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之落英》 网王之落英第1部分阅读 网王之落英 作者:欲望社 [网王]落英(幸村bg) chapter1 chapter 1 又是一年春三月。 阳光还是那么得温柔,与春风一起撩起多情的樱花飞舞。殊不知,樱花飞扬的同时,却也意味着沉沦的开始。 洛清叹了一口气,收回目光,合上凌乱的笔记,又合上手上的书。下课铃并不突兀地响了。起身走出教室。 一会儿便到了阳光之下。今年的樱花开得仍是那么得好。可花雨纷飞,似谁人的眼泪,又像是风中迅疾凋谢的苍白微笑,不曾遗忘。 微微别开视线,又加快了步伐。关于那樱花的唯美传说流唱了千年,可那一抹忧伤的颜色却遗落在了时间的河流中,是否有人知晓? 只顾埋头走路,她与一个人撞了一下,手中的书也随即落下。“对不起,我帮你拾起来。”是一个温雅平和的声音。“不用,我自己来。”说罢,便弯身去拾地上的几本书,可一双修长的手却先一步将其从铺满樱花花瓣的地面上拿起。洛清抬头,想感谢一下对方的帮忙。可在抬头的一瞬间,却发现对方的气质,笑容是那么的似曾相识。“给你,下次走路要小心点,不能看着地面哦。” 仍是那样温柔的笑,仍是那样淡雅的声音,仍是这樱花飞舞的风景。一切的一切与珍藏的记忆吻合。洛清不说话,只是这样看着他,只是想一直地看下去。 不二周助仍是淡笑,可心中却早已百转千回。面前的这个女孩的眼睛似乎透过自己看到了什么。可究竟看到的是什么可以使她如此哀伤,眼神又是那么得无神。 不,不是他。他的头发是如自己的黑,他的眼睛更是深邃的黑蓝,像是霞光未褪尽的黑夜。面前这位少年有着亚麻色的头发,同样深邃的蓝眸,面部较为柔和的线条。可那蓝却是平静的大海,深邃,隐藏着难以察觉的危险。一个如玉的男子,可却不是自己要找的那位。微微一摇头,敛敛眸,嘴角换上一如既往的淡笑,再次抬眸。 “谢谢,我下次会注意的。”声音一如往日的云淡风轻。 发现这个女孩的神情再次起了变化,再次抬起的黑眸中哀伤已消失殆尽,不,抑或是被她掩藏到更深处。 “没关系。”不知不觉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初次见面,你好,我叫不二周助,是三年级6班的学生。请问你是几年级的学生,为何以前从未见过?” “初次见面,你好,我叫洛清,最近转来的三年级11班的学生。请多指教。” “请多指教。”语罢,轻轻从不二周助手中接过自己的书:《魏尔伦诗选》。抱紧书,她微微颔首,按原本的方向离开了。微风轻拂,带起了披在肩上的黑发。 看着转角处已消失的身影,不二周助一人在原地思忖。洛清,看来就是最近乾班上的转学生。成绩名列前茅,智力拔尖,个性温冷,容貌清丽。蓦然间,乾的一句话又闯入脑海:“不知道她、手冢和你三个人谁更优秀一些。”唉,不二无可奈何地叹口气,还是快去网球部吧,龙崎教练好像有事情要宣布。想罢,大步向那樱花掩映下的网球部走去。 chapter2 chapter2 落英,许是落英飘摇,抑或是落英缤纷。正负两极,温冷双方,皆由人心所定。黑暗中的曙光,阳光下的阴霾。没有绝对的事物,只有冥顽的执念。 ——题记 网球,象征着激|情,蕴含着优美,鲜少有人能为它不动。 所以,在网球部放出录取女部员的消息后,女生们个个迫不及待。无怪她们,单不说网球本身的魅力,便是那手冢之冷,不二之雅,越前之能,大石之慎,菊丸之顽,熏之刻苦,乾之细心,也足以让女生动机不纯。 可一阵欢天喜地还没过,一道晴天霹雳便让无数女生心碎。 一个暖风和煦的午后,洛清倚在一棵樱花树下,膝上书本深蓝封面上的玫红暗纹,勾勒出彼岸花的万般妖娆。 匆匆找遍整个校园,终于在这樱花树下找到了她。乾刚想开口,见到此情此景却也稍作停歇。乌黑微卷的长发披在肩头,被风吹的略微凌乱中夹杂着几朵樱花花瓣。白皙的皮肤,细细的柳眉,淡淡的樱唇,丹凤眼的光华也因此刻的合上略微收敛几分。乾略一低头,见到她膝上的书,玫红彼岸花在蓝色背景衬托下下的妖娆清华,让人觉得回味无穷。 “洛清同学,洛清同学。”乾唤道。朦朦胧胧中,刚刚看的一句话一直在脑海中变幻,变幻出世间百态,更变幻出心中清泪不止。貌似有人在叫自己,可这声音却不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声音。心中暗叹一声,睁开双眸,是……哦,是乾,同班同学。 饶是同班同学已有几日,乾看到这双黑亮深邃的眸子,仍忍不住为里面的光华所迷惑。干净,清澈,却又不可捉摸。这是自己心中对洛清这个女孩的评价。第一次见到她,只觉得她的眼睛清澈无比,可再一细探,却又似那大海,深不见底。全校成绩拔尖,转学测试的几门功课听老师说来几乎满分,可在课上,却很少听课,每次不经意视线掠过,她的视线总也是投向窗外空无一物的远方;在班上待人随和,可却没有这个年龄女生的相伴而行……她是矛盾的,可矛盾得让全班男生甚至不少其他年级的男生心神向往。似乎我还曾经在哪儿见过她。唉,这个女生不简单。至今,除了聪慧,外貌,自己也只能下这几个字的评定。 “乾同学,请问你有什么事儿吗?”洛清见对方愣神了好一会儿,忍不住出声提醒。 “咳,我找你是因为学校网球部的事情。最近,日本中学网球大赛都增设了一个赛程,女子单打。所以我们网球部准备在全校女生中选拔一位,进行培训,参加比赛。”乾轻咳一声,然后说道。 “可是我不会打网球,即使去参加选拔也无用。”洛清移开眼神,轻扯嘴角,带出一抹耐人寻味的淡笑。 “其实这无关紧要,女生进行比赛,只是学校与学校之间的互动,并不会影响大局。只要你身体动作协调度可以,就可以进行报名,这个我已经从你入校的体育成绩上得到肯定。而且,每个班必须选一名既没有参加其他社团,成绩优异的女生参加,为的是怕这件事耽误学生未来。”乾随即掏出本子,读出上面的资料。 “可是,即使选上了,我没有参加其他社团,为何要参加网球社?”洛清淡淡地回答。 “洛清同学,也许你不知道,我们学校每个学生都必须参加一个社团,不然无法毕业。而且,全班女生只有你符合所有要求。若本班报不上名额,在全校优秀和先进班级评选中,我班将落后一步。”乾井井有条地地摆出一大通让人不得不信服的理由,可怎么也没想到,洛清却问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网球部旁边有樱花么?” 愣了半天,乾才回答:“有,网球部是全校唯一有樱花掩映的社团。” “哦,是这样。”洛清把头略微低下,额前的刘海让乾看不清她此时脸上的表情,正想开口询问,一阵风吹来,将手上的记录本连连翻起几页,露出一张有着温柔笑容男生的照片。洛清的视线仍不可避免的紧紧盯在上面。 乾见她半天盯着不二的照片没有反应,出声解释:“这是不二周助,我们网球社的球员。”“哦。”洛清移开视线,又是一长段的沉默,“好,我报名,什么时候进行选拔?”就在乾以为她会拒绝的时候,她出乎意料的答应了。“明天上午7点,在网球社进行。”乾立即接上口。“好,我会准时去的。”洛清微微颔首。“麻烦前辈了。” 待乾走远,洛清仍然坐下了,闭上眼,任脑中错杂的思绪、杂乱的片段一一理清。 也是那样一个樱花飞舞的春天,埋头沉思的自己与一个男生邂逅。自此之后,彼此的命运发生牵扯,产生羁绊。 “给你,下次走路要小心点,不能看着地面哦。”那个有着墨色发丝的男生温柔地说着,抬头的一霎那,男生的笑容让自己炫目。 “清儿,你说,樱花好不好看?今年我们一起去看樱花好不好?” “清儿,你要多笑笑,你知不知道你的笑对于我,就是整个世界的圆满?” “清儿,走路的时候不能想东西,和你说过,怎么还忘了?” “清儿,你觉得人生活的意义在于什么?” “清儿,我发现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清儿,我们以后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是谁的浅语温柔,使我甘愿沉沦;是谁的笑容温暖,使我一心依恋;又是谁的手指温暖,让我情愿画地为牢,只在此地幻成你最爱的模样,等你携手一生。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誓言犹记,可人已不在。 “相遇、相知、相爱、然后离别,是多少人间不幸的故事。”是谁这样说过? 直至失去的那刻,才强烈体会到这平淡背后的心痛…… 自己就像是那扑火的飞蛾,明知他不是你,还是甘之如饴。 宁愿忍受心痛,也想再触及你的一丝温暖,哪怕只是表面的相似。 珞,我真的……真的好想你。 chapter3 chapter3 初春的早晨,仍是三分温暖,七分薄凉。 没有吃佣人准备的早餐,径直走向学校。 走过晨雾微绕的湖,走过凹凸不平的路,白衣似水,走向缱绻温柔的樱花林。那片樱花掩映下的岂只是一个网球部? 远远看到球场里有几个活跃的身影,奋斗的激|情、挥洒的热血、满腔的斗志,多么似曾相识。呵,又是似曾相识。洛清低头嘲讽地笑了一声,再次抬首,便加快步伐走进球场。 网球部的正选球员早已开始训练。而参加选拔的同学还未到齐,一会儿,三三两两的女生走了进来,唧唧喳喳的声音也传入耳畔。 龙崎教练一身利落的运动服,站在场地的中央:“好,正选休息30分钟进行循环赛。现在,所有参加选拔的女生集中到中间来,由大石来交代相关事宜。” 所有女生都拼命往前站,洛清只好站在最后一排,却也随了她的想法。 “咳咳咳,前来的诸位同学也许有不会打网球的,但是,有会网球的同学,我们会先进行优先选拔,举行小组赛,选出的冠军就成为网球部的新成员。”大石似乎从未被这么多女生一齐这么看过,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连续轻咳几声,“其余不会打网球的同学可以视情况而定,若觉得自己在训练几日之后,能打败所选出的冠军,那么我们结果就暂未定。等几日的训练过后,我们再一同选出正式部员。这是学校的安排。” 听着大石的话,洛清在心里想道:果然,和乾同学说的一样,学校根本没有把女生的实力放在心上,只是凑个数而已。可真的有一定实力的,岂只是几天就能够追赶上的? 待到分组时,洛清自动地站在不会网球的同学一组里面。倚在铁丝网上,看着即将进行的比赛,虽然没有女伴在身边相陪,却也换得一份安静。 比赛开始。 看了一会儿,一个个子高挑,吊着酒红色马尾的女生发球准确,球路锋利,不出意外应该是冠军。洛清周围的女生略带敬畏的神情,也渐渐证实这个事实。可她的神情也越来越不耐烦。这时,一个蓝衣服的女生拿着一副球拍走上场。出乎众人意料,这个个头略矮,神情微怯的女生的球技,竟好到和酒红色头发女生同等水平的地步。比赛终于成了比赛。 一颗黄|色的小球,在场地上来来往往,似有黏力,吸引了场内所有人的视线。 看到酒红色头发的女生的动作,专心看比赛的洛清突然眉头一蹙。这个女生,球技可以,但是…… 接下来,那个女生打了一个压线球,在场地一边的蓝衣服女生连忙去接,险险地回球,却换来更为凌厉的一击。 球直击脚腕。“啊!”女生痛呼的声音传遍球场。 酒红色头发的女生不屑的笑了一声:“真差劲,这个水平也和我比。”说罢,晃晃了球拍,“还有谁要来?”洛清身边的女生一个个吓得面色苍白,她们眼里的网球,哪有这样的残酷与野蛮?教练不在身边,代为裁判的几个一年级学生也不知所措。 洛清思绪又淡淡地飘远了,耳畔珞的声音浅淡:“清儿,你知道人生活的意义在于什么……在我认为啊,人生活着是为了幸福,而幸福的维护却需要正义……因为正义是人们为了战胜当前邪恶,最终是为了维护人类和谐幸福的道德行为……比如我,若是见到有人用网球倚强凌弱,我就绝对不会袖手旁观……我知道,清儿一定也和我一样……” 珞,若是你,你会站出来,对不对? 若是你,你会希望我站出来,对不对? 深吸一口气,洛清走向球场中央那个忍痛抽泣的女生。不顾周围的吃惊,不顾对方的不屑,眼里只有两人的执着。“你可以站起来么?我扶你。”一手搭在腰上,一手架着肩膀,略施巧劲,将女生缓步送向场外的休息地。 “麻烦你去向教练讲明一下情况,若是可以,请她过来处理;若是不行,向网球部一年级的成员借一下医药箱,赶快处理,用中药喷雾剂喷一下,若不行,不能消肿,送她去医务室。”洛清对身侧的一位女生说道,那个女生等着洛清愣了几秒后,连连点头,转身跑向远处的教练。 “如果不介意的话,借我用一下你的球拍好不好?”洛清对蓝衣服的女生淡笑。“没…没关系,请自便。”女生略带哽咽地答道,刚刚受伤的时候那么无助,只有她站出来了……泪水又溢满眼眶,“小心点。”再次出声,洛清闻言,走到一半的脚步停了下来,回眸微笑:“谢谢,我会的。” 微笑似阳光般炫目,眼角微微上扬,眼波流转间,丝丝灵韵摄人心魄。又一个干脆的转身,半卷的黑发在空中略带出个弯,风儿于此处多情留恋。 此情此景,殊不知已落入一双深邃的蓝色眼眸。 “你是?”酒红色头发的女生轻蔑地问。“洛清。”似是不介意对方的态度。“我是……”对方刚想开口自我介绍,洛清浅笑着打断了,“不用了,我们抓紧时间比赛吧。”我不屑记住你这样人的名字。 “哼。”左手抛球,右手挥拍,我让你和她一个下场。一个一样的压线球,呵。轻巧地接过,只是并未如她所愿,而是在手腕上使上巧劲,使球拍与球多产生了摩擦,打了个轻松的上旋球。 那个女生很疑惑,为何只用吊高球就可以回击,却在这个情况下打出一个效果一样的上旋球。哼,不管她,能有什么招数?照样一个狠狠的扣球。 可那球到洛清脚边时却似乎缓慢下来,她轻轻一旋身,白色的裙裾曳着春风,恍了大家的心神。在绿色的网球场上,却又似在那迷蒙半寐的荷塘月色中,她正跳着一曲荷梦,望不尽旋舞的萤光,望不尽微波里梦般的诗行。似是一曲舞尽,众人神思恍惚间却早已一球落定。 “150 洛清”裁判员迟缓了一会儿。 众人眼里的迷离与赞美,却偏偏不是对手的神色。她面色苍白:刚刚那球是什么?看似温柔多情,却隐藏危险。若不是自己躲避及时,脸上怕是早已有一道伤痕。她猛然抬头,却蓦然落入对方的眼中。狭长的丹凤眼,深邃的黑眸,饶是众人看来是平淡温和,自己看来,却暗含警告,不敢对视。“警告?”女生猛然惊醒,难道那是她算好的?再抬眼看来,盈盈浅笑里似春风和煦。不,不,自己绝对不是她的对手。“我……认输。”低头走出球场。 并未多加计较,若不是不想和她多加纠缠,也许,连这自己最简单的“莲初寐”,也不会使出来。洛清摇摇头。 “洛清,你不是不会打网球的么?为何能打的这么好?”龙崎教练早已站在休息地旁,见洛清淡笑摇头,也未加多加追问,“洛清,你当我们网球部的成员吧。实力相信大家都服。”洛清眼神落在一边,见众多女生连连点头,暗叹一声,麻烦了。扯起笑容:“好,谢谢龙崎教练。” “那每天早上6点、傍晚放学后训练。”“好的。”不再多说,洛清将网球拍还给那个女生,走出球场。 不二、手冢站在场外,神色也逐渐严肃起来。 “手冢,那一球,你有多大把握接下?”不二笑问。 “你又如何?” “呵呵,以后日子会有趣多了。”不二不知不觉间加深了嘴角的弧度,许是因为那球技,抑或是如何? 番外 洛清篇 只为你盈盈一笑 我便逃也无处可逃 拔剑斩情丝 情丝却在指尖轻轻绕 都只为情字煎熬 枉自称侠少英豪 前世儿女情还欠你多少 这一生都只为你 情愿为你画地为牢 我在牢里慢慢的变老 还给你看我幸福的笑 这一生都只为你 情愿为你画地为牢 我在牢里慢慢的变老 还对别人说着你的好 爱到不能爱,聚到终须散,繁华过后成一梦…… ——《这一生只为你》 我是洛清,或者是千叶清。 在中国的时候,父母工作繁忙,虽然家庭富裕,但是陪伴我的时间却少之又少。父亲曾是中国在日本的留学生,母亲则是日本人。所以,给我取了个日本式的名字:千叶清。 年仅5岁的我,本应叽叽喳喳的年龄,却已学会了寂寞,学会了面对寂寞。 我反反复复做的事,却只有几件:看书,数花瓣,打网球,弹古筝。 日复一日,只有佣人陪伴的我,渐渐养成了一个习惯。在每天清晨和傍晚,身边只有风和花的时候。站在花园里,仔细地数所有花的瓣数,一瓣,两瓣,三瓣,四瓣……希望用这样没有止境的事情暂时填满空旷的心,暂时压抑寂寞的煎熬。一朵朵完整的花,在我的脑海里,被分成破碎的一部分一部分。就像家庭的淡漠,分开成了自己的孤独。 上学了,自小养成的不多说话的性格自然造成了同学们的疏离。 那时,我已经不在意了。寂寞又如何,孤独又如何,又能奈我何? 可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 自从开学以来便站在他人难以企及的高度,自从成绩一次次的远高于第二名,自从很少参加集体活动,自从父母接受学校的请求,在艺术节上表演了压轴节目,自从参加网球比赛获得冠军,暗中中伤的言语、嫉妒的目光便从没有停过。 在又一次过分的“玩笑”之后,我满身湿漉地跑上了天台,沉默地站着。 “高处不胜寒”这是苏轼的一句词,却也是人生真谛。 撇开高处对我的诱惑,即使不在高处,我一样是孤独的。 自欺欺人。 放眼远眺,眼下的景色是多么震撼人心,让人觉得心胸似乎达到了另一个层面上的宽广,同时,心中的寂寥却越加明显。 不是“博大可以稀疏忧愁,深色可以覆盖浅色”的吗? 这样的日子一天天过去,像看起来平淡的白开水,只有品尝者才体会得到那分苦涩。 在我11岁那年,父母因为工作调遣,我们举家来到日本。 东京的日子,在我看来也与从前无异,都是繁华掩盖下的空虚。炫彩却也彰显着苍白。 听父母的话去看看新的学校,第一天,便有一场我当时认为一生中最美丽的相遇,即使后来变成了自己心中鲜血淋漓的伤口。无法结痂,因为我总一次次地撕掉伤疤。比起疼痛,我更怕的是,有一天,珞会从我的记忆里淡去。 樱花下的邂逅并未为我们画上句号。 开学的第一天,在新班级里发现了淡笑的珞。 我当时便在心中暗道:“it’s a wonderful ce日后的生活一定不再那么单一。” 果然,日后我们的竞争,相助与携手无不很好地诠释了自己当时的想法。 珞的优秀令我吃惊,我的智慧令他赞叹。此时我才知道,我的孤独很大成分上是没有对手的寂寞。 棋逢对手,将遇良材。是对我和珞最好的评价。 我们在各式各样的比赛中竞争,包括我们最爱的运动网球。最后总结下来,始终是平分秋色。 我们又一次次畅谈,畅谈未来,畅谈理想。 我发现了他有许许多多与自己相似的,却令人吃惊的喜好:比如他与我一样喜欢彼岸花,即使他看起来是那样一个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却和我一样,也喜欢那有着灵韵清华的曼陀罗华与那妖娆惑人的曼珠沙华。对此,他只说了一句:人总是有两面的。 对,人总是有两面的,我亦是。“一面冷漠疏离,一面温柔狡黠。”这是珞对我的评价。 “你应该叫‘洛清’,中国古代有一篇《洛神赋》,我觉得你就像洛神般美。”就因为这句话,我请父母为我改名。忙碌如他们,自是当即同意。 有一次,我在他面前用古筝弹了一首中国的古曲《高山流水》。 聪慧如他,很快从曲中发现了我的孤独。“你弹出来的曲子给人的感觉,像是一个人在荒野上散步,广阔天地间,只余你一人。”珞当时心疼的神情是那么显而易见,似乎我的心就在那时开始柔软起来,“清儿,我们以后一起前行吧,在人生的路上。”坚毅的眼神,让我早已干涸的心灵里注入汩汩甘泉。 可是,他走了。一场车祸,在一个大雨天夺走了我最爱的人,式部珞。一个优秀的天之骄子,被老天夺走了生命。 过了一年,从阴影中些微走出的自己,开始代他走他想走的路,开始学习他在人群中的积极明亮,开始学习他的认真谨慎。可是,即使对他人表面上不再那么冷淡,心里的疏离却越来越深,对他的思念也越来越深。网球是我们曾经最为投机的话题,现在也鲜少触及。因为,我怕,看到他的球拍,会再次深深地心痛。 又是三年过去,我上高中三年级了。这一年,因为你的人生理念,我再一次触痛伤口拿起球拍。可拿起了,就要像你一样,尽力做好。 就在我认为自己将永远这样陪珞走下去的时候,我遇到了他和……他。 chapter4(1) chapter4(1) 晚上,回到清冷的家,父母依然不在。桌上摆着晚餐,精美的点心,可口的泡菜。一碗粳米粥,四溢的香气,升腾的热气,却温暖不了洛清冰冷的胃……和心。 吃完饭,洛清来到二楼的一个房间外。手搭在把手上犹豫半响,终于开了门。 里面的情景仍是自己上次来的时候的模样,深蓝的墙壁、白色的落地窗,窗外的月光皎洁,似珞沉思时习惯的微笑。 站在窗边,凝神远眺好久,才收回视线。毅然转身,打开一个柜子,拿出一副网球拍。刘海仍覆盖了眼睛。洁白的拍身,握拍处一朵银色的彼岸花,妖娆的美态里透着一丝清华。 毅然转身走出房间,在关门的一刻,洛清似在呢喃低语:“珞,我会学你走下去的。” 自欺欺人也好,冥顽不灵也罢。珞,我会永远陪伴在你身边,你……也会吧? “洛清,从今天开始,你就正式是我们网球部的成员了。由于只有你一个女队员,所以接下来的训练中,相关练习我可以帮你适当减轻负担。而进行对打练习的话,以目前你的水平,与正选对练应该没问题吧?” “龙崎教练,没问题的。练习我会量力而行,对打应该没问题。” “好的。这样所有麻烦都解决了。” “嗯。如果没事的话,我先去练习了。”女子微微颔首,转身进入球场。 “洛清,我是大石秀一郎,网球部副部长,你可以叫我大石。”是昨天那个比赛前的男生,“接下来,我先将你向网球部所有成员正式介绍一下。” 洛清微微颔首。 “大家集合!”大石高声一喊。很快网球场各处的球员都聚集到前面,包括所有正选。 “手冢,这是网球部新的成员,洛清。”大石对一位有着漂亮浅褐色头发、面部冷峻的男生介绍自己,同时大石又转向了洛清,“这是网球部的部长,手冢国光。” “你好,请多指教。”洛清仍只是微微颔首。 “你好,请多指教。”话语如人外貌般冷淡。 待礼貌过后,手冢领自己转向大家。 “这是网球部的新成员,洛清。”手冢说道,带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高贵华美的气质。 不愧是部长。洛清暗暗想道。 “请多指教。”这一次洛清微微鞠了一躬。 “你好,我是菊丸英二。你昨天打的那一招真厉害,叫什么名字啊?”一个大眼睛,红色短发的男生翻了一个跟头,来到洛清跟前。 洛清仍是淡笑,但不着痕迹地退了一步:“初次见面,请多指教。”“英二!”大石低声一喊,英二立即撇撇嘴,回到队伍中。 “你好,我是桃城武。” “你好,我是河村隆。” “海堂熏。” “乾贞治。”…… 听着他们一个接一个的介绍自己,洛清的视线却总是不着痕迹地看向不二周助,一个有着和珞相似气质,但有着柔软栗色发质的男子。 “你好,我是不二周助,我们已经见过面了。” “你好。”洛清轻轻点头表示认同。 “呐,我是越前龙马,你看来很强,我们比一场。”一个戴着帽子的矮个子男生来到洛清跟前,二话不说,便发起挑战。 “越前同学,我刚刚加入网球部,可能……”洛清刚想婉言拒绝,却被几个明显看热闹的声音插了进来。 “洛清,你就和小不点比比看,让我们看你打一场真正的比赛啊” “洛清洛清,比赛一下吧。” 大石见状,用眼神征得手冢同意,说道:“洛清,我们今天也要进行循环比赛的,你和越前就一组吧。” 见推脱不过,洛清只好答应了。结合脑中同学们无意中给予的信息,越前看来很强,转身取出那把网球拍,闭眼深吸一口气:珞,要开始了。再次睁眼,眼里仍有笑意,可又似乎隐含了一丝凌厉。 “越前同学,点到即止,我们就开始吧。”说罢,走向场地中央。仰头看着略微刺眼的日光,用右手轻轻遮住眼睛。 天好蓝,风好清。 比赛开始。越前发球。 越前出乎意料地发出一个外旋发球。一个出乎意料的发球,便体现出,出乎意料的实力。 洛清嘴角一勾,眉梢一扬。动作仍是那么美,仍是那么令人炫目。一招“莲初寐”,恰到时机地阻断了凌厉的球势,无丝毫吃力之感。球落到越前的后场。 尽管已经见过一次,所有人仍沉醉在洛清制造的幻景中无法自拔,当然除了手冢和不二。洛清一扫场外众人的神情,在掠过手冢和不二时,笑意又加深了几分。 “‘莲初寐’。裁判,该判球了。”洛清右手轻轻一扬球拍,浅笑中带有一丝隐隐的惑人,让刚想说话的裁判又是一愣。乾突然镜片亮光一闪。 “150洛清” “切。”越前压低了帽子。 接下来一球,看似寻常,却暗藏玄机。洛清略一思忖,还是按照他的意愿打了一个高吊球。越前跳起扣杀,球势凌厉。洛清没有选择直接去接,将其用一种轻微波动的拍法进行缓冲,缓冲了球速,打出了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短球。越前略微皱眉,跑到前场去接,又是一个高吊球。洛清见状,轻轻跳起,在空中完成了一个半旋,同时打出一个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球。可是,渐渐的,当球进入越前地界的时候,开始加速,后来,在后场隐约勾勒出一朵桃花花瓣的形状,之后,直接弹离场地。 “呵呵,越前同学,这次我们就不比了吧。”洛清巧笑嫣然道,“你我实力彼此清楚,下次我们再行切磋。”说罢,不顾众人诧异的目光,走向场外。却被乾拦住了。 “你是……千叶清?”乾的目光意味不明。 “哦?你发现了?恩,不错,我是千叶清。可现在,我是洛清。”洛清收起了球场上的活力与张扬,淡淡地说。说罢,径直走向场外,步伐加快。 “她竟然是千叶清。”乾低声叹道。 “怎么回事?”手冢和不二来到他身边。 “千叶清,是中日混血儿。在中国,9岁的时候获得过全国少年网球赛的冠军。她的招式优美、炫目,让对手与观赛者为之赞叹。其中,她自创的‘花的浅语’一系列招式,鲜少有人能破。比如,她刚刚使的第一招叫‘莲初寐’,第二招叫‘逃逐水’,第三招叫‘樱已醉’,还有两招她一直没有使过,所以没有资料。”乾叹了一口气,“后来,她又离开了中国,便再也没有了消息。听说,她不仅网球打得好,学习更是优秀。各项科目在中国都有获奖。若不是,今天她自己报出那一招的名字,我还真想不到是她。难怪这么眼熟。” 听完,手冢、不二相视一眼,神情略微严肃,半响不语。知道她网球厉害,不想是如此。 远远的,洛清抱膝坐在樱花树下,谁也看不清她的神情,谁也看不明她心里的想法。 chapter4(2) chapter4(2) 傍晚了,洛清结束了下午的训练,准备走出网球部。 不出意料的,那个一年级捡球三人组,远远地追上自己。 有手冢部长在,他们自然不敢在球场内闲话。 “洛清前辈!洛清前辈!”气喘吁吁地跑了一大短距离,“听几位前辈说,前辈以前叫千叶清?” “前辈,你打的那一招叫‘莲初寐’?好厉害啊”…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唧唧喳喳的。 洛清不置可否,轻笑了一声,依然往校门口走去。 远远地,看见前面一个身影,霞光之下,一个人在路上孤独前行。嘴角一弯,快步赶上前。 “不二同学。”洛清轻声唤道。 “咦?洛清?”不二转过身,“什么事儿?” “明天是周六。我要去教堂做义工,可是,那儿的人手不够,所以他们叫我帮忙找个帮手。你有空么?”洛清盯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不二轻微愣神,随即反应过来:“好。” “那我们明天早上7点,学校门口碰面,然后一起去,行不?”洛清随即一口应下,似是怕他后悔。 看着她的样子,不二觉得她像是偷了鸡的小狐狸。无奈的笑了笑:“好。” 再接下来,校门口分别,明早又将相聚。 ———————————————————————————————— “不二同学,早上好。”