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澡堂》 分节阅读_1 by王泡小泡 第一季 第一节 我叫翔子,是澡堂的一名搓澡工。 我住的这个小镇,位于大连郊区,靠海,海挺脏的,一点儿都不如电影里拍的那般浪漫。 我从去年三月开始在小镇最大的澡堂当搓澡工,在此之前,我在服装厂上过几天班。 为什么会来当搓澡工原因特别简单,赚钱。 在服装厂上班太累,没有休息日,工资一个月只有一千来块,太少,觉得委屈。 我今年只有24岁,服装厂,不是我毁掉青春的地方,虽然,青春本来就是用来毁掉的。 你也许会问,难道当搓澡工就高级 当然不高级但是他妈的赚钱我想赚钱,想赶紧买个房子,这样就不用跟我的叔叔住在一起,那种被家人绑住的感觉,实在烦透了。 我是一名同性恋。 在我生活的这个小镇,同性恋这个词是不能随便拿出来说的,邻居们会用口水把你淹死。不仅你没脸,你全家上下这辈子都没什么脸了。 我跟我的叔叔住在一块儿,听到最多的就是他的唠叨,什么时候找对象,你姐姐不是要给你介绍一个吗我不明白,叔叔自己就是个光棍,为什么还要让我找对象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我才24岁,着他妈什么急人家大城市的男人四十岁都不结婚,也没人说,小地方,都是农民,迂腐不堪。 本来,我也是可以生活在大城市的,高中毕业,没考上好大学,家里没钱,索性就不念了,一个人到大连,打工。 那时候,虽然知道自己是同性恋,但还没有想过要找男朋友之类,倒是老有人约我 有一次,我在大连汽车站买票,去厕所拉屎,看到厕所的门板上写着,玩机巴吗打电话多少多少号。 我看着那几行字,一下子就硬了,特别没出息,硬的就想赶紧打飞机,赶紧射。 后来,我就对着那几行字,撸机巴,把米青液射在了电话号码上面。 同时,也把号码存到了手机里。 我就给那个号码发短信,问他是不是在大连,是不是找人玩机巴。 开始那个人问东问西,好像对我不放心,后来我不耐烦了,你再墨迹就算了,我不联系你了,没意思。 过了几天,他反而主动起来,要跟我约见面。 说真的,在那以前,我心里只知道自己喜欢男的,但从来没真的跟男的做过。 在老家,没人提这个事儿,我觉得别人都不是,就我一个不正常,我要说出去,肯定被人笑话。 这一次,真的要跟男的见面有些激动,也有些忐忑。 万一遇上坏人呢 我又没钱,有的只有小命一条,这样想,也就不怕什么了。 跟那个人约在火车站附近的麦当劳,见了面,挺失望的,主要是对方太老,看起来都四十多了,那样子比我叔叔还要老。 他看见我,倒是挺高兴,请我吃汉堡,然后问我,洗干净了吗 什么意思洗干净 他贼眉鼠眼,小声说,就在麦当劳的厕所里玩,要洗干净,不然玩的时候有味儿。 我不同意,尽管我很想跟男人玩,但在厕所玩,听起来太大胆,也太脏 下次吧,你就不能找个干净的地方,开个房不行吗你都那么大了,不至于没钱。 他脸色一下子变了,几乎气急败坏,你小子,是想讹我的钱吧 看着他的脸,不知怎么,竟心疼起来。 第二节 你只是不想出钱我来出钱也可以。 见老男人在那儿墨迹着,不愿意开房又不愿意走,大概了解了,只是一个抠门货罢了。都这么大年纪,玩个机巴都不愿意出钱,也是可怜。 果然,听说我要出钱,老男人咧着嘴笑了,说,不是钱不钱的事,不过你要坚持去,那就去呗。 挺恶心的,说实话,当时也不知怎么,脑子里就想,我要跟男人玩一次,不管怎么样,不管对方有多恶心,今天我都要玩。 我们在火车站旁边一路走,终于发现一家特别破的宾馆,还是地下室,不过有钟点房,一个小时三十。 我从家出来时家里人给了我点儿钱,三十对我来说,还是能承受的起。 钟点房非常简陋,没有浴室,想要洗洗,只能去走廊的公共厕所。 算了,要不我买点消毒湿巾,咱们擦擦不就行了。 我脑子里想的就是莋爱,玩机巴,其他什么都不想。 我出去买湿巾的时候,机巴都是硬的,把运动裤顶了起来,幸好也没什么人愿意看我。 回到房间,三下五除二把自己脱光,用湿巾擦机巴。 其实不脏,就是稍微有点儿尿臊味儿。 我看老男人的机巴,可真他妈脏,怪不得他说要洗洗。他的包皮翻开,里头都是白色的那种,好像是污垢,后来知道,那叫包皮垢,看着特别恶心。 我谨慎地说,你不会有病吧你要有病可别害我,我刚出来混,还想多活两年。 老男人有些尴尬,说,没事儿,想把包皮割了来着,又怕疼。 我半信半疑,心想,要不干脆,我就摸摸他机巴,别的什么都不干,这样就算他有病,也传不上我。 打定了主意,我就开始摸他的机巴。 我以前跟小伙伴一起洗澡的时候,看过他们的机巴,不过都没硬,软着,藏在荫毛里面,并不觉得有什么好看。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另一个男人硬起来的机巴,也不算大,但真的特别硬,摸上去,就跟里面装了钢筋一样。 男人显然是兴奋起来了,两只手在我的身上不断地抓,不是摸,真的是抓,因为我感觉一阵阵火辣辣的疼。 这男人说不定就是性变态 我心里这么想,但随即又想,我在跟一个性变态玩,那我不也是性变态吗 变态就变态吧,管他呢。 我继续摸男人的机巴,帮他撸,他把手放在我的后脖子,往下按,意思是要我吃他机巴。 我都想好了,就只摸,其他的都不干,所以,死活都不同意。 咱俩就这么玩玩得了,下次再说。 老男人有些失望,但随后,又想出新招数,一下子把我按在床上,整个身子压下来,他把机巴插到我两条大腿的缝隙里面,然后,就像狗一样,开始干我。 我没经历过这种,感觉实在太他妈刺激了,尽管他的嘴就在我脸的上方,呼出来的气是臭的,可我这时候也不在乎这些了。 我就希望他干得再快点儿,再有劲儿一点儿,他的肚子蹭着我的机巴,也特别舒服。 享受,真是享受,原来跟男人玩这么爽。 我爽得开始呻吟,啊,啊,干我 真奇怪,这些词儿,根本没有人教我,我一下子就说出来了,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本能 我正享受着,老男人突然也开始叫,我要冒了,我要冒了 后来我才知道,有些大连人喜欢说冒了,就是射了的意思。 老男人叫着,米青液就射在我大腿里边,射完,还害羞起来,说,湿巾哪去了,好长时候没出了,这次出太多了。 我说先别擦,我也想出。 我把老男人射在我腿上的米青液,抹在自己的机巴上,一下子,又顺又滑,还特别刺激,手上的力度加大,速度加快,最后,我也跟老男人一样,冒了。 第三节 跟那个老男人有了第一次,其实后面就不想联系了。 可老男人反而主动联系我,夸我是个不错的小伙子。 我心想,我不过是没让你出钱,去开了房,这在你心里头就叫做不错 老男人说,其实在公共厕所留自己的电话号码,麻烦挺多的,也很有风险,因为你不确定自己会遇到什么样的人。 他之前遇到一个,也是挺年轻的小伙子,在厕所里面,刚脱裤子,对方就拿手机给他拍了照片,然后跟他要钱,不给钱,就把照片放在网上,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是个死同性恋,你跟男的在厕所里玩机巴。 我不懂网络,但我知道那玩意儿太快,太吓人了。 只好掏钱,看着他把手机里的照片删了。 那种人,你该直接一脚把他蛋踢碎了,再把手机抢下来。 我听完老男人描述,心里还有些同情他。 我在大连,找了一个小理发店,给人洗头。 挣得不多,不过供吃供住,四个小伙子住在一间地下室,屋里头都是臭味儿,忍吧,不然能怎么办 我没跟人说我是同性恋,别人也不太能看出来。 因为我长得高大,说话声儿也挺粗,不太容易让人往那方面想。 我们店里另一个跟我一样给人洗头的,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同性恋。 太女气了,先不说穿着,讲话的时候屁股和脖子一起扭,恨不得能扭出一朵花来。 其实他长得不怎么好看,就是因为会发嗲,有些男客人偏喜欢逗他。 我总觉得那些人把他当玩物在耍,他自己却觉得很美。 我跟他并没住在一间宿舍,他住在我隔壁。 有一天半夜,我觉得热,就只穿了条裤衩出来,到走廊的水房冲凉。 他刚好也在,大半夜的,对着镜子,在那拔胡子。 我逗他,你有胡子吗拔一根要找半天吧 他转头白了我一眼,说,我不把自己给收拾干干净净的,谁会喜欢我呀 他叫丁小红,大姑娘名儿,我不信这是他本名,不过他坚持说他妈给他起的就是这个名儿。 在店里头,大家都叫他小红,万一有人叫他小丁,他就会特生气,说把他给叫粗糙了。 丁小红拔了一会儿胡子,估计也没什么好拔的了,转过身来看我冲凉,我一开始没在意,后来被他盯的,身上难受。 别说,你身材还挺好的。 你可别打我主意,我喜欢女的。 我假装用手挡在裤裆那里,跟他逗趣儿,都习惯了,每次跟他说话,都这德行。 喜欢女的怎么了我比女的还温柔,还能让你爽你信吗 其实我不喜欢丁小红这种调调,真把自己弄得跟女人一样,没个男人样儿。 可也不知怎么,估计是好几天都没射的缘故,他一说完话,我的机巴就直了。 本来就只穿了一条裤衩,被水弄湿,贴在身上,机巴一硬,太明显了,谁都能看出来。 嘻嘻,你看你看,机巴都不听使唤了吧。 丁小红就站在距离我特别近的地方儿,眼睛盯着我下面,笑得又娇柔又 分节阅读_2 又放荡。 我索性把裤衩扒下来,机巴挺给他看,反正半夜也没别人。 你不是喜欢这个吗看个够。 我操,你机巴真他妈大,不行了,我受不了了,我要吃两口。 丁小红特别瘦,他像饿死鬼一样跪下来,一下子把我机巴叼在嘴里了,我机巴本来被凉水冲的冰凉,这一会儿,像是进了火坑,特别热,热得又特别舒服。 这是我第一次被人吃机巴,想不到感觉这么棒,简直快要上天了。 我闭着眼,抓着丁小红的头发,想象他的嘴,就是一个能让我爽让我快乐的洞,机巴不断冲刺,不断冲刺。 他被我弄得快要窒息快要吐了,挣扎着要我把机巴拿出来。 我怎么可能给他机会,下面的力道越来越急,越来越大,直到把米青液射在他嗓子眼里,才把手松开。 我低头看他,这小娘们竟然哭了,满脸都是眼泪。 第四节 本来以为,跟丁小红的事儿只是一场意外,过去也就算了。 可有一天下晚班,丁小红突然把我叫住,脸红彤彤地说,我喜欢上你了。 这叫什么事儿我只是喜欢偶尔跟男的玩机巴,我可不想玩感情,一方面是我年纪还没到,另外一方面儿我也不喜欢丁小红。 我说我喜欢女的,那天晚上的事儿,你最好给我忘了,别到处乱说,我以后找不到对象,就杀了你。 丁小红不肯放弃,说这年头儿,女的都恶心,她们跟男的好,除了想让你给她们买东西,就没别的心思。我不一样,我什么都不贪图,我就想对你好。 你什么都不贪图,你是贪图我的大鸡吧操你吧。 我说得一点儿也不客气,说完,就回宿舍,把丁小红一个人丢在走廊。 我们宿舍四个人,除了我,另外三个都是大工儿,就是给人剪头发的正牌理发师,年纪自然比我大,有一个已经结婚。 我跟他们平时话不多,就是礼貌打招呼,有时候也孙子一样给他们递递毛巾,倒一下洗脚水。 如果他们肯教我手艺,将来我也能给人剪头发,总比一辈子给人洗头强。 三个人里面,已经结婚的张哥人最不错,性格随和,我在店里头出了小错,他还能帮我说两句情。 不如就跟着他学东西吧,他应该愿意教我。 这天晚上,他叫我陪他抽根烟,我见另外两个大工儿不在,就借机把我的想法告诉他。 他上下打量我,半天才说,翔子啊,我教你剪头也行,但你真就想一辈子给人剪头吗我看你平时说话挺有水平,像是念了不少书,我就怕你这么下去,把自己给耽误了。 有啥水平。我说,我也就念了个高中,大学也没考上,我这种小老百姓,有个手艺,能挣口饭吃就不错了。 张哥猛抽了一口烟,然后笑了,我才发现,他的牙是黄的,估计是烟抽太多,看起来一点儿也不美观。 行,那以后我给人剪头,你就在旁边学着吧,能学多少算多少。 说完,就把身上的背心脱了,肚子上的肉像是被解放了一样,砰得一下弹出来,吓了我一大跳。 真没看出来,平时穿紧身衬衫的人,肚子上竟然有这么多肉。 躺这儿,陪张哥聊会儿天。 我们住的房子不大,并排放了两张床,分上下铺,我平时睡上铺,张哥睡下铺。 张哥要我跟他躺一张床上,我乱想了一下,他不会也是那个吧不对,他都结婚了,不喜欢女人结什么婚 这么一想,我就放心了,估计也是老婆不在身边,没人说话,寂寞。 我穿了件白色的紧身背心,下面是宽松的大裤衩。我不喜欢穿特别紧那种三角库,觉得把机巴勒得特别憋屈。 你多大来着 张哥问我。 不小了,马上20了,我说。 那还是孩子呀,跟女的玩过吗 男人在一块儿喜欢聊女人,这个我懂,我想撒谎说我玩过,但又怕他细问我啥都说不出来,反而显得我特不实在。 于是,我就摇了摇头。 还是个雏儿 不知为啥,我感觉张哥的眼睛亮了,他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放在我的肚子上。 让哥看看,小机巴长熟了吗 一边说,一边就把我裤衩给拉下去了。 我特别意外,也来不及防备,只在心里想,难道结了婚的人,也喜欢玩机巴 第五节 张哥突然把我的裤衩拉下去。 我因为紧张,机巴不知怎么,缩了我低头一看,特别小一个,就跟没发育一样,藏在黑黝黝的毛里面。 你这也不行呀,能硬吗 张哥问。 我搞不清楚这个男人要干嘛,加上之后还想让他教我剪头,心想,就别跟他有那方面的牵扯吧,不然以后相处多尴尬。 反正机巴没硬,正好,我就说我这方面发育得不太行,很少硬,有时候硬了,也不大。 噢,没事儿,岁数还小,以后还能长。 说着,又帮我把裤衩给拉上去了,我从侧面看他,发现他的表情特别失望。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说,今儿的事儿,别往外头说去啊。 语气紧张。 我装糊涂,张哥,啥事儿都没有,你让我说什么去呀 又过了一会儿,宿舍其他两个大工儿回来,我就回床,各自睡了。 这事儿就这么翻篇儿,我也没多想,第二天,店里客人多,一直忙活到下午两点,店长才跟我说,翔子,你出去给大家买盒饭去,饿死了。 我从店长手里接了钱,跑到路口那家川菜馆子给大家买好盒饭,往回走。 刚走到门口,看到张哥站在外头抽烟,见了我,眼神特别不友好。 你小子,嘴怎么比女人的逼还松呢什么瞎话都往外说吗你还想不想在这家店混了 我特别纳闷,明明啥也没说呀,关我什么事儿 我这个人,平时挺礼貌客气,但你要冤枉我,我也真有脾气。 反正我啥也没说,你爱信不信。 说完,我就把门用力拉开,走进店里,没再搭理身后愤怒的张哥。 从那以后,张哥就跟变了个人一样,处处找我麻烦。 店里有个客人,常客,年纪不小了,感觉成天没什么事儿干,总来店里洗个头,跟大家唠个嗑什么的。 我怀疑那男的是同性恋,因为他说话的时候总翘兰花指,有一次,还用手指头戳我的肚子,色迷迷地说,挺结实。 我不爱搭理这样的人,虽然我自己也是同性恋,但像他这么张扬,真心让人受不了。 奇了怪了,不知从哪天开始,这客人每次来,都指定我给他洗头,对我问长问短,每次都恨不得把我家祖坟在哪儿都给问出来。 我耐着性子,也不能得罪客人,能回答的都回答。 我们店里洗头的屋儿跟剪头的屋儿是隔开的,中间拉了一个帘子,这天我又给那客人洗头,他说大腿不舒服,让我给按按。 我就站到他的侧面,给他按大腿。其实给客人按摩也是我们应该做的,只是大部分客人都赶时间,不用我们按。 遇到这种就非要享受服务的,也是没办法,在外头打工不就这样吗 我按了一会儿,问他舒服点没 他突然伸手,一下子把我的机巴蛋给握住了,特别准,就像是预谋已久,握住以后开始捏,嘴上还笑着,卵蛋子这么大,机巴不可能小呀,老张怎么说你阳痿。 我反应了半天才明白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口中说的老张,应该就是我们宿舍里那个张哥,我不知道他跟这个客人是什么关系,但能肯定,他跟人家说我阳痿。 这个狗操的烂逼货,真机巴恶心。 不过,眼前这客人也同样让我觉得恶心。 我后退一步,故意很大声儿礼貌地说,您要是没别的事儿,就到外面,我给您吹头发。 客人站起来,白了我一眼,感觉很扫兴,悻悻地拉开帘子,走出去。 我跟出去,正好与张哥对看了一眼,两个人眼里都有敌意。 当天晚上,快下班的时候,店长把我叫过去,表情特别严肃,说,翔子,你今天给客人洗头,是不是偷客人手表了 我说啥手表哪个客人啊我绝不可能干这种事儿。 我知道你不会承认,我问了你们屋里的张哥,他说你平时就有偷东西的毛病,好几次,你都偷他的烟抽。 这样吧,我给你把这个月的钱结了,你再找个地方干吧。 第六节 我知道,再跟店长说下去也没用了,张哥是大工儿,我是洗头小弟,该信谁,明摆着的事儿。 懒得吵,手里攥着几百块钱工资,回宿舍收拾东西。 店长挺仁慈,说今晚可以先住宿舍,明天白天再搬走也行。 我他妈用不着你们可怜,冤枉老子,老子也不稀罕你们那个假惺惺的破窝。 我东西不多,一会儿就收拾好了,宿舍里除了张哥,另外两个大工儿用奇怪的眼神看我,估计心里头在想,这个小偷儿,没把我们的东西给顺走了,真是万幸。 只有张哥,还假模假样地说要送我,我朝他愤怒地吼了一嗓子,你给我滚 你这种人,不识好歹。 张哥冲我挥挥手,那架势,就好像我是疯狗,咬了他这个大好人吕洞宾。 真他妈想动手揍这孙子一顿,可大半夜的,揍完了又怎么样呢 想到这儿,心里有点儿苦,有点儿酸,只能忍着,拎东西往外走。 从地下室往楼外走的台阶,挺长,我背上的东西不沉,但不知怎么回事,就觉得很累,好像那台阶,怎么都走不到头儿一样。 这算是我来大连第一次碰壁,这次的事儿,我一辈子都不会忘。 好不容易,走到楼外,夏天,外头有点儿热。 我把行李放下,用手擦汗,开始想接下来该去哪。 住宾馆,太贵了,我手里这点钱,经不起折腾。想找房子租,大半夜的,肯定也找不到。 算了,就去汽车站将就一宿,反正又不是没睡过。 打定主意,正准备拎东西走,后面有人叫我,听声儿就知道是丁小红。 翔子,别走,我在旁边找好地下室,定金交了,咱俩一块住,就咱俩,没别人。你不用担心,不用误会,我不是趁火打劫想要跟你好,我就是跟你合租,房租咱俩一人一半,不过你不用着急给我,什么时候有钱什么时候给,你看行不 我丁小红虽然看起来娘们兮兮的,但我骨子里硬气着呢,我就是觉得你人好,不想以后看不着你,反正,地下室就在旁边 分节阅读_3 儿,你要走要留,随便。 丁小红的话让我很是意外。 我以前觉得他说喜欢我,想跟我好什么的,就是因为他觉得我机巴大,想让我跟他玩。 我没想到他是这么有义气的人。 站在那儿,眼圈红了,幸好是半夜,他应该看不清楚。 屋里头,几张床呀 我跟在丁小红身后,故意调侃。 他反而较真了,你放心吧,两张床,你想跟我睡一块儿我还不干呢不跟我好,光想操我,哪有那么好的事儿。 这一夜,先凉后热,小小年纪的我,只感觉人生百态,未来的路还有多少坎儿,想想都觉得可怕。 丁小红没说假话,他租的地下室跟我原来住的宿舍差不多大,但因为只有两张床,显得宽敞了不少。 我摸了摸床单,竟然是新的。 就当送你的礼物了,没多少钱。丁小红冲我笑着说。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就叫做感情,那一瞬间,我挺想把丁小红抱住的,尽管他女里女气,尽管他长得那么瘦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但我就是挺想抱抱他。 只是,最后我什么都没有做,躺在新床单上,睡着了。 第二天早晨,被包子的肉香味儿弄醒,睁开眼,发现桌子上放了几个包子,装在透明的塑料袋里头,桌上有张纸条我上班去了,你饿了就吃包子。 丁小红的字迹很工整,秀丽,像是有文化的女孩子写出来的字儿。 真是人不可貌相,短短一个晚上,我对丁小红的印象,改变了很多,再回想那次在水房,抓着他头让他吃机巴的场面儿,反而有些愧疚。 起床,刷牙,吃包子,床上的手机响。 是我第一次玩的那个老男人,发短信说,有个大哥想玩,人不错,有地方,问我愿不愿意。 我本来想拒绝,毕竟现在自己的生活一团糟,可不知怎么,最后还是答应了。人在面对自己欲望的时候,真他妈的贱。 第七节 老男人给了我一个地址,挺远,在大连第二外国语学院那边儿,坐车过去起码半个小时。 我有些不乐意,回了条短信,要不算了,懒得动弹。 过了一会儿,老男人回,大哥说了,打车来,给你报销100块。 特意强调了100块,意思是,你打车来回根本花不了这么多钱,最后还能给自己剩点儿。 来回趟,报销200。 我讨价还价。 现在回想,那时候的自己可真他妈的掉价,200块钱,当鸭子也不止这些。 大哥答应了,没问题,现在来。 我把最后一个包子塞到嘴里,去走廊的水房照了照镜子,还行,也没灰头土脸,就这么去了 到地方发现,老男人并不在,只有大哥一个人,见到我,有点儿满意。 为什么我觉得他对我有点儿满意 因为我说要先去洗洗,大哥的手就已经迫不及待地上来了,直接伸到我裤裆里头,开始摸我的机巴,一边儿摸一边儿说,小伙儿,挺大呀。 其实这个大哥见面后,我不怎么讨厌,跟那个老男人比起来,他显得正常多了。 就像咱们一般在大街上会碰到的那种正常中年大老爷们,不女气,长得也还行,身上不算胖,顶多算有点壮。 我被他推在洗手间旁边的墙上,一动不动,就由着他摸。 大哥好像特别喜欢用手玩机巴,手指头在我的机巴上做各种动作,熟练地像在数钱一样。 要不,我还是先洗洗吧,洗完了再玩呗。 我试图挣脱,先到洗手间冲个澡。 反正现在是大白天,宾馆开了三个小时,有的是时间玩。 大哥依依不舍地把手从我机巴上拿开,放我到洗手间冲澡。 我一边冲,一边冲外面喊,哥,你不一块冲冲 不用,我在家洗过了。 地下室洗澡不方便,难得抓到个洗澡的机会,不能错过。 我恨不得把宾馆的沐浴露全抹在身上,舒舒服服冲了个澡,围了浴巾走出来。 大哥坐在床边,身上的衣服也没脱,跟刚才一样,一把扯掉我腰上围着的浴巾,继续用手玩我的机巴。 这一次,开始帮我撸,手上特别有劲儿,撸的特别快,好像恨不得我下一秒就赶紧喷出来。 我伸手,往大哥裤裆那里摸,想看看他机巴多大,摸了半天,只摸到软软的一块儿,不确定是不是他的机巴。 你不用动我,我就喜欢玩小伙儿机巴,我自己不射。 大哥说话的时候,喘着粗气,估计是手上的劲儿使太大了,有点儿累。 我觉得有意思,还有这样的人,只玩别人机巴,自己不让碰,也不用射,这乐趣在哪儿玩机巴最后不就是射了才爽吗 站着有点累,我躺下,全裸着,任由大哥撸我机巴,这也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一双别人的手,在自己的机巴上撸来撸去。 不像自己打飞机,可以掌控速度,这个什么时候快什么时候慢也不知道,就只管闭着眼享受就行。 大哥还有一点很有意思,他的手,除了我的机巴,哪都不碰,我抓着他的手,放在我的乳投上,跟他说,捏捏我奶头,我更爽。 他捏了两下就没兴趣了,继续两只手都玩我的机巴。 累死哥了,赶紧冒了得了。 大哥看来是真的累了,我也把精神都集中在机巴上,再享受一会儿,就射了。 我跟大哥说,你别使那么大劲儿,你劲儿越大,我反而不容易射,轻点儿,温柔点儿,速度快点儿。 大哥听我的话,一边儿调整,一边问,这样儿行吗 我像教孩子一样教大哥怎么撸我才爽,快感一点一点儿上来,最后,忍不住大叫了一声,喷了,一大摊米青液喷在肚子上。 大哥突然俯下身子,用舌头把我肚子上的米青液全舔走,一边舔一边说,年轻,真好,真好吃。 第八节 最后,大哥掏了300块给我,也没说是为什么,就冲我笑。 小刘,你电话我记下了,以后我再约你。 一开始,我还没反应过来,我怎么一下子就成小刘了不过估计是老男人跟大哥介绍的时候,就是这么叫的。 随便吧,小刘就小刘,在这个圈子里,没必要真心,名字,不过是个代号。 回去的路,我没打车,倒了几趟公交车,这样,还能再省下点儿钱。 离我住的地下室不远,有个老头儿摆的水果摊,我在那儿停了一会儿,买了个西瓜,回去,装一脸盆凉水,把西瓜放进去,就当是冰镇。 一下午,都在睡觉,之前射得有点儿猛,累了,睡一觉恢复体力。 迷迷糊糊,电话响,是老男人给我发的短信,问我跟大哥玩得怎么样 我发现老男人有个特殊癖好,特别喜欢问这些玩机巴的细节,就好像我跟他从头到尾讲一遍,他就也跟着射了一次一样。 有点儿烦他,手机打字也累,干脆就关机,不搭理他。 不知过了多久,大概是晚上了,丁小红下班回来。一进门,就劈头盖脸地骂我,人没死,电话怎么还关机了我在店里给你打电话,总打不通,急死我了。 我故意撒谎,电话欠费了,不关机白费电。 操,你连个电话费都交不起了一会儿出去吃饭,我先给你交上。 我也不知道干嘛要跟丁小红说我电话欠费了,感觉这种话就是以前小伙子拿来逗小姑娘用的,现在怎么也用在他身上了。 我有钱,就是懒得买电话卡。 对了,你把西瓜切了吃。 我指着脸盆里泡着的西瓜,继续躺在床上。 丁小红看见西瓜,突然高兴起来,你专门给我买的西瓜怎么对我这么好这是要把我当老婆疼了吧 不就一个西瓜,至于吗联想那么丰富。 我心里这么想,嘴上没说,看着他瘦得跟虾一样,弯着身子去捞西瓜,然后不知从哪变出一把刀,开始切西瓜。 来大连这么长时间,一直稀里糊涂地过日子,从没有家的感觉。 这一刻,不知道咋回事,突然有了一种家的感觉。 好像这个狭小的地下室,这两张床,眼前的丁小红和西瓜,就是这些东西组成了一个家,一个能容纳我翔子的家。 甜吗 我收拾了一下情绪,问丁小红。 他切了一块儿,递给我,你自己吃吃看,水太少了,不好吃。 丁小红嘴上是在嫌弃,可从他的表情只能感受到高兴。 别吃了别吃了,吃饱了一会儿怎么吃饭。 我看着丁小红重新换了一盆水,然后把剩下的一半西瓜放进去,小心翼翼的,好像那西瓜是什么珍贵的宝贝。 两个人,斗了会儿嘴,出去找饭吃。 附近这一条街,小馆子挺多,也说不上好吃不好吃,反正很便宜。 天儿热,不想吃热的,我们俩就找了一家冷面摊,吃冷面。 给你,一会儿赶紧冲上。 丁小红把一张电话卡丢在桌子上,接着喝冷面汤。 你啥时候买的,我怎么没看见 我拉屎拉出来的,不行吗 我看了一眼电话卡上的面值,一百的,我也在那个理发店干过,知道丁小红一个月能挣多少钱,这一百块,不是小数目。 心里感动,又不知道怎么说,只能算了。 吃完饭,往回溜达,丁小红指着路边的花店,说,买支花送我吧,就插咱那小屋里,显得有活气儿。 我正愁不知道怎么谢谢他那张电话卡,二话不说,买了两只粉色的,老板说,那花叫蔷薇。 回到地下室,丁小红找了一个喝光的纯净水瓶子,瓶口用剪刀剪了,装满水,把花插进去,就放在两张床之间的小柜子上。 笑着对我说,你看,多好看。 第九节 跟丁小红住一块儿,一晃就一个礼拜过去了。 这期间,我出去找了几次工作,也没什么头绪,无非就是理发店洗头小弟,还有餐馆送餐员儿之类。 说真的,有点儿不想再干给人洗头的活儿,有阴影。 丁小红有个姐妹儿,在一个网吧前台收银,说那儿缺网管,让我去试试。 我到那儿没一会儿,老板就冷冷地说,你除了开机关机,啥也不会,耍我呢 你说这中国的教育有啥用九年义务制加三年高中,一共念了十二年书,可到头来,连个工作都找不到。 网吧的活儿没接着,丁小红的姐妹儿觉得挺不好意思,非要请我吃中午饭。 分节阅读_4 说是姐妹儿,其实也是个男的,跟丁小红有点儿像,我们这儿的土话叫c,就是娘娘腔的意思。 你真是小红的老公 劈头盖脸就这么问我。 估计丁小红就是这么跟他介绍我的,不然他也没必要为我工作的事儿上心,所以,我能理解,也没打算否认什么。 其实小红挺可怜的,你不知道,他是个富二代,家里有钱着呢,就是因为跟一个男的好,让家里知道了,大闹一场,断绝父子关系,离家出走。 本来寻思,为了爱情,付出这么多也值了。 谁知道,跟他好那男的,是个白眼狼,看他没钱,就把他给甩了,当着他的面,跟另一个人拉着手走了。 小红哭了好久,一个礼拜没吃东西,饿出胃病,躺在医院给那男的发短信,那男的根本就不搭理。 都说玩同性恋的最无情,这下算是见识了。 从那以后,小红再也没跟人好过,我们每次出来玩,他都会说,伤透了,没力气了,就这么稀里糊涂过得了。 我跟你说翔子,千万别伤小红知道吗他真是伤不起了 我把鸡块塞嘴巴里,用力嚼,然后,吐出几块骨头,什么话也没说。 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想丁小红的事儿,这人,傻不傻呀,我爹妈要是有钱人,打死我都不跟他们断绝关系,不用自己打拼就有钱花,这是我做梦都想过的日子。 晚上,等丁小红下班回来,本想拿富二代的事儿逗弄他一下,发现他脸色不好,一点儿精气神都没有。 你咋啦 躺在床上,看丁小红把红色的t恤衫脱下来,露出一身排骨,这瘦的,说不定就是那一个礼拜不吃饭饿的。 张哥呗,处处找茬儿,一个大老爷们,跟个娘们儿似的,他好像知道咱俩住一块儿了,今天一整天都在找我的别扭,还说我把一个客人的头皮给挠破了,我他妈连个指甲盖儿都没有,拿什么挠。 听到张哥二字,我的无名火起,这人怎么还没完了,玩机巴没玩成,就这德行 我从床上一下子蹦起来,拉着丁小红就往外走。 操他妈的,今儿晚上我啥都不干了,一定要把他给废了。 我是真这么想的,不给他打个半死也弄成残废,反正我一无所有,什么都不怕,你整我,我就往死里整你。 丁小红好像是被我吓到了,被我拉着一路尖叫。 你是不是疯狗呀你文明点儿行不行呀 大晚上,地下室就一条走廊,丁小红一叫,整条走廊都是他的声音,弄得就跟杀猪一样。 我被他叫得烦,甩开他的手,转头愤怒地说,那个老玻璃,欺负我就算了,欺负你就不行 我说得怒火中烧,丁小红却嘻嘻笑了起来,一张小嘴儿,笑得跟朵花儿一样。 翔子,你说实话,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说完,就像电影里演的那样,伸手摸我的脸,眼神挑逗,弄得我不知所措。 去你妈的 我把丁小红的手打开,沿着走廊继续走,丁小红的声音被我甩在身后,很快,就听不清了。 第十节 那天晚上,我没有去找张哥打架。 就是跟丁小红两个人在地下室旁边的一个烧烤摊吃串,喝酒。 那好像是我第一次跟丁小红两个人喝酒,一边喝,一边骂张哥是个王八蛋。 丁小红不太能喝,两杯啤酒下去,脸就红了,过一会儿,胳膊都跟着红起来。 我把他的杯子抢过来,叫他别喝,陪着我就行。丁小红不高兴,说我看不起他,你不懂,脸红的人其实更不容易醉。 爱他妈怎么着就怎么着,漂泊在外的蚂蚁一只,喝醉了又能怎么样 后来,我们俩就真喝迷糊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的地下室。 半夜口渴,起来找水喝,发现丁小红整个人缩在我的怀里,真像一只小蚂蚁,那样儿,可怜兮兮的。 我借着地下室唯一的一扇小窗户透进来的灯光,打量丁小红,这个人,虽然不怎么好看,但看久了,也还算是清秀吧,特别是他睡着了以后,就像个孩子一样,渴望被大人保护,跟他白天咋咋呼呼发嗲,完全是两个不一样的人。 我把身子轻轻抽出来,想下地找水喝,丁小红被我弄醒了,先是迷糊,后来意识到跟我睡在一张床上,故意慌张,我可不是装醉占你便宜,你可别多心,我现在就回自己床上睡。 你呆着吧,少矫情。 我倒了一杯水,自己先喝了两口,然后递给丁小红。 他莫名其妙就笑了起来,接过杯子,也没有正了八经喝,就嚷着要去撒尿。 我正好也憋得慌,就跟着他一起到走廊的公共厕所尿尿。 回来以后,我让丁小红继续睡在我的床上,两个人,挤一挤,我把他搂在怀里,静静的,谁也不说话。 说真的,我以前对男人和男人之间的事儿,想得不是特别明白。 我就是觉得我对女的没兴趣,对男人的机巴特别有兴趣。在我看来,跟男的在一块儿,就是为了互相玩,射,满足身体上的快感。 我从来不知道,就这样什么也不干,抱着一个男人,原来感觉这么好。 会不会是因为我一个人在异乡,太孤独了说不清楚,人活着,本来很多事儿就说不清楚。 我跟丁小红并没有莋爱,就这样搂在一块儿,睡了一夜。 第二天醒来时,丁小红侧着身子,正在抽烟。 翔子,我想跟你说点儿事儿,你认真听着。 我是个同性恋,生下来就喜欢男人,不喜欢女人,可你不一样,你是个正常的男人,将来是要找老婆,结婚生孩子的。 现在咱俩这样,你可能觉得也挺好,但那都是错觉。 同性恋这个圈儿,太苦了,你能别进来就别进来,我不想害了你。 说完,把抽了一半的烟递给我,让我也抽一口。 其实我挺想跟丁小红说,我那时候都是撒谎呢,我他妈跟你一样,也不是正常的男人,我也是个死同性恋。 可是最后,并没有说出口,只说了句,别臭美了,咱俩本来就没什么 噢。 只轻轻的,回了这么一个字,然后再也没有说话。 我不确定他是不是生气了,或是有些伤心。 不过从那以后,我们又回到以前当室友的状态,晚上各睡各的,一起吃饭,一起去外头逛逛,偶尔斗嘴。 我不想欠丁小红的房租,临时找了个工作,给附近的一家餐馆送餐。 餐馆的老板娘人不错,有时候店里打烊,如果还剩下菜,就让我打包拿回家,自己留着吃。 我会先给丁小红打个电话,跟他说,留着肚子,晚上有好的。 丁小红准备点儿水果饮料,我们俩就开心地大吃一顿,吃的满屋子饭菜香味儿。 你说,人活着是为了啥 突然有一次,他这么问我。 我一时也回答不上来。 老听人说,以后都会好起来的,你说多久以后算以后,以后真的会好起来吗好起来到底是个什么样 我还是回答不上来,只把肉片夹到他碗里,管他呢,今朝有酒今朝醉。 第十一节 接下来几天,连着收到两条老男人的短信,都是给我介绍新的大哥玩。 我跟老男人说,最近对玩机巴没什么兴趣,就不要找我了。 事实上,我跟丁小红两个人在一起过的日子,挺安稳,挺好,我发现人要空虚没什么奔头儿,才会想找个人玩。 你要真的每天过得充实,那些事儿,自然就不去想了。 我去街对面的一个写字楼送餐,下楼的时候,发现楼底下有一个特卖会,卖的是过季的背心短裤,也该给自己买件新衣服,顺便帮丁小红挑了一件。 白色的,穿上去显得干净,你以前那些衣服,太花了,都不像正经人。 我坐在床边,打量穿着白色t恤的丁小红,换一个颜色,整个人看起来就跟学生一样,有气质多了。 丁小红很兴奋,风风火火冲出去,到走廊的水房照镜子,照完回来,虫子一样黏在我身上,非要为我服务。 你少来,我这两天累的,估计都硬不起来了。 在我丁小红的嘴里,就没有硬不起来的机巴。 突然,丁小红把我按倒在床上,连裤衩加内裤一下子撸下去,趁我还没来得及反抗,就把我的机巴含在了嘴里。 你等等,还有更爽的。 我躺在那儿,看着丁小红拿起床头柜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然后,又一次含住了我的机巴。 一阵冰凉的快感,刺激我的亀头,就像被电击了一样,整个亀头都醒了过来,胀大,变得特别坚挺。 我开始渴望丁小红的嘴巴,渴望他的舌头,渴望在他嘴里激烈的爆浆。 可是,他却不让我那么快如愿,他的嘴巴,开始往下滑,舔我的大腿根儿,含住我的卵蛋子。 那么小的嘴,竟然把我的两颗蛋一起含了进去,用舌头来回滑动,偶尔深吸一下,我感到有点儿疼,但更多的是刺激。 原来,还有这样的玩儿法,这么美妙的快感,这一刻,仿佛全世界就只剩下我与丁小红两个人,我变成一匹脱缰的马,而他是我唯一的主人,我渴望得到他的许可,让我尽情奔跑。 结束后,丁小红去水房漱口,我拿卫生纸把身上擦干净,等他回来。 我能问你个事儿吗你自己不用爽吗下次,你告诉我该怎么弄,我帮你弄,我不想就我一个人爽。 这话我说的是真心的,也想了好长时间了。 像丁小红这样儿,有点儿女气的,难道自己真的就不想射吗毕竟他的身体还是男人,生理构造也跟我一样啊。 现在这样儿,就挺好,我挺知足。 丁小红拿手摆弄身上那件白衣服,能看出来,他很喜欢。 第二天,下午三点多钟,又接到短信,小刘儿,我是你哥,现在想见你。 发来短信的号码我没存,但从称呼能判断出来,是上次给我三百块钱的大哥,我对他印象不错。 哥,不好意思,我上班呢,走不开。 那晚上,晚上找我来。 我干的这破活儿,下班晚。 你在哪儿上班,我找你,在车里玩会儿,我想你了。 大哥竟然这么执着,这让我有些意外,我把地址给了大哥,之后,就像平常一样,坐在餐馆的后厨发呆,有送餐的活儿,就出去送一趟。 快下班的时候,手机响,以为是大哥,却是丁小红。 你今天早班吧咱俩先吃饭,然后,我请你看电影去呗。 我的这个活儿,分 分节阅读_5 早班和晚班,早班是早九点到晚八点,晚班是中午十二点到晚上十一点,我哪天上什么班,丁小红摸得清楚着呢。 我今天跟人串班了,去不了,你先回家吧,就别等我了。 对我来说,撒谎是司空见惯的小事儿,可这一次对丁小红撒谎,不知为什么这么艰难。 一直到挂了电话,心里还在忐忑,好像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 晚上八点多,天已经黑了,大哥的短信终于来了,车就停在路口,跟我说了车牌号,让我过去找他。 我上车,坐在副驾驶座,跟大哥打了个招呼。 大哥迫不及待伸手在我裤裆摸了一把,然后说,等会儿,找个没人的地儿。 坐在大哥的车里,看路边的风景,奇怪,那些楼,那些店铺每天都能看到,可是坐在车里看它们,感觉好像就变了。 突然,我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瘦的像一只虾,孤单地,走在路边。 我们的车,很快从他身边擦过去,我从后视镜里,看到丁小红的身形,越来越小,很快,就消失在迷茫的夜色之中。 第十二节 车大概开出去十多分钟,在一条没有人的窄路边停了下来。 车里开了空调,凉快,甚至还有一点儿冷。 大哥推开车门,下车,示意我也跟着下来,然后,把车后门打开,让我先进去。 后座宽敞,一进去,人还没踏实,大哥就凑过来扯我的裤子,劲儿特别大,我怕他把我裤子撕坏了,赶紧主动把裤衩加内裤一起撸到脚脖子那儿。 我的机巴,还没硬,挺小一个,被大哥握在手里。 怎么回事儿怎么没精神 也不知他说的是我,还是我的机巴。 一会儿就好了,没准备好。 嘴上这么说,身体却不配合,被大哥玩了半天,机巴还是半软不硬。 难道是因为丁小红想到这儿,我自个儿都吃了一惊。从刚才到现在,我脑子里都是丁小红瘦小的背影,虽说这城市里头,像他这样孤单的背影太多了,没必要大惊小怪,但我心里,还是挺难受的。 我明明不喜欢丁小红啊,大男人,婆婆妈妈叽歪个什么劲儿 暗骂了自己一句,专心对待大哥的抚摸。 我把衣服往上撸,露出奶头儿,跟大哥说,咬这儿,咬这儿有感觉。 大哥听我的话,整个人压上来,把我的奶头含在嘴里,用牙使劲儿咬,被大哥这么一咬,我的性欲全上来了,机巴一下子变大,变硬,在大哥的手里头一翘一翘的。 这才带劲儿,大哥非常满意我的勃起,叼了一会儿奶头,嘴巴开始往下,先是埋在我的肚子上,用脸去蹭我肚子上的毛。 那是我对自己身体最满意的地儿,从机巴往上,一直连到肚脐眼,特别浓密的毛,感觉这样才叫爷们儿。 我的两只手,都放在头上,整个身体交出来,完全交给大哥,由着他随便玩儿,这种被伺候的感觉,很好,很刺激。 大哥在我肚子上蹭了一会儿,继续往下,张大嘴,一整根机巴吞了下去,越来越深,越来越深,我感觉亀头已经顶进大哥的嗓子眼里了,他还继续,一直到底,一直到完完整整全部吃进嘴里。 然后,他竟然开始咬我 先是轻轻地,咬我机巴的根部,慢慢地,开始使劲儿,越咬越重,我感觉机巴已经完全充血到血液无法流回身体的地步,再继续下去,就要爆炸了。 哥,轻点儿。忍不住叫了一声。 大哥这才松口,抬起头,冲我笑着说,小样儿,爽吧 我还沉浸在刚才的疼痛里头,没回过神,只应付地点了点头。 幸好,大哥没有再咬我机巴,而是在我的机巴上吐了好几口唾沫,开始用手帮我撸。 有了唾沫的润滑,撸起来真顺溜儿,有种又脏有爽的快感。 我还是把手放在头后面,尽量把腰挺起来,把机巴顶在大哥的面前,由着他各种手法的撸。我再也没有想起丁小红,也没有难过的感觉,满脑子都是“我要射”,“我要射”这三个字。 又过了好久,终于射出来,米青液像喷泉一样,喷的好高,有几股,都喷到了大哥的脸上。 多长时间没出了这么有劲儿 大哥慌忙去找纸,先扯了两张递给我,然后再擦自己的脸。 我有时候,也挺注意细节,大哥没有先擦自己的脸,而是先把纸递给我,这一点让我对他的印象又好了一些,感觉是个有素质的人。 一切收拾利索,我们下车,大哥要送我回去,我说不用,反正也不远,我自己溜达回去就行。 大哥又追问了一句,你现在干得什么活儿是不是挺累 也没正经活儿,就在饭馆里给人送外卖,一个月挣几百块钱,够养活自己了。 噢。大哥没再说什么,掏了掏兜,又给我三百块钱,然后才上车,开车走了。 我手里头握着三百块钱,回想刚才在车里发生的一幕,就像做了一场梦一样。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到底想要什么样的生活一时半会儿,也想不明白。 一个人在街上走着,大晚上,街上也没什么人,偶尔能看到一对小年轻儿的情侣,在那闹,也不是真吵架,就是闹着玩,你说一句我说一句的,看着特别有意思。 那是不是就叫恋爱呀这个词儿,是不是这辈子都会离我很远 第十三节 回到地下室,丁小红还没有睡,正坐在床上看书。 你还看书呢问了一句。 丁小红把书放下来,我瞄了一眼,是一本英文教学书,名字好像叫出国必备英文什么的。 怎么着你想出国 先学着呗,保不准哪天就有机会出去了,你不知道吗在外国,两个男的都能结婚,不犯法,还受法律保护。 我的梦想,就是能找个人,跟我去外国结婚,像正常夫妻一样过一辈子。 真的假的,那我也学学,你教我得了。 我坐在床边,用手去摸丁小红的小腿。 丁小红重新把书拿起来,边看边说,你就算了吧,你是正常男人,将来能跟女人合法结婚,犯不着出国。 我一时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就嚷着热,去水房冲凉去了。 再回到屋里,丁小红已经躺下了,睡在自己床上,睡得很香。 我也躺下,隔着一个床头柜的距离看丁小红,脑子里想他一个人走路的场景,还有他姐妹儿说的那些话。 小红说的没错儿,我没必要学英语,我出不了国。虽然我们俩现在住在同一个破地下室里,但我俩其实根本就是不同档次的人。 我家就是破镇子上的,家里条件不好,从来也没见过什么世面,丁小红不一样,他是富二代,小时候过的是天堂一样的日子,只不过人家暂时落魄了,以后指不定有多大前途呢。 我之前还有点儿嫌弃他,怕被他纠缠,真他妈的是自我感觉良好。事实上,在丁小红心里头,我就是个破送餐的,人将来出国结婚的对象也不是我,我瞎想什么呢 过了这一夜,我对丁小红的内疚,烟消云散,人和人之间不就是这样嘛今天好了就不想明天,这一秒好了就不管下一秒,得过且过呗。 日子继续,我还是白天晚上的送餐,下班回去跟丁小红一块儿吃饭,斗斗嘴什么的。 直到一个礼拜后,大哥又给我打电话。 小刘儿,我给你安排了个活儿,正经公司上班,一个月一千五,来不来 我有点儿不敢相信,这大哥人怎么会这么好,我就是跟他玩了两次,他怎么会这么好心,愿意帮我 我怕我干不了。我实话实说。 给花浇水都不会吗我这儿办公室放了挺多花草,你就每天来,给它们浇浇水,打理一下,别让它们死了就行,这活儿比你送外卖轻省。 给花浇水,这听起来怎么那么像外国电视剧里演的那种园丁干的活呢原来在大城市,还真有专门干这个活儿的,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谢谢你,哥,那我就去试试呗。 我挂了电话,还是不敢相信这种好事儿会发生在自己头上,对着电话看了半天,确认刚才大哥的确给了打了一个电话,这才傻乎乎地咧着嘴乐起来。 晚上,我从外头买了啤酒,又叫了些烤串,等丁小红回来一块吃。 这么快发工资啦丁小红问。 不是,找了个活儿,比原来的好点儿,想跟你喝点酒,庆祝一下。 丁小红一听,也跟着高兴,非嚷着出去又要了盘炒蚬子,再加两串烤鸡头。 这么好的事儿,就吃这点儿不够,我请你。 说完,把手里的啤酒举起来,跟我干杯。 我被丁小红的情绪感染,整个人也high了起来,一边儿喝酒,一边儿搂着丁小红的脖子,不停在他脸上亲来亲去。 都是油,你一会给我洗脸 丁小红嘴上这么说,脸上却笑着,也不把我推开。 就这么闹了一会儿,不知过去多长时间,突然,丁小红哭了起来,眼泪扑噜扑噜往下掉,止都止不住。 翔子,我跟你说,你以后一定要给我过好日子,你他妈听到没我知道,你心里头没我,但我就是贱,我就想你以后能过的好 住他妈什么地下室,送他妈什么外卖,这都不是你翔子应该过的日子 我丁小红喜欢上的男人,必须过的好,你听到没 我知道,丁小红又喝醉了,看着他哭得又脏又丑的脸,莫名一阵心疼,只把他搂在怀里,搂得更紧了。 第十四节 一个礼拜以后,我正式在大哥的公司上班了。 大哥的公司是做进出口贸易的,具体干啥我也不懂,反正第一次在办公室里见到大哥,我吃了一惊,想不到,他是那么有身份的人,一个公司的总裁,说话做事儿特别雷厉风行。 大哥私底下跟我说,你是我一个远房亲戚家的孩子,以后在公司你叫我邓总,或者邓叔叔都行,反正别说吐鲁嘴了。 这些事儿我肯定都懂,不用大哥教我,能有这么好的活儿干,我肯定要机灵点儿,不给大哥惹麻烦。 上班第一天,邓总把我介绍给公司的前台,一个看起来跟我年纪差不多的小姑娘,还是个外文名儿,叫iy,长得挺好看,笑起来一边一个酒窝,看着就讨人喜欢。 除了浇花,你就帮大家换个水什么的,看你挺壮,这些体力活儿难不倒你吧 iy跟我说话挺客气,我也冲她礼貌微笑。 一个上午,就是熟悉公司环境,也没干什么事儿,中午吃饭,iy问我要不要订盒饭,我说不用,我带了点儿。 是丁小红前一天晚上给我做的,不知道从哪儿弄了一个电磁炉,还买了锅碗瓢盆什么的。 你没在大公司上过班,不了解情况,那些白领,每天中午吃的都 分节阅读_6 挺贵,而且也没什么营养,你要跟他们一起吃,你赚那点儿钱肯定受不了,要自己去吃小摊儿,他们会嘲笑你,所以,不如自己带饭,带饭健康。 你会做吗 我坐在旁边,有点儿不相信丁小红。 毕竟他是富二代出身,从小肯定没干过什么活儿,做饭这种事儿,我自己倒是还会一点儿,不过也做的不好吃,就勉强下咽。 说自己这个不会那个不会的,都他妈是矫情,人活着,有什么事儿是不会干的 丁小红一边说,一边切胡萝卜,用胡萝卜炖排骨,有营养。 公司有个茶水间,我在茶水间用微波炉热了丁小红给我做的盒饭,一打开,满茶水间都是排骨的肉香。 iy中午不吃饭,说是减肥,凑过来问,这是不是你对象给你做的呀小伙子有福气呀,这年头会做饭的姑娘可不多了。 我自己做的,味儿还行,要不要来一块儿 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对iy说了谎,这应该挺正常吧,没必要把自己私人的事儿在公司里说。 