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自带神攻略TXT》 第一章 枇杷手记;卷五 第一章 枇杷手记卷五 永熙二十四年,大齐皇城一隅。明堂那边皇族仲秋的祭祀刚刚结束,百姓这边就开始了大肆的庆祝活动。 齐国的祭祀主要是祭祀先祖和神树枇杷树。所以仲秋时的大祭尤为重要。百姓们虽无缘靠近明堂,一睹真正的神树。但在皇城西的瑶山登高遥望明堂方向,便是皇城中所有王公贵族,才子佳人们必不可少的庆典。百姓共祭最少也是从这天始,至七日后方休。而这段时间,也是整个皇城比年节还要热闹的时间。 其实不止是皇城,举国上下都以此为始共同祭祀。也是这一天,礼教规矩统统让路,只要在这一天见面的男女,在神树的见证下,约为婚姻都可以不顾身份地位等等一切因素在一起。神树齐国的根本,又是最为灵验的姻缘树。只不过,要想得到神树的认可,要付出的代价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不过,即使是要接受神树那不知名,又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的代价,但还是有许多少男少女,为爱前仆后继的在这一天,不远万里赶到瑶山的神庙里祈求神树金像的保佑。 瑶山上的所有人都是一脸的虔诚,都在同一时刻望向明堂的方向。不过就在其中,只有一个人例外。她看的方向是和众人相反的神树金像。 神树面前众生平等,所以,即使是她一身破烂肮脏的乞丐装扮,也并没有人上前驱赶与她。只是,她看着神树的眼神却没有半分虔诚,反而是一脸的决然。 刚刚在上山的路上,她走的慢,也听到了很多她已经知道但不敢确定的事。皇家天威不可侵犯,但还是架不住百姓的议论。所以有些消息,只要留意,就可轻易得知。 齐国传自上古,皇族以姬为姓,以水为名。传自现在已有两千余年,也实在难得。若不是有神树庇佑,恐怕没有哪个王朝能够在世间屹立如此之久。这也是为何神树会受到举国上下如此的崇敬。甚至连守护神树的慕容家族也堪比皇族尊荣。只不过慕容家从不涉政,只听皇帝一人号令,故也没什么谋朝篡位之说。 当今圣上姬滶好战,但圣上战必胜,故而无人敢有异议。 况且,皇上御驾亲征每有太子监国。太子姬洹善施德政,人民每每在此时都能得到足够的修养生息,对皇上是否好战,那也就没甚关系了。不过,也因为太子从小体弱,上朝每每都是三天打渔两天晒网的,时好时坏,故而百姓也不敢将所有的筹码都压在太子的身上。 皇上除了太子,另外还有其他两位成年皇子。二皇子姬沅常年跟随皇上出征,作战勇猛,身体自然没有问题。但德行如何,大家也是不得而知的。至于三皇子姬沛,政务能力不怎么样,但府里钱财却堆积如山。不过品德口碑就差的多了。因此,这皇位最后是谁的,谁也说不准。 这皇城的局势,看起来是明朗清晰,但却还是暗潮汹涌。皇上的好战,太子的身体,还有二皇子,三皇子隐藏的野心,最终鹿死谁手,还尚需一段不可言明的时日。 不过,要想早点有结果,人为的介入是必不可少的。只是,一旦踏进这个会绞死人的政治漩涡,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战斗就不可避免了。 小锣明白,自己现在已然成为了罗小锣。虽然成为了她,也在按照计划一步步的做着准备。但马上,她就要面临踏进这场杀人漩涡最关键的开始。 她可以现在选择放弃,一直待在瑶山上,直到天黑随众人离开。任由她们的计划就此作废,什么也不管的和姐姐回到自己的世界里,作回自己。但如果真的这样,她们当初也不会选择来到这里。即使要走每一步前她都会怯步,但她还是会按照计划最终走下去。 犹豫只是一瞬,所有的一切都会由她开始。这个头,她可要开好才是啊。山下的人已经准备好,她上山不过是为了探查太子车驾行进的位置。 刚刚她已经看到皇上,太子和众位皇子的车驾已经进宫的进宫,回府的回府。太子亦跟随着皇上向宫里行去。相信按照早已计算好的时间,等她下了山,刚好剩有足够的时间待太子的车驾路过。 她一介女流,长得是机灵可爱,但年纪也才刚及笈一年。虽说她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年幼,但她可没有齐国国师慕容家那样预测天机的能力。她靠的不过是一本刚好从永熙二十四年仲秋祭祀开始记录的书枇杷手记卷五。 而这本书,刚好出自慕容家弘德年间的家主慕容朔之手。多亏了这本书,小锣不仅知道自己怎样做会带自己达成所愿。她更知道了许多不为人知的人的身份和秘密。就比如,她知道太子的谋士慕容先生其实是当朝国师慕容墨的独子。而太子刚刚进宫,为的是纳太子妃的事。 按照这本书上所写,来到这儿,成为罗小锣是第一步,这二步就是在今天拦住太子回府的车驾,利用有破绽的卖身葬父的戏码进入太子府。 小锣在下山途中,反复练习着见到太子后的说辞,紧张的满手心都是汗。连擦了几次都无法阻止手心继续被汗浸透。幻想和实战总是不能相提并论。古今之别,也无法全由一纸承担。 无论她再聪明,再有准备万全的计划,但人总是打乱计划的关键因素。可偏偏,在这条计划上的人又是那么的多。每一个都要比她厉害精明。要把他们瞒住,且可以说是耍的团团转,连她自己也没有必胜的信心。 但现在,既然不会退,那就只能迎难而上。即使要用自己没有任何信心的演技来演一个多面人,那就只能从心到外武装自己。瑶山拾级千重,每下一步,武装就多一分。等到下到山下,刚刚在山上紧张决然的她早已没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冷静和嘴角的一抹浅笑。 第一章 枇杷手记卷五 永熙二十四年,大齐皇城一隅。明堂那边皇族仲秋的祭祀刚刚结束,百姓这边就开始了大肆的庆祝活动。 齐国的祭祀主要是祭祀先祖和神树枇杷树。所以仲秋时的大祭尤为重要。百姓们虽无缘靠近明堂,一睹真正的神树。但在皇城西的瑶山登高遥望明堂方向,便是皇城中所有王公贵族,才子佳人们必不可少的庆典。百姓共祭最少也是从这天始,至七日后方休。而这段时间,也是整个皇城比年节还要热闹的时间。 其实不止是皇城,举国上下都以此为始共同祭祀。也是这一天,礼教规矩统统让路,只要在这一天见面的男女,在神树的见证下,约为婚姻都可以不顾身份地位等等一切因素在一起。神树齐国的根本,又是最为灵验的姻缘树。只不过,要想得到神树的认可,要付出的代价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不过,即使是要接受神树那不知名,又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的代价,但还是有许多少男少女,为爱前仆后继的在这一天,不远万里赶到瑶山的神庙里祈求神树金像的保佑。 瑶山上的所有人都是一脸的虔诚,都在同一时刻望向明堂的方向。不过就在其中,只有一个人例外。她看的方向是和众人相反的神树金像。 神树面前众生平等,所以,即使是她一身破烂肮脏的乞丐装扮,也并没有人上前驱赶与她。只是,她看着神树的眼神却没有半分虔诚,反而是一脸的决然。 刚刚在上山的路上,她走的慢,也听到了很多她已经知道但不敢确定的事。皇家天威不可侵犯,但还是架不住百姓的议论。所以有些消息,只要留意,就可轻易得知。 齐国传自上古,皇族以姬为姓,以水为名。传自现在已有两千余年,也实在难得。若不是有神树庇佑,恐怕没有哪个王朝能够在世间屹立如此之久。这也是为何神树会受到举国上下如此的崇敬。甚至连守护神树的慕容家族也堪比皇族尊荣。只不过慕容家从不涉政,只听皇帝一人号令,故也没什么谋朝篡位之说。 当今圣上姬滶好战,但圣上战必胜,故而无人敢有异议。 况且,皇上御驾亲征每有太子监国。太子姬洹善施德政,人民每每在此时都能得到足够的修养生息,对皇上是否好战,那也就没甚关系了。不过,也因为太子从小体弱,上朝每每都是三天打渔两天晒网的,时好时坏,故而百姓也不敢将所有的筹码都压在太子的身上。 皇上除了太子,另外还有其他两位成年皇子。二皇子姬沅常年跟随皇上出征,作战勇猛,身体自然没有问题。但德行如何,大家也是不得而知的。至于三皇子姬沛,政务能力不怎么样,但府里钱财却堆积如山。不过品德口碑就差的多了。因此,这皇位最后是谁的,谁也说不准。 这皇城的局势,看起来是明朗清晰,但却还是暗潮汹涌。皇上的好战,太子的身体,还有二皇子,三皇子隐藏的野心,最终鹿死谁手,还尚需一段不可言明的时日。 不过,要想早点有结果,人为的介入是必不可少的。只是,一旦踏进这个会绞死人的政治漩涡,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战斗就不可避免了。 小锣明白,自己现在已然成为了罗小锣。虽然成为了她,也在按照计划一步步的做着准备。但马上,她就要面临踏进这场杀人漩涡最关键的开始。 她可以现在选择放弃,一直待在瑶山上,直到天黑随众人离开。任由她们的计划就此作废,什么也不管的和姐姐回到自己的世界里,作回自己。但如果真的这样,她们当初也不会选择来到这里。即使要走每一步前她都会怯步,但她还是会按照计划最终走下去。 犹豫只是一瞬,所有的一切都会由她开始。这个头,她可要开好才是啊。山下的人已经准备好,她上山不过是为了探查太子车驾行进的位置。 刚刚她已经看到皇上,太子和众位皇子的车驾已经进宫的进宫,回府的回府。太子亦跟随着皇上向宫里行去。相信按照早已计算好的时间,等她下了山,刚好剩有足够的时间待太子的车驾路过。 她一介女流,长得是机灵可爱,但年纪也才刚及笈一年。虽说她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年幼,但她可没有齐国国师慕容家那样预测天机的能力。她靠的不过是一本刚好从永熙二十四年仲秋祭祀开始记录的书枇杷手记卷五。 而这本书,刚好出自慕容家弘德年间的家主慕容朔之手。多亏了这本书,小锣不仅知道自己怎样做会带自己达成所愿。她更知道了许多不为人知的人的身份和秘密。就比如,她知道太子的谋士慕容先生其实是当朝国师慕容墨的独子。而太子刚刚进宫,为的是纳太子妃的事。 按照这本书上所写,来到这儿,成为罗小锣是第一步,这二步就是在今天拦住太子回府的车驾,利用有破绽的卖身葬父的戏码进入太子府。 小锣在下山途中,反复练习着见到太子后的说辞,紧张的满手心都是汗。连擦了几次都无法阻止手心继续被汗浸透。幻想和实战总是不能相提并论。古今之别,也无法全由一纸承担。 无论她再聪明,再有准备万全的计划,但人总是打乱计划的关键因素。可偏偏,在这条计划上的人又是那么的多。每一个都要比她厉害精明。要把他们瞒住,且可以说是耍的团团转,连她自己也没有必胜的信心。 但现在,既然不会退,那就只能迎难而上。即使要用自己没有任何信心的演技来演一个多面人,那就只能从心到外武装自己。瑶山拾级千重,每下一步,武装就多一分。等到下到山下,刚刚在山上紧张决然的她早已没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冷静和嘴角的一抹浅笑。 第二章 落棋不悔 第二章 落棋不悔 小锣一来到既定地点,就看到跟她一起作戏的周兴在墙角探头探脑的。鬼鬼祟祟的样子,格外的引人注目。面对如此猪的队友,小锣也只能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上前问道:“太子的车驾出宫了吗” “谁啊谁敢打扰你大.爷,哎呀,是你啊。”在那探头探脑的周兴甚至连小锣靠近都没发现,被她这突然出声说话吓了一跳,扭头一看见是小锣,这才拍着胸脯小声回答道,“出宫了,这会儿正往这边赶呢。” “跟的人呢,有多少他的近卫是不是一起跟着家那边也都准备好了吧”小锣不放心的再三确认问。 “哎呀,家那边不是早就准备好了。你要的爹也照你的要求刚挖出来。”周兴可能也是被小锣再三的问给问烦了,满脸无聊的靠着墙道,“可是啊,你一定要走这条路吗平常咱们干那些不是挺好的嘛。既能挣钱,又不用担这么大的风险。虽说太子是仁德,就算知道你骗他,也不会怪罪你。可太子身边的,那都不是省油的灯。他这么大的一块肥肉,难道别人没想着吃过吗那还不是一个个的都被他手下给处理干净了。咱还是收手吧。” “收手在该收手的时候没收手,现在还有机会说收手吗”小锣嗤笑道,在笑自己也是在笑他。 “那怎么办咱们就算是成功了,以后的路也算不上路了” “这次做完,你就收手吧。用我留给你的钱,做点小买卖,娶个安分的姑娘。今天以后,你我就算是见到了,也当不认识。” 小锣深知,只有这样才是对他最好的结果。虽然自己顶替了罗小锣,但他到底是跟真正的小锣是相依为命的朋友。而且在这件事上,他帮自己做了很多。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小锣不想让自己本是无意害人的初衷伤害到别人。 “那你呢你真的一分钱也不要”周兴侧着脑袋,压抑着内心的兴奋不信道。 “都不要,全都给你。你也不要再来找我。快去盯着吧,今天这件事,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既然钱都给了我,那你就放心吧。我办事,什么时候不牢靠过。我这就帮你盯着人去啊。” 看着眼里尽是决然的小锣,此刻的她在周兴眼里格外的陌生。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反正她都已经说了会把赚来所有的钱都给他了。以后没钱了去找她,她还敢不念旧情吗不念旧情的话,那也有那么多方法从她那儿弄到钱。现在暂时分开又怎么样,反正是她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说不定她这次就完了也不一定。她愿意把钱给自己,傻瓜才不拿着走人呢 周兴眼里的贪财,小锣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而且,她也清楚,那周兴根本就没有把自己的忠告听进去。如果这次自己的计划成功,周兴的钱花完后一定会再来要挟自己要更多的钱。 但知道又能怎么样呢,此刻自己需要周兴的帮忙。要是他以后哪天真的来了的话,那也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只希望他能及时回头,省得到时候成为敌人,逼自己处理掉他。 太子虽然崇尚节俭,但今天好歹也是仲秋大祭,是全国上下最严守古礼的日子,就是太子不愿,这车驾也必须严守古礼,该有的人数规制都必须严守。所以,今天是太子出行身边跟着的人最多的一天。小锣来到这儿后,一听这个,也觉得人这么多计划很难实施。可按照书上的记录,就只有今天才是事情发展的关键。无奈,她也只有尽力做好万全的准备。 因为跟着的人多,太子的车驾在众人中很是显眼。但也幸好太子亲民,今天又是全国的大日子,就是有刺杀的计划,也不会有人敢冒天下之大不违在今天进行。所以,跟着太子的人虽多,但也只是太子府的内官居多。据小锣的了解,他们之中唯一功夫高强的也就只有太子的近卫王屋。 但托小锣视力超好的眼睛看着,王屋今天果然一直把心都放到了太子身上,对周围的情况甚至一点也没有在意过。看他的样子,小锣就知道,太子还没告诉他要选太子妃的事。相信太子现在也还在苦闷的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只是,连国师都同意的选妃,他这次是无论如何也抗拒不了了。太子府,她是待定了 瞅准时机,心里默数三二一,小锣借助自己娇小单薄的身子灵活的绕过众人,直接向着正中太子的车驾冲去。灰黄破烂的乞丐,衣角裤脚都还粘着硬硬的泥块,奔跑带起的黄土扬尘,迷了四周人的眼,也把车驾前方的马给惊的到处乱踢。外围的众人为了稳住马,到也没顾上管她。而王屋也在反应过来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用灰不溜秋的双手,抓住帘子后太子的衣角哭喊。 “太子殿下,求您可怜可怜我吧您买了我,让我安葬我可怜的老父亲吧” 小锣高声却字字句句异常清晰的哭喊声传出,不仅落进太子的耳中,也让周围的行人都忍不住驻步观望。此时着急的王屋伸出想拉小锣的走的手也只能怯怯的收回一半,一面叫停了车驾,一面视线紧盯着小锣,生怕她来者不善。 太子本来还在为皇上要他必须纳妃的事烦恼,根本没想到会有人突然扑进他的车驾哭喊。小锣这一下着实把他吓了一跳。可仔细一听她哭喊的话,顿时就忙扶住哭喊的小锣。 本来是坐着的他,也变坐为半跪,弯腰低着头几乎与小锣平视,扶着她,柔声安慰道:“你没事吧,先不要哭了,有什么事喘口气在好好说。本宫听着呢,能帮你的,一定会帮,你安心好了。你刚刚说你父亲怎么了” “我,我,我爹他不在了。可是,可是我却连葬他的钱都没有。太子殿下,大家都说您是最好心的人,求你买了我,让我能安葬我爹吧。我爹爹生前也一直对您称赞有加,如果他知道我跟了您,在天之灵一定会安心的。求您,买了我吧”答太子问,可不能再大喊大叫了,小锣借助太子的帮助,重新站好后抽噎着回答。 第三章 不错的开始 第三章 不错的开始 听到小锣说要太子买了她,王屋急忙抢在太子回答前抱拳建议道:“殿下,这位姑娘来历不明,谁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殿下不要轻易相信.” “住口事关父母大事,她岂能作假”王屋阻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太子喝断道。 “是,是属下失言。可是殿下,防人之心不可无啊”王屋被太子喝断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话,可他又不能就这么认错,然后任由太子把这个来历不明的人带进太子府。 “你住口,这位姑娘的话都还没说完,你又如何说她是作假”太子说完,看向小锣柔声道,“你不用管他,具体是什么情况,你告诉本宫,本宫一定会帮你解决问题。” 太子也不傻,这几年,用这种理由混进他府里不怀好意的人,他也不是不知道。只是,他不想因为那些不怀好意的人,而让真正需要帮助的人失去机会。所以,即使王屋说的没错,他也要听完这位姑娘的故事,再判断是否要帮助她。 小锣早就做好了完美的准备,又岂会在这个地方卡壳。王屋的反应和太子的问题正中她的下怀。太子一问,小锣就忙跪下,渐渐止住哭喊,将自己准备好的故事娓娓道来道: “太子殿下,民女从小就只和爹爹相依为命,原有口薄田,勉强度日。可五年前黄河改道,却将民女家糊口的田给冲毁了。爹爹也病倒了,五年了,若不是有邻居偶尔接济,小人们也撑不到现在。可是,可是民女爹爹他,他还是坚持不住去了现在,邻居们都搬的搬,死的死,根本就没有可求的了。太子殿下,求您帮帮民女,买了民女,让民女葬了我的老爹爹吧。葬了爹爹,为您做牛做马,为奴为婢,来世结草衔环报答您的大恩大德” “原来是这么回事。我明白了。”太子听完,深深看了小锣一眼,暗暗叹了口气,叫来等在一边的王屋道,“你去帮这位姑娘安葬了父亲,然后带进府交给管家吧。” “殿下,她的故事也只是故事,尚未得到证实,怎么能就这么轻易把她带进府呢还是回去听听慕容先生的意见再决定吧。”王屋知道自己现在是劝不动太子,只能搬出慕容先生,希望太子能够理智些道。 “只是一个丫鬟而已,还用得着劳动慕容吗本宫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和先生商量。你带着她去安葬她的父亲,回来交给管家就好。安顿好,我明天会召见她。本宫就先回府了。”太子无奈的摇头,最后交代道。 不过,他也明白王屋敬护他的心,也没有太为难他。只是他也该明白,这些事也实在不是该在这大庭广众下说太多。 “殿下”王屋还想说什么,可也知道自己一开始就错了,这又是在大街上,这么长时间已经围了许多人了,此事应该速战速决,在街上久了,没事也会生出事来。为了太子的安全,他这个当近卫的也得立刻起行。再说了,只是买了一个丫头而已,自己说不动太子那还有慕容先生在,只能回府之后请先生帮忙了。于是,只好答应道,“是,王屋领命。” “你跟我走吧。”王屋得到太子的首肯,这才拉过跪在地上的小锣,准备起行。 “等等。”就在小锣被王屋拉着刚抬脚准备走,太子忽然又出声叫住了两人,看向小锣问:“本宫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太子殿下的话,民女,民女叫罗小锣。铜锣的锣,爹爹说民女出生时的哭喊声比铜锣还响,所以起了这个名字。”小锣见太子问,忙又重新跪下回答。似乎她以为太子要帮她改名,哭腔里满是不舍的哀求道,“殿下大恩,民女再无所求,只求太子殿下能让民女保留这个名字。” “你一片孝心,本宫如何不满足。本宫也只是一问,好称呼你罢了。你不用担心,不会有人让你改名的。”太子一听这小锣的请求,孝心可嘉,非常合他心意,当即给予保证道。 “谢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小锣感激的磕头如捣蒜,禁不住的山呼千岁。周围围观的百姓也不由交口称赞太子仁德,羡慕这小锣有了良主。 这大齐国也算是不同于其他历史上记载的朝代。太子都是住在东宫,只有其他皇子住在宫外的府邸。虽然太子也自称本宫,但大齐国根本没有东宫这回事儿。所以,太子也和其他皇子一样在宫外开府建宅。除了建造时的规制不同,太子甚至可以随意选址。既然不住宫,那府里的下人也不归宫中的总管管理,还另设有管家总管。 “跟我走吧,先去把你父亲给葬了。”王屋拉着小锣起来,让开了路,目送着太子的车驾远去后,神色不禁有些冷然道。 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太子仁孝,只要是个人用这种借口求他帮忙,他几乎都是来者不拒。所以,也不免多了许多浑水摸鱼的人。二皇子三皇子刻意安插进来的人也不少。单是这类人,他们就处理了不少。所以一有生人靠近,他们这些身边的人都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先替太子挡走。 可是,要不是这次他精神恍惚了一下,也不会让这个小锣扑到太子身前讲故事。这下好了,太子发话,这个小锣是必须要带进府里了。看来,还得进府后请慕容先生多多帮忙了。 卖身葬父是吧,那他就看看,到底葬的是不是她的父亲。这刚好连邻居都搬的搬,死的死,最后只能卖身葬父的处境,到底掺了多少假。 他大齐国泰民安,即使皇上时常御驾亲征,那战事也是发生在境外,国内根本不会有逃难的情况发生。即使五年前的黄河改道水患,也在太子的英明建议下,灾后重建等处理的非常妥善。他就不信,这个小锣就会是那个被遗漏的倒霉蛋。 第四章 慕容先生 第四章 慕容先生 王屋对自己的不信和怀疑,小锣连看都不用看就了然。不过,王屋虽然武功高强,但也实在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物。对付他容易,只不过,他虽然头脑简单,但也知道该向谁求助,并不把面子当回事儿。所以,小锣就是在面对他时,也要想象着自己是在面对着他背后的慕容朔。 对付太子,故事破绽不多,尽可能表现的可怜需要帮助就对了。但对慕容朔,那要考虑的就多了。在小锣看来,他应该是那种洞察力非常强的人,能轻易通过人的眼神和表情看出隐藏的真相,就像是有“读心术”那般。 所以面对这样的人,伪装是下下策,但不伪装又不行。所以,小锣和姐姐商议后的结果,就是让他混乱。真真假假统统掺在一起,让他混乱到猜不出自己真正的目的就够了。至于他最后是怎么看自己的,根本不重要。起码,现在的小锣是不在乎的。 而且,他的书上也写了,这个罗小锣是唯一一个,从头到尾都让他混乱看不清的女人。有了这个保证,小锣自然不会有任何犹豫的制造更多的混乱给他。 既然眼前的王屋是他的传声筒,那当然要好好利用一下了。如果他一字不漏的将自己故意卖给他的破绽都看出来,而且都传达给了慕容朔的话,相信他今晚定会来找自己。 太子是已经见到了,很快,慕容朔,这个自己最熟悉的陌生人也终于有机会可以见到了。虽然说书上写的东西目前验证过的都是对的。但这本书怎么说也是出自慕容朔之手。当事人文过饰非也不是没有可能,所以,小心他是必须的,很多事还得要见到他再说。 于是,待太子一走,王屋的话音刚落,小锣就忙道:“多谢大人关心,这个就不麻烦您了。爹爹走了有一段日子了,怕味道会冲撞了大人。待民女处理好一切,自会去太子府报道的。” “不用,我一介武夫,不怕什么味道。你不说连帮忙的邻居都没有了吗我正好过去帮忙。废话别多说,还是快走吧”王屋心里有了偏见,怎么会把小锣的话听进去。小锣说完,他就冷笑的接话道。 说完就拉着她大步往前走,连方向都没问,就那么硬拖着小锣瘦弱的身子,不顾身后沙哑的痛苦,只是一个劲儿的走着。 直到出了城,这才一把丢下小锣纤细的手腕,四处看了半天才转身低头看向摔倒在地,气都喘不上来的小锣,绷着脸道:“你家到底在哪儿走了半天怎么还没到你根本就是骗人的吧” “我.我我没,骗人你根本没问我,家在哪儿方向,都走反了”小锣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上气不接下气的解释道。 “方向反了你不早说。起来带路”王屋一听,也猛然间想起的确是他没问。虽然不好意思承认,但说话的语气也缓和了许多。话说完,倒也没直接上手就拉她,只是在等她自己歇歇有力气了再继续走。 小锣也的确是瘦弱,还有些营养不良。被王屋这样的武夫拖着走了半个城,没直接昏倒也算是身体好的了。王屋看着脸色苍白的小锣,想起犯病时的太子,心里不觉愧疚。倒也没再催促她立刻起行。而是就这么继续站着,等着她休息够了。 小锣到底是穷苦人家的孩子,休息了小半个时辰也就重新站了起来。这次,她跟在王屋的身边指路。路上,回到城里,王屋又照规矩买了些丧葬用品一并带去,也没让小锣拿太重的东西,只是一些香炉纸扎。棺材也一并预定好,直接让人送到挑选好的墓地去。 回到小锣的家,果然是家徒四壁,四邻也的确像她说的走的走,留下的也只剩老幼,连自己都照顾不了,更别说是帮她这些忙了。之前的愧疚再加上眼见的事实,倒真的让王屋在那瞬间相信了她的故事。 不过,就在王屋找仵作帮忙整理遗容抬尸的时候,被子被掀开,味道的确是很大。但却不是那种新鲜的腐臭味,而是掺了些土腥味儿,越动味道就越大。 难道这尸体曾经下葬过一次吗 王屋带着疑问,靠近看去,尸体衣衫琐碎的夹角处的确搀着细小的土块。这下葬一次就够了,难不成还能葬下去了再挖出来的吗就算说是不小心弄上的土,可她不是大孝女吗为什么会让自己相依为命的父亲身上沾了这么多的土 虽然心存疑问,但王屋并没有说出来。而是继续不动声色的盯着人帮忙把小锣的父亲下葬。最后,待小锣磕完头,烧过香后,踏着夜色将她带回到了太子府。 回到太子府,天色也已晚。太子早就在见完慕容先生后就歇下。因此,这个时候是不可能再带小锣去见太子。所以,王屋就将小锣交给了早就等着她的管家,然后去了慕容先生的所在。 关于太子选妃的事,他也是在去找慕容先生的路上听下人谈起。太子在和慕容先生商量过后也知不能再推迟,只好准备接旨。太子府上下算是已经提前知道了,只等第二天的圣旨下。而这时王屋才明白太子路上在烦恼什么。 既然这个问题已经得到解决,那他也不用再向慕容先生请教这个。去了慕容先生的别院,见他还没休息就将小锣的事一一告诉给了他。连他发现的都一字不漏说了个清楚。 这个慕容先生可不同于旁人,既然被称为先生,自然有他受到尊敬的过人之处。慕容先生虽也姓慕容,单名一个朔字。很多人在听到他的姓名时都怀疑他是否跟当朝国师有关系。但不论怎么查,都查不出他们之间的关联,无奈只好放弃。但他是太子的座上宾,也不能不给太子面子,所以都称他一声先生。 但跟太子真正亲近之人,就比如王屋,虽然同样不知道他真正的身份,但却是发自内心真正的尊重他,称呼他一声先生。因为他是太子最可靠的智囊。只要有他在,太子任何的颓势都能被彻底扭转。只要太子身体康健,现在的二皇子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 这不,只要是有一点儿不对劲的地方,王屋就立刻跑来向这位神通广大的慕容先生来报告了。却不知,他如此就正中小锣的下怀。 第五章 朴素的先生 第五章 朴素的先生 慕容先生听完王屋的报告,是非决断早已在心中明了。甚至,单是从王屋自己的言语中,慕容先生就已经料定这个小锣的不简单。完美的故事却独独留了这个破绽在,且还是被王屋发现。既然能做到完美,却独留缺陷,那么这个缺陷也必将是达成真正完美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先生,您看,这个小锣在什么时候借口赶走比较好”王屋见慕容朔不说话,但也没有反驳他的意思,便请示道。 “她多大了”慕容朔没马上回答王屋的话,只是突然冒出一句问。 “多大嘶,这个我倒没来得及问。但看起来也不过十四五岁的样子。她太瘦弱了,手腕细的不过我一指。”王屋回忆着他拉着小锣走时的感觉,伸出手比划道。 “穷苦人家的孩子,瘦弱是一定的。”慕容朔点点头,丝毫不意外道,“她应该还没有歇下吧我去见见她。” “应该还没歇下,管家应该会找人先帮她梳洗干净。我这就带您过去。”王屋想想估摸着时间道。见慕容朔点头,他便当先引路,带着慕容朔往小锣那边走。 太子救回来的穷苦人家的孩子太多了,进府时是什么流程,他这个近卫也早就烂熟了。这府里,用数的也有十几个是他帮忙带进府安置的人。所以,他们这些新进府的下人什么时间该在什么位置,他最清楚。 不过,慕容朔到底是太子的座上宾,旁人自然不能与之匹敌。单是这清风别院就是单独院落,距离太子起居的正殿最远可也相隔三里多。就是抄近路过去,也要连开几扇早已落锁的门。王屋从正府过去找他,走的可是外围远路。虽说小锣身在下房,但她却是女孩子,起居自然也是在內围以内。若不是慕容先生亲来,谁还敢在这个时候开门放男人进去呢。 但慕容朔也不是那种完全无视规矩的人。所以,门开是开了,但他也不进去。倒是请开门的嬷嬷受累叫小锣出来见他。慕容先生的吩咐,又不用放他进去以后不好交代,嬷嬷又岂会怕受这等累。当然是喜笑颜开的答应着去叫小锣出来。 不一会儿,头发还湿漉漉就草草挽了一个堕马髻的小锣,小跑着跟着嬷嬷一起出来。 考验演技的时刻到了 只见小锣低着头,先是向认识的王屋请了安,然后才走近慕容朔,忍不住偷偷侧头飞速的瞄了他一眼,又赶紧低下头规规矩矩的向他请安道:“小锣见过公子。” 慕容朔看着低着头的小锣,没说话,只是看向她身后的嬷嬷道:“不知嬷嬷能否腾出一个说话的地方,有些事,我要仔细问问这位小锣姑娘。” “先生言重了,奴婢这就收拾,您请这边走。”嬷嬷一听是慕容先生要求,哪敢不行方便,就是没地方也要立刻收拾出一个地方。忙就带着他们往廊角的小屋走去。 那里是平日里传菜分菜的地方,就在门外不远,夜里就同內围的门一起锁了起来。那开门的嬷嬷手里刚好有那里的钥匙。地方又是在外围,自然是再方便不过的了。 房间不大,倒也收拾的齐整。虽是传菜的地方,但并无异味,每日都有新鲜的鲜花果品放置其中,倒还留有一股子淡淡的花香和果香。这倒是太子殿下体恤下人的一番心意了。这些果品可不是为了好看而摆设,而是为在忙碌中,尚未来得及用膳的下人准备垫肚子的。冬季则改换成热茶和点心。 在这一处多了这一花项,那别处自然就得删减。这个主意太子提出,那俭省的那一项自然也是从太子处俭省。太子用膳本该应用的规制也被他上表请减半分,将省下的这半分全都让给了府中的下人。 这虽源自皇后当年的教导,但太子殿下还是坚持了下来,如此如何能不得到府邸众人的爱戴。虽有人背地里暗说他傻,或是收买人心等语,但这也不妨碍太子善施德政。 在太子府也住了这么些年了,慕容朔当然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如果嬷嬷当时没想到这里,他也是打算问嬷嬷要了钥匙,带小锣去那里的。嬷嬷打开了门,进去稍稍整理了一下,就请了他们进去。她自回去暂时关上院门不提。 在府里这么久,她最会的就是察言观色了。虽然不知道慕容先生找这个小锣是什么事。但之前,慕容先生也曾亲自下令处理过几个不怀好意的人。如果这个小锣也是这样,那就算慕容先生不交代,她也不会轻易放过她的。太子殿下对大家恩重如山,她绝不容许有任何人背叛太子 嬷嬷一走,房间里顿时只剩下慕容朔,小锣和王屋三人。小锣不知道为什么会被突然叫出来,紧张的手脚都不知道要往哪里摆。但还算镇定的一直低头安静跟着,等待着那位初次见面的公子发话。 慕容朔进得屋中,借着嬷嬷临走时点起的烛光,不发一言的盯着小锣看。但因为小锣一直低着头,看不到她的眼睛,倒让慕容朔看不出太多。不过,晾她一会儿,让她受压不打自招也算一种方法。只是,慕容朔也知道,这种招数根本就对付不了她。 停了一段时间,慕容朔终于开口道:“你抬起头来,刚刚的那一眼应该不够你看清我。” “什,什么是,公子。”小锣不禁哆嗦了一下,听话慢慢抬起头。 原本低着头,只能看到对面人纯色青衣布衫的一角,随着视线向上,对面公子的形象也渐渐清晰。只见那人着着淡青色深衣,宽衣广袖,腰间除玄色腰带外别无配饰。再看纹边竟都是白色,“难道此人也如自己般父母双亡吗”小锣心想,不觉生出同病相怜之意来。倒也不那么害怕这位突然造访的公子。相反的,她一直弓着的腰也挺直了许多。 借此,她的视线也一下子走高,竟见这公子不但腰间无配饰,连束发用的都是一根木簪。小锣惊讶的睁大眼,不敢相信这位被管事嬷嬷如此敬重称为先生的人,打扮的竟会如此朴素无华 第六章 警告 第六章 警告 “看清楚了吗” “啊对不起公子。”小锣从下看到上,刚好就跳过了慕容朔的脸。刚准备看过去,就突然听到慕容朔开口,吓了一跳的她忙又低下头,惶恐不安道。 慕容朔看着重新低下头的小锣,眼底闪过嘲讽。刚刚小锣没来的及看清他的脸,可他却在小锣抬头的瞬间看清了她的脸,还有她眼底隐藏的一切。 她分明有所图,而且一切还都在她的计划中。甚至还有自己的到来,竟然统统都在她的料想之内。只是,既然她都料到自己会来找她了,为什么又一副第一次见自己的样子呢 这是慕容朔想不通的地方。不过,这个问题他并不会问。他要问的另外一个问题。有时候将计就计也是个得到答案不错的选择。 慕容朔对小锣身后的王屋使了个眼色,王屋了然退下。房间里就只剩下慕容朔和小锣两个人。王屋走动的脚步声在这静谧的夜中虽不很响,但也足够让小锣听清楚他的离开了。 待王屋彻底离开并顺手带上了房门后,慕容朔终于又再开口,且步步走近小锣冷声道:“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现在没人了,你也见到我了,不介意老实说了吧。” 小锣在王屋出去的时候就明显后颈一僵,待听到门被关上,慕容朔又在开口的同时向自己步步走来。每说一句,就上前一步,步步紧逼的,一下子就把小锣逼到了退无可退的墙角。后背低着冰冷的后墙,小锣的头抬也不是,不抬也不是,只能侧看向一边,装作听不懂慕容朔在说些什么。 慕容朔见小锣这样也没反应,不觉挑了挑眉,但也并不多惊讶。她刚刚看自己的眼神,包含的东西可太多了。她刚刚那从上到下看自己的眼神里,可不止是一般小孩子好奇的探究,而是打量。这种习惯性的动作刚好暴露了她的不简单。在这种未知的情况下,竟然还赶打量可能是自己敌人的人,她的抗压力不是普通没见过世面的小孩子可比。 再有,她视线落到自己衣服上的纹饰时,竟先露出惊讶,继而是同情。想必她是认为自己跟她是同病相怜吧。可是,慕容朔很确定,自己跟她绝对不是同病相怜。这些纹饰不过是自己掩饰身份的障眼法而已。 她不回答不要紧,反正这第一问也只是想看看她是什么反应而已。不回答显然很高明,不过,在他慕容朔的面前,却也高明不到哪儿去。 小锣被逼到墙角,自知无路可退,正想着是要奋起反抗还是缴械投降之际,问完话没有等到小锣回答的慕容朔,竟没说一句话的退后了一步。刚刚的重压随即消失,倒让小锣觉得一阵虚无,呆呆的靠着墙,不知道该做什么。 看到小锣这个样子,慕容朔得逞的露出一丝微笑。又等了一会儿,才又开口像是刚想起什么随口问道:“你为什么一定要保留小锣这个名字真的只是因为要为父亲尽孝既然卖身为奴,这姓名可就不属于你了。太子仁孝才会准许你放肆,若是换做其他主人,恐怕就没有这么好说话了。” “回公子的话,奴婢感念太子恩重,自当为太子做牛做马以偿太子恩德。”小锣听到慕容朔这么说,当即跪下表忠心道。 “我还没说什么你怎么就跪下了”看着小锣跪下,慕容朔非但没有立刻搀起她,反而找了地方在她附近坐下,双手交叉放在膝上无所谓道,“跪就跪了吧,反正是太子应受的。太子大恩,你为太子肝脑涂地也是应该的。只是,我还有一事不明。你既然如此孝顺,无论如何也要保住你父亲为你起的名字,那为什么你的老父亲身上却沾满了土灰呢” 没错,这就是慕容朔来找小锣的目的。不管是真的破绽,还是完美中不可或缺的缺陷,干想是想不出答案。既然人在这儿,倒不如直接问来的痛快。就算她嘴上不说,可慕容朔也自信能从她的眼神和表情中看出破绽。 “呵呵,没想到他竟然真会直接问。好啊,想从我的微表情里看出破绽是吧,那你就来分析看看吧。罗小锣是第一个让你混乱的女人。我,就是罗小锣” 小锣听到慕容朔那么直白的问话。心里不由一阵偷笑,面上却还是低着头,装的战战兢兢的样子。 “小锣姑娘,请你解答我的疑问。”慕容朔见小锣还是跪着没说话,有些失去耐心道。 在心里大笑特笑了半天,小锣这才努力收住,深吸一口气,不问慕容朔一声就自己重新站起来,面向慕容朔站定,眼神坚定道:“小锣知道自己冒然找来,的确会引起府里人的怀疑。可小锣真的是走投无路才会选择投奔太子。您也说了,太子是明主,小锣跟着太子不会受苦。小锣不想让爹爹走了在地下,看到小锣受苦而不能安心。爹爹身上的土块,是因为爹爹死前病发,疼的在泥地里打滚才会这样。小锣已经尽力将爹爹的衣衫整理干净。可为了卖身葬爹爹,小锣不得不在第二天就出门。公子不相信的话,小锣也无话可说。日久见人心,小锣只求一个机会。” “一个机会”慕容朔听完小锣坚定而带着哭腔的话,脸上的表情丝毫没有动容,只是一直盯着她被泪水浸湿的双眸,冷笑道。 果然,这所谓的破绽只是为了营造完美而故意留下的缺陷。补上了这一角,故事才算真的完整。设计好的疑虑被打消,自然也就注意不到她真正的用意了。幸好,王屋先来找了自己。 识破了小锣用意的慕容朔,根本不会留任何她想要的机会给她,只是冷着脸,警告道:“你很聪明,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见我,但太过完美的故事总是隐藏着杀机。所以,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我最多给你三天时间,你自请离开太子府,别等我出手。不然到时候,连你的主子都救不了你。” 第七章 约为婚姻 第七章约为婚姻 “小锣唯一的主人就只有太子殿下。如果殿下不要小锣,小锣现在也只有一死谢恩。但如果不是太子殿下亲自赶我走,不管别人做什么,我都会坚持下去”面对慕容朔的警告,小锣不卑不亢道。 她当然知道慕容朔的警告决不是说说而已。不然,二皇子和三皇子派了那么多人,也不会不多不少都在三天内,被不着痕迹的清理掉了。不过,按照计划她必须要坚持到太子妃人选入府为止。所以,这段时间,不管用什么办法,她都必须要延长这个时限。 虽然不知道慕容朔都是怎么让那些人自动离开太子府的,但眼下既然他人在,下次见面又不知道会在何时,当然是尽可能的抓紧各种机会要让他混乱。 果然,小锣的话刚说完,慕容朔就冷笑一声,正准备转身离开的他顿了顿,停下脚步,重新看向小锣挑眉笑道:“既然要坚持下去,你现在如此过早的露头,可不是什么好手段。” “不是人人做什么事,说什么话都是设计好的我没有那个能力也不会有那个心。公子对待不认识的人,就真的这么无情吗”小锣高扬着头,不知何时越来越理直气壮,甚至是满脸痛心的质问道。 看着一下子两极变化的小锣,慕容朔不由有些恍惚,但也只是刹那就立刻恢复镇定,重新打量起眼前头发还在滴水的小女孩儿。不答反问道:“无情对待敌人,你会手软吗” “可我们不是敌人”小锣不由提高了声调,说完又忙降下来接着道,“公子是太子殿下的门客,小锣已经卖身给殿下,服侍公子也是小锣应该做的。公子何必要说这样伤人的话” “你到底想说什么”慕容朔见小锣反反复复都没有说到令他感兴趣的是,有些不耐烦问,“还是你在故意拖延时间” “我,我只是想跟公子论论理而已。您毫无来由的敌意,小锣实在不明白都说公子识人分明,难道公子是因为看出小锣想要见您一面,所以才怀疑小锣对太子的忠心吗” “你竟然承认了这又是什么招数既然承认要见我,那就说说你的目的吧。” 慕容朔没想到这小锣还真敢这么轻易承认,又一次被她这招打的措手不及了一下,但仅凭这一下如何能让他就此认输。这一招对他来说连热身赛都算不上。 “我的目的我,我只是想来到你身边而已。”小锣被慕容朔冷淡的态度弄的满眼疲惫,但还是说完顿了顿,就在慕容朔还没反应过来之际,再次跪下,坚定而快速的指天发誓道,“神树为证,我罗小锣愿生生世世做你慕容朔唯一的妻子” “你你把这话给我收回去”小锣发完誓,慕容朔才惊觉她都说了什么,也不顾什么男女之防,一个箭步就扣住小锣纤细的脖颈,逼她把刚说的话都给收回去。可他看着小锣喘不上气,涨的通红的脸,心知事已至此,覆水难收。 抬头算算时间,今日离过去还差一刻。她的誓言神树已然听到,再无转寰的余地虽然要真正约为婚姻需要两人同心。但其中一人若能经受住神树的考验,那么她的誓言就能实现。他慕容朔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栽在这上面 “难怪你要见我哼,你太小看我,也太小看神树了好,我就看着你,如何自掘坟墓”慕容朔在知道已无转寰余地之时,就厌恶的甩开了小锣。看也不看脚步踉跄的小锣,说完就大步离开,好似多待一刻都不愿。 不得不说,这个小锣还真的成功让他着急了那么一下,也生气了那么一下。只不过,慕容朔可是慕容家族的人,对神树的了解最为清楚。 关于神树考验的真实故事,他从小听的最多。所以,有多少能完成,又有多少因为无法完成而自食恶果的人,最终是什么结果,他很清楚。所以堂皇也只是一瞬,虽然这个小锣来历不明,行事也与常人不同,但也不代表他慕容朔就这么怕了她 借助旁边的桌椅重新站好的小锣,目送着慕容朔离开,原本还低着头,一脸痛苦决然的她,终是忍不住笑了场。为了掩饰,她只能继续低头,双手遮脸,颤抖的双肩在重新进来的王屋看来,是在痛苦的哭泣。可实际上,她却是痛苦的忍着笑。不过,在听到有人进来后,她也忙调整心情,重新想些让自己真正痛苦的事,挤出几滴眼泪。 “你回去吧,希望你有自知之明赶紧离开。慕容先生是说到做到的,你现在哭也没用了。” 王屋最害怕的就是女人哭。他在外面是没听到小锣跟慕容朔的对话。可慕容朔从房间里走出一句话也没说,连他都看出了慕容朔的不悦。胆敢招惹慕容朔的人他是没见过几个,因为除了和慕容先生亲近的人之外,惹他不高兴的人下场都很惨。所以他进来后看见小锣在“哭”,倒有些同情起她来。 “大人若是没什么事,请恕先小锣告退了。”小锣听到是王屋的声音,也知今晚已经过去,早点休息面对明天新的一天才是。 慕容朔的书上有详有略的。要说书上写的详细的,就是连今晚这对话都一字不漏的记录下来,需要发誓的话她可是一字不漏都背了下来。可偏偏,略过的又是很多她认为重要的事。就比如从明天开始到她遇上未来太子妃之间的事。不止没提,甚至连个节略都没有。不由也让她为明天以后的事更为忐忑不安。 不过此时的她倒也没想太多关于那本枇杷手记的事。只是认为他作为笔者,自然不愿将自己做的那些不光彩的事都写下来。这个她将心比心也可以理解。所以她虽然嘴上不忿无法知道这些,但还是理解他并没有多想。 王屋见小锣要走,也没再说什么。跟在她身后,将她重新交给嬷嬷后,这才离开回去休息。 第八章 开胃菜 第八章 开胃菜 初初来到这个世界,小锣还是太过倚重那本枇杷手记了。书上记载的,是很重要的节点没错,她按照记述尽心准备也没错。可没有记载的,却恰恰是不可估量的变数。 看她在对付完慕容朔之后,就松了口气跟着嬷嬷回去的样子,就知道,她现在还没有意识到,这不可估量将会给她带来多么大的困难。不然她以为,慕容朔说限她三天时间自动离开,就真的是慕容朔亲自出手对付她吗 太子府里的人哪个没有受过太子恩惠,能留下的各个都是心甘情愿为太子牺牲一切的人。这慕容先生又是太子身边唯一的智者。大家虽然不懂慕容先生有些命令的意思,但他们却明白,听慕容先生的话做绝对没错。 所以,慕容先生一说哪里不对,只要稍稍指点一二,底下的人就立刻明白到底该怎么做。根本就不用慕容朔亲自出手,太子府里全部的人都成了他的矛和盾,为太子赶走所有心怀不轨的人。因此,在慕容朔这么晚叫了小锣出去以后,嬷嬷就明白了小锣的不简单。 府里新进的下人,只要是女子,都会被送到她那儿。处理那些心怀不轨的人,她可样样有份。但是,每一个都是在见过太子后才接到慕容朔要处理掉的命令。 独独是小锣,才刚来不到几个时辰,就被慕容先生不顾深夜叫出去单独问话。这情况的严重程度已经不需要慕容朔另外再通知她们。在小锣还在和慕容朔纠缠之际,嬷嬷就已经进去将要对付小锣的消息散步给园里的仆妇丫鬟们知道了。 所以,小锣万万没料到的事,就在她一回去就正式开始了。 原本为她准备的温暖的棉被褥被换掉,取而代之的是夏用的麻布单。一片铺在下,一片叠放在床边,两片薄薄的麻布,夏天盖当然透气散热。可这仲秋时节,昼夜温差极大,两片麻布,先不说长,宽也不足三尺,仅够覆体,根本不能翻身。真是连平日小姐们用的披帛都不如。 回来看到眼前这突变的床铺后,小锣不敢相信但还是先镇定的伸出两根指头,捏起自己的“被子”丢到一边,接着掀起自己的“床单”一看。直接是连厚厚的褥子也不见了,只剩下坚硬的床板,连张草席都看不见。 “omg动作这么快,不应该从明天开始吗”小锣被眼前的一切气的嘴角抽搐,只能在心里暗骂道,“慕容朔,你这是犯规好不好唉,好吧,就当测试老子的抗压力了。” 心里骂完,小锣极力咽回到嘴边要说“幼稚”的话,尽力表现出不解和吃惊的转身,故意大力摇醒旁边装睡的丫鬟,直待她睁开一点也不迷糊的双眼,小锣这才故意夸张的问道:“姐姐姐姐我的床铺怎么变成这样了刚刚我走之前不是好好的吗是不是有什么地方搞错了呀我今晚还住在这儿的” “啊啊,什么,我不知道,我睡着了。你也赶快睡吧啊,你也累了一天了,明天还要早起呢。你不是说要好好干活报答殿下吗快睡吧快睡吧,啊我睡了” 虽然早料到她们定会不认账,但没想到她还真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打算让自己吃这样一个哑巴亏是吧。哼,要是自己走的玛丽苏路线,那也就只能忍了。可惜了,她可是连慕容先生都气走的极品间谍既然已经暴露了,那也就没必要打落牙齿和血吞了。 她们既然装不知道,那就别怪她将计就计了。小锣看着那丫鬟再次装睡睡下,不再理她,她也没再强拉她继续说话。而是又抬眼看了看四周其他已经装睡的人,见她们也是一动不动的,这才眼珠一转,掩饰不住笑意的重重叹了口气,不情不愿的散开头发,爬上床,盖着“麻布被单”躺下。 周围人听到她的动静,还以为她是因为一开始不敢暴露太多而妥协,这种情况她们当然也不是第一次,所以也算是预料到了。但还是因为计划得逞而止不住兴奋。只不过,她们因为装睡也没办法表现出来。 时间经过,大家由最初的装睡也慢慢的相继进入梦乡。待大家都睡着后,小锣才在黑暗中重新睁开了眼睛。她虽然来到这儿有一段日子了,不过还是保持了原来晚睡晚起的习惯。和每日作息规律的丫鬟们比,熬夜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黑夜里,小锣静静的翻身,盯着身旁那位装睡拒绝回答她问题的那个丫鬟,慢慢伸出了手。伸手的同时,她的身子也在一点点的往她的身边移。待距她不到一尺的距离间,小锣的手也伸到了她被子的最中间位置。按下“按钮”,小锣的那只手缓缓下落,像夹娃娃机一样紧紧抓住被子中间,暗数一二三,手下用力,直接提起那丫鬟身上的被子,拉拽过来,同时迅速转身,借用身子转动的力量,将整条被子翻转后全部卷走。再在自己的位置上,左转半圈,右转半圈,变盖为裹,直接将床铺和被子的问题一并解决。 做完这些,小锣才累的稍稍舒了口气,转过头看那个被她抢走被子的丫鬟。虽然是她们换了自己的被褥,但自己怎么说也是抢走了她的,小锣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点过意不去的。 不过正好,她转过头,刚巧看见被抢走被子的丫鬟,直接蜷缩进了她身边一个丫鬟的被窝里。两个人似乎很是亲密,应该是好朋友,经常会这么睡吧。而且,她们一睡下就睡的很熟,被子被抢走了却还人事不知的睡着。看到这个,小锣这才放心,终于卸下疲惫,很快睡去。 明天虽然能见到太子,但慕容朔估计也会在,自己遭遇的情况又不能对太子言明,只能独自坚持。而且,小锣很清楚,今晚只是一个开胃菜,明天开始一定会有更艰难的事在等着自己。这一觉必须要好好睡了 第九章 讨厌的女人 第九章 讨厌的女人 第二天一早,太子就早早的起身,准备接要选妃的圣旨。可谁知道,等了半天也没见传旨的内官来。反而是来找他商量小锣事情的慕容朔出现在了前厅。 太子见是他来,忙让座看茶。慕容朔虽是太子的门客,打扮的也异常朴素,但在生活细节,尤其是吃用茶饮方面,挑剔程度甚至连太子都自愧不如。若不是在接受他帮助后得知他真正的来历,恐怕直到现在也没办法理解。 太子等圣旨的事,慕容朔当然知道。不过,既然没有在一早就过来,那就一定是出了什么事绊住了。要来也不会在这个时间段来,所以,要紧的还是要商量那个小锣的事。圣旨最晚也要等到明天了。 太子也知慕容朔不会无缘无故来打扰,既然他来,那就是确定圣旨会晚到。既如此,那就先听听看,他这一大早的来找自己究竟是为了何事。 “先生这个时候不请自来,是有什么要紧事吗”太子待慕容朔坐下,缓缓喝了几口茶后,这才开口问。 “殿下打算,什么时候见昨天带回来的那位姑娘”慕容朔直接问道。 “自然是要等接了圣旨再说。”太子回答,但慕容朔是什么人他最了解,听他一问,太子也不由皱眉问,“难不成,她也有问题” “问题还不小,比之前的那些,完全不一样。以前的那些,都是冲着您来的,但我昨晚见了她,却发现她连我都想对付。这个女人,绝对不能留”慕容朔想起昨晚的事,不由厌恶道。 “你很讨厌她”太子看着慕容朔完全写在脸上的表情,不由惊讶道。 “这么明显吗是,我讨厌她。”慕容朔惊讶自己的表情被轻易看穿的同时,却还是毫不掩饰的承认。 对外,他是太子的门客,谋士没错。不过对内,他可是太子的师弟。只不过为了掩饰他的来历和他跟太子之间的关系,有外人在的时候他们才用尊称。若只有他们时,自然就随意的以“你我”互称。这不,上茶的人刚退走,他们就马上改了口。 “她只是一个小姑娘而已,竟然能让你在见她一面后就留下这么深的印象,那也的确不简单。可是,你既厌恶她,那对她的评判应该也会有失公允了吧。”太子理智道。 慕容朔的话他当然会听,但他只听判断后认为对的,而不是想也不想的全部听从。怎么说,他也是他的师兄。监国时的贤德名声可不是靠慕容朔累积起来的。若不是他从小体弱,现在又为了韬光养晦继续装病,他这个太子可是最实至名归的。 “你总是容易心软。为了你的事,我会以自己的好恶来评断那些人吗”慕容朔有些不悦道。 “你是不会,但这次,似乎真的有哪里不一样。你越是这样,我就越想见见她了。我真好奇,昨天晚上,她到底做了什么竟让你这么的反应。”太子的洞察力虽及不上慕容朔的“读心术”,但慕容朔无防备下显露出的已经足够他看穿了。 “你要见就见吧,反正她也待不了多久。不出三天,我一定会把她赶出太子府”慕容朔听到太子这么说,也觉得事情有些严重,下定决心道。 太子见慕容朔这么说,心下更是好奇。只是笑着摇摇头,向外唤道:“王屋,去把小锣姑娘带来。” “是,殿下。”王屋不但武功高强,耳力也是一等一的好,太子提高一度的声音刚好传进他的耳中。听到呼唤的他忙站到门外,躬身领命后离去。 不多时,王屋就在太子府最外围的下房水井边,找到了埋在几大盆脏衣服中的小锣。小锣的乞丐服已经换掉,穿的是昨日嬷嬷给她换洗的粗使丫头们的旧衣服。 小锣一大早就被摇醒,睁开眼就是昨日被她抢走被子的丫鬟在狠狠的盯着她。那丫鬟见她醒来,这才稍稍掩住眼里的恨意,推搡着小锣,叫她起来干活。 小锣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就被周围的丫鬟们火急火燎的拉扯着送到了水井边。那里原本就已经堆了满满五六盆的脏衣服,而且小锣赶到的时候,还有衣物被不断的送进来。结果,她就从天还没亮时就一直待在水井边洗衣服,直到王屋临近中午时来找她。 王屋走路脚步极轻,埋头洗衣的小锣早已累的腰都直不起来,根本就没注意到王屋的到来。王屋在一边看了她半天,这才叫起她,带着她向着太子所在的上房走去。 小锣本就瘦弱,又洗了大半天的衣服,早饭也没吃,刚站起来的时候连打了几个踉跄,在王屋出手帮助下才站定。头晕眼花了好一阵,才能抬脚跟上王屋的步伐。王屋眼看着她是真的受了苦,这次也没为难她,脚步放慢的领着她前行。 太子他们等了一炷香的功夫,王屋才带着小锣来到了前厅站定。王屋进去回报了太子,等到太子要召见小锣的命令下达,他才回来把小锣领了进去。 小锣低着头进来,但室内两双鞋已经告诉了她里面坐着的人都是谁。托昨天的福,小锣最清楚的就是太子和慕容朔的鞋子。找准太子的主位,小锣认出太子常服衣角的龙形纹饰,确定是太子殿下,这才朝着他跪下,磕完头问安道:“奴婢罗小锣叩见太子殿下,给太子殿下请安。” 太子看着跪下的小锣,不由看向一边的慕容朔,见他果然稍稍偏过了视线,忍不住含笑道:“起来吧。” “谢殿下。”小锣谢过恩后有些颤抖的伸出手,用力撑了下地这才得以站起身,向着旁边挪了一步,不敢与太子面对面。 “把头抬起来。”太子见小锣起来后还是低着头,出声道。 “是。”小锣答应着抬起头,借机,她终于看清了太子的样貌,还有视线稍稍右转就能看清的慕容朔的脸。这两个人以后可就和自己是一家人了,怎么说也得要看清楚,认请他们的样貌才是啊。 第十章 面见太子 第十章 面见太子 “你父亲的丧仪都办好了吧你来本宫府上也已经半天了,怎么样,还习惯吗”太子看着小锣,亲切的问。 “谢太子殿下关心,父亲的葬仪有王大人的帮助,一切都很顺利。府上的姐姐们对小锣也都很照顾,小锣只管尽心服侍殿下,其他不敢奢望。”小锣见太子问她父亲的事,忙又上前跪着回答。 “不属于自己的当然不能奢求,但人还是要有进取心的。”太子知道小锣的话里意有所指,因此他怎么会轻易接话,只是拿一些模棱两可的道理搪塞了一下,便问起他目前最好奇的事。 只听他接着好似漫不经心道:“对了,听说你昨晚已经见过慕容先生了,怎么样,你们都聊了些什么” 小锣见太子问起昨晚的事,下意识的就看向一边的慕容朔,见他根本不看自己,但脸色也不是很好,便怯怯道:“回殿下,慕容先生也只是抱有和王大人先前一样的疑虑,过来问了问小锣身世的事,别的就再无其他。” “真的再无其他先生虽是客人,但若是对你有任何失礼之处,你也大可对本宫言明。本宫自会为你做主。”太子见小锣什么也不肯说,满脸真挚道。 太子的性格是稳重端恭,但对真心相交如慕容朔般的朋友,还是忍不住开起了玩笑。故意这样对小锣说,就是想听听看小锣会怎么回答昨晚和慕容朔发生的事。 一边的慕容朔自然也听到了太子的问话。虽知道太子是玩笑话,目的也只是想从小锣口中问出昨晚发生了何事,好做出判断。但他刚才既然不想说,自是不想让太子知道。原因之一当然是不想他为自己担心,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他不想让他们的师妹乔芷涵知道。 慕容朔清楚,这个小锣既然敢当着他的面发誓,那自然是巴不得这件事被所有人知道。大齐尊奉神树的力量,从不敢随意打扰神树。而一旦对神树立下誓言,单是这种勇气就不得不让人刮目相看了。 尤其,她立下的还是“生生世世”的誓言。不管她最后能不能经受住神树的考验,她就算只是说说,也让慕容朔现在想来都不由一阵后怕。若这件事真被师妹得知,那自己的希望就更加渺茫了。 因此,生怕小锣把此事泄露出去的慕容朔,终于调转视线看向了小锣,一记狠厉的眼光甩过去,不管她有没有看到,头皮发麻是一定的。如果她敢乱说,信不信他立刻就赶她走 小锣正跪着,想着该在什么时候说出昨晚的事。但慕容朔突然的一记眼刀甩过来,第一次经历这种无形气场威压的她,顿时吓的僵在原地,心脏猛的一缩,一下子手足无措起来。 而她的这种最自然,最真实的反应,反而让坐在上首的太子和一边的慕容朔都不由一愣。慕容朔的动作,太子自然是看的一清二楚。慕容朔不想她说,自然是有他的用意,这个太子很明白。而太子也料定小锣一定会说。只是他没想到,这个不简单的小锣还真的被慕容朔的一记眼刀给吓住了。这如果也是演技的话,那她真的不能被小觑了。 不敢确定的太子立马就看向一边的慕容朔。可跟他交换了一下眼神后,得到的信息竟然也是震惊和想不通。慕容朔看的最清楚,她是真的害怕。而且,她不是装的,正是在自己的眼刀飞去后,她最真实的反应。只要她有任何掺假的地方,慕容朔都能轻易看穿。可偏偏,她最真实的反应倒让慕容朔有些不知所措了。 太子见此,也知慕容朔要是继续在这儿,她是什么也不会说了。她不开口,那就无法找出破绽。无奈,太子只好对慕容朔道:“慕容先生,本宫内殿还有些父皇新赏的香茶,先生不如先替本宫品品” “那些是圣上赏给殿下的,在下一介布衣,蒙殿下恩重赐居在府,如何还敢逾越。”慕容朔起身,恭谨有度的婉拒道。他不放心这个女人单独和太子在一起,如果她再重演昨晚的事,或是对太子图谋不轨又该如何 “先生言重了,还请先生不要推辞才好。先生,请吧。”太子见慕容朔拒绝,直接起身请他去后堂。 太子知道慕容朔是担心他,但既然昨天自己没事,那今天也不会有事。安排一个细作进府需要花费的可不比暗杀自己要花费的少。他们一个比一个精于算计,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拦祸上身。 慕容朔看出太子的坚持和他的自信,也不愿太拂了太子的面子。只好恭敬行了拱手礼后进到了后堂。但他并没有像太子说的那样真的去品茶,而是站在了后堂和前厅的拐角处,既隐藏了自己,又能凭借他的耳力听清前厅发生的一切。 太子送走慕容朔,顿了顿重新回来,直接走到小锣的面前,蹲下身,安慰道:“好了,他已经走了。你可以不用怕了。站起来说话吧。” “太,太子殿下谢殿下。”小锣的身子在慕容朔离开后才渐渐找回知觉,整条腿都麻麻的,谢完太子后一段时间才慢慢站起身。 “好了,你就老实告诉本宫吧。你们昨晚都说了些什么,为什么他会因为你生气呢”太子待小锣起身后,退后几步问道。 “其实,真的没什么。只是,先生生气,应该是嫌弃小锣吧。是小锣配不上先生,可小锣当时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就觉得必须要那样做才可以。”小锣身子微微颤抖着,也不知是因为之前累的,还是被慕容朔吓的,连带着声音听起来都有些发颤。 “怎么样做你做了什么”太子听着小锣的话,越发的好奇了。配不上是什么意思不会是他理解的那种意思吧。 “回殿下,可能说了您也会认为是小锣的奢望。可小锣清楚,那并不是我的妄想。不久的将来,小锣和先生一定会成亲的。虽然,小锣和先生才刚刚见面。”小锣满是委屈但确信道。 第十一章 欢迎嫂子 第十一章欢迎嫂子 “等等等等,你说什么你和慕容”听了小锣亲口说的话,太子不禁也怀疑起自己的耳朵来。他还真的没想到,她竟然会说这样的话。先抛开身份的问题,她怎么就确信自己以后会嫁给慕容呢 “殿下,小锣不敢欺瞒殿下。小锣也觉得自己和慕容先生不可能。但小锣以后是真的会嫁给先生。殿下,小锣若有半句虚言,愿受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小锣见太子果然不信,再次跪下举手发誓道。 “该死的”躲在内堂拐角的慕容朔见小锣越说越严重,竟又开始起誓,忍不住暗骂一声就要冲出来。可他刚没来得及动作,就被一个他熟悉的女声给打断了行动。 只听那女声由远及近,来到太子身边福身行了礼,好笑的低头问道:“你这又是赌咒发誓的,又是保证的,可你怎么就知道自己以后一定会嫁给我师兄呢” “什么您是”小锣听见有人问,忙抬头看向那个问自己话的女人,逆光看来,那女人的面孔有些模糊,但轮廓却很好看,想必一定是个美人。 没想到,那美人见小锣发呆,直接等不及的伸手拉住小锣发誓的右手,稍一用力就把小锣从地上给拽了起来。随着高度升高,小锣终得以看清那个美人。 相较于她的美貌,英姿勃发,是小锣最先想到的词。看她穿着的还是少女应该穿着的齐胸襦裙,天蓝色的齐胸长裙,配上直袖的上襦,倒显得干练许多。这身衣服,穿在她的身上,相互映衬的万分和谐。让同是女人的小锣看了也止不住的羡慕。“什么时候自己也能穿上自己喜欢的衣服呢” 那美人见小锣一直盯着她看,却还是不回话,有些不耐烦的伸出手,在小锣眼前挥了挥,唤道:“喂你不是说要做我嫂子吗怎么我一问你就只顾盯着我看,你倒是说话呀” “嫂子你是谁”小锣听她这么说,不禁疑惑道。 “我我叫乔芷涵,是慕容先生的师妹。你呢”乔芷涵自我介绍后问。她对这个小锣还是非常感兴趣的。敢这么招惹她师兄的人,她还是第一次见。 “奴婢叫小锣,铜锣的锣。给姑娘请安。”小锣一听这人竟然是慕容朔的师妹,不禁又多打量了她几眼,福身请安道。慕容朔书里对乔芷涵提到的不多,小锣也只知道她是太子和他的师妹,留在太子府是为了保护太子。 “嗯,既然相互见过礼了,你也该回答我的问题了吧。你怎么确信你一定会嫁给我师兄呢难道你也有预知的能力可你不姓慕容啊。”乔芷涵拉起小锣,忍不住追问道。 小锣见这个师妹旁若无人的问话,料定她在太子和慕容朔的心里地位不一般。但她知道这些又不能表现出来。她旁若无人的问,难道她就能旁若无人的回答吗。她的正经主子可还一直在旁边站着呢。小锣在回答前还是得看看太子的意思。 不过,既然太子是慕容朔的师兄,而这个乔芷涵又是慕容朔的师妹,那自然也是太子不能言明的师妹。况且,她问的又是他们三个都想知道的,太子自然不会打断。在小锣的眼光看向他,寻求他的意见时,太子便点了点头。 得到太子首肯的小锣这才开口回答道:“奴婢是不姓慕容,奴婢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有预知的能力。但奴婢就是知道,从懂事开始,奴婢的梦里就只有一个景况,那就是和先生在成亲。奴婢在昨晚之前从未见过先生。奴婢之言句句属实,且昨晚已经向神树和先生起誓,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你已经向神树起誓了而且还是生生世世”乔芷涵听小锣说别的还没什么反应,但一听她说已经起誓,这才惊愕万分,但惊讶没多久,她似乎就认了一般接着道,“看来,我真得叫你嫂子了。” 她这一下,就像是一盆冰水直接把后堂的慕容朔浇懵了。原本还因为小锣火冒三丈,然后又因为她惊愕而稍稍开心的慕容朔,心情就如这过山车还没坐完,开到一半就直接从顶端摔下一般死寂。想找小锣算账的心也没了,只是灰心的从后堂离开,不声不响的消失在太子府。 太子本想说什么,但乔芷涵已经都这么说了,他暂时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他能看出芷涵喜欢小锣,至于为什么,他只能猜出其一,却猜不出其二。芷涵本就是单纯的女孩子,第一印象不错的人,她都不会讨厌。再加上,这个小锣重新梳洗了一下后,也是很机灵可爱的。若不是她刻意掩饰,他真的很想了解了解,真正的她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当然,他想了解她,还是为了慕容朔。同样的,让他动容的还是她对神树起的誓。一生一世尚且不敢随意许诺,更何况是“生生世世”放眼整个齐国,从古到今,敢许诺这“生生世世”的十个指头都数的完。而且各个在日后都是当世世出无双的卓绝人物。 随便说说当然没问题,可对神树发誓,那就不是随便说说了。如果敢心存欺骗,那惩罚也是生生世世。这辈子就算了,难道还敢搭上下辈子,下下辈子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慕容朔,太子还有乔芷涵他们到底还是失算了。神树对他们来说自是最神圣的信仰,不容侵犯欺骗。可小锣来自另一个科学至上的世界,对这些“封建迷信”当然是不信的。她之所以说“生生世世”不过也是“照本宣科”而已。对她来说,根本就没什么实际意义,只是达成目的的一种手段好吧。 但不止慕容朔他们误会,小锣也不由自主的陷入了不自知的境地。她忘了,她已经来到了慕容朔他们的世界,所以理当要遵循他们世界的规则。有些事,如果完全照书上写的来,可就失去了真正的自由。 话说到这儿,暂也无甚要紧事可说。太子正准备开口,就听外面一阵骚动,大家都留神间,便见王屋出现在门口,拱手禀告太子道:“启禀殿下,宫里来人宣旨了。” 第十二章 太子选妃 第十二章太子选妃 “圣旨到太子姬洹接旨” “儿臣接旨。” “永熙二十四年仲秋八月十六,大齐武皇帝诏曰:太子孝贤,因少时多疾不得已推迟选妃。今太子康健如故,为宗庙社稷计,太子妃位多悬日久,实为不可。然广纳采女入宫备选,亦非太子爱民之所愿。故朕特命朝廷三品以上官员,凡年十三以上,二十以下子侄入太子府备选。太子府自接旨三日后启迎候选入府。以半月为期,由太子拟选出太子妃人选二人,交由国师上告神树后最终裁决。钦此” “儿臣姬洹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恭喜太子殿下了。三日时间虽然不长,但也足够您准备的了。圣上这次特意为您精心挑选了五人,分别是丞相长女罗氏,江太傅的五女江氏,兵部尚书的次女曹氏,费将军的三女费氏,还有户部华侍郎的小妹华氏。殿下只用费心这五人的起居照料就够了,不用太过劳累。”传旨的内官宣读完圣旨,将圣旨交给太子后,这才满脸堆笑的扶起太子,拉着太子的手,亲亲热热的说道。 “公公辛苦了,请去用茶稍歇片刻吧。”太子感激的笑道,忙招呼道。 “不了不了,奴才还得回宫向圣上复命,殿下您就赶紧准备吧。老奴就不打扰您了。” “既如此,本宫也不好阻拦,管家送客吧。” 内官知道太子留他喝茶,就真的只是喝茶。他也不差这一口茶喝,况且他是真的要赶回去复命,便客气的连连推辞。太子见此也不多拦就叫来管家送客,内官告辞离去。前厅再次只剩下太子,小锣和乔芷涵。 “殿下,您真的要选妃了吗”内官一走,乔芷涵就忍不住问。也不管这屋里还有小锣在,满眼都是不敢相信和失望。 小锣一眼看去,这乔芷涵看向太子的眼神里都包含着什么意思,她要是看不出,那就白看那么多年的电视剧了。不信、不甘、期盼、失望、敬慕、羞怯简直比演员演的还要精彩,看的小锣内心止不住的兴奋,想赶快学几种情绪日后好用在慕容朔的身上。 可是,还没等小锣继续研究,太子便开口了。不过,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乔芷涵的问题,反而是看向小锣吩咐道:“你先回去吧。既然你已经对神树起了誓,那以后都得靠你自己了。如果你和慕容先生真的有缘,你们成亲那天本宫一定会送上厚礼。” “是,小锣谢过太子殿下,奴婢告退。”小锣说完冲着太子福了福身,小步退出前厅,恋恋不舍的离开了正殿。回到下房,肯定还有更难的事在等着自己,真不想回去啊 待小锣走远以后,太子才看向乔芷涵,见她因为等待而流露出更多的失望。虽然自己对她只有兄妹之情,但还是不忍去伤害她。只是,她也没有明确的表示过,他也只能装作不知道。拿着圣旨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 乔芷涵也知道自己当着小锣的面就这么问,实在太不像话。所以也没再说什么,见太子坐下,她也跟着找地方坐下,四处看了看,没感觉到还有其他人在,这才又开口道歉道:“师兄,对不起,是我急躁了。” “你知道就好,下次不要这样了。我知道你对她感兴趣,但慕容不喜欢她,你还是不要跟她走的太近了。”太子也不忍太过苛责于她,见她主动认错,自然是安慰了事。 “师兄为什么不喜欢她”乔芷涵不解的问,“对了,我来之前听说师兄也在,他人呢我功力低微,根本感觉不到他。” “他刚刚已经走了。”太子眼皮微沉的回答。 他的武功虽比不上慕容朔,但却高于乔芷涵,自然能感觉到他的存在。而且,太子清楚的感觉到,慕容朔就是在听到乔芷涵说认小锣为嫂子时走的。慕容朔对乔芷涵的心意,乔芷涵也是知道的,他表现的很明显。但无奈,她心里的人却是太子。太子正是知道这个,才更加不会对她动情。 “哦”听到太子略略低沉的回答,乔芷涵也知道自己似乎又伤了慕容师兄的心,也离太子师兄又远了一步。可是,如果能那么轻易的改变自己的心意,她何尝又不希望大家都能皆大欢喜呢。只是,她不想违背自己的心,也不想那么快就放弃。 所以,太子装作不知道她的心意,而她也装作不知道慕容朔的心意。现在,突然插进来一个罗小锣,不久的将来又会来一个太子妃。五个人的最后到底又会是什么样的排列组合呢 圣旨已下,乔芷涵也知道不管她再问什么也不可改变。因此,她自己在那儿坐了一会儿,便告辞离开。太子也没说什么,叫来管家和府里其他管事的嬷嬷们,将圣命正式传达下去。具体执行的事就由下面的人来做了。 只是,刚刚听了要进府的五人,其中三个都是二皇子的人,剩下的,罗丞相一直中立,太傅的五女又刚满十三岁,这么小的年纪,要太子如何忍心把她拉进这场漩涡。不用问,她应该也只是充数用的。唉,看来这最后的人选,只能求罗丞相的长女可以坚持到最后了。不然,剩下的三个,哪个领进府自己都会捉襟见肘,输掉大半。 本来,太子还打算和慕容朔商量一下候选者进府后的事,可圣旨还未宣读,慕容朔就走了。太子料定他离开时的心情必然不好,此刻想必也定不会呆在府里,恐怕这个时候,他一定去到了离太子府很远的地方散心。要商量事,恐怕也得等他回来再说了。 太子料想的没错,慕容朔一离开正殿,就直接纵身提跃,从房檐飞出府外,向着在府里看起来很近但实际很远的瑶山飞去。那里是遥望神树最佳的场所,又有全国神树最大的金像在,身为慕容家族的人,还是靠近神树的地方更能让他静心。 第十三章 去瑶山抬水 第十三章去瑶山抬水 从太子正殿出来的小锣,自有人带着她回到下房去。那里可还有一大堆的衣服在等着她回去洗。而且,鉴于她当晚就被慕容先生单独叫出去的原因,给她安排活计的人还在商量着给她更加痛苦的折磨。 小锣回去的时候,就该是准备午膳的时候了。只是,她们如何敢让她碰太子的吃食。洗一上午的衣服其实对经常干活的她们来说,也不算是很累的活。所以,为了让小锣的身心更加疲惫,经过商讨,他们选择了通常在第三天才会出的绝招去瑶山抬山泉水。 在太子府任何一处庭院,只要望向瑶山的方向,都能清楚的看到瑶山。可看见是看见,但要是实际去的话,那可相当于是整座都城对角线的距离。 瑶山除了是眺望明堂最佳的地点,拥有全国最大的神树金像外,它山上流出的山泉水也是清澈独特,口感微甘,是泡茶饮用的上上佳品。尤其,还有神树金像的庇佑,更是人人都渴望喜爱的珍品。 不过,就是因其珍贵独特,瑶山的山泉水仅供皇族饮用,只有在仲秋大祭的时候才会开放百姓取用。当然,也有皇上恩赏的时候,但机会也是寥寥无几。 太子是皇族,又是储君,自然有自取山泉水的权利。太子对茶饮的要求并不高,也为免去下人们的麻烦,每日一桶便足够。只是自慕容朔来了以后,才为供他饮用增至四桶。有时,有些平民急需这山泉水治病,来求到太子府帮助时,偶尔也会为他们增加一桶。但平日里,也只是四桶足矣。 只不过,瑶山距太子府路远,且要爬山取水,常日里派的都是两名壮汉,半夜里便起行登山。一人挑两桶下山后驾车方归,只为赶上主子早起用水。 而现在,已经临近午时,今日的水自然已经抬了回来。明日自然会有人提新水回来,所以,府里知道这山泉水日程的人都明白,现在再派小锣去,也不过是为了为难她而已。只是,大家都万众一心的闭口不言。 小锣回到洗衣园,刚准备继续干,跟她同住一屋的那几个丫鬟便抱团向她走来。为首的就是负责管她们的嬷嬷。小锣明知她们来者不善,可心里想着再忍三天就能挺过去,脸色也随即变好很多,笑着迎上去,一副人畜无害的无辜表情,开心的问:“嬷嬷好,姐姐们好,你们怎么有空过来了呢” “洗了一上午的衣服也累了吧。下午开始你就不用洗了,去瑶山把殿下,还有先生要用的山泉水抬回府,你就可以歇息了。”嬷嬷脸上堆着笑,但却只是笑到鼻翼边便没有再往上,完全是正宗的皮笑肉不笑道。 “瑶山那不是很远我跟谁一起吗”小锣惊讶道。 “不,这次你得自己一个人去了。你也知道,府里接到圣旨要准备迎接太子妃候选入府,我们马上就要忙起来,府里人手不够,才不得已派你去抬水回来。你放心吧,来回都有车马接送,你只用上山把山泉水抬下来就够了。”嬷嬷一脸无可奈何的上前,握住小锣的手拜托道。 “哦,那,要抬多少回来呢”小锣知道无法拒绝,只能认命,乖乖的问。 “不多,八桶就够了。”嬷嬷还是满脸堆笑道。可说出来的数字却比平常派两个壮汉去抬的要翻了一倍。小锣虽然不知道她说的一桶是多少的量,但看她的依旧不变的笑,心底就不由的发怵。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一开始没能及时拒绝,现在更是没有机会了。 但该说的话也还是要说,小锣心里虽无奈,可也只能装着惊讶道:“八桶我一个人要抬到什么时候啊” “可现在府里也实在抽不出其他的人手来帮你。为了能早点回来,马车我们已经替你准备好了。盛水用的水桶也都已经放到了车上,你还是现在就出发吧。放心,你的晚饭我们会替你留着的。”嬷嬷拍着小锣的手更加亲热道,说着,还从怀里掏出一吊钱,交给小锣后又接着道,“这一吊钱你拿着,路上买点儿吃的垫垫,不然上山会体虚脚软的。” “谢谢嬷嬷关心。”小锣激动的接过钱,感动的满眼都是泪花。这一吊钱她是没想到,不过,她敢肯定,这一吊钱绝对不会真的给她买饭用的。不然,要给饭的话岂会需要一吊钱那么多。在府里随便吃点不就好了。难道府里的饭菜会比外面卖一吊钱的还要贵吗 “好了,把钱装好,快走吧。你跟着翡翠走,她会送你到后门坐车的。”嬷嬷说着,拿过小锣手里的钱替她装好,又轻轻拍了拍她放钱的位置,才把小锣拉到翡翠身边。 那个叫翡翠的,正好就是睡在小锣身边,被小锣抢走被子的那个丫鬟。这还真是冤家路窄啊。不过,这个翡翠在人前还是挺沉得住气的,嬷嬷把小锣推给她,她还笑眯眯的拉住小锣,一副亲热好姐妹的样子。 不过尽管如此,小锣其实也明白,她们对付自己,都只是因为要保护太子而已。自己的确是来者不善,自然要面对这些。她理解她们所做的一切,所以即使看穿,即使受苦,她也并不很怪罪她们。 所以,见翡翠对她笑,小锣也便呵呵笑着,跟着翡翠一起向后门走去。一路上,翡翠自然也找了些家常的话题跟她聊,小锣也有问必答。远远看起来,两个人倒是一副相谈甚欢的样子。 不多时,小锣和翡翠就来到了后门。翡翠让人打开门,果见门外停着一辆马车,车夫正蹲在墙角抱着大碗喝茶。开门的小厮眼力极快,不等翡翠开口就跑出去叫起车夫。车夫见坐车的人来了,忙也放下碗,过来伺候。 翡翠见车夫也已准备好,便从袖中拿出太子府的腰牌,郑重的递给小锣道:“这是府里的腰牌,你切记收好。去打水的时候记得要向看守出示这个腰牌。用完一定要收好,不能有一点儿事的把腰牌带回来还给我,知道吗” “是,翡翠姐姐放心吧。”小锣接过腰牌,装好道。 第十四章 大方的一吊钱 第十四章大方的一吊钱 “那好,你一路警醒着点,快去快回吧,我就先回去忙了。”翡翠将小锣送出门,便要告辞先走道。 “姐姐慢走。”