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宫风月系列之自是花中第一流(出书版)》 分段阅读_第 1 章 m.txt.( 百度搜索 txt )【秦桑如碧】整理 魔宫风月系列6《自是花中第一流》作者:梨花烟雨 : 因为总被扫院子的男人爱上,所以南宫江渡下定决心让总管,去找一个绝不会爱上自己的仆人来魔宫。 但他做梦也没想到的是,这一回被找来的土包子仆人没有爱上他,但是……但是他竟然爱上了那个又憨又直的土包子。 为了证明自己绝不会爱上一个男人,他在当天晚上就带土包子去了妓院。 可他万万没想到啊,一入妓院深似海,再想回头已不能。 只因为那土包子一个小小的误会,他便奠定了对土包子的爱的基础,从此深陷情网再也不想挣脱。 可怜土包子对他的狼子野心还茫然不知情,到底要怎么把人弄到自己身边呢,这是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不过当务之急嘛,呵呵,就是先去把土包子在乡下订的亲给想法儿破坏掉,以后嘛,慢慢来罗。 楔子 江湖中风云变幻,人世间各色容颜。 时值龙尊皇朝景帝五年,平静了近五十年的江湖,忽然出现了一股势力,以破竹之势横卷大江南北,不过三年功夫,这股势力便后来居上。虽然名义上没有人愿意承认,但九成九的江湖人心中都认定:它就是武林中名副其实的霸王。 这股势力自称魔宫,除了神秘而不为人知的总宫之外,魔宫之下是由六大魔宫组成的,与总宫不同的是,这六大魔宫的地点是众所周知的。龙尊皇朝最繁荣的六大城市,每座城市内都有一座魔宫,占据了城中风水最好景色最美的地段,其辉煌华丽,竟可与皇宫相媲美。 六大魔宫不可谓不张扬,财富势力堪称天下之最,然而那显眼的魔宫之中,却鲜少有人能够出入。 黑白两道,魔宫谁也不接近,也从不邀请人至魔宫中做客,当然,也有一些好奇的,不甘的,不屑的所谓正道大侠邪道至尊之类的人在没被邀请的情况下大摇大摆的闯进去,然而就如同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一样,这里是只见人进去不见人出来。 没有人知道六大魔宫的宫主是什么样的人,只知他们的武功高深莫测,而且xing格不一,许多人都好奇他们的相貌,不过却没有人可以为大家解惑。 然而,就在人们的视线思想都被六大魔宫吸引的时候,却没有人知道。月老已经将主意打到这六位优秀的魔宫宫主头上了,一根红线,牵住了天涯海角的两个人,他们终会相遇相识,进而相知相爱,最后有情人终成眷属。 第一章 「三两,和你说啊,你要去的,那可不是个寻常地方,平日里别人想进也是进不去的。人家那里的下人,就是去皇宫伺候人都绰绰有余了,这一次要不是那宫主发话,就你这样的身份,去给人家掏粪,还不知人家收不收你呢。」 清晨寂静的街道上,老人和年轻人并肩走着,一直来到那气派庄严金碧辉煌的江渡魔宫的后门。 「刘叔,你放心吧,俺肯定不给您老丢人,您还不知道俺吗?最吃苦耐劳的。」叫做三两的年轻人憨笑着挺直胸膛,拍了拍胸口。 刘叔又看一眼秦三两那比豆芽菜粗不了多少的身子,还有那张过分秀气,显得一点儿也不像乡下孩子的脸孔,微微摇了摇头:唉,要不是人家梁总管说了不要五大三粗的人也不要女人,他怎么也不可能把这个才进城的远房亲戚的孩子送过来。 虽然在自己那里表现的还算勤快,人也机灵,xing子也开朗,难得的还很老实。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就有资格来伺候这里面的那位主人啊。想一想,虽然同在燕京城,但还没有什么人看见过这江渡魔宫主人的真面目呢,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主子。 「是刘老头吧? 」后门打开了一个缝,一个年轻的仆人打着呵欠倚在门边,他上下打量了秦 分段阅读_第 2 章 三两几眼,然后把门缝又开的大了一些,伸手向后一摆:「行了,人进来吧,梁总管和我说了。至于你,就在这儿止步吧。」 刘叔点头哈腰的赔着笑,求那年轻仆人看顾着点秦三两,那仆人不耐的应了一声,就把门「哐当」一声给关上了。 秦三两走了半天,这其中引领他的仆人换了不下五个,最后终于进了一处精致的不像话的院落,有一个很漂亮的青年负手站在台阶上,看见他和另一个仆人,这青年皱了皱眉头,淡淡道:「你就是秦三两?」 「是,俺就是。」秦三两笑着点头,然后又想起了什么似的,趴在地上给青年磕了个头,然后他利索的爬起来,笑问道:「大哥,那个……俺以后要干点什么事儿?」 大哥这个称呼让青年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我都快四十了,你还是叫我一声明叔吧。」 「明……明叔?」秦三两吓得大叫一声,身子忍不住往后退了几步,小声喃喃道:「快四十岁了长这个样儿?那是妖怪吧?」 话音未落,前面的青年就转过身来瞪了他一眼,秦三两吓了一跳,心想不是吧?我说这么小声他也能听到? 面上却连忙堆起笑容,嘿嘿赔笑道:「大哥……哦,不,明叔,明叔你真是年轻啊,果然这城里人会保养,就是比俺们乡下人强。」 「从今日开始,你就负责照顾这个院子,别的不用你管,只要院子干干净净的,每个月除了一两银子的月钱外,还有五百钱的赏。」倾明哼了一声,实在是不愿意和这没见识的土包子多说,转身就进了大厅。 南宫江渡刚刚起来,丫头们伺候着洗了脸,他便坐在临窗的红木圆椅上看着窗外,见倾明进来了,淡淡问道:「就是那个年轻人吗?你打听好了吧?我可不愿意这种事情再发生第五次。」 「是的宫主,梁晓已经打听清楚了,这人在老家有个已经订了亲的女人,这次进城就是想找个活计干着,挣两个钱好回去成婚。而且刚刚属下也打量了一下,倒是个忠厚老实的面相,又是乡下人,乡下人重子嗣,断不会有龙阳之好这些怪癖……」 听完倾明一番话,南宫江渡终于放心了。 自从以前扫院子的阿德因为和女人两地分居,而调到江野那边的分堂工作之后,新派来的这几个扫院子的人,也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来一个就爱上自己一个,要是偷偷的爱着,只看几眼也就罢了,他们不,还非要跑到自己面前告白,把南宫江渡气得,一个个都遣出宫去了。 也正因为如此,才换成梁总管去外面找人,找了三五天,直到看见秦三两,这梁管家才拍板定了下来,乡下人,没有见识,进了江渡魔宫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个什么所在,何况身上没有功夫不说,而那一身土气,也绝不是伪装就能装出来的。 秦三两就这样在江渡魔宫住了下来,在南宫江渡那个偌大的院子里,靠着西边的围墙有两间小屋,因为是外来人,又没有武功,所以他住不进其他人居住的地方。不过只这两间小屋,已经让他十分的满意了,心里还感激主子出手大方。 说来也奇怪,他在院子里工作一个月了,可愣是没见着主子一面。和大多数的少男少女一样,对于身份高贵神秘的主子,秦三两也是有一点八卦好奇心的。 然而一个月来,主子从未踏出过屋子,让他的希望落空之余,心中也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原来主子是个双腿残废的人啊。 每天扫扫院子,其实是很轻松的。秦三两可是一个勤劳的大好青年,这闲了一个多月,骨头就觉得有些疼了,偏偏这院子里的人都十分冷漠,有时候想帮人家搭把手,人家都不用。 秦三两百无聊赖之余,忽然发现这院子着实的不小,不说别的,就是自己屋前这片空地,便够开辟出两三块小菜地了。 这还不算,院子东边那两大片地,一个花圃他知道是不能动的,但是另一个被圈起来的地中,全部都是杂草,这就有些浪费了。 心动不如行动,秦三两立刻开始动手,不到两天时间,就把自 分段阅读_第 3 章 己门前的两三块菜地开出来了。这一天恰好没什么事,便和梁管家说了一声,上街买了些芸豆白菜等种子。 第二日一大早就起来了,趁着太阳还没出来,忙着撒种浇水,正不亦乐乎呢,就听身后响起了一个疑惑的声音:書香門第「喂,你这是在干什么?」 「种菜啊,连这都不知道?」秦三两骄傲的直起身,扭头看向身后的人,却在下一瞬间吓得瞪大了眼睛,往后倒退好几步,方颤着手指指着那人大叫道:「喂,你……你这个家伙是谁啊?」 南宫江渡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想难怪人家说他是土包子,是有够呆的,在这院子里出现的还能有谁? 不过看看土包子吓得一片苍白的脸色,要是再叫嚷着喊「来人抓刺客」之类的话,这院子里可就热闹了,而他可不想要这种热闹,因此虽然不屑,却还是哼出了一句:「还能是谁?我是你主子。」 「主子?你胡说。」意外的,秦三两不仅没有惶恐颤抖下跪,反而更加挺直了胸膛,一脸大义凛然的指着南宫江渡的鼻子叫道:「主子双腿瘫痪,所以从不出屋的,你别欺负俺没见过他,就在俺面前撒谎,撒谎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噗…… 一口血差点儿噎死南宫江渡,他气的险些一掌拍死面前这个土包子,扭曲的俊脸好一会儿才恢复原状,他力求镇定的问道:「谁告诉你你主子双腿瘫痪的?」只不过语气虽然镇定,却显得yin森森的。 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为了敷衍这土包子,竟然连如此恶du的理由都给用了出来,妈的最好不要让我找到,否则一条「诅咒宫主」的罪名把你发配到苗疆去喂du虫。 「我……我猜的……」秦三两的底气明显不足了,瑟瑟的向后缩了下身子,上下打量着南宫江渡,却仍忍不住据理力争:お稥「你……你真的是宫主吗?那……那既然你的双腿没瘫痪,怎么……怎么从来都没出过屋子啊?」 「难道在来这里之前,没有人告诉你不许多嘴吗?」看着土包子终于有了一丝惶恐的眼神,南宫江渡很满意,主子的派头摆的十足。 这些天他都在后院闭关,今天才出关,没想到就让这土包子给气了一顿。 「那……俺这也不是多嘴,万一你不是主子,是……是江洋大盗,俺……俺把你放进来,那……那俺也要丢掉工作的……」秦三两又往后缩了缩,心里暗呼糟糕,看这个人衣着华丽贵气十足,该不会真的是主子吧? 「宫主……」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秦三两回头一看,便看到了第一天进来时见过一面的明叔,他欣喜的打招呼:「啊,大哥你过来了?这么多日子都没见你,你是去哪里了?这人说他是主子,到底是不是啊?」 大……大哥?南宫江渡怨言的看着瞬间黑了脸色的明叔,半晌忽然放声大笑起来,弯腰指着倾明笑道:「很好玩很好玩,原来是明哥啊,怎么样?最近在哪里发财?」 磨了几下牙齿,倾明又恶狠狠瞪了秦三两一眼,恨恨道:「你不必做了,明天就出去,自己到帐房上把月钱结了,该死的梁晓,这都找的什么人啊? 」 「啊?为什么?俺……俺本来就不认识主子嘛,俺又没做错过事,俺把这院子打扫的很干净,你……你要是能找出一片落叶俺都……俺都不说二话就走。」秦三两的样子看起来是很怕被开除掉,但他却仍然挺直着胸膛替自己分辩。 南宫江渡停了笑声,故作惊讶的看向秦三两,哈哈笑道:「哇,很聪明嘛,找出一片落叶,这是初夏耶,树上的叶子都刚长出来不久,你叫明叔找落叶,哈哈哈,不错不错,你很不错,叫什么名字啊?」 秦三两的脸刷的一下就红到了耳根,他刚刚只不过是气急之下才会那么说,并不是想投机取巧的意思,但是让南宫江渡这么一说,好像他就是故意的,他从来都是以自己的「勤劳诚实」为傲,哪里禁得住这个话。 但是想再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好在南宫江渡经过明叔这一件事,已经不想和他计较了,摆摆手,他对明叔道:「为什么 分段阅读_第 4 章 让他走呢?挺有趣的,留着吧。对了,我闭关这段时间,江西的王堂主应该来了吧?他现在在哪里?」 明叔说了一个地方,然后南宫江渡就和他一起去了,秦三两在这里看着他们的背影,好半晌才长长的舒出一口气,拍着胸脯道:「好险啊好险啊,没想到他真的是主子耶,恩,看上去很年轻很帅气,哇,真是了不起。」 他一边说着,就又蹲下身去摆弄自己的菜地了。 初夏时分,阳光和雨水都充足,秦三两的小菜园子不到两天功夫便是一片嫩苗了,又过了小半个月,芸豆已经开出花来,那些小白菜苗也都长成了翠绿的一畦,看上去鲜绿可爱无比。 秦三两心里这个高兴啊,在江渡魔宫的日子很是悠闲自在,他每天只要在早晚把院子打扫两遍就行了,闲暇时光尽可摆弄自己的小菜园,再闲下来,就做一些手工活儿,他的手很巧,木匠活儿做的尤其不错。 谁知好日子没过多久,又过了两三日,那些小白菜眼瞅着可以吃的时候,这小菜园子便被南宫江渡盯上了。 最近南宫宫主也没什么事情可做,除了练功逛街之外,就没有其他的娱乐了。偏偏随着天气热起来之后,他也越发懒得出去挨晒,每日里练功练剑也不过是早晨一会儿功夫而已,自然不能帮他打发长日漫漫。 也就是在这种百无聊赖之下,被南宫宫主发现了秦三两房前的那两块菜地。这下子大宫主来了兴趣,三步并作两步就过来了,一边看着那些青翠的菜苗藤蔓一边啧啧笑道:「长的还蛮快嘛,明明之前才刚种下去,如今就长的这样了。」 「喂,谁啊?不要乱动俺的菜。」远处传来威风凛凛的一声大吼,接着「咚咚咚」的脚步声响起,一个人影飞快的向这边跑过来。 「喂,轻功练的也太不到位了吧?」南宫江渡满脸愠怒的抬头,然后就看见阳光下秦三两清秀的面孔,方猛然想起这是自己宫中唯一一个土包子,别说轻功了,连上房都不会,想到这里,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此时这土包子就站在自己面前,满脸的汗水,前额的头发都被汗打湿了,乌黑的一绺一绺的贴在额上和面颊上,倒有一些儿动人滋味。 肤色虽然不是欺霜赛雪的白,却是浅麦色的,也算光滑。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乡下人,没晒成黑炭样,已经可以说是得天独厚了。 「主……主子。」认出了南宫江渡,秦三两瑟缩了一下,不过旋即就想到自己也没干坏事儿,那胸膛就又挺了起来,语气倒是谦恭:「主子过来这边干什么?」 「哦,随便走走看看,就看见你这块菜地了。」南宫江渡拍了拍秦三两的肩膀:「行啊,菜摆弄的不错,这看着满眼新绿的,着实惹人喜爱啊。」 一提起这个,秦三两的眉眼都笑开了,兴奋的直点头道:「是啊主子,你要说干别的,俺不行,但是干这农活,不是俺吹牛,俺在村里认第二,都没人敢认第一的,尤其主子这院子里的土也好,所以这菜就长的特别翠……」 「那这菜长到现在,可以吃了吗?」南宫江渡两眼放光,贪婪的盯着菜地,就觉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他以前也去厨房看过,但那些菜叶子一个个连点儿光泽都没有,看着都引不起食yu,大师傅们说菜市场上买的菜就是那样儿。如今看着这种在地里的新鲜菜蔬,果然不是那些破菜可比,吃起来味道也肯定很不错。 秦三两丝毫没有意识到面前的主子其实就是一只贪婪的想要抢占他劳动成果的大灰狼,还兴致勃勃的点头道:「嗯嗯,差不多了,小白菜叶子这个时候是最鲜美的,尤其熬汤,若是再有点肉丸,那个味道啊,哇,想想就觉得流口水。」 「咕嘟」一声,如同配合他的话一般,南宫宫主立刻就吞了一口口水,频频点头道:「小白菜是吧?好,我记住了。那个……来人啊,把这些菜苗子都拔出来,晚上让厨房熬一锅白菜肉丸汤,今儿我也尝尝这新鲜的蔬菜是什么味儿。」 秦三两的笑容一下子僵在了脸上,眨巴眨巴眼睛,半天才终于反应过 分段阅读_第 5 章 来南宫江渡的话,「嗷」一声跳起来大叫道:「不行不行,这是俺种的菜,俺还没舍得吃上一口呢,你……你怎么可以坐享其成啊?」 「真是好笑,这话你和我说吗?我要是不坐享其成,我还是主子吗?」南宫江渡笑了起来,发怒的秦三两还真有几分可爱味道,如同竖起了颈毛的大公鸡,尤其那双眼睛,闪烁着的单纯愤怒光芒格外动人。 「谁规定主子就能坐享其成的?不劳而获是很可耻的,只有老鼠啊,狐狸啊,才会干这种事情。」 秦三两毫不示弱。也许是南宫江渡笑弯弯的眉眼鼓励了他,也许是菜要被夺走的愤怒激励了他,总之,这时候的秦三两,完全忘记了害怕。 「主子都是坐享其成啊,而且不单老鼠狐狸是不劳而获的吧?那些猛兽都是不劳而获的,例如老虎啊,狼啊,黑熊啊,你什么时候看到他们还种地劳作的?不照样有肉吃?」要比起口才,秦三两哪会是南宫江渡的对手? 「那……那……那……」秦三两一连说了三个「那」字,却说什么也接不下去,总觉得南宫江渡的话有哪里不对,但是他又说不上来。 「总之,这是俺的菜,你不许动了。」到最后,秦三两也只能这么说了,像是一只护住小鸡不被老鹰叼走的老母鸡一样,他站在菜地前张开双臂叉开双腿,那姿势差点儿把南宫江渡笑晕过去。 「反了你了,谁教你这样和主子说话的?」一声大喝传来,管家梁晓杀气腾腾的走近,然后看向南宫江渡:「宫主,这种不懂规矩的下人还是送出去吧,上次明大总管就和小的说过,后来又说是您要留着,就算了,今儿可说什么也不能饶他了。」 秦三两飞快的低下了头,如同一只见到猫的耗子。梁晓鄙夷的看了一眼菜地,对身后几个人道:「都拔了,带到厨房熬汤。」 南宫江渡好奇的看着,却见那土包子低垂着头,一双有些粗糙的手扭绞着衣襟,显然是心痛之极,但是却一声都不敢吭。 南宫江渡就奇怪了,心想难道我这个主子的威严还比不上一个小小的管家吗?这土包子刚刚和我斗嘴的劲头都到哪里去了? 他看看杀气腾腾的梁晓,再看看敢怒不敢言的秦三两,心中不知为何忽然升上一丝怜惜。 「够了够了,又不是喂猪,一顿这些也足够了,剩下的还要留着再吃嘛。」南宫江渡制止了那些厨房里的粗使仆人们,然后挥挥手:「好了,你们退下吧。」 待梁晓和一干下人都退下去,秦三两依然没有声音。 南宫江渡逗他说话,他也不肯抬头,最后大宫主实在忍不住了,用手挑起土包子的下巴,却见对方鼓着腮帮子,狠狠的瞪了自己一眼,然后哼一声,扭头就进了屋子。 「呵呵,还蛮可爱的嘛。」南宫江渡笑着摇摇头,再看一眼翠绿的菜地,心中升起对晚餐的渴望,想了想,到底在屋外喊了一声:「今天晚上你到我屋里去吃饭吧,放心,我不会白吃你的小白菜的。」 说完了,方转身往自己的屋子走去。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间太阳就下山了。南宫江渡坐在窗前椅子上,不住的向院子里张望,外屋里,是一直在他身边照顾的倾明在作画。 不一会儿,视线里出现了个熟悉的身影。 一袭蓝色的土布褂子,袖子挽到胳膊肘上,下身是一条洗的发白的布裤子,裤腿也卷到了膝盖之上。然而如此粗陋的打扮,在夕阳下看起来竟不觉寒酸,反而有一种野xing的不羁的美感。 「呵呵,这家伙,他倒真来了。」南宫江渡啜了一口茶水,忍不住笑起来。 话音未落,就听见秦三两的声音在屋外响起:書香門第「嗨,明大哥,你在这里干什……哇,你在画画啊?天啊,你竟然还会画画?不是吧?看你冷冰冰的,竟然……天啊,还画的这么好,这地瓜花都被你画的活了。」 「噗……」的一声,南宫江渡一口水就这么喷了出来。 他心里想着地瓜花?怎么会是地瓜花?我刚才看了一眼,明叔画的明明是菊花吧?一边想着,人早就奔了出去。 分段阅读_第 6 章 入眼是明叔一张黑的如同锅底的脸,再往下,是拿着毛笔不停抖颤的手,正当南宫江渡害怕好好的一副菊花图就这么被毁掉时,却听明叔平静的开口了。 「地瓜花是什么东西?」口气还算是平静。南宫江渡心想明叔的定力就是好啊,这种时候口气还能如此镇定。 「啊,明大哥你真是谦虚喔,竟然还向俺请教问题。」秦三两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露出一口闪亮的白牙。 「白痴,明叔只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罢了,他希望地瓜花是你们那边菊花的别称。」 南宫江渡实在忍不下去了,又转头对倾明道:「明叔,你不必期待了,地瓜花就是我们通常说的天竺牡丹,在后面院子里,到处都是,也没人打理的,你改日去看看就知道了。」 第二章 「菊花?怎么会是菊花?菊花哪有这么大?菊花不都是小小的一朵,然后秋天时,田埂上堤坝上到处都是一簇簇的那种花吗?」秦三两惊叫起来。 「笨,那是野菊花,又叫做雏菊,我们说的菊花才不是那种哩。」南宫江渡叹了口气,然后摆摆手道:「算了算了,大概你也没看过那些名品的菊花,等到今年秋天园子里的那些名品菊花开放时,我带你去看,现在你进来,帮我把桌子擦一下。」 南宫江渡不用贴身丫头和小厮,都是下人们每天早晚来收拾一遍房间的。 「花还分什么名不名贵的吗?为什么天竺牡丹就在后院子没人打理,这个什么名品菊花就放在花圃里啊?」 秦三两实在不懂这些城里人,他进城时头一次知道原来花是可以卖钱的,今天也第一次知道,原来花也有贵贱之分。 「为什么宫主就能住在精美的房子里穿绫罗绸缎吃山珍海味?为什么你就只能在院子里种菜穿布衣吃粗粮?最后辛苦种的菜还要献给宫主吃呢?」 「不是我献的,是他抢的,明大哥你要搞清楚哦。」提起这碴儿,秦三两还气呼呼的,又瞪了南宫江渡一眼,嘴里嘟囔出四个字:「硕鼠米虫。」 南宫江渡又忍不住笑了,暗道土包子应该是很单纯吧,在乡下大概都是各凭自己的力气来生活,所以他一点儿都不懂强者为王弱肉强食的道理,哎呀这幸亏是落在我这里,若一旦落到了别的富户家,就他这一根筋的xing子,没两天就打出去了。 正想着,却听明叔也笑道:「这倒是奇怪,他不怕你我,倒是怕梁晓那群破崽子。」因为身份地位在江渡宫算是超然的,所以明叔统统以破崽子称呼其他下人,久而久之,大家都习惯了,不但不觉这称呼可厌,反倒添了一丝亲切的意味在里面。 「是啊,我也奇怪呢。」南宫江渡摇头,一边看向秦三两:「叫什么名字啊?总不能让我用土包子来称呼你吧? 」 「土包子就土包子,有什么不好的?你们吃的粮吃的菜可都是土包子种出来的。」秦三两噘起嘴巴,哼了一声转过头去。 「不告诉我?是不是要我把梁晓叫过来亲自问问你啊?」南宫江渡上前,不怀好意的笑着。 果然,他提到梁晓,秦三两就不敢轻视了,又不甘心的瞪了南宫江渡一眼,他撇了撇嘴,最后不甘心的道:「秦三两,我叫秦三两了。」 这些日子因为跟着下人们耳濡目染,虽然乡下的口音没改过来,但是那一口「俺」字倒是基本上改过来了。只不过愤怒兴奋忘形的时候,仍会蹦出「俺」字。 「秦三两?为什么会叫这么奇怪的名字?是说你生下来只有三两重吗?」别说南宫江渡来了兴趣,就连明叔,都难得的起了好奇之心。 「喂,生下来三两重的,那是猫崽好不好?我要是生下来就三两重,还不早回阎王爷那儿重新投胎了。」秦三两大叫,张牙舞爪的模样倒真像是一只发怒的猫咪。 明叔忍不住别过头去,否则的话他怕自己会忍不住笑出声来,天知道他的威严可不逊色于宫主,靠的就是平日里不苟言笑的这张脸啊,几十年都过来了,可不能在这时候破功。 「我哪知道啊。」南宫江渡也知道自己闹了笑 分段阅读_第 7 章 话,不过他可不肯认错,哼哼了一声:「那你为什么会叫这么奇怪的名字呢?」 「是因为称命的时候,我的命有三两重,说是将来可以富贵一生,所以爹娘就给起了这个名字。」 「哇,看不出来哦,原来你是富贵命啊。」南宫江渡哈哈笑着,听在秦三两耳朵里,怎么听都觉得是讽刺。 