下午,还是没什么事儿,一晃就到下班时间,准备回家。 经过邓总办公室门口,想跟他打个招呼告诉他我走了,又觉得我这个身份,做这个事儿不合适,索性算了。 谁知道邓总看见我了,冲我招手,要我进去。 我就站在邓总对面,有点儿拘谨,邓总先问了我第一天上班感觉怎么样,又说你这一身衣服,该换换,虽然是干体力活儿的,但咱们公司,讲面子,员工都要穿得精神点儿。 说完,竟然拿起钱包,又掏了几百块钱给我。 我忙摆手拒绝,邓总瞪了我一眼,赶紧拿着,让其他人看到,还以为怎么回事呢。 连说了几句谢谢,把钱收下,离开邓总办公室。 回到家,丁小红还没下班,我就去菜市场买菜,准备晚饭。 小时候,我妈做饭,我就在她身后转悠,问她这个怎么弄那个怎么弄,也学会了一点儿,反正也有锅了,做点儿拿手的给丁小红吃。 丁小红下班回来,看着用纸箱拼成的饭桌,上面铺着报纸,还有两盘还在冒热气儿的菜,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开心,而是就那么看着,沉默了半天。 啥意思不爱吃还是怎么着 不是,我先去洗手,今天被药水咬得手疼。 理发店那活儿我也干过,除了给人洗头,还要染头,焗油大部分时候戴手套,但有时候太忙,就来不及戴,手指头让药水咬得那个疼,我深有体会。 心疼丁小红,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感觉有些话说出来就特别假了,还不如啥也不说。 丁小红回来,脸上都是水,说是太热,洗了把脸。 可不知为什么,我总感觉他刚才哭过了,有啥好哭的,就因为我给他做了顿饭吗 要不理发店的活儿你也别干了,把手好好养养,我现在这个活儿,要是干稳定了,负担咱俩的生活没问题。 我一边儿吃饭一边儿说。 丁小红抬起头,死盯着我,过了半天才说,还没挣着钱呢,就想养我啊,养多长时间,养一辈子能养得起吗 第十五节 一转眼,在邓总的公司就干了两个多礼拜了,挺顺利,工作不累,还交了两个朋友。 这两个人都是大连当地的,性格挺好,就是很色。 张明个儿不高,长得挺精神,特别爱说话,办公室里的小姑娘都爱跟他聊天,林宝属于骨子里骚的那种,在姑娘面前,装得特别斯文,一脸的正人君子,可私底下跟我们聊天儿,全是荤段子。 他俩不知道我是同性恋,我也没打算告诉他们,主要是我看着也不怎么像,不会有人往这方面儿怀疑。 平时,我不干活的时候,都待在茶水间,无聊翻翻报纸什么的,张明和林宝进来抽烟,就拉上我一起闲聊。 张明问我,你下面多大 我愣了一下,在想他问这个话是什么意思,后来想男人之间问问这个,估计也没啥,不用多想。 操,反正不小,比你的大是肯定的。 你就吹牛逼吧,我就没见过比我大的。 张明不服气,非要拉我去厕所比大小,林宝也凑热闹,你们俩谁输了,请一包儿红塔山啊。 拉扯着,三个人就真进了厕所,张明先把裤子脱了,把机巴往我眼前甩。 我看了一眼,张明的机巴还挺嫩,粉红粉红的,都能看到血管,是不小,但没我的大。 我慢悠悠地解裤腰带,林宝在旁边儿煽风点火,翔子你是不是怯了你要不行就算了。 孙子才怯呢 我被林宝一激,手上动作加快,一下子就把机巴掏出来了,没有完全硬,半硬不硬吧,明显比张明的粗多了,也长多了。 操,我还没硬呢,你等我会儿。 张明看了眼我的机巴,不服气,非说自己是因为没完全大起来,等硬了一定超过我。他正要拿手把机巴撸硬,邓总突然从外面走进来了。 我们三个赶紧装作刚尿完尿,开始整理裤子,礼貌地跟邓总点头,打招呼。 当天下午,手机响,是邓总发的短信。 下班等我,想玩了。 这是我来这公司上班以来,邓总第一次约我,我说不清楚自己心里头是个什么感觉。如果他利用工作关系总约我,我会觉得不好,但如果他一直不约我,我又有点儿失落。 晚上下班,故意磨蹭着不走,直到办公室所有人都走光了,才收到邓总短信,来地下车库。 我没去过地下车库,研究了半天才找到电梯,下去。 邓总的车我认识,小跑着过去,邓总已经坐在车里。 今儿个,我想让你操我。 邓总看着我,眼神跟平时不一样,以前我都觉得他跟正常爷们一样,没啥区别,可是现在,我感觉他的眼神,像个女人。 我不会,没弄过,我实话实说。 我说的都是实话,虽说进圈有一阵子了,玩也跟好几个男人玩过了,可都仅限于用手撸,还有叼机巴,其他的,都没试过。 邓总让我操他,我懂,就是让我插他屁眼,可那多疼啊,再说也脏啊,不知道邓总怎么想的。 我也没弄过,我在网上看人说操可爽了,我想试试。 没法儿拒绝邓总,只好点头,然后邓总就开着车带我去开房。 洗完澡,前面还跟以前一样,邓总一个劲儿撸我机巴,用舌头舔,用嘴含。 跟以前不一样的是,这一次邓总自己也脱光了,赤身裸体跪在那儿,他肚子上有点儿赘肉,垂着,机巴不怎么大,也没硬,看起来有点儿沧桑。 行了,你现在操我吧。 邓总继续跪着,把屁股朝向我,来回蹭我勃起的机巴。 不用戴个套吗我问。 不用,直接干吧 邓总边说,边吐了好多吐沫,用手抹在自己屁眼上,此时的他,欲火中烧,跟白天在办公室见到那个精明能干的大老板,完全判若两人。 我用手握着机巴,用亀头去找邓总的屁眼,感觉找到了,就用力往前一顶,邓总“啊”的一声叫出来,不行不行,太他妈疼了,一点儿也不爽。 邓总这一叫,把我给叫软了,一时半会儿还硬不起来了,只好躺下,跟邓总说,休息一会儿。 第十六节 你要不要去洗洗,都给你弄脏了。 邓总从卫生间出来,有点儿不好意思。 网上说,插进去可爽了,比用手用嘴都爽,我看都是扯淡,除了想拉屎,什么感觉都没有。 我其实心里也有点儿不舒服,特别是第二次,邓总非让我插进他屁眼里,我盯着他撅起来的大屁股,盯了一会儿觉得恶心,赶紧抬起头,闭上眼睛,不管不顾,就是往里头插。 大概插了不到一分钟,邓总射了,用手捂着自己的机巴,还有冒出来的米青液,让我赶紧拔出来,不行了,要去拉屎。 我根本就没有任何快感,只是在履行义务一样,邓总让我停,我就像得到了特赦令,立刻拔了出来,我的机巴上,沾了一点黄黄的,我知道是什么,假装没有看到。 这是一次非常不愉快的性经历,直到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没有办法接受月工茭,无论是我插别人,还是别人插我,都没有办法接受。 我在宾馆的浴室冲澡,冲了很久,几乎把宾馆里备好的沐浴液全部用光,还是觉得没把自己给洗干净,特别是机巴那里,冲了一遍又一遍。 邓总隔着浴室的门问,没事吧 我急忙停了水,一边擦身子一边说,这就出来了,马上。 跟邓总一前一后出了宾馆,邓总要送我回家,我礼貌地拒绝了。一个人,慢慢悠悠往家的方向溜达,脑子很乱。 我到底想要过什么样的生活现在经历的一切,是不是我想要的这样下去,终点会在哪儿一连串问题,在脑子里打转儿,来来回回,最后也没有答案。 手机响,丁小红打来的电话,问我怎么还没下班。 路上呢,你饿了先吃。 挂了电话,回到现实,路边有个公共厕所,进去撒个尿,再坐公交车回家。 厕所里没人,我一边尿尿一边看着自己已经软下来的机巴,为什么要长这么个东西呢人要是没有机巴,不能硬,不能射,根本没有欲望,是不是省事儿很多是不是能少干很多错事儿 晚饭后,丁小红像往常一样,躺在我腿上,跟我说白天在店里发生的事儿,遇到了什么客人,哪个客人又说了什么,聊得不爽,就骂两句脏字儿,聊得高兴,就哈哈哈乐一通儿。 我一句话不说,就听着,听到后来有些心烦,推开他,到水房儿冲澡。 丁小红跟出来,问我,是不是有什么事儿 太热了,燥得慌。 随口应付着,总不能跟他说我刚才操了一个四十多岁男人的屁眼,操的机巴上沾了屎,操的我现在还觉得恶心。 这种事儿,最后就只能藏在肚子里,憋着,憋到死也不让人知道。就像同性恋这个事儿,我猜大多数人也都是一憋憋一辈子吧,真他妈的憋屈。 对了,等休息天儿咱俩出去看看房子呗,还有一个多礼拜我就发工资了,咱俩不能老住地下室,大夏天的,潮乎乎的,晚上睡觉都难受。 我冲完澡,拉着丁小红的胳膊去地面上吹风,其实也没什么风,没过一会儿,身上的汗又出来了。 住地下室不挺好吗你挣了钱,就攒着呗,别挣多少花多少。 不攒,一个月那点儿钱,一分不花都攒着,也成不了大款,没必要。我就想咱俩过的舒服点儿,哪怕是特别破的旧楼,再找两个人合租,也比住地下室强。 自从在邓总的公司上班,在那样干净舒服的环境里头呆惯了,再回到我跟丁小红住的地下室,总觉得有股怪味儿,怎么说呢,也说不清楚,就是闻着觉得别扭。 分节阅读_7 要说人这个东西真他妈奇怪,只要稍微过得好了点儿,就想要更好,永远都不知道满足。 就算是一个要饭的,如果能要到面包,也会嫌弃以前吃的馒头。 合租我不干,不管住哪儿,就只能咱俩住,这是底线。 丁小红开始抽烟,他的侧脸,有一股子说不明白的倔强,跟他在一块儿生活也挺长时间了,越来越了解,越来越像家人,真怕有一天,会越来越离不开。 你定,反正我工资拿到手就交给你,你想怎么弄都行。 丁小红转过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年头儿,像你这样乖乖把工资交给老婆的傻汉子太少了,哪个女的要是将来跟你结婚,肯定特幸福唉我要是个女的就好了 说着说着,本来还笑着,突然忧伤地叹了口气。 第十七节 跟邓总发生那件事以后,我们两个都尴尬了一段时间,在公司,虽然还会礼貌地打招呼,但感觉眼神都是在回避。 有些担心,如果因为这件事,丢掉了这份活儿少钱多的工作怎么办我接下来的生活计划就会被打乱,设想的一切美好,全都会泡汤。 这一年,我只有二十岁,但一个人在外生活的日子,让我变得早就没那么单纯。 我主动给邓总发了一条短信,只有两个字,想你。 短信是半夜发过去的,用来显示我是在深夜睡不着的时候,突然想起邓总。 第二天上班路上,收到邓总回复,竟然是跟我道歉,那次的事儿,对不住你,一直想怎么补偿。 我坐在去公司的公交车上,看着短信,心里一阵温热。 在这个城市,除了丁小红,邓总算对我最好的人了,细想想,我们就只是炮友关系,谁会对炮友这么仗义呢 午饭时候,我在茶水间吃丁小红给我做的盒饭。 iy坐在我对面与我闲聊。 我们不知怎么就把话题转移到邓总身上,我说,邓总这样的男人,是我奋斗的目标,如果有一天,我能活到他这份儿上,人生就知足了。 谁知,iy却突然神秘起来,左顾右盼,见周围没人,才小声对我说,你不知道吗邓总有那种癖好,他玩那个 我吃了一惊,第一反应就是我跟邓总之间的事儿,是不是被iy知道了。 但接着,iy又说,他跟咱公司张明那点儿事,好多人都知道了,要不张明怎么可能在公司混得这么好,整天屁事儿没有,还拿高工资,说白了,邓总养着他呢。 iy的话,让我再次吃了一惊。 我怎么都没有想到会是张明,他不是最好色,最喜欢女人吗他怎么可能跟邓总 我开始装糊涂,iy见我用困惑的眼神看着她,以为我真不懂她在说什么,便不再继续,只提醒我,别跟张明那种人走的太近,会学坏,一个男人,再有钱再有成就,如果不是个正常男人,屁用都没有。 吃完饭,我拿着饭盒去卫生间洗,刚好张明吃饭回来,进卫生间尿尿。 从后面捏了一把我的屁股。 下次做饭多做点儿,让我也尝尝。 张明一边尿尿一边说。 他的尿冲在小便池里,发出特别大的动静儿,感觉尿得特别有劲儿。 我听人说,尿尿有劲儿的人,性能力强,就因为这个,邓总才喜欢他吗 不知怎么,听了iy说那些话,没觉得张明恶心,反而更加好奇。还记得那天在厕所里比机巴,他的机巴白白嫩嫩的,嫩的都能看到血管,没硬的时候就挺大,硬了估计更大。 他跟邓总会怎么玩,也是只用手撸用嘴叼吗 他有没有操过邓总 这样一系列各种想着,我的机巴竟然无耻的硬了。 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是不是永远理智压制不了欲望张明跟邓总的事儿,明明挺那个的,我当时听完心里也挺不舒服。可现在,竟然满脑子都是张明的机巴,因为他也喜欢跟男的玩儿而兴奋。 张明尿完,过来洗手,厕所只有一个洗手池,我让了一半位置给他。 我没想到,他会突然摸我的机巴,就像刚才捏我屁股那样,就是闹着玩,随便摸一下。 倒霉的是,我正硬着呢,被他一摸,吓了一跳。 我操你不会在想姑娘吧,大中午的,怎么还硬了 那个挺长时间没出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就一下子机灵起来,回了这么一句,听起来还挺理所当然。 张明暧昧地看了我一眼,洗手,没再说什么,两个人一起走出卫生间。 回到座位,机巴怎么都软不下去,没办法,趁大家开始工作,一个人又进了厕所,在隔间儿,把门从里头锁上,裤子褪下去,闭上眼,开始打飞机,脑子里想的一会儿是邓总吃张明机巴的画面,一会儿是张明吃我机巴的画面,最后,一股浓白色的米青液射出来,带着腥味儿,落在马桶里面。 我看着米青液在水里一点点散开,突然很想吐。 第十八节 我干了一件挺操蛋的事儿,虽然这件事儿,除了我自己,没有任何人知道。 一天夜里,大概凌晨,睡了一觉醒了,便再睡不着。地下室特别安静,安静到可以听见丁小红均匀的呼吸声。 平时这个时间,如果醒了,就只是出门尿个尿,回来接着睡。 可是这一次不知道怎么了,尿完尿,机巴就硬着,怎么都软不下来 我躺在床上,脑子里想的竟然还是张明,简直见鬼了,怎么总想着他 这个人长的确实好看,反正我觉得比我帅,性格特别开朗,跟谁都能说两句,怎么看都看不出来是同性恋。 难道就因为他看不出来是同性恋,而他偏偏又跟男的玩过,就是这一点吸引了我 搞不清楚,现在白天在公司看到他,都有冲动,就想把他给办了。 耐不住冲动,想打飞机,又想有个人给我口。 最后,我无耻地爬到了丁小红的床上,从后面抱住他,摸他的身子,从上往下,摸得太用力,很快就把他折腾醒了。 你这是怎么了,大半夜的。 丁小红还在迷糊着,任由我把机巴在他后面蹭来蹭去。 我爱你。 我说。 也不知道怎么就说出口了,说完自己都特别意外。 重点是,我心里头清楚,这句话不是对丁小红说的,而是对张明。 丁小红转过身,整个人缩在我怀里,似乎是笑了一下,黑暗中,我并不确定。 总之,接下来的事儿就是他含住了我的机巴,像往常一样给我口,甚至比往常还要卖力,而我把丁小红的嘴巴想象成张明的,闭着眼睛,感受机巴上湿润的快感。 张明贱贱地笑着,含着我的机巴,问我爽不爽,我在心里一直骂着,贱货,再深一点儿 直到身寸米青的刹那,才终于清醒,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事儿,一阵内疚涌上来,又不能跟丁小红坦白,只由着他继续缩在我的怀里。 丁小红说,这样睡着,就像家一样 第二天上班看到张明,总觉得不太自在,明明没跟他干什么,就好像已经干过了一样。 周末干嘛咱唱歌去吧,把你的小妹儿也带出来给我们见见。 下午,张明跟林宝来茶水间抽烟,张明突然提议。 他们一直都以为我有个女朋友,虽然我从来没有承认,但他们见我每天带的午饭,就断定我把女朋友给藏家里了。 我也不跟他们争论,爱怎么想就怎么想。 来大连也小半年了,从来没去唱过歌,一方面儿是我五音不全,唱不好,另一方面儿那种生活跟我也没啥关系,我消费不起。 张明提议唱歌,林宝积极响应,到我这儿,就卡住了。 我的钱,还要省着跟丁小红租房子,不能乱花。 但这种事儿,怎么能对他们说出口呢 张明似乎明白我为什么犹豫,把手搭在我肩膀上,豪爽地说,这次哥们请客,不用你们掏钱,放心玩就行。 张明都这么说了,我再拒绝就显得没意思了,只好答应。 晚上回家,吃饭的时候跟丁小红说,礼拜五同事组织唱歌,我估计要晚回来。 丁小红没说话,继续吃菜,过了一会儿才说,去吧,玩得开心点儿。 不知为啥,我总觉得他说这句话并不是真心的,从他的表情就能看出来。 难道他怕我跟同事们玩的太好,接触太多人,就把他给甩了 这也太小女人心态了,完全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 他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帮了我,是我的恩人,这辈子都不会忘的,这一点,我心里头清楚着呢。 你们唱歌,我能跟着去吗 晚上睡觉前,丁小红突然问了一句。 他这么一问,把我给问住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愣在那儿。 你傻啦我跟你开玩笑呢,你们同事聚会,我凑什么热闹,快睡吧。 说完,丁小红自己先哈哈大笑了起来。 第十九节 礼拜五晚上,依照之前说好的,张明组织k歌。 那个地方具体叫什么,我有点儿忘了,毕竟距离那个时候,已经过了四年多,只记得那里的装修很华丽,像是有钱人才能去的地方。 一开始,我以为只有我,张明和林宝三个人,进了包间才发现,男男女女,一大堆。 张明拉了个女孩过来介绍给我,叫小苹果,长得不算漂亮,但一脸的媚态。 其实我从小就不太喜欢女人,甚至包括我妈。 我还在念小学,我妈就跟我爸吵架,我躲在房间里头,他们说什么,我听得一清二楚。 我妈跟别的男人睡了,睡了不止一次两次,睡得特别理直气壮。 在我出生的这个小镇,女人要是不守妇道,要被口水淹死。 可我妈好像一点儿都不在乎,她甚至威胁我爸,你要是希望孩子这么小就没妈,那就离婚,反正我不在乎,我现在走出去,有的是男人要我。 他们吵架声音特别大,一点儿都不怕被我听见,大概是以为我还小,什么都不懂吧。 从那时候起,我就开始讨厌我妈,讨厌所有女人。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造成我最后变成同性恋的诱因,总之,过去的事儿,不能再重来一次,既然已经这样了,那就这样算了。 张明在我耳边小声说,小妹儿特别骚,你今儿晚上就把她给办了。 东北人喜欢管女孩叫小妹儿,好像挺亲切,其实听起来特别轻浮。 我坐在小苹果旁边,听一个不认识的哥们在唱歌,唱的还 分节阅读_8 行,没跑调,就是嗓子有点哑,张学友的歌,想和你再去吹吹风。 听着听着,不知道怎么着就想起我念书那会儿,因为个子高,坐在教室最后一排。 我们班有个坏学生,个子跟我差不多,长得挺清秀,就坐在我旁边儿。 上课的时候,他喜欢把校服的袖子拉很长,然后把手放在耳朵旁边听课,样子特别诡异。有一次,我忍不住问他,你这是在干嘛 他冲我笑,把手放到我耳朵旁边,竟然有歌声传出来。 原来,他带了随身听,把耳机线藏在校服的袖子里面,耳机刚好从袖口伸出来,握在手里。 他笑起来的样子特别好看,我看得差点儿入迷。 现在回忆起来,所谓初恋,大概就是那个坏学生吧,我们啥也没干,就是上课的时候,用同一个耳机听音乐,两个人把头靠在一起,听得就是张学友的歌。 那个人,不知道现在去哪了,日子过的好不好。 你怎么不唱歌啊说一首,我帮你去点。 小苹果把手放在我的大腿上,冲我媚笑。 我有些厌烦,又不能表现出来,只礼貌地拒绝,我五音不全,唱不了歌。 那咱俩就玩骰子,输了喝酒。 小苹果不依不饶,今晚看来是不会放过我。 反正我也无事可做,索性就跟她玩会儿骰子。 谁知玩了几把,张明也被吸引过来,加入战局。 张明就坐在我旁边,屁股跟我挤在一块儿,我偶尔转头去看他的脸,不知怎么,竟觉得他跟当年坐在我旁边的坏学生长得有点儿像。 你小子行啊,今儿晚上,我他妈不把你喝倒,我就不姓张。 大概是运气,连着几把下来,都是我赢,张明连喝三罐啤酒,眼看着有点儿醉,站起来嚷着去尿尿。 我怕他一个人不行,起身扶他,被他一把甩开。 少他妈猫哭耗子,等我放水回来,接着整。 我还是不放心,跟着张明去了厕所。 进到隔间,张明晃晃悠悠尿完尿,不把裤子穿上,反而转过身,握着自己的机巴,在我面前甩。 哥们机巴大吧是个女人都想让我操你知道男人最重要的是什么就是这个没有大鸡吧,都不配叫男人。 我低下头,看着张明的机巴,虽然没完全硬,但已经硬了不少,粉红色的亀头开始充血,绽开,看上去特别可口。 我忍不住,伸手握住了他的机巴,来回撸了起来。 第二十节 我很少撸别人的机巴,好像是一直没什么机会。 丁小红和邓总只喜欢摸我的,根本不需要我碰他们。 所以,摸到张明的机巴,把一根粗壮的机巴握在手里的那种感觉,让我非常兴奋。我不懂人类的欲望到底是他妈怎么回事儿 如果是一根同样粗细的木棒,或是火腿肠,握在手里不会有任何感觉,而换成机巴,就这么的爽。 张明没想到我会伸手摸他,先是愣了一会儿,由着我撸,把他给撸硬。 然后才把我推开。 你小子疯啦,你自己没机巴摸我的干嘛 还在这儿跟我装蒜,明明都跟邓总玩过了,装他妈什么正人君子。 我心里这么想,忍不住就说出了口。 谁知道,张明一听到邓总的名字,眼睛都红了,特别生气,一拳挥过来,打在我的鼻子上,一下子,鼻子就酸了,火辣辣的疼。 我跟你说翔子,以后你要是再提这话茬,别怪我不把你当兄弟。 张明一边说,一边提上裤子,整理裤腰带。 我觉得这样挺没意思的,大家年纪差不多,干过的事儿,坦白点儿,有什么不行的 行,我喝多了,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我去洗手池,对着镜子洗了把脸,冰凉的水让我清醒,刚才握住张明机巴的那股欲望,被浇灭了,荡然无存。 接下来,还是唱歌,张明拿着话筒连唱了两首,大家起哄,鼓掌。 小苹果仍然坐在我旁边,她已经开始把整个人赖在我身上,躲都躲不开。 一直玩到凌晨,林宝嚷着要回家睡觉,局才散了。 走出k歌房,各自在门口打车,小苹果装醉,搂着我的胳膊,问我要去哪 我说,我住在一个特别偏远的地下室,跟女朋友住在一块儿,她等我回家呢。 小苹果搂在我胳膊上的手一下子就松开了,嘴里骂骂咧咧的,操,什么玩意儿,没劲。 张明怀里搂着个姑娘,要我们先走,他自己要找地方接着玩。我远远地看着他,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虽然在厕所里,我们俩闹得不愉快,但我对他的好感,丝毫没有变少。 接下来,他会跟那个姑娘去开房吧,他会压在那个姑娘的身上,把刚才被我握过的大鸡吧插到姑娘的身体里头。 想到那个画面,我就莫名的愤怒,愤怒到干了一件特别冲动牛逼的事儿。 我走到张明身边儿,把他怀里的姑娘推开,拉着他,根本不管旁边的人各种错愕的眼神,就当着大家的面,把他拖上一辆出租车,关门,让司机开车。 你他妈有病吧你什么意思给我说明白了 张明坐在车里一直推我,不过因为喝酒的关系,推我也没什么劲儿,反而让我觉得他就是在耍赖皮。 没什么意思,不想你跟那女的走。 我跟那女的走怎么了关你他妈什么事儿 你跟她走我就不爽 我都不知道我傻逼兮兮地说了些什么,感觉都不像从我嘴里说出来的话。 不过,那一晚的我,好像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我想要一个真正喜欢的人,我想要霸占他,我想他也喜欢我。 你是不是变态咱俩都是大老爷们,怎么喜欢说的那些话不觉得恶心吗 后来,张明冷静了下来。 我歪着头看他,越看越觉得好看,他身上那点儿痞子气跟当年坐我旁边的那个坏学生太像了,简直一模一样。 我跟你实话交代吧,那些人传我跟邓总的事儿,是真的,但我就是想赚点零花钱,什么都不用付出,把机巴给他玩会儿,就能拿钱,换谁谁不乐意 我不是同性恋,我喜欢女人,你别在我身上下功夫了,没用。 你喜欢谁,我管不着,但我喜欢你,你也管不着。 我让司机在路边停车,开门下车,冲张明笑了笑,也许明天我跟张明就连哥们都做不成了,但今晚我说了我想说的,这就够了,我不会后悔。 第二十一节 那是我人生第一次表白,很仓促,头脑一热,就说了出口。 后来我好像还跟几个人表白过,但都没有那种单纯的冲动,似乎更像是一种形式,可能也真诚,但真诚和真诚,也是有差别的。 回到地下室,丁小红已经睡了,我躺在床上,脑子里还想着张明的脸,我把手放在他机巴上的那种感觉,就这样,为了一个人,失眠。 第二天,丁小红先关心地问我几点回来,喝了多少酒,又给我弄了点儿蜂蜜水喝,对胃舒服。我都不知道他从哪儿弄的蜂蜜,这家伙,常常变戏法一样,让家里多出一样儿东西来。 看着他忙碌,我突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好像丁小红是我的老婆,是跟我过日子的人,而我出轨了,为了我心中真正爱的那个人。 这虽然有点儿像电视剧里头的情节,可现实生活里头,就这么实实在在的发生了。 我该内疚吗该闪躲吗 好像什么感觉都没有,看电视剧的时候,男主角发生这种事儿,好像会有各种复杂的心情,可是,我完全没有,难道我是冷血的 我坐在床头,一边喝水一边听丁小红跟我说找房子的事儿。 找了好久,总算有一个,一室一厅,房子特别破,也没什么家具,不过便宜,只要一千块钱,我再跟房东装装可怜,估计800块就能搞定。 好啊,你做主,我下个礼拜就能发工资了,拿了钱全给你。 我都想好了,这几天就去买几盆花,不要这种,这种插在水里的,没几天就谢了,丁小红指着床头柜上插在饮料瓶里的花,已经不知道换过几次,最新换的一次,也快要谢掉了。 我小的时候特别喜欢花,我房间里头有个很大的阳台,都被我放满花,春天开的,夏天开的,秋天开的,冬天开的,每个季节,都有不同的花。 我爸不让我养,男孩子养什么花,都把自己给养娇气了。 人活着,不就该活得顺着自己意思吗谁规定男孩子就该怎么样要让我过我不想过的日子,还不如别把我生下来。 算了,不说了,没劲 丁小红说到阳台上的花,眼睛里面放光,那一定是他人生特别快乐的时候,过了这么久,再想起来,还是很怀念吧。 把丁小红抱在怀里,什么也没说,就那么抱着,他真瘦,抱着他,就像抱着一串骨头,清冷,甚至没都有温度。 如果要我做些什么,能让丁小红重新快乐起来,我是愿意去做的,可是他想要什么呢 周末很快过去,转眼到发工资的日子。 公司其他人都是把钱打到银行卡里面,我不算正式职工,只能领现金。 整整两千块钱,对我来说,简直是做梦一样的数字。 会计小刘说,其中有五百块钱,是邓总给我的奖金,用手摸着厚厚一打钱,心里对邓总再次充满感激。 走出会计室,刚好看到邓总从旁边走过,礼貌地跟邓总打了个招呼,邓总只是笑笑,走过去了。 下班,怀里装着钱,正准备赶回家,要把钱交给丁小红,张明从后面追上来,拍我的肩膀。 有些意外,自从礼拜五晚上那件事以后,张明再没跟我说过话,大概是被我吓到了,反正就算迎面见到,眼神也躲过去,就像没看到一样。 我能理解,要是真像张明说的那样,他喜欢女人,跟邓总只是为了挣钱,那我对他再好,再喜欢他,也没用。 何况,我也没啥资本对人家好,我就是住地下室的臭打工的。 你那天说喜欢我,真的假的 张明在我耳边小声问。 我有些激动,不知道他突然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你要是真喜欢我,就借我两千块钱用用,我知道你现在兜里就有,我跟会计关系挺好的。放心,过了这个月就还你,我想换电脑,钱不够了。 不过,你不给我也行,我就当你那天说的话都是放屁了,咱俩以后就普通朋友,也没事儿。 张明说话的时候,手一直放在我的肩膀上,我感觉有一半身体都被他的手给烫热了。 钱,爱情,哪个重要 如果让我再选择一次,我会毫不犹豫地跟张明说,滚你妈的,把我当傻逼了吧。b 分节阅读_9 可是,那一刻,我好像被一种叫爱情的东西被整懵了,二话不说从兜里把钱掏出来,全部甩给张明。 我还是那句话,我喜欢你,只要你需要,要我的命都行。 把钱递给张明的那一刹那,我完全忘了丁小红,他还在等我的钱去交房租,还要在新房子里养很多花,春天开的,夏天开的,秋天开的,冬天开的,每个季节都有 第二十二节 我对丁小红撒谎,酝酿了一路,才想到这个谎要怎么撒。 会计说,第一个月算试用期,工资要等下个月一起发。 说完,怕丁小红生气,又补了一句,不过他答应我,钱一定会给我的。 丁小红当时正在切菜,晚上做洋葱炒蛋,两只眼睛被洋葱呛得通红,顾不得转头跟我说话。 直到饭菜做好,放在用纸箱临时搭的餐桌上,才空出时间,一边往我碗里夹鸡蛋,一边说,你自己长个心眼,傻了吧唧的,别让人给骗了都不知道。 他这句话,本来指的是我公司的会计,可在我听来,却好像是在说张明一样。 张明会骗我吗他会把钱还给我吧。如果一个月后,他不还钱,我该怎么办 心里想得太多,就没接丁小红的话茬。 丁小红却以为我是没拿到工资不开心,突然拍了拍我的腿,笑着说,行啦,别想了,咱们搬家的事儿,按原计划进行,至于房租,我来想办法。 你能想什么办法,你一个月就那几百块钱。 忍不住说出口。 大不了去卖呗,陪老头儿睡个觉什么的,多睡几次,钱不就有啦。 我知道丁小红是在开玩笑,可我听了就好像他在讽刺我一样,突然特别烦躁,把碗一推,不吃了,一个人坐到旁边抽烟。 深夜,丁小红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一只耳朵在听歌,耳机的另一半非要塞给我,是一首女人的歌,名字我不知道,唱得很悲伤,有一句歌词印象挺深的,如果女人,总是等到夜深,无悔付出青春,他就会对你真 操最不喜欢这种要死要活的歌了。 我把耳机扯下来,丢给丁小红,丁小红没说什么,继续自己一个人听,他的手搂在我的腰间,特别用力,好像害怕一松手,我就跑了。 四天后,我们真的搬家了,一切都是丁小红张罗,我本来就没什么东西,拎着包,就跟丁小红一起去了新家。 去新家的路上,一直追问丁小红,从哪儿弄得钱交房租。 被我问烦了,才说了句,姐妹儿那借的,反正你下个月不就能拿两个月工资了吗到时候咱们一块儿还他不就得了。 就你那个在网吧上班的姐妹儿他挣得也不多啊。 干嘛怀疑我啊真以为我去跟老头儿睡了翔子我告诉你,我丁小红跟不跟你在一起,身子都是你的,这辈子,我算是认定了 再不多话,毕竟我自己心里有愧,还有什么脸跟丁小红那儿逼逼。 终于,新家到了,在一个看起来挺破的小区,三楼,还是阳面的房子,我们搬进去的时候,刚好是下午,有阳光从大窗户照进来,虽然热,但特别敞亮。 我站在房子的中央,发呆,有点儿不敢相信以后可以住在这个房子里。 在老家,从小住的就是平房,就是东北特别普通的那种,左右两间屋,中间放灶台,冬天一烧火做饭,满屋子都是烟,把人呛个半死。 那时候就想,等我长大了,一定不住在这个破窝,我要住楼房,有床有马桶的那种,再也不睡大土炕,再也不吃土灶里烧出来的饭。 要不然,人长大还有什么意义 现在,我真就住上楼房了,虽然是租的,虽然很小,但这就是我小时候的梦想,是丁小红帮我完成了梦想。 傻啦,赶紧收拾,我跟王君说了,明天过来温锅,在他来之前,怎么也要把屋子收拾个样儿出来。 在东北,搬到新房子里,要找朋友来家里温锅,也就是在新家开火做饭的意思,这样,新房子才有人气儿,才有家的感觉。 这个房子,就是我跟丁小红两个人的家,这一刻,我好像又忘了张明,沉浸在有家的幸福感里头,怎么都拔不出来。 那吃完饭咱俩出去溜达,顺便买几盆花吧,你喜欢什么样的,我都给你买。 傻样儿,着什么急。 丁小红嘴上骂我傻,脸上却一直笑着,我知道,他也很开心,甚至比我还要开心。 用了一下午时间,房子收拾得差不多了,其实也没啥收拾的,地方也不大,就是把两个人的东西归置归置,床单铺好,被套套好,又把桌子,柜子什么的重新擦了一遍,明明跟刚才没太大区别,可总觉得是焕然一新了。 累死我了 丁小红仰着壳倒在床上,整个人伸成一个“大”字,新房子只有一张床,也就是说,我们以后都要睡在一张床上了。 翔子,你有没有关系好的同事,以后也可以叫到咱们家来,我做饭给他们吃 丁小红看着天花板,是在跟我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的心思却一下子被他从得意忘形的幸福感中拉回到现实,想到了张明,又一阵心疼。 第二十三节 第二天,王君来我跟丁小红的新家做客,三个人,用电磁炉吃火锅。 王君就是丁小红那个在网吧上班的姐妹儿,上次还请我吃过饭。 我坐在一边儿,听他们两个聊八卦,聊得都是我不认识的人,聊一会儿笑一会儿,这场面,我不怎么喜欢。 王君其实长得挺好看的,眼睛特别大,双眼皮儿,属于五官特别标志的那种。 可是,他跟我抱怨,要是早出生几年就好了,那时候在同志圈,特别流行像他这种清秀可爱的,而现在,有肌肉,尖下巴,留小胡子的型男,才是抢手货。 干嘛非当抢手货,找个人踏踏实实过日子不就行了 我不解地问。 王君把手放在我的大腿上,来回摸着,语气暧昧地说,你以为像你这种踏实过日子的人那么好找现在都是419,玩完就走,有时候连夜都不用过。 像我这种当0的,其实就想晚上睡觉的时候,有个人能抱着我,就这一条儿,我就知足了。 可是,那些男人,就只想操我,恨不得一射完就让我滚,想想都他妈觉得悲哀。 说完,王君冷笑了一声。 我感觉王君说得有点悲观,好像这同志圈儿就是个婊子无情,戏子无义的垃圾场所,估计也是因为小0都喜欢这种多愁善感的调调吧。 后来,他们又聊到一个人,叫小凡姐姐,其实也是个男的,不一样的是,那个人是个反串儿。 我有点儿好奇,跟王君那儿要照片,拿过来看,竟然真的看不出来是男的。 那妆化的,那眉毛,那嘴唇,就跟女的一模一样。 怎么啦看傻眼啦是不是觉得特好看,特心动 丁小红把手机从我手里抢过去,故意那么问,好像还挺吃醋。 是傻了,一点儿也看不出来是男的,真长见识。 跟丁小红在一块儿,算是对这个同志圈儿越来越多接触,以前,我就知道我喜欢男的,想跟男的玩机巴,其他什么都不想。 至于什么同志圈,谁1谁0一点儿都不知道。 我感觉,丁小红就像是我在同志这条路上的导师,只是这条路,走上来了,就没别的路可走了。 吃完了中午饭,三个人没啥事儿,也不能干坐着,我就说,要不咱们斗会儿地主吧。 想想这还是当洗头小弟那会儿,在宿舍张哥教我的。 不想玩,困,想睡会儿。 那你睡,我收拾收拾。 起身,把桌子上的空碗什么的往厨房捡,这回,我们是真的有了一个桌子,不是用破纸箱子充当的。 丁小红说要睡觉,还真就躺在床上睡了,剩下我跟王君,我在厨房洗碗,王君跟旁边帮忙。 我对那个小凡姐姐还是很好奇,就多问了一句。 他心里头,会不会就把自己当女的呢 王君笑了,竟然伸手从后面拍了一下我的屁股,让我一下子特别尴尬。 你傻啊,反串儿就是为了混口饭吃,这跟想不想当女人有啥关系虽然我们都叫他小凡姐姐,可他卸了妆,可爷们了,起码比我见的很多自称是1的,爷们多了。 我匆忙把碗刷完,走出厨房,不想跟王君单独相处。 也有可能是我多想,我总觉得王君一直对我摸摸搜搜的,不是什么好现象。 正不知道接下来的时间该怎么打发,裤兜里的手机响。 邓总发来的短信,出来玩会儿 我像是遇到了救星,跟王君说,同事突然找我有事儿,我先出去了,你在家陪陪小红,等我晚上买点菜回来,咱们接着吃。 就这样,把王君和丁小红丢在家里,我下楼,问邓总在哪里见。 自从上次做得不太愉快,邓总一直都没有找我,过了那么久,那一次的阴影也散得差不多了,还挺想念邓总,想念他把我机巴含在嘴里使劲儿咬的感觉。 我打车,邓总会给我报销,到了邓总短信里说的地方。 坐电梯上楼,找对房间号,敲门。 邓总给我开门,我一进屋,傻眼了,房间里除了邓总,还有一个人,是张明。 第二十四节 关于我跟邓总还有张明那一次,我有些不想讲了。 甚至这个故事我都不想讲下去了。 本来,我就是想讲讲我在澡堂里的见闻,那些让我目瞪口呆,不敢相信会发生的故事。 可我没想到就这样被回忆拽吧着,想了那么多以前在大连的事儿。 我有时候问自己,回忆这东西,到底有什么意义不就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吗就算真正美好的事儿,已经过了,那也就不美好了。 人就是贱吧,操 再说邓总给我开门,我看到张明在房间里,只穿了一条白色的内裤,坐在宾馆的床上。 张明看到我,好像并不意外,我猜邓总肯定已经跟他说过,我会来。 心中一股怒火涌上来,尽力压着,不能发泄。 邓总先是笑了笑,说,反正你们俩都认识,平时关系也挺好,我就不介绍了。 说完,开始隔着裤子摸我的机巴。 我靠在墙边,任由邓总对我猥亵地摸来摸去,眼睛盯着张明。 张明好像看得很有兴致,甚至还冲我坏笑,眨眼。 这一切非常滑稽,不是吗而更滑稽的是,我的机巴已经硬得快要爆炸。 本来我就只穿了一条运动短裤加内裤,机巴在内裤里被邓总摸得憋着难受,索性自己伸手把内裤扯下去,一根大鸡吧就这样弹了出来,顶在邓总的肚子上。 分节阅读_10 此时,邓总却突然停了下来,转过头,冲张明招手。 你来,我看你们玩。 张明站起来,还是坏笑着,朝我这边走过来,一边走,一边顺手扯掉了身上仅剩的一条内裤。 我盯着张明的机巴,没有完全硬,就像上次在厕所里一样,半硬不硬的状态,红红的,真他妈好看。 邓总整理了一下衣服,坐在床边,准备好欣赏我跟张明的表演。 我先是愣了一下,不知道眼前的状况该怎么处理,张明反倒很熟练,凑近我,一把握住了我的机巴,在我耳边小声说,真他妈粗,你要是跟女的玩,能把女的干死。 我趁着他跟我说话的空档,伸出舌头在他的脖子上舔了一下,出汗了,有点儿咸。 接下来,我们两个握着对方的机巴,互相撸,显然我比张明更加兴奋,因为这个时刻我都已经幻想了很多次了,没想到,会通过这样的方式变成现实。 我盯着张明的脸,那张带着痞子劲儿,讨人喜欢的脸,突然很想亲他,不是轻轻亲一口那种,是想把舌头伸到他嘴里,深深地接吻那种。 这是我第一次有这种想要跟一个人接吻的冲动,难道是因为爱的关系 我再次伸出舌头,去攻击张明的嘴,张明意识到我要干什么,立马躲开,我不放弃,索性抓着他的胳膊,一转身把他反摁在墙上,他的头被我压住,不能动弹。 这一次,我的舌头成功冲进了张明的嘴巴,在他的嘴里一阵乱搅。 张明被我弄得有些恼火,用力撸我的机巴,把包皮往下一直撸,撸到我开始感觉到疼,我甚至觉得他已经把我的机巴给撸破了,出血了。 可我的舌头还是没有停,仍然在他的嘴里,两个人的口水不知道交换了多少遍,以至于我快知道他中午吃了什么。 当时,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也许这是我唯一一次跟张明这样,我要尽力占有他,哪怕过了这一秒,下一秒他就会把我杀死。 你愿意试着想象一下吗两个男人,二十岁出头,血气方刚,赤身裸体抱在一起,互相撸着对方的大鸡吧,两条舌头纠缠在一起,不断有口水淌下来,从脖子淌到胸口。 如果是你看到这样的画面,你会兴奋,还是觉得恶心 反正,邓总已经兴奋地控制不住自己,从床边直接冲过来,跪在我们两个人面前,示意我们转过身,他要同时吃我们两个人的机巴。 张明像是抓到救星一样,转过身,把机巴塞进邓总的嘴里,还不忘得意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发出特别爽的呻吟。 我知道,他故意跟邓总玩的投入,来气我,而我也真的就被他给气坏了。 我的机巴挺在一边儿,看着他们两个银荡的动作和表情,又生气,又克制不住自己的欲望,只好自己用手撸。 撸了一会儿,邓总转过来了,一口把我的机巴含进去,直接深篌,刺激太大,害我差点射出来。 之后,邓总一只手握着我的机巴,一只手握着张明的,一起撸,偶尔用嘴巴轮流舔一舔,偶尔把我们两个人的亀头放在一起蹭一蹭。 张明先说,不行了,要冒了。 快点儿,喷我嘴里,快点儿 邓总张大嘴巴,放在张明的机巴下面儿,张明推开邓总的手,自己用手撸,速度加快,一股白色的米青液喷射出来,一部分射在邓总嘴里,剩下的全在邓总脸上。 我被眼前的画面刺激到忘乎所以,也推开邓总的手,伸手在张明的机巴上抹了一把,还剩一点儿米青液全抹在自己机巴上,用力狂撸。 很快,我的米青液喷出来,喷得老高,喷在张明的肚子上。 我用手摸着张明滑溜溜的肚子,笑了。 第二十五节 三个人从宾馆出来,张明说有事,要先走。 邓总从包里掏出一叠钱,递给张明,张明随手收了,转身前,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我也想走,邓总说,你要没事儿,咱俩喝点东西。 其实,我不太知道该跟邓总在不做那个事儿的时候,如何相处。我们的身份,所处位置太不相同,就算坐在一起,大概也不会有什么共同语言。 邓总就坐在对面儿,给我点了杯咖啡,第一次喝,有点苦,忍不住皱了眉头。 你今年多大 邓总突然问我。 马上就二十了,再过几个月。 噢,邓总开始打量我,从上到下,好像从来都不认识一样,过了一会儿,才接着说,那还小,还能玩几年,挺好,只有在这个岁数,才能没什么心思地好好玩。 等再过几年,肩上的压力就大了,男人,有好多压力是必须扛的,结婚生子,养家,传宗接代 咱们中国人最讲究这个。 搞不懂邓总为什么突然跟我说这些,只听着,偶尔认真地点头,却不接话。 结婚生子,传宗接代,这些词儿离我太远了,我才刚长大,还没有本事在这个社会立足,哪有心思去想这些。 你虽然小,但有些道理我这个做哥的该讲给你听。 像咱们这样的人,就是把玩那个当成兴趣,偶尔玩玩就行,别当真。有些人傻了吧唧地去谈什么感情,没意义,到头来,就是浪费时间,得不到什么好处。 男人,说到底就该有个男人样儿,我说这些你现在可能不懂,但总有一天,你会懂的。 我盯着邓总,突然在想他是不是知道我喜欢张明的事不然干嘛突然跟我说这么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话。 这么猜测,也不敢问,就只点头,说了句,哥,我知道了。 回到家,丁小红已经起床,王君果然还没走,两个人竟然面对面坐着,包饺子。 怎么样你老婆贤惠吧什么都能干。王君仍然用暧昧的眼神看着我。 大概是刚听完邓总那一番话,王君把丁小红叫成我老婆,我有那么点儿不舒服。 那什么,我也帮不上忙,我下去买点啤酒上来。 丁小红埋头包饺子,没抬头看我,只说了句,买青岛的,别买燕京,燕京真他妈难喝。 一个人在楼下转悠,脑子里回放刚才跟张明互撸机巴那一幕,现在想想,还觉得激动。 原来,跟自己心里喜欢的人做,感觉那么不一样。 在张明之前,说起来其实就是发泄,就是身体上的刺激,喜欢被人撸,喜欢被人吃机巴,喜欢射在别人嘴里。 至于撸我机巴,吃我机巴的人是谁,并不重要。 而跟张明真的不一样,我确定我想要占有他,我在乎跟他身体接触每一秒的感受,这才叫真地莋爱吧,因为真的有爱。 那丁小红呢我跟他算是什么 亲情 我们俩又不是一个妈生的 可我们肯定没法分开,起码现在没法分开,因为他受过伤,我不能再伤他,更何况,张明又不喜欢我,就算我跟丁晓红分开,也没机会跟张明在一起。 那时候,我还不到20岁,可我想问题已经学会了把所有好处留给自己,学会了自私,可能这些就是人的本能,根本就不需要学。 买完啤酒,准备上楼。 一个老头儿推着板车,上面堆满了花,刚好从旁边经过。 我问,你这些都是卖的吗老头儿点了点头。 让老头儿在楼下等着,我跑上楼,去叫丁小红,不是要买花吗跟我下去挑,我买给你。 丁小红跟着我下楼,一看到花儿,眼睛就开始放光。 他是真喜欢,在每一盆前面都停很久,偶尔伸手去碰一下,就好像那些花儿对他施了魔法,让他着迷。 我走过去,从后面搂住他的肩膀,选好了吗打算要哪几盆 丁小红突然像个小学生一样,犹豫着,每一盆都喜欢,怎么办说完,还用求助的眼神看我。 我第一次看到他这么单纯,像个孩子一样,忍不住把他搂得更紧了。 第二十六节 我做了一个梦,梦里面儿,丁小红一直在哭,边哭边骂我,你个没良心的,我对你那么好,你把钱给别人了,你怎么能对得起我 那个架势,跟我妈有点儿像,就是那种东北泼妇,特别没素质。 我上学那会儿,语文老师布置写作文,题目是我的妈妈。我特别不想写,记得我在前面儿说过,我不喜欢我妈,一点儿好感都没有,不喜欢,让我怎么写 看着丁小红哭,心里特别烦,哭你妈了个逼啊,傻逼娘们,我自己的钱,爱给谁给谁 我大骂丁小红,骂得太激动,把自己给骂醒了。 睁开眼,竟然已经天亮,屋子里没人,只有煎鸡蛋的香味儿。 住进新家以后,丁小红更爱下厨了,每天早晨都做煎鸡蛋,熬粥,还有各种小菜,说这些吃了健康。 我迷迷糊糊起床,刷牙,把早饭吃了,上班路上,一直被那个糟心的梦烦着。 如果有一天,丁小红真像梦里那样,我该怎么弄我真要像梦里那么骂他吗那我也太他妈不是人了 不行,我要跟张明把钱要回来,喜欢归喜欢,把钱给丁小红才是正事儿。 在办公室呆了一整天,没看到张明的影儿,快下班了,忍不住问iy,张明今天没来吗 请假了,说女朋友住院了,谁知真的假的,反正我觉得,女朋友都是幌子。 iy还继续用瞧不起的语气说张明,也是,正常男人哪有喜欢男人的,她这个态度也没什么错。 我出办公室,到走廊给张明打电话,想问问他有什么要帮忙的。 电话接起来,语气特别不耐烦,有事说事儿,老子烦着呢。 他对我这种态度,我早都习惯了,根本不当一回事,你说人是不是特他妈的犯贱 看你没来上班,就问问,有什么能帮得上的。 你能帮上什么呀你能来把我女朋友的孩子打掉吗操他妈的,骚逼心眼儿太多了。 我在电话里听得稀里糊涂的,具体什么事儿先不说,反正张明现在很烦,我喜欢他,就舍不得让他烦。 我一会儿找你去吧,请你吃饭,你要实在特不爽,就揍我一顿,消消火。 张明在电话里沉默了一会儿,才说,行吧,我也想找个人聊聊。 海鲜烧烤城,看起来挺高档,反正我自己肯定不会花钱来这种地方消费。 我先到了,坐在那儿看穿制服的服务员走来走去,感觉挺不自在,好像这地方儿不是我这种身份的人该来的。 过了一会儿,张明才到,穿了条格子短裤,腰带上的扣子特别闪。 东北男的都喜欢这么穿,显得自己特别有派。 我以为,他会继续对我冷言冷语,没想到,一坐下来,先是叹了口气,然后把我当哥们一样,说心里话。 操他妈的,老子让那娘们给骗了,每次玩都带套,怎么就能怀孕你说非逼着我娶她, 分节阅读_11 不答应就要死要活。 她要真能死了也行,落个清静。 这种女的,还活个什么劲儿。 这回我搞明白了,张明把一个姑娘弄怀孕了,姑娘要逼他结婚,他烦的是这个事儿。 虽然,知道他跟女人上床,我心里头还是不怎么舒服,但现在也没空不舒服,能帮他解决麻烦才是关键。 要不,你告诉我她住哪儿吧,我去她家楼下堵她,她一出来,我就朝她肚子上踹,狂踹一通,把她孩子给踹没了,这样儿问题不就解决了 听我说完,张明用诧异的眼神看着我,看了一会儿,竟然忍不住笑了出来。 翔子,你他妈是不是脑子里头进蛆了你这一天到晚的想事儿办事儿怎么一点都不正常呢 你去踹人家,不犯法吗 我踹完就跑啊,不让人抓着不就完了吗 张明又一次被我逗乐了,我看着他脸上终于露出笑容,心里也跟着开心了。 