洛清在看到已等在校门口的不二时,轻轻的笑了一声。 “早上好,洛清。”不二也早已看到那道身影,袅袅婷婷,似是带来了人世间第一缕阳光。 “走吧,今天可能会有点忙。”洛清二话不说,直接拉着不二的手就往前走。 不二略带吃惊,洛清今天很不一样。 来不及细细思忖,脚步跟上。 很快来到了一所教堂前,这是一座哥特风格的教堂。外表有许多像竹笋一样瘦长型的装饰物,象征着摆脱了束缚,奔向天国。拱顶也随之有了橄榄型的小尖。窗户被装饰得色彩斑斓。往往一个窗户就画了一个圣经故事。 不二一边细细打量,一边和洛清向里走,只见她一路上微笑着和人打招呼。看来,她是经常来此。 看着她脸上的笑,明媚动人,有如春天百花盛开的娇媚,与往日似拒人千里的疏离的微笑不同。本只想静静地看她一眼,可却被这一眼吸引住了,再也移不开视线。 “不二同学,赶快帮忙啊。你帮忙把前来祈祷的人们领导相应的位置。老人、妇□先。”洛清头也不回地说道。 被打断了思绪,不二赶紧一起帮起忙了。 给前来做祈祷的人们引路,温文尔雅,风度翩翩,让人觉得如沐春风。 洛清也是忙的团团转,偶尔得闲,轻轻瞟向那抹白色身影,嘴角的笑也微微敛了敛弧度。手抚上心房,珞,往日的你也是这般样子。那么,我可以幻想,他就是你么?这是我们共度的一天? 辛辛苦苦地忙了一整天,洛清午饭也只吃了一点。觉得胃有点微微抽痛,左手轻按,试图缓解这令人不适的感觉。 看到不二走过来,又不禁巧笑倩兮:“不二同学,你那边忙完了么?我这儿可好了,唉,果然今天找个人来帮忙是对的啊。”说罢,还闭上眼睛满意地点点头。 不二看着她,不禁“扑哧”一声笑了:“不二。” “咦?什么?”洛清没反应过来,睁开了眼睛。 “叫我不二就行了,或者周助。”不二解释道。 t’xt :之 |梦039;‘论坛 “好吧,不二,今天,教会的人员要帮我做洗礼。眼馋吧,可没你的份。”洛清笑的眯起了眼睛。 看着她像是贪了便宜的样子,看着她笑起来弯弯如月牙的眼睛,不二无可奈何的叹口气:“你啊,我是今天第一次来。看样子你是常来这里的,帮你做洗礼也没有什么可以奇怪的。”看着她依然窃窃地笑着,不二克制住想要弹弹她鼻尖的冲动。“洛清,你怎么知道这个教堂的?” “一个朋友带我来的。”洛清略略收敛了笑,“啊,我要去做洗礼了。”说完,欢欣地走远了。不二笑着摇摇头,跟着她。 看着她穿着白色的衣裙,被人手托着放进了圣水里。脸上的神情似乎也淡了许多,在即将浸入水中时,她的神情却略带了一丝飘渺。 来不及细究,就听到了教堂外的白鸽扑动翅膀 网王之落英第2部分阅读 网王之落英 作者:欲望社 的声音。 罢了,如此便也足够了。 chapter5 chapter5 第二天,周日。 淡淡的云,蓝蓝的天,清清的风。 斜倚在窗边,看了会儿诗集。 本想吃完饭,练会儿古筝,长时间没有练了,手也会生疏。 可见着外面的阳光,如此明媚,似能洗去人心中久存的阴霾,心里一动,换上衣服,拿上一副平常的网球拍,准备去一家以前常和珞去的网球俱乐部练练球。 做就要做好了。不仅是珞的人生准则,也是自己的。既然拿起了网球,就要继续走下去。 网球部在较远的地方,拒绝了家庭司机用车送自己的提议,只是想走一走。 来到日本已有几年,但是走过的路都有珞的陪伴。三年前,珞走了,自己突然害怕起一个人走,害怕再次看到阳光或路灯下自己孤独的影子。平日里,只有常去以前珞带自己去的教堂,除此,也无其他,对于东京的熟悉也远不如从前。人的习惯真是一种可怕的东西。习惯了温暖,便再也经受不起曾受过的寒冷。 大约走了几百米,便见到一个网球场。脑中没有印象,似是近来新建的。瞥了一眼,并未停下脚下的步子。突然,一个女生的声音响了起来,洛清侧目。 “不要,我不和你去。” “什么?你答应老子的,输了球就和老子去个好地方玩一天的。”一个穿着不齐,满脸猥琐的高大男子粗声说道。 “不,我不去。”那个短头发女生似在拼命挣扎。“不去也得去,走!”那个男人用手一拽,那个女生被拽得一个踉跄,站好后,狠狠地在他手上咬了一口。那个男子恼羞成怒,一个巴掌即将甩过去。突然,一个网球拍拦住了他的手。 “君子动口不动手。”声音淡淡的,眼睛却似不经意间斜向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只觉得这双斜挑的凤眸里有着丝丝锋利,让人不敢直视,深邃的瞳孔似看透自己的所有。胆怯了,却硬着一口气:“你是哪里跑来的?看样子长得不错,不如也和老子去玩玩吧?”不怀好意的笑让人心里直泛恶心。 “哎呀,对不起,我说错了。”洛清一拍额,“我刚刚听到了狗叫呢。你听到没?”说罢,还煞有其事地问问那个受欺负的女生。 那个男子的脸色由青变白,由白变红,愣是被她噎得一句话说不出来。 “真是男子就和我比一场,我赢了,放了她;我输了,我和她任你处置。”轻扬眉梢,挑起一抹笑,“如何?” 男子轻蔑的一笑:“不就是一个小娘们儿,能有多厉害?” 洛清站到自己的位子上,用脚尖点在一块地上,重重踩了一下。“不过,在你赢之前,先闭上你的臭嘴。” 对手的球技实在不敢恭维,连自己最简单的“莲初寐”都未用上,20分钟左右就解决了比赛。 看着对方不可置信的样子,洛清轻蔑地笑了笑,转头对那个女生轻轻的笑:“走吧,下次不要和这些人接触。” “谢谢,谢谢。”女生连声道歉。 洛清转身就走,突然,右手臂被一个人一拉,整个身子被迫转了过去。还是那个男人。 洛清按下心中的恶心:“你干什么?我赢了,让我们走。” “呀,你错了。”他不怀好意的笑了笑,“对啊,老子是让她走,可没让你走。看你长得这么漂亮,走,我们去玩玩。” “放开你的脏手!”洛清眼睛一斜他,眼睛里的怒意隐隐可现。那个男子心里微惧,但手上抓得更紧了。“我就不放,怎么着?”“啪”的一声,一个响亮的巴掌落在他的脸上。 “你这个臭……”他恼羞成怒,随着不堪入耳的脏话出口,一个巴掌也随之挥出。 洛清瞪着他,不肯闭眼退却。就在以为巴掌即将落在脸上的时候,一个略带怒意的声音响起,“住手!”同时,一双修长的手抓住了那个男子的手臂。是不二。 他这次脸上没有了往日如暖阳般的微笑,如百丈的寒冰,冰冷凌厉,让人心寒。那个男人若说对洛清只是略有畏惧,对于这个男生,对于眼前这个男生的蓝眸,那海洋般的蓝眸,那深邃不见底的蓝眸,那似隐藏了千百把利刃的蓝眸,完完全全地沦入恐惧的深渊。 “你你你……下次我们再算账!”恶狠狠地丢下了一句话,那个男人狼狈的走了。准确的说是“逃”了。 不二见此,微微缓和了神情看向洛清。“洛清,你没事吧。” “没事儿。谢谢。”洛清收回凝视他的眼神,敛了敛脸上不易察觉的感动与迟疑。 “下次要小心点。对了,你现在要去哪儿?”不二仍如往常一携了一抹笑。 “我本来是要去一个网球俱乐部的,现在,与这个人纠缠了一阵子。什么兴致也没了,我准备回家了。你呢?”洛清微微摇了摇头。 “我刚刚去完书店,买了一本书,也准备回家了。要我送你回家么?”不二举了举手上的一本书。 “什么书?”洛清好奇的瞅了一眼,“《小王子》的英文版。这本书很不错的。” “你也看过?要我送你回家么?”不二好奇疑问的同时,再次提出刚刚那个许是被无意间忽略的问题。 “看过的。不用不用。我的家就在附近。我自己走回去就行了。”洛清淡笑着摆摆手,“那我先走了。不二,再见。” “再见。”不二也笑着摆摆手,此时温柔浅笑的样子,哪有刚才的凌厉? 若有人看见这两幕,定会以为这样的反转只是意识中的错觉。 可这样认为的那个人一定不知道,一个人为了自己喜欢在乎的人,会无意识地露出那不为人知的一面,或是将自己的翻天覆地,。 哪怕注定只是虚幻的温暖,哪怕注定只是终要破灭,哪怕注定只是镜花水月,哪怕注定是一场海市蜃楼的相遇,哪怕注定是一次伤他伤己的固执。 不二,洛清,你们……是这样的人么? 将来若是如此,你们会坚持么? 你们将来会后悔现在的每一步么? 将来与现在,only ti tells chapter6 chapter6 又是一个周一。 一大早起床,换上网球部正选的球衣,大小适中,颜色素淡。在穿衣镜旁瞥了一眼自己,满意地点点头,便出门了。 由于是女生的队服,所以选用的是裙装式样。 根据自己向龙崎教练提的建议,将原本的膝盖以上的长短,改为了膝盖以下一寸左右。既不显得 笨拙,也不会给自己训练的时候带来尴尬。整体的色调还是白色。但是,领边却用深蓝的丝线绘 出一条柔软纤长的藤蔓,以自然的形态蜿蜒到裙子部分,颜色越往下越淡。裙边上,由深浅不同 的蓝绣出一大片的花团锦簇。尽管这都是蓝色。远看,似是一团泼墨山水画,清雅秀丽;近看, 却是人间红尘的明媚风光。远看近看,给人强烈的视觉对比。而渐变的、深浅不一色彩,让人从 干净普通的颜色中,体会到风姿天成的美。 来到网球部前,众人见了,皆是眼前一亮。 “洛清前辈,这一身队服穿起来真漂亮啊!” “前辈,好厉害啊,你是第一个这样的女队员呢!” “前辈,你能教教我们么?”堀尾想道,既然几位前辈不让我们问洛清前辈以前的事,不问就不 问,要问的还多着呢!……一进球场,洛清就被一群一年级的学弟们围起来,一个个期盼的眼 神,让她无从下手,只能微微蹙着眉,无奈地淡淡笑着。 “又是这个神情,明明站在人群中,却仿似离得那么远。”不二远远地看到这个情景,嘴角的微 笑顿了顿,皱了皱眉,心里想道。 “洛清,手冢喊你过去有事。”不二及时出声解救。 “好。我就去。对不起,现在手冢部长喊我有事,以后有空我来回答。先让一让。”洛清心里舒 了一口气,轻轻点点头向不二致谢。然后,直接走向另一个指导练习场地。 待洛清走远了,不二加深了笑意:“大家这么闲,训练内容是不是太轻了?刚刚手冢叫我带话, 每人再加100个仰卧起坐,50个俯卧撑。可要认真完成哦,我叫乾来记录一下情况。”说完,温 柔浅笑着地走了。 听到这话,一干一年级的学弟们在心中后悔莫及。堀尾说了一句话,有史以来第一次得到众人赞 同:“真不该招惹不该惹的人。” 让局外人甚至分不清,这个“不该惹的人”到底是洛清,还是不二。 “洛清,英语老师叫你去我们班拿一下最新的课程资料和成绩排名,然后做一下相关整理。”早 晨的训练结束后,不二喊住即将离开的洛清。 两个班同一个英语老师,自然在学业上有一定的交集。 “好的,我现在和你去拿一下,我白天其他时候没有时间。”洛清略微等了一会儿,等到不二从 身后赶上自己的步伐,才一同向前走去。 “洛清,你为什么那么忙?”不二略侧过头问道。 “唉,各方各面的事情太多了。几乎每个学科我都要帮老师弄一些东西。比如这几天,月考刚刚 结束,班上每个同学每个科目的成绩我都要一个个看过去,然后帮忙分成相应的互助小组。有放 学后或者课间的补习时间。唉。”又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从口中逸出。 不二听到了,略带担忧的看着她:“网球部每天训练就够累的,还有这么多事情,你忙不忙得过 来?要不要我帮忙……” 洛清突然停下了脚步,用一种似乎略带吃惊的眼光看着他,半响之后,又恢复了以往的神色。 “没事儿,在初中部的时候,我就习惯了。”洛清仍是淡淡地笑着,“以前初中的时候,我和一 个朋友总是互相竞争,各个方面都比赛。那时我曾以为,那是我一生中最累的时光。可后来,我 发现,在那段时光中,欢乐总是大于所谓的累。但之后,一件事情过后的一段日子,成了真正令 我身心疲惫的时光。以至于,现在我还想回到之前那一段所谓的疲惫的时光……” 洛清眼神远远地看着前方,又似不在看着前方。眼神略有飘渺,让人无从捉摸。 “洛清,无论过去的时光欢乐与否,都已经过去了。我们就不必固执的抓着不放,何不张开手迎接新的未来?”不二思忖片刻,轻轻地说。 突然,洛清脚步停了。“不二,到了。” 一同走向三年(6)班,看着一路上闪闪烁烁的目光,洛清叹了一口气:麻烦又多了。 “iss haruno”洛清深吸一口气,勾起嘴角,和不二走进教室。 “洛清,你来了。给,这是最新的课程资料,你帮忙给同学发一下。同时,这是这次考试的成绩 报告单。英语年级上就三个满分,你,手冢,不二。两个人都是我的学生,真开心。而且三个人 都在网球部,真不容易呢。”iss haruno仍沉静在自己的喜悦之中。洛清无奈,同时,下边同 学的窃窃私语也传入耳内。关键词无非是网球部,不二周助,自命清高之类的。洛清神情未变, 仍是淡淡地笑着,似是对这些不以为意。 不二,坐在下面,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淡,同时看到洛清的神情时,又夹带了一丝也许自己都未察觉的心疼。 旁座的一个女生看看不二,又看看洛清,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傍晚,网球部训练完成了之后,洛清又回到教室,处理白天落下的许多事。 处理完,外面的天已经略黑,光线也不太充足,街上的灯都亮了。看着窗外的天色愣了一会儿神,才想起该回家了。 天黑了,路真不好走。可为何当初天漆黑漆黑的,一点星光也没有的时候,自己为何不曾想过呢? 也许因为那时有两人,现在,只有一个。 “洛清,你怎么才出来?我们在这儿都等得不耐烦了。”在出校门不远处,灯光下一个个头比自己略高的男生不耐烦的说。身后还有几个衣着颓废的青年。 “你们是谁?”洛清警惕地后退一步,伸手摸包。不好,手机在教室里面! “我们是谁并不重要,关键是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嘿嘿,人家叫我们来收拾一下你。”为首的青年吊儿郎当地说。“你说怎么办呢?” “我现在身上没钱,钱在教室里面,我去拿给你们,如何?”洛清试探的问。虽然知道他们的意图并不在钱,可对于他们来说,多一样东西没没什么大碍。关键是他们的回答…… “好啊。我们和你一起去。”那个男生把闪着星星红光的烟头扔在地上,用脚踩灭了,“走!” 来到校门口,洛清停下了步伐。 “你不怕学校里面有保安?”她貌似好奇地问。 “哪有什么保安,他们下午早就下班了。而且,他们只有早上在门口值勤。” “难道他们晚上就一定不值班么?以前就是这样子怎么办?” “怎么可能?我从没听过晚上学校保安值班的。你废话这么多干嘛,赶快进去!”洛清看似乖巧的点点头。 好。根据前一阵子帮老师整理学校资料时看到的“三年前开始实施保安晨检制”,可以推断他们是青学的三年级学生,而且就是与自己同一届的。 要从他们手中脱离有点麻烦,人数、力量都不在一个层次。跑步也跑不过他们。 唉。在心中叹了一口气。打网球的时候,创造使用的各种招数技巧都是只需要巧劲的,所以对力量训练也从未在意。体力之差一直是自己的死|岤。 没办法,只能这一招了。抬头在微弱的灯光下仔细打量为首的男子。鼻钉。好,记住了。 走到大门边上,旁边有一扇不易察觉的小门。看着他们的背后,忽然惊呼:“啊!那是什么?”几个人都被吓了一跳,纷纷转身去看。愣了半天,哪有什么? 同时,洛清掏出老师送的钥匙,打开那扇门,快速地闪了进去。 转头的几人见没有了洛清的踪影,纷纷懊恼十分。为首的青年骂了一声:“该死,在这儿等,我就不信她一晚上不出来!哼!” 洛清倚在门后,听到所说的话,蹙眉思考了一会儿。轻轻地从一条小道走向了教室。 找到了手机,可是,即使找到手机也无用。里面的联系人少之又少,父母的没有,仅有的几个却又不在东京,“家”里的电话有是有,可今天是周一,佣人放假,家里无人。 难道真在这儿过一夜?若是珞在,自己哪会到如此下场。珞……把头埋在手臂里,久久未有声响。 手机的铃声打破了这片静谧。 “洛清!你没事吧?”不二的声音。 “没事。不二,你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号码的?”洛清略带诧异。 “我向乾要了你家里的电话,英语老师还有事情没说清楚,要我帮忙向你解释一下。结果打到你家里迟迟没有人接,觉得似乎出事了。又向乾要了你的游记号码,所以现在才打过来。你在哪里?出什么事儿了?”不二的语气隐隐带着前所未有的焦急。 “没大事儿。我回家时候已经晚了,有人找我麻烦,我躲进了学校里面,暂时还好。不过,他们还在外面,我无法回家。不二,你是学生会的,你有学校保安的电话吧?麻烦你通知一下他们,叫他们立即过来。这些人是我们学校的学生,我不想让他们到公安局去,既毁了自己名誉,又毁了学校声誉。”洛清仍是沉静的语气。 “好的。你小心点。我也很快过来。”不二沉声道。 “在学校里,不过出不去而已,有什么不安全的?”洛清不由地轻笑了一声。 “没什么。我们马上就到,我来通知。”说罢,挂断了电话。 解释不清,心里这种以为她出事时的慌乱, 人人都说自己是“天才”,看现在自己的样子,还能被称作“天才”么? 摇摇头,马不停蹄地翻出保安的电话,一个个的拨过去。 好了之后,和父母、姐姐、弟弟打了招呼,便出门了。 10分钟,不二赶到校门口。保安已经到了,几个人被压制得好好的,洛清也出来了。 在灯光下,她仍在微笑,见自己来,嘴角弧度大了一些。 “不二,你来了。”看不清她眼中闪烁的亮光什么意思。 不远不近地看着她,只愿此刻是永恒。 chapter7 chapter7 第二天,洛清神色如常地去上学。 对于昨天的事情,洛清并未多加追究,向保安说明了情况,让那些青年各自离开,连名字也未加多问。 昨天,无奈不二的坚持,被他一直送到家门口,即将分别的时候,他说了一句话:“洛清,以后回去不要那么晚,不安全……”语气淡淡的,让人分辨不清话语中藏着的另一层意义。洛清心中一阵感动,除了珞,多久没有人关心过自己。便是父母,常年不在家,即使在家也不会注意自己回家有多晚。她点点头:“好的,你回去路上小心。” “你进去吧,我走了。明天见。”不二微笑着说完,便转身离开。待听到洛清关上了门,转过身,站在黄|色的灯光下,久久未动。 刚刚没有说出的一句话:“我会担心你的。”只能在心里留给未来,即使那是不期望的未来。 “集合集合。”龙崎教练大喊道,“今天所有队员,按照规则绕球场跑30圈,然后进行比赛。” “咳咳咳。”洛清正在喝水,听到这个数字,被水呛了一口,咳嗽了半天,脸上也泛起了阵阵红晕。三十圈,洛清嘴角一下下地抽搐。今天还会有精力去干其他的事情么?规则应该就是超过规定时间的喝一杯乾汁吧。想到乾汁,又想到前几日看到一些学弟和正选喝了以后,生不如死的样子,嘴角又是轻微一抽搐。 t’xt :之 |梦039;‘论坛 不远处的不二看着洛清神色瞬间千变的样子,忍俊不禁,又生生地忍下了笑。 “1、2、3,开始!”龙崎教练一开始比赛,所有正选都冲了出去。洛清岂能落在后面?虽说她是女队员,可以多5秒的时限,可就她平日的跑步速度来说,也成了一个可望而不可即的目标。 跟着大队伍艰难地跑了15圈后,洛清再也支持不住了。腿开始略微发软,力气似乎也不足了。脚步渐渐的缓了下来。 “喂,你网球打得很好,怎么跑步不行呢?还差得远呢!”越前睨了她一样,似乎满含挑衅,然后又很快的跑远了。 看着他耀武扬威的神情,洛清突然想到了与珞往日训练时候的点滴。 他似乎也曾经这么说过,当时的自己气呼呼地突然发力,把他甩在身后。就为这事儿,她可是开心了好久,尽管最后,还是珞先到达。 洛清深吸一口气,突然向前冲去,很快赶上了越前,也回给他不屑的一瞥,同时还伴随着嘴中的一声轻哼。“嗒嗒”地跑远了。 越前对于她的迅速有点吃惊,也很快地赶了上去。 可终归有点逞强。还有2圈,是一个比较艰难的任务。 同时,她又看到越前利用河村的“借刀杀人”,菊丸的特技跑步,大石的精密计算。她灵机一动,拿起了球场边的网球和一个球拍,计算好距离。打出了一个“樱已醉”,幻出满眼的樱花飞舞,令人眼花缭乱,看不清脚下的路。准确地落在跑在最前头的手冢等人前面。不出意料的,众人的脚步皆是一顿。就在这宝贵的“一顿”里,洛清赶紧从旁道跑到前面去,看到众人愣神的样子,洛清笑若银铃:“呵呵,我先走了。” 百忙之中,还转头做了一个调皮的鬼脸。少了障碍,应该可以跑快点。哼,我不能过关,我也要拉你们一起下水! 看到手冢、不二、越前较他人早些醒悟,已经赶了过来。不二看到她的神情,不由“扑哧”一笑:球场上、比赛中的洛清真的与往日很不一样。 众人被这一声笑唤醒,抬头一看,只看到洛清远远的一个笑脸,心中一恼。不由一致的加快步伐:“洛清,你好卑鄙!” 洛清听得身后齐声的怒吼,头皮不禁一麻:快跑!脚步的频率又加快了不少。 啊,终于过关了。看到地上三三俩俩躺着的被乾汁弄得死去活来的学弟们,洛清不由庆幸地说了一句:“樱已醉”如此用来果然有价值。 洛清躺在地上,半遮眼睛,看着天上的朵朵白云。 可还未过5分钟,龙崎教练的声音又响在耳畔:“接下来进行循环赛。a场区手冢 桃城,b场区越前和河村,c场区乾和海堂,d场区洛清和不二。” 众人听到最后一项安排,包括他们本人都一愣。 乾适时地道出了众人的心声:有趣了。 不二微笑着看向洛清,不远处的洛清亦是一笑。 传说中的“天才”与自己谁厉害呢?洛清眼中闪过一抹亮光。 chapter7(中) 坐在去合宿地点的车上,不二用手撑着头,狭长的蓝眸看着窗外的风景。不过,若是仔细观察,便会发现,他的目光并未在任何一处停留。 从玻璃上可以看到洛清洁白的侧脸,脑海中又浮现出上次比赛时候的情景。明白用两球便让越前甘拜下风的洛清,实力一定很强,但是还是略微出乎自己的意料。 除了手冢和越前,迄今为止,也只有她将自己逼到这个地步。想起她那日盛气凌人的一句话:“不二,你的水平应该不止如此吧。若不小心,你会输的哦。”也只有在球场上才见到如此的洛清。张扬,活力,自信,骄傲。若说平日的她是一朵空谷幽兰,静静地散发自己的幽香;那球场上的她便是一朵火红的玫瑰,自动地展现迷人的魅力。 少见的强手激发了自己的兴趣,挑起了自己的斗争意识。一步步的,彼此的绝招被彼此逼出。洛清在那一场比赛一共使用了4招:莲初寐,桃逐水,樱已醉,木槿待放。自己破解了前两招,樱已醉已经想到方法,却未来得及应证。 一场大雨说来就来。 自己的比分微微落后。 龙崎教练喊了停赛,就放下了球拍,对她说:洛清,回休息室吧。看来今天比不了了。 可同时,即使那么远也看到了她眼里难掩的悲伤。平日里洛清的眼睛,似秋水一般,让人一看就觉得心神一静;难得开心地笑的时候,眼角会微微上扬,眼里的灵韵似乎快要溢出来。 她此时的眼神却是那么的无助彷徨,仿佛一直坚信的东西垮塌了。那样脆弱的神情自己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看着她,心里似乎也疼了。往前走一步,想要拉着她,可是她却一转身跑远了。很快便消失在大雨中。随即自己追了出去。 找不到,哪里都找不到。 就像找不到她的心一样。 不二叹了一口气,凝神看着玻璃反光面上洛清的侧脸。 不二不知道,他看的只是一个类似于影子的存在。 不二不知道,他此刻于洛清也只是个影子的存在。 不二也不知道。那一天,洛清一个人躲在学校的图书馆,看着外面滂沱的大雨,两眼无神,一直念着几个字:不是他,不是他,不是他…… 经过一长段时间的颠簸,终于到了合宿的地方。 一个古老的别墅,很有纯正的日本味。 可在其他几位正选嘴里,却成了类似鬼屋的存在。无奈的叹口气,洛清先行推开门。 里面光线有点不好,但是还是可以看见,木质家具上一尘不染。看来,事先主人应该打扫过了。龙崎教练很快赶了上来,熟门熟路地领众人先将自己的行李放好,然后先给了大家一个任务:去采竹笋。另外还加了一句:这可是主要的晚餐哦! 野外的竹笋一般都生在竹鞭上,而要找到竹鞭便要找到竹林。根据龙崎教练的提示,过了前面那座山,山下的平地里会有大片的竹林。 “唉。”洛清又叹了一口气,“要在太阳落下之前回到这里,那么远,只能跑着去。上山下山,这不是变着花样训练体力与速度么?” 一路上大伙儿说说笑笑,当然除了手冢,很快到了竹林。 到了竹林,洛清才发现龙崎教练的意图可真是阴险。 不光是训练体力,挖竹笋还要学会控制手的力度大小。对于网球来说,这很重要。就比如自己的几个招式里面,若手上的力量大了或少了几分,便无法使出。所以,这一项任务对于洛清来说还算简单。 待到熟悉了用工具挖竹笋的方法,一个个白胖可爱的笋宝宝完好无损的被挖了上来。 可一转头,却看到越前大眼瞪着泥土里半掩的竹笋,菊丸围着一个笋左翻右翻,河村离开了球拍,在无精打采地看着一棵竹笋,海堂和桃城在比赛,可挖出来的却坑坑洼洼,惨不忍睹。扫视一周,唯一比较正常的也就自己、手冢、不二和大石,挖出来的也还像个样子。 一会儿,洛清挖了满满一篮子,坐在一边闭目养神。 “洛清,真厉害呢。”不二完成工作,也走了过来,“这么多竹笋都完好无损。” “恩,不二你也很厉害。”礼貌的微笑了一下,仍又阖上了眼。 “不二,洛清,大家差不多都好了,回去吧。”手冢发话了。 “好。”洛清起身,轻轻拍了一下衣服上的泥土,“不二,走吧。” 看着她似神色如常的样子,不二却觉得隐隐不对劲,却说不出为何。 一路沉默。 chapter7(下) 回到了合宿地点,大家都有点些微疲劳,便去浴室洗澡。 用温水冲了一下,果然缓解了全身的疲劳。头发湿漉漉的,洛清用毛巾大概擦擦,又用浴室里一根蓝色丝带轻轻吊起,脸侧自然地垂下了两缕,便下了楼。 看到大家在楼下厅内唉声叹气,洛清向堀尾一问缘由,才知道,今天晚上的晚餐现在还没着落。本来准备一同过来的胜郎,因家中有急事,未曾跟来。而龙崎教练却也不知所踪。面对眼前的一大堆竹笋,众人觉得前途一片渺茫。 见状,洛清径直走到厨房,看看冰箱,食材还算充足。 轻轻转头:“今天的晚餐我来做,堀尾、樱乃你们四人过来帮忙。其他人可以先休息一下。” 说完,叫那三人,一同把竹笋搬进来,并进行些微处理。同时,自己从冰箱里拿出大米、鸡肉、海带、柴鱼片、一些菇类。熟练地将海带、柴鱼片放进装好适量水的锅子,进行熬汤。同时将鸡肉拍松切小丁,以少许盐、胡椒、太白粉略腌。再叫樱乃、堀尾四人将洗净的竹笋切成薄片。自己取出很快熬好的海带柴鱼汤,一同倒入装好米的电饭锅中浸泡,又将切好的笋片放入另外的锅中与柴鱼汤一同煮。一会儿,待汤汁收浓,便将竹笋捞出,静置待凉。接着,将已冷却的竹笋煮汁倒入电饭锅里,加入酱油与盐搅拌。在米上均匀铺入煮好的笋片、菇类与鸡肉,盖上锅盖,插上插头。 “呼。”洛清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这么紧凑的时间里做这么多东西好累,对身后目瞪口呆的四人轻轻一笑,“你们一个人在这儿看着,等到电饭锅显示‘完成’,就可以盛出来了。”说完,便走开了。在走出厨房的瞬间,樱乃问了一句:“洛清前辈,你怎么会做这些?” “秘密。”洛清俏皮地说了一句,顺带关上了厨房的门。“为一个人专门学的。”洛清脸心中黯然,走上楼梯。这样的话说不出口,因为怕他们接下来的一句询问:那个人是谁呢? 不二洗完了澡,下了楼,走到厨房边,想看看洛清忙活半天的成果,不经意间,听到关好厨房里大嗓门朋香的一句话:“洛清前辈真能干,以后她要是谁的男朋友,谁就幸福啦……”不二听了,嘴角一弯,又上了楼。 “哇!”“厉害!”看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竹笋饭,众人忍不住发出一声声赞叹,眼疾手快,当即各自抢了座位坐下,提勺便吃。 “洛清,真好吃啊!”菊丸边吃边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 “美味——”吃了一口,乾不可置信地抖了几下肩膀。 “洛清,你怎么做的啊?这么好吃!”