小锣见也没什么事了,便福身行礼目送她离开。 小锣看着翡翠走远,这才出门,走到马车前,先向车夫打了声招呼,便掀开了车帘。在外面看着马车还是挺大的,但车帘一掀开,小锣看着已经填满整辆车的八个木桶,再看它们的材质,就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呵呵干笑了。 一个装水的木桶而已,竟然用的不是普通的杉木,而是贵重的香柏木。香柏木生长在四川,生长周期长,木制坚硬、纹理细腻、密度高、耐腐蚀,含脂量适中,是制作木桶的首选材料没错,但也因其保养和造价的原因,平民根本用不起。知道太子府是皇族,但也不带这样炫富的吧。 小锣当然知道不是太子府的人故意炫富。用香柏木,一是为了能够借助其自身超长的保温功效,保持山泉水原来的温度。二,也是为了这桶自身的重量。越是质地细密的木材,它的重量就越重。尤其,这八个桶,虽然只有一尺半多高,但桶壁却有寸许厚。 别说装满水了,就是净桶的分量也有好几斤重。什么都不拿的上瑶山至少也得要半个多时辰。这八个桶,又没人帮忙,只有她自己一个人去上下山打水,天黑估计也回不来,更别说赶上晚饭时间了。果然呐,就知道没好事 看着一直盯着车里水桶看的小锣,车夫不知道为何有些不安的上前问道:“姑,姑娘,可,可以走了吗” “唉走吧。”小锣长叹一声,转身纵身一跃,跳上了车坐好。大方的样子,倒让一边的车夫不好意思上车了。不过,车夫似乎也很赶时间,顿了顿也跺跺脚,跳上了车,与小锣并肩而坐,驾马起行。 因是走的后门,所以还得再绕一条街才能走上最近的路。可说是最近,那也只是相对而言的,太子府距离瑶山,就算路上行人少,可进入城区繁华处还得小心驾驶。因此,等到小锣赶到瑶山脚下时,也已经是快一个时辰后了。 午时刚过,未时还没到,此刻早上登山的人也都陆陆续续在下山。偶尔也有几个现在上山的人,但大部分都是住在山上,或是送粮上山的货郎,小锣此刻拎着香柏木做成的水桶,逆流上山,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不过,小锣刚把一个桶拿出来,车夫就又搓着手,局促不安的靠近,似乎是有什么话想说。小锣见此,不解的皱眉,把桶放在地上问:“你有什么事吗” “呵呵,是,姑娘,那个,小的不是贵府上的人,是一个小哥在西街雇来的。小的当然会尽心服侍姑娘,但这钱,姑娘能不能先结给小的小的出来挣钱不容易,好几天没开张了。姑娘是太子府上的人,应该不会亏待小的吧。” 车夫虽然局促,但话还是说的挺多挺清楚的,总结一句,就是要钱。只是不知道,他到底要多少钱。看来嬷嬷给自己的钱,就是要付给这车夫的。 既然要钱,那也不能不给,于是小锣便直接问道:“那你要多少钱” “不多不多,半吊钱就够了。”车夫见小锣问,忙呵呵笑着回答。 “半吊钱”小锣有些诧异,问,“半吊钱就够了吗你不是说很久都没开张了吗最近的行市是怎么样的按照这样的路程算,均价是多少” “均价就是半吊钱,小的真没多要啊姑娘,您可不要冤枉小的啊,小的要不是几天没开张,家里又有好几张吃饭的嘴要养活,小的怎么敢问姑娘您要钱呢姑娘,您可怜可怜小的一家十五口吧”车夫见小锣一下子问那么多,吓的直接跪倒在地,边磕头边解释。 小锣最烦的就是下跪,最怕的就是接受别人的跪拜,忙出手搀扶车夫起来,无奈道:“您快起来,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向您了解一下行情而已。半吊钱是吧,我给你一吊钱,你拿回去给家里那十五口买点好吃的补补好了。” “多谢姑娘,多谢姑娘,姑娘果真是太子府上的人,太子府上的人都是有善心的大好人”车夫刚起来就听到小锣说要给他一吊钱,又再次激动的跪倒,向小锣磕起了头。小锣无奈,只好再次把他搀起,安抚了好一阵,才得以拿起水桶上山打水。 小锣和车夫这么大阵仗的互动,从一开始就引来无数准备归家人的注目。在下山的人中,刚好就有一位娴静端庄,美丽温婉的小姐同她的丫鬟小岚。小锣亲手将那一吊钱都交给车夫的画面,刚好被她们看的一清二楚。 只听那丫鬟小岚对那小姐道:“小姐,你看那女孩儿是不是太子府上的人啊她怎么这么大方,竟然给那个车夫一吊钱她就不怕她家主子回去责骂她蠢笨吗” “不许胡说,人家给这么多钱必然有人家的用意。你什么都不知道,不许随便议论别人。尤其是皇族的事,更不该僭越。你机灵是机灵,就是话多。下次,你看我还带不带你出来。”那位小姐见小岚胆敢议论太子府的人,神色一凛,训斥她道。 “是,小岚知错了,小姐,您不要丢下小岚啊,小岚再也不敢了。”那小岚见小姐生气,忙拉着小姐的袖子认错。 “走吧,回府了。”那小姐见小岚如此,想必这也不是她第一次犯错,可能是习惯了吧。因此,她也没有再继续纠缠,只是摇摇头,准备离开。 “是,小姐这边走。”小岚见小姐原谅她,又重新喜笑颜开朝前引路。接送那小姐的车马已经等在一边,小岚扶着小姐上了车,她紧跟着上了车,二人便离开了瑶山。 路上,那小姐还是掀开了车厢一边的小帘子,又多了看了几眼费力提着木桶的小锣。直到车子回转,看不到小锣的身影,她才若有所思的放下帘子没再说话。 第十五章 偶遇 第十五章偶遇 瑶山位在都城,为方便行人观山和到神树金殿上香祈福,齐国历代帝皇都曾下旨修缮山中的神道和阶梯。因此,瑶山虽高,但神道和台阶却也是修的最好的。 千重台阶,外加千里神道,路是好路,但也不近。有山泉水的地方,自有另外一条路通往。那里人并不很多,小锣可以不用太在意别人的眼光。 只是,她只有一个人,一次也只能抬一只水桶上下山。两个空桶的话,她当然没问题,可偏偏还要盛水。桶的重量加上满满的水的重量,一趟她就吃不消了,更何况还有剩下七只桶,还要跑七趟。 第一趟,气喘吁吁,额头微汗细密。第二趟,脚步虚软,大汗淋漓。第三趟,头晕眼花,满眼冒金星。第四趟,脚底发麻,纯粹机械运动。第五趟,小腿抽筋,一步三跌,别说是保持满满一桶了,最后到山下,能够剩下半桶就已经够不错了。 可是偏偏,有些事,就是事与愿违。总会有些人,没事也要找点儿事儿出来。之前出来散心的慕容朔就在瑶山上闲逛。小锣在第三趟前,他都待在神树金殿里。而当小锣开始第四趟的时候,他就已经从殿里走出,悠然游山。 小锣第五趟下到半山的时候,正好被慕容朔撞见。他一开始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她。可是一看到她,就止不住想起自己来这里的原因,心情顿时又沉郁下来。 小锣来这里自然是府里人的安排。目的当然还是为了赶她离开。不过,本该最后用的招数竟然现在就用上了。这府里的人还真是合自己心意啊。看她辛苦的样子,好像真的不会任何武功。但这也不能确信,抬桶水也不需要用什么武功。是她在刻意掩藏也不一定。既然现在碰上,那就趁机好好试试她。 瑶山慕容朔最熟,既然决定要试探小锣,那自然不会现身帮忙。看着小锣辛苦的上下山,抬着几乎是她一半体重的满满一桶水,让本就讨厌她的慕容朔,心情倒舒畅了许多。 第六趟,天已渐黑,山路虽然良好,但天色暗下来,总也会有高处坠落的小石子和土块绊住小锣的脚。再加上越来越沉重的水桶,让小锣两只纤细的胳膊和双腿也越发觉得的紧绷。脚下的路根本不能停下,只要停下让自己的身体有一丝反应和喘息的机会,那么酸痛感就会立刻袭来。 第七趟,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今夜无月,星星也只有一两颗,根本不足以照亮前路。瑶山上的外人也早已离开殆尽。整条取水路上,也只剩下小锣一个小女孩儿还在独自坚持着。 本来对小锣还在气头上的慕容朔,看着一直坚持,一句抱怨的话都没有讲的小锣,不禁感到有些混乱。她明明就是别有所图,她明明就是作戏给人看的。可为什么有些关键的地方,她又都是真实的呢 有了疑惑,慕容朔若是自己想不通的话,那就会想办法让当事人自己解答他的疑问。既然她在,而且现在又没有其他人来打扰,那就干脆现身,向她问个明白了好了。她已经冲自己起过一次誓了,这次就看她还有什么别的诡计。 想到就做,就在小锣费力的抬两步,晃三步,再歇五步,第七趟提水下山时,慕容朔终于现身,挡在了她的路前。专注着抬水的小锣,只顾低着头看着水桶走路,根本就没注意到慕容朔的出现。 慕容朔站在路中间,看她渐渐靠近自己,可却一点儿反应也没有。认为她是假装的慕容朔,想到自己刚刚为她产生的混乱,不禁更加觉得气愤。脸色也变得非常不好,见小锣距离他已经不到一米,撒出来的水已经溅到了他的衣角,慕容朔终于忍不住出声道:“走路不看路,你是打算撞进我怀里吗” “谁啊啊我的水”小锣被突然出声的慕容朔吓了一跳,心脏一缩,腿一软身子就向前倒去,手里的水桶也倾斜歪倒,要不是慕容朔闪的快,恐怕大半桶水都会撒到他的身上。 可是,水是没撒到他身上,却还是撒了一地,这一桶,小锣算是白提了。因此,她没顾上看出声说话的是谁,就直接跪倒在水桶边,懊恼,惋惜,脱力感顿时袭来,看着瞬间空掉的木桶,小锣不自觉的就感到心底了一丝绝望涌来。 低头看着脸上写满绝望的小锣,慕容朔竟感觉到自己心里有了一丝淡淡的愧疚。但他很快就将这丝浅淡到几不可闻的感觉给掐灭在心底,根本不容许它冒头。 重新硬起心肠,慕容朔低头走近,“你不用作戏了,覆水难收,看来你得重新抬一桶新的来了。” “谁是你”小锣听到有人说话,隐约有些熟悉,抬起头仔细一看,竟然是慕容朔。想到就是他害的自己弄撒了水,心里的绝望和悲绝就立刻化为愤怒,熊熊燃烧起来。说到底,自己遭遇这一切不都是慕容朔害的,他竟然还敢来找自己 “是我,这里只有你我两人,你说吧,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你不可能有预知的能力,你那所谓的梦境,根本就是胡编的你不喜欢我,但你却对神树起了那样的誓言,亵渎神树,说,你究竟是谁派来的”慕容朔越说越气,直接用内力把小锣身子提起,一把扼住小锣的脖颈怒道。亵渎神树,对守护神树的慕容家来说是不可原谅的重罪。 “咳咳咳你,你疯,了,放”被扼住咽喉的小锣,说话都不痛快。但这还是其次,突然被人掐住脖子,对小锣来说可是第一次,突如其来,又满是威慑和杀意,小锣不害怕都不可能。 可人就是最特别的存在,面对危险当然会害怕退缩。可若是退无可退,又会奋起反抗,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小锣先是害怕,可几句话的功夫,当她发现自己已经退无可退之时,心里的忿怒之火再次复燃,直接出脚向着慕容朔的要害之处踢去。 第十六章 被发现了 第十六章被发现了 小锣的那一脚是出其不意,且踢的位置也让慕容朔没意想到。但她一个什么武功都不会的人,如何会是慕容朔的对手。慕容朔轻易就挡住了小锣的那一脚,但也随即冷笑着放开了她。 被放开的小锣重新得到自由,低头大口吸着之前缺失的氧气,着急恢复状态好找补回来。第一次被人这样掐着脖子威胁,虽然自己要依靠慕容朔,但她的自尊心却已经被严重伤害。不找补回来,她真怕自己就这么放弃了。 慕容朔冷眼旁观,小锣虽然背对着他,但她弓起的背,和大口呼吸的样子,已经将她打算反抗的心给表露了个彻底。慕容朔还就怕她不反抗,一直扮乖当个闷葫芦,什么底细也探不出。 渐渐调整好呼吸,小锣终于慢慢直起身,转过头,见慕容朔还站在原地并没有离开。心下松了口气,高仰着头,重新找回冷静,冷笑一声道:“哼,是,我是不喜欢你。试问,谁会喜欢一个自以为是,小气幼稚又讨厌自己的人呢你以为你是谁啊找人背后使绊子还不够,竟然还追到这儿来做这些幼稚的事。你害我弄翻水,以为单只是在整我吗这水那么珍贵,外面的人想求也求不到,你不配喝我提回去的水” “倒打一耙,是想转移话题吗对你,我不需要大气。对你提的水,你也应该知道不会送到太子和我这儿来。你想出气,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现在,你总该说你到底想要什么吧。看你的性格应该也藏不住什么话。既然不喜欢我,为什么要起那么重的誓你难道真的不怕祸延子孙吗”慕容朔负手而立,淡然道。 慕容朔才不会被小锣的话激怒,进而忘记自己的初衷。小锣想要发泄找补回来的意图,慕容朔早就了然。让她发泄出来,不过也是给她条退路,省的她真的拼命,为保幕后的人而自杀。慕容朔要的可是她身后的大鱼,而不是她这只可有可无的小虾米。 “呵呵,刚刚来硬的,现在就来软的吗你跟我讲道理,真的认为可以说的通吗”小锣被慕容朔不冷不淡的态度引逗的更加愤怒,不由瞪大眼睛道。 “没必要说通,我只是想知道你的目的。而你,正在一点一点的告诉我。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还有你说的那些与众不同的话,你确定,你真的是家里一贫如洗,仅靠邻居接济度日,父亲又刚刚亡故的农家女吗”慕容朔忍不住含笑戳穿道。跟这么低级的人斗,真是连开胃都不够啊。真好奇她究竟是谁派来的 “什么”小锣这下是真的傻眼了。啊哦,这么轻易就穿帮了她自认表现的挺好的呀,他,他真会读心不不不,他只是从自己的微表情,还有他刚说的自己出纰漏的地方看出来的而已。不过,就是不知道他知道多少了。不行,不能再让他继续看穿自己。可是,该怎么样让他混乱呢再发一次誓不行,同一招再用就更是泄露了自己的底气不足。怎么办怎么办 慕容朔这么早揭穿小锣,就是不想再跟称不上对手的她玩下去。可是,看着小锣真的傻在当场,瞠目结舌的站在原地,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来。慕容朔又不禁怀疑起自己的判断来。 每次自己对她出什么招,她的反应竟然都是当下最真实的反应。完全就是个没见过世面,对世界懵懂的小女孩儿。就像她外表看起来的样子。可她一开始做的那些事,却又是真的别有用心,意有所图。一个人能够同时表现出这样极端不同的两面吗 演戏的时候一看就是演戏,而真实的时候又是真的真实。真实的时候,明明是最容易看清她的时候,却让慕容朔不敢轻易下判断。而演戏的时候,又让慕容朔觉得演戏的她才是真正的她。完全是假作真时真亦假,真作假时假亦真。 这么与众不同,完全反其道行之的人他还真是第一次见。说她聪明,她又表现的很单蠢。说她笨,可她又比谁都精明。嗬,看来还得继续观察下去了。 小锣不知道,她的那些小诡计没一个瞒得过慕容朔。可偏偏,就是因为她真实的反应倒让慕容朔对她产生了混乱。不敢轻易的对她下判断。既好奇她背后的人,也渐渐对她的关心也多了些。 因此,就在她烦恼该怎么度过危机的时候,慕容朔先她开口道:“你那个刚死了的父亲,应该是你找人从地里刚挖出来的吧。你处心积虑要进入太子府,结果却故意卖了个破绽让我来找你。之后又是发誓又是编故事的混淆视听,你的目的难不成真的是我你既不喜欢我,那神树的考验你根本无法通过。最后受苦的人还是你。我真的好奇,你这完全是自找苦吃的招数究竟是谁给你出的。你背后的人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愿意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你在耍我吗你到底想怎么对付我既然我已经落在了你的手上,你直说好了。”小锣不明白慕容朔突然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也不敢随意接招,只好问道。反正他早知道自己别有所图,解释等于掩饰,掩饰也没有必要,干脆直接问好了。 “我直说你就会老实回答吗可我刚刚问的那两个问题你还没回答。”慕容朔从小已经习惯了自己没有疑问,是非分明的世界,所以有了自己感兴趣的疑问,他就一定要解决。其他可控的事,可以暂且靠后。 “两个问题啊,想起来了。不过,你也知道,我是不会告诉你的。”小锣皱眉回想,记起他最后说的那两个问题。那可是事关根本和底牌的问题,岂能这么轻易就回答。不过,第一个问题她可以在心里大声告诉他:这么烂的招数当然是他慕容朔出的 慕容朔见小锣不肯说,也并没有说其他的,反而改换了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问:“那,你能告诉我什么” 第十七章 让他反思了 第十七章让他反思了 “我能告诉你什么”小锣没想到慕容朔会这么问,但既然他问,什么都不说那就太没礼貌了,于是小锣想了想,便胸有成竹道,“我若实话实说,你会相信吗” “说来听听。”慕容朔并不表态道。其实小锣说什么他都不会相信,因为她根本就不在慕容朔的信任圈以内。 “就知道你不会相信我。可是,我这个人一向喜欢实话实说。”小锣渐渐恢复信心,戳穿慕容朔但也不在乎道,“你放心好了,我是真的不喜欢你。起码现在不喜欢。但你我以后,是真的会成为夫妻。这是注定了的,所以,你是不可能把我从太子府赶走的。除非,你也离开太子府。” “你的目的就是要我离开太子府”慕容朔听到最后一句警惕着反问。 “不,我是没办法左右你的决定的。离不离开那是你说了算,不是我。我们成亲以后,你若是还想住在太子府上,那我就跟你一起呗。”小锣耸耸肩,摊开手无所谓道。她说的真是大实话,他要是不信那就不能怪她了。 看着小锣耸肩、摊手,还有无所谓的样子,慕容朔禁不住又开始混乱起来。她说的是真话,可为什么却是自己希望是假话的真话呢会不会,其实只是她的样子是认真的,可她说的是假话呢所以她才可能暂时骗过自己,让自己以为她说的是真话 不说话,陷入混乱中的慕容朔,虽然没有表露太多,但却也少了杀气和让小锣惧怕的寒刺,于是,小锣不禁胆子大了起来,忍不住问道:“慕容朔,你为什么那么不喜欢我说会嫁给你的事呢难道你也嫌弃我的出身” “你叫我什么”慕容朔惊愕道。被一个小姑娘连名带姓的叫,别说他是第一次,就是整个大齐也不会有这样无礼的人吧。她现在是怎样,被戳穿就干脆不演还越来越胆大包天了吗 “现在只有你我两个人,我就算是叫你先生也不是发自内心的。一个称呼而已,你那么在乎干嘛。不喜欢就换好了。慕容先生,小锣失礼了,请先生恕罪。”就算见慕容朔皱起了眉头,但小锣还是仗着还没减下肥的胆子调侃起他来。说完,还煞模煞样的用她还颤抖的双腿向着慕容朔福身行礼。 慕容朔见此,竟然也没再说什么,只是眼神复杂的看了小锣一眼,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本来他是不满她的无礼,可一听她抬杠的话,竟然都让他无法反驳。他本就出自慕容家,除了对神树以外,其他的规矩他也并不很在意。再说,他本就是是非分明,对错分的很清楚的人。虽然小锣是敌人,但敌人如果说的话是对的,他也会承认。只是突然被一个小女孩儿叫了名字,才会反应有些大了。 小锣见慕容朔竟然还是没说话,而且也不回答就走。虽然摸不清他的喜怒,但也知道不能再继续过分得瑟下去。因此也便没再说话,回身捶着腿捡起木桶,重新向着山上走去。还有一桶,她必须要赶快了。天越来越黑,一个人走山路可是非常危险的。 离开的慕容朔,走了很远以后,才停下脚步,回身重新看向小锣离开的方向。小锣最后的问题,他是没回答。因为他后来在心里是问了自己的。结果,他的答案,其中的确有她说的那个原因。虽然不是全部,但也足够让他反思了。 小锣是敌人,的确不值得为她付出任何感情。就算是愧疚也是致命的。但如果真的涉及身份的问题,这就与慕容家的守则相违背了。慕容家守护和尊奉神树,神树面前人人平等。因此,慕容家伺候的下人也是极少的,慕容朔在家时几乎都是亲力亲为的。 到了太子府,伺候的人也只是做些外围的人,能自己做的慕容朔都是自己来。他原以为自己已经做的非常好了。可现在经小锣无意间提起,他才知道,自己也渐渐对人分了三六九等。 自我反省很快结束,敌我立场不同,该做的也必须要做。小锣去继续抬水,他也要去做新的准备。有没有武功,只有在生死之间才能试出。这个分寸,慕容朔自信他能把握。只是,她一开始应该也反抗不了几招,还需找个能适时救了她的人。 而这个人,必须还得是个太子身边的人才好。这样,她就会把救命的恩情算在太子身上。不管她的目的是什么,最后也必须要考虑到这件事。只有她欠太子的越多,太子才会越安全。 考虑到人选和时机,慕容朔立刻就决定了由王屋“碰巧”救下她。因此,他也不犹豫,直接提速下山,以他的脚程,赶在小锣最后一趟下山前回到太子府绝对没问题。 小锣这边自然还是一无所知的继续努力提水下山。她明知道这些水一定不会给太子他们喝。而且,这本就是为了折磨她而使的计策。可她还是听话的照做了。其实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傻。随便找个近点的地方接点水回去不就好了。她们也没说会检查,或是其他什么。但她还是一趟接一趟的努力着,也难怪她会被姐姐们戏称为“傻狍子”了。 最后一趟,第八趟终于将瑶山的山泉水抬下山,整齐的放回车里。把车夫从睡梦中叫醒,戌时二刻终于从瑶山脚下向着太子府走去。此时,整个都城的街上已经几无行人。车子是可以行的快些了,但一车八桶水,结果只能行的和来时差不多的速度。 亥时初刻,小锣的车终于进入临近太子府主街的小巷。由这条路去太子府后门最近,白天因为小贩多聚集在此,故而没走这条路。但此时走这条路必然是最合适的。 慕容朔料准小锣他们的行进路线,回府后就找来了王屋帮忙。王屋着急太子的事,但提了一嘴见慕容朔暂时并不想说这个话题,也便没再多说。虽然不明白慕容朔为什么对这个要赶走的小锣这么上心,但既然是先生的吩咐,那他就会照做。 第十八章 打劫 第十八章打劫 小锣累了整整一天,现在坐在车上,垂下的腿一直在抖着,一路上,小锣努力的按摩着双腿的肌肉,可始终都没有什么效用。而且坐在这样的马车外面,车子走一路颠一路的,比直接走路还要让她费劲。本来全身上下只有屁股还好,但现在,估计也快报废了。 就在小锣烦恼着今晚过后,明天会更加痛苦的未来,突然,好好走着的马竟开始不受控制起来,无论车夫怎么抽打,它就不往前走。而且不但不往前,还在左右躲闪,甚至还想往后退。 车夫要马往前,而马又除了往前其他方向都要走,一人一马只能僵持在原地。而这一切不过也是发生在眨眼之间。小锣差点一不小心就被突然受惊的马给颠下车去。 就在她好不容易抓住车板稳住身形,刚一抬头间就觉得眼前的空气微微有些扭曲,然后耳边呼的一阵强风飞过,几秒后便听到“咣哒”一声从车后传来,回身望去,似乎没什么事发生。可再一抬头,车顶竟然不见了 “这么大风”小锣禁不住感叹道。 一边的车夫顺着小锣的视线看去,一见自己的车顶竟然没了,吓的他着急忙慌就爬下车,往后没走几步就看见刚刚那声“咣哒”的来源,竟然就是自己的车顶摔烂在地的声音。 现在虽不是大白天,可这好好走在路上的,怎么车顶就这么突然没了呢小锣算是“外地人”,没见过也不算什么。可这种情况,连车夫这个土生土长的人都没见过,说成是见鬼了也不为过。 就在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这突然是什么情况之时,突然又有什么东西从黑暗中飞来,“嗖”的一声,破空传来。等小锣看清的时候,那东西已经出现在了小锣眼前,那是一根普通的银色飞镖,上面钉着一张纸条。 从后面赶回来的车夫刚好看到飞镖钉在车上,刚刚还未从车顶消失的震惊中恢复的车夫,一见这个阵仗,顿时腿一软就跌坐在地。眼看着小锣还算淡定的用力拔下飞镖,打开纸条,读道:“水命留一” “什,什么意思”车夫一听,自觉不是什么好话,忙从地上爬起来,扶着车问。 “嗯,通俗点讲,应该是要么留下水,自己逃命;要么为保护这车水被杀。”小锣认真解释道。 “什么那姑娘,我们还是赶快逃命去吧”车夫一听,两条腿抖的比小锣还厉害,身子都已经转了一半,只等下一秒小锣同意就撒丫子逃命。 “等等,没必要逃。”小锣见此,拦住车夫道,“这只是虚张声势罢了。你快上车,我们离太子府已经很近了,再往前走一段就能回去。我可是给了你整整一吊钱,够你修车顶了。” 小锣当然爱惜生命了,可是,这么突然的在这里劫水,而且还威胁到人命,至于搞这么大的阵仗吗这里可离太子府只有一条街的距离,高声一喊就会来人。刚刚那个大变车顶是挺吓人的,可是为了这几桶水未免太费劲了吧。 小锣的话其实也没错,不过,为了这几桶水,搞这么大的阵仗,在这里也不是不可能。瑶山山泉水可是御用,小锣是有太子府的令牌才能一连提几桶。所以敢劫这些水的人,都得搭上自己的一条命。而要冒险劫水,势必有极其严重的理由。要是遇上反抗的,当然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其实这招还是非常合情合理,又毫无破绽的。就算是当场杀了小锣,也不会有人深究太多。 只是小锣不知道这些,而且在太子妃人选进府前的事,慕容朔又根本没在书里提过。因此,这里出什么事对她来说都是不可预料的意外。虽然最后她一定会没事,可具体要付出什么代价转危为安,那就得看天意了。 不过现在,她还是仗着自己一定不会有事,威胁他们的人又没有进一步实质性的行动,所以才有恃无恐,不闪不避的。更何况,她对车夫说的也没错。只要他们赶快进府,府里的护卫自然会保护他们。 不过,车夫好像还是没见过什么大场面,始终犹豫不前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着急的团团转,既不离开,也不敢独自逃走。 而就在车夫犹豫间,真正的幕后主使也趁机出手了。