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吧,看到他烦,会比他还烦,看到他高兴,会比他还高兴。至于让他还钱的事儿,早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第二十七节 转眼,一个月又过去了。 这一个月,除了那次跟张明一起,邓总后来又找过我一次,不是单独一个人,而是又找了个男孩,之前没见过的。 我怀疑邓总现在已经不满足只跟一个人玩了,必须同时跟两个人才过瘾。 那一次,邓总让那个男孩插他,他跪在床上,让我跪在他面前,这样方便他一边被插,一边吃我的机巴。 我感觉那男孩也不怎么像同性恋,估计也是为了钱,随便玩玩那种。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多男的,愿意为了钱干自己不喜欢干的事儿呢 我感觉如果一个男的心里喜欢女的,让他摸一下别人的机巴,他都会想吐,怎么可能还干这么亲密的事儿 整个过程,我都盯着操邓总那个男孩,他身材不错,机巴也很大,一边儿操还一边说脏话,儿子,爹操你操得爽吗 邓总竟然利用吃我机巴换气的空档大声说爽爹操得真爽 操,以邓总的年纪,都可以当那个男孩的爹了,可他却管那个男孩叫爹,人在面对自己欲望的时候,真是什么自尊都忘了。 玩过那次以后,我有一种预感,邓总也许不会再找我了,他贪新鲜,爱换新人,而对他来说,我已经不新鲜了。 想到这里,竟然还他妈的有点儿难受。 至于丁小红,一直跟我过着特别规律的生活。 他一次都没有跟我提过房租的事儿,他不提,我心里却一直惦记着。 这个月发工资,一定把钱全部交给他,让他赶紧把钱还给王君。 说到王君,我总觉得这个人有问题,问题就从那次来我家吃饭开始。 后来,他给我发过好多短信,还约我一起打台球。 我不怎么会玩台球,上学那会儿,班里很多男生都不上课,泡在台球室里,我反而是挺爱学习的那种人,可惜的是,我脑子笨,爱学习也没学出什么水平来,这都是命吧。 我说,我把小红叫上吧,一块儿玩。 王君特神秘,说,你还是别跟小红说咱俩见面儿,他从受了那次伤以后,整个人都病了,你要是跟他说,我和你在一块儿,他保准儿吃醋,大发脾气。 我不知道王君为啥这么说,反正我感觉丁小红不是这种人。 再说,王君是丁小红的好姐妹,这有什么不放心的 先头儿拒绝了几次,有一次没办法,还是出来了,骗丁小红说,跟同事约了一块儿吃饭。 两个人在台球室捅了几杆,我技术不行,他技术也不好,就是瞎玩,也没什么乐趣。 从台球室出来,王君让我陪他走走。 快进入九月,傍晚已经没那么热了,走着走着,来一阵风,还觉得腿上有点儿凉。 翔子,你老家哪的 小地方,破农村,不说了。 农村有啥不能说的,我也是农村出来的,没觉得有啥丢人的。 那起码也没什么可骄傲的吧 我苦笑了一下,突然感觉王君这个人挺别扭的,说话什么的,也不像个正常人。 我还很小那会儿,就感觉自己跟别人不一样,我爱漂亮,比村里别的男孩都好看,那时候我就想,我要到大城市来,有一天我会变成凤凰 可一转眼儿,都来大连好几年了,有钱人也认识了几个,都是玩两天儿就算了,要说骗钱,其实我也没啥手段,到最后还让他们反咬一口,说我这种穷逼,就是出来卖的,眼睛里头只有钱。 操他妈的操他妈的整个地球 我想过的好一点儿,想有人心疼我,想有人把我当成老婆一样抱抱我,怎么就那么难呢 你说老天爷怎么就不把我生成女的呢好歹有个逼,能生孩子。 操他妈的操他妈的如来佛祖,观音菩萨 王君越说越激动,最后竟然哭了起来。 我怎么也没有想到,就是两个人一块儿捅个台球,最后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被王君哭得特别烦,只好搂住他肩膀,安慰两句,别哭了,请你喝点儿酒吧。 谁知,王君借势倒在了我怀里头,紧紧抱着我,怎么都不撒手。 第二十八节 我跟王君莋爱了,我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也许你会说我在推卸责任,但在那个时候,发生那样的事儿,我脑子里一片混乱。 记忆中,王君哭着哭着让我送他回家,然后我就进了他家的门,然后我们就倒在了床上,他开始给我扣交,我的机巴没一会儿,就无耻的硬了。 王君不像丁小红那么瘦,身上有肉,他脱光了在我身上蹭来蹭去,特别有感觉。 整个过程,我闭着眼睛,直到王君把一个安全套套在我机巴上,我才警觉地看了一眼。 王君的脸很红,特别兴奋那种,他一直发出特别骚的呻吟,嘴里喊着,好爽,我要。 我不知怎么,就由着他骑在我的身上,我的机巴,感觉正在穿过一条很窄的隧道,一开始很紧,慢慢地,豁然开朗,整个人都跟着兴奋起来。 插进去了,我在心里对自己说了这么一句。 是在感慨,还是在疑问,也没有闲工夫去顾及,总之那是一种全新的体验。 在此之前,我明明也插过邓总的屁眼,可是一点儿快感也没有,插进去的时候,还觉得有点儿恶心,难道是因为邓总岁数太大的关系 王君跟我年纪差不多,所以屁眼比较嫩吧,反正我感觉很有弹性,一会紧,一会松,简直是天堂一样的享受。 我受不了了,想坐起来,让王君躺着,我主动操。 可王君用力把我压住,不准我起来,感觉他一下子变成了女王,他驾驭我,掌控我,我能不能爽,什么时候射,全部都由他来主宰。 这是一种很新鲜的感觉,我的脑子根本没时间去想别的,更别说想到丁小红,只想贪婪地,感受当下的一切。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王君突然抓着我的手,让我去握他的机巴,他的机巴竟然出奇的大,很粗一根,很有手感。 我握着他的机巴,更加兴奋,他在我身上的起伏也开始加快,像要冲刺一般,最后,我嘶吼了一声,射了出来,而他几乎是跟我同时,把米青液喷到了我的脸上。 伸出舌头,刚好舔到了嘴角的米青液,有点儿腥,并不恶心。 一切归于平静以后,我起身去卫生间冲了一下。 王君坐在床边抽烟,眯着眼看我。 其实我有男朋友,出差了,下个礼拜回来。 说的那么淡定,就好像这件事跟他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我有些吃惊,但也不想表现的好像自己什么都没经历过一样,索性装作无所谓,只“嗯”了一声,开始穿衣服。 是不是觉得我特恶心王君又说。 没事儿,别说了。 翔子,我真觉得你挺好的,在同志圈儿里头,你这样的,真是稀有品种。因为你不像同性恋,爷们,长得好,身材也好。 只要你说愿意,有的是小骚货排队等着被你操。 所以,丁小红对你不放心,也是应该的。 我忘了告诉你,这件事儿,是丁小红的主意,他让我故意勾搭你,试探你,看你会不会上钩,我当然知道你会上钩,哪个男人能管住自己的机巴呢 你放心,今天的事儿,我不会跟小红说的,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我男朋友是个挺老实的人,我也不想他知道,让他难受。 不过,我还是要告诉你,让你操,真他妈的爽。 王君一口气说完这些,又狠狠抽了一口烟。 我看着他赤裸的身体,迷离的眼神,突然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反应。 他说的是真的吗真的是丁小红让他试探我的吗丁小红为什么要干这么无聊的事儿他这样做不是自讨苦吃吗 两个人在一块儿,如果表面上相亲相爱,背地里头耍这样的心眼儿,那在一块儿还有什么意思 当然,我没经得住试探,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我仍然觉得丁小红这样做,让我很不爽。 没再跟王君啰嗦什么,穿好衣服,就往外走,门一拉开,差点儿撞在一个人身上,抬头一看,竟然是丁小红,正红着眼睛,看着我。 第二十九节 一直到很多年以后,在我离开大连后的很多个日子里,我都会想起丁小红,那一天的表情。 他当时好像还笑着,眼睛里却都是眼泪,我就站在门口,看着他冲进房间,给了王君一个耳光。 然后,是歇斯底里地扭打。 王君从头到尾都没有还手,由着丁小红去撕扯他的衣服,还有头发。很快,王君的脸上开始流血,不知道是哪里破了,总之,满脸都是血。 我在那一刻,感觉丁小红就像一个疯子,一个我从不认识的陌生人。 我冲上去,把丁小红推开,吼了一嗓子,够了要打你他妈的就打我 丁小红站在我面前含着泪看我,举起来的手,又缓缓垂了下去。 你竟然为那个大骚逼说话,你竟然在帮他 一句话,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蹦出来,他看我的眼神,让我一阵心虚。 你打他干什么这事儿不就是你让他干的吗你有什么脸打人家呀操 只有二十岁的我,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场面,所以,在说完那些操蛋话之后,我逃了,把丁小红和王君丢在那儿,一个人跑了出来,直跑到大街上,才喘了一口气。 周围的一切,终于安静下来。 结束了吧,我是说,我跟丁小红同居的生活,本来以为会很久,想不到这 分节阅读_12 么短暂。 怪谁呢只能怪我自己太贪婪,想要有个稳定的家,又禁不住其他人的诱惑,活他妈该,一切都是我自找的。 只是,人活着,就要面对现实,这一秒的惊天动地,并不意味着永恒,到了下一秒,还是要考虑,我该住在哪儿,接下来要怎么生活。 就好像当初,我爷爷特别疼我,他死的时候,我觉得天都塌了,无法想象没有他,我该怎么活着。 可是,没过多久,我就又能生龙活虎地去上学了,过去的总会过去,要来的一定会来。 我一个人,在大街上瞎溜达,最现实的问题,晚上该去哪儿。 家肯定是回不去了,或者说,那根本也不能算是我的家,那是丁小红出钱租的房子,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想到了几个人,邓总,老男人,都不靠谱,说起来,他们除了跟我在玩机巴的时候特别投入,其他时候,连朋友都算不上。 最后,我想到了张明,鼓起勇气给他打了电话。 你来吧,现在就过来,我等着你。 我自己都不敢相信,张明竟然愿意让我去他家,这对我来说,简直就是天下的惊喜。 刚才的烦恼几乎一扫而空,兴高采烈地往张明家走。 我甚至还在路上自作多情地幻想了一下,跟张明共处一室,是一件多么令人愉快的事,这世界上,有什么能比跟自己喜欢的人睡在一间屋子里更值得高兴的呢 到了张明家,敲门,张明裸着上半身,只穿一条短裤,来给我开门。 张明住的很好,虽然不是装修特别豪华的那种房子,但在我看来,已经是有钱人才能住得起的那种。 走进客厅,一股清新的香味儿钻进鼻子,让人一阵舒服。 环顾了一圈,才发现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一个女的,正用充满敌意的眼神看着我。 张明站到我旁边,突然伸手搂住我,对那女的说,你看到啦,我没撒谎吧,这是翔子,我男朋友,我真是一个同性恋,我是变态,只喜欢男人,你别再纠缠我了,赶紧走吧。 你妈要是知道,你跟一个同性恋勾搭在一块儿,肯定废了你。 张明说完,竟然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我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儿,那女的站起来,直冲向我,在我脸上啐了一口,骂了句,死变态,然后夺门而出。 张明转身看着门被咣当一声摔上,突然噗哧一声笑出来,对我说,翔子,你他妈的电话打来的真是时候,我正愁不知道怎么打发那个婊子呢,这下全搞定了,牛逼 你的意思是,你利用了我 好哥们不就是拿来利用的吗张明一脸的无所谓,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第三十节 那天晚上,我准备睡在张明家的沙发上。 张明洗完澡,只围一条灰色的浴巾出来,在我面前晃,后来,索性把浴巾扯掉,故意把大鸡吧放在我眼前,笑着问,你真的没跟女的玩过吗我跟你说,玩女的比玩男的爽多了,不信改天我介绍一个给你,保证你玩完,就不想再碰男的了。 我心情不太好,即便张明是我喜欢的人,他的机巴对我来说就像一餐美味,但在那个时候,我什么都没有做。 事实上,我刚收到了一条短信,是丁小红发的,问,你在哪儿呢 朋友家。 丁小红为什么还要搭理我,他已经亲眼撞见我跟他最好的姐妹上床,难道这还不算最致命的吗 发生了这样的事,两个人就玩完了吧,还有什么必要藏着掖着,就这么算了呗。 我没有想到,丁小红会跟我道歉,发了特别特别长的一条短信,大概内容是说,他不该让王君试探我,两个人过得好好的,自己给自己找事儿。他希望我可以原谅他 看着手机,差一点骂出声来,这又是何苦呢有必要这么贱吗 后来,在成熟很多以后,我才体会到一件事,如果你不喜欢一个人,他为你做再多事情,放弃各种底线,你仍然不觉得他好,只觉得他这样做,实在没有必要。 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丁小红,跟他生活在一起,是感激,也是习惯,就只是这样。 所以,当他连续发了几条短信,求我原谅他,希望我可以回到他身边,我一点儿都不感动,只觉得他多此一举。 以后再说吧,让我静静。 我只给丁小红回了这么短的几个字。 丁小红还不放弃,继续发短信,你到底在哪儿我现在就去找你,我不能没有你,你不在家,我睡不着。 我没有回,开始跟张明聊天,也不知道都聊了些什么,其实也是心不在焉。 后来,去卫生间冲了个澡,出来,竟然有二十几通未接来电。 都是丁小红打来的,还有一条短信,如果你今晚不回来,我就自杀 自杀这两个字,把我吓到了,丁小红能干出这种事儿来,以他那么极端的性格,一激动,干出什么傻逼事儿都有可能。 穿好衣服,有些坐不住了,如果丁小红真因为我死了,我这辈子能过好吗 我跟张明说,我走了,张明该干啥干啥,也没有挽留我。 回去的路上,一直给丁小红打电话,没有人接,给王君打,王君接了,说丁小红在他家哭了一场,一边哭一边说,不管我干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儿,他都要跟我在一起,他这辈子就认定我了。 有种预感,丁小红可能真出事了,不然干嘛不接我电话 下了车,飞奔上楼,门没锁,一扭就开了,房间里没人,厨房里也没有,从卫生间传来哗哗的流水声。 我去开卫生间的门,竟然从里面反锁上了,可以确定,丁小红就在里头。 在卫生间门口大喊,丁小红,你他妈的给我开门,操你妈,你赶紧给我开门,听见没有,赶紧把门给我开开,不然我砸玻璃啦 门开了,我冲进去,丁小红只穿了一条内裤,全身湿着,坐在地上,旁边有一把刀,我认真看了一眼,并没有血。 丁小红仰着头看我,就像傻了一样,半天才说,翔子,我真没用,我不敢死,我把刀都拿起来了,可就是划不下去,我怕疼。 说完,眼泪就流了出来,跟脸上的水混在一起,看上去狼狈又可怜。 死什么死咱俩好日子还在后头呢咱俩从地下室搬到这个有阳光有窗户的房子容易吗你说死就死了,留我一个人,怎么弄 丁小红抱住我的大腿,抱得特别紧,抱得就好像两个人在演电影一样。 你走了以后,我特别害怕,害怕你再也不回来,害怕永远都看不见你,我已经没有亲人了,身边儿就你一个,要是连你也走了,我该怎么办呀 我蹲下去,慢慢把丁小红扶起来,从旁边拿起浴巾,帮他擦身子,擦头发,擦脸,我像照顾一个孩子,或者是一个宠物,擦得特别小心,特别仔细。 擦到他嘴巴的时候,他看着我,眼泪又流出来,可嘴上却笑着,说,翔子,我爱你。那是幸福的表情,好像是在悬崖峭壁,摇摇欲坠的幸福。 第一季完结 澡堂 by王泡小泡 第二季 第一节 我叫翔子,这部小说叫澡堂,或者可以说,这并不是一部小说,因为我之前叙述过的内容,以及接下来要叙述的内容,都是真实发生的。 没错,我是一名搓澡工,在东北的一个海边小镇。 至于是哪儿,原谅我不能透露,因为我还不需要你们找到我,来照顾我的生意。 我在这里过的还行,怎么说呢,人只要还活着,还没有勇气死,那就必须说,我过的还行。 在此之前,我几乎没有写关于澡堂的故事,而是回忆了一大段我在大连的生活。 提到了一个人,叫丁小红,是个傻逼。对,我就是这么定义他的。 可能有人会说我心狠,说我不懂感情。我就想真心的问你们一句,你们他妈的懂吗你们谁能告诉我真实的感情到底是他妈的怎么一回事 要是说不出来,就请闭嘴吧,其实人和人都一样,没有谁比谁更善良,也没有谁比谁更懂爱。 最近我有一个朋友刚结婚了,他是个货真价实的同性恋。 我问他,你他妈结什么婚啊你这不是糟践姑娘吗 你猜他怎么说,那傻逼娘们跟别的男的结婚也一样被糟践,没啥区别。 呵呵,你也许觉得我正在给你们揭露人性的黑暗面黑不黑暗,你们可以自己判断。 我接着讲我的故事,当然,要从丁小红那个傻逼开始讲起。 那一次,他玩自杀,我感觉好多矫情的小gay都喜欢玩自杀,就好像这是什么好戏一样。估计都是爱情电影看多了。 后来,我们就继续过日子,他跟他那个姐妹儿王君,就算彻底掰了。 我们俩面对面儿坐着吃饭,我突然问,王君最近怎么样啊还在网吧呆着呢 瞪了我一眼,说,你还惦记着那个骚货呢要是想他,就跟他过去。老娘不伺候你了,天天给你做饭,还要变着花样做,累死了。 丁小红长得不好看,说话像个女人,其实是我特别不喜欢的类型。 你们可能会说,你这不就是利用人家吗 咱先别说那么站着不腰疼的风凉话,我跟他在一块儿,他也不是没有快乐。 我每次用大鸡吧操他的时候,他都浪叫呢,说求求老公,这辈子天天操我吧,真的爽死了 这不就是置换吗 有时候,感情他妈的就是置换 对了,丁小红理发店的活儿已经不干了,开了个淘宝店,在网上卖东西。 非逼着我去跟邓总那儿拿货。 我们邓总做的生意大,有些是进出口的生意,从韩国进口一批筷子,牙刷什么的。 丁小红就让我去跟邓总商量,能不能把货低价给我们,让我们在淘宝上卖。 你就说我是你妹妹,不就完了吗 穿一条碎花短裤,坐在床边染脚趾甲。 你他妈的别忘了,你是个男人 看大男人在那染脚趾甲,我都快吐了,操 我跟邓总说拿货的事儿,邓总愣了一下,才说,你要缺钱,就跟我说,我给你。 邓总以为我是用这种方式在跟他要钱,估计他认识的男孩,好多都是用各种借口和手段从他那里拿钱,他都习惯了。 人活到这种地步,是快活,还是悲哀 起码在那个时候,我觉得挺好,是我梦想过的生活。 对了,有空给你介绍几个大哥认识,都是挺好的人,他们也能对你挺好。 邓总口中说的大哥,其实就是想花钱玩我的人,说白了,我就是个卖机巴的,我年轻,身材好,机巴硬,就这么点儿优势。 行啊,谢谢邓总。 分节阅读_13 我心里头明白,我对邓总已经完全没有吸引力了,他早就开始玩新的男孩,我继续在他公司呆着,也就是混口饭吃。 回到家,丁小红对着电脑,正跟人吵架。 全他妈是傻逼,买个破机巴牙刷还要在那问半天,问完了又不买了。 有了淘宝店,丁小红变得更市侩了。我都怀疑,这个人,怎么可能是富二代呢 良好的家庭教育都让大鸡吧给操没啦 晚饭做了吗饿死我了 这不忙着跟傻逼吵架吗哪有时间做饭等一会儿叫个外卖。 丁小红还盯着电脑,都不带搭理我的。看着他瘦成一根竹竿的背影,突然有了个念头,脱口而出,小红,咱俩分了吧。 第二节 电视里正在播放特别傻逼的剧情,一个男的跪在地上跟一个女的求婚,手里拿着戒指。 我其实特别不懂这种剧情,演来演去完全没有新鲜感,真不知道为什么还会有人觉得浪漫感动。 丁小红就是那个会感动的人。 盯着电视机屏幕,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什么时候你能跪在地上跟我求个婚啊 还傻逼兮兮地问我,说的好像中国同性恋结婚已经合法了一样。 我不是说了吗,想跟他分了算了,又是大闹一场,最后,不了了之。 其实我这个人挺狠不下心的,他一哭,我就心烦,算了算了,就这么凑合过吧。 我这种人,还想过什么好日子呢我配过什么好日子呢 那两天,老家的一个朋友连着给我打了两个电话,问我大连好不好混,想来大连发展。 那个人,我不怎么喜欢,好像是在一次聚会上认识。 说是聚会,其实更像是群交派对。 我当时去得比较晚,在一个人的家里,那个人都结婚了,也不知为啥,那天老婆不在家。 一开门,炕上躺了四五个人,都没穿衣服,裹在同一条被子里面。 这里我要解释一下,我们东北农村,住的都是平房,没有床,就是土炕,到了冬天,把炕烧热乎,在炕上搂着,打炮,其实挺刺激的。 要不你们先来吧,我有点冷,我暖和一会儿。 其实我是被吓着了,好几个人一块儿玩,这种事我还没经历过。 别呀,把衣服脱了,上来跟我们挤一挤,一会儿就暖和了。 说话的就是最近给我打电话那哥们,名字叫刘文爽,看上去年纪跟我差不多,或者比我小一点。 炕上那五个人,就数他年纪轻,剩下的都是大叔,身材也不好,看着挺恶心的。 真算了,我就坐着就行了。 地上摆了一个沙发,我坐在沙发上,心里合计,找个什么借口能溜了。 那五个人,见说不动我,也不想浪费时间,就真枪实弹得开始玩起来了。 分成两拨,一拨两个人,一拨三个人,搂在一块儿,吃机巴的吃机巴,舔乳投的舔乳投。 我在那儿看了一会儿,觉得不自在,就先走了。 之后那个刘文爽在qq群里找我私聊,问我为啥不玩 我说你们那种玩法儿我有点接受不了,我还是喜欢一个对一个。 那咱俩单独玩呗。 说了个地方,让我晚上去找他。 想去来着,可是脑子里一直是他跟那几个老男人裸体裹在一个被子里的画面,越想越不舒服,最后还是算了。 你老乡要来大连,你怎么一点儿也不热情啊让他先住咱们这呗,咱们又不是没地方。我觉得你这个人太无情了。 听完我打电话,丁小红在旁边啰嗦。 这个人现在真把自己当我老婆了,什么事儿都要插嘴,真他妈烦得要命。 怎么住啊咱家就一张床 不想跟丁小红说话,一个人下楼溜达。 我们楼下有个水果摊,卖水果那男孩长得挺好看,就是腿不利索。 有一次听水果摊老板说,这小伙子,学习挺好的,可惜腿有毛病,家里也没有钱,就不让他念书了,在水果摊打工。 我跟他聊过几次,不怎么爱说话,有时候说着说着还脸红,反正挺可爱的。 给我切半个西瓜。 坐在水果摊旁边的小板凳上,跟小树子说,男孩真名叫啥不知道,反正大家都叫他小树子。 没说话,挑了一个瓜,切一半递给我,然后回去继续看书。 小树子,陪我吃块儿瓜吧。 冲小树子招呼着,不知为啥,心中突然特别难过,人在异乡,这种一个人的孤独感,真他妈的难受啊 第三节 过了没几天,刘文爽来了,提着一个大箱子,就站在我跟丁小红租的小房子中间。 有日子没见,刘文爽好像长好看了,反正看上去,没我想象中那么讨厌。 你媳妇儿 指着丁小红问。 我还没说话,丁小红先乐了,好像刚领了结婚证一样,跟刘文爽打招呼,轻飘飘地去给刘文爽下方便面。 要不楼下吃点吧,刚来,吃啥方便面 不行,嫂子一番心意,必须吃 刘文爽还挺会来事儿,就这么叫上嫂子了。 丁小红这个美呀,脸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好了。 快吃,还给你加了火腿肠和鸡蛋。 一大碗面端到刘文爽面前,平时我都没有这么好的待遇。 当天晚上,刘文爽要走,旁边儿哪有便宜的小旅馆,先将就几个晚上,等找到工作再说。 丁小红怎么可能让他走,都嫂子嫂子叫那么热乎了。何况,我心里头明白,刘文爽这么说就是故意的,他明知道我们不可能让他出去住旅馆。 我和丁小红租这个房子,当时说实话,也是相中这张大床了,横着躺三四个人都没问题。 刘文爽洗了个澡,睡在最里头,我睡在中间,丁小红睡在最外头。 三个人闲聊了几句,都困了,就挤在一块儿睡了。 半夜,感觉有人顶我,用特别硬的一根大鸡吧,往我屁股上戳。 这肯定不是丁小红,他没那习惯。 假装还睡着,翻了个身,平躺,这回手又伸过来了,直接往我裤衩里头伸。 刘文爽这个人也太不讲究了,他这是玩多人玩习惯了吧,操 把他手拿开,贴着他耳朵说了句,老实点儿。 后半夜,果然老实了。 第二天,像没事儿人一样,继续夸丁小红,说嫂子你身材怎么保持这么好呀咱们东北男人都是膀大腰粗的,你看你多细溜儿,多好看。 丁小红被夸的,完全找不到北了,本来就瘦,这一笑,全身都跟着抖,感觉都快抖散架了。 爽啊,你耍朋友没,要不要嫂子给你介绍个好的比嫂子身材还好的 我呆在旁边,感觉自己特别多余,当下的场面让我觉得特别恶心。 我承认,我不是什么文化人,学历也不高,但我感觉我心气儿还挺高的,或者说,就是活得还有那么点儿清高吧。 丁小红和刘文爽之间的这些对话,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生活里呢操 接下来一个礼拜,刘文爽都住在我家,跟丁小红相处地越来越好,像生下来就是一家人似的。 中间儿我问过两次刘文爽,工作找得怎么样了。 太难,不好找,搪塞过去了。 其实我感觉,他压根就没想好好找工作,反正在我家有吃有喝,丁小红对他还挺好。 有一天晚上,趁刘文爽下楼买烟,我问丁小红,你对他那么好是什么意思 丁小红没生气,还笑了,笑得特别开心,说,怎么着是不是吃醋了是不是害怕我跟你老乡好了说到底,你还是特在乎我吧 这都他妈的是什么逻辑 懒得再跟他说话,索性也下楼,去跟小树子聊天。 小树子看到我,突然问,哥,你去过北京吗 咋啦想去北京 也不是,就是想去挺远的地方看看,不想到老的那一天,哪儿也没去过。 小树子说完,自己苦笑了一下。 其实我在老家的时候,也跟他有一样的想法,不想窝在一个小地方,想出来,想闯一闯,可是现在,我过得是什么样的生活呢 人这一辈子,难道就要这么瞎混着过吗 从口袋里掏出电话,给邓总发了条短信,哥,介绍几个大哥给我认识吧,我想挣钱 第四节 邓总给我介绍了个人,电话里听到声音,有些阴阳怪气,也无所谓,反正这个圈子里什么样的人都有。 约好了见面的时间地点,我已经到了,才打电话过来,说要晚一会儿,要我先开房,洗澡。 大概是不想跟我一起走进宾馆,惹人注意吧,这种事倒也没有什么好计较的。 洗了个澡,躺在床上等着,没一会儿,有人敲门。 怎么说呢这个人的长相跟他的声音差不多,也是阴阳怪气的,并且有点儿老,我怀疑他已经有五十岁,反正比邓总看起来老了不少。 老邓已经玩过你了吧。 第一句话就是这个,听上去让人不怎么舒服。 无所谓,一会儿有钱拿就好。 邓总跟我说,这个人出手阔绰,玩一次至少给一两千。 反正要看你的表现。这么跟我说了一句,那语气,让我有些怀疑他是不是我的老板。 我躺在床上,不说话,努力让自己的机巴硬起来,然后,准备脱掉内裤。 谁知,老男人伸手阻止了我,笑着说,小伙子别着急,慢慢儿来,我还没开始拍照呢。 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还要拍照,这他妈是什么变态癖好。 别拍了,直接来吧。 我伸手去摸老男人的大腿,强忍着恶心。 老男人似乎有些不悦,把我的手推开,继续阴阳怪气地说,老邓怎么回事儿,给我找了个这么不听话的,老娘花钱,还他妈花不痛快了 操他还不高兴了 愿意拍照就拍吧,我也不是什么明星,也不在乎名誉什么的。估计这老逼就喜欢收集各种小伙子的裸照,满足他的变态欲望。 按照老男人的要求,摆出各种姿势,时而把机巴从内裤的一侧露出来,时而把手伸到内裤里自摸。 这老逼花样还挺多,摆弄我到最后,反而把我弄兴奋了。 机巴越来越硬,真他妈想快点找个洞,插进去,一顿乱操,射了算了。 分节阅读_14 终于,老男人允许我把内裤脱了,伸手抚摸我的机巴,就像在摸一件艺术品。 真好,真好 一直感叹,反倒把我弄得有点儿不好意思了。 快弄出来,弄出来给我吃。 老男人变得特别激动,手里拿着相机,做好准备继续拍照。 我算明白了,他不想让我操他,就是想看我打飞机,然后拍照。 这倒也好了,本来他的身体,我也没那么想碰,打个飞机,让人拍几张照片就能赚钱,这是好事儿。 我闭上眼,专心打飞机,脑子里开始搜索让我感兴趣的男人裸体,一个一个像过电影一样闪过,最后,留在眼前的竟然是小树子。 想象着小树子在我身下浪叫,呻吟,越来越兴奋,最后忍不住吼了一句,我要射了 好,好,我接着,我来了 老男人丢下相机,把嘴凑了过来,我射出来的米青液,刚好全被他吃到嘴里,那脸上沉醉的表情,好像吃到了人间美味一样。 邓总没有骗我,老男人出手的确阔绰,两千块,我一个月的工资。 临走,伸手摸了摸我的脸,笑着说,还有别的小兄弟,记得介绍给哥,哥给你中介费。 看着他肥硕,却依然要扭来扭去的背影,把手里的钱又数了一遍。 有钱,可真他妈的好 回到家,直接把钱丢给丁小红。 问我钱哪来的 上个月的工资,补发了。 应付一句,不想再多说一个字。张明欠我那笔钱,估计是要不回来了,就用这笔顶上算了。 躺在床上,等丁小红做的晚饭,脑子里却一直在想,为什么刚才是小树子,为什么打飞机的时候想的是他 第五节 刘文爽来大连一个多礼拜后,开始混圈儿,也就是所谓的同志圈儿。 说真的,我都来了这么长时间了,也没想过这个问题,首先也没什么好混的,闲着没事儿把自己划拉到一个圈儿里头,有意思吗 丁小红倒是附和,认为刘文爽这种行为非常正常。 咱们同性恋就要抱团儿,不然就受歧视。 一边吃饭,一边义愤填膺地说。 我就操他妈了,同性恋怎么就遭歧视了我怎么就一点儿没有被歧视的感觉呢我只知道,没有本事,没有钱才受歧视。 喜欢男人,愿意吃男人机巴跟受歧视有他妈什么关系 翔子,像你这么混,什么时候才能混出名堂我们那个qq群里,有好几个都是特牛的大老板,我们一块儿唱歌,一块儿吃饭,混成铁哥们了,才能一起发财。 你他妈赶紧找一份正经工作,有了钱,赶紧搬走。 我把碗摔在桌子上,这饭根本没法吃。 丁小红忙打圆场,你哥跟你闹着玩呢,你们一个地方出来的,肯定要互相照顾。什么搬走不搬走的。 当天晚上,我还是睡在中间,刘文爽突然挤过来,在我耳朵边儿小声说,我在这儿,是不是耽误你跟小红莋爱了 你想做就做,把我当瞎子就行。 赶紧睡觉,少放屁。 不爱搭理刘文爽,不是一路人,说多了也没意思。 刘文爽在家,我就不爱在家呆着,总到楼下跟小树子聊天。 小树子有时候会问一些很奇怪的问题,问完了,也就完了,不指望有人回答。 这孩子,每天重复一样的生活,脸上带着一样的笑容,真想知道他这样过着,心里头高兴吗 哥,我想买几根竹子,转运竹,他们说养转运竹能转运。 得了,你别买了,我单位有,回头拿几根给你。 真的吗 眼睛都在发光。 那一刻,我好像一下子明白了,为什么我那么喜欢跟小树子呆在一块儿,因为他还干净,对这个世界充满好奇。 不像我,已经脏了。 下班后,我在办公室溜达,趁没人,拿几根竹子。 突然有人从后头拍我,你小子,不干好事儿。 转头一看,是林宝,吓了我一跳。 还不走今儿晚上没约会 有日子没跟林宝和张明在一块儿了,自从跟张明表白后,再见到他们,总觉得别扭,不知不觉,就疏远了。 跟你说个八卦,公司要裁员了,听说,第一个走的就是张明。 盯着林宝的眼睛,他那眼神儿,分明就是高兴,一点儿悲伤的感觉都没有。 林宝和张明是公司出了名的好哥们,如果张明真要被裁掉,林宝绝不应该是现在这种反应。 张明和邓总那点儿事,全公司上下谁不知道,还得瑟,长了根大鸡吧有什么了不起吗现在不一样完蛋了 差点儿笑出来,被林宝说话的语气给逗的。 我真没想到,林宝是这种人,表面上跟张明称兄道弟,实际上巴不得张明倒霉。 这事儿定了吗我问。 必须的必我的消息很灵的。 翔子,别说我没提醒你,这几天离张明远点儿,别跟着他倒霉。 说完,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竟然在我屁股上狠狠地揉了一把,然后兴高采烈地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才发现他原来也挺娘们儿,走起路来一跳一跳的,就跟脚上安了弹簧一样。 我抱着几根竹子,往家走。 想给张明打个电话,又一想,我算人家什么人呢还是算了吧。 第六节 其实有一阵子我觉得自己对张明已经没感情了,张明对我又没感觉,我何必拿热脸却贴人家的冷屁股。 可是,林宝跟我说了张明要被裁掉的事儿,当天晚上我就没有睡好。 还做了个噩梦,梦见张明挂在悬崖边,手里抓着一棵小树,一直喊救命。 我说,你跟我好啊,你跟我好我就救你。 然后,张明就一撒手,掉了下去。 半夜醒来,觉得自己真他妈卑鄙,都到了生死关头,还拿这种事去威胁。 第二天,张明没来上班,跟前台聊两句,提到张明,讳莫如深。 难道就这么被开掉了 我也不知哪根神经不对,也可能是高血压发作,竟然去敲了邓总办公室的门。 平时上班时间,我只是一个浇花的,根本没资格去敲大老板的门。 邓总见到我,有些惊讶,小声问我有什么事儿 那个,张明是不是被开除了能不开除他吗 说完,我都觉得自己幼稚。我算老几有什么权力去左右大老板的想法 听完我说话,邓总愣了一下,然后问,你们俩私底下有什么关系吗 我一下子就被问住了,等我整理好思路想撒个谎,邓总早就看穿我,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我跟前,把手放在我的裤裆,用力捏我的机巴。 你就老老实实在这儿给我干活,其他事儿,别他妈瞎参合 虽然声音很小,但语气夹杂着严厉。 我腿软了一下,心想,翔子啊翔子,你也太不自量力了,还想不想混口饭吃了 都不知道是怎么离开邓总办公室的,多年以后回忆起这一段儿,其实倒没觉得自己傻逼,反而挺怀念的,还愿意为了一个人那么冲动,以后就再没有过了。 三天后,张明突然给我打电话,大半夜的,叫我出来喝酒。 他朋友那么多,能想到我,也不容易。 我们就在路边吃烤串,喝啤酒,他没醉,却故意拿出一副醉了的腔调。 你知道为啥邓总要把我开了吗 有一天我在商场看到他老婆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从一家店里出来。我当时也不知怎么了,没上前打招呼,还躲在一个角落给他发信息,看见你老婆了,我就在附近,要不要给她一个惊喜 我其实就是想恶作剧一下,谁让我嘴贱呢 一上班,就收到了被辞退的邮件。 没错儿,要把我炒了有一大堆理由,本来我在公司就没干什么正经事儿,可我心里清楚,这他妈的就是报复 对那个老同性恋来说,家庭,老婆,就是他的底线。 我开了个玩笑,可是触碰了他的底线,所以,我就玩完了。 张明说话的时候,我一直在回想自己傻逼呵呵冲进邓总办公室那一幕,张明触碰了邓总的底线,我还为张明求情,我他妈的是真傻逼啊 打了车,把张明送回家,一直扶到床上,躺好。 正要走,张明突然拉住我的手,按在他的机巴上。 没硬,就算软着也是一大坨。 帮我把裤子脱了,吃吧,随便吃,你们同性恋不就是爱吃机巴吗哥们的机巴又大又硬,保准儿你爱吃 我知道,张明是拿我当邓总了,说气话发泄。 可我站在那儿,还是觉得特别不舒服,有种被侮辱的感觉。 用力把手拿开,什么话没说,从张明家离开。 夏天的大连,空气中带着潮气,被风一吹,好像有一层细密的水珠从脸上扫过。想起张明之前在公司备受宠爱,趾高气昂得意的嘴脸,突然叹了口气。 所谓风光,不过也是一时的运气,用完了,就没了。 第七节 看见王君了,就在回家路上。 当时,王君挽着一个男人的胳膊,五大三粗的一个男人,看上去像穿着民工衣裳的土老板。 我没说话,反倒是王君从后面追上来,拍我的肩膀。 怎么说也睡过,真把我当仇人啦 笑了一下,仇人谈不上,只是也没什么话好说吧。跟我老家比起来,大连算是个很大的城市,可对我来说,世界却并没有多大。 因为我的生活,无非就是那么小的一个圈子,我逃不出去,也没能耐逃出去。 比如现在,我就不得不面对王君。 稳定了 我指了指身后那个五大三粗的民工大叔。 露出一脸的不屑。 趁着年轻,还能靠屁眼赚点儿钱,等年纪大了,屁眼松了,倒给钱都没人干。 说到后来,竟然有一些伤感。 其实我对王君这个人并不是多么讨厌,只是丁小红跟他一起合谋耍手段试探我,这一点让我很不爽。 相比于丁小红那种爱当人妻子,搞浪漫韩剧那一套,王君反而直爽得多。 别想那么多,高兴一天是一天呗。 我的语气明显缓和了很多 分节阅读_15 ,王君的脸上也露出笑容。 有空给我打电话吧,约出来吃饭。放心,我跟小红已经没联系了。 看着王君的背影,跟那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搂在一起,真他妈不和谐。 可是人又能有什么办法呢最理想的状态就是找一个又帅又高身材又好同时还愿意给你花钱的,这种梦做一做,也就不得不醒了。 回到家,丁小红跟刘文爽正在看电视,两个人坐在床上,靠得特别近。 见我回来,刻意拉开距离。 其实我他妈一点儿都不介意,他们就算上床了,也跟我没关系。 吃饭的时候,我问刘文爽,你要打算一直跟我们住,就出点儿钱吧,咱们租个大房子。 这一次,丁小红没有反对,还极力赞成。 其实租个两室一厅,比现在虽然贵一点儿,但咱们分摊,一人也没多少钱。 我跟翔子两个人住那么长时间,一直也没什么朋友,有你在,热闹些,多好。 刘文爽听了丁小红的话,犹豫了一会儿,然后用他一贯会讨好人的那种表情,笑着说,行啊,嫂子定吧,都听嫂子的。 丁小红听完这句,又是心花怒放。 找房子的事儿,就包在我身上了 当晚,我在楼下抽烟,收到短信。 白天见了你,现在有点儿想你。 是王君。 他呢我问。指的是那个民工大叔。 刚操完我,睡了。年纪大就是不顶事儿,一分钟就射了,我还没被操爽呢。 我明白王君是什么意思,不过我这时候没什么欲望,他挑逗我也没用,不想硬。 你跟丁小红,现在还莋爱吗 又问了我一句。 回忆了一下,自从刘文爽来,也大半个月过去了,没莋爱,也一点儿都不想。 说白了,我对丁小红这个人根本就没感觉,做不莋爱也就是那么回事儿了。 你看过一个片儿叫蓝宇吗里头有一句经典台词,两个男的要是太熟,就不好意思玩了。我觉得你跟丁小红就是太熟了,该分了。 没有回复,只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几行字。 老有人说同性恋也有真爱,可到底真爱长他妈什么样 第八节 我猜到丁小红跟刘文爽两个有一天会上床,男的跟男的玩有一个好处,方便。 不用担心有一方来大姨妈,也不用担心有一方会怀孕。 我就站在门口,听丁小红的叫床声,特他妈的熟悉,老公,狠狠操我,快操死我,爽死啦 老公这两个字,原来这么廉价,任何一个有机巴,能插他的人,都可以成为他的老公。 没有开门进去,捉奸在床这种事儿,挺麻烦的,闹得彼此都尴尬,有什么意义 却又不想走,就站在那儿,听得津津有味儿。 直到刘文爽也兴奋地喊了起来,两个人估计是同时到达高潮。 你说我是不是特别贱怎么说门那头儿的两个人,一个是我的爱人,一个是我的兄弟。我一点儿都没生气,还觉得挺有意思。 过了一会儿,我给丁小红发短信,一会儿到家。 其实是提醒他,赶紧收拾收拾得了,别让我到家看见。 在楼下随便溜达了几圈,还从小树子那儿买了半个西瓜,才重新上楼,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开门,洗手,准备吃饭。 丁小红在厨房忙活,刘文爽把做好的菜端上桌。 有一瞬间,竟然产生错觉,我是这所房子的客人,丁小红和刘文爽才是一对儿,他们很有默契的准备晚餐,我只是来吃一顿饭而已。 房子找得差不多了,周末咱们一块儿去看看 丁小红一边往我碗里夹菜,一边说。 他的动作特别自然,就好像我是他生活的一部分,他为我夹菜是这顿晚餐生来就有的一部分。 如果有一个摄像机,把这一段儿拍下来,所有的观众都会认为,丁小红爱我是爱到骨子里去了。 这样想想,忍不住笑了,真他妈的讽刺。 我就不看了,你们定了就行。 那不成,你是一家之主。 丁小红冲我笑了笑,我没再说什么,草草吃完饭,到厨房切西瓜。 切到一半,突然想起几个月前,我们俩住在地下室里头,用报纸铺在纸箱子上当桌子,俩人围着纸箱子吃西瓜的场景。 竟然哭了,操 我躺在床上,全裸,一个人的舌头在我机巴上来回滑动,真爽。 你干嘛闭着眼,心虚,不敢看我啊 王君骑在我的身上,用他湿热的屁眼在我机巴上来回摩擦。 我他妈有什么好心虚的 把王君一下子推倒,朝手心吐了些吐沫,抹在带了套的机巴上,径直插入,王君大声嚷着疼,也不去理会。 过了一会儿,王君开始浪叫了,他的声音跟丁小红并不像,可我总觉得正在操的就是丁小红。 叫老公,快叫 老公,快操我,老公 果然如此,只要有机巴,只要能操,就可以当人的老公,老公这两个字果然廉价 一切结束后,我问王君,有烟吗 王君裹着浴巾,从卫生间出来,盯了我半天,才问,你心里是不是有什么事儿 没事儿,有点儿累。 我不能告诉王君,丁小红跟我哥们睡了,我也不能告诉王君,我表面上不在乎,可心里特他妈难受。 我更不能告诉王君,我以为我一点儿都不在乎丁小红,可我他妈的发现我在乎 真快啊,这个夏天,眼看着又要过完了。 王君递给我一根烟,自己也点上一根。 我看着窗外摇晃的树叶,还绿着,还不知道自己很快就要泛黄,枯萎的命运,还摇晃得挺带劲儿呢。 真快啊,这个夏天,眼看着就要过完了。 第九节 我在写下这些文字的时候,丁小红这个人,已经离我很远很远。 有时候,我会问自己,在大连的那段时光,如果没有丁小红,我会不会过得更好 谁知道呢时间又不能倒流,发生过的事儿也不能重来,这或许就是生命的可怕,也是生命的贵重之处吧。 我们搬家了,离原来住的地方并不远,两室一厅,客厅不大,看上去更像一个走廊。两个卧室是对着的,我跟丁小红住一间,刘文爽住一间。 搬家第一天,丁小红多做了几个菜,算是庆祝。 我从外面买了花,放在床边的柜子上。 是蔷薇。 以为丁小红会记得,我们住地下室的时候,一起买的第一支花。 放窗台上吧,在床边放着万一碰倒了怎么办 似乎并没有理会我的用意,只是顺便看了一眼,没错,就只是顺便看了一眼。 突然好想哭啊,吃饭的时候,丁小红举起酒杯,语气有些激动,以前住地下室的时候,心想这辈子估计也就这么过了,真想不到会有这一天,现在这样多好啊。 说完,好像还真的流下了眼泪。 我不知道丁小红口中所说的好,是因为房子变大了,还是因为刘文爽,怎么样也都不重要了,这种事儿计较起来,显得矫情。 搬家后没多久,刘文爽找到了工作,在一家ktv当服务员。 赶紧混成个经理,以后咱们k歌就不花钱了。 放心吧嫂子,店长是咱们圈儿里的,跟我好着呢。 在我们一起住的房子里,每天这样的对话特别多。丁小红脸上一直挂着笑不完的笑,而刘文爽就一口一个嫂子,叫得又尊重又亲切。 我甚至有些怀疑,那天是不是自己听错了,他们两个,其实啥也没干。 又过了几天,刘文爽带人回来过夜,就是他口中那个圈儿里的店长。 晚饭过后回来,丁小红开门,问,要不要煮两碗泡面。 不用了,外头吃过了。 然后,刘文爽就带着那个店长进了自己房间,再也没有出来。 肯定莋爱呢。 丁小红坐在床上,一边上网应付那些顾客的讨价还价,一边说了句。 不知道是跟我说,还是自言自语。 这房子不隔音,对面房间传来音乐声,特别大,是凤凰传奇的歌,平日刘文爽爱听。 莋爱就莋爱呗,干嘛非把音乐开那么大声,还怕人听啊,此地无银三百两 丁小红继续唠叨,简直就像个怨妇。 操你妈,你还没完了人家莋爱跟你有他妈有半毛钱关系吗 实在忍不住,骂了丁小红。 丁小红没想到我会突然有这么大的反应,吓了一跳,转头看我,看了半天,才说,都是一个地方出来的,人家刘文爽就比你有素质那么多。 操还他妈跟我讲起素质来了。 刚巧这时候,放在床上的手机响,丁小红一把把我的手机抢了过去,按了几下,摔在我身上。 怪不得看我不顺眼呢,跟王君那个大骚逼还勾搭着呢,他是口活比我好,还是屁眼比我紧翔子,你他妈还要不要脸啊 你呢你他妈还要不要脸 几乎是怒吼,站起来,走到窗边,顺手把窗台上的花拿起来,用力砸到楼下。 清脆的,玻璃瓶子碎裂的声音。 我他妈给你买花,买个机巴花 我本来想把丁小红跟刘文爽的事儿痛痛快快说出来,可怎么都说不出口,一想到那些画面,心里就憋得难受,最后,摔门,冲到楼下。 小树子,手里拿着被我丢到楼下的花,目瞪口呆地看着我,哥,你怎么啦 把小树子一把搂在怀里,搂得紧紧的,眼泪,偷偷地流了下来。 第十节 我不知道自己这辈子能活多少岁,可能是六十岁,也可能是三十岁。 反正,我这辈子只为丁小红这个人流过一次眼泪,之后,再也不会了。 我们的日子过得越来越平淡,两个人之间的交流越来越少,有时候,人会选择过一种自己并不喜欢的生活,并不是犯贱,故意这么选,而是除此之外,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刘文爽跟那个店长,算是好上了,那个人真名叫什么不太清楚,刘文爽只让我们叫他凯文。 凯文长得不太好看,年纪有点大,或者说,看上去比实际的年龄大。 我们在楼下聊过一次天,凯文笑着,递给我一根烟。 你是 分节阅读_16 不是不怎么出来玩从来没在夜场碰见过你。 没回答,只是笑了笑。 对于凯文来说,我这种不去夜场玩,不参加同性恋派对的人,简直就是异类,根本就不配当同性恋。 随便吧,我本来就不想为了这么个身份活,大部分时候,只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操 说到欲望,我跟王君的关系越来越牵扯不清。 连着两个礼拜,我所有的性生活,都是跟王君。 其实他也没有什么新鲜花样,也没在莋爱的时候展示特殊技能,就只是我懒了,不想找别人了,刚好他约我,刚好我想操。 你们说,这种关系叫什么呢炮友 如果这是两个人之间最简单的关系,那就这样叫好了。 王君有时候会跟我分享那个老男人的事,说着说着,自己伤心起来。 人这一辈子,能有几次真爱呢如果连年轻的时候,都是这么瞎混着,到老了,一定更可怜吧。 我知道,在同志圈儿,做0的似乎就是比做1的更容易顾影自怜,闲来伤感,这些我都能理解。 只是王君的话细想起来,又觉得现实也真的就是这么凄凉。 人活着,就是不能想以后吧,以后,他妈的不就是死吗 对了,王君还跟我说了丁小红的一个秘密,是关于之前把丁小红甩掉那个男人的。 你知道为什么那个男人一定要离开丁小红吗因为丁小红一任性就闹自杀,把自杀当成家常便饭。 两个人在一块儿,谁能受得了这种精神刺激 我想起那次丁小红在浴室,哭着说自己用刀割手腕的画面,想着想着,忍不住笑了起来。 时间真是个好东西,他让你这一秒钟相信的,下一秒就灰飞烟灭。 快试试,五百多一件呢,还是打折后的价钱。 丁小红指着床上一件崭新的外套,语气中似乎有爱意。 经营淘宝店让他赚了一些钱,如今花销已不像从前那么拘谨。 