「大富大贵我倒不稀罕了,那是我爹娘盼望的,我也不去妄想,只要存够了钱,回到家把翠花娶回来,日后再生几个孩子,我能种地养活他们,这就挺好的。」 秦三两脸上泛出沉醉的笑容,在叙述这段生活蓝图的时候,他的眼睛似乎都发出光来。 南宫江渡不知为什么,心里就是一股不舒服的感觉,当然,这感觉只是一闪而过。他嗤笑一声,拍了拍秦三两的肩膀:「瞧你这点儿出息吧,放心,你在我这里干个一年半载,我赏你一个大红包,让你回去娶媳fu好不好?」 「啊,真的吗?那你要说话算话啊。」秦三两的眼睛又兴奋的发出光芒,还伸出手指:「不行,我们要拉勾勾,你要赖账就是小狗。」 南宫江渡哭笑不得,伸出手和秦三两拉了一下,听他很认真的念那首童谣:「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不知为何,心中泛起了一股难言的滋味。似乎是回到了自己的童年时候,那时他每日里要勤练武功,每次只能羡慕的看着街上那些孩子玩着各种游戏,没想到那时候没接触过的东西,倒在今天玩了一把。 再看向秦三两,心中就觉得奇怪,暗道这土包子明明比我大,怎么就是给人一种可爱的感觉呢?是因为他太单纯了吗?也许吧,乡下人多淳朴,更不会尔虞我诈,唉,可惜他终究是要走的。 得到保证的秦三两很是开心,恰巧这时候晚膳也摆上来了,南宫江渡从来都是和明叔一起吃饭,如今又把秦三两邀请到了桌上。只不过土包子虽然直率,然而最起码的规矩是懂的,尤其又是当着梁晓的面儿,嗫嚅着不肯坐到椅子上去。 南宫江渡看出了他的顾虑,挥挥手,让下人们退下去,然后就要拉住秦三两的手将他往自己身旁的位子上拖。 结果不等动作,就听见对方欢叫了一声,便跑到自己身旁坐下,很亲昵的蹭了蹭他的肩膀,嘿嘿笑着说:書香門第「你知道我怕梁管家,所以特地把他们支走的对不对?谢谢你啊,以后我那里的菜,你可以随便吃,没关系的。」 南宫江渡和明叔都是哭笑不得。三人便一起吃饭,他们俩都为这时鲜白菜苗做的那道汤赞不绝口。 然而下午差点儿为了白菜苗和他拼命的秦三两,这时候却是看都不看那些碧莹莹的菜叶一眼了,他筷下如雨,拣着那些美味的肉食直往自己嘴里塞,一边吃还一边好学不倦的问着这些菜的名字。 南宫江渡和明叔吃饭的时候,是从不说话的,这是贵族家的不成文规矩。然而今日被秦三两一搅,两个人就只好一边给他解释一边吃饭,无形间速度慢了好多,但是一顿饭却吃得十分开心,有了那只麻雀叽叽喳喳的,整个饭桌上的气氛都如同死水变活水一样。 吃完饭,秦三两还对桌上美味的鸡鸭鱼肉念念不忘,不过到最后也没好意思打包拿走,恋恋不舍的看着下人们将那些大盘子端了下去,那一刻他那如同小狗看着大骨头被抢走的眼神,差点儿没让南宫江渡把肠子给笑断了。 「你怎么不让他拿走啊,反正那些东西撤下去了也是喂狗。」 待秦三两走后,明叔忍不住问南宫江渡,他看得出来,宫主对这个土包子并不反感,不但不反感,相反的,还有一股喜欢之情。就连自己都很喜欢秦三两,也许是因为和他在一起,可以最大程度的放松身心吧。 南宫江渡呵呵一笑,朝明叔挤了两下眼睛:「这样的话,不就可以让那个土包子天天来陪明叔吃饭了吗?要知道,那些鸡鸭鱼肉吃多了,是会腻人的,只有这样馋着他,才可以放长线钓大鱼嘛。」 「你往谁头上栽赃呢,我又没说喜欢和他一起吃饭,少拉我来垫背。」明叔失笑: 分段阅读_第 8 章 「以为我不知道你吗?这又是找到了好玩的事情,那秦三两的憨直对了你的胃口吧?哼哼,你就玩着吧,可小心别把自己给玩进去。」 「哈哈哈,明叔,你开什么玩笑啊,以为他是国色天香的美女吗?告诉你,我们魔宫宫主都爱上男人的诅咒,在我这里一定会被画上句点的。」 南宫江渡信誓旦旦的握拳,开玩笑,之前那些告白的男人,哪个不长的比这土包子强啊,他动心了吗动心了吗?没有嘛,怎么明叔还对自己没信心呢。 事情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从那天开始,秦三两就成了主子饭桌上的常客,只要有他在,便可以听到饭厅里总是欢声笑语不断,而他种的小菜园也成为南宫江渡饭桌上蔬菜的主要供应地。 鉴于主子和明叔如此喜欢自己种出来的菜,所以秦三两很是勃发了雄心壮志,在南宫江渡面前豪情万丈的表示自己要再开辟几块菜地。 吃人手短的南宫江渡自然由得他去,只要不破坏院子的大致格局就可以,更何况他吃那些时鲜蔬菜的确是吃上瘾了。 一晃眼又过了半个多月,这些日子,秦三两一直致力于菜地的开辟,已经又开出三块小菜园了,只等着种下大白菜和萝卜还有秋芸豆,好留着秋天收了吃。 南宫江渡很高兴,因此这一日秦三两来和他请假,说想回乡下一趟的时候,他不但毫不犹豫的准了六天假,还封了一个大大的红包给对方。 秦三两这个兴奋啊,只觉得主子是全世界最好的主子了,拿着大红包兴冲冲的赶回乡下的家,爹娘和弟弟一见他回来,都高兴的接出来,一家人回到屋里坐定,他这才拿出大红包,当着家人的面兴奋的拆了开来。 之前掂着分量,觉着最起码也有一斤多,那就大概是十两银子了。谁知拆开一看,竟还不是白银,原来是一排金叶子。 这下子,家里人欣喜yu狂,秦母都跪下了,感谢上天保佑她的儿子,一家人更是当即就分配好了金子的用途。秦家弟弟更是建议哥哥干脆辞了工,把翠花嫂子给迎娶了得了。 秦家人兴奋成狂,那边的南宫宫主可不自在了。 秦三两是早上走的,因此中午饭便没人陪他和倾明吃。两人坐在饭桌上,都默默低头扒饭,倾明尚可,但南宫江渡却觉得寂寞了,扒一口饭就叹一口气,然后默默望一眼秦三两素日坐的地方,只觉心里堵得难受。 「你要实在不习惯,再叫个人来吃不就行了吗?」倾明实在看不下去了,暗道没有秦三两的时候,不也是这么着吃了十几年吗?如今才几天功夫啊,人家一走你就满身不自在了。 南宫江渡一想,觉得倾明说的有道理,于是连忙叫了几个素日伺候他的小厮和丫鬟过来。可还没吃到半顿饭,他就受不了了,指着那些小厮丫鬟们骂道:「看看你们这点儿出息,我是让你们来陪我吃饭,不是来吃砒霜的。你们……你们一个个给我摆的什么表情啊?」 其中一个小厮苦着脸道:「宫主啊,您就别为难小的们了,小的们对着您和明总管,怎么可能吃得下去?」 「有什么吃不下去的?秦三两每天坐在这里,吃的多欢啊,我也不求你们像他那样直肠子一根筋,但是给我笑两个总可以了吧?」南宫江渡拍桌大怒,碟子碗儿一阵乱跳,总算把几个手下的笑容给bi了出来。 可吃了不到几口饭,南宫江渡就叹了口气,沮丧的挥挥手对那些下人道:「行了行了,下去吧,看你们一个个,陪我吃顿饭,倒整的我像老鸨bi良为娼一样,至于嗎?还不如人家一个土包子放得开。」 几个手下如蒙大赦,抹了抹头上的汗水,心想我们当然比不上秦三两,人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压根儿不知道你这魔宫宫主的可怕,我们能行吗?就您那功夫,练个剑都能把我们看的一头一头冷汗,我们能泰然自若的和您一个桌子吃饭吗? 这里手下们撤下去了,明叔也吃完了,南宫江渡胡乱扒了几口饭,只觉得嘴里什么滋味也没有,索xing就不吃了。 到晚间的时候,晚膳摆上来,南宫江渡看见桌 分段阅读_第 9 章 上有一盘骨头,想着秦三两喜欢啃骨头,忍不住就笑起来,耳边仿佛又响起对方的声音:「这种骨头就是要用手抓着啃才有滋味啊,要人多一起啃才有意思,不过也不要太多人了,不然就不够分了。」 「是啊,人多一起啃才有意思。」轻声叹了口气,南宫江渡抬头看向对面站着的几个下人,刚要开口,就见那些家伙们腿一弯便跪下来了,齐声哭嚎道:「宫主啊,您饶了小的们吧,小的们刚刚都吃饱了,这会儿连一片白菜叶也塞不进去了。」 「没用的东西。」南宫江渡悻悻骂了一句,目光转向倾明:「我说明叔,你就和我说几句话呗。」 倾明看了他一眼,摇摇头:「你忘了我的xing子吗?天生不喜欢说话,要是没必要,我一个月也未必说一句的。要不然,就把三两叫回来吧。」 「哇,那怎么行?我亲口告诉他准他六天探亲假的。」南宫江渡摇头:「要是现在就叫他回来,一个是显得我这堂堂宫主没有一诺千金的信誉,二来好像我离不开他似的,不要不要……」 倾明心想离不开他?哦,这可是你说的,我什么都没说。低头想了想,又笑道:「是了,你真笨,请栖凤楼的素问姑娘过来嘛,要是还嫌不热闹,就再叫两个姑娘,让她们从后门进来,她们不会知道你的身份的。」 一语提醒梦中人,南宫江渡豁然开朗,立刻派人去请。结果素问姑娘倒是来了,然而南宫江渡却发现,这位素问姑娘一点儿都不能像秦三两那样给他带来快乐感觉。 一开始,素问姑娘很优雅,坚决遵守了食勿言的大家规矩,后来听说南宫江渡想说说话,这位姑娘便滔滔不绝了,充分显示人家在饮食方面的渊博知识,听的南宫江渡不但没吃下饭,反而差点儿在饭桌上睡着了。 好容易把这位姑nǎinǎi用一对明珠给打发走了,南宫江渡一边转回来一边赌咒发誓道:「我以后再也不找她了,天啊,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这女人真恐怖,她日后完全有成为老鸨的潜力。」 「是你自己要人家说话的。」倾明在旁边忍不住的笑。 「可是我也没让她……滔滔不绝啊……」南宫江渡愤愤的回答,回答完了,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沉思起来。 他想到自己和秦三两说话的方式,那土包子总是一脸惊奇的看着那些他不知道的菜,然后很兴奋的拉着自己的胳膊喊着:お稥「那是什么?啊,很鲜艳啊;呀,这东西的形状很漂亮呢;哇,这是什么材料啊?闻起来就很香……」 于是自己就可以滔滔不绝的给他解释,期间伴随着对方的惊叹声,接着就是风卷残云般的狼吞虎咽,看的自己本来没什么食yu,结果都被他的吃相给诱惑到,总是不知不觉就会多吃一碗饭。 叹了口气,南宫江渡终于认清了事实,看来除了秦三两,是没有人能让自己多吃一碗饭了。抬头看了看倾明,却见他正在外间看书,于是他咳了咳,朗声叫道:「来人。」 屋外有小厮跑进来,南宫江渡吩咐了他几句话,看见这小厮如同活吞了苍蝇般的表情,南宫宫主恼羞成怒,一把把小厮推出去,大叫道:「我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这么啰嗦干什么?」 小厮心想我比窦娥还冤呢!我啰嗦什么了?我一句话也没说啊。一边领命去了。 倾明看了卧室内的南宫江渡一眼,忍不住耸了耸肩,自言自语道:「喜欢男人的诅咒会在你手里终结,真的是这样吗?」 秦三两在家待的很舒心,吃了爹娘做的饭菜,给弟弟买了他最喜欢的文房四宝,给准媳fu翠花买了一根银簪子,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也没见准媳fu有多高兴,秦三两心肠直,也没和女人相处过,因此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不过,惬意的日子只过了一天半,第二天的中午,秦三两正在地里帮着爹娘干活,就听见前院有人喊他,听口音似乎是江渡魔宫里的人。 带着两手泥走出去,果然就见一个有些眼熟的小厮模样的人在篱笆外站着,看见他出来,这小厮连忙上前道:「秦三两, 分段阅读_第 10 章 主子让你回去呢。」 「不会啊,主子给了我六天的假。」秦三两是个凡事讲究认真求证的大好青年,偏偏那个时代没有答录机,所以在和小厮jiāo涉一番后,小厮落败了,嘟嘟囔囔的回去复命。 南宫江渡在屋里,满心欢喜的算着秦三两的行程,心想今晚的饭桌上肯定不寂寞了,谁知等到傍晚,却只等来了垂头丧气的小厮。 把秦三两的理由一说,南宫江渡也愣了,假的确是自己准的,又的确没有什么紧急的事情,他要怎么把秦三两叫回来啊。 于是在这种情况下,可怜的小厮得到了一个锻炼脚力和轻功的好机会。 第三日: 「秦三两,主子说了,你那三块新开出的菜园都快被杂草长满了,让你快回去除草呢,不然菜都要枯死了。」 「这才三天不到,什么杂草长那么快啊?没事儿,就算长满了,我回去除草也得及,那菜园里我还没种菜呢。」 小厮心里评语:= =,主子爷啊,下次拜托你仔细看清楚再撒谎好不好? 第四日: 「秦三两,主子说了,你那两块菜园子里的芸豆和小白菜都发黄了,你再不回去浇水它们就真的枯死了。」 「嗯,这一茬菜也该下架了,没事儿,枯了就枯了,我走时故意没浇水的,反正等我回去后会种新的。」 小厮评语:= =主子爷,麻烦你下次了解一下农作物的常识再让我过来好不好? 第五日: 「秦三两,主子说了,院子里都不干净了,让你赶紧回去扫院子,不然就把你给开除了。」 「啊?不会啊,我临走的时候,有拜托蒋大哥替我扫院子的,我连这六天的工钱都给他了,他怎么可以拿了钱不办事儿呢?你回去和他说一声,他不敢不收拾的,否则的话,我回去他要赔十串钱给我哩。」 小厮评语:主子,麻烦你下次调查清楚状况再让我跑腿好不好?我快要累死了。 第六日: 「秦三两,主子说了,你要是再不回去,那头鹿就不给你留着了,主子要把鹿肉全都吃掉。」 「嗯,没事儿,俺家也刚刚杀了一头大肥猪,这两天吃肉吃的有些腻了,等俺回去,还要给主子捎杀猪菜呢,你让主子别吃太多,否则腻了,就吃不下杀猪菜了,俺家的杀猪菜在全村都有名的。」 小厮评语:主子啊,这土包子哪吃过鹿肉,下次你好歹让我带条鹿腿来让他先尝了滋味,还怕他不跟着我走吗?我这腿都要断了。 第七日: 「秦三两……」 「咦?小兄弟你还特意来接我啊?是主子让你过来的吧?真是不好意思,其实我可以自己走了。啊,今天你还赶了马车来,太好了,走,我们这就走。」 「你……要和我一起走?」小厮目瞪口呆状,本来都做好被拒绝的准备了。 「对啊,今天我的假到期了嘛,走吧走吧,哎呀,我还没坐过这么好的马车呢。爹,娘,你们在家放心吧,你看,主子对我很好的。」 小厮评语:假到期了假到期了假到期了假到期了……(重复无限句)啊啊啊啊…… 第三章 不管怎么说,秦三两总算是回来了。没精打采的南宫宫主一看见那熟悉的身影,气就不打一处来,心想好家伙,三催四请都不到,敢情你倒是我主子,今儿不好好罚你一回,你也不知道我这江渡宫主的厉害。 想到这里,脑海中早转了好几个整人的法子,面上也是冷冰冰的,看见秦三两兴冲冲跑进来,他咳了一声,坐在椅上一抖袍子下摆,就打算摆出宫主的威严先给这土包子一个下马威。 谁料还未开口,就听秦三两兴奋道:「主子,看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是杀猪菜哦,你肯定没吃过,你的身份这么高。但是我和你说啊,真的是很好吃呢,要不是这一次你那个大红包,我爹可舍不得杀那头大肥猪,要留着过年哩。对了主子,你没把那整头鹿吃下去吧?我让小言告诉你别吃鹿的,不然吃腻了,就吃不下这杀猪菜了……」 随着话音,秦三两献宝似的从大包袱里取出一个个油油 分段阅读_第 11 章 的大纸包放在桌上,然后又道:「我还拿了一个大肘子,还有两只公鸡,我娘都收拾好了,我看咱们府里也没养鸡鸭猪狗,都是从市场买来的,那些猪肉鸡肉不如我们自己家养的好吃……」 「你是说,是为了给我吃,所以才拿这些东西来的?」一肚子火气就那么烟消云散。南宫江渡站起身,来到那些大纸包面前,一个个拨开看了看,原来是肥腻腻的大肠和焖肉。 「对啊,难不成我要拿这些东西喂狗?虽然你给了我十两金子,但是我还没有高兴到胡乱浪费的地步,会遭天谴的,不过主子,还是要谢谢你,竟然赏了那么大一个红包啊,我干十年也得不到这么多工钱的。」 秦三两高兴的说个不停,南宫江渡看着他快乐的染上了酡红的笑脸,忍不住失笑摇头,暗道真是个土包子,十两金子就把你给乐成这样,也太好收买了吧? 平心而论,秦三两带来的东西若是以前,南宫江渡根本看都不会看一眼,更不用说将这些油腻难看的东西吃下去了。 但是当他看到秦三两很兴奋的忙活着,还生怕大厨们不会热他家的杀猪菜而亲自到厨房里收拾这些东西之后,再看桌上的血肠白肉,就觉着顺眼多了且食yu大增。 「明大哥,你不喜欢吃肉,这个血肠也很好的。」秦三两在桌上热情的替倾明夹了一块血肠,半途却被南宫江渡给劫了去,听他笑道:「明叔不吃这些东西的,我说三两,你到底什么时候能改过来啊?叫明叔,不是大哥,明叔要成了你哥,我岂不是也要比你小一辈?哪有这个道理?」 「哎呀,改不过来了嘛。」秦三两夹起一块鱼送进嘴里,然后点头叫道:「哇,好鲜,主子,这个好像你之前说的鲈鱼啊,那个什么鲈鱼美的诗,就是指这种滋味吧?」 「这哪是鲈鱼,真正的四鳃鲈鱼,可比这个要美的多了,而且一定要是松江府的鲈鱼,现在还不是季节,到了那个季节,自然弄给你吃。」 南宫江渡心花朵朵开,眼见着丫鬟又端了一个大盘子过来,里面是烤的金灿灿直流油的鹿肉,于是夹了一块给秦三两,笑道:「你尝尝,我特意给你留的烤鹿肉,你竟然拿它和猪肉相比,你尝尝这个味道。」 结果自然不用说,鹿肉的鲜香美味很快便把秦三两彻底征服了,席间那一大盘子的鹿肉都进了他的肚子,只吃的原本纤瘦的腰身都微微的凸了起来。 「哇,你不会撑到吧?」南宫江渡很担心的看着那个鼓起来的小肚子,早知道不让他吃那一盘子了,但是见到秦三两吃的那么欢畅,总觉得阻止他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 「没关系,正好我也要去干活了嘛,很快就可以消化掉的。」秦三两抻了抻胳膊,和倾明打了一声招呼,就欢快的跑了出去。 南宫江渡看见他拿起墙角边的大扫帚开始收拾院子,嘴角边不禁露出一丝微笑。 「太阳很大,明天早上再干吧。」他在屋里隔着窗子喊,但是秦三两却抬起头冲他笑了笑,摆手道:「不会了,主子你睡觉吧,我赶紧扫完院子,好去整理菜圃。」 「切,我又不是猪,哪会天天睡觉啊。」 南宫江渡撇撇嘴,一回头,就见倾明站在自己背后,正紧盯着自己看,他摸了摸脸:「明叔,你看什么?我脸上长花了吗?」 「宫主对三两,好像很关注啊,我看他一回来,你整个人也像是活过来了似的,之前两天,可有些死气沉沉的呢。」倾明索xing坐了下来,手里捧着一杯茶小口小口的啜着。 「有吗?没有吧。哎呀,我只是因为这个土包子很有趣嘛,明叔,你不觉得他和我们不一样吗?嗯,很憨很直,一点点小小的恩惠都可以满足的要命,虽然他身份低微,可是他自己却一点儿也不妄自菲薄,每次看见他,总是那么生气蓬勃的样子……」 南宫江渡滔滔不绝的说了半天,才发现明叔盯着自己的眼神越来越深沉了,于是他终于住了口,呵呵笑道:「总之,我就是因为这些,才对他另眼相看的嘛,你不要多想哦,魔宫宫主们爱上男人的诅咒,是一 分段阅读_第 12 章 定会在我这里终结的。」 明叔站起身,摇摇头道:書香門第「现在不是我多想不多想的问题,而是你应该多想想了,爱上男人的诅咒,真的会在你这里终结吗?你也说了,三两只是个土包子,可是你看看,你给他找出了多少的好处啊,就算对总宫主和其他宫主,我也没看到你有这么夸赞过的。」 「切,那些家伙,他们和我有什么两样啊,无趣无趣。好了明叔,你就别担心了,大不了我今晚就去香满楼,我也好久没有见艳如了,不如今晚去给她捧个场,然后也打消一下你的疑虑,如何?」 倾明耸了耸肩,道:「这可好笑,我疑虑什么,你自己弄清楚自己的心最要紧。」话音未落,忽听外面有人报说:「回禀宫主,燕姑娘来了。」 南宫江渡愣了一下,然后和倾明对视一眼,笑道:「她今日倒有空过来。」一边说着,早迎了出去,只见一个绝代佳人正嫋嫋婷婷的立在庭院当中,虽然面上覆着白纱,却丝毫不损她的美丽,且更给人想象空间。 「稀客啊,今儿是什么风,把你吹过来了?」南宫江渡迎出门去,却见燕姑娘的眼睛盯在秦三两身上,不知为什么,他心下就是一阵不悦,不过面上倒没露出半点儿,依然热情的将燕芳琼迎进了屋中。 直待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门后,秦三两才抬起头来,伸了伸舌头,自己自语道:「哇,那个燕姑娘也太美了吧?她就站在那里,我……的汗都出来了。心都快要跳出了腔子,难怪人家说红颜祸水,这样的女人哪个男人不爱。」 一边自语就一边摇头,暗道秦三两你不可以这样,翠花可还在家等着你呢。想到这里,又往大厅中看了一眼,心道是了,这位姑娘定然是主子的未婚妻,也只有这样的女孩儿才能配得上主子。 「我是听说了些笑话才过来的。」 大厅里,燕芳琼和倾明打了个招呼,在下首椅子上盈盈坐了,妙目看向南宫江渡,笑道:「怎么着,我听说不到两年的时间,在你这里扫院子的男人都爱上你了?这可是真真再没有这般巧合的,南宫,你莫不是中了什么诅咒不成?」 南宫江渡翻了个白眼,哼声道:「你就是来看我笑话的吗?那可真对不起了,如今却没有笑话给你看了。」 燕芳琼笑道:「怎会没有呢,我虽然知道消息晚了,然而我刚刚进来,故意使出了媚功站在那里,可那人只抬头看了我一眼,再就没瞧我第二眼。我倒是明白,我这媚功在林子里的坛主中,算是最弱的,然而迷那样一个土包子,也是绰绰有余的了,若我认真起来,就连你南宫宫主,我也未必不能收拾了,你说是吗?」 「所以你认定他是因为喜欢我,所以才对你视而不见?」 南宫江渡嗤笑一声,然后摇头道:「你们百花林的媚功我倒是清楚明白,但是你今日却料错了,那个家伙才不是因为喜欢我才对你视而不见,他大概是早就被你迷住,所以不敢看你第二眼吧。」 「罢了罢了,我也不和你争论,既然你说没有,那就没有好了。」 燕芳琼摇头笑了笑,又道:「我这次来,倒是为有一件正经事要和你说。我有一个姐妹,前些日子听说她好像到了这里,我想了想,她本来要害的对象是西门宫主,然听说西门宫主并未着道儿,如今不知怎么下了狠力气,将她追杀的无处可逃……」 燕芳琼尚未说完,南宫江渡就笑道:「我明白了,就因为如此,所以她跑到了这边,想要对我下手是吧?真是的,一山不容二虎,你就容许她在你地盘上撒野吗?」 南宫江渡不满的看着燕芳琼:「我从做了这江渡魔宫的宫主,你也没使过什么诡计害我,害得我都没锻炼锻炼,就要迎这个强敌吗?」 燕芳琼娇笑道:「你少强词夺理了,如今我没害你都成了罪过。我不管,我不害人,但是林子里的姐妹们要害你,我是百花林的人,总也不能帮着你去害她们吧?所以南宫宫主,你就自求多福吧,千万别看见美人儿就鬼迷了心窍哦。」 她说完,便又笑起来,银铃般的笑 分段阅读_第 13 章 声传到院子里,让秦三两的心神禁不住又dàng了一下,暗道这女人太厉害了。 燕芳琼坐了两个多时辰,方才离去。南宫江渡却也不把一个过气的百花林坛主放在心上,径自走出屋子来到秦三两身边,看他摆弄菜园。 秦三两正把撸下来的豆蔓子给堆在一起,堆完了一回身,见南宫江渡就站在身后,不由得吓了一跳,那表情逗的恶劣主子又是一阵轻笑。 「主子……」呐呐的打了声招呼,看看自己被汗水湿透的衣衫,秦三两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呵呵笑道:「是不是要吃饭了?主子你等等我,我先去冲个……」 「吃饭吃饭,你就知道吃饭,前世是猪托生的不成?」南宫江渡拽住秦三两:「走,跟主子去个地方,到了那里再沐浴吃饭,主子还有更好的节目安排给你哦,保你试过一次那温柔滋味,这一辈子都再也忘不了。」 「哇,还有这样的美味?」秦三两的眼睛一下子绽放出光芒,看的南宫江渡哭笑不得,暗道这土包子真是吃定我了!算了算了,先不和他说,等去到了,再给他一个惊喜。 于是主仆两人便来到了香满楼。彼时正是华灯初上时分,香满楼的大厅里熙熙攘攘十分热闹。 秦三两是个纯洁的孩子,除了这一次来城里找工作外,二十多年的时间都是在乡下待着,这勾栏院别说进来了,就连听都没听说过,此时见到大厅中那些妖妖娆娆的女人们,心中还奇怪怎么这家酒店的小二都是女人啊? 南宫江渡拉着他走进大厅,眼尖的嬷嬷一下子就看见他们了,满面春风的迎上来笑道:「哎呀,是南宫公子啊,您可是有一阵子没过来了。