独立在高楼檐角的慕容朔不但将小锣的反应看在眼里,也将她说的话都听的一清二楚。他见小锣说的一点儿也没错,便立即出手,拔剑飞身直冲向坐在车上的小锣。 黑暗中,慕容朔故意晃动手里的剑,剑光在小锣眼前划过,破空冲着她直直的刺来。 慕容朔紧盯着小锣的反应,可见她虽然因为剑光眨了眨眼,但似乎对即将到来的危险一点反应也没有,还是在车上坐着,看向车夫准备说些什么。 慕容朔见此,心知她如此定然躲不过自己这一剑,只好腕上用力将剑甩脱手,再次钉在了小锣眼前的车板上。而他人一身黑衣蒙面,在半空中一个潇洒的回转,稳稳落在了马前。悄无声音的下落,甚至连马都没反应过来。 临阵对战,最忌讳的就是武器脱手。可偏偏,慕容朔就是这么自信的把手里唯一的一把剑甩脱在了小锣面前。小锣不会武功,那剑就算落在她手上也无用。可若她会武功,那剑落她手里,多少也会对慕容朔是个威胁。 但对慕容朔来说,这剑若拿在他手里不一定能逼出小锣的底细。而这剑若是落在小锣手里,不论她是进攻还是防守,只要用剑,有没有基本功在,慕容朔一眼就看的出来。 不过,小锣还是让慕容朔失望了。她的反应速度在他眼里完全就不值一提。让他总有种杀鸡用牛刀的虚无感。 那把他甩到小锣面前的剑,在黑夜中闪着银色的寒光,平滑的剑身映照出小锣瞪大了的眼睛,越张越大的嘴,最后像要打喷嚏似的,所有情绪都化为一句话冲口而出:“慕容朔” 第十九章 对她有兴趣了 第十九章对她有兴趣了 “她知道是我”就站在小锣面前的慕容朔,突然听到小锣大叫自己的名字,不由又露出会心的微笑,心道。 刚刚还觉得杀鸡焉用牛刀,现在看她这反应,才让慕容朔觉得自己此行还不算虚。现在就看她会不会用眼前的剑来对付自己了。如果在瑶山上的那个她是真正的她的话,以她的性格,绝不会束手待毙的。 一把利剑破空而来,钉在车上,小锣在惊愕后破口大叫慕容朔的名字。而车夫则是吓的再次腿软,身子斜斜倒下,刚好就看见慕容朔一身黑色夜行衣,站在马前。 “你你是谁不要,不要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看见你要水拿去好了你拿你拿”车夫一看见黑衣慕容朔,直接吓的湿了裤裆,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求饶,最后瞅到机会就立刻爬起来,冲着小锣说了最后一句:“姑娘,快跑啊”之后就消失在了黑暗里。 瞬间,在慕容朔和小锣都还没说什么话间,车夫就已经一个人跑的没了影,只剩下小锣独自面对要抢劫的“黑衣人”。 被独自丢下的小锣虽然无语,但也不怨车夫什么。要怨她也只会怨慕容朔一个人而已。只是,抢劫这种事她也是第一次经历,该怎么处理才能全身而退,其实她也不知道。不过她知道也相信自己最后一定会没事。因此,倒也不是很担心。 只是,她一直坐在车上一动不动倒也不是她太过自信。而是她真的太累了,根本连跑的力气都没有。她知道,如果自己硬撑着下了车,一定会栽倒在地上,直接摔个狗啃泥。倒不如就坐在车上,说不定自己还能找到机会驾车逃走呢。辛苦了这么久才抬回来的水,绝不能这么轻易被劫走 “你怎么不走”黑衣蒙面的慕容朔故意改换腔调,抱胸问。 “我为什么要走”小锣用力拔下剑,费力的两只手握住,剑尖却耷拉在车上反问。 “这么说你是不要命了”慕容朔故意释放出杀气,抬脚靠近道。 “我,我当然要命,可你为了几桶水就要杀人,不觉得太过了吗”小锣慑于那人释放的杀气,不自觉向后挪了挪,直到身子靠在了车上才硬撑着道。 “几桶水”小锣这话又让慕容朔开始混乱了。既然她觉得这几桶水不重要,又什么要留下保护呢难道她还计划了别的什么吗 “对啊,为了几桶水你至于嘛谁”小锣见那黑衣人停住了脚步,忙附和道,可她刚说完就突然眼睛看向黑衣人的身后大叫,意图引开黑衣人的注意力。 可是,她这招如何能瞒得过慕容朔。不过慕容朔看着眼里,倒还真配合的转过了头,向着小锣看的那个方向“努力”的多看几眼,等着小锣的下一步反应。 小锣见这招得逞,直接拉起缰绳大力扬起,学着车夫赶车的样子,缰绳抽在马屁股上,马没了刚刚那阵风的压迫,长啸一声抬脚就跑。站在马边上的黑衣人当然是立刻闪身躲开。 “驾”可就在小锣开始激动自己就要逃脱之际,那黑衣人却又突然出手,不知道碰到了马哪里,那马发出更大一声长啸,猛然抬高前蹄,在半空连踢了几脚,“哒哒”几声落地,左冲右突的不知该往哪去。 可怜的小锣,本来就费力才在车上坐稳。可马突然失控发狂,它高抬前蹄的时候刚好掀动了马车,直接把小锣给掀下了车。小锣本想抓住缰绳的,可她的两条胳膊也是发抖无力,只能被绳子划伤手的同时,又重重的跌落在地。要不是车上还有八桶水在,那黑衣人见小锣摔下车又及时拉住了马,恐怕小锣定会被发狂的马拉着车碾过了。 慕容朔看着摔倒在地,一动不动的的小锣,别说是看她用剑了,刚刚她拿着防身的那把剑,也在她被甩下来时,先她一步“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今晚,慕容朔本计划的是一场天衣无缝的试探。可没想到,竟然会进行的这么虚无。试探是试探出了结果,可为什么总让他有种输的很彻底的感觉。好像自己真的不顾廉耻的欺辱了一个无辜的人。可偏偏这个“无辜人”又不无辜。 从昨晚到现在,慕容朔只能得出这样一个结论:她有很大的野心,她的目的也一定不单纯。可她在行动力上,却根本不是能达成她所愿的那块料。 或许她是想扮猪吃老虎,可她作为对手,实在不是一个等级的。她,甚至连最初级的都算不上。 可也正是因为这样,自己竟然和她接触了这么几次,竟然还是没能找出她的目的。这也算是她厉害的地方吧。如果,以她这样的水平真的能撑过这三天的话,那就继续留她看看好了。 有了结论,他也懒得再演下去,打手势示意王屋出来救人。不过,他走之前,还是又轻点了马一下,本来已经安静了的马又再次长啸起来。不过,为了还趴在地上的小锣,他在王屋来之前,还是控制住了马车,以免误伤到小锣。 王屋待马长啸几声后,迅速从府里的院墙里飞出,看见眼前狼藉的一切,边冲边像模像样的大喊:“大胆贼人竟敢在太子府外作乱看招”吼完就和黑衣人对打起来。 不过,他哪是慕容朔的对手,全力出手也不一定能扛得住慕容朔功力的两成。但能和慕容朔对打,机会难得,他自然是全力出击。慕容朔为了作戏也就配合的应付他几下,随即便假装不敌,迅速离开。 赶走了黑衣人,王屋立刻回身赶往小锣身边。见她还趴着,但也并没有受伤,忙扶起她问:“你怎么样了是哪里受伤了吗” “不知道,只是觉得浑身上下都很痛。”小锣忍不住痛龇牙咧嘴的回答,“谢谢你救了我。” “没事,我送你回去吧。”王屋看着小锣痛苦的样子,心里不忍,扶着她的手不由轻了些,几乎是半扶半抱的把小锣放上了车。他也坐到车的另一边,帮忙驾车赶回了太子府。 而慕容朔则一直站着房檐,目送着他们回到府里,这才飞身回到他的清风别院。 第二十章 皇上的考量 第二十章皇上的考量 大齐都城西的明王府,夜色里,两顶青色素轿和一匹马相继从后门进入。轿中人下了轿,与那马上人相看一眼,彼此都颔首了然自己的来意与其他二人相同。 今天,太子府收到了将迎太子妃候选入府的圣旨,几乎是同时,内官偷偷告诉太子的那几个候选者的府上,也都相继收到了皇上的恩旨。而踏着夜色出现在二皇子府上的三个人,就是其中三名候选者的父亲还有哥哥。 二皇子常随皇上出征,又不爱读书,鲜少说些和太子一样的大道理,自然是和军中以及负责管理军务的兵部更为亲近了。明里暗里,大家都心知肚明,这兵部尚书曹璋正,大将军费奇摆明了都是他的人。而户部侍郎华俨则是他示意人推荐高升成侍郎一职的。这知遇之恩,如何回报那自然要事事以二皇子为先了。 这三个人摆明是二皇子姬沅的人,太子知道,皇上自然也知道。而且,当礼部连夜把草拟的人选名单呈报上来的时候,皇上就发现了这几个的女儿都在。不过,这几个人的条件也的确都在皇上要求的范围内。 况且,就算各自支持的人不同,但皇上正直壮年,在位最少也得再有十好几年,所以党派之争从不敢冒头。他们现在就算是站在谁那边,最多也是政见不同而已。所以,皇上也懒得管他们。这种事身在皇家是避免不了的,只要不过分,让他们斗一斗练练手也无伤大雅的。 因此,最终的人选,五人里,除了江太傅的小女儿是凑数,罗丞相的女儿是中立之外,剩下的五人竟全部都是二皇子那边的人。二皇子当然希望自己的人能被选为太子妃。那么,就等于是在太子身边安插了一根最无法防范的眼线。甚至,当他知道了这些人选后,还认为是皇上在默许他跟太子争。 要说皇上没这个意思,那也不是。皇上当然希望自己的国家能被一个最优秀的人继承,维持了两千多年的皇朝,绝不能在他的手上逐渐没落。因此,尽管太子已经封了很久,但鉴于太子的身体状况,皇子之间的争斗他也是乐见其成的。 太子是他最爱的皇后所生,又是他们之间唯一的儿子。他当然是真心最为疼爱他。而且,这个儿子的品性为何,他最为了解。所以,他安排了三个二皇子身边的人给他,也不怕他真的选了其中一个。因为他自信自己的这个好儿子,一定能用他那不可多得的良善改变他们的立场。所以这场争斗,谁输谁赢,在皇上看来,还不能那么快下结论。 如果太子没选那三个女人,那么他唯一会选的就只有罗丞相的女儿罗子衿。她的大名可是连皇上都听说过的。罗丞相原有一妻一妾,后发妻病死,目前身边也只有一妾伺候。而这罗子衿便为正房妻子所生,是罗家的长女。 莫说是琴棋书画了,现在整个罗家都是她在打理。如果太子能娶到她,不但府里能多个帮手。说不定连一向中立的罗丞相也能被他拉拢过去。太子势单,又只会防守,作为父亲,皇上希望他能娶到罗子衿。 不过,说来说去,最后的结果也不是由皇上说的算的。太子选两个满意的人选后,他还要亲自送到明堂去。然后请国师上告神树,最后请神树做出选择,指点出太子命中注定的人。想当初,他就是这么遇上他最爱的皇后。所以,只要是神树的选择,无论身份为何,皇上都无条件相信那就是命运的选择。 因此,当天六道圣旨连下,除太子府外,其他五府都接到了圣旨。其中二皇子那派的三人接到圣旨,也都不禁和二皇子做同样想。因此,不约而同间就偷偷来到了二皇子的府上。 二皇子姬沅知道他们定会赶来,也懒得再派人通知他们过来。反正该怎么做他们也都知道,不论是谁进入最后候选二人之内,对他们来说都是胜了大半。 当然,他们也都知道最终神树裁选的事。今晚过来,也就是为了商量此事来的。神树对他们来说亦是至高无上,不容违背的。可如果神树没有选择他们的人,他们虽无法改变神树的决定,但也要想好与之对应的计策才是。 三位大人在管家的接迎下进入府内,姬沅接到报告已经在湖心阁的小厅内上座。茶过一盏后,三位大人才小步快走着进入厅内。姬沅这小厅在内府花园的深处,独立于花园湖水之上,根本无法偷听偷看。一向是他商讨要事的地方。 三位大人赶到后先向姬沅一一行过礼,这才同时起身,在各自位置上站定。知道姬沅没什么耐心,便也不敢说别的,大概说了各自的情况后,就交换了下眼神,由兵部尚书曹璋正上前开口道:“启禀殿下,微臣们自认必会教女儿拼尽全力,争取到这最后的名额。可是,神树甄选的事,微臣们就不知该如何进行下去了。殿下可有什么好计策吗” “你问本王那本王要你们是做什么的”二皇子见他这么问,脸色一下子就拉下来,眼里满是戒备和不悦道。 这也怪兵部尚书问错了话。姬沅本来就疑心重,他这么问,在姬沅眼里就像是在打探他的虚实,套他的话一样。这让他如何会开心的起来,没有离开拔剑相向就已经算克制了。他可是连睡觉都剑不离身的。 兵部尚书见姬沅生气,顿知自己着急问错了了话,忙跪下解释道:“殿下息怒,是微臣说错了话。微臣不是这个意思,微臣只是想问您认为下一步该往哪走不不不,微臣什么也不想知道微臣,微臣是认为应该要为此做好两手准备,方能不碍到您的计划。”曹尚书中间差点越解释越乱,幸好他及时收住,改变了说法。 “这个不用你教本王。”似乎是听进去了曹尚书的解释,姬沅没再追究他说错的话,只是不耐烦的回答。 第二十一章 不平静的夜晚 第二十一章不平静的夜晚 “神树甄选的事,本王自有办法应对。你们只用要你们的女儿还有妹妹做好准备。两个候选里,必须要有一个如果连一个都没能进入,到时候哼,你们知道该会怎么样” 二皇子姬沅说完,冷眼扫过三位大人,听起来像是威胁,但其实就是威胁的冷哼,就是在死人堆里打滚的费将军也不由打了个冷颤。其他两位只会在朝堂上玩弄权谋的两位大人,更是吓的直接跪下,连声保证绝不会出错。 一边还能站着的费奇将军,见他们两位大人都跪了下来。他身上现在又是常服并未披甲,因此也不得不抱拳跪下,低头不敢多说一句。 姬沅低头看着慑于他的威势而跪倒在地的三位大人。心里的满足感就汩汩涌出。他享受这种能够掌控所有人,高高在上的感觉。所以,他渴望达到极致,登到这世界的最高点。没有一人之下,只有万万人之上 “哈哈,很好,起来吧。你们就赶快回去准备,本王期待看到你们的表现。”心情舒畅的姬沅不禁大笑出声,面带微笑的伸手示意他们起身。 “谢明王殿下。”三位大人见姬沅开心,这才松口气再次叩谢道,“殿下,微臣告退。” “好,走吧走吧。”姬沅懒得多说,直接冲他们摆了摆手,自己先起身离开了小厅。三位大人连忙紧随其后,直到来到停轿下马的地方,才相互看了一眼,微微叹了口气,各自离开。 三位大人走后,姬沅回到他自己的正殿,避开王妃,独自坐在书房饮茶。说是饮茶,但其实却暗中唤来了他的影卫魏巍。 “她准备的怎么样了”姬沅看也不看王妃精心炮制的香茶,把玩着手里的匕首问。 “回殿下,已经进入太子府,只是处境不太好。看她一点儿武功都不会,可能这次胜算也不会太大。”魏巍忧心道。 “以前那些武功好的不也没熬过三天。她熬过去,我们就是稳赚不赔;可她若熬不过去,也不由我们处理。不过,她既然敢跟我打这个赌,那你就盯紧她,千万不要让那个慕容朔发现你”姬沅一提到慕容朔的名字,手里把玩着的匕首就不由猛甩出去,深深扎进柱子里。 “是,属下遵命。”魏巍垂首侍立,领命道。这个慕容朔坏了王爷那么多计划,可偏偏又武功高的深不可测,自己不能除掉他为王爷扫清障碍,实在是自己无能。 二皇子这边已经为太子设下了圈套,那太子这边也必须要准备应战了。太子虽然找慕容朔是想跟他商量选太子妃的事,可他更担心慕容朔为了上午的事而不开心。 慕容朔有多喜欢乔芷涵,他比谁都清楚。慕容朔身为慕容家的人,如何不知他如果选择帮自己,就被会赶出家门,除非新的国师继任者出现,否则他就只能一直被排除在外,完全跟慕容家脱离关系。他衣服上的纹饰虽说一种障眼法,可同时也是国师对他的惩罚。 而慕容朔当初之所以会决定帮助自己,为的只是乔芷涵的一个请求。当然,这些是慕容朔在之后才告诉他的。不过,慕容朔告诉他这个的同时,也告诉了他,后来帮他则是为他的品性和坚持所折服,认为他才是唯一适合皇帝的人选。 慕容朔为了什么帮自己,太子倒并不是很介意。不论是慕容朔因为乔芷涵的拜托而帮他,还是纯粹真心为了帮他而帮他,他都很感激他的帮助。提供住处和最大的信任是他唯一能给他的。而乔芷涵,是他绝对不会动的。 本来因为芷涵的事,太子就一直担心会伤到慕容朔。现在自己带回来一个罗小锣,竟然大胆的对神树起誓,说会嫁给他。可芷涵今天听到后又是那个反应。看来不管怎么小心,还是在无意中伤到了他。 慕容朔晚上回来的时候,太子也是知道的。不过,慕容朔却故意避开了他只是找了王屋离开。太子虽然不愿多想,但也知他今天不愿多谈别的。因此也没再找他,只是在王屋回来后,听王屋报告了慕容朔找他去做了什么,便歇下了。 不过,本来已经回到自己的清风别院的慕容朔,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不顾更深露重踏着刚刚露脸的月亮,飞檐走壁向着太子府的内院飞去。 王屋救下小锣后,只是把她送进府里,交给要与她交接山泉水的人后便离开了。临近子时,大家早就睡下,府里守夜的人也都睡熟,小锣必须连敲了好几道门,挨数不清的白眼才能回到房间。 这个时候,别说是吃饭了,就是连找壶热水想烫烫脚都不可能。算算下来,小锣才发现自己竟然一整天都没吃过任何东西。要不是抬水的时候,能趁机喝点水顶上一顶,说不定她现在早就累昏在地了。 痛的感觉浑身骨头都要散架,又累又饿的小锣,只想赶快回到房间躺下,就那么昏睡过去,管它明天还醒不醒的过来。可她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做。为了好好的坚持下去,她必须再撑一段时间,出去烧水煮点东西吃。 累了一整天的小锣交接了那八桶水,本想问问他们哪里有吃的,或是可以让她暂时休息的地方。可那些交接水的人只是点清了水后便连水带车的带走,根本没人要搭理小锣。小锣无奈,又不能像对慕容朔一样的对他们乱说话,只好垂头丧气的离开。 幸好昨天慕容朔找她谈话时,她留意到他们所在的那个房间有吃的。那间房间并不是很特别,像是府里各处常有用来传菜的房间。因此,小锣的目标就是找到那间房间,主要是为了吃点东西,如果可以,在那间房间休息一晚,也比要去敲门看眼色要好。 不过,就在她刚动身要去找的时候,却见接收山泉水的人拉着一车水又往府外走。这可是她费了半条命才拉回来的水,如果看他们就这样随便处理掉,那让她怎么甘心呐 第二十二章 水的去向 第二十二章水的去向 “我辛辛苦苦抬回来的水,他们不会真的要拿出去倒掉吧。就是用来刷碗也好啊,太可惜了吧过分”小锣气的直咬牙,忍不住就调转方向,又偷偷跟着接收山泉水的那两个人,向着府外走去。 这里到底是太子府,五步一楼十步一阁都不在话下。要不是小锣因为心里那一点执念,一直紧跟着那两个送水的人,恐怕她早就不知道迷路迷到哪里去了。 转眼间,小锣就跟着他们一起出了外围,走到府里另外一个偏门处。侧身紧贴着墙,小锣只用转过头就能看清那些人在做些什么。只见他们开了偏门后,就开始从车上卸水。而就在他们卸水间,开着的偏门外,开始陆陆续续进来一些手提着普通木桶的人。 “难道他们是要把水给这些人看他们的穿着,好像都是穷苦人家出身的。”小锣视线来回在那些来接水的人身上打量着,不由了然的点头心道。 “多谢两位大哥,这下我家小子就有的救了。”小锣正想着,就听其中一个领到水的人跪倒在地磕头道。 “你不用谢我们,今晚的事你们以后不可向任何人提起。这水怎么说也是御用,若不是你们是真的急需救人,我们也不会给你们的。”两人中的一个领头的回道。 “是是是,刘大哥放心吧,我们绝对不会出去乱说话的。刘大哥还有府上的大恩大德,小的们就是粉身碎骨也难以报答。”来提水其中一个打扮的稍带些书卷气的年轻人,站出来代替大家回答道。 “报答倒不需要,我们府上做事从不求什么报答。你们只用记住不要乱说话就行了。今晚以后,我们就是在外偶遇也要装作不认识,听明白了吗”那位被叫刘大哥的人最后嘱咐道。 “是,您放心吧,我们” “喵喵喵”就在那位年轻人说话间,忽然附近传出了野猫的叫声。一直很小心的那个刘大哥,见突然有猫叫声,连忙在耳边握拳,示意大家噤声。 小锣当然也听到了猫叫声。但认为那只是猫叫而已,自己又没有发出什么声响,所以她一开始并不是很在意。可没想到,那个刘大哥竟然真把那猫当成了一回事,小心的叫停了所有谈话。让本来打算找机会离开的她,顿时也紧张起来,生怕自己被发现。 小锣的位置,其实就只跟那些人隔了一堵墙而已。只要他们走过来,一转头就能看见她。虽然她是背对着墙,可以随时逃跑。可这只是她看电视时学到的一个自认为比较酷的动作而已,她根本就没想到自己会那么刚巧因为弄出了什么声音,就会被他们发现。 本来小锣也只是好奇跟来看看而已,并不是想做什么不好的事。可现在,小锣如果被发现,那一定会被冠以什么莫须有的罪名。所以她一定不能被发现。可现在,她连转头都不能,根本无法确定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状态。 “应该只是野猫吧,现在都这个时辰了。”跟着刘大哥一起来的那个大汉忍不住出声道。 “府里进了新人,你还敢说应该这附近的野猫都是咱们府里人喂的,这个时候叫,只会是见到了生人。”刘大哥果然不简单,听完他这一番话,不止他身边的人不再说话,连小锣都不由紧张的更加手心冒汗。 他说的那个新人不就是自己。而且他们刚刚还见过自己,如果被抓到,自己不管说什么都没用。而且,听他们的说法,那野猫很可能就是看到自己才叫的。为的就是提醒他们自己这个生人的存在。她虽然算的不多,可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会栽在一只猫的手上。 想到这儿,她也顾不上会被发现,立马抬脚就走。也不往后瞧,只是头也不回的向着来时是路快步走着。不过,她刚刚只顾盯着那两个大汉,只是跟着他们走,现在要顺着原路返回,小锣一时间还真的找不到方向。可她不能停下,只能低着头一直走。先摆脱眼前的危机再说。 直走拐弯,必须还要再走到回廊的尽头,才能彻底消失在即将追过来的大哥的视线内。可她怎么说也累了一天,这一着急,腿就开始哆嗦的更加厉害。还没走几步就开始踉跄,根本没办法跑起来。眼看着回廊的尽头就在眼前,可偏偏就是这个时候,小锣小腿抽筋,脚下也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直直的向地上栽去。 怕被发现的小锣,甚至不敢惊叫出声,本可以用双手支撑身体的她,只能在最后与大地亲密接触前拼命捂住自己的嘴。然后在心里祈祷他们千万不要这个时候追到这里。 但事情总是好的不灵坏的灵,就在小锣下跌的瞬间,那两个大汉也已经走近小锣之前待过的那堵墙外,只要一步就能迈进来,看到倒在地上的小锣 不过,任何事也总会有转机存在。就在小锣紧张绝望,认为死定了的时候,在她的身体倒下之前,突然从看不见的回廊拐角处伸出一只手,拉住小锣的胳膊就将她扯出了回廊。刚好在人被发现之前,消失在了回廊里。 “没人”断定有人的刘大哥过来后看到眼前空荡荡的院子,不由也开始怀疑起自己来。 “应该是那些来提水的生人吧,我们还是赶快回去把事情办办,赶快回去睡觉了。不到一个时辰,我们就得去提水了。”另外一个人见没人,也不想再浪费时间,便劝道。 “好吧,回去吧。”事实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只能答应着回去,自去办他们的事不提。 这边,被那只关键时刻伸出的手救了的小锣,也来不及看清是谁救的她。被拉过来后就顺势栽倒在地,咬牙大力捶打着自己抽筋的小腿,老半天后才渐渐放松下来,伸手擦掉额角留下的冷汗。 “该死的慕容朔,都是因为你要不是因为你,我也不用受这份罪了,气死我了”小锣一想到自己今天受的罪,就又忍不住埋怨起慕容朔来。也不管刚刚救了她的人是谁,现在还在不在。 第二十三章 你得帮我 第二十三章你得帮我 “罗小锣,不是你说要尽心伺候太子和我,那你为什么还要骂我”慕容朔今天被当面连骂了两次,这次,他可是好心救了她的,怎么又被骂了呢 “慕容朔怎么是你”小锣一听头顶上竟然传来慕容朔的声音,吓的一哆嗦,抬头看去,果然是他。一想到刚刚救了自己的人竟然是他,不由更加惊讶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要骂我,刚刚如果不是我,你,走定了。” 慕容朔低头看着罗小锣,想从她眼里找出那么一丝丝的愧疚。可是,他找了半天,都没找到。要不是她真的非常讨厌自己,要不就是她是真的因为自己不知道的原因而骂自己。起码,是她认为该骂的原因。不管原因是什么,被骂,没人会喜欢。 “刚刚的事,我谢谢你的帮忙。不过,就算被你听到,我也不会收回我说过的那些话。你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你,我是真的搞不懂,为什么命运要把你我绑在一起。反正,不管怎么说,都是你的错”小锣道谢是道谢了,但却还是拒绝认错不说,还更加变本加厉,实话说出她对慕容朔累积的不满。 “明明是你千方百计的要缠着我,怎么倒成了我错”慕容朔实在是无法理解这个小锣到底是怎么想的。她句句实话的,倒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他辨别真假的天赋几乎全然用不上,只能在她时不时抛出来的话里,心情起伏不定。 “算了,你走吧,随便你喜欢还是讨厌,都跟我无关。” 意识到不能这样下去的慕容朔也不要求小锣解释了。他知道,她是不会告诉自己的。这个小锣,有的时候那么轻易就能看懂,可有的时候却怎么也看不懂。 他发现,自己似乎渐渐陷入到了她的这个怪圈中。对她的兴趣也越来越大。她的直言,似乎也让他忘记了她对昨晚才对神树起了多么可怕的誓言。要不然,他又怎么会在回去后又来到这儿,还顺手救下她了呢。 他的本意就是要赶她走,可偏偏,自己却在最好的机会下放走了她。看来,这个女人,看起来简单,接触之后还是觉得简单,但其实她却一点儿也不简单 小锣本就意外慕容朔会救她,现在,他只是问了自己为什么骂他,而且还是没得到答案就放自己走。这么容易就不追究了,小锣还真怕他秋后算账。 于是,不放心的小锣便伸手拦住慕容朔的路,不相信的问:“你等等,你为什么要救我现在放我走又是什么意思你不是要赶我走吗现在为什么又帮我” “你没回答我的问题,我凭什么要回答你的问题。我救了你,你是要还的。”慕容朔不想小锣碰到她,便在她伸出手的时候就停在了原地,低头看着小锣道。 “就知道你没那么好心。你要我怎么还我一不会离开,二不会收回我的话,三更不会告诉你我根本就没有的目的。你说吧,你想要什么”小锣听到慕容朔真的有所要求,这才露出放心的表情,坚决道。