桃城终于停下了嘴,“我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竹笋饭!” 洛清刚想接口,却被桃城接下来的一吼截住了话语。 “海堂蛇,你竟敢吃我的!”看着眼前饭菜只余一半的盘子,桃城咬牙切齿。 “你在说话,我以为你不吃的,所以帮你解决一下。”抢饭抢得堂而皇之的海堂亦是冠冕堂皇地说。 “该死的海堂蛇!”桃城怒火攻心。 “你说谁!混蛋。”海堂拍桌而起。这一举动的后果自然是又引发了新一轮战斗。 …… “呀呀,海堂,桃城,你们不吃我吃啦!”菊丸从桌子一边翻过来,抢过两人的盘子就脚底抹油! “英二!”海堂和桃城出乎意料的行为统一,“把盘子还来!”拔腿就追。 “糟糕!”英二头皮一麻,赶紧将米饭合在一个盘子里,把空盘子放回桌上的同时,顺手抓起了一个勺子,边跑边吃。“嘻!来啊!”他们岂是敏捷的英二的对手。5分钟不到,非但人没抓到,盘子里也空空如也。桃城、海堂恶狠狠地对瞪了一眼,沉着脸,去厨房重新盛。 洛清开心地哈哈大笑,笑得眼角弯弯。 手冢一句话不说,埋头专心吃饭,看不清手的动作,只看到勺子的银光一闪一闪的。食不言,寝不语。部长不愧是部长,洛清忍着笑暗暗点头。 吃饱喝足后,众人都回了大大的房间。女生的房间都是单独的,所以较之男生那边的热闹,此处略显冷清。 洛清推开阳台厚重的门,赤着脚,轻轻倚坐在栏杆边,仰着脸,表情淡淡地看着那一弯月牙。 悲欢离合,阴晴圆缺。 心中闪过万般感念。 不二,终究不是珞。若是珞,见到自己琐事缠身,不会帮忙,只会轻轻鼓励,因为他的事情比自己只多不少;若是珞,与自己比赛,无论如何不会中止比赛,即使是雨天,也会决出胜负,因为我们都是执着于胜负的人……“不二,真的不是珞。”淡淡的忧伤在心中弥漫,那似触手可及的终归只是镜花水月。 “洛清,我可以进来么?”不二轻轻地敲门。 “好的。” 进来的不二看到的便是这样一个情景,洛清抱着膝,赤着脚,全身沐浴着月亮的光华,坐在光洁的地板上。看到她回眸,眼里的寂寥、悲痛一瞬间那么明显。也在那一瞬间,不二的心狠狠地抽痛了一下。 “呐,不二,你知道么?真正重要的东西要远离。”洛清说道。 “为什么?难道怕失去?”不二觉察到她脸上的一抹恍惚。 “对啊,重要的东西要是有一天会离去,那自己怎么能接受?你说呢?”洛清抬眸,眼里水光一现。“只有经过,才会这样觉得啊。”一句轻轻,若不仔细抓住,便会消失在月色里。 不二看着她的样子,心里又是一痛:“不会的,离开是所有的都无法逃避的,所以,应该抓紧在彼此身边的每一分钟。” “没用的,没用的。”洛清眼睛无神地喃喃道。“像我这样的人,什么都留不住。” “不会的……我会留在你身边。”不二轻轻揽过她的肩,“我会在你身边,不会离开的。” 轻轻揽着她,一向觉得空虚的心房似被填得满满当当,满足的快要溢出来。 “不,不能。”洛清猛地挣开了不二,走回房间的暗处,沉默半响,神色不明,良久才说了一句:“不二,我累了,你先回去吧。” “……好。”不二过了好久才说了这样一句话。 走至外面,看着房内的洛清仍未移一步,只是怔怔的站在那儿,轻轻关上了门。 右手搭上心房,突然的空虚与方才的充实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鲜明得让自己心中隐隐抽痛。 深吸一口气,“清儿,我会给你时间的。” chapter8 chapter8 不二、洛清一夜未眠。待早晨大家吃早饭时,不二未发现洛清的踪影,才从龙崎教练口中知道。她因为学校老师找她有事,所以先回去了。不二心中一阵黯然,嘴角又扬起一抹笑:“不过,我会走近你的,我们还有足够的时间。”那一天,与不二对练的大石惨败。 不二不知道,他们之间连时间也……所剩无几。 回到学校后的日子过得飞快,关东大赛也接近尾声。 一路来,大家走得很艰难。但是,这通向冠军的崎岖之路,本就不是那么好走。 在对立海大切原的时候,不二打得满身伤痕,洛清却一直表情淡淡地看着。最后,不二赢了。不出她所料。 对于关东比赛中的女队员,洛清只有在和立海大的中川信子比赛时,才用了一招“莲初寐”。那些女队员的水准……真的“好”得太…太令人不可置信。比赛过后,看着对手吃惊的神情,洛清话也不说,直接去接教练手中的 网王之落英第3部分阅读 网王之落英 作者:欲望社 的毛巾。她也明白了,乾当初的一句话:“不会网球也不要紧……”可真正麻烦的,还是去应付对手学校中一位位正选探究的目光。 最终…… “青学赢了,也到我离开的时候了。”洛清看着活力四射的校园,毕竟在这儿呆过几个月,心中还是有点不舍。背着包,慢慢的绕校园无目的地走。 走过曾经花开烂漫的樱花树,走过网球部,走过教学楼里的一间间教室,最后走到图书馆。自己曾在这儿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不二的温暖,可正是这温暖让自己不得不远离。 最初的主动靠近,是因为不二与珞有着惊人的相似,可后来发现,两人本质上有着截然的相反。就在自己惊醒的时候,却发现不二对自己不一般的温柔。合宿的那一夜,就证实了这一点。也许仅是对他而言,他的温柔永远换不来自己等同的对待,自己永远爱不了任何人,即使是他,因为他于自己只是珞的影子。这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自己一直在躲着他,自己不能在再呆在这里了,呆在这里,受伤的将不仅是自己。 “我还会回来这里么?青学?”站在窗户前,看着眼下的一片青翠,洛清轻声道。闭目片刻,转身离开,半卷的黑发在空中划出一个好看的弧度,却注定不得是完满的圆。 几天后,已到神奈川的洛清直接找了间图书馆,把大把大把的时间放在书里面,也算是自得其乐。 “ d039;autone s longs des violons one on eur d039;une ngueur onotone tout suffot blê, quand sonne l039;heure, je souviens des jours ans je pleure je 039;en vais auvais qui 039;eporte deap;edil;à, delà, pareil à e (秋日的琴丝 绵长 声声缓缓 将我的心 割伤 万物变得苍白 窒息 钟声鸣响 逝去的时光 我哭泣 终于要离开 无声无息 在凄凉的秋风里 仿佛落叶 飘扬)” 缓缓诵读着魏尔伦的《落叶》,尽管在东京的时候已经读过译本,洛清此刻理解起来还是略带些吃力:“唉,果然法语还是不精啊。”干脆地把捧着书到窗子旁的一张自习桌旁,细细地看着。待到夕阳落下,柔和的阳光透过窗子,斜斜地洒在书上,洛清才意识到不早了。一下午,看完了几首诗,不错不错。满意地点点头,眯着眼自己笑了笑。站起身,下意识地转转头。“还有一个人?可真厉害。”洛清心里暗暗钦佩。自己对图书馆的“依恋”程度,自己一向很有信心,现在果然还是体现了“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洛清“郑重其事”地点点头,推开椅子,准备离开。 突然,一个温冷的声音传来。“请问,今天你要借那本魏尔伦的诗集么?”洛清转头,出乎意料的发现,刚刚自己身侧看书的人竟是一个面容如玉的少年。 “不用,你要么?”洛清摇摇头,见对方点点头,便把书递到他手里,“这样也好,我就不用把书放到书架上了。”洛清与对方微笑了一下,便离开了。 还是返回书架,在诗集一个大分类里细细寻着《诗经》,中国一本古老的诗集。虽说现在身在日本,但洛清毕竟在中国呆过多年,对中国的文化一直很为痴迷。 白皙的手指在书目上一一划过,难怪那个少年也回去那么晚,刚刚那本魏尔伦的诗集只剩了自己手上的一本。好,目标到手。不愧是亚洲最早成立的图书馆,《诗经》连东京的图书馆里都没有,这儿有,书目就是全。 将书拿到楼下登记借阅时,看到了刚才那个少年,蓝紫色的发,薰衣草颜色般的眼眸,果然是相貌出众。再一看,也无怪帮他借书的那位阿姨脸上出现的一抹红晕。 “呵呵,你也借书?魏尔伦诗集?抱歉,我坐在那儿看了很久,想必你也等了很久吧。为何想借书的时候不和我说一下?我会先给你的。”洛清心中略有不解。 看着她侧头疑惑的样子,少年微微一笑:“看你看得很认真,也不想不礼貌的打断你。” 洛清一笑,这样啊,果真不愧有这样一副相貌。也不再多说,把书递给管理员。 “你看《诗经》?”看到洛清要借阅的书,这下轮到那个少年不解了。 “会的。我在中国呆过几年,所以中文水平不错。”洛清淡笑解释。 “这是一本很好的书呢。我最喜欢的一句话是‘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你呢?”少年嘴角的弧度深了一些,清冷的面容上也看似多了一丝暖意,旁边的管理员脸又是一红。 “在中国的时候,我看过其中几篇,可其中,我最喜欢的却是‘晞微暖尽 许我一世薄凉’。‘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美则美矣,可现实也总不会那么温柔。如此,我不如退一步,不要那一生的温暖,只要一个人在身边,无需其他,便也足矣。”清越的声音渐渐的低了下去。 看着眼前的女生脸上怎么也掩饰不了的黯然,少年微笑一顿,又以很快的速度调整过来:“只要抱有信心,总会成功的。我的书登记好了,先走了,再见。”洛清待回过神来,眼前只剩一抹淡蓝的身影。 “信心?我还能有么?”洛清喃喃自语,想起昨日式部璎打来的电话:“洛清姐姐,哥哥已经走了,永远会不来的那种‘走’。姐姐,我知道你一直没有忘记哥哥。但是,姐姐你要记得一句哥哥最后和我说的一句话:‘璎,告诉清儿,你们不要忧伤,要看向前方。’”深吸一口气,眼睛熠熠闪光,“好,既然来到了新的地方,我何不换一种生活态度?对吧,珞。我知道你也是这么希望的。”微笑中却带着刻骨的忧伤。 “若是不能彻底走出来,那我以后永远都不走出来了,好不好?” chapter9 chapter9 “立海大,占地面积70000平方公尺,1878年创校,校长吉泽勉。有全国数一数二的网球部,曾获得两连冠。”洛清站在立海大的校门口,回想着大略看过的资料,“我要先加入网球部和音乐社。既然要以一种新的生活态度来生活,就不能有过去那样的被动,不隐瞒自己的特长。”洛清坚定地点点头,珞,这是我最后听你的话。也就这一次,我希望自己不能坚持下来。可突然想到,上一次与立海大的中川信子比赛后,他们的正选一个个好奇的目光,洛清蓦地头痛起来。 来到新的教室,3年c组,自己微笑着做了一下自我介绍。据老师说,班上的一个同学幸村精市因为网球部训练,所以这一天请假。 坐在靠窗的座位上,洛清右手支头,左手百无聊赖地转着笔,目光在操场上漫无目的地看着。突然,一抹蓝紫色闯入眼睛,一下子又不见了。 压下心中突然的猜想,方才看到的那个人会不会就是图书馆里的那个少年?不知为何,对于那个少年自己一直记忆犹新。也许是他的礼貌,也许是他对自己说的话。看样子,他应该也上国中。在神奈川,最好的中学就是立海大,他能看魏尔法语原版的诗集,看过《诗经》,成绩应该很好,那么上立海大应该也是必然。 突然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洛清吃惊地摇摇头。自己什么时候对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这么关心? 略带嘲讽的笑一笑,转头问向自己的同桌,一个说话柔柔的神情怯怯的小女生。“藤原同学,请问网球部招女队员么?”“咦?洛清同学?”见看似冷清的洛清主动搭话,藤原略微吃惊,“不,前一阵子招过。因为比赛已经过了,所以不招了。但是现在要招一个女经理。” 女经理么?可以试试。“好,谢谢。”话音刚落,老师的声音就响起来了:“藤原,将刚刚讲的一段翻译一下。” “额,好的。”看着藤原站起来不知所措的样子,洛清心生愧疚,轻声道:“从第一个转弯口向右拐,然后直走至一座天桥……”幸亏藤原的听力不错,一字不落复述了一遍,然后坐下了。“谢谢啊,洛清。”这个女孩子可真可爱,帮了她一个忙,就自动地去掉了“同学”那两个字。同时还回复了一个甜甜的笑。洛清微微点头,轻轻侧目:“要是所有人都像她这样该有多好?” 上午的课程很快结束了。 “洛清,你是不是想当网球部的经理?我带你去报名啊。”没待洛清反应过来,人便被藤原……啊,不,是铃。想起课间这个女孩主动的亲密,唧唧喳喳的话语,自作主张地叫洛清叫她“铃”,那样的热情,让洛清无从招架,只能无语地接受。真是一个很热闹的人呢,与外表看起来完全不一样,无奈中,洛清脑中浮现了中国的一句古语“人不可貌相”。唉,算了,反正自己本来也有去网球部的打算。 来到网球部,洛清心中暗暗吃惊,网球场真大啊,这样的设施条件也不愧于连续两年全国冠军的称号。 “洛清,你进去吧。我不是网球部的成员,不能随便入内。”铃摇摇手,“我先回教室了,祝你好运啊!” “谢谢。”洛清微微一笑。转过身继续往前走,这时看到一个黑色卷发的男生,上次在和青学比赛的时候见过,很强,但被不二打败的。不二,你……还好么? 掩去眼里的一抹不忍,洛清抬眸微笑:“切原同学,请问怎样当上网球部的经理?” 切原抬头的瞬间眼里亮光一闪:“呀,你是青学那个女队员,看上去很强,怎么到立海大来了?” “现在是立海大的学生,因为某些原因转学过来了。请问怎样当上网球部的经理?”洛清轻轻的笑着。 “好说啊,只要打败了一个正选就行啊。”切原看似诚恳地说。要不是校方施压,网球部怎么会提出要一个女经理?想起这些天来,一个个明显意图不良的女生,真真是恼火。幸好,部长定了一个规定,只有打败了一个正选,才能当上经理。也就是说,没有人打败,就没有女经理这一件事了。不愧是部长啊。切原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怎么可能?对于一般女生,打败一个立海大的正选真真是比登天还难。”洛清暗暗思忖,“可惜啊,我不是一般女生。越是他人眼里不可能的事我就越要变为可能。”想罢,洛清扬起一抹笑容:“那么我和谁比赛?” 切原略一吃惊,但眼睛闪出熠熠光辉:“你看上去很强啊,我们来一场比赛。” “也就是说打败了你,我就是网球部的女经理?”洛清玩味地笑着。 “那也等你打败了我再说。”切原的斗志被完完全全地激发了。“一局定胜负,不得中途退场。” “一言为定。”洛清拿出球拍,走到球场一边。多久了?没有真正的和很强的人打过一场比赛,这次就拿你来试试吧。切原。笑容加深了。 略带艰难地接下洛清的“莲初寐”、“桃逐水”,正想接“樱已醉”的时候,却被眼前的漫天樱花晃了眼。看不清眼前的情景,却突然被那柔中突现的凌厉逼得后退一步,脚下一踉跄,切原趴倒在地。 从休息室内走出来的众人看到的便是这一幅情景。一个白衣女生长发飘飘,嘴角含笑,凤眸轻灵,举着网球拍,在灼灼炎阳下,硬是夺去了太阳的光辉。切原被打得趴倒在地,头朝下,看不清神情。 幸村饶有兴趣地笑了笑。 看着切原的对手,真田的眼光又紧了几分。是她,洛清。在和青学的比赛中,轻而易举地打败了中川信子的女生。不过,她怎么到立海大来了? “切原同学,再不打的话,我就赢了哦。”洛清仍是一抹淡淡的笑,不过这一笑里却隐约带了丝张扬与自信。 “谁说我要输了?”切原爬了起来,洛清想象的红眸却没有出现。果然长进了啊。“我们继续比。”切原举起了球拍。 一个不规则发球,洛清没有动,球险险地擦过手臂。 洛清一笑,下一个不规则发球发出后,仍站在那儿不动,待球快到身上时,突然,一旋手腕,使出一招“木槿待放”。球被回了过去,快速得使人看不清出手的动作。只看到球在空中勾勒出木槿花含苞待放的清新姿态,恍惚间,让人似乎心神清朗。 切原似是呆了,站在那儿,没有反应。 一球,一球,又一球。 洛清接连以快球得分。“比赛结束,6:3。切原,是我赢了。”这时,转身看向早已到来的网球部众人,看到一抹紫蓝,眼中略带吃惊,不过,嘴角却勾出一抹深深的笑:“大家好,我是新转来的学生洛清。听说,只要赢了一位正选就是网球部的女经理。所以,我和切原比赛了一场……”话说到一半,半响不语。 幸村走上前,微微浅笑:“欢迎加入网球部,洛清。我是网球部部长,幸村精市。” 洛清也微微一笑:“幸村,真没想到还能再见面。” “我是真田弦一郎,副部长。”上次那个给自己留下很深印象的人,实力很强。 “我是丸井文太,你很强啊,只有一年级的切原被人逼成这个局面过。你为什么要转学到立海大呢?话说你和部长以前认识么?部长也才出院,你们怎么认识的?”一个接一个问题问过来,这个酒红色短发的男生性格可真活泼。“丸井。”真田低声说了一声,丸井立刻缩回了脑袋。 “你好,我是杰克桑原。” “我是仁王雅治,请多指教啦。” “你好,初次见面,我是柳生比吕氏。” ……一个个的介绍问好,洛清不禁想起了初到青学网球部的日子,似乎也是这么快乐,让人觉得空气都是澄澈阳光般的。 看看幸村,看看切原,又看看实力很强的真田。 新生活,也许会很有趣吧。 chapter10 chapter10 正式加入了网球部后,铃的目光也由最初单纯的好感变为了崇拜:“洛清,你好厉害啊!很多女生去都没选上,你竟然当上了,真了不起啊!”面对两眼闪光的铃,洛清无奈的笑了笑。在铃的惊讶中,拿出了音乐社的报名表。 当网球部经理的日子还是很轻松的,帮忙组织训练小队员,偶尔和正选队员不正式地比上几招,和网球部众人的关系也很融洽,尤其是和丸井。当那天他看到洛清的球技之后,天天向洛清虚心求教,洛清常常被他的直率逗得哈哈大笑。这样的日子也算是闲适快活。 这一天,天气很好,阳光似透明的一般,干净得可以看清空气中的每一缕纤尘。 可洛清的心情没有那么轻快。看着眼前郑重挑战的真田,洛清嘴角微微一顿。动作是不是太快了?虽然知道这是必然,可总不至于在刚入部的一周内就发出挑战吧。看着网球部众人个个看似十分有兴趣的目光,洛清头皮一麻。早知道那天多和切原练一会儿,也不至于到引火上身这个地步。不过,想起切原这几日毕恭毕敬的态度,洛清心中还是有点觉得值得的。 不过,真田可不是切原那么容易对付的对手。虽然越前打败过他,但是成长后的越前和他的实力实际上是不分伯仲。唉,肯定是一场恶战啊。洛清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拿出了那把和越前比赛用的白色球拍——拍上的彼岸花仍是妖娆如昔。嘴角的微笑微微一顿,仅有一瞬,很快恢复自然。 “真田,请多指教。”洛清微微颔首致意。真田也点了点头。 真田发球,果然第一招是看不见的引拍。第二招亦是。洛清不动,仔细看着真田手的动作。眯眯眼,虽然只有轻微的差别,但也截然不同。再加上自己看到的球拍方向与击球点,好,确定方向。洛清向左微微一侧身,接下了来球。好重。洛清蹙眉,同时手腕一转,化解了力道,打出了一个上旋球。对方扣球,洛清右手使足力气,轻轻一旋身,使出一招“莲初寐”。虽早已见过,但众人还是被她紧紧吸住视线。 “聪明。先摸清球路,再出手。不似他人,被真田这一球先摄住,回球自是不可能。”幸村赞叹的点点头,眸光同时落向真田,“真田,你会怎么办?” 真田被众人说是日本中学网球界的第一人,岂是空有虚名? “其疾如风。”一招快球使人猝不及防,洛清淡淡一笑,轻轻接下,不料还有后续一招,“其徐如林”。真真有点麻烦。洛清叹了一口气。使出一招“桃逐水”,巧妙地化解了危机。可接踵而来的却是威力更大的“侵略如火”,洛清收起了玩味的姿态,机敏的侧开身子,待球落地弹起后,使出一招“木槿待放”,一招“不动如山”随即迎来,洛清叹了一口气,真真要用上那一招了。“玫瑰含香”一出,球果决地压在底线上,快速地旋了几圈,然后突然弹开,留下了一个印迹。众人一看,赫然是一朵玫瑰的姿态,高贵妩媚。吃惊赞叹之声不绝于耳。 “柳,能和真田比至这个地步的只有幸村和洛清了吧。”仁王收敛了平日里脸上随便的笑,看着球场上白衣翩跹的女子,略带严肃地问柳。 柳点点头,默认。这一场比赛,会是谁赢?真田,还是洛清。 幸村在一旁专注地看着比赛,脸上贯有的笑敛了几分。 面对真田一招更为凌厉的攻势,洛清正准备去接,胃里的一阵绞痛突然而来。蹲下身子,用力按着胃,试图消去这令人不快的感觉。可是,平日里能立竿见影的一招,今日却失去了作用。越来越疼。让人站不起身子,更说不出一句话。 真田看着洛清苍白的脸上,汗珠一颗颗滑落,皱紧的眉也体现着此刻的痛苦。心中略有不忍,刚想走上前,却见一抹紫蓝色已来到她面前,脚步停下。 “洛清,你没事儿吧?”幸村轻轻揽着洛清问道。 “没事儿……只是胃……有点疼。”洛清断断续续地说,微微地抽气,试图以此来消除痛感。 “我带你去医务室。”幸村将她一横抱,就准备往医务室走去。却被洛清猛烈的挣扎打断了去路:“我不去医务室,去休息室休息一下就好。”她拼命地摇头,似在强烈地拒绝着什么。“部长,你先送洛清前辈去休息室,我去医务室请医生来。”切原二话不说,直奔医务室。 幸村点点头,快步向休息室走去。 男子身上淡淡的清香,坚实的胸膛,让人无端生出安心。 “今天吃早饭了么?”医生问道。 “没。” “果然是饮食不规律导致的胃病,现在暂时吃点药缓解一下疼痛,但是要想身体真正的好起来,还是要靠平日的饮食调养啊。现在的年轻人一天三顿吃不全是常事啊,可……”耳朵自动滤过医生一大堆的唠叨,和着清水吃下了药片。 歇了片刻,觉得好些了,抬头对网球部众人抱歉的一笑:“对不起,让大家担心了。我没事儿了,大家去训练吧。”众人见幸村点头,也纷纷离开了。只留下幸村和真田。 “谢谢你,幸村。”洛清真诚的一笑,转头看向真田。 “真田,我现在胃不疼了,我们继续比赛。”真田眸光一闪。幸村立即出声阻拦:“洛清,虽说现在你的胃不疼了,但是医生刚刚也说了,不能剧烈运动。” 洛清摇摇头:“但是我答应的事就要做到。真田,我们继续比赛。”看到洛清眼里的坚定,幸村叹了一口气,点点头。 球场上的众人看到继续比赛的洛清都有些微微吃惊,所有正选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真田,不要手下留情啊。”洛清淡笑如昔。手中的球拍也情不自禁地握紧。 真田挥拍,比赛开始。 仍是那么凌厉的攻势,与先前没有两样。洛清依旧淡若春风地接球、回球,仿佛一切锋利到她这边都化作绕指柔。 一个刚硬如山,一个轻柔如风。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一场硬战。 “真田,最后一球定胜负。”洛清白皙的脸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好。”真田气势逼人。 最后一球相持了好久,球路快得许多人看不清。似是好久,不过十几秒。 一球落定。洛清赢。两人都气喘吁吁地半蹲在地上,洛清勉强站起身,左手轻轻按住胃。 “真田,你真的很强。”看来越前的实力已经今非昔比了。 真田站起身:“洛清,我输了。” “没关系,一场比赛不能说明什么,日后机会还有很多,我们可以再次比试。”洛清淡笑摇头。“好,一言为定。”真田沉声道。 转身走出球场,看到丸井等人吃惊的目光,洛清淡淡一笑,并未多做解释。幸村看到洛清的动作,知道刚才的剧烈运动使胃又疼起来了,微微一笑,和丸井说:“文太,洛清今天没吃早饭,又剧烈运动了,所以胃疼。把你的蛋糕给洛清吃吧。” 丸井当即接口:“好的。我去拿给你。”话还没说完,切原早已拿来了蛋糕。“丸井前辈,我帮你把蛋糕拿来了。洛清前辈,我帮你去倒点热水喝喝。”刚说完,人就消失了。 幸村无奈的一笑,洛清可真厉害啊,一局比赛让切原恭恭敬敬的,连丸井都自愿把蛋糕给他吃。 洛清看着手上松软香甜的蛋糕和一杯热气腾腾的茶,眼眶蓦然湿润。 这么多人的关心,像一家人一样,可真正的一家人,也未曾如此。想起父母听到自己要转学的决定时,什么都没有问,只是点点头,说了一句:“好的,房子我在那儿帮你联系好。”再想想身边的温暖,喝下一口茶,感觉心也暖起来了。身侧的幸村不易察觉地将洛清脸上每一分的变化收入眼中。 “洛清前辈,你没事吧。”切原见洛清迟迟未抬头,迟疑地问。 抬起头,给大家一个安心的微笑。不远处的真田,看着这个白雾萦绕中的微笑,侧开了眼睛。 洛清看到丸井眼中对蛋糕的不舍,抿嘴一笑:“文太,蛋糕还是给你吃吧。我喝点茶就舒服多了。” 丸井却突然严肃地摇摇手,生硬的转过头:“不行,洛清你吃,我不吃。你身体不好,这是我给你吃的啊。”丸井见她要将心爱的糕点给自己吃,心中一动,想起她的身体,还是狠下心拒绝了,连洛清改变的称呼都未在意。幸村嘴角微微一扬。 洛清见到丸井一副似乎视死如归的样子,“扑哧”一笑。“那丸井,赤也,我明天给大家一个礼物,好不好?”眼睛像是浩瀚的星空,深邃明亮,让人看一眼便会被其吸引。 chapter11 chapter11 洛清第二天早上3点起床后,请佣人帮忙准备好糯米、玫瑰、红豆与些许净水。 正准备钻进厨房,想起昨日幸村的叮嘱:“早饭不可不吃。”淡笑着喝了一碗清 粥。 将糯米轻轻研磨,然后加水,将其浸泡几小时,然后放入蒸锅中蒸。在泡米的同 时,将花瓣一一摘下,逐一洗净,并将其捣碎。再取出红豆,将其煮熟并加入点 糖。待米蒸熟了之后取出,趁热将其捏成团子,同时加入捣碎的玫瑰花。待成型 之后,将红豆均匀地铺在可食用的塑料纸上,将糯米团子放在上面滚一滚,就成 功了。看着一个个一字排开的粉嫩的玫瑰糯米团,白色的糯米,玫红的花色,圆 圆的红豆,混合在一块,真是说不出得赏心悦目。洛清看得心中一喜,忍不住 拿起一个,放入嘴中。一入口,玫瑰的香气和红豆的香甜就充满口腔,软糯的口 感。真不错啊。洛清眯着眼满足地笑了。将其一一装入便当盒,盖上淡蓝的盖子, 愉快地出了门。 很快来到校门口,远远看到一抹酒红色,扬起微笑,走上去:“文太,早上好!” 丸井一回头,见是洛清:“洛清,早上好。对了,昨天你说的‘礼物’是什么? 今天带来了么?”见他好奇地瞪大眼睛,洛清抿嘴一笑,故作神秘道:“天机不 可泄露,一会儿到网球部大家一起看。”丸井当即撇了撇嘴,但眼神还是试探地 往洛清背包那儿瞅,见看不出个所以然,丸井忍不住地喊了出来:“洛清!别这 样嘛!给我看看,好不好?”洛清坚决的摇摇头,忍着笑向网球部走去。 来到网球场,已有队员在训练。坐在场边的休息凳上,细看比赛。幸村与切原的 比赛。 切原这一次再没有以往和其他队员对打时候的轻松,一步一步地,跟着幸村的球 路走;一步一步地,走进幸村的圈套;一步一步地被幸村掌握主动权。一局终了, 幸村胜。看着切原吃力的样子,再看看幸村云淡风轻略带凌厉的神态,洛清略一 蹙眉。幸村的实力真真是深不见底。 摇摇头,撇开思绪,从背包中拿出几个便当盒,一一给几个队员递上去。 “赤也,文太,你们的。” “幸村,真田,给。” “柳生,仁王,拿着。” “柳,胡狼,给你们。” 打开便当盒,众人见到如此可爱的糯米团,微微吃了一惊。 洛清笑着看着文太和赤也:“你们尝尝,看看我这个‘礼物’怎么样?”还没说 完,就被文太含糊不清的话语打断:“洛清,这是玫瑰花的味道么?还 有红豆哇,真好吃啊,还暖乎乎的”闻言,其余几个队员也纷纷 拿起一个尝了一下,之后满目诧异。 “洛清,很好吃。”幸村赞叹道,见洛清侧脸扬眉,似在期待下文,又笑着补上 了一句,“让人觉得来到了一座玫瑰园,芬芳久久地萦绕身侧。”洛清闻言,才 眯眼满意地笑着点点头。 “洛清,这个怎么做的?”文太视线一刻不离便当盒中的糯米团。 看着众人皆好奇的目光,洛清笑着解释道:“不麻烦。