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龙骑TXT》 第一节 汉末 “司马东门已破” “司马南门已破” “司马西门已破” 硝烟弥漫的战场横尸遍布,一位七尺身高,面庞白皙、双眼如鹰、鼻如悬胆、耳似弥勒、双手似猿的少年傲立在斑驳的城楼上,血染战袍的别部司马刘澜擦去嘴角的血迹,身边大汉龙骑团战友已经全部战死杀场,只有寥寥无几还活着的部下npc。 回头望了眼不到百人的npc,对亲卫李尚说:“怕不怕” npc李尚机械的回答:“怕” 刘澜笑了,很狰狞:“老子掉级都不怕,你们这些npc怕什么”这是网游三国龙腾团任务:血战卢龙,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拖延时间,等待团长带大队团员到来 鱼肠剑瞬间出鞘,高喊一声:“誓与卢龙共存亡,杀啊 这样的场景一遍遍在脑海里重现,好似幻灯片,反复的,不间断的播出着。 我到底是怎么了 浑浑噩噩中,刘澜只觉着置身在混沌初开的世界,睁开双眼,但眼前依旧是一片漆黑,可耳边却如此真实的听到了四周传来乱糟糟的声响,甚至还有妇孺的哭泣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记得,记得后来他与npc士卒被包围,鲜卑人在马上欢呼雀跃,但又一点也不急着解决他们这支百人残兵队,然后他看到一名鲜卑骑士快马飞奔到鲜卑千长身前,不知说了些什么,然后千长大喊一声,指挥着所有鲜卑人弯弓搭箭。 当黑压压如同黑云一般的箭雨将头顶上空覆盖时,刘澜知道自己今天肯定要掉级了 心情郁闷,已经开始骂娘了,带着团里精英守了卢龙寨五日,盟主慕容武竟然没有从土垠城赶过来他是白痴吗就是蜗牛都能爬来何况是他 看着飞来的箭矢连拨打的心情都欠奉,现在想着的就是快点死,然后到回城点去质问慕容武这一仗到底是怎么指挥的,若是不给一个说法 然后,当羽箭落下,当无数羽箭将他射穿如刺猬,当身后npc悲鸣似鬼嚎,刘澜就此失去了记忆,对之后的情况一无所知。 大脑一片空白,双眼迷茫,毫无焦距地望着眼前漆黑一片的天际,站在这暗无天日的天地间,连思考都慢了半拍,久久才自言自语说:我该去哪又能去哪而这里又是哪“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啊” 眼前依旧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可那凄厉的惨叫声却在耳边响起。 滴 好像有一股粘稠物溅落脸颊,黏黏的正一点点的滑落,直到嘴角,下意识的舔了舔,咸咸的,还有些腥 等等,这不对劲,这粘稠的东西是什么他伸手蘸了点,粘粘的,湿湿的,可为什么看不到,难道自始至终这只是一场梦,一场四周漆黑一片的梦魇 灵台尚有的一丝清明让刘澜拼命挣扎起来,他用上下牙狠狠一咬舌尖,剧烈的疼痛让他大呼一声的同时打着激灵睁开了双眸,可突如其来的刺眼阳光好似能够焚灼眼球,尤其是头晕目眩的好似整个天地都在眼前晃动,天旋地转浑浑噩噩。 刺眼的阳光灼炙着眼球,只觉得眼前空间都变成了黑白色,远处树木人影好似和身前的草坪重叠在一起,黑白两色使头脑更胀了,好像要炸掉一样,痛苦的呻,吟一声,第一时间闭上了眼睑,可就算这样也只是让灼炙眼珠的痛楚消失却依然无法缓解如同戴上紧箍咒般的痛苦。 痛苦的指挥着颤抖的双手揉着太阳穴希望能够缓解撕心裂肺的痛楚,慢慢的,也就是几秒钟,也不知是闭眼后眼前再无黑白色而是再次陷入漆黑一片的原因还是双手的按摩起了作用,反正头部疼痛终于有所缓解了。 直到头部再无胀痛传来后刘澜又试探着睁开双眸,这一次没有再向刚才那样骤然睁眼,只是微微的眯着眼缝,试探着眼球所能承受的底线。灼痛的感觉依然很强烈,好像辣椒水入眼,眼泪不受控制倏倏流下。眸子火辣的感觉并没有让他放弃,必须要坚持下去,不仅要与天斗,与地斗,更要与心中放弃的意志斗。 他害怕,害怕一旦妥协这辈子就只能与黑暗相伴,这不是他要的,强烈的意志燃起了心中的勇气,就这样眯着眼适应着眼前的天地,几秒钟后,晕眩的感觉开始消退,而眼前的一切也不再只有黑白两色,而是出现了晃目的绿色和刺眼的红色。 忽然,就在他睁眼的一瞬间他看到身前出现了一位如同站在哈哈镜前的高壮汉子,看起来遮天蔽日好笑至极,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眼前的汉子举起了手中的长鞭。 出于人类自我保护的本能,他先闭上了眼,然后手臂护住头部,随即“啪”的一声响,手臂间传来的巨痛让他倒吸了一口冷气,而皮鞭抽在手臂火辣的感觉更是如同蜘蛛网一般开始扩散,钻心的疼痛很快遍布全身,痛入骨髓的滋味让他紧抿着嘴唇,但额头的汗水还有那泪腺已开的双眸还是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咬牙吸着凉气,如同痉挛一般抽抽着脸,因为晕眩他的反应有些慢,直到疼痛入骨才反应过来被抽了一鞭子,蓦地站了起来,可那拿鞭子的壮汉已经转身走出了三步,当第四步步点刚落下时,才用着十分蹩脚的国语喝骂了一声:“再敢大呼小叫小心你的脑袋” 微微眯缝着眼帘的刘澜看着那名离去的鲜卑兵,立即反应过来自己并不在现实中而是在游戏里,心下大惊,难道自己并没有死,而是被俘了 可是明明调整过游戏中关于疼痛这类感觉的敏感度,为何还会有这般痛入骨髓的感觉 遭受鞭抽的手臂火辣辣的,泪花直流,心想着等下退出游戏一定要调整游戏敏感度。游戏里的人物小命既然得保,若刚才是其他玩家或是现实中被人抽鞭子他当然要大打出手,就算打不过也不能白挨鞭子啊,可既然知道那是npc,也就忍耐了下来,并没有同这些没生命的数据过多计较和纠缠 然后捂着手臂衣袍碎裂皮开肉绽的手臂原地颓然蹲下,嘴角还滴下了一滴血,正是刚才昏迷中的粘稠物,只是他并没有注意到。 泪眼模糊的他凄然一笑,没有死就是天大的万幸了,哪有再去找npc鲜卑人麻烦的道理,这不是存心找死一屁股坐了下去,然后捂着小臂,面容略有些扭曲,但还是龇牙咧嘴对自己说了一句:以后再也不开敏感度了。 很快,蹲下来的刘澜发现微微眯眼已经适应了眼前的天地,试着半开阖双眸,那黑白相间的感觉彻底消失不见,眼球有的只是绿色草坪更加脆嫩,红色的野花更加绚丽,发现半开阖着双眸并无异常后,彻底睁开了双眼,日已西斜,残阳似血,此刻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幅芳草萋萋,天高云淡的草原景象,四周是一望无垠的草场。 草原很美,如同地毯一样的碧绿草丛从脚下一直蔓延到了视野尽头,草丛随处可见一丛丛狗尾草,期间还夹杂着各色野花为广褒无垠的草原平添了几分艳丽,而在近头,孤零零的柏树,突兀的槐树夹杂在野草杂花之间,而在这些树木之旁则是全副武装的鲜卑兵,此刻他们将自己还有一大群汉族妇孺壮汉围在核心。 奈奈的,也不知道慕容武到没到卢龙寨,若是连这最简单的剧情任务都失败,到时候在论坛里还不成了天大的笑话 虽然做剧情任务时是无法使用聊天功能的,但还是用意念想要打开好友栏,可眼前出现的一幕却让他心中大讶,为何好友栏无法打开 难道是因为在做剧情任务的原因 做剧情任务时是无法使用聊天功能的,只此一点刘澜便判断出血战卢龙任务并没有结束,不然他该退出剧情场景才对,想到任务并没有失败的刘澜只觉天塌地裂,颜面无存悲叹一声完了,真成笑话了,以后大汉龙骑还怎么混 坐着有些腰酸,随手一按地面想要借力起身活动,可在一按之下却发现按在了一摊粘稠湿滑好似浆糊一般的水滩里,定睛去看,立马五脏翻腾,呃的一声干呕了起来。 原来身后是一具无头尸,胸口被刨开五脏六腑滑流了一草地,而他的手掌则不偏不倚按在了无头尸流出血水肝脏积成的一个血泊里。 怪不得这些npc都远远的蹲着。 五脏六腑翻腾了好久才心有余悸的退到了大部队里,可是这样的血腥场面却让他再也无法平静了。 这款游戏虽然有热血有厮杀,可绝不会这般血腥,再说那被杀的npc在死亡的同时就会消失,而那位被刨膛的npc显然已经死了很久了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急切的朝四周扫眼察看着,却发现身边这些被裹挟的妇孺壮汉都是颓然的坐在那里,眼睛里早已失去了生存的光芒,这样的光芒与npc木呐的眼神不一样,是活生生的,是无助的,是彻底绝望,是喊天不应喊地不灵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到底是在哪里刘澜在心里反复问自己,他再也无法忍受这样悲痛凄凉的感觉了,他要快些退出游戏,从此再也不碰这该死的网游三国龙腾 可是,他又该如何退出 愣在了原地,忽然,脑海中开始出现大量的记忆残片,如同潮水一般涌来。 刘澜,字德然,出生在幽州涿郡涿县,参军后因功累迁至右北平都尉公孙瓒帐下别部司马一职,率本部坚守卢龙寨五日,城破被擒 胡扯,我叫张澜,祖籍河北,现如今生活在内蒙,喜欢读书尤其是三国类书籍,还有玩网游 刘澜极度排斥着如同潮水般对他灌输的信息,可反抗强度越大,信息强制性也越大,他被强制性灌输了所有关于刘澜的记忆,一点一滴的从他出生到现在所有的记忆都在霎那间涌入了他的脑海中,如同是陌生人闯进了主人的空间,虽然主人挥舞着大棒想要驱离入侵者,但由于入侵者的强大最终反而被制服 随着刘澜的记忆逐渐变得完整,身为历史发烧友的他通过这些陌生的记忆能够肯定自己穿越了,穿越到了汉灵帝光和六年也就是公元一八三年。 可这一切太过荒诞不经了吧 就这么穿越了只会出现在电视和小说里的事情就这么不期发生了这也太过匪夷所思了,可就是这样难以置信的一件事,却真真实实的发生在了自己身上 穿越到这个世界中,与游戏人物一模一样的人物身上,难道这一切不太过巧合了吗尤其是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穿越到这个世界里。 刘澜颓然无助的坐在芳草萋萋的草地上,双眼无神而又迷茫,他在想自己莫名其妙的来到这个世界有没有可能莫名其妙的再回到属于自己的时代 那里虽然已经没有了亲人,可那里还有朋友有死党,刘澜不想失去他们,尤其是在失去所有亲人后这份友谊就变得更加弥足珍贵,可是为什么会这样,他的双手紧攥成拳,指关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为什么,为什么连仅剩的这份友谊你也要从我身边夺走为什么心里一阵阵发苦,这样的感觉好像被无数把钢刀戳心,痛彻心扉的感觉让他全身都在抽搐 半晌那种窒息能够让人停止呼吸的感觉开始变淡,可心中对如何回去依然一筹莫展,想到自己就要留在这个世界,一个即将刀兵四起的世界他都要疯了,真的,他不知道自己出现在这里的目的何在更不知道自己一个苦逼小宅男在这样一个世界中能做什么 你刘澜想着靠军功入仕,可我张澜却并不想去上战场厮杀啊,这类的游戏玩多了,死人也见多了,虽然死再多npc都是麻木的,但现在都是鲜活的生命啊 他不认为自己能担得起这样的责任,更无力去挽救汉室或是去争霸天下,他只希望能逃过目前这场大难,然后找到办法回到现实的家中就算再也无法回去,那也要找一片世外桃源,安安静静的过完这一生。 “踏踏” 隆隆的马蹄声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远处一队队鲜卑骑士掣马奔来,而在他们身后,一名汉族士兵被绑着双手,拖行了何止上百米。 远来的一队骑士大笑着下了马,与此间谈笑风生的同袍笑谈着还不时回头对那名被绑着双手的士兵指指点点,此刻的汉族兵士已经奄奄一息了,但在某一时刻,他艰难抬起了那张血肉模糊的脸向四周望了眼,眼中满是对生的渴望。 刘澜看到了他的目光投来,好像是在求助,希望有人可以救他,而他在看清了那人的俊秀模样后,心里五味陈杂,那人那人竟是自己游戏中的npc亲卫李尚 只有最后一丝气息的李尚气息恹恹的再次趴倒在草地间,忽然,刘澜看到一名鲜卑兵手中拿着酒壶,而这酒壶哪里是铜质的,而是破开的头颅。 以人颅装酒的鲜卑人对身边其他同伴乌鲁巴索的说了些什么,然后仰天大笑一声,随即刘澜发觉他们接下来的谈话自己竟然能够听懂了,通过记忆他知道刘澜极具语言天赋,掌握着并能够熟练说出一口流利的鲜卑语,是以他能知道远处鲜卑人的对话是什么。 “哈哈,我要去把这个汉人的脑袋砍下来装酒” “百夫,为何不留着他,等回狼头后割下他的脑袋然后襄银当做装饰岂不更好” “这里这么多汉人,还怕没有做装饰的脑袋” 刘澜难以置信的看着那走向李尚的鲜卑百夫,对于他这样的现代人如何也不会想到有一天见到以杀人取乐,以人头当装饰品或是酒具的一幕。 若这里只是游戏世界,这些npc死多少也无所谓,本来他们只是一窜数据,对待他们的生死,刘澜是麻木无情的,无非是死些npc,能有什么大不了的可是现在的情形不一样,这里不是游戏,而是会真的死人的世界。 他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此刻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自己这么冲出去的后果会是什么,但他还是扑了过去挡在了李尚的身前,向鲜卑百夫祈求着,祈求着他能够放过李尚一命。 鲜卑佰长显然对他会说鲜卑话错愕了一阵,但也只是极短的时间他就一脚将前者踹在了一旁,手起刀落,斩下了李尚的人头。 被砍下的人头就滚落在刘澜的手边,脖颈间飞溅而出的鲜血喷在他的脸上,滑到他的身上,更落在他的心间。眼前的碧绿草地被染成了红色,就连天空好像也骤然变成了酡红,那杀人后的开怀大笑声是那样的刺耳,以杀人为乐,而且还是在另一人身前杀人更让他感觉刺激,而其余鲜卑人在发现了这一幕后也都大笑了起来。 笑声是那般可恨,刘澜的心刺痛不已,这是他第一次切身感受到人命贱如狗,而这也更让他体会到这里的人物并不是npc,他们会哭会痛,会流泪也会笑而且还有感情与亲人 他们死的时候不会变成一滩血然后消失不见,他们都是有血有肉的人,而鲜血飞溅在脸上更是热的 “啊” 刘澜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疯也似的大吼一声,这到底是什么世道啊一个人活着怎么能跟畜生一样的世界 第一卷草原篇不尽如人意,大家可以直接从第二卷开始看起,如果对草原篇感兴趣,也可从头阅读 第二章 小丫 绝望吧,恐惧吧,你们不会有任何的希望的 百夫长用那仍在滴血的马刀指着刘澜大笑着,随后又用沾血的马刀指向了恐惧的人群。 两眸间已经默默流下了两行热泪,没有去擦拭,任凭流淌,想要记住这样心痛的滋味,永远要记住,记住自己始终是个人,而不是连最后一点良知都泯灭的畜生,他发誓自己决不能为了自己而活着,他存在于这个三国世界中是有理由的,不管日后有没有三国乱世,他都不要再见到这样的场景发生 可光靠他一个人,莫说是惩罚这些刽子手了,就是反抗都不会溅起一丝波澜,看向了人群,可人群里个个都是那般的噤若寒蝉,当目光投射而去,所有人都慌也似的躲避或垂下眼睑。 国人从来不是没有血性的,尤其是大汉朝,没有受到中庸的余毒,可是眼前所看到的一切却是没有人敢迎向他的目光,所有人连反抗的勇气也没有,也许从被鲜卑人抓获的那刻起他们就失去了希望,甚至连生存的都消失了 难道他们不明白李尚的结局就是他们的未来心好像被无数钢针刺着,很疼 一个人的力量绝对无法与鲜卑人抗衡,必须得想个办法,只要能鼓动这些百姓,虽然手无寸铁,但人数却是这支鲜卑人的三倍,只要找准机会,一定会有成功的希望。 当看到这些百姓绝望的眼神时,他有一丝冲动,希望靠大声的辱骂和提气来重振他们的士气,让他们能有血性站出来随他一道反抗,但最后时刻他还是放弃了,先不说喊完话的效果会如何,但在苏醒时分明听到了鲜卑人蹩脚的汉话,这足以说明鲜卑人中有人听得懂汉语,所以心中不断的提醒着自己不能鲁莽,必须要冷静,必须要好好筹划。 “你,卑微的汉人,用你们的汉话告诉他们,逃跑的下场就是这样”百夫长语气冰冷的说着,马刀却指向了李尚的尸体。 刘澜只是瞥了眼鲜卑百夫,便走回了人群。 鲜卑百夫兴致盅然的看着那道背影笑了笑,笑容忽然变得阴冷还有些瘆人,而一名鲜卑骑士奴颜媚骨的凑了上来,低声道:“这汉人骨头很硬,百夫,我去把他的头拧下来给您做夜壶” “不必,我要留着他”百夫忽然肆无忌惮的大笑起来,半晌才一字一顿,狞声说:“等回到狼头,我要亲手把他的头拧下来镶银,不,我要把他开膛破肚,整个人都镶成银器” 通 刘澜走回人群,一屁股坐了下去,此刻的他根本就没有精力去想所谓的未来,对他来说逃不出去他将没有未来,所以他的脑海中从没有冒出过曹操刘备孙权,赵云张辽周泰,想着的只有该怎么活下来,怎么能帮助这里的人逃出去。可现实是残酷的,在他落座的一刻离他最近的人群就开始了悄悄移动,如同躲避瘟疫一般,只是片刻,便又孤零零一个人坐在了场中。 心中无法理解死到关头了他们为什么还这样,空有一手伏虎技,却毫无办法,难道就这样听之任之,坐等死神来临不,绝不,既然他们指望不上,就只能靠自己。 一名身材瘦小,脸颊消瘦的青年出现在他身侧,神情紧张的四下望了望,低声,道:“刘司马” 这里除了已死的李尚不会再有人认识自己,难道还有老部下活着刘澜心里十分兴奋,如果真是这样,那就不会是孤身奋战了。 微微回头,惊喜的无以复加,身侧出现的竟是佰长张正,舌桥不下的揉了揉眼睛,难以置信的说:“你你还活着” “是啊司马,我也以为必死无疑了,没想到还能侥幸捡条命”张正苦笑了一声说:“若不是刚才看到司马为了李尚出头,根本不会发现司马您也在队伍里” 说起李尚,刘澜的眼神变得无比黯淡,连神情都变得沉痛许多,暗叹一声:“可惜我一个人的力量太渺小了,无法救下他” 张正也哀叹一声,想起曾经同袍的音容笑貌一脸悲伤:“可惜我们手无寸铁,面对这股鲜卑人没有丝毫的胜算” 刘澜眼中迸出一抹寒光,但随即又变得黯淡起来,颓然的说:“光凭我们两个当然毫无胜算,但若是有这些百姓帮忙,未必没有胜算” “若真是这样”张正目光熠然一闪,忙又垂下眼睑,最后好像下了极大的信心,道:“若司马真的愿意带这些百姓逃离魔爪,我愿意一试,劝说他们” “真的”刘澜大喜过望,他忽然发现之前神情黯淡的张正竟然焕发了光彩,噌的坐起说:“我一定会说服他们” 刘澜看到了希望,但他还是有了一霎那的犹豫,真正的刘澜能够当上别部司马自然武艺非凡,只是现在自己鸠占鹊巢到底能发挥出来几成实力是要打上一个问号的,不过张正愿意联系人手,也就是说反抗时不会只是他一个人,正所谓人多力量大,他们这里有三百多人到时候群起反抗对付百十来人的鲜卑人能有不赢的道理低声对张正说:“联络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不要被鲜卑人发觉了” 张正走了,刘澜又一个人安静的坐了下来,他不知道那些把他当做瘟疫的百姓会不会帮忙,甚至在某一时刻因为他们的态度他们投来的冰冷眼神会让他心中生出放弃救他们的冲动,可是他不能,他可以去质疑百姓的人品,却决不能坐视不管,这与亲手杀了他们没有区别,这与人性的泯灭没有区别 刘澜站了起来,试探性的挥了挥拳,效果很好,从前绝不会挥出如此有力量的一拳,可还是摇了摇头很不满意,他知道这还远没有达到刘澜的真实水准,看来需要抓紧时间来适应这具身体了。 时间飞快,就在刘澜抓紧时间适应身体时开饭的时间到了,三百人只有两百人的量,男人们都坐着,好像铁打铜铸一样对食物很是默然,而妇女和孩童们则第一时间上去吃食,妇人们吃的很少,都留给了孩童,等他们吃完后男人们才起身。 主食是一些会做饭的百姓用鲜卑人缴获的汉人头盔烙的饼,但又与锅盔不一样,味道怪怪的但没有人抱怨,能有饭吃就已经是鲜卑人的恩典了何况他们都已经饿了一天,就着鲜卑人的肉干和奶酒,肉干食指长短粗细,是牛肉风干,咀起来很有嚼劲,只是转眼间饭食便被哄抢一空。 刘澜悻悻然看着面前空空如也的羊皮,饭食本就不多,何况还是妇人孩子吃完后还能剩多少就这些残根剩饭要填饱两百人的肚子所以刘澜就没有像他们一样哄抢,等众人都或多或少分到了吃食他却发现已经没有他的口粮了,好在他这具尚未融合的身体让他还感觉不到饥饿,转身离开,解嘲的想不吃就不吃呗,反正也不饿。 刘澜又坐了回去,仍旧一个人坐着,耷拉着脑袋,不知道张正是会带着好消息回来还是坏消息,忽然低垂的面前出现了一双小手。 小手黑不溜秋脏兮兮的,左手握了半张饼,右手攥着三截肉干。 刘澜抬起头,发现面前站着一个小孩子,最多四五岁大,蓬头垢面,一对扑棱棱的大眼睛正盯着他打转,愣了愣,指着自己说:“给我的” 小丫头重重点了点头,又将手臂往前伸了伸,说:“大哥哥,你一直没吃东西,喏,给你吃”刘澜还以为他是小小子,这一说话才分辨出她是小丫头,他心中好不是滋味,刚才的一瞬间虽然不饿可是看着他们哄抢光食物还是在心中腹诽过他们的自私,可他现在才注意到那些疯抢食物的汉子都把这些饭食交到了孩子母亲的手中没有吃哪怕一口饼一块肉,刘澜摇了摇头,是发自内心的摇头,从未有过的真诚:“我肚子不饿,快回去把这些东西交给母亲吧” 小丫头有些犹豫,在是不是该把食物交给母亲的问题上有了片刻的纠结,但最后还是摇了摇,头说:“大哥哥,这饼真的很好吃的,你就吃点吧。” 刘澜听到了小丫头说完嘴里还嘀咕了句虽然没有爹爹烙的放着葱花的饼好吃,可是真的很香啊。这一刻他心中更是羞愧的无地自容,忽然他的眼角余光看到鲜卑佰长对一边的两名鲜卑骑士使了个眼色,那两人站了起来向他这边走,刘澜知道他们是冲自己来的,心下大急,几乎是吼的说:“我说了我不饿,快回去” 刘澜说着就去推小孩儿,可小女孩却异常固执着就是不走,眼中含着泪花看着他,实在不明白自己好心给他吃的为什么还被他如此讨厌,刘澜没想到这时代的孩子会是如此成熟,他亲眼所见周围很多这样的孩子替疲累的母亲看护着弟弟妹妹,替劳累的父母揉捏着肩膀,而眼前的小丫头更是善良到把仅有的饭食送给自己吃,多么善良的孩子,多么招人喜欢的孩子啊,可他们毕竟只是孩子,会因为自己刚才突然变的严厉的外表而恐慌,刘澜对自己的行为悔恨到了骨子里,看着他那楚楚可怜的小模样泪腺不知道怎么就打开了,可是他没有流下一滴泪,不能啊,鲜卑人走过来了,万一对孩子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可怎么办啊 “我说了我不吃,快走,快点走”刘澜更加卖力的搡她了,孩子们的思想是很单纯的,也许现在所做的一切会被她记恨,可等她长大了,应该能明白自己的苦衷吧,刘澜这样为自己开脱着,然后就看到哭的稀里哗啦的小丫头跑了,百姓们纷纷咒骂起来,言语恶毒,可刘澜却看着小丫头的背影笑,傻笑。 可他的笑容很快便僵住了,四周百姓们的咒骂声也停歇了,他看到鲜卑人加快了脚步,并且将手中的鞭子缩了起来,刘澜胸中怒火再也控制不住,疯也似的向着小丫头的方向飞奔而去。 鲜卑人从小丫头的手中夺过了食物,仍在脚下用力的踩着:“他不吃,就都不要吃了”而另外一人手中的马刀已经出鞘,但却没有后续动作只是回头眺望着狂奔而来的刘澜,嘴角含笑,很期待即将上演的一出好戏。 鲜卑人开始挥刀,刘澜曾眼睁睁地看着李尚死在面前,他不要在看着小丫头死在自己面前,他要阻止鲜卑人的兽行,在马刀离小丫头只有几寸的距离时顾不了许多的刘澜因为距离太远只能向前鱼跃俯冲,在千钧一发之际,将持刀的鲜卑人推开救下了小丫头。 小丫头哭声更响了,他的母亲忙上前把她抱开,可是鲜卑人并没有就此放弃,眼见小丫头无论如何都逃不出魔掌的刘澜大步走到鲜卑人与小丫头之间,面朝鲜卑人极力大吼:“有什么冲我来”说完,眼神冷冷地看着他。 拿着马鞭的鲜卑人却肆无忌惮的大笑起来,而被撞飞的鲜卑人则走到同伴身边,眼神戏谑的说:“好啊,那就赢了我,不然你们都给我去死” 鲜卑人缓缓抬头,凌厉的目光盯着面前的刘澜,淡淡的声音中,涌着浓浓杀意。 第三章 激斗 “和我杀一场,赢了,我就放过他,输了,你们一起死” 场中,缓缓走到同伴身边的鲜卑人戏谑的看着刘澜,只是那嘴角却勾起了一丝弧度,是对刘澜的不屑更是对自己充满了信心。 四周的百姓都很想喊那年轻人不要鲁莽,鲜卑杂种手中有刀你赤手空拳和送死没有两样,可是场中众人却都保持了沉默,没有人发出任何一点的声响,他们的心中充斥着矛盾,比了是死,可不比难道就能活 “小伙子,一定要赢” “赢了那鲜卑杂种” 不知何时四周响起了一道道的助威声,刘澜扫眼四周,一个个都是那般的义愤填膺,在这样的加油助威声中他有了从未有过的信心,没有任何压力,全身上下都充满了动力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气,好像和他们的距离都拉近了许多,有种亲人的感觉,就算是死也想要守护他们。 刘澜身体微微一颤,是激动是感动,是动力是信心,昂然抬头,如果是我,想要赢下鲜卑人的概率几乎为零,但,现在是你,刘澜,让我发挥出你的全部实力吧,我迫切需要你的力量 “小子,我会慢慢折磨你,在我眼中你就像是蚂蚁一般”鲜卑人嗖的一下把马刀插入了地面,双手环胸,俾睨天下说。 “谁是蝼蚁,战过再说” 刘澜声音冰寒,今日之事,本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气,本想等到张正万事俱备之后再去找鲜卑人报仇,可鲜卑人却把他逼到了死角,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所以他只能动手 “喝” 喝声落下,刘澜双拳紧掌,双脚重重踩地借力,舞动双臂暴掠而去。 “战过之后你就知道谁才是蚂蚁” 鲜卑人冷笑,缓缓从地面拔出马刀,旋即高高一杨,异常迅捷的向着他的方向杀去,再即将碰面的一刻,马刀重重下劈,力道之大好似能够撕裂空气,对着面前的刘澜轰然劈去。 见到当空劈下的一刀,刘澜面色凝重,潜意识中好像有一个声音在指挥着他,这一刀迅猛无匹不要和他正面硬拼,迂回包抄以巧破千钧。 “腾” 心神一动,刘澜急忙闪身,来到一侧右臂击出重重砸到鲜卑人的腰侧,这一拳力道虽大,但刘澜心中却知道并不会对鲜卑人起到多少作用,反而还可能被鲜卑人反劈一刀重伤,身形在一击之后快速倒掠飞退,在马刀劈来的一霎脱离的战团。 “嗡” 猛烈的一刀甚至还响彻着细微的音爆之声砸在先前刘澜所停留之地响起,倒掠中的刘澜能察觉刚才那一击的强猛,如果挨实了,不是重伤便是死亡。 “哪里跑” 一击落空的鲜卑人连吼数声,手掌握紧马刀,再度向刘澜呼啸杀去。 这一次刘澜直面鲜卑人在他挥刀之际一个闪身,躲过鲜卑人的进攻之后拳头之上居然浮现而出薄薄的水雾,在他脑海中冒出气机二字的时候右拳轰的一声,如同铁石一般狠狠的对着鲜卑人轰去。 “轰” 那白色的气机并非实质,如同空气一样非本人无法捕捉,可也正因为如此刘澜才更加目瞪口呆,他清楚的看到那如露水一般纯洁丝丝缕缕包裹着拳头的气机重重的砸在鲜卑人的身上,然后整片天际响起了一道嘣的响声,那是骨头断裂时的声响,可此刻确如雷鸣一般在天际传荡而开。 身体被击飞的鲜卑人面色为之一变,充满了哗色,而四周的百姓则同时响起了一道道叫好事,传遍四周让刘澜的士气为之一振,好似拳头的疼痛在这一刻都消失不见了,再次紧攥成拳,准备向鲜卑人发动攻击。 被击飞的鲜卑人重重砸落地面,压倒了一片草丛但刚才的重击却仍没有让他重伤,爬了起来,森然一笑,道:“看来我真是小瞧你了” 马刀在手中握的更紧了,狞笑道:“小子,死之前,我会让你知道我的恐怖” 鲜卑人的马刀没有任何变化,但刘澜的眼瞳却极具收缩,有那么一霎那他好像感觉到他那柄马刀之上透着一股极为危险的气息,想必那和自己所使用的气机是一样的,本以为这所谓的气机是独此一家的,没想到竟是大路货。 其实连鲜卑人也没想到会用上这保命的手段,曾几何时他自认这样的手段就只有同北军交手时才配使用,可没料到区区平民百姓就逼他使出了看家本领,也正是这样,才让他越发的想要杀掉对面的汉人,因为他让自己在同伴面前丢尽了颜面。 某一时刻,鲜卑人的气机猛涨到一定程度,瞬间他动了,气势凌厉,手中马刀向着刘澜斜劈而下。 马刀舞动,鲜卑人四周的空气好像都在鼓动一样,如同烧开的沸水气泡噗噗噗的碎裂着,而在这样的碎裂声中,手中的马刀如同一道流光,以及其可怕的威势,砸向刘澜。 流光充斥眼球,那速度几乎是一闪即逝,可是内心之中却并没有一丝慌乱,深吸一口气,在他劈下之际却是一招凤点头,然后将气力尽数汇入右臂 “给我败” 强猛而有力的一拳趁势挥出,气机涌动之下彻底将拳头包裹,刘澜眼神冰冷的看着面前人,旋即那被催动到极致的一拳狠狠轰在鲜卑人的腹心。 “轰” 刘澜能看到他的面容在这一瞬间变得扭曲,甚至连小腹都塌陷了一大块,也是在这一霎那,鲜卑人被击飞了去,如同断线的风筝,嘴角喷洒着血雾,掠过天际,最后重重砸在地面,再也没有起来。 “噗” 在鲜卑人落地的同一时刻,一柄寒光闪闪的马刀刺入了刘澜的后心,随后肩头更是被重重拍了一掌,身影踉跄一连向前数十步才扑到在地。 在远处观战的张正饱含愤怒的眸子满是血红,悲呼一声:“司马”而那些同意张正提议没有同意张正提议的百姓在这一刻全都鼓噪了起来,眼中充满了愤怒,已经达到了临界点,然而就在他们彻底暴动之际突然又变得安静起来,因为那位敢于反抗鲜卑人的年轻人正在艰难的爬起来。 呼吸好像在这一刻停息,心中只有站起来三个字,慢慢的有人喊出了这样的话,越来越多,响彻天际。 在这样的呼声中刘澜艰难爬起来,此刻的他面色苍白,虽然极力强忍着可最后还是喷出了一口鲜血,很多人因为他那份顽强而动容,甚至一些妇人已经在默默落泪,可刘澜还是强忍疼痛冲他们咧嘴一笑,然后眼神冷酷回头望向了那一直冷眼旁观却在他即将赢下来一刻而偷袭的鲜卑人。 “背后偷袭,卑鄙” “哈哈,从一开始他说的赢,就是指赢了我们两个,再有就是这个世界是弱肉强食的世界,这本就是自然法则,没有什么卑鄙不卑鄙。” 鲜卑人提着滴血的马刀向刘澜走了过来,嘴角冷笑,他打算一刀连筋带骨劈下他的脑袋,刘澜蹒跚的站着,鲜卑人已经越来越近了,他都能感受到他浑身上下充斥着暴虐的气息。 “我要让你明白不老实的后果是什么” 然后在这最关键的一刻张正动了,同时口中大吼一声:“和鲜卑人拼了” “拼了” “啊” 百姓们在这一刻终于没有在选择漠视,曾经李尚死在眼前的无动于衷换成了疯狂的暴怒,开始用手中仅有的武器反抗,双手牙齿 而此刻,刘澜因为那刺入心脏的一刀让痛彻心扉,死亡距离他越来越近,他扭头看向了张正和因为自己受伤而变的异常愤怒的百姓,他们终于恢复了血性,因为自己的牺牲变的无所畏惧,与鲜卑人正面硬撼,这一刻刘澜因死亡而生出的恐惧彻底消失,眼中满满的充斥着遗憾,嘴唇阖动,好像再对张正说把百姓们带回去 司马 夜空中响起一道嘶声力竭的悲鸣,然而,声音的主人很快发现情况好像并没有那么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四章 反抗 莫名其妙的穿越来,但如此壮烈的牺牲在对抗异族的战场中,怎么算自己也应该能够与岳爷爷一样成为民族英雄了吧凄凉的感觉爬满全身,他不知道自己死后百姓们能否逃离魔爪,如果无法逃离,岂不是自己把他们陷入险境 意识变得越来越模糊,在死神临来的这一刻还能欣赏到百姓们扭断鲜卑人的脖子夺下马刀割断他们的咽喉而用手捂着喉咙,看着鲜血从他们的指缝间一点一滴滑落的场景,竟是如此的痛快,如此的开心,生出了一种叫做解脱的感觉,连死也觉得值了 十步九步八步七步六步五步 鲜卑人距离他已不到五步,马刀高高举起,他知道自己离死不远了,就是胸口的鲜血流不完,也会被面前的鲜卑人一刀斩杀。 四步三步二步一步 闭上了眼睛,泪水情不自禁的流了下来,是对只有二十五年的生命惋惜,还是伤心这个世界中遭受凄惨遭遇的百姓此刻已无从知晓,但在他闭上双眸时,百姓中突然爆发了一浪高过一浪的怒吼声,哭泣声,在这一刻一直没有勇气反抗的百姓们终于鼓起了勇气与鲜卑人进行殊死的搏斗。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着,他知道自己离死不远了。在耳边响起一道道百姓愤怒的吼声中他嘴角露出了微笑,他终于知道自己来到这个时代的意义了,生命的意义 刘澜明白压迫的意义,压迫越大反抗越大,李尚的鲜血没有激起他们的血性,可他们却因为自己而起来反抗,刘澜用他的鲜血激起了他们的血性,更要让他们记住这样的感觉而不是他这个人,因为他将被杀死、甚至会被遗忘,但这一刻所涌起的血性,将永远被他们铭记,这样的思想将成为一颗种子,遍地开花让汉族从这一刻起有勇气去面对一切 这就是刘澜希望看到的,而这也是他牺牲前所希望看到的为了维护它而送命比无谓的牺牲更有意义,刘澜明白他死得其所。 然后刘澜觉得自己胸腔炙热,有一团火焰更像是一股信念,这股信念在心底燃烧起来,让他有股强烈的渴望,要继续的战斗下去,就算是拖着残躯也要和百姓们一起战斗下去,而不是这样等死。 蓦地,从他的身体里似乎涌上了一股力量,他怒吼一声,力量从他的吼叫声传达到四肢百骸,充血的眼睛圆睁,似燃烧起来,喉咙低沉而嘶哑的喊道: 我是司马刘澜 面色宛若金纸的刘澜嘴角露出了一抹隐晦笑意,随后他深深提了一口气,心里抱着一种半紧张,又期待的心情等待着,等待了大约半分钟后,鲜卑人左手拿着马刀在他的面前停下,手中的马刀高高举起,而就在马刀即将落下之际,刘澜忽然动了 说时迟,那时快,刘澜的身体如同出膛的爆弹一样撞了出去,由于距离近,精准无比的撞在面前那鲜卑人魁梧壮硕的胸膛上。 刘澜右臂护体冲撞,然后身体随着惯性和他们一同飞出,重重压着他们的身体摔落在地,因为太过突然,鲜卑人毫无防备,落地的一刻哇的喷出一口鲜血就要反抗可骑在他身上男人却瞬间出手,扭断了他的脖颈,眼中立时便没有了生气。 这一切看起来很慢,但实际上只用了不到几秒钟的功夫,但在这短暂的时间内,已经发现刘澜并没有死的百姓变得更加激动起来,他们眼中充满了愤怒但却又流着眼泪,眼中冒着凶芒,但却又充满了喜悦,他们因为亲人没有离世而高兴,因为仇人就在眼前而嘶吼。 随后刘澜发现身体各处的创伤奇迹般的复原了。 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这 到底是怎么回事 恍惚之间,随着扭断鲜卑人脖子的脆响,他耳边似乎传来了一个”叮“的一声响,但这一声响太微弱了,就像是金铁碰撞声,苦思不得其解的刘澜恍然间置身于烽火连天的世界中,他知道这不是四周百姓的反抗声,可这声音又是什么 是幻听 就在这时,却见他胸前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来不及细想,因为一旁又有一把马刀朝着他呼啸砍来,这是之前被他重伤的鲜卑人,但此刻他在刘澜面前如同蝼蚁一般,只是轻轻一个闪身,然后便将这苟延残喘的鲜卑人结果掉,一连的成功让他变得信心十足,而在行动之前他还是极度心虚的,他不知道这具尚未融合的身体会不会在关键时刻掉链子,但因为鲜卑人突然举动让他没有时间过多思考,半张饼一个人足以让他去拼命。 他不知道当时的鲁莽举动会为他们这一行带来多大的灾难,可他知道正是自己的挺身而出唤醒了百姓心中浅藏着的睡狮,如今被唤醒的他们将会是鲜卑人永远挥之不去的梦魇。 这一切是刘澜前所未有的体验,对于他这样的小宅男来说,他几乎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原来自己并不是只有在游戏中才能找到存在感,即使是在现实中,也同样能做的很好。 信心的建立正是踏上成功的关键要素之一,刘澜趁机从被他杀掉的鲜卑人尸体旁捡起了马刀,并将他的大弓背起,还有一壶箭矢,在记忆中刘澜的箭法要比他的刀法更犀利,所以他才会有此举动,为的不过是有备无患罢了。 可是在刘澜拿起马刀弓箭后脑部莫名跳动了下,随后他便发现灵台之间出现了一副全息影像,那里有一组虚幻的画面,但都是黑白色只有一项武力和箭术还是低级刀术挥刀术初级箭术亮着,而一边则还有个包裹自动将箭矢收录其中,只要默念一声就会出现在手中,而在另外一边则四四方方好像信封一样的东西,看过去,大脑立时便浮现出里面的内容:触发主线任务千里归途,在亲卫张正与百姓的帮助下将残忍的鲜卑人全部铲除。 刘澜此时没有过多的思考时间,因为鲜卑人正在杀戮者他的同胞,握着马刀第一时间向着最近的鲜卑人杀去。 他的心窝前有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但正在以缓慢的速度修复着,但除了刘澜能感觉到外人用肉眼是无法看到的,所以那道伤口看上去还是很吓人,这样的伤势必死无疑,最近的两名鲜卑人在看到刘澜后都停下了动作,打算去帮其他同伴,可就在他们转身的一刻却发现刘澜抽出了手中的马刀,二人脸色骤然大变,对这样打不死的小强虽然心悸,对他身受重伤还未归天虽然震撼,但还是第一时间向他扑杀了过来。 两人东西杀来,刘澜拖着孱弱的身体走出了三步,然后灌注全身气力,悍然向一侧的鲜卑人发动了致命的一击。 时间好似突然变得禁止。 刘澜拖着病体与敌厮杀的一幕深深的烙印在了张正眼里,所有人的眼里,没有人能想到那位司马遭受如此打击竟然还能力拼鲜卑两人,此刻的汉人百姓开始把他当神明膜拜,而鲜卑人都在怀疑他是不是魔鬼,但在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刘澜不是神,同时也不是魔,他与众人一样都是人 第五章 杀鲜卑 婴啼的哭声在月夜里回荡,仇恨的怒吼在耳畔响起,看着一个个杀过来的鲜卑人,张正握着从鲜卑人手中夺过马刀随在司马的身后一并杀了去 刘澜一连结果了两名鲜卑人,当他迎向第三名时,不想鲜卑人一个游步,从他身侧一躲而过,随即手中马刀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向他面部劈来,心下大慌,此刻前招以老,后招蓄势未发,一对眼珠眼睁睁的看着锋利的刀锋快速劈来,难道自己出师未捷身先死 想要反抗,可不管如何反抗也已经来不及,想躲开,可距离太近不管如何结果都是一样,这一刻心中彻底绝望了,瞳孔收缩的盯着越来越近的马刀 蓦地,一柄同样的马刀忽然在眼前出现,迎着鲜卑人手中的刀锋横向一挡,铛的一声响,两柄马刀相互砍在一起,火星飞溅。 