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大汉崛起》 第一章附身刘禅 “杀啊!” “莫要放跑了一个刘备军!” “杀啊!” “擒拿刘备者,封关内侯,赏千金!” …… 刘单(四声)此刻只感觉心中有万马奔腾,而且这马不是普通的马,而是大名鼎鼎的草泥马。 作为一个勉强混日子,专职三国创作的扑街作者,居然在码字的时候,穿越到了三国时代。 “阿斗别怕,好好睡一觉醒来就可以见到你的父亲了。” 刘单眨巴着眼睛,看着抱着自己的妇人,心中悲愤之情更加浓厚。 “早知道就不黑刘备了,黑曹操多好,黑刘备成了刘备的儿子,我要是黑曹操,不就成了曹操的儿子。” 听着四周的喊杀声,以及抱着自己的妇人称呼自己为阿斗,几番证实自己不是做梦之后。刘单哪里还不知道自己穿越到了刘备的儿子,那个蜀汉后主刘禅身上了。 而他此刻,身在长坂坡! 虽然说身在古战场,不过刘禅倒也没有什么好害怕的,几年前跟着父母外出旅游时遭遇了一场车祸。父母双双丧命,刘禅在病床上给抢救了回来,好歹是经历过一次生死的人,对于生死也自然看淡了些。 反正害怕也没啥用,如今他是婴儿之身,便是屠刀悬颈,也无力反抗。 更何况待会还有赵云来救他。 只是刘禅对于自己的身份有些纠结。 他不喜欢刘备这个人,以前创作的时候,也是逮着刘备使劲黑,如今成了他儿子,也算一报还一报了。 虽然说穿越到刘禅身上也不错,日后好歹也是做皇帝的命,但架不住蜀汉政权的底子薄和会败家啊。 曹操雄踞中原河北十数年,孙家占据江东已经历经三氏,皆是根基深厚。 而蜀汉呢,好不容易拿下个荆州然后去打益州,益州倒是拿下了,荆州又被关羽丢了,然后刘备又去夺荆州,结果夷陵之战又把益州败的差不多了。 根基浅薄不说,还得面对一大群败家子。 虽说穿越了拥有先知先觉的能力,但要是没谋划好,搞不好又要来一出乐不思蜀。 想想以后的日子,刘禅便觉得头疼,性情高傲的二叔,暴而无恩的三叔,摸不清楚是仁义还是厚黑的便宜老爹,对了,还有个多智近于妖的相父。 貌似这些人比东吴和曹魏要难对付。 不过要眼前的当务之急,是抱着自己的这个女人。 糜夫人! 此刻糜夫人抱着刘禅蜷缩在一块土墙之后,土墙后方是一片破败的房舍群。四周的喊杀声,震得刘禅的耳膜生疼,糜夫人此刻小腿受伤,但她顾不上伤痛,还是抱着刘禅低声安慰着,那爱怜的眼神,看的刘禅心神一阵悸动。 刘禅想起了几年前车祸发生时,旁边座位上第一时间抱住自己的母亲,刘禅在昏迷前看到的母亲的眼神,跟糜夫人的一模一样。 亲情,有时候只有经历生离死别才能领悟。 被糜夫人的眼神所感染,刘禅决定要救一救她的性命。 因为接下来,糜夫人就会因为不肯拖累赵云,而投入她身后的那口枯井当中,永远的沉睡在这里。 刘禅眨巴着眼睛,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能够解救糜夫人的办法。 “嗤……阿斗你在想什么呢?”刘单圆溜溜的眼珠子不停转动,时而眉头紧锁,时而面带微笑,这般模样,刘禅都不知自己此刻究竟有多可爱。 糜氏看着刘单这般模样,心中爱怜无比,一时间忘记了所处的环境,不自觉便笑出了声。 刚想伸手去摸刘禅,却不知是听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旋即又变得慌张起来。糜夫人深深的吸了口气屏住呼吸,将刘禅紧紧的抱在怀中,蜷缩在墙角,恨不得与那残垣断壁融为一体。 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断了刘单的思绪,刘单微惊,忙侧耳倾听起来。 哒哒哒…… 好似不远处,有一阵急促的跑动声,正奔着此处而来…… 眼下长坂坡中心喊杀声冲天,声音嘈杂无比,而刘禅能够听见这脚步声,显然说明来人距离他们不远了! 听到脚步声,刘禅一颗心不由得提了起来,刘禅知道,自己待会会被赵云所救,可是赵云若至,定是骑马而来。可眼下他听见的却是脚步声,来人只怕不是赵云了。 “是曹军!”刘禅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听着脚步声渐近,糜氏的一颗心,也纠了起来,她壮起胆子,顺着她倚着的断壁缝隙向外看去。 果然有三个曹兵快速奔跑而来。 这三个曹兵身上抱着不少包裹,奔跑时叮当做响。 原来是刘备南逃时,还携带了樊城一带几万百姓,这三人乃是曹军中的兵痞,趁乱劫掠了百姓不少钱财。三人商量着,打算将抢夺的钱财在安全地带藏起来,等战后再来取用。 为首一个曹兵乃是伍长,剩下两人是他麾下士兵,行经此地,曹兵伍长突然停了下来,回头对着另外二人说道:“你们听见娘们的笑声没有?” 其中一人点了点头,指着糜氏藏身的断壁一带,说道:“隐约间听到了,好像是那边房舍一带传来的!” 为首曹兵见同伴也听到了,脸上不自觉露出猥琐的让人恶心笑容,望着糜氏藏身的方向,双目泛着淫光:“那房舍破旧,定无人居住,咱们正好将钱财藏在哪里。顺便在找找看那个娘们,我刚才听见那声音,倒是好听得紧,定是个美人儿……若是找到了,咱们兄弟三个就有福了!” “嘿……嘿……,大哥说的不错,若不是曹公军纪严明,我都想去乱军中逮一个小娘子了,咱们快去找找看!”二人闻言,皆淫笑不止,搓着手掌便向着断壁处走去,已然是急不可耐。 糜氏听得曹兵脚步声渐近,又满嘴污言秽语,吓得花容失色脸色煞白,抱着刘禅不住的瑟瑟发抖。 被糜氏抱着的刘禅,一颗心也沉了下来,连呼吸都屏住了,虽然说他经历了一次生死,对于生死看淡了些,不怕死,但是他也并不想死啊。 第二章穿越危机 只是三个曹兵有心寻找,这土墙旁边又不是绝好的藏身之所,糜氏怀抱阿斗,又哪里躲得过曹兵耳目? 三人行至墙边,便有一人眼尖发现蜷缩在墙下的糜氏,哈哈大笑道道:“原来是在这里,还真是个娘们耶!” 见被曹兵发现,糜氏惊骇欲绝,连忙起身想要逃跑。奈何先前在混乱中被曹兵刺中了小腿,腿部受伤,刚走一步小腿便疼痛难忍,行动不得。 另外两个曹兵见糜氏要逃,连忙上前一左一右堵住墙角,封死糜氏去路。 曹兵伍长上前看着糜氏,上下打量一双手在糜夫人身上东拉一下西扯一下,猥琐着笑道:“这穿的衣裳还鲜艳得很,还是富家女子呢,可不是乡下那些干活的婆娘可比的,兄弟们咱们有福咯!” 另外两个曹兵急色,不知多少年没碰过女人,也不回话,便要解衣卸甲,行那不轨之事。 糜氏羞愤欲死,想要咬舌自尽以保清白,又恐自己死了刘禅也跟着遇害,一时间仓皇失措,不知如何是好。 曹兵伍长见兄弟两人便要在此展开野战,连忙阻止:“在这里只怕教人发现了,咱们少不了要受军法,先拉进房子再说。” 另两个曹兵一听有理,一左一右擎住糜氏手臂走向前面破旧的房舍,糜氏不过一柔弱女子,哪里是两个青壮曹兵对手?又有阿斗在怀,生怕奋力挣扎伤了阿斗,拉扯间便进了房舍。 进屋后,曹兵伍长掩住房门,麾下那两个曹兵又自脱衣解裤,曹兵伍长见此,便想先享用美人,便对着两个同伴说道:“你们两个先去将钱财藏起来,免得被人发现,到时候两罪并罚!” 另外两个曹兵虽然心中不愿,但伍长乃是他们上官,二人不敢违背,只能依言照办。 只是这房舍甚是空旷,也没什么好藏钱财的地方,二人一辈子没富裕过,担心随便隐藏被人发现。便翻窗出去,往后方房舍群行走,想要找个好点的地方把钱财藏将起来。反正女人又跑不掉,倒是这钱财,关乎他们下辈子的生活。 “哈哈,老子上次碰女人还是在攻破邺城的时候,今日可有得爽了!”二人走后,曹兵伍长丑态尽显,哈哈大笑,转眼间便扯去衣甲,身上只剩一件单衣亵裤。 刘禅此刻心中焦急不已,不知赵云为何还不过来,甚至他心中在想,难不成糜氏是因为被曹兵侮辱了无颜面去见刘备才投井自尽的? 情急之下,刘禅也忍不住破口大骂,只不过刘禅此刻才不过一岁多,刚刚牙牙学语,刘禅又尚未熟悉身体,发出的声音,不过是一阵婴儿的啼哭之声。 曹兵见刘禅啼哭,烦躁不已,又恐啼哭之声引来自家兵马,将丑事泄露。故而大怒,大步上前一把从糜氏手中夺下刘禅,对着糜夫人笑道:“小娘子,这孩子有什么好的,看我与你生一个!” 说罢,便将刘禅高举,要掷于地上将其摔死。 “不要!”糜氏惊骇不已,连忙上前抢夺刘禅,只是曹兵身材高大,糜夫人腿又伤着了,却是怎么也够不到刘禅。 糜夫人无奈,只能说道:“我乃是豫州牧左将军刘皇叔的夫人,你手中乃是刘皇叔独子刘禅,你胆敢伤他?” 见刘禅顷刻间便要死于曹兵之手,情急之间,糜氏也只能吐露身份,先保住刘禅性命要紧,至于其他,在设法周旋。 曹兵一愣,旋即不屑的笑道:“就你?能是刘备的夫人?” 糜氏娇喝道:“你若不信,可以将我交给曹贼,若事情属实,有此功劳。曹贼定重赏于你,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曹兵闻言,顿时陷入沉思当中,须臾,却又连连摇头,恶狠狠说道:“你这娘们心思倒是歹毒得很,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我若将你交给主公,你到时候定要向主公告状,到时候我只怕难逃一死。我今日抢的钱财,也够下半生快活了,曹公的赏赐我可不敢想。你休得废话,待我先摔死这小畜生,在与你快活!” 曹兵说罢再次将刘禅高举,作势便要摔死阿斗。 刘禅只感觉身子被曹兵凌空高举,不由得闭上了眼睛:“狗屁的皇帝命,刚穿越就要死,我只怕是史上最倒霉的穿越者了吧?” 咯吱…… 突然,只听得曹兵伍长背后传来一声异响,伍长忙向后看去,只见背后角落立着一口大衣橱,一个少年推开一侧橱门从中跳了出来。 那少年大约十二三岁年纪,粗布麻衣,打理的却十分整洁。少年跳出衣橱,便向着伍长方向奔去。 伍长欲玷污糜氏,身上战甲早已脱下,腰间佩剑也丢在地上,少年的目标,正是地上长剑。 曹兵吓了一跳,便要上去抢夺佩剑,奈何手中举着刘禅,一时间竟不知如何行动。 然而那少年速度却甚是快捷,三两并做两步便将佩剑抢夺到手,猛然拔出鞘中长剑,对着曹兵肚子戳去。 那曹兵措手不及,被那少年一剑刺死。 他手中刘禅也跟着掉落地上,糜氏拼命上前扑倒在地,幸亏早了一分,刘禅有惊无险的落到糜氏怀中被她接着,这才幸免于难。 糜氏忙看刘禅,见刘禅仍旧气息平和,这才松了口气,刘禅并不哭闹,糜氏只当刘禅懂事乖巧。 只是刘禅此刻也是有苦说不出,要是哭能解决问题,他只怕能把这房子淹了。 但见刘禅无恙,糜氏连忙向着那少年跪倒,满脸渴求之色的看着那少年说道:“多谢小英雄相救,只有曹兵一共三个,还有两人去藏金银去了,只怕稍后就到。如今我行动不便无法逃脱,又恐曹兵侮辱,只能以死殉节。 只是这孩子乃是刘皇叔在这世上的唯一骨血,还请小英雄能够暂时保护,将他带到安全的地方隐藏起来,等曹兵退了,在设法去寻我夫君刘皇叔!到时候我夫君刘皇叔,必定重赏于你!” 说着糜氏便将刘禅举着,递到少年面前。 “我……我……不……不行的……我……”少年见糜氏托孤,连连摆手,目光不自觉向着那衣柜方向看去。 见少年不答应,糜氏秀眉微蹙,心中有些疑惑,这胆色过人的少年,小小年纪便可斩杀曹兵,见义勇为应当是豪爽义气之辈。 且夫君刘备平日爱民如子,这面前的少年,应是新野百姓中追随他的一员,否则也不会在这破旧无人居住的房舍躲藏了。 这等人物,得知刘禅乃是刘备独子,理应欣然接受,却不知为何受到自己的托付,紧张的连话都说不清了。 第三章少年英雄 糜氏见少年不肯答应,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却恰好听得衣柜里传来一道声音:“我儿,这个孩子是刘皇叔独子,皇叔待我等恩厚,你当救之。我就躲在此间,生死由命,你快带着小公子逃命去吧,你不是一直想要读书吗?有此功劳,只要你向皇叔请求,他必定会为你寻个良师!” 那少年连连摇头,说道:“母亲……我……怎么……能……能……抛……抛……抛弃您呢?” 糜氏向着那衣橱看去,见里面还有声音发出,这才恍然。原来那少年从衣柜出来时,只开了一边的门。但这衣柜中其实是藏着两个人的,少年的母亲躲在另一侧门后,因此她才没有看见。 并且此子与其母说话都如此不流利,想必是天生口吃了。 但一想到其母也在此间,这少年保护她母亲都嫌不够,又怎么会带着阿斗离开呢? 糜氏满脸凄苦之色,对着那少年说道:“既然小英雄母亲也在此间,我便不为难你了,你速速去柜子里藏好,把剑交给我吧!” 那少年虽然只有十一二岁年纪,但甚是懂事,明白糜氏要剑的用意用意,摇头如捣蒜:“你不……不用……自尽,那……两个……曹……曹兵……交……交给……我来……对……对付。等……曹兵……退……退了,我……我……在……护送……你……你们去寻……刘……” 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说了足足有一两分钟,莫说糜氏听急了,在糜氏怀中的刘禅都听急了。 听着这少年因口吃而说出的断断续续的话,刘禅心中不由得想到了一个人。只是此刻危机还未解除,刘禅也不能静下心来分析这少年的身份。 便在此时,屋外又传来声音:“哈哈,大哥这怎么还结巴了?莫不是小娘子太过火热,让大哥吃不消了?” “你快藏好,将剑给我!”糜氏听见剩下两个曹兵逼近,脸色大变连忙催促少年。 少年挡在糜氏身前,说道:“你……去……躲好,我来……对……对付……他们!” 只是他因说话口吃语速太慢,话音未落,另外两个曹兵便已经翻窗进屋。 “大哥!”见得屋内情形,两个曹兵大惊。 “是你杀了我大哥?”两个曹兵惊骇过后,迅速拔出佩剑指着少年。 少年也不废话,挺剑上来便刺,想要先发制人。 这两个曹兵没料到这少年竟然如此狠辣果断,一个曹兵猝不及防躲避不及,被少年划破手臂,顿时鲜血直流。 “可恶,老子战场拼杀十多年,今天还着了你这毛头小子的道!”受伤的曹兵大怒,顾不得伤势,挥剑上前来与少年拼杀,另一个曹兵也没有坐视不管,从侧翼来攻少年。 两个曹兵双战少年,一时间,只听得房中叮当声作响,剑光闪动。 这两个曹兵却也不凡,乃是曹操麾下,最精锐的步兵青州兵! 青州兵乃是曹操起家的兵马,纵横沙场将近十几年,可谓身经百战。 只可惜青州兵勇则勇矣,却因为出身黄巾,军纪极差,这才做出劫掠百姓,抢夺钱财,掳掠妇女这些违反军纪的下作之事。 这两个曹兵虽然是精锐士兵,但少年却也不凡,年纪虽轻,但手中长剑挥舞开来如若无物。不仅在气力方面可以与这两个曹兵匹敌,剑法凌厉刚猛攻守有道,显然是从小得到过良好的教导。 三人在狭窄的房舍中激斗,一时间那两个曹兵,竟然奈何少年不得。 房屋狭小,少年与曹兵拼杀,剑影就在糜夫人身前乱晃,糜夫人唯恐误伤到怀中的刘禅,便抱着刘禅往屋角躲避。 “夫人跟我来!”正在此时,一双手臂扶住了糜夫人,却是柜子里那少年的母亲走了出来。她是一个大约三十多岁的妇人,长得端庄秀丽,虽然一身粗布麻衣,但却难以掩盖她大家闺秀的气质。 妇人将糜氏扶到角落里,低声安慰道:“夫人且放宽心,我儿从小习武,这些年虽然家道中落,但却不曾落下练习。纵然年幼,但这两个曹兵想必不是他的对手,等曹兵退了,我便让他护着你去寻刘皇叔,小公子定会安然回到他父亲身边的!” 果不出那妇人所说,在两个曹兵的围攻之下,少年从原本的均势,渐渐占据了上风。斗不过数合,少年一剑刺中一个曹兵的大腿。 那曹兵顿时倒地不支,失去战斗力。 只是还有一个曹兵尚存,少年却不能彻底杀之以绝后患。 二个曹兵双战这少年,尚且不是对手,只剩一个曹兵,更是独木难支。少年一连几剑,凶猛无比,杀得曹兵连连后退,曹兵惊慌失措,向着地上兄弟叫骂道:“你别躺着了,快来帮我啊!” 受伤曹兵奋力想要挣扎起身,奈何大腿负伤,根本无法站立,更别提上来帮忙了。只能叫道:“我站都站不起来,如何帮你?” “事到如今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快喊人来!”那曹兵已经被少年逼到屋内一角苦苦支撑,见同伴无法过来帮忙,只能让他喊人过来。 这长坂坡上,曹兵兵马数都数不清,四处都是,只要大点声音,定能将附近兵马吸引过来。 地上曹兵见性命攸关,也顾不得丑事败露,连忙扯开嗓门大叫:“快来人啊,这里有敌人,快来人呐……” 而那少年,却借着那曹兵向同伴说话的机会,一剑刺中其手腕,顿时曹兵手中长剑落地,少年手起一剑又将其戳死。 听见剩下那曹兵还在地上大叫,少年脸色大变,连忙走上前去,又将地上那曹兵砍杀。 少年提着长剑,快步走来对着糜氏与他母亲身前,说道:“快……走……,他……只怕……要……要把曹……兵……引……” “别说了,为娘知道你要说什么!”少年话未说完,他母亲已然搀扶着糜氏,准备逃离此地,往他处躲藏。 只是糜氏腿部受伤,翻不得窗,只能从正门出去,但正门外便是村道,地形开阔,三人带着刘禅刚出大门,刚走出没几步,便迎面撞上一伙曹军骑兵! 第四章常山赵子龙 这伙骑兵大约三十来人,皆雄壮不已,胯下战马也都是非常神俊的良马。这些骑兵隶属于曹操麾下最精锐的骑兵部队——虎豹骑。 这数十虎豹骑策马而行,后面跟着不少军汉,他们一个个双手被缚,被虎豹骑用绳索拉着,跟马奔走,狼狈不堪。 这些军汉,却是刘备麾下士兵,他们在战场上被虎豹骑抓住,正要拿去邀功。 虎豹骑身为曹操麾下最精锐的骑兵部队,统兵大将乃是曹氏亲贵曹纯,曹真,曹休等辈,皆当世人杰。 因此虎豹骑军纪严明,不是青州兵可比。 原本见着糜氏等人,这伙骑兵当置之不理,奈何先前屋内传出求救声。那少年手中又提着长剑,剑上,身上鲜血尤存,实在惹人注目。 为首百夫长行至屋前,突然勒马而立,指着糜氏一行,对着身后一个骑兵说道:“先前呼救声是从那房子传来,那孩子手里提着我军中才有的佩剑,定有蹊跷,你去看看发生了什么情况!” “诺!”骑兵领命,策马向糜氏一行而来,少年提着佩剑,踏步而出,挡在糜氏等人身前,指着那骑兵说道:“你……你……不要……过来!” “嗤……”那虎豹骑兵嗤笑一声,手中长枪指着少年喝道:“小子,你吓得话都不利索了,还能吓唬谁呢?我问你你这剑是哪来的?” “这……这……是我……捡……捡的,你别……过来!”少年被长枪指着,却没有后退半步,稚嫩的目光死死的盯着虎豹骑兵。 骑兵眉头一皱,百夫长让他打探情况,奈何这少年也不肯说,三人又将房子的门给堵住,他也不好进入看明情况。 虎豹骑向来军纪严明,这骑兵也不好贸然下手,曹操性格多变,谁知道曹操知道了这件事会对他怎么样?要知道曹操当年为了整顿军纪,可是做出过割发代首的事情。 要是事情被曹操知道了,哪怕他是对的,搞不好也有性命之忧。 骑兵目光不由得转向少年身后两人。 看了一阵,最后将目光落在糜氏身上,虽然糜氏蓬头垢面,看不清具体的容貌。但她身上的衣着,却是华贵得很。 “你又是何人呐,刚才房子里的叫喊声又是怎么回事?”骑兵向着糜氏问道。 “妾身不过寻常百姓,还请将军高抬贵手,不要伤害我们!”糜氏微微欠身,低声说道。 “寻常百姓?若是寻常百姓,会穿这等好衣裳?会有你这等胆色?”骑兵见糜夫人说谎,顿时冷笑,拨开几人往屋内看了一眼,便瞅到了地上那三个曹兵的尸体。 虎豹骑眉头一挑,回头向着那百夫长禀报道:“上官,房里死了三个兄弟,只怕就是这几个给害的,他们不是新野世家,便跟刘备沾亲带故,还杀了我军士兵,咱们将他们绑了在严加盘查吧!” “步军那群家伙,真是死性不改,也该有此一劫!”百夫长一听房中死了三个步军,也猜到了原因。咒骂了一句,丢下几条绳索,对着两个骑兵说道:“过去将她们绑了,一并押解过去向将军请功吧!” 两个骑兵翻身下马,奔着糜氏一行走来,那少年此刻见曹兵人多,又多是骑兵,心中也有些胆怯。但他还是壮着胆子,说道:“我……们……只是……寻……寻……寻……” “寻你妈个头啊!”骑兵早已听得不耐烦了,长枪一扫,便将那少年扫倒在地。 虎豹骑乃天下最精锐的士兵,皆可以一当十,哪怕一流猛将,碰着百十个虎豹骑,也不敢直撄其锋。少年虽然通晓武艺,但年纪太小,单打独斗都还不是虎豹骑的对手。 此刻被糜氏抱着的刘禅,也陷入绝望当中:“我不应该是有赵云来救吗,怎么还不来啊!左一波曹兵,右一波曹兵,要我死便给个痛快吧,省得我提心吊胆的。” 然而虎豹骑哪里知此刻刘禅心中苦闷,两人已奔上屋前,将绳索分与一条给最初上来的骑兵,三人各执一条绳索,便要分头绑住糜氏一行。 便在此时,忽然传来一声大喝:“休伤我家夫人!” 三个士兵大惊,忙回头看去,未见其人,却见一到银光,从斜刺里飞来。 三人猝不及防,被这银光攒中,三人顿时倒飞出去,奔着旁边一道土墙射去。 待看清时,才发现那银光是一杆银枪,三个士兵皆被这银枪插中,仿佛冰糖葫芦,银枪枪头则插在土墙之上,枪尾微微颤动。 刘禅见着这杆长枪,顿时长吁一口气,暗道:“我这小命终于有了着落!” 旋即,只见一骑策马奔腾而来,白马白甲,生得身高八尺雄壮不已,浓眉大眼,阔面重颐,年纪大约在三十岁左右,正是刘备麾下大将赵云。 赵云催马来土墙边取了龙胆亮银枪,复回糜夫人身前,并未下马,在马上回身对糜夫人问道:“夫人与小主无恙呼?” 糜夫人见赵云终于赶来,大喜过望,哪怕小腿受了伤,但还是说道:“将军放心,我与阿斗都好!” 听得糜夫人与刘禅没事,赵云终于松了口气,庆幸道:“幸亏夫人与小主无恙,否则云之罪,万死犹轻。夫人莫怕,有云在此,定保你与小主平安跟主公团聚!” 刘备南逃时,命令赵云负责保护其妻小,只是曹兵甚多,乱军之中与赵云与他们都失散了。原本赵云已经杀出了重围到了长板桥,见左右丢了刘备妻小,于是回返长坂坡寻找。 乱军中,先是救了简雍,后又寻得刘禅生母甘夫人,斩杀曹军大将淳于导,救下了糜竺,护送几人回长坂桥。随后又再次折返回长坂坡,从夏侯恩手中夺得青釭宝剑,于乱军中厮杀,询问糜氏下落。 最后一路杀到长坂坡北,方才从一新野百姓口中,问到糜氏下落,一路寻来,万幸是在紧要时刻赶到,救下糜氏与刘禅。 “都什么时候了,还敢叙旧?当我虎豹骑是泥捏的不成?这些人有大将相护,必定是刘备亲眷,给我将她们拿下,好向主公邀功!”虎豹骑百夫长见赵云对自己一行骑兵视若无睹,大怒不已,连忙对着麾下兵马下令。 赵云此刻名声未显,曹操军中也只有少数跟赵云交过手的大将认得,他一个百夫长,却是不认得赵云。 “找死!”赵云一听百夫长说要拿糜氏与刘禅邀功,顿时大怒,手挺长枪奔着虎豹骑杀去。 三十余虎豹骑兵皆放下手中绳索,弃了抓到的刘备军士卒,手挺枪矛,并排奔赵云杀来。 赵云手中龙胆亮银枪横扫开来,一道银光闪过。赵云的力量加上龙胆亮银枪的锋利,那虎豹骑兵,便如同土鸡瓦狗一般,惨叫着纷纷倒地。 第五章开口说话了…… 不过一会儿功夫,这三十余曹兵,就被赵云斩杀殆尽,剩下一两骑策马而逃,怕是去搬救兵了。 而救了糜夫人与刘禅的少年,此刻却呆呆的望着赵云,口中喃喃道:“好……厉害啊!” 也难怪少年如此惊讶,他从小学习武艺,资质不凡,年纪轻轻就可以一次对付两个曹兵精锐并且还能战而胜之。 可面对虎豹骑时,却毫无抵抗之力,然而赵云斩杀数十虎豹骑却犹如砍瓜切菜一样简单,二人武艺,可谓有云泥,天壤之别。 虎豹骑只剩一两骑逃走,他们原本擒拿的刘备军士卒自然来不及带走,十数人被绳索捆着,待在原地。见是赵云,一个个争相恐后汇报自己的军籍:“赵将军救我,我是二将军麾下士兵!” “我是主公帐下亲兵……” “我是陈将军帐下……” 不需这些士兵多说,赵云自然不会坐视不管,伸手拔出腰间青釭剑,一道银光闪过,便割开一个士兵的束缚,赵云对他说道:“速速把其他兄弟们解开,在控制住战马拿上兵器,曹军人马,只怕顷刻便到!” 赵云自回坡上,翻身上马,向着糜氏拜倒:“夫人与少主受难,皆云之过也,还请夫人速速上马,云护着夫人小主杀出重围!” 糜氏喜极而泣,连忙回礼拜倒:“妾身终于得见将军,阿斗总算是有了活路。只是将军若是护我,绝难杀出重围,还请将军可怜夫君他漂泊半生,护着阿斗这仅有的血脉杀出重围,让他得见父面,如此妾身死而无怨矣!” 随后糜氏又朝着那少年与他母亲拜倒,说道:“两位恩公大恩大德,妾身无以为报,如今曹军顷刻便到,还请二位告知姓名,然后速速找个地方躲藏起来。赵将军,此二人救得阿斗性命,你若是冲出重围,待阿斗长大后,必使其报救命之恩!” 赵云乃忠义之人,一听二人救过刘禅性命,忙拱手问道:“不知两位高姓大名,云脱困以后,必让主公报之!” 那少年说道:“我……我是……南阳新野人……邓……邓……” “啪……” 少年话未说完,便听得一声脆向,却是他母亲一个耳光打在了少年的脸上。这巴掌下手极重,直打的少年左脸通红,片刻便肿胀起来。 邓母指着那少年骂道:“逆子,我们救刘夫人,岂是为图厚报,我怎么教你的?” 在糜氏怀中的刘禅听了这话,不由得翻了翻白眼,心中暗思:“南阳新野人,又姓邓?果真就是邓艾了吗?相传其母性格贞烈,乃是三国有名的良母,与徐庶太史慈之母有得一比。如今这妇人有如此风骨,这两人定是邓艾母子没得跑了!” 先前刘禅见着这少年时,就隐约猜测这少年可能就是邓艾。武庙六十四将之一,历史上的曹魏大将,灭亡蜀汉的头号功臣。 历史上的邓艾,祖籍就是新野人士,因为曹操南下攻打荆州,迁新野百姓至汝南屯田。邓艾也是其中一员,从此成为了曹魏的屯田民户,直到几十年后才被司马懿提拔重用。 而邓艾是197年生人,如今是2o8年九月下旬,年纪不过十二岁,在年龄上跟这少年相符合。并且又有口吃的毛病,尽管少年没说出全名,但刘禅已经可以肯定这少年就是邓艾了。 刘禅估计,历史上的邓艾,可能就是跟随刘备难逃的新野百姓中的一员。刘备在长坂坡被曹军追上以后抛弃了百姓逃走,曹操则聚拢这些百姓发往汝南屯田,邓艾母子也正好在其中。 不过如今刘单穿越过来代替了刘禅,阴差阳错居然被邓艾所救,也算是改变历史了。 邓母训斥完邓艾,又向着赵云躬身说道:“我们母子不求报恩,将军可速带公子离去,我们二人带夫人找个地方藏将起来,若侥幸不死,定带夫人前去寻刘皇叔!” 糜氏听邓母这么说,连连摇头拒绝道:“你们不必管我了,先前救我二人性命,我已无以为报,怎可在连累两位恩公?如今我只有一死,免得被曹军侮辱,又连累将军与恩人!” 糜氏说着,将手中抱着的刘禅交给赵云,挣扎着向一边枯井而去,却是要投井殉节。 刚见到糜氏时,刘禅便知道其命运,心中已然思量过解救的办法。只可惜刘禅生命一直在刀剑上游走,根本没有充足的时间想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虽然相处不过短短半天,但糜氏却是对自己舍命相救,这让两年前失去母亲的刘禅,感受到了久违的母爱。想到糜氏投井自尽的命运,刘禅心里便犹如针扎一般难受。 见糜氏已经逼近枯井,刘禅不由得急的大叫:“不要啊……” “哇哇哇……”只是传出来的,却是一阵哇哇啼哭之声。 “阿斗……”听见刘禅的啼哭之声,糜氏不由得回过头来,神色凄苦的望着刘禅。 虽然糜氏不是刘禅生母,但是对刘禅却是视若己出,糜氏于建安初年间嫁给刘备,成亲已经十余年。未有子嗣,因此对于阿斗一直是当做自己的亲生儿子看待。 赵云连忙抱着刘禅上前,在枯井前拦住糜氏,说道:“夫人莫要自寻短见,我护着夫人,定会杀出重围的!” 糜氏连连摇头,说道:“妾身一个妇道人家,不通武艺,如今腿又受伤,如何跟得上将军策马奔腾?纵然将军武艺天下无敌,保护阿斗已是极限,如何能够护我?还请将军速速带阿斗离开,我不能拖累了将军!” “这些人怎么这么蠢啊!”见糜氏赵云到了现在这种情况还在老生常谈,说些毫无作用的话。推脱来推脱去,丝毫不能解决问题,刘禅大急,身子在赵云怀中不断挣扎着。 赵云见刘禅挣扎,想是自己抱得紧了勒着刘禅,故抱着刘禅的手故松了一些。 谁知刘禅挣扎的更狠,赵云以为是刘禅贪恋糜夫人怀抱,连忙对糜氏说道:“夫人你看,小主也舍不得夫人,还请夫人跟我走吧!” 刘禅的确是舍不得糜夫人,危机时刻,刘禅心中已有计较,却是要以不到两岁之龄,求得糜夫人性命。 刘禅挣扎间,已将一只手臂挣出襁褓,小手指向赵云身后那些刚刚被杀死的曹兵,舌尖抵着上颚,拼命发出声音:“唧……咿……咿……衣……衣……” 糜氏大惊,连忙挣扎上前接过刘禅,关切道:“阿斗,你这是怎么了!” 刘禅仍指着那些曹兵,口中说道:“衣……衣……衣……” 赵云目光不由得顺着向刘禅手指的方向看去,刘禅手指方向,正是他刚杀的数十曹军虎豹骑的尸体。 只是赵云却还是不解其意,惊叫道:“小主这是怎么了?” 第六章逃出生天 “衣……衣服?” 一边的邓艾,也顺着刘禅手指的方向看去,见地上躺的乃是曹兵,邓艾瞳孔一缩,露出了恍然大悟之色,欣喜的对赵云说道:“赵将军,小公子只怕说的是曹兵的衣甲,咱们换上曹兵的衣服,如此便可以鱼目混珠,脱围出困了!” “我儿,你的口吃好了?”邓母见邓艾居然流利的说出了一段话,顿时欣喜不已。 “我……我……”邓艾一喜,再说话时却又结巴了,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 刘禅见邓艾听懂了自己的意思,连连点头,又发出:“嫩……嗯……嗯……嗯,穿……妮服”的声音。 如今刘禅已经有一岁半了,一般这个年纪的孩子,也已经开始牙牙学语,在教导下能够喊父母这种简单的称谓。 加之刘禅又清楚这些字的发音,因此只讲两三次便可以做出相对清晰的吐字。 赵云见刘禅做出回应,显然是认同了邓艾的翻译,大喜道:“少主果然是提示我换上曹兵的衣服,此计的确可行,夫人虽然受伤,但有这些军士相护,也可骑行,咱们有救了!” 刘禅的计策,正是让众人换上曹兵的衣服,鱼目混珠,不走长坂坡中心,从长坂坡相对安全的外围赶去长坂桥。糜氏虽然受伤,但在旁人的掩护下骑马行走却还是没有问题的,只要走长坂坡外围,躲避曹军主力,当可逃出生天。 三国之中,赵云寻得糜氏时只有一匹战马,还是他自己的坐骑,可如今因为刘禅的穿越,许多事情都有了改变,不仅救了十几个军汉,还斩杀了虎豹骑夺得了几十匹战马。 有了解决的办法,不需刘禅多说,赵云立刻实行起来,先向着邓艾母子问道:“不知两位恩公,会骑马否?” “会!”邓母见有了脱身的计策,也愿意跟着逃生。 赵云大喜:“如此便好了!” 赵云转身看向已经解开束缚的十几个军汉,对着他们下令道:“眼下曹军未到,你们几个一共十三人,加上夫人与两位恩公,一共十六人。便速速抬着十六具曹兵尸体,进入后面房舍换上曹兵衣服。在取十六匹战马,藏于屋后。 我抱着少主在此处看着,以防曹兵来袭,若是你们换好衣服以后,曹兵未至,我在换上曹兵衣服,护着你们一起回去。若是在你们换衣服的时候曹兵杀来,我就只有带着小主从正面杀出重围,将其引开。 若然如此,你们几个便保护好夫人与两位恩公,从长坂坡外围赶往长坂桥,那里有翼德接应。不过你们不可莽撞,必先通报身份,以免翼德误伤。” 一众军汉齐声道:“将军放心,我等必誓死保护夫人少主!” 众人说完,便迅速抬着曹兵尸体,牵着战马进入后方房舍群。 赵云又对着糜氏与邓母说道:“曹兵衣服虽然脏臭,但眼下性命攸关,还请夫人恩公不要嫌弃!” 二人连道不敢,当下便由邓母扶着糜氏进屋换衣避嫌,邓艾便与那十几个军汉躲在屋后换衣。 赵云则怀抱刘禅,立于马上戒备,以免曹军趁着糜氏一行换衣的时候杀将过来。 不多时,屋内糜氏邓母已换好衣服,正要出屋接下刘禅,请赵云进屋更换曹军战甲。忽听得东方马蹄声大作,二人动作一滞,透过窗向屋外看去,见街道外尘土飞扬,却是曹军大队人马赶到了。 糜氏见曹兵赶到,只好躲在屋内不敢露面,叹息道:“如此只好让赵将军从正面厮杀,咱们跟那些兵士从外围走了。只希望阿斗能跟着赵将军平安回到夫君身边。” “赵将军武艺不下当年吕布,夫人只管放心便是!”邓母握着糜氏的手宽慰道。 屋外赵云见曹兵已至,并不慌张,当即解下勒甲布条,取下护心镜将刘禅绑在怀中。 被赵云绑在怀中那一刻,刘禅的心彻底的踏实了下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涌上心头。随后一阵阵倦意渐渐袭来,刘禅眼皮也忍不住打颤。 刘禅实在是太累了。 尽管他穿越的这半天时间,一直被人抱着。 从穿越刚开始的惊惶,到静音心来分析局势,从曹兵数次对他生命的威胁,在到想方设法为糜氏寻求活路。 可以说这半天来,刘禅所经历的,只怕比有的人一生经历的还要多。惊险刺激,时刻伴随。 若是以前世的身体,这半天的经历对于刘禅来说,实在谈不上疲惫。可如今他的身体,终究只是不足两岁的婴儿,思考太多,导致身体也难以承受。 一个婴儿,一天二十四小时,有大半时间都在睡眠中度过,这不是没有道理的。 当被赵云绑在怀中的时候,刘禅一颗紧绷着的心彻底落下来了,这天下,此刻再也没有比赵云胸膛更加安全的地方。 因此,在赵云即将展开长坂坡厮杀的时候,刘禅竟然睡着了! 意识迷离之际,刘禅心中喃喃:“一觉醒来,应该能看到我那便宜老子了吧?” 赵云刚刚系紧勒甲条,去看刘禅,却见他气息平稳,隐约传来阵阵打鼾声,赵云不由得一笑,掩上襁褓盖布,轻拍刘禅,低声道:“少主放心,你先睡一觉,一觉醒来你就可以回到主公身边了!” 赵云说罢,一催胯下战马,望着赶来的曹兵杀去。 赵云武艺,乃是天下顶尖,胯下夜照玉狮子,更是不逊色于赤兔的宝马。纵然策马崩腾,但在赵云怀中的刘禅,却没有丝毫的颠簸之感。 睡梦中的刘禅,隐约间听见厮杀声在自己耳边不断响起,厮杀之中,偶尔还夹杂着一阵阵大喝声。 “贼将何人,我晏明刀下,不斩无名之辈!” “无名鼠辈,不配知我姓名!” “啊……” “晏明将军死了……” “杀啊!” “赵云,你武艺不凡,如今刘备已是丧家之犬,你何不投降丞相,封候拜将不在话下!” “张郃,你这背主求荣之辈,还有脸面叫我学你?” “可恶!那就休怪我张郃不客气了!” “军中战将可留姓名!” “吾乃常山赵子龙是也!” ………… 刘禅虽然睡着了,可却还遗留了一半分潜意识,迷迷糊糊的他听见刀枪碰撞之声不时在自己耳边响起。尽管刘禅很想醒过来,但身体根本无法控制,好像陷入了鬼压床的状态,一直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下。 “翼得援我!” “子龙快走,我在这里挡着追兵!” 这是刘禅在半梦半醒状态下,听到的最后两道声音。这两道声音落下之后,那原本激烈的喊杀声,渐渐远去。 赵云厮杀也有半日,此刻,刘禅睡够了,意识反倒是逐渐清醒过来。 刘禅明显得感觉到赵云此刻在翻身下马,然后赵云好像跪下了,刘禅在赵云怀中,随着赵云的下拜,被挤压的有些难受。 旋即赵云的声音响起:“云见过主公,先前云让十几个军士护送糜夫人从外围回来,当时曹兵大队人马杀到,云只得带着少主从正面杀出重围。不知夫人可曾回来,若是未归,云之罪,虽万死犹轻!这是少主,现交付主公!” 说着赵云解开勒甲布条,双手捧住刘禅,递与刘备。 刘禅听见赵云说话,便知赵云此刻已经杀出长坂坡,与刘备汇合。听赵云问及糜氏,刘禅也竖起耳朵倾听起来,他为了救糜氏性命,可谓费尽心血,可不希望自己的一番心血化作泡影。 谁知刘备接过刘禅,也不说话,随手一扔,弃于地上。 先前刘禅只顾关心糜氏安危,却忘了刘备弃子这一出,刘禅猝不及防之下,被刘备摔在地上。顿时只感觉浑身上下剧痛难当,忍不住大叫起来。 第七章还想让我说话? 传出的,自然是一阵哇哇啼哭之声。 赵云大惊,忙从地上抱起刘禅,对着刘备问道:“主公,你这是作甚?” 刘备看也不看赵云怀中疼的大叫的刘禅,沉声道:“为了区区一竖子,妇人,险些损我一员大将!儿子没了还可在生,女人没了,还可在娶,若是像子龙这样的大将没了,我如断一臂,如何在续?” 赵云闻言,顿时感动的落泪,拜倒道:“赵云虽然肝脑涂地,也难报主公恩德!” 周围将士见刘备如此,也皆是感动不已,一时间因为长坂坡兵败的而溃散的士气,渐渐有了凝聚之态。 听得二人对话,刘禅心中大怒:“都说虎毒不食子,这刘备也真做的出来,兵败长坂坡,麾下将士军心涣散,也不必用自己的儿子来拉拢人心吧?我没被曹兵摔死,反倒要被自己的老子摔死。” 好在如今已是九月末旬,包裹刘禅的襁褓够厚,加之刘备的确是如传闻中的那样手长过膝。这一摔,只是做做样子,过不得多时,刘禅便感觉身上的痛感渐渐消退。 刘备抚慰赵云过罢,这才扶起赵云,回答先前赵云的询问:“子龙真乃一身是胆也,你且放心,夫人早你一步回来,已在后方治伤了。不想子龙除了勇武,居然还懂得用计,知道让他们换上曹兵的衣服,从外围逃回。若不是子龙,他们只怕就要命丧长坂坡了。” 身在赵云怀中的刘禅,听了刘备的话,顿时欣喜起来,心中盘算道:“糜氏安全回来了,那邓艾母子,定然也跟着来了。这也说明历史并非不可改了,如此我日后,当做许多事情!” 而赵云面对刘备的夸赞,脸上却是有些羞愧,摇头说道:“救回糜夫人的办法,乃是少主想出来的,末将哪敢居功?” “是你向子龙献策了?”刘备眉头微皱,回过头看向了身后的一个青年。 刘禅此刻被赵云抱着,面向刘备,也能看清楚不少人,顺着刘备的目光看去,刘禅也看到了那个青年。 青年大约十七八岁,身高七尺长得倒也威武不凡。 “刘备误会是他献策?想必这青年就是刘备的义子刘封了吧?”刘禅看着那少年,心中暗道。 面对刘备的询问,刘封则略显拘谨与疑惑,满脸不解道:“可孩儿并没有向赵将军献策啊?” 刘备回过头来,目光中有一闪而逝的不悦,刘封赵云没看到,却被刘禅瞧见了。 刘禅顿时恍然:“这刘备怕是误会了,以为赵云想要把救糜氏的功劳安在刘封身上。担心赵云与刘封为伍,会威胁我这个正牌儿子的地位吧?” 刘备回过头来,对着赵云笑道:“子龙你厮杀一天,想必也累了,下去休息吧!” 刘备绝口不提赵云先前所说少主献策救糜氏性命之事,而是让赵云下去休息。刘禅见此也不由得佩服刘备城府,只怕是刘备担心赵云面子上过不去,这才绝口不提。 不过刘备不提,不代表赵云不说,赵云将刘禅双手递到刘备身前,说道:“主公,并非是封公子献策,而是阿斗少主献策。若不是少主提醒我,让夫人他们换上曹兵的衣服,只怕夫人便回不来了。如今少主已有智慧,将来前途不可限量,还请主公务必珍惜,好生教导!” 赵云显然并不是单纯的武夫,见刘备误会自己,便称呼刘封为封公子,称呼刘禅为少主,跟刘封撇清关系。 刘备戎马半生,其实娶过许多妻妾,只不过由于刘备一直是处于漂泊状态,今天安定了,说不定明天就要逃命,所以这些妻妾都没有留存下来。如今身边则只有甘夫人和糜夫人两个女人。 甘夫人未生刘禅之前,刘备想到自己人到中年却没有子嗣,便收了秉性,能力皆是不错的寇封为义子,改名刘封,想着以后若是没有子嗣,便让他继承自己的事业。 可偏偏就在收了刘封这个义子之后,甘夫人又生下了刘禅。也不知道是不是刘备不甘心自己的事业被外姓人继承,所以在床笫之间格外努力的缘故。 刘禅生下以后,那刘封自然就成了烫手的山芋,丢了又舍不得,不丢,又担心他威胁刘禅的安全。是以刘备心中才会对于麾下文武与刘封走得太近有些芥蒂。 见赵云如此称呼刘封,刘备这才放下心来,但听赵云说是刘禅献策救的糜氏,刘备却是不信。 刘备笑道:“子龙倒学会谦让了,也不想想阿斗不过一个未满两岁的婴儿,如何献计啊?” 只不过一直关注着刘备的刘禅发现,刘备脸上虽然满是不信,但目光却一直盯着刘禅,显然心中却还有几分期盼。 刘禅心中顿时有些可怜刘备,天下间哪个父亲不望子成龙呢,望女成凤呢? “主公若是不信,尽管试之!”赵云却仍旧坚持。 “好,那我就试试!”刘备见赵云坚持,这才接过刘禅,抱着刘禅说道:“阿斗啊阿斗,你要是听得懂我说的话,便开口叫我声父亲吧!” 刘禅虽然听得懂刘备的话,但与刘备毫无感情,更加有些厌恶,哪里会叫。更何况这里人多耳杂,若是自己早慧的名声传了出去,搞不好就会被人给害了。 比如杨修,就是因为聪明而不知收敛被曹操所厌恶而被杀害,杨修这么一个壮年都尚且如此,更何况刘禅一个小儿呢? 刘禅心说要是自己真听了刘备的话,现在喊了他一声父亲,只怕三国关于英年早逝的名单上又要在多一人。 不,或许都算不上英年早逝,应该说是早夭才对。 所以当迎着刘备那期盼的目光时,刘禅却是一言不发,小眼睛微眨,那一双粉嘟嘟的小手,却冲着刘备下巴伸去,对着他颚下那一尺来长的胡须揪啊揪… “叫你刚才摔我,叫你刚才摔我,不把你胡子扯下来,我都不姓刘……还想让我叫你爹,门都没有!”刘禅心中,对于刘备刚才将自己弃于地上之上的行为,还是耿耿于怀,满心怨念。 第八章据水断桥 汉代讲究仁义孝道,更是以仁孝治天下,孝乃是天下第一德。 挑选一国之君,一家之主的继承人,都必须以孝来衡量。 穿越成为刘备的儿子,刘禅虽然不喜欢刘备,奈何身份已经无法改变了。以后若是想要继承刘备的位置,就必须得接纳刘备,并且要展现出足够的孝道才行。 若是有稍微不孝顺的表现,只怕他也就走远了。 被摔了以刘禅的性格,不报仇怎么可能?只是日后对刘备报仇肯定是没希望了,现在不趁着这个机会发泄发泄,更待何时呢? 所以刘禅便对着刘备下巴的胡须使劲揪着,当真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 赵云见此,唯恐刘备气的在摔刘禅,连忙上前接过刘禅,为刘禅说好话:“主公,许是少主年幼,玩心大起,还请主公莫要责怪啊!” 刘备胡须被刘禅扯得生疼,气的颤颤发抖,指着赵云怀中的刘禅骂道:“竖子,当真是竖子,想必是他顽劣碰巧提示了你,哪有两岁孩子便有智慧的?给我将他带下去,交给他母亲照料吧!” 只是所有人都没有发现,在刘备那愤怒目光中,却夹杂几分轻松。不管刘禅有没有早慧,刘备也担心有这种流言传扬出去,给刘禅带来危险,只是见赵云坚持,这才不忍拂了他的面子…… 赵云厮杀一天,也疲惫不堪,便将刘禅抱到后方,去寻他母亲。 后方不远,多是妇人伤兵再此歇脚。 有刘禅的生母甘氏,先前刘禅救出的糜氏,糜氏受了伤的兄长糜竺,糜芳,孙乾等人,邓艾母子也在,还有就是一些伤兵。 军医早就在乱军中失散了,只有两个通晓医理的士兵在这些人之中来回走动,胡乱包扎着伤口。哪怕是刘禅这个不懂医术的看了也连连摇头,毒都不消,照这种办法那些受了伤的士兵短时间能好真是奇了怪了。 赵云抱着刘禅,正欲去将他交给生母甘夫人,这时邓母走了过来,来到赵云身前说道:“甘夫人体弱有病在身难以照料公子,更恐将病染给了小公子。糜夫人刚刚治好了腿伤喝了药已经睡下,先前吩咐我代为照顾,赵将军便将公子交给我来照料吧!” “如此多谢夫人了!”赵云大喜,他一个大男人,更未娶妻生子,根本不懂得如何照顾孩子,见邓母主动请缨,便将刘禅交与邓母。 看着邓艾母子,刘禅心中不免有些得意:“谁能想到这个结巴的小子,以后会摧毁刘备穷极一生才建立起来的蜀汉呢。不过如今历史上那个灭亡蜀汉的邓艾被我拉到了蜀汉阵营。想必我日后就算在不济,曹魏没了邓艾这个灭蜀大将,我也能老死在皇帝位上了,最起码也不是亡国之君了。” 邓母接过刘禅,她对照顾小孩子倒是很有经验,当即对着邓艾说道:“小公子他一天没有进食,肯定饿了,你去问医官借个罐子,熬些米粥给公子裹腹!” 听到邓母说到吃的,刘禅这才发觉肚中空空如也,一阵阵饥饿感不断传来。好在邓母已经教邓艾下去煮粥,他也没有哭闹。 赵云便在一旁要了些干粮裹腹,吃罢,竟然帮着医者端水抓药,跟着忙了起来。 邓艾不多时,也煮好了一罐米粥,香气袭来,直让刘禅垂涎欲滴。 刘禅正在邓母的照料下吃着米粥,忽然听得西北边传来一声大喝:“吾乃燕人张翼德是也,谁敢与我决一死战?” “这想必是我那三叔张飞在长板桥阻拦曹兵吧,这么远声音都能传来,这嗓门可真大啊!”刘禅听得这声大喝,心中不由得啧啧称奇。 刘禅正感叹间,又听得张飞大喝:“燕人张翼德在此,谁敢与我决一死战?” “战又不战,退又不退,却是何故?” 须臾,便听得一阵混乱之声,马蹄声渐远。 赵云大喜,说道:“先前我回来时见翼德在桥后布置疑兵,如今只怕翼德这三声大喝,把曹军吓退了。想必曹军短时间是不会追来的了,我们也算有了一丝喘息之机。” 刘禅闻言,心中不由得好笑,心说:“你前半句话算是说对了,只是后半句话却错了。要是张飞没砍断长板桥,咱们的确是多一点喘息的机会,只是砍断了长板桥的话,曹兵只怕不久就要追来了!” 果然不出刘禅所料,不过一会,便有士兵来后方向赵云禀报:“主公让你们速速收拾行装,准备撤退!” 赵云忙问:“翼德不是将曹兵吓退了吗,怎么如此匆忙?” “三将军是吓退了曹兵,可是他也砍断了吊扇,主公说三将军这么做,便让曹兵知道了我军虚实。桥断了,曹操就知道我们是害怕他们追击才砍断吊桥的,等曹操反应过来,就会毫不犹豫的追来了!”士兵回答道。 赵云闻言脸色大变,连忙说道:“曹操兵马众多,可投鞭断流,修桥易如反掌,那只怕顷刻间便要来了,速速召集大伙整理行装!” 旋即他又走到邓母面前,说道:“刚才我令士兵临时做了两架马车,如今公子年幼。两位夫人一个体弱多病,一个有伤在身,所以公子这边,还请夫人代为照顾!” 邓母连忙说道:“将军只管将小公子交给我照料便是!” 刘禅被邓母抱上了车之际,看着周围行色匆匆,熟练收拾行装的士兵,心中不由得感叹道:“刘备那个刘跑跑的外号果然没叫错啊,跟着他就只有逃命的分,连士兵都习惯了。好在过了这一次,等到赤壁大战后,刘备就能有立足之地,我也能安稳几年了。” 赵云尽起后军伤员,先向东而去,不久刘备也率大队人马赶来。 刘禅知道刘备如今逃亡想要去的地方,乃是荆州江夏郡的夏口。 原本刘备是打算逃亡江陵的,江陵乃是南郡重镇,位于长江边,城池坚固且兵马钱粮充足,足以抵挡曹操的进攻。 只是曹操派遣轻骑追击,到了长坂坡追上了刘备,所以刘备如今想要逃亡江陵已经是不可能。只能退而求其次,就近前往江夏躲避。 江夏郡与南郡相邻,如今荆州各郡,皆投降曹操,唯独江夏郡,十分特殊,还没有落入曹操之手。 今年乃是公元2o8年九月下旬,在上半年的时候,孙权派甘宁攻打江夏,以报杀父之仇。而甘宁杀了江夏太守黄祖,江夏郡有一部分其实已经落入孙家手里。 第九章金手指 只不过孙权还没来得及取江夏郡全境,曹操就因为得知孙权攻打江夏,又得知刘表病重,担心荆州会因此被孙权趁机所得,让他形成气候,所以发兵来攻荆州。 而上半年刘表病重,荆州大权被蔡冒掌控,刘表的长子刘琦害怕被迫害,用了上屋抽梯之计问计于诸葛亮。诸葛亮则指点他出镇江夏,远离南郡是非之地。 是以此时的江夏,东面在孙权手中,而西面则在刘表长子刘琦手上,都没有投降曹操。而如今刘备便是要前往江夏,汇合刘琦继续抗曹。 长坂位于南郡东部,继续往东数十里,便是流经江夏郡境内的汉江。刘备与已经前往江夏向刘琦搬救兵的关羽,诸葛亮早有约定。他们会率领江夏的兵马,在汉江边上的汉津渡口接应刘备。 此刻刘备便是要赶往汉津渡口,汇合关羽接应的兵马。 于是刘备再次陷入逃亡之中,后方曹操则率兵紧追不舍。 行至汉津不远,便见后方尘土遮天蔽日,却是曹操率兵追来了。 刘备望着前面的滚滚汉江,波澜壮阔,可惜江上,连一艘舟辑的影子也没有,哪里又援兵?刘备不由得陷入绝望之中,旋即他咬了咬牙,喝道:“前有大江,后有追兵,我们已经退无可退,如今只有与曹军决一死战了!” 刘备说罢,便令众将率兵一字排开,要与曹军拼命。 曹操深知刘备野心勃勃,对他威胁最大,便令众将率兵杀来。 正在此时,旁边山坡后一支兵马杀出,为首大将身高八尺,面若重枣,唇如涂脂,卧蚕眉,丹凤眼,下颚三尺长须随风飘荡,生得威武不凡。 他手中一杆青龙偃月刀,胯下一匹朱红赤兔马,正是刘备二弟关羽。 关羽带着万余兵马奔坡下杀来,挡住曹兵去路。 “曹操,我已在此等候多时了!” 曹操见是关羽,心中大惊,对众将下令道:“关羽在此埋伏已久,此必是诸葛亮奸计,咱们不可与之交兵,当先行撤退,在徐徐攻之!” 原本曹操麾下兵马众多,关羽只有兵马一万,曹操一拥而上,关羽这点人手必定不敌。可曹操生性多疑,觉得诸葛亮还有后手,故而不敢追杀,让兵马撤退,稳重取胜。 关羽见曹操率兵撤退,便回军保护刘备一行,随着曹操大军的撤退,江上转弯处,终于驶来一队战船。 原来船队早就到了,只是藏在江河拐角处,并没有来到渡口罢了。 一行人上了船只,总算是安定下来。 诸葛亮,刘琦等也在船队中,刘备请众人上了主船,共商大事,刘禅也在船上,因此也见识了许多有名的历史人物。 关羽的相貌与演义之中所说的没有两样,一眼就能认出。 而身高八尺,面如冠玉,羽扇纶巾,飘飘然有如神仙之状的诸葛亮犹如鹤立鸡群,也很好分辩。 唯独让刘禅有些吃惊的就是张飞的相貌,身长七尺六寸,一身黑色铠甲,五官轮廓分明犹如雕像般斧凿而成。 嘴唇上两撇八字胡,下巴上长着一圈大约一寸来长的络腮胡须,虽如此,却不失狂野之美,乃是个美男子的相貌,与刘禅看的三国电视剧中那犹如疯子一般的扮相大相径庭。 要不是听见张飞开口时,那犹如暮鼓晨钟的嗓门,刘辩还真不知道他是谁。心中将赵云和张飞做了下比较,好像张飞还要俊俏一点。 赵云并不俊俏,而是威武,模样与刘禅看过的老版三国中的形象有些类似。 “难怪历史上的刘禅,一连娶了张飞的两个女儿做皇后,张飞长成这样,女儿只怕也是倾国倾城之貌了!” 由于刘备要与一众文武商议抗曹之事,妇人孩子不便留在船厅。糜夫人受伤了需要休息,刘禅便仍由邓氏照顾,被抱到船舱中休息。 刘禅注意到邓母一脸疲惫,但却还在照顾自己,心中也有些怜惜。先前他休息够了,并不怎么困,不过顾及到邓母,便假寐起来。 邓母见刘禅睡着了,便倚在床榻边也慢慢睡着了,毕竟这一天下来,她也是累的不行。 刘禅见邓母睡着了,这才睁开眼睛,心中盘算道:“现在刘备估计是要去夏口了,如今已经是九月,再过两个月,著名的赤壁之战就要爆发了,想想就觉得兴奋。只可惜我现在还是个婴儿,什么也做不到!” 旋即刘禅轻笑道:“不过今生我为刘阿斗,可不能像历史上的刘禅那样碌碌无为,扶不起的阿斗?不存在的!我不仅不需要人扶,还要匡扶蜀汉,一统三国!” 突然,刘禅脑海中响起一道机械般的声音:“检测到宿主的志向,系统觉醒,请问是否安装?” “系统?”刘禅一愣,旋即他心中惊喜道:“这莫非就是每个穿越者必备的金手指?安装!” 随着刘禅心中说出安装两个字,刘禅的面前,也出现一个虚拟的屏幕,那个屏幕倒没什么特别高大上。就跟刘禅穿越前使用的电脑屏幕一般,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安装进度条。 刘禅看着这屏幕,不禁笑了:“逼格还挺高的,这是哪里连的网?” 很快,上面显示安装的进度条就达到了百分之百,安装的进度条满了以后,屏幕一转,又出现了另外一个界面。 刘禅看着这个屏幕,不由得惊讶道:“这不是我穿越前经常玩的那个三国游戏吗?难道我的系统,就是这个游戏?” 屏幕上出现的,是一个三维立体的人物,只不过那个人物年纪很小,是一个只有一岁多大的小胖墩。 刘禅知道,这个人物就是刘禅!也就是他自己。 刘禅穿越前经常玩的那个三国游戏,玩家可以任意选择阵营,人物。可以任意选择时间作为切入点,然后经营自己的基业。 而刘禅特别喜欢蜀汉,又痛恨刘禅无能,诸葛亮六出祁山无功,每读三国看到诸葛亮病逝于五丈原,便非常难受。 所以刘禅就选择了蜀汉阵营,而使用的人物正好就是跟他同名的刘禅,切入时间也正好就是长坂坡大战时期。 谁成想玩个游戏,还真的穿越到了三国时空,附身到了刘禅身上。 第十章扶汉系统 而这个三国游戏的设定,比较有意思。 主要是通过改变历史,做出对自己阵营有益的事情,从而获得奖励。 在利用系统的奖励强大自己的阵营,周而复始,使得自己的阵营不断强大下去。 而这有益的事情,被系统称为之事件,共分为五个等级,分别是b级,a级,s级,ss级,sss级。 这个事件,在游戏内也有一套严格的评价机制。 比如收服一个蜀汉原本没有的人才,根据人才的能力,来评价事件的等级。 像周仓这样的二流武将,系统会评价为b级事件。若收服的是庞德这种一流猛将,那就是a级大事件,若收服的是诸葛亮这种超一流顶尖人才,那就是s级大事件。 而像ss,sss级这种大事件,单单靠收服人才就不能触发了,这需要做出能推动蜀汉发展的大事才行。 比如襄樊之战,夷陵之战蜀汉原本是战败方,若是刘禅从中谋划,使蜀汉成为胜利的一方,那就能达到ss,或者sss级大事件的标准。 做出了对蜀汉有利的事件,系统就会给予相应的奖励,其中b级,a级系统只会奖励积分,分别是1o点,2o点,奖励的积分是呈倍数增长的,s是4o点,ss是8o点,sss级则是16o点。 而s级以上,包括s级,除了奖励积分以外,还会奖励物品。 物品奖励机制,千奇百怪,有的是非常普通的物品,比如手电筒,打火机这种在三国没有什么作用的东西。 但也有可能是三国时代所没有的玉米,番薯种子。 又或者是延年益寿,驻颜养颜的丹药,神兵利器,骏马良驹,甚至后世朝代才有的武器制造技术,连历史人物的武技,一生的统兵经验也有。 这些物品,自然是做出对己方阵营的事情越有利,奖励的越丰厚。 比如做了一件s级的小事,系统可能会奖励一个打火机。若是做了sss级大事件,系统就可能奖励的是大唐军神李靖的统兵经验了,又或者是能够延年益寿的丹药了。 系统奖励的积分,可以用于提升人物的四维,这主要是用于培养人才。 除了这个作用之外,积分还可以再系统的商城之中进行抽奖,或者购买奖品,说白了,积分就是系统的货币,有了积分,什么都可以获得。 而系统所奖励的物品,也可以给麾下的人才使用。 比如一个籍籍无名的人才,你将李靖的统兵经验给予了他以后,他的领悟能力够强,天赋够高的话,就能拥有李靖用兵如神的能力。 比如一个战斗力为五的小卒,你给了他薛仁贵的武技,他或许就可能与三国第一猛将吕布争锋了。 不过这些奖励,非常难以获得。 毕竟如夷陵之战,襄樊之战这种大战,整个三国时代也没有多少起,更何况还要使己方阵营获胜,哪怕是诸葛亮也没有十成的把握。 刘禅正想着这个三国游戏的机制,脑海之中的系统冷冰冰的声音响起:“请宿主为系统命名!” 刘禅沉吟一番,说道:“既然我穿越到了刘禅身上,立志匡扶蜀汉,便叫扶汉系统好了。” “尊敬的宿主,扶汉系统,为您服务!” 随着刘禅对系统做出命名,系统的界面再次一转。 界面上方有四个大字,乃是扶汉系统。 系统左侧,原本那个小胖墩的刘禅,也出现了变化,人物成了原本的刘单形象。 人物下方,还有着文字介绍:人物刘禅,四维:武力3,统帅46,智力68——(95),政治39。 后世的屌丝作家一枚,身无长处,凭借着后世的经验与熟知三国的历史,勉强可以与三国一流谋士斗一斗,若是历史出现了变化,只怕会被人算计的裤衩都不剩。 看到那评语,刘禅一阵尴尬,旋即他也明白了智力一栏中括号中95的意思,那是在他熟悉三国历史的情况下,与三国谋士斗智时的智力。 比方说即将开始的赤壁之战,刘禅若是身在曹操阵营,熟悉三国历史的他,基本上可以应对孙刘两家的各种阴谋诡计。蒋干盗书杀蔡冒?我不上当!诸葛亮草船来借箭?我射火箭看你诸葛亮如何应付! 在这种特殊的环境下,刘禅可以与周瑜,诸葛亮等人斗一斗,甚至能够战而胜之。但若是历史出现了变化,不跟着剧情走,刘禅的智力就会回落到68点,泯然众人矣。 而左侧,则是几个重要的选项。 分别是背包,积分,商城,抽奖,人物。 背包之中空空如也。 积分为零。 商城中物品多的可怕,可惜现在都不是刘禅的。 至于抽奖嘛,没有积分形同虚设。 而人物选项,也就是属于刘禅的下属,臣子,心腹。在人物界面,可以查看这些臣子的四维,忠心程度,刘禅也可以培育自己的下属,提升部下的能力。 只不过刘禅现在还只是婴儿,刘备麾下虽有人才,但还不属于他。 看了一阵,刘禅便索然无味:“我现在什么都没有,想要匡扶蜀汉,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啊。” “系统检测到宿主在长坂坡救出糜贞,保全其性命,系统评价其为b级扶汉事件,奖励积分1o点。” “系统检测到宿主将曹魏后期大将邓艾将其拉拢到蜀汉阵营,系统评价其为s级扶汉事件,奖励积分4o点,奖励宿主无限满汽油的打火机一个!” “这也行?”听到了系统的提示,刘禅顿时兴奋起来。 打火机刘禅自动忽略,五十点积分,可是好宝贝。 “快看看有什么可以买的没有!”刘禅连忙点开商城界面。 手电筒:积分五十。 沙漠之鹰:积分一百,五发子弹,一枚子弹要十点积分。 造纸术:积分五百, 陌刀锻造技术:积分四百 玉米种子一斤:一百积分, 薛仁贵的武技:一千积分, 驻颜丹冻龄二十年:一千积分, 延寿丹十年:一千积分, 延寿丹二十年:两千积分…… 刘禅看了一阵,不由得感叹这物品商城的强大,从古至今什么都能买,甚至有延年益寿的丹药这种神物。 不过这些东西确实太贵了,一个sss奖励才16o点积分,这是相当于夷陵之战这种大战役获胜的奖励。也就是说想要买一个一颗延年益寿的丹药,起码得打好几次夷陵之战这样的大胜仗…… “夷陵之战号称三国三大战役,我要是能每次都打赢这种大战役,三国早就被我平定了,要你个系统又鸟用。”看着商城之中昂贵的物品,刘禅不禁咋舌。 然而系统没有回答刘禅,刘禅见没有回应,便将商城界面给关闭了,他这五十点积分,还是不拿出来丢人现眼了。 在点开抽奖界面,刘禅又无语了,抽奖一次需要一百积分,五十点积分连抽奖都抽不了。 貌似这坑爹的系统没啥用…… 正在刘禅纠结之时,脑海之中系统的声音响起:“宿主可以用积分提升四维,经过系统多年的研究得出一个结论,一个人,越是年幼,其四维越高的话,那么他的成长空间就越大。这叫做天赋异禀,毕竟依靠后天的努力成长,很艰辛!” “还多年的研究……”刘禅听了系统的话,不禁腹诽,但他却没有忽视系统的话,毕竟他的穿越跟系统不无关系,系统的话肯定是对的。 第十一章一年之后 旋即刘禅点开自己的四维属性。 武力三点,战斗力近乎为零,不过刘禅此刻身体只是一岁多大的孩子,骨骼未长全,站都站不稳,三点武力倒也合理。 刘禅不禁询问道:“系统你是说,我要是动用积分提升自己的四维属性,年幼时期属性越高的话,以后得成长速度也就越快,可成长空间也就越大咯?” 系统解释道:“由于宿主是魂穿,系统所说的规律对于宿主来说,只对武力有作用。统帅,智力,政治作用于灵魂,乃是宿主前世的能力,需要宿主自身学习,磨练才能提升,不会出现因为年纪的增大而出现大幅度的提升了。” 刘禅脸色一黑:“也就是说我前世的能力增长到头了呗!” “理论上是这样,宿主前世若不从军掌兵,统帅不会提升太大,若不读书学习,智力也不会提升多少,若不从政,政治也难有提升。不过宿主也可以使用积分强行提升,但系统不建议这么做。” 刘禅被系统打击的有些无语,撇了撇嘴,说道:“现在我是刘备的儿子,从军,读书,从政之类的,以后都会涉猎,还是慢慢积累吧,积分毕竟太难得了。至于武力嘛,就先用积分提升,应该可以达到天赋异禀的效果了吧!” 系统冷冰冰的回答道:“不够,只会比常人强上许多,但想要达到天赋异禀的程度,需要更多的积分!若是那样,岂不是五十点积分就可以造就一个猛将?” “也有些道理!” 刘禅摇了摇头,没有多少犹豫,五十点积分,全部加在武力一栏。十点积分,可以提升一个属性,五十点积分,便为刘禅提升了五点武力。 当积分使用完毕以后,刘禅身上顿时出现一种不可言喻的感觉,浑身上下暖洋洋的,好似飞起来了一样。 过了一会,这种感觉消失了。 刘禅握了握自己的小手,原本他年纪不过一岁多,连站都站不稳,身上没有一点力气。可是现在,刘禅觉得,只要自己想,就可以站起来行走,身上也充满了力气。 在看人物界面,只见武力一栏后面,多了一个括号,上面写着:天赋不凡,宿主的根骨是一副练武的好材料,请宿主达到习武年纪以后,尽快寻找名师教导,切莫荒废了根骨。 ……………… ………… 油江是长江的一条支流,油江口位于油江与长江的交汇处,因此得名油江口。而江边有一座城池,叫做孱陵。 因为它属于两江交汇,又位于南郡与武陵的交界之处,算是长江延线的一座要塞。 孱陵还有一个名字,叫做公安。 赤壁之战结束后,刘备与周瑜趁胜进兵南郡,公安则是周瑜分给刘备驻扎的城池。刘备驻扎在此地后,便将孱陵改名为公安,取左公刘备安营扎寨之意。 公安城中,府衙后院。 一个两岁多,将近三岁的小男孩百无聊赖的坐在院中的小凳上,身边有两个侍女在一旁照看。 小男孩虽然只有两岁多,但身高大约将近一米,这在同龄的孩子之中,已经非常拔尖了。他长得更是粉雕玉琢,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炯炯有神,煞是可爱。 小男孩正是穿越到汉末三国的刘禅。 距离刘禅穿越到汉末三国时代,已经过去了一年有余。 刘禅刚穿越的时候,是公元2o8年九月下旬当时正赶上长坂坡大战。而如今已经是公元2o9年十月。刘禅出生的时间是公元2o7年春季,刘禅如今年纪已有两岁半有余了。 赤壁之战,早在去年寒冬就已经结束。 曹操兵败赤壁,狼狈逃回许昌。 而刘备与周瑜则乘胜追击,一路杀到南郡,周瑜在南郡与负责留守的曹仁展开了围绕南郡的争夺战,也就是南郡之战,如今激战将近一年,曹仁退兵在即。 而赤壁之战在进行的时候,孙权为了缓解赤壁的压力,在东线攻打合肥,发动了著名的合肥之战,与曹军激战一年,也是两败俱伤。 而刘备则趁着曹孙两家两线开战,自顾不暇之际,率兵拿下了荆南四郡,成为了赤壁之战最大的获利者。 早在两个月前,刘禅就从江夏搬到了公安,至于江夏,如今是江东和曹操分治。江东占据江夏郡长江以南,曹操占据长江以北,跟刘备没有任何关系了。 如今公安是刘备治理荆南四郡的治所,也是刘备兵马的驻扎之地。而这公安之名,是取左公安营扎寨之意,左公指的是刘备左将军的官职。 十月的长江边上,天气已经逐渐寒冷,江风猛烈,不过刘禅却一点也不觉得冷。一件白色貂皮小袄披在身上,那貂皮小帽盖在头上,除了一张小脸,浑身上下都包裹在绒毛之中,非常暖和。 这件貂皮袄,还是他那个疼爱他的三叔张飞亲自狩猎打来的。 穿越已经一年,刘禅已经彻底融入了蜀汉这个大家庭。 刘禅的面前,漂浮着一个虚拟的屏幕,然而这个屏幕,只有刘禅可以看见。 经过一年的成长,刘禅的四维有了显著的变化。 武力25,统帅47,智力7o,政治39。 一年以来,除了武力增长迅速之外,其他三维,并没有显著的变化。不过这主要还是因为刘禅没有学习的缘故,若是进行学习,磨练,会有更加显著的提升。 刘禅喃喃道:“这五十点积分,还真是用对了,不过一年,武力便增长了十几点,若是成年,只怕能到八九十左右,只不过距离赵云这种猛将,还差了很多。” 走路说话,刘禅早在夏口便慢慢在人前显露,如今更是娴熟无比。来到公安跟刘备团聚以后,刘禅更不时在刘备面前显露一些过人的天赋,更让刘备对他喜爱不已。 这过人的天赋嘛,刘禅本就是一个成年人的思维,穿越到婴儿身上,所作所为让人感觉起来自然就是早慧了。 不过刘禅深谙自保之道,他从来不在外人面前显露成熟,只是不经意显露给刘备看。 刘备中年得子,本就疼爱刘禅,刘禅不经意的表现,更让刘备对刘禅重视无比。 刘备有两个亲卫大将,一个是陈到陈叔至,一个是赵云赵子龙。刘备为了刘禅的安全,竟然让二人轮流府中护卫。 这可见刘备有多么重视刘禅了。 第十二章装病救母 不过这也在情理之中,毕竟刘备如今四十有八,目前又只占据了荆南四郡。大汉天下,只拥有巴掌大的地盘,刘备老之将至,心知雄图霸业肯定无法是他这一辈能完成得了的。 所以面对刘禅这聪慧的儿子,刘备自然是无比的重视了。 不过在刘备让赵云,陈到二人轮流护卫刘辩后,刘禅的系统的下属一栏中,便终于有了两人。 刘禅点开下属一栏,上面有两个头像,皆一身白甲,英武非凡。 赵云:武力99,统帅87,智力82,政治79。(武力属性已成长至巅峰,无法培养,其他属性成长空间不大,不建议培养。) 陈到:武力97,统帅86,智力81,政治83。(武力已成长到巅峰,无法培养,其他属性成长空间不大,不建议培养。) 系统培养人才,其实也是有限制的,这跟一个人的天资有关系,天资越好,培养出来四维便越高。若是天资不够的话,根本没有培养的价值,就算刘禅倾尽全力培养,成就也不会太高。 所以系统才建议刘禅用积分提升武力,因为小时候四维越高,成长的空间也就更大,这叫做天赋。 而且用积分强行提升四维,这也是有上限的,比如赵云陈到,武力已经成长到巅峰,用积分都提升不了了。而统帅政治等,也距离巅峰不远,用积分提升,意义也不大了。 不过赵云陈到二人的能力都不弱,便说赵云,除了武力之外,统帅能力也是不凡。 汉中之战,曹操与刘备争夺汉中,赵云作为刘备方面军的统帅之一,曾独立指挥过汉水之战,摧毁了曹操的粮草,还使用少数兵力击败了曹操主力。 也正是因为这一战,曹操兵败失了粮草,无法再汉中立足,这才被迫放弃了汉中。赵云也因此得了个一身是胆的美名。 而陈到也是不凡,虽然在三国演义之中连名字都没有提起过,但是在蜀汉,他的地位仅次于赵云。蜀汉建立以后,更是蜀汉四大戍卫都督之一的永安都督,官至征南将军,负责镇守永安,防备东吴的入侵。 历史刘备兵败夷陵,随后一直到病死,都一直坐镇在永安,实际上刘备可以说是第一任永安都督。而第二任永安都督则是李严,接替李严的,便是陈到了。 后世都说蜀汉没人才,陈到也没有受到重用,其实不然,蜀汉设四大戍卫都督镇守蜀汉四方。从建立到灭亡,算下来共计有十几任都督,人才可以说是不少了。而陈到镇守一方,也可以说是责任重大,受到重用。 赵云陈到这两大战将,被系统评价为刘辩的下属,拥有指挥的权利,刘禅应该高兴才是。只不过刘禅此刻却不怎么高兴,甚至非常苦恼。 因为此刻他的生母甘夫人病重,每日卧病在床,只怕时日无多了。 刘禅记得,历史上的甘夫人大概就是这个时候病死的,随后孙权便将妹妹孙尚香嫁给了刘备。 甘夫人身体一直不好,因为怕将病传给刘禅,因此刘禅与甘夫人见面的次数不多。只是每次甘夫人见到刘禅,那眼中露出的怜爱,更甚于糜夫人。 每次甘夫人见到刘禅想要拥入怀中,但担心自己将疾病传染给年幼的儿子,只能无奈放下双手,那眼中的痛苦,没有人能够理解。 一个母亲,连拥抱自己儿子的能力都没有了,这是多么可悲的事情。 刘禅坐在庭院中的石凳上,眼眶微红,喃喃道:“生老病死,乃是天地自然规律,若是不出意外,母亲她只怕挺不过下个月了。只是我刘禅不信命,二娘我都救过来了,母亲,这一次我也会救你的,希望你能挺住。” “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父亲啊父亲,你的宝贝儿子病了,我看你怎么办!” 刘禅说罢,突然诡异一笑,双手捂着胸口,在地上翻滚起来。 “少主,你这是怎么了?” “快来人啊!” “陈统领,陈统领!” 刘禅身边的两个侍女被这变故吓得大惊失色,连忙上前问候。一面又欢唤在院门口守卫的陈到,今天正好轮到陈到当值。 “快去请医者过来!”不过一会,一个高大威武的男子急匆匆走了过来。 对着侍女吩咐一声后,男子蹲在地上将刘禅抱入怀中,急切的询问道:“少主,你是哪里难受?” 不想刘禅却拼命挣扎,小手一挥,便将男子抱着他的手臂挥开,感受着手臂传来微微的疼痛,男子大惊失色道:“少主,我是你陈叔叔啊,你不认得我了吗?” 这点疼痛,原不足为道,可这痛感却是刘禅这个不足三岁小孩打出来的,这让陈到如何不惊。 “陈叔叔?”刘禅好似恢复了一丝神智,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哆哆嗦嗦说道:“陈叔叔,我胸口剧痛难忍,身上忽冷忽热,而且……” 刘禅说着,一只手向着一边的石凳拍去,那二三十斤的石凳,顿时被拍翻在地。 “我突然感觉身上好大的力气,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啊!” 刘禅不过翻滚着,不过一会便披头散发狼狈不堪,大叫道:“好难受……好难受啊……” “怎会如此?”陈到见刘禅一巴掌拍翻那几十斤的石凳,不由得大惊。石凳只有二三十斤,算不得重,但这也绝对不是刘禅这一个两岁多的孩子能一巴掌拍翻的啊。 很快陈到恢复冷静,低声安慰刘禅:“少主别怕,我已经请大夫来看病了,先让我把你抱回房中休息,地上太凉了!” 陈到说着,又来抱刘禅,刘禅这一次抵抗不在那么激烈,被陈到抱回房中放在床榻上,只是到了床榻上,刘禅还是不断翻滚,痛苦的大叫。 陈到在房中来回度步,焦急不已:“医者怎么还不来?快去通知主公!主公将少主交给我保护,少主万一有个好歹,我如何交差……万死难赎罪矣!” 床榻上的刘禅一边痛苦大叫,一边说道:“陈叔叔,不要告诉我母亲……母亲他已经病了,若是知道我病了,肯定会……” 陈到听见刘禅的叮嘱,心中颇为感动,连忙回应:“少主放心,我这就让人封锁消息!” 旋即陈到走出大门,吩咐侍女不要将刘禅生病的消息泄露给了甘夫人。 不过一会儿,医者这才急匆匆赶到,陈到连忙请医者进屋,为刘禅诊治。 望闻问切过后,医者眉头紧皱,脸上苍老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 第十三章你永远也治不好一个装病的人 医者诊治完毕后,陈到急忙问道:“先生,我少主他患的是何病!” 医者皱着眉头,沉吟许久,怯生生的看了一眼陈到,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最后咬了咬牙鼓起了勇气说道:“小公子他脉象平和,这不像是有病症的样子!” “卧槽……装到这份上,还能看出来?”床上的刘禅听了,心说不妙,那小手又不停挥舞,直拍得床榻嘎吱作响。 陈到见刘禅如此痛苦,大怒道:“少主如此痛苦,你居然说他没病,难道他一个两岁大的孩子,会装病不成吗?” “这……这……”医者被陈到一顿呵斥,顿时哑口无言。他其实行医有数十年,医术还算不错,甘夫人的病,到了公安也一直是他瞧的。 根据刘禅的脉象气色来看,医者觉得刘禅没病,只是面对陈到的气势,医者担心得罪陈到,却不敢再多说了,只得拱手说道:“在下才疏学浅,公子症状奇特,我无能为力,还请将军令请高明吧!” 医者说罢,背上医药箱走出房去。 “庸医,夫人的兵难怪他瞧不好!”陈到大怒,又吩咐侍女道:“继续去找医者!” “可是刚才那位,已经是公安城最好的医者了!”一边的下人为难道。 陈到呵斥道:“公安只是一座城池,荆南四郡城池数百座,公安的不行,就找武陵的,武陵的不行,就遍寻四郡名医,总之无论如何,也要找到一个能治好少主的医者!” “诺!”下人拱手领命,连忙又去寻找医者。 一天下来,公安城的医者来了十几个,只是没有一人能分辨刘禅的病症。加之刘禅乃是刘备独子,其身份特殊。也没人敢乱开药,以免刘禅吃了出了问题连累到他,因此都是让陈到另请高明。 到了晚上,刘备也行色匆匆返回府中。 与刘备一起来的还有关张赵等将,白天刘备带着他们前往治下抚民,得知刘禅突病的消息,这才急匆匆赶了回来。 刘备快步走进房间,直奔床榻而来,见床榻上刘禅痛苦的翻滚,脸色不由得变了,连忙蹲下身子,轻声询问道:“我儿,哪里不舒服?” 刘禅一边翻滚,一边回答道:“胸口剧痛,忽冷忽热,父亲,我好难受啊!” 刘备正询问着刘禅的病症,身后张飞却对陈到发难:“叔至,你是怎么看管我侄儿的?” “主公,是末将照顾不周,还请主公责罚!”陈到没有争辩,而是向刘备跪倒,主动认错。 见陈到认错,张飞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叫骂道:“责罚有个鸟用,我侄儿他要是有个好歹,我必不与你干休!” “好了,不要吵了,都跟我出来!”刘备正心烦意乱,见张飞吵闹,心中不悦,率先走出了房中。 出了房来到院中,刘备对陈到以及那两个侍女询问道:“我出去的时候阿斗还好好的,怎么半天下来,就突然病成这样?” 面对刘备的质问,两个侍女瑟瑟发抖,生怕刘备问罪。 一时间气氛有些压抑,刘备不懂,他早上离开的时候刘禅还好好的,为何一个上午的时间就突然病了。刘备甚至怀疑这些人当中有曹操,或者孙权的奸细,刘禅是被奸细给暗中加害的。 刘备突然喝道:“怎么不说话?” 其中一个侍女壮着胆子说道:“主公,原本小主人在庭院静坐,却突然疼的大叫,在地上来回翻滚。随后陈将军就进来了,将少主抱进房中请医者诊治,少主到底怎么回事,我们实在是不知道。” 刘备沉着脸问道:“你们是不是给阿斗吃了什么,坏了肚子?” 陈到拱手说道:“主公,少主的饮食,都是由糜夫人,邓氏负责,从来不吃别的东西。我负责镇守后院,也绝对不会有外人进来。” 听了陈到的话,刘备这才打消旁人加暗的疑虑,摆了摆手对着两个侍女说道:“你们先下去吧!” 侍女退后,刘备又向着陈到问道:“你不是请医者过来诊治了吗?他们怎么说?” 陈到想到医者众口一词的言论,咬牙恨恨地说道:“末将请了城中所有名医过来,但他们都是众口一词,说少主脉象平和,没有病痛。可是少主心痛如绞,又突然力气奇大,主公你看……” 陈到说着,指着庭院中翻倒的石凳,解释道:“这是末将准备抱少主回房,他无意间击的。那庭院一二十斤的石凳,被少主一手推翻。小主人他突然之间力气奇大,如此恶疾,末将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 刘禅之所以有如此大的力气,自然是因为他武力异于常人的缘故。刘禅虽然向刘备显露过不少天赋,但刘备还不知道刘禅系统这方面的秘密。 听了陈到所说的症状,刘备眉头更是紧锁,脸上的皱纹更深。 “如此症状,莫说是你,就是我也没听过!”刘备突然想到了诸葛亮,连忙说道:“对了,军师见多识广,二弟,你去将他请来,说不定军师见过,懂得医治之法!” “我这就去请军师!”关羽闻言,连忙去寻诸葛亮。 陈到见刘备一脸愁容,便安慰道:“主公,您不要太过担心,公安只是小城,我已经让人去寻四郡名医,想必其他人会有医治少主的法子!” 张飞闻言叫道:“哥哥别慌,我这就去找名医过来,一定会治好侄儿的恶疾。” 刘备站在原地,想到刘禅的病情,却不由得老泪纵横:“想我刘备,蹉跎半生,好不容易有了立足之地,人到中年才有了阿斗这个血脉,他聪颖非凡,日后定可继承我的事业,却不想遭此大难。还请列祖列宗显灵,保佑我儿平安无事吧!” 不过多时,关羽带着诸葛亮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诸葛亮整理衣冠,向刘备行礼:“主公!不知您急唤我前来有何事?” “阿斗病了!”刘备沉声道。 “少主病了?”诸葛亮一愣,说道:“少主病了,当请医者来看,亮不通医术……” 刘备急忙拉过诸葛亮,进入房中,口中解释道:“若是一般的病,我何至于找军师来?阿斗他突然心痛如绞,力气大增能掀翻十数斤的重物。此等恶疾,公安医者皆束手无策,我想军师见多识广,应该……” 第十四章神医之说 “竟有此等恶疾?”听刘备这么说,诸葛亮的脸色也渐渐凝重起来,跟着刘备进入房中。 刘禅仍旧在床榻上呻吟叫痛,翻滚不止,刘备来到床榻边,轻声道:“阿斗别怕,军师来了,他见多识广,让军师替你看看!” 刘备让开位置,诸葛亮在旁看了一阵,他只是精通奇门遁甲,天文地理,却不懂医术,更看不出刘禅乃是装病。诸葛亮摇头说道:“主公,属下不通医术,少主此等症状,在下也从未见过,实在是无能为力。” 刘备听了,悲痛欲绝,捂着胸口道:“难道天亡我儿不成?” 见诸葛亮也没有办法,刘备只好请他们离开,自己一个人在房中陪着刘禅。 看着床榻边上一直拉着自己的手絮叨的刘备,刘禅心中也不免有些感动。 经过这么久的相处,刘禅对刘备也已经有些了解。 可以说刘备是一个将仁义活到了骨子里的阴谋家,刘备厚黑,脸皮厚,心也黑。 为了雄图霸业,什么都做,甚至是死也无所谓。但刘备同时又以仁义为立身之本,与仁义相对的事情,刘备坚持不做。 因为天下丧乱,想要得天下,首先在于治人心,曹操残暴,刘备以仁,事事与曹操相反。以仁义立身,这是刘备屡败屡战却还能立下偌大基业的资本。 厚黑是刘备的本心,仁义是刘备的第二颗心,但为了得天下,刘备却把本心隐藏,用第二颗心示人,甚至到死也不拿出来。 甚至临死前,还告诫刘禅,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 一个野心家,厚黑家,却将仁义做为立身之本,可以说这是一个非常矛盾的人。 刘禅不喜欢这样的刘备,可当刘备坐在他床榻前老泪横流絮絮叨叨时,刘禅也开始慢慢接纳他了。 刘备对他这个儿子,的确是好的没话说,对他好的人,刘禅是愿意去接纳的。 时间很快来到第二天清晨。 “大哥,我给侄儿找到名医了!”门外,响起了张飞那独有的嗓门。 须臾,只见张飞拉着一个年过六旬的老者进入房中,关羽,赵云,诸葛亮等人也跟着一起过来了。 张飞指着那老者说道:“哥哥,这是我连夜去武陵内地寻找的名医,说是专治疑难杂症,乃是荆州最好的名医,我把他给你带来了。” “先生快请!”刘备闻言欣喜不已,擦了擦湿润的眼睛,整理了衣冠向着医者行了个礼,便连忙让开位置请医者诊治。 医者做到床榻前,取出药箱中的家当,开始为刘禅诊治。望闻问切过后,医者又像以前为刘禅看病的那些人一样,坐在塌前眉头紧锁。 一边张飞见医者眉头紧锁,不悦道:“你不是号称荆州第一名医吗?什么病都能治,我侄儿到底怎么样了,你倒是说句话啊。” 医者摇头晃脑,沉吟道:“小公子他脉象平和,并无病症,可如今又有这奇特的症状,老夫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呐……” “这些话我都听了八百遍了,你就说你能不能治吧!”张飞怒目而视喝道。 “恕在下无能为力,还请刘皇叔另请高明吧!”医者摇了摇头,自去收捡医箱准备离开。 见老头儿郁闷无比,刘禅心中暗笑:“荆州第一名医又如何?你永远也治不好一个装病的人。” 张飞闻言大怒,一把抽出腰间佩剑,指着医者骂道:“你不是号称神医吗,怎么现在又治不好了,我看你分明是个庸医,你要是治不好我侄儿,我便杀了你。” “三弟不得放肆!”刘备厉声呵斥道。 旋即刘备又向着医者拱手行礼,说道:“先生,阿斗他痛苦不堪,还请你多少开些方子,为他缓解病痛。” 医者摇头叹息道:“刘皇叔啊,非是我不开方子,而是这治病救人,总得对症下药吧?小老儿连小公子是什么病都不知道,如何开方?若出了差错,我如何担当得起?还请刘皇叔另请高明吧!” 刘备身子无力的坐在床边,兴致缺缺道:“先生已经是荆州最好的医者,您都治不好阿斗的病,这天下,又有谁能治得好呢?” 医者轻抚胡须,摇头晃脑道:“刘皇叔不要气馁,据我所知,这天下起码有两位神医,能够治好令公子的怪病。” “哦?”刘备闻言大喜,连忙问道:“不知是哪两位神医,还请先生示下!” “这第一个姓华名陀,字元化,此人周游天下,治病救人无数,最擅长疑难杂症,说不定小公子的病症,这华佗就会医治!” “莫不是治好江东周泰的神医华佗?” “可是当年医治元龙的那个神医?” 刘备与诸葛亮异口同声道。 诸葛亮和刘备皆异口同声提到了华佗,只不过诸葛亮说的是医治江东周泰,而刘备说的则是医治徐州陈元龙。 诸葛亮拱手道:“主公也知华佗?” 刘备点了点头,沉吟道:“当年我在徐州时,与元龙相交甚笃,元龙患有怪疾,徐州群医束手无策,后请华佗医治,怪疾顿消。只可惜元龙的怪疾没有根除,几年后元龙便……哎……” 刘备面带悲戚之色,却是想起了当年徐州往事,想起了英年早逝的陈登。 一旁关羽向诸葛亮问道:“军师也听过过神医华佗?” “略有耳闻!”诸葛亮点了点头,解释道:“当年江东周泰为保护孙权,身中十二枪,伤势沉重,命在旦夕,便是这华佗给治好的。” 医者笑道:“没错,我说的便是曾经医治过陈登,周泰的神医华佗。” 床榻上的刘禅听了,欣喜不已,心道:“果然不是纯正的历史三国世界,这个时间段华佗还没有死!” 原本在历史上,华佗在2o8年曹操发动赤壁之战前,就被曹操给杀了。而演义之中,华佗却活到了22o年左右,还为关羽刮骨疗毒。 刘禅穿越后渐渐发现,这个世界并不是单纯的历史时空,也不是单纯的演义时空,而是历史与演义相结合的三国。 比如说张飞相貌,就不是演义里说的豹头环眼络腮胡。比如赤壁之战,曹操的兵力只有二十五万左右,并不是演义中所说的八十三人,这些与历史较为符合。 但也有东西跟演义相符,比如赵云的武艺,是演义之中描述的万人敌,比如糜夫人投井,也是演义里才有的故事。 如今得知华佗未死,刘禅便知道这华佗,应该是演义方面的人物形象。 刘备原本欣喜不已,但想到华佗行踪不定,不由得叹了口气,说道:“华佗神医虽然医术高明,但奈何行踪不定,难以寻找啊。” 医者沉吟道:“刘皇叔莫慌,我上个月听说华佗行医至汝南,刘皇叔可秘密派人去寻找,应当有所收获。” 刘备看了看床上痛苦不堪的刘禅,咬了咬牙说道:“子龙,你率领二十名心腹卫士,立刻前往汝南,寻找神医华佗。” “诺!”赵云拱手领命,说道:“主公放心,末将这就动身,一定会将神医华佗带来,为少主治病的。” “子龙,汝南乃是曹操治下,你此去可扮做商旅,明察暗访,不可泄露身份。”一边诸葛亮叮嘱道。 “军师放心!”赵云拱了拱手,当即下去收拾行装,准备动身。 赵云离开之后,刘备又向着医者拱手道:“先生,你刚才说有两位神医,一位是华佗,不知还有一位是谁,若是华佗找不到,我也当做两手准备。” “还有一位,便是前长沙太守张机!” “张机?”刘备与诸葛亮闻言,皆面面相觑,显然没听说过张机的名声。 医者笑道:“你们没听说过张机的名声,也是情有可原,桓灵时期,天下屡次爆发疫病,天下百姓死于疫病者,十之六七。张机一家两百余口,死于疫病也有大半,他因此潜心研究疫病,如今已经隐居,撰写医书。” 第十五章扶汉第一步 “著书立说,乃是圣贤!想不到天下竟然有此等人物?恨不能与之相见,只可惜张神医如今已经隐居著书,我如何寻之?”刘备不由得扼守叹息道。 医者哈哈大笑道:“哈哈,别人不知张机下落,小老儿却知道,当年张机在长沙时,曾经与我探讨医术,这些年我与他也有书信往来。” 张飞急不可耐道:“哎呀,这都火烧眉毛了,你就别卖关子了,快点告诉我他在哪儿。” 医者见张飞催促,不敢得罪,连忙说道:“如今张机就隐居在交州,撰写医书。我这就将其地址告知刘皇叔,在写一封推荐信,他见是我的书信,想必不会推辞,皇叔可以派人持书信去请。” “先生请!”刘备忙亲自斥候医者笔墨。 不过一会,医者将地址,与推荐信写好,交给刘备,刘备对医者躬身行礼,说道:“多谢先生大恩大德,在下没齿难忘,若两位神医能治好犬子恶疾,在下必定重谢!” 医者走后,张飞向刘备伸手讨要推荐信:“哥哥,将书信地址给我,我去交州将神医给请过来。” “不行,你性格莽撞,别没请来神医,还将他给得罪了。”刘备连连摇头。 “那我去!”关羽抚着长须说道。 刘备又是一口回绝:“你更不行,你乃荆州武将之首,岂可擅离?” 诸葛亮沉吟一番,说道:“主公,您执掌荆南以后,有许多人前来投靠,其中一人名叫霍峻,不仅忠勇,行事亦谨慎,可遣此人前往!” 刘备大喜:“军师推荐的人,定然没错,军师,你将书信交于霍峻,让他前往交州,请张神医过来。” “诺!”诸葛亮接过书信,自去找霍峻办事。 “军中事务繁忙,你们也下去吧,我陪阿斗一会!”刘备又遣散关羽,张飞陈到等人。 几人下去以后,刘备坐在床边,将刘禅的手捂在掌中,轻声道:“阿斗,可好些了。” “还是痛!”刘禅闭着眼睛,仍旧不停叫痛。 刘禅心中暗自向刘备道歉:“父亲啊父亲,我这不是故意要装病骗你,实则是为了蜀汉的未来啊。” 刘单穿越到了刘禅身上,自然不会像历史上的刘禅那样碌碌无为。 刘禅心中早就给自己制定了远大的目标,匡扶大汉,消灭魏吴,一统三国。 而蜀汉想要消灭魏吴,不是没有希望,只要保住荆州不失,制止襄樊之战,夷陵之战的失败,蜀汉还是有很大几率能够在三国的角逐中获胜的。 襄樊之战,夷陵之战的挽救其实不难,毕竟事在人为。 不过人才的匮乏,这也是蜀汉弱小的原因之一。 因战而死,刘禅可以想办法补救,但人才的生老病死,刘禅却是无能为力,因为生死病死,乃是天道循环。 战争胜败,可以凭人力扭转,生老病死,乃是天道循环,无法逆转。 蜀汉英年早逝的人才,有很多,比如五虎上将之一的马超,凭借几百人镇守葭萌关抵挡刘璋一万大军进攻长达一年之久的霍峻,擅长奇谋的军师法正。甚至后期积劳成疾的诸葛亮等。 若是这些人能多活几年,蜀汉何至于没落,成为三国之中最弱的一国? 生老病死是天道循环,的确难以逆转,但却可以想办法增加他们的寿命。 而想要挽救这些英年早逝的人才,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医者,普通医者不行,必须得是华佗,张仲景这样的神医。 如今正好甘夫人病重,命不久矣,刘禅这才想出装病的办法,希望能将华佗,张仲景笼络到自己麾下。 一来,可以救活自己生母甘夫人的性命,二来蜀汉的人才,性命也有了保障,如何个个能活七老八十,那么统一三国,不是不可能的。 只是刘备什么都好,就是不把自己老婆当回事,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在刘备看来,女人就只是生孩子的工具,没了还可以在娶。 因此甘夫人的病刘备只请了寻常医者来治,没有成效刘备也不放在心上。他是不会为了甘夫人大动干戈,去寻找华佗,张仲景这种神医。 所以刘禅只好自己装病,利用自己的天赋,让人觉得他是染上了恶疾。 而刘备对于刘禅非常看重,视其为能够继承自己事业的人,得知华佗,张仲景有希望治好刘禅,果然派人去找。 其实刚才那医者就算不推荐华佗,张仲景,刘禅他自己也会想办法让刘备去找他们。医者主动推荐,倒也让刘禅省了不少事情。 刘备又询问了刘禅一些病情,安抚一番,这才离开。离开后,又请邓氏前来照顾刘禅。 邓氏,自然就是邓艾的母亲,去年长坂坡一役,邓艾母子也跟糜夫人一起回来了。刘备感激邓艾母子的救命之恩,本想重金酬谢,然而邓母却不接受。 赵云便提议,让邓母照顾刘禅,担任后府管家,主要负责后府女眷们的饮食和起居。 邓母这才答应下来,在刘备府中住下,替刘备管理后府的事务。邓母以前也是大户人家出身,这些事情做起来却是井井有条,让刘备非常满意。 而邓艾好学,刘备为感谢邓艾对刘禅的救命之恩,便请了荆州大贤伊籍担任邓艾的老师。 乱世之中,有刘备庇护,让他们母子平安生活,如此也算是对二人的报答。 时间一晃,过去十余日。 这十天来,刘禅仍旧每日装病,因为装病的缘故,每日只能食少许饭菜。喉咙也喊哑了,可谓痛苦不堪。 而甘夫人那里,病情也越来越严重,只怕大限将至。 刘备甚至让人准备丧服,以备不时之需。 “哎,大夫人今日又呕血了,只怕是……” “大夫人对我们那么好,老天爷怎么就不长眼,要把她带走呢?” “不要瞎说,大夫人她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刘禅听得房门外侍女们窃窃私语,心中暗道:“母亲啊母亲,您可一定要多挺几天啊,我这十天来装病痛苦不堪啊,你可不能辜负我的一番苦心啊。” 第十六章把赵云吓坏了 转眼又一日过去了。 “神医请!”这一日,刘禅门外突然响起了刘备的声音。 “终于来了么?”刘禅闻言精神大作,向着房门方向看去。 只见房门被推开,刘备当先进来,身后跟着赵云,以及一位大约五六十岁头发花白风尘仆仆的老者。 看了那老者一眼,刘禅心中暗忖道:“汝南距离荆州最近,交州则远一点,赵云又跟着回来了,想必这位应该是华佗了。” 刘备领着华佗来到塌前,指着床上的刘禅说道:“神医,这位便是犬子,还请神医诊治,在下定然厚报!” “好说,好说,刘皇叔爱民如子,小老儿就是遇到寻常百姓也会医治,更何况令公子了。”华佗笑了笑,放下医箱,坐在床榻边就要为刘禅医治。 “小公子,将手伸出来,我为你号脉!”华佗轻声对刘禅说道。 然而刘禅却没有伸手,对着华佗后面站着的刘备说道:“父亲,孩儿听下人们说母亲她的病症非常严重,孩儿的病无关紧要,还请父亲先让神医诊治母亲,如此孩儿才可安心!” 华佗闻言,看向刘备:“令夫人也病了?” 刘备点了点头,满脸凄苦道:“夫人他随我漂泊半生,早年落下了病根,如今卧病在床,只怕命不久矣。” “小公子面色红润,病情不急于一时,既然令夫人病重命在旦夕,我便先为令夫人诊治如何?”华佗起身拱手说道。 刘备见华佗也这么说了,虽然想先诊治刘禅,但也不好推辞,拱手道:“也罢,有劳神医了!” 说罢,刘备便带着华佗去医治甘夫人。 而甘夫人哪里,是女子房舍,赵云不好前去,便留在刘禅房中。 “赵叔叔你过来!”见房中只有赵云,刘禅向着赵云勾了勾手。 “小主何事?”赵云忙走到床前询问。 “赵叔叔,刚才那医者就是华佗吗?”刘禅询问道。 赵云点头说道:“不错,我奉命前往汝南,明察暗访找到华神医,将他带了回来,好在小主再此期间无恙,我们及时赶了回来。小主放心,华神医的医术,我已经见识过了,他定会治好小主的。” 刘禅低声道:“赵叔叔,华神医的医术如此高明,能不能将他留在荆州?如此一来,我们荆州文武,若是患病了,便可以请神医医治!” “这……”赵云闻言摇了摇头,苦笑道:“小主,我也想将神医留在荆州啊,他医术高明,若能为主公效力,军中将士的死亡率,可以大大降低。只是神医他志不在此,只愿四处为百姓治病,我也无能为力啊。” “强留自然不行,可以换个法子!”刘禅笑了笑,让赵云附耳,低语一番。 赵云听罢,双目呆滞,吃惊的看着刘禅:“少主你……你怎么会……” 刘禅眼珠子一转,说道:“长坂坡时,我在二娘怀中睡着了,梦中一男子自称高祖,他轻抚我头顶,我从此便有了智慧。你难道忘了我提醒你们换曹兵衣服逃生的事情么?” 听了这话,赵云眼睛突然瞪得老大,吃惊的看着刘禅:“少主当时果真是你……” 刘禅默然不语,自己这几句话的信息量实在太大了,还是让赵云消化消化吧。 将自己拥有成年人智慧的秘密告诉赵云,刘禅实在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毕竟此刻刘禅三岁不到,若是展现的太过妖孽的话实在是找死。然而没有作为,又不是刘禅的性格,比如眼下的华佗,他是无论如何也要留下来的。 因此此刻,刘禅必须要找一个心腹,来充当他未成年这段时间的嘴巴。 而赵云就是最好的人选,忠心,可靠,并且各项能力都还可以,献计献策,起码不会太过引人怀疑。 而高祖托梦赐予智慧之说,显然是能够成立的,毕竟刘邦斩白蛇起义,赤帝化身本就给汉室蒙上了一层神秘色彩。刘禅暴露出成年人的智慧,在推脱到刘邦这个拥有神秘色彩的高祖身上,是能够让人信服的。 果然,赵云惊骇过后,便是狂喜。刘禅突然之间展现出成年人的智慧,在推脱到赤帝刘邦身上,赵云选择了相信。 赵云连忙起身,口中说道:“如此喜事,我当告知主公,有高祖庇佑,我大汉兴复有望了。” “赵叔叔且慢!”刘禅早就猜到赵云得知这个消息后会告诉刘备,因此不等赵云出门,便立刻叫住了赵云。 “少主怎么了?”赵云连忙回来询问道。 “赵叔叔,此时你不能告诉父亲?” 赵云顿时疑惑了:“为何?主公他为汉室操劳半生,若得知基业有高祖庇佑,少主被高祖点醒智慧,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刘禅解释道:“高祖他在梦里说,此事不能被其他人知道,哪怕是父亲也不行,我若多告诉一人,多一个人知道此事,就会有一次危机。此刻为了留下神医,已经是违背了高祖的警告,给我带来了未知的危险。若是你在告诉父亲,我岂不是死定了?” 赵云听刘禅这么说,吓得脸色大变,无比关切道:“居然有此事?那少主将此机密告诉可我,眼下岂不是有一场危机?” 刘禅见哄住了赵云,便安慰道:“叔叔不用太过担心,如今有你和陈叔叔轮流护卫我,我想什么危机也都能解除了。更何况高祖知道我这么说是为了匡扶大汉,他应该也不会降下大的惩罚吧?只不过赵叔叔若是仅仅因为让父亲高兴,就将此事说出去,高祖怪不怪罪,那可就不一定了!” 听刘禅这么说,赵云连忙说道:“少主放心,云必定守口如瓶,不会将此秘密泄露一分一毫!” 旋即赵云又跪倒在地,右手并拢高举道:“高祖在上,赵云必定死守少主的秘密,却有泄露,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少主将此秘密告诉我,完全是为了我大汉的未来,高祖若一定要降下惩罚,就降给赵云好了!” 见赵云立下誓言,甚至因为自己的一句戏言而愿意担下鬼神的惩罚,刘禅心中是又感动,又敬佩。不过赵云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是不会将秘密泄露出去,刘禅也可以安心了。 第十七章华佗看破 刘禅又叮嘱道:“赵叔叔,眼下我年幼不能亲自出面,就劳烦你留下神医了,你可千万不能让我失望啊。” 赵云点头说道:“少主放心,云一定会留下神医的,更何况有你教给我的说辞,我想神医他一定不会离开的。” 半日之后,刘备再次带着华佗来到刘禅房中。 “父亲,母亲的病怎么样了?”刘备开门进来,刘禅便连忙询问甘夫人病情。 刘备见刘禅如此孝顺,欣慰不已笑道:“阿斗放心,经过神医的诊治,你母亲的病已经无恙了,休养月余便可痊愈。” 刘禅唯恐刘备是安慰自己,在看华佗,见他虽然满脸疲惫之色,但脸上带着一丝轻松的笑容,这才确定甘夫人的确被华佗治好了。 “小公子小小年纪,便如此孝顺,日后前途真是不可限量啊。”华佗看着刘禅,笑着说道。 刘备面带笑意,对着华佗拱手道:“还请神医为犬子诊治!” 华佗点了点头,走到刘禅塌前坐下,替刘禅号脉诊治。 与其他医者一样,华佗也是按照望闻问切的步骤诊治,最后进入切脉步骤。只见华佗的目光,不断变化,时而震惊,时而沉思,一旁刘备看的担忧不已,等华佗号脉完毕,刘备这才问道:“神医,不知我儿病情如何?” 华佗胡疑的看了一眼刘禅,沉吟一番说道:“刘皇叔放心,想必小公子是见他母亲病重,急火攻心这才胸口疼痛,郁气难消。如今令夫人的病能够医好,小公子的病自然没有大碍。我开些清热去火的方子,小公子便好了。” 刘备将信将疑:“那犬子突然力气大增,又如何解释?” 华佗笑道:“那就要恭喜刘皇叔了,小公子天赋异禀,力气大增乃天生神力尔,其脉搏雄厚有力,我从未在三岁孩童身上见过!” 华佗将话说道这个份上,刘备哪里还不明白刘禅是装病,脸色突然沉了下来,望着刘禅喝道:“阿斗,你胡作非为,让为父好生担忧啊。” 刘禅连忙从床上爬了下来,向刘备拜倒,说道:“父亲恕罪,孩儿听闻母亲重病,心痛如绞,只是寻常医生又治不好母亲。孩儿只能装病,希望父亲能够求得神医,为母亲诊治,孩儿认错,还请父亲责骂。” 刘禅倒也没辩解什么,装病能骗普通医者,却骗不过华佗这样的神医,既然被识破了,不如老老实实认错。 刘备见刘禅认错,心中是又气又喜,气的是他装病骗自己让自己提心吊胆将近半月。喜的是刘禅小小年纪便如此孝顺,汉代以孝治天下,考核人才也是举孝廉,因此孝乃是天下道德之首。 刘禅不过三岁,便如此孝顺,日后定然是仁孝之君,并且刘禅只有三岁便想出如此计策救甘夫人性命,这让刘备非常高兴,知道刘禅日后成就不可限量。 这一年来,刘禅不时展现一些天赋,刘禅此举,倒也没有让刘备太过惊讶。 刘备摆了摆手,说道:“念在你一片孝心,就不追究你了,你几日你装病每日饮食少许,想必饿着了,子龙,吩咐后厨为阿斗准备些饭菜。” “神医,犬子顽劣,倒让您见笑了!”刘备拱手向华佗道歉。 华佗轻抚胡须,笑道:“哈哈,小公子如此年纪,便有此孝心,日后可谓千古美谈,老夫今日也算见证了一段佳话,有何见笑?” “只是此事,还请神医不要泄露出去,犬子年幼,若为歹人知道,只怕会暗中加害……” 华佗闻言,脸色一肃,拱手说道:“刘皇叔放心,在下定当守口如瓶,绝不会泄露半句。” “神医旅途劳顿,又为拙荆诊治,想必累了,我已经命人备下酒菜,先生请!” 华佗也不推辞:“刘皇叔请!” 刘禅向赵云使了个眼色,赵云会意,当即跟了上去。 前厅,刘备宴请华佗,感谢华佗为甘夫人的救命之恩。又请关,张,赵,诸葛亮等人作陪,宴会期间华佗又说了不少行医期间的事情,让刘备,关羽等人敬佩不已,一时间宾主尽欢,热闹不已。 宴会毕,华佗拱手说道:“刘皇叔,令夫人的病情在下已经稳住了,只要按照我开的方子,不出十天半月便可痊愈。因此明日在下便要启程告辞了。” 刘备大惊,说道:“可是在下招待不周?先生刚至荆州,备还未尽地主之谊,怎么就急着要走?” 张飞也叫道:“是啊先生,俺张飞这辈子没佩服过什么人,先生算一个,俺还打算跟先生好好喝几杯呢?先生莫不是嫌弃我荆州的酒不好?” “荆州的酒好,人更好!”华佗笑了笑,旋即面带忧色,说道:“可这大汉天下纷乱将近二十年,百姓流离失所,更有病痛缠身。小老儿只想四处行医,为天下百姓治病,多救几人便是几人,所以明日便要走了。” “先生请听在下一言!” “先生请听在下一言!” 华佗话音落下,殿中响起两道声音,刘备视之,乃是赵云,诸葛亮所说。 赵云见诸葛亮说话,不敢僭越,拱手道:“军师请先说。” 诸葛亮疑惑的看了赵云一眼,笑道:“是子龙先讲的,那就请子龙先说吧!” “多谢军师!”赵云向诸葛亮拱了拱手,旋即对着华佗拱手问道:“先生,不知你四处行医,可救多少人呢?” 华佗沉吟一番说道:“老夫云游四方,走到哪便行医到哪,但算下来,每日也只能救活三五人罢了。” 赵云笑道:“云有一计,可让先生每日救活成千上万人!” 华佗大喜,拱手说道:“不知赵将军有何妙计,还请不吝赐教!” “留在荆州!”赵云沉声道。 华佗闻言哈哈一笑,摇头说道:“赵将军说笑了,荆州如今属于刘皇叔治下,在他的治理之下,荆州百姓安定,安居乐业。今日我看到公安城中,有许多的医馆,可以说是人人有病可医。在下留在荆州,如何每日能救成千上万人呢?” 第十八章留下华佗 赵云对着刘备方向拱了拱手,说道:“我主乃汉室后裔,仁德之主,日后必可中兴汉室。先生若能留在荆州,可以广传医术,我主也会大力支持先生,比如说建立如同学院一般的医院,可以让先生传授医术。 日后天下平定,普天之下医者皆使先生医术治病救人,如此,岂不是每日能救成千上万人了吗?并且这个方法,可慧万世,先生如今年迈,四处行医,不仅不安全,剩下的日子又能救多少人呢?” 华佗目光闪烁,迟疑道:“这……” 赵云又说道:“云乃常山真定人士,凭我的武艺,也可保境安民,护全乡里,但我为何抛弃故土,跟随主公?因为主公乃是仁慈之君,日后能够光复汉室,云非为功名利禄,而是舍小家,而顾大家。 而先生在医术上的成就,就相当于武将之中的吕布,谋臣中的军师,乃当世顶尖。 可先生云游行医,却是相当于猛将聚集乡里一样,如此只可保百里之地平安。却不如投效明主,清平宇内,还大汉一个朗朗乾坤来的快哉。先生此举,实乃明珠蒙尘,是拯救天下苍生的下下之策啊。” 关羽听了赵云的话,当即拍案而起:“子龙说的好啊,我们跟随兄长,抛弃故土,非为功名大业,而是因为大哥乃是明主仁君,希望他有朝一日带着我们光复大汉,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这才是拯救天下苍生的上策。 先生医术如此高明,也应当投靠明主,如此方可拯救天下万民于水火,游方行医,虽可救人,但方法却是落了下乘!” 听赵云关羽这么说,刘备连忙从座位上起身,对着华佗拱手说道:“先生若能留在荆州,在下必建一座学堂,医署,先生一可传道受业,二可治病救人,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华佗闻言,向着刘备拜倒,说道:“赵将军一席话,让我茅塞顿开。老朽四处行医,所救百姓不过百人,千人。但投效明主,将治病救人的艺术传扬下去,如此以后可救天下万民,可慧万世。老朽愿意投效主公,还请主公接纳!” 刘备大喜,连忙扶起华佗,说道:“先生虽不通文武,但医术天下无双,我得先生,比得猛将,谋臣还要高兴!” 华佗抚得胡须笑道:“老朽四处行医,江东孙权,许昌曹操也曾见过,但他们却从来没有如此礼遇老朽。如此看来,主公才是天下第一明主啊。” “不敢不敢!”刘备连道不敢,但脸上的笑容却一直不曾散去。 宴会已毕,华佗也已疲惫,几人说了几句,便请华佗下去休息。 华佗离开之后,刘备脸上带着些许疑惑,看着赵云说道:“子龙啊,华神医说要离开,我本来是想多留他几天,以尽地主之谊。不知子龙为何要说服他投靠于我呢?如今荆州用度紧张,我若大力支持华神医开学堂,建医署,只怕财政方面……,这真的值得吗?” 赵云拱手说道:“主公,华神医他医术高明,在下认为,只要能留下华神医,莫说一座医署,哪怕建十座,百座,也是值得的。” “说说你的想法!”刘备回到座位坐下,看着赵云说道。 赵云拱手说道:“华佗神医,他医术天下无双,甘夫人如此病情,都可以药到病除。主公你想,如果神医留在荆州,广开学堂,传授医术,他的这些学生,日后可以进入军中担任军医。如此一来,我军伤兵的存活率,岂不是大大提高了吗?” 刘备一拍大腿,大喜道:“我倒是没想到这点,子龙果然有远见!” “还有主公……”赵云继续说道:“可知道霍去病,戏忠,郭嘉,孙策等人!” 刘备点了点头,说道:“自然知道,霍去病乃我大汉冠军侯,封狼居胥建立不世功勋,乃天下武将楷模。而戏忠,郭嘉,皆是曹贼麾下谋士,献计无数,那孙策乃江东开扩之主,可惜这些人都跟元龙一样,英年早逝。” 赵云继续说道:“曹贼,江东二方,皆有英年早逝之辈,如今主公麾下文武虽然康健,但难保以后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华神医如今在主公麾下,主公可让神医每年为麾下文武诊治,预防疾病,如此就可以避免麾下人才英年早逝,人人可活七老八十。到时候曹操麾下文武皆没,而主公麾下文武却活的好好的,那光复大汉,岂不有望?” “没想到子龙你居然有如此长远的见识,你说的不错,留下华神医,哪怕是建造十座,百座学堂,医署也是值得的。军师,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办,一定要让华神医满意!”刘备听了赵云的长远之策,大喜,对于华佗的作用也是重视起来。 “诺!”诸葛亮拱手领命,目光却撇了一眼赵云,有些疑惑。 夜已经深了,众人皆退下。 今晚乃陈到当差,赵云正要回府休息,却听得后面一道声音响起:“子龙留步!” 赵云回头看去,见是诸葛亮,连忙停了下来,拱手道:“军师有礼了,不知军师叫云有何事?” 诸葛亮走到赵云身边,低声道:“子龙,你老实告诉我,你去汝南寻找华神医,可是遇到什么高人了?” “高人?没有啊?”赵云顿时疑惑了,突然他心中咯噔一下,暗道:“我今日高谈阔论,皆是少主交付我的,这些道理,我哪里会懂。军师这么问我,定是猜到这些道理不是出自我口!” 诸葛亮一双充满了睿智的眸子盯着赵云,低声说道:“子龙,华佗神医如此作用,我也是见过他医术之后,才反应过来,本来也想将他留下,不过话都被你说了。只是我对你非常了解,这些道理,断不是出自你口。 这些日子,你前往汝南寻找华神医,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高人,得到了他的指点?我见你先前高谈阔论,有理有据,可见此人才学不在我之下。你若真遇到,当老实说出来,如此可将其拉拢到主公麾下,一起为主公效力啊。” 第十九章三国演义的bug 赵云心中暗惊:“想不到少主的计策,军师居然有如此高的评价,如此一来我就更不能说了。不过一昧搪塞,军师定然会更加怀疑,既然军师怀疑我路上遇到高人指点,那我不如因势导利(原本想用借坡下驴或者顺水推舟的,一查发现三国没这词,所以用了个比较生僻的)好了。” 想到这里,赵云面露为难之色,皱眉道:“云就知道瞒不过军师,的确,云在回来的路上的确遇到了一个世外高人。他轻而易举的识破了我的身份,但却没有恶意,还让我将神医留在主公身边效力,先前在殿中云说的那些道理,都是他教我的。” 诸葛亮痛惜道:“那你为何不将他一起带来,为主公效力呢?” 赵云满脸为难之色道:“哎,云也试过了,只是他……不愿出山啊,更何况他已经七老八十,须发皆白,就算出山,只怕也是……” “原来是这样,也罢也罢!”诸葛亮摇了摇头,满脸失望之色。 “那末将告辞了!”赵云拱了拱手,转身离开。 望着赵云的背影,诸葛亮眉头微皱,心中暗思:“子龙他不是说谎的人,先前那些谎话根本瞒不过我,只是他为什么要隐瞒呢?那个相助子龙的人到底是谁?莫不是他……” 时间一晃,又过了半月。 霍峻从交州,也将张仲景给带回了公安。 这一次刘备亲自出马,按照刘禅教赵云的说辞,也成功的将张仲景留了下来。 随后刘备便大力发展医学,兴建医署,医学堂,用实际行动表示自己的诚意。 期间,刘备又让两位神医,替麾下文武检查身体,以防不测。 这一查,果然查出了大问题。 就在诊治结束的当天晚上,赵云来到刘禅房间,直接向刘禅拜倒在地:“云多谢少主救命之恩!” 刘禅大惊,连忙扶起赵云,说道:“赵叔叔,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刘禅扶起赵云,让赵云坐在塌下,询问道:“赵叔叔,你所说的救命之恩,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云解释道:“少主你高瞻远瞩,设法留下两位神医在主公麾下效力,今日主公请两位神医,为麾下文武诊治,果然诊治出了不少问题,而云是最严重的!” 刘禅担忧道:“赵叔叔你的身体……” 赵云脸色满是庆幸之色,向刘禅解释道:“这些年来,我跟随主公东征西讨,负伤无数,因此积累了许多暗疾,华神医说这些暗疾若不及时调理,只怕寿不过五十,因此若不是少主你设法留下神医,那云只怕是……因此云特意来感谢少主的救命之恩!” “寿不过五十?三国里不是说赵云活了七十岁吗?这是怎么回事?”刘禅心中一惊,看了看赵云,见他面白无须,还非常年轻,大概就是三十出头的年纪,刘禅灵机一动,问道:“赵叔叔你是哪一年生人!” 赵云回答道:“云是灵帝熹平五年生人!” 得到赵云的生年,刘禅心中盘算起起来:“赵云生于熹平五年,也就是公元176年,历史记载赵云的卒年是公元229年,照这么说,赵云死的时候才53岁?演义之中还说赵云活了七十岁呢,这是怎么回事!” 刘禅沉吟一番,很快便明白了其中原委,做出了结论。 这个时空的赵云,武力高达99,肯定是三国演义里的赵云形象。但是在三国演义之中,关于赵云年龄的描述其实是前后矛盾的。 赵云于界桥之战时出场,一出场,就和袁绍麾下大将文丑鏖战了六十回合不分胜负。当时书中说他乃是少年,而少年一般指十二岁至十八岁这一时期。 而界桥之战发生在192年前后,也就是说,当时的赵云是不超过18岁的,反推的话赵云最早也是公元174年生人。 而到诸葛亮平定南中时,书中又说赵云和魏延年纪相仿,约摸中年。 诸葛亮定南中时乃是公元225年,按照赵云最大年纪是174年生人来算,225年时赵云大概五十岁多一点,用中年称呼倒也合适。 只是到了诸葛亮北伐的时候,前后矛盾的地方就出现了,书中赵云力战韩家五将时又说赵云寿已七十,还编了一首诗,说什么年登七十建奇功。 可是定南中和北伐前后相差不过两年光景,赵云倒好,年纪直接从中年到了古稀之龄,一年顶人家十年。 刘禅猜测,这可能是三国演义的作者罗贯中的失误。 他想要在赵云出场的时候,把他刻画成一个英勇少年,而后面关于赵云年纪的时间线也一直是按照出场时少年来写的。 可罗贯中写到诸葛亮北伐的时候,突然发现情况不对劲了。 因为按照历史记载赵云这个时候该死了,并且历史上记载赵云是活了七十来岁的。 完了,为了写爽文,这年纪对不上了。 罗贯中在这个时候就为难了,赵云不死吧,跟历史对不上了。死了吧,这中年丧命唯恐不美。 所以罗贯中笔锋一转,在北伐的时候把他的年龄改写成七十岁,七十高寿病死,也算是给他钟爱的武将一个完美的结局了。 也因此,赵云的年纪出现了这么一个大bug。南中与北伐这两年的时间差,在别人身上是过去了两年,而在赵云身上却是过了二十年。 而眼下的赵云,是偏向于演义之中的形象,也就是说赵云的年纪,是按照界桥之战出场时是少年来算的。 至于为何公元229年病死,罗贯中对不上的地方。如今的时空也给了解释,那就是赵云多年征战,身负暗疾,以至五十岁时暗疾爆发,英年早逝。 至于什么常胜将军传言从不受伤那完全就是假话了,赵云一直是负责刘备的安全,刘备兵败赵云便负责断后,谁也没有他受的伤多。 想通了矛盾之处,刘禅心中顿时大喜,盘算道:“赵云是176年生人的话,现在是2o9年,也就是说赵云如今不过才33岁,若是按照历史229年病死的话,那赵云也就才活了53岁。 但如今有了华佗,张仲景,替赵云解决身体的暗疾,那赵云说不定真的可以活到7o岁。也就是说赵云可以活跃到公元25o年左右,那这个三国就会更加精彩了。” 第二十章再得奖励 不过想要让赵云在三国的活跃期更长,让这个时代更加精彩。问题的关键,是赵云身体的暗疾能不能解决! 想到这里刘禅连忙问道:“那赵叔叔,你现在身体……两位神医能不能调理?” 赵云笑道:“少主放心,张神医已经替在下开了方子,调理月余,暗疾可去。神医还说了,云体魄强健,只要不出意外,可活八十岁!” 赵云说话间也神采奕奕,眉飞凤舞显然非常兴奋,毕竟天下谁不想长寿?能活八十岁,可谓高寿也! 整个三国时代,那么多名人,活到八十岁的,也不过寥寥数人,十根手指都数得过来。甚至活到七十岁也不多,基本上大多数人都是四五十岁就去世了,而百姓的平均寿命更低,只有二三十岁。 “那就恭喜赵叔叔了!”刘禅一听赵云不出意外可以活到八十岁,也替赵云高兴,他原本还估计赵云能活七十岁就不错了。 现在华佗他们却说赵云能活八十,也就是说赵云能活跃到公元26o年左右了。果然这两个神医没有收错,能大大提高蜀汉人才的寿命。 刘禅欣喜过后,又想到了其他人,不由得询问道:“那不知其他人的身体如何?” 赵云回答道:“除了我以外,还有叔至,他与我一样都是身负暗疾。” “那陈叔叔没有大碍吧?” 赵云笑道:“神医出手,自然无碍!” 刘禅神色一动,又询问道:“对了,不知道赵叔叔今年多大年纪了?” 赵云回答道:“叔至比我还要小上一岁,今年三十有二!” 听了赵云的话,刘禅心中暗喜:“这太好了,历史上陈到生猝年没有记载,没想到是177年生人,也就是说投靠父亲的时候也才刚刚成年。至于死年,推测应该是在23o年左右,也不是个长寿的人,如今有了华佗,估计也能够多活个几年了。” 刘禅继续问着:“其他人身体可曾有恙?” “还有就是替公子前往交州寻找张神医的霍峻将军了,他身有隐疾,不过经神医的诊治已无大碍。还有就是军师身体有些不好,军师是身体疲惫,日夜操劳所至,神医说若长此以往,不好好休息的话,有积累成疾之险,不过只要好好休息也可高寿!至于其他人都没有什么大碍。” “那就好!”刘禅点了点头放下心来。 霍峻这个人的才能,非常厉害,刘备入川和刘璋闹翻之后,刘备便先下手为强起兵攻打刘璋,而霍峻则负责镇守葭萌关。 刘璋派了一万人来攻打霍峻,但霍峻却硬生生凭借几百人守住了葭萌关一年,并且一年之后,还趁机破之,斩杀了敌将。(疑似刘璋前期给刘备的人马也在葭萌关,霍峻应该不止几百人,不过尽管如此也非常厉害了。) 只可惜在这之后没几年,霍峻便去世可,死时不过四十岁,可谓英年早逝。而且霍峻还有个儿子名叫霍戈,是蜀汉重臣,后期镇守南中,能文能武,非常难得。 至于诸葛亮的身体,刘禅也一直记在心上,只要日后蜀汉能保住庞统,法正不失。诸葛亮也不必如此操劳事必躬亲,寿命自然会高。 就算保不住庞统,法正等谋臣,刘禅以后也会亲政,替诸葛亮分担军政,不会让诸葛亮如此操劳。 更何况刘禅还有系统,可以培养人才,怎么着都不会让诸葛亮英年早逝。 想到系统,刘禅这才想起来了,上次救了糜氏的性命,系统评价是a级事件,如今甘夫人的性命也救了回来,应该也能算是一个事件了吧? 赵云退下以后,刘禅点开系统界面,脑海中沟通系统。 “系统,我这一次救了母亲的性命,多少能得到a级事件的奖励了吧!” 沟通系统之后,刘禅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声音:“系统检测到宿主成功将神医华佗,张仲景招揽到麾下,二人在医学方面的能力,堪比s级,因此系统评价其为两件s级事件。由于招揽神医,对蜀汉政权意义深远,系统可以将其评价为一件ss级事件!” 也就是说,刘禅要么选择获取两件s级事件的奖励,要么选择获取一件ss级事件的奖励。 “获取一件ss事件的奖励!”不假思索,刘禅自然选择获取ss事件的奖励。 奖励机制,有积分和物品,积分是成倍增长,两件s级事件所奖励的积分是八十点,而一件s级事件奖励的积分也是八十点。 虽然看起来s级事件的奖励有两个,但其实积分奖励的数目是相同的。并且s级事件奖励的物品,大多没有作用,比如上次招揽邓艾获得的那个打火机,根本就是摆设。 倒不如获取ss级事件的奖励,起码所奖励的物品贵重些。 “宿主选择获取ss级事件奖励,获得积分八十点,获得物品倚天剑一把!” 刘禅一愣:“倚天剑?是曹操的那把倚天剑还是小说里的倚天剑?” 刘禅连忙点开系统的背包一栏,只见上面多了一个格子,里面显示的是一把长剑。 那是一把金色大剑,长约三尺三,剑宽三指,很是厚重,通体由玄铁锻造而成。两面剑身呈金色,其上雕刻着造型古朴的图案,而四边剑刃,则呈现银白色,散发着寒芒,锋利无比。 刘禅看着那柄倚天剑,便不自觉的心生喜爱。 赵云的青釭剑,刘禅看到过,造型古朴,远没有这把倚天剑漂亮,相传倚天剑和青釭剑是一对,其造型应该差不多。刘禅便知道这把倚天剑,跟曹操手中的那把不一样。 至于是不是小说中暗藏玄机的倚天剑,刘禅也不知道,系统并没有说。不过多半不是了,也许这把剑只是跟倚天同名罢了。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把剑乃是神兵利器,可削铁如泥,吹毛断发! 刘禅并没有取出来看,这把剑的分量不低,虽然刘禅如今力气不小,但只怕也拿不动。 刘禅对于这一次的奖励还是非常满意的,笑道:“虽然现在用不了,但总比打火机有用!” 除了剑之外,还有八十点积分。 这八十点积分,刘禅没有多少犹豫,再次用于添加武力。 年幼四维越高,成长空间也就越大! 刘禅上次用积分添加武力,也不过是堪堪达到异于常人的地步,没有达到天赋异禀的效果。 刘禅估计按照这个速度自然成长的话,武力最多也就能达到八九十,远远比不上赵云关羽这种超一流猛将。 所以这一次奖励的八十点积分,刘禅就全部用于添加武力,将武力加到天赋异禀的程度,提升成长空间。 随后,刘禅的武力便达到了33。 如此一来,刘禅的武力天赋终于是达到了天赋异禀的程度,自然成长加上刻苦学习,就可以达到超一流猛将的水平了。 “对了,上次我救了二娘的性命,还有个a级奖励呢,这一次救了母亲,怎么没有奖励了呢?”刘禅突然询问道。 系统解释道:“糜氏,甘氏二人四维非常低,根本算不得人才,救糜氏给予奖励,已经是系统破格,怎么可能每次都有。三国时代死了那么多人,要是宿主每天救一个,岂不是能一直刷积分了? 并且此次宿主留下华佗张仲景,意义深远,系统已经给予了ss级奖励,以后宿主救活本该病死的人才,系统不会在给予奖励。只有救援因战而死的人才,系统才会给予奖励。” “好吧,你是系统,你说什么都对!”听了系统的话,刘禅无奈的撇了撇嘴。 原本他还打算以后救了法正,马超这些本该病死的人系统会给予奖励了,哪成想是他想多了。 不过系统说的也不无道理,三国时代因病而死的人才何其多也,要是他每天救一个,积分就该用不完了。 刘禅喃喃道:“想要积分,还得搞事情啊,如今已是十一月了,有一件大事即将发生,我得好好谋划,从中获利!作为日后培养之人之用。” 第二十一章借南郡 时间一晃,又过去几天,时间来到公元2o9年十一月初。 甘夫人上个月还命在旦夕,但经过神医华佗妙手回春之后,甘夫人积压在身体的旧疾已经散去,身体也已经有所好转,可以下地行走,在调养一段时间,就可以痊愈了。 原本甘夫人身体有恙,刘禅不能与他多待,可自从甘夫人身体好转以后,刘禅与她也渐渐亲近起来。 这段时间,赵云也给刘禅带来了一个重大消息。 南郡方面,周瑜与曹仁激战将近一年,前几天,曹仁终于放弃了江陵,退守北边的襄阳,樊城。南郡除了襄阳这个重镇之外,终于被周瑜所得。 不过周瑜也在大战期间中箭,伤势非常严重,刘禅得知这个消息既是惋惜又是庆幸。 惋惜的是周瑜这个江东才俊,明年就会梦断九泉,天下又少一英雄。 庆幸的同样也是周瑜要死,毕竟周瑜和鲁肃不同,鲁肃是非常支持孙刘联盟,而周瑜却是主张吞并刘备。 周瑜若在,就会极大的限制刘备的发展,所以周瑜按照历史轨迹死了,对于刘备也少了一个大敌。 这天晚上,赵云来找刘禅。 经过上次的事情后,刘禅叮嘱赵云,刘备若遇大事,就告诉他。而赵云对刘禅颇为信服,因此遵命行事。 房中,刘禅身披貂裘,坐在火炉旁边烤着火,透出的气息,一点也不像三岁孩童。刘禅的秘密,也只有赵云知道,因此只有在赵云面前,刘禅才能显露成年人的气质。 见赵云进门,刘禅笑着向赵云问道:“赵叔叔,你今天来给我带了什么消息?” 赵云面色凝重,来到火炉旁坐下,说道:“少主,还记得上次我跟你说的事情么?” “你是说周瑜攻下了南郡的事情吧!”刘禅点了点头,轻笑道:“怎么,父亲已经打算向江东借南郡了么?” 听刘禅这么说,赵云大惊说道:“少主,你是如何得知的?” 刘禅微微一笑,说道:“军师在隆中给父亲制定了三分天下的策略,如今父亲已经占据了荆南四郡,想要继续发展,必须得到南郡,然后向西,图取益州。 如今南郡被周瑜拿下来了,父亲他自然坐不住了,借南郡势在必行,一来是避免江东向西发展,二来是执行军师的三分天下策略。” 赵云啧啧称奇:“前几天军师对我所说的计策起疑,说教我的人才学不下于他,我还不信。不想少主你在这房中,便知天下局势,对天下局势了如指掌,跟军师他神机妙算一模一样,真是让云敬佩!” 刘禅笑着摇了摇头,他哪里能跟诸葛亮相比,他只不过是熟悉历史事情,知道这些事情发展方向罢了。 而借南郡,就是这个时期发生的历史大事。 后世有歇后语传下,叫刘备借荆州——有借无还,其实这个歇后语说的不太对。 刘备他向江东借的不是荆州,而是南郡这一个郡。后来孙权屡次讨要,甚至趁着刘备进军西川发动战争,刘备被逼的没办法了,与孙权重新划分荆州,将长沙,桂阳给了孙权,借一个郡还两个郡。 至于后来江东趁着关羽发动襄樊之战,打着讨要南郡的旗号偷袭南郡,以至于关羽兵败身死,这就是不讲道义的事情了。 其实按照历史的轨迹,这个时期在孙刘两家是发生了两件事情,一个是孙权将妹妹嫁给刘备,还有一个就是刘备借南郡。 而三国演义之中,却是将两件事情巧妙的融合了,写的是刘备到江东求亲,着重写了联姻之事,弱化了借南郡之事。 可是现在,刘备的两个妻子甘夫人和糜夫人,都被刘禅给救了,刘备两个妻子尚在,孙权自然不会将自己的妹妹嫁给刘备做小。因此孙权嫁妹这件事,是不会发生了。 赵云见刘禅笑而不语,继续深入解释:“少主,周瑜攻下南郡以后,主公他便屡次至书孙权,希望借南郡栖身。可是孙权那边却不答应,因此主公他决定亲自前往江东与孙权商议,不知此事,你怎么看?” 刘禅挑了挑火炉之中的碳火,火苗顿时旺盛许多,在炉中来回跳动,照的刘禅小脸通红,刘禅低声轻语,给了赵云三个字:“不能去!” 赵云点了点头,说道:“云也认为不能去,主公亲自前往江东这太凶险了,一旦江东扣下主公,那……,更何况江东激战一年才得到南郡,周瑜甚至为此受伤,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根本就不会借给主公。” 刘禅摇了摇头笑道:“不,江东会借南郡,你说的理由只是表象,这不是不能借南郡的理由。” 听刘禅这么说,赵云疑惑了,拱手说道:“还请少主示下,告诉我道理,我也好去劝谏主公。” “首先是江东会借南郡给父亲的理由!”刘禅沉吟片刻,说道:“江东拿下南郡以后,其领土就全部与曹操接壤,而父亲的势力,则与曹操分开,如此一来,孙刘联盟,可谓名存实亡,你说是不是这样?” 赵云点了点头,赞同道:“不错,孙刘联盟,乃是共同抵御曹贼的,我军如今在南方,地盘已经不与曹操接壤,我军无法抵御曹操,所谓孙刘联盟,自然也就不存在了。” 刘禅耐心的向赵云解释道:“而孙权呢?得到南郡以后,与曹操就有两面战场了,一面在扬州江北合肥一带,一面在南郡。曹操赤壁虽败,但势力却远胜于孙权,赤壁之战以后,孙权两线作战,南郡这边虽然是周瑜赢了,但合肥那边,孙权却是败了,等曹操缓过劲来再次南下,孙权有什么能力与曹操两线开战? 父亲至书孙权借南郡,孙权自然不会借,但父亲若是亲自前往江东,孙权考虑到两线开战曹操所带来的压力,是一定会将南郡借给父亲的。 孙权其实有意将南郡这个烫手的山芋借给父亲,以此来分担压力,继续维护孙刘联盟的。” 赵云大喜,说道:“这么说主公若是前往江东,是可以借到南郡,也不会出现危险了?” 第二十二章又派赵云出马 刘禅说道:“危险会有,比如周瑜,他定会书信孙权,让孙权将父亲留在江东。只不过孙权不会答应,但尽管这样,南郡也不能借!” 刘禅这话不是自己臆测,而是事实,历史上刘备前往江东借南郡。周瑜就曾书信给孙权,让他留下刘备,好吃好喝的招待,用奢侈的生活消磨刘备的志向。只不过孙权没有答应罢了。 赵云疑惑了,一双浓密的剑眉拧了起来,询问道:“为何不能借?主公想要发展,就必须取得南郡啊!南郡四通八达,是天下之腹,向西可入川蜀,向北可进攻南阳,进而进攻许昌,攻打中原腹地,主公想要兴复大汉,必取南郡不可!” 刘禅摇头苦笑道:“你只想到借南郡的好处,可曾想到借南郡的危害?” “危害?”赵云略带疑惑道。 眼下借到了南郡对刘备只有好处,哪里有什么危害? 刘禅叹了口气,无奈的向赵云解释道:“有借有还,既然南郡对父亲这么重要,那么借了之后,还能还吗?” 赵云顿时懵了,南郡到了手,还能还给江东吗?赵云支支吾吾说道:“这……云还没想到这一点!” 刘禅继续深入的解释:“南郡是天下之腹,父亲想要,孙权也想要,孙权因为孙刘联盟的关系,可能将南郡暂借给父亲。但父亲得到南郡以后,必向西拿下西川立足,一但父亲得到西川,孙权则必会讨要南郡。 而荆南四郡与益州不通,父亲若将南郡归还,荆南四郡也将与西川断绝联系,如此就相当于丢失了整个荆州,所以父亲断不会还。 因此孙权若讨要南郡,父亲只会拖延时日,搪塞过去。但若如此,则失信于天下,孙权必定会恼羞成怒,他畏惧父亲势力大过江东,定会想方设法夺取南郡,一来削弱父亲实力,二来强大自身。 到时候孙刘联盟必定会勾心斗角,战事不断!我方与江东,也会因为借南郡这件事,在外交上面忍气吞声,江东可以此为由攻打南郡,而父亲呢?他以仁义立足,连反击都没有底气! 眼下借南郡是痛快了,但从长远上看,南郡不可借!” 赵云听了刘禅的分析,连连点头觉得有理,他为难道:“少主所言,的确有理,可是主公不借南郡,如何发展?” 刘禅嘴角泛着一丝笑意:“借是不能借,但可以用其他办法得到南郡。我说的是借南郡对父亲不利的地方,但如果用其他办法得到南郡的话,可以解除这些不利的因素!” 赵云大喜,说道:“还请少主示下!” “我这个办法执行时间很长,若能成功,可以让孙权将南郡拱手相送,你附耳过来,且记好了。”刘禅说着,让赵云附耳倾听。 随后,刘禅在赵云耳边低语一番,刘禅说着,赵云听着,只听得赵云脸色不断变幻,听罢,赵云说道:“少主,这样真的行吗?您的计策,需要半载时间才能奏效,并且还将周瑜,孙权,曹操都算了进去,他们真的会像少主你说的那样行事吗?” 刘禅笑道:“行不行,军师自会判断,这两天父亲定会召集文武再商议前往江东借南郡之事。到时候你将这个计策说出来,军师若同意,自然可行,军师若反对,这个计策想用也用不了,这样你可以放心了吧?” 刘禅脸上虽笑,其实心里也在打鼓,与留下华佗张仲景不同,南郡比之华佗重要千百倍,他的计策,毕竟是根据历史事实分析出来的,刘禅也不敢保证行不行得通。 但好在有诸葛亮在,赵云只需要将计策说出来就行,诸葛亮同意,则表示刘辩的计策行得通,诸葛亮不同意,那自然是想实行也实行不了。 反正刘禅的计策只是想改变借南郡给刘备带来的外交弱势,就算他的计策行不通,刘备向孙权借了南郡。以后他也会想办法保住南郡,抵御江东。 只是这样一来,孙刘联盟之间就不可避免的有一场大战。 所以刘禅才琢磨出一个计策,希望刘备能用其他办法得到南郡,改变借南郡而给蜀汉带来的不利局势。 只是行与不行,还得看诸葛亮。 果然不出刘禅所料,三日后,刘备召集文武前来议事,不过不是商议他去不去江东的问题。 因为做梦也想得到南郡的刘备,已经下定决心,要亲自前往江东,向孙权借南郡。 召集文武前来,乃是交代后事。因为刘备知道这一去,很有可能就被留在江东,无法回来。因此离去之前,他要做好无法回来的准备。 殿下文武济济一堂。 召集而来的都是追随刘备许久的心腹,文有诸葛亮,简雍,孙乾等人。武有关羽,张飞,赵云,陈到等。 刘备坐在帅案上,双目紧闭,不知在想些什么,殿中文武到齐之后,他缓缓睁开眼睛,沉声道:“诸位,这些日子,我数次致书孙权,希望他把南郡借给我,可却一直没有回应。所以我决定不日前往江东,亲自面见孙权与他商量此事,我意已决,希望诸位不必再劝!召集诸位前来,乃是交代我离去之后的荆州事务!” 未免文武在劝,刘备直接将话给说死了。 诸葛亮拱手而出,脸色略显忧愁:“主公,前往江东凶险无比,还请三思啊!” 刘备笑了笑,说道:“孔明啊,你说的道理我都明白,可是孙权年纪虽小,但也是一代雄主,他断不会做将我强留在江东这等下作之事。 并且如今我军在孙权后方,孙权拿下南郡,地盘完全暴露在曹贼的兵锋之下,这对他是不利的。孙刘联盟还需延续下去,我若亲自前往江东,他会将南郡借给我的,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诸葛亮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主公说的虽然有理,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孙权为人主,有君主的气魄,可是他麾下的文武呢?他们若是瞒着孙权对主公不利,主公岂不危矣?” 刘备叹了口气,说道:“可是南郡我不得不借,军师在隆中,为我制定了三分天下的策略,若无南郡,根本无法达成!” “主公……”诸葛亮还要拱手劝说。 刘备却摇了摇头,说道:“好了孔明,不必再劝,我意已决。尔等听着,我走之后……” 诸葛亮都被赵云给说退下了,不想此时,赵云拱手而出:“主公,末将有话要说!” 刘备见是赵云,皱了皱眉:“子龙?你有什么事等我宣布完事情再说不迟!” 第二十三章末将有一计 赵云却没有像以往一样拱手听命,反而踏步上前,走到大殿中央,拱手说道:“主公,末将认为主公不可借南郡!” “子龙你不懂,退下吧!”原本刘备还以为赵云会说出像上次留下华佗那样高深的见解,却不想还是不要让他借南郡,刘备不免有些失望,摆了摆手让赵云退下。 赵云却没有退下,继续说道:“主公请恕云无礼,只是云有一事想请教主公!” 刘备心中虽然不悦,但也不愿意拂了赵云的面子,点了点头道:“也罢,你问吧!” 赵云问道:“主公此次前往江东,若向孙权借到了南郡,需知有借有还,那不知将来孙权派人来讨要南郡,主公还是不还?” “这……”赵云这个问题,可算是把刘备给问倒了,是啊,借到南郡,以后孙权派人来要,到底还不还? 不等刘备作答,殿下的赵云先给出了答案:“主公以仁义立身,自然是有借有还,可南郡,只怕主公是想还,也还不了的吧?因为主公拿下南郡以后,要执行军师的隆中策略,向西攻打益州,向北进攻南阳,许昌。 主公若是拿下益州,就占据了荆,益两州,势力一举超过了孙权。那个时候,孙权见主公势大,必定来讨要南郡,一来削弱主公的实力,二来扩充自己的实力。 主公若还南郡,又有两大弊端,一来从南郡向北出兵夹击曹操的策略无法实现,二来荆南四郡与益州道路不通,若还南郡,则相当于失去了荆南四郡,还一南郡而失整个荆州。 因此南郡是无法归还的! 可主公以仁义立身,若借南郡不还,恐失信于天下。孙权他见主公势力大过他,又占据南郡不还,肯定会出兵夺取南郡。到时候主公远在益州,荆益之间相隔数百上千里,一但孙权突袭荆州,则荆州必失,孙刘联盟必定破裂,得利的就是曹贼。 因此末将愚见,恳请主公不要向孙权借南郡,否则后患无穷!” 听了赵云的一席话,刘备是又惊又忧,惊的是赵云怎么突然之间有如此见识,忧的是赵云点出了借南郡的危害,其实这些危害,刘备早就想过,只是不敢面对。 毕竟仁义是刘备的命,是他立足于天下的根基! 刘备叹了口气,不过片刻时间就双目通红,眼眶泛泪,他声音沙哑着说道:“子龙啊,我何尝不知借了南郡以后,会将我推向不仁不义的境地,可是大汉倾颓,我身为汉皇后裔,受陛下血衣带诏,如不能兴复汉室,如何面对大汉的列祖列宗? 我只有先将南郡借来,至于以后,在与孙权从长计议,若商量不好,我刘备区区小义,又如何与兴复大汉的大义相比呢?” 刘备这次把话说明白了,先把南郡借到手在说,如何还与孙权慢慢商量,说白了也就拖着不还,孙权若讨要就推脱。若是孙权出兵抢夺,为了南郡,他仁义的名声也可以不要了,也不会将南郡还给孙权。 刘备这一番话真是将他推到了一向标榜的仁义的对立面,可是他做的这一切又以兴复大汉为前提,如此一来,刘备麾下的群臣听了却是敬佩不已。 主公为了兴复大汉,连仁义这立身之本都可以抛弃不顾,这得做出了多大的牺牲啊! 赵云听得刘备这一番肺腑之言,当下也是感动不已,当即纳头拜倒,高声道:“主公休要如此,云有一计,可让江东孙权将南郡拱手送与主公,主公可不失仁义之名!” 刘备听赵云这么说,却是本能的不信,摇头说道:“子龙说笑了,周瑜花了一年的时间才拿下南郡,我致书孙权借都借不到,他又怎么会将南郡拱手相送呢?” 一旁的诸葛亮却看着赵云,眼神深邃无比,他突然笑道:“主公,子龙这段时间见识增长了不少,您不防让子龙说说,说不定可行。” “也罢,子龙你就说说你的妙计吧!” 赵云拱手说道:“主公,云的计策就是主公不要前往江东借南郡,只需要三日一书与孙权借南郡,并在书信中透露要夺取益州的意图。在观时待变夺取交州,如此不消三五个月,南郡自然便是主公您的了。” 听了赵云的高论,刘备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不仅刘备,其他人也都是眉头紧锁。 原本还以为赵云会说出什么高论,然而等赵云说出来,所有人都懵了。 这也叫计策?根本是狗屁不通,前后矛盾啊。 只有诸葛亮,面带笑意的看着赵云。 刘备当即提出质疑:“子龙啊,我这段时间给孙权的书信不下五封,根本借不来荆州,你还让我致书孙权,这是没有丝毫作用的。 至于攻打交州,更是毫无意义,交州地处岭南,土地贫瘠,与南郡根本无法相比。更何况王业不偏安,我若取交州,这是偏安一隅的行为,如此天下心向大汉的士人,岂不对我失望吗?” “主公请听云详说!”赵云拱了拱手说道:“孙权所然年轻,但也算雄主,虽然您致书于他借南郡他没有答应。但是他考虑到形势,心中其实是有将南郡借给主公这个打算的。 之所以没有答应,就是希望您屈尊降贵亲自前往江东去借,如此来显示他在孙刘联盟的主导地位。同时也让天下人知道,南郡是您亲自前往江东去借的,到时候他来讨要,您不还的话,便要失信于天下。 可您只要坚持致书给孙权,其实孙权心中也会着急!” 刘备摇了摇头,沉吟道:“只怕孙权会想,我江东将士辛苦搏杀一年才得到的南郡,就凭借几封书信轻易的借出去了?他心有不甘,就更不会借给我了。” “就是要让他不甘!”赵云笑了笑,继续说道:“主公,只要你在书信中说,想要借南郡取益州立足,拿下益州之后便还南郡,如此一来,孙权又会如何?” 刘备沉吟一番,说道:“以前我与周瑜合兵共击曹贼时,对于周瑜为江东制定的发展战略却也知一二,周瑜拿下南郡后,下一步便是要攻打益州了。如果我在书信中说想要借南郡攻打益州,那孙权就更加不会借南郡给我了,他反而会自己出兵去打益州,断了我的念想!” 第二十四章诸葛亮的赞同 赵云复述着刘禅教给他的说辞:“是啊,主公只是书信给他,孙权心有不甘,肯定不会借,但是他会被主公您催得着急啊。毕竟如今主公与江东乃是联盟的关系,孙权若对主公的请求置之不理,联盟便有破裂的危机。 借南郡给主公,孙权心有不甘,不借,联盟必生间隙。他得知主公想取益州,就会着急去取益州,从而彻底断了主公您的念想。 而周瑜,此刻拿下南郡,已经在筹备攻打益州之事了。主公只要在书信中说想要取益州,孙权焦急不甘之下,就会让周瑜抢在主公之前,出兵益州!” 刘备听赵云这么说心中微怒,你这是帮我还是帮江东呢? 刘备虽心有不快,但他却没有表露出来,而是沉声道:“子龙,我就是担心周瑜拿下南郡之后进一步图取西川,所以才想借南郡遏制江东的势力。我若在书信中说想取西川立足,那么江东势必不会借南郡于我,反而会尽快图取西川,彻底断绝我发展的机会。你这计策,还是在帮我吗?” 赵云笑着说道:“末将就是要让江东这么做,主公您其实不必担心江东会拿下西川。西川山川道路阻隔,车不能同轨,马不能同辔。周瑜在南郡于曹仁鏖战一年,人困马乏,加之江东只是水军强悍,在6地上作战实力其实不强,其花费一年时间才拿下南郡便可见一斑。 而西川兵马,善于山地作战,其步兵作战能力远远强于江东水军,因此周瑜根本没有实力图取西川。而西川只需要派一上将,扼守鱼腹县,周瑜便是有天大的本事,也难以寸进。 而北方的曹操,见周瑜兵进西川,一定会趁着周瑜西进之时,两路出兵,一虚一实,虚兵佯攻南郡,实兵攻打江东。到时候江东首尾难顾,定会请求主公驻防南郡,以保南郡不失。 主公则可趁周瑜进攻西川时,趁机拿下交州,到时候孙权的江东本土为求自保,定会撤回南郡所有兵马回防,如此南郡就空虚了,到时候他们为了孙刘联盟,定会求着主公驻防南郡。 而主公到时候可以坐地起价,提议改借为换,用刚刚夺取的交州,来换南郡,如此一来,主公便不必担心日后孙权讨要南郡了,也不会失去仁义之名。” 这……”听完了赵云的一番高谈阔论,刘备没有轻视之心,反而是沉思起来,想着赵云计策之中的道理。 沉吟许久,刘备才说道:“子龙的意思是,让我在书信中透露夺取西川的意图,如此让江东在准备不充分的情况下攻打西川,让其失利。而北方的曹操见到江东攻打西川,定会趁着江东空虚进攻江东。而我趁机出兵拿下交州,在孙权势危之后,以交州换南郡?” “不错!”赵云点了点头。 不想刘备却摇了摇头,说道:“子龙的计策虽好,但却有如纸上谈兵,有些想当然尔。首先是江东方面,他们在南郡合肥二地两线开战,历时一年一胜一败损失惨重,未必会因为我在书信中的言辞而攻打西川。 第二,就算孙权真的派周瑜出兵攻打西川,曹操也未必会进攻江东,他还可能攻打南郡,切断周瑜退路。 其三,曹操进攻江东,孙权也未必不会守不住。若是孙权挡住了曹操的攻势,而周瑜又拿下了西川的话,我便再也没有兴复大汉的机会了。 其四,周瑜若攻打西川,益州刘璋又未必会守得住。 更有其五,交州地处岭南,山川道路阻隔,荒无人烟,我若派兵去取,岂是那么好打的? 你的计策,需要以上这五点都得说中,更将曹操,孙权,周瑜,刘璋都给算了进去,他们会上当吗?” 听刘备说出这五点难题,赵云心中叹了口气,暗思:“少主的计策果然不成,哎,我还是向主公告罪吧!” 想到这里,赵云便欲告罪。 “会!”却不想,殿下一道清亮的声音突然响起。 “军师?”听见这道声音,赵云陡然停了下来,心中隐隐有些期盼:“难道军师他同意少主的计策不成?” 刘备见是诸葛亮,不由得疑道:“军师,你难道同意子龙的计策不成?” 诸葛亮看了一眼赵云,似笑非笑,旋即面向刘备,拱手说道:“亮认为子龙的计策很好,绝对可行!” 刘辩捏着胡须,为难道:“可是子龙的计策,有此五点,难以预料,若有一环没有算准,根本不会成功啊!” 诸葛亮拱了拱手道:“主公,亮倒觉得,这五点子龙他都算准了!” 刘备问道:“何以见得?” 诸葛亮拱手解释道:“首先孙权是否会因为主公的书信而攻打西川。根据细作来报,周瑜拿下南郡以后,并没有休养生息,反而是整军备战,有继续动兵的意图。自不必说,周瑜是想出兵西川,虽然南郡一战,江东损失不少,所有人都觉得江东短时间无力用兵,可实则虚之,虚则实之,周瑜若突袭西川,岂不是大有可为?” 刘备闻言点了点头说道:“这倒是有些道理,益州刘璋暗弱,他若没有防备,让周瑜顺江而上,杀至川地,便有再多兵马,也不能阻挡周郎!可如此一来,周瑜岂不是会拿下西川之地?” 诸葛亮笑道:“可刘璋要是有了防备呢?” “这……”刘备听诸葛亮这么说,眼睛一亮道:“不错,不错,刘璋要是有了防备,派兵驻守在鱼腹县,那么周瑜是绝对不会成功。” 鱼腹县,也就是以后的永安,白帝城也坐落在鱼腹县,历史上刘备在夷陵之战战败以后,担心东吴继续进攻,因此并没有回到cd,而是亲自镇守在鱼腹,直到一年以后病死。 而后来蜀汉也在永安设立戍卫都督,常年屯兵镇守永安,就是防备东吴的进攻,李严陈到等人,都曾经担任过永安都督。 因此益州只要扼守住了鱼腹县,周瑜是根本打不下来的。 至于如何要让刘璋有防备,自然是他刘备通风报信了,如此一来,还可以交好刘璋,为以后进攻西川打下基础。 只是这个话题敏感,通知刘璋就是坑害周瑜,诸葛亮不便多说,君臣之间心知肚明罢了。 第二十五章坑惨赵云 刘备继续问道:“那军师何以为,曹操会趁着周瑜进兵西川,会率领主力攻打江东,而不是攻打南郡呢,若是他的目标是南郡,切断周瑜的退路,我又该如何呢?” 