我早上起来,将糯米泡了 几个小时,使糯米更有黏性,然后放入蒸锅中蒸了一会儿,然后捏成团子,同时 将捣碎的玫瑰花混在其中。最后再在外面滚上一层煮熟的加了糖的红豆。” “早上?”幸村突然插了一句。 洛清没有及时意识到这一句话的含义,顺口答道:“对,若是昨天晚上做起来, 口感不如早上现做的软糯。”突然一直埋头苦干的赤也和文太抬起头,皱眉问道: “泡米泡了几个小时,你早上几点起床的?” “4点。”洛清答道,看着面前几人神色骤变。 文太大声叫道:“洛清,你不会就是为了做糯米团起来这么早吧?4点?你睡了 几小时啊?”看着文太担忧的瞪大眼睛,洛清轻咳一声,微微后退一步,轻声说: “其实平常4点的时候我早已醒了。所以,今天4点起来也不会感到疲劳。” 听到这话的幸村、真田等人眉头皆是一皱。 幸村也淡淡地说了一句:“睡眠不足对身体不好。”真田看着手中的糯米团,久久不语。 柳翻出了一本本子:“睡眠不足会导致思考能力会下降、警觉力与判断力会削弱、免疫功能会失调、内分泌” 仁王插上一句:“对女孩子皮肤不好啊。” 再加上文太的大嗓门,洛清被弄得无可奈何。尽管无奈至此,心中还是暖暖的, 仿佛早上吃的玫瑰糯米团的香味在心中弥漫。 想到糯米团,面前就出现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团子,条件反射的一躲。细细一看, 是文太伸出手拿着一个糯米团子,百忙之中还不忘解释一下:“洛清,早上起来 那么早赤也,不许抢我的!吃一个补充体力,快点。” 洛清摇摇头,笑着直接张开了嘴:“啊~~” 旁边的幸村看到这个画面,眼眸中带了一丝暖暖的笑意。 在一同走向班级的时候,幸村突然问了一句:“洛清,你喜欢诗么?为什么?” 洛清好奇地侧脸看了看他如玉的容颜,然后一笑答道:“喜欢,因为诗是隽永, 纤细却柔韧的。”看着他未有疑问的脸庞,洛清又道:“其实这只是诗给我的感觉。 诗在我看来,其实就和音乐一般,是读者或听者情感的一个容器。没有诗人或作 曲家在创作时,会认为听者的感受与自己相同。正所谓,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不同的人从不同的角度看也会看到不同的事物。即使是一个人,在怀有不同感情 的时候,看同一首诗,也可能理解有不同的感受。” 幸村点点头:“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我想问你,你现在最喜欢《诗经》 里面哪一句诗?” 洛清知道他想起了初次见面的一番对话,淡淡一笑:“仍是那一句‘晞微暖尽, 许我一生薄凉’。” 幸村仍只是颔首,并未言语。一直走到教室内各自的座位上,一路无语。 在课上,幸村多次视线掠过洛清。嘴角一直噙着一抹淡笑,一手支头,一手拿笔。 有时出神地看向窗外,却能站起来准确的回答每一道问题。有时看着她,幸村会 有一个错觉,仿佛这就是永恒,仿佛没有自己的那个疑惑。 可幸村知道,只有经过了多么痛之入骨的事情之后,一个花季女生才会说喜欢这 么一句悲凉的诗:晞微暖尽,许我一生薄凉。没有“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的轻 快,是因为知道生活的沉重;没有“所谓伊人,在水一方”的美好,是因为知道 世界的冷漠;没有“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浪漫,是因为知道现实的残酷。 就如她所说,人生若是有一人相伴,哪怕是微薄的寒冷,也是甘之如饴。 不过,定然有故事的她,为何看起来还是那么得阳光?在她的笑容之下,有时连 太阳也会黯然失色。幸村皱皱眉,心里突然一突,洛清的故事不仅是有,而且被 她埋藏的很深,深到任何人无法触及。可埋藏等于埋葬么?埋藏的结果会迎来新 生么?显然不会。幸村再次皱皱眉。 chapter12 chapter12 下午课程结束后,洛清收好书本,向幸村说明了一下情况,走向了音乐部。音乐 部里分为中国古典乐器与西洋乐器两类,洛清学的古筝自然属于前一类,但两类 都统一管理。大约一小时后,洛清走了出来,仍是淡淡的微笑如春风和煦,使人 无从知晓这不短的一小时内究竟发生了什么。看到身旁好奇的铃,洛清轻轻地将 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铃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既而眼里又闪烁着崇拜的光芒:“洛 清,你真的太厉害了!”说罢,便向教室奔去。看到铃的反应,洛清头一痛, 明天又有大麻烦了。收敛了一下脸上的无奈,换上浅浅的笑容,走向了网球部。 果然不出所料,第二天走进网球部和教室的时候,众人的目光较之往日又变了几 分,至于变得如何,洛清也未仔细地去看。 赤也和文太在洛清刚刚跨进网球场的时候,就跑到洛清面前: “洛清,听说你现在是音乐部部长?” “洛清前辈,听说你与前部长,也就是以前网球部那个女队员中川信子单挑,结 果她输了,就被迫退位让贤?” 看着两位的目光闪闪,听到“单挑”“被迫退位让贤”时,洛清嘴角一顿,轻咳 了一声。眼角瞟到柳正走进球场:“柳,到这里来。”然后转头对两位说:“这件 事情若我来解释,可能会被怀疑带有感情因素,所以我请柳来向你们解释一下, 必要时,我可以补充。”柳听清了她的意思,嘴角一抽,自己好像真变成了众人 眼里的信息库了,什么时候需要就什么时候提取信息。但还是风度翩翩地解释道: “洛清昨日下午正式去音乐部报道,结果遇到以前在网球上被她打败过的中川信 子,所以中川出言挑衅,洛清适时还击。可最后却演变成了由音乐比赛决定部长 之位的状况。结果就是,洛清弹得一首古筝名曲《渔舟唱晚》赢得众部员的认可, 成了新一任部长。”柳恰当地留出言语的空隙,让赤也和文太插上去。 “前辈,你古筝弹得也很好啊。” “洛清,你好像什么都很厉害啊。厨艺、学习、网球和古筝,样样都棒啊。” “前辈……” “洛清……” 自己被轮番询问,头疼不已,看到幸村走出休息室的身影,就灵光一闪,说了一 句:“赤也,文太。幸村部长出来了,好像要正式开始训练,快走吧。”对面的两人还似不想走。可想到部长“和风细雨”的“奖赏”,嘴角一僵,头皮一麻,乖 乖的走开了。洛清得意地抿嘴一笑,部长的威信可真厉害。 不远处的幸村转头看到洛清,恰好看到了洛清狡黠的笑颜和澄澈的眸光,心中不 由得愉快起来。 靠在墙边的真 网王之落英第4部分阅读 网王之落英 作者:欲望社 墙边的真田压压帽檐,走向球场中央。 ~~~~~~~~~~~~~~~~~~~~~~~~~~~~~~~~~~~~~~~~~~~~~~~~~~~~~~~~~~~~~~~~~~~ 放学后,洛清打点好网球部和音乐部的一些事物,便准备回家了。 在走到一个巷子口时,便被伸出的一只手拽了进去。 在被拉进巷子看到对方的瞬间,洛清恍惚间也明白了原因。 几个高大的女生。洛清暗暗叹了一口气,自己做人真是失败,得罪这么多不该得 罪的人,在青学的时候,被人请男生教训;现在几个女生可是自己上阵。见巷子 口两端皆有一个高大的女生堵着,唉,再叹一口气,抬起头。 “中川信子,你有什么事么?”一如既往平淡的语气。 “你说呢?这个架势,能找你有什么事儿?”中川轻蔑地说道。 “不过,我觉得这样对你我和他人都没有好处。你是聪明人,自然清楚。”洛清 与她平视说道。 “那有如何?你不觉得你有点太嚣张了么?”一步步地逼向洛清,洛清顺势向后 退到墙壁,同时摸到背后的网球拍,“网球社里,你抢了本该属于我的位置,音 乐部中你抢走了我的部长之位,你觉得这个账如何算呢?” 洛清不语,只是双眸凝视着她,突然一笑。那一笑,似是人间漫天樱花飞舞,芬 芳馥雅;似是天上瑶池莲花盛开,清丽脱俗;又似是黄泉路畔彼岸花开,妩媚妖 娆。 这一笑,三分清丽、三分优雅更兼四分妖娆。有何人见过这般的洛清? 中川被这一笑晃了眼,情不自禁地往后退了一步,洛清当即抓紧跑远了几步。 同时拿出网球拍,伸手从身后背包外侧拿出一个网球。一招“莲初寐”打出,没 有了往日的惑人,多了几分凌厉。中川被这紧贴脚边擦过的一球怔住了,一月不 到,她的球技竟又上了一个水平,还是她当时根本没有真正使出这一招对付自 己?想到此,中川牙齿一咬,喊道:“抓住她!”几个高大的女生向洛清围了过来, 洛清一蹙眉,又是一个凌厉的招数,但每每都只是擦着对方的发丝或衣角过去, 表现这只是警告,她并未有伤人之心。 可这个世界上,不伤人,人伤己。 右手正准备挥拍时,却被一只粗壮的手抓住:那个堵着巷口的女生。 洛清被几个人按到墙壁上,中川又凑上前来:“你不是很厉害的么?用网球打我 啊,怎么不打了?哎呀,你不打,我们就继续算账了,好吧?啊?” 洛清掀掀嘴唇,勾起一个不屑的笑容:“和我算账,你还不配。”深邃的眼睛仍是 紧盯着中川,丝毫未有移动。中川被眼前这一双微挑的丹凤眼里的不屑与无畏激 怒了,从包里掏出一把刀,抓起洛清的一只手:“弹古筝,打网球都要用这只手, 肌骨匀称,白皙柔嫩,姿态真优美呢,对吧?我就划它几刀试试。”刀眼看着就 要碰到肌肤,洛清仍未有惧色,眼睛一直盯着中川,似要看到她灵魂深处。 “住手!”一个愠怒的声音响了起来,同时一道黑影很快将几个女生打倒在地。 是幸村和真田。看到他们担忧的神色,朝他们露出一个安心的微笑。难怪动作这 么厉害,柳曾说过,真田是剑道世家,从小武术基本功十分扎实,看来名不虚传。 中川见到来人,心中一惧,手一抖,刀便划在了洛清的手上。鲜血淋漓,洛清却 未吭一声。 幸村和真田同时一喊:“中川,你在干什么?”中川一听,吓得瘫坐在地上,看 看满脸怒色的真田,面色不禁苍白。 幸村很快走上前来,拉着洛清未受伤的手就向外走:“洛清,对不起。我和真田 来晚了。”“没关系,幸好你们过来了,不然日后就无法和你们比网球啦。”说罢, 还故作轻松地朝身后的真田一笑,可真田仍皱着眉,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下 次走路途中小心点。”听到此话,仍跪坐在巷子里的中川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 为什么什么都输给洛清?网球也是,音乐部也是,就连他为何…为何也是?“为 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中川喃喃低语。为什么他那么担心她,为什么他出言 关心她,又为什么他一眼未看自己!“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中川两眼 无神。 洛清还是拒绝去医院。无奈,幸村和真田只好将其带到网球部里的休息室,拿出 平日队员受伤时急用的医药箱,帮她上药,包扎。“好了。伤口注意别碰到水。” 幸村站起身,“以后要小心点,遇到危险要学会求救。今天若不是一个学弟告诉 真田你在那儿出事了,你该怎么办?”看到幸村除了训练时难得严肃的神情,洛 清轻轻吐了吐舌头:“以后会注意的。”“我们送你回去吧。”幸村提议。“不用, 我家其实就在附近,不远,很快就到的。幸村,真田,你们的家和我不在一个方 向,要是送我该多麻烦。”不待幸村坚持,洛清就背起包,走入了夕阳的余晖之 中。“幸村,真田,今天真的谢谢你们。再见。”挥挥手,身影渐渐消失。 幸村终于有空隙可以理清自己的思路,面对危险时洛清无谓的眼神,面对挑衅时 洛清不屑的一笑,远远看到她难得凌厉的球势,却从未碰到对方身上。可最令人 怀疑的是…… 幸村看向正在收拾东西的真田。多年的朋友,怎么看不出今日真田反常的神态与 举动?真田从来都是喜怒不形于色,从来都不打女生,可今天竟然一一破例。 难道仅是为网球部成员的破例,还是…… 是自己多想了么? 幸村思忖之间,不知不觉蹙起了眉。 chapter13 chapter13 九月的日本少了春日的烂漫与夏日的明媚,多了一分高远。 这一个多月来,有众人的陪伴,网球部内的生活也算是多姿多彩。 这期间,和仁王与柳皆打了一场比赛,都以胜利告终。仁王无愧于“欺诈师”这 个名号,对付起来还是略微棘手;而柳也无愧于“高手”之称。不过对于他赛后 的提问,洛清坐在长椅上,看着阳光下柳的身影,眯了眯眼:“柳,你认识乾么?” 柳吃惊的听到这句话:“以前是同学。”洛清一副不出所料的神态,点点头:“我 就知道,你们两个人在某些方面可真是惊人的相似。”她淡笑了一下:“是,我以 前叫千叶清,也曾是中国人。”“果然,以前在网球报刊上见到你的报道。当初第 一次见到你打球就有这个猜想,但是迟迟不能断定。直到现在与你亲自过招之后, 才能肯定,你真的很强。刚刚你一球就夺分的一招是不是叫‘樱已醉’?你和真 田比赛的时候破了他‘风林火山’的其中两招,是不是记录上说的,你从未使用 过的‘玫瑰含香’和‘木槿待放’?”见他一副刨根究底的样子,洛清无奈的摇 摇头:“是的。柳,这么短时间内,你能将这些资料搜集并分析出来,真厉害。” 柳对于称赞不语,低头沉思。 洛清见此情景,站起身:“柳,我先离开一会儿,音乐部有些事情处理一下。”柳 点点头,洛清就走开了。 —————————————————————————————— “学校最近要举办海原祭?”洛清抬头问一位部员。那个部员似乎很吃惊的样子: “洛清你不知道?”随即又了悟的样子,“你是转学过来的,自然不知道。海原 祭是学校一个很悠久的传统,也可以说成是中、高、大学部联合的文化祭。不 过,虽说是文化祭,还是包括许多有趣的东西,而且外校的同学也会来参 观。比如晚上的烟花大会,许多学生自己弄的小摊等等。但是,在晚上, 学校会举办一个演出,每个文艺社团都要出一个节目。我们社团以前都是由部长表演的,所以这次……”洛清接上她省略的话:“好,没问题,节目交 给我。”“还有的就是,学校会常把几个表演突然的结合到一起,若是音乐,就可 能有舞蹈社的人来跳舞。”那个部员补充道。“好,我知道了,谢谢你。”洛清把 头埋下去,继续处理一些事务。“若是海原祭的话,文太那几个人定是快开心地 飞上天了。”洛清暗自思忖,抿嘴一笑。 “洛清,海原祭要举办了!又有许多好吃的东西了,那天晚上我们一起去玩,好 不好?”果不其然,一进网球部文太就凑了上来。 “好的,不过那一天晚上我有一个节目表演一下,你们可能要等一会儿。”洛清 笑着说道。文太又很快接上话:“是么?那我们一定要去看你的表演?弹古筝对 不?”“等我,没事么?”洛清问道。“没关系,反正部长也……”文太正要说下 去,胡狼便喊了起来:“文太,到你比赛了。”文太赶忙跑过去,路中还回头向洛 清摇手示意:我们以后再说。洛清无奈,也走进了场地。 因为网球部的训练加重,音乐部与课程事务杂多,这个“以后”竟一直延长到海 原祭的那一天。 晚上,夜凉如洗,天上的月亮散发着淡淡的清辉。 网球部众人都已换上了浴衣,站在台下看着演出。 “到洛清前辈了。”赤也拍拍文太。 洛清罕见地穿着一身樱花般淡粉的衣裙,坐在古筝前,正准备开始,突然看到幸 村着一身水蓝色的休闲服,走上了舞台。洛清不解,突然听到主持人说道:“接 下来,由音乐部部长洛清弹奏一曲《梁祝》,委员会美术委员幸村精市作画。” 洛清见状,淡笑着点点头,难怪当时文太说幸村。走上前,帮忙支好了画架,侧 头对幸村说:“幸村,三分多钟,作一幅画够不够?”幸村笑着点点头:“足够了。” 洛清走回座位,对幸村点点头,开始了。 可同时开始的,是心中丝丝缕缕漫开的忧伤。 第一次听珞拉小提琴就是这首曲子吧。到现在,那悠扬的声音还似在耳畔回响, 珞温柔浅笑的画面在眼前浮现。 “清儿,你说,樱花好不好看?今年我们一起去看樱花好不好?” “清儿,你要多笑笑,你知不知道你的笑对于我,就是整个世界的圆满?” “清儿,走路的时候不能想东西,和你说过,怎么还忘了?” “清儿,你觉得人生活的意义在于什么?” “清儿,我发现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清儿,我们以后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 珞,我还是忘不了你。 洛清心痛得快要窒息,闭上眼,任手下的清音悠扬。恍惚间,小提琴的声音似乎 与古筝的声音融合在一起。 “清音绝世”这是珞对自己用古筝弹的《梁祝》的评价,自己一直记得。记得的 可止这些?“每一分一毫我都记得。”洛清在手一抚,结束这一曲的时候,轻轻 地低喃了一句。 半响回神,众人掌声如雷。 洛清站起身,抬头看着天上的弯月,神色淡淡。 仁王靠近柳,突然问了一个与此刻毫不相关的问题:“你说,洛清和幸村比赛, 谁会赢?”柳抬头,看着前方女子裙裾在微凉的秋风中微微飘起,眸中闪过一抹 沉思:“你我皆与洛清交过手,可她的实力如何,你我可有把握探到?”看见对 方意料之中的摇头,“的确,洛清的实力深不可测。现在的关键就是,她刚入部 时与真田的比赛,用了几实力?若尽了全力,自不是幸村的对手,不过,若是未 尽全力,那么鹿死谁手还是未知数。”柳看看洛清,月亮的清辉洒在她的身上, 纵是一身暖色,也抵不住身上散发的清冷之意,与往日给人的春风和煦之感截然 不同,皱眉又道:“洛清的古筝弹得极好,学习又是全校拔尖。不过,能音乐、 学习、网球同时兼顾的女生毕竟还是太少了。”想起丸井与赤也这一阵子的开心 与球技大增,柳隐去了未说出口的一句话:若如此,那么我们就该寻思,现在触 摸到的是真的洛清还是伪装出来的洛清。 洛清敛了敛神情,将视线投向幸村的画。画的是网球部,是上次自己做玫瑰糯米 团给大家吃的情景。众人的笑颜,无不栩栩如生,仿佛一伸手便能触摸到那份欢 快。真厉害呢。洛清微微颔首,对幸村挑起一抹笑,表示赞赏。然后对文太表示, 去换一下浴衣,便径直走下舞台。 换好一身浴衣,洛清走向早已等在外面的网球部众人,正好幸村也走了出来。 看到洛清,幸村眼前一亮。浴衣海蓝为底色,但有更深的蓝黑色绘的花作为底纹。一条 宽宽的白色腰带,有一朵浅蓝的花在上面蜿蜒。今日罕见地将头发扎成一束马尾,脸颊 两侧垂下两缕,更显得肌肤如玉。 洛清对幸村笑了笑,他今天穿了一身暗蓝的浴衣,与他平时在球场上的气质很符合。想 到气质,洛清微微眯眼,幸村他的气质其实应该偏属清冷的这一类,所以常用微笑来淡 化给人的这份疏离。那么,这微笑是真的还是……?洛清淡笑地摇摇头。 “洛清,你古筝弹得真好听,感觉”文太跑到洛清身边,拉着洛清边走边说, “听起来感觉心里很忧伤” 洛清神色看向远方:“这个讲的是中国古代一对相爱的人,梁山伯与祝英台。他们相 遇、相知、相爱,后来梁山伯死了,祝英台殉情。他们死后化作了两只蝴蝶,一生一世 的在一起。” 赤也插了一句:“不过,祝英台这样值得么?” 洛清神色淡淡:“值得,能与相爱的人一生相守,即使是不以人的身份生存,她一定很 知足。多少人不能做到这点?”说罢,把头微微低下,刘海遮住了眼中不明的神色。真 田担忧地看着洛清。 文太正想拉洛清去尝尝前面的章鱼烧,来消除她今日身上莫名的悲伤。突然,一大群人 闹哄哄地涌了过来,将洛清与众人阻断。 一瞬间,心中一片苍凉。这预见了未来么?自己终究不属于其中,自己终究还是一个 人,孑然一身。心中的痛再也不愿掩饰,泪水悄悄溢出眼眶。是么?泪水,自己竟然还 有?低着头,慢慢地走着。 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抬眸便见一片如花的笑靥。那么明媚的笑容, 那么发自真心的笑容,自己还能拥有? 走到了湖边一片幽静之处,周围没有了吵闹的人群,只有一排排树木。 洛清坐在草地上,把头埋在膝盖里。 珞,我这几个月的确过了一种与从前截然不同的生活,可那区别却不过是将用冷淡掩盖 冷漠,改为了用微笑掩饰疏离。是的,与同学之间的关系好多了,可…… 网球部的众人的确很温暖,给了我一种家的感觉,他们也许是我认知里的一个异数。和 他们在一起,心里很暖。可是,这么暖的感觉让我觉得害怕,怕有一天和他们会和你一 样,会和今天一样,再次分离。从温暖的天堂跌到冰冷的地狱,若如此,那么我不如不 要今天的这份温暖,一直在冰冷中独自呆着,没有比较形成的反差,麻木的心,也许不 会再有伤痛。 “轰~啪”耳畔传来烟花绽放的声音,抬头一看,多姿多彩的烟花正在墨色的天空绽 放。 清幽的兰花,雍容的牡丹,淡雅的菊花,妩媚的玫瑰,高洁的莲花……百花齐放,让人 恍惚间似置身于百花丛中,所有的花不分时节地在身畔争相开放,诸多芬芳在鼻畔萦 绕。 可却没有自己和珞喜爱的花。 烟花虽美,却那么短暂。即使有了那一瞬的精彩绝伦,却在下一个瞬间消失殆尽,再没 有痕迹。那么短暂的美好,让人想到脆弱的生命。洛清又联想到曾与珞探讨过的寂寞。 什么是寂寞?在寂寞中寂寞还是在热闹中寂寞?青山幽谷中孑然一身,红尘俗世里众人 相伴,哪个是更令人痛彻心扉的寂寞? 洛清摇摇头,看向波光粼粼的湖面,幽幽水色映在洛清脸上。 没有了珞在身边,无论如何,心都是……空虚的。 “傻瓜,一个人看烟火或很寂寞的。”不知何时,幸村出现在身后。洛清吃惊地转头: 他竟然找到了自己,在被分开之后,找到了自己。 看到洛清脸上掩饰不了的悲伤,幸村心中一颤,既而笑道:“但是,两个人一起看就不 会了。文太他们也要找你,人多不方便,所以我们分开找。”“哦。”洛清听了,转开 头,心中一阵感动,原来即使分开了,自己仍不是一个人。 幸村坐在洛清的身侧,看着她柔美的侧脸,突然说道:“我给你讲一个自己经历过的故 事。”洛清侧眸,点点头。 “从前,我生了一场大病。医生说,极难治愈。所以,每天除了网球部,学校,家,我 呆的地方就是医院。但是有一天,我连网球部,学校和家都不能去了。我只能在医院治 疗。”幸村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一丝异样的情绪,“每天面对医院里的消毒水味,每天 面对医生的检查和提醒,每天面对着没有网球的生活,我没有放弃。因为真田和我说 过,网球部需要我,立海大需要我。所以,我一直坚持着。在关东大赛决赛的那一天, 我进行了一场成功率不高的手术。我很少做没有把握的事情,可那时,我在赌。我在 赌,自己对网球的执着和死神的力量到底谁占上风。我赢了。”看到洛清神色不易察觉 的一紧,幸村心中有着淡淡的喜悦,“手术后,我进行着大量的康复运动。无论多累, 无论多痛,我都忍着,只是因为我心中有着一个信念:我爱网球,网球部需要我,立海 大的三连冠需要我。 “洛清,我知道你是有故事的。无论是怎样的,你都应该走出来,看看这个世界,看看 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多关心你的人。每个人都有信念,你一定也有。为了那个信念,我们 不得不振奋精神。”幸村的语气渐渐严肃,“你若不能走出来,则会”洛清 听了,突然转头盯着他,久久不语。 突然站起身,展开笑靥:“幸村,我们去找文太他们吧。” “好。”幸村也笑着点点头,看着她深深藏起来的忧伤,心中暗叹:还是没有走出来。 一同走出这个小树林,洛清突然脸色一变。幸村顺着她的目光一看,是青学的不二周 助。看着她略微躲闪的神色和不二的专注,幸村低头问她:“给你一点时间,我在一边 等你。”不等她点头,走到不二身边,微笑道:“不二君,你好,我是幸村精市,立海 大网球部部长。”不二眼中亮光一闪,随即一笑:“幸村君,久有耳闻。”“你是来找 洛清的是么?你们先聊。”幸村微微一颔首,走到一个小摊位。 洛清听到幸村说的话,有点哭笑不得:“为何听起来,自己像是他的所有品?连时间也 要他给。”苦笑着微微摇头,走到不二面前:“不二,好久不见。” “洛清,好久不见。”不二视线投向旁边的一棵树。 “对不起,当时没有和大家解释清楚是我的不对。全国大赛就要来了,大家还好么?手 冢去德国回来了么?”洛清略有歉意。 “还不错,手冢回来了,手术很成功,在全国大赛上能参加比赛。”不二收回了视线, 转而盯着洛清的面庞,“洛清,你知道么?网球社的众人都很想你。菊丸几乎天天都会 问上一句:‘洛清什么时候会回来?’我每每听了,都会想问你一句:洛清,你不会回 来了么?” “对不起,也请帮我向大家说一下对不起。” “对不起?洛清,你真的不明白么?那晚合宿的时候我说的话,我不是开玩笑的。”看 着她如玉的脸庞,不二深吸一口气,“洛清,你为什么要躲我?” 不愧是人人口中的“天才”,洛清叹道:“不二,对不起,是我从前错了。” “错了?你偷走了我的心,却迟迟不肯还给我,这是你的错么?难道从前你的笑容与一 切都是假的么?”不二心中一痛。 “对不起,我从前认错了人。”洛清微低着头,轻声道,“从前与大家在一起的欢乐都 不是假的,笑容也不是假的。但是,与不二,与你在一起的时光,却都是假的。”长痛 不如短痛,不二,这是我能给你的唯一的补偿。 “真的么?认错了人?不过,既然是认错了人,为何发觉后要躲着我?”不二心中一阵 抽痛,闭了闭眼,既而又睁开,“现在开始,请你看好了,你面前站着的不是其他人, 是不二周助。” 看着他眼中的神采,洛清不自觉地微微后退一步,移开视线:“不二,我网球部的朋友 在等我,所以,我先走了。”说罢,不等不二回应,也没有看他眼中的黯然神伤,坚决 地转过身,走向等在一侧的幸村。微微一笑:“幸村,没事了,走吧。”幸村也不多 问,与洛清一起走入熙攘的人群。 不二站在他们的身后,看着他们一同离去的身影,深邃的蓝眸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为什么今日的自己如此冲动?难道是因为看到幸村与洛清一同从小树林中笑着走出来, 还是因为看到他们衣服色系的相同?不二摇摇头,看着前方早已消失的身影:洛清,我 一直会等你的,等你发觉我不是你错认的那个人,等你敞开心门。 走在幸村身边,洛清微微蹙眉:是的,不二说的没错,自己躲他,因为发觉了他不是 珞,发觉了他对自己的一分情愫,也是因为发觉了自己对他的一份不易察觉的不同。可 自己怎么有勇气在珞离开之后,再次接受一份爱,接受气质与他如此相似人的爱?对不 起,不二,也许……也许这一生,我注定要负你。 幸村见她神色有异,微笑出声道:“文太他们应该就在前面不远处吧。我们说好在那儿 集合的。”同时,幸村也想抹去脑海中的一抹介意。洛清一听,微微一笑。 “洛清!幸好幸村找到你了!不然我买的这个章鱼烧该怎么办呢?”文太远远看到洛清 就大声喊起来。 “是么?我还没吃过章鱼烧呢,一定不错吧。”洛清伸手接过,“你们吃了么?” 见赤也和文太使劲地点头,便“扑哧”一笑。如此情景,定是吃了不少吧,卖这个东西 的摊主定会以为遇到财神了。 洛清巧笑嫣然,路过的不少男生不禁看呆了。幸村含笑看着她,不语。真田看了一会 儿洛清,再看看幸村,撇开了视线。 文太见她这般,也知道她恢复了正常,心里也松了一口气。“洛清前辈,我们一起去看 看前面的那个小摊子。”赤也提议道。 洛清笑着应允了。 一行人就这么向前走着。不时,赤也与文太玩闹起来,仁王偶尔火上浇油一把,却每次 都被真田严厉的目光给浇灭了。柳生一贯的绅士风度,柳一直埋头思考着什么。幸村走 在最后,看看前面洛清的如花笑靥,冰封已久的心中也似开了一朵朵芬芳的花儿。 chapter14 chapter14 海原祭过后,全国大赛的脚步亦紧随而来。网球部里一派认真。连仁王也收起了平日的放荡不羁,专心练球。 “大家都在专心地朝着三连冠的目标前进啊。”洛清在旁边看着,心中暗道。 眼睛一瞥,看到球场中的幸村,正在与真田进行对打,看这个情况,应该快要接近尾声了。 幸村胜。 幸村在球场上打球一派强硬,哪有半点曾经生过重病的样子?看着他的球路,看着他的神情,看着他的强势,洛清拿起两块毛巾,走向刚刚走下球场的幸村和真田。 将毛巾递一块给真田,见他迟疑片刻才接,也未多加在意,径直走向幸村。 幸村微微一笑,接过去擦擦汗水。“呐,幸村,全国大赛之后我们比一场吧。” “好。到时候我们彼此不要手下留情。”幸村许是没料到洛清突然这么说,微微一怔。 洛清听到应允,轻快的笑了。点头示意一下,便跑到另一块场地,进行一些指导。 全国大赛战败之后,是一个大雨天。 老天一直下着瓢泼大雨,仿佛替众人流下那未曾流下的泪水。 休息室里,众人坐在长椅上没有说话。 洛清见大家失落的样子,站起来说道:“一场比赛,算不了什么!今日的落败,是为了自己的提高。况且,今天不是说了么?接下来还有一场大范围的网球队合宿,还有机会。在这之前,我们要抓紧时间提高自己,然后,再次挑战战胜自己的对手。王者立海大,只有如此才不会倒。王者王者,拥有胜利的,懂得失败的,才是真正的王者。”洛清难得的激动。 听了这话,众人眸光皆是一闪。幸村开口说道:“洛清说的对。我们是王者立海大,就要做真正的王者。接下来的训练,一丝一毫不许懈怠!” “是,部长!”众人齐声答道,仿佛在这一句话中,王者立海大的自信、骄傲与尊严都回来了! 洛清抬头,撞上幸村仍略带忧伤的眼眸,心中一动。 雨停了。 众人走向网球场,幸村独自一人走向教学楼。洛清亦趋亦步地跟着他。 他进教学楼,她也进。 他走上楼梯,她也走。 他走进天台,她也去。 当推开天台的门后,发现幸村站在栏杆边,闭着眼,风儿吹起他蓝紫色的发。 “幸村。”洛清轻轻喊了一句。 幸村蓦然回首,看到洛清一身白衣支着门,倚在那儿,心中一软。 “洛清,你怎么来了?”幸村又把视线转向远方。 “来看我们的部长啊。”洛清微笑着回了一句,走到幸村身边,轻松地一笑,“部长,你看,网球部的队员们都已振奋。部长应该以身作则,怎么不见你呢?”洛清罕见地喊了幸村“部长”。 幸村久久不语,只有习习的凉风在两人身侧徘徊。突然微微一笑:“洛清,我真的没有想到自己会输。” “呵呵,幸村,人人都会输。常胜之后必定是失败。”洛清突然声音低了下去,“我以前哪里想到自己会输?”仅是片刻,声音又恢复了清越:“幸村,我们不是还有一场比赛么?” 幸村微微颔首:“好的,我记得。”又是半响沉默,可是,这沉默却让人心灵莫名的安宁,仿佛有着无声的抚慰一般。 幸村抬头,这次真正地笑了:“洛清,谢谢你。” 洛清故作惊讶:“咦?谢我什么?”见幸村无奈摇头的样子,“扑哧”一笑,“既然如此,一起回球场?” “好的,走吧。”幸村见她难得这般小女孩调皮的样子,阴郁的心情也似照进了一抹阳光。 走在洛清身侧,幸村听着她的轻言巧语,看着她的微笑,心中一暖,嘴角的弧度逐渐加深:即使是刻意如此来安慰我,还是很满足。 这般神态,在他人看来,就有了另一分意味。 一个白衣女生,淡笑轻语,狭长的丹凤眼中掩不住一丝丝的温柔笑意。 一个蓝衣男生,含笑侧眸,紫蓝的眼睛里藏不住一缕缕的喜悦满足。 一个黑发清丽,一个紫发温柔。 一个佳人似水,一个君子如玉。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一对完美的璧人。 真田站在楼梯口,神色黯然。 这次合宿,是为了选拔队员,组队迎接一场国际性质的比赛。 乘着车与众人来到合宿地点,这次,全国大赛前三强队伍的队员全员参加,其余队伍部分队员出席。 洛清摇摇头,想要挥去脑海中徘徊不散的,全国大赛那天不二投来的不明的神色和海原祭那天他的一番话语。 幸村见状,微微一笑:“洛清,你在干什么?” 洛清见自己的动作被他看到,无奈地一笑:“没什么。” 到了合宿的地方,微微一打量,房子大大的,很现代的样子。网球场也有不少。硬件设施可算一流。 与众人一同下车,来到操场处集合。青学众人已经到了。 手冢走到幸村跟前:“幸村君,希望两队队员可以再行切磋。” “手冢,我也是这么想的。”幸村微微一笑,如春风和煦,却似仍是初春,有一丝春寒料峭的感觉。 “洛清!”菊丸要不是部长在身边,早就跳到洛清跟前,“你怎么转学去了立海大呢?不二说你现在是立海大的经理,可你怎么真的成了立海大的经理?你还会回青学么?……”一连串的问题,把洛清砸得无可奈何。视线投向身后的不二,一双蓝眸看向了其他地方,掩不住身上的落寞。 洛清心中微微一痛,正想后退一步。突然,手腕被一双手抓住,阻碍了后退的脚步。抬头一看,是幸村。看他神色微微有异,仿佛想说什么,便抬头看着他。 “洛清,到我这边来。”龙崎教练站在主席台上喊道。 “好。”听到龙崎教练的大嗓门,洛清头一痛。抬头向众人一笑,小跑去主席台。 很快,众人都到齐了。各个队伍在台下,按各自的学校站好。 很有泾渭分明的感觉。洛清站在台上,如是想到。 “各位,我是这次选拔的主教练——龙崎教练,副教练是冰帝的榊教练和城南湘南的华村教练。”龙崎大声说道,“这次我的助手是立海大的经理洛清。”听到自己的名字,洛清嘴角一麻,向前一步:“请多指教。”除了立海大和青学的队员,众人都微有诧异。 满场的窃窃私语,洛清仿若未闻,微微一笑。 “这一次将各队队员分组,然后进行训练,最后选出几名队员参赛。好,就这样。现在解散,找到各自的房间与分的组别,相应地开始训练。” 洛清得到龙崎的应允后,走下主席台,来到立海大的队伍中,一同走向贴有分组名单的告示栏。 “洛清前辈,我和仁王、柳在一组。是龙崎教练的那一组。”赤也凑了上来,满怀笑意地看着一旁满脸阴郁的文太。 “洛清……我……”文太声音越说越低,“我和真田一组,还有那个自恋的迹部……”“前辈,没关系,宽心宽心。”赤也明显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幸村、胡狼和柳生在一组。呀,他们那组还有那个天才不二。”文太用暗淡的眼神看着告示。“为什么我这么命苦……”省去无数的碎碎念。 洛清再也忍不住了:“呵呵,文太,节哀顺变啊。我先把行李放到房间去,赤也,到时候球场再见。”说罢,便走开了,但仍按捺不住那笑意。 很舒适的一个单人房间。洛清看了,满意地点点头,向球场走去。与队员相互认识之后,知道了龙崎组有忍足侑士,忍足谦也,观月初,不二裕太,伊武深司,越前龙马,大石秀一郎,仁王,柳和赤也。 接下来的工作还算是轻松,只是每天帮龙崎教练填写一些表格之类的。可真真是叫天不遂人愿,龙崎教练突然因病住院,无法负责这一组的训练。众人本还在担心龙崎教练若不能帮忙训练,该是谁来接手。岂料,龙崎在医院醒来后,吩咐的第一句话就是:“我们组的教练由洛清暂代。”一石激起千层浪,先不说其他组里组员的疑问,单是龙崎小组里的诸位球员,心中不服的便有几个。当然,除了立海大和青学的几位。 接到这个通知,洛清一连叹了几口气:龙 网王之落英第5部分阅读 网王之落英 作者:欲望社 教练,何苦把我拖下水呢?但抬起头来看向众人,仍是温柔的浅笑。 “诸位,代任教练自然要有实力。看我这个样子,的确应该不服。不过,可以比一场,用实力说话。有哪些人要挑战?” 仁王笑道:“洛清,柳、赤也和我就不需要了。”洛清含笑点头。 “越前,大石,你们呢?”眸光扫向越前、大石。 越前“切”了一声:“你的实力难道不曾领教过?虽然不知现在我们比起来谁胜谁负,但你做教练自然没问题。”大石点头。 众人闻言,皆是诧异不止。一向自负的越前竟然也同意?但忍足侑士、忍足谦也,观月初,不二裕太,伊武深司几人心中仍有不服。 “那么,你先来吧,不二君。”扬起嘴角,轻轻一笑,拿起球拍,走向球场,“不要手下留情啊。” …… 接着是忍足侑士,忍足谦也,观月初和伊武深司。 他们一个个气喘吁吁地半跪在地上。再看洛清,白衣未沾一丝尘污,在秋日暖暖的夕阳下,似是披上了一层薄薄的金缕衣。她微挑的眼眸,浅笑的唇,白皙的皮肤,随风飞舞的长发,似是一幅画,一幅任何人也走不进的画。 “洛清前辈的实力好像又强了啊。”越前撇撇嘴,压压帽子。 “怎么样?现在我暂代教练,有不妥的么?”洛清挑眉问道。 众人不语,只是点点头。 “洛清,你这么强,有谁能打败你呢?”忍足站起身,看着她的脸问道。 “有过的。”洛清右手遮眼,眯着眼睛看向那即将落下的红日,“也许,有一个人……算了,很快就会知道的。” 天黑了,所以洛清决定结束训练。 来到餐厅,洛清看到众人与往日不同的目光,知道是哪个人把今天打球的事说了出去,无奈的摇摇头:按这些网球队员的个性,自己这几日的日子一定“好过”了。 “洛清!”文太远远招手,“我帮你打饭,你坐到我们那一桌。”说着,还用手朝某个地方比划比划。洛清看看前面拥挤的队伍,笑着点点头。走向了坐有立海大队员的一桌。 见幸村朝自己点头,朝大家微笑了一下,坐到了他身侧的一个位子上。 “洛清,今天,你和你们组里的队员比赛了?”幸村左手支头,侧头问她。 洛清还没来得及回答,赤也便插上话:“是啊。洛清前辈今天很轻松地把那几个人都打败了。我感觉洛清前辈的实力又上了一层阶梯呢。”洛清未肯定或否定,只是在那儿看着他笑着。 幸村这时又问了一句:“洛清,你说我们比赛,谁会赢呢?”桌上的众人听到幸村问了一句自己最为好奇的问题,都停下了筷子。洛清见他们一副很关心的样子,无奈的笑了笑:“不清楚,我们什么时候比一比,就知道了。”“嗯。”幸村赞同地点点头。 “洛清,给,这是我最喜欢的香菇鸡蓉饭。”文太一手托着一个盘子走了过来。“香菇、饭。”洛清心里一咯噔,脸上的笑僵了一下,麻木地接过盘子和勺子。幸村心中正好奇,为何洛清突然神色一变。就看到她面无表情地吃了一口,然后手捂着嘴跑了出去。 正想跟着一起去,就看到一个有着亚麻色头发的蓝色身影跟了出去。幸村眉一皱,还是走到门口。 洛清在洗手间外的水龙头处,用力的吐着。渐渐地,口中那抹怪味似乎没了,这才停了下来。开大了水龙头,洗洗脸,看着镜子里略带苍白的脸色,洛清无奈地一笑,摇摇头:“这么多年了,一吃香菇竟然还是这样。”正在思忖怎样擦去脸上的水珠,一方米色的手帕出现在眼前。抬头一看,是不二。 洛清不自觉地后退一步,笑着说:“不二,不用了。” 不二看到她的动作,既而看到她沾着水珠的脸,月亮的光使那些水珠亮亮的,似是一朵花上的露珠,心中微微一动,没有注意她的拒绝,伸手用手帕帮她擦去了水珠。 洛清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当意识到不二在帮自己擦水珠的时候,又后退一步:“真不好意思。不过,还是谢谢了。”说罢,转身就走。 不二心中似一空,轻声道:“海原祭那天对不起,是我冲动了。” 洛清停下脚步:“没关系。”听到她淡漠疏离的语气,不二又说道:“什么时候我们再比一场?”“好的。”再没有犹豫,洛清走远了。 走到门口,幸村正看着她微微笑着。洛清摇摇手:“我没事。从小时候开始就是这样,吃了香菇就要吐。现在本来以为好了些,没想到……”看着她,幸村突然说了一句:“其实不用那么勉强的。”洛清一愣,笑着点点头:“知道了。” 来到餐桌边,看到文太一脸内疚的样子,洛清出声抚慰了一下:“文太,没关系的,不是你的错,是我不好,没有告诉你我不能吃香菇这件事。”见他仍然开心不起来,洛清换了一种语气,凑到文太身边,“你快些吃吧,赤也快吃完了,要来抢你的吃。”文太猛地动了几下勺子,连连吃了几口饭,再抬头一看,见赤也在埋头吃饭,大叫起来:“洛清,你骗我!”“不骗你,你怎么会吃饭呢?”洛清一脸狡黠。真田看了,脸上坚硬的线条微微柔和了一些。 洛清坐回位子,盯着面前的香菇鸡蓉饭,这个怎么办? 突然,一只修长的手将盘子拿了过去。是身边的幸村。 “洛清,你吃我的吧。我还没有动。”说着,把自己的那份茄汁鱼片饭推到洛清面前,见洛清似要拒绝,“我不讨厌吃香菇。快吃吧,不然文太他会内疚的吃不下饭的。”同时向文太使了一个眼色,文太当即说:“洛清,你不吃,我也不吃。” 洛清无奈:文太真的是幼稚园的小娃娃么?“唉,”叹了一口气,接过本该是幸村的饭菜,“谢谢了,幸村。” 吃了一口,真真是好吃。洛清不知不觉地扬起嘴角。 一餐无话。 chapter15 chapter15 夜深了,洛清躺在床上,久久难以入睡。拉开白色的窗帘,看着窗外的繁星点点,突然生出一种想去天台走走的愿望。 来到天台,洛清感到心神清朗。看着满天神秘的星光,开心地小跑到栏杆边,张开双臂,想拥抱一下这美丽的星空。 凉风习习,吹起洛清淡蓝的裙子。 “感觉这一瞬间,自己像要飞起来了。”洛清如是想到。 洛清突然玩心大起,开始在天台上转着圈,回想着以前学过的舞步,一步一步,垫脚,旋转,跳起。裙裾飘扬,长长的黑发温柔地顺着风儿的方向也舞出一曲华尔兹。 跳得有些累了,洛清睁开了眼,却突然看到站在门口的幸村。 “呀,幸村,你怎么会在这儿?”洛清语中有着掩盖不了的诧异。 “怎么,允许你来,就不允许我来?”幸村加深了嘴角的弧度。 “那……你什么时候来的?”洛清微微有些紧张:自己跳舞的事情要是被他知道就丢人丢大了。 “刚刚,怎么?我有错过什么事情么?”幸村含笑睨着她。 “没,没有。”洛清舒了一口气,“我睡不着,所以在这儿看看天空,很美的。” “嗯,我也是。”幸村回答道,站在洛清身侧,与她一同看这夜色阑珊。 “幸村,看!那儿有两张摇椅。”洛清突然惊喜地喊道。未等幸村反应过来,洛清就已经躺在一张上面,闭着眼摇摇晃晃地享受着。 看着她知足的面庞,幸村轻轻一笑,也在她的身侧躺下了。 真的很舒服,感觉像是回到了妈妈的摇篮。椅子有节奏地晃着,晃乱了幸村些微的神思。 “洛清,我们明天比一场吧,好不好?”幸村闭眼问道。 “好的。一言为定。”洛清亦是闭眸答道。 过了很长时间,空气里只余有风的浅语和椅子摇晃的声音。 幸村突然开口:“洛清,上次真的谢谢你。全国大赛落败后,我从未想过我会这么早地走出来。也许,就是因为你陪在我身边吧……”见洛清久久未开口,幸村侧头一看。呵,她已经睡着了。也许是累了吧。 就这一看,便再也离不开视线。洛清微翘的睫毛,小巧的鼻子,淡粉的嘴唇,修长的鹅蛋脸,白皙的皮肤。尾梢微卷的长发微有凌乱地搭在肩上,有时风儿调皮的与她开起玩笑,将发丝一次一次拂过脸庞。 屋外有些凉,幸村脱下身上的外套,站到她的身边,俯身帮她盖在身上。见一缕发丝不听话地躺在洛清的脸上,幸村一笑,用手轻轻地将它抚在脸侧。 幸村索性坐起身来,用手支头看着洛清。“琴瑟在御,莫不静好”这是《诗经》里的一句话,可是自己却想改成“如斯流年,惟愿与你,琴瑟在御,岁月静好”。 “是的,如斯流年,惟愿与你,琴瑟在御,岁月静好。”幸村看着洛清轻声说道。 突然,洛清打了一个喷嚏。果然还是要着凉啊。幸村无奈地摇摇头,准备回房间找一条毯子上来。 可准备离去的脚步却被洛清口中含糊不清的话语绊住了。 “珞……珞……我没有……忘了你……”洛清的眉微微蹙起。幸村还没想起“珞”是谁,又被她口中的一句话吸引了注意。“不二……对不起。”幸村听了,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仍是一转身,回去拿毯子。 这是幸村第一次听到“珞”的名字。 幸村刚下去一会儿,洛清就醒了。醒来看着满天的星斗,蓦然分清了梦境与现实。 身上盖着休闲外套,是蓝中带紫的颜色。洛清明白了,这是幸村的。 虽然不知道他现在到哪儿去了,但是衣服给自己的温暖还是一直传到了心底。明天把衣服还给他吧,想罢,走下天台。 待到幸村回到天台时,洛清已经不见了,想必是回去了。 可心中的介怀为什么迟迟不能消去? 珞是谁? 洛清与不二真的有一些牵扯么? 第二天早晨,洛清早早地起床了。走出房门时,带上了那件外套。先把衣服还给幸村,再到餐厅吃早点。 来到幸村的房间前,正准备敲门。门开了。幸村穿着红色的训练服装走了出来。见是洛清,眼中微微诧异。 “诺,这是你的衣服吧?昨天晚上谢谢了。”洛清把衣服递给他,笑了笑。 “麻烦你送过来了。”幸村点头示意之后,将衣服放进房间,“洛清,吃早餐了么?若没有,我们一起下去吃吧。” “没吃呢,好的。”洛清点点头,跟上幸村的步伐。 “洛清,幸村,早上好。”不二微笑着打招呼,仿似没有了从前心中的芥蒂。 “早上好。”洛清亦是含笑答道。 “不二,早上好。”幸村点头示意。 “你先点餐吧。”幸村将位置让给洛清。 “好的。一碗菊花粥,一个菠萝煎饼。那我帮你占个位子?”洛清忙于点餐,没有转头,忽略了幸村脸上的一抹微笑。“好的。” 洛清找到一个空位坐下了,见幸村也点好早餐,挥手示意。 幸村坐下了,两人一同开动。 “咦?文太、赤也几个人怎么没有看到?”洛清刚喝了一口粥,满口清香,突然觉得四周少了点什么,转转头,问幸村。 “他们几个人这么早当然起不来,真田与柳应该已经到了球场了吧。”幸村看着她笑眯眯喝粥的样子,突然问道,“洛清,我们今天的比赛没忘吧?”见她连连点头的样子,嘴角又是一撇:“那我们什么时候比赛?” “我今天要帮组里的几个队员训练一下,待好了,我去找你?”洛清看着幸村蓝紫色的眼眸说道。 “好的。洛清,今天我不会手下留情啊。”幸村一敛笑意。 “当然,我不要,也不需要。”洛清见他一脸的严肃,又笑着俏皮地加了一句,“你可要小心点,不然,你会输的哦。” “是么?我们拭目以待。”见到如此的她,幸村嘴角漾开了一抹微笑。 看着洛清的微笑,看着幸村的温柔,不二心中微微黯然。 “好,接下来是体能训练,接着,进行分组对练。”洛清拍拍手,从背包中拿出一叠纸,一一发给他们,“这是我昨天晚上,根据与你们对打时所发现的缺陷,列出来的问题所在与解决方法。你们要对症下药,先自行练习,然后按照上面的分组进行练习。当然,有奖有罚。”洛清微微一笑,“这些天天气有些凉,输了的人就跑操场20圈吧,赢了的人就早点去餐厅喝点热饮。” 众人看到手上的单子,赞叹之声还未发出,就被她接下来的那番话给吓得无语。 “我要去有点事,柳,大石,这边暂时交给你们了。”见他们一派沉默,呵呵一笑,“那么,先跑50圈吧。有谁退出、溜走,全体加5圈。好好训练,我来检查时,发现今天的训练没有用处时,我们再来好好商量一下。再见。”说罢,拿着那个银色的球拍,满心愉快地走了。 众人心中一叹:“这是一个满脸微笑的斯巴达……” 来到幸村他们的训练场地,大致一看,便知道了他们组的成员,有柳生,胡狼,不二周助,乾,海堂薰,桃城武。 朝幸村挥挥手,他点头示意,向榊教练说明了一下,很快得到应允。幸村微笑着和洛清一起离开了场地。 不远处的不二,眼中突现的喜悦因洛清对幸村的微笑渐渐隐没在一片深邃的冰蓝中。 洛清和幸村找到一个四周无人,显得很安静的场地。 “幸村,没人做裁判了,我们自己来判断啦。”洛清俏皮地一笑。 “好。”幸村总觉得球场上的洛清与往日总有些微的不同,敛敛心神,将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球上,“那我们开始吧。” “好。”洛清也未有过多言语,握紧球拍,两眼闪出熠熠光辉。 幸村抛球,举拍,弯身,一球打出。 明明动作显得那么优雅,打出来的球却丝毫不逊色。一球落地,地上出现一个浅浅的坑。 “150”洛清淡淡地笑着:“幸村,一上来就这么认真,那我也得注意一下了。” “自然,如你所说,若不认真点,我会输的。”幸村站在那儿,没有多余的表情,却隐隐地向四周散发一种安谧的压迫感。 仍是幸村发球,仍是雷霆万钧的力道。 洛清手腕一动,将那力道化解了大部分,再打出个“莲初寐”。 饶是幸村也是心神一晃,似在那荷塘月色中,看着眼前这人生如画。待到回神时,球已落到自己的后场。 “15—15”洛清挑眉一笑,“如何?” “比第一次见的时候厉害,如赤也所说,你的球技更上一层楼了。” “谢谢。”洛清理所当然的接受了。“继续吧。” 球又发出。 这时,被拍球声吸引的堀尾几人,一见对战的两人,立即跑远了。 “越前,洛清前辈和幸村前辈在f球场比赛!”堀尾气喘吁吁。 “真的?”越前突然一愣。 “真的?”面前出现的却是切原的一张脸,“柳,仁王,洛清和幸村在比赛!我们去看看吧。” “洛清的实力我们清楚,幸村的实力更是不容小觑,你说两人碰上了,谁会赢?”忍足侑士推了推那副平光眼镜,深思道。 “柳,我们去看吧!”切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声音却忽然低了下去,“洛清前辈的训练怎么办?” 话音未落,越前就跑了出去。 “越前,你好j诈!”切原一声大吼,突然贼贼一笑,“幸村部长和洛清前辈的比赛和训练哪个重要,自然是前者。嘿嘿到时候就说你先翘训练的!”说罢,也拔腿跑了出去。众人见状,不再犹豫,齐刷刷地跑向f球场:“对啊,越前,是你先翘训练的。”跑在前头的越前突然狠狠地打了一个喷嚏。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跑着,其余两个小组的队员都有些莫名其妙。当听到人群中含糊不清的一些话语:“……你们说,幸村和洛清谁会赢?” “……百年难遇的比赛啊……”“跑快点,我要看全场比赛!……” t’xt :之 |梦039;‘论坛 …… 众人明白了事情的缘由。还未待做出反应,柳生,胡狼,不二周助,乾,文太都已一同跑了出去。最令人吃惊还是真田。一向稳重的真田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眼中闪过一抹亮光,二话不说,跑出去,一瞬间便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接着,又有几人也冲了出去。 “教练,我想请个假。”手冢最为沉着,可那紧捏的拳头和走越快的步伐泄露了他的激动,迹部眯眯眼,洛清和幸村的比赛让手冢和他人激动至此? “好。” 教练话音刚落,手冢便跑了出去。迹部大臂一挥:“桦地,走!”说罢,也紧跟着手冢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大家都到了。 看向场上,似乎只有两道红白身影在晃动。红、白、紫、黑,晃乱了众人的心。 一个红色矫健,一个白色轻盈。 无论如何,这都是一场千载难逢得好比赛。 再看众人,有的满目深沉,有的不出所料,也有的惊诧不已。毕竟,昨日洛清的比赛,许多人也只是听说而已,当真正见到的时候,仍是满心的不可置信。 迹部先是一惊,后来看看立海大和青学众人的反应,似是意料之中。再看看真田一脸肃穆,问道:“真田,不知你和洛清较量起来,谁胜谁负?” 真田半响才回答:“比过了,我输了。”此语一出,众人皆是诧异不止。那么,如今,洛清与幸村,谁胜谁负? 洛清与幸村皆停下了动作。 “1—1”洛清朗声说道,她勾起一抹微笑,“幸村,你说这场比赛,是我输给你,还是……你输给我?” “不清楚。”幸村皱眉道,“你认为呢?” “呵呵,我也不清楚呢。不过,我不会输。”洛清的笑中带上一抹自信,向幸村举起球拍说道。 “我也不会输。”幸村挥拍,又发出一球。 听了两人的对话,众人更是吃惊。 一个女子,竟然和有“神之子”之称的幸村打到这般不分上下的地步。 一个女子,竟然让幸村拿不定输赢。 一个女子,竟然有如此的自信。 不二一脸深沉。 越前这时说了一句:“幸村和洛清比以前都强多了。”菊丸突然压在他身上,说道:“那你和他们中任意一人比赛,谁会赢?”越前看着比赛不语。 华村教练和榊教练都来到场外,看着眼前的一场赛事,久久不语。 幸村一记狠厉的回球,砸在地上,如此强的力道,如此偏僻的角度,众人都以为洛清不可能回过去时,就听到一声轻笑。 顿时,只觉得眼前一片樱花飞舞。众人惊诧回神,才发现球已到幸村的后场。 “樱已醉。如何?”洛清含笑,眼睛亮闪闪地看着幸村。 幸村也回以一笑:“既然是很美。漫天的樱花,让人心醉。无愧于‘樱已醉’这个名字。不过,越醉人,越要小心啊。这招和上次见到的时候又不一样了。” “这是自然。”洛清抿嘴一笑,又略带嗔怪地看着他,“说得那么明白干什么?该各人心中独自领会才对。”说罢,“扑哧”一笑。 那么明媚的眼神,那么愉快的话语,那么灿烂的笑容,似是炎炎烈日般,灼伤了不二与…的眼。 幸村亦是一笑:“那么,接下来便是……” 一个普通的发球,令人不知其中隐藏了何种玄机。 洛清微一眯眼,亦是已最普通的方式回了过去。 可,如此这般几个来回过后,洛清却发现自己打出的球次次都被幸村排在身外。没有例外,每球都是。“莲初寐、桃逐水、樱已醉”几招都无用。 洛清不服输,依然按照与先前一样的球路打了过去,依然是幸村拿分。 “32”幸村含笑开口,“如何?” 洛清蹙眉思考半响,突然笑道:“幸村,不愧是‘神之子’。这一招一连破了我三招,不错不错。”话语转为严肃,“我若从你发球之始便打乱你的伏笔,你该如何?我还有几招,你又该如何?” 幸村赞赏地一笑,挥动球拍,仍是一样的一球。 洛清笑道:“先用第一种方法来破。”一个挥拍,打出一个“桃逐水”,“桃之夭夭,灼灼其华。”球落在幸村的后场。 幸村不语,发出一个一样的球。 “现在是第二种了。”接过几个球之后,洛清突然开口,“那么……‘木槿待放’。” 球在空中隐约地勾勒出木槿花含苞待放的清新姿态,众人眼前皆是一片明朗。洛清得分。33 她勾唇微笑。 看着这样的她,幸村敛了笑意:“洛清,既然如此,我们开始真正的比赛吧。” “求之不得。”洛清笑道。 洛清发出一球,幸村回球,仍是一般普通的球路,真田和越前却捏起了拳头:是那一招! 洛清仍好好地在比赛,突然球拍的触感似乎没有了,风儿的轻抚似乎没有了感觉。这是怎么回事? 洛清用力一挥拍,力度似乎过大,整个人半跪在地上,正准备站起身时,眼前一黑。只有幸村的声音和球落地的声音一同传来:“洛清,你……还要比么?” 洛清似想微笑一下,却无法支配嘴角:“自然。” 又是一球。 突然间,球的声音似乎也听不到了。 自己似乎身处在一个荒寂无人的世界,偌大的世界似乎只有我一人。 咦?自己不是在比赛么?那手上为什么没有抓着球拍?那自己怎么没有站在球场上? 心头的这一种突然涌上来的感觉是什么? 像是世界末日来临的绝望。 像是溺水快死的人的无助。 像是无依无靠的恐惧。 这到底是什么感觉? 众人见洛清站起来,却蹙着眉,似在思忖什么,脸色苍白,唇角没有了贯有的微笑,往日神采奕奕的眼睛也似没有焦距,空洞洞的,让人看了,止不住的心疼。 幸村撇开视线,仍是一球一球地打过去。自是持续得分。 不二双手用力的抓着铁丝网,两眼紧紧盯着场中的洛清。真田眸色逐渐转黯。 好累,真的好累。 感觉看不到希望。 无论如何都看不到希望。 放……放弃了吧。 “前面那个人是谁?”洛清在那个世界走着,突然看到前面一抹亮光,一个身影出现在炫目的光亮中。 “清儿,你答应过我的,无论何时,都会一直抱有希望的。”“是谁?”洛清看不清前面那个人的面容。 好熟悉的声音,好熟悉的话语。 珞,是珞! “珞,是你对不对?”洛清猛然回神。对方却始终只有一句话轻轻地在耳畔回荡。 洛清鼻头一酸,几乎落下泪来。 “好,我听你的话!”深吸一口气,用力捏捏拳头,却突然感觉到手中的球拍。 对,球拍!我还在比赛! 洛清恢复了过来,眼睛中的空洞不复存在。 “幸村,这一招真厉害,不过,对我没用了。”洛清抿嘴一笑,众人见此,均是松了一口气。 “现在,几比几?” “53”幸村答道,方才脸上的冰冷似也消融了不少。 “那开始了。”洛清发球,比先前的都更为凌厉。仅是一刹那,球便落入幸村的后场,比真田的球更为迅速百分。 “昙花一现。”“无愧于这个名字。”