小桃,快去通知艳如姑娘,就说她日思夜盼的南宫公子大驾光临,让她好好准备准备。」 一边说着,就回过身来,正要再说话,却见南宫江渡随手就是一锭大元宝丢过来,微笑道:「先找个雅间,上一桌最上等的酒菜。再叫几个弹曲子甚好的姑娘,我此次来,就是带我这兄弟过来见识一番的。连妈妈你可别砸了香满楼的招牌哦。」 「放心放心……」连妈妈一边说着,就斜着眼睛打量了一下秦三两,暗道怪了,真不知道这个土里土气的人究竟有什么过人之处,竟能得南宫公子结jiāo,还说要带他来见世面。心下想着,可半点不敢怠慢,吩咐人去准备了。 南宫江渡和秦三两一起来到雅间,笑问他道:「这里比起咱们府上如何?」 秦三两摇头道:「比起咱们府如何我不知道,就是觉得这里香的紧,好像……好像是女子们待的地方。」 南宫江渡一挑眉,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啊三两,知道这是女子待的地方,还没土到家。」 一边说着,早有几个女子抱着琵琶古筝进来,南宫江渡便命那抱琵琶的女子弹了一首「东风破」。 秦三两平日里哪见过这阵仗,只觉这些女子都漂亮之极,而且弹得曲子也都十分好听,就是那一双双眼睛勾魂似的,不住往自己和南宫身上瞟,他吓得手脚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一双眼睛紧紧盯着自己的鞋尖,越看就越觉得自己这身打扮,在这富丽堂皇的房间中怎么就这般碍眼呢。 「公子,刚刚这曲子可好不好听?」一曲既毕,弹琵琶的女子盈盈站起,来到秦三两旁边,笑语温柔的问。 「啊……好……好吃,很好吃……」秦三两吓得慌忙站起来,碰翻了座下的椅子,发出轰然巨响,只把南宫江渡和一干姑娘们笑的前仰后合。 「是问你好不好听,不是问你吃的。」南宫江渡忍着笑去把椅子扶起来,一边纠正秦三两,然后看见他忙不迭的点头,却依然不敢抬头看那些姑娘们,那副羞窘无措的神态,着实可怜可爱到不行。 「好……好听,很好听。」秦三两更不自在了,眼见其他几位姑娘也要围上来,他吓得一把拉住南宫江渡的手,一步蹿到他身边,紧张叫道:「你们要干什么?女孩子……不能这么大胆的……」 他的话又引起了女子们的一阵大笑,南宫江渡也笑着抱了抱他,然后道:「来这里是享受 分段阅读_第 14 章 的,你这么缩手缩脚干什么?」话音落,敲门声响起,原来是饭菜已经备妥了。 当下就令那些歌女们弹琴唱曲,他则给秦三两夹着菜,还好心的和他解释这些菜都是什么样的来历。 然而秦三两此时耳朵里是仙乐般的曲子,面前是精致无比的美味佳肴,但他却是什么心思都没有,一顿饭吃的战战兢兢,好不容易总算吃完了,就有人把残席撤了下去。 秦三两松了口气,心想我的妈呀,可总算完事儿了。主子还说是什么享受,怎么那些女人的眼光比俺们山上那大灰狼还绿呢?让她们看着,多好的饭菜也吃不下去啊,不行,以后我可是打死也不来这里了。 他想着终于能够回府,不由得笑了起来。那舒心的笑容太过炫目,看的南宫江渡忍不住愣了一下,心底一丝异样的感觉升起,吓得他连忙收摄心神,暗道看来我是真要去找艳如了,定是这么多天没做那风流快活的事,看把我这兄弟憋的,竟然对着土包子就起了反应。 「主子,我们走吧。」秦三两的声音响起,语气里带着迫不及待的欣喜。 「往哪里走?这里是来过夜的地方,太阳还没出来,你就想走?」南宫江渡呵呵笑着,听外面有人说备好了洗澡水,于是将秦三两一推,对那些女孩儿道:「我兄弟还不懂这风月滋味,你们好好照顾他哦。」 「放心吧南宫公子。」众多的莺声燕语齐声回答。然后女孩子们一拥而上,就把秦三两围住了,急的他拼命叫喊:お稥「主子,主子,你别扔下我啊,你别走啊……啊……你们……你们要做什么,别……别脱我衣服,天啊,你们到底是不是女人啊……」 南宫江渡在门外听见秦三两的惊慌大叫,忍不住又折回身去,把那些女人们喝开了,方微笑摇头道:「三两,你用不着这样吧?别人想要这样的艳福,也不能够哩。」 一边说着,眼睛就盯在秦三两的身上挪不开了。只见可怜的土包子衣襟半开乌发散乱,脸上是未褪的红潮,浅麦色的肩头半露出来,就连胸膛上那对小小ru尖,也在散乱的衣襟中时隐时现。 「咕嘟」一声,南宫江渡听见了自己吞口水的声音,秦三两这副模样,倏然就引出他心底潜藏最深的yu望,一时间,若非超人的定力,他几乎想把对方扑到床上吃干抹净。 「这……这哪是女人啊,这分明都是一群母狼,要吃人来的。」秦三两yu哭无泪的三两把抓拢衣服,躲在南宫江渡的背后,大声道:「主子,咱们走吧,没见过哪家店这样欺负客人的,咱们走……」 「你这笨笨的土包子啊……」 南宫江渡叹了口气,温柔笑看着一脸激愤的秦三两:「有几个人有你这艳福,如此多的女人都扑上来争相帮你宽衣。」 说是这么说,南宫江渡心里其实很明白,那些女人就是看中了土包子身上这份淳朴,外加喜欢看他羞窘的模样。 有几个小厮抬进一个大木桶,南宫江渡道:「你们出去吧,我不叫你们就别进来。」说完,那几个小厮都有些诧异的看了秦三两一眼,但是却什么都没说,就走了出去。 「去,好好洗一洗,等一下就让你做最美妙的事情。」南宫江渡向大木桶点了点下巴。 秦三两疑惑的看着他,不过现在反正没有那些可怕的女人,而自己身上又的确因为干活出了很多汗,刚刚又和女人们拉扯了一番,现在还闻得到一股汗味儿,因此也不多想,连忙跑到屏风后,爬进大木桶里洗了个痛快。 南宫江渡静静的倚在床边,虽然前方不远处的屏风挡住了所有旖旎春光,但是以他的眼力,要透过那半透明的屏风,实在是易如反掌。 或许是常年干农活的关系,秦三两的身体虽然瘦,却是韧xing十足,肩腰乃至全身的曲线流畅优美,身上晶莹的水珠,在烛光下散发出七彩光芒,映的屏风上星星点点。 南宫江渡痴迷的看着,脑海中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一副香艳画面,而沉醉在旖旎想象中的他并没有发现,那个和他翻云覆雨的对象,根本不是什么艳如姑娘,而是近在咫 分段阅读_第 15 章 尺,就在屏风后沐浴着的秦三两。 「哇,好舒服。」终于,秦三两沐浴完了,只觉浑身清爽,衣服这妓院里早给预备好了,上好的丝绸料子的中衣,摸一把都是那么光滑柔软,让人有些舍不得穿。 「那个就是给你预备的,穿上吧。」外面传来南宫江渡的声音,于是秦三两就听话的把衣服穿上身,单纯的他完全没有疑惑为何主子会知道自己要换衣服,如果他疑惑了,只怕就没有现在这样泰然了。 终于穿好了衣服从屏风后走出来,他从来没穿过这么好的衣服,忍不住站在地中间上下打量自己。却不知一旁的南宫江渡早就看得呆了。 秦三两长的并不是出色的俊美,但是他的脸庞十分秀气,以前穿着粗布短打衣服,南宫江渡看了,只是觉着他朝气蓬勃而巳,终究也普通的紧,然而此刻再看浑身上下焕然一新的秦三两,那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 湿漉漉的乌黑头发因为才刚洗过,所以任由它像瀑布般的流泻下来,脸色因为这一个多月来没有干农活被暴晒,所以比刚见他的时候要白皙多了。挺直的小鼻子,小巧单薄的嘴唇,还有一双清澈的没有半丝杂质的眸子,总是从不掩饰的会告诉自己他的喜怒哀乐。 穿上雪白中衣的秦三两,竟有几分美人如玉的感觉,当然了,这是在已经有点情人眼里出西施倾向的南宫大宫主眼里的形象,其实秦三两还是秦三两,除了因为刚洗完澡而多出那么一点点xing感之外,也没什么改变。 「三两……」南宫江渡的声音多了一丝自己没有察觉的迷离和渴望,他伸出一只手,情不自禁的就想去拉秦三两的腰带。 「笃笃笃……」的敲门声将南宫江渡惊醒,而此时他的手已经伸到了秦三两的衣服上,看着对方不解疑惑的眼神,他急中生智,变抓为拍,轻轻在那雪色中衣上拍了一下,才勉强笑道:「那个……刚刚有一只苍蝇……」 「苍蝇?我怎么没看到?」秦三两在自己的衣服上左右寻找,心想我这眼神好着呢,几步开外飞舞的蚊子,我一瞅一个准儿,怎么刚刚那么大一个苍蝇,我却没看到呢? 第四章 正想着,敲门声又响了起来,这回伴随着一个动听的温软声音:「南宫公子,我可以进来吗?」 「哦,进来吧。」南宫江渡答应了一声,心想幸好有人来救场,不然我今日可就裁在三两这土包子的手里了。 门被打开,两名穿着露骨服装的美艳女子施施然走了进来。 南宫江渡坐起身,呵呵笑道:「连妈妈倒给我面子,竟然四艳中的两艳叫来服侍我这兄弟。」一边说着,就站起身来。 却见其中一个女子掩嘴笑道:「我们听说南宫公子今日领了个妙人过来,所以除了艳如姑娘还在痴心等着公子外,其他人可都是争相要来伺候这位公子呢。最后被我们姐妹俩拔得头筹了。」 一边说着,妙目扫了惊疑不定的秦三两一眼,面上不禁都露出喜悦之色。 不知为什么,南宫江渡心里泛出极为不舒服的感觉,只看见这两个女人的目光,他就知道她们是把秦三两当成一个宝贝了,想也明白,只要秦三两愿意,他必然会有一个艳福齐天的美好夜晚。 「南宫公子,艳如姑娘就在房间里等您呢。」两位姑娘嫣然一笑,南宫江渡便知她们是在驱赶自己了。于是也报以一笑,给了秦三两一个鼓励的眼神,潇洒的出了门。 来到艳如的房间,盛装美人正娴静坐在那里,虽只是坐着,然而一颦一笑间自有无限风情,展示出她身为香满楼头牌的魅力。 若是以往,南宫江渡虽然对她没有丝毫爱情的东西,但也总会被她调出最原始的yu望,一番笑语过后,便该直奔主题了。 可是今日,他面对着艳若桃李的艳如,却是什么心思都没有,脑海里只想着秦三两目前会是什么状况,那土包子没见过什么世面,该不会被吓得落荒而逃吧?他会来找自己吗?还是直接跑出大门,万一再遇上抢劫的怎么办? 脑子里乱哄哄的,尽是些异想天开的想法,当 分段阅读_第 16 章 南宫江渡再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和艳如姑娘滚到床上了。 「公子……」艳如姑娘吐气如兰媚眼如丝,一双白玉般的胳膊缠着南宫江渡的脖子,酥胸高耸,急剧的起伏着,抹胸半挂半褪,更增xing感妩媚,而南宫江渡的衣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扯开了衣襟,露出结实的胸膛。 有些糟糕,似乎……还没硬起来。南宫江渡心里暗暗叫苦,脑海中把艳如姑娘那张春花秋月般的脸孔自动转换成秦三两的,不到片刻功夫,胯下兄弟便威风凛凛的站立起来。 艳如姑娘还不知道这南宫公子脑海中都自动换人了,要是知道,估计一脚把他踹下床也未必解恨。 当下两人胶着在一起,正要更进一步,就听门外一声大吼,接着门被踢开,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主子,你怎么可以做这种事,你……你都是有未婚妻的人了,你这样做,怎么对得起燕姑娘?」 「啊……」艳如姑娘尖叫一声,忙不迭的拿起一条毯子遮住自己满身春光。而南宫江渡则吓得差点儿滚下床来,衣衫不整的惊愕看着同样衣衫不整站在门口的秦三两。 「三……三两,你怎么过来了?你……你怎么不在屋里?」南宫江渡手忙脚乱的拉拢着衣服。 忽见秦三两大步的向自己走来,一脸愤慨道:「主子,燕姑娘多美啊,又有你们说的贵族气质,她都是你未婚妻了,你怎么还来……还来找这种狐狸精?」 最初的气愤过去,秦三两刚刚高涨的气焰降落下去,但是语气中仍有责备之意。 「未婚妻?燕姑娘?」南宫江渡头上落下几滴冷汗,这都哪儿跟哪儿啊?燕芳琼什么时候成了自己的未婚妻?别开玩笑了,就算他们两个没有为敌,但关系也远没有如此亲密,只能勉强算是朋友吧。 「难道不是吗?」秦三两理直气壮,脑袋转到一边,看着在毯子里瑟瑟发抖的艳如:「姑娘,你这样是不对的,我们主子马上就要成婚了……」 这越说越不对了。南宫江渡急的大吼一声打断了秦三两,然后无奈的对艳如道:「你先出去吧,我不叫你就别进来了。」 要嘛说到底人家是花魁,就是有这种气度,听见南宫江渡如此说,即便难堪,却仍是慢条斯理的穿好了衣服,形容优雅的走了出去,还体贴的替南宫江渡关上房门。三百两银子,换这样的服务绝对值了。 「谁告诉你燕姑娘是我未婚妻的?还什么……就要成婚了。」屋里一时间没了外人,南宫江渡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喝着,锐利的眼睛贪婪盯着秦三两秀气的面孔。 「那个……今天下午燕姑娘不是来找你了吗?那个……你们孤男寡女坐在大厅里,不是未婚夫妻是什么?我……我在村子里,除了碰到翠花外,其他的村姑我都是看也不看一眼的……」 秦三两怀疑的看着南宫江渡,越说就越觉得自己没错。 「就是说,又是猜的了?」南宫江渡打断了他的话,哭笑不得的看着他:「我说三两啊,你这想象力也未免太丰富了一些吧?」 「我……我没猜错。」很显然,秦三两和其他的土包子都有一样的共同点,那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屁。」南宫江渡忍不住bào出了一句粗话:「别忘了,你之前还猜我是个残废,结果怎么样?如今还不吸取教训,又跑过来瞎猜。」 「可是……燕姑娘……」秦三两的声音立刻低了很多,不等说完,脸颊就被南宫江渡给轻轻捏了一下。 「我们武林中的男女不拘小节,那燕芳琼不过是个认识的人,和她之间有一点生意上的往来罢了,事实上,我们只能勉强算作朋友。」 「真……真是这样吗?」秦三两的脸刷一下红了,觉得自己接连两次在主子面前丢脸,实在是太说不过去了。为什么自己到了主子面前,以前百猜百中的能力就退化了呢? 「当然是真的了。書香門第」南宫江渡拽过秦三两,让他和自己一起躺在床榻上,用头枕着手臂悠悠道:「秦三两,我今天晚上很生气,好好一桩美事,被你不由分说的就给拆散了,你说吧, 分段阅读_第 17 章 你要怎么赔偿我?」 秦三两瞪大了眼睛偏头看着南宫江渡,好半晌方呐呐道:「主子,这……这算是什么美事啊?我……我刚刚听人说,这里是妓院,是……是那个什么地方。」 「是什么地方?是男人的温柔乡。你这土包子懂什么啊?你没看大厅里多少男人都蜂拥而来,这里是男人的天堂,你懂不懂?」 南宫江渡白了秦三两一眼,强行按捺住蠢蠢yu动的心脏,假装生气的道:「男人每隔一段时间,总是要解决一下的,这个你应该也清楚吧?如今我都多长时间没解决了,好容易抽空儿来一趟,就被你给破坏了,你说,要怎么赔偿我?」 每隔一段时间要解决一下,这个秦三两是明白的。 他已经二十多了,以前和村里的二牛一起打柴时,那个家伙教过他,他自己也曾偷偷试过两次,是挺舒服的。想到这里,不由得看向南宫江渡,呐呐道:「主子,那……那你用手解决一下不就行了嘛,干什么非要花钱找女人啊?」 「用手解决?」南宫江渡「怨du」的瞪着秦三两,那眼神让老实的土包子忍不住就打了个寒颤:「你让堂堂的主子我用手解决?你……你以为我是你吗?用手解决就好的话,你干什么还要在老家订亲,干什么还要努力挣钱娶老婆?」 「娶老婆是为了生儿子啊。」秦三两很理所当然的回答,不过看见主子那杀人的眼神,他忍不住又瑟缩了一下:呜呜呜,难道这有错吗?翠花答应成婚后会给自己生三个儿子的,难道娶老婆不是为了生儿子吗? 真是被这个土包子给打败了。南宫江渡在心里重重叹了口气,看着秦三两那如同土拨鼠观察敌情般小心注视自己的样子,胯下兄弟憋得好难受啊。他不自禁的向对方放在身前的两只手瞄了一眼。 心中的渴望更加浓厚了,浓厚到他忘了对明叔的保证,忘了礼义廉耻,反正现在就是想追求着内心最深处的渴望,向秦三两伸出罪恶的爪子。 「我不管你娶老婆是为了什么,总之,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你让我不上不下的吊在这里,你要负责给我解决。」 南宫江渡索xing耍起了无赖,当然,既然是主子,耍起无赖的时候,也完全可以是正大光明理所当然的态度,最起码看上去绝对是这样的。 「我……我怎么负责解决啊,我又不是女人。」秦三两害怕的看着南宫江渡,是他的错觉吗?为什么主子一副要将自己剥皮拆骨吞吃入肚的样子?他……他只不过是多管闲事赶走了那个女人而已,罪不至死吧? 「你虽然不是女人,但是你不是会用手吗?那你用手给我解决一下啊。」南宫宫主很悠闲的躺回枕头上,心中已经迅速制定出了一个作战计画。 第一步让土包子用手,第二步让他用嘴,第三步就彻底的占有他。 哈哈哈,不错不错,想到未来的美好前景,南宫江渡脸上露出了志在必得的开心笑容,这时候的他,完全把什么拯救魔宫被诅咒的责任啊,对明叔的保证啊,都给抛到了九霄云外。 「我……我用手?」 秦三两吓了一大跳。就算是土包子,也是有着防卫意识的,怀疑的瞄瞄主子,心想主子怎么回事?该不会把我当成了女人吧?哦,不对,他都知道我要娶老婆嘛,那么……是说,主子现在真的憋的很厉害吗? 因为完全不懂妓院的xing质和流程,所以秦三两压根儿不知道ji nu跑了还可以再叫回来这种事。他非常自责的认为,就是因为自己不明情况赶走了那个女人,所以主子现在才落魄到要自己替他用手的地步。 「废话,都说了我不会弄,而女人又跑了,那不是你给我弄,要怎么办啊?憋死我吗?」南宫江渡呵斥,心里也是有一点点发虚的,暗道也就是这个土包子吧,啥都不懂,否则换成别人,就这种烂借口,绝对有被人一脚踹下床的资格了。 秦三两又认真的考虑了一下,觉得这种事情好像也憋不死人,最起码自己有两次正在兴头上的时候,听见屋外有脚步声,吓得不得不停下来之后,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分段阅读_第 18 章 连丝油皮都没损伤过。 但是主子和自己可不一样啊,人家是有功夫的,是不是说,万一不进行到底,就会憋死呢?这是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就这样,在秦三两自己为南宫江渡想出了无数理由劝服自己之后,善良懵懂的土包子终于颤着手红着脸解开了南宫江渡的裤子。 一个大东西猛然弹跳出来,让秦三两的脸瞬间就红到了脖子,心想老天,主人真不愧是富家子弟,从小儿就吃好东西,看把这个家伙养的,也太大了点儿吧?啧啧,涨成这样,大概是真的憋坏了。 他脑子里没有什么龌龊的思想,就是很单纯的想帮南宫江渡这个忙,然后为自己闯的祸负责。 然而他这样想,南宫江渡可不是这样想的。 这家伙现在满脑子都是秦三两含羞带怯的模样。yu望升腾到顶点的同时,那份又怜又爱又疼又恨的情绪也沸腾到了顶点,只恨不得一把将那个「认真工作」的土包子给搂过来,好好在这柔软大床上翻云覆雨一番。 在这股情绪的催生下,不到片刻功夫,被攥在对方手里的兄弟就撑不住了,一股白yè喷发出来,绵绵不绝的喷到了秦三两的衣服上,手上和身上。 「主子……」 秦三两大吼一声,气得脸都绿了,揪着自己的新衣服叫道:「俺这可是新换的衣服啊,俺还从来没穿过这么好的料子,俺还想拿回去继续穿呢,你……不行,俺得赶紧去洗衣服。」急怒之下,好久不用的「俺」字儿都溜出来了。 「不就是一套衣服吗?赶明儿给你做十套。宝贝,快过来,你刚刚弄得我很舒服,再帮我一次了。」南宫江渡一把拽住头顶冒烟的秦三两,拽着他的手就往自己那仍然昂首挺胸的兄弟上放。 「十套?真的是十套?」秦三两转怒为喜,在得到主人的保证后,很尽责的又把手覆上那狰狞物事,一边还称赞道:お稥「主子,你可真厉害,我平日里,一次就足够了,你怎么还要第二次呢?我常听老人们说,一滴精十滴血,主子,你一次放这么多血,不会有事儿吧?」 「弄你的,死了也不要你赔。」 南宫江渡的手在秦三两的后背上缓缓抚摸着,一边幻想这光滑的丝绸就是对方的肌肤,于是一颗心立刻陶醉了。 他心想难怪都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但我这棵应该不算是牡丹了吧?顶多也就是一棵天竺牡丹,就是那种漫山遍野的地瓜花,不过也好啊,好歹也担了一个牡丹的名儿不是? 南宫宫主就在这种漫无边际的幻想中,在秦三两微微粗糙的手掌抚摸里一连发泄了三四次,到最后,还是大惊失色的土包子害怕真的把主子放血放到死,说什么也不干了。不然的话,他毫不怀疑自己可以把大半年zuoài的次数,都在这一夜释放出来。 这一次妓院之行便是以这么个荒唐的结果结束了。 秦三两很高兴,虽然那些女人的确恐怖,但是她们也没伤到自己,不仅如此,还赚了十套衣服,不过就是用手摸了几下主子的那个东西,便有这么丰厚的报酬,可以拿回家给爹娘弟弟还有翠花改几件衣服,这结果实在是太让人欣喜了。 乡下人,没读过书,脑子里也没有那些古板的观念。所以秦三两也不觉得替南宫江渡做这种服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相反的,他心里还感激的要命,只觉得自己摊上这个主子,真是烧了几辈子的高香才换来的。 不是吗?让自己和他一起吃饭,不管自己想吃什么都行。打赏的时候,一封就是十两金子。好事被自己打断,一句责骂的话都没有,还委曲求全的只要自己摸几下就行,就这样还不是白摸的,十套丝绸做的中衣耶,都够改四五套外面的长袍了。 又大方又温柔,还出奇的好伺候,又有才华,会武功,就是村里私塾先生常常赞叹的那种文武双全的大人物。这样的好主子,岂不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吗? 秦三两每每想到这里,南宫江渡在他心目中的形象就变得无比高大起来。或许没有情愫,但是谁都不能否认,这个土包子对主子的敬仰和好感,是无人 分段阅读_第 19 章 能敌的。 初秋午后的阳光透过枝叶,斑斑驳驳的洒在地上。 南宫江渡慵懒坐在大榕树下的藤椅上,一双眼睛只盯着在菜地里摆弄菜苗的秦三两,那菜地里如今已经种上了新一茬的秋芸豆,藤蔓都长出一尺多高了,秦三两正忙着给它们chā架呢。 「我到底喜欢你什么呢?我为什么就会喜欢上你呢?」南宫江渡发出几不可闻的哀嚎,一边轻轻拍着自己的脸。 「我很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十天前你和土包子去妓院之前,还信誓旦旦的和我保证过,绝不会中了诅咒喜欢上男人。我是没有相信你的保证,但我始终觉得,你这食言也食的太快了点儿。」身后响起明叔的声音。 南宫江渡又大大叹了口气,苦着脸道:「明叔,你就别问了,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反正……反正我不过就是隔着屏风看了看他洗澡的样子,我怎么会知道从那以后,我脑子里就全是他的身影了啊,哎呀,好了明叔,我这都够烦的了,你要是能帮我分析下原因,救我脱离情海,你就坐下来,咱爷俩好好说,不然就别耽误我看可爱的土包子好不好?」 南宫江渡挥着手,如同挥着一只嗡嗡叫的苍蝇。明叔的脸色都变的半黑了,他也丝毫没有发觉。 「你都这样了,还想着脱离情海呢?别说我了,我看现在就是神仙都救不了你。」 明叔愤愤的说完,转回身走到另一张藤椅上坐下,想了想,又幸灾乐祸的道:「不过宫主啊,你是得想个法子脱离情海,其余几位宫主的经历告诉我,作为你们,爱上男人是很容易的,但是作为对方,他们爱上你们可不是那么容易啊,尤其你这个土包子,人家都订亲了你知不知道?」 这个始终是南宫江渡心头的yin霾,此时听明叔提起,心里的火立刻就烧了起来,但他也明白,自己可没有愤怒的理由,到现在,他都不敢把心意告诉秦三两,又凭什么要求人家丢掉订亲的女子,和自己在一起呢? yin沉着脸坐直了身子,南宫江渡半天没说话。正当明叔叹息这个孩子已经走火入魔,而结果不知道又会怎样的时候,忽听他开口道:「三两,你过来。」 