于此同时,手疾眼快的他马刀向前劈下,唰的一声,斜劈着从鲜卑人的面部砍过,从右眼一直到左边嘴角出现了一个深深的血槽,眼珠碎裂,鼻梁已断,就是嘴巴也都被一分为二,碰的一声,鲜卑人摇摇晃晃的一头栽倒在身前。 看了眼救下他的年轻男子,二十多岁,长着国字脸,比较刚毅,但是眼神中却给人一种深不见底的印象,第一感觉就是此人奸猾对他额首表示感谢时一旁的鲜卑人见他连杀三名同伴,立时脸色大变,一连八名鲜卑勇士涌来对付他。 就在鲜卑人蜂拥而来时,张正也杀到了他身旁,此刻他与那名年轻人还有张正三人被围在了当中,抵挡着八人的围攻。 噗 手臂被划了一个口子,但他发现并不是很疼痛,这应该仍是身体未融合的原因,但他却没有时间再去细想,反手一刀,将眼前一名鲜卑骑士击退,但另外一名鲜卑人手中的马刀却又瞬间来到,擦着他的胸部而过,险之又险,惊出了他一身冷汗。 三人被逼在了一处狭小的空间,背靠着背抵御着,刘澜喘着粗气说:“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迟早要被他们耗死” “司马,你想说什么” 张正不知所措的看了他一眼,只听他说道:“在这样下去我们迟早要全死在这里,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我来掩护,你带着这些百姓逃” 张正微微一怔,眼前人为何如此陌生,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要是从前,撤退这个字眼绝不会从他口中说出,但现在他却真真实实的听到了司马让他带着这些百姓跑。摇着头,如同拨浪鼓一般,说:“即使能带着百姓跑出去,可是等到鲜卑人解决了这里的抵抗,我们还是会被抓回来,与其这样还不如放手一搏。” 玛德,刘澜骂了句,在生死攸关的一刻竟然忽略了现在是身处草原腹地,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必须想办法来解决眼前的大敌了。 八名鲜卑骑士进攻更加疯狂了,三人一边防守一边交流着。 刘澜击退一名鲜卑骑士,头也不回的说:“你们二个能不能拖住四个人” 频频招架的张正也挂了彩,挡下敌人的进攻后,说:“司马一对四有信心” 刘澜有些心虚,如果是完全融合的身体应该没问题,但现在怕是希望不大,如实说道:“没有,但若是我的判断正确的话,有希望” 一边的年轻人知道刘澜是要拼命了,但听他说话的口气分明是不管判断成功还是失败都是九死一生的结果,咬着牙硬着眉,道:“我能拖住三人,这样司马你的希望会不会大一些” “对付三个人的话把握倒是更大一些” 刘澜惨笑一声,然后对着他俩,说:“好了,就这么办,我们上” 张正和那年轻人同时点点头,然后引开了五名鲜卑人,而在另外三名鲜卑人杀来时,刘澜也果断朝着其中一人杀了去。 并没有主动进攻,马刀连连抵挡,将四周挥舞得滴水不进,三人的联手攻击自然没有之前八人合围致命,反而还让他有了反击的机会,一连逼退两人后果断迎向了第三名鲜卑人。 鲜卑人眼中暴出凶芒万丈,面对着刘澜挥刀的砍杀同样挥舞着马刀杀来。 只是刘澜的面容却浮现了一缕诡异笑容,蓦然扭身与此人错身而过时马刀在空出划出一道青色光芒,瞬间割断了鲜卑人的咽喉。 鲜卑人软软的尸倒而下,刘澜心中松了一口大气,看来想法是正确的,这样的交战会加速身体的融合,使他的实力能够在战斗中不断提升,以刚才那一刀来看如果能成功解决第二个鲜卑人,那身体的融合势必会让他恢复足够的实力足以让他不费除灰之力就取下第三个鲜卑人的项上首级 正是有了这样的猜测,所以他才会对张正还有年轻人说对付三人把握更大,但对付四人变数就又太多了,以他现在的实力一不小心就会在四人合围之下死无葬身之地 心念疾闪的瞬间,另外两名鲜卑人在一阵惊呼声后咆哮着向他杀了过来,但这还没有完,一名被年轻人纠缠的鲜卑人在得到同伴的死讯后果断弃了对他的围攻加入了围剿刘澜的战团,虽然年轻人依然纠缠不休,阻止他前往刘澜的方向,但最后仍然无法在将他留下。 一对一刘澜有十足的把握,一对三就会异常狼狈,这让原本扭转的形势再次变得复杂而凶险,而且鲜卑人在刚才吃过亏后不再是分散进攻而是选择了呈扇形发动攻势,这样一来刘澜便没有机会个个击破了,一瞬间刘澜只有连连抵挡,在三人的进攻下防守的异常艰辛,甚至因为身体还处于磨合期过度的耗费体力让他五脏六腑开始都翻腾了起来,而口中更是喷出一口鲜血来 他的面容已经扭曲到近乎恐怖的状态,若再这样下去迟早要被耗死。 三人连番攻击不给他丝毫的喘息机会,此刻盯着脸色苍白的他,鲜卑人明白只要加把力就能至他于死地,立时又加了三分力,毫无保留的发起了全力攻击 第六章 佰长 玛德想让老子死,没那么容易刘澜也变得疯狂起来,如今横竖是个死,那临死也要拉上几个垫背的,三人被他突然的疯狂打了个措手不及,而更可怕的是他竟然悍不畏死的向着最中间那人横冲直撞了过去。 刘澜手中的马刀刺入了鲜卑人的心窝,没想到运气好到不用费吹灰之力就能结果一名鲜卑人,看来连老天爷都在帮我啊,刘澜瞬间横刀一切,从另外一名鲜卑人的胸前抹过,在鲜卑人倒地的同时顺势反身,就在最后一人即将斩落他脑袋的时候,手中的马刀悍然出手,不想最后一人的身手比其他人更为高明,马刀一摆便接下了刘澜这反手的一击。 “砰” 刘澜这一刀力量何等之大,立时让那鲜卑人面色一变,面前的汉人脸上涌上一丝森然之色,马刀猛然一握,再次向他劈了下来。 “大哥,救我”鲜卑人目光惊骇起来,他能够感受到这一刀的威力,尤其是是刀锋四散而出的气机更是他无法想象的,知道这一刀决定了他的生死,当下急忙尖叫道。 忽然身后传来一道:“你敢”的响声,刘澜对这历喝声太熟悉不过了,是佰长的声音,他的嘴角挂上了一抹微笑,没有丝毫的停手,重重的劈了下去。面前的鲜卑人瞳孔快速扩散,眼中充满了恐怖,越来越深直到眼珠爆裂出来,生机也随之消失。 场中瞬间寂静无声。 那佰长的嘶吼也在这一刻停止,目光呆滞的看着那倒下去的身影,那从伤口激射而出的殷红鲜血,喷洒在半空,将四周绿色草丛染为殷红,如同红色草毯。 一连结果了四名鲜卑人,尤其是在最后一名鲜卑人倒下之后现场响起了一片尖叫声,一道道目光,汇聚在那道年轻的身影上,他的身体沾满了鲜卑人的鲜血,血色渲染下,他的身影就像是来自地狱里的嗜血修罗,朋友们看着鼓舞敌人们看着恐怖 在这样的目光注视下,刘澜低吼了一声宣泄着死里逃生后的激动,此时此刻一直没有动手的百姓们才知道那刘澜并不是找死,而是真有实力带领自己脱离魔爪,一时间加入反抗的人群者更多了。 “乡亲们,横竖是个死,拼了” “带把的,是爷们的,就和我一起去杀鲜卑人啊,就算是用牙咬,也要咬死这帮畜生啊” 越来越多的百姓加入到了反抗的队伍当中,甚至还有妇女,场中立时呈现一边倒的局面,但刘澜却没有忘记身后传来的声响,那如芒在背的感觉就像是被一头猛兽所注视。 “你们俩去帮助百姓。”刘澜交代了一声便掉转过头,盯着远处的佰长,没有动,不是惧怕而是因为发现在原地停留时会快速回复体力,而随着体力的恢复,身体的伤痕也在快速好转着,很快就连胸前的伤口也已经彻底愈合。 这样的愈合速度绝对超出了人类的想象,一分多钟不到两分钟那么重的伤就痊愈了,而且因为失血过多导致的虚弱也消失不见,一霎那间刘澜再次变得容光焕发。 佰长阴鸷的目光一直盯着他,迎着他的目光,却发现他手中抓着一颗刚砍下来的妇女头颅,乌黑的秀发,秀丽的脸庞满是恐怖之色。 他手中的马刀还淌着血,轻轻地舔舐着血迹,嗜血屠夫的恐怖状非但没有让刘澜心生恐惧,反而让其眸中的杀机更深了。 他蹲着割下了脚边的两名鲜卑人的脑袋,然后走到百夫不远处,先丢出一颗脑袋:“这一颗,是给那位妇人还的” 百夫接住了头颅,双目赤红,上下牙发出了嘎嘎声响。 刘澜又丢出一颗到百夫的身前,淡淡的说:“这些是给这里其他死去百姓还你的,但这几颗头是无法赎你们的罪孽的,所以我还需要一颗” “一颗你的头来祭奠他们” 百夫面罩冰霜,没有去接,任由人头落在脚边骨碌碌的乱转,但脸色已经彻底变得狰狞了,而他的一只脚,瞬间踩住了滚动的人头,因为暴怒,脚下的那颗人头已经被他踩变形了,很快便被踩了个稀巴烂。 刘澜好像并没有看到这样的场景,依然淡淡的说:“你应该杀过不少汉人吧不然你又怎么会想到用人头喝酒这真是一个好主意,如果等下你死了,我也拿你的头做酒壶停了停,自言自语的说:我看还是算了,你这种人,连做尿壶都不配 刺耳的言语,讥讽的笑容让佰长暴跳如雷,可是他却始终沉默着,没有说话,目光呆滞的看着手中的那颗头颅,不知何时刘澜发现佰长哭了,双眸淌着的是血泪。 这颗头颅不是别人,正是他的亲弟弟,而正是他的一个疏忽,竟让自己的亲生弟弟死在了眼前汉人的手里,他拿袖袍擦了把眼泪,然后抹上那双目圆瞪的双眸,如若至宝般把弟弟的首级收了起来。 “弟,放心,你不是说这次回去就要讨媳妇吗,哥一定给你办到,哥会让这里所有的年轻女人给你陪葬的,放心” 百夫哭了,很伤心。 弟弟曾经说过,哥,为什么一定要打仗啊咱们放羊牧马不是挺好嘛为啥非要去汉人那里,他们有那么高的城墙,每次我们都要死好多同伴 是啊,为啥啊,哥也不知道啊,真希望有一天,咱哥俩一起离开狼帐,找个无人的地方放牧。 那可不行 为啥 哥你都讨了媳妇,我还没讨呢 好,那哥就给你讨个媳妇,然后咱们一起离开狼帐去放牧。 哥,咱们不是说要离开狼帐吗,为啥还要去和汉人打 多俘获些汉人,然后换好多好多羊,只要有了羊咱们就走 那这次一定要多俘获些汉人 “一个不留”回忆中的佰长面容彻底变得狰狞,嘶声对着周围鲜卑骑士喊。 本以为这一次终于能够离开狼帐,可你却走在前头了,连个媳妇都没讨。曾经问千户,为啥非要和汉人厮杀 他说汉人与我们有不共戴天之仇,生不杀尽汉人,他死不瞑目。 如今想想千户当时咬牙切齿的表情,终于能够切身体会了,是啊,汉人与我们有切骨之仇,不杀光他们,死不瞑目 佰长的两行血泪更凄楚了 第七章 战斗 猩红血眸向四周看了眼,有些被母亲抱着的儿童立时嚎啕大哭起来,小脑袋窝进了母亲的怀抱,只当如此就看不到那恐怖的恶魔,只当如此那恐怖的恶魔就再也发现不了自己。 佰长疯癫大笑,蓦地,他动了,但他的矛头并没有对准刘澜,反而一个转身,动如脱兔,嗖的一声杀入了护着孩童的妇孺群里。 刘澜心下大惊,尾随而上,护下了一名差些就遭毒手的妇人与孩童,寒声,道:“有本事和我一对一的杀上一场” 佰长桀桀笑了起来,很阴森,吓的小孩儿哭声更响了,母亲们忙着去哄,深怕惹恼了佰长惨遭不幸。 “果然如此,看来是我小瞧了你,你这么护着他们,看来并不是普通汉人难道是卢龙寨里的汉人官员有这么好的身手,是都尉奥,我想起来了,听说有个小司马在卢龙,难道你就是公孙瓒派去卢龙寨的那个” “你知道的还不少”刘澜用着字正腔圆的鲜卑语说:“没想到一个小小的鲜卑百人长知道的这么清楚,如果你要真想知道,那我要说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我是谁,你信不信” 佰长笑了,是阴笑:“我管你是谁,就是汉人的皇帝老子今天也要取下你的脑袋为我弟弟报仇,我会亲手把你的尸体挂在车仗上,然后一并弃之荒野,你的尸体会被鹰隼啄尽,即使鹰隼没有发现你,你也会被曝晒风干,然后我再让狗犬将你的骨头吃的一块不剩” 刘澜不为所动,只是一副要怎样随便的表情,大概是这副欠揍的表情深深刺激到痛失亲弟的佰长了,恼羞成怒的他轻踩地面,微微借力,整个人如同猎豹迸射而来。 而刘澜也在瞬间启动,手中马刀与他的马刀碰撞在一起,乒乒乓乓,巨大冲力产生的金铁交击声四散传荡开,只是霎那,四周仍在战斗的百姓和一旁无法参战的妇孺儿童就觉得这声音刺耳犀利,让人痛苦难受 两人一连交手数十合,刘澜不敢全力尽施,一边抵挡一边后退,一直狼狈后退了百米多,才敢放手一搏,在马刀挡下佰长再一次的下劈后,左手敏捷出击,砰的一声落在了佰长心窝间。 但当这一击落下后,刘澜才发现佰长的手段要比他高明不少,虽然他现在能够解决一些鲜卑小卒,但想要一招秒佰长这样的高手还是无法做到的,也许有机会,但那是在彻底与刘澜融合之后的事情了。 所以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时间,但现实绝不会给他这样的时间,一次犯错就会为他带来彻骨的灾难,刻骨铭心的痛楚会让他牢记所犯下的任何错误 拍向鲜卑百夫的手掌被他挥手格挡,随即一击腿鞭便重重的轰在了他的腰侧,吃疼之下刘澜身体快速向后倒掠,但鲜卑百夫手中的马刀却又横着一扫,划破了他的胸前衣衫,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电光火石间的短兵相接让他吃尽了苦楚,刘澜捂着胸前痛入骨髓的伤口,但真正让他吃到苦楚的却是那一击腿鞭,五脏好似移山填海般翻腾,在倒掠出数丈后方才停步,与此同时,口中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口血水,神情凝重的看着对面惬意的佰长。 佰长眯眼看着他,那乌黑的淤血让他第一时间明白汉人受到了内伤,虽然表面还在坚持,但体内恐怕早已翻腾似海了,既然这样,那就再加一把力,彻底把他打瘫,然后割断手脚筋,让他变成废物 佰长嘴角翘起,桀桀的笑声越发恐怖了。 即将报仇的笑声在四周响起,传荡在这片天地间 佰长瞬间发动进攻,刘澜瞳孔急剧收缩,强捺下翻腾的五脏,不退反进,手中紧握着马刀,嗖的一声朝着佰长飞射而去。 马刀的攻击虽然起到了刘澜想要达到的效果,但以他此时的实力想要收获成果显然有些高看了自己或是小觑了佰长。 虽然反应慢了些,但佰长手中马刀还是在刘澜马刀刺穿其喉头时击在了刀侧旁,马刀微微一偏,插入了锁骨,佰长强忍疼痛向后退了一步生生拔出了马刀,摇着牙,眼神阴冷又像是怜悯,瞪着他说:“这一招很精妙,后发制人,挨实了一击然后再来取我的命,不过你还是太嫩了,我看你接下来还有什么本事能躲过我这一击” “我承认你比我强,但你若认为能轻易赢我那就太小看我了” 两人瞬间交战在一起,一连被刘澜抢攻的佰长频频防御的同时冷笑道:“小子,用你们汉人的话怎么说莫要逞口舌之快,你如今受了内伤,只要相持一久,你小子就是不死也要丢半条命” “哦” 刘澜笑了,而在笑的霎那二人再次迎向对方,马刀与马刀撞在了一起,嗤,刘澜手中的马刀出现了一个小豁口。 一连交击过后,两人各自倒掠而退,而刘澜等的就是这个机会,摘下长弓瞬间出手 刘澜笑的更灿烂了,舌桥不下,他没想到箭术竟果然如此犀利,看着那箭矢如同流星一样,心中默默祈祷,如同上天听到了他的祷告一样,就见那箭矢眨眼间便深深没入了佰长的心脏 一切都结束了,计算的恰到好处,刘澜全身为之一松,疲软的单膝跪地,脸色如同金纸,呼呼的喘着大气。 忽然,佰长的狞笑声响起:“小子,你太棘手了,我就是不想杀你都不行了” 刘澜难以置信的抬头看向佰长,而此刻他的马刀举起斩断了心窝处的箭矢,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为何那刺入心中的一箭没有结果了他的性命难道他也和自己一样是穿越而来,或者是因为 “你的心脏也在右边” “小子,你死以后我会拿你的头做银饰,然后拿你的身祭奠我死去的兄弟,只有如此才能泄我心头之恨” 第八章 结束 佰长并没有回答刘澜的问题,甚至他都不知道他问的是什么。瞳孔闪过一抹残忍的光芒,双足瞬间迈动,此刻受伤的他虽然动作大不如前,但依然有如脱弦之箭地飞奔过来,速度之快好似开足马力的骏马,瞬间便出现在刘澜眼前,手中马刀如同一抹电芒,呼的一声劈面而来 这一击速度之快简直骇人听闻,面对着如此犀利的一击不会有任何人能躲过 忽然刘澜脑海中闪过一道画面,那是他第一次遇到鲜卑人使出这一招杀来的时候,身边就有很多同伴因为速度太快而没有反应过来被一击斩杀,就算是有所反应的同袍也只是堪堪躲开,但也仅仅如此,因为鲜卑人第二招,第三招会紧随而来,最后的结果依然会被鲜卑三刀毙命 当然,这一刻如果只是刘澜一个人在战斗他必死无疑,但偏偏他体内还有另外一个人,而那个人却有十足的把握对付鲜卑三刀,或者说对付下马后鲜卑人使用的鲜卑三刀有着十足的把握 当他认出鲜卑百夫使出的正是鲜卑三刀后,非但没有恐惧,反而还露出了一抹微笑,鲜卑三刀乃是骑术的劈砍方式,骑在马上靠着马匹的速度爆发力能够事半功倍,但若是徒步,威力就小了很多。 而且鲜卑三刀还有一处致命伤,当第一时间发现百夫的攻击竟然是鲜卑三刀时,他知道反败为胜的机会来了,也许这就是天意,或者说是他把鲜卑百夫逼急了,让他使出了致命的一击。 若是其他人遇到这一击,也许就会命丧在马刀之下,但在刘澜面前,这致命的一刀便成了催他自己性命的灵符 目光紧盯着百夫,每一个动作都被他看在眼中,这样的动作好似影像投射在脑海里,五步,四步,三步,二步,当鲜卑百夫迈出最后一步并挥下那势如千钧的一击时,刘澜不退反进,马刀深深刺入鲜卑百夫胸口 刘澜知道百夫已经没有任何机会了,此刻的他以胜利者的姿态,高高在上的说:“这一刀是替那已成你酒壶的朋友捅的” “啊” 百夫痛呼一声,他无法相信连普通一击都勉强才能接下的刘澜竟然破掉了自己的致命一击,但这并不是最让他怒火中烧的,最让他愤怒的是在自己面前如同蝼蚁的汉人竟然以俾睨天下的神态蔑视着自己,让他更加暴怒如狂。 可是当他第二击刚击出时,他却发现身前的汉人一击消失,迅速挥刀的身影在一闪身之后出现在他的身后,马刀再次以雷霆之势划过他的小腹。 “这一刀是替李尚砍的” 鲜卑百夫足有八尺,比刘澜足足高了近一头,此刻因为腹部被刺痛入骨髓,一边佝偻着身子,一边痛嚎不止。 刘澜用鲜卑话说出了为那两人报仇后,百夫嘴角竟然微微上翘,眼中更是闪过一抹浓烈凶残杀戮味 再次从其身后转到他身前的刘澜瞥到了这一幕,眼神冷酷,马刀改劈为刺,刷刷连出两刀无比精准的刺入鲜卑百夫的一对眼珠中,双眸喷火道:“这两刀,是替被你害死的所有百姓刺的” “嗷”鲜卑百夫因为疼痛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但他嘴角呢喃声还是让刘澜读懂了。 “放心,你的族人没机会替你报仇了” 刘澜突然高吼一声:“我来了,就绝不会再让我堂堂华夏惨遭尔等异族灭种,从今尔后,不管是东洋的,西洋的,南洋的,北洋的。只有尔等被戮,决不会有我汉人被杀” 整个人都跳了起来,马刀高举斜劈,在最后一个杀字落下的同时手中马刀因为一连的惨烈交战终于崩断,与百夫的脑袋一同飞向天际,随后又一同掉落在地,百夫的首级骨碌碌的落在了草地间,眼眶空洞,嘴角挂着嘲讽 所谓趁他病,要他命鲜卑百夫的阵亡使鲜卑骑士彻底失去了主心骨,杀戮很快结束了,虽然有所伤亡,但以死二十人,伤四十人的代价消灭这支鲜卑百人队代价未免太大了些。 但这里毕竟是冷血的古战场,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若是再算上他们大多都是一群妇孺老弱的话,那这一仗就称的上是辉煌的胜利了。 其实所有人都明白,与其到时去鲜卑狼帐受尽折磨,这点伤亡真的不算什么 马刀损坏了,刘澜换成了百夫长的马刀,背着长弓挎着马刀安排着众人匆匆打扫遍战场,将百人的箭矢马刀都收拢起来,足有二千枝箭矢,这对他们来说可谓是重要的战略物资了,而在这些战利品中他居然还惊奇的发现了一把手戟,手戟一侧标着一段话:锬锬雄戟,清金练钢。名配越棘。用遇干将。严锋劲技,擒锷耀芒。 如果他记忆不错的话,这应该是三国著名武将太史慈使用过的短戟,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把这些放在包裹里后却见张正过来说:“司马,接下来要怎么办” 刘澜看了眼百姓想也不想的说回卢龙,可张正说咱们是汉军,只能战死沙场,如今回去,那也唯有一死,刘澜的心沉到了谷底,可事到如今,能弃百姓于不顾只有先把他们送往卢龙在想辙 一切处置妥当,刘澜将鲜卑人的马匹让给了妇孺,由于他要在前方开路,所以为自己和张正各预留了一匹。 分配妥当后,刘澜又犯了愁,茫然四顾,眼前都是一片茫茫草原的场景,若是不认识路或者没有地图的话,很可能就会迷路,那时只要在草原多溜上一圈,那他们的行藏恐怕就会被鲜卑人发现,结果可想而知 刘澜让张正去找认识回卢龙寨的百姓,他则去见小丫,蹲在他面前,笑嘻嘻的说:“小丫,大哥哥给你报仇了” “谢谢大哥哥” 小丫想和他亲近,可是她身后的一位中年妇人却紧攥着她,把她拥在怀间,刘澜尴尬的笑了笑,站了起来,那妇人只是朝他微一点头转身就带着小丫走了,小丫被母亲拖拽着离开,频频回头,刘澜挥手朝他打着招呼,对于小丫妈妈的举动刘澜能理解,像他这样打打杀杀的武人对于她们母女来说会不害怕避之唯恐不及,又感激又害怕恐怕就是现在那位妈妈心中的真实写照吧。 淳朴的农妇一家和他终归是两个世界的人,是啊,她不希望我的介入打乱小丫的生活,我又何尝不希望别把她引到这条道路上日后安安稳稳,本本分分的活着才是他们期盼的啊。 第九章 妹子 目送着小丫离去,身边不知何时又出现了一名身材高耸,一脸青涩的年轻人,这人是老相识了,正是刚才与鲜卑人交手时通力协作的那名青年。 刘澜立时喜上眉梢,大大咧咧的上前,搂着这名曾经一起并肩战斗过的青年肩膀:“哈哈,小兄弟,没想到竟然会是你” “司马,有些事想单独和您聊聊”年轻人看起来心事重重的,但大大咧咧的刘澜却并没有发现,咧着嘴笑道:“没事,有啥事你就说,都是一齐并肩战斗过的兄弟,去僻静处干啥” 听他如此说年轻人立时喜不自胜,忙不迭的说:“小的有一个条件,只要司马答应,立时就把他们带出去” 刘澜哦了一声,眼神立即变得阴冷,之前大大咧咧的样子也瞬间消失不见,在一些问题上就算有人侵犯了他的利益,他也会大大咧咧从不介意,但在他心中认为是原则的问题上,他的心思就会变得异常细腻,而年轻人的条件就触及到了他的原则,这让他很不舒服 如果,如果他真有什么困难,大可直截了当的说,富有正义感的司马绝对不会拒绝,但他拿这个作为条件就让他彻底对其失去了好感,眼神冰冷,不冷不淡的说:“你要知道你并不是在帮我,甚至可以说是在帮你自己,至于你说的条件,在这样的情况下我没有兴趣和你谈” 司马说完转身就走了,看着那离去的背影年轻人的眼神瞬间变得呆滞,在这样的情况下,若他是刘澜的话一定会一口答应,但事后会不会帮忙那就另说了,就是取一折中的办法,他也会问问到底是什么条件,可他连问都不问,难道这人是傻的 看着那远去的背影,年轻人情急之下只能追了上去,低敛眉目,道:“司马,我妹子被抓走了,求您帮帮我,救我妹子出来” 刘澜脑子嗡的一声,妹妹这句话好像触动了潜藏在脑海最深处的某一条神经,随即眼前浮现出一幅幅场景,这、这竟然是刘澜的记忆 此刻占据刘澜身体的司马如同历者,看着那一幕幕记忆深刻的场景如同穿花蝴蝶般跃然眼前,那感天动地的场景,让极易感动的司马忍不住眼泪就流了下来 那一年寒冬,飞雪千里,玉树银花,有一少年卧坟嚎啕。 少年出身在幽州涿县平民家,爹爹服役一去不复还,后来有官来家说你爹杀场战死,为国尽忠,娘嚎啕大哭成泪人,不是哭爹为啥走,而是边哭边骂为啥不等孩子长大你再走,如今寡母带着仨孤儿,往后的日子可怎么活 好在家有薄田几十亩,官府每月还发些救济粮,而且长子已经十五六,有膀子力气能随她下田去耕犁。虽说一家四口要吃饭,可如今长男成了家中的壮劳力,老母减了二妹三弟的口粮给长男,可三个孩子哪个不是身上掉下的心头肉,看着儿女面黄肌瘦如柴骨,凄凉哽咽每到夜里都会偷着抹眼泪。 幼女懂事拭着老娘眼中泪,娘别哭,妞妞不饿。幼子学着姐姐也拂拭,娘别哭,儿也不饿 熬过了冬日到开春,不想该死的老天发大水,眼睁睁看着禾苗被淹死,眼瞅着米缸已见底。 听说隔村易子能享食,看着小儿子心滴血,最终没有干出这等事。 如今长男已长成,就是自己死了也不妨事下锅煮了三碗米,看着三儿大口吃,妞妞说,娘你也吃。幼子说,娘你也吃。长男说,娘你也吃。看着三子心凄凉,微笑着说早在刚才就吃过,你三个儿快吃别说话,小心娘亲打屁股 第二天,家里多了一盆肉,可老娘却再也无踪影 洪水退,冬来到,老娘再也没回来,长男带着幼弟与小妹,可救济粮就是一人的量,长男只得出城上山去找食,只要能吃,不管是草根树叶或树皮,还是遇到的野味都拿来吃。 这一日回城从市集过,眼前的场景惊呆了他。 市集一角跪着两个人,一个十一,一个八岁,涿县冬日有多少冻死骨,可那两具小身体却瑟瑟发抖跪在当中。 刘澜心头怒火滔天,气哼哼地向着幼弟幼妹身前走,可到了近前,却才发现弟弟身前写,能劈柴,能种地,只卖谷米三十斗。妞妞身前写,能女红,能烧饭,只卖谷米一石半。 刘澜气得想要拿脚踹他俩,可看着那眼发青,嘴发紫的幼弟幼妹心发苦,温柔地扶起弟妹两个人,拉着小手就朝家走,边走边严厉的说以后别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哥不管如何也能把你们两个拉扯大再说只要能熬过今冬等到开春,种下禾苗就不会再让你俩挨饿了 第二日,刘澜回家发现弟弟躺在血泊中,勃然大怒对着双手鲜血的妞妞问,你杀的她摇头,再问,她就哭 看着妞妞哭,只有十五的刘澜也跟着哭,如今口粮已过半,只要少张口吃饭另外俩人才能活。弟弟妹妹都是最亲的人,就算是自己饿死也不能让他俩死,他傻傻的不想放弃任何一个人,可那妞妞竟然干出这种事 妞妞上前想要给哥哥擦眼泪,刘澜冷漠的甩手推开她,都说女人心狠如蛇蝎,老娘抛下咱们走,你更是狠心去杀弟 妞妞哭着说不是。 刘澜眼神冰冷的起身往外走。 看着哥哥背影妞妞跺脚站在原地哇哇哭。 再生气,妞妞也是亲妹子,刘澜气消回返家。妞妞坐在门槛一直望,刺骨寒风一直刮,妞妞望着哥哥回来会心笑,然后就一头栽倒在脚下,抱起她,入手冰冷如冻雪,脸青唇紫似霜人,流着眼泪就往屋里跑,点起了盆火,脱光了衣衫给他暖,一直在他耳边喊:妞妞你别死,妞妞是哥对不起你 妞妞回光返照睡醒来,探手去擦哥哥眸间的青浊泪,发现哥哥没躲闪,翘起小嘴咯咯笑,哥,你原谅妞妞了 妞妞笑的很开心,然后她颤颤巍巍的往下说,弟弟不是我杀的,要死的原本不是他,我当姐姐的怎么能让弟弟死,可弟弟却从我手中抢过铁锄当头砸而且母亲也没走,尸体就在后院的枯井中 刘澜撕心裂肺的嚎啕哭,这才知道冤枉了妹子妞,紧紧地抱着妹子说是哥冤枉妞妞了,是哥冤枉妞妞了,妞妞是最懂事的好妹子 妞妞擦着哥哥的眼泪说,哥你别哭,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含笑就死了,刘澜抱着妹妹眼里流血又流泪,心中自责的好似万把钢刀穿心过,可此刻在自责也换不来平日的妹子在自己面前咯咯笑。 他流着血泪把老母打捞起,又卖了薄田十几亩,买了三块棺材板,嚎啕大哭着把最亲的三人葬在城外十里坡。 那一年寒冬,飞雪千里,玉树银花,有一少年卧坟嚎啕。 后来刘澜投了军,因功升至别部司马。 这些年除了打仗就是打仗,身边倒下不知多少人,死人堆里背出战友十几个,只要同袍没战死,他就决不放弃一个人。 不少逃命同袍说他真的傻 可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不会再让一个亲人死,就算死,那也是他去死 第十章 忆 “司马,我妹子被抓走了,你会帮我吗” “我会”刘澜偷偷把眼角的泪花擦干,看向年轻人的眼神变得认真而坚定,之前的冷淡彻底消失不见,一字一顿的说:“兄弟你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在这乱世当中,我们互相做肩膀,相互扶持吧” 刷,青年的目光充满了感动看向刘司马,他以为是自己的筹码低所以司马才没有答应,可当他打算继续加砝码,就算是一辈子给他做牛做马也一定要求他救妹子,可让他难以置信地是,司马竟然没有任何附加条件,一口答应了看着那神情郑重,眼神认真锐利的司马,好似身影突然在眼前变得高大起来,无人能及 “多谢司马”年轻人哽咽地说着,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才能报答司马的恩情 “这件事我管定了,但前提是必须将百姓们送回去” 也许他平日里会很大大咧咧,甚至是没心没肺,但只要是认定的事,前面不管是龙潭虎穴也敢去闯,只要是认定的事,就绝不轻言放弃,但现在他还不能帮年轻人,因为他必须要把百姓们送回到汉境 年轻人离开了,刚才的交谈刘澜知道了他叫做梁大,这让他着实震撼了下,梁大不知名是实话,可是在大汉龙腾的游戏中此人却是高潜妖人,极具培养价值,可以说在游戏前期是最值得培养的一员武将,而最重要的一点是,此人可谓万金油,只要能上心培养,即使到了后期也不差知名的历史名人。 正是出于这样的好奇心,所以刘澜特意上网搜了下此人资料,却只有短短“东汉末刘备所署旌阳长”十多字的简介,虽然简介少,但此人在游戏中却是逆天的存在,当然这里并不是游戏是历史,可这样能在历史留名的人物就算他不是小妖但对刘澜还是小小激动了下。 高兴之余刘澜又有些无从下手的感觉,梁大说救他的妹妹,可怎么救他连妹子的下落都不知晓总不能在这草原乱逛吧好在这样的迷雾并没有难倒他,身为历史发烧友的他打算去一个地方弹汉山,那是鲜卑人的老巢,也许去了那里会有想要的答案呢 而那所谓的千里归途隐藏任务则除了在张正的帮助下反抗鲜卑人后就再无提示,一时间倒也让人摸不着头脑,就在这时,张正过来了,躬身道:“司马,都问清楚了,他们这支鲜卑百人队是属于弥加大帅部,千长叫弥合,百人长叫做丘涟,奉命押解俘虏回狼帐” 刘澜点了点头,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测,既然他们是奉命押解俘虏回弹汉山回狼帐,那梁大的妹子也很可能会被押解到弹汉山,所以此行前往狼帐一定会有所收获,就算救不下梁大的妹子也一定能打听到她的消息。回头远远望了眼那名会说汉话,曾经抽过他一马鞭的鲜卑人,随即对张正,道:“解决了吧,然后让那些青壮换上鲜卑人的衣服” “诺”若不是司马提醒张正都没有想到这一点,在草原行走,随时都有可能碰到鲜卑人,但若是他们换上鲜卑人的衣衫装成鲜卑人押解俘虏,很大程度就会避免很多的不必要,这让他更加佩服起司马的心细如发。 刘澜把要帮梁大的事情和张正说了,张正也一口答应要帮忙,反正回去也是死,不如留在草原随司马杀些鲜卑人,到时候回去也能够将功折罪 随即一行不敢有一刻耽误,草草处理掉鲜卑人的尸首后连夜便向着卢龙赶去,走了一天一夜,便即点起篝火,吃起了从鲜卑人手中缴获的肉干,再加上刘澜发现打猎也会提升身体的融合度,不仅身体更趋于完美连带着箭术也在疯涨着,当下就又在草原猎到了一只野兔和一只黄羊。 就在众人大快朵颐时,远处漆黑的夜空里忽然出现了一点明亮,很快一名鲜卑斥候手中拿着火把出现在了刘澜的队伍中。 “司马,是鲜卑斥候,要不要把他射杀了” 刘澜摇了摇头,现在最好的结果就是能够糊弄过去,不然这游哨突然消失的话一定会引起鲜卑人的警觉的。随即吩咐张正与梁大戒备,自己则上前去迎鲜卑游哨,离得老远,就操着一口纯正的鲜卑语喊道:“你是哪部的” “你又是哪部的” 刘澜扯了扯嗓子喊:“我们是弥合千户帐下,你呢” 这斥候乃属柯最大帅部,但此时听说是千辛万苦才找到的弥合部,立时激动万分,终于让他找到了这支来到中部鲜卑的东部鲜卑骑队了,斥候忙着回去报功,甚至连眼前人发饰都不一样也没有发觉,第一时间转身就要开溜。 刘澜心中还纳闷怎么就露出了破绽被看出了马脚,但此时鲜卑斥候急着想要脱身也容不得他多想,长弓瞬间出现,弯弓搭箭嗖的一声就夺去了斥候的性命 张正与梁大二人赶忙上去一人牵马一人拖着从马上栽下的鲜卑人,来到他身边,梁大一脸愁眉不展的说:“司马,这斥候被您射杀,我看不出一两日,鲜卑人就会发现咱们,到时候咱们肯定会被盯上的” “我也不想,本来想诓骗过去的,没想到这斥候竟然会看出破绽,刚才我若不射杀他,反而让他逃回去,咱们更惨” “虽然司马说的都对,可眼下咱们又该怎么办本来就急缺口粮,走的慢些还能靠打猎来维持下,若是急行,不说这些百姓,就是投效来的三十青年也要吃饭啊还有就是这几天这条路线的鲜卑斥候一定会越来越多,必须要尽快想个办法,不然若被他们发现,不仅是我们要完蛋,就是这些百姓也会再次陷入敌手之中” 刘澜来回踱步想着办法,可一人总有计短的时候,一时间毫无头绪的他对着两人无奈苦笑,道:“梁大张正,你俩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一分为二,愿意跟着我们的,去帮梁大找回他的妹妹,不愿意跟着我们的,就让他们自己逃回去,在困难面前,我想他们会想到办法的”张正硬着眉头,想了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莫说是刘澜了,就是一边的梁大都不赞成:“不行,这样太危险了,他们大多都是妇孺,若是遇到鲜卑人一点抵抗也没有,我们现在把他们抛弃和亲手杀了他们有什么区别” 张正变得急躁起来:“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可眼下总得想个办法出来吧” “既然没有更好的办法,那就只能综合你二人的办法,首先三十名愿意跟随我的青壮我就留下七人,其余人全部发给马匹和马刀,然后让他们与百姓化整为零,这样即使在碰到鲜卑斥候后也会有所应对,不会不堪一击,而更为重要的一点是这里离卢龙已经很近了,只要小心一点,应该会没事的,而且分散之后更容易隐藏,要比我们这样大张旗鼓的更安全,你们说怎么样” 第十一章 小队 “现在也只能按司马说的去做了”张正想了想,但又愁眉不展的说:“可是就留下七个人,加上咱们三个也才十人,就咱们这十个人能救出梁大兄弟的妹妹” “你觉得人多好可我觉得人少好” 刘澜不给张正说话的机会,接着说:“首先他们都是百姓,虽然接受过训练,但良莠不齐,想让他们一时间成为战力绝无可能,反而还会拖后腿,而我虽然只留下十个人,但却是挑选他们之中的精英,到时只要稍加训练,就能形成战力,这样比全都留下岂不是强了百倍” 虽然我们人少了些,但却更具有机动性和突然性,在加上这里地处草原,鲜卑人巡夜力量并不强,到时候避免与鲜卑人正面硬碰,只趁夜偷袭岂不是更加事半功倍 张正被刘澜的一番长篇大论说服了,一旁的梁大更是频频点头,三十个人和十个人的差距其实并不大,都不可能与鲜卑人正面硬抗,但若只是夜间偷袭的话,很明显一对一甚至是一对二的单兵能力就越发显得重要了 有二十人愿意加入小队,但人数超额,刘澜不得不让他们比试技能,第一项是骑术,第二项是箭术,除了他本人和张正梁大外,最后由胜出者的七人加入,分别是吉康,武恪,赵洪,张阿泰,冀北,丘义和李翔 “欢迎大家加入我们小队,从现在起你们不再是普通百姓,而是一名军人,军人首先一点就是要服从命令,如果有人做不到,现在可以退出” 一阵沉默之后,刘澜抬起头,满意的看着他们:“很好,从这一刻起,你们将成为一名军人,幽州的军人,如果有人怕死,现在可以退出” “既然选择留下,司马,你就放心吧,我们不怕死” “有种”刘澜满意的点点头,道:“还有第三点,这一次我们的任务主要是帮助梁大去搭救他的妹子,如果有人不愿意去,可以退出” 话音一落,目光便第一时间落在众人的身上,等待着他们的回答。 随即就听眉头永远皱成川的冀北说:“司马若不是您救了我们,我们都会成为鲜卑人的奴隶,现在您又要去救梁大的妹子,我们都愿意追随您” “好”刘澜双手紧握,上前一一拍着众人的肩膀,记得小时候很懦弱,可是大哥张源,强哥他们手掌拍在肩膀时,心中就会涌起无比强大的信心,虽然不知道这样会不会对他们起到效果,但最后还是这样做了:“欢迎加入我们深入草原大解救的队伍,以后大家就是同袍,互相照应吧” 众人的表情各有不一,有激动,有沉默,但随后就听李翔笑着说道:“司马,有你在,我心里踏实,从反抗鲜卑人的那刻起,我就打定主意跟着你了” 看着面前信誓旦旦的李翔刘澜心中生出一股淡淡的暖意。他那伟岸的身材,古铜色的皮肤,五官轮廓分明,尤其是那幽暗深邃的眸子,尽显狂放不拘,让他再一次想起了那三位挚友:“强哥,胖球,蛋蛋,让别人信任的感觉真的很好” “好了人员已经凑齐,让我们一起深入草原,开启解救任务吧” 众人放声高呼之时,突然又从一侧冒出了三个毛头小子,激动的跪在他身前,道:“司马大人,求您让我们跟着你们吧,虽然我们骑术不行,可箭术并不差啊” “此行很危险,而且不宜人多,你们还是回去吧”刘澜没有理会跪着的三人,随即振臂一呼,对着其余人,道:“兄弟们,我们走” 送走了百姓,送走了小丫,一行人向南疾驰了很远,远离了那一片危险的环境后再次扎营休息,这是一片小林地,有那么十几颗高扬老槐,把马拴在树身上,然后安排大家轮流守夜。 刘澜是第一个,远远的在一棵老槐树下解开衣衫,检查了下身体各处尤其是心窝前的伤口,已经结痂,伤势痊愈的速度不可谓不惊人,虽说是有身体融合的原因,但灵台中类似系统般的存在让他怀疑真正的原因应该是在杀掉鲜卑人后升级的结果。重新穿上衣袍,却发现大家并没有呼呼睡去而是又一个个都爬了起来。 草坪太扎了,上大号扎的屁股疼,睡觉吧即使穿着衣衫但还扎的肉疼,不注意还会有蒺藜,扎个小口子那都是轻的 “快睡觉” 刘澜用命令的口吻说,很快众人就仰头枕着胳膊躺倒在草丛中,抬头望月空,月亮弯弯似月牙,漆黑夜空如泼墨,不得不说古时候的夜空是真的美。 在后世无聊时也赏月,但在霓虹灯的映照下,怎么看夜空也是灰白色,哪像这古代,黑,是真的黑,要是有片乌云来,伸手可真难见五指 无聊数着星星打发着时间,心想着强哥蛋蛋你们可还好忽然就听远处又传来吵杂声,刘澜过去要看看是哪几个小子还不睡觉,走过去才知道就没一个人是睡着的。 