怎么买两件 我指着床上另外一件,跟我的那件款式一样,只是颜色有所不同。 顺便给文爽买了一件,他比你瘦,穿白的好看。 丁小红说的特他妈自然,搞得我都不好意思生气了。 对着镜子,试穿丁小红给我买的外套,对我来说,穿什么向来都是无所谓的。 挺好,明儿上班就穿。 这样说,就当做对丁小红的感谢。 丁小红则撇下我,风风火火拿着另一件到对门去找刘文爽了。 看着丁小红轻飘飘的背影,真他妈想踹一脚,最后,却转过头继续照镜子。 别说,这外套还真不错,挺合身,穿上去,就不想脱下来了。 第十一节 这几日上班,林宝总来找我说话。 我们没什么好聊,但林宝总能找到话题。 下班后,捅几杆吧。 我也不是完全不会打台球,只是那些事儿,干了也没什么意思。 你说男的跟男的玩,有那么刺激吗 是在套我的话,还是随口一问,懒得去理会。 只说,谁知道呢你想知道自己试试呗。 操我跟谁试把我当变态抓起来要不,我跟你试试 知道是在开玩笑,心里不知怎么就还动了一下。不是对林宝这个人感兴趣,而是一个没跟男的玩过的人,想要跟我玩,这一点有些刺激。 我想问问你们,如果你们是gay的话,想不想跟直的玩或多或少都会想吧,有种挑战的快感。 怎么着想让我干你 我假装配合,笑了笑。 操要干也是我干你 林宝声音特别大,惹来路上行人侧目。 我见过林宝的机巴,当时没硬,不过看起来不太大,包皮挺长,不知道硬起来是个什么样。 回到家,丁小红一个人在浇花。 窗台上,不知什么时候摆了好几盆,绿色的叶子,只一盆开了,像是菊花。 好看吗网上买的,今天刚到。 丁小红头也没回,依旧在打理那些花。 好看,家里有些花,挺好。 怎么下班这么早我还以为是文爽。 丁小红转过头,即便再不敏感的我,也能从他眼中看出失落。 哈哈,差一点儿笑出声来,对现在的丁小红来说,刘文爽比我重要,每天睡在我身边的,是他的身体,而他的魂儿,早就去了刘文爽那。 好几次我都想戳破,干脆你们俩就好了算了。 也不用大动干戈,就是你搬个家,从这边门搬到对面门,不就是这么简单吗 可一直说不出口,后来我总结,那一阵子,大概是放不下自尊吧。 睡觉前,手机响,丁小红警惕地看了我一眼。 要不你帮我看 我把手机故意递到他面前。 见不得人的早删了,假惺惺地给我看个屁 说完,整个人背过身去,再也不搭理我。 王君有一次跟我说,其实两个男的在一块儿,爱不了多长时间,剩下的,都是亲情。 同性恋不能结婚,没家庭没孩子,能跟一个男的有点儿亲情,已经算走运的了。 我跟丁小红现在这样,算亲情吗 如果有一天我得了癌,丁小红会为我哭吗 不敢想,明天都不敢想,更别说老了以后。 林宝发短信说,改天咱俩玩玩吧,我想试试跟男的玩什么感觉。 玩玩,这个词看起来轻浮,但更加现实。说白了,人活一辈子,大概就是不断地跟各种人玩玩吧。 我妈病了,今天打电话跟我说,真闹心。 睡到半夜,丁小红突然把身子转过来,缩在我的怀里。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不知怎么,竟有些心疼。 说白了,他还是依赖我的吧,依赖这个可以在深夜里说两句真心话的人,这是否就是所谓的亲情。 重吗用不用陪你去看看 没事儿,我就是想跟你说两句,这话,除了你,也没人能说了。说说,心里舒服些。 真瘦啊,丁小红的身子,缩在我的怀里,像一个受伤的小猫。我把他搂得紧了,他摸着我的手,轻轻叹了口气。 第十二节 生活就像一本流水账,日复一日,能拿出来说的事儿没有多少。 可就是那些能拿出来说的事儿,像一个又一个路口,一不小心转个弯,就已经走在另一条路上了。 丁小红决定去看他妈,说是做了个手术,不算严重。 那天,约好了三个人一块儿去,临走前,刘文爽突然说,凯文找他有事儿,去不了了 在你眼里头,凯文比我重要 竟是当着我的面问出口,我真他妈想躲得远远的。 坐在出租车里,还继续念叨,我就是看不上那个凯文,根本配不上咱们文爽,年纪上就不般配,一个夜场经理,有什么了不起。 喜欢这种事儿,没法儿说。 我接了一句。 再没说什么,下车,走进医院,都到了病房门口,开始打退堂鼓。 你替我把水果拿进去吧,我就不进去了。 我听丁小红讲过他跟家里人的事儿,是闹得挺不愉快,但说到底,爹妈就是爹妈,到死那天都不能换,也不能重新选,流着一样的血呢,说别的都没用。 两个人,在病房门口推推拉拉半天,最后,还是我一个人推门进去。 丁小红他妈看上去挺年轻的,反正比我想象的年轻,毕竟人家是有钱人。 我把楼下买的果篮放在一边儿,也不知道该说啥,挺拘谨的反正,打了招呼,就站在那儿,半天才说,阿姨,要不我先走了。 丁小红他妈一直看着我,也不说话,直到我要走,才突然开口,你们缺钱吗小红不让我给他钱,可我担心你们过不好。 就这几句话,不知道咋回事把我心里弄得特别难受。 没事儿阿姨,我们俩过的挺好的,小红他其实挺想你的 走出病房,丁小红就坐在走廊的凳子上,眼睛红着,见了我,却故意无所谓似的笑笑,快走吧,这医院消毒水味儿熏死我了,真受不了。 回家路上,我们俩都不说话,各自看着窗外,路边的树啊,房子什么的,一晃就过去了,你说在这世界上,我们能抓住点啥呢等到死的那一天,又能留下点啥呢 丁小红他妈说的话,我后来转告给了丁小红。 噢。就只回了我这一个字。 我到楼下抽烟,顺便给家里打一个电话。 在大连混了这么长时间,很少往家里打电话,也不知道说啥,亲情淡薄吧。 唯一关系好点儿的,反而是跟我叔叔,还有我一个姐姐。 记得春天的时候,有一次我姐给我打电话,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心里孤独,想把我的事儿说给她听。 姐,万一我告诉你我是同性恋,喜欢男人,你会怎么样 我姐吓坏了,在电话那头儿尖叫,真的假的多长时间了这是病,赶紧去医院看看,别耽误了这种事要是耽误了,将来怎么结婚生孩子,一辈子就算是毁了 说真的,我一直以为我姐会理解我,我们从小关系就好,她对我像对亲弟弟一样。 可她在电话里的语气,让我本来就孤独的心,更孤独了。 算了,一个大男人在这儿矫情这些,太无聊。 把烟头丢在地上,转身,准备上楼。 远远的,看见两个人在楼门口吵架,竟是刘文爽和凯文。 我都跟你说了是没有的事儿,你怎么那么爱捕风捉影,胡思乱想啊 我又不瞎,你们来来回回发的短信我都看着了 你他妈偷看我手机,你有什么权力偷看我手机傻逼 刘文爽恼羞成怒,我在一边儿看着,就像在看一出闹剧。 这就是我们想要的吗 两个男人,嚷嚷着要找真爱。 好上了,腻歪了,偷人了,被抓了,换新的,然后再好上了,腻歪了,偷人了,被抓了,如此循环。 就像在演一场电影,没有人喊停,也不敢喊停,怕戏散了,连戏里的热闹,都跟着没了。 第十三节 刘文爽跟凯文分手了,难过了两天。 这两天,丁小红像一个妈, 分节阅读_17 无微不至地照顾着刘文爽。 我懒得回家,在路边随便找个小店吃串,喝啤酒。 林宝给我打电话,问我干嘛呢 过来啊,一块儿喝酒呗。 半个小时后,林宝来了,我已经有了醉意。 翔子,你吃过霸王餐吗 突然,林宝在我耳边小声说。 什么意思不解。 就是吃饭不给钱,偷溜。 咱又不是没钱,干嘛不给人家钱林宝的话让我有些困惑,不明白他为什么说起这个。 操不是有没有钱的事儿,玩的就是这个刺激 我的兴趣一下子来了,也许是生活太过无聊,太久没什么事情让我觉得刺激。 反正,我就听了林宝的话,假装喝醉,出去到马路边尿尿。 我听见林宝在里头跟老板说,哥们喝多了,我出去看他一眼。 等林宝出来,我们俩撒腿就跑,呼呼的风声就在耳边,越跑越快,根本不想停下。 这一段儿往事,一直到现在,我都记忆深刻,现在想来,不是因为逃了一次单,也不是因为跟我一起跑的人是林宝。 而是那种打破生活常规的刺激感,我们这一生,能有多少次对生活叛逆的机会呢 我们俩不知道跑出去多远,停下来的时候气儿都快没了。 环顾四周,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林宝一边喘气,一边看着我,突然,伸手摸我的裤裆。 已过夏天,有些凉,我穿了条挺厚的运动长裤。 林宝的手,没有一下子摸到我的机巴,又换了个方向,才摸到了。 我愣了一下,没动,任由他继续摸。 奇怪,我以为我不会硬,可很快,我的机巴就变得坚挺,在林宝的手里横冲直撞,试图挣脱裤子的束缚。 脱了吧。林宝声音急促。 这里是大马路,我刚才只是装醉,脑子还很清醒。 可也不知怎么回事儿,林宝说完,我就把裤子撸了下去,机巴弹出来,像终于解放了一样。 操,你机巴真大,比我大多了 说着,拉我的手,去摸他的机巴。 真有意思,林宝的机巴竟然是细长的,就像一根火腿肠,握在手里,有种在玩玩具的感觉。 你后面让人操过吗林宝问。 看那架势,他是想操我。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算了。 事实证明,林宝也没那个本事。 我的手在他机巴上才套弄了一会儿,他就一边往后缩一边叫了起来,别弄了别弄了,要射了 怎么可能放过他,一下子拽过来,握住他的机巴,手上速度加快,没几秒钟,就射了出来,射的不远,一看就是经常打飞机。 林宝射了以后,像变了个人,一边从口袋里找纸,一边嘟囔,操,真他妈恶心,这玩意儿真脏。 竟然是在嫌弃自己的米青液,站在旁边的我差点儿笑出来。 我没射,穿好裤子给王君发了条短信,一会儿找你。 王君过了一会儿才回,今晚不行,他在。 一下子郁闷起来,你们肯定有那种感受,机巴硬了,本来要射,但没射,想找个人好好发泄,又找不着,心里痒痒的,又不甘心就这么打飞机射了算了。 最后,竟然没出息地回家找丁小红。 当我从后面进入,丁小红躬起身子努力配合,口中喊出“老公”这两个字的时候,我突然像疯了一样,用力操了起来,一边操一边觉得自己真他妈恶心。 第十四节 你们有过那样的感觉吗不断重复着一种生活,不断问自己,真的要继续下去吗真的要这样重复一辈子吗 然后,你还没有来得及去怀念,生活就变了新的样子。 我们公司有一个大姐,姓刘,身兼人员管理和发工资两项要职。 这一天,她把我叫到办公室,脸上带着微笑。 当然不是给我发工资,日子还没有到呢。 三分钟后,我走出她的办公室,没错,我被炒了。 原因挺冠冕堂皇,但我知道都是用来应付我的,所以根本没有必要准备耳朵收听。离开的时候,刻意经过邓总办公室,空无一人。 这个时候,他是不想见到我的吧。 呵呵,如果有人要问我,为什么被炒,最简单的答案,我被玩腻了。 说白了,我能来这上班,也是因为老板喜欢跟我玩,能帮就帮。但这世界,谁也不是谁的救世主,谁也不是谁永恒的依靠。 这一点,我懂,所以不怨恨。 我在外头转悠了好一阵子,才决定回家。 丁小红又在跟人吵架,要求对方把发在网上的差评删掉。 你他妈信不信我查你家地址,直接冲过去砍你臭傻逼 电话用力摔在床上,才发现我回来了,一下子靠过来,把头放在我腿上,静静的,也不说话。 我伸手,去摸他的脸,心情有些复杂。 如果没有刘文爽,我会把丁小红当作我的依靠吗可惜这世界上没有如果这种东西,真他妈操蛋 吃晚饭的时候,我想说被炒的事儿,想想还是算了。 明天继续找工作,日子一下子回到原点。 原来的那个点,还是原来那个吗 晚饭过后,刘文爽叫我到他房间,有事儿谈。 关了门,露出乞求的眼神。 能借我点儿钱吗凯文病了,我想看看他去。 你们不是断了吗我没钱。 我怀疑刘文爽跟我撒谎,他不是那种重感情的人,跟凯文在一起,也不过是利用凯文在ktv的店长身份。 他会真的关心人我他妈还真不信。 多年哥们了,帮我一次吧。你没有,嫂子那儿不是有吗他开淘宝店,赚得肯定不少。 既然打的是丁小红的主意,又何必来问我。你们之间关系亲密到什么程度,难道还要我牵线搭桥 这样想着,忍不住冷笑了一下。 你要借自己借,别找我 转身开门,不给刘文爽继续纠缠的机会。 回到房间,丁小红小声儿问,啥事儿啊神神秘秘的。 我躺在床上,点了一根烟,随口说,找你借钱。 丁小红愣了一下,表情变得严肃,语气也异常认真,虽然文爽是你兄弟,但跟钱沾边儿的事儿,到我这儿不行。 这钱借出去了,有影儿没影儿都不知道呢,你跟他说,让他再想别的办法吧。 我辛辛苦苦赚回来的钱,是留着咱俩去国外结婚的。 结婚一个特别陌生的字眼。 想不到会在这个时候,从丁小红的嘴里冒出来。 怎么说呢这事儿离我还远,我也就暂时没想,不过要真想,也是够他妈烦的。 如果有一天,我真跟一个男的结婚了,会被当笑话骂死吧别跟我扯什么浪漫,活一辈子不容易,还是给自己一点儿清静吧。 结什么婚,我姐都给我介绍对象了,再过两年,回老家生孩子去。 我故意说得轻描淡写,丁小红看着我,看了老半天,才轻轻“哦”了一声,转过身去。 第十五节 关于结婚的话题,让丁小红沉闷了好几天。 我白天出去找工作,晚上回来,对着一张没精打采的脸。 突然有一晚,他神经兮兮地说,要不咱俩算了吧,反正你也要结婚,迟早要散的。 他那么说,让我有一些伤感。 你们有没有发现,人生中有很多事是不能拿出来说的,有时候它们明明存在,就是不能拿出来说,好像只要不说,就可以相安无事。 听你的。 这么回丁小红。 他眼圈一下子就红了,没一会儿,开始掉眼泪。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都没长心,我早就该清楚的,付出再多又能有什么用呢到头来,人家一点儿都不会在乎。 这种话,我听过太多次,听到耳朵都长了茧。 他越这么说,我越没感觉。 接下来几天,又像往常一样过日子,分手的事儿,谁也没有再提。 我的工作找得并不顺利,也许是在邓总的公司悠闲惯了,再让我去做送外卖的活儿,就不太想干了。 人都是这么贱吧,什么都没有的时候,觉得只要拥有一点点就够了,可是当拥有了一点点,就觉得自己有资格拥有全世界。 一个人无聊,走在大街上,刘哥给我发短信。 我之前没有跟你们提过这个人,也算是邓总给我介绍的一个客户吧。 我们只玩过一次,没什么特别,当时他给了我五百块钱。 对这个刘哥的印象很普通,不喜欢也不讨厌。 他问我现在有时间吗想找个地方玩儿。 行啊,你说地址。 反正我也没事儿干,能赚五百块钱也不错。 按照刘哥给我发的地址,很快到了一个廉价小旅馆。 门打开,里面不止刘哥一个人,还有一个小胡子男人,精瘦,只穿一条内裤,贪婪地看着我笑。 叫姐姐就行,他想玩点儿特别的。 刘哥指了指小胡子男人,言语中有些不怀好意。 让我一个人操两个,倒是没问题,只是不懂刘哥口中提到的特别,是怎么一个情况。 我先冲一下,照老规矩,准备脱衣服,进浴室。 刘哥却拉住我,没事儿,就这样儿挺好。 此时,只穿内裤的小胡子突然躺了下来,不是躺在床上,而是躺在了地上。 刘哥指着我的脚,示意我去踩小胡子。 懂了,这就是所谓特别的,也就是s。 我在gay片儿里头看到过,当时觉得无聊,实在搞不懂那些人的乐趣所在,现实生活中,这还是第一次。 我穿着鞋,去踩小胡子的肚子,大腿,还有脸,小胡子不断发出愉悦的呻吟,好像我每踩一下,都能让他高潮。 后来,他伸手抓住我的脚,帮我脱下鞋子,用力闻我的袜子,张开嘴,把半只脚都含在了嘴里。 我本来觉得恶心,可不知怎么,看着他被我虐待很享受的表情,机巴竟然硬了。 此时,刘哥靠过来,跪在地上,帮我脱掉裤子,含住我的机巴。 我一边用脚趾用力插小胡子的嘴巴,一边用机巴去顶刘哥的喉咙。 分节阅读_18 这两个人像着了魔一样,发出忘乎所以的呻吟。 当我的灵魂抽离,飘到半空俯视这一切画面,忍不住感叹,人在放纵欲望的时候,真的是连自尊都忘了啊 第十六节 一个人,躺在宾馆的床上,床边放着一千块钱,是刘哥跟小胡子一起给我的。 陌生房间,陌生人,陌生人的钱。 就好像做了一场梦,不真实,人生到底有多少个时刻是真实的呢到底有多少个时刻,是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的呢 有时候我会想,邓总,刘哥,小胡子,这些人的人生,快乐吗 他们从我身上得到的快感,会不会也像一场梦,梦醒了,空虚得要命。 不想回家,想在这宾馆睡一夜。 又不想一个人睡。 不知怎么,突然想到小树子,如果能跟他抱在一起,心无杂念地睡上一夜,感觉会很好吧。 我有小树子的电话,犹豫了几次,还是打了电话过去。 小树子有些意外,但当我说心情不好的时候,他竟主动说,我去陪陪你吧。 一下子兴奋起来,去外头买了几罐啤酒。 小树子不喝,我一个人喝也高兴。 我们聊了很多话,后来印象都不深了,只记得小树子问我,翔哥,你想过自杀吗 好死不如赖活着,从小就知道的道理。 可是,活着干什么呢我以前觉得活着就是要去远方,可是去远方又能干什么呢 当时,我只觉得小树子年纪还小,说这样的话,胡思乱想,也没有什么奇怪。 后来我们就在一张床上睡了,睡到半夜,我搂住他,轻轻的,尽量不让他反感,真的什么也不做,就是跟一个人简简单单睡在一张床上。 有一秒钟,我觉得自己特干净 第二天醒来,小树子还在睡,侧着身,看他睡着的样子,微微起伏的睫毛,真像是童话里才有的画面。 在很多人的眼中,小树子是个残疾,是不幸的。 可在我眼中,小树子比任何人都要美好。 丁小红一直追问,为什么一晚上都没回家到底去了哪,干了什么 我哼笑了一下,回问他,我告诉了你,你就会信吗 不说话了,如往常一样,露出受伤女人式的神情,最后,又默默掉了很多眼泪。 是你姐给你介绍那个对象吧你们已经好上了 睡觉前,又忍不住问了一句。 睡觉吧,困 我翻了个身,背对着丁小红,丁小红先是不理我,过了一会儿,又从后面把我抱住。 当同性恋最他妈惨了,不管跟谁好,都是有一天没一天的 说完这句,把我抱得更紧了。 我开始怀疑,人和人之间的感情,有几分真,几分是在做戏,有几分是做戏做久了,连自己都忍不住信了。 丁小红爱我吗 他舍不得我离开吗 那他被刘文爽操,银荡地叫着老公的时候,脑子里有我的名字吗 胡思乱想,越想越消极,想到最后竟忍不住脱口说了句,小红,要不你跟刘文爽好了吧,你们挺合适的。 清楚地感觉到,丁小红抱住我的手臂颤抖了一下,像是触电般,久久不能平静。 你疯了吧,我丁小红可干不出这种对不起自己男人的事儿 那语气,怎么说呢摇摇欲坠的坚定。 小红,你别这样儿,没劲,你们俩的事儿,我早就知道了。 这一次,丁小红的手臂没有颤抖,而是默默地,从我身上抽离,我能听到他翻身的声音,悉悉索索,带着不安与愧疚。 突然觉得自己好残忍,多刚烈的一个谎言,干嘛要去戳破呢 第十七节 翔子,你的活儿来了。 我坐在澡堂的角落发呆,小西从后面拍我的肩膀。 噢。 机械起身,从架子上取下两条干净的毛巾,走到搓澡区,冲赤裸着身子,机巴缩到肚子下面的李哥礼貌打招呼。 李哥是常客,每次来都要我给他搓澡,爱聊女人,聊着聊着自己会硬。 硬了也不大,特别短,都被荫毛挡住,给他搓澡的时候难免会碰到,也不介意。 这就是我现在的生活,聊起来好像特别无意义,只是又必须面对。 人在年轻的时候总以为自己有很多机会,为了得到更多的机会,甚至不择手段,只是,当那些机会真的出现,真的拥有,真的失去,才发现,生活它就是那个样子,有或者没有,都是一个样子。 回到几年前在大连的那段日子。 我去了趟北京,在跟丁小红分手以后。 好像再没有像女人一样纠缠,只是哭着说,这辈子,能跟你好上这段儿,是运气。现在你走了,我谁也不怪,只怪自己的运气没了。 我搬了出去,重新住回地下室,丁小红给我的钱,一分都没有要。 那是你自己的,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我的东西不多,搬起来容易,刚好刘文爽不在,省了一番应对。 夜里,躺在地下室的窄床上,不知怎么,竟觉得踏实,好像后来跟丁小红在一起那段时光,像飘在空中一样,现在,终于落地了。 给小树子发了条短信,问他在干嘛 很久都没有回复,后来就睡了。 去北京,说好听点儿,是去接待一个客户,说难听点儿,就是去卖。 之前服务过的一个大哥介绍的活儿,报销路费,再额外给两千块,对方就想要一个东北纯爷们。 你们东北人,在北京呆久了,就油了,根本没有东北大汉那种野性。 这是汤尼哥后来跟我说的话。 汤尼哥就是我在北京服务的客户,穿白衬衫,白裤子,说话的时候头发都跟着颤抖,正式开始之前,听到他接了一个电话,从内容猜测,他跟明星或者是娱乐圈有关。 有家八卦杂志的记者,在我们圈儿里特别红,他就是东北人,机巴特别大,明星都爱找他玩。 记得之前唱过一首跟功夫有关的歌特别红那个人吗他就跟那记者玩过。 都是人,都想玩爽的,爽起来哪还顾得上自己是不是明星。 虽然,汤尼哥嘴皮子啰嗦又厉害,但他在床上并没要什么花样,服务起来并不辛苦。 要不要住几天多给你介绍几单生意 我身边儿那些骚货,就想上你这样的纯爷们。 跟汤尼哥说了谢谢,拿起钱,走出酒店。 我答应了小树子,要拍天安门的照片给他看,凌晨两点的北京,仍然灯火通明。 这就是许多人梦寐以求要来的首都,在这里,有多少人做着梦,有多少人梦醒了,有多少人,梦碎了。 想给小树子打个电话,突然想起来这个时间,小树子肯定已经睡了。 北京的大马路上,几乎没有行人,偶尔有车辆经过。 一切都跟我无关。 这个时候,真想找个人说说话啊,跟他说我现在在哪,我眼中看到的一切。可是,我能跟谁说呢 谁又愿意听我说呢 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着,走累了,上了一辆出租车。 司机在听广播,一个女人说评书,好像是隋唐演义,又或者是杨家将。 听着听着,眼泪竟落了下来。 在这座完全陌生的城市,为什么,我会突然想念丁小红消瘦的背影,还有他插在床头的那一株花。 第十八节 我在北京呆了没几天,就买了车票回大连。 在火车站,有一秒钟冲动,想买回老家的火车票。 北京,大连,对我来说都是异乡,再怎么混,也没有家的感觉。只是,就算有家的感觉又能怎么样呢 人这一辈子,说到底,就只是借住吧。 上车前,给汤尼哥发了一条短信,谢谢他这几天的照顾。 那估计是我活这么多年,赚钱最多的几天。两万块,在我的老家,差不多都可以买到十平米的楼房了。 我把钱装在背包的最底层,每隔几分钟,都会伸手去摸一下,特别没有出息。 下车后,给小树子打电话,兴奋地说,晚上哥带你吃好的。 小树子并没有特别开心,也没有特别不开心,一脸平静。拿着我的手机,翻看照片。 为了小树子,我去了天安门,故宫,王府井大街,我对风景并无兴趣,但想到小树子看到照片会开心,便觉得值得。 哥,那些地方,真的看到了,是不是也没什么 突然这样问我。 这世界上,又有什么风景是看到了,真的会有什么的呢所谓的兴奋,开心,喜悦,都是人类自己制造的情绪,跟风景又有什么关系 我小时候,腿就有毛病,当时我妈给我看了好多书,好多故事,都是讲那些身体有残疾的人怎么乐观活下去。 看完那些书我就想,我也要跟他们一样,我也应该乐观。 可是最近,总觉得是被骗了。凭啥别人乐观我就要乐观,如果我跟别人活得一模一样,那这世界上又何必多一个我呢 小树子像是在跟我说,又像是自言自语。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小树子这样,是在逼自己往活不下去的那条路上走。 何必想那么多呢,好歹还是要活着啊,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操别想那些没用的,哥现在有钱了,跟哥说,想要什么,哥给你买。 我是真心想满足小树子的需要,如果这世界上还剩一个人可以让我无条件付出,那就是小树子,别问我为什么,我对他没有邪念。 当晚,小树子睡在我的地下室,床很窄,我们挤在一起。 他好像做梦了,半夜里身体抖得厉害,紧紧抱着,给他依靠。 我跟小树子的事儿,不知怎么就传到了丁小红的耳朵里。 我在床上玩手机,发呆。 突然,一条短信传了过来。 你跟我分手,就是为了一个瘸子你如果过的好,我没话说,可现在这样,我瞧不起你。 盯着那几行字,盯了半天,想回骂几句,又觉得没什么必要。 两个人,分了就是分了,就别再掰扯,不然,把当时在一块儿那点儿温存都掰扯没了,多可笑啊。 你跟刘文爽好好的,祝你们幸福。 最后,只回了这么一句。 晚上八点多,去水果摊,接小树子回家。 一转身,丁小 分节阅读_19 红就站在身后,穿一件红色风衣,看上去像个装腔作势的贵妇。 翔子,听我一句,你们不合适,你该找个更好的。 我不想让小树子听到我们的对话,他的世界还很干净,我猜他都不知道同性恋是怎么一回事儿。 把丁小红拉出去很远,才发了火。 我他妈爱跟谁好就跟谁,跟你有机巴毛关系我告诉你,你少来骚扰人家孩子 丁小红看着我,突然冷笑了一声,那表情,让我觉得陌生。 我告诉你翔子,只要你还在大连,你就别想跟那个瘸子好我知道你怎么想的,你觉得瘸子干净,我脏。没关系,我会有办法把那瘸子弄脏的。 操你妈丁小红,你要敢碰小树子一下,我他妈杀了你 骂完这一句,突然觉得自己腿软了,硬撑住,直到丁小红红色风衣的背影渐渐消失,才发现自己全身抖得厉害。 第十九节 我好像得了一种病,确切地说,应该是红色恐惧症。 即便是在梦里,看到一颗熟透了的苹果,都会尖叫着醒来,然后发现,满头大汗。 我对小树子说,不要在水果摊干了,我养你。 小树子没有回答,反而问我,哥,像我这样的人,是不是只会给人增加负担我妈离开我的时候,甚至连招呼都没有打一个。 关于小树子的过往,水果摊老板向我提过几句。 遇到了一个好男人,小树子他妈,就一狠心走了。不然怎么办,一个女人带着有残疾的孩子,下半辈子过这样的日子,谁会甘心 要不我开个水果摊,你帮我卖水果吧。 脑子乱糟糟,出的主意也没有什么建设性。 突然就笑了,摸着我的脸,说,哥,你是不是傻 我并没有说服小树子,他依然每天早上拖着残腿,到水果摊去报道。 连续几天,相安无事,对丁小红的防备也就少了几分。说到底,也只是赌气吧,两个人在一块儿生活那么久,彼此知道,骨子里还是善良的人。 这几日,王君给我发过好几次短信,约我见面,都不想见,今天感觉他语气不对,才答应吃饭,就在他家楼下的小饭馆。 我没有碰过小树子,压根儿也没有这个打算。 但我也不想碰别人,只觉得这样跟小树子生活在一起,挺好,挺踏实。 王君在我面前抽烟,眼睛里都是血丝。 人这辈子,越耍聪明,越容易被聪明耍。 不知怎么,就发出这样的感慨。 再抬起头,发现他的眼角已经有皱纹,明明还很年轻,怎么一下子就老了 前几天,一个姐妹带我去算命,说我能发一笔财,但要下咒,把一个男人牢牢锁在自己身边。 真是鬼迷心窍了,还相信下咒这种事,从算命先生那儿求了狐狸牌,还有符水,骗那个男人喝。 怎么会想到,是姐妹设的局。 听我聊过几次老男人有钱,想抢过去,这一次,正是大好机会,去老男人那里告密。 所谓符水,其实是泻药,害老男人以为自己中毒,性命不保。 半夜里哭,哭着哭着骂自己没出息,为了一个老男人,为了能发财,变成这么愚蠢的人,还有什么脸哭 听王君平静叙述,脑海中闪现第一次在网吧与他见面,他只是普通一名收银员,看起来并不扎眼,可是舒服。 是否人都如此,离开原点,以为自己能走出一条光明大路,却越走越荒凉,再要回到原点,却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算了,大不了从头再来。 安慰王君。 只苦笑了一声,把烟摁灭。 以前总想,男人不靠谱,总还有姐妹,现在知道了,这地球上压根就没有任何一个人是靠谱的,说到底,求人不如求己。 与王君散了,给小树子打电话,确定他平安,正准备往家走,便也加快脚步,想快些回去,抱着睡觉。 回到地下室,小树子并不在,再打电话,竟没有人接。 心中一凉,有种不好的预感。 一边往外跑,一边给丁小红打电话。 你把小树子弄哪儿去了,赶紧给我交出来如果小树子出事儿,我就算蹲监狱,也跟你没完 电话那头,丁小红竟莫名其妙,非说自己什么都没有干,你少冤枉好人 我的脑子一片混乱,挂了电话,直奔水果摊。 人还没到,手里的电话响,是水果摊老板,声音沙哑,只说了句,翔子,小树子死了 第二十节 我听人说,一座城市,每天都会有人死亡。 有的人太老了,所以死了,有的人很年轻,突然就死了。 生生死死,虽然听起来是很了不起的大事儿,可实际上,其实特他妈的随便。 小树子死了,被车撞死的,我以为是意外,可水果摊老板递给我一封信,是小树子的遗书。 连二十岁都不到的孩子,写他妈什么遗书操 我恨不得把手里那张纸撕个稀巴烂,又忍不住打开去看。 翔子哥,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死了。没事儿,死没什么大不了的,你现在活着,有一天也会死的。 其实,我挺羡慕你的,每天总能有什么事儿让你心烦,我都不知道心烦是什么感觉,麻木惯了吧。 我走了,因为不想过明天了,这段日子你对我很照顾,但我不想跟你说谢谢。 因为我没让你照顾我,是你自愿的。 就这样吧,就当我没在这世界上出现过吧。 永别。 我把小树子给我写的信,折成了一个飞机,扔出去,纸飞机在夜空中化了一个弧线,飞出去很远,消失不见。 一条人命,就他妈这么没了。 昨天还好好的,昨天还被我抱着,还有呼吸,现在,什么都没了。 我问水果摊老板,哪有卖纸钱的呀 买了一堆纸钱,就在小树子被撞的那个路口烧,窜动的火苗。 中国人喜欢烧纸钱,从小,一到过年,家里人就带着我到老人的坟前烧纸,在坟头画一个圈,纸钱丢在圈里面,这样不会被其他的鬼魂抢走。 真好笑,人都死了,上哪花钱去啊 我以前都不信这个,现在却想信了。 要是小树子能变成鬼就好了,能收到我给他烧的钱就好了,因为除了这个,我他妈啥也为他干不了了。 小树子的后事,我没参与,只出了钱。 水果摊老板说,这孩子遇到你,算是遇到贵人了。 我这种穷光蛋,还能当别人的贵人,听起来就觉得讽刺。 躺在地下室狭窄的床上,回想跟小树子相处的点滴,要是我把他上了,会怎么样呢 简直他妈不是人,在这个时候,竟然有了这种操蛋的念头。 搁在床上的手机响,不用看,就知道是丁小红。 这几天,他给我打了无数电话,发了无数短信。 有啥用呢小树子都死了。 安慰我还真用不着。 到了晚上,有人敲门。 竟然是刘文爽,也不知怎么找到这儿来的,手里拎着两个大口袋。 哥,我也不知道能为你做点啥,给你买了些水果,吃点儿,降降火。 刘文爽进了我的房间,四下环顾,从眼神中,可以看出他在同情我。 哥,有个事儿我跟你说一下,我没跟丁小红好,跟谁好我也不可能跟他好,我不可能动你的人。 我坐在床边儿,从袋子里拿出一个苹果,啃了一口,冲刘文爽笑了笑。 好也没事儿,好呗,你们好,我替你们高兴。 我嘴里的苹果还没嚼烂,刘文爽突然给我跪下了。 这一跪,真他妈莫名其妙,整得跟演电影一样。 哥,我错了,原谅我吧。 我本来打算应付他两句,让他走了算了。 可是他跟我在这儿演片子,让我无名火起,手中的大半个苹果一下子砸在地上。 少他妈在我这儿玩演技,赶紧滚,别等着我动手揍你 刘文爽愣了一下,刚才脸上内疚的表情瞬间没了,换上一脸的不屑。 面子我给你了,是你自己不要的。说完,站起身,拍了拍裤子。 我跟你说翔子,你这种人在这儿混不下去,赶紧回老家当你的农民去吧 临走前那一句,恶狠狠的,几分钟内的情绪转折,专业演员也不过如此。 第二季完 澡堂 by王泡小泡 第三季 他们迷恋澡堂,是因为在这里,每个人都是赤裸的,没有过去,没有家庭,没有牵绊,就只是这样赤条条的一个人,诚实地面对,自己的欲望。 当他们离开澡堂,穿上衣服,又成为农民,服装厂工人,卖菜的,卖馒头的,一个不成功的丈夫,一个讨厌人的父亲,要重新开始面对,那个不想面对又不得不面对的现实人生。 第一节 我叫翔子,是澡堂的一名搓澡工。 在很久很久以前,我曾经去过一些城市,在那里遇到一些人,做了一些荒唐又美好的事。 现在,我回到老家,跟我的叔叔生活在一起。 昨天晚上,我带了一个男人回来过夜,四十岁,或者年龄更大,不是本地人,看上去苍老。 我们在澡堂相识,他拖着一身的赘肉,走到我面前,笑着,帮我搓个澡。 在澡堂干久了,对客人有习惯性的敏感。 我知道,这个客人是有些钱的,只是有一些,并不是很多,通常这样的人喜欢摆阔,但又舍不得真得挥霍。 我为他搓澡的时候,他的手,有意无意碰到我的大腿,有几次,还打到我的机巴。 我有些烦,手上的力道加大,特别是在他机巴上,用力拉扯。 疼他忍不住叫了起来。 在我旁边给人搓澡的小西,冲我使了个眼色。 这是我们之间的默契,遇到讨人厌的客人,便会互相使一个眼色,是无奈是发泄或许也没有那么多深层含义。 我跟叔叔住在同一屋檐下的两个房间。 叔叔本来住平房,前几年拆迁,搬到楼上来。 人类好像与生俱来一种为自己争取利益的本领,本来是特别破的房子,只有十几平米,得知要拆迁,赶紧房子上加盖房子,然后又嚷着不肯搬走。 最后,竟换了两套楼房 分节阅读_20 ,一套给儿子,一套留给自己。 我从大连回来后,叔叔说,他一个人住,孤单,反正房间也够,就让我搬了过来。 叔叔人到中年,身材仍然保持很好,离了婚的男人,竟然那么吃香,好多女人投怀送抱。 我躺在床上,听着隔壁女人的叫床声,40岁的男人正跪在我旁边,贪婪地为我扣交。 这是一个怎样的画面,若被拍摄下来,该是怎样霪乿的一个家庭 求求你,射吧,射给我吃。 男人用乞求的眼神看我。 可我并不想射,如今被人吃机巴,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什么快感,更多的,像是一种惯性的敷衍。 我打出来。对男人说。 却不许,仿佛那样便没有成就感。 有时候,你会被一些人偶尔流露出来的认真感染,就算是讨厌的人,在那一刻,反而会觉得他有一些可爱。 比如此刻,我发现自己对这个男人有了好感。 你来我们这儿干嘛我问。 当然,是在男人得到满足以后。 依然笑着,就像在澡堂第一次见我那样。 做生意,我在我们那儿朋友挺多的,经常找人做,不用付钱,真的。 不过,我会给你钱的,毕竟我们说好了。 第二天起床,进卫生间洗脸,叔叔正在撒尿。 一晚上几百叔叔问。 我愣了一下。 住咱们家,不能白住吧 我跟叔叔说,澡堂有些客人,从外地来,身上有些钱,为了留客,晚上让他们借住。 昨天搓澡,单独给了我一百,你要 我要干什么你自己攒着,将来娶媳妇,没人帮你,只能靠自己。 叔叔是为我好的,我的家庭状况,他最了解。 这一生,不靠自己打拼,指望不上任何人。 我看着叔叔转过身,当着我的面撸了几下机巴,然后塞进裤衩里面。 真大,难怪有那么多女人着了魔的喜欢。 开工,去我的战场,我的澡堂。 第二节 我坐在澡堂很角落的位置,新人,是要尊重老人的,这也是澡堂不成文的规矩。 这间澡堂,一共有六个搓澡工,比我晚来的,只有小西。 另外四个,都三十多岁,壮年,已婚。 小西不是本地人,来自重庆,刚看到他时,我差点以为他是丁小红,特别瘦,骨瘦如柴,脸比丁小红好看些,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像个姑娘。 虽然小西比我来的晚,但在澡堂,他比我受欢迎一些,会说话,跟大大的关系也非常好。 大大,是一个我现在想来也不知该怎样定义的人物。 他每天游走在澡堂,穿着白色背心,并不搓澡,只监督我们每个人的工作。 有客人要我们搓澡,他会拿一个小本子,把客人的需求记录下来,算好价钱,也算好我们每个人应得的钱。 大大还有一个功能,当客人没有指定的搓澡工时,他会为我们分配工作。 也就是说,谁跟他的关系好,谁得到的活就更多。 我听大李子说,小西跟大大睡了,他亲眼所见,就在澡堂旁边的休息室,他提前来上班,换衣服时,看到小西躺在大大的怀里。 大李子跟每个人都这样说,但没有人相信,因为他习惯了说瞎话,更何况,这个瞎话跟大大有关。 大大好。 我礼貌地跟大大找了招呼,小西还没有来,他有特权,可以迟到一个小时。 小西有个习惯,每天开工前,先在澡堂冲一个澡。 全裸,虽没有勃起,但特别大的一根机巴挂在两腿之间,走路的时候不断摇晃。 因为他太瘦,即便从后面看,也能从两腿的缝隙,看到很长一根,垂在那儿。 小西,别看你人小,那货可真不小。 有一次,姚启明这样对小西说。 我第一次见到姚启明,就怀疑他是同性恋,因为他看男人的眼神非常古怪,带着贪婪。 曾试探过他,中午休息的时候,两个人在澡堂外面抽烟。 跟男的玩过吗我问他。 操我又不是变态 反应特别强烈,强烈地有些虚假。 在我生活的这个小镇,随便一件小事都可以成为爆炸新闻,同性恋们如惊弓之鸟般隐藏自己,并不奇怪。 小西每天上午在澡堂洗澡,成为一道风景。 听说,有人专为了看他的大鸡吧,赶在这个时间过来洗澡。 到后来,小西的洗澡变成一场秀,从脱衣服的姿势,到莲蓬头下撅起的屁股,小西总能找到撩动人心的那一点,并把它发扬光大。 我妈生病了,需要钱,很多很多钱,不然,我不愿意干这个。 有一次,小西躺在我的怀里,这样对我说。 我本来可以考大学的,在重庆还有一个男朋友,生活,总不给人机会选择。 我有时候怀疑小西,有时候又宁愿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当小西在我身子下面浪叫,要我用力操他的时候,我眼前,会突然浮现他卧病在床的母亲,然后,我就射了。 我帮小西接过一单生意,那个男人,说自己从大连过来。 离开大连后,再也不想跟大连有任何牵扯,于是,我跟小西说,替我。 小西虽然是0,但也可以做1,他的机巴大,硬起来非常吓人。 大连男人对小西非常满意,临走前,又塞给他五百块钱。 因此,小西感激我。 我想租个房子,然后,在房子里做饭给你吃。 刚才,小西突然在我耳边这样说。 别乱花钱,留着给你妈治病。 我离开家的时候,跟自己说,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不跟任何人交朋友,赚够了钱,再回家,就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可是,翔子,我想跟你交朋友。 我转头看小西,他的眼神认真,在期待我的回复。 我没说话,只冷冷地笑了。 第三节 很久以前,我曾认为,在我生活的小镇,同性恋非常罕有,甚至只有我一个。 后来,刘文爽带我见识了另外一个世界,而当我走进澡堂,我发现刘文爽带我见识的那个世界,原来只是冰山一角。 澡堂,是一个赤裸的只有男人的世界。 在这个世界里面,每天都会有不同的故事上演,有些故事,如果你不走进澡堂,永远不会知道。 昨天晚上,大大找我,特别突然。 他就坐在休息室的床上,还是穿那件白色背心,灰短裤,背心往上卷了一半,露出肚子,难得,这么大岁数的人,肚子上没有赘肉。 我站在那儿,有些不知所措。 大大笑了,我才松了口气。 你给男人口过吗 竟然这样问我。 大大。 我没有回答,只是这样叫了一声。 有还是没有这么不痛快。 大大的脸色沉了下来,似乎对我的回应并不满意。 没有。 我说了谎,对一个新人来说,过多地暴露自己,并没有什么好处。 有个客人,价儿不错,既然你不行,就算了。 大大站了起来,从我身边擦过去,走出休息室。 我转身,看大大的背影,那一瞬间,觉得这个人阴森地可以主宰整个世界。 深夜,小西把我射出来的米青液一口气吞了下去,身子爬上来,缩在我的怀里。 你干嘛要得罪大大 这样对我说。 大大跟你说什么了 我问。 他让我少跟你来往,说你这个人不老实,在澡堂,混不了太久。 我突然意识到,大大跟小西说这些,就是为了让小西把话传到我耳朵里,像他那样的老狐狸,我跟小西的关系,逃不过他的眼睛。 混不了就不混,反正你在,你养我。 我开玩笑。 小西却当真。 等我傍到大款,拿大款的钱养你。 说完,自己先笑了起来。 我相信小西会傍到大款的,他有这样的条件,也足够机灵。只是,这小镇上哪里有大款,若真的有,也未必喜欢男人。 一觉睡到中午,出门前,被叔叔叫住。 你跟那个小西,玩归玩,别当真了。 叔叔的表情有些严肃,我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傻子才当真。 进澡堂,换衣服,只穿一条蓝色沙滩裤,小西说,人人都穿三角,恨不得每一块肉都露出来给人看,你都挡起来,怎么会有生意。 小西忘了,来这个澡堂的,也有直男。 他们对我们的肉,或是机巴,没有任何兴趣。 大大今天没来 我问姚启明。 不舒服,在家休息。 大大家住哪来着 假装不经意地问。 下班后,买了水果,找到大大住的地方。 大大给我开门,竟然什么都没有穿,好像早就知道我会来,做好了准备。 第四节 大大一个人住,房子不大,装修简单,但很有风情。 特别是落地窗前,用贝壳做的风铃,不像是一个大男人会有的东西。 我女儿从厦门带回来的。 见我的目光停在那里,大大解释。 我不喝。 大大为我倒了一杯酒,推辞。 又一次笑了,跟上次一样,笑得善良,却未必是真善良。 有时候,什么坏事都不做,反而显得假了,你在大连混了那么些年,我不信你不会喝酒。 只好拿起来,喝了一口,并不难喝。 我坐在沙发上,大大站着,机巴并没有硬起来,但包皮很短,硕大的亀头暴露在外,上面有一大块黑,似乎是胎记。 是不是难看 这样问我。 摇了摇头,随即,又点了点头。 在大大面前,还是不要说谎,反正都会被看穿。 分节阅读_21 旁人都以为,搓澡工这职业,下贱,低人一等,走在路上都抬不起头。其实他们不知道,你们私底下发了大财。 你第一次出现在澡堂,董美军帮你搓澡,我就站在旁边,当时,他的手刚碰到你的大腿,你就硬了。 是个好苗子,硬起来好看。 董美军推荐你来做搓澡工,那些话,都是我教他的,你这样的身体,不拿来用,可惜。 我又喝了一口酒,回想那天晚上,我洗完澡,正在穿衣服,董美军过来,递给我一根烟。 做什么工作问我。 刚从外地回来,还没打算。 来这搓澡吧,比干什么都赚得多。 那一刻,我并不相信董美军,也觉得这个人有些奇怪。 一周后,我又一次出现在澡堂,并不是受了董美军的诱惑,而是我找不到其他的工作。 你喝了酒,不敢让你吃了,别他妈把我机巴辣坏了。 大大伸手,摸我的头发,就像在抚摸一只宠物。 人老了,对什么都有些兴趣,又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你没来,我想让你来,可你来了,我又什么都不想了。 来,吃根香蕉。 沙发前的茶几上,是我来时刚买的香蕉和橙子。 大大拿起一根香蕉,动作清和,香蕉皮撕开,亲切地送到我面前。 我张开嘴巴,想要咬一口,谁知,大大突然用力,几乎把整根香蕉塞进我嘴里,害我差点喘不过气来。 怎么样,好吃吧哈哈哈哈 突然大笑起来,笑得像电影里面的疯子。 我嘴里被塞满香蕉,说不出话,只能勉强点了点头。 结果,大大笑得更厉害了。 香蕉好吃,还是机巴好吃 止了笑,这样问我。 我没有说话。 从大大家离开,走到楼下,转头看二楼那扇落地窗,隐约还能看到那串用贝壳做的风铃。 顺手捡起一块石头,真想像小时候那样,用力砸上去,把玻璃砸个粉碎。 最后,石头被我握得沾了一层汗,又丢掉了。 大大说,在澡堂,只要让他开心,就有赚不完的钱。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需要钱,只是觉得,如果连这个欲望都没有,实在找不到其他活着的理由。 回到家,叔叔正在做饭,问我吃了没。 我走进厨房,从叔叔手里抢过勺子。 我来吧。 吃晚饭,我突然抬起头,看着叔叔。 今晚能跟你一起睡吗 叔叔愣了一下,没说话。 当晚,我就蜷缩在叔叔身边,听着他时高时低的呼噜声,就像回到小时候一样,那么安全,睡得很香。 第五节 从大大家离开,第三天,便接到大生意。 大大帮我介绍,我猜是对往我嘴巴里塞香蕉的奖赏。 动物园里的驯兽师,每次让动物做一个有难度的动作,都会奖赏他一块糖,大大是驯兽师,客人是他给我的糖。 我工作的澡堂分为三层,第一层是大众池,第二层是私人池,第三层是休息室。 私人池,格局开阔,可以泡澡,淋浴,按摩,旁边还有一张床。 此刻,我就坐在床边,穿一条黄色三角裤,在等我的大生意。 门开的声音,以为是大生意来,却是小西。 走到我面前,突然跪下,用舌头去舔我新穿的短裤。 这短裤是我买给你,要舔,我也要做第一个。 脏了,我说。 小西抬起头,眼中有怒火,做你的生意,赚你的钱去,我走了。 站起来,转身就走。 看着小西的背影,不知怎么,竟想起在大连认识的丁小红。 他现在过的好吗 他说过,没有我,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 门又一次响了,这一次,真的是大生意来了。 我起身,说了句您好。 大生意把门关上,靠着门,自上而下打量我的身体,然后,发出“嗯”的一声轻哼,大概是满意吧。 先陪我泡个澡,大生意说。 脱掉衣服,我开始打量站在我对面的这个男人。 身材保持得很好,连肚子上几乎都没有赘肉,只是,头发稀少,剃了平头,仍能看出脑门上的光亮。 没病吧 下水前,这样问了我一句。 放心,干净。 私人间用来泡澡的浴池并不大,两个人坐进去,腿要交缠在一起,一开始,我怕客人不喜欢,努力把腿缩在一边。 伸过来,大生意这样要求我。 我后来知道,大生意的名字叫郭宝成,他让我称呼他郭老板。 郭老板做白道生意,黑道上也吃得很开,这样身份的人,跟男的玩,是要绝对保密的。 我可以做到,守口如瓶。 你水性好吗 郭老板闭着眼睛,泡了一会儿澡,突然把眼睛睁开问我。 来吃两口,指着水里自己的机巴。 我这才意识到,郭老板让我在水中给他扣交,还真会玩。 我试试。 说完,深吸一口气,把头探进水中。 刚张开嘴,就有水灌进来,不得不逃开,还被呛得一直咳嗽。 我再试试,恢复了一会儿,准备再次入水,郭老板伸手把我拦住。 算了,别勉强。 再试试吧,您付了钱,该让您满意。 我坚持,郭老板索性从水中站了起来,随手拿了浴巾擦身体。 去床上,躺一会儿。 我跟在郭老板身后,看着郭老板背上的纹身,一条龙,张牙舞爪,甚是威严。 若走在路上,又或是生意场上,与郭老板打交道,谁又能想到这样的铁性汉子,是个喜欢玩男人的同性恋 世上的事,只看表面,真是连一半都看不清楚。 你在大连都怎么玩 躺在床上,郭老板伸手玩着我的机巴,硬得特别厉害。 怎么玩都行。 我已放弃人生太多原则,在这张床上,更没有必要矫情。 行,给我来点儿润滑。 郭老板手上的速度加快,我知道,他想要的润滑,是我的米青液。 直接坐到郭老板身上,对着他的机巴打飞机,发出银荡的呻吟。 郭老板兴奋起来,把我的手扯开,一定要亲自帮我打。 他手上的力道太大,捏的我有些疼,本来很想射,现在,却一点儿射的欲望都没有了。 连着几次,我想摆脱郭老板的手,自己打,都被郭老板用力挡开。没办法,只能把注意力全部放在机巴上,希望可以如愿,射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郭老板似乎有些累了,手上的力道散了一些,我趁着这个机会,抖动屁股,让机巴自己在郭老板的手里菗揷。 