诸葛亮拱手笑着说道:“主公,赤壁之战以后,曹操与孙权两线开战,南郡败,而合肥胜。 周瑜若出西川,曹操定不会让他得逞,出兵南下的话。他南郡曹仁兵马刚败,士气低迷自不会用,用的自然是合肥之战中得胜,士气高昂的兵马……且合肥一线,兵马颇多,曹操去年守合肥,并没有消耗多少兵力!” “说的不错!”刘备听了诸葛亮的说辞点了点头,心中已有几分意动。 诸葛亮继续说道:“并且主公就屯兵在距离南郡只有一江之隔的公安啊,他曹操一但攻打南郡,主公就可以北上帮助江东驻防。因此攻打南郡是没有意义,曹操是个聪明人,怎么会出兵南郡呢? 因此我断定曹操会动用两路兵马,一虚一实,襄阳曹仁的兵马佯动,而曹操则会亲率大军从合肥进攻江东本土。 而江东方面,善战者唯有周瑜,曹操若携大军南下,孙权势必会召回周瑜回防江东。如此一来,南郡无人驻守,孙权便会将南郡拱手让与主公!” 刘备继续问道:“那交州呢?交州是换取南郡的本钱,交州拿不下,如何换南郡?” “交州之地,最是好办!”诸葛亮笑了笑,继续说道:“主公,交州苍梧太守吴巨乃是前荆州刺史刘表任命的,更是您的好友,拿下交州,根本无需派遣兵马,只需一上将与一说客,携带印绶前往交州。 先说服吴巨归附于您,在说士家,那士燮虽然雄据交州四郡,但兵不满万,何以与主公抗衡?因此只需以上将做威慑,以说客做拉拢,约定拿下交州以后,不会动用士家的权利,那士燮必降,且会积极配合主公!” 经过诸葛亮的一番述说,赵云所献计策之中的五大无法预料之处,皆被补足了。 刘备沉吟许久,才说道:“这么说军师是赞同子龙的建议了?” 诸葛亮看了一眼赵云,那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的赵云心中打鼓,旋即诸葛亮又向着刘备拱手说道:“同意!” 刘备沉吟一番,拍案说道:“好,我就听军师的,不去江东借南郡,先执行子龙的计策,且看成与不成,若是不成,在亲往江东不迟!” “主公英明!”众人听刘备打消了前往江东的念头,齐声说道。 旋即刘备看着诸葛亮,询问道:“孔明啊,交州那边,你说只需要一员上将,一员说客便可拿下,不知该派何人为好?” 诸葛亮拱手说道:“主公,子龙他武艺高绝,长坂坡一役,威震天下,声名一时无二,乃是上将的不二人选。至于说客嘛,这段时间,子龙的见识令我惊讶,我看子龙也可以身肩说客之职!” 刘备看着赵云,问道:“子龙,你可敢前往交州,替我说服吴巨,士燮归降?” “这……”赵云顿时为难了,拱手说道:“主公,末将嘴笨的很,只怕不能担任说客,还请主公另派一人与我同去!” “诶!”诸葛亮笑道:“子龙莫要自谦,上次建议主公留下华神医,今日又建议主公不要前往江东,说的是有理有据,如何不能担任说客?” 赵云心虚得紧,干笑道:“军师莫要笑话我了,我这也是瞎蒙的,还请主公另派一人与我前去吧,若是耽误了主公的大事,就不好了。” “军师这……”见赵云拒绝说客的任务,刘备也为难了,不由得看向诸葛亮。 诸葛亮笑道:“主公,前往交州暂时还不急,须得与周瑜攻打时西川同步进行,主公目前可书信孙权即可。至于前往交州的人员,到那个时候再说吧。” “也好!”刘备点了点头道:“我这就致书孙权,请求借南郡立足,同时在信中透露借南郡取西川立足的意图。” 诸葛亮拱手说道:“主公可三日一封,表明借南郡的急切之意,让孙权以为主公当真想取西川,产生压力与不甘,从而在准备不充分的情况下攻打西川!” 刘备笑道:“好,我这就写,你们退下吧!” “我等告退!”众人拱了拱手,依次退下。 而赵云退下以后,便来到后府,来见刘禅。 见到赵云,刘禅开门见山,问道:“赵叔叔,怎么样,父亲他同意你的计策没有?” “少主啊,你害苦我也!”赵云满脸忧愁,叹息道。 刘禅不由得有些气馁,说道:“难道父亲没有同意你的计策,将你训了一顿?” 赵云连忙解释道:“主公同意了,已经打消了前往江东借南郡的打算,可是问题出在交州上,军师说拿下交州,只需派遣一员上将,一员说客便可让士燮归降。” 刘禅点头说道:“是啊,父亲以仁义著四海,士燮虽雄据交州多年,但只知享乐,研究经学,并不善兵,麾下兵不满万,只需要派一员上将做威慑,派一员说客拉拢,保留士家在交州的权利与地位,士燮必降。” 让士燮归降的理由,并不是刘辩瞎编的,而是历史上就是这样。 因为公元21o年,也就刘禅现在所在时空的的明年,孙权会派步骘为使,前往交州担任交州刺史。士燮当时是直接归降的,一直到去世,士燮也没有反叛过。 并且历史的周瑜,也的确是准备要攻打益州。 大概是公元2o9年冬季,刘备前往江东借南郡,刘备在江东起码呆了一两个月,到21o年春季回到荆州。当时的周瑜,曾经建议孙权将刘备留在江东,只是孙权没有答应。而且刘备前往江东之前,诸葛亮也是力劝刘备不要冒险。 而刘备返回荆州以后,孙权没有立刻将南郡借给刘备,当时周瑜担心孙权会将南郡借给刘备,所以打算起兵攻打益州,彻底断绝刘备借南郡的意图,只可惜周瑜刚准备起兵的时候,就突然重病去世了。 直到周瑜死后,鲁肃才建议孙权将南郡借给刘备,所以刘禅的一系列计策,是有理有据,根据历史事实来为依据的。 第二十六章江东的反应 “军师也是这么说的,只要保留士家在交州的权利与地位,士燮必降。可是军师他所说的上将与说客的人选,都要我来担任!军师他肯定是见我这段时间表现太过活跃,知我背后有高人指点,所以要试探于我。” “哈哈哈!”不料刘禅听赵云这么说,却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赵云见刘辩大笑,苦恼不已:“少主啊,你还笑得出来,若是到时候主公真派我前往交州,不给我委派说客,我如何能够说降士燮,岂不是误了主公大事!” 见赵云一脸愁眉苦脸,刘禅笑道:“子龙叔叔莫慌,军师他只是怀疑你背后有人指点罢了,并不能确认是谁,之所以举荐你前往交州担任说客,就是想将那个人引出来。 只要你一口咬定,无法担任说客之职,军师就知道,在背后指点你的人无法跟你一起前往交州,如此一来,他就会另派人与你同去了。” 听刘禅这么说,赵云眼睛一亮,恍然大悟道:“少主说的不错,只怕军师是想将少主你给引出来。” 刘禅笑着点了点头,说道:“不错,若下次军师在提议让你担任说客,你仍旧推辞就行。军师行事谨慎,见你不敢答应,为以防万一,必派说客与你同往。 若军师真不派说客给你,我在传你一番说辞,只要你牢记背诵,同样可以收降交州!” 听刘禅这么说,赵云松了口气,俊朗的面庞上终于露出一分笑意:“若如此云将放心了!” 刘禅又叮嘱了一番赵云,让他有什么事情就来告诉自己,随后赵云便拱手离去。 接下来的日子,刘备便按照刘禅的计策行事,不断书信于孙权,求借南郡,更在书信之中透露攻打益州的消息。 书信的内容,更是极尽卖惨之能事,让人见之不免落泪,闻之动容。 公元2o9年十二月底,寒冬。 江东地界,已经下起了鹅毛大雪。 孙权府邸,一文士急匆匆赶到孙权书房门外,他大约三十五岁上下,一身蓝色长衫,外罩白色大袄,一身正气,儒雅非凡,下鄂长须飘飘,让人视之便不由得生出好感,亲近之意。 门口的侍卫见他,说道:“先生,主公吩咐,您到了可以直接进去!” 男子点了点头,脱下身上的大袄,抖去上面的雪花,复又穿上,整理了一番衣冠,这才推开房门走进书房。 “鲁肃见过主公!”鲁肃走进书房,向着座位上的孙权拱手行礼。 孙权坐在案前,手里正拿着一封书信看着,桌案旁边放着一个火炉,里面碳火烧的正旺,将书房炙烤得非常暖和。 “子敬来了啊,坐!”孙权见是鲁肃,放下手中的书信,伸手指了指桌案对面的座位。 鲁肃也不客气,跪坐到了孙权对面,碳火在鲁肃身旁跳动,驱逐了身体的寒意。 孙权今年二十有七,身高七尺有余,面色冷峻,棱角分明,一袭黑色华袍披在身上。他生得一双碧眼,嘴唇上长着两撇胡须,却呈黄色。 孙权年纪虽然不大,但此刻却已有雄主之风。 鲁肃拱手问道:“不知主公急召在下前来,所为何事?” “你先看看这信吧!”孙权没有回答鲁肃,而是将手中的书信递给鲁肃。 “又是刘备送来的?”鲁肃接过书信,问了一句旋即看了起来。 鲁肃看信的时候,孙权剑眉微挑,沉声说道:“这两个月来,刘备他三日一信,五日一书,他的书信,我都存了一摞,案上都快堆不下去了。” 不过一会,鲁肃也看完了书信,叹息道:“刘备这是向主公卖惨来了啊,这封信我看了都不免有些可怜他,他怕是真急了,主公,不如将南郡借了吧!” 孙权狭长的目光透着一丝不甘,说道:“南郡是公瑾向曹仁拼杀一年才夺取来的,公瑾为此甚至中了流矢,刘备只凭区区几封书信就借去了南郡,我不甘心呐!更何况刘备在书信中说,要借南郡取益州,若是他取得了益州,实力便超过了我,到时候他会还吗!” “刘备素来以仁义著称,如今有书信为证,他以后取得了益州,怎么会不还南郡呢?到时候岂不是失信于天下?更何况,如今天下仍旧是曹操最强,赤壁之战以后,他一直在休养生息,在邺城建造玄武湖训练水军。 如今刘备孱弱,到时候曹操在来,我江东两线作战,断难拒之。只有将南郡借给刘备,让其发展壮大,分担我江东的压力,才能抵抗曹操啊。”鲁肃摇了摇头道。 “子敬啊,我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只是刘备,乃枭雄也,我担心刘备得到南郡壮大以后,拖着南郡不还,到时候我江东,就成了三家之中最弱的,迟早会被人吞并呐。” 鲁肃听孙权这么说,顿时笑了,抚摸着胡须说道:“主公啊,你明白这个道理就好,只是你想过一个问题没有?” 孙权眉头微挑:“什么问题?” 鲁肃拱手说道:“年纪!曹操年过五十,刘备年近五十,他们已经老了,而主公则年富力强,不足三十岁。如今曹操诸子,正忙着争夺世子之位可见皆庸才也,而刘备儿子不过三岁,到时候等曹刘亡故,继承他们基业的,不过是些庸才,幼子,他们又如何会是主公您的对手呢? 主公如今需要做的,就是稳固孙刘联盟先让曹操这个大敌无有作为,在休养生息积蓄实力,韬光养晦,等过些年曹刘亡故,主公在出兵,必可横扫天下!” 孙权闻言,脸上不由得闪过一丝喜色,鲁肃这话说的不错啊,曹操已经五十多了,跟随他东征西讨的大将过些年也要老了。而刘备也是如此,关张二将也近五十岁,等过些年这些人都死光了,天下还有谁是他的对手? 反观江东,周瑜,鲁肃,以及被他看中的良将吕蒙,大将凌统等都还非常年轻。等过个十年,十五年,到时候孙刘麾下,还有谁是他们的对手,可虑者不过一个诸葛亮罢了。 第二十七章孙权的决定 孙权很快藏住了脸上的喜色,沉声道:“子敬说的不错,不过南郡毕竟是公瑾打下来的,我若是就这样借给了刘备,难保将士们不喜。待我至书公瑾,问问他的意见!” 鲁肃也知道孙权的难处,虽心知周瑜不会答应,但也没有劝谏了。 几日后,周瑜接到孙权的书信,当即回信一封,送与孙权。 孙权收到周瑜回信之时,已是公元21o年一月中旬,距离开春渐近。 孙权收到周瑜的回应,再次召集鲁肃过来商议。 书房之中,主臣对座。 “这是公瑾给我的回信,你看看罢!”孙权将周瑜的书信递与鲁肃。 鲁肃一看书信,顿时大惊:“主公,公瑾居然在密谋攻打益州?” 孙权点了点头,低声道:“益州刘璋暗弱,其麾下文恬武嬉,如今已是一月,距离开春已是不远。 公瑾在信中说,趁着开春未至的这段时间,将兵马秘密运送至夷陵,到开春冰消雪融,便突袭益州,如此便可顺江而上,在刘璋反应不过来的时候,直达江州,杀入益州腹地。到时候益州失去东面屏障,必不能守,如此半年之内,便可兵临cd,逼降刘璋。” 孙权的目光渐渐变得凌厉起来,一字一顿道:“你觉得公瑾的计策,可行吗!” 鲁肃眯着眼睛,说道:“我完全相信公瑾的实力,只要突袭益州成功,杀入江州这个腹地。刘璋没有屏障可守,绝对不是公瑾的对手,半年之内,逼降刘璋,也绝对不是空谈。 可是主公,刘璋麾下文武,就真的都是文恬武嬉之辈吗?袁绍虽昏庸,但其麾下仍有田丰,沮授等大才,若是刘璋麾下有什么明白人,那公瑾的计策,就无法实施,一但他在益州与刘璋僵持不下。那北方曹操突然南下,我军刚刚经历大战,精锐都被公瑾带去益州,若稍有不慎,便是覆灭……” 听鲁肃这么说,孙权的脸色也逐渐凝重起来,旋即他摇了摇头,说道:“不,我相信公瑾,益州就算有人才,公瑾他只要保密工作做的恰当,绝对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杀到益州腹地。 而曹操与我军两线作战刚刚结束,就算南下,短时间也筹集不了多少兵马,只要公瑾能在扫平益州之后及时回援,我江东无忧!” “这太冒险了,我不能同意!”鲁肃摇了摇头说道。 孙权看着鲁肃,沉声道:“子敬,当初曹操携大军南下,来势汹汹,当时江东文武,甚至张昭都劝我投降。唯独你与公瑾,力排众议劝我对抗曹操,当时那种情况公瑾尚且可以战而胜之,如今曹操还未南下,你为何不同意了呢? 更何况如今我江东占据了南郡,江夏,整个长江防线皆在我军控制当中,曹操水军尚未练成,我有把握,在公瑾回援之前,曹操不能南下我江东半寸土地!” 鲁肃连连摇头,陈述着其中的利害:“主公啊,当初的情况与现在不同,当时我江东已经没有了退路,只能与曹操决一死战。而如今,我江东好不容易发展壮大起来,每走一步,不能再行险,而需要稳打稳扎才行。 并且当时我军还有刘备为援,可如今刘备他见主公不借南郡,反而去攻打他梦寐以求的益州,还会在帮我们吗?” “会!”孙权不假思索道:“我虽然没有见过刘备,但对他非常了解,此人乃是汉室后裔,与曹操形同水火。到时候曹操若真趁着我江东空虚南下,你觉得刘备是帮我,还是助曹?” “这……”孙权这一问,顿时将鲁肃给问倒了。 孙权笑了,沉声道:“刘备绝对会帮我,因为曹操乃是汉贼,刘备能屡败屡战,屡战屡败的资本,便是立下了汉贼不两立的口号,从而获得人才的追随。曹操若南下,刘备必定不会坐视不管!我与曹操之间,若必须有一人得利,他也只能选我!” 鲁肃点了点头,说道:“主公说的不错,我完全赞同,可以我还是不希望主公弄险!” 孙权叹息道:“子敬,我这不是弄险,而是眼下这确实是个机会,若在等一段时间,刘备苦借南郡不得,我该如何处之?到时候南郡给了他,我就没有夺取益州的机会了。并且曹操休养生息之后,也会再次南下,我只有拿下益州,才能正面与曹操抗衡啊!” “哎!”鲁肃叹了口气,说道:“既然主公意已决,那我自然全力支持主公。主公若要突袭益州,必定得保密,在刘璋未反应过来之前,以泰山压顶之势,突袭益州东面群山屏障,直入益州腹地。 同时我江东本土,也必须要做好曹操南下的准备,让兵马驻守在各处要道,要让曹操未胜我江东之前,公瑾就得取得西川之地。若公瑾那边僵持日久,就必须退兵回来,否则我江东必危!” 孙权闻言哈哈大笑,说道:“哈哈,自古以来,当臣子与君主的意见不能统一时,臣子总是以死相谏,如田丰,沮授之流,皆是如此。唯独子敬,能纳主策,更加忠心的为我分忧,我江东有子敬,可保无舆也!” “这是为人臣子应该做的!”鲁肃躬身说道。 随后,孙权便书信一封,送与周瑜,让其秘密屯兵夷陵,等待开春突袭益州,算是同意了周瑜的计策。同时江东内地,孙权也秘密调兵遣将,以防周瑜入川以后,曹操南下。 公元21o年二月初。 荆南,公安。 刘备书房之中,刘备与诸葛亮二人对坐。 桌案上放着一个火炉,其上温着一壶酒,酒已热,蒸气四溢,酒香满室。 刘备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诸葛亮倒了一杯,诸葛亮拿起酒遵,一饮而尽,说道:“主公,探子来报,这段时间,江陵有大量商旅,贩夫走卒前往夷陵,孙权,周瑜已经中计了!” 刘备将杯中酒饮尽,脸上带着一丝疑惑道:“都被军师言中了,接下来,咱们就该去取交州了吧?” 第二十八章江东借医 诸葛亮笑道:“不仅要取交州,还要通知刘璋,若刘璋没有提防,益州必为周瑜所得。” “哎,只怪孙权不肯将南郡借我,否则我又何苦设计害他。”刘备叹了口气说道。 诸葛亮见刘备面有不忍,不由得说道:“主公不必如此,自古以来,打天下的,谁没有用过阴谋诡计呢?当年项羽拿高祖家人威胁高祖之时,高祖还笑称分他一杯羹。 主公只需爱天下百姓,便是大仁!” 刘备听诸葛亮这么说,摇头一笑说道:“好了,通知刘璋的事情,就由军师派人去吧,咱们说说交州吧,军师真打算派子龙去取?” “主公没有发现子龙这段时间有些不对吗?”诸葛亮没有回答刘备,反而是目光灼灼的看着刘备。 “不对?”刘备放下了手中酒遵,双目微凝,沉吟道:“倒也没什么不对,若真要我说,便是他这段时间,聪明了不少。” “自从子龙从汝南寻华神医回来以后,就智计频出,留下华佗,算计东吴取南郡,都是子龙的计策。这些计策,长远无比,便是我一时没有想到,所以我怀疑子龙背后有高人指点!” “高人!”刘备闻言顿时大喜,连忙对着门口的侍从下令道:“速速去请子龙到此!” “主公且慢!”诸葛亮连忙抬手阻止了刘备。 “军师为何拦我?” 诸葛亮耐心的解释道:“主公莫急,子龙献计留下华神医后,我便问过过子龙,子龙的说辞,是说在汝南遇到一个高人,留下华佗之计,乃是由他指点。我问他为什么不请他出山相助主公,子龙便说那献计之人年迈不肯出山。 刘备眉头为皱,摇头说道:“不对,既然指点子龙的高人不肯出山,那前端时间子龙又是哪来的计策取南郡呢?莫不是此人跟随子龙来到了南郡,一直跟在子龙身边出谋划策?” 诸葛亮拱手笑道:“公主说的不错,子龙他对主公忠心耿耿,为何会说谎而不将那高士引荐给主公呢?这说明指点子龙的人并不肯现身。而我让子龙前往交州,担任说客,就是想引出此人,这段时间,我也询问过子龙,他仍旧请求让我给他委派一员说客。 这说明指点子龙的高人,不愿前往交州,若我所料不错,此人应该是在暗处观察主公的所作所为。所以主公您不可操之过急,每日如常,仁政爱民,勤恳执政,让其对主公心生好感,只怕他不久就会现身投靠主公了! 主公若是急于找到他,说不定会引起他的反感,从而离开荆州!” 刘备闻言,庆幸道:“多亏军师指点,否则我又错过一大才也!” 诸葛亮笑道:“主公只需多多出府,抚慰百姓,嘘寒问暖,让他瞧见,我料定,他不久就会来投主公了。此人两次献计,都料于我先,其才不下于我,主公当慎重行事!” “好!”刘备听诸葛亮这么说,兴奋不已,一口答应下来。 只是刘备哪里知道,诸葛亮所说的高人,才华不下于他的大才,就是他的宝贝疙瘩儿子。 而刘禅要是知道诸葛亮对他有如此高的评价,肯定得开心的睡不着觉,不过刘禅也有自知之明,他能够得到诸葛亮如此高的评价,皆因后世的见识罢了。 在三国历史没有改变的前提下刘禅顶多能在计谋,局势的分析上面能跟诸葛亮比一比。但若论政治手腕,治国安民,行军打仗之类的,与诸葛亮却是有天差地别的。 刘备又为诸葛亮斟了一杯酒,询问道:“既然指点子龙的高人不肯前往交州,那就不能派子龙独自前往了,军师认为,我荆州文官之中,谁可担此大任?” 诸葛亮沉吟道:“马氏五常,白眉最良!” “马良?”刘备闻言沉吟起来,旋即说道:“简雍素有辩才,不如派他前往。马良虽在荆州虽然才名,但太过年轻,只怕不能……” 马良乃是公元187年生人,如今不过二十二岁,诸葛亮出山时尚且二十有七,眼下马良的确是太过年轻。 诸葛亮拱手说道:“简雍等如今人过中年,能为主公效力的时日不多了,日后主公的兴汉大业,还得依靠年轻俊杰。马良虽然年幼,但我观之,可谓荆州年轻一辈的翘楚,唯有蒋公琰,潘承明等可与之相比。 但蒋公琰潘承明只有治政之才,马良除了政才之外,还擅长外交,我几次与他议论,都是对答如流。出使交州,并不怎么困难,主公如今当让年轻人多历练历练,培养年轻俊杰! 况且前往交州,要经过岭南,岭南路途遥远,气候多变且障气弥漫,十人入之,九人患病。简雍是北方人,比不得马良荆州本地人更适应岭南的气候。” 刘备听了诸葛亮的话,不由得赞叹道:“我只想到了简雍和马良谁更合适,不想军师更是想到了历练青年才俊与气候的问题,也罢,便让马良前往吧。简雍跟我一样是幽州人,不熟悉岭南多变的气候,的确是不适合走岭南!” 正在此时,门口侍从突然禀报道:“主公,江东吕蒙求见!” 刘备闻言,不由得放下手中酒杯,沉吟道:“吕蒙?他如今在周瑜手下为将,此来所为何事?” 诸葛亮轻抚胡须,沉吟道:“如今临近开春,只怕周瑜攻打西川在即,他走后南郡空虚,必担心主公夺取南郡,此来应为试探!” “若吕蒙试探,又如何作答?” 诸葛亮回答道:“主公且看我应对,只需附和便可!” 刘备点了点头,对侍从说道:“好,传吕蒙大殿等候,我稍后便到!” 刘备与诸葛亮整理一番,便前往前殿接见吕蒙。 大殿之中,一约摸三十余岁的男子正在等候,他身高七尺三寸,脸色黝黑,乃是长年在江上风吹日晒之故。颚下长着一圈不足寸许的络腮胡,梳理得整整齐齐,长得也颇为英武。 此人便是江东第三任水军都督,襄樊之战偷袭南郡,导致关羽被杀的元凶,吕蒙! 吕蒙此刻面带焦急之色,在大殿之中来回度步。 第二十九章周瑜之疾 不过多时,刘备与诸葛亮一前一后来到大殿。 吕蒙见刘备到来,连忙上前行礼:“江东吕蒙见过刘皇叔,还请刘皇叔念在昔日赤壁共击曹操之情,救我大都督一救!” 刘备与诸葛亮对视一眼,眼中皆有一丝疑惑。 “你先起来!”刘备扶起吕蒙,与诸葛亮分主次坐下,这才询问道:“不知周郎如何了,需要我去救他?” 吕蒙拱手解释道:“我家大都督突然患病,命在旦夕,便寻南郡名医,皆束手无策。听闻如今神医华佗便在刘皇叔麾下,特命我前来,求取神医,返回南郡替大都督治病。还请刘皇叔念在昔日之情,勿要推迟!” “周郎病了?”刘备听吕蒙如此说,顿时大惊。 吕蒙跪倒在地,满脸渴求道:“我家大都督命在旦夕,还请刘皇叔将神医一借!” “哈哈哈!”不想诸葛亮却突然哈哈大笑。 吕蒙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如今周瑜病重,诸葛亮不念在昔日之情,派人救治,却幸灾乐祸,实在让吕蒙气恼。 “诸葛先生为何发笑?”吕蒙忍着怒气说道。 诸葛亮冷笑道:“我笑公瑾没有自知之明!” “还请诸葛先生详说!” 诸葛亮起身,目光凌厉的看着吕蒙,指着吕蒙喝道:“我家主公这几个月来,屡次致书吴侯,借取南郡,然而均被拒绝。你可不要说,周瑜不知道此事!” “这……”吕蒙顿时哑口无言。 吕蒙心知,刘备之所以借不到南郡,皆因周瑜反对之故。如今周瑜病重,来借神医华佗,刘备哪里有理由相借呢? 诸葛亮沉声喝道:“公瑾他好生自私啊,想我们孙刘联盟,于赤壁之战,大败曹操。我主公虽得荆南四郡,但地广人稀,且有南蛮作乱。而令主得江夏,南郡二郡,土地虽只及我主一半,但谁都知道,我主公的荆南四郡,连令主的一个郡也比不上。 我主公以讨贼兴汉为己任,向令主求借南郡,以图兴复汉室。令主本有答应之意,皆因周郎从中作梗而使我主不得南郡。如今周郎病了,却来向主公皆神医续命,你何以为我主会借呢? 周郎想借神医续命,便让我主念赤壁共击曹贼之情,那我主借南郡,周郎反对之时,又何曾念及赤壁共击曹贼之情?” “这……”吕蒙被诸葛亮的一番训斥,说的面红耳赤,无言以对。 想吕蒙一介武夫,哪里敌得过诸葛亮舌战群儒的一张伶牙利嘴。 吕蒙自知说不过诸葛亮,只能向刘备说情:“刘皇叔,我吕蒙从不求人,如今我求求您了,还请您将神医借我,为大都督治病吧,只要大都督病体痊愈,我必定劝大都督,将南郡借给皇叔!” 吕蒙此刻跪在地上,刘备趁吕蒙不备,撇了诸葛亮一眼,诸葛亮轻轻的点了点头。 刘备顿时会意,大喜道:“果真?” 吕蒙当即伸出右手,并拢指天,立下誓言:“只要大都督病体痊愈,我绝对会说服大都督将南郡借给皇叔,若有违背誓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刘备满脸堆笑,说道:“如此甚好,来人啊,速传神医到此!” 诸葛亮连忙向刘备拱手,劝说道:“主公,你万不可借神医啊,吕蒙他不过一小将,如何劝得动周瑜?周瑜若康复,必不会借南郡,周瑜若死,主公才有借到南郡的机会啊!” 吕蒙听了诸葛亮的话,心中只恨得牙根直痒痒。 刘备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丝悲痛之色:“军师,我自然知道周郎若在,借南郡的机会不大,但我不能学曹操啊。曹操他是宁肯负天下人,也不肯负自己。而我恰恰相反,纵使天下人负我,我也不能负了天下人。周郎他虽然对不住我,但我不能对不住周郎啊。” “相传刘皇叔仁义之心,如今见之,果然名不虚传!”听了刘备的话,吕蒙顿时心生敬佩。 不过多时,神医华佗被人给请了过来。 刘备对华佗说道:“神医啊,江东周瑜突患重病,我念及昔日赤壁共击曹贼之情,不能坐视不管,所以想请你跟随吕蒙过江,医治周瑜,不知你意下如何?” “既然是主公之请,元化岂会拒绝?”华佗拱手说道。 吕蒙大喜,连忙拱手致谢:“多谢刘皇叔,多谢华神医!” 诸葛亮又对着吕蒙喝道:“吕蒙,你给我听着,如今华佗神医虽然借给了你,但需知有借有还,周郎病好,你需得亲自将他送回来!” 吕蒙满口答应:“一定,一定!” “既然周郎命在旦夕,我就不留你了,速速带着神医过江为周郎看病吧!” 吕蒙带着华佗走后,刘备看着诸葛亮问道:“军师,周郎病重,是真是假?” 诸葛亮沉吟道:“吕蒙面带悲痛,自然是真,不过几日前我还收到消息,周瑜并未病重,看来这周瑜病重,是这几日日间发生的事情。 周瑜虽请南郡医者看过,但肯定还未请江东医者,如今病了不过几日,就急不可耐的前来我公安借华佗神医,想必也是心存却打探主公的意思! 先前我很主公一唱一和,我以严,主公以宽,如此当可消除周瑜的戒心,让他放心的攻打西川了。” 刘备点了点头:“嗯,如此一来,我也可以安心了!” 诸葛亮突然一笑:“吕蒙,倒也是个妙人?” “哦?军师此言何意?”刘备疑惑道。 “先前他立下誓言,说只要周瑜病体痊愈,便会请求周瑜让他将南郡借给主公。可周瑜要是一直没有痊愈呢?他虽然是个小将,人微言轻,但说话却也给自己留了后路,不能小看!” ……………… ………… 江陵与公安只有一江之隔,两地相隔不过数十里,逆流而上,不过半日,吕蒙便带着华佗返回了江陵。 此刻的周瑜,的确是病了,并且病入膏肓。 历史上的周瑜,也就是大概在此时病死的。 华佗一到江陵,便立刻被请去了周瑜房室,替周瑜医治。 第三十章命不该绝 此刻的周瑜,可谓狼狈不堪,蹙眉、口角下缩、连嘴巴都歪了,整个身体,弯曲成弓形,在床榻上不停的颤抖。 全然没有了去年赤壁一役,火烧曹操二十多万大军时那雄姿英发的风采了。 床榻之下的殿中,周瑜麾下各路大将尽皆在列,眼神悲痛。 床榻前,一绝美妇人正在服侍周瑜,她双目通红更是红肿,显然已是哭过。此女便是周瑜之妾,连曹操都欲揽之铜雀共赴瑶池而不得的小乔。 若是刘禅在此,只怕会认得周瑜的病况。 周瑜的病,便是后世耳熟能详的破伤风,破伤风之病,皆因伤口感染所至,九成的人若是感染了,会在半个月之内发病。也有一部分人会有一段时间的潜伏期,有的长达数月,有的长达数年。 去年冬季,周瑜与曹仁作战,中了箭伤,当时便已经感染了破伤风,只是没有立刻发兵。然而破伤风常见于春季温暖之时爆发,如今已近开春,周瑜便不幸的爆发此疾。 “华佗神医到了!”吕蒙拉着华佗,火急火燎的来到了周瑜房间。 门口众将连忙让开一条通道,吕蒙领着华佗来到周瑜床榻前,小乔见华佗到来,连忙跪倒在地,对着华佗叩头行礼:“还请神医救救我夫君!” 华佗点了点头,来到塌前坐下,察看周瑜的病情。 小乔也站了起来,在一旁说道:“夫君这几日滴水未进,不是吃不下,而是无法吞咽,并且呼吸越发困难,总是呛咳,神医您能……” 华佗突然一笑,回头对着众人说道:“夫人与列位将军且放心,此乃小疾也……” 华佗说罢,取下药箱拿出工具为周瑜诊治起来。 半月之后! 周瑜房间。 虽至二月中旬,气候逐渐回暖,但周瑜的房间,却仍旧摆放着火盆,将房间炙烤的非常温暖。 经过华佗半个月的治疗,周瑜的病情已经有很大的好转,此刻他已经恢复了原本的容貌。 一般在江面上,常年风吹日晒,皮肤会格外黝黑,但周瑜却不同寻常,他的皮肤很白,丝毫不像是常年混迹于江上的水军大将。 他面如冠玉,目若朗星,嘴唇上留着两条浅浅的胡须,英俊非凡。只不过此刻周瑜的脸色有些发白,病体初愈,还需要好好修养。 周瑜的床榻边坐着鲁肃,他拉着周瑜的手,满脸庆幸之色,说道:“公瑾啊,你可吓死我也,几日前收到你病重的书信,主公便让我马不停蹄的赶往江陵。好在你安然无恙,你乃是我江东支柱,切记要保重身体啊!” 周瑜闻言,爽朗一笑道:“大丈夫生死有命,我若没了,江东还有你,好在天不绝我,让我起死回生!” 鲁肃连连摇头,语重心长的说道:“江东可以没有我鲁肃,却不能没有你公瑾啊!” 二人正说着,吕蒙拱手而入,对着周瑜说道:“大都督,华佗神医他请求返回公安!” 周瑜闻言,不由得从床上坐了起来,伸手对吕蒙说道:“华神医要走?我病体初愈,还没来得及答谢他,怎么能走呢?你在留他几日,等我见得风了,在亲自送他,以答谢他救命之恩!” 鲁肃连忙将周瑜给按回床上,替他掖好被角:“公瑾赶快躺下裹好被子,你现在可见不得半点风啊!” “大都督!”吕蒙也上前按住周瑜。 “你切记替我留下神医,我一定要当面致谢!”周瑜看着吕蒙郑重道。 吕蒙恨恨道:“我自然不会让神医离开,我借神医之时,诸葛亮多翻阻拦,若不是刘备仁慈,哪里借得来神医?如今神医到了江陵,我岂会还给他?” 听了吕蒙的话,周瑜顿时大笑:“刘备仁慈?是多亏了诸葛亮,我才能免于一死!” 吕蒙疑惑道:“大都督你搞错了吧?当时是诸葛亮劝说刘备不要借神医,还说只要大都督死了,江东就没人阻止主公将南郡借给刘备。当时还是刘备拒绝了诸葛亮,我这才能带回神医替您看病,怎么成了诸葛亮的功劳?” 周瑜在床上翻了个身,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对着吕蒙说道:“刘备对诸葛亮言听计从,诸葛亮说不借,刘备便不借,诸葛亮说借,刘备才会借。这是他们演的一出戏,你难道看不出来?” “演戏?”吕蒙胡疑道。 周瑜点了点头,说道:“对,我让你去公安借医,是有心打探,如今开春之后,我就要突袭西川,刘备那边,不得不防。你借医之时,诸葛亮虽然表面上不同意借华佗,但其实是与刘备商量好的结果。” 鲁肃沉吟道:“咱们这边秘密运兵至夷陵,必然瞒不过刘备的耳目,刘备只怕是已经知道我军要攻打西川的计划。公瑾是如何从此事,看出刘备的态度呢?” 周瑜自信一笑,那笑容只怕能够迷倒万千女子,周瑜说道:“这个还不简单吗?刘备一直有借南郡,图西川之意,我一直在遏制刘备的发展。刘备他是巴不得我死的,只有我死了,他才能得到南郡,才能去图西川。 然而刘备却将华佗借给我看病,这是为何?因为这是诸葛亮的意思,只怕是诸葛亮认为我周瑜拿不下西川,所以才劝说刘备借华佗给我治病。 好让我病好了之后率兵攻打西川,在兵败之后,他刘备在借南郡,如此我兵败失势,江东那边在有人打压于我,主公定会将南郡借给刘备。 这正是诸葛亮的可怕之处! 不过我周瑜,居然被诸葛亮给小看了,益州文恬武嬉,纵有山川之险,又岂能拦我?” 鲁肃听了周瑜的话,心中叹了口气,说道:“公瑾啊公瑾,并不是诸葛亮小看你,而是你小看了益州文武啊,短时间之内,怎么可能拿下西川呢?赤壁之战,你虽然击败了不可一世的曹操,但你也养成了骄狂之心呐!” 吕蒙拱手问道:“那华佗呢?是否将他留下?” 第三十一章蝴蝶效应 周瑜目光变得凌厉起来,盯着吕蒙,吕蒙被周瑜看的心底一阵发麻。 便听得周瑜沉声喝道:“子明,人无信而不立,大丈夫生于世,何以立足?信也,统帅兵马需要信义,为人臣子需要信义。我对你期望甚高,你怎么可以说出如此有违信义的话?” 吕蒙连忙跪倒在地,态度诚恳道:“大都督不要生气,末将知错,我这就亲自送神医返回公安!” 周瑜摆了摆手说道:“虽然我很想留下华佗也主公效力,但他属于刘备,是你借来了,自然要还。 不过我先前说了,我要亲自谢神医的救命之恩,你先替我挽留他一阵,等我见得风了,当亲自为他摆酒送别。不过我听说刘备得到华佗之后,请华佗为麾下文武诊治。若他执意要走,你也让他为我军将校看看身体,以防不测,物尽其用之后,在放他离开不迟……” “大都督英明!” ……………… ………… 半月过后,吕蒙终于亲自护送华佗终于返回了公安。 华佗返回之后,刘备请华佗入府中,询问此行江陵的情况。 “周郎的病,乃是伤风所至,如今已然康复,周瑜病好,我便想启程离开,奈何周瑜命吕蒙一在挽留,又让老朽替其麾下文武诊治。江东眼下虽为主公盟友,但以后必定是主公的敌人,老朽为江东武将诊治乃是资敌……还请主公见谅……” 华佗满脸歉意,对刘备说道。 诸葛亮询问道:“那不知江东文武的身体状况如何?” 华佗回答道:“吕蒙,鲁肃,甘宁,凌统等皆身有暗疾,不是长久之命,还有那太史慈,合肥之战受了重伤命在旦夕,得知我在江陵,也被送了过来…….主公,这些人原本都该早逝,老朽怀着医者仁心,只能医治,这是资敌之罪,还请主公见谅!” 华佗说着,向刘备行了一个大礼,显然心中怀着愧疚。 “先生快快请起!”刘备连忙上前扶起华佗,拉着华佗的手说道:“先生何罪之有?我如今得了先生,先生可以随时随地为我麾下文武治病,这已经是占了天大的便宜。 至于江东文武,生死有命,此乃天道也,既然上天不愿让他们早夭,干先生什么事呢?而且武将,都以马革裹尸为荣,我也不希望他们死在床榻之间,若日后我与江东相争,在战场上堂堂正正的战胜他们就是了!” 听了刘备的一席话,华佗感动不已,躬身说道:“多谢主公宽仁!” ……………… “你说什么?太史慈没死?” 当晚,刘禅房间,赵云向刘禅汇报着华佗返回之后所带来的消息。 医治周瑜,这在刘禅的意料之中,因为刘禅的计策,周瑜若死根本行不通。只是刘禅没有想到,将华佗借给了江东一段时间,居然引起三国历史巨大的变化。 治好了周瑜也就罢了,居然还给吕蒙,鲁肃,凌统,甘宁等人续命了。 要知道这四人乃是江东的支柱,鲁肃,吕蒙是江东第二代,第三代大都督,而凌统,甘宁则是江东难得的猛将。这些人原本都是英年早逝的,最长命的甘宁也不过活了五十来岁,只怕经华佗这么一诊治,应该不会过早离世。 只不过最重要的是,江东这个猛将太史慈居然没死! 刘禅清楚的记得,太史慈是在公元2o6年就病死的,太史慈临死前的那句痛呼:大丈夫生于乱世,当带三尺剑立不世之功,今所志未遂,奈何死乎?还是刘禅最喜欢的三国名言之一。 不过在演义之中,太史慈的死期还往后推迟了两年年,就算这个时空的太史慈是演义之中的形象。那也应该是在去年的合肥之战,被张辽给射杀了啊,活到了现在是什么鬼? 难道这都是因为自己穿越所导致的蝴蝶效应? 见刘禅如此看中太史慈,赵云疑惑道:“少主您听说过太史慈此人吗?他是江东第一猛将,去年在合肥之战,中了张辽的埋伏,身中数箭。但他却没有立刻死去,一直熬到了现在,已是命在旦夕。孙权得知神医在江陵,便连夜将他送到了江陵请神医诊治,如今算是死里逃生了,捡回一命了。” 听了赵云的解释,刘禅心中没来由的一阵恐慌:“因为我的穿越,这个三国已经被改的面目全非了,我所献夺取南郡的计策,究竟能不能成功?江东的周瑜,吕蒙,鲁肃,太史慈之辈没死,会不会比原来历史上对蜀汉的威胁更大?” “少主你怎么了?”赵云见刘禅脸色不对,不由得询问道。 “没什么!”刘禅回过神来,暂时抛开了杂念,对着赵云询问道:“周瑜虽然病体初愈,但他是不会因此耽误攻打西川之事的。周瑜若进兵西川,只怕这几日父亲就会派你前往交州,不知道父亲有没有给你另派说客?” 说到这里,赵云顿时一笑,点了点头说道:“少主你当时说的不错,我一口咬定一个人无法完成任务后,军师果真给我另派了一员说客。此事已经定下来了,是马良!” “马良,他的才能倒是不错,能够担此大任!”听是马良,刘禅放下心来。 马良的才能,是不低的,起码比他那个只会纸上谈兵的弟弟马谡要强得多,否则也不会有马氏五常,白眉最良的说法了。 只可惜历史上的马良,陨落于夷陵之战,英年早逝,不过三十五岁就死了。要是马良没死,由他担任诸葛亮的左膀右臂,只怕诸葛亮也不用积劳成疾,可能还再多活几年。 既然有马良陪同赵云前往交州,刘禅也便没有教赵云什么说辞,只是叮嘱了几句,便让赵云离开了。 赵云走后,刘禅又想到了因自己穿越还改变历史的事情。 刘禅的心突然有些恐慌起来。 那是一种对未知世界的恐慌。 原本刘禅熟悉三国历史,哪怕这个时空是演义与历史的结合,但好歹刘禅他无论是历史还是演义都比较熟悉,因此一开始他并没有什么好害怕的。 可如今因为借南郡之事所用的计策,引起来巨大的蝴蝶效应,该死的人没死,却让刘禅有些恐慌。世界的运转在往他未知的方向走,以后面对一系列的问题,他没有了先知先觉的能力,还能不能玩的转? 想了许久,刘禅突然笑了。 “周瑜,鲁肃,吕蒙,太史慈!没死更好,死了反而可惜了,省得老子成年以后没有对手,灭你们东吴太过无趣!” 第三十二章天下局势 时间转眼来到公元21o年,三月十五日。 早在三月初,周瑜病体便已经痊愈,并且秘密抵达了秭归。 从年初到现在的这三个月的时间,周瑜已经秘密运送了大约三万五千兵力抵达了秭归。 赤壁之战前后,是三国最混乱时期,军阀混战,导致人口锐减,整个三国的人口下降到不足千万,只有几百万人口。 直到三国建立以后,各地逐渐稳定,百姓渐渐安定下来,人口才未继续丧失。不过三国之间连年大战,天下的人口也难以提升。 此刻江东孙氏,占据扬州长江以南全境,以及江北的一部分地区,再有就是荆州的南郡,江夏郡江南部分。 其治下人口,大约在一百五十万上下,兵力大约在十万左右,不过南郡,江夏郡由于是新得,还没有来得及消化。 此刻周瑜出兵突袭益州,用兵三万五千,看似不多,其实乃是重兵,要知道赤壁之战孙权给周瑜抵挡曹操的兵马也只有三万。 南郡之战,合肥之战中的伤兵,都已经调换过,这些参与突袭益州的士兵,都是没有受伤的可战精锐之兵。 而东吴剩下的兵马,孙权已经秘密调集到了长江沿线驻防,以防止曹操趁着周瑜突袭益州之时,率兵南下。 秭归,位于南郡极西之地,在往西,便是益州地界,距离益州东部屏障鱼腹县,也就是永安并不远,只有几十里的路程。 从秭归西进,不过半日时间,便可抵达鱼腹县,可想刘璋要是没有防备,让周瑜突袭成功,只怕不过十日光景周瑜便可以率兵杀入益州腹地。 而刘璋与汉中张鲁不和,益州北部一直是有重兵把手,用于抵挡张鲁。到时候cd空虚,周瑜杀入益州腹地,刘璋仓皇间抵挡不住周瑜,只怕益州就真的被周瑜给夺了。 三月十五清晨,阳光明媚,万物复苏,春日的暖阳照耀在大地之上,一片生机勃发之像。 周瑜大病初愈,正应了此刻春日万物复苏之景。 秭归城校场之中,周瑜终于誓师出征,从秭归出兵,进军益州,逆流而上突袭鱼腹县。 其麾下又有大将程普,甘宁,凌统,吕蒙,董袭等随同出征。 至于南郡,则是由孙权的堂兄孙瑜领军五千驻守。 与此同时,赵云带着马良也秘密前往了交州,此刻已经进入荆南地界。 公安县城之中,由于赵云此刻已经离开,便也没有人将天下大事告诉刘禅,刘禅只能每日枯坐,静静等待着消息。 时间转眼过去一月。 这段时间刘备很少来看他,刘禅心知,此刻只怕是自己的计策已经到了紧要关头,形势已经趋渐于明朗了。 这天晚上,刘备终于来看了刘禅一次,只是说了没几句话,房间外面便传来陈到的声音:“主公,军师他来找你,说是有要事禀报!” “知道了,我现在就过去!” 刘备回应了一声,将刘禅从大腿上抱了下来,拍了拍刘禅的小脑袋,笑道:“阿斗你早些睡,为父有事情要处理,先走了,明天再来看你!” “父亲有事便先走吧!”刘禅乖乖的点了点头。 刘备将刘禅抱到床榻上,小心翼翼的盖好被子,这才转身离去。 刘备走后,刘禅却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心道:“诸葛亮深夜来找父亲,只怕是我的计策已经实行到了紧要关头,也不事情到底怎么样了。赵云不在我什么都不知道,这种感觉还真难受,我得跟上去看看!看看诸葛亮到底跟父亲说些什么!” 想到这里,刘禅悄悄走出房门,门口原本有陈到守卫,只不过先前刘备出去,陈到也跟了过去。此刻门口空无一人,正好便宜了刘禅,刘禅便蹑手蹑脚的来到前厅,想要听听诸葛亮到底跟刘备说些什么。 前厅,刘备正在会见诸葛亮,刘禅则躲在厅后偷听。 诸葛亮刘备二人已经坐定,便听得刘备的声音先响起:“孔明,周瑜出兵攻打益州,已经突破鱼腹县进军益州东部大城江州已经有些时日了,不知道最近可有什么消息传来?曹操那边又有什么动静?” 殿后的刘禅听得大惊,心道:“周瑜怎么还杀到江州去了,父亲不是按照我的计划,通知了刘璋吗?难道刘璋并没有在鱼腹县设防?” 见刘备面带忧色,诸葛亮笑道:“主公不必担心,周瑜虽然兵进江州,但刘璋那边,已经派遣了上将张任领军前去驻防,周瑜猛攻十数日不得,想必张任是稳住局势了。” “啪!” 刘禅只听得一声拍击桌案声音响起,便听得刘备声含怒气道:“这刘季玉真乃庸才也,我早一个月派人提醒了他,却不想他不将我的话放在心上,导致丢了鱼腹县这一重镇,让周瑜杀到了江州腹地。好在益州还有上将军张任能力不凡,否则子龙的计划只怕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如今已至四月,天气渐暖,诸葛亮也拿上了他的羽扇,羽扇轻摇,诸葛亮笑道:“主公不必为之气恼,这反倒是好事,若是张任一开始便在鱼腹县挡住了周瑜,周瑜强攻不下,只怕孙权很快便会让他回师南郡。 如今周瑜杀到江州,已经颇有战果,这样孙权一时间难以取舍,才会让周瑜继续进攻益州,他江东也会面临曹操的进攻,主公才能从中获利啊!” 刘备点了点头,继续询问道:“那曹操那边呢,可有动静?” “曹操已经尽起淮南豫州徐州之兵,共计六万人马,从合肥南下,兵进濡须口!” 如今整个大汉人口不足千万,天下一半左右的人口在曹操治下,不过也只有四五百万左右。 如今曹操麾下如今总兵力也只有三四十万。六万兵力,已经是他麾下总兵力的五分之一了,可见曹操此次攻打江东的决心。 听了诸葛亮的话,刘备反而有些忧虑:“除了周瑜那边有些变数之外,剩下的一切,都是按照子龙的计策进行着。只是我有些担心,曹操会不会一举击败孙权,拿下江东之地!” 诸葛亮羽扇轻摇,笑道:“主公放心,孙权在濡须口布置了三四万兵马,准备非常充分。曹操兵马虽多,麾下将领用兵经验也十分丰富,可他们并不习水战,最多只会占据一些优势,但绝拿不下江东。 时间一长,周瑜拿益州不下,孙权在濡须口的压力一大,就会催促周瑜回防了,到时候南郡主公便唾手可得了!” 第三十三章反客为主 “子龙那边,可有消息传来?”刘备继续询问着局势。 诸葛亮回答道:“交州那边,马良已经说服吴巨归降主公,如今正在赶往交趾联络士燮,暂时还没有其他新的消息传来。” “马良若能说服士燮,事情便成了大半!”刘备双目之中满是憧憬之色,心中不免有些兴奋。 若是刘禅的计策成功了,那南郡就是用交州从孙权手中换来的,从此能省去很多麻烦,他也不必为仁义之名所累。甚至交州,他也可以坐地起价,不用全部给孙权,还能保留几个郡,以后在拿下益州,他便有了正面对决曹操的实力! 了解了这些日子天下的局势,刘禅也溜回了房间。 “除了刘璋不相信父亲导致丢失了鱼腹县,被周瑜杀入江州之外,剩下的,都是按照我的计策在进行,一切都在往好的地方在发展,希望我的计策能够成功,这个计策若是能成功,最起码也是双s级的大事了吧!” 时间一晃,又过去了一月。 益州那边,虽然刘璋一开始没有相信刘备,导致东面重镇鱼腹县被周瑜所破。但他也及时的调集了上将军张任前往江州驻防。 张任在江州深沟高垒,坚守不出,周瑜猛攻江州不得,进有不是,退又不舍,每日督战之下,导致旧病复发。 而濡须口那边,曹操亲征江东,集合了淮南,徐州之兵共计六万人,孙权在濡须口一带布置了四万兵马。 虽然曹操兵马不擅水战,但占据了人数上的优势,孙权又不懂战阵兵法,麾下精锐兵马都被周瑜带去了益州,用来抵抗曹操的士兵多是伤兵,因此抵挡得十分艰难,情况日渐危急。 孙权又得知周瑜攻打江州受阻,甚至旧病复发,只能调回攻打益州之兵前来濡须口抵挡曹操。 交州之地,赵云马良,也成功说服了士燮归降返回了公安。 刘备便上书朝廷,表士燮为平南将军,交州牧,交州的军政大事,全部都是士燮统领,算是履行了诺言,不干涉交州之事,不削弱士家在交州的权利。 而士燮为了表示忠心,也将自己的儿子士廞派遣到公安担任人质,刘备为了安抚士燮,委任士廞担任荆州从事,其实只是挂个虚职。 至于苍梧太守吴巨,则被刘备调回荆州担任武陵太守,武陵郡比之苍梧郡要富庶得多,吴巨虽然没有升官,但权势却扩大了许多,也算对他归降的奖励。 孙权在濡须口抵挡不住曹操,将周瑜的兵马给调回濡须口驻防共同抵挡曹操。只是如此一来,南郡就是空虚状态了,只有孙权堂兄孙瑜率领的五千兵马驻守。 驻扎在襄樊一带的曹仁,原本是一直按兵不动的。 周瑜没有从益州撤退时,曹仁不敢轻易进攻南郡,因为周瑜在长江上游,他若进攻南郡,周瑜便会顺流而下,可以很快的赶回来支援。 加上刘备又距离南郡不远,若是周瑜和刘备合兵,他曹仁便有覆灭的危机。 不过周瑜直接率兵返回濡须口之后,曹仁便集合了南阳兵马两万南下,企图夺回南郡。 并且在江夏北部的文聘也同时出兵南下攻打孙权占据的江夏南部。 好似这一次,曹操要一雪前耻,不仅要夺回荆州,还要一举杀入江东。 江东的局势,一时间岌岌可危! 公安,此刻迎来了一位客人。 鲁肃! 原本鲁肃前来,刘备是应该亲自接见的,但刘备并没有出现,反而是诸葛亮接见了鲁肃。 府衙大殿中,首位的座位是空着的,诸葛亮和鲁肃一左一右坐在两边。 对于鲁肃此来公安的目的,诸葛亮佯装不知,说着客套话叙着旧:“前年赤壁之战,还多亏了子敬促成了孙刘联盟,才能击败曹贼,我主方能有今日。如今一别一年多,我对子敬颇为想念,我主公也拜托我好好招待子敬,子敬既然来了,可要在公安好好待几天,我也好替主公,一尽地主之谊啊。” “不知刘皇叔此刻何在?”鲁肃不见刘备,不由得询问道。 “我主公病了!”诸葛亮说话间,脸上便满是哀伤之色。 “刘皇叔病了,不知是何病?”鲁肃闻言大惊。 诸葛亮冷哼一声,说道:“哼,子敬能不清楚我主公是何病?自然是心病了,前段时间我主数次致书给吴侯,想借南郡栖身,吴侯不许也就罢了,居然还派周郎攻打益州。 当初周郎可是病入膏肓,原本周郎一死,吴侯就会将南郡借给我家主公,我主念及赤壁共击曹贼的情谊,不忍周郎英年早逝,故将华佗相借。原本还想着,周郎能念及救命之恩,能同意将南郡借给他。 不想周郎居然如此无情,突袭益州,我主得知周郎杀入江州,忧愤之下便一病不起,仁义害人,仁义害人呐。主公若早听我言,不借神医给周郎治病,何至于此啊。” 若是刘禅在这,听了诸葛亮这番话,只怕要笑死,这诸葛亮刘备整天琢磨着坑人,现在倒好,自己成了仁义之辈,周瑜孙权倒成了忘恩负义的小人。 不过这也正是诸葛亮的高明之处,一个政客,难免会用不光彩的手段达成目的。不过最难得的,还是把这不光彩的地方隐去,使自己立于仁义不败之地。 鲁肃虽然是个忠厚长者,但却是聪明绝顶之人,哪里不知道此刻形势已经易主,现在是刘备待价而沽。他隐约猜到刘备此刻很可能是装病,便问道:“不知道刘皇叔病体如何?既然他病了,我理当探望一二。” 诸葛亮回答道:“好在有神医在侧,我主如今已经无碍,只是不能亲自出来接见子敬。子敬既然想见我家主公,且待我禀报!” “好好,事情紧急,还请尽快!” 诸葛亮点了点头,来到殿后。 房中,刘备躺着卧榻之上,关羽张飞都不在,只有糜夫人在一旁照顾,不过刘禅也在。 刘禅心知刘备是装病想要待价而沽,所以便以照顾刘备为名待在此间,想要长长见识见识,故而也在此地。 见刘禅如此孝顺,刘备自然不会不许,便让刘禅在一旁待着。 诸葛亮走了进来,刘备连忙从床榻上坐了起来,开口问道:“孔明,情况如何?” 诸葛亮笑道:“是来求人的,他如今要见主公,主公只管躺着,看我眼色行事,待价而沽便好。” 刘备大喜,说道:“好,将他带进来吧!夫人,你先将阿斗抱下去!你如今也有了身孕,好好休息,我这里下人照顾就行了。” “是夫君!”糜夫人欠了欠身,便要拉着刘禅出去。 值得一提的是,由于糜夫人如今没有命丧长坂坡,如今居然跟刘备擦出了火花,有了身孕,不过由于只是刚刚受孕,肚子还没有什么明显的隆起。 第三十四章欺负老实人 见刘备要赶自己走,刘禅哪里错过接下来的精彩场面,嘟着小嘴巴,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用上了百试百灵的卖萌术:“孩儿不走,孩儿要照顾父亲,请父亲不要赶孩儿走!” 刘备一见刘禅眼泪汪汪的小眼睛,心顿时软了下来,道:“也罢,夫人你就带着阿斗在一边呆着吧,别插话就好。” “诺!” 诸葛亮也没有说什么,出了房间前往前殿带鲁肃过来,不过多时,诸葛亮带着鲁肃来到了刘备的房间。 “见过刘皇叔!见过夫人!”鲁肃来到房中,先向着刘备,糜夫人拱手行礼。 刘备躺在床榻上并未起身,双手假装无力的拍打着床沿,道:“是子敬来了啊!快过来坐,一别一年多,我对子敬,甚是想念啊。” “哎!”鲁肃也不客气,做到了床榻边上。 刘禅在一旁观察着鲁肃,见他长相俊美,一脸正气,不自觉便对其心生好感。鲁肃的人格魅力,非常高,关羽何等高傲人物,孙权想跟他做儿女亲家,关羽都瞧不上他,可对鲁肃,却非常尊敬。 看着鲁肃,刘禅心中暗道:“这是江东第一明白人,若是他没有英年早逝的话,只怕后来吕蒙也打不了南郡,三国最后的历史,说不定也会改写。” 鲁肃坐在床榻边,一脸关切的看着刘备道:“刘皇叔,病体如何啊?” 刘备叹息道:“哎,只是每日胸闷,食不下咽啊!” “刘皇叔切记要保重身体啊!” 刘备拉着鲁肃的手,脸上满是颓废之色:“子敬放心,我的身体没有什么大碍,躺在床榻上的这些日子,我想了许多。想我刘备年近五旬,到现在却还一事无成,老之将至,当年的雄心壮志也没有希望完成了。 子敬啊,我已经派人南下交州,说服士燮归降,如今我也老了,无力再与曹贼争锋,所以想要退守岭南。曹贼虽然势大,但想来也打不到岭南来,你以后有空,可以常来与我叙叙旧!” 鲁肃被刘备这句话给吓得不轻,刘备居然不声不响的拿下了交州,说服士燮降了?并且刘备还要退守岭南,不打算在争夺天下了? 岭南指的是五岭之南的地区,也就是如今荆州南部以及交州一带。 如今刘备屯兵在公安,可见他还有剑指中原的雄心壮志,可若是将治所迁移去了岭南。那刘备就是要放弃以往的目标,要做守城之主了。 鲁肃一时间也摸不清楚刘备是故意装病待价而沽,还是真的因为得不到南郡而心生退却。 但劝肯定是要劝的,刘备一退,那他江东如何立足? “刘皇叔何至于此啊,你才不到五十岁,谈何老迈?更何况您是汉室宗亲,奉天子血衣带召,立志匡扶汉室,如今好不容易在赤壁击败了曹贼,有了自己的基业,怎么就心生退却之意了呢?您这么做,如何对得起整日受曹贼欺凌的天子啊!” 听鲁肃这么一说,刘备的眼睛一下子就红润了起来,声音沙哑,双手锤着胸膛说道:“子敬,我何尝不想匡扶汉室,每每思及天子,我便心如刀绞,奈何力不从心呀!” 鲁肃连忙说道:“刘皇叔莫要如此,您心生退意,皆因得不到南郡之故,我此来,便是要告诉皇叔,我主已经答应将南郡借给主公了!” 然后刘备并没有露出多少兴奋之意,只是有些迟疑:“这……” 鲁肃见刘备不肯答应,无奈只能看向诸葛亮,说道:“孔明,你倒是劝劝刘皇叔啊!” 然后诸葛亮却是轻笑道:“子敬啊子敬,我一直以为你是老实人,没想到却也如此奸猾,你此来公安,当真是要将南郡借给我家主公的?” “孔明你这话说的,我所说的自然是真!”鲁肃郑重道:“这是我主亲自承诺的!” 诸葛亮摇着羽扇冷笑道:“子敬什么时候学会说谎了,你此来公安明明有两件事。我听说周郎攻打益州不成,反而旧病复发,这第一件事,只怕又是要借华佗神医了吧? 这第二件事嘛……如今周郎已经率兵返回濡须,汇合了吴侯的兵马共同抵挡曹操,濡须那边的形势你们算是稳住了,但曹操尚未退兵,你们江东在濡须那边的兵马不能轻撤。 而荆州这边,曹仁出兵攻南郡,文聘出兵攻江夏。你们兵力不足,只能守一郡,你们应该是想调南郡之兵守江夏,请我主公替你们驻防南郡吧?” 整个江东兵马只有十万上下,孙权在濡须口布置了四万大军,周瑜攻打益州带了三万五千,如今二人兵马汇合在濡须与曹操对峙,共计七万五千。 而南郡的守军只有五千左右,江夏也是五千,剩下的一万多兵马镇守江东各地。 曹操主力进攻濡须口,但同时也命令襄樊曹仁和江夏文聘策应。周瑜回军以后,曹仁出兵两万攻打南郡,文聘出兵一万攻打江夏,防守兵马不足,目前这两个郡的形式都不好。 因此这两个郡,只能保一个郡,故而孙权便打算放弃南郡,将南郡的兵马调到江夏镇守。 只是曹仁的兵马有三万,南郡守军撤退时稍有不慎便会兵败,损失惨重还是轻的。甚至曹仁会乘势杀入江夏,汇合文聘,江夏也有丢失的危险。一但如此,江东也就危险了。 所以孙权只能求助刘备,请他入驻南郡,并策应南郡守军平安撤退至江夏,以稳固江东在长江的西线防御。 同时孙权也有着一丝侥幸心理,希望用这守不住的南郡,来向刘备换取一些利益。 最好的结果就是将南郡算作借给刘备的,以后曹操退兵了,在要回来。 坏一点的结果,就是将南郡让给刘备,尽管这样他江东损失很大,但如今形式危急,南郡守军撤退都成了问题,必须得刘备策应才能退守江夏,稳固长线西线防御。 这虽是无奈之举,但却不得不这么做。 鲁肃听了诸葛亮的话,无奈苦笑道:“什么事都瞒不过神机妙算的孔明,这的确是我前来公安的请求,同时也是我主吴侯的请求,不知这两件事,刘皇叔您能不能答应!” 第三十五章南海换南郡 不等刘备开口,诸葛亮先道:“子敬你先前还说,此来公安,是要将南郡借给我家主公。可如今南郡与江夏同时有危,你们兵力不足,只能守江夏而弃南郡。 我主若前去驻防,就要面临曹仁的进攻,若将其击退,便是从曹仁手中夺取的南郡,南郡到底是从吴侯手中借的,还是从曹仁手里夺的,可要搞清楚啊!” 从曹仁手中夺取南郡,自不必还,可若是从孙权手里借的,那是要还的,这其中干涉的利益,无限大。 鲁肃一听,哪里还不明白刘备是故意装病待价而沽,想要白得南郡。 “这……”鲁肃笑了笑,说道:“孔明说笑了,南郡如今在我主手中,我主请刘皇叔入驻南郡,自然是借给刘皇叔的!怎么成了皇叔夺取的呢?” 诸葛亮却分毫不让,步步紧逼道:“是子敬说笑了吧,你们眼下只能弃南郡而守江夏。你们既然打算放弃南郡,却在这种时候请我主公入驻南郡,却说是相借给我主公。 这好没道理,等我主公击退曹仁,在要我主归还南郡,啧啧,这步棋,走的的确是精妙,试为天下,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被诸葛亮这么一说,鲁肃脸上也不免有些羞臊,因为孙权的确是打的这个主意。 如今南郡守不住了只能放弃,孙权便想在这种情况下将南郡借给刘备,等以后曹操大军退了,在将南郡要回来,来个空手套白狼。 听了诸葛亮的话,刘禅心中不由得敬佩万分:“不愧是舌战群儒的诸葛亮啊,一番话完全将鲁肃给赌死了,看来都不用拿交州来换,便可以白得到南郡了。” 见鲁肃无话可说,诸葛亮笑了笑,又道:“子敬,明人不说暗话,你便老实说说,吴侯他到底赋予了你多大的权利!他的底线是什么!” 鲁肃咬了咬牙,说道:“实不相瞒,我主的确是有其他的话交代下来,南郡可以给刘皇叔,不算借,但刘皇叔需要拿长沙,桂阳二郡换取。” 诸葛亮闻言哈哈大笑道:“子敬啊子敬,你又不老实了,这真的是吴侯给予的底线吗?等你们兵马退出南郡,我主在出兵南郡,到时候南郡我主便唾手可得,何需向你们江东来借? 用一即将失去的南郡来换我主手中的荆南二郡,这的确是好买卖。也亏你说的出来!你且老实说,吴侯给你的底线到底是什么!说清楚了,咱们才好商量啊!” 鲁肃咬了咬牙,又说道:“起码要长沙一郡!” 诸葛亮摇了摇头,说道:“长沙郡不行,南海郡如何!” “南海郡?”鲁肃眉头微皱。 南海郡不属于荆州,而属于交州,是交州最东边的一个郡,也是东吴与交州相邻接壤的一个郡。此刻的南海郡,百姓不过几万人,乃是不毛之地,非常贫穷。 不过在后世,南海郡可就厉害了,乃后世的广州,是华夏最繁荣的城市之一。 听诸葛亮说拿南海郡交换南郡,鲁肃这才想起来,先前刘备说已经得到了交州的事情,不由得问道:“刘皇叔真的得到交州了?” 诸葛亮说道:“这还有假?主公已经上书朝廷,封士燮为平南将军,交州牧,士燮的儿子都到了公安担任从事了。哎,原本交州之地,我主也无意夺取,奈何周郎他一意孤行,断了我主的念想,我主公这才去取的交州。” 听了诸葛亮的话,鲁肃心中犹如五味杂陈,心中后悔不已:“主公年初与我商量,打算派步陟担任交州刺史,夺取交州,不想让刘备抢了先。早知道如此,主公答应公瑾攻打益州时,我便该极力阻止,这一次,我江东损失太多了。” 诸葛亮见鲁肃沉默不语,便询问道:“子敬,南海郡如何?” 鲁肃心中暗忖:“主公心知诸葛亮厉害,知我说不过他,给我的底线便是将南郡让给刘备,也不指望刘备能用其他郡来换。孔明他也猜出了主公的底线,如今他用南海郡还换,也算是示好,南海郡虽然贫穷,但有总比没有好,罢了,便答应吧!” 鲁肃无奈道:“好,就用南海郡来换!” 诸葛亮笑道:“空口无凭,还请立下字据,吴侯既然派子敬前来担任使者,想必给了印信吧!” “带了!”鲁肃深深的吸了口气,口中艰难的吐出了两个字,只感觉内心受到了一百点伤害,这诸葛亮,太难对付了。若是字据一但立下,以后他东吴想要在夺取南郡,就难了。就算是武力夺取,出兵都没有理由! 诸葛亮便命人笔墨伺候,不一会便让鲁肃立下字据,盖上了孙权交给鲁肃的印信。 诸葛亮收好字据,对鲁肃笑道:“南海郡,子敬回去以后,只管派人去取,百姓分毫没动!” 鲁肃拱手道:“我此次回去,还要带神医去一趟濡须口,公瑾旧病复发,情况不容乐观。” 诸葛亮笑道:“我主听闻公瑾旧病复发,这段时间便让神医不要远行,等着救治公瑾,如今就在城中侯着,稍后便派人去请!” 鲁肃拱手道:“刻不容缓,那我便不多待了,还请刘皇叔速速发兵南郡!” 刘备也从床榻上慢悠悠的爬起来,笑道:“子敬放心就是,我这发布军令!” “在下告辞!” 被诸葛亮和刘备联手坑了一把,鲁肃心情自然不会好,拱了拱便离开了。 “哈哈哈!”鲁肃离开之后,诸葛亮刘备对视一眼,皆哈哈大笑起来。 一旁的刘禅脸上虽未露出笑意,但心中的喜悦,也不下于刘备和诸葛亮。 救糜夫人时算不得用计,而得南郡,是他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算计,依靠着先知先觉的能力,成功算计了周瑜,孙权,曹操。 成就感自不必多说,而收获也是不小,首先是得到了南郡,不是借,而是刘备获得了永久拥有权。 随后是得到了交州,交州虽然此处岭南,但人口却是不少,这些年逃难过去的,加上本土百姓,以及山中土著,不下五十万人,甚至更多。五十万人口,在汉末三国时代已经是弥足珍贵,称得上是一笔大财富。 到了三足鼎立以后,国家的角逐依靠的是什么?就是人口!人口多就有足够多的民力,兵力,粮草,人才。 三国中蜀汉为什么是最弱小的,就是因为人口最少,兵力最少,人才最少! 这计策,其实还有一个收获,就是获得了刘璋的好感,虽然刘备提醒了刘璋,刘璋没有第一时间派兵驻守在鱼腹县,但多少有了提防,在紧要时刻派张任驻守江州,保住了益州。 刘备通知刘璋,无疑会获得刘璋的好感,并且周瑜虽然退兵了,但益州江州城以东夺取的县城,还派了一些兵马镇守,拒险而守,张任一时半会也夺不回来。 刘备接管南郡,这些城池,自然也落到了刘备手中,刘备既可以占据这些城池不还,为以后攻打益州做准备。也可以做个顺水人情,将城池还给刘璋,加一加刘璋的好感度,同样也有利于夺取益州之地。 第三十六章坐稳南郡 鲁肃当天便带着华佗前往濡须向孙权复命去了。 而第二天,刘备亲自率领着张飞,黄忠,魏延等大将率兵四万北上南郡,入驻江陵。 刘备手下的兵马如今已经不少,原刘琦麾下有两万余人被他接管了,驻扎公安之后征集的兵马有三四万人,还有就是第一次合肥之战时,袁术的旧将雷绪从淮南带了几万人口前来投奔刘备,这些人口之中的兵力也有近万人。 经过一年多的发展,刘备麾下的可战兵力达到了七万左右,这还不算各地的守城士兵。 江陵乃是南郡的治所所在,拿下江陵,就等于是拿下了南郡。此刻曹仁率兵三万包围江陵,城中只有孙权族兄孙瑜率领五千兵马抵挡。 江陵与公安不过一水之隔,刘备率兵赶来,半日便抵达了江陵。刘备麾下兵马有四万,曹仁不敢进攻。在城中守军的策应下进入城中,只有眼睁睁的看着刘备大军入驻江陵。 刘备既然入驻了江陵,那孙瑜便要带着五千守军前往江夏了,于是在刘备军的策应下,孙瑜也带兵出了江陵,前往江夏汇合江夏守军,守卫江夏。 曹仁同样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让南郡守军前往江夏。 战争可不是开玩笑的,曹仁要是跟刘备交战,一但兵败,就可能丢失重镇襄樊,甚至整个南阳,威胁到许昌的安全。而曹操身处濡须口,被孙权牵制,若是如此,很有可能就毁了曹操一生的心血。 曹仁深知这一点,故而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求稳。 只是曹仁不进攻,就代表着刘备坐稳了南郡,等曹仁退兵了,这南郡也就彻底归属刘备的了。 时间转眼又过去了半个月。 曹操在濡须口不能击败孙权,江东在南郡的守军赶往江夏驻防,导致进攻江夏的文聘也不能胜,南郡这边有刘备入驻,曹仁也不能胜刘备。 因此僵持了半个月之后,曹操以粮草不足为由,让三路兵马都撤退了。 此战,刘备再次成为了最大获利者,不仅得到了南郡,而且又趁着孙曹两家自顾不暇之际又再次拿下了交州,实力扩充了一倍。 并且孙曹两家,损失也非常惨重,孙权丢了南郡不说,还失去了历史上本该属于他的交州。加之赤壁战合肥之战过去不久又发动战争,把江东搞得也是元气大伤,短时间内,孙权是无法发动战争了。 而曹操也是如此,赤壁之战合肥之战结束不过三五个月,便因为周瑜攻打益州而再次南下。 导致襄樊军团,淮南军团都是损失颇多,百姓负担过重,南方一线在三五年内也无力发动战争。 其实曹操也不想南下发动战争,只是周瑜已经出兵攻打益州了,他不可能坐视不管,一但周瑜真的夺取了益州,那他曹操的势力就不再是一家独大了,孙权到时候就会拥有跟他正面叫板的本钱。 还有另一点,就是曹操还有一统天下之心,他出兵有阻止周瑜得益州的用意,其实也有平定江东的意图。 此次曹孙两败俱伤,三五年内无法发动战事,这可就便宜了刘备,可以大肆扩充自己的实力, 曹仁兵马退出南郡之后,刘备自然是派兵占据各地,指派官员治理地方了。 刘备在新野待了七年,这七年虽然碌碌无为,但却在荆州积累了很大的名望。 周瑜占据南郡的时间并不长,去年冬季从曹仁手中夺取南郡到现在退出南郡,不过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并且这几个月周瑜一直忙于兵事。没有注重人才以及治理地方,因此南郡的人才,都没有投靠周瑜。 而刘备占据南郡后,凭借着他在荆州的名望,一时间投靠刘备的人才,可谓是络绎不绝。 两个月后,刘禅再一次搬了新家,从公安搬到了江陵。 江陵如今是南郡的治所,无论是城池的规模,还是地理位置,都比公安要好。因此刘备拿下南郡后,便将治所搬到了江陵,两个月的时间,江陵的诸多杂事解决的也差不多了,刘备便将家小也搬了过来。 而此刻赵云马良也从交州回来了,在江陵,刘禅见到了久违的赵云。 虽然赵云献计有功,但还是没有升官,仍旧是担任着护卫的工作。 刘备能够毫无付出的得到南郡以及交州,还多亏了刘禅和赵云二人的谋划。所有人都以为献计的赵云才是首功,但却不知,刘禅才是幕后大佬。 赵云返回江陵的当天,刘备便备下酒席,犒赏赵云和马良两大功臣。 次日晚,刘禅的房间,二人又聚集在一起。 赵云满脸兴奋道:“少主的计策,果然高明,如今主公不仅从江东的手上白白得到了南郡,还拿下了交州。而且曹孙两家,赤壁之战和合肥之战刚刚结束又爆发大战,元气大伤,数年之内难有作为。这几年,主公便可以潜心发展实力,主公得少主,距离兴复汉室的那一天,不远了!” 刘禅计谋得逞,也不免有些自得,笑道:“不仅如此,此次父亲还获得了刘璋的好感,父亲若是要谋取益州,便容易了许多。周瑜攻打下来的那些益州城关,父亲可有透露,如何处置?” 赵云回答道:“昨日宴会结束,我听军师曾劝主公将那些城关还给刘璋,主公答应下来,今日已经派人去办了。” 刘禅笑道:“将士们只怕都不答应吧!” 赵云点了点头,说道:“是啊,云长,翼德他们都极力反对,甚至规劝主公,趁机杀入益州!” 刘禅有心考校赵云的见识,便询问道:“那你怎么看?” 赵云沉吟一番,回答道:“如今主公新得南郡,南郡未稳,并不是攻打益州最好的时机,云认为可以占着这些地方不归还,但不应该攻打益州。” 刘禅笑道:“还了比占着不还要好,若是占着不还,便会交恶刘璋,刘璋就会知道父亲有夺取益州的心思,从而在东部驻扎重兵,用来防备父亲。到时候父亲图取益州更加困难。 还了的话,刘璋就会信任父亲,不防备父亲,父亲若是学周瑜突袭益州,成功的几率会更大。” 其实再过一年,刘璋就会请刘备入川抵御张鲁,引狼入室导致失去益州,不过这些话,刘禅没说。 第三十七章想要富搞事情!! 二人交谈了一番,赵云便起身告辞。 夜已经深了,见赵云离开,刘禅也准备上床休息。 正在此时,刘禅的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系统检测到宿主用计,使得刘备集团获得南郡和交州二地,并引发东吴和曹魏两大集团大战,使得江东元气大伤,曹魏集团在江淮荆楚一线也损失惨重。并且间接获得了刘璋益州集团的好感,为将来刘备集团攻打益州奠定了有利基础。 系统现在做出评价:获得南郡系统评价为ss级事件,获得交州,系统评价其为ss级事件。导致曹魏东吴两大集团元气大伤,系统评价其为ss级事件,获得刘璋益州集团的好感,系统评价其为s级事件。” 听了系统的提示,刘禅大喜,不禁从被窝里爬了起来,拍着手掌说道:“呼,奖励终于来了,不枉我煞费苦心的坑人,这奖励太丰厚了,系统,这一次的奖励可以合并吗?” “拿下南郡和交州对刘备集团意义深远,这两个ss级事件奖励可以合并成sss事件奖励,至于另外的ss级事件和s级事件,无法合并。” 刘禅不假思索的说道:“好,那就将这两个ss级事件的奖励合并吧,剩下的两个单独领取。” 事件的奖励合并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反正合并奖励,并不会减少积分,反而是特殊的奖励物品,更加的丰厚。 “宿主选择合并两个ss级事件奖励,合并成功,宿主现拥有一个sss级奖励,以及一个ss级奖励,一个s级奖励,是否领取!” “领取!” 刘备此刻的喜悦,刘禅无法体会,刘备戎马蹉跎半生才有如今的基业,获得地盘,人才,是他最兴奋的事。而刘禅目前最兴奋的事情,便是获得系统的奖励。 “现发放sss级奖励,恭喜宿主获得积分16o点,获得顶级特殊奖励,薛仁贵毕生的武学经验!” “太棒了,sss级奖励果然厉害!”听了系统的提示,刘禅顿时兴奋起来。 前段时间,他留下华佗,张仲景,替刘备麾下文武调理身体,获得的一件ss级奖励,特殊物品奖励的不过是一把倚天剑。 而如今,sss级奖励的却是薛仁贵的武道经验。 薛仁贵是谁?乃是唐代名将,猛将,一杆方天画戟使得出神入化,其武艺,足以挤身历史前十。 三国演义之中,吕布武艺天下第一,无人能挡,但只怕也不是薛仁贵的对手。并且薛仁贵的武道,除了方天画戟之外,还有一手出神入化的箭术,如今刘禅获得了薛仁贵的武道经验,若是融会贯通,不仅方天画戟厉害,而且箭术,也是无人能敌。 倚天剑终究只是死物,而薛仁贵的武道经验,却是能够受用一生。 “宿主可以选择自己使用薛仁贵的武道经验,不过系统建议宿主暂时不要自己使用,因为宿主目前年纪太小,还不到学武的年龄,了解多了反而会损害宿主的身体。 并且宿主就算学习了,也不代表能够完全继承薛仁贵的武力,这需要宿主的刻苦练习和领悟能力。 宿主也可以选择给麾下人才使用,系统会以仙人梦中授法的形式传授给宿主制定的人才。” 刘禅眉头一挑,沉吟道:“梦中授法?要是这样的话,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得仙之助,从而生出反叛之心!” “宿主还是自己感受一下吧!” 刘禅一愣:“感受,怎么感受!” 刘禅话音刚落,便见得眼前画面一转,好似自己的灵魂,来到了另一个世界,整个世界朦朦胧胧,被云雾覆盖,自己是无比的渺小,好似在面对天威一般。 旋即云雾汇聚,渐渐聚拢成一个高大的威武的男子,男子一身白甲,手持一杆方天画戟,凌空而立。由于是云雾汇聚,男子巨大无比,刘禅与其相比,好似大象与蚂蚁的差距。 “刘禅,你且听着,我乃天界战神,赤帝不忍汉室覆灭,故决定扶持汝父刘备兴复汉室。你天资聪颖,赤帝故托我前来传授你武艺,学艺有成,当助汝父兴复汉室,若敢背叛,当教你灰飞烟灭!” 面对这云雾汇聚而成的薛仁贵化身,哪怕刘禅知道这是系统的能力,但听得薛仁贵化身所言,心底也不敢生出半分违抗之意,甚至忍不住想要下跪拜倒。 就在刘禅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突然感觉身子一轻,便退回了现实当中。 “这下宿主可以放心了吧,仙人授法就是这么个程序,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说辞,但都差不多。” “牛逼!”刘禅忍不住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这么大的阵仗,刘禅根本不用害怕被赋予者会叛变。相反他只会更加忠心,只怕死也不会反叛。 “对了,我要是自己学了的话,可不可以在传授给别人?” 系统回答道:“宿主学了的话,就是属于宿主的东西,自然可以教给别人,不过其效果,主要是看宿主的教导能力以及人才的领悟能力和天赋,根骨。若是宿主的教导能力和人才的领悟能力以及天赋强大的话,超越原历史人才也不是不可能的。” “超越我就不指望了,能学个七八成我就心满意足了,毕竟后三国高手不多,能学个七八成,也足以纵横天下。” “还有一个ss级奖励以及一个s奖励,请问宿主是否现在提取。” 刘禅不假思索道:“提取!” “现发放ss级奖励,恭喜宿主获得积分8o点,获得特殊奖励,南北朝刘宋大将檀道济的统兵经验!” “又是经验,太好了!”刘禅闻言大喜。 檀道济虽然比不上薛仁贵,李靖,岳飞这种顶尖武将,统帅,但是其统帅能力也是不差的。在三国时代,其统帅能力并不比曹操,周瑜等人要差。而且檀道济更是兵书三十六计的作者,对于兵法颇有研究。 刘禅知道以后自己的老师乃是伊籍,秦宓这样的大儒,但他们只能教自己为人处世的道理。真正在这个乱世有用的东西并不多,檀道济的统兵经验,正好能够让他学习兵法韬略。 刘禅可不想像历史上的阿斗一样坐于cd,什么都指望着诸葛亮,他要做一个马上皇帝,会一会三国时代的英雄豪杰。 若是不懂用兵,是绝对不行的。 随后刘禅又领取了s级奖励,系统奖励了4o积分,以及一个后世的百响礼花。 s级的物品奖励相比ss级和sss级就太低级了,根本没有多大的作用。 不过这个百响礼花,在刘禅看来却是比第一次所奖励的打火机更加有用,毕竟这个时代还没有火药,这个礼花,或许可以在某种关键时刻派上用场也不一定。 收获了庞大的奖励,刘禅不由得心生感慨:“想要富,还是得搞事情啊!” 第三十八章军师庞统 刘禅随后点开了系统界面,统计了一下如今所拥有的东西。 首先是积分,前两次的积分他都用光了,而这一次奖励的积分加起来一共有28o点。 刘禅并没有动用这些积分提升四维,因为武力已经达到了天赋异禀的程度,只需要自然成长就可以了。 这些积分,他打算等以后培养人才在用。 眼下曹操和孙权都是两败俱伤,他这几年也没办法搞事情获取积分。因此这些积分得先留着。 至于物品,打火机,礼花,再有就是薛仁贵的武道经验,和檀道济的统兵经验。 喜悦过后,刘禅想起另一件事情。 刘禅心道:“根据赵叔叔所说,赤壁之战时,是庞统前往曹营献了连环计,历史上并没有这个故事。也就是说这个时空的庞统,是演义的形象,算算时间,庞统眼下应该会来投靠父亲了吧!” 无论是历史还是演义,其实庞统最先投靠的乃是东吴,直到周瑜死了之后,庞统才投靠了刘备,如今周瑜没死,刘禅也不能肯定,庞统还会不会来投靠刘备。 若是因此导致刘备得不到庞统,那这次刘禅的计策,就算不得完美了。 不过刘禅的担忧显然是有些多虑了。 半个月之后,赵云向刘禅汇报这些时日刘备麾下的事务时,便提起了庞统:“今日主公新的一军师,姓庞名统字士元。此人长相丑陋,然而主公却非常器重,授予军师中郎将的职位,与诸葛军师同位!” 听到庞统来投,刘禅的一颗心总算是落了下来,庞统的能力不比诸葛亮差多少,只是时运不济罢了,若是能改变其命运,日后蜀汉,又多一能臣。 刘禅笑道:“庞统的能力,不比诸葛军师差多少,你却不能怠慢了,对了,他投靠父亲的经过,你可知道吗?” “哦?想不到此人居然如此厉害?”赵云有些惊讶,旋即他便向刘禅解释起来:“庞统军师原本是东吴的官员,被鲁肃引荐给孙权。不过孙权正值江东受挫,加之庞统军师的长相,孙权便有些轻慢。 所以庞统军师便投靠了主公,考取了州从事之职,被主公任命为秣阳县令,不过他在任期间不理政务,故而主公派遣翼德前去问罪。倒是翼德识得了庞统军师的才能,将他引荐给主公。” “嗯,倒也是个妙人!”刘禅点头笑道,这个经过,跟演义倒也没有什么出入。 赵云见刘禅笑了,脸上反而露出些许忧愁:“不过诸葛军师那里,今日又来问我了。” “哦?还是因为献计的事情?” 刘禅顿时醒悟过来,前些时日,诸葛亮并未询问赵云,只怕是觉得暗中指点赵云的人乃是庞统,因为只有庞统有这个能力。 可是庞统如今来了刘备麾下,以前庞统一直在东吴,诸葛亮知道庞统肯定是不可能教赵云计策的,所以在度发问。 赵云为难道:“少主,主公只怕也怀疑到我头上了,这若是主公亲自问起,我该如何坐答啊。” 莫说赵云为难,刘禅也有些为难了。 刘禅沉吟一番,说道:“到时候你就继续推脱到那个隐士身上,打死也不承认就是了,只能委屈赵叔叔了。” 见刘禅也拿不出好计策,赵云面色一苦,道:“也罢,只能这样了,少主这里,无论如何是不能泄露的。” “那就辛苦赵叔叔了!” 赵云摇头说道:“主公待云恩重如山,我只要不承认,也不会怎么样,倒也没什么委屈,就是少主,为主公做了这么多事,却不能……少主才是委屈了。” “这没什么,等我年长些了,就可以亲自帮助父亲了!”刘禅摇头笑道。 ……………… ………… 时间飞逝如流水。 转眼间来到公元211年。 3月,曹操派钟繇出兵讨伐汉中的张鲁。 关西马超、韩遂等十个军团起兵,攻向潼关,爆发潼关之战。 前几个月,天下大事围绕着曹操和马超展开,爆发了著名的潼关之战,也就是演义中马超打的曹操割袍弃须的那一战。 到了十二月,关于刘备集团的大事终于到了。 由于曹操有攻打汉中的意图,刘璋担心会危及到益州的安危故而惊惧不安。 益州从事张松,早有反叛之心,提议请刘备入川,利用刘备攻打张鲁,抵抗曹操! 由于去年周瑜进攻益州的时候刘备暗中通知刘璋,加上后来刘备又归还了周瑜攻打益州的城池。刘璋对刘备颇有好感,因此张松的这个提议,刘璋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随后刘璋便派遣法正前往荆州,请刘备入川。 如今法正,已经到了荆州,他对刘璋,同样怀有二心,趁机向刘备提议夺取益州,将益州据为己有。 赵云已经将这件事告诉了刘禅。 此刻已经是211年冬,刘禅如今也有将近五岁。 五岁的刘禅,如今身高将近一米四左右,为同龄孩子身高之冠。 这一年多来,刘备每天晚上总是亲自抽空教导刘禅,由于刘禅非比普通孩童的记忆力,和领悟能力。这一年来,三国时代的文字,刘禅已经全部约会。 并且能够熟读《申子》,《左传》,《春秋》《六韬》,《韩非子》,《管子》,《论语》等书籍,对于其中的精义也是对答如流。 这些书籍的篇幅算不得多大,字数一般也就二三十万字,在后世,加起来都没有刘禅看过的一本长编小说多。不过这些书籍字数不多,但却基本上是古代皇帝的必学书籍,治国之道,为人处世的道理,都藏在这些书里面。 刘禅一年内能够学会这些书籍,并解其中深意,让刘备大为惊喜。 才华这种东西,刘禅知道不能在外人面前展露,可是在刘备面前,那是展露的越多越好。这样刘备才能更加重视自己,稳固自己的地位。 由于糜夫人,甘夫人二人没像历史上那样死去,在公安江陵的这一年来,糜夫人便为刘备生下一女,名叫刘婷,而甘夫人则为刘备生下一子,名叫刘永。 历史上的刘备,除了刘禅之外,也有两个儿子,一个是刘永,一个是刘里,不过那是刘备入主益州之后,跟益州人吴氏所生的儿子。 虽然刘永比历史上提前了两三年出世,但刘禅却并不担心他们会威胁到自己的地位。 第三十九章给刘备擦屁股 因为刘备这个人,对于立嗣这件事,一向主张遵循古制。 原荆州刺史刘表,对于立嗣就一直犹豫不决,曾经就向刘备询问过意见。而刘备则以袁绍的情况劝告刘表,提示立长。 由此看来,刘备心里,对于立嗣这件事,是主张立长的。 并且刘禅还是刘备的嫡长子,虽然甘夫人以前不是刘备的正妻。 其实刘备的正妻之位,一直是悬而未决,刘备早年有过妻子,只是战乱俱是离散了,糜夫人虽然有糜家的支持,其实他并不是刘备的正妻。 但自从甘夫人又为刘备生下刘永之后。刘备便立甘夫人为正妻,立糜夫人为平妻,虽然暂时还没有明确立刘禅为嗣子,但也表明了他对刘禅的地位的确定。 更何况这两年来刘禅一直恪守孝道,与赵云,陈到的关系自不必说了,关张更是对他疼爱有加,就是诸葛亮,也是时常称道。哪怕日后刘永,刘理的表现比他更加妖孽,也难以撼动他的地位。 这天晚上,赵云与刘禅又聚在一起商议。 刘禅对赵云询问道:“父亲这一次,打算带哪些人前往益州?” 赵云细数道:“将军方面有黄汉升,魏文长,叔至,霍峻,张南,冯习,邓方,辅匡,刘邕,卓膺等共计大小十余将。文官方面,有庞军师,习祯,简雍,伊籍等。” 刘禅点了点头,这个阵容,跟历史上刘备入川的阵容一模一样,没有什么变化。 之所以没带关张赵诸葛亮等人,一来荆州是刘备的基业,需要信得过的人驻守。 二来黄忠,魏延,陈到等人能力并不比关张赵等人差,但他们名气不显,带他们入川,能够消除刘璋的戒心。 唯独不同的乃是关平。 三国演义之中,关平是关羽的义子,是随同刘备参与了入川之战的。 不过历史上的关平,其实是关羽的亲儿子,这个时空的关平,乃是历史的形象,他出生于公元2oo年,是关羽跟随刘备到了新野之后娶妻生的,眼下不足十二岁,自然没有机会跟着刘备参与入川之战了。 赵云旋即面带忧愁道:“云这几天请求主公带我入川,主公只是不许,只怕少主的嘱咐,我是难以完成了。” 刘备率兵入川,刘禅自然不会无动于衷,因为此次刘备入川,损失不小,军师庞统也会丧命。 历史上的庞统是死于流矢,而演义之中的庞统则是被张任设伏射杀于落凤坡。 这个时空的庞统是演义的形象,此次入川,便很有可能跟演义一样,死在落凤坡,庞统可是智谋不在诸葛亮之下,对于蜀汉非常重要,刘禅岂能坐视不管? 而且刘备入川,杀了许多川中大将,比如张任,泠苞,张任的统兵能力自不必说,能在江州阻拦周瑜的进攻,可谓川中第一将,武艺和用兵能力都不输于魏延,而泠苞的武艺也非常高强,跟魏延厮杀几十回合不分胜负。 二人被擒后皆因不肯投降而被刘备所杀,在刘禅看来,二人是可以收降的,到时候刘备攻破cd,刘璋投降之后,刘备在躬身去请,想必他们也不会求死愚忠。 所以刘禅的想法是,希望赵云能陪同刘备入川,一来保住庞统的性命,二来保住张任等益州将领的性命,为蜀汉增添人才。 只是刘备不让赵云出征,这倒有些麻烦了。 赵云出征不了,就只有从其他出征之人之中,挑选一个,作为刘禅的暗子了。 刘禅心中沉吟道:“黄忠,魏延,陈到,霍峻……” 旋即刘禅眼睛一亮,对着赵云说道:“赵叔叔,你速速去找陈到叔叔,将我对你的叮嘱告诉他,此次入川,只有让他多叮嘱父亲,避免损失了。” 赵云点了点头,当即起身道:“好,我这就去找叔至!” 赵云出了刘禅房间,随后便来找陈到,事情刻不容缓,因为明日刘备便要率兵入川了。 “子龙你怎么来了,快快进来!”陈到的房中,陈到正准备休息,见赵云来访,陈到连忙请赵云进屋。 陈到将赵云迎到火塘边坐下,取了火塘上正烧的蒸汽腾腾铁壶,给赵云倒了一杯热水,问道:“子龙,明日我就要随主公入川了,不知你深夜来访,所为何事?” 赵云与陈到相交甚密,也不藏着掖着,开门见山道:“我此来,却是有些事想要叮嘱你,望你随主公出征时,遇到这些事,能够多多规劝主公。” “但讲无妨!”陈到拱手笑道。 赵云将刘禅对他的叮嘱告诉陈到:“首先是庞军师,虽然军师他智计超群,但与诸葛军师不同,诸葛亮军师行事稳重,而庞统军师,则爱用奇谋喜欢弄险。所以当你们在川中与刘璋交恶,发生大战时,若庞统军师用奇谋险计,希望你能够规劝他,若他一意孤行,希望你能够设法保护。” 陈到笑道:“好,军师对主公的重要我自晓得,万不会让军师弄险。不知子龙还有什么事情想要叮嘱的?” “还有一件事则是益州的人才,主公若与刘璋交恶,必起大战,到时候难免出现死伤,而益州武将,定有为刘璋卖命者。到时候就算主公擒拿了他们,只怕他们也会宁死不降,如此主公定会杀之,所以到时候希望你能从旁求情,保住他们的性命。” 听了赵云的这个请求,陈到眉头皱了起来:“既然宁死不降,何不成全其忠义之名,何必保全呢?” 赵云解释道:“曹操一统河北中原,声势滔天治下人才犹如过江之鲟,江东孙氏,已历三代,麾下人才,也不可计也。唯独主公,根基最为浅薄,我荆州文武,能文能武者不过百十人。 主公若夺益州,大肆屠杀,虽得益州,但在人才方面,还是难以与曹操孙权相比。到时候主公麾下人才旧将并老,年轻一辈尚未成长,青黄不接,如何与曹操,孙权争天下? 所以此次出征益州,人才方面,能保一个是一个,或许将来,能够成为主公基业的支柱啊。” 陈到闻言,恍然大悟道:“子龙所言,真乃金玉良言啊,若出现此等情况,我必保之。只是到时候若真有人宁死不降,我便保住他们性命,他们不肯归附主公,徒之奈何?” 赵云笑道:“主公若能让刘璋投降,那他麾下文武,又岂会在坚持?主公到时候若能折辱去请,想必能够折服他们。另外还有一件事便是内应方面,此次主公入川,若想得川地,皆要仰仗张松,法正二人,主公与其书信往来,要万分注意,切记不可泄露半分,否则大事休矣。” “子龙放心,我是主公亲卫大将,主公与张松,法正的书信往来,都要经过我手,到时候我会让人注意的。你的叮嘱我记下了,到时候遇到你说的这种情况,我一定会规劝主公的!” “那就拜托叔至了!”赵云说完,向陈到行了个大礼。 第四十章提拔邓艾 次日,刘备便应益州刘璋之邀,率兵入川。 江陵城外,荆州文武前来相送。 此次刘备入川,带有两万大军,武将有黄忠,魏延,陈到,霍峻等,谋士有庞统,习祯,伊籍,简雍等。 另外益州方面,还有张松,法正二人为内应。 经过这一年来的发展,刘备已经消化了南郡,扩充了两三万兵马,加上原有的兵马,麾下兵力达到了十万人,实力已经不弱于江东多少。 刘禅也在糜夫人的带领下出城送别刘备,而甘夫人刚生育不久,还不能下地。 临行前,刘备弯下腰来,抓着刘禅的一双小手叮嘱道:“阿斗,你已经五岁了,非常懂事,我很放心,不过我这次离开,可能一年半载,或者三年五载也难以回来,学业方面,你要自觉。我叮嘱军师,每天抽半个时辰来教导你的学问,你万不能松懈!” 刘禅点头说道:“父亲放心,孩儿不会荒废学业的!父亲在外面也要保重身体!” “哎,在家要听你娘亲的话!”刘备摸了摸刘禅的脑袋,站起身来又叮嘱了一番糜夫人。 另一边赵云也在叮嘱着陈到。 刘禅环视着出征的将士,目光最后落到庞统身上,心道:“庞士元,此次能不能保住你的性命,就看造化了,陈到我已经让赵云叮嘱了,华佗也跟你们一起过去,希望你们能转危为安吧。” 刘备对糜夫人说完,又看向诸葛亮,说道:“军师,荆州和阿斗就拜托给你了!” 诸葛亮躬身说道:“主公放心!亮必为主公守好荆州!” “二弟,三弟,你们留守荆州,万事皆听军师吩咐,不可胡来!” “大哥放心,一路保重!” 刘备点了点头,随后翻身上马,带着大军投西而去。 江东方面,周瑜是主张打压刘备的,如今因为刘禅,导致周瑜没死,原本周瑜没死,刘备是不敢轻易入川的。 之所以敢放心大胆的入川,一个方面是因为留守的兵力足够,诸葛亮,关张赵等将都留守江东。 令一个方面,便是因为江东前年与曹操一战,实力还没有恢复过来,短时间无法发动战争。 并且周瑜也被孙权停职了。 由于攻打益州的失策,导致江东损失惨重。加之华佗上一次医治江东众将,犯了资敌的过错,心存内疚。所以在医治周瑜之时并没有尽心,因此周瑜身体需要长时间的静养才能恢复。 孙权见此,索性暂时罢免了周瑜的职务,让周瑜在柴桑静养,以立主维护孙刘联盟的鲁肃为大都督,坐镇江夏。 周瑜被撸了,鲁肃担任大都督之职,刘备自然也不用担心周瑜会对南郡用兵了。 刘备走后,诸葛亮走到刘禅身边,询问道:“不知少主作息时间为何?” 刘禅心知诸葛亮这么问,乃是为了调整作息时间来教导自己,对于诸葛亮的教导,刘禅是十分愿意的,沉吟一番道:“军师,我每天晨时起床,亥时休息。” 诸葛亮点了点头,笑道:“既然如此,少主可每日晨时来我府上!” 刘禅点了点头,说道:“是,明日我必会准时抵达!” 随后一行人便返回了江陵城中。 次日卯时未半,也就是后世六点左右,刘禅便已经起床,既然已经跟诸葛亮约定好时间,他就必须守时,古代是一个非常注重礼法的社会。若是连这一点都做不到,他日后拿什么来压服蜀汉群臣,拿什么来兼并天下! 刘禅刚刚起床,糜夫人和邓母便一前一后来到房间,糜夫人手中拿着托盘,上面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米粥,邓母手里则拿着个脸盘,里面装着热水。 “母亲,邓婶!” 刘禅见是二人,忙上前行礼。 糜夫人将手中的东西放到案上,笑道:“阿斗起这么早呢,如今冬日天气寒冷,怎么不多睡会?” 刘禅笑道:“已经跟军师约定好了时间,当然要早起了,这些事情交给下人们做好了,母亲怎么亲自来了。” 糜夫人笑了笑,说道:“我担心他们做不好,所以亲自来了,阿斗你快洗脸,我煮了你爱吃的小米粥,快趁热吃了吧。” 刘禅闻着小米粥的香气,双目一红,这小米粥是用慢火炜出来的,十分粘稠香甜,要一个时辰才能做好。如今不过六点,也就是说糜夫人半夜四点便起床为他做饭了。 虽然糜夫人不是刘禅的亲生母亲,但对待刘禅,真是一点不比甘夫人要差。 不过甘夫人也不是对他不好,只是甘夫人产子没多久,身体尚且虚弱,还不能做这些事情。 “快去洗脸吧!”见刘禅眼睛红了,糜夫人弯腰取出手绢擦了擦刘禅的眼睛笑道。 “嗯!”刘辩点了点头,来到洗漱架旁洗脸漱口。 糜夫人在一旁说道:“以前都是夫君亲自教导你,今个儿是阿斗你第一次向先生学习,礼数方面不可怠慢了先生,先生他学究天人,你也不能松懈了。” 刘禅拿着干毛巾擦了擦脸,回应道:“母亲放心吧,您那么早起来,想必没有睡好,如今天色尚早,且回去休息吧,妹妹那里也需要您照顾呢。” 糜夫人点了点头:“那好,我就先回去了,邓姐,阿斗这里,就由你多照顾了。” “夫人放心!”邓母欠了欠身子。 糜夫人走后,刘禅这才坐下吃东西,邓母则在房间里打扫起卫生来。 吃着东西,刘禅突然想起来,刘备此次出征,将伊籍给带了出去,而邓艾的老师乃是伊籍,那如今邓艾岂不是没有人教导了吗? 刘禅不由得向邓母说道:“邓婶,邓艾大哥的老师伊籍先生随父亲出征去了,如今邓艾大哥,可曾找到新的老师?” 邓母被刘备这么一问,不由得摇了摇头,说道:“暂时还没有,艾儿他天生口吃,同龄的孩子都嘲笑他,城里的先生知道他有这么个毛病,也不肯教他。” 刘禅点了点头,邓艾那口吃的毛病太严重了,一句话说完得一两分钟,而学习知识,需要朗读,背诵,叙述,全部都需要说话来进行。 邓艾因为口吃不善言辞,自然没有多少先生愿意教他,因为教了他,会影响其他学子的学业。 刘禅沉吟一会儿,说道:“这样吧,你把邓艾大哥叫过来,我待会要去军师府上学习,可以让邓艾大哥跟我一起旁听。” 邓母有些迟疑:“这能行吗,军师他能……” 刘禅笑道:“这个你不用担心,军师那里我去说!” “多谢公子!”邓母闻言大喜,连忙谢过刘禅,随后便去找邓艾去了。 等邓艾过来的时候,刘禅也已经用过饭了。 “邓……邓艾……见……过……过……小……小……小公子!”刘禅在门口见到了邓艾,邓艾望见刘禅,连忙上前行礼。 刘禅摆了摆手,说道:“不必多礼,时辰不早了,随我去军师府上吧。” “谢……谢过……公子!” 刘禅领着邓艾来到府门口,赵云已经在门口等待了,刘备离去之前,便让赵云负责保护刘禅,每日跟着他。 第四十一章求学于亮 在赵云的陪同下,一行人前往诸葛亮府上。 路上,邓艾有些拘谨,看着刘禅道:“小……公子,你……你……说军……军……师” 未等邓艾的话说完,刘禅回过头来看着邓艾,沉声道:“你这么着急说话吗?” 邓艾被刘禅问的有些措手不及:“我……我……” 刘禅看着邓艾说道:“我问你答,你不用说话,点头或者用手表示就好,你口吃的毛病是如何引起的?天生或者你的父辈祖辈有口吃就伸一根手指,是生病引起的就伸两根手指,是模仿别人引起的就伸三根手指,是紧张焦虑引起的,就伸四根手指。” 邓艾一听,连忙伸出了三根手指,表示自己的口吃是因为小时候顽劣学习别人而引起的。 虽然邓艾跟随邓母在刘备府上住了两三年,但这些年刘禅并没有跟邓艾有过什么接触。因为邓艾有口吃的毛病。刘备担心刘禅跟邓艾接触太过,把口吃学了去,所以禁止刘禅与邓艾往来。 这并不是刘备不近人情,小孩子本来就不能跟有口吃的人接触,这在后世也是不提倡的。小孩无知,会模仿别人,而刘禅是刘备认定的继承人,若是跟邓艾学会了口吃,那笑话可就大了。 其实口吃并不是病,而是一种后天的习惯,一般口吃主要由遗传,生病,模仿,和惊吓紧张等四个原因引起,而绝大多数人,是因为惊吓紧张和模样别人引起的。 比如邓艾,就是因为小时候模仿口吃的人说话,而引起了口吃。 虽然刘禅并不懂医,但对于口吃倒有一些了解,知道如何治疗。 而模仿别人导致的口吃,是最好矫正的。 邓艾是古之名将,能够成为一方都督,自然没有因为心理障碍而导致口吃的缘故,因此邓艾只需将语速变慢说话,先解决吐字重复和卡顿的毛病,就可以慢慢改变口吃了。 一旁的赵云见刘禅一本正经的询问邓艾的病情,不由得询问道:“少主也懂医?” 刘禅回答道:“口吃并不是病,只是一种恶习,就像二叔喜欢喝酒一样。如今天色不早了,咱们先去军师府上,邓艾,晚上你来找我,我帮你改变这个毛病!” 邓艾大喜:“多……多……谢……公子!” 刘禅摇了摇头道:“想要改变口吃,说话的时候先将语速放慢下来,一字一顿的说话!” 随后刘禅不管邓艾,跟着赵云往诸葛亮府邸走去。 听了刘禅的话,邓艾便试验起来:“一……字……一……顿……的……说……话?” 见放慢了语速,果然没有重复卡顿的毛病,邓艾大喜,不由得叫道:“真……真……真,噢,放……慢……放慢……” 刘禅和赵云来到诸葛亮府上,在门口,诸葛亮安排了迎接的侍从。 侍从拱手道:“小公子好,主人他正在处理公务,小公子先跟我来,时辰到了,主人自会过来教导公子。” “嗯!”刘禅点了点头,向后看去却不见邓艾,心知邓艾只怕是在路上慢慢说话而忘记了时间,便对赵云道:“子龙叔叔,你去将邓艾接过来,我先进去了,以免误了时辰。” “少主先去吧!”赵云应了一声,便去街上寻找邓艾。 刘禅则跟着侍从进去诸葛亮府上,诸葛亮的府邸非常的简陋,不过打扫的非常干净,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看起来非常舒服。侍从将刘禅引入一间书房,说道:“往后主人便在这里教导公子了,我就在门口待侯着,公子有什么事便叫我。” “嗯,你去忙吧!”见这侍从行为举止不卑不亢,非常礼貌,刘禅也是以礼相待。 刘禅来到房中,房间的装饰也非常简陋,左右是两个大书架,书架上摆满了书简,大厅之中则放着两个铜案,一上一下。 刘禅知道下面的这个书案乃是自己的座位,便来到座位上坐下,桌案上,放着一卷书册,刘禅打开一看,却是《论语》,除此之外,还有许多竹片,竹片分为两堆,一堆写了字,一堆没有写字。 刘禅拿起写了字的竹片一看,上面都是一些非常简单的字,比如,一,二,三,四之类的。这些字,写的非常规范,显然今日诸葛亮是打算教刘禅学习这些字,并且背诵书简上的这一段论语了。 “诸葛亮还不知道我已经学过这些东西吗,看来父亲没有告诉他!真是的,给我找老师也不说一下我的学习进度!” 刘禅正想着心事,房门被打开,却是邓艾走了进来。 邓艾满脸尴尬,拱手致歉:“公……子” 刘禅笑道:“好了些嘛?以后说话就保持这种速度,等情况好些了在慢慢加快,你且在我身后坐下,先生待会就到了。” “诺!”邓艾点了点头,在刘禅身后坐了下来。 等了没一会,一个身材高大俊朗的男子走了进来,诸葛亮一身白袍,外面罩着一件大袄,头戴玉冠,国士风采尽显。 “先生好!”见诸葛亮进来,刘禅连忙起身行礼,后面邓艾也站了起来,没有说话,却是担心引起诸葛亮的嫌弃。 “公子早到了!”诸葛亮来到刘禅身边将他扶起笑着说道。 刘禅回答道:“先生日理万机,因为我的缘故,要提前一个时辰起床处理政务,我又有什么理由要先生等待呢?只是先生是父亲的肱股,却是需要保重身体,一些不太繁琐的政务交给其他人去办就好了,不必事必躬亲!” “哦?”诸葛亮一愣,怔怔的看着刘禅,刘禅的这些话,可不是一个五岁的孩子能说出来,甚至是二十岁的成年男子,大部分人都说不出这种话。 诸葛亮压着心中的惊讶,目光看向刘禅身后的邓艾,询问道:“你是何人?” 诸葛亮的语气虽然不重,但也让心怀忐忑的邓艾有些慌乱,邓艾忙起身行礼道:“小……小子……” 刘禅唯恐邓艾结巴,引起诸葛亮的反感不肯教导他,便说道:“先生,他叫做邓艾,当年在长坂坡上,他救过我和母亲的性命,父亲请伊籍先生担任他的老师,在府上住下。 只是伊籍先生跟随父亲入川,他因为口吃的毛病,没有人愿意担任他的老师,我知道以后,便带他来旁听,让他做我的书童,没有事先禀报先生,还请见谅。” 听刘禅这般说,诸葛亮的眉头皱了起来。 虽然诸葛亮不是以貌取人的人,也不会因为邓艾有口吃的毛病便厌恶他。 但谁叫邓艾跟刘禅在一起呢? 刘禅是刘备诸葛亮认定的接班人,以后可能是一国之君,要是跟邓艾久了也染上了结巴的习惯,成何体统? 第四十二章被诸葛亮看出来了 诸葛亮见刘禅这么说了,眉头微皱,沉吟一阵,看着邓艾说道:“我非是讨厌你,只是你有口吃的毛病,若是公子跟你待久了,恐跟你学了去。既然公子为你求情,我便不赶你走了,只是你不许在公子面前这般说话!” 邓艾大喜,连忙说道:“学……学生……” 诸葛亮摆了摆手道:“你不是我的学生,我教导公子的时候,你在一边听着就行,能够学多少东西,就看你自己的了。还有,公子在未成年懂事之前,不准轻易再公子面前说话,否则我立刻将你赶出去。” 邓艾点了点头,在不说话。 诸葛亮见此,才放下心来,继续说道:“今日我要教导公子识字,所以顾不上你,你自去右边书架第二排第三格取本《左传》温习,然后在写出第一段的精义,我若得空,在给你看!” 不等邓艾应答,诸葛亮便对着门口的侍从叫道:“再去取一副几案笔墨书简过来!” 处理完邓艾的事情,诸葛亮这才过问刘禅,先请刘禅坐下,诸葛亮才跪坐在刘禅身边,说道:“公子,今日我来教你识字,写字,另外,这里还有一段论语,是你回去以后得功课,明日过来,需得会背!” “嗯!”刘禅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自己已经会诸葛亮今日要教导的内容。 诸葛亮见刘禅态度非常认真,拿起桌案上的一支毛笔,说道:“想要识字,写字,首先得会拿笔,少主学过吗?” “学过,还请先生指正!”刘禅说着,也从桌案上拿起一根毛笔,摆出了拿笔姿势。 见刘禅拿对了,诸葛亮满意道:“少主拿对了,不需要我指正什么,另外就是坐姿,须得……” 诸葛亮正欲调整刘禅写字的坐姿,突然发现刘禅的坐姿也非常规范,不由得哑然失笑道:“少主的坐姿也对了,那我就教少主写字吧,下笔的时候,要……” 随后诸葛亮便向刘禅说了一番写字需要注意的事项,最后诸葛亮拿出一块他已经写了一个字的竹简,道:“少主可以用我写的这个字临摹!” 刘禅点了点头,拿起一片没有写过字的竹简对照着诸葛亮的字临摹起来。 诸葛亮在一旁看着,看着刘禅写出来的字,诸葛亮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说道:“公子以前学过写字?” “学过!”刘禅放下手中的笔回答道。 诸葛亮皱着眉头说道:“不知公子多了多少,既然学过为什么不说呢?那今日亮教的这些东西,对公子来说便没有什么用了。” 刘禅摇了摇头说道:“这些字帖,都是军师亲笔所书,供学生临摹的,军师百忙之中,还为我的学业操心。学生虽然学过这些东西,但却不想让先生的一番心血白费!” 刘禅又是一番煽情的话说出来,诸葛亮听了,也非常感动,五岁的孩子,能够为他人着想,这是多么的难得。 诸葛亮感叹道:“少主虽然年幼,但仁义之心,却不比主公差多少,主公后继有人了啊。不知道少主的学业进行到什么地步了,请少主说出来,明日亮在教导少主新的知识!” 刘禅沉吟道:“汉字已经全部认识,会读会写,书学过《论语》,《韩非子》,《春秋》,《左传》《管子》,《六韬》,《申子》等数本,只是尚不能全部背诵,有上句才能记得下句,精义这两年父亲也教导过,大体都记得。” “啊?”一旁的邓艾听了,顿时大惊。 诸葛亮脸皮微微抽动道:“公子莫不是诓我?” 刘禅拱手道:“学生不敢,请先生试之!” “那我就试试!”诸葛亮点了点头,正好旁边邓艾找到了书架上的左传拿来温习,诸葛亮便从邓艾手中拿过左传,找了一段说道:“国之兴也,视民如伤,是其福也!” 诸葛亮说完便看着刘禅。 刘禅见此,便对答道:“其亡也,以民为土芥,是其祸也。这句话的意思是:要让国家兴盛,就要把百姓当做伤病的人一样照顾,这是他的福利,国家败亡,老百姓被当做泥土草芥,这是祸事的根源。” 一旁的邓艾吃惊的看着刘禅,《左传》这本书,他也不过是刚刚学习,尚未开始背诵铭记,刘禅如今只有五岁便学会了《左传》? 诸葛亮的眉头皱了起来,假装在左传中寻找段落,却说了句论语:“学而不思则罔后面是什么?” 刘禅笑着答道:“思而不学则殆,这句话的意思是说,只知道学习而不思考,就会迷茫,等于是白学,只知道思考却不学习,就会精神迷茫同样无所得。先生,这句话出自《论语》第二章为政篇,可不是《左传》,莫不是先生家的藏书有误!” “公子果然都学会了。”诸葛亮将《左传》邓艾,一脸惊讶的看着刘禅。 刘禅摇了摇头说道:“学无止境,先生学究天人,我跟着先生学习,只怕一辈子也学不完。” “公子且坐!” 诸葛亮摆了摆手让刘禅坐下,他则坐回了主位,沉吟道:“主公所学的这些书籍,已经比得上一般成年学子的了,短时间我不宜在多教导公子什么,学多了反而会无法消化。公子目前应当将所学融会贯通,达到能够背诵的地步,文章的精义,也需要有自己的见解,否则就是学而不思则罔了。” “学生知道了!”刘禅拱手道。 诸葛亮点了点头,说道:“那公子今日就温习《左传》吧,明日过来,要会背第一段。会背了,我在为公子讲解!” “好!”刘禅点了点头,也去拿了一卷左传看了起来。 诸葛亮却走到门口,又吩咐侍从拿了些卷宗前来批阅。 时间很快便过了半个时辰,侍从进来通知诸葛亮:“主人,已经过了半个时辰了。” “嗯!”诸葛亮点了点头,对邓艾说道:“你先出去等着,我有些话要叮嘱少主。” “诺!”邓艾拱手退下。 “先生有何指教!”见诸葛亮看着自己,刘禅拱手问道。 “少主是否生而知之?”诸葛亮看着刘禅,过了许久才问道。 生而知之,是生下来便懂事了。 以前诸葛亮很多想不明白的地方,今日见了刘禅,一切都豁然开朗了。 “是!”见诸葛亮问起,刘禅只能如实回答。 诸葛亮眉头皱了起来,又询问道:“那教子龙的,也是少主了?” 刘禅故作迷茫道:“什么教赵叔叔?学生不懂!” 诸葛亮摇了摇头,叹道:“我找了许久,想不到竟是少主,也罢,少主知道隐藏自己,我就放心了。子龙对少主忠心耿耿,邓家母子对少主夫人有救命之恩,他们知道了,也没有什么。不过少主切记,以后在不能透露给其他人,特别是封公子!” 诸葛亮的叮嘱,刘禅还是放在心上的,行了个礼,正色道:“学生知道了!” 第四十三章给诸葛亮下药 诸葛亮告诫一番以后,便让刘禅离开了,随后又将邓艾叫了进去,刘禅知道,只怕诸葛亮是在叮嘱邓艾,要保守自己的秘密。 对于邓艾,刘禅倒是十分放心,邓母对他更是犹如亲子一般疼爱有加,邓艾没有理由会泄露自己的秘密。 刘禅没有等候邓艾,而是直接来到前殿,赵云此刻正在前殿等候。 见了刘禅,赵云忙起身:“少主今日功课学好了吗?” “嗯,赵叔叔咱们回去吧!”刘禅点了点头,便要带赵云离开。 正好此时,殿外走来一个挎着竹篮的妇人。 赵云见了那夫人连忙行礼:“夫人有礼了!” 刘禅看着那妇人,见她约摸二十五六岁上下,身材丰腴高挑。用后世的计量方法,只怕有一米七八的个子,长相算不上倾国倾城,倒也端庄秀丽,只是皮肤并不像深闺女子那样白皙,而是小麦色的健康皮肤。头发也不是黑发,而是一头黄发。 古人的审美关念和后世有些不同,比如如今的大汉,就以瘦弱纤细为美,而这妇人身材高挑略显丰腴。又是小麦色皮肤,黄色头发,在这个时代的人看来,却是丑女。 不过以刘禅后世的眼光来看,满分十分的话,这妇人起码能有八分。 刘禅心知这个妇人便是诸葛亮的妻子黄月英,连忙行礼道:“学生刘禅,见过师娘!” 黄月英连忙放下手中的菜篮子,对二人行礼道:“见过赵将军,这位想必就是小公子了,妾身见过公子!” “正是学生!”刘禅还礼道。 黄月英见刘禅小小年纪,却颇懂礼数,加之她与诸葛亮成亲数年尚无子嗣,不由得对刘禅心生喜爱,笑道:“小公子小小年纪,怎么就学了大人的礼数,妾身刚才上街买了些菜,赵将军小公子就请坐会,妾身亲自下厨,中午便在寒舍用饭吧!” “这……”赵云不知刘禅意下如何,目光便不自觉的看向刘禅。 刘禅笑道:“我看师娘菜篮子的菜买的不多,今日就不麻烦师娘了,以后学生会天天过来,到时候少不得要尝尝师娘的手艺。” 诸葛亮虽然贵为荆州的二号人物,但是生活过的却非常清贫,除了田地之外,生活所需全取于俸。比如黄月英的菜篮子里,也不过是些普通时蔬。 黄月英见刘禅如此懂事,也没有强求,笑道:“也是,那明天师娘便多买些,你们可得留下来尝尝我的手艺。” 刘禅拱手道:“那师娘且忙,学生先告辞了!” 随后刘禅便带着赵云离开了诸葛亮的府邸。 路上,刘禅突然对赵云说道:“子龙叔叔,军师他今年多少岁了?” 赵云回答道:“军师?他是灵帝光和四年生人,如今正好三十岁。” “三十岁了……” 赵云笑道:“怎么,少主问这个做什么?” 刘禅又看着赵云问道:“我记得几个月前,赵叔叔娶妻了吧?不知婶子可有身孕?” 赵云被刘禅问的老脸一红,道:“少主怎么关心起云的私事了!” 刘禅见赵云扭捏的样子,心中无力吐槽,正色道:“我这是说正事呢!” “目前还没有!”赵云摇了摇头道。 刘禅点了点头,说道:“先不回府了,带去我张神医府上!” “少主可是身体抱恙?”赵云忙问道。 刘禅摇了摇头道:“赵叔叔戎马半生,人至壮年,难道不想有个儿子传宗接代吗?眼前空有宝山而不知。” 赵云恍然大悟,若是一般的孩子跟他说这种话,只怕赵云早就一枪杀了,可是刘禅太过妖孽,赵云也早就见怪不怪,胡疑道:“少主是说神医他有……” 刘禅点了点头道:“应该会有吧,军师他也有三十岁了,待会也向神医为他求一副!” 赵云一听,颇为意动,便带着刘禅去找张仲景。 见赵云兴致勃勃的模样,刘禅不由得有些好笑:“赵云多么正经的一个人,都被我给带坏了。” 不过多时,二人便来到张仲景府上,顺利的见到了张仲景。 张仲景倒不认得刘禅,见了赵云连忙行礼:“不知赵将军来访,所为何事?” 赵云脸色一红,但一想到张仲景可能有那种良方,咬了咬牙,将张仲景拉到一边,低声询问。 其实刘禅也不能肯定张仲景有那种能够让人吃了就提高受孕几率的良方,便是后世,也没有那种药物,不过中医术,非常神秘,到了后世许多东西都失传了。张仲景身为一代医圣,又懂妇科,内科,说不定有办法。 果然,张仲景与赵云的谈话并没有结束,而是将赵云拉到了内室,显然有不能让刘禅听的话。 过了许久,赵云才满脸通红的走了出来,手里提着许多包好了的草药。 张仲景在身后叮嘱道:“赵将军,这些草药,并不是一定管用,只是几率大些,但好在食之无害,还能强身健体,若真管用,可时候令公子的满月酒,可得请老夫喝几杯。” “一定一定!”赵云脸色通红,行了个礼,连忙带着刘禅离开了。 路上刘禅也不问二人谈了些什么,省得赵云尴尬,快回府的时候,刘禅才道:“赵叔叔可曾拿了军师的份?” 赵云被刘禅这么一问,脸色又红了起来,回答道:“拿了!不过这药,却须得夫妻同喝才有效果,明日是否拿给军师?” 刘禅点了点头道:“带上吧,军师他每日劳累,若师娘有了身孕,军师也能好好歇歇了。” 开玩笑,既然张仲景真有这种药,当然第一个要给诸葛亮用上了! 历史上诸葛亮有个儿子叫诸葛瞻。 可是诸葛瞻是生于227年,诸葛亮可以说得上是老来得子。若是按照正常轨迹,诸葛瞻的出生,距离现在还有整整十六年。 历史上的诸葛瞻虽然忠心,甚至为蜀汉奉献了自己的生命,但却是个庸才,反倒是诸葛亮的孙子诸葛尚,是个不弱于文鸯的猛将,只可惜在邓艾进攻蜀汉的时候,父子都死在了绵竹。 诸葛瞻为什么平庸,那是因为诸葛亮死的早,诸葛瞻出生的时候诸葛亮便开始了连年北伐,根本没有时间来教导诸葛瞻。诸葛亮死的时候,诸葛瞻也不过五六岁。 若是诸葛瞻能早十几年出世,诸葛亮有足够的时间来教导,也不至于像历史上那样平庸。培养好了,搞不好就是姜维那样的栋梁之才! 第四十四章人才培养计划 ?? 第四十五章规划 不过在刘禅看来,系统有这个规矩,倒也是好的。 首先亲自收服的人才,刘禅能够放心大胆的使用,不用担心其忠心问题。 若是等刘禅以后继承刘备的事业了,可以无限制的培养人才的话。比如张松生了个儿子,因为他是蜀汉的百姓的关系,刘禅可以直接动用系统改变他的天赋。 但没有经历结交收服这一关,谁知道以后培养出个什么东西。 忠臣还好说,若他长大以后是司马昭这种野心勃勃的人物,把他培养得文武双全,不是给自己添堵嘛。 而且结交人才,对于刘禅也是有好处的,一来可以锻炼自己的交际能力,二来,可以传扬自己爱才得名声。 比如战国的四大公子,他们都是到处结交豪杰,礼贤下士,声名远播,门下食客多如牛毛。 诸葛亮虽然隐居隆中,但也没有坐井观天,死读书,读死书。他时常与四友辩证才学,又有水镜先生,岳父黄承彦替他传扬名声,这才使得他在荆州名气日盛。 刘禅若能四处结交豪杰,那四方的有识之士,也必定会蜂拥而至,为他所用。 结交人才,播撒爱才贤名,也是一条招揽人才,巩固刘禅地位的途径。 若刘禅像历史上的后主那样,整天只知道吃喝玩乐,声色犬马,哪里会有人才来投靠他?到时候凭着刘备留下的一干老臣,拿什么来一统天下,匡扶汉室。 而且那些臣子乃是因为刘备的关系而效忠于他,表面忠顺,内心到底是怎么想的,谁知道呢? 所以刘禅并没有反感系统的这项设定,心底打算以后要时常去拜访关平,关兴,张苞等人,甚至是荆州的士人,培养贤名,争取成年以后,在天下士人之中,占据一定地位。 想那曹操虽然重用法家寒门,但他一门父子三人,皆是大文豪,除建安七子,天下文人当中,曹氏父子名气最盛,因此天下有才学之人,都喜欢投靠他。 因此刘禅便对以后的每一天做出规划,不能有丝毫懈怠。 至于隐藏,刘禅却不打算继续缩着了,历史上刘备在他十六岁的时候就去世了,他若继续缩着,只怕就没多少时间培植势力了。反正他如今已经五岁了,出入都有赵云保护,而且薛仁贵的武学经验,他也打算启用了,到时候便会拥有一定的自保之力。 次日刘禅又是早早起床,不过今日却没有糜夫人前来送饭,刘禅昨日从诸葛亮府上回来去拜见她的时候,便嘱咐她以后不用如此。邓母那里,刘禅也只是让他随便煮点东西便好,不用太过麻烦。 用过早饭,刘禅便出门了,门口赵云与邓艾也已经在等候着他,赵云手里还提着几包昨日刘禅吩咐带来的草药。 “少主,这药真的要带去?”赵云有些犹豫不决。 见有邓艾在身侧,刘禅不便多说,只是笑道:“这是我为军师从张神医那里求来滋补身体的药,能够强身健体,军师如此操劳,我这做学生的也该好好孝敬他吧。张神医说这药如何个吃法?” 见刘禅坚持,赵云也没多说什么,回答道:“睡觉之前半个时辰服下便好。” 刘禅点了点头道:“嗯,拿着吧,待会到了军师府上我在交给他。” 随后三人便赶往诸葛亮府上,来到府中,药已经换成刘禅提着了。 大厅中,刘禅又见到了黄月英。 “学生见过师娘!”见了黄月英,刘禅连忙上前行礼。 赵云,邓艾也行了个礼,只是没有说话。 黄月英扶起刘禅笑道:“小公子不必多礼,今日我起了个早,买了些菜农清早采摘的青菜回来,中午可得留在这里,尝尝我的手艺。” 刘禅笑道:“自然不会忘了跟师娘昨日的约定,学生跟母亲都说好了,中午就在师娘这里吃。” 旋即刘禅拿出手里的几包草药,对黄月英说道:“对了师娘,昨日我见军师十分劳累,想必平日休息不好,回去的时候便到了张神医那里为军师求了些草药,我想贵重了,军师,师娘也不会收。 所以只是些普通的草药,但在张神医的调配下,却有助于睡眠,能够强身健体,希望军师喝了,可以好好休息。 学生又想到师娘每日操持家务,所以也为师娘求了一副,这做了记号的是给军师喝的,没记号的是师娘您喝的,每晚睡前半个时辰服用最佳。” “哦?”黄月英一听,接过草药打开一包来看,黄月英的才学非常广博,对于草药也认识一二。只是她对医理的了解却远不及张仲景,自然不会知道这个有助孕的功效。 见都是普通草药,其中没有加入名贵药材,又听这草药有助于睡眠,想到诸葛亮每日处理政务,还要教导刘禅,到了晚上又要读书和整理第二日教导刘禅的素材,每天只能休息两三个时辰。便也没有推辞,笑道:“既然你有这份心,我就不推辞了,若真有效果啊,我自去神医那里买,以后可别带东西过来了。” 与黄月英聊了几句,见时间不早了,刘禅便带着邓艾前往书房之中等待诸葛亮。 没等多久,诸葛亮便到了。 闲话也不多说,诸葛亮便先考核刘禅昨日的功课,让刘禅背诵一段《左传》的内容。 刘禅两世为人,记忆力非常好,虽然谈不上过目不忘,但熟读几次便可完整的背诵出来。 不过一会儿功夫,刘禅便将诸葛亮昨日留下的功课完整的背诵了出来。 诸葛亮抚摸着胡须笑道:“好,公子回去果然用功了,主公若是知道了,必定非常高兴,我今日便向公子讲解这一段的精义,今日公子回去,便背诵下一段,明日还是这般考核。” 随后,诸葛亮便向刘禅讲解起左传的精义起来。 邓艾则在一旁听着,他目前也在学习《左传》,正好跟得上学习进度。 诸葛亮的教学能力还是不错的,对于各大古籍,也有新颖的见解,刘禅平时一些不懂的地方,经诸葛亮一说,便有如醍醐灌顶一般豁然开朗。 等讲解完这一段的精义以后,半个时辰也便过去了,想必诸葛亮也是掐着时间的。 讲解完精义,诸葛亮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对着刘禅邓艾说道:“今日你们便在这里用饭,邓艾你也不必回去,这里的书籍你们尽管翻阅,但是不可弄乱,看了之后需要放回原处,我还要去府衙处理公务,便先走一步了。” 第四十六章教育小结巴 诸葛亮的生活作息十分规律,每日戊时起床,随后用饭并处理一些上晚从府衙带回来的公务。 等刘禅了到了之后便教导刘禅半个时辰的学问,时间到了之后便前往府衙处理公务,一直到晚上才回来。 可以说诸葛亮的时间,没有一刻钟是浪费的。 诸葛亮交代几句也就走了,刘禅与邓艾就在书房之中读书。 邓艾非常刻苦,诸葛亮走后,仍旧在专研先前诸葛亮所讲述《左传》的精义。并且在竹简上书写自己的见解,这也是他的功课。 刘禅见此,也没有走动,趁着还是早上,便默背诸葛亮留下来的那一段《左传》,这乃是明天诸葛亮要考核的内容。 背诵了几次过后,刘禅便已经铭记于胸了。 见邓艾还在研究,刘禅摇了摇头,轻轻的叩了几下桌案,说道:“邓艾,且先停一停!” 邓艾停了下来,疑惑的看着刘禅。 刘禅看着邓艾说道:“你想不想拜先生为师?” 邓艾眼睛一亮,刚想说话却记起了与刘禅的约定,连忙捂住了嘴巴,拿过案几上的毛笔在竹简上写了起来,不过一会,邓艾便将竹简递给刘禅。 “做梦都想,可是先生能够收我为徒吗?” 刘禅笑了笑道:“你自己没有信心,先生又怎么会看得上你,你先前一直在研究先生讲解的那段《左传》精义,写的见解拿给我看看。” 邓艾闻言,便将先前所写的精义递给刘禅。 刘禅大略的看了一遍,却皱了起眉头,摇头叹道:“你所写精义,与先生刚才所讲,大致相同,有些地方也只是换了一种说法罢了。许多段落明明可以有其他不同的见解,你为什么不写?我不信你对《左传》的见解处处与先生相同。” 可不要以为《左传》这种古书只有千遍一律的见解,古之圣贤,研究它的不知凡己,更有知名学者,为其做出注解。 比如汉末三国时代的大儒马融,郑玄,卢植等人,就是以研究这些古籍从而做出全新的注解而享誉天下的。 便是这些人得罪了曹操,给曹操一万个胆子,也是不敢杀这种圣贤大儒。 众所周知,后世有文庙和武庙,文庙供奉孔子,有七十二位古之圣贤享配,而武庙供奉姜尚,有七十二位古之名将享配。 而历史上却有一人,也仅有一人,能够同时位列文庙和武庙。 这个人就是杜预! 杜预是三国后期的魏晋大将,邓艾是灭蜀第一功臣,而杜预则是灭吴的总指挥。 同时杜预也是一位学术大师,之所以能够以武将之身位列文庙。便是因为对《左传》做出了全新的注解,对后世读书人有崇高的贡献,才能同时享受文武二庙的供奉。 在刘禅看来,邓艾给诸葛亮的印象分并不高,想要获得诸葛亮的青睐,甚至收之为徒,便需要让诸葛亮另眼相看。 目前邓艾如何才能获得诸葛亮的欣赏呢,自然是与诸葛亮在学术上产生交流,有矛盾,有分歧,有新的见解,才会有更多的交集。 而眼下邓艾在学习上面完全听信诸葛亮,没有丝毫自己的见解,其写的精义,与诸葛亮所讲述的完全相同。在刘禅看来,邓艾这样是很难获得诸葛亮青睐的。 见刘禅这么说,邓艾脸色有些为难,又在竹简上写了起来。 “有些地方我的确跟先生有不同的见解,可是先生都这么讲了,我若是反驳,岂不是会惹得先生不喜?让他更加厌恶我。” 刘禅神色一正,看着邓艾认真的说道:“先生他并没有厌恶你,之所以对你严格是因为我的缘故。另外,先生也不是性格狭隘的小人,你若是一昧的逢迎他,反而会让先生看不起你,老老实实写你自己的见解吧,这样才会让先生对你另眼相看。” 邓艾低着头,眼神有些纠结。 刘禅见此,沉着声低声喝道:“邓艾,你这个样子是无法跟先生学到真本事的!” 邓艾仍旧是低着头,一言不发。 刘禅看了一阵,也没有理会他。 邓艾其实天资并不高,之所以有那么高的成就,是因为刻苦努力的缘故,不过尽管如此,他也是到了中年四十来岁的时候,才被司马懿所提拔。 而眼下邓艾不过十五岁,除了武力心智之外,还没有多少能让人称道的地方,甚至因为口吃的缘故,还有一些自卑。 邓艾的眼中满是纠结之色,一方面他对于刘禅的话多少有些认同,也希望能够获得诸葛亮的青睐。但另一方面他又被诸葛亮的严厉所震慑,不敢违背,担心写出相反的议论会被诸葛亮所厌恶。 过了许久,邓艾咬了咬牙,终于是拿起了一块棉布,蘸了些清水,在竹简上擦了起来。 这个时代的造纸术还不发达,非常粗糙无法书写文字,大多都是用竹简记录文字。而布帛之类非常昂贵,则主要用于书信往来,或者官府朝廷下方文书时使用。哪怕是有钱人家的大户,也经不起长年累月使用布帛书信文字。 书简记录文字,大面积错误时,可以用清水擦拭,若是少许或者单个错误,则可以用书刀刮除。 刘禅看着邓艾的动作,不由得一笑,他想到了前世考试时,用胶卷或者修正液修改试卷的样子,与现在邓艾的一模一样。 过了没多久,邓艾便清除了书简上的文字,擦干书简过后,又细心的用书刀划除一些遗留下来的墨迹,这才开始重新书写精义。 刘禅则在一旁继续背诵,等邓艾书写完毕之后,黄月英也差下人来请刘禅用饭。 “小公子,夫人请你们去大厅用饭,这里由下人来收拾就好了。” 刘禅点了点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将几案整理了一番这才离开,既然穿越到了古人身上,刘禅就要端正态度,态度不正,想要一统天下可谓空谈。 邓艾也十分自觉,也是自己整理着桌案。 刘禅则在一边帮着邓艾收拾了一下,这让邓艾非常惶恐。 原本邓艾身份不过是一个陪读书童,是没有资格跟刘禅赵云等人一起用餐的。不过先前诸葛亮离开的时候吩咐让他二人留下来一起用饭,显然是叮嘱了黄月英不要用对待下人的方式对待他。 第四十七章一家四口 等邓艾收拾完毕,刘禅才带着邓艾来到前殿用饭。 大厅中摆放着四个木案,左右各有两个,这个时代的桌案还是矮几,一般普通的百姓人家会在一个桌子上吃饭。但若是贵族,或者邀请宾客,是不会在一个桌子上用餐的。 饭菜已经拿上来了摆好了,黄月英和刘禅坐左边,赵云和邓艾坐右边。 刘禅看着桌案上的食物。 一共三个菜,中间是一道炖白菜,里面加了豆腐,热水腾腾的,也不知黄月英加了什么作料,香气袭人,这道炖菜与后世做法类似,冬天吃起来非常暖和。 而左边是一碟青菜,这个时代还没有炒菜的技术,所以这青菜乃是水煮的,右边则是一碗肉片,肥瘦相间,大约有五片的样子,每片有一厘米。刘禅估摸着,这肉片应该也是加入了作料香料熬出来的。 而主食,则是一碗精米饭,不过味道嘛,远没有后世刘禅吃过的稻米香糯可口。 这些饭菜,若在前世刘禅不是饿急了的话是难以下咽的,不过在这个时代,已经算是颇为丰盛了。 如今大汉百姓,只怕有五成以上是处于食不饱的状态,每日都有因饥饿而死去的百姓。 面对如今的生活,刘禅已经非常满足了。 刘禅撇了撇其他人的桌上,见众人饭菜一样,黄月英并没有因为他的身份而开小灶,刘禅这才放下心来,安心吃饭。 吃饱喝足陪黄月英坐了许久,刘禅这才提出告辞。 三人出了诸葛亮府,来到大街上。 江陵城,在刘备的治理下欣欣向荣,此刻怕是大汉最繁华热闹的几座城池之一。 晌午刚过,倒也有不少人吃饱了出来溜达,哪怕是寒冬腊月,商贩们除了下雨下雪,也不敢有其他懈怠,因此道路两边倒也非常热闹。 刘禅以前一直待在家中,昨日也没有好好欣赏这古时的风土人情,今日得空,便在这街上转悠起来,反正那关兴张苞等人,也不迟在一两日去结交。 那邓艾来了大街上,嘴里却嘀嘀咕咕的背起了《左传》,声音不大倒也不小,只还是磕磕绊绊,情况只怕三两天的也改善不了。 赵云则一丝不苟的跟在刘禅身后护卫着。 三人行到一个十字路口,刘禅见得前方路口宽阔处有不少人围观,不由得来了兴趣,指着前边说道:“赵叔叔,你去看看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邓艾,看着少主!”赵云对着邓艾叮嘱一声,跑到前面打探去了。 不过多时,赵云赶了回来,告诉刘禅道:“前面是一个江湖人卖艺,少主要过去看看吗。” 刘禅不由得询问道:“有真本事吗?若是些花拳绣腿,不看也罢。” 赵云笑道:“真本事却不知有没有,只是才刚刚敲锣聚拢人气呢,不过那汉子长得倒是高大威猛,少主若有兴趣,便去看看。” “那赵叔叔带我过去占好好位置罢。” 赵云闻言便拉过刘禅走过去占位子,他乃当时猛将,那些寻常百姓哪里挤得过他,又见他身带佩剑,惧不敢与他争,纷纷退开。 如此赵云便带着刘禅来到最里边,赵云让刘禅在他身前站好,一双手臂环着刘禅的肩膀,如此刘禅的后背被他护住,刘禅身前赵云则看得见,算是最严密的保护了。 刘禅看着场上卖艺的人,却不止有一个卖艺的,也不是一个团队,而是拖家带口。 这一家子一共四口人,最大的是一个老妇人,约摸五六十岁,头发花白,脸上皱纹遍布。不过看样子她的身体不是很好,不停的咳嗽。 那老妇人躺坐在一辆板车之上,身上盖着破旧的棉被。板车跟马车不同,马车有棚顶可以用马拉,而板车没有棚顶。 板车旁边,有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伺候着,妇人相貌一般,只算的清秀,刘禅估计不是这个老妇人的女儿便是儿媳之类的。 这一老一小两个女子在后面的角落里,而场中央的两个人才是主角。 这两人一位是一个壮年男子,约摸三十五岁上下,身高八尺,汉代一尺二十四厘米,八尺足有一米九。他身材魁梧雄壮,不亚于赵云,赵云身高只有七尺九,这壮汉身高比之赵云还要高一点点。 他一身粗步麻衣,袖子高高撸起,此刻乃是寒冬腊月,但他却好像一点都不觉得寒冷一样。 至于相貌,也是十分英武,一张国字脸,下巴长着一圈浓密的络腮胡须,不过梳理的却是非常整齐。只不过他的脸色在刘禅看来有些不太健康,蜡黄色的脸庞,不时咳嗽几声,好像也是有病在身的样子。 男子旁边,站着一个约摸十三四岁的少年,这少年相貌长得与那壮年男子有六七成相似,身高也有将近七尺,非常健壮。他身上穿的就比壮年男子要多了,棉袄虽然破旧,但也能够抵御严寒。刘禅估摸着这二人乃是父子关系。 “少主你看!” 此刻那对父子正在收拾场地,摆弄器物,四周也聊聊聚拢了不少百姓,指指点点的。 身边的赵云突然出声,刘禅顺着赵云手指的方向看去,却是一个兵器架,兵器上放着刀枪剑戟等,只不过都是木头雕刻而成,虽然是茶木之类的质地坚了些,但也没有什么寻常之处。 这户人家如此贫穷,想来也不可能拿出什么铁器出来。 不过兵器架最里面,却有一杆用白布包裹的长物件,刘禅从外形上来看,觉得应该是一杆枪。 赵云让他看的,便是这杆用白布包裹的长枪。 “赵叔叔你看是真是假?”刘禅不由得询问道。 “隐隐觉得是真!”赵云盯着那杆用白布包裹的长枪,沉声道。 此时,那对父子也摆弄好了家当,壮年男子提着一木枪在走到百姓跟前,拱手施礼:“各位乡亲请了,在下江东人士,只因老母病重,听闻江陵来了两位神医,便带着母亲来到此地。奈何一路上盘缠用尽,好在少时学了些武艺,便想着买艺挣些看病钱。 荆楚之地,人杰地灵,贤人义士必多,还希望诸位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在下谢过了。” 第四十八章看热闹不嫌事大 这男子一番话说的倒也算圆滑,既说明了自己的苦楚,又将周围的百姓夸了一遍,不管有钱没钱,都可以来看个热闹。 那周围早就聚了不少百姓,听了男子的话,便纷纷开口。 “如今刘荆州带兵去了益州,华佗神医也跟去了,只有张神医在江陵呢。” “不过张神医看病,穷苦人家治病只是要些普通药材,是不收钱的。” “我平生最喜欢结交英雄好汉了,若是你真有些本事,你母亲看病的药材钱,便包在我身上呢。” “就你这样的,只怕也没有什么真本事,连跟真枪都没有,有什么好看的。” “就是,黄脸汉子一看便是气力不济,能有什么真本事!” 这些百姓既有指点那汉子求医的,也有鼓励他的,但也有奚落他的。 刘禅在一旁看的连连摇头,看来华夏百姓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毛病古来便有之。 汉子听了四周百姓的话也不回应,拱手作揖之后便提着长枪来到场中央,他那儿子则站在兵器架旁边,打打下手。 “嘿!”男子提着长枪,静气凝神,沉默片刻,突然大叫一声,手腕轻轻一抖。 随着手腕的动作,白蜡杆长枪也兀的一动,迅速抖动起来,仿佛一条长蛇,极速蜿蜒爬行。 随着枪杆的抖动,那木质枪头,也变得虚幻起来,一朵枪花,两朵枪花,三朵枪花…… 那男子手腕的幅度并不大,但那杆长枪,却好似在他手上成了活物一般,不停的在周围看官的眼前摆动,朵朵枪花凭空乍现,看的人眼花缭乱,更有胆小者不断后退,唯恐那枪花闪着自己。 “此人枪法不在我之下!”护着刘禅的赵云突然吐出这么一句话。 刘禅闻言大惊,这三国时代,用枪的武将不少,但有谁的枪法能够与赵云想媲美,不过马超,太史慈等顶尖高手。而这男子居然能够得到赵云如此高的评价,到底是谁? “不过此人有伤在身,枪法虽然精妙,但没有杀气,无法凝聚力量,只怕是伤了肺脉,无法运气。若在战场之上,我三个回合便可斩之!” 刘禅正惊疑间,赵云又说了一句话。 “受伤了……” 刘禅点了点头,他也看出来那男子有内伤在身,男子虽然长得威武,但是眼窝以及脸颊都有些凹陷,脸色蜡黄,这是有伤病在身的模样。 “不知道治好了他的伤病,武艺能有多少,而且他的儿子,貌似可以培养培养。”看着这一家人,刘禅的眼睛转了起来,这男子如果要向张仲景求医,他倒是可以帮忖一二,想要收服应该不难。 “剑!” 此刻那男子舞了一段枪法,突然将那长枪抛向了他的儿子。那少年突然一动,从兵器架上取了两把木剑,丢向那男子。 男子纵身一跃,将那木剑接在手中,脚踩方步,又舞起剑法了。 刘禅此刻尚没有学武,不知那男子剑法到底如此,便只觉得他舞得精彩,看得人兴奋,也不自觉的拍手叫好。 过了不一会,男子又分别换了长刀,短戟,吴勾等数种兵器,每一样,舞得皆是非常精彩,兵器架上的各种兵器,也都用上了,只是那用白布包裹的长枪,却一直没有拿出来。 而随着男子的表演,周围聚集的看客也越来越多。 如今处于乱世,百姓尚武,对于这种热闹,百姓也喜欢凑一凑。 待每样兵器都用过一遍,男子也停了下来,他倒是没有出什么汗,只是呼吸有些急促,胸口上下起伏,气息有些不济。 “父亲坐下歇会吧!”那少年走到男子身边将他搀扶着坐下,他转身提着铜锣,将其端着走到百姓身边,说道:“请各位看官多少给些吧,小子谢谢诸位了。” 男子的表演着实精彩,又见这一家子的确困难,周围的百姓也都不小气,纷纷慷慨解囊,少的赏三五铢,多得给十来铢。 实在是囊中羞涩便说明日带来,让这一家子还在这里表演。 少年也极其懂礼数,不管是给了的,还是没给的,也都是行礼致谢。 到了刘禅这里,他也没有小气,让赵云给了一百铢钱,放在了铜锣里。 那少年见刘禅如此慷慨,也多喊了几句谢谢。 “想必今日不会在卖艺了,少主可否回去?”赵云见此便向着刘禅询问道。 “在看看!”刘禅还打算等人散去后结交这一家子,哪里肯轻易离开。 不过多时,少年便收了一圈的钱财,铜锣里的收获也十分可观了。 那男子休息了一会,便起身对着周围的百姓拱手道:“各位看官,今日得表演便先结束了,请各位明日再来吧。” 百姓们听他这么说,也纷纷准备离开。 “怎么我刚来,你就不耍了,小爷我还没看热闹呢。”正在百姓准备离开的时候,一道尖锐的声音响了起来。 刘禅往声源处看去,却见一个公子哥打扮的人挤了进来,身后跟着五六个仆从。那公子哥一脸纵欲过度的模样,那些仆从,也一个个趾高气扬。 “到哪都有这种傻逼,正好我找不到机会结交他们,便多谢你了。”刘禅心下一笑,没有立刻插手,双手抱胸的看了起来。 周围的百姓见此,也都回来继续瞧热闹,有的议论开来,刘禅听了一阵,这才明白,原来这公子哥姓李,他的兄长最近考取了荆州从事,如今在江陵为官,这李公子则仗着他兄长的势,这些日子在江陵,也没少欺压百姓。 听了李公子的话,又见一行人来者不善,那男子远道而来,不敢在江陵惹事,便拱手道:“这位公子对不住了,今日得表演已经结束了,若要看,请明日再来。” 李公子看着那男子,不屑一笑道:“结束了,我看你是没气力了吧,就你这本事,也敢在江陵招摇撞骗?今日我便要拆了你的招牌。” “在下表演的都是真本事,靠手艺吃饭,何来招摇撞骗之说。”男子脸色沉了下来。 “就你这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耍个木枪都累成这样子,能有什么真本事。” 李公子指着男子嘲笑着,旋即他走到兵器架前,拿起一杆木枪,说道:“你且看看小爷的本事。” 那李公子说罢,便提着长枪挥舞开来,与男子精妙的风格不一样,这李公子的枪法倒是颇为凌厉,一招一式倒也舞的霍霍生风,有板有眼。 第四十九章林啸父子 这李公子是世家子第,倒也学过枪法,反正没有学武的刘禅是自认不如的。 那周围看热闹的百姓,有几个不懂武艺的,也是开口叫好。 “粗鄙不堪,与那汉子的枪法天差地别!”一旁的赵云听有人称赞李公子的枪法,不由得冷笑一声。 而那李公子,却不觉的丢人,听得四周百姓的叫好声,心中还十分得意,脸上的笑容也更加浓郁。 他放下兵器,来到那男子面前,看着那男子说道:“你看看你的枪法,还不如我的家仆呢,就你这本事也好意思出来卖艺,不是招摇撞骗是什么?今日本公子,就要伸张正义,还不将从百姓哪里骗来的钱财还给他们,否则本公子砸了你的招牌。” 那男子看了李公子一眼,摇头说道:“公子你的枪法虽然看似凶猛凌厉,但其实不堪一击,你快些走吧,我不想伤你。” 刘禅在一旁看着,也不觉得这李公子本性多坏,其实就是吃饱了撑得出来找存在感,要是他是个坏人,就会将那男子得到的赏钱据为己有,而不是要归还给百姓了。 李公子听男子这么说,顿时气的面红耳赤,喝道:“你休要装什么高手,有本事就跟我比划比划,看看到底谁是花拳绣腿。” 男子摇了摇头,看向他的儿子,说道:“我还不屑与你比试,渊儿,你替我教训他一番,不过不要下重手伤了他。” 李公子看了看男子的儿子,见他只有十二三岁,不由得怒道:“你好大的口气,派个孺子跟我比试,我就是赢了,也显不出本事。” 男子沉声道:“我儿的武艺,皆是我一手教导,你若能胜了他,我自己砸了招牌,在不来江陵。” 说罢,他便往后边走去,却是去照看老母亲去了。 “请吧!”那少年双手抱胸,看着那李公子说道。 “你不拿兵器?” 李公子皱着眉头。 “对付你还用不到兵器。” “可恶得小子,我今日非得教训你一顿。”李公子大怒,挥舞着手里长枪向着那少年刺去。 少年临危不惧,木枪刺来之时,却突然伸手,就着那枪杆一抓,便将那长枪死死的擎在手中,任由那李公子如何拉扯,也夺不过去。 “给你吧!”少年趁着那李公子不备,却突然一伸手,李公子用力过猛,却在地上摔了个七荤八素。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 “这少年不用兵器就如此厉害,若是用了兵器,岂不是……,还是这父子有真本事啊。” “是啊,咱们错怪他们了。” 李公子被那少年一招撂倒在地,听得四周百姓的话,顿时面红耳赤,连忙起身,招呼着身后的仆从喝道:“什么阿猫阿狗也敢在江陵放肆了,给我把他们的招牌砸了。” 一般这种人,在虚荣心受损的时候,便会不管对错恼羞成怒。 周围百姓见李公子有当官的哥哥做后台,也不敢阻拦,纷纷退避开来。 “住手!”见时间成熟,刘禅便大喝一声站了出来,想要趁机施恩。 赵云见刘禅出言阻止,便拉着刘禅上得前来。 李公子一行人被刘禅喝住了,见刘禅只是个孩子,不由得大怒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来管我。” 赵云大喝道:“混账,此乃刘荆州公子,尔敢不敬?” “什么……”李公子脸色一变。 刘禅看着李公子,冷喝道:“免在你本性不坏,我便不追究你的过错了,下次若让我看见你在城中欺压百姓,你那兄长,只怕也讨不得好!” 原本这李公子还不信刘禅身份,但四周有不少百姓认出了赵云,指指点点,却让李公子相信了刘禅的身份。听刘禅这么说,李公子连忙拱手说道:“在下知错,还请小公子宽恕!” 刘禅点了点头,告诫道:“想要让人尊敬,需要通过你自己的努力,不是靠欺压百姓让百姓畏惧,这样与地痞流氓有何区别。你本性不坏,不要误入歧途,连累了你一家人。” “我知道了,再也不会如此了!”李公子连连点头,逃也似的带着几个仆从离开了。 周围的百姓听了刘禅的一番话,皆是赞叹不已。 “不想小公子如此年幼就明白事理,真乃我荆州百姓之福啊。” “刘荆州仁义无双,治理江陵以来,是我们荆州百姓最富足的时候,如今小公子也如此仁义,以后我们可有好日子过了。” 听了周围百姓的赞叹,刘禅心中不免有些高兴,传播仁义之名,也有利于他招揽人才,巩固民心。 一旁的赵云见百姓越来越多,担心刘禅受到危险,便遣散百姓。 那男子走上前来,来向刘禅道谢:“林啸多谢刘公子仗义相助,若不是公子,我今日便有麻烦了。” “林啸?” 刘禅回忆着三国名人,却不记得有林啸这个人,想来是个被埋没的人才,也不多想,便将他扶了起来,说道:“不必多礼,我先前听你说此来江陵乃是为母治病,正好我认得张神医,帮人帮到底,我便带你们过去治病吧。” 林啸一听大喜,他目前尚不知张仲景性格,如今有刘禅引荐,那是再好不过了。 “多谢小公子相助,只是我这里……” 林啸指了指街道上的家当。 刘禅笑道:“你且收拾着,我等你。” “那就多谢公子了!”林啸又谢了一句,连忙过去吩咐儿子拿凳子给刘禅休息,自去收拾家当。 少年对于刘禅对他们家的帮助也颇为感激,提了两个小马扎过来给刘禅赵云安坐。 刘禅也不客气,跟着赵云坐下,邓艾则不喜欢热闹,提前便离开了。 林啸在一旁收拾家当,刘禅则与少年攀谈起来,打听他的身份:“小哥,不知你叫什么名字,是何方人士?他们跟你又是什么关系呢?” 少年拱手说道:“回公子的话,小人名叫林渊,乃是江东曲阿人士。他们是我的父亲,母亲,还有外祖母!” “外祖母……” 刘禅一愣,原本他还以为那老妇人是林啸的生母,这么说来,这林啸还是个倒插门。 第五十章曲阿小将 “江东曲阿人?”听了林渊的话,刘禅陡然间想起了什么。 “是江东曲阿人,可有什么不对吗?”林渊见刘禅神色不对,不由得询问道。 刘禅忙继续询问道:“我看你父亲好像受了伤,不知你清不清楚是什么缘故?” 林渊摇了摇头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我能记事起,父亲便有伤在身了,听父亲说,他是被人打伤的。还有他身上,有好多伤痕,我问他,总是不肯说。我要是知道是谁伤了父亲,总有一天要手刃他们为父亲报仇。” 林渊说着,眼神逐渐变得凌厉起来,情绪也有些激动。 见林渊如此,刘禅沉默了,没有继续发问。 林渊反而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尴尬道:“让公子见笑了,只是每每想到父亲他被人伤成这样,我这个做儿子的却无能为力,便……” 刘禅听了这话,便换了个角度继续打听林啸的身世:“你如此孝顺,我佩服还来不及,怎么会见笑呢?对了,不知道你父亲是哪一年生人,你又是哪一年生人,还有你父亲,是怎么到了你家的,他有没其他亲人? 你不要误会,赵叔叔他先前说你父亲武艺高强,不下于他,想必他以前应该颇有名气。而赵叔叔他从军近二十年,对于以前发生的大事颇为了解,说不定知道是谁伤了你父亲。” 听刘禅这么说,林渊也不隐瞒,如实回答道:“我父亲是熹平五年生人,今年35岁,我是建安三年生人,今年十三岁。至于父亲嘛,在我出世前三年便在我家了,听说他当时受了重伤,是祖母救了他,随后就一直在我家住下了,过了三年便娶了我母亲,这才有了我。 至于父亲的亲人,听说他以前有个兄长,不过幼年便夭折了,也相当于是没有了。” 熹平五年也就是176年,赵云也是这一年生人,林啸与赵云乃是同年。而林渊生于建三年,也就是198年,比邓艾小一岁。 听了林渊的话,刘禅心中猜测道:“这林啸莫非是曲阿小将……” 在三国演义之中,有一个神秘的高手,没有名字,称号便是曲阿小将。 公元195年,孙策率兵进攻江东,发生了曲阿之战,也叫做神亭之战。 期间孙策带十三骑从太史慈营寨巡查经过,太史慈想要迎战,但城中兵将虽多,却无人敢从,只有一骑卒,敢与太史慈出城迎战。 太史慈与孙策斗了起来,且越战越远,渐渐远离了曲阿。然而期间,孙策所带十三骑,却没有跟上来。 后人便猜测,是这个骑卒帮着太史慈阻拦了十三骑,导致他们没有及时前去帮助孙策。后来太史慈被孙策折服从而归降,然而这个骑卒却再也没有了下落。 由于这骑卒没有姓名留下,后人便称其为曲阿小将,更因为其单骑阻拦孙策帐下十三骑的事迹,便渲染得非常神秘,甚至有人说他的武艺才是三国演义之中最强的。 根据林渊所说,林啸是在他出生三年前,因伤病被其外祖母所救,往前推三年,不就是公元195年曲阿大战时期吗? “若真是曲阿小将,那可就赚大发了!”刘禅瞥了一眼林啸,心中非常激动,希望能尽快收服他,好检测其四维能力。 没等多久,林啸便收拾好了家当,东西都放在另一架板车上,林啸拉着家当,林渊和他母亲也拉着老妇人歇息的板车,在赵云刘禅的带领下,前去寻找张仲景治病。 路上,刘禅决定试探一番林啸。 刘禅便对着赵云说道:“赵叔叔,你说这江东第一高手是谁啊?” 赵云一听,毫不犹豫的回答道:“这江东第一高手,只怕是非太史慈莫属!” 听赵云这么说,刘禅便悄悄观察林啸的表情。 果然,听见赵云说出太史慈三个字的时候,林啸的眼神一厉,脸上闪过一丝痛苦之色。 一旁的林氏好似知道什么,抓了抓林啸的手臂,林啸的神色,这才慢慢松了下来。 “果然跟太史慈有旧么?”见了林啸的表现,刘禅心中已经可以肯定,眼前的这个林啸,身负内伤的男子,就是神秘莫测的曲阿小将了。 这林啸的确是当年的曲阿小将。 