「哎……」秦三两脆生生的答应了一声,然后拍拍手上的土,笑呵呵的跑过来:「主子,你有什么事儿要我办?」 「笨,大太阳底下的,就不知道歇歇吗?万一晒坏了怎么办?」 看到那张满是晶莹汗水的秀气面庞,一肚子的火气瞬间消失无踪,南宫江渡拍了拍自己身旁的座位:「过来,坐下歇会儿。」 「没事儿的,那块地上正好有荫凉,不晒的。」秦三两笑着回答,还不等说完,整个人就被南宫江渡给拽了过去。 强行把他按在藤椅里,南宫江渡很不讲理的叫道:「我说累了就是累了,来,坐一会儿,吃一块瓜,这是别人从西域给我捎回来的哈密瓜,可甜了,和西瓜是不一样的味道。」一边说着,就献宝似的把那块金黄色的哈密瓜递到秦三两手里。 秦三两受宠若惊,膜拜似的眼神盯着那块散发着诱人甜香气的哈密瓜,一边喃喃自语道:「哇,西域耶,好远的哩,走到这里竟然也没有腐坏掉啊。」 他在瓜上咬了一口,开始兴奋的惊叫:「嗯,主子,果然和西瓜的味道不一样,很甜的,哇,像是搁了糖一样。」 「笨蛋,一块瓜而已,也值得乐成这样子。」南宫江渡由衷的绽开了一个笑容,看见秦三两吃的开心,心中在觉得幸福的要飞起来的同时,却也有一丝淡淡的惆怅。 「三两,我对你好不好?」幽幽叹了口气,那语调硬生生让不远处的明叔打了个寒颤,心想不至于吧?比深闺怨fu还怨fu的语气,宫主啊,你这就是要开始正式行动了吗?唉,小土包子危险了,那么单纯朴实的人,怎么可能敌得过你这柔情攻势啊。 「好,除了我爹娘,对我最好的人就是主子你了。書香門第」秦三两很真诚的说着,他也的确是这样想的,弟弟虽然也对自己不错,但是他要有一个哈密瓜,只会想法子躲在什么地方偷吃掉,绝 分段阅读_第 20 章 不会给自己留下这么大一块的。 「嗯,那你喜不喜欢我?」南宫江渡开始循循善诱,他需要确定秦三两对自己的好感到底停留在哪个层面上,以便制订往后的作战计画。 秦三两使劲儿点着头,唯恐点的晚了一点儿轻了一点儿就表达不出自己对主子的感激:「喜欢啊,主子你对我这么好,我怎么可能不喜欢?除了爹娘和弟弟,我最喜欢的就是主子了。」 南宫江渡掂量了一下,唔,自己目前在土包子心中排名第四位,算是不错的结果了,最起码他没把那个订了亲的女人给排进来。 「可是我听说,你来这里工作,是打算多挣点钱,挣完钱之后就要回老家成婚的。那主子我要是舍不得你离开怎么办?」终于问出一直如鲠在喉的问题,南宫江渡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嗯,这个啊,我都想好了。」 第五章 秦三两一点儿都没发现南宫江渡这些话有什么不对劲,依然兴奋的点着头,把嘴里的瓜吞下后,他开始眉飞色舞的侃侃而谈:「主子你放心好了,我都想好了,要是你不嫌弃我做的活儿不好,那我成婚后,就把翠花也接过来,我们俩一起在府里干活,不过你发我一个人的月钱就行了。」 「你还想把……翠花接过来?」南宫江渡眼睛有点儿发直,心想你要把那女人接过来,你主子我估计就不用活了,每天看你们俩亲亲热热卿卿我我的,就是吐血也能活活把我给吐死。 「是啊。」秦三两没注意到南宫江渡杀人般的目光,还兀自兴高采烈的向他展示着自己构画的蓝图:「主子我和你说,翠花也很能干的,尤其是针线活,她都会自己裁剪做衣服做被子,如果她来了,我们两个一定会好好的伺候主子……」 「嗯,再说吧。」南宫江渡意兴阑珊的说了一句,看着秦三两停下了话头,专心致志和那个哈密瓜奋战,他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轻轻抚摸了一下对方的头发,低声道:「笨蛋,小心点儿,别噎着了,一个瓜也让你吃的这么开心,你上辈子是猪啊?」 秦三两撇撇嘴,心想这瓜多好吃啊,我当然要多吃一点儿了,反正你看起来也不喜欢吃。不过这话他当然不会说出来。 「嗯,现在的主要问题是,要把那个女人给解决掉。」 秦三两吃完瓜就回去继续忙活他的菜地了,这里南宫江渡看着他瘦削的背影,轻轻击了下手中扇子,脑中已经转开了不良主意。而这些,努力替他工作的秦三两一点儿都不知情。 转眼间又是一个多月过去,再有几天便是中秋节了。 秦三两一大早起来,他想今天摘下来一些嫩的芸豆给厨房,因为南宫江渡很喜欢吃新鲜的芸豆。 刚来到小菜园子里,就看见南宫江渡穿戴整齐的在大门口,有两个小厮跟着,门外是一辆华丽的马车,他心下一震,暗道主子要出门?咦,今天他怎么没说带我去啊? 这些日子以来,南宫江渡无论去哪里,都要带着秦三两,两人形影不离的就差同床共枕了。土包子在没有任何怀疑的情况下,就已经习惯了这种耳鬓厮磨的亲密。因此当今天他发现南宫江渡要独自出去时,心里不知为什么就生起一丝惶恐和失落。 「主子,你要去哪里?」拼命的跑上前,秦三两天真的希望南宫江渡只是一时间把自己给忘了,只要自己上前去,他就会想起自己,并且带自己出去。 「嗯,出去办点事情,你在家里好好待着,回来给你带阳澄湖的大闸蟹吃。」南宫江渡冲秦三两笑笑,心里有一点发虚,不知道可爱的土包子知道自己是要去破坏他的婚姻的话,会不会扑上来把自己给掐死。 「那……那……」秦三两很想问问那你不用带我去吗?但是又觉得自己不过是一个扫院子的仆人,这种话怎么可以问出口呢?因此到最后,他只能呐呐的目送着南宫江渡的马车远去,心里有一口气,憋的他十分难受。 「主子是去和他的朋友会面,那都是些贵族上流,你去了也说不上话。」明叔站在后面,看到秦三两呆呆注视马车 分段阅读_第 21 章 远去的背影,他心中不由得一动,暗道这可有意思了,莫非这土包子不知不觉也对宫主动了心?嗯,那倒是要好好的试试。 「贵族上流?」秦三两挠挠头,红了脸颊小声道:「以前……以前主子也带我见过一些的,怎么这一次……」 不等他说完,明叔就嗤笑了一声,淡淡道:「那些算得上什么贵族上流?不过是些文人才子和一些商场上往来的伙伴罢了,主子真正的朋友,那都是皇亲贵戚,朝中重臣,或者武林中的霸主之类的人物,你真是个土包子,竟连这个都不知道。」 「皇……皇亲贵戚……朝……朝中重臣?」秦三两吓懵了,他一个土包子,接触过的最大的官员也就是地保和偶尔来村里的捕快衙役,连县太老爷都没见过,皇亲贵戚和朝中重臣,实在是超过他能接受的程度太多太多了。 「当然了,例如主子今天去见的,便是当朝的王爷,皇上的亲叔叔哦。」明叔骗死人不偿命的撒下弥天大谎,然后转身就走,一直到走出十几步,回头看向秦三两,却发现他仍是痴痴的站在那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咦?真的有门啊。明叔心里有着小小的惊讶:看那土包子的模样,明显就是因为知道了宫主的身份高贵而若有所失,一个普通下人,是不该有这种情绪的吧?要是说把宫主当成亲人,嗯,也不太可能,毕竟人家双亲健全不说,还有个弟弟,不会有这种想法。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了。 明叔想到这里,心中着实的松了一口气,心想看来宫主的运气不错,虽然现在看上去好像还是烧火棍子一头热,但只要这土包子存了一点心思,哪怕只有一点点,这事儿也就好办了。 想到这里,就又折返回去,拉着秦三两来到树下的藤椅上坐下,和蔼问道:「三两啊,你如今在府里工作也有几个月了吧,我听说,给你的月钱也不少,那娶亲的钱,该攒的差不多了吧?」 「哦,是差不多了。」秦三两呆呆点头,想一想,这几个月来的月钱加上南宫江渡的打赏,娶亲的钱早就攒够了,而且绰绰有余。 「那你怎么还不回去成婚呢?」明叔心中更加有谱了,想了想又加上一句:「如果钱还是不够的话,我给你一些,这娶亲可是人生头等大事啊。」 呵呵,好话不妨说尽,反正经过今天之后,这土包子天天挂在嘴边的那个翠花,是不可能进他家的门了。 「嗯,明大哥,你……你是要赶我走?」秦三两的眼眸里添了一丝防备的神色,暗想明大哥对自己从来都是不冷不热的,怎么今天这样热情,而且还是趁主子离开的时候说这种话,该不会他要赶走自己吧? 「嗨,你想到哪里去了?」倾明不由得失笑,暗道土包子这会儿的脑筋倒转得快了。 当下只好循循善诱道:「我若要赶你走,何时不能赶你,便是宫主,也要卖我几分面子。你不过是一个扫院子的仆人而已。」 「虽然我只是扫院子的仆人,但是主子对我很好,也没见他对别人那么好。」秦三两挺直了胸膛,那意思就是告诉倾明:主子对我可好着呢,你想让他赶我走,只怕也办不到。 倾明暗暗点了点头,心想这土包子倒可爱得紧,刚刚经受了一下打击,如今还能不生自卑之心,挺直胸膛和我说这样的话,着实有些硬气。 于是笑了笑道:「你说的也是,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三两啊,明叔这一辈子也没娶过亲,所以想问问你,你为什么要娶亲呢?」 秦三两眨了两下眼睛,就觉得这位大哥今天的态度实在古怪之极,但仍是老老实实的回答道:「娶老婆当然是为了生孩子啊,难道还会因为别的吗?虽然我是乡下人,可也知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道理呢。以前家里穷,娶不起,这些年攒了点钱,也敢想想了,我还打算回去给我弟弟的婚事定下来呢。」 「原来是为了生孩子啊?」倾明点了点头,又笑问道:「那你经常提起的那个翠花,你也是为了让她给你生孩子吗?你……喜不喜欢她?嗯,就像是你喜欢主子那样的喜欢她?」 分段阅读_第 22 章 「明大哥,你怎么会问出这么奇怪的话?翠花和主子不一样吧?老实说……」秦三两挠了挠头:「我和翠花总共也不过见了几面而已,但是她能给我生孩子,她将来是我的老婆,所以我应该喜欢她吧,主子不一样啊,我是主子的仆人,我……」 「你就说,如果翠花和主子一起掉进河里,你先救谁吧?」倾明心中已经有了底,面上也绽露出开心的淡淡笑容。 「肯定先救主子。翠花她会水,我们家那儿就有一条大河,我们那里的孩子,不管男女,都会水呢。」秦三两一点儿犹豫都没打,不过他的答案却让倾明啼笑皆非。 「算了算了,来日方长,你和宫主两个慢慢磨吧。」倾明懒得问了,丢下一句让秦三两莫名其妙的话,就起身进屋了。剩下秦三两自己坐在藤椅里,呆呆想着自己的主子那身份到底得有多大,才能和王公贵族们挂上钩啊。 南宫江渡一直到傍晚才回来,从马车下来后,就忍不住伸了伸懒腰,自言自语道:「哎哟我的天,那条破土路可真是要人命啊,我这身骨头。」 不过一看到秦三两飞奔而来,大宫主身上的疲累就一扫而空,眼睛放出狼一般的光芒,面上也不自禁带上了灿烂的笑容。 「主子,你回来了?」秦三两也笑着,是真的开心,这一天没见主子,还真是有点想他,毕竟这几个月来,可都是形影不离呢。 「嗯,回来了。如何?今天在府里都干了些什么?看,我没有食言,给你带了一篓大闸蟹回来,你喜不喜欢吃螃蟹?」 「喜欢喜欢啊……」秦三两看向南宫江渡身后抱着大篓的小厮,他走上前,从篓子里拎出一只螃蟹,不由得惊喜叫道:書香門第「天啊主子,这螃蟹好大的,我们平日里在河里抓的螃蟹,也没有这个大,哇,拿在手里沉甸甸的,这一只怕不得有三四两呢。」 「嗯,差不多吧,如今正是螃蟹最肥的时候。」南宫江渡答应了一声,就径自走进屋去,丫鬟打来洗脸水,他大概洗了一下,才对随后跟进来的秦三两道:「中午都吃什么了?我让厨房给你炖的鱼汤喝了没?那是黑鱼汤,滋补着呢。」 「嗯,喝了。」秦三两开心点头,他这一天都有些惴惴不安,怕主子见了那些大人物之后,回来就会觉得自己这个土包子碍眼。不过如今见到南宫江渡仍如以前一样,一颗心便放回肚子里去了。 「我的鱼汤和螃蟹可不能白吃啊。」南宫江渡擦了手,见左右无人,便凑近秦三两的耳边笑道:「今儿我又有精神了,偏偏走了一天,身子乏了,不想去妓院找姑娘,你今晚再帮我一回可好?」 「什么?还要一回?」秦三两诧异的看向南宫江渡,然后皱了皱眉头,喃喃道:「主子,您这府里丫鬟小厮众多,也不见得这种事非要我做吧?」 真是奇怪了,那天从妓院回来后,主子每隔三五天,晚上就要把自己留在屋子里替他做这些事情,如今总也有三五回了,以前秦三两还可以当做是主子贪新鲜,然而今天,他却不得不怀疑了。 要说自己的手是很粗糙的吧?在乡下干农活,面朝黄土背朝天,手上都磨出了茧子,而且自己是男人,长的又不算漂亮,主子身边伺候的那些丫鬟和小厮,可是个个俊美无双,怎么想,这种事情也轮不到自己来做,虽然每次做完,主子都有赏很大的红包。 就因为如此,秦三两直到今天才想起这个行为值得怀疑。 「你以为我是那种jiānyin掳掠无恶不作的主子吗?」南宫江渡早就想好了措辞,认真来说,这措辞他早就想好了,只是没想到秦三两直到今天才想起提出疑问。 刮了对方挺秀的鼻子一下:「虽然我是你们的主人,但我和府里所有下人丫鬟的关系,可都是清清白白的。而且这种事情,怎么好意思让其他人来做呢?至于你,那不是那一次在妓院里做过了吗?所以你知道我的秘密,我也知道你的秘密,我们俩就可以互相帮忙一下,对不对?这样吧,今天你帮我弄完,我也帮你弄可好?」 呵呵,如果这次能够成功的 分段阅读_第 23 章 话,他应该就是往最后成功的方向又迈进了一步。 南宫江渡看见秦三两一瞬间羞红了的脸,信心十足,不过也觉可惜,暗道这要是我和三两已经确定了关系,此时还不早就拐上床春风一度了吗? 唉,算了算了,南宫江渡,你可别着急,慢慢来,不要让事情一下发展太快,闹到没法收拾的地步。 嗯,主子说的话,似乎也有些道理。但是又似乎有解释不通的地方,虽然秦三两自己也想不出哪里不通。 他皱着眉头,一边盯着南宫江渡打量一边苦苦思索,那可爱的样子惹的南宫江渡实在是忍不住了,凑上他的脸就「叭啾」的亲了一口,然后呵呵笑道:「好了,不要想太多了,主子对你如何,你还不清楚吗?你何时看见过别人和我同桌吃饭,又拿了那么多的赏封的?」 嗯,这倒也是,主子好像是特别喜欢自己,大概这就是投缘吧。 秦三两终于接受了南宫江渡的解释,转回头道:「那好吧主子,我先去把芸豆摘了送到厨房去,早上就想摘的,因为你走了,不知道今天回不回来,所以就没摘。」 「嗯,好吧,弄完了就过来,晚上咱们一起吃大螃蟹。」南宫江渡答应了一声,看着秦三两走出去的身影,不由得心花怒放。 「主子,眼看就要过中秋了,菜园里的事情少了,我可以趁着这时候,多弄几块菜园吗?」门外的秦三两却又忽然停下了脚步,回头高声喊着。 「随你的便,你只要别把汉白玉的路给我翻了种菜就行。」南宫江渡这时候哪有心思在乎这些啊,尤其秦三两的眼神满含着期待,他就更不可能拒绝了。 坐下来,透过窗子看着秦三两欢快离去的背影,南宫江渡的脸上不由得也露出一丝笑容。 直到现在,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爱上秦三两。这土包子要长相没长相、要风度没风度,要才学更是连边儿都沾不上,至于别的什么妩媚xing感等等吸引男人的地方,也是一概不具备。 勉强来说,只是忠厚老实善良,但是这种特质在众多的百姓身上都可以找得到吧,又不是什么特别出彩的长处,哦,对了,还有一样优点,喜欢瞎猜,虽然每一次都猜不准,但也算是能给人增添不少乐趣吧。 南宫江渡就这个问题深入的想了起来,脑海里转的都是秦三两可爱的身影,越想就越觉得开心,如此绕了半天,才想起自己最初的思考问题是: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起,就爱上了这个土包子呢? 算了,不去想了,反正想来想去也得不到答案的,南宫江渡拍拍手站了起来,他只知道,现在的秦三两在自己眼里,没有一处不可爱。 或许这便是缘分吧,早从那个土包子睁大眼睛瞪着自己大声说主子是瘫痪,万一你是江洋大盗怎么办的时候,他已经在自己心中留下了与众不同的印象,之后一连串的事情,让这印象逐渐加深,最终发展为不可控的爱恋。 开始传晚膳了,正在院子里忙着的土包子兴奋赶来,看着桌子正中的一大盘螃蟹,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待到坐定,他迫不及待的拿起一个就剥开来,先赞叹的叫了一声「好肥啊」,接着就把黄子塞了一嘴。 南宫江渡看他的吃相好笑,却也不纠正他,慢条斯理拿起一个螃蟹,用桌上工具剪去蟹脚。 秦三两本来吃的高兴,看见他的手法,不由得把一双大眼睛都瞪圆了,把脖子伸长了去看南宫江渡面前工具,吐了下舌头又坐回来,咂嘴道:「我的妈呀,你们有钱人就是讲究,从没听说吃螃蟹还要这么多剪子刀子钩子的。」 「笨,这才是真正吃螃蟹的方法。」南宫江渡笑骂了一句,然后把自己蟹盖里的黄子都抠给秦三两,一边又道:お稥「少吃点儿,螃蟹xing寒,吃多了肚子痛。」 「嗯,螃蟹很贵的,我们都是自己去河里捉来吃,要是像你这种吃法儿,一只蟹不等吃完,盘子里都空了。」秦三两撇嘴,把一大块黄子塞进嘴里,然后伸手拿起南宫江渡面前的小银钩,把蟹肉都拔拉到他的碗里。 「你自己吃吧,我不用你弄。」南 分段阅读_第 24 章 宫江渡暗暗好笑,心道土包子竟然还懂礼尚往来的道理,我给了他一点黄子,他便把蟹肉都给我了。 「嗯,你不喜欢吃黄子嘛,所以我的肉就给你吃了。」秦三两笑的开怀满足,一边又拿起一只大蟹剥开。 忽听旁边的倾明悠悠叹了一句,悲凉道:「唉,老了,我还指望着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将来孝顺我,给我养老送终呢,啧啧,这才几天啊,就是小喜鹊尾巴长,娶了媳fu忘了娘,唉……」 南宫江渡黑了脸色,没好气的把几只蟹腿一股脑儿塞到倾明碗里,咬牙笑道:「明叔,你老当益壮得很呢,平日里我要孝顺你,不是都说自己吃着有趣吗?如今又来叹气。」 「没有了,主子,明大哥不是说你,他说娶了媳fu忘了娘,你还没娶媳fu呢。明大哥肯定是想起自己的儿子了。」 关键时候,秦三两又开始瞎猜,并且迅速在心里给出一个「明叔的儿子肯定是英年早逝了」的猜测。 只看他那眼神,倾明和南宫江渡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南宫江渡笑的瘫在了桌子上,倾明的脸则是一阵红一阵黑,最后只好愤愤的哼一声道:「算了算了,不和你们搅了,我吃饱了,出去转转。」说完,就离开了屋子。 「我是不是让明大哥想起他早逝的儿子了,所以他伤心之下才会生气。」秦三两如同做错了事的小孩般低垂着头,不过却偷偷往嘴里塞了一块蟹肉。 「你又在发挥你无穷的想象力了。」南宫江渡笑的喘不过气,然后夹了一块蘑菇给他:「好了,快点吃饭吧,都说了螃蟹不能当饭吃,来,吃点热菜。这鸡肉也是不错的。」 「嗯,难道我又猜错了吗?」秦三两吃下蘑菇,疑惑的看着南宫江渡,然后翻了翻眼睛,自言自语道:「你都叫他明叔,那他的儿子应该也跟你差不多大了吧,那,不是儿子,难道是女儿?」 「别猜了,明叔这一辈子也没娶亲。」南宫江渡吃完了,用丝巾抹了抹嘴巴,又替秦三两擦了擦嘴,然后命人将残席撤下,拉着秦三两来到内室:「不过他倒是有一个爱人的。」 「哇,没娶亲?这怎么可能?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啊。等等等等,你说明叔有爱人?这是怎么回事?」 秦三两的好奇心一下子就被勾了上来,抱着南宫江渡的胳膊摇个不停,如同是一只讨好主人的可爱狗狗。 「嗯,我们武林中人,才不讲究这些呢。尤其我是孤儿,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什么的,对我来说就是狗屁。至于明叔,我只知道他有一个爱人,是个男人,但是为什么他们没在一起,这我就不知道了,我懂事的时候,明叔就已经是一个人服侍我,这么多年了,他话一直都很少,也没人敢问这段往事。」 「明……明大哥……他……他是女人?」 如同一个zhà雷般,这消息一下子把秦三两给轰懵了,呆呆看着南宫江渡,他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倾明怎么看,都是一个俊俏的男子嘛。 「谁说的?」南宫江渡也愣了一下,但旋即就回过神来,好笑道:「笨,谁说只有男女能够在一起的,男人和男人也可以相爱,同样的,女人和女人也可以相爱啊,只不过女人之间很少罢了,但是男子之间倒是不少见。」 他在心里补充了下一句:「最起码我身边就已经有六对了。」 秦三两吓了一跳,南宫江渡说的这些事情,是一个他从来没有接触过的世界。不过怕惹起他的疑心,这个话题南宫江渡也是点到即止,要诱惑土包子爱上自己,只能循序渐进,否则很容易把他吓跑的。 第六章 点上高高的红烛,两人上了床,对于这种事情,秦三两已经算是熟练了,却仍是觉得有些羞怯。 联系到刚刚主子说的男人也可以喜欢男人的话,他心里猛然就有一丝慌乱,温润的眼睛抬头看向含笑的南宫江渡:「主……主子,你不会也喜欢上我吧?可……可我是要娶亲的啊……」 「胡说什么呢,我们不过是互相快活一下,怎么就扯上喜不喜欢了。」南宫江渡勉强抑制住心中的慌乱,很镇静的敲 分段阅读_第 25 章 了秦三两的脑袋一下:「来,快点儿,今天你要是弄得我舒服了,我也给你弄。」 土包子也不笨嘛,果然这个话题还是太劲bào了,让他一下子就联想到了自己身上,不过还好,到底是淳朴的家伙,被自己三言两语就给混过去了。 南宫江渡静静看着认真替自己手yin的秦三两,心里如同燃着一团火,吐不出来还收不回去,憋得这个难受劲儿,就别提了。 人总是贪心的,这山望着那山高。在秦三两手里shè了几次,那yu火不但半点儿没消退,反而更高涨了,恨不得把单薄的土包子立刻就压在身下恣意的疼爱。 不过南宫江渡最终还是克制住了,他要的可不是秦三两的身子,而是要连他的心一起拿来。 自家兄弟司空揽月便是一个惨痛例子,他倒是把人给强行弄到手了,但最后人还不是跑了,最让人吐血的是,在生死关头,才知道那个苏东篱对他竟然还是有情的。 你说这事儿闹的,白白过了一道生死劫,要是一开始就使尽温柔手段,让苏东篱认清自己心意,哪会有那些磨难发生啊。 南宫江渡想到司空揽月经历过的惨痛教训,那斗志昂扬的胯下兄弟总算是垂下了高傲的脑袋,接着他就听秦三两欢叫了一声:「哈哈哈,太好了,你可总算给我下去了,哎呀,再弄一会儿,我手都要累抽筋了,真是的,种菜时候也没像这么累啊。」 「腾」的一下,胯下的巨杵被秦三两可爱的样子激的又是一跳老高,南宫江渡暗暗叫苦,不由分说就拉了毯子盖上身子,然后一把把秦三两拽到怀里,呵呵笑着道:「三两,现在换我给你弄了。」 「不……不用了吧,你是主子耶,我……我怎么能让你给我做这种事呢?」秦三两扭了两下身子,不知为什么,心里倒是有一丝渴望的,但这种事情,想想就觉得好别扭啊,还不如让他自己待在小屋里,偷偷在被子里弄一回得了。 「哎,礼尚往来嘛。」南宫江渡哪肯放过他,不由分说就把他的裤子解开,伸手进去一摸,那小东西已经半抬头了,再看秦三两,一张秀气的面孔涨得通红,湿润的眼看也不敢看自己,上衣的衣襟因为散开,露出若隐若现的嫣红ru尖,实在是引人入胜。 一只手在那玉柱上轻揉慢捻,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来到那小小的ru头上逗弄着。下一刻,他听到秦三两混浊的喘息声传来,接着土包子惊恐的抬起头,失声低叫道:「主子……主子你干什么?我……我可从来没弄过你这里啊。」 「你不懂,这样的话,会更尽兴的。」在耳边魅惑般的吐出话语,果然,下一刻,秦三两就安静了,闭紧了眼睛,似乎不好意思看他被自己撩惹起情yu的样子,那两排睫毛一颤一颤的煞是动人。 「三两……」南宫江渡再也忍不住了,俯身便吻上那肖想了很久的红唇,搓弄的力气加大,弄得秦三两又是疼又是麻又是舒服又是难过,忍不住就小声呻吟起来,一时间,帐内春色无边。 