那梁大张正二人口若悬河的吹着牛皮,刘澜远远的听着都快奔溃了,说什么马刀落下神光起,说什么穿心而过无损伤司马到底是什么人我猜肯定不是凡人,那是天上的神仙下了凡,不然钢刀捅进心脏无损伤不然马刀砸下金光起 刘澜实在听不下去了,再让他们说下去他就该去拯救地球了,干咳了一声,说:“说完没有,说完了就快睡觉” 司马还是相信自己的威信能够震住这些人,可没想到这一声非但没让他们乖乖的假装睡觉反而一个个一屁股全都坐了起来,那最欢实的李翔口不择言说:“司马,司马,你到底是不是人啊难道真的是神仙下凡来救我们” “对啊对啊,司马,你给俺们讲讲天上是啥样子呗难道真得有三十三重天” “司马,你这次下凡,是不是连您也看不惯鲜卑人的恶行下凡来帮我们杀光他们的” 刘澜满头黑线的听着各种各样的问题,五花八门都让他有些汗颜,叹了口气,说:“别听他俩瞎咧咧,我要真是神仙,还用得着你们和我深入鲜卑” 刚才他们说的那些话他都听到了,大家睡不着是担心啊,担心一去不复返,担心埋骨在草原,正是因为心里害怕,才在听到司马是神仙后犹如抓到了救命的稻草,看到了希望。 可刘澜知道他不能自私,不能用虚假的谎言去欺骗他们,眸中闪现着坚定的神色说:“哥几个,这一行九死一生,有人想走,现在快走,不然死在草原 “司马,你恨鲜卑人吗” 第十二章 赵洪 “司马,你恨鲜卑人吗” 说话的是赵洪,此人鼻子高挺,嘴唇薄薄,尤其是那剑一般的眉毛斜斜飞入鬓角落下的几缕乌发中,以刘澜的欣赏眼光,这人是他们这支队伍中最英俊的人,即使放在后世,与大小男明星比也能够排的上号。 赵洪这一句话让刘澜一阵无语,鲜卑人与岛国人他肯定会选择后者,如果现在让他觉得鲜卑人有何可恨处,也许就是李尚惨死在面前 当时的那种怒火记忆犹新,但那样的愤怒也只是对于佰长丘涟一人的,他也许能想到鲜卑人犯下了什么样的罪行,但没有身临其境是永远无法体会到那种刻骨铭心的仇恨的。 当赵洪那一句您恨鲜卑人吗一出口,刘澜分明看到了所有人在这一刻变得怒火滔天,虐气纵横,这是要有多么大的仇才能让大家说起鲜卑人时会咬牙切齿,恨不得啃其骨,啖其髓 现在终于明白他们为什么那么害怕还要加入到小队中,那是因为不共戴天的仇,是什么样的仇恨能让原本善良勤劳的百姓战胜了对鲜卑人恐惧 不知道,也没有勇气去问,但这身临其境的体会,四周浓郁的杀机让他整个人的气势变得比当时李尚死在身前还要恐怖 沃野千里,累累白骨这样的场景忽然在心头浮现,虽然这样的画面无法像李尚那样直观的出现在眼前但那一阵阵刺痛心窝的感觉却是那样的清晰,痛彻骨髓 赵洪今天才多大,最多十六七岁的年纪,自己像他这么大的时候,是在上初中还是高中可是他却因为对鲜卑人的恨而踏上了残酷的战场。 赵洪摊着双手,双目圆赤地盯着,有些激动,身体发着颤,泪水不自禁的流了下来:“我以为我恨急了鲜卑人,会毫不犹豫对他们下杀手,可是当我随司马您一同反抗,在动刀结果鲜卑人的那一霎那我发现我的心好像被无形的一双手揪了下” 说完捂着心口,道:“疼,这里真的很疼” 刘澜相信他说的是真的,杀人,不管是什么人,仇人恩人,好人坏人,对于他这样的年轻人来说都是残忍的一件事。 “刚开始难免会这样,过了今晚,睡一觉就会好的” 刘澜语音苍白的和大家伙开导着赵洪,难道他心中不害怕吗别忘了他也只有二十四岁在后世不管是从各种影视作品中见识过战场的残酷,可亲临战场却又是另一种感受。 这一刻他想到自己杀人之后的感觉,开始好像并没有什么感觉,他归咎于是当时情况太危机了,心里就一个念头,杀光他们,不然就都会被杀光,又或许是因为这是一场正义的杀戮,所以杀人对他的触动并没有太过强烈。 可是在杀掉佰长之后,他发现心里竟会莫名的兴奋,现在想想,真的很害怕,他怕自己天生嗜血,从此会变成杀人不眨眼的嗜血屠夫这一刻那一直埋在心底潜意识里的想法骤然冒了出来,帮梁大救回妹子后一定要找到,只有那里才是最适合你的地方 “对,一定会好的,鲜卑人是我的大敌,我一定要杀光他们” “这是什么情况” 看得出赵洪正处在转变中,而这一刻他彻底转变了,不管他从前是什么样子的,也许内心是柔弱的,但这一刻他变得坚强无比,也许他心中埋藏的仇恨太深了可到底又是什么样的仇恨让他变成了这样,鲜卑人到底做了什么事 刘澜想问问他的过去,可他却不知该如何启齿,重提旧事难道不是往他那幼小心灵伤口处撒盐吗 赵洪凄然的看了大家一眼,然后幽幽的说大家听说过赵苞这个人吗 大家都摇了摇头,对于刘澜,张苞倒是听说过,可这个赵苞却是陌生的很 赵洪抬起了头,赤红的双眸望向了繁星点缀的夜空他一直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但在这个夜晚,他说了很多话,六年来一直深埋心底的话。 大家都感受到了他的忧伤,所有人将他围在了中心,这一刻他不在是孤单一人,因为他有兄弟 “父亲,祖母与母亲被鲜卑人抓走了,您快派兵去救他们,去救他们呜呜” 赵苞漠视地看了他一眼,背转过身,没说话,然后就离开了。 “为什么”小男孩嘶吼一声,这一刻连嗓子都吼破了。他们在你心中算什么难道不是你的亲人不是你的妻子为什么你会心狠到连最最最亲的人都能默视 赵苞身子停下,双肩不停发抖,但仍是强忍着不喜不悲的说了句:“鲜卑人要来了,你先回老家吧” “不,我要去把祖母和母亲救回来” “来人,把他给我押下去关起来”赵苞闭上了眼,久久无法平静,半晌后,他的双眸骤然睁开,眼中射出道道坚定的光芒:“通知城门校尉关闭城门,搜查城内是否有鲜卑奸细,通知闫都尉整军,做好守城交兵准备” “是,太守” 辽西郡治阳乐城门关闭的第二天。 天色昏沉沉的,密布在天空中黑漆漆的乌云游动着,天边没有没有一丝微风吹动,但那高高竖立在阳乐城头上的旗帜猎猎作响,而在一旁则是一片肃然,气氛沉沉,压抑得令人难以喘过气来。 踏,踏踏。 地平线出现了许多黑点,然后一望无际的平原上出现了越来越多的黑点,黑压压一片,与天边黑云相连。 脆嫩亮丽原本一片勃勃生机的的平原被马蹄隆隆的践踏着,还有青嫩色的田地也已被战马践踏成一片疮痍。那原本辛勤栽下的秧苗如野草一般被鲜卑人的战马踏成稀烂,就算是能够侥幸逃脱,能够勉强地幸存下来,也不过是孤零零地生长在田地间。 仿佛天崩地塌如雷鸣般的马蹄声越来越近,鲜卑人一道道急促的号角声带着命令在天地间响起,越来越多,震耳轰鸣。 “出城迎敌” 不要走开,广告也精彩 今天是七夕节,不知道有多少朋友一样还独自一人在家。码字中,有你们陪伴我不寂寞。都说七夕相会,是异地恋修成正果的最好典范。不敢说祝所有人都幸福,但是希望现在正在异地恋的朋友能够幸福,祝所有单身的书友能够找到属于自己的另一半。默默的爬去码字了,今晚的第二更还是晚上,约会回不来的朋友就明天看吧。 第十三章 赵洪的故事 一身铠甲,身怀劲弓,手拿长枪的赵苞举起长枪在空中摇动:“幽州突骑,何惧鲜卑胡虏,儿郎们,随我出城迎敌汉军威武” “汉军威武” “汉军威武” 气势高涨的幽州突骑齐齐大喝,一时间声震天地,响动云霄与此同时,城门开启,幽州突骑冲杀而出。 闫都尉一马当先与太守赵苞当先迎出,问道:“太守,怎么回事,鲜卑人难道疯了,竟然敢来攻阳乐县”鲜卑人的大胆举动让闫都尉看不懂,往日的鲜卑人最多只是借着来去如风的快马劫掠乡里,至于攻打县城,这还是头一次遭。 “檀石槐连和亲封王的提议都敢拒绝,还有什么是他不敢的”赵苞冷冷的看着对面的鲜卑人说道。 “你说是檀石槐来辽西了可雁门那边” “刚收到消息,夏育,田晏还有臧旻在雁门败了,五万多人回来不到五千,这里应该不会是檀石槐,只是东部鲜卑的一部大帅” 目力好的闫都尉瞅了瞅,忽然看到了鲜卑人的旗帜:“是素利部”忽然闫都尉又发现了什么,用手指着远方,口中不由得发出一丝疑问:“太守,你看那是 张苞目光冰冷的看向远处被推出来的囚车,有两具,一具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妇人耷拉着脑袋,萎靡极了,而另一具囚车却坐着一位中年少妇,花一样的容貌说不出的貌美,只是那云鬓凌乱,衣衫不整,粉脖半露着。 看到这一切的赵苞挥手止住了身后的幽州突骑,而那两具囚车则被鲜卑人押着,推到了阵前。 那两道萎靡不振的身影,仿佛是一把把钢刀,刺入了赵苞的心中,一时间如坠深渊,心中悲痛凄凉,眸间流下了两行浊泪,在一城的百姓与母亲之间,他最终还是挣扎着选择了百姓 “那两位是什么人” 一时间所有人心中都冒出了这样的念头,闫都尉更是一头雾水的看向太守,蓦地,当他看到两行清泪滚滚而落时,身体为之一颤,差些就栽倒在马下:“司马,他们是您的” “是我的母亲与妻子,接来辽西奉养不想被鲜卑人劫持了”赵苞偷偷抹了把眼泪,重新振作精神。 怪不得太守能提前获悉鲜卑人入侵的消息闫都尉已经猜到了太守是何打算了,眼眶瞬间红了,紧绷的双手指关节嘎嘎作响,泪水更是在通红的眼眶里直打转,眼看着就要掉落下来。 这时,从鲜卑人的阵中走出一人来,操着纯正的汉语持刃,大喝道:"赵苞快下马受缚,免得诛灭全家" 嗡 这一声好似一股电流,三千人的幽州突骑瞬间好似被电击,一个个面色变得惨白,双手紧攒着的长枪几乎要握出血来。 她们竟会是太守的家眷 所有人望着那两道孤单的身影,心中立时懵了,但更多人心中都在想一个问题,太守会如何抉择尽忠全孝 那被关在囚笼中的老妇人听到耳边有人在喊儿子赵苞的名字,睁开双眼,只见不远处那一身甲胄,威风凛凛的不是儿子又是何人,老人那沙哑的嗓音低沉而又震颤人心的响起:“那是那是我儿威豪吗” “母亲,我是威豪啊”看着老母凄惨的模样,赵苞更加伤心,当时儿子赵洪从鲜卑人中逃脱,他就坚定了守城的决心,可此刻看着饱受罹难的老母,内心如同刀割,如果真去抵敌鲜卑,老母妻子立时就会被害;可若要遽降,岂不负君到时一城百姓尽遭屠戮 在大义与亲情面前,赵苞痛彻心扉的选择了后者,将痛苦独立承担全一城百姓安泰平安,立时泪花涕零,凄声哽咽的喊道:“儿子好恨,本欲接母前来辽西微俸,朝夕相伴,不想反致母获难,儿子不孝,愧对列祖,然儿今为王臣,莫敢因私而害公,前有父母妻儿,后有百姓黔首,今祈母亲见谅,恕儿万死,待灭此鲜卑胡虏,护得一城百姓安康,再向老母谢罪” 他这话一喊,身后三千幽州突骑齐齐一震,虽然心中盼着太守能够遵大义,守阳乐,可事情真的发生后,又一个个悲痛不已,伤感涕零。 “威豪我儿人各有有天命,即使你真要投降胡虏,我亦不认你这不孝儿孙我已年老,虽眼耳昏聩,但非不明事理,昔王陵母陷入楚中,对着汉使,伏剑勉陵;我虽一老妪,也愿效陵母,只是汝妻,豆蔻芳华,与我一入土老妪一同赴死” “母亲,媳妇没有半点怨言” 赵苞妻子目露绝然之色,看向自己相公,遥声喊道:“良人,我虽死之将至,心中却有一事放心不下,洪儿他” “洪儿他很好” 赵洪之妻微微一怔,随即笑了,笑的很甜,在听到这几日让他牵肠挂肚的儿子没有危险后好像连身旁的危险也都变得微不足道了,高喊声:“良人,不用管我,杀光这些鲜卑人” “薇儿” “良人,照顾好我们的儿子” 天地一时间好似变得黯淡无光,整个世界变得就只有他一个人,那鲜卑人高举而起的马刀,妻子嘴角翘起的微笑,好似再说:要是能再见洪儿一面就好了 薇儿的声音很轻,只有他自己一个人才能听见,可这声音却偏偏像用了扩音机,在远处数百米外的赵苞耳边响了起来。 “祈我儿郎,与我一同杀胡,上雪国耻,下报家仇赵苞眸子流着血泪,举起长枪高喝一声。 “誓杀胡虏,报仇雪耻” 忽地天边起了大风,吹散了遮天蔽日的乌云,阳光在洒下的瞬间,天际响起两声: 噗,噗 太守老母与妻子的人头被鲜卑人斩落,囚车前,骨碌碌的两颗头颅致死依然圆睁着,氛围在这一刻变得苍凉而悲壮。 脸旁血色尽褪,突然仰天大吼一声:“母亲、薇儿” 泪流满面的赵苞看着脸部依旧挂着慈祥微笑却已经永远安享的母亲与妻子,握着长枪的手掌不停的抖动,然后大声哭泣,泪流不止。 哭声声音划破天际,凄冤哀婉,催人泪下,场中五千狼骑,都在这一刻感动的落下了热泪。太守都是为了一城百姓啊 第十四章 赵苞 “报仇” “我们要报仇” 赵苞耳边响起了充满愤怒的报仇声,但他却并没有回应,而是翻身下马朝着母亲妻子的方向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然后他又翻身上马,用袖子擦了擦未敢的热泪,舞动长枪,从口中发出一道悲而苍凉的长啸声: “汉军的精锐们,你们之所以拿起刀枪,为的是什么” “保卫家园” “汉军的精锐们,你们之所以成为幽州突骑,又为的是什么” “抵御外虏,保家为民” “现在鲜卑人要来动我们誓死也要珍视守护的家园,你们答应不答应” “不答应” “不答应” “那就用你们手中的刀枪,告诉这些鲜卑人,我们所珍视的东西,绝不容外族践踏” “绝不,绝不” “我的同袍们,为了我们身后的亲人,为了我们脚下的家园,战斗” “战斗” “汉军威武” “汉军威武” “杀啊” “杀啊” 汉军响彻旷野的喊杀声弥漫开来,一时间道道饱含肃杀的气息四野传荡 惨烈的交战在平原留下了一具具抵挡外虏入侵而丢下的鲜活生命,他们是大汉帝国最为精锐的幽州突骑,是帮助光武帝问鼎天下的精锐骑士,他们的光荣不仅是前辈留下的丰功伟绩,而是一个个不惜抛洒热血也要抵挡来自鲜卑外族入侵的英勇战士 也许我会死在这场交锋中,但从来到辽西,我就有了战死沙场的觉悟,身为一郡的长官,保土安民是我的责任,也许我的孩子会怨我没有保护好他的母亲,可百姓的孩子不会怨我没有保护他们的母亲。 虽然我的母亲妻儿惨死,可百姓的母亲妻儿仍然健在,从此以后,我会与母亲妻子生死分离,但是能看到郡内百姓合家欢乐,这难道不是一个长官该有的觉悟这难道不是一个长官该有的珍视,辽西郡由我来守护,要守护的绝不是这座城池,城没了,能再建,可人没了,又能去哪去找 孩子对不起,这个世界我可以摸着良心去面对,可是你,我真的不知该怎么去直面,是我让你失去了母亲,也许你会恨我,一辈子不会原谅我 但我想告诉你的是,身为一郡长官,我不能让一郡百姓都失去他们的父母,所以这是身为辽西太守的觉悟,我的珍视是这片土地,是这片土地上的人民,绝不容外族来犯 当时他的儿子并不能体会到信中的含义 赵苞带领他的幽州突骑胜利了,虽然没有擒住鲜卑大帅,但成功击退鲜卑人的进攻。然后放出了赵洪。 他的儿子第一时间就跑去见他:“祖母呢,母亲呢” 赵苞心灰意懒的垂着头,向一侧指了指。 骤然,两具棺木出现在眼前。 “赵苞,我恨你,你这个刽子手,这一切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祖母和母亲不会死” 从此他的儿子与父亲恩断义绝。 故事讲完,所有人都在低头沉思着,亲人,对他们来说哪个不是看的比性命更重在这个年代,黔首如草芥,可赵苞却用实际行动狠狠抽了抱有这种思想者一记响亮的耳光,亲人很重要,但百姓的生死更重要 背负了母死妻亡的代价,甚至连独子都和他恩断义绝,但他却是为了保全辽西一城百姓啊。好官,是真的爱民如子的好官,在后世这样的官还有吗如果有,哥哥又岂会惨死 刘澜心中无比动容,他很想知道赵苞后来怎么样了,所以小声开口问了句。 后来赵洪凄楚而笑,偷偷摸了把眼泪,说:“后来赵苞在辽西之战胜利后辞归葬母,但终日郁郁。听说他对乡党说:食禄安民,系职责所在,然鲜卑犯境,乡里之间惨绝人寰,虽保一城之民,却陷芸芸众生以致死难,此岂能言忠知母涉险而不救,见母落难而全义,此又岂能言孝似予这般不忠不孝之辈又有何面目媮息人世 他每日在这般自责中度过,最后心郁成急,呕出紫血数升,临死之际,念念不忘者仍是那惨死在鲜卑人刀下的老母亲 “唉”刘澜无比动容的长叹一声,抬头望向了天际,赵苞的故事太震撼了,虽然无法与岳武穆的精忠报国比,但似这般人物,似这般母亲,真的是 刘澜心中想不出任何形容词来形容,但他已经猜到赵苞的儿子就是赵洪,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会对鲜卑人恨之入骨,杀人后又会痛哭流涕,像是小媳妇,那般伤心 他了解他现在的心情,他知道他现在也许连哭都会觉得没有资格。 转而他又发笑,是笑自己年少不知,但这种笑却令众人看了只想哭。 他一直以为是父亲害死了母亲,那时年少不晓大义,所以对父亲的误会就变得越来越深,可等渐渐长大之后却发现恨了六七年的父亲原是为了大义不得不为之,这样的幡然醒悟后的自责也就更加痛入骨髓,仿若一座大山压着他。 刘澜在他身边坐下,他不知该如何去开导他,但他希望能够通过自己的肢体动作来让他明白,让他感受到温暖,大家伙会永远陪着他 “司马,大家,你们怎么不骂他那个蠢儿子” “为什么要骂那时候他年纪还很小吧,但即使撇开年龄问题,这也很正常啊,赵苞身为一郡之长,百姓大于母妻,他没有做错其子身为人子,亲人大于天地,他要救母亲和祖母也没有错,你看我们人啊,虽然外表都一样,但心里所珍视的东西却并不一样 有人珍视金钱,有人珍视权利,而赵苞他呢,是珍视治下百姓,他的儿子又珍视自己的亲人,这又有什么错呢人所处的立场不一样,看待事物的角度也就不一样,所以任何事都不会有对错,但我们又该怎样衡量对错呢 就好比我们要修一条路,虽然可以让更多的人去走,但肯定就会让有些人无路可走,所以当时赵苞没有因为母亲而献城,反而是让一城百姓免于鲜卑人的毒手,所以他做的是对的” 父亲,对不起,孩儿早已明白您当时的艰难抉择了赵洪偷摸了把眼泪,平复下心情,凄楚的笑着说:“司马,既然像您说每个人都有所要珍视的东西,那您有没有” 不要走开,广告也精彩 今日三更,在书评区看到大家的加更要求,顿时觉得心里暖暖的。每一次你们的鼓励都是我前进的动力。感谢七界、纤纤jojo、我吃、昊昊1987、拂箫、死神周健、海---、王爱斌、红土地2013的打赏,以及各位收藏投推荐票的朋友们,顿首感谢特加更一章回报你们。 第十五章 珍视的东西 “我”刘澜愣了愣,然后拍了拍赵洪的肩膀,说:“有啊,我所珍视的东西,是朋友”顿了顿,在起身的那一刻,司马的眼神又变得认真而锐利,声音中充满了无比的坚定不移,道:“还有你们这些一同随我出生入死的同袍” 嗡,赵洪的目光在看向司马的瞬间脑中立时闪过一道念头,看着他与那人露出相似的,坚定不移的眼神时,他终于知道自己一直苦苦寻找的答案是什么了,蹭地站了起来,眸光灼灼地盯着浩瀚夜空,说:“司马,我终于明白了” “明白什么” “明白你为什么会帮梁大了”赵洪笑了,他想到当时刘澜在招募深入草原兵卒时的情景,当听说他要帮梁大去救妹子时,心里真的很好奇,那个人为了百姓能不顾家人的安危,而这个人又为了毫无关系的百姓而不顾自己的安危 这个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正是对他充满了好奇,才让赵洪想要跟着他去看看,去瞧瞧,但现在他终于知道是为什么了 因为我们都是一同与鲜卑人战斗的同袍,是真正的生死朋友 从这一刻,他知道自己这辈子都会跟定他了。 靠着老槐,揪了根狗尾草叼在嘴中,望着那道背影就着月色孤影往前走,忽然问道:“司马,睡过女人没有” 司马虽然已经二十四,但论起女人他听来的要比实践多,回头笑了笑:“没有,你呢” “俺也没有,但俺听老六说睡女人的滋味比吃肉喝酒还香,可俺就整不明白这女人能比喝酒还舒坦”赵洪嚼着狗尾草,又伸出一只手掏起了耳屎。 “我也没试过,不过肯定比喝酒舒坦” “真的”赵洪立时来了精神说:“这次若能活着回去一定要去趟,不然临死都不知道女人是啥滋味” “嘿嘿,对啦司马,要不要这次回去一起去啊”赵洪发出了一个极具性的邀请,但对于刘澜来说第一次是去那种地方还是不太情愿,摇头道:“不了这次若能活着回去,我希望能找到” 赵洪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说:“回家司马你不是涿县的吗,那路有什么可找的俺就能带你回去” 刘澜的眸子变得深邃起来,仰望星空说:“我很远,也许这辈子都回不去了,可是不找找看怎么能知道没有呢”心头瞬间涌起的希望让他的眸光精光四射。 “司马你就放心吧,有俺在就是再远的路俺也能帮你找到,除非我” “别乱说,你不是还没尝过女人的滋味吗这次要是能安全回卢龙,我请你” “司马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那咱们就这么定了,回去后先逛,再替司马您找” “那就这么定了” 刘澜站了起来继续去放风,提着马刀走向远处的一株老槐,越走越近,老槐枝桠哗哗的响,夜风扑面而来,钻到肚子里全身都是凉的。 靠着老槐,揪了根狗尾草叼在嘴中,望着那道背影就着月色孤影往前走,忽然问道:“司马,睡过女人没有” 司马虽然已经二十四,但论起女人他听来的要比实践多,回头笑了笑:“没有,你呢” “俺也没有,但俺听老六说睡女人的滋味比吃肉喝酒还香,可俺就整不明白这女人能比喝酒还舒坦”赵洪嚼着狗尾草,又伸出一只手掏起了耳屎。 “我也没试过,不过肯定比喝酒舒坦” “真的”赵洪立时来了精神说:“这次若能活着回去一定要去趟,不然临死都不知道女人是啥滋味” “嘿嘿,对啦司马,要不要这次回去一起去啊”赵洪发出了一个极具性的邀请,但对于刘澜来说第一次是去那种地方还是不太情愿,摇头道:“不了这次若能活着回去,我希望能找到” 赵洪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说:“回家司马你不是涿县的吗,那路有什么可找的俺就能带你回去” 刘澜的眸子变得深邃起来,仰望星空说:“我很远,也许这辈子都回不去了,可是不找找看怎么能知道没有呢”心头瞬间涌起的希望让他的眸光精光四射。 “司马你就放心吧,有俺在就是再远的路俺也能帮你找到,除非我” “别乱说,你不是还没尝过女人的滋味吗这次要是能安全回卢龙,我请你” “司马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那咱们就这么定了,回去后先逛,再替司马您找” “那就这么定了” 刘澜站了起来继续去放风,提着马刀走向远处的一株老槐,越走越近,老槐枝桠哗哗的响,夜风扑面而来,钻到肚子里全身都是凉的。 靠着老槐坐下来,四周的野草都是半人高,那风一吹,哗哗的好像全在对着他躬身施礼,夜里本来容易饿,再加上冷风细细,还真应了饥寒交迫这四个字,掏出鲜卑人的奶酒暖暖胃,一口下肚更冷了,估摸着怎么也要结冰凌 刘澜站定,手中的马刀挥了挥,然后双臂用力,劈在老槐树身上。 树叶纷纷落下,一时间落满在头顶身上 刘澜怔了怔,忽然好似有一股熟悉的感觉涌现在心田,没有过多思索,好似水到渠成一般,一挥刀就使了出来 这 竟然是与佰长丘涟交手时的感觉 可现在出手这一刀却绵软无力,完全没有了与佰长丘涟交手时的感觉 摇了摇脑袋抖落树叶,再次全力劈出一刀,这一刀比上一刀力量更足,入木三分,而且树上的叶子只是零零散散飘下了几片。 可他还是无法找到与丘涟最后一击时的感觉,总好像少了点时候,心中好像知道,却又始终无法抓到 调整呼吸,信手拈来般手中马刀再次划出了一道诡异的,异常弯曲的弧度,轰然砍在树身上,但可惜,依然只是入木三分。 第十六章 不杀刀法 刘澜并不气馁,瞅准树身,一刀落下,马刀瞬间快如闪电,砰一声,接着嗤一下,直没树干五分,只是这一次力量太大,虽然效果比前几次好上太多,但那反震回来的力道同样强大,手掌一颤,竟脱手而退 好似有了一丝明悟,在万千麻绳中找到了隐藏其中的绳头。 过于勇猛的攻击会伤人伤己,所谓过刚易折,那么刚柔并济才是这一刀真正的真谛 由慢到快,由静到动,这一刀一挥出,其中的意境连他自己都怔地舌桥不下,那只会在游戏中出现的无上大道竟然就这么出现在眼前了 轰 噗 但还是高兴的太早了,这一刀斩在树身上的同时身体也同时被反弹飞了出去,体内更是因为强猛的反弹力道如同受到了剧烈撞击一样,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草地上,口角更是流出了一抹殷红血迹 刘澜的眼神非但没有因为屡次的失败而变的黯淡,反而在吐出一口血后变得更加认真锐利起来,盯着树干怔怔出神,怎么也不明白刚才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难道有所偏差 单手捂着下颚,一时瞅瞅树干,一时又瞧瞧手中马刀。 来到树干前,只不过这一次并没有急着挥刀,而是在树干身上摩挲,除了初始几刀,之后两刀小同而大异,第一刀力猛少柔,缺口较糙,所以第二刀便有意识少了些至刚多了些柔和调剂,不想非但未对树干造成损伤,反而还被弹飞, 此时手掌摸在树干之上,感受那微微的划痕与深深的劈痕,他知道现在早已不是简单的在力道上增减的事情,应该是一种境。 意境 再次回味着与丘涟生死之战的感觉,回忆着如电影片段出现在眼前的一幕幕场景,灵台忽然好似有了一丝明悟,抽刀蓄劲之际,嘴角却是翘起了一丝弧度,刚才那一刀不管是力道还是速度把握的都很趋于完美了,可却始终差了些行云流水的气度,更没有独上玉皇的气势, 刘澜收敛心神的瞬间,手中马刀悍然出手,速度角度力度都很完美,而且还有了如同行云流水、信手拈来的感觉,合乎自然,趋于天道。 没入树身八分 出手的感觉绝对完美,一刀断树才属正常,可只没入八分,难道还缺少了些什么 刘澜再次闭上眼睛,回想与丘涟交战时的点点滴滴,刚才好似还是差了些独上玉皇,一往无前的气势 这一刻刘澜就不禁这样问自己,这么糟糕的悟性还想学金古龙里的猪脚悟刀法,这不是痴人说梦 但就在他要放弃的那一刻,眼角忽然瞅到了远方熟睡的九人身上,这一行活下来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如果再不努力,如何救出梁大的妹子,又如何能将大家带出草原 刘澜的表情在这一刻变得更坚定了,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再次来到树干前。 刘澜闭上了双眸,整个世界都陷入到了黑暗。 忽的,在这黑暗之中好似出现了一颗直插云霄,枝繁叶茂的古树,而在古树之前,正有一少年握刀挺立。 恍惚间,天地只剩下他与树 一人一树 古树无风而动,树叶挥洒而下 就在树叶即将落下之际,树前少年悍然出刀,一刀撼昆仑,气势震乾坤 古树应声而倒 但司马眼中并没有过多的惊喜,理想效果依然差了十万八千里 可就算做不到高屋建瓴,但终于有了些一气呵成的感觉了 刘澜睁开眼,眼前的柏树已然倒地,不满意的摇摇头,但耳边却叮地一声响了起来,打开系统页面,才震惊地发现领悟了一招不杀刀法 不杀刀法,这又是什么刀法 抽刀再次劈出,一颗柏树再次应声而倒 虽然对所谓的不杀刀法还有很多未知,但体内充满力量的感觉真的很好 刘澜笑着坐下,刚才那轰隆的树木倒地声并没有吵醒大家,可能是太累了 可是望着那一行九人,心里一时间却又很不是滋味,他们都恨鲜卑人,又有哪个不是家破人亡背负着血泪可是强哥胖球他们又怎么办多年的感情就这么割舍了 司马很矛盾,一方面他想着留下来帮助更多的人,一方面他又盼着能找到回家的归路 但现在他想的却是该如何保护一众人。 之前还因为领悟不杀刀法而喜悦地眉梢变得宝相庄严 他太了解自己了,如果回不去他也不会真的干成什么大事,毕竟历史上能成大事的人别说牺牲掉一个人,就是牺牲掉一万人也无妨,可他却做不到,与其说是不想牺牲这九个人,倒不如说是执着守护任何一个人。 这次任务有多难,估摸着不是十死无生就是九死一生,可他就是有这么股傻劲,就是死,那也是自己死,决不能让他们死 也许有人会说他真傻,可只要他们能活着,傻就傻所以司马才千方百计的让自己变得更强,为了守护大家而变强 月华清辉撒到司马的脸色,棱角分明的他眼中透着一丝忧愁,因为声响大家其实都醒了,此时撇头看到一切的众人都不知道他是怎么了,但看着那倒下的树干,好似明白了司马心中也有伤心事 独坐了不知多久,忽的,刘澜好像听到身后有些声响,不大却很急促,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靠近,神经瞬间绷紧,骤然回头,眼前出现的画面让他放心不少,并不是什么草原猛兽,而是一匹小马驹,此刻他正在树林中游荡,不时低头啃食着脚下野草。 好神骏的一匹马啊 小马最多一岁,身高也不过八尺,蹄至背不到五六尺,但那高昂的头颅,尤其是其脖间长着浓密鬃毛,犹如雄狮。它的全身乃是赤红,毛发如血没有半根杂色,血红的躯体在月光的反照下闪烁着耀眼的红色光芒,如闪耀在星空下的红宝石一般,有着如同玉兰花一样胎记,从他的角度看,如同犄角一样,让它显得更加神异非凡 尤其是它那轻盈地步伐,在林间穿梭,每一步都好似踏空而行,让人有种天马踏月来的恍惚,当真也似震撼到了极致 没想到竟遇到这么一匹宝马刘澜眼中满是喜色,虽然此马尚小但已如此不凡,真不知再过上一年半载会成什么样 我是没有节操的广告线 这章的不杀刀法,有没有让大家想起什么呢嘿嘿。 明天又是周一了,周一的推荐票票对于新书来说非常重要。司马在这里拜求大家投票支援,明天再次三更感谢大家 第十七章 小马驹 小马驹低头吃草间好似也有所感应被人发现,抬头盯着笼罩在月华中的刘澜,一双漆黑如墨般的马眼充满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人类。 显然他从未见过人类,对司马好奇大过恐惧。 刘澜并没有轻举妄动,在没有十足把握前如果盲目行动只会吓跑小马驹,所以他一直伫立在原地,呼吸祥和而正常 也许正是这样的假象,让马驹觉得眼前的人类并没有危险,马蹄刚抬了起来想要继续向前,可又犹豫着,好像觉得这一步迈下去会有危险,一双黑宝石般的眼前又盯向了司马,看了看,好像觉得没啥危险后,马蹄才又落了下来。 刘澜心中激动着,只要小马驹再刚向前一步,他就能够把他捉到,至于能不能驯服他没想过,但不试试又怎么知道。 行动 当小马驹进入他的行动范围之后,刘澜瞬间启动,探手抓住马鬃,就在他打算借势一跃而上时,不想小马驹后踢一扬,整个人便即腾空,他本是瞬间出手,并没有抓牢,这一扬之下立时就脱了手,随即重重的摔了下来。 “嘶” 小马驹长嘶一声,然后便如一道红芒一般逃走了, “司马” 就在这时,宿营地的方向传来了一声呼叫,在司马爬起来的同时,赵洪也出现在了他身旁。 看着司马手中出鞘的马刀,还有微微见汗的额头,赵洪笑道:“司马这么晚还练刀啊” 望了眼宝马逃离的方向,司马心中虽然悻悻,但对着前来换岗的赵洪,还是咧嘴笑了笑:“瞎练” 司马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临了说了句:“冷的话就点摊火” 赵洪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又冷又累,刘澜在队伍里躺下就睡了,睡着后草也不扎了,风也不冷了,好像又看到了胖球和强哥他们。 他们说,哥们,走了也别忘回来瞅瞅啊,哥几个,想啊 日出时分刘澜幽幽转醒,清晨的湿气很重,好像在水池里泡过,从里到外,从上到下都是湿漉漉的 草丛湿气太重,不想得风湿病关节炎趁早赶快走,可还没走几步,那小风一吹是真凉快啊,凉快到上下牙都开始打架了 这副身体,不管是他本人还是那刘澜,哪受过这份苦,虽然不算在蜜罐子里泡大,可也没有过露宿荒野的经历啊,那心里负面情绪涌动啊,就差撂挑子走人了 虽然小恶魔一直在耳边磨叨,可心底还是守着最后的底线,不管干啥事都得有始终吧,既然应承下来的事,就算是咬着牙也得完成啊 刘澜把那些放弃退缩的话当了耳旁风,他太了解自己这欠操的性格了,决心来的快,走的也快,但既然哥哥走的时候下定决心要改正,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也得变得更坚韧 迎风挺立好似那风也变成了和风,那水也变成了汗水就似那旭日东升的朝阳也变成了希望,冉冉升起,目光更坚定 那仨百姓还跟着,刘澜苦口婆心又劝了一番,但效果全无,无奈之下只能撇下他们继续赶路,经过昨日一天的赶路,此刻已经再次远离边境进入了草原腹地,若说昨日还是平静的川流,那从这一刻起,时时都会变得如同奔腾的湍濑 这日正午,一行找到一片阔叶林,四周除了槐杨柏就是达到小腿高低的地榆、裂叶蒿,其间还有些野菊花与细叶百合。草草地整理出一片宿营地,安排好人手巡逻后,刘澜便躺在草丛中休酣。 望着天高云淡万里无云的长空,忽然头顶飞过一队排成行的大雁,看着它们在空中自由飞翔,好生欣羡它们的来去自由,正自神往,忽听耳边响起低声交谈声,扭头去瞧,却是武恪和吉康。 武恪是三十多岁的大汉,满脸的络腮胡,脸侧还有一块刀疤,家在河东,因拒捕被发配到了幽州边地当戍卒,在卢龙被俘。 吉康也是三十多岁的大汉,不过要瘦小一些,一脸的憨厚样,不管武恪让他干啥都是惟命是从,从来也没有一丝马虎,但对别人,却总有些爱理不理,沉默是金。 此刻老吉手中攥着一株草和老武对其评头论足,那是来时路上常见的野草,叶子基本上垂直地排列在茎的两侧,而且叶子与地面垂直,呈南北向排列。 “这草叫做指南草,叶子会指向南边”刘澜对指南草并不陌生,后世就经常见到这种草,后来百度大神那里查了下才知道这是内蒙草原上生长的一种叫野莴苣的植物。 “这草叫做指南草,叶子会指向南边”刘澜对指南草并不陌生,后世就经常见到这种草,后来百度大神那里查了下才知道这是内蒙草原上生长的一种叫野莴苣的植物。 至于它为什么会指南,好像是因为草原辽阔,很少有高大的树木,像今天遇到这么茂盛的阔叶林也属少见所以每到夏天,骄阳火辣辣地烤着草原上的野草,尤其是中午时分,草原上更为干燥,水分蒸发也更快,而在这种特定的生态环境中,野莴苣练就了一种适应环境的办法:它的叶子,长成与地面垂直的方式,而且排列呈南北向。 这种叶片布置的好处一是可最大程度地减少阳光直射,减少水分蒸发;二是有利于吸收早晚的太阳斜射光,增强光合作用。 “快休息吧”司马为二人科普了下,便闭上眼假寐,而一边听得眼珠都直了的两人却面面相觑,久久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半晌,老吉才低声对武恪叹口气,说:“武哥,这得是多无聊的人才会对这玩意儿感兴趣唉,一看就知道司马是那富贵命,生来无忧愁,不用像咱们要去地里刨食吃” 武恪骂骂咧咧,没好气的说:“你小子窝在店铺村懂个啥,知道司马那俩字咋写吗你那俩名儿摆这儿能认出来能认出个卵来,告诉你,司马这叫有学问,不然为啥司马当官,你就只能当个兵,还是个役兵” 第十八章 追赶 “那倒是,不过听武哥这么一说还真是这么个理儿,连这么个草也能说的头头是道”老吉声音稍微有些大,听得大伙儿都直了眼。 吉康虽然长得憨厚,却是那牛脾气,莫说是像武恪这样骂骂咧咧的和他说话,别人就是言语稍微不敬,这老小子就要吹胡子瞪眼,然后武恪就连拉带扯的拉开他,陪着笑脸说哥几个别介意,这老小子属牛的,牛脾气。 可就是这么一副牛脾气,老武不管话说的多不客气,那老小子就是不翻脸,这场面要多怪,就多怪,能不让大家诧异,后来想想,这俩都是河东人,而且岁数也相近,很可能在老家就相熟 “我跟你说,知道为啥拉着你一起来吗,我是看出司马不是一般人,有这个”老武说着在太阳穴处比划了下,低声又说道:“往后跟着他,下半辈子还愁享不了清福照我看啊,往后咱司马不是出将就是入相,当个三公那都不是事” 假寐地刘澜听得心发苦,出将入相当三公,可能吗不可能,他可知汉朝没有几年的好日子,往后那可是曹操刘备孙权的天下,这三人能好易于一个不好,自己就成了那待宰的羔羊。 司马心想着的时候武恪长长叹息了一声,然后四周瞅了瞅,见大家都睡着,而且巡逻地梁大也在远处,低声对吉康,说:“老吉啊,可惜啦可惜啦,要是我那丫头再大些,怎么也得把他许给他,就算是做小,那也能享福啊” “武哥,我看不好”吉康撇了撇嘴道。 “不好,那你他娘的觉得哪个好”武恪怔了怔,没想到老吉还瞧不上司马。 “我看还是那洪小子好” 洪小子从昨天晚上开始赵洪就像是司马的跟屁虫,司马到哪他到哪,扭头看了眼睡着了的赵洪,摇摇头,龇龇牙:“不好,赵洪那小子有什么好,老老实实的看着就笨” 老吉终于有点急了,脸都红了:“笨咋不好了,俺爹说笨也是福,再说俺那老丈人为啥聘礼没下就应了婚事,还不是看俺老实本分,没啥花肠子能对他闺女好,所以说给我那大侄女幼娘找人家,就得找洪小子和我这样的,武哥你说对不” “对,对个屁,你小子小时候笨,长大了也笨,把幼娘嫁这种人,那就是往火坑推,我看还是司马好” “洪小子好” “司马好” “洪 迷迷糊糊中,司马好像听到四周马嘶长鸣,一惊而起,却发现拴马的柏树处不知何时多了一匹全身赤红,毛发如血的小马驹,正是昨晚遇到的那匹。 小马驹冲入十几匹马群中,连踢带咬,居然将比它强壮高大的鲜卑马全都撕咬地哀鸣不止,梁大上去撵,那小马驹便即四散逃去,一股烟的功夫便无影无踪。 可是当巡逻的梁大前脚刚一离开,那小马驹火红的身影便即出现,一连三番四次,梁大气恼之下将绳套解除,原以为这些高大的鲜卑马只是被缚才无力抵挡,可解缚之后才发现小马驹着实了得,十多匹鲜卑马都不是它的对手 看到这里梁大哪还敢怠慢,继续上前驱赶。小马驹的智慧并不低,见他前来,一溜烟又跑了,只不过这一次好像明白了梁大无论如何都无法抓到它,跑出了十几丈,挑衅也似的停下对着梁大长嘶连声,还不时振鬣,那得意的样子看在梁大眼里立时一脸阴沉。 还被你这畜生耍弄不成,摘下弓,上了马就朝着小马驹冲去,刚进入射程,连着射出三箭,说什么也要将这恼人的小马驹射杀 此刻众人陆续被吵醒,此时出现在他们眼前的场景就是梁大射箭,马驹灵巧躲闪的场景。