很自然地拉着我的手。我听到孟多惊叹:“天呐,沈学神真的和叶夜是一对啊!” 一路上没有多说话,但是我们俩都很享受和对方在一起的时光。 因为担心被老师看到,我们特意选了比较幽静偏僻的小路。他牵着我的手,握得紧紧的,走到拐角处,他侧头亲了一下我的鼻头,说:“我忍不住了。”然后俯下身加深了这个吻。 我睁着眼睛看他离我如此近的面容,咬他的唇。沈苍之刚睁开眼的眼神有些迷离有些疑惑,以为我要拒绝他的亲亲。我双手抱住他的脖子,比他更热情的回应。耳鬓厮磨间,他的手不自主放到了我的臀部,又像触了电似的弹开。我索性抓过他的手,放在我的臀部上。 沈苍之长叹一口气,说:“叶夜,不要离开我。”然后一个又一个细密的吻落在我的脸颊上。 这时的他像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我心疼地搂住了他的腰。 他捏着我的肩膀,说:“你怎么不回答?” 杠上了是吧……我看着他的眼睛,说:“我不会离开你的。我爱你。”其实承诺和“我爱你”三个字对我来说并不值钱,而这时我的内心深处却是认真的告诉自己,我真的很喜欢眼前这个大男孩。如果可以,我不想和他分开。 沈苍之像是还有话要讲,丁琳的电话打过来,说要集合了。 沈苍之说:“你先去,我随后到。” 偷偷摸摸,像偷情一样。我调戏他:“你看我们这样像不像偷汉子?” 他一个眼刀斜睨过来,“你除了我还有别的男人?” 我摆摆手,“就你一个,当然就你一个!” 快走到我们所在的中巴车时发现姜皓然正在前方等我,我不确定要不要打招呼,他主动开口:“我们一起上车,免得老师怀疑。”看后方,沈苍之正施施然朝这个方向走。 我狐疑地看他一眼。总觉得这人有问题。 无事献殷勤。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感情,姜皓然似乎想接近我,他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呢? 上了火车,几乎整个车厢都被我们承包了。 也不管和老师们的距离远近,有的开始聚众赌博。孟多拿出一本《呼啸山庄》想装装样子,被我们恶意制止。吴少拍桌子建议玩狼人杀,我和丁琳也跃跃欲试。我们组的八个人都参与,原本热热闹闹的区域在一句“天黑请闭眼”后瞬间安静。 我们之中有两个狼人,一个女巫,一个预言家,一个丘比特,两个平民。 我抽到的是平民。观察了一下周边人看到牌的反应,没想到在座的各位都是老江湖,面无表情。 因为大家都是一中的佼佼者,智商不容小觑,我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来应对。眼睛全程闭着,耳朵一直在听周围的动静。 拉来孟多当上帝。一轮下来,大家的表现都很淡定,只有杨钦元是第一次玩,一脸懵。我竟然无法发现任何猫腻。 从丁琳开始讲,她直截了当:“我是预言家,第一轮我看的是吴少的牌,他是个好人。”像她这样有好有坏,得到了部分人的信任,也加大了危险度。她的表情煞有其事,我一时不能分辨她言语的真假。 吴少说:“感谢丁琳给我的金水。我是一个普通村民,啥都不知道。昨晚轮到女巫时,我听到陈墨和王梦婷那边有动静,女巫应该是这二者中的一个。” 姜皓然说:“我是女巫,昨天晚上死的是叶夜,我没有救她。” 虽然我已经嘴角抽搐了,但是还是要尽忠职守观察大家的表情。 陈墨说:“孟多在点情侣的时候,我听到这边和那边都有声音,所以情侣不在同一排。” 如果陈墨说的是对的。丁琳和吴少都靠窗,我靠着丁琳。对面除陈墨外有三个人,我们这边三个女生。我不是情侣中的一员,那么剩下的只有六个人。不在同一排,则剩下6种组合方式。我心里有了大概的猜测,恰好和姜皓然的眼神对上,他露出些笑意,似乎早就算出了。 分卷阅读26 杨钦元还是一脸懵:“我什么都不知道。” 王梦婷说:“陈墨是女巫。在姜皓然说自己是女巫时,陈墨的表情明显不对。如果叶夜真的死了,那么姜皓然的身份的就只有一个,狼人。” 第一轮不想搅浑水,我说:“我全程闭眼。丁琳要么是预言家,要么是狼人来获取大家信任,如果有谁是真的预言家,希望能够至少在第二轮让我们知道一下。”最后一个发言。 大家发言结束后开始竞选村长。 我本想参与竞选,但一想我极大可能性是已经game over了。便作罢。 但是旁边的丁琳跃跃欲试。最后竞选者就只有她一人,不用投票直接拿到了警徽。 孟多宣布结果前一直瞟我,不等他说我就知道我已经出局了。最后大家票死了姜皓然。 这样正好,可以肆无忌惮观察大家的表现和小动作。 还剩下5个人,开始第二轮。 王梦婷睁眼,检查丁琳的牌。了然于心,闭眼。 狼人睁眼的只有一个人,丁琳。她抱歉的冲我笑笑,然后指向王梦婷。说明姜皓然真的是狼人。 女巫陈墨睁眼,得知死的是王梦婷,他选择救人。然后用毒药毒死了杨钦元。 天亮了。 孟多故作冷漠的说:“今晚死的人是,杨钦元。没有遗言。” 警长最后发言,所以这一轮吴少先说。“我觉得王梦婷有点问题,也没亮身份也没干啥的。”感性发言。 陈墨说:“我是个有点本事的神。另外,王梦婷是好人。” 王梦婷说:“我是预言家,这一轮我看的是丁琳的牌,她是狼人。” 吴少作出思考状。 丁琳说:“如果王梦婷是预言家,那上一轮为什么不说?陈墨推测王梦婷是好人,要么陈墨是狼人,要么是预言家,要么是女巫。如果他是女巫,怎么知道狼人不是故意混淆?我票王梦婷。” 最后大家投票,陈墨十分纠结跟着丁琳投了王梦婷,又临阵倒戈投丁琳。吴少像是作出了万分纠结的决定,他咬咬牙,投了王梦婷。 警长的票数值1.5票,最后王梦婷被票死。情侣赢了。 吴少和丁琳击掌。 卫杨:好久不见 夜与她生命中的男人们 ( 季桑宁 ) | POPO原創市集 来源网址: 卫杨:好久不见 通过一次“狼人杀”,能够看出颇多讯息。 王梦婷聪颖过人,但个性偏懦弱,不喜欢打没把握的仗。 陈墨有点小聪明,难成大气候。 姜皓然……此人城府极深,我实在难以把握和他相处的度。下学期和他一个班,总有种不好的预感,感觉我会在他那栽跟头。 这时,我看到沈苍之走过来,时不时遇到别人跟他打招呼,他一一回应。就是一个如此温柔敦厚的人。有了他,我想那么多干嘛呢? “我去约会啦,你们几个自己玩吧!”我几乎是雀跃着奔向了沈苍之的所在地,陷入了他满眼的柔情。 丁琳大声喊了一句:“叶夜,你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 我回过头耀武扬威般地冲她做了个鬼脸。 “你怎么又过来啦?”我牵过沈苍之的手。 “你不希望我来找你?”沈苍之捏捏我的脸。 为了不继续虐单身狗,也为了隐蔽点不要被老师发现,我和他去了车厢连接处的休息地。好在我们这节车厢的人不怎么多。 沈苍之抱着我,说:“真想快点长大,然后和你结婚。” 我紧紧圈着他的腰,“我也是。I love you.” “Ditto.” 一时间岁月静好,只有火车“逛吃逛吃”声。 “说到结婚,”我试探性地问他,“你怎么看待婚前性行为?” 沈苍之一本正经的回答:“当然不支持了。”察觉到我的身体有些僵硬,他补充,“这样对女孩子不好。宝宝,你不会是想和我……” “呸呸呸,说什么呢!”我像是被踩到尾巴一样从他怀里蹦出来。 沈苍之耳朵微红,“因为自制才有了文明。情欲的释放不代表自我的觉醒,有欲望不一定要马上满足。女 分卷阅读27 生一旦失去贞洁,没有礼教的支持,就有极大可能性面临被抛弃的命运。” “你的意思是你得到了我的肉体就不要我了?”我头皮发麻,钻牛角尖。 “我看你语文不及格!”他敲了一下我的头,“你可知道《诗经》中除了‘桃之夭夭,灼灼其华’这些歌颂爱情的佳句之外,还有很多闺怨弃妇诗?” 我喃喃道:“氓之蚩蚩,抱布贸丝。匪来贸丝,来即我谋……” 沈苍之点点头,“对情欲的追求被很多人认为是一种自我追求,实际上,自我追求如果没有社会环境支持,最后的结果往往都是很可悲的。” “可悲?”我双眼失神,想起之前荒唐的夜晚,心如刀割。 “人的本性是喜新厌旧,不可逾越礼教。《诗经》中有很多类似的教导。” “可是……现在不是21世纪了吗?”我垂死挣扎。 沈苍之轻笑,“可是人的本性没有变。而且,男女性别毕竟还没完全平等。” 我脸色苍白,说不出话。 沈苍之这时终于发现了我的不对劲,摸着我的脸,问:“宝宝?你怎么了?” “我……我没事。你爸爸不是英国人吗,你的想法怎么这么……封建?” 沈苍之又敲了一下我的脑袋,“我爸都听我妈指挥。英国人对待婚姻也是很谨慎的。” 我挤出一个笑容。 他拉我入怀,“你放心,如果我们真的发生了什么,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的。” 终于到了南京站。 对于北方人来说,南京夏天的空气就如同在澡堂门口一般。可对于我来说,这里的空气跟家乡没什么两样。 六朝古都南京。你经历了最繁华的六朝,后来满目疮痍贫瘠如最普通的乡镇。可是几经波折,还是恢复了如今富庶的模样。是否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对于平常没事喜欢耍耍文艺的我来说,初到南京自然感慨颇多。 本来想着旅行可以多和沈苍之接触,哪知道到了南京,旅行社开了两辆大巴过来,我们还是没能腻歪。自从那次谈话后我甚至有点抗拒和沈苍之接触。更何况还有那么多老师随行,在这一时爽,回到学校了会被批斗死的吧…… 我们先在一家餐馆吃了个饭补充体力,吃饭的场景与第一天如出一辙,丁琳和吴少到处乱窜,几乎和所有人都混熟了。 先去逛了逛总统府。南京市中心的街头种满了法国梧桐,可惜当时的手机没有好的拍照功能,也不能加滤镜。光是走在梧桐树撒下的阴影下,就觉得自己的心更澄净了。 在旅行的过程中不可避免的就是买买买。导游将我们带到了购物街,说今天不包晚餐,让我们自由活动俩小时。 他们那辆大巴在街的另一头。我索性和丁琳、几个高一的女生去逛街。 女生们叽叽喳喳,讨论时尚潮流和各种八卦。除了丁琳我一个都不认识,但是不妨碍大家认识我,托沈苍之的福。自我介绍完毕,我对大家的名字还是记不太清。 一个穿着碎花长裙,头发高高挽起的女生说:“说到八卦,我倒是知道我们现在逛的这家购物中心的几个八卦!” 另一个剪着娃娃头的萌妹子接话:“你说的是大公子的八卦吗?” “当然是大公子,小公子什么八卦都没有。我还关注了大公子的微博,他身边真是,美女如云啊。啧啧。” “他们家这么有钱,要是我长得好看,我也往上凑。”一个打扮得很嘻哈的女生说。其实她长得还不错,就是把自己装扮成了个假小子。 “什么八卦呀?”丁琳问。“他喜欢男的?大公子与小公子之间有一腿?” 我们几个都恨不能捂住丁琳的嘴。碎花长裙女生说:“大公子在德国留学,归来的这几年各种美女嫩模们前仆后继,但是晚了,据说他快要订婚了。” “肯定是豪门联姻,强强联手!” “女方什么背景我不知道,但应该不是一般人。我手机里有大公子的照片,给你们看看。” “说了这么久,大公子叫什么名字?我也关注一下他。”丁琳掏出手机。 “你竟然不知道大公子!他叫卫杨。” 我突然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怎么写?” “护卫的卫,杨树的杨。看,大公子的照片!” 我白了脸色。 我们从精品店走出来,琢磨着找个地方吃饭。我的脑海里一遍 分卷阅读28 遍过“卫杨”二字,这个我不想记起的人,这个我已经一年没联系的人,再度在我的记忆里鲜活起来。 我正出神,身边的丁琳低声尖叫:“哇,那边那个男的长得好帅!” 换来碎花长裙女和萌妹子的尖叫,“好幸福好幸福!快拍照!那就是卫杨!” “不敢相信!果然在大城市遇到帅哥的几率大很多!” 我朝她们看的方向看去。他穿着一件淡蓝色的纯色衬衫,黑色西装裤。一年没见,更添了几分成熟的魅力。身边有两个男性跟着,向他汇报着什么,挑剔的眼光扫过一家又一家店和整体摆设。 他的目光停留了。和我没来得及收回的眼神交汇。 虽然还是面无表情,但我明显感觉到他带着笑意!我怎么会忘记,卫杨是王洛河的舅舅!他们都不是好惹的! 商城里空调开太足,我平白四肢发冷,几乎要颤抖起来。 他们走远了。 “我们现在去楼上吃饭吧?”我问。 “还是再转转吧,说不定还能再偶遇一次呢!”碎花长裙女生说。 大家也都同意这个决定,毕竟女生的购物欲望被勾起后是不知道饿的。我只得跟着她们的步伐。想着卫杨应该去了别层。 在服装店里,我努力压下心头的浪潮,强迫自己去看鞋子看衣服。注意力放到眼前的花花世界上。 这时,耳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好久不见。” 卫杨:和你现在的男朋友分手 夜与她生命中的男人们 ( 季桑宁 ) | POPO原創市集 来源网址: 卫杨:和你现在的男朋友分手 在他走进店里的刹那,空气便如同凝固般安静了。只是沉迷于自己的思考的我没有发现。 所以现在,每个人都听到了大公子的那句“好久不见”。 于人是天籁之音,于我则如同催命的魔咒。老天爷!请让我重回初三的那个暑假,我一定不会再招惹他! 我扯出一个笑,说:“卫杨舅舅,好久不见。”这也告诉众人,我和他的关系不是他和广大美女的那样。按辈分来看,我差不多算他外甥女。对吧?毕竟我以前都是跟着王洛河叫他的。 丁琳最先回过神,“叶夜!大公子竟然是你舅舅!” 另外几个女生在偶像面前显得拘谨起来,这时也凑过来,向他打招呼。他一一颔首,好整以暇的看着我,不否认也不承认。 直到我向他投去一个求助的眼神。 他微笑,对大家说:“我和小叶子好久没见了,这次请大家吃个饭吧,感谢你们对她的照顾。” 假小子第一个说:“我们以前不同班,这次刚认识不久,没什么照顾不照顾的。” 对对对!所以就别一起吃饭了吧! 碎花长裙女接话:“诶,我们下学期就是一个班的同学了,叶夜有需要帮助的时候,我肯定义不容辞。”所以这顿饭还是请了吧。 丁琳说:“可是我们只有一个小时了呢!” “那咱们就去楼上吃吧,我正好对其中一家的味道比较满意。”卫杨说完,给了大家一个淡淡的微笑。 谁还会有什么异议?大家都直呼大公子人真好平易近人云云。 单独开了一个包厢,卫杨把菜单递给女生们,叫大家随便点。然后侧过头看着我,在桌子下面摩挲着我的手,我挣扎,被握得更紧。他警告性的看了我一眼,像是在说,想被你的同学们发现就尽管挣扎。 我偃旗息鼓,不敢看他。 “高中过的怎么样?”他捏了一下我的手心。 “还行。”敷衍。 他动作更大了,我怕被她们发现,眼神转移到他身上。 大家都再次自我介绍了一番,我终于一个一个对上号。碎花长裙女叫蒋芸,萌妹子叫廖心怡,女汉子叫李小山。这仨以前都是快1班的,除了廖心怡选的文科,其他都是我未来同学。 李小山说:“叶夜成绩一次比一次好,我们快1班的老师都夸她。” 丁琳点头,“叶夜很聪明的,一开始只是一百多名,现在都年级11名了呢!” 蒋芸见状,邀功似的补充:“而且她还谈了个特别优秀的男朋友!我们学校的男神!”说着,像是突然意识到卫杨是我舅舅,捂着嘴,“大公子应该不觉得 分卷阅读29 早恋怎么样对吧?” 卫杨听到我有了个男朋友的时候脸色沉下来,重重的掐了一下我肉肉的无名指,我差点叫出声。 “放心吧,我没有老一辈人陈旧的思想。” 蒋芸放下心来,“沈学神现在应该也在这附近,要是时间来得及,你们还可以见一见呢。我只能帮学神到这了,见娘家人得靠他自己。” 卫杨皮笑肉不笑,“我很期待和他的见面。” “我去下洗手间。”只想逃离包厢里的氛围。 冷水泼在脸上清醒一下,因为坐火车后没有休息,即使现在还年少,我也能看出几分憔悴。 从洗手间出来,卫杨正靠在墙边等我。他拉我到楼梯间。 “和你现在的男朋友分手。” “凭什么?!” “凭你早在一年前就已经和我上过床了!” 我脸色发白,急忙捂住他的嘴。生怕隔墙有耳。 “你到底想干嘛?” 卫杨冷笑:“干你啊。” 我捏紧拳头,身体因为愤怒和害怕而颤抖,“我……求你了!不要说出去,我是真的爱他!” 卫杨的眼睛里似乎孕育着一场狂风暴雨,他的声音带着毫无掩饰的嘲讽:“哟,爱他?你之前还爱王洛河呢,他走的那天你忘了吗?你可是什么都不顾地来找我。现在在这立贞节牌坊?当初是怎么……”他顿住,也意识到这不是一个适合说话的场所,“叶夜,我告诉你,我的女人只有我不要的,等什么时候我玩腻了,或许会准你走,让你去找你的真爱。但是现在,你最好听我的话,不然,后果自负。” 如果说王洛河是变态……那么卫杨简直是魔鬼!魔鬼!! 我应该一直做一个乖乖女,好好学习,不去涉及不该我碰的东西! 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来,我颤抖着声音:“你想我怎么做?” “我不是说了吗?小叶子,你这么聪明,自然知道该怎么做。对了,”他凑近我,“我的忍耐可是有限度的。” 我僵硬着脚步和他回到包厢。面色难看得吓人。 或许因为卫杨在此,菜上得极其迅速。此时离集合只有四十分钟了。丁琳提醒我们。 刚吃几口,卫杨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说抱歉要先走了,然后扔给我一张卡。 烫手山芋。 一路上被大家——尤其是丁琳一顿狂轰乱炸,我心不在焉地应着。走到集合点时,我们不算晚。 沈苍之看到我,站在那不说话,像是在闹别扭。我想到卫杨说的那些话,一时没有搭理他。沈苍之藏不住了,问我:“你怎么不等我,和我一起?” “我爱和谁一起就和谁一起。”脾气来的毫无征兆。在卫杨处受的气无处发泄,似乎要在沈苍之身上找回来。看到他陡然变得苍白的面孔,我心里一阵悔意。却不知说什么。 沈苍之抿着嘴,转过头不看我。但紧跟在我身边。 我怎么配拥有沈苍之这么美好的男朋友! 心里的小人在哀嚎。 这一年的快乐就像是用我余生的幸福交换所得来的苟且偷生。如果早知道会遇见你,我一定不会给自己一个那样不堪入目的过去。 沈苍之的侧脸轮廓深邃,眼睫毛像一把小扇子似的,抿着的唇的味道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可是现在。 “我们去那边说说话。”我指着一处离这边不远但是没什么人的角落。那边有一棵大树,走到其后可以遮挡别人的视线。 看到他的影子紧跟在我身后,我的眼泪再也止不住。 “我们分手吧。”我没有回头。 沈苍之疾步走到我面前,看到我满脸的泪水,问我:“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分手!” 他强扯出一个笑容:“为什么?” “我不想谈恋爱了。而且我觉得我们不太合适。”这真是一个绝佳的分手理由,不论是哪一对情侣都适用。 “我不同意。你今天受什么刺激了吗?这是从哪找来的子虚乌有的借口。” “你不同意有什么用?我就是不想和你谈恋爱了!我要分手!” 他不管有没有人看到,一把抱住我:“宝宝,宝宝,不要自欺欺人了!你到底怎么了?告诉我,我们一起解决!” “我是认真的。”我挣脱开他,擦干眼泪。现在哭什么?以后有的是我哭的时候。 分卷阅读30 “你总得给我一个理由。” “我不爱你了!我一开始就不喜欢你,会接近你只是因为和别人打了一个赌!”我大声吼着。 “我知道啊。”沈苍之说,“可是我也知道后来你是真的喜欢我。不管怎么样,我不同意分手。你有什么脾气都可以发在我身上,不要憋着。” 眼泪又掉下来,撕心裂肺的痛,痛得我说不出话来。 “宝宝,好了,不要置气了。今天的事当没发生过。” “我回去后就删了你的所有联系,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我们又没结婚,我单方面的解除关系就是没有关系了!” 此时丁琳的电话打过来,催我去集合。 沈苍之在我身后沙哑着嗓子:“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我不同意分手。除非我死。重要的决定要过夜,我们明天再说。” 我擦干眼泪,走到集合处。 生物老师见了我,说:“叶夜,你的脸色果然很差。不舒服怎么不告诉我们?还好你爸爸打来电话说你要去住院这次旅行不能参与了。你舅舅已经在那边等你,只要能保证安全,我们老师这边也不是不能通融。”说着,他递过来一张申请书,要我签字。 内容大概就是学生如果出事了和学校无关之类的。为了防止张扬,卫杨坐在车里没有出来,但我知道他就在车里看着我。申请书上已经签了卫杨的名字,我拿过笔,写下“叶夜”两个字。 沈苍之见我因为身体不舒服要离队,理智仿佛崩弦,当着老师的面拉拉扯扯问东问西,这下生物老师就是想装不知道我们之间的猫腻也不行了,沉着声音咳嗽了两声。 “我先走了,再见。”我很冷淡的说。完全没有勇气再多看他一眼。 不敢回头,我知道我的生活即将跌入万丈深渊。 老宁有话说: 也就是说,到这里为止,肉要真的来啦来啦来啦 卫杨:我真不知道你是真聪明还是真蠢 夜与她生命中的男人们 ( 季桑宁 ) | POPO原創市集 来源网址: 卫杨:我真不知道你是真聪明还是真蠢 我睁不开眼睛,眼皮似乎有千斤重。全身瘫软无力,只想一直躺在床上,睡到地老天荒。 头痛得仿佛要炸了。鼻子里呼出的气体明显升温过度。我动动手指,十分吃力。还是不要动了。 模模糊糊间,听到卫杨和一个我从没听过的男性声音说着话。 “这小姑娘才多大?你这个禽兽能不能克制点?现在发着高烧,你给她擦点酒精物理降温。看她这醒不来的样子,还是吊水吧。” “被激怒了。没控制住。” “呵呵,真难得。” “你看病就看病。我自己的女人我有分寸。” “你以为我很闲?这两瓶吊完就不要继续吊水了,等她醒了再说。药自己看说明书。我每天忙得很,走了。” “这样就行了吗?她的身体大概要多久才能恢复?” “看她的抵抗力怎么样。我建议你以后记得戴套,吃避孕药对女孩子身体有害。” 是了。记忆涌来。昨天从床上转移到浴室后,我晕倒了。 我以为我会死在那里。 长途旅行与冷热交集让我的身体严重超负荷。我到现在都没力气活动,闭着眼睛晕晕沉沉又睡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房间里开着一盏小灯,暖黄色的灯光洒落在床头这一块。 我抬抬手,发现力气恢复了不少。左手上贴着一个创可贴,可能是吊水后贴上的。 身边有均匀的呼吸声,侧过头正好看见卫杨的侧脸。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睡梦中也不得安宁。 我讨厌这人,他的冷笑和对力量弱小者的不屑与打压让我厌恶,眼睛里经年不散的倨傲和嘲讽让我对他敬而远之。 可正是这个人,让我从小女孩变成女人。和我经历了最亲密的过程,一起享受鱼水之欢。而我不得不承认在那过程中我确实得到过欢愉。 对他的感觉甚至发展到恨。每个人在自己的生活中都是倾向于不改变的,他带给我的天翻地覆的改变,让我无所适从。即使我的内心深处知道,认真学习的乖乖女、让人羡慕的学神男朋友,都只是假象。这水中月镜中花迟 分卷阅读31 早会消散,只是卫杨提前了这个过程。 由于一天没进食,我的肚子开始抗议。膀胱也在告诉我,该尿尿了。身上还是有些酸软无力,我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下床,腿刚接触到地板便瘫软到地上。 “小叶子?”卫杨闭着眼睛摸索,发现床的另一侧空荡荡的,他睡意全消。睁开眼睛坐起来,正好看见我摔倒在地的滑稽模样。卫杨忍住笑,赤着脚下床把我扶起来。“终于醒了!再不醒我都要把你送去住院了。” 我就着他的力站稳身子,穿好拖鞋,踉踉跄跄走了两步。 “你要干嘛?” “去解手。”嗓子是嘶哑的。 卫杨瞧见我的模样,走过来一把抱起我,大跨步走到厕所,帮我把裤子拉下人放在马桶上。 在他碰我裤子的时候我忍不住踢了他一脚,可是绵软无力,估计没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然而这流氓站在一旁不准备出门,在他灼热的目光下我实在是尿不出来……我也从来没在别人的注视下尿过。 “你出去!” “害羞了?” 我翻白眼的力气还是有的。 “你去煮饭,我饿了,别在这看着我。” 卫杨没动,一双幽深的眸子看着我的,似乎要看到我的灵魂深处。“叶夜,有时候我真不知道你是真聪明还是真蠢。”说完没等我回应,潇洒地走出去,还不忘关上门。 而他一直都没穿鞋。 当我在洗手台前洗脸刷牙时,卫杨宏亮的声音传来:“家里没米了!给你煮面吃好吗?” 我含糊应了声“好”。 过了会儿,卫杨拿着鸡蛋和碗走过来,问:“你吃鸡蛋吗?打个蛋补充营养。” 我点点头,吐了嘴里的泡沫。从小到大,除了小时候爸爸妈妈没离婚前我曾有到过被关怀和照顾的感觉,已经很久没这样的感受了。习惯自立自强,什么事都可以自己解决。没有解决的话,就算是坏结局我也能接受。 卫杨对我的脸色时阴时晴,却在这阴晴变幻中让我产生了一种类似斯德哥尔摩的依恋。 此时他赞许地看了我一会儿,然后很家庭煮夫地去了厨房。 我洗漱完毕,坐在客厅把手机充上电。手机早就低电量自动关机。喝着一杯温开水。排毒。偶尔看看卫杨不慌不忙的身影,这人似乎是个隐藏的大厨。 终于可以开机了。熟悉的诺基亚手牵手视频。然后是不断的振动。短信一条接着一条。除了很多来自通讯公司的短信提示有人打过我电话之外,还有丁琳的一条,孟多的一条,吴少的一条,以及,沈苍之的……不知道多少条短信。 丁琳:“身体不舒服怎么不告诉我们呢?你要好好休息呀!记得给我回短信不然我会担心的!暑假后见!” 孟多:“好好保重身体。我这个组长真是太不尽责了,我会反思己过。sad.” 吴少:“给我回个短信报平安。” 给她们三人一一回复后,我愣着神不知道要不要看沈苍之发的消息。在这一天两夜里,他不知道联系了我多少次,却都是石沉大海。我心口生疼。 只是既然已经决定了要远离,就不要再抱有希望,徒增痛苦。或许冷淡一个暑假之后,感情自然会慢慢消散。毕竟,我们还年轻。 这时吴少的电话直接打过来。这时已经12点多了,他还没睡。 “喂?” “叶夜,你现在在哪?” “我在……一个朋友家里。” “男的女的?” “……”我下意识逃避这个问题。 卫杨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走过来。见我在打电话,作势要抢过我的手机。我急忙挂断,也不管那边吴少怎么想。反正不能让他们发现卫杨。 卫杨瞥我一眼,把碗放到桌子上,然后坐在我旁边,随手拿起一份文件看。 我压根不想理他。这碗面至少色、香还不错。我的肚子都在“咕咕”叫了。拿起筷子挑了一口,味也棒棒的,至少比我自己煮的好。虽然这样想,却不愿出口称赞卫杨一句。 手机又振动了一下。是吴少的短信,我打开,只看到“沈苍之”三个字就被卫杨一把夺走,他站在沙发上举高手不让我够着。身高差距在这种时候尤其让人讨厌。 等再还给我时,我发现……手机里的短信已经被清空了。 “你凭什么删我短信!” “我想删就删。” “你凭什么……凭什么 分卷阅读32 !”我由于生气和体力缺失,全身止不住的发抖。直到靠在沙发上后还是难以抑制。 “你还是先把面吃完然后我们好好谈谈。”卫杨扭过头继续看合同。 我捏紧拳头,内心充满了暴虐的欲望,想打人想砸东西,可理智告诉我,我什么都不能做。 一口一口吞着面。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这时的眼泪已经不止是对过去的祭奠了。其中蕴含着大量对我自己翅膀不够硬的愤怒。 但凡我的实力稍微强一点,也不用受此耻辱。一心渴望脱离那个家庭的自己,其实一点力量也没有。还没学会翱翔,就被狂风暴雨肆虐而过。一地的羽毛诉说着说不尽的悲痛。 我要变强! 我要变强!! 老宁有话说: 不看前一章丝毫不影响对后文的阅读,放心吧~ 卫杨:因为我太想你了 夜与她生命中的男人们 ( 季桑宁 ) | POPO原創市集 来源网址: 卫杨:因为我太想你了 夜晚的南京有着别样的寂静。 我站在阳台,这里是13楼。不远处有星星盏盏的灯火,但大部分的家庭都过着有规律的生活。 夜晚的凉气沁人,平原无所阻挡的风吹来让我打了一个喷嚏后,我在卫杨逼视的目光下回到客厅。 他已经收拾好了残局。坦白的说,这个男人确实是出得厅堂入得厨房,有轻微的洁癖,实乃居家旅行之所必备。 “你的厨艺怎么那么好?”为了缓解气氛,我随口问道。冷风吹散了我对回到过去的最后一丝希冀,聪明人知道在什么时候做出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 我既没有闭月羞花的美貌,也没有前凸后翘的身材,更没有富可敌国的财富。在这场谈判中,我唯一的筹码就是卫杨对我的哪怕很少很少的情分,和我正值青春的身体。 “你不知道每个留学生都是大厨吗?”他反问。 ……就直接回答在国外留学时常常自己做饭吃有那么难吗。 卫杨坐在沙发上,拿着笔记本电脑时不时地打字。此时我已经吃完了面,也用了需要平静一下心绪的借口来拖延时间,确保我的大脑血液循环充足。 “我们开始谈正事吧。”卫杨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一点多,我需要在两点前入眠保证明天的工作效率。” 我点点头,坐在沙发上。和他隔了一定的距离。 卫杨直截了当的说:“叶夜,我们交往吧。” What!?我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人是疯了还是在说笑话?“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可以试着交往一段时间。” “我不同意。”毫不犹豫。 “你确定吗?这可是对你最有利的选择。” 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我冷笑道:“还有什么比昨天更差的境遇吗?我确定。请说个别的选择吧。”卫杨的眼神带着灼痛感,我偏过头不去看他。 “那我们只有第二条路。”卫杨继续在电脑上打着字,“纯粹的金钱与肉体关系。” “哈,前几次试用之后感觉还不错,于是决定给钱继续肉体交易。”我盯着桌子自嘲道,木质感给人的感觉很舒服,就像卫杨的外表一样。可一走近他,才发现这人如同淬了毒的刀。 “你不必如此贬低自己。”卫杨一字一句开口,“时间从你高中毕业后开始,这段时间你安心学习,我不会打扰你。但是在这段缓冲期间你不允许谈恋爱。” “既然是这样的安排,你又何必在我高一的暑假扰乱我之前辛苦经营的一切!?” “叶夜,我说过,你是个聪明人。”卫杨靠在沙发上,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疲惫,“因为我太想你了。” 直到很多年以后,我在芬兰和一群人看极光,互相调侃大声用英语交流着自己的本科生活时,我依然会想到卫杨此时此刻卸下防备说“因为我太想你了”的样子。当时的我到底有没有为之动容,我已经分辨不清。 只是如果说人生如戏,卫杨的演技太逼真,他赢了。 我没有回答。 “以下说的一切都是实话,我知道有些事我不说你迟早会知道。”卫杨闭上眼睛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这段时间我父母一直在帮我物色合适的结婚对象。大概再过一年,我会订婚。等到一 分卷阅读33 个合适的时机,估计不用等到你大学毕业我就会结婚。 “所以你完全不用担心和我的关系会有什么更深的发展,我们只是各取所需。你提供给我性,我提供给你钱。除此之外,不谈感情。” 对于我来说,真的很诱人。倘若我和卫杨之间没有发生过什么,我或许会纠结,会贞烈。但是覆水难收,当然要争取对我自己来说最大的利益。 在我思索得失关系时,他又轻轻地加上了筹码。 “你不是渴望早日脱离原生家庭吗?我能够提供给你的生活,将比你父亲能够给你的优渥十倍百倍。 “并且如果你本科毕业想出国,我可以帮你。” “我甚至可以承诺,到关系解除的那一天,我将在你读大学的城市给你留一个公寓。” “关系什么时候解除?”这是我最关心的。 “到我结婚的时候。”卫杨说,“我可不希望影响到我的家庭。” 我陷入沉思。 卫杨把笔记本电脑移到我面前,“我已经拟好合同,你看看,如果同意,我们明天就可以签字。” 甲方卫杨,乙方叶夜。 条例基本与他所说相同。 “我同意。”顿了顿,“在我读高中期间,你不许再来找我。一切等我高中毕业再说。” 卫杨看着我的双眼,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熄灭了。“好好好。合同自你高考结束的那天生效,一直到我结婚的前一天。” 我在心里小小叹息一声,没想到以这样一种方式把自己卖出去了。不喜欢生活中出现的这种不安定因素,以合同的方式量化是最好。沈苍之,再见……可能是我人生最大的遗憾,在不能好好谈恋爱的时间遇见你。 等回去后,我还是希望自己能够步入学习与生活的正轨。 “但是,当我们解除关系时,你也不能够再死缠烂打。”卫杨补充道。 我皱眉,“你太看轻我了。” “那是最好。”卫杨微笑,绅士十足,可是吐出来的话却如同寒风刺骨。“毕竟我们这种出身的人和你那样的家庭出来的女生在一起是永远不会幸福的。” 晚上睡觉一点也不安宁。我依然发着低烧,盖着毯子觉得热,可挣扎开又不知道被谁盖上,挣扎开又被盖上。卫杨不敢开空调,他一夜也热得不行,我偶尔半梦半醒间都能听到他翻来覆去的声音。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卫杨已经去公司了。冰箱里有面包和牛奶,桌子上放着打印好的合同,一式两份,他已经签字。合同旁边还放了一张便利贴和一盒药,其实我现在已经好多了,毕竟还年轻。 我拿着笔,只是微微迟疑了两秒,便签上了“叶夜”二字。我曾经无数次在各种各样的教科书、作业本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可是头一次签对自己未来影响如此深远的文件。 似乎签与不签,我的生活将有翻天覆地的不同。 脑海中倏然闪过微光。合同是他昨天在用电脑时打出来的。卫杨从一开始就没想过真的和我交往!只是先抛出一个我根本就不会接受的条件——他知道自己快要订婚了,他知道我不会接受和他交往,然后给出一个相比第一条来说我更容易接受的选择。在第一个选项的对比下,我当然会更倾向于同意第二个选项。 同时,晓之以情——我太想你了,动之以理——比你父亲能够给你的优渥十倍百倍。这样双管齐下,针对我这个渴望脱离原生家庭的普通高中生,简直绰绰有余。 叹息。这一局,你赢了。只是我也没有输。 拿出手机。凌晨清空后,我再没收到沈苍之的来电或短信。 我们就这样结束了。我的第一段恋情。 吴少也没再联系我。丁琳给我发了条短信说旅途中的趣事,我看着,仿佛跟她一块儿经历了这些快乐。 翻通讯录翻到父亲,我迟疑要不要联系一下他。他为什么好像一点都不担心我?还是他从来就没担心过我。 我给他打电话,在以为没人接的时候接通了。 “喂,叶夜啊。” “爸,我打个电话报平安。” “哦。我知道的,医生都说了。那医生和你陈伯伯是好朋友呢。最近陈伯伯专程来我们家看望,带了好多礼物。给梓陵买了不少玩具,他现在玩得可开……” “那就好,没事我挂了。”我打断他。 “哦,那你挂吧。” 沈苍之:…… 夜与她生命中的男人们 ( 季桑 分卷阅读34 宁 ) | POPO原創市集 来源网址: 沈苍之:…… 在南京呆了半个月。卫杨综合考虑后决定送我回去,去那个他们一家三口的家。 因为是准高二,暑假就只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估计到家后再休息半个月,看看书复习复习,就要再次进入高中大炼狱。 我已经成功打怪打到了高级玩家聚集地,快1班。接下来的每一个学期都不可松懈啊!尤其是下学期,将决定我能否在快1班站稳脚跟。 离别的时候没有杨柳依依送别凄凄的离愁别绪,卫杨帮我把行李提到院子门口,然后摆了摆手,不带走一片云彩地走了。 我站在原地环顾四周,回首从小到大的记忆。这里是我最熟悉的地方,所有的小时候的记忆,骑自行车、溜旱冰……都在进门后的那个院子里。进大门后左手边第一棵桂花树下,王洛河曾经多次站在那听着歌等我。楼梯口斑驳的墙壁上,有我小时候刻下的早已没有痕迹的“妈妈我想你”五个字,随之消失的还有我对母亲思念的情绪。 可是现在,这一切都是那么陌生。雏鹰啊要展翅飞翔,她还会记得最初的巢穴吗?最可悲的是,这里已经不再是我的家了。 我拖着行李箱走进院子,看门的老大爷正在看电视,毫不在意来客。只是瞟了一眼发现是我,露出少了一颗门牙的笑容,说:“小叶子回来了哟!” 笑着回应。 这些是我最初记忆里的美好,我要好好珍藏。 新学期伊始,又是新的挑战。 踏入校园的刹那,我明显感觉到一阵异于往常的情绪波动。在家里平复了那么久的情绪,躲在不足八平米的小房间里反复的斟酌迄今为止我做出的一切选择,甚至在午夜梦回时失声痛哭。 然后所有的一切情绪防线在走进这个熟悉的校园的时候瓦解。 在最初成为一名高中生时,我把高中当做我人生的转折点,把高考当做我未来人生的垫脚石。经历了高中一年的洗礼,我以为自己能独立面对更多的风雨了,却被一场名为“卫杨”的龙卷风摧残得消失殆尽。 我……没有勇气再见沈苍之。 走进教室收拾新书,重新用昂扬的斗志武装自己。 丁琳昨天就到了。她看了一个暑假的小说,沉迷于形形色色的男男之间的故事无法自拔。于是提前了一天来到学校,免得进不了学习的状态,顺便先打探好高二的具体事宜。 但是今天她的脸色有些奇怪。 我把书包放好,问道:“老丁,你怎么了?” 丁琳抓住我的手,咬着唇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我慌了,“怎么了,别吓我!” “叶夜,你知道吗……沈苍之……转校了。” 我呆了几秒钟,然后扯出一个笑容,“怎么会呢,他今年高三,怎么会随便就转校。” “你不知道吗。”丁琳看着我,眼睛里有我惶恐的影子,还有无法掩饰的悲哀,“你退出旅游后的第二天沈苍之就退出了……昨天我听吴少说,他直接去英国读大学的预科……” 我鼻头酸涩,从走进校园就压抑到现在的一切情绪在胸腔里翻涌。而我已经没有资格再去肖想他了。丁琳缓缓地放上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他妈妈也去英国了,据说他们以后没打算回国……” 我痴痴地盯着前面的黑板。同学中有熟悉有陌生的面孔进来,班主任发表完长篇大论关于要好好学习以及快1班是多么值得骄傲自豪的演讲后,把时间留给我们自习。 懒得去收拾课桌,我对正在看数学书的丁琳说:“今天我不上晚自习了。”然后走出了教室。 后来,我成为了快1班唯一一个逃晚自习的人。 再后来,又多了一个陪我逃课的人,姜皓然。 在这里呆了一年,我对一中的一草一木都很熟悉。闭着眼睛都能从我们班走到沈苍之的教室门口。 还记得我们是真的这样尝试过。沈苍之是一个喜欢用实践来检验理论的正确性的小科学家。那天下了晚自习,一中的教学楼区域归为寂静。 天很黑,只有几盏微弱的路灯,还有楼梯道的声控灯。各个班离开的最后一人需要关好灯和门窗。 我闭着眼睛,从我们教室门口朝高二楼快1班的方向走。这一条路线我是如此的熟悉。沈苍之亦步亦趋地跟在一旁,偶尔我要滑到或者碰到障碍 分卷阅读35 物时他便出声加以提醒。 月上柳梢头。这一男一女却在做这么无聊的事。 只是有他在我身旁,我怎么都不觉得无聊。也因为有他,闻到他身上特有的清新的味道,即使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进,我的心也不慌。 可是今天我睁着眼睛,看每一个教室亮起的灯光,心却不受控制地狂跳。不止是心,我似乎遗漏了什么。我在卫杨那的那段时间,沈苍之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我鼓起勇气打他的电话,却发现是空号? QQ号早就删了。 石沉大海。 原来一个人要切断与另一个人的联系,这么这么简单。 我不值得像他那样美好的男生的爱,那份爱太纯粹而对现在的我来说承担不起。 想通了这一切,我又恢复到暑假不断经历的过程:悲伤与怀念→自我怀疑→后悔与痛苦→自我厌恶→慢慢开解→为新未来努力。 “找我出来什么事?” 他来了。吴少。 我想,他是唯一能给我答案的人了。 “我和沈苍之分手了。” 吴少点点头,“我知道。我还知道是你甩的他。” “我想知道你和他是什么关系,当初……当初你为什么要我去追他。不要再说谎了,你我都是聪明人。” 如果到了现在我还没发现吴少和沈苍之之间有渊源我就太愚蠢了。一开始大家都不熟悉时却像是十分清楚他的所好,提供的沈苍之的资料中明显有部分为普通人无从得知的隐私,每一次接触时两人虽然没有多说话但是却格外有的默契…… “豪门恩怨。”吴少只用了四个字来打发我。 我的情绪几近崩溃,“所以你根本就知道我的过去对不对?” 这时,吴少的小眼睛闪烁着一丝诡异的色彩。“叶夜,我以前,去过律动。”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当一个人选择了堕入黑暗,便再也与光明无缘。我蹲下身子,抱着头,第一次在一个人面前这么的失态。 所有的一切都得到了解释。我甚至都能想到吴少不经意间在沈苍之面前提到自己高一的几个好朋友的表情,在沈苍之面前增加我的出现率。他最擅长揣摩人心,能够抓住每个人的死穴。 吴少说:“沈苍之出国了,这样对你们都好。你还是继续好好学习,高考是你唯一的一条路了。”他伸出手摸摸我的头,像在摸一个宠物一样。 “他为什么突然出国了……”我的声音闷闷的,极力控制自己想把吴少揍一顿的情绪。 “你不是最清楚吗?”吴少作出一副嘲讽的表情,在他胖嘟嘟的脸上有些不协调,“你甩了他,他黯然神伤地出国去疗伤。” “吴少……你高一的时候,真的把我当朋友吗?”为什么我觉得我们之间的过往现在看来如此的可笑。 吴少抿抿唇,眼里有不远处教室的灯光。 “算了。”我摆摆手。“好一似食尽鸟投林,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1]” 吴少走向教学楼那一片光明中。这一张图片永远定格在我高中的记忆里,我认为是我高一最好的朋友的吴少,坚定且从容地走向属于他的康庄大道。我蹲在杂草丛生阴暗潮湿的角落,向往着光明,而不能。 我把头埋进蜷缩着的手臂里。 他的声音穿过空气在我耳边回响:“好好学习吧叶夜,不要想太多,聪明反被聪明误。” 哈。 一年前,王洛河也是这样离开,然后寄给我一张明信片,上面写着:好好学习。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而没有优渥条件指导与教养的寒门学子啊,在漫天飞舞的雪花里又该怎样跳出一曲惊鸿舞? [1]曹雪芹,红楼梦 老宁有话说: 这本书里面是会涉及一些比较严肃的东西,比如学习。荤素搭配,干活不累嘛~ 怎么说呢,咱们携手往高层次走? 姜皓然:我想和你玩 夜与她生命中的男人们 ( 季桑宁 ) | POPO原創市集 来源网址: 姜皓然:我想和你玩 我从理科快1班搬着书离开去理科快3班时,丁琳正趴 分卷阅读36 在桌子上哭。 我不明白明明是我被逐出了快1班,为什么丁琳却比我还伤心。轻轻地拍了两下她的背,我说:“我走啦,反正宿舍没换,回去了还是可以一起玩。” 李小山看我的眼神里有着怜悯或是其他,她过来帮我搬东西,被我婉拒。这真是一件很尴尬的事,堪比肥皂剧里的男女主被公司解雇后搬着大纸箱子在川流不息的街上走。 我比他们好。至少我的脊背挺得直直的。 这一学期伴随着我的,除了被沈苍之甩的流言蜚语外,还有沈学神走后没人辅导学习,成绩必然会退步的预言。现在这预言成了真,给众多八卦者长脸。 “看吧,我就说她高一为什么那么厉害。” “原来叶夜都是靠着学神的光环!” “你们都别说了吧,我觉得她挺惨的,先被甩,现在又从快1班赶出来……” 我看着周边人的模样,心里淡漠得不起一丝波澜。 这一学期我的成绩告诉给众人一个道理——爬得越高,摔得越狠。 当一个人经历了高中,他就会感谢高中。因为高中真的能够帮助人忘记很多事情,能够给人以最不敢想象的成长。尤其是在智力上。 比如以前的我,就怎么也想不到原来我可以用多种解法来解算电子的行进路程。 丁琳和我之间的关系变得微妙了几分。我们每天过着三点一线的生活,一起去食堂吃饭,一起学习,一起去上厕所。但似乎不能够像以前那样畅所欲言了。她几次对着我欲言又止,终究没有说出来。 如果心里想好好学习,高中会帮助你忘掉一切。因为当你来不及疼痛来不及伤春悲秋时,第一次月考便到来了。 快1班的学习氛围相当好,却不至于死板。孟多和陈墨、姜皓然一群男生时常在吃完午餐后跑到露天篮球场上打篮球,进来午休时个个脸颊红润衣衫尽湿,引得丁琳一阵遐想。如果他们的白T恤上没有那么多篮球印的话。 然而这段时间我的学习效率却是十分低下,经常上课的时候走神。就算是做作业,也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所以在班主任宣布下周周四周五两天月考时,我一下子乱了阵脚。 根本不知道这一个月学了些什么! 我开始每个晚自习恶补。但是每一个同学都这样。在快1班,好好学习并没有什么大不了。不会出现其他班会出现的不努力的学生对努力的学生挤眉弄眼大加嘲讽的情况,这简直是笑贫不笑娼。 最后考出来的结果却差强人意。 全年级第39名。全班倒数第三。 差一点儿。就在被逐出快1班的边缘。这学期结束后将最后一次调整班级,然后就不会发生变化维持至高三毕业。 拿着成绩单满腹心事地在校园内走,迎面遇到了生物老师。 “老师好!” 生物老师颔首,说:“叶夜,老师这一辈子也不止和一个人谈恋爱,人要往前看。” 我看着生物老师,觉得他的话语是那么催泪。这是他作为一个老师对学生的关心,我感谢关心我的人。可是情场的失利不是问题的所在。 到了期中考试时,这种情况进一步加剧。 直接退步到年级128名。 到了这种地步,不管之后如何,我都会被退出理科快1班。而这,正是我能够预料到却无法逃避的。 春秋时期,秦缪公为了留下由余这位人才,而给由余的主子——戎王送去了歌伎和大厨。戎王喜,迷惑大乱,饮酒,昼夜不休[1]。即使由余多次进谏,戎王也不听,最终自取灭亡。 为什么会导致这样的结果? 因为戎人不达于五音与五味。 在见识了南京这座六朝古都的风采后,感受过情欲的滋味后,我很难像以前那样将精力投入到学习上。即使每天逼着自己学习,可是对知识点的理解比高一吃力了许多,学习效率不及以往二分之一。 我的心里向往着花花世界,身体却困于一中校园的一个普通的教室。 上课会不由自主的走神。想隔了差不多整个亚欧大陆和英吉利海峡的沈苍之,想远在另一块大陆的王洛河。想,为什么我看重的人都离开了我。有时候甚至会想到卫杨轻柔却不容拒绝的占有。 我甚至会恶毒的想,这就是卫杨想要的吗?所以他才会在那半个月里带我流连于各个声色场所,看纸醉金迷浮夸又迷人的一切。教我认识各种奢侈品,品味不同年代红酒的醇香,享受被供养的舒适…… 而由俭入奢易, 分卷阅读37 由奢入俭难。 所以他才那么成竹在胸地走了。 我急得头发大把大把的掉。每次洗完头发都要打扫一下洗手池的卫生,不然可能导致堵塞。我不会得绝症了吧?我想。 意识到自己短时间内没法恢复正常的学习状态后,我开始逃晚自习。 上晚自习的时候是我最绝望的时候。我不知道有多少学生经历过这样的时刻。那样的焦急而无能为力。 我扭头看丁琳,一向嬉笑打闹看小说的她的侧脸此时是那么专注而静谧,似乎眼前的化学习题册就是她的全部。甚至没有发现我注视了她整整五分钟。我的前方,几乎所有人都在埋头学习,也有的正平心静气地在练钢笔字,他们早已完成了本日的学习任务。前……后……左……右…… 沉淀了一天的心情在晚自习时格外澄澈而明净。我内心最想要的是好好学习,可我眼下最不耐烦的也是好好学习。有没有捷径让我走?没有。 没有! “我今天不上晚自习了。”我跟丁琳说。然后走出了教室。 在昏暗的校园内走走停停。偶尔露天篮球场上会传来打篮球的声音,或者听见不知名的小虫子的叫声。 学生时代最喜欢的听到的一句话大概是:××孩子很聪明,就是不愿努力学习,不然成绩肯定blabla。 好像努力学习了就能超越年级第一成为人生赢家考上清华北大似的。 实际上,这种话是一种最典型也最常见的“捧杀”手段。 就算努力了,也不一定行。所以就用不是不行只是不努力只是懒得学习来逃避现实。 口头上或许再骂一下那群学霸是书呆子。心里到底怎么想,谁也不知道。 可是那个时候的我还不懂得这个道理。我固执的认为,我足够聪明。只要我愿意付出,就会有收获。只要我好好学习,就能取得好成绩。而我暂时进入了倦怠期,这并不妨碍我的东山再起。 可我没有想到高中的时间过得那么快,快到我在进入大学后的每一个午夜梦回,回忆到高中生活都像快进了似的。 