这一回秦三两也shè了两三次,一时间只觉得双腿发软,本来他并不是那不懂得分寸的仆人,何况又对南宫江渡没有什么异样心思,以前替主子服务完,就会立刻离开。 可是这一次腰腿不配合,加上南宫江渡极力挽留,于是忍不住就陪着对方一起并肩躺在那张大床上。 「主子,我怎么觉着你的技术比我要好的多了,那你怎么还要我给你弄?」 这是秦三两最疑惑的地方,主子那几根手指头啊,简直比狐狸精和蛇精还要厉害,不过稍稍弄了一下下,自己就一泻如注了。 「嗯,我有个毛病,这种东西,自己弄着没趣,况且也是跟你学的,有什么厉害不厉害的。」 南宫江渡轻描淡写的把话岔了开去,一只手指缠绕着秦三两散下的发把玩着,忽然道:「三两,要是你这次回去了,你那个翠花不肯嫁给你了怎么办?」 「翠花不肯嫁给我了?」秦三两疑惑的转过头去,正对上一双认真而深邃的眸子,剎那间,心头不由得一跳,连忙别开眼,有些慌乱道:「不嫁的话, 分段阅读_第 26 章 不嫁就不嫁吧,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退亲的事,在我们村里也不是没有。」 南宫江渡松了口气,心想还好,土包子对这件事的反应大大超出自己预料,原来他对那个翠花也没什么感情啊,这就难怪那个村姑为什么也会对他没感情了,自己一拿出钱来,对方就兴高采烈的答应退婚。 「反正就算翠花不嫁了,还有香花玉花兰花,我爹娘说了,我们村里的丫头比小子多,我和弟弟不可能娶不上媳fu的,尤其现在有了主子的那些赏,我们家在村子里,也算是不错的人家了。翠花还是邻村的呢。」 秦三两说着说着,脸上就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他的话让南宫江渡刚刚雀跃跳了两下的心又瞬间跌至谷底,心里又恨又气,暗道我的土包子啊,你不大喘气成吗?知不知道主子都快要让你忽悠的内伤吐血了? 「主子,你为什么会这么问?难道你有了什么消息吗?」说着不在意,但是下一刻,秦三两又忍不住紧张起来,大眼睛骨碌碌的盯着南宫江渡看,唯恐他说出自己不喜欢的答案。 「哦,我随口问问而已,你别紧张,反正你对那个翠花也没什么感情嘛。」南宫江渡搪塞,然后拉住秦三两的手:「好了好了,天很晚了呢,咱们俩睡吧,明天我还要早起去处理一些事情。」 「主子,那俺回去吧。」觉得腰腿渐渐恢复了力气,秦三两很着急的想要回到自己屋子里,这万一要是早上被人看见他和主子在一个被窝里,他还有脸做人吗?只怕梁总管的唾沫星子都够把自己淹死的。 「怕什么,就陪我躺着,明天那些人不等来伺候,我就醒了,到时候自然叫你离开。」 南宫江渡不由分说的拽着秦三两的手,安稳合上眼睛,心中偷笑道:笨笨啊笨笨,别说你了,就算是百花林那些成了精的狐狸,我也有办法耍的她们团团转,如今要慢慢和你造成既定事实,那还不是小菜一碟吗? 秦三两听主子这样一说,那心真是都放到肚子里去了。何况本来就累得慌,于是就牵着南宫江渡的手,很实心眼的睡死过去,连南宫江渡吃了一夜的豆腐都没把他惊醒。 秦三两是在一声如同断气般的尖叫声中被吓醒的。 如同僵尸般弹跳坐起,昏昏沉沉的大脑还没有完全清醒,因此无法立刻投入到对眼前情况的分析中。 他的眼里只看到了绣着鸳鸯戏水的薄缎子被,华丽的床柱,还有身边慵懒打着呵欠的主子。 主子…… 秦三两一下子就被吓得彻底醒过来,回头一看,果然,就见两个丫鬟眼睛如同金鱼般,都瞪得鼓出来了,呆呆看着他和南宫江渡。 大概是太惊愕以至于忘记了自己下人的身份,因为这两个人的手指竟然直直的指着他和南宫江渡,如同捉jiān在床的妻子一般。 「宫主,你你你……」两个丫鬟结结巴巴的似乎在找着合适词语,不过「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下文。 「啊啊啊,我我我……我和主子没什么的,我们……我们是清清白白的,你们……你们别误会啊……」 秦三两慌乱的摇着手,一边就想爬出被窝,不过很快的,他的身形就僵住了,怎么也想不起来,昨天晚上什么时候自己把睡裤给脱了呢?如今两条腿都是光溜溜的,能出去见人吗? 因为那两声惊叫,又有两三个捧着洗漱用具的丫鬟挤进来,听见秦三两为自己辩驳的话语,几个丫鬟脸上都露出了「信你才有鬼,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儿啊」的表情。 「主子,你……你……你倒是说句话啊。」 秦三两急了,心想这主子到了关键时刻,怎么xing子这么慢吞吞的啊,自己一个农夫,混不下去大不了就卷铺盖回家,但是主子不一样,他是贵族名流啊,这……这万一被人说三道四的,再传出去,他以后的名声不就完了吗? 想到这里,秦三两更是着急,却见南宫江渡懒懒的抬手掠了掠头发,眼皮子往上一抬,慵懒扫了几个丫鬟们一眼,嘟囔道:書香門第「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你们的定力实在有待锻炼。」 「宫主, 分段阅读_第 27 章 我们……我们什么都没看见,求……求求您别杀我们。」最开始发现状况的两个丫鬟「扑通」一声跪下,浑身瑟瑟发抖。 「杀……杀人?」秦三两也震住了,在十年八年都不出一个凶杀案的小山村里,这个字眼实在有够骇人。 「谁说要杀你们了?」南宫江渡翻了个白眼:「行了,过来吧,我要梳洗。对了,三两你还睡不睡?要是觉着累,就再睡会儿吧,你不像我是习武之人,昨晚定是累坏了。」 他一边说,心里就暗暗好笑,心想就指望着你们给我制造流言呢,巴不得你们传的越快越广,我怎么会舍得杀你们呢?嗯,这两个丫鬟大概是新调过来的,所以不清楚我的行事作风。 「主子,你……没有……你……你先让她们出去了,哎呀,你怎么能这么说呢?」秦三两也没有笨到家,当然知道这几句话有多暧昧,他又气又急,可是当着丫鬟们的面儿,又不好说什么。 「哦哦,怎么了?啊,我明白了。」南宫江渡打了个哈哈,挥手对丫鬟们道:「行了行了,你们出去吧,让三两先把衣服穿上再说。」 「主子……」 秦三两悲叫一声,恨恨瞪着南宫江渡,看他的样子,若不是有外人在屋里,他大概就要扑上去撕咬对方了。这混账主子到底有没有搞清楚状况啊?难道他不怕自己的名声受损吗? 「哦哦,干什么?好了好了,你们都先出去,看什么看?还没看够啊?」南宫江渡故作威严的大声道,下一刻,几个好奇的丫鬟就鱼贯退了出去。 「主子,现在怎么办?」 待其他人一消失,秦三两就急急的回头问南宫江渡讨办法。一边说着,还忍不住望了望窗外,几缕金黄色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shè进来。让他不由得一愣,接着蹿出去一拉窗帘,就看到外面大亮的天色,保守估计,也该是日上三竿了。 「什么怎么办?」南宫江渡又打了个呵欠,把那条裤子扔给秦三两:「呶,你的裤子,先穿上吧。」 「你……你明明说今早要早起的。」秦三两指着窗外,指控似的愤怒盯着一脸慵懒满足表情的南宫江渡,忽然觉得那家伙的头上好像长出了两只狐狸耳朵。 「啊?是啊,我今天本来早起要做事的。算了算了,反正都起晚了,也无所谓了。」南宫江渡耸耸肩,看了看秦三两:お稥「穿好了?穿好了我就喊她们进来了。」 「主子,你……你难道一点儿都不着急吗?昨晚我们俩明明没有什么事,可……可今天我在你的床上醒过来,你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以后让别人知道了,可怎么办啊?」 「嗯,你说的倒也是,那怎么办?要不然我们把那几个丫鬟叫进来杀了?」南宫江渡故作苦恼的倚在床边,似乎真的是在认真考虑解决的办法。 「杀……杀人?不用吧?那也太狠了。」秦三两再次被吓住,双手紧张的绞扭着衣襟,唯恐南宫江渡真会下这样残酷的命令。 「嗯,三两觉得杀人太狠吗?那也好,不如就剁掉她们的舌头好了,唔,对了,她们都会写字,手也要剁下去……」 这一次,南宫江渡不等说完,秦三两就「呼」的一下子站起来,大叫道:「不行,你……主子你怎么可以这样残忍,她们……她们都是你的丫鬟,你……你怎的如此无情?」 他一边说,眼眶就忍不住泛红了,心想我充其量,也不过就是个下人而已,是不是将来有一天,主子不喜欢我了,再被我撞见他的什么秘密,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就对我起杀心,这样想着,那表情就黯然下来。 南宫江渡一下子就读出了他心中想法,暗道坏了,戏演的有点过头,可不能让三两因为这件事认定我是一个冷酷无情的主子,不然的话,别说他现在对我还没有感情,就是有,只怕也要吓得缩回去了。 想到这里,连忙一把将秦三两搂到怀里,柔声安慰道:「好三两,我还不是为了你吗?你刚刚说怕这事儿传出去,所以我才帮你想办法啊,其实我也下不了手,若真要杀她们,刚刚就杀了,还等到这会儿呢?是不是? 分段阅读_第 28 章 」 「你在胡说什么啊?我的名声有什么要紧的,我不过是一个庄稼人,在城里混不下去了,大不了包袱一卷,就回家种地,一样能养活自己。我怕的是你,明大哥说你是贵族上流那边的人,所jiāo结的都是皇亲贵戚和王公大臣,我虽然没有学问见识,也知道那些人是很看重这个的……」 秦三两说到这里,就觉得心里更为南宫江渡担心了,抬起头想看看对方的表情,心想这下你醒了吧?你该知道担心了吧? 谁知却见南宫江渡呆呆看着自己,半晌也没有说话,过了好久,才绽开一抹灿烂笑容,轻声道:「三两,你是在为我担心吗?你不在乎自己,却为我担心?」 「嗯……」秦三两老实的点头,忽然又想起倾明说过的话,吓得连连摇手道:「主……主子,你别误会啊,我……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我身为你的仆人,是应该为你担心的啊,我不是喜欢你,我……我还要回家成婚的。」 「哦……我没有误会。」南宫江渡放开了秦三两,心里有点小小的失望,不过旋即就被斗志所取代。因为不管怎么说,土包子肯为自己担心考虑,这就是一个好现象啊。 「嗯,那……那没事的话,我先出去了。」秦三两局促的站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刚刚南宫江渡搂紧了自己,那种感觉就好像……就好像他真的是很喜欢自己一般,想起主子平日里对自己的好,那个温暖胸膛令他留恋。 「别瞎想了,秦三两,你不过是个土包子而已,主子怎么可能会喜欢你。」走出主屋,秦三两逃一样的窜回了自己屋子,洗完脸就默默躺在床上,脑海里全都是南宫江渡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 「没错,就算主子喜欢你,你也不可以喜欢他,你是要成婚的人了,你不能做对不起翠花的事情,你还要生儿子,生很多很多的儿子,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啊,秦三两你清醒一点好不好?对,没错,就是这样,好了,继续开地去。」 他这样劝着自己,慢慢的就释怀了,一边又想着以后万万不能再陪主子玩那个了,若再被人瞧见一次,定然会再生误会,将来自己还要带着翠花来府里干活呢,若被老婆知道了,自己虽然没错,可也总觉得有点儿不好意思。 一边想着,就重新出了屋子,打量着院子里何处适合开采荒地。走着走着,须臾间便来到了花圃旁边的那块地上,只见上面各种各样的杂草长了一尺多高,他心中一动,暗道是了,自己没在意过这里,要是让主子看见,还不得责怪自己办事不力啊?不如过两天就把杂草除了,便是现成一块上好的菜园了。 正想着,忽听院外有人道:「秦三两在吗?你家里有人来看你了,说是有事情,让你赶紧回去呢。」 秦三两向外一看,见是前门上的小厮,心下惊讶,忙走了出去,一边道:「知不知道是什么人?奇怪,我回来也不过两三个月,怎么就有要紧事了呢?」 小厮笑道:「这你要去问他啊,我哪里知道,说是你的弟弟,行了行了,快走吧,去见了不就知道了吗?」 说话间,早来到前院的耳房里,只见一个半大的男孩子正坐在房间中东张西望,脸上满是新奇的神色,忽然间看见他,那男孩站了起来,叫了一声:「哥,俺在这里。」却原来是秦三两的弟弟。 「咦?狗蛋,你怎么会过来的?」秦三两大为惊讶,呼唤着弟弟的小名就奔进了耳房,却见狗蛋四处看了看,然后一拉他的手臂道:「走,咱们出去说吧,这儿人多。」 「到底怎么回事?」来到外面无人之处,秦三两也有些害怕了,想着自己上次离家的时候,爹娘的身子还硬朗着呢,该不会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患上什么大病了吧? 「哥,不知道怎么回事,翠花姐家的爹娘今早忽然来咱家,说要退婚。咱爹娘好说歹说也没用,许了他们许多银钱也没用。」 狗蛋看看四下里无人,方小声的急急道:「爹娘说了,看看你得不得闲儿,得闲儿就回家一趟,就是不得闲儿,最好这几天也回去一下,咱得把事儿弄清楚啊。 分段阅读_第 29 章 」 「啊?退婚?」秦三两一下子懵了,不由自主就联想到昨晚自己和主子的事儿是不是传到了翠花耳朵里。 但转念一想:不对,今早那几个丫鬟才看见的,那谣言就是坐着千里马,也没有这么快传到翠花耳里的。 况且就算翠花知道了,也不会为这种事情退婚,乡下地方,男人的地位尤其不容撼动,何况秦三两现在在城里打工,还能挣不少钱,别说只和主子玩了那么几手,便是做了娈童,他说要娶亲,也有的是女人嫁。 「哥,你倒是说句话啊?到底能不能回去?娘说了,虽然退了本也没什么,但是这亲都订了,若说退便给她们退了,这也太让人小瞧咱们了,何况你如今又在这府里做工……」狗蛋见哥哥不说话,有些急了,索xing把爹娘私下里的话都告诉了秦三两。 「嗯,算了吧,强扭的瓜也不甜,你回去让爹娘给她退了吧,他日有闲暇,我回家去,再看看是什么原因。反正人家的心要是不在我这儿,就把人强娶了来,又有什么意思?何况我如今不过是一个下人,哪里就有资格去做那牛不喝水强按头的霸道事情?」 秦三两的回答让狗蛋有些意外,呐呐道:「什么叫霸道?本来就是他家不对嘛,亲都订了几个月了,她们一句话说退就退,这样的女人日后还有谁敢要啊。算了算了,既然你不在意,我还说那么多干什么啊,我就是生气,你都不知道,翠花姐她爹到咱家来,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说咱们不论要多少钱肯退婚,他都拿得出来。」 秦三两皱了皱眉头,他是知道翠花家的清贫的,否则当日不会选择同样清贫的自己,到底如今为何这样硬气了呢? 听说翠花的两个哥哥都在城里挣钱,莫非是挣到大钱了?还是有哪个老爷看上了翠花,要娶去做小,他们家方能如此嚣张呢? 不过现在想这些也都没什么用。 把狗蛋劝回去了,自己回到院子里,他屋前便有一块干净的大白石,又有屋檐遮出了荫凉,所以平日里没有南宫江渡厮缠的时候,他最喜欢坐在这里,看满院的风光,顺便打量一下哪块地方适合开出菜园。 第七章 坐在那白石上,双手托着下巴,呆呆看着前面,秦三两还在努力消化翠花退婚的消息。 其实是不伤心难过的,毕竟他对翠花,也没有什么爱到死去活来的感情。 两人只不过见了两次面,还因为有好多人在场,话都没说几句便分开了,订亲几个月,除了上次回家的那支银钗,也没送过什么东西给对方,当然,对方也没有送过锦帕之类的给自己,这样的感情,便是被退婚了,又有什么可伤心的呢? 只不过,毕竟是订过亲了,每日里闲暇无事,也喜欢想想两个人的未来。 住在这间小屋子里,看着儿女一个个出世,自己扫完院子看完菜地回来,会有孩子咿呀学语的叫爹爹,那些情景,只不过是淡淡想来,便觉有不尽的幸福在其中。他是早就决定了,等成婚后,也要翠花搬过来的,他要伺候南宫江渡一辈子,除非对方厌了自己。 心蓦然就是一痛,秦三两的呼吸一滞,不自禁的就抬眼看向主屋,南宫江渡刚刚出去了,说是去会其他地方的掌柜们,都是谈生意论经济,就不带他去,让他在屋子里好好歇歇。 主子会讨厌自己吗?应该不会吧?他现在很喜欢自己的,自己也很喜欢他。自己喜欢他,就想一辈子和他在一起,不离开他,那么将心比心,主子应该也是抱着这种想法吧。 秦三两就这么胡乱想着,茫茫然的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午饭也没有心情吃,虽然厨房里按照南宫江渡的命令准备了补汤和丰盛精致的菜肴,但他只扒了几口饭,就又出来坐在大石上。 不伤心,但总是觉得有些郁闷,最后秦三两还是决定,等南宫江渡一回来,就去他那里请假。 他想回去把这件事查查清楚,到底翠花为什么要退婚,若是她有了心上人,或者要攀高枝,自己倒不必在意。 但若是她不愿意,是她爹娘硬bi着的,那少不得就 分段阅读_第 30 章 要好好说道说道。主子也说过,那些富人家,其实没什么好东西的,自己不能眼睁睁看着翠花进火坑,却在旁边袖手旁观。 直到定了主意,秦三两方觉心下舒畅了不少,刚要站起身来,忽见南宫江渡进了院子,他欣喜的站起叫了一声。 下一刻,他看到本来笑着看向这边的南宫江渡脸色陡变,接着就觉眼前一花,身子一轻,不过眨眼功夫,自己已是离了原地,接着就听「噗」的一声,回头一看,一条花蛇在南宫江渡的手里软了身子。 「你没事坐在这里干什么?」 南宫江渡惊魂未定,上上下下打量了土包子一番,确定他没有受伤,方觉这颗心放进了肚子里。 随手将蛇尸一扔,又摸着秦三两的头发道:「以后别坐在这地方了,那蛇喜欢去屋檐里掏麻雀吃,吃完了顺着墙壁溜下来,你坐在下面茫然不知,岂不要被它咬到?就算是不咬你一口,也得受惊吓。以后你想坐,就去那边藤椅上坐。」 秦三两呆呆点头,一双大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南宫江渡,半晌方呐呐道:「主子,刚刚……我刚刚看见你好像是在大门口,怎么……怎么一眨眼的功夫,你……你这就过来了,我……我好像看见你的影子似乎闪了一下,莫非……莫非……」 「莫非什么?」南宫江渡好笑的问,只看秦三两那骨碌碌转着的大眼睛,就知道这土包子又有惊人的猜测了,该不会把他猜成是神仙吧? 「莫非你是妖魔鬼怪化身的?」秦三两没有辜负南宫江渡的期望,一句话就让对方黑了脸。他这里还信誓旦旦的补充着:「主子,你放心,就算你是妖魔鬼怪,我也不怕你,真的,我一点儿都不怕你的。」 南宫江渡心想好嘛,我还想着大概猜我是神仙呢,结果直接给我降了好几级,变成妖魔鬼怪了。 一边想着,就恨恨敲了秦三两额头一下,佯装生气道:「混账东西,敢说主子是妖魔鬼怪,你也不看看我这样子,丰神如玉玉树临风,你怎么不猜我是神仙?」 秦三两呵呵笑道:「神仙哪会忙这些俗事啊?主子今天不是去谈生意了吗?所以只有是妖魔了,他们喜欢赚钱的。至于说到样子,听说狐狸精不管是公是母,都长的很好看呢。」 南宫江渡气结,心想好啊,这土包子连瞎猜也要讲究逻辑推理。当下又好气又好笑,把秦三两搂的更紧,故意yin恻恻笑道:「你说得对,我就是妖魔鬼怪,但我不是狐狸精,我是狼精,我现在就要吃了你,你怕不怕我?」 「不怕,主子要吃我,早就吃了。」秦三两脸上漾着开心的笑容,一双眼睛都笑得弯了,显得本就秀气的面庞更加动人无比。 南宫江渡看的呆了,心跳都漏了几拍,更有某个不争气的兄弟,就想高举大旗,吓得他连忙收摄心神,都用上了内功,方把那兄弟给压下去。 他吓得冷汗都出来了,暗道好险,差点儿就在三两面前出了丑。说来也真是气人,这土包子就不知自己喜欢他吗?每每做出这些动人姿态来撩惹自己,却又不给自己痛痛快快的吃。 「主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看来这一次秦三两也知道自己完全就是瞎猜了,所以本着好学不倦的精神,定要把这事弄明白。 「什么怎么回事?我不是告诉过你吗?我是武林中人,那自然会功夫了,刚刚那一手,就是轻功,我这轻功有个名目,叫做移形换影,你不是看见我的影子一晃而过吗?那便是我急着救你,移形换影过来的。」 南宫江渡说完,看见秦三两仍是一副茫然不解的模样,不觉心里更yǎngyǎng的厉害,因此稍想了一会儿,便问道:「你想不想飞起来?」 说完见土包子小狗般忙不迭的点头,他微微一笑,二话不说就将秦三两拦腰抱起,笑道:「别动,我这便带你飞。」话音未落,人已经飞身而起上了屋檐。 秦三两就觉耳畔风声呼啸而过,往下看去,自己竟然是在半空中,下面是那些熟悉的楼阁屋宇。 他就觉一颗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处,暗道完蛋了完蛋了,这下子俺非摔死不可。 分段阅读_第 31 章 恐惧之下,不由得紧紧闭上了眼睛。 「笨蛋,你怕什么,好好看看,你以为我是鸟,能带你飞一天,给你适应的时间呢?」 南宫江渡被秦三两的反应弄得是又爱又恨又笑又气,忍不住在他身子上轻轻捏了一下。 秦三两对武功根本毫无所知,所以也不懂这在轻功飞掠的过程中能够吐气开声是多么难得的一件事,不过听见南宫江渡语气悠然,丝毫不像是紧张慌乱的样子,他不由也稍稍放下心来,小心探出头去,睁眼向下望着。 只见下面是一片大花园,南宫江渡抱着他,那脚尖只在树梢上一点,便又飞起老高老远,如此一起一落之间,已是看到府中后墙了,眼看就要飞出墙去的时候,忽觉身子一沉,他吓得连忙闭上眼睛,心道这回可是要摔下去了。 下一刻,脚踏上了地面,秦三两睁开眼一看,就见自己和南宫江渡都好好的站在平地上。 这一下不由得喜出望外,土包子扯着南宫江渡的胳膊就大叫道:「主子主子,你怎么做到的怎么做到的?我还以为咱们肯定要摔下来了,谁知不过闭眼功夫,这就在地上了,你说这是什么功夫?教我好不好?」 南宫江渡擦了擦额上汗水,心想要是摔下来,我以后还用在江湖道上混吗?不过看见秦三两那么兴奋,心中也如吃了蜜糖一般甜,微笑道:書香門第「你现在学已来不及了,都二十多岁的人,骨胳早长成了。更何况,你看着我现在风光,不知道我为了练功吃了多少苦头呢,如今有我在你身边,何苦让你再去遭一遍罪。」 这话已经是大有情意在其中了。 虽只是三言两语,但却让秦三两感动的几乎掉下眼泪,心想主子对我太好了,我一介村夫,又有什么可报答他的呢?也罢,翠花既退了婚,不如我就一辈子也不成婚,只在主子身边伺候好了,便连爹娘对我,也没有这样好的。 一边想着,极目看去,只见地上隔着三五步便是一丛鲜花,什么颜色都有,争芳斗艳美丽无比。他仔细辨认了一下,不由得欢叫一声,跑上前笑道:「主子,原来咱们府里也种地瓜花啊?真奇怪,怎么我以前都不知道呢?」 南宫江渡走上前去,满不在乎道:「谁种这破玩意儿呢,是以前有个花匠移栽来的,几年来都是他在弄,就连成了一片,等他走了之后,便没人去理会这些东西了,没想到生命力倒是旺盛,兀自在这后院中开的热闹。」 「为什么说是破玩意儿呢?地瓜花很漂亮的。我们家门前也有两丛,我不喜欢别的花,就觉着这花开的大气,颜色也艳,漂亮着呢。」 秦三两惋惜的看着满后院的地瓜花,不知为什么,心中竟然有些难过,他回头看向南宫江渡,小声道:「主子,不如我们移两丛去院子里好不好?反正有个小院做花圃,也不差这几丛。」 南宫江渡真是服了秦三两的思维,这脑袋里每天都装着多少稀奇古怪的想法呢。 当下连忙摇头道:「你给我免了,这破花移到我那院子里,若是有人来了,还不笑话死呢。这还不比你种菜,可以说我们贪图新鲜,吃着好吃,就种了,这种花不错,但不能要这个花,这是最没有品位的,你们乡下种着看着倒行,却是万万配不上我们府里的身份地位。」 一边说着,就随意揪起一朵,不屑道:「虽然花朵开的大,然而俗的很,花期又长,难道没听说过好花不常开的道理吗?