原来公元195年的曲阿之战,林啸虽然挡住了十三骑,但也被他们联手击败,打成重伤。由于他们心忧孙策安危,故没下死手追击,这才让林啸逃过一劫。 随后重伤的林啸,遇到了现在的这个老妇人,被她搭救这才幸免于难,在然后,就是感恩,娶了这老妇人的女儿,成亲生子诞下林渊。 当初的恩人,如今的岳母生病,林啸自然不会坐视不管,于是便带着她来到江陵求医,幸运的被刘禅遇见。 双方的结识,既是林啸父子的幸运,也是刘禅的幸运。 从此之后,将会谱写一段佳话。 不过多时,一行人来到张仲景的医馆外面。 张仲景的医馆,此刻病人颇多,林啸将家当放在门口宽阔处,便搀扶着他母亲来到医馆之中。 由于病人甚多,刘禅也没有利用身份来占位子,医馆中的学徒认得赵云,请一行人来到后殿坐下,端茶倒水十分热情。 刘禅便吩咐道:“我们不急,你让神医先将外面的病人诊治好了再过来。” 学徒却不认得刘禅,疑惑道:“这……” 赵云回答道:“这是少公子,他说什么你听着就是了。” 学徒一听吓了一跳,这荆州还有几个让赵云称呼是公子的人物?连忙赔礼:“原来是少公子,多有得罪,多有得罪!” 刘禅摆了摆手笑道:“不用,你自去忙吧,等神医诊治好了其他病人,在请他过来便好了。” “诺!” 不过一会,学徒又走了进来,禀报道:“小公子,我已经告诉神医了,他请您先等着,先生稍后就过来。” 刘禅点了点头,那学徒见刘禅没有说话,也自下去忙了。 学徒走后,刘禅这才与林啸攀谈起来:“林壮士,神医他医术高明,你母亲的病,一定会药到病除,只是不知道他病好了之后,你有什么打算呢?” “打算……”林啸听了刘禅的话一怔,旋即他摇头苦笑道:“为了来江陵寻找神医,老家那边的田产也都变卖了,现在盘缠用尽也回不去了。这江陵颇为繁华,我想在江陵定居,讨份事情谋生。” 刘禅听林啸这么说,便说出自己的想法:“我可以帮助壮士在江陵生存,不知壮士能不能为我做事?” “哦?”听了刘禅的话,林啸的眉头微皱,如今刘禅不过五岁,却说出如此老成的话来,让林啸颇为别扭,林啸沉吟了一番,笑道:小公子对我恩重如山,只要不做有违仁义道德的事情,任凭差遣。” 林啸这话说的明白,为你做事可以,但不为你卖命。做有违仁义道德的事情,不外呼是杀人越货,这是卖命的勾当。 第五十一章收个人才真特么难 刘禅微微一笑道:“哈哈,自然不会让壮士为难,我最近想置办一项产业,壮士武艺高强,所以想请壮士帮我打理,顺便帮我训练些仆从罢了。” 赵云闻言,眉头微皱道:“少主,这……” 刘禅回过头来,低声道:“以后多有用钱的地方,我只是告诉他如何赚钱,自己不会插手的。另外我还想培养些人才,从微相随之人,以后定有大用。” 见刘禅这么说,赵云这才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林啸见刘禅与赵云二人神神叨叨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因为不熟悉刘禅,刘禅的老成让他感觉有些不适,所以林啸不敢轻易答应刘禅,笑了笑道:“公子所请,且容我想想。” 见林啸没有立刻答应,刘禅也没有继续逼迫,想要收服一个人才,哪里像小说之中写的那般简单,得经过慢慢的相处,施恩,折服,才能为他所用。 几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多半是刘禅在问,林啸在答。 期间,刘禅也了解到了林啸的字,字乃是表字,一般三国时代,男子成年之后,都会取一个表字。 而林啸的表字乃是仲虎。 仲者,伯仲叔季,在家排行老二的意思,先前林渊说过,林啸上面还有一个早夭的兄长,这仲倒也合情合理。 而虎则是取虎啸龙吟之意。 表字,一般与名的意思是相通的,比如赵云,字子龙,取云从龙之意,周瑜字公瑾,取怀瑾抱瑜之意,又比如诸葛亮的兄长诸葛瑾字子瑜,也是怀瑾抱瑜的意思。 而林啸的表字,既有排行的意思,也有名意。 没等多久,张仲景便来到了后殿。 张仲景虽然不认识刘禅,但根据年龄也推断得出哪个是刘禅,连忙拱手行礼:“见过公子,赵将军!” 刘禅上前扶起张仲景,说道:“神医辛苦了,此次过来,却是带了两个病人给您瞧瞧!” “哦……”听刘禅这么说,张仲景转身看向了林啸一家子。 “神医,我母亲他……”林啸见张仲景看着他们,便为其母讲述病情。 张仲景摆了摆手,目光落在林啸身上,说道:“你母亲的病,只是普通小疾罢了,倒是你的病,严重得很,你这内伤,只怕积累了十几年吧!” “我的伤势无伤大雅,还请神医先为我母亲诊治吧!”林啸摇了摇头道。 “你的病才是大病!”张仲景的摇了摇头,叹息道:“你伤了肺脉,流血过多,若还不重视,只怕只有三年的寿命了!” 林啸闻言脸色一变。 “还请神医救救我父亲!” 听张仲景这么说,林啸的母亲,妻子,以及林渊三人也都变了脸色,纷纷跪了下来,向张仲景求医。 “母亲,快起来!”林啸连忙上前扶起那老妇人。 那老妇人挥手拨开林啸,来到张仲景身边,说道:“神医啊,他虽然不是我亲生的儿子,但这十几年来,待我如同生母一般。他当年被人打落悬崖,昏迷了几个月才醒过来,想来是当年落下的病根,请你救他一救吧。” “伤了肺脉,流血过多坏了本源,虽然严重,但不是不能治,且放宽心吧!”张仲景拍了拍老妇人的手笑道。 林啸母亲,妻子,儿子纷纷道谢:“多谢神医了!多谢神医了!” 然而张仲景的下一句话,却再次将他们打落地狱:“不过你们也不要高兴的太早了,他这病,由来已久,伤了肺脉,壮年流血过多,没有及时医治,到如今,却需要两味奇珍来做主药,一味乃是天山雪莲,要用来活气润肺,一味是百年山参,用来固本培元,其他药材不足为道,但这天山雪莲,百年山参,老夫这里却是没有,只能你们自己想办法了。” 林氏等人听了这话,如遭雷殛又不知如何是好了。 林啸闻言,却是哈哈大笑道:“哈哈,你们不必多虑了,我身体好的很,这伤病十几年都没事,怎么到了现在还能对我有影响?” 张仲景听林啸这么说,摇了摇头,语重心长道:“正是因为你拖了十几年,导致肺脉不通,血气不足,这病才难治啊。我初来荆州时为荆州文武诊治身体,赵将军跟随主公多年,出生入死,也是一身暗伤,不过你这病,比他的严重多了。” 林啸豪爽的笑了笑,说道:“大丈夫生死有命,我林啸早在十六年前就该死了,多活了十几年,如今膝下有子不至于断我林家血脉,有什么不能死的!” 林啸却没什么畏惧的,张仲景只是说他活不过三年,并不是现在就要死。这三年里他可以在江陵打拼,置办些家业,到时候林渊也十五六岁,可以担起一个家庭来,他死了也就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然而林啸不在意生死,他的家人,却怎么可能舍得他离开? “我苦命的儿啊!”林母听林啸说的如此干脆,一想到林啸悲惨的身世,不由得抱着林啸痛哭起来,林氏也在一旁低声啜泣着。 林渊却咬了咬牙,来到刘禅身前拜倒,叩头道:“刘公子,您身为刘使君公子,想必您是拿的出这两味药材的,求求你救救我父亲,林渊愿意给您放牛做马,报答您的大恩大德。” “给我回来!”林啸却是大声喝止着刘禅。 林啸本能的觉得刘禅接近他,乃是有什么目的,且接触不久,他又搞不清楚刘禅的为人,所以林啸不愿意跟刘禅结下关系。 如今林渊为了他要给刘禅当牛做马,林啸自然是不高兴了。 “父亲……”林渊回头看着林啸,眼中满是悲伤。 刘禅扶起林渊道:“你且起来,天山雪莲与百年山参我哪里都有,你父亲的病,你不用担心!” 林啸拉过林渊,对着刘禅拱手道:“无功不受禄,先前公子帮我,我已经无以为报了,我的病,便不劳烦公子费心了!” 刘禅知林啸是对自己心有抵触,正色道:“我见你是个人才,只是想置办一份产业请你打理罢了,你又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呢?若是我让你做了不想做的事情,大可拒绝或者离开,我绝不阻拦。他们孤儿寡母的,你便忍心抛弃他们离开吗?” 林啸皱着眉头,将信将疑:“当真只是打理产业?” “或有其他请求,但绝对不会违背你的意愿,你不愿意尽管拒绝,要么便直接离开,都随你可好?” “既然如此,林啸愿意为刘公子做事!”见刘禅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在拒绝也便不够厚道了,连忙拱手答应下来。 第五十二章做早餐 总算是把林啸留了下来,刘禅心中也长吁了一口气,似这种猛将若是错过了,那可就太可惜了。 古人是最重信义的,一般说出来的话轻易不会反悔,林啸既然已经答应替自己办事,那基本上林啸就不会离开了。 接下来只要慢慢收心,以诚待人,便可以将其纳为己用了。 “快起来!” 刘禅将林啸扶起,然后又对着张仲景问道:“不知神医这边还有没有多余的房间,且先让他们再这里住上一晚,等明日我在为他们寻找新的住处。” 张仲景对于刘禅的老成并不感到惊讶,一来这天下神童并不止刘禅一人,张仲景见多识广,也是见怪不怪。二来张仲景平日里与华佗关系亲密,华佗也不小心透露过一些刘禅的事情。 听了刘禅的话,张仲景抚须笑道:“公子且放心让他们住在这里就是,更何况我稍后还要替他们诊治身体。” 刘禅点头道:“那行,如今天色也不早了,我还要回家拜见母亲,以免母亲担心,他们就麻烦神医了,药材明日我会带过来的。” 随后刘禅便带着赵云离开了。 刘禅中午在诸葛亮家用饭,下午又结识了林啸一家,又在张仲景那里耽误了许久,待回去时,已经黄昏时分。 此时乃寒冬腊月,江陵城位于长江边上,西北风一起,那种滋味便是裹着再厚的衣服也抵挡不住这严寒。况此刻又是黄昏,更给城中添加了几分冷冽,街道之上此刻只有几个行色匆匆的路人,商贩们也基本收摊回家去了。 刘禅见此,更害怕甘糜二人担心自己,也加快了回家的脚步。 不久刘禅回了州牧府,先去拜见了他的两位母亲。 甘夫人刚刚生育不久,因此府中是糜夫人在操持家事。这天山雪莲百年山参州牧府虽然有,但也不是刘禅可以任意拿到的,刘禅想要,还得请示现在操持家事的糜夫人才行。 拜见完甘夫人,刘禅来到糜夫人房中。 邓艾早些回来,担心刘禅的糜夫人甘夫人自然会询问早些回来的邓艾,清楚了缘由,因此也没有太过担心。 刘禅过来拜见,糜夫人便也询问了刘禅今天下午遇到的事情。 刘禅也没有撒谎,老老实实的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听了刘禅的话,糜夫人将信将疑道:“那林啸真有赵将军那般厉害?” 刘禅道:“是啊,子龙叔叔亲口说,林啸的枪法不下于他,不过他早年被人联手打成重伤,需要这天山雪莲和百年山参才能恢复实力。这些东西都是身外之物,目前尚且用不到,孩儿便想用在林啸身上,将他收服,日后也好为父亲效力啊。” 糜夫人出身大家族,当年糜家在徐州可是首屈一指,糜夫人自然也不是平庸之辈,多少也明白些事理。听了刘禅的分析,点了点头:“若这林啸当真实力不凡,些许药材倒也用得,况且又是你施加恩德,以后对你也有好处。只是他的品性……” 刘禅连忙说道:“母亲放心,你想他为了自己的岳母,从江东曲阿千里迢迢来到江陵求医,乃是大孝,品行自然不坏。” 糜夫人听了这话,也放下心来,笑道:“嗯,你说的也是,既然这样待会我便让人将药材送到你那里去,明日你亲自拿到神医哪里去,也算是施恩了。至于他的住处,我明日再教人去物色,你便不必操心了。你如今还小,当以学业为重,且先回去温习功课吧!” “母亲说的是,孩儿便先告退了,母亲好好休息吧。”刘禅拱手退下。 刘禅回到房中不久,糜夫人便派人送来了天山雪莲和百年山参,都用锦盒装着。 刘备如今执掌了荆州大半地区,也算得上是一方大诸侯,南来北往的客商想要在荆州立足,也得通过刘备这里才行。 这些人打听到甘夫人一向体弱多病,最近甘糜二人又相继产子,所以送了不少珍贵的药材来孝敬。这倒也便宜了刘禅,拿来给林啸治病。 次日,刘禅又去诸葛亮府上读书。 学习完毕,出了诸葛亮府门,便在门口遇到了州牧府的仆人。 “小主人!”仆人连忙上前行礼,说道:“主母已令我在城中物色了一住处,让我办妥之后便在这儿等着小主人,到时候直接带他们一家过去便成。” 刘禅颔首:“好,那你跟着我吧,先去神医府上。” 几人来到张仲景府上,张仲景还是如昨天一般在为百姓诊治,刘禅便先在后殿等待,且喊来林啸一家。 “药材已经拿来了……”刘禅将装有药材的锦盒放在了桌上。 “多谢小公子大恩大德!”林氏林渊等人连忙跪倒感谢。 “几位不必多礼!”刘禅将几人扶起,见林啸的母亲不在这儿,便对着林啸问道:“老夫人身体如何了?” 谈到他母亲,林啸眼中这才透露出些许感激,拱手道:“多谢小公子挂念,神医已经开了方子,昨日喝了一副已经好多了,如今还在休息,过几天便可痊愈。” 刘禅点了点头:“那就好,你们住的房子我已经让人找好了,待会神医过了,给你开了方子,便搬过去。” 林啸微微皱眉:“多谢公子操心了,只是不知小公子想让我帮忙经营什么产业……” 刘禅笑着看向林氏,笑道:“这个还得看令夫人,不知道令夫人厨艺如何?手巧否?” 林妻一听这话,顿时笑了:“舍身的厨艺倒是还凑合,若是有机会,且让小公子尝尝我的手艺,我好报答小公子的救命之恩。” “那是一定的!” 听了刘禅的话,林啸似有所悟:“小公子莫不是想要开酒楼?我夫人山野粗民,做些普通饭菜尚可,却不懂烹饪名贵食材,公子若是若是想做这档子生意,我只怕是会辜负公子的厚望了。” “妾身也只是能做些普通饭菜,若是公子要开酒楼,只怕没有这个手艺呀。”林氏闻言,也是连忙拒绝。 听了林啸的顾虑,刘禅笑道:“你放心就是,没那么麻烦的,而且保证会挣钱。” 刘禅也没有打算做什么大生意,只是想在三国开家早餐店,他前世父母在时,便是做这生意的,各种早点刘禅也都会一些。 江陵富庶,这个时代没有的早点,在加上刘禅懂得一些点子,赚钱是肯定的。 开早餐店这个打算,是刘禅遇到林啸之后才生出的想法。 一来,可以用这个借口留下林啸,二来他还打算收养一些值得培养的孩子。 而建立一份产业,肯定要方便许多,这些孩子便有了安身立命的地方。还可以把他们交给林啸来照顾,平时也可以让林啸教导他们一些武艺。 毕竟早餐店的运营时间不长,只有早上上午这段比较忙碌,而下午有充足的时间。若是换了其他产业,林啸就得一天忙到晚,就真成了替他做生意的,收服他也就失去了意义。 其实还有第三点,就是刘禅也想改变一下口味,毕竟这三国的食物着实有些单调了。 第五十三章龙虎大将 过了没多久张仲景便到了。 有了天山雪莲与百年山参,张仲景当即便写下一张方子,将方子交给药童,便抓了几副药材过来。 张仲景将药材交到林啸手中,叮嘱道:“这药材一共十副,一副药材一天可以煎三次,早中晚各喝上一次。每一副药中,天山雪莲放一片叶子,山参同样切片放上一片便可。 然后每天晚上你到老夫这里来,老夫为你针灸活血化瘀,推宫过血。待这些药材喝完之后我在替你开一副调养身子的药,喝上月余,暗疾可去。我看你以前,是个高手,只怕不弱于赵将军多少,一两个月后,你便生龙活虎了!” 听了张仲景的话,林啸身体兀的一震,声音颤抖道:“神医你说我的实力可以恢复?” 张仲景笑道:“我看这天山雪莲乃是上品,山参年份还超过百年,以此为药引,不说全部恢复,恢复个八九成是没问题的。” “十六年了,苍天见怜,想不到我林啸还有恢复实力的这一天,多谢神医,多谢小公子,恩同再造,万死难报也,小公子与神医若有差遣,林啸万死不辞!” 林啸激动的热泪盈眶,突然跪了下向着刘禅张仲景磕头。 刘禅只感觉脑海中的系统突然发出一道提示音,就像玩游戏的时候完成了某种任务一样。刘禅知道这是收服林啸的提示,只是刘禅顾不得查看,连忙扶起林啸,说道:“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林啸站了起来,激动的泪涕横流,说道:“实不相瞒,我这伤势,是十六年前被人打伤的,伤了肺脉,流血过多,一身实力不足巅峰时期两成。我从未想过,我一身武艺还能恢复,小公子与神医对我恩同再造,这区区跪拜之礼,又算得上什么?” 赵云微微皱眉:“我倒是很好奇,何人如此厉害,居然能伤着你?” 林啸叹了口气,终于将往事婉婉道来:“事到如今,我便不藏着掖着了,十六年前,我当时家人死于疫病,只能投入刘繇军中谋生。当时正值江东前任主公孙策,带兵平江东,攻打我主刘繇。 孙策率十二骑来视察我军营寨,当时的将军太史慈欲出战生擒孙策,却无人敢随,我年轻气盛,便随他出战。那太史慈与孙策越战越远,而他麾下十二骑,却被我拦了下来。 我武艺在高,也挡不住他们联手,被他们联手击伤败逃,好在他们心忧孙策,却没有追我。后来我重伤昏迷,被母亲所救,伤好之后我便欲回军,哪成想太史慈已经被孙策收服,孙策的人将我伤成这样,我哪里还会去投他?因此我只能回到母亲家中,这一晃便是十六年。” “那十二骑,都是何许人也?”赵云又问道。 林啸回答道:“有名有姓者有程普,黄盖,韩当,周泰,蒋钦,宋谦等。其余几人,乃是江东精骑。” 赵云大惊道:“这几人皆是江东大将,尤其是那周泰,凶猛难当,乃是江东军中排名前三的高手,你居然能……” “等你实力恢复了,咱们好好较量较量!”赵云拍了拍林啸的肩膀,眼中满是兴奋之色。 “只要赵将军有空!”林啸的眼中,也是充满了战意。 见赵云林啸二人眼中那情意绵绵的样子,刘禅不由得一阵恶寒,咳了咳道:“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先带你去新的住处!” 随后,刘禅等一群人在州牧府仆人的带领下,来到为林啸物色的府邸。 府邸不大,但也不小。 跨入大门,是一个院子,继续向前则是大厅,往后走又有个院落,分东西两厢,都是住处,却是个两进两出的大屋子。 仆人在一旁低声告诉刘禅:“夫人说这林啸若是真有本事,以后主公少主少不得要重用他。因此不能委屈了他,所以吩咐小的,给找得像样些。” “好,母亲有心了!”对于这住处刘禅更加满意,这栋房子除了能够住下林啸一家四口之外,还空出不少房子,以后正好可以让他物色到的孩子居住。 “对了,这屋子对面那栋楼是干什么的?”刘禅进来时,注意到对面有一栋两层高的房屋,见其大白天大门紧闭,好似荒废了些日子,便询问那下人。 仆人回答道:“那栋房子以后是个酒楼,只是经营得不好,所以关门了。” 刘禅点了点头,低声吩咐道:“你去打听打听是谁家的,想办法买下来,钱若不够来我这里取,别在惊动母亲了。” “诺!”仆人低声应了一句,刘禅平日里对待府中下人非常好,从来不迁怒他们,做错了事也为他们求过情,故而这仆人对刘禅颇为忠诚,不会违背他们的意愿。 刘禅见到用午饭的时间了,便提出了告辞:“今日天色不早了,你们刚过来,且先熟悉熟悉,东西置办齐全了,到时候再把老夫人从神医那里接过来安顿,明日我再过来。” 那仆人又从怀中取出一袋钱来,递给林啸。 “公子这……”看着手中沉甸甸的钱袋,林啸却不好意思收下。 刘禅摆了摆手道:“你不是说要为我赴汤蹈火万死不辞,既然如此我给你些钱财算什么,这府中空旷,许多东西都要去置办,没有钱是不行的!” 林啸叹了口气:“既然如此,那林啸就厚颜收下了……” 至于感恩的话,林啸没有在多说,反正刘禅的人情是还不清了,欠多欠少都一样。林啸已经打定主意用命来还可。 人就是这样,昨天林啸还对刘禅不冷不热的,可今日得知能够恢复实力之后,林啸就变得热情起来。想要收服一个人,主要还是得拿捏到位才行。 随后,刘禅便离开了林府,仆人自去打探林府对面酒楼的消息。 回到州牧府,照列去拜见了甘糜两位夫人之后,刘禅才回到房中。 打开系统界面,果然人物一栏之中,又多出了两位位人物。 其一乃是林啸,还有一人则是林啸的儿子林渊。 其实林渊昨天便对刘禅心存感激,今日林啸臣服,这林渊也被系统评价成了刘禅的下属。 刘辩连忙点开林啸的头像,查看其四维属性。 林啸:武力73(99),统帅79,智力71,政治62。 武力因为受伤的缘故十不存一,其他三维能力已经成长到巅峰,不建议培养。 林渊:武力78,统帅56,智力52,政治35。 “捡到宝了!”查看了二人的四维属性之后,刘禅欣喜不已。 林啸自不必说了,巅峰时期武艺堪比赵云,就算以后实力不能恢复到巅峰,但大概也能恢复到97,98左右,算得上一个超一流猛将。 而林渊,如今不过十三岁,却有78的武力,这是非常罕见的,成年之后,武艺大概能达到九十多。若是刘禅在使用系统为其增加天赋,以后又是一位超一流猛将。 “赵云字子龙,林啸字仲虎,一龙一虎两个猛将,龙虎大将,这名字还真是相得益彰啊。” 第五十四章乱世货币 次日清晨,刘禅又早起前往诸葛亮府上读书。 刚出门口,却见昨日的那个仆人在门口侯着。 见刘禅出门,仆人迎了上来,毕恭毕敬的说道:“小主子,已经问清楚了。” 刘禅将仆人拉到一边,询问道:“如何,那酒楼可出售?” 仆人点头说道:“出售,原本要卖五万钱,听我是州牧府的,便只收三万钱,公子可是要盘下来?” 仆人所说钱指的是五铢钱。 五铢钱从西汉开始,就一直是大汉的货币,甚至到隋朝开国时期,也还有再用,可以说五铢钱影响了华夏几百年。 只是汉末三国,天下纷乱,各地方又是滥造钱币,导致钱不值钱。并且有再多的钱无用,因为你有钱也难买到粮食。 有的地方,一石粮食的价格甚至达到了一万钱的地步,想要一石粮食,得拿一石钱来换。普通老百姓哪里拿得出这么多的钱来,因此混乱更加剧烈,饿死的人也越来越多。 乱世真正的货币其实是粮帛。 一个关乎吃,一个关乎穿。 不过荆州,一直是乱世净土,虽然经历了赤壁之战,南郡之战,但刘备拿下荆州也有一年多了。 这一年来,荆州在诸葛亮的治理下逐渐稳定起来,诸葛亮又平复粮价物价,稳定货币,因此五铢钱也渐渐开始流通。 不过作为乱世最珍贵的粮食依然很贵,一石粮食要卖三百至五百钱。 东汉安定的时候,若不出现天灾,粮价一般是上不满八十,下不减三十。 比如刘虞治理幽州时期,政策宽仁,劝垦农植,谷物一石只要三十钱。 所以一石粮食的价格,根据其好坏与否,一般是在三十钱到八十钱之间浮动。粗粮陈粮较为便宜,精粮,新粮则较贵。 汉代一石稻米,大约相当于后世的三十市斤,也就是六十斤左右。而后世普通精米的价格一般是五十斤一百块钱。 若取中间数一石五十五钱来算,这一钱的购买力,就相当于是后世货币的两块二左右。 而这酒楼,开价三万钱,大约相当于后世的六万多块钱的购买力。不过如今三国乱世,这三万钱若换成粮食,也有六十石粮食,够一个五口之家吃上两年的了。 刘禅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递给仆人,说道:“这块玉价值连城,你把这块玉交给他做抵押,等本公子有了钱,在赎回来,若是可以,你在向他给我借个一万钱。” 仆人一脸为难:“小主人,这玉不是您生辰时糜先生送给你的礼物吗,这怎么可以……” 刘禅将玉佩按在仆人手里,低声说道:“只是暂时抵押给他,你就说是州牧府里有人想要,他看得出这玉佩的价值,肯定会卖我个好的,等钱够了,我便赎回来。还有,别让母亲晓得了,若是有消息了,半个时辰之后在军师门口等我!” 刘禅毕竟还只是五岁的孩子,拿不出多少钱来,他又不想再麻烦糜夫人,也不想自己的秘密暴露过多,所以只有拿贵重物品抵押。 仆人见刘禅坚持,不敢违背,收下了玉佩自去找那酒楼的主人办事。 而刘禅,则前往诸葛亮府上读书。 太阳升起时,早课便已经结束,刘禅带着赵云出了诸葛亮府上,仆人已经在门口等候。 刘禅直接往林啸住处走去,仆人跟了上来,从怀中掏出玉佩递给刘禅。 “怎么,他不肯?”刘禅见了玉佩一愣。 仆人笑着,又从怀中掏出两块精致布帛递给刘禅:“那人见了这玉佩,知道是府中贵人需要,所以不敢收这玉佩,直接把酒楼送给公子了,这是地契房契。还有那一万钱,他已经让人送到酒楼去了。” 刘禅将玉佩与房契地契收入怀中,笑道:“倒是个聪明人,以后他若有事情找你,你便告诉我,能帮的我便帮一帮。” “诺!”仆人闻言欣喜不已,毕竟他从中他能得到不少好处。 没过多久,刘禅便带着赵云来到了林啸府上。 林啸一家子正在前厅用饭,桌上的饭菜吃的也差不多了,见刘禅来了,林啸连忙起身相迎。 “快将饭碗收了,公子请!”林啸将刘禅迎入殿中,吩咐妻子收拾残羹剩饭,请刘禅坐下,又奉上茶水,已然将刘禅当做主公看待。 刘禅环视四周,见大厅中家具一直置办齐全,不由得笑道:“住的如何?” 林啸感叹道:“啸出身穷苦人家,这里是住过的最好的地方了!” “以后只会越来越好!”刘禅点了点头,说道:“我这次来,是跟你商量做生意的事情!” “公子尽管吩咐!”林啸拱手道。 刘禅带着林啸走到门口,指着对面的酒楼说道:“对面是一家酒楼,我已经让人盘下来了。” “公子真打算开酒馆?”林啸皱了皱眉头,为难道:“非是我不愿,只是这酒楼实在是不好经营,我夫人她手艺也只是尚可,只怕吸引不来什么食客。如此岂不是辜负了公子的心愿?” 刘禅摆了摆手道:“不是经营酒馆,你放心就是,这酒楼我还需要改造一下,你跟我进去,我去跟你说如何改造!” 刘禅带着林啸来到对面酒馆,赵云与他仆人也跟了过去。 酒楼是关闭着,听见敲门声,里面一个大约五十来岁的老者打开了大门。 “管事大人……”那老者见了仆人连忙迎了上来。 看着那老者对仆人一脸殷勤的模样,刘禅摇了摇头,这仆人只是州牧府负责采办的下人,但到了这老者口中却成了管事大人,还真是宰相门前三品官。 刘禅赵云也在,仆人听了这句管事大人,心中却升不起丝毫优越感,讪讪一笑道:“张管家,你可以带着你的人走了,回去告诉你家主子,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不过是遇到了那种实在过不去的坎才来,别什么事情都来找我,特别是有违法度的事情。” “是是,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这一万钱都在箱子里,小的告退!”张管家点头哈腰,也不敢看刘禅一行人,连忙带着几个府中的护卫离开了。 旁人离开之后,刘禅才从赵云的背后走出来,打量着这酒楼。 这酒楼一共两层,非常宽阔,中间有一条过道,可以直通后院的厨房,左右两边,摆放的都是食案,一边起码能放下十来张桌子。楼上则是一间间独立的小房间,算是雅间,专门给达官贵人享用的。 仆人在一旁介绍着:“这些桌案还是新的,用上等木料做的,都是白送给公子你的,还有这些东西……” 刘禅环视了一番酒楼的格局,对着林啸仔细讲述了一番改造的具体事项。 这里原本是开酒楼的,可是主人却赚不到钱因此经营不下去,这才便宜了刘禅。但若是刘禅还按照原本的格局来做生意,难免步上人家的后尘。所以只有将房子改造一番,弄些后世新颖的东西出来,才能吸引到食客。 第五十五章关家虎子 时间一晃过去十余日,刘禅仍旧每日如常,前往诸葛亮府上学习。 而酒楼的改造,也已经进入尾声。 这些天,刘禅也将后世一些早点的制作方法告诉了林啸的妻子,经过十多天的摸索,如今也做的像模像样。 毕竟制作早点并不难,早点多是面食,主要以蒸为主,学个两个月便可以出师。不像烹饪饭菜,还得掌握刀功火候,没个十几二十年的经验根本拿不出手。 虽然说那些高科技能加赚钱,比如说纸,玻璃,蒸馏酒之类的东西。可刘禅毕竟还只有五岁,一来这些东西的制作要动用系统,以他目前的积分储备还无法做出来,二来就算做出来了,以他的能力势力,没办法彻底垄断,若是被有心之人窃取了,他的一番心血也就白费了。 而早点则无所谓,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别人学去了就学去了,反正刘禅也只是想要打造一份产业赚点小钱用来培养人才罢了。 赚钱是其次,培养人才才是关键。 这一日从诸葛亮府中离开之后,刘禅没有前往林啸那里,而是去了关羽府上。 早在半个月前,刘禅便打算去拜访关张一家子,结交关张的后辈,好折服他们,加以培养,增强他们的能力。 只是认识了林啸,忙和他的事情,这才耽搁了。 刘备没有兄弟,刘禅身为长子如今年纪也不过才五岁,也就是说日后蜀汉江山,在很长一段时间之内,没有宗室的将领,人才。 宗室是一个国家,维护皇权的重要组成部分,皇权想要巩固,没有宗室是不行的。 比如曹魏,就有宗室将领曹真,曹休,夏侯尚等人,这三人在曹丕时期,分别掌控魏国的三大主战场,比如曹真掌控雍凉,防御蜀汉,曹休掌控淮南寿春,防御东吴,而夏侯尚坐镇南阳,防备荆州东吴的力量。 只是后来这些人相继陨落,第二代宗室的领头羊曹爽又是无能之辈,宗室衰弱,导致司马外姓大权独揽。 若是曹魏宗室强大,能人辈出,司马家是不可能有上位的机会。 不过宗室太强大也不行,取代曹魏的司马家就吸取曹魏的教训,大肆封王,导致宗室权利太大,加之皇帝昏庸最后爆发了八王之乱。 宗室弱小不行,宗室太强也不行。 但没有宗室,是万万不行的。 刘关张三人虽是结义兄弟,但情同手足,比亲兄弟还亲,日后刘备亡故,关张之后,就是刘禅可以倚重的宗室。 刘禅想要有所作为,不交好他们是不行的,忠心是一回事,交好是另一回事。对你在忠心的人,你不跟他打好关系,就算他没有怨言,他手底下的人也是不服气。 关羽是张飞的兄长,长幼有序,刘禅自然是先去拜会关羽。 关张二人的府邸距离州牧府都不远,以前刘备颠沛流离的时候,三兄弟经常是同吃同住。不过如今刘关张三人都已经成家立业,住在一起颇有不便,这才分开了。 来到关羽府门前,门口仆人并不认识刘禅,这还是刘禅第一次到关羽这来,但是仆人认识赵云,见了赵云连忙迎上上来:“赵将军来了?二爷在后院教导公子们武艺,我这就前去通报!” 刘禅踏步上前,摆了摆手道:“不用了,直接带我们过去就行了。” 仆人虽不认得刘禅,但见他衣着华贵,不敢怠慢小心陪着礼道:“不知这位是……” “这是少主,今日来拜访云长!” 仆人一听这话,连忙赔罪:“小人不认得小主,多有得罪,多有得罪。” 刘禅摆了摆手,笑道:“不知者不怪,你也不用通报了,直接带我们去找二叔便是。” “小主请!” 仆人在前边带路,带着刘禅与赵云前往后院。 关羽算得上荆州的第二号人物,哪怕是诸葛亮,在地位上也比不上他,因此关羽的府邸恢弘大气,红砖绿瓦,气派非凡。 庭院中,过道两边种满了梅树,此刻乃是寒冬,梅花盛开,梅枝傲立在严寒中,幽香扑鼻。 “梅有傲骨!关羽有傲心!” 刘禅看着这满园的梅树,心中暗叹了一声。 “公子请!” 穿过一个拱门,仆人领着刘禅赵云来到后院。 老远,便听得院中传来阵阵金铁之声。 “你先下去吧!”仆人正要去通知关羽,刘禅挥手让他退下,与赵云站在拱门前看着院中景象。 庭院之中,是两个一大一小的少年在相互斗技。 年长的约摸在十二岁上下,已经生长的颇为壮实,大约有六尺八寸身高(汉一尺大约24厘米),卧蚕眉,丹凤眼,只是其面色白净,不似关羽那般红脸,不过在相貌上,与关羽却还有六七分相似。 而另外一人,约摸不到十岁,身高也只有六尺三寸左右,但其相貌,除了年轻小还未长出胡须之外,简直与关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而关羽则站在台阶之上,负手而立看着自己的两个儿子,关羽身边,还站着一个身穿红袄的女孩,两只羊角辫扎在脑后,正拍着手掌为院中打斗的二人叫好。由于是背对着刘禅,刘禅也看不清她的样貌。 刘禅知道,场上比斗的两个少年,乃是关羽的两个儿子,年纪稍大的乃是关平,年纪稍小的乃是关兴。 而关羽身旁站着的红装女孩,就是关羽的女儿关凤,也就是那个让关羽拒绝孙权为子求亲,说出虎女安能嫁犬子的虎女。 而关羽的两个儿子,关平在演义之中是关羽的义子,早在刘备入川之战便已经出道。不过这个时空的关平,偏向于历史形象,是关羽的亲儿子,乃是关羽在随刘备来到荆州新野之后,所生的儿子,今年正好十一岁。 而关兴在历史上则是个文官,不过如今看关兴这跟关羽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相貌,小一号的青龙刀舞的霍霍生风,怎么说也是演义之中那个武艺高强的关兴了。 至于关兴的年纪,则比关平小一岁,关平是2oo年生人,而关兴是2o1年生人,今年正好十岁。 “都是值得培养的猛将啊,以后想要得天下,还得靠他们呐!”看着院中年纪不大,却将青龙刀舞的有模有样的关家兄弟,刘禅心中暗叹。 小孩子毕竟体力不比大人,两个小家伙斗了一阵,便气喘吁吁,丢了兵器坐下来歇息了。 关平兄弟刚刚坐下,便听得台阶上关羽严厉的声音响起:“不准休息,这才斗了多久?在给我去举石百次,我关羽武艺纵横天下,儿子也不能弱于人后。昨天我看三弟家的小子,学武可要比你们刻苦多了,改天我找个时间让你们比试比试,要是输了,就别说是我关羽的儿子!” 此刻,在门口的赵云忍不住开口道:“云长好生严厉啊,两位侄儿年纪还小,学武须得循序渐进,不能操之过急啊。” “是子龙来了!”关羽回过头来,见是赵云,连忙走过了过来。 “小侄见过二叔!”刘禅也从旁边站了出来,向关羽拱手行礼。 第五十六章叫姐姐 “阿斗也来了,快起来!”见刘禅也来了,关羽脸上顿时洋溢起了灿烂的笑容,连忙上前将刘禅给扶了起来。 刘关张三人亲如兄弟,关羽自然也是把刘禅当做亲儿子来看待。 关羽弯腰,一把将刘禅半抱在怀中,笑呵呵的说道:“这么些年了,阿斗你还是第一次来我府上,今晚便在我府上住下吧,你母亲那里,我差人去说。” 虽然不喜欢被人这么抱着,但见着关羽眼中疼爱之色,刘禅也没有抗拒。面对关羽的盛情邀请,刘禅更不会拒绝,点了点小脑袋算是答应了。 关平,关兴三兄妹见有客人来访,也都来到院门口迎接。 古代是一个极其重视礼法的社会,加之关羽家教甚严,因此兄妹年纪虽小,但极懂礼法。 赵云与关羽一家经常有往来,关系好的没话说,甚至关张将赵云当做四弟看待,关平兄妹三人自然认得赵云。 “见过赵叔叔!”三人整了整衣服,在院门口向着赵云拱手作揖。 “不必多礼,快快起来!”赵云也连忙扶起三人。 “见过少主!”三人对着赵云行礼之后,又向着关羽怀中的刘禅行礼。 “二叔块放我下来!”刘禅见此,忙在关羽怀中挣扎着。 “哈哈!”这几年来,刘禅跟关羽相处的时间也不少,他清楚刘禅极为懂礼数,知道刘禅要下来的目的,哈哈一笑,便将刘禅小心翼翼得放了下来。 刘禅平安着6,整了整衣服,也拱手向三人拱手行礼,口中说道:“阿斗见过两位兄长,见过阿姐!父亲与二叔虽是结义兄弟,但情同手足,咱们之间,也当以兄弟姐弟相称,叫少主可就太见外了。” 其实刘禅是见过关平等人的,逢年过节,关羽也带着三人到州牧府去拜见过刘备,不过刘禅并没有单独跟他们相处过,所以有些生份。 听了刘禅的话,关羽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不断的捋着他那三尺长髯,显然心情甚好。 刘关张三人虽是结义兄弟但比亲兄弟还亲,关羽自然也一样他们的下一代,也能够保持这种关系。 哪个人没有私心?关张追随刘备,也希望能够建功立业,光大门楣。而刘禅身为刘备的继承人,关羽自然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与刘禅关系亲厚,能够继续得到刘氏的厚爱,等他以后不在了,也能保证自己家族的荣耀不失。 关平,关兴二人听刘禅这么说,都有些迟疑,他们从小被关羽灌输着忠义之道,对刘备一家忠诚无比,如今刘禅要与他们兄弟相称,关平兄弟却有些惶恐。 反倒是关凤,听了刘禅的话便走上前来,毫不客气地拉起刘禅的手,笑意盈盈的喊了句:“弟弟,来,叫姐姐,在家里我是最小的,还没人叫过我姐姐呢!” “叫姐姐……”刘禅看着眼前这个长的犹如瓷娃娃一般精致的小萝莉,拉着自己的手要让他叫姐姐,刘禅心中腹诽不已,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自己这嘴怎么那么欠呢。 没办法,说出去的话犹如泼出去的水,谁让关凤确实比自己年长两岁呢? 强忍着心中的不甘,刘禅咧开小嘴,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甜甜的叫了句:“姐姐!” “噢,我终于有弟弟了,爹爹,凤儿有弟弟了。” 见自己平白无故多了个弟弟,关凤突然变得欢快起来,眼睛眯成了月牙儿,拍着手掌在院中打着转。跑动间轻风荡起院中的梅花朵朵落下,置身于梅花中的关凤,仿佛是花丛中的精灵一般。 “哈哈!”见关凤如此兴奋,关羽开怀大笑,又见关平,关兴二人迟迟不肯开口,关羽暗骂了一声,无奈道:“也罢,你们几个私下里以兄弟相交便好,却是遇到正式场合,就称呼阿斗为少主吧。” 关平兄弟就等着关羽开口呢,听了关羽的话,应了声诺,旋即向着刘禅拱手道:“关平,关兴见过贤弟!” 贤弟这般称呼还是有些生分,不过刘禅也没有多说,拱手还礼:“刘禅见过两位兄长!” 刘禅正行完礼,院中的关凤跑来过来,拉起刘禅就跑,口中兴奋道:“来弟弟,姐姐带你去玩!” 关羽见此,连忙吩咐关平关兴兄弟:“你们两个快跟上去,别让那疯丫头欺负了阿斗。” 几人走后,关羽无奈的摇了摇头:“哎,这丫头……倒是让子龙见笑了!” “小孩子玩闹也实属正常嘛,年长些就好了!不够凤丫头倒是随你的性子,喜欢舞刀弄枪!”赵云笑了笑,心中暗道:“少主啊少主,被关凤这丫头盯上了,你就自求多福吧!” “哎,不说她了,子龙,翼德也忙着教他家那小子,有阵日子没来了,最近几年又没有战事,我这身子骨有些日子没活动了,咱们来练练?” 赵云一听,也来了兴趣,笑道:“好啊!” 二人走到院中,各自取了把兵器,演练起武艺来。 另一边。 关凤拉着刘禅走到一间闺房中,取了包蜜饯交给刘禅,笑眯眯地说道:“弟弟快吃,吃饱了陪我玩。” “弟弟……”刘禅接过蜜饯,心中烦躁不已,心道:“被你这一个小丫头片子叫弟弟,怎么对得起我穿越者的身份,不行,我得翻身农奴把歌唱!” 刘禅把蜜饯放到了桌子上,挨着关凤站着,故意比了比身高,说道:“不行,我想了想,你不能喊我弟弟,得叫我哥哥才行,我长得明明比你高。” 关凤一听这话,顿时不高兴了,好不容易多了个弟弟,怎么还能做老末,她双手插腰,瞪着一双凤眼,娇声喝道:“也不知羞,你比我小三岁,你出世那会,我都会跑了,还想做我哥哥,长得高怎么了,谁年纪小谁就是弟弟。” “哎呦,这关羽的女儿还真是霸气。”刘禅暗赞一声,反驳道:“长得高自然有长得高的好处了,我父亲常说,达者为先。你虽然年纪大,但却没我高,自然要喊我哥哥了。” “不行,你这是耍赖!” 第五十七章青梅竹马 “小妹,父亲叫你别欺负少主!” 此刻,房门外响起了关兴的喊叫声,原来关平兄弟追过来,听见关凤的娇喝声,还以为是她在欺负刘禅呢。。 “哼!”关凤听见关兴的声音,冲着刘禅哼了一声,便小跑了出去。 刘禅摇了摇头,跟着走出房门:“嘁,小丫头片子还能欺负我?” 关凤跑到关平,关兴身边,指着正走出房门的刘禅,向着二人告状道:“兄长,他欺负我。” 关平连忙拉下关凤指着刘禅的手,笑骂道:“我还不知道你,这江陵城谁还能欺负你啊,是不是少主不愿陪你胡闹,所以你故意告他的状?” 关凤辩解道:“真的是他欺负我,他甩赖不肯叫我姐姐,还要我叫他哥哥。” “这……”关平,关兴二人闻言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刘禅也走到院中,对着关平二人说道:“两位兄长来的正好,你们给评评理,我和凤儿,明明是我长得高,让凤儿叫我一声兄长又有何不可。” 听刘禅这么说,关凤顿时凤眼怒张,娇喝道:“你叫谁凤儿,你不准叫,那是爹爹和娘亲还有兄长叫的!” 关兴弱弱的说了句:“贤弟,我只听说过以年纪排长幼的,却没听说过以身高排长幼的,你就……” 不等关兴说完,刘禅便反驳道:“诶,两位兄长此言差矣,父亲常说达者为先,军师他年纪比父亲还小,但父亲却常常向军师请教学问,有时还以师礼待之。我虽然年纪比凤儿小,但在身高上却超过了她,让凤儿叫我兄长,又有何不可呢。” “这……”关平兄弟又不长于辩论,顿时被刘禅的一番话说的哑口无言。 见两位哥哥帮不了自己,关凤瞥见了院中各种玩闹的器具,眼珠子一转却有了主意:“你说达者为先,我年纪比你大,你长得比我高,咱们这算是扯平了,你怎么还能做我兄长呢?除非你在其他方面也能比我强!若是你能在其他方面强过我,我以后就叫你兄长了。若是不行,你就得继续喊我姐姐。” 看了看关凤的眼神暼向的方向,刘禅哪里还不清楚她的打算,淡淡一笑,说道:“其他方面我也比你强,你就说比什么吧,我让你这声兄长叫得心服口服。” “那好,咱们拉钩!”关凤唯恐刘禅又耍赖,伸出了右手。 “拉钩……多少年没拉过勾了!跟这群小孩子打交道还真是郁闷!”刘禅心中腹诽不已,闭着眼睛也伸出手,跟关凤进行了拉钩仪式,含糊不清的跟关凤嘟囔着什么一百年不许变的誓词。 拉钩结束,刘禅看着关凤说道:“好了,凤儿你就说比什么吧!” “等你赢了我再这么叫吧!” 关凤哼了一声,跑到院中的竹马上坐了下来,转头望着刘禅说道:“咱们就比骑竹马,让大哥数一百下,看谁骑得远!” 竹马便是青梅竹马之中的竹马。 竹马是古代小孩子的一种玩具,不过并不是用竹子做成的马,反而像一条板凳,两头做脚,中间是一根竹子,小孩子坐在上面,用鞭子抽打,晃动间驱使前行,就像骑马一样,竹马便是这个意思。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同居长干里,两小嫌无猜!” 看着坐在竹马上跃跃欲试的关凤,刘禅不禁想到了李白的那首长干行。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便出自这首诗。 “哥哥,你去把你的竹马搬过来,让我跟他比比!” 关凤挥舞着马鞭,指着关平说道。 “哎!”关平应了一声,居然听从关凤的指使般竹马去了。 看着关凤颐气指使与关平一脸顺从的景象,一瞬间刘禅对于青梅竹马的美好都烟消云散了。 “本应绕床弄青梅,何故围井骑竹马!” 刘禅暗叹了声,对于关凤这个疯丫头简直无力吐槽了,旁人家都是男孩骑竹马,女孩弄青梅,关凤倒好,比男孩子玩的还疯。 不过今天刘禅也得跟着关凤一起疯了,谁叫他不愿意做这疯丫头的弟弟呢。 不过多时,关平又搬来一架竹马,放在与关凤竹马平齐的地方。 见竹马搬过来了,关凤便迫不及待的冲着刘禅呦呵着:“快上来,今天让你见识见识姐姐的马术!” “就当是带孩子了!”刘禅咬了咬牙,也翻身坐上了竹马。 关凤扭头看着刘禅,说道:“我让哥哥数一百下,咱们比骑竹马,谁骑得远就算谁赢,你赢了我叫就你哥哥,你要是输了,就得叫我姐姐。” “哦!”刘禅淡淡的点了点头。 “哼!”见刘禅居然一脸风轻云淡,关凤顿时怒了,冲着关平喝道:“哥哥开始吧,今天得让他瞧瞧我的厉害!” “贤弟开始了!”关平点了点头,向着刘禅提醒道。 “兄长喊吧!” “开始!一……”见刘禅准备就绪,关平终于是喊出了开始。 “驾!” 刘禅还没动,便听得旁边关凤挥舞着马鞭,不断的抽打着竹马的木脚,两腿夹着竹杆不停向前朝挤,仿佛那竹马就真的是战马一样。 “还真是虎!”刘禅摇了摇头,也开始了行动。 骑竹马也是有技巧的,胡乱使劲的话,竹马根本就难以行动,劲用对了,走的自然就快了。 刘禅身体虽小,却明白该如何使劲,关凤虽先行,但关平喊了不过三五声,刘禅便追上了关凤,并且速度也越来越快。 关凤见刘禅后来居上,顿时着急了,小手不停地挥舞着马鞭抽打着竹马,语气略带着急,口中念叨着:“马儿快跑,马儿快跑,快点超过他!” 然而关凤越着急,那竹马却走的越慢,劲都用在嗓门和抽竹马上了,还怎么跑得快? 关平渐渐喊到了六十多声,眼看着二人之间已经相差三四米,然而自己胯下的竹马却犹如龟速,根本追不上刘禅,关凤不由得急哭了。 “马儿快跑,我不要做妹妹,我要弟弟,快跑啊,快跑啊,呜呜……” 听见身后关凤的声音中传来一丝哭腔,刘禅不由得有些于心不忍,不禁哑然失笑:“多大的人了,还跟小丫头片子一般见识,罢了,就让她赢了吧!” 刘禅不由得停了下来,任由后方的关凤追赶上来。 等关平喊到一百的时候,关凤的竹马,总算是超过了刘禅竹马半个身位。 刘禅翻身下了竹马,一旁的关凤也正好下来,然而关凤此刻却没有欢呼雀跃,精致脸颊上仍带着几滴眼泪,让人见之不免有些心疼。 刘禅也没有多想,伸手将关凤脸颊上的眼泪用衣角拭去,不禁笑道:“是你赢了,怎么还哭上了。” 关凤小脸突兀一红,迅速将刘禅的手给拍了下来,骂道:“你干什么呢?怎么往人家脸上摸……” “额……”刘禅一愣,旋即恍然,古代讲究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不过这关凤如今才七岁,就知道这个了? 第五十八章转眼成了跟屁虫 “咱们姐弟之间,还这么讲究!” 原本刘禅不忍心关凤难过,所以故意让着她,只是这姐姐刘禅到底是叫不出口了,只能用这话来暗示关凤。 哪成想关凤听了这话却没有丝毫高兴之色,反倒是怒了,娇喝道:“什么姐弟,是你让着我的。” 刘禅却没想到关凤还有这骨气,不禁笑道:“你赢了不就行了嘛!” “爹爹说赢就要赢得光明正大,你故意输给我这算什么,我关凤又不是输不起,做妹妹就做妹妹,到时候叫娘亲在给我生一个弟弟,我才不要你做我弟弟呢,一点都不听话。” 关凤主动认输,反倒省了刘禅许多麻烦,只是刘禅也不忍心关凤生闷气,便笑道:“为何偏要个弟弟呢,有哥哥多好啊,能陪你玩,我今天带你玩个有意思的!” 关凤闻言,顿时眼睛一亮,看着刘禅问道:“你能带我玩什么?不好玩我可不依!” 刘禅笑道:“我会变戏法,你想不想看?” 关凤闻言顿时来了兴趣:“变戏法?你快变给我看。” 刘禅对着关平说道:“兄长,劳烦你去取三个碗来!” “好!”关平应了一声,转身走进关凤的房子,取了三个陶碗出来。 刘禅接过陶碗,将三个碗倒扣在地上,又从地上捡了一颗小石子,将石子放入其中一个碗底,对着三人说道:“看好了,待会我会变换这碗的位置,看看你们能不能猜出石子在哪个碗底!” 这种游戏,关凤却没有玩过,他兴致勃勃的蹲在地上,饶有兴致石子所在的那个碗,说道:“你待会手可要快点,要是慢了,我可就看出来了。” “你能看出来就见鬼了!”感受着石子在袖口的膈应感,刘禅心中腹诽一句,便开始转移三个碗的位置。 转了几个来回,刘禅停了下来,看着关凤说道:“好了,凤儿你猜吧,石子在哪个碗下面?” “这有何难?在中间这个碗下面!”关凤听了刘禅的话,自信一笑,指着中间的陶碗说道。 “两位兄长以为呢?”刘禅又看向关平,关兴二人。 “应是中间这碗!”关平关兴齐声说道。 “那你拿开看在不在吧!”刘禅摇头一笑,对着关凤说道。 “我还能看错不成?”关凤一脸笃定的掀开中间的陶碗:“可不就在……咦……怎么没有?” 关平与关兴也懵了,关兴挠了挠头说道:“中间没有那就在右边的碗里!” 关凤闻言,便拿起右边的陶碗,可右边的陶碗底下,却也是空空如也。 “你看错了!”见右边的陶碗底下也没有石子,关凤不禁白了关兴一眼。 关兴见又猜错了,不禁满脸尴尬道:“那肯定在左边的碗底!” “还用你说!”关凤哼了一声,又拿起了左边的陶碗。然而左边的碗底,也没有石子。 “咦,怎么也没有?” 关凤看向刘禅,一脸惊讶之色:“怎么可能,你什么时候把石子偷拿走的!” “好不好玩?” “嗯嗯!”关凤连连点头,就像小鸡啄米一般:“你快点教我,回头我变给爹爹看!” “那你叫我什么?” 关凤犹豫了一下,旋即拉着刘禅的手臂来回摇晃着:“哥哥,你快点教我嘛!” “小丫头片子,还不把你治的服服帖帖!”刘辩笑了笑,开始教关凤这个小戏法,不久之后,庭院中便传来欢快的笑声。 …………………… ……………… …… 时间一晃,来到公元212年三月末。 这几个月来,刘禅分别拜访了关张两家,结交了关平,关兴,张苞等人,依靠着后世的知识,成功的折服了三人。 至于关凤,不过几天时间就成了刘禅的跟屁虫,刘禅去了关羽府上,就跟在刘禅屁股后面,哥哥,哥哥的叫个不停。 这天晚上,刘禅房间,刘禅面前是一个虚拟的系统页面。 点开人物一栏。 栏目中已经多了几个人。 赵云,陈到,林啸,林渊,关平,关兴,张苞。 关平,关兴,张苞是今天刚刚达到的收服成就。 关平:武力79,统帅65,智力59,政治46。 关兴:武力72,统帅49,智力52,政治41。 张苞:武力71,统帅43,智力5o,政治39。 这三人之中,数关平的能力最强,除了武力过人之外,统帅能力,也是值得培养的。 虽然这是历史上的关平,但刘禅估计,关平成年之后,以他现在的武功底子,也能达到演义之中程度。 演义之中,关平的武艺,是很强的,其战绩也非常耀眼,曾经战平过徐晃与庞德二人。 徐晃庞德的武力,自不必说,皆是一流甚至是强一流高手,关平能战平二人,最起码能够跻身一流高手之列。 所以刘禅没有花费积分去提升关平的武力,因为关平的武艺按照自然增长,就可以达到强一流高手,不需要再进行什么提升。 虽然刘禅没有花费积分来提升关平的武力打算,但却想用积分来提升了关平的统帅能力。 蜀汉方面,能够独领一军的统帅非常稀少,各大武将都是野路子出身,除了关张在常年战斗中磨砺出了统兵之才外,剩下的人物中,有统兵之才的,也只有刘备,诸葛亮,魏延等人。 数来数去,能够镇守一方,也只有这么几个人,而且这几人之中,魏延性格傲慢,与关羽性格相似。 后人都知道魏延与杨仪不和,但很少有人知道他们为什么不和。 原因就是蜀汉的老臣故去之后,魏延在将领中的资历最高,除了诸葛亮,他谁也不放在眼里。 因此魏延开始变得嚣张跋扈起来,人们都畏惧他,然而也有硬骨头,那就是杨仪。人人都给魏延三分面子,唯独杨仪不惯着魏延,久而久之,二人的矛盾越来越大。 甚至杨仪都被魏延欺负哭了,魏延死后,杨仪甚至还踩魏延的头颅泄愤,可见二人的仇恨之深。 而关羽比之魏延更加狂妄嚣张,当然,魏延关羽都有傲的资本,只是身为一个统帅来说,这种傲会成为他的致命缺点。 第五十九章虎豹骑来 而且关羽除了傲之外,还有一个缺点,那就是不懂外交,关羽坐镇荆州,责任重大,诸葛亮离开之时,为关羽留下了镇守荆州的八字方针,东和孙权,北拒曹操。 襄樊之战前期,孙权曾经派遣使者,想与关羽联姻,二然而关羽拒绝也就罢了,还辱骂使者,说出虎女安能嫁犬子的话。试想孙权身为人主,怎么可能受得了这种气。 而张飞的毛病更加严重,暴而无恩,一个合格的将军,最基础的东西爱护士兵,然而张飞却连这做基本的东西都做不到,如何镇守一方?最终他也落得一个被部下割去头颅的下场。 这也是为什么历史上,刘备让魏延守汉中,而不选择张飞的主要原因。起码魏延在刘备没有故去之前,还是老老实实,不敢嚣张的,相比张飞,更适合镇守一方。 蜀汉仅有的几个统帅之才,还都是各有各的毛病。 而曹魏,统帅多如牛毛,曹魏八虎骑皆是良将,五子良将也都能镇守一方,又有司马懿,郭淮,孙礼,文聘,满宠,阎柔,田豫,陈泰等根本就数不过来。 江东虽然人才不比曹魏,但江东四大都督,没有一个是浪得虚名,在质量上,比之蜀汉要强得多。 而且如今刘禅年纪还小,等到日后刘禅掌权的时候,关张也老了,若是刘禅以后保住了荆州不失,蜀汉需要镇守的地方也会更多。 比如荆州就要分为三大防区,一面是荆北防御东吴,一面是防御曹魏,还有就是镇压荆南蛮族,而益州还有汉中,上庸,南中等地需要良将镇守,到处都缺统兵之才。 所以二代之中,必须要培养出几个统帅来。 二代之中统帅的话。 邓艾算一个,关平也勉强算得上一个。 邓艾方面,这几个月来,也已经改变了口吃的毛病,加上刘禅的指点,逐渐获得了诸葛亮的青睐。眼下诸葛亮虽然还没有收邓艾为徒,但也时常指点邓艾的学问,有时候还传授一些兵法上的知识。 邓艾的天赋不错,加上刻苦努力,又有诸葛亮的指导,以后成就只会比历史上的成就只高不低,所以刘禅没有在邓艾身上花费积分。 而关平如今不过十二岁,但却读过不少兵书,这两年也跟着关羽出入军营,学过不少安营扎寨的知识,所以目前他的统率数据还算可以。 眼下用积分提升一点,成年之后,加上战争的磨砺,就算比不上张辽等曹魏五子,但起码也能拥有镇守一方的统帅能力了。 “我现在有28o点积分,便给你五十点吧!”刘禅想了想,便用了五十点积分来提升关平的统帅。 转眼间,关平的统帅就达到了七十点,以后关平对于兵书或者行军打仗方面的领悟能力,会比平时强上许多,成年后,统兵才能就很可观了。 武力作用于身体,而统帅,智力,政治等作用于灵魂。用积分提升武力,主要是提升力量,反应力之类。 而用提分提升统帅,智力,政治等,主要是提升悟性。光用积分提升,而不学习,不实践,就是纸上谈兵,也是不行的,所以刘禅以后还得多督促关平用心学习,这样才能达到预期的效果。 刘禅接下来将目标放在了关兴,张苞二人身上。 关兴张苞二人都是演义之中形象。 演义之中,二人皆是猛将,不过在刘禅看来,二人的武艺是不如关平的。 关平是一流,甚至是强一流,而关兴,张苞二人,是弱一流甚至是强二流。 若是用数据来说,也就九十二左右的水准,不如魏延这样的一流高手,但又比二流武将又要强一点,差不多是二流到一流分水岭的这么一个位置。 刘禅结交关兴,张苞等人,为的就是提升他们的能力,没有多少犹豫,刘禅便将一百积分分配给了二人,每人五十点,分别为二人提升了五点武力。 成年之后若是不出意外,应该可以达到一流,甚至是强一流的水平。 如此,28o点积分,转眼就用了一百五十点。 不过,人才的培养依旧没有结束。 还有林渊。 武力81,统帅57,智力54,政治43。 这三个月来,林渊的四维属性,也提升了一些,其中武力更是提升了三点。 林渊生于公元198年,如今已经十四岁,之所以在几个月的时间内提升这么多,其实也是有原因的。 以前林渊家境贫寒,吃不饱穿不暖,但在天赋的加持下,武力并不比关平差多少。而且林渊以前并没有读过什么书,还是林啸教他识了些字,不过不多,勉强不全是文盲罢了。 如今来了江陵,林渊的生活有了改善,体魄变得强健起来,而刘禅又让林啸给林渊请了位先生,开始读书学习。因此,这才在短短的三个月的时间内,成长得如此迅速。 刘禅沉吟一番,喃喃道:“看来天赋跟关平差不多,甚至更强,以前生活不好,所以体质方面跟不上去,就给你三十点积分吧,正好留一百积分,还可以培养两个能力不错的孩子。” 如此,林渊的武力达到了84点,这种属性,到了军队之中,也能后做到校尉,牙将之类的将领了。 将少年俊杰属性加成完毕后,刘辩关闭了系统,转头看向桌案上的几只纸鸢,笑了笑说道:“早点睡吧,明天还得出城踏青呢!” 此刻夜已经深了,江陵城陷入一片寂静。 然而这天下,却有很多人没有入睡。 南阳郡,叶县。 叶县城外,一队三百人的骑兵正催马慢行。 这支骑兵,一个个身披精良铠甲,胯下战马,也都是产自幽并二州边关的良驹。 这支骑兵,赫然便是曹操麾下最强大的兵种——虎豹骑! 此刻乃是深夜,骑兵点起火把,照亮四周。 中军之中,跟着一架马车。 马车前,有着两骑,二人皆是一身戎装,左边一人,年纪大约在二十五岁左右,是一个高大俊朗的青年,他唇上长着两撇淡淡的胡须,面色冷峻。 第六十章荀彧病重 右边一骑,是一个高大威武的男子,年纪大约在三十岁左右。 二人虽都是一身戎装,但左边的青年男子,却是一身上位者的气质,不像个将军,反而像个世家大族的公子。 而右边高大威武的壮年男子,一身彪悍的气息,显而易见是个勇猛的将军。 正行进间,队伍前方一骑策马赶来,向着左边的年轻拱手说道:“二公子,前方十里已至叶县县城,校尉派我询问,是否要入城休息?” 青年微微颔首,对着士兵询问道:“已经到了叶县了吗?距离襄阳还有多远?” 士兵回答道:“叶县在南阳最北边,襄阳在最南边,有四五百里的脚程,荀令君病了,我们速度不快,起码还要七天才能抵达襄阳!” “七天?太慢了!令君的病拖不下去了,必须得日夜兼程才行。”青年沉吟一番,下令道:“传令前军,绕过叶县继续前行,开路兵马,速速检查休整道路,避免马车颠簸!天亮之前,要行六十里!” “诺!”士兵闻言拱手领命,自去向前方校尉传达命令。 男子随后又向着身前一骑下令道:“史阿,你带一队人前往江陵,将张机带到襄阳,到时候咱们在襄阳汇合!记住,秘密行事,一切小心!” “诺,公子放心,你们跟我来!”史阿是一个壮年黑衣男子,他点了点头,率领十来骑脱离了队伍,先行离去。 “仲达,令君如何了?”青年又扭头看向后方的马车问道。 须臾,马车之中钻出一个青袍男子,他年纪大约三十出头,面色白净并未留须。其长相非常普通,唯独不普通的,是一双眼睛,一双狭长而锐利的眼睛,犹如老鹰的眼睛一般。 三国时期,字仲达的只有一人! 鹰视狼顾司马懿! 司马懿摇了摇头道:“令君已经睡下了,今日多少吃了些东西,公子但可放心!” “那就好!”青年松了口气,对着司马懿与长相威武的将军说道:“仲达,伯仁,委屈你们两个了,你们两个家中夫人生子不久,如今该在家中陪妻儿的,却要劳累陪我走这一趟。” 伯仁,是那威武将军的字,三国时期,字伯仁的也只有一人。 那就是入为心腹,出当爪牙的曹魏八虎之一的夏侯尚。 夏侯尚是曹魏八虎之一,曹仁,夏侯渊等人在时,夏侯尚名声尚不大,后来曹丕即位,夏侯尚便成了了镇守一方的大将。 夏侯尚与曹丕关系极为亲厚,甚至曹丕曾想给予夏侯尚“作威作福,杀人活人”之权。与曹真,曹休,分别镇守曹魏的三大要地,雍凉,扬州,荆州南阳。 然而夏侯尚并不是凭关系上位的膏粱子弟,他曾督徐晃攻上庸,镇守南阳时期战败诸葛瑾,功勋卓著,其才其功已不下五子良将。 只可惜这个夏侯尚,是个多情种,其正妻是曹氏女子,由于夏侯尚宠妾过于正妻,曹丕便派人杀死他的爱妾,夏侯尚也因此生病而逝。 历史上有一句话,叫做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这个典故虽不是说曹丕与夏侯尚的,但用在他们二人身上,却也极为恰当。 也正是因为夏侯尚的故去,司马懿才得以上位,执掌兵事,代替夏侯尚督荆州南阳。 而那青年男子自不必多说,被士兵称为二公子,又有夏侯尚,司马懿外出跟随,自然是曹魏文帝,眼下的曹家二公子曹丕了。 听了曹丕的话,司马懿男子摇头,淡淡道:“令君对我有举荐之恩,此行能够照顾令君,是懿的荣幸,公子能够带我出来,更是以心腹度之,谈何辛苦?” 而夏侯尚却是哈哈一笑,说道:“夫人给我生了个丫头片子,有什么好陪的,跟着子桓出来执行任务要紧啊。此次主公将这个任务交给子桓你,若是顺利治好了先生,想必就能压那曹子建一头了。 不过我不明白的是,令君他反对主公称公,如今病重,去了也就去了,主公为何还让你带他出来求医呢?” 原来马车之中,乃是已经病重的荀彧。 历史上荀彧病逝于公元212年,正好就是今年。 原本按照历史的轨迹,这一年曹操会攻打江东,荀彧跟随曹操至寿春病重,无法继续前行,曹操只好让荀彧在寿春养病,然而天妒英才,荀彧却在寿春一病不起,很快就病逝了,年仅五十岁。 如今的荀彧,已经与曹操积累了矛盾。 在年初的时候,曹操欲进爵国公,遭到荀彧的阻止。荀彧之所以病重,很大原因也是因为与曹操发生矛盾,忧患成疾的关系。 历史上关于荀彧的死,还有另一种说法,说是曹操赐予了荀彧一个空的食盒,荀彧因此服毒自尽。 不过这个说法,到底还是被事实给无情的击破了,二十年的主臣之谊,曹操便是在如何凶残,也舍不得杀荀彧。 由于刘禅以前用计夺南郡,导致曹操与江东两败俱伤,曹操在扬州寿春一线的兵力还没有恢复元气。因此今年,曹操并没有按照历史轨迹攻打江东。 不过荀彧与曹操的矛盾依旧,曹操年初欲进爵国公,遭到荀彧的阻止,二人二十年的君臣之谊出现了破裂,荀彧见曹操背弃誓言,汉室复兴无望,因而忧虑成疾。 然而当荀彧病重,曹操却不忍心了,二十年的君臣之谊,荀彧更为曹操立功无数,堪称第一功臣,曹操又怎舍得荀彧就此离去? 只是荀彧之病,乃是心病,北方群医皆束手无策,曹操得知神医张仲景身在江陵,因此派遣曹丕带着荀彧赶往襄阳,秘密劫张仲景至襄阳,为荀彧医治身体。 听了夏侯尚的话,曹丕脸色一变,连忙低声呵斥道:“伯仁,休要胡说,这些话不是你我该讨论的!” 曹丕说完,看向司马懿,对着马车使了个眼神。 司马懿会意,轻轻掀开马车的窗帘,见里面的人未醒,放下窗帘,对着曹丕摇了摇头。 见马车之中的荀彧未醒,夏侯尚低声嘟囔着:“本来就是嘛,令君好歹与主公相交二十余年,到了如今居然要做汉臣,他跟主公已经不是一条心了,还有什么好治的。” 第六十一章外出踏青 “哎!”坐在马车前的司马懿叹了口气,低声道:“正是因为令君与主公相交二十年,主公才要救他,令君与主公的君臣之谊,不是常人能理解的,别说这个了,让人听去了,对公子不利。” “那便不说了!”夏侯尚摇了摇头,对着司马懿道:“仲达,我听说你又生了个小子?” 司马懿笑道:“怎么?我听说你生了个女儿,想跟我结儿女亲家?” 曹丕闻言,也来了兴致,笑道:“还真可以,你们两个一个生了儿子,一个生了女儿,还都是同一年出生的,私交又这么好,做个儿女亲家,亲上加亲岂不更妙?” 夏侯尚连连摇头,道:“做亲家可以,不过我看上的是他家大小子。司马师挺不错的,小小年纪知书达理,以后肯定有出息,司马昭出生还没多久,年纪太小了,还看不出什么,以后要是没出息,我女儿嫁过去,岂不是要受苦?” “仲达以为如何?”曹丕看着马车上的青袍男子,淡淡一笑:“你要是愿意,我就给你们做个见证,算是媒人了,哈哈!” 司马懿摇了摇头,面带苦涩道:“此事哪里是我能够做主的,待我回家与夫人商量商量。” 夏侯尚一听,顿时嘲笑道:“我说司马懿啊,你堂堂一个七尺大丈夫,怎么还怕一个婆娘呢?儿女的婚姻大事,你都做不了主了?” “呵呵……”司马懿摇头笑了笑,没有在多说什么。 ……………… ………… 三月,阳光明媚。 江陵城外,护城河边,杨柳已经萌发新芽。 江陵城,诸葛亮府邸之外,停着数辆马车,马车两边,还有着十几个骑兵。 为首的一辆马车边,站着许多人。 关凤站在众人之前,对着诸葛府大门不断张望,口中念叨着:“阿斗哥哥怎么还不出来?” 关平对自己这个比男孩还活泼的妹妹也是无可奈何,摇了摇头道:“别急,贤弟要向军师学习半个时辰,眼下辰时还未过半,应该还有一会。” 关凤撇了撇嘴,旋即看向身旁一个大约七八岁大的女孩说道:“也不知道阿斗哥哥给我做的纸鸢是什么样子,星彩姐姐,你喜欢什么样纸鸢?” 张星彩与关凤不同,张星彩的年龄,比关凤还要大一岁,乃是公元2o4年出生,今年已经八岁了。关凤性格跳脱,一身红色劲装尽显英气。而张彩星一身白色长裙,显得非常文静淡雅。 两个女孩身后,还跟着关平,关兴,张苞,等人,除此之外,还有赵云,以及林啸父子。 关平林渊等少年,皆是一身戎装,背负长弓,腰悬箭壶。 刘禅让林啸经营的早餐店已经开始营业,虽然如今是古代,百姓贫穷没几个吃得起早点。但这天下永远不缺有钱人,世家豪门,对于各种新奇的早点,那是趋之若鹜。 比如历史上的蜀锦,同样是非常昂贵,但它却也在三国畅销,甚至诸葛亮提出“决敌之资,唯养锦尔!”的口号。北伐的资金,便是靠销售蜀锦而来,普通百姓买不起,世家大族对此却是趋之若鹜。 早餐同样是这个道理,听起来逼格不高,但是在三国时代,却没多少人吃过,吃过一次,就想吃第二次,而且早点的制作方法被刘禅控制无法外传。世家大族的厨子做不出来,想吃只能去刘禅的店里去吃,刘禅的金库自然也就越来越鼓了。 生意渐渐做大,刘禅便让林啸请了几个老实的妇人帮忙,因此这店铺,如今也不需要林啸多过问什么。 如今已至三月,天气正好,春光明媚,见林啸有空,刘禅便召集众人,想要出城踏青。 邓艾,林渊,关平,关兴,张苞等人虽然年纪相仿,但出身却有贵贱,因此一起相处,难免有什么矛盾。 比如曹魏的武子良将,他们以前属于不同的阵营,同属曹操之后,几人的关系都不怎么好。就是蜀汉的五虎大将之间,多少也有一些矛盾,比如关羽看不起黄忠。 刘禅立志要一统三国,所以以后他麾下的大将必须要同心协力才能完成这个远大的目标。若是这些人以后矛盾重重,对于战事方面多有不利。 正值三月开春,所以刘禅便提出了踏青,以踏青为由,将众人召集到一起,想要联络联络感情。 众人在诸葛亮府门外等了一会,便见刘禅带着邓艾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诸葛亮。 “阿斗哥哥,我的纸鸢呢?” 见刘禅出来,关凤连忙应了上去,抓着刘禅的手询问道。 “你们这是?”诸葛亮见府门外聚集了这么多人,不由得眉头微皱。 刘禅拱手说道:“先生,今日正值上巳,学生与他们约好了,要出城祓禊,踏青!先生可要同往?” 诸葛亮闻言微微颔首,笑道:“踏青好,我许久都没踏青了,若不是夫人有了身孕,我若得空,也陪你们一起去,今日便算了吧。 今日上巳,外出祓禊,踏青的人很多,龙蛇混杂的,你们千万当心。不过荆州也有官员在城外举行水滨宴会,你们若是遇到了危险,可去寻他们。” “先生放心!”刘禅与邓艾点了点头。 值得一提的是,由于刘禅在张仲景那里为诸葛亮求了药,如今黄月英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赵云的妻子也是如此。 诸葛亮走下台阶,看着赵云说道:“子龙,你此行保护少主安全,不可松懈了。” “军师放心!”赵云拱手道。 诸葛亮点了点头,看了林啸一眼,微微颔首,便向着府衙方向走去,却是去处理公务了。 这几个月,诸葛亮也从赵云口中听过林啸的名字,只是他公务繁忙,一直没空与林啸相见。如今见林啸长得高大威武,一脸正气,诸葛亮也松了口气,想来林啸也是如赵云这等忠义之人。 诸葛亮走后,关凤又追问刘禅:“阿斗哥哥,我的纸鸢呢?” “别急,我这就拿给你!”刘禅笑了笑,带着关凤来到马车旁,从马车中取出两个纸鸢,一个递给关凤,一个递给张星彩。 关凤的纸鸢是一个大蜈蚣形状,而张星彩的纸鸢是一只燕子。 “喜欢吗?”刘禅将纸鸢分别递给二人,笑问道。 “大蜈蚣好可爱!” 关凤拿了纸鸢,顿时爱不释手,不断的把玩着,甚至拿着纸鸢去吓关平关兴等人。 而张星彩接过纸鸢,眼中虽然喜爱之色,但却没有关凤那么夸张,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道:“喜欢,谢谢阿斗哥哥。” 虽然张星彩年纪比关凤还大,但是她从关凤那里得知了刘禅的事情后,便主动称呼刘禅为哥哥,非常体贴懂事。 “喜欢就好!”刘禅点了点头,转身对着众人说道:“时辰不早了,咱们便启程吧!” 随后众人便分别上了马车,在赵云林啸的保护下,向着城外而去。 第六十二章上巳节(名字长的厉害的万赏加更 江陵位于汉江平原西部,南临长江,北依汉水,西控巴蜀,南通湘粤。古称“七省通衢”。 原本襄阳是荆州的治所,是荆州最繁华的城市,没有之一。 可是如今襄阳已经被曹操占据,加之襄阳位于刘备与曹操地盘的中间地带。百姓畏惧战争,多不敢在边境生活,因此襄阳,已经失去了往日的繁荣。 而江陵城,后来居上,在诸葛亮的治理下,一跃成为荆州最热闹,最繁华的城池。 整个天下能与之相比的,也只有江东建业,许昌,邺城,cd等寥寥数城。 踏青郊游的习俗,古来有之,西周时期,便已盛行。 而江陵城又如此繁华,因此此时,外出踏青的,并非只有刘禅这一拨人。 刘禅坐在马车中,关凤这丫头也挤上了刘禅的马车。赵云在外面驾着别,刘禅掀开窗帘,看着窗外之景。 这天又正好是三月的第一个巳日,也便是上巳节。 上巳节也是祓禊的日子,即春浴日。它发源于周,至汉,三国时期,已成传统礼制节日。 祓禊即洗涤,沐浴之意。 这一天,百姓们都要出城,至河流边临水沐浴。有着洗去洗去疾病,清洁自身的美好向往。 但见道路上人流涌动,河流两边,不仅世家子弟,甚至是普通百姓,也都到了河边临水洗浴。 形成一派“东流水上自洁濯”的情景。 当然,不是所有人都脱光了衣服在水里洗澡,而是在河边用毛巾取水擦拭身体。这是华夏流传最久的传统节日,甚至古代帝王,妃嫔也赴水沐浴。 已经完成祓禊的世家子弟们,便聚集在河边,正举行着水滨宴会,谈文做赋,饮酒取乐。 饮酒时,将酒杯置于水中,酒杯随水流而动,到了谁的面前,就要饮酒做诗。 这叫流觞曲水。 但见道路两旁绿水两岸,已有不少文人雅客在举行着水滨宴会,酒至酣处,更有人纵情高歌。 刘禅不禁想到了王羲之的那首《兰亭序》,口中喃喃道:“此地有崇山峻岭,茂林修竹,又有清流激湍,映带左右,引以为流觞曲水,列坐其次。虽无丝竹管弦之盛,一觞一咏,亦足以畅叙幽情。 当年王羲之做这首《兰亭序》之时,也是在过上巳节,也在举行这水滨宴会,流觞曲水?古人的节日,比之后世,有趣多了!” 一旁的关凤听见刘禅低声嘀咕,好奇的询问道:“阿斗哥哥,你再说什么呢?” 刘禅笑了笑,说道:“没什么,凤儿,喜欢这纸鸢吗?” 关凤点着螓首,眼睛眯成了月牙儿,兴奋道:“喜欢,待会阿斗哥哥要教凤儿放纸鸢,我以前还没放过呢!” “好!”刘禅点头笑道。 一行马车队伍出城往北而去,行了大约半个多时辰,终于达到了目的地。 江陵位于汉江平原,地势平坦少山,外出踏青,自然要找个景色优美之处,是以赵云命人多行了些路,找了处青山绿水之处游玩。 “吁!”刘禅坐在马车之中,忽听得车外响起赵云勒马的声音,旋即便听赵云说道:“少主,到地方了!” 刘禅点了点头,带着关凤出了马车。 此刻,数辆马车停靠在河边,远处有一座大山,大山与河流之间,则是一块平坦的草地,正适合放风筝。 “此处叫什么?”打量着四周,对着赵云询问道。 赵云回答道:“此河乃是汉水的分支,河流名唤临江河,山叫做临江山!” “真是好山好水啊!”刘禅点了点头,来自后世的他,从没见过此等青山绿水。 临江虽然远离江陵,但是到此祓禊的人仍不在少数。 不过这些人之中,几乎没有普通百姓,刘禅看到的人,大多是鲜衣怒马,锦衣华袍的富贵之人。 上巳节对于普通百姓来说,是祓禊的日子,但对于富贵人家来说,却是附庸风雅,交流文学,饮酒取乐的好日子。 因此普通百姓,就在附近河流祓禊,而世家子弟,大多都聚集到了远离尘嚣,山清水秀的临江。 学武之人进山打猎,学文士子,便在江边举行水滨宴会,以避免被那些普通百姓打扰了兴致。 一眼望去,沿江数里的岸边,聚集了大大小小数十拨文人雅客。 草地上,也不时有几骑携带弓箭,劲装打扮的武者路过,进入山林打猎。 关平兄弟,林啸父子,邓艾等人也都下了马车。 众人聚集在一起,刘禅对着众人说道:“先祓禊吧,今日乃上巳,咱们可不是光出来玩的。” 众人点了点头,不需要刘禅多说,都去马车旁拿了木盆,毛巾到河边取水,显然准备得非常充分。 刘禅也入乡随俗,拿起出来时甘夫人为他准备的木盆,毛巾,在河边让赵云打了盆清水,便开始洗浴起来。 春水尚且冷冽,沾在脸颊上,却让人心旷神怡,精神倍增,刘禅洗了把脸,擦拭着不用脱衣便能擦到的身体部位,这祓禊便算是结束了。 正将脸盆毛巾收回马车,关凤带着张星彩一路小跑了过来。 “阿斗哥哥,我洗完了,快教我放纸鸢!” 关凤,张星彩二女两鬓的头发,在洗脸时弄湿,遗留的水珠尚未干,在阳光的一张小脸白里透红,仿佛水蜜桃一般,显得娇小可爱。 “天气尚冷,先把水擦干,以免染上了风寒。”刘禅摇了摇头,又从马车中取出两条干净的毛巾,递给二女。 关凤接过毛巾,草草的擦拭了两下,便还给了刘禅,急不可耐的缠着刘禅教她放纸鸢。 “谢谢阿斗哥哥!”张星彩则是将毛巾叠的整整齐齐的还给刘禅,轻轻的道了声谢。 “走吧,带你们放纸鸢去!”收好毛巾,刘禅这才带着两个小丫头来到草地上,放起了纸鸢。 而邓艾,关平,关兴,张苞,林啸父子,则进了临江山进行打猎,赵云则带着十几个护卫,跟在刘禅几人身边随行保护。 纸鸢已经飞上了天空,关凤张星彩二女欢快地拉着风筝线在草地上奔跑着。 望着进山的一群人,刘禅眼中的羡慕之色,尽显无疑,纸鸢他在后世早就玩腻了,其实他更想跟着关平等人进山围猎。 后世由于过度开发,导致野生动物锐减,是禁止打猎的。而古代不同,山中野味繁多,打猎是非常盛行的活动。 只是奈何刘禅如今不过五岁,根本无法进山打猎。 刘禅叹了口气,心道:“如今我已经用了薛仁贵的武学经验,在过个四五年,也能像他们一样了。哎,真希望能够快点长大,实在是太憋屈了。” 第六十三章四大青年将领 “赵将军?” 刘禅正陪着关凤,张星彩,忽听得后方传来几道声音。 回过头看去,却见几人正向着赵云方向走来。 一行大约有数十人,不过为首的只有五人,剩下的人皆是下人装扮,想来应该是他们带来的小厮。 打量了几人一番,刘禅心道:“大多一身劲装,想必也是入山打猎的,既然认识赵云,应是荆州武将,我得去见见!” 想到这里,刘禅便拉上关凤,张星彩,向着众人走去。 等刘禅走到不远处的时候,赵云已经与来人聚在一起了,刘禅只听得赵云说道:“你们几个,也是来进山围猎的吗?” 只听其中一人说道:“是啊,今日上巳,我等不懂谈文做赋,只好进山围猎了。赵将军也是要进山吗?不如我们同行如何?若是能跟赵将军同行,想必我们这一队所获,当是最多。” “是啊,赵将军与我们一起吧,也好让我们沾沾光啊。” 其他几人也纷纷请求与赵云同行。 赵云哈哈一笑,摇头说道:“哈哈,今日怕是不行了,我是陪少主出来的,改天有空,我在陪你们围猎。” “哦?少主也在?”几人一听,连忙四处张望。 这时,刘禅从赵云身后走了出来,对着众人拱手说道:“刘禅见过几位!” “封见过少主!” “廖化见过少主!” “傅肜见过少主!” “向宠见过少主!” “向朗见过少主!” 五人连忙向刘禅拱手行礼,并介绍自己的身份。 这五人,刘禅只认得刘封,其他四人刘禅并未见过,不过刘禅却听过他们的名字。 当年长坂坡一战后,刘禅曾经见过刘封一面,当年他大约是十八岁左右的少年,如今过去四年,刘封已经成年。 这些年逢年过节,刘封也时常来拜会甘糜二人,因此刘禅对刘封并不脸生。 廖化的年纪大约在二十五岁左右,嘴唇上留着胡须,长得极为英武。 廖化其实也分演义和历史两种形象,演义之中他是黄巾出身,出场时是关羽过五关斩六将时期。 演义之中的廖化,当真是蜀汉的活化石,汉末出身黄巾,见证了蜀汉的诞生,灭亡。 而历史上的廖化,与演义的形象,有很大的出入,其实廖化出身荆州豪门,在刘备得荆州之后投靠刘备,刘备入川之后。担任关羽的主簿,虽然后来一直活到了蜀汉的灭亡,但其真实年龄,其实比演义小了二十岁。 而傅肜大约跟刘封年纪差不多,二十出头的样子,嘴唇上还未留须。不过其身高却有七尺八寸,长得非常魁梧,一看便知是一员虎将。 傅肜的名气不大,只有熟悉蜀汉历史的人才知道他。 傅肜也是荆州人士,在公元222年的夷陵之战中,他为保护刘备,力战而亡,死前,吴国将领要他投降,他仍大骂吴狗,宁死不降,留下不过六岁的儿子傅俭,英勇就义。 而傅俭,比之其父傅肜的名气,要大一些,傅俭成年之后,也在蜀汉为将,跟随姜维北伐。 公元263年魏大举进攻蜀汉,钟会进攻阳平关,傅俭与蒋舒镇守关口,然而蒋舒贪生怕死,偷偷投降,魏军趁机进攻,傅俭与其父一样,宁死不降,力竭战死。 一门父子二人,皆忠义无双,为了蜀汉,付出了自己的生命。奈何却落得力竭战死的同一个下场。也因此,这对父子,成为刘禅最喜爱的三国人物之一。 因此刘禅看向傅肜的目光,不由得有些尊敬,为人臣子能力差没关系,最重要的是忠心,肯抛头颅,撒热血。 更何况如今傅肜是荆州军中年轻一辈的领军人物,刘禅平日里也听关张时常称道,其能力并不差。 看了眼傅肜,刘禅暗道:“你这辈子,便在我刘禅手上大放光彩吧!” 刘禅随后看向向宠,向朗二人。 向宠向朗二人乃是叔侄。 向宠是向朗胞弟之子。 向宠是一个大约二十来岁的年轻人,面白无须,身长七三寸,一身英气。 人们对于向宠的认知,大多来自于后世诸葛亮的出师表:“将军向宠,性行淑均,晓畅军事,试用於昔,先帝称之曰能,是以众论举宠为督。愚以为营中之事,悉以咨之,必能使行阵和睦,优劣得所也。” 这段评价,主要也是来自夷陵之战,夷陵之战,向宠是刘备方将领之一。刘备兵败,各部都损失惨重,唯独向宠的部队,保存完好,刘备因此称赞他能干。 向宠的能力,并不在于带兵,而在于治军,精通兵法。不过向宠也不是个长寿之人,公元24o年,南中叛乱,向宠前往平叛,于混战中战死。 而向朗,则是一个中年男子,一身青色儒袍,相貌清瘦,鄂下长着尺长胡须,显得非常儒雅。 相比廖化,向朗才真叫活的长,历史上他活了八十岁。 这五人,刘封,廖化,傅肜,向宠,皆是如今荆州军中的年轻俊杰。而向朗,则是荆州有名的学者,在士人之中的地位极高。 “几位不必多礼!”刘禅上前扶起五人。 扶起几人后,刘禅问道:“几位也是来进山围猎的吗?” 向朗抚须说道:“少主,他们几个是来围猎的,老夫是来参加宴会的,见赵将军在此,故而过来拜会!” “原来是这样!”刘禅点了点头,他先前也好奇呢,向宠一个文官怎么可能跟着这些小将进山打猎,原来是来参加水滨宴会的。 刘禅对着刘封等人说道:“几位既是来打猎的,如今天色也不早了,且先去吧。回来时,若我还在此地,可以来找我,也好让我看看你们的收获,随便沾沾你们的光,也尝些美味如何?” 傅肜哈哈大笑道:“没问题,我待会多猎些,献给少主!” 几人说完,便向着刘禅拱手告辞,而刘封除了对刘禅行礼之外,还对关凤,张星彩二人拱了拱手。 张星彩微微点头,而关凤却是将头撇到一边,对刘封视而不见。 刘封叹了口气,眼中的落寞一闪而逝,转身离去。 第六十四章三大青年良才 刘禅摇了摇头,对于刘封的心情,他也能理解一二。 虽然表面上看,刘封是刘备的养子,才能出众,在别人看来,前途无可限量。其实刘封此刻内心,是非常惶恐不安的。 刘封还算聪明,且有自知之明,刘禅出生后,他心知自己根本没有希望继承刘备的基业。并且关张二人的敌视,诸葛亮的不待见,让刘封感到恐惧。 刘封恐惧刘备会因为刘禅的关系而除掉他。 但刘封为人仁义,并没有坏心思,没有因此而怨恨刘禅。因此先前,哪怕刘禅和他有义兄弟的关系,刘封仍旧是以少主称呼刘禅,以此来表明自己的立场。 至于历史上关羽发动襄樊之战,危难时向身处上庸的刘封求援,刘封怨恨关羽,因而不出兵救援关羽的说法,却有些片面了。 一来,当时上庸的兵马的确不多,加之上庸新得,当地许多世家大族心向曹操,刘封一走,上庸就会失去。 后来上庸豪强申耽,申仪兄弟的反叛,也证实了这一点。 其二,便是以上庸的兵力去救援关羽,无异于是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当时关羽受到江东,曹魏的夹击,面对不下十万兵马的围攻,去救关羽,不仅会丢了上庸,而且自己也会搭进去。 从大局观上来说,刘封去救关羽,损失更多,不救关羽尚且能保住上庸,这是对的。 但从部下,从侄子的角度来说,刘封做的也不对,原本上庸属益州汉中,但是拿下益州后。上庸被刘备划入荆州,属于荆州关羽的管辖,其作用本就是策援关羽的。而刘封坐镇上庸,面对上司的求援,是应该去救援的。 只可惜刘封没去救关羽还是没能保住上庸,因为与孟达的不和,导致申耽申仪这两个小人唆使孟达降曹,刘封从而兵败失去了上庸。 回到益州之后,更是在诸葛亮的建议下,被刘备赐死。 说起来算是死的有些冤了。 但一件事情,要从多角度分析,诸葛亮请求刘备赐死刘封也没有什么不对,因为当时刘禅暗弱,刘封刚猛。 刘封的存在对刘禅构成了威胁,趁着刘封现在犯错的机会杀了他,提前消除威胁,稳定国家,从一个政治家的角度看诸葛亮,做的是对的。 不过如今刘禅,可不是历史上那个平庸之辈,这刘封,倒是可以用一用。 见刘封等人离去,向朗也拱手提出告辞:“少主,我要去参加宴会了,不知少主可有雅兴一起前往?” 刘禅询问道:“不知有哪些人参与?” 原本向朗乃是客套话,不想刘禅真有意前往,便说道:“我参加的宴会,乃是荆州文官举行的,马季常,潘承明,蒋公琰等人皆在。” 刘禅见此,顿时来了兴趣,说道:“既然都是贤才,那便去凑凑热闹吧,还请向先生前面带路。” “额……”见刘禅说话如此老成,向朗一愣,旋即他笑道:“听说少主已经在军师那里求学,想不到短短数月,便如此知书达理,军师真乃天人也。既然少主对此感兴趣,那便跟我来吧!” 向朗说罢,便带着刘禅往河边走去。 听了向朗的话,刘禅摇头一笑,这老儿却把刘禅的老成,当成是诸葛亮教导的功劳了。 不过这也难怪,向朗对于马良,马谡兄弟非常推崇,把他们当做圣人一样。历史上马谡兵败街亭,逃回cd向朗甚至窝藏,知情不报,因而被罢免官职。 而马良兄弟又与诸葛亮交好,马谡更是诸葛亮一手调教出来的,向朗对于诸葛亮,自然是更加推崇。 随后,刘禅跟着向朗来到河边。 一群人此刻正坐在河边,举行着水滨宴会。 刘禅探头向河边望去,河岸边,却有着一条人工挖掘,用石头建造而成的弯曲的水渠。 水渠宽不过两寸,其水引自临江,众人围坐在水渠边,水渠之中,正飘着一个木制酒杯,在水流的作用在,在水渠之中游荡着。 忽然,酒杯撞到水渠中的一块石头,在一年轻人面前停了下来。 “哈哈,幼常该你拉!”向朗正巧走到河边,见酒杯在那男子的面前停了下来,不由得抚须大笑。 “向先生到了?”马谡听见笑声,抬头一看,见是向宠,连忙起身相迎。 一众官员士人见此,也纷纷起身相迎。 向朗早年师从水镜先生司马徽,是荆州有名的学者,威望甚高,这些前来参加水滨宴会的,大多都是年轻人,因此见了向朗,都非常客气。 “赵将军也到了!”众人之中,一个白眉青年见了赵云,连忙上前拱手行礼。 见了那青年,赵云不由得笑道:“季常,别来无恙?” “自从交州回来后,咱们许久都未曾见过面了,听说赵将军你每日负责保……”马良说着,忽注意到赵云身边站着刘禅,顿时恍然,连忙拱手行礼:“马良见过公子!” “不必多礼!”刘禅点了点头,扶起马良。 后方众人一听刘禅到了,也纷纷上前行礼。 “蒋琬见过公子!” “潘濬……” “马谡……” “宗预……” “庞林……” 刘禅再次见到了许多历史上的蜀汉官员,不过他们对刘禅的称呼,与先前廖化等人不同。先前廖化等人称呼他为少主,而这些文官,则称呼刘禅为公子。 “诸位不必多礼!”人太多了,刘禅也不好一个个去扶,便右手虚抬,示意众人起身。 “多谢公子!”见刘禅如此懂礼法,面对众人却不慌乱,紧张,这些官员,士人们看向刘禅的目光都有些欣赏。 刘禅拱手道:“我只是过来看看,听听诸位的高论,长长见识。希望没能打扰到诸位!诸位请自便吧!” 众人听了这话,再次拱了拱手,纷纷回到岸边坐下。 刘禅则站在后方岸上,打量着这些文官,士子。 这些人大多是年轻人,年纪大都在二十岁左右。 虽然有数十人,但在刘禅看来,才能非凡的一流人才,只有三个。 其一,便是马良。 马良之才,自不必多说,陈寿将其与董和,刘巴,董允等人相提并论,便可见一斑。 两年前,往交州说降士燮更是得到了磨练,名气日渐鼎盛。 这第二人则是蒋琬,诸葛亮死后,蜀汉的擎天柱。 这第三人,则是蒋琬的表弟潘濬。 第六十五章听马谡吹牛逼 潘濬的名声,在蜀汉并不大,但在东吴,却非常响亮,一般只有熟悉东吴历史的人才知道他。 因为历史上,潘濬并非汉臣,而是吴臣。 公元219年,关羽发动襄樊之战,关羽派吕蒙袭击荆州,并且得到了荆州。 荆州的武将大多战死,而文官,则大多投降。 刘备与诸葛亮先后入川,带走了荆州大部分人才,而当时的潘濬,是荆州文官之首,关羽掌军,潘濬掌政。 孙权得到荆州之后,潘濬也落到了孙权手中,潘濬起初称病不见。 但孙权是个爱才之人,他亲自登门拜访潘濬,潘濬被他感动,因此便投靠了孙权。 潘濬投靠东吴之后,一身才能得以施展,帮助孙权平定了荆南刘备的残余势力。后入吴为臣,也是出将入相,与6逊,顾雍等人齐名。 有人说潘濬是颗墙头草,其实不然,因为潘濬入吴为臣之后,对孙氏忠心耿耿,哪怕他的表哥蒋琬在蜀汉担任大将军,他也是坚定不移的在吴国任职。 其实潘濬,是一个实干派,为谁做事,便对谁忠心耿耿,为刘备臣子时,他也是坚持到最后一刻,直到孙权亲自拜访才投靠孙权。 人们都知道庞德,对于他的第一印象是忠心,可是庞德原先是马超的属下,其兄长也在刘备麾下担任官员,可庞德被关羽生擒,却宁死不降,就是不肯投靠旧主马超。 庞德为何会这样?因为曹操对他的笼络够了,而马超不够。 要是马超对他笼络够了,当年在阳平关,庞德就该为马超守节而死了,而不会投靠曹操。 同样,潘濬也是一个道理。 之所以没有为刘备尽节,并不是潘濬人品不行,到底还是刘备对潘濬的笼络不够。 并且当初,潘濬与关羽搭档守荆州,关羽此人,性格傲慢,自大,又有些轻慢士人。而潘濬同样性格刚烈,历史虽无记载,但想来关羽和潘濬搭档,并不愉快。 因此,孙权亲自拜访潘濬,让潘濬感受到了礼遇,从而归降。 “只要保住荆州,蜀汉的人才,还是不少的!”看着下方回到水渠边坐下的官员士子们,刘禅心中暗道。 官员士子们回到水渠边坐下,向朗也坐到中间人群的一个位置。他抚须对着旁边的马谡笑道:“幼常,先前酒杯在你面前停下,便该你了,是谈文还是做赋?” 马谡微微一笑,伸手拿起水渠中的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笑道:“还是谈文吧,做赋我不甚擅长!” 向朗哈哈大笑道:“不知幼常今日又要为我们带来什么新颖独到的见解,快快道来,快快道来!” 刘禅听了向朗的话,看向马谡,微微皱眉:“这向朗还真是马谡的狂热信徒,历史上说向朗将马良马谡兄弟当做圣人一样,还真不假。不过这马谡,才器过人,好论军计,跟诸葛亮都能从白天讨论到天黑,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本事。” 马谡好论军计,如今他既然要谈论文学,只怕军事方面的知识。而刘禅已经使用了檀道济的统兵经验,对于军事理论知识也已经非常丰富,欠缺的只是带兵打仗的实战经验罢了。 毕竟南北朝时期,与现在的格局不通,若是生搬硬套檀道济的统兵经验来应对三国的战争,肯定是不行的。 水渠边,一众士子也纷纷催促马谡,显然都喜欢听马谡谈论文学。 马谡见此,心中非常得意,开始侃侃而谈:“这几日,我与军师谈论《孙子兵法》之中始计篇,略有所得,便与诸位讲一讲!” 周围士子们闻言,却有些提不起兴致来,他们是士人,都喜欢谈风弄月,对于兵法却知之甚少。一般只有大志向,大报复之人,才专研兵法,文武双修。 然而马谡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开始讲解道: “这始计篇说的是未开战前,分析敌我双方的形式,要从五个方面来分析,分别是道,天,地,将,法。 这道指的是,是否应该发动战争,百姓是否支持发动战争,发动战争,又有没有出兵的理由,大义!政治上,百姓与君主的想法一致,那么他们就能与君主共患难,誓死效命,毫无二心了。 立足于道,那么军队出征,就会无往而不利,所向披靡了。 其天,指的是四时节气,春夏秋冬,严寒酷暑,等气候规律。兵马作战,大多选择春秋两季作战,追求的就是这天时。 其地,指的是行程的远近,地势险峻平易与否,比如辽东,乃苦寒之地,大汉兵马从内地攻伐辽东,路程上千里,这对于作战,就非常不利。 又比如益州,又险关无数,进攻益州,便非常困难。因此出兵之前,要考虑地利因素,若地利不利于己方,那么战胜敌人,便非常困难了。 其将,说的乃是统兵的将领,是否具备智,信,仁,勇,严这五种素质。 如我荆州关张两位将军,勇冠天下,关将军信义,仁爱,张将军军法以严,又有军师这天下第一智者出谋划策,他们具备这五种素质,哪怕曹操此刻倾国之兵,也不能动我荆州分毫。 最后这法,说的是军队的编制,各种军官的职责。比如江东的兵马,就是由各大世家将校掌控,是私人部曲,平时没有经过同统一的训练,各部兵马的战斗力,取决于统帅他们的将。 因此江东兵马战斗力良莠不齐,很难统一指挥,必须得一员上将,才能统一指挥调度,也幸得江东有周郎,能够指挥如此稂莠不齐的大军。 诸位,未战之前,便要考虑这几个方面,哪一方的君主英明有道,哪一方的将领更有才能,哪一方占据的天时地利更多,哪一方的兵马更加强大,哪一方的军法,赏罚执行的更好。 若这几个方面都占据了优势,那么出兵,方才会无往而不利!敌人之间相互征伐,凭借分析这几个方面,也能够知道战争胜负的形态了。” 第六十六章特么找怼 马谡说罢,对着众人拱手道:“在下初研兵书不久,些许浅见,还请诸公指正!” 向朗抚须大笑,当先说道:“想不到到幼常刚刚研读《孙子兵法》,便对兵法有如此深的见解,想必要不了几年,主公麾下,便会出一个堪比周郎的良将啊。” 周围一众士子闻言,也尽皆出言夸赞。这些人大多是文人,甚少研究兵法,马谡所言,又是《孙子兵法》中始计篇的精髓,乃是用兵的大道理,这些没听过的人,自然觉得好。 不过位于最中间的马良等人,却没有出言夸赞,马良只是叹了口气,脸色略显忧愁。蒋琬脸上虽然带着笑容,但却没有跟着夸赞马谡,至于潘濬,则是低着头沉默不语,都懒得正眼看马谡一眼。 眼下的马谡不过才刚刚二十余岁,学业未成,兵法也才刚刚研读,还没有到达能跟诸葛亮从早上吹牛逼吹到晚上的境界。 想必在过个几年,马谡的兵法研读多了,说起兵法道理来,只怕就能让潘濬听得如痴如醉了。 “哪里哪里!”马谡连连摇头,但脸上的笑容,却不曾散去,显然被夸的有些得意忘形了。 然而位于众人背后的刘禅,听得却是尴尬症都犯了:“扯了一段《孙子兵法》的始计篇,意思跟书上的还没什么出入,这就牛逼了?妈的,老子吃饱了撑得,来听你马谡吹牛逼!” 下方马谡被人夸的得意洋洋,不知哪根筋搭错了,忽然回过头来,看着刘禅说道:“公子以为谡说的如何?” 马谡忽又觉得自己冒失了,想刘禅不过五岁,哪里学过兵法,这一问,不是显得自己在找优越感吗? 便连忙解释道:“我听说公子如今已经跟随军师学习,军师他学究天人,对于兵法也颇有研究,闲暇之余,也可向军师请教兵法,文武双全,才可继承主公基业,才可称得上是明主啊。” “我不怼你,你找优越感还找到我身上来了是吧!”刘禅闻言,哪里还不知马谡年轻气盛,被人夸的得有些意忘形,跑到自己身上开找优越感了。 “今天我就怼怼你,让你知道你有几斤几两,顺便传传我的名声。” 想到这里,刘禅呵呵一笑,拱手说道:“我最近新学了个词,想来用来形容先生刚才的一番高谈阔论,在适合不过了。” “哦?不知是哪个词?”马谡一听,连忙询问。 “纸上谈兵!” 刘禅悠悠吐出四个字来。 听了这四个大字,马谡挂在脸上的笑容顿时停滞了。 周围原本议论的官员,士子们,也都停了下来。 纸上谈兵,稍微读过一点书的人,都明白这个意思,而刘禅用纸上谈兵来形容先前马谡的高谈阔论,岂不是将马谡比作那个只会纸上谈兵,而没有真才实学的赵括吗? 若是面对一般人,这些学子之中,只怕会有人站出来与理论了,只是说这话的,却是刘禅,刘备的长子,且只是一个五岁大的孩子,因此众人不好反驳,都坐在座位上沉默不语。 原本兴致勃勃的水滨宴会,一时间变得有些索然无味了。 然而刘禅却没有离开的意思,既然说了,就得说个明白,把这马谡给怼服。 如今马谡还年轻,虽然有缺点,但还算不得太严重。 若能教育他一番,让他明白自身的不足,在历练历练,以后还有些用处。 若是任由他这么发展下去,以后迟早是蜀汉的祸害。 历史上马谡兵败街亭,可没有像演义之中那样负荆请罪主动求死,而是潜逃回cd被向朗窝藏。向朗也因为知情不报,被罢免官职,可见马谡的品行,并不怎么样。 刘禅看着马谡继续说道:“请问马先生之志?” 马谡回答道:“谡跟随主公,自然是希望能够建功立业,带兵打仗,为主公完成兴汉大业了。” 刘禅沉声道:“若是如此,那我一定会建议父亲,不要用你!” 马谡闻言,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周围一众士人,脸色都有些难看。 众人心想:这少主小小年纪,怎么如此意气用事。要真跟主公这么说了,不是断了马谡的官途吗?而且以后,主公的基业,势必由少主继承,他这般喜怒无常,我们这些做臣子的,又该如何自处? 一时间许多士人,不禁萌生退意,觉得跟随刘备,没有前途。 马谡不过二十来岁,被刘禅这么一说,不禁觉得自己前途黑暗,他忍着怒气说道:“公子,莫要开玩笑了,谡可是有得罪您的地方,为何要如此待我?” “少主!”刘禅旁边,赵云见气氛有些不对,拉了拉刘禅。 “我自有主张!” 刘摆了摆手,对着马谡说道:“先前我听向公将你与周郎相比,不知你自己觉得,与周郎相比如何?” 马谡昂着胸膛,说道:“周郎乃天下名将,我马谡自然远远不及,但我如今尚且年轻,若干年后,未尝不能与之相比!” 刘禅继续问道:“你想达到他的高度,该怎么做?” 马谡不假思索的说道:“自然是研读兵法,体会圣贤的用兵大道了。” “仅仅如此?” 马谡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自然,若不研读兵书,知晓兵法韬略,何以成为良将!” 刘禅呵呵一笑:“呵呵,那你恐怕一辈子也达不到周郎的高度了。” 马谡反驳道:“难道研读兵法不对吗?” 刘禅道:“为将者,自然要知兵法韬略,但只知兵法韬略就行了吗?如此岂不是成了赵括,只会纸上谈兵? 你刚才说,为将者,需具备智信,仁,勇,严等五点。 智是谋略,能观时度势,寻敌破绽。信是威信,能让士兵信服,一声令下,敢以卵击石。仁是得民心的仁义之师,勇是将勇兵强,严是军队纪律严明,哪怕泰山崩于前,也面不改色。 智虽天生,但拥有丰富的领军经验,才能想出最更加准确精妙的计谋。恩威并施,方得威信,教导士兵仁心,当成仁义之师。战场奋勇当先,才可将勇兵强,制定军规以身作则,军队才能纪律严明。 为将者,这五点,哪一个不要在军队之中磨练,才能做到? 你立志要做良将,要跟随我父兴复汉室,侃侃而谈要与周郎比肩。兵法中的圣贤的道理,为将之道讲的头头是道,然而你按照兵法中的为将之道要求自己了吗?” 第六十七章少吹牛逼去干正事 刘禅的一番话说完,下方众人便议论开来。 “想不到公子居然对为将之道有如此深的见解?” 这些人之中有一人名叫宗预,也通晓兵法韬略,如今就在军营担任军官。并且后来,他还做到了蜀汉永安都督,也就是陈到之后的那一任。 他对着身边的人说:“公子说的不错,为将者,必须身入军营磨练,才能积累用兵经验。以前我也读了不少兵书,自觉懂得用兵之道。 可到了军营之中才发现,许多地方跟想象之中的并不一样,一边研读兵法,一边行军打仗,收获才会更多。若是完全按照兵法之中的道理来行军打仗,是根本行不通的。” “公子说的不错,马谡兵法讲的头头是道,却不能按照为将之道来要求自己,的确不能重用,是我错怪公子了。” “想不到公子小小年纪,便有如此见识,这真是我大汉百姓之福啊,” 有宗预这个既懂兵法,又在军营中任职的军官,证实了刘禅的话是对的,一时间众人都将矛头指向马谡。 听得四周众人的议论,指责,马谡不由得面红耳赤,他不过二十来岁,养气功夫还不到家,还无法做到淡然处之。 他不由得大声反驳道:“公子,今日乃是水滨宴会,我们本就是谈文做赋。谡正巧刚刚研读兵法,故拿来与众人分享,以后自然会去军营历练,您为何要说我只知空谈而不作为?” 刘禅不禁笑了:“你先前所说的始计篇,不过是《孙子兵法》中最基础的道理,稍微读过一些兵书的都懂。 你将这基础的道理拿来说给众人听,他们大多是文人,甚少研究兵法,还觉得你说的有道理。你看看那些懂兵法的,可捧你的场?” 马谡回头看向众人,马良,蒋琬,宗预等人低着头一言不发,潘濬更是翻了翻白眼,抬头望天,对马谡视而不见。 刘禅继续说道:“经学记载的是为人处世的道理,诸位谈论经学,与自身经历加以印证,可以收获许多。 然而兵法,是良将多年积累的用兵经验,不是单靠谈论便可以得到收获的。你从未带兵打仗,但却对着他们侃侃而谈兵法大道,不是心存卖弄,博取眼球吗? 你刚才面对众人的夸赞,虽然口中谦虚,但脸上的自得之意,都被我瞧见了,由此看来,你虽表面谦虚,实则内心浮夸。若我所料不错,诸位你们平日里与马谡谈论经学,他是一定要争个输赢的吧?” 听刘禅这一问,下方一众士子连连点头。 平日里与马谡谈论经学,马谡可不就是要争个输赢吗,马谡向来聪慧,一般赢的都是他,众人还对因此马谡钦佩无比,传播他的才名。 可如今经过刘禅这一点破,马谡的又一大缺点便显露出来了。 刘禅见众人表态,同意了自己的猜测,继续说道:“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你虽然聪慧,但这些士子之中,每个人都有你可以汲取的优点,你与人谈论经学,必争输赢,可见你连圣人所说的最基础做人道理都没有领会。学以致用,学以致用,你学来的知识没有拿来用,而是拿来显摆,不听人言,刚愎自用,是你的又一缺点! 一个君主,要的是能做实事,能打胜仗的人才。然而你只知空谈而不作为,为人浮夸,言过其实,性格又刚愎自用。似你这等人,我当然要建议父亲不用你。否则将兵马交到你的手里,不是让他们白白送死吗。” “公子说的不错,我今日才看清你马谡的真面目,想不到你是这种人,我羞于与你为伍!” “马幼常,平日你与我谈论经学,必争输赢,你每次赢了,是不是都我背地里笑话我?” “马谡,平日我与诚心待你,不想你居然是这种人,今日我算是看清了你的真面目,我要与你绝交!” 马谡的性格被刘禅说破,周围的士人们纷纷远离马谡。 许多人觉得,以前马谡与他们谈论经学,必争输赢,是在他身上找优越感,他们都觉得自己受到了马谡的侮辱。 一时间马谡被孤立了。 看着一个个平日的好友远离他,马谡变得不知如何是好。 但马谡不知道如何辩解,因为他的性格的确如此,平日与朋友讨论文学,必争输赢,他享受那种赢了,被人追捧的感觉,他的确是在这些朋友身上找优越感了。 见马谡如此,刘禅却没有同情于他。 历史上连刘备都说马谡言过其实,眼下马谡还年轻,还没达到能跟诸葛亮议论军计,从白天说到黑夜的境界。 若是等过个几年,马谡的才学够了,诸葛亮都不能看清马谡的真实能力,只怕刘禅清楚马谡的能力,但在辩论上都说不过他。 所以趁着此刻马谡能力才学不够,来打压他一番,让他受到挫折,说不定还能让马谡浴火重生。 在过个几年,马谡的刚愎自用的性格就真的是根深蒂固,刘禅想让他改都改不了了。 马谡其实还是有一点才能的,历史上的评价是才器过人,好论军计,说白了就是才学有一些,但喜欢吹牛逼。 只是好论军计有什么用,光吹牛逼谁不会?你平日你议论的这些军计,得拿到战场上发挥作用才行啊,发挥不了作用,整天却议论军计,不就是吹牛逼嘛。 面对众人的职责,马谡哪里还呆的下去,当即掩面而走。 刘禅摇了摇头,也转身离开。 一众士子也没有举行水滨宴会的心情了,6续离去。 不过今日,刘禅却在这些士人心中,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小小年纪,便能识破马谡的为人,为将之道,比之马谡,宗预等了解的更加透彻,并且面对自己这些多的士人,居然一点都不怯场,若是换了一般的孩子,只怕会躲到大人身后,吓得话都说不出来了吧。 想必要不了多久,刘禅的才名就会传扬出去了。 路上,赵云对刘禅说道:“少主,你这样是不是有点……太过了,马谡虽然言过其实,便也没有那么不堪吧?” 刘禅摇了摇头道:“话不说重点,马谡怎么可能改?他想要有所成就,就必须丢下那所谓的面子,若是在过个几年,刚愎自用的性格根深蒂固,我便是想帮他,都帮不了了。” “公子请留步!” 刘禅正说着,后方传来一道声音。 刘禅回头看去,却见马良,蒋琬,潘濬三人走了过来,先前说话的,正是马良。 刘禅回头,对着马良笑道:“怎么?先生是来为令弟讨个说法的?” 马良来到刘禅身前,拱手行礼道:“多谢公子今日教训了一番舍弟,实不相瞒,舍弟心性我也知道,只是屡教不改,我深忧之。希望公子刚才的一番话,能够点醒他。只是……” 刘禅笑道:“你是担心我向父亲说不要用令弟吧?若是令弟不能改错仍旧如此,我自然会说,若是他从今往后能够痛改前非,能够务实求真,我自然不会说。” 这话说白了就是让马谡少吹牛逼,去干正事。 第六十八章林啸伏虎 刘禅叹了口气,说道:“其实令弟也没有那么不堪,我之所以将话说重些,只是希望他能够改过自新。眼下他性格弊端尚不大,但长此以往,只会越来越严重。 举止浮夸,刚愎自用虽然对社会没有什么危害,但对国家而言,后患无穷。 如今你们马氏一族的利益,与我父亲紧紧绑在一起,令弟更是马家后辈杰出人才,日后定会受到重用。所以我这么做,也是为父亲的基业,以及你们马家的兴衰荣辱着想。” 马良再次躬身行礼:“多谢公子倾心相告,良铭记在心,回去之后,定会悉心劝导舍弟。” 马良话音刚落,刘禅便听得后方传来一阵马蹄声。 刘禅回头看去,却是关平一行回来了。 个个马上都挂着猎物,看样子收获不小。 刘禅见此,对着马良,蒋琬三人说道:“先前我破坏了几位的宴会,如今我朋友都带着猎物满载而归,即将要举行一场野味盛宴,不知三位可有兴趣参与!” 三人面对刘禅的邀请,自然不会拒绝,对视一眼,齐声说道:“既然公子相邀,那我们就厚颜参与了。” “请!” 刘禅伸手,邀三人通行。 先前刘禅高谈阔论,马良三人都知刘禅不同寻常,此刻他虽然举止与成年人无异,也都见怪不怪了,跟着刘禅一起向着关平等人走去。 关平等人远远望见刘禅,催马来到刘禅前方不远,这才翻身下马,拿出此行的猎物。 “贤弟你看我猎到了什么?”关平翻身下马,从马上抬下一头黑麂,兴致勃勃的拖来到刘禅身前。 关凤见关平射中一头大麂,不由得拍手赞叹道:“大哥好厉害,过两年凤儿也要跟你一起围猎!” 刘禅见此,也不禁赞叹道:“这畜生可不好猎,居然被你找到了!” 关平点点头:“是啊,这麂生性胆小,稍有点风吹草动便跑了,我费了好大的劲才射到他,只可惜为了这畜生,没射到其他猎物。” 赵云在一旁赞叹道:“你这一头麂近百斤重,能抵得上旁人射几十只野鸡野兔了。” “赵叔叔是瞧不起我们吗?”关平身后,关兴,张苞,邓艾三人正巧提着几只山鸡野兔下马,听了赵云的话,关兴便不高兴了。 刘禅看向三人,关兴关平二人大约猎了七八只山鸡野兔,而邓艾的则要少一些,只有三只,野兔身上还有很多箭伤,看来不是一箭命中的。 原本邓艾比关平还要年长两岁,武艺与成长后的林渊差不多,只是他以前家境富裕时,还不到能够打猎的年纪,后来家道中落,更没有打猎的资本。 因此这还是他第一次进行打猎,经验不足,故而获得的猎物,还没有比他年纪要小,但打猎经验却要比丰富的关平,张苞二人多。 只是关平四人回来了,林啸父子却没回来,刘禅不见林啸父子,不由得询问道:“怎么林啸父子没回来!” 说到林啸,关平四人脸上不由得充满了敬佩之色。 关平指了指后方,说道:“那林啸可真厉害啊,贤弟你自己看吧。” “哦?”刘禅眉头一挑,眺目向远方看去。 却见一群人向着这边赶来,前方林渊牵着两匹马儿,马上载满了猎物,而林啸在后方步行,其背上,居然背着一头吊睛白额大虫。 林啸背着大虫缓慢步行,身边拥簇着许多人,其中刘封,廖化等荆州军中青年将校也在其中。 众人拥簇在林啸身边。 “壮士,这大虫不下千斤(汉一斤合现代半斤左右),我不要肉,分点骨头与我如何?” “你欺负谁呢,谁不知大虫就骨头和毛皮值钱,壮士,一根大骨,我愿出价一千钱!” “壮士,这大虫皮我愿出价两万钱,不知你意下如何?” 原来众人跟着林啸,是想买他背着的大虫。 刘封,傅肜等人也跟着林啸,言语之中透露的意思,也是想要买些虎骨,虎骨滋补,对于武将而言,这是最好的药材。 林啸背着重达千斤的大虎,呼吸略微有些急促,他伤势刚刚痊愈,背着这么重的老虎,还有些吃不消。 “快去帮帮他!”刘禅见此,连忙吩咐赵云过去。 “你们保护少主!”赵云点了点头,吩咐卫士保护刘禅,翻身上马自去前方接应林啸。 不过多时,赵云来到林啸身边。 “我来吧!” 见是赵云,林啸点了点头,将大虫交给赵云。 “不是射杀的?”赵云接过大虫,正要放在坐骑上,却见着大虫身上没有伤痕,不由得有些惊讶。 “打死的!”林啸喘了口气,咧嘴一笑。 赵云眼睛一亮,先将大虫放在马背上,扶着大虫防止其从马背上落下来,那夜照玉狮子不需要赵云控制,跟着主人慢悠悠的行走。 “看来你实力恢复的差不多了!”赵云对着林啸说道。 林啸点了点头:“九成九,就差一点,今天喝了这骨头汤,过几天便可一战!” “太好了!”赵云闻言兴奋不已,眼中满是战意,他在荆州,虽然有关羽张飞可以做对手,但他们却都不是用枪,唯独林啸,是用枪高手,二人比试武艺,更有利于自身枪法的进步。 原本周围拥簇着林啸的人,见赵云来了,纷纷离去,赵云是州牧府的人,林啸跟他关系这么好,这头大虫便是属于州牧府的,自然不会卖给他们了。 不过刘封等人却没有离开,先前本就说好的,待会回来了要去找刘禅。原本还想着打些猎物献给刘禅,不想现在还得沾刘禅的光,蹭一蹭这虎骨大补汤了。 不过多时,赵云一行来到刘禅这边。 马良等人走到大虎旁边,啧啧称奇:“好家伙,早听这山中有一头大虫出没,平日里害死不少无辜猎户的性命,张三将军年前进山围猎都没有找到这大虫的踪迹,不想今日竟然死于壮士之手,也算为民除害了啊。” 一行人纷纷拿下自己此行的猎物,林啸父子除了猎杀到猛虎之外,还猎到一头彰子,几只山鸡野兔。 林啸本就是猎户出身,父子二人当年在曲阿就是以打猎为生,能够猎到这么多猎物也不稀奇。 至于刘封等人,收获也不下,猎杀的大多是羊,鹿等中型野味,至于山鸡,野兔之类的,根本不在他们猎杀的范围之内。 众人将猎物集中到一起,吩咐同行的下人们处理猎物,准备举行一场野味盛宴。 只是林啸猎杀的这头大虫,却让众人眼馋不已。 林啸见众人眼巴巴看着自己猎杀的大虫,有些无奈,对着刘禅说道:“少主,我此行围猎,就是为少主助兴,这头大虫,就由你来分配吧。” 刘禅沉吟一番,说道:“你实力尚未恢复,四根大骨你留着滋补身体,这大虫是你打死的,毛皮保存完好,你也留着吧,以后我向父亲举荐你,到时候你在献给父亲,一来显示自己的勇猛,二来以做晋身之资!” “多谢少主!”林啸拱手说道。 大骨就是筒骨,大腿连接身体的那根骨头,两头大,中间有洞,富含骨髓,骨胶原蛋白。乃是煲汤最好的材料,林啸要用虎骨滋补身体,须用这大骨最佳。 傅肜等人见刘禅将这大虫身上最宝贝的大骨与毛皮留给了林啸也没有多说什么,谁叫这大虫是林啸猎杀的。并且这大虫肉和其他骨头不是拿出来分享了吗,他们也能得些好处。 随后,下人们便将猎物处理完毕,一行人围坐在草地上开始进行野餐。 山鸡野兔等烤着吃,鹿,羊,獐等取质地上佳的部分,既可煮也可烤,其大骨亦可熬汤。 刘禅此行,各种炊具带的十分齐全,不过多时,草地上边传来阵阵肉香,众人开始享用美食。 不过最惹人注目的,让人垂涎欲滴的,还是那一大锅虎骨汤,哪怕是马良蒋琬等文人,也足足喝了一大碗。 第六十九章疏堵之争 野味盛宴,一直进行到下午时分,方才结束。 人与人之间,什么时候能够增进感情,那就是在饭桌上。 这酒一喝,仇人都变成了亲兄弟。 莫道文人不喝酒,马良等人的酒量,却不下于傅肜等武将,先前他们举行水滨宴会,就是以饮酒做赋为主。 众人之间推杯换盏,荆州年轻一辈的文武便熟络起来,刘禅虽不饮酒,但不时也能说上些话,与众人也慢慢积累了些情谊。 若给刘禅些时间,想必不用等刘禅继承刘备的基业,这些人便会对刘禅唯命是从。 刘禅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他之所以不在藏拙出言教训马谡,就是为了传播名气,希望能够结交这些人才,一来借助他们巩固自己的地位,二来与文武培养感情,让他们以后能够尽心效忠自己。 对待人才,要倾心相待,恩威并施才能彻底笼络,让他们忠心效力。历史上刘备对潘濬笼络不够,导致潘濬不能尽节,从而在孙权的笼络下投靠了东吴。 如今刘备入川,以后再来荆州的机会也不多,人才的忠心程度并不高,既然刘备对这些人才笼络不够,那么笼络人才的事,只能刘禅来做。 宴会结束之后,众人一起结伴返回江陵,至黄昏时分,刘禅返回了家中。 次日,诸葛亮府上。 邓艾站在门外,刘禅与诸葛亮待在书房之中。 诸葛亮看着刘禅,许久才说话:“公子,我听说你昨日外出踏青时,训斥了马谡?” “嗯!”刘禅点了点头道:“他初学《孙子兵法》,却在一群不懂兵法的士子面前高谈阔论,有卖弄之心。我问其志,他说要当良将,更想日后与周郎比肩,其为将之道说的头头是道,但却不能以良将来要求自己,可见他只知空谈,而不能务实。每与人谈论经学,却必争输赢,可见其刚愎自用,难听人言。 此人空有才名,但言过其实,因此我出言教训一番,希望他能改过自新,否则以后为官,为将,必出大乱。” 诸葛亮摇了摇头道:“马谡虽然有缺,但也没有公子你说的如此不堪啊。如今他大受打击,待在家中不肯见人,荆州士人如今到处议论他如何不堪,公子你只怕是毁一良才啊。” 刘禅笑了笑,却不同意诸葛亮的看法:“马谡要是就此消沉,也说明他心志不坚,如此人物,军师何以以良才称他?” 诸葛亮一愣,旋即叹了口气说道:“少主说的倒是有些道理,马谡品行我也知之,只是并没有公子你说的那般严重。我觉得他年纪还轻,多加教诲,可以改之。如今少主让他大受挫折,也算是对他的磨练吧,希望马谡能挺过这一关。 只是少主,你如今年纪还太小,不可过度张扬,容易给自己带来危难。” 刘禅点点头,道:“军师所言,我记下了,马谡那里,他要是敢出门了,便安排他去军营之中历练吧,如今荆南有蛮族作乱,可让马谡在荆南军中磨练,积累带兵经验。 文学谈论的再好,不如为政一方让百姓安居乐业强,军计议论在精妙,也不如身入军营,带兵打仗积累经验好。 若是他还是以前那样,父亲那里,我依旧会建议他不要用马谡。” 刘禅说罢,便翻阅着桌案上的竹简,温习功课了。 其实诸葛亮哪里都好,几乎样样全能,但也有一大缺点,那就是在对待人才方面。 并不是说诸葛亮不会用人,相反,诸葛亮很会用人,蜀汉之所以能够在诸葛亮死后能坚持那么久,就在于诸葛亮培养了许多的人才。 诸葛亮的缺点,在于不能纠正人才的缺点。 如关羽刚而自矜,张飞暴而无恩,此二人的缺点诸葛亮不可能不知道,然而诸葛亮却不能纠正二人的缺点。 不过关张二人的缺点根深蒂固,诸葛亮也不可能改正他们的错误。 但是,历史上马超投降刘备,关羽书信询问诸葛亮马超的才干谁人可与之相比,诸葛亮知关羽心高气傲,便说马超不如关羽。 关羽因此非常高兴,还将书信给门客,幕僚门传阅,这是助长了关羽的傲心。 当然,有人会说诸葛亮要是说关羽不如马超,那以关羽的性子,会出更大的乱子。可是以诸葛亮的智慧,他完全可以想个更稳妥的说辞回复关羽,一味夸赞和贬低关羽的做法,都是不对的。 在抛开马谡不谈,又有魏延和杨仪的列子,魏延和杨仪的矛盾由来已久,甚至东吴孙权都有所耳闻,曾经对蜀汉的使者说过二人以后会出大乱子。 此二人是诸葛亮北伐时的左膀右臂,然而诸葛亮却不能化解二人的矛盾,导致诸葛亮死后,二人争权,魏延被杀,蜀汉失一大将。 面对人才的缺点,诸葛亮的做法,与刘禅不尽相同。 诸葛亮是堵,尽量控制人才的缺点不会坏事情,堵住了,人才的缺点一辈子也不会导致坏事。 可要是堵不住,那么便会洪水泛滥一发不可收拾。关羽,马谡,魏延杨仪等就是没堵住的列子。 而刘禅是疏,直接从根源着手,你有毛病,我就不惯着你,直接点破想办法让你去改。 但这种办法,也有缺点,搞不好在疏通的过程中出了差错,洪水便泛滥了,但若是疏通了,那就是永远的解决了隐患。 比如现在的马谡,就处于疏通的过程中,疏通不好,马谡便废了,若是疏通了,能够改正错误,那马谡的前途,便会无可限量。 “居然如此务实求真,也是我大汉百姓之福!”听刘禅这么说,诸葛亮摇头一笑也没有置气,将门外的邓艾喊了进来,开始教导二人的学业。 时间一晃,过去两日。 马谡那边,在家中闭门两日,茶饭不思。 两日过后,马谡终于走出了房门。 荆州士人,以前的朋友,马谡开始一个个拜访,请求他们的原谅。 随后,马谡便前往荆南,投身军中,从基层历练。 荆南四郡,汉人百姓稀少,而蛮人居多。 荆州的汉人百姓,除了南阳郡,如今大约在一百万左右,并且这还要算上江夏郡的百姓。单论刘备治理的荆南四郡加上南郡的汉人百姓,只有七十万左右。 而荆州除了汉人百姓之外,还有大量的蛮人,他们被统称为蛮荆。 五溪蛮王沙摩柯,熟悉三国的人都知道他,他是五溪蛮其中一支的首领。而五溪蛮,活跃在武陵郡,是武陵蛮中的一支,而武陵,只是荆南四郡的其中一个郡。 比如潘濬,投靠东吴以后,就曾领军讨伐过五溪蛮,几年间斩杀俘虏了几万人,五溪蛮由此变得衰弱,但并未被彻底扫灭。 单单只一个五奚蛮便有如此多的人口,由此可想,荆南四郡蛮族加起来只怕有不下五十万。 且历史上的荆州蛮,世代为患,哪怕是后来汉人衣冠南渡,经济重心南移,这些蛮人也未被解决,南北朝时期,深为南朝历代各国的心腹大患。 因为荆南四郡,蛮族多,而汉人百姓少,而蛮人生活在大山之中,生活条件艰苦,因此尝尝出山劫掠。 是以眼下,荆州虽无战事,但荆南地界,却时常对蛮人用兵,如今马谡想要从军历练,荆南是最好的去处了。 第七十章被坑惨了 转眼,距离上巳节已过去三日。 春日,气候由凉转暖,冷暖骤然变化,多是伤风感冒爆发的季节。 这一日刘禅从诸葛亮府上学习归来后,照列来拜见甘糜二人。 糜夫人房中,刘禅逗弄着妹妹刘婷。 刘婷生于公元21o年十月,如今已是公元212年三岁上旬,此刻他的妹妹刘婷,也有一岁半大了。 “郭郭……”刘婷站在床榻上,一摇一晃的学着走路,口中念叨着哥哥,只是吐字尚不清晰。刘禅则在一旁搀扶着,唯恐刘婷摔倒。 前世刘禅没有妹妹,对于刘婷,刘禅格外疼爱。 “阿切……”正走路的刘婷,忽然打了个喷嚏。 刘禅忙取出手绢为刘婷擦拭鼻涕。 “阿切……” 刚刚擦完,刘婷又打了个鼻涕。 见刘婷一连打了两个喷嚏,刘禅便向着糜夫人询问道:“母亲,妹妹是不是着凉了?” 糜夫人正在一旁为刘婷缝制新衣,听了刘禅的话,她点了点头道:“是啊,昨晚忽然有些冷,今个起来婷儿便开始打喷嚏了。如今天气冷暖交替,打喷嚏倒也没什么,待会我让人去神医那里抓些药来。” 刘禅起身说道:“我去吧,正好我嗓子也有些不舒服,顺便让神医看看!” 由于赵云已经回府,刘禅没有叫上赵云,而是在府中叫了两个护卫同行。 不过多时,刘禅来到张仲景的药店,此刻已经是中午,原本这个时候是没什么病人的,不过今日,病人却比往常多了一些。看来气候的转变,使得江陵城不少人都得了伤风感冒。 刘禅已经是张仲景药店的常客,店中的学徒认得刘禅,将刘禅迎入后殿招待。 张仲景药店对面,一个街道内,此刻站着十余人。 为首一人,是一个年近四旬的黑衣男子,腰间悬挂着一柄佩剑,面色冷峻,剑眉冲天,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杀伐之气。 此人,正是曹丕派往江陵执行任务的史阿。 史阿回头对着下属说道:“我们昨天就到了江陵,张仲景的生活规律,我已经调查清楚了,他上午和下午在药店之中开门看病,晚上在药店居住,甚少离开。只有中午这一段时间会休息一个时辰。 所以这一个时辰,是咱们动手的唯一机会,待会等病人离开之后,两个人随我进去。剩下的,把马车赶到药店门口,一但得手,立刻带着张仲景离开!” 至于为什么不在晚上动手,那是因为晚上有宵禁,史阿一行就算劫到张仲景,也带不出城。而且晚上街道之上还有士兵巡逻,稍有差错,便会失败。 所以中午这段时间,便是下手的机会,趁着药店之中没有病人,直接冲进去将张仲景打昏,装上马车带出城去,最为简单。 很快,药店之中的病人6续离开,药童来到门口,正准备关门。 史阿见此,把手一招,带着两个属下走了过去。 药童见有人来了,说道:“已经是中午了,先生要休息了,你们一个时辰之后再来吧!” “我的病耽误不得,通融通融!”史阿一边说着,一边接近药童,待走近时,忽然一个手刀砍在药童颈部,药童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便直接昏死过去。 走近药店,此刻大厅之中,还有两个药童在整理药材。 “你们是什么人?” 一个药童见史阿扶着昏迷的药童走了进来,顿时大声质问着。 史阿冲着两个属下使了个眼色,那两个属下健步如飞,分别冲到两个药童身边,瞬间将其击昏。 “什么声音?” 后殿,张仲景正为刘禅看病,刘禅身后,两个护卫听见外面传来异响,对视一眼走向前厅。 “何方宵小,安敢造次!” 这两个护卫来自州牧府,乃是从军中挑选出来的一等一的高手,二人来到前殿,见得殿中情形,便迅速拔剑战斗。 史阿带来的两个属下见此,连忙迎了上去。 “嗯?刘备对张仲景居然如此看中,还派了军中高手保护?”史阿早年师从剑圣王越,如今乃是曹丕的剑术老师,武艺虽然不如赵云关羽等马上将领。但在江湖之中,却几乎无人能敌,因此史阿一眼,便看出了这两个士兵不同凡响。 “我来!”心知两个属下并非他们的对手,史阿低喝一声,大步上前,行动间,腰间佩剑已在手中,剑未出鞘,史阿手持带鞘长剑,左右轻轻一拍。 只听得叮当两声,两个护卫手中的长剑已无力的落到了地上。 “怎么可能?”二人捂着已经红肿的右手,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之色,此人到底是谁?居然能够如此轻易的击飞他们手中的兵器。 “不好!” 两个护卫猛然想起刘禅还在后殿,却是此人对刘禅不利,那后果不堪设想。 二人连忙向着后殿跑去。 然而史阿根本没有给他们行动的机会,一个箭步冲到二人身后,长剑连鞘在二人后脑一拍,将二人击昏。 “不在前殿,那就在后殿了!你们二个把门守住,别让人进来!”见大厅之中并没有张仲景的身影,史阿对着两个属下吩咐一声,便向着后殿走去。 “怎么回事!” 见两个护卫迟迟没有回来,刘禅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你就是张仲景?” 突然,刘禅身后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刘禅一惊,忙回头看去,见身后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的黑衣中年男子,不由得骇然失色。 “少主快从后门离开!”张仲景见史阿手持佩剑,一脸阴冷的气息,还以为是什么刺客之流,连忙挡在刘禅身前,让刘禅离开。 “少主?你是谁?” 听见少主二字,史阿眼睛一眯,看向刘禅。 “不是找我的?”听见史阿这话,刘禅顿时反应过来,史阿不是来找自己的,而是来找张仲景的。 只是张仲景这一声少主,可把他带坑里去了。 想到这里,刘禅故意露出害怕的神情,跑到张仲景身后,抱住张仲景的大腿,声音带着一丝哭腔:“爷爷,少珠不走,少珠要陪着爷爷。” 第七十一章刘禅的分析 张仲景以前也是当过太守人物,见刘禅如此,他瞬间便反应过来,忙弯腰抱着刘禅,安慰道:“少珠莫怕,爷爷在这,爷爷在这。” 随后,张仲景又对着史阿说道:“壮士,你是来找我的吧,还请你放过老朽的孙儿!” “原来是叫少珠!既然是你孙子?那就好办了!” 史阿咧嘴一笑,走上前来,对着刘禅张仲景分别来了一记手刀。 “嗯……”刘禅只觉后劲一麻,旋即便不省人事了。 随后,史阿便提着刘禅张仲景来到前殿。 两个下属见史阿还带了个孩子,不由得愣了:“这孩子是?” 史阿淡淡道:“这是张仲景的孙子,若是张仲景不肯为荀令君治病,便拿这小子威胁他,马车到门口了吗?” “到了!” “走吧!”史阿点了点头,带着刘禅张仲景走出门口,门口有马车接应,将二人塞入马车后,史阿一行便向着城外而去。 此刻江陵城并非戒严时期,城门处虽然有士兵把手,但却不会检查百姓的物品,因此史阿带着刘禅张仲景二人,毫无阻拦的出了江陵城。 出江陵以后,一行人一路向北,奔襄阳而去。 “少主……少主……” 刘禅在一阵轻轻的摇晃中苏醒过来。 “额……”刘禅摸了摸发麻的后颈,一边的张仲景也用手捏着刘禅的后劲,用特殊手法缓解他的疼痛,过了一会,刘禅这才逐渐恢复了神智。 见刘禅清醒了过来,张仲景叹了口气:“哎,都是老朽连累了少主,刚才我要是不叫那一声少主,少主也不会遭此劫难!” 刘禅没有说话,打量着四周,此刻他身处于马车之中,轻轻掀开窗步,前后都是黑衣骑兵,此刻他们正行进在偏僻的小路上。 放下马车,刘禅的心沉了下来。 前几天还说马谡刚愎自用呢,诸葛亮几次叮嘱自己要注意安全,却没有放在心上,现在好了,被人给劫了。 果然忠言逆耳! 好在刘禅足够冷静,深深的吸口气,开始静下心来分析局势。 他先询问张仲景:“神医,你知道我们现在要去哪吗?” “不知道,老朽也才刚刚醒过来!”张仲景摇了摇头。 刘禅沉吟了一会,开始分析道:“先前听那黑衣人的言辞,他的目标应该是神医你。然而神医你身无长物,只有一手身医术可以活死人,肉白骨,他劫神医,想来应该是为了治病。 普通病人,直接到先生那里光名正大的求医便行了,何须劫先生您呢?由此想来,这个病人非同一般!普天之下,不能光明正大却需要劫先生你看病的,只有一个人!” “是曹操?” 张仲景瞳孔一缩。 刘禅点了点头道:“嗯,想来就算不是曹操本人,也跟他有些关系了,乃是曹操阵型之中的重要人物,咱们此行,可能会深入曹营!” 张仲景闻言面如死灰,连连自责:“老朽连累少主,真是罪该万死,这……这如何向主公交代啊。” 刘禅摇了摇头,低声道:“莫慌,我的身份还没有暴露,忍辱负重,还有机会回去,更何况江陵那边,也会追寻我们的下落。 不过你千万要记住,现在我不是刘禅,而是张单,小字少珠,是你的干孙子,不行说漏了嘴,否则我身份泄露,不是人头落地,便要幽禁一生。” “好!”张仲景点头答应下来:“只要少主能平安返回江陵,哪怕是要老朽的性命,也在所不辞。” “我们都会回去的!”刘禅摇了摇头,一边将腰间佩戴的贵重玉佩收入怀中,以免别人凭此识破了他的身份。一边说道:“神医,我教你说几句话,你去试探一下对方,打听打听咱们此行的目的,也好有所准备。” “少……珠请说!” 随后,刘禅在张仲景耳边低声轻语了一番。 张仲景听罢,咳了咳嗓子,高声道:“来人啊!” 队伍最前头,史阿听见张仲景的声音,催马来到马车边,沉声道:“神医有何事?” “果然是治病的!”张仲景见史阿态度还算恭敬,心中确定了刘禅的分析,按照刘禅先前教的,掀开了窗户,对着史阿说道:“你劫我过来,应该是治病救人的吧!” 史阿点了点头:“神医不愧为神医,不错!” 张仲景叹了口气,说道:“治病救人,乃是医者的天职,你何苦劫我呢,还搞得我孙儿受到了惊吓。我可以答应你救人,只是事成之后,还希望你不要伤害我们爷孙的性命。” “哈哈哈!”史阿闻言哈哈大笑道:“只要神医尽心医治,非但不会伤害你们爷孙的性命,还会保证你们,荣华富贵,受用终身。” “若是如此我便放心了!”张仲景松了口气,又询问道:“不知你要我医治的乃是何人,如今病情如何?” 史阿眉头微皱,眼下还未到达襄阳,他不愿多说:“这个你到了地方就知道了。” 张仲景笑了笑,道:“你不要多想,老朽年迈,孙儿更是手无缚鸡之力,根本逃不走的。多问这么一句,乃是为了了解病人的病情,若是他病情严重,等我到了地方在诊治,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搞不好就耽误了最佳的治疗时间。你现在告诉我,我就可以在路上想一想医治的办法了。” 史阿一听张仲景说的有理,便说道:“病人的名字我不能告诉你,不过病症却可以告诉你,他是忧虑成疾,眼下距离要去的地方还有一天路程,还请神医尽快想个医治的办法吧!” “忧虑成疾……” 张仲景一听到这个病症也不由得愣住了。 见张仲景没有说话,史阿便又催马来到队伍前方。 张仲景眉头紧锁,喃喃道:“这忧虑成疾,乃是因为心病,心病还须心药医,此等病症,我如何能医治……” “忧虑成疾?” 刘禅闭着眼睛,脑海中思考着病人的身份。 根据史阿的只言片语,刘禅分析着病人的身份:“要劫张仲景去治病,只能是与父亲对立的曹魏高层。曹魏不是没有医者,要请神医,看来他的病非常严重,很可能就病死于今年,又是忧虑成疾,该是谁呢……莫不是荀彧……” 第七十二章诸葛亮的对策(第一更) “是了,历史上荀彧病逝与公元212年,就是今年,前段时间我听赵云说,年初曹操有进爵称公之意,只是遭到了荀彧的反对,荀彧可能因此忧虑成疾,曹操派人劫张仲景为荀彧医治,也是有可能的。 刚才那人说距离目的地只有三天的路程,想来现在应该是去襄阳的路上。看来荀彧的病应该很重了,所以一边送到襄阳,一边劫张仲景过去医治,如此就不耽误治疗时间。 也幸好是襄阳,若是许昌,邺城,我就真回不去了。只是不知曹操有没有随同南下,若是他来了,就不太好办了。” 想到此行的目的地乃是襄阳,刘禅松了口气,襄阳虽然是敌占区,但是距离刘备的地盘非常近,往南行二十里,就是刘备所占据的宜城。 只要敌人识不破刘禅的身份,不限制他的自由,他跑二十里地回到宜城刘备的地盘不是不可能,只是难的是带着张仲景一起离开。 若是到了许昌,邺城,哪怕他能逃出城,但距离江陵路途上千里,人生地不熟的,凭他如今孩子的身体,根本是回不去的。 另一边,江陵。 史阿离开时,将张仲景的大门给关上了,百姓们知道张仲景的规矩,也没有过来打扰。 大厅之中,两个护卫率先醒来。 “少主!” 二人连忙跑向后殿,只是后殿之中,不仅刘禅,连张仲景也不见了踪影。桌案上还摆放着张仲景为刘禅诊脉用的布包,虽然没有打斗的痕迹,但二人也猜到刘禅和张仲景被劫走了。 “少主被劫了!快回去禀报主母!” 一个护卫见此,便准备回府通知甘糜二人。 “站住!”另一个护卫连忙拉住同伴,说道:“不能通知主母,两位主母身体本就不好,若是她们知道少公子弄丢了,搞不好便会忧虑生病。况且通知主母,也不能解决问题。 这样,我去通知军师,你速速去四方城门打探那伙贼人的消息,有了消息立刻来军师府上报信!至于这里,先叫醒药童,让他们不要声张,就说张神医有事外出几天,免得张神医被劫的消息传扬出去,惊动了主母。” “好!” 二人忙叫醒药童,叮嘱一番之后,便兵分两路,开始行动。 一个护卫来到诸葛亮所在的府衙,通知刘禅被劫的消息。 另一个护卫赶往四方城门,打探劫走刘禅之人的下落。 府衙之中。 护卫找到诸葛亮,将刘禅被劫的消息告诉了诸葛亮。 “你将少主被劫的经过原原本本的告诉我,不得有一丝遗漏!”听见刘禅被劫走的消息,诸葛亮并未慌乱,立刻冷静下来开始询问事情的经过。 护卫一五一十的解释道:“今日少主从先生这回去之后,便拜见两位主母,到了糜夫人那里,小姐由于昨晚着凉身体有些不适,正好公子嗓子也有些不舒服,便带着我们两个前去张神医那里看病。 到了中午的时候,病人都离开了,张神医在后殿为少主诊治身体的时候。正在此时,我们两个听见前殿有动静,便过去查探。 是三个人进了进了药店,为首一人一身黑衣,还有两个装扮不一,估计是为了掩人耳目。他们打昏了店中的药童。 那黑衣人大约四十来岁,剑法高超,我们根本不是他的一合之敌,不过瞬间变被打晕,等我们醒来,少主和张神医都不见了。” 诸葛亮闭目沉思一番,便对着外门士兵下令道:“去叫关张赵几位将军过来,另外传令下去,封锁江陵至襄阳的各处关口,过路人员,严加盘查。” 见诸葛亮下令封锁道路,那护卫不由得询问道:“军师知道那伙贼人的身份了吗?” 诸葛亮点了点头,说道:“少主平日里深居简出,又有子龙护卫,没有人敢打他的主意。今日是碰巧看病出府没有带上子龙,虽然便被劫走,想来,那伙贼人的目标不是少主,而是张神医。 而那伙贼人,劫张神医的目的,必然是为了治病,普天之下不敢光名正大来江陵看病,而需要劫张神医的,必然是曹贼方面的高层,现在封锁江陵至襄阳的道路,想来应该能拦下他们。 对了,你们在拼杀过程中,有没有泄露少主的身份?” 护卫摇了摇头道:“没有,我们正要喊少主逃走,便被那人打昏了,只是不知张神医有没有泄露少主的身份。” “少主聪慧,想来会设法隐瞒身份。”诸葛亮见护卫们在战斗的时候没有泄露刘禅的身份,不由得松了口气,说道:“店中的药童你们吩咐他们保守秘密了吧!” “是的,我告诉他们外人若是问起,就说张神医有事外出了,以免消息泄露,惊动了两位主母。” 诸葛亮点了点头:“你做的很好,稍后离开,你去其他医者哪里抓副药拿给夫人替小姐治病,夫人那里,待会云长翼德过来了,我让他们派人通知主母,就说少主在路上碰到他们,要在那里住上几日。” “诺!”护卫拱手领命。 不过多时,另一个护卫也到了,他向诸葛亮禀报调查到的情况:“我问过街上的百姓了,中午的时候他们看到医馆门口停了一架马车,不过不止有三个人,而是十来个,一会就离开了。 四处城门那里,我也问过守将,符合情况的,只有北门,是一个黑衣人带着两个下人架着马车出城。马车之中躺着得了疫病的人,说是从张神医那里看了病要回家。士兵没有多想,便放他们离开了。” 诸葛亮点了点头:“想来他们是分散离开的,直接将马车停在张神医门口,打昏之后便塞入马车的暗格之中,在让人装扮成得了疫病的病人躺在马车里,人们都害怕疫病,所以没有严加盘查就让他们离开了,还真是经验丰富啊。往北而去,应该是襄阳,关张几位将军到了吗?” “军师,你找我们干什么?” 正在此时,关张赵等人联袂而来。 “你们终于来了!” 诸葛亮见关张赵等来来了,连忙将刘禅被劫的事情告诉三人。 “哪里来的毛贼居然敢劫走侄儿,我现在就带兵去追。” “我也去,定要活剐了劫走侄儿的贼人。” 关张二人闻言大怒,便要立刻带兵去追。 “且慢!” 诸葛亮连忙叫住关张二人,说道:“你们切勿冲动,先前我已经分析过了,劫走公子的,应该是曹贼方面的高层,他们的目的不是公子,而是张神医,当时公子正好在神医那里看病才被顺道劫走的。 你们带兵向北去追,严加盘查各路关口,但是切记,在搜寻的过程中,不要提及公子。因为公子的身份很可能没有暴露,你们要是提及了他的身份,被贼人知道了,便会给公子带来危险。 另外云长你派个府里的人去通知主母,就说公子在你那里小住几日,以免主母担心。” “我记下了!”二人点了点头,便走了出去。 二人走后,诸葛亮又对着赵云说道:“我派云长翼德带兵追击,但也可能追不到,因此需做两手准备,子龙,你师承枪神童渊,看看这技法来自何门何派!” “你将劫走少主那人所用技法施展给赵将军瞧瞧!”诸葛亮对着那护卫说道。 这里解释一下上章的情况,由于字数太多,直接发在正文了,不收费不影响。 看了下书评,主要疑问是史阿劫走刘禅太简单了。 首先讲一下史阿吧,史阿师承王越,王越不用说了吧,冲进贺兰山杀了异族首领安然回来。 史阿说是王越的徒弟,其实二人是亦师亦友的关系,早年他们一起游历,史阿学会了王越的剑术。而史阿是曹丕的武术老师,历史对于史阿的武艺,没有记载,但从曹丕这里,可以看出一些。 历史上,曹魏有个将军叫邓展,擅长技击,精通兵器,能够空手入白刃,曹丕曾与他比试过剑法,打了几个回合,邓展被曹丕击中好几次,相当于秒杀。而史阿身为曹丕的师傅,想来更加厉害。 邓展是将军,武艺历史还有提及,自然是厉害人物,刘禅的两个护卫,肯定是远远不及邓展。更加不如史阿,被秒杀,无可厚非。至于说两个护卫不叫刘禅的,侍卫真的叫出口了,那刘禅不就gg大结局了…… 而本书史阿的人设,是类似于锦衣卫这种类型,替曹丕做见不得人的事,执行秘密任务,对于劫人这种事,事先做过周密的布置,也打探了张仲景的生活规律,有了把握这这么做。马车停到门口,正对着大门,把人打昏往马车一塞就跑路,就是这么简单。 刘禅是碰巧去看病,随后被史阿误打误撞带走了。 有的读者非要代入一种观念,就是劫刘禅太过容易了。 文中已经交代的很清楚,刘禅是碰巧去看病被劫了,不是史阿专门针对的刘禅。要是写史阿冲进州牧府里劫走了刘禅,那才有问题。 你们要想清楚,古代人口不像现在那么稠密,先前文中交代过,整个荆州只有一百万人口,相当于现在的一个城市而已,而江陵只有几万人口,在后世不到一个镇的人口数。 三国百姓贫穷,中午正饿,普通百姓饿着肚子哪有心情出来逛街,世家子弟不缺吃喝,有资格吃三餐,所以中午饿了现在在家吃饭。 张仲景这个时候又是休息的时间,附近百姓知道规矩也不会来。因此这个时候能出来走动的百姓,能有多少个?这就相当于是那种偏僻的老街,几分钟才路过一两个人。 而且古代跟现代不一样,古代大白天人家也是关着门的,别被电视剧给骗了,主角女主一出场,哪怕是一个小镇上都特么到处是人,大街上人流涌动,各种龙套演员七嘴八舌。 三国哪来的那么多百姓?不要被这种画面给欺骗了好不。 这种情况下,趁着街上没几个人走动,进府把张仲景打昏带走装上马车。江陵现在不是戒严期间,轻松出城,就是这么简单。 你们脑补的时候代入了现代街道上都是人的景象,所以才有这种劫人太简单了的想法。 有的读者甚至还说,劫个蜀汉继承人都这么简单,直接用刺客灭了蜀汉,灭了刘备不就行了。 说这种的话,就是没经过大脑了。 首先这是劫张仲景不是劫刘禅。其实是史阿这种江湖顶尖高手出马。他有着丰富的任务经验。由他亲自出马的情况下这才成功,像这种人能有几个? 而且,劫刘禅和刺杀官员能一样吗,刘禅是碰巧被劫了,而官员则是在署衙,有兵马保护,能劫成功,刺杀成功吗? 而且古代的官员,九成九出身世家,大规模发动恐怖袭击,刺杀官员,这是与普天之下的世家作对。 哪怕官员出入没有多少人保护,也很少有人会做这种事情。因为你做了这种事,自己国家的世家也不会拥戴你了。 而且你可以发动刺客,我也可以啊,今天你搞恐怖袭击,明天我也来,这样整个国家不就陷入恐慌之中了吗? 两国之间,使用刺客的手段,是也不会轻易做的,整天提心吊胆害怕别人谋杀的日子可不好过。麾下臣子害怕得过头了,就会造反拥立其他人了。 不过这一章也确实有点不如意,比如刘禅只带了两个人有点不合理,张仲景没人保护之类的。 昨天家里摘茶叶做茶叶,忙到大晚上,大半夜熬夜写的早上起来发,时间紧促,剧情有些生硬,这点我认了。 也是我没有考虑周到,把曹丕带荀彧南下,放在了刘禅被劫的前面。你们知道作者对荀彧有想法了,有了先入为主的观念,脑补各种主角收荀彧的剧情,所以面对后面刘禅被劫的剧情,和自己想的不一样,就觉得不合理了。 如果我先让刘禅被劫,然后在交代曹丕带荀彧南下,这样就不会显得生硬了,你们应该也就没有这种想法了。 至于后续剧情,主角肯定不会再襄阳待很久的,接下来还有诸葛亮和司马懿的第一次对决,猛将斗法,还会引发大战,慢慢看吧,不要捉急。 至于收荀彧的话,也不会那么容易的,接下来会尽量写的合理,希望继续支持。 第七十三章襄阳(第二更) 护卫闻言,连忙拿起佩剑,施展先前史阿对付他曾使用的招数。 诸葛亮看向赵云问道:“怎么样?子龙你师承童渊,见多识广,可认得这是什么招数?” 赵云皱着眉头,沉吟一番说道:“这是昔日剑圣王越擅长的剑法,早年我师傅与王越交好,因此我认得一二。” 诸葛亮闻言眉头一皱:“王越,他不是早在几年前就病逝了吗?” “他还有个徒弟,名叫史阿,听说被曹丕聘请为师了。”赵云摇了摇头道。 诸葛亮脸色一沉:“史阿,曹丕?看来劫走公子的就是这史阿了。” 赵云早就急不可耐,没有心思听诸葛亮分析,催促道:“军师,好了吗,我要去带兵寻找少主了。” 诸葛亮摆了摆手道:“带兵寻找少主,有云长翼德就够了,我们要做两手准备,云长他们要是追回少主自然万幸。 只是史阿他们,很有可能进入江夏,从江夏进入曹操的地盘,江夏是江东的地盘,我们无能为力,翼德他们有可能追不回少主,所以我们就要想其他办法了。 这样,你叫上林啸和傅肜,立刻骑快马分别前往襄阳和樊城,新野三地。史阿一行驾驶马车,又带着公子和神医,速度没有你们快,他们北归,必定路过襄阳,樊城和新野这些地方,你们分别在这三地的必经之路等待,必有收获。 不过你们不要轻举妄动,打听到少主下落后便暗中保护。不管史阿知不知道少主的真实身份,有神医在侧,他们需要神医救人,投鼠忌器之下都不会轻易伤害少主,这点你但可放心。 我稍后启程前往宜城,会派人联络你们,你们要是能联系上公子,便听从他的指挥,若是联络不上,便来报我。公子的秘密,想来子龙你在清楚不过了。” “诺!”被诸葛亮点破秘密,赵云略显尴尬,只是此刻事情紧急,他在顾不得许多,当即下去寻找林啸,傅肜。 “若关张两位将军寻不到少主,回来之后,你让关将军带领一万兵马进驻宜城,张将军前去镇守公安防备东吴。 到时候我在宜城等云长,千万叮嘱他,其兵马乔装成百姓,昼伏夜出进城,不可走露风声。”赵云走后,诸葛亮来到门口,对下属叮嘱一番,便启程前往宜城而去。 另一边,史阿一行带着刘禅一路往北而去。 史阿坐在马上,位于队伍的最前方。 忽然,他耳朵一动,旋即沉声道:“有骑兵,距离我们只有十里,荆州军追过来了,执行第二套方案吧。” “诺!”史阿麾下十余人应了一声后,便有二人冲进马车之中,话不多说,直接将张仲景刘禅击昏过去,二人分别背着刘禅张仲景,跟着史阿往山林之中而去。 而剩下的几个人,迅速往四周大路分散开来。 后方马蹄声越来越近,史阿的下属充耳不闻,驾驶马车继续前行。 “呔,给我站住!” 马车后方传来一声暴喝。 然而马车继续前行,张飞见此大怒,策马扬鞭向着前方追去。 马蹄在地上激起飞沙走石,顷刻间便追到马车之前,张飞拉着缰绳,将马头一转,挡在马车前方,丈八蛇矛指向那史阿下属,大喝道:“给我停下!” 被史阿留下吸引荆州军,已经象征着他要做出牺牲,这个下属没有停下来,催马向着张飞撞去。 “好胆!”张飞大怒,手挺丈八蛇矛,一矛刺死这个下属,然而对面那马车去势不减,眼看着马车便要撞过来。 张飞纵身一跃跳上马车前方的踏板,眼疾手快抓住战马的缰绳,在即将撞上对面他的坐骑之际,硬生生的将马车的给拉停了下来。 “侄儿!”拉住马车,张飞连忙掀开窗帘,只是其中空无一物,却没有刘禅的影子。 “嗯?侄儿的玉佩!这马车坐垫怎么高?”张飞眼睛一亮,却是注意到马车的角落里遗留着一块玉佩。