幸村含笑颔首。 “幸村,还有最后一球,决定输赢。” “好。”朗声应道。 最后一球,凝聚了众人目光。 一个黄|色的小球,在两边来来往往,寄托了岂止一人的信念? 洛清面对幸村的凌厉攻势,化解力道,轻轻地回了一个球。就在球快要落地的时候,一阵大风吹来,把球吹离原来的轨道。 “出界。”幸村遗憾地说道。 “唉,今天老天真是不帮我,不过,彼此的实力我们了解就行了。”洛清笑着与幸村交换了一个彼此心知肚明的眼神。 你的实力不止如此。 你的绝招还未使尽。 两人皆是一愣,同时笑了。 “很精彩的比赛,希望下次可以再次交手。”洛清大大方方的伸出手,幸村伸手与之交握。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幸村一笑,目光落向洛清手中,“你的球拍很漂亮。” “谢谢。”洛清一笑,隐去神情中的丝丝忧伤。 chapter16 chapter16 在走出去的时候,幸村终究还是问出了心中的一句话:“洛清,今天对你用那一招,对不起。” 洛清明白了他说的什么,抿嘴一笑:“不必,相反我还要谢谢你呢。”见他略有不解的样子,洛清笑出了声来:“呵呵,是真的。你是第二个打败我的男生,也是少数几个能与我公平对赛的男生,打了这一场比赛,很开心。”洛清挥挥手,先行跑了出去。 幸村含笑看着她的身影渐渐远去。 在出口处看到手冢,洛清停下脚步打了一声招呼:“手冢,手臂好了么?”“好了。”手冢沉声道,“我们什么时候比一场?” 洛清头一痛,微微一笑:“好的。”说罢,点头示意,便继续向训练场地跑去。 却在半途又被截了下来。是那个自负的冰帝部长迹部景吾,洛清嘴角的笑仍未消退:“怎么?什么事儿?”迹部一笑:“洛清,看来你打球很厉害呢。明天跟本大爷打一场?”第一次听到他自恋的语气,洛清有些不适应,微微后退一步:“有空的时候可以。”“那没空的时候就不行了?”迹部紧逼一步,洛清皱眉,正想出言打击一下他。突然,一道身影横在两人中间。 “迹部,洛清还有训练要去监督。”不二声音不高,却眼神凌厉。 “哦?是么?”迹部用眼角瞥了一下真田和正赶到出口处的幸村,玩味地一笑,“看在不二你的份上,我就放手了。”不出意料地看到幸村和真田脸色一沉,朗声道:“桦地,我们走!” 洛清见迹部如此言语,条件反射般转向幸村,见他微笑安然,才转回视线,却恰恰落入了一片汪洋。 心疼,关心,愠怒,哀伤……无数的感情让洛清不敢触摸,不敢再次对视。 洛清撇开视线,和大家说了一声:“我先回训练场了。” 随着洛清的走远,众人也渐渐散了。 球场上的人散了,可心上徘徊的人如何能走远? 傍晚,众人结束训练后,走进餐厅,众人见洛清的目光又变了几分。a组的队员一个个和洛清敬而远之,连立海大的三位,也死活不和洛清坐一张桌子。 幸村问起原因,洛清一笑:“他们有点闲,竟然翘我的训练,我就给他们再加了点量。” 不远处的赤也听到,大叫了一声:“一点?10圈是一点?” 没想到幸村也微微一笑:“是么?的确有点闲。不过,10圈是不是有点少?”赤也远远躲开,早就知道,他们是一路人。 幸村再一转头:“你们组的越前呢?” 洛清喝了一口白粥,真舒服,笑着眯了眯眼:“据众人异口同声所说,是越前先翘训练的,所以就罚他20圈了。” 轻描淡写,决定着越前正在月色下拼死拼活地跑着。幸村赞许的点点头,众人情不自禁地坐远了点。 在接下来的几日,洛清与手冢、迹部分别过了招。说实话,不轻松,但每次都小胜一点。看着迹部不好看的脸色,洛清心中狠狠地说:“下次还敢那样对我么?” 如此几日下去,众人对洛清是又敬又怕,对她的实力自是没有质疑。所以,在结束训练的那一天,榊教练突然说将洛清列入参加比赛的名单时,众人皆是心服口服。 终于到比赛那天,洛清换好一身红白相间的网球裙,走出更衣室时,众人皆是惊艳。难得,洛清换上鲜艳的衣服竟也是这么漂亮。 “洛清前辈,今天你的对手是个日本籍的女生,后来转到中国去的。你应该没问题吧?”赤也也换好衣服,笑着问洛清。 “不可掉以轻心。”洛清见他这般轻松的样子,用手敲了敲他的头,“要是输了……”赤也一听,未待她的话说完,赶紧跑远了。 “至于嘛,那么怕我。”洛清“扑哧”一笑,对走来的幸村说道,“幸村,今天的比赛加油。”幸村眼中溢出暖暖的笑意:“你也是,你的比赛还在我的前一个呢。第一个是不二。” “哦,知道的。”洛清思忖了片刻,走向了场馆的入口处,一个身影在那边孤独等待上场,心中微微一痛,走上前去。自己有的时候做得是有点过分啊。 “不二,今天的比赛加油!”洛清看着他冰蓝的眸,嘴角带出丝丝笑意。不二似乎对于她的出现有点惊讶,随后,满眼的惊讶化作眼中的一抹温柔。“我还以为你不会和我说加油的。”不二声音微微有些落寞。“不二,振作!你这个青学的‘天才’可不能输哦。”洛清为了缓解他的心情,笑着刻意俏皮地说了一句。 看着她明媚的如花笑靥,不二心中一动,手轻轻抚上了她的脸,不出意料地很快失去了手下的温度,仍是微微一笑:“洛清,你要记着,我不是什么‘天才’,对于你,我更不是什么‘天才’。”说罢,应着广播里的通知,不二走了出去。 远处一双浅褐色的眼眸收揽了这一切。 洛清低着头,刘海遮去了她眼中的晦暗不明。幸村走到她身边,只是站着,久久不语。 不二的比赛自是轻松拿下,在与上场的洛清擦身而过时,轻轻说了一句:“加油。”洛清颔首。 可走到场中,看到对手,洛清却怔住了。 “秋本久美子——洛清”广播里的名字清晰地传入耳中,面前少女的面容与记忆中的面庞也渐渐重叠。 “是你?秋本?”洛清诧异地问道。场边众人好奇:“洛清和她认识?” 对面那个中长褐色头发的女生不屑地一笑:“是我?怎么?不认识了?”缓缓走到球场中间网边,“咦?珞呢?怎么没看到他呢?” 洛清听到她说的话,脸色突然变得煞白。 秋本浅褐色的眸一眯:“珞难道真的没来么?不可能啊,珞那么强的实力怎么可能不来?”看着洛清的脸色,她突然阴阳怪气地笑了一声,“就算是没有选上,他最爱的人——洛清你的比赛,他怎么可能不来?难道是他不要你了么?” 洛清死死地盯着她,紧紧地咬紧了唇。“怎么了?不说话?难道不是他负你,而是你负了他?”眼神忽地睨向一边满脸担忧的不二,“看来真的是的呢。哎呀,还是一个如此相似的人。可你们当初感情多么好啊?”神情忽然变得狠厉起来,“好得珞的眼中容不下除了你以外的任何一个人,你凭什么得到他的爱?” 洛清的眼神由痛苦渐渐转为了空洞,两眼无神地看着前方,似是在盯着虚空中的某处。鲜红的裙子与苍白的脸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此时的洛清,就像一个精致的娃娃,美丽却没有生命力。 不二听了她的话,再看看洛清的神色,一时间想到了万般可能,却不敢再继续深想其中的任意一种。 秋本回到自己的场区,挥拍发球。一球落地,洛清没有丝毫反应。 “啊!我忘了!”秋本看到她的样子,心中蓦地生出一阵快感,“我忘了!珞已经死了。”又是一球,继续得分。“为了救你,救你这个不值得人爱的人死了!”秋本停下手中的球,满脸怆然,后又睁开眼,眼神狠厉地看着洛清。“是的,为了救你,珞死了!” 洛清空洞的神色听到她的话,转变了过来,满目的悲痛欲绝,让人不忍再看一眼。她低下头,双手抓着双臂,想停止全身的颤抖。 场外的幸村看看洛清,心中一痛,再看向那个女生,眼神中没有了往日最为平常的淡漠,换上了鲜少有人触及的凌厉。 不二眼睛紧紧盯着洛清,满脸担心,似是准备随时进入场内,扶好她那摇摇欲坠的身躯。 秋本的话在耳畔一遍一遍萦绕:“为了救你,珞死了。为了救你,珞死了。为了救你,珞死了……” 洛清再也承受不住了,蹲下身子,让那长长的黑发盖住自己脸上的神情。唯一可以洞察她的,只有那颤抖不止的肩膀。 一球接一球,秋本持续得分,很快“3——0”。 “为了打败你,为了取代你,我离开了日本。可为什么,在日本,我被你的光芒 网王之落英第6部分阅读 网王之落英 作者:欲望社 芒盖住,在中国还是如此?”秋本闭眼,似是回忆那不堪的过去,“初到中国的时候,刚加入一个新的网球部,正准备好好施展的时候,我耳边却全是同样的声音,问我,知不知道转去日本的全国青少年冠军——洛清。 呵,我怎么不知道?我怎么不认识?他们日日夜夜梦寐以求的偶像是我最恨之入骨的人。夺走了我的荣誉,夺走了我喜欢的人,更夺走了他的生命!所以,我要你双倍偿还!”一记更为狠厉的发球。洛清没有接。仍是那个姿态,像一个挨了欺负孤独无助的孩子躲在一边。 众人皆是忧心忡忡,为洛清,也为比赛。 这时,裁判似是低声和周围的人说了什么,隐隐约约传来一句:“洛清这个状态,还能比赛么?……可比赛的话,她一定输……” 突然,珞那温润如玉、温柔含笑的面容和那清浅的话语似出现了:“对待比赛就要认真,不能刻意让对手,更不能擅自停止比赛,这是对对手最起码的尊重。清儿,知道么?”洛清缓缓地点点头,站起身。 “哟,要开始和我比赛了么?”话音未落,一记狠球落地之后,直向洛清的小腿处袭来,洛清在回忆中还未缓得过神来,小腿上就受了一击。身体一踉跄,洛清倒了下去,腿上竟也渗出了不少血。 雪白的小腿和鲜红的血形成鲜明的对比。 “混蛋,竟敢这样子!”胡狼赶紧按住那几欲冲上去的切原:“你不能进去,比赛途中,任何人不得入内!” “可洛清前辈她……”切原看到洛清的样子,竟微一哽咽,说不下去。 “没事,洛清她,没问题的。”幸村眼神坚定地说了一句。洛清绝对没问题!看着她倒下的样子,幸村眉毛一皱:洛清,现在的你就和生病的自己一般,我战胜了病魔,你……也一定要站起来,才配做我认可的……对手! 真田双拳握紧,可清晰地看到手上的青筋。 “哟,这一招都接不了?你怎么配拿冠军?你怎么配让珞喜欢?又怎么配拿珞的球拍?”幸灾乐祸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轻笑打断了。 “呵呵,秋本,你竟然把我和珞说得如此?”洛清握紧沾血的球拍,站起身,嘴角挂着一抹寻常的微笑,让人看起来,却又那么不寻常,“你竟然把用这种手段我逼到如此地步?你竟然说我不配用珞的球拍?好,呵呵,我让你看一下,我到底适不适合?”说罢,妩媚地朝着秋本一笑,挥拍发球。仅是一瞬,球已落地。 众人未有反应,裁判亦是。“裁判,判球。”洛清眼睛睨着裁判,朝他勾唇一笑。那个裁判被这一笑,晃了心神,脸一红,判道:“150,洛清。” “如何?你能接到么?”又是一球,一球直接得分。洛清挑起眼眸,含笑看着她,笑中带有一丝挑衅、不屑与妩媚。 四球过去,秋本一分未得,本来嚣张的气焰,逐渐被打压了下去。 接下来是秋本发球,一看球路,洛清便知是方才伤自己的一招。不屑的撇撇嘴,却突然想到什么好玩的似的,“咯咯”一笑,清魅的声音让人听之难忘。洛清手腕一动,以看似寻常的一球回了过去,一来一回。就在下一球,秋本觉得自己稳操胜券的时候,洛清突然看着她轻轻一笑:“你知道么?秋本久美子,我生平最后悔的一件事是什么?”见对方忽然不解的样子,勾唇一笑,“就是当初没有真正地打垮你。”与柔媚的话语不同,她的球势是那麽的凌厉。秋本艰难应付间,听到这话,心中一片惊慌。未待反应过来,眼前似是出现了一片鲜红。“那么,这就是那份迟到的礼物。”洛清声音渐低,直至不可闻。 “啊!”那是什么?秋本忘记了手中的球拍,连连后退,那片鲜红的花为何一直跟着自己!“不要!不要!”想逃离那鲜血般的束缚,想逃离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想逃离这般绝望的境地。“啪”秋本脚下不慎,整个人磕在了地上,手臂上因金属架的原因破了好几处,流出殷红的鲜血来。 受伤的疼痛,让秋本清醒了过来。看到的第一个人便是对面对着自己微笑的洛清。“这一招‘彼岸妖娆’,可符合你的要求?”洛清笑着出声。秋本蓦地想起了方才感到的那种绝望。那种绝望,似是死神正在掐着自己的脖子一般,无处可逃,处处皆在。 这是她的真正实力么? 这是真的实力么? 那么从前的她,真的是手下留情了么? 想到几年前让自己记恨一辈子的比赛,自己满身的狼狈,对方白衣的未染纤尘。再想想她的笑容和她给自己感受到的绝望。 秋本突然苦笑了一声:“这就是所谓的天壤之别?啊~~~”蓦地尖叫起来,为了发泄自己心中的所有情绪,憎恨,不满,不屑,伤心……抱头片刻,喃喃低语一句:“我弃权。” “哟?是么?弃权?真可惜,比赛还没结束呢。”洛清仍是站在那儿笑着,不顾脚上的鲜血直流,不顾自己心中翻涌澎湃的悲伤。 平日里洛清的笑,总是淡淡的一抹,不显眼,但令人看了一眼就无法移开视线。那么得清丽脱俗,像一朵空谷幽兰。 今日此刻洛清的笑,却隐隐带了一丝妩媚,夺人眼球,像一朵妖娆的红色彼岸花,嗜血多情却又让人心甘情愿的沉沦。 “真无聊,裁判,我赢了。”撇撇嘴,洛清直接走下了球场。幸村与她擦身的瞬间,明显看到了她眼中的一抹晶莹,可细看之时,却已经消失。我会尽早结束比赛。幸村看向对手。因为他的队员伤害了你。 洛清没有理会众人的询问与诧异的目光,径直走向了休息室。 仅有片刻,不二很快地跟了上去。 真田想到球场上的她,神色黯然。 chapter17 chapter17 不二来到休息室外,看着洛清抱膝坐在长椅上,黑发披肩,脸微微抬起,视线落向某个看不见的地方。眼眸中水光潋滟,闪动着令人心碎的脆弱无助。 不二心狠狠地抽痛了一下,既而扬起一抹微笑,走上前。 “洛清,你脚上的伤,不包扎会感染的。”见她一副茫然的样子,不二皱了皱眉,来到她面前,蹲下身子,将她那只受伤的脚轻轻地放了下来,“我来帮你处理一下,好不好?” 看着他温暖的微笑,洛清木然地点点头。 不二取来医药箱,先用卫生球轻轻地将伤口处理干净,痒痒的、凉凉的触感让洛清清醒了过来。见不二蹲在自己面前,柔软的栗色头发遮住他专注温柔的眼眸,只看到嘴唇微微上扬的弧度。 洛清收回了口中拒绝的话语,只这样神色淡淡地看着他。看着他的温柔,看着他的体贴,看着他的专注,洛清觉得自己突然有些残忍。 “洛清,涂碘酒的话可能有点疼,疼的话可以喊出来。”不二柔声说道,抬头看看洛清,却撞入了一双深邃的眸子,百般情愫在其中翻涌。 “好的。”洛清撇开视线,轻轻地说道。 不二见她的视线挪开,心中的失落悄悄地漫开。手下的动作缓慢而轻柔,不二却出乎意料地没有听到她的呼痛。 “这点痛不算什么,比起在外在的伤,内心疼痛要疼得多。”洛清声音渐低。 不二听了,神情温柔,却依旧不语,放轻手上的动作,然后用绷带轻轻地缠上伤口处。 “好了。”不二站起身,将洛清从长凳上轻轻拉起,洛清的手有些微的冰冷,不二微笑道,“回家后注意点,伤口不能碰水。” 看着不二一如往昔的笑容,洛清把手收回,头微微侧向一边:“不二,你不想问我今天的事么?” 不二一愣,又展开笑容:“我的确心中很好奇。很好奇珞是谁,很好奇自己与他是否真的长得很像,很好奇那个秋本说的许多话的意思。”微微一顿,向前更贴近洛清一步,“但是,现在,你在我面前,我在你面前,你会知道我是谁。” 看到洛清脸上的苍白和迟疑,不二伸出双臂轻轻的抱住洛清:“我在你面前,我是不二周助,不是众人眼中的天才,只是不二周助。”轻轻地把下巴搁在洛清的肩上,突然间觉得她好瘦,心中疼痛的滋味满满溢开,“你不是她所说的不值得人爱的人,最起码,我一直在你身边,照顾你一辈子,即使……只能看着你也好。”可不二不知道,有些话不能随便乱说,也不知道什么叫一语成谶。 洛清从这突如其来的温暖中清醒过来,用力挣扎开他的怀抱:“对不起,不二。我给不了你想到的东西,即使……即使是一个承诺……对不起。”说罢,不待看到不二眼中深黯的悲伤就跑了出去。 刚一出门,就撞到一个人的胸膛,抬头一看,是幸村。 “幸村,真厉害啊,这么快就解决了。帮我和大家说一下,我有点事儿,先走了。”蓦地失去抬头看向幸村如玉面庞的勇气,低着头,飞快地说完,便跑了出去。 幸村看着如此的洛清,微微皱眉,眯眯眼,看向休息室里站立着的不二。 然后转身随着洛清一起跑出去:这样的洛清,我不放心。 腿上有伤,前面的洛清跑得还是这么快。幸村微微皱了皱眉,加快脚下的步伐。 “洛清。”幸村怕她的伤口裂开,担心的喊了一声。 洛清闻声转头,见是幸村,似是迟疑了一会儿,才开口道:“幸村,前面有个卖关东煮的摊子。我们去吃吃看?”幸村看着她强装的笑颜,点点头,一同走向夕阳余晖中的那个小摊。 并排坐在凳子上,洛清向摊主老伯要了一瓶清酒,又微笑着从汤里拿了黄金墨鱼丸、贡丸、烧一香、蟹肉钳、鳕鱼卷等多个品种,一一放在幸村面前的盘子中。 “幸村,你吃吃看,关东煮味道很好的。”不顾幸村的诧异,笑着对幸村晃晃白色小巧的酒瓶,倒了一小杯酒抿了一下,“我有这个就够了。” “你会喝酒么?”幸村蹙眉问道。 “不会啊,这是第一次喝。”洛清眯起眼睛笑了笑,可那笑意却始终达不到眼底,“幸村,‘借酒消愁’听过么?不过,酒的味道我真的很想品尝一下。” 幸村一把夺过洛清手中的酒杯:“不行,喝酒伤身,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幸村。”洛清微微叹了一口气,“就让我任性一次好不好?”看着她神情中明显的忧伤,幸村将酒杯递还过去。 看着她,一杯复一杯,一杯复一杯,神情落寞无助,幸村觉得自己胸腔中的空气都被剥夺了般。 “呐,幸村,要是你最爱的人死了,你怎么办?”洛清眼睛微眯,平日略显苍白的脸色现出红晕。“你会寻找与她相似的事物么?” 看着这样的她,幸村微微叹了一口气:“会的。即使明白这是对所有人的伤害,不管是逝去的那人,对相似的那人还是对自己,都是一种伤害,一种明知不可为却偏要为之的伤害。” “是啊,伤害。”洛清声音略带一丝沙哑,“幸村,你知道么?珞真的是世界上不可多得的好男子之一,自从与他见了第一面,我们便知道此生的羁绊定是缠之入骨。他为什么那么傻?见到车来,为什么把我甩开?为什么替我去承受那痛苦?为什么不经我的允许就把生命轻易地放弃?”洛清声音哽咽,眼中的泪水也越来越多。幸村的手搭上她的肩膀,轻轻拍着安抚她。 “我花了很长的时间才大体上从阴影中走出来。可见到与珞相似的不二,我却又迷惑了,同时也欣喜着,也许,这就是上天赐予我的礼物。我明白这是自欺欺人,可还是忍不住地靠近他,还是忍不住将他作为珞一样对待,和他去想和珞去的地方,和他去和珞去过的地方。可我终究发现,不二与珞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我想赶快离开他身边,所以,我转学到了神奈川的立海大。”洛清声音里满含着伤痛与不忍,“可是还是晚了,不二还是察觉到了我的躲避,又对我许了个那么郑重的承诺。可不二,你知道么?我没有勇气,也没有信心去接受你的承诺。”洛清抬眼看着前方,泪眼朦胧,“不二,我真的对不起你,真的不是故意要伤害你的,真的。” 幸村见到此时失声痛哭的洛清,轻轻地说了一句:“洛清,你醉了。” “我没有!”洛清固执地昂起头。 “洛清,你可知道,若我是你,会怎么办?”幸村心疼地出声道,声音轻轻的,仿似怕惊吓了这个在人间迷路的精灵。“我会敞开心扉,让自己接受一个真正爱自己的人。因为对于已经逝去的自己挚爱的人,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对自己安心。” “真的么?”洛清停止了哭泣,茫然的问道。 幸村对吃惊的老伯点点头,付了帐,准备将洛清送回家中。在起身之后,身后的老伯却突然来了一句:“年轻人啊,是不能让女孩子哭的,要好好珍惜她啊。”幸村无奈的回眸:“老伯,不是我让她哭的。若是我,就不会让她哭。”看向一边醉得不轻的洛清说道,“我会好好珍惜她的。谢谢招待。”便搀着洛清离开了。 那个老伯一边收拾一边自语:“真是一对登对的年轻人啊。” 只是喝着酒的功夫,天便黑了下来。月朗星稀,只有几颗暗淡的星星在天空中闪着光芒。 幸村突然想起自己并不知道洛清的家在何处,便将她慢慢地搀着往自己的家中走去。 突然,一路上未曾开口的洛清身子却突然弯了下去,口中逸出丝丝抽气的声音:“好疼……”幸村一见,心里蓦地一慌:“洛清,怎么了?哪儿疼?”“……胃疼……”洛清艰难地吐出两个字,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 幸村一听,便知是喝酒出的麻烦,见她煞白的脸色与痛苦的神色。幸村心中很是心疼,双手将洛清揽入怀中 幸村身上传递过来的温暖缓解了胃里翻搅的疼痛。洛清双手轻轻环着幸村的腰,感受着他身上莫名使人感到的心安,却蓦然间从这种令人令人心醉的温暖中清醒过来,想要挣脱,却挣脱不开。 幸村的手臂越收越紧,像是即将堕入黑暗的人对光明执着的坚持,不放手,也不愿放手。“洛清,你听到我方才说的话了么?若要弥补对逝去人的愧疚,就用自己的幸福来弥补他们,让他们不再为自己担心。洛清,我会做那个重新给你幸福的人。”听到幸村的承诺,洛清明显一怔,“我不要你给予我承诺,你没有勇气,没有信心,我来帮你,我来给予你。” 洛清听了,心中微微一动,脑中却被自己的顽固占据了大片领地。 刚想开口拒绝,却被脚上的疼痛吸引了注意:“脚上……疼。”幸村一听,赶紧放开手,担心地看了看受伤的小腿。然后眉头又是一皱:“都是因为你一开始跑得太快,动作太过剧烈,所以伤口裂开了。” 洛清一听,眉毛又是一蹙:“那我怎么走呢?” 幸村不语,走到她面前,半蹲,背部朝她:“洛清,我背你。” “不用了,我自己……”洛清一听,连忙要拒绝。 “难道你想这个样子自己走?”幸村挑眉看着她,语中含笑。 “……好吧。”洛清低低地应了一句,动作微微迟缓地伏在幸村的背上。幸村的背部,比想象中更为宽阔舒适,轻轻地揽着他,仿佛世界末日到了,也不会有恐惧不安。 一步一步,幸村走的很踏实平稳。没有过多的颠簸,还带有一丝酒意的洛清渐渐地睡着了。 幸村见她呼吸很快平稳下来,便知道她睡着了,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幸村嘴角一扬:还说难以入睡?为什么今天和上次天台上都睡的那么快? 幸村不知道,这样的特殊只是对于有他在的情况而言。 突然想起忘了问洛清家在何处,只好无奈地一笑。 洛清的头轻轻地搁在幸村的肩膀上,柔软的发丝轻轻地抚摸着幸村的脸,也轻轻地唤起幸村心中少见的满足。 一步一步走下去,就是永远。 微微转头,看着洛清恬静的睡容,幸村心中轻轻说了一句: 有了你,我就有了整个世界。 chapter18 chapter18 洛清那一夜做了一个冗长的梦,梦中许多过往的片段一一在眼前闪现。看不透梦中不时的白雾缭绕,看不透梦中人意味不明的笑,看不透那一片光怪陆离之下究竟隐含着什么。 洛清从床上坐起身来,右手轻按微微作痛的太阳|岤,却蓦地想不起梦中缤纷杂乱的情景。“咦?自己怎么会在这里?”看看睡的浅蓝色的床,皱眉抬头打量一下自己所处的房间。整个房间也是蓝色的色调,很整洁的感觉,但如此的整洁却给人一种淡漠远离的感觉。正在回忆昨日的点滴,房门却突然开了。从微亮处走来的幸村,让洛清也不仅有一丝目眩神迷。 “洛清,你醒了。”幸村手上拿着一套衣服,微笑道,“昨天你喝醉了,不知你的家在哪里,所以就把你带到我家来了。”似是看出了洛清眼中的一抹疑惑,幸村提前解释道。 “幸村,昨天麻烦你了。不过,我这身衣服......”看着自己身上淡紫色的睡衣,洛清微微觉得有些不自然。 “哦......是我请妹妹帮你换的。你身上的衣服沾了血,所以帮你洗了一下。喏,这是我妹妹的衣服,你们身材差不多,应该没问题的。”幸村又是一笑,掩去了眼中不易察觉的一抹促狭,“那你穿好衣服,在旁边的洗手间洗漱一下,就下楼吃早饭吧。” “其实,早饭......”不待洛清开口拒绝,幸村在走出房间的时候转身似是不解地问道:“嗯?”洛清只好点点头。 总觉得今天的他不一样,仍是那般温柔,却多出了一股......让自己只能接受他说的一切。 未细想他今日的不同,在别人的家中,让主人久等总归是不礼貌的。洛清很快地换上了衣服。白色高领的厚毛衣,深蓝的棉质短裙。打理好一切后,洛清走下了楼。 一路走着,对幸村家里的整体感觉就是,一种恰到好处的淡雅。不给人以淡极而脱离尘世的感觉,不多不少的蕴藏了一丝人间的烟火之气,如此看来,自己方才所处的房间给人的感觉却有些不同。边走边看,看着走廊边上为数不多却风味独具的图画,洛清不自觉地颔首,幸村不愧是学校的美术委员。 幸村正想走上楼看看洛清是否准备好了,却在楼梯的转角处看到正在欣赏一幅油画的洛清,适时地停下了脚步。 你站在窗口看风景, 看风景的人在桥上看你; 明月装饰了你的窗户, 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这一首《断章》当初看的时候,还未能仔细地体会,此时,方才真正感受到诗中流动的情愫。 幸村打消了想喊她一声的念头,就站在那儿静静地看着她。如玉的容颜,在厚厚的白毛衣衬托下,较往日显得添了一丝暖意,蓝裙与她的气质也显得相得益彰。幸村的眼中满满的都是她,甚至有点贪心地想将这样的她一辈子自己独有。 洛清蓦地觉得有人在看自己,一转头,便落入一双蓝紫色的眸,那一瞬,洛清似来到了法国普罗旺斯的那一大片薰衣草田。 “我下来了。”洛清微微笑道,来到餐桌前,看到一个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女孩,微微点头致意,转头将好奇的目光投向幸村。幸村解释道:“这是我的妹妹幸村涟在,在立海大二年级。” “洛清姐姐,你好。”涟在站起来朝洛清露出明媚的微笑。“你好漂亮啊。”“涟在,你好,你也是呢。”总觉得眼前这个女孩有一种魅力,能将周围人的心情都变好了。淡紫的头发,小巧的瓜子脸,长长的柳眉,小巧的樱唇,一双眼睛不似幸村般偏紫色,而是稍偏蓝色。真似一个画中走下来的美人,就和幸村一样。洛清如是想到。 “洛清,涟在,你们先坐下来,我将厨房里的粥端上来。”幸村见两人相处很融洽的场面,微微一笑,走进厨房。 涟在突然凑了上来,牙齿咬唇笑道:“洛清姐姐,哥哥很喜欢你。他和你笑得多温柔。”洛清一听,一愣,随即一笑:“怎么会?幸村对所有人都是这样的。”涟在一听,当即摇手:“姐姐,你不知道。哥哥是不会喜欢别人的,这样的微笑我都很少见呢。”说罢,还把手悄悄搭在洛清耳边说道,“姐姐,你是第二个哥哥带回家的同学,第一个是真田,而且啊……我从没见过哥哥对哪个人那样……”“怎样?”洛清听了涟在的话微微吃惊,心中升起一种莫名的感觉。 “呀,你们在说什么?不会再说我的坏话吧。”幸村将早餐一一端出,笑着问道。 “秘密。”涟在眨了眨眼睛,笑道。 “唉。你啊。”幸村无奈地摇摇头,将视线投向洛清,“尝尝看我的手艺,与你相比如何。这是牛奶大枣粥,是补胃的。”幸村盛了一碗放在洛清面前。 洛清拿起勺子,吃了一口。牛奶的温香和大枣的甜香巧妙地融合在一起,冰冷的胃一下子暖和起来,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看着幸村的动作,涟在微微抿嘴一笑:“哥哥,我也要。真的好喝的话,我送你一个礼物。”幸村仍是无奈地一笑,也盛了一碗放在她面前。“这是烤的面包和煎的鸡蛋。”他也坐了下来。 “伯父伯母呢?”洛清停下了手中的勺子,问道。 “他们已经出去上班了。” “哥哥,真好吃呢。”涟在咬着勺子,从椅子的背包里拿出两张票,“洛清姐姐,今天是星期六,这是两张游乐园的票,我要和同学出去,所以不要用。不如你和哥哥去吧。”见洛清不豫的样子,涟在赶紧凑了上去,“姐姐,难得第一次见面我们这么投缘,你就和哥哥一起去吧。