我满心满意等着自己恢复学习状态了东山再起,前几次的努力尝到了甜头便自信心膨胀。呼出一口气,我小声对自己说,加油。 这时,我发现身后似乎一直都伴随着一个稳健的脚步声。我大一中校园内难道会有什么蝇营狗苟之徒?我不相信。脚下步子加快,往最近的那栋教学楼走。 身后的脚步声果然也加快了。 我忍不住跑起来。 “喂,你跑什么?!” 这声音好熟悉……姜皓然!? 我急停,转过身没好气地问:“你跟着我干嘛?” 姜皓然丝毫没有跟踪被抓后的羞赧感,说:“你不觉得你最近怪怪的么?你自己看看你的脸色。” “那也是因为你跟踪我!” 姜皓然上下打量我,嘲讽道:“被甩了之后过得这么惨?” 我摇摇头,觉得这人真是无可救药。然后转身欲走。 他有着长腿优势,几个大跨步走到我前方挡住路。180的个子在我将将160的身高面前有着极大的压迫感。 “有事?”我冷冷的说。 “你好像第一次见面时就对我有意见?”姜皓然俯下身,拉近了我们之间的距离。 我后退一步,想到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说:“我一向对没有时间观念的人没好感。” 姜皓然的下颚绷得紧紧的。“那天早上陈墨拉肚子。” “哦。”我绕过他往前走。 姜皓然在后面大声说:“叶夜,我想和你玩。” 我转过身,右手指了指他,又指了指头,说:“有病?”你脑子有问题? 姜皓然哈哈大笑起来,是那种很爽朗而肆无忌惮的感觉。我羡慕他的青春,我觉得自己已经老了。 “你回教室了也不会学习的,跟我去打篮球吧。” 姜皓然说罢,拉着我的衣服领子往露天篮球场走。 我……就这么被提起来了? [1]司马迁,史记 吴少:我来告诉你真相 夜与她生命中的男人们 ( 季桑宁 ) | POPO原創市集 来源网址: 分卷阅读38 吴少:我来告诉你真相 和我稍微熟悉一点的人都知道,我这人,向来没有运动细胞,也不爱运动。小时候溜旱冰、打羽毛球都是三分钟热度,会滑滑板还是因为噎着一口气在。 所以被姜皓然带到篮球场后,我的第一反应是:这人是不是脑残?脑子有问题?读书读傻了?光长个子没长脑子?*%¥ 如果那个年代已经有了弹幕,那我看他的脑子上空一定飘满了我对他的吐槽。 我正在低声咒骂他,只听到一声“叶夜,接着”,一个黑影以不知道几分钟一米,啊呸,几米一分钟的速度朝我飞来。在我的反射弧反应过来之前与我的身体亲密接触。 我就这样被砸了胸…… “你他妈傻站那干嘛?”姜皓然满头黑线。 他妈的……真以为我不会说脏话吗。日你个仙人板板! 劳资胸本来就没有多大啊!劳资还是青春期发育中的美少女啊!你怎么不去死?!有直接往胸砸的吗?我去你妈的! 后来,我发现每次只要和姜皓然在一起,我就会画风突变。对他不仅毫无耐心,而且脾气暴躁出口成脏。 可我平常不是这样的啊! 一定是因为我们熟悉后他也在我面前露出了他的真面目——小痞子。 “你他妈有病?你砸我干嘛?”我反问道。 “哈哈哈,就砸你个傻×了,怎么滴?”他跑过来捡起篮球,熟练地拍打。 我:“……” 在姜皓然几次把球有意无意地砸向我被我躲过又屁颠屁颠去捡球之后,我终于愿意配合一下他。 其实小时候也不是没玩过篮球,只是技术不怎么样……基本上投篮二十个能中一个吧,百分之五的命中率。 我象征性地拍了几下球,那篮球似乎还蛮听我话的。投篮—— 进了! 第一次投篮就能进球,真是人生头一回。 姜皓然拍拍手,说:“没看出来,有两下子。” 我翻个白眼,自己捡球,运球,投篮。在这个运动的过程中,完全不需要多思考。我得已酣畅淋漓地抒发自己内心的压抑。怪不得沈苍之常常强调要劳逸结合。 战况太过惨烈……除了第一次走狗屎运中了之后,之后的十多次投篮都充分展现了我的篮球水平——一个都没中。甚至好几个连篮球框都没能碰到。 姜皓然哈哈大笑,爽朗的笑声在没几个人的空旷的篮球场上很快便消失。 我把球砸向他,他十分灵巧地接过,用食指顶着篮球转,转速叫人头晕目眩,明显在炫耀自己篮球水平。然后他拍着篮球跑到三分线外,说:“我从这投篮,要是中了,你以后不上晚自习的时候就过来和我一起打篮球,怎么样?” 三分球有那么好进?他以为他是谁。“好啊。”我想着,进球大概连二分之一的几率都没有。 篮球成抛物线向球框飞去。我们的目光都胶着在其上。 逐渐逐渐接近球框…… 进了! 空心球! 这下我也忍不住鼓掌了。败得心服口服。 看不出来,这人还是有点可取之处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的成绩虽然在快1班不突出,但至少也是年级前30名。平常的表现可圈可点,任课老师都挺喜欢他。长相虽然说不上俊美,浓眉大眼自有一股英气,并且好在身高加分,身材加分。因为喜欢打篮球而晒得黝黑的肤色,棱角分明的五官……只是看多了沈苍之,看谁都普通。 姜皓然略带点自豪感看向我,只是露出洁白牙齿的笑容打破了他故作的沉着。想必刚刚自己也是不确定的。“小样,傻了吧你。” 我忍不住又翻了个白眼。 之后的很多个晚上,我们都会一起打篮球。偶尔听见年级里传来的我和姜皓然的绯闻,高中生的生活没有别的调剂,总会很容易产生各种各样的流言蜚语。姜皓然听了神色自若,我耸耸肩表示任别人说吧。 反正现在大家一边倒的认为沈苍之因为要出国而甩了我,我这个哀怨弃妇寻找下一春很正常。 丁琳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开口:“叶夜,你最近成绩有点下滑……应该上晚自习补补课。” 我安抚性的笑笑,说:“没关系啦,现在志不在此。” 陪我一起搬到快3班的还有姜皓然。 他先我一步,一次性把自己所有的书、笔记、资料搬走。然后沉默地抢了我手里 分卷阅读39 抱着的教辅资料。 他之后两次考试都考的很差。几乎和我齐头并进。 有一次打篮球时我问他:“成绩怎么下滑了?” 姜皓然三步上篮,球打了个旋儿,没进。“你不觉得快1班都淡出个鸟来了吗?” 我没有回应,他自顾自的说:“前两天以前的兄弟约我们出去,咳咳,做笔生意。陈墨竟然说什么要学习,把他们给拒了。学习,学几把学啊。” 做生意?呸,打架斗殴还差不多。 这段时间的相处,我们的兄弟情谊增进了不少。甚至在打篮球时他会右手捏着拳头,轻轻拍两下自己的左胸口,然后指向我。他告诉我,这是他们男生中常用的动作,在篮球场上表示“加油,我与你同在”的意思。 我照葫芦画瓢,也学会了这个姿势。 在快3班的第一个晚自习没什么不适应,里面有很多熟悉的面孔。何况我在哪都不怎么主动找人唠嗑,在快1班混了一学期,和其他所有人说的话还不及我和丁琳、姜皓然说得多。 在教室看了一会儿书,发现快3班已经走得不剩多少人了。对于大部分快3班的同学来说,去吃晚饭就意味着可以回家,还振振有词道:回家也可以学习嘛。 我和姜皓然上了一节晚自习,再次约出去打篮球。说说笑笑走到我们常去的比较安静的篮球场时,有人已经坐在篮球架子上等我们了。 好久不见。 或者说,见了也视而不见。 这人的成绩自分科后就如终于被挖掘出的黄金,绽放出夺目的光芒。 理科快1班里时常有人提起这位文科快1班的黑马。常年年级第二,仅次于王梦婷。 据说他支教的事上了本地新闻。 据说他的英语水平好得逆天。 据说…… 吴少站起身看着我,“我来告诉你真相。”然后看了看姜皓然,“只告诉你。” 姜皓然摆摆手,“我去那边篮球场了,结束了叫我。”拍着篮球走了。 终于等到这一天。 待姜皓然走远后,我笑嘻嘻的说:“我赢了。” 吴少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我,怎么也不能相信我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上次见面,他最后的叮嘱,在我心里点燃了一丝希望。或许,他也曾真的把我当朋友过。所以在长久难以进入学习状态后,我顺水推舟,不去强求。赌一把,看吴少对我还有没有情谊。 吴少的脸绝对不能说丑,只是因为肥肉太多,掩盖了其本来面目。尤其是一双单眼皮眼睛,在圆滚滚的脸上跟俩黄豆似的。戴着眼镜,更难以琢磨他的心思。此时他看着我,说:“这个故事很长,你坐下来听我讲。” 现在已经进入了寒冬,补课一个多星期后放寒假。因为已经进入了跨年倒计时。此时我们被冷风吹成了傻×,却不愿离去。 我问:“那天我走之后,沈苍之怎么样了?” 吴少垂下眼皮,“他调动家族的资源查清楚你和卫杨的事之后,以为你被卫杨囚禁了想去找你。然后被他妈妈关在家里。我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突然就被送去英国了。” 原来我自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的一切,早就赤裸裸公诸于世。沈苍之,对不起。 吴少接着说:“我的目的达到了。很快,我也会去英国。祝你有灿烂的未来。” “目的……达到了?” 吴少点点头,残忍地笑着。“从小到大,我还是第一次看他栽这么大跟头。” “你连他一根指头都比不上。”我反击道,看到他骤变的脸色心里有些许复仇的快感。“也祝你前程似锦。从今以后我们不再是朋友。” 吴少面露悲悯,想摸我的头,被我躲过。他泰然自若地收回手,“我看我们以后还会有交集的。”说完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静了一会儿消化吴少跟我说的一切。对,以后肯定有交集,不然他不会告诉我这么多。知道的秘密越多……死得越快啊。 站起身拍了拍屁股,我找到姜皓然,说:“我先走了。” “去哪?” “出校,不知道去哪。” 恰好明天周日不用上课,出去任性一把。 吴少:这只是第一步 夜与她生命中的男人们 ( 季桑宁 ) | POPO原創市集 来源网址: 分卷阅读40 2606/articles/6985319 吴少:这只是第一步 再回忆起来发现时间对我们当真很残酷。 适应了快三班的生活后,我剩余的高二如白驹过隙。甚至还没在高三快节奏的生活中反应过来,一学期就过去了。 高三下学期刚开学,吴少被牛津大学录取的事上了本地的新闻,电视台的记者特意赶过来实拍他在校学习的情况。 一中高三学生吴少品学兼优,一路走来多少光辉履历。 到了高三,大家不再凑这个热闹。却拦不住慕名而来的学弟学妹们向吴少寻讨经验,一个个意气风发,意向院校全是世界前100强,甚至非美国常青藤不去。心高得很。他们还没有被现实狠狠打击过。 快3班知道与不知道吴少的人都议论纷纷。比起美国高校,英国牛津剑桥更神秘,Harry Potter里古老肃然的建筑,似乎连那的空气中都漂浮着科学进程历史的沉淀。 丁琳在寝室简直变成了星星眼,抱拳羡慕道:“吴少真厉害呀呀呀!我一直超级喜欢牛津的,可是肯定去不了。只能好好加油,争取高考考个不错的国内大学。不过去了英国被掰弯的几率更大了blabla……”话题就这样跑歪。 大家都惊讶吴少被牛津录取,真人不露相,原来他的梦想也只告诉了我。 吴少去牛津郡参加面试前,找到我,说:“叶夜,我走了。这只是第一步,以后你就会看到我将掌握怎样的帝国。” 我点点头。 金鳞岂非池中物。 起飞吧。风,已经来了。 实际上,我的高中阶段到这里已经可以结束了。 高中之后的篇章乏善可陈。能够看到这已经要感谢读者的耐心和包容。 姜皓然之后和我保持着奇怪的关系。丁琳彻底放弃了看耽美。每一个人最大限度的把时间给学习,最大限度地榨取自身的养分。 有人出现偏头痛。有人流鼻血。有人看心理医生。因为屡见不鲜而掀不起波澜。 高考那两天我过得很平静。父亲给我打来电话鼓励我,除此之外没有别人联系。一个人在异乡为异客,参加完高考后也意味着我要与这座省会城市说再见。 考完最后一门的时候,我从考场出来看着熟悉的一中校园,有一种不真实的隔世感。 昨天我怀着怎样的信心和抱负踏进来,今天我又怎样灰溜溜地出去。 我至今都不知道中间哪一步走错了。自从和沈苍之分手后,我的生活重心完全偏离了学习。和快3班的同学打打闹闹,上课讲讲小话,竟从中获得享受。似乎这样也挺好的。 没有谁硬要每天绷着,活得那么累。 况且天地不仁。 结束的那天参加了快3班同学的离别聚会。 大家闹得很high,我和一群人耍闹。一个大大咧咧性格的男生说:“叶夜,你这人还是不错的。刚来我们班时我们以为转来了一个高冷女神,结果原来很平易近人啊!我敬你一杯!” 我笑,一饮而尽。 姜皓然一直坐在我旁边,长手搭在我的椅背上。我俩的关系虽然从来没有明说,但是明眼人一见就知道是什么情况。 【春风再美也比不上你的笑 没见过你的人不会明了 是鬼迷了心窍也好 是前世的姻缘也好 然而这一切已不再重要 如果你能够重回我怀抱 是命运的安排也好 是你存心的捉弄也好 然而这一切已不再重要 我愿意随你到天涯海角】 在KTV里姜皓然深情地唱完一首情歌,然后走过来抱住我。 班里一片哗然。有人起哄说我俩就是因为早恋被快1班赶出来,有人尖叫。 我回抱住他的腰。 谢谢你为我的高中画上一个还算不错的句号。 当天晚上我坚持回了寝室,收拾好一切东西,没有告诉任何人,乘着夜色在火车的“逛吃”声中离开了这座城市。 再见了,我的高中。 有时候不是一个人不想走正途,而是她根本没有那项可以选择。 高中卷,完。 【卵期】 分卷阅读41 the End 寝室低吟与新朋友 夜与她生命中的男人们 ( 季桑宁 ) | POPO原創市集 来源网址: 寝室低吟与新朋友 “嗯……不要……啊……轻点……” “怕什么,你室友都睡着了。”男人毫不畏惧的声音响起。 “啪啪啪……”肉体拍打的声音。 “啊……嗯嗯……你好棒……好爽……” “噗呲噗呲……” 在这样的环境下,我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可我也不敢翻身动一下。 因为正在进行活塞运动的两人就睡在我的对面床。黑夜本来寂静得连呼吸声都能听见,如此更显得这二人的行为浪荡。 让我捋一捋思路。 现在是放假时间。同寝的另外两人一个因为是本地人索性回家悠闲,另一个去邻市找男朋友说是要打响大学第一炮,临走前穿着性感内衣在寝室晃悠了一圈,得来大家羡慕嫉妒恨的眼光后满意地点点头。 对了,忘了介绍我的大学室友。 正在进行活塞运动的这位叫蒋甜,长相如同名字一样甜美,缺点就是私生活混乱。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个男朋友正是军训时在我们附近训练的某个排里面个子最高的那位。军训休息时蒋甜去找他要了联系方式,没想到一个月不到就直接进行男女之间最亲密运动了。 本地人叫原祎能,是个力大无比的女王,能够一手一个24寸的行李箱,一口气上五楼。个高175,性格豪迈,一口京片子。 最后一个,或许现在也在进行某项不可言说的运动的女子,叫张俪珺。只看脸,打分6分。加上身材,打分9分,妥妥的。 为了防止大家忘记我,我也得给我自己介绍一下。我叫叶夜,毕业于家乡省会城市一中。现在就读于京城某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大学,专业为心理学。并且此大学阴盛阳衰,想看帅哥也没法看。 现在的我,真的很苦恼。 听这个活春宫听得我已经有了反应。想睡觉却又睡不着。可是如果在他们的关键时刻吼两句,只怕会造成终生受影响的病根。这种缺德的事不能干。 “快!给我!给我……” “啪……啪啪……” 我苦恼地睁开眼睛,脑海里过大学班上同学的脸孔。开学一个月,大部分人的名字和面容我都对不上,但是想想大学不就是这样吗。心里放松下来。 而对面的两人一点也不见消停。看我这里毫无反应,更是笃定了我睡得跟死猪一样,叫声越来越不顾忌。在我忍不住要出声咳嗽表示提醒的时候,这两人终于结束了。 然后又是一句又一句柔情蜜意的话。先用活塞运动影响我睡眠,后又用甜言蜜语恶心我,这蒋甜到底是故意的还是专门的。 昨夜不知闹腾到几点,第二天我是在嘤嘤的哭声中醒来的。 又被闹醒。我不耐烦地翻了个身,从床上坐起来,双眼无神。 蒋甜的男朋友已经不在了。传来的是她和另一个女声的声音,正是那个女声在抽抽搭搭。 张俪珺?她不是应该在天津和男朋友腻歪吗? 我从床上爬下来,挠挠头,不太清楚现在的状况。 张俪珺哭得断断续续:“我已经做好把自己给他的准备了……我们去开房……呜呜……他去洗澡,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充电……我就是好奇,我从没看过他的手机……我看到……他和别的女生的聊天记录……” 蒋甜递给她一杯热水,张俪珺双手捧着接过。“原来他们进大学后不久就勾搭上床了……呜……” 我们大概了解了情况,我和蒋甜相视一眼,谁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种情况。如果两个人的关系没到那一步,贸贸然安慰实际上是一件很尴尬的事。 当我们读到大学的时候,心里的防线比起小学初中高中已经牢固了很多,不断加高加强,很少愿意在别人面前露出自己脆弱甚至是不堪的一面。如果张俪珺不是痛到深处,也不会在我们面前这样敞开心扉。 我问道:“你连夜赶回来,吃东西了吗?我那有面包。” 张俪珺摇摇头,重复说着他俩的故事。 无非就是高二刚开学在一起的一对情侣,一起度过了那么多次磨难,来自老师同学的压力,考试的压力。可是终于能够在 分卷阅读42 阳光下尽情欢笑的时候,俩人掰了。男友几番挽留,张俪珺还是坚持回来。 既然遇人不淑,君若无心我便休。留给自己最后的骄傲。 她一夜没睡,说着说着自己觉得身心俱惫,爬上床休息了。 我去洗漱,蒋甜走过来,说:“昨晚上没把你闹醒吧?” “……”我吐掉口里的泡沫,“以后还是稍微注意点。常年听这些,我很伤身体的。”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却没接这话,而是问:“你说俪珺这事咋办?就这么算了?” “不然呢?” “我有个好主意。”蒋甜凑近我,声音压低,如此这般地说了一堆报复渣男的话。这厮是个睚眦必报的,并且够义气。 我耸耸肩,“算了吧……俪珺是真的很喜欢那男生,你这样她会伤心的。” 放假时间想一个人把京城逛逛。 京城的地铁1号线没有护栏。 之前一直走在我身后打电话的女生现在站在我左边不远处。她玩着手机,吃薯片。地铁上不允许吃东西,只能趁着等待的时间往胃里塞点食物,虽然是垃圾食品。 我望着黑漆漆的车道,心有戚戚焉。 这时,离我们不远处的一对母子毫不掩饰的说话声传来: “妈妈,我想吃薯片。” “待会给你买。” “我现在就想吃!” “那你去问问姐姐。” 小男孩稚嫩的声音离我更近了,他走近女生,问道:“姐姐,给我一块薯片好吗?” 女生没说话,但是把薯片递给他。小男孩抓了一把,走了,连句“谢谢”都没说。 这情景突然让我想到了叶梓陵。我同父异母的弟弟。 他也是这样啊。看到什么自己想要的,就一定要拿到。别人给他是理所当然,所以基本的礼貌都不需要讲。还记得高中的一个假期,我带着沈苍之送给我的陶瓷狗回到家,放在床头。叶梓陵见了,趁我出去聚会时把它拿到自己房间玩。后来哭着喊着不准我拿回去,我强行拿走之后……第二天只见地上凌乱的碎片。 现在的熊孩子,教育已经缺失到这一步了吗。如果别人不给他,或者他眼红别人有的东西…… 我陷入自己的思绪,变故就在这一瞬! 对,如果不给,自己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要了。 谁也没发现小男孩是如何哭闹着要零食,然后挣脱开他妈妈,直直冲过来,圆滚滚的身子大力推了女生一把。 女生正用手机打字发信息,完全没有料到小孩会来这一出。毫无防备下,身子踉踉跄跄就要往前倒。 “啊——” 眼见着就要跌入黝黑的地铁轨道了,而不远处依稀能够听见地铁列车开进站的声音…… 周围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的事上,没有几个人发现小男孩的行为。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间。 我的身体甚至先于我的大脑行动,使出全身力量拉住了女生的胳膊,然后两个人跌坐在地上。 我呼吸加速,咽了口唾沫,这才缓过劲来。 女生受到的惊吓显然比我更大,只是良好的教养让她很快镇定下来,甚至把我拉起来要去和那小男孩的妈妈理论。 大脑反应过来后又比身体慢了一步。我站稳之后忍不住给了那位妈妈一巴掌,“养不教,父之过!” 那位妈妈刚开始脸上是心有余悸的模样,但是猝不及防受我一巴掌后,局势反而占了上风。“你敢打我?你有病吧你!我儿子怎么你了?吃你家的米用你家的布了!”说着就要来还手。 这丑陋的嘴脸让我想起了叶梓陵的母亲,我心里一股邪火,推开她,说:“你儿子刚刚推这位小姐,她差点掉下去!不信我们调监控!今天是你在这里,我打你。要是你不在这里,我就帮你好好教育一下你儿子!” “小孩子力气小,怎么可能真的推下去!他也就闹着玩玩,玩玩而已!” 女生道:“阿姨,我年纪也小,还没成年呢。我待会也把您推一下玩玩儿行吗?” 地铁已经完全停下了,那位妈妈不愿和我们多做纠缠,本来看热闹的人群也三三两两挤上地铁。 我们没上这一趟地铁,两人相视而笑,有一种劫后重生的味道。 “你救了我。”女生笑盈盈看着我,“我叫杨念鹿。咱们交个朋友吧。”她伸出右手。 分卷阅读43 “我叫叶夜。叶子的叶,夜晚的夜。”我握了握她的手。 她的手细嫩如同婴儿的皮肤,软软滑滑。手指修长,打理得干干净净。用湿巾擦过,没有留下薯片的痕迹。看一个女人的家世,只需要看她的手就知道。这是一双没有干过重活,养尊处优的手。 相形见绌。就简简单单这一接触,让我因为自己有点薄茧且因写字而变形的右手微微自卑起来。 “叶夜。”她低声念出我的名字,声音软哝,竟然似情人间的低喃。“你的手机号码是多少?我给你打一个。” 我们交换手机号码后,她朝我摆摆手,道:“今天我有事,先走了。我之后会联系你的。”然后不再等地铁,走上楼梯。 我静静注视着她直到看不见。 刷卡进地铁站的时候我注意到她。她正打着电话,一身新百伦的运动装,头上戴着黑色棒球帽。 打电话的语气急促而不耐烦,言语中抱怨零花钱太少,卡里只剩下三万,完全不够花。 听到这,我侧目。只是好奇说着话的女生的模样,想她真单纯,这么大了竟连财不外露的道理都不懂。 后来我想,我和杨念鹿的相识和相知,到最后成为好朋友。是不是就是我在一开始结了这张网。 老宁有话说: 大学卷开始啦! 杨家兄妹 夜与她生命中的男人们 ( 季桑宁 ) | POPO原創市集 来源网址: 杨念鹿是在那件事发生一个星期后联系的我。 当时我正在看《普通心理学》,幻想着学完心理学之后让自己察言观色的能力更上一层楼,达到美剧lie to me里面男主的水平。 显然,这种幻想只能也只会存在在我的脑海里。 张俪珺沉浸在失恋的阴影中无法自拔,于是她翘了一个星期的课,幸运的是这一个星期辅导员都没有来点名。或许这就是所谓的情场失意课堂得意。蒋甜倒是来了,但是跟随她一起来的还有上次和她一起在寝室厮混的男生,不知道哪个专业,我们见面后打招呼,双方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而原祎能,是我们之中最乖巧的,她认认真真听课做笔记,同时去考古系旁听,因为她在入学第一天就立下毒誓,这学期一定得转专业。 我向室友打了个招呼,悄悄走出教室。接了电话。 “叶夜吗?” “嗯,你是杨念鹿?” “叫我念鹿就好啦。”声音轻快,电话那边的她似乎很愉悦,“你这周末有时间吗?我哥听说那件事之后,非说得请救命恩人吃个饭。所以,嘻嘻,我们一起吃个饭好吗?” 我沉吟了一下,周末……似乎没有安排。在大学里面除了室友,我鲜少与其他人来往。没事就自己出去逛逛,找兼职或者看风景。 “好像……有空。举手之劳,你不用放在心上。如果当时是我,我想你也会拉住我的。” “那是当然!别说好像,是一定得有空!” 我好脾气地应道:“好好好,有空。就算没空我也让它有空。” 那边杨念鹿轻快的笑声传来,“那好,叶夜,周六上午十点,我去你们学校找你。”不等我回复,“我还有事,先挂啦,拜!” 可我还没告诉你我在哪个大学呢。 罢了,据说在京城坐公交随便踩到位大叔,都是副厅级的。所以……这些人的路子,我无需过问。 吃饭的地方很简单。就在“外婆家”。 杨念鹿开着一辆奥迪来接我。 我看到车后骤然变色,忙把我俩都塞进车里。 “怎么了看你急的。” “低调啊低调!万一被哪个同学看到明天就会传出我被某煤老板包养的消息。”我双手合十。 “哈哈哈哈哈哈,我看着像煤老板嘛?”杨念鹿忍俊不禁地拍了拍方向盘。 “你像煤老板的女儿。” 杨念鹿笑意盈盈地看着我,说:“我哥知道了非得气死不可。他可不愿当煤老板的儿子。” 一路有说有笑。 杨念鹿的哥哥已经点好了菜,带着审视的目光看着我。 “外婆家”这时候人不多,环境不至于嘈杂。灯光昏暗只留吃饭的这一块区域,做旧的木头 分卷阅读44 桌子,头顶的工业元素增添一丝味道。 我冲他笑笑,没再看他。 杨念鹿热情地介绍我们:“这是我哥,亲哥,叫杨年赟,yun是文武宝贝的那个赟。” “老哥,这位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叶夜。”然后挤眉弄眼。 我脑海中闪过一个诡异的念头……她不会是在帮我们俩相亲吧……然而下一秒杨年赟嘴里吐出的话叫我打消了这个念头。 “叶同学读的大学,唔,看来你高中成绩不怎么样,是忙着谈恋爱去了么?” 我扶额:“不,是因为太蠢,考不上好大学。” 杨年赟的眼里浮上些浅浅的笑意,更多的是傲慢。 通常情况下,吃完这顿饭之后我和杨念鹿之间将再不会联系,二人没有深交,也没有时间和经历让我们深交。但是有了杨年赟,我对我们的以后的进展多了期待。 杨念鹿其实比我大,正在澳洲读大三。这次随意找了个借口回国,每天除了吃就是玩。阅历没长,倒是腰上的肥肉长了一圈。 我们仨都笑了起来。 杨年赟笑起来时眼角有微微的细纹,看着杨念鹿的时候眼神里有如大海般宽广的宠溺。杨念鹿朝我抛个媚眼,然后看向她哥,手不停歇,像是在拿着手机打字。 吃的半饱时,我收到短信。“你觉得我哥怎么样?” …… 原来这顿饭真不是这么普通啊。我苦笑着摇摇头。 吃完饭后,杨念鹿推脱自己还有约,把送我回去这个光荣艰巨——原话,的任务交给了她哥哥。 我不欲往停车场走,对前方西装革履的背影道:“你不用送我了,我逛逛街后自己回去就成。” 杨年赟转过身,看了眼手表,说:“不行,念鹿把这任务交给了我,我得完成才好交差。那我陪你逛逛?” 算了吧……有你在我还有逛街的心情吗。我认命地跟在他后边。 而京城此时的交通却远远不如上午时顺畅。我们一路走走停停,车速如同蜗牛。遇到这种情况,就算再有能耐,也只能认栽。 “介意我放音乐吗?”杨年赟问。 我摇摇头。 他放了一张让我有几分眼熟的碟。待到前奏流淌在整个车内时,我分辨出了这首歌。 光阴的故事。 如果还有人记得,我点过这首歌给我生命中最纯净的那个男生。就在这旋律和低沉嗓音的伴奏下,我们在一起。 【过去的誓言就像那课本里缤纷的书签 刻画着多少美丽的诗可是终究是一阵烟 流水它带走光阴的故事改变了两个人 就在那多愁善感而初次流泪的青春】 我已经,很久没有听过这首歌了。 一时间车里除了罗大佑轻轻的歌声之外,只有我们的呼吸声。 之前因为安静而略有些尴尬的气氛,在这时荡然无存。我已经无暇顾及这个对我来说还是陌生人的想法。 音乐是有力量的,能够引起人的强烈共鸣,甚至沉浸在似曾相识的回忆中。 等到我从心潮起伏中缓过神来,发现自己竟然已经,泪流满面。 杨年赟见了,若有所思地讽刺道:“看来是个有故事的人啊。” 我从背包中拿出纸巾,擦干眼泪。反击道:“与你无关。” “希望如此。”他笑一笑,然后认真看着路。 “这就是你对勉强算是恩人的我的态度吗?” “我早就说过,钱是最好解决问题的。你救了念鹿,你要多少钱?” 我不雅观地翻了个大白眼,说:“请您老人家放心。举手之劳,何足挂齿。我不缺钱。您还是留着自己养老用吧。” 杨年赟低沉的笑声响起。歌已经调到下一首,我们没再说话。 到我们学校附近时,我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地下通道走出来。 他背着一个大大的运动背包,穿着的一身运动装更加凸显的身材有力而健壮。只是头发乱糟糟的,胡子也没有刮,脸上是风尘仆仆的疲惫。 “停车!”我叫道。“杨年赟,谢谢你送我回来。你已经完成了念鹿给你的任务,不再见!” 我急急忙忙跑下车,没再注意身后的杨年赟的反应。 “姜皓然!”离了大概还有十多米,但是如果我不叫他,根本追不上他的步伐。我 分卷阅读45 大声喊道。 姜皓然转过头,脸上带着几分茫然和不可置信。 事实上,自从高考结束后,我们已经快4个月没见面。偶尔会在QQ上联系,偶尔打电话,只是我总是很冷淡就不了了之。姜皓然以为我是因为高考成绩不如意所以心情郁郁,就没多说。只是时常跟我分享他的行程。 我知道他去了天津数一数二的大学,学的是土木工程。我还知道他放假期间去东莞找他母亲,顺便在那打工挣学费。 我不能太刻意去回避高中的所有东西,即使现在回忆起来心里还是闷闷的。带着丝丝恨意,多种色彩纠缠,叫人无处可逃。 姜皓然摸摸头,整个人像一堵墙似的堵在我面前。“叶夜……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他突然拥我入怀中,我一米六出头的身高在他面前如此娇小。他也确实可以一只手把我提起来。 “我他娘的想死你了。” 我在他怀里闷闷地说:“你又长高了。” “哈哈哈哈。”姜皓然揉了揉我的头。 我挣脱出来,说:“这里人来人往的,太张扬了。饿了吗,我带你去吃点东西吧。” 姜皓然还没回答,肚子里传来一阵哀鸣。从我的高度听起来甚是明显。他丝毫不以为意,大个子被我拉着,跟在我身后。 他的饭量很大,学校外面的盖浇饭一个人能吃两盘,一盘青椒肉丝,一盘鱼香茄子。我习以为常。 不吃这么多怎么养得起他壮硕的一身肌肉。 “谈恋爱了吗?”我状似不经意的问。 姜皓然擦完嘴,把纸巾扔进垃圾桶。然后像是没听见似的,对我说:“帮我找个宾馆,我在京城玩几天。” 姜皓然不愿接受我任何金钱形式的接济,我们在一家很普通的小宾馆登记入住。 “标间。”他对前台的大妈说道。 “单间不就行了?我回宿舍住。” “呵呵。” “……” 大妈一脸“我都懂,我是过来人”,很快便把房卡给了我们。 姜皓然把包扔在床上,然后炙热的吻便印了下来。他的嘴里有青椒肉丝和鱼香茄子的味道,我踹了他一脚。 他的大手覆盖在我的左胸上,仿佛要透过薄薄的一层衣物和胸前那坨不怎么大的脂肪把在里面炽热跳动着的心脏取出来。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在问我,又像是喃喃自语:“叶夜,你到底有没有心?” 再见,姜皓然 夜与她生命中的男人们 ( 季桑宁 ) | POPO原創市集 来源网址: 再见,姜皓然 我们这两天没有怎么逛过京城。 这座不夜城。洋溢着梦想,却又充斥着绝望的城市。每一年,有多少新鲜的血液流进,又有人带着逝去的梦想离开。 我们躲在房间里,疯狂地做爱。 我比任何人都要熟悉姜皓然的身体,他也在探索和熟悉着我的身体。每一个动作与反应。 这是离别前的最后一次狂舞,我心知肚明,我知道他也心知肚明。 姜皓然是一个很聪明很聪明的人。他甚至比我理智。我喜欢豪赌,和不同的人赌,有没有筹码,筹码有多大,我都敢尝试。可是他不同,他会做很多表面功夫,但是暗地里的他是最理智和勤勉的。 就像在高中。我的成绩是真的不行了,整个高一好似用完了我所有的力量,后劲不足而从快1班逐出。他则是故意的。从小的生长环境让姜皓然倾向于自学,并且自制力极强,在哪学习对他来说影响不大。从小他就可以放学后做完老师布置的家庭作业,然后出去和几个小混混打一架,或者骑着摩托车飙车。然而考试成绩依旧叫人羡慕。 高二,理综试卷选择题0分,完美避开所有的正确答案。我叹服,问他是不是疯了。他笑着说,你不觉得这样很酷吗。我撇撇嘴。 最后他和我一起去了快3班。但是每天依然最大效率地学习,似乎只要他全心全意去做了的一件事,就一定能够做好。即使平常和一群人打篮球,依然能够拿到不错的学习成绩。这大概就是那种让很多人讨厌的人吧。 姜皓然有很好很好的身材。就连宽松的校服都无法掩饰其孔武有力、宽肩窄臀。我作恶捏了捏他的屁股,没有多少肉。当他收紧肌肉时,我咬上去只会害怕磕到自己 分卷阅读46 的牙齿。 之前说过了,他的肤色黝黑,由于常年不做任何防护措施的在露天篮球场上打篮球,打到酣畅淋漓时直接把T恤脱了,往篮球架上一扔,然后打着赤膊。如果有女生经过,一定会尖叫。他的身材虽然不是在专门的健身教练指导下练出,却有一种粗狂的美感。 整个高中,我们一共做过三次。他掐着指头跟我算,神情认真,像一个幼儿园数自己得到的小红花个数的小朋友一样。 我抚摸他的背,这是他最喜欢我做的事情。不管多么狂躁,只要轻轻抚过,总能安抚到他,瞬间安静下来。 第一次,是在他家里。那一次我喝醉了,他乘人之危。不过他确实不是什么好人,我早就知道的。 第二次,是在教室。他因为我长期不理他,把教室门反锁,然后在杂物间。 第三次,是我主动的。高三下学期第二次全市模拟考,我考得巨差无比。心情烦闷,晚上我找到他,说:“压力太大了,受不了。我们做吧。”然后在他破旧的小房间不断探索对方的身体。 “叶夜,你知道我最喜欢你身上的哪个部位吗?” 我摇摇头。 他的手流连放火,然后停留在某处。“是胸。你的胸型很好看。” 我摸了摸,说:“可是不够大。” “哈哈哈……”又是熟悉的爽朗的笑声,“我只摸过你的,所以觉得好像也够了。等以后我摸过别人的了,再来嘲笑你。” 我说:“滚你丫的。” 姜皓然把头埋在我胸前,我感觉到热流,还有他的颤抖。 “有时候真痛恨年轻啊。” 我抚摸着他的背,“可是别人都羡慕我们年轻呢。” “年轻真他娘的憋屈,什么都没有。我们什么都没有。” 我补充:“除了年轻。” 他哽咽着,问道:“所以我们不能在一起,对吗?”然后自己给自己答案,“因为我们什么都没有。” “爱情对我们来说,太奢侈了。”从我父母失败的婚姻开始,我知道了爱情最大的克星。时间。从我认识王洛河开始,我感受了爱情最可怕的地方。距离。从我喜欢上沈苍之开始,我品尝了爱情最悲惨的味道。不可得。 奢侈品需要钱才能买到。而我没有钱。 我有可以换成钱的东西。 “我妈要改嫁了。”姜皓然放平静他的语气。“她爱了我爸那么多年,又为我牺牲这么多年,现在也该去寻找自己的幸福了。” “是啊。阿姨真的很厉害。”发自内心认为。 “其实我这次来找你就是为了跟你分享这件事。我妈要嫁人了,我这儿子真为她高兴。真心的,高兴。”他捏捏我的胸,赤裸着身体走下床。从包里拿出打火机点燃了一根烟。 “什么时候学的?”我拿过他手里的烟,吸了一口,没有被呛到,或许我天生适合干坏事。只是这味道真难吃,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都喜欢抽烟。 “在下面打工,为了融入大家,不得不抽啊。放心,我没有瘾,只是偶尔特别烦的时候来两根。 你不知道,广东那边真的很苦。咱们国家为什么出口那么多产品,国外一看全是made in a(中国制造)啊,这他娘的全是血汗钱。没有文化的人只有出卖自己的汗水,就是书上讲的那玩意儿,廉价劳动力。 一开始去的时候没跟工头打好关系,吃饭都吃不饱。我妈也不懂这些,她一辈子都是个老实人。后来送点好烟好酒,跟大家打成了一片,必须得付出些代价。” 我摸着他的大手,曾经这双手因为打篮球,手掌上有一层茧子。现在带着新旧不一的伤痕,长茧子的地方比之前更厚重,没长茧子的地方磨出了新茧。我亲吻他的手,他猛地抱起我,不带任何情欲地坐在他的大腿上。 他亲吻着我的脖子,说:“你这个白眼狼,我这么爱你,你一点回应都不给我。我又不是傻×,这次走后我不会再来找你,我会去爱别人。” “我没有不回应你,只是我们认识的时间不对。”我捏捏他发红的鼻子,“如果我们十年后认识,我一定和你在一起。” “去你的。我那时一定事业有成,身边有漂亮能干的媳妇儿,儿女成群。每天追着我赶的女人从城西排到城东。” “到时候我去找你,你看都不看我一眼。” “对,你跪在地上求我,我都不看你一眼。” 我笑,他也笑。 最后一天,我提议去看看 分卷阅读47 升旗。 姜皓然举手赞同。 凌晨四点多起床,要转乘几趟车。终于风尘仆仆赶到了广场,却因为我们没什么经验,忘了现在游客太多,根本抢不到位置。 姜皓然安慰我:“来到这,看不到升旗也是好的。回去又可以吹牛了。” 我捏捏他的手。 他背着运动包,拉着我的衣服往地铁站走。稍微休息一下,他就可以上车回自己的学校了。 临走前,他邪邪地笑着,说:“你可不要指望等我以后混出头了还眼巴巴地回来找你,到时候不踩你几脚都是大爷我念旧情了。” 我忙不迭地点头。 “一个人在京城照顾好自己,这里水深,不要以为自己聪明了不得。惹到不该惹的,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切,你才是。锋芒毕露,小心被人砍。” 时间快到了,姜皓然沉默着往检票口走。我站在原地看着他健壮的背影,像小山似的,让人那么有安全感。 我们啊,说白了,就是一对……有些感情的炮友。我们都是野心家,可是有的时候想实现自己的梦想,是不能有感情上的羁绊的。 但是……一起度过了这么多天,怎么样都是有感情的啊! 姜皓然突然冲过来抱紧我。半晌,转身大步离开,没有回头。我要流泪了,但不想任何人看见。 我从火车站出来,看外面人来人往,车道上川流不息。 这座城市啊。当我站在这里,我的心里就充满着力量。一种贲发向上的活力和野心。 遍地都是机会,可是机会真的摆在你面前的时候,你握得住吗?叶夜。 我闭上眼睛。北方城市此时的阳光不那么刺眼。 眼皮是淡淡的红。像是昭示未来的路,又像是在告诉我说,你的所作所为,你的野心,展示在人们面前,也不过一片惨淡。 当所有人都为我的高考成绩可惜时,我知道不是这样。我缺一个答案。 我需要这个答案。 我拿出手机,卫杨的号码存在通讯录上,可我们已经好久没有联系。上次通话还是在高考后,他打电话给我,祝贺我终于结束了三年炼狱。我笑。非也,不是炼狱而是天堂啊。 我犹豫着要不要联系他。这位金主除了给我一张拥有让我心惊的数字的银行卡之外,没有别的要求和行动。 这反倒让我颇不自在。世间的一切不过是交换。亚当·斯密在《国富论》中告诉给我们,没有什么能够阻止人们交换的欲望。或许这在某种程度上解释了为什么我们总会认为别人碗里的菜更好吃。 而我更倾向于等价交换。 女子5000米 夜与她生命中的男人们 ( 季桑宁 ) | POPO原創市集 来源网址: 女子5000米 虽然我学的心理学被认为是鸡肋专业,但好在课少且不难。我得已在闲暇的大学时光中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而这并不包括参加学校运动会。 班干部的态度有些强硬,似乎看我平常不怎么发言,认定我是个软柿子。体育委员刷刷刷给我报了三个项目,分别是跳远、400米接力和女子1500米。参加了这三个项目我还有命在吗?我质疑。 班长说:“为了班级荣誉,你必须得参加几个项目,名次不重要,重在参与。” “既然是为了班级的荣誉,为什么说名次不重要?”我问道。 “我们不想给参赛选手太大的压力才这样说,班干部一片苦心!” “我们班那么多女生,”根本没几个男生,“你大可以叫她们去参加,我可以参与运动会,但我一个人玩不了这么多。” “你是质疑体育委员的权威吗?”短头发的体育委员气势汹汹道。 “我运动细胞不好。我说了,这三项中我只参加一项,其他的你们另寻高人。”说着我背过书包,准备拨开她俩。 体育委员火大地看着我,班长制止了她的进一步行动,说:“这些都是为了班级的荣誉,如果人数不够,我们都会很麻烦。” 我打断她之后的说教:“班上女生那么多,我这个小身板参与一项难道还不够?” “OK,既然你油盐不进,那我们也不难为你。” 我翻 分卷阅读48 了个白眼。怎么就成我油盐不进了,班长你当真会措辞吗。懒得和她们多纠缠,我转身离开。 听见后方有毫不掩饰的议论,体育委员说我太心高气傲。我撇撇嘴,说我心高气傲的人多了去了,你算老几。 最后参赛名单出来后,我傻眼了。当我看到自己的名字和学号后面的参与项目一栏明晃晃的写着:女子5000米。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古人诚不欺我! 这不是要我老命吗? 我找到体育委员,她不耐烦的说:“只给你报了一项,你还要怎样?有问题你直接去找辅导员吧。” 在大学里,班干部的作用比辅导员还要大,就是地头蛇的存在。辅导员的手哪能伸那么长呢?我给了她一个自认为甜美的微笑,摊上这样的班干部只能自认倒霉。我不想在大学里惹事。 我的室友们除了蒋甜都有自己要参加的项目。不得不说,这群班干部别的没学会,看人下菜碟倒是学得实打实。原祎能一脸担忧地摸了摸我细瘦的胳膊,说:“这么小一只,别跑着跑着就散架了。”张俪珺在一旁笑,蒋甜状似不在意地说:“所以呀,人善被人欺。” 我看向蒋甜,总觉得这人在气场的某方面和我相合——当然不是指滥交。她挑衅地看了看我,道:“最近看到好几条关于跑马拉松猝死的新闻呢,你还是趁着离运动会有段时间,去操场上练练咯。” 听从蒋甜的建议,我每天去操场上跑10个圈。几乎每天都是跑一个圈,然后散步,然后跑跑停停,发展到走走停停。我不是个喜欢中途放弃的人,就算是走也要走到终点。那好吧,我就用走的。疏导了自己之后,心里慢慢放下。跑5000米也算是人生中宝贵而特别的体验,难得糊涂。 这样却是因祸得福,我的身体比以前结实了些,不是体现在肌肉上,而是换季的时候竟然没有感冒。 一来二去校园运动会就这样到来了。一大早去看开幕式,因为我们学校女生多,露大腿的开幕式对我来说没什么吸引力。到最后几个上了年纪的老教授表演太极时倒让我颇有感触。 我领了号码牌,站在自己的跑道上。心里不是不忐忑。 听到枪响的那一刹那,我平稳自己的呼吸,匀速往前跑,然后尽量往跑道最内侧挤。不求名次,只求最轻松地跑完全程。 如果我问你支撑一个人跑步的时候是什么,你会回答信念吗?在我初中和高中的时候,每一次体育考试女生都要跑800米,我次次凭借着当时最渴望实现的愿望来激发体内隐藏的洪荒之力。 比如,跑完了这圈我就可以在王洛河面前吹牛了。 比如,跑完这圈我就可以亲沈苍之一下。 比如,跑到第一我就能考上清华大学。显然,我从没跑到过第一。 但好在,每次我都能坚持下来。不论多长的旅途,只要找准自己的位置,调整速度和呼吸频率,坚持下来不会很难。 在这个过程中我甚至可以用无数的美好的记忆来填充自己,或者丑陋的过去来激励自己。 我想吃一中校外不远处那家烧烤……蒜蓉粉丝扇贝……滋滋冒油……还有童年记忆中妈妈炖的玉米排骨汤……香香暖暖…… 我……跑……不……动……了…… 经过一个人时,她突然爆发出尖叫:“叶夜!加油!坚持!”惊得我娇躯一震,差点一跟头栽倒。特意用剩余不多的力气回头看我的铁杆粉丝是谁,竟然是原祎能,她还声嘶力竭地嘶吼着。 我好想告诉她,祎能,你的美貌不是让你这么败坏的……此人静若处子,但是当她动的时候,就像一匹脱缰的野马!力能扛(kang)鼎! 可是我已经口干舌燥……不是说好大家一起走的吗……为什么一个个跑那么快……体育委员,我跟你没完……让你知道老娘不是好惹的! 跑到最后一圈,我觉得自己快要羽化而登仙了。中途张俪珺和原祎能给我送水,我都是如同土匪一般抢过,然后喝两口扔掉。把自己想象成奥运会参加几万米长跑的女运动员。 没有力气冲向终点,我是晃晃悠悠过去的。只是我还没来得及扑倒在原祎能怀里,看见不远处一个人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我索性身子往旁边倒下,直接被冰凉的人工草皮接住。 他!他……怎么来了? 原祎能毫不怜香惜玉地把我拉起来,说:“不要停不要停!”一旁蒋甜哈哈大笑。原祎能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继续开导我:“刚跑完就停下会导致血液不循环,你快缓过气来慢慢走走。” 我:“你杀了我吧……” 原祎能:“……” 看见卫杨 分卷阅读49 嘴角噙着笑,迈着大长腿有条不紊地走过来的身影,我虎声虎气告诉室友:“那是我舅舅,他来接我了。”反正卫杨之后还会来我们学校,我还是继续叫他舅舅。 原祎能、张俪珺和蒋甜,三双大眼睛齐盯向卫杨,原祎能那耿直girl更是直接来了句:“舅舅好。” 卫杨的脸顿时黑了一半。 当她说出“你舅舅真年轻,看着一点也不像四十岁的样子”时,卫杨另一半脸也黑了。 他阴恻恻问我:“我是你四十岁的舅舅?” 我畏缩着身体,表示自己还没从长跑中缓过劲来,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们已经很久没见了。整整两年。 之前虽然偶尔联系,但是只是通过短信和电话。手机宠物怎么都比不上看到真人时来得情感澎拜。所以几乎是我看到卫杨的那一刹那,内心深处平静着的恨意便狂暴起来,叫嚣着要毁灭我们。 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卫杨,不能太便宜你了。 “好久不见。”我打开车门,换洗一新后的我重新恢复了十八岁少女应有的青春活力。 “确实很久不见了。”卫杨凑过来为我系好安全带,他抚摸着我的头发,“两年了呢。我的女孩又长大了。” 他称呼我为“我的女孩”。可我毫无心悸的感觉。我给他一个微笑,然后不看他。 卫杨开车,问:“想吃什么?” “烧烤。”我脱口而出。 “这个嘛,过段时间我朋友开的度假山庄新开业,到时候带你去吃。今天就免了,跑完步吃点有营养的。” 我嘟着嘴想了会儿,说:“那随你好了,索性清淡点儿。” “得令。” 卫杨时不时瞟向我的脸,我不会自恋到认为万花丛中过的人对我痴迷至此。脑中默默分析,卫杨喜欢的无非是我的年轻和聪明,那么我需要合理利用好这一切,然后找一个正确的时机给他致命一击。 他带我去的是南京大牌档,进门前嘴角微微勾起,触动了我两年前的记忆。 “你不恨我吗?”卫杨吃饭的时候摸着我的小腿,轻柔的说。 “不恨。”我躲过他的手,摇摇头。 怎么会不恨呢?我每天晚上睡觉前,都恨不能根本不认识你,恨不能杀了你。甚至我都恨自己为什么认识了王洛河,然后认识了你。 卫杨抬起我的下巴。我闭上眼睛不去看他。 恨意这种东西啊,就算不从嘴里冒出来,也会从眼睛里显示出来。我不敢跟他对视,怕他发现我已经无法掩饰的滔天的恨意。 如果不是你,我又怎么会沦落至此。我早已呆在京城的某个让人向往的大学中,不至于和身边的一切这么的格格不入。 卫杨这两年低调了很多,不仅不再玩微博,就连普通的小新闻上也难以发现他的踪影。他销声匿迹韬光养晦。 我问:“你今年多大了?” “比你大个七八岁。”他用调羹把狮子头分开,一半放进我碗里,一半往自己嘴里送去。 那差不多26岁了。小小年纪,做出来的成绩还算不错,仅仅从这角度,我赞同地点点头。踏实能干,心机深沉,只是如果他这份心机没有用在我身上该多好。 属于我的房子 夜与她生命中的男人们 ( 季桑宁 ) | POPO原創市集 来源网址: 属于我的房子 “以后这就是你的房子了,喜欢吗?” 卫杨蒙着我的眼睛,打开了房门。 这是一个进出都需要住户刷卡的小区,虽然不在市中心,但是出门不远即有地铁,并且离市中心不算远。 直到我们进了房间,走几步不知道到了哪,应该是客厅。他放下蒙着我的眼睛的手,把钥匙放在我手中。 这真是一个浪漫到要哭泣的画面。 在我睁开眼睛前,我害怕自己坚硬的心被他的所作所为打动,我问道:“卫杨,我的高考成绩是你搞的鬼吗?” 卫杨清冷的嗓音在我头顶响起:“你非要说这么煞风景的话?” “我有权利知道!” 卫杨没有说话,我听到他带着怒气离开的声音。“咚”一声响,防盗门关了。 10月的 分卷阅读50 京城还没有暖气,公寓在9楼。他刚刚在电梯里故作玄虚要我闭上眼睛,为防止我偷看还用手捂着我的眼睛。这些隐藏的小心思小浪漫啊,对我这根木头来说就如同过眼云烟,我想要的不过是一个真相。 我睁开眼睛,只是刹那打量,为这合我心意的公寓惊叹。 亚麻色的布艺沙发,看着就很软和舒适。靠近扶手放着一个黑色的铁篮子,里面放着几本书,更显闲适。客厅铺着黑白条纹的地毯,延伸到沙发之下。不规则的桃木矮茶几上放着一壶茶和几个造型独特的玻璃杯。 客厅没有电视,不远处即为白色圆状餐桌,黑色木椅,强烈的色彩对比。墙的另一侧是一个简约金属木柜组合的置物架,上面放着盆栽、地球仪、书籍及杂物。 点睛之笔为厨房的主色调,绿松石色的柜子与客厅里的木柜相呼应,增添复古魅力。银色的烘焙箱外挂着防烫手套,这生活气息让人深感熨帖。而所有房间的门都为纯白色,如块状丝滑巧克力。 卧室的房间是浅绿色的墙纸,白色床头灯金属身,墙上挂着两幅美丽而简单的画作。