你若喜欢花,我屋里有两盆极品的昙花,待我给你一盆,晚上就开那么一会儿便雕谢了,然而却是满眼芳华,让人无法忘却。」 他把那朵地瓜花丢在地上,皱眉看了看整个后院,自言自语道:「真是的,都开遍了,平日里没空管它,如今看来,倒不能让它们这么肆意了,再过两年,怕不连到前院去呢,该叫人过来铲了才是。」 「主子,我不把它们移到前院也就是了,好好的为什么要铲它们,你虽不喜欢,可我看见它们,就好像又回到了家里一般,以后我天天过来看,你不必来也就是了。」 秦三两听说要铲地瓜花,不由 分段阅读_第 32 章 得急了,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如此难受,不由疑惑的想,莫非自己上辈子就是这地瓜花吗? 「既这样,也随你了。」南宫江渡倒不把这种事放在心上。只要秦三两不想着把这难登大雅之堂的东西给移栽到前院去,其他事情乐得随他。 「好了,别看了,这后院无人打理,有什么好看的,走,我带你去花园,有一阵子没来了,我今儿才想起,似乎从你进了府,也只在院子里忙着,还没看过这花园吧?咱们正巧去瞧瞧,看看那些仆人有没有偷懒。」 「好。」秦三两其实不想看什么花园,他觉得那些花园再漂亮,又怎能比得上这满院姹紫嫣红的地瓜花。不过既然南宫江渡兴致勃勃,自己也没必要扫他的兴,因此任由他牵着手进了花园。 江渡魔宫的花园,那自然是又大又气派的,小桥流水亭台楼阁一应俱全,还有一个大湖,湖边种满了荷花,只是此时已近中秋,叶子都败了。 秦三两进了花园,一路走来,倒是觉得新奇,南宫江渡带他上了一个亭子,刚坐在那里,就见他绕着亭子四个角都走了一遍,一边奇怪的自言自语道:「建这么个屋子,为什么不垒墙呢?这四面都透风,夏天固然凉快了,冬天还不冻死人啊?何况蚊虫们叮咬也受不了啊。」 南宫江渡真庆幸没带随行的丫鬟,否则此刻他大概正喝茶呢,还不得喷出来。 摇摇头,真是服了秦三两的奇思妙想,上前拽着他坐下道:「你懂什么,这叫亭,平日里你走官道的时候,就没看见路旁有亭子吗?」 秦三两瞪大了眼睛叫道:お稥「哦哦哦,对了,我就说这东西看着眼熟嘛,原来是亭子啊。真奇怪,路旁建的亭子,那是为了给人歇脚避雨用的,反正是公众东西,也用不着盖得多好,你这府里倒是盖这东西干什么?又没法住人。」 南宫江渡张了张嘴,最后却什么都没说,只是拼命忍着笑。 他想和秦三两这土包子讲究建筑布局,诗情画意,无异于对牛弹琴,因此只淡淡说了一句:「好看啊,三两,你不觉得这亭子建在此处,周围美景尽收眼底,十分的好看吗?」 想也知道,秦三两自然是不知道的。在他眼里,这种亭子浪费材料人力,又不实用,就算能看点景色,在哪里看不到呢?两人一路说着出了亭子,须臾间上了小桥,只见下面碧波dàng漾,各色鲤鱼自由自在的游弋其中,煞是好看。 南宫江渡满意的点了点头,暗道收拾花园的家伙们倒是挺下力气的,回头赏他们每人十两银子。这鱼摆弄的也好,种类也不少,依稀还看见几色十分珍稀的品种,不知是从哪里淘澄来的。 正想着,就见秦三两兴奋的挽起裤腿撸起袖子,一边还兴奋的叫道:「天啊,主子你府里这条小河也太牛气了,瞧瞧瞧瞧,这么多鱼呢,我们家前面那条大河,平日里都看不见鱼影,还得扎猛子下去网鱼。你这儿不用,我徒手就能捉他个百八十条,嘿嘿,主子你在这儿等着哈,咱们今晚喝新鲜的鱼汤,你要喜欢,以后我天天来给你捉。」 南宫江渡的脸色都绿了,心想让你下去?这些鱼还不得让你连根拔起。 因急忙拽住了兴致勃勃的土包子,无奈叫道:「三两,这些鱼是看的,不是给你吃的,你若喜欢吃鱼,那边湖里也有,我命人捉几条,晚上给你红烧一个,清炖一个,再做一个鱼汤,你可别打我这些鱼的主意,那珍稀的,要几十两银子一条呢。」 「这些鱼是看的?不是吃的?」秦三两懵了,心想鱼鳖虾蟹这些东西不都是吃的吗?从没听说过有人只看鱼不吃鱼的。当下疑惑道:「主子,几十两银子一条的,那是金子做的鱼吧?这种活鱼,它们……」 南宫江渡不等他说完就笑道:「你以前在乡下,自然不知道这些了,我告诉你的就记住。别等将来带你去见我那些兄弟时,你逛着人家的园子,把人家池里养的那些鱼也都一网打尽,我可丢不起那个人。走吧走吧,我让人去湖里给你捉几条鲜鱼。」 「我是不懂这些啊,大概这就是你们贵 分段阅读_第 33 章 族上流玩的那些中看不中用的东西。将来我也不去主子的兄弟那里,这样你就不用担心我会给你丢人了。」 秦三两赌气说完,索xing丢开了南宫江渡的手,噘着嘴气呼呼的来到那种满荷花的湖边。 「我不过说了一句,有什么值得生气的。」 南宫江渡无奈摇头而笑,看着前面秦三两闷头前行的背影,实在是说不出的可爱,于是紧走几步追上,重又拉住他的手,温柔道:「你每日里就知道忙菜园子,这不是带你散散心吗?散心散心,没有这些中看的东西,还散的什么心。」 他这种柔情似水的模样,让秦三两心里莫名升起来的怒火一下子就消退了,想一想,的确是自己过分了些。 主子带他游这个园子,那是多大的荣耀啊,他竟然在这里耍脾气。这样一想,越发觉得自己有些无理取闹了。便挠挠脑袋,冲着南宫江渡难为情的一笑,小声道:「主子,是我不对,你别放在心上。」 南宫江渡看见他这一笑,再听他这样一说,只觉骨头都快要酥了,动情处便要去揽秦三两的肩膀往怀里带,却见他盯着那湖边荷花塘里的枯叶道:「唔,这塘子该清清了,这些荷叶都枯了呢,那莲藕想必都长成了,还有鱼,肯定肥着呢。」 南宫江渡揽住他的腰,只觉生命中所有的柔情蜜意都在这一刻涌上心头,轻声笑道:「留着荷叶也没什么,若下了雨,我带你过来坐船,李义山有诗云『留得枯荷听雨声』,是最有意境的,到时咱们一边听雨打枯荷一边dàng舟湖上,岂不是美得很。」 秦三两怔怔的看着那满塘荷叶,忽然之间就觉得,自己和主子,其实还是两个世界的人,一个是阳春白雪,一个是下里巴人。 这两个形容,他以前一直不是很明白,就是听村东头的私塾先生偶尔说起,还心想着怎么阳春白雪就比下里巴人高贵了?可如今和南宫江渡实地里一比,他忽然就明白了这其中的差距。 「我……我不懂那些东西了。」头一次,秦三两在南宫江渡的面前把脑袋垂到了胸前,他感到了一股强烈的自卑。 之前倾明和他说南宫江渡是多么有权有势的时候,他虽然心里也有些失落自卑,但是并不浓烈,毕竟那个时候,他是南宫江渡的仆人,那仆人和主子的地位有差距,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嘛。 想到这里,自己也不由得怔住了。 抬眼看着满塘枯叶,心中却是满满的疑问,暗道那个时候我是主子的仆人,那现在呢?现在我不是还是主子的仆人吗?我却为什么会这般不自在呢?为什么心里会这样的难受,好像……好像拼命的想去构主子,却怎么也构不着呢?但是……但是自己去构主子干什么?自己只是一个仆人啊。 因为出神,所以也没听清楚南宫江渡又说了什么,只觉他的语气似乎也很急。秦三两从恍惚中回过神来,只听见一句「挖些新鲜的莲藕,晚上做糖醋莲藕吃。」他点点头,答了一声:「哦,好。」 两人一路走回跨院,秦三两说有些累,就回屋里躺着了。这里南宫江渡回到自己的屋子,脸色yin沉着坐到红木椅上一言不发。 倾明瞧见他这副模样,不由过来好奇笑道:「适才听下人们说,宫主带着土包子绕着整个府邸飞了一圈,我还说堂堂宫主,如此讨好一个下人,必然是令对方心花怒放,一来二去之下,大概也就好事将近了,怎的回来却这么个脸色呢?那个土包子又去了哪里?」 南宫江渡便把在园子里逛的事情说了一遍。倾明听完,也皱眉沉思了好一会儿,方摇头笑道:「这可真是无奈了,你和那土包子,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慢说要达到你这种高度,便是教他识字,都难上加难,更不要提什么谈吐气质了,宫主,你可是要想好了,你真的想要这样一个人陪你度过余生吗?」 南宫江渡瞪了倾明一眼,哼声道:「你这不是说废话吗明叔?我就要他,除了他我谁也不要。不识字又怎么样?没有谈吐气质又怎么样?更可爱呢。」 倾明猛咳了两声,然后拍着胸口顺气道:「既如 分段阅读_第 34 章 此笃定,你回来烦恼个什么劲儿?我还以为你犹豫了。莫非你听那土包子说不懂『留得枯荷听雨声』的时候,就一点都不后悔吗?」 「没什么好后悔的。」 南宫江渡斩钉截铁的回答:「我刚刚苦恼,是因为我一时间忘了三两的身份,你说我在他面前提什么『留得枯荷听雨声』啊?这说的他一下子就低了头,本来对我有些好感的,大概这时候也不敢继续喜欢我了,明叔,你说我是不是天字第一号大笨蛋?」 「你不是第一号笨蛋,我觉着你是天字第一号的病人。」 倾明同情的看着南宫江渡,摇头叹气道:「傻小子,你小的时候,我就教你,爱人三分留七分,免得到时受伤太深,你之前还做得不错,怎么如今都忘了。现在倒成了个最痴情的呢?那土包子到底有什么好啊?」 南宫江渡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苦笑道:「是吗?经你这么一说,我也觉着我是病的不轻了。其实我也仔细想过,你让我说他的好处,一个也说不上来;但是我看着他,又觉得他无一处不好,反正……反正就是这样,我定然要得到他,定然要和他白首终老,不管是要用什么手段,哪怕卑鄙无耻,也定要得偿心愿。」 说到后来,忍不住露出了霸主本色。 「你这就是相思入骨了。幸好我看那土包子对你也不是全无情意,也许你这情路,走的倒能比你那些兄弟顺一些。」 倾明叹了口气,又道:「行了,你也别沮丧,你这世界里的东西,总该让他接触些的,难道为了要他,你就一辈子不谈诗词歌赋了吗?也要变成和他一般的农夫举止?这不可能啊。只要你们两个有情,他活他的你活你的,这又有什么不好。」 第八章 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南宫江渡就觉得眼前的黑暗忽然散去,柳暗花明般的豁然开朗,他站起来呵呵笑道:「没错,我们喜欢的,只是现在的彼此,为什么要强去改变呢?我不可能变成三两那样,他也不可能变成我这样,但有什么关系呢,这并不能阻止我们相爱啊。」 他说到这里,就兴奋的拥抱了倾明一下,开心笑道:「多谢你了明叔,多谢你点醒我,你放心,我们两个一定可以很幸福很幸福的,好了,我去找他说话。」一边说着,就跑了出去。 倾明含笑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轻声叹道:「你这孩子,弄得现在好像就和那土包子两情相悦了似的,却不知一切还未尘埃落定呢。」 说着说着,那笑容就慢慢凝结在脸上,半晌忽然长叹一声,眼里泛起两道水光,回过身自语道:「若是,当年我们也能有这样的胸怀和勇气,乐观,不认输,一直一直的向前走,是不是?是不是今天我们也会很幸福呢?唉……」 南宫江渡兴兴头头的去找秦三两,却没料到对方竟然趁这机会向他请假,他大致也知道是什么事情,心里也有底,便二话不说答应了。 答应是答应了,但翻了翻日历,却又接着道:「只是三两啊,还有三天就要过中秋了,你务必要在三天内赶回来,陪我过中秋节,好不好?」 秦三两犹豫道:「可是主子,或许我爹娘,也会想我陪他们过中秋的,我……我长这么大,还没有中秋在外面过的时候。」 他这样一说,南宫江渡难免失望,不过也自忖没有理由阻止,毕竟是骨肉亲情,他没有这个立场。 因此忖度了半晌,只好艰难道:「好吧,既如此,就让你这一回,但是中秋一过,定要赶回来了,不然我就扣你的工钱。」 秦三两本来顺利请到了假,自觉应该高兴,但心里一想到分别,却又觉伤感。 正难过间,忽听到南宫江渡这句话,不由得噗哧一声笑了,摇头道:「主子,拜你所赐,我已经不是刚来府里时那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了,你便是扣我一两个月的月钱,我也不放在眼里的。」 「呀哈,现在就狂起来了?信不信我以后都不赏你了。」南宫江渡拍了秦三两一下,两人一齐大笑起来,总算冲淡了些伤感气氛。 秦三两第二天就动身回乡 分段阅读_第 35 章 下了,因为南宫江渡派了马车送他,因此上一个多时辰便赶了回去。和爹娘说不上两句话,便直往翠花家而去,他也没别的目的,就想弄清楚翠花为什么要退婚。 翠花的爹娘见他亲自来了,倒也客气得很,本就是他们错在先,如今秦家都没为难他们便退了婚,实在是没说的,因此又是倒茶又是上一些粗糙点心来招待他。 秦三两问了几句话,及至问到为何退婚,翠花的爹娘便支支吾吾的。 于是他索xing把话挑明了道:「赵叔,我也没别的意思,翠花要是有了心上人,我二话都不说一句便走。但要是你们贪钱,想把她送给那有钱人家做小,我劝你们还是掂量掂量,翠花自己同意我就不说了,要是不同意,你们别逆她的意思,那有钱人家不是好待的。」 他话音刚落,就见一个红色身影从外面冲进来,正是翠花,只见这女孩子把辫子一甩,大声道:「三两哥,这事儿是我对不起你,和你订亲之后,我喜欢上了别人,可惜爹娘不让,后来忽然有一位贵人愿意成全我们,所以爹娘才去退婚的,你若生气,打我骂我都可以,彩礼我也可以多多的退给你,只盼着你原谅我……」 她一面说着,秦三两就看着她的眼睛,不待她说完,便笑了一笑道:「既如此,我没有话说,彩礼也不必多退的,虽然大家结不成亲,但日后还是朋友,毕竟两个村子里住着,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行了,赵叔你们忙吧,我不多叨扰了。」 他说完便离开了,剩下赵父赵母和翠花面面相觑,半晌赵父方叹了一声道:「倒是个好孩子,若是和他成婚,把你jiāo给他我们也是放心的,奈何你们俩没有这个缘分,行了,别想了,如今这事儿算是利利索索的完了,等再过两三个月,就给你和张家小子完婚吧。」 秦三两一路走回来,他爹娘怕他生气,但仔细看了看,儿子似乎也没大把这事儿放在心上,于是也放下心来。每日里做些好吃的,留他在家里住着,须臾两天过去,这一日便是中秋了。 秦三两从早上起来,看见黄历上的日子,心神便恍惚起来,想着南宫江渡是个孤儿,中秋佳节,自己陪父母弟弟共享天lun,那偌大府中,却只扔下他一个,又和谁一起过节呢? 虽有个明叔,但平日里看两人并不多说话的。其他丫鬟小厮,也没看见他们与主子亲近,那月上中天之时,主子岂不孤单可怜? 因这样想着,虽是佳节,却说什么也开心不起来了,中午饭也没扒几口。 秦家爹娘见他这副样子,心知他有了心思,两个老人没想到儿子是为他们主子担心,还以为他在那府里有了相好的,所以翠花退婚他也不生气。都打少年时候过,只看儿子那魂不守舍的样子,除了恋爱中的人,还怎么能够这样呢。 秦家父母倒是高兴的,城里的女人,虽然是府里的丫鬟,也比村姑要强不知多少倍了。 秦三两不知道父母的想法,躺在床上连午觉也睡不着,翻来覆去的,一闭上眼睛,就是南宫江渡在后园亭子里孤单望月的身影。 心中的疼一层层泛滥开来,还有一种隐隐的莫名的东西,是不是人家说的相思他不知道,就是觉着想南宫江渡,想的胸口都发紧发痛了,似乎连呼吸都不顺畅。 最后秦三两「呼」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三两步来到外屋,见爹娘也没睡觉,弟弟出去玩了。他满腔的话又不知该如何开口,总觉得自己这行动,实在是不孝。 倒是秦家父母看出了他的心思,两个老人笑着道:「是不是急着赶回去陪什么人过节啊?那就回去吧,你如今也大了,用不着非要陪我们过节的,家里有你弟弟一个人也够了。」 秦三两没想到父母一语就说中了自己的心事,且如此通情达理,不由得眉开眼笑,简单收拾了一下,又把家里的一些土豆红薯捡了些,便背着回了江渡魔宫。 南宫江渡还真是正无聊呢,没了秦三两在身边陪着,没有他那些憨态可掬的可爱举止,他是看什么都不顺眼,就连府里的下人们都说,一向温柔多恩的主子如 分段阅读_第 36 章 同变了个人似的,一发起火来,简直让人害怕到颤抖。 眼看着天已是傍晚了,有个厨房里的丫鬟战战兢兢过来报告他说,厨房里蒸了各色馅子的月饼,请他选晚上供月的干果月饼点心。 结果这话触动了南宫江渡的心思,恨恨道:「过什么节?有什么心思过节的?把那些月饼点心都倒了吧,谁吩咐你们做这些东西了?倒了倒了……」 一番话不等说完,那小丫鬟吓得哭了,好不容易倾明替她说了一句话,方带着眼泪跑出去,转眼就没了影子。 小丫鬟前脚出去,秦三两后脚就进了大门,那了解他和南宫江渡关系的下人们一看见,便齐声念了几句阿弥陀佛,如同接驾般的将他簇拥进去,直到进了南宫江渡的院子,大家才散开。 秦三两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边往正屋里走,一边疑惑自语道:「怎么今儿看见我都这般热情?难道我不在这几日,府里有什么喜事发生不成?」想到这里,早到了主屋门口,见厅里没人,便大声嚷道:書香門第「主子,我回来了。」 南宫江渡正闷闷躺在床上呢,心想早点睡吧,省得每逢佳节倍思亲,我却有什么亲人可以思念呢?索xing也不去供月了。刚想到此处,就听见秦三两大嚷的声音。 南宫江渡一骨碌就爬了起来,还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心想莫非我是思念过度出现了幻觉?土包子明明说过要在家过中秋的。 虽这样想着,到底抢出卧室门去,果见朝思暮想的身影就站在当地,脚边两个口袋,一张脸红扑扑的挂满了晶莹汗珠,此时正拿手在那里扇着风。 「三两……」南宫江渡惊喜的叫了一声,如同饿了几天的狼忽然看见一头美味羊羔般,二话不说就扑了上去,先是紧紧的抱了一下确定这不是幻觉,接着才小心松开,上下打量着风尘仆仆的土包子。 「不是说今晚要在家里陪父母过节吗?那口袋里都装着什么啊?」拉着秦三两坐下,倾明也出来了,好奇的盯着那两个大口袋,暗道该不会又杀了一头猪给宫主带来了吧? 「那个……我爹娘有弟弟陪着过节,所以我……我就回来陪你一起过节了,咱们府里的月饼……也……也好吃……」 说到后来,秦三两的脸有些红了,然后他如同掩饰一般,快步来到两条口袋前,解开系着的袋子嘴,憨憨笑道:「主子,这是我们家自己种的地瓜和土豆,我们家那是沙包地,种出来的地瓜土豆可好吃了,所以我特意给你带回来一些尝尝。」 「你个笨土包子,这种东西又不常吃,偶尔吃一回,就去市场上买便是了,怎的还大包小包往府里背,再说你也不捎个信儿回来,我好让马车去接你啊。」南宫江渡心里是甜蜜高兴的,然而一看见秦三两累得直喘气的样子,又忍不住心疼。 「宫主,这是三两的心意,你承他的情就是,去理会那么多干什么?」倾明咳嗽了一声,心想宫主啊宫主,那个是土包子,你是笨蛋,这种时候你说这种话,啧啧,人家不知道你心疼他,还以为你是嫌弃呢。 南宫江渡也醒悟过来,忙不迭的点头说是是是。一边叫过两个丫鬟,吩咐她们去打听打听厨房里的月饼做没做好,做好了就先拣那精致的拿过来几块,好给秦三两吃。 两个丫鬟领命而去,不一会儿撇着个嘴回来了,对南宫江渡道:「宫主,人家厨房里的辛姑娘说了,本来都做好了,可刚刚宫主让都倒了,又说没吩咐做这些东西,谁让她们多事的。所以辛姑娘已经听命,把那些月饼都倒了。」 「混账……」南宫江渡一听就急了,但转念一想,刚刚自己似乎的确下过这种命令,再看秦三两惊讶的眼光,脸上便有些挂不住。 他知道厨房里辛姑娘那是一个泼辣的女人,定是恼自己的命令,其实不可能将那些精致点心扔掉,便又让人去传,这一次方拿来了几盘子。 有了秦三两,这个中秋节也是过的有滋有味,月亮升起来的时候,南宫江渡和秦三两便并肩坐在假山亭子上,看那圆月洒下柔柔清辉。彼此相对无语,却自是 分段阅读_第 37 章 此时无声胜有声。 「三两,你家里的那个女子既然退婚了,那你以后也别回去了,就陪我在这魔宫里好不好?我们俩过一辈子,你愿不愿意?」 再没有什么时刻能比此时更浪漫唯美了,南宫江渡要不趁这个机会把事儿定下来,他就是天字第一号大傻瓜。 「好倒是好。可宫主你也不会喜欢我一辈子啊,你将来会有老婆的,我将来也得娶老婆生孩子,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等到咱们将来都有了老婆孩子,宫主便不会把我放在心上了。」 秦三两憨笑着回答,眼睛却不敢对上南宫江渡的视线。 不知为什么,这话说出来,心里却难过的要命,他甚至害怕将来宫主会被别的女人抢走,但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想呢?宫主从来也不是属于自己的啊。他只是个下人,还是个男人,总不能因为给主子做过几次那种事情,就天真以为宫主是自己的了吧? 这种心思秦三两不敢在南宫江渡面前表露,但是南宫江渡那是什么人,只看他的样子,便把他的心思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微微的一笑,心想三两还在挣扎呢,但是他已经喜欢我了吧,这就好,只要再慢慢引诱几番,何愁好事不成,现在倒不必下狠yào吓着他。 想到这里,便轻轻揽着秦三两的腰身,使他和自己贴在一起,轻声道:「我只喜欢三两,我的观念里可没有什么不孝有三无后为大那一套,我将来也不娶老婆,至于三两,我不干涉你,只要你心里有我就够了。好了,月亮已出来了,走,我们去上香,让月亮娘娘保佑咱们一生平安幸福。」 这几乎就可以算作是绵绵的情话了,秦三两听的心都要跳出腔子,一张脸就觉得热辣辣的,但心里却十分甜蜜欣喜,于是点了点头,和南宫江渡一起来上了香,又吃了两块月饼,坐着说了会儿话,方又到南宫江渡的房里过了一夜。 倾明早看见他们两人一起进了房,然侧耳倾听了一番,却并无甚动静,便知宫主又是在那里玩点到即止的游戏了。心下暗叹道:お稥「唉,这孩子对待他喜欢的人,倒真是柔情似水,摊上别人,哪有可能苦忍到现在,偏偏他就忍住了,那个土包子啊,也不知哪辈子烧高香,这一世方成就了和宫主的缘分。」 中秋过后,各地的庄子便来报收成了,南宫江渡也忙起来,每日里接待那些掌柜的,查看账目,还要在城内各处酒楼设宴款待。 这一忙,除了晚上方能回府和秦三两小聚外,其他大部分时间,竟都在外面劳动。不但是他,便连倾明,也都不得闲儿,和他分头接待各地的魔宫负责人。 秦三两也不以为意,这一日他终于将肖想已久的那块菜地给开了出来,好大的一片,只是那上面的杂草,就清理了两大车,他站在新开辟的菜园子旁嘿嘿的傻笑着,暗道等主子回来了,给他一个惊喜,明年春天就可以种些葱,香菜,还有生菜小白菜了,这一大片地能种好多呢。 正高兴着,忽听墙外有人说话,他的住处是在西面靠院墙的地方,这块地却是在靠东面院墙的地方,平日里除了采选菜地之外,他也不过来,但也知道这院墙外是另一个跨院,里面都是客房,用的都是漂亮丫鬟打扫着呢。 秦三两本无意偷听,但是那几个丫鬟说话的声音不小,随风就飘进了他耳朵里,其中隐隐有主子和自己的名字,这就不能怪他去关心了,他可是当事人,所以这样不能算作偷听吧。 于是便坐在大石头上侧耳倾听,只听一个声音清脆悦耳的丫鬟道:「我就不明白主子是什么眼神,这一府里的丫鬟小厮,哪个不比那土包子强,更不要提多少王公贵族的小姐们都喜欢他,怎么倒偏偏看上了那土包子。」 另一个声音有些低沉的丫鬟道:「这可就是缘分,谁让你不去和主子同一桌吃饭呢?你若去了,也许主子现在宠的就是你。当日主子也命令过别人和他一起吃饭的,但后来还是宠那土包子,或许那人也真的有一些不凡的手段吧。」 「他有个屁。」清脆声音的丫鬟陡然又把声音拔高了几度,便是 分段阅读_第 38 章 秦三两,心下也明白了,这丫鬟定然是对南宫江渡抱有好感,若宫主喜欢的是别人,她也无话说,偏偏喜欢了自己,怎不由得她不平。 