她不喜欢欠什么东西,有债能还就立刻还。 “我真正想要的你都拿话给堵死了。那就只能换成别的了。”慕容朔摇头笑笑,好似只是在跟小锣开玩笑,但笑容却只是停留在眼角之外,看起来还是在开心的笑,可在小锣眼里却比不笑还要假。 见了他三次,虽说他也没做什么,甚至还救了自己一次。可小锣就是讨厌他。因为不见他的时候,自己受苦的时候,都是因为他 “换成什么”小锣忍不住撇撇嘴问。 “你今晚看到的事当没看见,就算是你还了我救你的情。今后两不相欠,再不提起。”慕容朔很想无视小锣眼里那极其明显的厌恶,可心底还是难免有些不悦,只好稍稍偏过视线道。 他是救了她,不过也是不喜欢她就这么栽在这些人手上。他还不知道她的目的,也不知道她背后的人派她来到底是做什么。所以在他查清楚这些之前,罗小锣可以暂时留下。但让她留下,并不代表就可以给她抓到把柄的机会。 太子送山泉水给需要的穷人,这本也不是什么大事。相信皇上也会理解太子这样做,只是为了单纯帮助需要的人。但总也会有一些人会不择手段的利用这些小事大做文章。所以,能避免的就绝不能放任。 “我当是什么,原来是这个。不提就不提,有什么好提的。”小锣一听慕容朔的要求竟会这么简单,不由有些失望,无所谓道。 慕容朔没想到小锣竟是这个反应,难道她不知道这件事可大可小吗不放心的慕容朔虽然觉得再问她有些掉价,但还是开口问道:“你为什么答应的这么痛快” “不然呢我跟上去看,不过是想知道我辛苦提回来的水用在什么地方。只要不是浪费掉,给了需要的人不是更好吗”小锣不解的反问。这种问题用的着问吗 “给需要的人更好你真是这么想的”慕容朔更加不信道。 “不是,我觉得倒掉更好”小锣受不了慕容朔一直问这么明摆着的问题,不耐烦道。 “我知道了。那就算你已经还了我救你的恩,你回去吧。” 慕容朔在小锣说话的时候紧盯着她,生怕错过她的任何一个微小的反应。但结果还是她在说真话。虽然不相信,但他不得不承认,小锣能这么想,他是认同的。如果她真的只是针对自己,而放过那些无辜的人,那她这个对手,他欢迎之至,也尊敬之至。 “哦。”小锣答应了一声,就准备离开。可刚走了一步,就发现眼前的一切她都不认识,别说是找放吃的房间,就是找回去的路也困难。她不是路痴,可她也才来第二天,白天干活,晚上才回来好不好。如果把她一个人丢在这儿,那还是无处可去,明天被发现后还是有口难辩。 为了活下去,小锣下意识的还是抓住了身边要离开的慕容朔,急道:“你得帮我” 第二十四章 带你飞 第二十四章带你飞 “放手。”慕容朔被小锣抓住衣袖,立刻就大力扯走不悦道,“我已经帮了你,你还要做什么” “我,请你送我回去。我不认识路。”小锣收回的手不知该往哪里放,只好别扭的交叉着,有些尴尬的拜托道。 “你不认识路关我什么事。”慕容朔事不关己,漠不关心道。 “是不关你的事。可你帮了我,我愿意欠你一个人情。只要不超过我之前说的那三件事,我一定会答应你。你只用送我到昨晚我们说话的那个房间就好。”小锣被慕容朔的态度气噎,可现在有事相求又不能把他怎么样,只好放软姿态,甚至许下一个人情道。 “你的话我能相信吗”慕容朔似乎是感兴趣的问。 “当然,我只是有些话不说,但我说的话都是实话”小锣被慕容朔这样质疑,有些伤自尊的气道。 “好,你欠我一个人情,我定会在某天讨回。走”慕容朔突然斩钉截铁的敲定这个承诺,说完就揽过小锣的腰,直接运功,足尖轻点,带着小锣飞身上房。 “哇啊啊啊啊啊”突然被慕容朔揽住腰的小锣还没反应过来,就发现自己出现在了半空,不由压抑着兴奋,在慕容朔的耳边激动的小声呼喊。 慕容朔没想到小锣的腰竟会那么纤细,连他手臂的一半都不到。他突然揽过她时,没注意差点把小锣给完全圈进怀里。虽不是他故意,可也让他在那一刻稍稍慌了慌神。还好小锣没注意到他的尴尬,只是一直兴奋的在他耳边,新奇的发出各种他听都没听过的声音。 慕容朔的轻功卓绝,又是在房顶上来回,自是畅通无阻。小锣还没玩够,就被慕容朔揽着落了地。 “到了,记住你的话。”慕容朔放下小锣,丢下这话就准备离开。 “谢了。”小锣的话音里是掩饰不住的兴奋和颤抖。 听到小锣说谢,本打算走的慕容朔又停住脚步,对身后的小锣“好心”提醒道:“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来这儿,但这里没有嬷嬷的钥匙是打不开门的。” “什么你怎么不早说我快饿死了我累了一整天没吃到一点东西”小锣一听,彻底急了,不由就提高了声音。 “是你自己不吃,这怨不得我。这里也是你自己没想清楚就要来,所以后果自然由你承担。我答应送你到这儿,已经完成了我的承诺,希望你也不要食言。”慕容朔见到小锣吃瘪,心里不由一阵痛快,怕不解恨还落井下石道。 “你你是故意的你这个骗子,你卑鄙无耻,根本不配被称为先生”小锣被慕容朔的态度气的暴跳如雷,可又知道跟他生气也没用,更气就那么傻傻相信他,答应欠他一个人情的自己。 慕容朔不相信小锣会遵守承诺,那是他不了解小锣。小锣其实从不轻易许下诺言,但只要答应的事就一定会做到。这不,她虽然气慕容朔骗她,毫不客气的对他破口大骂,但她却也没有提到任何不愿遵守承诺的话。 慕容朔心思细腻,又洞察力极强,小锣没说不遵守承诺的话,他当然留意到了。对她的印象也不由再次改观了一点。虽然被她骂,可也并没有生她的气。明着来,总比来阴的更好些。 而想到来阴的,慕容朔不由又想起自己在小锣回府的时候,对她的试探。两两对比起来,倒让慕容朔竟觉得有些过意不去起来。想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一天什么都没吃却做了本该大男人做的活计,自己要是再欺负她,真的算不上是什么君子所为。虽然他也不屑当君子。 心里有了愧疚,慕容朔也不会任由其放置和发展。恩怨分明的他有事就当场解决,绝不拖沓。小锣已经一天没吃饭,现在不管吃什么都会容易吃伤,还是早点休息,明早喝点稀粥才是。 “那,我就做些配称作先生的事好了。不要说话”慕容朔看着气愤的小锣,见她因为渐渐脱力连生气都快气不动了,也不再犹豫,直接抓起小锣的右手,掌心相对准备开始替她灌输内力。 小锣一开始被他突然抓住右手,还下意识的想要挣扎。但听到他说“不要说话”便猜想他似乎是要替自己把脉或是输送内力什么的,便撇撇嘴没吭声。 果然,慕容朔见小锣听话的没出声,他也就放心的开始释放内力一点一丝的进入小锣的体内。先以少量内力在她体内绕行一个大周天,一是再次探查她有无内力,二也是为了看看她的身体状况如何。 慕容朔的内力进入体内,小锣顿时感觉到一股暖流经掌心流入自己的经脉之中。她虽不熟悉古代的武功内力路数,但小时候的生物学的非常好,加上她又喜欢看各类的书,经络图她也有个大概印象。暖流流经过的地方似乎都是经络图上的那些线条。 从抽象到具象,从书本到实际,试问这种神奇的体验,又有几个人有机会。尤其是这种从未体验过的舒适感,简直让她舒服的想要躲进被窝睡安眠觉。 小锣觉得舒服,感觉自己就像在睡觉一样,结果她还真的就慢慢闭上了眼睛,意念专注的跟着身体里流动的那股暖流,真正的在自己的内部畅游。而身体却不受控制的向着一个方向倒下去。 还好有慕容朔再次拦腰接住了她,扶住她,在探查完她的状况后就开始真正替她疗伤。小锣觉得异常舒服,慕容朔也觉得奇怪。他的内力完全是以正宗的慕容家家传内力为基础练就的。如果不是心思纯净,善良单纯的有缘人,就算自己不是刻意攻击,接受起来也会有些困难,甚至严重的会很痛苦。 连一向单纯善良的芷涵在重伤之下都无法承受他的内力。怎么这个不怀好意的人竟会感觉到舒服呢 慕容朔想不通的低头看着闭着眼睛,甚至还露出舒心微笑的小锣,心里开始不安的越来越笑不出来了。 第二十五章 不真实的平静 第二十五章不真实的平静 晨光微曦,太子府上下的人也都渐渐起床。跟小锣同住的那几个丫鬟睁开眼后都不约而同的查看小锣的去向。见空空的床铺,被单都没动过,就确定她没回来。 “翡翠姐姐,你说,她昨晚到底有没有回来是不是就这么放弃拿着嬷嬷给的那一吊钱跑了” “应该不会,你看她没被子会抢走我的被子,就知道她没那么简单。她能走最好,可要是没走,我们就得更加小心了。如果她真的回来了,这几天就对她好点。”翡翠摇摇头,嘱咐道。 “姐姐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做好,把想害殿下的人都赶走” “好,准备准备就去伺候了。还有两天太子妃的候选就要入府,五位小姐都是位高权重的大人家的千金,我们一定不能给殿下丢脸。”翡翠说着,最后系好衣带,整理了下衣服,上前打开了门。其他整理好的丫鬟们也跟着一起鱼贯而出。 翡翠刚出门,眼角就留意到门边好像有什么东西。一转头就看见小锣靠在附近睡着,吓了一跳的她怕小锣听到什么,惊讶道:“她怎么睡在这儿” “是啊,她怎么睡在这儿呢不会是装睡吧,不然她敲门我们不可能听不见啊。” “先别管这个,先叫醒她。”翡翠皱着眉吩咐道。 “好,我来我来。”珠儿积极的站出来,答应着就蹲在了小锣身边。伸手拉扯着小锣的胳膊,叫道:“喂,小锣,起床了,醒醒了小锣,你听到没呀,起来干活啦” “好舒服啊” “舒服她不会是在外面睡,睡病了吧。”珠儿听到小锣情不自禁吐露出的梦话,好笑道。笑完又接着叫她起床。 连叫了数声之后,小锣才不情不愿的有了反应,先是下意识的收回手,渐渐的才睁开眼睛,看到眼前围着一大群人,眼前又蹲着一个,顿时吓了一跳,有点搞不清楚状况。 她明明记得,自己刚刚还和慕容朔在一起。他还在输送内力给自己。那种从来没有体会过的舒适,让她在不知不觉间就闭上了眼睛。然后再醒来就是在这儿了。慕容朔非但已经不在,更没想到的是,现在已经是白天了。 “你怎么睡在这儿了”翡翠见小锣醒来后一脸迷糊的样子,走近扶起她问。 “啊哦,我昨晚回来的太晚,见姐姐们都睡了,不敢打扰就睡在这儿了。姐姐们都起来了,不知今天小锣该做些什么”小锣不愿跟她们提自己和慕容朔的事,便转移话题问。 “你昨天一定累坏了,今天吃过早饭就休息吧。晚上起来帮忙准备一下我们的晚饭材料就行了。” 翡翠知道小锣在转移话题,但她并不关心她到底是怎么回来的。她会的不多,只知道照上头的计划进行才不会出错,剩下需要动脑筋想的问题都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真的吗可是,不是说殿下要迎太子妃娘娘的候选入府,府里不应该很忙吗我现在可以休息吗” 小锣是真的不想问这话,这纯粹是自己给自己找事做。昨天累了一整天,她当然想好好休息一下了。不过这一觉醒来,精神倒是挺好。本来她以为会酸痛的双腿和双臂也好像问题不是很大。看来,慕容朔最后倒还真做了一件好事。 “真的不用,你昨晚睡在外面,身体一定更吃不消。你还是进屋睡吧,你看,你的床铺我们已经换了新的。你好好休息,一会儿我会让珠儿把早饭给你带过来的。”翡翠见小锣想干活,当然不会同意,脸上带着笑就半推半搡的把小锣送进了房间,指着她的被褥给她看。甚至还亲手帮小锣脱了鞋,把她塞进被窝才罢休。 小锣当然巴不得能休息,既然还有人会来送饭。那她再推辞想必也还是会被拒绝的吧。于是,小锣便装着拗不过的乖乖点头,钻进被窝躺好。 翡翠见小锣听话,她也就放心带着其他人离开。她说会让人送饭过来的话自然也会实现。这两天,她和其他人会对她很好。就像每一个被太子殿下救回来的可怜人一样。大家相亲相爱,像家人朋友一般互相帮助。 只不过,她的好日子也不过只有这几天而已。 翡翠她们走后,小锣这才放松下来躲进被窝。重新闭上眼睛,回想着刚刚那股暖流还在时的感觉。刚刚偃旗息鼓的舒适感竟再次复苏,又重新开始在小锣意识的带领下在她的体内流转。小锣不自觉的就陷入了沉睡。 珠儿送来早饭的时候,小锣已经睡熟。珠儿叫了她几声,见小锣没有任何反应,于是便放下了饭菜,自去做自己的事了。 小锣体内虽然有慕容朔残存的内力,她也能催动它再次流转起来。但她并不会运用这股内力的法门,所以只能带领着那股内力到处乱走。还好她只是在伤痛处运转这股内力,所以倒也没造成什么大的错漏。在她觉得没问题后,她就照着以前看过的书,把那股内力引导进了自己的丹田之内。不管有用没用,留着总不会有什么错。 内力不再运转,小锣中午的时候就醒了。早上已经凉掉的早饭已经被换掉,现在放在桌上的饭菜也都还是热的。小锣一起来就肚子饿的咕咕叫,也顾不上梳洗就坐到了桌边,开始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住在太子府还要担心有上顿没下顿的,这日子真是没法儿过了。不过,小锣到底是看的开的人。当然是今朝有酒今朝醉,今朝有饭今朝吃了。 接下来的两天,还真就像翡翠说的,小锣在经历了第一天的磨难后,后面的两天都得到了让她越来越不安的照顾。活是每天都有,但都是轻巧简便不费力的活。剩下的时间都成了她的自由时间,别人都在忙太子妃候选入府的事,只有她最清闲。 至于慕容朔,自那晚以后,小锣便也没再见过他。说想也想,不过也只是怕他再出什么自己不知道的招数,找自己的麻烦。 第二十六章 候选者入府 第二十六章候选者入府 仲秋大祭第五天,喜事接连而来。一直未纳太子妃的太子府,终于要在今天迎五位太子妃候选入府。府里在接旨后的三天内就迅速做好了迎接候选入府的准备。到处照灯结彩,披挂着红绸,连主街上的房门外也都摆满了婀娜多姿的菊花和香气袭人的桂花。 五位候选皆在定好的吉时乘软舆相继出现在主街口。等候宣旨内官再次将皇上下给太子的圣旨当众宣读后,便锣鼓喧天,鞭炮齐响,五顶软舆相继从右侧门入府。软舆抬入内园之后,五位小姐才在各自带来的丫鬟帮助下,下轿入暖阁更衣。 她们的父亲虽为朝廷三品以上大员,各自又有皇上亲下的入选圣旨。但她们到底也只是太子妃的候选者,并不是真正的太子妃。所以,她们只能由太子府右侧门入,更衣进正殿拜见太子殿下后,才能在殿下的准许下分派住所,谢恩后最后才能回到居所。 根据她们父亲身份的高低,罗丞相的女儿罗氏自然位列一等,之后便是江太傅的五女,兵部曹尚书的次女,费将军的三女和华侍郎的小妹。 五位小姐,若按照年岁来算,华侍郎的小妹华月瑶最为年长,现年二十。其次是费将军的三女费程程,现年十八岁。罗丞相的长女罗子衿小费程程一岁,现年十七。而兵部曹尚书的次女曹馥则比罗子衿再小一岁,现年十六。五人中最小的就是江太傅的五女江倪,只有十三岁。稚气未脱的她,甚至还梳着双桃髻。 身为老大的华月瑶,自然是五人中最为成熟稳重的。虽然她哥哥的身份在这五位大人中位阶最低。但也是户部侍郎,仅次于户部尚书。再加上户部尚书年纪老迈,很快就会告老还乡。他又心机颇重的搭上了二皇子姬沅,取代户部尚书指日可待。 华月瑶身为华侍郎华俨的妹妹,如果说没得到一点她哥哥的教导和真传,那她也不会等到二十岁还没有嫁人了。二十岁虽算不上晚,但按照齐国女子嫁人的平均年龄来看,她还是稍稍晚了那么一两年。眼光高,有野心又聪明的女人,如果不是自己人,那必须要小心了。 华月瑶知道自己是二皇子的人,另外的曹馥和费程程当然也是知道的。这点,她们的父亲,在她们来太子府之前,都已经仔细交代过了。 费程程虽武功高强,但到底是将军府出身。不爱读书也不善读书,在动脑筋方面也并不是太好。所以只能跟在华月瑶和曹馥的身后,充当她们的“打手”。 而曹馥,她出身兵部尚书家。父亲位高权重,又涉猎众多。身为他唯一的女儿,曹馥自然从小就娇生惯养,一切都是以她为主。就算她父亲在临走前吩咐要她尽量与另外两人合作。但对她来说,合作可以,但必须要由她主导。 三人组团进府,看似是牢不可破的铁三角。但自古就是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她们虽算不上是小人,但个性不同,又各有想法,也不知道究竟能不能一起走到最后。 暖阁里,五位小姐各自在单独的房间里更衣。换上精心准备的隆重礼服,相继走出房间。早换好衣服的人也都聚在暖阁的厅中,彼此先行见礼,互认姐妹。 五人中,最先换好衣服出来的就是中立的罗子衿。费程程和江倪几乎同时在她之后出门。不过,费程程自知和罗子衿、江倪并不是一路人,出来后见过礼后便站到离她俩很远的地方。自己一个人不是看天就是看地,就是不主动找其他人聊天。 江倪到底还是个孩子,看见费程程不冷不淡的样子,当场就吓的缩到了罗子衿身后,拉着她的衣袖死不松手。还好罗子衿并不介意江倪拉坏她的衣服,反而还伸手拍了拍江倪拉着她的手安慰她。但她也并没有主动说什么话。 面见太子毕竟是主要,所以剩下的两人换衣速度虽没有她们三个快,但也一个一个的出来。五人在府里管事嬷嬷的引领下,按照父亲的位阶等级站成一队,走路去往太子正殿。 太子此时也在王屋的陪同下,换好礼服在正殿升座。这种场合非常正式,慕容朔名义上只是太子府的门客,因此并不能出现在殿内。况且,只是见面而已,太子完全可以自己应付。半月为期,时间不长,但往后可以见面的日子也并不算短。选一个威胁最小的,很简单。关键就是不能让那三个人占上风。 慕容朔虽然不在,但乔芷涵却在。她喜欢的人今天就要迎接五个女人入府,最后还会从中选一个作为他的妻子。这让她如何还能坐的下去。她费了多大的力气才说服父亲让自己留在他的身边。虽然不敢奢求太多,只愿能留在他身边就好。可眼看他身边最亲近的那个位置就要被一个没见过女人占据。她到底还是不甘心呐 太子知道乔芷涵的想法,当然不会想她在场。可无奈,乔芷涵坚持,最后甚至还去求了慕容朔帮她。慕容朔对她的请求从来不会说不。结果,还是只是伤了他的心,增加了太子的愧疚感。 没办法,乔芷涵虽不能以慕容朔师妹的身份待在正殿,但还是借着保护太子的理由,扮成府里的丫鬟站在一边。不过,她到底是凌云峰乔宗主的女儿,自身的气质又岂会与众丫鬟混为一谈。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得出来她的与众不同。 五位小姐,各个出身不凡,气质不同,相貌也都是美人胚子。看她们排成一队走在太子府里,好奇的丫鬟们偷偷看去,那一道堪比彩虹的靓丽风景,简直是世间少有,遇上,只要看上那么一眼,就能沾染到她们的“仙气”。 “这么多漂亮好看的人,如果都能嫁给太子殿下就好了。” “可是不是说只选一位吗翡翠姐姐,你会不会太贪心了” “是吗还好吧。别看了,我们得赶快准备接下来的事了。” “是,姐姐。” 第二十七章 来新人了 第二十七章来新人了 小锣刚入府,又是被慕容先生警戒的人,干活也只能在外围帮些小忙。这次五位太子妃候选入府,要不是翡翠她们另有打算,这几天对她照顾有加,以她现在的身份,根本不可能跟在翡翠身边,偷偷看那五位太子妃候选入府。 虽然只能远远看上一眼就得离开,但小锣已经心满意足了。终于等到这一天了,自己的苦日子马上就要结束了。再有几天,自己就会换主子了,到时候,他慕容朔就是再想对付她,也得掂量掂量了。 慕容朔虽未出现在正殿之内,但他也并没有待在自己的别院里。小锣这边被翡翠拉走,无意间的一瞥,似乎就看到了站在拐角处的慕容朔。不过等她回头再看时,那拐角处哪里还有什么人在。她又不能跑过去看个清楚,只能当自己眼花作罢。 不过,就在她和翡翠一起回到下房之时,那拐角处,还是转出了一个人。仔细一看,正是被小锣看到的慕容朔。但他之所以会在这儿,也只是跟着小锣来的。 太子选妃,他一介门客,岂能随意指手画脚。现在只是五个候选而已,要他出面观察,怎么也得等到太子选定了人以后了。不过,就算他不出面,也早就猜到了最后的结果。两名最终候选,丞相之女罗子衿肯定要占上一位。丞相中立,起码留他的女儿不会害到太子。 既然知道结果,慕容朔肯定不会再花精力去探查。所以他才会跟在小锣身边,观察她的一举一动。翡翠她们做的那些事,慕容朔虽未直接吩咐,但他也是知道,并且默认的。 现在她们正在对小锣施行的计划,就是当初他随便出的一个主意,目的是为了对付之前另外的一个人。谁想她们现在就用在了小锣的身上。那他也就乐观其成。如果这个小锣有本事化解这次的罗网,那他就正式出手陪她好好玩下去。 五位小姐来到正殿门外候旨,待太子使人出来宣召她们进去后,这才依照其父的官职高低依次进入,然后再从左至右一字排开。由丞相之女罗子衿带头拜道:“臣女罗子衿” “臣女江倪” “臣女曹馥” “臣女费程程” “臣女华月瑶叩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罗子衿说完自己的名字,其他人也依次报上自己的名字,之后众人齐齐跪倒,磕头拜见太子殿下。 “平身。”太子右手微抬道,说完似乎是没能忍住,又“咳咳”咳了几声。 “谢殿下。”众女谢恩平身,低着头不敢随意看向太子。只有江倪因为年纪尚幼,虽也知书识礼,但到底是孩子心性,见这里气氛并不是很可怖,便有些忍不住偷偷拿眼向着太子上座看去。不过却因为不敢把头抬的太高,什么也没看见而懊恼。 “宣旨吧。”太子高高坐在上首,自然将江倪的表现看在眼里。太子师承江太傅,甚至还去过江倪的百日宴,只当她是自己亲近的小妹,自然不会怪罪于她。反觉她懊恼的样子很是可爱,忍不住露出微笑,示意高捧着圣旨的内官再次宣旨。 圣旨的内容自然还是一样,在不同场合下连宣三遍也只是为了展示它的重要性。太子选太子妃虽比不上皇上选秀女,但太子到底是储君,他的太子妃人选必须要上报神树做最终甄选,自然是要极为重视的。 宣旨后,内官才开始一一介绍这五位候选人。在介绍的同时,也一一上前再次拜见太子殿下。太子也在受礼后将安排好的居所当场赐予其暂居。 毕竟太子只选一名太子妃,其余落选的四人日后还会再另行婚配。所以,她们的居所都与太子正殿相去甚远。位于太子府的西侧,中间间隔花园和众多别院,是太子避暑时的行园杏园。 此刻仲秋时节,行园里倒也很是凉爽。五位候选皆住在园内,各自分好了独立的院落,跟来的丫鬟仆妇也都尽皆先一步安排进去了。太子府也在各地分派了丫鬟服侍,只等各院的主子入住。 今天拜见只是见面,互通姓名而已。所以,等五位候选一一拜见过太子,并得赐居所后,便在太子的允准下告辞离去。按规矩,她们回去后还得准备今晚的太子赐宴,所以适应休息的时间并不多,中午大概吃点就得早早做准备了。 按照规矩,上午的拜见不能有丝毫僭越,因此,她们就是再想吸引太子的注意,也万万不能在这个场合下失礼。而晚宴就不同了。在府设宴,那自然就不是君臣见礼,可以稍稍放开些。礼服也不用完全按照规制穿的一丝不苟,板板整整的贵气有余,温婉不足。 所以说,这场晚宴,才是太子和众佳丽真正的第一次见面。这初印象好了,以后的好感才能绵绵不绝。 尽管圣旨下的突然,准备的时间也不够充分就这么匆忙入府。但该准备的,又岂会落下。在太子府准备迎接这五位候选入府的时候,这五位候选不也得尽心准备。 单是曹尚书家就几乎把全城的裁缝师傅和工匠师傅给请走了。关在府中三天都没放出来,只是为了替曹家小姐赶制出最好的礼服和首饰。 曹家千金曹馥是曹尚书唯一的女儿,自小就爱若珍宝。而她也是不负其父的期望,出落的最是漂亮惊艳。若不是有罗丞相的千金罗子衿才情出众,又擅理家,以“才”、“孝”在其上占得头筹。她要冠绝京根本不成问题。 因为有罗子衿父亲的职位和罗子衿的才名在上压制,曹馥一直都无法争得第一,只能事事都被称为第二。这让一向争强好胜的她如何咽的下这口气。曹馥听说这次太子选妃,罗子衿也来了,要跟她一较高下的执念便也越来越强烈。 她只听过罗子衿书读的挺多,也擅长帮助丞相理家。但一个女人如果只想以这两点取胜的话,那可就忽略了作为女人本身的优点。一个女人,美貌是一定,歌喉和舞艺也必须要能成为展示一个女人魅力的关键。 第二十八章 同而不合 第二十八章同而不合 曹馥在家时,时常听到人们提起罗子衿的才情,却很少提到她的样貌。因此便以为罗子衿的相貌并不算好。只能靠才情取胜。但今天,她终于见到了这个京都第一,“才孝”兼备的女子,才发现她其实长的并不是自己期盼的那样。 曹馥自认她已经长的够惊艳漂亮,让人见之难忘了。但没想到这个声名一直在自己之上的罗子衿,竟然长的也不赖。乍看一眼,是很美。再多看几眼,也还是很美。 当真是大方端庄,温婉娴静,进退有度,不愧为丞相千金。再看她肤如凝脂,明眸皓齿,淡扫蛾眉,眉似新月。说话间朱唇微扬,笑眼弯弯,温柔和煦,让人见之忘俗。 再加上她自持身份,虽年岁不大,但行事也颇大方识度。话说的是不多,但却字字珠玑。除了常护着年岁最小的江倪外,并不与其他候选多亲近。只是依礼相交,似乎对应选之事也并不十分积极。 在大家看来,江倪本就是凑数只用,所以自当算在竞争圈外。罗子衿的父亲中立,应选的机会应该更大。但她的表现也是不冷不淡的,似乎和她的父亲一样,也是打算站在中立。既不争抢也不刻意避讳。这样的她,倒也独立于五人之间,和江倪是差不多的状态。 五人中,刨除江倪,罗子衿又意欲不大。似乎也只是剩下另外三人窝里斗了。不过,罗子衿虽然不愿多参与竞争,但她的存在本身就避免不了有人要向她挑战。一直不愿屈居于她之下的曹馥,这次就是卯足了力气要跟她一较高下。 曹馥盯了她很久,才从她的身上发现了一个自己可以赢过她的缺点。为此,曹馥午时的时候还高兴的多吃了一块点心。 要论样貌,她曹馥漂亮艳丽,但罗子衿也美丽大方。只不过,罗子衿是美,且皮肤白皙,柔若无骨。但她看起来还是略显丰腴了点。虽不很胖,但看起来也不像是会跳舞的体态。再加上少女的齐胸襦裙遮挡住了腰身以下,所以倒让罗子衿显得的有些份量,轻易也舞不起来。 曹馥对罗子衿的消息可是最了若指掌的。罗子衿有什么,她不但也要有,而且还要比她更好。而罗子衿会什么,她也请来名师尽心学习,一直以能超过她为目标。