白框窗户上挂着几盆盆栽。 我……真的很喜欢。 坐在床沿上,看着这一切,我的心里涌起惊涛骇浪。床头柜上有一份文件,是我和卫杨曾签署的卖身契,除此之外,还有这套房子的归属权。 这是……我以后的家。原来他什么都知道,什么都做好了。 我曾经那么恨他。他打破了我至少表面上平静的高中生活,逼走了我喜欢过的初恋,一次又一次占有……甚至在高中的最后一阶段,我已经无法分辨我的成绩到底是真的那么差,还是被他动了手脚。 可是当我看到他给我的一切,或许要一个人奋斗多年才能得到的这一切,我的情绪便矛盾了。冷热交集。 我看着镜子中自己的模样。鹅蛋脸,斜分中长发,没有刘海。肤色虽然不至于白到透明,但比小麦色要白上三分。皮肤甚好,没有明显的毛孔和痘印。因为鼻子和嘴巴都很小巧,脸上最突出的就是一双大眼睛,所以我很忌讳自己的眼睛说出口的情绪。 虽然不是顶美的佳人,但也算得上清丽的少女。好在年纪小,还没满18岁。身高162,胸脯微微突出,勉强算个B, barely there. 如果要我给自己打分,顶多7分。比及格多一分。 这样的我,如果不是凭着血液中的疯狂和从小妈妈教育给我的自信与骄傲,是如何得到卫杨的垂青的呢?可是我已经变了。疯狂幻想停留在年少的昨天,从我彻底走出父亲家的门时,我能依靠的就只有自己。所以我变得世俗,变得计较,因为我想安稳充裕地活着,这需要钱…… 到底什么才是真实?什么才是虚假?我追求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 难道长大就是为了让我们不断舍弃与被舍弃。 我慌慌忙忙从这个公寓离开,似乎身后有豺狼虎豹的追赶。 到宿舍的时候话剧社的副社长正在我们宿舍侃侃而谈。 听了几分钟墙角,我总结出以下结论:蒋甜是一位集美貌与智慧并重的奇女子,有自己的个性和风格,初入校园便赢得多位男士的垂青。话剧社发展至今历史悠久,亟待如蒋甜般的新血液加入来壮大其本来就很强大的实力。 待学姐垮着脸走后,我喝了口水,看不下去蒋甜那副居功自大的模样,说:“蒋甜,为什么不加入话剧社?学姐都这么力挺你了!” “小叶子,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一旁的原祎能哈哈大笑,“学姐来咱们宿舍主要是游说蒋小甜出演最新的话剧。” “啥?” “白雪公主!” “好事,白雪公主是多么出名的童话故事!” “哈哈哈是呀是呀,你帮我劝劝蒋甜,咱们院文艺晚会节目还没定下来,我们宿舍也得出出力嘛。我觉得蒋甜就挺适合演恶毒的皇后的,简直本色出演……” “停!你刚刚说让蒋甜演啥?” “恶毒的皇后啊,你不觉得蒋甜那姿色往那一摆,整个就一恶毒女配嘛。” 蒋甜面带笑容看着滔滔不绝的我俩,表情充分阐述着何为“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似乎我们再继续说下去她就会从抽屉里掏出一瓶浓硫酸泼在我们脸上。 我看了看她,又看看依旧口若悬河的原祎能,说:“哪有,我们蒋甜当然适合纯良天真的白雪公主啦!最佳女主角!” 原祎能捧腹:“太逗了,小叶子,你真是太逗了!” 汗! 最后我和原祎能成功拉着蒋甜去参加了话剧 分卷阅读51 社的排练。 原祎能凭借自己高挑的身材和天使的面孔,成功打败了我们学院别的矮穷矬男生们,赢得王子的角色。蒋甜本就是内定的皇后——据说副社长学姐是一位为戏剧发狂的女生,名叫范婷,每年写出来的剧本加起来可绕学校一圈,正在想尽一切办法打进演艺圈,圆了自己的编剧梦。 自从她在校园内亲眼目睹蒋甜如何拒绝某憨厚老实的男生追求的全过程后,便觉得她是出演恶毒皇后的最佳人选。 听到这里,我和原祎能都一脸无语地看向蒋甜,用眼神质问:你到底对那个无辜的男生做了什么?!得来的是蒋甜更无辜的表情。 结果更是让人跌破眼镜,当蒋甜和原祎能都物色到了还算满意的角色后,我被范婷摸着肩膀打量了半晌,小手一挥,决定了:“你来演小矮人吧!” 我:“……” 过了几天,卫杨给我打电话,让我在公寓等他。 到现在终于有了几分金主和小蜜的味道。七上八下的心能够安定了。 我讨厌悬而不决的事,这让我忍不住遐想另一种可能。我也讨厌不对等的交换,毕竟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如果眼下的情况让人有名不副实的困顿,那意味着你之后将付出更多。 卫杨是个收藏家,他想要我的心,显然我是不会给他的。 “我需要准备些什么?” “不用,”卫杨的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疲惫,“把自己洗干净。” “哦,好的,您请放心。” 于是我洗得香喷喷的准备出门,蒋甜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我问:“笑什么?怪怪的。”话说出来倒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看羊入虎口呀。” 我禁不住打了个寒颤,这女人真是太可怕了。 坐地铁转车,到公寓的时候,卫杨已经到了,他正在打电话,听到开门声,声音降低了些。 “我会挑个时间上门拜访,当然当然。” “告诉她我也是。” “一定。我还有点事,先挂了。” 直觉告诉我这通电话关于别的女人,但是直觉还告诉我这不是我该过问的领域。 “你这女人,胸小,脾气倒大。” 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用时髦一点的语言来讲,我简直满头的黑人问号。 卫杨继续说:“那天我从外面回来,发现你已经离开公寓了。怎么,不喜欢?” “当然不是,我很喜欢。”我坦诚道,“只是有点不能接受。” “怎么?” “这是给我的吗?” “如你所见。” 沉默。 卫杨说:“继续跟着我,你得到的只会多不会少。” 我歪着头像是思索了一会儿,然后莞尔。 我是一个拜金的女人。没有爱情,给我很多的钱,也是极好的。如果某一天要我为爱妥协,我宁愿它幻灭。 我们终于进入到了这段感情的正题。男女之间最原始也是最简单的运动。双方配合,很快我就丢盔弃甲。 他在下方看着我,眼神澄澈。我捏着他的腰,他说:“这样真好。” 谁说不是呢? 此事无关风与月。 卫杨是一位极佳的情人。当他希望取悦你时,你会觉得整个宇宙都明媚了起来。在最后一刻,我只希望我的心够硬,不要在卫杨手起刀落结束这段感情前便爱上了他。 老宁有话说: 求评论求收藏呀,看我多勤奋=3= 老爷爷 夜与她生命中的男人们 ( 季桑宁 ) | POPO原創市集 来源网址: 这是一座很可怕的城市。她见识过朝代的更迭,民族的战争,帝国的掠夺。不断被摧毁,不断成长。如今,又是一片生机勃勃。 我向来认为京城有很多有趣的地方。甚至在她的某一处发呆,也能发现好玩的事。所以当我站在天桥上发呆,第四次看见一位老爷爷路过下方时,我开始想他是不是迷路了。 我必须得擅长和陌生人打交道,尤其是在这座每一步都需要我走得小心翼翼的地方。从小母亲就教育我,出门在外,能帮到别人 分卷阅读52 的地方就帮一把。 实际上,在很久很久之后,当我更深入的了解社会和阿尔茨海默症后,我才知道自己当日的行为是很不安全的。在说这一篇章前,我须得说明,如果有哪位读者在街上遇到呆滞的老人,想办法联系到对方家属,他们一般会给患者带有联系方式的手环或者小牌子。如果这二者都没有,报警是最正确的选择。 这个世界上有善意也有恶意,不要因为你的善意而让自己受到伤害。 “您好,老爷爷。”我歪着头,和善地笑一笑。 他径直走过我身边,嘴里念念有词,“桃酥找不到了……我要吃桃酥……” 我不死心,在他身旁慢慢跟着,说:“您是迷路了吗?我手机里有地图,可以帮助您……” “没有桃酥!我要吃桃酥!”他突然情绪更激动了。 我吓了一跳,心想这可能是我自己多管闲事了。只是看他精神不太对头的样子……我说:“好的好的,您去吃桃酥,不打扰了。” 他继续在前面慢慢走着。一路上依旧念叨和寻找。我实在不放心老人家,于是跟在后头,万一他摔着碰着也好有个照应。那个时候还没有发生扶老人事件……我们都很纯良。 他漫无目的七拐八拐,我了无事事跟在后头。 过了半个多小时,我发现我们已经经过同一个天桥底下两次后,我终于再次忍不住走上前,问道:“老爷爷,您住在哪?我送您回去吧。” 老爷爷若有所思的看着我,然后一本正经道:“我还没吃桃酥呢。” 我差点就信了……如果我没有疑似犯罪嫌疑人似的跟了他半个小时的话。我也一本正经道:“家里已经买了桃酥,回家去吃。” “买……了?”他有些怀疑地看着我。“是我乖孙给我买的?” “是的,您乖孙给买的。”我笑嘻嘻地说。 他背着手,来回踱步,道:“买是应该的,别以为这样他偷偷摸摸干的那些坏事我就可以原谅了。” 这时,我发现了他胸前挂着的一个小牌子,老人家一直没消停,我不好无礼地抓住看,只是隐隐约约看到上面有家庭住址和电话号码。得想办法让老人把这小牌子给我看。 我说:“是是是。” 他盯着我看,问:“你这小姑娘我没见过,你是谁?” “我……”这位老人家当真脑子有问题吗……“我是……您乖孙的女朋友!” “哈哈哈哈。”他仰天大笑。我以为自己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难道他乖孙是个gay(男同)?他顺手拿下自己脖子上挂着的牌子,递给我。幸福来的太突然,竟然如探囊取物轻松到手。 老爷爷说:“拿着吧小姑娘。这是清代乾隆帝御赐给我们家的玉牌,见面太突然,我没什么准备,待回家后再送你点别的。” 我张大嘴,牛!乾隆帝都能掰出来,这老爷爷的家人也真是煞费苦心。我连忙对着牌上的电话号码打过去,只响一声便被接通。 “喂?” “喂,您好。是老爷爷的家属吗?” “是!是!好心人,你们在哪?谢天谢地,终于找到了!”电话里传出的声音有些苍老之意,约莫是老人家的老伴。 我报了大概的地址,老人多次表示感谢后挂断,说是马上就来。 不到一刻钟,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停在路边。里面一位衣着朴素得体的老奶奶急急忙忙下车,气势汹汹地朝我们这走过来。 我和老爷爷刚刚天南海北地胡说八道了一大通,我简直已经把我脑子中所有的知识都挤出来应对他。从先秦民歌说到宫体诗,又从抗金名将岳飞说到纳兰容若……别问我这几者之间的联系。 我逐渐意识到,这位老人家可能多年以前……是个文化人。只是,再聪明再智慧又能如何,我们每个人都敌不过岁月。 刚刚说到老奶奶气势汹汹,吓我一跳,老爷爷看到老奶奶的一刹那,身子抖了三抖,严肃认真道:“又要拿出我的看家本领了。” 我忙说:“别!别伤着了!” 然后便是老奶奶劈头盖脸的一顿骂,边骂边用手拍拍打打,看他身上有没有缺胳膊少腿。原来老爷爷是在她排队买桃酥的时候一晃神就不见了……难怪嘴里一直嘀咕着桃酥。 我看向老爷爷,期待他的看家本领。他却一直瑟缩着,一脸委屈的样子。老奶奶骂也骂累了,更多是外强中干用暴躁来掩饰自己更深层的担心。我隐隐约约懂得了些许,原来老爷爷的看家本领便是这夫妻相处之道。 看到老伴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分卷阅读53 老奶奶无奈地说道:“也罢,说了你也记不得。下次再这样就没有桃酥给你吃。”然后看向我,“小姑娘,刚刚是你打电话的吧,谢谢你谢谢你!”老人家说着,随手拿出一个小盒子便要赠与我。 我忙推脱,不过举手之劳而已。她硬塞在我的口袋里,我看盒子不大,料想不会是多贵的东西,再推脱也不好意思。于是收下。顺带把牌子还给老奶奶。 这时一直沉默的老爷爷发话了,“不可不可,我送出去的东西哪有归还的道理?你可是嫌弃这乾隆御赐的玉牌不够珍贵?” 我哪敢!嘴角抽搐。 老奶奶不慌不忙道:“老头子,乾隆赐的玉牌你也敢随便送人?” “此言差矣!”老爷爷一脸和蔼地看着我,我知道他要说什么了,此时此刻我恨不能找条缝给钻进去,“叶夜是自家人,她可是我们乖孙的女朋友。” 老奶奶听这话也乐了,上下打量我一番。 我解释道:“刚刚老爷爷不搭理我……我这是……”缓兵之计。 老奶奶点点头,似乎十分满意,然后握住我的手,问:“你叫叶夜是吗?”我点头,她又说:“你和我孙儿年纪差不多大,以后便叫我们爷爷奶奶即可。” 我:“……好的,奶奶。”哪来的以后? “不如你去我们家吃个饭如何?”老奶奶拍了拍我的手背,像是拉家常似的,“我出门得急,甚都没拿。相见就是缘分,小姑娘可是看不上我们老人家煮的吃食?” 我:“真的很抱歉,奶奶,我……我还有事。” 这时黑色小轿车响了,前面的窗户缓缓下降,露出了一张我曾在丁琳的手机里看到过多次的脸。 狭长的丹凤眼,无框眼镜,国字脸,平头。 袁教授! 他供职于京城第一大学,开辟了我国材料学的新天地!成为了材料学界的神话! 丁琳学的是材料学,但是分数够不上我国最顶尖的大学,只能带着遗憾去了魔都。好在魔都大学的材料学也是国内数一数二。而所有学材料学的人都不会忘记这样一个人,袁教授。 我的眼睛里有一闪而过的惊诧,就在不久前,还有传言他已经被提名诺贝尔奖…… 百转千回间不敢相信曾经在百科上和丁琳手机中看到的神人竟然真实出现在我面前。 老奶奶说:“出门刚好遇到小袁,劳烦他送我们一程。小姑娘,你帮我扶着点老头子,咱们上车回家吃饭。” “好……”老奶奶丝毫没有听进我拒绝的话,而我在看到袁教授的刹那立即打消拒绝的念头。 老奶奶看了看我,说:“老头子姓韩,小姑娘要是觉得别扭,可以叫我们韩爷爷韩奶奶。我们就叫你小叶子,如何?” 我点点头。 韩奶奶嘴里嘀咕着,“而今我和老头子都不管用,小袁露个脸立马奏效。” 我微赧,更加用心搀扶着韩爷爷。 韩奶奶把我打发去了前座,她在后座照顾韩爷爷。如果我们三人均坐在后座,则表示袁教授是司机,天可怜见的,我哪敢让袁教授给我们当司机。 隔近了看袁教授,他已经近五十岁,没有注意脸部的保养,有明显的皱纹痕迹。穿着干净而简单,身材瘦削,不似某些高校里啤酒肚秃顶的叫兽们。 袁教授也向我表示了感谢,我为这举手之劳得来的诸多感谢而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自己的后颈。 袁教授嘴角的笑意更深,说:“你这小动作倒很像我爱人。” 天呐!袁教授的妻子!这可是在百科上没有说明的!估计是位很普通很普通的妇女吧。不过能够嫁得袁教授这种天才人物,她倒真是幸福。眼光好。 我国材料学发展较之国外相对落后,袁教授是近年才回国,然后撑起了京城第一大学的材料学一片天地。在这之前,他虽然小有名气,但想必如大部分科研工作者般日子清贫,糟糠之妻相陪,真真是让人肃然起敬。 对于我来说,或许很难做到这一点。更难的是遇到可以让我做到这一点的那个人。 这时,老爷爷兴高采烈地说:“小袁,你觉得我孙媳妇儿如何?” 孙……媳妇儿……我还得在这栽几个跟头?泪目。 袁教授看我一眼,笑着道:“孙媳妇儿?不错不错。” 第一次爽约 夜与她生命中的男人们 ( 季桑宁 ) | POPO原創市集 来源网址: 分卷阅读54 02606/articles/6991883 车子顺利驶进第一大学。 自我踏上京城的土地,我不敢听到任何关于第一大学的声音,不敢去看,连想都不敢想。因为这是沈苍之的梦想,也是我的梦想。 高一时的梦想。曾经那么近,现在那么远。 一中年级前十都有资格憧憬这所大学。我最好的成绩是年级十一。如果继续按照那个劲头,那个轨迹……我也是可以的。 这世间最悲哀的不是遥不可及,而是“我原本可以”。 脑海中卫杨的身影一闪而过。我想起他对我不似作假的好,心里默默叹口气。 韩爷爷问道:“孙媳妇儿你是哪个大学的?” 我后背生了白毛汗,看着眼前三位,估摸都是或者曾经是第一大学的教授。竟自卑到希望能够隐身。然而我还是作出一副不卑不亢的样子开口说了我在的那所极普通的大学。 韩奶奶说:“是个有缘分的,我之前还在那边教过书哩。小叶子你学甚么专业?” “我学的是心理学。” 然后便冷场了。 第一大学的教师公寓整体建筑为灰红色,从外面看着有些年久。 韩爷爷和韩奶奶住在二楼,而袁教授则住在他们隔壁。这也难怪了。袁教授回屋子里拿了个小旅行包,走之前跟韩家二老打了个招呼,对我点头。对于这种高智商国家栋梁人才,我简直要崇拜死他了! 韩奶奶说:“小袁爱人刚刚生完孩子,他从医院回来取东西,现在急着去陪她。” “他们感情很好吗?” 韩奶奶点头,“学术圈子哪有心思想其他,两人感情甚好。” 学术圈子……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韩奶奶给我泡了杯热茶,让我随意坐,然后去阳台上打电话。或许是安抚那些被惊动的人。 我抿口茶水,打量着四周。二老的房子布置得颇有简化的中国古典风的感觉,简单之中不失一种大气。太师椅旁的桌子上放着一叠纸张,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数字和公式。韩爷爷皱着眉头拿着纸张看,边看边摇头,嘴里说着:“老了老了,不行了。” 客厅的墙上挂着好几幅书法作品。我站起身细细观赏,虽然不懂其中的门道,但看起来赏心悦目,笔法大方豪迈,教人心生敬意。 “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我足。[1]” 我心中低吟,有种莫名的触动,反复思索这句话的意思。韩奶奶已经打完电话,挨近我,说:“这字写得不错吧?我乖孙写的。”能够用书法表现出这句话中蕴含的力量的人,岂是等闲之辈。我点头表示赞赏。 韩奶奶补充道:“刚刚给他打了电话,他待会就来。我乖孙未满三十岁,正是大好年纪,你们见见面,交个朋友。” 我:“……”我现在走来得及吗? 这时,韩爷爷的目光从纸张上转移,看着我俩,幽深而浑浊的目光中带着疑惑,他问道:“这位小姑娘是?” 韩奶奶做了一桌家常小菜,招呼我们入座,取出四个人的碗筷,念叨着:“怎么还没来。” 韩爷爷安抚她:“怕是路上耽搁了。” 这时,电话响起。韩奶奶脸上是难掩的失望,她已经预料到了电话中的内容。“你忙你的,嗯,我和你爷爷没事。嗯……他就那毛病。你忙吧,没事。”接完电话嘴角便垮下来,“我做了他最喜欢吃的麻婆豆腐,唉。” 我安慰道:“未满三十正是成家立业的时候,他虽然很忙也一定想着你们……” 韩爷爷重重地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韩奶奶点点头,像是想到了什么,风风火火跑进房间,拿着一个大相册出来。说:“虽然我乖孙没来,但是可以给小叶子看看他的照片。” 我可不想看……但这由不得我。 韩奶奶把相册放在一旁,说是吃完饭后再看。然后吃饭的过程一直夸自己孙子如何如何俊朗帅气,一旁的韩爷爷虽然不见得多待见自己孙子,但是面部表情却是眉飞色舞,满满的认同感。 “我这孙子啊,就一个不好。”我舀了勺麻婆豆腐,拌饭,继续听韩奶奶唠嗑。她放下碗筷,一脸痛心疾首。我忙放下碗筷,问:“什么不好?” 她似乎是难以启齿,韩爷爷重重地叹了口气。韩奶奶说:“我也不是个食古不化的,平常给你们小年轻上课,时常听到一些风言风语。我这思来想去,我怀疑我们东子,是……是同性恋……” 分卷阅读55 噗。 我强烈忍住自己想笑的欲望,问:“韩奶奶您……为什么这么说?” “不能怪我老人家多想,我们家东子,从小就不和女生玩,长大了也是个不近女色的,今年都快28了连个女朋友都没得。我和老头子思来想去,可能是因为他爸爸一直把他往军营带哟,他现在,成同性恋了!” 我:“……” 韩奶奶开始拉着我絮叨她乖孙的成长史。 韩东。这个男人成了我之后很长一段时间的最熟悉的陌生人。 他很不喜欢与人交谈,直到两岁多了才开口讲话,会说的第一个词是“奶奶”。直到现在还是性子冷冷的,不爱与人交流。 他个子很高,之前不穿鞋体测为188cm,身材高大威猛,能够做各种各样的活,专业疏通下水管道,还会做蛋炒饭。 他大学肄业,后来不顾家里的反对,退伍转业从商。现在自己开了家小公司,具体不知道做什么,只知道很忙很忙。 …… 从韩奶奶家回学校之际,耐不住韩爷爷的卖萌杀,我答应一定会多来看望二老。韩奶奶送我到教师公寓门口,一直望着我走,我走了几步回头,忍不住拥抱韩奶奶。在这两位老人身上让我感受到熟悉的味道,久违的亲情的感觉。老人瘦骨嶙峋的身体显得十分瘦小,只是精神状态极好。 韩奶奶道:“有时间就来看看我们两个老不死的。” 我点点头,硬着头皮说:“韩奶奶,再过一个星期我们院里举行文艺晚会,我到时候会上台表演。您要是有时间可以去看看……”声音越说越小。刚刚韩奶奶说她年轻时曾在我们学校任教,那么来追忆一下年轻岁月也是不错的,并且……我也希望借此机会和教授们走近一步。 “哦?你演的甚角色?” 我略有点羞涩:“白雪公主,就是那个童话故事……里的小矮人。” 韩奶奶大笑起来,说:“快别逗老人家了,说吧。” “我真演小矮人……” “……” 可是我没有想到的是,院晚会竟然有校长大驾光临。 后台一团糟,院会文艺部的同学指挥道具组、话筒组的成员在后台窜来窜去。有的演员穿了演出服就不愿再上台见人,有的在表演前10分钟竟然不见人影。人群混乱,我和蒋甜、原祎能、张俪珺呆在后台,我们三个要表演的人反复记台词,入戏。俪珺最近不知在忙些什么,这次还是因为我们都在这个舞台上表演,她才特意过来帮我们拿东西。 院学生会的成员过来说:“再下一组,白雪公主,可以去准备了!” 我们不慌不忙地赶到舞台一侧。 蒋甜今天穿着一身黑红长裙,脸上妆容也偏妖艳,豆沙色的口红。把她平常看上去有几分甜美的外表衬托得如同夺命妖姬。她不是主角,却是至关重要的角色,此时有话剧社的成员随时恭候左右,供她差遣。 我虽然不高,但也不矮!表演的七个小矮人中有三女四男,而我是女生中最高的那位!我挺起胸膛,立马被范婷训斥:“叶夜,你是小矮人,待会记得曲腿弯腰!” 去你%¥! 这时我听见不远处院会的成员窃窃私语: “今儿个校长怎么来了?” “鬼知道!” “咱这不是院会吗?” “可能刚好被抽中!部长们现在都慌了!自求多福吧!” 实际上,由于舞台灯光足,我们根本看不清台下的观众是何模样。站在侧面等候时勉强能看见黑压压一片,但是一旦上台,便不知春秋了。 我要灯到第四幕才上台。拿着手机在侧台给蒋甜在台上的夸张作态拍了好多张照片,可惜那个年代还不太流行表情包,不然能够上微博头条。一旁原祎能啧啧称赞,说:“蒋甜真是本色出演!” 我好心地劝诫:“你要小心哦,继续这样下去或许你和蒋甜中只有一个能活着!” 原祎能一脸懵,我和张俪珺毫无顾忌地笑起来。 由于有七个小矮人,我没被分到几句台词,另外几个卖力出演,我就负责表现我的矮和忠厚善良,只需要静静站在一旁,偶尔配合走位。 最后一幕王后被小矮人们拖走的时候,其中一个男生一手抓住蒋甜的腰,不断揩油,蒋甜为了大局强力忍着,只是皱起的眉头显示出她的不悦。我们已经快走到侧台,眼见着男生的手要往蒋甜屁股上抓,我向来看不惯这种猥琐下作的行为,目不忍视。 分卷阅读56 如果台下有人眼尖发现,马上要走到幕布之外的小矮人们,其中一个突然拔高,一脚踹在另一个依然佝偻着身子的小矮人的侧臀部。男生猝不及防,以极不雅观的姿势倒在幕布边,没等他爬起来,范婷指挥着两个道具组的成员把他拖进来。这下丢大发了。 男生爬起来,食指指着我的鼻子,大骂道:“你这个疯婆子,你以为老子不打女人?”身后道具组的两位尽职地拦住他。 因为身高差距,我仰起头,“就踹你了,怎么的?”不过这男生满打满算不过170出头,倒不会给我太大的压迫感。毕竟我身边来来去去的男生,哪个不是180左右。 “你信不信我找人做了你?” 蒋甜挡在我面前,她身高168,穿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比男生高了半个头。“做了她?你信不信我找人做了你?你刚刚做了什么你心里清楚,别以为我蒋甜好惹。”搭配今晚的妆容,整个一女王睥睨众生。 男生理亏,放狠话道:“你给我等着!”然后遁了。 这时原祎能已经完成了和白雪公主浓情蜜意的最后一幕,揣着剑帅气退场,见到我们这剑拔弩张的模样,凑过来问我:“咋的了?” 我作恶心起:“我被欺负了……”卖萌状。 “谁!”原祎能抽出道具剑,“本王子定会为你报仇!” 我和蒋甜俱扶额。 我换了自己的衣服,卸完妆,见门口站着一位精神矍铄的老者。仔细一看,不正是韩奶奶! “韩奶奶!”我忙站起身,“您真的来了!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韩奶奶握着我的手,“来的路上遇到了你们老校长,他拉着我唠嗑。我待会还得和他们一起吃饭,老久不在社交场合出面。”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我气色可还好?” 我点点头,“能迷倒一大群。” 韩奶奶挺胸,“年轻时候可不就是这样。”说完我们都笑了。 “老韩,你怎么去了这么久?”一位男声带着笑意说,“我也过来看看你的这个小孙女。” 从韩奶奶身后走出来的这个男人我认识……因为新生大会的时候他发言的时候我和原祎能都昏昏欲睡…… 校长…… 当我因为他的出现而惴惴不安时,他打量了我,摇摇头,“长得不如你年轻时候好看。” 韩奶奶捂着嘴偷笑。 喂喂喂,我这个晚辈还在这呢……而且我长得明明还可以!很清秀! 待终于送走了两尊大佛后,蒋甜扭着屁股走到我面前,似笑非笑地说:“你可以的,是个厉害角色。我眼拙。” 我翻个白眼,“运气好罢了。” 蒋甜不置可否。 [1]战国诗人,《沧浪之水歌》 买年货 夜与她生命中的男人们 ( 季桑宁 ) | POPO原創市集 来源网址: 期末考试结束后,京城的天冷到了一个新高度。呼出的气不会马上消失,一片白雾萦绕一会儿,然后被冷空气侵蚀。 像墨滴入水中渲染而开。 家乡那边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我继续留恋,我的纪念物们早在高中被我亲手扔到了垃圾场。去读大学前,我对父亲说:“我以后不会再回来了,你放心,我能够自己养活自己。” 我想起初一时,夹着一根燃了一半的烟的我曾对着父亲大吼:“你他妈以为我愿意和你们一起住啊?!我考上大学后立马搬走一辈子都不会再来找你!”或许他已经忘了中二少年嵌入心底深处的渴望,或许他也回忆起了当初那一幕缅怀这物是人非。 他饱经沧桑的脸上出现片刻的沉重,说:“你妈妈当初嫌我没钱,跟别人跑了。现在你也要走了,都走吧。我现在有老婆有儿子有房子,我什么都不缺。” “嗯,我知道她经常因为你给我生活费的问题和你吵架,现在不用担心了,我这个累赘终于走了。祝你们幸福。” 我是怀着对新生活的渴望来到的京城,自然不会希望再回到那个迄今为止我大半个生命都想要逃离的地方。所以我告诉卫杨,今年不回去过年了。我想一个人在北京过。 公寓里的暖气很足,我和卫杨穿着春天穿的薄薄的睡袍,两个人拿着两台笔记本打游戏。卫杨不仅是人间游戏的高手,同时也是电脑游戏的高手。每局必把我打得落花流水,丝毫不怜香惜玉。 分卷阅读57 我光着脚丫踹了一下他的小腿,被他抓住把玩,然后沿着我的脚腕内侧细细密密亲吻。他今天没有刮胡子,新长出来的胡渣与光洁的小腿触碰时,有点痒痒。我“咯咯咯”笑,卫杨也笑。 他拉开浴睡袍进入,掐着我的腰说:“好像长肉了呢。” 我顿时起了警示之意,腔道内一阵紧缩,卫杨叫了一声,不再和缓,抽插的速度逐渐加快。 我小心翼翼问道:“你不喜欢我长肉吗?” 卫杨手伸进睡袍摸着,漫不经心地说:“还行。” 那就是不喜欢的意思了。看来我还是得注意一下体重。最近一门心思钻研厨艺,希望能够赢得金主更多的青睐,没想到卫杨没吃到几顿我做的饭,倒把我自己给养肥了。 这大概就是金丝雀的烦恼。我不能让他太爱我,以致于以后做出些不在我控制范围的事,也不能让他不爱我,觉得我太过顺从没有征服欲。真叫人苦恼。 卫杨泄了一次后便停歇。我躺在他怀里。 他握住我在他胸前画圈圈的手,问:“真一个人留在这边?” 我点点头。 “那记得多买点正经食物,不能只吃零食。”他收紧手臂,“我明天早上的飞机,睡吧。” 我能明显感觉到两年过去后他对我的感情不如高一的那个暑假来得强烈。以色侍人难长久,我必须为自己做打算,所以兼职、学习,一样都不能马虎。 有了住房这个最大的保障,想在京城立足的难度大大减少。我看着卫杨陷入睡眠的侧颜,心里百感交集,既讨厌他折断我的翅膀,又感激他给予我的机遇。 卫杨离开后,七十多平米的公寓因为我一个人住而显得有些空荡荡。早起撑了个懒腰,过年一个人过,我想想每年过年都干些什么。我打开客厅的音箱,放着一首我很喜欢的Westlife(西域男孩)的歌,刷牙洗脸的速度比平常慢了一倍。一个人的生活就是这么惬意。由奢入俭难,因为享受过这舒爽时光后,便觉得粗茶淡饭难以下咽。 我给自己泡了一杯牛奶,卫杨以我还在长身体为由,在公寓里放了两罐进口奶粉。搭配昨天买的面包,perfect(完美)!我列了一大张清单,准备从现在开始购置年货,不然再过两天价格骤升,再再过两天,想买也买不到了。 带着两个巨大的购物袋,我全副武装赶到超市。然而年货的大抢购早在我预料之前就发生了。只见平常宽敞明净的超市现在已经人挤人,似乎一样东西你嫌价格贵,下一秒就会进别人的购物车。 千万不要认为被包养后的生活就是每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我觉得我在合理出卖自己的年轻肉体后,每天的生活依然如同长工一般。虽然学校课不多,但是卫杨脾气阴影不定,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金主的召唤。而他一召唤,如无特殊情况,我是要尽快赶到他身边的。就算他出差了去忙了,我也有自己的事要做,比如练书法,找兼职。用多姿多彩来形容大学生活真是再贴切不过。 当然我身边也有把大学生活过得如同高中一样的同学,比如一心希望能够转专业的原祎能。据我所知这次考试成绩出来,她是专业第二,看来是可以如愿以偿了。还有把大学生活过得更精彩甚至是到了放荡无度的,比如蒋甜。这一个学期下来,她已经换了三个男朋友,第一个被我亲耳听到了某些少儿不宜的东西,之后两个我们都不太熟悉,毕竟大学室友也是各过各的。人与人之间越来越冷漠。 我的视线重新聚焦于眼前的苟且。 一大袋方便面是要买的,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先在零食区解决问题再说。饼干、辣条、坚果、果脯……然后拖着购物车跑到生鲜区和一群大妈抢新鲜的鱼……还有必须买的蔬菜和面条,饺子也要!看看还有什么没买…… 待到我提着两个大袋子脚步蹒跚地往公寓门口移动时,我深刻理解了为什么婚后妇女的脾气会越来越暴躁。 我龟速前进。用小学时时常在作文里写的一句话是:“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而这沉重的负担却突然减少。 我抬头。看到一位红头发蓝眼睛的白人对我笑,说:“让我来帮你。”讲出口的是字正腔圆的汉语。 “不用了,谢谢。”我要拿过自己那一大袋子年货,他摆摆手,“绅士不会让女士提这么重的东西。我也住在那栋楼。”他指了指我住的那栋公寓。 “这样,有缘有缘。”我不再推辞,悄悄打量他。 这是一位很普通的白人,身高约177,看着不像运动能手,像典型英国IT男。穿着浅咖色的兜帽卫衣,深色牛仔裤。脸上由于皮肤白,有明显的雀斑。其实欧洲人的皮肤当真不如我们亚洲人细腻,毛孔 分卷阅读58 也要粗大得多。 “我叫Joseph(约瑟夫),来自苏格兰。能认识你吗?美丽的小姐。” “我叫Amanda(阿曼达),来自,如你所见,中国。” 我们的对话真是让出乎我意料之外。从小受到的外语教育让我对外国人已经养成了很条件反射的反应,对话基本不会超出以下范围: Nibsp; to & you. Nibsp; to & you, too. How are you? I’m fine, thank you. And you? I’m OK, thanks. 奈何真和外国人打交道……竟然让我学了多年的英语无用武之地,我真给咱们的英语教学丢脸。我暗暗自责。 我们一同进了小区,Joseph很健谈,中文也说得不错,一路引导我们话题,打破了我对宅男的固有看法。 “我现在在第三大学留学,学的就是中文,主攻隋唐文学。我很喜欢你们中国古代文化。” “我也喜欢。”我毫不谦虚的说,“隋唐诗人群体中你最喜欢谁?” “我最喜欢李贺,他的诗非常有个人特色!简直是个天才!如果不是他死得早,成就可能比得上屈原!”他的话带了个人情绪,脸上爬上红晕,显然是激动了。 这还真难倒我了,我对李贺不熟悉……如果他说个李白杜甫之类的,我还能跟他背两首“床前明月光”,或者秋兴八首。但是李贺……我貌似背过他的诗,是什么来着。蓝田日暖玉生烟?不对不对,这好像是李商隐的。等等,挑刺在渴望汉语进步的外国人面前总没错吧!我想了想,说:“嗯……‘死得早’这三个字如果能够用个四字词来代替就更好了。” Joseph歪着头看我,我说:“‘死得早’听起来有些……冒犯,如果换成‘英年早逝’或许更合适。” “啊,有道理!英年早逝,希望我们都不会英年早逝!” “……”当了个然。 等电梯时,我略有些不自然,不知道是否该告诉这样一位陌生的外国男子我的具体楼层。 哪知Joseph说:“我住在14楼,你住在9楼,如果有机会,你可以来找我们玩!” “你怎么知道我住在9楼?” “哈哈哈哈哈,你或许是第一次见到我,可我已经是第三次遇到你了。之前两次都在电梯里,不过我在看你,你在看手机。” 我面色微赧。这时“叮咚”一声响,电梯已经来了。 “你刚刚说‘我们’,你有室友吗?” Joseph点点头,说:“我还有两个室友,他们来自不同的国家。有机会介绍给你认识。” 我们交换了手机号码,Joseph要再过一年才能毕业,也就是说我们之后还会经常有打照面的机会。 “女士,这段路我就不送你了,再见。”电梯门关上,最后看到的是Joseph对我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我有预感和Joseph很快还会再碰面。 派对 夜与她生命中的男人们 ( 季桑宁 ) | POPO原創市集 来源网址: 每一个无聊透顶了的大学生都会做的一件事便是回忆过去。 应当说这是每一个人都会做的事。我们处于人生的下一个阶梯时会怀念上一个阶梯时的故事,在回忆中不断向前,最后在缅怀中度过余生。 我的初中回忆起来只有王洛河和卫杨这两个色彩斑斓的人物。王洛河走了,于是只剩下卫杨。 我的高中比初中精彩,因为那时候我更努力去融入大家,不是泯然众人矣的选择,而是一种尝试,即使骨子里的我还是格格不入。于是我的高中圈子里多了一些名字,比如丁琳,吴少,沈苍之,姜皓然……还有一个人即使出场机会不多,却定然不能少,卫杨。 卫杨,他贯穿了我的整个青春。或许直到他结婚直到我大学毕业直到我们身边都有了新的陪伴,我的生活中依然遍布他的痕迹,我的心里、记忆里依旧镌刻着他的名字。 我瞒着卫杨打开他放在公寓的一瓶红酒,浅酌。有淡淡的涩味。我依然不懂得品味红酒的味道。 分卷阅读59 大学除了舍友之外,我很少和其他人接触。身边人对我的评价都说为内向型人格,只有深入了解过我的人才知道我这个人其实很爱玩,性格活泼疯癫,只是平常不喜欢也没机会在外人面前表露罢了。 红酒的颜色不似血液那般粘稠,在高脚杯子里有着别样的美感。 我兀自出神,手机屏幕亮起,振动起来。是Joseph。 “Amanda,”背景是“动次打次”的摇滚音乐声,“我们在开聚会,邀请你来,诚挚地,你同意吗?” 我放下手中的高脚杯,与大理石表面发出清脆的声音。“好呀。”人在回忆结束后总是特别无聊,并且寂寞。 Joseph住在14楼。来开门的正是他,他给了我一个大大的熊抱。因为喝过酒白皙的脸上更显得红通通,尤其是大鼻子。“哦,Amanda,你能来我非常高兴!”他领我进去,里面果然还有一群人。 房间的灯光全开着,一片光明,热闹极了。除了我之外均是外国人,Joseph的两位室友分别是来自芬兰的同样是在学中文的Kimi和来自美国的正处于gap year(间隔年)的黑人Bob。 这是我和Markus的第一次见面。 他戴着耳机坐在高脚凳上看一本杂志,头随着音乐一点一点的。京城冬天的室内,他穿着圆领白色T恤,上面印着一些中文字。金色头发服帖地垂在耳侧,所以在几年之后,当剪着短头发的我在德国校园内遇到板寸头的他时,我们都没有认出对方。 Markus是交换生,在这边呆几个月就回芬兰。Joseph介绍我的时候,他放下耳机,站起身,淡淡地打了个招呼。他很高,约莫有一米九,更显得我身材……矮小。天呐,我心里暗道,我不会真因为演了个小矮人,终生无法摆脱小矮人的命运了吧。 大概在Markus看来我们东方人都长一个模样,完全无法吸引到他,他把注意力重新投入到杂志之中。 除此之外还有来自意大利的多情主厨Simone和来自德国的漂亮性感的女士Ramona。 我已经做好了用不那么流利的英语口语和大家交流的准备,哪知道Ramona一见我就用一口东北口音说:“哎哟我的妈,终于来了个妹子!泥壕!吃了吗?” 我愣愣地回答:“泥壕,没吃。” 热情似火的意大利男人Simone拿着锅铲对我打招呼,然后放下手中的杂活,整理衣衫向我行亲吻礼。我头次遇到这架势,用微笑掩饰心中的紧张。 Joseph拍拍手,说:“High time and party time!” 大家用口哨和喝酒回应他,瞬间气氛再度热了起来。 Joseph租住的这个房子是三室二厅型的,看来这个小区同一层不同的方位房子大小便不同。我的房子只是一室一厅一厨一厕,对我一个人来说绰绰有余。而这个房子对他们三人来说略显拥挤。 开放式厨房能够清楚地看见Simone准备晚餐的身影,围着围裙,不时随着音乐摆动身体。Ramona喝完一杯酒,扳过Simone的身子亲吻他。 “They have a past(他们曾经在一起过).”Bob递给我一杯酒,然后靠在一旁的沙发背上。 “Alright, I see.”这黑人不会说中文吗?如果他用词比较高级我听不懂怎么办orz。 “This isn’t the first time I have e to a...” “你不要再哄骗中国高中女孩了,你会说中文的!”Kimi扔给他一个沙发抱枕,被Bob单手接住。 “你会跳舞吗?”Bob不以为意,伸出一只手邀请我。这时的音乐已经换成了舒缓的蓝调。 “Sorry, I never danbsp; before(抱歉,我以前从没跳过舞).” Bob耸耸肩,“Take it easy(放轻松), 你跟着我的步子就好。” 我站起身,一方面是不好推脱,另一方面喝了点小酒之后我也希望在这陌生人中尝试一把新事物,于是把手放在了Bob的手上。 Bob一手搂着我的腰,一手掌握着我的背,使能提醒我如何动。脚下慢慢地跟着音乐移动起来。我平常四体不勤,偶尔闲暇时只会随便练一练瑜伽,所以一下难以跟上Bob的节奏,总是慢半拍,不多时,已经踩了他好几脚。 分卷阅读60 Bob给我一个安抚的微笑,说:“I remember when I first danbsp; my classmates all laughed(我记得我第一次跳舞时,我的同学们都笑了).” “It must be very embarrassing(那一定很尴尬).” “Indeed, but prabsp; makes &(确实如此,但是熟能生巧).” 一曲跳完,Simone已经布置好了餐桌上的一切,嚷嚷着叫大家来吃。 Bob是一个音乐感很强的黑人,他可以做到不需要任何曲谱的约束,随意在钢琴上弹起一曲便成动人的曲子。要知道,我们普通人如果在钢琴上逍遥游,只会导致杂乱无章的乐符如同噪音一般。 此时他随意弹了一分钟,说:“To our friendship(致我们的友谊).” Joseph坐在我左边,低声向我解释Bob的天赋。世上能人之多,已经不是我等小辈所能想象与企及。 Simone轻轻撬动瓶塞,打开一瓶香槟,给每个人倒了一点,说:“来中国这么久,差点忘了我是个意大利人。” Kimi起哄道:“我作证,你的汉语比意大利语说的要好!” 一旁的Markus不知道大家在说些什么,探询的眼光看向Joseph。Joseph用英文向他解释。 Ramona坐在我右边,称赞Simone的厨艺一如既往的棒。 我很快便融入到了大家之中。我们都是异乡人。他们离开了自己的祖国,到异国他乡求学就业,我又何尝不是离开了根,四处漂泊? Simone喝了点酒,开始抱怨中国剥削劳动力。在我听来是很正常的工作时间和加班时间,但在他说来却好似罄竹难书,整个一意大利人在东亚的血泪史。 我问:“那你在意大利是怎么上班的?” Simone擦擦嘴,“工作半天就行啦,白天不好好休息,晚上怎么能好好睡觉?” 我:“……那你怎么不回意大利?” “我回去了!难道你以为我没有向命运抗争过吗!”Simone愤愤地说,“可是,用中文说,我可能是个劳碌命!Joseph,是这个词吧?我在意大利不仅薪水不如在中国,而且三天两头就生病!整天腰酸背痛!在自己家乡水土不服,听着真是天大的笑话!” 餐桌上的人俱笑起来。Bob听得半懂,也跟着笑起来。 Simone会三国语言,分别是意大利语、汉语和英语。但是他的英语水平之烂,简直比我有过之而无不及。 唉,只会普通的日常交流。我这应试教育的产物。 饭厅里橘色的暖光,原木色桌椅,我们相围而坐,用中文英文交流,不时传来一阵又一阵笑声。 一顿饭吃了快两个小时,大家在饭桌上唱歌。用各个国家的语言,唱古老的民谣和国际歌。 Bob之前拉着我跳舞,现在又要我高歌一曲。我哪里有比得上众人的知识储备,不如直接给我一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我来表演如何最快速度解题。 可是看着众人星星亮的眼睛,甚至叫起了“Amanda”,我想算了今天豁出去了! 人真的就是这样,环境会激发人性格中难以想象的因子。当我在大学同学面前,我是沉默内敛的,常常神龙见首不见尾;当我在王洛河等公子哥面前,我是疯狂而骄傲的,黑夜中跳舞。当我在这群外国友人面前,他们的热情和异国文化激发了我的大胆,我清清嗓子,说:“那我唱一首英文歌吧,Auld lang syne(友谊天长地久)。” Bob弹了一串音符,说:“我给你伴奏。” 【Should auld absp; be fot, and never ought to mind? Should auld absp; be fot, for the sake of auld lang syne. ……】 友谊天长地久。 Simon 分卷阅读61 e揉了揉鼻子,说:“我很想念家乡。”声音闷闷的。 Joseph拍拍我的肩膀,“其实今天就是一个告别晚会。你们中国人要过年了,我们要回家了。不过Simone和Ramona不像我们明天就可以走,他们公司要加班到除夕前三天,哈哈哈。” 我们一直闹到凌晨才依依惜别。好在邻居或者已经回家过年,或者怀着对外国友人的关怀和理解之情没有投诉。 在这荒芜的夜里,我和一群漂泊异国满怀乡情的外国人一同狂欢。各种语言夹杂的环境里,让我找到了一种归属感,一种人生的追求。读到大学的我第一次如此真切感受到自由的美好。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以后要过怎样的人生,在这天晚上好似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所以已经结束大一上学期的我忍不住想,如果可以……我的未来是不是也可以选择漂洋过海远离祖国,去一片全新的世界? 第二次错过 夜与她生命中的男人们 ( 季桑宁 ) | POPO原創市集 来源网址: 这是我第一次一个人在外面过年。 京城的大年三十夜,少了故乡过年的热闹和烟火气。我握着刚刚泡的热可可,站在阳台上看万家灯火。这栋公寓几近人去楼空。就连经常看见的小区里遛狗的运动少年们也都没了踪影,更别提调皮捣蛋的小朋友们。 对啊,过年就是得回家,一家团聚。还记得小时候过年的时候,爸爸妈妈会带着穿新衣戴新帽的我去爷爷那拜年,老人家总会摸摸我的头,然后给我包上一个大红包。后来妈妈离开了。后来新妻子进门了。后来爷爷过世了。后来……我就没有家了。 而现在,我一个人呆在京城的某一栋楼第九层的公寓里,不用担心这一顿吃完没下顿,不用担心在别处漂泊。我突然想念卫杨。他的东西在这里寥寥无几,只备了最基础的用品。他像是这个房子的过客,我是主人。这是我的安全领域。他给了我最珍贵的东西,这是属于我一个人的家。 都过去了。初中的,高中的,一切。我用自己的身体和青春换来了有所可居有处可去,我并不以此为耻。 喝了一口热可可。零下十几度的夜里,实在是不适合在外面久呆。 我给卫杨发了条短信,好好供着我的金主。卫杨竟然秒回了,我以为他正忙于陪家人。 “见家长真无聊。乖,回去给你发红包。” 原来他在和未来岳父岳母见面。 也好。这就意味着离我离开他的时间又近了一些。 这段时间我对卫杨的态度就如同对爱人一般。如果不是他太聪明,定不能发现其中的差别。既要若即若离,又要允索允求,这其中的度的把握需要极强的自制力和观察力。所以我觉得我得到这一切是应该的。 收到了丁琳的祝福短信。自从读大学后我们的感情便生疏了不少,除了偶尔在朋友圈状态下评论之余,几乎没怎么聊天。大家都有了新的生活新的朋友,逐渐与过去的生活远离。加上我和吴少的隔阂让我们之间早有间隙。所以在看到丁琳短信的时候,我有刹那怔忪。 似乎我总是这样。当我到了一个新环境后,我就希望彻底与过去的自己远离,这也包括以前的朋友。 当然卫杨是个意外。我和他之间的关系太复杂,已经难以定义。 我抱着抱枕,赤着脚坐在沙发上。 这一切不能多想,只要一想眼泪就要掉下来。茫茫人世间,我存在的意义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我一路走来,一直一直都这么的……孤独。 我也希望能够有一个人的陪伴。天冷能够有怀抱的温暖,生病了能够被照顾,伤心时有个肩膀可以依靠。与此同时,我也提供给对方对等的关怀。不需要很多钱,生活是这么的简单。可是有的时候过于简单反而成了奢望。 这一秒还在憧憬,下一秒我就要告诉自己,叶夜,别异想天开了,你追求的还是锦衣玉食和疯狂的梦。 电视机里放着的小品引得观众哄堂大笑。我不断缅怀过往,到最后忍不住狠狠打自己一耳光,为所有无意义的怀念。 寝室群里由原祎能打头,热火朝天地聊起来。她首先发了几张自己包的丑不拉几的饺子的照片,换来蒋甜一阵嘲讽,然后群里开始了斗图模式。原祎能发语音大叫道:“弟兄们!把你们过年的热闹场面都给爷发过来!” 我打开语音,手机传来原祎能故作雄浑的声音,把电视里冯巩的声音都压住了,吓得我虎躯一震。张俪珺默默地发了几张自己家热热闹闹过年的场景, 分卷阅读62 一家人坐在沙发上看春节联欢晚会。 然后蒋甜发了一张温泉的照片。我见了,随手拍一张热可可的照片发到群里。原祎能不干,说我们作弊,不发自己家过年的图算作弊。我和蒋甜反驳道,这就是我们过年的生活啊! 嘻嘻哈哈。这样也挺好的,对不对。 妈妈。 之前作为找到韩爷爷并联系韩奶奶的善良姑娘,我收了韩奶奶送的一个小盒子,一直放在公寓的床头柜里,没有打开。有一天被卫杨无意间翻到了,打开一看,是一枚大小适中的玉环。 我看不出好坏,只是卫杨狐疑地看着我,问:“买的?” 我点点头,随口撒谎道:“在古玩街淘的。” “眼光不错。” 难得得到他一句称赞,看来这玉环价值远远不似我想的那般。 于是大年初二,我带着自己鼓捣了好几个小时的汤和精心挑选出的两件老人家穿的外套,去给韩爷爷韩奶奶拜年。 他们那一代人普遍不在意过度的物质追求,过年就呆在大学内。此时学校里也是一片寂静,虽然有人工打扮上喜庆的元素,耐不住老师学生们离开后的稀少冷清。我加快步伐,第一大学很大,能顶我读的大学三个大。从西门走到教师公寓,不走错路不绕远,都要整整半个小时。 自从和韩爷爷韩奶奶认识、韩奶奶来我们学校看我演小矮人之后,我和韩家二老的来往更密切了。有空就会去看看他们,带着小礼品,或者空着手,和他们说说最近发生的好玩的事。 不可否认我这样的行为有私心。第一次拜访是因为想借此机会认识袁教授,第二次是因为韩奶奶来过我们学校之后我礼尚往来,第三次便从其中发现了乐趣。 韩奶奶一把年纪依然处在工作岗位上,偶尔就我和韩爷爷两人在家。韩爷爷是书法集大成者,清醒时常常教我书法。我以前从没接触过笔墨纸砚,在他一番指点下,离开时写出来的字基本能看,只是还不足以见人。从此后我更加喜欢了和韩爷爷韩奶奶接触。 韩家门外已经贴了对联,红纸黑字,看着像是自家里准备的。我驻足欣赏了一会儿,想,大概是韩东的作品吧。这人我虽然从没在现实中见过,但好似已经非常熟悉。 “咚咚咚。” “来了来了。不是说要出去几个小时……呀,是小叶子!”韩奶奶惊喜道,连忙叫唤韩爷爷。 “韩奶奶,新年快乐!”我把礼物递上前。 “快乐快乐!新年快乐!” 韩爷爷见了我,一脸喜出望外,说:“过年大团圆的日子你怎么没回家呢?”然后韩奶奶瞪了他一眼,韩爷爷立马闭嘴。被我看到这一幕,丝毫不觉得不好意思。 我吐舌头,说:“就在京城过年啦。” “瞎站着作甚,快进来。” 我拿着自己最近练的几幅字给韩爷爷过目,这是他上次布置给我的家庭作业。韩爷爷慢吞吞从木桌上拿过眼镜,戴上,扫了几眼便摇头,道:“你这丫头不精于练习,还不会走就想跑了。揠苗助长,急于求成反而坏事。” 我脸上瞬间通红。 将近一个月时间没来看韩爷爷。这其中布置了一个月的任务,我的前半个月由于期末考试,荒于练习,后半个月顾着卫杨这位大金主,并且迷上了打游戏,于是荒废了正事……这还是三天前我每天超时练习赶出来的,自认为过得去,没想到老人家一眼便发现了。我低着头,嗫嚅道:“我错了。” 韩爷爷也不为难我,说:“练书法讲究一个平心静气,你呀,还是太浮躁。” 韩奶奶拿出家里面堆成小山的年货,把零食瓜果放在木桌上。然后打断了我和韩爷爷进一步的交流。“小叶子啊,你真有男朋友?” 之前韩奶奶动了撮合我和韩东的心思,无奈韩东一直推脱事业上太忙无瑕恋爱,于是老人家便想从我这边下手。我琢磨着我现在身份特殊,让卫杨知道不得杀了我?况且我对韩东这位最熟悉的陌生人当真没旖旎心思。便告诉韩家二老,我已经有男朋友了,很认真的,要结婚的那种。 这才作罢。 我脸上是十二分的认真,表情凝重点头,“我可不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啊!” 韩奶奶表示理解。继而摇摇头,一副十分痛惜的模样,说:“真是可惜了,我乖孙这么优秀的小伙子,难道找不到女朋友了?” 在韩家吃了顿饭,韩奶奶还在嘀咕说我和韩东没缘分,别说做夫妻了,连见面的缘分都没有。语气之中多有八卦之意,听得我多扒了一碗饭。 因着外面天气寒冷, 分卷阅读63 我穿上大衣,戴上帽子围上围巾,把自己包成了个球,然后向二老告别。 离开时见到一辆非常炫酷的路虎驶进教师公寓楼下,我吹了声口哨。 闲暇时练练字,敷个面膜,看看小说,打扫卫生,日子眨眼便过去了。 我真是一个喜欢不劳而获的懒女人啊。我坐在懒人椅上小憩,这样想着。人生苦短,轻松的日子能过一天就得珍惜一天,但是每一天都要做好离开的准备。随时准备抽身而出。对于我这样的人,社会冠给我们一个美丽的名字,悲观主义者。 大年初六的时候卫杨回来,空着双手。 我嘴都嘟上头顶了,一脸不高兴,卫杨哈哈笑,像变魔术似的给了我一个大红包。我摸着厚厚一沓,开心得蹦到了沙发上,直接打开数。结果……竟然是一沓一元钱的软妹币! 我震惊了!叫道:“卫杨你们家破产了吗!”然后扑到他身上,像个猴子一样圈着他精瘦的腰。 卫杨点点我的鼻子,“小财迷。”然后又像变魔术似的拿出另一个一模一样的红包递给我。 我拿过红包打开看,嗯,不错,深得朕意。毫不吝啬地亲了他一口。 山庄行 夜与她生命中的男人们 ( 季桑宁 ) | POPO原創市集 来源网址: 又是元气满满的新学期! 虽然我还是孤独一人! 我拖着小箱子乘地铁转车到学校,虽然这个假期我都呆在京城,总觉得过一个假期后回来再看学校,一切是不一样的。 大一上学期过得极快,似乎到了大学之后时间就过得很快。虽然我们每天都有事做,每天都在忙着,但在回首时,往往不知道自己做了些什么,生出几分年华虚度的惆怅。 寝室里张俪珺已经在擦擦洗洗,每个人的桌子上都放着她从家里带来的特产。蒋甜忙着和男朋友煲电话粥,看到我只是淡淡点点头。原祎能仗着是本地人,每次都是到了辅导员查寝前不久才会拖着行李箱到宿舍。之后好几次放假都这样,我们已经习惯了她的恋家。 新学期,原祎能忙着转专业,张俪珺、蒋甜和我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班干部来我们宿舍四次有三次会落空。一来二去,我们四个也成了神秘的角色。 此时的我坐在副驾驶座上,看京城熟悉的景色一一划过。天气逐渐升温,现在已经转暖,卫杨西装革履,把袖子挽起来,目不斜视地开着车。 车里放着张学友的歌,低沉的嗓音唱着温柔的情歌。不知道是哪一首,是我不熟悉的。 我读大学后接触到的卫杨,让我明显感觉到一些不一样了。初中初认识他时,他像危险的罂粟,是刚从德国回来的危险的大哥哥,锋芒毕露,对自己看上的东西志在必得。而大学接触的他,明显内敛了许多,或许真是人生经历让其成熟,而成熟是一种明亮却不耀眼的光辉。 我盯着卫杨的侧脸,目不转睛。他咳嗽了两声,我这才意识到已经盯着他太久。 “怎么?突然发现我太帅了?小叶子不会喜欢上我了吧?” “我当然喜欢上你啊。”我笑,重音在“上”字。 卫杨轻笑,“你现在整个一女流氓。” 哼,我问:“咱们去哪?” “还记得我之前说的朋友新开的山庄吗?” 我点点头,“记得,那里好玩吗?” “不错的地方。这次你放假,我们可以在那多待几天。刚好我有笔生意要在那解决,咱们国家的商人总是喜欢在这些地方谈生意。” 我盯着自己的Nokia手机,因为几次三番被我摔在地上,手机外壳已经有了明显的痕迹。不过质量好,不影响使用。“要我陪酒吗?”我问。 卫杨瞟我一眼,“怎么,害怕了?” 我撇撇嘴,服了个软:“对啊,我害怕。我还这么小呢。”陪酒的下一步,难道就要陪睡?卫杨应该不至于这样……毕竟我好歹算是他的女人。 卫杨哼道:“真没骨气。” 没骨气?呵呵。金主是一条捷径,让我犯不着在三伏天身穿巨大的玩偶服站在街头卖萌只为拿到那一百来元软妹币。聪明人知道在什么时候做什么事。我低着头,说:“我有骨气的。陪酒可以,我只陪你睡,我嫌别人脏。” 卫杨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但我能敏感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好了不少。 心里暗笑,小样。 分卷阅读64 京城很大,我在这呆的短短半年时间丝毫起不到任何作用。卫杨拐了几个弯后我连现在还在不在京城内都不知道了。看来山庄的地理位置比较偏僻,我打了个呵欠,旅行中就是容易犯困。“我好困,到了叫我哦。”我捏捏卫杨的胳膊,然后靠在车后座闭着眼睛打盹。 不知道过了多久,睁开眼已是暮色四合,我揉着眼睛看着天边的晚霞和车窗外的绿荫。这里的景色,已经很郊区很郊区,或许在乡下了。 “到了吗?”我问。 “嗯。” “那你怎么不叫我?” “看你睡得太香,不忍心叫你。” 我知道卫杨向来睡眠不好,每天晚上都睡得很浅,长期处于睡眠不足的状况。我握住他的手,巴结道:“我最近新学了一套按摩的手法,能够帮助你入眠。”学着一套手法能够同时取悦卫杨和韩奶奶,何乐而不为? 此时的我相信自己是聪明的,也相信这种聪明会带给我便捷。可是我忘了世界上还有一句话叫作,聪明反被聪明误。 卫杨右手放在我的后脑勺上,凑近我,加深了和我之间的吻。唇齿厮磨,他轻咬我的嘴唇,说:“你是个聪明的小妖精。” 我环住他的脖子,与他的舌头玩耍嬉戏。不多时,两人都气喘吁吁。 山庄入口是个茅草木板搭就的小破门,瞅着简陋,不知内部是否别有洞天。我向来知道不可以貌取人,再看山庄时的眼神不再有任何轻视。 车全部停在建在不远处疑似牛棚的停车场。我挽着卫杨的手臂,看着山头依稀有些灯火的山庄,心有惴惴。 有穿着古代小厮服装的人在山庄门口等待着,显然已经等候多时了。他提着灯笼领我们前行。 沿着石头铺成的山路往上行,一路能听见森林中昆虫鸣叫的声音,配着此情此景,颇有几分穿越到古代的味道。要不是我和卫杨身上还穿着21世纪的衣服,我或许要以为这是在拍戏了。 我跟卫杨说着小话,沿着山路在小厮的带领下进了山庄。原来刚刚的路和茅草门都只是抛砖引玉。沿着山路拐弯,倒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现在方能看到山庄全貌,因为有着灯火和月光,虽然看不大清,依稀能判断这山庄不至于金碧辉煌但外观清新雅致,绵延而去几乎占领了整个山头。 我心想,这么大的山庄,得花多少钱啊。财大气粗。纵是我不算孤陋寡闻之人,此时也瞠目结舌。 “怎么,感觉不错吧?”卫杨咬着我的耳朵,低声道。 我点点头,“仿佛突然穿越到了古代。” 小厮左手指路,右手拿着灯笼,说:“请这边走。”我们跟着他绕来绕去,一路鲜少有人迹。 “二位今天来晚了,没能享受到晚餐,但有宵夜,不知官人可需要?” 卫杨问:“有哪些可供选择?” 已经到了我们所在的小院子门外,小厮推开门,领着我们走进,道:“金碗、银碗和陶碗可供选择。” 我们走进屋子,小厮就在门口等候。卫杨看向我,我摸摸肚子,娇憨地说:“肚里有三分饱。” 于是他转身向小厮说:“银碗即可。” 小厮点点头,随即告退,带上门。 房里的摆设古香古色,不说像古代骄奢淫逸钟鸣鼎食之家的豪华,至少也是个普通乡绅。靠近窗户处摆着八宝阁,八宝阁后为书桌,桌上笔墨纸砚兼具,放着一副未完工的美人图,似乎这屋里的主人刚离开不久。 卫杨看着此情此景,说:“两百年前,这屋里住着一个书生,整天只知苦读诗书,求个一官半职建功立业。而那院子里的桃花树上睡了一只桃花精,桃花精日日听书生诵读,见他温润憨厚,日久生情,心仪于他。化身为一个美丽的人间女子,与书生相识相知,共享……敦伦之乐……” 我接话道:“以上为卫杨意淫所作,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非也非也,此乃我们所住的荷香居蕴藏的故事。”卫杨摸着我垂在鬓边的一缕头发,说道。 “哦?这里每一个院子都有自己的故事吗?”这倒是勾起了我的兴趣。 “当然。这山庄的主人,是个有生意头脑的。”卫杨赞赏地点点头。 “那你这个桃花精的故事,最后也不该是共享敦伦之乐吧……” “我篡改了结局。这里的结局不好,你要听吗?” “你告诉我吧!有头无尾,挖坑不埋,是会受人谴责的!”我摇了摇卫杨的衣角。 卫杨叹一口气,揽我入怀。“最后桃花精死 分卷阅读65 了,书生娶了新娘,名叫荷香。” 这就是荷香居的由来吗?我瘪着嘴,“庭有桃花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 半晌,卫杨说:“好了,不要思考这些浪费人生的风花雪月的东西,我们来践行桃花精与书生后面的故事。”他横抱着我,“送入洞房。”放在床上,拉下床帘。 卫杨久久没有下一步动作,只是看着我的眼睛。我回望着他。 他伸出手蒙住了我的双眼,“夜,你的双眼真好看。” “好看你为什么用手遮住?”我闭上眼睛,眼前是一片黑暗。室内灯光本就带着几分影影绰绰,拉下床帘后更昏暗。 我心里开始意淫古代的人们做爱能否看清对方的模样,并且他们反对白日宣淫,那么会不会一对夫妻同床共枕了一年,连对方的身体有没有胎记都不知道?据说古代斯巴达勇士们早出晚归,直到孩子出生后才知道老婆长什么样。我想着,哈哈笑起来。这笑声打破了我和卫杨之间的沉寂,他刚刚似乎说了什么,声音太轻太弱,我没听清。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没什么。”卫杨身体力行,除去了我身上的衣服。 一室旖旎。 老宁有话说: 大家,建议看法评论都砸过来砸过来呀呀~ 误入与初相遇 夜与她生命中的男人们 ( 季桑宁 ) | POPO原創市集 来源网址: 误入与初相遇 第二天。 卫杨去忙正事后,我一个人在山庄里逛。一路鲜有人烟,偶尔遇见一两个小厮。 沿着回廊走,时常见假山池塘,小荷没露尖尖角。大地是一片沉寂。东南亚的春意还未吹到北方。间或看到富有苏州园林风貌的装潢打扮,所种植、摆设的植物颇有风姿。 我一路走着,内心充满对新生事物的好奇。此时离晚饭尚有一段时间,我可以到处闲逛不急着回去。之前询问过小厮,院子外面如果系了一个精致的小锦旗,则表明此院子已经有客人居住。我便不得去打扰,万一得罪了谁……那就惨了。能进这山庄消遣的想必不是等闲之辈。倘若没有系锦旗,可以走近在前院欣赏一番。 等到日落西山时间已经晚了时,我悲哀地发现,自己迷路了。 叫你贪玩!这占据了整个山头的山庄岂是你一个下午就能逛完的。我懊恼地想。 只是此处景色实在叫人流连忘返,我见一个院子外无锦旗,从外面瞅着里面的景色豪华辉煌,与其他地方的朴素雅致不同。心里暗道,逛完这个院子就给卫杨打电话。 走近主楼,听见丝竹管弦之乐,夹杂着欢声笑语。 我好奇心起——血与泪的事实告诉我,好奇心害死猫——往前走几步,正见两位穿着休闲的男人走来,我慌忙躲进不远处的大树后面。 等两个男人走远后,我莫名有不好的预感,今天还是不要趟浑水,拿出手机要给卫杨打电话。这时,一名小厮拍拍我的后背,说:“终于来了,他们等你等很久了。今天的客人们咱们一个都不能得罪,快,你快跟我来。” 我解释道:“你认错人了,我是迷路的客人……” 无奈这不是电视剧中常演的我来不及解释就被送入火坑的情节,而是那小厮被金钱利益冲昏了头脑,认定我就是他找的那人。我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衣着,由于这次出游可能陪着卫杨出席正式场合,我特意挑了几件比较凸显我气质的衣服。 今天穿着一身棕色小碎花的长裙,黑色打底裤,驼色羊绒外套,黑色绒面短靴。这样……穿着有什么不对吗? 我被小厮拖到院子内部,他冲我使了个眼色,说:“这院子里面每一个客人出手都很大方,你就别装别扭了。之前几个送进来的前头都扭扭捏捏,后来不都放得很开,大富大贵了嘛。” What!?这真的是21世纪?还是我穿越了?这不是典型的逼良为娼的台词吗?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我想待小厮走远后再出去。站在隐蔽的树丛后打量不远处觥筹交错的宴会,美酒佳人,这群骄奢淫逸之徒。放在古代,绝对是钟鸣鼎食之家。每人光是身上穿的衣服都足够普通人家买一辆小汽车。 叹气。 这时,一个雌雄难辨的极好听的声音响起:“谁?站那干嘛呢?”她大步朝我在的方向走过来—— 分卷阅读66 原来是故人! “杨念鹿?” “叶……夜?你怎么在这?” 她穿着一件Brunello elli外套,里面是一条黑色小礼服,踩着一双 Louboutin红底高跟鞋,比我高了一个头。看着不像是大学还没毕业的学生,富气逼人。 和卫杨在一起后,为了不给他丢脸,也不让自己丢脸,我在奢侈品牌方面很是下了一番功夫。在心里默默像过考点似的过了一遍品牌后,我一脸懵的说:“我迷路了,小厮带我过来的。” 杨念鹿的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你什么时候……干这个了?当然,我不是说这个不好,只是,如果你真的需要金钱,可以直接跟我说。你毕竟救过我,我和我哥是不会亏待……” “念鹿,你误会了!”我知道她的思想已经完全走歪,“我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昨天就住在这山庄的一处院子里,今天四处闲逛,到现在迷路了,然后小厮可能误解了什么,把我带到这。” 杨念鹿这才松了口气,“我就说嘛,叶夜你怎么看都不像是缺钱花的人。”那你就错了……我真的很缺钱啊!她挽着我的手臂,继续道,“说来咱们都好久没见面了。自从上学期咱们仨一起吃了顿饭之后,我就再没看到过你。还说是朋友呢,你都不联系我。” “这个……上学期事太多,我被话剧社看上,去出演了一个极其重要的角色。”急中生智道。 “什么角色?” “白雪公主与七个小矮人中的……小矮人。”这个话题我能够跟别人说一年。 杨念鹿捂着嘴笑起来,笑声中带着魅惑的性感,她的声音……真能让人耳朵怀孕。“哈哈,叶夜,你还是那么逗。你真可爱!我真希望你能成为我嫂嫂!” …… 见我脸上是无法掩饰的抽搐,估计她也理解他哥的毒舌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的,于是打圆场:“咱俩真是太有缘了!既然来了,不如跟我一起玩,我给你介绍些新朋友。你会喜欢他们的。” “那你得提前说好,我不提供某些服务啊。” 杨念鹿又笑起来,说:“老早就听说这个山庄要开业,我们只是慕名而来,一群好朋友在这边开party。 “其中混进了某些不入流的,说叫了……可以一起泡温泉嬉戏。不过我保证那些人不在我的朋友范围内。” 我满意地点点头,“就知道念鹿是个好姑娘。” 我走在杨念鹿身边,拿出手机轻点,给卫杨发了条短信报平安。 这个院子或许是山庄装饰最豪华的所在,仿皇宫建筑,雕栏玉砌飞檐反宇,入目无一处不精致。 我们走到大厅,只见一男一女正隔着锦旗跳贴身热舞,厮磨勾引之间,气氛十分火爆。 不远处有一位熟悉的身影,杨年赟。他端着一杯不知道是茶还是酒的东西和一个穿着运动装的同龄人讲话,两人都很高,长身玉立,不失为这辉煌殿宇的一道风景。 “哥,你看谁来了!”杨念鹿声音响亮。 他们都向这边看来。 我见到他了。 这是我和韩东的第一次见面。 我知道他是韩东。 他身高188,身材高大,话很少。他挑食,不喜欢吃冬瓜和番茄,最喜欢吃的肉是牛肉。他不近女色,所以被怀疑是gay。 他不认识我。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韩奶奶说她年轻时追求者甚多。见了韩东真人,便知道照片上的他不及真人一半的气质。 军人出身的他身上除去制服后依然有一种禁欲的诱惑,五官棱角分明,剑眉星目,似乎是上帝的馈赠,每一笔都用了最大的精心去描画。 他穿着一身运动服,看着像是个大学生。可我知道他已经28岁了。运动服无法遮掩他健美的身材,我甚至能够想象脱掉衣服后的他是怎样的体态。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一个男人便开始意淫他不穿衣服的样子,脸上飞快地爬上红晕,觉得身子都要发烫了。 杨年赟见我,毫不掩饰地蹙起眉头,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韩东向他打了声招呼,然后淡漠地走了。眸子没有丝毫的波动。他直接往离开院子的方向走。 我因为看到韩东而怔住,一时没有回应。杨年赟见此,眉头皱得更深。杨念鹿拍拍我后背,我回过神来,耸耸肩,心里依然停留在最初见到韩东的惊艳中。 杨念鹿挡在我身前,“叶夜是我的客人,你这什么态度。” 分卷阅读67 说着把我介绍给另外一边围着喝酒聊天的伙伴们。“这是我的新朋友,叫叶夜,来来来,大家认识认识。” 和贴身热舞那边的气氛截然不同,这边更像是一个具有艺术气息的老朋友之间的沙龙。我为这和谐的气氛被打断而感到微微的歉意,在杨念鹿介绍完后,我点头,轻声说:“你们好。”然后任大家打量。 一个耳朵上戴着紫色耳钉的邪魅男子笑一笑,说:“你这长年呆在澳洲,我们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多了个新朋友。” 这下直戳中杨念鹿的心坎,她开始侃侃而谈我们之间的情谊。我在一旁听得有几分尴尬,在杨年赟似笑非笑的目光中更加。 我看我今天的穿着打扮。虽然不是顶奢侈的品牌,但我身上的每一件衣服都是精心搭配,价格不说昂贵,可至少也得生活水平到了一定程度才能负担得起。我的头发烫过后发尾卷起,大波浪披在肩上,没有染发,更能衬托我的肤色。而我昨天刚洗头,刚刚用小镜子看过,没有不得体之处。我今天这一身符合季节和来山庄的客人的身份,不过比起其他女士,穿得稍微嫌多。 所以我不怕别人打量的目光,只要自己不露出特别的表情,或者发生出糗的行为,不需要心虚什么。 我依然表情淡淡。 老宁有话说: 开新文啦!《职业盗梦人》! 大家感兴趣的可以去踩踩呀~ 偷窥 夜与她生命中的男人们 ( 季桑宁 ) | POPO原創市集 来源网址: 杨念鹿性格外向,很快便和其他人闹作一团。 “你跟我来,我有话想跟你说。”杨年赟面色不愉,脸上是浓浓的厌弃,凑近我说。 我实在摸不着头脑,自己哪个地方出错,哪种行为招惹到了杨年赟,让他看到我便如此不爽。心里不愿搭理他,但出于礼貌我还是跟上了他的脚步。 脑海中滑过韩东的身影,我感慨,世间竟有如此完美的男人。让我这种毫无背景、长相只是过得去的女生情何以堪。 真是可惜。这么优秀的男人竟然是gay。上天对我们女生倒真是残忍。 我们到了一个装饰较为华丽的厢房。室内叫人看花了眼,花瓶、字画,每个拿出来都不容小觑。应当说杨念鹿他们所处的这个院子就是我今天所见的院子中最华丽的。室内的木头柱子、床架子、书桌上均雕刻着各种各样的花纹,鼎内燃香带着诱人的气味。 “你到底想从我们这得到什么?我是不会喜欢上你的。”杨年赟开门见山。 我:“……” “那天我都看到了,你既然已经有男朋友,又何必对我起小心思。” 我:“……” “我最看不惯你们这种趋炎附势的小女生。现在还恬不知耻追到山庄来。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们是不可能的。” 我:“……” “你更不要想从念鹿那下手,我妹妹生性单纯,要是让我知道你对她使坏,我饶不了你。” 我:“Exbsp; me?” 杨年赟见我已经一脸生无可恋了,寻思着自己的遣词造句中是否太过苛刻。他不自然地咳嗽两声,说:“当然,你可以试着稍微降低些标准。那样被接受的可能性大些。” 我好不容易从杨年赟堪比城墙的脸皮厚度的震惊中缓过神来,脑海中酝酿了一出泼妇骂街的全部台词,深吸一口气就要开口大骂。 这时,杨年赟拉着我的手,打开衣柜,自己跳了进去,然后把我拉进,关上门。动作之快,让我忍不住怀疑他是否常常从事这一行为。 “把……啊……把门关上。”一男一女的嬉笑声传来。我从衣柜缝中能看到影影绰绰的人影,一男一女,似乎是热舞区那块的。 两人衣服都没来得及脱,直接倒在舒适柔软的锦被之上。 然后就只能听到粗重的呼吸声和啧啧亲吻的声音。不一会儿,其中夹杂了更多的声音。 女人尖叫着,发出一声喟叹。我忍不住脑补二人的热战。 男人的利器应当刺进去了。女人现在是什么感觉?饱胀而舒爽?情欲似乎要爆炸了般。木床发出“吱呀吱呀”有节奏的响声,两个人都在叫着。肉体拍打的声音,液体“滋滋”声。气氛淫靡到了极点。 不远处音乐声没有停止,而这个 分卷阅读68 房间中更是……春意盎然。 因为在黑暗环境中,身体其他器官都更敏感了。四周安静得可怕,如果没有那响彻整个房间的声音。我能感觉到身边男性的呼吸明显加重,杨年赟咽了口唾沫,我听见了。 我全身汗毛都竖起来,生怕他做些什么。但又想刚刚这人如此趾高气昂,想必是个心高气傲之人,怎么会任由自己做这么不君子的事呢?于是稍微放下心来。 尾椎骨处被一个硬硬的东西抵着……我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杨年赟的呼吸更沉重了,他的手往我腰间转移,被我狠狠拧了一把。伪君子! 男女之间的呻吟加大,运动到了如火如荼的地步。因为是背着众人过来约一炮,两个人都想速战速决,所以战况甚是激烈。 我恨不能捂住自己的耳朵。不止是男生,其实女生听到这些也会有反应的啊!我又不是性冷淡! 由于地方狭小,杨年赟和我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我能够感受到他的每一丝变化。他也能亲密触摸到我。 我不喜欢这个自以为是的男人,虽然他方方面面确实都过得去。 杨年赟下身的反应越来越明显,他蹭了蹭,发出舒服的叹息。我毫不留情地捏了他手臂一块肉,旋转180度,换来他无声的哀嚎。 外面终于结束了。二人窃窃私语一阵,评判其他人。 “你看到杨念鹿带回来的那个女生了吗?” “哟,看上她了?” “看着好像味道不错,可以下手试试。啧啧。” “哼,看她穿得那穷酸样。” “穷酸?不至于吧。没看出来你说话挺毒的啊。” “说实话也叫毒?我看你是不用下手了,我刚刚看到杨年赟和她一起离开,说不定俩人现在正打得火热。” “杨年赟?那个护妹狂魔?我以为他会守着杨念鹿过一辈子呢。” “哈哈哈,他想守也得人家愿意啊。杨念鹿都快嫁人了,他这个哥哥难道真单身一辈子?” 两人嬉嬉笑笑着眼见着要再来一轮,女声拒绝了。整理衣襟,出门。 待二人走远后,我打开衣柜门,很快地挤出去,然后对刚站起身的杨年赟给了一巴掌。 杨年赟猝不及防受我一巴掌,“你这个女人,你怎么敢?”捂着自己的脸,想必从没受过这待遇。 我瞟了一眼他的裤裆,说:“伪君子,真小人!” 他的脸上显出不自然的神色。 “今天我就跟你说清楚,想撮合我们是念鹿自作主张,我对你毫无感觉。况且像你这种男人,简直比不上我男朋友一根毫毛,”虽然严格意义上来说我没有男朋友,但是如果我有男朋友,我的男朋友肯定比他强多了。“所以你大可不必担心我对你有所企图,我走了,这么久不见我们,别人会起疑心的。” 我们从房间走出去,正好遇到最不想遇到的人——杨念鹿。 她黑琉璃似的眼睛珠子在我和杨年赟之间流连,见我们俩都是一副衣衫不整的模样,且面部表情中透露着心虚。杨念鹿雀跃着说:“哥,叶夜,你们……我真是太开心了!我终于有嫂嫂了!” 杨年赟捏着我的下巴不准我讲话,然后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对啊,念鹿,你很快就要有嫂嫂了。我还在追求叶夜的过程中,你可要帮帮我。” 杨念鹿拍拍胸脯,说:“那是当然!” 是因为“护妹狂魔”这样中肯的评价戳中了他内心深处不愿被触及的隐秘?还是因为妹妹的大力促使?亦或是因为我的评价和拒绝激起了他心中的反叛心理? 我横了他一眼,眼神的杀伤力足够穿过城墙厚的脸皮。 杨年赟说:“我和叶夜还有些话要说,念鹿你先去前面和大家玩吧。” 待杨念鹿欢呼一声,朝我们挤眉弄眼,然后雀跃着离开后,我抓着杨年赟的手咬了一口。 女人比力气比不过男人,所以要学会运用自己的指甲和牙齿。 “啊——你属狗的啊!”杨年赟气急败坏道。 我咬的这下丝毫不带水分,很快便有隐隐约约的血迹渗出来。 “我要去打狂犬疫苗!去打破伤风针!”杨年赟拿出手帕,按在自己伤口之上。神情十分担忧。 我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说:“你继续。杨年赟,你这人真是没救了,又毒舌又鸡毛又自恋。这三样中的哪一样拿出来都能够让你孤独终老,看来你要孤独三辈子了。” 不顾后面杨年赟的冲天怒气,我转过身朝大厅走 分卷阅读69 。我要去找杨念鹿,然后告别。这里的人我一个都不认识,我也不希望认识他们了。 我找到领路的小厮,走出院子,正见到面色苍白的卫杨站在外面。脸上有不亚于杨年赟被我说到炸毛的怒气。 他遣散了小厮,狠狠捏着我的手腕,脚步生风,往荷香居走。另一只手提着灯笼。离杨家兄妹所在的院子隔了一段距离,卫杨咬牙切齿道:“你什么时候才能安生点?!” “我不是故意的……我今天迷路了。” “你怎么会认识杨年赟?”手下的力气不减,我觉得我的手腕待会必然一片青紫。 “我先认识的杨念鹿……” 他转过身,面部表情在昏暗的灯光下难以分辨。“杨念鹿……够了!我会自己去查!从现在开始闭嘴!你说的话我一句都不想听!”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卫杨这么生气。想来也正常,虽然我给他发了短信,但是处理完公事的他回到院子里发现自己带来的女人竟然毫无踪迹。怀揣着担忧好不容易找到,却和一群她高不可攀不该招惹的人混在一起,任谁都会生气。 我乖乖闭嘴。 卫杨拉着我一路走,不知走了多久,终于到了荷香居的门口。小厮已经等候多时,问道:“现在是宵夜时间,金碗……” “不需要,我们现在马上离开!” 我不解地看向卫杨,他压根没有解释的想法。依旧不放开我的手腕,走进房间。 “给你十分钟,收拾好东西,我们马上就走。” 我不多问,压下心中的疑惑,极快地收拾好自己本就不多的东西,然后风风火火地跟随卫杨离开。 车已经被停在了山庄山下入口处的门口,卫杨把东西放进后备箱,我在副驾驶看他忙碌,看他急不可耐坐上车,然后开车,不再回头。 老宁有话说: 对,这篇文就是在POPO能看到完整版,但是晋江的更新先于这边~ 话说我在晋江又开了两篇新文,一篇是重生文,一篇是呆萌物理男×记忆力超强、有恋爱恐惧的文学女。 来打个广告,感兴趣的可以去看看哟^^ 没有如果 夜与她生命中的男人们 ( 季桑宁 ) | POPO原創市集 来源网址: 离开时的道路有些阴森的可怖。 我是万万不敢一个人开车晚上走山路的,脑海中所有妖魔鬼怪都被放出来,BGM是各种可怕的声音。 车里没有放音乐,开着一盏小灯。异样的气氛在车内流淌。我只能看见卫杨的侧脸,没法分辨他到底是什么表情。 我平复心情闭着眼睛靠在靠背上。没有想到无心的一个行为,会导致他这么大的怒火。男人向来厌恶不可控的因子,而我就是卫杨不可控的那个人。人的耐心是有限的。 过了十多分钟,我感觉时间大概差不多了。伸出手,窃窃地扯了扯卫杨的衣摆。卫杨看我一眼。他把车开到无人处停下,熄火。长长吁出一口气,脸上是深深的无奈与自责。 我从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我的手下滑,紧紧握住他的手。 卫杨说:“有时候觉得活着真累。”声音里的疲惫让我心惊。 “对不起,我不该乱跑的。”我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处理完正事满心欢喜来找我,却压根不见人影,不知道卫杨花费了多少力气才找到我。乖巧认错。 卫杨张开双臂,说:“让我抱一会儿。” 一张座位上挤两个人有些拥挤。但是我们紧紧抱着对方,呼吸相闻,似乎连心灵也因此而靠近了许多。 “我快订婚了。”卫杨说。 所以我们之间也快要结束了。这是我在心里替他说的。我抱紧他,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没有接话。 良久,我故作轻松打破气氛。“卫杨,你变了。我还记得刚刚从国外回来的你是那么意气风发,你知道我看到你的第一眼我想到了什么吗?” “什么?” “罂粟!你像罂粟一样,我一看到你就知道,你这人啊,有毒!” 卫杨嘴角微微翘起,说:“叶夜,你也变了。你知道我看到初中时候的你有什么想法吗?” “那一个故作成熟的小女生,画着烟熏妆,真丑。”我皱着眉头想我初中时的 分卷阅读70 中二模样。 卫杨也记起我初中的样子,笑一笑,看着我的眼睛说:“那时候我想,这个小妹妹看着好熟悉,好想带回家养着。” 彼苍者天!我根本不知道为什么,就在卫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的泪水好像突然被打开了水龙头,哗啦啦往下淌。卫杨也没有预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手忙脚乱地拿出手帕纸递给我。 我扑进卫杨的怀里,哭着说:“这个小舅舅看着好奇怪……我,我被他带回家了!” 一时间,我们之前的隔阂的冰层似乎终于等到了春暖花开,再坚固的冰层也被我们这段时间的情谊和此刻的敞开心扉所融化。 卫杨紧紧抱着我,摸着我的长发,说:“人为什么有这么多无奈?” 我握住卫杨的手,说:“卫杨,我不恨你了。” 卫杨抽出他的手,身子开始抖动起来。我莫名其妙看着他。他已经不能遏制地笑抽了……我难以理解他的反应。“你呀……你……你真是个笨蛋!”他低下头亲吻我的额头,如蜻蜓点水般,“我就知道你两面三刀,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我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不知道卫杨说这话是夸我还是贬我。可是我确实在卫杨面前克制住了自己的本性。 我低声为自己辩解:“我很聪明的。我有自己的追求,可是你阻断了我的追求。可是……你对我……又让我的一些情绪逐渐消失。” 卫杨平静下来,幽深的目光看向一片虚无,说: “你恨我是应该的,可是到这时候你也该不恨我了。你说,难道我对你还不够好吗?我不在乎那些钱,可是我给你的却不止是钱。 我知道你现在只有一个人了,你一个人在京城,所以我每次忙完都会去公寓找你,去等你。 你一直想离开你那个家,我帮你做到了。你看上的衣服鞋子,我给你买了。房子是你的,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是你的。包括我这个人,至少在这段时间,也完完全全是你的。 我不喜欢生活中不可控元素超过一定范围,所以你的高中生活,我确实有插手。我知道你一直耿耿于怀,我欠你一句‘抱歉’。叶夜,抱歉。 可是为什么你总是不听话,去招惹一些不该招惹的人?听我说,杨家不是你惹得起的,以后不要再和杨年赟杨念鹿有任何来往。” “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哽咽道。当卫杨说出“抱歉”两字时,我的心结奇异地解开了。这是多么沉重的两个字。 我想,卫杨真是为我好的。或许我真的应该多多理解他一点,多多珍惜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光,不再一直沉溺于过去。“我不知道杨家背景怎样,可是我真是无意间认识他们的。” “呵,我想的哪样?是你还没有和杨年赟发展成和王洛河那样?还是没有发展成和我这样?” “卫杨,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命中桃花过剩的女人,游走于社交场合的女人,稍有不慎就不会有好下场的女人。” 我全身颤抖着从他怀里挣脱,指着他说:“开车,马上回公寓。”他已经够给我面子,没有说出最下贱的那个词。 原来在他心中我就是这么不堪!我心里充满了悲愤,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我不明白的是……前一秒我们不都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又闹得好似要冷战一百年了? 车子驶进停车场。 冷静思考之后,我自嘲的想,给别人这样的印象,能够怪谁呢?我就是这样一个女人。难道我敢做,还不敢让别人说出来吗。只是从卫杨口中这样毫不留情地指出,实在是太过残忍。 我们沉默了一路,到现在都没有下车。 卫杨说:“我的意思是……我无法掌控你。你太有魅力了。”他望着车窗外,没有看我。 这是在玩什么把戏?我心里都要接受他之前的说法了,他现在来跟我玩反转。 我看着车前方发呆,“我只是个普通的女生。” “不,你不知道你的样子多讨人喜欢。” “哦……那好吧。” “我想把你藏起来,藏到一个只有我能找到的地方。只有我和你。” 这不是言情男主的套路吗?还囚禁play?卫杨同学,你的思想很危险,我要纠正你错误的三观。我说:“可是那样的话,我就不是我了。” 卫杨转过头,正对上我扑闪睁大的眼睛。“是啊,失去自由的叶夜,就不是我喜欢的叶夜了。” “卫杨,我们和好吧。我们好好相处,珍惜两个人的时光。”大丈夫能屈 分卷阅读71 能伸,不管怎么样,卫杨,我投降。 卫杨回答:“好,我们珍惜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光。” 风尘仆仆。到公寓时已经是凌晨。 这一天真的好像一个梦一样,上午和卫杨在山庄用早膳、午膳,泡温泉,如梦如幻如穿越,我兴致勃勃都想尝试,卫杨耐心地一一向我讲解。 他像我的人生导师一样,教会我成长,引导我一步步走上他希望我走的路,甚至在男女之间的性问题上,也是他带着我,启蒙,探索。只是有一天,他会放开我的手。再也不会回来。 在山庄逛了半天,然后误入大观园,化身叶姥姥。见了一个从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遇到的人,和一个自恋毒舌讨厌的男人共同听了一场春宫戏。 然后和卫杨对峙。简直花光了我所有心力。 我们洗完澡,留着一盏小台灯的光。没有做爱。 躺在床上,两个人都没睡着,也没说话。 我打破了这安静,说:“卫杨,我给你捶捶背吧,我还会按摩脑部穴道,保证你睡得香。” 卫杨侧过头看着我,眼睛里闪着亮晶晶的光,说:“叶夜,你是真变了。快来吧,让爷享受一下。” 我双手握拳扭动着,说:“嘿嘿嘿,待会可能有些痛哦。不过没关系,你可以叫出来,叫吧,就是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卫杨扑哧笑出来,然后调整自己的姿势方便我下手。 我说:“之前去山庄前就说过要给你按摩的,虽然已经不在山庄了,也得实现我的诺言。” 卫杨的身体放松下来,发出喟叹:“吾家有女初长成!” 夜已深,我摸着自己加速跳动的心脏,无法平静。我想,我对卫杨的感情在日复一日或演戏或真实的相处中,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蒋甜其人 夜与她生命中的男人们 ( 季桑宁 ) | POPO原創市集 来源网址: 从山庄回来后我和卫杨的相处比以前自然了许多,但是联系却逐渐在减少。 我们都知道之前的我们,虽然表面上看起来相处得亲密无间,甚至是进行着男女之间最近距离的运动,心却隔得远远的,像跨越了整个太平洋的经度。而现在我们终于尝试着释然,又被生活和现实拉扯着,没有机会再进一步。 或许就只能到这里了。 他越来越忙,我也没有闲着。 大一下学期,我们学校学生的成绩到了一定的百分比可以提出双学位的申请。我正好进入可以提出申请的大名单,于是忙着上交各种材料,准备初试、复试。 只有自己忙起来后,才不会有闲情逸致去思考儿女情长。也只有自己有能力独立自主后,才有机会平等的交流和相处。 班干部们不知道为什么,比起上学期,对我的态度友善了许多。甚至带了些许讨好的感觉。我蹙眉,却不愿在这方面深思下去。 复试是全英文面试。 由于从小环境的局限,我虽然高中和吴少练过一段时间英语口语,但是内心依旧不够自信。导致交流存在障碍。 那是一个傍晚。 我到找到Joseph,说:“我可以教你讲方言,告诉你很多中国的风俗习惯和老故事,作为交换,你能教我说英文吗?” Joseph递给我一盒他们自己烤的曲奇,毫不犹豫地说:“没问题,我很乐意教你这位可爱的女士说英文,即使你不提出交换条件。”一口流利的中文。 交换条件自然是要的,不然就像是欠人情一样。我想我们的关系还没到那一步。我莞尔,说:“但是在这之前,我想提一个要求。” Joseph表洗耳恭听。 “我希望学标准伦敦英语,所以……希望你不要带苏格兰口音。” Joseph撇撇嘴,说:“那将是你的遗憾。” 耸肩,“没办法。” 然后我来14楼的次数变得频繁许多。 有时候我们会约在小区外不远处的咖啡厅,点上两杯咖啡,可以待上一个下午的时间。 Joseph是一位很好的老师,只是比韩爷爷严厉得多。当我的语法出现问题时,他会很严厉地纠正,然后举出例子说明二者微妙的差别。 说到韩爷爷,这学期自从开学后我 分卷阅读72 只一次去探望过两位老人,心里怪想念的。平时总有杂七杂八的事,回忆起来不知道自己在忙些什么。 我和蒋甜的关系在这一学期发生了质的改变。 这次放劳动节的长假与之前的很多次一样,最初那一天只有我和蒋甜在宿舍。我是因为要准备复试的相关内容,且卫杨处于出差期间,索性在学校再待两天。回到家中学习?几乎是不可能事件。 这几天在Joseph的训练之下,我连晚上做梦都变成了英文对白。同时要准备英语考试,导致我最近睡眠严重不足。 这天蒋甜到宿舍的时候我已经睡得深了。 所以我没听到他们的动静。 深夜,我感觉到有人压在我的身上,手伸进睡衣里面有技巧地揉捏着。 熟悉的记忆涌起,我未从睡梦中抽离,喃喃道:“姜皓然……”不,他已经离开了。他转身走入进站口的背影历历在目,脊背挺直,走得坚定且决绝。他不在京城。 那么……压在我身上的是谁!? 我猛地睁开眼睛,黑暗中我看不清模样,应该是蒋甜的新男友。我尖叫道:“你是谁?你快下去!”然后双手双腿不断挣扎。 我虽然向来不看重这世俗的枷锁,一路走来不是什么贞洁烈女,可也不是这等滥交的女子!我的心中有愤怒,有屈辱,力气比平常大了好几倍。男人吃痛,给了我一巴掌,说:“叫什么叫?乖乖,劳资来是让你好好享受人间极乐的!” 我大声喊道:“蒋甜!蒋甜!”内心深处涌起一阵阵绝望,我和室友蒋甜关系不说不好,但是绝对没到闺蜜的地步,如果这件事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我今天难道……不!我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我手脚牙齿并用,让对方手足无措,甚至差点摔下床。他气得扭着我的手臂,拉开睡衣,一大片肌肤露出来。双腿狠狠压制住我,我继续喊道:“救命!蒋甜!” 蒋甜终于醒了,她从床上坐起来,对男生吼道:“陈凯,你在干什么!?” “甜甜,你……这小婊子勾引我!” “你给我滚下去!”我挣扎,眼里要冒出火来。 “装什么纯?我现在就干了你!待会你别求我要!” 对方彻底激起了我的杀戮的心,无法使用撩阴脚,可我还有手!我挣扎着,抓住男人裤裆,狠狠一捏。然后便听见了杀猪般的嚎叫。 蒋甜吼着:“陈凯,你要是对我室友做了什么,我非杀了你不可!”她抓过一旁的手机,把头很准直接砸在陈凯的头上,然后几步跳下床,要来我这边。 “你现在下来,马上离开我们宿舍,不然我现在,立马报警!名声我不要了!反正我蒋甜向来没什么好名声!” 陈凯骂骂咧咧,从他那张狗嘴里吐出来的话简直不堪入耳,他抱着自己的衣服灰溜溜地离开。学校女生宿舍管制出现问题,这种小人都能来去自如。 我坐在床上,握紧拳头。深深愤恨于自己力量的弱小。如果我更强大一些! 如果我更强大一些! 蒋甜打开灯,战战兢兢看着我。 我看到身上好几块青紫,想到刚刚差点被……胸口涌起一阵恶心。 蒋甜心有余悸,跟着我到洗手间。惴惴不安站在一旁,这种表情在她脸上可并不多见。我想洗个澡,可是现在已经没有热水了。只能等到明天早上。 我低着头,在洗手池旁干呕。头发遮挡了脸上的表情。 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一个对性看得很开的女人。所以可以接受卫杨,可以接受姜皓然。可是直到今天我才知道我有多么排斥这种陌生男性的性骚扰和性侵犯。一阵又一阵犯恶心。 他的手摸过的痕迹和感觉依然存留在我身上,让我全身因为恶心而起鸡皮疙瘩。女性与男性之间天生的力量差距让人无奈又愤恨。如果他今天真的得手,我不敢想象我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 蒋甜说:“对不起,我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 “呕……” 见我痛不欲生的样子,她狗改不了吃屎,忍不住打趣道:“你不会是怀孕了吧?” “滚!” 冰凉的水扑在脸上,我冷静了,清醒了,也彻底睡不着了。 我关上洗手间的门,没有开灯。手机微弱的光照在我的脸上,如果此时被人看见,一定会被吓到。 打开通讯录,找到卫杨的手机号码。这么晚了他肯定睡了。可是……我真的好想他……我真的好害怕。 就像小 分卷阅读73 孩子被欺负或者遇到了任何事都会哭着找爸爸妈妈一样,现在的我遇到事情,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联系卫杨。他那么厉害。只要听到他的声音我就不会再害怕了。 手机“嘟”了好多声。他或许睡了。我正想挂断,电话被接通。 “喂?”一个慵懒的女声。 我看了看手机屏幕,是卫杨的电话号码。我没有说话。 “是叶夜吗?你好,久仰大名。我是闫蓁蓁,卫杨太累了,他不方便接电话,你有什么事吗?” 我还是没有说话。然后挂断了这通电话。 手机屏幕暗下来。黑暗中我睁大眼睛,却看不清眼前的这一切。一时间有些怔忪。 良久,蒋甜敲门,担心我发生什么。我冲了水,打开门,从她身边走过。 我从柜子里拿出新的被套被单枕头套,索性将床上那一套全拆下来。然后拿出抹布擦我的书桌,擦爬上床的楼梯。 蒋甜沉默地坐在一旁。 做完这一切,我关了寝室的灯。爬上床。 蒋甜还是沉默地坐在下面。 我们都没有睡觉的欲望了。 寝室的空气如同凝固了一般。两个寂寞而恐惧的女人在黑暗中睁大眼睛。 “我说我曾经被人强奸过,你信不信?”蒋甜平静的声音响起。 我听后,打开蒙着头的被子,从床上坐起来,说:“我说我曾经被人强奸过,你,信不信?” 说罢,蒋甜和我俱像疯子一样笑起来。 “我认真的呢。叶夜。我有一个叔叔,十三岁那年,我就被他给睡了。是真痛啊。啧啧,我到现在都还记得。”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语速极快。 “所以,今天的事,我真的很抱歉。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空气重新归为宁静。 这是我和蒋甜第一次互相敞开心扉。越长大,越难向人诉说内心的故事。因为知道得越多,便承受得越多。 我们都不再好奇。 “蒋甜。我也悄悄告诉你我的秘密。我也和不止一个人睡过了。” “我早发现了,你这小妖精。”蒋甜笑得妩媚,“叶夜,咱们交个朋友吧。” “交朋友可以,你先把你身上那一股骚味洗干净。”你蒋甜敢不敢不这么滥交?“你瞅瞅你结交的男朋友都是些个什么货色?” “呵呵,你还蹬鼻子上脸了。” “不好意思,这是我的特长之一。” 老宁有话说: 下次啥时候吃肉呢……估计要等到叶夜和卫杨分手啦~~ 班级出游 夜与她生命中的男人们 ( 季桑宁 ) | POPO原創市集 来源网址: 一天练完口语后,Joseph直截了当问:“Amanda,你有男朋友吗?” 我的脑海中闪过卫杨的影子,“算有吧。” “你可不要欺负我是外国人,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Joseph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好奇。 “有有有!行了吧。” “那真是太令人伤心了。Kimi昨晚说想追你,我可以让他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我抿着嘴笑。想到那个性格有些腼腆的芬兰男孩。 又想到卫杨。 那件事情我没有去向卫杨追问些什么,这是他的自由。而他也没有向我解释的打算。 或许我们之间最多就只能这样了。我不该奢望他对笼中鸟付出更多。 望着内心荡起的波澜,回归平静。可是被扰乱的一池碧水,难道是我说收就能收的吗?还是我不该让风将其扰乱。 劳动节的假期结束后,大学班级召开了一次班会。 主要是讨论我们一直拖到现在几乎成了夏游的班级春游问题。 我鲜少参加这类活动,可是班长对我下了最后通牒,用操行分和辅导员评价来要挟我。处在申请双学位的重要关头,我翻个白眼,参加就参加。 到了班会现场,我发现全班三十来人,我能叫得出名字的屈指可数。看来,我确实有点太不合群了……没办法,已经过了想合群的年纪。到了现在,只希望跟随自 分卷阅读74 己的心,做自己喜欢的事。 我找到蒋甜,坐在她旁边。蒋甜正在低头玩手机游戏,见竟然有人坐在她旁边——她一向独来独往,惊讶抬起头看看来者何人。然后就看到了我的苦瓜脸。 “哟,难得。” “是啊。” “来都来了,苦着个脸干嘛。” “心里苦。” 张俪珺和别的宿舍的女生关系更要好,没有和蒋甜坐一块儿。至于原祎能,她已经成功转专业,不再是我们班的一员,只是还住在我们宿舍。 班长在前面发表着假模假样的演讲,我在下面和蒋甜说话。因为我们坐在靠后的位置,不时有人看我们俩,然后窃窃私语。就是这样,坏女孩想要受到人群的关注简直轻而易举。 张俪珺扭过头,眼神正好和我对上,我们颔首,算是打了个招呼。 班长身材微胖,双手撑在第一排的桌子上,表情闲适却令人信服。对着全班讲话时的模样倒还挺有范。评价完毕。我低下头继续看小说。 “经过班干部讨论,以及之前在班群里的匿名投票,得出的结果为,本次班级集体活动定为本周六,具体活动为真人CS!” “什么时候投的票?”我嘀咕着,打开手机。班群在哪……哦,被我屏蔽了。 “本次活动由文艺委员陈凯全权负责,下面请陈凯同学上台说一下注意事项。” “陈……凯?”我扭头看蒋甜,蒋甜心虚而缓慢地点点头。 原来是他! 那天晚上天黑,我根本没看清欲侵犯我的那人的模样,只知道这是一个极恶心的男人。我盯着陈凯的模样,要把他的五官牢牢记在脑海里。顺便嫌弃地瞟了一眼蒋甜。此人眼光太差,什么人都上。 