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终点等我》 分卷阅读1 ================= 书名:你在终点等我 作者:苏木鱼 文案: 时隔五年,莫少渊再见到阮乔的一刹,愤恨的想:“到底是什么孽缘” 却没想到,日子久了,也有一天赖皮的抱着阮乔:“我就栽你手里了,一棵树吊死我也愿意。反正我这辈子没了你也没什么意义” 兜兜转转,脱离最初的轨道,却在拐角处再次相遇。这是一对欢喜冤家之间的破镜重圆。 木鱼没有相关的专业背景,文中所述案件请勿深究~~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欢喜冤家 破镜重圆 搜索关键字:主角:阮乔,莫少渊 ┃ 配角:顾若程等 ┃ 其它:苏木鱼 ================== ☆、第一面 步出法院大门的一瞬间,阮乔雀跃而起,有些放肆的抓住了顾若程的手臂,嬉笑着说:“师父你真是太厉害了!” 顾若程浅笑,停住了脚步,迎着耀眼的阳光反问道:“怎么厉害?为当事人打赢官司不是律师的本分吗?” 一句话,噎住了还沉浸在欢喜中的阮乔,她松开了抓着顾若程的手,直视他的眼睛,很认真的问道:“那师父,如果当事人是过错方,你还要这么努力的去赢吗?” 顾若程没有直接回答她,却是径直走向停车场,开了自己的车门,示意阮乔上车,踩下油门之后才淡淡的开口:“作为一名律师,若是接案子的时候连真假善恶都不能明辨,这行业,不做也罢。” 默了一会儿,他又开口:“用你的话来说,就是替坏人打赢官司的,不是能力好,而是人品有问题。” 午后的阳光极为刺眼,铺在玻璃窗上的阳光被折射出不同的颜色。阮乔抬起左手搭在额头上仰望面前的摩天大楼。呼……总算是回来了,一整天在外的奔波让她不得不叫苦连天! 下午大厦的电梯间里没有什么人,直接就升到了二十二层DH律师事务所。这是S市最有名的律师事务所之一,出了电梯就是DH的地盘,阮乔刷了门禁卡进去,与前台的小昭打了一声招呼,然后急匆匆的往最里面顾若程的办公室走去。 叩叩叩…… 阮乔在门前轻呼了一口气,平缓了一下刚刚有些急躁的气息,然后抬手很轻的敲门,因为屋内的顾若程最忌讳自己事务所里的人急躁。他经常说的一句话是:“作为一名律师,如果你不能时刻让自己平静理智,有什么资格让自己的委托人不要急躁。” 听到门内传出来略显沙哑疲惫的嗓音,阮乔猜想他昨夜一定又没有好好休息。推门而入,顾若程单手扶着额头,另一只手转着签字笔。阮乔走到他面前,仔细的打量了一下他,然后将手中的文件夹放在桌面上,开口问道:“师父,你昨晚又在事务所里凑合过夜的吧?” 顾若程轻斜了她一眼,没有回话,直接将她放在桌面上的文件夹拿了起来,翻了两页之后,才缓缓开口问道:“后天开庭?” 顾若程翻看文件夹的时候,阮乔拿起他的水杯给他接了一杯温水,又少兑了一些蜂蜜,将杯子放在他的面前示意他喝下去。她歪着头看着他,一眼不眨,顾若程被她看得有些别扭,略显生硬的接过她手中的蜂蜜水,仰头一饮而尽。放下玻璃杯的时候就看到了阮乔的笑颜,她的笑容很漂亮,迎着窗外的阳光,有些晃了他的眼。低头咳了一声,顾若程指着文件夹又问了一遍:“是后天开庭吗?” 阮乔笑着点头,转身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抻了一个懒腰,开口说道:“对啊!”顿了一下,略显伤神的呢喃道:“师父,你说为什么离婚就要把事情做的这么绝对呢?” 顾若程起身走到窗前,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辆,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怎么,有感而发了?”“难得让你负责一次离婚案,你都和我唠叨了好几次了……”他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不落的钻到了阮乔的耳里。 阮乔撇了一下嘴,抬起双臂搭在椅背处,将头贴在胳膊上,哼哼着说:“哪有和你唠叨好几次,我是和你探讨而已!离婚了就各过各的呗,是你的就给你,是我的就给我,共同财产就分了,分不了就卖了!何必闹得打官司呢,又费神又费力!” 看顾若程不说话,她又自言自语道:“反正我是不喜欢负责这类案子的,要不是许岩实在是忙不过来,我才不肯帮他呢!”“你不知道,今天我的委托人一边哭一边给我看他们的结婚录像,说是房子是她家出钱装修的,理应有她一份什么的……关键是孩子的抚养权,最可怜就是孩子了!我离婚,拿走我自己的东西,从此天涯各路,老死不再相见就好了!” 她说的很笃定,顾若程转身淡淡开口问道:“这么肯定?说的好像你经历过一样。” 阮乔不再接话,离婚什么的,是她一直在逃避也想要毁灭的事实…… 出了顾若程的办公室,回到自己的位子上,阮乔直接瘫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就说自己最排斥这种离婚案 分卷阅读2 ,勾起往事一幕幕什么的,最讨厌了! 许岩忽略了阮乔的不在状态,腿一蹬自己的办公桌,靠着椅子下面的滚动轮就滑到了她的身边,笑嘻嘻的说:“阮律师,辛苦你啦!” 阮乔猜到来者何人,连眼睛都懒得睁开,原本想要吐槽许岩的话语也是动了动嘴唇变成了:“许大律师,您别这么客气,反正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处理离婚案,这种案子,我再也不想接了。”说到这,才缓缓睁开眼睛看着他,干笑了一声说道:“您不是这方面的专家嘛!” 许岩对美女一向是没有抵抗力,何况美女还是自己的同事,知道这次是阮乔帮自己接了这个case有些不爽快,笑着轻拍了一下阮乔的肩膀,转了话题:“听说了吗?我们事务所要进来一位大咖了!” 大咖?阮乔在心里冷笑了一声,在她心里,律师界,顾若程就是大咖,无论什么类型的case,从来没有败诉的时候。话到嘴边,阮乔还是咽了下去,开口问道:“我听说我们事务所最近不是在招助理嘛,还缺律师?”在这个行业,十人以下的律师事务所比比皆是,像他们这种超过五十人的中等规模都算稀少……而且,没听师父说过还有计划招新呀! 没注意到阮乔面部表情的变化,许岩自顾自的说道:“说是Yale毕业的,在美国也有两年经验了,而且小有名气。” 阮乔嗤了一声,扭脸面对他说:“国内外情况又不一样!定了什么时候来了吗?” 许岩对她的阴阳怪气根本摸不到头脑,只能硬生生的回答:“说是后天来!” 后天?那不刚好是离婚案开庭的日子?阮乔不再理会许岩,埋首在电脑前开始整理关于案件的资料,每次出庭前她都告诉自己:绝对不能给顾若程丢脸! 一整个上午的唇枪舌战,阮乔有些力不从心,新婚姻法已经明确了婚前所购房屋的所属权属于购房人的个人财产,无奈这位委托人就是要争个高低。休庭的空隙,委托人找到在走廊里发呆的阮乔,明显带着哭音说道:“阮律师,刚才他们那边的话我也听明白了,房子,我可以不争了,就连装修款,我也可以都施舍给他,反正按照市价折旧,也不剩几个钱!”说到情动处,她直接握住了阮乔的手,说道:“只是孩子,阮律师,你一定要帮我拿到囡囡的抚养权……” 阮乔不说话,只是看着眼前泪眼婆娑的女人,一瞬间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回到事务所,许岩便迎了上来,注意到阮乔不太好的脸色,弱弱的问了一句:“败诉了?” 阮乔没有理会她,径直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对着桌面上的文竹发呆。她只是在想,如果当初自己也有孩子的话,还会不会那么轻易的说放手,会不会走的那么潇洒…… 许岩搓了搓自己的头发,蹭到阮乔身边,低声说道:“没关系,你是第一次接手这种离婚案,而且你才刚入行不久,顾老大又是今年才开始让你单独处理case,就当是积累经验了嘛!” 对于许岩这种生硬又老土的安慰,阮乔笑了一下,然后抬眼与他对视,声音很轻柔的说道:“许岩,你帮她上诉吧!” “嗯?”许岩对阮乔的话有些摸不到头脑,只是一味的问发生了什么事…… 阮乔摇头,依旧是用很低的声音说道:“没什么,嗯,你就当我请你帮忙挽回一下我们事务所的声誉吧,总不能,败在我这里!”说完便站起身来,拍了拍许岩的肩膀,温婉一笑,抬腿走开时说:“我去见一下师父,汇报一下工作!” “哎?等等……”许岩看着远去的背影,无奈将顾若程正在与新同事谈话这句话咽了回去,反正,阮乔也不是第一次闯顾老大的办公室了…… 阮乔站在顾若程的办公室门外,有些失神,因为屋内的两个声音,她都好熟悉…… 一个是这两年来一直带她成为一名合格律师的师父,一个是,是她生命中想要抹去的痕迹…… 屋内的顾若程正在和刚刚回国的莫少渊讨论国内外律师的异同之处。在顾若程的心里,眼前的男人虽比自己小几岁,但浑身散发出来的气场不可小觑,假以时日,必定会在国内的律师界,也闯出一番名堂。 不比屋内的火热,门外的阮乔听着这两个叠加着传进自己耳中的声音,身体有些僵硬。又想起上午自己回忆起来的事,五年的时间,足以让她以为今生再也不会见到这个男人,莫不是,这就是许岩说的,新同事?他们这是,什么孽缘啊…… 阮乔不知道在办公室门前发呆了多久,直到眼前的门在毫无征兆的前提下打开,眼前出现了那个曾经让自己爱得痴狂也恨得疯狂的莫少渊…… 莫少渊也没有想到会在这样的时间这样的地点遇到自己的前妻,这个女人,怎么会在这里,会出现在这个S市数一数二的律师事务所……会在他回国不到半个月的时间里,就又出现在自己的生命中。 阮乔,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没有叙旧,没有打招呼,因为太过震惊,他们已经忘了所谓的“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他们只是站在原地平 分卷阅读3 静的与彼此对视。直到顾若程看到门口的阮乔,叫了她的名字,她才擦过他的肩,进到屋内,顺便,也关上了门。 她经过他的时候,莫少渊能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没想到,这么多年,这女人还是这般喜欢这个味道。莫少渊的表情有些复杂,是惊讶中带着一点咬牙切齿的感觉,他扭头看那一扇被关上的门,听到关门的声音,才真真切切的意识到,那真的是阮乔。 ☆、第二面 阮乔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今天这种状况,或者说,即使她心里想过可能有一天两人会再相见,但也绝不是现在这种成为同事的关系。 这个世界如此大,却还是让她在刚上大学时那个懵懂的花季遇到了莫少渊;这个世界如此小,让自己在和他离婚之后,相安无事的过了五年之后,再遇到彼此。 窝在自己家的沙发上,阮乔开始回想今天下午的那一瞬间,他比分开那年瘦了一些,面部的棱角却更加清晰分明,看着自己的目光中,好像带着一丝凌厉…… 团子蹭到她的身边,“喵喵”叫了两声,唤回了主人的注意力。阮乔俯身抱起她,喃喃道:“团子是不是饿了啊,我去给你拿罐头吃……” 团子是阮乔和莫少渊分手之后,她决定考研时领养的。刚把团子抱回家的时候,可能是因为被遗弃过的原因,瘦小的身子一直蜷缩在客厅的角落处,直至过了半个多月,才开始和阮乔亲近起来。如今,已经成了名符其实的肥猫,倒是一点都没冤枉阮乔给它起的名字。 莫少渊从浴室出来,宽大的黑色浴袍包裹住了他精瘦有力的身体。有水珠顺着他的发丝滴落下来,他顺手拿起搭在颈间的毛巾擦了擦头发,然后,从冰箱里拿了杯冰水出来。 冰冷沁凉的触感瞬间布满了他的口腔,延伸到肠胃。莫少渊眯着双眼,墙壁上昏黄的灯光映得他的侧脸愈发冷峻。他半靠在躺椅上,一闭上眼,就想起来今天碰到的阮乔。 真是可笑,兜兜转转,经历了热恋、隐婚和离婚,时隔五年,居然又遇到了。 他和她初识于大学的校际运动会,那会儿,阮乔还是新生一枚,刚好同宿舍沈婷婷的男朋友是体育部的部长,耐不住沈姑娘的软磨硬泡,这才和她一起接下了法律系四乘四接力的项目。用沈婷婷的话来说,那就是,用实际行动支持男朋友嘛!阮乔听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直翻白眼:她支持男人工作,却拉自己做炮灰啊! 开运动会那天,S市的天气热得不像话,用老一辈的说法,那就是像下火了一样,秋老虎真不是说着玩的。阮乔靠在离运动场地不远处的树干上,看着透过树叶洒下来星星点点的光影,忍不住叹气:这么高的温度,出去狂奔个四百米,自己本来就不太禁风的身体,不会直接呜呼了吧…… 枪声一响,阮乔就冲了出去,她是第一棒,心里惦记着沈婷婷答应自己的那顿日本料理,也想着跑完这一程就算解脱了。没想到却在递送接力棒的时候摔了一跤,直接与橡胶跑道外的草地来了个亲密接触。接力赛第二棒的姑娘瞄了她一眼,直接捡起接力棒就奔了出去,留阮乔在原地傻眼发呆。 被人扶着到医务室坐下之后,阮乔低头看了一眼,擦破皮的膝盖上还在流血,血迹混着草地深处的泥土,看起来有些模糊,她嘶了一声,真疼啊…… 莫少渊一身白大褂出现在阮乔面前时,她身边陪自己来医务室的室友文琪先惊呼了一声:“哎?怎么今天是个帅哥!前天我来的时候还是个内火旺盛的男人呢!” 阮乔皱着眉看向她:“内火旺盛?” “是啊,满脸痘嘛,不是青春期,肯定是内火旺盛了!” 阮乔不再接话,只把目光放到眼前正在用医用棉签沾碘酒的莫少渊身上。文琪说得对,他长得真好看,颀长的身材,配上一张棱角分明的脸,怎么看,都觉得是初中的时候,从少女漫画中走出来的男主角一样…… 莫少渊抬手用棉签轻轻沿着伤口的边缘由里向外擦,虽然他的动作很温柔,但是碘酒擦到伤口处的强烈触感还是瞬间就将她从刚才的粉红色臆想中拉到了眼前的现实里。 听到阮乔微微的抽气声,莫少渊下意识的放慢了手中的动作,用波澜不惊的语气说道:“别动,忍着点,清理好伤口,我给你包扎上就好了。” 回应他的是阮乔的笑容,一个看不出疼痛,只饱含着真心的笑容。那样耀眼,与这个笑容相比,窗外炽热的阳光倒显得暗了许多。 莫少渊一时失了神,稍缓了几秒钟才继续手上的动作。 其实,阮乔只是不想给人留下一个太玻璃的印象而已,何况是在帅哥面前…… 文琪接到电话,要返回到运动场上,阮乔再三和她确认了自己一个人没关系之后,文琪才奔出医务室。 少了第三个人,他们两人之间更沉默了。 阮乔低着头看他给自己的伤口缠纱布。他的手很漂亮,修长而且骨节分明。她在心里面嘀咕,这样漂亮的手,不是钢琴家就是医生了。可以将优势发挥的淋漓尽致。 分卷阅读4 莫少渊给纱布系了一个结之后,轻声开口:“紧吗?” 阮乔伸了一下腿,膝盖处还有些疼,不过包扎的松紧刚好,赶紧摇头。 她出门的时候,莫少渊看着她的背影,情不自禁的就叫出了她的名字。 阮乔本来一瘸一拐的身子顿了一下,却没有马上回头。从小到大,不以计数的人喊过自己的名字,像今天这样让自己觉得心跳加速的,莫少渊是第一人。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才缓缓回头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莫少渊一边脱下白大褂一边回答道:“我的听力还不错!”言下之意,刚刚文琪叫她的名字,他是能听到的! “我也刚好出去,一起走吧。” “要扶着你么?” 阮乔摇了摇头,摆正了姿势,尽量让自己能够正常的走在他的身旁。 一路上,她知道他的名字,知道他是医学系大二的学长,也知道了他今天是来顶替医务室的师哥来值班。 很久以后,两人还在感慨,如果不是阮乔被逼无奈的参加了运动会的四乘四接力赛,如果不是不慎跌倒,那么她就不会在那一天去医务室,也不会遇到莫少渊。如果不是医务室原本的校医临时有事,那么莫少渊就不会被叫来帮忙顶位,也不会遇到阮乔。 当初的回忆漫上心头,躺椅上莫少渊的表情愈发冷峻,当时笑靥如花的阮乔,在毕业后,自己竟有些觉得陌生了。 莫少渊求婚的时候,阮乔提出来两人先隐婚,莫少渊也同意。直至离婚,知道这件事的也不过是两人的几个朋友而已。以至于,现在两人都不时面对来自双方大家长逼婚的压力。 一整夜,阮乔睡梦的脑海中,穿插的都是之前的影像,让她大清早起来,状态就不佳。看着镜子中发丝凌乱的自己,阮乔一边刷牙一边恨恨的想,自己绝对是疯了,才会梦到以前相遇时的故事。 顶着一双熊猫眼,阮乔刷了门禁卡,进入办公室。正巧碰到小昭在和许岩闲聊。 “许岩,那个新来的帅哥,坐你对面吧!” 许岩抿了一口咖啡,眯着一双桃花眼笑着说:“嗯,不过,小昭妹妹,他有我帅吗!” 小昭嗤了一声,刚好看到进门来的阮乔,便不再理会自恋的许某人,开口说道:“哎,阮乔,顾老大刚刚找你呢!” 阮乔一听到顾若程的名字,一下子精神了几分,笑着答道:“知道了,谢谢!” 在她的心里,顾若程一直是一个比较重要的存在,亦师亦友。她是在读研的时候认识他的。那时候,他已经是个比较有名气的律师了,在行业内,一直有不错的口碑。 那天,他被学校邀请来做讲座,她是那次讲座的负责人之一,顺理成章的,他们结识了彼此。与莫少渊有点不同,顾若程的性格更冷一些,不过,与其说冷漠,不如直接说话少。这对一个律师来说,或许是个致命的弱点,但对他来讲,却是无所谓的事情。他可以在法庭上妙语连珠,字字珠玑,每一句话都能直击要害,不给对方反驳的机会。沉默不过是在私下罢了。也正是因为他的这种性格,阮乔也一直摸不清楚原因,到底是什么原因让顾若程邀请她在毕业后加入DH事务所。 她还记得在收到DH事务所的offer之后,沈婷婷还敲了自己一顿大餐,美名其曰:“你刚入行就有这么高的起点,而且还是顾大师钦选的,前途无量啊,姑娘!” 阮乔笑答:“刚去的时候,一样是个打杂的,我为什么要因为去打杂而为你破费大餐!”“而且,你干嘛要叫他顾大师,好像他很老一样。” 沈婷婷一脸暧昧:“哟哟哟,怎么着,你这是算是迎来了第二春?” “……” 轻轻的叩了叩顾若程办公室的门,阮乔推门而入。 屋内,顾若程和莫少渊相对而坐。两人一白一黑的衬衫,在单色调的办公室中显得格外的突兀。阮乔的目光越过莫少渊,直接将视线锁定在顾若程身上,柔声开口:“师父,你找我?” 顾若程简单的给这两人做了介绍,却不知,这两人彼此熟悉的程度已经可以为对方写自传了…… “阮乔,少渊刚刚回国,对国内的情况还不是特别的了解,你这两天把我们事务所这几年比较有代表性的案例整理一下,弄好了和他一起分析一下。”顾若程的声音不大,语速不快,却每个字都很有力度。 阮乔知道,这桩麻烦事,自己是不接不行的。 怎奈,对方竟是莫少渊。 ☆、第三面 莫少渊虽然学历高,在国外又有些经验,不过,鉴于国内外形势不同,在顾若程面前还是个十足的晚辈。他也很乐于多学经验,只是看到一脸不情愿的阮乔之后,忽然觉得没了滋味。 怎么说呢,就好像是本来很美味的一块蛋糕,奶油上却点缀着一颗自己不喜欢吃的樱桃。 一番利弊权衡,他也欣然接受这件事。 莫少渊与顾若程打了招呼,出门 分卷阅读5 擦过阮乔身边的时候,轻声说道:“阮律师,还请多多指教。” 他的声音很轻,语气里却满是鄙夷的味道。对于这一点,阮乔笃定不移。 之所以称阮乔为阮小姐,是因为通过有事务所小八婆之称的小昭说,阮乔还是单身。话里话外,他知道事务所的人还都不清楚她已经离过婚。不过,无所谓,这对他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听到莫少渊关门的声音,阮乔纠结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师父……” 顾若程在她发声时,适时地打断了她:“知道为什么让你帮他整理案例吗?每一件案例都会有自己的独特之处,并不是所有的都是千篇一律,更何况是有代表性的。你需要沉淀学习。” 他的话点到为止,阮乔也知道自己若是再说什么不合适的话也是无济于事。 转念又一想,两人同在一家律师事务所工作,见面的几率几乎和买双色球错过一等奖的几率成正比。事已至此,自己也没有必要再矫情了。 从顾若程的办公室出来,阮乔就看到莫少渊在和许岩打趣。 许岩一脸贱兮兮的模样问道:“哎,少渊,美国正妹多吧?” 莫少渊不轻不重的瞟了一眼距离他们不远的阮乔,意有所指的笑道:“还好吧,主要是很多身材都很正。该有的都有。” 条件反射式的,阮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部,虽然算不上是波涛汹涌,但也不是没有吧!叹了一口气,她决定远离这两个人,挪步到了资料室。 事务所负责整理案例材料的是小林,一个实习生,很活泼的女孩子,一直亲昵的称呼阮乔为阮姐姐。阮乔起初很不适应,无奈左右不了别人的想法。 这会儿,小林盯着不苟一笑,锁着眉头翻材料的阮乔,凑了上去,笑呵呵的问道:“阮姐姐,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啊?” 阮乔对她的问题不可置否,却依旧是换上一张笑脸,柔声的转了话题:“你什么时候回学校?” “下个月吧,其实我不想回去的,我准备必要的时候才回去。” 在资料室里耗了两个小时之后,再出来,已经是午饭时间。阮乔扫视了一圈办公室,大部分的同事都已经去用餐了,唯有几个还在工作的人,以及莫少渊。 她的目光有意识的避开莫少渊,不曾想那人正缓步朝自己走来。 他站在她的面前,直到这一刻,他们才算是认真地打量彼此。 莫少渊微微低眸,看着阮乔,她好像瘦了些,皮肤还是和以前一样白皙光滑,若不是有些尴尬的关系,他真想问问她是不是吃了防腐剂。即使他们之间是以很不愉快的方式结束,他还是觉得应该正式的打个招呼。 “好久不见。”他的声音很清澈,这四个字分明是压上了重音。 阮乔对这迟来的打招呼有些意外,还不待回答,就听他说:“一起吃个饭吧?” 想到自己下午还要对着这张脸一起分析案例,阮乔放下手中的材料,勉强的应了一声好。 他们选在了距离事务所不远的一家中餐厅,莫少渊做主点了三菜一汤。从点完菜到上菜,两个人都没有开口讲话。最后,还是服务生打破了这份异常的安静。 “二位,本店今天有半价的鲜榨果汁,请问有需要吗?” 莫少渊给服务生递了个眼神,服务生又将原话对着阮乔复述了一遍。 阮乔翻了翻手上的饮品单,五花八门的果汁种类。过了几秒钟,她随口说道:“橙汁吧。” 几乎是同一时间,莫少渊薄唇轻启:“我和她一样。” 一顿饭,吃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的时间,两人却是寥寥数语。看着对面正在喝汤的某人,阮乔有些沉不住气的问道:“你不会是单纯的想请我吃一顿饭吧?如果我没记错,我们之间,应该不是这么友好共进午餐的关系吧?” 莫少渊笑着放下汤勺,与阮乔对视。 他笑得太明媚,不像快三十岁的人,却一如当初相爱时的美好。 阮乔轻皱了一下眉,思维跳跃到两人吵得不可开交的日子,又忍不住撇了一下嘴角。“你这副样子我看多了,不用再给我看了。省些力气去逗弄那些年轻姑娘吧。” 她的每一句话好像都带着□□味,对面的人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低吟开口:“看来你还挺有自知之明啊,知道自己已经不是年轻姑娘了。” 阮乔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冰凉的橙汁,努力压下了心头的怒火。恨不能咬牙切齿的问道:“有什么事,快说吧,别耽误了彼此的时间。” 莫少渊也不再打岔,慢悠悠的说道:“我问了一下小昭,事务所里还没人知道你离过婚吧?” 阮乔瞪了他一眼,内心愤愤:说的好像你没离过婚似的!不过,她也未开口说话,就盯着眼前的人,听他把话说完。 “我觉得呢,你做得很好,毕竟我们两个的关系,现在在同一家律师事务所工作,有点尴尬是吧。所以呢……我们就这么瞒过去吧,在同事面前也不要搞得像深仇大恨一样,当然,我 分卷阅读6 不干涉你在心里排挤我。或者是,臆想我。” 阮乔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的说道:“莫先生,我想你可能是多虑了。我一点也没有再和你扯上任何关系的想法,现在的同事关系也是无可奈何。总之,我们就尽量不要产生交集好了!OK?”“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事务所了,我还有事要做。” 说罢,阮乔便起身步出了餐厅。没走多远,结过账单的莫少渊便追了上来,走在她的身侧,一脸再认真不过的表情说道:“我说,阮乔,改改你这容易暴躁的脾气吧,不然,到三十岁都遇不到第二春了你。” 阮乔转头看了一眼他,微笑着抬起自己的腿,将自己不算矮的鞋跟精准的朝莫少渊的皮鞋踩了下去,这一脚,结结实实,离鞋面中心分毫不差。 在莫少渊哎哟着半蹲下身子看鞋面时,阮乔只留给了他一个愤愤的背影…… 莫少渊说阮乔脾气暴躁是有原因的,两人领证之后没多久,过起同居生活的他们便开始有一些摩擦和矛盾。那会儿,阮乔又是刚本科毕业,工作找的也不是很顺利,免不得耍些小脾气。若是在平时,莫少渊只会对阮乔温声细语的哄着,无奈,那段时间,他工作的也不是很愉快。两个人都是自己的□□包,同时都是对方的打火器。日子经常过得天翻地覆。 分手那天,两人在民政局遇到了一位熟人,其实若说是“熟人”,不如说是眼熟的人。 给他们办理离婚手续的大姐,正是当时给他们办理结婚手续的人。登记那天,这两人还在这位大姐眼前上演了一出海枯石烂,地老天荒。没想到,不到半年,就分道扬镳了…… 阮乔现在还能忆起那位大姐似有似无的嘲笑:“年轻人,可不要再麻烦我们第三次啦!” 她汗颜,虽说自己不可能和莫少渊重头再来了,但是古话不都是劝和不劝分的么。怎么这位大姐倒是不希望他们复婚了。 一下午的时间,莫少渊和阮乔都在小会议室里面分析这几年的经典案例,阮乔不时也用不太情愿的语气给他讲讲近来国内的形势。反观莫少渊,倒是把两个人的关系消化得很好,只是不时地低头看看自己的脚,然后再附带着用幽怨的眼神瞟一眼阮乔。 临下班的时候,阮乔接到沈婷婷的电话,说是要小聚一下。 阮乔一听小聚两个字,瞬时打了一个哆嗦。前两次,沈婷婷也是用这种语气和她说小聚一下,结果是给自己介绍男朋友。可想而知,这次小聚是为了什么…… 虽然是百般的不情愿,阮乔下班后还是前去赴约。要知道,若是没有正当理由,敢拒绝沈婷婷的邀约,她还没有准备好。上次,自己偷懒没去小聚,结果,沈婷婷直接叫那男人到事务所楼下来接自己,闹得好不尴尬。 事后,沈婷婷简单的说:你不来,我只好让人去咯!她的原则是,阮乔可以不满意她带来的男人,但是不能放她的鸽子。 ☆、第四面 与沈婷婷告别之后,阮乔拦了一辆出租车回家。车内只有司机放的音乐广播的声音。阮乔靠在后座上,开始想好友晚上和自己说的话。 “要我说,你和莫少渊也不是你侬我侬的时候,无奈分手的,是你们两个自己闹得不可开交,迫不及待的要结束这段关系。讲道理,你也不会对他抱有什么幻想,有什么念念不忘的心思。怎么你这五年就过着光棍的生活呢?你要是说你个人条件不好,我就忍了,但事实不是。本来,我以为两年前你遇到那个顾大师,就迎来了第二春,没想到这两年,就这么干巴巴的过去了。算我误会了你的心思,那你能不能对我给你带来的男人上点心!嗯?哪个都是能拿出手的啊!”沈婷婷当时说这段话的时候,恨不能声泪俱下的教育自己,想到这,阮乔自己笑了出来。什么时候,她已经变成让身边人都觉得难嫁的女人了…… 回忆了一下今晚见的那个男人,外形条件很好,是个外科医生,只是,阮乔对他少了点感觉。也难为沈婷婷,每隔一段时间就为自己搜罗一圈,改日再见到她,建议她搞个副业,开个婚介所算了。 不过,这句话,阮乔也就只敢在自己心里念叨一下,若真的让沈婷婷那个彪悍的女人知道了,自己还不知道会被怎么数落教育…… 洗了个澡,阮乔窝在床上。翻来覆去十几分钟都睡不着,索性爬起来,捞起笔记本,登上了聊天软件。 刚上线,屏幕右下角就有头像晃动起来,阮乔瞄了一眼,是刚刚和自己分开没多久的沈婷婷。 沈婷婷直接打包传给了她一个文件夹。阮乔默默的点击了接收,她才开始说话。 “刚才你不是说看着没感觉么?我也不想麻烦了,你看看这个里面,哪个看着稍微有点感觉,没有的我就直接pass了。” 电脑提示,压缩文件已经接收完毕。阮乔看了一眼,没有打开,隐隐有些头疼,真的特别想知道,她到底从哪里找来这些“资源”的…… 想了想,她默默地给对方回话。 “婷婷,莫少渊回来了……” 分卷阅读7 十分钟之后,阮乔才得到回复。“莫少渊?他不是出国了吗?不对,你怎么知道他回来了。这么关注他?莫不是你真的还对他有想法吧???” 阮乔顿了一顿,十根青葱手指跃上键盘,轻轻敲下:“孽缘吧。他回国后进了DH事务所。” 和沈婷婷闲扯了大半个钟头,阮乔终于感觉到困意来袭,不再理会沈婷婷的刨根问底,自己道了晚安便利落的关了电脑。 她只是,不想在睡前再联想到那个人的一切,以免,影响她的好梦。 隔天,阮乔一进入工作区,就感觉到了与平日里不一样的气氛,异常的,活跃…… 幸好,要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只要和前台小昭聊一聊,马上就能一清二楚了。 “小昭,里面怎么这么热闹?”不合常理啊,他们事务所男性居多,平日里在顾若程的领导下,也都算是沉着冷静,今天怎么大不同以往。 小昭一脸鄙夷的表情,对着阮乔说道:“新来了个美女,办公室里一众单身男青年久旱的心躁动了。哼,什么嘛,我看,还不及阮阮你一半呢。穿的还那么随便,当我们这里是秀场呢。” 了解了来龙去脉,她没有接小昭的话,对她自己来说,多一个同事,少一个同事,都没有太大的关系。连前夫同事这样的奇葩设定都能接受了,何况是其他人…… 阮乔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下之后,忽然觉得眼前黑压压的一片,抬眼看去,竟是一位不认识的女人,身后还跟着几个相熟的男同事。想来,这就是惹小昭不痛快的新同事了。 来人长发大眼,落落大方的和阮乔打招呼:“你好,我是新来的同事,甘玫。” 阮乔看着她伸到自己眼前的手,又抬眼看了看她,她一个女人都忍不住赞叹对方真是一个美女,轻轻握了一下,笑道:“你好,阮乔!” 中午吃饭的时候,许岩一直在阮乔的耳边喋喋不休:“阮妹子啊,听说了吗?这个甘玫有些来头啊!” 阮乔没抬头,她最讨厌许岩叫自己阮妹子,吃了一块排骨之后淡淡的开口:“什么来头?许大律师不是只要长得漂亮就行了吗?” 许岩哼哼着应了一声,委屈巴巴道:“你也漂亮啊,但是不让我近身啊。” 他的话玩笑意十足,阮乔是知道的,但还是抬眼瞪了他一眼,以示不满。 无视阮乔刚刚略显凌厉的眼神,许岩嬉皮笑脸的说道:“听说是官家的女儿啊,啧啧,身世优越,长相妖媚,一般人应该都hold不住。” 阮乔咽下最后一口饭,余光就瞥到了背对着他们有说有笑的莫少渊和甘玫,她的目光一紧,又移到了对面的许岩身上。 “上次我委托给你上诉的案子,有进展了嘛?” 许岩音调上扬的啊了一声,对阮乔跳跃的思维有些不适应,不过还是很快的回答了她的问题,简单说了一下案子的情况。 他的话音刚落,阮乔就站起了身,说道:“许岩,那个案子就麻烦你多费心了。我还有资料要整理,先走了。” 然后,不给许岩说一起走的机会,就只给他留了一个背影…… 阮乔走后,许岩也看到了看起来其乐融融的莫少渊和自己口中一般人hold不住的甘玫,又扭头看了看阮乔愈发模糊的背影,也起身离开了,屁颠屁颠的去追阮乔。 晚上临下班之前,阮乔被顾若程叫进了办公室。 关上门,阮乔一如既往的直接坐在他的面前,随手拿起他桌上的一块巧克力,放到了口中。待甜蜜的味道溢满口腔,才恍然大悟一般的抬头,含含糊糊的开口问道:“不对啊,师父,你的办公室里居然有巧克力?”太奇怪了,要知道,平时,顾若程连咖啡都不加糖的人,居然会吃这么甜腻的巧克力? 阮乔自觉凌乱的时候,顾若程淡淡的开口:“朋友今天寄来的。” 不给某女人八卦的时间,他接着说道:“我明天要去G市出差,刚才朋友托了我一个小案子,你处理一下吧!”他随手递给她一份资料,继续用没有温度的语气道:“这是她刚刚传真给我的材料,你看一下。可能稍晚点她会和你联系。” 阮乔接过一沓A4材料,大致翻了翻,是个普通的民事纠纷案件。 随手把材料放到一边,阮乔看着顾若程,用有些担忧的语气问道:“师父,你去G市不会是因为那件事吧?” 她说的那件事,是G市陆家的案子,一个月之前,有人来到DH事务所,指名要见顾若程。后来,阮乔才知道,那是G市陆家派来的人,陆家最近有些事情需要律师帮忙,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或者是出于什么考虑,他们竟没有选择自己家的律师或是比较方便的G市律师,反而跑到S市来聘请顾若程。 阮乔此刻的担忧,是因为陆家不是一个简单的家族。陆家现在的当家是不到三十岁的陆云扬,为人冷漠,却长了一张偶像男明星的脸。涉白涉黑,游刃有余。如今竟是没有说清楚缘由,便要将顾若程请去一叙,她自然是担心。 顾若程没 分卷阅读8 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清幽幽的说了一句尽快解决案子,就让阮乔出去了。 关上了门,他背靠在自己的座椅上沉思。 阮乔在顾若程办公室的那段时间,许岩凑到莫少渊的身边,一脸八卦相的问道:“少渊,你和甘玫以前就认识?” 莫少渊放下手中正在翻看的资料,点点头,算是默认。“我和她在美国的时候有过一小段时间的交集。” 他的解释简之又简,完全满足不了许岩那点窥探欲,又探身看了看朝这个方向走来的阮乔,悻悻的缩回了身子。 紧跟着阮乔一起过来的是甘玫,深蓝色的紧身外套内配了一件纯白的衬衫,只是锁骨下方的纽扣没有扣好,尽显一身婀娜的好身材。阮乔轻轻扬了扬唇角,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小昭早晨说她穿的随便了…… 甘玫眼角带笑,柔声说道:“初来乍到,晚上我请大家一起吃个饭怎么样?就算是我与诸位加深一下感情。” 她的话是对着大家说的,目光却是一直落在莫少渊一个人的身上。 美女相邀,几个大男人岂有不应约的道理。就在他们热火朝天的讨论要去哪里用餐的时候,阮乔悄声开口:“不好意思,我还有个案子要处理,就不过去了,你们好好玩。” 听阮乔这么一说,许岩第一个站出来抗议:“哎,阮妹子,别这样嘛,据我所知,你最近没接新案子吧。” 阮乔笑了一下,扬了扬手中顾若程刚刚给自己的资料,一脸无奈相的说:“怎么办呢,刚刚老大交给了我一个case啊,晚上我可能还要和当事人联系一下。” 许岩夺过她手中的材料,翻了翻,直奔主题:“这么简单的case你应该很轻松就搞定吧,不用熬夜加班吧?” 一旁的莫少渊看了一眼阮乔,意味深长的哼了一声,却是对着许岩说道:“许岩,别难为人家了,阮律师可能是没把握呢。” 一句话,让刚刚还欢脱的气氛一下子降了几度。很正常,这厢许岩刚刚说这个案子是个小case,很轻松就能解决,让阮乔不用加班,莫少渊那厮就说阮乔是没把握。这不是明显在说阮乔能力不行么。 几个看客都没说话,倒是甘玫笑盈盈的来打了个圆场:“哎呀,少渊你这么说可是低估了阮乔。”转而又对阮乔说道:“给我个面子,一起来吧!” ☆、第五面 吃饭的餐厅是个比较广为熟知的烧烤店,俗称网红店。无论风雨艳阳,只要过了下午五点,再来就要排队,而且从不接受预定。他们一行人到这里的时间已经是七点多,正是热闹的时间段,老板却顶着这么大的客流压力给他们保留了一间包厢。阮乔站在最后面,歪头看到最前面的甘玫和老板有说有笑的聊着什么,显然明白了为什么他们会有这种特殊优待。 饭席上,事务所一对相恋已久的情侣发出红色□□。阮乔接过,看着红色烫金的喜帖,忽然就失了神。她都离过婚了,却没有对外发出过喜帖,如果当时自己没有选择隐婚,那么,分手的时候,是不是也会有人来劝劝他们…… 发喜帖的男人叫孟友,大家刚认识他的时候,一致调侃他是不是爸妈梦游时候相亲相爱出来的孩子。他的新婚老婆,就是万菲,是个神经比较大条的姑娘。听说,她和自己的婆婆混熟了之后,还问了孟友名字的来历,想验证一下是不是大家心中所猜想的那样…… 服务员把他们点的食材都摆好了之后,甘玫举起酒杯,柔声说道:“本来是想和大家拉近一下关系,没想到又碰上小孟和万菲的喜事,值得庆祝!” 阮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杯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人倒满了啤酒。左右看了一眼,瞄到正在美滋滋给别人倒酒的许岩,她一下子就知道了答案。 迎着橘黄色的灯光,阮乔也举起酒杯,透过杯子里淡金色的液体,她终于注意到,自己斜对面的人,正是莫少渊。 莫少渊刚好抬头,就看到了阮乔的目光。他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表现,只是很自然的将视线移到了身边其他人的身上,加入到了火热的聊天中。 阮乔觉得自己有点不爽,从第一天在DH事务所中见到他开始,到刚刚在事务所中他对自己的“刺激”,这种不爽终于把她逼到了内心的角落处正视这个事实,她和莫少渊冤家之路开始的事实。 仰头喝下杯中的啤酒之后,她接过万菲娇嗔小孟的话,慢悠悠的开口道:“菲菲,嫁男人呢,一定要看好了,千万别往火坑里跳。” 阮乔平时一向给人的是平易近人的美女形象,忽然间这样插了一嘴,众人倒是忽然间不知道如何接话了,尤其是刚刚还一脸喜色的准新郎官孟友…… 莫少渊盯着阮乔,听到她说的话,瞬间就觉得自己内心的战斗值上升了好几个level,用不轻不重的语气接道:“小孟,男人才是啊,一定要在结婚前认清楚要娶的女人,否则不合适的话,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闹。平白让家里的东西都变成刚出土的一样不说,没多久就莫名其妙的变成离过婚的人了。”b 分卷阅读9 r   “哼,男人要是稍微负点责任,能让自己的女人受委屈?开什么玩笑,说来说去就是不行咯。”阮乔撇了撇嘴角,半是讥笑的看着莫少渊。 “什么叫负责任,把女人像女王似得供起来就是负责任了?想当女王,也得看自己有没有资本不是。两个人在一起是什么,就是每天重复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看电视都不会烦,哪有你们女人异想天开的那么多浪漫情调。都以为是电影电视剧呢。” 他们唇枪舌战的这一小会儿,在座的诸位真是被语不惊人死不休的两位惊了又惊啊…… 最后,又是甘玫媚笑着打了圆场:“小孟,菲菲,少渊和阮乔估计是给你们讲反面教材呢。”话音刚落,又扭头看着莫少渊,娇滴滴的笑着说:“少渊,你之前可不是这样子的啊!” 莫少渊没说话,只是干笑了一声。 只是他这一声笑,配上甘玫刚才的话,平白就让大家对他们两个人的暧昧猜测,多了几分。 