终于,一股白色腥热的米青液喷射出来,一直射到郭老板的胸口。 郭老板顺手在胸口抹了一把,用带着米青液的手,自己打飞机。 他射得很少,但身寸米青那一瞬间,发出的嘶吼,好像杀人一样。 第六节 这世界上真的有绝对的直男吗当他的机巴硬起来,想要被柔软湿热的嘴巴包裹,他真的会在意那张嘴巴的主人是女人,还是男人吗 又或者说,这世界上真的有绝对的纯1吗所有男人的屁眼构造都是一样的,有的可以用来插,有的不可以,这听起来就没有什么道理。 此刻,我跟以往一样,坐在澡堂的角落,晃神。 今天的生意非常惨淡,澡堂里几乎没有什么人,只是对我来说,并不造成困扰。毕竟,郭老板那次,一下子就赚了两千块。 小西一直追问我到底赚了多少,跟他说谎。 即便亲密如小西,也不能信任。 大大后来找我,说,郭老板对你还算满意,如果再机灵点,会更好。 我不知道郭老板所要的机灵是哪一种类,难道是因为没有在水中为他扣交 那技能,该回家好好练习。 通常,澡堂没有生意的时候,几个搓澡工会聚在一起,聊八卦。 姚启明是八卦的起源,这座小城里发生的任何一件不可告人的事,他都了解的一清二楚。 我偶尔也会参与其中,装傻充愣问几个问题。 你傻不傻,这种问题白痴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姚启明语气夸张地嘲笑我。 我便装傻到底,摸摸后脑勺,咧开嘴笑笑。 在这些人眼中,我是无害的,不能与他们竞争的,所以,我可以与他们成为朋友。 小西就不行,他的锋芒太盛,特别是每天上午那一场洗澡的大秀,让几位中年大哥非常的不爽。 说身材,我的肌肉可是比他漂亮的,只是机巴和脸蛋没有他嫩就是了,谁还没有老的时候。 小西不在的时候,老二在大家面前这样说。 老二的行为举止有些娘气,第一次听到有人叫他老二,我还以为是排行老二的意思,后来才知道,大家损他,说他看上去就像个机巴。 其实老二长得不错,眉宇间还有些清秀的味道,只是小城里的人,不懂保养,三十几岁,眼角皱纹已经像脱缰的野马,一发不可收拾。 我不敢跟老二长久对看,因为他的眼角,会让我莫名的伤感。 按说老二这样的人,该是货真价实的同性恋,不会结婚,可他已经有两岁女儿,他的微信头像,就是女儿的照片。 老二不喜欢小西,同样,小西对老二也非常鄙视。 晚饭后,小西拉着我去山上散步。 前二十分钟的时间,都在说老二的坏话。 澡堂就这么几个人,每天碰面,闹得不愉快,有什么好 抢生意的时候,他们才不会跟你论朋友。 小西停下来,转过身,突然用奇怪的眼神看我。 翔子,你敢跟我拉着手走吗 我没说话,只是一把拉过小西的手,十指紧扣,率先迈开脚步。 你疯啦 从我手里挣脱开,语气愤怒,可脸上都荡漾着欢喜。 小西这样的伎俩,我早在大 分节阅读_22 连就已经见识过了,该怎么应对,实在太轻松。 下山的时候,小西的声音里还带着甜腻腻的喜悦,好像刚吃下去一整罐的糖。 你就不怕被人看见 看见又怎么,又不为那些人活。 真的那再拉一次 小西主动把手伸过来,伸到我面前。 我冲他呸了一口,大步往山下跑了。 回到家,与叔叔聊起郭老板。 叔叔惊讶,你怎么会认识他 很厉害的人物,杀过人,他的小弟现在还在替他坐牢。这种人,少接触为好。 没,只是澡堂的一个客人,随口问问。 对了,我给你买了一箱奶,就放在你床边,记得喝。 叔叔是我眼前最亲的人,对他好,也让我有一种活着的感觉。 第七节 郭老板第二次找我,我已经可以完成水下扣交的任务。 怎么 回去练过。 我笑了一下,虽然是笑,并不让自己看起来太过谄媚,我相信郭老板并不喜欢。 下次操我吧。郭老板说。 这一次身寸米青,是在水下,米青液喷射出来,像一股青烟袅袅升上水面,漂浮着,久久不肯散去。 我帮您搓澡 郭老板在淋浴区冲洗身体,他的机巴不大,身寸米青后,更是缩在浓密的荫毛里,若隐若现。 你出去吧,叫大大进来。 已经习惯了男人的这种嘴脸,身寸米青前,可以银荡的像一条狗,身寸米青后,恢复冷漠,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我走出包房,抬头往三楼的方向看去。 三楼的休息室,是用来给客人过夜的,要顶级的客人才拥有这项特权,也就意味着,如果能为他们服务,赚的钱会更多。 努力吧。 对自己这样说了一句,说完,又觉得很好笑。 一个人,就为了这样一个目标努力,是否有些讽刺 回到一楼,大众池,小西跟老二正在吵架。 因为什么,谁对谁错,我并不想了解,我只看到,小西哭了。 这澡堂里的一半生意都是靠我,我走了,你们也别想赚钱。 一边哭一边撒泼。 大李子跟姚启明就站在一旁,冷眼看着,似乎对小西的话并不服气。 你跟小西好,劝劝他,这么得罪人,不行。 不知什么时候,董美军站到我身边。 我自己都管不了自己,没空管别人。 说完,转身去澡堂外抽烟。 刚坐到澡堂门口的台阶上,发现董美军也跟了过来。 大大找过你了吧 董美军突然这样问。 我递给他一根烟,没说话。 跟着大大,赚钱固然好,也要保护好自己,你刚来澡堂,这里的水深,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我就是想赚钱,其他的没想。 猛吸了一口烟,转过头,冲董美军笑笑。 董美军这个人长得慈眉善目,是澡堂里的老好人,但我知道,这世界上哪有什么绝对的好人,在这里听到的话,听了也就听了,哪一句深,哪一句浅,也没有那么多心思去分辨。 回到澡堂,小西和老二已经不吵了,大大正在骂人,其他人都不敢出声。 这澡堂,缺了谁都一样,谁也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儿。 你们个个儿都跟翔子学学,少说话,多干活儿,太平,客人也喜欢。 说完,往我这里看了一眼。 不知为何,我并不觉得大大这句话真的是在夸我,他反而是在提醒我,要在这个澡堂混好了,除了跟着他,没有第二条路。 下班后,姚启明在我旁边换衣服,伸手摸了一把我的屁股。 年轻真好,哪哪儿都结实,看这小屁股,紧绷绷的,哪个客人会不喜欢。 哥,咱又不用屁股给客人搓澡。 我把裤子穿好,礼貌的语气,夹带着嘲讽。 姚启明僵在那儿,过了好一会儿,才又说,你跟大大的事儿,谁不知道,也别太得意了,再好的肉,能新鲜几天 说完,用力把存衣柜的门关上,发出巨大声响。 我低下头,看一条短信,来短信的人,叫丁小红。 第八节 小西背对着我,全裸,把身体躬成一个弧形。 我本来要从后面进入,可是看着他赤裸的背,一下子愣在那儿。 怎么了 没有回头,小声问。 没事儿。我把安全套在机巴上撸了一下,慢慢进入,脑子里却在想另一个人,那个人叫丁小红。 前天下班的时候,丁小红给我发短信,问我在哪儿,要来找我。 刘文爽走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现在真地很难过。 丁小红这一次没有矫情地说谎,这一点倒让我有些意外。 我们两个通了电话,我就站在路边,看着一个老大爷骑自行车,动作吃力,慢慢从我身边经过。 多可怜啊,人老了以后,更可怜的是,每个人都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衰老。 我发现,没有男人,我根本活不下去。 丁小红在电话里哭,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声音在电话里变得特别陌生。 刘文爽一定会走的,我早就想到,对他来说,丁小红绝不是归宿,他需要更大的舞台,变成他心目中更成功的人。 丁小红,只是一个跳板而已。 可惜我不在大连了,没有办法帮到你。 我的语气并不冷漠,分开这么久,对丁小红的怨恨渐渐消退,剩下的,反而是我们曾经一起吃苦的那些美好片段。 人是最会讨好自己的动物,连记忆都偏帮自己,把快乐留下来,悲伤遗忘。 你现在在哪,我们能重新开始吗 丁小红问得有气无力,他自己应该也早已知道答案,又何苦多此一问。 回家去吧,好好照顾你妈,这世界上对你不离不弃的,永远是家人。 我回想起陪丁小红一起去医院看望他妈的场景,他真幸福,还有妈妈,而我呢 翔子,你有喜欢过的人吗 身寸米青后,小西帮我把套子摘下来,不丢掉,反而玩弄里面的米青液。 快扔了吧,脏。 做的时候不嫌脏,做完了才脏 反问,咄咄逼人的语气,让我有些不耐烦。 这世上,有多少事,是可以做,不可以说的 偷偷摸摸做了,爽了也就够了,拿出来说,让耳朵也跟着别扭,又是何必。 刚才你插我的时候,我想我男朋友了,他的机巴没你大,不过每次做,都考虑我的感受,特别温柔,跟你不一样,你野蛮。 你们南方人 我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不想再说话。 小西伸手从后面抱我,小心翼翼地说,干嘛,不高兴我提前男友,那我以后不提了。 被他这样一说,倒像是我吃了他前男友的醋,随便吧,这种事,也懒得去做解释。 见我不说话,小西大概以为自己的猜想得到证实,整个身子靠上来,把我抱的更紧了。 我闭上眼睛,听着隔壁的叫床声,不知又有哪个女人,正在叔叔的身子下面,欲仙欲死。 这样的情况,几乎每天发生,我都习以为常。 不知为何,今天突然很想偷看。 下床,去卫生间撒尿,回来的时候,悄无声息停在叔叔房间门口。 夏天,叔叔不爱关门,从我站的位置,刚好可以看到叔叔撅起来的屁股,内裤没有全部脱掉,撸在大腿下面。 叔叔的屁股真有劲儿,每次进攻,都好像带了千军万马,四十多岁的男人,还能有这样的力道,绝对是女人的福气。 我站在原地,欣赏一个男人和女人莋爱的过程,竟看到痴迷。 突然,叔叔抬起头,朝门这边看过来,刚好与我四目相对。 我吓了一跳,赶紧躲开,偷偷溜回自己房间。 躺在床上,回味叔叔刚才那一瞬的眼神,似乎并不是吃惊,也没有愤怒,倒好像有邀请我加入的意味。 第九节 那晚以后,我跟叔叔的关系变得微妙。 叔叔只穿一条三角内裤走进我房间,问我晚饭想吃什么。 我下班去买菜吧,你别管了。 我说。 噢,那你买条鱼,我清蒸。 叔叔转过身,三角内裤太小,无法包住他的屁股,有一大半都露在外面。 我盯着叔叔的屁股,好像在盯着一件艺术品,那一秒,脑海中出现一个奇怪的念头,如果他不是我的叔叔,该有多好。 白天,在澡堂,零星几个客人找我搓澡。 大李子闲着,让他来,他老婆这两天住院,要花钱。 我跟大大这样说。 大大白了我一眼,没说话,转身去找大李子。 其实大李子这个人除了嘴比较碎,爱说几句别人的闲话,人还是挺好的。 这世上,往往看起来有心机的人,实际上傻的要命。 我问大李子,你在这儿搓澡,不怕给人笑话 大李子苦笑,说,那你给我一个更好的饭碗。 人活着大概就是如此吧,找不到更好的,便将就现在的,反正怎么都不能改变,索性把这将就,变成一种享受。 大李子有点胖,肚子上有肉,在澡堂里,唯一一个穿背心工作。 姚启明的事儿你听说了吗 大李子刚给人搓完澡,下来就找我八卦,大概是对我把活儿让给他的回报 他得罪了一个客人,事儿闹得挺大,在这个澡堂能不能待下去,还不知道呢。 听大李子这样说,我才发现,姚启明今天并没有来上班。 姚启明见风使舵最有本领,怎们会得罪客人 我回了大李子一个疑惑的眼神。 跟客人本身倒没关系,得罪的,是客人的老婆。 原来,姚启明违反了规矩,跟客人到家里过夜,客人说,老婆去北京旅游,三天后才回来,没想到,两个人搂得正紧,老婆破门而入。 在澡堂,有很多不明说,但人人都要遵守的规矩,不能去客人的家里过夜,便 分节阅读_23 是其中一条。 据大李子说,那客人是银行行长家的女婿,风生水起全都靠着老婆。 这一次,怒火中烧,把气全都撒在了姚启明的身上。 能怎么样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难道要大张旗鼓到时候丢脸的又不是姚启明。 我轻哼了一声,大李子似乎对我的淡然表示很吃惊。 这镇上,看起来太平,私底下各种利益关系,哪是你想的那么简单,银行行长的女儿,想对付一个搓澡工,总是有办法的。 那她怎么不对付自己的老公这种女人,贱 大李子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看了半天,才问。 翔子,你不会不喜欢女人吧咱们干这一行,有时候为了挣钱,干点儿不干不净的事儿,没啥,但不能真把自己弄成同性恋。 同性恋没儿子,死了谁给你送终 我看着大李子激动的神情,忍不住笑了起来。 每个人都用自己的原则活着,并坚信自己的原则,就是这世界的原则,别人也同样应该遵守。 大李子做着同性恋们会做的事,却不肯承认自己是同性恋,这大概就是他的原则吧。 下班后,去菜市场买鱼,隔着老远,看到一个人,像是姚启明。 姚启明的旁边,有个胖女人,挽着他的胳膊。 我走过去,跟姚启明打招呼。 似乎有些尴尬,隔了一会儿才想起来介绍,这是我们澡堂一起干活的,这是我老婆。 姚启明的老婆看上去,怎么说呢,过胖。 如果莋爱的话,骑到姚启明的身上,准会压个半死。 有空来我家吃饭,嫂子做饭好吃。 笑起来,露出发黄的牙齿,门牙上还有一条长期嗑瓜子留下的缝。 直到离开很久,已经买了鱼往家走,眼前还是浮现那一排发黄的牙齿。 生活,到底对谁会好一点呢 回到家,叔叔已经在厨房忙活。 我把鱼放进水槽清洗,用刀把剩下的鳞刮干净。 叔叔突然说,以后别带人回来了,我也不带人回来,以后就咱俩,不然,家都不像家了。 我没有转头去看叔叔,又冲了一遍鱼,放在盘子里。 今晚我来吧,清蒸,我还没试过。 第十节 我工作的澡堂,在小镇最繁华地段。 澡堂外,是一个中心广场,到了晚上,很多人聚在一起,跳舞,散步,非常热闹。 我偶尔会坐在广场边的台阶上,看喧闹人群。 从小便是如此,不能明白,那一张张璀璨的笑脸,生命中到底有什么样的事情,值得如此开心 我记得之前提到过,小镇有一个同性恋的qq群,不知道那些人是如何找到组织,总之,群里的人越来越多,谁和谁认识,谁和谁假装不认识,很是复杂。 此刻,我约了一个人。 qq上的名字叫雪山之巅,听起来很老土。 我并不知道他的长相,只觉得他说话有些意思,跟其他上来就问机巴多大,喜欢怎么玩的gay不太一样。 如果让你重活一次,你希望自己喜欢男人还是喜欢女人 他在qq上这样问我。 我当时正好没有活儿,无聊,用手机上网。 如果可以重来,我希望自己不要出生,如果都没有活过,就不用怕死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给我回了一条,你这个人很有意思,我们见见吧。 小镇上的同性恋,是很惧怕见面的,他们生活中,扮演着各种看起来安稳美好的角色,而在网上,又肆无忌惮地说着银荡语言。 也许,这一秒说想吃你机巴的这个人,生活中就是你的老师,甚至是好朋友的爸爸。 我坐在广场边的台阶上抽烟,一个男孩朝我走了过来。 没有打招呼,直接坐下来,就坐在我的旁边,转过头冲我笑。 我见过你,在澡堂,你身材很好。 我仔细看身边的男孩,并没有什么印象,每天进出澡堂的人太多,他只是平凡的一个,没有引起我的注意。 要不要去我家坐会儿,我家就在附近,走路五分钟到。 我起身,跟在男孩身后,男孩走路的时候,屁股很自然的扭着,那样子,却并不讨厌。 群里的人,你见过几个 突然,男孩转回头问我。 你是第一个。 我实话实说。 似乎并不相信,笑了一下,也不继续拆穿,只说,咱们这儿地方太小了,想莋爱根本找不到人。有时候,实在忍不住了,只能跟那些丑八怪做,做完了,又觉得恶心。 我没说话,男孩开门,我跟着进去,很小的房子,装修简陋,可以感觉到,男孩家的条件并不算好。 站在那儿,还没来得及说话,男孩已经跪下来,把我的短裤扯到小腿,大口吃我的机巴。 还没硬。 我说。 在我嘴里,没有硬不起来的机巴。 男孩抬起头,眼中露出银荡的颜色。 说也奇怪,他的这句话刚说完,我就硬了,由着他的舌头在我的亀头上一阵翻搅,一会湿软,一会又裹得很紧。 这么小的年纪,要吃过多少机巴,才能有如此好的技巧。 我闭上眼睛,享受这一刻的刺激,突然,听到门开的声音。 竟然有人回来了。 有一秒,脑子空白,不知道该怎么收拾残局,不管进来的人是谁,都意味着是一场灾难。 我的手,匆忙地去抓短裤,想要把裤子穿好。 男孩却拦住我,小声说,没事儿,她是瞎子,看不到。 我转过头,看到一个老太太,应该是男孩的奶奶,摸索着,慢慢往房间里走。 奶奶,你到床上坐,别乱走了,我有朋友来,你别打扰我们。 老太太颤颤巍巍摸到床边,坐下,不说话,好像在仔细地用耳朵听,想要听到我的声音。 算了吧,下次再做。 我小声说。 男孩竟然并不打算停下,当着奶奶的面儿,又含住了我的机巴。 我怎么都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会经历这样的画面,当着一个盲人奶奶的面儿,一个男孩为我扣交。 如果老太太没有全瞎呢如果能看到哪怕一点点呢 看着自己的孙子在吃男人的机巴 我把男孩推开,快速穿好裤子,转身,推门走了。 外面一片漆黑,我走得很快,不敢回头,怕透过窗户,看到那间房子里的灯光,还有老太太的背影,在灯光下,一定很凄凉。 第十一节 我跟蓝山说,你以后不要再这样了,那是你的奶奶,别让她心疼。 蓝山是雪山之巅的真名,虽然,我觉得即便是这个名字,也是他在骗我。 有什么所谓,反正真诚这个词,大部分时候也都是在做做样子。 你要不要跟我处朋友答应我,我就再也不找别人。 竟然这样问我。 我有些累,只随口说,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谁知第二天,蓝山来澡堂等我,手里捧着一束花,远远的,特别显眼。 我跟小西并肩走着,小西先看到了那束花,用手指着,说,你看那个人,怎么像有病一样。 你去更衣室等我,我有点事儿。 把小西打发到更衣室,才走到蓝山跟前,命令他,赶紧把花扔了。 你是我男朋友,我送花给你有什么奇怪 还理直气壮。 这是我工作的地方,你还让不让我在这儿混了 不混就不混,大不了我养你。 反而笑了起来,笑得很像一个天真的孩子。 不知为什么,这一刻,我好像从蓝山的眼中,看到了小树子的影子。 那种固执的,仿佛自己与这个世界无关的眼神,跟小树子真的好像。 本来,我还在气恼,想把蓝山赶走。现在,不由自主换了语气,拉起蓝山的手,走到澡堂外。 答应我,以后别到澡堂找我,咱们选个老地方,以后都在老地方见。 蓝山听到我提老地方,一下子高兴坏了,是不是那种,只有咱们俩知道的老地方除了咱们俩,谁也不知道。 对,你找好了告诉我,我先回去换衣服。 看着蓝山蹦蹦跳跳的背影,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 如果小树子现在还活着,该有多好。 回到澡堂,小西用狐疑的眼神看我。 如果让我知道,你跟别人好上了,一定把你机巴咬断 斩钉截铁,害我打了一个冷颤。 我跟谁好,和你一点儿关系也没有,少管我。 冷冷回了小西一句,开始脱衣服。 内裤刚脱下来,被小西一把抢走,不知从哪找来一把剪刀,三下两下,竟然剪成了碎片,丢进垃圾桶。 放心,我会赔给你,一条内裤我还买得起 说完,把剪刀丢在旁边的台子上,气冲冲地走了。 我不知道小西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人和人之间的关系,简单一点,少一点牵扯,不是很好 没有内裤穿,直接套上短裤,往外走。 蓝山的微信发过来。 你到正堂来,我请你吃烤肉。 正堂,是小镇一条街的名字,从我有记忆以来,这里就是一个喧闹的地方。 我跟蓝山说,你又没有工作,不要乱花钱。 他欠我的,就拿钱来还。 蓝山说的是他爸爸,好像在他很小的时候,就丢下他,去了外地。 在那个年代,出轨还不像现在这样如家常便饭,那一闹,简直轰轰烈烈。 我妈用我来威胁他,如果他不回来,就把我丢给瞎子奶奶,让我自生自灭。 那时候,我才上小学二年级,我记得特别清楚,他走那天,我在课本上写了一行字罗永杰,我恨你 那课本,到现在我还留着。 其实我跟奶奶关系特别好,我总觉得,她早就发现我是同性恋。 那天你走后,她突然跟我说,别每天总想着玩了,你都长大了,该找个人踏踏实实的生活。 她没让我找个女人,只是说找一个人,你说她是不是在暗示我,就算我找个男的也可以呢 看着 分节阅读_24 蓝山一副天真的样子,突然很想伸手,去摸摸他的头。 这世界上,哪个人没受过伤呢或许伤口的位置,形状,深浅不太一样,但是当你用手去碰的时候,还是一样的疼。 下次把我介绍给你奶奶吧,跟她说,我是你最好的朋友。 好啊。 蓝山一边笑,一边大口嚼着烤肉,我又想小树子了,他在另一个世界,还好吗 第十二节 你说,我是不是在做梦 蓝山躺在我的怀里,小心翼翼地问。 上一秒,我刚刚身寸米青,射在他的身体里,他说,那种被我塞满的感觉,特别好。 其实,我也很久没有尝试这种感觉,并不只是为了发泄,心中带着对这个人的喜欢,那种身体与身体的交融,竟是如此美妙。 我跟自己说,蓝山就是蓝山,并不是小树子,现在的这一切,或许只是错觉。 可是,什么是真,什么是假,我们本来就没有力量分辨,不是吗 跟蓝山在一起后,我不想背叛他,大大交给我的活儿,都推辞,要么转给小西,要么给大李子。 一开始,大大没说什么,几天之后,把我叫到他的休息室。 怎么啦钱赚够啦 又是笑着。 如今我已经不像当初那么惧怕大大,与他说话,也不会显得拘谨。 处了个对象,想好好在一块儿。 我实话实说。 大大却笑得更厉害了。 你要是跟我说,你找了个女的,准备结婚,我反倒支持你。你找男的处对象干屁啊男的能跟你过一辈子吗你们能结婚,能操出孩子来吗 大大咄咄逼人,我只听着,并不辩驳。 每个人都可以质疑别人的人生,每个人也都有捍卫自己人生的权利。 我告诉你翔子,早晚你会后悔的。 年轻人,最重要的就是赚钱,这世界上,除了钱,什么都不是真的。 走出大大的休息室,刚好大李子经过,拉住我,非要我陪他出去抽烟。 翔子,我给你介绍个女朋友吧,你也不小了,这事儿该考虑了。 要女朋友干嘛骗人家结婚吗 开玩笑的语气,大李子却不高兴了。 当然,我没想到这句话会讽刺到他,毕竟昨天我还把一个喜欢口活儿的客人介绍给了他。 客人离开的时候,脸上有满足的神情,可见已经结婚的大李子嘴上功夫并不赖。 翔子,哥比你大,遇到的事儿比你多,听哥一句劝,别管他妈什么骗不骗,现在结婚没有真感情的多了去了,说白了,不就是想要个孩子吗 等老了,有人给你送终。 我吸掉最后一口烟,站起来,拍拍大李子的肩膀。 哥,谢啦,我的事儿,我自己心里有数儿。 回到澡堂,换衣服,给蓝山发微信,约他老地方见。 老地方,其实就是蓝山家旁边的一个小旅馆,便宜,一晚上才20块钱。 就是没有独立的厕所,我准备了一个夜壶,晚上想尿尿,直接尿在壶里。 先将就着,等以后我有钱了,买房子给你住。 蓝山正在吃打包回来的麻辣烫,一边吃一边说,我这两天儿也找活儿呢,咱俩一起赚钱,我不想把你累坏了。 你跟我说实话,网上那些人,都断了吗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突然这么在乎,闭上眼,想象蓝山被别的男人操的画面,就会怒火中烧。 我连qq都不玩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其实,在认识你之前,我根本没想过要谈恋爱,跟一个男的好。 我感觉那都太不现实了。 在咱们这种小地方,一个男的要是不结婚,先不说家里人,就是街坊邻居,都能拿唾沫把你淹死。 你真就一点儿不害怕 大不了咱们出去,到没有人认识咱们的地方。 人就活这一次,干嘛要为别人活 我打开钱包,在数里面的钱。最近没有接活儿,又要支付开房的费用,又要请蓝山吃饭,钱包里的钱明显不够了。 我奶奶那儿还有钱,我去跟她拿。 蓝山把装麻辣烫的盒子丢进垃圾桶,用卫生纸擦桌子上的水。 以后不准跟奶奶拿钱,都多大了,咱们自己想办法。 我昨天给她买的西瓜,她吃了吗 拿勺喂她吃的,岁数大了,不能让她吃太多甜的,容易得糖尿病。 都那么大岁数了,开心更重要。我说。 后来我才意识到,跟蓝山在一起,除了因为他某一个瞬间的眼神特别像小树子,还因为他的奶奶。 我从很小就没有什么亲人,所谓亲情,对我来说更像是一个陌生的词汇。 看着蓝山跟奶奶相依为命,有一种很奇怪的冲动,想加入他们,成为这种亲情关系的一份子。 如果说,我以前想不到人为什么活着,只能拼命赚钱。 那么现在,有一个人让我照顾,心里牵绊,这大概就是活着的理由。 我抱着蓝山,听他在我怀里匀称的呼吸,内心从未如此平静。 第十三节 这一次,你必须去,别跟我耍性子,要么去,要么滚 大大站在我面前,语气非常冷冰。 我知道,这一次是真的躲不过去了,郭老板点名只要我,除了我,谁都不行。 你知足吧,有些大人物,我们想碰都没有机会。 大李子趁我洗澡的时候,在我旁边说。 他说他对男人的机巴从来就没有兴趣,那么一根脏了吧唧的东西,怎么会有人喜欢摸,喜欢舔,恶心死了,要不是为了生活 人们太喜欢把一切责任都推给生活,好像他犯得一切过错,都是生活所迫。 我简单冲了一个澡,在腋下喷了点香水。 郭老板上次说,男人用点儿香水才有气质,既然已经决定去服务,索性功夫做得足一些。 二楼,仍是以前的那间包房,我只裹了一条浴巾走进去,没必要穿任何衣物,反正一会儿都要脱掉。 坐在床边,听门口的脚步声,竟然不只一个人。 门打开,果然除了郭老板,还有另外一个男人,看上去比郭老板年纪大一些,也胖一些。 知道这个人是谁吗 郭老板故意问。 反正都是大人物。 我笑着说。 那个人面无表情,似乎对我还有所防备,只在我扯掉浴巾的时候,眼睛才开始移向我的身体,一遍一遍扫描。 你叫他鹏哥就行,今天好好表现,一定要让鹏哥爽了,我还有事儿求他呢。 郭老板嘻嘻哈哈,与我聊伺候鹏哥的事儿,就像老朋友在唠家常。 三个人,没办法同时坐到浴缸里,所以泡澡这一步,只能取消。 郭老板和鹏哥脱了衣服,在淋浴。 我站在旁边,给他们递毛巾和洗发水。 鹏哥,我那块儿地的事儿,你可要再上点儿心啊。 郭老板一边冲澡,一边谈业务。 从两个人的对话,猜测鹏哥应该不是生意人,而是官场上面的。 想不到,连当官的也玩同性恋。 这样想,忍不住在心里冷笑。 我打量鹏哥,个子不高,肚子上有肉,机巴虽然没有硬起来,但感觉也不会很大。 这样的两个人,一会儿要怎么玩呢 我是服务的,总要先帮客人设计几套方案。只是,郭老板的嗜好我还算了解一些,这个鹏哥,到底喜欢怎么玩,真的很难猜测。 幸好,郭老板并没有给我自由发挥的机会。 他先冲完,拿了毛巾把身体擦干,走到我身后,用机巴在我屁股上蹭了几下。 然后,到我耳边小声说,有尿吗 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郭老板是什么意思。 这个可以吗 毕竟鹏哥是个大人物,真的要让我往他身上撒尿 我当然知道,在同志圈儿,有些人是有这样的癖好。而且,越是生活中事业做大,风生水起的人,越有可能喜欢这种刺激的体验。 鹏哥冲完澡,先是看了郭老板一眼,大概是与郭老板确认,我是否同意他的要求。 郭老板轻轻点了点头。 鹏哥没有说话,突然跪到我面前,用手去揉捏我的大腿。 我本来攒了一点尿,被鹏哥这样一捏,反而紧张的尿不出来了。 没事儿,放松点儿。 郭老板在我身后,像是一个淳淳善诱的导师,在指导我如何满足鹏哥的需求。 终于,我尿出来了,鹏哥张开嘴巴,贪婪地,大口大口地喝。 好像这是世界上最可口的饮料。 我闭上眼睛,不太想看眼前的画面,直到尿完,感受到一根湿热的舌头,把我的机巴慢慢舔硬,然后含进嘴里。 多喝点儿水,一会儿再尿。 郭老板仍然待在我的身后。 我突然意识到,今天这一局,非常不好应付。 喝水尿尿可比菗揷身寸米青要折腾人多了,而且,这样对膀胱和肾都特别不好。 算了,豁出去了,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难道我还有退路吗 第十四节 那天我喝了多少水,尿了多少尿,已经完全不记得了。 只记得当晚回到家,小肚子那里一阵一阵的疼。 郭老板和鹏哥挺够意思,给了我三千块,我把钱装进包里,给蓝山发微信。 今儿发工资了,明天带你吃好的。 连着几天没有回家,叔叔坐在我房间的床上,一边剪脚指甲,一边问我。 干嘛去了有相好的了 一个朋友的奶奶病了,帮着照顾几天。 噢,尽点儿心意就得了,这世界上,哪有什么真朋友。 叔叔没有追问下去,我松了口气。 蓝山的事儿,还是不要让叔叔知道最好,等时机成熟了再说。 我给了自己这样一个理由,心里却明白,我就只是在逃避而已。 洗了个脸,躺在床上,正准备睡觉,有人敲门。 肯定又是来找叔叔上床的女人,我没有必要理会。 过了 分节阅读_25 一会儿,我房间的门竟然被推开了,是小西,看起来脸色并不好。 你的事儿,我都知道了,跟踪了你好几天,别以为自己干得高明。 小西躺在我的床上,用手玩弄我的腿毛。 玩着玩着,突然抓住一根,用力拔了下来。 操,你他妈有病吧 我疼得忍不住叫了一声。 小西却笑了起来,好像刚看了一场耍宝的电影。 你不是说,不谈感情吗为什么那个小子可以,我就不可以 逼问我,逼得我有些不耐烦。 我喜欢他,可是不喜欢你。 我知道这句话有多伤人,可是我已经过了与人纠缠的年纪,很多事,说得清楚干净,反而最负责任。 不喜欢你操我的时候也没说不喜欢 小西的语气冷冷的,听起来也没有很伤心。 你在澡堂干的那些事儿,那小子不知道吧 我一下子明白小西想干什么,只要是他想干的事儿,就一定能干出来。 你别去跟他乱说,开个条件吧,我都答应你。 小西挪了挪身子,把头故意压在我的机巴上,沉默了一会儿,才说。 澡堂里,数你赚得多,我得不到你这个人,得点儿钱总行吧 行,以后我赚的钱,两成分给你。 两成你把我当要饭的至少要一半 斩钉截铁,丝毫没有回旋的余地。想不到小西的胃口这么大,或许他从来没有想过要跟我好,说到底,还是我太天真了。 你说到做到,如果我给了你钱,你还去骚扰我朋友,别怪我不客气。 小西没说话,很久没有开口。 我以为他睡着了,低下头,却发现他在哭。 翔子,你这次是动了真感情了,我真羡慕那小子,能有个人这样对他。 我想我这辈子,也遇不到对我这么好的人了。 我想找纸巾帮小西擦眼泪,又怕身子一动,让他以为我想摆脱他。 最后,我一动不动,由着小西躺在我的两腿之间,默默地哭了很久。 行了,我走了,你快睡吧。 小西坐起来,整理衣服。 太晚了,别走了。 我说。 不走那你再操我一次 我不说话,小西拍拍我的大腿,笑了起来。 没事啦,跟他好好过吧,我祝福你们。 我躺在床上,听小西离开时关门的声音,突然很想帮他找个男人,可这世界上,最不靠谱的,就是这件事了吧。 第十五节 我以为小西会跟我越来越疏远,可在澡堂,他还是一如从前。 没有活儿的时候,小西会坐在我旁边,挽着我的胳膊故意撒娇,叫我老公。 你跟小西是不是真的有什么 大李子趁上厕所的时候问我。 你嘴不好,不跟你说,说完了你就到处逼逼,烦死了。 我提上裤子,瞄了一眼大李子的机巴,特别特别小,缩成一个点,几乎看不到。 怪不得,他接到的活儿,都是口活儿,跟下面没有一点儿关系。 翔子,你他妈就这么看我我以为咱俩是朋友 得了吧,谁跟谁是朋友啊咱俩就别来这一套了。 回到澡堂,小西手里拿着我的电话,正在到处找我。 响了半天了,给你。 小西递手机给我的时候,同时递来两道幽怨的眼神。不用问,电话是蓝山打来的。 翔子,你现在能出来吗我奶奶病了,刚拉进医院 电话还没听完,我就冲了出去,在澡堂门口叫了一辆三轮车,直奔中心医院。 小镇太小,就只有这一个医院,用不上十分钟就到了。 上二楼,见到蓝山,眼睛红着,好像刚刚哭过。 怎么办啊,翔子,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她突然就晕了,一点儿知觉也没有,医生说是脑出血,情况危险。 我拉着蓝山,坐到走廊里的长凳上。 脑子里是上一次在蓝山家跟他奶奶一起吃饭的画面。 我们家蓝山从来没交过什么像样的朋友,你是第一个,我老了,不知道哪天就死了,翔子,帮我好好照顾蓝山,我就这一个心愿。 我盯着蓝山奶奶无神的眼睛,从很多年前开始,她就什么都看不见。 她甚至都不知道蓝山长大了,长高了,变成什么模样。 但蓝山永远都是她最深的牵挂。 你爸呢能联系上吗这么大的事儿,他该回来。 我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因为蓝山已经六神无主,我是他此刻唯一的依靠。 他没接电话,反正我给他发短信了。 这么多年,他早就把我们给忘了,奶奶是死是活,他才不会管呢。 蓝山说得咬牙切齿,他的脸因为激动而变得通红。 天气热,走廊里没有风扇,我从地上捡了几张被人丢掉的广告页,当作扇子。 不知过了多久,医生出来了,第一句话,并不是告诉我们奶奶的病情,而是让我们准备钱,去交住院费。 大夫,我奶奶没事吧 蓝山焦急地问。 那个医生脸上的表情特别欠揍,说话的速度不紧不慢。 情况不太好,先住院吧,观察几天。 说完,好像急着上厕所,甩开我们,走了。 我让蓝山先去看奶奶,我找了个护士询问交费的事儿。 小镇医院,相比于大连,还是便宜很多,住院费一天三百,第一次要先交两千押金。 我手里刚好有郭老板和鹏哥给我的钱,直接拿出来交了。 以后的事,以后再想办法。 我奶奶说,她有一个盒子,里面是她的棺材本,如果她死了,那些钱就留给我。 我们回去找找吧,这一次住院不知道要花多少,不管花多少,就算花光了让我去卖血,我也要奶奶活着。 蓝山说着说着,眼泪又掉下来。 我搂着他的肩膀,钱的事儿,你别管了,你奶奶的棺材本,你也别动。 我知道这一刻的自己非常不理智,那是一个跟我并不相关的人,我要为了她,让自己陷入困境。 可是,人生中有很多困境,你不找它们,它们也会自己找上门,现在只是多了一个,又能怎么样呢 傍晚,回到澡堂,大大正坐在澡堂门口抽烟。 大大,我想挣钱,明天开始多给我派点儿活儿吧。 大大抬起头,用犀利的眼神看我,不说话。 突然,把抽了一半的烟递给我,让我接着抽。 一会儿没事儿去我那儿吧,这几天累得我浑身难受,给我好好按按。 我抽了一口大大递给我的烟,硬撑出一张开心的脸。 第十六节 郭老板的事儿,你知道多少 大大趴在床上,我正骑在他的背上帮他按摩。 按摩前,大大用手指了指我的内裤。 脱了。 这两个字,不知道对多少人说过,所以才如此轻巧干练。 大大已经年纪一把,可是身上的皮肤并不差,摸起来,还有些光滑。 郭老板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其实,我是知道一点的,郭老板有时候会在我给他扣交的时候接电话,电话里聊的内容,大概能猜出来他最近在干什么。 澡堂里那些碎嘴子,就没人提醒你郭老板这个人很危险 大大追问,显然,有人之前警告过我的事儿,他已经知道了。 我没再说话,专心帮大大按摩。 大大不会害你,这一点你放心。 郭老板那个人是危险,但也很讲道理。你没有做对不起他的事,他会一直对你很好。 咱们这儿,没有什么正经职业,想发财,不跟这些人物搞关系,根本没门。 你明白吗 我当然理解大大说的话。 在我生活的这个小镇,如果是做平常职业,一个月拿两千块钱已经算高薪,像我这样,服务一次就拿三千,对普通人来说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比别人得到的多,自然要付出的多,我懂得这个道理,上天是公平的。 其实我一直好奇,大大为什么要帮我。 自始至终,他都没让我跟他发生关系。 他只是偶尔像今天这样,让我脱光了,骑在他的身上帮他按摩。 如果说他已经没有性能力,我也看过他勃起,比一般男人还要粗大。 莫非到了他这个年纪,追求的更多是心理上的刺激和快感 别硬,硬了顶在我背上不舒服。 大大提醒我。 他很喜欢我的机巴软着,一大坨搁在他背上,他说那种感觉特别好。 你有没有想过,称称你机巴有多重 有一次,大大这样问我。 我忍不住笑了,机巴长在身上,又不能割下来,怎么称呢 用手啊,厉害的人,只要把你机巴连卵蛋一起握在手里,掂一掂大概就知道有多重了。 很多人都不明白,以为男人的机巴越长越粗就是厉害,其实那些都是虚的。 真正厉害的男人,机巴特别沉,这种人到老了还是特别能干。 大大是过来人,对这些事经验老道,并不奇怪。 自此,我给人搓澡的时候,也会忍不住用手去掂量对方的机巴,看到底有几斤几两。 有时候掂着掂着,对方就硬了。 没办法,就只好接一单生意。 你还没跟我说,那么急着赚钱,要干什么 大大翻了个身,示意我盘腿坐着,他把头放在我两腿之间,压着我的机巴,让我帮他按摩头部。 这时候,他会闭上眼睛,呼吸均匀,慢慢睡着。 之前有一次,他就这样睡了,我担心把他弄醒,就继续盘腿坐着,直到他睡了一觉醒过来。 傻孩子,累不累 怎么不累,腿都酸了。 我笑着说。 他用手摸着我的大腿,带着心疼的表情。 大概就是这些平常小事,让他对我更 分节阅读_26 加照顾。 家里有人生病了,昨天住了医院,需要钱。 我手上的力道不轻不重,不疾不徐,要服务人,就要处处周到,不然,这服务就变得没有意义。 大大睁开眼,看着我说,先从大大这拿吧,大大都快死的人了,要那么多钱也没用。 不知怎么,心里竟流过一股暖流。 人和人之间,不求什么生死誓言,也不刻意拿腔拿调谈深厚感情,便是这样淡淡的,看上去谁也不牵扯谁,在关键时又愿意为对方温暖,或许这才是最好的关系。 谢谢大大。 我好像也说不出其他什么话来,默默继续帮大大按摩,没一会儿,大大又睡着了。 第十七节 从大大家离开,已是深夜。 我去了趟医院,蓝山在走廊的长椅上,睡着了,样子特别让人心疼。 枕着我睡吧。 我坐下来,把蓝山的头放在我的大腿上。 蓝山太累了,没有跟我多说话,迷迷糊糊,就在我腿上又睡着了。 我低下头,借着走廊昏暗的灯光,打量蓝山的脸。我今年24岁,他今年只有19岁,对我们来说,人生似乎才刚刚开始。 可是,就像一首歌或是一场电影,从开始到高潮再到结局,总会有人安排,那我们呢我们的开场已是如此,接下来的高潮与结局又由谁来安排 是否每一个如我们这样年纪的人,对未来都是一片迷茫 想不明白,每次想这种事都会头疼,索性算了。 天亮以后,我陪蓝山进病房看奶奶。 才两天时间,竟然就瘦了,脸蛋整个凹陷下去,看上去那么陌生。 钱的事儿,你不用担心,我都搞定了。 跟医生说,只要能救奶奶,再贵的药咱们都用。 我安慰蓝山,他转过头,用无神的眼睛看我。 这一刻,我是他唯一的依靠,多好啊,他在无助的时候,还会有一个依靠,而我呢 澡堂,今天是周末,人很多。 每个礼拜六,澡堂都会来一群兵,小镇政府后头驻扎了一个部队,当兵的每周可以出来洗一次澡。 以前,他们都在部队附近比较便宜的小浴池,现在大概是经费宽松,改到我们澡堂来,有几个当官的,还会花钱搓澡。 姚启明特别喜欢看当兵的洗澡,每到周六,他都像打了鸡血一样。 在我耳边对那些脱光了身材几乎一模一样的小兵蛋子们指指点点。 你看那个,身上一点儿多余的肉都没有,小肚子硬梆梆的。还有那个,鼻子眼睛看上去有没有点儿像刘德华 我对那些当兵的没什么兴趣,每次来,都是一阵打闹,把澡堂闹得乱七八糟,他们走了,大大还要我们打扫卫生。 对了,姚启明已经不在澡堂了。 就上次那个事儿,把银行行长女儿的老公给睡了,好在事儿也没有闹得特别大,只是澡堂容不下他,他现在跑去菜市场卖鱼,跟他的胖老婆。 后来有一次,我陪叔叔去菜市场买鱼,又见到他,穿了一双黑色的雨靴,上半身裸着,手上胳膊上都沾着鱼鳞,一身的腥气。 来条大的吧照顾照顾我生意。 姚启明看我的眼神,好像带着乞求。 那个在澡堂里,会站在我旁边对一群当兵的指指点点,眉飞色舞的男人,现在变成了这副模样,一个人在这世界上的角色,也真的是虚无变幻。 我坐在澡堂的角落,此刻,在我耳边说话的是老二。 我觉得那个班长有问题,你看别人都练得那么精壮,他肚子怎么那么大 就没见过哪个当兵的有那么大肚子。 我顺着老二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个班长的确顶着大肚子,坐在凳子上,发呆。 班长有特权,你不知道吗 部队里可黑暗了,那里头的事儿,听了都会吓死你。 老二说得信誓旦旦。 我不想继续这个话题,随口说了句什么打发他。 这时,那个大肚子班长竟然朝我招了招手,示意我给他搓澡。 来个最贵的,牛奶加海盐浴,再算你二十块钱小费。 澡堂里有个规矩,搓澡的所有收入都要上交,月底再根据业绩提成,而客人如果特别喜欢某个搓澡工,会单独给小费,这个钱,搓澡工就可以直接拿去。 我跟大肚子班长说了句谢谢,开始帮他搓澡。 搓到他大腿的时候,我站的位置,刚好跟他手放的位置碰上了,他竟然把手一翻,直接抓住了我的机巴。 我想躲开,又想到那二十块钱小费。 算了,随他摸几下,也没有什么。 手感真好,比我们那些小兵蛋子好多了。 大肚子班长闭着眼睛,表情看上去非常享受。 我听了他的话,突然开始好奇,他跟那些小兵蛋子们到底干了什么 第十八节 大肚子班长跟我要了手机号,问,下次能叫你出来 叫我出来是付费还是一种约会的邀请 如果是前者,当然非常乐意,若是后者,就还是算了。 我当下没有多说什么,只谢谢他给我的二十块钱小费。 当兵的乌泱泱一群人撤了,澡堂一下子变得特别冷清。 我有目标了,用不了多久,我也会跟你一样,有个人谈恋爱,也会跟你一样幸福。 小西突然出现在我身边,在我耳边说了一句。 所以,这是在跟我较劲吗 如果活着就是一场又一场关于幸福的较量,谁又会是最终的赢家呢 好啊,有空一起吃饭。 我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去拿拖把拖地。 小西跟在我身后,一直追问,你就不想知道那个人是谁吗你对我就真的一点儿也不在乎吗 我停下来,认真地看着小西。 有意思吗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 小西被我问得没有话说,狠狠跺了一下脚,转身走了。 我弯下腰,继续拖地,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下班后,去医院打算陪蓝山吃晚饭。 刚走到病房门口,听到里面传来争吵。 我不会跟你走的,这么多年你都没有管过我,凭什么现在我要听你的 是蓝山的声音,好像还带着哭腔。 我躲在门外,偷看里面的情形。 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正用手指着病床上的奶奶。 老太太活不了几天了,她死了,谁照顾你,你想过吗在这个小地方呆着,永远别想有出息。 如果我没有猜错,穿西装的中年男人是蓝山的爸爸。 那么,躺在病床上的奶奶就是他的母亲,他怎么能咒自己的母亲早死呢这种男人,简直就是垃圾。 我不用你管,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如果你还有良心,求你拿钱出来给奶奶治病,爸,我只求你这一件事。 蓝山哭了,哭得特别伤心。 我真想冲上去,对着那个男人说,赶紧滚吧,我们什么都不要,奶奶治病的钱,我有 可我什么都没有做,就只是默默地站着,看着蓝山和他爸争吵到破裂,看着他爸给了蓝山一个耳光,然后,愤怒地离开病房。 我应该进去的,走到蓝山跟前,抱住他,给他安慰。 你们肯定也以为我会这样做吧 事实上,我走了,离开医院,一个人默默地往家走。 走到半路,接到蓝山给我打的电话,看着手机屏幕上他的名字,没有接,就让手机一直响着,最后,关机。 我懦弱了,或者是,突然冷静了。 蓝山和他爸激烈争吵的时候,我脑子里一直在想,这是我想要的吗 我要为了所谓爱情,去面对我本来没有必要面对的苦难吗我要趟这趟浑水吗 答案是,我不要。 你们一定会觉得我很自私吧对啊,我就是这么自私啊,我就是觉得这一切都没有意义啊。 英雄情圣 这些词本来就不应该跟我有任何关系。 我能做的已经够了,我帮奶奶付了医药费,我还在医院陪伴过蓝山,难道这些还不够吗 回到家,叔叔不在,一个人煮了碗面吃,然后躺在床上看电视。 我不喜欢看电视,别人的人生,跟我有什么关系 可是除了看电视,我又想不到有什么事可以打发时间。 后来,索性打开手机,给小西发了一条微信,来陪我啊。 小西很快就来了,还带了一塑料袋的啤酒。 怎么啦听说我要谈恋爱,心里不舒服了吧 小西得意洋洋地看着我。 我斜靠着床头,喝了口啤酒,指着自己的机巴,对小西笑着说,你看,硬了。 小西含了口啤酒在嘴里,跪在床边,对着我的机巴,银荡地说,今晚,我要把它灌醉。 第十九节 我跟大大说,要请假几天,身体不舒服。 其实,是为了躲蓝山。 电话开机一次,几乎被短信,微信和未接来电塞满。 没办法,只好再次关机。 我躲在家里的日子,每晚小西会来,跟我说蓝山的情况。自我从医院消失,蓝山每天都会去澡堂找我,一次又一次,完全没有放弃的意思。 难道他一直来,你就一直躲着永远不去澡堂 小西躺在我的怀里,语气中带着厌恶。 如果我是你,就会跟他说清楚,不想好了就是不想好了,干嘛搞得拖拖拉拉,跟演爱情电影一样。 再等几天,睡吧。 其实这几天,我也没有睡好,躺在床上,一闭眼就想起蓝山奶奶躺在病床上的画面。人老了,真可怜啊。 不管是谁,年轻的时候多好看,多有钱,到老的那一天,都逃不了可怜这两个字。 我自己呢光想想,就不寒而栗。 第二日,小西从我家离开的时候,突然讳莫如深地对我说,翔子,你的事儿,我想好怎么解决了,就交给我吧。 我想追问他到底要干什么,他已经开门离去。 小西看起来瘦瘦的,说起话来还是很硬的,我呆在家里,实在担心他对蓝山做出什么太过分的事情。 还是决定出门,到澡堂去一趟。 下午,澡堂没什么人 分节阅读_27 大李子看到我,吃了一惊,问,不是生病吗怎么突然来了 我知道,大李子是不希望我来的,这样,他接的活儿可以多一些,贪图的,也就是这些小打小闹的心思。 我随口应了大李子两句,到处去找小西。 楼上呢,走了狗屎运,有大客人点名要他。 这倒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小西长得好看,机巴又大,在澡堂里最有名气。有客人喜欢,再正常不过。 我悄悄上楼,还在走廊就能听到小西的呻吟。 这么浪,客人一会儿一定大把掏钱。 不知过了多久,呻吟的声音弱了,接下来,是冲水的声音。 不用猜,肯定是完事儿了。 