但秦三两也疑惑,暗道王子只是喜欢自己伺候而已,又不是什么男女之情,她们有在这里不平的功夫,何不来主子面前表现一番,也许看上了收做妾室也未可知。只是一想到此处,心里又不痛快了,于是连忙收摄心神,听她们往下怎么说。 却又有一个声音暗哑的丫鬟冷笑道:「你们吃的什么醋,当真以为那土包子便是飞上枝头了吗?别做春秋大梦了。主子只不过是没接触过这样人,所以贪图新鲜,真等得到了,新鲜劲儿没了,也就丢开手了。」 这丫鬟的话让秦三两心头不禁就是一震,其实他平日里所想所担心的也是这个。 不过自己会宽慰自己说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将来自己和主子都是要娶亲的,或者干脆不去想,硬生生把这担心压下。 此时却听见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惊怒怕之余,又添了一份深深的沮丧。 「香香姐你说的轻巧,你看看主子,现在一天也离不了那土包子,哪有你说的那般容易就丢开手,不是说有好几天早上,那土包子都是宿在主子的房里吗?事儿都做了,也没见主子厌烦啊。」 那被叫香香姐的女子又是一阵冷笑,淡淡道:「你喜欢一只猫一只狗,还总得喜欢几天时间吧,哪有一弄到手就丢开的?我和你们打个比方吧,那土包子便如同咱们后院的地瓜花,真正是俗不可耐惹人生厌。主子却是园子里精心培育的一株最名种的牡丹,百花之王众星捧月,这样两朵花,便是因为新鲜而凑在一处,长了依然要分离的,不信你们就看着吧,根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新鲜劲儿过了,连话都说不到一处去。」 先前声音清脆的丫鬟道:「香香姐你这比喻真正妙极,前儿我还听王花匠说那些地瓜花可恶,占了满满的后院,要都给铲掉呢。只怕现在已经铲了大半了。」 声音低沉的丫鬟也笑道:「没错,难道那土包子能陪主子吟风弄月,弹琴作画不成?只怕他连李太白杜工部是谁都不知道,这样的人,主子怎可能长久留在身边,早晚得像地瓜花那样被铲掉。」 她们说到这里,秦三两就觉得魂魄似乎都离了体,心中的难受不能用言语描述,只觉整个人似乎都要bào裂开来。直着眼睛看着那半空的虚无处,半晌忽然站起来,拔腿就往后院跑去。 来到后院一看,果然,只见先前争芳斗艳的那些地瓜花,几乎全部被铲了去,只余东北角上还有几株。此时已是中秋时分,那花多凋谢了,颜色枯败的几朵花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显然不日也要彻底凋谢。 秦三两茫然站在那里,就觉得脑子里一阵冷一阵热,不自禁的抬动脚步,从空地上一步步迈过,一边喃喃自语道:「这里本来有一丛粉色的……这里是一丛大红色的……这里是两丛水紫色的……这里是我最喜欢的嫩黄色的……没有了,如今都没有了。」 他从那日知道这后院都是地瓜花之后,每日里闲下来,便会来赏玩一番,这两日只因为忙着开辟菜地,方丢开了这里,谁知等到再来,那些让他欣喜快慰的茂盛花丛却只余下飘零满地的花瓣。 一边念着,便来到东北角上那几丛花面前,蹲下去细细抚摸着那些已枯败了的花叶,心里的难过涨的满满的,却无处发泄,堵得他连呼吸似乎都忘记了,只有眼泪如同掉线的珠子般一颗颗涌出来,落到满是落花的泥土里。 忽听不远处有脚步声响,一个声音道:「就剩下这几棵了,抠完了便算完成任务,还能赶回去烫壶小酒喝喝。」 接着脚步声来到身后,又一个声音喝问道:「喂,这是谁杵在那里呢?快让开,别耽误我们干活。」 「干活?干什么活?要把这几丛花也抠了是吗? 」 秦三两豁然站起转回身子,一腔的悲痛和怒火将这个从不轻易发脾气的土包子都给烧着了,他红着一双眼睛恶狠狠盯着面前两人,恨恨的大叫道:「我不让,有 分段阅读_第 39 章 在,你们谁也别想动这地瓜花。」 那两人一翻白眼,拄着手中锄头,不屑笑道:「你是谁啊?口气好大,这是魔宫,是由着你撒野的地方儿吗?王花匠看中了这里的土,要替主子开出花圃种牡丹菊花那些名种花卉和yào材呢,你是干什么的?有什么权力挡着我们?」 秦三两一愣,听见这两人说是要开辟花圃种名种花和yào材,那气便不自禁的泄了,他记起南宫江渡也是喜欢那些名花的,对这地瓜花也是不屑一顾。自己的确是没有立场,更没有资格去阻止王花匠。 「是……是主子让他种的吗?主子……主子明明答应我,不会……不会铲掉这些地瓜花的。」 秦三两红了眼圈,小声的分辩着,他记得当日自己求南宫江渡的时候,对方的确是答应过自己,就算反悔,也不该这么快吧?好歹前几日中秋晚上,他还说过喜欢自己的。 那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眼神中满是惊讶戏谑之色,其中一个道:「你叫宫主主子,想必便是他宠爱的那个土包子吧?也行啊,既然宫主那么宠你,你便去和他说一声,把这几丛破花移到那院里去,你爱怎么看顾就怎么看顾,又不至于为难我们,岂不是好?」 他一句话堵得秦三两什么都答不上来。当日他是和南宫江渡提过这要求,但一下子就被对方否决了,言说地瓜花种到那院子里,实在给他丢人。 第九章 秦三两想到这里,忽然就想起香香的话,面色黯然下来,心想那丫鬟虽然说得刻薄,但是也没有错,我和主子比起来,可不就像是这地瓜花一般给他丢人呢? 因想到这里,整个人不由得魂断神伤,一屁股坐在地上,垂着头道:「不然……不然等主子回来的,我……我去向他讨个情,也许可以留下……留下这些花……」 「你等得,我们可等不得,那边不知道多少事情等着我们哥俩儿呢,我说你这人也是,不过是那么几朵破花,你也好意思去呱噪咱们宫主,难道不知他一天有多少事情要忙吗?谁像你一样,每日里闲的要命,除了开辟菜园子,就是伺候主子……」 说到最后一句话,那说话的人不由得和旁边人一起挤眉弄眼起来,然后哈哈大笑。 秦三两虽然憨厚,但并不是那种懦弱之人,很多事情凡是他认了死理,是定要力争到底的,就如同之前他敢闯南宫江渡的房间阻止他和艳如的好事一般。 但是这一次,他却不得不默默让开身子。不为别的,就为南宫江渡之前的态度,那很明显说明了他是不把这些花放在心上的,甚至他觉得会给他丢人,那么即便是自己去求情了,也未必就能求得下来。 眼看着那剩下的几丛地瓜花也在两个仆人的镐头下最终被连根刨出,秦三两的心就如同是被硬生生挖出来一般,横躺在地上,如那些断了根的花径般鲜血淋漓,在这个府里,他头一次尝到了心痛yu死的滋味,头一次感到了无边的黑暗和绝望。 那两个人抠了花,随手往山石上一扔便走了,这边秦三两挪了几步,将那些花捧在手里看,却见那根茎也被铲成了碎块,很显然是不可能再养活了。一时间不由得悲从中来,抱着那些碎了的根茎和花朵放声大哭。 直哭了好一阵子,方无精打采的往回走,路上不期然遇到了几个丫鬟,听声音便是之前在墙那边说话的人。走过去了,还依稀听到那叫香香的丫鬟笑道:「枢的好,那煞风景的破花就如煞风景的烂人一般,这府里终究是住不下去的。」 秦三两茫然的站住了,细细回想自己来这府里之后,遇到的人大多是冷漠一些的,但和自己相处的也算融洽,原来大家表面上虽然笑着,其实心里都是瞧不起自己吗?都希望他这个不合时宜的土包子快快离了这府里吗? 那主子呢?主子这么些日子都在忙,是否就因为他其实也厌了自己,想着让自己赶紧辞工离去呢? 想到这里,又禁不住想起以往南宫江渡的那些柔情蜜意,秦三两低头苦笑了一下,暗道是了,主子定是厌了自己,只不过因为以前对自 分段阅读_第 40 章 己说过那些承诺,他是一诺千金的人,所以表面上当然不能宣言,因此仍待自己如从前一般,只不过白日里总是躲出去,连明大哥也都躲出去,只为了让自己主动辞工罢了。 人就是这么奇怪的,秦三两想的这些问题,哪一件拿起来都是无理之极,然而就因为今天赶上了这些事,让他钻进了牛角尖,越钻就越出不来,越钻就越认定了事实便是如此,竟将其他的可能xing统统抛开,连南宫江渡对他的万般情意,此时都无法改变他心中认定的事实了。 沮丧的回到院子里,意外的,竟发现那里站了许多人。 听见南宫江渡大怒的声音:「你们都是瞎了吗?就任由他过来开地,他不知道,你们也不知道这地的重要xing吗?还往他身上推,那些……那些yào材都是我千辛万苦淘来的种子,无一样不是珍品,眼看着再过几年,便是yào中之圣了,这一下好嘛,全给我连根拔了……」 秦三两整个人都惊呆了,听南宫江渡话里的意思,这祸好像是自己开地闯下的。他正惊得目瞪口呆时,忽然有一人把他拉进圈子里,小声嘟囔道:「一人做事一人当,别带累我们啊,你没看见宫主要吃人的模样吗?」 「主……主子……那……那地是我开的。」 秦三两看着南宫江渡怒气勃发的面容,只觉万般委屈都在心里,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好半晌方讷讷道:「那时候我问你能否再开地,你明明说过除了花圃外都可以的,所以……所以……我以为这里都是杂草……」 「三两啊,这块yào圃和花圃相连不是吗?我还以为你知道呢,这里哪是杂草啊,这里可都是珍贵无比的草yào你知道吗?」南宫江渡虽然是极度的心疼,却仍然软了语气,比起他刚进院子时那震天的悲愤嚎叫,这两句话实在可以算是温柔似水了。 谁知秦三两这时候却正是伤心无比,怔怔看着南宫江渡,竟慢慢流下泪来,然后低头哽咽道:「对……对不起,我不知道,我……我不认识那些草yào……我就认识……就认识几种野菜……」 人群里响起了几声小声的哄笑。南宫江渡使劲儿瞪了那些仆人一眼,挥手恨恨道:「都给我滚下去,一群白吃饱,我算是看出来了,养着你们就是吃干饭的,尽给我惹祸,滚下去。」 他不等说完,见秦三两也转身要走,忙一把拉住,诧异道:「三两啊,我让那些兔崽子滚,可没让你走,你……你怎么哭了?别……这……这是怎么回事?我也没说你什么啊?好了好了,别伤心,不就是几味草yào吗?」 南宫江渡不知道事情的原委,还想着秦三两是被自己说哭了,他心想冤枉死了,我连重话都没舍得说他一句,之前那些兔崽子都被我骂成啥样了?要都照三两这反应,这府里明早岂不是就要多出十几个上吊的人吗? 「没有,主子,我……我心里难过……我先回屋去躺一会儿。」秦三两说完,默默抽出自己的手,转身就回到屋里,这里南宫江渡惊诧之余,本要去追他,但转念一想,还是先把事情调查清楚再说。 事情偏生凑巧,他还未去调查,便有人报说司空揽月携爱人苏东篱来访。当下兄弟重逢,自有说不尽的欢喜。南宫江渡吩咐人整治了一桌上好的酒菜招待自家兄弟,又把秦三两拉来作陪,其实他就是想告诉兄弟,自己也有爱人了。 席间秦三两仍是打不起精神,知道苏东篱和司空揽月的关系后,这土包子震惊之余,便不住拿眼打量苏东篱。 越看就越觉得那是神仙般的人品,再听倾明说起人家是第一才子,杏林国手,给太后看过病的,那心中艳羡之余,就更加自卑了。 酒过三巡之后,司空揽月便对南宫江渡笑道:「你之前说你的yào圃如何如何好,东篱很感兴趣,因此这一次特意前来,怎么样?把你的宝贝给我们见识见识吧。」 南宫江渡「嗨」了一声道:書香門第「你们俩可来的不巧,不是我藏私,而是就在今日,我那yào圃被三两给连根儿拔了,都是那些下人们可恶,三两不认识那些草yào,他们却明明知道 分段阅读_第 41 章 我是故意不摆弄那yào圃,力求让那些草yào如同野生的一般,竟也不知道上前阻止,所以生生儿的毁了。」 说到这里,又唯恐秦三两多心,忙拉着他的手笑道:「三两,这事儿本不怪你,你也别往心里去了,看看你这脸色,倒像是生病模样,哎呀,也不算什么大事情,草yào拔了,我再去淘澄便是,过个十几年,又可有许多珍贵的yào材了。」 「嗯……」秦三两只是慢慢答应着,脸色却丝毫没有缓解。南宫江渡知道他心结还是没解开,自己心下也诧异,暗道好奇怪,我这里重话都没说一句呢,怎么就沉在心里了?不行,找个机会还是要好好开解开解。 秦三两陪他们说了会儿话,只觉座中三人谈吐都着实不凡,自己坐在这里实在是煞风景之极,因此就起身告辞了。 南宫江渡本要留他,但转念一想,的确,自己等人的话题他又chā不进来,倒不如放回去静一静,赶明儿也许就好了。 他这样想着,便目送秦三两离去,转回身时少不得被兄弟取笑两句,他也针锋相对的顶回去,直谈到半夜,方尽欢而散。 第二日要带着苏东篱和司空揽月一起游览名胜景致,去找秦三两,却发现他还在睡着,于是想了想,就没扰他,只吩咐身边两个丫鬟好好看着他,必要的时候开解开解,他这里自去了,接着倾明也自出去忙碌,一时间跨院里就再没了人。 半上午的时候,秦三两醒来,只觉脑子昏沉沉的,出来一看,没有什么人,打听后方知道南宫江渡出去了,那些丫鬟都知他平日里xing子随和,因此也没把南宫江渡的话很放在心上,都跑去找伙伴们或女红或闲逛,因为平日里南宫江渡不用贴身仆人,所以都散漫惯了。 秦三两自己在院子里呆呆坐了一会儿,忽然就下定了决心,到屋里把包袱简单收拾了一下,便来找粱晓请辞。 梁晓素日里知道南宫江渡是极宠他的,不过也以为对方不过是贪图新鲜,因此虽诧异,却没多想,听秦三两说是因为他把宫主的yào圃给连根拔了,宫主生气,因此自己连这个月的月钱也不要了,只想辞工。这事儿他也知道的,当下信以为真,也没打绊儿就把秦三两给放走了。 「宫主当真放你走了?若再想你回来怎么办?你总该留个地址。」梁晓高高在上惯了,只觉得若南宫江渡要秦三两回来,这土包子得感恩戴德感激涕零的爬回来谢恩,丝毫没想过即便是穷人,也有自尊心的。 「不必了,我再不会回来。主子若想叫我回来,你就和他说,待这府里有地瓜花的容身之地再说吧。」秦三两淡淡说完,便背着包袱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了。 不是不难受的,事实上,他难受的快要死了。 独自走在官道上,秦三两一把把的抹去脸上的眼泪。 是的,他舍不得南宫江渡,很舍不得。但说到底,这时候离开,也不过就是个舍不得而已,若等到哪一天,自己离不开主子了,那时候再被赶走,只怕就是连命都要丢了,若让他为了留在主子身边低声下气,还不如丢掉xing命呢。 叹了口气:算了,别想了,再怎么想着,也都离开了。他就像是那地瓜花,现在还能完整走出来,若待久了,只怕就如同那些被抠掉的花儿一样,即便能出来,也是支离破碎了。 他一心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因此也没注意到身后有人跟踪,不过即便他不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只怕也发现不了跟踪的人,谁让他半点武功都没有。 且说南宫江渡,陪着司空揽月和苏东篱游玩,脑子里却全都是秦三两的身影,越想越觉昨日的事情不对劲儿,因此不到中午就回来了,刚进了大门,正好迎面碰上梁晓,看见他回来,先请了安,然后就把秦三两请辞的事儿说了。 南宫江渡的脸都气绿了,看着面前这个没事儿人一样的梁晓,恨不得把他给碎尸万段了。不过现在他没空和这混账总管多说,先追回秦三两才是最重要的。 梁晓看见主子转身就要出门,就是一愣,在后面小心问道:「主子,您可是要追回那土包子?可 分段阅读_第 42 章 是他说了,他不会再回来的,除非咱们府里有地瓜花的容身之地,究竟这话奇怪,属下也不明白,地瓜花是什么东西?」 南宫江渡一愣,心中隐隐有了几分猜测,不过这也不是求证的时候,「嗯」了一声后,他纵起身形,转眼间就在梁晓面前消失了踪影。 展开绝顶轻功,南宫江渡自忖不用半个时辰,自己当可赶到秦家村。上次坐马车去那里游说翠花家退婚,也不过就用了一个时辰多一些而已。 只不过像他这样的用轻功狂奔法,却是极耗体力的。眼看着就快到秦家村的时候,他已经出汗了。 正想着这样过去,也许能搏得秦三两的同情,顺利把他接回来呢,便听到旁边一个小林子里传来呜呜咽咽的惊叫,那声音熟悉得很,正是秦三两的。 南宫江渡对秦三两的声音,那真是比自己的声音还要熟悉还要深刻,此时一听见对方似是被捂住了嘴巴的变形呼救声,不由得就是一愣,旋即怒火上涌,一闪身便进了林子里。 却见几个白衣女子正拖着秦三两往一辆马车上走,马车的帘子大开,里面端坐一名白衣女,还在那里冷笑道:「便是这样一个土包子,就迷的那南宫江渡神魂颠倒,魔宫宫主们的眼光,真是越来越让人不齿……」 冷笑声嘎然而止,那白衣女子愣愣盯着脸带煞气的南宫江渡,眼睛瞪得有如金鱼,仿佛就像是大白天见了鬼一般,也是,任谁也想不到,竟然能在这个地方,偏偏又是这个时间遇到被绑架者的爱人。 「放下他。」南宫江渡杀气腾腾的慢慢上前,眼睛紧紧盯着同样愣住了的秦三两。 「江渡宫主还真是在意这个土包子啊,竟然这么快就追了下来,我跟了那么久,没发现你的动静,这才着手绑人,却没想到天公不作美,还是让你追来了。」马车上的女子一跃而下,巧笑倩兮的走向南宫江渡。 「我说……放下他。」南宫江渡抽出腰畔软剑,声音冷得似乎能结冰,然后他一字一字道:「否则,我将大开杀戒。」 这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八成就被当做是吓唬人的笑谈了,然而从魔宫宫主的嘴里出现,却没有人敢等闲听之,尤其是作为魔宫老对手的百花林,就更不敢不放在耳里。 「你想救他,也容易啊,本坛主仰慕江渡宫主已久,只要宫主肯赏光到舍下小坐,这土包子,本坛主定当完璧归赵。」 本来绑架人这种差事,用不着堂堂的百花林坛主出面儿,然而这位坛主屡遭西门凛然追杀,手下凋零,来到此处,又不屑去找姐妹帮忙,情知那位坛主和她们是不同的人,因此方亲自出马。 「别……别答应他,主子,她们是要害你。」秦三两情急的大喊,殊不知百花林的人就是盼望他这样叫,越是如此,南宫江渡越会心疼,只要他心疼了,还愁这位江渡宫主不手到擒来吗? 「闭嘴。」南宫江渡却不希望秦三两说话,唯恐激怒了这些疯女人,眼看那剑横在秦三两的脖子上,已经有血丝渗出,他的心都痛的揪到一起了,但面上却不能显露,否则只会让百花林的疯女人更加得意。 「江渡宫主,你若再往前走一步,我这属下只怕会紧张,一旦紧张,剑就会割断你这情人的喉管,到时江渡宫主岂不心疼?别说我不敢,已经走到如今这个地步,还有什么是我不敢的,况我若死了,有宫主的爱人相陪,能在九泉下看宫主因为这个痛苦一生,那也算是值得了。」 那百花林的芳华坛主仍是不紧不慢笑着,只由南宫江渡关切的眼神,她便知道自己手里的土包子是一张王牌。 南宫江渡果然停了脚步。俗话说狗急跳墙,面前这些女人被西门凛然追杀一路,心里早已积聚了许多怨气,若自己bi得紧,她们说不准真会对秦三两下辣手。心中虽然是又急又怒,但这个赌他是不敢打的。 芳华坛主见南宫江渡果然停了脚步,不由得大喜,带笑道:「宫主,你那手中的剑厉害的紧,奴家可不敢看它,莫若把它放在地上,我们再好好谈如何?」 南宫江渡把眉头皱的死紧, 分段阅读_第 43 章 却见对方的剑在秦三两脖子上轻轻一划,鲜血汨汨流下,心痛之下,也顾不得别的了,连忙弃剑于地。 芳华坛主更是笑得开怀,对身边的另一个白衣女道:「咱们江渡宫主果然是颗多情种子,来,你去把他周身xué道点上,他若敢动一动,千蕊你便砍下这土包子一只手臂,动第二下,便砍下另一只手臂。」 南宫江渡叫苦不迭,后悔自己心急之下,没有带侍卫和其它人前来。此时真真陷入了两难境地,若乖乖受缚,秦三两和自己都难保活命,若不肯乖乖受缚,那土包子也必死无疑,还要被凌虐至死。 只是此时两人相距甚远,自己又施展轻功追了一路,根本不可能在对方没有反应之前救下秦三两。 思前想后,为了秦三两的安危,还是觉得自己应该受缚,然后慢慢想办法。他知道那坛主很明白秦三两的价值,即便自己受缚,她们也不可能立刻杀掉秦三两,只要还有时间,事情就未必没有转机。 因此立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等着那白衣女上前,虽然秦三两在那里大喊大叫什么:「宁可死也不连累主子」之类的话,让他快快逃走,然而南宫江渡却是充耳不闻,一心只想先保住他的xing命再说。 眼看那白衣女再有几步便可来到近前,忽听不远处的秦三两猛然悲叫了一声:「主子,我一条贱命,凭什么要拿你的命来换,便是一百条,也不值得你碰破一丝油皮儿,我说过宁可死也不连累你,你不听,如今我只有死了,主子,你定要平安长命百岁。」 这话一说出来,南宫江渡就是一惊,连忙失声大叫道:お稥「三两,不可……」然而话音未落,那秦三两血xing上来,早已自己把颈子凑上剑锋,虽然千蕊已经及时抽剑,然终是为时已晚,剎那间血流如注,不但千蕊,就连那芳华坛主都惊得呆了,怎也不相信一个农夫竟然有如此勇气和血xing。 「你这个笨蛋……」南宫江渡只觉心肝肺以及五脏六腑尽碎成片片,说什么也不敢相信刚才发生的一切是真的,他那可爱的土包子,竟然就这样简单的离开了自己。 惊怒之下大吼一声,眼睛竟生生流下血泪,如一头发疯的孤狼般,一掌就把面前的白衣女给震断了心脉,然后脚尖挑起长剑,伸手一掷,那柄宝剑便挟带着风雷之声贯穿了千蕊的身体。 芳华坛主吓得刚要逃跑,不防脑后生风,她武艺本就低微,如何能与此时盛怒的南宫江渡抗衡,还未等转过头去,天灵盖就被雷霆万钧的一只手掌拍碎,登时鲜血脑浆一起迸裂开来。 这些残忍场景,全不放在南宫江渡的眼内,他一击杀掉芳华坛主,下一刻便旋风般的来到秦三两面前,抱着他红了眼眶,却强忍住泪水,急急去查看他的伤口。 「主子……」怀中的人忽然发出微弱的声音,南宫江渡一抬眼,就对上了一双水光闪烁的眸子。 「主子,我是不是活不成了?」秦三两自己也没想到,当真正面临到死亡的时候,自己竟然会这样平静,一点恐惧都没有,是因为在主子怀里的缘故吗? 「主子,你别难过,就算我要死了,我也一点都不害怕,因为你不用受她们的要挟了,因为你还活着,真的,我……我心里很高兴,就是……就是脖子上有些痛,可能是血流出来了,黏糊糊的……」 「不,三两,你不会死,你有主子在这里,你绝不会死,明白吗?现在,你只要好好的休息,不要说话。」 南宫江渡已经查看了秦三两的伤口,因为那个千蕊并无意杀他,所以在他撞上剑锋的一刻,那剑锋往后移动了,所以伤口并不致命。 然而糟糕就糟糕在伤口虽然不致命,但在此之前,秦三两已经被下了du,那伤口里的血已经变成暗紫色了,闻着味道,赫然就是大名鼎鼎的穹窿之du,秦三两不可能带着这么重的伤支持到他赶去总宫的。 第十章 用力按住伤口,迫使流血减轻,那身粗布衣服已经被染红了,而秦三两还在喃喃自语:「我一点都不害怕,我……只要能换主子平安,死不死算得了 分段阅读_第 44 章 什么?就是我爹娘该有人通知一声,我这个不孝的儿子,以后不能伺候他们了……」 「主子,其实我真喜欢你啊,我不敢再待在你身边了,我怕我会越来越喜欢你,最后就离不开你了,你知道吗?你和我说,就这么过一辈子,我是真的想和你就这么过一辈子,我们俩谁也不娶亲,我只有你你只有我,可是我知道不行的……」 「我不配喜欢你,他们说我是那后院里的地瓜花,是啊,我也觉得自己就是那些地瓜花,可地瓜花比我还强一些,最起码它们很漂亮,是不是?就算俗气,但它们的花朵很大,颜色也漂亮。可是这样的花,你都说不配栽在你的院子里,我又怎么可能在你的身边待一辈子呢?总有一天,你会发现我还不如那些地瓜花的。」 「主子,后院的地瓜花都被拔去了,被连根拔去了。花匠说是要弄花圃种名贵的牡丹和菊花,还有其他的名种yào草,主子,我心很痛,很痛很痛,我看着那些被拔去毁掉的地瓜花,就好像是我被赶走一样,地瓜花离开了那片土地,就死了,其实我离开你,活着又有什么用呢?现在我还能死在你怀里,比那些地瓜花的命运强多了……」 「主子,我……我好想把地瓜花都栽进你的院子里,你说是不是这样?我就能待在你身边了?