阮乔看着刚才甘玫投向莫少渊的目光,恨不能掐出水来,忽然觉得有些碍眼。一边起身一边说道:“当律师的,没点口才,回家啃老去咯。” 她朝着包厢外走去,到门口的时候,回眸浅笑道:“各位慢慢吃,我出去一下。” 许岩坐在那儿眉飞色舞的感叹阮妹子这个笑迷死人了的时候,就听他口中的阮妹子又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哦,我忘了,他啃老的话,可以回家当护工啊。” 众人都猜测阮乔口中这个回家当护工的人是谁的时候,莫少渊有些坐不住了。这女人,到底是要闹哪样,这里只有她知道自己家里的情况。当护工?去那任职副院长的老头子的医院吗? 他只觉得自己的额头有三条黑线,紧跟着起身,笑着说道:“我去方便一下,速速就回,你们慢慢喝。” 音落,他就闪出了包厢,左右寻觅,阮乔那女人去哪了? 包厢内的几人面面相觑,这两人,一个让他们慢吃,一个让他们慢喝,简直“默契”得丧心病狂…… 刚从包厢出来,阮乔就接到了自家母上大人的电话,她找了个还算安静的角落,接听了电话。 通话十分钟,有八分半钟阮乔是在听说教,翻来覆去还是那一套老话,找男朋友…… 挂断电话,阮乔有些无语,怎么在父母和沈婷婷的眼中,自己就那么愁嫁呢……唯一不同的是,父母觉得三十岁之前她一定要嫁出去,沈婷婷是觉得三十岁之前她一定要再次嫁出去…… 她的唇角勾勒了一个无奈的笑容,转身就见到了身后的莫少渊。她不知道他在自己的身后站了多久,刚才自己打电话,他有没有听到。不过,也无所谓,反正自己刚刚也没怎么开口。 看着阮乔一双灵动的眼睛,莫少渊的身体比大脑先作出反应,抬起双臂,将阮乔圈在自己与墙壁之间。 阮乔诧异,自己都能猜到瞳孔肯定放大了一些,她深呼吸了一口气,淡定的问道:“莫律师有什么事吗?这个动作,让你的娇娇女看见了不太合适吧?” 莫少渊一门心思都在自己与阮乔饭桌上的争执,对她的后一句话选择了自动忽略,抿了抿性感的薄唇,用清冽的声音轻声说道:“阮律师,你想怎样,你不知道刚刚那样说很危险吗?” 他距离她很近,阮乔能闻到从他口中溢出来的啤酒味,不难闻,只是淡淡的麦香味。她歪着头看着他,忽然笑出声来:“莫律师,是你下午在办公室先招惹我的好嘛?”“不要恶人先告状!” 莫少渊有些失神,收回双手,揉了揉自己的短发,哼哼着说:“你知不知道,你再乱说的话,我们的关系就暴露了。” 阮乔白了他一眼,状似无所谓的答道:“我们什么关系?前夫前妻嘛!这都什么年代了,离婚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怎么,甘玫还不知道你是二婚啊!”“哟,莫先生,你这是知法犯法啊,算不算欺诈?” 莫少渊有些气结,这女人,愈发的伶牙俐齿了!他忽然发现,自己对这样的阮乔还是一如既往的无可奈何…… 阮乔看着眼前男人的喉结动了动,只听他解释道:“和甘玫有什么关系?你这女人不要自己随便脑补别人好嘛!” 两人对视的时候,有凉风吹过,把阮乔本就一点点的酒意吹醒了不少。她向前走了一步,只差与莫少渊身体贴着身体,淡淡的开口:“没事了?我先进去了,你不饿,我还饿了呢!” 莫少渊看着阮乔的背影,有些气愤的甩了一下胳膊,也抬腿不紧不慢的跟着回了包厢…… 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阮乔冲了个澡便让自己投身到柔软的大床上。再回到包厢之后,她顺着众人也喝了不少。这会儿只觉得自己有些头疼。 闭上眼睛,出现在眼前的都是莫少渊那个混蛋。想来想去,阮乔只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是欠了他巨款,才会在这辈子孽缘深重…… 另一位主角,莫律师在费力劝说把半挂在自己身上的甘玫送上了出租车之后,也打了一辆车回家。他靠在计程车后座上,听 分卷阅读10 着广播里熟悉的旋律,配上脑海中阮乔的身影,忽然觉得自己内心最柔软的部分又被人碰了一下。 不得不承认,晚上两个人在外面说话的时候,她展现给自己那个不是真心实意的笑容,成功的勾起了他对过去的一些回忆。 分开的这五年时间,他在国外进修法律,拼搏在异国他乡,总是不乏有各色的美女经过他的身边,却没有停留在他身边的人。只是潜意识中,他还是会和那个当初与自己大吼大叫着离婚的女人对比。如今再遇到,想到婚后的那段水深火热,他忍不住想要和她划清界限。 偏偏,她的笑容又让他回忆起婚前的那段缠绵悱恻,竟隐隐的将他再次推向名为阮乔的“深渊”。 ☆、第六面 阮乔拿着顾若程之前给自己的民事案件资料赶到咖啡厅,在门口便看到了靠窗的位置上坐着一个年轻的女孩,穿着打扮与之前和自己打电话约见面的当事人基本相同,她映着咖啡厅的玻璃门微笑了一下,就推门走了进去。 “您好,请问是方小姐吗?” 方晓琪抬头见到来人,眼睛亮了一下,猜测是顾若程介绍给自己的律师,便客气的站起身来,笑着说道:“我是方晓琪,你是阮律师吧?” 阮乔点了一杯焦糖玛奇朵,便打开带来的资料,想要进一步和方晓琪商讨一下关于案子的事情,就听对面的人开口说道:“那件事不急,不过是个物业,我们先聊聊天吧。” 阮乔愣了一下,她还没碰到过和自己说不着急的当事人,她抬眼看着方晓琪,默了一会儿,总觉得她有些眼熟,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很快,就放弃了去回忆。 “阮律师和我,呃,阮律师和顾律师很熟吧?” 阮乔自然的点点头:“嗯,他是我师父,算是我的伯乐吧。” 方晓琪听到阮乔的回答,眼珠转了两圈,自己小声嘟囔道:“师父啊,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这可不好办了,不是要□□么……” 阮乔盯着自言自语的方晓琪,忍不住疑惑,这姑娘,怎么感觉有点奇怪呢。 可能是意识到了阮乔的诧异,方晓琪笑着说道:“嘿嘿,没事儿,我就是想着你肯定是和他熟,他才肯把案子交给你的。” “也不是,顾律师不会因为相熟就给我案子处理的,他因为最近在忙别的事情,也可能是觉得我比较适合处理这个民事纠纷案吧。”“按照你的说法,我们事务所的同事,和他都很熟呢。” 方晓琪一眼不眨的看着面前话中带笑的阮乔,心想:真是美女啊!怎么可能和他都熟,都熟我怎么没在他电脑里见到过别人的照片…… 一个小时,阮乔觉得自己要被这位当事人弄晕了,一句和案件有关的话都没说,几乎是被“采访”了一个小时一样,每个问题兜兜转转都能绕道顾若程的身上。要不是了解顾若程的性格,她几乎怀疑,这是他派人给自己来做工作满意度调查了…… 告别之后,看着阮乔远去的背影,方晓琪美滋滋的掏出电话:“喂?姑妈啊…见到了…真人比照片漂亮…说话声音也好听,看起来是贤妻良母的料子…应该和哥不是情侣关系…我是在哥的电脑里偷偷看到了她的照片啊…肯定有猫腻儿…指不定是哥还没表白呢…是是是,他都三十多岁的人了,该抓紧时间,我都替他着急…行,姑妈,我再打听打听…回头别忘了给我点好处啊,嘻嘻嘻……” 阮乔绝对想不到,自己今天居然是被相亲了,还是被顾若程的家属…… 回到事务所,还没等坐下,阮乔就被许岩拉着说话:“哎?阮妹子,你上次是不是说你挺喜欢洛飞的?” 阮乔下意识的点点头,把手中的包放在自己的办公桌上,微微张口说道:“是啊,我是觉得他演的剧还挺好看的。” “离婚啦!” “离婚?”可能是因为这两个字对自己来说是有经历的故事,她吓了一跳,余光瞟到镇定自若的莫少渊之后,猜到应该是和自己没关系。理了理情绪,她不温不火的开口问道:“谁离婚了?” 许岩拍了一下额头,阮乔这反应分明不是自己预料之中的嘛,他一副没爽到的样子说道:“洛飞离婚了啊!”“啧啧,上次新闻还说他是黄金单身汉呢,一转眼,就成二婚的了。” 阮乔忽略了他口中的二婚,扬着头问:“你怎么知道他离婚了,比小昭还八卦!” 许岩歪着头,一脸正色的说道:“当然不是八卦了,你上午不在,他上午和他的经纪人一起来的,财产纠纷!”“啧,不知道他老婆长得怎么样啊。” 阮乔轻呼了一口气,喃喃着说:“果然没有可靠的男人啊。”她一直以为洛飞是个好男人的代表呢…… 听到她这句话,莫少渊抬眸看着她,刚好碰到她的眼神,淡淡的呢喃了一声:“要别人给安全感的女人才可悲吧。” 阮乔没接话,甘玫却不知在什么时候凑到了莫少渊的身边,娇笑着说:“嗯,好男人都是好女人□□出来的。” 阮乔嫌弃的看了一眼莫 分卷阅读11 少渊和他身边的人,转头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打开电脑。莫少渊看到她的眼神,又瞄了一眼自己身边的甘玫,只觉得浑身的细胞都不爽到了极点。 这女人,凭什么用那种眼神看自己…… 下班的时候,阮乔接到顾若程的电话,他让她帮忙把自己办公室抽屉里的一份文件快递到他现在所在的G市。挂断电话,阮乔不敢耽误,直接小跑进到最里面的办公室。 她出来的时候,自己的工位附近还剩下3个人,分别是让她咬牙切齿的前夫莫少渊,和最近一直喜气洋洋的情侣孟友与万菲。 万菲一看到阮乔,就扑了过来,一双笑眼看着她说道:“阮阮,下个月我和小孟的婚礼,你来当我的伴娘好不好?” 阮乔愣了一下,上初中的时候,一个亲戚家的姐姐结婚,那会儿她就觉得当伴娘真好啊,无奈,直至上大学自己也没有个朋友早婚的,自然,她就没有机会。好不容易等到大学毕业,开始有朋友陆续结婚,那会儿,她都离过婚了…… 阮乔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对不起啊菲菲,我可能不能给你当伴娘了,我们老家有个说法,说当伴娘超过三次就要嫁不出去了,我都要超过了呢。” 这种迷信的说法在万菲老家那边也有,听她这么说,万菲理解的笑了笑:“那好吧,没办法了,本来觉得你最合适呢!” 待办公室又静下来之后,阮乔也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却听自己的头顶传来戏谑性十足的一句话:“怎么,你是怕你自己二嫁嫁不出去啊?” 阮乔翻了个白眼,站直了身子看着莫少渊,有些不爽快的说道:“莫少渊,你不招惹我是不痛快吗?你这是病,得治!” 难得的,莫少渊没再继续和她斗嘴,轻飘飘的吐出一句:“晚上一起吃个饭吧。” 瞬时间,阮乔双眸瞪大:“为什么?莫少渊,你不是真病了吧?” 他和自己分明不是什么友好的关系,在她的心里,男女分手之后还能做朋友什么的都是无稽之谈。要么是余情未了,要么是假意惺惺。像她和莫少渊分手时的情况,如今没有成为仇人真是万幸了,上次一起吃完饭就没什么好结果。结果这个不长记性的男人居然还在第二次邀请她一起用餐? 莫少渊耸了一下肩,低笑着说:“吃个饭而已,不用那么防备吧?怕了?” 阮乔“呵”了一声,开什么玩笑。我为什么要怕你…… “莫少渊,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反正这儿也没什么人,我真怕和你一起吃饭被别人看到,不明因果的还以为我和你有什么交情呢,再被别人误会,解释不清。” 莫少渊拉了一把椅子,在她身边坐下,手里把玩着一支签字笔,盯着眼前的女人说道:“谈恋爱那会儿我怎么就没发现你这么犀利呢。” 见阮乔没有答话,他又自顾自地言语:“没什么事,就是单纯的请你吃顿饭而已。我没想到,分手之后,你又去读研究生了。”他的声音很轻,音调又很淡,让阮乔下意识觉得自己的耳朵有点痒痒。 “就许你出国深造,不许我内部改革啊。” 莫少渊忽然笑出声音来,她还是一样,经常语出惊人。内部改革?亏她说得出口…… 一时间,两个人都沉默了。 缓了一会儿,阮乔才哼哼着开口:“你要是没事,我就下班了。”说罢,便开始朝自己的包里塞东西。 看着双手忙着拿东西的阮乔,莫少渊撇了一下嘴,似自言自由又似对她低诉的说道:“你说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我今天接了个案子,现在想想,其实好像不应该接的。” 阮乔停下双手的动作,看着他,顿了一会儿,异常认真的缓缓开口,因为她知道,莫少渊是真的在向自己求问。 “你很优秀的,真的。你看,大二下学期你才转系,不到一年的时间,成绩就是法律系的佼佼者,所有人都羡慕嫉妒你。有些事情,顺其自然就好,随心做起来也比较顺手。不想接,推了就是了。” 她的声音淡淡的,莫少渊想了想自己今天接的案子,若是能推哪里还用得着自己苦恼。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容,痞痞的说道:“阮乔,你这么声情并茂的安慰我,不是对我还有意思吧?” 阮乔抬头,抄起自己的手包,一边愤愤的朝门口走,一边说道:“你要不要脸了,谁声情并茂的安慰你了。谁对你有意思啊,我这是施舍给你点人情。” “你听不出来吗?刚才是对你能力的客观评价,对你的人品,我都不屑置评。” 这贱男人,自恋的没救了。 莫少渊在她的身后直摇头,他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要和阮乔说了这么一段话。 ☆、第七面 周末,艳阳高照,阮乔和沈婷婷相对坐在商场内的咖啡厅里。 一脸鄙夷相的看着对面的阮乔,沈婷婷说道:“啧啧,你这个人啊,不要懈怠,不然你好好的马尔代夫,要被消耗成塔克拉玛干的呀!” 阮乔低 分卷阅读12 头看了一眼自己身穿的淡黄色棉T恤和白色九分裤,喝了一口牛奶,一脸无所谓的答道:“谢谢你啊,没再给我加上残花败柳几个字。还不是因为你一大清早就把我叫出来。而且,我这身打扮叫休闲好嘛,非得和你一样长裙高跟鞋才是打扮啊,累不死你!” 两人斗嘴的时候,沈婷婷接了个电话,挂断电话就一脸媚笑的看着阮乔:“姑娘,本小姐不和你扯了,我老公来接我了。” 阮乔瞪了她一眼,有气无力的说道:“你本来就和你家那位约好的吧,我就是个陪客,陪你熬时间的吧?”见沈婷婷毫无羞耻的点头,她又接着说道:“真是没办法再爱你了,我们就此友尽吧。” 沈婷婷闻言,不怒反笑:“就你那点爱,可千万别给我了,趁早赏给个男人吧!” 阮乔对着坐上车的沈婷婷挥手时,一扫眼就看到了马路对面的莫少渊,和甘玫。 她吸了吸鼻子,刚转身,就听到一声娇滴滴的呼唤:“阮乔。” 做了个深呼吸之后,阮乔尽显镇定的回头看着一步一步靠近自己的两人,她抬眼,刚好与莫少渊对视。莫少渊没想到自己会在这里遇到阮乔,而且还是和甘玫在一起的时候。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下意识的,他都不希望阮乔误会自己与甘玫的关系。 她今天穿了一身休闲服,白色的裤子很少有人能驾驭好,穿在她身上,尽是显出她腿型的笔直修长,淡黄色的上衣更映衬得她唇红肤白。意识到自己所想时,莫少渊轻咳了一下,把自己拉回了现实中。 阮乔抬手摸了摸下颚,诧异为什么她和莫少渊之间有争吵或者是沉默的时候,都是甘玫出来打圆场。 就像现在,甘玫站在那笑盈盈的说:“真巧啊,你自己来逛街的?” 仿佛突然被人点燃□□一般,阮乔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么能给他俩打圆场,早五年认识的话,有个劝架的人,可能还离不了婚了呢!重点是,你这句一个人来逛街什么意思嘛,向我炫耀你有人陪啊! 将长发捋到耳后,阮乔微笑着开口:“没有,朋友刚走,我也准备回家了,就不打扰你们了。” 没再给甘玫挽留自己的机会,阮乔看准绿灯,抬腿就穿过了马路,留身后两个人面面相觑。 阮乔走后,莫少渊开口:“甘玫,今天的事谢谢你,改天你有需要我帮忙的时候,我一定义不容辞。” 甘玫苦笑了一声,轻声说道:“哎,找你帮忙啊。你连说改天请我吃饭都不肯说呢,什么时候你对我的态度能不这么客气呢,还是,什么时候你能不避我如洪水猛兽?” 莫少渊被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甘玫的心思他一直很清楚,不过自己在美国的时候就已经和她说得很明白了,没想到,她竟一路追随他回了国,进了DH律师事务所。 莫少渊看着她,有些欲言又止,还是开口说道:“甘玫……” “别说了,今天的事,我就记着你欠我一个人情吧。不过让你帮忙这件事范围可就广了,比如,可能哪天,我让你帮忙做我的男朋友呢!”说完,便留下了一脸无奈的莫少渊,转身进了身后的商场。 莫少渊抓了抓头发,他忽然有些后悔让甘玫今天上午帮自己了,可不是给自己挖了个坑么!只是,今天这事,关系到自己上周接的案子,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他叹了口气,抬头就看到了折返回来的阮乔。 阮乔看到莫少渊居然还在原地也吓了一跳,发现甘玫不在他身边,闷闷的问了一句:“你怎么还在?” 莫少渊低着头看着她,想到这女人刚才莫不是要躲自己才先走的,此刻猜想自己已经离去才返回来的?想到这,他有些不爽快,冷冷的开口:“倒是你,你怎么又回来了?” 阮乔低头扯了扯自己的衣角,忽然抬头说道:“要你管!”说完就跑进了大厦。 莫少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旋转门中,轻哼了一声,抬腿走向这个商场的地下车库,早晨他把车停在这里的。 阮乔急匆匆的上了电梯,跑到刚刚自己与沈婷婷聊天的咖啡厅。神啊,救救她吧,离开了这么久才发现自己的手机落在了这里。 莫少渊倚在咖啡厅门前的时候,就见阮乔在和店员据理力争。 “店长同志,我们都是文明人,麻烦你让店员帮我找找手机好嘛?这手机对我真的很重要!” “这位小姐,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忽然跑到我们店,这么确定是在我们店里丢的手机,但是你看,你说的那一桌现在已经有客人坐了,我们也没办法去打扰客人给你找手机啊。” “你怎么能说我是忽然跑到你们店里来的呢,我一小时之前还在这里喝牛奶的啊,你问……”阮乔环视了一圈,她想找到刚刚接待自己和沈婷婷的服务生,却发现这会儿看到的全是生面孔。 “这位小姐,你让我问谁?我们这是半小时之前刚刚交接过的班。” 阮乔只觉得自己无比倒霉,居然赶上了人家换班…… “你手机号码能背下来吗?” 莫少 分卷阅读13 渊清冽的声音适时的传入阮乔的耳朵,她抬眼看着他,下意识的点点头:“138XXXXX921。” 莫少渊拿出自己的手机认真的输下这几个数字,然后按了通话键。 隐隐约约的,阮乔听到自己的手机铃声,循着声音走过去,正是自己刚刚坐过的位置,那手机正在沙发位的夹缝里一闪一闪。阮乔和座位上的人打了招呼,极其不好意思的低头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随着莫少渊步出咖啡厅之后,阮乔听到刚刚和自己说话的那位店长嘀咕着马大哈,不禁加快了步伐。 出了商场,阮乔才抬眼正视莫少渊,眨了几下眸子之后,低声说道:“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莫少渊勾了勾唇角,这女人,一如既往的粗心大意啊。真难为她是怎么做律师的……转念又想到自己刚才和甘玫说过的人情和甘玫的回复,他轻启薄唇:“人情得什么时候才能还啊,还不如说请我吃顿饭来得实在。” 阮乔一惊,试探着问:“莫少渊,你不会是又对我起了心思吧?” 莫少渊仰头长叹了一声,挥了挥手,便抬腿朝地下车库走去,走了两步回头说道:“这么多年,你的智商一点没长进呢。” “还有,自恋是病,得治!” 阮乔跺了跺脚,气得在心里直哼哼:“你才有病呢!你全家都有病!”想了想,当年莫少渊的父母对自己也算不薄,隐隐的在心里又将后半句话抹了去,把前一句话多嘟囔了几遍…… 等红灯的时候,莫少渊摸出手机,看了看自己通话记录上第一个号码,不自觉的点了保存,编辑联系人姓名时,他顿了一下,然后稳稳的打了三个字:小怪兽…… 输完名字,前方刚好变成绿灯,莫少渊踩了一脚油门,直朝事务所开去。他今天上午去见的人是S市官场上的一位人物,因为甘玫父亲的关系,他才不得不委托甘玫帮自己引见一下。没办法,谁叫他不小心接了个涉及到一点官家的案子。 一路上,他都在想关于案子的事情,他的当事人是S市的前官场人物,若说,已经是退休的人了,应该尽享天伦之乐,却因为一些原因,现在摊上了官司。 莫少渊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他没想到,自己回国后接的第一个case竟是这么棘手的情况。听事务所办公室里的人说,顾若程这次去G市出差,也是去处理一个不简单的案子,隐隐的,他竟然想和他比试一下。从入职DH事务所到现在,阮乔那女人的目光总是随着顾若程转,自己表面上看起来不在意,心里却不太舒服。看顾若程平日里对阮乔的态度,肯定也是有些猫腻的。 想到这,他忽然很烦躁,阮乔这女人,过了五年,竟还是能轻而易举的波动自己的情绪。莫少渊的食指敲了敲方向盘,他把这些情况都归结于:看前妻在自己的眼前和别人暧昧的话,哪个前夫都会想他一样不爽的…… ☆、第八面 顾若程走进事务所的时候,阮乔正精神萎靡的伏在自己的办公桌上,听到耳熟的声音,她才猛然抬起头:是师父回来了么…… 因为抬头的动作太突然,她平时又有一点低血糖,阮乔只觉得头一晕,两眼一黑,果断的老老实实坐在了椅子上。过了几秒钟,等她缓过来的时候,顾若程已经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阮乔扬着头,问对面的人:“许岩,是老大回来了么?” 许岩正埋头看材料,听到阮乔的问话才抬眼,闷着声音答道:“没注意啊。” 他平时一向给人精力过剩的形象,忽然间这么深沉,阮乔有些不适应,弱弱的开口问道:“没事吧你?” 许岩终于正眼看向阮乔,这一看,倒是把阮乔吓了一跳。“你昨晚干嘛去了,眼睛红得跟兔子一样。” 许岩揉了揉眼睛,有气无力的答道:“嗯,昨晚邻居家吵架,怎一个热火朝天来形容啊。” 阮乔甩了他一个同情的眼神,悠悠开口:“吵到你了?” 许岩摇摇头,有气无力的解释道:“不是,我趴门口听热闹来的,MD,就隔个走廊,还听得不是很真切。” 阮乔的目光瞬间从同情转换为鄙视,抬腿向外走去,只给他留下了四个字:“丧心病狂!” 出了办公区,阮乔在前台转悠了一会儿,直至小昭开始问她怎么回事,她才笑了笑,迅速按下电梯按钮下了楼。 在楼下又磨蹭了几分钟,她才端着一杯黑咖啡回到二十二层。 抬手站在顾若程的办公室门前,听到里面有说话的声音,还是那两个熟悉的声线。让她一下子觉得时间倒退到了莫少渊刚刚来到DH事务所的那一天。 还是和上次一样,阮乔就傻傻的站在门前,直到莫少渊从里面走出来。 她听到莫少渊和顾若程说自己新接的棘手的案子,进退都有要承担的责任,听到顾若程和他一起分析案情,听到莫少渊询问G市案子的进展的时候,她忍不住将身子贴近门一些…… 莫少渊推门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阮乔,瞟 分卷阅读14 了一眼她手中的黑咖啡,他低头半眯着眼睛说道:“阮律师什么时候还兼职茶水小妹了?” 他的语气太过挑衅,又有一种说不清楚的酸气,阮乔一心想着咖啡要凉了,同样没好气的看他,“关你什么事?”说罢,便经过他的身侧,随手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莫少渊在她说完话的一瞬间回头,看着紧闭的门,只觉得有点胃疼…… 办公室内,阮乔看着一脸疲色的顾若程,将咖啡放在他的面前,却不说话。 顾若程抬头,看着她,状似无意的问道:“你和方晓琪见过了?” 阮乔点头,以为他是想要问自己关于案子的情况,一股脑的说道:“我上周和她见了一次,再约她见面想多了解一些情况,她就说改天了。”说到这,阮乔还在纳闷,这么奇怪的当事人真的不多见,转念又一想,莫不是人家觉得自己不行换人了?“师父,是不是方小姐和你说了什么?” 顾若程揉了揉太阳穴,他有点头疼,是真的头疼。昨晚刚一回到家,就见到他的妹妹方晓琪在和自己的母亲嘀咕什么,本不想参与,却被叫住。 老太太一开口,他就叹了一口气,将目光投向沙发上假装翻杂志的“罪人”。老太太说:“若程啊,你觉得你们单位那个姓阮的律师怎么样?我看着还行啊。”“你年纪也不小了,又不是没有能力,也该为自己打算打算了……” “……” 三分钟的“教育”,顾若程一直未开口说话,看老太太不继续了,他才解释了一下自己和阮乔的关系,只是普通的同事关系。进房间之前还顺带警告了一下自己“多事”的妹妹:“方晓琪,你跟物业根本没什么问题吧?没诉求就别骚扰我的员工了。懂了吗?” 他的后三个字拉的音有些长,又都是重音,方晓琪下意识的点点头。看到她的承诺,他才转身进了卧室…… 看着阮乔有些紧张的神色,顾若程轻轻摆了摆手,低声说道:“没有,不是你的问题,是她自己和物业和解了。” 听到他的回答,阮乔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这样也好,打官司总之是件劳神伤财的事儿…… “师父,G市的案子……”她没有说完,因为她注意到了顾若程眼底的青色,话锋一转:“师父,你干嘛不休息两天再来啊?” 顾若程苦笑了一下,指了指桌面上的材料,半开玩笑半自我安慰的说道:“今晚把这些都弄完就算是解脱了一半了。” 阮乔顺着他手指的方向,那一沓厚厚的A4纸,估计今天他怎么也要通宵加班才行,不由得脱口而出:“我帮你吧。” “你?帮我?”顾若程的音调上扬,直叫阮乔有些脸红,她知道自己与顾若程还有很大一段的差距,却还是硬扬着头说:“我可以打打下手啊。” 迎上他的目光,阮乔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自己的长发,又改口道:“好吧,我就是想多学点东西。师父你总不会拦着我学习进步吧?” 顾若程不再说话,阮乔只当是他默许了。看了一眼时间,她笑眯眯的说道:“快到下班的时间了,我先去整理一下自己的东西,一会儿来你这向你讨教。” 阮乔再进入顾若程的办公室时,手里还提着两份便当。往顾若程的眼前一放,清幽幽的开口说道:“民以食为天,勤劳辛苦的顾律师先吃晚饭吧!” 顾若程抬眼看着影响自己工作的人,却不多加责怪。因为他知道,不管说什么,这小妮子都会坚持让自己先吃饭的,才不会管是不是打断了他的思路。 为什么呢?她对自己并不害怕,并不像其他人一样,可能是因为他们相识在比较单纯的校园吧,与在社会上遇到的人们相比,总是心思简单了一些。 想到这,顾若程的唇角扯出一个不算太明显的笑容,随手拿起一副一次性的筷子,眼睛却没有离开眼下的文件半分半毫。 见他动了筷子,阮乔才笑嘻嘻的打开自己的便当。至于顾若程一直停留在文件上的视线,她是有自知之明的,自己现在这样,已经是触碰他对工作的态度了,可不想再去碰那条底线,他能吃,就好了。 下半夜的时候,顾若程看着不断打哈欠的阮乔,终于忍不住开口道:“你去沙发上躺一会儿吧,剩下的这些也不是你的强项。” 阮乔早已困得睁不开眼,也不再逞强,直挺挺的就走到了门口的沙发处,直接半蜷着身子躺了下去。 不到十分钟,顾若程就听到了阮乔均匀的呼吸声,随手拿起自己的外套轻手轻脚的走到她的身边。看着她的睡颜,他情不自禁的抬手为她将额头上的一缕长发拨到一侧,然后听到她模模糊糊的呓语:“莫少渊,你这个死男人,别招惹我。” 顾若程的眸子一下子暗了下来,他只觉得周围的空气凉了很多。缩回帮她捋头发的手,他苦笑:阮阮,什么时候,你的呓语是关于我…… 朝阳升起,天边最后一抹鱼肚白也蜕变成了天蓝色,耀眼的阳光就这样再次铺满了每一个角落。 莫少渊刚刚进到办公区,就看到了一脸疲惫相的小昭,下意 分卷阅读15 识的开口调侃她:“怎么了,昨晚战斗很激烈啊。” 小昭瞟了一眼来人,破天荒的没和他斗嘴,幽幽的开口解释道:“什么啊,我刚刚楼上楼下的跑了几圈,帮老大和阮阮买东西,能不累吗。” “阮阮?”莫少渊虽然心里猜到她口中的阮阮就是自己熟悉的阮乔,但是阮乔为什么这么早就和顾若程一起? 没注意到莫少渊的表情,小昭继续倒苦水:“半小时前,我刚到公司啊,就被老大派出去买咖啡,买完咖啡上楼,又说要买粥。额,来回折腾几次!” 粥?阮乔早晨才有喝粥的习惯…… “他们为什么要你买啊,不都是刚来上班么?”他冷声发问。 “没办法啊,听说G市那个案子他不过是帮忙协调,昨天老大才接了一个比较棘手的案子呢,阮阮帮他整理材料的,两人一起忙了个通宵。不过,也难怪,连老大都觉得有些棘手,想必真心是不好弄了。”她抬头看了一眼正在愣神的莫少渊,又自说自话道:“算了,我要去给自己泡咖啡了。” 小昭走后,莫少渊在原地握拳,为什么一整句话,他抓住的重点居然是,阮乔这女人和顾若程在同一间房里,孤男寡女的过了一整夜! 阮乔从顾若程的办公室里出来时,正遇上在门口转悠的莫少渊。她抬头看了他一眼,便无声的从他的身边走过。没办法,她真的是太疲惫了,又累又困,基本上一夜都在和顾若程整理材料,讨论案情。她真的怀疑顾若程是不是人类,还是组成分子和别人不同,竟一夜不合眼的坚持到了清晨,还能精神的安排小昭给自己买早餐。 看着与自己擦身而过又不言不语的阮乔,莫少渊只觉得有一股火在心里“呼”的一下子,燃烧了起来…… 中午吃饭的时间,阮乔收到了莫少渊发来的短信。“来一下顶楼,我有话和你说。” 这座大厦的顶层修建了一个小型的空中花园,只是对内开放,平时没什么人过去。阮乔看着信息愣了一下,不知道某人又要搞些什么花样,轻叹了一口气,还是决定去探个究竟。 ☆、第九面 推开顶层的门,阮乔一眼就看到了扶着护栏站着的莫少渊。他的背影在绿荫的衬托下,显得愈发挺拔。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上次这样看着他的背影,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有微风吹过,她看到他的衣角在摆动,竟显得有些忧郁的气质。这个念头一出现在脑海中就被阮乔给否决了。开什么玩笑,一向自信自大的莫少渊怎么会忧郁。 可能是感觉到身后的那道目光,莫少渊转身就看到了眼角还带着倦意的阮乔。两人的视线相对,阮乔不缓不急的走了过去。 “有什么话,快说吧。” 她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生疏刻意,莫少渊不由得皱起眉头,下意识的问道:“你和顾若程说话的时候,也是这个态度吗?” “什么?”不是阮乔装傻不答,实在是她发现有点跟不上眼前这人的思路。 莫少渊也不等她回答,劈头盖脸的就接着问道:“你昨晚为什么在这过夜?” 听到他的语气,阮乔的火气直接就升了起来。 “与你有关系吗?莫少渊,你和我,现在还是可以互相指责,互相关心的关系吗?”她歪着头看着他:“或者说,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向我发问?” 莫少渊被她的话噎了回去,这是他最恨的地方,明知道自己已经和她没有关系了,在没有关系了五年之后,竟然还像个毛头小子一样不管不顾的将她叫了出来…… 可是,阮乔,她到底是……忽然间,他根本就不敢去猜测,自己现在在她的心里是什么位置。想到这,他的语气明显软了许多,低声问道:“你,你是喜欢顾若程吗?” 阮乔顿了一下,然后直视他的眼睛,有些不耐烦的说道:“是啊,怎么,我不能喜欢他吗?” “不能!”他回答得太快,声音太过急躁。 阮乔盯着有些恼怒的莫少渊,在今天之前她一直没有正视过自己与顾若程的关系,她一直把顾若程当成自己的伯乐,是他在自己读研究生的时候给予自己指导,毕业之后,又一手将她引进这家行内首屈一指的事务所。他温文儒雅,样貌出众,是个有能力有性格的男人。亦师亦友,只是,自己对顾若程,感受不到男女之情,至少没有当初与莫少渊在一起时候的那般热情。莫少渊这样一问,她却偏要与他对立唱反调。 阮乔沉默的时间,莫少渊有些不耐烦。他伸手抓住阮乔的肩膀,还不等说话,就听阮乔冷冷的发问:“为什么?莫先生,你有什么权利,干涉我的感情生活?” 虽然是个问句,但听起来却又仅仅是一句陈述。莫少渊有点头疼,咬了咬牙,皱着眉头说道:“就是不行!” 他自己也很郁闷,当听到阮乔说她喜欢顾若程的那一瞬间,他的心忽然一紧,好像被人抓住,握在手里捏了又捏的感觉…… 看着这样的莫少渊,阮乔忽然不再恼怒,轻笑了一声,淡淡的开口:“ 分卷阅读16 莫少渊,你不会是又爱上我了吧?” 爱?爱上她?爱上阮乔?莫少渊松开自己的手,将视线移到阮乔身后的花坛上,故作轻松又万分别扭的开口:“阮乔,你这女人,太自恋了吧。我怎么可能会爱上你,而且是,第二次爱上你。” 阮乔双手一摊,耸了耸肩膀,眨着一双美眸说道:“那你到底是为什么要把我叫到这里?OK,我就当你是忽然神经错乱了,但是你根本没有任何立场干涉我的任何事情好嘛!包括,我喜欢谁,我讨厌谁。”“没事的话,我回去了,熬了一夜,我很累。” 看着转身欲走的阮乔,莫少渊忽然没来由的开口说道:“阮乔,你喜欢他就是给我戴绿帽子,我当然要干涉了。” 绿帽子?阮乔一脸不可思议相的回头看着他,有些嘲讽的笑着说:“莫少渊,你脑子没事吧?要是有出现记忆力减退的情况,我建议你去看一下医生。你忘了?我们是什么关系?别说我喜欢谁,我就是和谁结婚了,也不叫给你戴绿帽子好吗?” 盯着阮乔的背影,莫少渊气结,这么快就上升到结婚的问题了?…… 从顶楼出来等电梯回事务所的阮乔一脸鄙夷,什么人啊!就许他和甘玫不清不楚的暧昧,不许自己喜欢别人?绿帽子……呵呵,这男人真是自我惯了…… 一下午的时间,莫少渊都在自己的位子上愁眉苦脸,一脸生人勿进的表情。坐在他旁边的许岩实在是受不了他散发出来的冷气了,忍不住凑到他的身边,打趣的问道:“兄弟,怎么了?让人煮啦?” 莫少渊斜了他一眼,指着自己的心脏阴沉的说道:“这里啊,我这里发痒发疼,感觉在沸腾啊,要爆炸了!” 许岩听到他这么说,一脸正色道:“少渊,你这不是心脏病吧?要不要去看看?” “去死!你才心脏病!”莫少渊横了许岩一眼。 “啊!太生气了啊!” 孟友和万菲下周要举行婚礼,事务所的同事都吵着给两个人办一场单身告别派对。阮乔看着一脸幸福相的万菲,轻笑着说:“单身派对就是婚前最后的狂欢嘛,哪有两个当事人一起参加的。菲菲,要不要单独办一场,嗯?” 许岩替准新娘接过话茬,嬉笑着答道:“阮妹子,这不是凑热闹么!择日不如撞日啊,就今晚下班之后吧,反正明天是周末,大家不醉不归,就这么定了。” 莫少渊瞄了一眼阮乔,又看向身边的许岩,用低沉的嗓音说道:“你怎么比人家当事人还激动,真是啥啥不急啥啥急啊!” 下意识的,阮乔呢喃道:“皇上不急太监急。” 许岩鬼吼了一声,闷声说道:“你俩这种丧心病狂的默契是怎么培养出来的?” 直觉的,莫少渊和阮乔彼此看了对方一眼,却沉默不语…… 一行人吃过晚餐之后,三三两两的朝附近的KTV走去。阮乔跟着顾若程走在队伍的最后面,他们前面是莫少渊,还有他身侧媚笑颜开的甘玫。 一路上,阮乔都在和顾若程讨论今天看到的一件奇葩案情,顾若程淡淡的开口:“任何事都没有绝对的,都有两面性,我们能做的,就是做好自己的本职。” 阮乔还未开口,就听到前方莫少渊冷冷的哼了一声。她轻轻皱了一下眉头,扯了扯顾若程的衣服,不太愉快的说道:“师父,我们去前面吧,总觉得这儿空气不太好。”说罢,便加快了步伐,经过莫少渊的时候,还故意回哼了一声。 甘玫看了看快走过去的阮乔,又看了看身侧脸色不佳的莫少渊,最后,却和顾若程一起叹了口气…… 昏暗的KTV包厢内,孟友正在和娇妻万菲高歌“甜蜜蜜”,许岩凑到阮乔身边,眯着眼睛指着台面上不以计数的啤酒瓶说道:“阮妹子,来玩骰子啊。” 若是平时,阮乔是绝对不会理他的,只是,今晚,她正烦得没事做,看了看大屏幕,又看了看骰子,权衡了一下:嗯,与其唱歌还不如摇骰子…… “好啊,来吧。” 她的声音和她的姓氏一样,软软的,许岩愣了一下,没想到她这么痛快的就答应了,要知道,平时让她喝点酒不比登天简单多少啊。 莫少渊凑到这两人身边的时候,阮乔已经喝的差不多了,还在手舞足蹈的晃着骰钟在嘈杂的包厢里喊着:“六个六!” 许岩瞄了一眼自己的骰钟,嘻嘻的笑着接道:“八个六!” “十一个六!”阮乔的话音刚落,莫少渊就扶额皱起眉头,这女人,真的是喝多了。两个人摇的骰子加起来才十个啊…… 许岩哈哈笑着掀开自己的骰钟,凑到阮乔身边,半低着头说:“哈哈,阮妹子,栽了吧?”说罢,就把自己的胳膊搭在了阮乔的肩上。 看到他的动作,莫少渊下意识的弹掉了他的手,半扶着阮乔的身子,沉着嗓音说道:“你喝醉了。” 阮乔抬头看着眼前模模糊糊又清清楚楚的人脸,抬手照莫少渊的脸颊扬了过去。 “啪”的一声,在此刻喧闹的环境里根本不能引起任何人的注 分卷阅读17 意,但是当事人却结结实实的挨了这一巴掌,还不等发怒,他听到她说:“莫少渊是吧?你这男人,我最讨厌了……” 她后面说的话已经开始模模糊糊,莫少渊听得并不清楚,到最后,竟只见她嘤嘤的抽泣起来…… 瞬时间,刚刚自己被拍了一掌的不爽情绪,被击得粉碎。莫少渊抬头对正目瞪口呆的许岩说道:“和大家说一声,阮乔喝醉了,我先送她回去。” 许岩点了点头,便目送莫少渊扶着阮乔步出了KTV包厢。 不远处的甘玫看着离去那两人的背影,不自觉的露出一丝苦笑。 出了KTV,夜晚的凉风袭来,让一直头昏脑胀的阮乔清醒了一些,她扭头看着身边半抱着自己的男人,撇了撇嘴角:“莫少渊,以前不知道你是这么好心的男人啊。” 莫少渊不说话,扶着她走到自己刚刚在饭店停车的位置,打开车门,扶着阮乔坐好之后才冷着脸开口:“你现在住在哪?” ☆、第十面 从她的包里翻出钥匙开了门,莫少渊单手托着阮乔愈渐昏睡的身体,点亮了门廊的灯。亮白的灯光霎时将这个房间置于光明之中,莫少渊粗略的扫了一圈屋内的摆设,果然,是这女人的风格…… 将阮乔放在床上,莫少渊忽然觉得自己的脚边有一团不明生物在蹭他的裤腿…… 他低头看着在自己脚边的猫咪,依稀想起来一些过去的片段。 很多年前,有一次,他和阮乔约在一家咖啡馆见面,没想到他等了很久不见她的人影,索性出来站在门口观望。不曾想,刚出了咖啡馆的门,就看到了蹲在隔壁店门口的阮乔,笑的很开心的阮乔。那是一家宠物店,阮乔蹲在橱窗外面看窗口处的小猫。是一只虎斑猫,一双大眼睛灵活的瞄着周围的一切。 注意到身后的莫少渊之后,阮乔笑嘻嘻的开口:“少渊,以后我们有了自己的家,我可不可以养一只喵喵啊,好可爱。” 莫少渊没有接她的话,只是那么几秒钟的时间,阮乔就败下阵来,嘟着嘴轻声说道:“好啦,我知道你有洁癖,算了……” 现在想起来,她当时的表情和语气都对那只浑身毛发的小动物产生了极大的兴趣,自己竟浑然不知。 脚边的团子已经走回了自己的窝里,莫少渊半蹲下来盯着它:如今离了自己,她倒是如愿以偿了。 环视了一下四周,莫少渊的视线锁定在桌面上的猫罐头上,随手拿起放在手心掂了掂,那小家伙儿应该是饿了想要吃的才会蹭自己的吧…… 仔细看了看罐头外侧的说明,他打开了猫罐头的盖子,还不等放到团子面前,团子就循着香味又凑了过来。莫少渊蹲下身子,看着一心吃食不再瞄自己一眼的团子,忽然觉得那句话的确是事实:物似主人型…… 被清晨的门铃吵到,阮乔站在门前,看着门外的人,瞬间心里有些不自在。