果然,没过一会儿,一个老男人推门出来,穿了澡堂特制的浴袍,金光闪闪的,好像当年的皇帝一样。 从我身边经过,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如无意外,他会是我以后的客人。 我看着老男人走远,才走进小西刚才跟老男人莋爱的那间房,问小西,蓝山来过了 小西正用灰色的浴巾擦身子,一边擦一边对我说,放心吧,我都搞定了,他不会再来烦你了。 你怎么说的 我问。 就把你每天在澡堂干的事跟他说了呗,他以为你跟他在一块儿,爱他,只跟他一个人莋爱,却不知道,除了他,你还要跟那么多人玩。 我刚说了没几句,他就哭了。 本来就是,我也没说假话,像他这样的小孩子,承受不了,也没有办法。 反正,你请我吃饭吧,这么难弄的事儿我都帮你打发了,还不好好谢谢我 小西抬起头,冲我得意的笑。 我想责怪他,用这样的方式伤害蓝山,可又一想,除了这样的方式,难道我还可以找到更好的方式吗 所谓善良,只是在自己的幸福不被破坏的前提下,额外施舍出来的一点美好,这世界上哪里有不自私的人就像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爱,也都是有前提的吧。 我爱蓝山,跟他在一起,真真切切感受到了幸福,只是现在,就只能这样了吧。 回到家,打开手机,翻看蓝山这几天给我发的微信。 翔子,你没事吧你在哪我真的特别想你。 求求你翔子,不要离开我。我想跟你好一辈子。 那一条条,看起来怎么那么刺眼呢 第二十节 蓝山走了,跟他爸去了外地。 走之前,草草办了奶奶的葬礼。 小镇上,有老人过世,通常会非常热闹,扎纸车,纸马,吹吹打打,从一条街到另一条街。 这是送行,让老人风风光光去另一个世界。 蓝山奶奶的葬礼,办得非常冷清。 几个邻居帮忙,连吹手都没有请,只用小录音机播放哀乐,一行十几个人,送奶奶上山。 我躲在人群里,看蓝山从我眼前经过。 手里捧着奶奶的骨灰盒,眼睛通红,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连悲伤的表情都没有。 那张脸,突然变得好陌生啊。 那还是我夜夜抱着,心里喜欢的蓝山吗 小西问我,会内疚吗 跟我有什么关系奶奶救不活,也不是我的责任,人老了,都是命数。 其实我知道,小西指的并不是蓝山奶奶过世的事,可我能怎么办 就算时间倒退,我还是会选择离开蓝山,既然是自己的决定,又何必要内疚,来为难自己呢 蓝山走之前,给我发了一条微信,想要与我见最后一面。 算了吧,去外地重新开始,好好生活。 蓝山问,人真的能重新开始吗过去发生的真的能全都忘了吗 我没有再回他,也不知道能回什么。 或许我跟蓝山这一段,本来就不应该发生。谁和谁能在一起一辈子呢 既然总是要分开,到底为什么还要开始 蓝山走后,我假装自己并不低落,每天笑着去澡堂上班。 短短时间,澡堂也有了新的变化。 老二辞职不干了,董美军家里有事儿,要请一段时间长假。 这样下来,澡堂就只剩下我,小西,还有大李子三个搓澡工。 小西跟大大抱怨,再不添新人,我们就算忙到死,也忙不过来了。 大李子倒不觉得有什么,对他来说,赚钱最重要。少了竞争者,他的生意更多,能赚钱就是好事儿。 这一天下班,大大突然把我们召集起来,笑着说,清泉澡堂有一个搓澡工,听说人长得好,也机灵,我打算把他挖过来。你们谁认识他 清泉澡堂算是我们的竞争对手,虽然装潢没有我们华丽,但平日去的人也很多。只是,他们那里有没有特殊服务,我就不得而知。 干嘛非要找人,我们明明能忙得过来。 大李子先发话,显然他是不希望有人来跟他竞争的,特别是长得好看,又机灵的人,更是要扼杀在摇篮里面。 要是真有那么好,挖过来也可以,就怕只是谣传,依我看,应该先去见识一下。 小西双眼放光,他在乎的,是这世界上又多了一个帅哥,有可能跟他发生关系,所以,他的态度非常积极。 大大听取了小西的意见,让我跟小西两个人假扮成客人,去清泉澡堂亲自见识一下。 让大李子去,我不愿意干这种事。 我没精打采地说。 小西却已经搂住我的胳膊,替我答应下来。 放心吧大大,这事儿就包在我们两个身上了 第二天下午,趁澡堂没人,小西拉着我去了清泉澡堂。 好久没有在别的澡堂以客人的身份洗澡,竟然觉得很不习惯。 我们两个在更衣室脱衣服,小西用瞧不起的语气嫌人家的衣柜不够高级。 这种地方,也不知道水会不会干净 小西刚抱怨完,突然从身后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只有人不干净,水没有不干净的。 我转过头,一个身材很好的年轻男人站在更衣室门口,手里拿着一条白色的毛巾。他侧着脸,五官轮廓非常帅气,裸露的上半身,可以看到清晰的腹肌线条。 这个人,难道就是大大要挖的 你们这儿搓澡的是哪个一会儿来给我搓一下。 我故意试探。 男人的眼神和语气仍然是冷冷的,回了一句,我就是,一会儿找你。 说完,转身出去了。 我看着他倒三角形的背影,慢慢从视线里消失,竟然呆住了。 第三季完结 澡堂第四季 by王泡小泡 第一节 我叫翔子,是澡堂里的一名搓澡工。 今天下午,我接到了一个任务,去我们竞争对手的澡堂,试探一个人。据说,这个人是搓澡工中的精英。 讽刺吗如今连搓澡工也有了等级区分,大大曾对我说,每个行业,水都很深,只有真正淌过,才知道其中的厉害。 我跟小西两个人,来到清泉澡堂,在更衣室意外见到那个传说中的搓澡工。 如果说,这世界上真的有一见钟情这种事,大概这一次,又发生在我身上了。 我尽量不看那个男人的身体,因为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机巴硬了,实在是有些尴尬。而我已经料想到,如果一会儿让这个男人帮我搓澡,我是很难控制自己的。 于是,我叫了另外一个年纪大的搓澡工,帮我搓澡。 把那个精致的男人,让给了小西。 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平日里习惯了给人搓澡,如今,自己躺在搓澡的台子上。 给我搓澡的大叔精瘦,连内裤都没有穿,已经老化的机巴在两腿之间晃荡,看起来有些沧桑的可怜。 小伙子,以前没有见过你,是第一次来吗你是我们本地人吗 这些都是习惯性的搭讪伎俩,对我来说,实在太熟悉不过。 难道这么老的大叔,也会那种服务幻想了一下皮包骨头的大叔用苍老的嘴巴裹我的机巴,有一种心酸的感觉。 我始终没有说话,尽管大叔的手放在我大腿内侧,故意用沐浴液在我的卵蛋上揉来揉去时,我还是条件反射的硬了。 但我一直闭着眼,不想给大叔为我服务的机会。 而躺在我旁边的小西,跟我相反,一直在问那个男人问题,得到的只有沉默。 我给你身上抹了盐,要不要去蒸一下 大叔对我说。 这也是我们搓澡工惯用的伎俩,把客人领到桑拿房,趁里面没有人,为客人扣交。 通常,客人都会经不起诱惑,被口着口着,就要求去楼上开房,然后,一笔小费就拿到手了。 不用,我心脏不好,不能蒸。 我拒绝了大叔的邀请,显然他有些失望,当然,并不是因为失去了吃我机巴的机会,而是因为这么卖力,却没有赚到我的小费。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大叔有一些可怜,若是真心喜欢男人也就罢了,若是为了赚钱,勉强自己用这种方式对勾搭男人,也是悲剧。 刚才涂奶盐的钱,单独给你吧,算是小费。 我对大叔说。 澡堂里有规矩,客人有权利把一部分钱单独留给搓澡工,澡堂不可以干涉。 大叔听我这么说,突然就笑了,露出一排黄黄的牙齿,一看就是抽烟抽太多。 这样的一张嘴,还要裹男人的机巴,吞食米青液,也是够为难的。 一小时后,我跟小西冲洗完毕,去更衣室穿衣服。 小西的表情有些荡漾,显然,刚才的那一场,甚是享受。 不得不说,如果他来我们澡堂,不管是我,还是你,都没办法再保住头牌的地位。 小西这样说。 我猜想大概也是如此,那么帅气精致的男人,眉宇间的清冷让人过目不忘。那些喜欢来澡堂找刺激的有钱人,一定会为这么新鲜的货色疯狂。 只是不知道,他能不能接那种活儿你刚才跟他暗示过吗 我问小西。 有些搓澡工,只是单纯地搓澡,其他服务根本不愿意接,如果那男人是这一类,挖过来,也是没有什么用的。 我暗示了好几次,他都没有反应,不知道是不是第一次,要端着,以后熟了才愿意。 小西的脸上带着遗憾,这个小骚货,勾引人 分节阅读_28 的本事我还是领教过的,如果他都没办法让那男人就范,很有可能,那人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直男。 算了,先回去跟大大把情况汇报了再说。 离开清泉澡堂,小西拉着我的胳膊,突然说,翔子,我总觉得那个人对你有点意思,他给我搓澡的时候,偷偷看了你好几次。 第二节 回到澡堂,跟大大交代了我们侦查的过程,大大也没有多说什么,要我们快换衣服,准备一下,一会儿有客人来。 我刚换好衣服,大李子不知道从哪跑出来,一脸不高兴。 如今大大是越来越偏心了,钱多的活儿,怎么都要留给你,我们连碰都没机会碰。 我本来想说,就算给你机会,你能伺候得好吗你能把头埋在水里给对方扣交吗你懂怎么跟对方玩s吗 这世界是公平的,你愿意付出,才会有回报。 想想,这种话也没必要说出来了,生冷。 穿一条宽松的短裤,上二楼,熟悉的房间,开门,一个胖子正躺在床上看书,走近了才认出来,是部队里的大胖子班长。 部队管理严格,今天并不是外出的日子,这胖子一定是偷溜出来的,胆子也是够大。 哥,先搓澡 我礼貌地问。 大胖子班长见我来,身子并没有动,而是要我坐在旁边,他继续看书。 穿这玩意儿干嘛 一只笨胖的大手摸过来,摸到我的短裤,语气非常地不高兴。 噢。 我赶紧把短裤脱了下去,任凭那只大手在我机巴上揉搓。 我的眼前,出现一个画面,在部队里面,大胖子班长也是这般作威作福,躺在床上看书,部队里的小兵,就要全裸着在旁边伺候,让机巴硬起来,供他玩耍。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那只胖手终于停了下来,我转头,看着大胖子班长把书放在一边,整个人翻了个身,倒也灵活。 坐上来。 大胖子班长命令我。 我上床,骑在大胖子班长的身上,用机巴去蹭他油腻腻的后背。 抹点儿油儿,怎么一点儿都不滑 顺手拿起沐浴液,涂在大胖子的背上,然后整个人压下去,用身体在他身上蹭来蹭去,我坚挺的机巴有好几次都插进他两腿之间,用力往上,他销魂地叫了起来。 真他妈爽,比我们那些小兵蛋子有劲儿多了。 说来也奇怪,我对大胖子班长这个人,以及这个肥胖的身体完全没有兴趣,可是他一说到他们部队里的小兵蛋子,我就兴奋。好像那些霪乿的画面,就在我的周遭,让我血液沸腾。 大胖子班长一直到最后都没有射,我甚至都没感觉到他过程中硬起来过。他享受的,只是一根粗壮的机巴,在他身上的碰撞。 还有我身寸米青后,他把我的米青液像沐浴露一样涂抹在肚子上,一边抚摸,一边发出荡漾的叫声,我相信,这就是他的高潮。 不爽的是,大胖子班长吝啬,只甩给我八百块,我捏着钱,突然觉得自己的米青液变得好廉价。 怎么了不开心 冲了个澡,回到楼下,大大刚好走进来,在我屁股上摸了一把。 我用手比划了一个八,对大大惨笑。 才这个数 你小子,胃口越来越大了。 大大笑了,好像笑得还挺开心。他喜欢这样的我,喜欢对金钱充满欲望的我,喜欢贪得无厌的我,因为只有这样,他才可以更轻易地控制我。 我坐在搓澡区旁边的凳子上,无聊玩手机。 小西也接了个单,似乎比我麻烦,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来,一脸倦容。 要搞死我了,怎么弄都不射,把我的嘴累得,说话都不利索了。 小西抱怨,这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 下次推给大李子呗,他口活儿好。 我故意这样说,小西用力拍了我一巴掌。 让给他我舍不得,那个人给这个数呢 说完,伸出五个手指,在我面前晃。 大大说得对,我的胃口越来越大了,对小西来说,一次五百已经算大单,而我连八百块都嫌弃,认真想想,我又有什么资格呢 行了,一会儿请你吃顿好的,补补。 小西就喜欢我对他好,我一对他好,他就像吃了蜜的虫子,黏过来,黏在我的身上,不肯离开。 我这边正跟小西嬉闹着,对面淋浴区,有一个人一直用锐利的目光看我,看得我有些不舒服。 操谁啊,这么没有礼貌 我放开小西,转头去看,对面那个人,特别熟悉,竟然是刘文爽。 第三节 你认识他 小西问我。 老朋友,在大连的时候认识的。 刘文爽为什么会回来在大连混不下去回来休假为什么要来这个澡堂他知道我在 一系列问题,想想又觉得头疼。 离开大连前那一夜,他在我住的地下室给我下跪的场景,又一次浮现在眼前。这个虚伪的小人,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他。 长得很帅啊,你们不会干过吧 小西不了解状况,故意这样问我。 从小西的眼神中可以看出来,他对刘文爽有一些喜欢。 这是否就是宿命我跟丁小红在一起,刘文爽出现,吸引了丁小红,如今,刘文爽又回来,吸引了小西。 随便吧,反正我跟小西也没有什么关系。 换句话说,我跟这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有什么关系。 爱情爱就意味着软弱,意味着他妈的要受伤害。 不知道为什么,我想到了蓝山,心中荡起一丝难过。 刘文爽只是看着我,并没有上来与我打招呼,直到他洗完澡,去更衣室穿好衣服,才又大步走进澡堂,走到我面前,脸上带着无比灿烂的笑容。 哥,想不到在这儿见到你了。 那一声哥,叫得非常亲切,好像我们从小就如亲兄弟般一起长大。 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问。 我的话音刚落,小西就抢着上前跟刘文爽介绍自己,呵呵,要不要这么迫不及待 刘文爽在我和小西之间来回打量,目光有些意味深长,好像猜到了什么一样。 我想解释,又一想,我何必在乎你怎么看我 想回来找点儿事做,在外头漂久了,累。 这才一年多的时间,说话的语气,好像历尽沧桑一样。 刘文爽就是有这样的本事,说起话来特别有代入感,让人一下子进入情景,一下子对他产生好感,想要奋不顾身地对他好。 哥,你什么时候下班,请你吃串吧,这么久没见,特别想你。 我很想拒绝,又觉得那样显得自己小气,吃一顿饭而已,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其实,我心里明白,虽然恨透了刘文爽,可对他这一年在大连的生活,又有些好奇。他后来又见过丁小红吗 下班后,就在澡堂附近随便找了家海鲜烧烤,小西要跟着来,刘文爽没意见,我自然也不会说什么。 坐下来,仔细打量刘文爽,才发现他变好看了。 当年背着行李来大连找我的时候,一脸的土气,现在看上去时髦了很多,跟这座小镇显得格格不入。 偶尔有路人经过,都会回头多看他一眼,被他帅气的外表吸引。 哥,我觉得你回来真是太明智了,大连那种地方,一开始觉得新鲜,后来就不行了,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太复杂,像咱们这种农村人,根本没办法应付。 我也想通了,在外头也赚不到什么钱,还要租房子买衣服各种开销,还不如回来,踏踏实实。 哥,我跟以前不一样了,真的。 刘文爽说这句话的时候,特意用真诚的眼神盯着我,生怕我不相信似的。 呵呵,你有没有跟以前不一样,又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那一晚,你在我住的地下室,如演员一般精彩的变脸,我永远都不会忘记。 爽哥哥,你长这么帅,在大连是不是好多人喜欢你啊 小西问得太直白,一脸花痴。 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想起丁小红,想起那段日子,丁小红一直亲切地管刘文爽叫爽弟弟,还有那天我在门口,听到丁小红银荡地叫刘文爽老公。 突然一阵恶心,把吃到嘴里的肉都吐了出来。 接下来,我几乎没怎么说话,只听刘文爽跟小西聊自己在大连的经历,真真假假,听了也没什么意义。 直到局散了,小西要陪我回家,我推开了,今晚我想自己呆着。 小西愣了一下,刘文爽也愣了一下,随即,刘文爽拉起小西的胳膊,借着酒劲儿,问,要不要去我家待会儿 去啊,反正从第一眼看到,你屁眼就痒了吧,正好有人邀请,还不屁颠屁颠地去 我冷眼看着小西,却没想到小西甩开了刘文爽的胳膊,靠到我身后。 我对你家没兴趣,翔子,咱们走吧。 这一刻,不知道为什么,特别想哭。 第四节 躺在床上,小西缩在我的怀里。 我们并没有莋爱,只是这样抱着,不知道抱了多久。 后来,小西说,翔子,你讨厌的人,就是我讨厌的人,你给我记住了,我永远都会站在你这一边。 我苦笑了一声。才二十几岁,竟然对这样动情的话已没有任何感觉。 从床上爬起来,到洗手间尿尿,隔壁叔叔房间传来呻吟的声音。本不当一回事,反正已经习惯,可今天,怎么呻吟的是个男人,并且不是叔叔。 我的尿意一下子没了,停在叔叔房间门口。 门是紧闭着的,以前总是会漏一个缝,好像故意留给我偷窥似的。 今天并没有,今天房间里的一切,都非常奇怪。 叔叔难道在跟一个男人 不可能,叔叔玩女人都玩不过来,怎会对男人有兴趣 可是,我的耳朵不会骗人,发出浪叫的,的确是一个男人。 回到房间,再也睡不着,一直留意隔壁的动静,可是很快,陷入沉寂,也没有听到有人开门的声音。 后来,就迷迷糊糊睡了,再醒过来,已经是早上,叔叔在厨房准备早饭。 我去你屋里拿个东西。 跟叔叔说。 其实是找了个借口,到叔叔房间查探。昨夜那人显然已经走了,房间里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分节阅读_29 床上的凌乱只是正常,叔叔向来也不会整理被子。 奇怪的是,窗户开着,已经入秋,天很凉,为什么要开着窗户 我走到叔叔床前,不死心,想找到哪怕一点蛛丝马迹,突然,一阵淡淡的味道钻进鼻子里,竟然是rh的味道。 昨天晚上,叔叔用了rh 说不清这一刻是什么感觉,好像有点儿兴奋,又有一点儿害怕。 找什么找了半天 不知什么时候,叔叔进到屋里。 我赶紧从床边的柜子拿起半卷卫生纸。 我那屋没纸了。 转过头,叔叔正用奇怪的眼神看我,好像已经看穿我并不是真的过来拿纸。 叫你朋友留下来吃早饭吧,我今天多做了一碗。 小西在我家睡过无数个晚上,却从来没有在我家吃过早饭,因为叔叔对他的态度总是冷冷的,他害怕,到了早上就偷偷溜了。 今天,叔叔为何如此反常 三个人,坐在餐桌前,叔叔切了一片馒头递给小西。 多吃点儿,你太瘦了。 难道是我敏感叔叔从未对小西态度这样好。小西接过馒头,看了我一眼,好像在问我,今天是什么情况。 我又给不了答案。 白天,澡堂没什么活儿,大李子拉我到门口抽烟。 那个人,估计很快就来了,大大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把他说动了。 大李子说得是清泉澡堂那个搓澡工,大大要做的事,总有办法,这一点没有什么好怀疑。 只是那个人来了以后,澡堂里的格局,恐怕要有新的变化。 告诉你个惊天秘密,董美军回家,根本不是因为家里有事儿,是他自己染上病了。 不知道是哪个客人传给他的,梅毒,身上青一块儿红一块儿,他是治病去了。 你怎么知道 我问。 你别管了,反正我有路子。以后咱们也要小心点儿了,不能为了挣钱,把自己的身体搭进去了。 大李子叹了口气,似乎是在为董美军难过。可董美军在的时候,他们关系并不好。说白了,为别人难过,也是在为自己难过罢了。 你怕什么,你都是口活儿,不容易得病。 我调侃大李子,他竟怒了,站起来踹了我一脚。 在我们这里,有很多事,可以做,但是不可以说的。 第五节 那晚过后,我对叔叔的行踪,倍加留意。 可连着几天过去,都没有什么发现。 其实,就算叔叔真的跟男人搞了,又能怎样我只是想求个答案而已。 这天下班,正准备换衣服,大大从外面走进来,叫了我一声。 先等等,一会儿有人来。 噢。 本来已经打开的衣柜,又重新锁上,去大大的休息室,懒散地躺着。 下个礼拜新人就来了,费了好多功夫才把他弄来。 大大如今跟我说话,已不像从前,好像我不仅仅是他的一枚棋子,也是他可以倾诉的半个朋友。 你想做的事,肯定都能做到。 并不是恭维,与大大相处越久,越感受到他的神秘。虽然这里只是一个澡堂,但整个小镇的人脉,在这里汇集,金钱与权势,微妙的纠葛。 大大,就像是这一切的连接者,举足轻重。 你不问我为什么一定要找他来 我站起来,冲大大笑。 大大,我帮你拔白头发吧,又看见一根。 大大的白头发又何止那一根,人老了,固然收获了尊敬,也必须要面对,衰败,将死。 至于大大为什么要找新人来,他自有道理,我又何必多嘴呢 在大大休息室又躺了一会儿,收到消息,客人已经在二楼,让我快点过去。 上楼的时候,又下意识往三楼的方向看了看,那是我的终极目标吗在最高级的客房服务最高级的客人,如果人生一定要有一个目标,就是那个好了。 开门,床边坐着老熟人,鹏哥。 这一次,郭老板竟然没有来,只有鹏哥一人,看上去,脸色并不太好。 郭老板又有大生意忙 随便搭话,鹏哥却没有回答我。 这个人,本就有些奇怪,包括他获得高潮的方式。 服务过他那么多次,几乎没见过他身寸米青,我总觉得,一个男人,不靠身寸米青就能得到高潮,也是很伟大的。 我先帮您搓个澡 我把身上唯一的短裤脱掉,机巴垂在两腿之间,走到鹏哥面前。 鹏哥先是上下打量我,不说话,过了一会儿,突然跪了下来,把头塞到我的两腿之间,让我骑在他的脖子上,用力往下。 不行,这样脖子会断掉的。 我想站起来,可鹏哥就像疯了一样,吼了一句,用力 没有办法,我只好遵照鹏哥的意思,两腿夹着他的头,用力往下压,直压到他整个人都趴在了地上,我能听到他的头撞到地板的声音。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鹏哥已经快窒息而死。 突然,他一只手挣扎了过来,抓住我的机巴,用力撸,上上下下,力道太大,扯得我很疼。 快,快尿我嘴里 这时候,我哪来的尿呢 看着鹏哥涨红的脸,张大的嘴巴,本来硬着的机巴,一下子软了。 终于,酝酿了半天,尿出来了。 鹏哥像渴了多少天的乞丐,贪婪地喝着,一滴也不剩,全部喝了下去。 然后他就含住了我的机巴,深篌,让我快射,直接射在他的嗓子里。 这样的过程,我固然不太喜欢。可是每到了不喜欢的极限,又好像更兴奋了起来。 我半蹲着,双手抓住鹏哥的头,腰部用力冲刺,这时候的鹏哥,已经不像个人,而像个被虐的奴隶,有几次,他挣扎着想要把我的机巴吐出来,都被我强行插了回去。 贱货,操你妈的,操死你 我嘴上骂着,已不知道这样是为了服务鹏哥,还是我自己也觉得很爽。 做人做事,很多时候真假是分不清的。 奇怪的是,我身寸米青时,发现鹏哥哭了,并不是激动,而是特别伤心地哭了。 把机巴从鹏哥的嘴里抽出来,拿纸巾帮鹏哥擦嘴。 您没事儿吧 我问。 鹏哥摇了摇头,继续哭,一边哭一边吞着我的米青液,那画面看上去又凄凉又恶心。 这一次,鹏哥出手大方,给了我五千块。 临走时,突然说,能再抱你一次吗 我裸身站着,任由鹏哥抱,一只手在我软下来的机巴上揉了一会儿,转身,推门走了。 我后来才知道,这是鹏哥最后一次来澡堂。 他收受贿赂的事儿,被举报了,接受调查,不知何时才能出来。 第六节 新人来,礼拜一中午到的。 本来以为会有什么隆重的欢迎仪式,并没有,大大只是简单地帮我们做了介绍,我才知道,新人的名字叫夏天。 连名字都那么矫情。 在门口抽烟的时候,大李子憋不住骂了一句。 这件事,大李子不知道为什么气性最大,澡堂的客人那么多,本来我们几个就伺候不过来,多一个人分担,有什么不好 何况,就算今天不是他,明天也会有别人,新人总要来,若是生气,恐怕还要有生不完的气。 这样说,突然感觉这澡堂好像穿越回当年的后宫,新人旧人,想想也是可笑。 礼拜一,来洗澡的人并不多,大大把搓澡的活儿尽量安排给夏天,我和小西也乐得清闲,在旁边用扑克牌比大小。 只大李子,一直用凶神恶煞的眼神盯着人家,恨不得把人家吃掉。 我知道,今天一定是会有场战争的,早点来也好,反正都要爆发。 果然,到了下午,夏天给一个客人搓澡,刚搓完,大李子就上去找茬。 会不会干活儿你把沐浴液弄得地上哪哪都是,不就是想让我们摔跤吗你们原来的澡堂没规矩,在这儿可要好好学学。 夏天转头,看了大李子一眼,没说话,径直到工作间拿了拖把回来拖地。 大李子并没有打算就此罢休,追在人家身后,继续骂骂咧咧。 你这个人,有没有礼貌哑巴吗说句对不起会死吗 夏天仍然没有搭理大李子,弯着腰,继续拖地。 我他妈跟你说话听见没 大李子怒了,从夏天手里抢过拖把,用力丢到一边,场面一下子难看起来。 我起身,想上前劝劝大李子,以后都要在一起干活的,给个下马威就好了,没必要真的撕破脸皮。 小西一把拉住我,把我又拉回凳子上,显然,他是要看好戏的。 此时,澡堂里只我们四人,大李子双手叉腰,如演戏一般。再去看夏天,还不说话,只是蹲下去,捡起拖把,又继续拖起地来。 这一招是很厉害的,任凭你大李子怎么撒泼,我就是不与你一般见识,身份高下,立见分晓。 算了吧,一会儿有客人来,看见你们这样儿,不好。 最后,还是我忍不住,上前给了大李子一个台阶。 大李子被我拉着坐到一边,嘴上仍不饶人,新人就要教训,不教训哪来的规矩。 是啊,我刚来澡堂的时候,不也被你教训的够呛吗 我故意提以前的事儿,岔开话题,一场风波就这样平息下来。 下班后,去更衣间换衣服。 刚好夏天也在。他背对着我,脱光了衣服,露出好看的倒三角,屁股也是紧实。我靠近看着,有一刹那,竟然是痴了。 等我回过神来,夏天已经穿好衣服,准备离开。 今天谢啦。 竟然跟我说话,如果我没有记错,这是他今天在澡堂说的第一句话。 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大概有一些高兴吧,更多的又好像是麻木。 在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以后,还会有喜欢一个人的那种感觉吗我不知道,也不愿意去多想。 高兴了吧今天替他出头,总算有回报。 不知什么时候,小西从我身后冒出来。 他愿意吃这种醋,而且每次都吃得津津有味,我也就随着他去。 分节阅读_30 如果今天被欺负的人,换了是我呢 小西追问,扯着我的衣服不让我走。 我转身,在小西的脸上亲了一口,故意露出不正经的表情。你看,人在伪装自己的时候,就是这么熟练自然。 大李子怎么会欺负你,他想搂着你睡觉呢。 说完,我咯咯地笑,小西故作懊恼,上来追着要打我。 一个生活的悲观主义者,特别擅长营造这种欢乐的假象,反正你的悲观无人可以解救,倒不如藏起来,让这个世界轻松。 我跟小西两个人疯闹着一直追到大街上,突然,一辆摩托车从旁边疾驰而过,差点儿撞到小西身上。 慌忙把小西拉到怀里,正准备破口大骂。 发现骑摩托的人竟然是叔叔,叔叔背后还坐了一个男孩,没有看清脸,但男孩双臂从后面搂着叔叔,搂得很紧。 第七节 回到家,只叔叔一人,正在厨房做鱼,满屋子都是鱼腥味儿。 下午看到你了,骑摩托。 我斜靠在厨房的门边,问得直接。 叔叔把鱼肚子里的内脏掏出来,丢进垃圾桶,并没有抬头看我。 坐在你车后头的,是谁啊 既然你不回答,我就接着问好了,你总不能把我当空气吧。 一朋友家的孩子,怎么了 回答得特别自然,我竟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若没有那两晚男人的叫床声,大白天看到有男孩坐在叔叔摩托车后座,其实也并没有什么奇怪。 何况,我这样质问,又有什么立场 我“哦”了一声,回自己房间,等晚饭。 房间的柜子上,放着一张照片,是我跟叔叔的合照,那时候大概只有十几岁 叔叔把我揽在怀里,粗壮的手臂搭在我的肩膀上,看上去特别亲密,从那时候,家中长辈,我最爱的便是叔叔。 为什么我会这么在意叔叔的私事呢以前他搞女人,我完全不在意,而现在,却心神不宁。难道是嫉妒 我又想起少年时做过一个梦,梦里面,叔叔只穿一条内裤躺在床上睡午觉,我扒着门缝偷看,叔叔的内裤被顶起来,顶得特别高。 好奇,忍不住走过去,用手去摸,又粗又硬的一根,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把叔叔的内裤扯了下来,看着他的大鸡吧,看得入迷。 想要用手把叔叔的机巴握住,可是手太小,没办法把一整根都握在手里,但那一刻的触感,特别真实。 待我从梦里醒来,发现内裤湿了一大片,那是我第一次遗精。 叔叔,可以属于任何一个女人,但是,他只能属于我一个男人 晚饭后,叔叔去楼下广场散步,我硬要跟着。 有我在身边,他自然是没办法把男孩带回家的,我能做的,仅是如此。 广场上,几个年轻人在踢毽子,看上去很是热闹。 走近了才发现,踢毽子的人里有一个我认识,是刚来我们澡堂报道的夏天。 此时的夏天,穿了一条灰色运动长裤,蓝色上衣,虽然脚上的耐克鞋一看就是假货,但穿在他脚上,却也不觉得廉价。 想不到,离开澡堂的夏天,如此阳光,充满活力,跟澡堂里面无表情冷冰冰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一下子,我竟羞赧得不敢靠近。 翔子,来玩啊,一块儿啊。 竟然跟我打招呼,让我加入队伍。 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推说着自己最不会踢毽子,可身体已经凑过去,跟大家围成了一个圈。 夏天拿到毽子,喊了我一声,就把毽子踢过来,我待毽子快要落地时,一个急救,毽子一飞冲天,朝对面飞了过去。 众人叫好,显然这一脚,有些精彩。 接下来,我就完全投入到踢毽子这个活动里来,有几次目光扫到夏天,看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就好像回到学生时代,那种无忧无虑的感觉。 不知过了多久,众人都满头大汗,其中一个提出休息,便都找地方坐了下来。 夏天走到我身边,拍着我的肩膀。 看不出来,踢得不错啊。 广场上灯光昏暗,可完全不影响夏天身上散发出来的光亮。 以前怎么没在这广场看到你 我问。 刚搬过来,以前住得远着呢。我家农村的,每天骑好几个小时的车进城,太累了,干脆在澡堂旁边租了个小屋。 有空来坐坐,不过屋子特别小,我还没怎么收拾呢。 想不到,夏天对自己是农村人这种事毫不避讳,说得这么自然。一下子,我对他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只是,这么阳光的一个人,为什么一进到澡堂,就变成另外一个样子难道,那是他的自我保护吗 第八节 只顾着跟夏天说话,回头再去找叔叔,已经不见。 回到家,叔叔果然回来了,房门紧闭,站在门口,能听到里面说话的声音。 叔叔的房间里有个男孩,这一点已经没有什么好怀疑。只是,那个男孩是谁呢小镇上的同性恋,我大概也都认识,到底是哪个跟叔叔搞在了一起 叔,我回来了。 我故意声音很大,这种表现其实很反常。以前回家,从来不会特意跟叔叔打招呼。 房间里的声音弱了下来,过了一会儿,叔叔才回了一句“噢”。 我躺在床上玩手机,怎么都睡不着。好像对面房间藏了一个定时炸弹,让我不能安心。 不行,今晚说什么都要进叔叔的房间看看 敲门,找了个借口,叔,没纸了,去你屋里拿卷卫生纸。 你都干什么了卫生纸用那么快 叔叔并没有让我进门,而是从里面把门开了一条缝,伸出一只手,递了卷卫生纸出来。 我从门缝往里面看,光线太暗,什么都看不到。 看来,叔叔是有意不想让我看到他房间里的人。 谁啊 我竟然问了一句,问完就有些后悔。 快睡觉吧。 叔叔没有正面回答我,看了我一眼,就把门关上了。 我拿着卫生纸,在叔叔门口站着,不知站了多久,又愤怒又难过。 第二天醒来,叔叔已经出门,房间里的窗户开着,我仍然能闻到rh的味道。 叔叔是喜欢上那男孩了还是贪新鲜求刺激 不管是哪一种,都不能让我高兴。 去澡堂,更衣室换衣服,大大站在更衣室门口看我,好像有话要对我说。 大大,您有事儿 我问。 跟我来。 大大走在前面,一直走到他自己的休息室,待我进来,把门从里面锁上。 最近可能会有人来澡堂找你问话,你不用紧张,他们问你什么,你都说不知道,明白吗 从大大的表情,可以看出来问题有些严重。 什么人要找我问话我犯什么事儿了吗 我问。 不是你,是鹏哥。上面的人在调查他,不知道怎么查到咱们澡堂来了。我已经跟其他几个人说了,这几天专心搓澡,不接活儿。 你是唯一服务过鹏哥的,我怕你说错话。 想不到鹏哥的事,闹出这个大动静。如受他牵连,澡堂被调查,说不定能扯出一张恐怖的关系网来,商人,黑社会,政府官员,他们在澡堂里一边享乐,一边完成各种交易,也实在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放心,我嘴紧着呢。 大大拍了拍我的屁股,让我上床,陪他躺一会儿。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大大搂着我的胳膊,一直在抖。 是害怕了吗到了这么大的年纪,突然遇到这种变故,风平浪静了一辈子,如果到老了才翻船,也是凄惨。 我转过身,把大大抱在怀里,轻轻拍着,过了好一会儿,大大颤抖的身子才平静了下来。 没事儿的,肯定没事儿的 到了下午,果然有人来澡堂问话,先是叫了大李子和小西,没问出什么就放了回来,最后才轮到我,在二楼休息室,两个穿制服的男人坐在床边,若不是表情严肃,我险些以为他们也是来玩的客人。 你就是翔子 我故意吊儿郎当地靠在床边站着,冲跟我说话的制服男点了点头。 隐约间,我好像觉得那男人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但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现在一时也想不太分明。 鹏哥你认识吗就这个人。 制服男掏出一张照片,递到我面前。 我想说不认识,可他们能找到我,显然已经了解到一些情况,一味撒谎反而会引起怀疑。 见过,我给他搓过澡。 回答得特别淡定,我都不知道自己还有这样的演技。 那他每次都跟谁来,你还记得吗搓澡的时候,跟什么人说过话吗 我突然意识到,这次调查,跟澡堂无关,他们是想把跟鹏哥在这儿接触的人揪出来,比如 郭老板。 领会到这一层意思,我的心就放了下来,接下来的谎话,也就说得天马行空,如鱼得水。 第九节 两个穿制服的男人又问了我一些关于鹏哥的问题,都被我巧妙地搪塞过去。我能感觉到,他们并不相信我说的话,但也没有证据证明我在撒谎。 临走时,那个看上去有些眼熟的男人让另一个先走,他停下来,突然摸了一下我的屁股,说了句,你不记得我了 的确有种很熟悉的感觉,但一时之间,也想不起来。 见我没说话,似乎有些失望,深深看了我一眼,出门离去。 我在房间里待了好一会儿,才算松了口气,下楼,小西早就等不及凑过来,问我没事吧 摇了摇头,当作回答。 转身,发现大大站在休息室门口用眼神询问我,我知道他想要什么答案,冲他做出一个ok的手势。 你被叫进去问话,大李子不知道有多开心,一直在那儿说,赚得多,早晚要付出代价。他这种小人嘴脸,真是恶心。 小西嘴上愤愤不平,大李子的样子,我自然也是可以想象。 人情冷暖,本就是如此,没有什么好感叹。 不过,鹏哥的事,到底会牵扯到什么地步,现在也没有定论,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有一点可以肯定,那些人对鹏哥的私生活没有兴趣,他们只想挖到哪些人跟鹏哥有来往,至于我们这些服务的,只是小角色。 分节阅读_31 下班,突然接到刘文爽电话,问我有没有空,一起吃个饭。 算了吧,没心情。 我说。 带你见个人,你就有心情了,皇家烧烤,我订好了房间等你。 刘文爽的语气特别坚决,不知为何,有一种预感,他要带我见的人,跟白天的事件有关。难道是那个穿制服的男人 去就去,老子也不是省油的灯,看你又会出什么幺蛾子。 皇家烧烤,二楼包间,刘文爽已经到了,穿了件格纹连帽外套,看上去还有些小清新。 见了我,忙帮我搬凳子,要我坐下。 那人一会儿就到,咱们先点菜。 我拿起菜单,也不客气,点了几份烤肉,又要了啤酒,静观其变。 没一会儿,门被拉开的声音,一个穿运动裤的男人走了进来,回头看,竟真的是白天来问话的制服男,如今换了一身运动装,看上去跟白天有些不一样。 点虾了没这儿的烤大虾最好吃。 还没坐下,就热络地问了一句。 这种硬货,肯定要等尧哥您来了再点啊,没有您发话,我们可付不起帐。 听刘文爽的语气,跟这位尧哥似乎已经很熟。不过也无从判断,因为刘文爽就是有这样的本事,跟谁都自来熟。 这说得什么话,叫服务员,先来六只大虾,我请客 尧哥倒是豪爽,坐下来,就给自己倒啤酒,我坐在对面,仔细打量尧哥的脸,突然想起来这个人在哪里见过。 竟然是在那次刘文爽带我去的群派对 原来尧哥也是圈儿里人 若这样说起来,鹏哥在澡堂里那些猫腻,他肯定知道的一清二楚,又何必装模作样的跑去澡堂问话呢 尧哥似乎看出我的疑问,抓着我的手,语气中还有些不好意思。 兄弟,白天的事儿就是走个过场,上头要求我们这么办,我们不得不办。你把心放进肚子里,安安全全,什么也不用想,知道吗 有你尧哥在,澡堂还有你,都是安全的。 我拿起酒杯,敬了尧哥一杯,当是说谢谢。 尧哥一下子就高兴起来,把我的手放在他裤裆那儿,来回揉。隔着一条运动裤,能感觉他的机巴已经硬了起来,没有完全硬,挺粗的一根。 我边喝酒,边回想那一次派对,我坐在沙发上,看几个男人脱光了衣服互搞,那尧哥一直站着,好几个人缠在他身上,有人舔他的脚,有人咬他的奶头,还有两个人跪在那儿抢着吃他的机巴。 后来,我看不下去,就先走了。但那画面一直留在脑子里,挥之不去。 烤大虾上来了,刘文爽抢着站起来,先拿了一只给尧哥,又拿了一只递给我,借着递虾的空档,在我耳边说,尧哥要咱俩今晚伺候他,伺候得好,澡堂的事儿就算结了。 我盯着刘文爽,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第十节 若是换了别人,上床莋爱这种事根本是家常便饭,我又没有多清高,用身体换钱,或是摆平一个麻烦,无可厚非。 但现在参与的人中有刘文爽,我便犹豫了。 他不会这么好心,绝对不会。 我晚上还有事,尧哥,咱们下次单约吧。 尧哥正喝在兴头上,显然没想到我会拒绝,先是愣了一下,又恢复醉态,伸手摸我的大腿,搞得我有些烦躁。 真的尧哥,我还有事儿,我把您电话记下来,下次单请您喝酒。 从口袋里掏出电话,等着尧哥给我号码。 本来还是嘻嘻哈哈的,场面上可以应付过去,谁知,尧哥的脸色忽然变了,一巴掌挥过来,我的手机被甩出去好远。 少他妈给我装,你让多少人玩过,我心里有数着呢。 今儿晚上,你要是让哥不爽,可别后悔 我转过头,去看刘文爽,这一刻,似乎才终于明白他撮合这个饭局的目的。阴冷地笑着,一张看好戏的脸,这才是我认识的他。 刘文爽一定已经想到,我不会答应跟他一起伺候尧哥,所以故意在尧哥面前提了这个建议。 如果我答应,心里会泛着恶心,如果我不答应,自然也会倒霉。 他这一招,够狠 我起身,走到手机摔落的位置,把手机捡起来,然后跟尧哥打了个招呼,走出包间,没有再多看刘文爽一眼。 下楼,也来不及管手机有没有摔坏,直奔大大住的方向。 这次的事,不仅牵扯我一个人,还牵扯到澡堂。 跟尧哥之间的关系,也就算是搞砸了,接下来很难风平浪静。 我无能,唯一的出路,就是找大大帮忙。 一路跑着,到大大门口,气喘吁吁地敲门。 大大开门,见到我,露出惊讶的目光。 我先进去喝口水,然后再跟你说。 之前我也提过,我和大大之间的关系,如今更像是忘年的朋友,在他面前,我已经没有了当初的拘谨。 大步走进大大的房间,正准备倒水喝,却看到一个人正坐在床上,也用惊讶的目光看着我。 那个人,是夏天,此刻只穿了一件背心,下半身什么都没有穿,我一眼就扫到了他的机巴,好像还半硬着。 那一瞬间,就好像有一颗炸弹,在我的脑子里炸了。 眼睛,耳朵,所有感知的器官一下子失灵,过了半秒钟,才重新恢复,面对当下的状况。 我怎么会没有想到呢 大大那么极力地要把夏天挖到我们澡堂来,他们怎么会什么关系都没有呢 我回想起前一天晚上,跟夏天在广场上踢毽子的画面,那么阳光 对不起,大大,因为有很重要的事儿,我太着急了 不敢再去看夏天,只好把头转到一边,只对着大大一个人。 大大似乎也并没有不高兴,越过我,给我倒了一杯水。 没事儿,你说吧。 我喝了一口水,尽量让自己冷静,慢慢把刚才在烧烤店发生的事儿复述了一遍,我没有提刘文爽,只说自己拒绝了尧哥,现在问题有些麻烦。 大大听完,沉思了片刻,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变化。 这事儿我想想,你回去好好睡觉,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 不知为何,大大的这句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在我听来,更像是提醒我,就当今天在他家里看到夏天的事从来都没有发生。 我苦笑了一下,跟大大说再见,一直到出门,都没有再看夏天一眼。 外面的夜色很好,我却没有心情欣赏。 如果这世界,只有白天,没有黑夜,该有多好。如果我们的眼睛,只能看到人的美好,不美好的会自动屏蔽,该有多好。 原本我已经对这个肮脏的世界绝望了,是夏天,给了我一些希望。 现在,他又把那些希望拿了回去。 第十一节 接下来几天,风平浪静,只是在澡堂,夏天见我时有些尴尬。 已经做了那样的事儿,又何必尴尬,说到底,大家都是一样的人而已。 因为这些日子不能接生意,澡堂只是正常地搓澡,有大李子和夏天在就够了,索性请了两天假,在家里休息。 从叔叔屋里翻了两本武侠小说,躺在床上,整日不出门。 这天,姐姐来家里看我,好久不见,姐姐看上去更像是小镇上任何一个中年妇女。 你也老大不小了,什么时候找女朋友,别一直晃荡。 其实我并不觉得这个女人在关心我,这世界上有一种关心,叫做随口问问。而偏偏只是随口问问,却给别人带来了麻烦。 还记得小时候咱们一块儿玩的翘翘吗那时候总喜欢跟在你屁股后面。我觉得她就不错,是个好姑娘,你们没事儿可以多联络。 我仍然躺着,武侠小说盖在胸口,只等着她说完这些话,赶紧离开。 小时候的事,我又何尝不记得一些用竹竿做了网,到处去捞鱼,山上山下的跑,无忧无虑。那时候,姐姐根本不是这样,我记得有一次,偷看她日记本,里面写了很多疯狂嚣张的话,当时想,姐姐长大后,一定不是个平凡的女人。 时间啊把那些不羁的灵魂,都葬送到哪儿了 姐,你能做炸丸子给我吃吗我好饿。 哪来的时间给你做炸丸子,我还要去接你外甥放学,你想吃炸丸子,就赶紧找个女朋友,到时候什么都有了。 这是什么理论,找个女朋友,难道就是为了吃炸丸子 那些提倡结婚的人,到底有什么多少人是为了爱,有多少人只是为了生活方便 姐姐走后,我一个人去厨房煮了碗泡面,草草吃了,回床上睡午觉。 不知睡了多久,感觉有人在碰我的身体,确切的说,有一双手,把我的机巴从内裤的一侧掏了出来,轻轻摸着。 困勉强把眼睛睁开一条缝,视线中出现一个人,竟然是叔叔。 吓了一跳,又不想醒过来问叔叔在干嘛,索性又闭上眼,随便他摆弄。 当然,没过一会儿,我已经硬了,感觉到有一根舌头,从根部开始舔我,一直舔到亀头,然后又舔下去,无数个来回,最后一整根含进了嘴巴里。 现在,我可以确定叔叔的喜好了。 只是没想到,跟叔叔之间,会有现在这一刻。 有些惊慌,也有些享受,一种很复杂的情绪。 叔叔舔了会儿我的机巴,似乎是害怕把我弄醒,动作很轻地爬到床上,侧着身躺在我旁边,我一直闭着眼,仍然能感受到一根粗大的机巴,开始摩擦我的大腿。 受不了了,真想睁开眼,抱住叔叔,生猛地干一顿。 可接下来,我们要怎么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呢 如果我醒过来,叔叔还会跟我继续吗 想到这里,我决定今天就装睡到底,不管发生什么,都当作只是在做梦,一场春梦。 我故意发出梦呓,特别自然的翻了个身,背对着叔叔,此时,我的整个屁股就暴露在叔叔眼前。 我不喜欢被人插后面,但如果是叔叔,我愿意 果然,叔叔很快凑了过来,用机巴在我两腿之间轻轻地蹭,蹭了一会儿,竟然有粘液流出来,弄得我屁股滑滑的。 操我吧快操我吧 我在心里喊着,身体却保持睡着的状态。 说起来,也是演技很好吧。 最后,叔叔并没有真的插我,只是对着我的屁股打飞机,一股股温热的米青液强劲地射在我的屁股上。 完事儿,拿卫生纸小心翼翼把我的屁股擦干净,帮我把内裤整理好,轻手轻脚离开了我的房间。 分节阅读_32 我待叔叔走后,伸手在叔叔射过的地方摸了一把,放在鼻子下面,还有浓浓的米青液味道。 忍不住,把手指含在嘴里,感受着叔叔的余味,另一只手疯狂打飞机,没一会儿,也射了。 晚饭时,叔叔做了蛤蜊炒蛋,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我坐下来大口吃饭,自然也不会拆穿。只是看着叔叔结实的胸肌,从背心里露出来胳膊上粗壮的肌肉,一时浮想联翩。 今儿你姐给我打电话了,说来看你,给你介绍女朋友,你爱搭不理的。 我不是说你姐有道理,只是这些事儿你也该想想。 平时你喜欢干什么,我不想管,也管不着,不过男人还是要结个婚,任务完成了,再想干什么,随便你。 听叔叔的意思,好像对我是同性恋的事儿已经默许,只是他仍然认为,一个男人,若不结婚,就会被人笑话,在他看来,结婚,只是让自己看起来正常的手段 我是不会结婚的,自己这样混一辈子也就算了,何必害人 叔儿,我的事儿,我自己心里有数。 我看了叔叔一眼,叔叔好像心虚,不敢与我对看,眼神赶紧躲开了。 第十二节 三天后,回澡堂上班,发现澡堂的格局似乎又有变化。 我不在的日子,夏天成为最受欢迎的搓澡工,连大李子都开始巴结他。 我自然是知道其中的因由,可像我这样的人,不喜欢与人争斗,谁高谁低又与我有什么关系。 尧哥的事,似乎告一段落,并没有下文。 