蒋甜接收到我的嫌弃光波,不服气地说:“你不知道,陈凯在我们专业人气还是蛮高的。他刚入学就收到好几个女生写的情书……” “在这样的男女比例下,这种事不足为奇。”我打断她。 “好好好!他长得人模狗样!不过对女生很有一套,床上伺候得也舒服。只是我没想到他人品那么差!这次是他组织班级活动,恐怕其中有问题,叶夜,你确定你要去参加吗?” 本来班级活动我一向是本着能不参加就不参加的原则。可是在听蒋甜的描述,结合我大一时只知道这么个人却没对上长相和模样的经历,我大概了解此人是个什么水平。 陈凯这一副自认为全世界他最牛的恶心模样实在让我恨得牙痒痒。 在这么一个美女身边全是矮穷矬的校园,稍微被几个单纯女大学生捧着就以为自己是天皇老子,以为身边所有女人都要跪舔他,这种人不给他点教训实在难泄我心头之恨! 活动当天,我穿了一身干净利落的运动装运动鞋,虽然知道到了场地会换衣服,还是要做好万全准备。各种跌打损伤药我也装备齐全,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蒋甜看我全副武装的模样,说:“这种人,随便找几个混混打一顿不就得了。” 我摇头,“你不懂。”这种傻×,我就要亲自教训他。 由于距离遥远,且真人CS耗时间,我们在当天一大早便得出发,班上承包了专门的大巴车送我们到真人CS场地。 在正门集合时,大家俱是一副未睡醒的样子。扯着呵欠,向班长抱怨这次活动起太早。班长也是一脸怏怏不乐,好在陈凯一直表情灿烂阳光。 上车后我和蒋甜坐在一块儿,张俪珺依然和别的寝室的人坐一起。 一个留着齐刘海的女生拍拍我肩膀,凑过来,小声说:“叶夜,听说你跟大公子很熟?” 声波同时传到了蒋甜的耳中,她微微摇头。 我目光闪烁,看着张俪珺的方向。然后回答:“怎么可能?” “诶,你就别否认了,我这可是班级内部消息。” “……”班级内部消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我也能被传出这些话,这就是我最不喜欢和碎嘴碎舌的女生一起玩的原因。“真没有。” “你这样可真不够朋友,就不能把我介绍给大公子认识认识嘛?” 谁跟你是朋友了?我还不知道您贵姓呢。“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有点困了,想休息一下。”疏远地笑笑,然后闭着眼睛靠在蒋甜身上。 既然消息不是从蒋甜传出,我对原祎能毫无怀疑,那就只有一个人选。只是没想到这两年卫杨低调了这么多且不是娱乐圈的人,日新月异每天都有新人笑,他依然能被认出来。 接下来 分卷阅读75 的旅途我和蒋甜都没有再说话。 真人CS的场地设在郊区,占据了足够的地盘。从攀岩、射击,到密室逃脱,一应俱全,各种器材应有尽有。有团队刚刚经历一场CS混战,身上一片泥泞,绿色的颜料和泥土灰尘混杂在一起,几乎看不出本来的模样。 心理学毕竟是男少女多的班级,见此有几个女生已经萌生了退意。虽然大家之前在陈凯的鼓动下选了“真人CS”这个选项,但是毕竟是娇滴滴的小姑娘,很少有人真的对这种运动感兴趣。 陈凯见此,又是一阵鼓动。联系场地的接待员,拿出好吃好喝的供着大家。女生毕竟比较内敛,拒绝的话难以说出口,几个人约定好待会真的玩起来一定手下留情。这才把小心思作罢。 我和蒋甜坐在一旁,看着外面的场地,都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班长改不了官僚气息,见木已成舟,不好拂了陈凯的面子,于是大声说着:“同学们,咱们既然已经来到这,既来之则安之,就好好享受一下真人CS的过程!我相信,在这样一个场地上,安全问题是肯定有保障的!” 一旁的接待员说:“各位同学请放心,我们的教官都是特种部队退役士兵,教学技能和演习经验丰富得很。” 同学们心定了不少。 蒋甜碰碰我手臂,问:“哎,玩儿过吗?” 我摇摇头,“俺乡下来的,哪懂这玩意儿。你们城里人真会玩。” 蒋甜轻笑,“我之前玩过一次,怒拿第一。我是战争女神!” 我一本正经的说:“战争女神雅典娜同时是智慧女神,你觉得你……?”眼神毫不留情上下打量。 蒋甜:“……滚你丫的。” 教官对我们讲解了地形、地势、用法、注意事项,简单的培训了一会儿,然后我们签署一份声明。 换上服装和装备便耗费了不少时间。女生更衣室一片嬉笑,互相打量身材,摸一摸,动动手。其中张俪珺的身材得到了一致好评。 我偷偷瞟几眼,也禁不住啧啧称赞。 蒋甜把她穿着胸罩的胸挺起来,对我说:“我身材难道不够好?” 我:“太好了太好了,你们都好,就我不好!” 蒋甜观察了一下我穿着迷彩服后几乎没有的胸部,诡异地笑了。“Airport(飞机场)!” “你以为我听不懂英文吗?”我吼道。虽然很生气,但还是要保持微笑。 老宁有话说: 好伤心,为毛大家都不怎么理我了…… 最近没啥肉。。下次吃可能就是和卫杨分手的时候啦 再相遇 夜与她生命中的男人们 ( 季桑宁 ) | POPO原創市集 来源网址: 我们玩的真人CS名叫“复仇女神”。 在游戏开始前,颇有心机的班长举手说自己今天大姨妈肚子痛,是伤残人员。于是本来应该由工作人员扮演的恐怖分子头目改为班长扮演,全程不用出手,由两个工作人员用担架抬着。谁都把她当宝,谁把她打死了哪一方就输。 这下不少女同学心里都小有怨言。 我和蒋甜被分到特种部队这一组,我们的任务是活捉班长,把她送到指定地点。陈凯、张俪珺都在敌方,为恐怖分子。他们将阻止我们的行动。 每个人带好自己的彩弹装备,做好一切防护措施,游戏便这样开始了。 游戏在单独开辟出的一片小树林。 我脑海中回忆着教官的叮嘱,照着电视上有样学样。脚步轻盈,隐蔽在树后。 恐怖分子要再过几分钟才会进入活动区域,现在我们在班上另一个男生的指挥下,找好自己的位置,方便待会向头目逼近。 好久没爬树了。 小时候在院子里嬉戏打闹时,常常和小伙伴们一起爬在树上玩捉迷藏。我见身边一棵大树错节盘根,恐怖分子马上就要到来了,我正好可以充当我们队伍的狙击手。 我拿着彩弹,手脚攀爬上树干时一阵熟悉感,动作矫健,爬上了树。得亏我这段时间练瑜伽的成效。 远远的看见陈凯拿着枪鬼鬼祟祟左右寻找,他似乎经验满满,一路走来躲藏开枪,竟然干掉了两个我的队友。待他走到我的射程范围时,我找好方位。 分卷阅读76 走近走近,让我命中率更高一些。我心里暗道。对准他的头盔开枪。 啪,颜料打在他的左边肩膀上。 失策!我的技术! 他沉默地下场了。不过朝我的方向看了几秒,然后诡异地笑了。似乎成竹在胸。 尽管知道他看不见我,我依然打了个寒颤。 我又干掉了一个同学,凭借树上的地利躲避。听见不远处的哨声,这一局已经结束了!虽然不知道是哪一队胜利,但好歹我是在战场上杀过敌的人。我笑,准备下树。 “嘶嘶——”不远处传来叫我冷汗涔涔的声音。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运气,僵硬着脖子回过头,只见一米之内一条金黄色的小蛇对着我吐舌头。 “嘶——”它的身子拱起,尖尖的头朝向我。 我腿肚直发软,连尖叫的力气都没有。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养成了遇到事就打破牙齿和血吞的习惯。到现在第一反应竟然不是求救。我的脑子飞速运转,后背的衣服迅速被冷汗浸湿。 “嘿嘿。”恶劣的笑声在下方响起。“叶夜,怕了吗?怕了就来向我求饶呀,不然我就放美杜莎咬死你。” 不,不可能咬死我的。虽然我无法分辨这是否是毒蛇,但随时都可能有人来……不能慌,不能慌,我上下牙齿发颤,对于这类生物,我真是怕到极点。 现在左右没有退路,唯一一条下树的路已经被小蛇占领,我可以攀到另一根树枝上,但是我没有把握能够一举转移,更没有把握和蛇比速度。现在我离地面大概有三米高…… “陈凯,你……你到底想干嘛?”我强压下心里的惶恐。“要是被别人知道了,你就全完了。” “我可不怕这些。叶夜,没人会知道的。你在班里就蒋甜那个淫娃荡妇一个朋友,没人会相信你的话。” “你到底想干嘛?”我颤着脚步后退。 陈凯起哄道:“别退了哟,再退就掉下来了。我可不会接住你!哈哈哈哈哈,谁叫你惹到我?也不看看你自己什么德行,能被我日是你的荣幸!” 我捏紧拳头。 陈凯!我一定会报仇!我心里恐惧之余,燃起了熊熊怒火!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我纵身往下一跃。 树枝刮在身上,掉下去时不断的撞击冲刷……我觉得自己会废了。捂住自己的脑袋,可千万别伤到头。这样摔下去,至少会骨折摔伤。 今天的仇,我一定要报! 已经护住自己身上的脆弱区域,但是我却没有和地面亲密接触。落入了一个有力的怀抱。 我掉下去的冲击力应当是很大的,如果一个普通男性贸贸然接住,手臂必然脱臼。如果身体更孱弱一点,不死也半条命。 “你心怕是太歹毒了些。”男人低沉的嗓音在上方响起。 我睁开紧闭的双眼,只能看到他紧绷的下颚。他是在对陈凯说话。 我挣扎着要下地,他放下我,我的脚刚接触到地面便是一阵瘫软,差点跪倒在地面上。身边的男人再度半抱着我,他的手掌宽厚灼热,放在我背部减少了我方才的不安。 “谢……谢谢。”我看向他。 这是一张极俊美的脸庞。 从他雄武健壮的身姿难以联想到他会拥有这样一张面孔,但是当这二者结合却不会让人感到突兀。因为这是上天的馈赠。 韩东?! 他刚刚救了我?我的心里涌出不知名的感觉。 于我而言他是最熟悉的陌生人,但是对于他来说,我只是一个最陌生最陌生的女子,甚至是被他所排斥的异性。 身边另外站了一个身材壮硕的男人,抓着小蛇放进袋子内。 我看向不远处被韩东破坏的捕兽夹。但凡我今天落到其中,身上必然会受重伤!陈凯!咱们的梁子真是越结越大。这是你逼我的。 此时陈凯被另外那男人制服,脸上由小人得意到惶恐惴惴不安。 “老大,这人怎么办?” “把他哥解雇了,两个人都按C类处分。” 我把头盔解下来,戴着总觉得呼吸不畅。 韩东的眼神像蝴蝶一样掠过我的脸庞,我竟然觉得心尖尖都痒起来。 离开的一路上,韩东横抱着我。 另一男人迟疑地问道:“老大,要不我来抱这位小姐吧?”您老人家不是讨厌和女性接触嘛。 韩东冷冰冰的眼神瞟向他,很快移开。 分卷阅读77 男人见状,加大了扭着陈凯胳膊的力气,陈凯一声惨叫,脚下打了个趔趄,依然被拖着跟我们往休息室走。 班里的同学远远的看到这情况,怀着疑惑和八卦心迎上来。 蒋甜急急地跑过来,从韩东手中接过我,问道:“这是怎么了?怎么玩个游戏把自己弄成这样?” 我的衣服上几处被树枝刮破,细嫩的皮肤上一道道痕迹,有的渗出了血。在韩东怀里时没感觉,现在才发现……真痛!我每天精油、牛奶、身体乳保养着,自己都舍不得掐一下,现在竟然被害成这样子。对陈凯的憎恶又加深了几分。 “之前那件事。”我提醒道。 蒋甜看向陈凯,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嫌弃和厌恶。 张俪珺也凑过来,担心地看了看我的伤口,眼神时不时瞟向韩东。 食色性也,然而在受伤的朋友面前,一向称得上滥交的蒋甜无动于衷,一向与我还算交好名声干净的张俪珺却是这表现。我见此,心下几分了然。 韩东见男生女生都盯着他的脸看,心头浮起几丝不悦,把事情交代给身旁的男人解决,然后看了我一眼,走了。 那男人放大嗓子,解释:“各位同学大家好,我叫张虎,是这边的负责人。很抱歉这次发生了这样的事故,为了表示我们诚恳的歉意,你们今天的玩乐一律免费。” 下面其他人七嘴八舌,想了解事情的具体经过。张虎耐心地一一解答。 有不相熟的女生关心我,当然主要还是好奇我和陈凯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强忍着没有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在张俪珺和蒋甜的搀扶下坐到一旁。 这时,另外一个男人惨叫着被押解了过来。 陈凯叫道:“表哥!” 张虎见状,再次对我表示歉意,管理出现疏漏。然后不等我答复便带着人把陈凯和他表哥带走了。 班长喊着:“不行,你们不能带走他,他是我们班的同学……”被张虎的眼神逼退。 场地内有专门的医护人员,是一个看着很精练的女护士。 班上同学都去别的地方休息吃东西,留两个室友陪着我。 我强忍着疼痛。从树下掉下去时被刮破的伤口结了痂,但是里面可能混有碎屑,还得消毒。 隔着一个帘子,张俪珺和蒋甜各玩各的,没有说话。 我一个没忍住,痛呼出声。 蒋甜说:“你倒真是幸运,出来玩都能遇到这档子事。” 说到这个我就火大!蒋甜这人除了私生活混乱之外,就是那张嘴说话不讨喜。所以身边没几个亲密的朋友。我自认为自己是个心大的,知道她这人口嫌体直。可是这事的始作俑者明明就是她,吃亏受苦的却是我,她还在这说风凉话。 我的火气瞬间冒起来,说:“怪谁?!不知道是谁害的!” 蒋甜不吭声。 倒是一旁的张俪珺好奇心起,问:“怎么回事?” 我们都不想提这档子事,闷着头。 我瘸着腿,找到张虎。说要向韩东道谢。 张虎摆摆手,说:“老大不会在意这些的。” 我坚持。 张虎看我的眼神瞬间就明了,脸上写着“又是一个被美色所迷惑的女人,可怜”。 我满头黑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老大是干啥的。这次找韩东主要是想索性抛出韩爷爷韩奶奶两座大山,索性认识一下。不然总觉得自己欠了他人情。 张虎梗着脖子,道:“我看妹子你就回去好好休养休养吧,你对老大的感激之情我会帮你带到的。老大现在忙着,不方便见你。” 我不再坚持,带着点失望的情绪摇摇头,一瘸一拐离开。 植物的生殖器 夜与她生命中的男人们 ( 季桑宁 ) | POPO原創市集 来源网址: 植物的生殖器 这件事没完。陈凯。 我没有回学校,拖着病残的身体到公寓。 一个星期没有人来,这公寓里少了丝人间的烟火气息。钟点工一个星期来一次,屋子里依旧干净整洁。然而现在的我已经没有气力去下厨。 拿出我在进小区前就买好的煲仔饭,解开塑料袋便闻到一阵香味。我食指大动。一整天的折腾与荒唐在这一刻得到了纾解 分卷阅读78 ,打开电视,随意点播了一部电影。 从一大早早起集合,到坐大巴车经过长途到了真人CS场地。爬在树上,遇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冷血爬行动物,从树上掉落……空气和树枝从耳边、身上划过……一个温暖宽厚的怀抱…… 到现在,惬意地坐在沙发上享受电影和美食。我到底是吸引什么乱七八糟东西的体质,不禁哑然失笑。 卫杨今天会过来,只是不知道在什么时候。 我哼着歌。身上的疼痛感已经减弱了很多,只要不碰到或者不动就不会痛。一时间,屋子里满是菜香。 我没想到卫杨会这么早就来公寓。在我这个以伤者自居的人正大喇喇半瘫着享受沙发的绵软、煲仔饭的美味、电影的精彩时。失策失策!这样会大大降低我身上受的伤的说服力的! 我正在扒的一口煲仔饭吞也不是,吐也不是。 “你回来了?”卫杨嗅到味道,在玄关问。 他随手把钥匙放在茶几上。坐在我身旁要搂着我。 “啊……痛。”我叫着。 “怎么了?”卫杨放开我,正了身体,眉头微微皱着。 我摇摇头,眼里噙满泪水。我想这一定是充满喜剧性的一幕,毕竟我还包了一大口煲仔饭。可是嘴馋是真的,受伤疼痛也是真的。 “把衣服脱了。”卫杨看到我脖子上被划到的痕迹,伸手轻轻触摸,然后命令道。 我急忙把饭吞下去,抽出一张纸擦擦嘴。然后在卫杨快要杀人的眼光中把外衣脱掉。现在天气渐暖。我只穿了两件衣服,里面是一件短袖。 卫杨拉起我衣服的下摆,我就着他的力把短袖也脱掉。在他的眼神中,只着了一件内衣的我略有些不自在。想用手遮挡,却被他打开。 “怎么弄的?”卫杨眼睛微微眯起,像是从牙缝中挤出的几个字。 我看向他。我从没见过卫杨这个样子。眼底有无尽的心疼,隐隐浮着一层薄怒。 没想到……这样也能有意料之外的效果。卫杨,我该说在你心里真的有我吗? “从树上掉下来了……”我低着头,小声说。 “没事爬什么树?!你以为你还小吗?!”卫杨怒极反笑,“我不知道你还会爬树?你倒真是让我惊喜!我该,称赞你吗?” “你吼什么吼,我又不是故意的!”眼里噙着的泪水恰好在这时掉下来,为我的可怜兮兮加分。 卫杨垮下肩膀,轻轻地触碰了挤出包扎的地方,问:“到底怎么回事?” 我三分作秀七分真实地把发生在真人CS中的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说给卫杨。 卫杨的表情越听越沉静,喜怒不显于色。可是说着说着,我也不敢说下去了……因为他越安静,我越觉得可怖。 “你怎么招惹到的他?”卫杨面沉如水。 我生气地吼着:“什么叫我招惹他?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一个女人吗?那么我是不是该问问你,当我差点被人性侵之后,满怀着恐惧和愤怒给你打电话时,为什么得到的结果是你在别的女人床上?!” 彼苍者天!我竟然说出来了! 暧昧与讨好,相处与关怀。真是毒药一般的存在!我自诩为一个理智的女人,知道在什么场合说什么话做什么事,正确的认识了我和卫杨的关系。可是现在的我,却像一个斤斤计较着的丑陋的女人! 可是……我没有立场。 卫杨一时语塞。 我脑海中一团乱麻。理不清自己对卫杨的感情,也看不清当下的状况。 半晌,卫杨说:“你说‘差点被人性侵’,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说清楚。” 我的眼泪已经止住了。现在能够用强作镇定的声音来向他讲述那件发生在不久前的事。那种半夜突然被压住被拿捏被抑制住呼吸的滋味,回想起来依然充满着愤怒与暗恨。 没想到我还没来得及出手,陈凯先按捺不住要教训我。我只能借助卫杨的力量。 “对不起。”卫杨轻轻地抱住我。 我不知道他这句对不起到底是为什么。为我这遭遇,还是为他当时在别的女人床上。 “你放心,这个叫陈凯的家伙,他表哥,和你室友,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哎,你说什么呢?你可别找我室友麻烦!” 休养生息了一段时间,我身残志坚回到了学校继续学习。 分卷阅读79 这天张俪珺和蒋甜都逃课不知所踪。独自坐在教室最后一排,听前方的老教授讲心理学的基本知识。其实心理学学习的过程,如果没有好的引导,是比较枯燥的。不像电视剧里演的那么神奇,学心理学的人也往往没有那些个测谎看出轨的功能。 下课前10分钟,原祎能在QQ上联系我,说要约饭。 她跨越了大半个校园,从她在的学院来到我上课的教学楼。 站在教室外的身影身姿挺拔,175的身高足够吸引女生的眼球。胸恰好没多大,甚至无需伪装。只是头发长了点,那柔嫩的皮肤怎么看都不像个汉子。但从背影看,还是很能得女生的注意的。 原祎能从一群女生中挤出来,冲我叫:“叶夜,这边!你们下课贼慢了!老头又拖堂啊?” 我摆摆手,还没讲话。 老教授微笑着从教室里走出来,与我擦肩而过,冲原祎能点点头。 原祎能僵在原地,很快调整好姿态,点头哈腰:“教授好!教授好!好久不见!” 似乎和她呆在一起总会遇到这些让人哭笑不得的事。 我们说着笑话下了楼,见外面有一群人围观,在对着什么指指点点。 我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兜帽卫衣,原祎能拉着我的帽子,带着八卦的心,拨开人群。 事件的男主角穿着一身米白色的风衣,黑色小脚裤。手里拿着一束鲜艳欲滴的玫瑰花。 漫不经心斜靠在树干上,似乎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别人眼中的风景。 我挡着自己的脸,拉着原祎能就要走。 “哎,同学!同学!”男人叫道。“叶夜!你跑什么跑!”长腿迈开,跟上来。 我翻了个白眼,“我什么时候跑了?我明明是‘走’。” 杨年赟一脸“我不跟你计较”,经过人群走到我面前,“喏,送你的。” “我不要。” “不要玩欲擒故纵了。”杨年赟凑近,闻了闻花香,“挺香的。除了我估计也没别人会给你送花。” 我被气得半死。 “那都是植物的生殖器!无知的男人还在闻着它们,说着,香啊香。”我直接改编了叔本华的名言,讽刺杨年赟。 杨年赟的脸皮不愧堪比城墙厚,面色不改,说:“叶夜,你真有才,和那些妖艳贱货不一样。” 我:“……” 最后我们三个人一起坐在了不远处的学生餐厅。 一大束玫瑰有些惹眼,杨年赟有些惋惜地见我如此不解风情,不珍惜可能是人生中唯一一次被送花的经历。随即他绅士风度十足地随手送给了餐厅的一位服务大婶。我撇撇嘴。 由于我的腿脚不方便,原祎能二话不说去帮我们拿筷子勺子。 杨年赟靠在椅背上,说:“叶夜,做我女朋友吧。”脸上是满满的志在必得。 我当然不会自恋到认为他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为什么?” “我缺个女朋友,你刚好在这里。” 想了想,我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态癫狂,简直要抽风。 杨年赟和拿着筷子勺子回来的原祎能:“……” 原祎能摸摸我的额头,“没发烧啊,咋个看起来这么不正常。” 三个人一起吃饭。其中我和杨年赟不熟,原祎能和杨年赟不认识。 没想到竟然能够谈笑风生。 一顿饭下来,饭桌上的我笑抽了好几次。 原祎能是因为性格大大咧咧,讲话口无遮拦,时常能够一箭射向杨年赟的胸口,让他吃瘪。杨年赟的毒舌和自恋在此时体现得淋漓尽致,不过这对原祎能毫无杀伤力。俩人如同鸡同鸭讲,我在其中搅浑水。但是我们交流得很愉快。 吃完饭,原祎能赶着去自习,送我回宿舍这个任务就交给了杨年赟。 他长手长脚,习惯一个人走,没注意到走在后方身体微恙的我。直到我们落了一大截距离,他侧着身子想同我交谈,才发现目标人物已经落后了那么多。 “女人,你吸引了我的注意。” 我:“说人话!你在来找我之前到底看过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杨年赟目视前方,似乎在疑惑为什么他的各种行为都不奏效。“你为什么不同意做我的女朋友?” “因为罗敷已有夫啊。” 杨年赟皱着眉头想了想,说:“你可能不知道,我们家 分卷阅读80 移民澳洲后,我的汉语水平有一定的局限性。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已经有所属了……” “原来如此!”恍然大悟道,“那你为什么还水性杨花地来勾引我?” “Exbsp; me?” 这人的汉语能力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无疾而终的旅行 夜与她生命中的男人们 ( 季桑宁 ) | POPO原創市集 来源网址: 无疾而终的旅行 继上次送走杨年赟这尊大佛后,我接到了来自杨念鹿的来电。 “听我哥说,你受伤了?”这语气里的幸灾乐祸是怎么回事? 伤筋动骨一百天。我有好一段时间不能正常运动。闷闷不乐回答:“对啊。” “你倒真是惨,被人欺负成这样。” “你是在念你哥的台词吧?” “嘻嘻!你现在身体咋样啦,可以开始high time了吗?” 在山庄离别后,我们加了对方的社交账号,没事时常聊两句。她多是给我发自己在酒吧、沙滩,各种各样吃喝玩乐的照片。我则调侃她是个浪货,然后给她发心理学课本里对各种社会现象的阐述。 换来杨念鹿对我的无语,总是以“你好好学习,以后我聘你为我的专属心理医生”结尾。 我倒是想开始high &y time,无奈心有余而力不足。只得回绝了她。 杨念鹿是个少烦恼的人,被拒绝后稍微闷个一分钟,马上又能呼朋唤友去享受青春时光。 陈凯再没来上过学。班上曾经有一段时间讨论起他的事。听说他残废了,听说他进监狱了,风风雨雨真真假假,难以辨别。 我想问问卫杨到底把陈凯怎么处理的,可又觉得没必要。我对他没有怜悯,只有好奇。而好奇对我来说常常是一种没必要的东西。 考完那天,卫杨给我打电话。 “考完了?” “嗯。刚从考场出来不久,现在在宿舍。” “你回来收拾下东西,带你出去玩。” “哦……” 上一刻,我在宿舍听室友们抱怨考试的题型,下一刻,我已经拖着行李箱到了京城机场。 长大后,好似成了一只没有脚的鸟。我的脑海中突然蹦出这样一句话。 卫杨摸摸我的头,说:“本来想带你自驾游,可是只我一个人开车估计受不住。” 我抓住他的衣角,问:“我们去哪旅游?” “西安。” 我的心里隐隐有一个念头。因着我们共同的回忆,因着他曾任由别的女人接我打给他的电话,因着卫杨对我是有愧疚和怜爱的。 “那我们可以玩几天呢?” “玩到你尽兴为止!” 我粲然一笑,拉着他往机场里走,“那还等什么!” 卫杨早已订好了酒店。 他呈大字躺在房间的床上,说:“那边有旅游册子,你看看想去哪玩。”指了指不远处的桌子。 “好!”我雀跃着,语气里是难以掩饰的欢快。 我翻看着西安的旅游册子,拿出一个简洁的小本子规划这次旅游。全身心都是满满的期待。 卫杨的手机响起。 他从床上起身,走到离我有一定距离的地方接了电话。声音不大,我只能听到一字半句。大概对我而言是消极的内容。 事实证明女人的直觉真是太可怕了。 挂了电话。卫杨在我身旁坐下,摸我的一头长发。自从读大学后我便没有再大力修剪过自己的头发,现在越来越长,大波浪卷,快及腰。每次做爱时,他都会不断抚摸,爱不释手。 “我已经规划好了明天一天的内容!”我拿着小本子在他面前邀功,“今天累了,咱们休息休息,晚上我要吃腊汁肉夹馍!明天咱们先去秦始皇陵兵马俑……” “夜,”他打断我滔滔不绝的规划,“我,很抱歉,我有急事,必须现在回京城。” “可是你答应陪我出来玩,玩到我尽兴为止。”我垂下眼眸。 卫杨的手上滑,轻轻摸着我的下颚,“乖,我真的得回去。下次一定 分卷阅读81 好好陪你。” 你知道的。每当说下次,其实就是没有下次了。 在学校不想学习,等放假了在家好好学,开学后可以超过班上的谁谁谁。不会的,放假后也不会学习。 明天,明天开始记单词,一天记10个单词,一年就有三千多的词汇量了。不会的。昨天就在说明天,到了今天还在说明天。明天明天,何时是个头。 所以没有下次了。 我眼睛里的光逝去,但还是乖巧地说:“那好吧。不过你得给我送礼物,表达你的歉意。” “卡给你了,随便刷。” 这真是让人喜出望外的一句话。可是他只愿意投入金钱,不愿意投入精力。我强装出喜悦和释怀,看着他把刚刚放好的东西重新收拾进行李箱。 “你不跟我一起回京城?” “不了,”我摇摇头,“来都来了,我要好好逛逛这座古城。” 卫杨想了想,点点头,“那你注意安全。这房间我订了三天,如果时间不够就告诉我。” 门关上后,我一个人待在酒店里。心里有种被遗弃的空旷感。 这个房间视角极好,能够居高临下看到下面西安城的繁华。 可是再繁华的现实又能怎样。我的内心像是破了一个大口子,风吹过来,哇凉哇凉的。 至此。希望看到的女生能够引以为戒。华服、美食、豪车,不过一场繁华。如果没有这些东西的装饰,你这个人就如同一架空空的骨架,那人生未免太过悲哀。 我喜欢了沈苍之,现在又对卫杨因恨生感激,后衍生出些许好感。可是爱情啊,首先要建立在双方均能独立的基础上,其次,还需要地位的平等。 爱情不是扶贫,婚姻更不是。 曾经的我向往豪门优渥的一切,所以我抛弃了很多东西。有一天,我成了被抛弃的那个。 我提着行李箱,转身拦了辆出租车。跟司机说去火车站。 再见,西安。没能来得及好好领略这座古都的风采。 其实没有了旅游的心情,只是不想跟卫杨待在同一空间内。头靠在玻璃窗上,眼神空洞望向陌生的街头。这一切。 看到穿着校服的男生女生一起走。似乎是高中生的样子。男生身材高大,手上拿着一杯奶茶,女生正在舔手上的冰淇淋,男生要去咬,被女生灵活的躲过。让人羡慕的青春时光。 我曾经,也有过这样让人羡慕的青春时光。 那时候我和吴少、丁琳考完月考后,晚上果断不上晚自习,三个人在夏日的傍晚走在河堤上。一人拿着一杯奶茶或者一根冰棍,吹着河风,说笑。 谈论的话题或许是年级谁谁谁成绩好,是班上谁喜欢谁,是高一年级老师和高二年级老师的八卦。是沈苍之。 原来我曾有过这样的时光。可是现在回忆起来是那么的遥远。远到如同我伸出手隔着玻璃触碰那对少男少女的背影的距离。 好在今天交通状况还行。不多久,就到了火车站。 变故就在这时候发生。 我翻遍了单薄衣服和小背包的所有口袋,也没能找到钱包和手机。剩下的几张零钱恰好够来火车站的车费。 提着行李箱的我,茫然的站在火车站外。 过了十几分钟才搞清楚自己的状况。 是从哪里出的问题呢?我把刚刚拿出来的行李一个一个放回去,收拾妥当。然后取卡,关上房门。退了房,把钱包、证件收好。手机随手放在裤兜里,因为要方便拿出来用。 走出酒店后还得走几步路才方便乘车。中途似乎撞到别人……?我已经记不清了。这一路到底发生了什么?或者,发生过什么吗? 我到底走神到了什么地步。 我依然处于手机和钱包被偷的震惊中。 只是还好,还好我没有把各种证件放在钱包中的习惯。所以我现在损失了一部陪伴我两年多的Nokia砖块机,零零总总四百多块软妹币。钱包中还有一张银行卡得补办。 这是我第一次如此大出血。 站在火车站外马路边的我,依然在走神。此时我的双眼应当是呆滞无神的,神游太空,什么都没想,但是心思却放不到现实社会中来。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流线型大众停在了我面前。 我呆滞地看着车子窗户上映出的我的影子。 落寞。 可是这车能不能不要停 分卷阅读82 在我前方?虽然我没钱乘车,可这样很明显挡住了我的视野。难道是绑架?问题是我身无分文举目无亲,丝毫没有值得绑架的价值。 我叹了口气,提着行李箱准备换个地方发呆。 车窗缓缓降下来。竟然是他。 一见惊艳,再见倾心,三见……就会失去自我。 你好,韩东。 副驾驶座上的张虎下了车,招招手,热络地对我说:“这位同学,好巧啊!真人CS,记得不?” 我点点头。当然记得你们,印象深刻。 “看你站在路边发呆,需要我们帮助吗?”张虎笑着,壮硕的面孔因此增添几分可亲。 韩东的视线依然只是轻飘飘掠过我,我的鼻尖却因此而酸了。为什么……每一个无助的时刻,都能遇到他? 我低下头看脚,踢了踢并不存在的小石子。闷闷地说:“我手机和钱包丢了。” 张虎感叹道:“那你也太不小心了!社会可不比大学,出门在外一定得小心!”又叽里咕噜说了一大通训人的话。 我心里想着,这人在部队时应该是个等级可以的,没事就训下面的小兵。可能是政委之类的,做思想教育。 “张虎。”韩东轻声叫了一句。 “同学,你要是信得过我们,我们可以顺载你一程。” 我当然信得过你们!我微微点头。 穿着皮靴的张虎大喇喇走过来,帮我把行李箱放进车后座。 我略有些不好意思地坐在韩东身旁,微笑着说了句“谢谢”,他没太搭理。 副驾驶座上的张虎转过身子,问:“还不知道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说:“我叫叶夜。” & in 西安 夜与她生命中的男人们 ( 季桑宁 ) | POPO原創市集 来源网址: & in 西安 我说:“我叫叶夜。” 韩东精致的眉头微微蹙起,“怎么写?” “第一个ye是树叶的‘叶’,第二个ye是黑夜的‘夜’。” “有点熟悉。” 我心里一惊,想到或许韩爷爷韩奶奶已经在他面前说过我,坦然下来。 正想说到韩爷爷韩奶奶,张虎扭过头插话:“叶夜妹子,咱们真有缘,是吧!” 我点点头。 “这是我们千年老光棍司机小远,人挺好,就是冷冰冰的不爱搭理人。”小远横他一眼。 张虎没收到小远的射线,继续说:“这是我们老大,你知道的。”我当然知道…… 他介绍完了,问:“你上次的伤现在咋样嘞?看你腿脚好像没有不灵便,没留下疤痕吧?你这娇滴滴的小姑娘,要是留了疤铁定心里头难受死了……” “没有的,多亏用药及时,而且我不是疤痕体质。” 张虎说到了话头上,开始滔滔不绝:“你是不晓得,你这个小姑娘,当时真是吓得我出了一身汗。从那么高跳下来,你心里就不怕的?摔个半残,毁容,看你下半辈子怎么办。 “当时我和老大离你落下的地方,你晓得不,也就四五米的样子,我们老大最先反应过来,随手折了根棍子把陷阱给破了,然后接住你。啧啧,不是我吹嘘,一般人还真没……” 我听得津津有味,一旁的韩东不自然地咳嗽了两声。 张虎的话题瞬间转移:“妹子,你是个有脾气的角儿,要是个汉子该多好。啧啧。不过你咋这么倒霉啊?这是出来旅游刚从火车站下来,还是逛完了准备走啊,怎么就把钱包和手机都给丢了呢?”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这么倒霉。哭丧着脸,问:“你们什么时候回京城?” “呃……”张虎看向韩东。 韩东闭着眼睛小憩,说:“明天。” 我点点头。 没再说话,继续看车窗外的风景。 前方张虎还准备再说点什么,韩东幽幽吐出“聒噪”两字,他便灰溜溜转过了头。 巧的是,韩东一行人下榻的酒店,正好是我上午离开的那家。 卫杨和韩东的口味……也太类似了吧。还是京城来的都偏爱这家? 张虎和小远住一 分卷阅读83 个标间,韩东在此常年有一个总统套房。张虎张罗着给我再订一间房,前台小姐精致的妆容上一张樱桃小嘴吐出的消息却不令人愉快,“先生,真的很不好意思,现在是暑假时间,我们酒店最近承办活动,现在已经没有空房了。” 好家伙,我一个多小时前才退的房,现在就没空房了? 韩东脸上毫无波动,只是身上散发着阵阵冷气。 张虎战战兢兢说:“要不,叶夜和我们住一间?” 我:“……”不要啊! “她跟我住一间。”韩东抛下一句话,径自走了。 张虎和我都是一脸震惊。我很害怕,虽然我现在算是有所属的女人,可是看见韩东这张脸,真的很难控制住自己不对他做些什么啊! 张虎颤抖着声音说:“叶夜妹子,我们老大,有些不对劲!” 小远言简意赅总结道:“好事。” 言语间,张虎一手一个行李箱,充分体现了他的彪悍男子气概。 “我得提前说几句,免得出什么幺蛾子。”他降低声音,离我的距离稍微凑近,“我们老大一向不喜欢女人……” 我了然。他是gay,我知道的。 “妹子你这什么表情!”张虎怒了,“他也不喜欢男人!” 啊? 意识到自己声音突然拔高了,又降低。“老大不喜欢女人近身!但是他的性取向是没有问题的!” “何以见得?”我心里想着,竟然说出了口。 张虎一脸吞了翔的表情,“你们这群人啊!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光天化日人心不古!” “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我好意纠正他。 “世风日下……停,别转移话题。你要注意,套房里有别的房间,你晚上离老大远点,尽量不要和老大单独相处,也不要想对他做什么,就是十个你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你放心吧,我安安心心看书。” 张虎欣慰地点点头,“这才是乖娃娃。刚刚我想说啥来着?被老大给逼回去了。”他挠了挠后脑勺,脚步停下,又跟上,前方韩东已经在电梯前等我们了。“对对对,你要不要借我手机,给家里报个平安?” 卫杨大概是正在忙着,待我回到京城了再向他报备,这一页就揭过。当下的我没有别的人可以报平安。 我摇摇头,解释:“我自己能解决。” 韩东听到这一句,指尖在裤缝上点动。 张虎撇撇嘴,心直口快:“你这是运气好,碰见了我们老大。要是没碰见,你刚刚准备怎么解决?这没钱没手机的,又一个细胳膊细腿的小姑娘,还不定怎么样。” “找警察叔叔呗。”我毫不在意,语气轻快。 我安分守己地呆在自己的小房间里。 要说总统套房,就是高端大气上档次。这夫人房里的摆设,无一不让我注目流连。 我把自己的小行李箱拖到床前,脑子里什么也没想。还是忍不住发呆。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我跳下床,赤着脚打开门,是韩东。 “我们待会有公事要办,估计要很晚才能回来。你……” “谢谢您的收留,我自己可以解决剩下的事。不过在这之前,我能向您借300块钱吗?” 韩东脸上几分不自然,很快又是面无表情。他掏出皮夹,从中拿出软妹币的时候,正好看到我光裸着的小脚丫,有点肉肉的,小巧和圆润。手下的动作顿了顿,抽了一叠不知道几张递给我。 “不用这么多。”我从中抽出三张,剩下的还给他。看到他的喉结微滚,我的两只脚丫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不自觉动了动。 韩东几乎是狼狈地接过,然后没打什么招呼径直走了。 留下原地莫名其妙的我。 看来,这人确实是不怎么与异性打交道。 拿出放在背包侧面的小纸条,上面写着张虎的电话号码,字迹歪歪扭扭下笔无劲,比我初中时写得还不如。这张虎,倒真是个诚挚粗狂的汉子。等回到京城后,我再想办法感谢他们的帮助吧。 我打开行李箱,把基本的洗漱用品拿出来。由于明天就能够回到京城,那只需要拿出睡衣和一套衣物。 打开化妆包,我发现里面,一张卡静静地躺着。我这才想起来,这是卫杨离开时随手给我让我可以随便刷的卡,当时被我顺手扔进了化妆包。 心 分卷阅读84 里瞬间安定了些。 那,那三百元钱,我马上就能还给韩东。并且我现在就可以离开西安,回到京城自己的小公寓里,随意打滚。 可我下意识让卡继续呆在化妆包里。 韩东一行人已经先走了,临走前提醒我,如果肚子饿了可以叫餐。我应了。 待他们走了一会儿,我打理好自身着装,仪容仪表。本来因为卫杨说走就去的离去而消失殆尽的旅游心情,却在丢了钱包和手机后幸运地遇到韩东这段经历中恢复过来。 既然来了,我可不能就这样离开。 但是上天显然不这么想——天上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整装待发的我只得作罢,闷闷不乐地呆在房间里,随手拿出套房里书柜上的一本书,翻开看。 韩东回来时,我已经独自吃完晚餐,并且静静看完了两本书,正在着手第三本。 我用一支笔把长发挽起,然后盘腿坐在沙发上。没有开太亮的灯,沙发旁有发出足够的橘黄色的暖光的落地灯。 韩东把领带扯下来,坐在一旁闭目小憩,没说话。 “你们忙完了?那我去睡了。”我合上书。 他点点头。 我站起身的动作到一半,腹中一阵刀搅般的疼痛。腿半弓着……有不好的预感。 转身看沙发,上面有星星点点的痕迹……很少量,反而显得暧昧。 可是,明明应该还有一个星期才到时间啊!我想我的内裤大概已经一片狼藉了。该死的!大姨妈! “韩东……”我弱弱的出口向他求助。 韩东慢慢睁开眼睛,眸子里像蒙了一层雾般,看向我。见我面色尴尬,他站起身,待搞清楚状况后,韩东故作镇定地说:“没带装备?” 什么装备?以为我是他手下的小兵,上战场去打仗吗?但是我知道他问的是卫生巾,于是点点头。 靠近了,我才闻到,他身上带着的酒气。想必晚餐不可避免的喝了点小酒,眼神不似平常的清明。 韩东额头青筋直冒,我猜他在想女人就是麻烦之类的话。“你把你惯用的品牌和种类告诉我,我现在去帮你买。”话出口却不带半点不耐烦。 我忙拿过桌上的便签纸,写下了品牌、长度、厚度、数量之类的细节。由于心里的忐忑,写出来的字有些扭曲,不及我平常的一半秀气。递给韩东,他对我的详细程度比较满意,点点头,走了。 心里从韩东会不会觉得我的字丑的猜想中走出,突然反应过来,我们为什么不直接找工作人员? 他喝了酒,我却和他一样糊涂了。 韩东回来的时候我蹲在地上。 垫了卫生纸,因为疼痛而蜷缩。 大姨妈的疼痛曾让我屡次想把子宫这器官给割了。但总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只有痛的时候心里暗骂。 韩东蹲下身子,把卫生巾递给我。 “谢谢。”我走进洗手间。 出来的时候他就在门外等着,没说话,直接把手里的两样东西给我。热水袋和一杯红糖水。 我垂下头,怕他看见我的眼眶里亮晶晶的东西。 韩东不自然地说:“我在网上搜索,说这俩比较有效。早点休息吧。” 红糖水的温度透过陶瓷杯子,传递到我的手掌心。热水袋的热量,源源不断赋予我。我看向韩东的眼神,带了更多的色彩。“谢谢你……早点休息。” 韩东颔首,然后准备去洗澡。 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红糖水加热水袋真的能起效,我的生理疼痛减轻了很多。心里因着他的熨帖,涌出一股暖流。 果然gay的心理会比大部分直男细腻很多。 来来来,问一下大家,出场这么多人啦,最喜欢其中哪位男生呢~ 受困的人 夜与她生命中的男人们 ( 季桑宁 ) | POPO原創市集 来源网址: “她被绑了放在储藏室,等我妹儿醒了再说。” 我心里七上八下的,在这种环境下不知道作何反应。我应该讨厌张俪珺的,可是这种局势的反转,让我没法对她产生负面的情绪。我开始想,在大一这一年里,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一个人能够改变这么多?还是我们都太自私地忙碌自己 分卷阅读85 的事,从没有真正认识过对方。 我们说话的声音没有刻意压低,原祎能在这样的环境下幽幽醒转。 “叶……夜……” “哎!我在!”她抓住我的手,想坐起身。我扶着她,用了把劲儿,让她身子起来,然后取了枕头垫在后面。 “我的贞操还在吧?”声音带着些有气无力。 “在的在的!”我忙不迭点头。 “呼,那就好。”原祎能拍了拍自己平坦的胸口,精气神瞬间回到身上。“哟,原祎鸣你也在,去,给劳资倒杯水去。” 原祎鸣黑着脸被使唤了。 我问:“祎能,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事,贞操在就没事,我的第一次必然要给我的白马王子啊。” 卫杨在后面听得满脸黑线,跟我打了声招呼,然后出门去找他叫来的弟兄。 “对了,俪珺嘞?她咋样了现在?” “呵呵,你就顾好你自己吧,你那个室友,就是个同谋。”端着一杯水的原祎鸣走进来恰好听到原祎能询问张俪珺,出口讽刺道。“没见过这么蠢的,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妈的谁教你这么没大没小了!”原祎能吼,“什么同谋,我问的是俪珺去哪了?!”虽然这么说着,眼泪却掉下来了。 我想,原祎能心里想必已经搞清楚这件事,只是不愿意去接受。 “绑了在别的地方,我马上给你做了她!” “你敢!”原祎能大吼,“我自己解决!不要你们原家假心假意!你给劳资滚!” 原祎鸣脸上神色不变,似乎是习惯了这样的原祎能。他把水放在桌子上,沉默地离开。 大颗大颗的泪珠沿着原祎能细腻白皙的脸颊流下,似乎差点失去贞操的惊吓都敌不过和原祎鸣三言两语的争吵。 我不清楚原家到底有什么矛盾,于是沉默着坐在一旁。 原祎能一口气喝完了杯子里所有的水,说:“他是我弟弟。” “弟弟?” 点点头,“双胞胎弟弟。” “我以为是哥哥……” 原祎能白我一眼,良久没说话。 “说了怕你害怕。但你今天都看到了,我弟和我爸干的,就不是啥正当行当。我爸妈早就离婚了,我跟我妈,他跟我爸,你看他现在什么鬼德行。整天不干什么正经的……我……我讨厌原家! “不说这些家长里短的,说了晦气!这次我是真的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你知道俪珺现在怎么样了吗?” “你……弟弟说,俪珺被关在储藏间。” 原祎能“啊”了一声,双眼瞪着眼前的空气。 “你……怪她吗?” “怎么可能不怪!她这样对处了一年的室友,良心过得去吗!”原祎能抽鼻子,“可是我想啊,她会不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我们是同学,又是室友,有什么不能说的嘞?如果她说出来,我们兴许还能帮帮她……” 楼下的狼藉已经被收拾如新。 粉碎在地面的玻璃器材早已不见,打坏的桌椅已经被清理。倒在地上的那群人更是不见踪影。 原祎能和我慢慢下楼,只见两个俊美瘦削的男人坐在一张黑桌两旁,戴着面具说话,不知在谋划些什么。 “原祎鸣,你带我去看她。” 原祎鸣在原祎能脸上探寻了一圈,见没什么异样,才点点头。带我们去了储藏室。他的背影带着冷冽的气息,似乎俊美的地狱修罗,又像一念成魔的大天使路西法。我从没想过酷似原祎能的面容能给人这样的感觉。 原祎鸣给守在门外的汉子一个眼神,汉子鞠躬,离开。他问:“要我帮你们打一顿出气吗?” “哪凉快哪呆着去。” 原祎鸣摸摸鼻子,丝毫不对原祎能的不领情有什么反应,“需要时叫我。”这话对我说,许是知道这会儿原祎能对他是没好脸色了。 我点点头。 原祎能心情应该是十分复杂的,除了有对室友的出卖和对自己无能的迁怒,还有对姐姐受灾弟弟救的糗意。 储藏室里放着拖把扫把各种打扫工具,空酒瓶、废旧桌椅。杂乱的一旁清出一小块区域,张俪珺双手双腿都被绑了,靠墙坐着。见到我们进来,她睁开眼睛,又闭上,显然是不想搭理。 我和原祎能面面相觑,似乎有满腹想说的,不知从何说起。 分卷阅读86 最先开口说话的是张俪珺。“呵呵。我在梦里梦到过。”她啐了一口唾沫,“梦里面很黑,我被绑着,你们站着。蒋甜也在。” 我想到我们在寝室的场景。 我们都坐在床下的桌前,坐在椅子上,吃着校园便利店里卖的当季的水果,玩电脑,看小说,追剧,侃大山……那会儿我们大一,我们丝毫不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我从没想过这样的场景。从没想到过。 “这件事是我做的。我负责把原祎能引到这儿来,那个坤哥,就是之前见过的那个,负责制服她。 “我们在饮料中下了药。原祎能肯定会听我的,喝了就会昏迷。坤哥找几个小弟拍她裸照,拿到把柄,等迷药劲儿过了之后就把她强暴了,不怕她以后不听话……” “够了!”原祎能吼道。 张俪珺打住,眼神直直盯着我们的方向。 原祎能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选择……这条不归路?” “为什么?”张俪珺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状癫狂,“你原祎能是真单纯还是装纯?我只不过没想到原来你也是个有背景的。 “一个宿舍四个人。原祎能,你长得又好看,成绩又好。叶夜,你有大公子做男朋友,大一就已经在京城有房了。蒋甜换男朋友比换衣服还换得勤,个个都对她好,给她买这买那的。 “而我呢? “我刚读大学,想给男朋友一个惊喜,跑去找他,发现他和别的女人上过床。我的衣服鞋子,我只穿得起安踏特步,你们个个都是Vetements、Nike、香奈儿。化妆品我攒零花钱攒了一个月,买瓶国际大品牌,用起来心疼死了,你们随随便便用的东西就是我攒一个月钱攒出来的! “凭什么?你们有种,我张俪珺没种?!好,我不依靠我爸妈,我多的是资本,我凭什么不去过一种更轻松的生活? “这种方法来钱快,这是一条捷径,我为什么不走这条路?我比你们差哪儿了?我张俪珺错就错在生错了家庭!” “你错了!”我大声喊道。 “人活着当然离不开物质,但是难道就只为了物质吗?你父母相敬相爱,家庭小康,你为什么不珍惜?你懂那种天天羡慕别人家一家三口都团聚的生活吗?对你来说是习以为常,对我来说则是奢侈,是奢望!甲之蜜糖,乙之砒霜!生活是公平的,这不是捷径!你是在用你的青春豪赌啊!” 几乎是喊出了这一段话。我不知道是说给张俪珺,还是说给我自己。 原祎能这时反而冷静了,“张俪珺,我以为你是个拎得清的,没想到咱们四个人当中你反而最拎不清。别人怎么样跟你有什么关系。说白了你只知道我们的名字,知道我们的故事吗你?” 她的脸上有无法掩饰的哀戚,平常笑笑闹闹的人,一旦悲伤起来,竟让空气都变得似乎要凝固了。 “站着说话不腰疼。”张俪珺反驳,“反正我现在就是待宰的肉,随便你们怎么办。我有什么错吗,我得到的锦衣玉食是我爸妈从没给过我的。你们不缺钱,你们懂什么?这种来钱快的差……” 我冲上前扇了她一个巴掌。 错的是张俪珺……不,错误是双方的。我们每个人都有错,但是她的错误占大部分,而此时,她却仿佛站在了道德制高点。 “你打我?” “你他妈傻逼!”我吼着,眼泪的水龙头在刹那间被拧开。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在进入光怪陆离的社会前便会经历这么多的诱惑和考验。而在步入社会后可能会遇到更多匪夷所思的事故。熬过这一阵子,就能开始熬下一阵子了。人活着就不能简单一点吗? “好,叶夜,这一巴掌我忍了。但是你再打我我是要还手的!”张俪珺也开始掉眼泪,她的眼睛里着叫作“害怕”情绪,之前强撑着,现在快要涌出来了。 “你懂什么啊!”我哭着,“张俪珺你懂什么啊!不要走上这条路啊!” 原祎能拉着我,一时间搞不清楚状况。 张俪珺也懵了。 