因为是周末宅在家里,她穿着一件包臀宽带紧身背心,尽显一身凹凸有致的身材。柔软的长发随意的挽了一个发髻,清秀的面庞不施一丝粉黛,透出不符合她年纪的清纯。 莫少渊看着眼前清水芙蓉一般的女人,下意识的动了一下喉结,却没有说话。 两人相视沉默的时间,团子跑到主人身边,阮乔俯身将它抱起,抚了抚它的毛,又将视线落回到门外的男人身上。她只是好奇,这男人,到底干嘛来的。 莫少渊盯着这只在阮乔胸口蹭来蹭去的猫咪,眉头轻皱了一下,沉着声音说道:“要站在门口聊吗?” 阮乔侧了个身,看莫少渊进到客厅之后,随手关上了门。 给他倒了杯水,阮乔说了句稍等,便转身进了卧室。再出来时,她已经换了一身淡黄色的家居服。 莫少渊看了她两眼,视觉上的变化让他的心里忽然有些不爽快,是个男人,都会很明显的倾心于她刚才的装扮。而且,阮乔换衣服的这个动作,分明是对自己的到来很介意。 又转念一想,也对,一对离异夫妻,再怎么不介意,也已经是外人了。想到这,莫少渊的表情更阴沉了…… 可能是动物与生俱来的反应,感应到了陌生男人不太愉快的气息,团子直接从阮乔的脚边跑到了阳台,趴在自己的猫爬架上,远远地“注视”着屋内这两人的一举一动。 终于,莫少渊向这尴尬奇怪的气氛妥协,用清冽的声音说道:“怎么,你对我就没什么要说的吗?” 阮乔呵呵了一声:“真有意思,还有像你这样特意登门讨谢的人?”看了看猫爬架上的团子,她又轻声开口:“你昨晚喂团子吃罐头了?” “团子?”顺着阮乔的目光,莫少渊看到昨晚的那一坨毛绒生物,“哦……它叫团子啊!” 阮乔懒得再和他在无用的事情上浪费时间,直奔主题:“你今天到底是为什么来的?”不会真是来讨谢礼的吧…… 莫少渊看她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挑了挑眉,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身份证,扔在矮几上,用让人觉得阴冷的声音说道:“这个。 分卷阅读18 ” 阮乔拾起身份证,看了一眼,是她的身份证,只是,怎么会在他的口袋中? 莫少渊站起身来,他实在是不想再和这个女人交流了,真是不知道自己发了什么疯才会要到这里来将她昨晚遗落在自己车上的身份证送回来。分明,上班的时候直接甩在她的桌子上就可以的事情。 一定是怕被别人误会,是的,此时此刻,莫少渊只能这么对自己解释了…… 周一刚到事务所,阮乔就在前台看到了一位妇人,打扮得精致得体,不会让人觉得反感,却无形中彰显了自己的地位。她朝小昭使了个眼色,小昭却皱着眉头摇头。两个人挤眉弄眼打哑语的时间,就见顾若程带着一阵清风的走了出来。 阮乔和小昭眨着眼睛看这位妇人热络的和顾老大寒暄了一会儿,才被顾若程请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走之前还沉稳的留下了一句:“小昭,泡杯绿茶送到我办公室。” 小昭笑盈盈的应了他的话,一路小跑到旁边的茶水间,只留下阮乔一人在原地发呆。 在自己的工位坐下之后,许岩眯着眼睛凑到她身边:“阮妹子,刚才那人,你不觉得眼熟吗?” 阮乔不应声,随手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看着开机界面,才笑着说道:“你怎么还那么八卦。” 许岩轻哼了一声:“不是我八卦,实在是她家太招摇了,昨天还上了金融版头条呢!” 阮乔斜了他一眼,没等说话,就听甘玫含笑接道:“许岩,你更适合做记者啊。” 阮乔看向她的方向,与甘玫并肩而站的是眯着眸子看着自己的莫少渊。 可能是因为上周末的关系,此刻阮乔见到莫少渊竟有些小尴尬,她清了清嗓子,不再接话,转身朝茶水间走去。 莫少渊倚在茶水间的门口,看阮乔抬手撕开奶茶包,淡淡的开口:“小心变成肥婆。” 阮乔拿着杯子的手明显的顿了一下,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在别人口中还略显消瘦的身体,咬了咬下唇,没好气的应道:“要你管!” 接好了水之后,她低头将奶茶搅匀,回过头时,看他还倚在门口,便轻悠悠的说道:“莫律师一大清早就这么闲吗?” 莫少渊听出她语气中的不爽快,也不气恼,径直走到她的面前,伸手越过她的头顶,打开柜子去拿一次性杯子,开柜门的时候还含笑说着:“别动,小心爆了你的头。” 阮乔翻了个白眼,她想躲开,却被莫少渊的双臂牢牢地圈在了他的身体和自己身后的台子之间,这个姿势,任谁看去,都是平添几分暧昧的。她有些急,用有些愠怒的声音说道:“你能快点吗?或者抬起你高贵的胳膊?” 莫少渊不语,还“细心”的挑选了几个一次性纸杯做了对比,几秒钟之后才缩回双臂,断了对阮乔的“禁锢”。 他一边接水一边说道:“不想知道刚刚那女人和顾若程的关系吗?” 压抑住自己内心好奇的小火苗,阮乔瞪着他说道:“原来你才是事务所最八卦的人,和你相比,许岩真是小巫见大巫。” 莫少渊重新倚靠在茶水间的门口,伸出左手的食指摇了摇:“不,我只是满足你内心的好奇而已。” 可能是因为被他看穿了自己的心思,阮乔只觉得自己有些烦躁,说话的声音也提高了一些:“莫少渊,当初是你提出来我们尽量不要产生交集,你现在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她想越过莫少渊走出茶水间,无奈,本就不宽的门被他挡去了大半,看他没有挪动分毫的意思,阮乔忍不住低咒:“好狗不挡路!” 其实阮乔心里猜测了个七八分,早晨来的那位妇人,和顾若程的关系一定不一般。几乎他这两年所有经手的案子,她都清楚一二,而且这人看起来也不像是有案子有求于他。顾若程没有问她的喜好便让小昭去泡绿茶,一定是清楚她的口味。想起许岩说的金融版头条,阮乔自己设想了一下,然后深吸了口气…… 阮乔从茶水间出来之后,甘玫便端着水杯走了进去,看着还杵在门口的莫少渊媚笑道:“少渊,你是不是喜欢阮律师啊?”在她看来,莫少渊对人一向冷漠,即使说不上是冷漠,也是进退有礼,绝不会先去招惹谁。如今看他对阮乔的种种,即使是找茬挑衅,她也是由心羡慕的,或者说,嫉妒更多一些。 莫少渊没有直接回答她的话,只是挑了挑眉,开玩笑一般的语气说道:“你想象力未免丰富了一些。”说罢,便抬腿步出了茶水间,只剩甘玫一人原地苦笑。 ☆、第十一面 孟友和万菲的婚礼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周六举行,地点选在了S市一个算是幽静的小公园。虽是小公园,绿化却做得很到位,一对新人徜徉在一花一草中,倒也显得别有风味。 DH事务所平时玩的比较好的几个同事都被邀请来参加婚礼,阮乔身着一条淡粉色的长裙出席。到宾客签到处挂了礼,她便开始四处寻找相熟的人,落单一个的话,总是有些无聊的。 只是,还没等找到自己趣味相投的人,她便听到 分卷阅读19 了一声耳熟的呼唤,轻呼了一口气,她才朝发出声音的方向转了头,露出一抹微笑:“甘玫。” 还好,终于,这次她的身边没有站着那个讨厌的人…… 阮乔站在原地看甘玫脚踩一双恨天高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只在心里暗暗地替她担心:这么高跟的鞋子,踩在半是石板路半是草坪的路上,真的不会摔倒么…… 甘玫走过来的时候,随手在长台上端了两杯香槟,到阮乔的面前,自然而然的递了一杯给她,笑说:“怎么一个人?” 阮乔示意性的轻抿了一口高脚杯中的液体,轻声说道:“嗯,我刚到,还没看到熟人。”她的声音很低,目光却在自己的四周徘徊。说实话,她是真的不太喜欢和眼前的这个女人独处。 甘玫盯着面前的阮乔,沉默了一小会儿才又开口问道:“阮乔,你和莫少渊是什么关系?”虽然她自己也问过莫少渊,但她从未相信莫少渊和自己说的没有关系。 阮乔听到她的问题,明显愣了一下,轻呼了一口气才缓缓开口,一字一顿的说道:“同事关系。”她的声音不大,每个音却都坚定不移。 甘玫浅笑了一声,看似自言自语实则是对阮乔说道:“我追着他的时间也不算短了,算一算也有两年,从没见过能让他如此情绪化的女人。你们俩怎么就能这么气定神闲的对我说,你们没有关系?” 阮乔想过莫少渊和甘玫的关系,却没想到一直是甘玫一厢情愿的跟在他的身后,竟有些说不出的感觉,下意识的开口:“他有什么好的啊,你这么好一个姑娘,想要找到比他好的男人太容易了。” “是嘛,感情要是我自己能左右就好了。”甘玫叹了口气,还想说什么,就听到身后有人叫阮乔的名字,不得不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阮乔朝声源的方向看去,是今天的女主角。她向甘玫点了一下头,便抬腿快速朝万菲走去。 一袭白纱披身,平日里有些女汉子的女人此刻看起来竟也妩媚动人,阮乔嬉笑着对她道了一声恭喜,便开口将自己心中所想打趣着说了出来。 万菲平日里一向和阮乔要好,即使是在自己这样的大日子,对她的玩笑话也是一笑置之。倒是严肃的开口:“阮阮,一会儿仪式完了我要扔捧花,你一定要站在最前面啊,嗯?” 阮乔有些哭笑不得,她这个身份再接到花球是不是太浪费这份美好的寓意了。挑了挑眉,她微笑着说道:“你一个新娘子这么奔出来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个?” 万菲一边点头一边说道:“是啊,没办法,谁让我的电话不在手边,你又没去化妆室呢!我得走了,你千万要记得啊!” 千叮咛万嘱咐,眼看着阮乔点了几次头,新娘子才转身移回来处。 看着她的背影完全消失,阮乔才挂着微笑转身,抬眼就看到了面前的莫少渊…… 这男人正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自己,阮乔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向后挪动了一下自己的脚步,才扬着头说:“别对我露出这表情!” 莫少渊听着她不太友好的语气,也不恼,轻悠悠的开口:“怎么,你怕再次迷上我啊?” 阮乔轻叹了一口气,这男人真的没救了。不再开口和他搭话,她抬腿朝婚礼的主办台走去,听着司仪的声音,仪式快要开始了…… 阮乔一向不喜欢凑热闹,此时也只是坐在后排看着台子上的一对新人泪眼婆娑的你侬我侬,嘴角不自觉的向上扬出一个漂亮的弧度。 顾若程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她环抱着双臂浅笑,不自觉的竟也难得的露出一个笑容。好巧不巧,这两人的微笑刚好落到莫少渊的眼里。 莫少渊回头只是因为他觉得自己的脖子有点酸,左右晃动的这一瞬竟将这一幕一秒不差的收入眼底,顷刻间,他只觉得自己的脖子更酸了…… 抛捧花的时候,万菲在台子上仔细的搜寻的一下阮乔的位置,明显有点不满意。在接收到万菲不断的眼神暗示之后,阮乔无奈的将脚步向前移了一些。 瞄准了阮乔的位置,配合着喧闹的环境,万菲双臂一扬,用力的将捧花抛了出去。然后,就听到了群众的嬉笑和欢呼,转身一看,正是DH事务所平日里不苟言笑的顾若程拿着捧花不知所措。 “顾老大,送出去吧!”新娘子一出声,周围也跟着起了哄,顾若程只是将目光放到自己的正前方,和别人一样看着自己的阮乔身上,伸手将刚刚接到的捧花递了过去。 周围的欢呼声愈渐清晰,阮乔看着自己眼前的男人和捧花,忽然觉得有些晃了眼,颤颤的接过那一簇鲜花团时,她的脸已经能滴出血来…… 同一个环境里的莫少渊就在不远处冷眼看着这两三分钟的“小短剧”,却没有察觉到自己攥得愈发紧实的双手…… 婚礼仪式结束,所有的宾客都移步到小公园旁边的酒店用餐。DH律师事务所的来参加婚礼的几个人刚好凑成一桌,一对新人很贴心的将他们安排在了比较安静的位置,既可以畅所欲言不被人打扰,又免除了与他们不熟悉的亲友团话家常。b 分卷阅读20 r   只是,这一桌的排位比较诡异,至少在阮乔的心里是这样想的。她的身侧分别是顾若程和甘玫,正对面是莫少渊。且不说自己因刚刚的捧花事件和顾若程有些尴尬,另一位和她相邻而坐的甘玫竟没有坐在莫少渊的身侧,这可是很少有的事情…… 孟友和万菲相偕来敬酒的时候,阮乔这一桌已经有两个同事醉倒了。倒不是他们的酒量都多差,只是一对新人是先给各位亲属团的长辈敬过酒才来自己的朋友圈,更重要的原因是,莫少渊今天不知道发什么疯,竟在这种场合提议划拳。阮乔心里最清楚,在酒桌上,莫少渊一直是划拳的好手,鲜少有人凌驾他之上。所以,酒量稍微不敌的,瘫倒在桌面上是正常的事情。特别是顾若程,即使划拳没怎么输,却也被他用各种说辞举了几次杯。 阮乔几次冷冷的将目光投过去,莫少渊都是用自己的一双冷眸稳稳地接住。这样两双冰冻三尺的眼睛竟也碰撞出了“战斗”的火花…… 扫了一眼桌上的残局,孟友嘿嘿笑着说:“小伙伴们自己玩的很嗨啊!”又和万菲感谢了一下大家对自己的祝福,便被阮乔劝走去敬别桌酒了。 阮乔说:“你俩再敬酒,这桌就有要大闹你们婚宴的嫌疑了。” 新人走后,顾若程接了个电话便起身和大家打招呼要先行离开,临走之前,他低声对阮乔说道:“不过是借花献佛,不用太大压力。”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阮乔想到刚刚的捧花,又不自觉的脸一红,轻轻的点了点头。 不过是很普通单纯的场景,对听不到对话的莫少渊来说,只能是“看图说话”了!他有些烦躁,五年的时间,到这一刻,之前内心隐隐的躁动终于蜕变成了暴动。他轻皱了一下眉头,他不能自己一个人得心绞痛。 婚宴散场之后,阮乔拿了一大袋万菲塞给自己的喜糖,万菲说,让自己沾沾喜气,早日嫁出去。阮乔笑盈盈的表示,自己对甜食表示欢迎,后面那句话就当作耳旁风了。 站在路口打车时,她远远就瞄到了一辆略显眼熟的车子朝自己靠近。 待看清楚司机是谁的时候,副驾驶的门已经被打开了…… 阮乔抱着自己的包,看着莫少渊,有些摸不到头脑。最近,这男人,实在是太反常了。 莫少渊也不管眼前的女人在想什么,迅速的下车,又利落的将阮乔按坐在副驾驶上,返回车内就踩下了油门。 在车子行驶上主路之后,阮乔终于缓过神来:“莫少渊!你发什么疯,你这是酒驾!” 莫少渊斜了她一眼,并不作声。 阮乔有些气结,还是忍着怒火低声说道:“你想要玩火不要连累我好不好?我可不想在医院里看案子。” 终于,莫少渊有了反应,放缓了车速,淡淡的开口:“我怎么是酒驾呢。你看我今天在喜宴上喝酒了吗?” 阮乔仔细一想,他刚刚确实没喝酒,一直都是在专心致志的灌别人。叹了口气,阮乔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看着窗外,问道:“那你现在载我是干嘛?” 莫少渊转了个弯,嬉笑着说道:“在这夜幕降临,清冷的街道上,送你回家。”话音刚落,阮乔就觉得自己真想跳车,他说:“让你再欠我一个人情。” ☆、第十二面 周一刚到事务所,阮乔远远就听到许岩在工位上哀嚎:“啊,都是因为案子啊,耽误了我参加最可爱的小孟和菲菲的婚礼啊!”“有美女吗?” 还没等搭话,就听身边的同事说道:“哎,阮阮,老大找你呢。” 阮乔应了一声,直接加快脚步朝最里面的办公室走去。 顾若程见到来人,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轻声说道:“坐。” 阮乔见他的表情不如之前轻松,也换上了一副认真脸,不待顾若程先说话,自己就先开了口:“师父,你昨天接了唐城的竹子案?” 听到问话,顾若程终于将目光从笔记本移到阮乔的脸上,“你怎么知道?” 阮乔轻轻哼了一声,托小昭的福,还有什么事务所的事情是保密的。 顾若程不再疑问,放下手中的签字笔,直直的看着她,“案情了解了吗?” 阮乔愣了一下,没想到师父会突然和自己讨论起案情来,仿佛是忘记了他本来要找自己的事情。“了解个大概吧,唐城镇一直以盛产竹子,制作竹制品为经济来源。最近,有人控告唐城镇今年畅销的竹制品侵犯了他们的专利产权。” 顾若程微微点头,将手边原告方的产权书放到她面前,低声问道:“你怎么看?” 阮乔并不作声,拿起产权书仔细看了一遍,又翻了翻桌上唐城镇的竹制品照片,反复比对之后呢喃道:“从图片上来看,没有什么明显的不同之处,但视觉上又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但是师父,我想问你,你接这个案子的初衷是什么?” 顾若程不答反问:“你觉得呢?” “师父说过,做律师,进可匡扶正义退可养家糊口。在我心里,你就是匡 分卷阅读21 扶正义的代表。我有个大学同学老家就是唐城镇的,听她说过,整个镇子的经济来源都依靠每年竹制品的销量,如今遇到这样的事,只怕整个镇子都是乌云笼罩了。你是想替镇子里的人拿回经济来源吧?” 顾若程没有承认,也并不否认,只是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阮乔说的不错,他起初就是想为这些手无寸铁的农民百姓争取回生存的方法而已。只是,这案子确实难做,原告有法律生效的专利产权,唐城镇的竹制品确实也和他们无明显的差异之处,想要强硬的辩白,只怕是没有好结果,只能另寻他路。现在,他只是放平心态,这是一场必须赢的战争…… 阮乔看着顾若程不算太好的脸色,试探的问道:“师父知道对方的辩护律师是谁了吗?” “方未。” “方未?居然是他!”方未算是S市与顾若程齐名的大律师,两人走不同的路线,鲜少有交集。方未比较偏向民事诉讼中大公司的案子,只要酬劳能给到他的要求,无论证据多少,他几乎都能够以口舌胜诉,所以,他一直无法理解像顾若程这种救世主一般的律师。 阮乔拉回自己因为方未飘远的思绪,伴着一些隐隐的担心,轻声问道:“那师父,你现在有什么看法,找到切入点了吗?” 顾若程随手拿起签字笔,在手边的空白纸上写了四个字,阮乔顿时觉得茅塞顿开,只待瞧一瞧师父如何应对这精彩的一战。 雪白的A4纸上,苍劲有力的四个字是:无效宣告。 “对了师父,你找我来是什么事?” 从顾若程的办公室里出来,阮乔的脑子还在嗡嗡作响。刚才顾若程说什么?让自己出差?出差就算了,还是和莫少渊一起??? 开什么国际玩笑,他们两个人看起来是可以配合默契一起出行的人吗? “这案子是少渊接的,我和他分析了一下,比较棘手。现在需要去L市的郊区找一个人,我们需要他作为人证出席。少渊一个人过去我觉得不妥,有个人一起的话,一则是有个照应,发生什么事也可以商量一下,二则是情侣设定的话,比较不容易引起注意。” 想起顾若程刚刚的一番话,阮乔又皱起了眉头,这是要她和莫少渊假装情侣去找证人了?她知道这个案子涉及的人比较重要,不敢有一丝懈怠,无论谁是出庭律师,代表的都是DH事务所。只是,真的非她不可吗? “公司里,女人本来就不多,再除去已婚和有男朋友的,你和甘玫都是最佳人选。但是,甘玫,她因为家庭的原因不太方便,阮乔,只有你。” 这是上级的指示,阮乔只能点头应答。心里面,却对这次出行,忐忑不已…… 他们出发的那天,S市的天气阴阴的,雾气蒙蒙,仿佛随时都能下起一场大雨。阮乔坐在候机大厅的座位上,看着跑道上的飞机,低声呢喃道:“也不知道能不能顺利起飞。” 她身后的莫少渊抬手递给她一杯咖啡,眼神同样瞟向窗外,用有些沙哑的声音回道:“不会的,我们还有二十分钟就该登机了,这会儿不是都还正常起飞呢么。” 阮乔抬头看着他,又看了看他递到自己面前的咖啡,却没有伸手去接。 就这样举了几秒钟,莫少渊有些无奈的咧开了嘴:“放心,没下药。喝些暖暖身子。” 阮乔白了他一眼,懒得和他斗嘴,接过咖啡,打开喝了一口。醇醇的香味溢满她的口腔,是她喜欢的玛奇朵。 两人都不再说话,目光都投向同一个方向,就是不肯再看彼此一眼。 如莫少渊所说,他们没有延误,如时的登上了飞机。坐稳之后,机舱里的温度让阮乔下意识的搓了搓自己的手臂,然后便将头转向右侧,盯着机翼发呆。 阮乔感觉到毛毯带来的暖意时,扭头就看到了刚刚收回双手的莫少渊,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毯子,淡淡的说了一声谢谢,便恢复了刚才的姿势。 莫少渊也没见怪,随手拿出自己包里的材料翻看起来。 飞行过大概一小时的时候,空姐开始给各位乘客发放午餐和饮品,阮乔终于将她的视线挪回了机舱内。 “您好,我们的午餐为您准备了鸡肉炒饭和牛肉面,请问您需要什么呢?” 阮乔轻皱了一下眉头,国内的经济舱来来回回就是这么几样,那味道让她有些倒胃口,随口说道:“随赠的食盒里有水果吧?只给我那个就可以了。对了,我要纯净水。”一口气说完,便不再开口。 空姐按照她的要求将餐盒递过去,莫少渊接了下来,又放下阮乔面前的用餐板,稳稳的放好,才扭头说道:“和她一样的给我来一份。” 莫少渊抬手喝了一口水,将自己面前的食盒打开,取出里面一小盒的水果,极其自然的放到阮乔的面前:“给你。” 阮乔也不矫情,不知道是不是只有她自己才这样,她在飞机上吃些水果,能让自己的胃舒服一点,想必,莫少渊还记得她这点癖好吧……这样想来,熟悉也没什么不好的。阮乔一边吃哈密瓜一边问道:“要 分卷阅读22 找的那个人,你联系上了吗?” 莫少渊轻叹了一口气,捏了捏高耸的鼻梁,有些困乏的说道:“还没,他自从回了老家之后,几乎没有与S市的人联系过,我联系过他老家的人,说是进山里住了,山里没有通讯设备,我们这一趟,可能要花些功夫了。” 阮乔轻轻点头,关于这件案子,忍不住多问了一些问题,莫少渊也都一一的为她解释,只是有些重要的问题,他都是环视周围,然后告诉她下飞机再说。 他们要找的这个人是莫少渊当事人还在职期间的司机,据说因为经常给领导开车的关系,多多少少知道一些被称之为车厢秘密的事情,他们此行前去,就是为了了解一些当年发生的事情,以便在开庭的时候,作为有利的证据。如果可以的话,能请他出庭做人证,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了。只是这人既选择了隐居,必然有他的原因,能不能请得动他,还要看他和阮乔的本事了。 飞机开始下降时,莫少渊叫醒了身侧的阮乔,他语速很慢的说道:“不知道顾老大是怎么和你解释这次出行的,我们……” 没等他说完,阮乔顺着机舱广播的要求调直了座椅靠背,开口打断他:“我们是情侣,替行动不便的长辈来看一位亲戚的。” 莫少渊见她的神情还处于刚醒来的迷糊中,便也不再接话,只把注意力放在手中的文件上。他的目光飘忽了一会儿,却始终没能看进去多少内容。 ☆、第十三面 一路颠簸,自从市区出来之后,阮乔只觉得自己的胃愈发的不舒服了,不平整的路面搭配上闷热的天气,让她觉得下一秒可能就要晕倒在这辆去往县城的小公汽上。身侧的莫少渊低头看了看她光洁的额头上渗出来的细微汗珠,随手将矿泉水瓶扭开,递到她的面前:“别撑着了,润润嘴唇,别没到地方办正事呢,我还得先救你。” 阮乔斜了他一眼,只是这一眼配上她略显惨白的肤色没有一点力度,她接过水瓶,仰头正喝水的时候,汽车忽然颠了一下,一口水全都吐了出来。偏偏,是吐在了莫少渊的身上…… 阮乔瞄了一眼他的脸色,故作镇定的从包里拿出纸巾递给他,嘴里念叨着:“清水而已嘛。” 到县城之后,莫少渊径直拿着地址去找之前联系的一个人,让他帮忙带着自己去进山找当年的那位司机。阮乔就在他的身后,不远不近的跟着他,只是目光不住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接待他们的是老司机的哥哥,莫少渊和阮乔都唤他一声王叔。王叔已经过了花甲之年,可能是因为常年还做农活的关系,身子骨还很硬朗。莫少渊和阮乔说明了来意之后,王叔靠在椅子上,缓缓开了口:“他从S市回来之后就进山了,我们家之前在后山里有一片果林,他说想再去开发开发,也能多给家里一些补贴。我们一向是尊重他的意思,到现在,算一算应该有了七八年了,每年果子成熟的时候,我进山里去找他,平日里,也不多做往来。他的性子孤僻,一向不爱说话,我不能保证你们能不能劝得动他。” 稍作休息了一个小时,王叔便领着莫少渊和阮乔朝后山的方向出发。进山的路上,阮乔看着漫山遍野的野花,忽然就觉得迷了双眼。她想起毕业那年,和他跑到云南的时候,无意中看到的那一片向日葵,迎着午后的日光,骄傲的仰着头……就和现在一样,只是,物是人非。 到半山腰的时候,王叔指着不远处的一片果林,轻喘着说道:“前面就是了,林子旁边有个房子,是他进山那年,我请人在那里盖的。这时候,他应该是在林子里,你们可以去找找,反正出不了这一片。我就不过去了,一来是怕他不爽快,二来我确实还有事。回头,你们两个顺着原路返回就行,我晚上让老太婆给你们收拾一间屋子,你们就在我家住下吧。我记得嘱咐,只当你们是远房亲戚了。” 莫少渊和阮乔对王叔道了谢,便一步一步靠近那座果林旁的房子…… 不出王叔所料,老司机果然不在屋内,几经周折,两人在林子深处发现了正在清理杂物的人影。 莫少渊半扯着阮乔的胳膊走了过去,老司机见到来人也不惊奇,只是默默地干自己手中的活。待过了十几分钟,才打破了沉默。 “看二位的穿着打扮,不像是来找我买果子的吧?” “走吧,去屋里说。” 从老司机的房子里出来时,太阳已经落山了。阮乔亦步亦趋的跟在莫少渊的身后,走到半山腰时,她把目光投向远方,说道:“看样子要下雨了。” 此言一出,还没等莫少渊回话,就有雨点掉到了他的脸上,他眉头一挑,嘀咕道:“几年不见,你倒是愈发的乌鸦嘴了啊。” 阮乔只觉得雨点越来越大,一边疾步快走一边厉声反驳道:“你才乌鸦嘴呢,我这是有预知能力。” “好,那这位有预知能力的小姐,能给我预知一下哪里有避雨的地方吗?” “……” 雨越下越大,山路本就不好走,如今变得愈发泥泞之后,两人决定在偶遇的一间木屋里 分卷阅读23 暂时休息一下,至少要等到雨停了再说。 夏夜里突如其来的暴雨让本就岌岌可危的小木屋变得更加惨烈,阮乔裹了裹身上的外套,抬手抹掉了额头上从房顶滴下来的水珠,她无奈的打量了一下屋顶,然后慢吞吞的挪到了一个还算是干爽的角落。没办法,一整天的劳碌,她现在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了,看屋外大雨倾巢的阵势,还不知道要在这里熬到什么时候。 莫少渊从后屋抱着一堆茅草和木柴进来时,就看到阮乔微微发抖的缩成了一团,这样一看,到真的与她养的团子有几分相似。他把茅草放在她身边,一边点火,一边低声说道:“这茅草有些潮湿了,估计一会儿烧起来要冒烟,你忍忍。” 一小簇火苗瞬间照亮了这个阴冷黑暗的屋子,阮乔轻声问道:“这是木屋,在这里烧木柴取暖不会有问题吗?”她指的是火灾,说实话,现在已经够惨了,若要是再引起什么乱子,真是不知如何是好了。 莫少渊自然懂得她心中所想,轻轻耸了一下肩膀,咧开嘴角,一抹笑容就溢了出来。“你看看这四周漏风、房顶漏雨的屋子,都潮成这样了,怎么能轻易就起火。就算是着起来了,外面的大雨也会助你一臂之力的。何况,我不是在这看着呢么,没事,放心吧。” 听了他的话,阮乔心里莫名就觉得安定了不少,便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的守在这简易的取暖堆旁边,只盼着天能够早些亮起来。 事实真的如莫少渊所说,茅草刚烧起来没一会儿就开始冒烟,虽然没有很浓烈,还是呛得阮乔断断续续的咳嗽起来。 他知道阮乔最受不了烟味,从前在一起的时候,她一直叮嘱自己不要和身边的朋友一样,碰了烟,便不要碰她了。也好,因为她,自己现在也从不吸烟,至少,每年体检的时候,他总比那几个哥们儿健康一些。环视了一下四周,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方巾来,打开仅有的一瓶矿泉水,倒了一些在方巾上,然后递到了她的面前。 阮乔没有伸手,这块方巾,她认得。是两人还在一起的时候买的,当时一起买了很多。莫少渊还笑她是批发方巾的。只是,不曾想,居然在这种情况下,又见到了。一时间,百感交集,她竟忘了要说什么。 听她又咳了一声,莫少渊直接把湿润的方巾塞到了她的手里。“捂着点鼻子和嘴,少吸些烟到肺里。”他的目光飘向了那扇一直忽闪忽闪关不严的木门,接着说道:“估计这雨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了了,本来你今天也挺累了,想让你好好睡一觉,没想到竟是这种情况。现在,你也别睡了,估计睡着了肯定会生病,要是下半夜发烧了,就不好办了。”说到这,他看着阮乔,幽幽问道:“熬一夜能撑住吗?”他这么问她,是因为阮乔以前的生活极规律,每晚十二点之前一定睡觉,眼看着现在快要十一点半了,他在问她困不困。 阮乔吸了一下鼻子,糯糯的应了一声不困,撑得住。她用余光打量着眼前的男人,这个男人对她来说曾经是一个美梦,也是一个噩梦。如今,这个时候,她倒是不知道对他是什么感觉了。他现在和以前一样,又有些不一样,具体哪儿不对劲,她也说不清楚。想到他还能顾及到自己的不舒服,在这光景下,处处照顾自己,想想也没什么不好的了。思绪转到这,她微微一笑,柔声对他说道:“谢谢你。” 这三个字,让莫少渊在摆弄茅草堆的手顿了一下,很快,他就恢复了正常,继续挑动那个火堆。从再遇到现在,这是阮乔难得心平气和的与自己对话,而且还是这么温柔的声调。他忽然发现自己竟然如此容易满足,可能真的是当年的胃口太大了…… 一夜雨声,凌晨五点多的时候,终于静了下来。他转头看着将头搭在自己肩上的阮乔,这女人,真是熬不得夜,坚持到凌晨两点,已经是她的极限了吧。莫少渊帮她拉了拉披在她身上自己的衣服,却没想到这样小的一个动作,阮乔就醒了。她的脸能感觉到他冰凉的肌肤,低眉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外套,赶紧拿了下来,披在他的身上。然后若无其事的开口:“天开始亮了啊。” 莫少渊点头,“估计王叔一会儿就能来找我们了,只是外面这样大的雾,怕是航班不能飞了。” 阮乔一惊,探着头看向屋外,果然如他所说,白茫茫的一片,能见度估计都不足百米,她有些焦急,却也无可奈何。“怎么办,我后天约了个当事人见面的,今天一定要回去,至少明早也要到事务所,还有事情要和师父商量。”她现在着实很关心唐镇竹子案的进展。 莫少渊站起身来用脚踩了踩地面上烧过的茅草灰,免得有什么差池。其实,他只是不喜欢从阮乔的嘴里听到顾若程的名字,任何形式的,他都厌烦。看着还坐在地上,一脸担忧的女人,淡淡的开口:“先下山看看吧,飞不了的话,我们就坐火车。”他晃了晃手机,语气笃定的说:“一会儿出了这里,就有信号了,我先订票。” 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他又迷上了她,自然就要多付出些,就像,在这种时候,要先替她解决眼前的问题。 ☆、第十四面 分卷阅读24 时间不等人,在阮乔的要求下,莫少渊和她趁着微亮的天空,穿过雾气,慢慢朝山下走去。因为不熟悉地形,几次险些走错了路,还好,他们遇到了上山来寻他们的王叔。 在王叔家梳洗换衣服期间,阮乔接到了顾若程打给她的电话。简单的陈述了一下自己的情况,她就挂断了电话。没想到一转头就看到了自己身后阴沉着脸的莫少渊。她轻哼一声,开口问道:“作为一名律师,你不知道偷听是犯法的吗?” 莫少渊风轻云淡的还了她一句:“我这是光明正大的听。”说罢,他忽然抓住了阮乔的双肩,闷闷的问道:“他和你说什么?” 阮乔隐隐在他的话中听出了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含笑回了句关你何事,便甩开了他的手,径直走到内屋去收拾背包。 门外的莫少渊一脸不痛快,阮乔这个女人,回S市之后,真要和她好好的聊一聊了。想到这,他扬着头冲门内的人说道:“快点,赶不上火车了。” 从L市飞到S市不过是三个小时,火车的时间可就不一般了,要将近一整天的时间。考虑到阮乔的身体和一夜未睡的她,莫少渊没有任何犹豫的订了两张软卧车票。 因为不是旅游旺季,本就不多人买的软卧车厢里,四个床位也就只有他们两个人。狭小的空间里,阮乔侧过身子躺下,只留下了一个背影给莫少渊。 不知道昏睡了多久,醒来时,阮乔只觉得自己的脖子好酸,左右扭动着转了转,她忽然停下来:莫少渊哪里去了? 探头看了看窗外滑驰而过的景色,她并不知道现在已经到哪了,刚要穿鞋出去,就听到了开门声,瞬时间警觉的看向门口。 莫少渊提着口袋进来时,就看见阮乔像个准备战斗的小兔子一样,瞪着双眼看着自己的方向,他转头看了看,没有别人,便关上了门,低声问道:“醒了?” 听到自己熟悉的声音,阮乔才卸下了防备,靠在床上,点了点头。刚想开口问现在到哪了,肚子就非常不合时宜的叫了一声,阮乔有些不好意思,想要开口的时候,就听肚子又“咕咕”了两声…… “咳咳!饿了吧?” 阮乔翻了个白眼,这不是明知故问嘛,昨天一整天都在忙碌,今早下了山连口饭都没吃就来赶火车了,能不饿嘛! 她在心里腹诽莫少渊的时候,莫少渊已经打开了自己刚才去餐车买的盒饭,递到她面前,含笑说道:“火车上没什么好吃的,你将就一下吧。” 阮乔愣了一下,伸手接过盒饭,正掰开方便筷子时,就听他又说:“你这都欠我多少个人情了?” 阮乔扒了一口白饭,咽了下去才含糊着回道:“这一趟我本不该来的,你说,这个人情顶不顶你这一份盒饭?” 莫少渊笑而不语,只是直直的看着她,阮乔被他看得有些发慌,只得抬头与他对视:“莫少渊,你还吃不吃饭了?你这么看着我,我咽得下去吗。” 他扯出一个明媚的笑容,低声作答:“从前吃饭的时候我看着你,你不是也咽得很好,怎的如今就噎的慌了?” 听他提起从前,阮乔放下筷子,一眼不眨的看着眼前的男人,经过昨夜的奔波劳累,他的眼底有一抹淡淡的青色,脸色也不是很好,说话倒还是中气十足的,一样惹她不爽快。她转了转漆黑的眼珠,放下手中的盒饭,极认真正色的问道:“莫少渊,你不会是真的又爱上我了吧?” 莫少渊也不尴尬不惊讶,不似从前那般跳脚,淡定的喝了一口水,自然而然的开口:“是啊,不行吗?” “……嗝……”阮乔只觉得自己被雷轰了一下…… 回到S市之后,两人一路风尘仆仆的赶回了事务所,刚坐到工位上。甘玫就朝莫少渊的方向走了过来,她的身上带着一股香水特有的味道,虽然不是让人厌恶的浓重,莫少渊还是挑了挑眉毛以示不喜欢。 他喜欢什么味道呢?仔细回忆了一下,还是阮乔身上带着的那股自然的花香吧……上次去她家的时候看到,果然她还是喜欢养那些花花草草。 “少渊,怎么样,证人找到了吗?” 佳人款款而来,莫少渊却下意识的朝阮乔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才悠悠的开口:“找到了,不过只是提供了一些当时他所知道的事情,连物证都没提供,拒绝了出庭的请求。” 甘玫的神色紧张了一些,低声说道:“我听我爸提过他这个人,心思细腻,很少说话,不过为什么忽然回老家了就不太清楚了。” 莫少渊抬手拍了两下自己的额头,站起身来,笑着说:“我去和顾老大碰一下。” 中午吃饭的时候,甘玫端着餐盘走到阮乔身边,笑盈盈的开口:“我可以坐这儿吗?”她扬起下巴朝阮乔对面的位置努了努,然后微笑看着阮乔。 阮乔愣了一下,点点头示意没关系,继续机械性的往嘴里投递食物。 两人默了一会儿,甘玫轻声说道:“本来这次去L市,我想去的,但是顾老大说,我不方便。” “嗯。”阮乔应了一声。只听甘玫又说道 分卷阅读25 :“阮乔,你哪里比我好呢?长相?身材?家世?学识?还是性格?” 阮乔一直清楚甘玫其实不喜欢自己,但她没想过她会因为莫少渊这样质问自己。喝了口汤,她抬头说道:“我和莫少渊绝对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你可以使用浑身解数去追求他。只是我实在是搞不懂,你到底喜欢他什么,你了解他的过去吗?”她的声音很低,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甘玫盯着她,忽然换了一种眼神,有些挑衅又有些阴沉,“你的意思是,他的过去你都了解咯?你知道他和我是怎么认识的吗,我们都发生过什么,你了解吗?” 阮乔喝完最后一口汤,站起身来,一边收拾自己的餐具一边笑着回应:“我不了解他的过去,也对你们的过去没兴趣。”“你慢吃,我还有事,先走了。” 看着阮乔的背影,甘玫轻轻叹气:我和他,哪有什么过去呢…… 第二天离开法院之后,阮乔忽然接到方晓琪打给自己的电话。自上次顾若程说她的案子已经和解了之后,他们从未有过联系。此时突然给她来电,阮乔第一个反应是之前的案子又有问题了。 “阮阮,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吧。” 到餐厅之后,阮乔才发现除了方晓琪之外还有一人,竟是顾若程! “你们是兄妹?”阮乔在惊讶之后,只觉得好奇,“那当时晓琪的案子为什么你不直接去谈和解啊?” 顾若程瞪了方晓琪一眼,冷冷的开口说道:“你问她吧。”他现在确实很气愤,这小妮子竟然敢骗自己来这里和自己的同事“相亲”? 方晓琪自知理亏,不敢应声,只是笑眯眯的帮两个人布菜。“阮阮,你尝尝这个,这家川菜做得最地道了。”“你不知道吧,我哥最喜欢吃川菜了,尤其是水煮鱼。”“我有幸尝过一次他的手艺,不过姑妈说他很少下厨了,如今他自己搬出去住,更是鲜少吃到了。”“阮阮有机会让我哥给你做嘛,那才新鲜呢,啧啧。” “咳咳!”方晓琪的灌输式长篇论终于被顾若程的咳嗽声打断,她吐了吐舌头,看了自己的手表一眼,状似震惊的说道:“哎呀,都这个时间啦,哥,我先走啦,我和同学约了看电影呢!” 方晓琪闪人后,阮乔和顾若程面面相觑,她想的是:这兄妹俩玩的是什么把戏啊…… 阮乔盯着眼前的男人,唇角上扬,眨着一双大眼问道:“师父,你还会做菜啊?” 顾若程看了她一眼,他们很少单独在外面吃饭,认识这两年,这样的时候也寥寥无几,忽然听她在这样的环境里唤自己一声师父还有些别扭。他喝了一口柠檬水,用和刚刚相比带点温度的声音回道:“嗯,没有思路的时候喜欢做菜。” 阮乔挑眉,没思路的时候才做菜?好奇特的限定啊,若要是想尝尝他的手艺,必定先得让他遇到瓶颈? 顾若程不理会阮乔对自己的猜想,径自接着说道:“在外面就不要叫我师父了吧,别搞得像武侠小说似的。” “吼?你还知道武侠小说?我还以为你只知道刑法案件呢!”阮乔笑的很灿烂,完全看不出前一天还在从L市奔回S市的心酸。 顾若程不理会她,只低声问道:“吃好了吗?吃好了就走吧。” ☆、第十五面 川菜馆外,华灯初亮的街道上,莫少渊正和一个男人并肩经过,只听那男人低呼道:“哎?那不是阮乔吗?” 顺着他的视线,莫少渊朝阮乔和顾若程所在的位置看了一眼,只一眼,他的脸色便沉了下来。 “少渊,阮乔知道你回国吗?你们两个,至今都未娶未嫁的,没机会了吗?” 莫少渊看了一眼身侧的好友魏子飞,阴沉沉的开口:“我现在和她一家事务所。” “什么?哈哈哈……真不知你俩是姻缘还是孽缘啊,当初……” 耳边人的话莫少渊已经模模糊糊的听不清楚,他只关心,为什么阮乔会和顾若程单独在外面吃晚餐,又想起上个月在顶层花园里,阮乔对自己说的话,他只觉得双眸喷火,心里这感觉,怎么这么难过呢…… 注意到莫少渊的心不在焉,魏子飞打趣道:“哎?