那场面大家瞧的眼睛都直了,梁大那三矢射出莫说是畜生了,就算是人,反应再机敏也难有躲过,可那小马驹却每每都能避开飞来的箭矢,而且都是一线之间,让梁大以为成功之际,却又如一盆冷水淋头 众人的心思全在那神骏非凡的马驹身上,此刻看着那来去如风,毛色纯正的骏马,莫说是他们没见过了,就算是放在整个大汉境内,那也是罕见的宝驹,莫说是拿箭射了,就是摆到香案上供着也唯恐不及,怎地梁大就能下得去手 都说美女爱红妆,英雄爱宝马,他这几人哪一个不是爱马如命的人物,怎地这梁大竟如此不解风情一个个心都在滴血,虽说马驹还小,但这么小就如此不凡,等长到一两岁大,那还能了得一个个愤愤不平的心里骂着,丘义更甚,一口并州平城山西大同土话破口骂出:“糟蹋好东西” 众人一个个喊梁大别射,更问他这马是哪冒出来的,而我们的司马是有苦自己知,一定是昨天想抓它没抓着,这马记仇来报复来了 不过 既然它敢送上门,自然没有放过的道理,吩咐一声哥几个把那马围起来,收了它几人得令纷纷上马,斜刺里绕着将小马驹围了起来,然后一齐向它奔去,缩小着活动空间,李翔一边控马,一边喊:“司马,这匹马让我先驯服下,如何” 一边的梁大几人立时就不干了,驯马是最为关键的,谁先驯服,那马就会认谁为主,所以说头一个驯的人几率是最大的,一个个吵着都要头一个上,刘澜见他们僵持不下,地吼了声:“都别抢,让张阿泰先来” 司马有自知之明,若说他的骑术肯定要比张正梁大们好很多,但能人背后有能人,他们这一行藏龙卧虎,控马的技术首推张阿泰,不管是马背独立还是钻马腹那都是小儿科,所以他要是能上了马背,那小马驹就不可能将他颠下背来。 几人赶着马驹,为张阿泰创造着机会,机会霎那出现,张阿泰瞬间一跃,便骑在马驹背上,左手更是紧抓马驹颈中马鬣,但那马驹背上突然被人骑了上去,野性大起,来回颠动,最后更是人立而起,将张阿泰摔下马背。 马驹受惊不小,立时要逃,可逃了几步,李翔再次赶到,只可惜也没有撑过人立这一关,接下来的梁大更是连人立都没撑到就摔下了马。 本想着马驹力气会越来越弱,这样耗下去就能成功,可谁也没想到它竟然越跑越欢,此刻连这三人都被摔下马背,别人更不愿上去碰灰了。 剩下还在马上的人就属司马骑术了得,如果连他也失败,那这小马驹今天就算是没啥指望了,这一刻所有人都看向了司马,他也当仁不让,喊了声再围便冲了上去 由于落马的人数太多,空隙变得越来越大,眼瞅着马驹就要扬尘而去,司马的身影却及时赶到了,从旁跃出,跃上小马驹背后,一手抓着颈中红色马鬣,一手更是紧搂着马脖。 司马耳边只觉呼呼声响,迎面拍打在脸颊的劲风如同钢刀,莫说是抬头了,连眼睛都睁不开,这要是开车,得有几十迈恐怕百十来迈也不止了吧 心想着,那马竟然又一次人立而起,攥在手中的马鬃一点也不敢有所放松,耳边风声更急了,但却成功撑了过去。 大家的眼睛都亮了,撑过这一关,这小马驹估计也就没啥能耐了,到时候还不是手到擒来 只是惊魂还未定,马驹又开始奔跑了,这一次的速度更快了,因为刚才人立而起,此刻双腿早已脱离了马腹,整个人就靠拽在手的马鬣,此刻马驹跑马如飞,他的身子都被拖飞在空中,腾云驾雾的感觉让他五脏翻滚,好像都换了位置一样 骤然间,司马只觉自己人立而起,还是脑袋朝下,原来是那马驹急停的同时后踢扬起,可怜司马在大家都以为要成功的时候又被马驹摔了出去,四仰八叉地躺在草毯里 司马小心 司马摔得气晕八素,看着头顶的万里晴空,感受着浑身刺骨的疼痛,只是口中哎呦那一声还没来及出口,就听到了司马小心的示警声,在耳边响起马蹄声的霎那,一连向旁边滚了七八滚,然后眼睁睁地看着小马驹马蹄重重地踏在之前躺着的草地上,然后飞驰而去 众人前来扶起司马,一个个失落地瞅着小马驹离去的方向,可就当大家对痛失宝贝心生失望的时候,却发现司马那一直大大咧咧的笑容变得认真,斩钉截铁的说:“追,说啥也要把这匹小驹崽子搞到手” 大家重振士气,齐齐翻身上马,刚才已经耗了小马驹不少体力,只要能撵上,不给它休息的机会,就算是累到它吐白沫,就不信制服不了它 不过大家在这一刻也都明白了,司马算是和那小东西较上劲了,让司马认真起来的小马驹可想后果会是什么,同样的大家也知道他们是没啥机会喽 一连追到天彻底黑了下来,却始终没有找到小马驹的任何踪迹,那马驹跑的太快了,根本就不是这些个鲜卑马所能比拟的,眼瞅着夜色越来越深,大家不得不放弃继续追踪,忽然间,众人发现了一片打斗痕迹明显的草地。 我是昏倒在厕所的广告君 第二更送到,加更的章节依旧在晚上。 第十九章 狼群 四周草地被践踏的厉害,尤其是在草丛四周还分布着两具草原狼的尸首,显然这里曾经是草原狼捕猎的草场,并且还有一匹狼在战斗中牺牲 梁大检测了遍狼尸,发现了它外腹部有两处深深地马蹄印,正是马蹄重重的蹬踏,才让草原狼伤重不治而亡 随即众人循着仅有的线索查找着,不久之后,刘澜再一次发现了一处战地场地,那是草疏的一片开阔地,但此刻草已经彻底被踩萎了,不仅留下一片残败的草坪,更留下数具狼尸,还有一片血迹,当然除了血迹之外,还有几缕血红鬃毛。 看到这一切,刘澜与众人的脸色非常不好看,必须要尽快找到它,不然小马驹就要有危险了。 沿着痕迹继续向远方走了一段距离,眼前出现的蹄印比之前看到的要明显清晰,显然狼群与小马驹离去不久,但同时也说明前方可能随时进入狼群与小马驹的交战点,众人不得不小心提防起来,在司马的指挥下,大家呈扇形依着狼群与马驹留下地痕迹,向远处摸了去。 天色越来越黯,估摸着已经到了子丑交汇的时间点,就在这时,前方黑暗的夜空中出现了狼嗷声,一声接着一声不绝于耳。 通过前前后后的狼啸声大可判断这是一只有着二十到三十头狼的族群,一般狼群等级森严,极擅团体作战,若说是一只猛虎和一群三十头狼的威胁哪个更大,对目前这支十人小队来讲,明显后者强于前者 已经能够嗅到前方的血腥气息了,而且那在耳畔一直响彻的狼啸声更是一直回绕,不绝于耳,随即指挥众人拿出火把点燃,对付猛兽,显然火的效果更明显一些。 “嗷呜呜” 这一声最是刺耳,显然是狼群首领的嚎叫声,当狼群首领的吼声响起时,往往都是陷入僵局开始部署或是要进行总攻 刘澜的脚步更加快了,很快他就看到三十几匹狼已经彻底将马驹围了起来,由于狼群太过凶猛,此刻的马驹已经很难再有反抗的余力了,站在原地,就是连腿也很艰难的扬着,只是那频率已经很慢了。 如果再不出手,小马驹就要葬身狼腹了。 刘澜不假思索,一边指挥着大家以三三小队射箭一边在射死一只野狼后挥舞着火把与马刀冲入了狼群中。 很显然,他敢如此勇猛,当然是仗着自己的小强体质 狼啸声更加凄厉的响彻在天地间,只是这一切却并不能阻挡一往无前的司马,他左手火把猛挥,烧退一波草原狼,右手马刀鞥是已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斩下一匹野狼的脑袋。 长刀挥出,血光乍现 但一切并没有结束,在他一收刀的同时更是横着一扫,又划破一条草原狼地侧腹 于此同时,其余九人也以大圆套小圆,三人组一小圆阵,三阵组一大圆阵杀入了狼群之中,一切只是在及短暂的瞬间,司马只是被野狼咬下几块皮肉后就和大家汇合到了一起。 野狼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十人在司马的指挥下快速分散将马驹护在身后,这样一来所有人都无需担忧背后,能够一门心思的对付眼前的狼群 这样的结阵就算野狼进攻如何凶猛,往往都会遇到火把而受挫,而就在他们要后退的时候,手中的马刀更是同时劈出,虽然效果不太理想,但野狼已经鲜有进攻了,只是在一旁蹒跚,最多龇龇牙挑衅 忽然不远处传来一声狼啸声,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但是野狼开始在他们四周来回绕着,甚至有的趴在原地,舔舐着蹄子和鬃毛。 它们这是要耗下去啊 刘澜瞬间明白了野狼首领的打算了,只要这么一直耗下去,耗到精神疲惫后,那时他们十人就真成了羔羊任它们宰食了 忽然刘澜受伤的腰侧和肩膀手臂处的伤痕传来一丝灼痛,是那种伤口上撒盐的痛楚,回头一看,却是小马驹再为他舔舐着伤口,再发现司马回头后,更是拿马首拱了拱他的心腹,表达着谢意 这小马驹竟然也懂得是自己救了它,再像我表达谢意刘澜笑逐颜开地摸着它的马鬃,向它传递着自己的感情。 马是感情极为丰富的动物,也正是这样,所以十分感激的它才会让司马接近并抚摸,不然以它暴躁的脾气,当刘澜抚摸鬃毛的霎那,就又踢又咬又撞了 没想到阴差阳错之下竟然得到了小马驹的好感,心中正在大喜过望之际,忽然耳边再次响起了狼嗷声,心中立时从得到小马驹好感的喜悦中回来,想着该如何解决接来来的困境 忽然他心中冒出了一个大胆的念头,擒贼擒王 “小马驹,看见那狼王了没有,你可一定要带我冲过去,到时候只要把狼王解决了,这里也就会安全了”司马自然知道小马驹不会听懂,其实他这更多的是跟大家伙说,随即一抓马鬃便即上马,小马驹初始有些抵触,折腾了几下也就安静了。 刘澜拍着如狮王鬃毛的毛发,控制着毛鬃对着狼王的放向冲了出去,小马驹瞬间好似明白他要干什么了,立时一阵疾驰,霎那便出现在狼王身前。 刘澜借着小马驹的速度,一连冲破四周合围的野狼重重围困,在抵达狼王身前的一刻飞身而下,向着狼王扑去,与此同时,口中大吼一声,右手紧握的马刀更是第一时间向狼王当头落下 狼王和狼群都没有想到刘澜竟然会主动对狼王发起挑战,就算是狼王也没有想到,但猛兽的反应绝对不是人类可比,在攻向它的同一时刻,身子一侧,壮硕的狼王不仅躲过了司马,更是来到一侧,瞄着司马脖颈就飞扑了过去,这一击只要击中,司马就真的要葬身狼腹之下了。 黑夜中,刘澜冷静无比,手中马刀气势如虹,刷的横向一扫,那不杀刀法一往无前地向着飞扑来的狼王砍去,立时便将他一劈为二 闪烁的刀光中伴着月光闪耀着,狼王壮硕强大的尸体栽倒在刘澜身前,四周原本扑过来的野狼在这一瞬间变得杂乱无章,毫无秩序,如同失去了主心骨,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狼群焦虑无主地在四周窜着,很快便四散着开始退场,当然狼群并不会就此一蹶不振,他们很快又会推选出新的狼王来带领它们,但刘澜却并没有对他们斩尽杀绝,因为狼王小剧情任务对他来说已经圆满完成,不仅让大家第一次联手对敌,更得到了小马驹的好感,可以说这次的收获让他极为满意 当然对于刘澜来说惊喜并非只是这些,他欣喜的发现射猎居然也能增加箭术经验,只可惜不杀刀法是没有经验设置的,也就是无法提升等级,虽然这一招真的太过牛叉,但还是不得不把不杀刀法调换成第一阶的挥刀术 随即众人找了处僻静地带开始休息,熟睡中刘澜只觉伤口处传来酥酥麻麻地感觉,骤然睁眼,却发现伤口那里涂着被嚼碎的草叶,还没反应是怎么回事,一侧的脸颊就被一条舌头舔了下,从下巴一直滑到太阳穴 一扭头才发现竟然是那匹小马驹,而且它的嘴角还有些不知名的野草渣滓,刘澜这才明白小马驹不知何时找了些伤药为它这位的救命恩人治伤呢。 “谢谢你,小东西”刘澜起身摸着它的马鬃表达的自己的感激,真没想到它会这般贴心,跑去找草药回来为他化瘀止血。 小马驹拱着他的胸腹,然后振鬣嘶鸣一声,那志得意满的样子好像是在说不客气。 连刘澜也没想到这匹小宝马竟然如此通人性,这让他真的好难将其当做牲口来看,虽然它就是牲口 “太晚了,我要睡觉了,你要是不想睡,就去一边玩,要是也想睡,就在这儿睡”刘澜没想到小马驹竟然听懂了,看着它一阵风般向远方跑了去,刘澜倒头便睡,但那嘴角却翘起了老高的弧度 广告君昏倒在厕所了,我是作者君 第三章送到,大家看的还满意么,满意还请收藏推荐一下。看在那么辛苦卖萌昏倒在厕所的广告君的份上。 第二十章 避雨 第二日清晨,大家从守夜的丘义口中得知小马驹找草药为司马疗伤的事情无不感叹着它的灵性,只可惜小马驹只对司马一人友善,其他人想要靠近不是呲牙振鬣就是扬蹄飞踹,到最后只得一个个都躲的远远的。 当然这里面除了赵洪,这小子为了和小马驹打好关系,每次都是手里揪把草,第一次接近失败还不放弃,第二次又过去,这么几次三番,小马驹还真吃了他那把草,渐渐地除了司马外,赵洪就成了能够第二个接近小马驹的人物,只是想要摸到它背上抖抖微风,却只能灰头土脸地被摔个狗吃屎。 第二日一早行至中午众人吃过肉干喝些奶酒后又开始休息,等太阳快落山时,张正迷迷糊糊醒起来,不远处冀北那小子手拿绸布袋,右手拿马刀砍着及腰的裂叶蒿,而一边,赵洪那小子则瞄着远方垒砌的一个草堆乱射。 不管是搭箭,扣弦,预拉,开弓,瞄准,脱弦都是有模有样的,可心里看的就是纳闷,看这小子的架势咋就输给了李翔呢 他们这十人队里箭术最好的是谁,不是箭无虚发的司马,不是有板有眼的赵洪,而是那长长瘦瘦如麻杆的李翔。 虽然也知道想要练一手好箭术只有找准窍门多放箭,可如今这个时候,身上的箭比命都宝贵,赵洪那小子没心没肺的不知道心疼,谁让人家是赵苞的儿子呢,有那样的爹,从小到大啥好东西没见过,能稀罕这连几十钱都不值的鲜卑箭 虽然那小子昨晚只是讲故事,可张正是啥人,心思缜密早就猜出了赵苞就是他爹,要是别人敢这么浪费箭,他早就上去劈头盖脸的开骂了,但是赵洪那小子浪费就浪费吧,若一不小心练出个箭术大家来,那不也是件挺好的事 赵洪虽然从小不愁吃穿,可也绝不是那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贵公子,那些年待在深山啥苦没吃过,后来要不是叔父接济早就去讨饭了,他这样练箭,也不是不知道现在啥处境,正是昨日与狼群的一番交战竟然连着两箭连一头野狼也没射死,要知道此行有多危险,一个不好就要留在草原,所以他才要抽空就练箭,为了啥,为了练好本领保护他最珍视的刘司马 射出去的箭矢不管箭头坏没坏都又捡起来,看着那些大多都还完好无损的箭矢,庆幸的想还好都能用,不然要是被司马知道了还不得一顿臭骂,他可见李翔为了显摆射了只鹰,虽然鹰被射下来了,可司马也没客气,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从那以后,只要没司马的命令大家都不敢随意拔箭了,此时看着射出去的箭矢完好无损,能不暗自庆幸吗。 这时张正过来帮他捡,看着一脸庆幸偷笑的赵洪边捡边说:“还不快捡楞着干啥,等司马醒来想被骂” 嘿嘿,嘿嘿赵洪看着过来帮忙的张正嘿嘿傻笑,只不过捡箭矢的动作更快了。 张正对赵洪好,不是因为他是赵苞的儿子,而是因为他想到了多年前的一件事儿,所以看见这小子就亲近,打心底亲近:“洪小子,故事里那人是你爹吧,对了你知道那年发生在雁门的事儿不” 赵洪如遭雷击的怔了怔,然后摇着头傻笑道:“怎么会,赵苞哪能是我爹,他要是我爹,我能和你们一样被俘了” 张正也怔了怔,他真的不知道洪小子为啥时隔六年都还不承认,是他愧疚不愿承认,还是不愿和他们这几人承认虽然一切都是疑问但还是笑着说:“今年是灵帝光和几年” 对这些,当老百姓的哪个能记得,想了想,有些不确定的说:“五年六年还是七年” 张正凑过来,当把箭矢重重交到他的手中后,才低声说:“熹平六年记得那么清楚,光和六年却忘了” 赵洪眼眶立时打满了水雾,望着张正没说话。 张正说完就走了,背影看着有些凄凉,瘦小的双肩还不停的颤抖,对着天空喃喃自语说,不以成败论英雄,老子十五那年就懂了,可这世间有几个真的懂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他们这支小队伍沿着草原小心翼翼的继续一路向北,大家对于此行的目的地都很迷茫,反正就知道司马带着他们去哪就去哪 此时进入了草原深处,凡事都必须小心,这里可不比边境,在这里逃都没法逃,鲜卑人大多都是一人挽双马,往来如龙卷,他们这一行一人单马如果被发现,想跑根本就不可能 不过也许是右北平的战事原因,一路来出奇的安静,莫说遇到大队了,就是连哨探也没见过一支。不过也不能排除他们行动是晚上与上午,不管怎么说,此行到目前为止都是相当的安全。 看日头应该快到子时了,刘澜随即吩咐找个僻静处歇息下来,点火那是不可能,饿了就吃缴获的肉干,渴了,就喝鲜卑人的奶酒,而赵洪现在则找到了事干,那就是不亦乐乎地喂那匹小马驹,口中还不停的念叨着:小马驹啊小马驹,你要快快长大,不然怎么让司马骑你呢 司马听了微微怔了怔,原以为赵洪是爱马,可这时候才明白他竟然是为了自己能骑上一匹宝马才如此,看了眼远处的一人一马,随即咬了口肉干,眼神深邃的他不知在想些什么 今夜是一片暗墨色的天空,片云没有。可西方天边黑云却重重叠叠的堆积着,很快游动,遮星闭月,一时间别说星光,连一丝月光也难以从那厚厚的云层投射下来。 四周立时变成漆黑一片,西北风吹动草丛传来的哗哗声,看着那来回摆动的草丛,就像是一只只恐怖怪兽,蹲伏在黑暗中,向他们扑食而来,阴森可怖。 “司马,看着样子是要下大雨” 刘澜闻言,抬头看了眼天空随即点点头,向四周瞅了眼,可在这四野无人的草原里,当真下起雨来还真没啥地方可避雨,而且这时代也不像后世,小小的感冒发烧可就能要了人命 就在大家四下寻找着有什么地方能避雨时,小马驹却过来扯着司马的衣袖向着一旁的草丛里拉 难道 随即带着大家跟着小马驹向草丛深处走,走了有那么几里路,众人便发现前方出现一处地宫,只不过地宫破败不堪,被挖掘盗墓了很久,只是让人不解的是在这草原深处怎么会有汉墓出现 从小马驹出现伊始刘澜就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直到此刻他才彻底相信他的猜测都是真的,果然小马驹会把他带到将军墓,只是这里的将军墓又会和游戏中有何区别呢,会不会有那传说中的兵种书 刘澜来到墓室前,墓室整体呈四十五度向下,走过一条宽七丈,长三十四米的过道一直向下后出现了巨大的石门,只不过石门已经损毁,能够直接进入。 墓室里空空如也,再说知道一切的刘澜也不会把他们往死路里带,所以他的打算是先让大家躲在墓室里避雨,然后等他们休息后再打开墓室机关,去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兵种修炼书 大家在墓室内点起了火,可惜没有耐点的枯枝树木,只能点枯草,但枯草点的快,烧的也快,而且烟还大,不到一秒就烧光了,熏的几人哪个都是灰头土脸,咳嗽连天。 不能再点枯草了,照这么下去,没被雨淋,先得被熏死。 众人出了墓室,不仅把墓室外的鲜卑马牵了进来,更找出火把来,点着火把众人再次进入了墓室,而这一次更是壮着胆子由司马举着火把进入了正室之中。 正室里仍然有保持完好的长明灯,点燃十几盏之后石室骤然大亮,随即就见到一具尸骨散落在朽败的棺木下,身上披着古朴的铠甲。 而四周的石壁都已破败不堪,显然已经被盗很久,就是连棺木也腐蚀不全,而在棺木一角处,则是一尊造型有些像乌龟,背上驮着一块长形石碑的石雕。 万万没想到,节操不见了 第二十一章 将军墓 石雕样子很像后世常见的赑屃,但又相差十万八千里,估摸着很可能是赑屃最原始的形态。借着亮光看到石碑上密密麻麻写了一堆字,看样子像是拓印上去的,只可惜都是小篆字体,虽然端正,章法也很自然,但被风蚀多年,再加上是小篆字体想要看懂上面的字迹还真不容易。 一众人上前仔细瞅,石碑一排十四字,共有二十排。 刘澜胡猜乱盖也不管对不对,反正算是认出了七排九十八个字。 碑名叫做塞外悲愤帖 开头两排写: 入匈奴兮遭罹难,国难望兮常悲叹。 日流涕兮念故乡,夜悠长兮思亲党。 中间能够认出的部分是: 忆昔年兮建章郎,君王前兮射天狼。 壮志节兮豪迈征,大车拱兮筑营房。 浚稽山兮射奴王,誓死战兮绝不降。 结尾部分是: 闻噩耗兮不忍听,心吐思兮难恨王。 虽苟活兮国难归,身将绝兮不得葬。 “司马,上面写的啥” 一行十人,能认识字的也就刘澜和赵洪两个人,前者虽然是现代人,可连繁体字都不一定能认识几个让他认小篆,那不是难为他吗至于赵洪,读书更是半吊子,再说如今天下读书识字用的是隶书汉隶至于还有象形文字影子的小篆体更是连司马都不如。 “不知道,但看上面的意思应该是本朝的一位将军,死在了匈奴境内”刘澜对这位死在匈奴的将军肃然起敬,怀着敬畏的心情,声音沉重地将那首悲愤帖能看懂的部分念给大家听,可惜念完后不仅是他,众人也都不知道墓室的主人到底是谁。 他怀疑眼前人很可能是位游戏虚拟的人物,但刘澜还是一脸肃然地走到这位不管是不是虚构的,但最终葬身在草原的将军身前,将他被盗墓者破坏四散的尸骨重新凑起,放回棺木中,只是在抬起的瞬间,怀中衣袖处却掉出一枚血红钥匙。 众人还在关注着石碑上的碑文,并没有注意到司马这里,但司马能够想到这把钥匙也许与真正的地下墓室的宝物有所关连,也许里面的宝物需要这把钥匙开启,不然就会促发机关装置。 若非对这位将军心生崇敬,只怕进入墓室内可就真的是九死一生了。 感叹着运气大好的同时招呼众人离开。 大家也不愿继续打扰主人安静,随即又返回了石屋外,点着火把席地而坐,这时梁大开口说:“刚才那碑上所说的匈奴境内在哪啊不是在并州么匈奴已经内附怎么跑到这里了” 赵洪趾高气昂地说:“这将军活着的时候,咱们脚下就是匈奴的地界” 吉康不解道:“可咋又成了鲜卑的地界了” 赵洪解释道:“以前是匈奴,后来匈奴被咱们打败了,鲜卑人就趁机占了” 李翔瞪大了眼睛说:“为啥咱们不占” 赵洪嗤笑一声,道:“苦寒的地方,夏天还好,到了冬天还不得都冻死啊,笨” 李翔赵洪年龄本来就差着两三岁,经过一日夜,关系更加紧密了,但看着一众人,司马的心思却变得更凝重了。 冀北撇了撇嘴,心想还能比辽东冷 大伙聊着天,梁大却多看了司马一眼,他好像在沉思着什么,已经好半晌没开口说话了。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笑呵呵的说:“司马,你在右北平,可知道为啥汉军一点动静也没有,就算是汉军没动静,为啥连幽州边军也没动静,照往常这时候就算打不到鲜卑狼帐,怎么也能收回右北平把鲜卑人赶出汉境了啊” 此刻心中想着的却是那位汉墓主人,初始他以为这里与所了解的游戏世界并不太一样,但后来从丘涟百人队那会说汉话的舌头问出来许多内情。 这让他确定自己最初的疑惑并不是多虑,那就是东部鲜卑的骑士怎么会出现在中部鲜卑,经过审问他知道他们是要去狼帐献俘。 通过这一点能够得知,梁大的妹子就在前往狼帐的路上,或者已经到了狼帐。 要去狼帐救梁大妹子,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是找死。 如果此行成功率最高是百分百的话,那么现在成功的几率就只有百分之一。 他们此去,很可能就会像石碑主人一样,一去不复返。 这样的惨剧他绝不希望在自己身上上演,他有义务,也必须要把大家活下来的几率提高,一直提高到百分百,只有这样,也只有这样他才会带着大家去狼帐,不然他绝不能让大家去送死 可该怎么才能让胜算更大,让伤亡更小,这是一直困扰在心中的问题,每日里他都不停地思考,想要借对草原的熟悉来使这支小队不断的变大变强,成为一柄出没于鲜卑人心脏的利器,最后在狼帐救下梁大的妹子。 既然是这样,那么首先就不能在草原瞎撞,在这危机四伏的草原乱撞只会死的更快,所以当发现小红马后他就知道可以通过鲜卑境内的各种任务来提高这样的存活率 首先是将军墓中能够提升兵种攻击力的兵种书,虽然不确定里面有没有,但他决定大胆一试,若里面果然有的话那这本书就会成为他的一大助力。 第二步就是去土河,游戏中那里是中部鲜卑柯最部与东部鲜卑阙机部的要冲,类似后世金山角,是两不管的地区,如果现实与游戏中一样拿他就可以先到那里通过游击的办法搞些马,攒些箭,只要能够一人挽二马最好是三马,那么在提高草原腹部的行动力后,就将成为他们此行的最大保证。 然后的第三步则是去伽罗部,那里是千万狼帐的要冲,而且还能获得足够的食物这是千万狼帐的关键,至于第四步则是继续向北进入北方慕容部,如果按照游戏中的概况,那里有一处鲜卑人制作檀弓与端角弓的作坊,如果能够把那里捣毁,不仅能够让大家装备上更加精良的檀弓和端角弓,更能让鲜卑人失去后勤的保障,可谓是一举多得,这样一来若是能够缓解右北平的压力,那么就算是大功一件,日后就算是回到右北平,也不会因为被俘的经历而被斩 至于最后一步,就变得简单了,那就是把鲜卑人的注意力吸引到慕容部的时候,他们调头西向,直入鲜卑狼帐,然后救出梁大妹子来 当然一开始刘澜并没有这样的想法,只是走一步算一步,最后只要能抵达狼帐就是了,可是在发现了将军墓后他知道这里的地形与游戏中极为相像,所以就按游戏中的情况做出了第二套方案,如果这套游戏方案与现实出入太大,那也就只能放弃,选择第一套方案前往弹汗山。 要问他怎么找到弹汗山,哈哈,那里是他后世的家乡,就算是闭着眼也能从赤峰境内回到乌兰察布境内。 忽然梁大的声音再次响起,神游天外的司马一怔之下歉意地笑了笑说:“你说什么” 梁大又重复了一遍说:“司马,你知道为啥汉军一点动静也没有,而且就连幽州边军也没动静,照往常这时候就算打不到鲜卑狼帐,怎么也能收回右北平把鲜卑人赶出汉境了啊” 万万没想到,节操不见了 第二更送到啦。 第二十二章 常胜军! 刘澜身子一颤,仿佛被梁大的问话从睡梦中惊醒一般,啊了一声歉然地看看梁大,待听清他的问话后,心中想的却是党锢之祸与外戚宦官之间的争斗 首先是皇权与士大夫豪族之间产生的矛盾与裂痕,使得东汉皇权不得不依靠其他的力量来平衡帝国的行政运作,而外戚与宦官就扮演了辅助皇权的角色。一面起到润滑剂的作用,使矛盾不会太过激化,一面又起到互相倾轧的作用,使对方都不会坐大 虽然在这一过程中外戚与宦官势力必定会在不同程度上侵夺一定的皇权,但是两者却是真的在从不同角度维护和巩固着东汉的皇权。 虽然二次党锢直到为了镇压“黄巾起义”才结束,这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灵帝与外戚宦官势力为避免士大夫豪族参与其中,所以第二次党锢被抓被捕被迁徒的士大夫得以被释放,并颁布了一系列的行政命令,但这些行政命令却又进一步强化了地方豪族的实力,扩大了地方长官的权力,为日后群雄割据埋下了伏笔。 当外戚与宦官集团双双陨落,各种强大的势力无有制约,再加上皇帝年幼,各大势力自然开始跃跃欲试,力求以自己来填补权力的真空,而大汉朝也就在这样你方唱罢我登场的演出中悄然落幕,不得不令人心生遗憾 而正是这样宦官与外戚的互相倾轧,再加上边地戍卒的存在,自然就会在皇帝耳边出现两种声音,出兵与不出兵,即使最后出兵方胜利,但想从中央调派北军南军前来就会需要一定的时间。 当然这只是他的猜测,具体宦官与外戚在其中起到什么作用他并不知道,只能勉强笑了笑:“兵法不是说兵者国之大事吗,当然要慎之又慎了,到底是选北军南军还是岩郎出战领兵将领又该选什么人,这些都需要讨论和筹备,所以只要调动完备,大军也就会来了,至于边军没动静,应该是再等汉军到来,所以现在采取守势,是为了汉军抵达后更猛烈的反击” 听司马的口气竟然是汉军出动,张正立时喜上眉梢:如果汉军一到,管它是什么蛮子,立时就打的它哭爹喊娘,远遁塞外。 墓室外已经有水珠落下,噼噼啪啪地如同炒豆子的声音在天地间响起,突然刘澜想起了那一直尾随着自己一行的那三个百姓,说道:“这雨越下越大,你们谁去找一找,把那三个小子招来在这里避避雨” 没想到司马这时候还能想起那三人,若不是司马说早忘了这一茬,可是外面的雨势渐大,众人全都皱了皱眉,这时候谁也不想冒着雨淋去找那三个不相干的人。 看着大家不情不愿的样子,司马一下站起来,笑着说:“你们先待着,我去外面找找看” 一旁的赵洪扯住司马,说:“司马,我跟您一块去” 司马要去,众人面上都挂不住,纷纷吵着司马留下他们去,刘澜没同意,就带着赵洪和武恪去了,双手展开挡着头顶,扯着嗓子喊安平荆守雍盛的三人的名字 目前的雨水并不大,但找了一番下来衣衫也都全湿了,脸上爬满了雨珠,忽然在一声喊后,远处从草丛中钻出来三人,瑟瑟发抖地牵着马跑了过来 三人走过来通的一声就跪在司马身前,求着他收留,刘澜沉声说收留的事先不谈,先去避雨。 三人坚持,司马不答应就不起来,此行九死一生,三人除了弓术勉强,其他都不行,若跟着去迟早会死在草原,司马不愿这样的事情发生,伫立在寒风里,雨水哗哗流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沉声说:“快起来,先避雨” 武恪看着三人执拗的样子,虽然理解,但此时已经被淋成了落汤鸡,没好气的破口大骂,道:“直娘贼,你三个贼厮听清了,若想这样胁迫司马让他留下你们那是绝无可能,与其你们逼司马在这里淋雨,不如先去避雨,到时候老子也好为你们美言两句,要是执意求司马,老子可不想和你们遭雨淋” 三人抬头看了眼脸色难看的赵洪和梁大,尤其是看着司马一脸着急地拉着他们起来却因为三人的执拗非但没有拉起他们,反而还成了替他们挡雨的工具,一时间脸上全是不忍的神色。待听了武恪的那番话,立时就想通了,既然无法迫使司马松口,那就先去避雨,不是为了自己,只是不想让司马陪着他们一齐遭雨淋 武恪心里一直都很喜欢这个小司马,但这时候他觉得心中那个睿智的司马有些一根筋,为了这三个傻小子在外面淋雨真是不值当,立时决定以后幼娘要是找人家,决不能找司马这样的 回去后大家伙把火把都点起来凑了个类似的小火堆,反正都是一群老爷们,也没啥避讳的,围在一起,边烘干着衣衫,边烤着火。 几人坐在火堆旁,话题从新来的三人因为鲜卑劫夺乡里的打秋风又聊到了汉军头上,张正只要一提起汉军,那就算是打开了话匣子,就数他的话最多:“匈奴人被灭了内附了,北边又出了个鲜卑人,不过鲜卑人就是在厉害还能比以前的匈奴人厉害到时候只要汉军一到,还不是要被打个落花流水,这世上就没有比北军更厉害的了” 司马看着大家伙微微点头,对这个北军了解只限于北园八校尉的他竟没想到北军在这个世界如此深入人心,好像就是常胜军,只要是他们出现的地方,就绝不会有败绩。 张正激昂慷慨地说着: 南越杀我汉使者,屠为九郡。 宛王杀我汉使者,头悬北阙。 朝鲜杀我汉使者,即时诛灭 创造这一切的正是堂堂汉军,而汉军中精锐的精锐,北军南军还有岩军更是用他们抛洒出的热血,使胡虏闻之丧胆,使百姓闻之雀跃,兵锋所指,所向披靡 张正一番慷慨陈词让司马都有了热血澎湃的感觉,一时间心中燃烧的火焰让他再也感觉不到拍打在身的冷风如何寒冷了。 我们的猪脚并不是大汉民族主义者,但这一刻他真的开始由衷推崇起汉帝国了,汉帝国国力强大,对外扩张还有持久的强盛统一绝对是历代封建王朝中独一无二的,而且汉帝国一直用强大的国力和雄心压制着外族,在中国历代王朝中也只有汉帝国的将军们喊出了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如此豪迈的一句话 而这一句话也可以说从头到尾贯穿整个汉朝,就算是汉亡后的三国,它们也都用着各自强大的武力征服了不服的异族 在这样慷慨激昂的氛围里,在墓室外倾泻而下的雨水声中,刘澜眼前出现了一幅幅波澜壮阔的战场金戈,汉族儿郎用自己手中的兵刃,向敢于挑战汉帝国的一切外族发出了最血性的呐喊: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 但在这样的场景中却好在耳出现了另一个声音,他说外族的入侵是为了中华民族注入狼性,他大吼一声说,错,是羊性,正是因为外族趁中华民族动乱时的入侵才使我华夏儿郎更软弱 广告君已经抢救回来了,求票票保节操 有读者大大反馈,看书有时候感觉章节不连贯。是这样的,现在公众三千字以上的章节会分页。有些内容,需要翻到第二页才能看。 为了不影响大家的阅读,以后发章节都尽量不发大章节了。 另外,为了方便大家阅读,更新的时间固定了一下,早上8点一更,晚上8点一更。 第二十三章 入室 等大家都睡了之后刘澜才偷偷爬了起来,没有惊动任何人,径直来到了墓室内,尸体完整,但他并么有打扰主人而是来到了那尊赑屃石雕前。 虽然与所知的场景有些出入,比如说那些小篆体的碑文,但还是第一时间摸向了赑屃黑瞳带煞的眼珠,轻轻一扭,眼前就传来了一股如同开启机关的咔咔声,然后石像哗啦一声迅猛倒转。 刘澜第一时间攀上石像,同石像和身后的巨石岩壁一同倒转进了石壁之内。 石壁外,风景依旧,枯骨依然,只是那栩栩如生地赑屃像却不见了碑文 石壁内,别有洞天,死气迥然,只是那天地漆黑不时还有阴风袭面而来 巨石壁,赑屃像,猛然反转,眼前便是一处天外天的新世界了 刘澜拿出了火镰与火石,点燃火引,黑暗的空间内突然有了一丝细微的光亮,眼前并不是那珠宝遍地的琳琅满目,而是一个空荡荡的犹如广场的空间,据他的了解,需要前进九九八十一丈,才会出现一间墓室,而那里才是他此行的目的地。 可就在他点燃火引的同一时刻,巨大的岩石广场忽然响起的嘎嘎声,好像是硬木相击,梆梆响,而回声更是在空荡荡的空间内来回响个不停 手中火引光不及一丈,但在传来这样响声后第一时间就快速熄灭了火引,但在熄灭的那一刻他分明看到了一丈外走来的一具真人大小的木人 和所了解的情况完全就不一样 如果按照对将军墓的了解,墓室内是会出现百级尸王与高等级骷髅兵,可是这片类似广场的空间又是绝对安全的,骷髅兵是要进入到第一层墓室内才会遇到,至于百级尸王则要到地下三层,可现在这里竟然出现了游戏中兖豫二州才会出现的木人 这和所知的将军墓任务完全就是两码事 难道是因为这里是现实世界,所以骷髅兵换成了木人 显然这是能说通的,但此刻已经给他的时间越来越少了,来不及多想,手中马刀立时出现,而那具机关木人才在此时探臂搏杀而来。 巨大的空间,四周全是黑暗,不仅无法判别木人攻来的速度与角度,就算是他的身形也无法掌握。 不得已刘澜只能沉声静气,伸长了耳朵听声辨位,忽然就听身前一道撕裂空间的声响传来,随即腰侧便重重挨实了一击腿鞭。不过这一击的力道有些太绵软无力了,除了让他大吃一惊外并没有对他造成任何损伤。 左手顺势一夹木腿,马刀估摸着位置就照着机关木人的心脏位置捅了去,虽然从未在游戏中遇到过木人,但他却知道木人都是靠着心脏部位的力量源控制,只要把这里破坏,那么这具木人也就彻底瘫痪成一具死物了。 还以为一切就要结束时,不想又是一道破空声响,此刻他抬着木人一支挣扎愈烈的大腿,而一边的响声很显然是右腿又踢了过来,虽然木人没啥危险,但他的左手掌还是霎那间将其远远地扔了出去。 只是心中却纳闷,奈奈地,竟然捅偏了 第一时间迎了上去,这次说啥也要找准部位再下手,可是还没过去,就被木人踹了一脚,正好是他的命根子,若是踹别处,木人踹也就踹了,反正也不疼,可这厮走了下三路,立时就让他捂着命根子嗷呜一声就退了十多步 从被踢第一脚发现木人不外如是后刘澜就抱着玩玩的态度,只要准头准些,一击让他瘫痪就行了,此刻被踢了命根子,立时面部就有些扭曲了,挥着马刀就要上前和那木人找场子 可还没等他上前找回场子,木人又杀了过来,它好似就会机械的用腿攻,又是一击腿鞭,刘澜啐骂了一句,玛德还治不了你了随即一招扫堂腿,将木人踢到再地,然后对着心窝,找准了位置就是一刀下去 可就当他以为这次可以结束时那木人又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刘澜彻底无语了,难道这里的木人和他所知的木人不一样 随即将木人的脑袋斩落依然再动。 双手,双脚再动。 当把四肢全部斩下,木人才彻底变成了一具死物,再次点燃了火引,想要在木人身上找些有用的东西。 果不其然,还真在木人背后找到了只言片语,墨家所制机关傀儡 墨家,游戏里从未出现过,可怎么会在这里有一具墨家的机关傀儡 难道 难道这座墓,并非是游戏所虚构,而是历史中真实存在的 为了去证实自己的猜测,刘澜拿着火引照明,向前走了八十丈,前方出现了一条丈余的宽廊道,在廊道尽头可以看到一盏盏仍然通明的长明灯,而甬道的地面,则是长三尺,宽三尺的方砖,这些方砖很明显是墨家制造的机关,每一步都是危机四伏,如果没有墨家大师所留下的图纸,也一定要有深谙墨家机关之道的大师保驾护航,不然贸然闯入,几与自杀无贰 难道就这么无功而返 刘澜有了放弃的念头,可想到那些兄弟们,他必须要进去确定到底有没有兵种书,不然这一行可真就要留在草原成干尸了,他所谋求的一切计划都是以获得兵种书为前提,所以就算前方每一步都是刀山火海,那也要去闯 迈出了第一步,是实心的,偷偷嘘口粗气,然后格了一排,迈向第三排,可一落脚就知道要坏,可想收脚已经来不急了,可随着嗤嗤的声音传来四周却并没有发生什么异常,可就当他心中庆幸之际,身后却砰的一声,如同火山喷发一样,整个广场都燃起成一片火海 第二十四章 合山 室内的温度骤然上升,脸颊爬满了汗珠,但最为恐怖的是他现在想要放弃也没了可能,根本就没有能力穿过火海达到石雕处,如果鲁莽,相信会在短短的一瞬间就被烧为灰烬 刘澜现在真的很想见识见识这位墨家大师了,不过以那座石碑上的字体判断的话,怎么也是二三百年前的人物,除非他现在退回去在火海中走一遭,不然这辈子只怕是没机会见到这位大师了 又向前迈了一大步,第五格的石砖,这一回又是什么机关刘澜还不及多想,墙面两壁间骤然出现许多箭洞,然后射出了整齐划一的箭矢,虽然挥刀挡住了一侧的箭矢,但背后还是中了一箭,好在不是致命伤,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还好早有准备,躲过了对要害的攻击,不然的话可就真成一具躺尸了 把背后的箭矢拔掉,虽然会带出殷红的血迹,但还是咬牙撕下一绺布帛将伤口简单处理下,然后皱着眉看着这条不归路,由于身后的火海让暗室温度骤然上升,不得不擦把额头上的汗珠,然后深吸口气,从第五排迈向了第七排。 嗡嗡嗡,脚下的石砖再次陷入,只是这一次好像并没有什么异常,但却有像是虫振翅膀的声音在耳边回荡,随后她便感觉这墓室内本就稀薄的空气,更稀薄了 玛德,这么下去可就真要死在墓室内了。 得加快速度 第七排到第九排,第九排到第十一排,先是哗的一声,虫振的声响消失了,然后头顶出现了一排刀林快速降落,说时迟那时快,刘澜连想都不想,只是本能的快速向前一滚,堪堪躲过落下的刀林,算是保住了一条小命 刀林落地便陷入到了地面之中,可他却不知道前面还有什么危险等待着他,犹豫着不敢前行,他真怕一步踏出就真的要上天无路下地无门了 可不能就这么站在原地不动啊。