因为我的哭声太过声嘶力竭,几乎是嚎啕大哭。 门外的人走进来抱着我,近乎强迫地把我的头按在他胸前。我不知道卫杨听了多久,听到了哪些话。 张俪珺看到卫杨,脸上的神色多了几分坚定。嘴紧抿着,再不说话了。 我依然在哭着,怎么都止不住眼泪。 这个画面,后来在我的梦中出现过好几次。 后来,张俪珺退学了。 分卷阅读87 她走的那天,我和原祎能都没看见她。或许她特意挑了我们不在的那天收拾的东西。 听原祎能说,原祎鸣似乎答应了她不再追究这件事情。具体我也不知。 蒋甜深深地叹了口气,不知道她和张俪珺告别时说过些什么。只是此时她的表情太过沉重,我看着揪心。 我们宿舍从此更冷清了。 这真是一件让人伤心的事。 他和她,他和我 夜与她生命中的男人们 ( 季桑宁 ) | POPO原創市集 来源网址: 他和她,他和我 很久很久以后,想起这天的这个场景,我曾经掉过几滴鳄鱼的眼泪。 我和卫杨的生日都在11月。平常吃他的花他的,虽然我会因为做一些乱七八糟的活可以有一点经济来源,但总只能占零头。何况室友的事,他帮了我不小的忙。 卫杨的开销很大,我们所用的沐浴露、洗发皂,都要用他惯用的国际知名的品牌。有时候仅仅是晚上买的进口蔬菜,已经够普通的一家三口一天的开销。 偶尔我穿了稍微次一些的内衣,他的眉头便会皱起来。不明白这个男人怎么做得比我这个女人还要了解女性内衣构造,不对,比我这个女人还要精致挑剔。 可是生日礼物总不能再用他的钱买来送给他。 我看着存折上的数字加减,这是独属于我的小存折。特意用存折形式,看我进入大学后是如何积累起自己的小金库来的。现在增增补补已经是四位数快封顶,勉强满意地亲了口存折本本。 这意味着和卫杨分别后,在他除了一套房子什么都不留给我的情况下,我一个人稍微节省着点花,可以度过近半年的时光。 分别总是要来临的,只是时间的早晚问题而已。古人把这叫作,天下无不散之筵席。 这天。我穿着人偶装,在天气已经逐渐凉飕飕的街头,除了感觉到服装内部有股不属于我的味道外,丝毫没有不适应。多亏了蒋甜,趁着这天气帮我找到这一份好工作。这女人的路子之多,偶尔真让人刮目相看。 我的任务就是站在街头,吸引来来往往的客人进店品尝。 很早之前我就说过,我喜欢静静看众生百态人来人往云卷云舒的感觉,这让我感受到活着的意义。用英文来说,这叫“; the world go by”,用张爱玲的话来说这叫“看客”。 有萌到哭的金发小男孩迈着胖胖的小短腿,跑过来抱着我的粗大腿,看向我的那一双蓝色的眸子扑闪扑闪,萌得我在玩偶服里泪流满面。大京城果然是国际化都市了,随手便看到这样萌哒哒的外国小屁孩。 “Scott(斯科特),来,过来。”他的爸爸妈妈走过来抱起他。 金发小男孩看看我的大脑袋,嘴里吐出一个泡泡。 我想知道是如何优秀的基因才能生出这等小宝宝,视线看过去,怔在原处。 原谅我眼瞎,来的不是他的爸爸妈妈,是哥哥姐姐。 只是这哥哥姐姐,我都认识。 卫杨。 杨念鹿。 原来他俩竟是认识的。 卫杨抱起Scott,语气轻柔得仿佛能腻出水来,“别调皮乱跑,姐姐给你买了棉花糖,来,尝一尝。”一旁的杨念鹿默契地把手中雪白的棉花糖递过去,小男孩啃了一口,“咯咯”笑着抱住卫杨的脖子。 他们不知道我就在面前。 是卫杨演技太好,还是我误解了我们之间的感情。我竟然无法分辨出他看杨念鹿的眼神与看我的有什么不同。 两个人又逗了一会儿小正太,卫杨抱着Scott,杨念鹿手挽着他胳膊,三人脚步轻盈地向不远处的游乐场走去。 就好像一家三口。 我透过今天的图画,仿佛能看到二十年后他们的样子。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因为他们是一个世界的人。 原来他们是这样子的。 海底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 向来心是看客心,奈何人是剧中人。[1] 我想我大概是没有落泪的,当我脱下头套,在更衣室的镜子里看我苍白的面孔。 眼眶下有深深的黑眼圈,显然是因为这两天没休息好。脸庞白皙光 分卷阅读88 滑,没有催生的皱纹。素颜,只做了基础的护理,没有彩妆修饰。眉毛打理得得体,一双眼睛不需要化妆自然有几分风采。 这是我。 这是年轻的我。 下巴上冒了一颗红色的痘痘。 或许,我们已经要到分别的时候了。 我们曾说好,分开后不会再多作纠缠。只要肉体和陪伴的关系,不要爱情。只是真的快到这一天的时候,我心里生出浓浓的不舍。人总是倾向于不改变,这温水煮青蛙,快把我煮熟了。 我换好衣服,结了今天一天的工钱,走出门,看见韩东站在外面。 他穿着深蓝色的宽松牛仔裤,黑色衬衫,侧脸俊俏而冷艳。我咽了口唾沫,心里告诉自己不要被美色所迷惑。手里夹着一支烟,已经快燃到头。见到我,他不慌不忙地灭了烟。 韩东邀我到不远处的咖啡厅。 我点了杯咖啡,不加糖不加牛奶。一圈一圈的苦涩在嘴里蔓延。今天的我受了刺激,对韩东的美色没有多余的反应,径自望着木头桌面的纹理出神。 韩东缓缓说:“他们都说我该找个女朋友了。” 我毫无反应,脑海里还在想卫杨和杨念鹿的一切。想我和这二人的相识,想我的愚蠢和不堪。 “叶同学,我对你不排斥。兄弟们对你的印象都很好。你觉得,我怎么样?” 眼皮微微抬起,“你很帅。”直言不讳道。 “那你觉得我们在一起,如何?” 我心里生出一阵反感,觉得像他们这样的人,类似于天之骄子的存在的人们,真是让人厌恶透了。 “你看我顺眼,你兄弟们对我印象好,那又怎样?难道你们就以为,全天下所有的人和物,都围着你们转?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你当我是什么?我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你养的宠物,不是你喝水的杯子,不是你穿过不想再穿的衣服,我有我的情感有我的生活,凭什么你说怎么样我就要怎么样?” 韩东的眉毛很黑很浓,眉峰翘起,和下面浓密的睫毛相呼应。一双眼睛带着愠怒时,让人无地自容。此时他虽然面带疑惑,却只是静静看着我,似乎能够理解和包容我所有的情绪。 “不好意思,我,没有谈恋爱的权利。”我平静下来,低着头,不敢看他。在几次救我于无助之时的恩人面前,我却情绪失控而冒犯了他,脾气发出来很爽,爽过之后有一圈一圈的羞愧感蔓延。 “这样。”韩东饮尽杯中饮料,“是我冒昧了。” 打完工后回学校处理一些问题,到小区已经夜色苍茫。 却不想马上回公寓。想必卫杨现在是佳人在怀,不会想到这边公寓里的等待。那屋子里没有一丝人烟,却有他的痕迹,我只怕自己会触景生情,怆然涕下。这时候我突然理解了古代的闺怨诗。 我坐在小区里一个角落的石头凳子上想了良久,直到京城深夜的寒气完全浸染我的身体。我连续打了三个喷嚏。 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是深夜11点。 进客厅,竟然闻到一股呛人的烟味。原来卫杨已经等候多时了。 “你怎么能在室内抽烟!?”我没好气的说。换了拖鞋,把房子里的窗户和落地窗的门都打开透气。 卫杨不急不慢地灭了手中的烟,问:“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不是说了不在这抽烟吗?你的承诺就那么不值钱?” “回答我!”卫杨吼道。 我强压住心底的怒气和涩意,态度不再强硬,说:“我在楼下坐了会。” “呵,楼下坐了会,你当我瞎?我看你是和别的野男人鬼混去了吧!” “卫杨,你不要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卫杨随手拿了面前的牛皮纸信封扔给我。 里面的照片在呈抛物线甩过来的过程中从拆开的封口处散落一地,照片上俨然是我和韩东二人。 我们在咖啡厅说着话。因为偷拍的角度问题,看起来竟有几分暧昧。尤其男的俊美,女的娇小,让人忍不住遐想。他凑过来说话,竟似要吻我一般。 我心里冷笑。心想,那偷拍的人有没有告诉你,在这张照片上的时间的两个小时之前,我有幸目睹了你卫杨和别的女人的亲亲我我。 “你能不能要点脸?不要做个人尽可夫的婊子,你这样爬上我的床我嫌脏!”卫杨见我不说话,又加了一根稻草。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我吼道。 “凭什么?”卫杨 分卷阅读89 冷笑,大概是不满意我的态度,他从口袋里抽出两张照片,沿着茶几面上滑到我面前。 我翻过看这两张照片的正面。 照片的主人似乎是常蹂躏了它们,这纸看着有深浅不一的折痕和揉捏过的痕迹。 但是依然能看清上面的人。 第一张,少女和少年对着镜头挤眉弄眼做剪刀手状,边框斑驳,还留存着那年的杀马特风。 第二张,少女背着小包走在前方,少年高高大大,穿运动服背着运动包,耷拉着头跟在她身后。他们的身后是清晨的灰蒙蒙的京城,和一家普通的略显陈旧的小旅馆。 我捏紧两张照片,头抵在拳头上,眼泪不断往下流。对不起啊,我这阵子为什么老是哭。 我还记得那个时候,我和沈苍之看完电影,一起拍了大头贴。两个人挤在小小的隔间里,对着镜头摆各种各样中二的姿势。 也记得那个时候,姜皓然离开后我经历过怎样一段止不住的淡淡伤痛,似乎不影响正常生活,却偏偏如影随形的时光。 看我这样痛苦地喘气,卫杨心里舒坦了许多,他轻轻地放上了最后一根稻草:“叶夜,你觉得你脏不脏?你这样跟你那个被别人拐跑老公孩子都不要的妈,有什么区别?” 我深深喘一口气,指着门口,“你给我滚!” “我的房子,要滚也是你滚吧。” 我不再委曲求全,站起身冲向玄关,打开门直直往外走。所有的一切,随他去! 直到了电梯处,卫杨冲出来猛地拉住我的手,说:“小叶子,我错了!你不要走!” “放手!”我多信任王洛河!我多信任卫杨!就连我妈妈的事,我也会在脆弱时与他们分享,可是啊!原来这一切,在我们分崩离析时,竟然会成为刺向我胸口的那把刀! “我错了……” “你没有错!错都在我!”我想起张俪珺当时看我们的眼神。我不知道她那时的眼神,是不是和我现在的眼神如出一辙。我不知道她心底的向往和绝望,是不是和我现在的死寂来源于同一个地方。 “叶夜,我喜欢你!”卫杨强硬地抵着我到墙边,低下头,嘴唇印上了我的。 这是他第一次把“我喜欢你”说出口。我曾经期待过,彷徨过,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听到。我已经不愿去在乎和喜悦。 我全力挣扎。当我说挣扎,不是在欲擒故纵,是真的不要再困在此。于是我踢他,咬他,血腥味很快便在口腔中蔓延。 “你喜欢的叶夜已经死了,被圈养的叶夜不再是真正的叶夜。失去自由的叶夜,不再是你喜欢的叶夜。”眼泪流淌到唇边,进入嘴里,和着血液,有苦涩的味道。 “失去自由的叶夜,就不再是我喜欢的叶夜。那么,拥有自由的叶夜,愿意接受没有钱的卫杨吗?” 我的心里流着血,想到刚刚经历的痛苦,颤抖着声音说:“叶夜已经脏了,承受不起卫杨的爱。” 然后挣脱他的手,走进电梯。 卫杨没有跟进来。我也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我不知道,我们到底是互相爱着,还是恨着。 我更不知道的是,命运之神笑着摇摇头,自今天这次的争吵后,这二人之间已经永远没有了可能。 [1]张爱玲 恢复平静 夜与她生命中的男人们 ( 季桑宁 ) | POPO原創市集 来源网址: 张俪珺离开学校后,大二上学期便过得尤其快。快到除了几件确实叫人痛心疾首的事之外,我竟然回忆不出来这学期发生了些什么。 疼痛,让人铭记。 我和卫杨都假装那次争吵没有发生过,我假装不知道他和杨念鹿的关系。两个人的相处再次回归了正途。 包养与被包养的关系。 我和杨念鹿的联系依然跟往常一样,在网上偶尔聊聊天,好久没相聚。 我和卫杨心照不宣地选择在周末回到公寓,平常他在全国各地奔波,我呆在学校安守本分过好我的大学生活。 “你有护照吗?”卫杨喝了口奶茶,皱眉,对我买的价廉物美的速溶类饮料他一向很不屑。可当我泡了放在桌子上想晾一会儿再喝时,他总会手贱地去碰一碰。 “没有。”我把吸收了充足的阳光的衣服全散开在沙发上,然后一件一件叠好。我很 分卷阅读90 喜欢收纳的感觉,一件一件整理,提醒自己不忘记以前的路是怎样走过。 “那你这周腾出时间去办一下吧。” “你要带我出去玩吗?” “去日本。” “哦。”由于从小对爱国教育深以为然,我对这个国家和民族一向是敬而远之,所以此刻听见,心里没有一丝激动。 “我有个生意要谈,顺便带你去玩。” “好啊。”我把叠好的衣裤分成几摞,“我要准备些什么呢?” “护照,身份证,人。”卫杨又喝了一口我的奶茶,“那边会有人接待,需要什么到那边再置办。” “OK,这样倒省事。”我又拆了一杯奶茶的外包装,撕开果粒和粉包,倒热水。 卫杨看着我手下的动作,动了嘴,没发出声音。 我们宿舍还是只有三个人。奇怪的是,虽然这所普通大学的宿舍并不宽裕,却没安排别的人住进来。 所以到考试周的时候,我们三个人头悬梁锥刺股,在寝室悲惨到感觉要从此得到永生和超度时,不用担心有陌生的学妹或者其他人的惊叹眼神——同寝一年,我们已经习惯了对方的各种模样。 现在,原祎能因为转专业到金融工程,要补上大一时的所有课程,尤其是高数,已经叫苦不迭,连续熬了三天的夜,每天为她的身体提供必要水分的不是白开水,而是咖啡。 蒋甜为她这股劲儿啧啧称赞,边摇头边说:“还好我是学渣,不用受你们这种苦。跪求及格!只要六十,求及格!”继续翻着学校老师编的相关心理学教材背重点。 前段时间我忙着辅修的新闻学的考试,刚好与心理学的考试时间错开,不然我可能会再无人形。可见人不能太贪心。我们偶尔想出去兼职或者和室友看看电影逛逛街,还得提前约好空出时间。 即使如此我依然过得很痛苦,只比原祎能好受那么一点点。虽然她在我们专业是小学霸,但是金融工程分高,学霸多。而她在经历成功转专业和KTV事件后,显然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花心思在学习上。 我和蒋甜都盘腿坐在床上,拿着明天要考的教材看。而原祎能稍微惨一些,她必须得做题刷题,据说高数考试前如果把她手头上那一套题做完,80分不成问题。问题是,她刚完成五分之一,这个进度看来,今晚又得熬夜。 对,这才是大学。 最真实的大学。 充实到你心里已经狠狠地把高中那群糊弄你们说“到了大学就轻松了”的老师骂了一遍又一遍。Shit! 我冲着天花板哀嚎一声,把书盖在脸上,嘟囔着:“蒋甜,你那还有小道消息吗?” 蒋甜翻了个白眼,丝毫不给面子的说:“姐姐现在从良了,良民,你懂吗?” 去年的期末考试,她不知道从哪找来了一套试卷,说是机密文件,只能在我们寝室内部流通。我不以为意地看了看题目,有大概80%是我猜到会出的题。当时张俪珺是什么反应我记不太清,她应该很认真的做了一遍。 后来到了考场,我后悔莫及,恨不得把昨天的蒋甜拎出来揍一顿。难怪她当时故意在我面前一副装神弄鬼的模样,就是吃定了我会对她的门路表示轻视而质疑。这张试卷……和昨天的她偷偷摸摸拿给我们的,几乎是同一张! 我还记得当我随便看了看就递给蒋甜,她幽幽吐了句“你不要后悔哟”,原来是这个意思。 在蒋甜说自己是良民后,我又可怜巴巴盯了她10秒钟,见她不似作假,态度认认真真背知识点,比我投入的多,只得作罢。于是我一跟头栽在床上,但愿长睡不愿醒! 可我还没进入梦乡,就被蒋甜吼醒,说:“睡觉个屁,现在是记忆的好时机!瞬时记忆也得给咱记住了!” 于是我爬起来。看原祎能继续抓耳挠腮,看蒋甜双目无神,看我目光游离。 第二天我们和原祎能同时考完一门课,距离我下一门的考试还有今天的半天和明天后天两天,心里一块大石头落地,轻松了不少。 我手搭在蒋甜肩膀上,问道:“妞,接下来半天准备怎么安排?” “你以为我很闲吗?”蒋甜肩膀抖动,把我的爪子抖下去,“我从良了,现在这个男朋友是以结婚为目的谈的恋爱。考完当然要去和他约会。”鄙夷地看了我一眼。 这年头单身还成一种罪过了?! 还好有另外一个单身原祎能陪着我。 昨晚爬上床前还发誓在今天考完后要睡上一天一夜的原祎能,此时精神抖擞,背着双肩 分卷阅读91 背包,迈着大长腿来找我。脸上虽然有无法掩饰的黑眼圈,但是神采奕奕,难掩俊美。 “叶夜!”她见了我,招招手,小跑着。 我一向是很有自知之明的。所以我知道,我们寝室中,最好看的人是原祎能,因为她这张脸实在是……妖孽。一张脸剪着短发,分明是考验脸型的发型,却硬生生被她那张倾城女王颜歪成了凸显气质的存在。 传说中,在原祎能转专业到金融工程的第一天,学校的树洞里马上多了N条表白,欢迎新女神的到来。心理系的男生虽然觉着女神的离去有些可惜,但一想到女神的性格简直女神经,又觉得平衡了。再说了,心理系也没几个男的。 后来,金融工程的那些汉子们——都成为了原祎能的哥们。 颜值上排第二的,非蒋甜莫属。蒋甜的长相恰巧与原祎能侵略性的美相反,她是甜美可人型的。用班上某一个小道流言的话来形容,蒋甜这人,看着像是良家妇女,其实内里忒糟糕,一肚子坏水,男人喜欢上(动词)她就是看中了她看上去像纯良人妻。 我和原祎能最初听到这句评价时,在林荫小道上笑到直不起腰。 所以,我的颜值是最低的。但是不能怪我父母没给我好基因,只能怪她俩太可怕。 原祎能跑到我跟前,捏着我的双肩,说:“陪我!” 我以为她要对我进行穷摇了呢。此时俯视着我,脸上是恳切之意,我说:“陪你干啥啊?” “最近忒累了,我想去看电影!” “可是下一门还没开始复习……” “还能急在这半天时间?走,看电影去!” 直到被原祎能拖到校门口看到杨年赟,我才反应过来这场电影之约有诈。 我如同激光灯的目光射向原祎能,她“嘿嘿”笑了两声,然后说:“我这不是看你这段时间心情不好嘛,与其为情所困,不如跑步进入下一段感情。” “……” 迟钝如她,都能感觉到我这段时间的不对劲。 有时候感情真的没有我们想的那么好掌控,也没有那么容易弄清楚。就像我,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我对卫杨到底是怎样一种感情。如果是爱情,为什么我没有足够的占有欲;如果不是爱情,为什么我想到不久前见到的那个场景心里那么酸涩。 我知道杨念鹿这段时间回澳洲了,偶尔聊天当中还能说些玩笑话。没想到杨年赟还留在京城。 “两位美女,上车吧。”杨年赟打开车门。 原祎能雀跃着跳上了车后座。我被杨年赟拦住。 “这个,叶夜啊,最近我又遇到了一个对我的魅力很不屑的女生。所以,你放心吧,我暂时对你没什么别的心思。但是我们可以交个朋友,怎么样?” 我看了看在车里感受着座椅的触感的原祎能,说:“好啊。” 路上,杨年赟对自己的魅力问题耿耿于怀,问:“你们觉得我长得帅吗?” “噗哈哈哈哈哈!你这人太逗了!”原祎能笑得前俯后仰。我在旁边满头黑线,对这二人都是。 杨年赟从后视镜中看到她的反应,有些恼怒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到底帅不帅?” “帅!”“不帅!”异口同声。 那个“帅”字是从我口中说出来,而“不帅”则来自缺心眼的原祎能。 杨年赟有些无语,“最近小爷的魅力值受损不少啊。” 原祎能直言不讳:“非也非也,是你终于开始直面惨淡的人生了。” 自从上次他们见过面之后,这二人不论是讲话还是行为,感觉都比我要熟稔。不得不感慨原祎能是个快热、好相处的人。 杨年赟内伤得没回话。 后方原祎能自以为降低了声音,凑过来跟我说:“叶夜,你看他好玩吧?典型的缺心眼嘛!哈哈哈,你心情好些了吗?” 前方清清楚楚听完全过程的杨年赟开车都开始手抖起来。 我看向目光狡黠看着我的原祎能,再也忍不住,大笑。 原祎能突然来了一句:“我觉得你长得还不如卫杨呢。”虽然内容是对杨年赟说,却一直看着我。 电影院 夜与她生命中的男人们 ( 季桑宁 ) | POPO原創市集 来源网址: 原祎能突然来了一句:“我觉得你长得还不如卫杨呢。” 分卷阅读92 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黑曜石般的眼睛珠子一动不动,睫毛像小扇子似的,看不透。我想说话,不知道说什么。更何况这还有个外人。我想拜托她不要提到卫杨,又怕她脑电波和我不在一个频率。 杨年赟似乎是看了我一眼。但速度太快,而他脸上表情滴水不漏,或许是我的错觉。 常年来的多疑和步步为营,让我因为备考而产生的疲惫感瞬间荡然无存。 “啧,你这种女汉子也知道卫杨那小子。”杨年赟感慨。 “当然知道啦!”杨念鹿扒拉着座椅,凑近杨年赟,“我虽然不是你们圈子里的人,但是大公子我还是早有耳闻滴!” “哦?你听到过什么?” 我的心里紧绷着,生怕原祎能再蹦出什么话。千万!千万不要说出任何关于我和他的话! “用词不当!”原祎能轻轻地拍了一下嘴巴,“不是耳闻,是目睹!” “好,目睹。”杨年赟好脾气地诱导着,“你在哪看到他的?” “这位大叔,你是上世纪的吧。”杨念鹿举起手中的智能手机,“这年头有了手机,只要输入加搜索,要啥啥不知道?我目睹了无数张他的照片,360度全方位确认了,他长得比你帅!” “哼!”杨年赟冷笑,“我觉得我们不用去看电影了,我先带你们俩去医院好好看看眼睛!” 电影票是原祎能早就买好的,三张绝佳位置。看的是Iion,中文译名为《盗梦空间》。其实这部片子在刚上映时我已经看过。 原祎能在成功转专业后,似乎解放了自我,每次在电影院炒冷饭的时候,她都会入坑。据说近几年的新电影她一部都没看过。不仅如此,她开始听起了各种流行音乐、摇滚音乐。要知道,大一时我们寝室四个人一起去KTV,原祎能只会唱如《涛声依旧》、《我只在乎你》、《我是真的爱你》等上世纪的歌曲。可见,大学真是能改变一个人很多。 原祎能坐在中间,大口大口嚼着爆米花。 我不断瞟左边的两个人。他们都目不斜视盯着大屏幕,随主角的喜怒哀乐而情绪起伏。我心里依然处于一种莫名的不安之中,直到电影开始了一段时间才进入看电影的状态。 电影看了快半个小时,原祎能突然猛地拍大腿,惊呼:“爱哟我的妈,这是小李子呀!” 我不知道她嘟囔的什么意思,意识随着屏幕上主人公的发展而飘远。旁边的杨年赟很恼怒地示意她安静观影,做个文明的观众。 于是直到电影结束,直到我们一直都不知道《盗梦空间》的大结局那个陀螺停没停,我们仨都没再发出声音。实际上,过了一年多的时间,我依然不知道最后那个陀螺的归属。 电影院里的灯亮起来。 原祎能最先站起身,撑了个懒腰,感慨道:“人生如梦!” 杨年赟说:“不如先去吃一顿!” “对对对!” 我缓缓站起来,随着二人欢快的步子往外走。 杨年赟突然回过头来,问我道:“是电影让你想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吗?叶夜,我怎么觉得今天你有点奇怪呢。” 我扯出一个微笑,说他想多了,然后跟上原祎能的步子。 原祎能念叨着:“你没认出来吗?!” “什么?” “天呐,叶夜,你没看过《泰坦尼克号》吗?” 我摇头。 杨年赟笑着说:“看来叶夜跟我们不是一个年代的人。” 原祎能的脸上换成了夸张的不敢置信的表情,“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比你脸皮厚的。叶夜跟我是一个年代的人,她没看过我看过是因为我复古我怀旧,你看过是因为那本来就是你们那个年代的影片啊。” “我不跟你计较。”杨年赟咬着后槽牙微笑。 原祎能冲他做了个鬼脸,又跟我说:“那你真是太幸运了,《泰坦尼克号》3D版很快就要上映了,到时候我带你来看。” “好啊。”这种悲伤的爱情片,是之前的我不敢涉足的。 “你不知道吧,《盗梦空间》的男主角,刚刚那个柯比,就是《泰坦尼克号》的男主啊!我给你看照片!”她拿出手机轻点,搜索出Leonardo DiCaprio(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在《泰坦尼克号》中的定妆照给我看。 果然是个帅气清秀的小伙子。 再看现在。岁月是把杀猪刀。 “岁月是把杀猪刀啊!” 分卷阅读93 原祎能难得和我处于同一频率上。 “你们女人就知道以貌取人。”杨年赟插话,“好在我的魅力值还是那么高。” 和这两人一起吃饭,我的感觉永远跟第一次我们三个人一块在餐厅时一样。看他们斗嘴,我时不时插话,其乐无穷。 从商场出来,杨年赟去停车场取车。我和原祎能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 “你们俩怎么突然这么熟了?” “嗨,你终于问我这问题了,我倒要看看你能憋到什么时候。”原祎能说,“我们啊,还能怎么熟络起来的,我们爸妈认识呗。” 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你不知道,我妈跟我说要给我介绍个帅气的大哥哥认识时,我那个心花怒放啊。结果一见到真人,丫太对不起‘帅气的大哥哥’六个字了!” “哈哈,那你什么反应?” “还能什么反应,在我妈面前我就跟那小绵羊似的,她说一我不敢说二。我穿着小淑女裙子坐下来,扭扭捏捏跟‘帅气的大哥哥’说着话。我呸! “你说就杨年赟这模样,还不如我弟呢。当着我妈的面逞那啥绅士风度,结果我妈走了,就我们俩人时他拽得跟个二五八万似的,我当场一个没忍住就把他给打了一顿。然后他拉着我去医院说要给他照CT……诶,叶夜,你在看啥呢?” 原祎能碰碰我胳膊,顺着我的视线,那边已经空无一人了。 回到宿舍。蒋甜不在。 原祎能在杨年赟车上还算稍微收敛了一点,我们三个总结了下今天的行程,并对未来的约会进行了一番非常官方的期待。 现在她在我面前逮着劲儿吐槽他: “这人不仅长得不怎么样,性格也忒差劲了些! “我说了你可能不会相信,因为我觉得我,原祎能,你,叶夜,我们一辈子活了快20年了吧,都没有遇到过这么差劲的男生。他竟然嫌弃我的胸小,我说我跟你什么关系,你有什么权利嫌弃我的胸,我这不是已经是A了吗不比没有A要好得多吗。他竟然说我没有追求。诶,你知道我什么反应吗? “我直接把一杯牛奶泼在他裤裆上,然后他去换裤子的时候我冲进去大吼一句,你小鸡鸡这长度还敢嫌弃我胸小?!哈哈哈哈哈哈哈叶夜你说我是不是很聪明!” 我十分无语,这倒像是原祎能能做出的事。忍不住笑,问:“那你妈妈呢?” “说到这个我更来气了!他说要去跟我妈告状,我说你多大一人了还兴这一套,然后拉着他不准他走。后来这人一大老爷们儿这么鸡婆我实在是受不了了,直接一个过肩摔,他就不能动了。 “当代白领们最缺的是什么?是锻炼!是强健的体魄!他竟然摔地上了就爬不起来了!我骑着自行车护送奄奄一息的他去了离我家最近的诊所,我一手无缚鸡之力的娇弱小女子,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我没抱怨自己累得半死,他竟然恶人先告状,对医生说我对他谋杀未遂! “我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至于对他这种人产生爱恨情仇谋杀未遂的想法吗?我怀疑他上了我的床能不能顺利爬下来都是个问题。叶夜,我看人可毒了,我跟你说,这种人一看就是性功能障碍,肾虚!” 原祎能说到激动的地方,连喝了几口水。 我在一旁听得一愣一愣的,没想到啊没想到,杨年赟,你也有今天!看来我在最初时接触到的他,仅仅只是冰山一角。 于是,宿舍里时不时传来少儿不宜的话语和二女猥琐的笑声,一切尽在言语中。 妈妈 夜与她生命中的男人们 ( 季桑宁 ) | POPO原創市集 来源网址: 这天去韩爷爷韩奶奶家拜访时,我特意带了好些精挑细选的礼品。前不久自己刻印章玩,刻了两个不入流的,一个送给卫杨,一个准备送给两位老人。 其实我并不经常去第一大学,心里对没考上第一大学藏着隐蔽的膈应的地方。只是偶尔去看看韩爷爷韩奶奶,并且几乎每次都会提前打招呼。可惜的是,每次都没能见到袁教授。之前知道他妻子是大龄产妇,从怀孕、生产到坐月子时间,袁教授简直给了她百分之两百的照料,这般无微不至,大丈夫形象在我心里加分。说给丁琳听的时候,她更是坚定了要考袁教授的博士生的念头。 后来,他们又不知何故去了美国,据说是访问学者之类的云云。致使我这个虽然非工科学子却热血于祖国科技建设的祖国花朵不能多多瞻 分卷阅读94 仰迟早名垂青史的伟人,真是遗憾。 寒假开始后不久我就要和卫杨一起去日本,过年都不会回来。于是今年特地提前来看看二老。 陪韩爷爷韩奶奶说了会儿话,一个人在京城漂泊,遇到两位老人与我互相给予亲情般的温暖,教我心暖。我写了幅字,留待韩爷爷批评。哪知他坐在软椅上和我说着话,就那样睡过去了。 我轻声叫“韩奶奶”,韩奶奶擦干净手上的水,愣是把韩爷爷叫醒,赶着迷迷糊糊的老人去了房间的床上休息,然后我们转移到客厅。 我拿了个橘子,剥了累赘的白色脉络,递给韩奶奶,“韩奶奶,前几天我遇见韩东了。” “哟,怎么回事?来给老人家详细讲讲。”她接过了,没马上吃,一双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我。 这……倒让我说哪一次比较好。 第一次见面是在山庄,那时我们只是匆匆一瞥,我敢打赌,他肯定是不记得我的。 第二次见面是在真人CS场地,我从树上摔下来,被他稳稳当当接住,好一个英雄救我情节。 第三次见面,有几分不可描述的味道了。我在西安丢了钱包和手机,他收留我一夜。两人独处……什么也没发生。 第四次见面……他好像说了些不得了的事,可是我心不在焉,没仔细听。 从那之后,我们再没联系过。 我挑了第二次见面,描述给韩奶奶。只说我不小心从树上摔下去,被韩东救了。 饶是这样,也听得老人家一惊一乍的,脸颊岁月留下的皱纹随着表情而皱起而舒展。半晌,拍拍胸口,说:“天意啊!” “你帮了他的爷爷奶奶,待我们真诚,这是好人有好报!”韩奶奶握住我的手,“可是你这小孩真是甚调皮,没事爬甚么树?这漂漂亮亮的脸上留下几条疤你才罢休?” 我咬着唇,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韩奶奶也跟着我低下,凑近我,挤眉弄眼问:“你看我家东东长得帅吗?” 想到韩东天赐般的俊美容颜,一举一动都那么引人注目,几次救我于危难,就算我的心是铁打的也会生出些单纯的好感来。何况他确实长得帅。我点点头。 韩奶奶得意地笑,脸上没有了我国文化人惯提倡的谦虚,说:“这都是基因。”语气竟然让我联想到了父亲抱怨人生时常说的那句“这都是命”,或许他们的语气都带着些欠揍的成分在其中?想到这,我笑着,点点头。 我们吃着橘子,韩奶奶又问了几句,我根据回忆中的韩东形象一一解答。 韩东似乎是不常来第一大学的,只时不时打个电话给两位老人。他大学辍学,现在忙着自己的事业。韩奶奶抱怨的语气中隐藏着对乖孙的骄傲。聊得正欢快,一阵敲门声传来。 “韩姨,今天我们屋里包了饺子,给你们送些尝尝。”是一个温柔的女声,声音听起来对我来说大概是一位阿姨辈。莫非是韩奶奶家的邻居,也就是袁教授家!那这位必然是袁教授的妻子! 哈!哈!今天如果得以见面,便可以在丁琳面前炫耀一年了! 韩奶奶站起身,开门前冲我笑,说:“看来今天小袁在家呢。”打开了门。 “韩姨,看,青南(袁教授)今天难得清闲,这是他亲手包的。” “诶,他手艺一向不错。来来来,进来坐,给你介绍一下,这小姑娘就是我们之前时常提前的叶夜……” 韩奶奶的话依然在耳旁回响着。 此时此刻,我的眼睛里只有来人的模样。其他的感官失去了基本的功能。 我听不见声音,闻不到味道。只有眼睛里映出的那人,和左边胸腔里突然剧烈跳动的心,告诉我,我还活着。 我精神恍惚,倒了几班地铁踉踉跄跄走到小区门口。 Joseph穿着机车服,看他春心荡漾的样子是要去他们那群人常去的那家外国人较多的酒吧玩,见到我,热情地打了个招呼。 隔着厚厚的围巾,我脸色苍白,强扯出一个笑。 “Amanda,”Joseph轻轻地拉住我的衣袖,“你怎么了?”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又重复了一遍。 “我没事,考试没考好。”我喃喃,随手找了个中国学生最能用上的借口。 Joseph轻声安慰了我几句,我一个没忍住,眼泪哗啦啦直流。哭出来好了。反正我就是一个很可怜又可悲的人。反正眼前这是一位来自遥远的大不列颠王国的泛泛之交。 “尽情地哭 分卷阅读95 吧,中国小公主。我每次哭后都会去山坡上吹吹凉风,那是小时候。京城没有山坡,你可以站在9楼的阳台上,心情会好起来的,当你看到这世界。” 我的额头磕在Joseph胸前,索性放开了哭。 “这这,这是叶夜妹子啊!”一个粗犷的声音在耳后响起。 我强迫着自己抬起头,红肿着眼睛看见张虎那张因震惊而显得滑稽的脸,此时他的表情带着点愤怒,那双目圆睁看着我就跟似乎看到红杏出墙的潘金莲一样。 我擦干眼泪,“张虎大哥,你怎么来这了?” “这外国佬吃你豆腐?!”张虎捏紧拳头,他身材高大,站着比Joseph高了半个头。此时气势紧张,似乎他随时都能出手把宅男Joseph打个半残。 Joseph伸出手,“这位壮士,我想你是误会了……”字正腔圆的汉字,张虎一愣神。 “说什么呢?!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好朋友,叫Joseph。我今天心情不好他在安慰我……” 然后我转过身对Joseph说:“你去酒吧玩吧,我心情好多了!今天谢谢你。” Joseph笑起来,脸颊上有一个浅浅的酒窝。 他走后,张虎梗着脖子大着嗓门,说:“叶夜妹子,你这也太不厚道了!我们老大都这样了,你怎么转头就对一个外国佬投怀送抱呢?” 我想我的眼睛应该依然还是肿肿的,只能无力地在心里翻个白眼。 “你今天怎么来这边溜达了?” 张虎眼神左闪右躲,顾左右而言他。 “韩东……你们老大怎么了?”我试探着问,声音还是闷闷的。 “老大挺好的,只是最近给我们的任务多了点儿,脾气又冷了点儿,看着更像找不到媳妇儿的人了。” “……” “你要对他负责啊!” “张虎兄弟,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褥子不能雕!” “朽木不可雕也。” “别搁这细节上!再这样下去我们老大要孤独终老了!我们几个弟兄很急!叶夜妹子,我看你一定行,把我们老大降服了,我们就能过几天轻松日子嘞!他没有媳妇儿我们有啊!我们不想整天加班……” 我揉着太阳穴,实在没心情再跟他打哈哈,于是直说道:“我今天真没心情说这些,张虎,真的很抱歉,我要回去休息了。”疾走进小区,转身看张虎杵在那,没跟上也没离开。 又想到时隔多年,近乎陌生的两个人的再相逢。 袁夫人踩着一脚蹬,穿着知性大方。眼角虽然已有了细纹,但是皮肤保养得极好,光滑白皙。这一点遗传给了我,我也白皙,长了痘痘很快就能消去,并且不是疤痕体质,不留痘坑痘印。让丁琳和蒋甜都羡慕得很。 她端着一盘新鲜包好的饺子,放在了小桌子上,带着笑看向韩奶奶热切向她介绍过的并且正在介绍的我。 千万次,我呼唤过你。 可是你听不到。 妈妈。 你知不知道,后来,世上只有妈妈好这首歌,成了我童年的梦魇。 “梓……涵……” 是了。叶梓涵,是我最初的名字。后来我自作主张,硬要父亲给我改名,改叫叶夜。 叶梓涵这名字中有太多的回忆和爱,而那些廉价的被抛弃了的东西,是我不愿再提及的。 我本来处于站着迎接客人的状态,后来直接跌倒坐在太师椅上。 七岁,父母离婚。到现在,我已经大二了,我已经19岁了。12年。整整一个生肖的轮回。 母亲,你好狠的心! 袁夫人失魂落魄地朝我走来,抓住我的衣袖,喃喃道:“梓涵!你是梓涵……很多年不见了……我是妈妈……” 我拂开她的手。“您认错人了,我是叶夜。” “你现在改名叫叶……夜了……”袁夫人望着虚空,“我竟然没想到是你……” “玲玲,这是怎么回事呀?我这老婆子都糊涂了……”韩奶奶在一旁终于按捺不住,开口问道。 “诶,韩姨,这是……” “韩奶奶,我先走了!回学校还有事!”我急急忙忙给了老人家一个匆忙的拥抱,然后夺门而出。 身后袁夫人拉住我,被我挣脱开。 她是一个自私的女人啊,怎么会任由家属 分卷阅读96 楼传来风言风语呢?我料定她不会不顾形象地追上来,上演声嘶力竭痛哭认亲的戏份,成为八卦漩涡的中心。 然而在我走出家属楼的刹那,我回头看向袁教授家的窗口。驻足了半分钟。她不会追上来的,她已经有了足够全天下女人艳羡的生活。心里这样揣度,现实成了真,不知道是谁赢了。 我奔跑着逃离第一大学,眼睛干涩得挤不出一滴泪水。 每个人都有过去 夜与她生命中的男人们 ( 季桑宁 ) | POPO原創市集 来源网址: 每个人都有过去 寒假已经完完全全来临了。 南方的冬天是一个会让人因为刺骨的寒冷和可怖的考试而感到绝望的季节。即使我现在在北方,有暖气的温暖,每次出门前依然会发憷,因为我觉得我最近真是倒霉透了顶。 心理系考试结束的时间早,考完的当天就陆陆续续有人走。我考完的当天没有任何的想法和安排,索性去看了韩爷爷韩奶奶。等到失魂落魄地回了公寓,看了几集《生活大爆炸》来平复心情后,才想起学校宿舍的东西还没收拾。 于是在公寓赖了两天,不见卫杨回来,我又慢吞吞坐上去学校的地铁。 京城昨晚下了一场很大的雪,银装素裹。因着在9楼,我听不见窗外可能存在的树枝丫被厚厚的白雪压断的声音,也听不见车上、棚顶上的雪滑落的“簌簌”声。 围着围巾,戴着帽子,全副武装。此时学校已经萧瑟了不少,随处可见拖着行李箱离开的同学。或是结伴前行,或是独自一人。脸上因为即将归家的喜悦而显得红彤彤。 想必大家都不在宿舍了。我这样想着,打开门。正听到蒋甜的哈哈大笑声。她正在看一个韩国的综艺节目。 “还没走啊?”我把小包放在桌子上。 “这不废话嘛你。”蒋甜往嘴里扔了瓣橘子。 “祎能什么时候走的?” “昨天,她考完就直接走了。本地人就是这么潇洒。”蒋甜递给我一半的橘子,感慨,“你是不知道,昨天她走的时候,来了个巨帅的帅哥!我滴个小心肝,妖孽啊,那帅哥跟她长得一模一样!你是没见过,真是帅死了,好想跟他来一发呀!” “……”蒋甜表达自己感情的方式真特别。她说的八成是原祎鸣。上次酒吧的事我们隐瞒了一半的细节,免得她大惊小怪。没想到这次原祎鸣亲自来接自己双胞胎姐姐回家,又想到他们一见面即吹胡子瞪眼的模样,不知道这两人现在相处如何。 “啧啧啧。”蒋甜擦了擦不存在的口水,继续看综艺。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去呢?”我边收拾桌子,边问。 “我啊,和我妈闹正僵,不想回不想动不想先低头,看她能把我怎么着。” 我无语地瞟她一眼。此时她戴着兔子耳朵的洗脸包头巾,电脑屏幕的光映在脸上,笑着的神情中有一丝落寞,大概是我的心理作用。 这天晚上宿舍的暖气还没有关,想必还有大量学生留在学校。我在心里默默为那些还在应付期末考试的同学哀悼。 躺在床上,管不住自己的脑子,她有些毛病,只要一不思考,就会不开心。所以这也从侧面说明了“我思故我在”?我的脑海里像走马灯似的,晃过一大串毫无关联的画面。 小时候父亲教我骑自行车。王洛河在烟雾缭绕中饮尽杯中酒。我和小伙伴一块儿爬树。在院子里沿着墙练习滑板。和沈苍之坐在亭子里看《傲慢与偏见》。那天我趴在树上看到一条蛇,跳下树直接钻进一个人的怀抱…… 听到蒋甜下床的声音。她也还没睡。 寂静的夜,因为考完而空虚,因为未来而慌乱。 小学时考了全班第一,妈妈只是淡淡的带着笑意。我和卫杨第一次做爱时疼痛与愉快的感觉。天空中有大片大片的彩霞。 蒋甜钻进我的被窝,带着些凉意。 “你干嘛?”我的脑子运转中断,惊呼道。 “说说话吧小叶子。” “那小甜甜你也不用直接来我床上……难道你对我欲图不轨?” “是的,并且已经想很久了。” 我急忙捂住自己胸前。 蒋甜嗤笑着瞟了一眼我勉勉强强到B的胸,然后挺立自己胸前两坨。女生们……如果遇到这种歧视别的女性的女性,你们就…… 直接拿小拳拳捶 分卷阅读97 她胸口好了! 我作势就要打过去,她忙躲过。然后吼着:“你丫嫉妒吧!” “捶你捶你,让你出个坑!” 蒋甜赶紧背对着我,被窝里瞬间涌进了新的空气。 闹腾了一会儿,我们安生下来。两个人的热量和京城强大的供暖系统不多久便让我们感觉到温暖,甚至过于温暖。 蒋甜踹了一边的被子,说:“说说话吧。” “说什么呢?” “好寂寞啊!”她撑了个懒腰,因为床上太窄小,伸展不开,还扯到了我的头发。 我翻身看向她,问:“有男朋友的人说自己寂寞?” “他啊,就是个木头。都谈了一个月还不上床,真是笨死了。” “他是个……警察?” 蒋甜停住了懒腰的动作,把手收回被窝,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说:“你还真是厉害。”完全看不出是大学生的娃娃脸上却没有半点惊讶。 “上次,看到了。”我想起那天杨年赟去取车后在购物中心的门口见到的他们。男人身上的警服还没脱下,满头大汗地向她解释,蒋甜的小姐脾气上来,踩着高跟鞋在前面走得巨快,男人在后面追。倒真是一道景色了。 “哪次?哦。”没有了追问的兴趣。“我这段绝对是真爱。” “有道理,一个月了不上床的才是真爱,你之前随随便便就上的不是。真爱必须得精神交流,纯肉体怎么能长久呢?”我说着,觉得好笑,好像我和卫杨不是纯肉体似的。 对啊。纯肉体怎么能长久呢。 “我可不想跟你说他,他这人就是个木头,没什么好说的。” “好吧大小姐,你想说什么?” 蒋甜转过身,我只能看到她瘦小而纤细的背。“叶夜,我是不是告诉过你,我被人强暴过。” “嗯。” “那个人回来了。”她的语气古井无波,身子却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是我继父的弟弟。嗯,我说继父。我妈妈结过两次婚,我跟着我妈妈。但是他和我继父不是亲兄弟。怎么说呢。他们俩也是重组家庭,但是两个人关系很好。真的很好。 “所以,他是我叔叔。我真的很讨厌他。我恨他。我告诉过妈妈,可是她不相信。我真是害怕极了。 “禽兽,变态。我才刚读高中!不骗你叶夜,凭我当时的成绩,怎么着也能上第三大学。禽兽!那段时间我整夜睡不着,你不能想象,我失眠,神经衰弱。可是没有人相信我,我更不敢告诉别人! “我怎么觉得我越说越乱。可是我好想说,我从没有告诉过别人,今天我好想说。还好我读高二的时候他出国了,我真恨不得杀了他!” 我虽然听得云里雾里的,但没出口问。偶尔“嗯”一下,给她点回应。实际上,我是不喜欢别人不经允许就告诉我“秘密”的,因为秘密一旦说出口,就不再是秘密。说的人知道,听的人也知道。而且,秘密对于聆听者来说,如果不是怀着八卦的心理,就是一个沉重的负担。 蒋甜轻轻地叹一口气,坐起身,下了床。 她没有开灯,借着手机的光摸黑找着了自己的烟盒,然后拿出打火机,熟练地点上了一根。 “你不是刷牙了吗?”我坐起身。 “你知道你这像在问什么吗?”蒋甜两根指头掐着烟,猩红而微弱的火光闪烁,“我和我现在这个男朋友,我把衣服脱了,他突然来了句,我们打游戏吧,然后我们披着被子打了一晚上手游。” “哈哈哈哈哈。” “傻帽。”蒋甜骂着,话里却带了些笑意。 我抱着被子,突然也很想说说话,在这个夜晚突如其来的倾诉欲望。于是我压低声沉沉的说:“我第一次遇到卫杨,是在初中的时候……” 寝室外能够听到下雪的声音。这是在京城度过的第二个冬天。 我成为脱离蒲公英本体的小伞,离开了自己的原生家庭。或者说,早早就被原生家庭抛弃。于是开始一个人跌跌撞撞的关于人生关于梦想的旅行。 我们诉说着各自的故事。 我心力交瘁。 就着蒋甜的手,抽了一支烟。 蒋甜已经点燃了第二根烟,说:“这还用说嘛,你丫必然是舐犊心理。我帮你想解决办法。你现在,马上得想办法离开他。大学读到现在你还不能自食其力吗,真是懒的可以。女人啊,不要做被抛弃的那个,用把字句比用被字句好。你把他抛弃了,你就是白玫瑰,不然你就是 分卷阅读98 蚊子血。” “那我也帮你想想解决办法。你啊,你应该悄悄拿户口本出来和你的小警察结婚,然后气死你们家家长们。” “哈哈哈哈哈哈神州行,我看行!” 后来,当蒋甜因为我出的这个馊主意而吃尽苦头,当我因为我出的这个馊主意而受到牵连时,我为此时无心的话,后悔莫及。 我继续抽着这根烟,斟酌蒋甜说的“主动抛弃卫杨”这一说。人是相处后会产生感情的动物,何况我们曾那么亲密。百感杂陈,在黑暗的钟摆来回摇晃时,心里带了几分坚定。 为什么那么狠心 夜与她生命中的男人们 ( 季桑宁 ) | POPO原創市集 来源网址: 为什么那么狠心 今年我是最后一个离开宿舍的人。 把宿舍里所有的东西收拾好,衣服装进压缩袋,锁柜子,关门窗,拉上电闸……收拾完该收拾的所有东西,我的后背已经浮起了一层薄薄的汗意。 蒋甜今天一大早离开,被家长的连环夺命call催回去。她走的时候我还在睡觉,隐隐约约听见她嘟囔了一句:“叶夜,劳资走了,来年再见!”然后轻轻带上了门。 是不是梦我已经分不清了,昨晚由于精神亢奋一直睡不着,两个人闹到太晚,我久久无法入眠,躺在床上数羊数到了几百只,后来索性放开,让我的大脑随意徜徉。 因为不用远途回家,公寓只要转地铁就能到,我带的东西很少。并且以书本为主,该做学习的样子的时候还是得做的。说不准我在假期的什么时候就会开始想着好好学习了呢。 关门前最后看了一眼我们空荡荡的寝室,窗户掩好,断了水电,垃圾全扔。原祎能和蒋甜都整理得很妥当。张俪珺的床铺依然是她离开时的样子,我们仨像约好了似的,不用东西占领她曾呆过的空间。 这一层楼的寝室门均紧闭,没有丝毫人声。大家估计走得差不多了。 下楼梯。心情已经不若昨晚那么沉重。 饶是带的东西并不多,小行李箱的重量也让我这个小身板吃了把力。此时看到穿着厚重的大衣等在楼下的那个身影,那么刺眼。 “梓涵!我是妈妈!”我想绕道,被她拦住。“梓涵……我想和你谈谈,好吗?” 我挣脱开她的拉扯,“袁夫人,抱歉,我急着回家。” “梓涵……” “我叫叶夜。” “叶夜……请给妈妈一个解释的机会好吗?”她的眼睛里有弥漫着的悲伤,此时近乎恳求的看着我。我不敢看她的眼神,转过头。 请不要!有让我找借口和心软的机会! 我直直往前走,她不死心地跟在后面。边走边说:“其实这些年,我一直都默默关注着你的消息。你爸经常会给我寄一些你的照片,我……我这里还有好多你的照片呢……” 我听得心头一痛。没想到原来父亲背着继母和她还有联系。竟连我都未曾告知。 “可是你高考结束后他就没联系过我了,梓……叶夜,我都没来得及……” “你说完了吗?”我停下来。“我认为你说的一切都很虚伪。”然后继续往前走。 她还是跟在我身旁,声音带了些哭腔,竟像个孩子一般。“你要我怎么办?你要妈妈怎么做?你不是我……这些年,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听到你有了好成绩,我为你开心;听到你叛逆了不听话,我心里也急。咳咳,可是我在美国,我在那边和你袁叔叔过得也是苦日子啊……” 我们一路走到校门口,两个人都微喘。她突然疾步窜到我前方,流着眼泪对我说:“给妈妈一个解释的机会好吗?我们这么多年没能见面,你不能一竿子拍死!” 我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转身拉着小行李箱走进不远处的咖啡厅。 点了两杯热饮。 袁夫人没从之前的情绪波动中反应过来,坐下来后半晌才晃过神。我坐在对面时不时小啜一口。二人一时无言。 “你最近过得好吗?” “就那样。” “交男朋友了么?” “我时间很宝贵。”我不耐烦道。没心情在这唠嗑。 袁夫人叠好围巾,放在一旁。说起了方言。 “我知道你需要一个解释,我必须说出来,即使这个解释迟到了十多年。说出来后, 分卷阅读99 也请梓涵你体谅妈妈,给我一个能再照顾你的机会。” 我眼睛一眨不眨,低着头不看她。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她还记得家乡话是如何发音。虽然说出口听着有些别扭。 “……你读二年级的时候,我发现你爸出轨了。生完你之后,你爸一直希望再生一个儿子,给他们叶家传宗接代。但是我的身体因为生你元气大伤,一直无法受孕。 “这是你爸的说辞。他只是肉体出轨,只是想要一个儿子。可是我不相信。男人,找个借口罢了。你知道妈妈是个性格好强又刚烈的人。我实在气不过,搬回你外婆家住了一段时间。 “你外婆的学生来拜访她,我正好从外面买菜回来。是的,就是你袁叔叔。老袁他……是你妈妈的初恋。当时,我们已经很多年没见过面了。他喜欢下围棋,我们对弈了两局,两个人,都找回了当年的感觉……” 说到这里,对面的袁夫人脸上爬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赧。 我的心里没有丝毫波动,只有时不时划过的悲凉。上一代的人错误,却要我们下一代人来买单。 “很抱歉,我之前没跟别人说过这些。