少渊,你不是春心又动了吧,对同一个人?” 莫少渊没说话,只看着阮乔的一张笑颜,暗自腹诽,他不能自己一个人得心绞痛。 从餐厅出来,一路走向停车场的路上,阮乔忍不住开口问了唐镇竹子案的进展。顾若程只是扯了扯嘴角,淡然的回道:“材料我已经准备得差不多,按计划,应该这两天会向专利局提出申请。” 听他这样说,阮乔觉得自己提着的心归回了原位,浅笑着说:“师父真是棒棒哒!” 顾若程愣了一下,不自觉的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顶,“好好说话。” 与顾若程分别之后,阮乔给沈婷婷打了个电话,把她从她家男人的怀里拉了出来。她坐在一家离川菜馆不太远的咖啡厅里,对着一杯玛奇朵发呆。 刚刚,已经提前走掉的方晓琪给她发了一条短信, 分卷阅读26 内容简短精湛,只有八个字:你觉得我哥怎么样。 阮乔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盯了一会儿屏幕便把这条信息删了,就当做没收到好了…… 只是,她的这条信息好像是一颗小石子在阮乔内心平静的湖水里投下,打出一串涟漪…… 她扭头看向窗外的车水马龙,隔着玻璃看去,每辆车上的红灯都模模糊糊的连在一起,让她乱了心神。当初,莫少渊也问过她同样的一句话,可是,她却不能再用当时回复莫少渊的语气和答案来答复方晓琪。 沈婷婷到的时候,阮乔已经叫了第二杯的玛奇朵。她来的时候第一句话就是:“大姐,你看看现在几点了?这个时间约我喝咖啡疯了吧你!晚上还想不想睡觉了?” 阮乔一脸无辜相的耸了一下肩:“没关系啊,晚上我要温习一遍民法。” 沈婷婷翻了个白眼,直挺挺的靠在椅子上,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盯着阮乔,动了动嘴唇,说道:“说吧,我们相识十年了,你那点心思我还能不知道?” 阮乔动了动身子,探身过去,低声问道:“婷婷,你说,我和我师父相配吗?” 一听阮乔开口说的话,沈婷婷一下子来了精神:“怎么?你俩终于勾搭上了?” “说什么呢,我偶然认识了他妹妹,他妹妹今天又请我吃饭,师父也在。嗯,刚刚,他妹给我发信息,大概意思,我觉得是问我喜不喜欢师父……” 沈婷婷瞄了阮乔一眼,瘪了瘪嘴,问道:“那你喜不喜欢啊?” “我也说不清楚,好像没有什么浓烈的感情,只是相处起来很舒服,而且我觉得我是离过婚的了,配不上人家吧。”顾若程一表人才,是律师界炙手可热的人物,最重要的是,人家还未婚过…… 沈婷婷叫来服务生,点了杯柠檬水,润了润嗓子才又开口:“那你就是不喜欢吧,当初,你要和莫少渊好的时候,一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样子,坚定的呀!如今,你和顾大师都认识这么久了,你还摇摆不清楚自己的心思,只是没那份感情吧。” 家门口,阮乔掏钥匙准备开门的时候,就看到拐角处有一个黑影,下意识的大叫了一声,这一声,让楼上楼下的感应灯全都亮了起来。 莫少渊听到她的声音,也吓了一跳,疾步走了过来,皱着眉头说:“吵什么!” 阮乔看到来人,定了定神,才轻喘着粗气问道:“你在这装鬼啊!” 显然,莫少渊听了她的话有些不爽快,用清冷的声音回道:“你见过装鬼吓鬼的啊!” 阮乔已经回过神来,懒得与他斗嘴,今晚顾若程的事儿她还没消化好呢,哪有精力与他争个高低。只是靠在门上,扬着头问道:“你在我家门口干嘛?” “再续前缘。” 阮乔觉得一定是自己最近没有做好事的原因,上天才会在同一天给她投下两枚□□。她无力的看了看莫少渊,然后迅速的开门关门反锁,最后直接扑倒在自己的床上。管他莫律师在门外鬼吼鬼叫。 周末清晨,阮乔隐约听到客厅里传来团子“呜呜”的声音,与平常叫的声音有点不大一样。利落的穿好了衣服,她走到客厅蹲在沙发旁边,看着缩成一团的喵星人。 “团子,怎么啦,哪里不舒服?”说话间,她抬手用手指碰了碰团子的小鼻头,“怎么这么干?” 不再犹豫,阮乔火速洗漱更衣,把团子小心的放在宠物包里准备带它出门去宠物医院。 阮乔家楼下,莫少渊正坐在自己的车里敲着方向盘,目光紧紧盯着阮乔居住的楼层。看了一眼时间,那女人应该起床了吧…… 刚想下车上楼去找她,他就看到了夺门而出的阮乔,还背着一个大行李包。顿时,他只觉得自己的脑仁儿有点疼,这女人,不会因为昨晚自己的“突袭”,她准备跑路吧…… 狠狠的关上了车门,莫少渊快步走到阮乔身边。 阮乔也被吓了一跳,大清早的,就在自己家门前看到这男人?会不会太巧合了点…… 也不管三七二十一,顾虑到宠物包里的团子,阮乔一把抓住莫少渊的胳膊:“现在有事吗?快点,上车!” 莫少渊愣了一下,这女人到底是在玩什么把戏,还要自己送她跑路? 踩下油门,莫少渊才注意到他所以为的行李包里传出来“喵喵”的声音,下意识的问道:“团子?” 见阮乔点头,他心下了然了此刻的情况。有条不紊的问道:“最近的宠物医院在哪?” 阮乔没有抬头看他,只是一心注意着怀里的小东西,开口道出了自己之前带团子打疫苗的宠物医院地址。 莫少渊从后视镜里看着一脸担忧的阮乔,也不再开口说话,只把心思放在安全驾驶上。 宠物医院离阮乔家不远,开车不过是十分钟的时间。打开车门的一瞬间,阮乔正对上莫少渊的目光,听他说:“没事儿的,别担心。” 默了一会儿,她才从车子里钻出来,淡淡的开口:“嗯,谢谢。” 莫少渊没说话,只是跟 分卷阅读27 在她的身后进了医院。他并不知道阮乔谢的是什么,是自己当了一次应急车夫,还是刚刚那句话。 量了体温之后,一位四十多岁的医生给阮乔开了单据,让她去付款。阮乔看了看单据,低声问道:“还要抽血?” 她问话的时候,莫少渊已经从她的手中抽走了单据,拿到收款台去付款。阮乔看了看他的身影,然后又把注意力放在了面前的医生身上。 “它的体温有点高,我初步怀疑是病毒性流感,具体结果还要等一会儿的验血报告。” 莫少渊拿着收据回到诊室时,那位医生已经出门去了,只剩阮乔抱着团子在椅子上坐着。他想说点什么,终究是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的坐在她的身边。 等护士来抽血的这段时间,团子偶尔开口呜呜几声,看看阮乔,再看看莫少渊。 护士进来的时候,莫少渊正在和团子大眼瞪小眼,嗯,与团子那圆滚滚的一双大眼相比,莫少渊真的只能屈居小眼了…… 阮乔抱着团子,看护士拨开它后腿上的毛,擦了些酒精,开始找血管。阮乔有点紧张,抱着团子的手也有点抖,护士抬眼看了看她,指着莫少渊说道:“你来抱着猫吧,不然我怕我一会儿针都下不好。” 阮乔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看莫少渊,她想说不用了,因为她知道莫少渊有洁癖。却不曾想,莫少渊利落的嗯了一声,从阮乔的怀里抱过了团子。 可能是因为换了个“窝”,团子还哼哼了几声,之后便不再出声了。 阮乔看着护士下针,轻声说道:“你小心一点,它可能会抓人。” 反应了几秒钟,莫少渊才意识到这是阮乔在和自己说话,他只觉得心里很舒畅,能得到她的一句关心,抱上一个小时的猫又能怎样! “拿着这个药棉按着它的腿,不流血了就好,别太用力了。”护士说,“一会儿结果出来了我会给医生的。” 转眼间,诊疗室里又剩下了他们两人一猫,静谧得有些诡异。 ☆、第十六面 阮乔低头看着莫少渊怀里的团子,这小家伙在他的怀里还挺老实,她看着眼前的一人一猫,忽然间竟觉得很和谐。伸手碰了碰团子,阮乔低呼:“怎么身子比刚刚还热了一些?” 莫少渊刚刚没有碰团子,并不清楚它的体温,只是抬眼看了看医生的桌子,沉稳的开口:“桌上有温度计,你拿过来给它再量一次体温。” 阮乔听话的起身,照着刚刚医生的样子将温度计夹在团子的后腿处,然后便紧张兮兮的扶着它的腿,免得它乱动弄掉了温度计。 低眉看着身侧的阮乔,莫少渊的眸子一紧,有多久,他们两个没有这么安静的坐在一起了。没有争执,没有脾气,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彼此。 额,好吧,她是看着猫…… 莫少渊随着阮乔的视线将目光落在怀里的团子身上,这次,是不是多亏了这个毛茸茸的小东西。 刚把体温计从团子的后腿中拿出,医生就拿着化验单推门而入,阮乔低头看了一眼体温计,走到医生身边,有些急切的开口:“医生,它比刚刚又高了一度啊。” 医生看了一眼体温计,又看了一眼团子,见怪不怪的说道:“很多宠物到了医院都会紧张和排斥,刚刚它又抽了血,导致情绪不稳,体温有些升高是正常的。你要是不放心的话,一会儿可以等打完针,它稳定了之后再量一次。” 又听医生细细的分析了一下团子的验血报告之后,阮乔只抓住了一个重点,就是团子一会儿要打针,连续打三天…… 不比刚才抽血的时候,因为打针要往团子的身体里面注射药物,免不了疼痛。阮乔看着由刚刚呜呜低叫变成嗷嗷大叫的团子,心疼的扭过了脸。 阮乔再回头看团子,是因为她听到团子撕心裂肺的叫了一声,然后又听到了莫少渊低低的抽气声。 “好了,这是病历,收好了明天直接过来打针就行。”医生的话打断了阮乔,她又听医生叮嘱了几句之后才将视线放到眼前的男人身上。 “你流血了。”阮乔盯着他手臂上一道三公分左右的抓痕,惊呼了一声,转身便要去叫医生,却被莫少渊拉了回来。 “没事儿,这点小伤,你抱着它,刚打完针,它可能有点不稳定。”环视了一下,他说:“我去问医生要点医用消毒水,你在这等我。” 看着关上的门,阮乔的心“咯噔”了一下,低头看着团子,好半天才喃喃着说了句:“团子,我…我好像又有点动摇了。” 莫少渊回来后,阮乔抓着他的手臂看了又看,还能看见那一道明显的痕迹,不过倒是不流血了,顿了一下,阮乔缓缓的开口:“疼吗?抱歉,我这几天忘了给它剪指甲。” “我们走吧,团子这会儿已经稳定了,我陪你去打一针狂犬疫苗。” 她的声音很轻,字字清晰的落进莫少渊的耳中,他晃了一会儿神,唇角微扬,低声说道:“没事吧,也不是被咬的。” 最后,还是熬不过阮 分卷阅读28 乔的坚持,他们先回阮乔家安置好了团子,又迅速驱车去了防疫站。眼看着医生给莫少渊打完了疫苗,她才算是松了口气…… 从防疫站出来,阮乔只觉得莫少渊看着自己的目光有些不对劲,若说是火热,又很平淡,若说是平淡,为什么她浑身上下的毛孔都被他看得有些难受。封闭的车厢内,狭小的空间里,阮乔只好一直将视线落在窗外,至少可以躲避这略显尴尬的气氛。 等红灯的时间,莫少渊终于打破了这份静谧:“阮阮。” 阮乔的身子顿时僵了一下,有多久,她没有听到他说这两个字了。这五年,有很多人唤她的姓唤她的名,只有这人,依然能够触碰那根柔软的弦。轻呼了一口气,阮乔佯装无所谓的转头,看着他,用眼神发问。 莫少渊轻笑,看了看自己的手臂,浅笑着问道:“你刚刚是担心我吧?” 阮乔倒抽了一口凉气,这种话还能这么顺其自然的吐出口,没想到这男人已经自恋到这种程度了,清了清嗓子,一脸笑意的回道:“你会不会想太多,我分明是怕你以后讹我好嘛!我就是普通的工薪阶层,与其提心吊胆的等着被追债,还不如花点小钱给你打针。”看他不说话,她接着说道:“再说了,你以后要是因为这事有点什么毛病了,你让我怎么和你爸妈交代?” 莫少渊挑了挑眉,发动车子,目光投向前方,状似不经意的开口:“嗯,我是会追你,不过不是追债,是追人啊!” 阮乔斜眼看了看一脸正经相的司机先生,默默地转过了头。对待这种人,最好的方法就是漠视了…… 开她玩笑还没完了?真当她阮乔是软柿子呢!她才不肯相信他是真的要追求自己…… 自从对阮乔表白心迹之后,莫少渊开始变本加厉的“搅合”阮乔的生活,让阮乔愈发的想要先除之而后快…… 在事务所里,众人眼前,他叫她阮乔。 “阮乔,我刚来事务所的时候,你整理的那些案例,能不能再帮我找找类似的啊,我想要再看看相通之处,以后接case也方便参考。” “资料室,自己去找!” “阮乔,上次我们去L市的时候,你不是给老司机说的话录音了嘛,你再来帮我听听,有一句我一直听不太清楚啊!” “自己多回放几遍!” “阮乔……” “闭嘴!” 在事务所外,众人眼后,他叫她阮阮。 “阮阮,晚上我请你吃饭吧。” “不去!” “阮阮,要不要看场电影,你喜欢的洛飞主演的呢。” “离婚了,不喜欢他了!” 莫少渊郁闷了,她是不喜欢离婚的男人了,还是不喜欢离婚的洛飞了……她自己不也是离过婚的么!不过,这时候,这话他也只敢在心里嘀咕了…… 因为前一天晚上阮乔答应帮自己的一个小学妹修改毕业论文,已经过了下班时间很久,她依然伏首在自己的桌面上敲打着键盘,偶尔抬眼朝楼下看去,早已是一片车尾红灯串起来的流动河流…… 莫少渊推门进来的时候,阮乔正在对着一段话纠结应该怎么修改才更精确,听到声响,自然而然的抬头看向他的方向。 “你来干嘛?”见到来人,阮乔将视线落回电脑屏幕上,并未在莫少渊的身上多做停留,最近性情大变的男人让她着实摸不到头脑…… 眼前女人的这种态度,莫少渊已经习惯了,几步蹭到她身边问道:“还没吃晚饭吧?” 阮乔瞄了他一眼,她现在可没有时间与他浪费,这篇论文得赶快帮人改好,这位少爷想要玩什么花样,让他自己折腾就是了。 莫少渊将自己随手提着的小箱子摆放在自己的桌子上,摆好了食盒和餐具,才踱步到了阮乔身边:“阮阮,一起吃饭吧?” 不出预料,阮乔眼都不抬的答道:“你自己吃吧。” 蓦地,他伸出手抬起她的下颚,逼迫她直视自己,表情却是一副无辜相,瘪着嘴说道:“阮阮,怎么办,我的胃有点疼了。” 他的声音很低,配上他的演技,阮乔下意识的想起莫少渊有胃病,条件反射式的问道:“真的?” 莫少渊一看阮乔的反应,也不答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然后直直的盯着她看。 阮乔被他看得有些别扭,随手给文档点了保存然后关掉,才慢慢站起身来,柔声问道:“点了什么外卖啊。” 莫少渊一看她起身了,嘴角向上扬了扬,浅笑着说道:“你怎么知道是外卖,可能我亲自下厨呢!” “你?就你?你那点本事我还不知道?连米饭都做不好的人……” 莫少渊被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当初两个人领证同居之后,一直是阮乔承担做饭这一块,即使她不想做了,莫少渊也是直接点外卖或者出去吃。 “谁说的,要不你去我那儿吧,我给你露一手,在美国这几年,我把自己照顾的可好了。”说罢,他还挺了挺自己的胸膛。 阮乔没接 分卷阅读29 话,径自拿起莫少渊摆好的餐具开始摄取能量,她是真的有点饿了…… 注意到眼前人的脸色开始泛白,吃饭的动作也变得缓慢,莫少渊低声问道:“怎么了?” 阮乔摸着自己的腹部,动了动嘴唇:“肚子,肚子疼。” 一听到佳人说肚子痛,莫少渊迅速起身走到她的身边,在她身侧单膝蹲下,“是这里吗?还是这里?”他把手覆在她的腹部,关切的问道。 这种时候,阮乔已经顾不得他的手是不是在自己的身上了,剧烈的疼痛让她连开口说话都觉得难过,她把他的手放在疼痛的位置,然后朝莫少渊点了点头。 莫少渊看了一眼阮乔指的位置,直接就站了起来,俯下身子将阮乔抱了起来。因为突如其来的力量,下意识的,阮乔直接将双手缠上了他的脖子。 “阮阮,别动,我怀疑你是急性阑尾炎,我们现在去医院。你别怕,我抱着你去取车,我开车送你去。” 他的唇距离她的耳朵很近,阮乔能感觉到他呼出来的热气萦绕在自己的耳边,有些痒,但腹部的疼痛又让她很快忽略了那个感觉。 ☆、第十七面 莫少渊将阮乔放在了自己的车后座上,阮乔直接在他放下自己的瞬间就蜷缩了身子,这个姿势,能让她感觉好受点…… 系好了安全带,莫少渊从后视镜里看去,后位上的阮乔此刻就好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兔子,让人怜惜。可能是因为内心的焦躁,竟连续两次都没有将车子发动起来。他双眸的颜色逐渐变深,就听身后传来阮乔弱弱的声音,她说:“少渊,你别急,我还能挺住。你别担心,我不睡觉,你要安全的把我送到医院去。” 她轻柔的声音仿佛是一针定心剂,莫少渊紧抿着双唇,稳稳的发动了车子。 半小时之后,莫少渊将阮乔带去了自己父母工作的医院,直奔急诊室。楼上楼下跑了几圈下来,阮乔被确诊为急性阑尾炎。 和主治医生谈了一会儿,莫少渊替阮乔和医院确定了手术的时间。 躺在莫少渊为自己安排的病床上,阮乔低眉看了看还在打消炎针的手,又看了看床边的莫少渊,轻声说道:“你怎么猜到我是急性阑尾炎?” 莫少渊笑了笑:“你忘了?我出生自医药世家啊,再不济,我上大学的前一年还是医学系的呢,好吧!”他的语气有些许的不爽,阮乔不会连这都忘了吧…… 反应了一瞬,阮乔也笑出声来:“对哦,你本就是学医的。” 见莫少渊没答话,脸色也不太好,阮乔才伸手碰了他一下:“哎呀我记着呢,没忘。” 一看她抬手,莫少渊直接就按住了,有些愠怒的说道:“手别乱动,一会儿该回血了。” 吐了吐舌头,阮乔才将自己的手从他的大掌中抽了出来。 莫少渊看着面颊微红的阮乔,喉结动了动才缓缓开口:“今晚你早点休息吧,打完这瓶药,疼痛感能好点,明天还得动手术呢。” 阮乔环视了一圈病房,竟只有她自己一人。她眨着已经恢复了些神采的眼睛看着莫少渊,开口问道:“这是伯父的医院吧?” 莫少渊点头,他只能把她送到这里来,只有这里,他才能安心守在她的身边,托人尽快给她安排手术。 感觉到上眼皮和下眼皮相互的思念,阮乔哼唧着说道:“真是啊,欠你的人情越来越多了。你也早些回去吧,这儿有医生和护士呢。” 莫少渊看了看还没滴完的药液瓶,冷声说道:“一会儿药滴完了我就走。”这女人,怎么只要一有空就赶自己走呢。 欠他人情?现在,他恨不得她欠自己一辈子人情。 给阮乔拔完针,已经接近零点,莫少渊看着病床上熟睡的阮乔,瞬时百感交集。他低声呓语道:“阮乔,我现在说爱你的话,我们能重新开始吗?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你,看着你痛苦,我也会痛苦,回到我身边,好不好?你以前不是说过,在我的身边你才觉得最舒心嘛!我们重新开始,再也不会有所谓的结束了……” “阮阮,当我发现我的这颗心为你重新跳动的起来的时候,我也感觉很无措,曾经它也这样为你跳动,我们却分开了,深深的伤害了彼此。我怕这次又是没有准备好的爱情,又是同样的离别。可是怎么办呢,我控制不住自己。阮阮,我现在明白了,曾经我觉得生疏的事情,好像是可以做好的,可以更疼你爱你,包容你。阮乔,我人生中的每一次悸动都是因为你,只有你……”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伏首在阮乔的床边。莫少渊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过如此无助的时候,只能面对着沉睡的她才能自然而然的说出这段话。他看到她对顾若程的展现的笑容,是那样美好,他又想起阮乔那日在天台上对自己说的话,是那样刺耳。莫少渊忍不住握住了她的手,片刻之后,转身而去。 清晨迎着阳光醒来,阮乔动了动自己的脖子,感觉肚子好像没有昨晚那么剧烈的疼痛感了,想到昨晚的事,才开始在屋内找莫少渊的身影。 分卷阅读30 他不在,他应该是走了吧…… 隔着门玻璃,莫少渊看着小脑袋晃来晃去的女人,忍不住扬了扬嘴角,推门而入:“一大清早起床就开始找我啊。” 他笑的很自然,又带着一丝痞气,让人难以把现在的他和昨晚伏在阮乔床前的男人联系到一起。 看到他的出现,阮乔莫名的松了一口气,歪着头问:“你怎么还在?” 莫少渊不答反问:“还疼吗?” 进手术室之前,阮乔眯着眼睛问主刀医生:“医生,是局部麻醉吧?” 代替医生回答的是一直在她身边打转的莫少渊,他嘿嘿笑着说:“嗯,一会儿你还能亲眼看着医生从你的肚子里把肠子扯出来。” “……” 莫少渊在手术室外等待时,就见一位身穿白大褂的中年女人缓步走到他身边,他看了看来人,唤了一声妈妈。 白林只是听别人说好像见到自家儿子在医院里,她便问了人寻了过来,见他这么焦急的在手术室外徘徊,竟小小的惊讶了一下。 这种神情,可是很少在充分遗传老莫医生的小莫律师脸上看到啊…… “你还记得阮乔吗?” “阮丫头啊!”惊了一惊,白林换了个眼神问道:“你的意思是手术室里面的是阮丫头?” 莫少渊点头,却不再开口说话。 白林不禁多瞄了儿子几眼,多少猜到了这里面的猫腻儿。只不过,莫少渊已经和阮乔分开五年了,他未娶,那阮丫头也没嫁?转了转眼珠,白林想着这事儿要不要和老莫医生说一下,搞不好,他们是有儿媳妇了呢,还是原来那个! 白林走后,莫少渊在手术室外又来来回回的转了几圈,才见阮乔被推了出来。她见到他的第一句话便是:“莫少渊你这个骗子!就该让医生把你的肠子扯出来!我这是微创手术,微创你懂不懂!” 莫少渊不顾周围护士看热闹的眼神儿,笑着答道:“那你没机会看看你的肠子啊。”阮乔现在这样,该是没什么事儿了吧…… 不理会莫少渊的“特殊关怀”,阮乔在心里骂了他一百遍,要不是进手术室之前他这么吓唬自己,她能提心吊胆那么长时间嘛! 在病房里安顿好了阮乔之后,莫少渊驱车回了事务所。阮乔的病假他需要和顾若程知会一声,要不然,那小妮子指不定怎么怨自己。还有阮乔昨晚苦哈哈写的文档,他瞄过一眼,是个学术论文类的东西,那种东西一般都有时限,他得去看看。 顾若程来看阮乔的时候,她正靠在病床上玩手机游戏,听到开门声,以为是莫少渊,随口便说道:“你怎么又来了,不是有案子吗?” 顾若程愣了一下,没说话,只是径直的朝她走过去。阮乔用余光扫了一眼,觉得有些不对劲,抬眼见到来人,才迅速放下手机,喃喃着开口:“师父啊,你怎么来了……” 顾若程进门的时候,看着一身病号服的阮乔心里不觉得一紧,再一看她兴致勃勃的打游戏,刚刚提起来的心瞬时就放下了一半,用清冷的声音问道:“怎么样了?” 阮乔搓了搓自己的手指,笑着答道:“没事儿了,一个小手术,后天我就出院了,嗯,下周就回事务所。” “不急,你现在手头也没案子,最近就先别接了,给其他人打打下手吧。”他的声音很平静,让人琢磨不透他的想法。 阮乔却只读字面上的意思,哼哼着问:“师父,你是不是觉得我不行啊?” 顾若程没说话,抬手用食指敲了敲她的额头,用比刚才宠溺一些的语气说道:“你是该把基本功练得扎实点。” 莫少渊进门来时,顾若程已经走了。他看了一眼阮乔的好心情,不爽的表情都写在了脸上,也不说话,直直的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盯着阮乔。 阮乔被他那种看嫌疑人一样的眼神弄得浑身的毛孔都不自在,动了动双手,问道:“干嘛这种眼神看着我?” 莫少渊瞄到她的手正是在昨天动手术的伤口处,不免有些担心,一改刚才的态度,关切的问道:“还疼吗?” 还没等张口答话,阮乔就见一人身穿白大褂的推了病房的门进来,待看清来人之后,她惊得只觉得刚才还无感的伤口疼了一下。 “妈,你怎么来了?” 白林斜了自家儿子一眼,只看着阮乔,这丫头,五年不见,还和当年差不多的样子,真是难得。 阮乔用余光看了一眼莫少渊,对方只耸了一下肩,还了他一个“我也不知道”的眼神儿给她,她只好半坐起身子,轻声唤了声伯母好。 白林一看她起了身,赶紧几步迈到她床前,一副慈母的口吻说道:“别动,你躺好,哎哟,真是受罪了孩子。” 阮乔和莫少渊在一起的时候,白林对自己便不薄,如今再见长辈,吃惊之余也只有尊敬,她笑盈盈的答道:“伯母您坐,我没事了,明天就想出院了呢。” 这回,没等白母开口,莫少渊就急匆匆的打断了对话:“明天?谁准你明天出院了?” 分卷阅读31 阮乔白了他一眼,我什么时候出院,是我自己的事,与你何干。碍于长辈在场,才淡淡的开口回道:“我的身子没什么大事,医院这味道我不喜欢,回家养着也是一样的。” 自己儿子和阮乔的对话,白林听得一清二楚,再看到两个人的小动作和眼神交流,心里就清楚了一个大概。看样子,现在还是自家儿子一挑儿热呢,正所谓襄王有梦,神女无心。 送走白林之后,莫少渊返回病房,就何时出院的问题与阮乔进行了一番深刻的讨论,最终,还是阮乔胜。理由一针见血:“你若是非拦着我,我就越院。” 起初,莫少渊没听懂越院两个字,反应了几秒钟才拍着桌子站起来,低吼道:“你敢!” 阮乔回了他一个有什么不敢的表情便不再看他,所以,这一回合,莫律师溃败…… ☆、第十八面 出院当天,阮乔靠在椅子上,看莫少渊替自己收拾东西,忽然轻声开口问道:“你最近怎么这么殷勤?” 莫少渊把她的水杯装进包里,瞥了她一眼,叹了口气:“走吧。”这女人,到底是真傻呢,还是装傻呢…… 调了座椅靠背的角度,阮乔半躺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疾驰而过的街景,闷不吭声。 不知道过了过久,拐过多少个弯之后,阮乔忽然直起身子,看着莫少渊问道:“这不是回我家的路吧?”去她家的话,应该在刚刚那个路口转弯了。 莫少渊稳稳的又转了一个弯之后才缓缓开口:“去我家。” 被半强迫半诱哄的抱到了莫少渊的客厅之后,阮乔怒目与他对视:“你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做啊!” 莫少渊撇了撇嘴,答道:“你现在身体不舒服,家里就你一个人,谁照顾你?” “我有没有人照顾关你什么事?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我们……” “我知道,我们是结过婚的关系嘛!”莫少渊的声音有些抑郁,这女人,非得时刻提醒他这件事吗? 阮乔翻了个白眼,带着愠气说道:“是离过婚的关系吧!” 莫少渊不语,拿起自己给阮乔倒的水,咽了一口才闷闷的说道:“是这样,一样的意思,为什么你总要这样说呢!” 见阮乔不应声,他接着说道:“就因为是离过婚的关系,我就不能照顾你么,就得对生病的你视而不见?” 阮乔叹了口气,这人的脑回路怎么就和正常人不一样呢!她抿了抿嘴唇,轻声说道:“我急性阑尾炎又不是吃你那顿饭才得的,这两件事根本没有关系,你也不必对我抱有愧疚的心理,真的。而且我现在已经手术完了,在医院的这几天,或者说,从你把我送到医院的那一刻起,我都非常感谢你对的我照顾。已经够多了,你给我的照顾,已经够多了。” 她话音刚落,就站起身来准备离去,不料,莫少渊却迅速的随她一起起身,拉住了她的手,他的声音很低,有点嘶哑,却每字都清清楚楚的说道:“阮乔,就这一天,你本就是提前出院的,你让我照顾你到明天,到了你正常该出院的时候,我就放你走。我多少还是懂得医理,你睡客房,嗯?” 他的目光太过柔情,又夹杂着一点她说不清楚的感觉,阮乔忽然发现,自己再没有办法说出一个不字…… 临睡前,莫少渊在自己的大床上辗转反侧,一想到阮乔就睡在隔壁,自己却不能近身一步,心脏就觉得难受得不行。阮阮,我今天在网上看到一句话,说人们常常怀念那些过去的事情,不是因为它有多美好,只是因为它再也回不去了。不是这样的,我怀念以前的美好,并且,迫切的想要回到过去。 清晨醒来,阮乔就听到外面有碗碟相撞的声音,简单的梳洗了一下,便开门出去,就看见莫少渊正在厨房“战斗”。 他的房子格局很好,厨房和客厅中间隔着一道玻璃拉门,上面贴了很素雅的玻璃花。阮乔就静静的倚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那男人。 他正在煎鸡蛋,手法看起来还算娴熟,不过,她转念又一想,这道菜,应该都不算菜吧…… 莫少渊转头看到阮乔时,就见她眯着一双眼睛看着自己,与其说她看着自己,不如说她只是把目光投向自己的方向,注意力却不知在何方…… 摘掉身上的围裙,莫少渊走到她身边,张开五指在她的眼前晃了晃,见到调整了坐姿看向自己,才笑嘻嘻的问道:“怎么,看我看入神了吧?啧啧,感动了吧?” 阮乔知道他说的感动指的是做早餐这件事,只是轻轻一笑,半挑衅的说道:“等尝完了能吃再说吧。” “……”莫少渊头顶三条黑线,这女人! 开饭时,莫少渊将自己做的三明治和煎蛋一一摆在阮乔面前,见她微微撇眉,才嘿嘿笑着说道:“知道你早晨喜欢喝粥,一大清早的,我怕时间不够熬不出火候来,特意去了城西你喜欢去的粥店买了外卖回来。” 阮乔听到这么说,下意识的开口:“城西那家?你早晨去的?”不能怪她太惊讶,城西那家粥店是S市有名 分卷阅读32 的粥铺,每天早晨限量售卖,而且,距离这里,着实有段距离……她不禁抬眼正视正在给自己盛粥的男人,眸子里亮起了一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光芒…… “啊!我忘了告诉老板不要撒香菜。阮阮你等等,我帮你挑出来。”说罢,莫少渊抬手就要用小勺子捞出粥面上的香菜末,却被阮乔一把按住。缩回了自己的手,阮乔接过他刚刚给自己盛好的那一碗,舀了一勺放到口中,含糊着说道:“不用了,我早就不挑食了。”“嗯,这粥味道最好了。” 莫少渊并没有注意听阮乔后面的一句话,他的关心点都在前一句。一直不吃葱姜蒜,不吃韭菜芹菜,尤其是香菜的阮乔,对自己说不挑食了……还极其顺口,一脸享受状的咽下那一口飘着香菜末的粥。这些年,他到底错过了她多少的故事…… 早餐吃完,阮乔靠在莫少渊舒服的太师椅上,迎着映入窗户的晨光眯着眼睛看正在收拾餐桌的人,默了一会儿开口问道:“你不去事务所吗?” 莫少渊看了她一眼,并没停止手上的动作:“DH从什么时候开始要求周末要出席了?我以为只有必要的时候周末才回事务所的。” 阮乔愣了一下,住了几天院,连星期几都忘了,掰了掰手指,果然,今天是周六。刚想开口说话,就听见一阵电话铃声,听声音,好像还是自己的。 “喂……心心啊……嗯?……哦……不谢不谢……我还有事,先挂了啊。”阮乔挂断了电话便撇着眉盯着莫少渊,刚给自己打电话的是大学学妹童心,之前自己答应帮她修改论文的,谁知突然就住进了医院,这几天每天不是检查就是应付莫少渊,倒结结实实的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刚才童心说什么?谢谢自己改的论文?通过了? 下意识的,她把目光投向莫少渊,别问她为什么,女人的直觉,这件事,和他脱不了干系…… 莫少渊意识到阮乔一直在自己身上打转的目光,甩手放下洗好的碗,踱步走到她身边,笑着问:“我就那么好看?” 阮乔嗤了一声,哼哼着答道:“长得好看的叫摄影素材,你,就是个PS素材。” 莫少渊没想到如今阮乔这么“毒舌机智”,一脸受伤相的说:“阮阮,你这么说,合适吗?当初你那同学怎么夸我的,你都忘了吗?” 阮乔模模糊糊的想起两个人刚认识的时候,文琪是夸过他长得帅来着,只能咬了咬牙,驳道:“文琪深度近视,看不清人长相,那天没戴眼镜。”文琪啊,你可不要怪我啊,我也是迫不得已才给你带小黑帽的…… “对了,心心的论文……嗯,你动过我的电脑吗?” 莫少渊转了个身,坐到她的身侧,装模作样的问道:“我动你电脑干嘛?你以为我偷听,还偷看啊?” 阮乔摸了摸鼻子,她真是疯了才觉得心心的论文是莫少渊帮忙改好的…… 中午的时候,莫少渊接了个电话,要出去办些事情,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的让阮乔一定等自己回来,阮乔熬不过他老妈子一样的啰嗦,只得频频点头。 “阮阮,我们这样不像是新婚夫妻吗?” 阮乔瞄了一眼一脸嘚瑟相的男人,冷冷的开口:“这种和谐的氛围我们最多维持两天,别多想了你。” 莫少渊轻皱了一下眉头,用清冽的声音答道:“为什么呢,如果每天都能这样,多好。” 莫少渊走后,阮乔还靠坐在太师椅上,心想,为什么呢?可能是因为熟悉吧,两个人太过了解对方的心气脾性,每一步都太有针对性…… 莫少渊接到的电话不是别人,正是一直绕在自己身边的甘玫。甘玫说她可以帮他引见一位已退休的老干部,和莫少渊的当事人也算是有些往来,说不定可以为他接的那个案子提供点线索证据。在莫少渊心里,案子自是耽误不得,但要把阮乔一个人留在家里,他也是万分的不安心。实际上,他并不相信阮乔会老老实实的在他家等自己回来…… 婉拒了甘玫要与自己一起吃晚餐的邀约,莫少渊有些心急的朝自己的车子走去,只听身后的甘玫问道:“你要去医院?” 莫少渊摆了摆手,也不愿与她打太极,感情这种事,自己没想法还拖着别人是罪大恶极的事情。他轻声说道:“不去,她昨天就出院了。”“不过,我现在和你说的去医院是一个目的,都是为了照顾她。” 甘玫看着眼前愈行愈远的车子,只觉得苦涩的滋味占据了心头…… ☆、第十九面 回家的途中,莫少渊在一家粤菜馆点了几个清淡的菜,打包装好,便一路疾驰回自己的公寓。只是开门的时候,他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漆黑的屋子里感觉不到有人活动的声音,他试探性的叫了两声,连回音都没有……莫少渊一股火气冲上头来,掏出手机,看着屏幕上的“小怪兽”三个字,按下了拨号键。 嘟……嘟……嘟……,都听到甜美的服务音说了无数遍无人接听了,他也没听到阮乔的声音。莫少渊从最初的急躁变成担心,他随手抓起自己 分卷阅读33 刚刚扔在矮几上的车钥匙,匆匆的下楼跑向了停车场…… 刚拐进阮乔住的小区,莫少渊模模糊糊就看到一个身影,像极了阮乔。只是因为迎着路灯的灯光,他看不太清楚,只得逐渐放缓了车速,朝那身影滑过去。阮乔一门心思的找团子,根本没注意到愈发向自己靠近的车子,等看到站在自己眼前的莫少渊时,直惊得说不出话来。 莫少渊瞪着一双桃花眼,直勾勾的盯着面前的阮乔,终是咬牙切齿的先开了口:“你在我家就这么呆不下去?连这么半天等我都不行?” 阮乔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找团子这件事上,看到莫少渊直觉想让他帮忙一起,根本没想到他开口就是这般生冷的语气。顿了一下,她才开口:“团子,团子丢了……” 莫少渊愣了一下,随即问道:“你从我那里出来就是为了找团子?” 见她点头,莫少渊伸手拉住她的胳膊,硬塞进了车里,调头驶出了小区。 阮乔被他一系列的动作惹得有些气结,拍着莫少渊的胳膊低吼道:“莫少渊你疯了?你听不懂我的话吗?我在找团子!” 莫少渊并不在乎她不算大力的拍打,一手拉住她,哑着嗓音说道:“别吵,我带你去找团子。” 阮乔在宠物医院见到团子的时候,只瞪着莫少渊说了句:“败家子。”一路上,便不肯再开口说话。 莫少渊把车子开进了小区之后,才得到关于刚才那三个字的解释:“你知不知道宠物医院寄养多贵,楼下有家宠物店,比宠物医院便宜多了。” 莫少渊挑了挑眉,他不得不承认,时隔五年,如今,是愈发跟不上这女人的思维了。“那你说怎样,你要我把它抱到医院去吗?还是在这屋子里饿死啊?” 阮乔只觉得有点理亏,闷着声说了句谢谢便进了门。莫少渊坐在沙发上看她给团子喂食喂水,还擦爪子擦菊花,只觉得自己额头上的三条黑线又拉长了些…… 可能是因为团子的平安归来,阮乔的思维终于回到正轨,坐在莫少渊的对面,瞪着眼睛发问:“你是怎么进到我的屋子里把团子带走的?” 莫少渊唇角扬了扬,这样进入“战斗”状态的阮乔实在是太可爱了,有趣到他忍不住想去捏一捏她鼓起来的双颊。“别说的我跟绑架犯似的行吗?我当然是正正当当进来的。喏,团子给我开的门。” 见阮乔一脸鄙夷的模样,莫少渊识相的改了口:“我找了物业的人,说我是你丈夫,他们就给我开门啦!” 阮乔面对如此没天理的答案,只觉得脑仁儿有点疼,她挑了挑眉,喃喃自语道:“这物业,我该去投诉了。怎么这么不负责任。” 见阮乔不再说话,莫少渊往前凑了凑,低声问道:“阮阮,我就没什么奖励可拿的吗?” “莫少渊,一大把年纪了,你这样讨礼物,不被人笑掉大牙吗?” “不怕,这儿就你和我两个人。”“嗯,团子不算。” “那你就不怕我笑掉牙?堂堂莫律师,居然像个小孩子一样讨糖吃。” “你掉牙啊!那我得想想了,我认识个牙医,医术不错的,我陪你去,肯定给你打个大折扣。” “……”阮乔挑了挑眉,这人,没办法正常交流了。真是水至清则无鱼,人至贱则无敌啊…… 阮乔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黑,又摸了摸自己有些抗议的肚子,终于打破沉默,开口问道:“莫少渊,你还要在这坐到什么时候?”自两人刚才“停战”之后,这货已经在自己面前安静的坐了接近二十分钟,她实在是饿了…… 莫少渊抓了抓自己的短发,轻启薄唇:“等你给我填饱了。” “……” 因为这几天一直不在家,冰箱里仅有的青菜叶也蔫得不像样,阮乔翻了翻橱柜,还有一袋面条,索性煮了个清水面,又加了两个鸡蛋,两只饿鬼吃的也是诚意满满。 莫少渊看着再次下逐客令的阮乔,忽然就觉得,自己若是再不开口,便错过了一个机会。再回到事务所里,他总觉得这些日子的努力像要打水漂了似的……想到这,他站起身来,走到她面前,轻轻的唤了一声她的名字。 阮乔应了一声,却只听他又叫了一次。对上怒视自己的美眸,莫少渊缓缓开了口:“阮阮,阮阮,我们重新开始吧,好不好!” 阮乔只觉得自己的大脑瞬时当机了,她刚刚,应该是听错了吧,重新开始什么的…… “阮阮,我知道我们在一起时的后半年,你受了很多委屈,那些我都可以改。我可以体谅你包容你,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终于回过神来,阮乔挣开他牵着自己的手,异常冷静的说道:“少渊,我们不可能了,我觉得现在的生活很好。过去的一切都证明我们合不来,那些故事,我不想再经历一次。”“你现在和当初一样,只是一时迷了心,并不是真正对我有那种相守到老的感情,少渊,那是你的错觉。” 她的声音很轻,却每个字都刺在莫少渊的心上。他有些急躁,声音也提高了几个分贝:“不是,阮阮, 分卷阅读34 我不是一时兴起,我自己也纠结了很久,可是,能怎么办,我根本放不开你,控制不了自己!”缩回被阮乔甩开的手,他淡淡的继续说道:“我知道,我有些心急了,没关系,我们可以慢慢来,慢慢……” 阮乔抬眼看着此刻眼前的男人,不如平日里那般耀眼,却有一种宠溺的感觉,她咬了咬下唇,打断了他所有的臆想:“少渊,不要想着慢慢来,不要在我的身上花心思,我们没有可能的。” 回家的途中,莫少渊听着车载电台里的歌声,想起与阮乔相遇之后的一幕幕,瞬时红了眼角…… “谁还记得爱情开始变化的时候,我和你的眼中看见了不同的天空。 走得太远,终于走到分岔路的路口。 是不是你和我要用两个相反的梦。 谁还记得是谁先说永远的爱我,以前的一句话是我们以后的伤口。 过了太久没人记得,当初那些温柔。 我和你手牵手,说要一起走到最后……” 同一时刻,阮乔在自己多日不见的大床上辗转反侧,破镜重圆什么的,那都是电影电视剧中的情节……她和莫少渊,有缘无份…… 因为莫少渊毫无预兆的表白,又借着自己刚动完手术的幌子,阮乔在家多休了几天,再踏进DH事务所时,她的身子基本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一看到她的身影,许岩第一个凑到她身边:“阮妹子,唔,好可怜啊你。” 阮乔瞄了一眼他过度的夸张演技,摆了摆手:“别这样,我还健在呢。” 许岩抹了一把不知道有没有的鼻涕眼泪,一脸委屈相的嘟囔道:“我们想去医院看你,老大就是说不准,明明他自己都去了!我再想去的时候,你都出院了。”