现在刘澜只有这华山一条路可选,回头是死,前进虽然是九死一生,可既然还有那一丝渺茫的机会,说不得也要拧着眉头试一试了 迈步走到第十三排,刷,刘澜的心头一松,情绪激动的说了句终于踩了个实心的,如果在这么踩机关,他可真要疯了 可还不等他神经放松,四周隆隆的轰鸣声便响了起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目瞪口呆地看着四周的一切,他感到有什么危机正在一步步到来,随即就看到两边之前羽箭出孔的廊道骤然并拢,随即两边的石壁开始移动 “合山” 这要是合上了,必定直接毙命啊此刻他已经顾不上什么小心谨慎,谨小慎微了,一溜烟就向着尽头跑了过去 反正都是死,现在不拼,可就连拼的机会都没了 合山啥意思 就是两山合并的意思 只要逃不掉,就会被合山挤压成一张薄如蝉翼的纸片 所以当发现两侧墙壁发出隆隆轰鸣声,甚至是两侧墙壁羽箭出孔的空洞合拢的霎那,他就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跑。 可又该往哪跑 其实以墨家这位大师所布置的机关看,前面都是小打小闹,真正的关键是后面那片火海,让只走几步的刘澜无法离开,逼着他继续往前走。 而这也正是这位大师心机深的体现,他不但要留下任何闯入墓穴之人,而且还不打算让入侵者有一丝破坏墓室内的可能,所以才在中段布置了真正的杀招,合山 为的就是一旦被触发,那么盗墓者不管是前进还是后退,都没有逃生的可能,这段距离足以让任何踏足者在跑出去之前被那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合拢的合山挤为粉末 刘澜奔跑如猎豹,而且他发现合山开启后即使踩到机关也没有触发新的陷阱,但就算他的速度再快,也无法撵上两侧的石壁合山 此刻他已经很难向前跑一步了,在侧身的瞬间,后背倚着一面墙壁,双手推着另一面墙壁 就这样与合山的千斤巨力焦灼着,合山虽然一时间无法移动分毫,但他却也无法动弹一厘,就这样僵持在甬道后半程。 还有二十米的距离,但却成了比之登天还难的路程,看得见,摸得着,就是无法再向前踏出一步,就只能这样坐以待毙,等力气耗光之后成为一张纸片 刘澜一直随着哥哥相依为命,可自从哥哥走了以后他就发誓决不让亲友死在自己面前,来到这里,发自内心的想要去帮梁大,可光靠他一个人不济事,那就只能找些人来帮忙,没想到大家都很古道热肠,本来就很容易感动的他越发感动了,说什么也要把这群善良的人带回去 可是这一趟真的太危险了,所以他才不顾危险的来到这十死无生的将军墓,现如今生死关头,如果就这么死了,他们可就真的没有生还的希望了 所以现在说什么也不能死 刘澜眸中射出了道道精光,之前的灰败与颓然一扫而空,咬着牙,使出了浑身解数,卯足了吃奶的气劲往外推着墙壁。 两侧墙壁本不是死物,如果是死物,也无法形成合山,此刻的求生意念让他鼓足了气力去尝试,希望能够将墙壁再推回去,可在墨家大师的机关面前人力是真的太渺小了,合山间隔越来越短,而且因为之前用力过猛,此刻不仅浑身乏力,更是因为墓室空气稀薄,双眼开始发花,头也开始眩晕 不得不说人的潜力都是被逼出来的,眼前的所有苗头已经让他感到死神正在悄悄向他走来,但他并没有放弃,在千钧一发之际刘澜咬紧牙关,以双腿替代双臂继续阻止正面的石壁,而意念却第一时间打开了包裹 这里有从鲜卑人处缴获不曾派发下去的马刀,手中瞬间出现一把,放置在了两壁夹缝间,但这并没有完,靠一把马刀绝对无法墙壁,所以刘澜手中又出现了一把。 第二十五章 合山(2) 一连放置了十多把,合山移动变得微不可查,刘澜抹了把额角汗水,但危险并没有解除,合山强大的合力很快就会把马刀挤碎,所以侧身每移动一步都会再添加几把马刀,很快在来路上便出现了三十多把马刀,一字排开,成为阻挡合山合并的重要阻力。 马刀不停出现,一直在他抵达终点后才算放置完毕,前后四十六把,除了佰长丘涟的那把马刀都用上了,但也正是如此才让他脱离了险境。 短短的一段路程,让他每踏一步都如同度年一般,不仅要耐心架好马刀,更要担心马刀在合山巨大的压力面前而崩断。 好在,这样的担心并没有发生,当出现在这墓室深处的开阔地时,双腿立时一软,躺倒在地,眸中更是流下了激动的泪花,劫后余生的感觉,真的很难形容 砰砰跳动的心脏过了很久依然快速跳动着,但此刻刘澜已经爬了起来,眼前是一片开阔地,比火海那片小广场要大一些,东南西北相加起码足有百丈距离,而在靠左侧东边和右侧西边还有正中各有一扇巨大的岩石门,靠左侧方的岩石门上面有一排密密麻麻的铭文,只是距离太远看不清楚,而在穹顶之上则是一颗颗璀璨如星辰的明珠。 明珠璀璨闪耀,所交织的方位便如同夜空中的星辰,星光流动,使整片空间都映照在这整片星空之下,恍如白昼,熠熠生辉。 这样的场景刘澜只在后世听闻史记中有关秦始皇墓的记载是以明珠做日月星辰,以水银做湖海,不想竟然在这普通的匈奴汉墓中竟也能有幸见到 就在他感叹那位墨家大师巧夺天工之际,却又上前摸了摸让他几近狼狈地合山石壁,石壁一面微凹一面略凸,严丝合缝,没有半点缝隙,其实拿现代科技与古代智慧真的没有任何可比性,但古代智慧有时候真的会让后人大吃一惊,再加上因为年代久远,很多记载都失传,这就让一些难以想象的古代智慧果实披上了一层神秘面纱。 就拿这二、三百年前的合山,还有那不用电不用绳就能行动自如的木人,怎能不让他感慨良多,正因为如此,他越发好奇这位墓室的主人与那位墨家大师的身份了,那位将军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而那位墨家大师是怎么设计出这么一处巧夺天工,机关重重地墓室 他现在真的很好奇墓室主人的身份 来到正对着他的第一间铭刻着小篆字体的石门前,伸手摩擦,眼前与赑屃石碑上的文字一样都是小篆,只不过碑文是拓印,而眼前却是石刻,镌刻着小篆很像墓志铭,但志与铭却是合二为一的,通篇共六十九个字,但碍于刘澜薄弱的篆体基础,能认出的部分是: “昔祖为予取名字乃取诗经如山如阜如冈后为山九仞滑天下之大稽也。” 刘澜绞尽脑汁拼凑,也不过只是将最后一句为山九仞,功亏一篑接上,余者再难填一句 石刻令其一头雾水,尤其是在最关键的名字与字号四字他都不识得,不然的话就能知道这座墓室的主人到底谁了,但可惜那看上去姓像是李字,但又有些不敢确认,所以也只能无奈地撇撇嘴了。 刘澜沉默不语地摩擦着石门,再微微用力之后,石门竟然就被他推开了,血红色的钥匙并没有用上场,当进入墓室内的那一刻,司马彻底惊呆了 墓室内到处都是以鱼油制成的巨烛,而且在那一角之处,竟然堆砌着大量黄金,后世看过一篇报道,汉代大量黄金消失之谜。在春秋战国时见诸笔端的黄金无比巨大,但是到了汉代黄金却骤然稀缺成为了奢侈品,造成这一切的很可能就是因为葬死,使大量黄金深埋地下,但具体原因时间太长,那篇报道的具体内容已经记得不是很清楚了。 由于都是些金沙,会占据大量的包裹空间,所以刘澜只是取了几斤便退出了石门,而在靠右则的一座石门前,刘澜再次轻松地将其推开。 由于左右两侧石门常年的紧闭,所以此处石门内与前一座一样,空气都很稀薄,只是这里却又多了些森森死气萦绕,缓步踏入,眼前的一切与左侧石室内的场景一模一样,鱼油巨烛,璀璨夜空照亮着整座空间,但这里并没有金沙,而是一座武器库。 大量青铜剑都已经锈迹斑斑,而且都是工艺巅峰之作,比之一旁的铁器更为坚韧,而通过这样的场景刘澜大致可以推算到这位将军的年代应该是汉朝初年,那个时代正是青铜器开始退出舞台,冶铁技术开始成型,并在铁器官营后,大量铁质武器才最终取代了青铜器。 也许是冶铁技术还处于发展阶段,眼前的长剑虽然很脆,但是石室内的箭镝已经有了柔化迹象,而且都是造型极强的三菱镝头,而他现在所使用的鲜卑人的箭簇,却都是双翼镝,可想鲜卑人落后了大汉朝多少年,可就是装备这么落后的鲜卑祖先又怎能想到他们几百年后将会统治这片富饶的土地 眼前除了这些,还有些戈与枪,戈与枪的锋头比之剑更加耐久,这应该是脱碳后的表现,只不过受制于工艺,虽然外表有了钢的坯胎,但内层还是白口铁,除了这些还有一套套的铠甲,此时的铠甲与汉军北军配备的鱼鳞甲样式有些像,但是铁叶什么的制作就不像汉军那样一层套着一层,但光是这些,也足够让刘澜咂舌的了。 四周再打量时,却发现一边有一石盒,屋顶流光在那打磨如镜面的石盒边沿四溢着,恍然夺目,走到近前,将石盒盖移开,不想入手只觉如搬铅石,沉重异常,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搬离。 当石盒被搬离的霎那,石盒内出现的事物让刘澜大喜过望,而这正是他此行的目的,兵种书,只是眼前这本好似与所知的有些出入,只见上面十个大字,写着: 李氏兵法骑战十利九害。 大宝啊,天天见,你好,广告君就好 你终于成为了大汉龙骑的书迷,为了支持正版阅读而投出了推荐票票,那天你呼吸急促,面色潮红广告君嘤咛一声,瘫倒在了你的怀里推荐票,伦家还要嘛 第二十六章 机关 刘澜将石盒盖移开,只是打开时好像促发了机关一样,随即墓室开始嗡嗡颤动,好似要塌陷一般,而且身后还传来呼呼的喘气声,而在这一呼一吸间,室内本不多的空气更稀薄了,窒息的感觉立时涌现,连脸都绿了。 回眸一撇,立时眼睛都直了,身后竟然直竖起一尊石人,一人高的石人的模样与木人差不多,眼珠都是空洞洞的,而且它的手掌也不像木人是五指张开,而是紧握成拳,咔咔地向他走来,每一步都会将岩石地面踩出一个巨大深坑,而穹顶充作星辰的照亮的明珠更是因为石人每一步的巨力纷纷被震落,掉在石板上啷啷地响。 如果说木人让刘澜对墨家那位大师心存轻视的话,那后来的合山就不得不让他对那位大师的机关重视,虽然已经隔了三百多年,但这具因促发机关而活动的傀儡石人委实是鬼斧神工,光看那流光溢彩地石岩皮肤就能猜到石人比木人高出了不知几个级别。 刘澜可不想在这样狭窄地空间里对上石人,所以,此地不宜久留 心头冒出这等想法的瞬间便探手将盒内李氏兵法骑战十利九害收到系统包裹内,只是这一切刚做完,背后却突然传来一道撕裂空气的破空声。 立时就朝着石门放向跑去,不想还是慢了丝毫,背脊被石人重重一击,整个人便飞了起来,如坠云端,而之前所站立的位置更是被石人毫不停歇地一拳轰然砸成一堆废墟,震撼地看着眼前的一幕,连头皮好似都发麻了。 在半空中一直撞到石门旁的墙壁,犹如壁虎般,倒扣在了石壁之上。 口中一边发出的痛苦呻,吟,声,一边勉强地爬了起来,巨大的力量让他背脊不知折断多少肋骨,而且五脏翻腾间更有一股浓稠乌黑的黑血喷出,整个人连站都站不稳何况是走路 此刻的刘澜五脏翻腾如蹈海,他知道像这样的攻击再挨一下必定丧命甚至可以说石人过来只需要轻轻用小拇指弹一下,今天可就真没命能活着逃出去 第一时间打开石门,一瘸一拐地回到了巨大的空间内,可是还没朝机关甬道跑几步,巨大的石门就被石人砸得四分五裂,碎石乱舞之中,石人如那战神临凡,一边挥打着石块一边出现在空间内,然后空洞的眼窝四周瞅了瞅,鼻尖又朝四周嗅了嗅,便锁定了刘澜,对着他冲杀而来。 一瘸一拐地向着合山冲去,只是刚跑了几步,石人也许是发现两者相距较远,双拳合拢,重重地砸击地面,一时间空间如同地震一般,强猛的冲力将整片空间摇动,本已十分虚弱的刘澜脚下一个踉跄,栽倒在地。 玛德,这墨家大师到底是什么老头,做出的机关傀儡竟然还有智慧 刘澜不敢有一刻停留,连滚带爬在稳住身形后慢慢变成弓身随后直立继续向合山而逃,只是那步伐却并不快,不过相比石人的速度还是快上了一线。 好像感觉到重击地面也无法阻止盗墓者,石人凄厉地大吼一声,随即竟然跑了起来,只是他这一跑不要紧,穹顶上的宝珠与石壁纷纷如雨点落下,这样一来刘澜不仅要观察身后的石人,还不得不分心去躲避头顶的岩石。 刚跑出十多步,身后一阵劲风飙飞而来,刘澜想也不想第一时间就弯身,只见一块大如磨盘的岩石从头顶上空飞过,最后重重砸在前方岩壁之上,轰然四溅,而那石壁更像蜈蚣攀爬般裂开了几道裂缝。 玛德,这石人还懂得远程进攻,刘澜深吸了一口凉气,回头望了眼石人啐了一口后便不停留地继续跑了起来,不过连他也没想到脚下的频率好像快了起来。 关键时刻激发出的潜能让刘澜对逃生的希望大增,说不定还真能虎口脱险。 轰,地动山摇,石人再次砸击地面,刘澜再次踉跄倒地,看着距离缩短的石人,必须要想办法拖延他们的距离,不然的话再逃出合山前就会被石人追上,那时想要逃生可就要比登天都难了。 想到此处,手中立时出现长弓,背包里的箭矢还有不少,此刻爬起来一边跑,一边回身就射出一箭,虽然不会对石人造成伤害,但刘澜想要的效果却达到了,那就是在刘澜射出一箭时,石人都会格挡,而在格挡时他的步伐竟会慢下来。 虽然因为空中飘散的沙尘还有几次摔倒灰头土脸有些狼狈,但发现了这个办法有效果后刘澜当然不会放过,每跑出五六步准备好后都会回头一箭,如此一来两者的距离越来越远,而刘澜也在此时来到了合山前。 矮身钻过竖着的马刀,随即开始往下摘取,当马刀开始嗡嗡欲裂时,刘澜才停下了动作,继续逃跑,在成功退出合山的同时,马刀也因为承受不下合山的合力而纷纷折断。 在合山彻底合拢的那刻,刘澜看到了石人出现在合山前,咆哮连连的大吼着,看着石人那气急败坏的模样,刘澜对他挥了挥手。 拜拜 合山彻底关闭,但刘澜却又开始发愁起来,身前的火海,可怎么逾越 刘澜趴在小广场前,看着眼前熊熊燃烧的火海,一时间毫无办法,要怎么办才能穿过火海 也就在他换了口气的同时,那震天捶地般的声响再次传来,轰轰如同导弹炸响地声音震地耳鼓都是嗡嗡的,将双指插入耳中,缓解着刺痛耳鼓的声音,震惊地看着合山,因为声响正是来自这里。 第二十七章 机关(2) 可是这么厚的岩石墙壁,难道石人是要 通 难以置信地事情发生了,石人竟然把合山击出了一人高可容他而过的通道,再次出现在刘澜面前的石人疯癫大笑。 葛 葛格格 虽然他的面部表情始终都是一个样,但刘澜能够感受到他的得意,或者是因为刚才被他戏弄此时再次相遇而开心,但不管怎么说,刘澜后悔了,也许刚才不对他挥手拜拜就不会打击石人那脆弱的自尊心。 但现在说什么也晚了,前有火海,后有石人,今天真的要留在这墓室之中了。 但他并没有后悔,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墓室他一定要来,明知这里九死一生也要来,就如同答应救梁大的妹子,即使是九死一生也答应 两人的关系只是一战之交,但这,已经足够 刘澜就是这样的人,有些善良,善良到有些天真,甚至有时会为了一些鸡毛蒜皮小事而感动到哭鼻子,但只要他认定的事情,就绝不会放弃,所以他会甘冒风险去救梁大妹子,会为了能让大家活着走出草原而涉险来到墓室。 发自本心的,他并没有想过自己会因此变得强大,如果他是奸雄枭雄人物,他大可带大家一起来,有炮灰去送死,他未必没有生还的希望。但正是这份单纯,在明知危险时才甘愿独自赴险,这样就算是死也是他自己一个人 生死时刻,刘澜已经放弃了任何抵抗,可是心中却涌起太多的不甘,他真的好像回到属于自己的时代,他真的好像和强哥他们在一起,真的好像去墓地探望死去的哥哥,甚至他想再见到赵洪梁大他们。 虽然在这个时代他只认识他们这九个人,但和他们在一起的感觉真的很好,虽然并不像和强哥他们打成一片,但这份友谊真的弥足珍贵,他不由的担心若是他死后,他们会怎么样 是继续去救梁大的妹子,还是分崩离析,甚至盲目的去找鲜卑人报仇 血海的深仇让他们不惧危险深入草原,任何难以想象的事情都会发生,如果真到了那个地步,害死他们的不是别人,正是给他们信心的自己 不,绝不 刘澜爬了起来,眼神立时变得凝重而锐利,求生的从来没有如此强烈过。 “我,现在还不能死” 石人不会说话,但刘澜还是听到石人发出葛葛格格的笑声。 也许是蜉蝣撼大树,但刘澜知道自己决不能死在这里,不管用什么办法,他一定要回去,回到内壁外面去,即使是死也要爬回去,让他们逃,逃得远远的,而不是留在草原干傻事 所以,我不能死。 刘澜转身,没有理会身后的石人,义无反顾地走入了火海。 血量一点一滴的掉着,滚热的火浪将他的衣衫烧成一片灰烬,持续的火焰将他皮肉炙烤成焦糊,但他却没有任何退缩,咬着牙,强忍着灼痛,赤红着眼睛向着眼前唯一的目标跑去,而目标正是石像,赑屃像,他一定要在血量降为零,甚至是被焚化前走过去。 这是他的执着。 所谓的不过是相处了不到三天的陌生人。 不。 他们从不是陌生人,自加入小队的那天起,他们就是同伴,就是生死相依的同袍,就是誓死也要守护的朋友 所以,即使烈火焚身,也无法阻挡心中的那份执念 呼啸着的石人手臂带着强猛劲风砸向深入火海的刘澜,火焰中刘澜骤然发觉。 为什么,为什么 石人连让他进入火海中的希望瞬间破灭,最后一丝的希望破灭了,刘澜撕心裂肺般大吼着为什么,眼中满是不甘,甚至流出的泪水都是灼热的,但在巨石手臂挥来的霎那,刘澜的眼中骤然闪出了一道金光,手中瞬间出现了佰长丘涟的马刀,马刀一入手,刘澜的眸中立时闪过一道精光。 不退反进,竟然向着石人的石壁挥刀砍去,而那一招,正是昨晚领悟的不杀刀法 轰 整个天地都开始晃动,刘澜的一击并没有对石人造成任何伤害,反而他整个人被那强猛的冲力击飞而去,而飞在半空中的刘澜却露出了一丝笑容,仰天大笑。 石人至此都不明白那笑声代表的含义,口中只是机械般的发出咔咔声。 飞跃火海,当刘澜落在赑屃像前的霎那,随即攀上石碑扭动了它的眼珠,在石人嘶吼冲来前回到了石壁外。 墓室中,因为不杀刀法替他抵挡了石人的绝对伤害,刘澜才算是勉强活了下来,此刻莫说是连爬起来,就是呼吸也异常困难,不过相比这些只要还活着就是不幸中的万幸。 其实从石人不给他活路那刻起,刘澜看似掏刀是要和石人拼命,其实不然,他这一击以进为退堪称这辈子最精妙的一招先手,看似是拼命,实则却是算定了石人攻击的强大冲力,以马刀为媒,借着石人的强大冲力在反弹之后能够冲过火海。 所以当石人挥来一拳的时候,刘澜脑海中立时想到了这一大胆念头,不仅没有躲避,反而还掏出了马刀,随后便借着那强猛的反弹之力成功穿越火海。 但他还是低估了石人强大的伤害,虽然刻意避免正面接触暴风地带,而且更多的伤害也被不杀刀法抵消,但那四溢地拳风还是让他在瞬间喷出一口鲜血,但这却以另一面告诉他,他得救了。 所以刘澜在飞起的那一刻才会仰天大笑,因为他成功了,不仅躲过了石人的致命一击,并且还在借力之下逃脱升天 其实从一开始这就是一场九死一生的考量,不管是那游戏中的将军墓还是被墨家大师设下重重机关的将军墓对他来说都不可能一个人闯过,可也正是因为如此,也正是因为这次救人任务存活可能性极低,他才通过自己的努力来把这个存活可能性往上提升不仅要通过兵种书来提高大家的战斗力,更要通过接下来的任务来提升大家的默契与配合能力 广告君有三宝:卖萌、装嫩、求票票 泪求大家收藏,大家如果看着还过得去,就请帮忙随手点一下收藏。新人的信心全靠大家的支持,谢谢了 第二十八章 破关 所以他没有退缩,反而还坚定了信心想要去尝试下,因为眼前这匹小马驹真是将军墓唯一领路人的话,那么接下来就会碰到狼群任务,而对付狼群这样的战斗,显然要比与鲜卑人直面搏杀更具有提升配合与默契的效果 所以就算是费尽一切,也要驯服小马驹,而目标就是将军墓,就是里面的兵种书 当然这里还有一个前提。 那就是如果那晚没有悟出那一招不杀刀法,他就绝不会在当时的情况下坚定决心。 如果没有这一招,也许在做完狼王任务他就彻底放弃了,但有了这一招,活下来的可能性就会有百分之一,而这已经足以让他冒险去试一试了,再说他并不是要完成任务,而是为了那本兵种书,到时候只要书一到手就闪人,如此一来也就未必会遇到什么危险 但墓室内的情况与他所知道的出入太大了,让他没有了先知先觉,只能靠随机应变,但如此一来,此行就变成了真正的十死无生,若非最后关头想到了不杀刀法,此刻他就真要变成一具干尸,或者被焚烧成灰都有可能 但也正是如此,对刚才实战检验的他十分满意,相信以后在遇到什么危险也不会太过慌乱,而能够向石人攻来时那样沉着应对,而这,才是他认为今日真正的收获,要强于兵种书 想到了兵种书,刘澜随即开打包裹,果然是可以使用的,在期盼的等待中,骑兵书学习成功 可以说刘澜此行绝对捡到了宝,骑兵有古代坦克之称,尤其是到了后期,因为骑兵在最初始阶段只是单纯的骑兵,但把其经验升满后再升级时就会出现两种选择,轻骑兵与重骑兵。 首先轻骑第一级别为轻骑兵,第二级别为弓骑兵,第三级别的游骑兵,而且轻骑有加成移动速度与攻击范围的属性,想想看将轻骑升级到满级之后那来去如风的速度与骑射范围,绝对是偷袭破坏长途奔袭的不二选择,让对手防不胜防,如同梦魇般的存在。 而重骑第一级则是斧骑兵,第二级别为骑盾兵,第三级别是重骑兵,而重骑有加成攻击伤害与护甲防御的属性,若是将重骑升级到满级之后那皮糙肉厚的防御与进攻能力绝对是冲阵厮杀的一把利器,如同一把巨锤将前方任何对手捣碎,真正无敌般的存在 兵种经验的提升需要人物拿经验来换取,比例是100比1,想要升级到顶级非常困难,想到这的刘澜因为连番大战紧绷的神经得以放松而眼皮发沉,很快就陷入到了沉睡之中,等第二日醒来时却发现状态又回来了,那丝丝缕缕的感觉更是从小马驹找来的草药敷在伤口处传来,他明白这一定是小马驹找到的草药在起作用,只是纳闷小马驹到底敷了什么灵丹妙药,竟然有此神效。 咂舌再次恢复到生龙活虎的刘澜随即迈步走出密室。 洞内已经不见众人,应该都出去了,迈步出了将军墓,雨后的空气更清新,天地间透着一片勃勃生机,连四周的野草也好似在一夜之间拔高了数寸 站在这样的晴空下伸个懒腰,随即就看到冀北又像昨天那样在一旁砍着野草练刀法,前几天没怎么注意,此时领悟不杀刀法后只看了几眼,就觉那招式可比不杀刀法有门有道多了,一看就像是武功绝学。 眼前骤然一亮,保护大家虽然需要提升自己的实力,可大家的实力提升又何尝不是另一种保护大家的方式这一刻眼前豁然开朗,如果兵种书提升的是大家骑术攻击力的话,那么提升他们的单兵作战能力又何尝不是为天秤增加更多的砝码 第一时间来到冀北身边,看着他手中攥着一个绸布袋,右手一柄马刀来来回回劈了数十下就没变换过花样,咋翻来覆去就这一招 初看这招,那叫一个虎虎生风,气势逼人,这时候看多了又觉得没啥出奇了,反而平平常常,没啥大不了的。 可是又看了一会儿,又觉得这一招暗合天道,好似将那人间至理都蕴含,不由得赞了句:“有门道,这一招厉害哇” “厉害吗”冀北停了下来呵呵笑,那永远是川字型的眉头竟然舒展了:“瞎砍的” 刘澜脚一晃,险先摔倒,看走眼了说道:“你不会武” “应该是不会” 那我教你们,随即司马把所有人都招呼了过来,虽然他现在也没啥教大家的,但他掌握着那套对付鲜卑人下马后三招的办法,这样也能让大家有保命的机会。 鲜卑人有一套马上三招进攻招式,这三招十分适合马上搏杀,但到了地面就暴露了门户洞开的问题,我们人少,如果遇到大队鲜卑就藏匿身形,若是碰到小队鲜卑就等他们下马后与他们近身搏斗,至于一两人的巡哨,就是送到嘴边的菜,当然没有不吃的道理 为他们讲解着鲜卑人的弱点,并亲自为他们示范鲜卑三刀的路数,好让他们有所了解。 这一天上路前往伽罗部,刘澜头一次觉得自己好像更不适合后世,而更适合生活在这个时代,他和大家的融合比想象中要快,才几天就混的风生水起了,而且他更憧憬这个时代了,最想见见的就是那传说中不败战神的北军。 虽然很享受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光,但有些话却始终无法和他们袒露心扉说,但他知道他们在心中的位置已经接近强哥了,虽然有时候想到强哥他们会忧伤,可生活要继续,回去不回去那要看运气,但现在却要活下去,带着这些已经成为朋友的兄弟们找到梁大妹子并活着回去,既然活着把他们带入草原来,那就说什么也要活着把他们带出草原去。 这就是他现在唯一的执念 活下来,走出去 第二十九章 旅途 一行一路跋涉,已经距离土河不远,手搭凉棚看了眼天色,已到了正午时分,得找个隐蔽处吃饭休息。 众人赶了一上午的路,都有些疲惫,终于到了要吃饭休息的时间,一个个立时好似从濒临死亡变成了满血复活,一个个精力旺盛地向不远处那段山峦叠嶂处飞驰而去。 那匹小马驹神骏无伦,尤其喜爱狂奔急驰。若是跑发了性,那就会越跑越是高兴,尤其是在这大草原上,往往跑的无影无踪,过不一会儿,又欢腾地跑了回来,若是跑回来龇牙,那就是抱怨他们的速度太慢了,要是抖鬣,那就是预警,一时间小马驹倒成了探雷器,只不过它能探到的雷,往往都是些猛兽 很快一望无垠的草原尽头出现了一座山峦叠嶂的群峰,山势巍峨,树木幽深,乃是一处绝佳的休息好所在。 众人顺着山道起伏的山峦绕了半圈,终于找到了一处绝佳的隐蔽处,这里树木茂盛,林间幽静,蝉虫啾啾,飞鸟悦鸣,大笑着飞马而入,忽然小马驹好似发现了什么,欢呼长嘶一声,然后就向一侧猛冲。 大家以为小马驹又跑去玩耍,也就没理会,只是过了会儿,小马驹又跑了回来,这一趟应该没走远,连喘气都没有,反而是咬着司马的衣衫就向刚才的方向拉扯,明白了小马驹的用意,随即随着它向一侧密林深入,也就是几十丈的距离,大伙居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了倏倏流水声,一个个眉开眼笑,这一路饿了就吃些鲜卑人的肉干,渴了就喝奶酒,虽然无法适应其中奶味,但苦于找不到水源,一个个只得硬着头皮去喝,此时听到水声,立时大喜过望,今后再也不用去喝劳什子的奶酒了 循着水声来到了一条小溪前,眼前一副草长莺飞,林茂木盛,还有鸟兽穿行的场景,他们一来,飞鸟惊飞,兽群做散,此刻羱羊锦鸡乱窜,吩咐一声,一个个立时张弓搭箭,开始了猎杀。 自从发现射猎能增加弓术经验后,司马自然不会错过这样大好机会,但因为有了众人神仙的好奇议论,为了掩饰,所以将马刀长弓随身携带,此刻摘下长弓,引弓搭箭,霎时箭强矢急,如同流星般射中一只翩飞的锦鸡,而后箭矢再次上引,一箭射去,羱羊群中便倒下一只壮硕的肥羊。 枯燥的行程,深入腹地的紧张情绪让众人时刻紧绷着神经,像今天这样全员狩猎还是头一次,一个个兴高采烈,吆喝着驱赶兽群时张弓搭箭,不仅射杀了众多猎物,更缓解了多日来紧张的神经。 大家更多的是在宣泄放松着紧绷的神经,至于打猎还在其次,等兽群彻底消失不见,清点收获才发现十人只猎到了三头羱羊和两只锦鸡,如果说锦鸡因为体积小更难猎到的话,那么羱羊还不好猎尤其都是有箭术功底的,但这样的成绩并没有让他介意,因为大家都露出了笑容。 “李翔,你大爷的,若不是老子躲得快,你就射到老子的屁股了” “赵洪,你啥时候下马了,撅个屁股俺还以为是发情的野猪正撅着腚等公猪来捅呐” 在笑骂声中,众人喝着湖水,吃起了肉干,打来的猎物对他们来说没有任何的用处,在草原点火烧肉只会把自己的行藏暴露,那些经验丰富的鲜卑巡哨会很快根据篝火判断出他们的位置。 在敌人的腹部,刘澜不仅要处处小心保障自己的安全,更要让所有人都活下来,而且他还要适应这里的一切并且生活下去。 人们常说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但到了他这里就变了,首先是吃饭,天天吃肉干,这就让他有些难以适应了。 但这还并不算什么,最重要的是刷牙,他不知道这个时代富家子弟是如何刷牙的,但他知道他现在刷牙就靠着一块青盐,是那种结晶体,每天早上拿它在牙上磨,然后再拿奶酒把嘴里的污渍吐出去,但青盐上却残留着口中的污渍,尤其是第二天还要在拿出来继续清理牙齿,看着都恶心 听说过时代在进步,需要适应不然就会被时代所抛弃,但没听说过越活越回去,因为上厕所能找到一块土石都会变成一件幸福的事情 刘澜不敢想自己这三天是怎么熬过来的,但人就是这样总要向前看吧,消极并不是解决的办法,总要去适应这里的生活 司马正吃着肉干,忽然见到武恪正一个人手里拿着一枝金钗发呆,走了过去坐在他身边,道:“老武,想媳妇啦” 司马前来,武恪第一时间把金钗收了起来,大意禀然的说:“我大汉的好男儿当马革裹尸,屠戮夷狄,一个老娘们有啥好想的” “好气概,走一个” 武恪看了眼司马手中拿着的酒囊,粗里粗气的说:“这奈奈的奶酒一股子味,没喝头” 刘澜仰头喝口奶酒,没好气的说:“甭废话,有的喝就不错了” “司马,你闻这是啥”武恪鬼鬼祟祟的从腰间摸出一个鲜卑人的酒囊,然后挤眉弄眼的拔出塞子,凑到他鼻子前。 “米酒”嗅了嗅的司马两眼都发绿光了,汉代的酒也就如同后世啤酒的度数差不多,对于刘澜这样常喝白酒的小青年来说这点啤酒还真不算什么。 可这不得分时候如果是后世,一瓶啤酒当然算不得什么,可是在这个时代,虽然酿酒术不发达,在酒里还会有渣滓,可比之鲜卑人的奶酒米酒就算得上是琼浆玉液了。一惊一乍的说:“老武你是从哪变出来这好东西的” 这时代哪有几个人喝茶,除了白水,想喝点带味的那就只有酒了,武恪嘿嘿笑着,看司马眼睛都瞅直了,立即把囊塞盖了起来:“上次打扫战场在鲜卑人那里摸来的” 眼瞅着武恪就要把酒囊收起来,刘澜忙不迭的说:“别,别,别收起来啊,给我尝一口先” 武恪好似最精明的商人,眸子一转,那粗狂的外表下就透起了精光:“尝一口不是不可以,不过司马咱可先说好,现在一口回去得拿一壶换 “成,别说一壶了,就是十壶都成”刘澜此刻酒虫上脑,哪还顾得了那么许多,先喝再说,应承的事,那不是还要等到日后吗 “成,那就十壶,您说的”武恪骤然听闻他说要十壶,那心里的小算盘打的啪啪直响,立时就同意了。 可他同意,刘澜不能同意啊,不提那些游戏中酒里的奢侈品,就算是普通的浊酒,那一壶米酒也得300钱,回去以后他怎么可能买得起,立时就急了:“老武你他娘连我也坑我都怀疑你在河东不是杀人发配到幽州,是当了奸商被发配来了吧” 武恪就知道司马会是这反应,撇了撇嘴,道:“还喝不喝” “喝” “喝就别啰嗦,给,这口算白送的” “真的”刘澜狐疑的望了他一眼,这奸商难道有阴谋 “当然”武恪说着就把酒囊给他递来了。 刘澜深怕上了他的套,问道:“一口一壶,没别的条件” “没有”武恪看着司马一口酒咕咕下肚,笑着说:“和你们这些年轻人在一起,人好像也变年轻了”他的眼神变得有些忧伤,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人,眼神突然深邃起来。 “啊” 刘澜意犹未尽的眨巴眨巴嘴:“爽啊,还是这米酒有喝头,可惜就是度数低,不过瘾” “度数低这酒度数还低” “那是你没喝过度数高的酒”刘澜和三损友在一起时,好酒没喝过多少,可那便宜的白酒却喝过许多 “吹吧”武恪一脸不屑的说。 “吹” 刘澜吹胡子瞪眼道:“我啥时候吹过” 武恪想了想,好像还真没有过,也喝了口酒,心里却又惦记起了丫头,不知道她现在如何了” “想媳妇了”刘澜见他魂不守舍,想起经常看到他盯着手中的金钗发呆,问道。 “算是吧” “算是吧这么说老武你不止有一个媳妇” 武恪挺了挺胸,炫耀的说“有仨” “有仨忙得过来” “有啥忙不过来的女人这东西嘛,越多越好” “那还不炸了窝” “你管她炸窝不炸窝,忙的过来就忙,忙不过来,就是娶回来摆着看那也舒坦不是” “精辟” “嘿嘿,反正是喝多了吹牛b,有啥精辟的,谁还能当成真” “你大爷的武恪,老子当真的听了” 蓝瓶的节操片,价格便宜量又足 感谢大家的一周支持,三千字的章节奉上。广告君希望今晚做梦,梦到一大波僵尸,哦不,一大波票票向我逼近最后跪求一下收藏,刷广告君副本,可得蓝瓶的节操片。大家可以用收藏、点击、推荐各种方式攻击,节操100确认掉落。 第三十章 有情况 众人吃完肉干后开始休息,夏日阳光带毒,尤其是这样的仲夏天气更加难熬,所以他们每日的行进时间都是从早晨到中午,然后休息至太阳落山才又继续出发。 “司马有情况”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刘澜将睡未睡之际,巡逻的李翔一脸紧张的来到他身边轻声唤醒了他。 李翔家在渔阳,世代为农,因为大汉边郡流行着良家子从军,能够靠着军功封爵获赏,所以他从小就想着有朝一日能够成为一名幽州卒。 在他二十岁成年冠礼后,便远离了家乡渔阳徒涉到了卢龙,可还没参军就遇到了鲜卑人攻破了卢龙寨,后来被刘澜救下,听说他乃是别部司马后就嚷嚷着要跟着他。 生在幽州这样的边境,李翔从小就对骑马射箭近身搏斗不陌生,在刘澜对报名的三十多人一番考校下,他竟然获得了最好的成绩,而且年纪还是其中第二小的一个。最小的是赵洪 刘澜坐了起来,看着一头乌黑长发未绾未系披散在身后的李翔,他那英挺的眉宇下是一双勾魂摄魄的锐眼,炯炯有神。说道:“出什么事了” “发现了三名鲜卑人进入了身后的山坳中” 三天以来还是头一次发现鲜卑人的踪迹,算得上是重大发现了,但他却显得很镇定,这让司马安心起来,因为李翔的表现可以说是变相的告诉他鲜卑人离他们的宿营地很远,并不会发现他们,但他想的更多的是,这小子到底把侦查范围扩大到了多远 “还有就是那安平他们三个又跟过来了,司马,必须要想办法安置他们了,不然的话不仅他们会有危险,就是我们的行藏也会因此而暴露” “他们在哪,你先去把他们带来”刘澜没想到这三人跟狗皮膏药一样,远远的跟了他们三天,而他也不是不懂得张驰,可好话赖话说了无数遍,始终无法改变他们的心意劝他们离开,而现在已经到了草原深处,无法再让他们离开,无奈之下也只能让他们暂时加入队中。 众人先是顺着树林一直向南走了近五百米,然后眼前就出现了一座高耸的山峰,山峰光秃秃的,只有很少的绿色,顺着视线,山峰出现了一条半爬坡的坡道,顺着坡道能够登顶入山,但几人不敢贸然攀登,只在山下一侧灌木树林中隐蔽。 一直等了足有两个时辰,半山坡才突然冒出了三名鲜卑人手里套着马缰,牵着马打着饱嗝,嬉笑着下了坡。 刘澜这两个时辰一直紧握着弓,没有上弦,时刻盯着山坡的动静,当发现鲜卑人下山后,手上箭矢立时上弦。 这三人都是鲜卑人的打扮,居中的一位身材高壮,头顶留着一撮毛,身上穿着皮甲,胸口如丘涟一样纹着鹰。 刘澜对这样的装扮再熟稔不过,一眼看出这些人是来自东部鲜卑,如果他记得不差,中部鲜卑应该是豹,西部鲜卑是虎,而狼帐鲜卑大人处则是狼,因为竖着狼头旗,所以鲜卑大人所在的部落又被称为狼帐 身材高壮的男子身边随着两名鲜卑骑士,一个属于矮壮,虽然他是三人里最矮的一个,但那身高也能在七尺五寸,腰侧挂着鲜卑人特有的马刀,但在刀柄处却镶着一颗红宝石,闪闪发光。 而另一边则是位俊俏男子,穿着一身崭新的皮甲,白面无须,手牵一匹高头大马。 刘澜手中的箭头一直瞄准着靠边的俊俏鲜卑男子,箭头随着他的移动而移动,但这三人始终没有进入有效射程范围,他也只是紧紧的绷着弓弦,却始终没有射出箭矢。 鲜卑人并没有要靠近密林的意图,远远的下了山坡后便准备骑马而去,看着他们就要离去,张正低声,说:“司马,冲出去干吧” 张正说完,攥着马刀的手掌握的更紧了,尤其是看向远处鲜卑人的眼神,杀气毕露 从头到尾,刘澜没有说一句话。 他知道大家恨鲜卑人,可对面鲜卑三人都很警惕,一旦有危险,能够在极短的时间上马开始狂奔,如果要弥补骑术上与鲜卑人的差距,那就要在密林中乘骑,然后冲出去。 这样虽然会十拿九稳,但其中却有很多变数,首先一点就是这个时代与古装片汉武大帝里的剧情不一样,甚至与游戏里的剧情也不一样,因为鲜卑人的坐骑并没有马镫,而在对张正等人的了解之后,才知道即使是在汉境内,也只是有幽州凉州出现单边马镫。 所以每日上马都是一件极为吃力的事情,想要弥补就需要骑兵等级的不断提升,可同样是吃力的一件事儿,在鲜卑人面前就变成了小儿科,所以在密林上马极有可能会发生一些意外,而这样的风吹草动,足以让鲜卑人第一时间上马而逃。 第三十一章 有情况(2) 还有一种办法就是徒步冲出去,可这样的话却又会因为距离太远而打草惊蛇,得不偿失,至于远距离使用弓箭,这一点的成功率更低。 手中长弓有效范围能达到七十米,可其他人佩带缴获的鲜卑短弓最多只有五十米的有效射程,就算以刘澜的箭术水准,想要一箭三雕,同时解决三人根本就不可能完成,但他们之中只要有人能够射中一人,他就有办法留下另外的二人,可这样又会变得太困难,该怎么让他们靠近二十米的距离所以他并没有冒这个险。 鲜卑人也许确实该死,但如果不计后果的蛮干,那就太不理智了,所以他第一时间就放弃了这样的打算。 有些时候,更沉得住气的一方,才能获得更大的收获。 而鲜卑游骑或者巡哨出没的地方,附近一定会有大队鲜卑,就算是解决了这些落单的鲜卑人,也会被大队前来围捕,更何况没有十足把握就贸然出手,这只会暴露目标,引来鲜卑人无尽的报复 所以在即将动手的一刻,他有了一个更为大胆的想法。 通过他们找到鲜卑人的大队,然后再看看是否有机可乘 这一刻他的嘴角露出了一抹隐晦的笑容,然后示意众人:等一等,耐心点,别急躁 一对眼眸不停的闪烁着,直到鲜卑人彻底离开,但他们不会想到已经被人盯上了,而在不远处,刘澜顺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偷摸的前进,很快就发现了一支二十多人的巡哨队伍正在原野中行进着,而这支队伍里竟然押解着三百多汉人。 果然赌对了。刘澜心中一阵小窃喜后便吩咐其余人隐蔽,为了跟踪的安全与隐蔽性,他只带着梁大李翔继续尾随,直到太阳彻底落山,鲜卑人才停了下来。 “看来他们晚上是要在这里过夜了”刘澜远远的看了一眼,便与二人借着草丛的掩护退了回去。 “也不知舍妹是否在其中”梁大神情变得激动起来。 “不管有没有,都得把他们救出来”刘澜回头望了眼远处的情景,然后说:“好了,快些回去准备吧,今晚还有场好戏等着我们呢” 夜幕降临,清辉洒下,好似一层层白色纱幔在广褒草原窜跃,一时间光影万道,景色无双。 借着月华的清辉,众人偷偷靠近了鲜卑人的宿营地,孤零零的几颗杨柏悬立着,光华照映着树干的枝桠与嫩绿的叶子交融变幻成一道道奇特光泽,透过枝桠茂叶,印在鲜卑人粗狂的脸颊上。 嗷呜 草原狼在夜间发出了啸月声,夜已经很深了,除了战马不时打着响鼻,还有鲜卑人的笑声。 刘澜一行异常小心的靠近着,虽然他们相信此刻就是传出一些异响也不会被发现,但却没有一人大意,一个个如临大敌,每迈出一步都是轻轻缓缓的落下,如同回放着慢动作 在宿营地的正中央是三百多人的汉族百姓,而在一旁不远处则是二十多人的鲜卑士卒,此刻他们正在炙烤着一只油光粉嫩的羱羊,酒囊一直攥在手中,说句话,吃口肉然后再喝口酒囊中的奶酒。 