曹馥从未听说过罗子衿会跳舞,现在亲眼见到她本人,就更加确信了这点。 今晚的晚宴,就算用不着跳舞,她也要以歌喉赢得第一个满堂彩。太子本就日理万机,在晚宴上如何还愿意跟她大谈什么诗书礼乐。晚宴,当然要好好放松才是了。 曹馥正想着今晚的晚宴要唱的歌,她身边的贴身丫鬟锦儿看见门外来了人,忙低头在曹馥耳边提醒道:“小姐,费家小姐来了。” “你怎么来了”曹馥听到锦儿的话,抬头看见正在进来的费程程,言语间并不是很客气道。她正在考虑事情,被打扰当然没什么好脸色给她看。大家都是一路人,不用客套的她也不会客气。 “我刚吃过饭,就想来看看你。”费程程看出曹馥的不悦,但也不当什么,亲热道。 “看我做什么你很闲吗难道不用去准备晚宴的事吗你来找我,让人误会怎么办” 曹馥对费程程没什么好感,认为她无知出身又不怎么样,一个女人整天就知道打打杀杀的,所以只把她当作“打手”,只在需要的时候才会找她,平日里根本不愿与她产生什么联系。平白的让人误会她与她相交,和她是一类人。 “呵呵,不会的,大家都是候选,我们亲近些想必太子也会高兴”费程程说着就伸手想去拍曹馥的肩膀以示亲昵,但手刚伸一半就被曹馥紧皱的眉头给吓的缩了回去,面上有些讪讪的,接着道,“晚宴不就是去吃顿饭嘛,太子那个身体,恐怕也坐不了多久。我们准备的多了,没机会展示也白瞎。再说了,我也没什么好展示的,你多用心就好,我们就指望你了。” “你们当然得指望我了。论能力,你们谁比得上我论家世,要是没那个罗子衿在,我会输给谁”曹馥听到费程程说要指望她,不但不谦虚反而更加骄傲道,“你知道自己不行就好。我还要准备今晚的晚宴,你要实在闲的很,就去找罗子衿随便聊点什么,拖住她的手脚也好。不要再在这儿干扰我” “那,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我这就去找她。”费程程答应道,可刚准备走又犹豫问,“可是,我找她都说点什么呢她应该也不会太想跟我说话吧。” “那就是你的事了,我没必要再教你这些。你如果不想给你父亲丢人,就多用点脑子”曹馥看着费程程什么都不知道的蠢笨模样,不由更加厌恶,言语间也更加刻薄起来。 “是是,我这就去。”费程程再笨也知道曹馥非常不欢迎她,她也是有自尊的人,虽不敢多说什么,但也不再继续待下去讨嫌。唯唯诺诺的连答应了两个是,便告辞离开。 送走了费程程,曹馥压抑的不快才渐渐消散。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比她层次低的人,她都嫌恶的紧。生怕跟她们在一块久了,她自己也会变得跟她们一样笨。 曹馥这边在费程程离开后,便开始着手准备晚宴所需的一切。连午觉都顾不上睡,就开始斟酌衣饰和发饰的搭配。她所在的绿竹轩也从她回来后开始不停的忙碌,根本就没有闲下来的机会。 而与她形成对比的,罗子衿可是饭毕就歇下了。费程程来找她时,她也正在午睡,倒也免去了被费程程呱噪的烦躁。 至于江倪,因为还小,奶娘也一起跟来。吃饭午睡也都还是照在江府一般,听从奶娘的安排。因此也不会有人会去打扰她。 费程程转了一圈,最后不得已还是先回到了她自己的住处。五个人,她似乎还忘记了去拜访跟她们同一阵营的华月瑶。 第二十九章 都不简单 第二十九章都不简单 太子府杏园,柏月楼。 “小姐,您看这费家小姐跑了几圈都无功而返,但还神采奕奕的样子,她似乎也并不觉得累。只是,她怎么独独略过小姐这边呢”华月瑶的丫鬟裕儿,陪着华月瑶站在柏月楼的二楼,看着下面来回跑的费程程忍不住问。 “难道你希望她也来烦我”华月瑶不在意的笑笑,不答反问。 “这倒不是。只是她独独略过小姐,这会不会太厚此薄彼了”裕儿还是有些不忿道。 她是替她家小姐不值。明明那么聪明能干,可不就是出身比她们几个低了那么一点吗可若是被太子看上,选为太子妃的机会也是一半一半啊。谁跟谁又能差多少呢 “你认为,被她找上会是件好事吗连曹馥都想避开她,我们何必又巴望着麻烦找上门。这里也不知道是谁安排的,能这么轻松就对风景一览无余。既然初局不占优势,那我们就先坐山观虎斗好了。”华月瑶说完,满意的看着底下的风景,悠然的露出享受的微笑。 一边的裕儿听华月瑶这么说,又见她是真的不在意,甚至还露出了开心的微笑,这才放心的退到她的身后,静静的侍奉在一旁。 午睡时间很快过去,一个人在房间里无聊了半天的费程程,一听说罗子衿醒了,忙整理了下衣装就跑出房间。不等罗子衿梳洗完就闯进房间,也不知她什么时候就跟子衿如此亲近了。 罗子衿被突然闯进门的费程程吓了一跳,差点把正在洗脸的铜盆给打翻。溅起的水花,弄湿了她的前襟。要不是有围布当着,恐怕她又得换衣服了。 费程程见此,也知自己冒失的行动差点酿成大错。本来她就是来找机会亲近罗子衿,然后拖住她的。要是就这样被她找到借口,赶她离开,她一定会被曹馥骂的更惨。 不行,不能再被骂了 费程程预见到自己可能会被赶走失去机会,忙上前亲手用衣袖,边替罗子衿擦拭着衣服上的水渍,边惶恐道:“对不起对不起,都是姐姐冒失了。不知道妹妹你在梳洗,妹妹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谅姐姐吧。姐姐我也只是想跟妹妹你多亲近亲近。姐姐也是久闻妹妹你的大名,一直渴望结交,以前都没有机会,现在才不免急躁了些。妹妹你没事吧,啊” “我没事,费姐姐不用太在意。姐姐言重了,子衿多谢姐姐抬爱。我没关系,姐姐不用费心了。”罗子衿被费程程扑上来就乱擦一通,想阻止又躲不开,只好边躲闪边道。 “真的没事了你不会赶我走吧”费程程虽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但还是拉住罗子衿不放手道。 “怎么会姐姐真心相交,子衿怎会无礼不识抬举。”罗子衿无奈笑道,“姐姐来找子衿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想找你聊聊。听说你懂的东西很多,你也知道姐姐我只会耍弄些拳脚,对读书这种事不会也读不好。但肚里要没点而文墨也不好,所以就求妹妹你多指点指点姐姐了。”费程程呵呵笑道。 “姐姐言重了,指点倒谈不上。姐姐武功高强,子衿是自愧不如。你我各有所处,姐姐何必妄自菲薄。太子体弱,也许正需像姐姐这样武功高强,身康体健的人陪着身边。” “妹妹你真会说话,姐姐我听好了心里真的很开心。妹妹还是跟姐姐多聊聊吧。咱们一起来到这里,又要住上半个月,总要互相照应才是。诶,妹妹,要不我们一起出去散散步吧。” “散步去哪儿”罗子衿不禁眉头微皱问。 才来就要出去散步,这适应能力也太快了吧。晚上不是还有晚宴吗自己是不用准备,难道她也不用准备还是,她根本就是想要拖住自己,给曹馥制造机会。 罗子衿是什么都不参与,可是不代表她就蒙住了眼睛,堵住了耳朵。朝堂上的形势,自有父亲为她说明。她的才名也并非是浪得虚名。剩下的,不用父亲指点,她自然也看的清楚。 就算太子病弱,但他既然能坚持住,就不会让自己任由人宰割。太子妃的人选那么重要,他又岂会让一个二皇子的人留在自己身边。况且,太子的身边还有一位慕容先生,虽然神秘,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但他对太子的重要性,罗子衿也有所耳闻。只要有他在,太子的身体又能坚持住,那么二皇子的任何阴谋都不会得逞。 所以,这次太子选妃,结果已然注定。不管自己的表现如何,最终的人选中,太子势必要选她占一位。另外一位再选除了江倪之外的三人中的一个。之后的命运就交由神树来抉择。如果神树认为太子还需坚持的话,那自己成为太子妃便是必然。所以,她现在自然没必要去争什么。 但看透也没必要说透。大家迷迷糊糊的过,反而会省很多闲事。 费程程提出散步本就是一时起兴,毕竟肚子里的文墨多少是摆在那儿的,就算罗子衿愿意跟她聊,她也接不上什么话。如此,还不如直接拖着她出去,既拖延了时间,也不用因为没话聊而尴尬。 只是,罗子衿问她去哪儿,她一时还真说不上来。但愣了半天还是开口拖着她道:“哪儿都可以啊,这里我们都是第一次来。以后又不止会待在杏园里,到处转转打发时间也好啊。” “打发时间好吧,就依姐姐。”罗子衿笑着重复了一句费程程的话,答应道。 “呵呵,好,那,我们走吧。”费程程听到罗子衿重复的话,不由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她说漏嘴被发现。不过后来见罗子衿同意,便又重新笑着拉着罗子衿准备出门。 罗子衿和费程程一起出门,向着杏园外走去。身后紧跟着二人贴身的丫鬟小岚和阵儿。四人随意寻了个方向,便离开了杏园。 坐在柏月楼上的华月瑶见她们一同出去。料到费程程意图的她自然不会跟着搀和。不过她还是派了她的贴身丫鬟裕儿,悄悄跟在她们身后。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第三十章 颠倒黑白 第三十章颠倒黑白 太子府迎五位候选入宫,如此大喜,就是在午后,太子府的正门外也还是热闹非凡。只不过太子府到底是重楼深院的,外面再热闹,总也吵不到内院。 至于还隔着深重内院的后门,那更是如何吵闹也碍不到前门的热闹。前中后,三重天,但要真闹上了天,还是能搅和到一起。前门的热闹和中院的安静刚刚结束,这边后门便适时的吵闹起来。只是,在后门引起这番热闹的,只有一个人。且他也被立刻接进了门内,两重天合二为一。 这个突然的不速之客也并不是什么生人。前两天他才出现在这里,驾车送小锣去瑶山抬水。晚上还和小锣一起遇到了“劫匪”,最后丢下小锣和没了车顶的马车逃命。谁知道,一直没消息的他,竟然在今天出现在了太子府外。 太子府正门,给他千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去捣乱。可也不知这车夫背后是有了谁给他撑腰,竟还是让他来到了太子府后门外,声称要斗胆讨个说法。 太子府大喜,就是没事也不能在门外解决,没的让外人看了说闲话。所以他才被人拉进了府内,但也只能在太子府外围等着管事的来给他答复。 不过,他既然敢来,那一定是有了什么确凿的证据在手。管事的来,在屋里不知听他说了什么,便大怒的出来,要找嬷嬷,翡翠和小锣等人来。 小锣她们才准备完午膳的事,刚打算稍歇片刻,接着就要开始准备晚宴的事,谁知就接到了府里管事的传唤。无奈,只好硬撑着赶去。 半路上,小锣还好奇的问翡翠是否知道是为了什么事。但翡翠就是知道也装作不知道。只是和小锣打哈哈的岔开了话题。最后又连连推说什么都不知道。见小锣放弃发问,她才和嬷嬷交换了一个了然的眼神,继续赶路。 现在太子妃候选才刚入府,并不是她转危为安的时机,而此刻正是最关键的时刻,如果在此功亏一篑,那她真是气死都没办法。所以,今天的她格外警醒,尤其留神注意翡翠她们的反应。 翡翠和嬷嬷交换的眼神,她虽装作没在看,但其实已经收进眼底。原来这次还是她们在搞鬼。只不过,不知她们究竟会怎么做。要将自己名正言顺的赶出太子府,又不想落人口实,那必然要有确凿的人证和无证。 虽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但太子府到底是不一样的。太子仁孝,府里的下人断不会太过。就算是有慕容朔在,他也一定能想出更好的办法除掉自己,而非刻意制造莫须有的罪名。 只是,自己这几天并无错处把柄落于人手。她们要真的想一劳永逸的对付自己,恐怕这次去,势必还要受些冤枉。只是,要真是像自己预料的这样,又该如何解呢 慕容朔书上没有写,难道真的是他不知道,还是刻意不写呢 自己只能料到接下来的一步,却料不到再接下去的几步,看来自己,真还差的远呢。 小锣她们赶到下房时,管事的已经等的不耐烦了。见她们来也没什么好脸色给她们看。这个管事的,为人冷酷,一向都以赏罚分明,管理严厉著称。有错必罚,绝不轻放。这次小锣落到他的手上,若真无事便罢,若有一点儿错,她绝对留不下来。 “怎么这么晚才来当真是做贼心虚吗”管事的见她们进来站好,便一拍桌子怒道。 “大人您误会了,奴婢们只是刚忙完手上的事。敢问大人叫奴婢们来有什么要紧事吗”嬷嬷带头回道。 “没要紧事就不用叫你们过来吗”管事的果然不悦道,“哼,哪个是前日里去抬水的丫头” “回大人,是小锣。不知大人找她有事吗”嬷嬷指了指小锣回答。 “就是你”管事的看向小锣,本就没打算压抑的愤怒立刻喷涌而出,“一个新来的,就给我惹出这种事你该当何罪” “小锣不知大人此言何意,还请大人讲明。”小锣低头问道。要她下跪,还早着呢。他只是一个管事的,又不是太子他们。再要跪他,自己就真成贱婢了。 “哼,还敢让我讲明好,我就好好问问你”管事的见小锣一副死不悔改的样子,更加生气,指着一边一直站着低头没一句话的男人道,“你看看他,你可认识” “他”小锣疑惑的看向那人,那人也在听到管事的问话,默默抬起头,好让小锣看清他是谁。小锣一见竟是前日的那个车夫,这才恍然道,“原来是车夫啊。那晚您丢下小锣和马车独自逃走,现在终于回来了。” “姑娘,姑娘言重了。小的当时也求了姑娘一起逃,但姑娘执意不允,小的才不得已先走,然后去找人来救。只是不想,等小的找了人来后却不见了姑娘和马车。小的托人打听多日,才得知姑娘安然无恙” “那既然你我都无恙,你还有什么事吗”小锣不解道。明明是他丢下自己逃跑,他还有什么理由来找自己的错处呢 “姑娘无恙小的自然便可放心。只是,姑娘,小的只有那一辆马车养家糊口,小的一家十五口已经快揭不开锅了。马车在劫匪手上毁掉自然不会是姑娘的错。只是姑娘,您答应说会把车钱给小的。只是小的,小的到最后送姑娘回来时,都不曾见过一个铜板。”车夫越说越激动,甚至最后还跪下道,“小的知道,小的现在来要钱实不应该。可府上一向都是最宽待下人的。求姑娘可怜可怜小的一家老小,把本该给小的的银钱给了小的吧。小的不敢多要,只求车钱半吊钱足矣。” “半吊钱可我给了你一吊钱我那天可什么都没吃,身上仅有的钱都给了你你为什么要来冤枉我你丢下我逃跑,我可什么都没说呀你太过分了”小锣没想到车夫会如此颠倒黑白,痛心惊怒道。 第三十一章 又没路了 第三十一章又没路了 “姑娘,小的不敢乱说呀要不是家里实在没钱吃饭,小的也不会来张口要钱。可这钱,真是小的该得的,小的不敢欺瞒府上和姑娘啊什么一吊钱,小的连半吊钱都没见过。姑娘只说要给,可从头到尾没有真的给小的。小的是真给逼急了呀”车夫见小锣说给了他一吊钱,生怕被发现什么,忙跪下给小锣磕头求道。 “你冤枉我我明明把钱给了你,是你自己吓忘了,怎么反倒来怪我你既然说不该张口,那你还来这儿,你究竟是何居心你到底受了谁的指使要陷害我” 小锣最讨厌被人冤枉,虽然早料到事情一定会向着不利自己的方向发展,可没想到事情临到了头,她还是忍不了气。眼看着这车夫无事生非,把事实说成是没有,言之凿凿的样子,差点也让她自己相信了他的胡话。 要不是她记得那天饿惨了的感觉,她也会怀疑自己可能是忘记把钱给他。可那天,她记得清清楚楚,自己没听他说几句后就把整整一吊钱给了他。害的自己最后不止只能喝水充饥,还要继续上下山干活。这才刚过两天,她怎么可能会忘 “小的怎敢冤枉府上的姑娘,小的句句属实,还请姑娘放小的一条生路,放小的一家十五口一条生路吧”听见小锣直指事实的指控,车夫也难免心虚,只能磕头如捣蒜的回答。 一边的嬷嬷和翡翠见小锣应对无惧,车夫也只是空口无凭,一时之间倒也陷入了僵局。车夫自然是她们的人,在场的,除了冷酷严厉的管事之外,几乎都有参与在其中。车夫受太子府大恩,自然愿意配合。再说,也并不是什么伤人性命的事。只是想找个理由赶走一个人而已,为了太子,他自然不会不愿。 只是,这个小锣也的确与众不同。车夫以为她就算给也只会给他要的半吊钱,可谁知她没说几句就把整整一吊钱都给了他。之后上下山抬水,她也老老实实的干活,从不偷懒。晚上遇到劫匪,车夫丢下她逃跑,可她也一直坚持着。 虽跟她相处了小半日,但车夫对小锣的印象真的挺不错的。只是,只是她终究是不怀好意的。 车夫知道的,翡翠她们也都知道。她们其实也和车夫有过同样的想法。只是,也只能和车夫一样,不能就这么放过小锣。 追究起来,车夫是空口无凭,可小锣不也一样没有证据。只要车夫咬死不松口,不管是闹到太子那里,还是怎样,她罗小锣都得乖乖从府上离开。 见车夫不停磕头要小锣放过他,管事也不等小锣开口再说话,站出来道:“都不要再说了,吵吵闹闹的还不嫌丢人吗这里是太子府,他一介小小车夫如何敢到这儿来冤枉府中人就算你是新来的,可也不能破坏规矩忘记给的一吊钱,你拿出来,我会依律处置。你若拿不出来,府里会替你赔补上,但你就休想继续留在府上” “管事大人,那一吊钱我已经给了车夫。不管车夫说什么,我给了就是给了。你们不能只凭他的一面之词就处罚我。如果没有证据,我不认”小锣见话还没说清就要定处罚,不禁更加动怒,脾气一上来就犟起来顶撞道。 “不知悔改这样不受教,立刻赶出府去”管事最讨厌有人不服管教,现在小锣这脾气上来的顶撞,也把他的脾气给勾了上来,也动怒道。 “我进府是为了报答太子殿下对我的恩典,要赶我走,也必须是殿下亲下命令” 小锣见管事态度强硬,不像是会听她讲话,无奈,为了拖延时间,她边说边往后退,说完就疯了似的跑出去,头也不回的拼命往前跑。 翡翠她们见小锣跑走,一时还没反应过来。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以为她要逃跑。可再一想她刚说的话,就觉得不对劲急忙跟着管事一起追出去。管事追赶小锣无非也是为了抓她问罪。 不过,小锣一是跑的突然,大家反应的那段时间,她已经跑出了门,再加上没人知道去拦她,倒让她很快就跑到了外围和内院的门口。见院门正好开着,她想也不想就跑了进去。 管事是男人,而內围现在更加不方便进入,他追到这儿,也只能在门外干等着着急。最后唯恐晚一步抓到她造成更大的事端,这才看到翡翠她们赶到后一起追了进去。 小锣这两天得到翡翠假意的照顾,得以转看过太子府许多的地方。哪里有路,能通往哪里,她已经明白记在脑中。再加上,可能还是托了慕容朔那日残留在她体内内力的福,她心里想到要加速再加速,谁知就真的跑的比平日更快,连呼吸也比平日平稳了些。 向着太子所在的内院急冲而去的小锣,早就将身后的人甩的远远的。只是,她一时还真想不到要跑到哪里。太子那边,就算找过去,也只能拖延一段时间,根本用处不大。可不找他,又不能去找别人。 太子妃候选入府,很快就会到书上有所记录的时间。只是这中间的空白也太大了吧,自己要怎么样才能成为丞相千金罗子衿的侍婢。她跟自己见都没见过,更别说是帮自己了。自己现在眼看被抓住就会被赶走,见她就更加无望,更别提“偶然成为她的侍婢”了。 虽然知道罗子衿住在哪儿,可自己又不能就这么直接跑去找她。找太子也不会遇上她同时也在,这个时候,要是能来个偶遇就好了。只是,这世上哪有那么巧合的事啊 慕容朔,你不知道就不会问吗这段时间的事一点也不写,究竟是要干什么你也太看的起这个罗小锣了吧 “大人快看,罗小锣在那儿” 小锣正在心里暗骂慕容朔书上没写清之际,忽然就听到身后传来翡翠的惊叫声。一回头,竟见翡翠和管事就在身后追了上来。她这才发现,自己无意间不停的跑着竟然转了一大圈,正好遇上了她们。 第三十二章 得救了 第三十二章得救了 “不是吧,我就这么倒霉不行,去找太子”小锣见被追上,急不可耐,只能暂时决定去找太子救命。转头就开始找路去太子的正殿。 不过,就在她重新转头向前时,却见花园的拐角正向这边走来四名少女。最前面的两个衣着华丽,虽各有特色但用料不菲,且身着的都是少女应穿的齐胸襦裙,轻纱披帛迎风飘飞,不急不缓的出现在小锣眼前。 小锣起初并没能认出她们是谁,但跑近了些后,小锣才惊觉,她们就是今天才刚入府的两位候选人。虽说家丑不可外扬,但自己都已经自身难保了,太子又不在,只能去投靠她们了。也不知道她们都是哪家的小姐,要是她们当中有罗子衿就好了。 小锣看到希望,当机立断就再次改变方向,向着她们加速冲去。她记得,这五位小姐中有一位可是将军的女儿,从小习武。如果来的这两人中真有这样一位小姐在的话,自己这么冒然冲过去很可能会被当成是刺客打飞。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小锣在靠近她们时,便开始一脸惊慌的叫救命。 “救命啊救命啊救救我,救救我”小锣跑到那两位小姐面前,不等她们问话就扑通一下跪倒在她们面前,磕头求救道。 幸好小锣一直在叫救命,待她跑上前时,那两位小姐中并没有人出来阻挡她。倒是跟着她们的两个丫鬟站出来,挡在了她们的身前,警惕的看着小锣。 “这里是太子府,你为何叫救命”两位小姐中的一位,看起来很是优雅温婉的小姐低头看着小锣问。 “回小姐的话,奴婢是太子府上的奴婢。奴婢被人冤枉,平白无故的就要赶奴婢走。奴婢是真的冤枉,也实在无处可去,求两位小姐大发慈悲,救救奴婢吧”小锣磕头回道。 “你太子府上的奴婢,我们只是客居在此,无权过问。你还是找你的管事嬷嬷求情吧。太子府也不是普通人家,既要赶你走,自是有确凿的证据,我们不可能只听你一面之词就过问不该插手的事。你还是回去认错领罚的好。”罗子衿看着一直低头磕头的小锣,拒绝道。 罗子衿的话音刚落,管事和嬷嬷他们就追到了跟前。管事尚未习惯府里多了几位女眷,眼里只有犯了错的小锣,一时竟也没注意到她面前的两位小姐,刚一跑到就猛的拉起小锣吼道:“看你还要跑到哪儿去” “大胆哪里来的臭男人竟敢进内院”一直挡在罗子衿身前的丫鬟小岚,见一个大男人就这么扑倒她们面前,又惊又怒的挡住罗子衿,骂道。 “哼,这就是太子府的家教吗小姐,我们还是快走吧”小岚这边站出来挡住罗子衿,费程程的丫鬟阵儿也忙出来挡住她,说话还非常不客气道。 “奴才该死,奴才这就退下”管事听到两位丫鬟的话这才惊觉自己闯了大祸,忙架起小锣就要带她离开。后边追上来的嬷嬷和翡翠也上前帮忙,要将小锣带走。 小锣怎么会那么容易就让她们把她带走,幸好管事还顾念着男女之防,只是扯着小锣的胳膊,但并没有上手捂住她的嘴。小锣便趁机大叫道:“小姐,小锣真的是冤枉的小锣明明把那一吊钱都给了车夫,是车夫说谎骗人两位小姐,奴婢真的是冤枉的小姐救救我唔” 嬷嬷她们见小锣还在说话,忙上前捂住她的嘴,翡翠留下跪倒在地解释求情道:“奴婢们实在是罪该万死,没能好好管教好下人。请两位小姐大人有大量,她只是刚来的,只在府上呆了不到三天就一直闯祸,奴婢们会把她带下去好好调教,再不让她惊扰到各位小姐。请两位小姐千万要多包涵,千错万错都是奴婢们的错,不关殿下的事。” “不关殿下的事这么说,你们是背着殿下在公报私仇吗”罗子衿在翡翠她们赶来前的意思是不打算管的,但不知为何,她听了翡翠的那番话后,竟又开口道。 “奴婢惶恐,小姐言重了。奴婢们怎么敢背着殿下随意处置人呢。实在她犯了错,只是交给管事的依律处置。这种小事还用不着打扰殿下。本来管事的只要她认错,认罚就不赶她走。可要不是她拒不认错,还跑到这儿来打扰到两位小姐,事情也不会闹这么大。都是奴婢们管教无方,请两位小姐万望海涵呐”翡翠见罗子衿开口,生怕事情有变,或是给她留下太子府随意处置下人的坏印象,诚惶诚恐的解释道。 “我倒好奇,小事,为何不认错就要闹到赶人离开的地步”没想到罗子衿竟不依不饶道。 翡翠见此,知道事情若再不解决,一定会闹大。眼看这两位小姐,其中一位说话,另一位一直没吱声,但她也不像是要阻止那位说话的小姐的样子。就知道再不带小锣走,一定会闹到太子那边。这几位候选都是今天才迎进府里的,这事要让她们传出去对太子可是万分不利的。哼,没想到这个小锣打的竟是这个主意 “小姐,说谎在咱们府上可并不是小事。奴婢们的意思是,她欠钱不还,要是没钱还,只要她认错,府上会替她还。可她拒不认错,还跑到这儿来打扰两位小姐。说谎再加上大不敬,奴婢们是因为这个才要严厉处罚她的。打扰两位小姐了,奴婢们这就带她离开,给两位小姐一个交代。”翡翠说完,也不敢多待,磕了头就立刻起身,转身去追快要离开的管事和嬷嬷她们。 “等等。话还没说清楚,谁也不准走”翡翠刚没跑几步就被罗子衿叫停。一边的小岚也立马应声上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费程程和她的丫鬟阵儿几乎从头到尾都一直没说话,只是看着罗子衿自己趟进这浑水中。不管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毕竟是太子府的家事,还未入府就管起人家的家事来,就是再有希望也会被人嫌弃了。 第三十三章 管闲事的理由 第三十三章管闲事的理由 “这位小姐,这只是我们太子府的家事,小姐未免管的太多了些吧。”翡翠见被拦住,无奈只好顾不上什么礼仪问题,转身偷偷攥紧拳头,压抑着自己的紧张道。 “太子府不是一向以宽待下人著称的吗那位姑娘虽是府上的人,但既声称有冤,你们又千方百计的要堵住她的嘴。如此行事,欲盖弥彰,本小姐自不会袖手旁观。我倒想看看,你们想掩饰的究竟是什么” “小姐你” “既然你们没错,那就带上她,还有你们掌握的证据,跟我一起去见太子殿下,是非公断,我想太子殿下应该会听听两方的话。正好我也有话想对太子殿下说明。”罗子衿说完,便吩咐小岚道,“小岚,你去把那个小丫头带过来,我们一起去见殿下。” “是,小姐。”小岚虽然也不太懂,她家小姐为什么突然管起这档子闲事,但小姐的吩咐,她在人前自会不多问的照办。 