旋即他发现这马车有些不对劲,一拳向着马车底部锤去。 咔嚓一声,木板被击穿,露出里面的暗格。 先前刘禅听见了史阿的话,知道史阿打算留下空马车吸引追兵,故而趁着史阿还没有动手的时候。迅速的将玉佩藏在了马车的角落之中,好让追兵赶来能够发现些蛛丝马迹。 张飞脸色一沉,说道:“暗格?侄儿果然在这里面待过,玉佩还在,说明侄儿尚且安全,留下空马车吸引注意,看来是分散逃走了,兄弟们给我分开去追!” 只是诸葛亮虽然让兵马封锁了江陵至襄阳沿途的各地要道,但史阿也有他的办法,从南郡到不了襄阳,便去江夏。 史阿如今已经行至江陵以北四十里的当阳县境内,见道路封锁,他索性便向东进入江夏郡境内,从江夏返回襄阳。 江夏与南郡相邻,虽然从江夏回到襄阳道路远了些,但却相对安全。 五日过后,史阿终于是带着刘禅张仲景来到了襄阳地界。 襄阳城南的的路上,史阿带着张仲景刘禅在道路上行走,他的两个下属分别控制着二人。 一边道路的林中,林啸已在此等待了三日。 终于有了刘禅的踪迹,林啸大喜过望。 但此刻他纠结不已:“少主果然在这里,只可惜,听子龙说史阿乃是高手,他此刻又带着两个属下控制着少主和神医,我若是不能一击必杀。反而会给少主带来危险,罢了,我还是按照军师的吩咐,秘密保护吧。” 想到这里,林啸便悄悄跟了上去。 史阿虽是高手,但却不及林啸,况且林啸也是个老江湖,平日里追踪猎物都能够不被那种感官灵敏的猎物发觉,更别说史阿只是一个人了。 襄阳位于边境,与江陵不同,它时刻处于戒严状态。 这五天时间内,诸葛亮已经赶到了宜城,他已经派人与林啸赵云等人联络上了,江陵城虽是戒严状态,但林啸也有诸葛亮教导的出入城池的办法。 林啸先是留下记号,到了傍晚时分,自会有人过来联络林啸,到时候他见到记号,就会明白林啸已经找到刘禅的下落了。 随后,林啸便抗起身边的一头獐子悄悄跟上史阿。 装扮成猎户,打着进城贩卖的名号,如此便不会被人怀疑了。 第七十四章荀香君(三更) 由于林啸身上没有携带武器,守城士兵见他背着猎物进城贩卖,是以没有多加阻拦。 林啸一直跟到史阿来到襄阳太守府外,见到了刘禅与张仲景被带进了太守府中。 见刘禅入府,林啸暗自皱眉:“太守府?劫走少主的果然是曹操方面的高层。只是这府门外有如此多的士兵把手,看来是来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我没有办法前去联络少主,还是回去找军师商量商量吧。” 想到这里,林啸便离开了襄阳,自去宜城寻找诸葛亮了。 当年赤壁之战结束后,曹操兵败,随后周瑜拿下南郡,之后又是刘备入主南郡。 但襄阳,却一直被掌控在曹操手中。 不过曹操主力大军,并不是驻扎在襄阳,而是由曹仁领军,驻扎在樊城。 但是襄阳,也有兵马驻守,不过不多,只有五千人,由曹操留下的襄阳太守吕常驻守。 由于荀彧病重,不能拖延时间,是以曹丕直接带荀彧来到襄阳等待史阿,以曹丕的地位,自然也就住到了太守府中。 曹丕此刻已经早到襄阳了。 得知史阿回来,曹丕带着司马懿,夏侯尚出来迎接。 “怎么现在才回来,神医带回来了吗?” 史阿拱手说道:“由于荆州派兵封锁道路,我只得从江夏回到襄阳,因此耽搁了两日,好在神医带了回来。” 曹丕见史阿身后跟着一老一少,连忙走上前来,对着张仲景行礼道:“曹丕见过神医,冒昧请神医至此,实有不得已的苦衷,还请神医见谅。只要神医能够替我医好一个人,我保证神医荣华富贵,享之不尽,用之不穷。” 张仲景抚须说道:“老夫行医救人,哪里是为了什么荣华富贵?刘使君请我出山,约定帮我建立医学院,在荆州鼓励发展医学,我这才答应为他效力。 只是荆州地狭,能够救治的百姓不多,若是公子能够做到这些,保证我们爷孙的安全,我便是为公子效力,也无不可。” 曹丕听张仲景这么说,非常高兴,哈哈大笑道:“刘备那点地盘算什么,先生跟着他又能救多少人?只要先生能为我效力,我为先生建十座,百座学堂又有何不可?你们爷孙,都会平平安安的,不过神医,你先休息不了,得先委屈你为我救一个人。” 张仲景笑道:“是忧虑成疾?” “神医能治?”曹丕喜道。 张仲景哈哈大笑道:“这天下还没有什么病是我不能治的!” “神医请!”曹丕大喜,他此行是受了曹操的任命,若是能够顺利治好了荀彧,他也能够压曹植一头,而且这张仲景,他也可以献给曹操,为曹操诊治头风,头风困扰了曹操多年,若是张仲景能够治好曹操,那他这世子之位,可就稳了。 想到这里,曹丕连忙请张仲景进入后殿为荀彧诊治身体。 一旁的司马懿上下打量着张仲景与刘禅,由于这几日跋山涉水,二人都有些狼狈,刘禅身上华贵的衣服也已经故意弄得很脏了,司马懿也没有看出什么来,而且他以前也不熟悉张仲景的为人,故而面对张仲景的这番说辞,暂时还没有起什么疑心。 而刘禅为了避免让人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便装出一副怯生生的样子躲在张仲景身后,更加不会惹人怀疑了。 由于此刻为荀彧治病要紧,是以曹丕,司马懿都还未询问史阿此行的经过,刘禅暂时还算安全。 刘禅跟在张仲景身后,在曹丕的带领下,来到后院的一处房间。 刚进房中,刘禅闻到一股幽香。如君子兰花般的幽香。 “果然是荀彧!”闻到这股幽香,刘禅已经能肯定这个病人就是荀彧了。 “神医请!” 曹丕领着张仲景来到床榻前,刘禅也见到了躺在床榻之上的荀彧。 这是一个异常俊美的中年男子,挺拔的鼻梁,入鬓的剑眉,梳理得极为整齐的胡须,哪怕此刻他处于重病状态,其仪容,头发,也是整整齐齐。 不过荀彧此刻,脸色苍白,眼窝深陷,情况并不容乐观。 张仲景看着荀彧,眉头不由得拧了起来。 “神医,可能治?”见张仲景如此神态,曹丕连忙轻声询问。 “能治,不过需要花费时间,慢慢调理!”张仲景点了点头,对着曹丕说道:“此行出来匆忙,还请公子为我准备一副金针!” “早有准备,快拿过来!”曹丕连忙吩咐下人去拿。 不过一会,金针等医者专用的设施都拿了过来,张仲景便开始为荀彧诊治身体。 “公子!”一旁的司马懿低声对曹丕说道:“眼下襄阳非久留之地,荆州诸葛亮此人多智近妖,张仲景失踪,他已经派人寻找,以他的智慧,想必不久就会查到公子来了襄阳。 既然神医已经到了,还请公子尽快启程北上,离开襄阳,以免诸葛亮针对公子!” 曹丕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等张仲景为荀彧号脉施针完毕,这才低声询问道:“神医,荀令君的身体如何了,能否经得起路途颠簸?” 张仲景闻言,心知曹丕是着急带他北上,他那里会答应,脸色一沉道:“他已经病入膏肓,哪里经得起旅途颠婆,起码得调养三五个月才能行动,你们不想让他死,尽管带他走好了。” “那便不走了!” 曹丕被张仲景这么呵斥,悻悻的应了一句,不过他也明白,医者看中病人,若是做有损病人的事,多少会发些脾气,倒也没有多加怀疑。 司马懿又道:“公子,既然荀令君无法远行,还请您先前往樊城吧,我在这里照看荀令君便是了。” 一旁的夏侯尚不屑道:“仲达你也不必危言耸听啊,不过劫了一个医者罢了,诸葛亮难不成还会发动大军进攻襄阳?更何况城中有五千兵马,我也在这里,曹仁叔叔又有三万大军驻扎在樊城,仅一江之隔罢了,何惧他诸葛亮?” 司马懿反驳道:“公子身份尊贵,岂可长期待在襄阳这边境之地,将自己置身于险地之中,这岂是明君所为?” 曹丕摆了摆手,说道:“好了好了,等荀令君身体稍好了些,我便去樊城!” 第七十五章给曹丕颈上悬刀 张仲景为荀彧开了张方子后,曹丕便安排人带着张仲景与刘禅下去休息了。 只是二人尚不能自由出入。 张仲景离开之后,曹丕便唤来史阿,询问此行的经过。 史阿将此行江陵的经过一说,曹丕不觉得有什么,司马懿却起了疑心:“这张仲景早年家人皆死于疫病,什么时候有了个孙子?他孙子叫什么?” 史阿回答道:“叫张单小字少珠,不过不是他的亲孙子,路上我问过了,是张仲景到江陵后认的干孙子,以后好继承他的家业。” “居然还有叫少主的,这名字有意思!”夏侯尚闻言笑道。 史阿陪着笑:“是叫少珠,我刚开始也听成了少主。” 曹丕摆了摆手道:“管他叫什么,那小子胆小得很,躲在张仲景后面哆哆嗦嗦,连话都不敢说一句,我荣弟,跟他一般年纪,都已经会读诗书写文章了。不说这个了,史阿,你成功带张仲景回来,算你大功一件,我为你接风洗尘!” “仲达,走,喝酒去!”曹丕喊了声正在沉吟的司马懿,便带着史阿,夏侯尚出了房间,为史阿接风洗尘。 司马懿摇了摇头,没有多想跟了上去。 虽然刘禅的那个名字有些可疑,但谁也想不到史阿劫个张仲景会把刘禅给劫过来,在加上刘禅伪装的实在太好,哪怕是司马懿也没有察觉到什么。 另一边,宜城。 林啸回到宜城之后,来找诸葛亮述说今日之事。 林啸对着诸葛亮说道:“少主跟着神医被带进了太守府,只是太守府防备森严,我没有把握进去联络少主,所以回来跟军师您商量对策。” 诸葛亮点了点头,道:“这两日情况我已经弄清楚了,是曹丕南下了,病重之人乃是荀彧,他们劫张神医的目的,应该是为了给荀彧治病。公子的身份应该没有暴露,不难办。” 林啸闻言大喜道:“军师有救出少主的办法吗?” 诸葛亮淡淡一笑,点了点头道:“有,救少主的关键,就是你!” “我?”林啸一愣:“可是太守府防备森严,我没有把握进去,更何况还要带出少主,这……” “不是让你带出少主!”诸葛亮摇了摇头道:“我是让你去保护少主。” 林啸更加疑惑了:“我连太守府都进不去,如何保护少主。” “我让你光明正大的进去!”诸葛亮笑道。 “还请军师示下!”猜不透诸葛亮的打算,林啸只能开门见山的询问了。 诸葛亮询问道:“我听说你在上巳那天猎杀了一头猛虎,虎皮可还在?” 林啸点点头:“还在,军师是想……” 诸葛亮低声道:“你连夜回江陵取回虎皮,然后……” 林啸闻言哈哈大笑道:“何须回江陵?宜城往返江陵最快也要五天,我这几日再襄阳城外大山等待少主时,隐隐听见山中有虎啸之声,明日一早我便去打了,上午便可去江陵执行军师的任务。” 诸葛亮闻言大喜:“真乃猛士也,你现在速速下去休息,明日一早便出发吧。” “诺!”林啸拱手退下。 林啸走过,诸葛亮脸色沉了起来,他冷哼一声道:“曹贼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居然敢冲入江陵劫人,既然如此,我便在曹丕脖子上挂把刀,让你曹孟德长长记性!顺便在拔除襄阳,免得曹贼的兵马出入荆州易如反掌!” 随后,诸葛亮向着门外士卒问道:“关张两位将军到哪了?他们率兵抵达此地后,便速速通报于我,另外,传令子龙与傅肜将军回来!” ……………… ………… ……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上,在襄阳城外响起。 太阳高照在地面上,映出一个巨大的影子。 那是一个人,背着一头虎! “我的天!” 襄阳城外的守城士兵,见着此等情形,吓得目瞪口呆。 林啸背着一头重达千斤的巨虎,踏入江陵城中,门口的守城士兵,吓得呆滞都忘了阻拦。 “站住!”一个士兵回过神来,正要叫住林啸。 “你干什么?”旁边一个士兵拦住同伴,说道:“你不认得他拉?这几天他天天带着猎物来襄阳贩卖,每日出城都能给咱们一些过路钱,今日背这猛虎贩卖,肯定能卖个好价钱,到时候咱们也能多要点。” 士兵抓了抓脑袋,干笑道:“我倒是忘了,待会咱们多要点,晚上就能去喝顿好酒了。” 襄阳城中,林啸背着猛虎,慢慢走到了太守府门前。 背着猛虎,自然是惹人注目,渐渐的,周围聚拢了不少的百姓。 “壮士,你这头猛虎怎么卖?” 林啸将虎放在地上,把虎翻了个身给众人看,说道:“这是我活活打死的,虎皮没有受损,因此要卖十万钱,不二价!” “我的天,还真是被打死的!” “十万钱,买不起只能看个热闹了。”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大老虎,这热闹看的值了。” “壮士能不能便宜点?八万钱如何?” 渐渐的,太守府门前的百姓越来越多,声音也慢慢传到太守府中。 太守府中,曹丕一行正陪着张仲景为荀彧施针,至于刘禅,则没有跟过来,他担心露面太多,会惹到曹丕,司马懿怀疑。 其实荀彧的病乃是心病,不能解开他的心结,他的病自然不会好。张仲景能治的,只是荀彧日渐虚弱的身体。 此刻荀彧已经苏醒过来,他静静的躺在床榻上,任由张仲景施针,只是其眼神空洞,却是一句话也没有说。 忽然,太守府外嘈杂的声音传进了房间。 曹丕眉头一皱,来到门口对着下人说道:“去看看怎么回事,把他们赶走,别打扰了荀令君休息。” 下人点了点头,出了府门,不过一会便又回来了,只是府门外嘈杂声依旧。 “怎么还没走?” 下人回答道:“二公子,门口有人卖虎,人太多了,一时半会散不尽。” “卖虎?”曹丕一愣。 “是啊,有个人徒手打死了一只猛虎,在太守府门前贩卖。”下人点头说道。 “徒手打死的?”曹丕闻言陡然大喜。 “子桓怎么了?” 正好张仲景为荀彧施针结束,夏侯尚司马懿等人也走了出来。 曹丕对着众人说道:“门口有人打死了一头虎,正在贩卖呢,咱们出去看看吧。神医可有兴趣同行?” “那老朽就去凑个热闹了。”张仲景点头答应下来,他昨日为了博取曹丕的信任,还说要为曹丕效力呢,既然曹丕如今邀请他,他也不好拒绝,免得曹丕怀疑他。 第七十六章屈身事贼 曹丕一行几人出得府来。 “林啸……”虽然林啸是背对着张仲景,但张仲景这几个月来每日为林啸治病,二人可以说是非常熟悉。因此哪怕是背影,张仲景也是一眼便认出了林啸。 张仲景心中暗喜:“林啸一个人是不可能来襄阳的,想来这是军师的主意了,军师他智计百出,恐怕要不了多久,我跟公子便可以回去了!” 先前在门口看热闹的百姓,大多已经被被太守府的下人驱散了,只是还有几个世家子弟实在想买林啸猎杀的虎,纠缠着不肯离去。 门口下人见还有几人赖着不肯走,上前叫骂着:“都叫你离开了,还不走?是不是想进大牢里坐几天?” 众人见此,纷纷四散离去。 “哎,这好东西还卖不出去了!”林啸叹了口气,双手一抓,便将老虎背了起来,准备离去。 “壮士请留步!”曹丕见林啸随手一抓,便将这千斤巨虎给背了起来,顿时惊喜不已,连忙上前拦住林啸。 林啸见此,将背上的老虎又给放了下来,对着曹丕拱手道:“公子拦在下所为何事,要买这虎吗?” 曹丕上下打量着林啸,见他身高八尺,长得虎背熊腰,想来是一员猛将,顿生喜爱之心,他看了眼地上的老虎,询问道:“这是你射杀的吗?” 林啸摇了摇头道:“不是射杀的,射杀的会弄坏毛皮,卖不出好价钱,所以我将他打死了,公子是要买吗?如果不买,我便走了。” “还真是被打死的!”曹丕,夏侯尚二人闻言,蹲了下来,上下翻弄着老虎,果然,那老虎身上没有一处箭伤,口鼻还遗留着未干的血迹,显然是被人打死的没多久。 射杀老虎没有什么了不起,顶多只是箭术厉害,而真正厉害的是能够搏杀猛虎。 能够搏杀猛虎的人,那是真正万人敌的猛将。 如曹丕的弟弟曹彰,弱冠之前便能搏杀猛虎,因此深受曹操的喜爱,也是曹丕世子之位的有利竞争者。 如今见林啸能够搏杀猛虎,曹丕自然是动了收服之心,如此勇猛之人,武艺堪比虎痴许褚,不管是留在身边担任护卫,还是献给曹操至军中为将,对他都有好处。 曹丕正要说话,这边夏侯尚却是率先起身,他心知曹丕想要收服林啸,所以打算先试探一下林啸的武艺。能够搏杀猛虎固然勇猛,但有可能是空有一把子蛮力,却并不擅长真正的搏杀之术,如此可就落了下乘了,不值得曹丕花大力气招揽。 夏侯尚捏着手指,发出声声脆响,他对着林啸说道:“我不信这虎是你打死的,让我试试是不是真的!” 夏侯尚说罢,双手握拳,一个箭步奔林啸冲去。 林啸眼睛一眯,心知此人乃是为了试探他的武艺,若想得到曹丕的青睐,获得他的信任,就必须展示出足够的实力才行。 “嘿!”想到这里,林啸气沉丹田,浑身力气运至双臂,夏侯尚双拳一前一后袭来,林啸将身子一偏,侧身躲过一拳后,便后发制人,双手极速间也向着夏侯尚攻去。 一掌一拳! 林啸左手化掌,死死的钳住夏侯尚后攻来的一拳,右手化拳,击向夏侯尚胸口。 夏侯尚一拳落空,尚来不及回守,一拳被林啸左掌钳住,面对林啸袭向胸口的一拳,根本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拳落下。 “嗯……” 一声闷哼从夏侯尚口中传出,旋即夏侯尚一连倒退数步,直到被身后地上的老虎拌倒,这才停了下来。 “咳咳……”夏侯尚坐在地上,捂着胸口,面色潮红不断的咳嗽着。 “伯仁,没事吧!”曹丕司马懿二人连忙一左一右上前搀扶。 “咳咳咳……”夏侯尚一连咳嗽数声,这才慢慢缓过劲来,对着曹丕说道:“真是个高手!” “嗯!”曹丕点了点头,不需要夏侯尚多说,刚才林啸三两便招击败了夏侯尚这个军中骁将,足以让曹丕看清他的实力了。 “神医,过来给伯仁看看!”曹丕唤了一声张仲景,将夏侯尚交给司马懿照顾,便走到林啸身边。 林啸故作一副警惕的样子,说道:“你想干什么,是他先动手打我的,你们就是抓我也不占理。” “哈哈!”曹丕闻言大笑道:“你放心,我不会抓你的,你这头虎,我买下来了!” “要十万钱!” “我给你二十万钱!”曹丕笑道:“壮士,你有这么一身武艺,为何不从军呢?” 林啸连连摇头道:“从军有什么好的,我一天打的猎物能赚成百上千,运气好碰到一头大虎,够我吃上三年五载的了。从军又不能吃饱肚子!” 见林啸说话如此有趣,曹丕便更加喜爱了,他笑道:“从军当士兵,自然不能过上好日子,可是当将军就不一样了,当将军可以有权有势,可以吃山珍海味,可以穿华美的衣服,可以娶好几房妻妾。” 林啸摇了摇头道:“那得从军多少年才能当上将军啊!” 曹丕见林啸这么说,可见他是有功业之心的,便提出了招揽:“实不相瞒,我的父亲是当今丞相,我是他的二公子曹丕,不如你投靠我,要不了多久,你便可以当上将军,若是我以后当上世子,普天之下,没有几个人的权势能够超过你!” 林啸闻言,眼睛登的老大:“你莫不是诓我?你是曹丞相的公子?曹丞相的公子不应该在许都吗?” “我有事外出罢了,这里是太守府,我住在这里面,还能骗你不成?怎么样?你可愿意跟着我?” 林啸闻言,当即跪了下来,向曹丕拜倒道:“林啸见过主公!” “林啸?好名字,快起来!”曹丕大喜,连忙扶起林啸。 随后曹丕拉着林啸进入太守府中:“随我入傅,我给你接风洗尘!” 一行人进入傅中,曹丕当即命令下人摆酒设宴款待林啸,林啸便将打来的猛虎献给曹丕,中午便举行了一餐全虎宴。 第七十七章兵临城下 宴会结束之后,已是下午临近黄昏时分。 让人将林啸安顿下去以后,曹丕便准备回房休息。 这时,司马懿走了过来,对曹丕说道:“公子,那个林啸来路不明,公子眼下不宜太过信任他,还是先调查清楚他的身份为好。” 曹丕中午喝了一碗虎鞭汤,只感觉身体燥热无比,眼下正想回房找个女子泄火,听了司马懿的话,曹丕有些不高兴:“怎么便来不不明了?他不是附近山中的猎户出身吗?林啸谈吐憨厚老实,是许将军这一类的人物,我能够得到他,对于争夺世子之位非常有利。 这些话你以后不要再说了,林啸刚刚投靠我,我还没来得及施恩,免得被林啸听了去,将他气走了,我先回去休息了。” 曹丕说完,便去后院休息了。 “哎!”司马懿叹了口气,在殿中沉吟道:“怎么感觉有些不大对劲,奇怪的事情接踵而至,公子也新得林啸,正志得意满,根本听不见劝告,我得去找吕太守让他加强城防才行。” 林啸的突然出现,让司马懿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只是曹丕好不容易得到林啸这样一员猛将,司马懿在曹丕兴致最高的时候说出这样一番话,曹丕哪里听得进去? 不过为了保证曹丕的安全,司马懿还是找到了太守吕常,一来让他加强襄阳城的戒备,二来,让他加强太守府的守卫,以保证曹丕的安全。 时间一晃,过去三日。 襄阳位于汉水之畔,清晨时分,汉水起雾,襄阳也笼罩在一阵迷雾当中,大地灰蒙蒙一片,朝阳还未破晓。 “不好了,荆州军来了!” 一个士兵急冲冲的冲进太守府中。 太守府,太守吕常率先出来。 他一边穿戴衣服,一边对着士兵呵斥道:“你胡说八道什么?荆州军怎么可能来了?” 士兵一脸坚定道:“真的来了,斥候来报,荆州军已不足城外十里!” “快召集士兵上城!另外派人过江通知曹仁将军,准备支援襄阳!”吕常闻言连忙向士兵下令,自己也向着城头赶去。 司马懿第二个来到大殿,见吕常急匆匆的出府,连忙上前追问:“太守,发生了何事?” 吕常一边向着司马懿解释,一边向着城头赶去:“荆州军来了,若不是仲达你叮嘱我加强戒备,我多派了几支斥候,否则今日大雾弥漫,荆州军兵临城下我尚未察觉。” “城中防备如何?”司马懿询问道。 吕常回答道:“城头有兵马两千,其余士兵都在营寨驻扎,一刻钟之内可以抵达城头。” “那就好,吕太守,荆州军突然来攻,其意不明,还请你立刻派人过江通知曹仁将军随时准备支援!令派五百士兵前去把手樊城南下襄阳的渡口,以免汉军分兵,占据渡口阻拦曹仁将军过江!” “曹仁将军已经派人通知了!至于渡口那里,我却没有想到,到了城头便吩咐士兵去把手。” 二人迅速赶到城头,此刻襄阳城中的士兵,也6续来到城头镇守。 由于襄阳乃是军事重镇,城中用于防守的守城器械非常充足,在城门守将的督促下,士兵们不断将守城器械如弓箭,石块,檑木之类的搬到城头上来。 吕常来到城头,便迅速吩咐副将派兵前去把手渡口:“你速速带领五百士兵前去把手渡口,掌控过江船只,以免汉军提前占据渡口阻拦曹仁将军援兵!” “诺,兄弟们跟我来!”副将拱手领命,当即带走五百士兵前去把手渡口。 司马懿,吕常二人来到城头,望向城外。 此刻朝阳已经破晓,笼罩在襄阳四周的大雾渐渐消散。 只见城外,一支大军列阵严整,向襄阳城缓步前行。 诸葛亮坐于四轮车之上,羽扇纶巾,位于军队中央,左右两边跟着两员大将,一人面如重枣,三尺长髯垂胸,手提一把青龙偃月刀,乃是关羽。一人身高八尺,面有重颐,手提一杆龙胆亮银枪,乃是赵云。 “停!”距襄阳城只有两箭距离之时,诸葛亮羽扇一挥,大军立刻停止了前进。 几个呼吸的时间,士兵便迅速恢复了行军过程中队列的误差,阵势再次变得严丝合缝,无懈可击。 司马懿深通兵法韬略,见得下方荆州军阵势,司马懿不禁感叹道:“诸葛亮真乃天人也!” 城下,诸葛亮看向右边的赵云,吩咐道:“子龙,你率领两千弓箭手前去占据襄阳渡口,以免樊城曹仁渡河支援襄阳,曹仁若至,用弓箭射住即可,只要挡住他三天时间,三日之内,我便可拿下襄阳,救出少主!” “诺!”赵云拱手领命,当即带走两千兵马前去占据渡口。 “仲达,如何了!” 城头上,曹丕,夏侯尚,林啸三人姗姗来迟。 “诸葛亮率兵来了!”司马懿脸色凝重道。 “诸葛亮来了!”曹丕脸色一变,望着城下荆州军望去,只见荆州军,中军大纛上书诸葛二字,旗帜迎风招展。 旋即曹丕面色一轻,笑道:“诸葛亮虽亲至,但只带了一万大军,我襄阳有守军五千,他也攻不下来,况且子孝叔叔率领三万大军就驻扎在江北的樊城,随时可以赶来支援,诸位不要惊慌。” 刘备占据荆州以后,得兵十万,入川带了三万多人,因此荆州还剩下六万多人马,这六万人马分布在荆州各地,比如宜城,公安等关城。 由于要救援刘禅,诸葛亮仓促之间,无法聚集大军,粮草也来不及筹措,只能让关羽带一万大军秘密抵达宜城。 宜城有守军五千,由于是边关的军事重镇,粮草也能够支撑大军一段时间的用度。 此次出兵襄阳,诸葛亮带了一万两千大军,宜城方面留三千兵马防守,并负责粮草的运送。 听了曹丕的话,吕常叹了口气道:“可是诸葛亮先前已经派遣赵云率兵两千前去占据渡口了,我虽然派了五百士兵过去把手渡口,但想来是守不住了。” 曹丕不以为然:“荆州军虽两倍于我军,但襄阳兵精粮足,有何惧之,诸葛亮难道敢率兵攻城么?” 司马懿摇了摇头,没有说话,此次诸葛亮突然率兵进攻,实在是太诡异了。 城下,关羽望着已经做好守城准备的襄阳城,不禁感叹道:“这襄阳太守吕常,果然是个能人!我率兵昼伏夜出,将兵马秘密运送到宜城,不想吕常嗅觉如此敏锐,已经做好了守城准备。” 第七十八章龙争虎斗 推荐几本朋友的书,书荒的,有兴趣的可以去看一看,加个收藏。 好友祝家大郎《诗与刀》。 江湖,朝堂,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马上定乾坤,既有江湖侠客,又有朝堂权谋,还有优美的诗赋,还都是作者自己写的,牛逼吧?还不去看看? 好友山下出水的新书《与国共武》 山水上一本的《太唐风华路》相信大家应该看过,成绩质量都是上乘,这一本也是如此,剧情引人入胜,还有不少笑点,作者我笑的都喷饭了,有兴趣的快去加个收。 朋友奉旨撩妹的《乱世之巅峰召唤》 一本异世大6召唤的召唤小说,以争霸为主流,作者上一本书也是召唤流,应该还有不少读者也喜欢看召唤流的吧?有兴趣可以去看看,加个收。 朋友阳关道oo1的《一扫诸天》 这是一本仙侠类型的小说,具体的我还没看,有兴趣的可以去看看。 第七十九章拖刀计 城下林啸与关羽仍旧在厮杀着,二人枪来刀往,谁也奈何不得谁。 诸葛亮率领大军至城下时,太阳不过刚刚破晓,如今太阳已经从东边,升到了人们的头顶,笼罩着襄阳城的大雾,早在林啸与关羽的激斗过程中不知不觉的散去了。 关羽与林啸在城下转灯儿厮杀,至中午时分,二人已经交手上百余回合。 这个时候,二人各自的优劣都显露出来了。 首先是关羽,他如今年过五十,年岁渐老,体力已经比不上当年。他此刻满头大汗,胸口上下起伏,略微有些气喘。 关羽使用的兵器乃是青龙偃月刀,重八十余斤,非常沉重,并且刀法讲究大开大合,一往无前。 因此使用这种大刀,非常消耗气力,所以用刀之人,与人战斗时都追求一击必杀,若是在短时间内不能击杀对手,那么他的体力便会极速下降,往后更难以击杀对手了。 纵观关羽战绩,每与人厮杀,要么便是秒杀对手,要么便是斗个几十回合不分胜负,便是这个道理了。 反观林啸,他是用枪,枪法讲究灵巧多变,而且林啸正当壮年,乃是巅峰状态,其体力比之关羽消耗得少。 但林啸的伤势还未彻底痊愈,多少还遗留着一些旧疾没有根除。半天下来,他已经是气喘吁吁了。 武者最重要的是气与力。 气雄厚绵长者,便能够持久战斗,体力消耗得也慢。 而力则是力量,拥有强大的力量,便能够所向披靡。 此二者缺一不可。 气长而力不足,没有力量,打不过别人,有在雄厚绵长的气也没用。 气短而力强也不行,力量在强,打了一会便累上气不接下气,气短缺氧从而窒息,旁人跟你游斗,要不了多久自己就累趴下了。 关羽是力气兼备,但由于他是用刀,若是遇到不能一击必杀的对手,时间一长,气力都会迅速下降。 而林啸则是力强气短,碰到一般人能够迅速战而胜之,但若是碰到高手不能在短时间内解决的话,他的气便会提不上来,难以持久作战。 在气力方面关羽与林啸相似,都是不能持久厮杀,不过相比较,还是关羽的情况要稍微好一点。 但二人还有一大优劣之处。 那就是战马! 关羽的坐骑乃是赤兔马,为天下第一的宝马,此刻厮杀半天,赤兔马仍旧是神采奕奕。 而林啸的坐骑,虽然是曹丕给的,但也不过是普通的良马,半天下来,已经是无精打采,四腿打颤了。 关羽见林啸已经气喘吁吁,其坐骑更是不堪,心知只能点到为止,若是在打下去,只怕真要出人命不可了。 正好二人刀枪相持正在较力,关羽趁机低声道:“稍后我会佯败,用拖刀计攻你,到时候你趁机败退。我下午再来挑战,到时候由你取胜,我会在左肩暗藏血袋,你刺我左肩,以取信曹丕。” “好!”林啸喘着粗气微微颔首。 关羽见林啸应允,奋力逼退林啸,拔马而走。 “关羽休走!”林啸见此拔马去追。 “穷寇莫追!”城头上夏侯尚看了一会,连忙呼唤林啸。 只是城头上的襄阳守军见林啸杀败关羽,一个个气势如虹大声忽喝,林啸却哪里听得见。 “夏侯将军怎么了?”吕常见夏侯尚呼唤林啸回来,不由得疑惑询问道。 “关羽胯下赤兔马奔走如风,林啸胯下战马已经疲惫不堪,可却追得上关羽,可见关羽乃是诈败!我用箭策应林啸,太守你速速派出骑兵接应!”夏侯尚一边说着,一边从身边士卒手中夺过一把弓箭,弯弓搭箭准备策应林啸。 林啸对关羽紧追不舍,关羽胯下赤兔马四蹄虽然撩得急,却撩得都是空蹄,不见走了多少步子,不过一会,林啸便追到了关羽身后。 “吁!” 前面关羽陡然一拉缰绳,那赤兔马顿时停了下来,关羽身躯在马上猛的一拧,回转身来,青龙偃月刀破空声猎猎作响,向着林啸砍去。 林啸得了关羽提醒,早有提防,见关羽停了下来,迅速拉住了缰绳,同时身子向马背后仰而去。 却不想,林啸胯下那战马乃是强弩之末,在策马奔腾的过程中被林啸突然这么一拉,又见关羽砍刀袭来惊慌不已,嘶鸣一声便一把栽倒在地,同时也把林啸也给掀翻在地。 “不好!”却不想马儿突然失蹄出了差错,林啸暗叫不妙,待会关羽追了上来,若不杀他,这计划不就露馅了吗? 只是这戏还得演下去,林啸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奔着城门方向跑去。 关羽无奈,只能去追,只是略微放慢了些马速,希望林啸能多跑几步,城内有人出来接应他,他在顺势退走。 好在襄阳这边还有个好队友夏侯尚,他早看出关羽乃是诈败,手中弓箭已然蓄势待发,见关羽来追林啸,便立刻将手中翎羽射出。 箭矢破空声响起,关羽眼下并非全身心追击林啸,故而有所察觉,箭矢袭来,青龙刀轻轻一挥便将其击飞。 前边林啸又多跑了几步,正好襄阳城中冲出数骑来接应林啸,关羽索性也便不在追击。退后了一箭范围,便又在城下叫骂挑战。 林啸进了城,曹丕连忙下了城头来迎接。 “没事吧,可曾伤了哪里?” “主公我无碍,那关羽还在叫骂,快给我找匹好马来!”林啸听见城外关羽还在叫骂,便还想在战。 林啸说着,也不管曹丕,快步跑向城头,关羽仍在城下叫骂着:“林啸,为何跑了?有胆出来在战!” 林啸来到城头,大骂道:“放屁,若不是我马前失蹄,我早就一枪把你戳死了!” 关羽哈哈大笑道:“那你便换匹好马在战!看看你我孰高孰低!” 正在此时,城下荆州军中传来一阵鸣金之声,一骑策马而出,叫道:“关将军,敌将进城歇息,军师命你暂归本阵,待下午在战!” “便宜你了,下午某家再来挑战,你给我洗干净脖子等着!”关羽此刻也非常疲惫,听见鸣金之声自然也是借坡下驴,回归阵中休息。 城头上,众人拥簇在林啸身边,太守吕常一脸钦佩道:“想不到壮士居然有如此武艺,有壮士在,襄阳稳如泰山矣!” 第八十章回马枪 林啸摇头一笑,对着曹丕说道:“主公,下午那关羽必定再来,还请你为我挑选一匹好马,下午我定然斩了那厮。” 先前让林啸出战,实属无奈之举,如今回想起先前二人厮杀的画面,曹丕仍有些心有余悸。见得林啸如此厉害,曹丕却有些舍不得再让他冒险了。 曹丕便道:“还是算了吧,你上午大战关羽,已经大振我军士气,虽然败退,乃是战马不济的缘故。只要今日之事传扬出去,你便可名扬天下,下午关羽在来,不必管他就是,何必在冒险呢!” 林啸说道:“主公,下午若关羽在来,我定可斩他,因为其刀法路数,我已然清楚,他用的是砍刀,对于体力消耗巨大,双臂定然酸麻,更何况他年过五十,已经老了,气力一时半会是恢复不回来的。 而我体力消耗没他大,只要休息半个时辰便可恢复,到时候关羽体力不济,我便可击败他了。而且我先前见了关羽的拖刀计,也想到了一式杀招,正好用在他身上,就怕他不敢来,只是主公需得给我找匹好马才行。” “这……”曹丕还是有些犹豫,好不容易得了一员大将,他实在是舍不得让林啸冒险。 一旁夏侯尚低声对曹丕说道:“林啸这话说的不错,关羽用的是砍刀,体力消耗巨大,短时间内无法恢复的。若是下午再次交锋,林啸想来能够占些便宜,丞相他对关羽的器重你是知道的,若是林啸能够击败关羽,想来丞相他会对林啸更加器重,如此对公子也更加有利。” 曹丕点了点头,微微有些意动:“嗯……” 太守吕常也道:“如今林壮士大震我军声势,若是关羽下午再来,林壮士避而不战,只怕对我军士气有损,下午在战,若是能挫败关羽,自然是好的。” 听吕常这么说,曹丕便对林啸说道:“好,下午若关羽在来,你便在战,伯仁,你去给仲虎挑一匹好马来,上次打的那只虎还剩些虎肉虎骨,去让人给仲虎炖了,补充体力!” “诺!”夏侯尚拱手领命。 此刻司马懿站在城墙边上,双手扶着城墙,望着下方的荆州军,怔怔出神。 荆州军早在关羽与林啸厮杀之时,便已经分为两部。 五千兵马列阵如林,而另外五千人马则在后方安营扎寨,生火做饭。营寨已经建立的差不多了,阵势中的荆州军也待在原地用饭。 司马懿望的乃是荆州军建立起来的营寨。 司马懿眉头紧锁,摇头喃喃自语:“诸葛亮竟然不懂兵法吗,这营寨建立的……” “仲达怎么了?”一旁的吕常见司马懿喃喃自语,走过来询问。 司马懿指向荆州军后方的营寨,对着吕常说道:“吕太守,你深知兵法,看看荆州军的营寨,立得如何?” 吕常看了一阵,皱着眉头说道:“这营寨建得非常好,是只有良将才立得出来的,没有什么不妥啊。” “可领军之人乃是诸葛亮啊!”司马懿沉吟道:“此营寨若是出自关羽之手,我无话可说,可诸葛亮却在军中,以他的能力,建立的营寨不应该更加完善吗?” 吕常皱眉道:“怎么,仲达看出破绽了?” “嗯!”司马懿点了点头:“不止一处!” 吕常摇头一笑道:“仲达也不要多想,诸葛亮是以智谋治政闻名天下,并未听说过他有领军之才,立下营寨,有些破绽也实属正常!” 诸葛亮以前的确未带兵出征过,三国演义之中,诸葛亮火烧博望坡,其实是罗贯中将刘备的功劳安在了诸葛亮身上。 这是一个演义与历史结合的世界,在这个世界当中,诸葛亮未曾火烧博望坡。 而历史上诸葛亮第一次带兵出征,是平定南中,随后便是连年北伐,在一次次北伐的过程中,诸葛亮的统兵能力也越来越强。第四次野战厮杀正面击败司马懿,第五次司马懿不敢与诸葛亮交锋,只能采用坚守不出的拖延战术,最终诸葛亮病逝于五丈原。 眼下诸葛亮并没有带兵打仗,是以吕常听闻诸葛亮所建立的营寨有些破绽,并没有感到惊讶。没带过兵的人,建立的营寨有破绽那才叫正常! “总感觉有些不妥!”司马懿摇了摇头,没有在多说什么。 很快便过去半个时辰,林啸吃了三斤虎肉,喝了一碗虎骨汤,眼下正午虽过,但太阳仍旧高悬于头顶,被这烈日一晒,林啸只感觉身上燥热无比,浑身上下又充满了力气。 跨上夏侯尚精心挑选的战马,不等关羽挑战,林啸率先冲出城去,来到荆州军阵前搦战。 “快拿血袋来!”荆州军阵中,关羽也刚刚吃饱喝足,听见林啸的叫骂声,连忙吩咐士卒。 周仓忙取来一个饮水的水袋,水袋之中,装的乃是事先准备好的鲜血。用布将血袋缠在肩窝,铠甲往身上一罩,任谁也看不出异常。 穿上战甲,关羽当即策马出阵,直奔林啸而来。 荆州军中,鼓声阵阵,襄阳城头,呐喊声直冲云霄。 林啸关羽再次杀至一处。 上午一场大战下来,林啸虽然气衰,但只用休息一会,平复气息,便可以重新战斗。 而关羽却是力竭,使青龙偃月刀对身体的透支非常大,身体上的疲惫,想要完全恢复战斗力不是一时半会便可以的。 二人厮杀了数十回合,林啸便渐渐占据了上风,十招之中,多半是林啸进攻,关羽防守,像上午那般凶猛凌厉的杀招式,关羽便很少施展了。 当然这也是关羽故意示弱,演戏给城头上的曹丕司马懿看的结果。 关羽虽然体力有所下降,但其刀法精湛,真正防守起来,林啸也是占不得半分便宜的。只是诸如要消耗大量体力进攻的杀招,不能轻易施展罢了。 二人渐渐斗至太阳偏西,林啸见时间也差不多了,趁着刀枪相持的机会对着关羽说道:“今日看你的拖刀计,我也领悟了一式杀招,你千万小心!” 林啸说罢,便逼退关羽拔马而走。 关羽见林啸退走,顿时明白林啸所说的杀招乃是如拖刀计一般的招式,连忙策马追赶,心底却暗自戒备。 虽然此刻乃是在做戏,但做戏做足,二人却是真刀真枪的厮杀,刀枪无眼,容不得半点马虎。 “林啸怎么退了?”城头上曹丕疑惑的声音响起,他也是有些武艺的,明显看出来林啸占据上风,却不明白他为何会突然退走。 司马懿早就怀疑林啸的身份,见此情况连忙说道:“这林啸来路不明,很可能就是诸葛亮派来的奸细,眼下关羽敌不过他,在厮杀下去,关羽必定受伤,所以林啸这才回城,稍后他回来,还请公子好好审问审问。” 夏侯尚笑道:“仲达言过了,林啸如此猛将,诸葛亮岂会舍得让他做奸细的勾当?你看,林啸他虽然败退,但长枪却是双手紧握,枪头藏于马鬃之中,若是此时林啸突然回神向关羽刺杀一枪,会是什么个结果!” 司马懿满脸不信,摇头一笑:“若他真刺中了关羽,我再不疑他!” 司马懿话音刚落,只见城下,关羽已然追至林啸身后,却不防,林啸在马上陡然将虎腰一拧,枪出如龙,直奔关羽左肩刺去。 一抹鲜血喷洒而出! 司马懿脸上的笑容也顿时凝固了! 第八十一章提议劫营 “好,好!”城头上曹丕望见林啸刺中关羽,不自觉的拍手大声叫好。 “怎么可能!”司马懿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刚才他还笃定林啸不会伤了关羽呢,这话刚说完,关羽便被林啸刺伤了,这不是打他的脸吗。 司马懿擦了擦眼睛,心底告诉自己这不是真的,可细看之下,却看得更清楚了,关羽左肩肩窝处,鲜血泊泊涌出,转眼间便染红了半边身子,这枪伤显然非常严重了! 城下。 “关羽,你跑不了啦!”林啸刺中关羽之后,迅速调转马头,挥舞着长枪,又来进攻。 关羽左肩“负伤”,右手单臂拿着青龙刀,聚集全身力气于右臂,奋力一挥青龙刀,架开长枪,随后连忙调转马头,奔着荆州军阵逃去。 “休走!”林啸得理不饶人,紧追关羽不舍。 只是关羽胯下赤兔马比之林啸的坐骑却是好太多了,不过一会关羽便逃回阵中。 林啸追至阵前,荆州军阵已然合拢。 林啸挺枪在荆州军前叫骂着:“关羽有胆便出来,不是要跟我分个高低吗,怎么成了缩头乌龟了,你不出来,是不是承认不如我拉?哈哈哈!” “挥军掩杀!”诸葛亮自不会任由林啸叫骂打击士气,羽扇一指,便令荆州军掩杀上去。 林啸见荆州军势大,只得退回城中。 天色已晚,诸葛亮复引大军退回营寨休息。 林啸回到城中,见荆州军已退,曹丕,吕常,夏侯尚等人都来到城下迎接林啸。 “真有你的,居然击败了关羽!”夏侯尚当先走了过来,一拳擂在林啸胸口,冲着他夸赞道。 “可惜没能斩杀他!”林啸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脸上满是遗憾之色。 夏侯尚见林啸还不满足,连连摇头:“关羽如今已是天下第一猛将,你能伤得了他,还想怎么样?等此事传扬出去,你便是天下第一了。” “天下第一乃虚名尔,我只想斩杀关羽,报答主公的知遇之恩。” “哈哈!”曹丕闻言心中甚为欣慰,哈哈大笑道:“击伤关羽便够了,我先前让人准备了酒宴,走,咱们回府,我为你庆功!” 一行人返回府中,曹丕早命人准备酒宴,众人入座,曹丕便为林啸摆酒庆功。 由于林啸差点击伤关羽,司马懿也暂时放下对林啸的怀疑,一同参加宴会。 “来,咱们举杯,敬我们的大功臣一杯!”曹丕端起酒杯,对着众人说道。 林啸连忙端起酒杯,说道:“主公,诸位,多谢你们的好意,只是这酒,还请暂缓一天在喝!” “哦?为何?”曹丕连忙询问道。 林啸起身,对着众人拱手道:“诸位,今日我击伤关羽,刺伤他的左臂,关羽的伤势很重,荆州军士气低迷。而我军,气势如虹,今晚咱们若是能突袭荆州军营寨,必定能够大获全胜!因此,我想这酒,还是等咱们击败荆州军在喝吧!” “袭营?”众人听林啸这么说,皆眼睛一亮。 此刻荆州大将关羽受伤,士气低迷,的确是袭营的大好机会啊。 夏侯尚沉吟一番说道:“仲虎说的不错,吕太守,不如这样,由我率领三百虎豹骑前去袭营,让仲虎率领兵马在城下等待。我若得手,仲虎便率领大军趁机进攻,若荆州军有所防备,我率领虎豹骑也能全身而退,你以为如何?” 吕常点了点头,说道:“可以,虎豹骑威震天下,就算荆州军有所防备,将军也能全身而退,并不损失什么。若果真得手,便可以趁机大败汉军,以解襄阳之危了。” “不可!”众人纷纷赞同之际,却有一人提出了反对意见。 “仲达,为何不可?”曹丕见是司马懿反对,皱眉道。 司马懿沉声道:“关羽战败,汉军士气低迷,诸葛亮岂会想不到我军会率兵劫营?因此他必定会做出防备!” 夏侯尚闻言微微一笑,反驳道:“仲达你并未带兵,还不懂用兵之道,纵然诸葛亮会做出防备,但其士气低迷,兵无战心,只需等到四更末(四点半左右),荆州军人困马乏之时,我率领虎豹骑突袭,未尝不能得手。况且诸葛亮未必会做出防备,若突袭成功,我军岂不是能大胜诸葛亮了?” 司马懿摇头说道:“兵者,国之重器也,岂可因为个人臆断,便打没把握的仗?” 夏侯尚哈哈大笑道:“哈哈哈,仲达你此言差矣,自古以来,谁又打有十成把握的仗了?当初袁绍,势力远强过丞相,然而他五成把握不肯出兵,有七成把握也不肯出兵,非得有十成把握,有必胜之机才肯出兵。 结果,白白错失良机,而丞相则越来越强大,结果如何?最后袁绍反而被丞相击败。你的这番言论,可以说得上是优柔寡断啊。” “我非是优柔寡断,而是诸葛亮此次出兵襄阳,动机未明,在没弄清楚诸葛亮的意图之前,的确不宜……” 司马懿话未说完,曹丕摆了摆手道:“好了仲达,伯仁说的不错,况且吕太守也赞同了,你便不要多言了!” 司马懿叹了口气,坐回了座位,没有继续坚持,因为他知道,曹丕非常渴望打一场大胜仗来奠定自己的地位。若是这一次他击败了诸葛亮,关羽,那么世子之位,便在没有悬念。 忠言逆耳,他继续说下去,反而会引起曹丕的反感。 随后,众人便下去整顿兵马,准备突袭荆州军之事。 “林啸……”司马懿坐在座位上,一双鹰目望着林啸远去的背影,眼中满是怀疑。 先前在城头上,见林啸刺伤关羽,司马懿还放下了对他的怀疑,可如今林啸唆使曹丕突袭荆州军,却再次让司马懿怀疑到了林啸身上。 “诸葛亮,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仅仅是为了襄阳吗?眼下刘备入川,荆州防守力量不足,为了襄阳城从而挑起战事,若短时间拿不下来,就不怕江东趁机进攻吗?诸葛亮我一向谨慎,这不是他的作风,他的目的到底何在呢?” 第八十二章调兵遣将 襄阳城这边,曹丕众人积极筹备着突袭荆州军之事。 城外的荆州军营寨,中军大帐之中,诸葛亮也在调兵遣将。 帐下两边站着军中众将,关羽,周仓,傅肜,刘封,廖化,向宠等尽皆在列。 此刻关羽气定神闲的站在左首第一的位置,脸色红润,左臂之处也见不到丝毫血迹,哪里有半点受伤的样子。 诸葛亮对着众将说道:“今夜襄阳城中兵马,必来袭营,众将听我调度,便可一举击败襄阳守军,拿下襄阳城,救出公子!” “军师!”关羽站了出来,对着诸葛亮说道:“虽然你提前秘令林啸,让他击败我之后唆使曹丕突袭我军,可曹丕会听他的吗?” “自然会!”诸葛亮自信一笑,羽扇轻摇,满脸自信之色。 “今日我虽然佯装受伤,普通人自然趁机突袭我军,但智谋之士,应该会想到我军会加上戒备才是,比如军师提到的那个司马懿。军师何以为敌人一定会突袭呢?”关羽拱手问道。 “云长说的不错!”诸葛亮点了点头,笑道:“可云长得仔细想想,襄阳城中如今是哪些人掌权。” 关羽沉吟一番说道:“说得上话的,不过曹丕,夏侯尚,司马懿,吕常,以及林啸等几人。” 诸葛亮点了点头,说道:“这几人之中,林啸是咱们的人,无需多说,如今我让林啸提议劫营。 曹丕,乃是曹贼之子,他对于世子之位,觊觎已久,此次若能击败我军,曹丕风头便一时无二,世子之位也会落在曹丕手中。因此突袭我军,曹丕是赞同的,因为他需要一场大胜仗,来获得曹贼的青睐,来奠定他的世子之位。 在看夏侯尚,他乃是曹氏亲贵,虎豹骑的统帅之一,更有人将曹仁,曹洪,夏侯渊,夏侯惇,曹纯,曹真,曹休,夏侯尚等八个曹氏亲贵,称为八虎。 这夏侯尚居末,其年纪尚轻,未曾单独统领大军,经验不足,建功立业之心必盛,此次拥有击败我军的机会,他必然是赞同的。因为他想获得战功,超越曹真,曹休等人。 而吕常,才能虽然不错,但却不如夏侯尚等辈,林啸这么一提议,吕常也只会是人云亦云,跟着赞同。 司马懿是个聪明人,想来不会赞同,可曹丕之心已定,司马懿定然无法劝说曹丕。忠言逆耳,若是执意反对,反而适得其反,所以,今晚襄阳兵马定会前来突袭!” “军师果然是洞察人心啊!”听了诸葛亮的一番分析,关羽连连点头,说道:“那军师便下令吧,若能拿下襄阳,救出侄儿,也不枉费我陪林啸演这出戏。” 关羽为人高傲,若不是为了救出刘禅,他绝对不会自损名头,在两军阵前诈败让林啸获胜的。 诸葛亮起身,对着众将吩咐道:“云长,一切准备的如何了?” 关羽点了点头道:“都按军师的吩咐准备好了!” “好!”诸葛亮满意道:“既然如此,云长,待襄阳守军出动后,你便诈败向南撤退。 向宠,高翔你二人各率领五百弓箭手随我南归,傅肜,刘封,周仓,廖化,你们四人各率五百兵马,前往四周山林躲藏。待襄阳空虚,各自带兵从四门进攻,趁机夺取襄阳,入太守府保护公子,若遇曹丕不可杀之!” “为何?”傅肜疑惑道:“曹丕乃曹贼之子,若能杀了他,必能大挫曹贼锐气。” 诸葛亮解释道:“曹昂死后,曹丕已是曹贼最大的儿子,咱们拿下襄阳,曹贼或许不会大动干戈,若杀了他的宝贝儿子,曹贼定会率兵南下,如今主公入川,我们守住荆州就好,不宜与曹贼发动大规模战争!” “诺!”众将闻言,这才明白其中利害,拱手领命。 “依令行事吧!”诸葛亮摆了摆手,便出了营帐。 由于襄阳城中,此刻正谋划着突袭之事,对于荆州军的防备都松懈了下来,荆州军这边秘密用兵,倒也没有被他们察觉。 时间很快来到四更天。 此时诸葛亮已经先行南下,傅肜等将也已经离开,只有关羽坐镇营寨。 关羽在营帐之中来回度步:“已经四更天了,怎么还不来,莫非军师判断有误?” 关羽话音未落,便听得营寨外传来一阵策马奔腾之声。 “终于来了!”关羽精神一震,走出营帐,喊来一个亲兵,这个亲兵跟关羽一般打扮,下颚长着三尺长须,脸上也被涂得通红,穿着白天关羽所穿戴的铠甲。 营帐门口停着赤兔马,关羽拍了拍赤兔马道:“为了救侄儿,只能委屈你一阵了,稍后你便会回来的!” 关羽说罢,便让亲兵上了赤兔马,提上一把砍刀,对他说道:“你若不能活着回来,你的家人,我会为你赡养的!” “愿为将军赴死!兄弟们跟我来!”亲兵眼中满是狂热之色,大喝一声,率领四周兵马前去迎战虎豹骑。 夏侯尚率领虎豹骑冲入荆州军中,虎豹骑纵横捭阖,不过多时,便杀得荆州军“混乱不堪”。 很快,假扮成关羽的亲兵,率领着一支兵马来迎战夏侯尚。 “何方宵小,居然敢率兵劫我关羽的营,找死!” “关羽”大喝一声,提着砍刀向着夏侯尚冲去。 俗话说人的名,树的影,夏侯尚见关羽冲来,吓了一跳,连忙架枪格挡。 “咦?”,“关羽”一刀砍在枪杆之上,然而这一刀,并没有夏侯尚想象之中那般强横无匹的力量。 夏侯尚双手一震,架开长刀,细看“关羽”,三尺长髯,面如重枣,的确是关羽,胯下也是赤兔马,左臂还缠着绷带,通红一片,是今日被林啸刺的伤。只是手中提的兵器,却不是青龙刀。 “关羽,你受伤了连青龙刀都提不动了,我何惧你!”夏侯尚顿时恍然,大笑一声向着“关羽”攻去。 二人战不过三合,“关羽”便被夏侯尚一枪刺于马下,夏侯尚一把拔出佩剑,砍下“关羽”人头,挂在马上,纵身一跃跳上赤兔马,哈哈大笑道:“赤兔马重归丞相矣,快回去告诉子桓,关羽已被我斩杀,荆州军大乱,让他速速带兵前来支援!” 第八十三章活抓一个 随着“关羽”被杀,荆州军便更加混乱了。 古代军队编制不像后世那么完善,士兵的素质也不高,一般主将被杀,若是没有其他杰出的将领出来主持局面,那么士兵就会陷入极度的混乱之中,轻而易举就能被敌军击败,至于防御回击,根本是组织不起来的。 所以古代战争,便应运而出了擒贼先擒王这句话。 一虎豹骑得了夏侯尚的吩咐,飞马奔出荆州军营寨,返回襄阳城向曹丕报信。 襄阳城,内门城下,襄阳城中除了拱卫太守府以及少数守备城门的兵马之外,大约四千兵马,一个个披坚执锐,尽皆在此严阵以待。 林啸此刻坐于马上,身穿铠甲,手提长枪,位于兵马的最前方,曹丕,吕常二人在林啸身边,至于司马懿则没有跟过来。 虎豹骑飞奔进城。 士兵满脸喜色,兴冲冲的向着曹丕禀报道:“二公子,夏侯将军斩杀关羽,荆州军大乱,请您速速发兵支援!” “关羽死了?”曹丕闻言又惊又喜。 “此刻已是后半夜,荆州军虽然防备森严,但夏侯将军还是成功杀了荆州军营寨之中。关羽带兵出来抵御,但他白日受伤,连青龙刀都提不起来了,被夏侯将军三枪刺于马下,连赤兔马都被夏侯将军夺回来了呢!” 曹丕大喜过望:“太好了,仲虎,你速速派兵出击,一举成名,便在今日!” “诺!兄弟们跟我来!”林啸点了点头,大手一挥,带领兵马杀出城来。 荆州军这边已然是大乱,夏侯尚带领三百虎豹骑在乱军之所向披靡。 “军师有命,速速撤退至宜城,以防襄阳兵马趁乱进攻!” 这个时候,中军大帐方向传来一声大喝。 借着火光,夏侯尚忙向着中军大帐方向望去,只见许多将领保护着一架马车向着南方而去,马车之上站着一人,羽扇纶巾,不是“诸葛亮”又是何人? “给我追,活抓诸葛亮!”夏侯尚见此连忙拔马去追。 不过多时,林啸也率领赶到,此刻荆州军已经向南撤退。 林啸望着前方向南撤退的兵马,嘴角一勾笑,长枪指着前方喝道:“如今荆州军已是丧家之犬,不必杀敌,只管追杀诸葛亮,只要能擒杀诸葛亮,这些溃军一个也跑不了。二公子有命,若能擒拿诸葛亮者,赏千金,赐良田千倾!事后,人人皆有重赏,随我杀!” 虽然说此刻荆州军乃是诈败,但诈败,在撤退的过程中,士兵的队列不可避免的会分散,后面敌人一冲上来,诈败就可能变成真败。 所以林啸便下令,让士兵只管擒拿诸葛亮,不必去理会逃跑的士兵,如此一来,便可以保证荆州军不会被冲散,不会因为诈败而成为真败,还能减少荆州军的伤亡。 钱财,良田的诱惑无疑是巨大的,士兵们听了林啸的话,顿时士气高昂,在林啸的带领着,直奔荆州军追去。 前面的荆州军早得了诸葛亮的吩咐,当后方的襄阳城兵马追上来了之后,他们便尽量往道路两边躲避,避免混乱中出现伤亡。 若是正常情况,不管荆州军往哪里躲避,襄阳兵马也会对他们展开杀戮。可如今在林啸的命令下,襄阳守军只对诸葛亮情有独钟,一心一意只想擒拿诸葛亮,根本不理会道路上的荆州军兵马。 等襄阳城兵马过去之后,荆州军兵马便迅速集结起来,堵住襄阳城兵马的归路。 而夏侯尚,则率领虎豹骑,在乱军之中,对着“诸葛亮”所在的战车紧追不舍。 很快,大军便远离了襄阳城,一路追出二十余里,此刻已经临近天明,拂晓将近。 “诸葛亮,你跑不了啦!”夏侯尚一路策马奔腾,赤兔马速度飞快,已然追上“诸葛亮”所在的战车,他大喝一声,刺死驾驶战车的士兵,猿臂轻舒,便将战车上的“诸葛亮”给抓了过来。 夏侯尚将“诸葛亮”按在马上,仔细一看,却发现这个“诸葛亮”虽然一身华服,头戴纶巾,此刻却一脸惊恐之色。 “你不是诸葛亮,你是何人!”虽然没见过诸葛亮,但这等货色,显然不可能是诸葛亮,夏侯尚瞳孔一缩,顿时只觉得身上寒毛乍起。 “哈哈,你中军师计矣!”战车旁边,一骑突然哈哈大笑,一杆青色长刀突然从他手中刺出,临近夏侯尚身前,刀锋一转,一刀拍在夏侯尚胸口。 夏侯尚猝不及防,被一刀拍落马下。 “关羽,你没死?”见着这骑兵,夏侯尚顿时脸色大变,一把将悬挂在赤兔马前的人头抓来一看,虽然是红脸长髯,但其相貌,却全然没有关羽那般捭阖天下的气势。 “林啸你这个奸贼!”夏侯尚破口大骂,愤恨将人头丢在地上,哪里还不知道自己斩杀的是个冒牌货,又见关羽左臂没有丝毫血迹,连包扎的痕迹也无,夏侯尚终于是醒悟了过来,林啸乃是奸细! “给我绑了!”关羽一捋长髯,收回青龙刀,一边翻身下马,一边喝令士兵绑住夏侯尚。 “委屈你了!”关羽走到赤兔马身边,抚摸着赤兔马马头,赤兔马打了个响鼻,亲昵在关羽脸颊上蹭了蹭。 夏侯尚已没有反抗之力,被士兵用绳索五花大绑,他见着刚刚还属于自己的赤兔马再次落到关羽手中,不由得疑惑道:“赤兔马是你的第二条命,为了拿下襄阳,你居然舍得自损名头败于林啸,更拿出赤兔马来骗我?这不是你的作风!为什么?” “我关羽的命是大哥的!回头列阵御敌!”关羽冷冷的说了一句,翻身上马让兵马回头列阵,他催马来到军前压阵,在不理会夏侯尚。 此刻后方的虎豹骑与襄阳城中大队人马也追了过来,见得前方荆州军摆开的阵势,又见关羽跨坐在赤兔马上,反而是追击诸葛亮的夏侯尚也不见了踪影,不由得都非常惊慌。 “给我放箭!”正在此时,左右两边喊杀声大作,诸葛亮羽扇纶巾站与左边一处高坡之上,他羽扇一挥,便令埋伏在两边山林的向宠,高翔率领的弓箭手放箭。 第八十四章又抓一个 漫天的箭矢袭来,襄阳毫无防备,出城时又没有携带防御器械,被荆州军一通射击,顿时死伤惨重,混乱不堪。 “荆州军有埋伏,快撤退!” “林啸将军呢?” “林将军去哪了!” “后面的荆州军围过来了,咱们被堵住了!” 很快,襄阳城兵马发现了两个严峻的问题。 第一是林啸不见了! 第二,前路被关羽堵住了,后面的荆州军,已经聚拢包围了他们的后路。 主将下落不明,前进无路,归路被堵,两侧山林又是荆州军的弓箭手,襄阳兵马已陷入死局! 诸葛亮站在高坡之声,羽扇指着下方被堵在路上的襄阳兵马,沉声喝道:“尔等都是荆州刘表旧部,投降曹贼实属无奈之举,今我主刘备乃荆州牧,与你们的故主刘表乃同宗兄弟。尔等当速速投降,可免一死,若负隅顽抗,休怪我箭下无情!” “降者不杀,降者不杀!” 荆州军也齐声大喝。 面对这些襄阳兵马,诸葛亮选择了劝降,并未杀戮。 一来,若是杀戮,这些襄阳兵马必会选择突围,荆州军难免死伤。 二来,这些襄阳兵马,本就是荆州本地人,因为北方人到了南方水土不服,所以镇守荆州的兵马,都是当年刘表的旧部,加上这几年从荆州征集的百姓训练而成。 这些兵马,是可以劝降的,拿下襄阳以后,就是属于刘备的了,若是不放心,连同家眷,迁移到江陵内地或者荆南便行了,不必担心他们反叛。 四千兵马,可是一股不小的力量,如今刘备总共也就十万余兵马,这四千人,已经是刘备二十五分之一的力量。 人数看似不多,但兵马,却是一点一点积攒起来的。 要知道历史上的蜀汉,兵马不过十余万,若是伤亡四千人,算是大败,能达到cd家家户户都要披麻戴孝的程度。那个时候,莫说四千人,便是四百人,四十人都得精打细算,小心用兵,能尽量减少伤亡便尽量减少伤亡。 诸葛亮是精明人,所以面对这些兵马,他选择了劝降。 眼下魏国未立,还只是诸侯纷争的局面,刘备与曹操虽然深仇大恨,但仅仅还是个人层面,没有涉及到百姓,两地间的百姓,兵马,还未常年厮杀,积累太大的仇恨。 况且这些襄阳守军,又是荆州本地人,投降之后,他们还能与家人团聚。 所以这些襄阳守军,面对诸葛亮的劝降,纷纷选择了放下兵器。 只有其中一些曹仁安排的心腹将校,以及虎豹骑,宁死不降,对荆州军展开了自杀式的进攻,结局自然不用多说,没过多久,便被荆州军给歼灭了。 当歼灭了负隅顽抗,不愿投降的士兵之后,诸葛亮便下令道:“向宠高翔,你二人率五千兵马将降兵带去宜城,云长带领剩下的兵马随我前往襄阳!” 却说林啸,早在天色未明的混乱中就摆脱了襄阳兵马,奔着襄阳而去了。 当诸葛亮率兵包围襄阳守军之时,林啸已然孤身抵达了襄阳城附近。 林啸回来,乃是为了诈开襄阳城的! 虽然襄阳城守军出动了四千人,但还有不少留守的兵马,剩下的一千人之中,五百人前去镇守渡口,而剩下的五百人则负责城头的防务,至于太守府,多是亲兵,私兵,不在守军之列。 诸葛亮虽然派遣了两千兵马来夺取襄阳,但也不是这么好夺取的,所以诸葛亮便提前支会林啸,让他提前返回襄阳,帮助傅肜等将夺取襄阳。 在路上,林啸便遇到了傅肜等将。 林啸对众人说道:“我先去诈开城门,稍后傅肜将军率本部兵马杀进来,其余几位将军,便直接过去夺取其他三门,避免城中贼人带着少主从其他三门逃脱!” 此次曹丕带荀彧南下治病,若是曹丕逃跑,肯定会带上荀彧,搞不好刘禅张仲景也会被带走,所以林啸才这般叮嘱。 “好!”众将点头答应下来。 林啸从箭壶之中取了根箭矢,穿过铠甲插在肩头,,取下马上的水袋,里面装的乃是鲜血,将鲜血琳在肩头,顿时肩窝处便通红一片。 “来两个士兵跟我走!”林啸一招手,傅肜军中便有两个身穿襄阳守军铠甲的骑兵跟上林啸。 不过一会,三人便来到襄阳城下。 此刻天色尚未大亮,只隐约可以视物。 曹丕吕常二人站在城头,望着前方朦胧的大地,南方喊杀声隐隐传来,曹丕此刻可谓是志得意满。 曹丕双拳紧握,眼中满是兴奋之色:“此战若声,世子之位,便是我的了!” 正在此时,林啸率领两个骑兵来到城头。 视线有些模糊,城头上的士兵看不太清林啸,高声喝道:“城下乃是何人?” “是我林啸!”林啸略显虚弱的声音响起。 曹丕一听是林啸,连忙询问道:“仲虎,你怎么回来了?” 跟着林啸的一个士兵说道:“公子,林将军不小心中了流矢,伤势甚重,夏侯将军命我们护送他回来医治。荆州军那边诸葛亮已经被擒,夏侯将军带兵杀奔宜城去了,胜局已定!” “太好了,快开城门!”曹丕闻言大喜过望,连忙命令士兵开城,至于林啸受伤,曹丕并未怀疑,流矢这东西可是不长眼睛的,在勇猛的将军,运气不好都有被射死的可能。 比如汉高祖刘邦,三国时期的庞统,周瑜,张济,唐朝猛将李嗣业等人,都是因为中了流矢,间接却直接身亡。 “快回府去找张神医过来!”曹丕一面吩咐士兵回府,一面下城头来迎接林啸。 城门打开,林啸进城,曹丕也下了城头。 “仲虎,伤情如何?”曹丕走到林啸身边,一脸关切的询问道。 “我好的很!”林啸大喝一声,突然伸出手臂,一把将地上的曹丕给抓了起来,横放在马上,一手按着曹丕,一手持枪,身子挡着已经打开的城门,神色戒备的看着四周的守军。 “林啸你果真是奸细!”面对突下杀手的林啸,曹丕哪里还不明白缘由?不由得破口大骂。 第八十五章识破身份 见襄阳城门大开,后方的傅肜立刻率领麾下五百兵马奔襄阳杀来。 曹丕被林啸生擒,纵然荆州军杀到城下控制住城门了,但襄阳守军却是投鼠忌器,不敢有丝毫妄动。 吕常带领着两百余士兵与林啸对峙着,他脸色铁青,指着林啸喝道:“林啸,二公子待你不薄,礼贤下士,纵然你是汉军奸细,但也不能如此无礼,襄阳城我让给你们,还请速速放了二公子!” 曹丕被林啸按在马上,听了吕常的话,他深深的吸了口气,放下心中的怨恨,打算劝服林啸:“仲虎,这几天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比谁都清楚,刘备不过丧家之犬,大汉十三州只得一州半,而我父亲已得其九。跟着刘备有什么出头之日,你放了我,我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荣华富贵,封候拜将不在话下!” “哈哈哈,我林啸今生只会忠于一人了,对不住了!”林啸哈哈大笑,为避免曹丕多言影响心情,摇头暗叹一声,一个手刀砍在曹丕后颈,将曹丕击晕过去,交给傅肜麾下的士兵看管。 “杀!”随后,林啸大喝一声,向着吕常的兵马杀去。 吕常麾下只有两百余人,而荆州军却有五百人,且林啸,傅肜二人皆是猛将,襄阳守军如何抵挡得住? 乱军之中,太守吕常被林啸生擒,其余士兵尽皆投降。而此时,刘封,廖化,周仓三将也分别带兵前去夺取其他三门。 先前曹丕下城头之时,担心林啸的伤势,派了一个士兵前往太守府去叫张仲景过来给林啸指伤。林啸在率兵与吕常激战之时,士兵也一路跑回了太守府中。 此刻太守府大殿之中,司马懿在一个座位上沉默静坐,他眼眶发黑,显然一夜未睡。 士兵跑了进来,司马懿听见动静,连忙上前询问:“怎么样?可有消息传来?夏侯将军是否大败?” 士兵回答道:“胜了,是大胜!夏侯将军已经生擒诸葛亮,带兵杀入宜城去了!” “胜了?怎么可能胜了?诸葛亮何在?” “诸葛亮还在夏侯将军军中没带回来呢,林啸将军此次中了流矢先一步回城了,丕公子命我来找神医去治伤,还请先生快快让开,耽误了时间,公子会怪罪的!” “你说林啸一个人回来了,夏侯将军没回来?”司马懿脸色一沉,双手死死的抓住士兵的肩膀。 世家子弟,并非不懂武艺,儒家六艺当中,便有射,御两艺,且其中射术,御术所求甚严,加之汉朝任侠之风盛行,世家子弟除了修行射御两艺,大多还会一手精湛的剑术。 司马懿便是其中的佼佼者,这士兵双臂被司马懿死死的抓着,不由得痛叫一声:“先生你抓疼我了,快放开!” “快说,林啸是一个人回来的吗?夏侯将军何在?”司马懿脸色阴沉无比,冷喝道。 士兵被司马懿这副凶态给吓得忘记了疼痛,不自觉的回答道:“林将军只带着两个士兵回来,夏侯将军此刻率大军进攻宜城去了。” “这么说夏侯将军生擒诸葛亮的消息也是林啸传回来的?” 士兵一脸痛苦的说道:“是林将军传回来的,先生你快放开我,我还要去找神医为林将军……” “还找什么,大势去矣!”司马懿一把甩开士兵的手臂,来到大殿门口,隐约间可以听到南门方向传来的喊杀声。 “先生,这是哪里来的喊杀声?”士兵也隐约间听到喊杀声,走过来询问道。 司马懿冷冷的瞥了一眼士兵:“幸亏你来了太守府,否则此刻只怕连命都没有了!” “这从何说起啊?”士兵闻言顿时慌了。 司马懿冷声道:“我早说过了,林啸乃是奸细,奈何公子听不进去啊,如今林啸孤身回来,还不明显吗?这显然是带着荆州前来赚襄阳来了!” 士兵听司马懿这么说更加慌乱了:“那可怎么办?” 司马懿并不慌乱,对着士兵下令道:“你速速将府中护卫给我召集起来!” “诺!”士兵听见喊杀声越来越大,甚至其他城门方向也传来喊杀声,彻底相信了司马懿的话,连忙前去召集太守府士兵。 锵! 司马懿走到殿中放置佩剑的地方,一把拔出佩剑,脸色阴冷道:“诸葛亮突然出兵,又是派出林啸做奸细,又是让关羽配合林啸演戏,如此费尽心机,只怕不是为了襄阳。这一切都是在张仲景回来之后才发生的,若我所料不错,就是那个孩子了!少珠?荆州少主才对吧?” 司马懿说罢,提了佩剑径直朝后院走去。 不多时,司马懿来到刘禅张仲景所在的房间。 房中,张仲景,刘禅并未入睡。 张仲景隐约间听见襄阳城四周传来喊杀声,不由得大喜:“少主,只怕现在军师正命人夺取襄阳呢,到天明时分,咱们就彻底安全了!” 刘禅不似张仲景年迈耳背,却听见了门口传来的脚步声,深深地吸了口气,对着门外喝道:“是司马仲达吗?请进!” 司马懿一脚踢开了房门,手持利剑走了进来:“果然是你?你是刘禅?” 张仲景脸色一变,连忙护在刘禅身前,对着司马懿说道:“仲达先生,你这是作甚?这是我孙儿,你莫要吓着他,有什么冲着老夫来就是了。” “好了神医,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若他还不能识破我的身份,就不是司马懿了!”刘禅拉开了护在自己身前的张仲景,摇了摇头说道。 见刘禅如此沉着,司马懿脸色不由得变得凝重起来:“你小小年纪,居然如此沉稳?你不害怕?” 刘禅淡淡一笑:“昨夜我便让神医问过下人了,曹丕已经去了城头,若我所料不差,他此刻已经被林啸生擒了,你若有胆,尽管杀我。” 司马懿伸出佩剑,指着刘禅,冷声道:“你小小年纪,便有如此心性,我杀了你,乃是为丞相以后除一大敌,哪怕二公子因此遇害,丞相也不会怪罪我。林啸为了你居然甘愿做细作,我司马懿为了丞相的大业,也能杀老弱!” 第八十六章吃的死死的 刘禅摇头一笑:“曹孟德枭雄之资,性格多疑善变,谁又说得准呢?就算他不杀你,你是曹丕这一派的,曹丕若死,曹植上位,以你们之间的恩怨,你将是何下场,司马家族日后又该处于何地?你不怕死,不怕灭族,便尽管来杀!” 听了刘禅的话,司马懿瞳孔猛的缩,心底有一股不可言喻寒气升起。 这是被人洞察内心后所带来的恐惧感,危机感。 原本司马懿便没有打算杀刘禅,只是想要擒拿刘禅换回曹丕,夏侯尚。只是见刘禅少年沉稳,故而想要吓一吓他。 曹操乃天下枭雄,司马懿自问,哪怕在面对曹操之时,曹操也不能完全窥测自己的内心。 哪成想,自己心底的想法,全部被刘禅给说中了。 司马懿此刻,真想一剑刺死刘禅这个妖孽。 可司马懿不敢,诚如刘禅所说,此次司马懿必须带着曹丕回去,若是不能,司马懿活不成,司马家族也有灭族之灾。 “仲达先生,出了什么事?”突然门外传来一道声音,却是史阿提剑走了进来。 “史剑师,你来的正好!”司马懿见是史阿,放下了手中的长剑,对着史阿说道:“这个孩子乃是刘备之子,诸葛亮此次攻打襄阳正是为了他而来,如今荆州军已经攻入襄阳,二公子多半也被他们擒住了,你我速速带着他们出城!” 史阿闻言大惊,但好在他心智过人,瞬间变明白司马懿的用意,连忙说道:“既是刘备的儿子,便可用他换回二公子,仲达先生你带上他们,我保护你们先出城!” 若是在城中与诸葛亮交换曹丕,肯定是不成的,就算成功换回曹丕,他们也离不开襄阳,所以只有寻一处安全的地方才行。 “请吧!”司马懿提着长剑,对着二人一伸手。 刘禅摇摇头,跟着司马懿走出房间。 至于荀彧病重,躺在卧榻之上根本不能行走,只能是将他留在襄阳了。 一行人出了太守府,门口停了一架战车,司马懿带着刘禅张仲景上了战车,史阿亲自驾驶着战车,在两百太守府护卫的保护下,直奔北门而去。 战车上,司马懿对史阿说道:“汉水那边,赵云虽夺取渡口,但逃出的士兵已经将渡口大半船只开走,停在江上,北岸更有曹仁将军大军,前往岸边,咱们在江上与荆州军谈判!” “好,驾!”史阿奋力挥舞着马鞭抽打着战马,众人一路奔驰,不过多时便抵达北门。 北门这边,乃是廖化率兵进攻,此刻廖化已经带兵成功夺取了北门。 史阿驾驶着战车抵达北门,廖化远远望见,迅速带兵在城门列阵拦截。 “公子!”待马车临近,廖化这才看清马车上被挟持的刘禅。 “快放了公子,我可饶你们一条生路!”廖化催马上前,手中长枪指着史阿喝道。 “廖化,让开吧,我没事,通知林啸带着曹丕夏侯尚到江边来!”战车上刘禅对着廖化说道。 廖化迟疑道:“可是公子你……” 刘禅摇了摇头道:“我不会有事的,曹丕夏侯尚在我们手中,他们投鼠忌器不敢伤我,你若是不让开,他只怕要……” “快让开!”廖化闻言连忙喝令士卒放行。 史阿驾驶着战车过去以后,廖化便连忙派人去寻林啸。 一路来到江边,此刻赵云带兵驻守在渡口,麾下斥候早早得到消息通报赵云,赵云连忙带两百骑兵出渡口前来拦截。 “速速放了少主,否则你们一个也别活着回去!”赵云带领骑兵挡在江边,指着史阿司马懿喝道。 史阿闻言,一把抽出佩剑架在刘禅脖子上,冷喝道:“赵云,你们的人也抓住了二公子与夏侯将军,双方都是是两个人,正好用来交换,我知你武艺高强,但你未必快得过我的剑!” 赵云松了松紧握的银枪,沉声道:“交换?如何交换?” 司马懿回答道:“你我各自带人前往江心,取两条小舟,将人放在舟上,都不得捆绑,同时放行!” 刘禅听了司马懿的话,不禁冷笑:“呵,你们那边乃是曹丕夏侯尚,而我这边不过老人幼童,我们这边若是放箭,曹丕夏侯尚还有自保之力。若是你们放箭,我与神医安能活命?” 司马懿眉头一皱,自己的打算又轻易被刘禅这小子给识破了,本来想接机除掉他,看来是不行了。 “那你说怎么办?”司马懿吸了口气说道。 刘禅沉吟道:“你我两帮人马,全部丢弃弓箭,以免交换之时有人施放冷箭!另外,在让赵云叔叔派两名士兵与我一起,待会交换之时上舟保护于我!” 司马懿目光微微撇了一眼史阿,故作沉吟一番,旋即点了点头道:“可以!” “等等……” “又怎么了?”司马懿脸色一沉。 刘禅看向史阿,沉声道:“史阿,王越之徒,江湖游侠,杀人手段无数,他身上必有暗器,我信不过你!” 司马懿语气一滞:“你……” “你还想搜我的身不成?”史阿面露凶光,冷冷的看着刘禅。 刘禅毫不示弱,冷喝道:“那就看谁耗得过谁,曹仁大军被挡在北岸,无法过来,稍后我大军赶到,你们一个都跑不了,大不了玉石俱焚!” “哼!”史阿冷哼一声,一把扯下身上的长袍丢在地上,只听得长袍落地,叮当作响,在看史阿手臂,更绑着两把小巧的袖箭。 将袖箭拆下丢在地上,史阿冷冷的看着刘禅,咬牙道:“现在你满意了吧!” 刘禅见此,也不由得惊出一额头冷汗,先前他一直盯着司马懿,注意到他微不可察的目光,这才关注到史阿身上,没想到史阿还真藏了一身的杀人兵器。 刘禅却还不满意,摇了摇头道:“鞋子脱了,你们头上的发簪也都取下来!” “你真当我不敢杀你?”史阿闻言大怒,取出佩剑指向刘禅。 “罢了,他命不该绝!”司马懿伸手拦住史阿,摇了摇头。 “哼!”史阿冷哼一声,这才脱去长筒步靴,果不其然,他两边小腿上都绑着几把精致小巧的飞刀。司马懿与史阿,又各自取下发簪,司马懿的发簪平平无奇,而史阿的发簪,前端却尖锐无比,只怕又是一大杀人利器。 第八十七章回归 史阿身上只剩一身亵衣亵裤,连鞋子都已脱下,发簪取下已然是披头散发。 赵云就在旁边,若史阿身上还藏着兵器,想必他一定会看得出来。如今赵云并未说话,史阿身上想来是没有兵器的了。 刘禅见此,才放下心来,点头说道:“既然如此,那赵叔叔便放行吧!” “兰弟,辛苦你一趟过去保护少主!”赵云点了点头,对着身边一个长相威严的壮年男子说道。 “诺!”夏侯兰解下佩剑,走到司马懿军中任由士兵将他绑住。 江上,原本镇守渡口的守军被赵云击败后,便将渡口的大半船只开到江上,如今望见司马懿一行,便过来接应。 随后,司马懿一行带着刘禅,张仲景上了战船,驶到江心等待。 赵云也将渡口剩下的船只行驶到江心,汉水中心,两拨人便在江上,相隔百步,遥遥相望。 另一边,林啸也得到了傅肜的通知,带着曹丕马不停蹄奔着汉水而来。又有骑兵前去寻找关羽,关羽得到消息,驾赤兔马,快马加鞭也赶到了汉水之畔。 二人前后脚抵达江边,连忙带着曹丕夏侯尚汇合赵云。 不过多时,二人便上了赵云所在的战船。 上了战船,关羽责备赵云:“子龙,为何放他们过去,在江心交换,侄儿与神医不过老幼,无法自保,若是他们暗害侄儿,施放冷箭该怎么办?” 赵云叹了口气,解释道:“我也是无奈之举,我若不放行,他们便会伤了少主,好在我已经派夏侯兰一起过去了,稍后他会保护少主一起回来的。另外,他们的弓箭也都全部丢弃了,想来没有机会放冷箭!” “那就好!”关羽听赵云这么说才放下心来,让士兵押着曹丕夏侯尚,来到船头,望着对面的司马懿喝道:“人我已经带来了,速速交换吧,若敢暗箭加害我侄儿,我关羽有把握在江上,取曹丕首级!” 司马懿回应道:“关将军放心,我们也害怕你加害公子,现在我们放下小舟,还请关将军,速速放公子过来!” “放舟!”司马懿说罢,便令士兵放下小舟,让人将刘禅,张仲景,夏侯兰三人放在小舟上。 舟上除了船桨,什么也没有,三人上了小舟,夏侯兰连忙让刘禅张仲景到船南头躲好,他用身体挡着二人,面对着司马懿的船队,开始拼命的划桨。 荆州军这边,关羽也让人放下小舟,将曹丕,夏侯尚放了过去。 除此之外,关羽,赵云,林啸等人也都下了大船,上了一条小舟。周仓甚至脱去战甲,准备一但有变立刻下水接应。 两条小舟渐渐在江心相遇,又擦肩而过,有惊无险的回到各自的船队。 “阿斗啊,你这次真是让我好生担忧啊!”接刘禅上了战船,关羽连连摇头,眼中颇有责备之意。 “侄儿让叔父以及诸位担忧了,以后断不会有此等事!”刘禅连忙向众人拱手行礼致歉。 刘禅是后世人,一直没有将自己代入古人的角色,对于防卫颇不以为然,这才出了这档子事,也算是买了个教训吧。 “没事就好!”关羽见此,在不忍心责备,摸了摸刘禅的小脑袋低声安慰着。 另一边,曹丕也上了战船。 曹丕,夏侯尚二人满脸羞愧之色,对着司马懿拱手道:“悔不听先生之言,这才酿成今日之祸。” “哎!”司马懿叹了口气:“只要公子平安回来便好,只是襄阳丢了,荀令君我又来不及带出来,公子回去,只怕是……” “襄阳能否夺回来?”曹丕闻言连忙问道。 司马懿摇了摇头道:“没有机会了,荆州军已经拿下襄阳,又控制了渡口,纵然曹仁将军还有三万大军,连登6南岸都难以办到,更别谈夺回襄阳了,以后只能是划江而治了。” “林啸,你害苦我也!”曹丕脸色阴沉无比,不由得破口大骂。 此次不仅曹操交代的任务没有完成,还丢了重镇襄阳,回去之后,只怕会面临沉重的责罚,就算没有失去争夺世子之位的机会,短时间内,只怕也要面临曹植一系的攻讦,打压了。 不管曹丕此时心情如何,荆州军已经率兵返航,前往襄阳去了。 赵云仍旧率兵在渡口防备北岸的曹仁。 襄阳这边,诸葛亮已经带领大军进驻襄阳了。 众人再次在太守府相聚。 大殿之中,刘禅再次向着众人认错:“学生多谢军师相救!辛苦诸位将军了!皆因我一时疏忽,才引起这场战事,请受我一拜,” “少主快快请起!”众将连忙扶起刘禅。 诸葛亮见刘禅态度真诚,显然是真心认错,这才说道:“此次也怪不得公子,他们的劫掠的目标乃是神医,公子是碰巧被劫了去不过公子日后出行,当加强守卫才是。” “一定!” 众将都是一夜未睡,说了些话,随后众将便6续下去。 大殿之中,只剩下刘禅,诸葛亮,张仲景,关羽,林啸等人。 刘禅对诸葛亮说道:“军师,曹丕此次南下,乃是为荀彧治病,先前司马懿匆忙逃走,荀彧并没有被带走,你觉得此人该如何处置?” “荀彧?”诸葛亮闻言眉头微皱,对着张仲景问道:“神医,这荀彧生的是什么病?” “心病!治不好!”张仲景摇了摇头道。 诸葛亮疑惑道:“心病?” 刘禅解释道:“荀彧乃是汉臣,年初曹操欲称公,遭到荀彧反对,荀彧见汉室难存,故而忧虑成疾!” 诸葛亮叹了口气道:“这我倒是有所耳闻,也是可惜了,荀彧有经天纬地之才,若肯为主公效力,必可助主公兴复汉室,哎,只可惜他投错了人,不管如何,此等人物,我却也要见一见!” 诸葛亮心底清楚,荀彧是根本不可能投靠刘备的。 一来,荀彧并非孤身一人,他还有家族,如今家族在北,荀彧不可能抛弃家族投靠刘备。 二来,在荀彧心里,汉帝刘协才是正统,他根本是瞧不起上刘备的。更何况荀彧与曹操十几年主臣之情,荀彧轻易也不会背叛曹操,投靠刘备这个大敌。 不过诸葛亮非常敬重荀彧,还是带着刘禅,张仲景二人来到后院拜见荀彧这个汉室忠臣。 三江感言 今天上三江了,所以特地加了一更。 以前看书的时候,总是看到书里有什么三江感言,说了一大堆煽情的话,一直不明白这是个什么东西。 后来写书了,才慢慢明白这个,看到群里有人上三江了,就特别羡慕,大佬上三江了。 没有想现在我也有写这感言的一天。第一次上三江,所以我也写了个感言,弥补一下以前的遗憾,因为上本书没上过这个推荐。 没错! 我要煽情了!!!! 三江推荐是个大推荐,没有读者的支持,我是上不了这个推荐的。 看了看别人的,大多都是开头谢编辑,我觉得开头应该要感谢你们这群可爱的读者。 因为没有读者的支持,作者就什么都不是了,读者不看我的书,我就得去吃土了。所以我要感谢你们这群读者的支持,有你们的支持,才让我拥有创作的动力。 爱你们,么么哒。 其次当然要感谢历史频道的编辑徐徐和虎牙了,一本书离不开编辑的栽培,这本书的开头也是和编辑商量了很久,编辑也提了很多建议。 所以在此特别感谢历史频道的两位编辑。 当然,还有许多的作者朋友们,长期每天坚持投票的读者,人太多就不一一说了,我都记在心里呢。 经常看到有读者问有群吗,群号在置顶的书评里,这里也说一下吧,(163297o28) 进了群大家就是朋友了,我也真心把你们当朋友,上本书完结后,有几个老读者就退群了,让我失落了好几天,所以你们如果要加群,就别轻易退群了,免得我又失落。 想进**朋友,谈论三国历史的可以加一加。 另外说一下上架时间,大致是在五一,具体的上架时间会另行通知。 大家也都知道,推荐的效果越好,后续才会有更多的推荐资源,所以希望大家这个星期能把推荐票投给我,打赏的话有资本的多少给一点,让这本书成绩更好,作者也就会有更多的动力了。 由于还没有上架,所以不能更新太多,作者在这里承诺,上架当日,保底二十章,至于能不能更新更多,就看你们的推荐票打赏给不给力了。 第八十八章油盐不进 三人来到荀彧所在的房间。 此刻已是上午日上三竿,不过由于襄阳易主,太守府的下人也四散而逃,没逃跑的,诸葛亮暂时也不敢任用他们,而是先将他们囚禁起来了。 所以荀彧这边已然没人照顾,府中更没有厨子为荀彧准备早膳。 还是诸葛亮考虑周到,提前命军中的伙夫熬了碗米粥,一起带了过来。 三人进入荀彧的房中。 仍是那股如兰花般的幽香,沁人心脾。 荀彧此刻已然苏醒,半躺在踏上,双眼望着房顶,蓦然无语。 见诸葛亮三人进来,荀彧轻轻看了一眼,又回过头来,幽幽道:“想必襄阳已经被你们拿下来吧?哎,都是老夫连累了二公子!” “末学后进诸葛亮见过令君!”诸葛亮走到床榻边,对着床榻上的荀彧尊敬的躬身一礼。 自汉末以来,令君,是官场中人以及世人,对尚书令的尊称,荀彧官至侍中,守尚书令,居中持重十数年,所以被人尊称为令君。 荀彧的尚书令,乃是大汉官职,而并非曹操丞相府属官,所以哪怕是诸葛亮,此刻也是尊称荀彧一声令君。 荀彧摇头一笑:“末学后进?若你诸葛孔明是末学后进,那这天下,还有聪明人吗?” 诸葛亮取来食盒,放在床榻边,拱手道:“多谢令君夸奖,如今已是日上三竿,令君想必饿了吧?我命人煮了些米粥,请务必吃一些。” 荀彧转过头来,看着诸葛亮,郑重道:“我荀彧侍奉丞相多年,没想到也有沦为阶下囚的一天,你若当真尊敬我,请赐我毒酒一杯,让我死的体面些。” 诸葛亮摇头一叹道:“令君何苦如此?曹操名为汉相,实为汉贼,已经不是当初与令君一起起事要匡扶大汉的曹操了。其年初意图进爵国公便可以看出来了,曹操的野心,正在一点一点的膨胀,以后甚至会称王称帝。 而我主,乃是汉皇后裔,受天子血衣带诏,立志匡扶汉室,令君心系汉室,何不投靠我主,共同匡扶大汉呢?” 虽说诸葛亮心之荀彧不会投靠刘备,但他却还是选择了劝说。 荀彧摆了摆手,诸葛亮的话也一点也没有听进去:“你们出去吧,食物也请带走!” 拒绝食物,荀彧已然是打算绝食自尽了。 “哎!”诸葛亮叹了口气,没有在多说什么,拱了拱手便带着张仲景离开了,既然荀彧选择如此,诸葛亮也打算尊重他的决定。 张仲景是带来为荀彧看病的,既然荀彧已经打算绝食,治病,那也就没有看病的必要了。 然而诸葛亮走了,刘禅却不打算走。 荀彧如此人才,若是就此陨落,那实在是太可惜了。 诸葛亮见刘禅没有离开,也没有多说什么,离开之后顺便还将房门给带上了。 荀彧瞥了一眼刘禅道:“你也走吧,我不需要人照顾了!” 刘禅摇头一笑,这荀彧是把他当成侍奉人的童子了,不过也难怪,自己一直以张仲景孙子的身份出现在荀彧面前,如今衣着也并不华贵,荀彧想错也是正常的。 “刘禅见过先生!”刘禅对着荀彧躬身一礼,并介绍自己的身份。 只是荀彧置若罔闻,在不搭理刘禅。 刘禅继续说道:“这大好河山,先生舍得就此离去吗?难道先生不想看到大汉兴复的那一天吗?” 说起大汉,荀彧这才叹了口气,幽幽道:“我大汉,还有兴复的那一天吗?” “有!”刘禅坚定道。 “呵?凭你的父亲?”荀彧冷冷一笑。 虽说荀彧不认识刘禅,但也听过刘禅的名字,知道他是刘备的儿子。 “先生看不上家父?” “你走吧!”荀彧没有评价刘备,摆了摆手,再次下达了逐客令。 刘禅没有离去,继续说道:“当年王莽篡汉,天下纷乱,大汉江山岌岌可危,是光武皇帝揭竿而起,率兵平定天下,延续汉祚,令君何以为,家父不是下一个光武呢?” 荀彧见刘禅赶不走,反而从床榻坐了起来,盘膝而坐,看着刘禅说道:“就凭荆州半州之地?” 刘禅摇了摇头:“还有交州!益州不出两年,也会被家父所得!到时候就是两州半了!” “大汉十三州,丞相已得其九,刘备想以不到三州的地盘与丞相争锋,无异于痴人说梦!” 刘禅淡淡一笑:“令君,您为曹操坐镇后方多年,就算是用兵的粮草也是精打细算,如今怎么还拘泥于这虚假的州数上来了?曹操虽得九州,但我父亲只要占据荆,益,交三州,在地域上并不比曹操九州要小。” 荀彧摇了摇头道:“争夺天下,拼的乃是人口,兵力,民力,人才,就算你父亲能占据益州,地域虽广,但地广人稀,最多只是一方霸主罢了。” 刘禅郑重道:“有志者事竟成,破釜沉舟,百二秦关终属楚;苦心人天不负,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事在人为,如今曹操过五旬,还有几年好活?到时候我父以三州之力北伐,未尝不能兴复汉室,延续汉祚!” 荀彧冷笑道:“刘备又何尝不是年过半百?” “那便让下一代来争!” “你?”荀彧微微一愣,这才想起刘禅只是个孩子,不知不觉居然跟他说了这么多。 荀彧叹了口气道:“你不懂,刘备尽管是汉皇后裔,就算他兴复了大汉,也不是我想要的大汉!” 刘禅点了点头,眼中透露出些许伤感:“我懂,大汉在令君心里,就像是一个美好的记忆,就像是一个人的家园因战乱被毁,以后就算是从建了家园,幼时的那一份美好,朋友,亲人,再也找不回来了,令君心中放不下的,其实是那一份执念吧?” 刘禅心中悲叹一声:“我的家园,同样也回不去了,相隔两千年,我的这份执念,谁人可比?” “你……”荀彧怔怔的看着刘禅,他不明白,刘禅为何变得伤感起来,只是二人此时,颇有一种同病相怜之感。 “你正是玩乐的时候,不应该如此忧国忧民,这些事不是你一个孩子该管的!”荀彧摇了摇头,反而规劝起刘禅来。 第八十九章求学荀彧 刘禅摇了摇头,继续规劝道:“令君心中的大汉,已经不可能在回去了,只能退而求其次,希望有人能如光武一般,重立大汉。 如今天下已呈三分之势,曹操名为汉相,实为汉贼,已有篡汉自立之心。而江东孙氏,偏安一隅且野心勃勃,唯有家父,立志匡扶大汉,漂泊半生仍矢志不移,令君难道真的对家父一点想法也没有吗?” 荀彧坚定道:“天子尚在,大汉犹存,大汉只要存在一日,我荀彧便是一日汉臣,终其一生,也只为汉臣。丞相虽有进爵之意,但我了解他,他永不会称帝。” 刘禅问道:“那曹操之后呢?” 荀彧脸色一暗,曹操之后,只怕汉祚在无法延续了。 刘禅叹了口气,也不在打算劝说了,将食盒拿起,送到荀彧面前:“我知道无法劝说先生投靠父亲,但先生如今已经离开了曹操,何必继续为难自己?天道轮回,万物发展自有其定数,如今已然到了荆州,不如就在荆州定居,先生不防拭目以待,看看这天下,最后到底会花落谁家。” 荀彧呆呆接过食盒,沉默不语。 “晚辈先告辞了,还请先生务必珍重!”刘禅叹了口气,拱手离开。该说的他都说了,只要荀彧不一心求死,以后慢慢会有收服的机会。 房中,荀彧跑腿坐在床榻上,许久之后,他终于是叹了口气:“罢了,这孩子说的也不错,我如今既已离开丞相,何必求死?这天下三分,也有我荀彧一份功劳,那便让我好好看看,这天下最后到底花落谁家,看看这大汉江山,最终究竟如何!” ……………… ………… 次日,由于担心刘禅离开日久,纸包不住火,甘糜两人担心刘禅,所以诸葛亮便命赵云,林啸二人率领精骑,先保护刘禅,张仲景返回江陵。 与刘禅一起前往江陵的,还有荀彧。 而襄阳这边,诸葛亮迁原宜城守军入驻襄阳,并又在北攻襄阳的一万兵马之中,挑选了五千兵马,共计一万兵马守备襄阳。 刘备取得荆州后,拜关羽为襄阳太守,荡寇将军,如今襄阳归属于刘备,襄阳城,自然便由关羽这个襄阳太守坐镇了。 不过担心曹操会南下夺取襄阳,所以诸葛亮并未离开,而是陪着关羽一起坐镇襄阳。 而且襄阳城被攻占后,城中留守的一些兵马也都投降了,加上刚开始投降的四千余人,总人数将近四千五百。 这些降兵的安置问题,也是诸葛亮留在襄阳的主要原因。 诸葛亮权衡一番后,决定将这些兵马以及他们的家人迁往荆州内地。 几年前曹操追击刘备至长坂坡发生大战,因此长坂县,被严重摧毁,百姓十不存一。 这几千降兵以及他们的家人,便被诸葛亮安置在了长坂县境内。 几千人每日消耗的粮草,乃是一笔不小的数字,所以诸葛亮便让人带领降兵先往长坂县,负责建造家园。而百姓的迁移较为烦琐,等降兵将家园建造好了之后,百姓便可以直接前往长坂县定居。 而这些降兵,到时候在召集起来,稍加训练,便可以作为荆州战兵了。 三日之后,刘禅再一次回到了江陵。 甘糜夫人这边,刘禅被劫的消息一开始便被隐瞒了下来。而诸葛亮对襄阳用兵,虽然没有隐瞒她们,但也找了其他的借口。 二人平日里又要召唤幼小的子女。所以当刘禅回来之后,她们也只当刘禅是从关羽家小住几日回来罢了,并未多问。 诸葛亮虽不在江陵,但次日清晨,刘禅还是如往常一般早起。 由于出了刘禅被劫的事情,林啸也于当日搬入州牧府居住,与赵云一起保护刘禅的安全。赵云不住州牧府,每天白天过来值班,负责刘禅公事外出,比如去诸葛亮府上求学,拜访荆州人才等事。而林啸住在州牧府中,刘禅若有私事外出,则由林啸跟随。 由于诸葛亮并未回来,刘禅也不能去诸葛亮府中学习,所以赵云尚在家中并未过来,刘禅便派人找来林啸。 林啸匆忙而来,赶到刘禅房中,见他已经穿戴整齐,便询问道:“少主,诸葛军师还在襄阳并未回来,今日为何早早出府,何不多睡会?” 刘禅笑道:“军师他虽然没有回来,但城中却有一个才能不下于他的老师,我要去求学了!” 林啸微微一愣,也知道荀彧随同南下的事情,猜测道:“你是说荀彧?” 刘禅点了点头:“正是荀令君。” 林啸沉吟道:“虽然荀彧答应留在荆州,可他却不想为主公与公子效力,您前去求学,他会答应吗?” 刘禅摇了摇头道:“不知道,慢慢来吧,心诚则灵,当年父亲为求军师,三顾茅庐。荀彧才能不下于军师,我也当效仿父亲,不管求教多少次也不会放弃。不过硬求求不来,只能用别的办法,这求学是第一步,他若是肯教导我学问了,等以后我向他问计,应该不难吧?” “若是他肯献计,不就相当于是少主的谋臣了吗?少主的手段还真是高明!”林啸闻言眼睛一亮,不由得赞叹道。 刘禅摇头一笑:“没几年时间是不行的,你命人去取几样精致的早点来,待会我一起带过去!” “我这就去!” 林啸走后,刘禅便开始整理竹简,这些是稍后要向荀彧请教的问题。虽说他想借求学之事慢慢拉进与荀彧的距离,但请教荀彧的内容,却是刘禅真不懂的地方。 没过多久,林啸提了一个食盒回来了,刘禅也整理好了竹简,带上几个护卫,便前往荀彧的住处。 昨日是清早回的襄阳,因此荀彧的住所也有了安排,在城中一个相对偏僻的小巷。 虽然说荀彧没有打算回曹操身边的意思,但保不齐曹操知道荀彧没死,还会派人来劫他,所以荀彧的住处四周,安插了许多的守卫用来保护。并且张仲景那边,也安排了不少守卫。 不仅如此,江陵城,乃至荆州的防卫也比平时严密了许多,出入城池的人马,车辆都要严加搜查,各地也都增设了不少关口。 第九十章碰一鼻子灰 荀彧的府邸上,都是州牧府给安排的侍从下人,来到府门前,门口的守卫见得刘禅来了,连忙上前相迎。 刘禅询问道:“令君在府中吗,昨日可曾出府?” 守卫拱手回答道:“令君还未起来,昨日下午,还让我们陪着逛了一圈江陵,看样子心情不错。” “那就好!”刘禅点了点头:“你进去通报,就说我有事求见令君!” 护卫疑惑道:“公子直接进去不就行了吗,何须通报?” 刘禅解释道:“他并非父亲的臣子,只是在荆州定居,不经通传擅自进去算什么?你们平时待他,不是监视,要将他当主人一样对待,敬重。你且去通报吧,若令君问及我此来的目的,就说诸葛军师坐镇襄阳还未回来,我想要向他请教学问!” “诺!”护卫拱手领命,进了府中。 以前荀彧在曹操麾下时,每日处理政务,非常操劳,可谓一饭三吐脯。如今到了荆州,难得清闲,此刻荀彧虽然醒了,但还未起床,躺在卧榻之上,手捧一卷竹简细细品读。 荀彧的病,乃是心病,说白了就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只要荀彧愿意活下去,不在折磨自己,想死都难。 早在襄阳的那三天,张仲景便为荀彧开了调理身体的方子,如今荀彧的身体虽然没有全部康复,但气色已经红润了不少,也能下床走动了。 护卫来到门口,隔着房门说道:“先生起床了吗,公子有事求见!” “他有何事?”房中荀彧眉头一皱。 护卫解释道:“诸葛军师乃是公子的老师,由于军师尚在襄阳,所以公子这段时间没有人教导学问,公子此来,向想先生请教一些问题。” “哼……”荀彧放下竹简,不由得轻笑道:“还真是机灵,向我求学?时间一长我不就成了他的老师?” 荀彧何等人物,轻易间便看破了刘禅的用心,当然是直接拒绝:“我还未起床,你让他离开吧!” 护卫闻言,连忙出府去通报刘禅。 林啸闻言叹了口气,说道:“他这是摆明了不想见少主,看来少主的打算怕是要落空了!” “我早想到没那么简单!等着吧!”刘禅摇了摇头,从林啸手中拿过食盒递给护卫道:“这是我带来的早点,令君应该还没有用过早膳,你给令君送去,就说我会一直等到中午用膳的时候!” 护卫又带着食盒来到荀彧的门口,说道:“令君,公子给令君带了些食物。” “拿进来吧!”对于食物荀彧并未拒绝,如今他身在荆州,本就是吃人家的,住人家的,拒绝这点食物,反倒是做作了。 护卫这才推开房门,将食盒放在塌前,说道:“令君,公子他说会在府外等到中午用膳的时候,不知令君打算何时见他。” 荀彧摆了摆手道:“等我何时想见了便见,你出去吧!” 护卫见荀彧手捧竹策,根本没在睡觉,摆明了就是不想见刘禅,强忍着怒气出了房间,来到门口告诉刘禅:“公子,那厮根本没睡觉,而是在读书,他摆明了不想见公子,您还是回去吧,何必受这份罪!” “等到中午我便回去!”刘禅摆了摆手道:“你去忙自己的事情吧!” “诺!” 然而一直等到中午,荀彧还是没有答应要见刘禅,直到终于刘禅腹中饥饿,这才离去。 时间一晃过去三日,这三日间,刘禅仍旧每日前去拜访荀彧,奈何荀彧根本不给刘禅丝毫机会,三日之中,刘禅连荀彧的面都没有见到过。 第四日中午,林啸赵云陪同刘禅回府的路上,赵云说道:“主公三顾茅庐,尚且请动军师出山,如今少主连续四日前去向他求学,可他却直接闭门不出,看来他是铁了心不会为少主效力的了,少主以后还是别去了。” “嗯……”数次碰壁,刘禅也明白自己的想法有些太过简单了,他的心思根本瞒不过荀彧,既然荀彧知道他的心思了,想来他不管坚持多久,在怎么显示诚意,荀彧也不会见他的。 得想个办法见到荀彧才行。 “带我去纸坊!”刘禅在路上驻足良久后,终于是想到了一个能见到荀彧的办法。 “纸坊?” 虽不明白刘禅的目的,但二人还是带着刘禅来到城中的纸坊。 造纸术古来有之,中国是世界上最早养蚕织丝的国家,人们以上等蚕茧抽丝织绸,剩下的恶茧、病茧等则用漂絮法制取丝绵。漂絮完毕,篾席上会遗留一些残絮。当漂絮的次数多了,篾席上的残絮便积成一层纤维薄片,经晾干之后剥离下来,可用于书写,这就是造纸术的起源。 后来蔡伦改进了造纸术,用树皮,渔网等原料经过许多步骤的加工,可以得到纸张。 至如今,造纸技术已经颇为纯属。 只可惜如今天下大乱,造纸的工艺虽然基本成熟,但产量低,成本高,导致从事这一职业的人入不敷出,难以维持生计,所以有些少了。 纸张真正普及运用,是在一百年以后,至隋唐时期,已有洁白如玉的宣纸问世。 不过江陵乃是荆州治所,纸坊虽少,但也存在。 二人带着刘禅来到纸坊。 因为造纸离不开水源,所以纸坊并不在江陵城中,而在江陵城外的河边。 只见河边,钉着许多矮木桩,木桩上绑着绳子,绳子上绑着树皮,被浸在水中,这树木需要在水中浸泡许久,有的甚至需要一年半载,为了防止被大水冲走,这才有绳子捆绑固定在木桩上,如此也方便从水中取料。 这些也不知浸了多久,河岸边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木臭味。 河岸上,也是分工明确,一共四批人在忙碌着。 第一拨便是采集原料,工人们提着柴刀,去山上采集树皮回来,放入水中浸泡。 第二拨人负责蒸煮,岸边建立着无墙的草棚,棚中架着几口大锅,将浸泡完成的树皮放去锅中蒸煮,工人们不断往锅底添加柴火,蒸汽弥漫草棚。 第三拨人负责锤臼,将蒸煮过后的树皮放入石臼之中锤烂。 最后一批人,则负责荡料入帘,把锤烂的纤维放入水中,用竹帘取纸,晒干纸成。 第九十一章决敌之资,唯造纸尔 说是纸坊,但其实都是露天工作,因为造纸的最后一道工序是晾晒,若是阴天下雨,根本无法工作。 所以为了节约成本,岸边只建造了些草棚,用来存放蒸煮工序所需要的柴火。 可以说这纸坊,非常非常的简陋了。 刘禅三人站在河边看了一会,便被纸坊的工人发现了,不过一会,众人便集结起来,来到刘禅三人面前,一个个面色不善的看着刘禅三人。 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站了出来,对着三人喝道:“你们莫不是来偷师的,快离开,这里不给看的!” 赵云眉头微皱,询问道:“你们管事的呢?” 后方一道声音响起:“谁敢来我的地盘闹事啊?不知道我这里的纸是供应给州牧府的吗,吃了雄心豹子胆啦?哎呦,是赵将军,小人见过赵将军。” 一个富态的中年男子推开众人走了出来,见是赵云连忙拱手行礼,又回头对着他那下人呵斥道:“你们快去干活,这是赵将军,他能看得上我这点手艺?” 富态中年人赶走了一帮下人,对着赵云点头哈腰:“赵将军,我给你们州牧府送过纸啊,您还认得我吗?” “送过纸……听起来怎么这么别扭。”刘禅闻言心中腹诽道。 赵云点了点头:“自然是认得你,否则我也不会过来了,来你这里是为了挑选一些上好的纸,你这里有吗?” 富态中年人连连点头:“有,自然是有,不过州牧府既然要纸,直接差人过来知会,让我送去不就行了吗,何需将军亲自来取呢?” 赵云摆了摆手:“这个你别多问,带我们去看看吧!” “将军请!”富态中年连忙带路。 赵云对着刘禅低声说道:“这个人虽然势利,但他祖上却是蔡侯的徒弟,做出来的纸是江陵最好的。” “嗯!”刘禅点了点头,州牧府也有纸,他需要纸原本可以直接去府中取。 之所以要来纸坊,乃是为了看看现在的造纸术技术具体发展到了哪一步。 既然穿越了,后世的一些科技,自然要提前问世,比如纸,就是一大利器。 洁白如玉的上品纸张,可以用来贩卖,世家子弟对此必定趋之若鹜,况且纸张乃是消耗品,若是发展好了,其地位只怕比之蜀锦对蜀汉更加重要。 诸葛亮北伐时,曾提出口号,决敌之资,唯养锦尔,若是能够进一步改进造纸术,造出洁白如玉的上品纸张,那这口号,便该是决敌之资,唯造纸尔。 系统虽然有造纸术的工艺技术,但却需要数百积分,短时间内难以购买,若是现在的造纸技术足够成熟,刘禅在加以扶持,以后世他知道的知识加以催熟,想必要不了多久就可以进一步改进造纸术,如此也可以省下一笔巨资。 这纸坊的造纸技术,刘禅大体也看了一下,基本上以及成熟了,各个步骤也都分工明确,主要的问题还是成本高,产量少,质量不高等三个方面。 后世信息技术发达,对于造纸技术刘禅也有一些了解,这三个问题,刘禅都有办法解决,根据现在的造纸工艺,刘禅只要大力扶持,不出几年,便可以降低造纸的成本,提高产量,使得洁白如玉的高质量纸张问世。 只不过这个纸坊显然不是刘禅扶持的对象,这老板乃是势利之人,去扶持他,只怕刘禅要亏得血本无归。 想要具体的研究造纸技术,还得等到以后去益州才行,益州山川道路阻塞,也不怕技术被外传,只要保证技术二十年不被泄露,其聚敛的财富便可作为北伐,东征之资。 跟着老板来到一间草棚,棚中放置着许多木架,架子上摆放的,便是一摞摞成品的纸张。 老板带着三人来到一个木架旁,说道:“赵将军,这是新出的纸,这一架子上,是上上品,最好的了,明天就要供给江陵的各大家族,你们想要,尽管挑些好的。” 其实这个时期的纸张,并不是想象之中的那么差劲。 这个时代,便有一位造纸能手,叫做左伯,他对造纸术的贡献,与蔡伦并列,他在蔡伦的基础上对造纸术做出了更进一步的改进,他所造的纸,薄厚均匀,色泽鲜明非常闻名,被后人称为左伯纸,左伯纸,也得到了后世的称赞。 在东汉黄巾之乱之前,纸张的产量,质量是呈逐步上升的趋势,而黄巾之乱后,简牍的使用却又有了回升,并非是纸张不如竹简优越,而是因为天下大乱,百姓离乱贫穷困苦,从事造纸职业的人并不多,产量少,成本高,因为对于纸张,人物便格外珍惜。 几十年后,西晋统一,纸张便再次普及,渐渐取代了竹简,布帛便可说明问题了。 可以说是因为战争,使得造纸术的发展落后了数十上百年。 木架上,摆放着一摞摞的纸张的,主要分为三个种类,下品,上品,以及次品。 下品的乃是草纸,用稻草等物做成,呈黄色,质地粗糙,不能用于书写,一但下笔,便会散墨。与后世的黄裱纸类似,只不过质地更加粗糙。 这种纸,一般是有两个用途,其一用于祭祀之用,也就是纸钱,另一个作用便是用来如厕。 其实在蔡伦改进造纸术以后,便有人开始用纸如厕了,只不过只有富贵人家才用得起,普通百姓,还是用竹片,干草,木棍等物如厕。 如今三国乱世,纸张更加昂贵,也基本上没几个人用纸张如厕了,就算是刘禅,还是很苦逼的在用竹片。 而上品纸,则是用于书写,作画。 刘禅拿起一张上品纸轻轻抚摸着,这种纸,白色之中带着些许暗黄,质地已经非常柔软,光滑,兼具韧性。美中不足的是厚度,比之后世常用的纸要厚的多,若是仔细观察,还能看到其中的纤维杂质,有些像后世用来作画的那种素描纸。 至于次品,便是制造上品纸张过程中出现的残次品。这种纸张的品质介于草纸上品纸之间,可以用于书写,但却算不得上品,还是可以贩卖,只不过其价格要相对低廉一些。 刘禅看向那老板询问道:“你这纸怎么卖的?” 老板见赵云林啸二人跟着刘禅,大致猜出了刘禅的身份,笑呵呵的说道:“公子,这纸按张计算的,一张要卖二十钱!” 刘禅闻言不禁暗自咋舌:“二十钱?太平时期已是大半石谷物的价格了,还真是贵啊,难怪现在无法普及起来!” 不过纸张的价格,也是根据不同时期来决定的,如今乱世,没多少人从事造纸的刚当,产量低,成本高,纸张供不应求,自然是贵。 第九十二章活字印刷术 挑选了一摞相对较薄,质地绵密的纸张,刘禅又让纸坊老板将其裁剪成大约与后世常见书籍一般规格后,这才返回了州牧府中。 刘禅回到府中,已过正午。 下人在门口翘首以盼,见刘禅回来,连忙迎上前来:“公子您可算回来了,两位主母等你用膳已经很久了!” 如今天下虽然是实行一日两餐制,但这只是相对普通百姓而言,富贵人家,已经有午餐的习惯。而刘禅身为州牧府的公子,自然也是吃三餐的。 “知道了!”刘禅点点头,对着赵云,林啸二人说道:“下午我便不出去了,你们两个用过午饭之后,去找城中的雕刻工匠。” 赵云疑惑道:“雕刻工匠?公子你想干什么?” 刘禅回答道:“让他们雕刻字章,长宽高各半寸的方木块,一个木块上雕刻一个正楷文字,记住,字要凸出来,现如今所有的文字都要制作出来!不过先让他们雕刻论语之中的字,做好之后尽快送给我,其他的可以慢慢来。这种事耗时耗力,你们可以多找几个工匠!” “诺!”二人拱手领命,便下去办事去了,刘禅则回到府中用膳。 至黄昏时分,赵云林啸二人才来到州牧府中。 刘禅房中,二人提着包裹,将包裹摊开,放在刘禅面前,说道:“公子,这是论语之中所有的字,我们派人找了城内外几十个工匠才做出来。至于其他字数目太多,短时间内雕刻不出来!” “嗯,做的不错!”刘禅把玩着字章,见其上雕刻的正楷字颇为标准,满意的点了点头。 赵云疑惑道:“少主,你这是要干什么?” “你们今晚别回去了,留下来给我帮忙!”刘禅提着包裹来到房中地上,对着赵云林啸二人吩咐一声,便将字章倒在地上,开始整理着。 刘禅如今要做的,便是印刷书籍。 连续三日碰壁,刘禅知道,像他这样每日去拜访荀彧,根本不是诚心不诚心的问题。而是荀彧根本不会见他,所以得想个办法才行。 而印刷出来的纸书,必定能引起荀彧的兴趣! 论语全篇一共一万五千余字,而不同的汉字,大约在一千三百五十左右。 若是一个一个字的寻找,肯定耗时耗力,所以刘禅便先将这些字章给整理出来。 按照二十六个字母读音,将这一千多个字,分成二十六份。 二人看着刘禅在地上挑挑捡捡,疑惑不已:“公子,你这到底是在干什么?” 刘禅一边挑拣木块一边说道:“你们现在帮不上忙,先给我掌灯,等会有得你们忙的!” 挑拣了近半个时辰,刘禅才终于将这一千多个字章,按照二十六个字母读音,给分成了二十六份。 随后,刘禅又取出几张纸片,上面分别书写着从一到二十六个数字,分别放在这二十六份木块边。 刘禅伸了个懒腰,坐到了案上,对着二人说道:“你们去找二十五个识字的护卫过来,待会我说要什么字,你们便拿给我!” 林啸闻言,便觉得头大如斗:“公子,这一千多个字,就算是叫上一些护卫,这也得找很久才行啊,这天色已经黑了,您还是早点休息,明天再弄吧!” 刘禅笑道:“这些字我已经分成了二十六份,它们在哪我都记得,一个人也只需要找几十个并不耗时,待会我直接说位置,你们只管拿就行了,不需要找多久!” 赵云听刘禅这么说,颇为惊讶:“这一千多个字,公子竟然将它们的位置都给记下了?” 刘禅摆了摆手道:“有诀窍的,以后跟你们慢慢解释,事不宜迟你们快点去找人来吧。” “诺!”赵云拱手领命,便离开房间去找护卫。 不过一会,赵云便带着二十五个识字的护卫进来了。州牧府中的护卫乃是精心挑选出来的人才,不仅武艺高强,而且大多都识字。 见人已到齐,二十五个护卫加上赵云林啸,一共二十七个人,刘禅便让林啸与二十五个护卫,每人负责一份字章,而赵云则负责将护卫们找到的木块收集,送到刘禅的案上。 “二十六子字,二十五曰学二字,十八而字……”刘禅对照着论语,不断说出字章所在的位置。 一千多个字,分成二十六份平均下来也就五十来个,哪怕不需要刘禅指出字在哪一份之中,这些护卫也能很快找出来。不过一会儿,论语第一句第二句的字所需方块,便被赵云送到了刘禅的案上。 刘禅将这些方块在桌案之中码放整齐,又取了四块石条将这些方块固定。一旁早有准备的好笔墨,刘禅便用毛笔蘸墨,小心翼翼的在这些方块之上涂上墨迹。 趁着墨迹将干未干,刘禅忙取了一张纸,这纸,刘禅下午的时候便用戒尺测量,在其上画出了格子,将纸对准码放整齐的木块放下,取一块木条轻轻一按,随后取下纸来。 只见那纸上,一个个正楷字整齐的罗列在格子之中,赫然便是论语的第一二两句。 随后,刘禅将下一句论语之中所需的木块留在案上,将不需要的暂时让赵云分派回去,放回原位,又进行下一句的印刷。 这边赵云也是明白了刘禅的意图了,不在需要刘禅提醒,趁着刘禅印刷的功夫,便对照着论语,将下一句的字章让护卫们给收集起来了。 有时候护卫一时间找不到的,刘禅则根据字母读音来提醒其位置,印刷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一直忙和到后半夜,论语的印刷,才终于结束。 印刷之后,便是装订。 将护卫打发回去,让他们保守秘密,刘禅只留赵云和林啸在房中帮忙。 这些纸张,刘禅下午的时候除了画格之外,每张纸还刺了孔洞,便是为了装订。 至于封面,则是蓝色布帛包裹一张纸,用浆糊粘在一起,比之书页略微厚一些,就像是蓝皮书一样,每张封面刘禅也都画了格子,亲自书上了正楷论语二字。 由于这纸有些厚度,太厚了难以翻页,所以一部一万多字的论语,一共制成了三本书。 三本书籍制作完成之后,已是卯时天明。 将三本书放入提前准备好的礼盒之中,刘禅起身对着二人说道:“如今天色已明,陪我一起去用膳吧,稍后还去拜访荀令君!” 赵云闻言皱眉道:“公子,你一晚上没有休息,我们习以为常,但你……” “我还不困,回来便休息,走吧!”刘禅摇了摇头,提着礼盒出了房门。 第九十三章拜师成功 荀彧府上。 “令君,公子给您送了件礼物!”护卫提着礼盒,在门口对着房中的荀彧喊道。 床榻上,荀彧放下手中的竹简,摇头轻笑道:“已是第五日了,此子耐性还真是了得,也罢,我便看看你又想出了什么高招!” “拿进来吧!” 护卫推开房间,来到荀彧塌前,将礼盒送到荀彧手中。 “你退下吧!”荀彧并未打开礼盒,对着护卫摆了摆手。 护卫笑道:“令君,公子说了,你看了礼盒之中的东西,一定会见他的,所以我还是等着您传令吧。” “那我便看看。”荀彧眉头一挑,轻轻掀开盒盖,只见礼盒之中,静静躺着三本论语。 “竟然抄书送给我,也算是有心了,可惜……”荀彧见了这三本纸书,心中颇为感动,奈何他根本不愿为刘备效力,心中微微一叹,对着护卫说道:“你下去吧,我不会见他的,你让他以后也不必来了。” 这个时期,其实也有人制造纸书,但不是印刷,而是抄录,可是抄录太过缓慢,加之纸书容易损坏,腐烂,不如竹简那般可以长久保存,因此甚少有人制造纸书。 护卫拱手说道:“令君不防看看书中的内容!” “哦?”荀彧闻言拿起礼盒中的一本论语,掀开封面去看书里的内容。 “怎么可能?”荀彧这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只见书中,每一个字,都是一样大小,正正方方的正楷字体,工整无比。一连翻了十余页,也全部都是这种字体,显然不是人工抄录而成的。 “哎,居然被这小子给赢了一步。”放下书籍,荀彧摇头苦笑一声,对着护卫说道:“你去带他进来吧!” “我这就去!”护卫闻言大喜,连忙出府去请刘禅。 不过一会,刘禅来到荀彧房中。 “学生见过令君!”刘禅脸上带着笑容,已然自称为学生,显然是自信十足,认为这纸书一定能打动荀彧。 “你是怎么办到的?”荀彧此刻已经穿戴整齐坐在床榻上,他手里翻阅着论语,目光虽未看向刘禅,但这一声询问,却是对刘禅说的。至于刘禅自称为学生,荀彧却没有去反驳。 刘禅淡淡一笑,拱手说道:“诸葛军师坐镇襄阳,短时间回不来,学生这段时间的学业无人指导,所以想聘请先生,教授学生一段时间的学问。” 刘禅虽然没有正面回答荀彧的问题,但以荀彧的智慧,自然明白刘禅的话。 想要知道这纸书是如何来的,就得当我的老师! 荀彧深深的吸了口气,虽然心底一万个不愿意,一万个不想跟刘禅扯上关系,但奈何这纸书,着实让荀彧心痒难耐。 荀家乃是当世的名门望族,荀彧上一辈,荀家便出了荀氏八龙,各个都是当时大汉的顶尖学者,大儒,荀彧耳濡目染,对于治学,颇为重视。 如今天下纷乱,无数文经古籍毁于战乱之中,这是荀彧不忍心看到的。 书籍,文学为什么难以传承? 其一便是因为各大世家闭门自守,从不互通有无,一但家族因为战乱被毁,书籍也便彻底断了传承。 其二便是书籍难以批量制造,一本书若用竹简记录,起码需要雕刻上月才可制成,而且竹简制书,数量太多了,就比如论语,不过一万五千字,用竹简记录,起码得是十数策。 后世有个成语,叫学富五车,明面上的意思就是读的书,能装五辆车,形容有学问的人。然而这书指的乃是竹简,这样算下来,其实是没读几本书的。 书籍流传的稀少,且难以制造,一遇战乱年代,自然轻易便会断了传承。 就荀彧所知,从黄巾之乱到如今,已经有成千上万的文经古籍毁于战乱。 比如汉末大文学家蔡邕,家中藏书数千,可是蔡邕是后,蔡琰遭劫,蔡家几近毁灭,家中数千的藏书保存下来的很少。后来曹操从匈奴赎回了蔡邕的女儿蔡琰,让她回忆古籍,曹操对此视若珍宝。 而如今刘禅送给荀彧的纸书,却将荀彧带到了新的天地。 看书籍上的墨迹尚新,有的甚至还未干透,用手一摸还能再手上留下墨迹,显然是在短时间内制成的,这是荀彧从来没有见过,从来没有听过的事情。 若是刘禅制书的办法能够流传出去,如此不是可以保住文学的传承可以一直延续下去吗? 一本书毁了就没了,可若是批量制造,广为流传,就没有那么容易轻易被摧毁了。 世家大族虽然大多闭门自守,但荀家却不同,赫赫有名的颍川学院,便是荀家的别院捐建而成,荀家上一辈之中的荀氏八龙,也有许多开设私学传授知识。 面对文学,荀彧是真正的一心为公,希望它能够永远的流传下去,发展的越来越昌盛,而不是闭门自守,渐渐断了传承。 荀彧闻了闻书中的墨香,手指摩挲着封面,沉吟道:“墨迹尚未干透,封面浆糊未干,这是一天之内制造而成的?” 刘禅回答道:“学生昨晚熬夜制成的?” 荀彧惊讶道:“一个晚上,这么快?” 刘禅笑道:“还可以更快,只要规模足够,一天成千上万,不在话下!” 荀彧闻言闭起了眼睛,沉吟良久,随后目光慢慢变得坚定起来,说道:“你以后若是能将此法传授给世人,我便收你为徒,教授你学问!” 刘禅闻言大喜,拿出四大发明之一的印刷术,可算是把这荀彧给拿下来了。 “学生见过老师!”刘禅当即跪了下来,行了三拜九叩的大礼。 荀彧起身将刘禅扶了起来,说道:“起来吧,你这制书之法,以后必定名传千古,我收你为徒,与有荣焉。不过咱们得先约法三章,我只传授你学问,不会为你父亲献一计一策!” 听了荀彧的话,刘禅反而更加高兴了,心道:“不会为父亲献计策,这么说是可以为我献计策了?荀彧这是故意没把话说死?” 荀彧让刘禅坐到了塌前,询问道:“教授学问的事情先不急,你且跟我说说,这纸书你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是如何在半日之内成书的?” 刘禅说着早就想好的说辞,说道:“学生昨日回去之后,看到了书房中的印章,印章蘸上墨水,在纸上轻轻一按,字便出来了,这样比书写快了无数倍。” 荀彧何等聪明,听了刘禅的话瞬间便明白了其中的奥秘所在:“是在木块上刻字?排版印刷而成?是了,只要雕刻足够的字章,进行排版印刷,一日之间成书千万的确可行!” 第九十四章双喜临门 时间一晃,来到公元212年十一月份。 距离诸葛亮拿下襄阳,已经过去半年,这半年来,曹操并未率兵南下夺取襄阳,只是驻扎在樊城的曹仁,加强了军备。 不过诸葛亮和关羽还是一直坐镇在襄阳,稳定襄阳的秩序,民心,同时也解决了襄阳降兵以及他们的家人安置的问题,荆州也再添四千战兵。 至于荀彧,曹操也并没有因为他而大动干戈,加之诸葛亮派遣细作北上散播荀彧病故的消息,因此世人大都以为荀彧已经病故了。 其实曹操也并没有指望荀彧的病能够好,荀彧的病乃是心病,心病是治不好的。之所以让曹丕带荀彧南下求医,一来心存一丝侥幸,二来也有将荀彧调离中枢的意思。 而荀彧的“离世”,反倒是让曹操轻松了许多,不必在进爵称公与荀彧的反对上两边为难。 所以在荀彧“离世”半年之后的九月份,曹操正式进爵为魏公,并离开了许昌,前往邺城居住,算是将中枢搬离了许昌。至于汉献帝刘协,则仍旧在许昌,处于被监禁状态。 而这段时间刘禅的学问,一直是由荀彧负责教导。 荀彧乃是三国顶尖的政治家,战略家。 政治上为曹操居中持重十数年,战略上为曹操规划制定了统一北方的策略,如“根深固本以制天下”,“奉天子以令不臣”,战术上又有“奇谋扼袁绍于官渡”,“险出宛,叶间行轻进以掩其不意袭荆州。”等妙计。 在政治,战略,谋略上,荀彧都不差诸葛亮分毫,比诸葛亮差的,只有军事指挥才能。 但荀彧在治学方面的才能,却又胜了诸葛亮一筹,其所讲解的文经,比之诸葛亮讲解的更加细致独到。 而且诸葛亮每天只有半个时辰来教导刘禅,但荀彧每日却花费两个时辰,一个上午的时间来教导刘禅,这使得刘禅在荀彧身边学习,比在诸葛亮那里学习收获的更多。 至于邓艾,刘禅这段时间却没有带上他跟随荀彧一起学习,刘禅是刘备之子,功课是不能落下的,诸葛亮不在,重新寻觅良师无可厚非。 而邓艾如今已经渐渐获得诸葛亮的青睐,若是在跟随荀彧学习,诸葛亮那边反而是不好交代了,退一步来说,荀彧也是不会教导邓艾的。 十一月的时候,诸葛亮终于从襄阳回到了江陵。 一来,襄阳的事务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曹操也并未有南下的意图,二来,黄月英十月怀胎,产期将近。 诸葛亮回到江陵的次日,家中便有喜讯传来,黄月英诞下双胞胎,乃是两个大胖小子。 诸葛亮为其取名,长子名叫诸葛瞻,次子名叫诸葛尚。 而赵云的妻子,产期与黄月英相同,两日之后,赵氏也为赵云产下一子,赵云为其取名赵统。 刘禅也没有想到张仲景的药既然如此给力,导致黄月英生了个双胞胎,诸葛瞻提前出世也就罢了,这孙子诸葛尚居然跟着老子一起出世,还成了兄弟。 不过这是好事,一年之内,荆州在添三个官二代,只要好好培养,以后必定会成为蜀汉的栋梁之才。 诸葛亮回到江陵之后,一连三日,刘禅并未前去拜见诸葛亮,而是让诸葛亮在家休息,陪伴黄月英一家人好好团聚。 三日之后,刘禅在荀彧这边请了天假,才带着礼物来拜见诸葛亮。 诸葛亮的书房之中。 诸葛亮手中翻看着一本纸书《左传》,桌案上放着一些刘禅带来的活字印章,这本纸书,便是刘禅送给诸葛亮的礼物。 诸葛亮看罢之后,不由得开怀大笑,赞赏道:“这就是公子在信中所说的纸书?以及印刷术?有此物,天下士人必定心向主公,主公何愁不能得天下呀!难怪荀令君会为了此物收你为徒。” 诸葛亮目光长远,一眼就看出了纸书以及印刷术的好处。 有人认为,世家垄断知识,文化,从而掌控着偌大的权利,纸书印刷术的出现,便瓦解了世家垄断知识的局面,触动了世家的利益,其实这是错误的观点。 并且大错特错! 首先,纸书在如何泛滥,穷人也是难以获得学习的机会,就像后世,书籍无数,知识无数,学之不尽,用之不穷。 可哪怕是有了义务教育,穷人家的孩子,还是难以获得高等教育的机会,有的人为了生计,甚至早早辍学谋生。 如今三国时期,普通百姓,生存都成了问题,吃饱穿暖,是他们唯一的追求,读书?是奢侈,有些人求他们读都不读,本来粮食就不够吃,家中还养一个只会读书的闲人,在他们看来读书还不如种田好使。 所以读书,不管在任何时期,都是有钱人的专利。 而且是读了书就能够当官吗? 普通百姓,寒门子弟,就算有人想要通过读书当官,出人头地,首先得过两道难关。 第一,是获得被教育的机会,第二,读书成才之后,获得步入仕途的机会。 国家,也给了读书人出人头地的机会。 军功爵制以及举孝廉制,这两种制度,可以让人才获得出人头地机会。 较为简单一点的,便得举孝廉,举孝廉的权利,一般掌控在世家大族,或者名儒大家手中。 而他们举荐的人才,一般都是自己治下州郡的属吏,或者自己门下通晓经学的学生。 走举孝孝廉的路子,要么才学过人,声名远播让世家大族的发现你的才能,如此才能获得他们的举荐。 要么就得跟世家大族搭上关系,投奔世家大族,成为他们的学生、属吏,幕僚,世家大族举荐孝廉,自然是先举荐自己亲近的人,这也就是门生故吏的由来。 而另一种晋升方式,便是依靠军功爵制,从军立功,依靠战功获得官职,爵位。 这也是如今三国乱世,人才晋升的主要方式。 三国乱世,诸侯争霸,竞争激烈无比,举孝廉制度,注重人才的德行,已经不能满足于诸侯对人才的需求。 所以曹操,便发布了招贤令,下令唯才是举,因此曹操麾下,人才得数量,质量都远超其他诸侯。 第九十五章世家与地主 不过人才虽然被举荐了,还需要立功才能晋升,如今曹操麾下战将,谋臣,如五子良将,荀攸程昱等,哪一个不是功劳赫赫,因功上位? 虽然曹操明面上废除了军功爵制,但只是改变了其爵位的等级,以及奖赏的内容,重新设定了其他的爵位奖赏制度,人才依靠军功爵制上位的本质没有变化。 乱世之中,人才必须立功上位。 纸书,造纸术的出现,只是促进了社会的发展,提高了读书人的品质,增加了读书人的数量。 这是不会触动世家大族利益的。 因为当下人才得选拔制度被世家掌控,对世家是有利的。 读书人再多又如何?想要当官还得经过他们的手。 在这种制度之下。 纸书印刷术,不仅不会损害世家大族的利益,反而对世家大族有利。 因为天下的读书人,还是得投靠世家大族,获得他们的举荐,成为他们的门生故吏才能上位。 门生故吏多了,世家大族的力量也就更强大。 刘禅是纸书,印刷术的开创者,天下的读书人,自然是心心念念刘禅的好,刘禅若控制数量,加以垄断,天下士人自然会投奔刘备。 得士人之心,得天下自然不难。 而真正能对对世家大族的利益造成冲击的,是选拔人才得制度。 科举制度! 隋唐时期出现的科举制度,其本意,就是为了消灭世家而诞生的。 世家大族其实对于社会,对于百姓并没有危害。 威胁社会,欺压百姓的乃是地方豪强,地主阶级。 世家世家,时代为官的家族才是世家。 世家的权利在中央,之所以被消灭,并不是对社会,对百姓有危害, 而是世家,威胁到了皇权! 比如东晋时期,王,谢,桓等世家为天下之最,皇权基本上被架空,天下由世家做主,三国时期世家刚刚兴起,至隋唐时期,已有五姓七望,发展至顶峰。 世家在中央的权利太大,威胁到了皇权。皇帝想要独裁专权,想要中央集权,自然要消灭世家。 因此军功爵制,九品中正制等人才选拔制度,被科举制度所取代。 可是世家被消灭了,地方豪强,地主乡绅阶级却兴起了。 若是将军功爵制下的世家门阀,与科举制度下应运而生地主阶级相比较。 对国家真正有危害的,其实是后者。 军功爵制之下,立功获爵,爵位能够世袭,代代为官,世家也便因此产生了,世家权势过大,因此容易产生权臣。 若是皇帝昏庸无能,世家都不需要时间发展,军功制下,一代便能出强臣。 如东晋南北朝时期,桓温,萧衍便是顶尖世家之主,桓温把持朝政十数年,垂涎帝位已久,奈何受制于王谢两家不能如愿。而萧衍出自顶尖世家兰陵萧氏,取代刘宋建立南梁。 如刘裕,甚至诸葛亮,则是军功爵制之下直接催生出的强臣。 诸葛亮是典型的依靠军功爵制崛起的草根人物。 虽然诸葛亮出身世家,但到了诸葛亮这一代,已经落魄到在南阳以种田为生了,只能算是衣食无忧,凭借家世以及自身的才学,在荆州士人之中稍有名气,但远远比不上荆州的那些大家族。 但他投靠刘备后,一直做到了丞相,哪怕是皇权,也是触手可及。若是诸葛亮夺取了皇位,便与刘裕无异了,但好在诸葛亮是个一忠臣,但不可否认,他是因为军功爵而崛起的。 不过世家的存在虽然威胁到了皇权,但世家的利益,其实国家是一致的。 因为世家的爵位,荣耀,是国家给予的,国家若是灭亡,世家的权利,便会荡然无存。 虽然强大的世家,虽然会威胁到皇权,但外敌若至,世家便会上下一心,共同抵御外敌。 所以哪怕是西晋灭亡,北方的世家大族,基本上都南下投奔东晋。 蜀汉灭亡时期,如姜维,诸葛瞻父子,赵云,张飞的后人,依靠军功爵获得权利的家族,都是为了国家抛头颅,撒热血献出了自己宝贵的生命。 在看益州的投降派,大多是豪强,地主阶级。 这些人的利益,与国家是不挂钩的,他们与世家不同,他们的利益不在中央,而在地方。 国家灭亡了,换一个主子就行了,他们的土地还在,仍旧可以在地方作威作福。 科举制度,并没想想象之中那么好。 说白了就是皇帝为了稳定皇权,为求拉拢地主阶级消灭世家,进行利益互换的一种制度。 世家要的是中央的权利,而地主阶级,要的是地方的权利。 唐宋之后,参加科举的考生,有成千上万,乃至数十万,然而三年之中,金榜题名的名额,只有两百人。 如此稀少的名额,为什么天下读书人,还要如此热衷于科举呢? 因为考不上也没关系,只要考个秀才就够了,虽然距离金榜题名的官途遥遥无期,但他们当不了官,可以回乡保全经济利益。 国家对秀才有着优厚的待遇,见官不拜,犯法不打,免除徭役税收,秀才回乡之后便成了乡绅地主,隐瞒佃户,偷税漏税,屯积居奇,兼并土地,都是这些豪强地主乡绅阶级干的事情。 豪强地主阶级,才是国家的蛀虫。 军功爵制度之下,老兵退伍之后,可以回乡担任乡吏。 然而科举制度之下,地方乡吏,则是由地主阶级掌控,如此地方的腐败,便更加严重了。 皇帝灭了世家,集权中央,但却放地方权利于地主阶级,掌控了中央,失去了地方。 也因此,国家变得越来越腐朽,遇到外敌,更是不堪一击。 科举制度之前,从未有国家因为外族而被灭国,农民起义,也是少之又少。 而科举制度之后,唐,宋,元,明,清,不是被农民起义灭了国,便是被外族灭了国。 为何会如此? 因为以前军功制度下,士兵就算在战场上立不了功,无法封候拜将。但退伍以后,还可以回乡担任乡吏,因此那个时候,当兵是可以获得利益的。 可是科举之后,当兵的就是当兵的,退伍没有利益可言,依靠战功建功立业更是空谈。如两宋时期的岳飞,狄青等依靠战功上位的将军,下场皆是非常凄惨。 没有利益激励士兵,武将更是被残忍打压,军队的战斗力如何提得上去? 百姓被地主阶级压榨,农民起义自然是层出不穷。 异族外敌来了,地主阶级与国家的利益不统一,重新换一个主子便行了,如何会上下一心保全国家? 军功爵制之下,是促进了科技的发展,华夏的科技,一直是领先世界千年。 可是科举之后,莫说领先世界了,最后反倒是被其他国家给赶超了。 军功爵制之下,国家尚武崇尚征服,两汉领土到了最后灭亡时期也一直是处于扩张状态。 而科举制度之下,人们的思想被禁锢,无法开拓,读书人只知考取功名保全利益,没有进取之心,故而国家的领土越来越小,随着土地兼并的情况越来越严重,积贫积弱,最后逐渐被外敌吞并。 国恒以弱灭,独汉以强亡,便是这个原因。 军功爵制,世家门阀,虽然会威胁皇权,但却远不如科举制度,地主阶级对国家的危害大。 其实任何一种制度,都难以保证国家延续万世经久不衰,想要国家走的长远,其根源,还是看统治者,看帝王。 帝王英明神武,国家自然繁荣昌盛,可帝王要是昏庸无道,国家一两代便会被灭亡。 第九十六章凤雏之谋 益州,葭萌关! 刘备于公元211年冬季率兵入川,如今已是公元212年十一月,出兵益州至今已将近一年。 益州有山川之险,葭萌关,乃是川蜀与汉中道路上的一座城关。想要从川蜀进入汉中,或者从汉中进入川蜀,就必须得经过葭萌关不可。 刘璋请刘备入川的本意,乃是攻打张鲁。 因此,刘备北上抵御张鲁,自然也就驻扎到了这葭萌关之中。 这一年来,刘璋先后为刘备增兵数千人,赠送了无数的钱粮,多次修书刘备,请他攻打张鲁。 然而刘备,却没有进攻汉中,而是在葭萌关按兵不动,结交拉拢当地的士人,百姓,树立恩德,收买人心,为攻打益州做准备。 刘备如此行为,自然是引起了刘璋的警惕,可是让刘备攻打张鲁,刘备不听,让刘备率兵离开益州吧,这又有点过意不去。 因此在谋臣黄权的建议下,刘璋便缩减了给刘备的粮草,以此来逼迫刘备退兵。刘备率兵入川,钱粮皆靠刘璋提供,只要刘备没了粮草,便只能率兵离开。 葭萌关位于崇山之中,山风一吹,寒冷刺骨。 关中府衙,刘备的书房之中。 刘备与庞统相对而座,二人中央,乃是火塘,碳火熊熊燃烧,火焰跳动着,将房间烘烤的十分温暖。 火塘上挂着一个酒壶,酒已热,蒸汽腾腾,满室酒香。 此刻庞统手中正拿着一本纸书《论语》,兴致勃勃的翻阅着。 在荆州的甘夫人每月都会修书给刘备汇报家事,这《论语》便是刘禅顺便派人送过来的。 “好啊,好啊,主公,有此物在,天下士人必定心向主公,到时候只要拿下益州,厉兵秣马,何愁不能兴复汉室啊。小公子小小年纪,真是天纵奇才,居然鼓捣出了这种奇物!” “哼……”刘备冷哼一声,说道:“这小子真是不让人省心,外出居然不带护卫,导致被劫去了襄阳,若不是军师谋划,此刻只怕早已送了性命。整日只知鼓捣奇淫巧技,也不知学业如何了!” 刘禅从襄阳回到江陵后,军中许多士兵都知道刘禅被劫走的消息,虽然这个消息禁止流传,但毕竟纸包不住火,九月份的时候甘夫人终于还是知道了这件事,便将刘禅的事情也告诉了刘备。 不过荆州聚集葭萌关何止千里?这书信九月份派人送出,到十一月份初刘备这边才收到。 庞统摇头一笑道:“主公不必置气,公子这不是安然回来了吗?更何况孔明还拿下了襄阳,而且荀令君,还成了公子的老师,荀令君治学之能要胜过孔明,如今有荀令君教导公子,公子的学业想必不会拉下,这是因祸得福!” “希望如此吧!”刘备摇了摇头,从火塘上取下了酒壶,给自己以及庞统倒了杯热酒。 刘备手中摸索着酒杯,想到了当前的局势,叹了口气道:“士元啊,刘璋昨日派人送粮,比之上次少了三千斛,他这是想用粮草逼我退兵啊。” 庞统喝了口热酒,将酒杯放到了案上,沉吟道:“主公入川已有一年,然而这一年来一直在葭萌关树立恩威,却没有率兵攻打张鲁,刘璋也该坐不住啦!” “士元可有计策应对?” “主公,如今刘璋缩减供应我军粮草,想借此逼迫主公退兵。主公您进退不得,依我看,咱们只有动手了!”庞统神色渐冷,同时做了个杀的手势,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仿佛让人置身于寒冬腊月,如堕冰窖一般。 刘备闻言沉默了一会,旋即摇头道:“我至益州不过一年,尚无恩德加于百姓,此时动手,只怕是……” 庞统劝说道:“主公,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啊,望早早决定!” 刘备摇了摇头道:“我又何尝不知这个道理,只是如今我等身处益州,一但出了差错,便会死无葬身之地。况且刘璋所赠钱粮,我一半都拿来布施恩德,战事一起,粮草便会吃紧,这对于我军行动,颇为不利啊!” 庞统淡淡一笑道:“主公只要有夺取益州之心便好,区区钱粮算什么,我还能为让刘璋在送主公上万兵马!” 刘备闻言大喜:“士元有何妙计,快快教我!” 庞统笑道:“主公只需书信刘璋,就说年初孔明拿下襄阳,如今北方曹操已在厉兵秣马,有开春率领大军南下夺回襄阳,攻打荆州之意,因此孔明让主公您速速率兵回防荆州。 主公在顺便向刘璋讨要钱粮兵马,刘璋如今巴不得主公您离开益州,必定许之。您到时候得了兵马钱粮,实力大增,而刘璋以为您要离开荆州,必定疏于防范,趁机突袭cd,如此主公大业可成!” 刘备闻言,再不迟疑,一口便答应了庞统的计策:“好,就按照士元的意思办!” 随后,刘备便休书一封,派人星夜赶往cd。 而在葭萌关以北数十里之地,也有一座关卡,名叫白水关。 葭萌关是汉中至川中的必经之路,而白水关,同样也是如此。 并且葭萌关只是从汉中到川中路上的一道关卡,而白水关,却是桥头堡,是川蜀的门户。 从汉中至川中,首当其冲的便是白水关,经过白水关,南下才是葭萌关。 白水关的守关大将,乃是川蜀名将,白水督杨怀,高沛二人。此二人,一直负责坐镇白水关,防备汉中的张鲁入侵。 一开始,刘璋请刘备入川,便遭到了益州文武的极力反对,只因有张松,法正二人从旁为刘备说话,刘备这才得以入川。 刘备入川之后,先抵达了培城,刘璋率兵在培城迎接,当时,庞统想要趁机直接杀了刘璋夺取益州,因此派遣魏延在酒宴舞剑想要暗杀刘璋,不过刘璋这边有武将警觉,提议一起舞剑,甚至发生了械斗,导致庞统的计划失败。 发生了这种事,刘璋麾下文武自然是规劝刘璋,让他警惕刘备,以防止刘备图谋益州。 在这些文武的建议下,刘璋便为杨怀,高沛二人增派了一万兵马。 白水关本就是川中的门户,一直有两万重兵把手,为防备刘备,刘璋又增派了一万兵马,白水关的兵力,达到了三万余众。 白水关在葭萌关以北,刘备若是发生兵变,想要攻打川中,位于葭萌关后方的白水关守将杨怀高沛,便可以率兵攻打葭萌关,切断刘备的后路。 而杨怀高沛二人,乃是川蜀名将,刘备在葭萌关收买人心,二人都看在眼里。 加之二人坐镇白水关本就是有防备刘备之责,所以二人便派出斥候,时刻盯着葭萌关,以防止刘备用兵。 葭萌关信使连夜出城向南赶往cd,便被二人派遣的斥候发觉,斥候见此,连忙飞马奔赴葭萌关,回报杨怀,高沛二人。 第九十七章辩才张松 一个时辰之后,杨怀,高沛二人,便收到了斥候的传信。 杨怀高沛二人,年纪大约都在三十岁上下。 杨怀身长七尺六寸,长相俊朗,通晓军事,而高沛身高八尺,生得威武雄壮,勇猛过人。 二人一文一武,镇守白水关防备张鲁,可谓相得益彰。 听了斥候的话,杨怀怒道:“刘备入川已近一年,仍旧按兵不动,反而是将主公赠送的钱粮分发给士族百姓,收买人心,其心可诛。 前几日主公已经向刘备增粮五千斛,如今刘备又派使者南下入川,只怕不是为了粮草。因此必有阴谋,高将军,你率兵守关,我立刻轻骑南下去见主公,以免刘备阴谋得逞!” 高沛点头说道:“都督只管去吧,休要让奸贼蒙蔽了主公!” 当下,杨怀便连夜赶往cd而去。 数日之后,刘备派遣的使者赶到cd,觐见刘璋。 收到刘备的书信,刘璋便让使者去驿馆休息,请麾下谋臣过来商议此事。 众人刚至殿中,刘璋正待说话,便听得殿外传来一道声音:“主公,您万不可答应刘备的任何请求!” 众人回头视之,乃是杨怀。 刘璋见是杨怀,连忙起身询问:“杨怀,你怎么回来了,可是前线出了战事?” “主公放心,前线兵无战事!”杨怀走到殿中,向着刘璋拱手行了个礼,说道:“您让我盯着刘备,几日前斥候发现刘备派使者南下,我寻思主公您刚给过刘备粮草,刘备却又派使者南下,必定图谋不轨,因此追赶而来,以防不测。” “原来如此!”刘璋松了口气,又坐回了座位上,拿出了刘备派人送来的书信,笑呵呵地说道:“玄德倒也没有图谋不轨,今年开春,诸葛亮拿下了襄阳,如今北方曹操正厉兵秣马,等待来年开春夺回荆州。 诸葛亮见此,便请玄德回去防备曹操,玄德书信给我,乃是请辞,另外,求些兵马粮草,也好回去抵御曹操。” 殿下一人踏步而出,只见他年纪大约三十来岁,身材修长挺拔,容貌清瘦,下颚长着尺长胡须,一身清风正气。 此人拱手询问道:“主公,不知刘备请求多少兵马钱粮?” 刘璋抚须询问道:“公衡,玄德请我借兵三万,粮十万斛,不知你意下如何?” “主公,这万万不可啊!”黄权闻言,顿时极力反对。 刘璋哈哈一笑,颇为自得道:“三万兵马,已是我益州三四成的兵力了,我自然不会借给玄德,一万你看如何?至于粮草嘛,就给他五万斛。他开此大口,乃是坐地起价,我岂能不明白这个道理,自然得砍一砍。 不过玄德跋涉千里远道而来助我防备张鲁,如今他愿意主动退兵,不图谋我益州。虽然请求借兵借粮,我却不能太小家子气,以免让天下人耻笑了。” 听了刘璋的话,黄权满口的话都被噎住了,他深深的吸了口气,拱手说道:“主公,依我看,莫说一万兵马,五万斛粮草,便是一兵一卒,一斛粮草,也不能给啊。” “黄公衡,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刘皇叔应我主之邀,不辞辛苦,千里入川抵御张鲁,如今退回荆州,请求借兵借粮,你为何强加阻拦?莫不是想让天下人耻笑公主吝啬?” 黄权话音刚落,殿下便有一人出来反对,只见他五短身材,相貌丑陋,乃是益州别驾张松。 “哼!”黄权闻言冷哼一声说道:“你也说了,刘备应主公之邀乃是为了入川抵御张鲁,可是刘备抵达葭萌关后,却停滞不前,反而将主公赠送的钱粮分给士人百姓,收买人心,其心可诛! 前段时间,主公听从我计,缩减供给刘备的粮草,如今刘备粮草不足,便故意书信主公,以曹操南下为由再次索要兵马钱粮,主公若给,刘备钱粮充足,必定会再赖着不走。所以主公,您万不可为刘备提供粮草兵马了啊。” 杨怀闻言,也高声附和道:“黄大人说的不错,主公,这一年来,刘备一直在葭萌关收买人心,其意必是图谋我益州,还请主公断其粮草,逼迫其离开!” 张松呵呵一笑,说道:“两位只怕是忘了,当初主公之所以请刘皇叔入川,乃是曹操有进兵汉中之意,请刘皇叔入川,真正的意图乃是为了防备曹操。 可刘皇叔入川之后,曹操反而却引兵回去了,刘皇叔的兵马来之不易,乃是一点一点积攒而来,曹操退兵,他自然不会轻易进攻张鲁了。 至于收买人心之说,更是无稽之谈,刘皇叔仁义爱民,葭萌关地处边境,百姓贫苦,刘皇叔布施恩德,正见其仁义之心。难不成刘皇叔入川之后,大杀特杀,屠戮百姓,你们才会放心他没有夺取益州之意? 更何况刘皇叔已有退兵之意,他退兵离去之后,只要稍加宣扬,说刘皇叔布施恩德的行为乃是主公命令,如此百姓便会对主公感恩戴德了。” “嗯,子乔这话说的不错!”听了张松的话,刘璋点头赞许道。 “主公!”张松又向着刘璋拱手说道:“主公断了刘皇叔的粮草,可以逼迫其退兵离开益州,但这样势必会交恶刘皇叔。想主公邀请刘皇叔入川时,刘皇叔毫不迟疑,即率兵赶来相助,而如今刘皇叔有难,请求借兵借粮,主公却置之不理,这让刘皇叔如何做想? 如今大汉衰微,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一家独大,汉室宗亲,只剩下主公与刘皇叔两位。并且荆州与益州相邻,荆州若失,益州腹背受敌恐难保也,若益州有失,荆州也是不能保全。 主公与刘皇叔二人,乃是同宗,又有共同的利益,应当结为唇齿相依的盟友,一方有难,另一方绝不能坐视不管,如此两方才能长存呐!如今刘皇叔请求借兵马钱粮回去抵御曹操,主公不许,曹操下次若来,益州又该如何保全呢?” 殿下黄权听了张松的话,不由得指着张松大骂道:“张松,你一口一个刘皇叔,一口一个刘皇叔,你是刘备的臣子,还是主公的臣子?你如此帮助刘备,莫不是与他暗通款曲?想要暗害主公?” 张松同样分毫不让,指着黄权喝道:“黄公衡,我刚才所言,句句在情在理,如今曹操势大,主公应该与刘皇叔交好共同抵御曹操,这乃是为了主公的基业着想,有什么不对吗? 你一直反对主公交好刘皇叔,莫不成是与曹操暗通款曲,想要离间主公与刘皇叔的关系?好让曹操得到益州?” “你……”黄权闻言正要反驳,却听得上首的刘璋喝道:“好啦,此乃议事大殿,各抒己见便可,何故相互攻讦?公衡你不必再说了,子乔之言在理,如今曹操势大,我唯有与玄德结盟,才能抵御曹操,我意已决,明日便拨精兵一万,粮草五万斛付与玄德,让他回去抵御曹操!” 第九十八章表面兄弟 “哈哈哈!”刘璋话音落下,便听得殿中传来一阵狂笑之声。 刘璋眉头一皱,看向那人,原来是荆州零陵人刘巴。 刘巴年纪大约在四十岁左右,身高七尺,体型瘦弱,不过他的背脊却挺得笔直,狂笑之声响彻大殿,众人纷纷为之侧目,却丝毫不以为意。 “子初有何高见啊?”见是刘巴,刘璋这才按下心中的不悦,邹着眉头询问道。 刘巴是荆州人士,年少知名,当年荆州牧刘表多次征辟,刘巴均不应就。后来曹操攻打荆州,荆州士人大多投靠刘备,然而刘巴却投靠了曹操,被曹操派往荆南,招降荆南等郡,然而曹操赤壁败得太快,刘备随后占据荆南,刘巴无法北归,只能前往交州,随后又辗转来到益州投靠了刘璋。 刘巴并非益州本土人士,属于外来投靠的人才,虽然刘巴无礼,但刘璋却不敢轻易责备,若是如此,以后其他州郡,便难有人才来投靠他了。 见刘璋询问,刘巴走上前来,拱手说道:“主公,刘备乃枭雄也,久居蜀地而不走,乃是纵虎入山,如今主公更助刘备兵马钱粮,岂不是让刘备如虎添翼?” 刘璋摆了摆手道:“先前子乔也说了,曹操势大,我唯有与玄德联合,才能保住益州。” 刘巴淡淡一笑,说道:“道理是这么说不错,可刘备会这么想吗?自古以来,联盟抗敌,哪有不出现间隙的?秦国独大,六国联手反被秦国分化,当年十八路诸侯讨董,最后也是矛盾重重,失败而归。 而眼前的刘备,早与江东结盟,当年周瑜攻打益州,刘备反而暗中通知主公,导致周瑜功败垂成。刘备在主公这边,乃是仁义,但在江东那边,却是背信弃义,可见他并非是仁义之君。 想要真正与强大的敌人抗衡,唯有强大自身,主公想要与刘备联合抵抗曹操,可刘备会想,如果能够夺取主公基业,占据荆,益两州,彻底掌控两家的人力,物力,兵力,土地,拥有与曹操正面抗衡的实力,这岂不是更好吗?” “这……玄德与我同宗,想来不会夺我益州吧?”刘璋将信将疑道。 刘巴拱手道:“防人之心不可无啊,为人君主,岂可一昧相信别人?” 黄权见此,又站出来进言:“主公,子初之言在理啊,还请主公不要给刘备增派兵马钱粮!如此乃是抱薪救火,自取灭亡啊。” 刘璋迟疑道:“如今玄德书信请求,又着实有难处,我若不从,岂不是……” 刘巴建议道:“不如这样,主公便推脱益州用度紧张,派些老弱残兵,陈年烂谷给刘备,如此也可堵天下悠悠众口,不必害怕刘备增强实力攻打益州,还能逼迫他尽快回到荆州。若到时候曹操当真南下攻打刘备,刘备敌不过,主公在发精兵救援不迟。” 刘璋大喜,拍案而起道:“子初所言甚是有理,就按子初的意思办,拨五千老弱,一万斛去年的陈谷给玄德,另外,子初你在替我拟写一封书信,说清楚我的难处,以免玄德怪罪。” “诺!”刘巴拱手领命。 刘璋又对杨怀说道:“杨怀,你身为白水都督,负责镇守军事重地,不可轻离职守,你立刻返回白水关驻守。” 杨怀拱手领命:“诺!” “主公……”见刘璋已经下达命令,张松还欲在劝,忽觉身后一人拉了拉衣角,张松回头看去,见是法正,只见法正摇了摇头,张松这才闭口不言。 议事结束,众人6续退下。 张松回到家中,径直来到书房。 张松沉吟道:“如今正是紧要关头,主公怎么要离开益州?我得修书一封劝说才是。” 想到此处,张松便提笔拟写书信。 “子乔,可在房中?”正在此时,房门外传来一道声音。 俗话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陡然听见外面传来声音,张松吓了一跳,连忙收好书信,来到门口开门。 “见过兄长!”门外的,乃是张松之兄张肃,见是张肃,张松连忙拱手行礼。 “进去说,我有话叮嘱你!”张肃径直走进张松的房中。 张松将房门关闭,来到房中与张肃对坐开来。 “怎么?你在写信?”张肃见桌案上摆着磨开的墨水,还放着一个装置书信的信筒,毛笔上的尚湿,便询问道。 “写给门下旧吏的,不知兄长找我,有何事?”张松心中咯噔一下,连忙上前收拾桌案,转移话题。 张肃见此眉头微皱,说道:“我听说今日主公召集群臣商议刘备借粮之事,众人尽皆反对,唯独你向主公进言借兵马钱粮给刘备。 子乔啊,你不能如此大意啊,刘备乃是枭雄,若是他日后当真夺取主公基业,你如今如此帮他,主公必定怪罪下来,我张家,岂不是要受灭门之祸?” 张松笑道:“兄长多虑啦,刘皇叔乃是仁义之君,岂会夺取主公基业?我劝说主公,乃是为了交好刘皇叔,为了主公的基业着想。” 张肃叮嘱道:“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也不能太过帮助刘备,一切要以家族为重啊。” 张松点了点头:“兄长之言,小弟谨记,以后会注意的!” “既然如此你且忙吧,为兄告辞了!”张肃见张松答应下来,这才起身离去。 张肃离开之后,张松便又继续拟写书信。 却说这张肃,却是个胆小怕事之人,唯恐张松与刘备太过亲近,招惹家族大祸,走到门口,他心道:“这小子与我说话心不在焉,其中必有蹊跷,莫不是真与刘备勾结?他先前在写书信,这段时间门生旧吏并没有书信传来,不行,我待会得截下来看看,以免祖宗传下来的家业葬送在我这一辈手里!” 张松写完书信,当即招来心腹下人,让其送往葭萌关交付刘备。 下人刚走出张府门口,便听得后面出来一声大喝:“张三儿,给我站住!” 张三回头看去,见是张肃带了两个府卫走了出来,他连忙上前行礼:“小的见过家主!” “你这是去哪啊?”张肃盯着张三问道。 张松拱手回答道:“奉主人之名,给门下官吏送信!” “信呢?