去问大大,也只是跟我说,什么都别想,专心干活。 说起来,我们只是一些小小搓澡工,在澡堂里,可以伺候那些有身份地位的人,可是出了澡堂,却什么都不是。 所谓大人物,又怎么会花心思来为难我们 向往常一样,坐在澡堂门口抽烟,小西坐在我旁边,突然叹了口气。 翔子,我好累啊,好想回老家去,家里的舅舅给我打电话,说我妈身体好些了,想去看看她。 我转头,看着小西极瘦的身体,好像突然意识到他也是个可怜的孩子。 平日里的嘻嘻哈哈,娇嗔霸道,也只是给自己涂的保护色。 回吧,我给你机票钱。 这样说是真心的,这小镇上,如今对我好,才对我有一丝真诚的,恐怕只有小西了。 我有钱,就是不知道回去以后怎么办,现在这样每天过着,心里一点儿也不喜欢,可是,我又不知道什么样的生活,我是喜欢的。 有时候想想,要是没出生该多好,什么烦心事儿都没了。 今天的小西,不知为何如此伤感。他说的话,倒是我平时闭上眼也会想的。 我们到底要过怎样的生活才会快乐好像我们有那么多评判不快乐的标准,却没办法给快乐一个准确的定义。或许,我们的人生,就要在一次次不快乐的尝试中,消磨殆尽。 晚上请你吃饭吧,喝点酒,就什么都忘了。 我把烟屁股丢到台阶下面的垃圾桶里,拍了拍小西的肩膀。 小西没说话,只是冲我笑了笑。 下午搓澡的人很少,无聊坐在大大休息室玩游戏。 突然,大李子神秘兮兮站到门口,看着我,却不说话。 怎么了有事儿说事儿 对这个人,没必要给好脸色,见风使舵,虚与委蛇,多说一句都是在浪费时间。 翔子,你这次是彻底输了,知道我刚才看见什么了吗夏天上三楼了 尽管脸上还是一派平静,可是心里的确是震荡了一下。 自那晚在大大家里看到裸着下半身的夏天,我就知道,他也是会那种服务的。但我没想到,才短短几个礼拜,他就可以从一楼到二楼,从二楼再到三楼。 三楼,几乎是圣殿一样的存在。 在那里接受服务的客人,从来都没有人看到他们的样子,只知道他们身份极高,出手极其阔绰。当然,他们也非常挑剔,并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为他们服务。 我在澡堂努力了这么久,一直想有一天可以走上三楼。 原来,并不是努力熬日子就可以,有的人,一来便有这样的机会。 好啊,那晚上让夏天请客吧,他这一笔,肯定能赚不少。 我都不知道自己这种无所谓的语调,伪装得是否到位。 反正大李子看我的眼神,有些幸灾乐祸。有些人便是如此,自己过得不好,也没办法过得好,就只能靠别人的不好,来捡一个高兴,随他去吧。 过了一会儿,大大从外面回来,见我躺在他屋里,伸手在我腿上摸了一把。 你啊,是越来越懒了,还好有夏天帮我,不然这澡堂,就撑不下去了。 我没说话,继续玩手里的游戏。 大大的手先是在我腿上,后来伸到裤子里面,一开始好像还有些兴致,后来又索然无味地把手拿了出去。 大大,我也想上三楼。 我抓住大大的手,放在我刚刚坚挺起来的机巴上。 大大没有转头看我,只是用力捏了捏我的机巴。 如果你像夏天那么懂事,早就上去了。 翔子,你性子太野,我怕你坏事儿。 我的眼前,闪现出夏天那张棱角分明,永远冷静的脸,一下子,好像明白了大大话里的意思。只是要做夏天那样的人,对我来说,也是太难了。 第十三节 当天晚上,大李子还真说动了夏天请吃饭。 就在澡堂西边不远的一个涮锅城,价格很是不便宜。 我,小西,大李子,夏天四个人偏选了一张大桌,每个人坐一个角,谁也不挨着谁。 有一种奇怪的冷清。 点好了菜,大李子不长眼,非要问夏天上三楼是什么感觉。夏天换了一身浅色的运动装,又恢复那晚在广场踢毽子时的阳光神态。 李哥,等有一天你自己上去了,不就知道了 这句话,听着礼貌,细想其实是讽刺。 大李子这样,恐怕是一辈子也没有机会上三楼了,又何必此时戳痛他的伤心事 我突然想起夏天刚来时,大李子各种刁难,摆出一副老人欺负新人的架势,如今风水轮流转,他讨好巴结的嘴脸,也让人有一丝心酸。 从头到尾,小西都没有说话,他很少这样沉默。 我夹了一筷子牛肉到他的小锅里,用眼神询问他,是不是有什么事 他冲我笑笑,表示没事。 吃到一半,小西突然站起身,说还有个客人在等他,要先走。 说完,转头看我,要我出门送送他。 我知道,他定是有话要单独跟我说,就借着正好要去尿尿,陪他走出涮锅城。 楼下,小西看着我,眼神里有种很奇怪的东西,跟平时很不一样。 再抱抱我吧。 小西突然说。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是要告别的前兆。难道小西要走了吗回他的老家 我没说话,只把小西瘦弱的身体抱在怀里,小西的脸紧紧贴着我的胸口,我几乎能感受到他呼出来的热气,在我胸口慢慢化开,钻进我的身体里面。 翔子,你知道吗在这个陌生的地方,你就是我的家。 小西幽幽地说完,推开我,转身大步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突然特别难过。 人真的可以完全没有感情吗两个人相处久了,就算跟自己说不能喜欢,可有些东西,就像种子一样,长在心里,慢慢发芽,根本由不得自己控制。 如果小西自此走了,再也不会出现在我的生活里面,我该怎么办 没来由的,发了狂地去追小西,可他不知道转到哪条路上,已经追不到了 回到涮锅城,大李子竟也走了,只剩夏天一个人,坐在那儿玩手机。 大李子回家睡觉了,我怕你回来找不见人,就一直在等你,你去哪了,去了那么久 我心情不好,不想说话,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啤酒。 夏天起身,搬椅子坐到我旁边,陪我喝酒。 翔子,你怪我吗大大跟我说,你一直很想上三楼。 我冷冷地笑了一下,语气中没有任何表情。 上不去三楼,是我自己没本事,跟你有什么关系我翔子不是那种见不得别人好的人。 我知道,你跟别人不一样。 夏天说完这句,一口把杯子里的酒都喝了。 有烟吗给我来一根。 在澡堂,从没见过夏天出来与我们抽烟,原来,他也是会抽的。 从口袋里把烟掏出来,丢在桌子上,夏天先抽出一根,帮我点上,自己又点了一根,烟幕缭绕中,他的眼神看起来有些迷离。 你想知道我以前的事吗我从来没跟人说过。 算了,既然从没说过,那就不要说了。每个人都有过去,过去就像刀一样,还是别拿出来割伤自己了。 我不想听夏天的故事,人人都有故事,听了又能如何 夏天看着我,不知看了多久,眼泪从眼角滑了下来。 第十四节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趟在一张陌生的床上。 头很疼,喝了酒的关系,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一具裸体,正坐在床边抽烟。 我跟夏天,昨天晚上竟睡在了一起。 是我主动提出来,或是他拉我来,我已经不记得。 用力回忆,似乎只能想到两个身体的纠缠,我的嘴巴里,好像还有米青液的味道。 真好笑,第一次在澡堂见到夏天,就幻想与他莋爱的画面,愿望成真,却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醒了 夏天转头看我,丝毫没有尴尬的意思。 我却尴尬得要命,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你等等 夏天起身,赤裸的背影煞是好看,我看着他慢慢走远又慢慢靠近,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条干净的湿毛巾。 重新坐下来,用毛巾帮我擦脸,好像我是一个还没有长大的孩子。 你睡着的时候,真好看。 夏天边说边笑,屋子里拉着窗帘,仍有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钻进来,刚好落在夏天翘起来的嘴角,恍如做梦。 再睡一会儿吧,我去买早餐,回来我们一起吃。 夏天开始穿衣服,并没有穿内裤,只把运动长裤套在屁股上,我看着他面对我,毫不避讳露出好看的下半身,竟然又硬了 分节阅读_33 ,忍不住偷偷咽了下口水。 我好像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以前来往过的所有男孩,都是我掌控主动权,而现在,我就像是被夏天圈养的宠物,由他照顾,听他摆布。 重点是,我觉得这种感觉,很新鲜,很好。 闭上眼睛又睡了一会儿,再次醒来,头疼缓解了很多。 夏天已经买早餐回来,油条豆浆,还有一袋包子。 粗吗 用手拿起一根油条在我面前晃,脸上露出坏笑。 我不知该说什么,一把抢过油条,塞进自己嘴里。 哈哈哈,你喜欢吃粗的 你不喜欢这根更粗,让给你。 从桌子上拿起另一根油条,塞进夏天嘴巴里,两个人享受这样的嬉闹,好像生活从来都是这般美好。 此时,我才有余力打量夏天住的这所小房子,布置简单,看起来却也温馨。 如果能跟他住在这所房子里,每天早晨这样嬉闹一番,生活会不会太过幸福 不会的,这一刻的热闹只是虚幻,只有孤独,才是真实的永恒。 我提醒自己,不要沉浸眼前的假象,默默喝完豆浆,起身穿衣服。 出门前,夏天突然从后面把我抱住,良久,都没有说话。 我在幻想,这样的场景,夏天会说什么呢 翔子,我喜欢你。 昨天晚上跟你在一起的感觉真好。 我们以后一起生活好不好 幻想结束,终于等来夏天说了一句,咱俩的事儿,别告诉大大,他会生气。 噢。 我只是简单“噢”了一声,不是懊恼,却是安心。似乎这样的结果才是最应该发生的,换了别的,反而会不安。 从夏天家出来,脑子有些乱,不想去澡堂,想回家再躺一会儿。 外面的阳光刺眼,阳光下,一栋栋丑陋的建筑物看起来那么真实。这才是世界本来的样子,不是吗 苦笑了一下,回家,往楼上走。 走到门口,正准备开门,门却自己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人,我们面对面站着,那张脸,是我恨透了的,刘文爽。 第十五节 我跟刘文爽并没有说话,他冲我冷笑了一声,越过我,往楼下走。 听着他鞋子落在楼梯上的声音,说不清这一刻是什么感觉。 难道,一直以来在叔叔房间里的那个人,就是刘文爽 不可能 刘文爽叫床的声音并不是那样的,他的声音我非常熟悉。 进门,想去叔叔那儿求一个答案,可是叔叔躺在床上,好像死过去了一样。 房间里,弥漫着浓浓的rh味道,叔叔全身赤裸,横在床上,紧闭着眼,在他肚子上,有一摊晶亮的水。 显然,是刚才射出来的米青液,暴露在空气中变成这样子。 我赶紧把窗户打开,去卫生间用湿毛巾帮叔叔把身体擦干净,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去摸叔叔的心脏,还在跳,并没有死。 这种情况,应该是rh吸食过量吧,还有一种可能,除了rh,叔叔还吸了别的什么东西。 已经这么大岁数的人,为什么不珍爱自己的身体 忍不住骂了一句,对刘文爽的憎恶,又加深了一层。 坐在叔叔身边,不知过了多久,他还是没有醒,不禁有些担心,会不会有什么危险,要不要送去医院 不行,去了医院,万一查出叔叔真吸了毒品什么的,岂不是要送到派出所去 只能等,说不定,叔叔只是睡着了。 安慰自己,躺在叔叔身边,突然想起刚从大连回来时,有一晚睡不着,跑来跟叔叔一起睡,蜷缩着身子,听叔叔呼吸的声音,特别有安全感。 时过境迁,现在再躺在叔叔身边,已经是另一番心境。 迷迷糊糊,又睡了一觉,好像做了一个梦,梦里面有夏天,有小西,还有叔叔。他们在狂欢,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灿烂的笑,可是,他们不理我,把我丢在一边。 我大声跟他们说话,甚至跳了起来。 他们却把我当作空气,继续疯闹。 你们他妈的看看我好不好 我大声地吼,感觉喉咙已经快要撕破,可是,仍然没有人理我。 后来,我就哭了起来,哭得特别伤心,哭得眼泪把整个身体都湿透了,好像全世界都抛弃了我,只剩我一个人在荒芜中哭着。 直到有人轻轻摸我的脸,我才醒过来,发现是叔叔,正在用手帮我把脸上的眼泪擦掉。 你没事吧 跟叔叔几乎同时说了这一句话。 说完,两个人对看,叔叔的眼睛里,有一种很特别的关怀,我可以感受到,那不是一个长辈对孩子的关怀,那是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的关怀。 有一秒钟,我差点儿冲动地迎上去,亲叔叔的嘴。 幸好房间里还没有散去的rh味道提醒我现在的状况,叔叔,刚刚跟刘文爽莋爱了,我在想什么呢 大老爷们,没事儿哭什么呀 叔叔问我。 我淡淡地“啊”了一声,说,怕你死了呗。 操我死了不是更好,这房子都是你的。 叔叔起身,随手拿了裤子套上,去厕所尿尿,走路的姿势还是晃晃悠悠。 我该跟叔叔说刘文爽的事儿吗该警告他有些东西最好不要碰吗可是,我自己都不希望别人来指点我的人生,我又何必去指点别人呢 何况,叔叔比我经历得还要多,劝诫我又有什么资格。 冲了个澡,让自己清醒,然后去澡堂,无聊打发时间。 一下午没看见小西,给他发微信,也没有回复。 最后,忍不住去问大大。 小西走了,你不知道吗我以为他告诉你了。 我愣在那儿,好像回到了早上那个悲伤的梦境,从未有过的孤独。 第十六节 小西走了。 我没想到,那晚在火锅店楼下的拥抱,竟是与小西最后的告别。 其实早就想到有这一天,人与人之间,不断重复的,不就是相逢与告别吗 只是,为什么这么突然呢离开之前,我们好好的聊一聊,不好吗 给小西打电话,你所拔打的电话已关机。 小西决定要走,就不想与这个地方再有任何牵扯吧。我记得刚认识他时,他便与我说过,他在这里,只是为了赚钱,在这里的他,不是真实的他。 等他赚够了钱,离开这里,就会把这里的一切统统忘掉。 尽管如此,还是不甘心,去小西住的地方,看他有没有留下些什么。 说起来也是心酸,小西一直想拥有一个自己的家,哪怕是很小的房子,只要是属于自己的。可是,直到他离开,他都住在澡堂的宿舍里面。 那是澡堂老板单独空出来的一件杂物房,房间里,除了一张床,其他地方都摆满了毛巾,沐浴液等澡堂必须用品。 属于小西的,只有那一张床的空间。 我躺在小西躺过的这张床上,想象他在这里生活的样子,深夜里,一个人面对这一屋子的杂物,闻着沐浴液的化学味道,会想些什么呢 突然想起有一次跟小西爬山,小西说,如果我有一个房子就好了,我想在自己的房子里做饭给你吃。 他的这个心愿,一直到离开,也没有实现。 说起来,我真的在乎过小西吗 在我心里,他是怎样的一个存在 当他缩在我的怀里,把我当成他的依靠时,我真的一点也不喜欢他吗 不愿意再想下去,小西已经走了,想再多,都已经没有意义。 离开杂物房,临走前,把小西床上的床单拆了下来,带回家,留个纪念。 大李子说,虽然小西在的时候,总跟他吵架,可他走了,心里却空落落的。 我知道大李子说的是实话,这澡堂,已经习惯了每天有小西的身影跑来跑去,现在,真冷清啊。 下班后,在更衣室换衣服。 夏天从外面走进来,一边脱衣服一边说。 翔子,能不能帮我个忙 怎么我问。 一会儿去我家帮我大扫除吧,周末我妈要来看我,想好好收拾收拾。 我穿衣服的手停顿了一下,然后才说了句,好啊。 对夏天,现在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他好像是一个神秘的人,我很想去了解他的过去,可是又不敢了解,怕知道的太多,反而不知如何相处。 承担一个人的秘密,是很辛苦的 这是第二次来夏天住的地方,其实收拾的已经很干净了,可夏天还是分配给我一个艰巨的任务,擦窗户。 在我们农村,擦一次窗户,能保持好久,可咱们这儿不行,每天路上跑车,灰太大了,没几天窗户就脏了。 夏天住的是平房,临街,的确会有这样的问题。 我拿了抹布,站在屋里面,夏天站在外面,我们两个中间,隔了透明的玻璃。 夏天隔着玻璃,指导我该怎么擦,哪里需要呵一口气,才擦得干净。 我听他的话,渐渐的,竟爱上了这项劳动。 说是爱上劳动,不如说是爱上跟夏天一起劳动的感觉。 有好几次,隔着透明玻璃,看夏天那张好看又认真的脸,看着看着,就痴了。 喂别偷懒,赶紧干活。 夏天笑着,用手敲玻璃。 我回过神,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玻璃擦完,天也黑了,夏天走进来,跟我一起站在窗前,被擦干净的窗玻璃,现在变成了一面镜子。 我从镜子里看到夏天从后面把我抱住,嘴巴贴着我的耳朵,小声说,真舒服,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我没回头,也没有说话,只陶醉在镜子里,两个男人抱在一起的画面。 对小西离开的不舍,竟忘到九霄云外了。 第十七节 当晚,我睡在夏天家,我们并没有莋爱,只是闲聊了一些过去的事情。 夏天说,他以前很困惑,村子里跟自己一起长大的男孩,后来都搂着女朋友去开房,只有自己一个人不正常,真想去死。 想了好几种死的方法,有一次,在家里的后院,把绳子绑在树上想把自己吊死,刚好他爹从田里干完农活儿回来,驼着背,走起路来晃晃悠悠。 他看着爹苍老的身影 分节阅读_34 ,突然就不忍心了,农村人,养儿防老,儿是养起来了,可老了还是没人管,多可怜。 从那时候起,我就对自己说,我要挣钱,挣很多很多钱,足够我爹妈养老,然后我就自由了。 夏天平躺在床上,说这话的时候,我看不到他的表情。 只是,爹妈要的又何止是钱呢我们生来就是不自由的,所谓自由,到头来只是自欺欺人的假象罢了。 夏天问我,你有没有真心喜欢过谁 我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没有。 丁小红,小树子,小西,蓝山,这些出现在我生命里的人,有哪一个是我真心喜欢过的吗如果我说有,恐怕也是玷污了真心这两个字吧。 我刚来城里的时候,有一个算了,不说了。 夏天欲言又止,语气中似有悲伤,我暗暗祈祷,希望他不要说不口,因为对别人的感情事,我真的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特别是夏天的。 若被我知道他心里如何爱过别人,我也不会舒服。 睡到半夜,突然电话响,竟然是叔叔,问我怎么还不回家。 我说,睡在朋友这儿了。 追问我,是什么朋友,男的女的,住在哪儿。 叔叔在电话里的语气有些反常,我的生活他很少过问,回不回家,在哪里过夜,随便我,他从来不会理会。 今天这是怎么了 赶紧给我回家,今晚要是不回来,永远都别回来 竟然在电话里发火,搞得我莫名其妙。 没办法,只好穿了衣服,跟夏天匆匆告别,往家里赶。 回家后,发现叔叔正坐在我的床上抽烟,地上有好多个烟屁股,显然已经在我的床上坐了很久。 我去卫生间尿尿,顺便洗了把脸,再回来,发现叔叔的眼神迷离。 空气中有奇怪的味道。 叔叔竟然又吸那个了,神志开始不清,拉着我的手,去摸他的下体。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这一刻的叔叔特别恶心,已经不是我曾经幻想过的那个男人了。 我从叔叔的手里挣脱开,随手给了他一个耳光。 他就像没有感知一样,继续摸我,甚至自己脱了裤子,用乞求的眼神看着我,希望我摸他。 叔儿,你别再这样了行吗 我对着叔叔大吼,但这一刻,他已经不是自己,根本没有理智,我说的任何话,他都听不进去。 看着在床上做出各种丑态的叔叔,突然特别想逃跑,想逃得远远的,好像这样,就可以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跑了,跑下楼,一直跑到夏天家门口,用力敲门。 夏天一开门,我的眼泪就掉了下来,哭得像个傻逼一样,泣不成声。 夏天把我抱住,用手轻轻拍着我的后背,什么都没有说。 我哭着哭着开始大喊,这他妈的是什么傻逼日子,我真的过够了真的过够了大傻逼 不知哭了多久,叫了多久,好像外面的夜色,都被我叫得更黑了。 夏天拖着我,把我拖到屋里面,拿毛巾帮我擦脸。 我像一个还没懂事的孩子,斜靠在床边,由着夏天照顾。 刘文爽 脑子里突然出现这三个字,如果不是他,叔叔根本不会变成现在这样,总有一天,我要跟你新帐旧账一起算 第十八节 第二天,跟夏天一起去澡堂。 到了澡堂门口,夏天突然慢了下来。我明白,他不希望跟我同时进去,我在他家里过夜的事,不能让大大知道。 也没有什么,此时我对这样的细节,毫无心情在意。 进更衣室,刚换好衣服,转头看见大大,说不清是什么样的眼神。 郭老板来了,要你去。 鹏哥出事以后,郭老板再也没有来过,我还以为,以后都不会再见到郭老板。 好啊,我这就过去。 我把衣柜的门关好,正准备拿两条浴巾上楼,大大拦住了我,用手往上指了指。 今天去三楼。 三楼那不是用来接待高级的地方吗难道郭老板已经升级 我愣了一下,没说话,冲大大点了点头。 往三楼走的时候,脚步有些沉重。 那不是我一直以来奋斗的目标吗为什么终于实现了,却并没有想象中的兴奋和开心 或许,我从来就没有什么目标,上三楼,只是我对自己毫无生活方向的一种妥协。 如今,这虚假的目标被拆穿了,心里反而空荡荡的。 我站在门口,轻轻敲门。 郭老板应了一声,我推门而入。 三楼的包房装潢非常豪华,看上去更像是酒店套房,电视机,电脑,冰箱一应俱全。用透明玻璃隔开的浴室,里面还放了一张红色大沙发,看上去很是放荡。 我在沙发上看到了郭老板,他转过头,眼神中带着惊讶。 怎么是你 郭老板问。 难道不该是我吗我在心里说,可嘴巴一动没动。 算了,就是你吧。 好像有些失望,冲我招了招手。 我突然有种很奇怪的想法,郭老板真正想要的人是夏天。 上一次夏天来三楼,服务的应该就是郭老板。 可是,为什么大大明知道郭老板想要夏天,却安排我上来难道大大对夏天的占有欲已经让他不允许夏天再跟任何其他人 不会的夏天是赚钱的手段,大大再喜欢一个人,也不会放弃赚钱的机会。 我正犹疑,郭老板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出浴室,拉着我的手,走到床边。 今天不做了,就陪我躺一会儿吧。 郭老板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哀伤,似乎有什么事让他疲倦。 我“哦”了一声,乖乖陪郭老板上床,躺在旁边,一动也不动。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郭老板突然转过身,把我压在下面,疯了一样亲我,咬我,在我胸口用力吮吸,一只大手在我身上撕扯,好像要把我的身体撕裂。 我从没有见过这样的郭老板,那不是欲火,而是发泄,带着绝望的发泄。 没一会儿,我的身上就青一块红一块,火辣辣的疼。 郭老板停下来,看着我的身体发呆,突然,眼泪就掉了下来,然后一发不可收拾,倒在我的怀里,痛哭流涕,哭得全身颤抖。 显然,眼前这一幕在我意料之外,只是也没有那么意外。 每个人,在人群中披了多少件外衣,而来到澡堂,都要一件一件脱掉,露出最真实的自己。欲望和绝望,就是人类想拼命隐藏却又无法摆脱的两个部分。 郭老板在我的怀里哭了很久,我觉得他把前半生的伤心都哭了出来。 冲个澡吧。我说。 帮郭老板把衣服脱下来,陪着他走进浴室,用温水把他的身体打湿,再涂上温和的泡沫。被泡沫包裹住的郭老板,看上去好干净,就像什么都没有经历过的孩子。 如果可以把经历过的所有事融在泡沫里,随着水流冲掉,该有多好。 一边帮郭老板冲掉身上的泡沫,一边胡思乱想,想到夏天,莫名的一阵心痛。 第十九节 从三楼下来,面无表情。 大李子凑过来问我什么感觉这一单赚了多少钱 我只是摇了摇头。 不就上了趟三楼吗还牛逼起来了 大李子不高兴,骂骂咧咧转身走了。我经过大大的休息室,见大大正躺着看书,就走进去,跟大大打了个招呼。 完事儿啦大大问。 嗯。 我没有问大大为什么选我上楼,明明郭老板想要的人是夏天。即便问了,也不会得到真实的答案,又何苦让大大觉得我多事呢 你过来坐一会儿,大大有话跟你说。 大大把书放在一边,冲我招手。 我坐在床边,看着大大没有穿鞋子的脚,又黑又瘦,干瘪得只剩青筋和骨头,一双脚,要走过多少路才会变成这样 不禁心中感怀。 前两天,董美军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他不想回来了,澡堂的日子,过够了,想踏踏实实回老家,买一块儿地种。 随便他吧,人各有志,我本来还想他聪明,能把澡堂这一摊子事儿都交给他,是我高看他了。 大大老了,有些事儿特别想做,可已经力不从心。翔子,以后就拜托你了,好好帮帮大大,这澡堂这么多年,早就不是一个澡堂那么简单了。 要是没人撑着,会乱。 我隐约能明白大大话中的意思。我生活的这座小镇,澡堂就好像一个归宿,在小镇生活的同性恋者们的归宿。 我一直都没有提及,其实,除了我们几个搓澡工会服务,几乎整个小镇的同性恋者都会约在澡堂莋爱。或以兄弟的名义,或以邻居的名义,总之,两个人来到澡堂,开一个单间,说是洗澡,在里面干了什么,大家心知肚明。 如果澡堂不在了,或是出了问题,对这些人来说,就好像有一个家,被毁了。 而这一切,跟澡堂的经营者无关,他们只负责赚钱,至于维护好这一个归宿,一直是大大的责任。现在,他是要把这一切交给我吗 好像一个守护者,守护着这座小镇上所有同性恋者们的秘密,我不想做这样的人,不想承担任何责任。 大大,找个别人帮你吧,我只想搓澡,挣点儿钱,随随便便把日子过了。 我看到大大的眼中流露出失望的神色,好一会儿,大大才说,行吧,这澡堂,是该再找个新人来了。 离开大大的休息室,去澡堂门口抽烟,夏天不知什么时候坐到我旁边,问我,没事儿吧 我转过头,突然问,你跟郭老板是什么关系 夏天听到郭老板三个字,脸色一下子变了,好像那是一个不能触碰的禁忌。 什么郭老板,我不认识。 夏天嘴上这么说,他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他。 算了,难道我真想知道夏天跟郭老板的关系吗既然追问会让两个人都不愉快,何必多此一举 下午,想给叔叔打个电话,看看他怎么样了。电话握在手里,半天也拨不出去。 昨天晚上的画面又出现在脑子里,叔叔在床上各种扭曲的丑态,实在让我没勇气再跟他对话。 顺其自然吧,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还要生活在一个屋檐下,拆穿了实在太尴尬。 无聊,又去澡堂门口抽烟。b 分节阅读_35 经过大大休息室,发现里面坐了一个人,正在跟大大说话,那个人竟然是刘文爽 难道大大要找的新人是刘文爽这个人为什么阴魂不散,总出现在我的身边 守在澡堂门口,一直等,等到刘文爽跟大大聊完,从澡堂出来,一把拉住他的胳膊,特别用力。 我警告你,以后不要再碰我叔叔,如果让我知道,我会杀了你 我咬牙切齿,刘文爽转过头,一脸春风得意,竟不回骂我,而是笑着说,别耍横了,翔子,你根本什么用都没有。自己惹的事儿,要让你姘头帮你搞定,人家为了你都快死了,你还在这儿耍威风逞英雄,真是笑死人了。 什么意思刘文爽说的话我根本听不懂。 你以为上次尧哥的事儿,那么简单就完了要不是小西就是你那个姘头在床上被尧哥折磨个半死,你早倒霉了 刘文爽说完,甩开我的手,冷哼了一声,大摇大摆走了。 小西 我像疯了一样冲回澡堂,冲到大大休息室,声嘶力竭地问,小西根本就没有走你告诉我,小西到底怎么了 第二十节 大大看着我,面无表情,过了一会儿才说,翔子,那是小西自己的选择,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我只想知道他怎么了,他现在在哪 再一次大吼,不管不顾门外的人怎么看我。 如果小西真的为我出了什么事,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翔子,你别激动,我真不知道小西在哪儿,不过,他受了一点伤,去医院吧有可能找到他。 小西受了伤,为了我尧哥到底对他做了什么刘文爽说,尧哥在床上把他折磨得快死了 简直不敢想下去,从澡堂出来,直奔医院。 一路冲动,直跑到医院门口才冷静下来。我这样着急莽撞,是找不到小西的。他要躲着我,就不会那么轻易被我找到。 医院这么大,不可能一个科室一个科室的去查,就算查也不可能查到,小西看病应该不会用真名。 唯一可行的办法,也是最笨的办法,就是守在医院门口,一直守着。 我给大大打电话,要请几天假。 大大好像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对我表示失望。 所以,我不应该来找小西吗在大大的心目中,我已经是一个麻木冷血到那种地步的人了吗 医院门口,有一个水果摊,很多来医院探病的人,会在这里买水果。 我跟老板借了个小凳子,坐在水果摊前,一直盯着医院门口的方向。 阵阵水果的清香钻进鼻子,不知怎么,突然又想到小树子。想到在大连的那段日子,只要我不开心,就会让小树子帮我切半个西瓜。 跟小树子无忧无虑地聊天,是我最快乐的时光。 转眼,一天过去,小西并没有出现。 我不敢离开,怕小西晚上来,继续守着,守到半夜,知道小西不可能来,才在医院旁边找了间小旅馆睡觉。 躺在床上,翻手机里的照片。 有一张,是小西洗澡的时候,我偷拍的。小西每天上午在澡堂的洗澡秀,从脱衣服的姿势,到莲蓬头下撅起的屁股,小西总能找到撩动人心的那一点,并把它发扬光大。 曾经,小西是澡堂里的一道风景。 从什么时候开始,这道风景失去了颜色 睡不着,收到夏天发来的微信,是一张窗户的照片,就是我跟他一起擦过的那面窗户,没有配文字。 若是换了别的时候,会因为这照片各种幻想吧,只是此刻,实在没有心情。 第二天,继续在水果摊等,又是一整天,小西没有出现。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等到第六天的时候,夏天来了,从水果摊买了苹果,削皮,递给我吃。 还打算等下去夏天问。 我点了点头。 夏天再没有说什么,陪我坐了一会儿,走了。 其实我自己也知道,这样盲目地等下去,也许到最后什么都等不到。可我能怎么办呢我不能放弃。 终于,第七天下午,小西出现了。 他穿了一件灰色的大衣,非常长,把整个身体全部包住,走路的时候,有些摇晃,眼神恍惚,径直走进医院。 我想追上去,立刻把他抱住,又担心这样会把他吓到,耽误了他去看医生。 继续守着,直到小西出来,悄悄跟在他身后。 小西并没有察觉我,事实上,他现在的状态看起来很不好,根本无暇关注身边的人。 就这样一路跟,跟到一个工厂的后院,这里竟有一排破旧的平房,红色的砖墙上,写着大大的“拆”字。 这些天,小西就住在这儿 看着眼前这一片残砖破瓦,眼泪差一点儿掉下来。 小西 我再也忍不住,唤小西的名字。 小西愣了一下,停在那儿,好半天才回头,我分明从他的眼中,看到一汪清亮的泪水。 你怎么来了 先别问,快进屋,让我看看你的伤。 我走上前,把小西搂在怀里,小西竟然在发抖,先是轻微的颤抖,后来整个身体都抖了起来,翔子,那尧哥简直不是人,他用两只拳头把我后面撕裂了 第四季完结 澡堂 by王泡小泡 第五季 第一节 我叫翔子,是澡堂的一名搓澡工。 一直以来,我都以为自己没有朋友,也不需要朋友,可是澡堂的另外一名搓澡工小西,改变了我的想法。 我得罪了一个人,叫尧哥,在这个小镇上,有一些地位。 小西为了我,去跟尧哥上床,结果 裤子脱了,让我看看。 小西住的这个房子破得几乎都不像一所房子,屋里面,除了一张床,就只有一个老式的炉子,还没有生火。 别看了,脏。 小西突然笑了,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听话,把裤子脱了,我帮你上药。 那你先帮我把炉子生好,这么冷的天,让我脱裤子,你要冻死我啊 还有心情跟我开玩笑,他越是这样,我心里越是难过。 这种炉子,对我来说并不难,念小学那会儿,我们教室里都是这样的炉子,每天早上,要有一个学生提前来,把炉子生好。 我喜欢干这事儿,就跟老师说,不要轮班,我愿意每天都来。 刮风,下雪,从来都不耽误,每天都是我第一个走进教室,把炉子生好,然后,看着同学们陆续进来,把手放在炉子边烤火。 炉火把每个人的小脸儿都烤的通红,看上去特别可爱。 我像小时候那样,先在炉子里放了几团纸,纸上面再放小木头块,纸从下面点燃,火苗一点点窜上来,紧跟着,小木头块也烧着,这炉子就算生好了,接下来,不断地往里添木头块就好。 本来是应该用煤块的,可是小西这屋子里,哪里有煤呢 屋子暖了起来,小西终于被我说服,让我看他的伤口。 那一幕,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曾是我经常进出的世外桃源,干净,鲜嫩,没有一根毛,软软的包裹住我的机巴。可如今,那里就像是一团烂肉,已经找不到洞口,满目疮痍。 小西见我愣在那儿,知道我是被吓到了。 打趣说,以后肯定再也不想跟我做了吧,菊花残,满地伤啊 别说了,我先烧点热水,用盐水帮你擦擦,再上药。 幸好,家里还有一个水壶,可以用来烧水。 小西不能坐,只能趴着,我就让他把头放在我的腿上,用手轻轻摸着他的脸。 两个人就这样不说话,静静看着炉子上的水壶,有热气,从壶嘴冒出来。 今晚跟我回家吧,以后我来照顾你。 小西为了我变成这样,我为他做再多,都不能弥补。 如果你是因为内疚,还是算了吧,自从离开老家,已经习惯了做每件事都有目的,精打细算,习惯了做一个自私的人。 这一次,就让我做一个没有目的的人吧,好吗 小西抬起手,摸着我的脸。 他是爱我的,我从来没像现在这样确定过,他是爱我的。 可是我真的不爱他。 水烧好了,我在开水里放了一些盐,用棉棒蘸着盐水帮小西清洗伤口。 疼吗 小西硬忍着,一声都不吭。 这么瘦的身体里,竟然住着一颗这么坚强的灵魂。 伤口清洗了一遍,然后把医生开的药膏涂上去,想帮小西把裤子穿好,发现他内裤已经脏了,脱下来,给他换上新的。 壶里还剩一些热水,倒在盆里,拿来洗内裤。 翔子,你是第一个给我洗内裤的人,我到死都不会把你给忘了。 第二节 我跟小西说,跟我回家吧。 小西拒绝了我。我们认识这么久,每次我说什么,他都说好啊,每次我需要站队,他都会站在我这一边。 可是今天,他拒绝了我,态度特别坚决。 一个人往家走,眼前怎么都挥不去,小西屁股那里绽放出来的伤口,鲜红,触目惊心。 尧哥到底用什么手段,把小西折磨成那样,连想都不敢想。 突然有了一个念头,要为小西报仇。尧哥伤害小西的,我要加倍还给他 快走到家的时候,收到夏天发来的微信,问我,等到小西了吗 见面说吧。 反正离夏天住的地方并不远,走几步便到了。 夏天正在洗内裤,坐在一个小凳子上,裤腿挽起来,性感的腿毛还是吸引了我的目光。 最近风大,玻璃又脏了,什么时候来帮我擦 夏天说,他很喜欢站在屋里看窗外的风景,总觉得,隔了一层玻璃,外面的世界看起来干净了好多。 我想起那次跟夏天一起擦玻璃,一个在里边,一个在外边,那几乎是我这些年最快乐的时光。 腻了,不想干了,想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哪怕是送外卖,也比在这个澡堂要好。澡堂,有时候像天堂,有时候更像地狱。 帮夏天把盆里的脏水倒掉,又换了盆新的。 夏天看着我,半天没有说话。 你走了,大大会伤心的。 分节阅读_36 伤心大大从来都不会在乎我们的死活,他在乎的只是那个澡堂,只要澡堂里一直有人,一直有交易,就够了,至于被他利用的那个人是谁,他才不会关心。 我冷笑着,对这世界看得太明白,只会让自己变得更加冰冷。 夏天没再说什么,起身,把内裤拧干,晾在烧热的暖气片上。 看着内裤躺在那里不断冒热气,又想起小西住的破房子,那里根本没有暖气,只有一个又老又破的炉子。 我走了。 我说。 累了那么多天,就睡这儿吧。 夏天从后面把我抱住,刚洗过东西的手搭在我的手臂上,还有些凉。 算了,我回趟家。 出门,没有回家,而是直奔小西住的地方。沿路看到有农民还在摆摊,就买了几根红薯。 烤红薯给你吃吧,小时候,我经常这么干,把红薯放在炉盖上,烤出来可香了 小西见我又跑回来,嘴上不高兴,可脸上还是带着欢喜。 这样也行吗我们南方没有炉子,我都不知道还能这样。 当然行,你就等着吃吧 把红薯放在滚烫的炉盖上,坐在床边,跟小西一起看着红红的炉火。 好像一下子又回到小时候,跟几个小伙伴守在炉子旁边,一边烤火一边等着红薯冒出香气。那是任何高超的烹饪技巧都比不过的最原始的香气。 热腾腾的,钻进鼻子里,好像全身每一个细胞都跟着变暖了。 红薯烤好了一面,拿起来,再换另一面烤。 别烫到 小西担心地说。 没事儿,可热乎了,给你暖暖。 我把刚拿过红薯的手放在小西的脸上,小西抓着我的手,怎么都不肯放下。 要是能一直这么热就好了,给我当暖炉。 小西的声音很轻,听上去让人心疼。 这一刻,突然想带着小西逃跑,逃开这个小镇,逃开澡堂,这世界会不会有一个地方,给我们新生活 第三节 当晚,睡在小西那里。 小西紧紧缩在我的怀里,睡着的时候,身子还有些颤抖。 他是做梦了吗又梦到尧哥了吗 轻轻拍着他的肩膀,小声说,没事儿了,没事儿了,有我在,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颤抖才停了下来,呼吸慢慢变得均匀。 我下床,给炉子里添了一些木头,一夜温暖。 第二天,去外头买了早餐,陪小西吃。 吃到一半,小西说,你别管我了,该干嘛干嘛去,你对我太好,反而让我觉得不舒服。 我跟尧哥的事儿,是我自己心甘情愿,没想着靠这个换你点儿什么。 小西的嘴角,挂着不容置疑的倔强, 我烧了些水,又帮他清洗了一下伤口,涂了药,便走了。 没有回家,直奔澡堂。 说起来,已经有一阵子没进澡堂了,站在澡堂门口,竟觉得这地方陌生,好像跟自己无关似的。 哥,你终于来啦,小西找到了吗 刚进澡堂,迎面碰上一张笑脸。 是刘文爽,只穿了一条黄色短裤,上半身裸着,身上没有一丝赘肉,如果我是第一次见他,说不定,还会被他的身材吸引。 大大说过,澡堂会来新人,他说到就会做到,自然不会在意我的感受。 我盯着刘文爽,没有说话,只是冷笑,然后,从他身边擦过去,径直走到大大的休息室。 大大躺在床上,正在看一份报纸,样子看起来认真,只有我知道,他根本就没有在看,而是在等我。 我不想干了,这澡堂已经变样了,不是我当初来的时候那个澡堂了。我腻了,想走了,大大,谢谢你这么长时间以来对我的照顾,希望我走后,澡堂会越来越好。 并不是赌气,这念头已经有了好一阵子。 澡堂,就好像一个欲望纠缠的漩涡,每个人在里面都会迷失自己,最后沦陷。 我累了,想过简单一点的日子,哪怕是穷,哪怕是孤单,也好过这里的虚伪,尔虞我诈。 大大把手里的报纸放下,冲我招了招手,让我坐到他身边。 就像一个慈祥的老人,疼爱自己的孙子。 我就问你一句,想不想替小西报仇 如果你愿意留在澡堂,我可以安排你见尧哥,到时候,你想干什么,随你的便。 到底是在这世道上混了几十年的老狐狸,只要一句话,就让我建立起来的所有坚决土崩瓦解。 小西的仇,我一定要报 尧哥在小西身上留下的伤,我一定会加倍奉还 为了小西,我只能听大大的安排,留在澡堂,哪怕是每天要面对刘文爽,也没有办法。 大大,我明白了,我现在就出去干活,尧哥的事儿希望你不要骗我。 走出大大的休息室,去更衣间换衣服。 夏天从后面走过来,拍着我的肩膀,说,来啦 嗯。 那个人你看见了 嗯。 我帮你对付他,不会让他有好日子过。 夏天说这句的时候,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完全不认识他了。 难道,澡堂真的有这样的魔力把一个原本单纯的人变成妖怪 我还记得初识他,在广场上踢毽子,傍晚的灯光下,他的眼神那么清澈 第四节 澡堂,还是原来的澡堂。 迎来送往,赤条条的,各种裸体。 一个人隐藏起来的所有不堪,在这个澡堂,都变得放肆,理所当然。 我还坐在原来的位置,看着一个满身赘肉的男人在我对面不远处,一边冲澡一边撒尿。距离他不到五米就是厕所,但他仍然选择在众目睽睽之下撒尿。 很快,就有人穿拖鞋,淌着他的尿从身边走过,若无其事。 这几天,大部分活儿都交给了刘文爽,新来,喜欢出风头,随他去吧。 只有部队里那个胖班长,指名要我给他搓澡,还上了二楼。 我这辈子,算是让当兵这事儿给害了。 没来部队之前,我还有个女朋友,处得可好呢,本想着当完兵,回去就跟她结婚。 现在得了爱男人的病,怕是也治不好了。 翔子,你知道吗上个礼拜我去了长途汽车站旁边那个小理发店,听说那里有好多鸡,我挑了最漂亮的一个,小姑娘一丝不挂坐在我身上,我他妈的就是硬不起来 我摸着她的奶子,越摸越恶心,最后,给了钱,匆匆忙忙地逃了。 这辈子,就算是完了,家里老母亲还指望着我传宗接代呢。你说我都没法儿跟女人玩儿,还怎么传宗接代啊 胖班长自己在那儿说了半天,我始终没有接话。 这世上,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悲伤,听听也就算了。 谁还指望着能被谁拯救吗 我把添加了薄荷成分的牛奶沐浴液抹在胖班长的两腿之间,他的机巴像是受了刺激,一下子站了起来,特别坚挺。 那样子,就像一个随时准备冲锋的战士。 你到床上,弄给我看。 胖班长的声音变得嘶哑,这是大脑被欲望塞满后的症状。 仿佛刚刚的感叹,不能传宗接代都成了屁,烟消云散。 我坐到床上,把自己弄硬,上下来回地撸,胖班长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我每一个动作,好像在看一部真人版的涩情电影。 没过一会儿,他就发出咿咿呀呀的呻吟,然后射了。 这可都是我的子孙啊,真作孽。 胖班长用手抹了一把射在肚子上的米青液,苦笑。 我用温水把他肥大的肚子冲干净,好像那里什么都没有过一样。 从二楼下来,到门口抽烟,大李子刚好也在。 听说了吗大大病了,好像是肾出了问题,没多少日子了。 别胡说,大大身体好着呢。 岁月不饶人啊都那么大岁数了,身体能有多好呢 大李子最后这句,不像是幸灾乐祸,言语间透着伤感。 人这一辈子,机关算尽,最后还不是斗不过岁月吗 下班后,去小西那儿坐了一会儿,给他清洗伤口,抹药,又陪他聊了会儿天。 小西的状态还是不好,能感觉到,硬撑着,强颜欢笑。 换了是我,受了这么重的伤,坐着,躺着,走着,就连拉屎都疼,怎么会不烦躁 快好了,炎症消了就快了,到时候,我请你吃正宗的四川麻辣烫。 安慰小西,小西把头放在我的腿上,不说话。 我知道,那个风骚婀娜活泼的小西,再也回不来了,有些事变了就是变了,逃避也没有用。 从小西那儿离开,去了大大家。 大大见到我,显然有些意外。 好久没来陪您了,今晚让我住这儿吧,陪您说说话。 大大伸出手,在我脸上掐了一下,算是疼爱。不知是不是我太敏感,总觉得大大掐我的时候,手上已经没劲儿了。 第五节 我睡在大大的床上,大大这一夜,睡得不安稳,总是起来上厕所,来来回回冲马桶的声音。 人老了,连一个安稳觉都得不到,也是可怜。 都落上灰了,该洗洗了。 我指着大大窗前那一串贝壳做的风铃,还记得第一次来大大家时,便被吸引,风铃摇晃,发出悦耳的声响,仿佛灵魂跟着飘到了海边。 你拿去吧,留个念想儿。 大大把风铃摘了下来,递到我手上。 好像在跟我告别。 难道大李子说的都是真的大大快不行了 回到澡堂,把风铃放在水龙头下面,一个贝壳一个贝壳冲洗,这些贝壳,曾保护着一个又一个生命,后来,生命消失了,它们留了下来。 是要送给我吗 夏天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后,像往常一样,拍着我的肩膀。 我想拿给小西,他一个人太寂寞,有点儿声音陪着也好。 夏天没再说话,脸上也看不出有什么表情。 我把风铃冲洗干净,挂在更衣室的柜子里,换衣服,开工。 中午吃饭, 分节阅读_37 大大破天荒把我们聚在一起,说要吃顿好的。 这不符合澡堂的规定,因为就算中午,也会有人来搓澡,我们不能同时离开,必须轮流吃饭。 管它什么规定,这上上下下三层楼,还不是我说了算 大大都这样说了,众人也不好说什么,跟着大大,去了澡堂旁边一家川菜馆。 想吃什么就点,大大请客。 谢谢大大,大大真好。 刘文爽又露出他一贯阿谀奉承的嘴脸,虽然看过很多次,还是觉得非常恶心。 点好了菜,大大又说要喝酒。 还是别喝了,下午还要干活呢。 夏天拦着,大大有些不高兴。 我在旁边捏了捏夏天的大腿,打圆场,大大说啥就是啥,少喝点,别喝醉就行。 看着大大又露出笑脸,不知为何,心中特别难过。 这是一个将死之人的强颜欢笑吗不能痛哭着说我不想死,只能假装那一天还有很远,肆无忌惮地开怀大笑着。 而我们,只是无能为力的旁观者,唯一能做的,就是陪他疯陪他闹,陪他走完最后一程。 说是不要喝醉,其实喝到后来,大家都醉了。 我感觉头晕乎乎的,还有一些理智,夏天的脸红得好像要爆炸了一样,转过身,特别用力抓住我的手。 翔子,我他妈的爱上你了,怎么办啊 我每天看着你往小西那儿跑,你说的每一句话都带上小西,你知道我有多难受吗 你这个大傻逼你到底懂不懂什么是爱啊,我操你妈,翔子,我怎么会爱上你这种大傻逼 夏天说着说着,突然拎起一个酒瓶子,砸在地上,碎裂的声音,很清脆。 对啊,翔子,你他妈就是个大傻逼 你明知道我跟你叔儿玩了,你又能拿我怎么样呢 我告诉你,你叔儿现在已经上瘾了,他爱上了溜冰你知道吗你懂什么叫溜冰吗没有我,他根本就活不下去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你叔儿那点儿破事,你叔儿吃过你机巴他都跟我说了 你这个变态你叔儿说你最爱的人是他 刘文爽像疯了一样,阴阳怪气说完一大堆话,也拿起一个酒瓶子,砸在地上。 疯了全世界都疯了我大口喝酒,想把自己灌醉,这一刻的清醒,才是最大的折磨。 第六节 所有人都醉了,只剩下我收拾残局。 而我能管的,只有夏天一个。 扶着夏天在马路上走,他瘫软在我的肩膀上,特别沉。 夏天说他爱我,那么我呢 在清泉澡堂第一次见他,不是已经惊为天人后来,在广场上与他相遇,一起踢毽子,在他家里一起擦玻璃,不知不觉,我们已经经历那么多美好的瞬间。 只是,为什么要说破呢说破了以后,反倒让人不知怎么继续下去了。 在这个小镇,男人和男人之间的爱,是肉欲的,是私密的,是不能这样堂而皇之说出口的。 把夏天放到床上,用电热水壶烧水。 