梓涵,妈妈好想你,你永远不知道一个母亲被迫与孩子分离会有多痛苦…… “你放心,妈妈不是不守妇道的女人。老袁离开后,又过了段时间,你爸来娘家接我,我放下心里的结,想回去还是好好过日子。 “可是男人呐,一旦出轨,就不存在什么浪子回头。我一次又一次发现你爸出轨的端倪,但是为了你我都忍了。直到那个女人直接联系到我……” “她已经怀孕了!” 袁夫人的脸保养得当,未施粉黛也不觉得衰老。此时掉下眼泪,也真真叫人我见犹怜。我是没有遗传到她的十分美貌的。 她从包里拿出一包纸巾,轻轻地揩了揩眼角。 “对不起……我承认我自私,那个时候年轻,被背叛后几乎没有什么理智可言。就是在这个时候,你袁叔叔要出国了,他问我要不要跟他一起,他什么都不在乎。 “女人总是渴望着轰轰烈烈地爱一场啊。我下定决心和你爸离婚,可是我带不走你,我没有工作,你袁叔叔去了美国也是前途未卜。我们在美国很是过了一段苦日子……后来才慢慢慢慢好。 “有段时间我得了抑郁症,想你,想回国,可是没办法,我们必须熬过这一段。那时候我真的觉得,什么出轨什么爱情,都不知道重要。我只想和我的宝贝女儿在一起……叶夜,是妈妈对不起你啊……” 袁夫人泪如雨下。 “那为什么回国后没有马上来找我?”我的手端正着放在大腿上,与小时候被批评而紧张的姿势一模一样。 “我们回国后不久,”袁夫人擦干净脸上的泪水,除了眼眶周围微微红之外,没有不得体的地方。 “你爸那边突然断了联系。只是那时候我快要生了,胎位不正,一大把年纪了还想体验一把做母亲的感觉。”我把头偏向一边,桌子底下手心满是汗,把裤子撺紧了。 “鬼门关走一遭,各种事忙来忙去,老袁这么大年纪了终于有了个女儿,把他高兴得……所以……” “所以就不想要和前夫的那个女儿来碍眼了对吗?” “梓涵……”她泪如泉涌,“不要这么说妈妈……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已经买好了机票,下周就准备去找你爸问清楚了。” 我苦笑着。 “为什么那么狠心?为什么一走就是十几年?” 这一切都不重要了。太晚了。一切都已经远去,我的童年和青春,再不可以增添上母亲的身影和母爱的关怀。 在利益面前,亲情算什么呢? “我也不想这样的,妈妈也是无可奈何…… “妈妈现在已经有能力给你好的生活了,给你提供很好的生活,最好的教育,把你这些年缺失的母爱都补回来,全都补回来!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原谅妈妈好吗……梓涵……” “我叫叶夜。” “补回来了又能怎样,我永远是没娘养的孩子。”我站起身,背上包拉过行李箱。走了。 她趴在桌子上,肩膀因为哭泣而抖动着。什么贵妇人,什么知识分子。此时因为巨大的悲伤爆炸,漫天萧索中,早已迷失了方向。 不养,当初为什么把我生下来。我不止一次这样问上天。 我想起小时候唯一一次见到的母亲的哭泣。 她是个,有想法,好强的女人。所以不会在旁的人面前展示自己的脆弱。就算是出门扔垃圾,也要 分卷阅读100 把自己打理得整洁。与父亲的性格迥然各异。他们能够坚持到我读小学三年级才离婚,也真是,不容易了。 那天老师提前放学。我回到家以为父母都不在,想打开电视看几集港剧,却听见家里的储藏室——是的就是我现在住的那个房间——传来一阵低低细细的啜泣。 我想我的头发应该都竖起来了。完了!有女鬼! 我双手拿着重重的火钳,希望能够驱赶走家里的邪气。打开门,就看见眼睛红通通的妈妈。 还记得她当时的反应。极迅速地整理了自己的仪容,只一双眼睛上皮肿着,问我怎么放学这么早。 我任妈妈把火钳接过去,盯着她的眼睛,说:“给中考的哥哥姐姐让考场。” 有话说: 呐,最近因为期中考试参加会议之类的事而耽搁了更新,不好意思……POPO和读者交流有些不方便呢0.0 面谈 夜与她生命中的男人们 ( 季桑宁 ) | POPO原創市集 来源网址: 卫杨再次出差后,又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在这座城市里,隐藏着很多很多的秘密。每一天白昼里大家都裹了厚厚的纱布去遮挡心头的伤。只有黑夜,黑暗中会放松了警惕解开喘气。 所以我喜欢在黑夜时站在阳台上俯瞰万家灯火。这当然不包括寒冬腊月的现在。 现在我只能把自己关在公寓里,每天依靠外卖和电视剧活着。这时我理解了日本的“宅男”文化。我理解了为什么宅的人越来越多。出去的人越来越少。 外面的世界太危险,我想缩进壳里躲着。 连接着楼下的电话不知响了多少次,我瘫在沙发上,完全没有动一动的欲望。不用去接我也知道是谁,所说的话无非那几套陈词滥调。这公寓小区的安保措施做得确实是可圈可点,难怪我有幸在小区的小径上遇到好几位熟悉的面孔,其中就有三线小明星。 两天前,卫杨前脚走,我就接到了来自楼下的电话。袁夫人所表达的中心,无非是关心我,希望能够允许她上楼来看我。被我拒绝。 我们看流星花园,知道了道歉无用。如果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嘛。 我们自己经历后,会知道挽回无用,失去了就是失去了,无论怎么缝补,也不再是从前的样子。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1] 但这人不死心,第二天依然如此。 她不知道从哪拿到了我的电话号码,每天说很多话,发很多条短信。看得我心烦,却又像吸了毒一样,每条新进的短信我都想看看,意乱。 我想我真的是一个极度缺爱的人。 “你现在一个人住在京城?和你爸的关系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吗?梓涵,你哪来的钱?” “我是真的关心你。” …… “梓涵,让妈妈上去看看你,我还有好多话想跟你说!” “妈妈很想你。” 这样僵持了两三天,我逐渐释然了。偶尔听她说很多话,不插话,只是听她说。于是放了她上楼的权限。 在这个过程中,我慢慢慢慢理解了她。虽然心里依然不原谅她,但却没有因为经年累月的等待不得而滋生的恨意了。我当然理解她,这个世界上,我应当是最理解她的人。我是她的女儿,我继承了她的外貌,还有她骨子里的自卫和自私。 从讲话的只言片语中,她想必已经了解了我和卫杨的关系。那么接下来,就是我借与袁夫人相认而离开卫杨的契机了。 卫杨是个完美的情人,却不是我的良人。 我的青春很短,资源有限需要最佳配置,不能再耗在他身上。 敲门声响起,我踩过地毯赤脚打开门。 袁夫人含着泪水微笑着的脸庞映入我眼中。我心神一颤,分不清真情和假意。 因为随时做好会有客人来的准备,我在柜子里放了两双还未拆封的新拖鞋,此时拆了那双女式给她。 袁夫人换了拖鞋,打量着这小公寓,认真而仔细,脸上的表情跟检查我年幼时的作业的模样如出一辙。她的视线滑过玄关处那双大大的男士拖鞋时似乎停顿了几秒。 “你一直住在这?过年都不回家了?” 分卷阅读101 “这里就是我的家啊。”我跳上沙发,随手拆了根吸管,猛地扎进酸奶中。 “这些年……你爸对你不好吗?” “挺好的,我就是不想打扰他们了,别人一家三口,我在那多碍事。” 袁夫人不知想到了什么,沉默了半晌。她坐在离我不远处。 一杯酸奶很快到了底,发出声音。 她左右环顾四周,说:“这里布置得还不错。” “设计师弄的,不过风格吧,差不多是我喜欢的类型。” “看着挺干净。”她伸手摸了摸沙发。 “家政一周来一次。”我把酸奶盒子推到一旁,拆开一袋辣条。 “梓涵,你来跟妈妈一块儿住吧!”她的神情带着激动了,“我们已经这么多年不见,眨眼间你就这么大了。不要再跟妈妈置气,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我觉得我现在这样挺好的。” “好?哪里好?你现在正是读书的关键期,怎么能把自己的未来全堵在爱情上!想必你不知道吧,你那个男朋友,在外面可是花的很……你告诉妈妈,你们有没……” “谁说他是我男朋友了?”我加大音量,似乎这样就能在气势上胜出似的。 “不是男朋友他为什么提供给你……” “我们是包养与被包养的关系。”我理直气壮地告诉了眼前这位女士。这位在十多年前我还会扑进她怀里叫“妈妈”的人。 我不知道我国大多数母亲在得知自己的亲闺女大学时期被人包养是怎样的一种心情,但是眼前这位袁夫人显然不太能接受。 她的上下嘴唇几乎抽搐着,问:“那你们,那你……” “我们睡过了啊。”我嚼着辣条,“他给钱,我给身体。” “啪。” 清脆的声音。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我会过上这样的生活。我一直在等待着什么。 袁夫人左手捏着刚刚打过我的右手,看着我,似乎有千言万语,最后化作一声叹息。 “我记得你小时候很听话的……”她喃喃,“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样?” “这样有什么不好?”我揉了揉脸,说,“袁夫人,生活不就是一场又一场交易么?至少这样,我能够有个遮风避雨的地方。靠身体挣钱,不也是自食其力了吗?反正我父母不在乎。” 袁夫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问:“叶乾他……那个女人对你不好吗?” “好,不好,跟你有什么关系?”话说到这里,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我再也没有了继续交谈的念头。内心深处那个受伤的小女孩,在今天被强要着唤醒了。受伤的是我,唤醒的那人却不负责。 “对不起,妈妈真的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我又拆了一包饼干,不愿意继续这个谈话。 “子不教,父之过。是我的错,是我没有管教好你。”她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过脸颊。又是这样,什么时候她变成了这样一个喜欢用眼泪面对问题的女人。十多年不见,我们都不再是对方记忆中的样子。 见我已经兴趣索然,她站起身,拿了自己的包,“梓涵,我还会来看你。希望能求得你的原谅。” 我拿着两块饼干放进嘴里,嚼着嚼着,觉得零食跟刚刚的谈话一样,索然无味了。 之后又陆陆续续接到袁夫人的来电,对她的请求我不拒绝也不接受。心里被拉扯着,明知道这种态度对两个人都是煎熬,却像中了魔障似的,希望她把更多的,更多的注意力放在我身上。 偶尔从电话里听到小孩的声音,咿咿呀呀。想着这个小孩和我从同一个子宫里爬出来,竟然觉得心里一抽一抽的。 自那次激烈的性爱后,到现在已经过了一周的时间。我心里疑惑卫杨为什么这么久了都没联系我,更别说回京城。只是疑惑是一回事,我还是乖巧地当一个金丝雀不去打扰他。 反正,也快要离别了。 直到袁教授敦厚的嗓音隔着小半个京城,以电波的方式传来,我才恍然大悟。我早已经不是童年时被父母爱着的那个叶梓涵了。 “叶夜,你好。我们之前见过的,你还有印象吗?如果不介意的话,你可以叫我袁叔叔。” 声音低沉而温柔。 我曾听韩奶奶和丁琳说过,袁教授不是一个健谈的人。比起与众人侃侃而谈,他更愿意呆在实验室与各种分子原子模型作伴。 此刻,他颔首坐在沙发 分卷阅读102 上后便不再多说。 把说话的机会让给了袁夫人。我母亲。 “你吃饭了吗?” 我拿出两个精致的玻璃杯,“吃了。” “叫的外卖吗?” “自己做的。” “你这么小竟然会做菜了?” “我会的东西还有很多,不过你都不知道。”袁夫人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我给他们倒了茶,自己也在沙发上坐下。 袁教授开口:“没想到先前帮了韩姨的小姑娘便是玲玲的女儿,缘分呐。” 袁夫人浅笑着点头,说:“可惜错过了这一年多。” “现在也不晚。”二人眼神交汇,相视而笑。 看二人的姿态,想必感情到了现在,依然是极好的。无意间的流露在我看来却很刺眼。这样真好,至少牺牲了与女儿的陪伴,换来的相敬相爱的婚姻现在看来是值得的。 “来跟妈妈和袁叔叔一起住吧!现在妈妈已经有能力提供给你充裕的生活条件了!”袁夫人握住我的手,“以前是妈妈没用,是妈妈的错,可是现在你愿意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吗?你真的应该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啊!”她言辞恳切,手捏得紧,周边已经起了白白的印子。 袁夫人又说:“你不想看看你的妹妹吗?她很可爱,和你小时候长得极像……” 我强抽回手,不做回应。 袁夫人拿出一个小纸盒,打开。递给我看。里面是我一路走来的成长痕迹。毕业照、成绩单、小一寸……只是到了高三便戛然而止了。我不知道父亲是在怎样的心理状态下,把我的行迹小心翼翼收藏,去到邮局,寄给远在大洋彼岸的他的前妻。 更多的,我感慨上一辈人的过错,却硬生生让下一辈来承担。 即使再粉饰太平,我对她也没有该有的感觉了。 “不如我给你们做一顿饭。来者是客,能够请袁教授吃饭,我的好朋友一定羡慕死我了。”我转移了话题。 此时已经是快下午1点,我不确定二人是否吃了午餐。 袁夫人愣了愣,说:“好。正好我饿了。” 厨房和客厅相通,我们可以讲话,但谁都没有发声。 我打开冰箱,里面只有娃娃菜、鸡蛋、西红柿、猪肉和几根大蒜。那便随意炒三个家常菜好了。估摸着他们根本没有多余的胃吃太多。 我打开吸油烟机,等着锅里的油热起来。这时我看见袁教授正拿了书架上的一本心理学方面的书看。那本书很厚,隔着这些距离我都能知道。袁夫人在一旁,看我和卫杨的合照。这一点我倒是不虚。毕竟卫杨这位金主既帅且多金。 这场景。真是诡异。 袁教授算是我崇拜的对象。袁夫人是我的亲生母亲。现在他们在我的房子里。这房子是我的金主送给我的。所以他们在女儿用不太光明的手段换来的房子里。三个人一起吃饭。 这种诡异感一直持续到袁夫人看到我炒的三个菜时到达高潮。 娃娃菜单炒、蒜叶炒肉、西红柿鸡蛋汤。 “你真厉害。我在你这么大的时候,可不会这些。” 我笑笑,不置可否。她也不想想我为什么这么大年纪便练出了厨艺,难道不正是血泪史吗? 袁夫人都尝了尝,喝了一口西红柿鸡蛋汤,眼泪掉下来,活着汤喝进去。“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袁教授手忙脚乱地扯了旁边的抽纸给她擦眼睛,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我扒着碗里的饭。早餐吃得晚,我吃的是unch(早午饭),现在没饿,单纯想在他们面前露一手。肚子没什么感觉,只是我不想接话。 “梓涵,叶夜,你今天同意也好,不同意也好,我还会再来找你。你永远都是我九月怀胎生下来的……永远都是我的女儿。血浓于水,这是无法否认的事实。 “房间我已经给你收拾好了,你袁叔叔也希望你能来跟我们一起住。” 我看向袁教授,他点点头,一双睿智的眼睛无声地看向我。眼神真诚带着企盼,他是个单纯的科学家,只希望自己的妻子开心。 他们离开时,我说:“好。” [1]李白,宣州谢朓楼饯别校书叔云 生别离 手机屏幕在我的玩弄下,亮起又暗,亮起又暗。我不知道这样无意义的重复到底是为了什么,只是漫无目的地摁着键。 分卷阅读103 两个小时前我和卫杨的对话还历历在目。 “我该恭喜你。” “谢谢。” “可我不会。” “……” “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摆脱我?” “这样或许不可以,但如果有杨年赟的帮助,就不见得了。” “……”卫杨沉默了良久,“叶夜,你够狠。” “我做出的是对我们双方都好的选择。”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从喉咙里发出奇怪的笑声,“对双方都好?你永远只考虑自己,何曾为我想过?” “我们在一起时我算安分守己了吧!一直到你快和杨念鹿订婚了,我才以这种方式离开,我没有为你想过?!我请问你,你快和杨念鹿订婚了,对或不对?”我也火了。想到自己对他这不清不楚的感情,想到我们曾一起度过的时光,想到他和杨念鹿……或者说,想到杨念鹿。一种名为嫉妒的引子,与三两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好感,加点白醋发酵,在胸口“砰”一声爆炸了。 “我最后问一句,”他的嗓音染上了几分倦意,像是我们在节假日的清晨慵懒着不愿起床时的感觉。我能想到卫杨此时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的样子。“拥有自由的叶夜,是否愿意接受没有钱的卫杨?” 我愿意吗?我问自己。如果在三个月前,我的回答一定是我愿意。可是到了现在,我拿什么跟杨念鹿比?没有了钱和权,我们之间凭借那点少得可怜的感情——甚至根本不能确定为爱情——又能够走多远?我闭上眼睛,觉得两侧的太阳穴都在嗡嗡嗡地叫。 “我知道了。”卫杨低着声音说,其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君子绝交不出恶语,从此你我桥归桥路归路。” 在挂电话前,我听到“嗵”地一声巨响。 我收拾了衣服、洗漱用品,拿了一个24寸的行李箱。袁教授和袁夫人开着车来接我。 袁夫人问:“就带这些吗?” 我点头,说:“这些也都是他给我买的。” 袁夫人再度被噎住。一旁的袁教授主动拿过我手中的箱子,他们要下楼了,我推脱还落了东西,独自一人在上方逗留。 其实我和卫杨之间,还有很多很多的故事是我没有叙述的。 比如我们曾经在寂寥时间里给对方的独一无二的陪伴。 比如我对他的感情的一次次变化。 比如我们的每一次爱爱。 那个时候的我,知道我们之间不是单纯的包养与被包养的关系。然而面对不平等的现实,我只想选择逃避。有的时候真的不能不承认,逃避虽然可耻却有用。 我不知道下次再回到这个公寓会是什么时候,所以反复用眼睛和手去婆娑他的每一寸,去记忆。 我没有原谅我的父母。至今仍没有。可我也知道,现实需要我们的妥协。 为了去日本而查的资料、做的手账,工工整整放在茶几下层的编织篮子里。上一趟西安之行,我们到了目的地,他因事先走。这一趟为日本之行而做的打算,因为我的爽约而中道崩殂。 我们之间,就是差了点分。有缘无分。 车内的气氛有些尴尬。 袁夫人是得偿所愿后想说话,但是激动与理解让她不能开口。我是因为硬生生从一段感情中拉扯出来,太疲惫。眼睛酸得似乎只要闭上超过一秒,就能分泌出液体来。 驶进第一大学的校园后,驾驶座的袁教授突然来了句:“我买了好多食材,今天咱们一定要好好庆祝一下,阖家团聚。” 袁夫人点点头,看向我,在看到我苍白的脸色后,收敛了眼神中的喜悦。 远远的便看到韩奶奶搀扶着韩爷爷,站在公寓楼下等我们。 我心里“咯噔”一下,知道生活完全改变了。 袁教授开了后备箱,把我的行李拿出来。袁夫人则拉着我和二老寒暄。 “甚好甚好!”韩奶奶慈爱的目光温和抚过我。 韩爷爷拍拍手,说:“小叶子是我们韩家准孙媳,今天住对门,明天就可以嫁过来。” 袁夫人听得好笑,瞟了我几眼。我哭笑不得。 “那可不行!我闺女现在才和我团聚,韩伯你起码得再等三年。” 韩爷爷撇撇嘴,一脸委屈地看向韩奶奶。 “团聚了就好,团聚了就好。我们和小叶子也是有缘的,亲上加亲。” 分卷阅读104 呃……我就不去评价老人家用词正确与否了吧。 袁教授拉着行李箱,拿着我的包,笑着说:“今天大家都开心,我亲自下厨。” “那咱们可有口福了!”二老异口同声。 袁夫人捏捏袁教授的胳膊,又捏捏我的手,脸上洋溢着幸福。 家里的小宝宝有着保姆的陪伴,正在堆积木。 袁夫人抱了她,皱着脸凑近,小宝宝“咯咯”直笑,手拍向袁夫人的肩。看着她们,和我相似的面孔,我似乎看到了十九年前我还是个婴儿时的模样。小生命是上天的馈赠。 “梓涵,这是妹妹,来,抱抱。”她抱着小宝宝,走到我面前。“这是暮星的姐姐哟,来,叫姐姐。” 我动作僵硬地接过袁夫人怀中那柔软的一团,完全不知道怎么对付小孩。手该怎么放……她会不会哭…… 一旁的韩奶奶幸灾乐祸,说:“大姑娘坐花轿,头一遭!” 我扯出一个笑,又怕太僵硬了,吓着她。对于弟弟妹妹,不论是同母异父还是同父异母,我的心情都十分的复杂。但或许因着袁教授的关系,我对小宝宝有些许好感。 尤其是她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我时。那么清澈。那是我小时候拥有的眼神。 “她叫什么名字?” “袁暮星。傍晚的暮,星星的星。” 袁暮星。 在完全陌生的环境。虽然住进了让无数人羡慕的第一大学教师公寓,虽然是一间很明显被精心打理过的小房间,我却失眠了。 手机上最新的一条短信来自卫杨。 “房子是你的,钥匙不变。” 我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告诉自己,明天又是全新的一天啊。可是眼皮微颤着闭上,开了一盏小灯而有颜色反应的视网膜上,自然而然映出了一个像是卫杨的影子。 从今晚睡过去后开始,睁开眼睛,我就是一个全新的我。我摆脱了过去持续几年的困顿,我还有了个至少看起来是家的新“家”。 明天就是全新的一天! 一“家”四口 夜与她生命中的男人们 ( 季桑宁 ) | POPO原創市集 来源网址: 一“家”四口 快过年的时候,杨念鹿从澳洲回来了。 我从她的朋友圈状态得知这个消息,默默点了个赞。我突然想起卫杨,不知道这次,他们之间会发生什么故事。但已经与我无关。 自从那次离别后,我们再也没有联系过。不过也没有删了对方的社交账号。我发状态的频率比以前高了,似乎憋着一口劲儿想告诉他,就算离开他我也可以过得很好。并且过得更好了。 不过一个小时,就觉得自己真是无聊。然后懊恼着删了状态。循环这种行为,乐此不疲。真是幼稚啊。倘若他还在乎我,我便是在用这样的行为来伤害一个真心喜欢我的人。倘若他不在乎我,那么我的行为在他眼中该有多可笑呢。 聊天界面出现一个红色的“2”。 杨念鹿:我回国啦!(鬼脸) 杨念鹿:约吗约吗约吗! 门外传来小孩子的敲门声,有规律地敲三下,小声叫一句“姐姐”,中间停顿很久,还不连贯。然后袁夫人的声音传来——“梓涵我在炒菜,你看着妹妹”。 现在,我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又有了一个同母异父的妹妹。而我丝毫不知道如何和小孩相处。 给杨念鹿回了一个“欢迎回来!约约约!”,我踩着拖鞋,给袁暮星开了门。 袁暮星长得和我小时候并不像。可是袁夫人却固执认为我们俩有七分相似。可是,客观来讲,袁教授虽然是高智商的国家顶尖人才,颜值却不如我父亲。至少不如父亲年轻时候。不然袁夫人当年也不会在我父亲身上栽跟头。 好在,袁暮星的性格十分讨喜。安静,聪明。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你时,再僵硬的心也会变柔软。 她今年一岁多了,走路还走不稳当,最喜欢鼓捣袁教授给她买的各种益智玩具和模型。并且比起球棍模型,她更倾向于选择分子模型。对此袁教授深感欣慰。 平常我们看电视时,袁暮星就坐在一旁的沙发椅上,面前有着高高的圆桌,鼓捣自己的小玩意儿,嘴里咿咿呀呀说些只有她能听懂的语言。 现在她会说一些零零碎碎的词,其中包 分卷阅读105 括“姐姐”。 非常有礼貌,见到谁了都会笑。拿东西前,一定先和别人眼神交流,似乎在说“我拿了哦”。 我蹲下身子,捏捏她肉肉的胳膊,说:“暮星找姐姐干嘛?”我隔着一层玻璃似的称呼母亲和袁教授为“袁夫人”、“袁教授”,但是对这个可爱的妹妹,我却是认了。 我已经有了非常非常不好的童年的记忆,希望她能够幸福快乐的成长。母亲啊,你给不了我的爱与关怀,都给暮星吧。我现在,已经不需要了。 她拿着一大袋葡萄干献宝似的递给我,我接过,拿了两粒扔进嘴里,然后拿出一粒喂她。她已经长了小牙齿,白白小小的,可以吃一些小小的零食。 “姐姐抱抱你。”我不熟练地抱起她胖嘟嘟的身体,软乎乎有肉,身上还有奶香味。 袁夫人年纪大了,没有母乳,她从生下来就喝奶粉。袁教授为了挣奶粉钱,这段时间都还在实验室忙碌,更别说他那群研究生们。对于真诚地投身于科学的人,我总是忍不住肃然起敬。 正想着,传来钥匙开锁的声音。 袁教授回来了。 厨房里炒土豆的味道溢出来,袁夫人加了青椒,味道极香。我的肚子“咕咕”叫起来。 袁教授冲我点点头。 我们之间十分默契地笑笑。 实际上,在我住进来的第二天,袁夫人推着袁暮星出去散步买菜,叮嘱我刚度过考试周要在家好好休息。从书房出来找另一副眼镜的袁教授见我适应性极强地看着电视里没什么营养的综艺节目,索性坐在离我适中的距离。 他说:“叶夜同学,介意我和你说几句话吗?” “袁教授!”我反应过来,把电视摁了,声音里还是带着些激动与紧张。虽然严格意义上说,他已经成了我的继父。“您请说。” “不必跟我这么拘谨。”他厚重的眼镜背后,那双不苟言笑的眼睛染上些笑意。“能够找到你,我真的很高兴。玲玲哭了几个晚上,说对不起你,我们也想尽力对你好一点。 “你估摸是不知道的。刚到美国那段时间,我只是个穷留学生,每天除了学习要打几份工,玲玲语言不通,心里记挂着你,好一段时间都笼罩在抑郁症的阴影下。” 我低着头,想他们年轻时的样子,我不知道他们一路走来经历过些什么,但大概是不容易的。 “后来我成了助教,我们的生活慢慢好起来。但是她因为无法受孕的问题,去看心理医生,和我闹过几次离婚。” 想到过去的点滴,袁教授已经能看出岁月的沧桑的脸上带了些柔情。“但是我们的感情哪里能被这些俗世的事斩断。” “我必须承认,人是自私的。老来得女,我和玲玲都高兴坏了。过去是没有条件给你一个家,后来,耽搁了。我,很抱歉。 “人不能老是活在过去,须得识清沉没成本。我希望你能够和玲玲,和暮星好好相处。韩姨之前向我说过你对科研工作者的崇拜,你可知,从事科研的人要做到心无旁骛,后院是不能失火的呀。” 我抱着暮星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这孩子十分亲近我,跟叶梓陵小时候一样。 小暮星显然喜欢看一些少儿科普节目,坐在我大腿上,抱着一只泰迪熊,嘴里发出些含糊的声音,跟着电视节目学语。 袁教授坐在不远处,张开双臂,小暮星蹬着脚爬过去。 袁夫人端着一碟菜放到餐桌上,说:“老袁回来了呀,别干坐着,过来帮我洗菜。” 得,袁教授回来后往沙发上屁股还没坐热,又马不停蹄赶去厨房。这应该是他们的日常了。 袁暮星想上餐桌和我们一块吃饭,但是个子太小,远远够不着餐桌,只能坐在她的专座里,眼巴巴望着我们三人。小嘴瘪着,那模样把我们都逗笑了。 灯光暖黄,互相夹菜,家里其乐融融。我已经憧憬过好久。 “吃得好撑,我想出去散散步。” “稍等,梓涵,我把碗洗了和你一块儿出去。” “不用了,我想一个人走走。” “那……好吧,外面天冷,多加点衣服。现在一大人少,注意安全,别迷路了。” “放心吧。” 我从没想过有一天我会以这样的姿态走在第一大学的校园里。 尤其是在高考结束后。如果要说高中时的我的终极野心,大概就是考上第一大学吧。 那时我的成绩不稳定,但是奔着年级前十跑,不说像吴少之流直接出国 分卷阅读106 去牛津,好歹也能勉勉强强考上国内的几所名校。其中就有第一大学。我最憧憬的第一大学。 湖面结了一层薄薄的冰,我在亭子里坐了一会儿,实在受不住这天气。站起身活动,暖和一下身体。 其实我曾经好多次想过,如果能够重来,我会以怎样的方式度过我的高中生活。我知道这假设是徒然,可是忍不住。最后,每一场想象的酣宴后,都以现实的清凉结尾。所以到现在,我已经认了这结局。 这样挺好的。 “叶……夜?”在与一个提着行李箱匆匆赶路的女生几乎要擦肩而过时,她弱着声音,带着不确定叫道。 我停下脚步,迟疑的眼光几次瞟过她。女生留着黑长直的头发,五官普通,自有一番文人知性的气质。我确定此人是我的高中同学。但是,名字……真不记得了。 她确定了是我,惊喜地说道:“我是王梦婷啊!” 啊,王梦婷……好熟悉。好像有点印象。 我想起来了! “王梦婷!是你!你变得更漂亮更有气质了,我都没能认出来!”我也欢呼着,老同学相见。 王梦婷蝉联文科第一的宝座两年,最后在高考中毫无悬念再次拿了一中文科状元的宝座,全省前十,成为学弟学妹心目中的传奇。没想到,这时候在第一大学碰见了。 “是啊,我们已经两年不见了呢!” “大学带给人的变化是难以想象的。”我笑着说。 她也笑起来。 “快过年了,你这……”我看向她的行李箱。 “我在一大学工商管理,之前和同学参加一个创业项目,一直做到现在才得空。现在正要去赶火车呢。” “几点的火车?急吗?” “不急,慢慢走也能赶上。凌晨的火车,我早点去火车站,还能吃个晚饭。” “我送你一程。”说着,我帮她提了一个袋子,跟着她转了方向往校门口走。 “叶夜,你人还是那么好。还记得高中时学校的风言风语都传到了我耳中,要知道,我当时可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这么久不见,得以重逢,我感慨良多。” “你不会要吟诗作赋了吧?”我打趣道。 “那倒没有。哈哈。听说去年的同学聚会你一次都没回去,今年有打算吗?” 我沉吟片刻,“不了,暂时没机会。等大学毕业了再说吧。” 一路上,王梦婷和我说了许多她的大学接触到的故事,和她眼里的一中生活。即使我们高中没有感情基础,在异乡见到,这感情汹涌得不比看到那些陌路人。我送她到校门口,她的男朋友正在等她,二人向我招招手,下了楼梯。 车祸风波 夜与她生命中的男人们 ( 季桑宁 ) | POPO原創市集 来源网址: 这天从酒吧出来,我和杨念鹿都喝了点小酒。 天上本来该挂着的一轮明月被乌云遮挡,酒吧后门人烟罕至。瞅着像拍恐怖片似的。 “咱们打车吧?”我打了个酒嗝,走路都有些不稳当。 杨念鹿的酒量比我好得多,现在面不改色,轻佻状挑起我下巴,说:“怎么,不相信我的酒量还是不相信我的车技?” 沾了酒的双唇魅惑嫣红,声线雌雄莫辩,性感而沙哑。 我的脸上猝不及防爬上了红晕。直到杨念鹿轻快的笑声传来,我才反应过来。拍掉她的手,落荒而逃,坐在副驾驶座上,系安全带。 杨念鹿的笑声直到她坐在驾驶座了依然没停,说:“没看出来,你丫还是个纯情小女孩?” “滚粗,你把你声音录下来晚上听听看,看你会不会有反应。” “那我在床上叫,对方岂不是马上缴械投降?”杨念鹿摸着下巴思索。 酒精使我的脑子昏昏沉沉,胀得难受。听到杨念鹿的话,下意识附和了她。但是……她在床上的“对方”,是谁呢…… 哦,是卫杨。卫杨的话,应该不会马上缴械投降吧…… 车子已经平稳地驶出,在昏暗的路灯下划过。我因为不适,头靠在窗户上。 杨念鹿今天开了一辆严肃正经的黑色BMW。我们约在第一大学东南门见面时,我愣是没认出眼前这车。直到她头探出来没好气地说“在你面前停这么久了你好歹给点反应”,我才反应过来。在车里打 分卷阅读107 量片刻,杨念鹿解释道,“杨年赟的车,我偷的。” 昨天晚上回的京城。 在家里睡到中午11点,被杨念鹿的连环夺命call叫醒,说晚上要约出来high。 实际上,现在离大年三十没有过去多久。但是京城的热闹,每一天都在升温。商务场所里上班的白骨精(白领、骨干、精英)们陆陆续续从全国各地回到了这个城市,继续贡献着青春和热血。 第一大学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热闹,听说再过不久,还会迎来旅游观光团。袁教授的实验室里有研究生直接留在京城过年,刻苦程度让我等学渣汗颜。 我们乘飞机回到了故乡。 本来买的是普通舱,去的时候却莫名升为头等舱。 袁夫人、袁教授、我,都生于这片土地,长于此。在他俩抱着袁暮星感慨逝去的岁月时,我的心情安定而平静。 我是那么的熟悉这座城市。熟悉到一踏上这片土地,悬着的心便落了地。熟悉到每一棵树和每一块砖,都似乎和我打了招呼。 一年半没有回来过。 袁夫人拜访了几位往来还算密切的好友,我们又和袁教授一块儿回了老家。在回京城的前两天,袁教授给袁暮星喂米糊糊,袁夫人咬着羊肉串问:“咱们要去看看你爸么?” 我摇摇头。 袁夫人撇撇嘴,第二天一大早把我被子掀了,勒令我穿戴好。然后带着我和袁教授、袁暮星吃了早点,浩浩汤汤到了小区门口。 我从小到大,生活了十多年的地方。 可是这次会晤却在袁夫人看到我的房间的时候遽然而止。 “梓涵,你住在这儿?!” 一旁父亲脸上有羞赧或是焦急,我瞟了他两眼,说:“我只是放假回家住。” 袁夫人突然冷笑出声,然后拉着我走了。身后袁教授一路抱着袁暮星,像跟屁虫似的,跟在身后。 那一刻我整个人好像找到了主心骨。 如果谁经历过漂泊无所依的日子便能够懂得。 “叶夜!” “啊?怎么啦?”我回过神来。 “叫你半天,发生了啥,你恍恍惚惚的。” “嘿,你好意思说我,你看看你现在说话都大舌头了。” “边儿去!我还能再喝!”杨念鹿不服气,捏着拳头冲我比划。 “嗵!” “救命……” “嗤——” 刺耳又刺眼的一切。 “Bullshit!” 我打开车门,强作镇定跳下去。 “念鹿,好多血……我们撞人了!” 影影绰绰的,那是一个中年男性,我看不出更清楚的样子。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然后仿佛停止了跳动……我们撞人了! 他躺在地上,血液蔓延着,整个人失去了动静。 我的两条腿发颤,倚靠着车门,不敢靠近。 杨念鹿的状况没比我好到哪儿去,她的面色苍白如纸。从兜里掏出最新的iPhone,因为紧张和焦急从手中滑落而掉在地上。又慌慌忙忙捡起来,颤颤巍巍拨打了一个号码。 “你在打120吗?” 她摇摇头,没有正面回答,而我已经知道了答案。 “哥……我撞人了……” 此时天色已经黑得彻底,没有一颗星星,也没有月亮。乌云遮蔽着,好像末日来临前一天。 寒冬腊月,他就算没有被撞死,也会流血而亡,也会因着地面的寒意而冻死。杨念鹿已经告知了杨年赟具体情况和地点。我拿出背包,翻来翻去在几个夹层里找,好不容易找到手机。 “你要干嘛!你要报警吗!”隔着黑色的车篷,杨念鹿喊道。 “我要打120,这人生死未卜……” “不可以!你疯了吗?” “人命关天,这种事怎么能耽搁!” “当然要打120,但是不是我们来打!你是希望全天下都知道我们撞了人是吗?!” “那要怎么办……” “在这等着,我哥马上会来处理这件事,我们再等等。” 我摁灭了屏幕。在月色下看自己的手,上面竟好像覆盖了一层红色似的。暗红,像半凝固的血。 等待杨年 分卷阅读108 赟的过程度分如年,如同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然而实际上,没过多久,几乎是打完电话后不久,我们即得到了支援。 一位衣冠楚楚、两鬓已经生了华发的中年大叔停靠在我们旁边。天寒地冻,我俩的最里面的一件衣服却湿透了。不知道是不是好奇的路人,我和杨念鹿对视一眼,俱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惊慌。 “杨小姐,你和你的朋友快转移到这辆车上。”他冲我们喊道,快速解了安全带下车。 杨念鹿迅速恢复镇定,点点头,二话没说直接往那辆停靠在一旁的银色别克跑去。我愣了愣,问:“那你呢?那他呢?” “请放心,我会处理好这一切。” “叶夜,你傻站那儿干什么!?我们快走!” 在杨念鹿的催促下,我跑去。回头看,那位大叔正要蹲在地上,去探伤者的鼻息。 God bless him! 胸腔里那颗心依然不安分地跳动着。 杨念鹿脑子里的酒意已经基本完全褪去,打了方向盘,朝相反的方向驶去。 我和原祎能相视,她急急迈着大步过来托住我,说:“没事了,没事了。” 实际上,我已经完全冷静下来。被夜里的冷风一吹,哇凉哇凉。现在我的心里,对受害者的担忧大于对自身的惶恐。 另一边,杨念鹿几乎是风一般的速度跳下车,然后扑进杨年赟的怀里嚎啕大哭,就像他们小时候曾无数次经历的场景一样。杨年赟顺着她的头发,安慰她。他的视线望向我们这边,与我对视时,眼睛里有毫不掩饰的警告。 我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原祎能说:“放心吧。” “你知道这件事会怎么发展对不对?”我抓住原祎能的胳膊。 她面上露出为难,但我没有放手。内心的天人交战就在她那张姣好的面容上上演着。 “是。他们会好好安顿杨叔的家属。” 手无力的垂落。 早该料到这结局。 客厅里一片黑暗,空无一人。袁夫人他们应当早就入眠。也好。免得他们见到我这模样。 “怎么这么晚?”厨房里的光透过,穿着睡衣的袁教授拿着余下半杯的牛奶,听到动静走出来。 “您还没睡。”我说。 “睡前必喝。”袁教授举起手中的杯子。 我解释:“和朋友好久不见,有点忘了时间了。” 他点点头,“女孩子半夜在外面不安全,以后注意。” 我挤出一个笑,往自己房间走,经过一个小矮凳时被绊了一下。 “叶夜,你……没事吧?” 我转过身,让笑容更大,说:“刚刚是不小心,我好得很,只是有些乏了。” “那早点休息。” “您也是。” 心脏的跳动依然没有恢复正常。 相亲 夜与她生命中的男人们 ( 季桑宁 ) | POPO原創市集 来源网址: 过年后不久第一大学便陆陆续续地来了学生。 顶尖大学和普通大学之间的差距不仅仅体现在资源平台上,还会体现在假期的长短和学生的刻苦程度上。显然,我叶夜愿意做一只快乐的猪,赖在床上不想动。 但是袁夫人是绝对不会眼睁睁看着我沉迷零食日渐发福的。对身边各种事物都力求掌控的她,在我们的关系缓和并且是逐渐变得亲密后——虽然没有恢复如初,开始全面将她的控制范围辐射到我的周围。 比如晨练。 第一大学的教师公寓俨然就是一个社区,里面小卖部应有尽有。然而,在袁夫人断了三天我的水果和零食,并且我外出购买无果后,我终于决定拖着腹部长了一圈肉的沉重身体,在清晨去离教师公寓最近的操场上跑圈。 有时候甚至能在校园亭子的一隅看到学生边哈着冷气边读书的场景,嘴里念着些我听不懂的语言。也会看到穿着轻薄的运动衣在操场上跑了一圈又一圈的运动员,当从偶尔听到的只言片语中得知那些人的绩点时,我的膝盖中了一箭。 终于到了我们学校也要开学的日子,我提前两天喜滋滋收拾了行李。袁夫人站在门口,阴阳怪气地说: 分卷阅读109 “你这个小没良心的。” 我摆摆头,继续收拾衣物。在这里住了不到一个月,东西已经有了很多。女人果然是添置物品小能手,尤其是袁夫人的心里还总觉得亏欠我。几乎三天两头便给我买一身新衣服,或者网购一套护肤品。袁教授偶尔会一本正经地递给我一个毛绒玩具,一大一小,小的被袁暮星抱在怀里,她会站在门口,露出点刚长出来的小白牙看着我。 第一大学早起锻炼的学生很多,我是其中最普通的一员。甚至身上丝毫没有第一大学的学生该有的书卷气。偶尔会看到国防生们的训练,穿着制服的帅哥,甚是讨喜。 我就在这样的状态下享受着自己的生活。 鲜少想起那个深夜,肉体与冰冷的车声相撞,急刹车声,弥漫在冰冷的空气中的血液的腥甜。 杨年赟和杨念鹿都没再联系我,这件事像是没有发生过一样。 就好像那天晚上我们磕了药,这一切都只是药物作用下产生的我的幻觉。 甚至我自己不止一次这样怀疑过。 从晨练的疲惫中缓过来,我瘫痪在沙发上,举着手机刷朋友圈。 袁夫人见了,举着锅铲恨铁不成钢,埋怨道:“坐有坐相,站有站相。”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稍微直了点身体,依然靠在一个靠枕上。袁夫人这时石破天惊来了一句:“你最好这会儿回房间换个得体点的衣服,待会有客人。” “有客人怎么了,要我接客吗?” 把袁夫人气回了厨房。刷了一轮朋友圈,我后知后觉缓过味来,想到刚刚那句无心的话或许正好戳中了袁夫人的痛脚。玩手机误事! 本只是调侃而已。 我靠在厨房门上,问:“是谁要来?”正好见到袁夫人抹眼睛,这女人,似乎是掉眼泪了。一时有些怔忪。 她的声音倒没什么变化,“就你韩爷爷韩奶奶家的孙子,叫什么……” “韩东。”我想走上前去拍拍她的后背,但我不确定这个动作对我们来说是不是不合适了。于是接话:“韩爷爷韩奶奶今年过年怎么不在这边?” 自我住到这边后,前一段时间两家还经常来往,我在网络上瞒着韩东,二人几乎没什么联系。想再见面时给他一个惊喜,哪知道压根没这个机会见着。这一拖就拖到了现在。 “去法国了,韩东他叔叔婶婶在那边。” “哦……韩爷爷韩奶奶也今天回来吗?” 袁夫人点点头,转过身,手指着我的衣服严肃地说:“快去换一身,今天给你,相个亲!” “相……亲?” 袁夫人微笑face。 “同志们,我要闹革命啦!” 我发在群里。寝室群已经沉寂了几乎整整一个寒假,是时候增添新血液,把气氛炒热起来。我能预料到再开学我们仨见面会是什么场景,想想竟然有些激动和想念。 蒋甜几乎是秒回:“什么革命?争取女性选举权?” 没想到蒋甜还是个文化人,我发了“no”的表情。她回了一个鄙视的表情包。我想还是吊吊大家胃口,然而,原祎能的回复让我破了功。 “啥米?焚书坑儒咩?” “……”这厮这到底是中了怎样的幺蛾子才有了这样说话的风格。尤其是当我在脑海中意淫了一下原祎能说出这句话的声音和模样后,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我回复:“我要去相亲啦!” 蒋甜:“。。。” 原祎能:“。。。。” 蒋甜瞬间私戳了我,直言不讳道:“你和大公子掰了?” “对/抠鼻子” “。。。” “咋的,回了趟家连话都不会说了?” “。。。” 我翻个白眼。这时原祎能也找我私聊,却没说什么,只是发了个“/抱抱”的表情。鬼知道杨年赟和她说过些什么。 蒋甜回了一长串文字:“还是和他见面了 艹 他一点没变 我们要实行plan B了 不多说 下学期结婚去” 我:“慎重!”然后给原祎能回复表示我没事。 把手机扔在床上,自己跳上床。闷着闻到被子的味道,这是“妈妈”的味道。在床上滚了滚,望着虚空,想,我真是越活越年轻了。每天懒着,不想事,没追求,如果从小家庭幸福,我是不是会顺利成长为一只可爱的米虫。多想无益。 分卷阅读110 我爬起床换了件稍微得体些的衣服。 轻轻带上门时,已经听到了客厅里的对话。 显然,韩爷爷韩奶奶和韩东都已经到了。袁教授在办公室处理些问题,要过会儿才回来。 我放慢脚步声,把一切都放缓了。听到客厅里传来的闲聊。当时的心理状态有一丝微妙。 袁夫人:“你们二老身子可还好?我最近得了几个养生的方子,待会写给你瞅瞅。” 韩奶奶:“没甚毛病,老了,手脚不灵活。老头子愈发不记事,过不了多久,我怎么着也得从研究岗位退下,安心在家照顾他。” 袁夫人:“您老人家操劳一辈子了,现在是休息享福的时候了。” 韩奶奶:“我倒是图享福,哪知孙子不争气,快而立的人还没个女朋友。比他爷爷当年是断比不上。” “奶奶,我暂时真没这方面想法,咱们刚回国我那还有一大堆事……” “成家立业成家立业,不成家你凭甚立业?”韩奶奶态度强硬。 “阿姨,您快劝劝我奶奶吧,这种事哪能急?我先对您说句‘对不起’了,我们这一代人兴自由恋爱。”他声音微扬,似乎知道有人正悄悄听着。 袁夫人无奈道:“皇帝不急太监急,是我们老一辈着急了,唉,你和梓涵应该互相看看的。” 韩奶奶:“怎么没看过,小叶子说你们见过的。” “见过?” “嗯,小叶子……” “我们是见过的。”我站直身子,接了话,大大方方走出去。 袁夫人笑着站起身走向我,冲我点点头,虽然脸上带着点疑惑。挽着我的胳膊向大家介绍:“这是我的女儿叶夜,当然了,我习惯称呼她为叶梓涵。” 韩奶奶和韩东都不再争执,一旁不做声的韩爷爷突然说了句:“孙媳妇儿!” 谢谢了韩爷爷,您真是神助攻!我有些尴尬的和韩东对视,竟意外发现他的耳朵微微红了。在偏白的皮肤上看着尤其明显。 韩奶奶和我像往常一样抱了抱,她看看韩东,又看看我,笑得如同偷了腥的猫。老人家年轻时一定不让人省心。 袁夫人的视线扫过我们每个人的表现,然后轻轻蹙了精致的眉,问:“这个情况?” 韩奶奶笑着,说:“孩子们可早就见过。” 袁夫人的眼神瞬间变得几多微妙。 饭桌上不时地承受来自几位长辈的眼神冲击。我如坐针毡,韩东倒是泰然自若。 这相亲也太不像相亲,简直堪比见家长。如果不是早就认识韩爷爷韩奶奶,这顿饭我必然要消化不良了。 坐在一旁小孩的高凳子上的袁暮星挥舞着手中的叉子,鼓着大眼睛对我和韩东传递只有她能懂的信息。我解读为:“这位长腿欧巴好帅啊!” 和韩东自从那次兼职后的不愉快的会谈后就再没见过,我甚至已经记不清我们当时为什么不欢而散。看向他,他也正看着我,嘴角有一个微微翘起的弧度,唇紧抿着。像希腊神话里的纳西索斯,侧脸依旧迷人,在我的眸子里看到了自己的最美丽的影子。 “最近过得怎么样?”我找话题。 “一如往常。” “张虎呢?我们可好久不见了。” “你们很熟吗?” “不……” 袁夫人带着诡异的笑,安静用餐,却支着耳朵听这边的动静。“梓涵,给妈妈介绍一下你们怎么认识的吧?” 我看了看韩爷爷韩奶奶,不好意思地咬唇,说:“妈,待会儿咱俩私底下悄悄说。” 袁夫人的表情有几秒钟的怔忪,然后脸上岁月带给她的细纹舒展开,露出如释重负。这是我,隔了这些年第一次叫她“妈”。 韩奶奶没看出我和袁夫人气氛的变化,她贼笑,问韩东:“这会儿子不忙着走了?” 韩东缓缓地拿纸巾擦了嘴角,煞有其事地拿出手机,状似不经意地点了点,说:“交给兄弟们去做,我现在不急。” 他们要订婚了 夜与她生命中的男人们 ( 季桑宁 ) | POPO原創市集 来源网址: 他们要订婚了 当回忆到这里时,我已经恢复平静的心潮再度汹涌起来。这一段的记忆我不愿和每一个人提及,我也没想过这 分卷阅读111 些事会在同一时间纷至沓来。 这是arkus和Lee所无法理解的灰色地带。 也是我决定了下一步该怎么走的重要节点。 如果两个人不能永远在一起,却曾经真的相爱,会多么心痛。更心痛的是,他们曾有过一个小孩。 只有三个人的寝室群在开学前一天热闹起来。 原祎能艾特了我们所有人——其实也就是我和蒋甜,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学校。 整天手机不离手的蒋甜这会儿竟然迟迟没有回复。 我是在家吃完了午餐看到的消息,回答说:“吃了晚饭就回学校~”然后艾特了一下原祎能。 这厮的电话立马打过来,语气一如往常的轻快活泼:“叶夜啊,你们不是后天才上课撒,你咋回这么早捏?” “回去得收拾东西,一个寒假没看书,现在心里慌。” “哦吼吼,我也是!我们专业明天就上课啦,我今晚也要回去。你把你确切位置发给我我去接你,然后咱俩一道儿回学校呗。” “成,回头我短信你。” “么么,老妹儿我想死你了!”原祎能对着手机话筒用力“啵”了一下。 “你……用……正常……语气……讲话……”我有气无力的说。 挂了电话,我没有把教师公寓的确切位置告知原祎能,只说了第一大学里的某个标志性建筑,并且那地方离教师公寓不远。想想,有些事我还是不习惯告诉给身边的人。 袁夫人给我装了一大袋零食,嗔道:“你平常好好学习,周末了怎么着都要回家。”我点点头,她的絮叨却没有结束,“我记得你以前成绩是不错的,高三加把劲冲刺第一大学没问题,怎么考到了那个偏僻的小学校去的呢。你是学生,学习当然要放在第一位。我看你,考研还是考来第一大学,好歹有个照应……” 我哭笑不得,打开手机屏幕。 群里蒋甜已经回复了: “我请假了 回学校要再过一周” “放心我没事 厌学嘛 谁没有过” 小暮星看到我提着行李箱和一大袋零食走的时候,“啊咿呀”叫着追了一路,然后被袁夫人强硬抱起,手还扑腾着。胖嘟嘟的脸上像涂了一层胭脂,又红又软。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蓄满了泪水。 我捏捏她的小手,说:“姐姐再过两天就回来啦。” 她不说话,嘴瘪着。我“啵唧”亲在她脸上,然后狠了心走。 出了社区走了一阵,接到原祎能的电话。 “喂,叶夜,你在哪捏?我们已经到了~” “马上,我正在路上,大概一分钟后到。” “哟吼,不着急。第一大学真好看诶扑克脸你说是不是?” 扑克脸……我心中有不好的预感…… 之后我会发现我这不仅仅是不好的预感。原来诸如原祎能之流的奇女子,陷入恋爱后会进入一个石破天惊的场景。我几度因为她给杨年赟起的乱七八糟加起来可绕京城一圈的外号而喷水。 “叶夜,这边!”原祎能把手伸出窗外冲我招手,杨年赟停下车,然后开了后备箱,十分绅士地帮我把行李箱和大袋子都放进去。与那天晚上那个可怕而严肃的他完全不同。 “叶夜,咱们今晚得秉烛夜谈了哈,贼厉害了你,居然住进了第一大学。” “好,今晚绝对满足你这个小妖精的需求。”我冲原祎能抛了个媚眼。 “咳咳……”一旁杨年赟被自己口水呛到。 原祎能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摆摆手,“这小白脸没见过什么世面,咱们不管他。