而且他们的警惕性都很高,长弓与马刀就在脚边,连战马都被拴在不远的身后,只要一有风吹草动,就会在第一时间通知同伴并且迎敌交战 “哥几个,看见那匹马没有,哥们可先预定了,都别枪啊” 武恪心里嗤笑一声,低声在一脸憨厚的吉康耳边说:“吉老弟,李翔那小子不识货,一会儿你就拿鲜卑人手中那把宝石刀” 大家早已把眼前鲜卑人当做了待宰羔羊,磨刀霍霍向猪羊,可等了半天却无奈发现司马还不忙着进攻,齐齐看向武恪对他挤眉弄眼,想让他去提醒司马。 看着大家投来的目光,武恪一脸幽怨的瞪了回去,但最后还是凑在司马耳畔低声道:“司马,还犹豫什么,弟兄们都等着你发号施令呢” 刘澜点了点头,然后盯着只留着一绺毛的鲜卑骑士,鲜卑人并不像汉人留发,也不束冠戴帽,只在头顶留一绺毛,梳着小辫披在脑后,古代人称这样的发饰为“髡头”。 现实中指挥战斗经验几乎为零,唯一就是在游戏中所积累的战斗经验,可游戏经验也只是不惜伤亡的硬拼,都是些npc,就是全当炮灰也无所谓,可这里不行,都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所以不管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首先要做到的一点就是慎重,决不能鲁莽行事 这里的鲜卑人围在篝火坐了一圈,能够察觉四周的任何死角,只要发起攻击,就会被第一时间发现,而且他们的马刀就在手边,战马也在一旁,若是贸然进攻,绝对得不偿失 再加上双方人数对比是一比二,即使是一比一,在马上厮杀也讨不到好,更何况是一比二,还有新来的三人毫无战斗力,不要说让他们拖住几个鲜卑人,就算不分心照顾他们都不可能 “司马,不能再拖下去了,再拖下去天就要亮了,到那时候别说机会了,就是咱们都有可能被发觉” “司马,梁大说的不错,再这样拖下去只会越来越被动。” 曾经是刘澜亲卫百人长的张正拧着眉道:“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强攻吧” “一会儿让新来的三人在后面放箭,盯着那些要跑的鲜卑人,这样就没有了后顾之忧” “然后咱们一齐摸过去,老武他们在外围游曳,而司马还有梁大李翔赵洪再加上我,算得上是战力最强的五人负责冲杀,司马,这样安排行吗” 第三十二章 偷袭 “就这么办吧”李翔在一旁点头附议道。 “我会尽力的”梁大一脸郑重的表情说道,他们五人是分担任务最多的,在这个计划中承担的任务十分重要。 粗犷的武恪早就憋着一股邪火,尤其是听到自己只是在一旁游走更是无名火起,但他也知道身手不高不低,没能进入主攻也属正常,可相比继续在这儿耗着,游走厮杀也就显得重要起来,恶狠狠的啐了口道:“奈奈的,干他娘类” “行”赵洪一脸认真的说着。对于能同司马一齐并肩作战让他心中产生了莫名的兴奋,一时间好像变得无所畏惧,即使是死也在所不惜,因为他知道司马把他当做了朋友手足,就算真的有什么意外,他也要拼死护着司马离开,因为他现在所要珍视的是司马,为了他,不惜一死 众人都明确的表了态,甚至新来的三人也没有问题,可是司马却还没有出声。 张正再一次出言提醒刘澜,但他心中想着的却是张正的计划从理论上虽然具备可操作性,但却有些盲目自信了,也许是第一次对鲜卑人的反抗成功让他看低了鲜卑人的能耐,认为他们不会有所反应,但他却不会有张正这样的想法。 首先一点,那天反抗鲜卑人足有二百多人,几乎是二对一所以百多人的鲜卑骑队就好解决了许多。 但若是因此就认为鲜卑人毫无反抗的能力那就大错特错了,如果那一天不是突然冒出来的不杀刀法还有对鲜卑三刀所熟知的话,可能最后的结果会变得极为惨烈。 但这只是如果,毕竟丘涟已经死了,但是这里又和丘涟那时不一样,这里的百姓都被绑缚,没有外力介入,如果贸然出击,那时一定会生出这样或者那样无法预料到的变数,而这才是最致命的。 可想要毫发无损的对付眼前这波鲜卑人,首先就要出奇,可在这样严密的防守下,出奇明显不会起到任何作用,那么想要稳妥起见,就必须让鲜卑人与马匹分离,只要他们无法上马,并且逼着他们在地面进行肉搏,这就变成了目前最为稳妥的办法,而那些被拴在柏树上的马匹就必须要想办法清理。 所以在张正提议的时候,他已经想到了一个更稳妥的办法。 此刻大家的目光都投射到他的身上:“司马,难道您还有异议” 刘澜在心中反复谋划了他心中的想法,确定无误后,眸子闪过一道厉芒,沉声说:“我有一个更好的办法,现在大家仔细听我说” 布置妥当之后,司马说了句:“大家按计划执行,等我上马便即进攻” “诺” 众人应诺一声,便开始按照计划执行去了,而刘澜则带着新来的安平、荆守和雍盛三人弓着身子向一侧偷偷摸去。 此时围在一起大块吃肉的鲜卑人如何也不会想到危险即将来临不过就在这时,正对柏树的鲜卑人突然间发觉到了一丝异常。 定睛去看远方,虽然四周漆黑如墨,但还是发觉了好像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嗖,嗖嗖 第一道时他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可接下来第二道黑影出现就绝不会是什么眼花 那是什么 等等 鲜卑人随即又发现了第三道第四道黑影,目光骤然凝固,眼中瞳孔瞬间缩小为一线,那里出现的不会是什么猛兽,而是在草原上人见人打的盗马贼 “该死的盗马贼” 鲜卑人蓦地站了起来,他已经发现那四道人影悄悄的靠近了马匹,立时出声示警,霎时,对面突然出现了一点亮光,在清辉的反照下,他认出了那是一枝冰冷的箭头呼啸着向他飞射而来 由于箭矢射出的角度刁钻,再加上速度惊人,在他脑中闪过必死无疑这一绝望念头的同时,手中还是拼尽了全力想要斩落箭矢 但他的反应还是慢了半拍,大势已去。 就在鲜卑人脖颈没入一枝飞羽的同时,早已有所反应的其他鲜卑人同时一跃而起,手中提着马刀,喝骂着便杀了上来。 “该死的盗马贼” 四周鲜卑人纷纷向着刘澜的方向靠近,为首之人更是一声怒喝:“不知死活,竟然敢来盗我们的马”说着提着马刀就冲向了刘澜,而一旁的其他人也毫不迟疑地紧跟而上,准备要将这些在草原如同老鼠一般惹人厌恶的盗马贼除掉 但让他们难以置信的是,原本盗了马就会逃走的盗马贼竟然留下了一人,而这人还翻身上马,想要以卵击石。 “两侧包抄,去拦住他们,这个盗马贼,交给我”鲜卑骑士们当然明白这人的目的是拖住他们好让同伴离去,立时鼓喝一声,包抄而去。 夜月高挂,越来越近的鲜卑人已经能够清晰的看到远处攀上坐骑的身影了,刘澜紧绷弓弦的手在瞄准了向自己杀来的那名鲜卑人的同时松动了,一箭射出,如流星逐月,精准无比的射入了鲜卑人的心脏。 随即双脚一夹马腹,向鲜卑人冲杀过去,而手中的长弓再次上引,这一次弓矢准确无误地射穿了另一名想要绕过他去追安平的一名坦胸鲜卑人。 随着两声惨叫响起后,刘澜手中已经瞬间换上了马刀,杀向了最近的一名鲜卑人。 而在另一边,在司马一箭射倒鲜卑人时四周一直偷眼观看的众人立时大喜过望:“漂亮,这才是百发百中的神箭术” “司马一击得手,这一手箭术果然了得” “厉害,太厉害了” 司马,你一定要坚持住,我马上就会去帮您赵洪心中想着,手中的马刀握的更紧了,蓦地,发现司马登马,立时一声呼喝:“兄弟们,杀鲜卑人” 司马你可千万不要有意外啊,一定要坚持到我们过来 杀啊 赵洪大喝一声,一往无前的杀着,眼里只有被围着的司马刘德然,前方若是有鲜卑人出现,立时就被他挥舞着钢刀砍翻在地。 我读书少,不要骗我哦 听人家说,只要在周一零点加更一章,就可以收获很多的点击、票票和收藏。广告君我读书少,介个是真的吗大家可以告诉我吗不要骗我哦 第三十三章 战斗打响 赵洪自父死母相继死后一直躲在医巫闾山,虽然叔父派人捎话让他去雒阳,可他就觉得这医巫闾山是真的好,山好水好风光好,否则也不会被虞舜选为天下十二大镇山 天下十二大镇山,虽然医巫闾山不知名,比不上兖州的泰山司隶的华山,可是这山上风景是真的好,在他心中其余天下十二州十一山难出其右者,要让他下山去雒阳,难,是真的难 叔父后来气的跑来拧着他的耳朵说,这山能比雒阳帝京好你在这住了五年就没看烦你小子现在是我赵家的长男,要是不下山,老子派兵来把这山推平喽。 父亲生前与叔父从来不对眼,可赵洪却打心底喜欢他,这六多年叔父如同慈父一般照看他,又是派人来送书,又是派人来教武,这时看着他那白发苍苍的佝偻样,才发现叔父是真老了。 虽然不忍拂逆他,可既然要下山,那也不能离开父亲誓死守着的辽西郡 叔父在辽西给他谋了个小吏当,说是一年之后太守就会举他孝廉入京都。 可他天生无拘束,在辽西当了个录事掾,天天写写画画是真的烦,听说右北平有个白马都尉公孙瓒,常年与鲜卑人对着干,挂了印信就去了右北平,可还没到就遇到了鲜卑人。 后来遇到了司马刘德然,年纪比他大不了多少,但人是真的好 他说父亲珍视的是百姓,他心里珍视的是同袍 所以他对自己说,他现在珍视的是司马 “杀啊” 赵洪一边冲一边喊:“鲜卑小崽子们,爷爷在这,来尝尝爷爷钢刀的滋味” 虽然知道鲜卑人不会听懂喊什么,但就算有一分一毫的机会能把他们的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来,那司马就能更安全,最好能把鲜卑人都吸引到这边来,那样司马不是更安全至于他自己的安危却从来也没想过。 本来盗马这事他要抢着干,可司马却说你们都是我同袍,这件事就都不要抢了,难道你们忘了我是神仙下凡,有不死之身 司马那晚都否认是神仙,现在重提旧事肯定是想让大家宽心,可他越这样,赵洪越担心,大眼瞪小眼,最后执拗不过司马,也就想出这么个笨办法 “鲜卑小崽子们,爷爷在这,来尝尝爷爷钢刀的滋味” 赵洪一往无前的杀着,眼里只有被围着的司马刘德然,前方若是有鲜卑人出现,立时就被他挥舞着钢刀砍翻在地。 那小子是不是疯了 众人都不明白那小子是怎么了,不过跟在他身侧的武恪张正却不得不紧随着他,原来是那小子只知道一味向前,对身侧鲜卑人不管不顾,好像视而不见,若非二人机警,只怕早惨死在鲜卑人的屠刀下。 一连响起的惨叫声还没有落下,刘澜已经跃马扬刀杀进了人群中,手中的钢制马刀以迅雷之势劈砍而出,刷刷左右两刀将两名鲜卑人的脑袋斩落。 人群中尚未熟睡的百姓不知发生了何事,当看到这血腥的一幕凄厉喊叫着,越来越多的百姓被吵醒,但越来越多的咒骂声也伴之而来。 “杀死他们” “杀死他们” 咬牙切齿,痛心疾首的咒骂声传荡在夜空之下。 而此时的刘澜已经浑身浴血了,但血却更多是鲜卑人的血,但他还是受了一些轻伤,而且鲜卑人越聚越多,若在这样下去的话,很可能就要彻底交代在这里了,就在他的心越来越沉,觉得死亡离自己越来越近之际,却蓦然听到一声无比兴奋的大叫声:“司马,我来了” “哈哈,鲜卑小崽子们,爷爷在这,快来尝尝爷爷钢刀的滋味” 刘澜已经看到那如同地狱里的杀神一般出现的赵洪了,此刻他手中挥舞着马刀,虽然身上已经有几处伤痕,鲜血横流,但却毫不在意,好似没事人一样,兴冲冲地杀了过来。 蓦地,赵洪发现司马浑身是伤,双眸立时变得赤红,那血色双眸锐利的如同最锋利的钢刀,立时就向着围攻司马的鲜卑人冲了过去一通挥刀乱劈,一边劈一边砍,口中就像是赌气的小孩子念念有词骂:“让你们伤司马让你伤司马” 张正与武恪二人在赵洪大开杀戒时也从后冲杀了过来,或砍或劈,左挡右杀,如入无人之境而一马当先的刘澜得到援军的救援,压力立时变小了许多,此时变得无所顾忌,左右冲突,哪里危险,哪里就会有他的身影 越来越多的鲜卑人惨叫倒地,突如其来的袭击使鲜卑人彻底乱了方寸,鲜卑的士兵从来也不是单纯的职业士兵,就是有,那也是直属于狼帐鲜卑王准确的叫法是大人帐下的近卫,而眼前的鲜卑士卒只是半牧半兵的牧民,平时游牧,战时为卒 此刻的他们一个个方寸大乱,直到这一刻才醒悟眼前的敌人并不是什么盗马贼,更不是中部鲜卑大帅部,反而是最不可能出现的汉军 有汉一代,对异族始终保持着震摄,虽偶有失败,但胜绩却更多,但自从党锢以后,汉庭根基已动,再加上熹平六年护乌丸校尉夏育,破鲜卑中郎将田晏,匈奴中郎将臧旻兵败,鲜卑更加猖獗,尤其是檀石槐之子和连成为鲜卑大人之后,更是连年寇钞北地。 多年来的攻势已经让鲜卑人养成了习惯,那就是汉军虽强但也只是在边境借着城池防御,试想这样只知龟缩的汉军又怎么可能打破传统出现在草原腹地 所以当他们发现这是支汉人武装后,一个个噤若寒蝉,但这之中也并非都是慑与汉军之威的,眼见着他们四面杀来,立时就有五六人挥舞着马刀迎了上去。 而其中还有几人,竟向着一边偷偷开溜,但他们的算盘落空了,安平三人的存在发挥了作用,他们射来的三枝羽箭准确无误的将其射杀,于此同时,梁大与李翔小队也在张正赶到之后陆续从两侧杀入。 两人的武艺有多高刘澜不敢评判,但在他俩面前的鲜卑人如同待宰羔羊,毫无还手之力,只是一个照面二人便将三名鲜卑人劈倒。 刘澜的精兵思想起到了关键作用,除了远程部队外这十人个个都是身手高强,武艺超绝有些夸大,除了梁大和李翔外,其他人与边军最普通的戍卒差不离只是几息之间,二十名鲜卑人就被解决,只留下一群得脱大难,激动连天的百姓欢呼雀跃着 第三十四章 命悬一线 战斗结束,零伤亡,张正们正在为百姓解缚,而刘澜则拾取着战场的收获,鲜卑马刀都是普通货色,与他手中的那把下品佰长马刀没法比,但完好无损的箭矢却是现在最为短缺的物资。 游戏里,练习箭术与暗器是极为烧钱的,但现实中又何尝不是,由于鲜卑箭矢制作工艺比较简陋,一枝箭矢最多使用一两次就会报废,而为了练习箭术,这几日没少消耗包裹内的箭矢,此时有了这二十多囊,四百多枝箭矢的补充,也算是久旱逢甘霖了。 但是就在他将最后一囊箭矢收起时,在那一刻他突然听到了一声破空弦响,这一箭来的太过突然,虽然反应够快,但还是被射中了肩窝。 “小心还有鲜卑人” 大吼一声的同时就地一滚,滚到一颗柏树之后,对着远处的张正几人喊:“你们先撤,我来掩护,这是个棘手的人物很可能是鲜卑千长” 这一箭让刘澜飞出了几十米,穿透背脊,这等威力的一箭,这偷袭之人绝非易于之辈 话声刚落,只见那堆篝火旁的柏树上一道黑影一跃而下,同时一枝箭矢如奔雷一般迅速射入人群。 “小心” 刘澜的提醒并没有阻止惨剧的发生,眼睁睁的看着那枝箭矢射入人群,射中了吉康而那人与吉康的距离最少有百步,而以他现在的能力,最多只能射到七十步开外 他的心已经彻底沉到了谷底,不能再有片刻的耽搁了,不然不知道还会有多少人要惨死在鲜卑千长的手下 “司马,让安平他们带着百姓先走,我们留下来帮你”从快速撤离的人群中传来一道喊声,不用分辨刘澜也知道是赵洪。 同时张正的喊声也响起:“司马,如果只是他一人,我们人多还能吃了亏就算是还有其他鲜卑人,大家一起留下也好有个照应” 如果刘澜猜测不错的话,对面最少也是千长级别的鲜卑人,实力强横对上佰长都会吃力对上这样的人物恐怕立时就会变成一具躺尸。 而且千长身边还有没有其余鲜卑人存在这一切绝对是重中之重,所以赵洪这样的建议可以分担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可若这样一来,那千长是会直面众人,还是会以箭术选择游击 所以刘澜不敢让大家伙冒险,在听到赵苞那感天动地的故事后,他明白了一个道理,自己是他们的司马,那就绝对不能将他们置于险地,即使涉险,也应该是他来,更何况他们在心中是同袍,更是朋友。 所以他最终拒绝了赵洪和张正的提议:“听命令,管好自己,更要照顾好百姓,回到中午落脚的地方,这个千长交由我来对付就好” 大家在这一瞬间都微微楞了,赵洪更是激动的喊道:“司马,为什么,为什么每次都要将自己一个人至于险地难道你认为就只有你才能去面对危险,而我们就没有这样的勇气既然司马要留下,我赵洪也跟您一起留下” 刘澜表情变得异常复杂,他越来越喜欢这个比他小了几岁的年轻人了,可越是这样越不能让他留下来,寒声道:“我知道你有勇气,但现在你快点给我滚回去知道吗,实话告诉你,不是我不想你留下来,是你留下来也不会帮到我,明白吗你只会拖累我” 赵洪怔住了。我只会拖累司马我不会帮到司马心里难受极了,心中最珍视的司马竟然说出了这番话让他的心好似被刀搅一样。 不知怎地,泪水再也难以控制的流下,哽咽的说:“司马,为什么你不是说我们是朋友吗你不是说我们是同袍吗既然是同袍,我就有成为您挡箭牌的觉悟,让我留下吧” “赵苞还记得你赵苞吗赵洪难道你不明白现在谁才是最重要的是这些百姓而不是我如果你有成为我挡箭牌的觉悟,那么先替他们挡下鲜卑人的箭头” 刘澜目光灼灼的看向了黑暗中的人群,一字一顿的说:“相信我,我有办法搞定对面的鲜卑人” “司马”赵洪张了张嘴,但最后还是重重的点头说:“司马,我明白了,你自己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鲁莽” “好的” 刘澜感动的回了一声,这样的感觉如沐春风,好似一口烈酒下肚,心里暖暖的,很舒心 在他的强迫下,众人快速消失在远方,但那不时回头的身影,心中却始终有根神经牵挂在交锋的战场中 赵洪一步三回头,即使到了中午休息的湖泊处也依然守在密林前,时刻牵挂着司马,目光遥望着远方,喃喃自语说,司马,你一定要安全的回来 竟然没要了他的命鲜卑箭手并没有贸然去追那群逃离的猎物,而是玩味的看向躲在树后的刘澜,这世上能躲过他这一箭而不死者寥寥无几,但眼前人却做到了,这一表现让他对后者提起了浓厚的兴趣。 “你是什么人” “竟然会说鲜卑话有意思,你又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我是要你命的人”刘澜刚才那一声喊只不过是要辨清鲜卑人的准确方位罢了,在他回答的同一时间已张好弓的他纵身一跃而出,箭矢嗖的一声准确无误的飞向了鲜卑人 鲜卑人动也未动,在箭矢出现在身前的那一刻手中的檀弓呼的一甩,便将他蓄势已久的一枝劲矢拍落,嘴角翘起了一丝弧度,在刚才一击之下,他已经通过手掌传来的疼痛麻痹感估算出他开几石弓,射程范围是多少了 微微后退,一步,二步,三步,四步,当他后退到第五步时,手中的檀弓瞬间被他拉圆,不无失望的想,还以为碰到了高手,可惜可惜,还是先将你一箭射杀,再去把那些奴隶追回来的好 鲜卑人弓弦响动,那一枝离弦之箭看在刘澜眼中仿若闪电一般,只觉眼前一晃,想要躲闪已经来不及了。 闪烁着夺目寒芒的箭头越来越近,他的心瞬间如坠深渊,这一箭直奔喉头脖颈而来,足以取他性命,而且现在他的经验值还差着二十点,根本无法短时间内升级 难道 难道真的就要命丧于此了吗 第三十五章 千长 空中挂着那么大个银盘,看毛辩发那是吹牛,但看那寒光闪闪的箭头却是清晰可见。 想躲没门。 躲不过这一劫,今儿就葬身这草原,运气好鲜卑千长刨个坑埋了,运气不好弃尸荒野不是被野狼野狗啃了就是被飞鸟鹰隼啄了,反正都他娘没啥好结果 而且就算自个儿不得好死,可那边还有一群百姓正开溜,到时候那可就真要遭大罪了 现在就是想死也不能死了 司马眼中闪过一抹狠色,可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心中却又闪过了一个近乎疯狂的念头 疯狂的念头一经出现,便彻底不受控制起来。 也是,在这生死时速的一刻,哪还容他有其他想法,身体只是出于本能的才会如此,若非没有考虑的余地,若非连潜意识都在说只有如此才能有百分之一生还的可能,司马发誓他绝不会再干第二次。 箭簇在眼前越来越清晰,避无可避的司马完全凭着本能,在箭镝飞来的那一刻竟然长大了嘴巴,只是生死时刻一直屏息的司马骤然张开口唇,却骤然感觉胸腔中涌出一股热气,这股热气快速弥漫开来,居然包裹住了口腔 生死时刻刘澜哪还敢多想,反正心中就只有一个念头,接了九死一生,不接,十死无生 瞅准箭矢飞来的轨迹,大嘴一张,用嘴巴将那那迅猛无匹的一箭咬了下来,可是箭矢的力量太强了,司马只是下意识的,完全出于本能的顺势往后一摆头 在这样的作用下箭矢的速度稍有缓解,但刘澜的满嘴钢牙却不敢有一刻的放松,紧咬着箭镝,这一刻司马似乎感觉到牙齿和箭头擦出的火花来 火花过后便是火辣辣的感觉涌现,一时间好似连口腔嘴唇牙齿都不属于自己,毫无感觉 有那么几十秒,失去知觉的口腔又被疼痛所取代。 还好,终于可以确认这一箭是接了下来,而不是射了进去 吐掉咬下的劲箭,此刻牙齿口腔巨痛无比,揉着发麻发酸发疼的下巴心有余悸的想奶奶的,什么黑人茶倍健中华一洗白,都不如咱这青盐磨一磨,如今都尼玛能接箭了,要再磨上个把月,往后什么三菱箭头什么钢珠铁弹那还不是口到擒来 刘澜此刻感觉眼前的一切就像是奇迹,始终不敢相信,若非是鲜卑人的那句好本领敲醒了他,只怕还要在云里雾里飘很久 “好本领” 鲜卑人出口大赞一声:“再接第二箭” 接你妹虽然接下了第一箭,可现在大门牙都活动了,随时都有可能下岗,若是第二箭再像刚才那般迅猛无匹,以牙齿的状态到时候不仅接不下这一箭,而且还极有可能被射碎门牙直贯口腔 想通这一切的司马在鲜卑人引弓搭箭的同时,早拍拍屁股一溜烟躲入了之前柏树树干后面了。 与此同时鲜卑人的劲箭嗖的一声射入树干之中,虽然没有入木三分,但就是入木二分,也已经将他吓的够呛,魂飞天外了 躲在柏树后面的刘澜,借着那月光清辉照耀,心有余悸地看着耳侧箭矢,额头冷汗如雨,哗哗的流 心里打定注意,能拖一分是一分,只要等百姓们逃到了安全的地方,那他就可以溜了,与这样的箭术高手对上,多待一刻就多一分的危险 可是鲜卑人会给他这样的机会吗而且刚才他之所以没有还击是因为鲜卑人在他的射程范围之外,也就是说鲜卑人在七十步外仍然能够引动强矢,而他却没有这样的本领,在他面前就只有被射的份,这种局面下想要转败为胜,除非将他引到射程范围之内,不然没有一点胜算不说反而还会使他陷入绝境 “大家都是耍箭的,有什么事不能心平气和的坐下来商量呢不如咱们都把弓收起来,然后坐下来喝喝奶酒,吃点肉干,在探讨探讨箭术评点评点美人不也挺好” “是吗” “是啊”这句话一出口心脏便突的一跳,然后就看到那冰冷的箭头又瞄准了自己,再然后箭矢就射了过来,好在紧挨着树干,一转之下就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 “好险,好险” 劫后余生的司马本想着强攻不行就智取,所以才变着法让鲜卑人放下手中的檀弓,只要他敢放下那他就有一百种手段灭了他,即使他不答应,也就当拖时间了,反正也少不了一块肉。 可当他听到鲜卑人说出是吗二个字并回答是啊的同时他发现鲜卑人的回答声并不是从刚才的方向,而是出现在侧面,心头一惊,蓦一看去,却看到鲜卑人露出了一丝捉黠的笑容,白白的大门牙,森森的冷箭头,看着就怪瘆人的。 也是他反应快,连滚带爬就转到了树身一侧,听着那从耳边飞过去的破空声,提心吊胆地拂拭着额角的冷汗。不都说夷狄没脑子没心眼,眼前这位心眼只怕比自己这别部司马都还多,这回可是真的难办了 夜晚的清风一吹,爬满汗珠的额头一阵冰凉,还有那汗水湿透的后背,冷飕飕的不寒而栗刚才吃过一堑哪还敢再有丝毫大意,眼珠不停的观察着四周,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就赶快往一边和鲜卑鬼子饶树溜 就这么提心吊胆过了一两分,远处已经听不到百姓乱糟糟的声响了,可困扰在心头的却是现在又该怎么办 药药切克闹煎饼果子来一套 药药切克闹点击推荐来一套艾喂巴蒂黑喂狗,你不投票谁投票 第三十六章 弥合 有这么一位神箭手存在,该怎么绕过他从而离开呢现在已经彻底无奈了,为什么没有翅膀这样的技能呢,到时候插上翅膀,还怕逃不掉 可是这只能是最美好的奢望,所以只能想办法 可想了半天也就只有一条闭目待死的办法可他又有些舍不得,他想再与三损友相见,更想再与张正梁大赵洪相见,所以决不能就这样死 可是不想死,那又有什么办法能够化解眼前的困局呢 有过石人经历的司马强迫自己安静下来想办法,可不管怎么想都会让他陷入绝望,不禁后悔,早知道鲜卑千长没带人来就不该让赵洪他们离开,那样就不会出现这个局面啊 等等 好似一休的刘澜脑海中好似突然冒出来一丝想法.曾经看到一篇关于刷千长的帖子,里面讲了许多关于刷千长的攻略,如果按帖子里说的话,那么他现在倒是可以一试。 这一路练习箭术,箭术等级早已经达到了99级,而在刚才射杀那三名鲜卑士卒后应该是能够获得六十点箭术经验的,也就是说他现在的箭术等级正好是100级,应该能够开启新箭术了。 只要系统能够如约的将那三名鲜卑人的箭术经验算入,那么再有了新箭术技能的前提下,也就有了能够力挽狂澜的资本,不仅能够逃出生天,而且还极有可能将逼自己入绝境的千长彻底送回他的老家 已经没有时间再拖下去了,现在拖的越久就越不利,也越有可能变成鲜卑千长的箭下鬼 忙不迭的打开系统,虚空再次出现了他那立体的小人,而旁边则是一串系统选项,第一时间就开打了技能选项,果然普通弓术能够升级 刘澜心里万分激动,第一时间点击了升级。 飞箭术学习成功,彻底扭转了攻守态势。 再次探出鲜卑人的位置后手中长弓瞬间飞射而出,本已逐渐失去兴趣的千长不想再拖下去,可是当这一箭射来后,眉头彻底皱成了一团。 看着飞箭从千长头顶而过,眼中惋惜连连哀叹声声,这样绝好的机会居然因为初学飞箭术熟练太低而失误,这也太坑了吧 一个人的箭术当然不会突飞猛进,正是把握住了鲜卑人这样的心里,才让他对这一箭失误而越发气恼,因为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很难再有了,若熟练度能够再高一些,刚才那一箭绝对能将其射杀。 但千长始终没把他放在眼里,就算有了刚才那一箭也没有让他真的去重视。这应该是他偶然间的一枝飞矢吧 没办法了,想提升经验就只有不断的练习了,当刘澜发现射出的一箭只增加了1的经验后,就知道不能坐以待毙了 探耳听了听,并没有听到任何声响,判定千长并没有移动,如果是这样的话 嗖 刚一冒头,耳听一声破空响起,就地一个前滚翻,躲过千长射来的强矢之际,一弯弓,手中箭矢破空而出,时间把握的刚刚好,千长正在张弓,而且他始终没把自己放在眼里,依然认为自己只能射七十步。 汉人刚才那一箭,纯属瞎猫碰上死耗子,试问天下人又有几人箭术能够在一秒钟内突然精进再说射术范围远近虽然需要双臂的力量,但还需要弓的质地,而他手中一石三斗的檀弓再加上自身的力量自然能轻松射到百米开外。 但那汉人手中的长弓,撑死也不过七十多米,若是想要射的更远那只有加力,可长弓这样七八斗的弓怎么可能承受得了如此巨力,最后的结果只会是弓断弦崩 所以刘澜的反抗在他眼中更像是困兽犹斗罢了,完全没有警惕的他当发现箭矢越来越近而速度并没有慢下来时才心慌了起来,手中檀弓慌忙格挡,但那箭矢来势甚急,就是拼尽了全力,也不过只是将箭镝击偏了一二寸,擦着脖颈间的嫩肉嗡的一声飞了出去。 右手捂在脖颈间被射出的血痕,火辣的感觉让他的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会这样” 强弱的转换登时让他怒发冲冠再也顾不得其他,手中檀弓再次上弦,瞄准了远处已经没有隐藏在柏树后面的汉族小子。 “汉族小子,给我去死” 每年在季春大会上的箭术比试中,千长每次都能获得前十的好名次,若非是手中檀弓拖累了他,就是冲进前五,挑战前三也不是没有机会,但今天他竟然会被这么年轻的一个少年所伤,而且这少年还是汉人 这简直就是耻辱 外表本就粗犷,虬髯倒竖的千长面目更加狰狞了,耻辱与不甘让他怒不可遏,双眸中如同喷射着能够焚化一切的火焰,当下一声暴喝响起,手中的箭羽如同天外彗星带着摧毁一切的力量,嗖的一声射向了刘澜的眉间 “蠢货” 如果他是千长的话,一定会退避三舍躲避箭术暴涨的刘澜,但显然人的心理很难经得起这样的大起大落,从处处制人到被制与人,极大的落差是很难让人冷静下来思考问题的。 刘澜会这样想,首先从始至终他都是以低姿态来面对千长的,就是继续躲下去也毫无心理压力,但千长不一样,猫捉老鼠变成了老鼠伤猫,所以他无论如何都要去证明在他的怒火下,老鼠的任何反抗都是无济于事的。 但可惜,千长并没有发现猫鼠的身份已经转变,刘澜没有撤退躲避这一箭的念头,只是嘴角露出一丝惬意的笑容,然后不慌不忙的抽出一枝箭矢,张弓搭箭,犹如精确制导炸弹一样拦截下了千长这一箭。 但是千长永远也不会想到刘澜第二箭的速度来的会如此之快,在他刚抽出第二枝箭矢后,对面的汉族小子不仅拦截了他的前一箭,更射出了第二箭 手法越来越熟练,第三枝箭矢瞬间出手,这一次箭矢仿若长了眼睛,或者说是因为第一箭划破其脖颈,第二箭射断其箭矢后经验已经暴涨至1所带来的熟练度让他的箭矢在射出去后更加的精确,急急地朝着他的面门而去。 连着三箭,第一箭挡下千长射出的箭矢,第二第三箭一前一后一上一下的飞了过来,虽然千长努力挥舞着檀弓挡下了第二矢,甚至是第三枝射向面门的箭矢也因他偏头躲过,但是一侧的面颊还是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血痕,口子很深,皮开肉绽 这样的好机会刘澜当然不会错过,系统从刚才就已经打开了,念由心生,心随意动,弯弓搭箭时一枝箭矢再次如同变戏法一样出现在手中,嗖的一声再射一箭。 这一次射出去的箭矢并没有直指要害,因为他发现在千长身上能够获得大量的箭术经验,而这样的箭术经验是需要猎杀上百头黄羊或者数十名乌丸骑士的 左侧大退被一箭射中,千长身子一歪,就向着一侧栽倒,但最后还是咬着牙顽强的坚持下来,箭术的差距让他已经彻底放弃了继续用箭的念头,但是如果千长就只有一手用箭的本事那他也就太逊了。 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刘澜自然不会错过,手中箭矢再次出现,深呼吸,张弓搭箭,箭矢再次出手 千长早就放弃了继续对射的念头,腰侧马刀出鞘,击落一枝箭矢的同时一个侧滚翻,躲掉真正的致命一击他虽然箭术已经无法与刘澜相抗,但箭术经验绝对要比前者更丰富 除了第一枝箭被击落给了0.2,第二枝毫无所获,刘澜心中无比失望,本想一边练箭术一边磨死千长,但看来想要在一味防守的鲜卑千长身上获得经验只是一厢情愿了。 不过也好,那就尽快结束战斗吧 手中的长弓再次举了起来,但就在即将拉动弓弦的那刻,鲜卑人蓦地说话了:“告诉我你是谁让我死个明白” 第三十七章 杀 千长心中充斥着不甘与悔恨,他后悔没有尽快结果了眼前的汉族青年,但现在说什么也晚了,世上没有后悔药,眼中一直以来存着的那一抹轻蔑彻底的消失殆尽,取而代之是面对死亡的绝然。 尤其是在他侧滚翻躲过第二箭后,他嗅到了前者身上流露出的迥然杀机。 刚才他也像现在一般猫捉老鼠,而现在猎物却要给他致命一击 “汉人刘澜” 嘴唇阖动,长弓已然上弦,箭头直对千长,浓浓的杀机已经将他锁定,这一箭就是不死也是致命伤 汉人刘澜 闻所未闻,千长脸上的神情越来越难看,他以为这是汉人哪位名将,但却是这么一位无名小卒 如果说不是那森然的箭头对着他,此刻他已经仰天长笑起来,他有战死沙场的觉悟,但是死在这么一个无名小卒的手里如同在沙场之上栽在普通兵卒手中一样,这是天大的耻辱,难道他鲜卑赫赫有名的神箭手,弥加大帅之侄弥合就真的要栽在这普通的汉人手中 弥合目光一阵闪烁,不,绝不 “这里是鲜卑人的地方,只要你能放过我,我一定会让你安全回到汉境,但你真要杀了我,相信我,弥加大帅不会放过你,你会遭到围杀,无穷无尽的围杀,一直到你还有那些汉人死尽为止” “你是在吓唬我你以为我敢深入草原腹地没有想过这些若真怕,我还会出现在你面前吗” 他已从其闪烁的眼神中瞧懂了一切,笑道:“不管是弥加还是撒谁,我都没有放在眼里” “够狂”弥合咬牙切齿的说道 “既然你不识好歹,那我就让你埋骨草原”弥合眼中闪过一抹狠色,既然他执意要下杀手,那他也不能坐以待毙,既然箭术已经无法与他相争,那么就用近战搏斗来将他剁成八块 但可惜,刘澜早就防着他这一手,在他刚有所动作的那一刻,手中的弓矢已经离弦,不过他防着弥合,弥合又何尝不是在想着如何躲过这一箭并欺身而上呢 身子就地一滚,不费吹灰之力地躲开致命一箭,同时强忍着大腿处的疼痛,啊的一声惨呼,速度不减反增,迅速暴掠至刘澜身前。 人到,刀到,锋芒到 那凛冽一刀带动着强烈的气机将刘澜身上的衣衫和皮肤刮得猎猎作响,犹若未闻的他迎风而立,只是那嘴角却不为人察的露出了一丝冷笑。 看到这一副模样,弥合犹豫了下,心里浮现了一丝危险,可是对面明明拿着弓站在原地,只要这一刀下去就能割下他的脑袋,一定是多虑了 想到此,重凝心神,马刀没有丝毫犹豫的砍向了后者。 “成了” 刀锋越来越近,没想到拼死的一搏竟然真的成功了弥合嘴里响起一声开怀的大笑,但很快他的笑容就僵硬了,因为后者手中的长弓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把鲜卑马刀 这怎么可呢 在弥合高举起马刀的那一刻,刘澜手中果断换上了马刀,嘴角挂起一抹彻骨冰寒的冷笑,这一切早在他 的预料之中,从后者求生的那一刻起就猜到他不会束手就擒,既然他不想死,那一定会做最后的反扑 一切尽在掌握,当他高举马刀的时候,刘澜毫不留情的刺出了手中的马刀,既急又准,狠狠地刺入他的心脏,噗的一声刺入,没有一点犹豫 啊 弥合痛苦的惨叫声响起,至死都不明白前者的手中明明前一刻还是长弓为何会在眨眼间换成了马刀,身体微微抽搐,然后软软的倒下,带着不甘与费解就此毙命 战场必须要尽快打扫,而且还要尽快赶上张正他们刘澜顺手将千长手中的檀弓拾起,檀弓为上等檀木制成,其中檀木弓若是达到两石以上则为中品弓,但像眼前这把最多只有一石五斗,虽然不是什么极品弓,但对现在的司马来说也算是鸟枪换炮了。 带着二十多囊箭,刘澜回到了中午休整的树林,借着月光找到了他们的行踪,而这时赵洪还有五名穿着长袍的男子迎了上来。 赵洪一脸担忧,一直望着司马的方向祈祷着,时时刻刻都在担心,此刻等了半个时辰,终于看到千长回来了。 “呵呵呵呵” 看着赵洪傻笑着走过来,刘澜下马拍了拍他的肩头,其实这小子真的挺帅的,尤其是笑的时候更迷人,可现在他的笑容是真难看,比哭还难看 可刘澜却觉得这是他见过最好看的笑容,是世上最好看的笑容 另外五人都是他的老部下,被救下后本想着前来拜见却遇到了弥合偷袭,此前央求着张正收留他们,得到张正要问司马的答复后与赵洪一同在此苦苦等候,直等司马回来,立时跪倒在地,央求着能够回归编制。 刘澜这一行不需要人多,但必须都是精锐,而这五人都是有格斗经验并且是见过血的,再加上是老部下,立时就同意了他们。 他这一行一共十个人,三教九流,人情冷暖啥都能见到,可看到赵洪,他是打心窝里高兴,也许对别人还会做些表面文章,但对他是真的把他当朋友,而后者对其的真挚友情,也同样让他动容。 不说别的,光那一句我有为司马挡箭的觉悟 听着就感动 和他重重的击了一掌,然后心照不宣的穿过密林,回到了那片静逸小湖旁,四周没有点篝火,就靠着湖中央倒映的圆月照明,而此时湖边正有一群人围在一起。 树林里四处都有睡熟的百姓,刘澜看了一眼就快步在赵洪的引导下来到了梁大他们围在的人群中,这里再次聚集齐十三人,只是吉康却已经倒了下去。 众人多少都有些感触,这一天对他们来说并不远,但几天下来的相处还是让他们胸闷的难受,尤其是想起吉康昏迷前说的那些话,一个个眼睛都红扑扑的。 俺先走一步,兄弟们千万别难过,但求兄弟们有机会一定要带着俺回乡,逢年过节坟头上倒壶酒,来陪老兄弟唠叨唠叨就知足 第三十八章 老吉他,不是拖累! 刘澜来到了人群前,居高临下看着被围在当中的吉康,众人起身要施礼也让他挥手示意不必了。 吉康心前还插着箭矢,虽然箭尾已经斩断,但却没人敢取箭头,只在一旁干着急 刘澜变得有些激动,眼前的一幕要比李尚死在面前更有感触,心都在滴血,可在这样艰苦的环境中他已经变得比那时更坚强,没有流泪只是沉声说:“没救了” “现在只是昏厥,若不赶快施救可就真没救了” 刘澜回头看向响起的那道稚嫩童声的主人,只听他继续说道:“你们要是再不让我施救,就真的没救了” “小娃娃不要胡闹”一旁的李翔呵斥道。 刘澜看着眼前的一幕立时来了精神,心中也有了希望。 “这娃娃说能救吉康,可看着总有些不放心”李翔看着投来询问眼神的司马解释说。 刘澜看向那名少年,最多十四五岁,身材颇高,人才也是非凡,离着他们足有十几米,一脸焦急地站在原地望着人群里的吉康,脸上说不得的迫切。 “怎么,你懂岐黄”虽然刘澜有心让他一试,但毕竟瞅着他的年纪着实有些不放心。 “当然,这时候何不让小子一试也好过再此等死”小孩虽然没有正面回答他,但那刚毅的容颜却让人看着很放心。 死马当活马医,这也是不是办法的办法,就让他来试一试吧刘澜看了眼兄弟们,然后对着小孩点点头,示意他过来。 小孩先从刘澜手中要来了手戟,然后挑开血肉已经粘着一起的衣衫,检视吉康的伤口后,皱着眉说:“不能用火,无法拔出箭头,我只能先给他包扎下” 李翔问道:“小娃,为啥救人还要点火” 像张正这些出入军伍者都懂这个道理,但为啥要烤火却并不清楚,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反正就知道大家都这样做,而刘澜是现代人,自然知道这是为了杀菌,防止感染,但和古人说杀菌他们懂还是自己能解释到他们懂所以乖乖的闭嘴了。 “我也不知道,反正我看他们救人都是要先烤一烤”小孩之前从刘澜手中要匕首,但没有,只把那手戟给了他。 刘澜顿时无语,看着他解血衣的手法还以为遇到了老手,此刻骤然听他说是见多了,难道见多了就成老师傅,就敢给人开刀了 “你根本不是郎中甚至也没学过岐黄”刘澜真急了,还好他没有下刀,不然一定得悔死 “嘿嘿”小孩儿尴尬的笑了笑,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那你到底是学什么的”四周众人都跳了起来,尤其是武恪,那一对眼珠瞪的滚圆,好似要把他生吞了一样 但小孩儿也是初生牛犊,来者不拒,昂首面对众人的质问,道:“小子乃是儒生,习古文经,治尚书毛诗,学圣贤之道后王礼法兼治之术”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但小孩儿说了一大堆他就听懂了那句法后王,以前上历史课老师好像讲过法先王法后王什么的,但那时这些副课一般上课都在说话哪有人听,所以也只限于耳熟,至于其他那就是一无所知了。 