况且哥哥昨天背你回来,让你睡他的房间,而且我还希望你做……”刻意省去了后面的话语,眼睛一瞥幸村的神情,心中又是一乐。我还希望你做我的嫂子呢。 “什么?我睡的是?”洛清诧异地看向幸村,幸村点点头:“昨天因为家里的客房没有及时收拾,所以让你睡的我的房间。” “那你?”洛清微微一迟疑。 “睡的沙发。”幸村无所谓的一笑。 心中有着些微挑人心弦的感动。洛清抬头一笑:“那好,幸村我们今天去游乐场玩吧。”幸村点点头,神情中的暖意渐渐加深。 从没见过哥哥对哪个女生此般,到现在还深深地记得,昨晚哥哥坐在床头看着洛清姐姐的神情,那么的深情,那么的体贴,那么的温柔,似是有着天荒地老般的缱绻。 涟在看到此情此景,微微一笑:洛清姐姐,你们可真的很像啊。希望你们…… 来到游乐园,看到里面吵闹的人群和许多唧唧喳喳的的孩子,洛清蓦地额角一痛,左手下意识地拉了一下幸村的衣角,抬头看着他。幸村眼角余光瞟的她的动作,心中微微满足地一笑:“怎么?答应了的可不能毁约啊。”“唉。我知道的。”洛清无奈地一叹,只能跟着他走向园内,手仍然牵着幸村的衣角。不过,自己都未察觉。 走过旋转木马前面的时候,洛清停住了脚步,怔怔的看着木马上的人。幸村感觉的洛清的迟疑,也停下了脚步,看着她意味不明的神情,幸村问道:“洛清,想玩这个么?”洛清嘲讽的一笑,淡淡的说道:“幸村,你知道世界上什么游戏最残忍?”幸村摇头,“就是旋转木马。”洛清闭上眼,听着耳中传来的欢快的音乐声。“坐在木马上,一直在追逐,却一直追逐不到前方憧憬的人。这不是残忍是什么?”浅淡的声音中藏着一丝令人窒息的忧伤。 幸村一见,心中微微有点不适,转而笑道:“洛清,你玩过云霄飞车吗?”“没有。”“我们去玩玩看如何?听说吓坏了不少女生,你会么?”幸村微微眯起了眼。“我不怕。”洛清不屑,我是一般的女生么,“走吧,我们去玩。”幸村见到这样不愿服输的她,心中一笑:洛清果然还是一个很要强的人。 来到云霄飞车前,一个个游客下来后面色的苍白,甚至有的忍不住吐了起来。幸村又带了一脸的笑:“洛清,玩不?”“自然。”洛清神色未变。“那么我们要玩就玩刺激一点的,坐车尾,然后来一场比赛?”听到比赛二字,洛清饶有兴趣地扬起了头:“哦?”“那边有照相机,我们看看,拍下来的照片,表情如何?”“好。”如此流畅的对话着实让周围的人为他们之间的默契而惊讶,不过,若听到其中的内容,怕是早已避之千里。 “呐,洛清,你怕么?”幸村坐在位子上,看着身侧的洛清。 “幸村,你又怕么?”洛清含笑回道。 “自是不怕,洛清也不怕吧。” “自然。”洛清点头。 开始了,身边的景色在不停地变换,耳畔的惊叫声持续不断。洛清反而觉得这般他人觉得恐怖的游戏很是刺激,反而让人缓解了心中的郁结。真的很舒服,风儿吹在脸上的感觉。 幸村侧脸看着如此享受的洛清,心中无奈:“真不错,……的洛清果真是与众不同。”忽然,幸村很开心地一笑,大声喊道:“洛清,我喜欢你~~~~”见洛清毫无反应的样子,便知道此番表白失败了。要怪只能怪那些弱不禁风的人,幸村无奈地一笑,转过头。 走下了云霄飞车,洛清眼里亮闪闪的,闪着许久未见的亮光。幸村低头看了一会儿,随即一笑:“洛清,比赛。”“知道。”洛清略带挑衅地看了他一眼,走到那个照相馆前。 一共拍了20张,两人张张都是笑容满面,没有一丝的恐慌或者害怕。“真厉害啊。”众人看到这刚洗出来的照片,一个个惊讶不止。 洛清饶有趣味地在那儿翻着一张张的照片,时不时来一句:“呀,这一张照片角度不对,啧啧。”“嗯,这一张照片拍得有点丑了。”“这一张不错。”“哎呀,我们分不出输赢啊。”身侧的幸村听到洛清的低语,心情也是一晴:果然和自己一样,玩了这个项目,心情变好了呢。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照片,洛清闭着眼,微仰着头,黑发被风吹得舞起轻狂。一张清丽的容颜就如此没有遮掩的出现在眼前,一脸的喜悦与舒适。 “呐,幸村,我们再走走吧。”洛清放下手中的照片,转身离开。 “好。”幸村点头,同时向老板示意,拿走了那张照片。 “接下来玩什么呢?”洛清问道。可半响之后,身后的人也未有回答。转头一看,幸村早已不在了。 心中空落落的,习惯了他在身边的微笑,习惯他在身边的温暖,习惯他在身边的安心。现在,幸村不在了,心中的拼图像是少了一片关键的一块。 “洛清,棉花糖。”幸村温润的声音传入耳畔,洛清惊喜地抬头,看到眼前的人,心中的世界仿佛刹那间圆满。一手接过那蓝色的棉花糖,洛清微微迟疑。 “洛清,你没吃过棉花糖么?”幸村似是有点惊讶。 “没有,游乐园也是我第一次来。”洛清神色略带些落寞,想想家中的冷清,再想想父母的繁忙,连面前的彩色图画也似消褪了色彩,成了只属于记忆的黑白。 洛清咬了一口,甜甜的感觉,不过…… 这黏黏的糖丝是有点讨厌。 洛清感到脸上微微的黏腻,心中一叹,这可如何是好。 见到此般无奈皱眉的洛清,幸村一笑,从口袋中掏出手帕,轻轻地帮她擦去脸上的糖丝。 如此温柔的动作与神情,让洛清也是微微一怔。 看着眼前微微呆楞的洛清,幸村心情又是一好,指着那高处的摩天轮说:“洛清,我们去坐摩天轮好不好?”洛清想起方才的失态,脸微微一红,点点头。 坐上了摩天轮,看着下面越来越小的事物,洛清不语。这时,幸村说道:“洛清,你知道么?许多人说仰望摩天轮就是在仰望幸福,幸福总是这样循环着,没有开始也没有结局。”见洛清突然间黯淡下去的脸色,幸村接着说道:“洛清,那天醉酒的晚上,我说的话你还记得么?”洛清茫然,“我说过,我不要你给予我承诺,你没有勇气,没有信心,我来帮你,我来给予你。这句话,我永远不会改变。”静静期待着洛清的下文,却等来长久的沉默。洛清声音清淡:“幸村,众人说,仰望摩天轮就是仰望幸福,不过,在摩天轮里的人,看似近在咫尺,其实远在天边。”未多的言语,却明显地表明了态度。可说出的那一霎那,洛清的心中似有一抹光芒在慢慢的暗淡下去。 “呐,幸村,你知道么?我听说,一起做过摩天轮的人,终究不会在一起。”声音中隐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 即将到达最高点。 突然,洛清觉得身边多了一丝清冽的男子气息,转过头,幸村已经站到自己面前,眼神中的温柔让自己没有再看一眼的勇气。怕迷惑,怕受伤,怕沉沦…… “洛清,即使是近在咫尺,远在天边,我只要跨出一步,我们是不是就近了一步?所以,距离不是问题。”幸村突然一笑,一笑的光华让洛清忽然有了一丝异样的情绪,“你知道么?当摩天轮达到最高点时,如果与恋人亲吻,就会永远一直走下去。”说罢,不待洛清反应过来,一个轻轻的吻便落在她紧闭的眼睛上。“由我给予你承诺,给你那重又开始的幸福,好不好?” 洛清一愣,脸一红,竟是点点头。 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时,洛清微微有些疑惑,可看到眼前幸村一脸温柔的笑容,看似与往日相同,却又多了一丝暖意与喜悦。 洛清眯眯眼,如此这般,不如尝试一下,并找出自己心中那异样的情绪是什么。 chapter19 chapter19 洛清脸色微红地走下摩天轮,却偏偏碰到了文太和胡狼。一时间,四个人面面相觑,文太更是少有地不发一言,只盯着洛清和幸村研究。洛清用眼角瞥一眼在一旁笑得自在的幸村,心中更是微微一恼。再抬头看到面前两人上下打量的目光,嘴角勾起的弧度略微有些不自然。 “咳咳,文太、胡狼,你们怎么到游乐园来玩了?”轻咳一声,还是洛清先开了口。 “洛清,你和部长……”文太没有顺着她的话题,而是一针见血地点出关键,“你们不会在交往吧?” 洛清右手握拳抵唇,又是一声轻咳。 见到这样不知所措的洛清,幸村心中漾开了一圈圈愉快的涟漪。“是的,我们在交往。”一句话说出来无比自然,仿佛在说一件早已成为习惯的事情一样。 “唉,就知道,对吧,胡狼?”文太竟然叹了一口气,对胡狼微抬下巴,胡狼默契地点点头。洛清心中微微不解,看着他们,下一步还会有什么举措。“洛清这么强悍,啊……不,是厉害,也只有部长能收服了。”文太说到一半,突然发现,幸村的笑容似是更大了一些,便赶紧识相改了修饰的词语。 “文太……”不待幸村温和的话语出口,文太摆摆手,赶紧拉着胡狼走远了:“洛清,部长,你们慢慢玩,我们先走了。” 看着如此紧张的文太,洛清竟是“扑哧”一声地笑了。“这样的幸村真难得一见。”口中逸出轻语,然后还肯定地为自己的想法点点头。幸村听到了,见笑得这般没心没肺的洛清,状似无奈的一皱眉,轻轻敲了她的额头:“还不是为你?走吧,我们再去玩几个好玩的项目。” 洛清心中微微有点触动,这就是幸村的“护短”? 真好玩。 不过,感觉……还不赖。 欢乐的一天很快地过去了。 幸村侧脸看向洛清,今日的她似乎玩得很开心。平日略显苍白的脸在金色余晖的装扮下,似是涂了薄薄的一层胭脂,长长的凤眸中的神采美丽得让人心悸。看着她,幸村心中一动,轻轻地牵起了洛清的手。 软软的,纤细的,却也凉凉的。眉头微微皱起。 洛清没想到幸村会有这个动作,抬头想探个究竟,却听到他说了一句话:“手怎么这么凉?是衣服单薄还是……” “不是,是体质的原因。一年四季都是这样。”似是听出了他话中的担忧,洛清赶忙解释。 “那这样子应该不冷了吧。”幸村握紧了洛清的手,似是想将自己的温暖传递给她。 洛清不语,只是点点头。 夕阳下,两人携手,似是想走到世界与时间的尽头。 在日后相处的日子里,幸村一如往日的温柔,没有过多的突兀举动,有的只是细水长流的恬淡。当然,这其中要忽略众人诧异与形形□的目光。 因为没有带便当的习惯,洛清通常中午吃一个家中带来的小面包或者不吃,而现在,幸村竟是习惯性地一到中午,便拉着洛清向食堂走。这也是他对自己少有的强硬的地方。唉。洛清看着面前拥挤的人群,叹了一口气。身侧的幸村见她这般,问道:“要不,你先找个位子等一下,我帮你将饭菜带过去?”洛清摇头:“这样会有点麻烦。我陪你吧。”听了这句“我陪你”,幸村心中似是出现了一丝曙光。 自从确定了两人的关系后,洛清对自己的关心一直是抱有接受的态度,却一直没有做出回应。自己就像是在黑暗中进行一场马拉松,漫长的旅途,让人看不见希望,直到现在…… “好的。”我也会陪着你。 在洛清终于排到前排时,却盯着眼前的菜色为了难。 有香菇鱼肉饭,有自己喜欢吃的三文鱼,可是里面有香菇……怎么办? 网王之落英第7部分阅读 网王之落英 作者:欲望社 怎么办?学校难得有三文鱼,可是香菇自己还是难以入口。 幸村看着洛清咬着唇久久不语,忽然觉得这般洛清也是那么可爱。“一份香菇鱼肉饭。”幸村替她开口,洛清一听,正要摇头,见盘子已经到了自己的手上,叹了一口气,还是走出了队伍。 找到一个稍稍人少的角落,和幸村坐下,洛清盯着眼前的饭,说不出一句话来。忽然,眼下出现了一双象牙色的筷子。 “幸村。”洛清诧异地轻喊了一声,“你……”却未有后文。 洛清看着幸村细心地帮自己挑去饭中的香菇丝,那么专注柔和的神情,心中有着自己不愿承认的满足与开心。 “傻瓜,不想吃香菇,何苦又牵累于自己喜欢吃的三文鱼?”幸村用空出的手轻轻地刮了一下洛清的鼻子。 “谢谢你,幸村。”洛清开心地一笑,露出的贝齿闪映着令人心中的光芒,“真的谢谢你。” “我们之间还要说这个?”幸村装着生气的模样,洛清一看,更是笑出了声音。银铃般的声音吸引了多人的目光。幸村看着她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心中的世界也似洒满了调皮的阳光。 “洛清,今天已经是12月15日,你的生日是不是12月21日?”走在回教室的路上,幸村忽然开口问道。 “对啊。”洛清应答的声音并未如往日的清越,并未有想象中的话语。洛清侧头看看幸村的侧脸,在阳光下更显得似是无瑕的白玉。心中淡淡的失落蔓延开来,是什么时候开始,与他的对话中断后,会有如此的感觉? t’xt :之 |梦039;‘论坛 视线投向地上,在不再炽热的阳光下,影子也是浅淡的。 12月21日,转瞬即来。 早晨,拿起桌子上父母的礼物,却不见他们,淡淡一笑,算了。 听幸村的话,没有吃早餐,来到网球部,很吃惊地没有看到众人的身影。来到休息室,也没有人。 今天大家怎么了?以往早就开始训练了。洛清蹙眉思考了片刻,无果,还是走了出去。 刚走出去的瞬间,洛清就被一声叫喊给吓住了,同时,还有纷纷洒洒的彩色纸片。 “洛清,生日快乐!”文太和赤也的大脸和一个大大的生日蛋糕一下子出现在面前。 “洛清,生日快乐。”“前辈,生日快乐。”“洛清,happy birthday”……一声声最简单不过的祝福,却生生地逼下了洛清的眼泪。 没有了父母的关爱,有他们,亦是人生之幸。 “洛清,生日礼物,我最喜欢的蛋糕!”洛清含笑接下了。 “前辈,这是幸运草手链。”赤也也挤了上来。 ……众人纷纷送上自己的祝福与礼物,怀里的东西越来越多,被祝福填满的心也似获得了洗礼。 “洛清,生日礼物。”真田仍是一贯的冷淡,却递上了一把长长的竹剑。洛清略有疑惑,仍是笑意盈盈地接下了。“谢谢你,真田。” “不用。”“呀,这不是你训练时候常用的么?”赤也抑制不住心中满满的疑惑。真田未有解释,走远了。幸村一看,眸光一闪。 “洛清,送你一个沙漏。”幸村恢复了微笑,递过来一个蓝色碎花的小盒子。 “沙漏……”洛清低头轻声念了两遍,抬头露出令人炫目的笑容,“谢谢你,幸村,真的谢谢。”你的寓意,我明白。 “哎呀,礼物送好了,大家一起唱生日歌。”文太大臂一挥,难得地很有号召力。“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to you ……”最常见不过的生日歌,却换来了洛清的盈盈泪水。 “哎呀,前辈,今天你是寿星怎么能哭呢?”赤也凑了上来,忽然伸出一只沾满奶油的手,就往洛清脸上抹。文太众人也随即围上来。 洛清反应迅速,赶紧朝旁边一闪,抓住他的手,也弄了些奶油,见众人将自己包围在中间,灵机一动,踮起脚尖,一个旋身,手一带,待停下来,他们脸上都沾了奶油。 众人见此,俱是面面相觑。随即大吼一声:“洛清!”又准备围上来。 洛清一见形势不对,赶紧躲到幸村的身后,用干净的手拉着他的袖子,只露出半个脑袋在外面:“你们来啊。哼。”见众人真的要动手,赶紧把脑袋缩了回去。幸村见到这般的洛清,调皮的像个孩子,无奈一笑,再看看众人对自己的挤眉弄眼,只好叹一口气,象征性地弄了点奶油在洛清的鼻子上。 洛清片刻之后反应过来:“幸村,你竟然和他们一伙!”满脸的痛心啊,随即气鼓鼓地瞪着一脸微笑的他。 幸村看到洛清生气时,睫毛一颤一颤的,鼻子上白色的奶油将她更衬得调皮可爱,忍不住“扑哧一笑”。“你还笑!”洛清看似真恼了。 “我若不给你点奶油,他们会放你安生?”幸村只好解释道。 “当然知道了。”洛清突然狡黠地一笑,将手上余下的奶油往幸村的脸上一抹,“也给你一点。呵呵。”干完这等事,洛清赶紧溜远了。 众人皆是叹了一口气,唉,到底是谁整谁? 在回教室的路上,洛清想起众人温馨的祝福,想起众人真挚的微笑,想起方才清理头上碎纸片的忙乱,忍不住“扑哧”一笑。“呐,幸村,是不是过生日就是这样开心?”侧头看向身侧的幸村,“我觉得幸村看起来比以前更漂亮了。呵呵。”说罢,赶紧跑向教室,留下一串水珠迸溅般清灵的笑声。 “漂亮?”幸村无奈地一摸鼻子,看着已经跑远的洛清,“你什么时候也开起玩笑来了?”转瞬间想到她今日的笑靥,轻笑了一声:洛清,真的越来越喜欢你了。 “洛清。”教室里,幸村喊住洛清,“和我去一下天台好不好?”“好。”几乎没有犹豫的应道。 来到天台上,洛清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可这凛冽的寒风却未吹走她今日眉眼里的暖意。 凝眸看着洛清片刻,幸村脱下身上的外套,轻轻地给洛清披上:“天这么冷,即使是学校的冬季校服也抵御不住,怎么不加些衣服?”洛清对他笑着点点头,拢了拢仍带有他身上气息的外套:“谢啦。你不冷么?”“我是男生。”幸村挑眉看着她,洛清赶紧“哦”了一声。 “我的礼物你喜欢么?” “喜欢。真的很喜欢。”洛清微微收敛了笑,静静地与他对视,“幸村,这个沙漏究竟有着什么意义呢?” “我只说一点。时间能够治愈一切的伤痕,希望你能从过去的阴影中走出来。”浅淡的声音勾起自己一丝心弦。 “还有么?”洛清侧眸问道。黑晶晶的眸子似是刚出生的无邪的孩童。 幸村见她这般期待的神情,凑近了洛清,刻意压低了声音:“有啊,你认为是什么呢?”洛清往旁边退了一步,幸村笑道:“一生携手,走至时间的尽头。”洛清脸上微微染上了红晕,却是不语。 幸村见此,也未有不悦:“12月21日,即使是预言的世界末日,我也会陪你走到最后。”洛清被说中心思,猛地一抬头:“真的?”“自然,一诺千金。”见洛清不信任的神情,心中一痛,将她揽入怀中。因为曾经的伤痕所以不敢说爱,不敢再次信任,洛清,我会一直陪你的,永远。想起方才真田肯定的回答与隐忍的言语:“我喜欢洛清,但是,若和你在一起,她会幸福,那么,就让我的这份喜欢就这样埋葬吧。”我会给你幸福的,幸村眼中透出坚定。 洛清阖眼,感受着这份令人心安的温暖,男子清冽的气息让自己情不自禁地想接近。 chapter20 chapter20 洛清生日过后便是所有学生期待已久的圣诞节。圣诞节的演出自是群英荟萃,但类似于学院祭的风格与众人跃跃欲试的舞会,更是为圣诞节添上一件华美的外衣。 这一天,全校同学放假一天,没有课程,没有作业,没有老师的唠叨,没有升学的压力,只有甜滋滋的喜悦在所有人心中停足。 众人尽兴地玩了一整天后,按照计划在网球部集合。刚来到黑乎乎的网球场外,突然,灯一亮,洛清和幸村走了出来:“rry christas!”两人皆是温润的笑容,文太一看,便是一声大叫:“啊啊!幸村,洛清,原来你们躲在网球部,难怪今天一路上都没看到你们!”“是吗?前辈,你一路上吃得很欢,有在看吗?”赤也不怀好意的加了一句,果然文太立即消声,不一会儿又响了起来:“赤也,你吃的也不少吧。”“哪有!哪有前辈你吃得多!”“怎么可能!……”见他们斗嘴斗得正欢,洛清干脆就倚在门上,看着他们两个人。过了良久,开口来了一句:“你们再说,我就叫幸村来……”刻意省下一句话,留给他们遐想的空间。两人一听,一咽口水,把头探向洛清身后,看到幸村似笑非笑的表情,当即一同来了一句:“不说了!”见他们这般憋屈的样子,洛清“扑哧”一笑,幸村轻声耳语道:“怎么又拿我来做挡箭牌?”“怎么?不愿意啊。”挑起眼睛,状似是很霸道的问道。“自然不是。”幸村也是一笑。 洛清从身后拿出一个大大的袋子,打开袋口,将东西一一从里面拿出来。“文太,我做的提拉米苏。”“赤也,限量版的运动鞋。”“仁王,一个狐狸面具,这可是真的啊!”“柳,这是给你的电子记录本。”“柳生,喏,你的高尔夫球拍。”……一一拿出礼物,尽管都有包装,却未拿错任何一个人的。 “真田,本来我也不知道送你什么,就按幸村说的,给你送了一套剑道服了,靛蓝布棉质的,大小应该也差不多,怎么样?你喜欢么?”洛清期待的看着他。 真田不敢再与她的眼眸对视,怕自己会违背给幸村的承诺,只是低头看着她送的礼物,久久才说了一句:“很喜欢。谢谢。” “不用啦!”得到肯定,洛清笑起来,就像一个得到糖果的小孩子。“这是我和幸村为大家准备的圣诞礼物,可是为你们的特点而量身定做的,应该很喜欢吧。”看着大家纷纷露出笑容,洛清心里的天空更是万里无云。 “洛清,我的呢?”幸村走近,问道。 “你的啊……啊,我忘带了~” “嗯?真的么?”幸村笑道。 看到他一脸的和煦,洛清叹了一口气:“带了,带了。喏,给你。”幸村微微一笑:“呵呵,谢谢……”但在看到手上的礼物后,幸村久久不语,然后突然抬头,眼眸中有着可与星星媲美的光彩。“你喜欢这个礼物么?这可是我刚学会的啊。”洛清微微有些忐忑不安,看着他手上自己织的长围巾。“喜欢。”幸村仍是低头,手上的围巾整体看起来不错,但是换线处不整齐的纹路还是显示出织的人是个新手,紧紧地握住,软软的感觉,也柔软了自己的心。 “我一直认为,你的气质有点偏清冷,所以帮你选了个暖色系的,黄|色,应该可以帮你中和一下。呵呵。”洛清没有说自己是想到他房间里的冷淡与涟在说的一番话。 “哇,洛清,这真的是你织的啊?你好像什么有能够干得很好,你还有不擅长的呢?”文太打量了半天洛清送给幸村的围巾,良久抬头羡慕地问道。 “我不擅长的多呢,比如跑步一些田径项目,课程方面,国语与法语也不是很擅长,之所以觉得我成绩好,是因为其他几门科目的优势弥补上来了啊。”洛清板着手指一一数着。 “可还是觉得你很厉害啊……”文太小声嘀咕,突然大喊,“洛清,你今天有表演么?” “有啊,怎么了?”洛清不解,可一看时间,却二话不说,直接跑远了,“你们慢慢玩,也可以去看我的表演,我先走了!” 看到她很快消失的身影,文太又是一声嘀咕:“这还叫不擅长跑步?” 来到大礼堂里,赶快跑到舞台后面的休息室,拿出自己柜子里早已准备好的一袭长裙,赶快换上,再请别人帮忙把头发弄一下,向工作人员示意一下,就准备上场了。 脸上不着妆点,却显得风姿天成,一袭单肩的深蓝长裙,□的肩头绘了一朵妖娆秀美的银色彼岸花,头发高高的盘起,只余下两缕垂在脸侧。清冷的月光似水一般倾泻,柔柔地笼罩在她的身上,让人觉得此刻的洛清仿似月亮仙子,将在月光下翩跹起舞。一曲《春江花月夜》,惑了不知多少人的心。 “如何?”洛清含笑走下舞台,径直走向网球部众人。 “很美。”换上深蓝色西装的幸村在洛清走近后,更是轻声加了一句,“曲美,人更美。” 洛清脸色微红,似是睨了他一眼,随即也忍不住笑了。 “now it’s the ti”主持人大喊一声,然后,所有的灯一下子都灭了。“啊”耳畔尖叫声绵延不绝,洛清无奈地摇摇头,抓紧了幸村的衣角。有他在身边,自己不会怕。 一会儿柔和的灯光亮起来了,同时,一个温柔的女声也缓缓想起:“方才这片刻的黑暗,若是与同伴在一起,又未感到害怕,那么,她或是他定是你最重要的人,因为,他或她给予了你安心。现在,请与他一同走下舞池。今夜,起舞。”说罢,一首甜美的歌曲缓缓响起: “take y hah pull close aep keep your eyes lo e ahe ic be yuide won039;t you proise now won039;t you proise that you039;ll to keep dancg wherever we go ……” “这位小姐,shall we dance?”彬彬有礼的询问,洛清一抿嘴,提起裙边,微微欠身:“好的。”优雅地伸手,一同步入舞池。 气宇轩昂的幸村与清丽秀美般的洛清。 优雅地旋转,飘动的发丝,蓝紫色与黑色晃了众人的眼。飞扬的裙裾,绽开了一朵烂漫的花儿。比这些更加炫目的,是两人展开的笑颜。不是往日的温淡,是真真切切触手可及温暖的笑容。 他们便是王子与公主般的存在。 文太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no ountas too high enough oo wide & our da s ra, let it pour what we have is w for you know i believe that we were ant to be ooh……” “洛清,遇见你,真好。”幸村低头看向洛清的笑靥,“真希望能一直跳下去。” “呵呵。”洛清未有过多言语,只是微笑。 一曲终了。 众人才从他们带来的享受中回过神来。舞池外的人纷纷鼓掌。 来到文太众人身边,见他们也是一脸的吃惊:“洛清,幸村,你们跳舞竟然跳得这么好!” 洛清和幸村微笑着对视一眼,并未多加解释。 “幸村,我去喝一杯饮料,有些口渴了。”见众人一副刨根究底的架势,不等幸村回答,赶紧开溜,给他留下个烂摊子。 洛清拿起一杯柠檬汁,倚在厅内一根长柱上啜饮。眯起眼看着满厅的笑容与热闹,也不住地笑弯了眼眸。 突然,几个身影撞入眼界。什么?不会吧。 见对方几人朝自己走来,便知不会有错,挑起笑容,迎了上去。 “手冢,不二,大石,菊丸,越前,海堂,桃城,你们怎么来了?”对着不二,洛清还是有些许的不自然。 “应校长的邀请,我们一同来参加立海大的圣诞舞会。”手冢轻轻一推眼镜,“洛清,今天我希望你能和我再比赛一次。” “哦。”洛清额角一痛,麻烦大了,但是随即换上了一抹笑,“如此的话,欢迎各位。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在你表演之前。”仍是手冢冷淡的声音。 “洛清,你的古筝竟然弹得这么好,和你们部长跳的舞也跳得极好啊!”菊丸一双眼睛亮闪闪的充满了崇拜,洛清不易察觉地后退一步,被他们看到了?悄悄地撇向不二,“我先将你们带去网球部众人那儿。”优雅地领路。 走在后面的不二神色不明。 “幸村,青学网球部的诸位也来参加今日的舞会。”幸村见洛清神色微微有些不自然,再往后一看,果然看到不二。 “手冢,欢迎你们的到来。”幸村露出完美的部长微笑,“希望你们今天在这儿玩的开心。” “谢谢。”手冢表情万年不变,“幸村,希望日后我们能再次过招。” “我也是这样想的。”幸村微笑颔首。 又是一首曲子。 不二走到洛清面前,微微弯腰,将手伸到洛清前面:“洛清,请问和我跳一支舞好吗?”看着他眼中的柔软,再看看幸村,洛清点点头。一同步入舞池。仍是一曲英文歌,一个低沉沙哑的女声响起。 the spanish café i look your eyes jt don’t know what to say it feels like i′ drowng salty water a few hours left ’til the sun’s gonna rise 众人的目光立即聚集他们。 见是一个从未见过的英俊男生和洛清——方才与幸村跳过一支舞的女生,纷纷窃窃私语,猜测起他们三人的关系。 “洛清,从第一面见到你,我就觉得我们之间定会有故事。却没想到是如此的过程与结尾。”不二低头看着她。 “toorrow will e and it’s ti to realize ”“喜欢上了你,真的像是喜欢上了罂粟,明知不可能与不能,却还是不能自已地沉沦。” “our love has fished forever ”“你说,我们之间错过的是不是就是时间?如果我比那个人早一点遇到你,你会不会喜欢的就是我?”“how i wish to e with you (wish to e with you) ”“不过,人生与爱情一样,没有‘如果’,如果之后接的,永远都是不可能的……伤人的……也是自欺欺人的话语。” &hrough ”洛清神色一动,似想说什么。不二随即制止:“别,你别说话。你若是说一句,怕就会动摇我的决定。” “jt o dance before we say goodbye” “jt o dance呵呵,多么应景。今天看到了你的笑容,发自内心的笑容,你与幸村在一起。当时,我是多么的嫉妒他,要是我是他,该多好?可这又是多么愚蠢的一句话。” “ay and turn round and round and round it’s like the first ti” “不过,只要你幸福,我只要……远观,远观你的幸福就好了。” “jt oight and keep war & is gettg ld and i don’t know where i belong” “所以,洛清,和我跳完这一支舞吧。