给我看看?” 张三心虚不已:“家主,这只怕不好吧,已经用蜡封过了,若是拆开,小人难以交代啊。” 张肃喝道:“既然是写给门生的信,我身为家主如何不能看?待会你在去封一次不就行了吗?把信给我!” 张三见瞒不下去了,这才吞吞吐吐将书信拿了出来,张肃一把夺下,取出书信一看,顿时大怒:“好啊,这张松果然暗通刘备!这将我,将家族置于何地?不行,我得通知主公,死他张松一个,也好过我整个家族与他陪葬!你们将他给我带下去,以免惊动了张松,我去通知主公!” 张肃让两个府卫将张三带下去严加看管,便带着书信去见刘璋,告发张松。 第九十九章先救一人 然而张肃却不知,此刻他的行为,已经被二个人看在眼里。 张府斜对面,便是一座酒馆,酒馆二楼正对着张府大门的窗户,有两个人坐在这里。 其中一人满脸庆幸之色,说道:“将军派我们过来保护张松先生,我还不以为然,没想到事情果然泄密了,将军真是有先见之明啊,否则张先生只怕难逃一死!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追回张肃?” 另一人沉吟道:“张肃胆小怕事,对待兄弟尚且如此无情,只怕追不回来了,还是快去通知张先生逃命吧!” “走吧,若是晚了只怕难以出城!” 二人商量一番,迅速来到张府求见张松。 由于张肃担心惊动张松导致他逃跑,故而没有叮嘱府中下人,知道情况的两个府卫正带着信使张三下去看管了。 二人顺利见到了张松了。 “你们两位是?”张松看着二人疑惑道。 二人拱手道:“我们是陈到将军麾下的士兵,陈到将军知先生在益州为内应,担心事情不密导致对先生不利,故而派我们入川一直秘密保护先生。 先前我们二人看见先生派出的信使被令兄截下,如今他已经前往刘璋府邸,告发先生了,还请先生速速随我们出城,迟则生变啊。” 原来刘备出兵入川之时,刘禅暗使赵云叮嘱陈到,让其保全益州人才性命,对于赵云的叮嘱,陈到谨记在心。到了益州之后,便派遣军士打扮成百姓进入cd,在张松,法正二人府邸附近居住,暗中保护,以免事情泄露二人性命不保。 “兄长居然如此误我?若不是陈将军有心,我命休矣,快帮我收拾行装!” 张松闻言脸色大变,但对于二人所说的话却是深信不疑,一来他与刘备勾结之事只有法正以及麾下少数心腹知道,二来,刘备与他有书信往来,也的确一直是陈到负责传信。 二人急不可耐道:“先生,逃命要紧,还管什么行装啊!” 张松找来一个包裹,胡乱取着竹简衣物包上,向着二人解释道:“我们逃命如何快的过兵马?稍后捉拿我的兵马一到,发现我跑了,必定向北追赶,我收拾些行礼,待会出去告诉下人往南拜访好友,如此追兵必定向南追击,咱们才能脱身呐!我兄长刚走,刘璋调兵拿我还需要些时间,你们快些帮忙!” 二人一听张松说的有理,连忙帮着张松收捡行装,不过多时,张松便带着二人提着包裹出门。 “我要去江源县拜访好友,兄长回来你们便告诉他一声!”张松对着门口的下人说道。 江源县在cd南面,有上百里的路程,刘璋若派人来拿张松不得,必往江源县城追赶,而张松往北逃亡葭萌关,与追兵背道而驰,便有充足的时间逃命了。 张松向着下人叮嘱一番,三人便离开了张府,走出一条街道没几步,便见得前方来了一人,那人见了张松,连忙小跑迎了上来:“先生你这是去哪,我家主人有事找你!” 张松认得此人,他乃是法正心腹,张松连忙拉着他低声说道:“我事情已泄,稍后刘璋便会派兵捉拿,孝直与我关系亲密,又是劝说刘皇叔入川之人,只怕也要被怀疑问罪,你速速回府,让他尽快出城,否则性命不保也,我在城北十里之外等他!” “我这就回去通知主人!”下人一听这话,连忙回去通报法正。 张松这边刚刚出城没走多远,刘璋得知张松暗中勾结刘备,大怒不已,便令张任领军三百捉拿张松。 张肃带着张任领军回到府邸,却不见张松,便招来下人询问张松去向。 下人回答道:“二爷刚刚离开,收拾了包裹前往江源拜访朋友去了。” 张任怒道:“是不是你行事不密,他得知消息逃命去了!” 张肃在房中搜寻了一阵,说道:“不可能,信使已经被我拿下秘密关押,府中下人我都没敢告诉,他如何会知道呢?这房中书架上少了许多书策,衣服也带走了,若是逃命岂会拿上这些东西?他肯定真去了江源,将军速速带兵去追吧。” “走!”张任大手一挥,带着兵马前往南方江源县捉拿张任。 而张松此刻已经出了北门,在北门十里之外的路边等待法正。 不过多时,便见得法正策马而来。 见到张松,法正翻身下马询问道:“怎么回事?为何会事泄?” 张松丑陋的脸庞上,堆满了苦涩,叹了口气道:“都怪我,今日听得刘皇叔要回荆州,我便想书信劝说,哪曾想被兄长察觉,将我告发了。” 法正扼腕叹息道:“你呀你呀,刘皇叔岂会真的回去?他故意写这书信,乃是为了增强实力,降低刘璋的戒心好动手啊。本来先前议事结束离开州牧府的时候我就想告诉你,只是担心被黄权,刘巴等人察觉,故而等回去之后派下人通知你,不想你竟然……也罢也罢,你是如何逃脱的?” 张松指着两个军士,满脸感激之色道:“是陈将军怕我们行事不严密,所以派了这两位军士暗中保护,兄长截下书信的时候正好被他们看见了,故而我才能逃脱一劫啊。” 法正闻言,对于陈到布置周全,因而保住好友的性命之事也不胜感激:“刘皇叔帐下果然能人辈出啊,若不是陈将军,你此刻只怕已经被刘璋拿下问罪处斩了,咱们真该好好谢谢陈将军,事不宜迟,速速前往葭萌关吧!” 张任被张松略施小计晃飞前往江源,等张任率兵回来之后,已是三日之后,而此刻,张松法正二人快马加鞭,日夜兼程赶了数百里路程,距离葭萌关将近,张任无论如何是追不上的了。 又过了两日,张松,法正终于是抵达了葭萌关。 得知二人前来,刘备当即出关相迎。 “主公,张松有愧于你啊!”见得刘备,张松满脸羞愧之色,向着刘备拜倒谢罪。 “先生快快请其!”刘备连忙扶起刘璋,询问道:“何故如此?” 张松解释道:“主公书信刘璋,以退兵为由借取兵马钱粮,在下愚笨信以为真,便书信主公想劝说主公不要回荆州,却不想行事不密,被家兄察觉告发。如今刘璋已经知道主公有夺取益州之意,却是毁了主公的仁义之名,主公想要的兵马钱粮,刘璋只怕也不会给了。” 第一百章葭萌关中群英会 刘备拉着张松的手,安慰道:“兵马钱粮,仁义之名,岂能与先生的性命相提并论?只要先生平安归来,哪怕是让我刘备遗臭万年,我也心甘情愿!” 一旁的庞统笑呵呵的说道:“子乔不要自责了,两位在益州为内应,主公是日夜思念两位,担心两位的安危,食不下咽,寝不安眠呐。如今虽然跟刘璋撕破脸了,但两位却回到了主公的身边,主公这下可以睡个好觉了。” 张松事泄,导致刘璋与刘备反目,庞统的计划更是落空,骗不到刘璋的兵马钱粮,但庞统并没有丝毫不悦,反而更加高兴。 因为这样,刘备就不必为仁义之名所累,不会在犹犹豫豫不肯进兵,可以定下决心,堂堂正正的夺取益州了。 “备以后可以时刻聆听两位先生的教诲,应该是高兴的睡不着觉才对!来,随我进关,我为两位先生接风洗尘!”刘备听了庞统的话,哈哈大笑,一左一右挽着张松,法正二人的手臂,走进葭萌关。 葭萌关内,大摆酒宴,庆祝张松,法正来投。 刘备军中文臣武将,尽皆到场。 席间,刘备对着张松询问道:“先生事泄,被令兄告发,不知是如何逃脱的呢?” “这就要多谢陈将军了!”张松说着,便与法正走到陈到的桌案面前,向着陈到躬身行礼:“多谢陈将军救命之恩!” 虽然法正没有被告发,但是张松一但被擒,法正若是没有及时得到消息逃跑,也有被捉拿的可能,所以法正同样是感激陈到的救命之恩。 陈到连忙上前扶起二人:“两位快快请起,救命之恩实在是愧不敢当,我也不过是忠人之事罢了。” 张松疑惑道:“哦?忠人之事?莫非派遣军士暗中保护不是将军所为?” 陈到笑道:“虽然是在下所为,但却是旁人所教,某不敢居功也!” 二人闻言,连忙又向着庞统行礼致谢:“多谢军师救命之恩!” 在他们看来,这既然不是陈到的主张,定然是庞统的所教,至于刘备,先前他问及缘由,肯定不是他向陈到授意的了。 庞统连连摆手:“此事非我教叔至所为,某亦不敢居功也!” 二人见不是庞统所为,复又向陈到询问:“陈将军,不知是哪位教你这般做的,还请道出,我们二人也好当面谢过才是。” 上首的刘备听得云里雾里,也催促着陈到:“叔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快快道来!” 陈到忙解释道:“是这样的,主公出兵入川之时,子龙便暗中托付于我,言两位先生在刘璋之处为内应,行事需千万小心,故而我才派了军士,于暗中保护先生,以防不测。” 听了陈到话,刘备不禁皱起了眉头:“竟又是子龙所为?” “主公何故说又,莫非赵将军还为主公献上什么计策不成?”虽然这不是陈到的计策,但执行者还是陈到,法正与张松向着陈到感谢一番,回到座位上,听了刘备这话,法正不由得询问道。 “这事,还得从当初夫人生病开始说起,阿斗他极为孝顺,见夫人病重便……”刘备便从甘夫人生病,刘禅装病救母,赵云外出寻找神医华佗开始讲起,讲述着赵云寻找华佗之后便开始为他献奇谋妙计之事。 这殿中,都是刘备的心腹谋臣,将校,如今刘禅渐渐长大,刘备也不怕刘禅的事情被外人知道。 说给众人听,反而能够凝聚人心,因为他的下一代如此杰出,以后兴复大汉的希望也就更大。这些文武,以后自然更加有用武之地,像张松,法正,投靠他便是因为刘璋太庸碌,不能再刘璋麾下施展才华。 说罢,刘备叹了口气说道:“哎,也不知暗中帮助子龙的贤才到底是谁,这已经一两年了,还未现身,我是日思夜想,也苦求不得啊。” “哈哈哈!”张松闻言哈哈大笑道:“听主公这么说,我反而对少主更加感兴趣,少主小小年纪,便有如此孝心,装病救母,日后必成千古佳话啊,主公有此杰出的继承人,日后何愁汉室不兴呢?” “子乔言过了,此子太过顽劣,开春的时候还被曹魏劫去了襄阳,差点酿成大祸!”刘备摇了摇头,口中不断说着刘禅的不是,但眼中的笑意却并未散去。 张松法正尚不知荆州具体情况,听刘备这么说,自又询问刘禅被劫与荆州战事,刘备又向着二人解释一番。 听罢,张松才恍然大悟:“原来孔明攻打襄阳乃是为了少主,不过主公,此事可怪不得少主,毕竟小孩子爱玩闹,不喜欢护卫跟着也是正常。 吃了次亏,以后自然会提高警惕了,而且此次也得利甚多,这也算因祸得福了啊。想孔明他天纵奇才,尚且不能说服荀令君,少主小小年纪,反倒是将荀令君留下来做了老师,如此可见少主他天资聪颖啊。” 刘备摇头一笑,颇为不可置否之意。 宴席结束之后,武将大多离开,刘备只留下魏延,黄忠两员大将,而庞统,法正,张松等谋臣却一个没走。 残羹剩饭尽皆撤走,先前宴席上,刘备并未多饮,众人心知刘备要商议军机大事,故而美酒,都没有多饮。 刘备对着众人说道:“虽然两位先生回到我的身边值得庆祝,但如今刘璋已经知道了我的心意,想必不久之后就要采取行动了,我们现在处于非常不利的局面,不知诸位可有计策教我?” 庞统稍加沉吟,便拱手说道:“如今主公与子乔暗中联系之事已经泄露,这便彻底与刘璋反目成仇,此时,要么进,要么退,不能再在此地久留,否则会酿成大祸,因此我为主公想了上中下三计,可供主公挑选!” 刘备一听庞统有三个计策,大喜过望,连忙说道:“士元速速道来!” 庞统轻抚胡须,侃侃而谈:“挑选军中精锐士兵,昼夜兼程突袭cd,此刻刘璋对与主公是战是和一定犹豫不决,没有防备,如此便可一战而定益州,此为上策也。 杨怀高沛驻守在白水关,手下有精兵三万,位于我军后方,我们可以先灭其兵马,以消后患,然后率兵进攻南下进攻cd,此为中策也! 退还白帝,接引荆州,徐图益州,此为下策也!” 第101章蜀中名将 听了庞统的三条计策,刘备陷入了沉思当中,良久过后,他才评价道:“士元啊,你上策太急,乃是冒险,下策又太缓,非积年累月不能成功,唯有中计可以考虑。 只是杨怀,高沛,乃蜀中名将,又有精兵三万,记得孝直在荆州时与我说过,这白水关与鱼腹,乃是巴蜀的祸福之门,险峻无比,我手下有三万多人,其中数千还是刘璋所赠,可用兵马只有三万余,只怕攻不下这白水关啊。” 下方众人,唯有张松是益州本地人,对于益州山川地理,知之甚详,他接过话茬,说道:“不错,鱼腹与白水关,分别是巴蜀的门户,鱼腹在东是东大门,白水在北乃是北大门,此二关亦是益州的祸福之门,若失二关,川蜀难保,若二关存在,川蜀方能无忧。是以白水关,险峻无比,强攻不得,唯有智取才行。” “智取?”法正微微一笑,看向庞统道:“我想士元能够将此计列为中计,应该有拿下白水关的办法吧?” “哈哈哈,还是子乔孝直知我啊!”庞统哈哈大笑道:“杨怀高沛虽为名将,其兵马众多,但我却有一计,可让杨怀高沛,亲自将项上头颅与白水关献给主公!” 刘备大喜道:“究竟是何妙计?快快道来!” 庞统拱手说道:“子乔虽然泄露了消息,但事发后便马不停蹄赶往此地,刘璋就算派人通知杨怀,高沛二人警惕主公,但消息却还需一两日才能抵达,因此杨高二人尚且不知此事。 主公可以书信给白水关的杨怀高沛,就说孔明再次催促主公回荆州,荆州形势危机,来不及等到刘璋的兵马钱粮了,并做出即将退兵的动作。 杨高二人,既仰慕主公的威名,又欢喜主公离去,必定轻骑前来相送,如此一来,主公便可乘势斩杀二人,白水关兵马虽多,但主将被杀群龙无首,遣使说之便可降也!” “果然好计也!”刘备闻言大喜,一拍桌案道:“就按士元的计策办,事不宜迟,未免刘璋派人通知杨怀高沛,让他们有了防备,咱们今晚便行动。 黄忠,魏延,你二人立刻回营,吩咐士兵打点行装,整顿车马准备撤退。我立刻修书一封,送往白水关!” “诺!”二将拱手领命。 刘备当即修书一封,连夜派人送往白水关。 至天明时分,使者抵达白水关,将刘备所书书信,交付到杨怀手中。 几日前刘备派出使者赶往cd送信给刘璋,杨怀随后跟去以防刘备图谋不轨,不过事情商量结束之后,杨怀便立刻回来了,比之张松抵达葭萌关还要早上一两日。毕竟杨怀乃是高级军官,所带马匹皆是军中良骥,速度比张松要快的得多。 杨怀收到书信,便叫来高沛一起商量。 杨怀拿着书信对高沛说道:“刘备书信上说荆州情况危急,诸葛亮又催促他回去,因此他等不得主公兵马钱粮送来,明日便要率兵回荆州。因为离去匆忙,来不及亲自支会主公,所以特来通知我们,让我们向主公表达歉意。” 高沛听了杨怀的话,大喜道:“这刘备终于要走了?这是好事啊,不过他离开匆忙,来不及向支会主公,于情于理,我们应该代表主公前去送别刘备,早点把这枭雄给送出益州!” 杨怀沉吟道:“就怕刘备回荆州是假,想要赚我们夺取白水关是真!” 高沛摇了摇头道:“应该不会吧,几日前他派人向主公讨要兵马钱粮,这兵马钱粮刘备还未到手,应该不会贸然进兵。” 杨怀冷笑一声,说道:“主公派人拨给刘备的兵马钱粮已经在半路上了,杀了我们,夺取白水关,只要不泄露消息,这兵马钱粮不还是得送到葭萌关?到时候他得了兵马钱粮,又解决了我们这后顾之忧,军势正盛,一但南下谁能挡之?” “这也不无道理!”听杨怀这么说,高沛的眉头皱了起来,为难道:“不管刘备退兵是真是假,我们必须得去送别啊。他真退兵的话,我们不去主公得知必定怪罪,他若是假意退兵以此来赚我们,我们不去,不是给刘备理由来进攻咱们嘛?” 杨怀摆了摆手道:“先不着急下定论,将斥候传来,看看刘备那边的情况到底如何!” 葭萌关那边一直有斥候盯着,杨怀旋即召来斥候,询问刘备那边的情况。 斥候拱手说道:“这几日葭萌关一直相安无事,也没有人马出入,直到昨天下午,葭萌关来了四骑,两个文士还有两个随从保护,刘备为此还亲自出城迎接。到了晚上,葭萌关突然灯火通明,只见关头上刘备军的旗帜也都给收了起来,乃是退兵的迹象。” 士兵所说的四骑,指的乃是张松法正以及两个军士,只是隔着太远,士兵认不清是张松,法正。 然而这个消息,却让杨怀高沛二人误会了。 高沛一拍手掌说道:“没错了,看来昨天下午抵达葭萌关的乃是荆州来的信使,刘备亲自出来迎接,应该是什么重要人。荆州只怕真是出了大事,否则刘备也不会让人连夜准备撤军了。 都督,刘备明天就要走了,咱们现在便准备准备前去送别吧,毕竟他攻打张鲁,主公让他督白水军,也算我们的半个上司,况且他在信中还让我们替他向主公表达歉意,咱们理应代表主公前去相送啊。” 杨怀闭目沉思一番,说道:“送是要送的,不过刘备此人奸诈无比,斥候所见,可能是他故意做给我们看的也不一定。这样吧,你我待会暗藏利刃,刘备若是当真离开益州,自然相安无事。但他若是赚我们前去,咱们便索性将其刺死,以消主公心腹大患!” “好,刘备要是真敢赚我们,要死我也要他死在我们前面,替主公永远解决这一大害!”听了杨怀的话,高沛没有丝毫迟疑的便答应了。 (张松字子乔,出自《华阳国志》,乃是西南地区的地方志,主要包括的地区就是三国时期的益州。由于三国没有史书,三国志对于蜀汉记载并不详细,很多东西可以从《华阳国志》了解。 至于永年,其实是三国另一位大臣彭漾的字,应该是罗贯中搞混了。 作者不是不知道三国演义中张松字永年,上本书我书中的张松就是字永年。因为以后会写到彭漾,两个永年,看起来会混乱,所以本书张松的字按照历史来写。 张松到底字什么随便查一下就知道了,……有强迫我修改的……强迫症的还要删书……居然还有人说我三国演义都没看,查一下不就知道了,你们真够懒的) 第102章以德报怨 随后二人便点起两百轻骑,南下奔葭萌关而来。 二人来到葭萌关下,望向葭萌关,只见关头上刘备军的旗帜一面都没有了,都被取了下来,城头上只有少数士兵,一副退兵在即的模样。 二人领着士兵来到关前,杨怀催马而出,对着关头上的士兵喊道:“我乃白水督杨怀是也,听闻刘皇叔退兵回荆,故而前来相送,还请进去通报!” 士兵闻言连忙进关通知刘备。 不过多时,刘备领着庞统黄忠,魏延等人出得关来。 刘备见二人赶来,走上前来说道:“两位将军真是多礼,不想竟然亲自前来相送,快快随我入关!” 二人虽然暗藏兵器,但却是在刘备对他们不利的情况下才会反击,如今尚不知刘备是否当真退军,故而都是陪着笑容,跟着刘备入了葭萌关。 刘备带着二人来到府衙门口,按照情理,客人是不能携带兵器进入主人家的屋子。因此在门口,二人都是十分自觉的卸下随身佩剑交给军士保管。 走进府衙之中,刘备突然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迅速远离二人,喝令兵马擒拿杨怀高沛二人:“来人,将他二人与我绑了!” 府门也是迅速关闭,将杨怀,高沛二人携带的兵马挡在门外。 “早知道你狼子野心,给我死来!”杨怀,高沛二人见此大怒,一把掏出怀中暗藏的匕首,向着刘备冲去。 “贼子好胆!” 根本无需刘备亲自出手,昨晚众人除了商量对付杨怀高沛的大体方略之外。更是将具体步骤,各种可能出现的情况,以及应对方法,也是筹备得十分细致。 刘备身边,黄忠魏延早有准备,见此情况挡在刘备身前。 “无名鼠辈给我闪开!”高沛冲向魏延,右手持着匕首向着魏延脖子刺去。 “竟连我魏延也不识得?”魏延冷哼一声,脖子一偏躲过刺来的匕首,反手抓住高沛的手臂,用力一扭。 然而高沛,却也武艺不俗,见手臂被魏延捉了,身上劲力顿时汇聚于手臂,魏延这一扭之下,竟然没能折断高沛手臂。 高沛握着匕首的右手突然一松,匕首落下,用左手接住,又向着魏延小腹刺去。 魏延吓了一跳,连忙松开高沛,向后连退数步,高沛紧追不舍,箭步向魏延追去。 这短暂的交锋,魏延居然吃了个小亏! 倒也不是魏延武艺不如高沛。 魏延本来随身携带佩剑,只是他瞧不起高沛,故而有些托大,没用兵器,想要来一出空手套白刃。 但俗话说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魏延低估了高沛的实力,导致不能迅速生擒高沛。高沛用的又是匕首,对魏延展开攻势,看起来自然是险象环生了。 “还低估你了!”魏延后退数步,高沛紧追不舍,魏延无奈只得抽出腰间的佩剑来战高沛。 冷不防魏延拿出了兵器,高沛正拿着匕首冲来,只能硬着头皮上阵,勉强用匕首与魏延的长剑招架十余回合,高沛便抵挡不住,匕首便被魏延用剑挑飞。 魏延又持剑攻来,高沛没有兵器,狼狈的躲避了四五剑后,便被魏延一剑刺中肩窝失去了战斗力,被魏延喝令士兵绑了。 另一边杨怀攻向黄忠,杨怀长于军略,武艺尚且不如高沛,面对的还是黄忠,不过一个回合便被黄忠拿下,早就被绑在一边了。 黄忠,魏延押着二人来到刘备身前,拱手道:“主公,此二贼已被拿下,请主公处置!” 杨怀,高沛二人被士兵五花大绑,士兵将他们按在地上,强迫他们跪下。 高沛大骂道:“刘备,你果然狼子野心,用计赚我们而来想要夺取白水关!”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杨怀则没有辱骂刘备,身体虽然被强按着跪下了,但是背脊挺得笔直,头颅昂扬,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面对高沛的辱骂,刘备不以为意,持剑而立,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看着二人,喝道:“我好心好意带兵入川帮助令主抵御张鲁,你们二人却防我如豺狼,屡次书信cd,让他断我粮草逼我回荆州,离间我们同宗兄弟之情。 我如今要回荆州,你们二人却以送别为名,暗藏兵器想要加害于我,若不是我先前有所察觉,只怕此刻已经身首异处,如今事情败露,你们二人还有何话说?” 杨怀冷哼一声说道:“分明是你赚我们二人前来,却成了我们要加害于你,我算是尝到刘皇叔的厉害了。我早就告诉主公你是枭雄,只恨主公不听,以至于引狼入室,我无话可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刘备正要说话,身后的陈到却走上前来,沉声喝道:“刘璋不过守成之主,空得益州天府之国,却只知贪图享乐,坐拥一州之地居然惧怕只有汉中一郡的张鲁。 可见刘璋他并非明主,如今天下大乱,汉室倾颓,天下汉室宗亲,只剩下我主与刘璋,刘璋非为明主,我主却立志匡复汉室,雄才大略,你们何不投靠我主,一起共谋大业?” “这……”二人一听这话,杨怀仍旧是面无表情,高沛却有些意动。 刘备原本想将二人推去斩之,以全其忠义之名,如今见高沛听了陈到的话有些意动,也不由得生出惜才之心,连忙走上前来,将二人扶起,说道:“刘璋乃庸主也,我不夺他的益州,日后便为曹操夺取,如此大汉在无兴复之望。为了兴复大汉,我只能行此不义之举。 两位将军乃忠义之人,备不忍杀之,你们二人尽管离去,只是莫要再回cd,以刘兄的性子,你们回去只怕性命不保,备也不愿与你二人兵戎相见!” 刘备说着,便来到二人身后,一一将二人松绑。 当刘备解开高沛束缚之后,高沛立刻跪了下来,说道:“某一直以为刘皇叔是虚仁假意,今日听了刘皇叔这番话,才知道刘皇叔是真正的仁义之君。如今大汉倾颓,唯独刘皇叔为了大汉奔波一生,以前一直错怪刘皇叔了,某家愿降,与皇叔一起兴复汉室!” 虽然刘备有夺取益州之心,有夺取同宗兄弟基业的想法,但如今刘备将其堂堂正正的说了出来,将一切的不仁义,建立在兴复大汉的基础上。 如此,一切的不仁不义之举都烟消云散,因为兴复大汉,乃是真正的大仁大义! 刘备正解开杨怀的束缚,听了高沛的的话,大喜过望,连忙扶起高沛,说道:“不想益州也有大汉忠臣也!” 一旁的杨怀见高沛归降,仍旧犹豫不决。 高沛见此,不由得劝说道:“杨兄,你还犹豫什么,刘皇叔说的没错,刘璋并非明主,坐拥一州之地却时常被张鲁欺凌,你我兄弟多次上书请求为他夺取汉中他都不敢出兵,你不也是早有怨言吗?似他这般,益州迟早不保,何不就此投靠刘皇叔,共创大业呢?” “杨怀愿降!”听了高沛的话,杨怀终于是下定了决心,跪倒在地归降了刘备。 第103章誓师出征 “来人,速请神医来此,为两位将军治伤!” 刘备见二人身上还有先前战斗留下的创伤,忙派人去请华佗来为二人治伤。 不过多时,华佗赶来,刘备请杨高二将进入房中治伤,他自己仍站在一旁陪着。 “主公……”一旁的魏延拉了拉刘备衣角,在刘备耳边低声说道:“此二人手握白水关精兵三万,若他们假意投降,对主公非常不利,还请主公不要太过信任他们!” “他们乃是蜀中义士,必是真心降我!”刘备摆了摆手,低声回了魏延一句,随后对着二人说道:“两位将军,实不相瞒,我命人收拾行装,已有南下进攻益州之意。两位将军虽然如今投靠于我,但却是刘璋部下。 为避免两位将军与故主兵戎相见,心中为难又有损忠贞之名,所以两位将军稍后可回白水关,继续镇守白水关!” “主公……不可啊!”魏延与众将闻言,纷纷大惊失色,顿时出言反对。 白水关有兵马三万,杨怀高沛二人刚刚投降,尚不知其意真假,就算不将二人带在身边,也该剥夺他们的兵权安置在葭萌关严加看管,怎么能够让他们回到白水关呢? 白水关位于葭萌关以北,到时候刘备率领进入益州,杨怀高沛二人要是复叛,刘备这不是将后路给断了吗? 华佗此时也正好为二人包扎完毕,杨怀闻言连忙跪倒在地,说道:“我们兄弟乃是降将,为表忠心,请主公将我们带在身边,或者关押在葭萌关,至于白水关,万不敢去,请主公收回成命。” 杨怀为人机敏,心知若是自己留在白水关,肯定会受到刘备麾下众将的猜忌。所以主动请辞,要求跟随刘备南下,或者暂时看押在白水关之中。 高沛也拱手说道:“主公,末将也是如此,只请以后主公北伐曹贼,能够以我们二人为先锋,给我们建功立业的机会!” 刘备连忙扶起二人,说道:“你们这是说的什么话?曹贼尚且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刘备难道不如他了吗?更何况你们如今归降于我,我自然要重用你们,看押在葭萌关算什么事?你们只管放心回到白水关,我信得过你们!” 二人闻言感动不已,声泪俱下道:“多谢主公信任,只是白水关那里万不敢镇守,还请主动将我们二人带在身边,一起攻打益州吧。” 刘备摇了摇头道:“刘璋乃是你们的旧主,若是与他兵戎相见,我害怕你们为难啊。” 杨怀拱手说道:“我们如今既然已经归降主公,又岂会再心心念念刘璋?只要主公日后拿下益州,能给他一条生路就够了。况且我们兄弟在益州兵马之中还算有些威望,跟着主公一起南下,可以在更短的时间内平定益州,也可让益州百姓少受些战乱之苦啊!” 刘备闻言大喜:“好!好!两位将军真是深明大义,既然如此,便随我一起出征吧!” 二人只是普通皮肉伤,包扎一番便没有大碍,刘备随后将二人带到大殿,将他们介绍给文武群臣认识。 期间,杨怀,高沛也见到了张松,法正二人,这才明白刘备为何会突然对付他们。只是如今他们已经投靠了刘备,也便没有在多说什么了。 众人落座。 刘备对着杨怀,高沛二人询问道:“如今刘璋已知我心意,想必不久便要采取应对的策略,两位久居益州,不知可有计策教我?” 杨怀沉吟道:“刘璋庸碌,暗弱,没有主见,虽然张先生的事情泄露。但刘璋却并不敢轻易对主公下手,他此刻很可能追回送给主公的兵马粮草,仍旧想以粮草逼迫主公退兵。 如此,主公可先下手为强,率兵南下进攻涪城,刘璋麾下能臣虽多,但号令不齐,想来刘璋就算派兵在涪城加强戒备,短时间内也不能抵达涪城。 主公可先一步拿下涪城,我白水关中的三万兵马,尽皆是涪城涪水以北的本地人,主公只要拿下涪城,这三万兵马不用担心投靠主公会危及家人的安全,便没有后顾之忧,可以为主公征战。 到时候主公携这数万大军,迎战刘璋派来支援涪城的兵马,一但获胜,便可以长驱直入杀向cd,逼降刘璋了!” 庞统笑道:“杨怀将军不愧是蜀中名将啊,主公可按杨将军所献计策行事!” “嗯!”刘备满意的点了点头,杨怀所说的内容,基本上跟昨晚他们商量的差不多,之所以要询问杨怀,是怕有什么疏漏,顺便也是想看看这蜀中名将到底是不是有真才实学。 “既然如此,众将听令!”刘备站起身来,持剑而立,看着下方一众文武沉声喝道。 “末将在!”众人纷纷起身,离开座位来到大殿中央过道的两边站好。 “黄忠,杨怀,卓膺,我命你三人为先锋,率领一万大军兵进涪城!” “末将领命!” “高沛,你即刻返回白水关,稳定关中兵马,待我拿下涪城,稳定地方后,便率领关中兵马赶来与我汇合!” “末将领命!” “霍峻,你率五百兵马镇守葭萌关,除了这五百兵马之外,刘璋数次赠送的数千兵马也由你看管,由他们负责为我大军运送粮草!” “末将领命!” “孙乾,你也留守葭萌关,负责协助霍峻,为我大军调配粮草!” “是主公!” 刘备最后看向其他未被点名的将校:“其余人等,随我率领大军一同出征,速速下去准备吧!” 随后一众文武纷纷下去准备出征之事。 次日清晨,黄忠,杨怀等将先起一万精锐奔涪城而去,刘备率领主力大军在后。 高沛则返回白水关稳定关中兵马。 葭萌关这边,则只有霍峻率领五百荆州本部兵马加上刘璋以前赠送给刘备的数千士兵镇守。 不过这数千士兵,毕竟属于刘璋所送,不能轻信,故而只能做民夫的工作,运送粮草之类的,并不能拿上武器成为战兵。 第104章涪城大战 刘备让杨怀担任先锋,其实也有自己的考量。 其一,杨怀常年坐镇白水关抵御张鲁,在益州北方的军民之中有很大的威望。让杨怀担任先锋,凭借他的威望,一路所过,各地守将的抵抗力度会很低。 其二,杨怀刚刚投降,刘备多少还对他有这些不信任,让杨怀担任先锋,可以让他与刘璋彻底决裂,断了他的最后一丝退路。 事实证明,刘备的决策是对的,凭借着杨怀在益州北部的威望,黄忠所率领的先锋大军一路所向披靡,沿途各关隘,城池,杨怀一出,尽皆投降。 不过七天时间,先锋大军便杀至涪城城下。 涪城这边,果然不出庞统杨怀等人所料,刘璋还未派兵马过来驻防,城中仅仅只有一千守军。 城中守军畏惧荆州军势大,加之杨怀亲自出马说降,守将没有多少迟疑,便开城投降投靠了刘备。 刘备随后入驻涪城,由于大军已经从葭萌关南下行进数百里,士兵疲惫。北部地方还有许多县城没有归降,刘备旋即命令大军在涪城驻扎。 派出兵马收取涪城以北各个城池,稳定巩固已经占领的地盘。 而刘璋得知刘备出兵占领涪城的消息,已经是在数日之后了。 cd,州牧府。 “你们说说,我好心好意请他入川抵御张鲁,又是送兵马,又是送钱粮,不想如今他居然夺我益州,行此不仁不义之举。他还反过来说我不仁义,请他入川却不给他兵马钱粮,说我想要吞并他的兵马……” “他与张松法正勾结事情泄露,我都没有起兵去攻打他,只愿他早早领兵回荆,两家依旧和好如初。不想他居然先下手为强,攻打我涪城,那杨怀竟然还投降了他,我何时亏待过他?” 刘璋手中拿着百里加急的书信,在殿中来回度步,向着一众文武官员诉苦。那满脸委屈的模样,让人看了都不免有些心疼。 黄权见刘璋事到如今还只知抱怨,不思应对之策,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好了主公,如今事情已经发生了,在抱怨也没有用了,还是快想想办法,如何应对刘备吧!” “对,对,对!”刘璋坐回了座位上,看着众人问道:“你们说说,如今我们该如何应对刘备!” 黄权拱手说道:“主公,刘备如今已经占据涪城,cd以北的屏障,只剩下绵竹,雒城两地,此二城若失,cd必不保也,主公当速派遣兵马驻守此二城,以护cd! 同时,刘备初得涪城,北方军民之心尚未归附,当派遣一员上将率兵北上涪城,迎击刘备,不说击败刘备,也不要给他巩固军民之心的机会!” 听了黄权的前半句话,刘璋连连点头如捣蒜,但听了后半句话,刘璋却又为难了:“刘备起于微末,从黄巾叛乱起便带兵厮杀,至今已近三十载,领军经验丰富。麾下将领,也各个都是能征善战之辈,这派兵驻守绵竹,雒城还好,只是率兵迎战刘备……只怕不妥!” “哎呀,主公刘备非为虎狼,有何惧之?他虽然在乱世中蹉跎三十载,但麾下却一直是兵少将寡,如今他麾下的兵马皆是荆州兵马,跟随他的时间并不长,战斗力并没有主公想象的那般强大。 况且刘备麾下,如关张赵等大将,诸葛亮等谋臣却是一个没来,主公不必担忧,臣保举一人,可战刘备!” 刘璋连忙问道:“是何人?” 黄权拱手说道:“益州上将张任!两年前江东周瑜突袭我益州,是他率兵抵御周瑜,使得周瑜不能寸进。刘备虽然用兵老道,却不如周瑜,可派张任率领迎战刘备,纵不能胜,也不会败!” 刘璋见此看着张任问道:“张任,你可愿率领迎战刘备啊!” 张任踏步而出,眼神中没有丝毫惧意:“末将愿往!” 刘璋大喜,下令道:“好,我给你三万兵马,督泠苞,刘聩,邓贤,吴懿,雷铜,吴兰诸将前去迎战刘备!” “诺!”被点名的众将也纷纷上前领命。 刘璋又下令道:“李严,费观你二人率兵一万前往绵竹镇守!循儿,你领军一万,前往雒城驻守!” “诺!”殿下李严,费观,与刘璋之子刘循拱手领命。 刘璋下达完命令,看着众人问道:“诸位可还有需要补充的吗?” 刘巴拱手而出,说道:“主公,如今刘备率兵南下,葭萌关空虚,阆中方面扶禁,向存还有一万兵马,可令他们沿阆水北上进攻葭萌关,以切断刘备退路。 并且主公对杨怀,高沛二人并无亏待,二人投降刘备,可能是无奈之举。主公可派出使者,书信给二人,让他们反叛刘备,突袭刘备后方,如此刘备旦夕可破!” “好计策,此计比直接正面迎战刘备要好用得多啊!”刘璋闻言大喜,又下令道:“派人通知阆中扶禁向存,让他们起兵一万进攻葭萌关,我在亲自修书一封,让人秘密送给杨怀高沛,让他们重归我的麾下!事不宜迟,尔等各司其职,速速出兵吧!” ……………… ………… 却说张任并益州众将,领了三万兵马,星夜奔涪城而来。 涪城位于涪水北岸,张任抵达涪城境内,便在涪水南岸安营扎寨,两军隔水相望。 营帐之中,张任召集麾下众将商议军情。 张任对众将道:“主公之所以派我等出来迎战刘备,乃是因为刘备初得北地,民心未附,故派我等迎战刘备,不给刘备稳定民心的机会,时间一长,刘备不得民心,粮草耗尽必败无疑。 同时主公也派遣扶禁,向存进攻葭萌关,咱们就更得主动出击,拖住刘备,以免刘备回军支援葭萌关!吴懿,雷铜,吴兰你三人各率领一千兵马在涪水之上搭建三座浮桥,明日一早,我即过涪水率兵攻打涪城,一探刘备军虚实!” 众将拱手领命:“诺!” 随后,吴懿等将便率兵在涪水之上搭建浮桥,忙的热火朝天。 如此动静,自然瞒不过荆州军的斥候,斥候见此连忙飞马报与刘备。 第105章算无遗策 白水关中,斥候向刘备禀报道:“启禀主公,张任率领三万兵马在涪水南岸安营扎寨,并派出三千兵马,在涪水上搭建了三座浮桥!” 刘备闻言眉头一挑:“张任?此人乃是蜀中名将,当年在江州抵御周瑜,可见其能。我军虽然拿下了涪水以北,但民心未安,白水关高沛麾下三万兵马还不能动用,如今张任率兵三万赶来,这倒是有些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坐在左手边第一座位上的庞统笑呵呵的说道。 见庞统笑了,刘备心中顿安,笑问道:“军师有何高见?” 庞统笑道:“主公盛名久负天下,刘璋暗弱甚至连汉中张鲁都有些畏惧,如何敢以主公为敌?若无谋臣劝导,只怕刘璋会选择紧守关隘,坚守不出,甚至是向主公议和。 主公不防想想,那些谋臣是如何劝服刘璋,让他派张任率兵进攻主公的!” 刘备沉吟一番说道:“只怕有两点理由,其一我军立足未稳,若派兵来攻,我们便没有时间安定刚刚夺取的地盘,得民心者得天下,如此时间一长,我军粮草辎重耗尽,后方百姓不安必起叛乱,我军必败无疑。 其二,我此行携带的将领虽然勇猛无敌,谋臣虽然才华出众,但都名声不显,不像云长,翼德,子龙,孔明他们名冠天下。而张任才能出众,有良将之资,因此刘璋才敢让他出兵迎战!” 庞统抚须笑道:“主公说的不错,但还有第三点,杨高两位将军久在刘璋麾下,又是忠义之辈,如今投降主公,刘璋必以为他们有难言之隐,不得已而为之。 所以他必派使者送上密信,让杨高二位将军为内应,如此击败主公更加容易。不过两位将军皆是真心投靠主公,想来密信之事,杨将军应该第一时间就告诉主公了吧?” 刘备点了点头道:“不错,昨日刘璋便派使者联络了杨将军,杨将军第一时间便将密信交付于我,他乃是真心降之,尔等不可在疑!” “诺!”众将拱手领命。 听了这话,杨怀才明白,刘备肯定是知道这第三点原因的,为何只说两点,对于内应的事情闭口不提。乃是以免众将因为密信之事怀疑他,是在刻意关照他! 杨怀心中顿时感动无比,跪倒在地泪涕横流道:“多谢主公军师信任,杨怀愿为主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快起来!”刘备连忙上前扶起杨怀。 将杨怀扶回了座位,刘备回到上首座位,对着庞统说道:“刘璋因为这三点敢派兵让张任前来与我作战,但这与如何击败张任,有何关系?” 庞统笑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知道了敌人的心思,想要击败他们还难吗? 我军如今深入益州腹地,没有后路,想要夺取益州,必须速战速决,因此最怕刘璋坚守关隘不出,拖延时间。因为时间一长,我军没有战略纵深,进退无度,兵无战心,必败无疑! 然而刘璋麾下的谋臣却估算错了形势,以为主公没有带上与关张等将,便实力孱弱,又以为杨怀高沛二位将军投降主公乃是形势所逼,可以策反。 因为这两点,所以刘璋才敢于派张任率兵来攻,想要尽快击败主公,平熄战乱。 可这样一来,他们却放弃了自己的优势,给主公速战速决的机会,这正中主公下怀!张任虽是良将,用兵方面无懈可击,可如今刘璋方面估算错了主公这边的两点形势,不就是给了主公击败张任的法子吗?” “哈哈哈!我明白了!”刘备闻言哈哈大笑道:“刘璋算错了形势,以为我军实力不足,又以为杨怀两位将军是假意投降于我。这便是张任的破绽之处! 如此我军便可以假装不敌张任,让张任放松警惕以此来击败他,又或者让杨怀将军假意答应策应,来一出将计就计!” “主公英明,一点就透!不过这两点破绽配合使用,才能天衣无缝!”庞统夸赞道。 “嗯!”刘备点了点头,沉吟一番说道:“这样,杨怀你稍后回信一封派人秘密交给张任,请军师一起帮你润色润色,假意答应策反,务求天衣无缝,让张任深信不疑!具体的作战计划,等张任那边有了回信在议!” “诺!”杨怀拱手领命。 当天晚上,杨怀亲自修书一封,让人秘密送到对岸的张任营寨,交到张任手中。 中军大帐之中,张任拿着杨怀的书信对着麾下众将说道:“刘巴先生的计策成功了,杨怀高沛二人投降了刘备,但却是因为形势所逼。虽然刘备这段时间不断施恩于他想要收买人心,但杨怀将军心中仍旧惦念着主公,他已经答应听从我的命令,从中为内应了,如此击败刘备便容易许多了!” 麾下众将听了张任的话都非常高兴。 泠苞兴奋道:“我就说嘛,高沛兄弟为人忠义,他怎么可能投降刘备呢,这刘备当真是小人。” 其余众将也都称赞杨高二人忠义,辱骂刘备。 帐下一人却眉头紧皱,疑惑道:“这有些不对啊,刘备为何要逼降杨怀高沛二人呢?直接杀之岂不是更好?杨怀既然迫于无奈才投靠刘备,又为何会成为刘备的先锋?要知道刘备军之所以如此快的夺取涪城,可都是杨怀的功劳啊!” 说话之人,乃是蜀中将领吴懿。 “吴将军,杨怀高沛二人在白水军中威望甚高,刘备若直接杀之,恐白水军造反,这才逼降杨高二将。如今高沛将军被刘备囚禁在葭萌关,杨高二人情同手足,为了保住高将军的性命,杨将军这才无奈成了刘备的先锋,具体的事情都写在书信之中,你们自己看吧!” 张任解释一番,将书信交给众将传看。 张任之所以如此信任杨怀,一来,乃是因为他了解杨怀高沛二人的人品,杨高二人的确是忠义之辈,不是反复无常的小人。 二来这书信乃是庞统法正帮忙润色的,内容都非常细致,考虑到了各个方面。 因为这两点原因,张任这才对杨怀深信不疑。 然而张任却低估了刘备收买人心的能力,经过几次的事情后,杨怀已经被刘备彻底收心,已经与他不是一路人了。 第106章引君入瓮 张任将书信交众将传阅一遍。 泠苞看罢说道:“只是可惜,刘备对杨怀兄弟并不太信任,这书信还是千辛万苦才送出来的,他无法跟咱们约定对付刘备的办法,这倒是有些麻烦。” “这不防事!”张任摆了摆手说道:“在信中定下计策反而容易出事,刘备若是察觉,反而容易将计就计,具体的计策,还是让使者通传为好!” 张任随后将信使叫了进来,叮嘱道:“明日我会率兵挑战刘备,刘备麾下并无骁勇善战的将领,他若是出战,想来不是我军对手,到时候让杨怀将军见机行事,若能一举挫败刘备就再好不过了。但若是刘备实力并不是想象之中的那么弱,请杨怀将军不要轻举妄动,还是从长计议为妙!” “诺!”信使得了张任的吩咐,连夜返回涪城之中。 得了张任这边的回应,刘备再次召集众将商议对付张任的计策。 法正向刘备献计道:“张任他也认为我军实力不强,如此一来,主公明日可以与张任交战,佯装不敌,退入城中。然后杨将军可以假意借我军退败之时夺取城门,引诱张任大军进城追杀,来一出瓮中抓鳖!” 刘备当即允诺,下令道:“好,便依孝直之计行事,明日诸位将军就……” 次日清晨,张任便起大军渡过涪水,赶来涪城与刘备交战。 为避免大军渡河之时,刘备趁机半渡击之,张任先使骑兵渡河,于北岸列阵策应,随后又使刀盾兵弓箭手渡河列阵掩护,最后主力大军才依次渡过涪水。 三万大军在岸边列好阵势,才逐步向着涪城推进。 刘备与庞统法正等人站在城头遥望张任大军。 刘备不禁感叹道:“这张任真不愧为良将啊,三万大军渡河,有条不紊,毫不慌乱,真是无懈可击!” 一旁贴身保护刘备的陈到闻言便提醒道:“今日若能生擒张任,主公可像收服杨怀高沛那般依法炮制,收服张任,将蜀中俊杰收于掌中!” 刘备望着列阵如林缓步前进的张任大军,点了点头道:“不错,如此人才,我势在必得!率兵出城吧!” 随后涪城城门大开,刘备也率领着关中众将出得城来。 大军在城下护城河之外列阵,静待张任大军到来。 “停!”张任策马立于军前,大手一挥,三万大军立刻停了下来,骑兵,枪兵,刀盾兵,弓箭手,各个兵种配合默契,行动间速度一致,停止时整齐划一。 刘备在望着张任军阵,张任也在望着刘备军阵。 张任静静的看着刘备军阵,一旁的大将刘璝低声说道:“将军,刘备这阵势有问题啊!” 刘璝在益州军中的地位并不下于张任,只是出兵时,统帅只能有一位,因为抵御周瑜时张任立下大功,故而此次出兵刘备,张任乃是主帅,刘璝屈居于张任之下。 但刘璝的才能,却并不下于张任多少。 刘璝指着刘备大军的后军说道:“将军你看,刘备大军前面的军阵不动如山,士兵列阵如林,全部都是雄壮的猛士。而后军却多是老弱,士兵队列参差不齐,乃是破绽!” 张任沉吟道:“刘备征战半生,赤壁之战前夕手中仍旧没有多少兵马,直到拿下荆州以后,才实力大增,其荆州兵马成军不久,就被主公请进川中,因此士兵参差不齐也是理所当然。 他将这些战斗力低下的士兵放在后军,乃是为了掩人耳目,若是交战,我军可派骑兵强突刘备后军制造混乱,如此刘备必败!” 张任身边大将泠苞拱手说道:“其兵马战斗力将军有所了解,只是不知其大将如何,末将愿意一试究竟!” 张任点了点头道:“去吧!擂鼓挑战!” “诺!”泠苞得令策马而出,挺枪来到两军阵前。 张任军中,士兵也敲响战鼓,雄浑厚重的战鼓声,响彻在涪城四周。 “我乃益州上将泠苞是也,谁敢出来与我一战!” 张任手挺长枪,指着对面的刘备军大声叫骂着。 “益州多俊杰啊,此人生的如此雄壮,当是一员猛将,你们谁敢出战泠苞?”刘备见泠苞身高八尺,不禁感叹益州俊杰之多,看向左右大将,寻觅可战泠苞的大将。 “末将愿往!”刘备话音刚落,一赤面长须大将策马持刀而出。 “关羽?”泠苞见了来将,不由得脸色微变,心中有些打鼓。 “我乃魏延魏文长是也!”魏延见泠苞将自己误认为关羽,不由得大怒,报出自己的姓名。 “我当是关羽来了呢,原来是无名鼠辈!” 魏延的长相与关羽有些相似,他初一上阵,泠苞还以为是关羽来了,可细看之下,才知道这并非关羽,因为魏延如今不过三十来岁,而关羽则年近五十,年龄差了一轮不止。 见不是关羽,泠苞这才放下心来,纵马挺枪直奔魏延杀去。 “今日便是我扬名天下之时!” 魏延为人也是心高气傲,见泠苞轻视自己,不由得大怒,提刀奔泠苞杀去。 两马相交,魏延怒目圆睁,口中爆发出一声虎吼,手中金背大砍刀高高举起,犹如泰山压顶,直奔泠苞头顶劈去。 泠苞却没想到刘备此行没有携带关羽张飞等宿将,却还有魏延这等高手,见魏延来势汹汹,金背大砍刀来的气势如虹。 泠苞不敢大意,手中长枪反手一挥,一招四两拨千斤,将魏延金背砍刀拨去一边。 两马交错而过,二将迅速拔马在战,只见空中一道道金光闪过,刀枪相交,金铁之声不绝于耳。泠苞的招式随着魏延的变化而变化,魏延虽然凶猛,但硬拼之下,泠苞却也丝毫不落下风。 这泠苞乃是川蜀猛将,在演义之中就曾经与魏延厮杀过,斗了数十回合不分胜负,如今这个时空二人再次交手,当真是将遇良才,棋逢对手。 荆州军阵中,黄忠见此对刘备说道:“主公,文长性子高傲,被泠苞误认为是云长,却是起了争斗之心,忘了先前的叮嘱了。” “可有办法提醒?”刘备连忙问道。 黄忠稍微一沉吟,对着阵中高声喝道:“文长,莫要一直主攻,且保存些体力,这样下去会吃亏的!” 阵中的魏延听了黄忠的话,心中咯噔一声暗道:“不好,差点坏了主公大事!” “今日非斩了这厮不可!”魏延也是机敏之人,很快想出了应对的办法,口中大喝一声算是回应黄忠。然而手上的一招一式却是不改刀法凌厉刚猛,仍旧是使用凶猛的杀招进攻泠苞。 第107章瓮中捉鳖 “倒是提醒了我,他用刀我跟他硬拼作甚!” 黄忠的话同样提醒了泠苞,魏延刀法凶猛依旧,泠苞却改变了作战方略,从一开始的硬拼,转换为防守。 如此厮二人又厮杀了三十回合,魏延动作渐渐滞缓了下来,刀法也失去了一开始凶猛凌厉的势头。 “哈哈,你这莽夫!”泠苞见魏延已然气喘吁吁,不由得哈哈大笑,长枪一抖,又再次改变战法,转防为攻。 泠苞枪法变得凌厉凶猛起来,魏延反而只有招架之力,又斗不过十数回来,魏延便“左支右绌”抵挡不住。 魏延见时机成熟,奋力逼退泠苞拔马而走。 泠苞自是不肯放跑了魏延,拔马追赶。 “贼将休狂,可识得我黄忠吗?”斜刺力突然杀出黄忠,挥舞着凤嘴朝阳刀,拦下泠苞。 泠苞一舞长枪架开长刀,一看黄忠,不由得哈哈大笑道:“刘备麾下无人了吗?居然派你一个老卒上阵?念在兵法不擒二毛,你速速退下,换能打的上来!” 二毛便是两种颜色的毛发,黑色和白色,象征着上了年纪的老兵。在战场上,一般对于上了年纪的老兵都会手下留情。 “匹夫休狂,让你尝尝爷爷的厉害!”黄忠怒吼一声,挥舞着凤嘴朝阳刀向着泠苞砍去。 “既然你自寻死路,可就别怪我啦!”泠苞见黄忠如此不识抬举,只好挺枪与黄忠厮杀。 二将斗不过三十回合,黄忠渐渐“抵挡不住”。 张任阵中,张任与众将,一直观察着场中的局势。 张任见黄忠年过六旬,却能与泠苞这个二十多岁,年富力强,正当壮年的猛将厮杀三十多个回合,不由得感叹道:“这刘备此行入川,还是带了一些能人的!” 刘璝冷笑道:“先前那赤面长须贼将,虽然勇猛但却是有勇无谋,这老儿明明提醒了他,他却还是一意孤行,导致败在了泠将军手上。而这黄忠老儿,虽然武艺不俗,但毕竟上了年纪,不是泠将军对手。 刘备军中除了此二人,只怕没有其他拿的出手的了,否则刚才救援魏延的,便不会是这老儿了!将军是否可以一战?” 张任沉吟一番说道:“稍后黄忠老儿落败,刘备不是让大军掩杀,便是撤退回城。刘璝吴懿二位将军,你们各自前往左右侧翼接管骑兵,不管刘备是撤军还是掩杀,都率领骑兵强突刘备后军,我率主力兵马,迎战刘备前军!” 场中,黄忠与泠苞又斗不过十个回合,黄忠奋力逼退泠苞,撤退回阵。 泠苞见黄忠年迈,也不追赶,提着长枪在阵前叫骂:“你们军中一个能打的都没有吗?谁敢出来与我一战?” 刘备见此大怒,喝道:“可恶,若云长翼德一人在此,岂容这无名鼠辈猖狂,众将士给我杀!” 庞统劝谏道:“主公,敌军势大,还是退军以图长久之计吧!” “我刘备戎马半生,难道指挥军队,还打不过这个黄口小儿吗?众将士给我上!”刘备一把抽出佩剑,喝令兵马战斗。 “杀!”各路大将闻得将令,立刻带兵大军向着张任军冲杀而出。 “随我杀!”张任军左右两翼,刘璝,吴懿二人见此,当即率领骑兵奔荆州军后军杀去。 张任也率领主力大军,与荆州前军厮杀至一处。 “战车,刀盾兵给我压上去!” “弓箭手两翼策应,战骑冲阵!” 刘备庞统在中军指挥,张任也在中军指挥。 令旗挥舞,士兵短兵相接,战车碰撞,箭矢如飞,血肉模糊,喊杀声震动云霄。 刘备前军与张任大军厮杀得不分胜负,而刘璝,吴懿率领的骑兵包抄到刘备后军,对着后军那些老弱,号令不齐的士兵发起冲锋。不过多时,便冲散了刘备后军,杀得刘备后军大乱。 庞统见后军已乱,对刘备说道:“主公,时机差不多了,速速撤退!” “撤退回城!”刘备连忙下达了撤退的号令。 黄忠,魏延二将早入后军,以避免阵势真被张任军击溃,见刘备命令一下,当即率领精骑杀退刘璝,吴懿的骑兵,当先带领后军撤退入城。 荆州军徐徐撤退,张任大军一直追至护城河边,刘备亲自率兵断后,退过城河,让士兵拉起吊桥,以阻断张任大军追击。 “莫要跑了刘备!”泠苞,刘璝等将带兵追至护城河边,吊桥已经徐徐拉起。 “啊!” “杨怀你做什么?” “兄弟们小心,杨怀叛变了!” 正在此时,涪城城头上响起一阵阵惨叫声,杨怀杀奔城头上来,手中提着一把长弓,弯弓搭箭射向吊桥,只听啾的一声,固定吊桥的绳索应声而断。 绳索一断,升起的桥板轰然落下。 城头上杨怀对着城外的张任喝道:“张将军,城中并无埋伏,我趁着你与刘备交兵混乱之时杀上城头,你速速带兵追杀,一鼓作气拿下涪城!若迟疑不进,我命休矣!” 只见城头上,杨怀带领着数十亲卫,与大量荆州军厮杀着,形式岌岌可危。 张任对杨怀非常信任,见此情况再不迟疑,立刻下令道:“给我杀入城中,生擒刘备!” “杀啊!” “生擒刘备!” 吊桥落下时,刘备见势不妙已然带兵入城。张任军越过吊桥,一路追杀着刘备军进入城中。 荆州军逃入城中,城中已经来不及关闭,刘璝,吴懿,邓贤等将当先率领骑兵追入城中。 准备的说,应该是瓮城。 瓮中捉鳖的瓮。 古时候的城池,都会修建一个或者数个瓮城,瓮城位于城门外或者城门内测,是一个半圆形或者方形的小城池。 瓮城两侧与城墙的墙体连接,其上设有箭楼、门闸、雉堞等防御设施,是古代城池主要的防御措施之一。 敌人攻城,就算夺取了瓮城,里面却还有一道城墙,加之瓮城四周设置墙体,大军再多也无法施展得来,因此难以攻取。 刘备大军先逃入瓮城之中,直奔内城而去。 而张任军后追入城中,大半都进了瓮城。 “杀啊!” 正在此时,城外却响起一阵阵喊杀声,刘备麾下大将张南,冯习二人各率领一千兵马从左右两边杀出,堵住城门,挡住张任军退路。 张任大军从南而来,交战的地方乃是南门,而刘备早令张南,冯习二人各领军一千兵马在东西两门等待,只等张任入瓮,便率兵杀出,来到南门外堵住张任军去路。 刘备迅速带领大军进入内门,早有大军接应,刘备一入内门,城门立刻关闭。 如此张任大军,便被堵在瓮城之中,进退不得。 刘备一入内城,立刻率领大军登上城头,城头上早有准备好的弓箭,士兵迅速取了弓箭,上箭拉弦,对准瓮城之中的张任军,只要一声令下,张任军顷刻便可全军覆没。 第108章兵败如山倒 “杨怀,你真降了刘备?” 刘璝等将追击到内门城下,见城门关闭,己军被军瓮城,城墙四周已被弓箭手团团包围,大军顷刻间陷入死地,哪里还不知杨怀是真降了刘备。 杨怀沉声喝道:“刘璋乃庸主也,刘皇叔才是真正的明君,在刘皇叔麾下胜过刘璋百倍,我杨怀的为人你们难道还不清楚吗?诸位若是相信我杨怀,就请放下兵器投降刘皇叔,日后跟着刘皇叔建功立业不在话下。” “杨怀你这卑鄙小人,我张任看错你了,兄弟们速速随我杀将出去!” 张任是最后才进城,此刻在瓮城城门出口处,唯恐杨怀继续说下去蛊惑人心,导致大军投降,张任当即带领大军突围。 城头上,一将见张任率兵打算突围,对着询问道:“主公,放不放箭?” 刘备伸手拦下将校,摇了摇头道:“不必放箭,我已经让黄忠魏延从东西两门各率五千兵马支援张南冯习,张任就算能突围,也只能率领少数人走脱。 其余大半兵马走不掉只能投降于我,他们投降之后,我率兵南下,可令他们劝降沿途关隘守军,在不济也可让他们军心不稳。 可我若是将这些兵马全部杀死,就会结仇蜀中百姓,往南沿途关隘的守军,也会坚守不出,死战不降,这对大局颇为不利!” “多谢主公仁慈!”一旁的杨怀闻言拱手谢道。 刘备扶起杨怀,拍着他的肩膀说道:“稍后还要辛苦你来说服他们归降于我了。” “末将必定尽心竭力,说服他们归降主公!” 瓮城中,张任已然调转马头,率领着兵马突围。 城门狭窄,外围又有张南,冯习二人率兵围堵,普通士兵根本冲不破包围圈。张任只能一马当先,厮杀在最前方,凭借着各人勇武率兵突围。 张任乃蜀中第一良将,其武艺也冠绝军中诸将,不弱于魏延。 长枪挥舞开来,荆州军犹如波开浪浪裂一般后退不迭,奋力杀散荆州军,张任正欲带兵冲出包围圈,左右两边,黄忠,魏延二将及时领军赶到,复又将张任军堵在城门口进退不得。 魏延截住张任厮杀,黄忠引军加固包围圈,以防张任军走脱。 张任见势不妙,只好抛弃大军,奋力逼退魏延,率领十余骑杀出重围,越过护城河奔南而去。 魏延也不追赶,这瓮城之中还有三万大军,相比张任,他们才是肥肉。 张任走后,刘璝,邓贤,吴懿等将率兵突围。 乱军之中,刘璝与黄忠交手,被黄忠一合生擒,邓贤撞上魏延,由于兵马大败,邓贤力不从心,交战不过十余合,被魏延抓住破绽,一刀拍落马下,教士兵一拥而上生擒活抓。吴懿则被张南冯习二人率兵包围,被士兵擒下。 至于雷铜,吴兰二将,见大势已去,只好率兵归降刘备。其余士兵见主将张任逃走,军中诸将不是被擒便是投降,也皆放下兵器投降了刘备。 张任率兵迎战刘备,不过短短两天时间,便大败而归,三万兵马皆降了刘备。 次日,刘备安抚了降兵,便让人将众将带到府衙接见。 刘备坐于首位,左右两边乃是麾下文武,大殿中央,刘璝,邓贤等将被绳索绑着。 刘备居高临下看着众将问道:“尔等可愿投降?” “我等愿降!”雷铜吴兰二人在大战时便投降了刘备,如今刘备再次询问,二人便毫不犹豫的投降了。 “你们呢?”刘备扶起二人,解开二人的绳索,又看向吴懿,刘璝,邓贤三人。 “我既被擒,如何不降?” 说话之人,乃是吴懿。 刘备大喜,连忙又解开吴懿的绳索。 “呸,贪生怕死的小人!”刘璝,邓贤二人鄙夷的看了一眼雷铜吴兰三人,随后齐声说道:“我们二人宁死不降,只求给我们个痛快!” 杨怀见此,连忙上前劝说:“两位兄弟,当年天下大乱,刘焉提出重置州牧,最早得到一州之地,还是这益州天府之国。 如今二十年过去了,曹操已然占据天下半壁江山,然而刘璋父子占据益州近二十载,却无有作为,外不能兴复汉室,内不能保境安民。似这等庸主,如何值得咱们兄弟替他卖命? 今日刘皇叔不夺益州,他日益州必为曹贼所取,况且刘璋也是汉臣,咱们也算是食汉禄,刘皇叔他同样是汉皇后裔,立志兴复汉室,并非其他外人。咱们跟随他一起兴复汉室,一展胸中抱负难道不好吗?” “两位将军乃蜀中俊杰,年富力强,正当壮年,何苦为一庸主尽节?备诚邀二位,与我一起共创大业!” 刘备说罢,向着二人躬身一礼,随后解开二人的束缚。 “我等愿降明公,共创大业!”二人见此,终于向着刘备躬身拜倒,投降了刘备。 刘备大喜:“好好好!摆酒设宴,我要款待诸位将军!” 酒宴一共摆了三天三夜,涪城之中热闹无比。 宴席结束之后,刘备并未忙于继续南下,而是派兵分定诸县,稳定地方。同时派出斥候打探张任的动向。 这一日,庞统手持书信兴致冲冲的来找刘备:“主公,大喜事啊,张任败逃至绵竹,守关将领李严费观见张任大败,并不开城接纳,如今更向主公献上降书,张任如今逃往雒城,cd便只剩雒城这一道防线了!” “当真?”刘备连忙接过李严费观二人的降书,看罢,刘备大喜道:“这真是太好了,原本以为张任逃往绵竹会坚守不出,我军将会遇到阻力,却没想李严费观直接投降,如此cd的屏障,便只剩下雒城了! 这都是多亏了子龙背后的高人指点,若不是他教叔至保留蜀中人才,说降杨怀高沛,我们如何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取得如此大的战果?” 刘备之所以如此快的平定涪城,击败张任,其根本原因,还是因为杨怀。 这就好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起了连锁反应。 杨怀的投降导致刘备速取涪城,轻易击败张任,张任大败,又导致李严,费观直接投降。 “是啊,多亏了子龙背后的“高人指点”。”庞统眼中带着一起狭促的笑意:“主公日后若是知道他的身份,可得好好感谢他啊。” 刘备点头如捣蒜:“那是自然,我刘备能有今日,与他不无干系,只是不知这位高人到底身在何处啊。” 第109章诸葛入川 “只怕以后主公得知了那高人的身份,可能都不敢相信呢!”庞统摇头一笑道。 刘备听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忙询问道:“莫非士元知道此高人是谁?” 庞统摆了摆手,眼中饱含莫名的笑意:“还只是猜测,主公莫要在问!” 刘备叹了口气道:“那就等士元证实了之后再告诉我吧!” “主公,李严,费观投降,我军兵不血刃拿下绵竹固然可喜,可大喜过后,却有大忧啊!”庞统渐渐收敛了脸色的笑意,说道: “张任兵败退守雒城以后,必定会坚守不出,我军兵马虽多,但大半都是益州降军,不能让他们与同胞手足相残,张任乃是良将,凭借他的能力守城,我军只怕经年累月也难以攻取雒城。 主公虽然得到了绵竹以北至葭萌关这些地区,但益州最富庶的地方却是巴蜀二郡,主公目前下辖地盘地广人稀,非常贫穷。 这些时日主公收降白水军,张任军,不久还有李严的绵竹军加入,加上本部兵马共计有数万之众,以目前占据的地盘,难以供应这数万大军所需。 五七个月尚可,可一两年就麻烦了。主公毕竟是从荆州而来,不如刘璋父子经营益州二十载,势力根深蒂固,时间一长,必有内忧,甚至还有……外患!” “外患?你是说汉中张鲁?”刘备听庞统这么一说,脸色微凝,稍一沉吟便想到了汉中张鲁的头上。 庞统点了点头,在地图前比划着汉中与川蜀的之地:“不错,张鲁虽与刘璋有杀母之仇,主公你看,益州与汉中乃是唇亡齿寒的关系,刘璋暗弱,张鲁尚能安享太平,可益州之主要是成了主公,张鲁又岂能坐的住?” “张鲁若是趁我军粮草不足出兵,我便危矣,如此我该如何?”刘备看着地图之上,自己的地盘上方便是汉中之地,张鲁随时都有可能出兵威胁自己的后方,刘备便仿佛胸口扎了根刺一般,连忙询问庞统对策。 庞统拱手道:“召孔明率兵入川,如今刘璋大军皆被主公拖在此地,孔明若率兵从东入川,可在短时间内杀入川地,打通益州与荆州的联系,到时候主公地盘与荆州连接,有了战略纵深,便可高枕无忧!而且主公与孔明会师cd,也可在更短的时间内拿下益州!” 听了庞统的这个建议,刘备却提不起丝毫喜色,叹了口气道:“孔明带兵入川,固然能解决我现在的内忧外患,可是年初孔明夺取了襄阳,我担心,孔明入川以后,曹操会率兵夺取襄阳。 荆州到时候由何人镇守?云长虽有统兵之才,可性子高傲,翼德又……他们都不太适合镇守荆州,如此荆州可能不保啊。若是没有阿斗这孽子的事情,导致孔明与曹兵交战,我早书信让孔明准备入川了。” “主公勿忧,此事可不能责备公子啊。”庞统闻言笑呵呵的轻抚着胡须,说道:“曹操九月份称公,如今正在邺城,内部尚不稳定,许多大事亟待处理。而马超前年与曹操战与关中,兵败逃入羌地,如今又再次纠结军队对抗曹操,曹操此刻注意力都在西边。 马超祸乱西凉乃是内忧,孔明虽夺襄阳,但却与曹操划江而治,这算是外患。内忧外患,孰轻孰重自不必多说。眼下曹操就算想要夺回襄阳,也不会亲率大军出兵,最多只是让樊城的曹仁出兵,如此派一良将镇守襄阳不出便可。” 刘备闻言颔首赞同:“这倒也是,襄阳城防坚固,只要曹操不是亲率大军南下,凭借曹仁,奈何不得襄阳分毫!” 庞统继续说道:“我最担心的还是江东方面!如今主公在益州大胜,若是一举拿下益州,势力便超越了江东,这不是孙权想要见到的。而江东想要发展,也必取荆州不可的。 当年周瑜因攻打益州战败削职,江夏如今一直是鲁肃坐镇,周瑜这两年在柴桑静养,但却时常有将领前去拜访,在江东的威望并没有削减,周瑜他这是养精蓄锐,以周瑜的性子,一但有夺取荆州的机会,他是会放过的! 而孙权乃是雄主,他也深知依靠孙刘联盟并不能长久维持江东的统治,只有强大自身才能从根源解决问题的道理。因此周瑜一但请求出兵进攻荆州,孙权多半会答应!” 说到这里,庞统忽然咧嘴一笑:“不过我有一计,可保荆州无忧!” 刘备大喜道:“士元有何计策,快快道来!” “可以这样……”庞统在刘备耳边低声轻语了一番。 刘备听了庞统的计策,不由得拍手赞叹道:“好,好,真是好计,若是江东敢来偷袭荆州,必得吃个大亏不可,以后也不敢再轻易攻打荆州了。既然如此,我便书信孔明,让他早做准备。” 刘备当即修书一封,让人快马加鞭送往荆州。 数日之后,刘备平定治下诸县,让随行文官安抚百姓,便再次起兵南下,进攻雒城。 ……………… ………… 刘备于212年十二月起兵攻打益州,虽然连战连捷,但率兵进攻雒城时,已是公元213年二月开春季节。 而如今,已是公元213年四月,刘备出兵进攻雒城已有两月之久。 荆州,州牧府中。 一大清早,刘禅便前往荀彧府中读书,出府时,唤来林啸同行。 林啸赶来,见赵云未至,不禁询问道:“少主,子龙今日缘何未至?” 刘禅带着林啸走出府邸,口中解释道:“月前父亲传信回来,言他已起兵攻打益州,南下夺取了涪城,只等地方安定,便起兵攻打雒城。这是月前来的消息,益州与江陵传信往返最少也需二十日,想来父亲两个月前便起兵攻打雒城了,此刻应该交战正急。 军师得到消息以后,便提前召集众将收缩防御,准备出兵入川支援父亲,赵叔叔这段时间也要忙于整顿兵马了。” 林啸闻言大惊道:“军师要入川支援主公?难道现如今的局势对主公不利吗?” 刘禅摇了摇头道:“局势一片大好!白水关守将杨怀高沛投降,父亲又在涪城用计击败了张任,收编了张任大军,张任逃往绵竹,绵竹守将李严直接投降,如今张任已经逃往雒城,cd只剩下这最后一道屏障了!” 说到这里,刘禅心中也颇为兴奋,若不是他让赵云叮嘱陈到,从而收降杨怀,引起了蝴蝶效应,刘备也不可能在短短的两个月之内取得如此大的战果。 林啸疑惑道:“既然大胜,军师为何整顿兵马准备入川?” 听了林啸的话,刘禅不免有些失望,林啸虽然勇猛,但只是一员冲锋陷阵的猛将,并非审时度势的大将之才。 第110章吓老子一跳 尽管如此,刘禅还是为林啸讲解其中的道理:“张任大败逃往雒城,必定坚守不出,如此父亲必定经年累月难以拿下雒城。目前父亲占据的地盘人烟稀少,土地贫瘠,无法供应数万大军所需。长此下去,必出动乱,内忧外患并存。 因此,此刻军师便必须率兵入川,打通益州的东大门,将荆益二州连成一片,发展战略纵深,解决父亲的后顾之忧。军师他有先见之明,父亲还未召他入川,他便提前准备好兵马,收缩荆州的防御,以免事急时仓促准备不足。” 林啸听罢恍然大悟,看着刘禅的目光,眼中满是赞叹之色:“原来是这个道理,没想到少主年纪不大,懂得道理却这般多,真是让我汗颜。” 刘禅正欲回话,却瞥见一个士兵从街道上跑到州牧府门口,对着门口的护卫询问一番,护卫指了指自己的方向,那士兵便又向着自己的方向跑来。 刘禅见此心知士兵是来找自己的,便在原地等待。 士兵跑到刘禅身前,喘着粗气拱手道:“少主,幸好你还未走远,军师有事请你过去,还让林护卫同去!” 刘禅忙问道:“军师找我?是在府邸还是府衙?” “军师现在身在府衙!” 刘禅脸色一凝:“既是府衙,必是公事,你可知道出什么大事了!” 士兵摇了摇头道:“不知道,只知军师他收到一封书信后,便让我们去叫人了!” “荀先生的住处你知道吧,我来不及去向先生告假,你去给我说一声,我现在就去府衙!”刘禅说着,便带着林啸前往府衙而去。 刘禅与林啸来到府衙门口,只见门口街道附近正有许多将领,官员赶来。 见府衙来了这么多的文臣武将,刘禅心中暗思:“父亲已经兵进雒城,想必现在应该是召诸葛亮入川了吧,只是诸葛亮入川,为何会将我也叫来?” 二人来到府中大殿,只见诸葛亮站在殿中上首的台阶处,背对着众人,负手而立。 大殿两侧,荆州核心文武,如马良,蒋琬,关羽,赵云,张飞等人皆已到了。 只是此刻殿中的气氛却是有些凝重,一众文武皆是沉默不语,有的人更是连连叹息,面露悲伤之色。 “军师,出了什么事情?”刘禅见气氛不对,心中咯噔一下,忙上前询问诸葛亮。 见刘禅到来,诸葛亮回过头来,满脸悲伤之色,他叹了口气说道:“公子你来的正好,主公他先前来信,信中说他如今已经率兵进攻雒城,奈何士元他率兵攻城时误中流矢,不治身亡。 如今主公遇挫,急召我率兵入川支援,有些事情我要叮嘱于你,奈何事情紧急我来不及单独找你,只好请你一起过来了。” 刘禅闻言却是本能的不信,自己做了这么多布置,庞统怎么还可能死了?刘禅质疑道:“怎么可能?有神医随行,军师他就算中箭,想来神医也能妙手回春啊!” 诸葛亮摇了摇头道:“流矢无情,正中额头要害,神医纵然医术高明,但也难起死回生!哎,公子且先入座吧,稍后我有事叮嘱公子!” 听了诸葛亮的话,刘禅心中充满了挫败感:“我费尽心机,难道庞统还是难逃一死吗?” 诸葛亮见刘禅沉默不语,拉过刘禅将他安排在上首的次位坐下。 此刻荆州文武6续抵达。 见众人到齐,诸葛亮站在殿上,环视下方众将,说道:“主公来信,言已兵进雒城,奈何士元攻城时身中流矢,不幸夭亡,主公急召我率兵入川,召集尔等过来,乃是商议入川之事。” “军师他智计百出,怎么会因为流矢而亡呢?” “军师他乃主公肱骨,不该亲身犯险啊!” “哎,真是天妒英才啊!” 噩耗一出,殿中文武议论纷纷,无不哀悼落泪。 “诸葛亮入川,镇守荆州的只怕就是二叔吧?” 刘禅与庞统并未见面,感情并不深,历史上他本就是死于流矢,如今死了也不过是没逃脱劫数罢了。因此刘禅并没有太过悲伤。听到诸葛亮说起入川之事,刘禅不由得抬头看向关羽,这位以后镇守荆州的大将。 关羽位于左首第一的位置,众人都在他的身后,除了诸葛亮,却只有能刘禅能注意到他的表情。 “嗯?”当看向关羽的那一刻,刘禅却是发现了不对劲。 庞统死讯传出,殿中赵云,张飞,蒋琬等人皆是面露哀伤,甚至与庞统亲厚者还痛哭流涕。 唯独关羽,面无表情,一脸傲然之色。 那种表情,就好像在说,我的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吃……想笑一般。 刘禅记得赵云说过,当初庞统在荆州时,关羽可是和庞统交情不错的,关羽为人最重义气,好友亡故,必定会哀伤叹息的。 可如今这表情是啥子意思。 好似察觉到刘禅目光,关羽脸色一转,竟又摇头哀叹起来。 “这个诸葛亮,竟然连我也隐瞒,吓老子一跳!”见得关羽这般模样,刘禅心中悲伤尽去,看向诸葛亮,心中不由得腹诽了一句。 刘禅本就不相信庞统战死,如今见得关羽的表情,更是确定了心中的想法。 关羽乃是留守荆州的第一人选,庞统若是假死,诸葛亮可以隐瞒其他人,包括刘禅,但却绝对不会隐瞒关羽。 如今大殿众人皆是哀伤无比,唯独关羽脸色古井不波,刘禅哪里还猜不出来诸葛亮连自己也骗了。 “我就静静的看着你演戏!”心知诸葛亮这么做必然有他的道理,刘禅也不拆穿,坐在座位上静静的看着诸葛亮。 “张飞,赵云,傅肜,刘封,向宠,向朗,阎宇,蒋琬,高翔……” 一个个名字从诸葛亮口中说出,被点到名字的将领,官员皆走到大殿中央。 诸葛亮对着众人说道:“尔等随我率兵入川,此次入川兵马为一万八千人。这两个月,我收缩荆州的兵马,囤积粮草,兵马钱粮,已运至夷陵,诸位回去只需收捡行装,明日一早随我启程便可!” 第111章又要坑周瑜啊 “尔等回去准备吧,明日辰时初刻,城外集合!其余人等暂且留下!” “诺!”出征众人拱手领命,依次退出大殿,前去准备出征之事。 诸葛亮旋即看向关羽,语重心长道:“云长,主公将荆州托付于我,教我量才委用,遍观诸将,只有云长能担此大任,况云长与主公有桃园结义之情,能够竭力保全荆州,责任重大,公自勉之!” 诸葛亮说罢,取出印绶,交付关羽。 关羽伸出双手来接印绶,口中说道:“大丈夫既领重任,至死方休!” 诸葛亮见关羽提及一个死字,心中不悦,又将印绶提了回来,说道:“云长何谈一个死字?我且问你,曹操若至,你当如何?” 关羽沉声道:“以力据之!” 诸葛亮又问道:“若曹操与孙权一起起兵,你又当如何?” 关羽听见江东二字,眼中颇有不屑之意,一捋长须,傲然道:“分兵拒之!” 诸葛亮摇头一叹道:“如此荆州必失!” “难道不对吗?”关羽眉头一挑,询问道。 诸葛亮沉吟道:“我走之后,荆州只有五万兵马,可用将领也都捉襟见肘,因此只能与江东或者曹魏(曹操称公,可以用这个称呼了)一方作战,两线作战,是万万不可的。 况且江东与主公乃是联盟关系,只能交好,万不可与之为敌,我送你八个字,可保荆州无忧!” 关羽拱手说道:“还请主公示下!” “北拒曹操,东和孙权!” 关羽点了点头道:“铭记在心!” 诸葛亮见此放下心来,笑道:“我先前已经修书一封,让人送往江东,交好吴侯,向他陈清利害,我走之后,吴侯想来不会对荆州起意。如今我军拿下襄阳,曹操定会趁机夺取襄阳,云长当将目光放在襄阳,以防曹操南下。江东方面,交好即可,不必太过担忧!” 关羽闻言笑道:“既然如此我便放心了!” 诸葛亮这才将印绶交付关羽。 随后,诸葛亮又向留守的马良,潘濬等官员交割政务,悉心叮嘱。 座位上的刘禅听了诸葛亮与关羽的对话,心中恍然:“搞了半天,原来是打算坑江东呢!” 刘禅心里清楚,曹操眼下是根本不可能率兵南下的,如今他的注意力都在西部。荆州战场,只要保证樊城不失即可,扬州战场,也是以防御为主。 因此眼下荆州的防务,应该以提防江东为主,襄阳方面,反倒是不用盯得那么紧。 若是周瑜按照历史轨迹死了,由鲁肃全权负责与荆州的战事,鲁肃在,荆州还能高枕无忧。 可如今周瑜未死,只是暂时离职,在柴桑养病罢了。 周瑜也是实干派,他也明白孙刘联盟不是长久之计,只有增强自身实力才能长久的道理。因此他对于孙刘联盟的关系,并不怎么在意,从历史上刘备前往江东借南郡,周瑜上书孙权让他扣留刘备就可以看出来。 况且当初丢失南郡,周瑜几乎要负全责,如今他对此肯定耿耿于怀,想要夺回南郡。 因此诸葛亮一走,周瑜有很大的可能率兵攻打荆州。 刘禅尚且明白这个道理! 诸葛亮不可能不懂。 可如今诸葛亮却对关羽说出这番话,让他将注意力放在襄阳,不必担心江东方面的威胁。 这显然不是诸葛亮的真心话。 然而诸葛亮却说出了这种话,其目的已经显而易见了。 有所算计! 诸葛亮交代完毕之后,遣散众人,众人纷纷离去,这才来到刘禅身边。 看到诸葛亮过来,刘禅不禁说道:“军师你好不厚道,居然连我也隐瞒,我还以为庞军师当真夭亡了呢!” “公子这话从何说起,如此大事,我岂会欺瞒?” 刘禅咧嘴一笑道:“先前殿中众人尽皆哀伤,唯有二叔脸色并无变化,二叔是留守荆州的唯一人选。军师可以欺骗所有人,但一定不会对二叔隐瞒。先前二叔并未悲伤,我想他应该是知道了庞军师并未亡故吧? 更何况军师先前说的那番话显然是不对的,眼下明明是江东的威胁比曹贼大,然而军师却让二叔重点提防北方,不必理会江东,这不是故意给江东空子,让他们来进攻荆州吗?” “莫非庞军师是假死?”一旁的林啸闻言打惊道。 “哎,公子聪慧,什么事都瞒不过公子啊!”诸葛亮叹息一声,点了点头道:“士元的确是假死,如今他已经启程回荆州了。” 林啸一张国字脸上,充满了疑惑之色:“若是军师您担心离开之后江东进攻荆州,大可以派遣上将入川便是了,您一样可以留在荆州镇守啊。何必要让庞军师假死,回来替换您镇守荆州呢,这岂不是多此一举吗?” 诸葛亮摇头一叹道:“哎,我却是不得不入川啊!士元能与我调换,这是再好不过得了。” 诸葛亮是必须入川的,一来若是让张飞,赵云单独入川,这肯定是不行的,虽然历史上张飞入川神速,但诸葛亮没去的话,保不齐会出什么乱子。 二来,刘备麾下如今庞统,法正擅长谋略,政务方面并不如诸葛亮,刘备拿下益州,需要诸葛亮来总揽全局,处理各项政务。 刘禅也说道:“我想庞军师回川,是为了震慑江东吧!江东一直有进攻荆州之心,军师故意假死秘密回荆州,江东若来进攻,势必会吃大亏。 若是下次荆州再有空虚的时候,江东就不敢轻易进攻了。哪怕是城门大开,江东也会迟疑不进,如此我们,便有充足的时间支援了。” 诸葛亮抚须笑道:“公子说的不错,士元正是这个想法!江东若攻荆州,势必会是周瑜领军,此次周瑜若是大败,他一连败了两次,下次孙权可就不会轻易听他的主意了,如此荆州,也能太平一段时间。” 林啸闻言摇了摇头道:“我也是江东人士,江东人杰地灵,也有不少智谋之士的,军师您让关将军重点提防北方,而不理会江东,只怕有些人会猜到军师你在荆州设有埋伏啊。” 第112章两位恩师 诸葛亮羽扇轻摇,笑道:“此乃阳谋,不管江东打不打荆州,都对我们有利。周瑜若是猜到荆州有埋伏,不来进攻最好,如此双方都可休养生息,积蓄实力。 他若是一意孤行,就便让他再吃个大亏,以此来震慑江东。而孙权也会因此理亏,孙刘联盟,主公这边可占些主导地位。” “嗯,这倒是不错!”刘禅二人颔首赞同。 诸葛亮顿了顿,对刘禅说道:“士元是随着书信一起动身的,信使快马加鞭回来得快,士元要晚几日,估计也就这几天了,明日我便要启程前往益州,离行之前,有些话要叮嘱你!” 刘禅点了点头,躬身行礼道:“军师请讲!” “荀令君才学冠绝天下,你跟着他学习我十分放心,不过公子如今已经六岁,如今不能只注重经学方面,习武也要提上日程了,骑,御暂且不急,箭术,拳脚,剑法这些却可以学习学习。不求上阵杀敌,但求强身健体,以防刺客之流! 不过这两者,还是得以学文为主,学武只是为了强身健体,学文却是为了治理天下。” 刘禅点了点头道:“我如今已经在学习了,军师放心吧!” 古代的王侯公子,其实大多都有习武的习惯,这些人以后要继承国家,家业,都是全方面培养的。就像历史上的刘禅,刘备也让他学习过骑射,只是久居深宫,从不显露罢了。 用不用得上是一回事,但学是一定要学的。 “另外公子出行,要吸取上次的教训,多带些人马随从。还有……” 此时诸葛亮就仿佛一个话多的老人一般,悉心叮嘱着刘禅各个方面的事情,然而刘禅并不感到厌烦,认真听着诸葛亮的谆谆教导。 诸葛亮直说了小半个时辰,这才讲完。 “军师所言学生都记下了!”听罢,刘禅再次尊敬一礼。 诸葛亮点了点头,扶起刘禅,便向着一边的林啸,说道:“另外,还有林壮士,上月我在书信之中提到林壮士的事情,主公非常高兴,回信中委任林壮士为校尉,子龙走后,便统帅州牧府亲卫,负责保护公子的安全。” “林啸谢恩,多谢主公器重!”林啸闻言,连忙向西跪倒,遥谢刘备。 校尉的职位,已然不低,赵云跟随刘备多年,目前也只是个牙将。校尉之上,便是牙将了,关张等将,目前也不过是个杂号将军,不过这也与刘备自身官职有关系,刘备目前只是左将军,便是想大肆封赏,也没有那个资格。 “接印!”诸葛亮满意的点了点头,取过桌案上的印绶交给林啸。 林啸郑重的伸出双手接过印绶。 “士元回来之后,若是周瑜对荆州用兵,将领方面可能有些不够,到时候还望林校尉多多出力!” 林啸闻言,咬牙说道:“这是自然,到时候若有差遣,万死不辞!更何况我与江东仇深似海,若是遇到当年的那些“老朋友”,就再好不过了!” 诸葛亮拍了拍林啸的肩膀,安慰道:“切勿鲁莽,到时候听士元之命行事便好!” “诺!”林啸深深吸了口气,点头答应下来。 诸葛亮叮嘱完方方面面,这才下达了逐客令:“你们离开吧,我处理完政务也要回家准备一番了。” “预祝军师一路凯旋!万自珍重,学生告辞了!”刘禅拱手行了个礼,便带着林啸离开了。 由于时间尚早,刘禅便带着林啸继续前往荀彧府上。 荀彧书房之中,满室幽香。 荀彧与刘禅同坐于一个案前。 荀彧对刘禅说道:“这一年来,你对经学的学习突飞猛进,让我惊讶,眼下已经不宜学习太多,需要多多实践才能明白其中的道理。先前你让人来告假,说是去府衙有事,想必是诸葛亮孔明要派兵入川了吧!” 刘禅点了点头说道:“先生说的不错,军师明日便要启程了!” “明日?这么急?”荀彧眉头一皱。 刘禅沉默不语,以荀彧的能力,肯定会明白诸葛亮离去之后荆州的危机,他想看看荀彧会不会提醒他。 只见荀彧略微沉吟了一会,便从桌案上取出一卷布帛,将其摊开,却是一卷地图。 这是一卷荆州地图,中心主要范围乃是南郡,江夏,四周还有南阳,武陵,长沙,以及江东的一些地盘,不过并不全面。 荀彧捋着胡须,沉吟道:“阿斗你这段时间也读了不少兵书,今日我便教你战术。假如江东趁着孔明离开荆州,荆州空虚时突袭荆州,江东该如何进攻,荆州又该如何防守!” 刘禅闻言心中一暖,荀彧显然是猜到了诸葛亮离开之后周瑜可能会派兵进攻荆州,故而故意以教授战术的方法来提醒自己。 刘禅故作不懂道:“江东和父亲乃是联盟关系,怎么会攻打荆州呢?” 荀彧摇了摇头道:“争夺天下,没有永远的盟友,在关键时刻,反而是这些盟友最信不住,最需要提防,阿斗你应当谨记在心!” “是,学生铭记在心!”刘禅郑重的答应下来。 荀彧指着地图说道:“你可试言之,如不对,我在指正!” 刘禅闻言看向地图,思考一番说道:“首先要想的是,江东若是攻打我荆州,其战术该当如何?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清楚了江东的战术,我荆州做出相应的防守,便可保荆州平安了!” “不错!”荀彧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你且说说,江东会如何攻打荆州!” 刘禅指着南郡的公安城,说道:“江东与我荆州,有长江相连,况且江东水军,天下无敌,他若攻我荆州,必从水路而来,水军是他们的优势,而且江上行军速度最快,粮草消耗最少。 江东若攻荆州,必走长江逆流而上,因此这长江边上的公安城,便必须派重兵防守!” 刘禅说着,手指向南郡之上的公安城。 荀彧摇了摇头,说道:“公安的确是兵防守,不过公安的地理位置无需赘言,汝父本就在公安设置重兵镇守,你觉得江东若是进攻荆州,会打此地吗?” 第113章马甲再次陷落 “这……”听荀彧这么说,刘禅顿时哑口无言,又皱起了眉头沉思起来。 荀彧见刘禅在认真思考,口中提醒道:“你所说的江东进攻公安,这是在一般情况下,两方荆州与江东若是敌对的两方,江东想要得到整个荆州,是非进攻公安不可的。 可如今的情况却不一样,汝父与江东乃是联盟关系,加之公安本就有重兵把手,江东周瑜乃天下良将,若无智取公安的办法,岂会率兵强攻?” 刘禅听了荀彧的提示,顿时恍然,又指向地图上的一座城池,兴奋道:“先生,我知道了,是在这里!” “嗯?”荀彧见得刘禅指出的城池,脸上不由得浮现出惊讶的表情。 “你且说说,为何会是益阳!” 刘禅指出的城池,正是位于长沙郡的益阳! 刘禅解释道:“我荆州目前有五万大军,大半都在南郡,公安又有重兵把手,周瑜是根本取不下来的。取不了南郡,周瑜只有退而求其次去取荆南之地。 如今父亲在益州与刘璋作战,一但得知周瑜进攻荆南,只能议和,与江东重新划分荆州的地盘,以此来稳定后方,避免在荆州耽误久了,益州那边又出现变动。 况且江东与父亲乃是联盟关系,江东方面也不敢轻易得罪父亲,江东若是全取荆州,父亲必定抛弃益州全力夺回荆州,孙刘联盟也会因此土崩瓦解。若只是夺取荆南四郡,不动南郡的话,这尚且在父亲可承受的范围之内,孙刘联盟也可以维持下去。 而益阳位于长沙郡,乃是长沙重镇,同时又是进军武陵郡的必经之路,周瑜若想进攻荆南,必取益阳!因此只需要派一支大军镇守在益阳,江东方面便无计可施了!” “孺子可教,孺子可教也!”荀彧闻言连连点头。 说完,他拿过地图喃喃道:“我若是周瑜,便分兵两路,一路为明,大张旗鼓从长江进攻公安,吸引南郡兵马于公安。一路为暗,派遣一支奇兵,从豫章突袭长沙,取得益阳,顺水杀至武陵,如此荆州四郡,唾手可得也!” “我不会给周瑜这个机会的,多谢先生提醒!”刘禅站起身来,向着荀彧恭恭敬敬的躬身一礼。 荀彧摆了摆手,收拾着桌案上的书籍道:“去吧,这几日我要出城踏青,所以这几天别来烦我了,让我好好清净清净!” “学生告退!”刘禅心知荀彧提醒自己,也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的,这相当于是给自己出谋划策,只不过是换了一种说法罢了。 出得府来,刘禅心情大好,荀彧给自己献了一次计策,以后便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甚至更多,这个大才,算是被绑在蜀汉的战车上了。 次日,诸葛亮率兵离开荆州,前往夷陵,沿长江西进入川,撬开益州的东大门,与刘备会师cd。 五日过后,关羽前往襄阳坐镇。 得知这个消息的刘禅,便知道庞统应该从益州回来了。 果不其然,这日林啸陪同刘禅从城外学箭回府时,便有下人前来通报,言有客人前来。 州牧府大殿中,此刻坐着一个黑衣文士,正在自斟自饮。 “不知先生是?”来到殿中,刘禅见这黑衣文士相貌丑陋,心知这便是庞统,不过刘禅并未点破,只是拱手询问。 “庞统见过公子!”庞统放下手中的酒杯,起身行礼。 “庞军师?你不是……怎么?”刘禅故作恐惧之色,指着庞统连连后退。 庞统眼睛一眯,捻着胡须哈哈大笑道:“公子莫怕,统不过假死罢了,若是真死了,岂能入得府来?先前统已经拜见了两位夫人,再此等待公子,乃是为了交付主公给公子的书信。” 庞统说着,从怀中掏出书信递给刘禅。 刘禅忙打开书信来看。 刘禅看信的功夫,庞统则上下打量着林啸,赞叹道:“这位便是孔明所说的林啸林仲虎了吧,果真是熊虎之将!” “林啸见过军师!”林啸连忙拱手行礼。 庞统看着林啸,突然咧嘴一笑道:“你先前看到我,眼中没有丝毫惊讶之色,看来早就知道我是假死了。我假死的消息只有孔明与云长知道,如今看来,孔明却没有瞒过公子,原来坊间那些关于公子的传闻果然是真的啊!” “额……马甲又陷落了?”正在观看书信的刘禅脸色陡然一僵。 早在当年长坂坡一战后,刘禅开口提醒赵云之事发生后,便有刘禅生而知之的消息流传出来,只是被刘备压着,流传的并不广泛。 这两年来刘禅又表现的十分活跃,很多人见识了刘禅的成熟,关于刘禅的传闻便再次流传开来了。 只是没想到,刘禅与庞统素未谋面,庞统却能根据一些蛛丝马迹,怀疑到刘禅头上。 如今坊间关于刘禅的传闻乃是他生而知之。 生而知之便是从一出生,便懂得道理。 早在春秋时期,人们便认为孔子从生下来便对天下万事万物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这也便是生而知之的由来。 刘禅回过头来,连连摆手道:“我非生而知之,只是从懂事起便喜爱读书,愿意体会道理,头脑比寻常人活泛一些罢了,至于坊间传闻的那些,都是无稽之谈,什么婴儿时期提醒赵叔叔救母之类的,我自己都不知道有这回事,先生莫要当真。” 庞统抚须笑道:“孔子有云,上智便是生而知之,听闻曹操早夭的儿子曹冲当年有神童之名,依我看他不过是有些小聪明,最多算是下智,公子幼年便有大智慧,运筹帷幄能够算计孙权,曹操,此乃上智也。当年取南郡的计策,我还以为是孔明所出,如今方知是公子的计策,让统也是佩服得紧啊。” “先生有经天纬地之才,我岂敢在先生面前自称有大智慧,先生快别这么说了,真是羞煞我也。”刘禅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听了庞统的夸赞,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第114章刘禅荐才 “哈哈哈,谦逊好,谦逊好啊!”庞统哈哈大笑,看着刘禅是越看越欣赏。 “来,先生请坐!”众人还是站着,刘禅请庞统坐下,自己做到了庞统对面。 庞统拱手说道:“公子,我此行过来除了拜见夫人以及送信之外,也是有其他事请求公子的!” “军师但讲无妨!” 庞统回答道:“我假死的消息,在荆州只有孔明和云长知道,如今还算上公子你们,荆州留守的文武官员并不知道。府衙那边江东细作盯得紧,我不能前往府衙召见他们,以免泄露了消息,所以想以公子的名义,将他们召集到州牧府来。” 听了庞统的话,刘禅心底一乐。 召集官员前来这件事,庞统根本无需跟刘禅商量,只需要跟甘夫人商量便可。如今庞统这般,刘禅便知庞统这是锻炼自己,肯定自己的地位,让他当做成年人来看待。 刘禅淡淡一笑,询问道:“不知道要召集哪些人,我这就派人去请!” 庞统不假思索道:“潘濬,马良,廖化,糜芳,士仁,马谡,庞林等人。现在派人通知,让他们到了晚上酉时秘密过来即可。” “士仁……这个人不能叫!” 庞统见刘禅沉思,不由得询问道:“公子有何不可?” 刘禅连忙回应道:“先生,士仁此人,平日里治军不严,屡受二叔责罚,因而与二叔生隙,而且为人散漫,又好酒贪杯,此事只怕不能告诉他,否则容易泄秘。” 士仁,也便是三国演义之中,背叛关羽的傅士仁,三国志中说他姓士,名仁,字君义,罗贯中的傅士仁之说,则是取自资治通鉴。 庞统闻言眉头微挑,他投靠刘备未久便入川,对于荆州将领了解不多,并不清楚士仁的人品如何。 刘禅这么评价士仁,庞统也没有轻易相信,毕竟刘禅与关羽亲近,假如刘禅因为关羽而诋毁士仁也说不定。 庞统双眼微眯,试探道:“那不知马谡如何?” 刘禅不假思索的回答道:“马谡?此人以前名过其实,只知夸夸其谈,并不懂用兵之道。但是在这一年来,他在荆南历练,屡破蛮兵,已深知用兵之道,有些良将风采,因为军师离开之后荆州缺将,便将他召回来了。马谡对于父亲,更是忠心耿耿,将他唤来,倒是没有大碍。” “嗯!既然如此那便不叫士仁了。”庞统闻言这才放心下来,他也听说过刘禅与马谡的事,然而刘禅如今对于马谡的评价却是褒奖,这就说明刘禅不是故意针对士仁的。 刘禅闻言点了点头,对着身后的林啸吩咐道:“麻烦你差人去通知他们吧!” 林啸走后,刘禅询问道:“先生您此次假死回荆州,应该是提防江东进攻荆州吧,周瑜若是进攻荆州,必是两路出兵,一路佯攻公安,吸引我南郡主力大军,令一路进军荆南,意为夺取荆南之地。 如今二叔已经前往襄阳坐镇,公安与益阳,二地,都需要大将驻守,益阳那里,想来是周瑜亲自领军,先生应该亲自前去镇守,却不知公安,您打算让何人镇守呢?” “哦?公子居然猜透了江东的战术?”庞统闻言大为惊讶。 刘禅摇了摇头道:“这都是先生教导我的,我自己可想不出来!” 庞统闻言一楞:“荀令君?” “嗯!正是他,先生说如今父亲在益州,周瑜若是对南郡动手,父亲必定放弃益州回军全力抵挡周瑜。周瑜若是进攻荆南的话,这尚且在父亲的承受范围之内,益州与荆南,两相权衡,父亲可能会将荆南让出,以后再行夺回。” “荀令君真乃天下奇才啊!”庞统不禁感叹道:“我在益州与主公商议此事时,主公也跟我说过这种话。他肯教授公子你这些东西,乃是提醒公子小心江东,看来以后他为主公效力之事,有很大的希望呢。” 刘禅摇头一笑,不予置否,继续询问道:“先生还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 “公子先前所言不错,周瑜若是出兵,必派一偏师佯攻公安,自己亲率大军进攻益阳。林校尉他我要带去益阳,荆州众将,我还不太熟悉,公安这边,暂时没有合适的良将镇守啊,我叫诸位将军过来,也是想看看他们到底谁最合适。” 刘禅沉吟道:“如今荆州众将,大半入川,二叔又去了襄阳,至于其他人之中,只有廖化,马谡二人可堪为将。” 庞统看着刘禅笑道:“马谡,公子以前不是说永远不会取用他吗?如今居然举荐他?” 刘禅叹了口气说道:“若是他不知悔改,我自然不会取用他,然而他却知错改错,这一年来在荆南从军,其杀敌之功,从小兵累计到校尉,这颇为难得了。 他回到江陵以后,我也见过他一面,行为举止都稳重了不少,应该可堪为将,不过军政大事,我不敢妄议,到底挑选谁,还需要军师亲自做主。” “嗯!”庞统点了点头,也陷入了思考之中。 时间一晃,来到晚上酉时。 “兄长?”最先赶来州牧府的乃是庞林。 得知庞统身死的消息,庞林如今在家治丧,没有处理公务,因此时间一到,便赶到了州牧府中。 兄弟二人一见面,庞林见得庞统,自是喜极而泣,兄弟二人正叙旧情。糜芳,马良,马谡,潘濬,廖化等人也6续到达。 众人见得庞统,都非常惊讶。 庞统对着众人拱手一礼,笑道:“诸位莫慌,主公有意召孔明入荆州,却担心江东趁虚进攻,因此我提议假死,悄悄回到荆州,以此来防备东吴。尔等都是主公的心腹重臣,今日将你们叫到州牧府来,就是为了此事。” 众人都是当时人杰,很快便从惊讶中走了出来。 马良脸色带着笑容,看着庞统说道:“军师可太不厚道了,前几日得知军师身故的消息,我可是难过了好一阵子啊!” 庞统笑着回击道:“季常也不厚道啊,我要是身故,你就难过一阵子?” “军师你真是吓坏我拉!” “幸亏军师乃是假死,否则主公失去一臂矣!” 众人议论纷纷,都颇为兴奋。 潘濬是注重礼法的人,见众人轻谈生死,不由得摆了摆手,说道:“好啦,既然军师没有出事,就别说那些不吉利的话了,军师,你秘密召集我们过来,应该有要事吩咐吧?” 第115章马谡为将 “那就闲话少叙,咱们开始说正事吧!” 庞统心知潘濬性格如此,也没有放在心上,开始说起了正事:“尔等都是主公心腹重臣,对主公忠心耿耿,如今孔明入川,云长前往襄阳坐镇,江东很有可能趁着荆州空虚前来攻打,召集尔等过来,就是为了商量此事。” 潘濬拱手说道:“军师诈死,秘密回到荆州,如今关将军又前往襄阳,想必是故意引诱江东来攻,埋伏他们从而让他们兵败,以此来震慑江东,让他们不敢再打荆州的主意。军师想必事先便做了周密的布置吧?只管吩咐就是!” “嗯,不错!”听了潘濬的话,庞统点了点头,自信一笑道:“江东若是进攻荆州,必两路出兵,一支兵马大张旗鼓进攻公安吸引我荆州兵马的注意力,令一支兵马则偷袭荆南,夺取荆南之地。 月前孔明收缩荆州兵力,整顿兵马之时,就秘密屯兵八千于益阳,明日我直接前往益阳防备即可。我走之后,江陵就交给诸公了,至于粮草方面,也要诸位帮忙筹集!” 马良拱手道:“月前诸葛军师就囤积了大量粮草与江陵,粮草方面,不会耽误的,军师只管放心!” 潘濬沉吟一番,询问道:“军师前往益阳驻守,但公安那边,却没有大将,不知军师打算派谁前去镇守?” 庞统看向众人,笑问道:“你们有何建议?” “廖主簿,糜将军,以及……”潘濬说道这里,看了一眼坐在上首的刘禅继续说道:“以及马校尉,都可以担当此任!” 庞统点了点头,看着被潘濬推荐的三人说道:“益阳那边我也需要将领,糜芳将军跟随主公许久,在军中素有威望,他需要与我一同前往益阳,稳定大局。至于镇守公安嘛,廖化,马谡,你们二人可敢接此大任?” 廖化,马谡二人拱手而出,说道:“愿与公安共存亡!” “共存亡可不行!”庞统摇了摇头道:“我要的是你们守住公安,确保万无一失,这样吧,马谡为主将,廖化为副将,一同前去镇守公安,江东乃是佯攻,因此你们二人只需坚守不出即可,切记不可出战!” “诺!”二人拱手领命。 庞统向着众人躬身行礼:“主公不在荆州,还望主公勠力同心,替主公守好基业!” 众人一起还礼,齐声道:“军师放心,必不让荆州有失!” 次日,庞统便带着林啸,糜芳秘密前往益阳。 而马谡,廖化则前往公安坐镇。 时间一晃而逝,转眼便过去半月,时间证明了庞统的预料自然是对的。 两年前周瑜主张攻打益州,兵败不说,还失去南郡,因此周瑜一直对此事耿耿于怀,后来刘备入川,周瑜便一直密切关注着刘备的动静。 如今刘备在益州僵持,庞统“战死”,诸葛亮入川,关羽又坐镇襄阳,因此周瑜便上书孙权,提议夺取荆州。 刘备如今取得了荆州与交州,又在益州连战连捷,益州很快也要被刘备夺取了。 刘备拿下荆州,交州以后,实力已经不弱于江东,甚至犹有过之,如今若再取得益州,那刘备的实力,便一举超过了江东。 孙刘联盟已经不平衡了,孙权身为江东之主,产生的危机感更甚于周瑜,哪里还能坐的住呢? 其实孙权做梦也想得到荆州,缺的只是一个出兵的理由,能够百分之百成功的机会。 正好此时周瑜上书孙权,提议两路出兵,一路佯攻公安,吸引荆州主力大军的注意力,令一路则夺取荆南。 一但拿下荆南,那交州也就成了孙权的囊中之物,如此刘备就算夺取益州,但孙刘联盟之间,便会再次达到平衡状态。 而南郡不攻取,则是为了避免刘备抛弃益州回军保全荆州。 这两年来,刘禅当初用计夺取南郡的计策,也渐渐被孙权,周瑜猜出。周瑜便提议,以此为借口出兵,以后便是拿下荆南,交州,刘备也是理亏在先,不会为了荆南交州而大动干戈,孙刘联盟还是可以保全。 如此周瑜给出了出兵的理由,又有了百分之百能够得到荆州的计策,自然是获得了孙权的同意。 孙权便按照周瑜的计策,两路出兵,让吕蒙率兵一万五千,沿江而上,佯攻公安,又有水军大将甘宁相随。 又令周瑜率领大将韩当,周泰,蒋钦,太史慈,凌统等将,率兵三万,进攻长沙郡,夺取益阳。 此刻庞统,马谡等已经离去半月,江东吕蒙先行出兵,进犯公安。 而周瑜则屯兵豫章边境,按兵不动,只等吕蒙在公安吸引荆州主力兵马,便率兵突袭荆南。 江东吕蒙出兵公安的消息,已经被斥候报与江陵。 整个荆州,也陷入战时戒备状态。 不过刘禅出府学习的习惯,还是按照往常一样。 这天清早,刘禅叫上邓艾,林渊二人,带上十来个护卫便准备前往荀彧府上读书。 刚出府门,州牧府中一个年近四旬的中年大汉带着十余个护卫追了出来。 大汉追上刘禅,拦在道路中间,对着刘禅说道:“公子,林校尉离开之后,您外出一般是携带十个护卫,可昨天江东入侵的消息传来,江陵处于戒严时期,您只带十人却是不行了,我在给您增派十个护卫。” 刘禅摇了摇头,指着身后的邓艾,林渊二人说道:“不用了,刘副统领,你没有发现我多带了两个人吗,有他们二人足够了,要是他们保护不了我,便是在派二十个也无济于事!” 这刘副统领,名叫刘瑞,与刘备乃是同乡,早年,刘备在幽州起兵之时,这刘瑞就跟随刘备了,他一直担任着刘备的亲兵。 这些年来,刘备当年在幽州的老部队早就打没了,这刘瑞侥幸活到现在,刘备离开荆州之时,念在他昔日的功劳,便让他担任副统领,协助赵云护卫州牧府。 刘瑞听了刘禅的话,心中有些不高兴,指着邓艾林渊二人说道:“少主,他们只是两个毛头小子,我州牧府的精锐,一个能打十个,你多带他们两个人,我怎么能放心啊,您快别开玩笑了,要吸取上次的教训才是,我在给你增派些人手!” 第116章猛将初长成 “正是因为吸取了上次的教训,戒严之后我才多带上了他们两个!”刘禅深深的吸了口气,对着刘瑞说道:“兵贵精不贵多,人带得多了,反而容易引人耳目,给我带来危险,另外上次的事情以后,赵叔叔在暗中也安排了一批人保护我,随身跟着我的有他们就够了,不需要再加派人手可,你就放心吧!” 刘瑞不由得哑然失笑:“怎么?公子你的意思是说这两个小子很厉害了?” “那是当然!”刘禅点了点头,指着邓艾,林渊二人给刘瑞介绍道:“这位是邓艾,自小在我府中长大,你肯定是认识了。四年前在长坂坡上,他便可以力战三个曹兵战而胜之,这几年更是勤加习武,还得到了赵叔叔以及林校尉的指点,武艺可以说是突飞猛进。 而这位,乃是林校尉之子,自幼跟随其父习武,深得其父真传,军中有名的将校,只怕也不是他们的对手。有他们二人保护我,你大可放心!” “哦?竟然是林校尉的公子?”刘瑞闻言多看了林渊几眼,旋即摇了摇头道:“不行,他们不过十五六岁,再厉害能厉害到哪里去?不如多派几个护卫保险!” 刘禅沉吟一番说道:“这样吧,让他们跟州牧府的护卫比比,一个对付十个,要是他们赢了,你就听我的!” 刘瑞闻言哈哈大笑道:“我州牧府的护卫,各个身经百战,以一打十,莫说打十个,他们打三个要是能赢了的话,我都依了公子!” 刘禅回头对着二人说道:“你们去吧,尽快解决,别耽误时间!” 此时正是清晨,州牧府门口街道平日也只有官员走动,此刻并无一个百姓。 “诺!”二人点了点头,走上前来对着跟来的那十个护卫拱手道:“请指教!” 刘瑞带来的十个护卫之中,一个高大的壮汉推开众人,冷哼一声走出来:“十个打一个,我怕别人说我以大欺小,我是他们中最厉害的,你们两个一起上吧!” 林渊闻言淡淡一笑道:“呵呵,还是你们一起上吧,我怕我出手,你就没有动手的机会了。” “哼,好狂妄的小子,我倒要看看你学了林统领多少本事。”壮汉闻言大怒,一个箭步向着林渊冲来。 林渊却站在原地不动,只等护卫近身,突然一脚踹向那护卫脚踝,那护卫一身武艺都在拳脚之上,下盘功夫并不精湛,顿时被林渊一脚踹翻在地,摔了个狗吃屎。 “你们一起上吧!”刘瑞在旁边看着,见林渊居然一脚便击败了这士兵,神色一凝,居然招呼剩下的九个护卫一起上去对付林渊。 众人闻言顿时一拥而上,将林渊给围了起来。 林渊深知士兵的厉害之处,便在与合击。 不等这些护卫阵势合拢,他先发制人,一个箭步向着一个速度较慢的士兵冲去,趁其不备,一拳便将其击倒在地,随后身子一转,便添出了包围圈,反跑到士兵身后去了。 阵势合不起来,士兵的战斗力便下降了起码有三四成,几个士兵一拥而上,企图再次包围林渊。 林渊不慌不忙,与众人展开游斗,始终不给士兵包围自己的机会,或用拳,或用掌,或用脚,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便将这些士兵给撂倒在地。 “果真是虎父无犬子啊!”刘瑞见此不由得拍手赞叹道:“公子有识人之明,林渊一个人便可以击败十个护卫,邓艾想必也不差了,既然如此他也不用试了,以免耽误了公子读书的时间!” “嗯,你们好生保护州牧府,小心谨慎!”刘禅点了点头,便带着一行人前往荀彧府上。 看着刘禅远去的背影,一个护卫爬了起来,捏了捏酸疼的胳膊说道:“统领,咱们还去不去了?” 刘瑞冷哼一声,对着那些士兵大骂道:“公子说的没错,林渊的功夫已经比得上军中的那些战将了,在过两年,只怕能与林统领比肩,有他们保护公子就够了,更何况暗地里也有人手,你们还去个屁啊,十个打一个都打不过人家,回去给我好生操练,今日真是丢死人了!” 一个护卫抓了抓脑袋说道:“还不是那小子太灵活了吗?我们根本围不住他,况且我们手里也没兵器啊,要不是担心伤了他,还不把他打的满嘴掉牙!” 刘瑞呵斥道:“你们的功夫都在拳脚上,而林渊自幼跟随林统领习武,一身武艺都在兵器上,拳脚都打不过人家,人家要是拿了兵器,你们就更不是人家的对手了,还有脸说,回去给我好好训练!” 路上,一行人漫步在大街上,刘禅对着林渊说道:“你武艺又有进步了啊,上个月对付十个人还需要一炷香,现在只需要半柱香的时间了。如今能在林统领手上支撑几个回合?” 林渊抓了抓脑袋,满脸沮丧道:“惭愧,斗不过一个回合!父亲的招式我大多都清楚,知道如何应付,可力气和反应力总是不够,不是兵器瞬间被父亲挑飞,便是还未动手,父亲的枪尖就指到我的脖子上了!” 刘禅满意的点了点头,笑道:“你这个年纪,力气和反应力是增长的越来越快的,再过两年,就能跟林校尉斗五十回合了,再过五年,就可以打个平手了!” 如今邓艾与林渊二人,都已经十六岁了。 一般习武之人,十八岁以后便慢慢开始进入巅峰状态。 比如后世,当兵的黄金年龄,就是十八岁至二十三岁左右,运动员的黄金年龄,大概也是这个年龄段。 在这个时间段,力量,感官,反应力各种身体素质飞速增长,基本上是巅峰状态。 到了二十三岁以后,身体素质基本不会有很大的提升,增长的乃是对敌经验,技巧。 这个时候,便步入真正的巅峰了。 然而这个巅峰状态,很难保持。 这主要是看精力,有的人忙于事务,操心操力,或者贪杯好色,掏空身体导致精力不足。 搞不好刚进巅峰期,武力便会开始下滑。然而有的人专心习武,注重身体的保养,能够保持到五十岁,甚至六十岁,其武艺也不会稀松多少。 比如吕布,虎牢关时大战三英联手,天下无敌,虽然当时他的年纪已经不小,但若是注重身体的保养,巅峰期可以维持得更长,可是由于他贪杯好色,几年之后的徐州,居然不敢与醉酒的张飞厮杀。 比如黄忠,早年丧子丧妻,后来并未续弦,平日不近女色,每日习武不坠,年近花甲,仍可以与关羽战成平手,年过七旬,还斩杀了夏侯渊,他的巅峰期,可以说是维持得非常长久。 第117章暗流涌动 邓艾,林渊二人,如今已经十六岁,这个时期,正是习武之人实力增长最快的时期。 去年冬季,林渊武力不过83点,一年多点的时间,成长速度飞快,林渊的武力已经达到了89点,这已经是二流武将的水准。 而邓艾的武艺也不弱,如今已经到了86点,比之林渊也差不了多少。 州牧府中的那些护卫,虽然是百战精锐,但若是用武力数据来说,也不过七十出头。单个士兵,以邓艾,林渊二人的实力都可以秒杀,人数过多,只要不被包围,击败十个,是非常轻松的事情。 一般猛将都是在战场之上,都是被士兵团团包围,力竭被杀而死。这也就是兵法之中,战阵那么重要的缘故了。 再过个几年,林渊邓艾的力量就会增长到巅峰,皆是可以达到一流猛将的水准。 不过多时,众人来到荀彧府中,让邓艾,林渊二人率兵在门口守卫,刘禅进入府中读书。 临近中午之时,荀彧正为刘禅讲解着兵法,忽听得门外传来林渊的大喝声:“何人在那鬼鬼祟祟?” 须臾,只听得杂乱的脚步声与叫喊声响起,没过多久便安静了下来。 过了不一会,刘禅便听见门口传来邓艾的声音:“公子,刚才荀令君府外有人鬼鬼祟祟的张望,我们已经将他擒下,疑是细作!” 荀彧放下手中的书卷,眉头微皱,对着刘禅说道:“江陵已是戒严时期,我门口居然出现细作,必是循着你来的,你们城中是何人当值,此人该杀! 记住,战争时期,首府比之战场还要危险,局势比之战场还要诡谲,隐藏的细作,内部的奸细,比之战场上的敌军还要更加难以对付!时间也不早了,你便去解决此事吧。” 刘禅点了点头,起身拱手道:“谨遵先生教诲,稍后我会增派十个护卫保护先生!” 出了府们,刘禅的脸色变得阴沉起来,江陵如今处于戒严时期,城中虽有细作,但也不该如此猖獗才是,可见如今江陵的治安,并不怎么样。 正如荀彧所言,管理城防之人,该杀! “那个人在哪?带过来!”走进一旁的街道之中,刘禅便让邓艾将刚才抓到的人带过来准备审讯。 邓艾拱手道:“我们刚才搜过身了,身上携带匕首,只是如何审问,他都一言不发!” 刘禅点了点头道:“我有办法,你带过来!” 不过一会,一个普普通通,百姓打扮的中年男子被士兵押了上来。 刘禅二话不说,上前抓住男子的手掌观察起来。 看罢,刘禅冷哼一声说道:“虎口,食指左侧,四指指肚皆有厚茧,这是常年用剑的手,快说你是哪一方的细作!” 男子低着头,仍旧沉默不语,对于刘禅的质问充耳不闻。 刘禅冷冷一笑,声音有些阴冷道:“我最近听说西方有一种刑罚,把人封在坛中,只露出头,每日喂食流食,拉撒全在坛中解决,时间一长,滋生蛆虫,蛆虫以人为食,不断侵蚀人的血肉,最后,它们吃光了人的血肉,钻进肠胃之中,一直向上爬,最后从口中爬出,这种刑罚大汉没有,我想在你身上试一试,你觉得怎么样?” 看着刘禅那稚嫩的面孔,满脸的笑容,听着刘禅轻描淡写,说出来却恐怖无比的刑法,男子不由得打了个冷颤,眼中满是恐惧之色,男子连忙说道:“我说,我说,我是江东的细作!” 刘禅满意一笑,继续问道:“城中还有多少细作,能不能招供?” “这……”细作迟疑不决。 刘禅回头对着邓艾说道:“邓艾,回去准备一口坛子!哦,对了,在抓些毒虫蛇鼠什么的,跟他一起封在坛子里!” 人向来是畏惧这些东西的,细作闻言吓得脸色苍白,连忙说道:我都招,我都招,只求给我个痛快,别那样折磨我了!” 刘禅满意的点了点头,对着一个护卫说道:“将他带去交给潘承明!” “诺!”护卫领命,带着细作前往府衙交给潘濬审讯。 “其他人随我去城门口!”刘禅对着众人吩咐一声,便向着城门方向走去。 邓艾林渊连忙追上刘禅,邓艾询问道:“公子是想出城吗?如今戒严时期,还是不要出城得好。” 刘禅摇了摇头,沉声道:“去看看戒严情况!” 随后一行人来到城门口。 远远望去,只见城门内外,已经排起一条长龙,皆是进出江陵的百姓。 然而城门口的士兵,却是一个个懒散的倚在城门两侧,只有三五个士兵,对着过往的百姓严加盘查。 只是参与盘查的士兵太少,过往的百姓却太多,导致效率太低,过往的百姓排起来的队伍也越来越长。 “快点啊,这真是急死人了!” “我马车里真没什么东西,快让我们过去啊!” “前面的快点啊,我家里还有事呢!” 见盘查的速度如此之慢,城门内外的百姓不断的催促着,一个个叫苦连天,焦急的等待着进出城池的机会。 仅在盘查的几个士兵被百姓催的心烦意乱,不由得向着那些在城门两侧休息的士兵说道:“你们别看着啦,快来帮帮忙啊,不然这些百姓到天黑也出不了城了。” 一个士兵睁开了朦胧的眼睛,看着那些在盘查的士兵说道:“将军都不在,你们这是干嘛啊,快点放他们过去吧!” 正在检查百姓马车的一个士兵闻言,回应道:“如今是在戒严时期,进出城池的百姓都要严加盘查,岂能做做样子,你们快些过来帮忙。” “将军都让我们做做样子了,你查的那么仔细干嘛,快点放他们过去吧,一个个的吵死了!” 刘禅在一旁看了许久,听了这话,终于是按耐不住走了出来,对着那个士兵喝道:“是哪个将军让你们随便做做样子的?” “谁敢跟我这么说话?”倚着城门的士兵闻言叫骂一声,回过头来,见得刘禅,他顿时吓得一个哆嗦,连忙行礼道:“小的见过公子!” 刘禅冷眼看着他,沉声道:“我问你,是哪个将军让你们在戒严时期随便做做样子的!” 第118章生口就不是人了? 士兵连忙说道:“是士将军!” “士仁?” 士兵连连点头道:“是士仁将军,如今江东进犯荆州,各位将军都出去了,只有士仁将军留守江陵,如今江陵的城防都是由他负责的!” 刘禅脸色越来越难看,继续问道:“你确定是他让你们,在戒严期间,随便做做样子的吗?” 士兵闻言眼中满是纠结之色,说不是吧,他就撒谎,要被刘禅问罪,说是吧,便要被士仁问罪,这两边他都得罪不起,权衡了一番之后,他点了点头道:“是,士仁将军说的,他让我们随便做做样子就行了。” 刘禅闻言说道:“那好,你带我去见士仁!” 士兵听了这话,顿时变了脸色:“公子你放了我吧,我这就认真盘查,兄弟们,快盘查啊!” 刘禅冷喝道:“不想死就带我去见士仁,否则就地将你格杀!” “我去,我去,我这就带公子去见将军!”受罚总比被杀好,士兵只能带着刘禅去见士仁。 “你们继续严加盘查!”刘禅对着剩下的士兵叮嘱了几句,便让那士兵带着他去见士仁。 江陵城,士仁府中。 “啪!”酒杯撞击桌案的声音响起。 一道醉醺醺的冷喝声响彻在大殿之中:“给我打,给我狠狠的打!” “啪……啪” 木板有节奏着拍打着血肉。 士仁醉醺醺的倚在坐塌之上,只见他大约五十上下,瘦高个子,长着一张马脸,下巴满是浓密的络腮胡,此刻他怒目圆瞪,狭长的双目满是戾气。 大殿下方,一个约摸十四五岁的少年趴在地上,两个家奴手持木杖,不断抽打着少年的背脊。 此刻,少年的后背已经是血肉模糊,然而这个少年却死死的咬着牙关,一声不吭,他身材瘦弱,面黄肌瘦,然而一双眼眸,却格外明亮,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上首的士仁,眼中充满了仇恨的目光。 士仁正喝着酒,瞥见少年的目光,顿时大怒:“你还敢这么盯着我?连酒都倒不好我养你有什么用?给我把他打死拖出去喂狗!” 大殿之中,其他下人看着这少年挨打,一个个的都吓得脸色苍白,瑟瑟发抖。 “士将军好大的官威啊,生口就不是人了吗?” 殿下,突然传来一道稚嫩的声音。 只见刘禅带着林渊,邓艾以及数个护卫走进大殿。 “是哪个多嘴的……额……”士仁听见刘禅的声音,顿时大怒,起身一看见是刘禅,陡然一个激灵,满嘴的脏话顿时憋了回去,一身的醉意也瞬间清醒了过来。 “老爷,公子直接闯了进来,我来不及通报!”一个下人连忙跑到士仁身边解释道。 “哼!”士仁瞪了那下人一眼,旋即满脸笑容跑到殿下刘禅的身前,拱手行礼道:“士仁见过公子,未及远迎,还望公子恕罪!” 刘禅撇了士仁一眼,看着地上正在受刑的少年,沉声道:“生口就不是人了吗?你这么打他,就不怕把他打死?” “你们还打?还不快把他拖下去?”士仁闻言对着正在杖责的两个家奴骂了一句,对着刘禅笑道:“先前多喝了几杯,这个奴才连酒都倒不好,洒满了一地,我气不过才打了他几下。” 刘禅看着地上的少年,只见他的双手用白布包裹着,隐约可见血迹渗出,这样的一双手,士仁居然还要让他来倒酒? 刘禅脸色一沉,冷声道:“我先前听你说要把他打死拖出去喂狗?父亲自得荆州,便下令各地士族,其门下家奴,佃户,生口,护卫,皆要被记入军户,民户之中,若是查出有未通报者,要受重罚!私藏人数过多,以谋反罪论处。 他虽是生口,但也是记录在民户之中百姓,你要把他打死,这与杀人有何区别?还是说他没有被记录在册,乃是隐户?可杀了他也无所谓,士将军,私藏隐户,乃是谋反大罪,你莫不是想谋反?” 三国时期,人口稀少,因此人口成了最重要的资源,没有之一。 各个国家,实行的是军户,民户制度,对于人口的管制,非常严格。 都说汉末人口稀少,其实有很多的隐户,只是被士族给藏起来了,算上这些隐户,三国的人口可以翻一倍,这是不对的。 或许汉末时期有很多隐藏户口,但三国建立之后,国家对于人口监管严格起来,世家的人口,也被编入军户,民户之中。 比如刘禅刚才所说的生口,其实就是奴隶,一般由战俘或者获罪之人组成,他们是民户的一类,生口是世家这些豪门的必需品,家里的奴才,下人,就是由生口组成。 生口是可以买卖的,但是也要上户口,至于佃户,也是民户的一种,世家的私兵,则是军户的一种。 当然有些世家,也多少隐藏了一些人口没有上报,不过并不多,因为三国对于人口的监管非常严格,私藏人口,乃是谋反的大罪,藏的少了尚且能够糊弄过去,藏的多了,就是找死。 还有一种隐户,则是躲入山林之中隐居,并未被记录在册的百姓,不过这种百姓并不多,人口精贵,路上的一条狗,官府都恨不得算进民户扩充人口,官府要是知道了,第一时间就给你抓起来充军或者种田去了。 整个三国时期,隐户的数量,只怕连总人口的百分之一都达不到。 比如孙权,经常出兵掠夺人口,到过海南,到过台湾岛,甚至连辽东也去了,为的就是掠夺人口,充实人口。 士族要是敢隐藏人口,那是给孙权上眼药,给孙权打压他们的机会。 不过佃户,私兵,生口这些,上了民户,军户之后,就是士族合理合法拥有了,属于他的私有财产。国家虽然可以征召,但也是万不得已的时候,江东多士族,这也是他的局限性。 听了刘禅的话,士仁脸色一变,旋即他陪着笑道:“公子这话严重了,我对主公忠心耿耿,自然不会私藏人口,要不我取户籍给公子看看!” “不用了!”刘禅摆了摆手,看了眼趴在地上仍旧一声不吭,死死盯着士仁的少年,对着士仁说道:“这孩子卖给我如何?” 士仁闻言摇了摇头道:“这小子是获罪之人,两年前杀了人,成了生口因此才被我买下来了,凶狠得很,你看他那眼神,恨不得吃了我,公子还是别要了,以免恶奴噬主。” 上架感言(必看) 嗯……明天五一上架,也就是今夜凌晨就开通vip章节。 激动人心的时刻就要来临了,泪流满面啊,吃土吃了两个月,下个月终于可以吃泡面了。 感谢可耐的读者一直以来的支持,么么哒。感谢编辑的帮助,么么哒,感谢作者朋友们的章推,啪啪啪。 闲话少说,先说正事。 晚上零点开通vip章节,正式上架。 现在本书的收藏,在四万左右,还算是不错,感谢读者们的一个个收藏,一个点击。 说句实话,从一六年开始写书,已经写了一本,上本书成绩很差,没有精品,看着同期的作者,甚至在我后面的作者,以前那些成绩比我还差的作者们,一个个都精品了,真是羡慕死了。 所以我唯一的目标,愿望就是写一本精品书出来,四万收藏,不知道能不能达到。 心情很忐忑。 这本书是在起点首发,所以起点主站,上架这一天的订阅成绩非常重要,能不能精品,这本书以后的命运,就看明天的订阅了。 我知道这本书的读者,有很多不在起点主站,或者在外站,或者在看盗版,上架这一天,我希望在外站或者在看盗版的读者。有条件的可以来起点支持一下,给个首订,一章也就一毛钱,充值一两块给个订阅就行了。 算是支持一下作者吧,作者也不容易,写书给你们看,都熬出白头发了,以后不知道会不会秃头,青春都贡献给了你们,成了宅男,女朋友一听我要写书,也吹了。 所以明天希望在看这本书的,能下载起点读书app,来主站支持我一下也就一两块钱而已。而且起点作为全国最大的小说网站,精品小说无数,下载一个并不吃亏,看了我的也可以去看看别人的小说,保证爽到家。 订阅成绩真的非常重要,拜谢各位了。 因为订阅成绩非常非常非常重要,所以我根据订阅制定了一个加更原则。 如果明天,凌晨零点到晚上十二点,这二十四个小时之内,首订能突破三千的话,三千之后,每增长一百均订则加更一章,订阅情况会在群里更新,有读者监督。 所以想要作者加更的,就得支持正版订阅了。 另外打赏加更也说一下,问了其他的作者,基本上都是万赏一更,姜梵也这样,单笔万赏加一更。盟主自然也就是加十章了。 不过加更也是慢慢加,假如来了个盟主,姜梵也不能一天写出来十章对吧?加更多少我会记在小本本上,每天还一些,如果能存稿的话,在来个大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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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将他给我拖下去重责八十,带去城门,在城门立一柱,将他绑在柱子上,让其他士兵好好看看,以儆效尤!”士仁冷哼一声,对着家奴吩咐一声,又走到刘禅面前拱手说道:“公子恕罪,都怪末将御下不严,导致公子遇刺,我稍后亲自去视察城防,此等事绝对不会在发生了。” “嗯!”刘禅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如此我就放心了,将军去视察城防吧,我也回去了!” “我送公子!” 士仁送着刘禅一行人出了府门。 看着刘禅一行人远去的背影,士仁眼中满是怨恨之色,心中恨恨道:“小杂种,居然欺负到老子头上了,关羽那厮平日里就欺压于我,如今你这小东西居然也敢招惹老子,以后你得了权,我岂不是没有好果子吃,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千万别逼我!” 刘禅一行人很快转过一个街角。 林渊这时怒气冲冲的说道:“公子,那士仁太无法无天了,那个士兵在城门的时候明明说是士仁让他们疏于戒备的,可是见了士仁便改了口,他这是……” 刘禅陡然停下了脚步,口中喃喃道:“士仁他刚才说我是被江东细作给刺杀?” 林渊一愣道:“公子遇到了的本来就是江东细作啊!” “不对,公子遇到的那个细作具体是哪一方的只有我们知道,士仁怎么可能知道那是江东细作?”邓艾顿时反应过来,细思极恐,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难道他……” 先前在士府,那个被杖责的少年也被带了出了,此刻他被士兵用担架抬着,刘禅走到那个少年的身边,低声询问道:“你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待会我会找人为你治伤,你一直在士仁府中,你且告诉我,这段时间士仁有没有接见什么可疑人物?” “嗯!”那少年点了点头,低声回答道:“那个人就住在士仁府中!” “谢谢你!”刘禅拍了拍那少年的肩膀,起身回头看了一眼士府,冷笑道:“哼,看来我们江陵,居然出了内鬼呢,父亲在幽州起兵时他便跟随父亲了,没想到竟然……嗯……荀师说的果然没错,有时候内部的争斗,比战场的交锋更加凶险!” “公子,你是说士仁他勾结江东?我现在就去杀了他!”林渊闻言大怒,顿时从腰间抽出佩剑,便要去杀士仁。 “不要冲动!”刘禅一把拉住林渊:“先回府在说!” “要杀士仁,能不能算我一份!”躺在担架上的少年突然咬牙切齿道。 “先随我回府吧!”刘禅摇了摇头,对着两个士兵吩咐道:“你们一个去叫张神医到我府上来,一个去府衙请马良,潘濬二人过来。” “诺!”二人拱手领命。 不过一会,众人回到府中,那个少年,被刘禅安排在州牧府的林家别院住下。 别院的房中,少年躺在床榻上,刘禅坐在床榻边,刘禅对着少年询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黄煦!”黄煦轻轻的道出了自己的名字,旋即看着刘禅,眼中满是希冀之色:“公子,你们刚才说要杀士仁,是不是真的?” 刘禅没有回答那少年,继续问道:“我先前听士仁说,你两年前杀了人,因此获罪成了生口,这是怎么回事?还有你先前被打,为什么不求饶呢?你那么看着他,他会打死你的!” 听了刘禅的话,少年眼中仇恨的目光更加浓烈:“我杀的是该杀之人,当时刘皇叔尚未入主南郡,周瑜与曹仁厮杀,荆州混乱不堪,官员横征暴敛。 有一次官吏征粮,我父母也在冲突中被杀,我一气之下杀了几个征粮的恶吏,随后便被关进大牢,只等时间一到便要问斩。正好那时刘皇叔入主南郡,我因此得以保住一命,成了生口。” 第120章士仁非人 刘禅闻言非常惊讶,上下打量着黄煦那瘦弱的身躯,胡疑道:“你现在多少岁?两年前居然能杀死几个恶吏?” 黄煦听刘禅这么说,不由得苦笑:“公子看我身形瘦小,其实我今年已经十六了,只是在士仁府上吃不饱给饿瘦了。以前父母在世时,我家境也算殷实,学过几年武艺。 家乡常有盗贼出没,村民结堡而居,我也曾跟着历练,杀过一些盗贼。本来想成年以后从军沙场建功立业,奈何世道艰难,居然沦落为生口。” 黄煦说到这里,便叹了口气,眼眶中满是泪水,想来是想起了伤心事。 “好好养伤,以后我给你建功立业的机会!”刘禅拍了拍黄煦的肩膀,继续询问道:“那你成了生口,到了士仁府中,为何会被他毒打呢?” 说起士仁,黄煦眼中再次充满了怨恨的目光,他咬牙切齿道:“士仁名字虽然叫士仁,可是他却是个畜生,从来不做人事。 他性格暴虐,每次生气,都喜欢拿下人出气,稍不如意,便会被他打得遍体鳞伤,越是求饶,士仁越是兴奋,下次再打人,便要打上次求饶得最惨的那个。 我上次便是被他痛打了一顿,苦苦求饶也没用,所以这一次他要打我,我便这么看着他,打死也不求饶,如此他就高兴不起来了,索性让他打死,也免得以后继续受苦。” 林渊闻言不由得骂道:“这个士仁真不是个人!” “是个变态!”刘禅心中暗骂了一句,对着黄煦安慰道:“我已经请了神医过来给你治病,一会就到,你先好好休息!士仁那里,我也不会放过他的!” “多谢公子!”黄煦挣扎着起身向刘禅行礼。 “不必了,你先好好休息吧!”刘禅将他按回座位,便带着邓艾,林渊二人出了房间。 正好出门,便见得下人带着张仲景走了过来。 “神医!”刘禅上前拱手行了个礼,指着黄煦所在的房间说道:“请神医治的人就在房中,他的伤势很重,所以只好请神医亲自来了。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要办,不能陪神医,还请神医见谅!” “公子有事便去忙吧,病人交给老朽就行了!”张仲景笑呵呵的点了点头,在下人的带领下去为黄煦治伤。 张仲景刚进房间,又有一个下人跑了过来,向着刘禅禀报道:“公子,两位先生到了!” “嗯,我这就过去!”刘禅点了点头,向着客厅走去。来到大殿时,马良,潘濬二人已在殿中等待了。 “见过公子!”见得刘禅到来,二人连忙从座位上起身,拱手行礼。 “两位先生不必多礼。”刘禅点了点头,示意二人坐下,也坐到了位置上。 “公子召我们过来想必是为了询问细作之事吧?”马良坐了回去,潘濬反而踏步而出,来到殿中拱手说道:“公子,先前您派人交与我的细作,我审讯后,他已经全部招供。江陵城中,其他江东细作的下落地点,我已经全部掌控,只要召士将军过来,让他率兵捉拿,便可将其一网成擒!” 刘禅闻言脸色一沉:“怎么,那个细作没招供士仁?我还以为你们都知道了呢!” 马良听了刘禅这没头没尾的话,不由得一愣,疑惑道:“招供士仁将军?公子你这话从何说起?” 刘禅没有回答马良的话,对着二人说道:“那个细作竟然还敢有所欺瞒?若是这样的话,就暂时不能对城中那些细作动手了,否则打草惊蛇惹得士仁造反,不是他们被一网成擒,而是咱们要被一网成擒了。” “公子,到底发生了何事?”潘濬听出了一些蹊跷,便拱手询问道。 “在荀师府前拿下那个细作让人将他交给你之后,我便想细作如此猖獗,城门防备应当不严,便前去城门视察……果不其然,城门防备非常松懈,只有几个士兵在认真盘查,剩下的士兵都在偷懒,城门内外的百姓排起了长龙!” 刘禅顿了顿,继续说道:“我见那些士兵防备如此松懈,便找来一个士兵,询问后得知,是士仁下令,让他们随便盘查的。随后我便前往士仁府中……” 刘禅随后便将自己在士仁府中所见所闻告诉了马良,潘濬二人。 马良,潘濬二人听罢面面相觑,有些不敢置信。 士仁是幽州广阳人,是刘备的同乡,刘备在幽州起兵时便跟随刘备了,在荆州,士仁就像是关,张,简雍,孙乾他们一样,论资历,赵云比他都还要差一点。 马良胡疑道:“士仁跟江东有所勾结?这应该不可能吧,他可是跟随主公二十多年的老将,就算跟关将军关系不好,也不会因此投靠江东啊。” 潘濬也摇了摇头道:“这只怕不大可能!” “糜芳还是我二舅呢,不还是降了,你们两个以后一个被他们间接坑死了,一个被他们坑去了江东,背上千古骂名,到时候你们就信了!”见二人不信自己的话,刘禅心中腹诽道。 刘禅深深的吸了口气,拱手道:“小子年幼,我的话两位先生不信,可是随我一起去见士仁的还有府中十多个护卫,那个被士仁杖责的黄煦我也带了回来,先生不防随我去问问,看他们怎么说!” 二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道:“也好!” “去将今日与我同行的护卫带去院子里!”刘禅对着林渊吩咐一声,便带着马良,潘濬二人再次前往黄煦的住所。 来到黄煦的房中,此刻张仲景已经为黄煦包扎完毕,正在收拾着药箱。 “神医,他的伤势如何了?”刘禅带着马良,潘濬走进房中,见张仲景在收拾药箱,便询问起黄煦的伤势。 见了刘禅,张仲景怒气冲冲的说道:“公子,是哪个下此毒手?也幸亏是遇到了我,若是换了别人,如何治得好?便是犯了再大的过错,杀了也就罢了,何苦如此折磨这个孩子?” 第121章刘禅之谋 “神医息怒,神医息怒!”刘禅连忙安抚道:“是被一个恶人打的,我今日遇到了便将他救了下来,那个恶人我不久就会惩处他的,他的伤势没有什么大碍吧?” 听了刘禅的话,张仲景这才改怒为喜,笑道:“他的身子骨硬朗的很,挺了过来,我回去研制药膏,稍后派人送来,早晚涂抹,一个月后便可以痊愈了。 另外这孩子的身子骨不差,只是吃不饱饿得有些瘦弱,我另外再开些补药,等他身子恢复了,以后不失为一个练武的好苗子!” “哦?”刘禅闻言大喜道:“先生需要什么药材尽管说,我派人送去便成!” “老朽就知道公子喜欢人才!”见刘禅如此,张仲景哈哈一笑道:“药材且先不急,我先回去研制药膏,治好了他的伤势在慢慢为他调理身体,到时候需要在问公子要!” “嗯!邓艾,替我送送神医!”刘禅点了点头,送着张仲景出了房间,又让邓艾送张仲景出府。 送走张仲景,刘禅回到房中。 马良,潘濬二人已在床榻边询问黄煦。 二人询问了一番之后,便是满脸凝重之色 潘濬一拍桌案,冷喝道:“这士仁真是太过分了,居然如此对待府中下人,我羞于与他为伍!” 潘濬皱着眉头,一脸凝重之色:“最关键的还是士仁府中的秘密人物,难道真是江东细作跟他联系上了?” 刘禅见此说道:“士兵已经叫到门外,两位先生不防问问!” 二人连忙走出房间,刘禅跟着二人走了出来,院子里十来个护卫也都被叫了过来。刘禅对着他们说道:“你们将在城门处和在士仁府中的见闻告诉两位先生!” 一众士兵闻言,纷纷七嘴八舌的说开了。 “城门的防御十分松懈,公子找来一个士兵询问,那士兵却是士仁让他们不必严加防范的!” “士仁在府中喝的醉醺醺的,公子到时他正在打骂下人,还说要把他打死拖出去喂狗。” “公子故意说是被细作行刺,士仁却说他已经让士兵严加防范,加强戒严,公子便叫来那士兵与他对质,然而那个士兵却不敢说实话了。” “那个细作的身份是江东细作,只有我们几个人知道,士仁却一口说出就是江东细作,细思极恐啊先生!” “士仁他不得不防啊。” 马良,潘濬二人听了许久,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马良沉吟道:“故意下令士兵防备松懈,又一口道公子遭遇的乃是江东细作,还有那黄煦所说士仁这段时间见过的可疑人物,这士仁,莫不是真与江东有所勾结?” “你们先下去吧!记住今天的事不要对任何人说起!”刘禅摆了摆手,遣散了士兵。 潘濬脸色凝重道:“如今诸位将军都不在江陵,若是这士仁投靠江东,祸乱江陵,那可真是后患无穷啊!” 刘禅见此询问道:“有两位先生在,这士仁难道很难对付吗?” “不好对付啊!”潘濬摇了摇头,解释道:“如今江陵有一万兵马,其中大多是从江陵周边的百姓之中招募而来的,人数大概在八千多左右。另外一千多人,是士仁的本部兵马!但各位将军离去之后,城中只有士仁一位大将,因此兵权都落在士仁手中!” 刘禅闻言也不由得感到事情有些棘手,他神色一动,继续问道:“一千多本部兵马?其中属于他的部曲私兵又有多少?” 本部兵马,指的是属于将领掌管的部队,平时这些士兵的训练都是由将领负责。但这些士兵是国家给予将领的,并不是属于将领的,只是交给将领掌管,训练。 就好像后世,一个团长麾下有一个团的兵力,这就是他的本部兵马。 而部曲私兵就不一样了,这些兵马是属于将领的亲兵,亲信,虽然被记录在军户之中,但却是属于将领私有,他们只听将领的号令,将领让他们干什么就干什么,对这些私兵若是笼络得好的话,有时候皇帝的话,对部曲私兵而言,都不如将领管用。 马良计算了一番,回答道:“应该不超过五百人!” 潘濬摇了摇头,说道:“不管他有多少人,如今之计,只有秘请关将军回江陵,士仁在幽州时便跟随主公起兵,在军中威望很高,一但他造反,后果不堪设想。庞军师现在益阳不能回来,廖化,马谡都压不住他,只有关将军能够对付他!” 马良闻言满脸忧愁之色,为难道:“可是就算现在派人去通知关将军,从江陵往返襄阳,速度最快来回需要五天时间。并且关将军与士仁素来有隙,关将军若单人独骑回来,士仁肯定是要对付他的,关将军虽然勇猛,但也不能以一敌万啊。 若是关将军带兵回来,那就需要掩人耳目,以免被士仁察觉,如此起码又要增加五日以上的脚程,倘若这段时间若是士仁造反又该如何?” “两位且听我一言!”刘禅深深的吸了口气,对着二人说道:“士仁一向与二叔不和,因此这次周瑜出兵,便想利用这一点,说服士仁倒戈,从而让荆州内部产生内乱,江陵若是内乱,对于荆南肯定就更加提不起注意,如此江东就可以从中取利。 士仁他并不知道庞统军师回来的消息,以为荆州要被江东夺取了,他心志不坚,又因与二叔有隙,心中有投靠江东的想法,也担心荆州不保,为自己留条后路,故而收留了江东的细作。 不过他目前应该并没有答应江东,此刻应该是处于观望状态,要是江东胜,就投靠江东,要是我们胜,则杀了细作,他便可以相安无事了。 他现在就好像是断壁残垣上的一根枯草,风吹两边倒。咱们想要对付士仁,只需要稳住士仁,来一出树上开花之计,让风把士仁吹到咱们这边倒即可!” 马良听了刘禅的话,眼睛一亮,恍然道:“公子是说虚张声势?让士仁以为江东不能夺取荆州,从而让士仁不敢轻易下决心投靠江东?” 第122章幸亏我有先见之明 刘禅点了点头道:“不过我今日去见士仁时,见他杖责黄煦,扬言要把他打死拖出去喂狗。我心中恼怒他如此草菅人命,所以对他态度很是不客气。 士仁性格眦睚必报,我有些担心他会因此怨恨我,从而倒向江东。因此虚张声势之计,必须立刻开始进行,并且还得尽快将他拿下,以保万全。我有一个办法,两位先生不防听听看。” “公子请讲!”二人见刘禅先前所说的道理有理有据,见刘禅又有擒拿士仁的计策,也不在乎刘禅的年纪,拱手询问。 刘禅沉吟道:“你们回去之后便要放出消息,就说父亲在庞统军师“战死”之后,要为军师报仇,所以率兵猛攻雒城,雒城守将张任抵挡不住,率部投降,父亲随后率兵兵临成都城下,刘璋心中惧怕,直接投降。 如今刘璋已经传书益州各地下令投降,父亲担心荆州已失,已命诸葛军师与三叔不必入川,回军保护荆州,十日之内便可归来。这个消息虽然并不合理,但士仁乃是莽夫,又做贼心虚,必不敢轻举妄动。 如今春日易发风寒,二娘他这几日身体有所不适,到时候你们便召集城中文武,以探访母亲病情为由将士仁骗入州牧府中。士仁是跟随父亲的老将,而且跟母亲兄长糜芳关系不错,必会前来探病,到时候只要士仁一入府中,便召集卫士将他拿下! 当年大将军何进权势滔天,不还是被几个宦官骗进宫中给砍了脑袋,如今我们便可效仿之,除了这个内鬼!” “公子万万不可!”马良闻言大惊道:“何进之事岂能与士仁相提并论?何进是屠夫出身,武艺稀松平常,而士仁是久经沙场的战将,等闲护卫只怕拿他不下,若是没将士仁一举拿下,冲撞了夫人公子可如何是好!” 刘禅摆了摆手,指着身后的林渊说道:“你放心,我府中也是有高手的,这位乃是林校尉之子林渊,虽是少年,但勇猛过人,深得林校尉真传。到时候让林渊对付士仁,府中护卫从旁协助,士仁必定一举成擒!” “我看他年纪不过十六岁,只怕不是士仁的对手啊!”马良看了看林渊,有些不信任他的实力。 潘濬却有些意动,沉吟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虽然现在没有士仁通敌的铁证,但荆州,必须得保证有十成安全,士仁他并不可靠,绝对是不能掌军了。 将他骗到府中拿下的确是最好的办法,毕竟虚张声势只能吓住士仁几天时间,到时候军师没有回来,虚张声势之计便不攻自破。 关将军哪里又要负责抵御曹仁,不能轻动,就算带兵南下,一但士仁得到消息,以他们的恩怨,江陵只怕也难以避免会出现兵乱,到时候公子夫人的安全就更加难以保证了。 林渊能不能对付士仁,且试一试便行了。公子,您府中的护卫皆是以一当十的高手,这林渊要是能击败十个护卫的联手,我便答应你的计策!若是他不能击败十个护卫,擒拿士仁之事,还需从长计议!” 刘禅邓艾等人闻言,纷纷大笑起来。 潘濬疑惑道:“公子为何发笑?” 刘禅笑着解释道:“实不相瞒,今早我带他们二人出府,刘统领不相信他们的实力,便派了十个护卫与林渊比斗,结果不出半柱香的功夫,十个护卫便被林渊击败了。” “哦?”潘濬闻言将信将疑:“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公子夫人的安全我们不敢马虎,还请公子召集护卫,再比试一番吧,也好让我们安心!” 刘禅闻言点了点头,看向身后的林渊问道:“林渊,你可有把握战胜二十个护卫!” 林渊咧嘴一笑道:“愿意一试!” “二十个护卫?”马良闻言惊讶道:“若是林渊能够击败二十个护卫,那么士仁便不足为虑了!” “两位先生尽管拭目以待吧!” 刘禅笑了笑,旋即让刘瑞召来二十个护卫,林渊与护卫人人穿戴铠甲,手持木棍,棍头用白布包裹着,沾上石灰。 刘禅对着众人说道:“尔等围攻林渊,能将木棍上的石灰粘到林渊身上即为获胜,尔等若是被林渊击中,身上沾染石灰,便自动退出!” “诺!”一众护卫拱手领命,拿了棍棒,将林渊围了起来,一场厮杀就此展开。 早上的时候,十个护卫拳脚与林渊比斗尚且不是林渊的对手,如今用上兵器,林渊更是无所畏惧。 唯一有所不同的就是人多了一倍,一但被包围,众人枪棒齐下,还是难免会落败,林渊还是采取了游斗的法子,迅速展开突击,突围士兵的包围圈。随后仿佛一条滑不溜秋的泥鳅在众人之中杀进杀出,只见得石灰粉四处乱飞,不断有士兵身中白痕退出。 过不得一炷香时间,二十来个士兵尽皆退了出来,在看林渊身上,虽有白灰皆是粉尘飘扬所致,并无棍棒击中的白痕。 刘禅笑道:“如此两位可以放心了吧!” “啪啪啪!”马良见此不由得拍手赞叹道:“果真是虎父无犬子啊,好,有林渊在,州牧府中护卫又是以一当十,如此士仁便不足为虑拉。” 刘禅对二人拱手说道:“既然如此,还请两位先生回去散布消息,震慑士仁,以免士仁造反,届时,你们在邀请城中文武以探病为由,将士仁骗入府中,将其拿下!” 马良闻言点了点头,旋即他有想到了什么,为难道:“公子你这计策虽好,但却也有一点麻烦,我等传扬主公已平定益州的消息,必须主公的手书,如此才能让士仁相信。士仁他跟随主公很久,若是伪造的书信难免会被士仁识破,如今却需得一擅长临摹书法之人来伪造书信才行,另外书信之上,还得害章,如此又需要主公的印信了。” “幸亏我又先见之明!”刘禅闻言心中一乐,对着二人淡淡一笑道:“这个你们不必担心,父亲在荆州时,时常教我读书写字,我对他的笔迹知之甚详,并且小时候我贪玩,弄丢了父亲的私印,后来又被我找到了,只是还没来得及还给父亲他就入川了,如今就在我这儿。” 第123章就差一点 这印章之事,自然是刘禅故意为之。 印章这东西,刘禅知道其重要性,古有信陵君窃符救赵的典故,以后刘备若是决策失误,利用印章还可以补救一二,因此迟早有用得上的一天。 刘备的印章有很多,有官印,比如左将军印,豫州牧印,荆州牧印,也有私印。 一般官服公文的签发,用的是荆州牧印,而军事方面,用的是左将军印,而传递书信,刘备用的一般是私印。 刘禅以前拿的就是刘备的私印,官印是国家颁发的,这玩意偷了可得惹出大事。而私印则无碍,刘禅将其藏起来之后便直接与刘备说是自己贪玩弄丢了,刘备也没有责怪,又命人重新做了一个。 如此刘备的私印就落在了刘禅手中,没想到如今派上了用场。 二人一听刘禅要模仿刘备的笔迹,顿时脸色一黑:“公子模仿主公的笔迹……这……” 你一个六岁的孩子模仿大人的笔迹?确定不是鬼画符? “两位先生请跟我来!”见二人不信,刘禅只好亲自让他们见识一番自己的书法了。 将二人带到书房之中,刘禅坐下开始研磨,随后便取出一封书信,对照着书信的内容开始书写起来。 写罢,刘禅将刘备的书信与自己所写的书信交给二人,说道:“这是父亲给我的书信,你们对比看看这字迹,可有什么区别?” 二人接过,对比一看,皆是大惊。 马良啧啧称奇:“想不到公子小小年纪居然对书法也有这么高的造诣?若不是主公书信上的印章,我只怕也分辨不出哪个是主公所书,哪个是公子所书啊。” 潘濬也是赞叹道:“天衣无缝,丝毫不差,士仁乃是莽夫,对于书法的造诣并不高,他定然看不出来。” 刘禅见此便道:“既然如此,请两位先生口述书信的内容,我来拟写书信!” 二人点了点头,商量一番,便以刘备平日的口吻说出了一番话,刘禅便按照二人的话来书信,不过一会书信即成。 书信的内容不在乎是刘备已经成功拿下了益州,让诸葛亮,张飞回军荆州之类的话。 写好书信,刘禅又取出印章,盖了上去。 将书信交给二人,刘禅说道:“我今日对士仁的态度并不好,以免他怨恨于我从而倒向江东,两位先生尽快持书信传扬父亲拿下益州,军师已回军荆州的消息吧,同时在将将士仁骗入府中将其拿下!荆州的安危,便拜托两位先生了!” 刘禅说罢,对着二人躬身一礼。 二人接过书信,同样是躬身还礼道:“公子放心,我等必不会让荆州有失!” 随后二人离开了州牧府,返回了府衙之中。 二人回到府衙之后,当即命人召集城中文武前来府衙议事。 士府,士仁书房之中。 “吴侯当真许诺,拿下荆州以后,让我做荆州刺史?” 士仁的对面坐着一个中年男子,士仁此刻将信将疑的看着男子询问道。 “有吴侯亲笔书信在此,还能有假?”男子敲了敲摆放在桌案上的书信,说道:“士将军,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如今江陵兵权在你手中,只要你火速拿下州牧府与城中官员,控制江陵,切断公安与襄阳的粮草,如此关羽,马谡两路兵马必败,到时候我江东夺取南郡,你就是荆州刺史!” 江东方面,其实并未想夺取南郡,之所以派人前来联络士仁,只是想利用士仁与关羽的不和,唆使士仁造反,在江陵制造动乱,江陵一乱,必会吸引荆州兵马前来平乱,如此对于周瑜夺取荆南就更加有利。 至于荆州刺史之说,自然是空头支票了,周瑜根本没打算打南郡,到时候士仁被关羽所灭,哪里还有命去做荆州刺史。而荆州军自相残杀,定会消耗刘备的实力,如此又对江东日后夺取南郡更加有利。 只要到时候这细作及时逃脱,士仁造反的事情也跟江东扯不上关系,要怪就只能怪关羽,没跟部下打好交道,把部下给逼反了。 士仁听了细作的话,脸色不断变幻,权衡着利弊。 细作见士仁颇有意动,打算添把火,继续说道:“你跟随刘备多年,这么多年,关羽一直欺压于你,我听说今日刘禅那小子遇到刺客,也到你这里兴师问罪来了,肯定是受了关羽的影响,你想想看,要是他以后掌了权,还容得下你吗?” 士仁闻言为难道:“可是主公待我不薄啊!我平日里跟糜芳关系不错,日后糜夫人要是能生下公子,我也就不怕他关羽了。” 细作闻言哈哈大笑道:“刘备都五十多了,还有几年的寿命?就算糜夫人能生下公子,刘禅又有关羽张飞,赵云诸葛亮他们支持,你和糜芳拿什么跟他争? 刘备待你不薄?这更是笑话,你跟随他将近三十年,与他乃是同乡,如今黄忠,魏延这些新投之人的地位都比你高,其本部兵马都比你的多,如何叫待你不薄? 还有那关羽,离开荆州之前,秘令马谡,廖化这两个无名鼠辈去守卫公安,却将你留在江陵,甚至这种大事都隐瞒于你,显然是不信任你。 今日刘禅他遇到刺客,怪你防备不严,关羽日后回来了,以你们的关系,他正愁没有机会找你的麻烦,到时候他岂不是要借此机会问罪于你? 