面对不懂的领域,司马大人只信奉一条,那就是不多说,也不多问 中午李翔发现三名鲜卑人出现的山坡,之后派人前去查探发现那里有一处山洞,虽然不清楚鲜卑人为什么会去那山洞,但现在既然要点火,显然那里就是一处好所在。 正要带着大家去那处山洞,武恪满脸不屑的瞥了眼小孩儿对司马低声说:“箭头正中心脏,这是致命伤,就是神仙来了也难救的活,更何况还是这么个不懂医术的半大孩子” 停了停继续说道:“司马,现在要么补一刀送吉康兄弟上路,要么就把他留在这里自生自灭,咱们深入草原本来就是九死一生,若再带着他只会被拖累,到时不止是他就是咱们也难逃一死了” 所有人都低下头,然后又一齐抬头看司马,看得出他们的想法都一样,那就是武恪说的是对的,在这样的环境下,即使救活了吉康那也是拖累,不仅要害死司马,更会害死大家。 但有一个人和他们不一样,那就是赵洪,他的情绪在看到大家的表情后变得异常激动,发现李翔也是这般想法后立时上前揪着他的衣领,把他拖到吉康身前,咆哮如雷说:“你仔细看看,他是谁,他是我们的兄弟,你竟然也要抛弃他” 李翔跪倒在吉康身前,眸子流下了两行热泪,而赵洪像发疯了一样,又过去揪着梁大的衣领来到吉康身前吼:“他为什么会这样他能不帮你,他能够回卢龙,可他是为了帮你救妹子才受伤,你现在竟也要抛弃他” 大家一时间都变得有些无地自容,但有些时刻,决不能感情用事 “赵洪,够了”刘澜制止了他,但他却双目赤红地回头望着司马,难以置信的说:“司马,您说够了是什么意思,你不是说你的珍视” “对,我的珍视是所有的弟兄们” 这一声掷地有声,响彻在众人耳畔眼神冷峻地扫过每一个人,他知道自己不会成为曹操成为刘备成为孙权,无枭雄之襟,无奸雄之志,更无英雄怀天下甚至连牺牲少数人的利益来换取更大的利益都做不到,这种又蠢又傻的人能干成什么大事 可他真的没有啥大理想,既然做不了英雄枭雄奸雄,那就做个狗雄,因为从亲人一个个离开那天起,不管是张澜还是刘澜就下定决心再不会牺牲和放弃任何一个人,这种执念二者是想通的,也正是这近乎傻瓜如同忠犬忠与主人般的执念让他坚持着这样的想法,让他在深入草原的那一刻就打定注意,宁愿自己死在草原,也绝不会对自己的兄弟弃之不顾 “你们想什么我知道,你们这样做没有错,但是我做不到我不会刀口对向自己的兄弟,更不会对兄弟弃之不顾”司马斩钉截铁的说:“不管能不能救活老吉,只要有一线生机,我就不会放弃,如果能救活他,我更不会对他弃之不顾,就是背,也要把他背回去” “司马,你要明白这不是对兄弟弃之不顾,他中的是致命伤,就算救活了,那也只会是拖累,既然是拖累,何不痛痛快快送他走一程,也好过你死,我死大家跟着一齐死” “我我”刘澜面上已现怒色,他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竟会同这样的人称兄道弟吼也似地说:“我告诉你,老吉他,不是拖累” 第一届中国好狗血大赛采访现场 由销量领先的凉茶品牌加多宝赞助的中国好狗血大赛比赛现场。 广告君采访导师作者君:有观众反映你写书是受虐狂,说你出一个虚拟系统太乱来了,还给你连发了三个差评请问作者你是抖m嘛 作者君:各位大大冤枉呀,不能因为鲜卑人的几记鞭子,就认定我是抖m呀还能不能一起愉快的聊天了我本来听说观众里面有不少是萌妹子的,要是以后都变成中国好基友 广告君:顿觉菊花一紧是么 作者君: 广告君:有观众反映,说你的书写的太煽情了,洒狗血洒的太多了,请问作者君你是不洒狗血不死星人么 作者君:广告君你太不可爱了,你这个不吐槽不死星人,就不能不歧视我们不洒狗血不死星人呀接下来的剧情,马上就要进军鲜卑内地,死战一场接一场,保证没有回忆和狗血,请大家放心收看本次中国好狗血节目 广告君:最后本节目的书友裙也在百雀羚草本精华的赞助下成立了,详情请见书评区广告 第三十九章 傻子司马 武恪望了司马一眼,从刚才他就认为赵洪是白痴,但他发现自己是真的错了,那在他眼中睿智的司马原来才是那个最大的白痴 神情瞬间变冷,眼神犀利地盯着他,早知道和他这样的白痴深入草原,他宁愿回到卢龙受军法,可是现在不能,他必须要改变司马的想法,必须要保全大家伙决不能为了救吉康让大家被鲜卑人发现,更不能因为救将死的吉康而搭上所有人的性命 武恪言辞犀利地说:“司马,我武恪若是贪生怕死之辈就不会随您深入草原,我武恪是嗜杀成性,但也不会对自己兄弟见死不救,也许我说的话不中听,但句句都是实话,咱们在这里多拖一日就多一份被发现的可能,到时候不仅是这些兄弟,还有这些百姓,因老吉一人而致众人与险地,难道司马就忍心因为一个救不活的吉康而使更多的弟兄失去性命,甚至所有兄弟都失去性命,难道这就是司马您想要的” 刘澜慢步走到武恪面前,眼神冰冷的与他对视,忽然砰地一记勾拳将他打到在地,然后声音冰冷道:“都是同生共死过的兄弟,丢在这里让他自生自灭我做不到,亲手送他上路我更做不到,但我能做的却是尽最大的努力去救他,不管未来会如何,我的胸膛始终是挺直的,不会有人在背后戳我的脊梁骨” 大家第一时间将两人分开,看着那几近暴走的司马,大家齐齐为武恪求情,张正劝道:“司马,战争就是残酷无情的,老武也是好心,他并没有说错,您就听一句劝吧” 倒在地上的武恪鼻尖流下了血,他探手抹了把,神情冰冷地看着他,没说话,忽然,司马竟然又把张正一脚踹了个四脚朝天,武恪笑了,他原以为这小子是能和自己尿到一个壶里的人,但现在发现大错特错,一开始他以为司马只是傻傻的,天真的不想放弃,这也难怪,毕竟他只是二十岁出头的孩子,但他现在知道了,他不是傻,而是彻头彻尾的大白痴,跟着这样的人,迟早得死 赵洪见势头不对,所有人都对司马这样的做法开始不满了,他虽然知道司马的做法是因为珍视朋友,可是当所有人都说放弃是对,就显得他与司马的想法是那么的大错特错,此刻连他自己都有了一丝怀疑,因为吉康一个人而让大家都牺牲,真的值得吗 这时候所有人都开始对司马有了成见,他知道这样针尖对麦芒的情景继续发展下去将后果不堪设想,急忙插话当起了和事老:“司马暂且息怒,首先从大局来说,武恪说的不是没有道理,但从道义上讲,司马的做法也没错,我想没有哪个当兵的不希望遇到您这样的将军,再想想您当初一口答应梁大救其妹子,像您这样有情有义的人,又怎么可能舍弃自己的同袍,所以这件事大家就不要争论了,现在鲜卑人不是还没来吗我们可以把巡查的范围再扩大一些,这样就是有鲜卑人来,也能够有所应对,大家以为呢” 张正爬起来,喊道:“赵洪,你要搞明白,这里不是田宅里舍,这是草原,是战场,我们随时都会遇到鲜卑人,鲜卑人也随时都会出现在这里,你现在说这些风凉话,难道真要看到这里的人都死绝了你才高兴” 一直被众人拉着的司马挣扎了许久终于挣脱了大家,一字一顿,每个字好像都是从嘴缝里挤出来的一样:“就算是老吉真的死了,我也会守到他闭眼的那一刻,如果老吉侥幸能救活,我就更不会抛弃我的兄弟,只要是我的兄弟,我就会把他安全的带出草原” 看着司马那眸光灼灼的表情,武恪觉得是那般可笑,好似小丑一样,大笑出声:“你们有谁愿意和这小子在这里疯,在这里等死就待着,如果不愿意,就和老子走,老子可没功夫陪他在这里疯”说完毅然转身,绝不会再与这样的傻瓜在一起 看着老武决然的背影,刘澜疯癫大笑道:“从你们跟随我深入草原的那天起,我就发誓不会背弃你们,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我就不会将你们任何一人弃之不顾也许我会因为守着吉康而被鲜卑人杀死 但我会以死来守护所有的兄弟,如果你们有人觉得我这是在拖累你们,你们可以随老武先离开,我刘澜绝不挽留,如果你们有人愿意和我留下来照顾老吉,那么老吉,就由我和你来守护” 和老武一齐走的另外五人身子齐齐一顿,微微一怔之后,武恪声音幽幽的说:“为什么要如此执着为什么” “因为老吉是我的兄弟” 司马垂下眼睑骤然抬起,目光犀利的扫视了众人背影一眼,一字一顿说:“既然是兄弟我刘澜就绝不会放弃任何人” 嗡 武恪身体变得有些摇摇欲坠,更是痛彻心扉起来,泪水绕着眼眶就打转,没有回头但声音哽咽的说:“真他娘是个傻子” 武恪回头目光正好扫视到陷入昏迷中的吉康,看着那凄惨的样子心里莫名一痛,难道他不是自己的兄弟可是幼娘罢了,罢了,不就是个死吗,脑袋下来也就是碗大块疤 “真他娘是个傻子” 这一声所有人都听到了,可是让大家诧异的是武恪非但没走竟然转身走了回来,一副无可奈何地模样说:“老子心肠就是软,罢了罢了,就赌上这条小命和你小子疯下去” “不就是个死吗,老子也留下来”李翔流着泪,慢慢地回到了司马的身后,此刻眼前出现的身影是那般让人放心,好像前面不管有什么困难,都会迎刃而解 “老子也不走啦”冀北也退到了司马的背后,看着那傻傻的背影好像连死也变得无所畏惧,因为他相信自己不会死,因为他身前站着的是司马 “他娘类,没想到当兵当了这么久,最后竟跟了这么一傻帽”丘义骂骂咧咧地走了回来,但心是真的暖,战场上的人情冷暖他见了太多,但他知道,自己这辈子终于跟对人了 徐阿泰啥话也没说,默默地退了回来,看着司马的背影,紧握在一起的双拳握的更紧了 “什么傻子傻帽的,他娘的谁敢再这么叫一句老子就和他玩命”赵洪边抹着眼泪,边看着全走回来的大家伙,抽噎地像是个小媳妇。 “对,司马不是傻子,司马不是傻帽” 司马万岁 司马万岁 “找死啊,不想让司马活你们就明说,不带这么害人的”赵洪吹胡子瞪眼的说,可那眸中的眼泪却更多了。 武恪回过头,目光扫到陷入昏迷中的吉康,凄然地连哭带笑说,兄弟,跟这么个傻小子算是跟对人啦,就是可惜我那丫头太小,若是再大些说啥也得许给他 第四十章 吉康与武恪 河东,绛邑。 那一年河东降了头场雪,千里冰封,白雪皑皑,乡间男子左手一坛醇酒五百五铢钱,右手牛肉十斤两百五铢钱,冒着严寒,压着衣领,来到城外店铺村。 一间茅屋,破败篱笆,还有一颗大枣树,推开栏栅门,身高马大的武恪便喊道:“吉康,快他娘的把肉拿去炖喽” 闻声而出,吉康愣了愣,老友武恪已经多久没上门了眉开眼笑地迎上去:“哎呀我的老兄弟,这几年你到哪去了连点音讯也没有” “先把这些肉顿了,一会儿边喝边聊” 很快牛肉炖熟,酒也烫好,两人相对而坐,喝口酒,吃口肉,吉康砸吧着嘴,回味无穷,道:“还是这牛肉有嚼劲,都多少年没吃到了,如今官府管的严,莫说是耕牛老死要罚钱,就算是想要宰了吃肉也得官府批对了武哥,嫂子呢怎么没有一道来,把嫂子和我那侄女留家里你倒跑我这吃牛肉,可有点不地道啊 武恪喝口酒,面上平静如水,道:“走啦,都走一年了” 吉康手中的著当啷一声掉在了小案上,然后哈的一声笑起来:“生老病死人之常情,武二哥你可想开点”说着却又长长叹了口气:“我那嫂子啊命好,嫁给了武哥你,可惜无福消受啊,我就纳闷了,现在这世道好人咋都不长寿呢” “那些年没事就念叨嫌我败家把地都卖光,后来觉得挺对不起她的,知道她得病就把屋子卖了把那妮子和她都送哥嫂那边了,然后整了点盐去鲜卑卖,等我回来,人就没了。人就是这样,那时候天天在耳边唠叨,说你哥我没出息就觉得烦,心想着臭娘们咋不快点死,现如今耳边清净了,反而觉得少了点啥,回头找找,才发现是少了个嘘寒问暖的体己人,现在想起来,觉得挺对不起她的。” 武恪看着盅中酒,晃了晃,眸子里满是愧疚,呢喃的说:“是真对不起她” “武哥,不是兄弟说你,那私盐的买卖最好少整,被逮到轻了是从军,重了就杀头,我那大侄女可怎么办” “我也知道,所以说什么也不能死啊,你是不知道,那小妮子现在俊的很,她娘生前你哥对不住她,怎么也得把那妮子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不是,我就踅摸想打算着等来年开春再走一趟,最后一趟,等回来先给她买枝金钗戴,然后再置几亩地,踏踏实实的过日子,然后再把妮子拉扯大,日后去了她那里,见了她也能说我句好不是” “来兄弟,走一个” “走一个” “对啦兄弟,屋里头还就一个人儿,暖被窝的娘们还没踅摸上” 吉康手舞足蹈的说:“遇到啦,正筹备聘礼呢” “那就好,都老大不小的了,也是该讨个婆娘过日子了” 吉康笑着为武哥斟酒,然后又给自己满上:“是老刘家的小闺女,人张的俊俏,心地也好,就可惜这婚暂时结不成,过几天就要去幽州服役啦” “这个时候还服啥役,花上三百钱买役吧,先成了家再说,要是没钱,哥先给你垫上” “这点钱还是有的,但和我爹商量了下,还是服役更划算,有那三百钱还不如攒下,虽然少点,可积少成多,以后攒多了就再买些地,日子也能好过点不是” “你小子从小就抠,三百的役钱也舍不得花,这钱哥替你掏了,先把亲事办了才是正经的” “武哥,我知道你人豪爽和我不一样,再说你那点钱不是还要走盐道还要给我那侄女买金簪子所以你的好意弟弟我心领了” “既然这样,我就啥也不说了,反正才三天,未必就能碰到啥战事,就是来回路上耗时间,到时候多准备点干粮” 吉康哈哈大笑,调侃道:“武哥啥时候变得跟娘们了,磨磨叨叨的,来来来,喝酒” 武恪微微一怔,啐骂一声:“你小子别不听人劝,你哥当初早省悟,你嫂子能没钱请郎中” “知道啦武哥,你对弟弟的好弟弟能不懂路上绝对不会亏待了自个儿” 武恪没吭声,又想起了小妮子,腾的一下站起来:“我得走” 吉康一头雾水的看着他:“咋说走就走,酒还没喝尽兴呢” 武恪摇着头道:“我得回城里给妮子先买个木簪子,至于和你喝酒,估摸着等你从幽州回来我也从鲜卑回来了,到时候喝个尽兴” “得,你这是要先哄丫头高兴啊,那快走吧,没想到我那武二哥,现在丫头比兄弟更重要啦好事,好事,等我从幽州回来,要是运气好攒些军功,到时候就给我那大侄女买匹缎子做身衣裳穿” “哈哈”转身正要走的武恪猛回头,嘲笑道:“就你小子这鼠胆儿能攒上军功到时候别他娘当了逃兵就好了” 吉康紧握着拳头,一脸认真的说:“武哥,你不知道,其实这次不买役就是抱着边境攒军功的念头去的,只要立了功,还怕没聘礼” “那你就要保佑自己命够大,最好别死在幽州,要真有那一天,别忘了给哥托个梦,哥好去给你收尸” “哈哈,放心吧,我还要给我那大侄女买缎子呢,再说李家丫头还没过门,就这么死了能甘心” “那你他娘的就多长只眼,老子还等你回来,喝你喜酒呢走啦” 篱笆院,栏栅门,二人相拥而别。 “哥,咋还整上酒了” “给你践行,和我兄弟喝一杯还不行啊” “行,能不行吗” “来,嫂子也和你干一个” “哟,这还是我大嫂吗” “咋,你大嫂还真是那母老虎啊” “兄弟,路上一定要小心啊”武恪大哥横了媳妇一眼,看向兄弟的眸中不知咋地眼泪就流了下来。 武恪心里一酸,但还是强忍着情绪,道:“哥,你这是干啥类,放心吧,前几趟都没事,这次还能有事喽” “当家的,你这样兄弟可真走不了了” “去去去,妇道人家懂什么” 武恪大哥拉着兄弟的胳膊到了一边低声,说:“兄弟啊,都说养儿防老,你看看幼娘那丫头,你都要走了也不知道来送送,以后等你老了可怎么办,我看啊,这趟回来哥再给你说门婚事” “哥,婚事啥的别提了,等幼娘再大些吧”说完,武恪还有些不放心,叮嘱道:“哥,你可得对幼娘好些,不然我回来可就带着他离开了” “知道啦,我还不知道你是为了啥,我那弟妹要是知道你现在变成这个样,也算是能够瞑目了,可惜了,你小子到这个时候才开了窍” 武恪神情变得黯淡:“哥,我走了” “兄弟,没事吧,哥不该当你面前提她” “哥你说啥呢,我多大的人了”武恪嘴角翘起了一丝弧度,正要走,却发现那妮子在墙角露着小脑袋瓜偷看着,他知道幼娘因为母亲的死恨极了他,如今她死了,心里最愧疚的就是幼娘,在她发现自己缩回小脑袋后走了过去,站在她面前,掏出了一枝木簪子,道:“丫头,这个先戴着,等爹回来,给你买个金钗戴” 小丫头眼神复杂,没有伸手,眼帘一直低垂着。 武恪亲手把木簪子给她戴上,然后蹲了下来,亲昵的抚着她的小脸蛋:“爹都要走了,还不和爹说话啊,看来小幼娘还不原谅爹啊” 小幼娘扑棱棱的大眼睛变得涣散起来,有些朦胧,有些水雾。 “那就这样吧,亲爹爹一个”看着小幼娘又变成一副凶巴巴的样子,武恪脸上虽笑着,但心却是真的疼,好疼好疼:“看来还是不能原谅爹啊” 说着便意兴阑珊的转身走了,缓步走出了三步,忽然耳边响起幼娘的喊声:“你,要活着回来” 武恪身子一顿,双肩不停的颤抖,哽咽说:“丫头你放心,爹在亲手给你戴上金钗前,说什么也不会死”说完头也不回的就走了,不是他不想多看女儿一眼,而是他不想让幼娘看到自己的眼泪 幼娘摘下了那枝木簪子,与母亲留下的那双花布鞋一起捧在心里,只是那花布鞋已经太小太小了 吉康再次见到了老兄弟武恪,不过已经是半年以后在卢龙寨的事了 第一届中国好狗血大赛采访现场 广告君:请问一下作者君你频频转身,学员们却很少选你是什么情况呀。 作者君:谢谢mtv,谢谢各位观众,其实大汉龙骑写到了十万字,我感慨颇多。收藏到今天还没破三百,说明我写的文字还没有真正打动各位的内心,在这里向大家道歉。唯有用真心实意的感情去写下面的文字,才能换来大家的收藏。也希望大家能够因为我的文字和我成为朋友,让我某一天能够有些自豪,当初写书,也认识了这么多兄弟姐妹们。 广告君:你拉着我的衣袖在这里偷偷抹眼泪闹是要怎么样嘛说好不搞基的嘛 作者君: 第四十一章 杀人不杀人 救人如救火,看着不敢有片刻耽误的众人抬起吉康,刘澜却是微微一皱眉,问道:“鲜卑人绑缚的麻绳在不在” “在”张正掏了出来,问:“司马要干什么” “在林子里砍些木头,做个担架,抬着吉康走”也不管他们懂不懂担架的意思就拉着他们去砍木头了,然后从众多大小不一的木料中选出了适合做担架的木料,用麻绳绑着做了一副简易的担架。 如此一来,抬着吉康走也不会太过颠簸使伤势恶化了。 小孩儿进去了,刘澜却又悄悄溜了出来,在湖边拾着一颗颗的鹅卵石,然后丢在身边的地面上,就这么一颗一颗,如此反复的捡着,不一会儿也摸出了三十几颗,然后又一颗颗的丢到湖中心。 闲的急的谁知道,反正就觉得只有找些事,心里才不会憋的慌 忽然身后的树林里传出了些声响,在一颗榆树前,冀北又一手拎着绸布袋一手握着马刀砍,神情凝重,眉头紧锁。 听八卦的李翔说这小子只是种地的农夫,可他不相信,当然不是不相信冀北是农夫,这时代有几个不是农夫的只是像他这样的农夫能挥出那么玄乎的一刀,这就有些蹊跷了,估摸着冀北那小子和什么名师学过 只可惜刘澜拐弯抹角啥也没问出,但看着那一刀,怎么看都透着高明。 就这么坐了不知多久,反正就盯着冀北那小子在那砍老榆,忽然好似瞧出了些啥门道,好似又啥也没瞧出,反正不管那小子使出多大的力,刀锋入木有几寸许,那榆树叶子就是一片也没落下来。 看着那梭梭响不停的榆树,没来由的想起那晚砍老槐,这一刀下去的意境,就算是不杀刀法都差了十万八千里,忽然脑子里好似有那么灵光一闪现,刘澜猛然站起来,然后又摇了摇头坐了下来。 莫名的起身也学着冀北抽刀往另一株老榆树上砍。 一刀下去,那树叶哗哗的飘,眼前除了叶子,还是叶子,苦笑一声,看来还是无法领悟啊,虽然无法领悟这些深奥的招式,可咱有不杀刀法,只要勤修苦练,没准还真就练出门道来。 冀北望了司马的背影一眼,犹豫着是不是要教他这一招,可想了想,又继续挥刀砍榆树 握着马刀又坐回了湖泊旁,拿着石子丢着湖心倒映的圆月亮,咚,石子入水,水花飞溅,月影四散,可眼前怎么就出现了一副山河破碎的凄美画卷 没来由的心一颤,这副小肩膀,还真能有一天把这天下的重担挑 解嘲地笑了笑,却又撇了眼冀北,只是这一回他的双眸却再也无法离开了。 痴痴地好似发癔症般望着远处挥刀的身影,那挥下的一刀居然与不杀刀法似有异曲同工之妙 只是其中好似有更深奥的至理蕴含。 收回视线,掏出马刀,拂拭着有些凉意的刀锋,闭上眼睛,心中感受着刚才那灵光一现。 半晌 摸着刀锋的手指骤然一顿。 口中轻声呢喃,但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刀法杀人,为何名曰不杀” 杀人 不杀人 杀人 不杀人 湖边男子好似走火入魔,耳边久久萦绕的只是这两句话,五个字 即为杀人法,为何名不杀 刘澜的脑袋都快被撑炸了,可是他就是想不通其间的关系,冥冥中好似有必然的关系。 他想试图去抓住些什么。 可是手掌探出后,却只是在空中胡乱击打。 砰 湖面炸响,水幕当空。 月下水帘,美轮美奂 湖边刘澜睁眼,一粒石子入水,冀北密林挥刀 怔了怔,刚才是怎么了 刘澜脑袋昏沉沉的,似是庄公梦蝶,又似蝶梦庄公 但心间久久挥之不散的却是那杀人与不杀 掬了捧湖水敷面,沁人心脾地凉意让他浑身都泛着通体,甩了甩头,甩落了水珠,将心田无法解惑的难事甩走。 忽然身后远远传来武恪骂骂咧咧的声响,手里还提着那去救人的小男孩儿。 “我就知道这小娃不济事,嘴上没毛,办事不牢”武恪一脸阴鸷地将小孩甩在司马身后,对着司马说:“现在该怎么办” 小孩惴惴的要开口,刘澜却一脸颓然的回头说:“算了,和小孩子就不要一般见识了” “只要能找到伤药,我就有办法”小孩被摔了个四脚朝天,背脊摔在硬邦邦的地面传来的痛感让他龇牙咧嘴,但还是咬着牙执拗的站了起来道。 刘澜看着在月光映照下面容刚毅的孩子,那固执的样子根本不像是个孩子,反而像是老于世故的成人。 “还用你说,有伤药不用你救,老子都能行”武恪和这毛头小子杠上了,在他眼里越看这小子越不顺眼,若不是司马三番几次的阻拦,他早狠狠的教训这小娃一顿了。 刘澜一阵头痛,揉着太阳穴想着办法,半晌才无计可施的说:“主要是我不识得草药长什么样,不然在这密林未必不能找到一株二株止血化瘀的草药” “小子识得” “你识得”刘澜瞪大了眼睛 小孩儿点点头,但还是有些顾忌的说:“识得是识得,但就是不知道这蛮夷之地是否生长止血草药” “一定有,不然鲜卑人难道受伤后不止血治伤”刘澜笑了,啪的一下就拍了下脑门,激动说:“走,我们回去在鲜卑人的尸体上找找看,不一定会有止血的伤药,而且那里的尸体我们也要处理下。” 刘澜带着梁大与李翔再次上路,刚要上马却发现小孩儿还跟着自己,皱眉,道:“不是让你去找草药了吗,跟着我干什么” “这处密林应该不会有收获,所以小子想跟着您去那边看看” “不会有收获,我看是你小子想偷懒吧”李翔笑了,眼前的小男孩儿让他想到了自己像他这么大时也是找着各种借口不去干农活。 “这里常有各种野兽出没,就算是有草药出现肯定也被他们裹了腹,所以小子想跟着您,路上也许会有所发现” “会骑马吗”刘澜算是默许了他跟着自己走了,他知道名贵草药往往生长在悬崖峭壁,所以后世采草药才会是一项高危职业,若是草药真像野草一样是地摊货,根本不用人去找,食草的动物早就吃的干干净净了。 “会” “那好,牵一匹跟我走” 第四十二章 田畴 刘澜一行从鲜卑人处又缴获了二十几匹马,虽然又有了五名老部下归队,可分配下去一人挽两马还有着富余,所以分一匹给小孩儿也并不算什么大事。 急行在草原无际的旷野中,刘澜发现小孩儿的骑术异常娴熟,暗道自己的骑术应该是这副身体与生俱来的,但就算没有这副身体可咱前世常去葛根塔拉和黄花沟,骑马那也是家常便饭啊,但现在这小孩的骑术并不比自己弱又怎能不让他偷偷咂舌,随即一脸兴致盅然的看向小孩儿,道:“对了小孩,你叫什么名字家是哪的” “小子姓田名畴,家是右北平无终的,对了将军您是哪的” “我啊,涿县的” 小田畴笑道:“那可一点都听不出来,您的雅言说的可真好” 雅言听着自己一口标准的普通话,很有可能在古代叫做雅言,笑道:“还好吧,对了,你是怎么被鲜卑人抓住的” 田畴一脸酡红,有些难于启齿道:“说来惭愧,本来小子是与其他同窗前来卢龙辩经论道的,却遇到了战事,不想小子在与同窗好友失散后竟又被鲜卑人抓到了这里” “啊,原来阁下就是那位在庠序吵架不是不是,在庠序一连辩论十余学子的田畴啊。”李翔一脸花痴的盯着他,绘声绘色的说:“那时刚入卢龙,馆舍酒肆到处都在传无终来的学子田畴如何雄辩滔滔,如何大杀四方,没想到就是你” 在庠序吵架刘澜在一旁听的一头雾水,对李翔眨巴眨巴眼,低声问:“庠序干嘛的” “学宫啊司马您是不知道,俺那时还以为是专门骂街的地方,去看了之后才知道原来是学宫”李翔在刘澜面前解释着,对于他们这样刀口舔血的武夫不知道庠序也属正常,要是真有谁第一次听说就知道庠序是什么地方,那他就不是武夫是儒生了。 听着本来的辩经论道到了二人嘴里就成了吵架骂街,田畴有必要为二人科普下。 这并不是将军想的吵架,而是因为其中涉及到儒家学派的纷争,因为古今文古文经与今文经各自观点不同,而在古今文之内又有众多流派,所以才会时常辩论,其实这也是氏族累世一经传家的缘由。儒家各经皆有今古文之分,但争论的焦点主要在左传与公羊,至于其它各经今古两派反倒没有水火不容倒是内部争论不断. 如四世三公的弘农杨氏,家传为今文派大家欧阳生所撰的尚书,又称欧阳尚书;还有四世五公的汝南袁家则是以一本孟喜所撰的易经,又称孟氏易得以一经传家。 这些世家为经书注释,标明自己的治世理念,而学子学了这家的儒经,自然认为自己所学乃是孔圣之道,与其他流派产生矛盾后自然就会辩论。 这就像今文与古文之争,最主要的矛盾集于法先王还是法后法,一个是要废学恃性,一个是要兴学节性,矛盾重重,各有各的观点。 而小子乃习古文,治尚书,所以会不时同同窗好友前往各地庠序与今子争论,有时也会与古文经其他学子产生争论,各自不服,又想各自说服对方,但最后都是谁也说服不了谁,不欢而散 听着田畴解释着今古文之争,很快几人就来到之前鲜卑人竖立的营地,但灵异的事情发生了,千长和二十多鲜卑人的尸骨不见了。 “怎么回事,难道记错地方了” 梁大茫然四顾,但旷野都是一般景致,又如何能够发现有什么不同处,口里喃喃的骂了句:“奈奈的,真邪门,难道这么短的时间就被野狗野狼叼走了” 刘澜要比他们对四周的环境更熟悉,下马在一颗柏树上四下翻找,有箭洞,那就说明并没有找错地方,而且四周也没有血迹,也没有拖痕,只能说明是有人来过,应该是被抬着走的,不然尸体不可能平白无故的消失说道:“没找错地方,看来有另一队鲜卑人发现了这里” 李翔眉头紧锁道:“岂不是说很快就会有大队鲜卑人来” “会吧,鲜卑人一定会从出事点四散寻找我们的,我们必须要尽快赶回去先做准备”刘澜摸了摸树身上留下箭洞,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也许现在的藏身点已经处在危险之中了,急忙呼喝道:“快快,现在就要赶回去,不能有任何耽搁” 第一时间翻身上马,但他却发现田畴那小子朝着远方草茎处跑去,正是当时他们偷袭鲜卑人的埋伏地点,那里植被茂盛,野草及腰,若是藏人根本就不会被察觉 “你干什么”刘澜现在急着赶回去,吆喝,道:“快回来” “我看到了一株草药,好像是止血草,我过去看下”田畴脸带着激动色,快步向草丛边缘跑过去。当来到近前,立时大喜过望,是蓟草,圆锥形,表面棕褐色,茎直立,有细纵纹,基部还有白色丝状毛,立时连根拔起,手舞足蹈的摇着蓟草对远处的刘澜喊道:“将军,是蓟草,有好多蓟草,我认得它,吉康有救了” 刘澜的心砰砰跳,他总觉着有一双双眼睛一直在盯着他,如芒在背的感觉让他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而田畴要去的地方更甚,他很可能已经处在危险的边缘,不能再等了,破口而出道:“快回来那里危险” 刘澜掣马飞奔而出,忽然发现田畴身后的草丛有了一丝不规律的异动,不似晚风吹拂,手中瞬间摘下檀弓,边喊边抽箭弯弓,道:“快趴下” 田畴愣了愣,但还是乖乖的匍匐在地,也就是在他趴在草地的瞬间,一枝飞矢从他的头顶呼啸而过,于此同时刘澜手中的箭矢也向着草丛中飞了过去。 箭矢穿进了长长的草丛里,然后淹没在夜色之中,而身后的梁大与李翔仍然瞪大了眼睛愣在原地,还没有反应过来那电光火石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情况。 刘澜第一时间上去,双腿紧夹马腹,一弯腰将田畴提在自己身前,然后掉转马头,对远处的二人喊道:“快撤” ps:也许会有质疑,毕竟今文经大家董仲舒已经提出了三性论,但为了情节发展和需要只能如此描写,后文会着笔三性论,请各位大大不必质疑 第四十三章 土山 “嗡” 一枝鸣镝箭射破了漆黑的夜空,刘澜的心立时沉到了谷底,刚才的那枝箭矢显然没有结果了隐藏在草丛中的鲜卑人,反而还让其射出一枝鸣镝箭向同伴求救 听声辨位,刘澜转身再次弯弓搭箭,一箭飞出,随后草丛传来了一声凄凄惨惨的痛呼声,但也就是霎时之间前方隆隆的马蹄声响了起来。 “司马,我们该怎么办” 听着远方传来的隆隆马蹄声,刘澜的心逐渐的沉了下去,这规模最少也有三五百人啊 射出鸣镝箭矢的鲜卑人是弥合千长帐下,与大队一直在后面,而他与其余斥候巡查至此时却发现弥合千人被人暗害,明白事态严重后,他被留下来盯着这里,而其他人则带着弥合千长一众人的尸首返回大队向各百夫发现的情况。 而就在其他同伴离开后不久,他就发现了掣马而来的四名汉人,由于人数少,鲜卑人不敢贸然动手,只是继续隐藏在茂密的草丛中偷偷观察着汉人,想着尾随他们找到这些人的藏身处。 但他没想到的是一名汉人突然来到了草丛边缘,在发现踪迹后更是召唤着他的同伴其实是发现了蓟草,情急之下他只能被迫做出反击,但可惜还是失败了,若非命悬一线之际他低头躲过了汉人的致命一击,他都无法放出鸣镝箭 鸣镝箭声响彻夜空,虽然能够通知同伴,但同样汉人再一次向他一箭射来,这一次他没有那么幸运,箭矢穿透脖颈,随后他的面容变成金纸色,然后慢慢的变成惨白,最后彻底变得毫无血色,碰的一声栽倒在地。 鲜卑人出现的太快了,就在刘澜带着三人原路返回时,却发现远方传来了隆隆马蹄声,那是大队鲜卑人听到鸣镝声后开始向这边赶来:“快撤,不能再拖了,必须赶在鲜卑到来前离开,不然就是插翅也难飞了” 就在他们掣马疾驰之际,前方忽然出现了一名鲜卑人,他很有可能是前方带队或是巡哨的,此刻发现了刘澜三人后立时掉头就跑 “杀了他”刘澜抽出了马刀,吆喝着与梁大李翔率先杀了过去,此刻的刘澜对于战场厮杀变得越来越炉火纯青了,对他来说只要不是鲜卑佰长,一般的鲜卑士卒与他对上不会超过数回合就能解决, 而且随着他的武力不断提升,碰上普通的乌丸士兵就像是捏死一只蚂蚁般简单。虽然现在他无法做到秒杀,但是一挡二劈三断喉,只是出手三回,就已经能够结果一名鲜卑人。 鲜卑人逃跑的速度太快了,刘澜只能把马刀换成弓箭,将那人射下了马,随后上前补了一刀,便护着田畴向营地回返。 回到营地后刘澜将百姓全都喊醒转移到了山坡里,那里居高临下,有地势之利,更适合防守。同时他把凡是能用弓箭的百姓集合起来,在坡顶构筑起第一道攻势,虽然人少,但他目前的弓也少,就算是全部发派下去,竟然还有人没有拿到。 但最为关键的一点是,他手头上的箭矢不多了,在这样的情况下,每人只得到了五枝箭,而他自己也不过只有一囊二十枝。 随后就是手中的马刀,将这些分配给一些强壮的百姓,但前前后后算起来也不过只集结了一百来人,想要抵抗三五百人的鲜卑大队就无异于痴人说梦了。 但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他目前能组织起来的最强战力了 一切安置妥当后,刘澜进入了山洞,田畴已经取出了吉康体内的箭头,而且正在伤口处涂抹着捣成碎沫的药草,待一切都做完后,才又用从身上撕下的碎布条为他包扎好。 刘澜看完了这一切,才算是松了口气,转身又出了山洞,与众人在坡顶埋伏起来,抬眼紧盯着草原深处。 大约过了半个多时辰,漆黑如墨的草原上开始出现细微的红点,慢慢的红点越来越多,越来越大,逐渐的也越来越近,轰隆隆的马蹄声已经变得清晰可闻了,虽然能够远远的看到鲜卑骑士,但他们却始终没有向藏身的这一片密林搜查过来。 但他们的位置扼守在要道,刘澜如果想转移,那么势必就要从他们面前经过。 “司马,吉康他怎么样,能救活吗”自从吉康受伤之后梁大一直沉默寡言,很少说话,其实他一直在心中自责着,没有勇气去面对这些兄弟们,若非是他要求司马救他的妹妹,吉康与兄弟们也不会陷入到这样的险境,他不知该如何去面对其他人,更不知该怎样面对将死的吉康。 但是从找到草药之后,这种自责虽然仍在,但那种如释重负的感觉终于让他沉重的自责心里得到了些许的舒缓,悄悄来到司马身边,低声问道。 “不知道,应该能救活吧,这你得去问田畴”刘澜也没有信心,如果吉康只是普通的箭伤,也许还能救,但关键在于他被射中的地方是心脏,所以能不能救活,他也不敢打包票。 “田畴说他能救活”梁大在他耳畔声带激动的说。 “真的” “刚才我去问他,他说吉康兄弟手指再动” 这真是生命的奇迹,那可是射中了心脏的致命伤啊刘澜心里感慨着,这时田畴也过来了,激动万分的说:“司马,他醒了” “醒了这么快”刘澜还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听,但看向田畴那灼灼发光的眼睛时才敢相信自己并没有听错,下意识的想那药该不会是什么灵丹妙药吧,不然普通的蓟草能有这起死回生的功效 折腾了一夜,此时天空已经升起了鱼肚白,朔朔的风声带来了一丝凉意,耳畔到处都是吹动衣衫的沙沙作响声,还有那远方溪流的哗哗流水声。 但就是有这些杂音干扰,但那声音并不大的话声还是被附近所有人听到了,立时悉悉索索的交头接耳声开始响起。 “真不敢相信吉康竟然醒了” “是啊,那么重的伤还能活下来真是不可思议” “不会是回光返照吧” “你就不能不说这样的丧气话” 第四十四章 战斗(1) “都安静” 刘澜出言喝止了众人,然后对张正说道:“伯直,你在这指挥着,我去看看吉康,若是有情况的话放近了瞄准在打” “诺” 张正应诺之后,刘澜便回到了山洞,在田畴身边蹲下,看着吉康喜道:“你醒了” “司马”吉康刚要挣扎着起身,就被刘澜阻止,道:“不要动,就这么躺着说吧” 吉康对于自己能够活下来激动不已,哽咽着说:“司马,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恐怕我” “大家都是共患难的兄弟,说这些就见外了,再说救活你的是这位小哥,你要感谢的话应该感谢他” 吉康感激的看了眼田畴,声音嘶哑的说道:“谢谢你,田小哥” “别这么客气,若非是你们,我们也不会从鲜卑人手里逃脱,” 刘澜安抚了会儿吉康,说道:“你先在这里安心修养,外面还有些事情需要我处理”说完便起身离开了。 刘澜与田畴退出了山洞,对他说:“你好好在这里守着,有什么异常就来通知我” “司马,我求你给我一把弓,我也想战斗” “你也想战斗”手无缚鸡之力的儒生也想战斗刘澜看着他确定自己没有听错,然后就笑了起来,道:“你就给我在这带着,这里还有这么多百姓,现在我给你一个任务,把他们管理好,别让他们生出什么事端来,能做到吗” “司马,我要和你一起战斗”田畴固执的说道:“司马,我会箭术,不瞒您说就现在这群人里我的箭术也许不如你,但其他人的箭术未必有我厉害,求你给我一把弓,让我也加入战斗” “你真会箭术”刘澜还是有些不相信。 “会,箭术乃我儒家学子必修之课”田畴傲然的说。 “既然你会箭术,那这把长弓你拿着,还有这十枝箭”刘澜交到了他的手中,但还是再次确认道:“真的没问题” “真的没用问题”田畴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叮,耳边响起了一声响,随后竟然一条消息,直到此刻他才猛然发现,一直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小屁孩竟然是历史人物 为什么自己从来没有听说过他,像田豫田楷这些在幽州的历史人物他在游戏中都见到过,可这个田畴,到底是什么来头 刘澜很困惑但直到是历史人物伊始他就知道自己捡到块宝,不,是金矿,一座蕴藏着无限潜力的巨型金矿,抹了把哈喇子,如同看待裸女一般说:“从现在起,你就跟着我” “诺” 刘澜带着田畴回到了坡前,此时的情况已经越来越危急了,随着太阳的高升还有鲜卑人搜查的范围越来越小,他们这里已经被鲜卑人注意到,用不了多久,一场激烈的战斗就会展开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鲜卑人终于开始向山坡搜查而来,迫不得已之下刘澜只能远远的一箭射杀了登山而来的鲜卑骑士 很快鲜卑大队就从鲜卑人临死前发出哀嚎声的中确认了刘澜一行的藏身之处,然后一名像是佰长的骑士来到坡下,举起了高高的马刀: “鲜卑族的勇士们,冲上山坡,杀光他们为千长报仇” 高亢的声音乍一响起,一队队乌丸骑士驾驭着战马隆隆的发起了冲锋,那随着马蹄践踏而起的烟尘将前方淹没在一片巨大的沙尘之中,还有鲜卑人发出的吆喝声,如同幻化成了无数的音符,飘入了刘澜一行的耳中。 战斗没有展开之前,这里由百姓武装而成的兵士也许还有着十足的信心来反抗这些凶残嗜血的鲜卑人,但现在连那些一开始嚷嚷最欢的年轻人也心生起了一丝恐惧,更不要说那些稍微年长者更是被鲜卑人这样的冲锋吓得全身发抖,连仅存的勇气也因逐渐迫近的鲜卑人而变成了恐惧,一个个气息萎靡,连反抗的勇气都消失殆尽。 所有人一个个脸色苍白的看着鲜卑人越来越近,有些人出于本能,明白不反抗的结果就只有死路一条,但是那颤抖的双手莫说是拉满弓弦,就是拉动弓弦都好似变的犹若千钧,甚至有些人在鲜卑人冲上来的霎那,哇的一声喊就向身后跑。 这样的场景越变越多,再下去莫说是鲜卑人没有攻上来,就算是攻上来也不会遇到任何的抵抗 第四十五章 战斗(2) “再有逃跑者,如同此头” 武恪和张正在刘澜目瞪口呆中砍翻了两名百姓,哗变被止住了,逃跑的人群僵在了场中。 