如这首歌唱的一样。” “jt o dahe lights and the spanish guitar i’ll how roa i know, toorrow i’ll lose the ohere’s no way to e with you it’s the only thg to do jt o da o dance ”女歌手的声音逐渐变得有些歇斯底里,是那般的绝望痛苦,仿佛坠入了黑暗无光的深渊。失去了爱的人,自己也知道这般痛苦,抬头看着不二,罕见地没有笑容,一双冰蓝色的眼睛深情地看着自己。 洛清低下头,心中一痛,对不起,不二,我不是有意伤害你的。只是……只是……当时的自己情不能自已,所以酿成了今天的这出悲剧。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声音淡了下去,身边的诸多舞伴也纷纷散开。不二却拥着洛清,迟迟不肯放手。 满场的诧异,幸村也皱了皱眉。 “不二……”洛清无奈开口。 “洛清。”不二松开手,一脸的微笑,“我是谁?” “不二周助。”“对,我是不二周助。若有下辈子,我会去找你,遇到我,请不要再认错了。”不二将头低至洛清耳畔,“即便,你还是认错了,我会陪你一起错,如今世一般。” 又是一个轻轻的拥抱,洛清没有挣开,一个轻吻落在额头上:“洛清,遇到你,我不悔。” 说罢,放开洛清,离开舞池,再没有回头。 不能,亦不敢。 见他和手冢说了几句,就离开了打听。洛清良久后叹了一口气,在众人吃惊的目光中走到幸村身边,抬头一笑。我没事。 转而对手冢笑道:“手冢,我们现在去比试一场?方便么?” “当然。”手冢当即应下。 说罢,幸村、手冢与洛清一同离去。身后的诸位还沉浸在对洛清与不二关系的猜测中,突然听到这个消息,当即达成共识:舞会会有,比赛不再!一群人也是浩浩荡荡地冲了出去。 不少不明缘由的人也跟了出去。 月光下的比赛,较白天,自是又添了一分扑朔迷离。 几球过后,洛清笑道:“手冢,这几日进步很大。” 手冢不语,回了她一记凌厉的发球,“不过,对于我……”回了一个“桃逐水”。 球球锋利,招招精绝。又如上次一般,到了赛点。最后一球,定下全局胜负。 手冢的“手冢领域”看起来完美而强大,似是无处可破。洛清蹙眉思考了片刻,只用几个普通的球回了过去。突然,她展颜一笑:“注意喽。”一招“彼岸妖娆”,球出乎众人意料地偏离了手冢计算的轨道。 不愧是手冢,冷静的回了一球。洛清离地在空中旋出一美丽的弧度,蓝色的裙子与月光似是相伴起舞,舞出彼岸花妖娆的形态,就像是洛清肩上的花一般。球落地,洛清赢。洛清左手轻轻提住裙摆优雅落地,嘴角扬笑,带起了满场的妖娆芬芳,清冷的月光似被她蛊惑,刹那间也变得多情妩媚。满场的人皆是目眩神迷,这般的洛清,分明是天上飞下的琼瑶仙子,美得惊人,也极端惑人。 “上次对那个人的这招不是完整的。”对于众人仅是这般解释。“洛清,你很强。”手冢半响才来了一句。“自然喽。”洛清当即回了一句,不是张扬,是事实,也是自信。 刚想走向幸村,越前拦在面前:“洛清,和我打一场。”“哎呀,越前,真是不懂礼貌!我比你大,叫‘前辈’!”洛清随即眯眼一笑,状似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我已经和手冢打了一场,体力消耗不少,你此刻和我比赛,赢了也是胜之不武啊~”见越前明显一愣,随即笑道:“所以,你们今天还是好好玩吧!我们先走了,拜拜。”说罢,拉着幸村就走,不给众人缓冲的余地。 真田只好帮忙善后,向手冢点点头,然后,立海大众人一同离开。 chapter21 chapter21 过了圣诞节,就是日本的元旦节,日本的元旦节其实等同于中国的春节。放假前的最后 一天,与众人告别时,幸村走得最晚。在路上分别的时候,幸村笑容和煦,说了一句他 曾说过的话:“这一年,遇见你,真好。”夕阳的温暖没有照暖寒冷的世界,却温暖了 洛清薄凉的心。 元旦这一天,佣人也都放了假,洛清的父母都没有工作,在家里一同过年。一大早,洛 清便被妈妈千叶美子给喊起来帮忙张贴一些东西。洛清对于一家人一起活动还是有些不 习惯,看到父母难得出现的笑容与放松,微微一笑,也忙活起来。 听妈妈的话,先在门上挂一根草绳,门前插门松,然后在绳子的圆环上挂着枳实,橘 子,海带,龙虾。门松的装饰物是普通的竹叶,松枝,橙子,草绳,龙虾等,表示希望 来年能够幸福,家庭长寿,并祈祷活到百岁,远离魔怪。 忙完了这些,鼻尖上也冒了几粒汗珠。千叶美子一笑,从厨房里端了一杯果汁,又拿了 一块手帕给洛清:“清儿,擦擦汗,喝点果汁,歇一会儿。”看着母亲突如其来的关 心,洛清很是有些不适应:“母亲,我没事的。”千叶似是有点伤感,轻轻的抚摸洛清 的头:“傻孩子,一直以来,我和你爸爸工作太忙,没有时间来多关心关心你。”见洛 清微有躲闪,又叹了一口气,看向走过来的丈夫,“其实,我们对你一直很内疚,给了 你富足的生活,却没有给你普通孩子都有的幸福。”洛清只是低头喝着果汁,不欲答 话,“有一阵子,不仅听佣人说,我们也有发现,觉得你似乎很是伤心,当时,没有及 时的安慰、帮助你,真的不配做父母。幸好,现在你变得开朗一些了。不管是谁将你改 变,我们都很感谢他。从现在开始,我们要弥补过去。清儿,你……”“母亲,父亲,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清儿……”听到洛清毫无责怪意思的回答,千叶竟有点哽 咽。“父亲母亲,我们过会儿去超市买点食材回来煮饭吧,好歹今天过年呢。”洛清嫣 然一笑。“好。” 其实,心中不是没有埋怨过他们,也不是没有因为他们而伤心,但是就像幸村说的:要 从阴影中走出来。 忙忙碌碌地过了上午,只是草草地吃了个午餐,就与母亲钻进厨房。又在厨房里忙的焦 头烂额,偶尔偷闲向母亲撇去,见她也在看着自己,眼神中的温柔与笑意让自己真真切 切地触摸到了亲情的温暖。一下午的成果终于在晚上得以展示。鱼肉鸡蛋卷、松软叉烧 肉、什锦鸡蛋、根菜炒鸡翅、扇状胡萝卜、青豆土豆泥丸、陶罐鱼糕和一些精致小巧的 寿司。一家人坐在桌前,洛清一一介绍菜名,看着父亲难以掩饰的诧异,开心地一笑: “寿司是母亲做的,我做了其他几道菜,如何?父亲,你是不是为有这样的女儿和妻子 而感到骄傲?”“当然。”想也不想当即回答。洛清笑得眼睛弯弯的。“尝尝看这 个。”洛清分别夹起一片鱼糕放在父母面前的碟子中,“我用牛奶代替生奶油,用清酒 代替白葡萄酒,放到微波炉里就轻松搞定。还有就是放上生奶油的鲑鱼和鲑鱼子的亲子 陶罐鱼糕,最后在锅里做成鲑鱼糕。” “清儿,你怎么会做这些?以前……”千叶很是疑惑。 “这是以前为了一个朋友学的。”洛清突然吐了吐舌头,“不是说过去的就过去了 么?” 他们点点头,对视一眼:女儿的过去已是成为无法插手的过去,现在和未来的幸福,我 们要给予她。 吃得饱饱的,洛清刚想帮忙收拾一下,就被母亲赶了开来。“哎呀,清儿,过节的日 子,好好去玩玩,看看电视啊什么的。”洛清见她认真的样子,只好摸着撑得圆圆的肚 子坐在蓝色的沙发上。 与父亲一起看了半天电视,中间还吃了母亲精心准备的甜点,也差不多快到12点了。听 到电视节目中的主持人说着:“大家,快要到明年了。给心爱的人打个电话吧!”洛清 握紧了手机,要不要给幸村打个电话呢?正想着,手机响了,古筝曲《春江花月夜》, 是幸村。点头向父母示一下意,走了出去。 “洛清,我是不是今天第一个打电话给你的人?”手机传来幸村含笑的声音。 “是啊。即使要打电话,还有几分钟呢。”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洛清,吃惊地捂上了 嘴。幸村似乎没有意识到。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么心急,也许我怕别人会比我打得更早,我希望……我能给 你送来新年的第一份祝福。” “幸村……” “洛清,我是不是第一个与你一同度年的男生?”因为在意,所以还是不可避免的有着 介怀。 “……是。” “洛清,我很高兴。看,天上的烟火。” 五颜六色,千姿百态的烟火,以前也看过,感觉却与当时不同。 “很美。” “洛清,我和你说过的吧,烟火要两人一起看,才不觉得寂寞。而且,这一年,遇见 你,真好。清儿。 “快要倒数了。……5、4、3、2、1,新年快乐,清儿。” “幸村,新年快乐。” “叫我精市。”淡淡的话语掩饰不了语气的坚定。 “精市。” “这就对了。呵呵,清儿,就要进行修学旅行了,你可要好好准备。也要和伯父伯母说 明一下。” “我会和父亲母亲说的。” “清儿,为什么不叫爸爸妈妈呢?你曾经说过的:你会放下过去。” “嗯,我知道。”一句话就点明了自己觉得与父母对话的怪异所在。“谢谢你,精 市。” “今天玩得开心些,不过,也要早点睡。” “好的。”就在快要结束通话时,洛清加了一句,“精市,遇见你,我很开心。”说 罢,赶紧掐断了电话,闭上眼,按住跳动不止的心脏。 在家里的幸村听了这句话,微微一愣,然后怎么也掩饰不了地,开心地笑了。 洛清等自己的心情微微平静后,睁开了眼,却看见手机屏幕上一条短信,点开一看。 “洛清,祝你新年快乐。 不二”时间是0:00。 计算时间对于有着“天才”之称的他,自是小菜一碟。洛清心中百味交杂,不二是怀着 怎样的心情来发这条短信。不二,这样一个好的男生,自己终究是负了他。深吸一口 气,拿起此时似有千斤重的手机。 “不二,谢谢你的祝福。祝愿你在新的一年里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洛清” 只有如此了。 不二看到这条短信,苦笑了一声:“若是这么容易,那该有多好。”让人不清楚,他嘴 中的这份容易,究竟是什么。 “爸爸,妈妈,电话接好了。”洛清一脸甜甜的笑。 “清儿,你……”千叶似是很惊讶洛清突然换了称呼,在看到丈夫示意的眼神,欢喜地 说,“清儿,刚才打给你电话的是谁?” “一个很好的朋友。” “是不是你喜欢的人?”千叶似是很感兴趣,“清儿也到了这个年纪,若是有喜欢的人 就要抓住啊。” “额……”洛清看到妈妈这般表现,心中无奈地一叹,突然又是十分好奇“妈妈,你怎 么会这么说?” “看你的表情喽,一看就知道。一定是你喜欢的,也喜欢你的吧,以后有机会带回来给 爸爸妈妈看看。” “额……”洛清再次无语。 外面夜色旖旎。 chapter22 chapter22 坐在汽车上,洛清侧眸看着文太此时激动的神情,哪有半分听到履行延期消息时的气 恼,想起他那时候气得上蹿下跳的样子,洛清忍不住“扑哧”笑出了声。 坐在身侧的幸村见洛清用下巴撑头,笑得浑身打颤,也露出了一丝笑意:“怎么了?笑 得这样?” “没什么,没什么。”洛清缓缓摇摇手,也停了下来,顺顺气。看向窗外,三月的天气 已经稍稍回暖,但是正如李清照那一句词,仍是“乍暖还寒时候”。不过,樱花就在这 样微凉的天气绽放,释放一年中积蓄的美丽。 从玻璃的反光,见洛清一直看向窗外,文太以为她无聊了,从前座转过身来,把头搁在 座位上: “洛清,今天去野餐,你一定要当主厨啊!” “哦?我当主厨啊?很累的啊,况且我肚子饿了,又没有什么好处~”洛清状似无奈地 叹了一口气,用手撑住额头,眼睛微微合上,却用眸光偷偷地看着文太的反应。 “啊啊,洛清,你一定要当今天的厨师啊!!我要吃你做的菜!”见洛清毫无反应,把 头缩了回去,一会儿又拿来一大包零食,眼巴巴地送到洛清面前,“洛清,你肚子饿 了,先吃这个吧。今天一定要做菜给我吃啊!!!” “好的,绝对没问题。”出乎文太的意料,洛清将那一大堆零食揽进怀里,迅速地爽快 应下,同时哈哈大笑起来,将零食一袋袋地准确的扔给众人,“文太,谢谢拉!赤也, 仁王,柳,柳生,真田,胡狼,你们也吃点。” “哈哈,文太前辈,你被骗了!”赤也一边拆袋子一边说,“本来定好的就是洛清前辈 做菜。哈哈哈。”说罢,竟然越笑越欢,干脆抛开零食,捂起肚子来。“你真的太好被 骗了!哈哈。笑得肚子疼死了。” “洛清,你竟然骗我。”文太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正想上去抢回她手中的零食,忽然 看到幸村看似无害的微笑,又在心里掂量了一下洛清、幸村网球的强大和他们关系的亲 密度 网王之落英第8部分阅读 网王之落英 作者:欲望社 度,还是识相地退了回去,把恶气撒在赤也几人身上。 “赤也,你敢吃我的零食!” “洛清前辈给我的!” “给我!” “不给!现在是我的,我都开了袋子了!” “不行!” ……一阵吵闹,却被真田一声:“闹够了没有?到达之后给我搭帐篷,搬行李!”给压 了下去。 洛清叹了一口气:“唉,真田,你又来插手啊!不过……”眼睛盯着零食袋子突然一 亮,“我有好吃的了!”看着洛清笑得一脸狡黠,完全没有一点罪魁祸首的觉悟,幸村 笑了笑。突然,眼前出现一个袋子。“精市,你吃吃看,我最喜欢的蓝莓味的薯片,很 好吃。”看着她期待的神情,幸村点点头,咽下了“自己不喜欢吃零食”这句话,拿了 一片,细细咀嚼:“不错,很好吃。”没有敷衍,真的觉得不错。也许是因为是她给 的。 很快到了预定地点,一片青青的草地,旁边有一条小河,远处有一片森林。洛清心情很 好的下车,拉着幸村就往河边走,同时转头对正要抱怨的文太说:“文太,赤也,听真 田的话,辛苦你们一下,你们搬行李,搭帐篷,顺便搭一个灶台。哈哈。其他人,都和 我去抓鱼。当然,前提是,你们想吃饭的话。”说罢,不待众人反应过来,就拉着幸村 走远了。 仁王一拍赤也的肩膀:“年轻就多做点。” 胡狼也是一脸的郑重:“文太,我们的行李就交给你们了。我们现在去抓鱼了。嗯,加 油。” 一行人也走向河边。只留下身后两人在一边无止境地怨念着…… 洛清见众人都跟着来了,满意的一笑,卷起袖子,捞起裤脚,就准备下水。幸村挡在前 面:“清儿,不行。”洛清一蹙眉:“为什么?”“你体质偏寒,现在天气没有真正暖 起来,不能下水。”洛清还想再说几句,看到幸村眼里的坚定,只好叹了一口气: “唉,好吧,我坐在旁边看你们抓鱼。”失落还未有片刻,便被明媚的笑颜代替,洛清 转头对身后的几人说道,“今天抓鱼抓的最少的,就没饭吃!”哼,我不好玩,你们也 别想轻松过关。洛清气得鼻翼微微掀动,一旁的幸村正准备下水,见她这个样子,点了 点她的额头:“看我的厉害。” “自然,擦亮眼睛看着呢!” 洛清坐在河边一块石头上,看着众人的动作。 幸村动作优雅,每一次出手都不让人觉得突兀,可仍在地上的鱼以惊人的速度增长;真 田在抓鱼方面绝对借鉴了他在网球上的一招“看不见的引拍”,出手又快又准,让人给 人看不清动作;柳不愧是柳,因为掌握着更加广博的知识,所以抓鱼的时候,抓准要 位,鱼没有一次失手掉下…… 看着众人纷纷大显身手,洛清按耐不住了,悄悄地向河边靠近。幸村仿似发觉了,转身 朝她看了一眼,洛清赶紧回了一个乖巧的笑容,分明在说:“我不下水,放心。”待幸 村转身后,洛清干脆移到河边,直接坐下,将脚放在水中。 河水很清,可以清晰地看到河底的鹅卵石和水中穿梭的鱼。水不算很深,若站起来,大 约只及自己膝盖以上几公分。 洛清无聊地用白皙的脚撩起朵朵水花,突然,感到脚上一阵酥麻,低头一看,纤细的脚 踝旁,有一条鱼,还不小。洛清顿时玩心大起,趁幸村不注意,悄悄地站到水里,一弯 腰。“哈,抓住了!”洛清兴奋地大喊,却没想到手中的鱼一滑,溜走了,还顺带溅起 自己一脸的水。“哼,看我抓不住你!”又是一弯腰,抓住那即将溜走的鱼,手上用上 了点力气,“看你这次还溜!”得意洋洋地笑着。众人纷纷侧目,只看到洛清脸上还沾 着晶莹的水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可也灿烂不过洛清此时脸上的笑。四分张扬,六分 得意。 洛清看见幸村的眼神忽然变得有些严厉,赶忙把鱼扔到草地上:“精市,就让我和你们 一起抓鱼吧!你看,水又不冷!我在上面很无聊的!”见她语气中难得的多了一丝恳 求,只好点点头。 “thank you!”洛清开始专心的狩猎。 见她一副专注的神情,幸村还是有些不放心,站到她附近。 抓鱼的姿势很是优美,却带着一丝凌厉,很有她网球上的风格。幸村颔首,洛清突然转 头:“精市,你快点啊!不然我抓的比你多,你就……”略带挑衅的看了他一眼,又对 刚刚来到河边的文太和赤也吩咐道,“不错不错,帐篷这些东西都办妥了。嗯嗯嗯。” “前辈,我们也来帮忙抓鱼吧。”赤也两眼放光,就差直接往河里跳了。“不行。”洛 清斩钉截铁地答道,“你们去森林拣点枝条和树叶,记住要干的!快去。”两人一愣, 刚想造反,看到幸村微微眯了眯眼,敢怒不敢言:“他们什么时候都成了一伙儿 了?!”洛清见他们按自己说的去做了,很是开怀地一笑,转身继续抓鱼。 突然,洛清脚底一滑,身子要向后倒去:“啊!”幸村眼疾手快,赶紧揽住她的腰身, 没想到角度不对,自己竟也连带一起向后倒去。“啪!”两人一同落入水中,不过,幸 村垫在下面,洛清一个膝盖压在他身上,一个膝盖跪在河底。“啊!精市,对不起,你 没事儿吧!”洛清反应过来,赶紧站起来,伸出手拉起幸村。幸村半个身子都浸在水 里,漂亮的蓝紫色头发也湿了不少。看到自己的狼狈,幸村无奈一笑,站了起来。洛清 看看地上的鱼,然后喊道:“诸位,鱼够了,我们都上岸吧。”然后转头对幸村皱了皱 眉,抱歉地吐吐舌头,“精市,你快去换身衣服,别着凉了。” “好的。你呢?” “我自然也是。” 两人迅速地跑到两个帐篷里,换好衣服。待幸村用毛巾擦干头发出来时,就看到洛清给 真田拿了一把刀,同时朝远处那多条鱼努努嘴,然后真田就去河边忙活起来。同时,洛 清似是想起了什么,赶紧溜到河边,将一个大大的容器装满了水。片刻之后,鱼似是准 备好了,洛清手上又拿了一把刀,站在赤也、文太搭的灶台前面,上面还有一个大包。 见他出来,远远一笑:“准备开始。”幸村饶有趣味地站在她旁边看着。 洛清有点费力地将几个鱼的鱼头切下,紧贴鱼骨将鱼身的肉片下,又将片下的鱼肉鱼皮 朝下,斜片成薄薄的鱼片,鱼头剖成两半,一同放入一个很大的容器中。同时,从她带 来的瓶瓶罐罐中各用勺子舀了一些,见幸村不解,解释道:“我自己带的佐料,料酒, 淀粉,蛋清还有盐。还有很多的材料在那个袋子中。”又将这些和鱼片鱼头混匀,静置 在一边。鱼骨头没有扔,也妥帖地放在一边。 在这之后,又马不停蹄地继续片了点厚厚的鱼片,和着味噌、米酒、柠檬汁、话梅、糖 和酱油拌了一会儿。 这时,文太和赤也捧着一大堆的枯枝之类的回来了,见洛清满脸微笑的看着他们,情不 自禁地后退一步,怕她再说出什么。“很好,你们可以休息一下了。去请柳来帮忙生 火,仁王和胡狼去将我带来的烤肉架架好,真田将锅子架好,然后去洗点米,蒸点饭, 幸村你也去帮一下忙。柳生等才拌好的鱼片过了20分钟后将它们用锡纸包住,然后幸村 将我袋子里的那个酸菜中的水分用手攥干,切成细丝待用,并且将野山椒剁碎。好了, 就这样,快点。”洛清忙得团团转,把众人也支使地团团转。 见幸村已经将酸菜等准备好了,打开几个小罐子,就准备开始煮鱼。可柳在灶台那儿捣 鼓了半天,火还是没声起来,反而弄得一脸黑。洛清走到他那儿看看,只听到他说: “理论失败。”无奈地一笑,将他塞进去的枝条取了一些出来,留了一些空隙,再一点 火,就着了。柳又来了一句:“洛清,佩服。”“不要佩服,你可别给我把火灭了。” 洛清啼笑皆非。 等锅子热了,放入一些油,放入姜片、蒜泥炒香,再放入酸菜丝和野山椒,又加入适量 清水,使水的量没过所有鱼片,后烧开,将鱼头和鱼排放入煮。到此,洛清停下了手, 又溜到已经架好的烤肉架那边,忙活半天将里面的木炭给点着了,然后说道:“柳生, 幸村,你们来这儿帮忙将包好锡纸的鱼片放在上面烤,两面都要烤好,大约各8分钟左 右。”在洛清与幸村擦肩而过的时候,洛清又轻声加了一句,“小心点。”“会的。” 幸村微笑道。 来到自己的锅前,洛清将腌好的鱼片逐片放入汤中,用筷子拨散,等鱼片煮变色了,又 放了些调味料,用深盘盛出,烧少许热油浇在鱼片上。“完工!”洛清喜滋滋地说道, 小心翼翼地将一大盆香气四溢的鱼放到一边,见文太和赤也两人垂涎欲滴的样子,一人 给了一个爆栗子:“不许偷吃!等大家一起吃!”文太当即垮了脸:“洛清,我们忙活 了那么多~~”见一旁的赤也也是这般可怜的样子,洛清叹了一口气,一人拿了一双筷 子,“就只能吃一片!”“是!”迫不及待地伸筷子,满脸的不可置信,随即跑远了, “仁王,真田,幸村,柳,柳生,胡狼,洛清做的那个什么鱼真的太好吃了!从来没见 过这么好吃的!”洛清见他们这个样子,抿嘴一笑,走到旁边,看看饭的情况,大约的 估算了时间,又走到烤肉架那边。看到柳生和幸村两人的有条不紊,满意的点点头: “真田,你来帮忙把烤好的鱼片的锡纸剥了,胡狼,帮忙将带来的大大的桌布铺在一块 比较干净的草地上,然后等饭熟了,帮每个人盛好饭,将已经做好的烤鱼片和酸菜鱼放 上去。诸位各自的任务好了,就可以准备吃饭了。” 洛清又将方才没有扔掉的鱼骨切成块,锅里放水烧开,然后放入鱼骨,很快捞出。放入 红,白萝卜丝煮软,又入鱼骨煮滚,去除泡沫,将味噌等置小漏杓内,用汤匙拌匀,立即熄火 盛碗,并撒上葱花。见众人差不多到齐,就一一端去,端最后的两碗时,走到一半,脚 崴了一下,汤泼出来了点。洛清没有在意,仍旧向前走去。见幸村的柳生也端上了烤好 的鱼片,洛清赶紧从包里拿出柠檬,用小刀切成片,放在一个小碟子里。 幸村看到洛清的手红了一片,眸光一闪,拉着她走向小河那边:“精市,怎么了?” “手烫伤了,怎么不处理?”“啊,那没事儿,我准备过会儿再说。”“你啊……”蹲 在河边,幸村用手掬了点水,淋在受伤的地方,水的冷,让洛清有了痛感:“疼~” “方才不是说没事儿嘛。”幸村言语有些严厉。洛清吐了吐舌头:“以后会注意的。” 话虽然说得有点严肃,但手上的动作轻柔了许多。“痒~”洛清忍不住咯咯地笑起来。 “你啊……”幸村无奈地一刮她的鼻子,“走吧。”“好。”看着自己手上已经不疼的 伤,洛清又来了一句,“幸村真贤惠啊。”“那你什么时候把我娶回家?”幸村云淡风 轻的来了一句,洛清忽然猛烈的咳嗽起来:以后绝对不能和他开玩笑,绝对! 来到摆好的饭菜前,洛清一笑,直接坐下,对已经忍不住的文太和赤也一笑:“大家吃 吧。尝尝看我的手艺。”电光石火间,洛清眼前一花,众人的动作真快。“你的手艺还 用说!”文太嘴里有饭菜,含糊不清地说。见眼前的菜肴越来越少,而幸村和洛清还未 动筷子,真田低声说了一句:“赤也,文太,慢点吃!”“是。”不情愿的应答。洛清 抿嘴一笑,轻轻拉了拉幸村的衣服:“你吃吃看,不是喜欢吃烤鱼么?尝尝看这个烤鱼 片的味道。”“你怎么……怎么知道我喜欢吃烤鱼?”看着幸村的诧异,洛清又是一 笑:“我怎么不知道,我问柳的。快吃吃看。”幸村闻言,心中一动,久久地盯着洛清 含笑的眼眸,真田一见,也开始了吃饭。夹了一片放入嘴中,看着洛清期待的样子: “真的很好吃。”“呵呵,那我也开动了!”洛清满足地一笑,也拿起了碗筷。众人吃 得十分满足,洛清吃好了,对文太和赤也说了一句:“碗筷你们负责洗好了。别偷懒 啊。”就躺在不远处的草坪上,看着湛蓝的天空。一会儿,幸村也躺了下来。 良久过后。 “精市,我在过年的那晚做了一个梦。” 幸村不语。 “我梦见了珞,第一次梦见了珞。他的面容我看不清了,但是我就能感觉到是他。”洛 清闭上了眼,“他只和我说了一句话:你幸福,我就安心了。” 仍是沉默。 “我在想,珞从来没有看过我的原因是不是就是因为我没有真正地放下过去。所以,谢 谢你,精市。” “我没有做什么。” “有。你教会我要放下过去,你教会我直面未来,你在我身边,就给了我一份心安。” 幸村一笑:“那么现在,你走出来了么?” “嗯,我答应了珞的,我要走出来,去迎接幸福。因为我的幸福不仅仅是自己一个人 的。” 说罢,两人都闭上了眼。早春的风有点凉,不过,吹在脸上很舒服。休憩了片刻,洛清 站起来,看看远处忙活的情况,拉起幸村:“好走了,我们还要去海边呢!” “清儿,你那么喜欢海么?” “自然,有一种辽阔的感觉。”幸村任由洛清拉着手往前走。 坐上车,很快就到了海边。 洛清直接奔下车,冲进海里,幸村赶紧跟上去。 文太众人面面相觑:“这是洛清吗?哪儿来的疯丫头?”想罢,也纷纷冲下车。 打水仗,游泳,堆沙子,沙滩排球玩了半天,众人都有些累了,纷纷回旅馆休息。洛清 拉着幸村:“精市,再陪我走走。” “好。” 挽幸村的手,看着渐渐下落的太阳,夕阳的霞光染红了世界。 “一直以来,我都不敢承认自己心中真实的感情,但终究平日的动作还是泄露出心 声。”洛清低下头,看着脚底软软的沙子,“我平日里很难入睡是因为心中缺乏安全 感,但每每和你在一起,总是莫名的心安,能安然睡去;我其实不太喜欢人接近自己, 对于网球部的众人已经是特例,可对你,终究有些不同,我们一起吃早餐,甚至我能在 你面前喝酒,哭泣,呵呵。不过,”洛清语气一转,“精市,你喜欢什么样子的我?若 是喜欢平日里的我,那你可能喜欢的不是我。”声音渐渐低下去。 “清儿,我知道,所以说,我们是一类人,用微笑筑起一道围墙,不让人轻易进来,不 过你要知道,”幸村侧眸看向洛清,“我喜欢的你,是平日微笑中带有疏离的你,是面 对危险时聪敏无畏的你,是球场上张扬自信的你,是破了我绝招和我打成平手的你,是 表演中唯美沉醉的你,是哭泣时脆弱无助的你,甚至也是面对敌人时嗜血妖娆的你。你 懂了么?”轻轻地将洛清揽入怀中,闻着她身上的清香,幸村满足地闭上眼。“我知 道,很开心。”洛清微微阖眼。夕阳下,两人狭长的影子似是融为一体。 “精市,看,樱贝!”突然洛清睁眼,看向不远处的一个淡粉色的小贝壳,兴奋地跑过 去。幸村一见,赶紧制止:“小心。贝壳很容易碎,会伤到手。”“知道了!”洛清调 皮一笑,轻轻和着沙子一同抄起来。看着精致可爱的贝壳,洛清眼里少有地出现了孩童 般的目光。看着她笑得这般开心,幸村也似被感染了一般,笑得温柔而满足。 玩了半天,洛清将找到的贝壳小心地收好,然后转头对幸村耍赖般说道:“我累了。精 市,你背我吧。”见幸村没有反应,只是在那儿看着她笑,“精市,你不背我,我就不 走了!”哪有这般小孩子般耍赖?幸村无奈的一笑,弯下身子,洛清满足地往上一趴。 幸村站起身,缓缓地往前走。洛清凑到幸村的耳边:“精市真好!”幸村佯装无奈: “唉,我喜欢的怎么是这个洛清?”“怎么?想退货?”“唉,想退货也退不了了。” “哈,我就说嘛!”洛清满足地一笑,把头伏在幸村背上,听着他强壮有力的心跳。 “精市,我又想了一招。” “什么?” “落英,有落花的意思,也有初开的花的意思。不同的人理解会有不同的感受。” “比如感情?” “嗯。” 两人皆未有言语。都知道,他们这份感情于自己是一份圆满,而对于不二以及洛清并未 察觉的真田便是一份残忍。但是,感情是自私的。 “呐,精市,我现在不重,以后要是胖了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以后一样地背你呗。” “真的?” “真的。我会一直背你走下去,即便以后你不要这样。” “呵呵,你不骗我?” “不骗你。” “真的?” “真的。不过,你愿意和我一起走下去么?” “自然愿意喽。” “那我们就一起走下去吧。” “好。” 夕阳给世界留下一抹微笑,也沉入海里。柔和的霞光,那一道身影,便是永恒。 如斯流年,岁月静好。 洛清直接奔下车,冲进海里,幸村赶紧跟上去。 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