“对了,你怎么那么快就出院了啊,我听说这手术不是得住一个星期左右吗?” 阮乔的目光下意识的飘向了惹自己早出院的某人,淡淡的开口:“因为我不是软妹子。” 许岩根本没懂阮乔的梗,直勾勾的盯着她的肚子,摸着下巴低声问道:“妹子啊,我问你个事,你那肚子上有口子不?以后还能穿露脐装不?” 这句话,落在两个人耳里,分别听出了不一样的含义。 阮乔嘟着嘴:我这是微创手术,没大口子,没口子…… 莫少渊撇眉:“这女人之前还穿露脐装?!!! 临下班的时候,阮乔去了顾若程的办公室,左右瞄了一圈,没有看到他的身影。低头的一瞬,却看到了他桌面上的一张纸,上面分明写着无效宣告请求审唐镇竹子案原告的专利,那么就意味着唐镇的竹制品根本构不成侵犯专利,师父这个案子,可以说是胜券在握了。 她转身出了顾若程的办公室,笑着拨通了他的电话,只待恭喜他一声。 电话接通,阮乔抑不住喜悦,隔着话筒说着:“师父,唐镇竹子案,我看到您桌上的决定书了。” 顾若程那边有些吵,他朝身侧的人示意了一下,找了个安静的地方答道:“嗯,还要看方未那边会不会有其他的动作,还是要有两手准备。” 阮乔只觉得自己的师父真是这个行业最厉害的人,雀跃的跟顾若程说要他给自己讲讲否掉专利的全过程,如果这个官司还是要去对簿公堂,她一定要去旁听。 不远处的身后,莫少渊黯淡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阮乔,直至她的背影消失在视野中…… ☆、第二十面 午餐归来,阮乔听到小昭说有人找她,便随手锁了电脑的屏幕,朝前台走去。见到访客,只觉得眼熟,却一时没想起来是谁。 “阿姨,您找我?” 五十多岁的女人听到阮乔的声音,回过头来半喜半忧的开口:“阮乔吧,我是秦也的妈妈,你还记得我么?” 秦也是阮乔的初中同学,两个人在老家的时候也算是相处得不错的朋友。高中的时候,阮乔念的是重点高中,不再与秦也同班,不过那会儿情窦初开,秦也还追求过阮乔一阵子。到上大学之后,两人算是完全没了交集。她回忆了一下,好像前年初中同学聚会时,还见过一面。她想不出来任何理由,能让秦也的妈妈来找自己,只能先客气的将她带到会客室,又麻烦小昭帮忙倒了杯水。 刘青看了一眼阮乔,有些苦笑般的说道:“真是女大十八变,如今在路上碰到,我都不一定认得出你来了。” 阮乔浅笑着应了她的话,紧接着问道:“阿姨,您今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聊了小半个钟头,阮乔总算是了解了来龙去脉。秦也这两年在老家开了间酒吧,生意一直不错,混的也算是风生水起。谁曾想,上个月的时候,他醉酒睡在自家酒吧的包房里,醒来却见一女人哭哭啼啼的倚坐在他的身边。后来,这女人一纸诉状将秦也告上法庭,说是秦也侵犯了她。因为医生从这女人的身体里检测出了秦也的□□,又没有人证物证,秦也被提告为嫌疑人。 “阮乔,我真是不好意思和你开这个口,但是我在老家也找了几个律师 分卷阅读35 ,他们都不愿意接小也的案子,我们小也绝对不会干出这种事的,平时多少姑娘围着他转呢!” 不知道是不是阮乔的错觉,她觉得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刘青竟有些骄傲的感觉。她将小昭拿进来的水杯朝她轻推了推,轻声说道:“阿姨,您别急,先喝点水,慢慢说。” 刘青抿了一口水,带着些哭腔继续说道:“我以前听你妈妈说过你现在在S市做律师,问她要了你的事务所名字,就想来麻烦你,看在你和秦也是老同学的份上,帮帮他,就算阿姨求你了!” 阮乔看着作势要给自己跪下的刘青,着实吓了一跳,下意识的伸手去扶她,急急地回道:“阿姨您别这样,你让我了解一下案情,我一定尽力而为。” 得到了阮乔的答复,刘青算是暂时松了一口气,又断断续续的和阮乔说了些秦也现在的情况,才抽泣着离去。 阮乔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有些喘不上气的感觉,当年那些一起疯过笑过的小伙伴,不知道都什么样子了呢,却回过头就看到了身后的莫少渊。 莫少渊没给她机会开口,直接问道:“你要回A市?” 阮乔此刻的精神头都在秦也的案子上,根本没理会为什么莫少渊知道自己刚刚和刘青谈话的事情,直接开口道:“嗯,当事人在A市,我一会儿去和师父说一声,算是出个差吧,顺便也回去看看我爸妈。” 虽然阮乔这么说,莫少渊却不这么想,他只觉得,阮乔是借机会要避开自己罢了…… 完了,莫律师的心绞痛又要开始了…… 和顾若程把来龙去脉讲了一通,阮乔就一脸期待的倚在他办公室里的沙发上等着顾大律师的答复。顾若程看着满脸写着请同意请同意的某人,默了一会儿才淡淡的开口道:“你若是觉得有把握就去吧,不过这事我觉得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你得注意点安全。” 阮乔被他这话说得一愣,几步颠颠到他身边,略显狗腿的说道:“师父,那你赶紧提点我几句,好让我防范着点。” 看着这般模样的阮乔,顾若程哑然失笑:“你也不想想,那秦也开的可是酒吧,酒吧这种行当,哪能和所谓的黑社会没有关系?这件事,你一定要小心为上。” 阮乔抚着下巴细想顾若程这番话时,顾律师又开口了:“你一个人能行吗,要不要给你找个帮手?” 直觉的,阮乔想到这几次都和自己绑在一起的莫少渊,讪讪的开口:“师父,莫律师最近也挺忙的吧,我自己能行。” 顾若程瞟了她一眼,不咸不淡的说道:“我说的是孟友,他刚蜜月回来,正好手头没案子。”末了,他又加了一句:“还是你希望莫少渊和你去?” 阮乔紧张的直摇头,临出办公室才低声问道:“话说,师父你是多不信任我啊,非给我找个伴儿,那A市我土生土长的呢。” 顾若程点了点头,沉着嗓音说道:“嗯,我是挺不放心你的。” 阮乔回A市之前,给自家母上大人打了个电话,挂断电话之后,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阮妞啊,怎么这个时间打电话来了?” 阮乔汗,哪个时间了?早晨八点还早吗?“……” “一看你昨晚就没干什么力气活儿,要不这个点一准儿醒不来。” 阮乔觉得自己心在流泪,这是亲妈么!“妈妈,我下午回A市去。” “嗯,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 “那秦家老太太找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你那性格肯定回来帮她儿子。好了,我不和你说了啊,我和你爸在公园学跳舞呢,你一会儿把你到家的时间给我发个信息就行了。” 阮乔听着耳边电话呗挂断的“嘟嘟”声,仰头望天,她家妈妈还是那么“年轻”,在她眼里,别的同龄人都是老太太…… 从S市到A市,坐高铁不过是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阮乔坐在位置上闲的无聊,拿出手机给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致拍了几张照片,拍完之后自己欣赏了一遍,挑了张满意的随手发了条微博。 到家时刚好夕阳正红,阮乔直接到自家的饭店里去找母上大人,果然,母上正在和其中一桌的客人聊得正热火朝天。 阮乔的父母是开饭店的,这家饭店是她上高中的时候,提前下岗的阮妈妈从一个远房亲戚手里盘过来的,刚接手的时候生意简直是一团糟,不过经过阮太太的一番改造,如今已是当地一家不大不小颇有群众基础的饭店了。 饭店主打的是川菜,这和阮太太的个人口味有着分不开的关系,厨师是阮太太亲自去四川聘请的,阮乔一直以有一个这样的母亲感到骄傲。 看到自家闺女的身影,阮太太美滋滋的和她点了个头,然后示意她去后厨等自己。阮乔正乐得开心,她最喜欢去后厨了…… 厨房的大师傅见到她,顶着一张油光满面的脸笑嘻嘻的打招呼:“哟,阮妞回来啦,中午就听你妈妈说了,那边有给你做的排骨,快去尝尝!” 阮乔大快朵颐的正美时,阮妈 分卷阅读36 妈一步三晃的走了过来,就听自家闺女眯着眼睛说:“妈,您那老腰禁得住你这么晃么?” 阮妈妈敲了一下她的头,沉声说道:“你懂什么,我今早学了个动作,那老师说我腰部不够灵巧,我得时时刻刻练着。” “……”阮乔心想,您都这把年纪了,腰得晃成什么样才算是灵巧啊…… 解决完了一小盘排骨,阮乔终于想起自家爹爹,笑着问:“我爸呢,你俩不是一直形影不离的吗?” 阮妈妈剜了她一眼,瘪着嘴说:“他那老同事家的儿子考上大学了,他去吃喜酒了。我不去,那孩子,从小儿就不招我喜欢!” 阮乔失笑,她家妈妈还是这么爱憎分明啊…… 母女俩聊了一会儿,阮妈妈终于将话题带到了秦也的身上:“阮妞,你说,秦家老太太那儿子,真是冤枉的?” 阮乔喝了口水,正色道:“这个我也不敢说,不过我接了他的案子,就得尽全力找证据为他辩护,作为老同学来讲,还是希望他是冤枉的吧。过两天,我有个同事会过来帮我,明天我去一趟,先帮他办个取保候审,回头再好好聊聊。” 这一夜,阮乔在自己家里睡得格外甜美,S市的某间公寓里,却是冷风阵阵…… ☆、第二十一面 阮乔见到秦也的时候,几乎要认不出来。疲惫的眼神和消瘦的身材,与前年同学聚会上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秦也被取保候审出来之后,回家换了衣服,就和阮乔面对面坐在一间小咖啡厅里,他说,在家里他觉得压抑。阮乔在心里表示理解,他妈妈刘青看起来确实挺急躁的…… 沉默了好一会儿,秦也终于开口:“阮乔,我没想到最后竟是你来做我的辩护律师……”他的声音有些苦涩有些自嘲,但更多的是难堪。阮乔是他人生中第一个喜欢的人,也是一直喜欢的人,这些年,他身边一直不缺女人,心里却从没住进去过女人。他知道她远在S市,知道她和自己不是一路人,知道她过得好就好了,却从不曾想这样再见面…… 阮乔对于两人这样的碰面也有些不适应,但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定位,她低头搅了搅面前的咖啡,柔声问道:“秦也,当时的情况,你得仔细点和我说一遍。” 秦也复述的情况和刘青之前和她说的相差无几,唯一不同的是,秦也说,他认识那个女人。“她经常来我的酒吧,出事之前吧,我还请她喝过一杯,不过那会儿我身边有女人,一直也没怎么理她。” 阮乔想了想,问道:“你觉得可能是因为她喜欢你才陷害你的吗?”求爱不成反毁爱人的事情,她听得多了。 秦也苦笑了一声,用低沉的嗓音答道:“不会吧,不过那天她明显有勾引我的架势,送上门来的肉,没有拒之门外的道理。” 随后,阮乔又问了一些当天他醉酒之前的事,秦也也都老老实实的一一作答。问到他有没有什么仇家的时候,秦也忽然笑了出来:“仇家啊,不好说。我这开的是酒吧,平日里招惹些人是正常的,但是也都不是什么大事儿,黑白两道我都认识点,多多少少我都能找到方法摆平,像这回的事,真是没遇见过。” 低头喝了一口咖啡,他叹了口气:“这他妈是铁了心的要整死我啊!” 阮乔听他这么说,只顿了一下便问道:“以前也有类似的事?” 与秦也告别之前,阮乔对他千叮咛万嘱咐:“开庭之前一定别再惹别的事,嗯?” 这会儿两人已经出了咖啡厅,秦也点了根烟,一边吐烟圈一边点头:“放心,既然是你替我辩护,我绝不给你找任何麻烦。” 阮乔没去深理解他这句话,点了点头便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上车之前,她给了他一张自己的名片,轻声说道:“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出租车远去之后,秦也低着头,用大拇指在名片上阮乔的名字处摩挲了两遍,才把名片收进口袋里。 从回A市到现在,阮乔已经为了秦也的事奔波了两三天,大概得情况她也了解得差不多,唯有几点让她觉得别扭的地方,她还想等孟友到了之后再商量一下。 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孟友的火车还有二十分钟到达,她坐在火车站旁边的肯德基里等着他。一如既往的,火车站附近的肯德基里嘈杂得很,阮乔买了一杯冰饮在角落里找了个位置坐下,她对面坐的是一个一身休闲服的男人,小平头,对着阮乔友好的笑了一下便低头继续与手中的汉堡战斗。阮乔一只手把玩着手里的杯子,另一只手翻出手机给孟友发了条短信,告诉他自己的位置,然后眼神朝窗外飘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对面的男人开口问道:“这位小姐也是等火车的吗?” 阮乔转过头来看着他,浅笑着摇头说道:“不是,我等人的。” “等人,不像啊,一般等人的都在出站口那里抬头张望,很少看到有像你这样气定神闲的喝东西的。” 阮乔刚要开口说话,便瞄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朝自己的方向走来,瞬时心里有了一种不太好 分卷阅读37 的预感。 “就等我这会儿时间你也能聊起来。”莫少渊的声音很轻,却很冷…… 陌生男人看到眼前气场强大的男人,迅速收了自己面前的餐盘,嘿嘿笑着说道:“我吃完了,你们聊你们聊。那什么,这餐盘我直接拿去给服务生了……” 陌生男人走后,阮乔语气不善的开口:“你怎么来了?” 莫少渊直接坐到她的对面,硬生生的开口:“不是你告诉我你在这等我的吗?” “我什么时候等你了?我等的是孟友!”阮乔话音刚落,就见他自然地拿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顿时美眸怒视,“哎,那是我的水!” 莫少渊不以为意的说道:“你等的是和你一起解决案子的人,孟友和我有什么区别?”看了一眼阮乔的表情,他又解释道:“孟友告诉我你在这的。你也不想想,人家刚蜜月完,能愿意和老婆分开出差么?”“也就是我,这孤家寡人的……” 阮乔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里有一百个小鼓在一起敲打,她是躲不开他了是么…… “对了,你刚才和那男的聊什么,还一直看着他。” 阮乔无语,她什么时候一直看着那男人了,“我看他与你有什么关系?” “他脑袋那么小,有什么好看的!” “这和脑袋大小有什么关系?” “那么小的脑袋,顶在脖子上,不像是个乒乓球吗?我看了就想挥拍子!” “……”你哪来的拍子…… 争吵完,阮乔认命的和莫少渊一起出了火车站,就听身边的男人欠揍的说道:“哎哟,这地方我前些年来的时候可不是这样,变化很大啊。也是,人都变化这么大了,何况是环境呢。” 翻了个白眼,阮乔直直的看着他,开口问道:“你住哪?” 莫少渊随手招了辆出租车,迎着阳光眯着眼睛说道:“你住哪我就住哪呗。” “……”阮乔觉得自己要崩溃了,这男人的脸皮呢?要么是没有,要么是太厚! 阮乔和莫少渊相邻坐在出租车的后位上,她单手支在车窗旁,目光一直没有停留在车内,等街边的景致愈发熟悉才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你这是去哪?” 莫少渊唇角微扬:“你家啊。” “……”阮乔觉得自己真是脑子抽筋了才和他上了同一辆车,“你去我家干嘛?难不成还要和我爸妈打招呼?” 莫少渊一边点头一边说:“都到了A市了,你还不让我去拜访一下长辈?啧啧,那么不礼貌的事儿我干不出来。” 阮乔看着他一脸理所当然夹杂着你能把我怎么样的表情,瞬间就没了兴致与他争论。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她这队友也真是够让她糟心的。 车子路过阮太太开的饭店时,阮乔叫司机停了车,与其非要见她父母,还不如就在饭店了,带回家去,小区里的张阿姨李大婶又要八卦,起码,饭店也是个公共场合。 莫少渊下车之后,挑了挑眉,笑着说:“几年没来,生意倒是比当年红火多了啊。”阮乔瘪嘴,废话,也不看看都翻修了几回呢。 往前走了几步,莫少渊又轻飘飘的开口问道:“你这是要我先吃饭?不好吧,请你父母吃饭还在你家的饭店。” 阮乔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平稳了一下有点抽抽的心脏,无力的说道:“吃吧,免费的,让你白吃。” 阮乔和莫少渊在一起的时候,带他回过两次A市。实际上,第一次与其说是带他回来,不如说是他自己跟回来,那时候两人正如胶似漆的热恋,阮乔回家后的第二天,莫少渊就追了过来。第二次是两人决定领证之前,阮乔正式的带莫少渊回了A市,阮妈妈在自己家里接待了这位当时的“准女婿”,却不知两人偷偷领了证又离了婚。 时隔五年,阮乔忽然觉得有点恍惚,这恍惚在见到阮太太之后,立刻清醒了过来。 阮妈妈第一眼看到莫少渊的时候还以为自己老花眼了,饭店门口这和自家阮妞站在一起的男人,怎么这么眼熟呢,怎么这么像阮妞当年带回来的男朋友呢…… “伯母好,好久不见。”莫少渊看到阮太太讶异的表情,却还是大大方方的打了个招呼。 简单的七个字,让阮妈妈确认了,这小伙子就是当年那个啊,要不怎么能说是好久不见呢。这么想着,她给自家闺女递了个眼神,却没得到阮乔任何的回应。 “哎呀,快进来,在门口站着干嘛!”阮妈妈一看眼前的情况,心里明白了一二,自家闺女没像以前那么热情,那定是有别的情况。可于情于理,鉴于礼貌,还是要招待一下才好。 让服务员给莫少渊沏了一壶茶,阮妈妈倚坐在他对面的位置上,轻笑着问:“少渊这次来A市是出差?” 话音刚落,服务员就拿着茶壶走了过来,莫少渊起身接过茶壶,先给阮妈妈斟了一杯,再给阮乔填满,才笑着答道:“嗯,我这次是出差来了,有个案子需要解决。”他说话的时候,目光 分卷阅读38 不偏不倚,直直的落在阮乔的身上。 意识到他的视线,阮乔轻咳了一声,转头对阮太太说道:“妈,我饿了,你去让大厨叔叔给做几个菜呗。” 阮太太对女儿一向是放养,如今看她这个模样,显然是有事要和莫少渊说,她一直自诩是最靠谱的母亲,这点机会还是要给女儿创造滴,美滋滋的就去了厨房。 ☆、第二十二面 阮妈妈走后,阮乔盯着不作声的莫少渊,用低低的声音说道:“我说莫大律师,你到底来干嘛的,你手里不是有个案子吗,怎么又来我这搀和了。” 莫少渊抿了一口茶水,浅笑着说:“我要是说我想你了,你信吗?” 阮乔扔给了他一个别和我扯淡的眼神,只听他又说:“那案子原告忽然撤诉了,我估计有隐情,但是当事人也没和我细说,只让我把最近一段时间整理的资料和证据留好,有朝一日,可能还用得上。” 阮乔缓缓的点了点头,这种临时撤诉的情况她也知道很多,不过莫少渊接的这个案子忽然撤诉,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下意识的开口问道:“你不觉得奇怪吗?” 莫少渊收起笑容,一脸正色,“奇怪是肯定的,我刚不是说了么,肯定有隐情。不过这种官家的事情,怎么说呢,普通老百姓能不参与还是少参与,撤诉了倒是正好。” 饶了一圈,阮乔终于将话题说回她的关注点,“你是自己要求来的还是师父派你过来的啊?” 莫少渊想了想他那日和顾若程的对话,只淡淡一笑:“你猜?” 他们到的这会儿正是下午两点,不是吃饭的时间,饭店也没其他的食客,后厨的大师傅很快就给他们做了四菜一汤出来。阮乔低头用筷子挑着水煮鱼里的豆芽菜时,阮太太开口了:“你再这样我让老王给你单做个水煮豆芽菜呗。” 阮乔有点不好意思,平时她这样都是习惯了的,当年在莫少渊面前是,一直在阮太太面前也是。这会儿阮太太这么说,多半是因为怕自己在莫少渊面前失礼吧。她忽然有点不高兴,他算老几啊,凭什么耽误自己吃豆芽菜,何况,他也是知道自己这点小癖好的…… 见阮乔一脸闷闷不乐,莫少渊开了口:“伯母,没事的,她一直都是这样的,她说水煮鱼里的豆芽菜和普通的豆芽菜不一样。” 阮太太不禁多瞄了两眼这男人,不简单啊,三两句话,又将自己与阮妞的关系扯到了一起。 阮乔却不这么想,什么叫我一直都是这样的,他最多可以说以前是这样的吧…… 一餐饭吃完,三人各自心怀小九九,阮太太说自己要回家去找老头子,便留下了闺女和莫少渊两人在饭店里。 “你晚上住哪啊?”阮乔觉得自己真不是关心他,就是千万别再跟着自己了。“订了酒店了吗?” 莫少渊并不接话,就静静的看着阮乔,眼角带笑,直到给阮乔看得皱了眉头,才缓声说道:“我为什么订酒店?你家不是三个卧室呢么?” 他的潜台词是:你爸妈一间,你一间我一间,不是刚好么?不过你要是想和我一间,我也没意见…… 对于他的口不择言,阮乔自认最近这段时间已经习惯了,她也不打算再问他的意见,直接拉着他打车到了一家酒店。酒店是五星级,以莫少渊的财力来说,阮乔丝毫不为他的钱包担心,反正这男人自己找的话也肯定是这个等级的。 在阮乔的注视监督下,莫少渊嬉笑着办理了入住手续,拿好房卡之后他才说:“你选这儿是不是因为离你家近啊?”他说话的时候,身子倾向她,阮乔觉得自己的耳朵痒痒的,向后退了一步才甩给他一个白眼。 莫少渊安放好行李之后,随阮乔一起去见了案件的当事人秦也。秦也警惕性的看了看莫少渊,又看了看阮乔,得到阮乔肯定的眼神之后,才逐渐对莫少渊放下戒备。 与阮乔一样,莫少渊又问了一遍当天的情况,包括几个细节,他都一一做了提问。后来,阮乔问他的时候,他说,每件事听入不同人的耳中,都会有不一样的关注点,没听过吗,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阮乔对他的最后一句话嗤之以鼻,对他的前一句话却由衷的认可。 因为莫少渊提出要进一步研究案件的要求,阮乔答应和他一起用晚餐。阮太太在接到自家闺女不回家吃饭的电话后,一副早就知道的语气给了阮妞答复:“知道了。那什么,你要是控制不住了,别忘了带套,别以后带球跑。” 阮乔挂断了电话,看了看身侧一脸喜滋滋的男人,觉得自己已经完全跟不上世界的节奏了…… 吃饭的时候,他们遇到了阮乔的高中同学徐莎莎。徐莎莎和阮乔是完全不同的两类人,同是美女,阮乔低调,徐莎莎招摇。在徐莎莎的三观里,只有男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才是正常的,否则一切都是不合常理的。 当见到莫少渊的一瞬间,徐莎莎的眼睛明显亮了几分,她摇曳着双S的身材走到阮乔身边,笑着和她打招呼,笑着和她说好久不见,笑着让她介绍莫少渊。 分卷阅读39 几句话下来,徐莎莎已经极其自然的开口唤他的名字,“少渊,我觉得你长得好像我一个好朋友啊,我能要你的电话吗,有空的时候,我请你喝一杯啊。” 莫少渊用余光扫了一下阮乔的反应,这女人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有些气结,置气似的将自己的手机号码留给了徐莎莎。 徐莎莎蹬着恨天高离开后,他终于开口:“阮乔,你为什么要把我介绍给她?” 阮乔喝了口汤,淡淡的开口:“那你要我怎么办,说我和你其实不认识?其实我们是拼桌的?” “那你为什么要说我只是你的同事?”莫少渊承认,这是让他最不爽的地方,她连朋友都不肯说…… “那你要我怎么说,你本来就只是我的同事。” 阮乔微抬眉眼,轻笑着接着道:“还是向人介绍你是我前夫?断了你桃花运的事情我可不干,人家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姻呢。” “……”莫少渊挑了挑眉,动了动唇角,却始终没有开口说什么。这女人,简直是要把他逼疯了。 心绞痛,啊,心绞痛啊! 秦也的案子离开庭的日期越来越近,他和阮乔见面的次数也就越来越多,不过每一次都有莫少渊和他们一起。 初秋的午后,三人坐在秦也的酒吧里,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顺手递给莫少渊,却见他轻轻摆手:“谢谢,我不抽烟。” 顿了一下,秦也讪讪地收回手,笑着道:“好男人啊,现在不抽烟的人越来越少了,本来不想抽,身边围着你的人就会劝你。”他瞟了一眼阮乔,接着道:“我记得你不喜欢抽烟的是吧,那我也不抽了。” 阮乔没理会这两人的互动,开口问道:“从事发之后,你和那女人有过联系吗?” 秦也的手敲了敲桌子,淡淡的说道:“没有,我有朋友说,她最近好像都不出家门。” 阮乔轻轻点了点头,就听莫少渊开了口:“你那包房里面没有摄影机,过道里面有监视器吧。把当天的录像给我找出来,我想看看。” 半个小时之后,酒吧的一个服务生找来了当天的录影带,莫少渊和阮乔凑在一起把那个时间段的镜头反反复复的看了几遍,阮乔才轻声问道:“这女人反复进了两次房间,第一次进出的表情明显不对劲啊!” 莫少渊唇角扬了扬,用一种阮乔看不太懂的眼光打量她,然后径直伸手揉了揉她的秀发:“变聪明了。” 下意识的,阮乔躲了躲,又瞄了一眼秦也,见他没反应,才哼哼道:“干嘛呀你,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 莫少渊眯了眯眼睛,轻启薄唇:“嗯,你说的啊,有话好好说,回头我再和你好好说。” 音落,莫少渊才正色道:“门廊的拐角处有一个小镜子,你仔细看,她的表情,分明是十分开心,透着得意洋洋。” 他转头看了一眼正盯着显示屏的阮乔,说道:“阮阮,你挽着男朋友的时候是什么动作?” “哎?”阮乔被他突如其来的问题搞得有些迷糊,只是原地不动的看着他。却见莫少渊已经站起身子,将自己的左臂微弯,示意阮乔挎上来。 阮乔只是愣了一下,考虑到正在分析案情,她十分配合的走到他身边,伸出自己的右臂挽了上去。 莫少渊轻皱了一下眉头,扭头在她耳边低语道:“热恋的时候你是这么挽着我的?” 阮乔有些不愿意的哼哼了一声,然后回想了一下两人刚谈恋爱的时候,自然而然的将左手也搭了上去。顺势紧紧抓住了他的左臂。 至此,莫少渊开口说道:“看,如果女人十分喜欢身边的男人,特别开心的时候一般双手都会同时挽上以显亲密。再注意看她的动作,她右手挽着秦也,左手却一直在口袋中摸索,不奇怪吗?” 从秦也的酒吧里出来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大街小巷上的路灯照亮了暗黑的世界,阮乔跟在莫少渊的身后,一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踢踢踏踏的蹭着鞋底。 在街头的拐角处,莫少渊停了下来,指了指不远处的大排档轻声发问:“要吃晚饭吗?” ☆、第二十三面 初秋的夜晚,A市的温度已经比白天低了很多,站在莫少渊落脚的酒店门口,阮乔扯了扯自己的薄外套,用双臂半环住自己的身子,颤颤的问道:“秦也的案子,你有了眉目,是吧?” 莫少渊并未作声,却径直的拉着她的手快步走进了酒店大堂的咖啡厅,自主的帮她叫了杯热牛奶才缓缓开口:“坐着说吧,在门口站着太惹眼了。” 阮乔嗤鼻,低声喃喃道:“你是有多帅啊,还太惹眼了……” 莫少渊对她反讽自己的自言自语没太在意,只是在服务生递过牛奶之后会心一笑:“暖暖胃,身子也会好点吧……” 待一杯牛奶都要见底了,阮乔终于找回了刚才的主题,“秦也的案子你是不是找到突破口了?” 被提问的男人点点头,笑着反问:“你不是也看出了那女人的不对 分卷阅读40 劲?” 阮乔咽下最后一口牛奶,周身的寒气早已一扫而光,“我只是觉得不对劲,但是你不是,你猜到什么了吧?”算上中间相隔的这五年,她和莫少渊已经相识快十年,即使中途有异,她还是很熟悉他的一举一动。下午在秦也的酒吧里,他的表情,分明是胜券在握的样子。 莫少渊也不再和她绕弯子,却不肯多开口说一句,他只说:“这只是我的猜测,明天,最晚后天,我就能验证是与否了。” 阮乔有些不满意的哼了哼,将身子向后靠去,半躺在舒适的大沙发里,不再接他的话茬。 莫少渊坐在阮乔的对面,衬着咖啡厅里昏黄的灯光,他仔细的看着那张自己心心念念的脸,不由得叹气。从再遇到冤家,从心动到追求,阮乔始终是同样的态度对自己,即使不再斗嘴,也没给自己半分机会,哪怕是他这般的靠近…… 不知道是因为白天太过劳累,还是此刻咖啡厅里的环境太过悠闲,等莫少渊再看阮乔的时候,她的呼吸已经变得极其均匀,他的目光在她静谧美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不做犹豫,起身将她抱了起来。 阮乔醒来的时候,环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结合着自己睡前的记忆,很快就清楚了现在的状况。只是,现在是什么时间了…… 她伸手想要去摸手机,手心却传来了毛茸茸的触感,仔细一看,竟是莫少渊的头发。她轻轻的侧过身子,盯着眼前那张沉稳的睡颜看了几秒钟,然后动作缓慢的起了身,走到了外面的开间,给自己倒了杯水。阮乔站在窗前,静静的看着楼下的景致。 凌晨四点钟,太阳还没升起来,楼下的街道上车子也不如上半夜的时候多,多半是因为夜场已经散了吧。她站在屋内,看着玻璃上薄薄的一层雾气,开始想象现在室外的温度。 刚才看到莫少渊躺在自己的身边,她为什么没叫呢,还是是因为熟悉吧。何况,两个人衣着完好,她真没必要矫情的喊上一句。 阮乔自己在脑子里杂七杂八的乱想时,内室的莫少渊已经睁开了眼,他打量了一圈,没看到阮乔的身影,又碰了碰她刚刚盖过的被子,还有温暖的触觉,随即放下心来。 “怎么,起这么早,替公鸡去打鸣儿啊?” 听到莫少渊带着几分慵懒的玩笑话,阮乔转过身去,盈盈一笑:“哪敢抢您的工作啊!” 莫少渊被她噎得无语,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索性也去给自己倒了杯水。 听着水流进入杯子里的声音,阮乔轻声说道:“谢谢你了,不过,你怎么不把我送回家去。”她可不相信莫少渊说不知道自己家在哪…… 将杯中水一饮而尽,莫少渊总算是清醒了许多,凑到她的身边,一副痞痞的样子说道:“这么好的机会我哪能放过了,我得时刻找机会下手,不是吗?” 可能是因为刚刚喝水的时候有些急,莫少渊的唇边和颈间还留有水迹,阮乔瞪了他一眼便扭过自己的头,额,她怎么忽然觉得这男人此时竟有些性感的味道。一定是她疯了…… 等天色大亮之后,莫少渊打电话叫了两份早餐送到客房中,阮乔含糊着吃了一些,起身便要回家。她一夜未归,虽然阮太太不会教训自己,但阮太太肯定会觉得自己已经是有主了的人,她一想到家里的母上大人兴奋的要给自己定亲事就一头黑线,早点回去解释清楚是势在必行的事情。 抬手抓住阮乔的胳膊,莫少渊头也不抬的往嘴里送土司,还模模糊糊的说着:“坐下,等会我送你回去。” 阮乔挨不过他的蛮力,只好闷闷的又坐回了原位,把刚刚喝剩一半的牛奶给解决了。 莫少渊用余光看着她,心里却在偷着乐:开什么玩笑,怎么能让你自己回去。我得送你啊,要是再能遇上阮妈妈就更好了,自己还能趁机落井下个石,表一把衷心…… 到家门口的时候,阮乔哼哼着说:“行了,我自己上去吧,你自己小心,左转不送。”却被莫少渊一把按住在原地。 他眉色很严肃,难得用清冷的声音开口对阮乔问话:“昨晚你干嘛去了?” 阮乔看着这男人,不知道他又在玩什么花样,自己干嘛去了,他不是最清楚吗!语气不善的开口:“你有病吧,我昨晚干嘛去了你会不知道?” 听她这么说,莫少渊咧嘴一笑:“是啊,你干嘛了我最清楚,一会儿伯母肯定得问你这个问题,我得留下来给你当证人啊。”话音落下,利落的抓起了她的胳膊,要拉着她上楼,见她不动,他嬉笑着反问道:“怎么,又不回家了啊?” 阮乔揉了揉太阳穴,她早晨一定是没睡醒,脑洞大开了才答应莫少渊送自己回来…… 俩人进门的时候,阮妈妈和阮爸爸正在吃早餐,看到自家闺女和莫少渊一起出现着实吓了一跳,却很快反应过来,也没多问,招呼着两个人一起坐下吃早餐。 “伯母,您和伯父吃吧,我和阮阮吃过了。”莫少渊的声音清清淡淡的,却透着一股子宠溺的味道。阮太太也不强求,冲阮乔眨了一下眼睛便又投身到了早餐中。 分卷阅读41 阮乔无视了母上大人刚才发来的信号,直直的瞪着莫少渊:你这男人,到底给我玩的什么花样…… 可能是感觉到阮乔不太友好的视线,莫少渊与她对视,耸了一下肩,动了动嘴唇,用唇语和她说了一句话。 阮乔不禁一愣,有多久了,她没再看到过唇语。还是上大学那会儿,两个人闲着无聊,刚好当时看到一篇关于唇语的新闻,她便心血来潮的拉着莫少渊学了一些。现下再看到他的双唇摆出好看的唇形,心里竟不由得一颤。不过,他刚刚说的什么? “乖,我不是说了要找机会下手……” 阮家老两口的早餐结束之后,阮乔便被母上大人找了个理由拖进了卧室,一进门,阮太太便笑问道:“带套了嘛?” 阮乔扶额:她这么个妈妈是怎么生出来自己这么心智健全的女儿的……嗯,一定老爸基因强大的关系,一定是这样的!要不然科学都没办法解释啊…… 从阮乔家离开之后,莫少渊在酒店门口遇到了前些日子不是自愿认识的徐莎莎。她一身吊带抹胸包臀短裙,搭一件及腰的小披肩,脚踩七寸细跟系带鞋,尽显婀娜的身材。虽然现在是阳光正好的晌午,可毕竟已经过了盛夏,她这一身打扮,着实有些美丽冻人。 徐莎莎看着不远处的莫少渊,眨了眨一双大眼睛,媚笑着向他靠近:“好巧啊,莫律师。” 莫少渊明知此女来而不善,却碍于她是阮乔的老同学不得不奉上公式化的笑容。怎么说呢,上学的时候,他就知道女人的八卦传播能力可是极强的,他害怕从徐莎莎的嘴里传出去对阮乔任何不利的言语。最重要的是,徐莎莎虽然对自己表现得很热情,但人家毕竟没有说出那句话,他再自恋也不能在这时候往自己的脸上贴金。想到这,莫少渊微微扬起唇角:“是啊,好巧。” 得到莫少渊的回应,徐莎莎简直要贴在他的身上,用自认为嗲嗲的声音说道:“少渊,我刚买了一套房子,今天要签合同,你陪我去看看吧,合同条款什么的,我不太懂呢。” 莫少渊不动声色的向后退了一步,言语没有温度的回道:“不好意思,徐小姐,我手头还有个案子等我去解决,恐怕帮不了你这个忙了。” 徐莎莎仿佛是早知道他会拒绝一样,依旧笑盈盈的柔声说道:“我知道,你接了秦也的那个案子嘛,那女的我认识。”说到这,她抬眼看了一下莫少渊的俊颜,果然,他的神色与刚刚有些不一样,便缓缓接着说道:“我就占用你一小会儿的时间,嗯?你帮我看完购房合同,我就带你去见个人,保管你不会后悔。” 她的眸子与莫少渊对视,眼中尽是媚光荡漾,如若眼前不是莫少渊,是个没有心上人的男人,大抵是躲不过她这般火热的攻势…… ☆、第二十四面 从房产商的接待处出来时,天色已经开始昏暗,莫少渊朝远处看去,有一大片通红的火烧云,衬着深蓝色的天空,显得异常妖艳。他忽然想起上学时和阮乔一起看过的天空,也是一样的诱人。如今,还是那一片天空,两个人却不是当时的角色…… 徐莎莎看着身侧心不在焉的男人,心里有些不爽。怎么说呢,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总有一种胜负欲,得不到的总是好的,尤其是心心念念还得不到的,那必定是最好的。在徐莎莎眼里,男人只分为两种:一种是视力完好的,另一种是瞎子。她从不相信有男人不爱美女,而她,从没有人说过不是美女。 轻轻搭上莫少渊的肩膀,徐莎莎依旧嗲嗲的说道:“少渊,刚才真是谢谢你了,不然以后入住之后,我可能还不知道要有多少麻烦呢。”见他不应声,她只好稍稍提高了音量:“少渊,我好像有点饿了,我们要不要先去吃饭?我知道一家……” “不用了。”冷冷的打断了徐莎莎的期待,莫少渊轻声说道:“带我去见见你中午和我说的那个人吧,真希望不会让我失望。” 讪讪的收回自己的手,徐莎莎咬着下唇回道:“好啊,我带你去,不过,你若是没失望,可要陪我吃晚餐啊。” 秦也的案子开庭那天,天空一直下着蒙蒙的细雨。阮乔从家里出门前,被阮太太叫住了:“阮妞啊,这个你带着,给少渊带过去吧。” 阮乔回头看了一眼,是一个保温瓶,闷声问道:“什么啊?” “银耳百合甜汤。中午也不知道你们两个能不能好好吃上饭,带饭不合适,甜汤能补充点体力。” 阮乔撇眉,转头呢喃着说道:“妈妈,你太偏心了。他和你有什么关系啊,你都没单独给我做过。” 阮太太只留给自家闺女一个背影,理直气壮的答道:“你要我做好给你寄到S市去啊?” 听到母上大人的回应,阮乔自觉的吐了吐舌头,闭上了嘴巴。 快到法院的时候,因为雨势逐渐变大,道路也开始变得拥堵。阮乔看了一眼时间,心急的从出租车中下来,迎着风勉强撑开了雨伞。她一手护着身前的背包,一手撑着伞,小心的避开地面上的积水处,踮着脚朝法院走去。 分卷阅读42 拐过街角那一瞬,阮乔分明隔着雨帘,看到了一步一步朝自己靠近的莫少渊。他穿着一身黑色正装,即使是在这风雨交加的环境里,却依然姿态优雅,仿佛每一步都像是走在T台上一样。反观自己,即便是小心翼翼的前行,裤脚还是没避免沾上些泥水……想到这,阮乔有些郁闷,在莫少渊近在眼前时,依旧没有开口说话。 莫少渊低头看了一眼阮乔的裤脚处,轻声浅笑,唇角勾出了迷人的弧度:这女人,真是一点都没变啊……他依稀想起上大学的时候,每到下雨时,阮乔便开始唉声叹气,不为别的,就为她神奇的“技能”,不管怎么小心谨慎,依旧能把路上的泥水溅到裤脚上…… 瞄到莫少渊微扬的唇角,阮乔有些不好意思,又夹杂着刚才不爽快的情绪,这会儿在莫少渊的眼里,双颊气鼓鼓的模样,倒是也可爱得很。 一阵大风吹过,阮乔手中的雨伞斜了斜,她抬手拨正雨伞的一霎那,莫少渊凑到她的身边,伸手接过了她身前抱着的包,没有一丝犹豫,直接背在了身上。 那是一个黑色的双肩包,虽然颜色和莫少渊没有违和感,但是那款式还是让阮乔忍不住弯了弯眉,嗯,太喜感了。 意识到阮乔对自己的“嘲笑”,莫少渊低低的咳了一声:“不去上庭啦?” 庭上,原告的律师对秦也简直就是咄咄逼人的态度,反观莫少渊,一直是一种谈笑风生的态度,却句句将对方律师逼回原点。阮乔站在他的身侧,看着神采飞扬的莫律师,不自觉的眯起双眼,一如五年前,他依然是一个极出色的男人…… 宣判前的休息时间,阮乔在庭外走廊里拿出背包中的保温瓶,盛出一小碗的甜汤递到身侧人的手中:“喏!” 莫少渊默不作声,也不伸手接,就静静的看着阮乔,不眨一眼。只有几秒钟的时间,阮乔竟觉得过了几小时之久,低吼道:“不要算了!” 就在她缩回手的瞬间,莫少渊拉住了她的手,笑嘻嘻的说道:“就知道你最关心我了。” 阮乔瘪了瘪嘴:“别多想,我妈给你带的。” “哦,就知道岳母大人最关心我了。” “……”你的脸皮呢! “你刚刚说的话,怎么知道的?” 莫少渊想到阮乔一定会问自己刚才在庭上提出的新证据,却没想好要怎么给她解释。嗯,还是多亏了那天徐莎莎带自己去见的那个人,那人是原告的朋友,从别处了解到了一些原告与别家酒吧接触的内幕,再联系上在秦也处看到了录像带,莫少渊很快就对症下药找到了为秦也平反的证据。只是,这要他怎么和阮乔解释呢,他想了想,试探性的说道:“莎莎前几天带我见了一个人,那人是关键。” “莎莎?”阮乔抬眼反问,她心里依稀猜到他口中的莎莎是徐莎莎,却不敢置信,这两个人现在已经这么亲密了?…… 莫少渊看着面部表情有些微异样的阮乔,内心含满期待的答道:“徐莎莎啊,你之前给我介绍的。怎么?吃醋啦?” 翻了个白眼,阮乔没好气的答道:“不要脸,我喝酱油也不会吃你醋的。”落下话音,她又压低了声音喃喃道:“叫的真亲密。” 