士将军,你可要考虑清楚了,如今周都督率兵三万攻打荆南,荆州必为我江东夺取,立功就在今日,你可不要错过这大好机会啊。你若是迟疑不决,到时候周都督夺取了荆州,你就算投降,也得不到重用啊!” 庞统秘密回来的消息,士仁并不知道,马谡,廖化二人前去守卫公安,士仁也只以为这是关羽的吩咐,连这细作也以为是关于隐瞒士仁的行为。 “干了,你说我该怎么办吧!”士仁一想到今日刘禅盛气凌人责备他的场面,又想到关羽隐瞒他,秘密让马谡,廖化出兵镇守公安的事情,士仁心中怨恨更甚,咬了咬牙一拍桌案做出了决定。 细作大喜,连忙说道:“只要将军……” 正在此时,门外传来下人的声音:“老爷,马从事,潘从事请您去州牧府,有要事相商!” 第124章鱼儿上钩了 要紧事被打断,士仁满脸不悦地对着门外喝道:“他们有何事?” 下人回答道:“据说跟主公有关,请将军您快些过去!” “士将军,这是大好机会啊!”那细作一听这话大喜过望,连忙说道:“如今城中文武肯定都去了府衙,将军不防带兵去将他们一网打尽,继而控制州牧府!” “此等大事岂能如此马虎,必须得有十分把握才行!”士仁闻言连连摇头,又道:“既然是关于主公的事,我便先过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 士仁说罢便离开了房中,前往府衙。 士仁前往府衙,马良潘濬其实也是可以在府衙之中擒拿士仁的。 不过这样并不保险,府衙与州牧府不同,府衙之中的护卫只是普通士兵,人多眼杂,要是在府衙之中擒拿士仁,很容易会走露消息。在加上士仁在军中的地位,普通士兵哪里敢拿他?搞不好马良等人还会被士仁反诬一口被拿下。 而州牧府不同,士仁入府,不能带士兵进去,兵器也会在门口卸下。且州牧府的士兵只忠心于刘氏,擒拿士仁不会有丝毫犹豫。 不过多时,士仁便抵达了府衙。 士仁来到府衙大殿时,大殿中文武也大多都到齐了。 士仁大马金刀直接来到武官这边首位站下,向着殿中的马良,潘濬拱手道:“不知两位将我们大伙召集而来,可是有什么要事?” “召集诸位前来,乃是有两件要事,这第一件是关于主公的!”马良说着从怀中掏出刘禅伪造的书信,递给士仁道:“将军且先看看吧!” 士仁接过书信,打开一看,顿时吓得一哆嗦,不有自主的惊呼道:“军师要回来了?” 潘濬,马良二人见此情况,不由得对视一眼,眼中皆是一闪而逝的杀意。 按理说,如今荆州危急,刘备夺下益州,诸葛亮回军护卫荆州,乃是好事。忠心刘备的人,看到书信的第一反应,应该是惊喜! 然而士仁却是惊骇,这显然说明士仁心中有鬼,对刘备不忠了。 马良哈哈大笑道:“不错,庞统军师“战死”后,主公虽然第一时间派人回到荆州通知军师入川。但是主公也因为军师之死,怨气难平,率兵猛攻雒城!张任抵挡不住率兵投降,主公随后直下成都,刘璋被迫投降,如今刘璋已经传书益州各地投降,主公也取得了益州之地。 这也就是军师战死几日之后的事情。主公担心江东会趁机夺取荆州,所以又让军师回军荆州,同时又派人送来书信,稳定我荆州军心,民心,诸位且做好分内之事,不必担心荆州安危,十日之内,军师便可顺江而下返回荆州!到时候江东鼠辈,不足为虑!” “太好了,没想到主公竟然如此神速,已经拿下了益州!” “军师十日之内就能返回荆州,江东鼠辈得知消息定然会退军不可!” “只可惜了庞军师,哎!” 众人闻言皆是大喜,纷纷来到士仁身边要看书信。 士仁心中五味杂陈,书信不知不觉给了旁人,这刚准备干一番大事呢,怎么还没动手,希望就破灭了。 众人在传看着书信,士仁楞在原地,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位官员看完书信,想到了什么,又向着马良,潘濬询问道:“先前从事说有两件大事,不知还有一件大事是什么?” 马良沉吟道:“还有一件乃是关于主母的,先前我入州牧府有事拜访,发现糜主母生病了,我等身为臣下,理应前去探访……” 马良说到这里,话便戛然而止。 “多谢提醒,明日我便去探访夫人!” “多谢提醒!” 主人生病了,做臣下于情于理应该去探病,马良如今提醒众人,这些官员也只以为马良是提携他们,这乃是为官之道,众人十分默契的感谢着马良。 士仁听到这话眼睛一亮,如今诸葛亮只有十天就要回来了,江东十天之内肯定打不下荆州。而且到时候关羽回来,定要追究他防备松懈导致刘禅被刺的责任,现在糜夫人病了,何不借此机会前去示好,到时候也可以请糜夫人保全他。 想到这里,士仁连忙对着马良,潘濬拱手告辞:“两位,我那里还有军务需要处理,若是没有其他事情,我便先走了。” 马良点了点头道:“将军且去忙吧!” 见没有其他事了,士仁急不可耐的离开了府衙。 看着士仁急步而去,马良,潘濬二人对视一眼,相视而笑。 鱼儿上钩了! 士仁出了府衙,便马不停蹄返回了家中。 入得府中,管家便迎了上来:“老爷,那位先生还在等你呢,他让您回来便过去!” 士仁对着管家说道:“给我备礼,人参,鹿茸,雪莲,这些补药给我多多准备,明日我有大用!另外,你们两个跟我过来!” 士仁指了指两个心腹护卫,便往后院而去。 “咯吱!” 士仁一脚踹开房门,房中细作已经等待多时,见士仁回来,细作连忙上前迎接:“士将军你考虑得如何了,要知道机不……” “我考虑个屁!”士仁闻言抬脚一脚将那细作踹翻在地,对着左右护卫说道:“将他给我拿下!” 两个护卫闻言便迅速上前,制住了细作。 细作见此大惊,但他能被派来联络士仁,也是个脑子活泛之人,先前士仁还有造反的意思,可如今却突然变了脸色,肯定与在州牧度得到的消息不无关系。 想到了细作说道:“士将军你切莫冲动,是不是你刚才得到了什么消息?” 士仁看着细作冷冷一笑道:“哼,给我将他杀了,拖出去找个隐蔽的地方埋了!” “将军且听我最后一言!”细作连忙大叫道。 士仁将手一伸,制止了护卫:“我看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细作深深的吸了口气,说道:“将军肯定是得到了什么消息,但是消息却并不准确啊,然而我给您的书信却是真真实实,将军你可要想清楚啊,可不要让机会白白溜走。待消息彻底证实之后,您在杀我也不迟!” “嗯……”听了这话士仁觉得也有道理,便道:“也对,给我将他带去柴房关着,严加看管,任何人也不得入内!” 第125章一网成擒 刘禅点了点头道:“不过我今日去见士仁时,见他杖责黄煦,扬言要把他打死拖出去喂狗。我心中恼怒他如此草菅人命,所以对他态度很是不客气。 士仁性格眦睚必报,我有些担心他会因此怨恨我,从而倒向江东。因此虚张声势之计,必须立刻开始进行,并且还得尽快将他拿下,以保万全。我有一个办法,两位先生不防听听看。” “公子请讲!”二人见刘禅先前所说的道理有理有据,见刘禅又有擒拿士仁的计策,也不在乎刘禅的年纪,拱手询问。 刘禅沉吟道:“你们回去之后便要放出消息,就说父亲在庞统军师“战死”之后,要为军师报仇,所以率兵猛攻雒城,雒城守将张任抵挡不住,率部投降,父亲随后率兵兵临成都城下,刘璋心中惧怕,直接投降。 如今刘璋已经传书益州各地下令投降,父亲担心荆州已失,已命诸葛军师与三叔不必入川,回军保护荆州,十日之内便可归来。这个消息虽然并不合理,但士仁乃是莽夫,又做贼心虚,必不敢轻举妄动。 如今春日易发风寒,二娘他这几日身体有所不适,到时候你们便召集城中文武,以探访母亲病情为由将士仁骗入州牧府中。士仁是跟随父亲的老将,而且跟母亲兄长糜芳关系不错,必会前来探病,到时候只要士仁一入府中,便召集卫士将他拿下! 当年大将军何进权势滔天,不还是被几个宦官骗进宫中给砍了脑袋,如今我们便可效仿之,除了这个内鬼!” “公子万万不可!”马良闻言大惊道:“何进之事岂能与士仁相提并论?何进是屠夫出身,武艺稀松平常,而士仁是久经沙场的战将,等闲护卫只怕拿他不下,若是没将士仁一举拿下,冲撞了夫人公子可如何是好!” 刘禅摆了摆手,指着身后的林渊说道:“你放心,我府中也是有高手的,这位乃是林校尉之子林渊,虽是少年,但勇猛过人,深得林校尉真传。到时候让林渊对付士仁,府中护卫从旁协助,士仁必定一举成擒!” “我看他年纪不过十六岁,只怕不是士仁的对手啊!”马良看了看林渊,有些不信任他的实力。 潘濬却有些意动,沉吟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虽然现在没有士仁通敌的铁证,但荆州,必须得保证有十成安全,士仁他并不可靠,绝对是不能掌军了。 将他骗到府中拿下的确是最好的办法,毕竟虚张声势只能吓住士仁几天时间,到时候军师没有回来,虚张声势之计便不攻自破。 关将军哪里又要负责抵御曹仁,不能轻动,就算带兵南下,一但士仁得到消息,以他们的恩怨,江陵只怕也难以避免会出现兵乱,到时候公子夫人的安全就更加难以保证了。 林渊能不能对付士仁,且试一试便行了。公子,您府中的护卫皆是以一当十的高手,这林渊要是能击败十个护卫的联手,我便答应你的计策!若是他不能击败十个护卫,擒拿士仁之事,还需从长计议!” 刘禅邓艾等人闻言,纷纷大笑起来。 潘濬疑惑道:“公子为何发笑?” 刘禅笑着解释道:“实不相瞒,今早我带他们二人出府,刘统领不相信他们的实力,便派了十个护卫与林渊比斗,结果不出半柱香的功夫,十个护卫便被林渊击败了。” “哦?”潘濬闻言将信将疑:“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公子夫人的安全我们不敢马虎,还请公子召集护卫,再比试一番吧,也好让我们安心!” 刘禅闻言点了点头,看向身后的林渊问道:“林渊,你可有把握战胜二十个护卫!” 林渊咧嘴一笑道:“愿意一试!” “二十个护卫?”马良闻言惊讶道:“若是林渊能够击败二十个护卫,那么士仁便不足为虑了!” “两位先生尽管拭目以待吧!” 刘禅笑了笑,旋即让刘瑞召来二十个护卫,林渊与护卫人人穿戴铠甲,手持木棍,棍头用白布包裹着,沾上石灰。 刘禅对着众人说道:“尔等围攻林渊,能将木棍上的石灰粘到林渊身上即为获胜,尔等若是被林渊击中,身上沾染石灰,便自动退出!” “诺!”一众护卫拱手领命,拿了棍棒,将林渊围了起来,一场厮杀就此展开。 早上的时候,十个护卫拳脚与林渊比斗尚且不是林渊的对手,如今用上兵器,林渊更是无所畏惧。 唯一有所不同的就是人多了一倍,一但被包围,众人枪棒齐下,还是难免会落败,林渊还是采取了游斗的法子,迅速展开突击,突围士兵的包围圈。随后仿佛一条滑不溜秋的泥鳅在众人之中杀进杀出,只见得石灰粉四处乱飞,不断有士兵身中白痕退出。 过不得一炷香时间,二十来个士兵尽皆退了出来,在看林渊身上,虽有白灰皆是粉尘飘扬所致,并无棍棒击中的白痕。 刘禅笑道:“如此两位可以放心了吧!” “啪啪啪!”马良见此不由得拍手赞叹道:“果真是虎父无犬子啊,好,有林渊在,州牧府中护卫又是以一当十,如此士仁便不足为虑拉。” 刘禅对二人拱手说道:“既然如此,还请两位先生回去散布消息,震慑士仁,以免士仁造反,届时,你们在邀请城中文武以探病为由,将士仁骗入府中,将其拿下!” 马良闻言点了点头,旋即他有想到了什么,为难道:“公子你这计策虽好,但却也有一点麻烦,我等传扬主公已平定益州的消息,必须主公的手书,如此才能让士仁相信。士仁他跟随主公很久,若是伪造的书信难免会被士仁识破,如今却需得一擅长临摹书法之人来伪造书信才行,另外书信之上,还得害章,如此又需要主公的印信了。” “幸亏我又先见之明!”刘禅闻言心中一乐,对着二人淡淡一笑道:“这个你们不必担心,父亲在荆州时,时常教我读书写字,我对他的笔迹知之甚详,并且小时候我贪玩,弄丢了父亲的私印,后来又被我找到了,只是还没来得及还给父亲他就入川了,如今就在我这儿。” 第126章还得我来主持大局 被刘禅这一番痛斥,士仁顿时哑口无言。 沉默半晌之后,士仁又冷笑道:“事到如今,我也无话可说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吧!” 刘禅冷喝道:“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给我将他押下去严加看管!” 士仁被带下去以后,甘夫人这才询问刘禅:“我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告诉我?” 刘禅当即跪倒在地,解释道:“母亲,士仁勾结江东,我也是昨日无意间发觉,母亲身体不来就不好,又要照顾弟弟妹妹们,我便不想让母亲操心了。所以找来两位先生商议,将士仁骗我府中这才将其拿下,还请母亲见谅!” 甘夫人叹了口气,将刘禅扶了起来,说道:“也罢,你也是一片孝心,只是以后若是遇到这等大事,切不可一个人便宜做主!若是有个闪失,你让为娘如何是好?” 甘夫人又指着马良,潘濬等人责备道:“还有你们,竟然也跟着他胡闹!” 刘禅抓了抓脑袋,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以后断不会这样了!” 马良,潘濬二人拱手道:“属下知错了!” 甘夫人正待回话,门口士兵进来禀报道:“主母,门外来了许多官员,说是要探病……” “探病?这又是怎么回事?”甘夫人闻言秀眉微蹙,又向着刘禅问道。 刘禅又向着糜夫人拜倒,诚心认错道:“士仁手握兵权,我们不敢轻易对他动手,只好传扬父亲夺取益州,让诸葛军师回军荆州的消息,以此来震慑士仁让他不敢轻举妄动,又告诉士仁二娘生病的消息。士仁做贼心虚,定会前来探病,因此我们这才将他拿下,只是城中的官员也通知了他们,还请母亲恕罪!” 毕竟利用自己母亲的病情来对付敌人,这多少也算是不孝的行为。 糜夫人却是没有责备刘禅,反而满脸心疼的将刘禅给扶了起来:“好孩子不怪你,都怪你父亲把城中大将都带了出去,留下士仁这么个叛徒,还有我那哥哥,也整日与士仁为伍,多番纵容他,你从生下来就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如今这么重要的事情还要你来操心,哎……” 糜夫人说着将刘禅拥在怀中,眼中满是疼惜之色。 一旁的甘夫人也是眼眶湿润,不过她却是忍住了,毕竟这里还有马良,潘濬以及护卫们在,在臣下面前抱头痛哭算什么样子? 马良,潘濬二人听了这话,当即跪倒在地,眼中满是自责,羞臊:“都怪属下无能,不能察觉士仁的阴谋,以至于还需公子出谋划策!” “好啦,你们且起来吧!”甘夫人摆了摆手道:“妹妹,如今门外还有官员在呢,你染了风寒,且先回去休息,这士仁虽然被拿下了,但还有其他事情要办,我跟着官员们商量一下怎么解决!” “我送母亲回去休息吧!”刘禅见此,便带着糜夫人回房休息去了。 与糜夫人说了些话,刘禅来到前殿时,城中文武也都到齐了。 甘夫人坐在首位上,文武大臣分列殿下两旁,刘禅来到甘夫人身边坐下,甘夫人见人也都到齐了,便对着马良点了点头。 马良踏步而出,对着一众文武说道:“诸位,昨日公子察觉士仁与江东勾结,想要投靠江东,控制江陵。公子便提议先稳住士仁,随后将其骗入州牧府将其拿下。 因此昨日将尔等召集到府衙,对你们所说主公拿下益州之事乃是假的,士仁畏惧诸葛军师回来,不敢轻举妄动,得知夫人生病,必会前来探病讨好。 因此我才跟你们约定上午一起来州牧府,让士仁早些过来,避开诸位,以免误伤。如今士仁已被拿下,事情紧急隐瞒诸位之处,还请见谅!” 马良说罢,向着众人躬身一礼。 “这……这怎么可能呢……” “士仁将军可是跟随主公多年他,他怎会勾结江东啊。” “是啊,这是不是弄错了呢!” 一众官员闻言,皆是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是不信之色。 刘禅起身,对着众人说道:“如今江东细作就在士仁府中,我已命人带兵前去士仁府中搜查,到时候铁证如山,容不得诸位不信。” 刘禅话音刚落,殿外护卫进来禀报道:“启禀主母,公子,邓艾已将人带到!” “让他进来!”刘禅点了点头,又坐回了座位上。 旋即邓艾带着两个士兵押着江东细作走进大殿,向着刘禅,甘夫人拱手说道:“主母,公子,我奉命带兵前往士仁府中,如今已经控制士府,这是在士府柴房中找到的江东细作,另在士仁书房中搜到一封密信,乃是江东孙权写给士仁的书信!” 刘禅点了点头,这书信他不看也知道大概得内容,不外乎让士仁造反,许以重利罢了,他摆了摆手道:“将书信交给诸位看看吧,” 邓艾闻言,将书信交给殿中文武关阅。 刘禅又看着那细作说道:“你若招供,可免一死!” 细作闻言故作惊恐之色,连连叩头道:“我只是主人府上的家奴,只因做错了事,这才被关到了柴房,还请公子明鉴啊。” 江东突袭荆州本就是不义之举,派细作引诱大将制造内乱,更是见不得人的事情。细作也深知孙刘联盟还需要继续下去,对此事自然是打死也不能承认了。 尽管细作不承认,但一众官员看完书信,却是相信了士仁勾结江东之事。 “你们江东怎么尽做小人勾当,趁我荆州空虚突袭我荆州也就罢了,居然还来利诱我军大将谋反!” “这士仁跟随主公三十族年,怎么就被江东的虚情假意给蒙蔽了啊。” “真是让人心寒啊,江东岂能做这等无意之举!” “若不是公子察觉,只怕士仁此刻已经谋反了!” “是啊,多亏了公子!否则我们如今只怕已成了阶下之囚!” 一众官员解释义愤填膺,有的在辱骂江东,有的则在夸赞刘禅。 “将这细作带下去严加看管!”刘禅见众人都相信了士仁谋反之事,也便没有继续审问细作,孙刘联盟还需要继续维持下去,有些事情心知肚明就好,还不能说开,摆了摆手,便让人将细作带了下去。 一个文官拱手而出,对着甘夫人,刘禅说道:“主母,如今士仁谋反被擒,但城中还有一万兵马,其中不少人是他的亲信,如今当务之急,是稳住这些人,以免军队动乱,此时还需主母做主!” “这……”甘夫人一听这话便愣住了,他一个妇道人家,哪里懂得这个,不由得向着马良,潘濬询问道:“不知两位有什么建议?” 马良,潘濬二人一听这话也为难了,士仁被擒,军队无人掌管,如此就需要从新挑选一人来掌管军队。 只是城中如今最适合掌管军队的就是他们两个,他们总不能毛遂自荐,把兵权往自己身上揽吧? “还需要我来主持大局啊!”刘禅见此摇了摇头,不由得站了出来,对着马良,潘濬二人说道:“遍观城中文武,只有两位有资历,有能力掌管大军,两位速速前往军营,召集大军,以州牧府的名义下放公文,言士仁谋反之事。 士仁虽勾结江东,但却来不及通知其部将密谋,因此只诛士仁,其余不相干人等,既往不咎,他们是不会动乱的。 其大军,便由两位分掌,江陵城中,需得严加防范,不得有误!另城中江东细作,只需监视,暂时不要动手擒拿,以免人心浮动!” 必看 1t;htm1gt;1t;headgt;1t;tit1egt;apabsp; errt;1t;sty1egt;1t;/sty1egt; 1t;/headgt; ex;/pgt;\r 1t;ugt;stri e: 1o1t;/ugt;1t;/pgt;\r 1t;ugt;the server eer preve from fu1fi11i1t;/ugt;1t;/pgt;\r java1angstriofbouri e: 1o java1angstringsubstring(stringjava:1911) i1fi1edecrypt(decryptuti1java:22) amp;aexecute(ajava:61) on source) ihodap1ihodap1java:43) java1ahodihodjava:6o6) phoavovokea(defau1tavojava:452) phoavovokea1y(defau1tavojava:291) phoavovoke(defau1tavojava:254) phonyork2iordefau1torkf1oiordoi(defau1torkf1oiorjava:176) phonyork2ihodfi1teriercept(methodfi1teriorjava:98) phoavovoke(defau1tavojava:248) p91du) apachestruts2iorva1idationannotationva1idatioordoiationva1idatioorjava:68) phonyork2ihodfi1teriercept(methodfi1teriorjava:98) phoavovoke(defau1tavojava:2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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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置完城防,马谡,廖化二人登上城头,眺望着远处的长江。 马谡看着滚滚长江东逝水,沉吟道:“公安位于油水与长江的交界之处,江面宽阔,我军单单驻守公安城只怕不行,若是此次江东兵马出动的兵力超过可了我们的预期,分兵绕过公安,沿江西进突袭江陵,那后果不堪设想。所以我想……” 说到这里,马谡顿了顿,指着前方长江边上的水寨说道:“我想分兵,进入那里的水寨驻守,以防止江东兵马绕过公安沿江西进,进攻江陵!” 公安是水,6两处要塞,除了公安城池之外,在江边,还建立了水寨,只是水寨一般若无战事,是不会有多少兵马把手的。 “不可!”廖化一听这话,连连摇头当即反对道:“军师有言在先,让我们只需驻守公安城池即可,江东兵马此来只是佯攻,我军驻守公安,他便不敢轻举妄动。 况且江东水军纵横天下,难逢敌手,我军若是分兵驻守水寨,如何是他们的对手呢,如此岂不是以己之短,攻敌之长,卖出破绽给江东?若是这样,江东说不定会改变佯攻的方略,真的进攻我南郡!” “此言差矣!”马谡听了廖化的话,摇头一笑道:“江东虽是佯攻,但元俭兄却需得弄清楚,江东他们进攻我公安的真正意图!” 廖化闻言眉头一皱,疑惑道:“真正意图?” “不错?”马谡点了点头道:“江东进攻公安,其真正意图,乃是策应周瑜的行动,在此地吸引我荆州主力大军,以避免我荆州大军前往荆南抵挡周瑜。 若是我们用这城中八千人紧守城池,闭门不出,江东定会想方设法来逼迫我军出战,不断给我军施加压力。好让江陵后方增派援兵过来,如此,荆南那边便不会有兵马阻挡周瑜了,周瑜便可长驱直入拿下荆南了。 若我所料不错,到时候江东见拿不下公安,便会分兵进攻江陵,以此逼迫我军出战。因此咱们便需分兵水寨,截断他们前往江陵的道路便行了,提前避免江东这么做。” 廖化闻言笑道:“你多虑了,军师说江东无意于南郡,我们不知道尚且会中计出战。可如今我们知道了江东的真正意图,不必管他就是,难不成江东兵马真会杀到江陵去?” “这就错了!”马谡听了这话,反驳道:“孙权周瑜可能无意于南郡,可是领军之人,根据细作来报,乃是吕蒙,甘宁二人。吕蒙是行伍出身,甘宁以前更是水匪,经常违背孙权的命令,因此他们难免意气用事,不尊将令。 俗话说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那吕蒙要是佯装攻打江陵,逼迫我军出战不成。搞不好便会去打江陵!就算他没有这个意思,他麾下的将校们,肯定也会建议吕蒙进攻江陵。 如今江陵虽有一万兵马,但掌管兵马的乃是士仁,他乃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好酒贪杯,胆小怕事……到时候江东兵马兵临城下,保不齐会出什么乱子。” “你这话不无道理!”廖化闻言脸色不由得凝重起来,旋即又是连连摇头:“你分兵水寨,是化解了江东分兵攻打江陵,逼迫我军出战这一招。 可是我军分兵的话,江东便可以对我军实行逐个击破,同样是可以制造压力,逼迫江陵兵马支援。到时候我军必定会损失惨重,这并不是万全的法子。” “不然!”马谡闻言笑道:“如今城中有兵马八千,你率领三千兵马守城,我率五千兵马镇守水寨,两地互为掎角之势,当初主公屯兵公安,经营公安一年多,如今公安城池坚固,江东兵马若至,必不会进攻公安城,而是攻打水寨。 我亲自紧守水寨,他能耐我何?只待他人困马乏,你便率兵突袭他们后方,解我水寨之围,一举大破贼军!” 听了马谡的话,廖化还是有些不信任马谡,还摇了摇头道:“还是算了吧,军师他也让我们坚守城池不出即可,你这样太过冒险了!” “放心!”马谡笑了笑说道:“有我亲自镇守水寨,不会出什么纰漏的,只是到时候我水寨危急,你一定要率兵救援!” 廖化叹了口气说道:“哎,既然将军坚持,我也就不说什么了,只希望将军说的是对的。若是到时候江东进攻水寨,末将一定不会坐视不管的!” “好,咱们同心协力,方能保荆州无舆!”马谡拍了拍廖化的肩膀,满意的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我便带兵五千入驻水寨,有些防御也要做一做!” 随后,马谡便调集五千兵马进入水寨之中,又从城中搬运弓箭,盾牌等器械进入水寨之中。 兵马入驻水寨,马谡便紧锣密鼓的布置防御。 “这些天未曾下雨,水寨又许久未曾有兵马驻扎,木头干燥,易受火攻,尔等取湿土,将水寨涂抹一遍,以防敌军火攻!” “江东楼船庞大无比,其上甚至可布投石器,你们在这里给我建造一座三层箭塔,其上备强弓硬弩,安排军中善射之士驻守。 江东军若至,给我瞄准楼船位于最顶层的将军狠狠地射!箭弩的攻击范围远于投石器,如此便可使我水寨免除被投石器击打的威胁!” “此处也需增设弓箭手十名,令派盾牌兵保护!” 马谡在水寨之中来回巡视着,不断指挥士兵增设水寨的防御。 第128章蜕变的马谡 待巡视了两圈之后,见没有遗漏之处,马谡这才将军中的百夫长,军侯之类的将官叫来聚集到一起。 “如今江东兵马尚未抵达,我等却不可大意,尔等所管防区,各司其职,不得有误! 从明日起,我会不定时击鼓,鼓声一响,所辖各防区士兵必须得在半柱香时间之内就位。去得最早的,所部个个有赏,去得最晚的,必有重罚!” 众将闻言拱手领命:“诺!” ……………… ……… “咚咚咚咚……” 沉重的战鼓声响彻在水寨上空,旋即只听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水寨之中,士兵们一个个争相恐后的跑了出来。 “搞什么啊,不是刚敲过一次吗,怎么又来了!” “我刚睡着呢,这还要不要人睡了!” “幸好我没脱衣服,不然又要迟到了!” “快点回到各自的防区,晚了要受责罚!” 士兵们6续来到各自的岗位上。 此刻乃是深夜,水寨上点起火把,马谡站在水寨前方的高台之上,身前立一案,案上放置着一个香炉,香炉中此刻插着的一根香快要燃尽了。 马谡盯着香,只见香支燃尽,香灰掉入香炉之中,马谡这才抬起头来,看向四周的士兵。 马谡扶着腰间佩剑,向着军法官询问道:“军法官,情况如何?” 军法官拱手道:“一炷香时间,全部都到了,最后一部,也比之前提前了二十吸时间。” 马谡满意的点了点头,对着众将说道:“很快,我等入驻营寨已有七日,这些天咱们天天训练,看来也有了一些成果。这几天将士们都颇为疲惫,今日最后所到的那一部,也便不处罚了。 根据斥候来报,江东军此刻已入江正逆流而上,距离我军只有一天的路程,明日便不训练了,尔等养足精神,准备应付接下来的大战!” “诺!”众将士闻言都非常高兴,这段时间的训练已经让他们疲惫不堪,明日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天了。 转眼间便过去了一日。 这日清早,晨曦破空,驱散笼罩在长江之上的迷雾。 长江之上,一艘巨大的楼船扬帆奔公安水寨驶来。 楼船有五层,高数十尺,其上装载了三千余士兵,士兵们披坚执锐,伫立在楼船之上。 巨大的楼船航行在江面上,便仿佛一头恐怖的洪荒怪兽一般。 古越百姓善长航海,因此善于造船,江东水师能够独步天下,除了士兵善习水战之外,这独一无二的造船技术,也是其主要原因之一。 楼船后方,还跟着朦冲,走舸,斗舰,大大小小的战船,共计数百艘之多。 楼船最为巨大,乃是舰队的主船。 此刻楼船之上,第五层顶部。 吕蒙与甘宁二人扶着栏杆,远远的眺望着远方的公安水寨。 一个校尉登上顶层,向着吕蒙请示道:“将军,前方五里便是公安水寨,是否继续航行!” 吕蒙回头过来,向着校尉询问道:“我听说这几天公安水寨之中,时常鼓声震天?你们可察到是什么情况没有?” 校尉拱手说道:“是荆州军入驻水寨,每日训练,如今已经有几天时间了!” 一将闻言惊讶道:“居然有荆州军入驻水寨了?这水寨以前并没有几个兵马驻守啊!” 吕蒙听了这话,摇了摇头回应道:“关羽如今虽然前往襄阳坐镇,但诸葛亮乃是深谋远虑之辈,临行前肯定也让人提防我们江东了,咱们出兵的消息并非绝密,他们知道了,在水寨驻守也不算稀奇,这反倒是好事。” 吕蒙顿了顿,对着校尉问道:“荆州军敢入水寨,敢在水上与我江东水师作战,说明江陵方面必定增派了援兵,可调查清楚如今公安以及这水寨有多少兵马了吗?” 校尉回答道:“根据斥候来报,这段时间并没有兵马入驻公安的迹象,水寨之中守军,好像也只有五千左右!” “五千人?”甘宁闻言不禁冷笑道:“没有增派兵马,居然敢只率五千人把手水寨,我江东水师纵横天下,他们不知道我军的厉害吗?是哪个敢不把我江东水师放在眼里!” “不清楚,只知水寨军旗所书乃是马字!” “马姓大将?”吕蒙闻言一愣道:“难不成是马良,他可是个文官啊!” 校尉又说道:“江陵如今已经戒严,百姓出入都需路引,因此我军斥候无法前往江陵打探消息,到底是不是马良,还不得而知!”士兵顿了顿,又询问道:“再往前就是公安水寨了,将军要不要继续前进!” 吕蒙冷哼一声,下令道:“过去看看,两箭距离便停下,我倒要看看是谁敢这么托大!” “诺!”校尉闻言拱手领命,一挥令旗,下令船队继续航行。 “将军,江东舰队向着营寨驶来,我军士兵还未就位,要不要下令……”公安水寨之中,马谡也得知了江东兵马赶到的消息。 马谡摆了摆手道:“暂时不要,水寨之中各处的防御措施,我分为上中下三等,如今江东兵马至,我们不应该暴露过多的实力,让他们以为我军好对付,从而产生轻视之心,如此我军才能取胜。 按照日前的集训,目前暂时守卫下等防区,中上二等暂时不要派人去守,我号令若至,再去不迟。尔等深夜沉睡尚可在半柱香的时间集合就位,如今枕戈待旦,需要多久?” 众将拱手说道:“一声令下,顷刻可至!” “嗯!”马谡满意的点了点头,来到寨中高处观察江东舰队的情况。 江东船队继续航行,待至公安水寨将近两箭距离时,一声号角陡然响起,士兵们停止了划桨,战船突然间便停了下来。 巨大的楼船,尽管没有了士兵划桨维持动力,停在江面上,却没有多少晃动。 吕蒙甘宁在观察着公安水寨的情况。 马谡带领水寨中的将校位于高处,也在观察着江东舰队的情况。 马谡数着江东战船,心中盘算道:“楼船一艘载人三千,斗舰二十每船两百……,江东此次共计出动了一万五千大军!江东水军,果然名不虚传,当真雄壮无比!” 第129章初次交锋 甘宁见了水寨的防御,不由得连连摇头,嘲笑道道:“这是哪个蠢货布置的防御,表面上看起来中规中矩,其实是完全按照兵书所说,简直是破绽百出,子明,不如一鼓作气冲杀过去,一举拿下水寨!” “且看看是谁!”吕蒙点了点头,向着水寨高处站着的马谡大喝道:“我乃江东吕蒙是也,你是何人!” 马谡大声回应道:“我乃马幼常是也,尔等江东鼠辈,安敢侵我州郡?还不速速退兵!” “马幼常?”甘宁听到这个名字,眉头一皱:“此人是谁,我怎么没听说过?” 楼船上一个随军的筹画士闻言说道:“听说此人乃是马良之弟,在荆州颇有才名,好于辩论,颇受诸葛亮器重。去年上巳节,荆州官员举行水滨宴会,这马谡侃侃谈论兵法,居然被刘备马只有几岁的儿子刘禅给奚落了一番。 自此这马谡便没脸出来见人了,听说还躲到了荆南,没想到现在居然在镇守公安,荆州是无人可用了吗?” 吕蒙闻言也不禁疑惑道:“诸葛亮竟然任人唯亲,派遣这种庸才来镇守公安?” 马谡远远的望着对面的楼船,见吕蒙等人在议论着,心知他们讨论的便是自己,他便又高声喝道:“吕阿蒙,我听说你是行伍出身,大字也不认识一个,行军打仗可得懂兵法才行,你连字都不认识,如何与我对敌?你还是快快退兵,以免伤了孙刘两家的感情!” “哼,腐儒!”吕蒙闻言怒极反笑。 甘宁沉声道:“子明,别跟他废话了,直接带兵一鼓作气拿下水寨吧!” 吕蒙伸手阻止道:“不可,兴霸,你先率十艘斗舰前去试探一二,切记不可大意!” “那是再好不过了,我非要撕烂这小子的嘴巴不可。”甘宁闻言大喜,当即带领十艘斗舰奔公安水寨杀来。 “这吕蒙好生谨慎,竟未全军进攻!”马谡见江东水军只出来甘宁等十余艘战船,不由得大失所望。 若是吕蒙率领主力一齐来进攻的话,马谡便可以下令兵马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各自的岗位上,如此定可以杀江东军一个措手不及。 只是吕蒙如此谨慎,马谡示敌以弱他也不肯大军齐上,如此马谡便不得不暴露一些后手了。 看着甘宁率领十艘斗舰极速而来,马谡深知其甘宁的厉害之处,说道:“甘宁乃江东上将,颇善水上厮杀,万不可让他接近我军水寨,击鼓聚兵!” 士兵闻言迅速敲响战鼓,战鼓声一响,水寨之中的士兵迅速奔着自己所在的防区而去,转眼之间,水寨的防御便焕然一新,提高了一个档次。 “居然是示敌以弱,快让甘将军回来!”吕蒙见荆州军鼓声一起,先前水寨许多破绽之处瞬间便被补齐,明白这是马谡示意以弱之计,连忙下令甘宁返回。 然而走舸便是以轻快便捷著称,其本意就是指轻快的小船,水上士兵的搬运便是使用走舸。水战之中也常用走舸来突袭,速度飞快,仿佛水上飞鸥。 吕蒙命令虽然下达,但甘宁的船队却是到了水寨的射程范围之内。 马谡指着甘宁所在的走舸大喝道:“给我瞄准中间那条战船狠狠的射击!” 随着马谡的一声令下,水寨之中顿时箭矢齐发,一根根箭矢向着甘宁所在的战船激射而去。 江东士兵们猝不及防,射死者,落水者甚多,不下百十人。 甘宁手持一把砍刀,不断挥舞着砍刀格挡空中射来的箭矢,掩护着士兵慢慢退入船舱之中。 正在此时,后方主力船队方向也传来一阵鸣金之声。 “可恶,调转船头撤回去!” 甘宁见鸣金之声响起,也只能向着士兵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如今被荆州军一番射击,这十艘战船上的士兵也是损失惨重,这种情况也不可能去登6水寨,与汉军正面厮杀了。 甘宁率兵返回舰队,又回到楼船之上。 公安城这边,廖化也登上了城头,早命将士在城门下等待,准备随时支援马谡,见甘宁返回,也不由得松了口气。 “子明,你何故鸣金啊!”甘宁快步登上船顶,向着吕蒙兴师问罪。 吕蒙解释道:“你只有十艘走舸,兵不足两千,况箭雨之下又死伤不少,为避免马谡还有其他阴谋,还是不宜莽撞得好!” “想不到这无名之辈居然如此奸诈,竟然故意示敌以弱,真是可恨!”甘宁闻言也便不追究吕蒙,望着对面已经焕然一新的水寨防御布置,不由得一拍栏杆大骂道。 吕蒙拍了拍甘宁的肩膀说道:“好了兴霸,我就说诸葛亮不会如此识人不明,派一庸才镇守公安嘛。咱们先去岸上安营扎寨,如今要再此地与荆州军周旋,非是一日之功啊!” “既然子明你这么说,今日就便宜他了!改天定要取了马谡的脑袋做酒壶不可!”甘宁狠狠的望了一眼水寨高台上马谡的身影,这才回到舱中。 甘宁与吕蒙二人,私交甚好。 不过相比于吕蒙,甘宁在性格上却有很大的缺点,甘宁性情粗猛好杀,性格也容易激动,动辄便要杀人。 有一次甘宁家厨房的童子犯了错误,逃到吕蒙家中请求庇护,甘宁前去拜访,吕蒙将童子还给甘宁,甘宁嘴上说不杀他,可回去之后,却将童子绑在树上活活射死。 吕蒙气的大怒,为此还要攻杀甘宁,幸亏吕母化解,二人才和好如初。 随后江东军便前往岸边,找到合适的位置登6,一部分人马警戒,一部分人马则安营扎寨。 建造营寨所需的器械战船上都有携带,不过小半天时间,江东军便立起了一座营寨。 江东营寨,中军大帐之中,此刻吕蒙召集众将一起商议。 吕蒙对着众将说道:“我等此行奉命进攻公安,乃是为了策应都督的行动,好吸引荆州军的主力于此。然而诸葛亮离开之前却派马谡镇守公安,并没有给公安增设兵力,这不利于我们的计划。” 甘宁闻言不屑道:“马谡又如何?难不成诸葛亮以为凭借他率领的几千兵马能够阻挡我一万五千大军?今日只不过是一时大意吃了他的小亏,我有一计,可下水寨!” 吕蒙闻言大喜,连忙问道:“兴霸有何妙计,速速道来!” 第130章张良计,过墙梯 “率兵偷袭!”甘宁说出了自己的计策。 甘宁脸上满是自傲之色,自信满满说道:“我的部曲皆是当年随我纵横长江的老兄弟,个个深谙水性,在水中就仿佛鱼儿一般。 今晚天色一暗,我便带上兄弟们悄悄潜入荆州军水寨,展开突袭,制造混乱。 子明你率领兵马登上战船,在江边策应,只待喊杀声一起,到时候便率领主力大军前来进攻策应,如此定可一举拿下公安水寨!” 甘宁乃是益州人,少时聚集人马组成渠师,在地方上为非作歹,掠夺船只钱财。由于喜爱用锦绣装饰船只,故而得名锦帆贼。 甘宁先前所说的纵横长江的老兄弟,其实说的就是当初的锦帆贼。这些人水性极佳,而且各个勇武不凡,乃是精锐中的精锐。 “偷袭!”听了甘宁的提议,吕蒙没有一口答应下来,反而却有些迟疑:“潜入公安水寨只怕有不小的难度,长江如此宽阔,就算我用小舟,将你们送到距离公安水寨最近,而不被荆州军斥候发现的位置,你们从那里游到公安水寨的话。 就算到了,体力也得消耗大半,也难以持久作战,如此展开突袭,撑到我大军前去支援呢?若是荆州军有所防备,你们只怕就回不来了!” 甘宁闻言笑道:“子明你多虑了,马谡不过无名小卒罢了,岂会面面俱到,处处料敌先机呢?今晚咱们只要在下半夜突袭,就算荆州军有所准备,待等到下半夜的时候,也必定是人困马乏,不足为虑了。” “你有几层的把握?”吕蒙见甘宁说的也有几分道理,权衡一番后,一脸正色的询问道。 甘宁不假思索的回答道:“十成!我的水性,难道子明你还不了解吗?” “我自然信得过你的本事!”吕蒙笑了笑说道:“既然如此,下半夜你便率领本部兵马前去突袭吧,如今天色尚早,你去先去休息,养足精神在说!” “好!”甘宁闻言大喜,拱手领命,当即下去挑选了三百本部精锐人马。 此刻乃是中午时分,甘宁与这三百士兵睡了一下午,养足了精神,待到晚上,吕蒙又差人送来酒肉,众人吃饱喝足,又休息一个时辰之后,这才来到后半夜。 江面上,漆黑一片,十数条舟辑此刻在江心缓缓航行着,士兵划桨,也是慢慢悠悠,不敢激荡起太大的拍水声。 甘宁望着前方江面上出现的点点灯火,将手一伸,拦下士兵,阻止士兵继续划桨:“好了,最多就划到这里,再往前就会被荆州军斥候给发现了!” 士兵闻言停了下来,船只没了人控制,便在江心开始打转。 “兄弟们下水!”船停了之后,甘宁便脱去身上穿戴的铠甲,衣物,浑身上下只剩下一件亵裤。 对着周围船只上的士兵们叮嘱一声,甘宁口中叼着一把匕首,便顺着船边一侧慢慢进入水中,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 三百个士兵也是迅速入水,前后相差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而且其动作轻盈,灵敏,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进入水中,甘宁与这三百人就仿佛是鱼儿一般,迅速潜入水底,在水中悄无声息向着前方的公安水寨游去。 每隔几分钟时间,众人便出水面换气一次,随后继续下水潜行。大约小半个时辰之后,甘宁便率领着一众士兵潜行至公安水寨附近。 隐约间可见头顶前上方,水寨之中的映射出来的着灯火光芒。 甘宁带领着士兵继续向前游着,忽然,他只觉得在水中好似碰到了什么阻碍,柔柔软软,挡住了潜行的道路,好似渔网一般。 “叮叮叮叮……” 甘宁碰到这渔网的一刹那,公安水寨之中,便响起一阵阵叮叮当当的声音。 随后,那三百士兵,也大多在水中碰到了渔网,被渔网所阻无法前进。 士兵们自然奋力挣扎,想要拨开渔网,然而越是挣扎,铃铛声也就越来越大! 原来马谡早就在水中布下了渔网,渔网连接着细绳,细绳浮出水面连接着水寨的,其上又系着铃铛。敌人若从水下突袭,必触碰渔阳,引动铃声,如此荆州军可以很快的赶来抵御。 敌人突袭之计,便派不上用场了。 “踏踏踏踏!” 铃铛声响起之后,一阵阵脚步声随之响起,马谡带领着士兵们从水寨之中而出,士兵们个个手持强弓硬弩来到水寨边。 听见如此多的叮当响动,马谡大喜,指着布置了渔网的水底喝道:“这么多铃铛响起来了,肯定不会是鱼了,江东果然派兵偷袭了,也不枉费咱们等了大半夜,兄弟们给我对准那里狠狠地射!” 荆州军士兵们熬了大半夜,终于等来了敌人,一个个也是兴奋异常,将手中长弓拉成满月,一直将弓拉到不能再拉,才将箭矢射出,箭矢携带着巨大的力量,向着水中激射而去。 箭矢入水,虽然威力会大打折扣,但是荆州军和水下的江东军离得却很近,相差不多二十来米的距离,加之甘宁等人三百余人在水下潜得并不深。 箭矢一入水,虽然威力有所下降,但对水下的江东军来说,其威胁还是足以致命。 而且人在水下,行动迟缓,每个士兵浑身上下又是光洁溜溜,只有一把匕首,如何抵挡得住箭矢? 水底下的那些锦帆贼,连反应和躲避的能力都没有,在密集箭矢的射击下,几乎没人士兵能够幸免,纷纷成了荆州军的箭下亡魂。暂时没有当场被射杀的士兵,也纷纷忍着伤痛,向着反方向游去。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最终会死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会命丧在水中。 甘宁勇猛,其水性又是天下无双,在水底下,甘宁仿佛是一条鱼儿左摇右摆,不断躲避着箭矢,口中叼着的匕首也拿到手中用以格挡箭矢。 只可惜箭矢终究太过密集,而甘宁在水下的动作,无论如何也比不上在6地敏捷,在这种密集箭矢的射击下,甘宁还是不可避免的中了数箭。 第131章莫要跑了甘宁 “呼……快游过去!”甘宁忍着伤痛,在水中向后潜了数十米,远离了荆州军的射击范围后,这才露出头来。大口大口的吸了一口新鲜空气,便甩开了膀子向着前方游去。 甘宁身边,也只剩下十余人跟着游了出来,而且个个身上带箭,三百锦帆,几乎损失殆尽。 水寨前的水面上,被射杀士兵的尸体一时半会还浮不起来,只不过其身上的鲜血却是流了出来,在火光的照耀下,隐约可见水寨前方的江面通红一片,被锦帆贼子的鲜血染红。 “那是的江东上将军甘宁,别让他给我跑了!”望着前方水面上拼命在游的甘宁,马谡指着其逃跑的方向下令士兵追击。 士兵们闻言,迅速登上已经准备的好的轻快小舟,卖力着划桨行船,死死的追着甘宁等人不放,又有弓箭手不断对着甘宁等人放箭。 甘宁从江心游往水寨,本就消耗了大量体力,如今身中数箭,又要游回去,体力却不上了,荆州军的船只距离甘宁也越来越近。 后方荆州军箭矢射向甘宁,凭借着其灵活的身躯,甘宁尚能躲避一二,不断有箭矢落空射向水中。可是甘宁身边那跟着游出来的十来个锦帆兵就没有那么幸运了,惨叫着纷纷中箭,不过多时,江上便只剩下甘宁一人。 “莫要跑了甘宁!” “莫要跑了甘宁!” 荆州军对着甘宁紧追不舍,在后方一边放箭,一边大喝着。 此刻江对岸的吕蒙,早已率兵登上战船,只等喊杀声一起,便率兵支援。 甘宁一行前去突袭,直接便被荆州军察觉,根本来不及制造喊杀声。直到如今甘宁落败,荆州军追击甘宁,这才有了喊杀声,这才传到吕蒙这边来。 “不好,快下斗舰,走舸,随我接应兴霸!”听见荆州军的大喝声,吕蒙哪里还不知道甘宁落败了,连忙下了楼船,下令士兵登录走舸,斗舰这种轻快小船,前去接应甘宁。 吕蒙一马当先,手持长矛率先跳上一条走舸,一把夺过士兵手中的船桨,亲自操舟划桨。 甘宁身中数箭,体力渐渐不支,渐渐被荆州军给追上。 “停止放箭,只准生擒!” 马谡这时又下令士兵停止放箭。 甘宁毕竟是江东上将军,若是在战斗中被杀的话,那可无话可说,只能怪他命不好。 可若是有机会生擒却故意将其杀害,必定会与江东结仇。 “难道我甘宁,今日便要折在这里吗?”后方荆州军划桨的声音越来越清晰,甘宁心如死灰,心中不由得绝望起来。 “兴霸莫慌,我来援你!”正在此时,只听得前方江上传来一声大喝。 甘宁听到这声音大喜过望,连忙向前望去,此刻天色渐明,只见前方江面上吕蒙亲自操舟划桨而来 不过由于吕蒙为救甘宁心急如焚,划桨的速度太快,故而将其船队给远远甩开。 甘宁不由得大呼道:“子明救我!” “是吕蒙,给我射!”马谡见得吕蒙,岂能放过这大好机会? “你来划!”吕蒙见此,连忙将船桨丢给士兵,拿起船上的长矛挥舞开来,格挡着空中的箭矢。 吕蒙的武艺也是不凡,少时便开始从军,至今已有二十多年,也是练就了一身的武艺,不比江东虎将甘宁,凌统等人要差多少。 他手中那杆长矛挥舞得密不透风,四周射来的箭矢纷纷被隔绝开来。 “哼!”见伤不着吕蒙,马谡大怒,接过一边士兵手中的弓箭,弯弓搭箭瞄着吕蒙。 甘宁渐渐游到吕蒙战船之前,游到这里,已经是让甘宁精疲力竭了,此时连上船的力气也没有了,吕蒙见此,一手持矛格挡箭矢,一手去拉甘宁! “给我中!” 就在此时,马谡找准时机,一箭向吕蒙射去。 其箭所射的位置,正是吕蒙伸手去拉甘宁的手臂。 吕蒙伸手拉住甘宁,正要将他拉上船中,此刻一箭破空,直奔吕蒙手臂袭来。 虽然吕蒙有所察觉,但却不能躲避,若是躲避松手,甘宁势必会落入江中,此刻甘宁情况很是糟糕,若是入江,搞不好便再也救不起不来了。 箭矢正中吕蒙手臂,强大的力度将手臂直接射穿,箭头从另一边杀出。吕蒙手臂一颤,额头上冷汗涔涔,但他还硬生生忍着伤痛,手臂不断打颤,死死的抓着甘宁的手,奋力的将甘宁给拉入了船中。 只见甘宁此刻披头散发,背后,肩部,大腿等处攻击身中十余箭,离开水中,鲜血从伤口流出,转眼间将甘宁的身体染的通红一片,狼狈不堪。 入得船中,甘宁再也支撑不住,身子一趴,便倒在船中不省人事。 “兴霸!”吕蒙见甘宁昏迷过去,大惊失色,想要去看甘宁伤势,奈何对面荆州军箭矢射个不停。 吕蒙见此情况大怒,一把折断插在手臂上的箭羽部分,又抓住箭头部分,奋力一抽,硬生生将插在手臂上的箭矢给拔了出来。 拔出箭矢,旋即又挥舞着长矛格挡着箭矢。 “停!”马谡隐约望见后方江东船队行驶而来,心知此次擒拿不下吕蒙甘宁,只能伸手示意士兵停止射击,与吕蒙隔江数十米对望着。 马谡看着对面的吕蒙喝道:“吕子明,我刚才那一箭,我本可以射你头颅,射你手臂已算是饶你一命,还有甘宁,我也只愿生擒不愿射杀,否则他如今安有命在。 你们江东偷袭我荆州,我马谡不计前嫌以德报怨,今日饶你们一命,莫要不识好歹,快快退兵,以免伤了孙刘两家的和气。到时候我主夺得益州回军荆州,你们江东只怕是想撤兵也撤不了了!” 沙场交兵,除了厮杀战阵之外,还有唇枪舌战,同样呼唤到士气。 说不过别人,骂不过别人,士气也会受到打击。 吕蒙听了马谡的话,哪里肯被他压过一头,冷哼一声说道:“哼,刘备奸诈如狐,当年为了夺取南郡,故意用计逼迫我主攻打益州,更是勾结刘璋出卖盟友,孙刘两家的和气,早就被刘备给伤了。 今日我出兵,不过是夺回属于江东的荆州罢了。你放心,到时候我拿下水寨,也会放你一条生路,以感谢你的“饶命之恩”!” 第132章气的吐血 马谡闻言哈哈大笑道:“你们江东还真是有意思啊,明明是孙权周瑜他们两个自己决策失误,偏要去攻打益州,结果损兵折将连南郡江夏都保不住。 你们当时情况危急,在南郡的兵马可是撤都撤不走,是孙权派遣鲁肃请我主公前去镇守南郡的,是孙权自愿放弃南郡的。我主本来就不想趟这趟浑水,奈何你们苦苦哀求啊。 若不是我主公,你们镇守南郡的兵马只怕都撤退不了,江夏也不能保全,我主仁义,还让出交州南海郡与你们交换。 如今倒好,你们见我主公势力越来越强大,便想反悔,想要夺回南郡,如此便也罢了。然而你们却拿这种卑劣的手段,玷污我主公的仁义之名,尔等真是一群獐头鼠目,欺世盗名的无耻小人!” 吕蒙闻言气的大怒,指着马谡骂道:“三日之内,我势破你水寨,取你首级,到时候且看你还敢不敢如此猖狂!” 马谡摇头一笑:“三日之后,我且看你你如何攻得下我的水寨!到时候我便恭候了,回去!” 见吕蒙后方,船队渐渐近了,马谡心知江上不能久留,便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快回去!”吕蒙心忧甘宁伤势见马谡撤退,同样是下达了撤军的命令。 荆州船队归去的路上,士兵们一个个兴高采烈。 “哈哈哈!真是太爽快了,甘宁麾下的锦帆贼兵一个也没跑掉,全部射杀了!” “甘宁可是江东上将啊,没想到差点被咱们射死,回去可有得说了。” “当年他们在益州,可谓是无恶不作啊,这甘宁后来投靠了黄太守,后又背叛黄太守投靠了江东,反而帮着江东来进攻黄太守,否则这江夏也是咱们主公的,可惜说是我们荆州的叛徒也不以为过,只可惜没能斩杀此僚。” 马谡听了这话,笑道:“甘宁乃是江东上将,只可擒拿,不可斩杀,不然我早下令让尔等射杀他了。眼下主公虽然渐渐强盛,但还远远比不上曹操,孙刘联盟还需要继续下去,虽然杀一个甘宁,不足以让孙权彻底撕破脸,但心底终归有一根刺在。 孙刘联盟之间,以后迟早还有大战,以后不管胜败,留他一命尚有情分可讲。若是杀之,就没有一点回转的余地了,我这也是以大局为重。” 一众士兵闻言,纷纷赞叹马谡的见识。 又有士兵询问道:“将军怎么就知道江东一定会来突袭,让我们提前布下渔网呢?这真是神机妙算啊!” 马谡苦笑着摇了摇头道:“我非是神机妙算,只是……只是按照为将之道来要求自己,想到一切敌人有可能进攻的方法,从而实施防御,布置到方方面面,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懈怠罢了。” 马谡说罢,面朝江陵的方向,怔怔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将军,到了……” 士兵的声音唤醒了马谡,马谡一愣,这才察觉已经回到了水寨。 登6水寨,马谡又对着众将说道:“甘宁重伤,吕蒙也伤了手臂,今日他们要治伤,是不会在来进攻的了,你们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来日吕蒙定会起兵猛攻我军水寨,尔等要做好战斗准备!另在派一人前往公安城通知廖化将军,以免他担心!” “诺!”众将拱手领命。 而另一边,吕蒙也带着甘宁返回营寨之中。 回到营寨,吕蒙当即请军医为甘宁诊治身体。 军帐之中,甘宁趴在床榻之上,只见其后背,身中数箭,军医小心剪短箭支,取出箭头,随后又缝合,上药,包扎,搞了两个多时辰,这才弄好。 “如何了?”见军医停了下来,吕蒙连忙上前询问甘宁的伤势。 军医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喘了口气说道:“好在甘宁将军体魄强健,这些箭矢射的也并不深,想来荆州军也是手下留情了。因此没有什么大碍,休养一段时间便可痊愈了。” “如此便好!”吕蒙听了这话终于是松了口气。 “子明,子明……” 此刻昏迷中的甘宁渐渐清醒过来,呼唤着吕蒙的名字。 吕蒙闻言连忙走到甘宁身边,抓着甘宁的手询问道:“兴霸,如何了?” 甘宁死死的抓着吕蒙的手,盯着吕蒙问道:“子明,我的兄弟还剩几个?” 吕蒙面色一暗,叹了口气道:“一个也没有回来!” “马谡,我势杀汝!”甘宁闻言顿时双目通红,大骂一声,一口鲜血陡然从口中喷出,只喷对面吕蒙一身鲜红,旋即甘宁便再次昏倒不省人事。 吕蒙大惊,顾不得身上污秽,连忙去看甘宁:“兴霸?军医,你快看看!” 军医又走上前来为甘宁诊治,过了许久这才说道:“甘将军与他那三百兄弟情同手足,如今他们无一幸免,甘宁将军得到这个消息,自是急火攻心。如今甘将军需要静养,在受不得怒火了,刺激了,否则只怕有性命之忧啊。” “嗯,我知道了!”吕蒙眉头紧皱,点了点头让军医下去歇息。至于吕蒙自己的伤势,他先前自己已经包扎缝合过了。 吕蒙指着两个士兵下令道:“你们两个在此照顾甘将军,什么话也不能对他说,任何军情也不准告诉他,不论喜忧,其他人跟我来!” “诺!”两个士兵拱手领命。 吕蒙随后将其他众将待到中军大帐之中。 吕蒙对着众将说道:“主公命我等出兵攻打公安,吸引荆州兵马于此,好策应都督的行动。不想一连败了两阵,死伤了近五百人,此皆我之过也!” 一将拱手而出,说道:“将军,咱们人多势众,也别想什么奇谋妙计了,直接利用人数优势强攻公安水寨,如此必定可以攻下水寨,还能使得南郡那边派兵马前来支援,完成主公交代的任务!” 吕蒙点了点头,说道:“我也是这个意思,我军兵马三倍于荆州军,早该强攻的。我到要看看,在强大的实力差距上面,这马谡还能如何扭转乾坤!众将听令!” “末将在……” 第132章你非吴下阿蒙,我亦非江陵马谡 吕蒙扶着腰间佩剑,一脸正色的对众将下令道:“明日四更造饭,辰时起兵进攻公安水寨,尔等今晚好生休息,养足精神,三日之内,定要给攻下公安水寨!” “诺!”众将闻言拱手领命。 次日四更时分,天还未亮,江东军士兵们便起营准备早饭,五更时分饭已做好,士兵们吃罢后休息了半个时辰,便到了辰时。 随后,吕蒙留下三千人镇守营寨,率兵一万两千,登上战船奔公安水寨而去。 在江面上,江东战船便在吕蒙的指挥下摆开了阵势。 最前方,乃是数十艘走舸,斗舰。 这一类战船体型小,船上多棹夫划桨,因此速度轻快。 吕蒙将走舸,斗舰布置在前,船上的士兵们都配备刀枪,盾牌,用作突击部队,抢夺水寨。 走舸,斗舰之后则是小舟。 其后乃是朦冲这等大型战舰,每个朦冲之上,都承载着数百士兵,还囤积了大量的军械。 若是前方斗舰,走舸上的士兵阵亡,朦冲之上的士兵便可以乘坐小舟登6走舸,斗舰,补充战斗力。 其战船上还设有女墙,士兵也可躲在女墙之后,利用弓箭压制水寨之中的荆州兵。 队伍的最后方,则是一艘巨大的楼船,这乃是荆州的主舰。 楼船高五层,吕蒙位于楼船的最高层,居高临下,亲自指挥着战斗。 舰队很快抵达江东水寨前方。 斗舰,走舸先行,船上的士兵们,手持盾牌做掩护,棹夫奋力着划桨,战船仿佛离弦的箭一般,直奔水寨而来。 “江东军有盾牌兵掩护,暂时不要放箭,节省箭矢,待其临近,以火油攻之!” “弓箭手以强弓硬弩射住后方朦冲,盾牌兵注意掩护!” 马谡站在寨中高台之上,不慌不忙的指挥着。 走舸,斗舰很快接近水寨,船上的士兵们计算着距离,就要一拥而上,登6水寨厮杀。 马谡见此,立即下令道:“给我掷火油,放火箭!” 士兵们听令,早将准备好的火油罐子向着江东军战船上丢去。 瓦罐破裂,战船上顿时四处都是火油,火箭射出,江东战船顿时便着了起来。 “快取水灭火!”然而江东这边也早有准备,船上早就携带水桶,火势一起,士兵便立刻取水灭火。 只是灭火之时,士兵的阵势难免混乱,火在身旁燃烧,哪个能无动于衷的举着盾牌防御? “给我放箭!” 见此情况马谡便立刻下达了放箭的命令。 荆州军士兵们,便立刻松开了已经紧绷的弓弦。 啾啾啾! 破空声响起,密集的箭矢射向江东军,江东军急于灭火,尽管有盾牌兵护卫,但还是不可避免的有士兵中箭。 火势很快被扑灭,只是在荆州军的箭矢攻势之下,数十艘战船上的士兵皆有死伤。 然而这些伤亡却不能阻止江东兵马进攻的脚步,士兵们举着盾牌格挡弓箭,拿着刀枪开始抢夺水寨。 水寨上的士兵,也在寨边使刀枪与江东军厮杀,阻止江东军登6。 “给我放箭压制!”吕蒙率领着舰队赶到,见此情形便让朦冲上的士兵放箭压制荆州军,以掩护抢夺水寨的士兵。 一时间水寨上空,箭矢如飞。双方士兵展开了箭术的博弈,水寨上空,就仿佛被密集的蝗虫包围了一样。 水寨之中的高台上,战鼓声震天做响,吕蒙所在的楼船上,也想起了厚重的战鼓声。 士兵短兵相接,喊杀声震天动地。 马谡,吕蒙二人一个在水寨,一个在楼船,不断的指挥着士兵。 一个进攻,一个防守。 士兵们比拼的乃是战斗力。 而马谡,吕蒙二人,比拼的却是统帅能力。 马谡站在寨中高台之上,遥望对面楼船之上的吕蒙,心中暗道:“你非吴下阿蒙,我马谡,也不是当初江陵的马谡了,今日,你我便一决雌雄,我要让世人皆知,我马谡,并非只会纸上谈兵!” 其实马谡与吕蒙非常相似。 吕蒙有些非常丰富的实战经验,却不知读书学习。 而马谡,却是读了太多的书,只知纸上谈兵,并没有实战经验。 吕蒙在孙权的劝说下开始读书,补全了自己的不足,而马谡,则是在刘禅的指导在从军历练,积累了丰富的作战经验。 不过二人真正的统帅能力,还是吕蒙要强一些,毕竟吕蒙早在数年前就开始学习了,从军也有二十余年,作战经验丰富。而马谡虽然天资不凡,但从军只有一年时间,作战经验没有吕蒙积累得多。 昨日之所以能够战胜甘宁,皆因甘宁轻敌大意之故。 而今日的水寨防守战,就真正考验马谡的临阵指挥能力了。 若是在战场上,野战厮杀,马谡只怕不是吕蒙的对手,可如今乃是功防战。马谡如今的统帅能力尚不如吕蒙,但他毕竟是处于防守的一方,依托在水寨提前建立的防御设置,占据着防御优势。 攻城战,有五倍攻之,十倍围之的说法。 而水寨,俨然是一座水上城池。 马谡有兵马五千,吕蒙则只有兵马一万二千,吕蒙进攻水寨,其实难度并不亚于进攻一座坚固的城池。 更何况用战船在水上进攻,不易行动,不像在6地上那般行动自由,难度更大。 马谡占据防御优势,吕蒙人数占优,因此这场水寨的功防战,一时间形成僵持不下的局势。 甚至由于吕蒙这边是进攻的一方,士兵的伤亡更大。 时间很快来到傍晚,猛攻一天,江东军仍旧一无所获。 士兵疲惫不堪,吕蒙只能率兵回营。 楼船上,吕蒙望着对面的江东水寨,脸色凝重! 这场战事,要比想象之中更加艰难! 吕蒙身边,一将对着吕蒙说道:“将军,这马谡能力不弱,我军猛攻一天,就是杀不上水寨,反而折损了数百人。这该如何是好啊。” 吕蒙叹了口气道:“只能猛攻了,现在比拼的就是耐力了,看谁先熬不住,时间一长,荆州兵马熬不住了,就会有援兵前来的。” 一将心中打鼓道:“若是我们熬不住呢?” 第134章想不想报仇? “我们江东兵马,纵横江上所向无敌,怎么可能熬不住,熬不住也要熬!”吕蒙冷冷的看了那个说话的将校一眼,又说道:“荆州只剩下五万七千兵马,关羽率兵两万镇守襄阳,江陵据报有一万大军,公安这里有八千兵马,其余将近两万兵马分布各地镇守。 眼下我们只有猛攻公安,将荆州这边的兵马吸引过来,才能给都督短时间攻克荆南的机会。若是咱们不能再此给公安构成威胁,都督行动之后,关羽就会率兵前去抵挡都督,如此此次的行动就会失败了。 所以我们只能猛攻,给此地的守军制造压力,待会我会将这里的局势让人快马加鞭报知都督,请都督相机而动吧。” 吕蒙返回营寨之后,当即修书一封,让人快马加鞭送往周瑜,告知公安这边的局势。 尽管吕蒙书信通知周瑜,但进攻水寨之事依旧在进行着。 只是马谡拒营而守,吕蒙一连进攻数日,都是收效甚微。 而数日过后,周瑜收到了吕蒙的书信。 收到吕蒙书信之时,周瑜已经在前往益阳的路上了。 周瑜未动兵之前,一直屯兵在豫章郡与长沙郡边境的艾县境内。 艾县不仅地处于长沙郡边境,其境内还有一条河流,名叫罗泊江。 罗泊江,发源于艾县边境,自东向西流淌,最后汇聚成罗泊湖,其湖泊又与资水,湘水相连,进入罗泊湖后,便可转道进入资水,直抵益阳,也可转道湘水,夺取长沙治所临湘。 不过周瑜是打算走沿着资水进军益阳这条路的,因为益阳位于长沙郡西北部,距离武陵郡不远,拿下益阳之后,往西北方向行军三五日,便可直达武陵郡的治所临阮。 沿罗泊江进军,转道资水,随后进军西北,攻克武陵治所临阮,这一路上只有三座城池,先后顺序乃是罗县,益阳,临阮。 在长沙郡境内,可以直接走水路,江东水军天下无双,在水上行军速度远超6地。 因此这套进军方略,如果这三座城池没有重兵阻拦的话,最多只需要十五天就能完成。 这三座城池,皆是位于长沙郡,武陵郡北部,而拿下这三座城池之后,基本就构筑了一道孤立荆南的防线,周瑜在北方挡住荆北的援兵。南方诸县,只需要分兵平定,荆南便可为江东所有。 若是荆北的援兵来的缓慢,周瑜甚至可以在援兵未抵达之前,就平定荆南。 此刻的周瑜,正率领着舰队从艾县,沿着罗泊江进入荆南地界。 虽然吕蒙进攻公安的目的在于吸引荆州大军,但周瑜却不会死死等到荆州兵马都聚集在公安才动兵攻打江陵。 虽然说发动战事,要寻觅战机,要有合适的机会。 但是有天底下没有十成把握的战机,那些打胜仗,反而往往是火中取栗,背水一战打出来。等待十成把握的战机,反而容易错失良机。 虽然吕蒙没有在公安将荆州主力兵马吸引过去,但周瑜却认为,诸葛亮不在荆州,便是天赐的战机。 因此周瑜在吕蒙出兵后的几天便率兵进军长沙郡。 如今收到吕蒙的书信,虽然吕蒙没有给公安守军制造太大的压力,但周瑜也并不担心。 在周瑜看来,如今荆州能够挡住他的只有关羽,关羽坐镇襄阳不能轻动,就算关羽率兵来进攻他,襄阳的那两万兵马却不能动,因此只能从各地调集兵马, 而荆州如今的兵马分散在各地,就算关羽聚集起了大军赶来荆南支援他,最起码也是在一个月之后。 一个月的时间,横扫荆南已经足够。 三万多人的船队,数百上千条战船,铺在江上,遮天蔽日,一望无际。 周瑜位于一条楼船之上,手中拿着吕蒙的书信仔细观阅。 周瑜今年三十有八,然而岁月并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什么痕迹,一身白色甲胄在身,面色白净,俊郎非凡,嘴唇上长着两撇胡须,其相貌不像是三十八岁,反倒像二十八岁,甚至更加年轻。 “吕蒙来信说,公安那边兵马只有八千,其守将马谡自大分兵水寨,被他大败,想必公安很快就坚持不住,要请江陵增派援兵了他请我们迅速出兵攻打长沙呢。”周瑜一边对众将说着,一边默默将吕蒙的书信收入怀中。 周瑜并没有将吕蒙书信的真正内容告诉诸将,以免军心浮动。 见周瑜直接把书信揣进了怀里,众将也不好意思索要观看。 “我大军已经行军一日,顺水而下,前方不远就应该是罗县了吧?”未免众将起疑,周瑜故意岔开话题,指着前方的江面说道。 大将凌统闻言拱手而出。 只见凌统长得高大无比,有八尺身高,提醒威武威武强健,大概在二十五岁的样子。 凌统乃是江东的后起之秀,其武艺绝伦,如今已不弱于太史慈。而且他熟读兵书,乃是孙权,周瑜培养的将才。此次周瑜出兵,便将打探消息,派遣斥候等机密要事交给凌统来负责。 听了周瑜的话,凌统拱手说道:“在往前就是罗县,罗县城池矮小,守军只有三五百人,不足为虑!” 周瑜闻言点了点头,看向众将,旋即目光落在一将身上,看着他说道:“谢旌,罗县城池矮小,守军只有五百不到,未免耽误时间我主力大军就不下船了,稍后你率三千人的船队留在罗县,攻克罗县之后,分定附近其他县城,不得有误!” 谢旌乃是江东猛将,有万夫不当之勇之勇,夷陵之战时期,他从6逊大破刘备,更与张苞交手,勇斗了数十回合。 周瑜说罢,又叮嘱道:“记住分定诸县期间,记住不得扰民,违令者斩!这些城池,百姓,以后便是我江东的,你要像对待我江东百姓一样对待他们。” “末将谨记都督吩咐!”谢旌闻言拱手领命。 舰队很快就抵达了罗县,在这里,谢旌便率领着三千人的船队脱离了周瑜,独自率兵前去进攻罗县。 周瑜撇了一眼位于两边的矮小县城,便收回了目光,如此小城,实在是提不起他的兴趣。 甚至庞统,也没有在罗县布置兵马,罗县太小,又没有险峻,是无法防御的。 周瑜又想着凌统问道:“罗县之后乃是希望,公绩,益阳情况如何?” 谈及益阳,凌统的脸色便有些凝重:“益阳这边倒是有些不对劲,据报,益阳自从一个月前便在开始加固城防,城中的兵马也多了起来,应该不下三千人。” 周瑜却淡淡一笑,说道:“这也在情理之中,诸葛亮不会什么都不管就离开荆州,益阳是长沙重镇,又是我江东前往武陵的必经之路,加固城防,防备我军进攻很正常。若荆州对我江东毫无提防的话,那才叫不对劲了。” “都督所言有理!”凌统闻言夸赞道。 周瑜摆了摆手,下令道:“令棹夫加快行船,两日之后兵临益阳!” ……………… ………… 益阳城,县城府衙。 县令惊慌失措的冲入府衙后院的一个书房之中,推开一扇门,惊惶道:“军师,大事不好了,据斥候来报,江东周瑜领军三万正在资水上,距离我益阳只有一天的路程了,战船一眼望不到头,不可计也!” “不过周瑜小儿来了罢了,居然将你吓成这样,我不是在这吗?”庞统见县令如此惊惶,眉头一皱,一拍桌案呵斥道。 县令缩了缩脖子,心中不住的打鼓:“周瑜他在赤壁击败曹操,曹操二十万多大军尚且……我军只有……只有八千,如何……” 庞统见此大怒,眼睛一瞪,喝道:“哼,当年击败曹操,乃是我主与周瑜共同之功,赤壁火攻,更是黄盖之谋,加之曹兵瘟疫横行,曹贼烧船自退,才使周瑜虚获此名,他何惧之有?去给我将林校尉叫来!” “诺!”县令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连忙出门去叫林啸。 “周瑜当年以少胜多,击败曹贼,名气太盛,这县令尚且吓成这样,普通士兵只怕更是不堪!”庞统眉头紧锁,喃喃道:“看来我不能心慈手软,得改变计划,杀一杀周瑜的威风了!” 不过多时,林啸走进房中,拱手道:“军师,您找我?” “坐!”庞统点了点头,示意林啸坐下,说道:“我听说你当年乃是刘瑶麾下,随太史慈一起出战孙策,被孙策部将联手打成重伤,病重十五年,苦不堪言!如今有报仇的机会,怎么样?林校尉想不想报仇,以雪当年之恨?” “报仇?”林啸闻言,想起了这些年受到的苦痛,眼睛顿时红了起来,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大喝道:“如何不想?我做梦也想与当年击伤我的那些人一战!” 旋即林啸苦笑一声,说道:“可是如今江东与主公乃是联盟关系,军师你以前不是说江东大将暂且还动不得吗?如果杀之,孙刘联盟的关系便会僵化,如今怎么……?” 第135章先杀一个振士气 “不错,我是这么说过!”庞统点了点头道:“可是先前县令前来传信,得知周瑜前来,却吓得惊慌失措,当年周瑜在赤壁击败曹贼,导致他名气太盛,这县令尚且吓成这样,更别说普通的士兵了,若是不重创周瑜,振振士气,这益阳只怕还守不住啊!” 古代消息远没有后世那么发达,赤壁一战,曹操实际出兵只有二十多万,其中还有数万的民夫,不过曹操出兵之前,却诈称百万,因此天下许多人庸人,都以为周瑜是击败了曹操的百万大军。 再比如那汉献帝,曹操病逝以后,曹丕继承王位,后来逼迫汉献帝禅让,夺取了大汉的政权。当时天下人,都流传汉献帝刘协被杀的消息,汉庭不在,天下人都以为刘协死了,刘备因此才登基为帝,重建大汉,聚拢人心。 人言向来如此,一但成名便被吹得世人皆知,无限被夸大。 张辽威震逍遥津之后,其名在江东可止小儿啼哭便是如此,只怕这些小孩子长大了,对于张辽,心底便要蒙上阴影。 然而张辽真的那么可怕吗?其实不然。 赤壁之战也便是这个道理。 真正清楚赤壁之战具体过程的,只有少数人,大多数百姓连具体的兵力都分不清楚,更别说赤壁之战的具体过程,功劳的划分了,都以为赤壁之战的总指挥乃是周瑜,赤壁之战的胜利都是周瑜一个人的功劳。 因此周瑜一到,哪怕庞统在益阳坐镇,这县令仍旧是吓得腿都软了。 林啸闻言说道:“军师是打算挫败一下周瑜的锐气,打破他不可战胜的神话,让士兵清楚他没有那么可怕,从而大振我军士气?据斥候来报,周瑜此次随行大将,乃是太史慈,韩当,周泰,蒋钦,凌统等辈,大多是我的旧人。军师你先前问我想不想报仇,莫不是想杀一个立威?” 庞统点了点头道:“不错,我已有杀敌之计!” 林啸迟疑道:“这些人皆是江东上将,若是能杀一两个,自然是畅快,只是杀了……对于孙刘联盟却不利啊!日后江东来攻,若是抓住机会,对我军只怕也不会心慈手软!” 庞统叹了口气道:“若主公与孙权之间的势力不能平衡,孙刘联盟早晚必有一战,甚至数战,这是必然,眼下我只是不想结仇太重。 可是如今我军士气不振,却必须如此。更何况有我庞统在荆州,何须他江东心慈手软,眼下主公还未拿下益州,不宜与江东闹得太僵,等日后主公平定益州,江东若敢在来频繁,来多少,我便杀多少!今日便杀他一两个让他长长记性!” 庞统说话间,眼中满是杀意。 毕竟刘备的发展方向是益州,是北伐曹魏,而江东的发展方向则是荆州,刘备很难对江东下手,而江东想要发展,则必须觊觎荆州。 也就是说以后,这类的战事还是不可避免。 既然无法避免,又何须心慈手软? 林啸闻言拱手说道:“既然如此,军师有何振我军心的计策便说罢,林某依令行事!” 庞统点了点头,对着林啸说道:“嗯,明日江东便可至益阳,后日便会发起进攻,你这样……” 听着庞统的计策,林啸的目光逐渐变得明亮起来,兴奋道:“如此一来,江东必得损失惨重不可!” ……………… ………… 第二日,周瑜便率领大军抵达益阳。 楼船之上,大将周泰拱手说道:“都督,益阳守军只有三千人,咱们三万人马,一拥而上便可拿下益阳,末将请命攻之,今日日落之前便可拿下益阳!” 周瑜摆了摆手道:“暂且不攻,我军行船已有三五日了,将士疲惫,先休整休整?咱们先礼后兵,试试能不能说降!” 周瑜说罢,便命士兵登6,让凌统派兵安营扎寨,周瑜亲自带领太史慈,韩当,周泰,蒋钦等将,率领三千兵马兵临城下。 周瑜催马而出,来到城下喝道:“我乃江东水师都督周瑜是也,城中县令出来答话!” “上去答话!”此刻庞统,林啸二人做小兵打扮站在县令身边,城头上也只放了三千兵马,防备非常稀松。 诸葛亮离开之前,便为益阳增派了五千兵马,城中有八千,只不过暴露出来的只有三千人,江东方面并不知道罢了。 县令闻言走上城头,望着城外喝道:“我就是县令,周瑜将军无故入我长沙,不知所为何事!” 周瑜冷哼道:“何事你心知肚明,我率兵三万而来,你城中只有三千兵马,投降可免除一死!” 庞统在县令身后说道:“给我痛骂他!” “是,是!”县令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喝道:“周瑜,你们江东狼子野心,居然趁主公不在偷袭我长沙,你虽然名气大,但却是虚名罢了,我不怕你,我城中三千兵马,愿与益阳共存亡!” “匹夫找死!”周瑜脸色一沉,冷喝道:“休要将话说的太满我给你一个晚上的时间,明日若不开城投降,休怪我破城之后,手下无情!” 县令大喝道:“你只管来攻,我宁死不降!” “回去整军备战!”听了这话周瑜也懒得与县令多说,一催战马回了营寨。 次日,周瑜便尽起三万大军,来攻益阳。 大军在城外摆开阵势,周瑜环视身边众将,沉吟道:“尔等谁愿为先锋,替我拿下益阳!” “末将愿为先锋!” “末将请命攻打益阳!” 众将闻言纷纷拱手请战。 周瑜最后将目光落在了蒋钦周泰二人身上,说道:“便由你二人率兵五千兵马为先锋攻城!” “末将领命!”蒋钦周泰二人闻言大喜,领了五千,抬着昨晚士兵连夜打造的云梯奔益阳而去。 周瑜麾下兵马虽多,但却没有攻城器械,一个晚上的士兵,只打造了十数副云梯,仅够几千兵马之用。若将兵马都派了上去,城头上士兵乱箭射杀,就是让士兵白白送了性命了。 周瑜又向着太史慈,凌统二人说道:“太史慈,凌统你们率领五千兵马策应,若是上午周泰,蒋钦攻不下益阳,你们二人率兵接上!” “诺!”二人拱手领命。 益阳城下,蒋钦周泰二人率兵着五千兵马,提着云梯对着益阳发起了进攻。 城头上仍旧只有三千士兵,防御稀松。 然而在内门城下,以及上城墙的台阶之上,却有五千兵马枕戈待旦。 庞统对着林啸说道:“江东周泰,蒋钦等皆是猛将,作战勇猛,先登陷阵,他们必定会亲自率兵攻城,一但他们杀上城头,你立刻率兵兵马杀上城头,务必将蒋钦,周泰二人给留下来!” 林啸闻言眼中充满了煞气,拱手道:“这都是方面参与围攻我的江东大将,我不会放他们离开的!” 城下,江东军已经展开了进攻。 蒋钦,周泰二人手持盾牌在城下督战。 周泰不断的督促士兵冲锋:“给我冲,城中守军不习战阵,中午之前,必须拿下益阳!” “快放箭啊!” “滚石呢?快给我滚石!” “快用金汁泼他,他快爬上来了!” 城头上,益阳守军也在“手忙脚乱”的防守着。 城外江东军中军中,周瑜见此不禁笑道:“这益阳城中守军疏于战阵,蒋钦周泰二人,想必能在中午之前拿下益阳!” 凌统闻言叹息道:“哎,看来我们是没攻城的机会了,看来这战功,要被他们二人抢去了!” 然而凌统哪里知道,蒋钦周泰二人一但上城,并不是夺取战功,而是走上了死路! 城头上,林啸看了一阵,下城禀报庞统:“军师,这蒋钦周泰二人,一直在后督战,迟迟不上城头!我军将士们故意放水,江东军快要攻上来了!” 庞统看向一旁的县令,说道:“你上城督战,让士兵们加把力气,让江东军达到一个快要攻取而就是攻取不下的状态,如此周泰,蒋钦二人必会亲自攻城,到时再让将士们放他上来!” “我亲自督战?”县令闻言吓得脸色一白。 庞统眼睛一瞪,喝道:“如今城头上将士们正在浴血奋战,你身为县令,不敢以身作则么?” “下官这就去,这就去!”被庞统这么一说,县令连忙跑上城头亲自督战。 士兵们在县令的授意下,便认真了一些,一时间江东军便受到了阻力,难以杀上城头。 果然不出庞统所料,城下周泰,蒋钦二人见此情况,便打算亲自攻城。 “那县令亲自督战了,我们也该先登陷阵了,如今天色不早,中午之前必须拿下益阳,可不能让这功劳白白溜走!” 二人商量一翻,便亲自披坚执锐,准备攻城。 城头上的士兵们见周泰,蒋钦二人亲自出马,便故意对他二人放松戒备,没有重点打击二人。 很快,二人便爬上云梯,杀了城头。 “蒋钦!周泰,可识得我林啸吗!” 二人刚刚杀上城头,便听得一声爆喝,只见林啸手持一杆长枪,直奔二人杀来。守城士兵们也牟足了力气,奋力将二人爬上城头的云梯给推翻。 一时间守城的荆州士兵各个凶猛无比,将其余登上城头的江东军给杀退。 转眼间便将蒋钦,周泰二人给堵死在了城头上。 第136章蒋钦之死 就在蒋钦,周泰二人杀上益阳城头之后,躲在城下两边的士兵便立刻从左右两边杀上了城头,将蒋钦,周泰二人给堵了起来。 荆州守军们,也一改先前的不振,一个个突然变得凶猛无比,守城攻势顿时便猛烈了一倍,将正在攀爬云梯的士兵给打压了下去。 蒋钦周泰二人上城的云梯,也被士兵们合力推翻,彻底断绝了二人的归路。 “蒋钦,周泰,可还认得我林啸!”林啸手持长枪,直奔二人杀来,一双虎目怒张,大喝声中,夹杂着虎啸之威。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蒋钦周泰二人吓得脸色大变。 蒋钦楞在原地,一时间竟然反应不过来,不知如何是好,连周围士兵的进攻也都忘了抵抗。 “他们有埋伏,是故意示敌以弱引诱咱们上城,快别愣着了!”周泰情况稍好,很快便冷静了下来,连忙挥舞着砍刀挡开攻击蒋钦的士兵,大喝一声唤醒正在发愣的周泰。 听见周泰的大喝声,蒋钦顿时清醒了过来,连忙挥舞着砍刀逼退周围的荆州军,与周泰背靠背结阵自守。 “尔等继续守城,莫要让江东军上来,我来对付他们!” 林啸奔至蒋钦周泰二人身前,对着士兵们吩咐一声,一双虎目便死死的盯着蒋钦周泰二人,几欲噬人。 林啸长枪一抖,指着蒋钦二人,双目通红,情绪激动道:“十五年了,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这一天,天可怜见,终于是让我给等到了,蒋钦,周泰,你们可还认得我?” “装神弄鬼,谁知道你是谁?”听了林啸的话,蒋钦只是一头雾水,毕竟事情已经过去有十五年了,当初他们也以为林啸死了,哪个还记得起来? “既然你不记得,那便下去问阎王爷吧!”林啸冷笑一声,长枪一抖,率先向着蒋钦攻去。 “哼!”蒋钦冷哼一声,手中长刀也向着长枪迎了上去。 只听得叮当一声,电光火石间,蒋钦手中长刀瞬间被长枪磕飞,长枪去势不减,直奔蒋钦胸膛刺去。 强大无比的力量加持在镔铁长枪之上,枪出如龙,携带着虎啸龙吟之势,尖锐的枪头瞬间刺破了蒋钦的胸膛,击碎了蒋钦的胸骨,整个枪头,完全嵌入蒋钦的胸膛之中。 “咯咯……”鲜血从蒋钦的胸膛涌出,口鼻也有鲜血流出,蒋钦想要说话,喉咙咯吱作响,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脖子一歪,就此不省人事,含恨而终…… “公奕!”周泰哪里想得到林啸如此厉害,蒋钦只一招便被他斩杀,想要救援已经是来不及了。 “还我兄弟命来!”周泰大怒,挥舞着砍刀直奔林啸砍去。 “哼!”林啸冷哼一声,一提长枪枪尾,挡住周泰着凶猛凌厉的一枪。 周泰这盛怒之下的一刀,砍在枪杆之上,只见得火花激射四溅,只听得金铁之声在城头回荡不绝。 力是相对的,周泰这一刀凶猛无比,但反震之力也是巨大无比,一刀下去,周泰连退数步,手中砍刀险些被磕飞出去。 林啸则站在原地未动,手中长枪一抖,将插在枪头上的蒋钦给甩下城去,便卸去了这股反震之力。 益阳城本就是长沙大城,这段时间又被加高,足足有五六丈高度,蒋钦被林啸甩下城去,其尸身顿时摔得头破血流,红白遍地。 “你找死!”周泰双目赤红,只恨得咬牙切齿,提了长刀又向着林啸展开了疯狂的进攻。 “下一个就是你了!”斩杀蒋钦,林啸心中顿时畅快无比,积攒多年的怨气一扫而空,林啸抖擞精神,挥舞着长枪与周泰杀至一处。 “公奕!” 城外江东军阵中,周瑜望见蒋钦的尸体被林啸丢至城下,大呼一声,捂着胸口跌落马下。 “都督!”众将连忙扶起周瑜。 “是我害了公奕啊!”周瑜捂着胸口,一脸悲痛自责道。 城下的江东士兵,也很快抬回蒋钦的尸体回到阵中,一脸悲痛道:“都督,蒋钦将军阵亡了!” 只见蒋钦胸膛被刺穿一个大洞,鲜血仍旧不断的流淌,浑身上下被摔得不成人形,凄惨无比。 “公奕!”周瑜见此,心中更加悲痛,连滚带爬跑到蒋钦尸体前,抱着蒋钦痛哭起来。 “蒋将军!”蒋钦为人大度,平日里爱戴士卒,许多士兵见蒋钦死的如此凄惨,也纷纷落泪痛哭。 “快将蒋将军尸身收敛起来!”凌统见周瑜如此悲痛,连忙喝令士兵收敛蒋钦尸身,又弯下腰来安慰周瑜:“都督莫要伤心,如今周将军还在城头上,您快设法救他一救!” 周瑜闻言这才站了起来,咬牙切齿道:“诸葛亮早有准备,这城中还暗藏兵马,故意示敌以弱,将公奕,幼平引诱上城杀之,真是可恨!子义,公绩,你二人速速领军前去接应幼平!” “诺!”二人拱手领命,连忙带领兵马前去支援周泰。 周瑜翻身上马,望着前方的益阳城大怒道:“想不到为了这小小的益阳,居然折我江东一员大将!众将士,今日势必给我拿下益阳,为蒋钦将军报仇雪恨!李异,你速速带领三千兵马打造云梯,不破益阳,势不回营!” “诺!”李异闻言拱手领命,当即带领三千兵马前去打造云梯。 却说城头上,周泰已与林啸厮杀了将近十数回合。 周泰的武艺,也是当世一流,虽不如林啸,但差距也不算太大,加之周泰因为蒋钦之死,急欲报仇雪恨,一时间作战凶猛无比,林啸短时间居然奈何周泰不得。 城墙下,太史慈凌统二人,已经率兵抵达,二人又指挥士兵对准城墙上周泰的位置架设云梯。 “太史将军,我亲自率兵攻城,您在城下掠战,指挥战斗!” 凌统一手持盾牌,一手操长矛亲自爬上云梯,带领着士兵亲自攻城。 如今周泰在城头上,想要救出周泰,何其艰难?因为荆州军根本不会给周泰下城的机会。 最好的办法便是率兵攻城,带领士兵一波杀上城头,如此周泰之围自解。 第137章还有谁能救你 “林校尉,江东大将凌统亲自带兵攻城了,太史慈在城下掠阵!刚才城下江东军又有三千人离开,只怕是去打造云梯去了,看来他们这是打算强攻城池了!” 林啸正与周泰厮杀着,耳边突然响起士兵的话。 林啸闻言,也顾不得单打独斗,连忙招呼士兵围攻周泰:“兄弟们给我并肩子上,速速解决周泰,其他人给我挡住凌统!” 原本林啸打算单打独斗解决周泰,以报当年之仇,可如今江东又派出大将前来攻城,林啸则只能让士兵参与围攻,先解决了周泰再说。 若是他一意孤行偏要自己一个人解决周泰而不去指挥士兵守城,到时候凌统带兵杀上城头那可就危险了。 至于庞统,虽然也可以上城来指挥士兵守城,不过他暂时还没有暴露身份的想法,毕竟当年庞统在江东任职,加之他那独特的长相,一但上城来,势必会被周瑜认出。 听了林啸的话,便有几个士兵手持枪矛,来到周泰后方,与林啸夹攻周泰。 林啸加大了攻势,使出生平所学,攻势迅猛凌厉,让周泰根本不敢分心他顾。 几个士兵见此,便瞅准机会,刀枪剑戟齐上,向着周泰攻去。 “啊!”周泰被林啸给死死的牵制,根本无法去理会身后的荆州士兵,几个士兵一招得手,周泰背后顿时被刺中数枪,砍中数刀。 战斗中周泰头上的铁盔已被打落,发髻松脱已经披头散发,配合着他赤红的双目,此刻就仿佛是一头噬人的猛兽一般。 “给我死来!”周泰大喝一声,一刀奋力逼退林啸,反手一抄,将刺在自己腰背上的枪矛纷纷折断。 一身一转,周泰手中砍刀也跟着横切而来,运转间猎猎作响,呼啸声跟着响起,仿佛死神降临时的吟唱之音。 一众参与围攻周泰的士兵猝不及防,纷纷被这砍刀击中,死于非命,有的甚至被这砍刀给一分为二,凄惨无比。 “好胆!”林啸见此大怒,一抖长枪又攻了上来,周泰后背鲜血淋漓,但这却好似对他没有丝毫影响一般,反倒是越战越勇,刀法也越来越霸道凶猛。 后方的一众士兵惊骇欲绝,虽手持刀枪却不敢在上前了。 “把盾牌给我,尔等先下去!”凌统正在率兵攻城,正好看到周泰被士兵围攻的那一幕,凌统心知周泰情况危机,只怕等不到他攻上城池了。 凌统便将手中长矛抛下云梯,又从身后正在攀爬云梯的士兵手中拿过一面盾牌,让云梯后的士兵全部下去,便手持两面盾牌继续攀爬。 “快丢滚石!” “弓箭给我射!” 城头上的士兵见此,纷纷将攻势对准了凌统,凌统双手持盾牌,根本难以抓住云梯,只能将身子死死的贴住云梯,手举着盾牌,死死的挡住城头上士兵的进攻,艰难的攀爬着。 “周将军不要恋战,快退下来!”不过多时,凌统便攀爬到云梯顶端,对着城墙上的周泰叫道。 周泰闻言回应道:“今日不杀了他为我蒋钦兄弟报仇,我誓不为人!” “留得命在方有报仇的机会,都督已命人打造云梯去了,破城就在今明两日,你的血都快要流干了,快退下来再说!” 一听凌统这话,周泰这才感觉后背之上满是火辣辣的疼痛感,甚至都可以感觉到鲜血在从他身上的伤口流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感涌上心头。 “再这样下去莫说报仇,只怕自己的命也要给搭进去!”察觉到身体情况如此糟糕,周泰也打消了与林啸拼命的想法,且战且退,又杀退位于城墙附近的荆州军,渐渐与凌统汇合。 “拿着!”见周泰已经靠着城墙,凌统连忙将手中多出的一面盾牌丢给周泰。 周泰接过盾牌,便准备下云梯逃命。 “休走!”林啸大怒,若是这种情况下都被周泰给逃脱,他如此咽的下这口气? 周泰此刻已经将半个身子翻过城墙,站在云梯之上,身子高处城墙半个身位,只等往云梯下走几步,将身位给降下去,便可顺着云梯逃生。 然而林啸却不肯轻易放过周泰,手中长枪向着周泰刺去。 周泰位于云梯之上,不像在6地之上,林啸这一枪袭来,周泰根本不敢用兵器硬接,连忙丢了砍刀,右手死死抓住云梯,左手举着盾牌护在身前,挡住林啸必杀的一击。 长枪刺在盾牌之上,林啸用力一挑,便将盾牌挑飞,周泰尽管抓住了云梯,但也险些被这巨大的力道给掀翻下去。 趁着林啸收枪之时,周泰连忙向着云梯之下速退。 “给我死来!”此刻周泰已经下了两三层梯档,身子已然低过城墙高度,林啸又是一枪,对准云梯下的周泰刺去。 左右城头上的士兵,也纷纷将箭矢多准周泰射去。 箭矢无论如何是躲不过去的,周泰只能将身子一偏,躲过头部要害,林啸一枪刺中周泰肩头,深入三寸,顿时周泰肩部便鲜血直流。 周泰顾不得伤势,脚步继续向下,想要撤下云梯。 “快拿着!”见周泰已经身中数箭,他身上流出的鲜血滴落在盾牌上就仿佛是在下雨一般,凌统连忙将手中盾牌上举递给周泰。 周泰接过盾牌,护住头顶,这才挡住了城墙上士兵的进攻。 距离太远,林啸的长枪如今也攻击不中他了。 “可惜啊,还是让他给跑了!” “这周泰真是可怕,受了这么多伤,流了这么多血居然还不死!” 林啸闻言却并不气馁,目光死死的注视着已经下了云梯的周泰,凌统二人。 只见周泰下了云梯,便再也走不动路,脚步踉跄,一头栽倒在地。士兵连忙过去搀扶,凌统,太史慈二人关心周泰伤势,也顾不得攻城,护送着周泰返回阵中。 见此情况,林啸冷笑道:“当年周泰为救孙权,身披数十创,乃是华佗神医为他治伤,他这才侥幸活了一命。 如今他的伤势比之当年有过之而无不及,可是如今他们进攻我荆州,却是没有神医为他治伤了,现在没死,只怕也是活不了几天了!” 第138章要不求和? “先撤退回营!”见折了蒋钦,周泰如今又是重伤,周瑜心忧周泰伤势,也无心攻城,无奈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太好了,江东军撤退了!” “蒋钦周泰乃江东上将也,如今他们一死一伤,江东军必定萎靡不振!” 益阳城头的荆州军们,见江东兵马撤退,一个个兴高采烈,大声欢呼,与周瑜刚至时,那萎靡不振的模样截然相反。 此刻庞统也登上了城头,林啸向着庞统拱手说道:“军师,只杀了蒋钦,那周泰颇为勇猛,一时间我难以斩杀,被凌统给救走了,不过他身披数十创,想来没有神医妙手回春,怕是也活不成了了!” 庞统闻言,抚须哈哈大笑道:“周泰屡次救孙权于危难,乃是孙权最器重的心腹爱将,此番周瑜若是折了周泰,嘿,还不知道是什么下场,孙权也不知会心疼到什么地步!” 庞统并不担心孙权会为了蒋钦,周泰报仇以至于对荆州用兵。 首先,是江东理亏在先,偷鸡不成蚀把米,折了蒋钦,周泰也怪不得别人。 其二,孙权与刘备不同,刘备会为了关羽兴兵报仇,孙权却不会因为蒋钦,周泰兴兵报仇。 却说另一边,周瑜率兵回营,连忙召集军医替周泰,凌统治伤。 不仅周泰身披重创,凌统为救周泰,也险些被搭了进入,身中数箭,伤势同样很重。 凌统摆了摆手道:“我只是些普通箭伤,并无大碍,快替周将军治伤!” 军医便去为周泰治伤,来到床榻边,一看周泰这伤势,军师的眉头顿时拧成了一个川字。 只见床榻之上的周泰,铠甲衣物已经解下,浑身上下皆是创伤,有新伤正在流血,也有老伤疤痕起伏如沟壑。 鲜血留的床榻之上通红一片,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寸完整的皮肤。 “这……”军医见此吓得目瞪口呆,额头冷汗涔涔,根本说不出话来。 周瑜冷喝道:“快点给周将军医治!” “尽力而为,尽力而为!”军医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连忙上前为周泰医治。另将话提前说好,以免治不好周泰被问罪。 此等伤势,哪怕华佗来了也不敢说有十成把握,一个人的血都要流干了,除非输血,否则哪里能救?可眼下乃是三国,并没有这种医疗技术。 这种伤势,一个军医根本忙不过来,四五个军医一起上阵,消毒,止血,取箭,上药,包扎,一直忙和了四个时辰,才将周泰给包扎起来。 周泰浑身上下被纱布包着,仿佛一个大粽子一样。 众将一直待在营帐之中静静看着军医为周泰治伤,一个个愁云惨淡,唉声叹气。 “好了吗?”军医忙完,周瑜连忙上前询问。 军医摇了摇头道:“小老儿已经尽力了,能不过活命,只有看天命!” 周瑜怒道:“休说天命,我要你治好周将军!” 军医闻言脸上的皱纹便更多了,跪倒在地道:“我医术浅薄,都督便是杀了我,我也不敢保证周将军一定会好过来。不过如今天下,却有两个人能保住周将军性命!” 周瑜闻言心知肚明:“你是说华佗和张机?” 军医点了点头:“当年周将军重伤,身中数十枪,便是神医华佗治好的,可是如今他们二人都在刘备麾下……” “哎,下去吧!”周瑜摆了摆手道。 “都督……”此刻床榻之上的周泰喃喃的声音传来。 “幼平,如何了?”周瑜连忙上前,抓住周泰的手询问道。 周泰胸口上下起伏,低声说道:“都督,我只怕是熬不过这一关了,以后只怕是不能随你征战了,蒋钦与我情同手足,还请都督为我兄弟报仇,否则我死不瞑目! 另外杀我兄弟之人,名叫林啸,我大致想起来他是何人了!太史将军,韩当将军,你们还记得十五年前的石亭之战吗?” 太史慈闻言走上前来安慰道:“幼平,你好好休息,休要再说了!” 周泰轻轻的摇了摇头:“我的身体,我自知之,现在不说,以后便没机会了,十五年前的石亭之战,太史将军你带着一个骑卒迎战主公,你与主公越战越远,而我们几个则是被那骑卒挡下。 先前在城头上,那个林啸好似与我有深仇大恨一般,我一开始还记不得他是谁,厮杀了数十回合,我便渐渐记起了他的招数,正是当年我们围攻的那骑卒所使用过的。” “竟然是他,他居然没死?”韩当闻言瞳孔一缩,不由得惊呼出声,显然对林啸印象深刻。 “当年随我出战那个骑卒?他竟如此厉害?”而太史慈眉头微皱,脑海中努力想要回忆林啸的信息,只可惜什么都想不到起来,只隐约记得有这么人。 不过这也不怪太史慈,当年韩当周泰等人围攻林啸,十几人尚且被他拖住许久,因此韩当自然是对林啸记忆深刻。 而太史慈则不同,在他眼里,林啸不过一小卒,他出城之后就直接与孙策厮杀,回来之后林啸并未回城,太史慈也只当他是战死罢了,后来太史慈被孙策击败投降,韩当等人也并未将这段往事告诉太史慈,因此太史慈不记得林啸也是情理之中。 周泰叹了口气道:“我只以为他死了,没想到居然投靠了刘备,当年我们十几个围攻他一人,将他重伤,身创数十。如今我也被他重伤,这也算是天命了吧!” “幼平,休要如此,你好好休息,一定会好起来的!”周瑜抓着周泰的手掌安慰道。 安抚完周泰,周瑜便带着众将返回中军大帐。 李异走进营寨,向着周瑜禀报道:“都督,我已经命人打造了三百架云梯!” “嗯……”周瑜点了点头并未说话。 众将也是沉默不语,如今蒋钦阵亡,周泰眼看也要活不成了,江东为了一个益阳损失惨重,就算拿下了益阳又如何? 一将见众人沉默不语,咬了咬牙拱手而出,说道:“都督,不如议和吧,诸葛亮早在益阳增派了五千兵马,如今有益阳守军八千,我军新败,折了大将,士气不振,只怕短时间拿不下益阳。神医张机便在江陵,不如议和求借神医,如此尚能保周将军一命!” 第139章庞士元一气周公瑾 “议和?”周瑜闻言脸色一沉,陡然一拍桌案喝道:“我军刚刚出兵,如今首战失利,更折了蒋钦将军,就此议和,不是让天下人耻笑吗? 就算议和了,荆州肯借神医为幼平治伤,幼平他也会因此内疚,一辈子抬不起来头来,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将领闻言叹了口气,退了下去。 周瑜起身,持剑而立对着众将说道:“尔等今晚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明日继续攻打益阳!” “诺!”众将闻言拱手领命。 正在此时,一个士兵突然跑入营帐,向着周瑜禀报道:“启禀都督,益阳城派出使者前来求见!” “使者?”周瑜闻言眉头一挑,一众准备回去的将领们也纷纷停了下来。 “让他进来!”周瑜坐回了帅案之上,对着士兵下令道。 却道益阳为何会派使者前来江东营寨,这还要追溯到一个时辰之前。 江东退军之后,庞统与林啸二人加固了城防之后,便坐在一起商议后续事宜。 林啸对着庞统询问道:“今日蒋钦被杀,周泰病重,明日周瑜必定会派兵猛攻我益阳,军师智计百出,不知可有计策应对接下来周瑜的进攻?” “我若出现,周瑜必定退兵,益阳城防御,你只管放心便是!”庞统拍了拍林啸的肩膀,旋即冷冷一笑道:“只是如今主公不久就要拿下益州了,到时候肯定要争夺汉中,曹操的注意力也会放在汉中之上。 接下来的几年时间,天下的格局便会围绕着主公与曹操展开,荆州方面,主公难以分心他顾,而且樊城曹仁,也会对荆州虎视眈眈。 我若直接出现,周瑜就算退兵了,心中只怕必定不甘,以后若有机会,他肯定还会再来。单单死一个蒋钦,吃的亏还不够啊,为了荆州以后的安定,我却不肯如此轻易的便放过他!” 林啸闻言拱手询问道:“军师还打算如何对付周瑜?” 庞统咧嘴一笑道:“嘿嘿,这个不急,且先容我气他一气,气令智昏,周瑜不冷静了,才更容易对付!给我传县令过来!” 随后庞统便让县令找了一个县吏,面授机宜,让他前往江东营寨面见周瑜。 ……………… ………… 江东营寨。 士兵带着一个文士进入大帐之中。 文士走进大帐,向着周瑜拱手道:“见过周都督!” 周瑜撇了文士一眼,冷声道:“下站者何人,此来所为何事?” 文士拱手说道:“在下不过是无名小卒罢了,此来求见都督,乃是奉县尊之命向都督传达口信!” “他有何事让你过来?” 文士拱手道:“实不相瞒,当初诸葛军师离开荆州之前,就秘密对益阳增派了援兵,暗中隐藏起来,以防止贵军对荆南不利。今日贵军前来进攻,县尊只是想故意示弱,打你们个措手不及,降低贵军的士气,以保证益阳无忧罢了。 却不曾想我军中有个林啸,这林啸乃是两年前投靠主公,一直充当公子的护卫,因为益阳没有大将,这才前来帮忙镇守。至于他以前与江东的恩怨,我们也是刚才询问才得知,以前实不知情。 他见蒋钦周泰将军杀上城头,便红了眼睛不顾一切想要报仇。蒋钦将军阵亡,周泰将军重伤,也是县尊所料未及的。眼下县尊大人非常惶恐,孙刘两家本是盟友,不想因为一时疏忽,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周泰将军乃是吴侯的心腹爱将,他一但有失,吴侯必定大发雷霆,与我主公不死不休。今日周泰将军重伤,县尊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特意派小人前来,询问周将军伤势。 如今我益阳有兵马八千,贵军只怕难以攻取,若是周泰将军无碍,县尊的意思是握手言和,请贵军撤兵,以免继续僵持,平白消耗实力,对你我双方都不利。 若是周泰将军情况不容乐观的话,便请都督将周泰将军送入城中,我们会派人将他送到江陵请神医医治。只请都督退兵,周将军伤势痊愈之后,在将周将军送回江东,如此也能弥补今日的过失,我主与吴侯,也不会势同水火了!” “匹夫,欺人太甚!”凌统闻言大怒道:“你们故意设计害死了蒋钦将军,弄得周泰将军重伤,如今居然推脱说不知林啸之事?那他杀害蒋钦将军之时,你们为何不加以阻拦?” 众将也纷纷怒骂道:“难道我江东便没有名医了吗?周泰将军之伤,一定就要张仲景才能医治?” “尔等不过是畏惧我军攻城罢了,如今居然假惺惺的来求和,我看你是找死!” 文士闻言哈哈大笑,指着众将骂道道:“尔等一群莽夫,你们可知道如今周都督的难处?县尊大人想给你们一条台阶下,想为周都督找一条生路,特我来救他,你们居然不领情?” 周瑜闻言脸色顿时一沉,冷声道:“我如何需要他来救?” “此次出兵攻打我荆州,想必是周都督向吴侯提议的吧?”文士向着周瑜拱了拱手道:“如今蒋钦战死,周泰重伤垂死,都督若是能顺利拿下益阳,夺取荆南,尚且还能够将功折罪。 可是我城中有守军八千,你们如何攻取得下?你们如今已经付出了如此惨痛的代价,若是继续损兵折将却拿不下益阳的话,周都督回去,有想过是什么结果吗? 县尊大人知道都督的难处,所以愿意主动求和,医治周泰将军,两家化干戈为玉帛,如此周都督也能减轻责罚。 若是都督一意孤行,誓要攻打益阳的话,只怕回去以后,像上次那样在柴桑坐冷……养两年的病都是轻的,说不定……还会性命不保啊,还请周都督慎重考虑啊!” “匹夫安敢小瞧于我?”周瑜听了这话,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纵横天下十数年,这还是他第一次被别人威胁! “你找死!”凌统大怒,抽出腰间佩剑便要斩杀使者。 “住手!”周瑜伸手拦下凌统,冷笑道:“俗话说两国交兵,不斩来使,今日我暂且饶你一命,三日之内,我便要破了益阳!到时候定要取你以及县令的头颅当酒壶!” 第140章阴招层出不穷 “周都督不听良言,那我益阳守军便枕戈待旦等着都督来攻了!如此也好,日后吴侯降下罪来,我荆州还能少一心腹大患呢!告辞!”文士拱了拱手,冷笑一声退出营寨。 “差点吓死老夫了!”出了营寨,那文士的双腿便忍不住打颤,摸了摸后背,入手只觉一片潮湿,沁出的汗水,早已经打湿了他的后背。 江东营寨之中。 “都督,现在该怎么办?”凌统一脸忧色的看着周瑜问道。 刚才那文士说的话一点没错。 蒋钦战死,周泰如今重伤,生命也没有保障,周瑜若是能够拿下荆南,好歹能够将功折罪。 两年前周瑜力主攻打益州,也是损兵折将,还导致南郡丢失,在江东,周瑜的地位已经是一落千丈,名声大不如前,战略失误,损失惨重,导致在柴桑坐了两年的冷板凳。 如今攻打荆州,已经是损兵折将了,若是拿不下益阳,继续扩大损失,周瑜回去坐冷板凳尚且是轻的,只怕是有性命之忧。 然而庞统的计谋,却是将周瑜给架到了火上。 这文士当着众将的面说出了周瑜的难处,周瑜还怎么回去? 回去的话,周瑜那就是自私自利,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和地位。 因此周瑜眼下就必须得进攻益阳不可! “攻打益阳的计划不变!”周瑜摆了摆手,对着众将说道:“尔等不必担心,先前那使者虽然表面盛气凌人,但后背早就被汗水给沁湿,心中也是极为害怕的。 不过益阳有守军八千,又有林啸在,强攻却是有些难度,我有一计,可除了林啸,既可为蒋钦,周泰二人报仇,又可拿下益阳!” 众将闻言大喜,连忙说道:“都督有何妙计,只管吩咐!” 周瑜看向韩当,太史慈二人,说道:“那林啸当年与你们有些恩怨,韩当,太史慈,明日你们二人出城挑战,林啸定会出城迎战,届时你们将他诱离城下,我在率兵擒杀之!” “诺!”韩当闻言拱手领命,太史慈稍微迟疑了片刻,也同样应允下来。 太史慈对于林啸的印象本就不深刻,当年出战孙策,林啸不过是以一小卒的身份跟随。而且太史慈并不是在曲阿之战,林啸与江东十二武将搏杀时投靠孙策的,太史慈一直为刘繇坚持到了最后山穷水尽之时,直到城破孙策亲自说降,这才投降。 若是十五年前,太史慈投靠孙策不久,遇到林啸可能会心存愧疚。 可是如今事情已经过去了十五年,太史慈与江东,早已经密不可分,林啸如今乃是他的敌人,更何况太史慈与周泰,蒋钦二人私交不错,于公于私,太史慈都不会心慈手软。 更何况太史慈对于林啸,是没有多少亏欠的。 若偏要说有所亏欠的话,那当初为刘繇征战因而阵亡的所有人,太史慈都得对不起他们了。天底下有过投降经历的将领,也都该没脸见人了。 另一边,益阳城。 使者回到益阳之后,便将在江东营寨的经过禀报给庞统。 林啸闻言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军师这是将周瑜给架在火上烤啊,如此一来,周瑜便是想撤军,也得偃旗息鼓打消念头了,这样一来周瑜在益阳耗着,到时候拿不下益阳,损兵折将回去,必得受重罚!” “军师,您是没看见啊,我按照您说的,先是冷嘲热讽,假情假意,随后又是直接点破了周瑜的难处。周瑜那一张脸,阴沉得可怕,我被他吓得后背都湿了,若是周瑜起了杀心,我只怕就回不来了!” 庞统捋着胡须说道:“两国交兵不斩来使,周瑜乃是儒将,更是君子,是不会破坏战争的礼节的。” 庞统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我想周瑜应该会改变进攻益阳的方略,他的目标,应该会是你了!” 庞统说罢,看向了林啸。 庞统闻言疑惑道:“我?军师这是什么意思?” 庞统笑道:“你当年与韩当,太史慈等人有旧怨,明日周瑜必定让他们来挑战你,设法擒杀你!” 林啸闻言沉吟道:“韩当武艺稀疏平常我倒不惧,唯独太史慈有些难对付,不过他们联手,我也不怕。军师只管放心,明日我定会击败他们,在挫江东军锐气!” “你一但出城,周瑜岂会让你轻易回来?”庞统摇了摇头道:“除了太史慈,韩当,江东还有凌统,此人也是一员猛将呢,你身负守城之责,不可如此冒险。” “难道明日江东军若来挑战,我不出战吗?”林啸为难道:“如此一来,我军士气必定大受打击,而江东军又会恢复士气了。” 庞统笑道:“我只是说不能冒险,又没有说不能让你出城挑战,江东猛将之中,唯有太史慈武艺最是高强,乃是需要警惕的对象,我有一计,可让太史慈不敢与你争锋!” 林啸闻言大喜道:“太史慈乃是英雄,当年他也是山穷水尽之后才投靠江东的,我并不怨恨他。虽然如今我与他乃是敌人,可心底也不愿与他刀兵相见,军师有何计策,快快道来!” 庞统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来,递给林啸说道:“你回去将这些话牢记背诵,明日太史慈若至,便以此来对付他,如此太史慈必羞愧难当,不敢接战! 到时候你在出城迎战韩当,对了,这韩当乃是江东老将,在孙坚在时便为江东效力了,他地位甚重,杀了他,江东只怕会与主公誓不罢休。因此此人只能败而不能杀,若有其他人来,便无需手下留情了。” 林啸点了点头,接过书信一看,不由得脸色变得有些奇怪起来:“军师,这些话未免骂的有些毒辣了吧?” 庞统闻言捋着胡须说道:“两军交锋,也包含唇枪舌战,这唇枪舌战,与军队的士气同样紧密相连。你明日若是能骂的太史慈退场,挫败江东军士气,便算你大功一件!” 林啸将书信收入怀中,拱手道:“那行,末将回去谨记背诵!” 第141章林啸痛骂太史慈 次日清晨,周瑜再次率兵进攻益阳。 三万将士在营前便列好阵阵势,迎着初升的朝阳,徐徐至城下,枪矛指天,仿佛移动的林木。 倏地停下,阵势也丝毫不见混乱,仿佛巍峨不动的山峰。 “疾如风,徐如林,不动如山,侵略如火!这周瑜真不愧为良将,只可惜你遇到我了啊!”庞统做小兵打扮,混杂在士兵之间,见了城下周瑜的兵马,不禁如此感叹。 周瑜率兵至城下,对着韩当使了个眼色。 韩当会意,策马冲至城下。 韩当手挺长矛,指着城上的林啸喝道:“林啸匹夫,你害死蒋钦,重伤周泰,老夫当年只恨没有多在你身上补一枪,可敢下来与老夫一战?” “老匹夫,当年你围攻我,只敢从旁策应,连一招也不敢与我硬拼,杀你我只需一招,有何不敢?”林啸闻言大喝一声,当即策马出城。 江东阵中,凌统见此大喜,说道:“都督所料不差,这林啸果然按耐不住,出城应战了!” 周瑜面带笑意的点了点头:“待会韩当将军会将他引入埋伏,若林啸不追击韩当将军,你便截住阵脚,莫让他跑了!” “诺!”凌统闻言跃跃欲试,眼中充满了战意,急欲为蒋钦,周泰报仇雪恨。 林啸冲至城外,策马奔韩当杀去。 “韩当,你这匹夫给我纳命来!” 战马奔腾间,林啸枪出如龙,携带着如黄河奔流之势,直奔韩当刺去。 当年曲阿一战,韩当与众人一起围攻林啸,尚且不敢与他硬拼,如今韩当上了年纪,而林啸正当壮年,韩当便更不敢与林啸硬碰硬了。 一枪袭来,韩当只觉得好似面对上了汹涌澎湃的滔滔黄河一般。 韩当不敢大意,连忙将长枪往胸前一架,用枪杆卡住林啸手中枪头分指,这才堪堪挡住林啸这来势汹汹的一枪。 然而林啸却并未收枪在攻,正好小枝卡着韩当的枪杆,林啸用力一挑,便将韩当手中的长枪挑飞。 韩当惊骇欲绝,连忙拔马而逃。 林啸却不追赶,望着韩当狼狈而逃的背影哈哈大笑道:“老杂毛,十五年了,你都没有丝毫长进吗,念在兵法不擒二毛,我不杀你,你且逃命去吧!” “韩当将军居然不是他的一合之敌?” “此人如此厉害,我们能拿下益阳吗?” “别急,太史将军应该可战林啸!” 江东军见此情况,都非常气馁,士气受到了打击,韩当乃是江东上将,连他都不是林啸一合之敌,那谁还能对付得了林啸? 韩当见林啸居然不追,不由得面色一僵,本来是想利用林啸的仇恨心里来引诱他追击,把他引进埋伏中的,谁成想林啸居然不追,如今还平白折损了士气。 周瑜脸色一沉,下令道:“太史将军,你去出战林啸,消磨他的体力,凌统,李异,韩当,你们三人策应,只待林啸体力不足,便去围攻,务必留下此僚!” “诺!”太史慈闻言拱手领命,取了背后的狂歌双戟,策马直奔林啸而来。 韩当取回长枪,与凌统,李异三人分别截住林啸阵脚,只等林啸被太史慈消磨得体力不足,便上阵围攻。 林啸并不惊慌,看向对面的太史慈,冷喝道:“太史子义,你还有脸来见我?” 太史慈闻言一拉战马停了下来,皱着眉头说道:“当年我为刘繇坚持到最后一刻,也算对他仁至义尽了,有何不能见你?” 林啸摆了摆手说道:“休说刘繇之事,当年我为你挡住追兵,被江东十二员武将围攻,险些丧命,一身武艺尽失,直到两年前得神医医治方才复原。若不是我,你当年早已经命丧黄泉了,居然你居然要与我刀兵相见?” 说道这里,太史慈有些心烦意乱,冷声道:“当年的事情,还说他作甚,如今你我各位其主,堂堂正正的战上一场吧!” 林啸看向四周的韩当,凌统等人,冷笑一声指着他们说道:“这就是你所说的堂堂正正?” 太史慈脸色一红。 原本没跟林啸见面,或者单打独斗是不亏欠林啸什么的,如今带人围攻的,这就说不过去了。 “太史慈,当年我佩服你,以为你是真英雄,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小人!” 林啸冷笑一声,陡然拉着嗓子破口大骂道:“我当年好歹也算救过你一条性命,战场交锋各为其主,若是堂堂正正被你击败,死在你手里,我无话可说,亦无怨无悔!可你却伙同他们想要杀我,此为不义! 当年在青州,黄巾乱兵围攻青州,是你去请我主前去救援,解了黄巾之围,你母亲当时也在青州,若不是我主,你母亲只怕早就死在乱兵之中了。当年你在合肥之战重伤垂死,乃是神医华佗为你治伤!” 林啸顿了顿,又指着江东阵中的周瑜喝道:“还有你周瑜,当年你也是重病垂死,也是得益于神医救治才活到今日。你们不思报恩,却兴兵犯我主公荆州,此为不仁! 太史慈,你母亲品德高尚,恩怨分明,孔融对她有恩,便让你前去助孔融解黄巾之乱。她老人家若是泉下有知,知你对付她当初的救命恩人,该有多么寒心啊?此为不孝! 先主公刘公,德政施于江东,其麾下文武,无不为其效死力,唯独你太史慈投靠他的大敌孙策,后来更是帮着对付刘公。 孙权兴兵荆州,本就是不义之举,你若真乃忠臣,便该直言劝谏!为何跟随一起出兵犯我荆州?此为不忠也! 似你这等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徒,有何脸面在这两军阵前说要与我堂堂正正一战?林啸羞与你一战,快滚,免得弄脏了我的长枪!” 太史慈想要反驳,然而满嘴的话涌到嘴边却不知如何说。 毕竟林啸所说的每一件事,都是实实在在发生过的。 “来吧!”林啸冷笑一声,一扬手中长枪,冷喝道:“休要假仁假义的啦!你不就是想要消耗我的体力,然后跟他们一起围攻我吗?我林啸不惧! 只恨我林啸瞎了眼睛,白白钦慕你二十载,现在想来都只觉得恶心!今日死在你这种小人手里,我不甘心啊!” 第142章林仲虎威震益阳 听了林啸的话这最后一句话,太史慈再也忍耐不住,大喝道:“够了,我太史慈恩怨分明,一生光明磊落。当年你救过我一次,今日我也不与你厮杀,下一次见面,我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 太史慈说罢,便一催战马拔马而走,为避免周瑜阻拦,却是直奔营寨方向而去了。 “这林啸……不对劲啊!”周瑜望见太史慈离开,却没有选择阻拦,若换做是他的话,只怕也没有继续面对林啸的勇气了。 只是看着林啸,周瑜却察觉出一丝不对劲。 周瑜看心中暗道:“他指责子义的那些话,虽然强词夺理,但却有理有据,句句如刀,戳人心窝。他一个武夫,怎么知道那么多道理呢?难道是县令所教?” 周瑜看向了城头之上的县令,旋即摇了摇头道:“昨日进攻益阳,他虽亲自上城防守鼓舞士气,可是却缩头缩脑,显然是害怕得要命,明明是个庸才啊。 昨天晚上,那使者的一番话,也是字字诛心,怎么可能是这县令所教呢?莫非这益阳城中,还有高人?” “是诸葛亮未走吗?”周瑜的脸色慢慢沉了下来。 “都督,太史将军离去,现在该如何是好?”一将打破了周瑜的思路。 周瑜又看向战场,沉吟一番便下令道:“凌统武艺不弱于太史慈多少,且让三人围攻,看能不能留下林啸!” “诺!”士兵闻言连忙挥舞着令旗指挥。 凌统望见令旗,一催战马,直奔林啸杀去。 凌统的武艺,并不比太史慈差多少,在江东,他也是排名前五的战将。 凌统有与张辽厮杀五十回合不分胜负,为保护孙权,冲出敌军包围,手杀数十敌军的战绩。 凌统手持长枪,策马直奔林啸杀来。 韩当,李异二人,也各自挺枪从斜刺里赶来助阵。 这李异,也是江东有名有姓的大将,与谢旌齐名,号称有万夫不当之勇。在夷陵之战时期,曾经与张苞大战二十回合不分胜负。 不过李异武艺虽然不错,但在林啸面前,却是上不得台面。 林啸与凌统率先杀至一处,凌统一枪攻来,长枪夹杂着嚯嚯风声直奔林啸面门而来。林啸将头一偏,手中长枪随手一挥,便将其击开。 两枪碰撞的瞬间,凌统脸色一阵扭曲,只觉得手臂酸疼不已,手中长枪险些脱手而飞。 昨日为救周泰,他也受伤不轻,虽然只是些皮肉伤,并无大碍。但高手过招,差之毫厘,失之千里,昨日的伤势,今日便成了与林啸对战的麻烦,十成实力,只能发挥出七成左右。 凌统紧握长枪,忍住手臂的酸疼,又再次展开了进攻。 因为只有主攻掌握了主动权,才能牵制住林啸,让从旁策应的韩当,李异二人得手。 然而韩当,李异二人,却与林啸差距太大了,经过两年的休养,林啸已经重新回到巅峰状态,而韩当如今已年过五旬,武艺已不如壮年时期。 至于李异,武艺比之韩当还弱了一筹,二人在林啸眼中,与大头兵根本没有什么区别。 论单打独斗,他们在林啸手中走不过三个回合,哪怕此刻林啸被凌统牵制,二人的进攻,对林啸也构不成太大的威胁,被林啸随手便给化解了。 主要战场还是凌统与林啸二人,由于林啸被三人包围,难以展开回合制冲锋。二人在马上杀得你来我往,长枪挥舞,枪影重重将二人笼罩其中。 江陵城头,鼓声震震。 江东阵中,士兵呐喊助威,声震云霄。 转眼间,四人转灯儿厮杀,便斗了四十余招,四人周围,马蹄践踏得地面尘土飞扬。 “你们看场中形式如何?”周瑜乃是儒将,虽然精通儒家六艺,但其武艺却与战将有着不小的差距,因此看不清战场的形式,只能询问身边的战将。 一个武艺不错的战将闻言说道:“都督,形式有些不容乐观啊,凌统将军虽然拖住了林啸,但韩,李两位将军,却不能对林啸构成威胁。而凌统将军昨日又受了些伤势,时间一长,必定大败!” 周瑜脸色渐渐沉了下去,又想到益阳背后可能有高人指点,心情愈加烦躁,又恐凌统,韩当等人有失,便摆了摆手道:“罢了,鸣金收兵,让他们回来吧!” “叮叮叮叮!” 一阵阵急促的鸣金之声在江东阵中响起。 “你们先退!”凌统闻得鸣金之声,连忙让韩当,李异二人撤退。 “走!”二人也不迟疑,连忙一拔战马返回阵中。 见二人走了不远的距离,凌统奋力逼退林啸,也拔马而走。 “哼,想走没那么容易,且让你尝尝我箭法的厉害!” 林啸见此也不追赶,将手中长枪往地上一插,取了马上宝雕弓,从箭壶中捏了一根狼牙箭,弯弓搭箭,直奔李异射去。 韩当乃江东老将,三代老臣,眼下孙刘联盟还需要维持,轻易不能斩杀,而凌统武艺不凡,此刻虽然撤退,但却不时向后张望,非常警惕,想来难以得手。 因此林啸便将目标放到了李异身上。 凌统正回头,见林啸正保持着开弓的姿势,空中已有一根箭矢射向李异,不由得大叫道:“李将军小心暗箭!” 李异闻言连忙回过头来,却见一根箭矢正奔着他的脖颈射来,来不及反应,箭矢已然射入了他的咽喉。 “啊!”李异惨叫一声,顿时跌落马下,双手挣扎着捂住咽喉,李异只感觉鲜血仿佛泉水一般正从伤口泊泊涌出,冷风嗖嗖的涌进喉咙,一种前所未有的寒冷涌上心头,瞬间,李异的意识便被这股寒冷给冰封,再也没有了任何知觉…… “李将军!”凌统在李异身后,见李异落马,悲痛的大叫一声直奔李异而去。 来到李异尸体前,凌统翻身下马,见其死状凄惨,眼中还遗留恐惧之色,不由得悲痛欲绝。回头望着林啸喝道:“林啸,不杀你我誓不为人!” 凌统便欲翻身上马回头再战。 叮叮叮叮…… 鸣金之声再一次响起。 凌统紧握着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权衡了一番之后才压下心中的怒火,将李异的尸体抱上马,这才返回军阵之中。 第143章二气周公瑾 凌统带着李异的尸体回到军中,江东军中,又有许多士兵忍不住抱头痛哭起来。 江东军士气再一次受到了严重打击。 “都督,末将无能!”凌统跪倒在地,一脸自责之色。 周瑜摆了摆手,面沉如水,一言不发。 林啸已然返回了城中。 周瑜却策马而出,向着益阳城下而去。 “都督!”众将大惊,连忙催马而出跟着保护周瑜。 来至城下,周瑜望着城上喝道:“到底是谁在负责镇守益阳?还请现身一见!” “哈哈哈!”庞统闻言也便不在隐藏了,取下头上的盔甲,望着周瑜哈哈大笑道:“公瑾,可还识得我?” “凤雏!”周瑜见了庞统,瞳孔陡然一缩,一股冰冷无比的寒意顿时涌上心头。 “庞统不是战死雒城了吗? 为何会出现在这儿? 是诈死? 难道庞统一开始就预料到了我会进攻荆州,故而诈死回到荆州防备我? 不对! 庞统诈死之时,诸葛亮还未入川!诸葛亮既然没有入川,我又怎么会来进攻荆州呢?他又怎么会算计得到呢? 难不成是庞统故意诈死,让诸葛亮入川,从而引诱自己进攻荆州?秘密与诸葛亮调换位置? 他这是故意在算计我?” 周瑜思绪如飞,很快便想通了问题的症结所在。 不是他周瑜趁着诸葛亮不在算计荆州。 而是庞统从一开始便在算计江东! 诸葛亮入川都是庞统一手操纵的,他在诸葛亮入川之后进攻荆州,庞统早就想到了,所以提前来到益阳驻防! 想到这里周瑜的脸色突然变得潮红起来,脸色扭曲,好似极为难受。 庞统抚须哀叹道:“公瑾,你不要误会,其实我并没有死,只是受了箭伤回荆州养病罢了,几日前听闻吕蒙在江夏厉兵秣马,我想到你可能会进攻荆南,故而过来镇守。哎,流言害人啊,整个荆州都疯传我战死的消息,我原以为公瑾睿智,怎么也相信了这些流言蜚语呢。” “噗!匹夫欺人太甚!”听到这里,周瑜再也忍耐不住,陡然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大骂一声后,便跌落马下不省人事。 “都督!”众将连忙将周瑜扶起,带回了营寨。 望着如潮水般退去的江东军,林啸不由得哈哈大笑道:“哈哈!这周瑜被军师您气的吐血了!” 庞统叹了口气道:“周瑜乃是良将,我也不想如此对他,奈何他立主夺取荆州,是主公的大敌,我不得不与他为敌啊!” 林啸沉吟道:“周瑜两次大败,第一次导致南郡丢失,第二次折了蒋钦,李异,周泰又重伤垂死,想必回去之后,孙权就算不杀他,也不会在重用他了,以后我荆州,便可以太平一段时间了。” 庞统摇了摇头道:“孙权是个明白人啊,哪怕没了周瑜,一但有夺取荆州的机会,孙权也是不会放过的,甚至会再次起用周瑜。不过周瑜若在,对我荆州威胁最大,没了周瑜,换了其他人,还要好对付一些。 而且周瑜是立主进攻荆州的,没了周瑜,孙权以后就算想要夺取荆州,没人支持,阻力便会更大。” “嗯!”林啸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两封书信递给庞统,说道:“这是清晨时分公安使者送来的书信,还有江陵送来的书信,由于江东军在侧,我军不敢开城,只能让他将书信用吊篮送上城头了,如今他们已经离开。由于战事紧急,先前没来得及交给军师!” 庞统接过书信,询问道:“使者身份可曾查验?” 林啸点了点头,询问道:“查验过了,江陵方面来的信使我认得他,乃是州牧府死士,就算被江东军斥候擒拿,也不会背叛!至于公安使者,书信上面有特制的印戳,应该不会有假!” 庞统闻言看了看公安方面送来的书信,仔细核实了一番印戳,这才点了点头,随后却又先打开江陵方面送来的书信。 庞统看罢一拳头锤在城头上,叫骂道:“哼,士仁竟然……公子说的果然没错,此人不可委以机密大事,他竟然勾结江东!” “什么?”林啸闻言大惊:“那江陵如今……?我现在就快马加鞭返回江陵!” “快来!”庞统连忙拉住林啸,将书信递给他,说道:“江东细作只是找上了士仁而已,士仁还未做出决定,还没有机会动手,便被公子察觉,已经被拿下了,如今江陵兵马由马良,潘濬分掌,安全得很!” 林啸闻言松了口气,接过书信仔细观阅起来。 庞统则打开了公安方面送来的书信。 “军师,信中说了些什么?” 林啸见江陵无忧,粗略的看了一番也就作罢,见庞统还在观阅书信,不由得询问道。 庞统摇了摇头,面带苦笑道:“这是廖化送来的书信,这马谡还真是……” “他负责镇守公安,难道出什么乱子了?少主当年说他……” 庞统摆了摆手道:“的确是出乱子了,不过稳住了!” 庞统又将书信交给林啸。 林啸看罢大惊:“这马谡怎么敢如此肆意妄为?分兵驻守水寨,这不是给江东军机会吗?好在是稳住了!” “他分析的也算不错!”庞统沉吟道:“我不熟悉士仁,没想到他身上去,所以让廖化,马谡他们驻守在公安不出。马谡若没有驻守水寨,吕蒙分兵绕过公安去打江陵,少主没有碰巧察觉察觉士仁的话,江陵搞不好真有丢失的危险。 我若清楚士仁的为人,也会下令他们分兵驻守在水寨,只不过会加大兵力,换上能力更强的将领。只是想不到马谡,居然挡住了江东的进攻,还射伤了甘宁,小有优势!一连数日,江东的攻势都是毫无进展!” 庞统旋即指着书信说道:“你拿上这两封书信,让人摘抄百份,随后亲自带骑兵将书信射向江东营寨,如此一来,江东军士气必定再次受挫,周瑜也便会退兵了!” “这倒是个好办法!”林啸闻言眼睛一亮,连忙拿上书信下去找人摘抄去了。 第144章黔驴技穷的周瑜 江东军营寨。 众将带着周瑜返回营寨,忙请军医为周瑜诊治身体。 军师诊治一番说道:“都督只是急火攻心,静心休养两日便可无大碍了!” 众将闻言这才放下心来。 医者走后,周瑜躺在卧榻之上,对着众将说道:“诸位,我先前心生一计,或许可败庞统!尔等速速前去准备纸钱,香烛!” 凌统闻言眉头一挑,说道:“都督,蒋钦,李异两位将军战死,我军应该暂不发丧,若现在发丧,只怕士气便更加低落了。” 周瑜摆了摆手道:“庞统诈死算计我,我又何尝不能诈死算计他?稍后你们出去便传达我病重的消息,但却需令各将严格管辖部曲,不可有丝毫的懈怠,尔等速速去准备吧!” “诺!”众将闻言连忙下去准备。 却说林啸,将两封书信各摘抄百份,便带着两百骑兵出得城来,直奔江东营寨而去。 “敌袭!” 士兵们见此,连忙敲锣打鼓,召集兵马。 “给我射!”林啸率兵冲至江东营寨八十步远,便命令士兵将书信射入江东营中。 骑兵们将绑着书信的箭矢射完,便迅速退去。 凌统闻讯而来时,林啸已带着骑兵走远。 “敌人呢?”凌统不见敌人,向着敲锣的是士兵问道。 “他们射完一轮箭便走了!” “箭?”凌统闻言脸色一变,连忙在地上拿起一支箭,只见箭上绑着一封书信,凌统连忙解开书信观阅起来。 “公安方面吕蒙居然没有给守军造成压力,那几日前都督是在……?”凌统看完书信,瞳孔一缩,心中不由得不由得大惊。 “将军这里还有一封跟您手里的不一样呢?”林啸命人摘抄的两封书信,是选择颜色不同的布帛,士兵见还有不同的书信,便递给了凌统。 凌统闻言,又接过另一封信观阅起来。 看完这一封书信,凌统脸色更加凝重:“细作策反士仁之事也没有成功?” 地上的书信有很多,士兵之中难免有几个识文断字的,捡起来观看,不认得字的士兵便也凑过去询问。 “都督不是说吕蒙击败了马谡了,怎么没有成功,甘宁将军反倒是受伤了?” “吕将军那边要是没有给公安守军压力,那江陵岂不是要派兵过来支援益阳了?” “咱们本就攻不下益阳,若是增派援兵过来,咱们就更不会成功了。” “还有江陵那边,都督派细作也没有成功啊!” 营寨门口乱成一团,士兵们都在议论纷纷。 “谁敢胡言乱语?”凌统闻言大怒,冷喝道:“这些书信都是假的,这是荆州军故意以江陵和公安方面的口吻仿造的书信,故意乱我军心,尔等怎能中计?给我将书信收集起来销毁!我若听见有人在议论此事,休怪我枪下无情!” 对着士兵们命令一番,凌统连忙拿上书信去找周瑜? “公绩,荆州军退了吗?”周瑜正躺在床榻上休息,见凌统进来,连忙撑起身子询问道? 凌统走到床前问道:“都督,我且问你,那日在罗县时,你说吕蒙将军击败了马谡,给公安造成了压力,是不是假的?” “怎么回事?”周瑜脸色一沉。 “都督你自己看吧!”凌统掏出怀中书信递给周瑜。 “咳咳……”周瑜接过书信,看罢突然咳嗽起来。 “都督!”凌统连忙上前拍打着周瑜的后背,替他顺平气息。 周瑜抓着凌统的手说道:“这么说先前的锣鼓声,是荆州军前来投放书信的了?一共有多少书信?剩下的那些书信有没有被销毁?另外将士们,要严防他们继续议论此事,否则……” “都督放心,我已经销毁书信了,士兵们也已经叮嘱了,这么说吕蒙将军真的没有……” 周瑜叹了口气道:“不错,那时我军刚刚出征,我不敢以实情告知,担心军心不稳。” 凌统为难道:“这庞统诈死入益阳,益阳只怕是攻不下来了的,都督不如退兵吧。庞统早就在算计你了,此次兵败皆因我军情报不足,还情有可原。 而且周泰将军的身体,营中军医不足以医治,需要尽快回江东找名医才行啊。若是继续僵持,耗费兵马钱粮,都督您回去之后只怕……” 周瑜闭着眼睛沉吟道:“罢了,在坚持三日,这三日我会佯装病重,三日后便诈死,这几日你们可以假装收拾粮草器械,做出要退兵的样子。 到时候荆州军若来进攻,自是最好,若不来,便趁机退兵,那些纸钱香烛便留作为蒋钦,李异两位将军发丧之用吧。” “诺!”凌统拱手领命,随后将众将召集到营寨之中。 周瑜也心知诈死的消息很难将庞统骗出来,只不过这是目前唯一的机会,哪怕明知是昏招,也得一试。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过去三日,这三天来,周瑜病重的消息已经传到益阳,然而庞统仍旧是按兵不动。 第三四的早上,江东军营寨突然哭嚎声一片。 益阳城头,庞统与林啸被哭嚎声惊动,来到城头观望。 林啸胡疑道:“莫不是周泰不治身亡?” 庞统摇头一笑道:“我猜是周瑜死了?” “周瑜怎么会死呢?尽管他被军师您气的吐血,应该也不过是急火攻心,怎么病了三天就死了呢?”林啸闻言更加疑惑。 庞统闻言哈哈大笑道:“哈哈,连你都不相信,周瑜这是无计可施了,只能出此下策了啊。” 林啸顿时恍然:“军师你是说周瑜诈死?” “应该是了,我派了斥候前去打探消息,稍后便会有消息传来!” 庞统话音刚落,便见城外冲来一骑,乃是斥候打探消息归来。 林啸忙命人开城,斥候上得城来,喘着粗气向庞统禀报道:“军师,是周瑜死了,江东军中此刻都在哀悼周瑜,我听得分明!” 林啸闻言不由得对庞统钦佩无比:“真被军师你言重了!” “周瑜拿不下益阳,无计可施,只能出此下策了,可惜连你都骗不过去。”庞统摇了摇头道:“不必去管他,我军不去进攻,他这两日也便会退兵了!” 第145章周泰之殇 这天晚上,江东军兵马一直等待到四更时分,也不见荆州军前来进攻。 周瑜从中军大帐秘密转移到了周泰的营帐,这几日周泰一直昏迷不醒,情况不容乐观,周瑜也便在周泰的营帐陪着照顾他。 天色渐明。 周瑜坐在周泰的床榻边,看着周泰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庞,心中充满了愧疚。 凌统太史慈二人走进营帐,拱手说道:“都督,天色已明,看来荆州军是不会来了,您一夜未睡,先去休息吧!” “我睡不着!”周瑜瞥了一眼营帐外面,见天已经渐渐明亮,说道:“公绩,子义,将士们收拾得如何了?” 太史慈拱手说道:“粮草辎重已经全部整理完毕,随时可以退兵!” 周瑜下令道:“将兵马分为两部,一半将士休息,另一半将士继续警惕,中午时分退兵!到时候休息过的士兵行船,没休息的士兵在船上休息。” “诺!”二人拱手领命,退下去准备退兵之事。 江东军来时便是走水路,益阳位于资水岸边,江东军撤退,也可直接上船走水路撤军。 至中午时分,江东军终于拔营启程。 不过庞统并未率兵追击,一来这一战他已经大败江东,导致江东军上将蒋钦被杀,周泰重伤,大将李异阵亡,已没有必要赶尽杀绝。 二来江东军虽然撤退,但秩序整齐,撤退并不慌乱,就算出城追击,也难以得手,反而有失败的危险。 数日过后,周瑜顺江而下返回豫章艾县。 大军一路行军辛苦,周瑜打算在豫章休息两日在返回江东,此刻惊天噩耗再次传来。 大军刚刚进城,后方队伍负责照顾周泰的士兵一脸悲痛的跑了过来:“都督,大事不好了,周泰将军他……” 周瑜脸色一变,连忙翻身下马,脚步踉跄跑到后方。 “幼平!”周瑜来到周泰的马车,掀开车帘爬了进去。 只见马车中周泰脸色仍旧苍白无比,但是他身上所包裹着的纱布,却渗出一片鲜红。 伤口崩裂了! “军医!军医!”周瑜连忙对着马车外面大声呼唤着。 “都督没用了,我的血要流干了!”周泰听见周瑜的呼唤声,睁开了眼睛。 “幼平休要如此,大军继续启程,回江东找名医!”周瑜上前抓住周泰的手,双目含泪,对着马车外面的叫喊道。 周泰死死的抓着周瑜的手说道:“都督,不必了,我快不行了,临走前我有些话想要请求都督。” “你说,你说,我什么都答应你!” “我与蒋钦亲如兄弟,他为人俭朴,多余钱财都拿来训练兵马,如今他一走,家中只剩下两个幼子,只怕难以维持生计,如今我也要去了,他的孩子以后只怕无人照料,希望都督能够代蒋钦兄弟和我照顾他们,培养他们成材!” 周瑜连连点头:“你放心,我会把他们当做亲生儿子一样看待!” “我的妻小,也请都督多多照拂!” 周瑜抓着周泰的手叫骂道:“混账,你自己的子嗣自己养,你休要这么说,一定会好起来的!” 周泰没有继续在这方面说下去,而是换了另外一个话题:“如今刘备快要夺取益州,势力已经超过主公,曹,孙,刘三家,唯有主公势力最弱,我毕生心愿,便是希望主公能够夺取天下,然而这一天我是看不到了,都督,靠你了,都靠你了!” 周瑜此刻已经是无语凝噎,只能是艰难的点了点头。 周泰见周瑜答应下来,拉着周瑜的手突然一紧,上半身陡然坐了起来,用尽全身力气怒吼道:“大丈夫当提三尺剑纵横天下,今所志未遂,奈何死于床榻之间,贼老天不公啊,我周泰不甘心,不甘心!” 周泰说罢,上半身又突然倒了下去,一双虎目瞪得犹如铜铃大小,只是再也没有闭合的力气了,紧握周瑜的手,也无力的垂了下去。 “幼平!”周瑜悲痛的呼叫声从马车上传递四周。 “周将军!”马车周围的士兵们,也不自觉的跪倒在地,悲痛大哭。 自此,江东偷袭荆州因而阵亡的武将名单,再次增添一员猛将。 ……………… ………… 时间一晃过去月余。 江陵城。 此刻庞统已经率兵返回江陵。 公安方面,吕蒙也早已经撤兵回了江夏。 庞统回到江陵之后,第一时间自当是要拜访州牧府。 拜见了甘,糜两位主母之后,庞统便与刘禅聚在一起。 刘禅向着庞统夸赞道:“军师,你这次对付江东可真是大快人心啊,蒋钦,李异在战场之上被斩,周泰回到艾县之后重伤不治也一命呜呼了,江东损失了三员大将,不知孙权此刻该有多心疼呢。” 庞统抚着胡须笑道:“周瑜撤兵之后,我便派出细作严密盯着周瑜的动向,细作一直跟着周瑜回到了江东,孙权见周瑜大败,大发雷霆,差点便要杀了他,幸亏文武求情才幸免于难。 如今周瑜已经被剥夺一切官职,兵权,孙权更是说出了永不录用的话,如今周瑜已经回柴桑种田去了,见孙权没有兴兵报仇之意,我这才回到了江陵。” “永不录用?只怕孙权需要周瑜的时候,还得亲自去请他呢?”刘禅闻言不禁冷笑道。 庞统点了点头,沉吟道:“不过那也是万不得已的时候,以后江东若是要对荆州用兵,孙权轻易是不会让周瑜上阵的。江东诸将之中,如今的都督鲁肃向来支持孙刘联盟,不是我们的敌人,而副都督吕蒙则与周瑜一般心思,不过他比之周瑜,却是要好对付多了。” 刘禅闻言点了点头,江东四大都督,周瑜擅长水战,临阵指挥,野战厮杀之能最强。 鲁肃则是在战略方面,有着卓越的见识。 吕蒙出身行伍,作战经验丰富,孙权劝学之后,才能更进一步,擅长战谋,面对局势,总能想出解决的办法,赤壁之战,南郡之战,襄樊之战中都有其谋略,而且武艺最高,作战勇猛身先士卒。 而最强大的则是6逊,战谋强于吕蒙,见识不下鲁肃,指挥才能不差周瑜,更难得是能够出将入相,堪称四大都督之中的最强者。 第146章再开作弊器 不过如今的荆州,比之历史上得荆州,则要强大许多。 庞统并未战死沙场,有他镇守荆州,可谓稳如泰山。 就算庞统日后离开荆州,马谡却已经成长起来,公安之战挡住吕蒙,可见其能。 而襄樊之战,江东方面也是有取巧的成分,皆因士仁,糜芳投降,才导致江东偷家成功。 如今士仁谋反被诛,就算以后关羽发动北伐,公安换上良将镇守,江东也难以钻空子。 ……………… ………… “系统检测到宿主麾下林啸斩杀江东敌将蒋钦,李异,系统评价其为两件b级事件,奖励积分二十点,重伤周泰导致其不治身亡,系统评价其为a级事件,奖励积分2o点!” 当天晚上,刘禅得到了系统发放的奖励。 刘禅闻言大喜:“这积分来的真是时候,解我燃眉之急啊!” 刘禅意识一动,面前便出现一个虚拟的电子屏幕。 点开积分页面,积分赫然多了四十点,上次培养完关平,关兴,张苞等人剩下了一百点,加上先前奖励的四十点,便是14o点。 刘禅又急不可耐的点开了人物选项。 其中又多了一员属下。 黄煦! 黄煦,武力79(75),统帅62,智力59,政治52。 这个黄煦,便是刘禅上次在士仁府中救下的生口。 黄煦出身寒门,幼年便开始习武,周瑜与曹仁争南郡时,南郡混乱,盗贼四起,乡民结坞堡自守,黄煦便开始跟着百姓保卫家园。 根据黄煦所说,他作战勇猛,屡破盗贼,还被乡民推举为坞堡首领。 十四岁便有此成就,殊为难得。 其巅峰时期的武艺,已经相当于军中的将校了,距离三流武将,也只差临门一脚。 不过后来黄煦杀了乡吏犯法,沦落为生口,在士仁府中吃不饱,穿不暖,武艺不仅没有提升,还有所下降。 不过这并不妨碍刘禅培养他。 经过一个月的休养,黄煦的伤势已经恢复,张仲景已经着手为他恢复身体,生活好了之后,他的实力便可以恢复,以后还会继续成长。 当然系统这个作弊器也要开一开。 若是按照自然增长,黄煦成年之后最多也就是二流巅峰,难入一流,有了系统的帮助,黄煦便可以步入一流,甚至是超一流的行列。 这黄煦是刘禅所救,对刘禅忠心耿耿,愿更难得的是天赋过人,这种人若是不培养的话,便是天理难容了。 毫不迟疑,刘禅便花费了六十点积分,为黄煦提升了武力。 看着系统中剩下的八十点积分,刘禅沉吟道:“这积分不能在用了,以后获得了也得留着,这些年我也培养了几个人才,庞统救了回来,马谡有所成长,益州武将全部投降,人才方面暂时也足够了。 现在得留着积分准备购买作物的种子,提高粮食的产量,为将来的北伐做准备。” 系统最强大的功能不是培养人才,而是可以利用积分购买物品。 而系统最强大的物品,自然就是作物的种子。 玉米,番薯,改良过后可以增产的小麦,稻子,这些才是强大无比的神器! 粮食的产量提高了,就可以解放生产力,百姓可以有精力从事更多的活动。国家便会繁荣,富强。 有了多余的粮食,百姓能够吃饱,就不会饿死人,人口就可以提升起来,兵马自然也就能够提升起来。 这是一条庞大到无法估计的利益链。 不过刘禅目前的积分却不足以购买作物的种子,就算只购买一点,慢慢耕种用时间来积累种子,刘禅轻易也不敢拿出来种植,因此一但泄露出去,被魏,吴获得,那系统的优势便会荡然无存。 这个只有等到他有了绝对的把握时,才能拿出来。 时间一晃过去半年。 时间来到公元213年十一月。 州牧府的后院之中。 此刻的江陵,再次归于寒冷。 刘禅站在台阶之上,一身锦帽貂裘披身。 左右两边,关凤一袭红袄在身,尽显青春活力,张星彩则身穿一身白袄,乖巧可爱。 林啸站在刘禅身上,一双虎目望着庭院中的众人。 庭院之中,此刻有两个少年在激斗。 两个少年,一个身高七尺六寸,生的虎背狼腰,手持长枪,招式凶猛凌厉,让人眼花缭乱。 另一个少年身高七尺二寸余,丹凤眼,卧蚕眉,面容俊朗,手持一杆青龙刀,长刀挥舞,大开大合霍霍生风。 这两个少年,身材高大的一点的乃是林啸之子林渊。而身材矮小一点的,则是关羽长子关平。 其余关兴,张苞,邓艾,黄煦等人则围在庭院四周,静静的看着场中激斗的二人。 两个少年在庭院之中激斗,看模样,关平已经落入下风,长刀挥舞起来颇为吃力。 又斗不过三合,便见关平手中青龙刀被林渊手中长枪挑飞。 “承让了!”林渊收枪而立,对着关平拱手道。 关平爽朗一笑道:“你比我厉害,有什么好承让的,不过我比你小两岁,等过两年,你就不可能这么轻易的赢我了。” 相比他老子关羽,关平的性格则要谦逊许多。 林渊武力92,统帅69,智力61,政治59。 关平武力85,统帅79,智力63,政治62。 半年之内,林渊的武艺又有了长足的进步,已经快要步入一流之列。 而关平刘禅并没有用系统提升他的武力,提升的乃是统帅,两年的时间,关平的武艺也踏足二流,统帅能力也颇为不凡,比之军中将校一点不差。 关平乃是公元2oo年生人,过了年也才十四岁,想必接下来关羽会带着他到军营中历练,到时候关平的能力,才是飞速提升时期。 关平收了长刀,来到台阶下向着林啸拱手道:“请林校尉指点!” 关羽虽在荆州,但荆州军务需要他管理,因此很少有时间指点关平,关兴的武艺。 而张飞早在年初入川,张苞的武艺也无人教导。 众人齐聚州牧府,也是为了让林啸指点武艺。 第147章要搬家了 以前关平等人还有些看不起林啸父子,几个孩子玩闹也跟林渊玩不到一起。 可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 早在去年上巳节,林啸伏虎便折服了他们。 后来林啸更是在襄阳大战关羽,擒曹丕,于益阳斩蒋钦,败周泰,一人独斗凌统,韩当,李异三将,战而胜之更一箭射死了李异,从而威震天下。 如今关平,张苞等人,对于林啸的尊敬,丝毫不下于他们的父亲。 林啸点了点头,说道:“你之刀法学自关将军,凌厉凶猛,技艺已颇为纯属,再过几年只怕不下乃父,刀法方面,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拉。 不过我要叮嘱的是,技巧与身体并重,你技艺足够,但体质还要差一些,原本你可以多坚持十个回合的,可惜体力不足这才落败。以后你需要每天多花一些时间来打熬身体,增强臂力,耐力。 刀法之道,讲究大开大合,不成功便成仁,你遇到武艺不如你的,可以轻易战而胜之,可若是遇到武艺不比你你差的,凶猛的招式一过,便没有足够的体力来使用技法了。 月棍,年刀,一辈子枪,刀法学习不难,眼下你还年轻,实力难以增长,学习技法的确可以飞速增长实力,可这是舍本逐末。 没有充沛的体力支撑,在强大的招式也是花招,眼下你无需太过注重技法,年纪尚轻,打熬身体才是根本,不要舍本逐末!” 听了林啸的话,关平心中不胜感激:“多谢林校尉指点,在下铭记在心!” 关羽平日里没有多少时间指点关平,就算指点,也是技法方面,而考验体力需要不少的时间,关羽没有时间,因此关羽便忽视了这一方面。 如今得林啸指点迷津,关平怎能感激。 至于林渊,林啸每日教导,自然不需多说。 “该我们了!” 林渊,关平二人比斗完毕便退到一边,关兴,张苞二人便提了兵器来到庭院中间跃跃欲试。 关兴,张苞都比关平要小一岁,二人同年,但身高却比关平差不了多少,与关羽,张飞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二人一个提了青龙刀,一个提了丈八蛇矛,便在庭院中厮杀起来。 关兴武力81,统帅56,智力54,政治49 张苞武力8o,统帅49,智力5o,政治44。 二人一个使青龙刀,一个挥舞着丈八蛇矛,兵器挥舞开来,直击打得叮当作响,火光四溅。 二人斗了没三十招,关兴累的气喘吁吁,而张苞则体力如常,只是丈八蛇矛却挥舞得颇不如意,面对关兴鼓起余勇的进攻,左支右绌有些抵挡不住。 二人喘着粗气,来到台阶下等着林啸指点。 “你与你兄长一般,刀法精熟,但体力跟不上去!”林啸看着关兴说道:“还是要打熬身体,不过你年纪还小,不能像你兄长那样练习,免得伤了身体。具体的打熬步骤,我待会写下来给你们带回去。” 林啸又看向张苞说道:“至于你嘛,这一年来张三将军不在江陵,无人教导你技巧,你只能打熬身体,因此体力足够了,但技法却不足够!” 张苞闻言大喜,说道:“林校尉说的不错,刚才我一点都不累,只是好多招式不知道如何去用!” “嗯!”林啸点了点头,走到张苞身边接过他手中的丈八蛇矛道:“我虽然不用蛇矛,但枪长丈八即为矛,二者之间也是有些共通点的,教导你应该够了,且看好了!” 林啸说罢,便将丈八蛇矛挥舞开来。 “丈八蛇矛的技法,皆在这蛇矛之上,矛开两刃,技法狠辣,可攻可守,克敌制胜离不开着双刃的运用,这招双龙出水……” 林啸一边施展着着丈八蛇矛,一边向张苞讲解着。 施展完毕过后,林啸将蛇矛还给张苞,说道:“若还有不懂的地方这些日子可以过来问我。” 张苞点了点头,躬身行礼道:“多谢林校尉指点!” “该你们了!”二人退下以后,林啸又看向邓艾与黄煦二人。 二人闻言,邓艾便提了长枪,黄煦则是提了一杆长柄大刀来到庭院中。 邓艾武力89,统帅83,智力8o,政治79。 