今晚洗干净了在床上等爷宠幸吧小妞,叫你明天起不来床!” “老攻你忒坏了!” “那是,我一夜七次不倒!” 真正兢兢业业开着车的杨年赟的额头青筋直冒,脖子都涨得通红,不太能适应现代女性的豪爽和大气。 “噗……”我坐在后边忍不住捧腹大笑。还好,还好原祎能过了一个假期还是我们寝室的那个原祎能! 车里气氛过了最开始见面那阵热闹寒暄后,冷静下来。我环顾周围。 又是一辆新车,全新的宾利,真皮座椅,内部有淡淡的香水味。真不知道杨年赟一个人拥有多少辆这样的豪车。 也不知道那次事故现在到底怎么样了。我下意识逃避这个问题。 网 分卷阅读112 络上,杨念鹿只给我发了一句“别担心,我哥会摆平”。原祎能倒是很了解我的心情,发短信告知了我受害者的情况,听说命保住了,但腿是废了。这让我无处安放的良心顺利安定。 我揉了揉因为车内的温暖而烫起来的脸。视线不经意瞟过放在车后座的杂志,随手拿起来,被封面那一对妆容打扮丝毫没有瑕疵的璧人攫住注意力。 杨年赟从后视镜里见到,笑了笑,说:“念鹿要订婚了。” “啊……那本杂志怎么会在那?”原祎能猛地捂住嘴。 “叶夜,你看男方配得上我们念鹿吗?” “他很帅。他们……很配。”我狠狠捏了大拇指,告诫自己在杨年赟面前保持清醒。 原祎能是知道我和卫杨之间的事的,她用眼神安抚我,说:“长得是还不错,不过总有比他更帅的吧!” 杨年赟摸摸下巴,嘀咕:“你在说我吗?”换来原祎能的一个白眼。 “这杂志?” “样本,今天早上社长寄过来让我看看是否满意。叶夜,你觉得怎么样?” 我向来是不惮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杨年赟的……他的每句话都让我觉得有问题……我笑着对他说:“挺好,只是念鹿太高了点。” “唔,男方是有些矮……” “……” 离开学还有一天,学校里稍微热闹了些,但人依然不多。 在京城来看,这是一个中等大小的大学,没有分校区。住宿分为四人间、六人间、八人间,分房间基本靠运气,或者软妹币。 我们这层楼已经有好几个房间外面晒了被子,同学们陆陆续续来了。 杨年赟和寝管阿姨交涉后提着我们的箱子上了楼,这年头软妹币战士去哪都畅通无阻。 我去洗手池边洗了杯子和脸盆,回来正好听见原祎能透着慌张的一句“那怎么办”,于是鬼使神差的,我站在门后面不进去,想听他们背着的对话会是什么。 “什么怎么办?”杨年赟的声音要沉静得多。 “这事要是捅出去了,你妹妹和叶夜怎么办?那么晚了摄像头能拍到啥?!你不是买通了老板嘛?” “能拍到我们狸猫换太子。” “给钱啊,解决这问题!God我竟然也说了这种话。” “你以后会更习惯这种思维方式,这才是适合你的思维方式。” “你现在有眉目了么?” “哪儿那么容易。网上有一方势力雇了水军,似乎是故意针对我们。做最坏的打算。” “最坏的打算……是什么?” “把叶夜推出去……” 听到这,我转过身,走去洗手池把杯子和脸盆又洗了一遍。 “你怎么去了这么久哇?”杨年赟帮我们收拾了大件东西,又对原祎能做几句叮嘱,便离开了。留下我们俩时,她忍不住开口问我。 “因为我做事认真且负责。” “好吧……叶子,你没听到什么吧?” “什么啊?”我拿着纸巾擦桌子,假期门窗紧闭,依然落了灰。对原祎能的试探,只当不懂。 “没……没什么。” 不知道原祎能这样做到底算对我好还是对我不好。自从知道她家的背景后,我对她的态度便像隔了一层纱。有些人我们必须敬而远之,因为道不同,同时也害怕惹不起。 我几不可见地摇摇头,继续专注于与灰尘污渍的斗争。 身后原祎能来回踱步,欲言又止。我想她大概是真的把我当朋友的,so do I(我也是)。 突然,一阵不那么强烈但是却无法忽视的呕吐感从胃里涌到喉口,我冲到厕所。一开始吐出来的是酸水,后来变成了干呕。 在这个过程中,极其不安的念头降临到我的脑海里。 “叶子……你是吃坏肚子还是怀孕了呀?”原祎能故作轻快地调侃道,她的手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背。 我抽出纸巾擦嘴,说:“祎能,我已经两个多月没来大姨妈了……” 与此同时,杂志社紧赶慢赶,发行了最新一期的杂志。 各大网站的头条均变成对这一对门当户对的新人的看好和祝福。 一个是阆苑仙葩,一个是美玉无瑕……抱歉我真的编不下去了。我头痛欲裂,坐在椅子上等原祎能回来。脑子昏昏沉沉。 b 分卷阅读113 r 一时间,整个京城上层的圈子对此皆津津乐道。 风头无二。 误会 夜与她生命中的男人们 ( 季桑宁 ) | POPO原創市集 来源网址: 原祎能过了近一个小时才回来,她动作洒脱地将背包撂在桌子上,然后快速拉开拉链,从其中取出一个白色透明塑料袋,里面装着……n支验孕棒。 以前的她大概会活灵活现地表现出自己如何过五关斩六将凭借高超的演技买到了良家妇女看到会羞羞妙龄少女看到会流泪的验孕棒,此时她递给我之后却只是沉默。 我也没有说话,拿过一袋子进了厕所。 按照说明书上的步骤,一步一步,小心翼翼。那次离别前的狂欢,我们确实是没戴套的。事后我也没有吃避孕药。没想到……就这样……中了? 看到验孕棒上显示的结果,我反而心放下了。像个没事人似的。 一回生二回熟。又熟练地拆了一支的包装,做完一套流程。最后确定。 我怀孕了。 这是一种……糅杂了惊讶、震颤、恐惧却又带着骄傲和喜悦的情感。毕竟,那是我和卫杨的小宝宝啊。 Ta必定是讨人欢喜粉雕玉砌的小娃娃,因为爸爸妈妈颜值都不低。聪明是肯定的,只希望不要聪明过头。或许很早就会说话,五岁会吟诗,七岁能作赋……再发展下去,二十多岁就要英年早逝了。 然而…… Ta注定了没有机会降临到这个世界上。 我还记得在我青春期给一头黑发挑染三个颜色的那个寒假,看着理发师灵巧的手为我的发涂抹,我心里不断告诉自己,以后要么不生孩子,要生就要给ta完整的家庭、良好的教育。不要让这个世界上多一个有生没养的可怜人。 现在我不能让自己走上这条曾经的我最不屑的路。 我往滚烫的脸上拍了凉水,然后告诉原祎能:“我要打掉这个孩子。” “诶,叶夜妹子!” 粗犷的男声把目视前方认真走路的我的思绪拉回到不远处。 这里是我们宿舍楼往食堂的必经之道。隔着一张网的距离即是网球场,能听到里面打球的声音。再往前走个20米到了篮球场,那里没多少挥汗如雨的帅哥,所以我不经常去。 就在以这般的嘈杂声为背景中,我看到了留着络腮胡子的张虎,穿了一件迷彩体恤,黑色夹克,黑色球鞋。他站在一辆越野车的驾驶座那侧外面,冲我打招呼的样子,像是刚刚执行了任务风尘仆仆赶回来的特种兵。他迈着大步走过来,步步生风。 “好久不见。”我走近了看他。原来不是我的错觉,他的脸上或许因为留了胡子,多了些许沧桑感。 “可不是嘛,老久了。”他掰着指头像是要算天数,过了两秒钟作罢,说:“你猜猜,我这次为啥出现在你们学校校园里?” “猜不着,你还是直说吧。” “真没意思。”他低着头嘀咕,“俩闷葫芦凑一块儿。” “什么?” “没,没啥。” “你和……韩东一块儿来的?”我试探着问。 张虎眨眨眼睛,“厉害了。老大在车里补眠来着,我下来想偷偷抽根烟,结果就看到你。” “补眠?” “嗯,”他点点头,从兜里拿出一根烟,问我介不介意,我摆手。然后他掏出打火机,动作娴熟地点燃了一根。“抽根烟才能醒神,年纪越大越离不开这玩意儿。” 张虎深深地吸了一口,回味了良久,又说:“我们在上海那边有个项目出了点问题,今天早上进的京城,刚赶回来。” “那你干嘛把车开到我们大学?” “老大的心,你还不明白吗?”他意味深长地看我一眼,眼神晦暗不明,“这世间大部分的情缘,都逃不出一个词。” “……” “英雄救美。” “……”不要让一个木讷的糙汉子看穷摇言情剧,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他会从中汲取到什么知识。 “张虎啊,你有没有意识到,我们没见过几次面。”我试图唤醒这个情商沉睡的人。 “我也觉得惊讶,我们老大怎么会做出这种让大家都愤怒的事!”张虎眉头闪过苦恼,狠狠吸了最后一口烟,然后摁灭了 分卷阅读114 扔进不远处的垃圾桶。 “我们……在说同一个话题吗?”我怎么觉得和他不在一个频道。 “是啊,咋不是哩。爱情这东西讲究的不就是一个‘缘’字吗?你们书读得多咋反而搞不清这些浅显的理。你看看那白娘子和许仙,不就在桥上见了一面一见钟情?” 我觉得哪里不对头,却一时想不出。 张虎说得起劲,又说:“而且你看我们老大,要钱有钱,要貌有貌,这条件放到哪都是杠杠的。小姑娘这会儿不珍惜,以后有的你后悔的。” “你们老大……想用我来做挡箭牌,掩饰他的性取向?” 张虎眼睛转了几圈,好一阵子才反应过来我在说什么,然后脖子都红了,嚷嚷:“说什么呢!我们老大行不行……你不最清楚了吗?” “啊?” “就你住的那楼,第11层是吧,虎哥我要想进去就像进公共厕所一样容易。你可别想吃干抹净就不认账啊,你要对我们老大负责……” 这话让我和刚刚下车走到我们附近的韩东俱是一惊。 “张虎!”韩东低声吼道。 “老大,我是为你鸣不平啊!” 我脑子里一团糟,丝毫没有谈情说爱的念头。什么“吃干抹净就不认账”?什么东西? 等等,难道是因为沙发上大姨妈的斑驳的痕迹……? 可是……明明差很多。这群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儿脑子里一天到底在想些什么啊?装的都是屎吗? “老老实实回车上去!”韩东动了气。 张虎“灰溜溜”地遁了。 看着他明显雀跃起来的脚步,快速开车门进去,临走前对韩东大喊一句:“兄弟我只能帮你到这了,大哥,车我就开走了。” 我这才想起来,什么白娘子和许仙一见钟情。不是因为许仙在一千年前救了白素贞,然后白素贞特意寻来报恩的嘛?! 韩东看我的眼神没有什么变化。现在已经是上午十点多,我原本打算去食堂来一份unch(早午餐)。现在我们站在太阳下,像两个傻缺一样看着对方。 他今天内搭了一件亚麻的衬衣,灰蓝色毛衣外衫。因为很高,我们对望时我处于完全的仰视状态。能看清他脸上的一尘不染,和眼睛里因为刚睡醒,还带着的几分孩子气。 突然……好想亲他。 众神!我陶醉在他的眼神里!纳西索斯的美貌!叫花瓣都沉溺了! 在袁教授家的那天,我们因为有家长们的陪伴,吃饭时只能用眼神交流,语言上的都是些无谓的小事,诸如“韩东这么大了怎么还没个女朋友”、“叶夜学习成绩怎么样”、“叶夜本科毕业后准备干什么”等等等等毫无技术含量的问题。 最后我得出结论:此人的美貌让人心里心驰神往表面不得不敬而远之,然而却是一位值得结交的朋友,一个让人敬重的前辈。 但如果真的有这么一个人站在我面前,说“我们试试”,我一定会落荒而逃。 或许是因为我的内心深处藏了一个自卑的小人儿。 也因为我确实不相信这世上有纯粹的喜欢。除了那个时候的沈苍之。 韩东俯下身子。 他为什么会对我有感觉呢?在山庄那次他没有注意到我,难道真是因为那次英雄救美?英雄救美的套路,不应该是美人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脑子里的剧情逐渐向恶俗发展。 我捏了自己的衣角,因为即将到来的一个吻而心跳不已。 心跳…… 在这时而有规律时而无规律的节奏中,我感受到了一股微弱的力量。上脉和下脉都在跳动,喜脉滑脉。 在我的小腹处,还有一个小生命在孕育着,每一天都在成长。 我低下头,用动作表示我的拒绝。“我带你逛逛我们学校吧,虽然她挺小。” “好。” 和韩东一起走,最不缺少的是好奇和欣赏的眼光。 好在我们俩都不是脸皮薄的人,相处起来反而很自然。 我一一向他指出学校不同建筑的功能,夹杂校园内的轶事,韩东只是听着,偶尔回应几个字。 直到走到食堂门口,我说:“你之前帮了我那么多,今天我作为东道主,不如给我个面子,让我请你吃顿饭?” “吃食堂?” 我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说:“做事要量力而行,量力而行。” 分卷阅读115 韩东嘴角微微翘起,心情很好的样子,颔首示意我走前方。 “哈,不是我吹牛,我们学校食堂的饭菜可谓物美价廉,汇聚东西南北四方口味,菜系应有尽有,任君挑选。所以,你想吃什么?” “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所以我那一串广告是白说了吗。 我点了俩盖浇饭。由于没到下课时间,食堂的大军还未涌过来。不远处有几个女生装着玩手机的模样,行偷拍之实,我假装自己没看见,扭过头以便不让我入镜。哪知道韩东也随着我转了方向。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啊?” “你要考虑一下我吗?” “你讲话太直接了……” 韩东不置可否,说:“我习惯直捣黄龙。” 我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咳得呼吸困难。由于顾及形象低下了头,再抬起的时候就看到微蹙眉头带着不解的韩东。我好心好意解释:“这个词有歧义,不可滥用。”并且现在更常用于某些不可言说的小说场景中。 韩东想了想,跳过这个问题,说:“我们可以试着以结婚为前提交往。” 上天! 听到这句话,我简直要落荒而逃。 也不知是否因为女人在孕期更情绪化,我甚至想掉眼泪。 我低着头不敢看他,“你太优秀了,我配不上你。并且你对我大概不是你想的那样。最合理的解释是,你救过我两次,对我产生了护雏心理。但这不是喜欢。我们好好吃饭,吃完了你回去休息,今天的事我们都忘了。” 韩东没说话。 一顿饭吃得食不下咽,强烈的道德煎熬和情感矛盾似乎灼烧得我的灵魂都痛了。 直到他离开,他说:“是我太急了。有些事你以后才会懂。” 我逃了课,回到宿舍想上床躺一会儿,却因为翻涌的呕吐感,冲到厕所把吃下的吐了个干干净净。 打掉了 夜与她生命中的男人们 ( 季桑宁 ) | POPO原創市集 来源网址: 第二天是周五,我们的课被调换后一整天没课,我可以直接去找袁夫人,然后和袁暮星一起玩积木。 可是最近因为突如其来的不知是惊喜还是惊吓的小东西,我这几天每天都能梦见一个若隐若现的意象。梦里面有我小时候,有我经历过的很多非常琐碎的小事,小到我以为我已经忘记了,但在梦里重新拾起。并且每次醒来,都有一种充盈的爱意在心间,这种爱是我从来没有体会过的。 我暗地里想,这大概是我的小宝宝在和我以一种特别的方式对话。 昨晚瞒着蒋甜,和原祎能找了别的事搪塞过去。好在她风尘仆仆,自己心里似乎也塞满了事,没放多大精力在我们身上,压根没发现我们的反常。 原祎能因为上午有课,所以早早起床去学习。她走的时候我还睡着,听见她似乎轻声细语跟我说有事随时联系。我翻个身,因为有太多的梦境繁杂,一时分不清现实和虚幻。 醒来后在床上坐了良久。 蒋甜早就醒来,正在玩手机,似乎在和男朋友聊天。眉眼间有欢喜和忧愁。 我翻箱倒柜找到了我们在大一刚开学时学校发的关于各种规章制度的册子,看到休学的那一条规定。所以,实际上,学校留给我们的时间是足够我在开始显怀后离开学校,找一个僻静的地方——不失风度的卫杨在离开前给我留了一笔足够的钱,那时的他大概没想到这样的行为会为他们卫家增添一个血脉——自己把孩子生下来,然后再走一步看一步。 蒋甜慌慌张张地拿着一个红色的小方包,神色犹疑地打开又合上,确认了好几遍。这模样看着像做贼似的。见我看她,硬着头皮说:“看,看啥,姐现在有正事要忙。下午的课不去了,bye!” “诶!我也不去啊……”我有气无力的回复,而她已经走远了。那,就不管辅导员会不会点名的问题了。 看了看手表,现在是中午十二点。我可以选择去第一大学,去我现在的“家”。可是我的心里隐隐约约做下了决定。而决定在留下孩子的一刹那,我想我应该回我和卫杨曾经住过的地方看一看,宝宝的爸爸和妈妈。 不说别的,我还有东西落在那。所以现在的我,是要回公寓了。那个别了两个多月的充满我和卫杨的记忆的公寓。 做了这个决定,我给原祎能发 分卷阅读116 短信说自己要回公寓去休息,周日晚上回。 然后给袁夫人打电话。 “喂?梓涵,什么时候回家?” “我……我打电话就是想说来着,这周学校有点事,我不回去了。” “不回了啊,是有什么麻烦吗?”她的声音一如既往有活力,似乎什么事在她那都能轻易解决。在我小时候的巨人形象没有变。 “没,就是学习上的事,我自己能处理。” “好吧,那下周一定要回家哦。” 又寒暄了几句,我挂了电话。 这样的母女亲情……不是我渴望了很久的吗。不论迟到与否,来了就很好。只是我,能够做一个好妈妈吗?挂了电话后依然拿着手机不愿放下。 未来何去何从。 孕妇不能上妆。 有一种爱叫做即使没胃口为了肚子里的小东西有足够的营养还是硬撑着吃了一碗饭。 我逐渐把自己代入到了“孕妇”的情境中,努力去适应。小心翼翼,拖拖拉拉,地铁周转,到公寓门口已经入了夜。 走进公寓楼里被一个疾冲过来的人拉住,然后直接拖进楼梯间。 “救命……” “嘘,是我。”是卫杨的声音。 楼道狭窄而逼迫。他的身上带着青草和香烟的味道,似乎已经在公寓楼外等很久了。 双目猩红,但衣衫整齐。自那次电话告别后我们第一次见面。 我心尖尖上似乎被一个小虫子咬了一口,痛,还滴答滴答滴着血。我想起了承载着我们两人基因的那个孩子,小小的一团……B超屏幕上我完全看不清是什么,凭着想象力描述了ta全部的眉眼,只是给不了ta完整的家庭,却觉得有爱与责任。 “孩子呢?”卫杨问。 我别过头,被他强硬地掐着肩膀,强迫与他对视。我看到他的眼睛里有深深的血丝,像蒙了一层雾似的,仿佛知道故事的结局,却不敢相信的逃避。 “你会和我结婚吗?” “呵,你想得美。” 对,所以我生下来,然后给你和杨念鹿养,但是杨家怎么可能容得下ta。或者卫杨根本就不希望有漏网之鱼的存在,他一直做到了,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这是我一个人的孩子!我努力使自己的语调镇静而清冷,说:“打掉了。” 这是你这次来的目的。对吗,卫杨。 我直视他的双眸,甚至带着挑衅。他的表情变化很微妙,有些不可控制的抽搐。 而我想错了。 卫杨似乎早料到了这个结果,压抑了整天的愤怒和悲伤如海浪般拍打着他,他紧捏着拳头作势要往我的身上落下。 我睁大眼睛,看他的表情。一时间觉得好似从来没有认识过他。 我们明明曾经是最亲密的人。我们明明是同一种人,这类人的特质被北大的钱理群教授定义为“精致的利己主义”。 “咚”一声,他砸在了我半靠着的墙上。我发誓,我的脸似乎能感觉到飞扬的尘土,和我们俩复杂发酵的情绪。 我吃力地眨了眨眼睛,正见到卫杨流下的一滴晶莹的泪水。他似乎是要嚎啕了,却强忍着,张嘴咬在已经渗出血迹的右手拳头上。强硬而不甘的盯着我。卫杨大喘几口气,喉咙里发出低鸣的呜咽。 原来他会这么悲伤…… 我张口想说话,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我不知道说什么,也不敢说。就算我告诉了他我刚刚是在骗他,也不能改变任何境遇。卫家惹不起杨家,更妄论卫杨这只羽翼未丰的小鸟。 原祎能曾经委婉地向我透露过不要招惹杨年赟的意思。大致是卫杨他们家发家就是仰仗着杨年赟的父母,杨家早就已经到了逆天的水平。杨年赟虽然平常看着不济,实际实力足以叫我们灰飞烟灭。而原祎能和他之间的缘分,还是因了她的母亲。对于原家的黑吃黑路子,杨年赟根本看不上。 扮猪吃老虎,有谁能承受得起杨年赟的怒火? “你这种人,永远不会懂什么叫‘爱情’。”卫杨从齿缝中挤出这么一句话。然后像是透支了所有力气似的,捂住自己的双眼。我看到大滴大滴泪珠顺着他的脸颊滑落。 卫杨的鼻梁高挺,此时鼻头红通通的,像极了没有糖吃的小孩。我上前一步,他退后一步。我想说什么,话到嘴边不知道说什么。 孩子还在! 可他已经头也不回地疾走了。 我站在原地怔忪良久。 分卷阅读117 我们互相陪伴了这么久。如果说是新鲜感,那早就已经褪去。如果说是为了年轻的肉体和姣好的容颜,那外面大把大把多的是。 而事实就是我不愿意承认的,卫杨……他爱过我。我也爱过他! 即使我们这段感情被太多外在的东西所纷扰,膨胀的物质与情欲让人看不清。 如果我告诉他我的决定,或许能够赌一把,他会放弃唾手可得的一切,跟我一起抚育我们的孩子! 给我一次做理想主义者的机会! 我跑出公寓。 黑夜里的风带着魔力,拂过我的凌乱的头发。小区里的空气里有淡淡的桂花香味,淡到不在这样的风之下,甚至不会被发现。 我听到了我粗浅的呼吸,带着夏至未至时心的波动。 中途遇见了背着吉他的Kimi,由于已经几个月不见,他笑容十分灿烂,热情地向我打招呼。我来不及寒暄,对他匆匆说了句:“I’m so sorry.”恍然想起来,Kimi来自北欧,他的英语水平还不如中文。于是改口“我暂时有事,下次好好聚!” 跑出小区外,我看到的是车水马龙和仿佛是他的车绝尘而走的影子。 这样……是什么意思?上天,是要让我断了和他的念想吗? 我拿出手机,很快地拨了卫杨的电话。却在嘟一声后,被人捂住口鼻。 这是在小区外……离公路还有一段小距离。我因为猝不及防吸入了几口刺鼻的气体,下意识屏住呼吸,但还是陷入一片黑暗。 绑架 夜与她生命中的男人们 ( 季桑宁 ) | POPO原創市集 来源网址: 车子在路上颠簸。这是一条不怎么好走的小路。 我逐渐恢复意识,第一反应是去护住腹部。但手却被反绑着了,脚也是同样的待遇。眼睛被厚厚的眼罩挡着,没有光线透进来。只能凭听觉、嗅觉去判断。 车里面的人偶尔有一两句交谈,但是没什么可供参考的信息。 我以最大的恶意把身边接触过的所有人想了一遍,怎么都想不出来会有谁这样阴我。划掉这个可能,难道是因为我和卫杨的关系,想借此来个勒索?如果是要钱就简单了。 由于我看过的小说里面只要遇到绑架案,基本上都是以撕票结尾,除非你是主角有金手指,不然就算给了钱,找到时也只剩下尸体。所以我现在的心已经跳到了嗓子眼。如果不是因为自诩为见过大风大浪的人,我现在可能已经尿裤子。虽然我爱玩……但是我不想死啊。 在这种完全不知目的地是哪的旅途中,我的心跳得似乎已经要麻木了。喉咙里哽着,装作一副没苏醒的样子。 车里除我之外有三个人,前面俩人,我身边还坐了一个人,三个都是男人。综上,我逃脱的可能性为0。 在等待接下来可能遇到的状况的不安与对自身状态的脆弱性的担忧中,我只能静观其变。 不多久,到了目的地。 上了几层阶梯,开门。进门后直直走,然后左拐……我的眼罩被拉开,对方的动作不算粗暴,似乎并无恶意。然后关上了门。 我睁开眼睛,与我预料中的废弃的工厂不同,这是一个极其简单的房间。简单到只有一张床和床头柜,柜子上开着一盏微弱的田园风的台灯。地上有一面地毯。墙纸和地板都看得出来极名贵,条件不恶劣。所以……不是为了财? 那撕票的几率便大大缩小了。我松下一口气。绑匪应当是认识我的。 所以,对方到底想要什么? 由于手脚依然受了束缚,我一点一点挪动到床的附近。然后把头靠在床边。身和心都到了一种麻木的境地。 对方没有封住我的嘴,应该不是粗心大意,是笃定了我不会大喊大叫?还是因为在这里就算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发现?我相信是后者。 我靠在床上,感受时间的流逝。不争气的肚子逐渐“咕咕”叫起来。喂,我这一天,还只吃了一顿饭。就算大人受得住,孩子也不能啊。想到这,我清了清嗓子。 门打开了。进来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看起来略精明的西装男,戴着一副黑框眼镜。 “现在几点了?”我问。 他脸上有几丝惊讶,似乎没想到我在这种时候这么镇静。打开手机屏幕,他说:“九点多。” 分卷阅读118 我点点头,“劳烦您,能不能帮我把手和脚都解了。您看,我这细胳膊细腿的,绝对不会逃跑。” “脚可以,你跟我上去见个人。手,不能。”他摇头。 终于要见幕后boss了。我平静的心潮隐隐约约有丝激动,大概是因为自己性格就比较追求这种新奇刺激的事。看到来者对我的态度,觉得自己小命能保住了。 “你们绑了我这么久,人有三急,我要尿尿,解开,我难道打得过你?” 对方一时语塞,脸色阴沉地给我解开了手脚的束缚。 我笑眯眯地活动了两下筋骨,然后手脚的酸痛感到现在才涌上来,心里对这次绑架多了几分埋怨。同时又想,心大也不是我这样的,万一对方会撕票呢?小命最重要。现在小命还在,就别抱怨环境了。 于是问:“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请随我上楼。” 看到对方至少有礼貌不冒犯的样子,我的心里更安定了几分。 走出一楼的这间小房间,迎面可以看见装修简单不失大气的会客室,走的是美式风格,整个房子就像是处于《绝望的主妇》中的小区一样。桌子上有碎花桌布,然而早就被破碎的酒杯中流淌出的红酒浸湿,像血一般的颜色。这里……在不久前曾爆发了一次争吵。 看起来就只有我们俩人,但是我想应该不止。此人的声音与车上的三位都不相符,加上他要带我去见的人。所以这房子里至少有6个人。我看了看周围环境,落地窗的窗帘没有拉上,外面一片黑暗,隐隐约约可以看见树木随风飘动的影子。 这里是郊区,无疑了。 在小区门口时因为猝不及防,手机落在了原处。看样子……我只有静观其变,看对方到底要获得什么利益。 “我要去洗手间。”在沉默中我开口。 他没有转过身看我——我猜他翻了一个白眼,而是带我绕到了一扇门外,然后自己走向稍远的地方等待。我对这人的行为更有好感,心里对即将要见的人多了几分揣测。 只是这见面的方式,实在让人不爽。 洗手间不大,顶多五平米。但是看着很干净。然而可供参考的线索不多,除了一瓶洗手液没有放任何洗漱的东西,看来这个楼上还有一个洗手间。得不到任何资料,我在镜子里看了自己的脸色,不差。肚子里的饿意已经过去了,但这不表示我不需要摄入营养。 我洗了手,整理一下有些杂乱的鬓发,走出门。 对方目视前方,没什么表情。见我出来,说:“快上去吧,林总生气了我们承担不起。” 嗯。诶?林总?是谁?我可不记得我认识什么姓林的人……我本来以为是杨家的长辈或者卫家的长辈…… 我懵了,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于是紧跟着男人的步子,上了二楼。墙面无任何装饰,但是有一种凹凸不平的质感。又上一楼,到三楼。 走到一个关着的门口。门外有一个板寸头穿着运动装的男人在守着,见到我们,冲西装男点点头。于是西装男向前,扭开门把手,示意我进去。 我走进后,他也走进,然后关上了门。 关门声让人警醒,打断了我有意对四周环境的打量。屋子里竟然是没有人的。这是一个典型的女生的房间,主色调为粉色,并且浓浓的公主房即视感。房间很大,甚至有一个小小的会客空间。床上一片凌乱,是有人躺过的。 我已经完全搞不清楚状况,转过身想问他,却发现对方脸上也有些惊讶。 夜晚的凉风吹动了阳台的白色窗帘,也送来了声音。 “你别过来!”声音凄厉如同在尖叫。这个声音好熟悉……我往阳台的方向走,稍稍落在了西装男的后方。 “你不敢跳。” “你不要逼我!兔子急了能咬人!” “甜甜,下来。” “你放过我吧!我求你了,我第一次求你,求你放过我!” 是蒋甜!和……谁?林总? “你下来,我们好好谈。” “我求你了……我求你了,你不要过来!”有东西坠落的声音。这里是三楼,不死也会半残! 我吓得要冲过去看具体情况,被西装男拦住,与此同时,阳台那边的声音再次传来。 “你不要冲动!”男人的声音不若方才的游刃有余,带着一丝紧张。 “如果我今天跳了,一定是头着地。” “你说,你想要我怎么做?” 分卷阅读119 “你放了他。” “好。你下来。” “你放过我,我和他结婚。” “……不可能。” “你到底要怎么样?!” “这几年,你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放他走是我最大的让步,不然你就跳下去吧。”说完阴恻恻地笑了,“还是你的爱情一直就那么自私?他现在可不好过。” “林与翔!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原谅你!” “再者,如果你跳下去了,你的朋友也不会好过。” 听到这句话,西装男拽着我走到了阳台门口。 “叶夜!?你这个混蛋!” 我看到了蒋甜的模样,眼睛红通通的,噙着泪水。一头长卷发凌乱而狼狈,脸上的妆容早坏了。穿的还是上午出门时的那一套衣服,一只高跟鞋被她踢掉下楼,脚上只穿了一只鞋。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个样子的蒋甜。我认识的她不论什么时候,都是得体而动人的。 蒋甜也看到了我,我们隔着阳台的距离而望,瞬间读懂了对方眼里的无奈。在她怔忪的间隙,林与翔冲过去把她抱下来。 “他们有没有对你怎么样?”蒋甜开口。 “我是被绑架来的。”我看了看林与翔。我想,这位大概就是蒋甜向我提及过的希望被时光掩埋的痛。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是她继父的弟弟。 “是你的风格。”蒋甜冷笑着对他说。 林与翔的长相不算俊美,满分为10分,我只能给他打7分。但胜在身材高大,侵略性极强,比我认识的任何一个男性都要叫人害怕。此时他面色冷峻,想必刚刚也是心有余悸。我们走进房间,他冷着脸锁了阳台的门,然后吝啬于给我一个眼神。 “你绝食,你跳楼,都没关系。但是我希望你想清楚,你出了什么问题,你的朋友和你那个窝囊废男朋友会是什么下场。”然后竟然笑得如沐春风,一字一句说:“我是什么人你最清楚了,你猜我敢做到什么地步?”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看到蒋甜已经要进入咬牙切齿拼命的状态,多种情绪被她强行压下来。 “咔嗒。” 寂静的公主房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救救我的孩子 夜与她生命中的男人们 ( 季桑宁 ) | POPO原創市集 来源网址: 救救我的孩子 “你还好吗?” 我们沉默了半晌,两个人同时开口询问对方。 我还没想好自己的措辞,便看见大颗大颗的泪珠,像六月的清晨一一风荷上的露水,从蒋甜早就没了眼妆效果的一双纯净悲痛的眼睛中流淌出。“我和陈进在民政局门口,我们准备去结婚……户口本我都拿了,我们穿着一样的衬衫,现在全毁了!陈进在林与翔手里,我好害怕,我害怕他会出事!怎么办!叶夜!我好害怕!” 她的绝望和我的复杂情绪在这间房里无处安放。我将她拥进怀里,她靠在我的肩膀上,嚎啕大哭了,泪水浸湿了左肩的衣衫。 蒋甜的警察男友在我这没有多大的印象,该说她将他保护得很好,还是根本就没真的放心上。只有最简单的,在购物商场门口追赶的身影。看侧面身材还是不错的。 这时,林与翔侵略性的面孔硬生生闯进脑海。结合蒋甜曾告诉给我的所有模糊事迹,这男人于她是所有不幸的开端。他对她到底是什么感情?我有些看不明白了。 想到这,我的太阳穴隐隐痛起来。自己一堆烂事没解决,现在又来想这些。我们寝室,真是没一个消停的。 实际上,当我们读到大学阶段的时候,性格、三观等交友用来衡量的标准已经差不多形成。室友们来自全国各地五湖四海,很容易发生抵触和不合的地方。而这已经不像小时候的朋友,可以互相磨合着一起成长。在大家都有了自己的棱角的情况下,面对室友,我们应该选择的态度是“合则处,不合则淡”。合不来莫强求。所以往往在大学里和我们玩得最好的朋友不是室友,而是同一个组织、社团的志同道合的小伙伴。 很巧的是,我们寝室四只——包括已经走了的张俪珺,都还算玩得来。不过也都爱惹事。 蒋甜逐渐没有了哭声,只是默默掉眼泪。她直起身子,擦掉脸上的泪水,问:“老说我,你呢?有没有不舒服?他们怎么对的你?受伤了么?” 我摇摇头,肚子在这时应景地叫起来 分卷阅读120 。 蒋甜于是破涕,打开门对外面的运动男吩咐了几句。不多时,便呈上了两碗熬得极稠、香气扑鼻的粥。 我说:“吃饱了才有力气解决问题。” 蒋甜笑了,说:“吃完了我要去解决这件事。” “你准备怎么办?”浓香的粥不需要多嚼,顺着食道滑下,温暖了我的胃。 “我希望陈进好好的。至于我,我的人生已经够腐烂了,我想去找点事做做,修炼一下。” “你……不会要出家吧?” “噗嗤,有可能。” “你要过得好好的,不能顺了那些折磨你的人的意。他们就是希望你过得不好。” “当然啦,我蒋甜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嘛。”她说着故作潇洒地甩了一下头发。 我们相视而笑,低下头喝粥。 变故在每一个人都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发生。 蒋甜说为了陈进的安全和幸福问题要去找林与翔好好谈谈。我在房间呆着等她,一阵睡意袭来,靠在床头竟然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是在极其激烈的争执当中惊醒的。 我跑出门,见到蒋甜在疯狂地捶打林与翔,整个人已经进入了一种癫狂状态。嘴里在念叨着一些很可怕的事,诅咒与仇恨,充满了阴毒和憎恶。她像掉进了臭水沟,被捞出来了身上还湿淋淋的滴着水。 反观林与翔,这男人已经恼怒到了极点,额头上青筋爆起,仿佛到了爆发的边缘。瞧他的样子……气极了是会打女人的吧。 他们在走道的拐角处,墙面一副梵高的高仿版星空静静的看着他们。然而这平静只是暂时的。林与翔开始反击了,他揪住了蒋甜的头发,把她的额头狠狠撞向画框。 林与翔啐了一口,骂道:“你他娘的不贱吗?你被多少男的肏过了?!婊子!” “咚。”这是我第一次见到男人打女人的场景。两个人的歇斯底里、男女力量的悬殊和画框上隐隐约约的血迹,让我从此再也不能忘记。 168的蒋甜此时此刻就跟个刚出生的小猫咪一样柔弱无助,而就在不久前,她将头发拢到耳后,耳朵在灯光下能看见细小的茸毛,小巧而粉嫩。她笑着跟我说:“我会好好解决这件事。” “别打了!”我冲出去,“你们都别打了!” 林与翔的力气极大,而蒋甜已经失去了理智,在绝望中选择孤注一掷。我想阻止,却在混乱中自身难保。 我有时候想,和蒋甜认识、交心、要好,是不是一个错。我从来知道她是一个有故事的女人,所以我,不应该招惹她。 可能是为了拉住蒋甜,也可能是因为林与翔的推力,我从三楼的楼梯滚了下去。“救……” 对的。其实在最开始,我们都清晰地看到了所有。 从见到张俪珺被男友欺骗,到她的堕落,我们都看到了,我们没有说。从见到蒋甜的私生活混乱,到知晓其中大概原因,到现在一切一发不可收拾,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我本着不多管闲事的想法,什么都没有做。从看到原祎能陷入杨年赟的温柔陷阱…… 所以我从楼梯上滚下去时,谁都没能帮到我。 “啊——”蒋甜发出了见到女鬼般的凄厉的尖叫,如同电影里特意营造出的假声恐怖氛围。 她一步几个楼梯跨下来,最后直接一跟头载到我身边。脸上眼泪和血液混在一起,比女鬼还要可怕。 林与翔也是一身的狼狈。 “我没事。”我想挤出一个笑,却发现小腹如同刀搅般的疼痛。我知道发生了什么,内心涌起极大的绝望。我握紧蒋甜的双手,面部的表情竟然像痉挛了一样,没法顺利从笑转移到哭。嘴唇上下碰到分开,鼻头颤抖着,我想说话…… “叶夜,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眼泪掉下来了,我说:“孩子……我,我的孩子……” “林总,他们来势汹汹,我们没能拦住。”我的话没说完,下方是西装男的声音。 冒出的血把我的裤子那一块儿染红了,蒋甜吓得尖叫,全然不若往常平静模样。一阵天旋地转,已经分不清梦和现实,我看到了韩东淌着汗珠的面孔。不论什么时候,就算经历过生死浩劫,这个男人的出场都还是充满英雄感,如同俊美的神祇雕塑。 “救救我的孩子……”我死死抓住他的衣角。 韩东脸上的表情我一时难以分辨,他横抱起我,往下疾走,临走前抛下一句:“今天的账来日再算。” 分卷阅读121 我做了一个很深很沉的梦,梦里几度轮回,像疯子一样哭过笑过,但是醒来后什么也不记得。 甚至连怀孕这件事情,回忆起来,也像梦一样。 韩东一语不发,请了最佳的护理来照看我。我们说过的唯一的对话是“拜托你不要告诉我妈妈”,“嗯”。 他大概怎么也没有想到大学二年级的我,已经经历了流产这种可怕的事情。我希望韩东不要因此更远离异性。 这一点我无从得知,可是我知道他远离了我。 第二周的周末我回家,袁夫人、袁暮星、袁教授,一家人其乐融融,见到我都很欣喜,袁暮星甚至吹了个泡泡欢迎我归来。一切都很美好。 我在家开始了闭关锁国休养生息政策。 谁知道第二天袁教授说他一个学生要来家里吃饭,看到袁夫人贼笑的模样,还催我去换一套好看点的衣服,分明有鬼,我开始怀疑这是不是另外一场相亲。 可是妈妈呀,最近,我永远的失去了一个我爱过的人,还失去了我们的孩子。而你们什么都不知道。 我的心里有大片大片的荒芜,杂草丛生了,藤蔓遮住纱窗。 见到袁教授的得意门生时,我依然穿着普通的家居服。不顾袁夫人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对方头发长得盖过耳朵了,整体还算干净。根据袁教授的介绍,我知道他就是那位废寝忘食甚至过年都懒得回家要呆在实验室的研究生,叫孙乾。 饭桌上最健谈的两位成了袁教授和孙乾,这真是世纪大奇观。他们侃侃而谈,说的内容对我而言简直是天书。我只有闷头吃饭,即使这样袁夫人也不放过我,在桌子下面把我的脚都快踢肿。 我实在受不了了,趁袁教授和孙乾说话的间隙,对他说:“这位学长,我看你挺眼熟的,你是不是每天早上都去晨练啊?” 孙乾扶了扶眼镜,然后说:“2月3日到9日我们每天早上都有遇到。” “那我们以后早上约晨练吧!” 在袁夫人的喜笑颜开中结束了这顿饭。 第二天我没有去。 第三天也没有去。 然后我回了自己学校。 后来的故事变得有些平淡。 蒋甜又变成了单身,林与翔被打压回了老家,原祎能对大部分事情都不太清楚却活得依然脑残而开心。我没有杨家兄妹和卫杨的消息,想必他们过得不会差。 对了,韩东走了。 张虎来找过我。东北糙汉子的脸上,难得外露出伤感的情绪。他说他有他娘教的独家看人秘术,我和韩东看着就很搭,性格也很搭。不过有缘无分。他们都要离开了,去Hong Kong,为些什么机密的事情。 我想,大概从此岁月流逝,我又错过了一个爱我的人。 订婚宴 夜与她生命中的男人们 ( 季桑宁 ) | POPO原創市集 来源网址: 大学的时间过得很快,可能因为这段时间我们可以很自由的选择去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京城人来人往,今天又明天。 我不想去的。 请帖由杨年赟亲自带给我。原祎能在一旁埋怨自己怎么没有,杨年赟捏捏她的鼻子,说:“你跟我进去还需要请帖吗?” 然后原祎能便一反常态,服服帖帖。他们已经顺利走到了一起,我不禁佩服杨年赟的手段和心机。 这二人,大概会有美满的婚姻。不论是现在请贴上的这两位,还是我眼前的这两位。 对于政治婚姻,我们是不能一竿子打死的。因为还存在太多的可能性,可能双方在结婚前没有谈过一段刻骨铭心不可分开的恋情,可能两人恰好很合适。就算不是这样,也可以先婚后爱。 物质条件允许,双方都有大把时间共度,长得都不赖。我们当然可以去憧憬他们的美好未来。 到了大三,我反而看开了很多事。找到了自己的妈妈,失去了一次当妈妈的机会,经历很多,每一件都让我的心潮跌宕起伏。 所以,就这样吧。 他们的订婚宴承包了一个很出名的酒店。 酒店的装潢不是金碧辉煌的土豪风,融合了东西方的长处,结合地理位置特色,依山傍水。 受邀者虽然不多,但基本来自五湖四海,各界名流。我甚至 分卷阅读122 看到了维多利亚的秘密的几个模特和国外某小众时尚品牌创始人。杨年赟笑着说,她们都是念鹿的闺中密友。 我笑笑,心里已经没有什么波动了。 当人们看到本来和自己差不多的人突然混得好时,会产生嫉妒、愤怒的负面情绪,但是如果二人本来就是云泥之别,不论差距再大,也不会产生这样的情绪了。因为知道无论自己怎么追赶,都是及不上的。 陆陆续续有太多的人和杨年赟打招呼,他没法一直陪着原祎能,于是我和祎能俩人便拿了盘子开吃。 参加这种宴会,不好好吃一顿真是可惜了。而大部分人参加都不是为了吃。我想精心准备了这么多的厨师看到自己的作品不被重视,是要泪流满面的。但是放心吧,我一向很重视吃,也很尊重厨师。 一排桌子上的餐点任人挑选,我和原祎能很快投入了战斗。 一个高大的身影拦住我们。 他身上有一股薄荷的清香。一张脸长得也是妖孽倾城,只是说出来的话,让人翻白眼:“在这么多人里面想找到你们俩真是太容易了,只要看谁一直在食物区吃吃吃。” “原祎鸣你找死啊!” 原祎鸣上下打量了她,说:“没出息。” 他的身高对我来说实在太有压制力,现在在和原祎能进行二人见面后必定会进行的拌嘴环节,我索性低下头吃点心。 穷苦人家,修了三辈子才得以吃米其林大厨的杰作来一饱口福,哪还有心思去想我曾经怀过今天的男主角的孩子,我曾经憧憬过怎样的婚礼。 除了吃,我现在一无所有。 两个人继续浪费了一会儿生命,原祎鸣转对我说:“我说叶夜啊,你可真能忍,竟然能和这个恶女人做朋友。” 我说:“祎能可好了。” 原祎鸣从鼻子里“哼”了一下,对我俩撂下一句“遇到麻烦了就找我”,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一波刚平一波又起。 一位脸上明显动了刀子的女士拿着一杯香槟,见到我俩沉迷于吃,媚笑着抛下一众网红脸好友,向我们走来。 我明显感觉到有不明人物向我们靠近,但是懒得搭理,和原祎能插着虾仁,然后嚼着点头。回忆起来就跟俩低能儿一样。 “你好。”一个轻柔的声音响起。 原祎能先反应过来,抬起胳膊撞了我一下。她这厮没轻没重,差点把我推进了旁边的蛋糕里。我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原祎能。从美食佳肴中抬起头,不舍地分出眼神给来者。 “泥壕。”我急忙咽下口中的食物。 “好久不见。” “不好意思……请问你是?” 对方原本略显僵硬的脸上,已经完全僵硬了。事后原祎能笑着跟我说,对方脸上的肉毒素能够毒死一打老鼠。 “我是闫蓁蓁,我们见过的。” 看着她那张360无死角的脸,加之原祎能在旁边不耐心地又一撞我,我终于想起来她算是个前三线的小明星。 而我们,在我读高中时,是见过一面的。我还记得是在南京的一家餐厅。 “啊~请问,有什么事吗?”由于我们寝室三位都不怎么追星,我对演艺圈的事实在是毫不了解。哪个明星出轨了离婚了生孩子了,我都是从朋友圈得知,并且也懒得Google那位明星的模样。 袁教授和袁夫人就更不用说了。袁教授每天关注行业最新讯息,用来调剂心情就看看《围城》之类的书。袁夫人每天刨开带孩子煮饭等的时间,剩下就是练练瑜伽,参与社交,自然没时间去关注明星的家长里短。 这样想想,我的生活还真是蛮老气的。 闫蓁蓁的表情更僵硬了,说:“只是打个招呼。”然后甜美地笑笑。 她很高,还穿着高跟鞋,希望在气势上压住我。哪知道我毫不在意。 闫蓁蓁又说:“没想到卫杨就这样结婚了。” “嗯……这的东西挺好吃的,你也多吃点。太瘦了,啧啧,不好生养。”说到这,就算我是猪,我也能猜到她此行与我搭讪的目的。不就是想膈应我吗,应对膈应最好的办法,就是牛头不对马嘴。我深谙此道。 “我一直以为他会守护你到死呢。”她说。 即使认为沉寂的心不会再起浪潮,我还是颤了一下。手里的叉子落在盘子上。 闫蓁蓁又说:“这是他的原话。” 我的嘴角轻轻地抿着,想了想,说:“一万年太短,只争朝夕。” b 分卷阅读123 r 新人的到来引起了现场的一阵骚动。 杨念鹿穿着极美,裙裾飘飘如同天仙下凡。大家一时看得痴了。 我不敢关注一旁的卫杨,我想他脸上应当尽是春风得意,美人、金钱、名气,一举三得,享受众人的歆羡。 原祎能在一旁感慨时过境迁,然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闭上嘴。 我说:“都大三了还瞎矫情,往事随风飘散!” 原祎能抱住我的胳膊,嬉笑:“哈哈哈我就喜欢你这点,拿得起放得下,今晚翻你牌子!” 言语间,新人经过了我们身旁。 我还是忍不住看向卫杨的脸。这可能是最后一次了,最后一次能够这样肆无忌惮的凝望。 卫杨的模样不算顶好,他的侧脸似乎沉重了些,脸上上了妆,突出了五官的优越处,更显得俊秀。他向众人微笑。 我恍然意识到,当我告别卫杨的时候,我告别的是我的整个青春。 卫杨,就算你的眼神掠过我身上不会有丝毫的停留,就算你看到“叶夜”两个字也只会当空气一般。 我知道。 我知道的。 你爱我。 如果不爱我,就不会帮我这么多。 帮我认识原祎能,把我和原祎能调成室友,让原家欠我人情。 帮我在京城立足,选中了一个升值潜力巨大的小区。 帮我成长,一步一步,不管是艰难的还是轻松的。 卫杨。 卫杨。 再见。 选择逃离 高纬度的星空和故乡的相比,有着不同的图案和风采。我在芬兰的玻璃穹顶客房观赏满天星星时,突然思考到一个让我笑出声的问题。 如果我是一个狡猾的叙述者,那么在我的人生的故事中,我应当着重笔墨书写两个人物,一个是卫杨,一个是韩东。 卫杨是守卫的白杨,是金主,是骑士一般的存在。他贯穿了我的整个青春,见证着我一路走来,最后却牵上了别人的手,立誓与别人共同经历柴米油盐酱醋茶的点滴日常到老。 韩东是独属于我的,我一个人的,白马王子,或者,Mr.right。我寻寻觅觅,也曾经迷失曾经醉倒在别人怀里,可是他风尘仆仆踏着满地星辰而来,因为遇到他我觉得我的人生都完整了。 这才是一个优秀,或者说合格的言情小说。 然而现实不是这样。现实总是打脸。 所以我不知道,在我经历了那么多的过去之后,在我毫无保留将自己的过去全叙述出来后,老天爷剩余给我的怜悯还能有多少。 大三下学期,我已经经历了实习阶段,在纠结应该听袁夫人的话考第一大学的研究生,还是准备出国的时候,收到了一封来自遥远的亚欧大陆的另一边的邮件。 吴少。 他写了长长的信,说自己的生活,说异国风情。我们已经三年不见不联系了,而他显然过得不错。说到牛津大学的点滴,语气中有不曾掩饰的骄傲。好在他的语气很正常,没有为我的大学生活惋惜之意。不然我要怀疑,这封邮件就像以后的同学聚会一样,是专门用来炫耀的。 然后给了我一个网址,点进去后我看到了他曾经参加过的支教的项目。项目的主页上俨然还有优秀往届学员吴少的名字:吴绍。 他说:试试吧。 我想了很久,原祎能和蒋甜都发现了我的反常。我不觉得这个有什么好隐瞒的地方,于是坦诚了自己的想法。 原祎能说:“神州行,我看行。” 蒋甜说:“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她似乎一直觉得亏欠于我。而我们一起经历的这些,让二人的关系微妙而亲近。 我向学校提交了申请,对袁夫人先斩后奏。换来袁夫人的雷霆大怒,冷战一周后她还是选择了屈服,纡尊降贵给我收拾行李。 在京城待了三年,我还差下学期几门课及最后的答辩让为我的京城之旅最后画上句号。 如果抛去这一切,原来我可以活得这么轻松。 离开的那天。 我把背包放在一旁,京城的司机带着一口相当有特色的口音跟我聊侃。除了一个小巧的背包外,我只有一个装着差不多足够的换洗衣服的24寸的行李箱,放在后备箱里。 因为太疲惫,我向司机提出建 分卷阅读124 议后便闭目休憩。 短短的二十来分钟的距离,我竟然好似做了几个光怪陆离的梦,只是醒来的时候忘了梦里的内容。余下的情绪在发酵。 我这一辈子,活了才二十多年。 但是回忆起来,却仿佛自己已经垂垂老矣。 起起落落红尘如梦。 火车有节奏地前行着。 我靠着窗,看外面的风景快速滑过,不留痕迹。是我在动,还是它们在动? 突然听见一个故作甜美的声音,说:“终于找到你了,未来一年,还请继续多多指教。” 她吃力地把行李箱塞进座椅下,坐在我身边。嘴角的笑容一如往昔,带着让人沉醉的弧度。 啦啦啦,在POPO更文结束! 这篇文就这样……暂时完结啦~嗯还会有下一卷和下下卷,但是要过(半年,一年)的时间才会开始更新。因为以我现在的状态和心境,写不出那种感觉。 我一想,这可是我的处女作啊啊啊!谢谢大家的陪伴! 下一卷将迎来王洛河的回归和韩东的主战场2333 阵地在晋江,所以喜欢的记得戳过去收藏,么么=3= 然后其实我对历史小说很感兴趣,最近在挑男主原型,有了几个备选人物,阮籍、潘岳、张衡、谢灵运(都很赞的哟^^),你们觉得哪个比较好,我回头研究研究! 挖坑……太多……要慢慢来……see y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