莫少渊抬手将手中的甜汤一饮而尽,半眯着一双桃花眼看着眼前的女人,嘿嘿……真是越来越觉得有意思了。 不出预料,鉴于莫少渊提出的证据,秦也被判无罪,阮乔终于放下心来,离开法院的时候,一直不太言语的秦也叫住了她的脚步。 “阮乔,谢谢你。” 她看着还是有些削瘦的男人,抿嘴一笑:“不是啊,真正帮到你的是莫律师。” 秦也并不接话,转而问道:“你们真的只是同事关系?” 可能是他的问题太过突然,阮乔愣了一下才缓缓说道:“嗯,只是同事关系,现在只是同事关系。” 秦也走后,阮乔转身就看到了身后的莫少渊,哼哼着问道:“你这人怎么这么喜欢偷听别人说话?” 莫少渊微微一笑,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到她身边,宠溺的开口:“嗯,我们以后可不是同事的关系了吧。” “……” 秦也案子的告一段落也意味着阮乔A市之行的结束,临行前一天的下午,她窝在自家的沙发上,腻歪歪的拉着阮太太的手的开口道:“妈妈,晚上我想吃你包的饺子了。” 阮妈妈看了看她,轻笑着说:“你都多大年纪了还撒娇。赶紧找个男人去发嗲去!” 阮乔顿了顿,讪讪的问道:“妈妈,你从哪儿学的发嗲这个词?”她以前从没听过自家的母上大人说过这个词…… 倒是阮太太,一脸不在意的回道:“电视啊,经常有个女的嗲嗲的说话,我问了你表弟,他跟我说的。” “……” “对了,你给少渊打个电话,让他一起来吃饺子吧,明天你们两个不是一起走吗?” 接到阮乔电话之前,莫少渊正在酒店房间门口与徐莎莎对视…… “少渊……” “你怎么知道 分卷阅读43 我房间号的?” 她依旧柔声媚色,他依旧冷若冰霜。 这家酒店的前台是徐莎莎的一个朋友,想知道他的房间号,自然是不难。秦也的案子已经结束,她猜到莫少渊可能很快就会离开A市,再不抓紧时间,她只怕自己最近的努力都付诸东流了。想到这,徐莎莎一脸委屈的说道:“少渊,上次你说陪我吃饭,可还没实现呢。” 莫少渊揉了揉太阳穴,尽显无奈的看着门前的女人,“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我记得你说过这件事,但是我也记得当时我没有应承。” 徐莎莎见莫少渊对自己的态度没有一丝好转,心急的说道:“少渊,我喜欢你!你,不会不知道吧?” 莫少渊点点头:“嗯,我知道。” 听到他的回答,徐莎莎有点蒙了,下意识的问道:“你,你知道为什么还要装成不知道的样子?” “因为我不喜欢你。” “……” 莫律师,这就是传说中的秒杀么!你怜香惜玉的原则呢…… 转身回到房间里,莫少渊就听到了正在欢快唱歌的手机,只是刚要去接,对方就挂断了。指尖滑了滑屏幕,看着来电显示,他的嘴角不自觉的扬了起来,与刚才的冷冻木头简直是判若两人。若是被徐莎莎看到,肯定有想锤死阮乔的心…… “喂?小阮阮,一天没见就想我啦!” 电话另一端的人早对他无语了,闷闷的答道:“我妈晚上想让你来吃饺子。” 听着她简洁的话语,莫少渊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嗯,这女人,真是一句多余的话都不陪自己说啊。 ☆、第二十五面 倚在门口,看着门外手提大包小包的莫少渊,阮乔回头看了看客厅墙上的石英钟,淡淡的开口说道:“你来的是不是有点早了?”她记得自己说的很清楚吧,晚饭。 莫少渊不理会阮乔的态度,嬉笑着应道:“我这不是想早点见到你么。” 阮乔咋舌,这男人说话,越来越没底线了…… 俩人对峙的这一小会儿,屋内的阮太太听到了门口的声音,开口问道:“是少渊来了吗?” “是我,打扰了,伯母。”音落,他瞄了一眼阮乔,然后抬头挺胸的经过她的身侧,进入了屋内。 阮太太正在和面,自然而然的指使着女儿:“阮妞啊,去洗洗手,帮我把厨房的肉馅拿来,你帮我包饺子。” 应了母上的要求,阮乔转而进到洗手间去洗手,没想到一抬头就通过面前的镜子看到了身后的男人。她明显吓了一跳,缓了一瞬才开口:“你这人怎么还尾随别人进卫生间啊。” 莫少渊不以为意,凑到她身边擦了些洗手液,盯着镜子里的心上人说道:“你又不是上厕所,我有什么不能进来的。” 阮乔实在是对他的逻辑感到无可奈何,冷声发问:“那我要是上厕所呢,我可以告你了哦。” 莫少渊已经用清水洗净了手上的泡沫,突然间贴近身边的女人,在她的颈窝处淡淡的笑着说:“我又不是没看过。”说罢,便转身先出了卫生间,只留阮乔一人在原地咬牙切齿。 拿着肉馅回到餐厅后,阮乔就听阮太太正对莫少渊施教:“对,一手按着面皮儿,一手推擀面杖。”“对,对对对,哎哟,你学的倒是蛮快的嘛。比阮妞强。” 阮乔有些不高兴的将手中的馅料盆放到桌上,哼哼着道:“妈妈,他哪儿比我强了?”一句话,满含着对母上的不满意和对莫少渊的不服气。 莫少渊抬眼看她,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她白皙的脸颊此刻有些泛红,正气鼓鼓的看着自己,忍不住笑道:“一会儿吃的时候,你肯定比我强。” 阮乔瞄了一眼已经去厨房烧水的母上,然后狠狠的瞪了一眼莫少渊:“明天我不要和你一起回S市。” 抖了抖手上的面粉,莫少渊看着阮乔身后的方向,用清冽的声音说道:“那怎么办,车票我都订好了。我算算啊,明天出发的车票,现在退票是不是得花20%的手续费,那就是……”他的这道数学题还没做完,阮太太就开口打断了他:“阮妞啊,别折腾了,既然少渊都买好了,干嘛还一定要退。” 听着自己背后的声音,阮乔终于放弃了最后的挣扎,怪不得刚才莫少渊那贱男人直盯着自己的背后看呢,原来是有靠山,算计好了的。 不理会心上人的怒视,莫少渊完美的发挥了讨好未来丈母娘的一切手段,端着自己擀好的饺子皮凑到阮妈妈身边:“伯母,您看这个薄厚度行吗?” 阮乔叹气,这个一脸狗腿相的男人,真的是那个傲娇又腹黑毒舌的莫律师么? 莫少渊内心OS:“开什么玩笑,讨好丈母娘是每一个男人的必经之路好嘛,尤其是还没被丈母娘的女儿认可之前,拉拢队友可是极其重要的!” 晚餐吃过之后,莫少渊在客厅陪着阮父下棋,阮乔就陪在阮妈妈的身边帮她收拾厨房。其实,她自己也很无语,现在这种状况,不应该是一家人才有 分卷阅读44 的么,她和莫少渊?不早就结束了那段关系? 没注意到女儿的神游,阮太太低声对即将要再次离家的阮乔说道:“阮妞啊,你和少渊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 “同事啊!还能是什么?” “啧啧,和妈妈还不说实话!你说,你们两个是不是旧情复燃了,要不然,你俩那一夜我只能以为是一夜情了。” “妈妈!” “好了,我不说了,反正你自己多注意,我不反对你们婚前那个,当然了,我也不是鼓励,我只是反对也无效罢了。不过妈妈还是希望你能找一个好男人结婚,稳稳地走下去。” 阮乔一边给洗好的碗碟擦水,一边吸了吸鼻子,闷闷的嗯了一声,却不再开口说话…… 阮乔从厨房出来之后,阮父已经结束了和莫少渊的对弈,呵呵笑着对女儿说道:“阮妞啊,你送少渊出去吧,你们两个明天还得起早赶车,今晚都早点休息。” 站在阮乔家的小区门口,莫少渊停下了脚步,转头看着身后跟着自己的小女人。阮乔一路上一直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根本没有注意到一直在前方移动的男人此刻停了下来,稍不留神就撞到了他的身上。 揉了揉自己的鼻尖,阮乔抬眼看他:“干嘛突然停下来?” 莫少渊看着鼻尖有点发红的小女人,一时忍不住,抬手抚上她的面颊,低声问道:“疼吗?” 他的指尖冰凉,滑过她温热的脸,阮乔被这触感惊了一下,过了两秒才缓过神来:“我撞了鼻子你摸我的脸干嘛,色狼。” 这次,没等莫少渊说话,阮乔就摆了摆手:“算了,你还是别说了,我怕听完了比现在更闹心。” 她的话音刚落,手机就响了起来。“喂?……哦,师父……嗯,都结束了……嗯,胜诉……明天就回去……嗯……嗯,知道了,明天见。” 挂断电话,她一抬眼就看到了一张臭脸的男人,还有那双冒火的眸子。阮乔被他看得有些莫名其妙,咽了一口唾液才开口:“看什么?没见过我啊。” “他给你打电话干嘛?”莫少渊的声音已经不似刚才那般轻松愉快,言语间都透露着不爽的情绪。 “要你管。”说完这三个字,阮乔就转了身,一边挥手一边说道:“你直接在这儿打车回酒店吧,明天见。” 莫少渊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不高兴的嘀咕道:“明天你真忙。又是和这个见,又是和那个见。” 熙熙攘攘的火车站内,阮乔坐在距离检票口不太远的长椅上,埋头玩手机。与他同行的莫少渊从二十分钟之前就开始打电话,来来回回的在她的面前走来走去,阮乔轻轻捏了捏自己的鼻梁,终于忍不住抬头看着这个让自己头晕的男人。 可能是意识到了阮乔的目光,莫少渊转头对她勾了勾唇角,对与自己通话中的人利落的结束了对话,转身坐在了她的身侧。 随着他的落座,阮乔又将视线移回手机上,沉默不语。莫少渊探头瞄过去,看清楚了她的界面之后,默默地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阮乔正在刷微博,上次登录还是回A市的路上随手发照片的时候,这会儿她正在看热门话题榜。网络的世界里,总是有些各个领域的神人带来一些让人啼笑皆非的段子。刚好可以让她打发这段等车的时间。 忽然,微博界面下方的小邮件图标忽然出现了一个红红的数字一,阮乔顿了一下,点了进去,竟是有人给自己评论了那条只有照片和干巴巴分享图片四个字的微博。不能怪她惊讶,她很少玩微博,基本没有熟人知道自己的帐号,和陌生人又从未有过互动,所以她的微博可以说是冷清得可以了。 扫了一眼给自己留言的人的昵称,阮乔凌乱了……自己对如此骚包的名字而产生的莫名的熟悉感是怎么回事…… 一旁的莫少渊还在给阮乔的微博留言,依次而上,由最新的微博逐条留言,他以前不知道这女人还玩微博。不过,也太少了,手机向下滑了两下就没了,看了一眼微博发布的时间,嗯,这是半年一条的节奏嘛。 随着车站广播的声音,阮乔才注意到,刚才还没什么人的检票口,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排了几列大长队……她站起身,伸手去拉自己的行李箱,就那么一瞬,不远处一个拖着大箱子的男人从她身侧风风火火的经过,结结实实的撞了她的肩膀。 “呃……”阮乔的右手刚抚上自己的左肩想要揉一揉,就感觉到一股力量将自己向后拉去,然后就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她微微仰起头,用力向后看去,是莫少渊。他的眸子狠狠的盯着刚刚撞自己的男人消失的方向,过了几秒钟才用疼惜的口吻问道:“怎么样,撞疼了没?” 阮乔被刚刚莫少渊那个神情拉到了回忆中,依稀记得上学的时候,有一次两人一起去溜冰,自己被人撞,莫少渊差一点和那人打起来。如今,他的目光和神色都没变,却成熟了许多。可能就是这样一瞬的失神,阮乔忘记了自己还在这个男人的怀中,忘记了惯有的挣扎。听到他的问话,才回过神来,轻轻挣脱了他的圈抱,淡淡的 分卷阅读45 说道:“没事,我们也排队进站吧。” 看着拖着粉色小行李箱的女人挤在进站人群中的背影,莫少渊轻咬了一下下唇,他清晰的感觉到了阮乔刚刚对自己的抵触,三十秒之前还温柔的眸子霎时就黯淡了许多…… ☆、第二十六面 下了火车,莫少渊扯住想要先走的阮乔,浅笑着说:“我送你吧。” 阮乔没应声,心里却在嘀咕,都是打车,有什么送不送的……却不曾想莫大律师开口道:“去A市之前,我把车停这儿了,你等等,我去取车。” 阮乔手扶着自己和他的行李箱,看着他的背影,喃喃自语道:“富人的世界我不懂。”这里的停车费多贵呢,还一停这么长时间。 他们下火车的时间正是中午下班的小高峰期,车子也是一路走走停停,阮乔的手指一直在自己的腿上敲来敲去,莫少渊撇着眉问道:“你这是干嘛,都回到自己的地盘了还这么燥。” 阮乔没理会他,自顾自的说道:“你把我放到我们小区门口就行了,我得先去宠物店接团子回家。”这么久不在S市,也不知道团子怎么样了。 车子稳稳的停在宠物店的门口,阮乔也顾不上莫少渊,直接打开车门冲了进去。看到阮乔,宠物店的老板抱出了团子,嘿嘿笑着说:“哎,你家团子这几天正闹猫呢。” “闹猫?”莫少渊的声音适时而起,阮乔回头看了看他,这男人什么时候跟进来的…… 可能是第一次看阮乔带着个男人过来,老板还愣了一下,缓过神来才笑着解释道:“闹猫就是发情了,这小家伙想找女朋友了呢。” 莫少渊似懂非懂的哦了一声,然后低声对身侧的某女人说道:“都说物似主人型,怎么没见你闹呢,我也捞个机会?” 阮乔瞪着他那张欠揍的笑脸,压着嗓音说道:“你再这样,我就去告你骚扰!” 俩人斗嘴的工夫,宠物店的老板去给团子收拾猫粮,莫少渊在人家转身的瞬间看准时机,低头靠向阮乔,在她耳边笑道:“要不我就把我这罪名给坐实了吧。” 阮乔感觉到他的唇蹭过自己的耳廓,有点凉,有点软,双颊瞬间就红了几分,却还是扬着头狠狠地说:“莫少渊,你这性质都已经上升为性骚扰了!” 莫少渊只是一脸无辜相的看着她,浅笑不语…… 下午的时候,阮乔依着自己和顾若程的约定,在下班前赶去了律师事务所,刚进门,就见到正围着甘玫打转的许岩。许岩用余光瞟到多日未见的阮乔之后,连蹦带跳的窜到了她的身边,嘿嘿着笑着道:“阮妹子,A市之行还顺利否?” “托你的福,顺利。” “那怎么是托我的福呢,那是托少渊的福啊。”他看了看四周,又向她凑近了一分,低声道:“老实说,你俩进展到哪一步了?” 阮乔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径直朝自己的工位走去。一旁的许岩乐呵呵的跟着她,一副我都知道的表情轻声说道:“你俩要是没情况,少渊能主动要求去A市帮你解决案子?据我所知,他可是推了一个J大的法律讲座啊!” 阮乔挑眉,将许岩刚刚的话和莫少渊到A市时和自己说的话一对比,就知道孰真孰假了。想到莫少渊之前对自己的表白,她轻叹了口气:莫少渊,你不要这样,你这样,打乱了我的脚步…… 推开顾若程办公室的门,阮乔对埋首伏案的人轻声打了声招呼,然后非常不见外的直接坐在了他的对面。顾若程抬眼看她,好像是稍微胖了一点,脸色很好,可想而知,她在自己家过得很开心,那,莫少渊呢? 阮乔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顾若程这么打量自己,可是大姑娘上轿头一次啊。低低的咳了一声,阮乔开了口:“师父,你今天叫我来干嘛啊?” 可能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顾若程安抚自己似的喝了一口水,淡淡的说道:“易城集团前几天找到我,想招一个法律顾问,周一和周五去他们公司,平时有特殊情况能过去就好,待遇方面,肯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薪酬。你有兴趣吗?” “易城?”本来企业公司聘请法律顾问是很平常的事情,可易城集团是本市的龙头企业,涉猎很多领域,她一直听说他们的法律顾问从不在外聘请,都是熟人介绍的法律精英,且轻易不换人,目的就是要培养心腹,怎么会轮到自己这个小菜鸟。“师父,我恐怕不合适吧。” 其实,阮乔也有一点私心,如果真的有幸接了这份工作,她每周就得有几天不在事务所,心里总觉得有点不痛快,却说不清楚是为了什么…… 见她犹犹豫豫的样子,顾若程也不再逼她做决定,只说让她回去考虑一下,过两天再给自己答复。 从顾若程的办公室出来之后,阮乔靠在自己的椅子上细细的思考刚刚师父对自己说的话。她现在办案经验不足,还没有找到自己特别擅长的领域,如果能去大企业多接触一些人或事,可能对自己以后的定位也有帮助。只是,这件事,她总觉得不正常呢。 嗯,通常有馅饼砸下 分卷阅读46 来的时候,她都觉得不正常。 回到家后,阮乔接到了沈婷婷打给自己的电话,十分钟的对话之后,她终于在沈婷婷的语无伦次中抓到了重点:沈婷婷怀孕了! 作为好友,她为她感到开心,忍不住打趣道:“你们家男人终于马到成功了啊。” 沈婷婷在那一侧娇笑着说:“不是马到成功,是种到成功了!”“你也抓紧点时间是不是,我这要是儿子还好,要是个女儿,那不是和你们家的姐弟恋了?” 阮乔笑了笑:“万一是同性别的呢。” 沈婷婷被她问得一愣,缓了几秒才开口说道:“那就只能去荷兰了,现在应该是不是英国也可以了?” 阮乔被她不着调的话惊了一下,幽幽说道:“别别别,我们俩还是别结亲家了,你这亲家忒不靠谱了。” 叮嘱了准妈妈几句,阮乔和她约好了周末去看她,沈婷婷才挂断了报喜的电话。 因为顾若程之前给自己的提议,阮乔仔细的思考了两天一夜之后,答应顾若程想要去尝试一下。闻言,顾大律师会心的笑了笑,给了她易城集团联系人的方式,让她下周一直接去那边报道。 低头看着自己手里握着的那张名片,阮乔直直的撞在了迎面而来的许岩身上。只听许岩叫道:“呀!阮妹子,原来传说要要去易城的是你啊,好机会啊。” 他的话音刚落,阮乔就感觉的身后有一道冷飕飕的目光朝自己射来,下意识的回头一看,竟是本该出去约见当事人的莫少渊。 莫少渊的脸色不大好看,冷冷的侧颜像是落了一层冰霜,主要原因就是许岩刚刚说的那句话。阮乔要去易城?她知道易城是什么背景吗?真是低估了顾若程,竟将她安排到了那里。 中午吃饭的时候,阮乔正喝汤,就听头顶传来一声阴森森的质问:“你为什么要去易城?”是的,他的声音听起来,的确是质问无疑。 正是因为莫少渊这样的态度,阮乔呛了一口汤,闷闷的咳了几声之后,才睁着一双稍带些水汽的眼抬头说道:“我怎么不能去?” 莫少渊看着她一双清澈的眸子,顿时有些失了底气,沉闷的在她的对面坐下,尽可能用平静的语气说道:“你知道易城真正的主人姓什么吗?” 阮乔自顾自的咬着碗里的糖醋小排,哼哼着答道:“我出力他出钱嘛,我管他姓什么呢。” “你还记得之前有一位妇人来找顾老大吗?” 听了他的话,阮乔想了起来他说的那位衣着华贵的女人,莫非…… 盯着阮乔些微变化的表情,莫少渊勾了勾唇角:“那女人姓黄,就是易城现在的董事长。但是,易城不姓黄,姓顾。” 阮乔确实被莫少渊的话惊了一惊,她从没有打探过顾若程的家庭背景,也从来没有人听他提过这方面的事。仔细想想也是,若是没有背景,怎么可能在S市挑起这么大一家律师事务所…… 莫少渊见阮乔不再答话,继续说道:“要你去易城做法律顾问的是顾若程吧?他想把你培养成自己人啊。”一句话,醋意十足,空气里都弥漫着酸酸的味道。 阮乔只觉得自己现在心里乱乱的,本来是极简单的一件事,现在被莫少渊一搅和,倒是显得有些不简单了…… 默了一会儿,阮乔端起自己面前的食盘,淡淡的开口:“不过是一份工作,不要想得那么复杂。” 莫少渊看着他的背影,眉头简直皱成了一个球…… ☆、第二十七面 与沈婷婷的周末之约如期到来,阮乔在上午的时候去了一趟百货商店,想在里面的孕婴店给沈婷婷这个新晋孕妇挑选些礼物。在导购小姐的介绍下,阮乔看中了一件孕妇裙装,因为沈婷婷的肚子现在还没有到凸显出来的程度,身材又和自己相似,她自然而然的对着镜子照自己的身材比对衣服,刚一抬头,却在镜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甘玫笑着走到她身边,依旧是柔声细语的声音说道:“我刚在门外看着像你,却还没敢认,没想到果然是你啊。” 阮乔客套的笑了笑,将手中的孕妇装递给导购小姐打包,然后轻声答道:“好巧。” 甘玫从衣架上拿起阮乔刚刚在自己身上比划的衣服看了看,笑问:“颜色挺好看的,给你自己选的?”那语气,却是分明在说:“未婚先孕?” 阮乔摇了摇头,淡淡的开口:“不是,我送一个朋友的。”“我还有事,先走了,你慢慢逛。” 到沈婷婷家时,沈婷婷正在抚着肚子自言自语,阮乔瘪了瘪嘴:“至于嘛,你这才两个多个月啊,宝宝能感觉到吗?” 准妈妈瞪了一眼闺蜜,“你懂什么?这小孩从胚胎的时候开始和我就有心灵感应了。” 闻言,阮乔顺势拿起矮几上的橘子剥开,往嘴里放了一瓣,瞬间就觉得自己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婷婷,这么酸,你居然咽的下去。” “酸儿辣女你不懂啊。”“我一定得多吃酸,争取生个小汉子,我想了想啊,姐弟恋还是不 分卷阅读47 太靠谱。” 阮乔放下橘子,揉了揉额头,哭笑不得的开口:“你怎么怀孕之后就变傻了啊,这生男生女是你怀孕后吃酸吃甜就能决定的吗?橘子少吃为妙,我听我表嫂说过,吃多了,宝宝的皮肤容易发黄。” 吃过晚饭之后,沈婷婷将阮乔拉到卧室中,低着头在床头的柜子里翻来翻去。阮乔眯着眼睛看她拿出一本电子相册之后,整个人都不太好了,不会吧!又来!怪不得她刚刚坚持不让自己回家呢。 果不其然,沈婷婷点开照片就开始一一介绍:“来,阮阮,看看,这都是我最近新给你搜罗的。这个是急救医生,这个是大学老师,哦,这个和你是同行,我还说你们可能见过呢。” 粗略的扫了一眼相册,阮乔的脑仁儿又开始疼了……她索性直接拿过电子相册,叹了口气说道:“行了,孕妇大人,你赶紧洗洗睡吧,我拿回家慢慢看好不好?” 沈婷婷一看有戏,美滋滋的答应了阮乔,然后坚持招来了自己的男人送她回家。 阮乔想了想,与其再听她折磨自己的耳朵,不如上了这免费回家的车…… 莫少渊靠在自己的车门前,抬头看着阮乔家的楼层,漆黑一片!又看了看时间:21:30……他刚刚上楼敲了两次门都没有人,才一直蹲在单元门口等着,却始终没有看到阮乔的身影。晚上下班之后,他总觉得不舒服,若是阮乔真的去了易城,那岂不是顾若程的胜算多一些? 他内心纠结叹气的时候,就之间远远一束车灯光打过来,然后,就看到了从副驾驶上下来的阮乔…… 莫少渊揉了揉眼睛,仔细的朝驾驶位上看了看,这男人,他没见过…… 忽然,一阵暴躁的感觉袭来,莫少渊一步步靠近了朝自己走来的阮乔。 阮乔没想到这么晚还能在自己家楼下见到这个男人,她愣了愣,然后开口:“找我?” “你干嘛去了?这都几点了?” 听着他半气愤半担心的语气,阮乔顿了顿,缓声说道:“关你什么事?” “关我什么事?你就会问关我什么事!你说关我什么事!” 阮乔被他突如其来的怒气吓了一跳,这男人,上次这么对自己发脾气是离婚前吵架最凶的时候吧,她冷冷的笑了笑:“对啊,本就不关你的事,你凭什么朝我发脾气!退一万步讲,你就算在追求我,还不允许我和别的异性接触了?再退一万步讲,你当初说的和以前不同呢?我看,也没什么不同嘛,脾气依旧是大得很。” 说完,她便越过莫少渊,想要进到楼内去,却被他抓住了手臂。两人背对背,看不到彼此的表情,她听到他说:“阮阮,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凶你的,我是,太担心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握着自己的手也有点轻微的发抖,阮乔被这样的莫少渊惊了一下,过了几秒钟才轻声开口解释:“刚才那是沈婷婷的老公,她怀孕了,我刚去她家看她。”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轻易地就抚平了莫少渊刚刚内心的焦躁。他用了用力,将阮乔的身体搬转了过来,一反刚刚不爽的语气,一脸温柔的说道:“你上大学的时候不是和沈婷婷约好了做亲家的吗?人家都发芽了,你还没播种,不急么?” 猛地抬起自己的头,阮乔瞪着一双大眼看着眼前的男人,咬了咬下唇,冷哼着问道:“莫少渊!莫大律师!你到底是想怎样?” “想怎样?”“这样!” 话音刚在阮乔的耳边落下,她就感觉到了他那两瓣温热的唇贴了上来…… 莫少渊双手环着她纤细的腰身,使她不能动弹半分,自己却将身子紧紧的靠了过去。他很开心,她的唇还是一如五年前一般柔软,最让他激动的是,他发现她的吻技竟然有些退步,好像回到了两人刚谈恋爱时一般青涩。这是不是代表着,这五年,阮乔一直还是只属于自己的女人…… 这个念想让莫少渊只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他趁着阮乔惊呼的时间,将灵蛇一般的舌头探入她的口中,寻找她的娇舌,小心的缱绻缠绵,却不给她一丝喘息的空间。 当莫少渊的唇贴近自己时,阮乔的大脑嗡的一声停止了运转,两秒钟之后才反应过来要挣扎,只是,他的舌竟然探了进来,一如五年前的温柔,却又带着一丝霸道,还有,一种她说不清楚的感觉。 阮乔轻轻唔唔了两声以示不满,男人却只当这是鼓励自己的信号,愈发的用心,仿佛要吸尽她所有的力量。 在阮乔觉得自己即将要晕过去之前,莫少渊轻轻的放开她,然后直觉的向后一跳,躲开了阮乔扬起的手掌。他看着脸颊鼓成包子状,并且双眸几欲喷火的阮乔,扬了扬唇角,依旧嬉笑着说道:“我知道你舍不得。” 听了他的话,阮乔正欲发火之时,却听他又换了极正经的语调,伴着商量的语气说道:“阮阮,你不要去易城好不好?” 许是刚刚莫少渊的行为激怒了阮乔,她却是一定要去易城了。 到易城报道的第一天,阮乔就遇到了一位熟人,正是非常热衷于撮合她和 分卷阅读48 顾若程的方晓琪。彼时,她正在与易城的销售经理讨论帮忙审一份合同的问题。方晓琪就轻快地走到了她的身边,笑盈盈的喊道:“阮阮姐!” 阮乔抬眼看去,还没等开口,就听身侧的销售经理问道:“哎?晓琪和阮小姐是旧识么?” 方晓琪暧昧的点点头,然后笑着说:“对呀,她和我堂哥关系更好呢!” 销售经理走后,阮乔扯出一个笑容,轻声说道:“方小姐别这么说,我和师父就是同事关系,最多,算是师徒吧。你那样讲,会被人误会的。” 方晓琪瘪了瘪嘴,心想,我就是让别人误会啊。既然顾先生不给力,只能多借借外力了……“你别叫我方小姐啊,我现在又不是你的当事人,你就叫我晓琪就行!” “嗯,那你怎么在这啊?”阮乔记得当时接她的case时,方晓琪说过自己还没毕业吧。 指了指不远处的总务部,方晓琪解释道:“我在这儿打零工啊,赚点零花钱嘛。” 阮乔暗自点点头:嗯,有关系就是好,打零工都是这么洋气的单位。 午饭时分,阮乔被方晓琪拉去了易城附近的一家西餐厅,她看了看精致的菜单,却没什么胃口。坐在她对面的方晓琪明显兴致勃勃,一边翻看菜单,一边说道:“这里的牛排味道很好,我超喜欢的。没事儿,我们尽管点,记我哥的账上。” 阮乔闻言,淡淡的笑了一声,轻声说道:“这样不好吧,没关系,这顿我请你。” 方晓琪却眨着眼睛,一本正经的开口:“那可不行,回头我哥该说我了。” 直到步出餐厅,阮乔也没搞明白,自己请她吃个饭,还至于顾若程埋怨她? ☆、第二十八面 回到易城之后,阮乔替上午见的销售经理仔仔细细的审核了一份要与客户签订的合同,途中,她写出了两点需要斟酌用词的地方,却对另一条款有些犹豫。如果按照原定的合同模板签署的话,那必然是对易城有益处,但是听说客户方的律师也和易城方面提出过异议,希望将这一条按照他们的要求稍作修改,但是这样一来,易城就要承担潜在的大部分风险。既然身为易城的法律顾问,阮乔自然要将这种风险降到最低,却一时想不出更好的词句来替换对方的要求。 她单手支着下颚,绞尽脑汁将从小学的所有相关词汇在脑海中过了一遍,这一遍,好像是将脑细胞重组了一般,却还是没有让自己满意的答案。随手拿起电脑旁的手机,阮乔下意识的想要打给顾若程求助,却在拨通号码的一瞬间挂掉电话。额,来人家公司工作,还打扰人家是不是不太好……中午吃饭的时候听方晓琪提起过一句,顾若程不喜欢接家里面的生意,连法律帮助都不提供,一律是外聘律师,她现在若是因为易城的事儿骚扰他,怕是不太合适。 想到这,她又皱起了眉,总得有个人帮自己换换脑子才行,她深知有些事,不是自己努力就能勉强出答案的。 又翻了一遍电话簿,阮乔拨通了许岩的电话。虽然许岩在离婚案方面最有经验,但是他之前也在其他公司做过类似的工作,应该,有些经验的吧…… 电话接通后,阮乔听着那边的声音,愣了一下,直到听到对方喊了几次自己的名字,才硬生生的开口问道:“怎么是你?” 莫少渊吸了吸鼻子,闷声冷冷的说道:“许岩开会呢,你什么事?我转达他。”这女人,之前自己好说歹说的劝她不要去易城,结果咧,她分明是把自己的话当成空气了。这两天,他自己都觉得,气得胃抽抽。 阮乔听着他的嗓音,顿了一下才缓声问道:“你感冒了?” 莫少渊举着许岩的手机踱步到了茶水间,一边给自己接水一边哼哼道:“关你什么事。”终于,这句话,他有机会原封不动的还给这小女人了。 阮乔听他的语气,不由得心生怒意,她好意关心一下他,这死男人还学会装模作样了,清了清嗓子说道:“哦,那没事了,我一会儿再给许岩打。” “等等。” 顿了一下,他才继续开口,“许岩一时半会儿开不完会,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阮乔想了想,听那个销售经理的意思,这份合同还是挺急的,希望阮乔明天一早能给他一份最终定稿,与其自己折磨自己,倒不如问问莫少渊的意见,顾若程对他的评价一直很高,而且,对于他的学术,阮乔还是一直比较肯定的。 用了将近十分钟的时间,阮乔大致的说了一下易城与对方的合作内容,然后才吐出自己的疑惑,将那一让自己困扰的条款说给莫少渊,等着他给自己点提示。 只是,莫大律师沉默的时间,也太长了点吧。 “喂?喂?莫少渊,你还在吗?” “嗯,还能喘气呢。” 阮乔懒得与他贫嘴,急急的问他的想法,却听他慢悠悠的说道:“你这么说,我的条理也不是很清晰啊,这样吧,你把那份合同给我看看。” 刚想应声,阮乔却想,自己要是这样把合同的电子版 分卷阅读49 发给莫少渊,是不是不太合适啊。这算是易城的隐私吧,万一不小心被别人看到了……她顿了顿,试探的问道:“我给你发电子版好像不太方便,要不然,晚上我们见个面吧,我亲自拿着合同给你看一下。”对于莫少渊的人品,阮乔还是很相信的,所以,只是拿着纸质版的合同给他看,她倒是一点罪恶感也没有。 “哦,那好,那你晚上来我家。”他的声音很淡,透着一股子清冷的味道。 “哈?为什么要去你家,我请你吃顿饭不就好了。”吃顿饭的时间,看一份合同,绰绰有余的吧…… “你让我拖着病体跟着你到处溜达啊,你愿意我还不愿意呢,爱来不来!” 听到他的话,阮乔无语了,不就是有求他一次么,又不是非他不可。这死男人,还和自己傲娇上了!转念又一想到他刚刚有些沙哑的声音,终是有些不忍心,闷闷的应了一声好,答应晚上去他家见面。 “嗯,那就这么定了吧,下了班我直接回家。你帮我带晚餐来,我不想饿着做劳力。” “……”什么叫得寸进尺,阮乔现在算是真真的明白了…… 循着之前的记忆,阮乔找到了莫少渊家的小区,进去之前,她看到不远处有家药店,想了想,便走了过去。 站在莫少渊家门前,她刚要抬手按门铃,门便打开了,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张略显疲惫又透着不爽的脸。 阮乔没理他,径直走进屋内,放下自己的包,转头看着还杵在门口的男人,嬉笑着问道:“不进来么?” 莫少渊翻了个白眼,关上门,走到她身边,闷闷不乐的开口:“你五点半下班,从易城到我家需要一个半小时?” 阮乔瘪了瘪嘴,拿着刚买的外卖朝厨房走去,“哦,下班的时候耽误了点时间。” 莫少渊没再追问,就隔着玻璃门看阮乔在厨房忙碌。她把买来的粥和炒青菜都放在瓷碟瓷盘里,方面饭盒总是觉得不太健康。她碰了碰粥,好像有点凉了,顺手便放在了微波炉里,设定好了时间,她扭头便看到了正在注视自己的男人。 这样看去,他好像真的病的还蛮严重,印象里,这男人即使感冒,脸色也很少发红,不会,是发烧了吧。 她抬腿走过去,站在他的面前,自然而然的伸手碰了碰他的额头,果然有点烫。“测体温了吗?” 对于她突如其来的碰触,莫少渊愣了一下,随即轻轻咳了咳:“测了,38.5度。” “哎?不是吧,吃药了吗?”还没等他回答,阮乔便听到厨房传来微波炉发出的声音,转身走向厨房,“算了,先喝粥吧,吃完饭再吃药。” 莫少渊坐在餐桌旁,也不多说话,任由阮乔给自己盛粥夹菜,两人现在不斗嘴的样子,仿佛是回到了五年前的时光…… 他喝下一口粥,嗓子里传来的疼痛感让他皱了一下眉,只这一瞬,便被对面的女人看到了。她说:“你这样估计也看不了合同了吧,要不要去医院?” 莫少渊对她的前半句话有些不爽,哑着嗓子说道:“放心吧,不会耽误你的事。” 只是,这句话听在阮乔的耳中,却是另一个讯息,这男人说话的声音,比刚才还哑了一些…… 勉强喝了一小碗粥之后,莫少渊倚在沙发上翻看阮乔带来的合同,还没等看到她说的有疑问的那一条,就被人从手中抽走了合同。他看着阮乔手中的水杯和药,不自觉的笑了笑,问道:“你连我的医药箱在哪都知道?” 阮乔瞄了他一眼,旋即答道:“谁知道你东西放哪,这是我刚才在楼下给你买的,赶紧吃了,别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啧啧,这女人还知道关心他。真是有长进啊……莫少渊心里这么想着,眉开眼笑的说道:“阮阮,温柔点说话,你生病的时候,我是这么照顾你的么?” 可能是想到之前他照顾自己时的种种,阮乔的脸色有些微红,将水杯和药往矮几上一放,转身便走出了客厅,只留下一句:“爱吃不吃!还等着人喂你哦。” 看着佳人的背影,莫少渊勾了勾唇角,拿起刚刚她递给自己的药片放入口中,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 嗯,水温刚好…… 阮乔睁开眼睛之后,缓了一小会儿才适应了房间里的黑暗,她摸出自己的手机,看了眼时间,23:10。 抬手拨了拨厚重的窗帘,有月光透过狭小的缝隙照进来,给这房间带来了一丝光亮。借着这星星点点的光亮,阮乔找到了拖鞋,然后步出卧室。 客厅里,莫少渊正蜷在沙发上看阮乔带来的那份合同,他看的很入神,偶尔咳几声,声音极尽所能的压低,只怕是吵醒了卧室里的女人。 阮乔倚在门口,看着这样的莫少渊,心中那块柔软的地方不由得再次被触动,她缓步走了过去,笑着说道:“莫律师这么帮忙,带病看合同,让我怎么好意思呢。” 可能是因为之前阮乔对自己的态度,也可能是因为他因为生病,将仅有的脑子都用在了手中的文件上,莫少渊自动的将她这句话翻译成了: 分卷阅读50 生病严重了可不要怪我。 吸了吸鼻子,莫少渊带着浓重的鼻音开了口:“赖不上你的,对了,既然你醒了,这条款,我改了一下,你看看。” 阮乔接过他递过来的合同,反复的读了几遍,逐渐弯了眼角,呢喃着说道:“果然是高材生啊,这么一改,易城不用承担大部分的风险,还能让对方容易接受。” 莫少渊听了她的话,却不苟言笑,淡淡的开口说道:“我是帮你,却不是为了易城。易城的盈亏,都与我无关。” 阮乔收敛了一下自己的笑容,想到之前莫少渊的吻和话,微红着脸转了话题:“你赶快回卧室睡觉吧,天气凉,你还生病呢,就别洗澡了吧。”“我,我先走了。” 她站起身的一瞬,莫少渊拉住了她的左臂,生生又将她按坐下来,冷声开口:“这么晚了,你自己出门我不放心。” 阮乔瘪嘴,这男人怎么生病了还这么大力气……“我现在又没阑尾炎,没理由在这过夜吧。” 潜台词是:上次是因为生病,才被某人逼迫着在这过夜的。 莫少渊一手拉着阮乔,另一只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眼都没抬的答道:“那你刚刚在卧室干什么的?” 潜台词是:刚刚在卧室睡得很香的人,难道不是你吗? 阮乔有些囧,咬着下唇解释道:“刚刚是因为我在你书房看合同好吧!”“不对,我应该在书房的啊。” “我可怜你,好心把伏在书桌上睡觉的小猪移到了卧室。” 阮乔瞪了他一眼,终是无可奈何的开口:“莫少渊,你先放开我行不行?我还得回去喂团子呢!” 一听到阮乔口中的团子,莫少渊的眉头又皱了皱。就是那只猫,凭什么得到阮乔那么多的关爱。还能每天尽情的在她胸口蹭来蹭去! “我上次去你家的时候,你明明每次都给她放很多猫粮,一晚上不回去,她也饿不死的。” “……” “还是上次你睡那间,自己过去吧。” “……” “哦,对了,合同先放我这,明早给你。” “……”莫少渊,我还有人权么……你这是赤裸裸的胁迫好么! ☆、第二十九面 手机的定时闹铃响起后,阮乔条件反射般的坐起身子,揉着一双迷离的双眼,趿了一双拖鞋走出卧室。在卧室门口看到莫少渊的一霎,她又直觉的退回了屋内,反手关上了门。 莫少渊看着刚刚眼前一扫而过的倩影,不由得一笑,这女人,刚睡醒的时候还是那么迷糊。 屋内,阮乔背靠着房门,使劲儿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然后大脑开始飞速运转,很快就想起了自己昨晚留宿在莫少渊家的情况。深呼吸了一口气,再次打开门。 “浴室里有新的牙刷和毛巾,赶紧洗漱完过来吃早饭。” “……” 站在镜前,阮乔扯了扯自己的长发,盯着眼前的两支牙刷发呆……额,刚才莫少渊说新的是自己的,但是这两支,哪支是新的…… “莫少渊,哪个颜色是新的?” “都是新的。” “……”你耍我呢吧,是吧是吧!“哪个颜色是让我用的?” “随你,哪个都行。” “……”你信不信,要不是看在你生病的份上,我一定过去揍你。 最终,阮乔扯着莫少渊的胳膊来到浴室,恶狠狠地盯着他指出来哪一个是他用过的,才安心的洗漱。就想刷个牙,怎么就那么难呢。 早餐和上次一样,又是让阮乔眼熟又眼馋的粥,她嗅了嗅香味,喃喃开口:“你别跟我说这是你今早去买的。” 莫少渊轻轻哼了一声,“嗯,不是我去买的。”顿了一下,迎着阮乔的目光,他接着说道:“它自己打车来的。” “……”阮乔打了一个哆嗦,闷声说道:“真冷!”“感冒好点了吗?” 为了证明自己真的已经没有大碍了,莫少渊执意要送阮乔去易城送合同,他说:“今天周二,你本来就不该在易城工作,我送你去交了合同,直接一起回事务所。” 明显感觉到自己额头上的黑线,阮乔无可奈何的随着他去了地下停车场,然后看着莫少渊打开车门之后,啧啧了两声,笑着问道:“莫少渊,你什么时候换了辆这么骚包的车子?” 莫少渊的脸色即刻冷了几分,瞥了一眼一脸吐槽相的阮乔,冷声说道:“什么眼神儿,我这是拉风。”“别废话了,赶紧上来。” 一路上,阮乔感受了莫少渊口中这辆拉风的车,不禁感叹:嗯,舒适度是比上一辆感觉好点…… 易城门口,那位销售经理早已站在门口等着阮乔,见到阮乔从车上下来,不禁讶异了一下,虽然阮律师昨天是第一天来易城,可是美女总能带来八卦,他没听说阮乔有男朋友啊。看这车,还是个富二代的感觉啊。不过,昨天方小姐不是说阮律师与顾若程关系不一般么……啧啧,美女的感情线就是复杂啊。 分卷阅读51 隔着车窗看着那位销售经理一脸堆笑的凑到阮乔身边时,莫少渊的眸子瞬间结了一层冰,冷冷的看着他们互动,然后,开门下车,动作一气呵成。他倚在车门前看着不远处的阮乔,淡淡的开口:“阮阮。” 阮乔听到莫少渊的声音这么清晰的传到自己的耳中,瞬感一惊,继续笑着和销售经理交代完了修改过后的事项,便告了别。 上车之后,阮乔朝莫少渊投去眼神的冰刀子,哼哼着说:“莫少渊,你存心找事是不是?” 莫少渊不动声色的转了个弯,一脸委屈相的说:“我哪有找事,我这不是担心你嘛,而且怕去事务所迟到。” 