黄煦武力86,统帅64,智力6o,政治53。 经过半年的休养,黄煦的身体已经恢复,加上刘禅利用系统的帮助,如今武艺已经达到二流,比之关平还要强上一丝。 当然,这并不是因为黄煦的天赋强过关平,而是因为黄煦的年纪比关平要大上几岁的缘故。 二人厮杀至一处,刀枪你来我往杀得难分难解,不过十数回合过来,二人的优劣便体现出来了。 邓艾生活在州牧府,他的武艺乃是林啸一手调教出来的,加之邓艾也是用枪,是以技法颇为厉害。 而黄煦身体则是刚刚恢复,以前用的乃是砍刀,虽然学过武艺,但教授他刀法的不过是寻常民间武师。这半年虽然得到了林啸的指点,都林啸毕竟不是用刀大家,是以在技法方面远不如邓艾。 二人厮杀了不过三十余回合,黄煦便左支右绌抵挡不住了。 二人收了兵器,来到台阶下请林啸指点。 “邓艾你我就不多说了,黄煦,你的刀法已经进步很快了,我知道的,你差不多都学了过去,只是我并不擅长刀法,以后若是有机会,我在为你寻一名师吧!” “嗯!”黄煦点了点头,眼中颇有失望之色。 关羽虽然擅长刀法,但他忙于军务,连自己的儿子都没有多少时间指点,哪里会来教导黄煦呢。 刘禅见此笑道:“黄煦你也不用丧气,一年之内,我便为你找一名师,想来他会很喜欢你的!” 黄煦眼睛一亮,忙问道:“是谁?” 刘禅摇了摇头:“不可说,不可说!” 正在此时,一个下人跑到庭院中,禀报道:“公子,军师,关将军请你们去复杂,几位小将军也在这里?太好了,也请你们一并过去!” “知道了!”刘禅点了点头,对着众人说道:“你们换身衣服,与我一起去吧!” 林啸对着下人问道:“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刘禅嘴角一勾,笑道:“若我所料不错的话,咱们应该要搬家了!” 第148章马超其人 几人因为比试武艺,皆是汗流浃背,在州牧府换了身干净衣服,刘禅便带着众人来到府衙。 “见过公子!”府衙大殿中文武群臣已经到了,见刘禅到来,众人皆拱手行礼。 “诸位不必多礼!”刘禅点了点头,来到上首的位子坐下。 关平等人则来到一边殿下站好。 关羽,庞统二人站在大殿的台阶之上,目视下方众人。 庞统面带笑意,对着众人说道:“诸位,孔明于开春入川,两月前已与主公会师雒城,张任见大势已去,出城背水一战而被主公生擒,雒城守军也已投降。 刘璋无奈,只能求助于汉中张鲁,张鲁派马超率兵攻打葭萌关,反被孔明用计让马超投降,马超投降主公后,主公便派马超攻打成都,刘璋畏惧马超之名,不过十日便已投降,如今益州已为主公所有!” 上一次士仁密谋造反,马良,潘濬二人也召集群臣,说刘备夺取了益州的消息,不过这个消息,事后马良,潘濬便跟文武群臣解释清楚了。 而这一次,庞统所说的消息,却是真的。 一众文武兴奋异常,议论纷纷。 刘禅闻言神色一动,对着庞统询问道:“军师,马超英勇不下当年吕布,可知诸葛军师,是如何让马超投降的吗?” 庞统回答道:“哦?书信之中并未细写,只说是用离间之计。” 刘禅闻言松了口气,心道:“看来这个马超是演义之中的马超,那就好了!” 马超的演义形象与历史形象,有很大的反差。 首先是人品方面。 关于马腾之死,演义之中是曹操想用假道灭虢之计策来除掉马腾,马腾识破了曹操计谋,便冒险进入许昌想除掉曹操,反被曹操所杀,马超旋即兴兵为父报仇,因而爆发渭河之战。 演义之中马腾之死与马超无关,马超为父报仇,乃是忠孝。 而历史之中,马腾入朝为官,因为马超在西凉造反,导致马腾被曹操所杀,曹操斩杀马腾之后,旋即率兵平乱,从而爆发了渭河之战。 当时马超明知道自己起兵会导致马腾被杀,他却对韩遂说:今超弃父,以将军为父,将军亦当弃子,以超为子。 历史之中,马腾因为马超叛乱而被杀,马腾因马超而死,马超不仅没有愧疚,反而为了拉拢韩遂认他为父,这是背君叛父,不忠不孝。 在有武艺方面。 演义之中马超在渭河之战,杀得曹操割须弃袍,更大战许褚,突显的是其勇武。 而历史上,马超虽然前期击败了曹操,但突显的是其军事才能。 在有就是投靠刘备方面。 还有就是投靠刘备。 历史上是马超投靠刘备,是主动归附,投靠刘备之后并未得到重用,因其半生枭雄,投靠刘备之后常怀危惧之心。 毕竟他品行不端,若是被人抓住把柄,必定是死路一条,彭漾被刘备责罚,跑到马超那里诉苦,马超便将其告发,可见马超心中有多惶恐。 因此马超不过四十多岁便忧郁成疾,郁郁而终。 而演义之中,则是刘备爱才用计收服,并让马超负责镇守阳平关,防备益州西大门,责任重大,安居平五路之时更负责阻挡曹魏一路大军。 这两种形象的马超有着天壤之别。 历史上的马超人品低劣,强于用兵。 而演义之中的马超,忠孝两全,武艺高强,兼有不俗的军事才能。 可以说历史上的马超就是第二个吕布。 而演义之中的马超,则与赵云类似。 听了庞统的话,刘禅便知道马超乃是演义之中的形象了。 若是历史形象,哪怕刘禅手握系统,对马超也不敢重用,搞不好什么时候便学了吕布偷家。尽管刘禅不怕马超,但似这种反复无常,没有忠孝之心的人,是无法收服为用的。 而演义的马超,则不必担心这些了,以后刘禅可以放心大胆的重用马超。 而且除此之外,刘备夺取益州的时间,也比历史上提前了很久。 历史上刘备直到公元214年冬至215年初这冬春交替之时才夺取了益州。 而如今还只有213年冬季,刘备便夺取了益州,比之历史上提前了将近一年时间。 这一年时间,足以做许多事情了。 历史上曹操在刘备拿下益州之后便出兵攻打汉中,当时孙权又趁机出兵攻打荆州,刘备急于保住荆州,错过了与曹操整夺汉中的机会。 后来刘备出兵时,曹操已经占领了汉中,错失先机之下,打了数年,旷日持久,益州难以支撑,甚至达到了女子当运,男子当战的地步,直到公元219年才夺取了汉中。 虽然最后刘备夺取了汉中,但汉中百姓却皆被曹操迁移。益州也因此损失惨重,可以说是得不偿失。 如今刘备提前一年拿下益州,而荆州方面孙权出兵损失惨重,想必短时间内不敢再犯,这就为刘备以后夺取汉中,奠定了有利基础。 只听得庞统继续说道:“主公如今已经拿下益州,今日将诸位召集过来,乃是为了告诉诸位这个好消息。另外子龙将军已经率兵回荆州迎接少主入川,尔等之中也有不少人要随行入川,具体那些人稍后我会令行通知,尔等先回去吧!” “诺!”众人闻言拱手退下。 众人走后,刘禅向着庞统询问道:“不知军师可否入川?” 庞统摇了摇头道:“此次荆州还有不少官员需要入川,我需要留下来镇守荆州,重新规划政局,统筹全局,暂不入川!” 暂不入川,那就是以后会入川! 刘禅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似庞统这等大才,自然不会长期坐镇地方,中央朝廷才是他的天下。 “那我就先回去准备了!”刘禅拱手告辞。 关凤也一脸兴高采烈的向着关羽说道:“爹爹,凤儿也回去准备了!” 关羽一愣,板着脸,捋着胡须说道:“你回去准备什么?” “不是要入川吗?”关凤眨着眼睛看着关羽。 关羽闻言摇头一笑道:“我要负责留守荆州,又不会入川,是阿斗,张苞他们要入川,你收拾东西干什么!” 第149章壮士长歌入益州 “我不入川?”关凤一呆,回头看了看刘禅,脸色顿时垮了下来,上前拉着关羽的手臂,不断摇晃着撒娇道:“不嘛,凤儿要跟着阿斗哥哥入川。” “爹爹你就不要啦?”关羽捋着胡须故作不悦道。 “爹爹不是在这里嘛,我跟着阿斗哥哥入川游玩一段时间,玩够了就回来!” 关羽摆了摆手道:“行行行,你回去收拾吧,让你二哥跟你一起入川,明年这个时候在回来!” 关羽多少还是有一些小心思的,关凤和张星彩都跟刘禅亲近,如今张苞张星彩跟随刘禅入川,以后的关系会更加亲密。 而他的子女留在荆州,就会跟刘禅越来越疏远,关羽自然希望自己的子女能够跟刘禅继续保持这种亲密的关系。 关张虽是兄弟,但也是相互斗着劲,自然不希望下一代不会输给对方。 入川,则是保持这种关系的唯一途径。 数日之后,刘禅再次见到了阔别已久的赵云。 赵云奉刘备之命,特带一千兵马回到荆州迎接刘备。 原本刘禅入川,也不需要赵云接应,荆州本就有兵马,不过荆州的兵马本就不多,哪怕是一千,也不能在拿出去了,因此刘备才特地让赵云回来接刘禅入川。 与赵云一起回到荆州的,还有几个人。 益州人赵累,王甫。 刘备拿下益州之后,益州本土人才基本全部投降,这与历史情况有很大不同,因此人才方面,便多了起来,颇有财大气粗之意。 赵累,王甫二人乃益州名士,文韬武略颇得刘备欣赏。 刘备诸葛亮两次先后入川,基本带走了荆州可用大将,官员。 如今荆州大将,除关羽庞统之外,可用将领不过廖化,糜芳,周仓,马谡等寥寥数人,文官方面只有马谡,潘濬。 荆州人才可谓是捉襟见肘。在加上士仁这个跟随他数十年的老将居然叛变,荆州的人才就更不够用了。 因此刘备便派赵累,王甫二人至荆州辅佐关羽。 原本荆州随他入川的将领有很多,益州也有许多投降的将领,刘备之所以不增派荆,益两州的其他大将,其实也有着自己的难处。 益州的投降将领虽有很多,一来,刘备刚得到益州,对于他们不太熟悉,尚不清楚他们的品行,能力。 二来,他们的势力皆在益州,被派往荆州,这就相当于是左迁,就像被贬官一样,从中枢调到地方。相当于是降职,这样便难保他们心里有所怨言,在紧要时生出事端。 荆州入川的将领也有不少,可刘备同样不能轻动,他身为一个外来者,若是武装力量不足,便难保会被益州集团掣肘,甚至是发生叛乱,因此刘备必须维持一个平衡,以维护自己在益州的统治。 加强荆州的实力,只有等到过几年刘备坐稳了益州,熟悉了益州的人才,品行,确保他们到了荆州仍会忠心耿耿之后,才能为荆州增派人才。 除了赵累,王甫至荆州以外,还有一人也随同赵云来到了荆州。 原益州牧刘璋! 刘璋投降刘备之后,身为一个投降的诸侯,能保全性命乃是做好的结果。 益州这个原本属于他的大本营,刘备是肯定不能让刘璋在待下去了,因此刘备便让赵云带着刘璋来到了荆州。 三日之后,刘禅踏上了前往益州的道路。 随同刘禅一起前往益州的,还有他的两位母亲,甘氏,糜氏。 张飞,赵云,林啸,诸葛亮等人的家眷,以及如今身在益州的荆州文武的家眷。 除此之外,还有刘禅的老师荀彧。 另外关兴,关凤兄妹二人也随同刘禅一起入川。 赵云带来荆州迎接刘禅的兵马有一千,然而搬迁到益州的人口,却又五千人之多。 队伍从江陵城门,一直排到了江陵十里之外,车队如长龙。 前来送别的亲朋好友也有数千人之多。 江陵城外一时间热闹非凡。 “入川之后需得好好听阿斗的话,不可任性胡闹,明年这个时候便回来。兴儿记得好好看着凤儿,别让他胡闹。黄老将军与我相交莫逆,在益州习武遇到不懂的地方便找他解惑。 另外仲虎上次跟你们说的不错,这段时间我对你们疏于教导,记得如今以打熬身体为主,一年之后你需得在你兄长手上支撑五十回合,到时候你也该从军历练了。”关羽叮嘱着关兴,关凤二人。 “是父亲!” “知道啦,爹爹你怎么比娘亲还啰嗦?” 另一边刘禅也在与庞统,马良,马谡,潘濬等人告别。 “诸位,此次一别不知何日才能相见,荆州就仰仗诸公了!”刘禅向着众人郑重的躬身一礼。 众人连忙还礼,也纷纷叮嘱刘禅。 “公子到了也要惨重身体,勤于学业啊。” “公子一路保重!” “荆州有我们在,公子只管放心吧!” 赵云走到刘禅身边,低声道:“少主,时间我不早了,该启程了!” “诸位珍重!”刘禅点了点头,向着众人再次一礼,踏上了西进的道路。 前往益州的道路颇为遥远,顺江而上最快也需要十五天的时间,而队伍之中又多是家眷,以妇人孩子居多,因此速度变得更慢,行期增加到了一个月。 好在一路上还有关兴,邓艾,林渊,关凤,张星彩等人与刘禅同行,叽叽喳喳仿佛如黄鹂般的关凤更为旅途增添了几分乐趣。 公元214年春,刘禅终于抵达了成都。 “阿斗,你可算是到了!”刘禅一下马车,迎面便被一人抱入怀中,一道巨大的嗓门震得刘禅耳膜生疼。 刘禅眼睛一翻,奋力挣扎道:“三叔,你的胡须该修修拉!” “哈哈!许久未见,还不准我抱抱?”张飞俊郎的脸庞上满是笑意,摸了摸下颚犹如钢针一般坚硬的络腮胡,将刘禅给放了下来。 “见过父亲!” “见过三叔!” 张苞,张星彩,关兴,关凤等人见到张飞,也纷纷下了马车行礼。 “臭小子又长高了不少,彩儿也越来越漂亮了!”张飞连忙迎了上去,摸了摸张苞的脑袋,又一脸宠溺的看着张星彩。 第150章益州群英 “平儿,凤儿也来拉!”跟着自家儿女说了两句话,张飞又看向关平,关凤二人,笑道:“二哥早派人飞马传信给我,在益州这段时间,你们就住我府上!不过凤儿,我那是新府邸,你可别给我拆了!” 关凤缩了缩小琼鼻,对于张飞所说的话非常不高兴,冷哼一声道:“哼,凤儿要把三叔的酒都给倒了!” 张飞连连摇头:“那可不行,那酒都是我的命根子,可不能倒,不过今天,我可以喝个尽兴,阿斗,大哥在州牧府等你,府中已经背下宴席,今日可有得热闹了。且让子龙先带去过去,安置了他们,我便过去!” 张飞说罢,便带着众人进了蜀州城。 “蜀州城,这里我不知道能待多久?”刘禅看着张飞远去的背影,摇了摇头又望着面前巍峨雄伟的蜀州城(成都一直被和谐,所以以后成都用蜀州城代替吧。) “二十年之内,我一定要离开这里!”刘禅心中暗暗许愿。 一旁的赵云说道:“少主,我带去你州牧府,主公已经在等你们了!” “进去吧!”刘禅点了点头,此刻蜀州城外也聚集了许多将校文武,皆是来迎接家眷的。 刘禅坐回了马车,在赵云的带领下进入了蜀州城。 晃晃悠悠了将近两炷香的功夫,马车再次停了下来。 刘禅在马车中听得赵云的声响响起:“赵云见过主公,公子,主母已经到了!” 刘禅闻言连忙掀开车窗下了马车,向外望去,在一座府邸前方见到了一别两载的刘备,刘禅身后还站着诸葛亮。 “见过父亲!”刘禅连忙上前行礼。 甘氏,糜氏也已下了马车,手里拉着刘永,刘婷二人,来到刘备身前:“见过夫君,来婷儿,永儿,叫爹爹!” “爹爹!” “爹爹!” 刘婷,刘永二人今年已经两岁大,已经能下地行走,话也说的极为顺畅了。 “哎!”刘备听了这两声爹爹,美美的应了一声,脸上洋溢起笑容,一手抱着刘永,一手抱着刘婷,高兴得脸上的皱纹都挤到了一起:“当初我离开荆州时,他们才多大,一晃都会叫爹爹了!” 一边的刘禅受到了冷落也不以为意,毕竟为人父母的,都是疼爱,喜欢年纪小的。 如今刘禅基本上获得了诸葛亮,庞统,关羽,张飞这些人的支持,地位没有人可以撼动,刘禅也不会去跟刘永争宠。 逗弄了刘永,刘婷一会儿,刘备将孩子放了下来,看着刘禅说道:“荀令君何在?” “这……”刘禅摇了摇头道:“荀师他病了!” “病了?”刘备眉头一皱,旋即了然:“看来还是没有缘分啊,叔至,你派人带令君去我安排的府邸,请神医华佗为他看看!” “诺!”陈到拱手领命。 刘备旋即看向刘禅身后站着的林啸,神色中带着喜爱之色,上前拉着林啸的手道:“这位就是林仲虎了吧,早就想与仲虎一见了,今日终于得偿所愿了,益阳一战你威震天下,真乃虎将也!” “林啸见过主公!”林啸拱手行礼。 刘备连忙扶起林啸,拉着林啸步入牧府,说道:“快起来,府中已经设宴,随我进来!” 一行人进入州牧府,此刻州牧府中,也是极为热闹。 大殿两旁,摆放着案几,案几上满是丰盛的酒肉,益州,荆州文武皆是齐聚在此。 左边坐着荆州文武,如张飞,赵云,诸葛亮等人。 张飞安置完关兴,关凤等便骑马赶到了州牧府,却是比刘禅早到了。 右边坐着益州文武。 如法正,张松,杨怀,高沛,严颜等。 刘备带着刘禅等人进入大殿,便向着众人介绍林啸:“这位便是当初在益阳杀蒋钦,败周泰,射李异从而名震天下的林啸林仲虎,尔等今日同殿为臣,当好好熟悉熟悉。” 刘备对林啸极为礼遇,林啸见此,心中不胜感激,若不是早就跟随了刘禅,只怕便要纳头拜倒了。 众人见刘备如此重视林啸,也纷纷拱手行礼。 刘备又为一众臣子介绍刘禅:“这位乃是犬子刘禅,顽劣得很,以后还需要诸位多多照拂了!” 刘禅连忙向着众人行礼:“刘禅见过诸公!” “法正见过公子!” “黄权见过公子!” “张松见过公子!” “费观见过公子!” “李严……” “董和……” 大殿中,益州派系一众文武纷纷向着刘禅自我介绍,拱手行礼。 刘禅记忆力超强,暗暗将众人记在心里,确保以后见面不会认错。 听了众人的名字,刘禅心中也极为高兴,这些人,以后都是他的肱骨大臣,文官方面,也有许多一流人才。 法正,张松,李严,黄权等人自不必多说。 除此之外,费观,董和,也是一流人才。 他们二人的名气或许不大,不过他们的后辈,却是声名远播。 费观是蜀汉四相费祎的族父,同时也是刘璋的女婿,费祎之父,乃是费观之兄,费观兄长早逝,费祎便是又费观抚养长大。 费观年纪不过二十来岁,在益州却有很大的名气,李严年长费观二十多岁,对待同龄人尚且不假颜色,对于费观这个后辈,却十分亲近费观。 同时费观也是蜀汉第一任江州都督,只可惜历史费观并不长寿,刘禅继位没几年便去世了,活了不过三十多岁,为世人所叹息。 而董和,则是蜀汉四相董允的父亲。 董和年纪大约在三十来岁,相貌俊朗,其神色不怒自威,颇有威仪。 董和乃是荆州人士,早年举家搬迁至益州,在刘璋麾下为官,其为官清廉,颇有政绩。 刘备拿下益州之后,委任董和为掌军中郎将,与诸葛亮一同管理府中事务,后来诸葛亮对于董和时常夸赞,将他与徐庶相提并论,由此可见董和之能。 “夫人旅途劳顿,且先下去休息!”刘备让人将糜夫人,甘夫人带下去休息,就拉着刘禅来到上首的座位坐下,让刘禅坐在自己身边。 第151章刘备的任务 “自备执掌益州以来,一直忙于吏政,未曾与诸位这样相聚,如今荆州诸位文武的家眷也于这年关之时来到益州,一家人得以团聚,乃是大喜的日子。备今日要与诸位开怀畅饮,且饮满此杯!” 刘备说这,高举着手中的酒樽,示意众人饮酒。 “多谢主公!”殿中文武纷纷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一边的侍从又给刘备满上一樽。 刘备再次举起酒樽,又说道:“如今汉室倾颓,纲常沦丧,曹操名为汉相,实为汉贼,我大汉,已至危急存亡之秋也,备受陛下血衣带诏,立志匡扶汉室,剿除国贼。 今备执掌荆,益二州,必以此为基,集二州忠臣义士,顺天讨逆,还望诸位,能够尽弃前嫌,精诚团结,助备完成兴复汉室的大任。 来,备再敬诸位一杯!” “我等必为主公尽心竭力,完成兴复汉室的大业。” 众人齐声说着,再次饮满杯中酒。 刘备又一次举起酒杯,说道:“这第三杯酒嘛,如今年关将近,备便以此樽酒提前祝福各位了!” “我等多谢主公!” 三杯酒毕,刘备放下酒樽,说道:“诸位且自饮,今日务必畅饮,畅饮呐!” 殿下的张飞早就按耐不住了,这所用的酒樽一次装的酒不过一小口,如何喝的过饮,听了刘备的话,他便说道:“既要畅饮,便给我换大盏来!仲虎,听说你在襄阳时与我二哥大战一百回合不分胜负,武艺我是服了你,就是不知这酒量如何?敢不敢与我张飞畅饮一番?” “哈哈,愿意奉陪!”林啸闻言哈哈大笑道。 张飞嘿嘿一笑,一拍桌案道:“那就好,来来来,孟起,汉升,文长,今日咱们几个便不醉不归,都给我们换大盏来!” “哦?孟起?”坐在刘备身边的刘禅听了刘备的话,向着大殿下面看去。 此刻大殿下,乃是文武分做,并非以荆益分坐。 左边坐的是荆益二州的文官,右边坐的乃是荆益二州的武将。 张飞坐在右边第一的位置,其后分别是马超,赵云,杨怀,黄忠,魏延,林啸,高沛,刘聩等。 刘禅看向马超,马超乃是公元176年生人,只见他生的身高八尺,面如冠玉,目若朗星,虎体猿臂,彪腹狼腰,腰细膀宽,英气逼人。 虽然马超如今三十有八,年近不惑,但却面白无须,若是不认识马超的,哪里看得出他有三十多岁,还以为是二十多岁的青年。 一旁的刘备喝了杯酒,看向刘禅问道:“阿斗,这两年你学业如何了?” “阿斗?” “啊?父亲说什么?”刘禅回过神来,忙询问道。 刘备眉头一皱道:“我问你最近学业如何!看什么看得那么入神呢?” “一般的经学孩儿已经研读完毕了,现在已在学习兵法,每日也还抽空阅读一些偏门古籍,不过并未涉猎太深。”刘禅先回答了刘备的问题,然后指着张飞下首的马超向着刘备问道:“三叔下面的是不是就是西凉锦马超啊,果然是英武不凡啊。” “哈哈,我儿果然天资不凡,荀令君教导有功,学兵法?学兵法好啊,男儿便该马上取天下!明日我可要好好考校考校,看看你学的究竟如何!”刘备闻言哈哈大笑。 旋即他也回答了刘禅的问题,:“不错,此人正是马超,武艺可一点不比你三叔差啊,为父也是费了好大的劲才将他收服的。” 刘禅拱手说道:“孩儿恭喜父亲得此大将,马超在西凉,西羌之中有很大的威望,日后父亲北伐,以马超攻西凉,西凉境内必定一呼百应,望风而降啊。” “嗯!”望着殿下济济一堂的文臣武将,刘备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为父起兵已有三十余载,从未如此高兴过。想曹贼麾下,顶尖武将不过许褚一人,其余张辽,徐晃等将与许褚相比仍有不小的差距,而为父麾下,却有云长,益德,子龙,孟起,汉升,哦,还有你收服的林啸,如此多的顶尖战将,真是上天眷顾啊。” 刘禅神色一动,说道:“父亲麾下顶尖战将虽多,但领军之才,不过二叔,马超等人,而曹操麾下,五子良将,八虎将,皆有领军之才啊,这些人虽然勇猛,但比之这些领军大将,却有不小的差距。不知父亲拿下益州,可曾收获什么领军之才?” 刘备闻言,叹了口气道:“不想我儿却有这等见识,益州诸将之中,杨怀,刘聩,张任等皆有领军之才,不过杨怀,刘聩二人只有率领偏师作战的才能,并不能独当一面。张任虽有大才,却不肯降啊。” 刘禅忙询问道:“张任不肯投降?难道父亲没有亲自去请吗?” 刘备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如何没去?只是不肯啊!” 刘备神色一动,说道:“我听孔明说,当初他都无法说服荀令君,然而你却说服了他,想来你对这方面也有些心得,不如你去试试?” “这……”刘禅搔了搔头皮,说道:“父亲亲自去尚且无功而返,孩儿去了,只怕也是一样,不过为了父亲,孩儿愿意碰壁。只是若没有成功,还请父亲勿要怪我。” “为父岂会怪你?”刘备摇了摇头道:“若是不成便罢了,若是成功了,为父还有一件大事交给你去办!” “大事?”刘禅连忙询问道:“不知是何大事?” “一件对你名声有利的大事!”刘备摇了摇头道:“暂时还不能告诉你,莫要好高骛远,事情办好了,为父便告诉你。 对了,士元写信给我,说你年少聪慧,智力与成年人无异,他与你交流,都是以成年人的心态了!不想果真如此,也罢,明日你学业若是过得去,以后便跟着为父一起学习理政吧!” 刘禅闻言大喜道:“诺!” 让刘禅跟随一起学习理政,这是刘备对刘禅地位的肯定。 提前将刘禅带入核心权利圈,刘备也是无奈之举。 第152章帝王心术 俗话说人活七十古来稀,刘备一生征战,也受了不少战伤。 三十年来,刘备更是操心操力,精力早就透支了,如今不过五十四岁,便生出满头银发,七十岁,刘备是不敢奢望了。 而曹操,虎踞中原,执掌天下大半州郡,刘备心知,兴复大汉的霸业,不可能在他这一辈完成。 甚至有可能,自己离开这个世界之时,刘禅还可能只是个少年。 至于华佗,张仲景二人,他们虽是神医,天下鲜有能难道他们的疾病,但生老病死之疾,他们却是无能为力的。 更何况他们的年纪也都不小了,华佗今年六十有九,张仲景也六十有四,刘备心知,他们还可能走在自己前头。 想到这些,刘备对于后代的培养便无比重视,这是重中之重的事情。 刘禅若是平庸之辈,刘备便辅导其学业,助其成才,刘禅要是聪慧之辈,刘备便提前带他入门,树立威信,学习治国之道。 以免以后他年少继位,才德不足,权利被旁人架空。 刘备摆了摆手道:“你赶路一天也累了,下去休息吧,明日一早我便去考核你的学业,你回去准备准备吧!” “诺!”刘禅这才起身拱手退下。 回到后院房中,刘禅便开始温习功课了。 刘备考核学业,关系到他能不能跟随刘备学习理政,以后能不能参赞军政大事。 哪怕刘禅对自己颇为自信,对此也不敢有丝毫大意,一直温习到晚上这才休息。 第二日一大清早,刘备便来到刘禅房中。 刘备在案前做下,刘禅站在案几下方。 桌案上各大书籍,摆放了将近数十本之多。 刘备指着桌案上的书籍,对着刘禅问道:“这些书籍都是你这两年学习的么?” 刘禅拱手说道:“这些都是孩儿学习过的,皆是常用经学书籍与兵书,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偏门的杂学,孩儿想来用不上,所以便没有拿过来。” 刘备查看着桌案上的书籍,看罢,点了点头道:“高祖皇帝曾经说过:夫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吾不如子房。镇国家,抚百姓,给馈饷而不绝粮道,吾不如萧何。连百万之军,战必胜,攻必取,吾不如韩信。此三人者皆人杰也,吾能用之,此吾所以取天下也。 为父也是如此,运筹帷幄,治理国家不如孔明,士元,论领军征战不如云长,然而为父能够领导这些人,靠的便是能用人,会用人。 为王侯者,需有自知之明,识人之明,知人善用!如此方能龙御中宫!” 见刘备口授帝王心术,刘禅皆记在心中,郑重道:“孩儿铭记在心!” 刘备继续说道:“战国惠施多方,学富五车,知识渊博,这些书籍换成竹简,已经不下十数车了。你小小年纪便学了这么多经学书籍与兵书,为父似你这般大的时候,读的书尚不足你百一。 这些书籍你若是能够学以致用,便可受用终身,诸多杂学,只需要稍加涉猎即可。古来帝王之中那些知识渊博的,反而往往都是昏庸之君!你需要学习的是识人,用人,理政,治国之道,制衡之道。” “诺!” “军师在书信中说,当初是你劝阻他不要任用士仁,后来士仁勾结江东,也是你发现了他的阴谋,还有林啸,能够被你收为己用,说明你会识人,能用人,这非常不错,不过要继续勤勉,不可狂妄自大!” 刘禅郑重道:“孩儿一刻也不敢松懈!” 刘备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好了,现在为父便考校你的学业了!” 刘备说罢,便抽出桌案上的一本书籍开始考核刘禅。 这些书籍,刘禅早已经铭记在心,刘备随便抽出一本,挑选段落让刘禅背诵,刘禅也是倒背如流,其中经义的解读,也是有理有据,有些更是新颖独到,让刘备也不禁感叹。 一连抽考了十数本书籍,刘禅都是对答如流,没有一丝一毫的错误。 将最后一本书籍放下,刘备满意无比,说道:“好啊,当真是都学了,连兵法也是对答如流,不错,不错!” 刘禅松了口气,拱手问道:“那孩儿是不是可以跟随父亲学习理政了?” “还不够,还有最后一道考验,你跟我来!”刘备摇了摇头,带着刘禅走出大殿。 穿过几条长廊,刘备却是将刘禅给带到了自己的书房。 门口的下人拱手说道:“主公,几位先生已经在殿外等候许久了,是否让他们进来?” 刘备点了点头:“传他们进来吧!” 说罢,刘备拉着刘禅进入房中,让刘禅在自己身边坐下。 不过一会,便有数人来到书房。 众人拱手道:“我等见过主公,见过公子!” “诸位不必多礼,请坐吧!”刘备点了点头,抬手让众人入坐。 而刘禅则是起身行了一礼,这才重新坐下。 来人一共有九人。 荆州这边有诸葛亮,孙乾,简雍。 益州这边有六人,法正,张松,黄权,李严,董和,刘巴。 不过从根源上来讲,这些人之中真正属于益州本地的,只有张松和黄权两人。 法正乃是关中人,而李严,董和,刘巴都是荆州人,他们是在天下混乱之时前往益州的,并非益州本土人士,属于东州派。 刘备未入川之前,益州便有很多流民涌入益州,比如关中,南阳,这二地与益州接壤,天下大乱之时,百姓为了避祸逃入益州,刘璋父子,便在这些百姓之中挑选精壮,组成了东州兵,其中有才学之士也在益州做了官,这些人便是东州派。 如今益州便分为这三大派系,荆襄派,东州派,益州派。 荆州派是以刘备为首,为益州的领导者,统治者。 益州派是张松,黄权这些益州本土人为主。 东州派则是以法正,李严,董和等人为主。 刘备见众人入坐,对着众人说道:“将诸位召集而来,乃是有大事相商!” 众人拱手道:“请主公明示!” 刘备沉吟道:“如今我执掌益州,需要规划大政方略,自古以来,治理国家,离不开法度二字,诸位以为,我是在益州施以德政,法度宽松,还是重新制定律法,施以严法呢?” 第153章刘禅的看法 法正闻言拱手而出,说道:“主公一向以仁义称于世,乃是世间罕见的仁义之君,刘璋暗弱,只知享乐,益州百姓,无不思明主,念仁君,如今主公治理益州,当施以德政,安抚百姓啊。” “孝直此言差矣!”法正话音未落,便见有一人站出来反对。 众人视之,乃董和也。 法正拱了拱手,看着董和说道:“幼宰有何高见?” 董和拱手说道:“刘璋虽非明主,但执掌益州时期,只是享乐不作为,其法度并不严苛,甚至可以说是宽松至极。刘璋贪图享乐不作为,上行下效,各地官吏,也纷纷如此。 各地官吏,士族豪强,奢侈之风盛行,豪强地主兼并土地,欺压百姓之事,屡见不鲜。这些年我历任牛裨长、江原县长及成都县令。我蜀地物产丰富,这些地方风气盛行奢侈,经商之家,穿戴如同王侯,饮食玉液琼浆,到婚娶丧葬时,几乎倾尽家财来铺张办理。 百姓没有律法约束,官员不作为不理政,因此鸡鸣狗盗者不知凡几,县衙之中积累的案件,甚至可以追溯到刘焉时期。 这种情况下,百姓虽然困苦,但却不是因为法度严苛导致,相反,却是因为法度太过宽松所引起来的。 在下治理地方之时,体察明情,故以严苛的法度来治理地方,以自身的行为节俭来为众人做出表率,粗衣素食,处处以符合礼制为行为准则,这些地方奢侈风气于是大为改变,地方豪强也因此不敢冒犯。 县里的豪强因为我执法严厉,便鼓动刘璋将我调任,地方百姓前来相送者有成千上万,我也因此被留任下来。 主公,这是和自身经历,所以和以为,主公如今治理益州,法度不可宽松,相反,还需制定严苛的律法来约束百姓,更应举贤用能,挑选循吏,罢黜贪官恶吏,如此益州吏政才会清明,益州才能强盛,百姓才会真正的感念主公之德啊。” 听了董和的一番话,刘禅心中暗道:“这法正强于谋略,在政治才能上,却是差董和多矣啊!” 刘备满意的点了点头,看向众人道:“诸位以为如何?” “在下支持法度宽松!” “在下支持制定律法,以严法治蜀!” “在下附议!” “在下附议!” “……” 一时间,除了诸葛亮并未说话,以及张松支持法正之外,其余人等,纷纷支持以严法治蜀。 法正性格睚眦必报,见众人之中唯有张松支持自己,脸色不由得有些臊红。 刘备见仅有张松一人支持法正,看向张松说道:“子乔又有何高见呢?” 张松拱手说道:“主公,其实在下心中,也是想支持以严法治理益州,只是眼下的形式,不允许啊。所以在下只能支持孝直了。” 刘备忙说道:“请君细言!” 张松拱手说道:“诚如先前幼宰所言,益州百姓困苦的根源,在于官吏的不作为,在于地主豪强对百姓的欺压。主公若是要改革吏政,制定法律,以严法治理益州,这些地方的地主豪强,贪官污吏,便是主公最大的阻碍。 主公初得益州,民心未附,根基尚浅,若是对益州这些人大动干戈,对于主公的基业,颇为不利。此事,必须徐徐图之放可,若是急促之间便进行改革,势必会出动乱。 主公,其实孝直与我一般,心中也是支持以严法治理益州的,只是目前的形式,不允许主公这么做。他明白这个道理,只是没来得及说罢了。” 法正闻言,感激的看了张松一眼,脸上的羞臊之色才慢慢褪去。 法正又拱手说道:“上次我建议主公与益州豪强大族结纳关系,被主公拒绝,如今若是在以严法治蜀,必定得罪益州豪强,所以请主公三思啊。 当年高祖皇帝入关,与民约法三章,如今主公可效仿之,缓刑弛禁,放宽约束。待主公坐稳益州,在慢慢治理不迟! “这……结纳关系之事,就勿要在提了,备年近五十,况且那吴氏又是……”听了法正的话,刘备脸色一红,摆了摆手道。 法正叹息道:“主公若结纳关系,实行变法,益州豪强尚且可以接受,虽有阻力,尚在承受范围之内。主公若是不这么做,只怕其阻力,其后果,难以承受啊。” 刘备摇了摇头,看向诸葛亮道:“军师有何高见呢?” 诸葛亮摇头一笑,看向刘禅说道:“主公忘了带公子所来的目的了吗?” 刘备摇头苦笑道:“我带阿斗过来,本欲让他长长见识,如今牵扯甚大,他一个孩子,能说什么。” 诸葛亮笑道:“主公不防让公子试一试!” 刘备无奈,见诸葛亮不提计策,只能看向刘禅说道:“也罢,阿斗你便说说吧,可不要让为父失望。” “诺!”刘禅拱了拱手,站起身来,来到殿下,说道:“孩儿以为,诸位先生所言,皆有道理。 眼下父亲初得益州,以雷霆之势实行严法,可改变益州当前的局势,使得吏政清明,得到民心,若是事情成功,父亲可以外三年之内,便彻底稳定统治。 可是变法,却会触动地方豪强的势力,引起他们的反抗,若一个不慎,事情严重了,更会牵扯兵乱。 法正,张松两位先生,提出的办法是徐徐图之,缓刑弛禁。可是徐徐图之,也并非那么简单啊,这些地主豪强,却是不趁眼下父亲初得益州他们没有准备之时尽快打压,解决。待得几年之后,父亲要徐徐图之之时,他们早就有所准备,联合起来,父亲如何能够撼动呢? 到时候他们就会像附足之藓一样,药石无用,难以根除,并且时常发病,让人苦不堪言。并且如今天下局势紧张,父亲随时都有可能与曹操发生兵乱,徐徐图之,在时间上,都不允许父亲这么做。 到时候父亲一面要与曹操大战,一面却因为益州境内进行改革,导致益州内部不稳,曹操派人入川联络这些被打压的豪强地主造反,父亲在北,内部生乱,徒之奈何?” “这……”听了刘禅这话,张松,法正二人的眉头都皱了起来。 其余董和,李严,黄权等人,皆点头赞同。 刘备见此,颇为满意点头道:“嗯,还有几分道理,你继续说!” 第154章高谈阔论 “是,父亲!” 听了刘备的话,刘禅再次说道:“眼下父亲无法决断的,乃,是现在便制定律法,改革吏政,还是徐徐图之,缓刑驰禁。儿窃以为,这益州弊政,就好比为一个人身上的疾病。 现在制定律法,改革吏政,乃是一济猛药,这一副猛药下去,便可以药到病除,但俗话说是药三分毒,这一味猛药虽可药到病除,但中间却有一段时间的衰弱期,渡过这个衰弱期,人就会重新焕发活力,并且潜力无限。 而徐徐图之,缓刑驰禁,则是一味药性平和的药材,它会一点一点祛除疾病,但见效慢,时间长,而且还有复发的可能。 不知父亲愿意选哪一味药材来治理益州的弊政呢?” “啪!”刘备一拍桌案道:“我是在问你的看法,你怎么反问起为父了,你说说,若是你,你会选择用哪一味药材?” 刘禅拱手回答道:“孩儿自然会选择前者!” “为何?” 刘禅继续说道:“因为孩儿以为,现在制定律法,改革吏政,有两大可行之处!徐徐图之,则有三大弊端!” 刘禅伸出了两根手指,说道:“这第一点,乃是外部因素,曹操兵马不久前在陇右击败了马将军的兵马,西凉刚定,他也需要时间来稳定地方,因此曹操短时间内不会出兵汉中。 去年江东也在荆州惨败,周瑜再次被贬,如今主事的乃是支持孙刘联盟的鲁肃,况又有二叔与庞统军师坐镇荆州,荆州方面也不用担心江东出兵。 因此父亲现在改革吏政,不会受到外敌的干扰!” 刘备点了点头,继续询问道:“那另外一点呢?” “另外就是内部因素了,如今父亲初得益州,又一向以贤德著称于世,各地贪官污吏,地主豪强们,肯定会以为父亲会遵循刘璋治理益州的政策,不会在对他们大动干戈。因此他们大多会不知收敛,继续为非作歹,平日里作恶的证据都来不及隐藏。 因此父亲此刻以雷霆之势改革吏政,罢黜恶吏,选贤任能,那些贪官污吏,地主豪强们的犯罪证据就很容易得到,如此便可以在很短的时间之内,使得益州的吏政变得清明。 反之,父亲选择徐徐图之的话,贪官污吏,地主豪强们就会早有准备,将以前犯罪的证据隐藏起来,不会给父亲对付他们的借口,他们对于律法条令会阳奉阴违,甚至有些人会图谋不轨。 而各地的贤才,见父亲执掌益州后仍旧继续任用贪官污吏,没有展现出明主的魄力,他们便会对父亲失望,百姓们的生活得不到改善,父亲更会失去民心。 而汉中,荆州到时若爆发有战事,内外交困,情况会对更加不利啊。这就是徐徐图之的三大弊端。” 刘备听罢面无表情,但眼中却不乏欣慰之色,看着众人说道:“诸位以为如何?” 众人之中除了诸葛亮外,其余人等皆楞楞的看着刘禅,眼中满是震撼之色! 这些话真的是一个孩子说出来的?若不是刘禅说这些话的时候刘备听得连连点点,又表现出思考之色,他们都要怀疑是刘备提前教刘禅的了。 李严从震撼中醒转过来,连忙拱手说道:“公子所言,一点不错,所做比方更是生动,眼下益州的弊政的确只有猛药可解,公子小小年纪便懂得这么多道理,真乃主公之福,大汉之福啊。” 董和也拱手说道:“主公,公子所说的非常正确,眼下主公解决益州弊政,内外的阻力都算不上大,若是徐徐图之,更容易造成内外交困的局面。” “请主公下定决心,尽快解决益州弊政,不要寒了益州贤才,百姓之心!” 见众人纷纷赞同,刘备非常满意,点了点头,看向法正,张松问道:“孝直,子乔,你们二人现在怎么看?” 法正拱手说道:“公子所言的确不错,是在下思虑不周,只是诚如公子所说,这猛药一下,益州会有一段时间的衰弱期,在下担心,若是曹操在这衰弱期来攻我益州,该如何是好呢?只怕到时候也会出现内外交困的局面啊。” 刘禅淡淡一笑道:“这个就是诸位先生们的职责了,如今曹操驱逐了马超将军,西凉未稳,关中也尚未安定,情况与我益州一样。曹操忙于整治后方,暂时无法出兵汉中,我益州也是如此,就看谁整治得快! 现在这种局面,就是诸位先生们,跟曹操麾下的官员们比拼较力的时候了,就看谁能够先稳定地方,谁先稳定地方,谁就占据了出兵汉中的先机。 诸位先生皆乃当世人杰,或因一腔热血,或因怀才不遇,投奔父亲麾下,如今益州弊政,便是诸位先生施展才华的舞台。迟疑不决,先生是觉得自己的才能不如曹贼麾下的官员吗?” “大胆,你怎么跟军师说话呢!”前面那些话,刘备听得颇为满意,待听到后半句话,陡然一拍桌案,对着刘禅呵斥道:“还不向先生请罪!” 刘禅连忙向着法正拱手赔礼:“小子无状,还请先生勿怪!” “公子快快请起!”法正连忙扶起刘禅,说道:“公子虽是用激将法,但却着实让正汗颜,的确,如今曹操也在忙于整治雍凉,就看他与主公谁能够尽快稳定地方,出兵汉中了。 这其实是我们与曹操麾下官员们的较力,若不是公子所说,我还未想到这一层上来。在下支持主公现在便改革益州弊政,我便好好与曹贼麾下官员比试一场,看看谁先能将地方给稳定下来!” “好!”刘备闻言大喜道。 张松又拱手而出,说道:“主公,一般治病救人,下猛药都需药引来中和药性。而益州的地主豪强们,也并非各个都是欺压百姓之辈,主公应该实行拉拢,分化,打压三条策略,如此才能尽快解决益州弊政。 这分化,打压,是我们为人臣子应该做的,而这拉拢,还需要主公来做啊,若是一昧打压,只怕他们反抗的力度会很大呀。” 第155章 给我联姻? “你是说联姻?”刘备闻言脸色一僵,连连摇头道:“我说过不成,备已年过五旬,况且那吴氏又是……此事莫要在提了。” 原来刘备刚入川之时,法正张松便提议刘备迎入已故刘璋之弟妹,吴懿之妹吴氏,以此来结纳益州豪强的关系,稳定统治。 历史上的刘备的确是答应了,不过如今糜夫人,甘夫人并未亡故,加之刘禅聪慧,刘备考虑到若是迎娶吴氏以后一但生了孩子,会威胁到刘禅的地位,便拒绝了张松,法正的请求。 毕竟吴夫人一但剩下孩子,就跟益州的士族,豪强牵扯上关系,他们必定是支持吴氏所生之子。届时刘禅的麻烦便大了。 张松拱手道:“主公不成,但公子可以啊!” 刘备一听这话,眼睛一瞪道:“这就更不像话了!” 张松连连摆手,连忙解释道:“主公恕罪,主公恕罪,我非说吴氏,而是指其他女子。益州士族之中,未出阁且平行端正的女子不知凡几,主公可挑选一二,让他们与公子联姻,如此一来,也可以达到拉拢的效果啊。” “嗯,这个倒是可以考虑一二!”刘备闻言转怒为喜,捻着胡须思忖起来。 政治,其根本说白了就是利益的分配。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康攘攘,皆为利往。 利益分配均匀,一个国家便会上下一下,精诚团结。 若是利益分配不均匀,那一个国家便会爆发出各种各样的问题。 而政治的根本,就是平衡利益,让各各阶层都能够得到利益,以此来强大国家。 如今刘备拿下益州,根基未固,便开始打压益州的地主豪强。这些地主豪强帮助刘备得到了益州,不仅没有得到利益,反而受到了打压,因此刘备想要改革,他们怎么可能会买账? 想要他们支持改革,就得拿出利益来! 而联姻,便是拉拢他们,给他们利益的有效举措。 只要挑选一个在益州有庞大能量的家族与他们联姻,那么这个家族便会支持刘备。并且这个家族庞大,与更多的家族有着利益往来。 如此,一场联姻,拉拢的并非一家一姓,甚至可能是成百上千的家族。 现在要改革吏政,触动我们家族的利益,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以后只要刘禅能够坐拥天下,他们获得的利益,将会更多。 刘备点了点头道:“也罢,一昧打压的话,会适得其反,联姻的确是个不错的办法,这样,子乔你世居川地,对于益州各大家族都颇为了解,便由你替我儿物色一良配吧。切记必须得品行端正,年纪最好与我儿相当。” 张松见刘备答应下来,笑眯眯的拱手领命道:“诺,主公放心,在下必定为主公挑选一称心如意的儿媳!” 刘备笑道:“那就劳子乔费心啦!” 刘禅见刘备,张松二人三言两语便定了自己的终身大事,心中不悦道:“父亲,孩儿如今不过七岁,这是不是太早拉。” 张松拱手解释道:“公子不必担心,并非让公子现在便成婚,待三五年后年龄足够,在成婚不迟,现在只是为公子挑选,暂时稳住益州的豪强士族,让他们在主公实行新法时支持主公罢了。” 刘禅不愿道:“可是……三五年后也太早了啊!” 刘备一拍桌案喝道:“婚姻大事,由父母做主,你休要多言!” “是!”刘禅叹了口气,来到刘备身边坐下。 刘备又看向一众官员,说道:“便由子乔去为我儿寻觅良配,暂且稳住益州士族豪强,行拉拢之事。 孔明,正方,伯机(上次忘了伊籍也参与了制定蜀科,现在加上)子初,孝直,你们五人尽快制定新的律法,一个月之内,益州境内要实行新法!” “诺!”诸葛亮,张松,伊籍等人拱手领命。 刘备说完,摆了摆手道:“诸位尽快下去办理吧!” 刘禅见此,连忙又站了出来:“父亲且慢!” 刘备疑惑道:“你还有何事?” 刘禅拱手说道:“父亲,新法定制完毕实行之后,各地地主豪强,贪官污吏阳奉阴违者必多,父亲可在各地派遣官员,以抚民为由,明察暗访,搜集他们作奸犯科的证据。 届时新法实行,他们若是愿意按照新法来做,改过自新,便对往事既往不咎。若是他们阳奉阴违,仍旧按照之前刘璋治理益州时的作风行事,便将他们替换,有了证据,处置他们将会非常轻松。” 刘备淡淡一笑道:“我儿说得轻巧,如此一来,这益州不知有多少官吏要被替换。届时各地都需要官员,急切之间,哪里有那么多的人才可以补充呢?” 刘禅正色道:“赤壁之战后,曹操回到北方,下令唯才是举,天下有才之士,无不前往投之,如今父亲可效仿之,集益州人才于蜀州城,届时各地贪官污吏被替换下去,便由这些人才前往补充不就行了吗。” 刘备闻言脸色不悦道:“曹贼唯才是举,不论出身贵贱,不论品德高低,虽有人才投效,却尽是些作奸犯科,獐头鼠目之辈,我怎可学他?” 刘禅拱手解释道:“父亲,曹操虽然名为相汉,实为汉贼,对我大汉神器虎视眈眈,但却不可否认,曹操乃是枭雄,其文才武略,天下只有父亲可与之相比。父亲想要战胜曹贼,兴复大汉,却也应该学习曹贼的长处。 唯才是举,虽有缺点,但益州的局势,与曹贼麾下却不尽相同啊,孩儿认为,可以在益州用之。” “哦?益州局势族曹操麾下有何不同?” “曹操占据中原已有数十年之久,并且他早就发布过招贤榜,其治下有才有德之辈,早就被他给收入麾下了。因此赤壁之战后,曹操下令唯才是举,没有收获什么贤德大才,反而尽是些作奸犯科,品行不端的小人。 而益州的情况则不同,刘璋暗弱,贪图享乐,不能举贤用能,上行下效,地方上官吏也是如此。因此益州人才,眼下大多都怀才不遇,他们不愿与当下的这些贪官污吏同流合污,因此隐世未出。 父亲此刻若是能下令唯才是举,他们必定蜂拥而至啊,其中品行不端者虽有,但真正有才有德之辈,却应是占据了多数,况殿下诸公,都是当世俊杰,有识人之明,届时让诸公考核他们的才能,则优录之,不就成了吗?” 第156章非常手段 刘备闻言不禁拍手赞叹道:“说的好啊,我却没想到这上面来,不错,益州局势与曹操治下不同,怀才不遇,隐世未出者必多。” “诸位你们以为如何?”刘备看向众人询问道。 法正点头赞同道:“此法的确可行!” 众人也纷纷同意:“我等赞同!” 大规模的选拔人才,虽然会重新规划益州政局,但只要录取权掌控在他们手中,便不会威胁他们的利益。 因为一旦这些人被录取了,就相当于与他们连接上一层关系。 这就相当于是后世的歌曲选拔节目,导师们选拔出了歌手,这些人以后成名了,虽然会威胁他们在领域之中的地位,但同时,他们也构建了关系,这是师生关系。 选拔官员也是如此,我录取了你,你以后做大官了,也得念着我的好,这以后就是他们的政治资源。 刘禅又说道:“父亲,不仅有文官,还有武将,刘璋暗弱,不兴兵事,甚至时常被张鲁欺凌,益州境内的习武之人,有武略之人,同样是瞧不上刘璋。而父亲有大志向,只要父亲提出招揽,习武之人,也渴望建功立业,如此他们必定蜂拥而至,投靠父亲麾下!” 刘备满意的点了点头,再次下令道:“好!既然如此,孔明,便由你拟写招贤榜,集益州境内的文武人才于蜀州城。 董和,张松,黄权,简雍,孙乾,你们五人替我考核前来投奔的士人!另外武人方面,我会令翼德在城中建立校场,每日考核前来投奔的习武之人!” “诺!”众人闻言拱手领命,依次退下。 “哈哈哈!”众人走后,刘备哈哈大笑,拉着刘禅的手说道:“我儿果然没令我失望!” “孩儿惶恐,幸好诸位先生没有与孩儿争辩,否则孩儿便下不来台了。” 刘备摇了摇头道:“他们虽然没有与你争辩,其一是看你年纪小,其二,你说的确实有几分道理。这一关你是过了,从明日起,你便跟随我学习理政吧,不过荀令君那里的学业,仍旧不可耽误。” “多谢父亲!”刘禅拱手道谢,旋即想起了什么,询问道:“昨日父亲不是要让我去说服张任吗,还说若是成功,便有要事委派给我……” “一件让你得名的大事!”刘备点了点头道:“你先去试试,看能不能说降张任吧,不过成或者不成,为父都打算将此事交给你来办。” “是,那孩儿便先告退了!” 出了刘备书房,刘禅便找上陈到,让他带着自己去找张任。 穿街走巷,不过多时,陈到便带着刘禅来到张任府邸。 见是陈到来,府中下人也不敢阻拦,引着陈到刘禅来到后院。 一路所过,张任府中已经见不到什么下人了,想来这段时间,张任生活得萧瑟之极。 来到后院,刘禅便见到了张任。 庭院之中立着一箭靶,张任则在一凉亭之中,正在引弓射靶。 张任与箭靶相距有百步,箭靶上,已有两箭正中红心。 听见有脚步声传来,张任脸色一沉,猛的一箭射出,箭矢直奔箭靶而去,然而箭矢却未中红心,甚至连箭靶也未中,反而是射到了箭靶旁边的院墙之上,却是偏太多了。 “哼,什么破弓!”张任冷哼一声,却是一把便将手中的长弓给折断,将断弓丢到一边,坐到了凉亭中的席子上自斟自饮起来。 刘禅领着陈到来到庭院中,捡起地上的弓叹息道:“这是三石宝雕弓,天下能开这弓的可没有几个,将军居然舍得将他折断!” “嗯?”张任一愣,原先他还以为是刘备到了,故而故意将长弓折断,给刘备来个下马威,好把他打发走,没想到后面却是个孩儿的声音传来。 张任闻言不由得向后看去,见到了刘禅以及陈到。 张任虽不认得刘禅,但却认得陈到,故又将头给别了过去,不理会二人。 刘禅不以为意,来到张任身边,拱手道:“刘禅见过张将军!” 张任仿佛没有听见一般,继续自斟自饮。 陈到见此大怒道:“混账,公子来访,你居然敢不闻不问,如此不知礼数的吗?” 张任放下手中的酒杯,冷笑道:“礼数?你是我的府邸,你们不经通传便擅自闯入,究竟是谁不知礼数呢?” 刘禅哑然失笑道:“是我不知礼数,还请将军勿怪!” 张任摆了摆手道:“既是你不知礼数,便走吧,我不想与你多说,不要打扰了我的雅兴!” 刘禅闻言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递给张任说道:“将军不必着急让小子离开,我这里有一封书信,将军不防看看!” “嗯?”张任眉头一皱,看向刘禅。 刘禅笑道:“这是刘璋的书信!” 张任闻言,连忙从刘禅手中拿过书信打开来看。 刘璋兵败以后,便被刘备派去了江陵,刘禅离开江陵之时,也询问了张任之事,得知张任未降,刘禅便特意去向刘璋求了一封书信。 张任看着书信,刘禅说道:“刘璋在江陵过得很好,每日花天酒地,还不用被繁琐的政务所困扰,这才是刘璋所希望的生活。益州沃野千里,刘璋无才无德,不足以坐拥益州,我父不取,将来曹操也一定会取。 我观将军年不过三十,正当壮年,可开三石宝雕弓,可百步穿杨,更是熟读兵书,难道就愿意一身本事埋没了吗?如今益州各地皆降,甚至刘璋也降了,将军又何苦为刘璋守节呢?” 张任看完了书信,将书信随手丢到了桌案上,淡淡道:“忠臣不事二主,你走吧!” “是你逼我放大招的!”刘禅见此,看向陈到说道:“陈将军还请回避一下!” 陈到迟疑道:“可是……” 刘禅摆了摆手道:“你放心,他不敢伤害我!” “诺!”陈到无奈,走远了一些,但仍旧是盯着刘禅这边的情况。 刘禅坐到了张任的对面,看着张任低声说道:“我好言相劝,将军既不愿领情,我便只好行不仁之举动了。” 张任闻言哈哈大笑道:“张某何惧死也,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第157章张任归顺 刘禅闻言直勾勾的盯着张任,冷笑道:“死很容易,然而我却不想轻易成全你,你想一死全己忠义之名,我偏不让你如愿。你让我很不高兴,所以我要让你在痛苦之中死去。” “张某连死都不怕,何惧痛苦?”张任同样是还以冷笑。 刘禅摇了摇头道:“你理解错了,我所说的痛苦,和你所说的痛苦,可并不是一个意思!” 张任脸上没有丝毫的惧怕之色,不慌不忙的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之后,这才问道:“哦?不知道你想怎么折磨我,愿闻其详!” 刘禅沉吟道:“你所说的痛苦,是**的折磨,而我所说的痛苦,是精神上的折磨。” 张任脸色一沉。 刘禅继续侃侃而谈:“你不是要为刘璋尽忠守节吗?你想死后得忠义之名是吧? 那好,你不肯投降归顺父亲,为父亲效力,我便先杀了刘璋,到时候刘璋因你而死,我看你还如何尽忠守节。” “你敢!”张任顿时拍案而起,神色陡然一厉,盯着刘禅冷哼道。 “张任,你想干什么?”陈到见此飞奔而来,一把抽出腰间佩剑指着张任喝道。 “退下!”刘禅摆了摆手。 陈到为难道:“张任他……” “他不会伤害我的!”刘禅摇了摇头,又看着张任说道:“你说是不是?” “哼!”张任冷哼一声,又坐了下来。 陈到见此,才收了佩剑退出了几步。 刘禅继续说道:“不仅如此,我还会让人大肆宣扬你无恶不作的消息,让天下人都知道,你张任是一个卑鄙小人。我要让天下觉得,你不肯投降我父,并不是你要为刘璋尽忠守节,而是因为品行不端,是我父亲看不上罢了。” 张任冷笑道:“我张任是什么人,岂会在意外人如何看我?我张任只求问心无悔,况且悠悠青史,我不信他们会不辨黑白。” 刘禅咧嘴一笑道:“你只求问心无悔?可是你的家人呢?我刚进你府中的时候,好像听说你还有一子一女吧?你死后,他们必受天下人所唾弃,甚至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将军自己想要问心无悔,就不为自己的儿女想一想吗?” “爹爹,教我射箭!”正在此时,庭院拱门处突然传来两道清亮的声音。 刘禅转头看去,见是一个大约七八岁的男孩拉着一个五六岁的女孩跑了过来。 刘禅嘴角一勾,招呼着门口的两人:“来,过来!” 看着刘禅那勾起的嘴脸,张任脸色一变,对着自己的一对子女喝道:“别过来,爹爹现在有事,自己上外边玩去!” 两个原本兴致勃勃的孩子被张任这一顿呵斥,男孩还好,那女孩顿时吓得大哭起来。 张任见此不由得有些心软,轻声道:“忠儿,带妹妹出去,爹爹过会再找你们玩!” 兄妹二人这才离开,只是女孩的哭声,仍旧隐隐约约的传来。 看着张任那于心不忍的模样,刘禅淡淡一笑道:“张将军这是做什么,在下又不是洪水猛兽!” 张任捏着拳头,冷冷的看着刘禅:“你比洪水猛兽还要可怕!” 刘禅摆了摆手道:“好了,休说这些无用的了,你到底愿不愿意为我父效力?” 张任面露痛苦,为难之色:“你父亲得荆,益二州,麾下有才之士,成千上万,为什么偏偏要盯着张某不肯放手呢。” 刘禅看着张任说道:“父亲麾下的有才之士虽然成千上万,但其中九成九的人,都比不上将军!将军有用兵之才,我父麾下武将,能与将军相比者,只怕不超过三个人。 在下真心不希望将军的一身本事就此埋没了,如今天下大乱,我父亲有大志,正是将军施展才华,建功立业的大好机会。 刘璋无能,昏庸,益州境内,士族豪强把持地方官吏名额,他不理政务,又只知享乐,上行下效,地方官吏也是如此,奢侈成风,欺压百姓之事屡见不鲜。益州境内的百姓,也因此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将军对刘璋忠心,尽然可以获得一世忠义之名,如今刘璋已降,他在江陵每日花天酒地,会感恩将军忠义吗? 而可对益州百姓来说呢?将军这是助纣为虐啊!益州百姓又会感恩将军忠义吗?只怕是唾弃吧? 那么将军这么做到底是为了谁呢?” 张任喃喃自语道:“我只求问心无愧!” 刘禅淡淡一笑道:“我不信将军的本心是为了刘璋去死。将军对刘璋忠,对百姓不忠,这是愚忠,而真正的忠义,并非忠心于一人,而是忠于天下!能做到忠于天下,才能真正的问心无悔!” 张任双目之中满是迷离之色,口中喃喃道:“忠于天下,才能问心无悔?” 刘禅缓缓起身,从地上捡起先前张任折断的宝雕弓,一把将桌案上的酒壶扫开,将断弓放到了桌案上,说道:“喝酒只能麻痹自己,借酒消愁愁更愁,战场才是将军真正的舞台。弓断了不要紧,只要将军愿意,稍后我会派人送一把更好的来。” 张任仍旧沉默不语。 刘禅叹了口气,拱手一礼道:“先前我所说要杀刘璋的那些话只是戏言,现在我诚心向将军道歉,将军不必放在心上,不过将军若不答应,以后我也不会来了,这是将军最后的机会,请将军珍重吧!” “陈到,走了!”刘禅又躬身行了一礼,叫上陈到准备离开。 陈到闻言连忙跑了过来,带着刘禅准备离开。 刚走了几步路,席地而坐的张任陡然站了起来,一把抓起桌案上的断弓,左手将弓柄断裂处抓在掌中,使得长弓仍旧保持着原状。 右手拿起箭壶之中的一根箭矢,弯弓搭箭向着箭靶射去,箭矢应声而出,直奔箭靶而去,不过终究是断弓,力道不足,仅仅飞行了数十步便停了下来。 张任冷哼一声,将手中断弓丢到了地上,对着刘禅的方向说道:“什么时候给我换把新的过来!” 第158章拜访黄忠 刘禅闻言嘴角微勾,一副阴谋得逞的笑容,停下来脚步,对着陈到说道:“陈到叔叔,回去之后去府库取一把三石宝雕弓送给张将军!” 刘禅随后回到府中,向刘备传达张任归顺这一喜讯。 书房之中。 刘备听了刘禅的话将信将疑:“那张任果真愿意归顺?我去请了他不下三次都没有成功,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刘禅摸了摸鼻子,心虚不已,干咳了几声说道:“这……这是秘密,父亲还是别问了吧。如今张任愿意归顺,父亲应该亲自去拜访他,以示器重才是!” 刘备闻言连连点头:“对对对,叔至,拿上宝雕弓随我走一趟!” “希望张任不会出卖我啊,收服个人容易嘛!”望着刘备远去的背影,刘禅心中不禁打鼓,若是刘备知道了自己说的那些话,还不把他的腿给打断了。 不过刘禅也不得不用这种办法来说服张任。 因为一开始,张任的心太坚定了,不管说什么,他都不会动摇。 想要让张任归顺,说再多的大道理也是没有用处。 只有让张任的心出现破绽,趁虚而入才有可能。 因此刘禅便用杀刘璋,玷污他的名声,让他的儿女抬不起来这些话来刺激张任,影响张任的心境。 待张任的心出现破绽了,不在坚定了,刘禅这才晓以大义,将张任给说服了。 想刘备何等人物,更加会笼络人心,他所说的大道理,比之刘禅肯定更加精辟,为何说服不了张任呢?就是因为没有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待到傍晚时分,刘备这才回来。 好在刘备回来之后,仍旧是一脸喜色,并未责备刘禅,反而不住的夸赞刘禅。 这让刘禅松了口气,想来张任也没有将自己所说的话告诉刘禅。 刘禅向着刘备询问道:“父亲,您不是说只要我说服张任归顺,便交给我一件大事办吗,不知是何大事?” 刘备摆了摆手道:“这个不急,为父初得益州,益州文武还未策封官职,我要好好想想此事。关于委任给你的事情,那时候再宣布,你这几日,多多刊印书籍,到时候会有大用!另外,好生学习礼仪吧!” “刊印书籍,学习礼仪?莫非?”刘禅闻言好似想到了什。 刘备见刘禅如此神色,知道瞒不过他,摆了摆手道:“你心中清楚便好,也忙了一天,天色已不早了,就先回去休息吧!” 刘禅闻言拱手告辞:“多谢父亲成全,那孩儿便先退下了。” 刘禅随后回到后院,大老远便听见旁边的院子里传来一阵阵刀枪剑戟之声。 刘禅来到后院,只见院中邓艾与林渊二人正在相互比试,黄煦则站在一边静静的看着,眼中满是落寞之色。 邓艾与林渊每日得林啸教导,武艺可以说是突飞猛进,而黄煦,没有人可以教导刀法,武艺则止步不前,看着自己与二人的差距越来越大,黄煦的心情可想而知。 “公子!”见得刘禅到来,黄煦连忙迎了上去。 邓艾,林渊二人见得刘禅到来,也停了下来,上前行礼:“见过公子!” 刘禅笑道:“好啊,你们的武艺又有进步了!” 听了刘禅这话,邓艾,林渊二人喜不自胜,而黄煦眼中的落寞之色便更深了。 邓艾眼尖,瞧见了黄煦的脸色,连忙说道:“公子,在江陵的时候你不是说到了益州会给黄煦找一个师傅呢,不知如今……” 黄煦闻言,顿时一脸热切的看着刘禅。 刘禅一拍脑袋,自责道:“这几日事情繁多,我倒是将此事给忘了,明日一早,你便随我去拜访他吧。” 黄煦闻言大喜道:“公子已经到了吗,不知是何人?” 刘禅点了点头道:“明日你就知道了,今日天色也不早了,你们早点休息,黄煦明日一早随我去拜访便行了。” “多谢公子!” ……………… ………… 次日清晨,刘禅便带着林啸,黄煦出了州牧府。 在下人的指引下,几人来到了城中的一处府邸。 只见府邸大门上,写着黄府二字。 下人拱手说道:“公子,黄老将军便住在这里了。” “嗯,上前敲门吧!” 黄煦见此,说道:“公子,你要给我找的师傅,不会是黄汉升将军吧?” 刘禅撇了一眼黄煦:“怎么,你还看不上他?” 黄煦连连摆手说道:“怎么会,黄将军虽然年过六旬,但武艺不下壮年猛将,一手刀法便是关将军也不敢小看,我佩服他还来不及,怎么会看不上他。只是我怕他看不上我。” 刘禅淡淡一笑道:“他或许会看不上别人,但是你,一定不会!” 黄煦闻言疑惑道:“为什么?” “因为……” 刘禅正要解释,便见得府门打开,一个年过六旬,头发花白,但却神采奕奕的老者走了出来。 黄忠踏步来到刘禅跟前,拱手道:“未知公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来,公子请!” “黄将军请!” 黄忠将刘禅三人迎入府中。 此刻乃是寒冬腊月,天气尚冷,一行人来到房中,房中架着火盆,非常暖和。 黄忠又命人奉上热茶,礼数做全后,这才开口说道:“府中就我一个人,其他的都是些下人,平日里又说不上话,公子今日前来,真是为我府中,增添了几分人气啊。” 刘禅哈哈大笑道:“哈哈,只要老将军不嫌弃我,我以后定会时常前来叨扰。” 黄忠抚须大笑道:“不嫌不嫌,公子天天来也无妨!来,天气寒冷,公子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刘禅喝了杯热茶,这才说道:“其实我今日来拜访老将军,其实也是有事相求的!“ 黄忠闻言放下茶杯,拍着胸脯笑道:“公子有事尽管说,只要黄某办得到,绝不推辞!” 刘禅拱手问道:“老将军年过六旬,如今无亲无故,不知可有收徒之念?” “收徒?”黄忠捻着胡须沉吟道:“我也有过这个想法,只是收徒乃是大事,又一直找不到个好苗子。云长家中二子,天资不凡,只是他吝啬得紧,不肯让一个给我教。如今他忙于军务,家中那两个小子无人教导,可惜了两个好苗子咯。” 第159章黄忠的考验 刘禅闻言摇头一笑,不予置否,笑道:“我这里倒是有一个不错的人选,将军不防看看!” “哦?不知在哪?” 刘禅指着黄煦说道:“将军觉得他怎么样?” 黄忠闻言向着黄煦看去。 黄忠看了一会,向着刘禅拱手说道:“原本公子所请,老夫是不该拒绝的,只是这收徒,乃是大事丝毫马虎不得。 收不收此子为徒,我还得考验一番。若是过不得关,那可就……如今老夫年过六旬,却是没有精力与时间多去教导旁人了,还请公子见谅啊。” 刘禅点头说道:“理当如此!” “既然如此,那便随我来吧!” 黄忠说罢,便带着三人来到后院。 后院之中,俨然是一个小型演武场,一应设施尽皆齐备。 黄忠看了看黄煦,说道:“老夫的强项,乃是刀法,箭术,我观此子也该有十五六岁了吧?身体还算壮实,不知这两样可有涉猎?你若是丝毫不懂的话,没有一点基础的话,那就恕老夫不能收你为徒了。” 黄煦拱手回答道:“将军,在下自幼习武,所用兵器便是刀,至于弓箭,也是自幼便学。” “嗯!”黄忠点了点头,向着下人吩咐道:“给我将箭靶移至四十步外!” 黄忠又对着黄煦说道:“四十步箭靶,我给你十箭,只要十箭之中有五箭能中箭靶,箭法这一关,你便过了。” 一般说起神箭手,其能力是百步穿杨。 百步是距离,穿杨乃是技术。 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便包含了力与术。 古代的一步,计算方法与后世并不一样。 后世一步,是后脚跟至前脚尖的距离为一步,一步为六十厘米。 而古代的一步却不是这样计算的。 古代的一步是跬步。举足一次为跬,举足两次为步,比如左脚先走,右脚在走一步,这样举足两次,才算是一步。 因此古代的一步,就相当于是后世的两步。 后世一步有系统的说法,古代也是如此,比如现在的大汉,一步为六尺。 大汉一尺大致相当于二十四厘米,因此这一步,便有一米四的距离。 四十步,已有五十六米。 听上去不远,实则不然。 一般的成年人,没有学习过弓箭,不懂技巧的话,想要拉开弓都颇为不易,勉强射出个十数米都算是了不起了。 而五十多米的距离,在军队之中,也只有善射之人才能达到,精通骑射的将领们,也就只有六七十步的样子。 三国时期能够射百步者,不过寥寥数人,有名的善射之人也只有吕布,黄忠,赵云,太史慈等。 黄忠只是考核黄煦,便要求其射四十步,且十箭要命中五箭,可见其要求之高了。 黄忠这时又从兵器架上取来一把长弓,递给黄煦说道:“这是军中制式长弓,力为七斗,你能不能用?” 七斗乃是弓力,弓力也有一种计算方法,便是将弓给挂在墙上,在弓弦挂上重物,等弓完全拉开,便可以根据挂上的重物,来衡量弓力了。 七斗弓,便是弓弦需要挂七斗的重物才能完全拉开。 黄煦并未接过长弓,摆了摆手说道:“黄将军,我可开一石六的弓,另外这箭靶,还请在移出三十步!” 黄忠闻言眉头一皱:“哦?你确定?” “嗯!”黄煦坚定的点了点头。 “在移开三十步!”黄忠见此也不在阻拦,又命下人将箭靶移出三十步,自己又从兵器架上拿来一把一石六的弓交给黄煦。 黄忠将弓交给黄煦,口中说道:“七十步,一石六的弓,如此要求,在军队之中,也只有精通骑射,武艺纯熟的大将可以达到了,说来惭愧,我本部兵马只有只有一人可以做到。 主公麾下,也是能数得出来的。我不要求你射五箭,只要能射中三箭,便算你过关了。” “嗯!”黄煦点了点头,并未多说,从箭壶之中取出一根狼牙箭,拈弓搭箭,也不多瞄,一箭便向着箭靶射去。 箭矢应声而出,一箭正中箭靶红心。 旋即黄煦再次取箭,又是一箭射中红心。 一连十箭,不过片刻间便射完了,箭箭中靶,其中有六箭射中红心,其余四箭离红心也不远。 “好!”黄忠见此大为宽慰,拍手大赞道:“想不到你居然有此箭术,真是难得,快准狠,手眼心,都达到要求了。” 黄煦将长弓还给黄忠,拱手道:“将军谬赞了,与将军相比,我不过是学了一些皮毛罢了。” 黄忠接过长弓,看着黄煦眼中饱含欣赏之意:“嗯,箭法你是过关了,你说你用刀,不知刀法如何,用多重的刀?” 黄煦拱手道:“现用三十斤长柄大刀,至于刀法,还请将军指点!” 黄忠闻言从兵器架上取下一把砍刀,递给黄煦说道:“云长所用青龙偃月刀重达八十一斤,我的凤嘴朝阳刀,有六十四斤重,你小小年纪,能用三十斤的刀,也颇为不凡了,且舞给我看看!” “诺!”黄煦闻言结果黄忠手中的砍刀,提着砍刀来到院中挥舞开来。 长刀在黄煦手中挥舞开来,只听得院中破空声不停的响起,寒光阵阵,让人目不暇接,寻常人只怕都不敢接近。 黄忠抚须看着选中的黄煦舞刀。 一旁的林啸说道:“老将军,此子的刀法乃是我以前教导的,稀松平常,还望不要见笑啊。” 看着黄煦挥舞的刀法,黄忠抚须笑道:“仲虎你长于枪法,此子的刀法挥舞开来,也算凌厉刚猛,没有丝毫不顺之处,已经颇为不凡了,若是让我教人枪法,只怕还比不过他呢!” 刘禅笑问道:“老将军,他如何,可还入得您的眼?” “入得入得,他的资质,可一点不比云长家的关平要差啊,老夫可是捡了个大便宜了。”黄忠哈哈大笑道。 “好孩子,够了,且过来吧!”见黄煦达到了自己的标准,黄忠对于他的态度便好了许多,见黄煦舞了许久,便招呼着黄煦过来。 黄煦将长刀放到了兵器架上,上前拱手道:“还请将军指点!” 黄忠笑着询问道:“以后有的是时间指点,好孩子,我且问你你叫什么?” 第159章黄忠认子 黄煦拱手说道:“小子与将军乃是本家,也是姓黄,单名一个煦子。” “你说你叫什么?”黄忠闻言陡然抓住了黄煦的两边肩膀,神色颇为激动。 一旁的刘禅嘴角一勾,眼中没有丝毫的疑惑,好像黄忠如此,他早就预料到了一般。 黄忠年过六旬,如今无亲无故。 但是早年,黄忠也有一个儿子。 只不过在黄忠壮年时期就病死了。 而黄忠早年病死的儿子名叫黄叙,与黄煦的名字的读音相同,只是名不一样。 壮年丧子,至晚年仍旧一无所出,遇到一个与早丧的儿子同名同姓之人,黄忠的心情可想而知。 “黄煦?黄煦?莫非是老天爷可怜我黄忠不成?”再次得到了黄煦的肯定,黄忠不由得更加惊喜了。 刘禅佯装不知询问道:“黄老将军,你如此激动着到底是为何?” 黄忠叹了口气道:“你们看老夫现在孑然一身,其实老夫早年也有一个儿子的,可惜他身子弱,病死了有三十多年了吧。我那个早夭的儿子,正好也叫黄叙。” “竟有此事?”林啸闻言大惊,旋即笑道:“看来黄煦与将军还真是有缘分啊,依我看来,黄煦你也莫拜师了,黄将军膝下无子,你干脆拜黄将军为义父好了。” 黄煦看了一眼刘禅,也觉得刘禅好像早就知道这件事了,不然他之前也不会如此笃定黄忠会收他为徒。 一旁的黄忠听了林啸的话,眼睛一亮,拉着黄煦说道:“好孩子,你是哪里人士,家中还有什么人吗?” 黄煦拱手说道:“在下南郡枝江人士,三年前曹仁与周瑜争南郡,我的家人都被恶吏给害死了,我因为报仇杀人而成了士仁府中的生口,后来少主察觉士仁谋反,我便被少主救了出来,如今跟随少主。” 黄忠闻言大喜,看着黄煦问道:“既然你没有家人,那你可愿意拜我为父?” “这……”黄煦面露迟疑之色,看了看刘禅。 如今他的命是属于刘禅的,认不认黄忠为父,还得看刘禅同意不同意。 见黄煦的目光看来,刘禅眼睛一瞪,骂道:“你看我作甚,这是你的大事,我不能替你做主,你自己决断吧!” 黄煦闻言沉吟了片刻,向着黄忠拜倒道:“孩儿见过义父!” 黄忠连忙扶起黄煦问道:“好孩子,我不是要收你做义子,而是养子,你还愿意吗?” “养子?”黄煦闻言大惊道:“小子无才无德,如何当得起将军如此看中啊。” 义子与养子有很大的区别,并不一样。 义子属于干亲,从古至今,都没有继承的权利。 而养子则不同,养子从古至今,都是被律法认可的,养子拥有继承权。 黄忠要收黄煦为养子,其意思已经很明白了,要黄煦以后继承自己的家业,替他传宗接代。 如此大的恩典,黄煦自然不肯接受。 黄忠见黄煦不肯答应,叹了口气道:“自古以来,似我等习武之人从军征战,不就是为了封妻荫子,拜将封侯嘛?老夫已经年过六旬,孑然一身,对这些已经没有什么追求了,只希望能够趁着身子骨还硬朗,能在多帮帮主公。 可如今遇到了你就不一样了,你跟我已故的儿子一般姓名,足以证明咱们的缘分。你若愿意,将来便可继承老夫的家业,替老夫辅佐主公完成兴复大汉的重任,难道你忍心看着老夫将来撒手人寰之时,连个披麻戴孝之人也没有吗?” 黄忠说罢,便满脸的悲痛之色。 黄煦见此于心不忍,只得说道:“将军休要如此,我答应便是了。” “好好好!”黄忠闻言大喜,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拉起黄煦说道:“收你做养子,此事马虎不得,需得先禀报主公,然后以礼请你入府,在摆酒设宴,通知同僚才行。其他先不忙,你先陪我去面见主公,请示此事吧。” 原本黄忠收养儿子,跟刘备是没有关系的,但谁叫黄忠是将军,是刘备的下属呢?如此一来,此事就必须得通报刘备,获得他的准许才行了。 因为以后黄忠很可能会得到爵位,黄忠死后,若有后,爵位便会被继承,黄忠若无后,便会被朝廷收回。 若是黄忠对收黄煦为养子之事藏着掖着,刘备都不知道他有个儿子,那爵位自然就落不到黄煦身上了。 一行人便前往州牧府。 此刻刘备正在书房中处理政务,闻得黄忠到来,刘备起身相迎:“汉升过来有何事吗?” 黄忠拱了拱手,开门见山道:“主公,末将此来有事相求啊。” “嗯,你说!” “末将年过六旬,如今仍旧是孑然一身,膝下无子,今日老夫遇到了一个孩子,所以想收他为养子,还请主公恩准。” 刘备闻言笑道:“这是好事啊,以后便让他继承将军的家业,如此将军也算有后了!他人现在在哪,带来给我看看!” “诺!”黄忠便出了房间去带黄煦进来。 刘备看向跟随黄忠一起过来的刘禅,询问道:“阿斗,你怎么跟汉升一起过来了,有什么事吗?” 刘禅拱手笑道:“父亲,黄将军要收的养子,还是我给他找的呢。” “哦?”刘备也是心思缜密之人,闻言沉吟道:“你给他找的,你刚来益州不久,给黄将军找的养子肯定不是益州的人了。应该是荆州跟你来的人吧,莫不是黄煦?” “父亲英明!”刘禅拱手夸赞道。 如今林渊,邓艾,黄煦等人都住在州牧府中,每日里跟着刘禅厮混,对于这些人,刘备自然是详细的了解了一番。 刘备点了点头道:“黄煦天资不俗,做了汉升的养子,也不会辱没了汉升的名声!哎,老将军孤苦半生,如今终于是有后了。” “见过主公!”没过一会,黄忠带着黄煦也走进殿中,二人向着刘备躬身行礼,想来在外面,黄忠应该是教导黄煦礼仪了。 刘备坐回了座位上,双手虚扶道:“两位请起!” “多谢主公!” 刘备看向黄忠说道:“汉升啊,实不相瞒,此子我也认得,以前一直跟在我儿身边,现在也是住在州牧府里,他的资质心性倒也不错,如今你愿意收他做养子,那是再好不过了。 这样,我择日让黄煦搬出州牧府,另寻一处居住,再请来敏为你做礼监,届时选择良辰吉日,将他接到府中吧。” 第161章比武校场 古代是个注重礼法的社会,各种礼仪繁多,哪怕是个小小的收养儿子的事情,在上层社会,也有一套标准的礼仪。 刘备颇为重视此事,打算请如今在益州的大学者,精通礼仪的来敏来主持黄忠收养子的礼仪。 黄忠闻言大喜,拱手谢道:“多谢主公恩典!” 黄煦也拱手致谢:“多谢主公!” “嗯!”刘备点了点头,看着黄煦说道:“黄煦,你既拜黄将军为父,便要恪守孝道,不得有误,另外黄将军的本领,天下比得上他的可没几个,你跟随他可要好好学习才是啊。” “是,在下必定将黄将军当做亲生父亲一样侍奉!” 刘备摆了摆手道:“既然如此,你们父子刚刚相识,便先下去好好聊聊吧!” ……………… ………… 时间一晃过去半月,公元24年二月十五日,黄忠以羊酒为礼,将黄煦请到家中,正式收黄煦为养子,刘备又送上厚礼祝贺,黄忠在家中大摆宴席,请城中文武前来,以作见证,这收养子之事,才宣告结束。 与此同时,蜀州城也渐渐变得热闹起来。 刘备下令唯才是举,诸葛亮亲自拟写招贤榜,昭告益州求才,一时间益州境内,文韬武略者,纷纷前往蜀州城。 如今距离招贤榜发布时间已经大半个月,蜀州城中,已经来了许多新面孔。 招贤馆中,董和,黄权等人每日负责接见益州境内前来的文人,考核他们的才学。 城外校场,关于武将的考核,则由张飞,马超,以及归顺刘备不久的张任负责。 其实蜀汉历史上,并没有多少被埋没的人才,刘备,刘禅两任皇帝执政期间,益州境内的人才基本上都出仕了。 虽然益州的人才基本上都出仕了,但他们出仕的时间却有先有后。比如有的人在刘备时期就出仕,有的人则在刘禅执政时期,甚至是蜀汉后期才出仕。 刘禅之所以提出唯才是举,发布招贤榜,其原因,是希望尽快将这些人才给聚集起来,为蜀汉所用,然后集中最强大的力量进行北伐,以最快的时间夺取天下。 对于文官方面,刘禅的兴趣不大。 如今他保住了庞统,张松的性命,法正,刘巴经过华佗的治疗,身体的暗疾已去,想必不会早逝,以后诸葛亮也不会积劳成疾。 眼下还有中坚力量黄权,董和,李严,马良,蒋琬,潘濬等人,以后还有费祎,董允等人可用。 眼下刘备的地盘还不大,治理荆,益二州,以上任何一人都可以独挑大梁,并且这些人的年纪大多都在三十多岁,正当壮年,因此短时间内,蜀汉不缺少治政人才。 招揽文人的作用,也只是为了填补,以后新法执行之后地方贪官污吏被罢黜后而出现的官位罢了。 益州前来投奔的文官之中,大多都是地方士人,其文才一般,也没有几个亮眼的。就算有才学不错的,以后他们治理地方,政绩起来了,也不会被埋没掉。因此刘禅没有太过去关注。 刘禅感兴趣的乃是武将。 蜀汉的武将虽多,但大多都是猛将,无甚统兵人才,相比曹魏,东吴,还是太少了。 所以刘禅对于将领,格外看中。 这一日,刘禅便带上林啸,前往城外军营,打算看看这段时间,可有什么厉害的角色前来应诏。 城外校场之中,已是热闹非凡。 校场之上建立了许多的靶场以及比武台。 此刻靶场之中,许多彪悍的武士正在射击,比武台上,也是两两为对,正在比试着拳脚。 刘禅直接找上了张飞。 张飞位于校场中心的高台。 这座高台比之校场上的比武台高出一丈多,站在高台之上可以俯瞰四周,校场上的情况一目了然。 此刻张飞正坐在高台之上饮酒,马超,张任二人站在高台围栏边看着四周的比武情况。 “见过公子!”士兵见得刘禅连忙拱手行礼。 “阿斗你来啦!”见得刘禅,张飞连忙走上前来。 见张飞的案上倒了几个空坛子,刘禅不禁头痛道:“三叔,怎么这种时候你还喝酒,这四周前来参加考核的都是益州的有志之士,咱们应该展现出我军的军威出来,让他们看到我军的强盛,从而产生归属感,您负责此事,应该以身作则才是啊,在此喝酒算什么话!” 张飞见此反倒是责备起刘禅来了:“阿斗我听说这事是你提议的吧?可把我害苦了,这些人算什么有志之士啊,都十来天了,一个厉害角色都没有,最厉害的都在我手里撑不过一个回合,这多无聊,我不喝酒解闷,你还要让我看着这一群无能鼠辈比武跟着喝彩呀?” “公子!”此刻马超,张任也注意到刘禅来了便过来行礼。 “见过两位将军!”刘禅连忙拱手还礼。 刘禅又继续多谢张飞说道:“三叔你勇冠天下,便是军中一般骁勇善战的将军,也接不住你一个回合。你怎么能以这么高的眼光来看待他们呢?快些将酒收起来了,你这样,会让这些参与考核的有志之士,觉得父亲不器重他们,从而离开的!” “不收,不收!”张飞摇了摇头,又坐到了座位上,直接拿起酒坛子灌了一口酒,这才说道:“这些人不过都是些武艺稀松平常的百姓罢了,连我部曲里的士兵都打不过,有什么好器重的,走了便走了吧。若是能来个厉害角色,让我来点盼头,我便收了这酒水。” 刘禅摇头一叹,来到围栏边看着四周的比武校场,粗略的扫了一眼,的确如张飞所说,这些人大多都是青壮百姓,又或者是一些猎户,自觉得有些武艺,想要博取功名富贵才来参加考核。而真正有才学,又武艺的人几乎没几个。 比武场上,大多都是莽汉打架,一招一式说的好听点叫庄稼把式,花拳绣腿,说的不好听的便是抓头发,掐脖子。 而射箭场中,参与之人大多都是猎户,不过成绩也不怎么样,射的好的也不过是七十步勉强射中箭靶罢了。 刘禅看向张任,询问道:“这些日子,便没有几个武艺不错的吗?另外就只有这射击和比武这两项考核吗?” 第162章来了个高手 张任拱手回答道:“武艺考核,只有射击以及拳脚,不过拳脚,射击合格的,会为他们增设骑射,兵器,以及马战的考核。目前有十几个射击合格的,骑射也算娴熟,已被取用,可直接做骑兵,若是训练一番,也算得上精锐! 拳脚方面的话,只有不到十个参与了后面的兵器,以及马战比试……” 张任看了看张飞,说道:“不过他们都不是张将军一合之敌!” 录取了只有不到几十个人,听上去少,其实不然。 首先招贤榜发布只有二十多天,古代消息传递缓慢,因此目前也只有蜀郡周边的百姓赶来参与考核。后续消息传遍益州,参与考核的基数大,被录取的自然也就多了。 其二,益州乃天府之国,太平之地,民风淳朴,习武之人并不多。自古以来,益州出来的兵马,单兵素质一向是最弱的。 也只有诸葛亮这种绝世大才,能够将这种百姓训练成兵,兵成战阵,在野战之中,击败曹魏以民风彪悍著称的关中关西强军。 民风淳朴,习武之风不盛行,因此益州难出猛将。 蜀汉之中的猛将,关张赵来自燕赵之地,黄忠魏延来自荆楚之地,马超姜维,则是来自雍凉之地。益州本土,几乎没出什么猛将。 听了张任的话,刘禅沉吟道:“张将军,你这样考核不行,必须得增设几个项目!” 马超与张任面面相觑,马超拱手道:“这些考核内容是我们三个商量后禀报主公而来的,公子有什么想法,不妨直说,若是有理,我们在增设不迟!” 张任也拱手道:“请公子示下!” 刘禅沉吟道:“此次招揽人才宗旨,是唯才是举,何谓唯才是举?只要是有一技之长,都可以被录取。这军队考核,却只有射击与拳脚两种,怎么算得上唯才是举呢?” 张任询问道:“那不知还可能增设些什么项目呢?” “这些参与考核之人,大多是猎户出身,射击是他们的强项,但还可以为他们增设两个内容,其一为攀岩,其二为挖掘陷阱!” 马超闻言笑道:“公子,这攀岩与挖掘陷阱,有何用处呢?” “用处可大着呢!”刘禅笑道:“你们想想看,以后父亲必取汉中北伐夺取雍凉之地,而汉中雍凉,有险塞百处,兵马难以强攻,若是能训练一支善于攀爬,刺杀的士兵,偷渡险关之中,里应外合,这是不是简单许多呢?” 张任点了点头,赞同的同时又询问道:“嗯,这倒是不错!那招募善于挖掘陷阱的人有什么用处呢?” 刘禅解释道:“挖掘陷阱用处同样很大,曹操占据雍凉,麾下有强大的骑兵,而父亲麾下却没有,若是能提前挖掘陷阱,以绊马坑对付骑兵不就简单许多了吗?另外攻城战时,还可以使士兵挖掘地道。招募这样一群善于挖掘,并熟悉土质的人才,不也可以建立奇功吗? 曹操下令唯才是举,招募了善于挖掘的人才,设立了摸金校尉做这等勾当,我们应当取长补短,不能完全摒弃,也不能完全学习。将各类人才,发挥到最大作用,这才是唯才是举。” 马超听了连连点头:“公子所言不错,是我们疏忽了,不管以后用不用得上,先招募再说,若是用上了,便是奇功!” 张任拱手道:“我这就去让人增设这两种考核内容!” “等等,还没说完呢!”刘禅连忙拉住张任。 “请公子继续!” 刘禅继续说道:“除此之外,还应该增设一类兵法韬略的考核,你们只设了骑射,拳脚的考核,却是将最重要的兵法韬略给忘了。通晓兵法的人才,才是最重要的! 参与考核之人,你们先询问其长处,对军队有作用的便留下来。一定记住要唯才是举,若是考核太过严苛,淘汰了太多的人,剩下的人觉得自己能力不足,便不会来了。” “诺!”二人拱手领命,连忙下去办理此事。 二人退下前去办事,刘禅站在围栏边上,继续观察着。 一旁的林啸陡然说道:“少主你看,那个人不错!” “哦?”刘禅闻言向着林啸手指的方向看去。 林啸所指之人位于箭靶场,刘禅观其相貌,大约在二十四五左右,身高八尺,长得颇为魁梧。 此刻那人正在射击。 箭靶场,射击的距离最低的要求是五十步,十箭有三箭中靶,便算合格。当然在这个基础上,参赛者也可以根据自己的能力来提高难度,射更远的箭靶,难度越大,成绩也便越好。 刘禅伸出大拇指比划着,计算那人射靶的距离,林啸见此一口说道:“这是百步的箭靶了!” 刘禅看着林啸问道:“百步箭靶,你好像也只能射一百一十步靶?” 林啸点了点头道:“不错,一百一十步内,若是射箭靶,十箭可中八箭,一百一十步以外,只有看运气了。” 林啸正说着,箭靶场中那人已在引弓射击。 弯弓搭箭一气呵成,箭靶应声而出,直奔箭靶而去,正中红心! “好!”刘禅林啸见此,不由得拍手喝彩。 自古以来,强者一向是受人尊敬的,百步射中红心,单论射术,在三国已算得上第一行列的高手。 “哦?出了什么高手不成?”张飞正在抱着酒坛子如痴如醉,听得刘禅林啸的喝彩声,连忙放下了酒坛子,来到围栏边观看。 箭靶场,那人射中红心之后,身边已经聚集了很多人,张飞很快便找到了目标,口中嚷嚷着:“好家伙,终于来个有有意思的,百步射中红心,俺张飞也就这个水平了,不是瞎蒙的吧!” 刘禅笑道:“是不是瞎蒙的,还有九箭,看他能射中几箭!” 张飞笑道:“要是能射中五箭,我提拔他做校尉!” 箭靶场,那大汉再次抽矢射击。 又是一箭射中,正中红心。 “好!”张飞见此,不由得拍手大喝,那喝彩声犹如惊雷,在刘禅耳边响起,震得他耳膜生疼。 第163章左右开弓 张飞的喝彩声刚刚落下,只见得靶场中的青年再次引弓射击。 一矢射出丝毫不拖泥带水。 青年随后便迅速从箭壶之中又抽出了一根箭矢射了出去,随后又是抽矢射击。 一连射了三箭,速度之快,只在眨眼睛便完成了。 空中,三根箭矢飞向箭靶,每根箭矢之间的距离相差不过三五米,衔接成一条直线,仿佛一道流星划过。 铮! 第一根箭矢率先射中箭靶之上的红心! 巨大的力道使得箭簇完全没入箭靶之中,留在外面的箭杆仍旧不住的颤动,发出轻微的铮铮之声。 第二跟箭矢紧随其后,锋利的箭头居然破开了仍旧在不停颤动的第一根箭矢的箭杆,第一根箭矢从中破开,被一分为二,第二根箭占据了第一根箭的位置。 叮当! 第一根的箭矢的箭杆被分开落到了地上,而没入箭靶的箭头也被第二根箭矢给挤出了箭靶,落到了地上。 第二根箭矢刚入箭靶,第三根箭便又到了。 咔嚓一声清响,第二根箭的箭杆又从中破裂,第三根箭又占据了第二根箭的位置。 张飞见此,不由得拍手大赞,犹如惊雷般的吆喝声再次响起:“好家伙,居然还玩出花样来了,这一手参连,用的是出神入化啊。” 刘禅不由得再次捂住了耳朵,白了张飞一眼:“二叔,你能不能不要不一惊一乍的,你看将士们都在看着你呢,你这样子,他们都以为你不如那人了。” 张飞闻言哈哈大笑,一双蒲扇大的手掌拉下了刘禅捂住耳朵的双手,笑道:“我也没见你怕打雷啊,怎么三叔这嗓门你还怕了?他们怎么看与我何干,他这一手参连着实漂亮得紧,在箭法上,是要比我强,总算是有点意思了,就是不知道他武艺如何!” 儒家六艺,有礼、乐、射、御、书、数。 而参连,就是射术五法之一。 说的文雅一点,叫做参连。 说的通俗一点,叫做连珠箭。 一旁的林啸也说道:“参连是儒家六艺之中射术的必修功课,一般修习儒家六艺之人都会参连,只不过他们大多只能在二十步之内使用罢了。此人百步之内还能使出参连,今日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 刘禅闻言,也知林啸这是在自叹不如了。 林啸是猎户出身,从小就精通射术,特别是受伤的十几年间,不能轻易动武,弓箭就用得更多,几十年的磨练,林啸的箭法堪称当世一流。然而尽管如此,林啸也难以施展出如此精妙的箭术。 就在张飞林啸说话的功夫,靶场上的青年,已经射完了剩下的五箭。 这五箭未中红心。 而是都射在了红心之外的一个圈中,五根箭矢形成一个圆形,将红心给包围在一起。 十箭射完,只听得那青年旁边的士兵高声说道:“百步十箭皆中靶,成绩甲上,可参与骑射的考核!” 只见随后士兵便带着男子来到另外一个考场。 同样是靶场,不过却空旷得很,这是骑射的靶场,靶场之中几乎没什么人。 来到骑射靶场,士兵对着青年询问道:“骑射难度颇高,你这一次要射多少步?” 青年沉吟道:“七十步吧!” 士兵闻言惊讶道:“七十步,你可得想清楚了!” 男子点了点头:“嗯!” 士兵见此便高声呦呵着:“来人,将左右箭靶皆移至七十步外,在牵一匹好马来!” 此刻青年位于靶场的中心,中间的地上有着一道由石灰画成的白线,白线左右两边,都立了箭靶,并且每一边,隔着十步便有一个箭靶。 左右两边皆设箭靶,是为了考核左右开弓的能力。 比如一个人,射击左边的物体,是左手控弓,右手拉弦,若射击右边的物体,是右手控弓,左手拉弦。 一个善于骑射之人,自然是需要具备左右开弓的能力,两手边都能射才是最优秀的骑射手。 比如开唐名将张士贵,善于骑射,臂力过人,可开弓百五十斤,左右开弓,例无虚发,也是一个神箭手。 一般成年的草原男子,都具备左右开弓的能力。然而在大汉,这种人却是百里挑一。 士兵牵来一匹战马,一壶箭交给青年说道:“这马儿温顺,跑起来稳当,这箭壶中也只有十根箭,你能射中三箭就算过关了。不过自然是射的越多越好,最好左右都能射中,刚才张将军可是喊着说要保举你做校尉啊,你要是骑射也能有步射的成绩,这校尉一职可就稳当了!” “多谢兄弟了!”青年摇头一笑,接过箭壶系在马上,随后翻身上马,一夹马腹,战马便沿着中间的白线开始策马奔腾起来。 青年双腿死死的夹紧马腹,上半身挺立在战马之上,保持着身体的平衡,从箭壶之中取出一箭,开始瞄准。 这个时代,马镫虽已运用,但工艺尚未纯属。目前还只有单边马镫,也并非是用铜或者铁打造,而是皮革。主要作用是方便士兵上马,而不是作战稳定重心。 没有马镫,因此对于骑兵的训练和挑选便非常严格,战马奔腾之时,只有双腿紧紧的夹住马腹,一只手抓住战马的鬃毛才能避免从战马上摔下来。 曹操穷尽北方之力,也不过打造了数千精锐的虎豹骑兵而已。 而这青年的骑术也颇为精湛,仅靠双腿夹住马腹,就维持了身体了平衡,战马行至与一箭靶平齐的位置,青年便射出了手中的箭矢。 箭矢呼啸着射向箭靶,正中其心。 马儿继续奔驰,青年又引弓射击,再次命中。 一连设了五箭,皆是中靶。 先前青年射的是左手边的箭靶,左手控弓柄,右手拉弦。随后,青年在马上换了个姿势,改成右手控弓柄,左手拉弦。 左右开弓,却是要射右边的箭靶了。 战马奔驰,不过片刻功夫,五箭再次射完,箭箭中靶。 骑射的难度比之步射要高得多,步射是射手不动射静止的物体,而骑射,则是射手行动,射击静止的物体。 在难一点的,是骑兵在战场上射击移动的敌人。 不过这个,靠的是运气,一般骑兵在战场上射击敌人,是没有时间瞄准敌人的,只是射一个大概的方位罢了。 因此考核,骑射已经是最高难度了。 第164章柳隐冠三军 校场高台上的张飞见此,不由得再次拍手赞叹道:“好!我军中的骑将虽可左右开弓,但没有几个能达到他这种准度的!阿斗,你这招贤榜,果然还是有点作用的啊。我得去会会他!” 张飞说罢,双手一撑围栏,纵身一跃跳下两丈多高的点将台。 “走,过去看看!”五米多高的点将台,刘禅自是没有本事跳下去,只能带着林啸走大路过去。 等刘禅林啸赶到的时候,张飞已经跟那青年说上话了。 只听得张飞对着那青年询问道:“你的箭法厉害得紧,不知可会拳脚功夫?” 青年拱手回答道:“在下略知一二,也报名参与了拳脚功夫的考核,不过需得等到明日!” 张飞摆了摆手道:“不用等到明日,只要你能接下我三个回合,我向哥哥保举你做校尉!” “这……恐怕不符合规矩吧?”青年并不认识张飞,听了这话反倒是迟疑起来了。 一旁的士兵连忙说道:“还不答应,这位是张翼德将军,此次考核便是由他负责的,他的话便是规矩,还有什么不符合规矩?” 青年听了这话,也不在迟疑,拱手道:“既然如此,在下便斗胆与将军一战了!” 张飞闻言又询问道:“你是擅长步战拳脚,还是马上厮杀?” 青年回答道:“战场之上多是马上厮杀,还是马战吧!” “好,正好陪我活动活动筋骨!”张飞闻言大喜,一把拉过青年步入骑射校场之中:“跟我来!” “且慢!”刘禅见此连忙拦下二人。 “阿斗你有何事?” 刘禅早就迫切的想知道这个擅长射术的青年是谁了,因此便对着青年询问道:“我奉父亲之命来检阅考核,不知你叫什么?回去之后,我也好向父亲说说。” 青年闻言拱手询问道:“不知令尊是?” 不等刘禅开口,士兵连忙介绍道:“这是主公之子!” “在下柳隐,字休然,乃是蜀州本地人。”青年闻言连忙行礼,回答了刘禅的问题。 “好了吧,跟我来!”张飞早就迫不及待的想要一战了,见刘禅问完话,便拉着柳隐来到校场之中。 刘禅愣在原地,心道:“没想到居然是柳隐!” 由于蜀汉没有史书流传,关于蜀汉的人物传记,只有三国志略有记载,但毕竟不是单独的蜀汉传记,因此有很多人才没有被记载进去。就算是蜀汉的大将关张赵马黄这五人,也没有单独的列传,而是合并列为一传。 蜀汉历史之中,还有很多杰出人才的事迹没有被记载,就算有,也只不过是只言片语,并不详细。 比如这柳隐就是其中之一,三国志没有丝毫关于柳隐的记载。不过华阳国志,却有其记载。 柳隐,生于公元19o年,卒于269年,字休然,蜀郡成都人,三国时蜀汉武将,年轻时与同乡杜祯、柳伸并知名。 多次跟随大将军姜维北伐,既能参赞军事,又能冲阵杀敌,勇略冠军。 后钟会伐蜀,柳隐驻守黄金,钟会包围柳隐却不能攻下,后邓艾袭取成都,刘禅投降,乃敕命柳隐投降。后为晋西河太守,以年老辞职,求回蜀地,善终。 不过华阳国志虽有其记载,但并不详细,比如北伐之中关于柳隐的具体事迹之类,一个字也没有。但勇略冠军,数从北伐,足以说明柳隐在姜维身边占据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柳隐生与19o年,在刘备时期,诸葛亮北伐时期并没有大放异彩。他是年少知名,想必刘备,诸葛亮执政时期他并未出仕,或者出仕得比较晚,没有受到重用。 一直到了姜维北伐时期,柳隐才算是受到了重用。多次跟随姜维北伐,既能冲锋杀敌,又能献计献策。 勇略冠军,勇是武艺,略是谋略,如此赞誉,足以说明一切。 历史上的冠军侯霍去病,便有勇冠三军的美名。 三国志中,也只黄忠拥有勇毅冠三军的美誉。 当然,并不是说三国其他武将没有这个赞誉便不如黄忠了,没有这个赞誉的武将,可能很厉害,然而,拥有这个赞誉的,却一定是强者! 更何况,姜维北伐是在238年以后,当时柳隐在五十岁左右,体力早就不如成年人,然而他仍旧能获得如此赞誉,可见他的才能非同一般。 一旁的林啸见刘禅发愣,不由得询问道:“少主,你在想什么呢?” 刘禅摇了摇头:“没什么,走,过去看看这柳隐武艺如何。” 校场上,张飞,柳隐二人已经准备就绪。 张飞身在军营,身上本就穿着铠甲,士兵又为其拿来兵器,牵来战马,柳隐这边,士兵为其找了一杆长枪,身上已经穿戴好了战甲。 二人翻身上马,准备战斗。 校场之中的士兵们,也纷纷聚拢了过来,见柳隐要与张飞战斗,一个个的都议论开来。 “你们说说,这柳隐能在咱们将军手下撑几个回合?” “要我说,不超过三个回合!” “我看啊,一个回合都撑不下去!” “不会吧,我看他长得也人高马大的,箭法又那么厉害,我猜能支撑十个回合!” “呵呵,箭法厉害有什么用,上一个跟将军比试的,长得比他还要魁梧呢,可结果怎么样?张将军一声大喝,就把他吓得尿裤子了。” “话说咱们将军的嗓门可真大啊,比打雷还响呢!” 张飞手中攥着丈八蛇矛,胯下战马闲庭信步来回走动,打着响鼻,张飞望着柳隐喝道:“来吧,你是后辈,我便让你先攻!” “既然如此,那我便不客气了!”柳隐神色凝重的看着张飞,张飞之名,早已经威震天下,长坂桥头,一声大喝吓退曹操数万大军,已经是尽人皆知的事情。 面对张飞,柳隐不敢有丝毫大意。 手中长枪一抖,隐而不发,一催战马直奔张飞而去,马至张飞身前,柳隐手中长枪突然探出,一招毒舌吐信,直奔张飞面门而去。 面对着突然刺出,仿佛毒舌突袭的一招,张飞好似早有预料一般,丈八蛇矛的往面们一挡,刺向张飞面门的枪头,便被张飞的蛇矛前端犹如毒舌信子般的刃口给卡住了,再不能存进分毫。 第165章将来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 张飞咧嘴一笑道:“你这招毒蛇吐信虽然不错,但是遇到我这丈八蛇矛,可就不管用咯!” 柳隐脸色一沉,收回长枪策马而走。 张飞调转马头站在仍旧站在原地不动,柳隐策马奔出不远,也调转了马头,再次向着张飞冲杀而来。 两马交错而过之时,柳隐手中长枪再次探出,虎腰一扭,一招横扫千军,向着张飞扫去。 张飞不慌不慌,手中丈八蛇矛向着扫来的长枪击去。 叮当一声巨响,伴随着火光响彻在校场之上。 一声碰撞之后,张飞脸色一变,连忙死死的握紧手中险些磕飞出去的长枪。 张飞毕竟年近五十,好酒贪杯几十年,在身体方面比之壮年略有不如,加之他有轻视柳隐之心,一招一式皆是随手而为。而柳隐却不敢大意,一招一式必尽全力,又正当壮年,这一招下来,张飞却是吃了个暗亏。 然而张飞没有恼怒,反而是更加兴奋了。 吃亏的感觉,只有半年多前,与马超在葭萌关外一战才有过。 “再来!”张飞一拔战马,手挺丈八蛇矛,却是不在防守,而是向着柳隐发起了进攻。 两马再次相交,兵器碰撞,一个回合下来,二人却是谁也没有占到便宜。 刘禅身后,张任马超也吩咐完士兵增设考核项目,见校场之上有人战斗,也赶了了过来。 见柳隐于张飞战得热火朝天,马超不由得说道:“此人是谁,居然能让益德如此认真?” 林啸回过头来,见是马超询问,便回答道:“此人名叫柳隐,先前他射击考核的成绩非常优秀,益德见猎心喜,便……” 刘禅不禁向马超询问道:“马将军你勇冠天下,你看这柳隐能与三叔战上多少个回合?” 马超仔细的看了看,沉吟道:“这柳隐武艺不俗,枪法颇为娴熟,力量也差不多成长到了巅峰,不过到底是没有跟真正的高手战斗过,经验不足,枪法也并非出自大家,比之魏文长略有不如,但也差不到太多。大概能在益德手中支撑五六十个回合吧! 不过益州民风淳朴,此人能有如此武艺,也算是益州的翘楚了,如今益州诸位将军之中,也只有张任将军,泠苞将军可以与之一战。” 张任闻言笑道:“原来是柳隐,此人是蜀州人,颇有才名,没有到居然还有此武艺,公子你这招贤榜,果然用对了,益州果然还有隐世不出的人才啊。” 林啸听了张任的话,不禁惊讶道:“此人居然是以才名闻名于世,这么说还是文武双全的全才呀。” 张任点了点头道:“嗯,他在蜀州颇有才名,主……前主刘璋曾多次征辟,他都没有入仕。” 校场中的战斗仍在继续,士兵们见柳隐与张飞战了许久,一个个都来了兴致,大声的呦呵着,有的支持张飞,有的则支持柳隐。 不过二人渐渐斗至三十回合以后,柳隐便左支右绌,有些抵挡不住了。 勉强支撑了二十多个回合,柳隐手中的长枪便被张飞挑飞。 与马超说的分毫不差,柳隐只能在张飞手中支撑五六十回合。 “这柳隐的武艺,应该在93上下!”见柳隐支撑了五十多个回合,刘禅心中暗自估算着柳隐的武力值。 “我败了!”见手中长枪被挑飞,张飞的丈八蛇矛指着自己的咽喉,柳隐有些颓败。 张飞见柳隐有些气馁,不禁安慰道:“很不错拉,天下能接我三个回合的都不多,你能跟我斗上五十个回合,真是不凡,天下似你这等人,可是数得过来的!” 柳隐一直待在成都,不知天下高手,也不知自己的武艺处于什么水平,不禁询问道:“哦,不知在下的武艺,可比得上那些闻名天下的将军?” 经过这一战,张飞也察觉到自己的身体比之巅峰略有不如,撇了一眼这两年鬓角生出的的白发,张飞摇头一叹道:“张辽徐晃太史慈之辈已经老了,我也年近五十,等过些年,便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啦!” 张飞虽未将话说透,但柳隐也听出了其中的意思。 张辽,徐晃等人年轻时,他不是这些人的对手,然而如今他们老了,自己应该拥有与他们一战的能力。等过些年,这些人变得更老了,或者病死了,他就应该是天下第一梯队的高手了。 但前提是,没有如关张这般凶猛的高手出世。 张飞翻身下马,向着柳隐问道:“可会喝酒?今儿我高兴,去陪我喝几杯如何?” 柳隐摇了摇头道:“这……军营之中岂能饮酒?” 张飞眼睛一瞪,叫骂道:“军营之中乃是大丈夫待的地方,大丈夫就该喝酒,如何不能饮酒!” 说罢张飞便要去拉柳隐,先前张飞在点将台已经喝了两三坛了有些微醉,如今有战了许久,动作过大,一个不稳险些跌倒在地。 刘禅上前扶住张飞,责备道:“三叔,你自己饮酒也就罢了,怎么还蹿腾别人喝酒,你看你下马都不利索了,在喝酒呀,这一身的武艺,都得喝没了。 你不是一直厌恶吕布吗,怎么还学起他来了?张任将军,你去把军营的酒都给收起来,三叔要是继续喝酒,你就跟我说,我去告诉父亲,让他给三叔禁酒一年!” 张飞虽心知喝酒对自己的身体有害无益,但还是不肯戒酒,反驳道:“你怎么还把我跟三姓家奴相提并论,他那是沉迷女色所致,我是越喝越精神!” 不过刘禅让张任收酒之事,却没有阻拦,显然也是打算不在军营之中喝了。 张飞看着柳隐说道:“你叫柳隐是吧,回头我向哥哥保举你做校尉,范强张达两个比起你来可差远了,你便做我的副将吧!” 刘禅闻言,对着张飞说道:“二叔,柳隐不仅武艺高强,听说还有才名,我先前让张任他们增设了兵法韬略的考核,不如让他一试?” 张飞不由得惊讶得看向柳隐:“哦?你还懂兵法?” “略知一二!”柳隐拱手道。 张飞闻言笑道:“既然如此,便让孟起,张任考考你的兵法吧,若是不错,我待会便向哥哥举荐于你!” 第166章未婚妻是谁 “好,好,好!不想益州居然有此猛将,能跟益德大战五十多回合,阿斗,你这招贤榜,可算是立了大功啊。” 州牧府,刘备的书房之中,刘禅已经从校场回来,告诉了刘备今日前往校场所发生的事情。 刘禅拱手说道:“这柳隐不仅武艺高强,而且还深知兵法韬略,马将军和张任将军二人考校于他,他都是对答如流!” “这就更好了!”刘备满脸欣慰之色,对着刘禅说道:“阿斗啊,益州境内派系众多,有我们荆州派这个外来者,还有早几年入川在益州占据重要地位的东洲派,以及益州本土文武。 咱们属于外来者,想要维持益州的统治权,就必须得维持这三个派系之间的关系,益州本土一派,其文武大多是承继刘璋,虽有志能之士,但也有很多人品行不正,为父基业草创,许多人为父不得不用。 但你不同,日后你继承大业,若要用人,就得用才德兼备之士,首选目标是益州这些未出仕的人才。你提拔重用了这些未出仕的人才,这些人才会对你忠心耿耿,他们虽是益州本地人,但却忠心,又有能力,比之刘璋的某些旧部,也好上许多啊。” 刘禅拱手说道:“孩儿谨记!” 刘备说的这些话没错,刘璋的旧部之中,有许多人品行不正。 比如益州的大学者,来敏,许慈等辈,来敏喜欢乱说话,经常口出狂言,二人品行自私,算不上高洁之士。 可他们是益州的大学者,在益州士人之中有很高的地位,刘备却是不得不用他们。 若是换在以往,刘备都懒得正眼去看他们。 便是张松,法正二人刘备所倚重的心腹,也有不少毛病。 张松喜爱追逐名利,法正为人睚眦必报,掌权之后,以往很多得罪他的人,都被法正给处置了。很多人请求刘备处罚法正,因为如今正是用人之际,刘备却只能放任法正,坐视不管。 刘备重用这些刘璋的旧部实属无奈,但以后刘禅,却不能倚重这些人,基业草创之际,用人方面不必太过斤斤计较,但以后立国称帝,朝中大臣却是不能有一点瑕疵。 因此眼下益州尚未出仕,才德兼备的高洁之士,便是刘禅以后需要倚重的肱骨了。 刘备继续说道:“益德却是看上了这柳隐,希望我拨给他做副将,不过我打算将他留给你!” “留给我?”刘禅疑惑道。 刘禅点了点头道:“益州的这些将领们官员们,大多都是我收服的,你年纪尚轻,还不能服众?我观此人才能不错,打算让他跟随你一起习武,如此一来,他就成了你的心腹,待我百年之后,你再重用他不迟!” 刘禅闻言忙说道:“父亲春秋鼎盛,休说这些话!” “老了,身子骨大不如前!”刘备摇了摇头道:“争夺汉中迫在眉睫,到时候为父没有多少时间教你了,现在不想这些,以后就来不及了! 你身边这些人,林渊有猛将之资,邓艾有大将之风,黄煦又拜黄将军为父,云长,益德家的儿女们,你跟他们的关系也不错,以后他们便是你的心腹,同样是你可以倚重的人才,荆州这边的关系你是稳住了,但益州这边还不够! 你如今也到了习武的年龄,听说柳隐箭法不凡,便让柳隐陪你一起习武,教你学箭督促你习武吧。另外董和之子董允,费观族子费祎在蜀州都颇有才名,我也见过他们,日后必为人杰。 并且他们的年纪也只比你大一些,便让他们跟你一起读书吧,你必须好生跟他们打好关系,平日里不可让他们小看,设法将他们收服!” “诺!” 刘禅明白,刘备这是在为自己铺路,帮他组建日后属于他自己的班底。 “主公,张先生求见!现就在廊下侯着!”正在此时,门口的侍卫进来禀报。 “哎,你让他进来吧!”刘备叹了口气,低声喃喃道:“这子乔什么都好,就是对名利太过热衷了一些。” “见过主公,公子!”过了不一会儿,张松走到房中,向着刘备,刘禅拱手行礼。 刘禅还了一礼,便听刘备说道:“子乔,我可有些日子没见到你了,你上次奉命为我儿挑选良配,可有所收获?” 说起这个,张松面带笑意,拱手道:“在下便是来向主公汇报此事的。” “哦?不知是何人?”事关刘禅的终身大事,刘备也来了些兴致。 张松拱手道:“在下一共为公子物色了二位,皆是益州大户人家的子女,具体挑选哪一位,还需要主公,公子亲自决断。” 刘备点了点头道:“你且说说!” 张松侃侃而谈道:“这第一位,乃是庞羲幼女,年芳十一,容貌标志,更喜爱文学,年纪虽小,但却已能做赋,乃是蜀州城有名的才女啊。庞羲乃是东洲派领袖,在益州占据举足轻重的地位,其门生故吏,遍布益州,主公若与其结为亲家,那……” 刘备听罢,摆了摆手道:“不行不行,庞羲此人虽是东洲派领袖,以前也是刘焉的托孤重臣,但他为人热衷权势,刘璋时期更是有打造私军之念,可见其心不纯。我对他委以官职,是看在他的地位而非能力,这已是迫于无奈,跟他结儿女亲家,以后不是给我儿添麻烦嘛?” 张松拱手道:“这庞羲对公子联姻之事有所耳闻,所以主动找上了我,我心知主公应该不会答应,所以便又物色了其他人。” 刘备点了点头道:“嗯,你继续说!” 张松继续说道:“这第二人便是吴壹之女,也就是我以前跟主公所说的那个吴氏的侄女,吴壹之女今年十岁,以孝知名。那吴壹与刘璋乃是儿女亲家,在益州的地位不下于庞羲,势力根深蒂固,主公若是能与其结为亲家,实行新法,益州一半的地主豪强便会顺从了。” 刘备点了点头道:“嗯,吴壹人品高亢强劲,女儿又是以孝知名,这个倒是不错!” 高亢强劲,乃是性格直爽,为人刚正不阿之意。 第167章耍滑头的刘备 刘备看向刘禅,说道:“既然如此,我便定下来了?” “还不是你说了算!”刘禅心中腹诽不已,拱手道:“全凭父亲做主。” 刘备点了点头,说道:“那就是吴壹之女了!” 张松闻言大喜,拱手道:“既然如此,我便去安排婚书了,只等公子成年,便可迎娶过门!” “且慢!”刘备伸手拦下张松。 “不知主公还有何吩咐!” 刘备沉吟道:“准备三份婚书吧,我与云长,益德乃是结义时早有约定,以后若是都生下儿子,便结拜兄弟,若是生有子女,便结为夫妻。 如今凤儿,星彩与我儿青梅竹马,自可结为夫妻,虽是与吴壹联姻,但我兄弟的女儿,却需得先下婚书! 益德得知我要为阿斗联姻,早就上我这来闹了,云长要是知道了,只怕也得修书给我,便劳你去一趟荆州,先给云长那里下婚书吧。” “主公与两位将军桃园结义,已经是一段佳话,后代联姻,更是亲上加亲,以后必定是流传千古啊,在下这便去办。”对于此事,张松倒是不敢反对,人家兄弟之间的事情,他也管不着。 对于迎娶张星彩,关凤刘禅倒是没什么意见,这张星彩历史上本来就是他的皇后呢。刘禅心中暗乐:“这古人的规矩就是好,老婆多!” 张松离开没多久,刘禅跟在刘备身边学习处理政务,侍卫又进来禀报道:“主公,军师与几位先生有事求见!” 刘备眉头一皱,摆了摆手道:“让他们进来!” “诺!” 不过一会,诸葛亮,刘巴,法正,李严,黄权等人联袂而来。 “见过主公,公子!” “诸位请坐!”刘备点了点头,示意众人坐下,拱手询问道:“诸位联袂而来,莫不是新法已经制定完毕了?” 诸葛亮起身,拱手说道:“主公,新法已经制定的差不多了,现已在校稿阶段,我等此来,令有要事。” “军师请说!” 诸葛亮说道:“主公平定益州之后,命我精简,整顿益州兵马,如今已经完成。” 刘备连忙询问道:“剔除老弱病残之后,还剩多少?” 诸葛亮拱手回答道:“益州境内原有兵马十二万至十五万,不过刘璋不修兵甲,这些人之中,有许多老弱病残,另外还有许多民夫,我剔除老弱病残之后,得可战之兵九万!加上主公从荆州带来的五万余兵马,以及荆州的五万兵马,现如今,主公拥兵将近二十余万!” 刘备真正的巅峰,并不是夺取汉中以后,而是拿下益州之后。 刘备为了夺取汉中,与曹操在汉中大战数年,虽然得到了汉中,但也损失惨重,汉中境内的百姓也被曹操给般空了。 相比得到汉中之时,初得益州的刘备,兵马才是最多的。 听了诸葛亮的话,刘备兴奋不已:“好啊,我起兵三十余年,到如今,终于有了与曹贼一战之力了。” “可是……”诸葛亮的面色却并不好看。 “可是什么?” 诸葛亮咬了咬牙,说道:“当初主公与刘璋开战,与将士们约定,如果大事能成,刘璋府库的东西任由将士们拿取。刘璋投降之后,将士们丢弃了兵器,都前往府库搬取宝物,如今军队重新整顿,这军用,却是大大不足啊。” 这里的军用,指的并不是钱财。 而是军需用品,如兵器,战甲,弓箭,帐篷,被子,粮食草料,辎重车辆,建筑物资等物,士兵出征在外,这些东西缺了一件都不成。 刘备当初起兵攻打刘璋,为了尽快拿下益州,便跟将士们做出了约定,拿下成都之后,士兵果然般空了府库。 至于士兵搬走的东西,自然是拿出卖钱挥霍享受去了,这些士兵整天出生入死,得了宝贝自然是要去享受,可别指望他们留着这些宝贝替刘备卖命。 刘备脸色一变,忙问道:“缺了多少?曹操攻打汉中已经迫在眉睫,年底之内可否补充齐备?” 诸葛亮摇了摇头道:“刘璋本就不修兵甲,益州士兵装备本就不齐,如今府库库存更被将士们挥霍一空,缺的却是太多了,单靠军需处打造,只怕两三年,也难以补充齐备。” “这……”刘备的脸色不由得变得凝重起来,为难道:“争夺汉中已是迫在眉睫,将士们必须得枕戈待旦,随时准备出征才行,这军用不足,诸位可有何计策?” 刘巴拱手而出,说道:“主公莫慌,我有一计,可在数月之内,补全军用!” 刘备大喜,连忙问道:“子初有何计策,快快道来!” 刘巴说道:“铸造值百钱的铜板通行,统一物价,令吏为官市,实行公卖制度即可!” 刘禅跟在刘备身边听了半天,见刘巴说出了这个计策,心道:“果然如此!” 铸造值百钱,与补充军用,看起来好像没有关系,其实不然。 直百钱,其性质与债券相似,其意义乃是掠夺物资。 不过一开始,值百钱获取军用的交易对象,是地主豪强。 因为只有地主豪强的谷仓才有多余的粮食,只有地主豪强手中才有兵器弓箭。 补充军需的对象,是地主豪强,而不是普通的百姓。因为普通百姓手中没有多余的粮食,也没有兵器。 首先,刘备执掌益州,以政府的名义宣布,以后益州流通值百钱。 然后用平复物价,官吏为市,公买公卖提升直百钱的公信度,获取地主豪强手中的粮草兵器。 普通百姓,以耕织为生,一开始,改换货币与他们是没有多大关系的,百姓之间,主要还是以物换物的交易方式。 比如曹魏,有一段时间就废除了货币,用以物换物的方式交易,不过后来人们囤积居奇,这种方式又用不下去,只有恢复货币。 而地主豪强却不一样,他们需要钱来交易。 可是天下大乱,货币也不稳定,地主豪强也担心这种钱用不了多久就会换啊。 这个时候,刘备在提出,以百钱货币,跟他们交易军用,军用是刘备的命脉,刘备以百钱向他们交易军用,如此一来,这百钱的公信度便上去了,刘备也就可以从地主豪强手中获得军用。 因此政府铸造百钱铜板,便让益州的地主豪强,在经济上与刘备政权绑在了一起。 这是这样一来,也有弊端。 直百钱的直通值,一个直百钱,价值一百个五铢钱。 值百钱货币虚高,一开始刘备想耍滑头利用直百钱在地主豪强手中获取了军用。 可是时间一长,刘备若是不能在战争中获利,就会长期依赖于益州地主豪强提供军用,值百钱大规模通行,就会造成通货膨胀,物价上涨等情况,从而损害到百姓的利益。 而事实也是如此,汉中之战持续数年,刘备军用只能求助于益州地主豪强,后来刘备称帝,又发动夷陵之战,再次惨遭大败,刘备病故之后,哪怕是诸葛亮执政,也难以解决值百钱带来的危害了,因此蜀汉的经济问题,一直得不到解决。 第168章提前预谋汉中 刘备看向众人询问道:“你们以为如何?” 诸葛亮拱手而出,叹了口气道:“如今军用不足,仅凭现有工匠,徭役,短时间无法打造,而子初所提计策,能在数月之内补足军用,也只能如此了!” “只能如此了!” “主公就这么办吧!” 众人也纷纷赞同。 刘备见诸葛亮也没有反对,点了点头道:“也好,此事便由孔明与子初去办吧,尽快铸造直百钱,命官吏开市与地主豪强交易,补足军用!曹操那边也不知何时会发兵汉中,时不我待啊。” “诺!”众人拱手领命,正欲退下回去办事。 刘禅见刘备下令完毕之后居然没有后续吩咐,连忙站了出来说道:“诸位且等一等!” 众人闻言都停了下来,目光看向刘禅。 刘备看向刘禅,神色中带着期盼,询问道:“你有何事?莫非有其他解决军用不足的办法?” “几位先生学究天人,我远不及也,如何有解决的办法?”刘禅摇了摇头说道。 连诸葛亮这等经天纬地的人才也没有解决的办法,纵然刘禅他拥有后世的知识,但军用不足,他也难以无中生有。 若是刘禅学过一些金融方面的知识,说不定还可以给刘巴的计策润色一下,只是他对这方面也是两眼一抹黑,也提不出好的点子来。 刘备不禁有些失望,询问道:“那你有何事?” 刘禅拱手说道:“孩儿认为,子初先生的计策虽好,眼下铸造直百钱,平复物价,使官吏开市是可以解决军用不足的问题。但以后父亲若是与曹操争夺汉中,战事旷日持久的话,届时就必须得与益州的地主豪强们长期交易了。 如此一来,直百钱定会大规模流通泛滥,眼下父亲虽平复物价,但到时父亲若忙于与曹操争锋,无暇治理益州,届时物价还是会上涨,给益州百姓带来不利的影响。 所以为了防患于未然,父亲应该做两手准备!” 刘备闻言觉得有理,点了点头询问道:“如何做两手准备?” “其一,避免与曹操在汉中长时间僵持!”刘禅拱手道:“父亲还记得杨松吗?” 刘备闻言冷哼一声,言语中满是不屑之意:“杨松?此人乃张鲁帐下谋士,贪婪成性,当初马超攻打葭萌关,军师正是使人贿赂此人向张鲁进谗,使得张鲁不信任马超,马超才得以归降于我。杨松此人贪婪成性,卖主求荣,你提他作甚?” 刘禅笑了笑,拱手道:“父亲,杨松虽然贪婪成性,人品低劣,但他对于父亲,却有极大的作用啊。 为避免将来与曹操争夺汉中之时僵持日久,父亲可早派人前往汉中,拉拢此人为内应,到时曹操夺汉中需要一城一寨的攻打,而父亲所过,沿途守军皆降,岂不美哉?” 刘备听了刘禅的话,却并不欣喜,摇了摇头说道:“杨松贪婪成性,以他为内应?只怕靠不住,这是与虎谋皮,搞不好咱们还得吃他的亏!” 刘禅坚持道:“不管靠不靠得住,且先交好再说,说不定曹操此刻,便已经派人联络此人了,就看父亲和曹操谁给他的筹码更大!若杨松被曹操收买,对我们肯定是有害而无益的!” 法正闻言拱手而出,说道:“主公,公子所言不错,杨松此人是可以谋划谋划,除此之外,还有西凉庞德,庞德乃是马超将军旧部,因为当初张鲁因信不过马超故将庞德留在汉中。主公一可收买杨松,二可令马超书信庞德,以他为内应。 一但他们愿意归降主公,主公便可轻易得到汉中之地,这可是一本万利的买卖。损失些金银珠宝换一个汉中,值了!” “孝直之言不错,庞德是可以拉拢一二,只是这杨松还是算了吧,此人贪婪,必不守信,曹操占据天下大半州郡,财大气粗,所给筹码必定超过我,那杨松只怕会倒向曹操那边,将来若是曹操利用他对付我们,只怕是……”刘备摇了摇头,对于杨松这等小人,却是不愿与之为伍。 刘禅淡淡一笑道:“父亲,我有一法,必使杨松倒向咱们这边!” “哦?你有何法?” 刘禅拱手解释道:“父亲还记得刘琮吗?曹操当初派人说降刘琮,委任其为青州刺史,然而曹操却命于禁于半道杀之。还有许攸,同样是贪婪成性,于官渡帮助曹操大败袁绍,却被许褚杀之,张绣于宛城投靠曹操,北征乌桓回来的路上,同样是死的不明不白。 曹操性格奸诈,诡谲多变,那些奸滑小人因利投之,都没有好下场。而父亲以仁义著于四海,如士燮投降仍旧保留了在交州的地位,刘璋投降,也在江陵做了富家翁。父亲只要派一说客面见杨松,向杨松陈清曹操的奸诈,父亲的仁慈,那杨松,必定会坚定不移的向着父亲这边。” 刘禅把刘备这么一夸,曹操这么一贬,刘备心中顿时舒畅了许多,加之刘禅也说的在理,刘备沉吟片刻,便说道:“也罢,我儿说的不错,既然如此,便派人联络联络杨松吧。你刚才说要做两手准备,令一手是什么?” 刘禅侃侃而谈道:“我益州军用不足,按照子初先生的计策,虽可解燃眉之急,但依靠地主豪强提供军用,非为长久之计。我们应该自力更生,尽快发展军备,不能被这些地主豪强所掣肘。 益州原有兵马十五万余,如今裁员将近五六万人,淘汰下来的老弱病残,父亲可以使这些人充当徭役,开采铜矿,铁矿,招募工匠,打造军械,发展军备!” 刘备听罢深以为然,说道:“这话倒是不错,刘璋不修兵甲,益州原本的军需生产供应益州兵马本就不足,如今还有我带来的数万荆州兵马,就更不足以为我大军提供军用。依靠地主豪强手中的军用,也非为长久之计,想要强盛,还是得自力更生才是啊。 公衡,正方,你二人负责此事,利用这裁减下来的数万人打造军用,两年之内,可否令府库充实起来?” 黄权,李严二人拱手而出,说道:“我等必定尽心竭力,两年之内,为主公充实府库!” 第169章册封世子 公元214年是忙碌的一年。 曹操忙着平定西凉,稳定关中。 孙权忙着积蓄实力,平定山越。 刘备忙着治理益州。 三月初,刘备命诸葛亮,刘巴,伊籍等人制定的新法已经完成,刘备亲自为其命名,为《蜀科》。 《蜀科》制定完毕以后,便立刻开始在益州实行。 然而《蜀科》甚严,益州吏政不举,百姓自然是期盼有法律来约社会,改善他们的生活,因此对于《蜀科》欢迎之至。 然而各地方官吏,在刘璋麾下几十年,风花雪月,作威作福惯了,如何受得了这《蜀科》的制约?因此各地很多官员大多阳奉阴违,对于蜀科颇为排斥。 好在这个时候,有两件事缓解了这种问题。 第一是联姻。 刘禅与益州大族吴壹之女定下了婚约,益州各大地主豪强之中,凡是与吴家有经济利益往来的,凡是与吴壹有关系的门生故吏,都是积极配合《蜀科》的实行。 这些人遍布益州,占据了益州将近三四层的官吏。 有了这三四层官吏的支持,《蜀科》的实行,也容易了许多。 还有一件事,则是刘禅提出的招贤榜。 刘禅早有预料,新法实行,益州许多官吏会阳奉阴违,所以为尽快落实新法,肃清益州吏政。刘禅便向刘备提议,在各地方派遣官吏以抚民为由明察暗访,搜集地主豪强,贪官污吏们作奸犯科的证据。 同时,又下令唯才是举,发布招贤榜招揽人才,以补充罢黜贪官污吏后空出的官位。 “混账,这刘璋执掌益州二十年,只知贪图享乐,你看看这益州被他祸害成什么样了。” 刘备的书房之中,刘备暴怒的声音响起。 也难怪刘备暴怒了,只见刘备的桌案上,堆满了益州各地官吏作奸犯科的证据,地上刘备先前发怒还扫下了一摞。 刘备看了几份,皆是欺压百姓,兼并土地的事儿,甚至强娶强买,因私杀人的也有不少。治下官员尽皆是如此货色,刘备怎能不怒。 “父亲息怒!”刘禅慢慢收捡起地上的折子。 “你收他作甚?这还只是蜀郡,广汉,巴郡等地的,南方各郡还未送来,这些折子我一份也看不下去了,真是气煞我也!” “父亲息怒!”刘禅将折子放回刘备桌案,说道:“只是这些折子父亲在怎么看不下去也得看啊。因与吴壹联姻,益州境内有三四层的官吏配合《蜀科》的实行。这些折子,还不包括这些官吏的。 如此多的贪官污吏,父亲初得益州,总不能一网打尽吧?只能在各县挑选一两个首恶,杀一儆百,先肃清吏政在说,若这些官员能够改正,便既往不咎,若是他们死性不改,在追究责任不迟啊。” 刘备叹了口气,说道:“我儿说的不错,为父之所以大怒,是因为刘璋因为父辈的关系得了偌大一个益州却不知珍惜呀。为父起兵三十余年,才打下半个荆州,哎…。阿斗,你以后万不可学刘璋只知享乐……” 刘备说罢拍了拍桌案上的折子,又说道:“不作为,这些罪孽,最后终将会落到咱们这些以及后辈们身上,桓灵贪图享乐,当今陛下虽英明,你看落得什么下场,连董妃肚中骨肉都无法保全……,纵是曹贼所为,其根源,还是因为桓灵无道所致!” “孩儿必定引以为鉴!”刘禅拱手道。 刘备点了点头道:“折子太多,帮我一起看看吧,每县找出一两个作恶最多的,杀一儆百算了。” “是!”刘禅闻言便坐到了刘备身边,一起翻看折子。 这段日子,前来应招贤榜的人才也做来越多。 如后来的蜀汉大才,邓芝,马忠,句扶,张翼,张嶷,董厥,郭攸之等人都相继从招贤榜下脱颖而出。 各地郡县贪官污吏的罪证刘备早就掌握在手中,首恶一除,立刻便有因招贤榜得到的人才补充。 短短三月之内,益州吏政便焕然一新。 不过强制镇压之下,自然有一些不肯心服者,只是刘备强势,这些人暂时也不敢轻举妄动。 与此同时,诸葛亮,刘巴也在着手于补充军用之事。 至五月,直百钱已经铸造完毕,刘备使官吏开市,平复物价,开始与益州的地主豪强们交易,府库之中的军用,也渐渐充实起来。 虽然直百钱能够从地主豪强手中获得军用,但也不能长期依赖于地主豪强。 刘备听从刘禅的建议,做两手准备。 其一,派遣说客简雍秘密前往汉中,拉拢杨松,并令马超书信庞德,企图拉拢庞德。 其二,命李严,黄权二人,以益州裁减下来的老弱兵马打造军需,建议属于自己的生产体系,以尽快摆脱益州地主,豪强的掣肘。 五月初五这一天,刘备召集群臣,有大事商议。 州牧府的大殿之中,文武济济一堂。 “今日召集诸位,乃是关于我儿!”刘备看向众人,指着刘禅说道:“我打算册立阿斗为世子,诸位以为如何?” 诸葛亮闻言拱手而出,说道:“公子虽年少,但却以孝道名扬天下,更兼聪慧多智,更成熟稳重,有长者之风。必可继承主公大统,亮无异议!” 法正也拱手说道:“主公,册立世子乃大事,本就应该早做决断,当初荆州刺史刘表悬而未决,致使荆州为曹操所得,袁绍悬而未决,致使其死后,偌大家业分崩离析。就算主公不说,正也打算向主公进言,册立公子为世子,正支持主公立公子为世子,无任何异议!” “公子睿智贤德,有主公之风采,自古以来,立世子储君,向来是立嫡,立长,立贤,公子乃主公嫡长子,更兼贤德,乃是册立世子的不二人选,权亦支持主公!”黄权也拱手而出,支持刘禅。 刘备漂泊半生,以前其实娶过很多的女子,不过多次丧偶,正室之位一直空缺。刘备在驻扎小沛时期,娶了甘夫人为妾,由于正室之位空缺,一直是甘夫人负责替刘备打理家事。 而糜夫人,则是要晚两年嫁给刘备,同样是不是正室。直到到了荆州,甘夫人生下刘禅,加之刘禅聪慧,刘备这才立甘夫人为正室。其实也算是变相的扶正了刘禅的地位,因此刘禅,如今是刘备的嫡长子。 第170章典学校尉 “我等支持主公册立公子为世子!” 一众文武,也纷纷出言支持。 殿中大半文武,都清楚刘禅的本事,自然没有丝毫的异议。 而不了解刘禅的,见其他人都支持了,也不敢有反对的言论。 “既然如此,便开始吧!”刘备摆了摆手,让人开始册封仪式。 刘禅闻言走到大殿中央,恭敬向着刘备跪立下来。 一旁又有精通礼仪的益州大学者来敏主持仪式。 一层层繁琐的礼节过后,刘禅接下金册,这世子之位,总算是落实了。 刘备看着刘禅说道:“阿斗,世子之位非同小可,我既然能给你,也能拿回来,你须得继续勤勉,不可有丝毫懈怠!” “孩儿必不辜负父亲的厚爱!” 刘备满意的点了点头:“嗯,起来吧!” “我等见过世子!”一众臣子,也纷纷向着刘禅行礼,改了称呼。 世子,若是在一个国家,就相当于是太子了。 “柳隐!句扶!邓艾,林渊,费祎,董允!”刘备看向殿中末位的几个青年。 “属下在!” 只见殿下六人拱手而出。 柳隐先前已经说过了,句扶年纪大约在二十岁左右,还非常年轻。 句扶是在柳隐之后参与了校场考核,武艺虽不如柳隐表现出色,但也让张飞侧目,兵法韬略的考核,表现却比柳隐更加出彩。 而费祎,董允二人,大约都在十七八岁上下,仪表堂堂,哪怕虽是白身,但位于殿中,却是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费观虽是费祎族父,但其兄长年纪比费观大了一轮,因此费祎比之费观只小了十余岁。 不过不管是柳隐,句扶,还是费祎,董允,亦或者是邓艾,林渊,他们还没有被任命官职,以他们的地位,是没有资格参与会议的,乃是刘备事先吩咐的。 刘备看着柳隐,句扶,林渊,邓艾四人说道:“你四人武艺不凡,更通晓兵法韬略,德行优良,我打算委任你们四人为阿斗的前后左右府率,如今阿斗已经到了习武的年龄,便由你们陪同教导阿斗习武,学习兵法,你们意下如何?” 府率,就是府中护卫统领。 比如太子,坐入东宫之后,会衍生出太子卫率这一官职,府率的性质,与太子卫率差不多。 只是刘备不是皇帝君王,刘禅的护卫统领,也不能用卫率来称呼,只能用府率。 不过刘禅如今年年轻尚轻,自然还是居住在州牧府中,这府率乃是虚职,其真正意义,乃是为刘禅铺路,建立属于他自己的班底。 四人闻言,自然没有丝毫的异议,这官职看似虽小,但负责教导下一代继承人,责任可谓重大,将来刘禅继承刘备的位置,他们也就更着大富大贵了。 “我等愿意!”四人拱手说道。 刘备满意的点了点头,又看向费祎,董允二人,说道:“你二人年轻虽轻,但在益州颇有才名,我打算让你们二人教导,陪同阿斗读书,你们意下如何?” 太子入主东宫之后,除了太子卫率之外,还有另外的官职,比如太子洗马,太子舍人。主要是负责教导太子读书学习的官职,是太子的一系列辅官。 这些官职名义上是负责管理宿卫,教导太子读书的官职,其真正意义,是挑选才能杰出,平德高尚的人陪同太子,以其品行潜移默化的来影响太子的品行。 俗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嘛。 历史上的费祎,董允,也就担任过刘禅的太子舍人,太子洗马。 “在下愿意!”二人闻言自然是拱手领命。 “尔等陪同阿斗习文练武,必须得好生督促,不得有误!” 众人拱手说道:“我等必督促世子成才!” 刘备摆了摆手,示意众人退下。 六人退回原位,刘备继续说道:“刘璋执掌益州二十年,贪图享乐,各地方,经历丧乱破坏,文献古籍破坏严重,学问之事,久废不举。所以我打算聚集法典图籍,淘汰各家学说,去芜存菁,重兴学问之事,诸位以为如何?” 先前为刘禅主持册立世子仪式的来敏拱手而出,说道:“主公想要兴复汉室,就离不开士人,如今益州学问久废不举,重兴学问之事,却是必须为之!” “在下支持!” “在下附议!” 一时间殿中有名的大学者们,纷纷出言支持。 重兴学问,却是这些学着大放光辉的时候了,日后益州人,所学所用,皆是他们提出的学说,他们必定会名留青史,说不定可以与卢植,郑玄等大儒相提并论。 “来敏,胡潜,孟光,许慈!”刘备一连点出四个名字。 “属下在!”四人拱手而出。 刘备看着四人下令道:“便由你四人负责聚集各家学说,去芜存菁,重兴益州学问之事!” 四人闻言面色一喜,只听刘备又道:“阿斗,我封你为典学校尉,陪同四位先生负责处理此事!” 四人见此,欢喜的脸色陡然又僵硬起来。 刘禅不过一几岁大的孩子,读过的书只怕都没有几本,陪同他们处理这等大事,这不是闹着玩吗?不是让天下人耻笑吗? 来敏拱手道:“主公,典学校尉之事,非同小可,我等众人学术不同,若意见相佐时,动辄便会引来争论,如此,公子必处在风头浪尖之上啊。” 胡潜也反对道:“是啊,世子年纪尚轻,聚典传经,非经世大儒不能胜任,还请主公收回成命吧!” 刘禅站在殿中,对于此事,他早就有所预料了。 他刚到益州的时候,刘备就曾经说过,会有一件得名之事要交给他办。 如今看来,就是此事了。 聚集各家学说,重兴学问,刘禅负责此事,自然是会得名。 不过做的好,得的是善名,做得不好,得的便是恶名。 稍有不慎,便会为天下士人所耻笑,成为天下人的笑柄。 到时候不仅是刘禅,甚至是刘备,也会被天下人所耻笑。 刘备站起身来,对着四人躬身一礼,说道:“此事就这么定了,备爱子心切,还请见谅!” 来敏坚持道:“主公,此事还请慎重啊,若是事情不顺,甚至连主公也会……” 刘备摆了摆手道:“好了,我意已决,尔等休要在劝,我若没有把握,岂会冒险行此事!” 第171章成为刘禅的踏脚石 见刘备话已说到这个份上了,来敏等人也不在阻拦,叹息着答应了下来。 除了来敏等人,殿中很多官员也皆唉声叹气。 主公以前十分睿智,怎么今日,便做了这么个决定呢? 来敏等人聚典传经,资历尚且只算是刚刚够,但若是传出的学说出了问题,动辄便会引来争论,被推到风口浪尖上。 而刘禅年纪不过七岁,读过的书能有几本,怎么能负责如此重要的事情呢?这传扬出去,岂不是成为天下人的笑柄? 然而诸葛亮,法正等人却是神态自若。 刘备这么做,自然有他的打算。 刘禅年纪虽小,但却手握纸书这一大机器。 刘禅负责聚典传经之事,是会处于风口浪尖,不过却有纸书保驾护航。 如此一来,刘禅便可以于狂风巨浪之中,越过龙门,从而鲤鱼化龙。 一举成名天下知! 刘禅向着来敏等人拱手道:“以后还请几位先生多多指教!” “别给我们添乱就行!”几人心中腹诽了一句,拱手还礼应付着:“一定,一定!” 随后,议事结束,众人退场。 来敏等人迅速告辞离去,回去聚集经典,准备传经授学去了。 柳隐,句扶,董允,费祎等人则留了下来,跟着刘禅一起。 然而刘禅却没有跟随几人一起,而是走向了截然不同的方向。 费祎见此,上前拦下刘禅说道:“世子,如今您身为典学校尉,理应跟随几位先生一起聚集经典,开坛授学才是啊。 此事只怕很快便会传扬出去,只希望他们能够同心协力,其学说能够得到益州士子的认同,您也应该做好分内之事,否则必定为天下士人所耻笑。” 听了费祎的话,刘禅冷冷一笑道:“呵,来敏,孟光二人狂妄自大,向来喜欢乱嚼舌根,父亲这段时间的各项举措,我便听二人有所非议,此二人乱群,更甚孔文举。 胡潜,许慈知识并不渊博,不过是博闻强记罢了,二人的学说一向争锋相对,以前便听二人因为思想不同甚至大打出手,想要以此来震慑对方。他们只不过是徒有虚名罢了。 以他们的能力,如何能够得到益州士人的认同,只怕动辄便会引来非议,我跟着他们是丢人现眼罢了。邓艾,便由你跟着他们,记录他们学说引起争议之处,每日回来拿给我看!” “诺!”邓艾拱手领命,下去跟随来敏等人去了。 “你们几个跟我过来!” 刘禅随后,便带着众人,来到城外。 一处营寨依河而建,营寨之中,隐约可见蒸汽升腾,河边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木臭。 董允疑惑道:“公子,你带我们来营寨作甚?” 费祎来到河边,翻了翻河中散发着臭气来源的东西,沉吟道:“这些是树皮?这营寨规模不大,蒸汽中弥漫着木臭,是用来造纸的吗?” “见过世子!”营寨之中,走出来一人,向着刘禅拱手行礼。 “夏侯将军!”刘禅对着夏侯兰点头示意,询问道:“这些日子,没人来此吧?” 夏侯兰摇了摇头道:“公子放心,由我亲自率兵镇守在此,没有宵小敢来冒犯的!” “那就好,带我进去看看吧!”刘禅点了点头,一边跟着夏侯兰进入营寨,一边询问道:“这些日子,我要求的各类书籍,刊印了多少份?” 夏侯兰拱手道:“前些天还一直是在雕刻模具,近日才算完成,至今日,一部论语已可刊印上千本了。” “还远远不够,继续刊印吧!模具也多多雕刻,越多越好!” 说话间,众人进入军营,被夏侯兰请入一个大帐之中。 只见营帐之中,忙的热火朝天。 营寨正中心,摆放着两个长形桌案,一个桌案上摆放着模具,纸张,士兵们拿着纸张正在印刷着。 而另一个桌案上的士兵,则是忙着校对,装订。 与第一次刘禅制造纸书不同,在江陵时,因为刘禅担心直接让工匠雕刻雕版进行印刷,印刷术会传扬出去,故而让人分开进行活字雕刻,使用的乃是活字印刷。活字印刷速度慢,印刷时需要一个字进行挑选。但工匠们却搞不清楚刘禅的目的,印刷术不会泄露。 如今刘禅到了江陵,有充足的时间进行此时,拥有了足够的权利,也不会担心印刷术会泄露出去。 雕版印刷与活字印刷不同,字体全部在一个板块上面,不需要一个个字的挑选,印刷速度大大提升。 而且当初刘禅为了尽快制造纸书打动荀彧,纸书制造的非常粗糙,对于墨也没有什么要求,许多字体并不清晰。如今有所准备,这些问题却是都解决了。 营帐之中景象,早已经把董允,费祎,柳隐等人看呆了。 董允回过神来,对着刘禅询问道:“公子,这是……” “拿一成品还他们看看!”刘禅对着夏侯兰说道。 夏侯兰闻言,从地上的纸箱中取出了几本成品论语,交给众人。 “这是纸书?不是抄录而是印刷?”费祎接过纸书,顿时大开眼界:“这纸也与寻常的纸不一样啊,洁白如玉,两侧光滑,比之左伯纸的品质还要高出许多。而且这纸还有淡淡花香,这是桃花香?” 刘禅笑着解释道:“取纸之水,乃用桃花浸泡过的,另外这墨,也是用浸泡过的桃花水研磨而成!” 来到益州之后,刘禅便跟刘备通过气,想要建立一处造坊与印刷坊,刘备大笔一挥,便将夏侯兰派给刘禅执行此事。夏侯兰执掌军法,麾下本部兵马也皆守法,可以严密保守此事。 经过数月的研究,加上刘禅对于造纸术的了解,纸坊已能成产出洁白且光滑的纸张。并且根据刘禅的点子,以花香掩盖了纸臭和墨臭。 看着董允,费祎等人惊讶的目光,刘禅淡淡一笑道:“就让来敏他们闹腾去吧,我已命邓艾记录他们学说有争议之处,回头会请教高人指点,为我讲解,到时候再拿出这些纸书,取悦天下士人,一切对我不利的言论,都会迎刃而解的。” “高人?”董允惊讶道:“益州的学者以来敏居首,还有何高人可以超越他们的吗?” “此人才学胜过来敏十倍!”刘禅冷冷一笑道:“来敏等人若是能同心协力,不内斗的话,其学说应该不会引起争议,我也不会被推到风头浪尖上来。若是他们内斗其学说引起争议的话,导致益州士人对我展开唾骂,我就只有请师尊出马了。” 费祎,董允闻言,心底不由得升起一股子寒意。 先前在大殿,来敏等人还看不起刘禅,如今,刘禅看不上他们才是真的。 若是他们的学说不能得到益州士人的认同,刘禅真有一个治学超过来敏的师尊的话。 到时候刘禅以其师尊的学说来驳斥来敏等人,加上这纸书,必能得到益州士人的支持。如此来敏等人不就成了刘禅成名的踏脚石了吗? 第172章荀彧的好处 时间一晃,过去数日时间。 来敏,孟光等人,还在忙于聚集法典图籍,淘汰各家学说,去芜存菁。并未传经授学。 不过尽管如此,刘备委任刘禅为典学校尉,负责处理此事的消息,还是传遍了蜀州城,其消息,仿佛蝗虫过境一般,迅速向四方蔓延。 想必一个月之内就可以传遍益州,两三个月只怕在大汉境内,就是人尽皆知了。 蜀州城中,士人无不在议论此事。 哪怕来敏,孟光等人还未传经授典,召集士人讲授学问,刘禅也从未出现在士人的面前。 但刘禅,甚至是刘备,都已成了益州士人们的笑谈,被推到了风头浪尖之上。 坊间,随处可闻士人抨击刘禅,刘备的声音。 “我益州学问之事久废不举,刘州牧重兴学问,这本事好事,只是他为何要让一个几岁大的孩子负责此事呢?一个几岁大的孩子,只怕连字都认不全,如何能够担此大任,这是对我益州士人的不负责啊。” “如此大事,岂是儿戏?以后咱们益州的学政,都是由一孩子负责,这传扬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咱们益州的学问,怕是要废了!” “是啊,你看曹丞相麾下,文学兴盛之象古今未有,曹氏一门父子三人皆是大文豪,又有王璨,刘祯,陈琳等辈,哪一个不是名传天下的大学者。而咱们益州,一个拿得出手的都没有,如今让刘州牧这么一搞,就更不出了什么大学者,大文豪了。” 也有人支持刘备,刘禅:“唉,话也不能那么说啊,刘皇叔刚刚册立世子,令世子为典学校尉,不过是为了树立威信罢了。真正聚典传经的还是来先生这些人,世子只不过是挂个名号罢了。” 然而支持刘备的声音转眼间就被唾骂声给淹没了:“哼,树立威信大可以封其他官职,典学校尉负责一地学政,非宿儒大贤不能担任。我看刘州牧为我益州士人重兴学问是假,为其子博取名利才是真!” “以为看,咱们应该联络益州士人,联名上书给刘州牧,让他撤销世子典学校尉的职务,否则我们益州士子都没有脸面出去见人了。” 也难怪益州的士人都如此义愤填膺,刘备让刘禅担任典学校尉,就好比在后世,让一个没读过什么书的孩子担任一个国家的教育部长,试问那些科学家,大学教授如何能够服气呢? 更何况刘禅不是别人,乃是刘备亲子,刘备包庇之心更是溢于言表,就更不能服众了。 面对坊间的闲言碎语,刘备自然是得到了消息,甚至还有不少官员多次请求刘备免除刘禅的典学校尉之职,以免事情继续闹大。 “让他们闹腾吧,此事阿斗能够解决!”刘备只说了这么句话便不管了。 晚上,刘禅的书房之中。 刘禅坐在座位上,下方站立的乃是邓艾。 邓艾手里拿着一份稿件,上前递给刘禅,说道:“公子,这是这些日子,来敏等人关于学说有争议之地,我都记下来了!” 刘禅接过稿件,随意的翻阅了一下,眉头便皱了起来:“这么多?” 邓艾拱手说道:“世子对来敏等人的评价一点不差,来敏为人狂妄,与孟光都喜欢议论时政,私下里,他们便曾经多次议论过世子,主公。许慈,胡潜二人虽不议论时政,但却经常因为学说而争论不休,他们之间的书籍也从不互通有无。 这些日子,他们聚集在一起,整日就是争论自己的学说更强,想要说服对方,有时候更是差点打起来。从没有为主公,世子现在的处境考虑过,不肯同心协力,解决目前的问题。” 刘禅冷笑道:“父亲让他们聚集法典图籍,淘汰无用的学说,去芜存菁。他们倒好,书籍也不互通有无,去芜存菁?他们眼高于顶,一直认为自己的学说强于别人,芜是去不了,菁也存不下来。” 关于来敏等人,他们本就是这种品行。 历史上,刘备也曾下令让他们负责聚集法典图籍,重兴益州学问。然而他们的书籍从来不互通有无,为了证明自己的学说,经常争论不休,甚至发生争斗,想要震慑对方。 邓艾拱手说道:“公子,他们书籍不能互通,每日就只是争吵,照他们这样下去,只怕过些天,他们就会开坛授课了,到时候他们的学说不足以服众,公子只怕又要受到谴责。 我听说坊间已经有士子打算联名上书,请求主公免除公子的典学校尉之职,公子您是不是应该现在就将纸书拿出来了?” “不急,事情闹得越大越好!”刘禅一边翻阅着邓艾送来的稿件一边对着邓艾说道:“来敏等人学说有争议的地方,你继续送来给我就行了!典学校尉负责一州学政,尽管有纸书为我保驾护航,但我也必须得做得称职才行啊。” “诺!” 往后几日,邓艾仍旧是每日将来敏等人争论的内容送给刘禅。 而刘禅,则是研究邓艾送来的这些东西,来敏等人虽然各有缺陷,但却都是读了几十年书的大学者,其学说争议的地方,刘禅也只能弄懂一小部分,不能弄懂的,便去请教荀彧!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荀彧出身教育世家,其祖上荀子乃是圣贤。 纵观大汉,荀彧家中的藏书,只有孔融的家族可以与之相比。 这两年来,荀彧不必为繁琐的政务烦心,便一直潜心治学,回忆家中藏书,默写了有数千本之多。刘禅身为荀彧的弟子,这些藏书,自然也是属于他的财富。 可以说刘禅目前所拥有的藏书,数量已经超过了来敏等人。 得知刘禅被刘备委任为典学校尉,纸书即将出世,来敏等人又闭门自扫,书籍不肯互通有无。 荀彧便亲自帮助刘禅整理益州各家学说,负责去芜存菁之事,更教导刘禅典学校尉该做的事情。 荀彧虽然没有亲自出面,但实际上,这典学校尉,是荀彧在做。 第173章还要罢免我? 时间一晃转眼间过去了一个多月。 来敏,孟光等人闭门自扫,家中藏书不肯互通有无。淘汰学说,去芜存菁也只是空谈,为了维护自己的学说罢了。 几人每日争论也争不出个所以然来,加之益州境内已有许多士子齐聚于蜀州城,等候来敏等人开堂讲学,刘备方面又不肯免除刘禅的职务。来敏众人商议一番,终于决定于七月中旬开堂讲学,展示这两月以来的成果。 如今已至七月中旬,天气炎热,在后世,这个时期已是放暑假了,如此炎热的天气下,实在不是开堂讲学的好时间。 不过益州士子已经聚集到了蜀州城,来敏等人开堂讲学已经不能再拖了。 然而城中,却没有什么好地方来进行讲学。 益州士子成千上万,房子太小挤不下,广场虽大却又太热了。 于是讲学的地点设在了山上。 射山位于蜀州城外以北三十里。 北依江流,南望蜀州城,山上已被人休整过,一道道宽阔的山阶,地上用青石板铺就,其间又有树木可以遮蔽酷暑,山风一吹,清凉无限。 七月十八,来敏,胡潜等人如期开堂讲学。 从山腰至山顶的山阶上,坐满了益州各地赶来的学子,有数千人之多。 