翡翠见此,知道无法再拦,只能无奈低头,不敢再说话,心里想着该怎么收场。管事和嬷嬷那边,因为小锣一直在挣扎,她们要制住她也费了些力,所以并没有走太远。小岚跑了不多远就拦住了她们的去路,把小锣和嬷嬷带了过来。管事的是男人,只能先退出内院,等待传唤。 在小锣被带来的同时,罗子衿也看向一边一直没说话的费程程道:“费姐姐,让姐姐见笑了。妹妹要带这个小丫头去见太子殿下,不知姐姐是否愿意跟妹妹一起去呢就当做个见证也好。” “是姐姐硬拉你出来散步才看到这种事。这虽不是我们该管的事,但你要帮忙,姐姐自然不会阻拦。跟你一起去做个见证也好。”费程程能趁机看好戏外加盯着她和太子,当然不会不去。况且,只说是做个见证罢了,又不掺和什么,就算以后别人问起,她也可以说跟自己无关,只是路过看到而已。 “多谢姐姐。”罗子衿谢过费程程,又看向一边神色愈发焦躁的翡翠道,“你府里的人,那就由你带路去找殿下吧。” “小姐,这还是不要打扰殿下休息了吧。晚上的宴会,殿下和小姐们同要参加,何必为了一个小丫头浪费时间呢。”翡翠还是犹豫道。 “本小姐已经决定,你越是阻止,本小姐就越是要把你们都带到殿下面前,好好评评这个理”罗子衿见这个时候翡翠还在挣扎,更加确信她心里有鬼,就是为了公报私仇,不觉更加忿恨她的卑鄙,神色愈加不悦道。 “小姐.是,奴婢这就带您过去。”翡翠还想解释,可发现自己越是多说就越描越黑,没办法,她只能认命,答应带她们去见太子殿下。 虽说下人的事不该由太子这种身份的人出手管制,但谁让这事闹到了候选者这里。她们要见太子殿下,就算不为这件事,只要通报给太子,太子也必不会不见。更何况现在还是为了太子府上的事,太子更加不会坐视不理。早知道,就让车夫昨天就来了。这样,也不用闹成现在这个样子,白白给太子殿下丢人了。 翡翠垂头丧气的引路,小锣跟在罗子衿和费程程她们身后,一同往太子府的正殿走去。因为翡翠没再说话,嬷嬷又比她经验丰富,在小岚叫回小锣的时候,她就趁机溜走了。这件事,她们本不愿打扰到慕容先生,但现在被她们不小心闹大,只能去求先生帮忙了。 不过,这些事本就不是慕容朔直接吩咐她们做的,因此,她们能找的也只有王屋。嬷嬷一离开就抄近路去找到了王屋,将事情大概说了个清楚。王屋一听事情竟然还闹到了太子妃候选者那里,这下也急了。不顾还没告诉太子一声,就跑到去找慕容朔。 等到慕容朔和王屋一同赶到的时候,罗子衿她们已经进入到正殿,太子也升座接见了她们。无法,慕容朔只好再由后殿绕进来,隔着一道房门,靠在门边静听正殿的动静。王屋则回到他本该在的位置,时刻注意殿内的景况。 “臣女罗子衿给太子殿下请安。” “臣女费程程给太子殿下请安。”罗子衿和费程程进殿后,相继福身请安道。 “免礼。”太子微微抬手,想不明白她们怎么突然要来见他,而且,竟然还带了罗小锣来。 “奴婢给太子殿下请安。”待罗子衿她们请过安,这才轮到翡翠和小锣她们请安。 “起来吧。”太子不由多看了一眼小锣身边的翡翠,这才让她俩也起身回话。翡翠虽是他府里的老人了,但他却从没见过她。毕竟翡翠并不是在他近前伺候的。 “你们突然要见本宫是什么事”太子视线在底下的六个女人身上过了一遍,问。 “启禀殿下,臣女和费姐姐在府中花园散步,偶然遇到不平事,看不过眼才来打扰殿下。这虽是殿下府中家事,但臣女自认有说得上话的理由。”罗子衿当先开口,不卑不亢道。 “究竟是何事”太子一听罗子衿这么说,更加想不明白,看向翡翠她们问。 “启禀殿下,是小锣犯错,管事大人叫她去问话,本打算她认错就从轻发落。可谁知,她非但没有认错,还顶撞大人跑到了两位小姐面前乱说话。这才不得已让两位小姐一起打扰到殿下。都是奴婢们教导无方,给殿下丢脸了,请殿下降罪。”翡翠见问,忙跪下拣重要的解释道。 “话说的倒还算清楚。只是,她到底犯了什么错”太子并不急着降罪,只是接着问道。 “回殿下,前日奴婢分派了小锣去瑶山抬水。因她临走时没顾上吃饭,所以嬷嬷就给了她一吊钱。半吊钱是要她给车夫的车钱,另外半吊钱是让她自己在路上买吃的用。谁知,今天车夫来,说根本没收到任何钱。管事的意思是想让她把车钱还给车夫就从轻发落的。可谁知,她拒不认错,还顶撞管事大人。所以大人一气之下才说要赶她出府,谁知她就这么跑走了。” 第三十四章 对质 第三十四章对质 “你怎么说”太子听了翡翠的话,没说别的,只是看向小锣问。 “回殿下,奴婢是真的把钱给了车夫。奴婢甚至把一吊钱都给了他。而且那晚回来,路上还遇上了劫匪。车夫甚至丢下奴婢一个人逃跑。要不是王大人路过救了奴婢,奴婢恐怕就活不到现在了。奴婢真的是冤枉的,求太子殿下为奴婢做主。”小锣见太子问她,忙跪下回答。 “王屋救你的事本宫也听说过。你既真的把钱给了车夫,那应该不怕和车夫对质吧。”太子从不偏听一家之言,这个时候自然要两方对质方能分辨真假。 “奴婢当然不怕,奴婢没有说谎,自当行的正坐得直。”小锣不卑不亢的抬头,目不转睛的看向太子回答。 “好,带车夫来。”太子见此,点点头,向外吩咐道。外面有王屋在,自然会去把车夫带来。 太子吩咐完又看向罗子衿她们道:“两位小姐有话也等到本宫见了车夫后再说。现下不如先去本宫后殿暂避为好。” “是,殿下。”罗子衿也打算等车夫说完她再开口,便同意道。费程程见罗子衿都同意,她自然没什么别的好说,也跟着她福了福身,一起同到后殿暂避。 原本就藏在后殿的慕容朔听到罗子衿她们进来,忙闪身离开,向着相反的方向躲避,并未与罗子衿她们打照面。 这件事他也没料到罗子衿她们会搀和进去。他虽没见过罗子衿,但也听说过她的为人行事。就算真被她看出什么冤屈,但太子府的家事,她照理应该是不会过问的。除非,此事与她切身利益相关,或是她真的有什么确凿的证据证明小锣的无辜。 小锣的事,他虽没有过问太多,但也知道个大概。他也想借此机会看看她有什么办法能坚持下去。谁知道就这样半路杀出了这么个程咬金来。 不多时,王屋就带着管事和车夫一同来到殿外候着。王屋进去禀告了太子后,便叫了管事的进去,管事的话自然也是和翡翠她们说的一样。这管事的,太子也知道,正是因为知道他为人严厉,虽眼里揉不得沙子但一向据实秉公处理,才会让他专管府里人的惩戒问题。 听他的意思,那也的确是因为先听了车夫的话,想让小锣承认错误,本也没打算赶她离开。是她自己说没错,又顶撞了管事的后跑走,才把事情闹到现在这个地步。 太子听完,心知管事的实在无过,只是被人利用了罢了。翡翠她们想帮他赶小锣走,这个太子也可以理解。但以前的那些人是真的犯了错,被当场抓住才证据确凿赶走的。可这次,这小锣明显可能是冤枉的,这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方式实是违背了他的原则。如果最后查明这小锣没错,他也定不会委屈了她。 车夫虽受过太子府的恩惠,但却一直无缘得见太子。现在见了他,本已对小锣心生愧疚的车夫,只想着要报答太子便又硬起了心肠。打算在太子问他的时候一口咬死小锣。 太子问完管事的,让他暂退一旁,这才看向车夫问:“你就是状告小锣欠钱不还的车夫” “回殿下,小的就是车夫。不过不算状告,小的家里实在是揭不开锅了,这才想向姑娘要回本该属于小的银钱。姑娘要是愿意给,小的自是千恩万谢的离开。小的只求太子府能给小的一个公道。”车夫跪下回答。 “你说她没有给你钱,可她却说不止给了你半吊钱,你们两个到底是谁在说谎那晚明明是你丢下她逃命在先,现在又来要钱,你可有证据”太子的话问的虽平和,但谁听都认为他已经偏向了小锣这边。 车夫一听太子这么问,突然不知该怎么办起来。他以为这件事太子也是知道的,可太子这个时候这么问,要让他怎么回答呢他当然没有证据,只能凭这几句话。但那个小锣不也一样没有证据,明明可以简单的结束,太子为何又多此一问呢。难道是因为知道的人多了,所以才要自己一同再多做一场戏 车夫一心想报答太子的恩惠,却不想错解了太子的意思。以为是要他更加坚持己见,起先混乱了半晌,但却很快又“想通”太子的意思,回答道:“回殿下,小的是先逃走,但却是为了找人回来救姑娘。那晚待小的回来后,就不见了姑娘。经过多方打听才知道姑娘被无事救回。可小的本该得的银钱却也再次失去。本来小的在到瑶山后就告诉了姑娘,但那时姑娘说要回府后再给小的。小的不敢争辩,就同意了,谁知竟等到了这个时候也没看见一个铜板。小的才斗胆来府上询问。” “他说的,可与你记得的,有不同的地方”太子听完车夫的回答,没说别的,只是又看向小锣问。 “回殿下,他先逃走是事实,至于他有没有找人回来救奴婢,奴婢那时已经回府,事实真相是如何奴婢也无从得知。但他要的钱,在他带奴婢到瑶山下一开口,奴婢就把钱给了他。嬷嬷本来给了奴婢一吊钱,为的是剩下半吊让奴婢自己吃饭用。可奴婢见他说的可怜,就把钱全都给他了。奴婢那天从天没亮开始就起床干活,一整天都没有吃过任何东西。要说奴婢私吞下这钱,奴婢真心冤枉” 小锣说着说着,想起那天的辛苦也不禁委屈的红了眼眶。只是为了自尊心压抑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那,你有证据吗”太子见小锣委屈也不忍心,毕竟小锣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刚刚丧父,接着又一个人去瑶山抬水,晚上还受了那么大的惊吓。太子实在是愧疚。心里虽偏向她,但该问的还是得问。毕竟这事涉及到府里的规矩问题,他必须给出一个所有人都信服的处置。 “回殿下,奴婢没证据。谁曾想到这车夫竟会来诬陷奴婢,哪儿会想到要准备什么证据。可他不也是空口无凭嘛。”要证据小锣当然没有,可也不能因为这个大家就信了这车夫的鬼话。 第三十五章 站出来了 第三十五章站出来了 “的确。”太子点头认同小锣的话,看向车夫道,“你空口无凭,本宫不能偏听偏信你一家之言。你既找过人来救她,可说说你找来的人的姓甚名谁。” “这回殿下,当日小的只是在街上随便叫来的人,见没了姑娘就很快散了,并未问及他们姓甚名谁。”车夫见太子问起这个,不禁又有些慌了神,伏地回答。 “理由是有些牵强,但也勉强算说的过去。你” “这么牵强的理由,太子殿下真的打算相信吗他根本就没有任何证据,却一直不肯说实话”太子话刚说到一半,一直在内殿的罗子衿突然出来,竟不管不顾的打断太子的话,神色极为不悦的反问。 “罗小姐咳咳,咳咳咳咳”太子没想到她竟会突然冲出来,拦之不及,起了一半的身子只能又重新坐回椅子上,装作身体不适的不停咳着。 “请殿下恕臣女无礼打断您的问话,实在是臣女再也听不下去了。”罗子衿虽就这么冲出来,但还是留有理智,说了那番话后又背对着在场的两个男人福身向太子请罪道。 “罗小姐请坐吧,既出来了,那就有话直说好了。”太子清了清嗓子,有些无奈道。 “是。启禀殿下,这位车夫的话一无人证,二无物证,只有他自己一家之言,完全是空口无凭。这点,想必殿下应该也认同吧”罗子衿见太子没有怪罪,也没想过什么“见好就收”,真的“听话”的起身开口。甚至还质问起了太子。 太子这算是第二次见到罗子衿。以前常听人提起她的端庄稳重,上午接见她时,也觉得她与传闻中的几无二致。只是没想到才一个中午不见,她整个人的感觉就变得如此不同。为了一个小丫鬟,她竟不再低调稳重,甚至还有些斗志昂扬。如此不同的两面,到底是她原本如此,还是传闻本就有误呢 太子虽想不通罗子衿的来回变化,但被问到却还是点头回答道:“是,他的确没有证据。但小锣同样也没有证据。罗小姐现在站出来,难不成是有他们都没有的证据” “是,臣女和臣女的婢女都是人证。”罗子衿不卑不亢的点头承认道,“那天小锣姑娘去瑶山的时候,正巧臣女和小岚一起下山准备归家。更巧的是,小锣姑娘把一吊钱交给车夫,车夫还跪倒在地对她千恩万谢的时候,正被臣女和小岚瞧在眼里。如此,车夫难道还要说小锣姑娘没有把钱给他吗” “你正巧看到”太子这才明白为什么她会管这档子闲事,没想到竟被她看了个正着。看来,小锣还真是冤枉的。如此下作的手法,还真不像是慕容是手段。看来,还是下面的人过于急躁了。只是,她们实在不该做这种陷害别人的事。 “是,车夫没有证据,而臣女却有。若不是小锣姑娘提到当时的事,臣女也不会想到,偶然一瞥看到的事,竟事关一个姑娘的清誉。只是,小锣府上的人,为何却还是因为一个外人的三两句话,就被自己人怀疑呢”罗子衿看着跪在地上的几个人,为小锣的事深感痛心,摇头叹息之余话里也不由掺了些嘲讽道。 “是本宫没有管教好下人,让罗小姐见笑了。不过也幸好被罗小姐看到,还了小锣清白。小锣才刚入府三天,大家互相不熟悉也是可以理解的。”太子面上难免有些讪讪道。 说完,他又看向一边跪着,但松了口气的小锣道:“只是,小锣,你以后有话可以说清楚,不能因为害怕就乱跑。此次幸好你遇见的是罗小姐和费小姐,若是冲撞了别人,你不止得不到申冤,可能还会犯下更大的错。本宫的话,你听明白了吗” “是,小锣明白了。”小锣伏地磕完头回答道。 “好。”太子待小锣回答完,点点头,又看向一边站着的管事和跪着的翡翠道,“你们也是,罗小姐说的不错,小锣虽进府晚,但既进了府就是一家人。一家人若不能相信的话,就当真要心寒了。” “奴婢知错了,请殿下降罪。”翡翠虽想不到罗子衿会替小锣作证,但事已至此,是她们做错了,理当受罚。 翡翠这边是认错领罚,但本身就什么有太多过错的管事,一向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小锣欠钱的事就算这么过去了。但她顶撞管事,擅自跑进内园的,冲撞太子府候选的错也必须得罚。 于是,他便接着翡翠,跪倒在地,铁面无私道:“奴才知错,只是,小锣就算没有欠钱不还,她也还是顶撞管事,擅闯内院,冲撞两位小姐,这三条罪过也必须要依律处置才能服众。” “你说的本宫稍后再行处置。”太子见管事又当着罗小姐的面提到这个,虽有意放过小锣,但也不能不处置她的失礼。再说,眼下还有一个说谎陷害小锣的车夫没有处理,家事还是容后再说比较妥当。 太子既这么说了,管事的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先起身站到一旁。翡翠和小锣也在太子的示意下起身,同样站到一边。罗子衿则坐看车夫自食恶果,原本在内殿的小岚也早就出来站到了罗子衿身后。 所有人都让开,只剩车夫一个人跪在正中。翡翠也想帮车夫,可现在,她实在不宜多说什么。这个罪过只能由车夫一个人抗下了。以后她一定会尽全力弥补车夫,这种事,她再也不敢做了。 车夫见自己的谎言就这样轻易被拆穿,又见太子撇开了众人,只剩下他要处理。也知自己说谎陷害太子府中人,这罪过他可吃罪不起。只是不知太子殿下会怎么处理自己了。虽然他还是混乱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但还是不后悔做这样的事。 “你说说吧,为什么要说谎骗人究竟是私仇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太子相信人性本善,所以他始终想要先试着理解他看看。 第三十六章 车夫领罪 第三十六章车夫领罪 “殿下,求殿下恕罪小人,小人实在是因为家里穷的揭不开锅了,才想占这个便宜的。小人的马车被劫匪弄坏,小锣姑娘又拒不逃走,差点把小人的命也搭上。小人失了马车,姑娘给的那吊钱又在路上弄丢了,小人为了家里那十五口才想出了这么个法子要钱。小人只想要半吊钱,能暂时帮家里渡过难关也好殿下,求您可怜可怜小人,放过小人一次吧,小人再也不敢了” 这车夫还算机灵,想出了丢钱的说辞,再加上再次哭穷,期望能蒙混过关。还有,事情到了这个地步,闹的已经超过了他可以承受的范围。他也是真的害怕了,只见他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跪爬向前,在太子面前不停的磕着头哀求。 他一个大男人,这样不顾自尊的哀求,再加上他百发百中的“十五口故事”,容易心软的女人自然会同情他。况且,在未得到太子府的帮助前,他家里的状况也的确像他说的那般境况。 太子早知道车夫可能是他这边的人,只是他们这次的确是做的过分了。如果不给他一些惩戒,他们可能以为自己真的赞成他们这么做。越做越出格就不好了。此事完后,慕容那边也得好好说说了。 于是,太子低头看着不停叩头的车夫,神色不怒自威,似乎并没有被他的话打动道:“不管你怎么说,犯错就犯错。若今天罗小姐没有站出来,你的谎言很可能就毁了一个姑娘的一生。为了那半吊钱,连累她一个无家可归的孤女被赶出太子府的话,你于心何安” “殿下,小人真的知错了。小人一时鬼迷心窍才做了这样的事。殿下,小人真的还有家人要养活,求您从轻发落吧”车夫一听太子这么说,也是真心知错了,他也不求能被放过,只求能从轻发落,让他能继续赚钱养家就够了。 “罗小姐有什么想法”太子本打算说话,但忽然想到罗子衿还坐在旁边,竟有些好奇她的想法起来,便转头问道。 “我臣女一介女流,对此能有什么好的见解。况且,这是殿下的家事,不该由臣女过问。臣女来只不过是替小锣姑娘做个人证,免她受诬陷而已。”罗子衿没想到太子会问她的想法,愣了一下,这才起身回答道。 “罗小姐言重了,就当本宫是好奇一问,小姐不用介意那么多,回答你的真实想法就可以了。不论你说什么,本宫都恕你无罪。” “既如此,那臣女也不便推辞。”罗子衿见太子坚持,也不再拒绝道,“说实话,车夫诬陷小锣,险些酿成大祸,的确不可原谅。但说到底,小锣姑娘是当事人。车夫的情况具体是真是假我们也不从判断。但车夫是不是应该先向小锣姑娘道个歉,请求她的原谅。之后才是求殿下您从轻发落。最后是送官法办,还是训诫一顿了事才是殿下该考虑的问题。” “小姐所言极是,小锣这次受的委屈最大,理当接受车夫的致歉。”太子本以为善于管家的罗子衿,会说出什么好的杀鸡儆猴的处置办法,但没想到她竟然是先为罗小锣考虑,不觉为她的话而动容,赞同的点头道。 车夫听到太子赞同,也不敢再等太子发话,直接调转方向,朝着小锣跪下来,磕头道:“姑娘,都是小人千不该万不该,不该不顾姑娘就做这样的事。姑娘,小人说家里十五口没饭吃的话是真的。要不是小人丢了钱,又见姑娘被人救走,以为姑娘是府里重要的人物,所以才办了糊涂事。姑娘,求求你,救救小人吧。小人已经没了吃饭的马车,小人一双手真的养不活家里的人呐小人万一有个万一,家里就没人能干活了” “你这样,我都不知道你说的话是真是假了。你还是起来吧,不要再跪我了。你领你该受的惩罚就好,我不会火上浇油的。”小锣被车夫的哀求弄的心里一酸,本来异常气愤,想好好教训这个冤枉她的人,可现在,气虽没消多少,但却也偃旗息鼓,无奈放弃道。 “多谢姑娘原谅姑娘当真是天底下最好的大好人。都是小人恩将仇报,是小人错小人该死小人有罪”车夫见小锣原谅了他,也不知是真的感动还是作戏,说着说着竟开始掌起自己的嘴来。 啪啪的掌嘴声在大殿回响,一下一下都似打在在场各有所思的人心里。翡翠更是车夫打一下,她的头就往下低一分。深恨自己和嬷嬷当初做的这些事。非但没有帮殿下除掉罗小锣这个隐患,还害的车夫要被殿下惩罚。 “够了。”太子见在场的人都已看不过去,也便出声止住了车夫的掌嘴,吩咐道:“你既非本宫府上之人,本宫也不能完全按照府里的规矩把你交给管事的处置。但你做此,也算是诬告,诬告反坐。鉴于你家里的情况,本宫就不把你送官法办。由管事的带你下去,重大二十大板,最后再去账房领二十两银子便走吧。” “殿下,谢殿下隆恩。小人知错,再不敢行此错事。小人认罚,多谢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车夫见太子虽下令打他板子,可却还是要给他二十两银子,顿时百感交集,又是认错又是谢恩的。 “你先下去吧。”太子也不太喜欢被谢那么多次的画面,摆摆手,故意面露疲态,捏了捏眉心道。 “是,小人这就走,这就走。”车夫见太子面露倦容,忙爬起来后退着离开,自在殿外等候管事的出来。 车夫走后,因为太子揉动眉心的动作,殿里寂静了半天。等了半天太子才重新睁开眼睛,看向管事的眼中竟出现了血丝,说道:“小锣犯错也是因为刚入府还不懂规矩,负责教导她的嬷嬷应该没能把规矩都说清楚。你是管事,按规矩本宫也不便多过问。只是,还望你能多考虑考虑这点吧。” 第三十七章 救人救到底 第三十七章救人救到底 “殿下言重了,奴才只知依律秉公处置。”管事可听不懂太子的话外之音,只知按律办事,完全是个死脑筋。 “那请问管事,依律你会如何处置小锣姑娘”太子还没开口继续求情,一边一直没说话的罗子衿突然开口问道。 “回小姐,顶撞管事,擅闯内院,冲撞二位小姐,按律杖责八十,赶出太子府,有身价银的转卖他处。”管事见罗子衿问,也不含糊的回答。 “什么还要打那么多再赶走罗小姐你可得救救我呀。你救了我一次,这第二次可千万不要犹豫呀八十大板会直接打死我的”小锣一听自己的处罚,不由咽了口口水,紧张的看着罗子衿心道。 “八十大板会不会太多了些”罗子衿不由皱眉惊讶道。 “回小姐的话,三罪并罚,八十大板还是依殿下之言酌情减了十板的。”管事还是毫无眼色,而且说到“酌情减免”甚至还有些不情不愿的。 “没有转寰的余地了”罗子衿不知是怎么想的,只是问道。 “这需要什么转寰的余地罗小姐,这是府里的规矩。她罗小锣一天是府上的人,就要受府上规矩的约束,这是原则问题。既然殿下把这维护规矩的事交给奴才来办,奴才自当尽心尽力。”管事的不卑不亢道。他喜欢这份工作,也愿意负责做好它。 “你也姓罗”罗子衿听说管事的说到小锣的姓,转头看向小锣问,对她似乎也更有兴趣起来,嘴角挂着若有所思的笑。 “回小姐,奴婢是姓罗。”小锣见罗子衿问,福身回答。那个“也”字是什么意思,她当然清楚。罗子衿不就姓罗,而她罗小锣也姓罗。 “没想到你我还真是有缘。”罗子衿没说别的,只是笑着将视线从小锣那边慢慢移向太子,道。 “奴婢谢小姐抬爱,多谢小姐救命之恩。奴婢没齿难忘,只要有机会,奴婢一定报答小姐的恩情。”小锣见罗子衿这么说,立刻就跪下感激道。 小锣心里很清楚,罗子衿这么说,隐含意不就是对自己感兴趣,又想救她了嘛。有缘这个词看起来很牵强,但往往也是个很好的理由。再加上自己姓罗的同时,其实跟罗子衿比起来,样貌还是有很多相似之处,仔细对比的话,一定能看出什么。只是,自己一直低着头,再场的人现在也没心思做这个对比。 不过,听她这么说,小锣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她是绝不会放任自己被八十大板打死转卖的。看来,自己很快就会像书上写的那样,会变成她的丫鬟。 罗子衿的那句有缘算是替自己开了个好头。而自己接下来说要报答的话,也算是给了她继续下去的话头。只要罗子衿开口要自己,相信太子也不会硬留下自己。他们不是正巴巴的希望自己离开太子府嘛。接近太子本来就是为了今天,自己以后要跟随的主人,可是太子妃,而非太子。 果然,罗子衿听到小锣说要报答的话,露出满意的微笑,正过身子,面向太子站立,还未开口说话就已经先福下了身,道:“太子殿下,臣女有个不情之请,不知殿下能否满足” “说说看。”太子已然看出罗子衿要小锣的意思,只是等她自己说出来罢了。他也不想真让管事的白白打小锣八十大板,若把小锣给了罗子衿,那她就不再是他太子府上的人。那怎么处置也就不归管事的管,她既有了好去处,又不用留下这儿白受苦,太子当然乐见其成。 “启禀殿下,臣女与这小锣姑娘也实在有缘。前几日让臣女撞见她给钱,今日又刚巧救下她免受冤屈,她又刚巧与臣女同姓,不如,殿下就把她赐予臣女可好。她不过也是刚到府上不过几日,相信殿下也不会很舍不得。她跟了臣女去,也算是能实践她的诺言,报答臣女的相救之恩了。” “小姐当真想要了她去只是不知,小锣是怎么想”太子说着,最后一句又看向了还跪着的小锣。 小锣一听,当然是千百个愿意了。只是她这个时候千万不能明说。只能继续趴伏在地,语气流露出犹豫道:“小锣,小锣是殿下买来的,殿下怎么说,小锣就...怎么做。只是没能报答殿下的大恩,小锣惶恐” “既如此,罗小姐又觉得和你投缘,那你就跟了去伺候她吧。”太子一听也没再犹豫,只是顿了顿便同意道。 “谢殿下,敢问小锣的身价银是多少,稍后臣女自会让小岚奉上。”罗子衿福身谢道。 “这个具体是多少本宫也不清楚,待会儿让王屋告诉小岚姑娘吧。”太子也不矫情说不要这钱,直言答应道。倒不是他在乎这几个钱,而是这是小锣的身价银,只有结算清楚了这个,小锣才算真正的成为罗子衿的人。对一个有身价银的奴婢来说,身价银几乎就相当于她的自尊了。 “明白了,多谢殿下成全。”罗子衿再次福身,这次,是代替小锣做出的感谢。 “殿下,奴才这就带小锣下去受罚,之后便把她送到罗小姐处。”一直没说话的管事见小锣的事有了这样的了结,也没想别的,只是以为是解决了小锣受罚后转卖的事,便还是没眼色的出声请示道。 管事的说完就要去拉地上的小锣,谁知却被罗子衿示意小岚拦住了他们的路道:“等等,你不能带她离开。小锣已经被殿下赐给了本小姐,她是本小姐的丫鬟,你虽是太子府的管事,但也不能随意处置本小姐的丫鬟。” “这殿下,这”管事的不想罗子衿会这么说,一时愣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反应。她的话是没错,可是他怎么总觉得有哪里不对的呢 “本宫将小锣赐给罗小姐的事你刚刚也已瞧见,何故还要问本宫。都下去吧,本宫乏了。晚宴的事,推到明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