叹了口气,阮乔答道:“光天化日的,你担心我什么?” “那男的长的不完美,怕伤了你的眼。” “……” “不过,他那张脸只要遮住两个地方就完美了。” “哪两个?” “左半边脸和右半边脸。” “……”阮乔将目光移向窗外,嗯,这么一比,她真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人啊…… 车子稳稳的停在了DH的楼下,莫少渊弯着眉角看向身侧正欲开门的女人,浅笑着说道:“你不先解开安全带么?” 顿了一下,阮乔的脸色逐渐由粉红色变成猪肝色,闷着头哼哼着说了三个字:“要你管!” 刚进入办公区,阮乔就看到挤在甘玫身边的许岩,打趣道:“哟,许大律师现在还兼职人工暖炉呢。” 许岩听到阮乔的声音,瞬间站直了身子,嬉笑着答道:“嘿嘿,阮妹子你要是需要我,我随叫随到啊。” 在阮乔身后跟着的莫少渊,刚一进门就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周身都降了几个摄氏度,然后朝许岩投递过去了一个冷冷的眼神。此举立竿见影,许岩即刻收住了即将脱出而口的话,几步挪到莫少渊的身边,低声问道:“少渊,老实交代吧,你对阮妹子有不轨之心吧?” 抬头看了看在自己的工位上整理资料的女人,莫少渊动了动薄唇,还没等开口,就见许岩抬起他那只爪子,搭在了自己的肩上,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你不用说,我懂,我都懂,同是天涯沦落人啊!” 因为许岩这句话,莫少渊挑了挑眉,莫非是他这小子看上阮乔了?敢情自己身边除了顾若程,又多了一个情敌?!!!!! 许岩轻叹了一声气,朝甘玫的方向努了努下巴,一副挫败的样子哼哼道:“美女心,海底针啊!” 莫少渊看了看正在照镜子的甘玫,瞬时放了心,他扬了扬唇角,扯下自己肩上的那只手,又拍了拍许岩的肩膀,轻声说道:“嗯,此乃苦中作乐,且行且珍惜。” 许岩看着莫少渊的背影,暗自嘀咕道:“你哪里晓得我的苦啊!不对,你没我苦啊!”说罢,他又扬头瞧了瞧甘玫,贱兮兮的凑了过去…… 十一月初,S城的天气也开始转凉,阮乔手端着一杯咖啡站在事务所大大的落地窗前,抬眼盯了一会儿天边绚烂的火烧云,然后就低眉看着楼下一辆辆疾驰而过的车影发呆,不禁暗暗为周末即将到来的辩论社校友聚会而忧心。 自从大学毕业后,当年辩论社的社长便十分尽心尽力于每年的聚会。地点一般都选在学校附近,除去还在本地的同学,一些已经奔赴外地的,有时间也会赶回来参加,这一直是社长十分骄傲的事情。 前几年,莫少渊不在国内,她只有第一次去参加的时候被人关心着八卦了一下他们这对儿公认的金童玉女为什么分道扬镳,被阮乔糊弄过去之后,剩下的几年也是顺利的度过。可是今年不一样,莫少渊回国了,社长一直对他抱有一种近乎于变态的膜拜心理,应该是有百分百的几率邀请他去参加今年的聚会了。 想到辩论社里的那些大嘴八卦又能言善道的师兄师姐们,阮乔无奈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怎么了?头疼?” 顾若程温润的嗓音在她的身后响起,她转身,嫣然笑着摇头:“没有。” “师父你现在不是应该在法院吗?” 顾若程点点头,与她并肩而立,将目光投向刚刚阮乔的视线所在,低声答道:“嗯,提前回来了。” “倒是你,在这想什么呢?” 他刚刚看到她站在窗前的背影,纤瘦的身材在夕阳的衬托下,显得愈发单薄。这样子的阮乔,仿佛让他看到了五年前初遇时候的时光。 五年前,莫少渊刚刚离开国内的那一个月,阮乔一直找不到自己的定位。已不是少女,也不再是□□;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又不愿回家啃老。现在想想,那段时间真的是度日如年…… 重回校园的第一年,她就因为一次报告会偶然认识了顾若程。那时的他,是众人口中律师界的风华才子,虽然年纪尚轻,但已然是S市律师界的一个神话。 那天,风轻云淡,顾若程在到达会场的第一瞬,就看到了倚在门口的小姑娘。 她穿一件白衬衫,配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乌黑的长发被利落的扎 分卷阅读52 成了马尾。一张漂亮的脸蛋不施粉黛,看到自己时,她竟是笑着小跑过来。 “是顾老师吧?” 她的声音很好听,隐隐透着铃铛的清脆感。有阳光透过身侧树枝上的叶子洒下来,地面上斑驳交错的光影和清新的小姑娘让顾若程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承认。 “顾老师好,我是这次活动负责人之一,嗯,主要还是负责接待您。我叫阮乔,是法学研一的。”说到这里,阮乔不禁微微眯眼偷偷打量着眼前这位,他是自己导师口中不多见的人才,是学长学姐口中风度翩翩的帅哥。若是没有经历过莫少渊,自己想必也一定会被他迷住吧…… 顾若程的眸子不禁加深了颜色,她来接待自己么?若是这样,感觉这次的行程也没有想象的那么枯燥…… ☆、第三十面 无论阮乔怎样逃避,怎样不情不愿,周末的辩论社聚会还是如期而至。 一下车,阮乔就看到了在酒店门口谈笑风生的社长和魏子飞。魏子飞也看到了她,对身侧的社长说了句什么,社长便将视线移到自己身上,喜笑颜开的走过来。“呀,阮大美女来啦!”说罢,还作势左右转头看了看,“今年又是一个人啊?” 阮乔有些无奈,这位社长没别的爱好,就是喜欢给人拉媒扯线,因此阮乔还揶揄过他上辈子肯定是媒婆出身。 “社长大人,您开的是辩论社聚会,又没说是家属团聚会,我不一个人来,难道还扯一大家子呀?” 她的话音刚落,不知何时走过来的魏子飞开了口:“诶?你这话的意思是已经有主了?” 阮乔知道魏子飞和莫少渊是多年的好友,也知道自己和莫少渊闪离的那点事,却不知道莫少渊有没有和他说过两人最近的情况,不禁有些哑然,想了一会儿,她笑着说道:“单身有什么不好,单身是贵族。” 这时,陆陆续续有别的社友到达酒店,社长赶着去接待,便留下了阮乔和魏子飞在原地。 魏子飞抬眼看着眼前明眸皓齿的姑娘,不禁有些疑问,看少渊的样子,该是对她不死心,可看着她的神情和说话的语气,怎么就没看出来有死灰复燃的迹象呢? “怎么没和少渊一起来?” 魏子飞此话一出,阮乔便猜到了他心里的小九九,浅笑着反问:“我为什么要和他一起来?” “你们……他还没把你搞定?” “你开什么玩笑,我们离婚你不是不知道,你见过前夫还会搞定前妻的?”音落,阮乔便看到了文琪的身影由远及近,朝魏子飞摆了摆手便迎了过去。 阮乔走后不久,莫少渊就开着上次阮姑娘称之为骚包的车子到了酒店,刚停稳车子,拔下车钥匙准备下车,魏子飞就冲了过来,拉开副驾驶的门就坐了进去。 “你能稳重点吗?我以为打劫的呢。”莫少渊横了身侧的好友一眼,语气不甚友好的说道。 魏子飞哼了一声:“开什么玩笑,你见过谁大白天打劫糙汉子的。” 一听到好友对自己的形容词,莫大律师不淡定了,一边用食指扣了扣方向盘,一边说道:“你见过糙汉子开这车的?” 魏子飞瞄了一眼方向盘上的logo,想了想也是,便正色道:“不和你贫了,和你说正事。” “嗯。” “我刚和阮妹子聊了聊。” 一听到阮乔的名字,莫少渊终于将视线移到魏子飞身上,“你和她聊什么?”语气里满满的都是醋意。 魏子飞没有理会莫少渊语气的不对劲,径自说道:“我说你不是吧,当年法学系的大才子,妹子们口中的高富帅,回国都多久了,还没搞定前妻?” 一句话,往莫律师的伤口上划了一刀又撒了一把盐,莫少渊的语气明显软了很多:“我能怎么办,她避我如蛇蝎一般。” 印象中一直意气风发的好友忽然变得有些垂头丧气,魏子飞很明显不适应这种设定,拍了拍他的肩膀:“女人嘛,哄一哄就好啦,刚柔并进,哪有你莫少爷拿不下来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眉飞色舞,隐隐的,竟给莫少渊带来了一丝鼓励。 席间,服务员拿着菜单进入包厢,莫少渊自然而然的伸手接过,然后薄唇轻启,念念有词:“松鼠鲑鱼,糖醋排骨,栗子烧鸡,西芹百合,水晶虾饺,蟹黄豆腐,再来个山药排骨汤。” 社长大人听后忍不住大笑:“莫大律师,感谢您把我们这一群人的菜单都订好了呗。” 莫少渊唇角微扬:“哪有,这么多人,这几个怎么够吃,剩下的你们随意啊。” 在座的别人不知道怎么回事,阮乔身侧的文琪可是一清二楚,她窃笑着说道:“哟,莫律师,这几个菜怎么这么巧,都是我们阮阮爱吃的。”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附近的几个人都能听到,爱看热闹的几个人都将目光转向了阮乔,然后在她和莫少渊之间摇摆徘徊。 当事人阮乔听到文琪的话,又注意到大家的视线,脸颊不由得深了颜色,瞪了文琪一眼,嗔怒着说道 分卷阅读53 :“说的好像你不爱吃一样。” 见佳人尴尬,莫少渊终是开口解了围:“这不是大众菜嘛,刚好合各位的胃口,还是我在国外这些年,你们口味变了?” 听他这样讲,几个要好的朋友也不再起哄,只是,当菜上齐之后,莫律师,你总是把这几个菜转到阮乔面前是闹哪样?我们也是要吃的好嘛…… 酒过三巡,开席时还文质彬彬的几个人已经忘记了绅士是什么样子,社长大人坐在莫少渊身侧,扯着他的袖子念叨着:“少渊,我真羡慕你,中途转系还能名列前茅,辩论社因为你,那几年的风光真不是一点点啊!连阮妹子都对你死心塌地,你们分手后这些年,我从没在她身边见过别的男人……” 社长大人还在他的身边念叨着什么,只是莫少渊已经听不清了,他隔着人群看着正在应付别人的阮乔,不禁眯了眯眼,社长这两年因为家里的关系不能从事自己喜欢的事业他知道,只是,他说的,阮乔对自己死心塌地?为什么,他感受到的都是阮乔冷冷的躲避…… 从酒店出来,众人还嚷着要去KTV继续狂欢,因为几个人多少都喝了些酒,避免酒驾,也考虑到一行人的数量,他们叫了两辆面包车。挨不过几个学长学姐的拉扯,阮乔无奈也跟着坐上了车,转而奔向下一个地点。 拉开车门之后,她才发现,自己上的这辆车,前面都已经做好了人,唯有最后一排是空着的,便想也不想的坐了过去,然后,就感觉到了另一个人紧跟着自己上了车,坐在了自己的身侧。 途中,他将头稍稍倾斜,搭在了阮乔的肩上,他的呼吸没有规律的扫在她的锁骨上,惹得她阵阵吸气。阮乔有些苦恼,看了看车窗外的灯火斑斓,一面庆幸着车厢里没什么光线,一面压低了音量喃喃道:“莫少渊你在干嘛,快起来,被别人看到了。” 回应她的只是莫律师淡淡的呼吸声,默了一会儿,他才按住一直扭动身体想摆脱自己的小女人,用低沉的嗓音说道:“别动,不想被人注意到就别动。” 见她安静下来,他才接着说道:“我有点头疼,让我靠一会儿。”说罢,又往她的颈窝处蹭了蹭。 阮乔看了他一眼便将头扭向窗外,单手支着车窗,这男人要她怎么办呢。当初在一起的时候,轰轰烈烈;分开的时候也是心如死灰。如今,时隔五年,她独自挨过了几个春夏秋冬,终于觉得自己可以走出莫少渊编织的网时,他却这般毫无预警的再次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口口声声说要重新开始。那过去空白的五年算什么?那本绿色的离婚证又算是什么? 快到达目的地时,莫少渊坐直了身子,似低声倾诉又似喃喃自语的说道:“我只是,想要你,在我身边而已。” 不得不承认,阮乔的心颤了一下,她固执的不肯将头转过来,就那样隔着玻璃反射的影子,看着大家嬉笑着下车,看他起身离开的背影。 进入KTV的包厢,震耳的音乐将阮乔从刚刚的情绪中拉回到现实,身侧的文琪一边吐着瓜子皮一边在她耳边半喊着问道:“喂,我说你和莫少渊到底什么情况啊?” 阮乔下意识的挪动了一下身子,揉了揉耳朵说道:“我能听到,干嘛这么大声,我和他……” 她的话还没说完,包厢里欢快的音乐忽然变成了温馨的前奏,熟悉到,让她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乌云在我们心里 搁下一块阴影 我聆听沉寂已久的心情 清晰透明 就像美丽的风景 总在回忆里才看得清 …… 缓缓飘落的枫叶像思念 为何挽回要赶在冬天来之前 爱你穿越时间 两行来自秋末的眼泪 让爱渗透了地面 我要的只是你在我身边 ……” 莫少渊唱歌的声音有些低沉,衬着歌词愈发的让人心疼。他靠在沙发座上,视线凝在大屏幕上,焦点却不在歌词。这段词,早已在时光的沉淀下烂熟于心,他回忆着往昔的一幕幕,又想起如今的种种,不自觉的柔了眼神,哑了歌声…… 他身后角落里的阮乔,眼角早已湿润,若不是碍于身边的人,估计早就会决堤了……那一句“我要的只是你在我身边”,让她的心狠狠的疼了一下,她只是,只是不敢,真的不敢再跨出那一步…… ☆、第三十一面 早晨到达易城之后,阮乔就在一楼大厅见到方晓琪正被一位年轻女士热络的拉着聊天,见到她,还疯狂的招手示意自己过去。 踩着周末新买的高跟鞋,阮乔一步一步优雅的走向对方,刚停下脚步,就被方晓琪拉住了手臂,“阮阮,我给你介绍,这是商茵,是易城新上任的销售部经理,以后可能要和你打交道的。” 阮乔下意识的打量了一下商茵,标准的职业女性打扮,眸子很亮,是很大气的那种漂亮,浅笑着说道:“你好,我叫阮乔,是易城的外聘法律顾问。” 法律 分卷阅读54 顾问?听到阮乔的自我介绍,商茵不由得多看了她几眼,顿了几秒钟之后才笑盈盈的开口:“你好,商茵,以后还要阮律师多多帮助才是。” 三人客套了几句,商茵便借口工作交接先行离开,只有方晓琪还蹭着阮乔,和她一起走向阮乔的办公室。 “阮阮,我跟你说哦,商茵可是有来历的。” “嗯?”什么来历,这公司是顾家的,有没有来历,还需要法律顾问去调查? 见阮乔一副不开窍的模样,方晓琪站定了脚步,正色道:“她是我哥的前女友!” “诶?”这次,阮乔终于有了反应,不过她关心的是,师父那张冰山脸,自己认识他的这四五年都没见过他身边有什么女人,原来是在年少时谈的啊…… 阮乔的愣神在方晓琪眼里被当成了醋意,她对她的反应表示很满意,自顾自的念叨着:“不过你放心啦,我哥早就不理她了。谁让她当初执意要出国,还以为谁都要等她五七八年呢。哼!” 听到这话,阮乔凌乱了,师父有没有前女友,自己放心什么?还有还有,你这一副瞧不上商茵的样子,刚才那么热络是闹哪样……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之后,商茵倚在座椅上,单手扶额,不自觉的回忆起很久以前的那一天…… 那时候的他们刚刚大学毕业,正是心高气傲的年纪。顾若程每天执着于研究民法,研究案件,对于自己的女朋友,虽关心得并不多,却始终放在心里。 商茵与他算是半青梅竹马,他们从初中的时候便在同一学校,不过,大学时,商茵选择了金融系。 毕业那天,商茵手握着飞往英国的机票,咬着下唇问:“若程,我再问你一次,你真的不愿意和我一起出国吗?你去那边深造,对你今后的发展会更好。” 顾若程只是淡淡的回应:“我不去,国内外形势法律并不一样,我在国内蛮好的。” 商茵转身,含泪低泣:“那我们分手吧……” 顾若程愣了一下:“若这是你所希望的,我放你走。” 如今,再过七年,商茵回国后义无反顾的加入易城,为的,也只是想离他近一点,再近一点吧…… 事务所内,顾若程对着电脑屏幕叹气,刚接到自家老太后的电话,要他晚上务必回去吃饭,其实他知道,他家的老太后不过是因为商茵回来了,想要搞点什么小动作罢了。毕竟,在长辈的眼里,还是更倾向于门当户对的。 让他想一想,自己有多久没见过商茵了。自她飞去英国之后,有七年了吧。这七年,两人也没有什么联系,刚开始,他反复的思考自己哪里不对,后来,不知是依托着时间,还是因为阮乔,他愈发的想不起她的模样…… 华丽的吊灯下,几个人围桌而坐。 顾家的老太后热络的拉着商茵询问她这些年的状况,商茵也是一副乖巧的模样,每一句话都能讨得老太后的欢心,也在每一句话说完之后都下意识的偷偷打量一下顾若程的反应。 晚餐结束时,顾若程放下碗筷,站起身对老太后说道:“妈,我还有案子要处理,先回去了,有空我再回来看您。” 老太后一直了解自己儿子的脾性,也不再多做挽留,只笑盈盈的开口:“也好,不过,天色晚了,商茵自己也没开车,你把她送回家吧!” 疾驰的车内,两人都沉默不语。终于,还是商茵打破了这份宁静,她的音调不高,隐隐的,透着些小心翼翼,“你都不用问问我住在哪吗?” 刚巧遇到红灯,顾若程稳稳的停住了车子,平视前方,用没什么温度的声音答道:“以你的性格,肯定是在公司的附近买了房子,我到易城附近再问也不迟。” 商茵浅笑:“你还是这么聪明,什么都不用问,什么都不猜,什么,都瞒不过你。”音落,她又缓缓报出自己的地址,然后将头扭到另一边,望着车窗外的景致发呆。 到达目的地之后,临下车前,商茵一边解安全带一边呢喃:“顾若程,你是真的一点都不关心我这七年在英国过得怎么样嘛。” 顾若程终于转头,与她对视,“你过得怎么样,刚刚不是都已经跟我妈说过一次了吗,我在现场。” 他的声音平平淡淡的,平淡的如水一般,没有任何味道。 商茵苦笑:“是啊,你一直都是这样,我的一切,都从不主动过问。你知道,我有多希望你主动开口一次?” “商茵……” “你别说话,别打断我。七年了,我终于有勇气开口,你就让我说完吧。” “上初中的时候,你就是学校的风云人物,一路到大学,很多的女生向你表白,你都不为所动,我都只敢站在你的身后看着你。终于上大学以后,我有勇气和她们一样,向你表白,你亦答应了我。那时候,我以为我在你的心里,是与众不同的。” 她的声音有些许哽咽,顿了一会儿之后继续道:“可是后来,我才发现是我想太多了。我除了顶着是顾若程女朋友的光环之外,你对我,并没有和对其他人有什么特别。 分卷阅读55 你依旧忙于学术,忙于在律所实习。其实,我知道,你答应和我在一起,并不是因为你爱我,你是顾及到我们两家的关系吧,你只是因为我们是旧识,不好意思拒绝我罢了。我出国,不过是给自己下了一个不可能会赢的赌注,赌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走,赌你愿不愿意开口留下我。” 商茵的眼角开始模糊,低着头,这一瞬,顾若程开了口。 “商茵,我爱过你,我只是不懂表达的方式。如果我当年的表现给你带来这么大的伤害,那我向你道歉。” 因为顾若程的回答,商茵晃了神。他爱过自己?爱过? 试探性的,她开口:“那现在呢,你,你还爱我吗?” 顾若程看了她一眼,又敲了敲方向盘,“你问的问题,现在回答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商茵不再作声,径自打开车门,临行前,回头说道:“我今天在易城见到的那位阮律师,你觉得不再有意义的回答,是因为她吧?” 顾若程闻言猛地抬头:“和她有什么关系?” 商茵无奈的扯了扯唇角:“易城有我家的股份,你忘了?你既然把人送到易城这个地方,会和你没关系?” 自从上次辩论社聚会之后,莫少渊好像就变得很忙,非常忙。阮乔潜意识的第六次在办公室内环顾,想搜寻一下他的身影,都是徒劳。 忍不住,她端着咖啡,蹭着小碎步走到许岩身侧,状似无意的问道:“哎?许岩,最近怎么没见到莫少渊?” 闻言,许岩抬头,眯着眼睛看着阮乔,嘴角一抹坏笑:“哟,今天太阳从西边升起来啦?你平时对少渊可是避之不及的样子,今天这么主动关心,怎么?有情况啊?” 阮乔被戳中心思,有些抹不开面子,瞪圆了一双美眸,压低了声音:“别乱说啊,我就是随便问问,爱说不说。” 许岩看阮乔有些生气的样子,也不敢再开玩笑,一股脑的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之前陆家来找顾老大的事,你知道吧,其实上次我也不知道老大去干了什么,只是,这周一,陆家又来人找老大,少渊请命过去了。” G市陆家,顾若程,莫少渊…… 阮乔倚在自己的位置上,抓了抓头发,拼命的去猜测到底是什么事情,让远在G市的陆家接二连三的到S市来请人?莫少渊,他为什么要主动请缨?顾若程,他跟莫少渊讲过陆家的事吗? 一连串的疑问扰得她心烦气躁,终于,推开了顾若程的门。 她进去时,顾若程正埋首在一堆材料中,抬眼看到来人,才停下手中的笔,示意她坐下。 阮乔坐好之后,忽然不知怎么开口,她要怎么问,有什么立场? 现在想想,好像是自己冲动了,明明自己一直在拒绝莫少渊,如今自己这种举动,又算是什么? 顾若程不言不语,就看着对面低着头揉衣角的人,不时地,他敲敲键盘,然后再将视线落回到她的身上。 好像是过了半个世纪那么久,顾若程终于先认输,好吧,他没有时间继续等下去了。动了动嘴唇,他轻声开口:“想问什么?” ☆、第三十二面 “师父,我,我想知道上次你去G市,陆家到底为什么找你?” 顾若程随即一笑,有些苦涩。他猜得没错,她是为他而来。 他站起身,没有提及上次陆云扬找自己的原因,话锋一转,“少渊这次去G市虽然是陆云扬找的,但不是为了陆家的事,放心吧。” 阮乔一愣,不禁有些被人看破心思的窘迫感,抿了抿唇角答道:“师父,我管他做什么。” 顾若程并不理会她的自欺欺人,径自说道:“前段时间G市的投毒案,你听说过吧?被告是韩芯在孤儿院时候的朋友。” 阮乔一下子陷入了沉思,G市的投毒案她有所耳闻,还特地去了解了一下案子的经过。被告人是男性,几经周折供认犯罪事实之后,又翻供,说是屈打成招。最近这件事在律师界也算是众人皆知,只不过,师父怎么会提起这件事? 等等……G市,投毒案,莫少渊……不会是…… 阮乔不敢再往下想,抬眼殷切的望着顾若程。 顾若程抿了一口水,状似无意的接着说道:“韩芯是陆云扬的老婆。” 终于,阮乔感觉自己明白了些什么,她目光变得有些呆滞,抬头看着顾若程想要得到确认一般说道:“韩芯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最重视一同成长的感情。被告与她是至交,案子已定,再想上诉困难重重。陆云扬为了韩芯想把你请过去处理,你没去成,莫少渊主动请缨过去了……是这样吗?”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竟只剩喃喃自语:我查过那个案子,原告方在G市虽不及陆家,但也是人物。你刚刚说不是陆家的事,让我放心。可是如今这种局面,并不比之前好啊,莫少渊,他是疯了吗,才会不管不顾的跑去G市…… 此时此刻,远在G市的莫少渊正坐在陆家大宅里,对面是陆云扬与和他有些许 分卷阅读56 貌合神离的妻子韩芯。 “莫律师,你只管负责找到证据为小芯的朋友辩护,你的安全,我可以保证,至少在G市,我保你毫发无伤。”陆云扬的声音很冷,每个字都很清晰,却是温柔的将目光投向身侧的妻子。 几天的接触,莫少渊已经从旁人的口中大致的了解了一下这对夫妻。韩芯是陆云扬独自做主娶过门的女人,如果说得难听一些,那便是强娶豪夺了。 原以为他是为了应付什么才会这么做,可是自韩芯进入陆家的那一刻起,便是被陆云扬如掌上明珠一般的宠着,容她胡闹,容她撒泼,就是不容许她提分手。 莫少渊翻开手中的文件夹,不理会刚刚陆云扬的话,也将视线落在韩芯的脸上,不急不缓的说道:“这件案子我和你们在G市找的律师分析过了,突破点还是在于投毒这件事情的本质上。总的来说,我会找到证据去做物质的核磁共振图谱,有结果之后,希望你们能够找到权威的专家为我看图,希望能看出问题。” 韩芯并不言语,只是被陆云扬抓着的手动了动,然后便一眼不眨的看着陆云扬。 陆云扬揉了揉娇妻的头发,将身子倚在黑色真皮沙发的靠背上,有些懒散的开口:“好啊,我会安排人去香港请专家过来,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从顾若程的办公室出来之后,阮乔就一直处于灵魂与身体分离的情况,连身侧的人叫她好几声都听不见。 许岩看着灵魂出窍的阮乔,忍不住伸手摇了摇她的肩膀,终于,换回了一丝她的注意力。 有气无力的,阮乔将目光落在许岩的脸上:“干嘛?有事吗?” “阮妹子,你不对劲啊。” 一声阮妹子,阮乔终于把注意力放在眼前的许岩身上,抿了抿嘴唇,她轻声开口:“许岩,你,最近和莫少渊有联系吗?” 也许她自己并没有注意到什么,可是身侧的许岩却感觉到了她声音中的颤抖。总算不再与她开玩笑,一本正经的答道:“很少联系。”“他最近比较辛苦吧,不仅要找证据,还得时时注意自己的人身安全。” 人身安全…… 人身安全…… 倚在座位上的阮乔,双手扶额,反反复复,她脑中都是刚刚顾若程与许岩的话。参杂着最后一次见面时,莫少渊的歌声,他的那一句“我要的只是你在我身边”…… 已经是临近年底,天气愈发寒冷。 从事务所出来之后,阮乔一个人游荡在街上,平日里熙熙攘攘的热闹街头,此刻却感觉异常冷清。 有冷风吹过,她下意识的搓了搓手臂,拐进了街角的咖啡厅里。 窝在咖啡厅的角落位置里,阮乔把玩着手机,用余光去看窗外行色匆匆的人们,忍不住拨通了沈婷婷的电话。 与知心好友聊了接近半小时之后,她终于起身,既然自己已经放弃过了,错过了,那么,就让一切延续着原来的轨迹,他和她,做最熟悉的同事就好了。 隔日,刚进到办公室,阮乔就察觉到空气中流动着一种不常见的氛围,异常的严肃。 将视线落在顾若程的办公室片刻之后,她走了过去。 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是埋首在一大堆文件中的顾若程,阮乔习惯性的直接坐在他的面前,浅笑着开口:“师父”。 一反常态,她没有得到顾若程的回应,忍不住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看文件夹上的字,却惊呆了自己。 “酒后杀人?师父,这是?” 顾若程缓缓抬头,揉了揉太阳穴,轻声答道:“你今早没看新闻吗?” 阮乔摇了摇头,下意识的呢喃:“没有……”她昨晚失眠,早晨起床已经是很艰难了,根本没时间看新闻。 把手边的文件递到阮乔的面前,顾若程目视着偌大落地玻璃窗外面的时间,用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概述道:“刘某,昨天夜里酒醉后在第一医院门前刺杀了一位女性,导致同行男性受伤。这是今早受害人家属递来的资料。” “行刺?师父,这是刑事案件?这种事情受害人家属可以公诉啊。” 收回视线,将目光落在阮乔的脸上,顾若程开口:“受害人是我的小学同学,她母亲亲自来委托我的。” 一时间,阮乔不知该说些什么。她忍不住翻了翻手边的材料,一个年轻而又美好的生命,就这样被一个醉汉给随手抹杀了。 “同行的男性是她的未婚夫,他们预计下个月结婚的。” 随着顾若程的声音传入自己的耳朵,阮乔的表情由刚刚的悲伤变成愤慨,沉默了片刻,她开口:“师父,这个案子我能跟你一起做吗?” 第一次见到委托人的时候,阮乔只觉得自己双脚快要站不住。是经受了怎样的打击,才让一位母亲如此无神,她能想象到眼前的妇人在昨天之前是怎样神采奕奕,又是怎样经过昨夜毁灭性的打击之后一夜颓然。她的脸上满是悲苦,眼神却充满坚定,是的,她要杀害她女儿的人付出代价。 与在法庭上的气势逼人截然相反, 分卷阅读57 在委托人面前,顾若程一直是耐心且平和,今天,显然又多了一丝悲痛。“林太太,请您再重复一遍你所知道的事发当晚的经过,不要漏掉任何细节。” 掺杂着哽咽,林美韩用无力的声音陈述着她所知道的一切。“昨晚,筱筱跟她男朋友去医院探望一个朋友,出来的时候遇到了那个人渣。” 坐在顾若程身侧做记录的阮乔听到林美韩对刘某的称呼之后,不禁顿了一下手指,却似认同般点了点头,不然一位刚刚失去女儿的母亲应该怎么称呼那位凶手呢? “筱筱在医院门前的楼梯那里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胳膊,他就不依不饶骂了起来。筱筱的男朋友因为这个与他吵了起来。没想到,他竟然从包里掏出了刀……”说到这里,原本的哽咽变成哭泣,泪水模糊了林美韩眼中的一切,只有对凶手的恨意。 待林美韩稍微平静一些之后,顾若程开口:“林太太,你的诉求是什么?” “诉求?欠债还钱杀人偿命,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阮乔忍不住开口:“林太太,顾律师的意思是你对凶手有民事赔偿的请求吗,就是赔偿钱财这一类。” “这个……” 林美韩走后,阮乔跟着顾若程从会议室移步回了他的办公室,“师父,你打算怎么做?” “刘某虽然是醉酒后杀人,但是按照刚才委托人的说法,他用刀乱刺被害人,导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从受害人所受刀伤的情况来看,主要刺在被害人要害部位,应该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而且还应该从重处罚。但是目前还不知道对方辩护人会怎么辩护,我猜想会用酒后自控力差,不是预谋犯罪和有自首情节来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顾若程的声音虽然很平淡,但阮乔能从他的言语中听出来,他压抑的情绪。自己的小学同学在结婚前夕遭受杀害,还是因为随意的口角,看着年迈的老妇人在自己面前抽泣,任谁一个有血有肉的人,都无法无动于衷。 ☆、第三十三面 远在G市的莫少渊此刻站在酒店的飘窗前,看着楼下这市中心黄金地段的马路,川流不息。汽车的尾灯连成一片灯海,忽忽闪闪的在他眼前愈渐模糊。 头疼的越来越厉害,转身踱步到床边,向后仰卧到床上。他双眸微合,尤显得睫毛更长。今天已经拿到了专家对核磁共振图谱的结论,算是拿到了极其重要的证据,接下来就看陆云扬怎么布置了。 抬手看了看手机上的日期,12月22日。开庭的时间是12月26日,他想尽快结束这里的一切,赶回去跨年。 顾若程接的酒后杀人案按期开庭,阮乔陪同出席,在旁听席的角落里安静的看着一切,不时低头记下重要的内容。 如顾若程所料,法庭上,被告人刘某说,事发当晚,他喝了几杯白酒,喝酒后,有些恍惚,自控能力很差。平常他也喜欢喝酒,喝酒后自控能力较差。当晚,他看了一眼受害者,双方就发生了争执,就从双肩包里掏出刀,乱刺对方,没想到要把受害人刺死。 对方所请的律师言辞凿凿:“我的当事人在事发之后,有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自首。他在整个过程中,并不是预谋犯罪,是因为双方发生口角后,才用刀刺对方的。” 顾若程目光凌厉的盯着被告,声音沉稳,他认为,刘某当庭认罪态度不好,不能认定被告具有自首情节。 阮乔在下面盯着被告,内心复杂。在开庭前,林美韩来找过顾若程,撤回了原本定下的民事赔偿请求,她就是要让刘某为她女儿的死付出相应的代价。 由于法官并没有当庭宣布对刘某的判决,阮乔低着头有些萎靡的跟在顾若程的身后,到停车场时,撞到了忽然停下的顾若程身上,才算是抬起了头。 顾若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眼前的姑娘满脸写着有心事和不开心,他轻咳了一声:“我先送你去易城吧。” “为什么?”她意有所指,按照原本的计划,他们现在要回事务所去整理这次案件的材料。 “刚刚晓琪给我发信息,说易城有些事情需要你过去一趟。” 阮乔边点头边坐到副驾驶,系安全带的时候突然觉得有点奇怪,小声嘟囔了一句,晓琪怎么不直接跟我联系呢? “你说什么?” “没什么,师父,我们走吧。” 顾若程不再作声,他熟练地打着方向盘,踩下油门,朝易城的方向开去。 一路上,与之前两人相处的时候大相径庭,阮乔不再叽叽喳喳的在他耳边说些有趣的事,说些受害人的可怜,讨伐一些站在正义对立面的同行,而是扭脸朝着窗外,默不作声。 顾若程知道,他们之间不一样了,在他还没有进一步的时候,阮乔,又退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只是这原来的位置,是不是和原来身边的人有关系,他不得而知。 也不敢细思。 眼前的姑娘,从来就没有属于过自己。 从易城出来 分卷阅读58 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街边的商家已经逐渐将前几天炫彩的圣诞树和斑斓的彩灯替换成了喜庆的中国结和大红色的小灯笼。 打车到了家附近的小吃街停下,阮乔在拐角处的小店要了一份牛肉小馄饨,撒上细细的香菜末,瞬时间香气就飘了起来。 低头用勺子搅了搅汤汁,盛了一个小馄饨起来,再抬头的瞬间,鼻子竟然有点酸了。 隔着小馄饨飘起来的雾气,她看到自己日夜惦记的人,带着一身风尘仆仆,在这个寒冷的夜晚,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莫少渊看着有些呆住的阮乔,忍不住笑了出声:“怎么不认识我了吗?” 他的笑容里带着求而不得的苦涩,以及,好久不见的思念。 阮乔没有接话,只是呆呆的看着他,仿佛能从他的身上找到些什么一样。直到勺子里的小馄饨掉入碗中,她才吸了吸鼻子,开口问道:“都处理好了?” 莫少渊自然是知道她指的什么,G市的案子,最终翻盘,他也终于全身而退,只是其中细节,他不愿与她多说。 “阮乔,我很想你。” 是的,他本来打算告诉她,当她不在他身边的这段时间里,他遇到的所有糟糕的事情,但现在,他只想告诉她,他很想她。 就这一瞬间,阮乔觉得自己再也憋不住,眼角瞬间就湿了一大片,微微抬头控制住眼泪下流之后,她低头重新盛了一个小馄饨放入嘴里,紧接着含糊不清的嗯了一声。让人分辨不出她是在回答莫少渊的话,还是小馄饨太烫了。 春节将至,DH事务所由于莫少渊的归来,明显比之前热闹了不少。尤其是许岩,每天开心的仿佛莫少渊是他的梦中情人一样,惹得阮乔经常对他嗤之以鼻。 从阮乔和莫少渊那次见面之后,她知道,自己一直以来小心筑起的堡垒,逐渐崩塌了。她一直有意无意的避开与他的接触,借着年底易城的事务比较多,每周都比平时在那边的时间要长一些,竟也没有再和他产生新的交集。 春节前夕,阮乔在一个睡眼惺忪的清晨接到了阮妈妈的电话。 “阮妞啊,下周我要和你爸爸去澳大利亚,你要不要一起?” “妈妈,我还要工作。” “哦,我也想到了,所以报旅行团的时候没给你报名。” “……”妈妈,你真是亲妈妈…… “我们打算在那玩半个月再回来。” “诶?半个月?过了下周不就是农历年了。”你们是要闹哪样…… “对啊,我们在澳大利亚过年了,你自己要不要去你表姐家?” 阮乔内心独白:妈妈,等你回来,我们去做个亲子鉴定怎么样? 除夕上午,阮乔委婉的拒绝了表姐的邀约,她对着电话说:“是,我今晚和几个外地不回家的同事一起……明天初一会去你那里的……好的,你不要担心。” 挂断电话,阮乔给自己泡了杯牛奶,她除夕夜不想去表姐家的理由很简单,因为表姐其实除夕夜要到婆婆家里去过,她着实别扭得很。 打开冰箱看了看,因为前段时间的忙碌和心不在焉,此刻的冰箱犹如是被洗劫过一般,空无一物。她叹了口气,随手拎起脚边的团子,自言自语道:“我要不要带着你去大采购一番?算了,还是不要带着你这个小累赘了。” 话音刚落,不知是团子不舒服,还是听懂了主人的嫌弃,小腿一蹬,团子就从阮乔的手中跳了出去,跑回自己的领地。 与除夕之前的拥挤相比,除夕当天的超市显得冷清了许多。阮乔挑选水果时,听到自己手机的铃声,随手接起了电话。 是顾若程。 “师父,要提前给我发红包吗?” 听到阮乔调皮的语调,顾若程只是在另一端暖暖的扬了扬嘴角,随即温声说道:“嗯,想要多少?” “我刚听许岩说,你今年不回A市过年吗?” 阮乔瘪了瘪嘴,一边在心里默念许岩大嘴巴,一边回道:“对啊,怎么啦?” “你一个人?要不要,来我家?刚好今年方晓琪也过来。”这句话一说出口,久经沙场的顾大律师竟然有些心颤,他承认,方晓琪是自己的借口,虽然是真的。 闻言,阮乔愣了一下,师父邀请自己去他家过除夕?什么意思?缓了缓,她拿起一个蜜瓜放到购物车中,笑着答道:“不用麻烦了师父,我一会儿去表姐家。” 挂断了电话之后,阮乔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要编个谎话骗顾若程,单纯的不想要直接拒绝他,她这样对自己说。 夜幕降临,站在窗前,已经可以看到远处天边的焰火,绚烂的点燃了一方暗夜。 倚在沙发上,阮乔看着电视屏幕上春晚几十年如一日的喜庆开场,已经觉得自己快要睡着了。 然而,几声有节奏的敲门声,将她扯回了现实的时空。 打开门,见到门外的人,有那么一瞬间,阮乔只觉得自己的眼泪好像要流下来了。 门外的人, 分卷阅读59 带着一路的风尘仆仆,在这阖家团圆的时刻赶到她的面前…… 他笑颜盈盈:“怎么,不请我进去吗?” 她侧身,将他请进屋内。 那一刻,阮乔只觉得自己好像有很多话想说,无数的问题从脑海中飘过,却无从开口。 莫少渊环视了一周,然后瞄了几眼在自己腿边蹭来蹭去的团子,终于先开了口:“包饺子了吗?” “诶?”这是,什么情况…… 踱步至厨房,小转了一圈之后,莫少渊又喃喃自语:“看样子是没包了,一起吧。” 直觉的,她答道:“我买了速冻水饺,好几种馅儿的。” 直视她的眸子,莫少渊浅笑:“除夕夜怎么能吃速冻水饺。” 阮乔只觉得自己是哪根筋搭错了,才会听话的拿出面粉开始揉面团。期间,莫少渊很利落的剁了肉馅,然后将饺子馅拿到了客厅,与阮乔并肩站在一起。 屋子里,只能听到电视机里传出的春晚的声音,以及,窗外的鞭炮声。默了一会儿,阮乔拿起擀好的饺子皮,状似无意的开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莫少渊莞尔一笑,“这是你家,你不在这,在哪?” 把包好的饺子放到一边,阮乔嘟了嘟嘴,囔囔着问:“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怎么知道我今年过年没回A市?” 抖了抖手上的面粉,莫少渊回道:“老大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刚好在事务所。” 其实,他想说:你知道吗?我有多害怕你答应他的邀约… ☆、第三十四面 又是一阵沉默,让阮乔觉得两个人的气氛有些诡异。她将已经包好的一碟水饺拿到厨房放好,转身时问道:“伯父伯母又值班?” 以前和莫少渊在一起的时候,她就知道,莫少渊的父母有时候大年夜是在医院值班的,那个时候,莫少渊一般都是独自在家,或者是去爷爷家。 “嗯,我刚去医院给他们送了饺子。” 然后就直接来我这里了吗?阮乔心里呢喃着,你这样,我要怎么“回报”你呢? “别愣着,还有剩余的饺子皮吗?我们包两个硬币放进去吧,你之前不是说,在家的时候,伯母都是这样做?我们也图个吉利。” 阮乔明显有些消化不了他刚刚的言语,刚才那句话是洁癖莫说出来的吗?她抿了抿嘴唇发问:“你之前不是一直说硬币很脏,不能放到食物中?” 莫少渊下意识用还沾着面粉的食指轻轻刮了刮阮乔的鼻尖,眼角微弯,宠溺的说道:“你不是喜欢?” 等饺子全部包好,已经是夜里十点多,室外的天空愈发的明亮,五光十色。 莫少渊洗净了双手,拉住身侧人的胳膊,含笑问道:“要不要放烟花?” 阮乔顿了一下才慢吞吞的回应:“我没有买。”她本来是一个人的除夕,一个人,怎么会买那种东西…… “跟我来。” 