来敏四人坐于山顶的一颗古树之下,居高临下,俯瞰下方士子。 山风袭来,酷暑尽去,来敏等人只觉得天下虽大,莫过于此了。 “开始吧!”四人对视了一眼,皆点了点头,来敏率先起身,来到山顶上的高台前方,其余三人也跟着来敏起身。 只听得来敏高声说道:“刘璋治理益州时期,贪图享乐,不理学问,这些年来,我益州学问之事,久废不举。如今主公执掌益州不久,便命我等四人聚集法典图籍,淘汰各家学说,去芜存菁,重兴益州学问之事。 这两月以来,我等四人一直忙于此事,今日召集诸位来此,便是为了传经授典,此次讲学时间为一个月,希望诸位认真倾听,若有疑惑之处,可以询问,我等必为之解惑。” 来敏说完,下方的一众士子纷纷议论开了。 “世子身为典学校尉,此等大事,怎么没跟着一起来呢?” “主公让他担任典学校尉不过是为了博取名利罢了,他不过一个孩子,养尊处优惯了,如今烈日当空,他怎么可能出来受这种苦呢?” “好在还有来公,孟公他们负责此事,他们皆是当时宿儒大贤,这段时间一直负责聚集法典图籍,去芜存菁,如今即将讲授的,必是圣贤大道,这是咱们益州士人的福音啊。” “是啊,莫要喧哗了,好生听几位先生讲课吧!” 山顶之上,来敏四人也坐回了座位上,开始讲授他们的学说。 开始几天情况还好,孟光,来敏等人刚刚开堂授学,并未争论,四人轮流讲述自己的学说,一众士子接触的学问也远不如来敏等人,听得是如痴如醉。 可是如此过了十来天,士子也慢慢开始提出自己的疑惑,请四人解答,如此问题便出来了。 来敏四人的学说各不相同,面对士人们的问题,其解答的内容自然也各不一样。 因此四人的矛盾,便再次爆发出来了,公然在大庭广众之下争辩,赞扬自己的学说,而贬低他人的学说。 来敏等人讲课时期动辄争论,就差没有大打出手,其学说又太过因俗守旧,渐渐不能再打动这些学子了。 好好的盛况,被来敏四人弄得乌烟瘴气。 一众士子见此,皆大失所望。 而刘禅身为典学校尉,再一次被众人给推到了前台。 “刘禅身为典学校尉,为何不出来主持大局?你们看看来敏他们,每日只是争论争吵,一点有用的东西也没有拿出来,这就是他们这段时间的成果?” “来公,孟公身为宿儒大贤,声名远播,怎么会如此呢?莫不是这是刘禅在背后乱指挥的结果?” “说不定还真是这样!” “不管怎么说,咱们明日必须联名上书主公,请求他免除刘禅典学校尉之职,如此大事,不管他有没有干涉,都不是他一个几岁大的孩子能够担任的。” “是啊,明日咱们一起联名上书主公!” “同去!” 见高台上的来敏,孟光等人还在争论,大失所望的士子们,终于决定联名上书刘备,请求刘备免除刘禅典学校尉之职。 ……………… ………… 次日清晨,州牧府衙门口。 成百上千的士子们聚集在州牧府门口。 为首一人手中举着一张巨大的羊皮卷,高声说道:“典学校尉一职事关益州学政,主公爱子心切我们理解,但如今来敏等人每日争论不休,其学说与以前并无不同,在这么下去,我益州学政便要毁于一旦。如今我们联名上书主公,还请主公免除世子典学校尉的职务,另换贤能吧!” “还请主公另换贤能吧,否则我益州学问,无论如何也无法兴盛呀。” “请主公另换贤能吧!” 一众士子整整齐齐的跪倒在州牧府门口,远处的街道上也挤满了人,一眼望不到头。 府衙中,刘备正在处理政务,听得府外的声音,刘备不由得眉头一皱,对着一旁的诸葛亮询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此事阿斗还未出面解决吗?” 诸葛亮拱手说道:“来敏等人学说不同,不肯互通有无,讲学期间他们每日争吵不休,一众士子大失所望,故而联名上书请求主公免除世子的职务。至于世子这段时间并未出来主持大局,想必是在等待时机吧!” 刘备闻言一拍桌案骂道:“哼,这群腐儒,徒有虚名,真不该指望他们!时机也成熟了,传令阿斗,立刻让他前往射山主持大局,我会让这些士子前往射山!” “主公!”门外,突然有一侍从跑了进来。 “你不在府中待着,来此作甚?”刘备认得他是府中下人,连忙询问他为何前来府衙。 下人拱手说道:“公子已经带人前往射山,他得知有士子前来府衙闹事,故命小的过来,请主公让这些人前往射山!” 第174章你们不中暑我就不姓刘 “嗯,我知道了,你回去吧!”刘备点了点头,带着诸葛亮出了府衙。 士兵率先出府,为刘备组成了一道防线,刘备诸葛亮二人这才出来,来到门口的台阶上。 手持请愿书的士子在士兵身后高声道:“主公,这是我们的请愿书,典学校尉之职事关重大,还请主公免除世子的职务,另换贤能之人吧。” “是啊,世子虽然聪慧,但此事,他是做不来的啊。” “肯请主公纳我等忠言!” 刘备压了压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这才说道:“诸位,让我儿担任典学校尉非是备私心,而是另有深意,前段时间我儿折腾出了一个物件,乃是天下读书人的福音,由于尚未完善,故而我没有宣扬出去。 此事事关重大,故而我才令我儿担任典学校尉,如今这物件已经完善,相信可以解除诸位的疑惑。请诸位前往射山,我儿已经射山等待诸位了,若是诸位不能满意,我定会免除我儿典学校尉之职。” “那我等便前往射山,若是世子不能让我等信服,还请主公履行诺言,另换贤能!” 一众士子见刘备都这么说了,也不好再继续压迫,纷纷赶回射山。 此刻刘禅,也已经在前往射山的路上了。 射山之上,大半士子前往了府衙,此刻山上只有零零星星百十人,座位空了大半。 山顶上,来敏,孟光等人见士子突然之间少了如此之多,再次争吵起来。 来敏对着三人责备道:“我就说吧,让你不要与我争辩,你偏要与我争辩,你看看,这些士子被你们气跑了大半!” “来敏,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不是你先与我争辩的吗?若不是你,这些士子怎么会走呢?” “明明是你的学说有误,《左氏春秋》乃是误人子弟的学说,怎比得上《春秋公羊传》?” “胡说八道,《春秋公羊传》才是误人子弟,《左氏春秋》我大汉士子哪个不读,莫非我大汉士子都是被误导的吗?” 四人又争辩开来,下方山腰上仅剩的百余名士子们,见此情况不由得唉声叹气。 “益州学政被这些人搞得乌烟瘴气,待在益州何日能够学到真东西,我打算前往邺城了!”一人拍案而起,就打算离开此地。 “走吧走吧,太令我失望了!” 陡然一人指着山腰上上来的一群人叫道:“你们看山下是什么情况?” 众人闻言连忙看去。 只见山脚下,刘禅在柳隐,句扶等六人的陪同下,正往着山上而来。后方还有士兵挑着担子,有的担子是木箱,有的则是大坛子。 “那是世子吗?” “他来做什么?还挑着这么多东西?” “那坛子里装的是酒吧?他这是要干什么呢?让我们喝酒吗?” “真是岂有此理,有辱斯文!” “且先看看他要做什么!” 面对众人诧异的目光,刘禅目不斜视,直奔山顶而去。 在队伍的后方,大批士子也从州牧府返回了。 刘禅来到山顶,来敏四人还在争论得忘乎所以。 刘禅来到四人身边冷声道:“几位乃宿儒大贤,也是益州有头有脸的人物,如今父亲让诸位负责重兴学政之事,然而诸位却为了自家学说争得面红耳赤,就不怕贻笑天下吗?” “你是何人,居然敢指责老夫,呃……”来敏正骂的起劲,听了刘禅的话顿时大怒,回过头来指着刘禅正要痛骂,不想却是刘禅到了,连忙收回了手指,拱手道:“见过世子!” “见过世子!”孟光三人也连忙拱手行礼。 刘禅摆了摆手,笑道:“几位先生今日倒是让小子看了出好戏,继续争辩,挺有意思的,回头我让人学给父亲看看!” 原本刘禅不过七岁的孩童,说话也并不让人畏惧,可这话从刘禅口中说出,却带着三分寒意,语气中充满了威严。来敏等人只觉得眼前的并不是刘禅,而是在面对刘备一般。 四人心中不自觉的升起几分畏惧,又有几分羞臊,面红耳赤的拱手说道:“我等不敢!” 刘禅面沉如水,沉声道:“原本我以为几位先生可以处理好这件事情,没想到事情都闹到父亲那里去了,几千士子联名上书要父亲罢免我。平白受了这等无妄之灾,真是让我郁闷啊,几位先生还有心思在这里争辩?如今事情闹到如此境地,几位可否能替我分忧啊。” 来敏摇了摇头,拱手道:“主公委任公子官职的时候,在下事先便说过,以公子的资历,不足以担当此大任,乃是主公执意为之。事已至此,我已没有解决的办法,只能是委屈公子了。” “呵,那我就只有自己解决了。”来敏心直口快,刘禅也懒得与他争辩,待会自要治治他一番。 冷笑一声,刘禅来到高台前方,望着下方的士子们。 一众士子们也都赶了回来,座位重新坐满了人。 先前在府衙门口手持请愿书做主的士人站了出来,高声道:“先前在府衙门口主公说,公子琢磨出了一个物件,说是天下读书人的福音,主公也是因此物而让公子担任典学校尉的,如今还请主公拿出来,让我们开开眼界吧。到底是何物,能够让公子担任如此重要的职位。” 刘禅笑了笑,说道:“不急,如今天气炎热,诸位一路奔波想必非常燥热吧,我来时命人带了些冰镇酸梅汤,且先解解暑气吧。” 说罢,刘禅摆了摆手,命人将准备的酸梅汤分发给众人。 先前士兵们担着担子上山时,装着酸梅汤的坛子就放在沿途的山上,士兵们闻言,纷纷去取碗给这些士子们分发酸梅汤。 一众士子原本想要拒绝,可如今天气当真是炎热无比,虽有山风吹来,但先前他们前往城中,却是被晒得满头大汗,如今只感觉这山风都是热的,因此也没有拒绝刘禅的好意。 一碗酸梅汤喝下,众人暑意全消。 先前士人之中还有不少人以为刘禅带来的是酒水,还觉得刘禅是胡闹,如今放知刘禅带来的乃是酸梅汤,带来是为他们解暑之用, 俗话说拿人家手短,吃人家嘴短,这一碗酸梅汤下去,许多人便心有愧疚,觉得自己对刘禅有误解。 下方众人一个个津津有味的喝着酸梅汤,然而来敏,孟光四人却是没有。 来敏等人刚才还不觉得热,如今看的下方士子喝的津津有味,这暑意也渐渐涌上了心头。 刘禅,邓艾等人也一人拿了一碗,一个个美滋滋的品尝着酸梅汤,正巧烈日当空,几日都离开了树荫,被烈日灼烧,来敏等人喉咙耸动,却是眼馋了。来敏忍耐不住,不由得说道:“公子,这酸梅汤还有没有了,可否拿点出来给我们几个解解暑。” 林渊将坛中最后一点汤水倒入碗中,对着来敏摇了摇头道:“不巧了,正好喝完了,还请几位先生自己想想办法吧。” 先前来敏怎么对刘禅的,如今刘禅便怎么对他。 来敏四人注重礼仪,这种正式场合身上穿的衣服颇多,在这烈日底下一晒,顿时汗流浃背,四人只能不住的擦拭汗水,可谓苦不堪言。虽有心躲回树荫底下,但此刻刘禅一个孩子都站在太阳底下,他们也不好回去避暑。 见四人晒得汗流浃背,刘禅心中暗乐:“如此自私自利,我不晒得你们中暑就不姓刘!” 第175章就问你气不气? 刘禅有心惩治来敏四人,故意没给来敏几个准备酸梅汤,四人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刘禅以及下方一众士子们享受美食。 “给!”不过一会刘禅喝完冰镇酸梅汤,将碗交给士兵,下方的士子们也都饮用完毕,将碗收了起来。 向刘备带头请愿的士子再次站了起来,向着刘禅拱了拱手道:“多谢世子带来的冰镇酸梅汤,如今我等暑意已消。不过就事论事,典学校尉一职事关重大,若是公子拿不出让我们信服的东西来,我们还是……” 刘禅淡淡一笑道:“我才德浅薄,这典学校尉一职自然是没有能力担任,今日只是送诸位一件礼物,这礼物送后,我会向父亲辞去典学校尉一职。” 刘禅说罢拍了拍手掌。 士兵上山时,装有纸书的箱子也是一路停放在山道上,见此,士兵们纷纷下了山道,前去分发纸书。 纸书一出,顿时让一众士子们惊讶不已。 “这是纸书?” “纸书抄录耗时耗力且不易保存,世子为何会有这么多?” “这纸洁白如玉,两面滑润,品质比之左伯纸还要高出一筹,这是哪个纸坊生产出来的纸,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这字迹工整规范,每一个字的大小都一模一样,这不是抄录而来的吧?” “这纸书精美无比,其间更带有花香,只怕一本便价值几万钱,公子当真要送给我?还一送就是三本?” 一众士子们皆是议论纷纷,惊喜不已。 刘禅同样是没有给来敏,孟光四人准备纸书,但现在四人已经按耐不住,下了山道跑到一众士子那里看书去了。 过了一会,四人又兴冲冲的跑了回来。 “世子,这纸书你是如何制成的?” “是啊,如此多的纸书,想必不是抄录而成,每日能制多少啊。” 四人向着刘禅不断的询问着。 刘禅压了压手掌,四人见此连忙闭口不言,等待着刘禅解惑。 刘禅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看向四人淡淡一笑道:“哎呀,这烈日当头,虽然喝了碗酸梅汤,但暑意还是一会儿就上来了,几位先生穿这么厚的衣服不热吗?” “…………” 四人一阵短暂的沉默,看着刘禅那一张笑脸,差点没忍住就爆发了。 你这是故意的吧! 刘禅转头又对着邓艾等人说道:“几位先生热的都被汗水蒙了眼睛,还如此忙于学政,连汗水顾不上擦拭,真是我辈楷模啊,以后我等做事,便该向几位先生学习!” 邓艾等人连连点头,跟着刘禅吹捧道: “是啊,是啊,四位先生真是我辈楷模啊。” “咱们当好好向四位先生学习才是啊。” 四人只听得心头无名之火熊熊燃烧,你知道我们热还扯些废话,赶紧的回答我们的问题,早点结束放我们回去避暑啊! 这心头怒火中烧,头顶烈日当空,来敏四人早就是汗流浃背,浑身上下犹如水浸。脸上,额头上汗水就仿佛下雨一样滴滴落下,眼睛被汗水蒙得都睁不开了,四人不停的擦拭着汗水,然而这汗水却是越擦越多。 “这么热的天气,我要不是喝了一碗酸梅汤,只怕早就热的倒下了。不过还好,我还有这个!”刘禅说着,又从腰间取出了一大约一尺半的长木形状的物件。 刘禅缓缓将手中的长木条状物体摊开,却是一个半圆形的折扇。 如今天气炎热,新纸又制造了出来,刘禅也便将折扇给鼓捣了出来,刘禅的折扇上,一面上书《正气歌》。 《正气歌》乃是南宋文天祥所做,后世的折扇上的诗歌,《正气歌》基本上是运用得最多的。不过正气歌的内容引经据典,很多典故是后世的,刘禅自然也做出了改动。 而另一面,则是一副山水画,同样是刘禅所画。 刘禅摊开折扇,轻轻的摇晃扇着风,呼了口气道:“这下子凉快多了!” 折扇邓艾等人已经见过了,因此见怪不怪,来敏四人见了这折扇,不由得见猎心喜,这折扇与他们这些文人才更加相配啊。 其上所书诗歌,他们好像没有见过,心中不由得再次心痒难耐,有心想要询问刘禅,却又害怕触了眉头自讨没趣。 然而他们不问刘禅,刘禅却找上了他们,刘禅扇着风,满脸笑意的向着四人问道:“几位先生看我这扇子怎么样?” “公子”来敏见此连忙说道:“这扇子是……” 不等来敏说完,刘禅又说道:“这叫折扇,可以折叠便于携带,两面可做诗,可做画,而且还可以进行装饰,你们看我就挂了一块玉,这叫扇坠,可以象征身份。几位先生如果有兴趣,回头……嗯……可以自己去做一把!” 来敏等人脸色又再次僵硬了,扯了半天,这扇子还是没给他看,还让我们回去做一把,你不给我们看仔细了,怎么做得出来? 四人算是明白了,刘禅就是故意在气他们。 四人打定主意,不管刘禅说什么,也不要去理他,免得又受气。 刘禅见此心中一笑,转头将折扇递给费祎:“费祎,你看看我做的这首赋怎么样?” 四人闻言心中冷笑不已,原本他们见折扇上写了满满一面还以为是什么大作,想要一睹为快,没想到竟然是刘禅所作。你一个小孩子还作诗赋?怕不是打油诗吧? 不过尽管如此,四人还是张着耳朵倾听起来。 只见费祎接过折扇,口中轻声念道:“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山岳,上则为日星……” 念到这里,费祎便低声嘀咕起来,来敏四人听到一半,嘎然而止。 “你倒是继续念啊!”来敏见此不由得出声道。原本他一听是刘禅所做还提不起什么兴趣,可是一听内容,却又被引起了,正气歌开篇恢弘大气,似来敏这些大学者,自然品味得出这其中的味道。 然而费祎读了一半就不读了,这如何让他们受得了? 此刻就仿佛是有一个绝色女子玉体横陈在他们面前搔首弄姿,然而他们却无福消受一般,这种感觉,真是让人心痒难耐啊。 然而费祎好似没有听到他们说话一般,拿着折扇低头沉浸在正气歌的世界里。 “哼!”来敏气的脸色铁青,哪里不知又被刘禅给摆了一道。 短短不过半盏茶的功夫,来敏等人便被刘禅给气了三四次。 此刻下方的一众士子们也渐渐安静了下来,等候着刘禅解惑。 费祎将折扇还给刘禅,刘禅走上前来,高声道:“想必诸位现在非常疑惑吧?我现在便为大家解惑,这白纸,纸书,都是我命人做出来的。想必诸位也知道,这白纸,纸书,对于诸位的意义吧?” 众人连连点头,这意义太大了。 如今这白纸质量如此之高,以后便可以用于书写了,作画,练字不在话下。 而纸书,刘禅一次性拿出这么多来,看样子产量还很高,这也就标志着他们以后获得书籍就更加容易了。 刘禅淡淡道:“这纸书,可以称得上是诸位读书人的福音了吧?父亲见我鼓捣出这白纸,纸书,便因此委任我为典学校尉,想要以此物来发展益州的学政。 禅虽年幼,但既当此大任,当尽心竭力打理好益州的学政……” 一个士子闻言,拱手而出,说道:“世子既然说要尽心竭力打理好益州的学政,不知为何这段时间,没有陪同来公等人前来呢?” 刘禅摇头一叹道:“我才疏学浅,这传经授典之事有来公他们来做不就行了吗?跟着他们过来,也帮不上什么忙!” 一个对刘禅有很大意见的士子站了出来,高声说道:“传经授典乃是大事,世子不陪着来公等来过来,那不知公子这些时日,又在忙于何事呢?” “自然是忙于学政之事!”刘禅回答了一句,又仔细的解释道:“我是打算在益州境内兴建学堂,每座学堂之中建立书馆,以纸书充之,诸位只要是学院的学生,都可以前往书馆阅读,甚至可以借阅。诸位家中藏书想必是比不上牧府的,我这么做,诸位便可以阅读更多的书籍了。 这纸洁白如玉,诸位想必也清楚其价值吧?我是打算让纸坊直接供应书院,让书院之中的学生享受优惠的,比之市面上的价格要低出很多,因此哪怕是寒门子弟,也可以使用这白纸了……” 刘禅侃侃而谈,一条条政策从刘禅口中说中,山下的一众士子们听得是心花怒放,如痴如醉。 刘禅所说的每一条政策,都是对他们有利啊,都是为着他们着想的啊。 刘禅最后做出总结:“因此这段时间,我一直在督造纸张,纸书,并派人在各郡挑选地址,准备兴建学院。如此诸位满意了吗?” “世子所做的才是大事,我等不知,还请世子见谅!” “传经授典哪里比得上兴建书院来的快哉,是我们错怪公子了!” “请公子见谅!” 第176章曹公孟德 一听刘禅这段时间所做的是这种事情,一众士子心中顿时羞愧,自责不已。 以前还一直以为刘禅在家里养尊处优,却没想到刘禅做的才是大事。 兴建书院,建立书馆,这都是对他们读书人有利的啊。 一个士子陡然一巴掌拍在脸上:“世子忙于这些大事,一心在为我们着想,而我们不明就里,一直在唾骂世子,我真不是人!” “回去给你加鸡腿!”刘禅见此心中暗乐,这些士子之中,也有刘禅安排的人,目的就是为了带起节奏。 刘禅压了压手掌,一众士子这才安静了下来。 刘禅故作悲伤之色,叹了口气说道:“禅也没有想到,因为这段时间没有出现,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甚至诸位还联名上书,请求父亲罢免我的官职。” 刘禅说着,擦了擦眼角的汗水,继续说道:“禅自知才德浅薄,不足以担此大任,今日回去之后,便会向父亲请辞,让父亲另派贤才担任典学校尉……” 烈日当头,刘禅说话间也不好用折扇扇风,不过一会也是大汗淋漓,说几句话便要擦拭蒙眼的汗水。 配合着刘禅说话的内容,这一幕落在一众士子眼里,却成了擦眼泪,世子受了我们的气,都被委屈哭了,还这么和颜悦色的跟我们解释,真是难得啊。 刘禅继续说道:“我听说父亲打算委任许慈先生担任典学校尉,也不知道他会如何做,只可惜了禅的设想不能实现了,书院,书馆只怕是建不成了,所以禅今日便送诸位三本纸书,权且以作纪念吧……” 许慈一听这话,顿时面色一喜,主公要让我来当典学校尉? 一众士子一听这话,顿时急了。 你刘禅走了,这书院书馆谁来建啊,我们还怎么享受纸张优惠政策啊? “世子莫哭啊,是我们的错,这典学校尉还得你来担任啊!” “是啊,都怪我们,才委屈了世子。” “世子不能走啊,您走了,这书院书馆谁来建啊!” “你还想着书馆呢?你们看你都把世子气哭了,就不能安慰安慰世子吗。” “许慈为人自私自利,传经授典,家中藏书都不肯拿出来互通有无,怎么可能舍得拿出藏书来建立书馆呢?” “就是,许慈这几日就数他争吵的最凶,甚至还差点打人,他何德何能担任典学校尉啊。” 士子之中,也有几个为了迎合刘禅而唾骂许慈的,原本一脸欣喜之色的许慈一听这话,脸色顿时僵硬起来了,难看的可怕。 “公子不能请辞啊,这典学校尉,还得公子您来担任啊。” “是啊,公子您不能走啊!” 刘禅迟疑道:“可是我年幼,才德浅薄啊。” 一个士子说道:“甘罗十二岁便贵为上卿,公子虽然年幼,但天资聪颖,先前所说的各种设想,都是能够造福我益州士人,能够促进我益州学政发展的。比某些沽名钓誉之辈强了不知道多少,这典学校尉公子不当,还有谁来当?” “是啊,还请公子不要请辞了!” “公子不当,还有谁能当,难道让那些沽名钓誉,徒有虚名的人来当吗?” 一众士子纷纷劝慰刘禅,让他莫要请辞。 “来公,你怎么了?” 正在此时,刘禅身后站着的来敏,陡然倒了下来,额头磕在青石板上,磕得他头破血流。 一旁的孟光,许慈等人,一个个的也开始摇头晃脑,站不稳了。 刘禅回过一撇,见四人已经全部倒在了地上,不禁笑道:“几位先生还真是厉害,大热天的穿这么多,还要躺在太阳底下睡觉,是真不怕热啊。” “噗!”迷迷糊糊的来敏听了这话,顿时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眼睛一番便不省人事了。 来敏倒也不是被刘禅一个人给气的,先前一众士子为了留下刘禅,是使劲唾骂来敏等人,左一口徒有虚名,右一口沽名钓誉, “将他们抬到阴凉处吧!”刘禅摆了摆手,让人将来敏等人抬走。 刘禅又看向一众士子,说道:“既然诸位如今又不愿我离职,那我便不请辞了,继续担任这典学校尉,今日已至正午,天气炎热,明日一早,诸位还到这里来。” 其实并不是刘禅打动了这些士子,而是这些士子心中明白,刘禅担任典学校尉,才会建立书院,他们才会有更多的书籍可看,才能享受到纸张的优惠政策。 而刘禅若是不担任典学校尉这一职务,纸书,纸张,都跟他们没有多大的关系了。 说白了还是让利,刘禅用纸书,纸张换取这些士子们的认可,坐稳典学校尉之职。 听了刘禅的话,一个士子站了出来,询问道:“来敏等人乃是沽名钓誉之辈,整日只知争吵,却不能为我等解惑,我们明日还来此地作甚?” “我身为典学校尉,自然有责任行传经授典之事了。”刘禅摆了摆手道:“明日一早,请诸位到场便好了。” 刘禅说罢,带着邓艾等人当先向着山下走去。 “世子要行传经授典之事?这来敏他们都做不好,世子怎么可能做得好呢?” “他这是真在胡闹了,明日我是不会来了。” “怎么着也得来看看啊,明日若是一个人都没有,惹得他不高兴了,咱们岂不是……” “那便来看看吧!” 次日,刘禅来到射山之上,亲自主持讲学之事。 由于昨日士子们受到了刘禅的恩惠,因此大半都到场了。 不过来敏等人却是没有到来,昨日他们中暑,如今还在家里躺着下不来床呢。 ……………… ………… 关中,长安! 长安为西汉国都,东汉国都为洛阳。 董卓兵败之后,火烧洛阳,率兵入关中,并迁都长安,重新修缮了长安城,董卓死后,长安这座古城先后遭到李傕,郭汜二人的肆虐。 直到公元199年,曹操以钟繇为司机校尉,开始平复关中,不过关中之地,也一支得不到安定,马腾,韩遂等仍旧恃强于关中,直到两年前,曹操在渭河击败马超,关中才算是真正的平定。 不过长安城,从钟繇199年坐镇关中开始,直到如今,已经安定了十五年,钟繇苦心经营长安十五年,如今的长安城,已经颇为繁荣。 长安城司机校尉府中。 此刻大殿之中,文臣武将济济一堂。 武将这边,有许徐晃,张郃,曹纯,许褚,郭淮,孙礼,曹彰,曹真,夏侯称等人。 文官这边有程昱,贾诩,司马懿,钟繇等人。 大殿正北的座位上,坐着一个年近花甲的老者。 老者头发花白,五短身材,相貌平平无奇,然而坐在座位上,一股威势无形之中散发出来,双目开合间,让人不敢直视。 这相貌平凡的老者,便是三国第一雄主,曹操曹孟德! 曹操原本一直是待在邺城,乃是近日才抵达长安,其目的就是督促兵马平定各地方,以期尽快出兵汉中。 曹操手持一封书信,对着众人笑道:“妙才,德荣传信于我,预计西凉各地叛乱于秋后便可平定,这就对了嘛,如此速度,才称得上虎步关右嘛,偏得我前自前来督战。元常,你多多备粮草,只等明年开春,便可以出兵汉中!众将士好生训练兵马,不得有误!” “诺!”众人拱手领命。 曹操随后看向一个大殿之中的一个老者,询问道:“仲德,刘备那边可有什么消息传来吗?” 程昱同样是年过花甲,他身材消瘦,面容也是清瘦得很,程昱拱手而出,说道:“主公,刘备自得益州之后,便开始着手忙于整治益州弊政,整顿兵马,补充军需等事了。” 曹操眉头一挑,沉吟道:“哦?他是怎么做的,说给我听听!” “根据探子来报,整治弊政方面,刘备令诸葛亮等人重新制定了律法,名为《蜀科》,细作送了些接触到的内容回来,请主公过目!”程昱说着,从怀中掏出一道卷轴,上前交给曹操。 曹操接过一看,看罢,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程昱拱手说道:“主公为何发笑?” 曹操指着手中蜀科的一些内容,解释道:“此法甚严,蜀中吏政从刘璋手上传到刘备手中,可谓糜烂不堪,地主豪强享受惯了,怎么受得了此法约束?刘备必定深陷其中,无暇与我争夺汉中,我无忧也!” 程昱闻言摇头叹息道:“可是刘备已经解决此事了啊。” 曹操眉头一皱道:“哦?刘备得到益州不过大半年的时间,他是如何解决此事的?” 程昱解释道:“刘备让其子与益州大族吴家联姻,如此益州地主豪强,便有三四成支持刘备。并且他一早便派人以抚民为由前往各地明察暗访,收集贪官污吏的罪证。 同时,刘备又下令唯才是举,招揽人才,蜀科下方之后,各地阳奉阴违者,很快便被处置,换上了招揽到的人才,如此只不过三个月,益州吏政便肃清了。” 曹操抚摸着胡须,眉头略显凝重,沉声道:“分化,拉拢,打压?这刘备好手段,唯才是举,他是一向看不上我的,如今居然学起我来了?这卖草鞋的变化不小,又难对付了几分啊。” 第177章打了曹操的脸 曹操虽然言语中称呼刘备为卖草鞋的,称谓上贬低了刘备,但语气与脸色却颇为凝重,没有一丝的轻视之心。 益州的弊政,在曹操看来都颇为棘手,哪怕是他都难以在短时间内解决。 然而刘备,在三个月之内就肃清了益州的弊政。 这说明了什么? 这说明刘备又成长了,能力又变强了,其麾下的智能之士又更多了。 曹操又询问道:“除了肃清弊政之外,还有其他事情吗?” 程昱又拱手说道:“刘备起兵时,曾经向士兵许诺,拿下蜀州城以后,刘璋府库之中的宝物任由士兵拿取。后刘备攻下蜀州城,士兵果然般空了府库,至使刘备军用不足。” 曹操闻言大喜,一拍桌案说道:“这是好事啊,刘璋本就不修兵甲,这府库一空,加上刘备从荆州带来的兵马,刘备军的军用就更加不足了,刘备想要补足军用,非得一两年的功夫不可。就算到时候刘备与我争夺汉中,军用方面也会拖累他。” 程昱迟疑了一会,咬牙说道:“可是这个问题刘备也给解决了!” 曹操眉头再次皱了起来,询问道:“又解决了?军用不足,不是一朝一夕可以补齐的的,他是如何解决的?” 程昱解释道:“刘备下令铸直百钱,平复物价,使官吏开市,从地主豪强们手中交易得到了军用。” 曹操闻言沉默了许久,脸色颇为难看,旋即声音阴冷道:“早知如此,当初在徐州便该杀了他以绝后患,没想到今日成了我的心腹大患!” 曹彰拱手而出,说道:“父亲,刘备只不过是织席贩履之辈,一时取巧夺取了益州,又有何惧之?到时候他若与父亲争夺汉中,孩儿第一个砍了他的脑袋。” 曹操冷哼一声,说道:“你懂什么?刘备解决了益州弊政,以及军用不足的问题,这说明他到时候可以全力与我争夺汉中。 我关中,西凉初定,粮草投入汉中路途千里千里,耗费的人力物力,不知要有多少。而刘备则比咱们方便许多,与刘备争夺汉中,咱们并不能占据优势。这刘备蹉跎了三十年,今日终于成了气候!” 曹操顿了顿,继续问道:“除此之外,益州还有什么大事吗?” 程昱摇了摇头道:“其他大事便没有了,有一件事闹得倒是挺大,只不过……” “说来听听,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曹操摆了摆手道。 “是!”程昱拱手领命,继续说道:“这件事便是刘备委任其子为典学校尉,随同来敏,孟光等人聚集法典图籍,淘汰各家学说,如今益州境内,事情闹得颇大。” 曹操听了程昱的话,想了许久这才说道:“刘备的儿子?就是那个假儿子刘封?嗯?此人还有治学之能?” 程昱拱手解释道:“不是刘封,乃是刘备亲子刘禅!” “刘禅!”曹操闻言哈哈大笑道:“这刘备我刚刚才看得起他,怎么又做出这等糊涂事?刘禅?是不是当年长坂坡上,赵子龙怀里抱着的那个孩子!” 程昱点了点头:“正是当初的那个孩子,听说今年不过七岁!” “这刘备怕不是要笑死我!”曹操闻言更加放肆的大笑起来,笑得是上气不接下气。 笑了许久,曹操才说道:“来敏,孟光等人,是沽名钓誉,徒有虚名之辈,没有真才实学,用他们这些人办理此事都显得不够格。刘禅,一个几岁大的孩子,居然被刘备委任为典学校尉?如此益州的士人不是要闹翻天了吗?” “正是!魏公所说一点不错。”程昱笑道:“听说来敏等人开堂讲学整日只是争吵,益州士子大失所望,刘备父子受尽益州士子的唾骂。我想了许久,也想不通刘备为何会这么做!” “刘备是高估了来敏等人啊,典学校尉不过是用来为其子铺路的,只是他没想到来敏等人才德不足,这才将事情给搞砸了,偷鸡不成反蚀把米。”曹操抚须笑道:“这是咱们的大好机会啊,杨修!” “臣在!”殿下一年近四旬的中年男子拱手而出。 “把植儿,陈琳,刘祯他们叫到长安来,如今九月将近,命他们在九月初九之前赶到长安,进行讲学,谈试论经。”曹操嘿嘿一笑道:“刘备既不能得士子之心,我便将他们都抢过来!” “诺!”杨修拱手领命。 杨修正要退回座位,忽殿外一士兵拱手入内,手持一竹筒,说道:“益州最新情报送到。” 程昱闻言接过,上前递给曹操。 曹操打开竹筒,却从竹筒之中倒出一本纸书以及一封书信来,其书信也是用纸写成,纸张洁白如玉。 曹操见此颇为好奇,打开书信一看。 曹操看着书信,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程昱见曹操脸色不对,拱手问道:“主公,益州发生了何事?” “可惜我冲儿不在,否则哪里轮得到这一介孺子扬名!”曹操看完书信,悲叹一声将手中书信搓成团丢下殿来。 “这……这怎么可能?”程昱捡起书信打开一看,口中惊叹连连。 杨修,司马懿,贾诩等人也凑了过来。 曹操拿起桌案上的纸书翻阅起来,看了一阵幽幽道:“你说刘备一个织席贩履之辈,何德何能生出这么聪明的儿子呢?” 杨修看完书信,脸色颇为凝重,拱手道:“主公,这纸书真不是人为抄录而成,而是用其他手段造就,可以大规模生产?” “你们自己看吧!”曹操伸手将纸书递了出去,这纸书他却是没舍得用丢的。 杨修上前接过纸书,几人又凑在一起看起了纸书来。 “真不是抄录而成的!”杨修看了几页,拱手说道:“这下麻烦可大了,这纸书一出,刘禅担任典学校尉的问题便迎刃而解,而且刘备若是控制纸书只在益州境内流通,到时候魏公治下的士子,恐怕会蜂拥而至益州啊。” “可惜我冲儿不在啊!”曹操叹了口气道:“植儿他也才华横溢,怎么就琢磨不出这东西来呢?” 司马懿拱手而出,说道:“主公,刘备如今得了纸书,必得天下士子之心,您却需得早做准备啊。” 第178章争夺汉中第一战 “嗯!”曹操点了点头,沉吟道:“去找青州左伯,将这纸书交给他,让他造纸新纸,并令工匠研究纸书,尽快找出这其中的奥妙,研制出这纸书来。另外,封锁各地要道,严禁我治下士子前往益州!” “诺!”众人拱手领命。 杨修叹了口气,回到座位上,眼下出了这档子事,曹植是来不成长安了。否则曹操境内士子齐聚长安,得知益州有纸书问世,还不得都跑到益州去? 曹操看着一众谋臣,询问道:“这刘备越来越强盛了,明年必与我争夺汉中,尔等可有计策教我?” 司马懿拱手道:“魏公,臣有上中下三策,请魏公纳之!” “哪三策,且说来听听!” 司马懿说道:“上策乃不战而屈人之兵,兵不血刃夺取汉中,我早听闻张鲁麾下谋臣杨松性格贪婪,主公可派说客联络杨松,许以重利,让他为内应,向张鲁构陷阻拦我们的汉中将领。如此一来,主公攻取汉中,就轻松许多了。 并且张鲁,此刻夹在魏公与刘备之间,也心知汉中不能保全,只有投降主公或者刘备,才能保住性命,主公也可派人联络张鲁,许以侯爵,劝他投降,张鲁或许不会立刻答应,但将来他汉中兵马面对魏公兵锋失势,张鲁就会生出投降之念了。” 曹操点了点头,说道:“嗯!不愧是上策,好计策,你继续说,中策为何!” 司马懿继续说道:“中策,乃是针对刘备,刘备虽已解决益州弊政,但却是使用镇压的手段,益州地主豪强,不服者必多。特别是南中之地,南蛮与汉人龙蛇混杂,刘璋时期便不服王化,地主豪强在南中拥有很大的权利。 主公可派遣使者联络南中的豪强,以及各路蛮王,许以重利,约定刘备出兵汉中以后,便起兵攻打蜀州城,里应外合夺取益州。如此一来,刘备到时候后院起火,必定退兵放弃汉中。 下策,便是要做好持久战的准备,关中安定不久,西凉还在平定,粮草辎重不足,主公需从中原,并州等地调集粮草辎重,做好与刘备打持久战的准备,刘备只有益州之地,而主公州郡数倍于刘备,打持久战,必定可以拖垮刘备。 臣下这三条计策,需要同步执行,若兵不血刃夺取益州不成,便要做好与刘备争夺汉中的打算,以后院起火之计,迫使刘备放弃汉中,若后院起火之计不成,便要做好与刘备打持久战的准备,以人力物力,来拖垮刘备。” 曹操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仲达之谋,甚合我意,向张鲁,杨松,以及南中派遣说客之事,就由子翼负责吧。传令夏侯渊,张既,让他们尽快平定西凉。” 曹操顿了顿,继续说道:“子和,彰儿,真儿,称儿,你们率领虎豹骑前去凉州支援妙才,凉州平定以后,率兵驻扎武都。令张既交好武都附近各路羌族,以免刘备也联络我这边的人,让我后院起火!” “诺!”众人纷纷拱手领命。 ……………… ………… 一时间,曹操与刘备两方都更加忙碌了,双方都紧锣密鼓地为争夺汉中做出各项准备。 汉中即将成为刘备与曹操的战场,成为天下的焦点。 张鲁麾下谋士杨松,贪婪成性,曹操刘备尽皆知之。 刘禅向刘备建议拉拢杨松,司马懿也向曹操建议拉拢杨松。 眼下刘备与曹操的战斗虽还未打响,但关于杨松,暗地里却展开了一场争斗。 汉中,南郑,杨松府邸。 时值九月中旬,秋高气爽。 杨松府邸的花园凉亭之中,两个人相对而坐。 刘禅于五月份便建议刘备拉拢杨松,刘备答应下来,六月份时,使者孙乾便抵达了南郑,找到了杨松。 孙乾向杨松许诺,只要杨松为刘备内应,助刘备得到汉中,事成之后,便封杨松为汉中太守,封汉宁侯。 如今汉中即将不保,杨松性格贪婪,自然不会为张鲁尽忠,面对如此重利,杨松自然是答应下来。同时孙乾也没有离开杨松府邸,而是在杨松府中住下。 一方面是为了帮助杨松行内应之事,另一方面,则是监督杨松,避免曹操也找上杨松,防止杨松变卦,到时候杨松假装答应刘备,暗地里却捅刀子,反而成了曹操在刘备这边的内应。 然而凉亭之中,与杨松相对而坐的却并非是孙乾,而是另一人。 只见杨松生得五短身材,身材肥胖颇为臃肿,其相貌不像个谋臣,反而像个富态的商人。 而杨松对面那人,年纪大约在三十五岁左右,身材修长,相貌俊朗,谈笑间,国士之风一览无余。 只听得那人说道:“杨先生,还请您考虑清楚了,如今张鲁被夹在魏公与刘备之间,覆灭在即,您也应该为自己留条后路才是啊。我临行前,魏公跟我说了,事成之后,便封你做西川之主。” 杨松面色迟疑,看着那人说道:“子翼先生,魏公果真要让我做西川之主?” 蒋干笑道:“那还有假?只要先生为内应,助魏公夺得汉中,以后魏公拿下益州,这西川之主,便是先生了。” 原来,曹操派到益州联络杨松的,乃是蒋干。 蒋干在三国之中,有很大的名气,不过皆是丑名。 蒋干盗书的故事,可谓人尽皆知。 可这是演义之中的形象。 历史上真实的蒋干,却是一个有着真才实学的名士。 历史上的蒋干有仪容,以才辩见称,独步江、淮之间,莫与为对。 演义之中赤壁之战时,曹操派蒋干前往周瑜处说降周瑜,周瑜识破了其来意,并将计就计,让蒋干盗书,导致蔡瑁,张允等人被杀,曹军方面失去了水军大将,从而被周瑜击败,可以说蒋干的形象被严重丑化。 不过历史之中,曹操也的确派遣过蒋干前去说降周瑜。 当初,曹操听说周瑜年少有美才,于是密下扬州,派九江蒋干去见周瑜,希望能劝说周瑜离开孙权投奔自己。 于是蒋干布衣葛巾,以私人拜访的名义去见周瑜。 蒋干心知不能说服周瑜,回去后便向曹操称赞周瑜气度宽宏,情致高雅,不是言辞所能离间的,劝其放弃招降的念头。 这个时空的蒋干便是历史上的形象。 在赤壁之战并没有什么蒋干盗书这一出戏,至于蔡瑁也并未被曹操所杀,他与曹操有私交,投降曹操之后被封了侯爵之位,眼下正在邺城生活。 而蒋干,有辩才,独步江淮,乃是曹操麾下众多的谋臣之一,此次出使杨松,并劝降张鲁,都是由他担任使者。 第179章刘禅的先见之明 杨松心中暗道:“刘备只许给我一个汉中太守,汉宁侯,而曹操却许我做西川之主。还是曹操财大气粗啊,我自然得投靠曹操了。” 思忖片刻,杨松便答应下来:“魏公待我如此恩厚,我还有什么好拒绝的呢?既然如此,我便答应了,请先生回去转告魏公,在下愿意投靠魏公,行内应之事,到时候必令魏公夺得汉中。” 蒋干闻言哈哈大笑道:“哈哈,先生爽快,事成之后,先生便是西川之主了!” 杨松抚须大笑道:“那还请先生回去之后,在魏公面前,替我多多美言几句。来,先生请!” 杨松说罢举起酒杯示意蒋干饮酒。 “请!” 二人推杯换盏,不多时便喝的微醉。 杨松让人将蒋干带下去休息之后,便来到府中另一座院子里。 杨松来到门口敲着房门,说道:“孙先生可休息了?” 房中孙乾闻声打开房门,将杨松给请了进入:“未曾休息,先生请进!” 二人在房中坐下,孙乾询问道:“不知先生深夜来访,有何事吗?” 杨松面露为难之色,咬了咬牙,说道:“孙先生,实不相瞒,曹操也派了使者前来拉拢我,更是许以西川之主之位与我,我这……!” 孙乾闻言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眯着眼睛看着杨松。 孙乾沉声道:“那先生是打算投靠曹操了?” 杨松连连摆手说道:“怎么可能,我杨松是个讲信义之人,如今答应投靠刘公,又岂会出尔反尔呢?只是在下这段时间家中用度紧张……” 杨松话说道这里边搓了搓手掌看向孙乾。 孙乾心道:“这杨松果然是势利小人,曹操财大气粗,如今既然找上了他,许利必定超过了主公,只怕这杨松已经答应了曹操。如今找上我,是来骗取钱财,想要从我这里榨取些好处。” 想到这里,孙乾的脸色便拉了下来,冷声道:“只要先生尽心竭力为我主做事,钱财等物享之不尽,用之不穷,权势,美人,更是不在话下。只是,先生如此三心二意,岂不是自断财路吗?” 杨松闻言脸色一沉:“孙先生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 孙乾看向杨松,反问道:“难道先生没有答应曹操吗?” 杨松拍案而起,大怒道:“哼,我已答应了刘公,又岂会在投靠曹操,你如此怀疑我,可见刘备非为明主,既然如此,就休怪我无情了,来人呐!” 只见门口两人推门而入,杨松指着孙乾说道:“将他给我拿下,拖去下投入鼎蒦!” 府卫闻言上前制住孙乾。 孙乾却毫不惊慌,反而是哈哈大笑起来。 杨松见此询问道:“你死到临头还笑得出来?” 孙乾笑道:“我是笑你死到临头却不自知,本来以为你精明,却不想如此糊涂,你以为曹操给你许诺的利益比我主更大,你就可以享受到了吗? 曹操向你许诺的,只怕是西川之主的位置吧,不过只怕汉中被曹操拿下之日,就是你人头落地之时了,你以为你到时候有命去坐西川之主吗。” 杨松见孙乾一口道出了曹操所许之利,脸色一变,忙询问道:“此言何意?” “哼!”孙乾看了看左右制住自己的府卫。 “还不把先生松开!” 府卫松开孙乾,杨松对着孙乾说道:“你且说说,为何曹操拿下汉中之时,就是我人头落地之日,如不尽我意,我先让你人头落地。” 孙乾冷笑道:“先生岂不知曹操何等人物?枭雄也,为人奸诈,诡谲多变。先生可知道刘琮?” 听了这话,杨松脸色微变。 孙乾侃侃而谈道:“当初曹操下荆州,曾向刘琮许诺,只要刘琮投降,仍旧让他担任荆州之主。可刘琮投降之后呢?曹操便委任其为青州刺史,并且刘琮一离开荆州,曹操便派人追杀刘琮,其尸体弃之荒野,如今已成白骨,凄惨无比啊。 还有许攸,当年官渡之战,许攸帮了曹操多大的忙啊,结果呢?事后便被曹操给杀了,想这许攸跟曹操还是旧友啊! 还有那宛城张绣,当初宛城之战杀了曹操的儿子以及大将典韦,虽然张绣投降曹操之后获得了恩宠,可后来曹操征讨乌桓,回来的路上却被曹操暗中给杀了。” 听了孙乾的这些话,杨松不由得慌了。 孙乾见此继续说道:“曹操向你许诺西川之主之位,先生觉得可能吗?就算我主夺不下汉中,也可以退守汉中,这西川曹操也拿不下来,他给你许诺的,根本不可能实现。如此,可见曹操之诡谲。” “这……”杨松听了这话顿时呆住了。 这话说的不错啊,曹操又拿不下西川,他还怎么做这西川之主? 孙乾继续说道:“退一万步来讲,就算曹操夺取了汉中,也顶多只会给先生一个汉中太守的职位。但是曹操他多疑善变,有九成可能会在事成之后杀了先生。 而我主一向以仁德传于天下,交州士燮投降我主,在交州的权利地位没有一丝一毫的损害,还有刘璋,如今在江陵做富家翁,生活得有滋有味。这两相比较,先生觉得投靠谁才更好呢? 另外,我在跟先生说说如今的形式,曹操西凉关中初定,兵马投入汉中,消耗巨大,而我主距离汉中更近,夺取汉中则更加容易。另外,我主已与江东孙权约定,一但曹操起兵攻打汉中,孙权便起兵攻打合肥,到时候曹操两线开战,如何赢得了我主? 先生大可以杀了我,去投靠曹操,去赌一赌,看看曹操会不会履行诺言让先生做西川之主。另外,到时候我主公也会因为我的死来向先生复仇,还请先生珍重,好了言尽于此,来啊,鼎蒦何在?” “孙先生这是说的什么话?”杨松听了这话终于是下定决心跟刘备一条路走到黑了,连忙走上前来拜倒道:“是我一时糊涂,被曹贼给蒙蔽了,还请先生不要见怪,为表忠心,我现在便去杀了曹操的使者,还请先生随我一同前往见证。” 孙乾终于是松了口气,暗道:“还是少主有先见之明啊,提前便想到了这些应对之策,若是事情仓促我想不出答对之策,我此刻只怕已经下了鼎蒦了。” 第180章说不出话还能咋滴? 杨松说罢,便带着孙乾去找蒋干,准备当着孙乾的面将蒋干斩杀,以表忠心。 “且慢!”孙乾拉住了杨松。 迎着杨松那疑惑的目光,孙乾询问道:“曹操派来的说客是何人?” 杨松回答道:“是蒋干,听说此人在淮南一带颇有名气。” “何止是颇有名气,蒋干可是周瑜的同窗好友,才辩独步江淮啊!”听了杨松的话,孙乾心中暗思道:“蒋干他善于雄辩,我若跟着杨松前去与蒋干对峙,说不得还会被蒋干给扭转了局势。临行前,世子曾叮嘱我,让我留意汉中才俊,这蒋干虽不是汉中才俊,但却是淮南才俊,如今既然送上门来,我何不将他送去益州呢?” 想到这里,孙乾摇了摇头说道:“杀了蒋干,他便不能回去向曹操交差了,如此,曹操必定知道你投靠了我主。为了破坏我的的计划,曹操说不定会让人告诉张鲁你做了我主公的内应,将你告发,你搞不好有性命之忧,因此这蒋干还不能杀。” 杨松听了这话,点头如捣蒜:“对对对,先生说的不错,这蒋干还不能杀,否则我也要跟着遭殃。只是不杀蒋干,我何以向主公表达忠心啊,难道这蒋干也放任他回去吗。” 孙乾沉吟片刻,对着蒋干说道:“这样,等蒋干提出辞行的时候,你便挽留他,跟他说……” 次日清晨,蒋干便向杨松提出了辞行。 张鲁那里,蒋干已经在来杨松这里之前便去过了,只是张鲁却不肯投降曹操。 蒋干对着杨松说道:“先生既然答应为魏公内应,我也该回去向魏公复命了,到时魏公若有吩咐,会派人送来密信。” 杨松却做出一脸为难之色,沉吟道:“子翼先生,我昨晚思前想后,还是觉得不妥啊。” “不妥?”蒋干眉头一挑,心说这杨松莫不是要变卦?冷着脸色询问道:“有何不妥?” “还是这内应之事啊!”杨松为难道:“我听说益州张松,做刘备的内应,险些事泄被杀。虽然魏公如此器重我,但我也有自知之明,担心做不好此事。 若是魏公要我做什么事,我却想不出法子来,导致事情泄露,我被杀事小,若是张鲁反而将计就计,以此来对付魏公,那我可就万死难辞其咎了,所以我想……” “先生想要如何?” 杨松拱手道:“我想让先生留下来,这内应之事,只有我一人,遇事无人能与我商量。先生若是能留下来,遇到问题,还能帮帮我,与我一起商量。将来事情成功,我做了西川之主,对先生必有重谢,不知先生以为如何?” 蒋干心中沉吟道:“这杨松倒也有自知之明,说的话倒也不错,此人贪婪成性,听说刘备当初为了得到马超,就曾经贿赂过此人。 我回到魏公身边也没有什么事情,不如留下来帮助杨松,以免刘备也派说客前来拉拢杨松,到时候遇事,也能出谋划策,如此魏公夺取汉中了,我也算是大功一件!” 曹操麾下的人才却是太多了,蒋干虽然才辩独步江淮,但在曹操麾下的地位却并不高。听了杨松的话,蒋干也想留下来,为曹操夺取汉中出一份力,也可提升一下自己在曹操麾下的地位。 想到这里,蒋干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先生相请,也好罢,我就留下来!且容我书信一封送往长安交与魏公,以免他担心。” 蒋干说罢,便走回房中写信去了。 杨松大喜,他正要要求蒋干写封信送给曹操呢,没想到蒋干就自己去写去了,如此倒也省去他一桩麻烦。 不过一会,蒋干便拿着书信出来,对着杨松说道:“书信已经写好了,还请先生找个信得过的人,帮我将此书信送去长安。” 杨松拿过书信,却没有让人前去送信,反而是将书信打开来看。 “你这……”蒋干脸色一沉,未经同意翻阅别人信件,这可是非常无礼的行为,更何况这信件中的某些内容是关于杨松的,见此蒋干便欲伸手来夺。 杨松身后两个府卫上前拦下蒋干,杨松飞快的阅读着信件。 蒋干的脸色阴沉无比,冷喝道:“杨松,你这是作甚!” 庭院拐角处,孙乾也走了过来。 “信上怎么说?”孙乾走到杨松身边询问道。 杨松难得得很,冷哼一声,将书信递给孙乾说道:“这蒋干信不过我,说要留下来监视我以免我变卦,还说我能力平庸,担心我做事不密,要留下来帮我。先生你自己看吧。” 孙乾接过书信一看,笑道:“如此一来,这书信送给曹操,曹操就不会生疑了。” 事到如今,蒋干哪里还看不出来,孙乾是刘备的人? 蒋干冷喝道:“杨松,魏公许诺你做西川之主,刘备能给你什么?你可莫要自误啊,到时候魏公大军一到,张鲁必定投降,你跟着刘备,只有死路一条。” 杨松冷哼一声说道:“哼,西川之主,曹操不过是空口白话罢了,更何况西川在刘皇叔手里,曹操顶多拿下个汉中,如何得西川?让我做西川之主?他办得到吗?如此可见曹操之心不诚!” “此言差矣!”蒋干立刻反驳道:“只要先生帮助魏公夺取……” “括燥!”孙乾心知蒋干才辩独步江淮,若是让他继续说下去,说不定杨松这个三心二意的小人又会变卦。 因此他早有准备,从袖中取出一块布,塞进了蒋干的嘴里,直接把蒋干的嘴堵住了,任你如何善于雄辩,说不出话还能咋滴? 杨松见此也不以为意,蒋干这书信的内容对他颇为贬低,此刻他正在气头上,也懒得听蒋干说些什么。 杨松对着孙乾说道:“先生,如今有了这书信,想必蒋干不回长安,曹操也不会生疑了,如此这蒋干,便可以杀了吧。” “这蒋干自私自利,虽然在信中贬低了先生,但内容,却更容易让曹操相信,如此蒋干不回去,曹操也是不会生疑了。”孙乾笑了笑说道:“至于这蒋干嘛,害得我差点被投入鼎镬,我能不能亲自解决了他?” 第181章一点点累积的胜算 “既然如此,这蒋干便交给先生处置了,我去命人将这书信送去长安!”听了这话,杨松反而心中欢喜不已。 他为人两面三刀,若不是先前得罪了孙乾,急于斩杀蒋干向刘备表忠心。换做平时,给他个熊心豹胆,蒋干他也是不敢杀的。 如今孙乾要亲自解决蒋干,杨松自然不会反对。 杨松前去送信给曹操,孙乾则以外出解决蒋干为由,领着自己从益州带来的两个属下,秘密将蒋干给带出了南郑城。 马车的暗格被掀开,蒋干被人从马车之中提了出来。 此刻蒋干一脸颓废之色,心中憋屈,悲凉无比。 他自幼以才辩著称,投靠曹操之后,本以为能够大放异彩,然而曹操麾下,能人却是太多太多了,他一个才辩之士,并不能发挥出太大的作用。 蒋干投靠曹操时,曹操已经平定袁绍,其实力强横,天下九州得其六,已不需要盟友,因此才辩之士的作用并不大。 虽然四周有各大异族环嗣,但各地方如凉州张既,幽州田豫,阎柔,并州牵招等人都是当世人杰,能够处理好异族的这些问题。也不需要他这个才辩之士出马。 因此蒋干虽然满腹经纶,但却没有得到重用。 如今好不容易汉中这里需要用到辩才,正当他志得意满,要建功立业之时,就稀里糊涂的被人给拿下了。 看着眼前的大河,蒋干心中在猜测自己是会被沉入河底,还是会在岸边被活埋。不过看样子这些人没带铲锹,自己被沉入江中的可能性要大一点。 孙乾对着心腹摆了摆手,心腹连忙取下了蒋干口中的布块。 看着眼前的江河,蒋干不由得悲从中来,大呼道:“想我蒋干以才辩独步江淮,更与周公瑾是同窗好友,如今公瑾已扬名天下,然而我蒋干,却仍旧是一无名小卒,今日更是要沉于此江尸骨无存,老天不公,老天不公。” 孙乾正在吩咐两个心腹,听了蒋干在江边大呼,不由得哑然失笑。 “子翼先生!”孙乾走到蒋干身边,拱了拱手道:“孙乾见过先生!” 看着眼前年过五十,头发花白的老者,蒋干一愣,看着孙乾惊讶的说道:“你是孙乾孙公佑?” 旋即蒋干躬身一礼:“干见过先生!” 俗话说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 每一种职业,都有一个圈子。 在一个特定的圈子里,这些人相互知名,但若是换一个圈子,没有关注过,就很少听说过别人的名字了。 而孙乾,蒋干,是混一个圈子的。 二人都善于雄辩,善于雄辩之人,就会经常作为使臣,进行游说,这是使臣圈。 一个圈子的同行,大多都相互了解,杨松对于蒋干不熟,但孙乾却深知蒋干的厉害,就是这个缘故。 孙乾年轻时被大儒郑玄推荐于州里,刘备得徐州后,以孙乾为州从事,以后便多次担任刘备得使臣,替刘备奔波跑腿。 当今天下,在使者圈子里,孙乾算是非常有名,是老前辈了。 蒋干自然听说过孙乾的名号,因此二人虽是敌对关系,但面对圈子里的老前辈,蒋干还是执后生礼。 行完一礼,蒋干叹了口气道:“原来是孙先生在背后出谋划策,今日我败在前辈手中,也算不冤,只求先生给我个痛快,先杀了我,这活人沉入江水,滋味可不好受。” “哈哈哈!你不怕死吗?”孙乾闻言哈哈大笑。 蒋干摇了摇头道:“人固有一死,蒋干不想死,但也无惧于死,只恨干一身才华,却没有得到施展,哎!” “你投错人了啊!”孙乾摇了摇头道:“你以才辩为显,然而曹操实力雄厚,雄辩之士没有多大的施展空间。你在他麾下,如何能够出头? 你若早投我主,只怕地位更在我之上。今日将你带到这里来,也不是要杀你,我也不忍你一身才华就此埋没,准备将你引荐给我家主公,你可愿降?” 蒋干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孙乾见此笑了,虽然蒋干没有说话,但也没有拒绝,也就是有希望。 孙乾笑道:“我也不强迫你,去益州吧,见见我主公,你会有用武之地的!” “先生请!”孙乾带来的两个心腹指着马车对蒋干说道。 蒋干迟疑了片刻,还是踏上了马车。 孙乾的两个心腹也上了马车,驾驶着马车往南而去。 孙乾则回到了南郑杨松府邸。 时间一晃过去大半个月。 孙乾的两个心腹带着蒋干抵达从汉中进入益州,顺利的抵达了蜀州城。 二人带着蒋干,来到州牧府来见刘备。 二人临行前,孙乾也秘密交给了二人一封书信,书信中,详细陈述了孙乾在汉中发生的事情。 看罢书信,刘备兴奋不已,对着一旁的刘禅说道:“我儿,你又立了大功了!” 刘禅询问道:“父亲,是何事让你如此高兴!” “你自己看罢!”刘备将书信交给刘禅,口中也解释道:“不出你所料,曹操果然也派遣了蒋干为使前去游说杨松,那杨松两面三刀,就被曹操的使者给蛊惑了。幸亏是孙乾用了你的说辞,才让杨松回心转意。 并且孙乾还用计,让蒋干写了一封书信给曹操,让曹操误以为蒋干已经说服了杨松。书信一送出,蒋干便被拿下,如今被孙乾给送来了益州。” 刘禅闻言也很是兴奋,拱手道:“孩儿恭喜父亲,杨松拿下了曹操的使者,就彻底得罪了曹操,从而倒向父亲这边,如此,父亲攻伐汉中,又多了一成胜算!” 刘备抚须笑道:“不仅如此,如今曹操也被蒙在鼓里,以为杨松投靠他了。到时候曹操一但对杨松有所要求,咱们就可以将计就计来对付曹操。” 刘禅笑着说道:“不错,不错这蒋干,以才辩称雄于淮南,与周公瑾相交莫逆,也算是个难得的人才。父亲可以将其收服,若是他愿意跟着咱们一起来算计曹操,曹操的损失就会更大了。” 第182章兵出汉中 “为父也正有此意!”刘备点了点头,对着孙乾的那两个下属问道:“蒋干何在?” “就在殿外!” 刘备点了点头,亲自起身外出迎接。 不过一会,刘备领着蒋干回到殿中。 刘备对着蒋干说道:“曹操麾下能臣众多,先生在曹操麾下不过一小吏罢了,而我正是用人之际,只要先生愿意投效于我,备必有重用,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蒋干被孙乾拿下之时没有一心求死,如今到了益州,自然也不会拒绝刘备的招揽。 蒋干拱手说道:“干在曹操麾下,的确是怀才不遇,如今被擒,投靠刘皇叔并不不可。只是曹操,并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地方。我知刘皇叔招揽在下,是希望我来对付曹操,这个,就请恕在下不能从命!” 刘备闻言,心中略有些失望,不过也仅仅只是略有失望。 投降并不可耻,可是投降之后,转眼就把前任主子给卖了,这就是人品有问题了。 这样的蒋干,反而更令刘备欣赏。 更何况如今简雍,孙乾二人也都上了年纪,刘备也急需像蒋干这样能言善辩,可以担任使臣的人才加入。 刘备笑了笑说道:“这是应该的,先生不愿对付曹操,备也不强求。不过先生一身才华,在备麾下,还是能有用武之地的。备先表先生为州从事,待拿下汉中之后,在另行任命!” 蒋干闻言来到殿中拜倒:“干多谢主公!” ……………… ………… 时间一晃来到公元215年二月。 蜀州城,州牧府之中。 文臣武将再次汇聚一趟。 如今益州,已经冰消雪融,开春在即,刘备却是要商议出兵汉中之事了。 文臣一列,由诸葛亮领衔,其后站着法正,张松,黄权,董和,李严,刘巴等人。 武将一排,由张飞领衔,其后站着马超,赵云,陈到,黄忠,魏延,张任,林啸,杨怀,高沛等将。 刘备对着众将说道:“曹操平定关中,西凉之后,就一直坐镇长安,厉兵秣马,囤积粮草,夺取汉中之心自不必多说。 汉中,乃益州门户,汉中若为曹操所得,益州必不保也,所以,我决定,倾益州之兵,与曹操争夺汉中!” 听得刘备的话,众将神色一凛,都非常兴奋,特别是益州众将,他们久居刘璋麾下,才能一直得不到体现。如今投靠刘备,终于能够上阵杀敌,武艺,韬略有了勇武之地,他们如何能不兴奋,。 众将扯着嗓子,齐声道:“愿为主公夺取汉中之地。” 刘备满意的点了点头,对着诸葛亮等文臣说道:“几位军师有何计策教我?” 诸葛亮拱手而出,说道:“主公,如今曹操大军,分为两部,一部,以夏侯渊,张郃,曹纯等人为首,驻扎在武都郡下辩,其兵马有五万之众,开春一到,其兵马便可向东,攻打汉中门户阳平关。 而另一部,则由曹操亲自统领,其兵马有十万之众,驻扎在长安,其麾下大将有许褚,徐晃等本部骁将。若攻汉中,曹操必从关中走斜谷等道,杀入汉中。如此曹操兵分两路,一路攻阳平关,一路攻汉中腹地。” 刘备点了点头,询问道:“那我又该如何出兵应对呢?” 诸葛亮拱手说道:“从益州出兵汉中,只有两条路可以走,其一,从巴西向北,杀入汉中腹地,其二,从剑阁北上,沿白水关,关城,走千里山路河滩,至阳平关下。 所以亮以为,主公也应该兵分两路,主公亲率大军,从巴中北上杀入关中腹地,迎战曹操主力。另派一支偏师,沿剑阁北上,杀向阳平关,对付夏侯渊的偏师。” “孔明此言差矣!”诸葛亮话音刚落,殿下便有一人站出来反对。 众人视之,乃李严也。 刘备看着李严问道:“正方有何高见!” 李严拱手说道:“主公,在下以为,军师之策,不可取也!” “为何?” 李严解释道:“从益州入汉中,的确是只有这孔明所说的两条路可走。可是,从剑阁至阳平关,迢迢千里,且都是山路,粮草辎重,难以通行。并且夏侯渊,就驻扎在武都郡下辩,从下辩至阳平关,只有两百里路程。 开春一到,就算主公所派与夏侯渊两路兵马同时出兵,也必定夏侯渊先到阳平关,先下阳平关。届时,主公所派遣的偏师到了阳平关,面对的,也将会是夏侯渊五万兵马驻守的阳平关。 到时,主公亲率大军深入汉中腹地,然而偏师却被夏侯渊阻于阳平关,粮草辎重,又难以维继,必败也。而夏侯渊则可以派出兵马,前来汇合曹操夹击主公,到时该如何是好?” “哈哈哈!”诸葛亮闻言却哈哈大笑起来。 李严疑惑道:“军师为何发笑,难道在下所言不对吗?” “公所言一点不差,有理有据!”诸葛亮点了点头,又说道:“然而公天时地利,却不通人和啊!” 李严拱手道:“哦?请军师细说!” 诸葛亮笑道:“我且问正方几个问题,你可知阳平关守将,乃是何人?你可以夏侯渊其将帅韬略如何?” “这……”李严闻言顿时愣住了,沉吟道:“阳平关守将,我听说是张鲁之弟张卫。至于夏侯渊,乃曹操上将,虎步陇右,天下可敌者,只怕不多啊。” 诸葛亮闻言摇头一笑,并不言语。 李严疑惑道:“难道在下所言不对吗?” 诸葛亮笑着说道:“如今阳平关守将,乃马将军旧部庞德也,早前,主公便派人联络庞德,杨松二人,如今杨松在汉中为内应,庞德亦是答应归降主公。” 历史上庞德归降曹操之后,便被曹操收买,后来攻打关羽被关羽擒拿,庞德也是宁死不降。可那是因为曹操对庞统笼络够了,比马超对庞德更好,庞德感激曹操知遇之恩,故愿意为曹操赴死。 可如今却不一样,庞统还在张鲁麾下,张鲁乃是庸才,为了保住汉中,临时拉拢庞德,并不能收庞德之心,面对旧主马超的拉拢,还有其兄长庞柔的家书,庞德自是愿意归降。 诸葛亮继续说道:“张鲁为了保住汉中,故而起用庞德,然而张鲁也担心,用庞德抵挡主公,庞德会直接投降。所以在杨松的建议下,张鲁已令庞德替换杨任驻守阳平关。如今庞德驻守在阳平关,已愿意归降我主,到时夏侯渊来攻阳平关,庞德必定拼死抵挡。 而我军偏师,此刻从剑阁至阳平关,夏侯渊大军,已经是师老兵疲,届时,我军偏师与庞德联合,夹击夏侯渊,夏侯渊必败也。 而夏侯渊,只不过是徒有虚名之辈罢了,此人擅长骑兵作战,并无智谋,其部下兵马,也多时西凉精骑,还有虎豹骑。武都阳平关一带多山,骑兵施展不开,我军这支偏师只要有一智士带领,夏侯渊必败无疑也!” 第183章木牛流马 李严听了诸葛亮的话,面带惊讶之色,旋即又摇了摇头道:“这庞德之事,我却是不知,只是尽管如此。我军从剑阁至阳平关,千里迢迢,又是山川险道,兵马,粮草辎重难以运行。 若是我军出兵延误了期限,夏侯渊在我军出兵以前就夺取了阳平关该如何是好?在者,就算我军成功抵达了阳平关,若无法再短时间内击败夏侯渊,到时候僵持日久,粮草无法维继,又该如何? 此计太过冒险,我认为主公应率领全部兵力从巴中出兵,集中优势兵力对决曹操主力,若能击败曹操,那么夏侯渊的偏师便不足为道了。而且军师行事,一般不是稳中求胜吗,为何今日,献此奇谋呢?” 李严此言一出,众人之中,除法正外,皆纷纷点头赞同。 诸葛亮摇头笑道:“正方所虑者,乃是夏侯渊其人以及粮草难以运送的问题。 夏侯渊方面,我事先已经说过了,此人只有匹夫之勇,兵马多是西凉精锐,在武都阳平关一带,并不能发挥优势。攻城略地就更不是长项了,而庞德只要据守阳平关,便不必担心阳平关被夏侯渊所夺。 至于粮草方面,我平日一直喜爱研究些机关之术,在荆州时我便受到世子的启发,与世子一起研究过一种车,此车可用于山地运输,只需一人操控,无需牛马拉运,极为轻便,入川之后已经研制成功,可以解决粮草的运送问题。 至于我行事风格,正方却是错了,我行事虽然稳重,不爱弄险,但兵出阳平关,却不是行险,而是有必胜的把握,我才建议主公这么做的,此乃奇正,而非弄险!” 听到这里,坐在刘备身边的刘禅淡淡一笑。 后世之人,大多觉得诸葛亮用兵风格稳重,不爱弄险,却是错了。 这一说法,主要是与魏延的子午谷奇谋有关。 诸葛亮拒绝的魏延兵出子午谷的建议,便让世人觉得他用兵太过稳重,不爱弄险。 然而一个优秀的统帅,用兵没有弄险之说,他们会审时度势,思考每一步进兵方略的可行性。每一步,都是经过精确的计算而走的。 而奇谋,虽奇却暗藏奇正,虽奇虽险却是有胜利的把握,没有一个将领,会用没有把握的奇谋险计。 而北伐,本就是在弄险,一但失败,蜀汉便将覆灭,可见诸葛亮的一生都在行险,然虽行险,但诸葛亮却有把握就算不胜,也不会大败,这就是奇正。 至于木牛流马,在后世颇为知名,基本上懂一点知识的人都听说过此物。 不过这木牛流马,是诸葛亮在北伐后期才研究出来的,刘禅以前在荆州无事做的时候,想到了这一点,便跟诸葛亮一起研究过此物。 木牛流马在后世极为知名,甚至有许多人研究过他,刘禅对三国颇为喜爱,因此刘禅以前也查阅了许多相关资料。 诸葛亮的智慧,加上刘禅后世的知识,经过这些年的研究,终于成功制造出了木牛流马。并且以刘禅的猜测,如今的木牛流马,应该比历史上的更甚一筹。 刘备闻言看了看一旁的刘禅,见他面带笑容,知道诸葛亮所言非虚,连忙说道:“军师竟造出此等神物?如今何在,快带我去看看!” 诸葛亮笑着说道:“主公莫急,亮已命人带了过来,如今殿外,主公可外出观之!” “哦?既然如此,那咱们便出去看看!”刘备闻言,便带着一众文臣武将出得殿来。 木牛流马被安排在殿外的台阶下方,众人下了台阶,见到了木牛流马。 木牛流马,并非是一种车,而是两种车,木牛为一种,流马为一种。 只见木牛和流马皆是两辆宽度在三尺,高度约在六尺五寸左右的木车。 木牛的大体结构是四轮车的车厢上装上牛头,双辕装在前面、后撑杆轴,长短撑杆铰接在撑杆轴上,双辕再铰接在车体上,摇动双辕撑杆撑地而促使车轮转动。 而流马的大体结构,是双轮车的车厢上装着马头,双辕装在后面,大体构造与牛马类似。无论是木牛或是流马,主要都是以杠杆和连杆原理进行驱动,利用撑杆进行驱动的轮式车。 刘备与一众文武见着这两架新奇的车,都是大开眼界,围在木牛流马身边观看,品头论足。 黄权观察了一番牛马车,见其车厢巨大,不由得说道:“军师,这车厢颇大,起码能装七八百斤的粮食,比之马车装运的粮草也差不了多少了,装了这么多东西,真有军师说的那么玄乎,无需牛马拉运,只需一人操纵即可?” 张飞闻言叫道:“试一试不就知道了,我先看看这车厢装没装粮食!” 说罢,张飞便要去打开车厢,可找了半天,张飞却没发现车厢的门所在。张飞不由得说道:“军师,你造的是个什么东西啊,怎么连门都忘了开一个,这粮食都装不进去啊。” “翼德莫急,这门也有奥妙之处!”诸葛亮淡淡一笑,走到一架木牛之前,把手伸入牛口之中,在牛舌之下不知是动了个什么机关,随后便在车厢上轻轻一推,车厢上的木板便被推来,并且可以直接取下。只见车厢之中,装满了用布袋装着的粮食,足足有六麻袋之多。 “这还有机关,好家伙,我来试试!”张飞见此大为新奇,走到流马身前,将手伸入流马口中摸索着,只是摸了半天,也未曾找到机关所在。 刘禅见此不由得说道:“将马舌一推一抬,机关在马舌底下!” 张飞闻言依法照做,果然找到了机关,顺利打开了箱盖。 “装了这么多粮食,我看好不好走!”张飞随后又撸起袖子,提起双辕便拉车行走。 正好从外面广场到大殿的台阶中央有一块由石板铺就得斜坡,其上还有花纹,与山间道路类似,张飞便拉着木牛向着台阶而去。 果不出诸葛亮所说,木牛流马极为轻便,上着陡然也不费力,甚至可以直接利用撑杆在斜坡上停下来而不害怕车体倾覆。 张飞运着木牛流马走了几圈,众人见没有任何问题,也都放下心来。 第184章兵分两路 董和见木牛流马如此神奇,不由得抚须夸赞道:“军师真乃是鲁班在世啊,创造这木牛流马,从此便解决了我益州运送粮草的问题。” 诸葛亮说道:“这木牛流马,一车可装粮食七八百斤,适用于山地行走,无需牛马拉运,大大节省了运送途中的粮草损耗。一日之内,也可行军三五十里,与兵马行军速度大体相同。正方,这下你不用担心出兵阳平关会粮草不济吧?” 古来兵马运粮,若是路途遥远,道路崎岖,有十石粮食,在路上便会损耗九石,等运到军营兵马手中,粮草便会十不存一。因为在道路上,人要吃粮,马要吃草。 以马车为例子,一架马车,能装千斤粮草,除了配备的马之外,若是行路途中道路险峻,马车拉载重物无法行走,就需要民夫人为驼运,因此一般还得配备三五个民夫。 一个进行赶车,两三个左右扶车,道路险峻难行时人力推车,实在推不动便人为为驼运。 古代没有丰富的膳食,因此只有靠吃饭才能补充能量,加上行路,体力消耗更加巨大,因此一个人一天需要吃掉三斤的粮食。 一架马车的配置,一天便要消耗十五斤左右的粮食,若是行期为一月,便要消耗四五百斤的粮食,加上马消耗的粮草,一架马车的粮草,到了目的地,便所剩无几了。 而木牛流马的优势不仅在于可以行山路,更在于节省粮草,一个人可以操纵,便除去了牛马的损耗,以及多余民夫的损耗,粮草的损耗可以降低三五成,这是最难得的。 李严叹了口气道:“军师啊,这木牛流马虽能够在山路险峻之处运送粮草,节省出来了牛马之力与人力,减少了粮草的损耗,但起码也得打造上千架才行啊。 我看你这木牛流马做工颇为复杂,如今已是两月,等冰消雪融道路干燥,最迟三月便可出兵,一月之内,如何能够打造出上千架木牛流马呢?” 刘备闻言也点了点头道:“嗯,这倒是个问题,就算现在召集民夫,只怕也来不及了!” 诸葛亮闻言,对刘备拱手说道:“主公勿忧,早在去年主公命正方,公衡营造军需之时,我便向他们要了些工匠,民夫前往白水关。于关外山林之中就地取材打造木牛流马,如今邓贤将军便在关中督造,到如今,想来已经够用了。” 黄权闻言惊讶道:“想不到军师当初向我要工匠民夫,便是为了打造此物?” 诸葛亮点了点头说道:“嗯,由于此时需得周密,故而有所隐瞒,还望见谅!” 刘备身边的法正向刘备建议道:“主公,有了这木牛流马,便解决了粮草运送的问题,加之庞德愿意归降,如此攻打阳平关,倒是可以考虑一二!” “嗯!”刘备点了点头道:“进去说!” 众人回到大殿,再次分列左右。 张飞拱手道:“大哥,如今军师造出了这木牛流马,解决了粮草运送的问题。那庞德又愿意为内应归降大哥。如此咱们便可以出阳平关,对付夏侯渊了,俺张飞愿意带领一支偏师杀向阳平关,先解决了夏侯渊,再入汉中助大哥斩了曹操!” “这……”刘备听了张飞的话,还有有些难以决断。 如今他好不容易积累了这么多的兵马,拥有了与曹操正面对决的能力,五万大军出阳平关,一但失败,刘备便会元气大伤,刘备却是不敢冒险啊。 “父亲!”刘禅见刘备迟疑不决,终于是拱手而出。 刘备看向刘禅,询问道:“你有什么见解?” 刘禅拱手说道:“孩儿认为,应该兵分两路,派偏师攻打阳平关!首先,夏侯渊方面,军师已经分析过了,我便说说军师没有分析过的。 夏侯渊如今屯兵武都,开春一到,他便会攻打阳平关,父亲觉得,他会预料到父亲也会派兵攻打阳平关吗?” 刘备摇了摇头道:“想来应该不能吧,剑阁至阳平关,千里山路,夏侯渊又不知我军拥有木牛流马,只怕不会预料到我军会出阳平关。” 刘禅笑道:“如此不就行了吗?木牛流马解决了粮草运送问题,同时又有庞德为内应,加之夏侯渊有勇无谋,其麾下兵马又不适应于山地作战,再有夏侯渊也不会预料到我军会出阳平关,这是我军五大可胜之机,父亲还有什么不能决断的呢?” “嗯!”刘备闻言点了点头,只还是不下决断。 刘禅继续说道:“那孩儿便在分析分析汉中方面的问题吧,如今张鲁即将面临父亲与曹操的进攻,他想要活命,唯有投降曹操与父亲之中的其中一方,父亲觉得,张鲁会投靠谁呢?” 刘备叹了口气道:“这……更好的选择,应该是曹操吧!” 刘禅点了点头道:“是啊,到时候张鲁为了保住性命,可能会投降曹操,而曹操得到张鲁的投降,便占据了汉中。 就算父亲全军出汉中,兵力上面占据了五万人的优势,可曹操却得到了张鲁的投降,得到了汉中军民的支持。如此父亲这多出的五万人,就算不上优势了,时间一长,粮草无法维继,父亲反而有兵败之忧。 因此若能派偏师击败夏侯渊,到时候夏侯渊的五万兵马损失惨重,锐气大失,曹操兵马也会丧失斗志。而偏师从阳平关向东杀入汉中,携带击败夏侯渊的大胜之势席卷而来,父亲也能在汉中占据许多城池,以此为根基,就算张鲁投降曹操,曹操也不会占据顿时优势。 加之夏侯渊兵败,父亲反倒是更占优势,如此击败曹操,不是又多了几分胜算吗?” “我儿说的有理!”刘备一拍桌案说道:“全军出汉中不能占据优势,反而是劣势。分兵阳平关却能制造优势,如此我还有什么不能决断的呢?我意,分兵两路,一路由我率十万大军出巴中入汉中腹地,另五万为偏师,出剑阁攻打阳平关!” 第185章正面对决 张飞闻言,再次请战道:“大哥,便让我率领偏师去对付夏侯渊吧!不出半月,我定然斩了那厮!” 马超也拱手而出,说道:“主公,末将请战,攻打阳平关!去年夏侯渊席卷西凉,我之旧部被他斩杀殆尽,号称虎步关右,我要与他一决高下!” 老将黄忠也拱手请战:“末将愿为先锋!” “末将也愿为先锋!”魏延也踏步而出。 “末将也愿为先锋!”殿中众将,也纷纷拱手请战。 不过几人请战的内容大不一样,张飞,马超二人是请命率兵出征,而黄忠,魏延等其他将领,则是请命为先锋。 率领五万人出征,虽是偏师,但如此多的大军,也相当于一支主力大军了。 遍观整个三国时代,也很少有人单独率领如此多的大军出战。 想夷陵之战,蜀汉东吴双方真正的兵力也不过是各自五万人而已。蜀汉立国,总兵力也只有十余万,五万兵马,相当于历史上蜀汉一半的兵力。 众人之中,也只有张飞马超二人有资格率领这支大军。 其余众将有自知之明,故只是请命为先锋。 刘备看着下方一个个斗志昂然的将领们,不由得豪气顿生,笑道:“有诸位将军,我何愁大业不成,汉室不兴呢?只是我大军兵分两路,诸位将军都要前往阳平关,那谁与我去汉中呢?” 众将闻言,皆哈哈大笑起来。 刘备看着众将沉吟一番,说道:“这支偏师便由翼德统领吧,孟起久在西凉,熟悉西凉骑兵的战斗方式,又在武都一带羌胡之中颇有威望,便为副将,黄汉升为先锋!其余泠苞,雷铜,吴兰,杨怀,高沛皆随翼德出征阳平关。 令此刻驻扎于白水关邓贤为策应,负责为翼德大军运送粮草辎重! 令梓潼太守霍峻,广汉太守夏侯篡筹集粮草,支应白水关!” “诺!”众将纷纷拱手领命。 诸葛亮拱手说道:“主公,翼德大军之中,应再派一智谋之士随军出征!” “嗯!”刘备点了点头,看向众将说道:“尔等谁愿为翼德军师?” 法正拱手而出,说道:“主公,法正愿往!” 见法正毛遂自荐,刘备自无不许,笑道:“好,便由孝直为军师,兼领监军,若翼德与军师想法一致,则听翼德,若不一致,则听军师之言!” “啊?”张飞一听这话,顿时不悦道:“大哥,让先生担任军师不就行了吗,怎么还委以监军之职,我这统帅之职,不是名存实亡吗?” “就是要管着你!”刘备眼睛一瞪,说道:“你行事鲁莽,若不让军师管着你,指不定要出什么差错,就这样了,你不必多言!” “诺!”张飞悻悻的拱了拱手,退回了座位上。 刘备继续说道:“另一路大军,由我亲自统帅,孔明,子龙,陈到,林啸,张任,魏延,黄权,刘鐀,刘封,孟达,傅肜……” 刘备一连点出殿中数十位将领,说道:“尔等随我出征汉中!” “诺!”众人纷纷拱手领命。 “李严!”刘备又看向殿下的李严。 “属下在!” 刘备下令道:“令你为巴郡太守,筹集巴郡境内粮草,为我大军供应军需!” “诺!”李严拱手领命。 刘备又下令道:“阿斗,你留下来监领益州,董和,刘巴,费观,蒋琬!尔等留守蜀州城,辅佐世子处理益州政务,并负责筹集益州境内粮草军需,发往白水关,巴中汉昌!为我两路大军后勤。” “诺!”众臣拱手领命。 刘备起身,从背后兵器架上取下佩剑,拔出匣中佩剑,高声喝道:“备起兵三十余载,方有今日之盛,此次我倾益州之兵,与曹操战于汉中。还望诸公勠力同心,替我一举夺得汉中,击败曹贼,兴复汉室!” 一众文武也齐声说道:“我等必定同心协力,替主公夺取汉中,击败曹贼,兴复汉室!” 坐在刘备身边的刘禅,心中也是豪气干云,激动不已。 此次曹操出兵十五万,刘备出兵十五万,共计兵力达到三十万,而且这些兵马,皆是战兵,算上民夫,将会更多,如此多的兵马,官渡之战,赤壁之战也不曾有,这只怕是三国时代兵马最多的一次大战。 曹操倾西凉,关中,中原司隶,甚至调集并州兵马来争夺汉中。 而刘备则是倾益州所有战兵来争夺汉中,甚至连蜀州城,也只有五千临时召集起来的老弱留守。 只可惜如此大战,刘禅却不能参与进去。 刘禅的年纪毕竟还太小了,哪怕刘禅多次向刘备请求随军出征,刘备也不允许。 刘禅心中暗道:“战前该做的谋划,我都做了,希望这一次,能够一举夺取汉中,减少伤亡吧!” ……………… ………… 如今虽是二月,但刘备命令下达之后,兵马却已经行动开了。 因为如今众将皆在蜀州城,等张飞赶到白水关,刘备赶到巴中,时间便过去了大半个月,到时候大军也就可以出征了。 三日之后,大军启程,张飞率领五万大军出剑阁,北上攻打阳平关。马超为副将,法正为军师,黄忠为先锋。 而刘备则亲率十万大军出巴中,北上汉中腹地,诸葛亮,黄权为军师,李严坐镇巴郡为刘备筹集粮草军需,负责后勤。 如赵云,陈到,魏延,张任,林啸等大将,尽皆随军出征。 时间一晃来到二月下旬。 武都郡,下辩。 夏侯渊亲率五万大军坐镇于此。 如今天气渐渐转暖,冰消雪融,道路也渐渐干燥,到了出兵的时机。 夏侯渊将众将召集起来,商议出兵阳平关之事。 大殿之下也是济济一堂。 有凉州刺史,能文能武的张既,虎豹骑统领曹纯,五子良将之一的张郃,曹操义子曹真,曹魏建立以后的雍凉都督郭淮,夏侯渊的儿子夏侯霸,夏侯称等人。 夏侯渊对众将说道:“魏公令我率领大军坐镇于此,约定两路大军夹击汉中,如今天气转暖,已到了出兵的时候了,三日之后,大军便启程进攻阳平关。” 第186章兵出阳平关 武都郡治所下辩城,府衙之中济济一堂。 夏侯渊向众将下达着出兵攻打阳平关的命令:“三日之后起兵攻打阳平关,曹纯,曹真!” “末将在!”二人拱手而出。 夏侯渊下令道:“令你二人率领虎豹骑为先锋!逢山开路,遇水搭桥!” “诺!” 夏侯渊继续说道:“本帅自领中军,张郃,郭淮,你二人率领大军押运粮草辎重在后!张既,你留守下辩,替我大军筹集运送粮草!” “诺!”众人纷纷领命。 “好了,诸位且下去准备吧,三日之后,率兵出征!” 殿下曹真,见夏侯渊命令皆下,不由得站了出来,拱手道:“将军,不派一支兵马驻守关城道吗?” 关城位于白水关至阳平关的千里山道之中,其位置大约在中部,离白水关有五百里,离阳平关也有五百里。 “关城道?这是哪里的城池?”夏侯渊闻言眉头一皱,却是听得一头雾水,他听都没听说过关城。 也不怪夏侯渊没听过关城,这关城位于深山老林之中,属于人迹罕至之地,张鲁与刘璋关系不睦,两地之间都很少有百姓流通。如今连益州当地人都不太了解关城,更别说夏侯渊一个不熟悉益州地理的人了。 “在这里!”曹真见夏侯渊不知道关城,走到夏侯渊身后的地图边为夏侯渊指了出来。 不过夏侯渊还是没有找到了关城,因为关城地小,在地图上都未标注出来,曹真也只是指出了一个大概的位置。 不过夏侯渊也知道曹真所说的关城了,夏侯渊白了曹真一眼,沉声道:“此地位于崇山峻岭之间,距离阳平关有数百里路,驻守关城道,意义何在呢?” 众将也颇为疑惑,关城距离阳平关几百里路,派兵驻扎在那里,有什么用? 面对众将诧异的目光,曹真拱手解释道:“为了防止蜀兵从剑阁北上至阳平关啊!若能驻守关城,隔绝关城道,那么蜀兵便无法北上了!” 夏侯渊闻言哈哈大笑,抚须笑道:“子丹,你这未免太过杞人忧天了吧?从剑阁至阳平关,迢迢千里山路,粮草辎重难以运送,刘备久经沙场,怎么会做出率兵从剑阁出阳平关这种昏招呢?” 曹真劝谏道:“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假如刘备派偏师出阳平关,又该如何是好呢?依我看,还是派五千人前去夺取关城,隔绝关城道吧!” 夏侯渊摆了摆手道:“不成不成,刘备必定全军出巴中攻打汉中腹地,于魏公决战于汉中。我需要尽快拿下阳平关,前去与魏公汇合,五千兵马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刘备兵力与魏公相当,这五千兵马,可不能缺! 至于刘备派兵出阳平关,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他们的粮草辎重,是跟不上的。若是刘备真派兵了,考虑到粮草辎重的补给,他也只不过是能派几千人轻装前行,前来骚扰我拖延我与魏公汇合的时间,好让其主力大军能够在此期间击败魏公罢了。 不过区区几千人罢了,何足道哉?便放他们过来又如何,只要他们敢来,正好灭了他们。更何况咱们距离阳平关这么近,三日之后便可抵达阳平关下,而蜀兵若出阳平关,千里山路,他们起码要走二十天,到那个时候,咱们早就将阳平关给拿下来了! 如此一来,他们连骚扰,拖延我军的计划也行不通,故而我才说,刘备是不会派兵出阳平关的,子丹,你还有得学呢!” “是,是末将愚钝了!”听了夏侯渊的分析,曹真也觉得有些道理。 千里山路,粮草辎重的运送是个大问题,刘备若出阳平关,也顶多派几千人轻装前行,实行骚扰,拖延夏侯渊兵马的任务。 然而夏侯渊有兵马五万,区区几千人,根本不足为虑。见夏侯渊有自己的想法,曹真也就不在强求了。 夏侯渊摆了摆手道:“好了,诸位下去准备吧,三日之后,兵出阳平关!” 时间一晃过去三日。 夏侯渊五万大军已经整顿完毕,春暖花开。一连几日晴朗天气,道路已经干燥,适合大军行军。 大军如期出发。 曹纯,曹真率领两千虎豹骑为先锋。 夏侯渊自领中军, 郭淮,张郃押运粮草辎重在后,张既留守下辩。 五万兵马,浩浩荡荡奔阳平关而来。 却说这阳平关,乃是天下数得上的险峻要塞。 阳平关,北倚鸡公山,南濒嘉陵江,地势极为险要。南可入川,北通略阳,西至陇南,东达汉中。 蜀若得之,上可以倾覆寇敌,尊将王室;中可以蚕食雍、凉,开扩土地;下可以固守要害,为持久之计。 因而,古阳平关自古就被视为“蜀之咽喉”、“汉中门户”,才有了“汉中最险无如阳平”的感叹! 阳平关如此重要,故而其修建的也格外险峻。 从嘉陵江至鸡公山之间,阳平关依山傍险,坐落于此。 闻得夏侯渊率兵五万而来,阳平关这边,也展开了布防。 马超旧将,西凉庞德为阳平关守将,不过庞德虽为主将,但阳平关中,却不是庞德一个人做主。 庞德乃是降将,张鲁自然不会将阳平关这要塞完全交给庞德,庞德虽为主将,但张鲁却另外委任了一监军,名为杨昂,乃汉中上将也,监军,有的时候比之主将的权利更大。 比如蜀汉灭国之战,邓艾,钟会乃是两路大军的主将,然而他们,却被监军卫灌所杀,如此可见监军的权利之大。 加之杨昂此人一向眼高于顶,看不起庞德这个降将,又领了监军之职,可以说,阳平关真正做主的,乃是此人。 其实张鲁此刻面临刘备与曹操的夹击,心中已有决断。 那就是投靠曹操。 不过其麾下谋臣阎圃向张鲁建议:现在被迫向曹操投降,肯定得不到重用,不如先派兵全面抵挡曹操,待刘备占据汉中众多城池,曹操心中急躁时,在投降曹操,如此便可以得到曹操的重用。 第187章西凉庞德 俗话说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 一开始便投降,曹操肯定看不上张鲁,若是在要紧时刻投降曹操,曹操肯定就把张鲁当成稀罕物了。 因此张鲁听从阎圃的建议,让庞德,杨昂率一万大军驻扎阳平关,抵挡夏侯渊。让其弟张卫,率兵两万驻于汉中北部的箕谷一带,防备曹操从斜谷南下。 又派大将杨任,率兵一万驻扎于南郑以南的山坳,依山傍险安营扎寨,抵御刘备。剩下的一万大军,则驻扎于南郑。 汉中五万战兵,三万用于防御曹操,一万用于防御刘备。 张鲁其目的就是为了让刘备在前期占据些优势,让曹操心急,然后在要紧时刻投降曹操,增加自己在曹操麾下的地位。 张鲁此人早年曾是益州刘焉麾下将领,奉命夺取了汉中,就是从阳平关展开进攻的。只不过因为后来刘璋杀了张鲁之母,二人这才决裂了。 汉中乃是由张鲁亲自攻下来的,张鲁自然也清楚如何驻守阳平关。 阳平关依山傍险,虽然险峻,但关城线却有些长了。 关中兵马若多,自然可以驻守在关城之中,然而防守兵马若少,敌军分而攻之,关城守军分散又难以救援的话,这阳平关就不好防守了。 阳平关这边,只有一万兵马,而夏侯渊有五万兵马,因此这阳平关虽险,却不好防守。 故而张鲁早有命令,下令一万兵马出阳平关,依山傍险,分扎几个营寨,互为犄角之势,只要坚守不出,夏侯渊便无可奈何。 阳平关外的山岭险峻处,一共建立了七个营寨,庞德掌管四个,杨昂掌管三个。 闻得夏侯渊率兵前来,庞德便与杨昂率兵出了阳平关,来到关下营寨驻守。 出关前,庞德谓杨昂说道:“我等奉主公之命驻守阳平关,只需要坚守不出即可,敌军势大,将军万不可主动出击!” 庞德此刻已经答应了马超为内应,只是阳平关这边,却也不是他一个人做主,庞德也害怕杨昂擅自出战,导致兵马让夏侯渊夺取了阳平关,从而坏了刘备马超的大事,因此出言提醒。 杨昂闻言,冷哼一声,不屑道:“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本将久经沙场二十余年,战与不战,本将自会相机而行,需要你一个降将来提醒?怎么?主公让你当主将,你就以为可以管着我了?” “不敢!”庞德见杨昂如此难以沟通,也懒得与他争辩,搞不好会适得其反,拱了拱手便不再说话了。 “哼,算你识相!”杨昂冷哼一声,率领兵马入驻营寨之中。 “匹夫,总有一天要砍了你的头颅下酒!若不是为了孟起,你岂能活到今日!”庞德望着杨昂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浓郁的杀意,心中暗暗立誓,他庞德,还未被人如此欺压过呢。 随后庞德也入驻营寨之中。 次日,夏侯渊率兵抵达阳平关境内。 早有斥候前来禀报夏侯渊:“启禀将军,阳平关守军早有准备,其兵马驻于关下,分有七个营寨!” 夏侯渊询问道:“可知守关将领乃是何人?” “主将乃西凉庞德,另有监军杨昂!” 张郃闻言惊讶道:“这庞德乃是马超旧部,英勇不凡,当初的渭河之战,我军就吃了此人不少的亏。这庞德,竟然没有投靠刘备?” 斥候回答道:“听说是当初张鲁信不过马超,故将庞德留在汉中!” “庞德不过是有些匹夫之勇罢了,我更关心的乃是杨昂!”夏侯渊笑道:“杨昂乃是监军,说明张鲁信不过庞德,若我所料不错,阳平关真正做主的,其实是杨昂。传令,大军于阳平关外一十五里之外安营扎寨,郭淮,曹真负责此时。子和,儁乂带上二十虎豹骑,随我前去视察敌情!” “诺!”众将拱手领命。 夏侯渊与张郃曹纯三人,领着二十虎豹骑,望着阳平关而来。 不过多时,众人登上附近一高坡,三人遥望阳平关。 “汉中之险无如阳平关,果真是名不虚传啊!”望着前方依山傍险的雄关,曹纯不仅感叹着。 夏侯渊与张郃,则是注意着关下依山而建的营寨堡垒。 夏侯渊看向张郃,问道:“儁乂,你看这些营寨建立得如何?” 张郃指着左边的四个营寨说道:“那四个营寨,防备森严,哨塔,箭塔数目众多,营盘如堡垒,隐约成一阵势。你看,若攻那个营寨,另一个营寨便可相救,敌人若来攻,很可能就被困在营中,无法脱身。换做是我,只怕也只能建出如此营寨了。” “的确是不错!”夏侯渊点了点头,指着另外三座营寨询问道:“那三座又如何呢?” 张郃摇了摇头,不屑一顾道:“中规中矩,还有不少破绽,若这些营寨都如那三座一般,我军猛攻,十日可下之。” 夏侯渊点了点头,唤来斥候,询问道:“这左边四座营寨是何人所立?右边三座营寨,又是何人所立?” 斥候回答道:“左边的乃是庞德,右边的乃是杨昂。” 张任看着庞德所立营寨,面色凝重道:“这庞德还真是不可小觑啊。” 夏侯渊冷冷一笑道:“可惜张鲁不会用人,又派杨昂分掌兵权,天赐我建功之机!” 张郃拱手说道:“将军有何计策?” 夏侯渊沉吟道:“杨昂与庞德的营寨截然不同,以庞德的能力,自然是知道杨昂营寨并不可取。因此必定建议过他按照自己的营寨而建,然而杨昂的营寨还是这样子,可见杨昂性格,狂妄自大!因此他必无防备,子和,回去命虎豹骑待命,准备袭营吧!” “诺!”曹纯拱手领命。 张郃摇了摇头道:“只怕不成,庞德营寨防备森严,他肯定是有防备的。若袭杨昂营寨,庞德必派兵相救!不如这样,杨昂既然为人自大,可派兵袭营,佯败之,如此杨昂必派兵追击,可令兵马于半道设伏,杨昂中伏,如此庞德,必发兵相救。可令派一支兵马,从小路至阳平关,趁虚夺取!” “哈哈,妙计!”夏侯渊闻言哈哈大笑道:“便照儁乂的计策来办吧!” 第188章你自己去送死吧 时间一晃来到晚上。 亥时过半,曹纯便率领一千虎豹骑,前往杨昂营寨袭营。 战马马蹄,皆绑着麻布,催马慢行,行动之时悄无声息。 杨昂营寨这边疏于防范,曹纯领着骑兵,一路摸至杨昂营寨之前。 “三座营寨,杨昂必定在中间那座,兄弟们随我杀!”曹纯一马当先,挑飞营前栅栏,鹿角,率领虎豹骑对中间营寨展开冲锋。 虎豹骑杀入营寨,杨昂营寨之中兵士没有防备,不过多时,便被杀得大乱,火光四起。 士兵慌忙来向杨昂禀报:“不好了将军,曹军袭营了!” 杨昂慌忙穿衣戴甲出得营帐,询问道:“来了多少了!统兵将领又是何人?” 士兵回答道:“大约千人,乃是虎豹骑统领曹纯亲率虎豹骑而来!将军,速速派人通知庞德将军发兵来救吧!” 曹纯闻之敌军只有千人,反而放下心来,下令道:“区区千人,我不能抵挡吗,让他来作甚?虎豹骑在平原之上是厉害,可在这山岭之上,能发挥出多大威力?传令左右营寨兵马前来即可,我要这曹纯有来无回!” 杨昂翻身上马,提了长枪喝道:“兄弟们,随我抵敌!” 杨昂身为汉中大将,也有几分勇武,乱军之中在亲兵的保护下遇到虎豹骑,倒也平安无事。 曹纯在乱军之中所向披靡,望见敌军杨昂甚是厉害,便向着杨昂方向杀来,高声喝道:“你就是杨昂?” “正是你汉中上将杨爷爷,曹将且吃我一枪!”杨昂久在汉中,一向骄狂自大,不知天下英雄厉害,面对曹纯倒也无所畏惧,大骂一声,挺枪奔曹纯杀去。 二人长枪相交,一个回合下来,曹纯便自忖可在数个回合之内斩杀杨昂。只是曹纯此来乃是诈败诱敌,却也不敢显露出真功夫。只好陪着杨昂耍起来花枪,二人斗得有来有回,甚至曹纯还故意示弱,让杨昂占据了不少优势。 杨昂营寨闹出如此大的动静,自然惊动了庞德。 庞德来到营中高处,眺望杨昂营寨,见其营寨火光冲天,厮杀声震耳欲聋,不由得捶胸大骂:“早让杨昂按我的方法安营扎寨,提高警惕,偏是不听,速速点起两营守军,随我支援杨昂!” 阳平关共有守军一万,庞德与杨昂下辖营寨,一共七个,每营千人,剩下的三千人,则驻守在阳平关之中。 很快,庞德便点起两营兵马共计两千人,向着杨昂营寨支援而去。 杨昂这边,与曹纯斗得有声有色,左右营寨兵马,也支援而来,很快便杀得虎豹骑“溃不成军”。 杨昂见此哈哈大笑:“曹纯,敢劫你杨爷爷的营,今日便让你有来无回!” 曹纯见时机成熟,故意卖了个破绽,拔马而逃。 杨昂见此大喝道:“给我追,莫要跑了曹纯!” 杨昂正率兵追着曹纯出了营寨,庞德也率兵赶来,见杨昂率兵出营,连忙上前阻拦:“监军这是上哪去?” 杨昂见是庞德,连忙下令道:“你来的正好,曹纯袭营被我击败,你速速率兵随我追击!” 庞德一口拒绝:“不可,监军岂不闻穷寇莫追?况曹纯乃曹军上将,其麾下虎豹骑也厉害得紧,岂会轻易被击败?他们必定有诈!非但我不能追,你也不可追!” 杨昂闻言哈哈大笑,将手中长枪的枪头伸到庞德面前,冷喝道:“笑话,我亲自率兵击败的曹纯,岂不知他是真败还是假败?曹纯都中了我一枪,你看看我这枪头上还有他的血呢?你不敢追,我便自己去,给我闪开!” 庞德站在地上纹丝不动,大喝道:“不可去!去则阳平关必失!” 杨昂大怒,枪头逼近庞德,指着庞德的眼睛,大骂道:“你一个降将,算什么东西?也敢拦我,我受命监军,信不信我杀了你!” 庞德怒极反笑,道:“好,好!好!既然你执意要去送死,我也不拦着你了,不过我为主将,兵权在我,你不过一监军,哪里来的兵权?你要去自己去,别带着兄弟们前去送死!” “我便让你看清楚,兵权在谁手中!”杨昂冷笑一声,对着四周将士喝道:“兄弟们,随我追击,斩杀曹纯!” 杨昂话音刚落,庞德便又喝道:“曹军必有埋伏,你们不怕死的,尽管随他去吧!” “走!”杨昂心中恼怒,却未发作,他自忖久在军中,军心在他,他这一走,众将肯定会跟随他,故而一催战马,向着曹纯追去。 行不过里许,杨昂回头看去,却见只有千人跟随他而来。 杨昂身边副将为难道:“将军,将士们都被庞德吓住了不敢出来,咱们怎么办?还追不追?” 杨昂见只出来了千余人,心中也不免有些心虚,只是这命令都下了,要是回去,脸不都给丢光了? 杨昂咬了咬牙道:“如今回去,本将威信何在?且追一追,斩杀几个虎豹骑,也能挽回些颜面!等我回去必要庞德这厮好看!” 杨昂说罢,便领着千余兵马向着曹纯追去。 而庞德,则在杨昂营中,替他收拾残局,并重新布防御。 又下令道:“我当年在渭河,也曾与曹纯交手,此人武艺高强,乃曹军上将,杨昂何德何能击败曹纯?曹军必是使诈,引诱我军追击,半道设伏击之,他这一去,很有可能会回不来了。 另外,曹军也有可能趁我营寨空虚,从小路进攻阳平关,速令关中兵马前往城上各处关口待命,以防曹军夺关。众营将士,也给我提高警惕,随时待命!” 庞德命令下达不过多时,便听得左右两边,传来阵阵喊杀声。 一斥候连滚带爬,前来禀报:“将军,大事不好了,左边曹军上将张郃领军而来,右边曹军大将郭淮领军前来!敌军势大,我们无法接近,不知兵马多少,只是火光冲天,一眼望不到头!” 庞德闻言并不慌乱,安慰众将道:“曹军初至,人困马乏,其兵马不会全军出动,想来最多只有一两万人,我已令阳平关守军前往城上防备。右边乃我营寨,我的兵马也都回去驻守了,想来抵挡曹真不难,张郃乃曹军上将,不容小觑,尔等随我前去迎敌!” 第189章龙争虎斗 庞德说的一点不错,夏侯渊大军连日赶路,抵达阳平关后,又安营扎寨。大军皆人困马乏,加之此刻又是深夜,人马更是困倦,其五万大军是不可能全部出动的。 战场交锋可是容不得半点马虎,哪怕夏侯渊兵力五倍于庞德,也不敢拿疲惫之师来征战。 一但庞德专攻一军,导致一军溃败,就可能会引起连锁反应,从而导致全军溃败,如此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了。 负责伏击杨昂的乃是虎豹骑,虎豹骑是曹操从麾下各军中的百人将挑选训练而成。他们的体质远超平常士卒,连日的赶路对于他们并不影响。 而张郃,曹真二人只各自率领了三千兵马,这些兵马皆是军中挑选出来的精锐,夏侯渊决定实行计划之后便回营寨进行挑选,然后让他们先行休息,如今皆已经恢复了体力。 曹真率兵往右边营寨杀来,右边四座营寨乃是庞德建造的,营寨防守严密,各营之中的守军也皆是严阵以待。 左边营寨这边,张郃率领三千兵马对着左边营寨展开进攻。 黑夜之中,一场厮杀就此展开。 张郃一马当先,手中长枪挥舞开来,所到之处,汉中军犹如波开浪裂一般后退不跌,汉中军中无他一合之敌。 庞德见此大怒,提了砍刀纵马奔张郃杀来,口中大喝道:“贼子休要张狂,可识得我西凉庞德吗?” “庞德竟然未走!”听见庞德的大喝声,张郃心头不由得一沉,按照计划,庞德此刻应该是随着杨昂去追击曹纯的啊。 “前军变后军,尔等先走,我来断后!”张郃见庞德未曾追随杨昂而去,居然直接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渭河之战时,张郃就与庞德交过手,心知庞德的厉害,如今有庞德驻守在营寨,莫说夺取阳平关了,甚至连一丝一毫的便宜都是占不到的。 况且庞德早有准备,在他的营寨内作战,反而更容易吃亏,夺取阳平关是没有希望了,继续战斗反而容易吃亏,所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伤亡,张郃果断的下令撤退。 “这里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张郃,给我留下!”庞德一马当先,奔张郃追去,长柄砍刀挥舞开来,只见得在黑夜中有道道寒芒闪过,伴随着曹军士兵们的惨叫声响起。 庞德胯下骑着一匹雪白的,无一丝杂毛的战马,此马产自西凉,乃是难得的宝马良骥,虽不如赤兔,但比之的卢,夜照玉狮子等战马,却也是不逞多让。 庞德胯下宝马健步如飞,不过多时庞德便追至张郃身后,手中砍刀高高扬起,一招泰山压顶,向着张郃背后砍去。 张郃只听得背后生风,忙使出一招苏秦背剑,将长枪反架于头顶。只听得叮当一声,砍刀正好落在张郃架于头顶的长枪之上。 不过尽管庞德的这一招被张郃抵挡下来了,但毕竟是仓促应对,这一刀下来,张郃也险些被这巨大的力道给震到马下去。张郃连忙伏在马上,往前行了几步,这才调转马头,来战庞德。 张郃堪堪调转马头,庞德催马又至,手起一刀,又是奔张郃袭来。 张郃连忙挺枪应战,二人便在营寨门口厮杀起来,张郃武艺本就不如庞德,一开始张郃还失去了先手,二人转马厮杀开来,一时间却是庞德主攻,张郃主守。 但好在张郃也是经验丰富的老将,虽然略有劣势,但庞德却也伤不着他分毫,反而随着战斗的持续,张郃慢慢扭转了劣势,一招一式也渐渐有守有攻起来。 二人厮杀了不过三十余回合,张郃见其麾下兵马皆已走远,连忙奋力逼退庞德,夺路而走。 “莫要跑了张郃!” 一众将士见庞德战败张郃,欲纵马去追。 庞德见此连忙喝道:“穷寇莫追,张郃只是为了减少士兵的伤亡而亲自断后罢了,其兵马没有损失,撤退又严整有序并未战败,不可追击!” 另一边,曹真却没有如张郃那般直接撤退,而是对庞德建立的营寨发起了进攻。 曹真认为,杨昂和庞德都已经出去了,右边营寨兵马还在,那左边营寨必定空虚,因此曹真决定策应张郃,拖住右边营寨的兵马,避免他们前去阻挡张郃。 一骑飞马往右边而来,向着曹真禀报道:“将军,左边营寨也有兵马,张郃将军见事不可为直接退兵了,让我来通知您一声。” “这庞德还真就不管杨昂了?”曹真闻言恨恨的一拍战马,下令道:“撤退!” 却说杨昂,仅率千余兵马向着曹纯追去。 此刻杨昂也是心虚得紧,一千兵马追一千虎豹骑,想要斩杀曹纯,何等困难。杨昂也不求能斩杀曹纯,只希望擒杀几个虎豹骑,拿着他们的人头回去,说几句大话,如此也不会丢面子了。 只是杨昂率兵追了数里,却连一个虎豹骑也追赶不上。 副将想起了庞德的话,心中越来越慌乱,向着杨昂说道:“将军,咱们回去吧,在追就追到敌军营寨了。” 如今已能望见夏侯渊营寨火光,杨昂也不敢继续深追,叫骂道:“可恶,只能是回去了!都怪庞德匹夫不肯听我的,回去必要让他好看!” “杀啊,莫要跑了杨昂!” “杀!” 正在此时,前方突然传来阵阵喊杀声,原来是曹纯率领虎豹骑去而复返。后方,也突然杀来一支骑兵,乃是夏侯渊之子夏侯称率领一支虎豹骑包抄而来。 曹纯策马而来,直取杨昂,喝道:“杨昂匹夫,还敢与我一战吗?” “手下败将还敢猖狂?”曹纯已经策马向他冲来,杨昂就算想不应战也不行了,不如将话说的有气势一点,也敢稳住军心。 “哼!”曹纯冷哼一声,人借马势,枪出如龙向着杨昂刺来。 杨昂见着曹纯这一枪,顿时大惊失色,如此凶猛凌厉的一枪,曹纯以前可没使出来过啊。 杨昂惊骇间,手中长枪已被曹纯挑飞,曹纯枪势不减,一枪正中杨昂肩头,一枪将杨昂刺下马来。 第190章庞令明火并杨昂 杨昂虽中了一枪,却非要害之处,落下马来,顾不得身体疼痛,连忙往自己兵马里钻。 “逃命倒是快的很,不过你今日时插翅难逃了!”曹纯冷哼一声,也懒得去追杨昂,率领着虎豹骑对汉中军发起进攻。 另一边夏侯称也率领千余虎豹骑从后方包抄而来,挡住汉中军去路。 曹操麾下虎豹骑,大约有五千人,然而曹操却未将虎豹骑全部发往夏侯渊这边,只给了他两千人,另外三千人,则是由曹操亲自统帅。 这夏侯称,乃是夏侯渊第三子,今年不过十九岁,却武艺高强,极为英勇,十六岁时便射杀了猛虎,与曹丕关系亲密。 不过历史上,他十八岁便病死了,如今十九岁却依然未死,想来与曹纯一样,都是因为刘禅的穿越起了蝴蝶效应。 两支虎豹骑将杨昂的汉中军一前一后围在垓心,这孱弱的汉中军如何是虎豹骑的对手,汉中军人数在一点一点减少,惨叫声四起,死的都是汉中军。 杨昂此刻躲在中军,吓得脸色惨白,不知如何是好。 “这汉中军只来了千余人,庞德居然没到!”夏侯渊在远处遥相指挥,虽然晚上视线不明,但借着火光,夏侯渊还是能分辨得出庞德没在汉中军中。 此刻,东边飞马赶来一骑兵,向夏侯渊禀报道:“启禀将军,张郃将军传信过来,庞德并未出营,他见事不可为已经准备撤退了!” “嗯!”夏侯渊点了点头:“庞德不好对付,在他的营寨作战,占不到便宜,撤退了也好。我军初至,只能胜,不能败!” 一旁的郭淮叹了口气道:“这么好的计策,居然没将庞德给钓出来,真是可惜了。不过将军,如此也可见杨昂与庞德矛盾之深!不如将杨昂给放回去!” 夏侯渊眉头一皱:“放他们回去?这一千兵马若能全部留下,也算是大胜了啊,放他们回去,我军今晚岂不是白费功夫!” 郭淮摇了摇头,解释道:“不,将军你想,杨昂只率一千兵马出来,连他本部三千兵马都缺了两千,可见是被庞德给拦下来了。如今杨昂大败,若是能放杨昂回去,他必定会追究庞德的责任。 二人若能火拼,杨昂若杀庞德,统领大军,咱们想要击败他非常容易。那庞德乃是降将,若庞德斩杀杨昂,杨昂一死,汉中军必定军心动摇,如此对付他们也简单许多了。” 夏侯渊点了点头,旋即问道:“若他们没有火拼呢?” 郭淮反问道:“主将不和,总好过大军由庞德一人执掌吧?” “不错!”夏侯渊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杨昂回去,比死在我们手中更加有利,传令称儿放开一道口子,让杨昂出去。” “诺!”士兵连忙下去传令。 夏侯称得了命令,便让骑兵放开一道口子,汉中军见此,连忙拼死突围。待杨昂杀出,这道口子又合拢了起来,夏侯渊只是下令放走杨昂,可没说所有士兵都放了。 “将军要弃我而去吗?” “将军救我啊!” “快走!”杨昂环视左右,见身边只有数十骑,阵中自家兄弟的惨叫声,求救声传入耳中,杨昂也顾不得去管,策马往营寨方向杀去。 杨昂一路奔回营寨,路上却没有撞见张郃,曹真,他们从小路杀来,也是从小路撤退。 杨昂死里逃生,回到营寨便对庞德发难了。 营帐之中,针锋相对。 杨昂披头散发,肩头还流着鲜血,他此刻仿佛一头暴怒的狮子,指着庞德气急败坏道:“庞德,让你跟我一起追击,你偏不听,还扣下我的兵马,若不是你,我如何会招致如此大败?” 庞德面沉如水,伸手挥开杨昂指着自己的手指,面沉如水道:“我已说过了,曹军有埋伏,让你不要追击,如今你兵败,折损了我九百多将士,念你是监军,我不追究你的责任,你反而还来怪我?” 杨昂见庞德点到自己过错之处,脸上顿时挂不住了,一把拔出腰间的佩剑,指着庞德恼羞成怒道:“哼,曹真虽有埋伏,也不过两千虎豹骑罢了,你若不扣下我的兵马,或者与我一起前去,曹军必败,还不都是你!你这匹夫,是不是故意想要我战死,然后独揽兵权?” “呵!”庞德呵呵一笑,做到了帅案上,看着杨昂,指着左右众将说道:“你问问他们,我该不该跟你去!” 杨昂闻言,看向左右众将。 经过这件事,众将都对杨昂有所芥蒂,不少人目光中还隐约带着不屑的目光。 自己做错了事,不知悔改,还要推卸责任,这岂是大丈夫所为? 一将面色尴尬,低声向着杨昂解释道:“将军,你走之后,张郃,曹真便率兵前来劫营,若不是庞德将军率兵抵挡,阳平关只怕就丢了。” 杨昂又去看众人,见众人看向他目光都有些不对,不由得脸色一变。 若是张郃,曹真没有过来劫营,庞德不帮他,还可以将兵败的责任给推卸到庞德身上。可如今,损失了上千人,这责任便全都落在他的身上了。 “哼,好啊,好啊!”杨昂脸色很快就恢复了神色,大步上前,一把抽出腰间的佩剑指着庞德骂道:“你为了推卸责任,还真是手段用尽了,居然想出这么个招数来骗我,我回来时分明没有看到张郃曹真,他们如何前来劫营。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谎报军情,我身为监军,可将你就地处斩,来人啊,给我将庞德拿下!” “呵!”庞德嗤笑一声,都懒得拿正要瞧他。 “将军,张郃曹真真的来了!” “是啊将军,如今大敌当前,你们应该同心协力才是啊。” “将军你受了伤,还是先去包扎一番吧。” 众将纷纷上前劝慰杨昂。 见众人上前安慰,杨昂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将佩剑收回匣中。 “好生休养,吸取教训切莫出击了!”庞德从座位上起身,对着杨昂说了一句,便准备出营。 原本杨昂被众将安抚住了,听了庞德这话,杨昂的脸色又挂不住了,大骂一声,一把拔出佩剑向着庞德刺去:“你一个降将算什么东西,我要你教我,我给你面子,你居然还得寸进尺?” 第191章辱我者死 “将军不要!” 见杨昂刺向庞德,众将皆大惊失色。 庞德猛然回过头来,伸出手指精准无误的夹住了杨昂刺来的长剑,手指一拧,一把将其折断,庞德怒目圆睁,对着杨昂冷喝道:“再敢无理取闹,休怪我斩了你以正军法!” 杨昂也没想到庞德如此厉害,自己偷袭之下,庞德不仅用手指夹住了佩剑,居然还将其折断了。 只是如今杨昂已经是下不来台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便给庞德乱扣帽子,好索性将其斩杀:“你旧主马超在刘备麾下,你是不是勾结了他想要献汉中给刘备,杀我?今日我便先杀了你,以除后患!” 虽心知杨昂是胡乱言中的,庞德眼睛微眯,还是起了杀心。 庞德心中暗思道:“索性趁此机会将杨昂杀了,掌控兵权,免得到时候孟起出阳平关,我这里被杨昂掣肘不好行事。” 想到这里,庞德于是大怒道:“我对主公忠心耿耿,你安敢屡次辱我?当我的剑不利吗?” 庞德说罢,也抽出了腰间的佩剑指着杨昂。 “两位将军不可火并啊!” “如今大敌当前,当以大局为重啊。” 众将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拉住二人劝慰。 “给我滚开!”杨昂伸手推开众人,拍着自己的胸膛说道:“来来来,你若是有种,便一剑刺死我!若是不敢,以后便听我的,别给我指手画脚!” “你屡次辱我,若不是顾全大局,你岂能活到今日,今日不杀你,这兵权落到你手中,阳平关必失,既然你想死,我便成全你!”庞德大骂一声,两手一挥推开众人,手中佩剑向着杨昂胸膛刺去。 杨昂猝不及防,瞬间便被锋利的长剑刺破胸膛。 鲜血从杨昂的胸膛之中喷涌而出,喷的庞德身上通红一片。 “你敢杀我……”杨昂指着庞德,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目光,话未说完,瞳孔中神采便已涣散,脖子一歪,倒在了地上。 “辱我者死!”庞德一把抽出插在杨昂胸膛中的佩剑,看着杨昂的尸体冷冷道。 “将军!” 众将大惊,连忙来看杨昂,却发现他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了,大罗金仙下凡也救不活啊。 庞德对着众将说道:“诸位也看到了,这杨昂屡次辱我,如今又要夺我兵权,我若不杀他,不是为他所杀,这阳平关便要丢失。如今大敌当前,还望诸位以大局为重,秘不发丧,就说杨昂伤重,如今在养伤,以免军心不稳,待击退强敌我自会自缚向主公请罪!” 众将见杨昂咄咄逼人才被庞德所杀,听了庞德的话,皆是点头赞同。 随后,庞德便命人告诉士卒,说是杨昂重伤,如今在休养不能见人,以此来稳定军心。庞德也并未回营,亲自在杨昂营寨镇守,而他自己的营寨,则交给副将镇守。 却说张郃,曹真夺取营寨不成,率兵回营。 曹军营寨之中。 张郃向着夏侯渊拜倒谢罪:“末将计策有误,夺取阳平关不成,请将军治罪!” 夏侯渊扶起张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不怪将军,我也没有想到庞德如此狠辣,居然不管杨昂,不过我已听从郭淮的计策,将杨昂放了会所,杨昂兵败,必定追究庞德。 二人火并,必有一死,如此咱们,便有机会了。明日夏侯霸率兵挑战庞德营寨,郭淮率兵挑战杨昂营寨,且看汉中军,今晚过后情况如何!” “诺!”众将拱手领命。 次日一早,夏侯霸,郭淮二人便率兵前往汉军中营寨挑战。 这夏侯霸,乃是夏侯渊二子,夏侯称之兄,历史上在司马懿发动高平陵之变后投靠蜀汉,多次跟随姜维北伐,也是个文武双全之辈。 二人分别率领来到汉中军营寨之下挑战。 士兵见此,忙报与庞德。 庞德沉吟道:“我昨晚还在奇怪,杨昂武艺稀松平常,如何能够在虎豹骑的包围之下回来,如今看来,只怕是夏侯渊故意放他回来的,好让杨昂与我火并。 如今杨昂被杀,我已经隐瞒了消息,因此只能坚守不出了,若是让曹军明白了我军的情况,他必定会向我大军散布谣言,乱我军心。尔等坚守各营,不必理会,加强防范即可!” “诺!” 众将拱手领命。 夏侯霸,郭淮两路兵马叫骂一天,庞德只是坚守,并不出战。 至天黑时分,二人回营,禀报夏侯渊。 夏侯渊看向郭淮,询问道:“你让我放走杨昂,好让庞德,杨昂火并,如今汉中军坚守不出,你可分辨得出来,如今汉中军是什么个情况?” “将军,只怕如今杨昂不是被庞德斩杀,便是被囚禁了!”郭淮拱手说道:“今日我负责挑战左边三营,那三座营寨,原本是杨昂所立,稀松平常,而今日,其营寨防备森严,防御情况大有改观。想来不会是出自杨昂的手笔。如此,必定是庞德全面掌握了兵权,这营寨的防御,才会有所改善。” “嗯!”夏侯渊见郭淮说的在理,点了点头说道:“庞德乃是降将,在军中威望不高,既然是他掌握了兵权,就可以乱他军心了。” 郭淮拱手说道:“庞德乃是马超旧部,只需散布谣言,说庞德与马超勾结,其军心自乱。待过得几日,将军便可率兵攻之,如此阳平关必下。” 夏侯渊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好,此时就交给你来办吧!” “诺!”郭淮拱手领命。 回去之后,郭淮便命军中主薄书写信件,信中内容大体是庞德囚禁杨昂,独掌兵权,想要投靠旧主马超。 一个晚上,书信写了数百份,次日清晨,郭淮便率领骑兵,往汉中军各营寨射信。 “将军不是重伤休养吗,怎么被庞德囚禁了?” “庞德是马超旧部,如今他独掌兵权,是要投靠刘备?” “这些书信是曹军射来的,他们这是要乱我军心,咱们不可相信。” “可杨昂将军却不露面啊,不会真被庞德给囚禁了吧?咱们去见庞德,让他带我们见杨昂将军,一切谣言,便会不攻自破了。” ps:推荐三本书《国王在我脚下》 三国大神岩讳的两本精品书《三国之无赖兵王》,《最强吕布之横扫千军》 py交易,人家发在正文,我也只有这样了,正文章节两千字,加上章推字数,不足两千二,不会多收费的,起点规矩,每两百一分钱,不足两百不会收的, 第192章稳住军心 “只要见到了杨将军,一切谣言便会不攻自破,咱们之中挑选出几个,一起去见杨将军,看看杨将军是真在养伤,还是被庞德囚禁起来了!” 杨昂被庞德斩杀的事情,目前也只有杨昂掌管的那三个营寨之中的几个高级将校知道。 然而郭淮的书信却是射到了各个营寨之中。 不知情的将校心中也有些担忧,害怕书信之中的言论是真,商量一番后,决定去见杨昂。其初衷,当然是辟谣以安军心了。 不过多时,各营之中的将校便聚集到庞德的营寨,想要见杨昂。 中军大帐之中,庞德与几个知情的将校聚集在一起。 庞德脸色阴沉,冷声道:“曹军果然是故意放杨昂回来的,我虽然坚守不出,但还是给他们猜到了!” 一将面色忧愁道:“如今众营将士都聚集在辕门外,要见杨昂,这该如何是好?” “昨晚还是太冲动了,将军不该杀了他,杨昂被囚还要好些,如今他已经死了,若是将士们得知,还不得哗变?” 众将唉声叹气,对于眼下的局势一筹莫展。 “啪!”庞德一拍桌案,冷冷道:“杀便杀了,有何后悔的?如今之计,只有如实告诉众将,希望他们能够保守秘密了。去将众将叫进来吧!” “只有如此了!”一将叹了口气,出了营帐,不过一会,便领着十数人来到大帐之中。 众人之中,一人拱手而出,说道:“将军,曹军射来书信,说是您囚禁了杨昂将军,更与马超有所勾结……如今各营之中军心动荡,因此我们前来,想要求证此事真伪,以安军心!” 庞德看向众人,沉声道:“投降马超?我如今身在阳平关,拿什么投降马超?曹军射此书信,就是为了动摇我军军心,你们还就真的信了?” 一将拱手道:“将军恕罪,我们倒是不信,只是如今因为杨昂将军不露面,将士们大多都相信了,我们无奈,只好前来求见杨昂将军,回去也好安定军心啊。” “要见杨昂?”庞德摇了摇头道:“你们见不到他了!” 一将闻言惊讶道:“难道杨昂将军没有重伤,将军真把他囚禁起来了?” 庞德叹了口气,谓众将说道:“杨昂前日兵败回营,将兵败的责任全部推卸到我身上,更要夺取兵权,砍我头颅,此人屡次辱我,我一时气不过,只好将他杀了!” “把他杀了……” 众将闻言大惊失色,被这消息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本来以为庞德囚禁杨昂都只是谣言,现代倒好,庞德是直接将杨昂给杀了。 “杨昂武艺平平,前日追敌中伏,被虎豹骑包围,以他的武艺,如何能够逃回来呢?我问过跟他一起逃回来的士兵,乃是曹军故意放了一个口子,让杨昂回来的。”庞德看向众人,询问道:“你们可知道曹军为何要放杨昂回来吗?” 众人面面相觑,皆摇了摇头。 庞德沉声道:“因为曹军知道,杨昂为人自大,乃是无能之辈,直接杀了他,就会让我独掌兵权,如此阳平关更加难以夺取。因此他们放杨昂回来,让他对付我。果不其然,杨昂回来想要将兵败的责任推卸给我,屡次辱我,要夺我兵权。 这是曹军的计策啊,我杀杨昂,他们便会实行乱我军心的计策,我不杀杨昂,那杨昂便会对付我,我就算不被他所杀,那也是主将不和,阳平关就很难镇守了。为了守住阳平关,我权衡再三只好将他杀了。 因为我相信诸位都是明白事理的人,我庞德是什么人,大家心里也都清楚。如今大敌当前,我希望诸位以大局为重,回去之后就告诉将士们,说杨昂伤的很重,如今在养伤,你们已经见过他了,让将士们安心,以此来稳定军心。 庞德说完顿了顿,从腰间取出佩剑,插在案头,指着正在摇晃的长剑喝道:“若诸位信不过我庞德,觉得我庞德会投靠马超,那便执此剑杀了我庞德!” “将军说笑了,如今阳平关需要您来镇守,我们自然是要以大局为重的。” “杨昂他咎由自取被将军斩杀,怪不得将军。” “回去之后,我便会告诉将士们杨昂没有被囚禁,以此安抚军心的。” 杨昂拉拢人的手段还未到家,这些将领听闻杨昂被杀,只是惊讶,却没有想要为他报仇的心思。听了庞德的一番话,都决定以大局为重,暂时不追究此事。 见众人都答应下来,庞德松了口气,说道:“既然如此,就请诸位回营安定军心吧。另外,为避免曹军在想出什么招数来乱我军心,以后再射书信进来,立刻收集起来销毁!” “诺!” 众将返回各自营寨之中,告诉士卒们,自己见到了杨昂,如今杨昂伤重正在养伤,让将士们放心。 士兵们听了这个消息,自然是不在相信谣言,纷纷将书信撕毁。 将领们在训着士卒:“曹军射此书信,就是为了动摇我军军心,这一次咱们没有防备,中计也就算了。可亏只能吃一次,曹军一次若在射书信进来,尔等不可观之,收集起来立刻销毁。若是让我知道谁看了书信,传了谣言,休怪本将杀了他正军法!” “诺!”众将士纷纷拱手领命。 时间转眼过去了三日。 郭淮每日率兵往汉中军营寨射信,书信内容尽皆是些无中生有的消息,好以此来动摇汉中军军心。 但庞德却依靠将领们的支持,稳住了军心。 既知书信的内容乃是谣言,将领又下达了严令,士兵们自然不会看信,书信一射进营寨,士兵们便将书信收集起来,统一销毁了。 曹军营寨之中。 夏侯渊坐于首坐,对着众将说道:“如今已过去三日,郭淮这几日每日往汉中军营寨射信,想必如今汉中军军心已经大乱了,不堪一击了。故我意,明日一早,率兵攻营,三日之内,我要一举夺下阳平关。” 第193章马超来援 次日清晨,夏侯渊发兵向阳平关而来。 三万大军,在阳平关外的平原之上摆开阵势。 大军在平原上摆开,夏侯渊对身边众将下令道:“郭淮,你率领三千兵马,攻打最左边两座营寨,曹真,你领三千兵马准备,至中午郭淮兵马疲惫,便率兵替换。 张郃,你率领三千兵马,攻打中路三座营寨,夏侯称,你率领三千兵马,负责替换。 曹纯,你率领三千兵马,攻打右边两座营寨,夏侯霸,你领三千兵马,负责替换。” 夏侯渊虽有五万大军,但一次性负责进攻汉中军营寨的,却只有九千,连一万人都没有超过。 这并不是夏侯渊不想让五万将士一拥而上,而是受到了地形的限制。 汉中军营寨依山傍险而建立,驻扎在高处,杀向营寨的道路,非常狭窄险峻,这样险峻的地形,容纳千人进攻已是极限,人数在多,也挤不下去。 夏侯渊深知阳平关之险,非是一轮进攻可以夺取,故而又分出另一梯队,进行轮换进攻,日夜不休的攻打。 曹军人多,轮流进攻,可以日夜不休进攻,而汉中军就那么点人,守得住一波,两波的进攻,到了第三波,人总得疲惫,总得休息吧 曹军陈兵阳平关外,庞德亦是登上营众将箭塔,居高远望。 庞德看着夏侯渊军阵,脸色凝重道:“夏侯渊带了这么多兵马,他是想要一鼓作气,拿下阳平关啊。其队伍前方,有六个方阵,每阵三千人,只怕是想轮流进攻我军营寨了!” “轮流进攻?”庞德身边一将脸色一变:“我军每营之中只有千人,曹军人多势众,他们可以轮流进攻,而我军却不行啊。” 庞德下令道:“下令各营守军分为三部,每部三百人,这三部,也轮流进行守寨。” 众将闻言脸色大变:“三百人如何守得住?” 庞德摆了摆手道:“我军营寨建立在险峻之处,一次三百人抵挡千人进攻,绰绰有余了。若是不分兵进行替换,千人一次性全部拿来守寨,两三轮过后,士兵便会疲惫不堪了。 一次三百人,虽然随着防守人数会慢慢减少,但却可以待人数减少到无法支撑的时候,三部分为两部,如此又可以多撑很多轮。我已经书信主公,让他增派援兵来了,诸位不要惊慌。” “诺!”众将听了庞德话拱手领命,连忙下去安排士兵,也轮流进行防守。 不过多时,郭淮,张郃,曹纯等将率领着兵马多各路营寨发起了进攻。 汉中军营寨依山傍险而立,甚至有的地方还建立了城墙,堡垒,可不是那么好攻打的。 曹军三员大将并未亲自带兵冲锋,而是在后方指挥着。 “弓箭手策应,盾牌兵掩护,云梯给我上,给我夺取哪里的关墙!” “给我放箭,狠狠的射,不要放一个曹兵进来!” 曹军发起了攻击之后,阳平关下的喊杀声便没有停下来过,天空中箭矢往来如飞,犹如蝗虫过境,也没有一刻的停止。 惨烈的厮杀就此展开。 曹军发起了一波又一波的攻势。 关外营寨下,倒下的曹兵的尸体也越来越多,汉中军为了守住营寨要地,也与曹军短兵相接上了,人数也是越打越少。 ……………… ………… 关城位于千里群山之中,此刻,一支大军入驻了关城之中。 张飞,马超二人位于队伍的最前方,并肩策马而行,进入关中。 张飞口中叫骂道:“这李严说的还真没错,这条路还真是不好走,为恐夏侯渊先行夺取阳平关,我两月下旬出发,这走了快有半个月了,才走完一半的路程。也幸亏是军事造出了木牛流马,负责粮草辎重,根本运不过来。也不知阳平关如何了,传斥候过来!” 不过多时,一个斥候赶了过来,张飞向着斥候询问道:“如今阳平关形式如何了?” 斥候拱手说道:“小的提前数日出发,一路快马加鞭,这才打听到阳平关那边的消息,夏侯渊已经出兵了,另外我听说张鲁,又给阳平关增派了一个监军,乃是西川上将杨昂。他们在阳平关外,建立了数座营寨,只怕是打算立营坚守了。” 一旁的马超听了斥候的话,脸色突然一变。 张飞闻言看向马超,询问道:“孟起你在汉中待过一段时间,你可知他们为何不坚守阳平关,而要在关外立寨吗?” 马超愣愣出神,对于张飞的话置若罔闻。张飞见马超没有说话,不由得拍了拍马超的肩膀:“孟起,孟起?” 马超回过神来,询问道:“啊?翼德怎么了?” 张飞白了马超一眼,问道:“你在想什么呢?跟你说话都没听!” 马超脸色凝重道:“我是在担心令明,如今已是三月初六,夏侯渊出兵攻打阳平关只怕有数日了,阳平关虽险,但关城很长,令明在关外依山傍险安营扎寨,这就说明阳平关守军不超过万人。兵马太少,驻扎在阳平关内就太过分散,因此只能出关下寨。 另外,张鲁还派了杨昂为监军,此人以前与我一起出兵陇西,他一向看不起我,他为监军,必定欺凌庞德,有杨昂为掣肘,只怕如今令明那里的形式,不容乐观呀。” 马超在张鲁麾下待过一段时间,也曾与杨昂出阳平关攻打过陇西,对于杨昂以及阳平关知根知底。 张飞听了马超的话,脸色也不由得有些凝重,对着斥候询问道:“前方路况如何?最快几日能抵挡阳平关?” 斥候拱手说道:“如今已是三月,天气渐暖,道路已经完全干燥,不过最快,也需要十天。” 张飞对着马超说道:“军师也说庞德是上将了,希望庞德能够支撑十日吧。” “汉中军孱弱,更有杨昂为掣肘,我怕他支撑不了十日!”马超对于形势却不那么乐观,沉吟一番说道:“不如这样,我率本部三千骑兵先行,只携带十日口粮,轻装前往行,如此行军速度可以增加一倍以上,先过去支援他,以免庞德那里支撑不住。” 第195章立棺死战 “军师你看如何?” 张飞见马超请求率轻骑先走一步,不由得看向身后催马慢行的法正。 他跟庞德一样,虽为主帅,但军中都有监军,做主的可不是他。 法正闻言沉吟道:“我原本想率领大军一起至阳平关,打夏侯渊一个措手不及。孟起你先行出兵的话,倒是打草惊蛇了。 只是没想到这道路如此崎岖难行,三月初山中积雪也未融化干净,导致道路泥泞不好通行,以至于行期比预计之中要晚了几日。 庞德那里如今情况既然不容乐观,孟起你还是去吧,否则阳平关一失,我们此次出兵就失去了意义了。打草惊蛇,总比失了阳平关要好!” “事不宜迟,我这就率兵去了!”马超得了法正的首肯,当即率领本部三千骑兵往阳平关而去。 ……………… ………… 阳平关这边,距离夏侯渊率兵进攻汉中军营寨,已过去十日有余。 夏侯渊出兵之时信誓旦旦,说要三日之内拿下阳平关,可是如今过去了十日,其大军还是连阳平关的关城都没有摸到。 不过汉中军这边,在曹军的猛烈进攻下,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最初,庞德将每营士兵分为三部,每部三百多人轮流防守。 到第三日时。 每营之中,各部都损失有数十人,每部只剩下两百人多,已无法守卫营寨。 庞德又只好将三部人马,并为两部,每一部将近有四百余人,轮流防守。 到第八日时,每营两部人马,一部人数又折损得只剩下两百余人,且其中大半带伤,庞德又只好将这两部并为一部。 如今已是第十日了,各营守军连续合并只剩下一部了,没有兵马可以替换防守,他们已经连续作战了一个一天一夜。 七个营寨,六千余人,如今各营只剩下两三百人,加起来已不足两千人。 曹军这边伤亡更加惨重,他们乃是进攻的一方,伤亡有六千多人,比汉中军还多了两千。 转眼时间来到了第十一日清晨,阳平关外的平原上,夏侯渊位于中军,脸色阴冷无比。 夏侯渊一把抽出腰间佩剑,指着前方的阳平关怒喝道:“为了夺取阳平关,我军已经伤亡了六千余人,如今汉中军各营之中,守军皆不足三百。我给你们配备了留守营寨未曾战斗的士兵,他们皆是精锐,今日,必须一鼓作气,攻克各营寨,斩杀庞德,夺取阳平关!” “诺!”众将拱手领命。 “随我杀!”郭淮,曹真,曹纯,张郃,夏侯霸,夏侯称等六将各率千人,向着除庞德以为的营寨发起了进攻。 这一次他们并未在后方督战,而是亲自带头发起了冲锋。 各营守军已经被消耗到只有不到三百人,而且已经连续作战一天一夜,而曹军,却是没有参与作战的精锐,他们体力充沛,比已经是强弩之末的汉中军强了不知道多少。 夏侯渊三子夏侯称最为英勇,他一马当先,率先攻破一营寨的防御,杀入营寨之中。 精锐的曹军随后蜂拥而入,营寨之中剩下的两三百守军已是强弩之末,没有了营寨的保护,根本不是曹军的对手,不过多时,便被曹军全部斩尽杀绝。 随后,张郃,曹纯,曹真,郭淮,夏侯霸等将也6续攻克了各个营寨。 至中午,阳平关下,初庞德营寨之外,所有营寨皆被攻克。 “父帅,第三座营寨已被我攻克!” “我儿英勇!” “将军,第二座营寨已被攻克,守军全部斩杀!” “好,张将军不愧为我军上将啊。” “将军……” 众将纷纷返回中军,来向夏侯渊复命。 “如今就只剩下庞德匹夫的营寨没有攻了!”夏侯渊恨恨的望着庞德的营寨,喝道:“众将士先行休息,酒足饭饱之后,给我一举拿下庞德!我要用庞德的头颅,来祭奠这段时间我军阵亡的数千将士!” “诺!” 庞德营寨之中。 由于庞德亲自坐镇营寨,亲自指挥之下,将士阵亡的要少一些,如今还剩下四百余人了。 曹军中午休息,庞德营寨守军,也有了一丝喘息之机。 趁着这难得的空闲,汉中军皆在吃着食物,补充体力,左右营寨之中,火光四起,青烟升腾,曹军拿下营寨之后,都将其付之一炬了。 望着左右营寨,士兵们一个个拼命的往嘴里塞着食物,只不过他们的眼神空洞,没有一丝生机。 其余营寨皆已告破,稍后,曹军便会对他们发起冲锋,最迟在日落之前,他们可能就会长眠于此了。 咚! 此刻营寨之中,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士兵们转身看去,只见几个士兵抬着一口棺材走了过来,庞德跨坐于白马之上,位于棺材旁边,看着四周的士兵们喝道:“兄弟们,这些天你们随我浴血奋战,如今只剩下你们四百人,我庞德今生能有你们这些兄弟,此生足矣。待会,我会向曹军发起冲锋,我若战死,你们便投降曹军,以此棺,为我收敛尸体。” 一将闻言大惊道:“将军,你要一个人向曹军冲锋,这不是……” “我庞德何惧死也?”庞德淡淡一笑道:“如今营寨被破在即,无论如何也是守不住了。与其被敌军攻破营寨,不如主动出击,多杀几个敌人。好了,诸位兄弟且先休息吧,我庞德去也!” 庞德说罢,一催战马,出营奔山下平原而来。 “将军莫急,我与你同去!”一个士兵见此,连忙翻身上马,追随庞德而去。 “我也去!” “我与将军同去!” 不过一会儿功夫,便有二十八骑跟着庞德策马而出。 剩下的三百多人,却是没有勇气跟随庞德了,毕竟没有谁愿意轻易舍弃自己的性命,能够活命的话,自然要坚持到最后一刻。 一士兵面带羞愧道:“我家中还有妻儿,我不想死,便去为将军呐喊诸位吧!” “走!”众人纷纷赞同,便抬着鼓架,棺材,来到营寨下山坡。 庞德此刻已率领二十多骑兵奔下平原,向着曹军冲杀而去,士兵们见此,便敲响了战鼓。 咚咚咚…… 悠扬的战鼓声在阳平关下响起,仿佛英雄最后的悲歌…… 第195章虽千万人吾往矣 悠扬的战鼓声响彻在阳平关四周,庞德率领着二十多骑兵,向着夏侯渊大军发起了进攻。 夏侯渊今日带了两万兵马出营,此刻乃是中午,曹军士兵们都坐在原地休息,用饭。 庞德骑白马,倒拖长刀,一马当先杀向曹军,双目开合间,散发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气势! 纵是死又有何惧! 顷刻间,庞德便冲至曹军之中,长刀左劈右砍,每一刀下去,便至少有一人丧生在庞德锋利的刀口下。 曹军此刻都在休息用饭,却没有想到庞德会突然率兵来攻,仓皇间根本来不及组织抵抗,不过多时便被庞德杀乱了阵脚。 “前面怎么回事,为何突然乱哄哄的!” 夏侯渊与众将身在中军,见前军乱起,连忙询问士卒。 一将跑至夏侯渊身边,禀报道:“将军,庞德他率兵杀来了。” 夏侯渊怒喝道:“他只剩几百人了,怎么敢出来?” “庞德只率领数十骑,剩下的兵马都在山坡鼓噪呐喊!” 夏侯渊大怒,喝道:“庞德匹夫好胆,死到临头居然还想玉石俱焚,来啊,牵我战马来,我要亲自斩杀庞德!” 夏侯称闻言大惊讶,忙拱手说道:“父帅且慢,您乃一军之主,岂可亲身犯险,孩儿愿意代您出战庞德!” 张郃拱手请战道:“少将军虽年少英勇,但毕竟经验不足,还是由末将出战庞德吧!” 夏侯渊摆了摆手道:“尔等休得多言,今日我非要亲自砍下庞德的人头下酒不可!” 一旁亲兵已经牵来战马,取来兵器,夏侯渊说罢,便翻身上马,从士兵手中接过一把砍刀,策马直奔庞德方向杀去。 “快跟上将军!”众将大惊,恐夏侯渊有失,连忙翻身上马追赶夏侯渊。 不过多时,夏侯渊策马来到混乱的军阵之中,此刻庞德在乱军之中往来冲杀,士兵们虽然组织起了防御,但毕竟失了先手,阵势无法组成,都是困不住庞德。 见庞德杀了自己麾下许多将士,夏侯渊大怒,刀背一拍马股,奔着庞德冲去:“庞德匹夫,可识得我夏侯渊!” “夏侯渊,你来得正好!”庞德见了夏侯渊,不惊反喜,一催战马便迎了上去。 “铛!” 两把砍刀在空中交汇到一起。 强大无匹的力量碰撞开来,一种肉眼不可见的音波以二人的长刀交汇处为中心,从四周弥漫开来,巨大的金铁之声响彻在战场之上,旋即传递到士兵的耳中,在二人附近的士兵们,便不由自主的捂住了耳朵。 两刀相交,夏侯渊只感觉右手虎头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双手手臂酸麻不已。抬头一看,却见握着砍刀的右手,隐约有鲜血渗出。 一刀之下,虎口已被震裂。 “再来!”不过夏侯渊久经沙场,身上不知道受了多少创伤,区区虎口小强,他却没有放在眼力,两马交错而过,夏侯渊连忙拔马再战。 而庞德已然调转马头,长刀倒拖,奔夏侯渊杀来了。 刀法一道,讲究凌厉刚猛,若提前蓄势,两马相交突然施展雷霆一离,则更为厉害。 庞德此刻的长刀倒拖,便是一种蓄势法。 计算好距离,待冲至夏侯渊身前时,庞德突然提起了长刀,双手抓住刀柄,借着马力,长刀向着夏侯渊抡去。 寒光凛凛刀锋,仿佛是穿破是时间,空间的阻碍,突兀的来到夏侯渊身前。 但夏侯渊毕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庞德这一刀虽快,虽猛,但夏侯渊也反应过来了,连忙将手中长刀一竖,挡在自己胸前。 锋利的刀口,砍在刀柄之上。 又是一声惊雷般的炸响。 夏侯渊虽然挡下了庞德这一刀,但身子也被这巨大的力道给震飞了出去,直飞出数米,摔了个夏侯渊七荤八素。 “这庞德疯了!”夏侯渊怒骂一声,连忙弃了手中砍刀夺路而逃。 庞德此刻,的确是陷入一种癫狂状态。 心存死志的他,一招一式都是毕竟全力,一往无前,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比之平时,强了不知一筹。 就好像马超,身负血海深仇,刚刚出征之时,气势最盛,面对张郃,仅三个回合便将其击败。要知道张郃,可是与张飞大战了百余回合不分胜负。 夏侯渊武艺虽不如庞德,但若是平时单打独斗,庞德想要击败夏侯渊,也得是三四十回合开外,如今他心存死志,却是仅仅两个回合便将其击败了。 “匹夫,不是要杀我吗,如何跑了!给我死来!”庞德哈哈大笑,一催战马,便欲图去追夏侯渊。 “贼子安敢伤我父亲!”突然,庞德身后,传来一声怒喝。 “哼!”庞德闻声,却将马儿放停,将长刀往地上一插,取下马上宝雕弓,弯弓搭箭一气呵成,向着夏侯渊射去。 庞德身后正策马而来的夏侯称见此,连忙大呼道:“父亲小心暗箭!” 夏侯渊闻声回过头来,却见一箭奔他袭来,仓促之间夏侯渊如何抵挡得过?只好就地一滚,然而夏侯渊的动作还是慢了一分,箭矢射中其右臂。 “将军!”周围士兵,连忙接应夏侯渊入得阵中。 “贼子安敢伤我父亲!”夏侯称见庞德还是射中了夏侯渊,大怒不已,一拍战马杀向庞德。 庞德并不言语,收了长弓,只挥刀来战,眼中杀意弥漫,既然逃了夏侯渊,便斩杀夏侯称好了。 今日,谁来谁死! 夏侯称同样是使一柄砍刀,砍刀袭来,伴随着嚯嚯风声,凛凛寒光,威势不容小觑。 庞德却毫不在意,手中砍刀后发制人,毫无畏惧的迎了上去。 夏侯称却没有夏侯渊那般不堪,夏侯渊毕竟年过五十,今年五十有五,比之壮年略有不如。而夏侯称,年方十八,体力正值巅峰,正是敢打敢拼的年纪。 一刀下来,在力量上,二人却是平分秋色,夏侯称也只觉得双手发麻,并未太过不堪。 “好小子,此子比之其父,却是强了许多。”庞德见此,心中不由得暗赞一声。 第196章三雄战庞德 说一下阳平关和战损比的问题。 首先阳平关没有想象之中险峻的城关,堡垒。跟潼关,函谷关,陈仓这样的地形狭窄的要塞有很大的区别。 被称为益州的门户,主要原因是因为其地理位置重要。因为阳平关带了个关字,这才让很多读者误以为阳平关是一座易守难攻的雄关,这只是一个地名而已,并不是一座关城的名字。 阳平关其实并不是想象之中那么好守,张鲁打下了阳平关,曹操打下了阳平关,刘备也打下了阳平关,几度易主……至于蜀汉,因为拿下了武都,有缓冲之地。 想要守阳平关,只有两个方法,要么依山建立城墙,要么在山下立寨。 三国历史上,张鲁派张卫,杨昂率领数万人守阳平关,他们人多,就是选择建立城墙,依山傍险建立城墙,连绵十数里,跟曹操攻防数日被破。 三国演义之中,罗贯中写的则是在山下建立营寨,被夏侯渊攻破。 我查阅了很多资料,并不是瞎写,建立的城关长十数里,依山而建,中间有山为阻,关城并不在两山之间,城关肯定也并不相通。这么长的城关,又不互通,庞德只有一万人怎么守?只有在山外立寨了。 山外立寨,兵马就集中了,这样比在城上兵力分散防守更加容易。 但是进行了防守就一定会受得住吗?敌强我弱的时候,在险峻的地方,也守不住,更何况阳平关也不好守。 感觉你们的思想就是是阳平关险峻得只需要很少的人就可以防守一样。 至于战损比,汉中军伤亡四千,曹军伤亡六千,我还觉得曹军伤亡多了呢,曹军分千人轮流进攻,每一部又都是大将指挥,汉中军人越打越少,时间一长又无法休息,而曹军仍旧是千人,每一次进攻优势都是在不断扩大的,这种情况下还能有多大的损失? 自古攻城一方是比防守一方损失更多,但具体问题,也要具体看待吧。夏侯渊分兵攻寨占尽优势,庞德一方士兵战斗力本就不如曹军,能多换死两千人,已经是依靠着地形的优势了。 偏要盲目的追求几倍的战损比,那我问你们,历史上曹军率兵进攻阳平关,张卫率 几万人驻守在城关里,曹操当时兵力不超过十万吧?曹军拿下了阳平关,这样算曹操是不是该全军覆没了? 夷陵之战,6逊依山建营无数,一直拖了刘备几个月,刘备夺取营寨无数,按几倍战损算,刘备兵马是不是都该打光了?) 稍后还有一章 第197章神威天将军 “快放箭!” 见庞德倒拖长刀而走,张郃,郭淮等人却不敢轻易追击。 先前夏侯称已经吃了个大亏,哪怕他们心知庞德可能会用上拖刀计,有了防备,也不能保证能够毫发无伤的接下如此杀招。 只是不追庞德,庞德就要冲入兵马之中了。 他们三人冒险围攻庞德,其本意就是为了减少士兵的伤亡。 若庞德冲入士兵之中,往来冲杀,士兵一乱,定然损失惨重。 似庞德这种顶尖战将,一但冲入乱军之中,可就不是能够轻易斩杀的了,造成的损失,也是难以估量的。 后三国猛将文鸯,单人独骑杀入数千骑兵之中,七进七出,杀敌上百全身而退。 南宋猛将杨再兴,单人独骑杀入金国大军想要斩杀金兀术,杀敌数十百人全身而退。 薛仁贵三箭定天山,岳飞数十败数万。 猛将,武艺达到一定程度,哪怕只有几十人,甚至一人,也有可能改变战争的胜负。 庞德武艺虽不如文鸯,杨再兴等辈,但也相差不是太远,单人冲阵,又心存死志,又岂是那么好杀的。 因此不等庞德入阵,张郃等将便令士兵向庞德射箭。 顿时,浓密的箭雨向着庞德袭来。 庞德胯下白马健步如飞,手中砍刀舞得密不透风,不过尽管如此,还是有数根箭矢落在了庞德身上。庞德不以为意,箭矢妨碍动作,庞德便随手将其折断,顷刻间便奔至阵前。 士兵们已经列好了阵势,盾牌兵在前,根根长矛透过盾牌的缝隙伸了出来,仿佛一道钢铁城墙。 “驾!”庞德大喝一声,其胯下战马,突然一跃丈高,越过了最前排的枪盾阵,居然冲入了后方军中。 长刀挥舞开来,面前一排士兵便被锋利的砍刀给砍翻在地,庞德又在曹军之中往来冲杀起来。 张郃等人,却是不好入阵追杀庞德了。 阵中都是自家兵马,一但混乱,庞德可以肆无忌惮的冲杀,他们却是不行。 因此几人只好在阵外指挥士兵围攻庞德。 “盾牌兵给我聚拢挡住他!” “枪兵上前突刺,不要怕!” 一声声怒喝不断从张郃,曹真口中响起。 ……………… ………… 阳平关以南,二十里外,此刻一支骑兵,正在此地极速前行着。 “吁!” 马超身旁,一将勒马而立,对着一旁的马超说道:“兄长,如今天也快黑了,咱们先在此地休息,派斥候打探阳平关那边的消息,要是令明没事,咱们还是退后一点,以免被曹兵发现,等待军师率兵汇合,在做计较。” 马超看向后方的骑兵,见各个气喘吁吁,汗流浃背,战马也都是喘着粗气,点了点头道:“也好,这五日每日日行百里,人不累,马也累了,便休息一晚吧。斥候兵何在?” 一人催马而出:“末将在!” 马超对着斥候说道:“你立刻去阳平关那边打探情况!” “诺!”斥候拱手领命,奔阳平关而去。 马超与马岱翻身下马,马岱从包裹中取出面饼递给马超,又递给马超一个水袋,说道:“兄长且先填饱肚子吧!” 马超接过面饼水袋,正欲食用,忽耳朵一动。 马岱见此询问道:“兄长怎么了?” 马超摆了摆手道示意马岱不要打扰,向着一旁的山坡奔了过去。 马岱连忙跟上马超。 “兄长可是听见了什么?” 马超脸色凝重道:“阳平关那边,隐约有喊杀声传来,我先过去看看,你率兵骑兵再此休息,等待斥候消息传来!” 马超对着马岱吩咐一句,又下了山坡,翻身上马,提了长枪奔阳平关而去。 马岱却是没有听见喊杀声,以为马超是听错了,向着马超的方向叫喊道:“兄长切莫冲动啊。” 马超却没有机会马岱,策马扬鞭,一骑绝尘顷刻间便奔出了马岱的视线。 马岱下了山坡,对着骑兵下令道:“人不卸甲,马不卸鞍,速速填饱肚子,给马喂些草料,随时准备行动!” “诺!” 却说阳平关这边,庞德已经在曹军之中冲杀了半个时辰。 死在庞德刀口之下的士兵,已有上百人。 不过庞德,此刻也已经是山穷水尽了。 连日来防守营寨,庞德本就没有怎么休息过,先前又力战张郃等人联手,体力消耗巨大。如今在曹军中冲杀了这么久,加之身上在先前的战斗中受了伤,又中了箭矢,此刻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庞德此刻被曹军团团包围,气喘吁吁,汗流浃背,长刀插于手边的地上,这把砍刀重达数十斤,庞德已经没有力气再抬起来了。 庞德浑身上下鲜红一片,白色披风已经被鲜血染成了红色,胯下白马,白色的毛发也被染成了红色。 既有敌军的血,也有自己的血。 曹军将庞德围在中心,庞德未动,周围士兵也不敢轻举妄动。 老虎受了伤,也不是兔子可以随便招惹的存在。 谁先动,谁就要死。 庞德嘴唇干裂,他抿了抿嘴唇,左手在铠甲上轻轻一剐,无名指上,便沾满了鲜血。 将手伸到嘴边,庞德将手指上的鲜血舔舐干净。 周围的士兵,见此情形吓得不由得汗毛炸起。 “哈哈哈!”看着周围一群曹军惊恐的目光,庞德不由得哈哈大笑道:“今日我庞德,临死前能拖着这么多的人一起下黄泉,也够了。尔等一群无能鼠辈,尔等谁敢上前杀我!” 一众曹兵还是不敢上前。 张郃,曹真等人也皆是英雄,见庞德是因战立竭,都没有脸面来捡这便宜。 张郃催马而出,喝道:“庞德,念你是个英雄,你自尽吧。” 庞德深深的吸了口气,从腰间缓缓抽出佩剑,看着手中的佩剑,庞德心中暗道:“孟起,对不住了,我没能守住阳平关,咱们只有下辈子,在做兄弟了。” 庞德说罢,便将长剑架到了脖子上。 “令明休要自戕,马超来也!” “谁敢杀我兄弟,我要谁的命!” 此刻,南边突然传来一声大喝。 庞德脸上,突然露出一阵狂喜之色。 转头向南看去,只见南边,一人银甲白马,仿佛一条白龙,极速奔腾而来。 来人正是神威天将军马超! ps:py交易,推荐三国大神讳岩的《三国之无赖兵王》《最强吕布之横扫千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