如果你不讨厌地瓜花,就……就不会讨厌我了……」 秦三两的神智已经有些不清楚了,他喋喋不休的念着,不管南宫江渡怎么阻止他说话,也充耳不闻,最后南宫江渡也不说话了,他只是尽最大的努力控制自己不会哭的一塌糊涂,现在三两需要的是他的救肋,而不是撕心裂肺的嚎哭。 然而他止不住正在包扎伤口的双手的颤抖,眼泪也大滴大滴的落在秦三两的身上。 愚蠢,自己真是愚蠢啊,既然这么的爱着这个土包子,为什么竟然不能洞悉他的内心,为什么会忽略掉他的自卑心结,明明之前,百里惊涛就曾经因为这个差点失去爱人,自己怎么会还不吸取教训,愚蠢的以为乐观的土包子就不会自卑呢? 「南宫江渡……」林子外忽然传来女人的喊叫声,南宫江渡仔细辨认了一下,不由得又惊又喜,大叫道:「燕芳琼,我在这里。」 随着他话音落下,林外飞掠进几个人影,正是司空揽月和苏东篱,还有江渡魔宫的车夫和侍卫,当中一个蒙面女子,却是本来负责和他作对,但一直和他和平相处的百花林坛主燕芳琼。 「他受伤了?有没有事?」燕芳琼迅速解开布条查看了一下秦三两的伤口,忽然惊讶叫道:「他中了du?是穹窿之du?」她也是通过那伤口处散发出的淡淡香味辨认出来的,毕竟穹窿之du可以说是百花林的标志了。 南宫江渡沉默的点点头,听见身旁的侍卫道:「宫主,这种伤势中了穹窿之du,只怕是救不活了,即便你可以赶到总宫,他也支持不住……」 话音未落,南宫江渡便大吼一声,红着眼睛叫道:「我不管,三两会活着的,他一定会活着的,那么多兄弟和爱人,他们经历了种种磨难,最后都能够在一起,三两也一定可以大难不死的,我会输给他内力,就算我死,我也不会让他死,让开……」 侍卫们和车夫从没看见自家宫主如此发狂的模样,因为南宫江渡平日里算是个很温柔的人,虽然他也不会特别亲近人,但是面上始终带笑,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因此他一发怒,其他人就都吓得噤若寒蝉。 「南宫宫主,你真的想救他?不计生死代价?」燕芳琼迟疑了一下,忽然定定的看着南宫江渡,问出一句令他欣喜若狂的话。 「当然,燕姑娘,你可有什么好法子吗?我一定要救活三两,只要……只要救活他,你要什么都没关系,我的功力也可以给你,我可以……」 「闭嘴,你是欢喜的紧了,所以我不和你计较,否则就冲着你这句话,我也该拂袖而去,这么多年,我若想要你的功力,不早想法子了?还等到今天吗?」燕芳琼柳眉倒竖,待见到南宫江渡不住道歉的模样,又忍不住笑出声来。 一 分段阅读_第 45 章 边摇头道:「唉,问世间情为何物,情到深处无怨尤,怎么世间就偏这么多你这样的痴人呢?罢了,你既然不计生死,我便教你个法子,你只要把这土包子身上的穹窿之du渡到自己身上,他这个伤势便要不了命,而你的功力,也足可支持你赶到总宫去讨星月了。」 「有这种法子吗?」南宫江渡这一喜非同小可,情急之下竟拉住了燕芳琼的手,连连摇道:「燕姑娘,若你能救得了三两,我什么都依你。」 燕芳琼抿嘴一笑,摇头叹道:書香門第「你啊你啊,我向来闻说关心则乱,可见这话不错,你这大宫主到这时候也蠢了,不想想我们百花林成日里说要吸你们的功力吸你们的功力,并且要用那种法子,但究竟我们又不是妖精,所谓的吸取功力,还不是一个渡功的法子。只不过渡功你们都会,然而这渡du,却只有我们会罢了,我们这就回宫,我教给你这个法子。」 她说完,当先转身向林外走去。 南宫江渡喜的在秦三两脸上亲了一下,也快步跟了出去,却不料这土包子于神志不清当中,竟也听到了燕芳琼一番话,死死抓着他的衣襟,急促喘息道:「别……别把du……渡到你……渡到你身上,别……」 南宫江渡哪会听他的。一路回到魔宫,仔细一问,方知道燕芳琼也是刚得到手下报告,说那芳华坛主要行动了。大惊之下连忙过来通知南宫江渡。 谁知南宫江渡和秦三两已经出去,好在上次随南宫江渡去游说翠花退婚的车夫认得路,带着司空揽月苏东篱还有几个侍卫和她沿路追下来,一路不停呼喊,方能如此及时的遇上。 南宫江渡皱眉道:「这样说来,那芳华坛主倒好像对三两的行踪了若指掌一般,恰好三两昨日情绪不好,今天便走了,他又说什么地瓜花,配不上我,以前他可从没有这样说过,难道竟是有人推波助澜不成?嗯,司空,我这江渡魔宫暂时就托付给你了,你记得让明叔好好彻查一下宫内的人,也许有百花林的jiān细也说不定。」 司空揽月应承下来,这里南宫江渡按照燕芳琼教的法子,果然就将那穹窿之du渡到了自己身上。倾明不敢耽搁,赶紧安排魔宫内十几个最顶尖的高手护送他去总宫讨星月。 却未曾想这宫主都中du了,还念念不忘他的土包子情人,坚持要带在身边才放心,否则明叔要忙着查jiān细,收账目,打理魔宫一切事宜,唯恐他一个照顾不到,秦三两会再遭陷害。 马车一路飞驰,半个多月后已经来到了魔宫大门外。 那些已经被吓怕了的影卫看见这马车如此悠闲,不由得大大松了口气,齐声道:「还是人家江渡宫主体谅咱们,这两年时间,各位宫主要嘛不来,来了就是惊心动魄,我们这心脏啊,都快受不了了。」 一边说着,就有两个影卫上前,跟南宫江渡要权杖。 却见体谅人的南宫宫主从马车里钻出来,有气无力道:「权杖?没有啊,夺虹也没有召我过来,哪来的权杖呢?」 两个影卫一愣,不约而同道:「既无权杖?宫主因何前来?」一边说一边心想着难道南宫宫主久未来探望总宫主,所以思念总宫主,前来探望吗?嗯,不像,宫主们才不会有这个好心呢。 「我来找夺虹救命啊,除了这个原因之外,还能有什么原因?」 南宫江渡朝天丢了个白眼,对两个影卫道:「你们进去通报一声吧,就说我中了穹窿之du,叫夺虹赶紧把星月准备好,否则他就见不着他的好兄弟了。」 两个影卫差点儿没被自己的唾沫星子呛死,心想说来说去,还是来要星月的。呸,还什么好兄弟,总宫主摊上你们这些好兄弟,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来了就要星月,我说这一年来怎么没看总宫主召见你们呢,原来是吓得啊,可不是嘛,不来则已,一来就要命根子,摊谁谁不害怕啊。 一边想着,便上下打量着南宫江渡,犹豫道:「南宫宫主,您先说清楚,是您自己中了穹窿之du呢?还是您车里那位中了穹窿之du呢?我们职责所在,不敢马虎。请宫主原谅。」 分段阅读_第 46 章 「原谅当然是可以了,不过我想其他宫主前来的时候,应该没有我这份儿耐心吧,我倒是很好奇,你们是凭着什么把他们拦下来尽忠职守的?哦,我听说好像有一个家伙根本就是翻墙而进,连让你们问话的功夫都没给吧?是谁来的?鸣涧还是司空?我有些忘了。」 两个影卫的脸都黑了,心想这南宫宫主不说话则已,一说话就要人命啊,这分明是讽刺我们武功比不上各位宫主呗。阿呸,我们武功要是能比得上你们,那宫主的位子还轮得到你们坐吗? 想到这里,不由得反唇相讥道:「我们是比不上各位宫主的武功,然江渡宫主不是中du了吗?那拦下仔细盘问,当没问题吧,不要说我们,便是总宫里的普通高手,有心相拦的话,南宫宫主也闯不过去吧。」 南宫江渡索xing往车沿上一坐,笑眯眯道:「是啊是啊,现在我是没牙的老虎了,几只小猫都能欺负住,既然这样,你就问啊,反正离du发还有半个时辰,时间尽够了,最坏的结果,也就是du发身亡嘛,正好用我的死给大家做一个警示,告诉大家总宫的守卫是如何固若金汤,你们几个就等着夺虹的打赏吧。」 他此话一出,那些影卫们的脸立刻由黑色向绿色转变,若真的离du发只有半个时辰,那便是总宫主现在拿出星月施救,还不知道来不来得及呢,如何禁得起耽搁。 虽然心下觉得南宫江渡说的是假话,不过到底不敢赌这一口气,毕竟这可是江渡宫主,真要出了事,总宫主把自己剥皮抽筋还不知道解不解恨呢。 正为难气愤时,忽然大门被打开了,花径香从门里走出来,一看见门前马车和南宫江渡,便惊讶道:「咦?是江渡宫主?你怎么来了?」待一看到他的面容,不由失声惊叫道:「是穹……中了du吗?快,快进来让我给你诊治一下。」 花径香极擅用du疗du,这个南宫江渡是清楚的,当下朝那些影卫摆了摆手,做了个鬼脸,然后大摇大摆的让车夫赶着马车进去了。 就听花径香还在那里埋怨道:「你真是童心未泯,都这种时候了,还去气影卫们干什么?若非我想去街上溜溜,真不知道你要和他们耽搁到什么时候。」 南宫江渡呵呵笑道:「好玩嘛。」 话音未落,就见秦三两从车里探出头来,气急道:「你就顾着玩儿,也不想想自己的身体都成什么样儿了,从昨天开始就吐黑血,你知不知道我都要吓死了,刚刚还担心那些大哥不让进你就完蛋了,谁知道你竟然是玩儿……」 「哎呀,那么一丁点儿黑血算得了什么啊?我倒希望多吐出一点儿,这样夺虹看见我的时候才会心疼啊。」 南宫江渡满不在乎的摆手笑笑,然后回头对花径香一笑,指着秦三两道:「这是我家那口子,到现在为止,我可以光荣宣布我们魔宫的宫主们全部都中了诅咒,爱上男人了。」 花径香其实已经猜出来了,只不过听见南宫江渡亲口这样说,还是有些惊讶,不过魔宫宫主们的爱人都是形形色色,既然连土匪都有,那么再来一个农夫似乎也没什么值得惊讶的。 可怜秦三两在江渡魔宫里住了几个月,身上习气竟一点没改,一眼就被花径香识破了来历。 秦三两听见南宫江渡这样介绍自己,不由得十分羞窘,有心捶他一拳,但看见他惨白的脸色和病怏怏的身子,又下不去手,反而担忧道:「万一那个总宫主不给你解yào怎么办呢?他又不是你亲哥哥,而且你也说过那解yào是十分珍贵的。」 「你放心吧。」南宫江渡倒是胸有成竹,微微一笑道:「他不是我的亲哥哥,却比我的亲哥哥对我还好呢。何况其他宫主的爱人中了du,坑蒙拐骗夺,不管是什么招儿吧,他都给了解yào,没有如今我中du了反而不给的道理。」 一语未完,就听头上忽然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道:「什么亲哥哥,我现在就恨不得把你这个兄弟给踢到天边儿去。」 随着话音,一个人从树上跳下,正是西门夺虹。 南宫江渡一愣,然后方嘻嘻笑道:「这是怎么说的,堂 分段阅读_第 47 章 堂总宫主竟变成了猴子,夺虹,莫非是你发现尊魔弄月心法在树上练效果更好吗?」 西门夺虹磨了几下牙齿,凌空虚踢一脚后也跳上马车,恨恨道:「是谁bi得我变成了猴子?还不是你们这些混蛋,早知今日,当初我费那么大劲儿炼星月干什么?」 说完,又转头对花径香道:「你一走,我这眼皮子就跳个不停。连忙出来看,果然就见到你和这家伙过来了。怎么样?给他诊治了没有?du气蔓延到哪里了?」说到最后,仍是忍不住对自家兄弟的关心。 「du气已经侵入到肌理,但尚幸未入肺腑,只要用了星月,不会有害的。」花径香温柔一笑,如百花绽放华月初升,连秦三两都不禁看呆了。 「这就好。」 西门夺虹松了口气,回转身定定看着南宫江渡,忽然yin恻恻一笑,拍了拍南宫江渡的肩膀,咬着牙道:「兄弟,你真是好样的,聪明绝顶啊,比那些笨蛋可强多了,他们爱人中了du,就知道到我这里坑蒙拐骗。你多好啊,直接把du渡到自己身上,这样的话,我说什么也不能狠心不管,好,真是好,聪明……」 南宫江渡直了眼睛,惊讶道:お稥「夺虹你怎么知道的?莫非你调查过?不对啊,你要是调查了,此时还不跑的远远的啊?」一语未完,胳膊已经被秦三两暗中捏了一下,似是怪罪他到这个时候还不消停,万一惹怒了西门夺虹怎么办。 「哼,你当我的情报网是吃素的?尤其是被你们这些王八羔子弄去了多少颗星月,我要是再不长个心眼儿,我一头撞死得了。」 西门夺虹咬牙切齿的道,想起从两年前开始,自己这宝贝就一颗颗的离自己而去,如今又要丢一颗,他这心里就忍不住滴血。 「嘿嘿,不是了夺虹,我倒不是因为怕你不救三两,才把du渡到自己身上。」 南宫江渡挠挠头,呵呵笑道:「你也知道了,三两他那时候受了重伤,喉管都差点儿断了,这还幸亏是后脖子去抹的剑锋,没伤到那根经脉,否则血止不住,就算有星月也白搭了。」 时至今日,提起当时的情况,南宫江渡仍是心有余悸,回头看看秦三两,摸了摸他的头发,嗔怪道:「以后可再不许这样做了,知不知道当时我的魂魄都要被你吓没了?」 「咳咳……」西门夺虹咳了两声,提醒自家兄弟注意一下场合。 却见南宫江渡满不在乎的回头道:「咳嗽什么啊?又不是没有情人,眼红我和三两卿卿我我,待给我解了du,你和径香愿意怎么亲热就怎么亲热,我们还会碍你们的眼吗……」 不等说完,早被西门夺虹一脚踢下车去,原来是到了西门夺虹的寝宫前。 西门夺虹带着南宫江渡来到了寝宫内,给他服下星月,然后输送内力替他将yào力发散到身体各处。待完成时已是汗透重衣,自己抹了一把汗,疑惑自语道:「真是奇怪,我最近怎么觉着功力倒大不如前了,你看这些汗。」 南宫江渡也点头道:「没错,虽然驱du化yào是费劲,但以你的功力,怎也不该如此。我经过此次一事,方知百花林别的本事没有,这渗透的本领倒大,你不如让径香好好排查一下你的宫里,看有没有混进百花林的jiān细,再暗中给你下点什么yào,堂堂魔宫总宫主,丢脸可就丢大了。」 西门夺虹冷笑道:「那百花林的人莫要来我这里,若来了这里,我若不让他后悔生在这个世上,我也枉担了魔宫总宫主的名儿。」 南宫江渡撇嘴道:「你不必高兴的太早,虽然我们宫里那些不过是百花林的喽啰,但你可不一样,我估摸着,怎么还不得派个护法级别的来你这里卧底呢?甚至就算百花林主亲至,这也不是不可能的。」 「若百花林主来了,那更好,直接杀了这祸胎,从此后便可天下太平了。」 西门夺虹爽朗的大笑,笑完了,忽然定定看着南宫江渡,叹口气道:「我把星月都用了来救你们这些家伙的心上人,将来你们可要给我好好的幸福着,不然我也不会放过你们。」 南宫江渡下了床,回头呵呵一笑:書香 分段阅读_第 48 章 門第「那还用你说吗?好了,du也解了,大恩不言谢,何况自家兄弟呢,我就不来那些繁文缛节了,现在我可要去找我那可爱的土包子好好亲热亲热,兄弟,回见。」 「你这过河拆桥的混蛋。」西门夺虹咬牙骂了一句,然而看着南宫江渡还有些虚弱但却是欢快离去的背影,嘴角边又不禁泛起了笑容。 温柔的目光转向走进门来的爱人,他轻轻揽住花径香的肩膀,轻声呢喃道:「真好,大家都很快乐幸福,我们也很快乐幸福,真希望就这样一直下去,你说好不好,径香?」 花径香温柔看着那双饱含深情的眸子,眼中泛上水光,他一低头,一滴泪落在衣上,然后轻声道:「会的夺虹,只要我们再多一些时间,会一直一直……一直一直的幸福下去的……白头偕老,一定会的……」 番外——开满地瓜花的魔宫 转眼间,秦三两在江渡魔宫里已经生活了一年。 这一年里,南宫江渡对他好的没话说,关怀备至体贴入微就不用提了,甚至连甜言蜜语都说的豪情万丈:「三两,你要星星不?你要星星我就给你把那颗最亮的摘下来。」 当时秦三两很善解人意的摇了摇头。至于为什么摇头,还不是因为舍不得爱人丢人,这一旦自己说「要」的话,南宫江渡还真能把星星摘下来吗?他要是摘不下来,多有损他高大英明的形象啊。 所以说,摊上一个土包子爱人,是多么的幸福啊。像是慕容鸣涧,他就不敢在冷落面前这样说,否则冷落肯定「嗷」一声蹦老高,拽着他的袖子就bi他上天摘星星去。 闲言少叙,话说这一日是秦三两的生日,去年的这一天,因为南宫江渡中了du,两人正好在总宫呢,因此连秦三两自己都忘了生日,那时候南宫江渡也不知道,所以稀里糊涂就过去了。 然而两人劫后余生,终于确定了关系,xing格多情的南宫宫主哪能不在这上面用心啊,轻轻一套,毫无机心的土包子就把自己的生日给供了出来。 九月末,正是菊花盛放的季节,整个江渡魔宫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菊花香,走在哪里,都能看到或含苞待放或争奇斗艳的名品菊花。 尤其是南宫江渡屋子里的一个小缸似的大花盆中,栽的那两株菊花,花朵大如小盆,没有一朵花是重色的。花开时艳丽无双,偶尔在寒冬时节亦能盛放。 据说这两株菊花是孤本,就连秦三两这因为某些心结不喜欢名种好花的人,都十分喜爱这两株菊花,经常观看赏玩。 就在生日这天早上,秦三两刚刚梳洗完,便见几个小厮合力抬着一个比那菊花花盆还要大一圈的花盆进来,放在外厅的屋角内,正和那两株菊花遥遥相对。只是花盆上罩着白布,一时间也不知里面是什么东西。 秦三两奇怪,忙问小厮们这里是什么名贵的花卉,这样慎重。 小厮们却笑而不答,待他们退下了,南宫江渡恰巧进了屋,见到秦三两疑惑瞪着自己,未等他问就先笑道:「这盆可是世上第一流的珍贵花卉,等到晚上你便知道了,来,先过来,咱们一起把煮的红鸡蛋吃了,今儿你生日,都忘了不成?」 秦三两这才想起来今天是自己的生日,于是忙和南宫江渡一起吃了红鸡蛋,南宫江渡又给他换了一套新衣服,外面披着黑色孔雀毛的大氅,携他去花园里赏景。 秦三两很喜欢那件孔雀毛的大氅,就是觉得披在自己身上有些不lun不类的,好像是一颗明珠却偏偏镶在了铁架上一般。 不过南宫江渡自然是怎么看都觉得好,呵呵笑道:「这有什么不配的,再配也不过了,如今还是秋天,等到初冬的时候,我亲自去给你猎几头雪貂,剥了毛皮做大氅,冬天里披着是最暖和的。」 想也知道,善良淳朴的土包子怎么能够容许这种残害动物的事情发生,于是他很义正词严的拒绝了南宫江渡的好意。最后看到爱人满不在乎的表情,便知道他并没有把自己的话听进去,到冬天的时候,那些可爱的雪貂还是有可能遭遇灭顶之灾。 于是土包子想了想,就很认 分段阅读_第 49 章 真的对南宫江渡道:「你不要去杀雪貂了,个头也小,得剥多少皮才够做一件大氅啊,你若真想给我冬衣,就去给我杀狐狸吧,我喜欢狐狸毛的大氅,火红火红的,看着就觉着暖和。」 「咦,三两你竟然喜欢狐狸的?狐狸也是动物吧,你怎么不心疼了?」南宫江渡有些惊奇,忍不住问出心中疑惑,暗道同是小动物,怎么在爱人眼里,差别就如此巨大呢? 秦三两垂下了头,在南宫江渡的再三追问下,方豁出去般的抬头大声道:「因为……因为狐狸很可恶嘛,它们总是来村子里偷鸡吃,我们家的老母鸡和大公鸡都被拖走好几只了,南宫你要知道,平日里那可是连我和弟弟都吃不到的,竟然就被这畜生拖走了,而且还害得我们的鸡蛋数量也少了好些……」 南宫江渡无语,心想竟是因为这么个理由。狐狸啊狐狸,你要是知道因为偷鸡就招了杀身之祸,是不是当初偷谁家的鸡,也不会去偷秦家的鸡呢? 两人又说笑了一回,眼看着那太阳到山边了,原本耀目无比的火球转变成红彤彤的一个圆球,衬着青山高天流云,说不出的旖旎浪漫美丽。 秦三两正要开口说回去,却忽然被南宫江渡拉住了手,听他含笑道:「三两,您跟我来。」说话的时候,那目光中的柔情竟像能滴出水来似的。 秦三两看见他拉着自己去的地方是后院,心里就不由得「咯磴」一下,他从回到江渡魔宫后,再也没有回过后院,那里是最让他伤心的地方,时至今日,每每想起,仍觉心痛难禁。 「没事儿,跟着我来就是了。」南宫江渡察觉到爱人的手在微微颤抖,于是更握紧了,一路穿花绕树,不一会儿工夫,便已经站在了后院的空地上。 「啊……」秦三两忍不住惊叫了一声,他呆呆望着四周,原本被种上了yào草的地方,此时却开满了地瓜花,一片片的绵延不绝,各种颜色都在其中,在夕阳的光辉下,绽放着一地热烈的美丽。 「地……地瓜花?不是说……不是说要种yào草吗?書香門第」秦三两就觉得眼睛一下子温热起来,好不容易克制住,方没流下泪水。只是眼角已经有了泪光。 「我从总宫回来后,就命人把yào草拔了,这都是当日被抠了扔掉的地瓜花,原来这花是靠根茎生长的,虽然过了一个多月,但因为扔的地方也是土地,所以竟然未死,我便命他们都给移栽了回来,这一年精心培育着,终于成了眼前这番模样,如何?喜欢吗?」 「喜……喜欢……」秦三两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只能不停的点着头。他走进花丛中,摸着那些曾经枯萎如今却又重新开放的生机勃勃的花瓣,心头百感jiāo集。 最后他忽然起身,冲到南宫江渡的怀里,主动在他脸上亲吻了一下,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吻爱人呢。 「走吧,屋里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南宫江渡不容秦三两在这里痴迷流连,一路拉着他又回到两人的卧室中,当着他的面儿掀开那罩着大花盆的白布,只见肥沃的黑土里,是几棵翠绿yu滴的幼芽,虽尚未开花,但秦三两一眼就看出,这是地瓜花的幼芽。 「当日那两个家伙在你面前抠掉的地瓜花,是故意铲碎了的,我寻到的时候,都说已经不可能再栽活了,后来还是找到这燕京城里一个最老的花匠,好不容易用各种养料栽了一年,方得到这两株幼芽。」 南宫江渡一边说着,就执起了秦三两的手,正色道:「三两,你说你喜欢地瓜花,我就给你养着,将来我们的院子里也都种上地瓜花。」 「我就想让你知道,你有什么心事,都可以告诉我,若你早些说了你当日的心思,后院那些地瓜花,不会有人敢动它们一个花瓣儿的,所以你明白吗?重要的不是我今日替你把那些地瓜花又移栽回来,而是你一定要让我清楚你的心思,不管是什么心思,我们两个一起去完成它,这就是我爱你的方式,你明白吗?」 「可是……当日是你说地瓜花很俗气的。」秦三两垂了头:「所以……所以我也不敢说。」 南宫江渡叹了 分段阅读_第 50 章 口气道:「情人眼里出西施你知不知道?我不知道你这么钟爱地瓜花,我若知道,早就跟着你一起爱它们了,其实仔细看看,它们真的很美丽,如同你一样,初看的时候察觉不到其中好处,但越看越爱,渐渐的就不可自拔了。」 秦三两的脸一下子红了,憋了半天,也找不出合适的话来回,忽一眼看见那盛放着的菊花,忽然灵机一动,笑道:「其实……其实菊花也很好看,不愧是花中的君子,名品的花卉……」 「若说起名品,你这地瓜花,也可以算得上是花中第一流了。」南宫江渡搂着秦三两在窗前坐下:「你知道这地瓜花还有另一个名字,叫做天竺牡丹吗?牡丹是花中之王,所以你说,地瓜花是不是也算花中之王呢?不管怎么样,总带着牡丹两个字,对不对?」 他一番话说的秦三两瞪大了眼睛,那憨憨的模样一下子便挑起了南宫宫主高涨的yu火。 二话不说把土包子抱到垂着纱帐的大床上,接下来的绵绵情话,就只适合在这芙蓉帐中倾诉了。 后记 撒花庆祝,魔宫系列终于完成最后一本了,嗷呜!!!(小编:=:=,谁说的?不是还有西门夺虹没写啊?你可别想给我耍赖偷懒,嗷!) 嘿嘿,小编不要咆哮了,我知道还有西门夺虹没写啦,只不过西门夺虹那算是番外篇了,魔宫系列最开始的打算,正文的六位宫主已经全部写完了,难道这不值得撒花庆祝吗?吼吼吼!! 说起来,魔宫系列的创作路程还是很愉快的。保证了我一贯不拖稿的良好信誉,也很喜欢剧中的几位主角,尤其是这第六本,忍不住又捡起了土包子的角色,哈哈哈,发现我真的很喜欢写善良的,憨厚的,可爱的乡土受啊。接下来还有几个乡土受计画要写呢,还打算写两个现代的乡土受,不知道大家的意见怎么样。 呼呼,不管怎么说,终于只剩下西门夺虹这一本了,梨花要加油,读者大人们也要加油支持梨花哦,吼吼吼…… 魔宫系列写完了,或许会休息一小段时间了,汗,赶得太累了。 接下来的计画,就是要写身份系列的《小厮》和《废后》了,还有爱情如茶系列,我自己还想写个强迫爱系列的…… (编编:她的话读者大人们看看就好,不要太相信。毕竟这么多系列,得多少时间啊,所以不要放在心上哦,如果每天来网站问梨花的小厮啥时候出,废后啥时候出,爱情如茶下一本啥时候出?强迫爱系列怎么还不出来啊?小编会有杀掉她的冲动的!!= =) 好了好了,嘿嘿,今天就说到这里,再次感谢把书翻到这一页的读者大人们,你们的支持是俺一直写下去的动力啊,嗷呜!!! m.txt.( 百度搜索 txt )【秦桑如碧】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