昏暗的楼道里,阮乔任由莫少渊牵着自己下楼,两个人距离很近,她能清楚的听到,他的呼吸声,还有,自己的心跳声。 到了楼下,移步至莫律师的车前,他打开后备箱,阮乔着实吓了一跳。 一整车厢的烟花爆竹。 “你怎么买这么多?一点都不知道环保。”虽然嘴上哼哼着这么说,心里却不得不承认,她感动到了。这个男人,在这个特别的日子里,为自己而来,带着满满的心意而来。 莫少渊没有理会阮乔的话,径自拿出几个烟花,朝小区前的空地走去。然后远远的朝她招手,“你要过来吗?还是站在那里看?” 迟疑了一下,阮乔小跑到他的身边。看他点燃烟花,看绚丽的焰火在深蓝色的空中绽放,看那抹绚烂消失在天际之后,另一抹接踵而来。 她身旁的莫少渊,却是一眼不眨的将视线落在阮乔的身上。他看她的笑颜如花,看她美丽的侧脸,看她眸子中的那份惊艳。 先拿出来的几个烟花很快就放完了,莫少渊自然的将自己的外套披在阮乔的身上,柔声问道:“还要不要再放一会儿?” 可能是感觉到了莫少渊声音里的颤抖,阮乔这次主动拉着他的胳膊说道:“不放了,站在窗前看别人放的烟花也是一样的。我们回去煮饺子吧。” 一抹心满意足的微笑挂上莫律师的脸颊,他说:“好,我们回去煮饺子。” 阮乔给沸腾的煮锅添了些水,然后隔着缓缓升起的水汽,终于开了口:“你最近,忙么?” 隔着水汽,莫少渊看不到她的表情,却分明听出了她语气中的关心。忍不住走到她身边,抓着她的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你觉得呢?” 阮乔下意识的迅速缩回自己的手,咬着唇道:“干嘛啊你,不会好好说话呀。赶紧去客厅坐着,马上要吃饺子了。” 端着煮好的饺子,阮乔把盘子放在客厅的桌子上,没看到莫少渊的身影,环视一周,却见他正站在窗前打电话。 分卷阅读60 注视了一会儿他的背影,她走到电视机前,蜷在沙发上,拿起了自己的手机。 挂断电话,手机就提示莫少渊,有短信进来。他点开,然后浅笑。 “谢谢你,陪我过除夕。” 他看了看沙发上的小女人,动了动手指,回了一条信息。 他写:“再不过来,饺子就凉了。” 然后,就见阮乔撇着嘴蹭着鞋底走了过来…… 餐桌上,两人相对而坐。屋外的鞭炮声愈发震耳,一道道五光十色映在彼此的脸上,衬得他们的面庞愈发迷人。 阮乔动了动嘴唇,然后吐出一个硬币,有些哭笑不得,皱着眉头嘟囔:“莫少渊,谁跟你说饺子里面包硬币,就只是放一个硬币了?”馅儿呢?肉馅呢? 莫少渊略显委屈的答道:“这不是为了你能顺利找到嘛。” “哦,对了,另一个你不要吃,给我留着,我也要吉利。” “……”阮乔心想,我不吃,都给你留着,我也想要你吉利…… 饺子吃到一半,在烟花爆竹的轰炸下,阮乔和莫少渊隐约能听到电视机里传来春晚零点倒计时的声音:“五,四,三,二,一……” “新年快乐!”两个人异口同声。 这一刻,他们的世界里,听不到其他的嘈杂,只能听到彼此口中的这四个字…… 年初八刚回到事务所,阮乔就被办公室里格外热闹的氛围感染,忍不住问道:“一个过年假期不见,大家都这么如隔三秋的吗?” 许岩直接毫不避讳的扯了扯她的胳膊,大笑着指着去年结婚的孟友和万菲:“是小菲菲,功劳大大的,孟友有后啦!” 霎时阮乔就get到了重点,蹭到万菲身边,小心翼翼的摸了摸她的肚子,浅笑道:“真好,恭喜恭喜,我是不是要当小阿姨了?” 还不待万菲回应,孟友就抢先答道:“小姑姑也是当得的!” 不再理会男人们的吵闹,阮乔小心翼翼的把万菲拉到一旁,低声询问:“几个月啦?平时在单位里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直说,不要客气啊。” 万菲有点感动,在职场上有个真心关心自己的人不容易,低头抚了抚自己的肚子,带着一层母姓的光辉,浅笑着道:“马上满3个月了,认识的医生帮我看过,说可能是个男孩儿。” 阮乔没想到万菲直接跟自己说了有点敏感的话题,不过转念一想,孟友是家中独子,长辈又有期待,真是个男孩子的话,对万菲是有好处的。忍不住笑的更甜:“那挺好的,随了你们夫妻的心愿。” 倚在窗台边的莫少渊挂断电话回头的瞬间,就看到了角落里和万菲窃窃私语的阮乔,和她甜美的笑。 昨天他回父母家中吃饭,临走之前,白林问了些关于他和阮乔之间的事情。他知道自己的心思瞒不过十月怀胎的母亲,却也还是有意隐瞒了两人离过婚的关系。他只是承认自己对她旧情未了,确实想要重拾两人的关系。 白林对自己儿子的这个回答完全不意外,她表达了一下自己对阮乔的喜欢,让莫少渊自己有分寸。临关门的一瞬,白林说了一句:“日月既往,不可复追。” 此刻看着阮乔,莫少渊忽然脑子清明了,母亲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两个人一路走过,从最初的倾慕到热恋,到两看生厌,再到现在自己的爱恋。也懂了阮乔当时说过的话,她说那些故事,她不想再经历一次。她说自己现在和当初一样,只是一时迷了心,是自己的错觉。 可是,莫少渊自己心里清楚得很,不是迷了心,不是错觉。是真真切切对过去的悔意和对未来的憧憬。 可能是意识到一直有一道目光盯着自己,阮乔顺着看过去,就对莫少渊直直的对上了双眸。除夕夜他离开之后,她跑到表姐家住了几天,却还是没有足够多的勇气,不敢轻易跨过那道鸿沟。但是她知道,一切都与之前不同了。 办公室的热闹,被顾若程的突然出现打断,大家在面对老板的时候还是知道冷静两个字怎么写的,竟没想到,顾若程带来了一个让办公室更沸腾的消息。 “为了庆祝下个月DH事务所成立八周年,也犒劳一下大家年前的辛苦,我已经让小昭预定了温泉酒店,两天一夜大家好好放松一下。” 他的声音清清冷冷的,但抵不住办公室里的热度,许岩第一个跳出来,高喊着:“老大万岁”,却在话音还没落下的时候朝小昭小跑过去,忍不住打探一些行程的细节内容。 听到这个消息阮乔也很开心,DH已经很久没有组织过这种活动了,大家都很忙,能同时凑起三分之二的人都很难。这次八周年庆,肯定很热闹。 在大家叽叽喳喳讨论团建的时候,顾若程走到阮乔身边,微微倾身,在她耳边道:“来我办公室一趟。” 好巧不巧,这一幕,完整的落在了莫少渊的眼里。 真的,师父什么的最讨厌了。 却不知,顾若程的这个动作是故意找好角度做给他看的。 难得的调皮。 分卷阅读61 在熟悉的桌前坐下,阮乔一手搭在椅背上,一手托腮,看着顾若程道:“怎么了师父?” 顾若程也不急于言语,只是低头翻着手里的材料,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明天你去易城一趟吧。” 以为是那边有什么事情,阮乔连忙点头答应。 却没想到,下一句话钻入耳中。 “去那边做一下工作的交接,以后不用再去了。” ☆、第三十五面 缓过神来,阮乔终于知道开口。 “为什么?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 顾若程终于抬头,眸子里附上一种猜不透的情绪,他看着阮乔,清了清嗓子,摊了摊手:“那边需要一个全职且签订长期合同的律师,但是,DH这边不打算放你过去。” 待阮乔离开办公室之后,顾若程起身站到窗前。 长长地叹了口气,仿佛想要把一腔的苦闷都发泄出来。 当初,把阮乔送去易城,他本就存了私心。 如今,他只想她幸福。虽然,那个傻姑娘好像还没有认清自己的内心。 三月底,大地回春,DH事务所的八周年庆如约而至。 小昭定的温泉酒店在S市郊区,等大家集合好到达目的地时已经临近晌午。小昭给大家统一办好了入住之后,通知了一下接下来的安排,全部人就各自自由活动,等待晚上的重头戏。 阮乔拿着小昭刚刚给自己的房间门卡,找到1201号房,推门进去,是一间大床房。 本来团建活动一直是两人一间,只不过由于今年万菲和孟友已经结婚,小昭贴心的给他们夫妻订了同一间房,反倒便宜了她这个刚好单数出来的人。 在房间里转了一圈,阮乔摊在软软的床上任思绪乱转。 来时的路上,她与莫少渊相邻而坐。不是她想,而是她不得不。 不知道莫少渊在事务所说了什么,最近只要有他和她同时在场的场合,大家总是嬉笑着把他们两个凑在一起,刚开始她还会解释一两句,次数多了便不再尝试与那些不听自己讲话的人辩解了,索性任由其发展了。 大巴车上,看着莫少渊贴心给自己准备的温水,巧克力以及山楂片和乌梅,她没有动摇是不可能的。他知道,他都还记得,记得她有晕大巴车的毛病。 在床上滚了一圈,阮乔起身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她踱步到卫生间里洗了把脸,抬眼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竟隐隐觉得看到了很多年前的自己…… 不愿再在房间里胡思乱想,她换了一身泳衣,披上了浴袍,随手拿起小昭之前给自己的温泉券,准备去池子里冷静一会儿,也算不虚此行。 因为是工作日,温泉池里并没有很多人,阮乔转了一圈,最后选择了写着“美容泉”,实际就是加了硫磺的池子。 一只脚探到温泉中,温度适中。她脱下浴袍,浸身于池中。 闭目养神之际,感觉身侧有人过来,她睁眼转头看去,是甘玫。 甘玫一身白色比基尼坐在她的身旁,随意撩起一捧温泉水洒在自己的胳膊上,对上阮乔的目光,终是先开了口:“你赢了。” 阮乔有点摸不到头脑,却也知道,一定和莫少渊有关。 看着她清明透彻的双眸,甘玫忽然笑开了。“我答应了家里为我安排的相亲,我放弃莫少渊了。” 闻言一愣,阮乔觉得甘玫对莫少渊的追求可以到痴情的程度了,她不知道这样一个各方面条件都很出色的姑娘怎么忽然就答应了家里给安排的相亲。 仿佛是看出阮乔的不理解,甘玫旋即开口解释:“到现在,我差不多追了少渊四年吧。我在美国刚刚认识他的时候,真的超开心的,他符合我对男朋友的一切设想,我甚至觉得这是上天为我量身定做的另一半。过去四年,支撑我苦苦追求的原因是他身边从来没有别人,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从我追着他回国,看到你,我就知道不一样了。我喜欢他,希望他幸福。” 这是甘玫第一次对阮乔放下成见,心平气和的聊天,聊她和莫少渊的过往渊源。阮乔只觉得内心有些触动,就这么一瞬间,她甚至觉得,甘玫其实是个不错的姑娘,她对自己的挑衅不过是对心爱之人的向往。 看着盯着自己却不言语的阮乔,她忽然正色道:“我没有见过他这样被一个女人牵着自己的情绪,虽然你们不承认之前有过过往,但是阮乔,你要相信一个女人的直觉。” 伴随着“哗啦”的水声,甘玫从温泉池中起身,临走时扭头看着阮乔的背影说道:“我喜欢他,希望他幸福,那么你呢?” 甘玫走后,阮乔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她希望她爱的男人幸福,所以选择了放弃。 那么她自己呢,她该为了他的幸福,选择在一起吗? 她没有意识到自己这么想的时候,已经承认了自己再一次,喜欢上了莫少渊。 八周年的晚宴傍晚六点在酒店的宴会厅开始, 分卷阅读62 顾若程简单的在台上说了几句之后,随即小昭便接过了主持麦。 几个安排好的互动游戏过后,气氛也一再被推向了高潮。 到正式开餐之后,借着酒精的作用,宴会厅里已经可以用“人声鼎沸”来形容了。 平日里给人印象不苟言笑的律师们,此刻都端着酒杯,从自己桌喝到隔壁桌,一个个全都嚷着不醉不归。 阮乔即便是推了不少递过来的酒杯,却也笑着喝了不少。 到觉得头有点发晕的时候,她跟小昭打了一声招呼,离开宴会厅。 临走时,小昭对着她的耳边说道:“你喝了酒,泡温泉的话要注意。”音色里还带着与他人嬉笑过后的开怀,阮乔忍不住轻轻敲了敲她的头应声。 室外的微风吹去了她周身不少的酒气,人也精神了很多。 抬头看了看空中的一轮圆月,她决定再去泡一次温泉,毕竟下次来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还是选择了下午的池子,只是这时就剩她自己一个人了。 许是还没有散去的酒精作用,许是过于舒服的温泉,阮乔竟渐渐合上了眼皮,在感觉要睡着的时候,听到一声熟悉的声音。 “你知道你这样酒后泡温泉对身体有危害吗?” 他就蹲在她的背后,见她没理自己,索性直接坐下,将双腿放入了温泉池子中。 阮乔余光瞄到自己身侧的两条腿,终于回头看他。 “我知道,我喝的不多,刚刚已经散去了不少了。” 闻言莫少渊挑眉,“哦?不多吗?那要不要一起再喝点?” 随即他从身后亮出两瓶红酒,以及两个高脚杯。 阮乔蓦地笑出来,“莫律师,你怕不是个傻的吧,刚刚不是你说酒后泡温泉对身体有害的吗?” 随即,音调一转,她接着说道:“还是,你就是打算来害我的。” 莫少渊失笑,看着她的眼神镀上了一层温柔的滤镜,“我怎么可能会害你。” “我来的路上发现了一个赏月的好地方,要不要一起过去看看?”他的语气里带着试探,以及期待。 若是平常,阮乔一定毫不犹豫的拒绝。只是在今天甘玫与自己说了许多话之后,她竟点了点头。 见她点头,霎时莫少渊变得欣喜若狂。 迅速将双腿从池子中抬起,拾起她的浴袍,“那你去换衣服?” 背靠着长凳,阮乔歪头看向天空。深蓝色的空中一轮圆月,从她的角度看过去,正是挂在梢头,还能看到月亮周围零散的星星。接过莫少渊递给自己的酒杯,一饮而尽,她感慨道:“有多久没见过这样的天空了。” 是的,如今的城市里,想要见到这种场景,真的太难了。 她身旁莫少渊的注意力却不在那一轮圆月上,他只扭头看着身侧的小女人,低声呢喃:“是啊,有多久了,你没有这样坐在我的身边。” 轻笑出声,刚刚一杯杯喝下去的酒精开始发挥作用。 她撅了撅嘴唇,然后笑着开口:“我知道呀,你想的我都感受到了。可是,少渊,我就是不敢。明明我也能感觉到以前的感觉了,可是我就是不敢呀。” 楞了一下,莫少渊扭过她的脸颊,正视自己。“阮阮你说什么?你也感觉到以前的感觉,你也还是爱着我的,对不对?” 回应他的只有小女人歪头搭在他肩上发出来的轻微鼾声。 莫少渊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的身上,然后伸手揽了揽她靠近自己怀里,唇角勾笑,一杯一杯饮尽瓶中酒。 今夜的月,果然很圆。 身侧是最熟悉的人,内心最原始的爱恋此刻被勾出,眼波流转,他们看着彼此,眸子中尽是眷恋。 他拥她入怀,蜻蜓点水般的吻细细密密的落在她的额头,一路往下,落在她小巧的鼻尖,落在她娇艳欲滴的唇边。 酒精尽情在阮乔的身体中发挥着作用,迷惑她的感官,侵蚀她的清醒。 她知道眼前模糊的人影是谁,也懂得自己一直不敢迈出那一步的原因,却说不出为什么,有他在的时候,就是安定得理所当然。 她在心里筑起的堡垒,已经坍塌。 关了灯光,月光透着薄纱窗帘洒在床上,墙面隐约映出两个人的身影,一夜缱绻缠绵…… ☆、第三十六面 阮乔站在家附近的药店门口,不照镜子她都知道自己的脸肯定又渗出了血色,呆了一会儿,咬咬牙,喃喃道:“不慌,我也是一把年纪的人了。” 颤悠悠的走进了药店,纵然是提前做好了心理建设,她还是在里面磨蹭了将近5分钟,才说出了自己的需求。听了店员的介绍,她把药店里的三种验孕棒都买了回去,一个不准的话,总不会三个都不准吧。 回到家,阮乔换了衣服窝在床上,开始翻腾自己刚买的东西,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说明书,觉得不安心,又度娘了一下用法和解说。介绍说,一天24个小时什么时 分卷阅读63 候都可以检测,可万能的度娘上有网友说晨起时用这东西最准,她用手轻轻掂了掂手里的小盒子,眯上了眼睛直直的向后倒在床铺中…… 一夜无眠,清晨阮乔肿着核桃眼照镜子的时候,心里还嘀咕着,睡眠质量不好应该不影响这玩意儿的精准度吧…… 她一次性把三个验孕棒都拿了出来试用,虽然结果只需要等待几分钟,可这几分钟对于坐在马桶盖上的女人来说,却是几十分钟一般长。阮乔手里握着一个,把另两个放在了一边,她怕都在手里拿着,一下子看到三个一样的结果,自己会忽然心梗挂掉了。其实她心里明白,哪有什么过渡,不过是给自己一点渺小又不切实际的希望罢了。 来来回回的,她把这三个验孕棒看了几遍,盯着那两道淡淡的红线,终于接受了事实。她和莫少渊的婚姻生活过了半年多都没点动静,这酒后的“激情”竟成就了这次意外…… 给顾若程打电话请了个假,阮乔便窝在沙发上摆弄着电视遥控器,她反反复复的调台,终于固定在了那个微博上有名的天雷滚滚台。其实,电视里演的什么她根本没看清,只是那吵吵闹闹的声音让她觉得自己的意识还是在这个空间里的。 一直熬到了夕阳西下,阮乔终于觉得自己这么憋着不会解决问题,她需要倾诉,要不然,清晨没吓出心梗,早晚也要憋成心塞。她拿起手机,翻了翻通讯录,视线固定在莫少渊三个字上,想了想,又置气的向下滑了滑屏幕,拨了沈婷婷的号码。 沈婷婷到的时候,阮乔正给自己煮面。 看着脸色不佳的阮乔,沈婷婷戳了戳她的胳膊,扬声问道:“说吧,怎么了,你要知道,现在时间可不早了,没点说得过去的理由,就算我让你好过了,我男人也不能放过你。” 阮乔喝下了最后一口面汤,轻声问道:“你自己来的?”她可不相信沈婷婷会自己过来,沈婷婷的肚子现在已经显怀了,凸起很多,她男人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围着她转,怎么可能让她夜晚独自出门。 果不其然,沈婷婷指了指窗户,“他在楼下车里等我呢。” 阮乔哼哼了一声,接着说:“我怀孕了。” “什么?”沈婷婷瞪大了双眼直勾勾的看着阮乔,她下意识的觉得自己是听错了,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阮乔放下筷子,抬眼与沈婷婷对视,“我说,我怀孕了。” 花了二十分钟的时间,阮乔尽可能平静的给沈婷婷简单叙述了一遍这段时间自己和莫少渊的种种,包括那一夜风流,说到最后,连她自己都意外,自己居然能这么心平气和…… 与当事人的淡定相比,沈婷婷显得狂躁多了,她几近咆哮着说:“那王八蛋不管你了?” 喝了口水,阮乔摇了摇头,“他还不知道,我不知道要怎么说。” “你傻啊,这事儿是你一个人就能完成的吗,他丫的不出力,你就能怀上?”说到这,沈婷婷停了下来,伸手捞起阮乔的手机,一边找莫少渊的电话一边接着道:“再说了,就算你不想再续前缘,做手术的钱我还得让他出呢。当时爽的时候干嘛去了!不对,还得再加上精神损失费!你自己不就是律师吗,告他!” 阮乔看她拿着自己的手机就心知不妙,还没等开口,就又听她嚷道:“喂?……谁?我沈婷婷!……我不管你现在在哪干什么,总之你现在立刻马上滚到阮乔家来!……干什么?阮乔这都出人命了!” 看她挂了电话之后,阮乔才觉得好像沈婷婷才是意外怀孕的那个,自己就是来看热闹的。不过,她刚最后一句说什么?出人命了? “婷婷,谁出人命了?” 瞥了她一眼,沈婷婷深呼了一口气,指了指她的肚子:“你这还不算是出人命了啊!” 接到沈婷婷打来的电话时,莫少渊正坐在自家的阳台上望天儿,他就是觉得别扭,这么长时间了,自己对那女人什么心思她还不清楚吗,俩人怎么就不能安安稳稳的相处下去呢。 看着屏幕上一闪一闪的小怪兽三个字,他喜上眉梢,呢喃着这女人,终于开窍了,知道先联系自己一次了。只是,沈婷婷刚才说了什么……阮乔……人命…… 莫律师赶到的时候,沈婷婷刚走。她是被阮乔给劝走的,阮乔的理由很奇葩:“你俩见面一定是火星撞地球,火花四溅。我真怕邻居半夜还得麻烦警察叔叔。没事儿,我自己能处理好,真的,真有事情的话,我再给你打电话,你带着你男人来给我撑腰还不行吗?” 莫少渊倚在门口,气喘吁吁的看着给自己开门的阮乔,顿时就惊得眉头一皱,肉眼可见他的瞳孔放大。他看到她手上的红色,沿着手指蔓延着整个手心。一把揽住阮乔就要往外面走。阮乔争执了一下,哼着嚷嚷:“莫少渊,你有病啊?你干嘛?赶紧放开我!” 莫少渊的声音此刻无力,又带着些哽咽:“你怎么能,能伤害自己?” 阮乔旋即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用力向后挣了挣,没好气的看着面前的男人:“红心火龙果了解一下?” 分卷阅读64 闻言,莫少渊往后退了一小步,然后瘫坐在了门口,怎么说呢,他只感觉到自己从地底到天上的落差,但幸好她没有事。 阮乔并不知道他心里所想,只以为他是又发疯了,抬腿用脚尖踢了踢他,冷声道:“大半夜的,别在我门口抽风,让人以为我虐待你呢。” 莫少渊却不接话,等缓过劲儿来才站起身,直接将阮乔抱起来进了卧室,把她放在床上之后,他双眼殷红的开口:“我以为,你一把年纪还学会自杀了……” 阮乔愣了一下,忽然反应过来这男人是误会了刚才沈婷婷的话,忍不住大笑起来,断断续续地说着:“你还要不要点脸了。谁…谁为你自杀啊!” 莫少渊被她笑得有点发毛,顺势坐在了床边,死死的盯着她,却不开口说一个字。 阮乔被他看得浑身别扭,又想了想沈婷婷的话,不管怎么说,这男人有知情权。她指了指自己的肚子,轻声说道:“人命在这。” 这回,莫少渊终于搞清楚状况了,巨大的心理落差让他看起来有点傻。他嘿嘿的笑着,眼睛和嘴角简直弯出了有生以来最大的弧度,点着头说:“我真棒,一次就进球了。” 他的反应让阮乔有些意外。而且,他那句真棒,怎么钻进自己的耳朵里,听起来就那么不舒服呢。 “我没打算要。” 清清淡淡的五个字,却是给莫律师浇了足足一大盆的冷水,他眸子一紧,语气显然不如刚才,冷冷的说道:“这是我儿子,你凭什么做主!” 阮乔两手一摊,身子向后仰去,“就凭他现在在我的肚子里。” 一句话,莫少渊就蔫了,贱兮兮的凑到阮乔身边,蹭着她的胳膊说道:“阮阮,这可是条小生命啊,你忍心吗?就是不看我,你也要替自己的身体考虑一下啊。”他后半句没敢说出来,只怕自己被踹出这房子。他想说:你这都快要到高龄产妇的年纪了,再不要了,身体不好的可吃不消呢…… 阮乔不咸不淡的瞟了他一眼,摆了摆手,有些不受用的回道:“好了好了,今天你赶紧走吧,看见你我心里乱的很。” 莫少渊一见情势不对,立刻改走同情路线:“不是,阮阮,我得在这照顾你啊。再说了,现在这么晚了,我出去也不好打车,你忍心让我在这寒冬深夜里,杵在马路边招手拦车么!” 听了他的话,阮乔丝毫不为所动,淡淡的开口:“你自己不是有车吗?打你妹的车啊。” “你不知道,我一听你出人命了,撒开腿就往这跑,哪敢开车啊,我这暴脾气急性子,万一路上碰了人,岂不是耽误了来看你。”他嘴贫,只求逗阮乔一笑。其实,他打车来的真正原因是,他坐在自己的车里,手脚抖了十几分钟,愣是没有将车发动起来,等不及,他才拦了出租车奔过来。一路上,还不知道威逼利诱着司机闯了几次红灯,超了几回速…… 扯了扯阮乔的手,莫少渊正色道:“阮阮,别闹,我们明天先去医院做一个彻底的检查,嗯?” 阮乔点头,做检查是必须的,要与不要,这个步骤都不能省略了。她悠悠开口说道:“行,但是我不想去你爸那家医院。”她是有私心的,对莫少渊是有心的。谁想要还没完全确定了关系,就挺着肚子去人家父母面前招摇过市啊! 莫少渊知道她心里所想,也不说破,只是笑着点头,一遍遍的说都随她。 莫名其妙的,有他坐在自己的身边,阮乔竟觉得心里安稳了不少,也不再强迫他离开,却也不再理他。自己简单的洗漱了一下,裹着被子就闭上了眼睛。 莫少渊坐在地上,将胳膊搭在床沿,也不说话,就静静的看着她的睡颜,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满足感。如今种子都发了芽,这女人应该是没跑儿了吧! ☆、第三十七面 阮乔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在莫少渊的陪同下产检的一天。或许从前刚结婚的时候她幻想过,却也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自从两个人分开之后,这听起来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然而,事情就是发展的这么始料未及。 坐在诊室外的长椅上,阮乔拿着化验单默不作声。 身侧的莫少渊帮她围了围披肩,缓声开口:“从化验单来看……” “你不要说话。”厌啧啧的打断了他的话,阮乔瘪嘴靠在墙上,她怎么会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下一位,阮乔。“ 护士清脆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阮乔缓缓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气之后,转身进入诊室。 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女医生抬头看了看阮乔,又低头仔细看了看她带来的化验单,眉眼带笑的开口:”恭喜你,根据你的化验单看,你怀孕了。目前来看,孕酮正常,各项数值都很正常。“ 虽然结果已在预想之中,但真的从医生口中得到验证,阮乔的心跳还是快了一瞬。 莫少渊虽是之前就读医学系,但对于妇产科方面,却不是很了解。阮乔还沉浸在初为人母的情绪中,他虽兴奋 分卷阅读65 ,却也还记得追着医生问了许多。 ”医生,我应该注意点什么,我是说,我做些什么会让她舒服一点。“ 女医生闻言抬头,她不由得多看了两眼这个陪同而来的男人。第一反应是关心自己老婆的身体,而不是询问如何让胎儿成长的更好。 轻笑了一声,女医生开口解答莫少渊的问题。”生活细节上要留意小心一点,避免尝试剧烈运动。“ ”还有,“顿了一下,她看着莫少渊的双眼笑言:“房事上先生要忍着一点,前三个月要让老婆好好休养。” 音落,阮乔的耳廓泛起了红色,轻咬了咬下唇,想说什么,却没有开口。 身边的莫少渊还在缠着医生问一些需要注意的事情,她有些诧异,他什么时候带笔记本来的? 莫少渊没有注意到阮乔看自己的目光,一心一意的在本子上记好医生说的话。 “孕妇可以口服一点叶酸片,可以预防胎儿神经管畸形。” “如果有孕吐的现象,可以多准备一些能缓食物,比如酸梅、水果等。” “……” 一笔一划,记录下的都是他此刻内心腾起的雀跃。 从医院出来时,扭头看了看身侧如临大敌般的莫少渊,阮乔忍不住失笑。 “莫少渊,你不要搞得好像要去出征打仗一样好吗?” 停住脚步,莫少渊收回自己一直扶在她还纤腰上的手,站在她的面前,眸子里是仿佛要溢出的深情,却一言不发。 就在阮乔想要开口打破两个人之间的沉默时,只感觉到自己跌入了一个强有力的怀抱。 感觉到他动作的小心翼翼,阮乔的眉眼渐渐弯出了弧度。 她的右耳贴在他的胸口,能够清楚的听见他的心跳。 头顶传来他的声音,温柔中带着略微颤抖的沙哑。 “阮阮,我们和好吧。” 唇角已经扬起,此刻的阮乔能听到他的心声,也终于,听清楚了自己的心声。 五年分开的时间,让他们变得成熟,终于懂得如何爱人。庆幸,他找回了原来的他,也找回了原来的自己。 久久未等到阮乔的回应,莫少渊有点心慌,松开自己的手,直视她的娇颜。 却见她调皮的笑,她说:”我考虑一下。“ 倚在家门口,阮乔看着门前拖着两个行李箱的男人,忍不住挑眉。 ”所以,你这是做什么?“ 莫少渊一脸嬉皮笑脸,说话的语气却委屈巴巴。”谁让你不搬到我那里去住。“ 阮乔这次没有矫情为难,她向后退了一步,让出门口的位置,微微弯腰,浅笑着开口:”那请进吧,保姆莫。“ 莫少渊也不生气,利落的进屋关门。扬起手里的孕妇菜谱,嬉笑着开口:”阮主子今晚想吃点什么?“ DH事务所的同事已经逐渐无视了莫少渊对阮乔鞍前马后的殷勤,不用他和她开口,也对他们之间的关系一目了然,偶尔许岩会拍着莫少渊的肩膀感叹自己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革命成功。 周末,阮乔倚在沈婷婷家的沙发上,伸手逗弄着闺蜜的新生儿。 虽然自己肚子里的小娃娃还没有显怀,此时看过去,她的脸上也是散发着母性的光辉。 沈婷婷叠好了手里的婴儿衣服,盯着阮乔看了许久,随后她一脸认真的开口:“你打算什么时候和莫少渊办手续复婚啊?” 正在和小婴儿尝试握手的手指顿了一下,阮乔抬眼看向沈婷婷,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我也不知道,我还没想好怎么和家里说。” 嘁了一声,沈婷婷伸手抱起粉粉嫩嫩的小宝宝,“还能怎么说,与前夫旧情复燃,酒后失火,准备奉子成婚呗。” 嗔了闺蜜一眼,阮乔向后瘫去,背靠着软枕,却没有开口说话。 倒是沈婷婷好奇,忍不住八卦:“莫少渊没和你提过要复婚?” 阮乔笑出声,怎么没提过,每天早晚各一次,仿佛定时催婚闹钟。 她想了想,自己为什么不肯答应。 大抵是,不愿意两个人再次走到一起是因为肚子里的这个小人儿吧。 5月底,DH事务所里发生了一件悲伤的事。阮乔进门的时候就感觉到一室的压印,问了小昭才知道原委,瞬间她就瘫坐在了椅子上,幸亏莫少渊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才不至于她摔到。 昨晚,孟友陪万菲散步的时候,被一辆醉酒驾驶的车撞倒,虽然车速不算快,但由于直接摔到在马路上,送到医院的时候,医生说万菲的孩子已经保不住了。 许是同为人母,阮乔最能懂得万菲此刻的感受。 她伏在桌上,眨眨眼,温热的眼泪就顺着眼睑流了下来。莫少渊见状,也不顾同事们的眼光,弯腰一个公主抱就把阮乔抱在怀里,他扭头对小昭说道:“帮我和阮乔请一天假。” 坐在车里,莫少渊将阮乔拥在怀中,右手一下一下轻轻地抚摸她的后背,试图让她的情绪冷静一 分卷阅读66 些。虽然他也很同情,很哀怜孟友和万菲,但此刻他更心疼怀里的小女人,他很担心悲伤的情绪会影响她的身体。 在阮乔的要求下,莫少渊驱车来到万菲所在的医院。只是他们此时并不知道,肇事司机的家人现在也在万菲的病房里。 站在门口,阮乔倚在莫少渊身侧,听着屋内传来的呜咽与求情的话语,不禁怒上心头。 推门而进,她看着正在与万菲孟友说话的一位老妇人和一位中年女人,怒斥道:“杀人偿命,你们还有脸来求情?” 中年女人听到阮乔的声音一愣,随即将目光投到她的身上,声音也不似之前与万菲说话的语气,略显蛮横的开口:“你谁啊,关你什么事!而且你们要我家怎么办,我弟弟随后开车的时候也搭上了命啊,难道你们失去的这个孩子的命让我老母亲还吗?” 闻言,阮乔和莫少渊均是一刹的晃神,随后孟友开口为他们解释道:“肇事司机,就是她弟弟。撞了我们跑了之后,又撞在了路边的护栏上,抢救无效死亡。” 阮乔踱步到万菲身边,抬手擦了擦万菲眼角的泪水,扭头看向中年女人和一直哭哭啼啼的老妇人,露出一个冷笑。 许是被阮乔的表情惊到,中年女人依旧梗着脖子喊道:“现在也一命偿一命了,你们还要怎么样!”气势却不如刚才那般。 阮乔冷声开口:“要不是你弟弟那个畜生,我朋友会躺在这里?他死了不是自作自受?” 中年女人闻言气急,嚷道:“人死为大,他都已经偿命了,你能尊重一下死者吗?” 阮乔没马上开口,却是朝前走了几步,站在中年女人的面前,一字一顿的说道:“那么请问,人死为大,请尊重死者。这位死者生前尊重别人了吗?要不是他酒后驾驶,会出现现在的情况吗!” 莫少渊看着与中年女人距离过近的阮乔,伸手将她拉回护在身后,薄唇轻启:“死亡并不会让一个坏人成为圣人。”声音里仿佛是浸了冰水,让人闻声寒颤。 晚上洗过澡,阮乔坐在沙发上,看着在厨房忙碌着给自己洗水果热牛奶的男人,不禁酸了酸鼻子。 她趿着拖鞋走到厨房门口,倚在墙边,轻声开口。 “少渊,我们去复婚吧。” “哐当”一声,莫少渊手里的盘子砸在地上。 他猛然回身,双眼似能喷出火来一般盯着阮乔,声音里带着颤抖,他说:“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向他靠近了一些,阮乔伸手环上他精瘦的腰身,这是这些日子以来她第一次主动抱他。 头靠在他的胸口,她能听到他因为激动而加快的强有力的心跳声。 唇角挂着笑,她重复道:“我说,我们复婚吧。” ☆、第三十八面 莫少渊的脑中此时仿佛有一万个烟花同时绽放,他反手将阮乔压得更紧,将头埋在她的颈间,久久不语。 抬手摸了摸他略微扎手的短发,阮乔的眼睛眯成一条线,她笑着开口:“怎么了你。” 颈间传来他沙哑的声音。“我好开心,阮阮,我真的好开心。” 学着他以前对自己的样子,她慢慢抚摸他的后背,一下一下,让他的情绪稳定下来。 深夜,躺在床上。靠着莫少渊的肩膀,阮乔忽然开口:“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突然答应复婚?” 莫少渊随手将温度适中的牛奶递到她的手里,似是不经意般说道:“管他呢,你只要愿意就好了。” 玩心大发,阮乔凑近了他的脸,盯着他的双眸呢喃:“我就是不想小宝宝是个黑户呢。” 她的脸距离自己很近,莫少渊甚至能感觉到她呼出的热气,带着淡淡的牛奶香。微微前倾身子,他在她的唇上啄了一口,笑着说道:“那又怎样,只要是你在我的户口本上,其他都不重要。” 因为他突如其来的吻,阮乔下意识舔了一下自己的下唇,缩回身子,将杯中剩的牛奶一饮而尽,歪着头看着莫少渊,眼里尽是情意。 缓缓开口,语气里却带着惋惜。“今天在菲菲的病房里,就那么一瞬,我真的觉得生命无常,一个还未出世的小生命亦可如此,何况我们。” 莫少渊没有开口接话,就温柔的看着她继续说下去。 “我不想再因为我的迟疑,我的不确定,我的唯唯诺诺再浪费我们之间的时间了。”仰起头,她在他的唇边蜻蜓点水般的划过,“我无法忽视内心被你找回的爱恋,我想和你在一起生活。为了弥补过去的五年,也为了,往后的五十年。” 闻言,莫少渊终于笑开,他扶着她让她躺好,在她的额头留下一个吻,然后一边给她掖了掖被角,一边开口:“怎么能只是五十年呢,我希望有六十年,七十年,一百年。” 阮乔失笑,她小声嘀咕着:“会有那么久吗,那会不会成精了。” 仿佛哄孩子一般揉了揉她的头顶,莫少渊宠溺的说道:“怎么不会,只要你愿意,只要我想。” 因为确定 分卷阅读67 下来要复婚,莫少渊和阮乔商量着要知会双方父母。由于阮乔家不在本市,他们决定先去莫少渊的家里。 站在许多年未踏足来过的莫少渊父母家门口,阮乔不禁停住脚步。莫少渊能感觉到她被自己牵着的手传递来的紧张。 他亲了亲她的脸颊,柔声开口:“别紧张,你知道的,我妈妈一直希望你做她的儿媳妇。” 事实确实如此,莫少渊给白林打电话说今天要带阮乔回来的时候,白林先是一愣,随即是伴着雀跃的赞扬:“你小子可以啊,带回来带回来,我可想那丫头了。” 按门铃之前,感觉到阮乔在扯自己的袖子,莫少渊扭头看着她,以为她还是紧张。却听她问道:“你和你爸妈说我,说我已经怀孕的事了吗?” 莫少渊摇头,“我想今天当面告诉她。”顿了一下,他又开口:“怎么,你不想让她知道吗?” 阮乔也摇头,“不是,我就是觉得怪难为情的。” 抬手轻轻刮了一下她娇俏的小鼻头,莫少渊笑着说道:“难为情什么,真的,她绝对高兴疯了。” 事实也确实如莫少渊所料,白林知道阮乔已经身怀小宝宝之后,一霎时开心的,抡起抱枕就要揍莫少渊。嘴里还念叨着:“你这个小混蛋,你怎么能让阮丫头和你不清不楚的怀上孩子,你不要脸人家不要脸吗?” 音落,随即转头换上一副慈母面庞,温柔的拉着阮乔的手,“阮丫头你放心,该给的我们家一样不会少,绝对不会委屈了你。就是不知道你们是想生之前办婚礼还是生之后?” 阮乔看着刚刚还抱头鼠窜跑走的莫少渊蹭回自己的身边,不禁笑道:“我也不知道,问问少渊的意见吧。” 白林轻哼了一声,又瞪了莫少渊一眼之后开口:“他一个大糙老爷们懂什么,你产检都没给你送到我们医院来,我能放心?下次产检你过来,我给你找最好的妇产科医生。” 莫少渊一脸委屈巴巴:怪我咯?明明是你心爱的儿媳妇拉着我不让我带她去…… 千叮咛万嘱咐,一遍遍的与莫少渊确认要如何照顾阮乔,直到晚上九点白林才放他们离开,走之前,莫少渊的爸爸突然开口:“阮乔啊,你看看,你父母什么时候方便,我和你伯母亲自过去拜访一下。” 阮乔一愣,随即笑着答道:“好的伯父,我明天就给我父母打电话说一下。” 离开莫家,回程的车上,莫少渊伸出手捉住阮乔的左手,放在自己唇边摩挲:“莫太太,你准备哪天去和我把手续办一下?” 缩回自己的手,阮乔还顺手捏了一下莫少渊的脸颊,一本正经的开口:“你还是先当好司机吧。”语气认真,眸子里却尽是笑意。 担心肚子会慢慢显怀,阮乔利落的把双方家长见面的时间定在了周末。莫少渊还笑言,这次见面,整整迟了五年。阮乔却不这么认为,如果五年前见过,此时再见,恐怕就不会很乐观了。 阮妈妈对女儿和莫少渊的事情,没有什么反对意见,不是因为阮乔已经怀孕,而是她能从自己女儿眼中发出的光芒看出来,她是真的开心。 阮爸爸倒是对女儿未婚先孕这件事情有些纠结,可看着满是诚意而来的亲家二人,再看看在自己面前小心翼翼的莫少渊,大手一挥。“你们自己看着办吧,日子还是你们自己过,你们真的幸福就好。” 皆大欢喜。 几经商议之后,阮乔和莫少渊决定婚礼放在生完小宝宝之后。 阮乔靠在沙发上,看着正在厨房给自己熬粥的莫少渊,啃着苹果,哼哼唧唧的开口:“就暂时定在宝宝一周岁生日的时候怎么样,那时候我肯定能瘦下来了吧?” 莫少渊听出她话语中的委屈和不确定,放下手中的勺子,几个大步走过来蹲在她的面前,安抚般的开口:“肯定会的,就算不能,你在我眼中依然是最美的。” 登记的日子选在了七月初,上午请了半天假,两人相携来到民政局,一系列手续办完之后,两个人站在民政局门口,看着自己手中已经换回红色封皮的小本本,相视而笑。 余生,他们又要纠缠在一起了。 DH事务所的人当天就知道了他们“新婚”的消息,对,在别人眼里他们的确是新婚。莫少渊很大方的请每一个事务所的人吃了巧克力蛋糕。 他的想法很幼稚又甜蜜,他就是想虐狗,让他们都知道自己已经抱得美人归。 阮乔去给顾若程送蛋糕的时候,顾若程正在低头写写画画。 她将蛋糕轻轻放在了他的桌上,笑着开口:“师父,我来给你送蛋糕。” 顾若程抬头,看着她那张笑靥如花的脸庞,也笑着开口道了一句恭喜。 离去前,阮乔转身看着恢复工作状态的顾若程,蓦地开口:“希望师父也能找到一个与自己相携到老的爱人。” 闻言,顾若程抬头,迎视她的目光,一时竟不知如何开口。 没想到阮乔却接着说了下去:“我听晓琪说过,说过你和商茵的事情。我希望师父以后也能幸福 分卷阅读68 。” 哑然失笑,顾若程扶额,也对,这样情感迟钝的姑娘怎么会是因为她自己结婚了而来安慰自己这个师父呢。 随即,他点了点头,沉声道好。 周末的晚上,莫少渊看着腹部已经微微隆起的阮乔,不禁感慨万千。 他走到她的身边,环住她的腰,低头嗅着她刚刚沐浴完身上好闻的味道。“玫瑰味的,换沐浴露了吗?” 阮乔觉得有些痒,蹭着他的身体挣扎了几下,嘴上念叨着原来的用完了。却不想,她这几下磨蹭,给莫少渊身体里本就缓缓燃起的小火苗添了一把柴。 伴着阮乔的一声惊呼,莫少渊将她腾空抱起,轻轻放在床上,欺身而上。 他说:“阮阮,我饿了。” 阮乔失笑,指了指自己的肚子,笑着开口:“你问过他的意见了吗?” 瞄了一眼阮乔指的方向,莫少渊有点闷闷,转而狡黠的开口:“我问过医生的意见了。” 暖黄色的灯光下,一室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