这个下午,怕是不会有人再回澡堂了。 索性拿了抹布,帮夏天擦玻璃。站在窗户外面,一边擦一边透过玻璃看躺在床上的夏天,他喝醉的样子,竟然也是可爱的。 擦了三遍,累得胳膊都酸了,才停下来,倒了杯刚烧好的水给夏天。 怕烫,拿了一个碗,把水从杯子倒进碗里,再从碗里倒回杯子,来回倒了几次,直到水变温,才送到夏天的嘴巴里。 夏天喝了些水,继续睡,我就躺在他旁边,从后面抱住,像抱了一整片宁静的海,不知不觉,也睡了。 等我醒过来,夏天已经醒了,指着透明的玻璃窗,冲我笑。 你干的 可不累死我了。 哪儿累我帮你舒服舒服。 夏天转过身,压住我,嘴巴凑上来,还带着残留的酒气。 我闭上眼,任由夏天的嘴巴从我耳朵到鼻尖再到脖子,随意肆虐,最后,撕开了我的衣服。 你能带我去哪儿 一丝不挂的夏天骑在我身上,我坚挺的机巴早就进入他的身体。 你想去哪儿 我笑着问。 带我飞吧,飞到云彩上面,飞去看彩虹,飞到天宫里,去做神仙。 好啊。 我的腰上用力,夏天的身体开始颠簸,嘴上发出兴奋的叫声。 事后,我想告诉夏天,那是我这几年来最爽的一次高潮,只是,说了也无任何意义,索性算了。 第二天,众人回到澡堂,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在更衣室见到刘文爽,只是冷哼了一句,从我身边走过。 毕竟,他再也不用假惺惺地叫我哥,讨好我了,因为,在这个澡堂,他早就取代了我的地位,成为最受欢迎的人。 下午,坐在凳子上打盹,大大从外面走进来,叫我。 翔子,上三楼。 我正要起身,夏天先我一步站了起来。 大大,是郭老板吗 大大愣了一下,才点了点头。感觉他生病后,眉宇间的机智和老谋深算少了很多,有时候,还有些蠢钝。 我去吧,他肯定更想见我。 说完,看也没看我一眼,径直跟着大大走了。 大李子凑到我跟前,像往常一样嚼舌根。 这夏天也太不像话了,当着你的面儿跟你抢活,三楼那么好的活儿,谁不想去啊。 我看着夏天的背影,不知为何,总觉得他这一去,另有算计。 第七节 当我走进院子的时候,小西正蹲在院子中央,洗他的内裤。 风很大,吹着他的头发和衣角,看上去特别单薄。 怎么不在屋里洗 我问。 小西听见我的声音,抬起头,冲我笑。 屋里弄得全是水,到了晚上,就更冷了。 跟你说了去我那儿,你就是不听 莫名地烦躁起来,不只是因为小西,还因为夏天。 从三楼下来,一句话都没有跟我说,假装没有看到我询问的眼神。 他跟郭老板做了什么,郭老板以前跟我玩的那些花样,也都跟他玩了吗如果心中真的爱一个人,还能接受别人进入他的身体吗 你有心事。 小西坐在床边,看着我给炉子添火。 冬天还有好久才会过去,那么多个寒冷的夜晚,小西要怎么熬下去 我拿起地上的脸盆,接了盆水,直接浇在炉子上,把火浇灭,然后,用力一踹,炉子被我一脚踹翻在地。 跟我走,炉子都没了,不走你就等着冻死吧。 小西看着我的眼睛,一直看着,好像要把我看穿。 听你的,走吧。 夜色中,小西就像一只流浪的猫,被我带回了家。 进门,刚好碰到叔叔从洗手间出来,竟然一丝不挂,硕大的机巴半硬着,垂在两腿之间。 回来了 叔叔的眼神游离,显然,又吸了那个东西。 我顺势往叔叔的房间瞄了一眼,床上躺了一个人,看身形就知道是刘文爽。 你们想玩,我拦不住,但这里是我家,你现在就给我滚 冲进叔叔房间,用手指着刘文爽,一个字一个字地吼出来。 你搞错了,这里是我家 叔叔不知什么时候拦在了我的面前,吸过东西的眼神,空洞而又陌生。 我愣在那儿,有一秒钟特别想哭,但没有眼泪。 走吧。 小西从身后拉住我的衣角,我像个丢了魂的躯壳,跟着小西,下楼,到街上游荡。 不知过了多久,才终于哭了出来。 小西抱着我,坐在路边商店门口的台阶上。 商店已经关门,漆黑一片,好像白天的热闹,从来都没有过一样。 恍惚间,想起小时候,跟家里人吵架,也没有什么理由,就是很想跟他们吵。吵完,叔叔带我去旁边的小卖部,问我想要什么。 我想要一把枪,不喜欢我的,我都要杀死 买想买就买记住了,叔叔是这世界上最疼你的人,不管到什么时候,只要你想要的,叔叔都给你买。 叔叔在我脸上亲了一口,我还记得他嘴巴里的烟草味儿,特别好闻。 去我那儿吧,都怪你,把炉子踢翻了,今晚咱俩只能冻着了。 小西拿风衣的袖口,帮我把脸上的眼泪擦干。我不爱他,可是每次愿意陪着我哭的人,只有他。 咱们去住旅馆,没有家,也要睡得舒舒服服的 站起来,拉着小西,身上不知从哪来了一股力量,好像跟谁赌气似的。 刘文爽如果我真的有一把枪,第一个杀的人一定是你 我在心中痛骂着刘文爽,却怎么都不会想到,这一晚,竟是我最后一次见他。 第八节 刘文爽让人给废了。 大李子这样跟我说。 我坐在澡堂门口的台阶上,抽烟,就像听大李子以往跟我说过的任何一个八卦,面无表情。 听说,是道上的人干的刘文爽这小子看上去挺机灵,怎么会得罪道上的人腿断了也就算了,最残忍的是,卵蛋子让人割去了,这不就完了吗一辈子别想生孩子,老了都没有人送终。 卵蛋子割掉了几个 我转过头,饶有兴致地问。 大李子被我问得愣住,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冷血,匆匆忙忙把烟头摁灭,像见了鬼似地逃了。 看着大李子逃回去的背影,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 应该很痛快才对啊,我最痛恨的人,得到了应有的报应,虽然不是因为我。 只是,想到刘文爽卵蛋子被割掉的惨状,又怎么都痛快不起来了。 人说到底,还是善良的,又善良又麻木,再加上几分迫不得已的虚伪,便是过了多惨的生活,都要说一句活该。 是你吗 大大把我叫到休息室,表情特别严肃。 我笑了,笑得特别无赖,也特别无能。 大大,您觉得我是这块料吗 你自己当然是没这个本事,可有人愿意为你这么干。翔子,老天爷对你真好,像你这 分节阅读_38 种无情无义的狗东西,偏偏有人排着队心甘情愿为你赴汤蹈火。 大大,您说清楚,您知道是谁干的 呵呵前两天,谁上了三楼大大老了,可还没有糊涂,你们就折腾吧,这澡堂,早就不是我说了算了。 大大挥了挥手,一脸的厌恶,让我出去。 我的心咯噔一下,好像被人丢了几块石头进去,沉甸甸的。 大大说得是真的吗废掉刘文爽的是夏天 不可能他的眼神那么清澈,那么与世无争,虽然他说过,要替我对付刘文爽,可那么残忍的手段不会的,不会是他。 下班在更衣室等我,有惊喜给你。 夏天从我身边走过,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如果那件事真和他有关,他的脸上,不会连一点儿蛛丝马迹都没有。 放心了,大大肯定也是揣测,他再神通广大,也不能事事都看得通透,又不是侦探。 下班,等在更衣室,夏天收了工,风风火火从外面走进来。 把眼睛闭上,别偷看。 什么东西啊弄得神神秘秘的。 我假装闭了眼睛,其实留了一道缝,看夏天把柜子打开,从里面掏出一条棉裤,红色的,煞是好看。 这算什么惊喜这颜色我能穿吗还这么瘦 我接过棉裤,来回比量。 谁说是送给你的,帮我带回去给小西。他身上有伤,这裤子里头都是羽绒,穿上去软和,有了它,冬天能过得舒服点儿。 我知道,你们俩现在住一块呢,带给他,就说是你买的。 夏天我和小西不是 还没有来得及说完,夏天就截住了我的话头,从柜子里拿出个好看的纸袋子,棉裤叠好,放进去,又递回我手里。 好了,别啰嗦了,快回去吧,小西现在有伤,需要你。 我没再说什么,拎着袋子,回到我和小西临时租的房子里。 小西一边把棉裤往腿上套,一边高兴地说,这颜色真好,我就喜欢艳的,血红血红的,才好呢。 血红刘文爽卵蛋子被割去的时候,流出来的血,就是这个颜色的吗 第九节 天越来越冷,来澡堂洗澡的人也越来越少。 东北的冬天,是热闹的,也是萧条的。热闹在屋子里面,忙了一秋天的人们聚在屋子里,取暖,打牌,聊天。萧条在街上,从街的这一头走到另一头,几乎碰不到几个人。 我和夏天,无聊地坐在澡堂里用扑克牌比大小。 大李子家闺女病了,带闺女去医院,澡堂,就剩下我跟夏天两个人。 下点儿雪就好了,出去堆雪人。 夏天抬起头,看着墙角最高处的那扇排气窗,眼神充满向往。热腾腾的水汽从排气窗钻了出去,不知飞到哪里。 小时候,在农村,到了冬天就没事儿干,每天都盼着下雪,下了雪,好去田里堆雪人,我那时候特别孤僻,没什么朋友,雪人就是我的朋友,我还记得有一年,雪人化了,我还狠狠哭了一场。 听夏天讲他小时候的事,恨不得时光可以倒流,陪他回到小时候,跟他一起堆雪人,做他的伴。 快了,再过几天,第一场雪就该来了,到时候,咱们在澡堂门口堆一个大雪人,就咱们俩一起堆。 我说完,夏天用向往的眼神看着我,一句话也没说。 如果,我从来都没有去过大连,没有遇到丁小红,小树子,刘文爽,也没有进过澡堂,认识郭老板,小西,大肚子班长,而是在一个很意外的场合意外地跟夏天相遇,我们的关系会不会变得不一样呢 会不会像小说中的那些恋人一样,过上平淡而又幸福的日子 夏天,上三楼。 我还在胡思乱想,大大不知何时出现,冲夏天招了招手。 跟他说,我不想见他了,爱找谁找谁。 夏天竟然违抗了大大的指令,语气特别淡然,好像这世上的一切,对他都已经不再重要。 我还没死呢,你们一个个的翅膀都硬了 大大叹了口气,好像要哭出来一样。 我去吧。 起身,冲大大心疼的笑笑,径直往三楼走。 自从得知大大生了病,便再不忍心看他发脾气,人老了,要走之前,还是对这个世界留一点好念想吧,大大辛苦了半辈子,也算计了半辈子,太累了。 三楼,开门,不出所料,果然是郭老板。 夏天也是奇怪,上一次明明叫的是我,他抢着去了,这一次,人家指名要他,他偏又不愿意。说起来,能活得这样任性些,也是福气。 怎么是你 郭老板见到我,毫不掩饰眼中的失望。 对他来说,我早已不新鲜,能玩的花样也都玩过,就像一盘剩菜,不直接说出厌恶,已经算善良了。 这家伙,过河拆桥,刚帮他办完事儿,他就翻脸不认人。 郭老板坐在床边,叹了口气。 夏天他求你办事了 隐隐的,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刘文爽被废掉前,夏天抢着上三楼伺候郭老板,不会这么巧的,原来,他早就计划好了 在这镇上,要废一个人,除了我老郭,谁有这个本事上次,他在我身子下面又骚又浪,我还以为他回心转意。 操我早该想到的,他怎么会回心转意不过就是想利用我 郭老板说完,一阵莫名的恼火,把腰间的浴巾扯掉,让我给他扣交。 我这时候,哪还有心情干这事儿,跪在地上,含着郭老板的机巴,心不在焉。 算了算了,没劲 郭老板一脚把我踹开,自己拿手撸了一会儿,没射,反倒软了。 你去跟他说,这地方,我不会再来了,也不会再打扰他,欠他的,我都还了 我盯着郭老板,他说话的时候,眼泪就在眼眶里忍着,没有掉下来。 第十节 东北农村,有个习俗,每到年前,都要杀猪。 家里辛辛苦苦养了一年的猪,到了年关,偏要杀掉,总是有点舍不得。 可是,养它,就是为了杀它,不然又何苦浪费那么多的精力和粮食 人在逃避现实这条路上,总是聪明的,既然舍不得,又必须杀,那就找别人来杀好了,眼不见,心就不烦。 于是,每个村子里,都有一个叫屠户的人,到了年下他最忙,拎了刀帮每一家杀猪。 那一年,夏天刚满十三岁,机巴刚能硬,还不懂什么叫打飞机,也还没有第一次遗精。 一大早,天蒙蒙亮,夏天一个人睡在西边的屋子里,突然听到人声。他认识那个人,是村子里的屠户,老郭头儿。 老郭头儿怎么会进了我屋难道找错了门 小夏天正纳闷,老郭头儿已经走到他跟前,轻手轻脚跃上了炕。 东北的冬天,烧火炕,炕头能热一个晚上,热炕头让人不愿起。 小夏天想把眼睛睁开,问问老郭头儿,你这是要干啥但不知怎么地,就把眼睛紧紧闭着,假装还在睡觉。 老郭头儿掀开了夏天的被子,扯掉了妈妈用布给他缝的他特别不喜欢的裤衩,用舌尖轻轻在他刚发育好的机巴上来回舔。 大概是火炕太热了,大概是男孩子年纪小火气太盛了,被老郭头儿舔了几下,夏天就硬了,像是睡着的小战士,突然被叫醒,做好了准备去打仗。 真舒服,舒服里头还有一点儿疼。 不过那疼可以忍,忍着忍着,有东西喷了出来。 糟了,我尿老郭头儿嘴里了。 小夏天心里闪过一丝紧张和内疚,但老郭头儿好像毫不介意,把他尿出来的尿,全部吞了下去,末了,还像舍不得一样,来回舔了几遍,全部舔干净。 这世上,原来还有这么舒坦的事儿,有东西喷出来时,整个身子都跟着抖,像是憋了半天的尿终于尿出来一样,释放的快感。 自此,小夏天盼着老郭头儿再来,盼了好几天,直到家里要拿杀猪菜请客,老郭头儿又来了。 这一次,夏天还是闭着眼睛装睡,老郭头儿含着他的机巴又吸又啜,最后,他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别用牙,疼。 老郭头儿吓了一跳,显然没想到夏天会醒,嘴上停下来,一动不敢动。 再来啊,只是别用牙,正舒服着呢。 夏天这么一说完,老郭头儿又兴奋起来,俯下身子,吸得更猛了。 你是怎么回事儿那东西好吃 喷出东西以后,小夏天忍不住好奇地问。 你不懂,这是娃娃的精华,吃了,能长寿。 真的那以后我自己弄给自己吃,要怎么弄 老郭头儿指导夏天,怎么用手把机巴握住,怎么上下忽快忽慢地撸,没过一会儿,夏天又硬了,并且自己撸得特别开心。 完了,完了,又要喷出来了。 小夏天轻声叫着。 老郭头儿赶紧埋下头,生怕错过任何一滴,把夏天射出来的米青液全部收进嘴巴,好像吃了比杀猪菜还好吃的人间美味。 也不给我留点儿 这老头儿太贪心,那么好吃,就不能让我也尝尝 小夏天还想缠着老郭头儿再玩一次,突然,门口传来一个声音。 爸,你在这儿干嘛呢 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小伙子,正用厌恶的眼神,盯着老郭头儿。 那个小伙子,就是后来的郭老板。 第十一节 夏天跟我说,最初的时候,郭老板是厌恶他的。 因为他亲眼看着自己的爹吃了夏天的机巴。可越是这样,夏天对郭老板越有兴趣,想方设法接近他。 当时,村子里有一批不干农活,整日游手好闲的流氓,郭老板就是他们的头儿。 夏天在村口堵到郭老板,用稚嫩的声音说,我要加入你们。 你才多大,滚一边儿去。 郭老板不耐烦。 不同意那我就去你家找你爹,让他帮我说说话。 夏天还真是有法子,一提到老郭头儿,郭老板就蔫了。 随便,你爱跟着我们就跟着。 从此,夏天有事儿没事儿都跟在这群流氓的身后,就像一条大虫子的小尾巴,怎么甩都甩不掉。 除了游手好闲,流氓,还是需要打架的。 这一年刚入夏的时候,夏天见证了一场郭老板带领的流氓队伍和邻村流氓队伍之间的血拼。说是血拼,根本就没有什么像样的武器。 最厉害的人,手里 分节阅读_39 拿的是半块转头。 郭老板真的是勇猛,一口气撂倒了三个人,第四个人冲上来的时候,身子都是抖的。 可惜,郭老板没看出来这是一个局,那个浑身颤抖的人,只为了吸引他的注意,真正的黑手悄无声息从后面袭来。 小心 夏天大喊了一声,身子已经不由自主冲了过去,替郭老板挡下了那半块转头。 鲜红的血从额头淌下来,所有人都吓傻了。 一群在乡下长大的年轻人,在录像厅看了几集古惑仔就觉得自己特别牛逼,哪里见识过真正流血的场面 邻村的流氓们一哄而散,只留下郭老板带着几个兄弟,抱起夏天往卫生所跑 留了快疤,现在还能看到。 夏天把头发撩起来,果然有一块疤,这么多年过去,还残留一点红色。 有时候想想,我跟郭老板之间,也许真的是爱情。 从十三岁到十八岁,整整五年的光阴,我们从来都没有发生过关系。 但是,他对我是真的好。 他能弄到的最好的东西,都给了我香蕉味的口香糖,溜溜球,还有一把玩具手枪。 十八岁那年,我问他,你喜欢我吗 他点头。 我又问他,等我长大,你还会跟我在一起吗 他又点头。 那你会跟我结婚吗 你傻啦两个大男人怎么结婚 我生气,跑回家再不理他,他也不道歉,就每天在我家院子外面来回地转悠,看到我,也不叫我,我让他走,他又不走。 有一天夜里,天都黑透了,我到大门口,发现他还在。 你咋不回家睡觉 我问。 他没回答我,突然冲上来,把我抱住,用力亲我的脸,还有脖子。 我伸手去摸他下面,隔着短裤,已经硬得烫手。 可是,我正要把手伸到他裤子里面,他用力把我推开,跑掉了,跑进了漆黑的夜色之中。 那是我跟他最后一次单独见面,没过多久,他就结婚了,跟一个我从来没见过的女人。 我给他写了一张纸条,拜托一个流氓帮我送过去。 纸条上写着,郭生,我会恨你一辈子。 郭生,是郭老板的名字。 很多年后,人们早就习惯了叫他老板,大哥,恐怕这世上只有我一个人还记得,他的名字叫郭生。 第十二节 进城以后,遇到一个大哥,他跟我说,男人和男人之间,只是一时兴起的欲望,至于爱,是根本没有的。 我不相信,爱就是爱,怎么能说没就没了 夏天坐在窗前,看着窗外风景。 我想上前抱抱他,又觉得这一刻,他的姿势像一幅画,不忍心打扰。 夏天和郭老板的故事,除了大大,大概只剩我一个人知道。这世间,好像每个人都是装故事的罐子,不要随便打开,因为你不知道里面装的故事到底有多破碎。 我想起自己的罐子里面,有一段过往,是在大连一间狭小的地下室,跟丁小红度过的。我还记得在两张床之间,那个花瓶,里面插了一枝蔷薇,丁小红说,那是他最喜欢的花。 把罐子盖起来,不想回忆。 夏天转过头,问我,翔子,你最想过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说这些干什么,没用,反正也过不到 苦笑,这世上真的有人能过到自己想过的生活吗或者说,真的有人知道自己想过什么样的生活吗 大概都是在不断的追问和寻找中,慢慢老去了吧。 我把外套穿好,跟夏天说,走了,小西还在等我。 夏天抓住我的胳膊,突然用乞求的眼神看我。 等小西的伤好了,你还跟他住一块儿吗 不知道,等他好了再说。 说完,好像害怕似的,匆忙地逃了。 我又怎么会不知道夏天的想法,他为了帮我报复刘文爽,去跟郭老板上床。只是,这样的感觉让我厌恶,好像每个人为我付出了什么,就要以此作为感情要挟。 小西是这样,夏天也是 我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就已经欠下了一屁股的债,难道只能用身体去还 厌倦了,真的厌倦了,包括小西每次看我时,那种忧伤而又热烈的眼神。 我特别想指着他的鼻子说,活该老子从来没让你去跟尧哥睡,都是你自愿的你自作自受,凭什么要我来照顾 说不出口啊,真的说了,那还是人吗 翔子,你是不是喜欢夏天啊 半夜,小西翻了个身,在我耳边小声问。 别瞎说,我谁也不喜欢。 小西不放弃,继续问,如果受伤的不是我,而是夏天,你也会像照顾我一样去照顾他吗 没说话,假装睡着,这种问题,回答了又怎样 生活中本来就没有那么多如果,何必给自己平添烦恼 其实在你找到我之前,我偷偷去澡堂看过你。你和夏天在更衣室抱在一块儿,我都看到了。 真的我不是故意的,我本来想躲得远远的,让你再也找不到我,不给你添麻烦。可是,又舍不得,哪怕是偷偷看着你,也好。 你在医院门口等我那些天,我都知道,为了躲开你,每次去拿药,我都从后门走。可是有一天,我突然不想躲了,想让你发现,我知道你发现了我,就一定会来找我,照顾我,哪怕是因为内疚。 人都是自私的,我也想自私一回 小西自顾自说着,声音越来越小。他大概以为,我是听不到的。 那就顺他的意好了,假装什么都没有听到,背对着他,直到天亮。 第十三节 接下来几天,日子平静。 小西的伤基本好了,有一夜,竟然向我求欢。 别闹了,你还有伤。 这下好了,让你抓到一个借口,这辈子都不用再碰我。 小西生气,我也不做解释。他肛门那里血肉模糊的画面,像被人用刀子刻在我心上,每次想起,都一阵疼。 我又怎么忍心再把自己的机巴插入那一片血肉模糊之中呢 倒是夏天,我们又做了几次。 都是在白天,澡堂没什么人,两个人好像有默契似的,交换一下眼神,就一起偷溜,在夏天的床上,一次又一次达到高潮。 夏天把米青液射在我的肚子上,一边用手在上面来回摩擦,一边问,你还会跟别人做吗 不会。 跟小西也不会 他有伤 如果他没有呢 夏天变得越来越尖锐,有些问题为什么一定要问出口呢明知道答案会让彼此难堪,真是不懂这样有什么趣。 我以前听一个圈儿里人说,做0的和做1的就是不一样。 做1的随便插,想插谁就插谁,射完了擦干净,转头就忘了。 而做0的万一被哪个1插爽了,就会死心塌地跟着这个人,贪恋这个人插他的感觉,只想让这一个人插。 我现在就是这样,除了你,心里没别人了。 你别得意,这跟你本人没什么关系,都是你机巴的功劳,是它把我插爽了。 说完,夏天自己笑了起来。 我不敢看他笑起来的样子,他的嘴角,荡漾出一道淫贱的弧线,就像那些没羞没臊的农村妇女。 你倒是认识挺多圈儿里人,都不知道怎么认识的。 我开始穿衣服,冷冷地小声说了一句。 夏天紧张,抓着我的手解释,我跟那些人可什么都没有干,当同性恋太苦了,有几个圈儿里人跟你说说这个说说那个,只觉得是个伴儿 世人皆苦,当同性恋有同性恋的苦,当婊子有婊子的苦,当圣人也有圣人的苦,谁比谁更苦一点呢 说到底,刻意地渲染苦难,只是每个人的自我催眠罢了。 衣服穿好,走到窗前,指着窗外那片模糊的风景,这玻璃,怎么脏得这么快,又该擦了。 过两天呗,找个天儿暖和的下午,咱俩一起擦。 夏天不知从哪变出一个苹果,切成两半,一半塞到我嘴巴里。 走吧,回去迟了,大大又该骂人了。 跟夏天一前一后回到澡堂,大大果然正在找我。 你现在的心思,早就不在这澡堂了吧 大大斜靠在休息室的床上,语气中带着失望。 这澡堂,说白了,是我逃避现实的场所,如果说曾经对这里有过什么幻想,那就是上三楼,想看看三楼的风景。 只是,那幻想成真以后,便再找不到别的趣味了,继续留在这儿,只是因为大大答应我,会帮我见到尧哥,替小西报仇。 你心里想的事儿,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但尧哥说,他不想只跟你一个人玩儿,要玩儿,就来点刺激的,把夏天一块叫上。 不行,这事儿跟夏天又没关系,别扯上他 还有,你要伤尧哥,不能在这澡堂,我不能因为你,把这澡堂给毁了。 行地方我可以再找,但只有一条,不能把夏天扯进来 大大看着我,突然笑了,笑得特别诡异,一如我第一次见他时,那种老狐狸才有的笑容。 翔子,夏天已经答应了,地方也帮你选好了,就在他家 第十四节 你答应过我什么,别忘了。 跟夏天说完这一句,没过几分钟,有人敲门,尧哥来了。 大大帮我们安排,晚上九点,在夏天家,尧哥准时到。我不准夏天参与,但他执意如此,只好让他答应,等尧哥倒下,由我一个人把尧哥拖到街上,自己处理。 我们的计划特别简单,准备了酒,和安眠药。 安眠药提前兑进酒里,怕药劲儿不够,一下子放进去十片。 太多,会不会死 夏天问。 死了才好,巴不得他死。 三个杯子,每个杯子都装满酒,其中一杯,有安眠药,专为尧哥准备。 尧哥来,还像上次一样,穿运动裤,看上去一本正经。 我见到他的脸,第一秒钟便想到他对小西做的那些畜生事儿,怒火怎么都压制不住,幸好有夏天,紧紧抓着我的手。 我说翔子,你不是特别倔吗怎么突然想通,愿意跟我玩了 尧哥坐在床边,手已经开始 分节阅读_40 不老实,在我腿上摸来摸去。 以前是我不懂事儿,现在懂了,要在这个镇上混,还要混得好,就得有一颗大树靠着,尧哥,您就是我的大树。 这句话,是夏天教我的。 说完,尧哥果然高兴,脸上的笑意更浓,一边笑,一边脱我的衣服。 天儿冷,咱喝点酒再玩吧。 夏天把事先准备好的酒拿过来,先给了尧哥一杯,又递给我一杯。 尧哥盯着酒,犹豫了一下,问,你们两个臭小子,不会在酒里给我下药了吧 夏天笑,是那种特别应酬,特别风尘的笑。 我都不知道夏天还有这样一面。 真下药,下的也是壮阳药,咱们多玩儿一会儿,战个通宵。 夏天一边说一边浪笑着,低头喝了一口尧哥杯子里的酒,顺势,又用舌头在尧哥的脸上舔了一下。 尧哥怎么经得起这样的挑逗,很快就把酒喝了,还要再来一杯。 三个人,来来回回不知喝了几杯,尧哥等不及,让我们把衣服都脱掉,一左一右,跪在地上给他扣交。 尧哥的机巴倒是干净,连一根毛都没有,好像是刚刚刮过,看上去,像是刚发育的少年。 可惜,这么干净的机巴,却配了一颗肮脏的灵魂。 我跟夏天两人跪在地上,夏天紧紧拉着我的手。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感到一阵头晕,难道是喝醉不可能,我的酒量不至于此。 难道我的那杯酒里也有药 刚刚想到这里,还来不及细想,一大波困意袭来,接着,就失去了意识。 隐约记得,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夏天好像亲了一下我的脸,说,翔子,再见了 等我再次醒来,已是第二天下午,睁开眼,环顾四周,第一个看到的人是小西。 怎么回事儿我怎么回来了夏天呢 忍着头疼,从床上爬起来,大声问小西。 小西正在擦一个花瓶,不知道从哪里弄来,青色的,被我一喊,花瓶差点儿掉在地上。 翔子,夏天已经被派出所的人带走了。 尧哥死了 你别胡说尧哥怎么会死我们说好了,只是拿剪刀把他的肛门给剪了夏天我怎么会呢不是说好了夏天呢我现在去找夏天 我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语无伦次,踉踉跄跄冲到门口。 推开门,满眼的白色,风一吹,大颗大颗的雪粒砸在我脸上,生疼。 下雪了操你妈夏天 我们不是说好了下第一场雪,要一起堆雪人吗 第十五节 夏天会死吗 我问大大的时候,声音有些颤抖。 大大躺在自己家的床上,看上去冷漠又虚弱。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可是,夏天才二十多岁,这么年轻,怎么能死呢 难道尧哥就想死这世上,没有人是想死的你们造的孽,自己去还吧。 大大转过头,再不看我。此时我才发现,这世上,除了大大,我竟找不到第二个依靠。 我不管,我要救夏天,我不能让他死 我吼叫着,明知道这吼叫没有任何力量。而大大始终冷冷的,没有再说一句话。 尧哥的死,在小镇引发轰动,并不单纯是一条人命,而是埋藏在这个小镇上的一个大秘密,终于被揭开了。 你们知道吗尧哥是同性恋杀他那个小伙子,是他的相好 澡堂你们还不知道吗那就跟妓院没什么区别。只不过里面伺候你的,都是男人。 天哪,男人和男人搞,怎么搞把机巴插屁眼里吗脏不脏啊不会插出屎来吗 那澡堂,以后可不能去了,谁知道里头带着什么病菌,他们说,同性恋身上都有病菌,感染了,就没法活。 夏天要死了 还在死之前,背上了这么恶毒的名声。 我一个人,不想回澡堂,也不想看见小西,在马路上漫无目的地游荡,来来往往的人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我,快要靠近我时,又匆忙地躲开。 小镇太小,人人都知道我是澡堂的一名搓澡工,现在,人人都知道我是在妓院里头卖的。 好累,好想回家。 不知不觉,走到叔叔家楼下。 上楼,还没有来得及开门,就发现楼道里胡乱丢了好多行李和衣物,那些东西,都是我的。 叔叔把我的东西全部扔了出来。 这个房子,怕是也不再欢迎我了吧。 一件一件把地上的衣服捡起来,堆在一起,上前敲门。 要走,也要跟叔叔说一句再见。 可是,叔叔并没有给我开门,只是在门里面冲我吼了一句,快滚,你个杀人犯,你把文爽害成那样,这辈子也别进我的门 文爽 原来是因为刘文爽 从小到大跟叔叔一直相伴的感情,到头来,还比不过刘文爽给他的几包粉 莫名的心疼,刘文爽太厉害,人都废了,还可以兴风作浪,把我最后一个亲人从身边抢走。 苦笑,随手捡了几件衣服,下楼,往夏天家走。 如今,那栋房子已经被上了锁,门口驻足了很多好事儿的,一板一眼复述着在那栋房子里发生的惨案,好像他们亲眼见过一样。 好像不怪那个小伙子,是老尧自己作死,他们这些当官的,平时花样玩多了,玩着玩着就变态了 你回家可把自己儿子看好了,以前啊,养闺女担心出事儿,现在养儿子也不安全了 可不是,年纪轻轻,把命丢了不说,还丢人。 七嘴八舌,好像这故事永远没有终点,可以永远地说下去。 我穿过人群,走到房子跟前,用嘴巴在窗户上“呵”了口气,然后拿衣袖用力擦,答应过夏天,找一个天儿好的时候,一起擦玻璃,这玻璃脏的,让人难过。 看热闹的人,被我的举动惊到,纷纷散了。 安静了,总算安静了,只是,夏天已经不在这所房子里面了。 花了一下午的时间,在夏天门口堆了一个大雪人,就对着夏天平日喜欢看风景的那扇窗户。 如果此刻,他刚好在里面,就能透过窗户,看到雪人在冲他笑。 翔子,来玩啊,一块儿啊。 夜色中,仿佛又回到广场,回到第一次在广场看夏天踢毽子,夏天的脸上带着灿烂的笑,邀请我加入他们。 或许,那一次我不该加入 第十六节 回到跟小西一起租的房子,小西还在擦花瓶,好像那个花瓶从开始到现在,一直长在他的手上。 郭老板来找过你,我跟他说,让他去澡堂。 郭老板,是来找我算账的吗也好,不就是给夏天赔一条命吗反正活着,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什么意义。 我在澡堂二楼看到了郭老板,跟以往不一样,他穿着衣服,气色不好。 走到郭老板跟前,做好了准备,任由他打骂。 都没有,只是抬起头,用乞求的眼神看我。 能找的人我都找了,该花的钱我也都花了,最好的结果,误杀,熬上个二十年,还有机会出来。 夏天不会死了 我站在那儿,身体和感官一起麻木,明明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可为什么没有任何感觉 翔子,你跟夏天的事儿,我不想听,我找你,就跟你说一句,别再跟夏天见面。将来开庭也好,夏天蹲大牢也好,你都别去。 夏天是我一个人的,谁也不能把他抢走 说最后一句的时候,郭老板咬牙切齿,似乎我不答应,他就会跟我拼命。 可是我又有什么资格被郭老板这么在乎呢 每个人,都会为了自己爱的人奋不顾身,而我呢我连自己都不爱,根本不配拥有任何人,也不配被任何人指责。 离开澡堂前,去跟大大告别。 想好去哪了吗 大大问。 不知道,离开了再说。 大大冲我招了招手,我走过去,坐在大大跟前。 翔子,你还记得你第一次来澡堂是什么样儿吗那时候的你,真招人喜欢。 说完,伸手在我脸上摸了摸,然后,再也不说话。 这是我跟大大最后一次见面,我怎么都不会想到,两个礼拜后,大大就死了,他死后的样子,我没机会看,只在山脚下,看到一座孤坟 要不,陪我回重庆吧 小西靠在我的怀里,小声说。 好啊,你说去哪就去哪。 只要能离开这儿,离开澡堂,离开小镇,离开夏天,哪里都好。 这几年,我攒了一点儿钱,我们可以先坐车到大连,在那边买机票直接飞重庆,你说好不好 别拿你的钱了,把钱留着,回去给你妈治病。 对了,我在大连还有几个朋友,机票的事儿,我让他们帮忙。 这一夜,我做了个梦,梦见天花板突然破了一个洞,从洞里不断有东西砸下来,砸到我的身上,很疼,可我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东西一直往下掉,一直往下掉永无止境。 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小西给我倒了一杯水,勉强喝了。 打开手机,翻电话本,最后翻到了王君的电话,说起来,在大连能联系上的朋友,也只剩他了。 王君接到我的电话,很是意外,但也答应,机票的事儿,包在他身上。 帮小西整理行李,当天中午,我们两个人就坐上了去大连的长途汽车。 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我还是一个人,带着一个梦,坐车去大连。 当时,路边的风景跟现在没什么两样,可心境,却完全不同了。 四个小时,短暂而又漫长。 一手牵着小西,一手拖着行李,从车站走出来。 王君说,会来车站接我。 环顾四周,并没有王君的身影。 突然,一个尖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翔子,这儿呢。 转过头,只看到一身红衣,远远的,那么刺眼,竟然是丁小红。 第十七节 王君呢 我问。 回头再跟你说,这么晚了,先回家。 丁小红走过来,挽 分节阅读_41 住我的胳膊,就像新婚的妻子,来接丈夫下班。 我转过头,冲小西招手,让小西跟上我。天有些黑,看不清小西的表情,但可以猜到,小西并不喜欢丁小红。 还记得这儿吗 上楼时,丁小红突然问。 怎么会不记得,我们曾在这里住了很久,一直住到刘文爽来 但是后来你不是搬走了吗 我问。 舍不得,就把它给买下来了,快进来看看,我装修的怎么样这房子,光装修就花了二十多万,就这样,还没装出我想要的感觉。 丁小红打开房间里所有的灯,拉着我四处参观。 进到眼睛里的,全是红色,看上去太过妖艳,反而像一个妓院。 对了,吃水果吧,冰箱里有蓝莓。 楼下的水果摊儿黄了,现在买水果,只能到路口的大超市,不过也好,超市里头的进口水果,比水果摊儿上卖的,好吃多了 丁小红一边说,一边忙活着从冰箱里拿东西给我们吃。 也是有一点饿了,拿起一块蛋糕,撕成两半,一半递给小西。 灯光下,终于能看清小西的表情,他用眼神问我,丁小红是谁,你们是什么关系 躲开,不想回答。 从见到丁小红到现在,一直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我们曾经非常亲密,又好像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丁小红有钱了,这一点,毋庸置疑。 至于靠什么手段,懒得去想。 对了,我还没介绍,这是小西,我这次去重庆,就是陪他回老家。 不知道该如何定义我跟小西之间的关系,并不是恋人,但只说是好朋友,又怕小西伤心,索性避开。 小西冲丁小红礼貌地笑笑,说,这蛋糕真好吃,好像还是栗子味儿的。 当然好吃,这是从日本进口过来的栗子蛋糕,八十多块钱一块儿呢。 冰箱里还有,你要是没吃够,我再给你拿。 不用了,够了。 小西慌忙摆手,表示并不想占丁小红的便宜。 三个人呆在一个空间里,气氛莫名尴尬。 小红,你还没跟我说,王君到底怎么了 我走到阳台抽烟,丁小红非要我抽他的,说里面有薄荷,对嗓子好。 王君结婚了,那女的家里挺有钱,也不知怎么就看上了王君。 去年的事儿,王君他老姨去地里干活,倒血霉的让车给撞了,半死不活,扔在医院,没钱治。 王君说,从小到大,就他老姨一个人对他好,现在老姨出事儿了,他不能不管。 刚好,那女的愿意给他钱,他就跟人结婚了。 搞笑吗一个让人操惯了的婊子,现在跑去操女人,还操出一个孩子来,这世界,处处都是荒唐。 丁小红用来描述王君的那些字眼,实在恶毒,可是,好像他说的也并没有什么错。 结婚没啥,踏踏实实过日子,比漂着强。 我抽完最后一口烟,烟屁股夹在两个手指之间。 丁小红啐了一口,王君那种骚货,怎么可能踏实三天两头让我给他找小伙子操他,反正他现在有钱了,花钱找人操 我看着丁小红,还是那么瘦,想起以前在理发店上班,他的一双手,被药水咬得厉害,特别疼,那种疼,他现在还记得吗 第十八节 当晚,丁小红跟小西睡在床上,我睡沙发。 沙发太软,睡起来不舒服,总做梦。恍惚间,听到丁小红在跟小西说话,说了什么,却听不太清楚。 只知道,第二天醒来,小西便不愿理我。 怎么了 我问。 没事儿,我去帮小红姐做早饭。 小西一转身,就从我的侧边避开了。小红姐叫得倒是亲热,才一晚上的功夫,怎么就姐妹相称了 早饭丰盛,席间,我问机票的事儿。 王君说他出钱,可是,他跟你算个什么关系凭什么要他给你出钱两张机票钱,我还是出得起的,但我还没来得及买,都多久没见了,好歹大家在一块儿聚几天,再走 要聚以后还有机会,还是早点儿买机票吧,小西的妈妈身子不好,他着急回去照顾他妈。 没事儿,我不着急。 小西夹了一个荷包蛋在自己碗里,看也没看我一眼,就这么轻描淡写来了一句。 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全部被堵了回去,再难开口。 饭后,小西去厨房刷碗,我把丁小红拉到阳台,质问,你到底跟小西说什么了他还小,你别跟他乱说。 丁小红伸出一只手,放在我的脸上,轻轻划着,好像在摆弄一件玩具。 翔子,你告诉我,那个小西跟你是什么关系你爱他吗 我们只是同事,也是好朋友他还小,我有义务保护他。 丁小红突然笑了起来,特别夸张的大笑,笑得整个身子都在颤抖,好像要散落成一颗一颗的尘埃。 翔子,你真是一点儿都没变,这世界上,真的有你爱过的人吗你说你要保护他,可是,他需要的不是保护啊,他只想要你爱他,你能做到吗 胡扯 当年,我爱你的时候,你不是正在被刘文爽操吗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没爱过 想说这句,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都过去了,说了也没有意义。 转身,刚好与小西的眼神碰上,不知为什么,总觉得小西的眼睛里装满了怨恨,让我不敢面对。 我能做的,只有逃跑,逃离这个充斥了怨气的房间,逃离丁小红的质问,还有小西的眼神。 坐出租车,去看小树子。 特别小的一座坟,虽是冬天,坟头却被枯萎掉的杂草霸占,小心翼翼把那些草拔掉,然后,站在坟前,点了一根烟。 该买一点水果的,小树子爱吃西瓜,太匆忙,也没有买。 小家伙儿,你还记得我吗 我是你翔子哥,为你去北京拍风景的那个人。 你现在,得到你想要的平静了吗是不是比想象的还要美好 跟你比起来,哥真的特别没用,厌倦这个世界,厌倦人生,又没勇气去死。就只能这样浑浑噩噩地活着,支撑着这具肮脏的身体。 小家伙儿,你是我见过最干净的人,是不是太干净了,所以没法儿留在这个污秽的世界 人活着,真是太苦了,苦有什么办法,也不能跟人说,谁会在乎你有多苦呢 站在小树子坟前,滔滔不绝,从小时候一直讲到长大,讲到在大连生活的那几年,又讲到澡堂,讲到小西,讲到小西身后化了脓的伤口,又讲到夏天 最后,讲到自己痛哭流涕,好像整个人都被掏空了一样。 对不起啊,小家伙儿,这些事儿我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讲过,你就都帮我收着吧,等我有一天死了,去阴间找你,你再把它们还给我 天冷了,飕飕的风直灌进脖子,脸上的眼泪一下子就被冻住。 用力吸气,又吐出来,感觉身子都轻了。 拍拍身上的土,跟小树子道别,直到离开坟场,才发现,天已经黑了。 打车,回到丁小红的住处,丁小红正在上网,找了整间屋子,却不见小西。 他人呢 我问。 我给他介绍了个生意,赚钱去了。放心,我介绍的客人都是有钱的,亏不了他,小西长得这么好看,又年轻,正是赚钱的好时候,不然太浪费了。 第十九节 你现在到底是干什么的 我靠近丁小红,死死盯着他的脸,因为离得太近,竟看到他眼角皱纹,已经很深,莫名一阵难过。 属于丁小红的青春,从哪一刻开始,没了 丁小红一笑,眼角的皱纹更深,我的眼神只能逃开,仿佛那皱纹里,埋藏了对死亡的恐惧。 你不是都看到了吗接活儿,拉活儿,无非就是这些。 我也算是看明白了,与其免费让男人操,还付出真心,不如拿这个挣点儿钱,何况,那些给你钱的男人,也未必就不会甜言蜜语。 有时候听着听着,当个真,心里还挺美的。 我早该想到的,丁小红现在做的事只是这些话真从他嘴里说出来,还是感到绝望。 绝望这世界上又有哪个人的人生,不是一出绝望的好戏呢 我看不起丁小红,可我在澡堂过的这些年跟他比起来,又干净到哪里去 一时语塞,定在原地。 丁小红突然把我抱住,特别用力,就像抱住了一棵大树。 翔子,都这么多年了,我还是没办法把你给忘了,每次晚上睡不着,我都会想,以前咱俩住地下室的日子,多好啊。 我还记得你第一次给我买花,买了一株蔷薇,插在花瓶里。还记得你大半夜冲出去要为我打架,就在走廊里,你转过身,叫我跟你一起走。 那时候,我就想,好啊,跟你一起走,不管到哪我都愿意,只要能跟着你,能跟着你走一辈子 可是后来怎么就变了呢 怎么就变了呢 丁小红的身子开始颤抖,胸口的起伏跟我的心跳碰撞在一起,好像有一个巨大的茧,把我们两个裹住,用力,不断用力,可是谁都没有办法把茧冲破。 我抬起头,在丁小红的脸上亲了一下。 不带着任何欲望,也没有爱,更像是告别,一场心平气和的告别。 不管怎么样,你不该让小西去干那个 你根本不知道,他后面受过伤 把丁小红推开,转身出门,顺便带上来时的行李,这房子,我不会再走进来了,就让它留在这儿吧。 站在楼下,站在风里面,等小西。 不知过了多久,一辆白色的宝马停在楼下,小西竟然从宝马车里走下来。 看见我,也没什么意外,只随口问了句,干嘛站在外头,不冷吗 小西,咱们现在就去买机票吧。我口袋里有钱,咱俩的机票钱,肯定够了。 不着急,大连挺好的,我还想再呆几天。 小西回答得轻描淡写。 我却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用力抓住小西瘦弱的胳膊。 丁小红到底给你吃了什么药你自己身上有伤你不知道吗你怎么还能去干那个你到底要不要命了 我身上的伤早就好了 翔子,我就是要告诉你, 分节阅读_42 你看过我最丑陋的样子,所以,你不愿意操我了,可这世界上还有好多人,他们觉得我好,他们不知道在我身上发生过什么,照样愿意操我。 你觉得恶心的,别人都当成宝。 放屁我从来没觉得你恶心,我不碰你都是为了你好,你是傻逼吗感觉不到我是在关心你吗 关心那你会爱我吗小红姐说,你永远不会爱任何人 你不爱我,以什么身份关心我 我去干什么,又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们你们简直都疯了,爱是什么爱他妈的到底长什么样儿你们能说清楚吗口口声声说想要爱情,你们倒是告诉我,爱情他妈的到底长什么样儿 我站在路口,几近崩溃地怒吼。 小西走过来,轻轻摸着我的脸翔子,我们都不知道爱情他妈的到底长什么样儿,可是,我只想听你说一句,我爱你。 我看着小西的眼角,有一滴眼泪掉了下来,就好像,天上的一颗流星划过,转眼,不见了。 这夜空中,在我们看不见的角落,每日每夜,有多少颗这样的流星,默默划过天际,消失不见呢 尾声 我叫翔子,是澡堂的一名搓澡工。 我工作的这间澡堂,曾经是同性恋的天堂,如今因经营不善,楼上两层转租给别人,用来做宾馆,只留楼下一层,从侧面新开了道门,供人进出。 我的工作,简单而又机械,每天无聊地坐在澡堂里,当有人要搓澡的时候,会走过来,递给我一个蓝色的牌子。 我问,还需要别的吗 当然,别的并不是指特殊服务,而是指要盐奶浴,或是足底按摩,或是拔罐 盐奶浴一次加收20,足底按摩只要15,拔罐更便宜,只要10块。 大部分人,会选择拔罐,阔绰些的,会来个全套。 工作结束,我会去更衣室换一身衣服,回家吃饭。 更衣室,是由大大的休息室改造而成,狭小,而又拥挤。 大大死后,新来了一个管事儿经理,女人,四十多岁,不爱说话,每天除了帮我们算业绩,其他的,什么都不说。 快清明了,咱俩找时间去给大大烧点儿纸吧。 大李子站在更衣室门口,言语中带着惆怅。 这澡堂,如今还能跟我说几句的,就只剩大李子了。 行啊,也不知道大大在那边儿,过得怎么样 一会儿干嘛去咱俩到路边,喝两杯 大李子邀请我。 下次吧,媳妇做饭了,刚才打电话催我呢。 你没有听错,我结婚了,今年春天的事儿,媳妇是姐姐给我介绍的,人挺好,就是胖,一只脚有点问题,走路往一边儿偏。 我丈母娘说,就这一个闺女,想找个好男人照顾,如果我不嫌弃,愿意买套房子给我。 正好,我没地方住,就答应了。 婚礼办得挺热闹,婚礼上,还看见了叔叔。 他塞了个大红包给我,在我耳边说,早就该这样了,以后别玩了,踏踏实实过日子吧。 大半年没见,叔叔一下子老了,走路的时候,好像还有点驼背。 我媳妇叫李梦霞,也不知怎么,我就习惯了叫她胖霞。 有一天,她突然问我,你咋不叫我老婆呢 我愣了一下 老婆我曾经用这个词叫过很多人,那些人还都是男人 现在,我真的有了一个老婆,却不想叫了。 我坐在床边的凳子上,胖霞打了一盆热水,让我泡脚,顺手把我脱下来的袜子拿去卫生间洗。 习惯了坐在这个位置,看胖霞蹲在卫生间洗东西的背影。 很偶尔的,会想起一个叫小西的人。 那年冬天,他为我受了伤,一个人住在破房子里,天那么冷,他就蹲在外面洗衣服,看到我,像看到救星一样,把整个身子藏进我的怀里。 本来,他是要回四川老家的,中间发生了一些变故,最后,他留在了大连。 我们很久没有联络,上一次联络好像是几个月前的事儿,他给我发了一张照片,没有人,只有一辆车。 他说他最近正忙着练车,老公送了一辆奔驰给他,他很喜欢。 翔子,我现在才知道自己以前有多蠢,人活着,一定要善于利用自己的价值,有好日子过,就千万别回头。 是啊,有好日子过,就千万别回头 夜里,躺在床上,突然怎么都睡不着。 胖霞就睡在我身边,无忧无虑地打着呼噜。 有一次,我问胖霞,在你心里头,最幸福的生活是什么样儿 胖霞想都没想,说,每天有饭吃,爹妈身体健康,将来自己的孩子懂事儿听话,考个好大学,这辈子,也就知足了。 我看着她认真的表情,一下子,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这天夜里,我做了一个梦,梦里面下了好大的雪,地上盖了厚厚一层,还在继续下。 我一个人站在雪地的中央,拿了一把铲子堆雪人。 突然,一只手伸过来,抓住了我的手。 我抬起头,看到一双熟悉的,清澈的眼睛。 你已经被放出来了 是啊,15年,多快啊 你当年为什么要那样做 我啊,因为我知道你还要往前走,而我,已经不想走了。 我们两个,谁也没再说话,弯下腰,一起堆雪人。 好大的一个雪人 抱抱我吧。 他说。 我张开手,正要抱上去,梦醒了。 老公,中午饭我都给你装饭盒里了,走的时候别忘了带,我要先去我妈那儿一趟,她找了个大仙儿给我算命,算咱们这一胎是男的女的,我妈说,那个大仙儿可准了。 我看着胖霞一跛一跛离去的背影,突然大声地哭了。 天越来越暖了,下一场雪,什么时候会来呢 大结局 以上由王泡小泡全球粉丝后援qq群为您整理, 更多王泡小泡小说请加入 王泡小泡全球粉丝后援qq群374442085 群内有泡泡本人和一群热爱泡泡的人们。 任何泡泡,或者小说问题,欢迎讨论。 我们期待你的加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