刘澜在心中拼命的问自己,他们做的对不对,可始终没有得到明确的回答,他认为他们太过无情,因为他们并不是训练有素的士兵 但他又在替二人反驳,若是不杀伐果断,对他们造成心理压力,骚乱只会越来越大,到最后这里所有的人都会死 山坡之上落针可闻,所有人在看到这一幕后都停下了躁动的动作,一个个再次各安其位,但是那此起彼伏的粗重吸气声,却仍诉说着他们此刻浓浓的惧意 远处的鲜卑头领看到了这一幕,那微微上翘的嘴角发出了一声嗤笑声,随后变成了仰天长笑,那嗜血的双眸更是不停闪动着。没想到这波懦弱的羊群中竟然会出现两只野兽,不,应该称之为牧羊犬才对 若是没有这样的牧羊犬出现,靠这群懦弱的绵羊又怎会暴动并暗害了千长,不过一两只牧羊犬虽然凶猛,但在庞大的兽群进攻下绝不可能生还,而现在他所要考虑并不是如何攻上山坡,而是如何在攻破山坡后惩处这些汉人 还有那该死的牧羊犬 这个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血统高贵的鲜卑人生活在这样残酷的环境中,而像汉人这样软弱的种族却占据了富饶的土地 想到这些他心底深处就有一股愤怒感,汉人都该死,汉人就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迟早有一天,我高贵的鲜卑族要攻进汉人的土地,奴役如羔羊般的汉人 鲜卑的勇士们,杀啊,必胜必胜 “都瞄准了,近了再射” 刘澜已经想通了,他们事先可以不去参加防守,他并没有强迫他们,但既然他们选择了与鲜卑人决战,那他们就不再是百姓,而是拿起了兵刃的士兵 司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田畴多少有些紧张,其实他内心十分紧张,只是一直强捺着,忽然听到耳边传来声音,反应了半晌才响起这是司马在对大家说话,僵硬的点了点头,喊道:“明白了” “进入射程范围了,所有人仰角朝天45度,仰射”刘澜高喊一声,做出了最为规范的动作,这些人都是挑选百姓中曾经服过戍卒或兵役的百姓,对最基础的弓术都有了解,就算是有些不懂术语者,有刘澜与张正的动作指导,也都有样学样的射出了手中的箭矢。 哗啦啦,那如满天乌云的箭雨遮掩了一小片天,虽然因为紧张而有很多失误,但随着第二波第三波箭雨落下,大家已经能够开始适应这样的阵仗了。 从第二波开始,仰射变成了直射,破空的气流声划破天际,呼啸的声音刺的人们耳鼓嗡鸣,但与那一排排被羽箭射翻下马,又被随后赶到的同伴坐骑碾为齑粉的鲜卑肉末来说,只是区区的耳鸣已经好了太多。 但是鲜卑人没有给他们更多的适应时间,从坡下冲到坡顶虽然用了不少时间,但也只是四波箭雨后,甚至连最后一枝箭矢都没有射出去他们就不得不正面与鲜卑人交手了。 “后备拔刀入阵,箭手换刀撤退休息” “锵” 刘澜拔出了他那把佰长钢刀,清脆的出鞘声颤鸣不止,但让他惊喜的是,自己那掌握的方阵起到了作用,虽然没有巨盾护身,但借着地势再加上结阵的效果就显现了出来,鲜卑人很难攻上坡顶” 近身的战斗是异常残酷的,有被疾驰而来的战马撞飞,胸骨塌陷而亡的,有被鲜卑人的马刀斩落头颅尸倒在地的,还有那残肢扬起凄厉喊叫的。 在强大的鲜卑人面前,这样临时拼凑成的百姓部队简直不堪一击,节节败退的他们已经退无可退了,浑身是血的刘澜已经不知砍翻多少鲜卑人下马,如同血人的他像是来自地狱中的嗜血修罗,只知道机械般的挥刀劈下 眼前尸倒下的平民对刘澜的震撼太大了,看着那一具具前一刻还如此鲜活的生命此刻变成冰凉的尸体倒在眼前,眼前的世界好似在这一瞬间变成血红,不管是天空还是大地,都是酡红一片,不断的挥刀再挥刀,只有如此才能减少伤亡,也能让更多的人活下来。 他就像发疯的野猪,双目赤红,在鲜卑人群中左冲右突,表率作用的无穷的,在他疯了似地一往无前下,所有人的士气立时为之一振,借着这股势头,他们竟一鼓作气将鲜卑人打退了。 目睹着一具具倒下的尸体刘澜彻底杀疯了,但他并没有失去理智,面目狰狞的容颜冷冷的看着如潮水般退去的鲜卑人,然后果断下令箭手换弓,仰角施射 “给我狠狠的射” 刘澜咬牙切齿地说着,还记得赵洪曾经问司马你恨鲜卑人吗 当时刘澜没有答案。 但如果赵洪现在再问他的话,他会毫不犹豫地说:恨 有了经验的弓手最后一枝箭矢飞射出去后效果出奇的好,即使前四箭的总和也难比过这最后一波 鲜卑人已经撤退了,但却有好多已经杀红了眼的刀兵冲了上去,刘澜嘶声吼叫着想要喝止他们,但是效果并不理想,他们死在了鲜卑人的马刀下。 鲜卑人的头领有些低估了这帮汉人,原本以为一次冲锋就能解决问题的他放弃了鲜卑人引以为傲的箭术,但损失了近百人后他不得不先把士卒撤下来,改变战法后再发动下一波进攻。 鲜卑人撤退了,但刘澜并没有胜利的喜悦,因为下一波进攻将会更加凶猛,忽然他发现了一丝机会,也许这将是唯一的一次机会,不然在还剩下三四百鲜卑人的进攻中,这里所有的人都将被湮灭在鲜卑人的铁蹄之下 所以必须要把握住这次机会,从而化解眼前的危机 “梁大、武恪、赵洪、徐阿泰、冀北、丘义。”刘澜将一直跟着自己的兄弟叫到了身前,然后却又发现了一副跃跃欲试的田畴,说道:“还有田畴,你们随我上” 说完又看向了张正和李翔,道:“在我们冲上去与鲜卑人交上手后李翔你就率着刀手一同杀来,而张正,你要做的就是率领所有弓手,在李翔下到坡低后也杀下来,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 第四十六章 战斗(3) 鲜卑人下一次的进攻绝对会异常猛烈,而且他们在第一次进攻中并没有动用弓箭这样的看家本领,那么下一回合的进攻,他们一定会遭到漫天的骑射,所以刘澜必须要先下手为强。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这也是区别于送死的最大区别,那就是他必须要把握住这稍纵即逝的战机,或许说是机会,唯一能让他带着所有人活下去的机会 撤退的鲜卑人驰离了很远才重新集结,但他注意到了一点,那就是鲜卑佰长仍然在山下等待着集结好的部队前来,所以这样稍纵即逝的机会就给了刘澜时间。 他必须要赶在鲜卑人再次集结到佰长身前将他格杀,擒贼擒王的典例太多了,他深信鲜卑人这样毫无战斗素养的部队一定会阵脚大乱,只要到了那时,刘澜就能彻底掌控战局 “田畴,用你的箭矢掩护我们” “诺” “梁大、武恪、徐阿泰抽刀,上马” “诺” “目标鲜卑佰长,随我杀” 他看了眼四周,这一战如果能取得胜利,这些原本的百姓就会成为自己的生力军,见过血的他们也会像徐阿泰们逐步转变为合格的士兵,这对他来说绝对是一大喜讯,以战养战,也许鲜卑人为自己提供了壮大的机会 刘澜的双眸亮了起来,他好像找到了一条在草原生存下来的办法,不仅可以找到梁大的妹子,还能使自己逐步有了壮大的可能 距离鲜卑佰长越来越近了,不管是佰长还是他身边的四名鲜卑人对他们会主动出击毫无准备,直到来到近前,才反应了过来 “还记得我给你们讲的鲜卑三刀吗那是陆战之用,但到了马上,鲜卑三刀就会是最具杀伤力的致命一击,所以不要和他们正面厮杀,要协同作战明白吗” 刘澜遇到了一名鲜卑人的抵抗,但对于现在的他要杀掉身前的鲜卑人只是砍瓜切菜般简单,可是其他人就没她这样轻松,刘澜高喊着传授经验:“鲜卑人的单兵能力很强,所以决不能与他们一对一的作战,一定要讲究配合,讲究战术,讲究团队,一个人吸引,一个人进攻” 刘澜喊完趁机瞥了眼其他战团,他们正在按着自己的部署做出应对:“对,就是那样,一前一后,一左一右的进攻,以小范围人数上的优势来弥补战力不足的劣势,这样才能最大程度的减少伤亡,避免伤亡” 刘澜一心二用虽然让他出于被动,但随着战场上其他战团掌控局势,他才最终放心凝神与身前的鲜卑骑士交战。 司马的每一句话都被他们奉若箴言,因为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会应验,以前当他为他们讲解步战对付鲜卑三刀时,众人不过是应付了事,但在战场交战过后,终于让他们相信司马教的这些搏斗术是真的管用。 后来梁大问刘澜,司马您对鲜卑人怎么这么了解司马说鲜卑人杀多了,就总结出了这些经验。这让他更加崇拜司马了,因为他也没少杀鲜卑人,但啥也没总结出来 所以司马喊着让他们讲究配合时,都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听从,正是因为一直以来的成功,让他们毫不犹豫的选择信赖,像是接到摩斯密码的战士,在初始毫不占优的情况下逆转了战局,掌握了主动。 啊 梁大这里率先尝到了甜头,他每次都会对鲜卑人虚晃一击,当鲜卑人对他反击时,武恪从旁果断出手,鲜卑人不得不收势去面对武恪,在将武恪手中马刀击落,取其首级的霎那,梁大又反转了回来,抢先一刀砍下了鲜卑人的脑袋。 鲜卑人的脑袋被那喷涌而出的鲜血击飞在半空,然后啪的一声跌落在地,无神的眼珠犹带着嗜血的光芒,临死都没想到死掉的那一个不是眼前人而是自己。 “玛德,这鲜卑狄还有些本事”武恪活动下酸楚的手腕,弯腰拾起了飞出去的马刀。 刘澜正要让他们去帮助其他人,使小范围内的战团人数优势再次扩大时,他却发现自己好像并不用多此一举,因为二人已经分头加入了另外二处战团。 他笑了起来,这样的战斗方式是刘澜曾经与无数战友一同总结出来的,与鲜卑人的交战会付出惨痛的代价,甚至一次战斗整什整屯整曲的战友都会阵亡,正因为如此,正因为不愿见到更多的战友死去,所以才迫使刘澜去总结出一套对付鲜卑人的战斗方法。 但想获得这样宝贵的经验又谈何容易,那都是通过一场场艰苦卓绝的战斗,通过一次次对鲜卑人血淋淋的搏杀所取得,正是在这样千百次的战斗与死亡中,刘澜所部才掌握了这宝贵的经验。 不过在这些之前,还有一件要紧事,那名发觉势头不对的佰长再也无法稳坐钓鱼台,他开始后退了,而远处的大部队也已经注意到了他们的出现,第一时间杀了过来,而山坡上的刀手同样杀了过来 为了能够一鼓作气,必须速战速决刘澜聚气凝神,瞬间解决身前的鲜卑人后便向佰长杀了过去。 第四十七章 培养梁大 刘澜虽然对付得了弥合,但只是因为他取了巧,而且二人并不是在马上搏杀,此刻骑马的佰长对他来说绝对要比陆战的弥合棘手 鲜卑人最擅长什么马上的近身搏杀与骑射,在高速的飞驰下射出的一箭即使没有射中要害也能取他性命,而近身的搏杀,鲜卑三刀的威力绝对惊人,而且还没有了弱点 所以在碰到鲜卑人发动骑射攻击时,除非有刀盾兵结阵以待,或是据城而守,不然选择逃跑是最明智的选择,虽然会付出惨重的代价,但比全军覆没划算多了。 而对于近身搏杀,就只有一个办法,以二敌一,或者是以三敌一,了解了这些,那么该如何制定对付鲜卑佰长的战术也就呼之欲出了。 首先就是不能让鲜卑佰长使用骑射术,其次就是以二敌一,而这也是刘澜为什么要让田畴来掩护的关键所在,他大喊一声,道:“田畴,远程攻击不要让鲜卑佰长有机会摘弓,更不能让他使用骑射,梁大与我杀上去解决佰长” 田畴愣了下,随即就听到司马那焦急的催促声:“田畴,还等什么快放箭” “放箭” 啊,知道了 再次听到司马的催促声后,田畴这才如梦初醒,毫不迟疑的弯弓搭箭,对准了佰长飞射而来。 鲜卑佰长发现了杀上来的刘澜,从战斗开始到现在只有他在用着汉语不停的指挥着战斗,他已经猜到了这是汉人的头领,阴鸷的泛着怨毒的目光盯紧了他,大队人马正在赶来,也许在赶来之前自己要做点什么,而不是就这样退后 佰长迅速冷静下来,若是能将眼前的汉人解决,那么剩下的汉人岂不是只有待宰的份 佰长射出了一抹嗜血的寒芒,然后收刀取弓,忽然空中传来了一道破空响声,随即他便发现了一枝长箭向他激射而来,飞箭速度之快让他根本没有摘弓的可能,千钧一发之际他只能再次抬起马刀,斩落飞来的箭矢。 “果然如此”刘澜笑了,虽然他想过佰长会使用骑射,但他也有可能先与部队汇合,但为了保险起见他必须要做到万无一失,而这样一来佰长就错过了撤退的最佳时机:“梁大,我左你右,时机不多,不要留情,速战速决” 见势不妙,佰长再想撤已经晚了,就在他砍下飞矢并且放弃射杀刘澜准备先撤的时候,田畴第二枝飞矢又射了过来。 这一箭并非是角度刁钻的一箭,而是取马的一箭,若是佰长不管不顾,他的坐骑就会被射杀 “卑鄙”佰长愤怒的咆哮一声,挥刀斩落了箭矢,而与此同时一左一右的二名汉人已经杀到了近前,若此时再退无异于自杀,佰长回头望了眼已经将要杀到近前的大队人马,硬着眉头迎向了刘澜。 佰长正面与他相遇,马刀毫无花哨的当头劈下,弯刀划出了一道孤月的弧度眼看就要从他的面门一划而下时,刘澜手中的马刀已经先知先觉的挡在了上方。 当 金铁交鸣的响声传荡在旷野,连那轰鸣的马蹄声也被盖过,巨力传遍全身,虎口隐隐作痛,让他悬胆的鼻子皱了皱,但他没有时间去处理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因为鲜卑佰长第二击又落了下来。 “受死吧” 鲜卑佰长扬起了马刀,面容因这一刀变得扭曲起来,桀桀冷笑的同时犹如猛虎出山的一击已向他斜劈而下 “汉人,一切都结束了” “鲜卑人,你也给我去死吧” 一侧一道尖利的啸声突然在耳侧响起,佰长心头一紧,他已经感受到了那呼呼划破空气的响声了。 该死佰长气急败坏的骂了句,如果汉人能够再晚来一些,他一定能够击杀刘澜再挡下身侧的致命一击,但现在只要他不做出防守的话,那就会面临杀身之祸,他可不愿与卑微的汉人一命换一命 刘澜的嘴角翘了起来,这一幕他见过太多了,正是后者短暂的犹豫让他彻底摆脱了危险,这一刻后者就是不去防御梁大都不可能了。 梁大与佰长的交手可谓是奇虎相当,就在刘澜由守转攻,前来帮忙时,两人的第二击已经落下,在乌丸佰长阴鸷的眼神中,梁大绝对要比刘澜更难对付,他不得不用尽全力才能挡下他的普通一击。 “司马,我们来了帮忙” 刘澜看到了掣马杀来的武恪几人,但他并没有让他们过来,击杀佰长这样的鲜卑勇士,人多反而束缚了手脚:“不,事态并没有朝我预计的方向发展,现在带着你的人还有弓手刀手退回山坡,记着打扫战场能捡多少囊箭就捡多少” 刘澜原本的计划是能够尽快解决佰长,然后乘着鲜卑大队陷入无主状态取得胜利,但交手后他才发现佰长是硬茬,就算是他现在解决了佰长,但已经开始冲锋起来的鲜卑人绝不是这些拿着马刀毫无防具的百姓能抗阻拦的,所以再次回到山坡依山据阵而守才是首要的关键 “司马快来帮忙”梁大吃力的抵挡着,如果司马在不来,他可就要葬身在鲜卑人的马刀下了。 “梁大,佰长交给你了,快点解决,不然我们都得完蛋” 刘澜对着梁大吼了起来,他一直都很纳闷为什么梁大这样的历史武将,即使遇到千长也能够占尽优势,为何会被小小的佰长攻的毫无还手之力,最开始还以为他是在隐藏实力,或者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但后来他发现自己的想法错了 现在的梁大缺的不是能力而是信心,因为他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潜力有多大。而刘澜现在要做的就是让梁大建立信心,激发潜能,只有这样一点点的去培养他,才能让他逐渐成长起来,若是对他不管不顾,任其发展,到最后梁大不过仍然是一小小的县长。 所以鲜卑佰长必将要成为梁大走上三国顶尖高手的拦路虎,在这条踏上巅峰的道路上梁大究竟能走多远,全靠他自己 第四十八章 逝者已矣(1) “司马,我不是他的对手”陷入被动的梁大匆忙中向刘澜喊了一句,希望他能够前来帮忙,但想通一切的他并没有前去帮忙,反而是鼓励他,道:“梁大,你要相信你自己,你很强,你的强大超乎你的想象,不要对自己妄自菲薄,我瞧得出鲜卑人不是你的对手,使出你的全部能力放手一搏吧,最后赢的那个人一定是你” “可是我”梁大肩头被佰长一扫后带下一片血肉,疼的他龇牙咧嘴,倒吸冷气,道:“司马我已经用出了全力,可根本就不是此人的对手” 刘澜斩钉截铁的说道:“你真使出全力了吗梁大,你还能变得更强更厉害,你要相信你自己,你要相信自己能做到,要死我陪你一起死,要活我们二人一起撤” 鲜卑人已近在眼前了,现在给他的时间越来越少,如果再不能解决佰长,到时候大军一到,不仅是刘澜与梁大要牺牲,就算是坡顶的百姓也要惨遭毒手 这一切都是因为你,若不是你执意要救妹子,又岂能险如此多人与险地,吉康伤了,赵洪死了,难道连司马也要这么被你害死了吗 不,决不能既然司马说我能行,那我就放手一搏,即使是死 “啊” 梁大改守为攻,毫不要命的与佰长厮杀在一起,那高举在空的马刀如同雨点一般落下,一开始佰长只觉这样的攻击软弱无力,毫不放在心里,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那马刀下劈,横切,斜砍的力量越来越大,速度也越来越快。 而梁大也是在这样的搏杀下信心越来越足,尤其是在初始佰长反击相当犀利,但后来在他的进攻之下莫说是还手了,就是防御也已经变得捉襟见肘。 “司马,原来我真的可以”越来越有信心的梁大惊喜之余对一旁守着观战的司马高声喊道。 “你不止可以赢下他,还可以杀了他” “我要杀了你” 刘澜话音落下之际,梁大只觉胸中好似有着一股积郁经年的浊气顺着口鼻飘散而出,啊的大喝一声,一时间好似变了个人一般,那对郎若星辰的眸子更加耀眼,在啊声将到尾声之际,轰的一声马刀如同泰山压顶一般落下。 “砰” 金铁交鸣的响声传遍寰宇,那势如万钧的一击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斩落而下,刀锋所向,挡者披靡,佰长手中的马刀传出蹦的一声响,然后开始碎裂。 再然后是那一对带着难以置信的眸子看着前者余势不减的马刀当头劈下,随后他便被一劈为二,但这一往无前的一击仍然没有停歇的意思,随后斩在鞍桥之上,将佰长坐下战马斩为二段 “狮子搏兔,全力以赴干得漂亮” “司马,谢谢你” “先别谢我,快点撤吧”看着已经咫尺距离的鲜卑大队,刘澜与梁大二人快速撤离,一路被撵着屁股撤回了山坡。 而已经撤回山坡的众人见到刘澜和梁大毫发无损的回来,而且还提着佰长的人头,那本已经变得凝重的气氛立时如同开启了派对,欢呼声响彻天际。 而更为重要的一点是,远处的鲜卑人在头领死去后立时陷入无主状态,而杀上坡顶的人数也不过只有二三十人,在士气高涨的众人面前只是霎那就被结果了十多人,剩下的十几人嗷的一声惨叫后便仓皇鼠窜,而这十多人的逃离如同推翻了的多米诺骨牌,只是瞬间还有三百多人的鲜卑部队便彻底消失殆尽了。 这样的场面更加振奋人心,开战前没有人敢想他们能赢,即使此刻真的赢了下来还是让他们有了片刻的恍惚,好像身处梦境,直把眼窝揉的发疼,才确认眼前的一切并不是幻觉,而是真真实实的发生了 人群沸腾了,手中的马刀与弓箭咣当一声掉到了地上,活下来的百姓们激动的报做一团,欢呼雀跃,大呼小叫的来发泄自己的感情,还有些心情被压抑过深的百姓甚至哭了起来,劫后余生,不管如何庆祝都不为过 刘澜长长呼出口气,丛林中的猎物虽然不多,但是平均分派下去众人也能吃些热饭,此刻他们也不怕被发现了,大口的喝起了乌丸人的奶酒,大口的吃起了烤熟的肥羊。 大家开始烤起了食物,随意吃了口便去清点战利品,清点完毕之后,刘澜发现田畴正在为受伤的伤者包扎,问道:“伤患处理的如何” 田畴摇头,道:“伤药太少了,现在已经把最后的伤药都用了,但还是有很大的空缺,而且吉康的伤药也没有了,所以必须要再去寻找些伤药” “梁大” “诺” “带点人随田畴去采药,多采一些回来,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明白了吗”刘澜敛容沉声道。 “司马放心,就是我死了,也一定把田畴安全的带回来” “你们俩都不能死,都得给我安全的回来” “诺,都不能死,都安全的回来” 梁大眼神深邃的看向刘澜,忽然扑哧一声笑了:“司马,能走了吗” 刘澜被他突然的笑声引得也笑出了声,笑骂道“快滚” 其实是他多虑了,鲜卑人是真的退走了,并没有遇到任何危险,一帆风顺,田畴采回的大量蓟草莫说治疗伤患,就算是以后出现伤员也不会担心没有药草治疗,田畴对医疗很有天赋,刘澜希望在他在这方面能够发挥他的特长,并在不断的医治过程中提升他的能力,只有把他医疗的天赋提高,才能保证部队伤亡的减少 工作忙完了,紧绷的心弦放松了,刘澜独自来到崖顶,看着眼底硝烟弥漫的战场,眼中满是沉痛 战场发生的一幕幕如穿花蝴蝶般袭来,那些死者的音容笑貌在这一刻又萦绕在心头。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刘澜内心充满了矛盾,尤其是李尚死在面前时,那样的冲击对他的改变太大了,可是后来他又开始犹豫起来,尤其是见到那些倒在反抗鲜卑人战斗中的躺尸,内心始终无法直面,所以他开始选择了逃避,希望着能够找到一条回到自己那个时代的方法。 但在这一刻他下定决心改变生灵涂炭的未来。 脑海中又浮现了三人的笑脸,刘澜取出奶酒,对着三人遥敬道:“强哥,蛋蛋胖球你们多保重,哥们就不回去了” “勿念”说完喝干了酒囊中的奶酒,将酒囊远远地扔向山坡下的黑暗中。 第四十九章 逝者已矣(2) 逝者已矣,这样的自责必须要化作砥砺,从现在起,不能有任何不负责任的想法了,要振作精神,努力谋划,日后更是要留下来为大汉牧边,决不容大汉百姓再有一人惨死在鲜卑铁蹄之下 大家一路尾随司马而来,但在攀上崖顶之际,却发现司马低垂的背脊在那一刹那似乎直挺了起来,随后都笑着转身离开了,只有采药回来的小田畴一头雾水的瞧不明白,为啥大家都笑了 振作起来的刘澜参与到百姓们的烤肉宴会中,虽然很不合时宜,但他还是直言不讳的告诉了他们眼前的困境。 他说他还要在这里坚守几日,因为还有伤患,所以要是有人想离开,他不会拒绝反而还会为他们提供马匹。 百姓们沉默了,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本来刘澜并不想当这个坏人去破坏气氛,但时间紧迫,他无法事无巨细,面面俱到。 气氛变得有些压抑,死气沉沉,他只能继续问他们有什么打算,如果愿意留下他欢迎,如果不愿意,那么现在就是离开的最佳时机,比下一次鲜卑人的大队人马杀到时再走要安全。 “我愿意留下来,跟着将军您”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站起了一人喊道。 “说得对,现在离开也走不出草原,索性就跟着将军您,您去哪我就去哪”另一人站起来慷慨激昂道。 “是啊,现在卢龙战事还未结束,就算回去也不安生,既然都是死路一条,不如留下来追随将军多杀些鲜卑人”另一名壮汉起来附和道。 如果说头一次刘澜选择精兵深入草原是因为那里有众多的妇孺需要人手护送,那现在却并不需要了,因为这一次解救的百姓都是年纪轻轻的男子,岁数最大的也不过四十出头 而且在此战之后,他也意识到想在草原神出鬼没的搞偷袭会变得更困难,因为有他这样一支汉人武装出现在草原深处很快就会随着败军传开,以后还会不会碰到百人队很难说,但就算是碰到守卫力量也会很强,再搞偷袭就有些不明智了。 所以在此战之后他又有了新想法,能不能在寻找梁大妹子的同时通过解救草原上的被俘汉人,逐渐扩大自己的武装,这样即使面对稍有规模的鲜卑人也不会太过狼狈 心思百转的他再次看着这些百姓时已经发现四周的这些年轻人都站了起来要追随他,虽然从他们的脸色看到了对未来的不安与彷徨,但已经战场里厮杀一回的他们对即将投入到对鲜卑人的战斗中还是有些莫名的兴奋。 “将军,就让我们留下吧,我们愿意与你在一起,就算是死,也要拉鲜卑人垫背” 这是一个声音还很稚嫩的童声,年龄在十六七上下,抬头看了眼窜到自己身前的年轻人一眼,站起来拍着他的肩膀说:“好吧,既然你们要留下,那从今而后就让我们一起并肩战斗吧” “并肩战斗” “杀光鲜卑人” 大家又兴奋了起来,举起酒囊畅饮,本对未来没有了希望的他们在这一刻重新燃起了希望,那就是随着这位小将军多杀一些鲜卑人 战斗结束后刘澜已经从他们手中收回了弓箭与马刀,而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再一次将这些装备分配给他们,从此以后,他们不再是平民而是隶属于右北平之骑军 “张正,为他们分配战马与马刀,会用弓矢的,在为他们每人发五枝箭矢” “诺” 箭矢属于消耗品,本就不多,就算是他刘澜身上也不过只有十囊,而且还有五囊是给田畴那小子准备的,别看这小子是儒生,智力和医术高的可怕,可在箭术这一项更是有过人的造诣 若是箭矢能够再多些,他倒是想着能不能让这小子教这些新兵练习箭术,而至于骑术,刘澜自然想到了游兵种,尤其是李氏骑兵,只要快速提升兵种能力,他们将成为一直优秀的骑兵。 随即刘澜在离开与坚守之间做出选择,离开也许能够避开风险,但这样的一队人马还带着伤员想不被发现绝无可能,若真到了那时,没有险要可守的他们就真成了待宰的羔羊,而继续在此坚守,虽然会很危险,但同样防守起来却更容易。 点开了兵种页面,全部换成了骑兵经验,兵种的提升永远是最难的,所以刘澜已经下定决心暂时不选择升级而是全力培养这支骑军,只有逐步提升骑兵等级,让目前这支骑军能够在兵种加成下轻松进行马术搏杀,只有这样他才能获得更多的经验来提升兵种等级,而随着兵种等级越来越高,这支骑军也会变得越来越强 而这一切为的,就是要让身边的同袍少死一些人 广告君已死,有事烧纸 成绩不好,本周裸奔,无力吐槽,鞭策作者君这个抖m去鸟,pia 第五十章 鲜卑 鲜卑族属于早期的部落联盟,联盟首领叫做大人,而各部落首领则叫做大帅,自檀石槐一统鲜卑,占据草原,乃将部落分为中东西三部。从右北平以东至辽东,毗邻夫馀、濊貊,掌二十馀邑,其大人分别为弥加、阙机、素利、槐头。 从右北平以西至上谷为中部,掌十馀邑,其大人为柯最、阙居、慕容。 而从上谷以西至敦煌,接乌孙,掌二十馀邑,其大人为置鞬落罗、日律推演、宴荔游等。 这一天一大早,东部鲜卑大帅弥加得到了一条消息,他最喜欢的侄子弥合死了 而最让他吃惊的是,弥合没有死在该死的柯最手中,而是被一群汉人奴隶暗害,这一消息让他怒火中烧,他在第一时间召集了各部落的大小首领前来议事。 但得到消息的各部首领在得到弥合身死的消息后先是一片寂静,鸦雀无声,然后在弥加恼羞成怒,咆哮三声后,大帐又变得如同菜市场一样喧闹起来,而那些嚷着最凶的部落,都是最大的部落,一嘴一个要为弥合报仇。 但现在是什么时候,大人和连齐聚中东两部鲜卑大帅攻打汉人边陲,他敢明目张胆的让这些大帅离开去为弥合报仇所以这些嚷嚷最凶的大帅也就是嚷嚷,他们掐准了弥加的软肋,知道他这时候即使报仇也只会派些小部落离开,既然无损他们的利益,一个个也就顺水推舟,迎合弥加。 可对比这些大部落首领,各部落中的小帅却是窃窃私语,没有一人主动请缨,如今攻入汉人境内,大量的奴隶与财货就在眼前,他们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想要大捞一笔从而壮大部落,现在让他们离开,可能吗 一名小帅,坐在下首瓮声瓮气的说:“大帅,您要为侄子弥合报仇的心情我们可以理解,但您现在派兵去剿,可草原这么大,能不能找到这些汉人就成了最关键的问题,而且弥合还是在中部鲜卑遇害,与其我们派人过去,倒不如让中部鲜卑各大人前去剿灭,这样也能避免口实” 连你们都不愿前往,柯最能去阙居、莫机都能去他三人现在巴不得看自己的笑话呢弥加神色阴晴不定,另一名小帅也出声,道:“大帅,我觉得这里面有问题,弥合武勇在鲜卑可是赫赫有名,还有千人的骑士,怎么就被不到三百人的奴隶暗害了难道大帅不觉得这中间有问题” 另一人也说道:“是啊,我听回来的骑士说他们先是碰到了一股盗马贼,可这些盗马贼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胆子了,不仅见到弥合而不逃,反而还主动进攻,虽然最后大败而逃,却也使弥合减员一半,这样的战斗力怎么可能出现在这些卑鄙的盗马贼中,我看这一定是有人在背后下黑手,只怕那些盗马贼根本就不存在,是有人刻意掩饰” “你是说柯最”弥合越听他这番话也越相信他这番话,可是手里没有确凿的证据,无法让和连主持公道,可就算有了证据,以那和连愚蠢的性格,真能为自己主持公道 其中一名甚知内情的小帅起身,道:“大帅,咱们这件事本来就见不得光,若这背后是柯最,倒不如说是和连,和连要干什么,大帅心中应该最清楚,他这不过是引而不发,等着您和那位露出马脚他才好一并解决啊” 大帐内陷入了沉寂,所有人都想到了那个人。 在这样的沉默中,忽然又一名小帅开口了,立时引来纷纷侧目:“大帅,现在既然已经可以确信那些马贼是柯最所派,那些汉人呢难道也是柯最若真是这样,派人过去的话那不就是自投罗网” “不,那些人就是汉人” 弥加斩钉截铁的说道:“前几天在边境抓到了几名逃回来的汉人,一番审问,那些汉人说了实话,是一个叫做刘澜的汉人司马救了他们,据说此人本领了得,一个人就从百人队的手中救了这群汉人,而且后来更是孤军深入草原,好像是要去救什么人的妹妹” “一个人杀百人这怎么可能”一位小帅提出了自己的质疑:“就算百人队全都是羔羊,可想杀他们也需要些时间吧难道他们都是傻的,连一个人都跑不出来” “那汉人肯定夸大其词了,我看是这群奴隶与那刘澜一同反抗,不然他就是再厉害也不可能灭了这支百人队” “好了,不要提他了,说说我们眼下该怎么办”弥加摆了摆手,对着众人说。 “大帅,首先和连大人肯定得到了什么消息,但他现在还没有对大帅不利就说明他手里还没有确凿的证据,所以这波汉人就变得关键了,若是他们被柯最的人先抓到,到时和连就有了对付大帅的说词,所以大帅必须要抢在柯最的人找到这支汉人队之前找到他们,并且毁尸灭迹,这样不仅保全大帅,更保全了” 一脸络腮胡的头领头利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另外一名头领打断,道:“话虽如此,可现在再派兵进入中部鲜卑还不是一样给和连口实所以说此事必须要办,但决不能是大帅您办” 伤脑筋呐弥加揉着太阳穴,闭着眼意懒的说:“东部鲜卑同气相连,中部鲜卑听命和连,你说,现在咱们不派人,还能指望上什么人西部的置鞬落罗他们” 头利一副智珠在握的样子,说:“大帅难道忘了种部虽然种人已经内迁至汉境,但只要大帅出面,我想种部一定会帮他对付和连,到那时不止是这些汉人,就算是那嗜杀贪婪的和连,也未必不能一举将他推下大人宝座” 弥加闭着的双眸立时睁开,眼珠更是发出了耀眼的精光,若是真能将内迁种部拉来相助,那东部鲜卑与中部鲜卑在牌面上那就各占一半了,到时若再将西部鲜卑联系在一起,就绝对能推翻和连这只贪婪成性的恶狼 “好,就按你说的去做”弥加立时拍板绝对,对着一旁侍立的娄伽说:“你现在就带着我的金翎箭去种部那里,就说我有事要邀他相商,让他选地方我们见一面洽谈” 接着他指指慕容锋说道:“你明天带人到濡水河一带去看看。” 娄伽接过金翎箭应了一声后转身离开,弥加又对着另外一人说:“你去他那里,问问他对联合种部的看法” “是,大帅” 数日后,种部种焕带领千余种部骑士深入中部鲜卑 天空浮现出鱼肚白,如墨的草原亮了起来,草原晨曦的景致让人心情激荡。海天一色的原野,天高云淡的长空,看着就让人舒坦,再加上那清晨的清凉气息,深吸一口沁人心脾,让连日来埋在众人心头的紧张情绪消失殆尽。 驻马在沃野之上的刘澜望着红日在东方缓缓升起,马刀轻摇:“兄弟们,出发” “诺“ 身后被晋升为什长的张正,梁大和李翔高声附和道,随后他们身后一字排开组成了三个方形方阵,每阵百人。 不管是游戏里还是历史,军队编制都是以十人为一队,十队为一屯100人,十屯为一曲1000人,五曲为一部,如刘澜掌管着一部,若是在官方编制之内,叫做军司马,但他是杂军,则是别部司马,在往上则是都尉公孙瓒,他乃右北平管军事的boss,掌管着三万人,但在这三万人的边军里却并不包括所谓的别部。 汉朝当兵,除了在边郡会有良家子从军,在地方是不会出现主动当兵的情况,因为每一位过了20岁的男子都需要去服役,当然服役的百姓良莠不齐再加上服役时间较短5天,所以别部的成立更多是收留一些老弱病残或者是只来边地服5天戍役的百姓。虽然别部在汉代可以说是不成文的规定,但这些兵丁并不在中央编制之内,所以粮饷只能公孙瓒自己解决。 在汉代粮饷是一项很大的支出,当然了,现在的刘澜不用去为粮饷发愁。 吉康与众多伤员还在恢复中,但刘澜已经不能在等了,所以他再一次深入了草原腹地。 半月后,当种焕带领着种部骑士与一名鲜卑人出现在此地时,刘澜已经离开了三天,随后种焕在中部鲜卑的大草原里开始了地毯式,拉网式的搜查,只可惜一连三天,这支汉人部队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再也没有发现他们的任何踪迹。 种焕很生气,首领交给他的任务是让他杀光这里的所有汉人,并带着刘澜的脑袋回去见他,可是他进入草原快二十天了,却连鬼影都没发现,这让他怎能不生气。 就在他以为这一日又要毫无收获时,被分为四个小队,每队二百人向四个方向同时搜索的小队出现了,并汇报了一个重要情报:“发现汉人” 种焕肌肉虬结的双臂在他手掌一握之下青筋毕露,咬着牙寒声道:“该死的汉人,终于让我找到你们了,派快马去将其他三队召回,与我前往剿灭这支该死的汉人” 第五十一章 转移 原本要固守的刘澜突然离开是有原因的,因为在击退鲜卑人的那个夜晚一众人又被一群野兽包围了,山坡下到处都是泛绿的一对对眼珠,幽幽的望着他们,那眼中的嗜血凶光使整支队伍都紧张起来。 原以为是草原野狼的他们在这群畜生进攻后才发现它们根本不是草原狼,而是草原的野狗,足以媲美虎豹般的可怕存在 它们体格硕大,黑毛如同钢针倒竖在草原,若论攻击力每一头野狗都有媲美虎豹的杀伤力,论团队作战,它们并不输狼群,所以草原上真正的王者并非是狼群,而是眼前的野狗群。 看看四周的景色,刘澜这时才发现这里应该就是赤峰境内的土河支流。 野狗虽然比虎豹更具攻击性,但畜生永远是畜生,也许他们更凶猛,但他们的弱点也更明显。 在刘澜的带领下,在火焰与箭矢的进攻下,草原野狗没有伤到一人就被杀退,但这群畜生们极为记仇,第二日又出现了,只是这一次它们数量减少后很快就被刘澜发现了头领,在一箭结果了野狗头领后,率领着大家开始向着伽罗部而去 这一日正午时分,正在寻找休息地的他们听到了远远的传来了哗哗流水声,在众人将一丛丛草丛拨开后,刘澜忍不住眯起了双眸,眼前出现了一面如同镜子一样的湖泊,反照着午后刺眼的阳光 如同是点缀在草原旷野中的一枚闪耀宝石,那一条条粼光如同波纹在湖面荡漾。 “啊呼,好漂亮的湖啊”在这样燥热的天气里,大家都在第一时间脱下了衣衫跳到了湖泊里洗起了澡,但一向谨慎的张正为了确保大家安全还是分派下去巡视的部队,现在他们所处的环境不能有一丝大意,谁也说不准附近会不会出现鲜卑人的巡哨或是大队。 但是刘澜却告诉他这里很安全,就目前来说不用那么小心。 司马拔草喂着小马驹的同时为张正解释,这里的草长得这么茂盛,达到了一人高,说明这里没有军队或者牧民出现,而且鲜卑已经不像从前逐水草而居,因为他们已经在檀石槐时代就划好了区域。 所以说这里很安全,即使出现情况也最多是一二个鲜卑巡哨罢了。 张正也想喂小红马,可惜它不买账,只能一边拔草给司马,一边问他为啥会有这样的结论,刘澜接过嫩草笑着说因为羊群在冬天会刨雪吃草根,所以靠近汉境的草只有几寸高,而草原深处的草场却达到了一人高,这是因为草原深处积雪更厚,羊群无法刨厚雪破坏草根,所以草场更好。 而这里靠近汉境但草场又这么好,只能说牧民从没有来此放牧,连牧民都没有来过的地方,鲜卑军队就更不会从此而过了,所以真要有鲜卑人来的话也只是一两个巡哨 张正被说服了,尤其是等到夜晚离开后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汉代并没有纯正的军人,所有人都要服兵役,但除了兵役还有很少的将门世家或者是在边境的良家子想要投军靠军功来获得封爵受官,但更多的军人,都不过是普通的百姓。百姓二十岁成年,而成年之后就需要服兵役,而兵役共有三种。一种是中央的“卫”兵,一种是边郡的“戍”卒,还有一种则是地方上的“役”兵,也叫郡国兵。 中央军主要有两支:一称南军,一称北军,由各地方良家子轮流到中央作卫兵一年,待遇优厚,平时穿的吃的,来回的路费都由国家负责,而且在初到和期满回郡时更能得到汉帝的酒席款宴。 可边郡的戍兵就不同了,一切费用都要自己担负,虽然戍兵的期限也很短只需要三天。看着很简单,可毕竟这是战国时期的陋习,那时候七国国土面积能有多大,就是现在一两个省,由家园到边疆一两天也就到了,可汉代全国一统,若是幽州役卒被分到了交趾,或者益州役卒被分到了会稽,虽然只是三天的兵役,可这路上就要耗费半年以上。 而且衣装粮食还要自己带,这就成麻烦事了,但汉庭对此完全不符合时代的兵役法没有作出修改,反而还加了一条以钱代役,一天一百钱就可以免除兵役,但既然这算是一种变通,那是不是就应该由这些买役的百姓把买役钱交给服役兵,他多替一个人守三天就给他发三百钱,这样没钱买役的百姓也能贴补些家用,但可惜终汉一代这条陋习也没有得到改善。 所以说刘澜的队伍中虽然都只是百姓,但是他们的战术素养却并不差,因为很多人都服过役,掌握着最基本的战斗技巧。当然也不是所有人的战斗素养都一样,但曾经在南北军服役过一年的百姓却是其中最为优秀的,不仅弓马娴熟,就是格斗技巧也都不错。 不过在这支队伍中刘澜并没有重用曾经有过南北军服役经历的百姓,他深知想要将一支部队训练成军,如臂使指,最重要的是将领的威信,但将领的威信又何尝不是安排有能力的亲信管理,所以三名佰长他选择了李翔,梁大还有张正 吃饭时李翔说士卒们很用心,都已经掌握了如何破解鲜卑三刀。 刘澜哈哈笑道:“如果是没用的东西他们当然不会学,可对他们来说凡是听到能保命两字就算是不吃不喝也要倍加用功,学起来可不比你们慢。" 李翔微微一怔,其实他们当初学的时候也不就是因为司马说可以对付鲜卑人才上心的吗后来人数变多了,甚至有些人的身手比他都好,但司马还是交会了这些掌握战斗技巧的百姓如何破解鲜卑三刀,还记得头一次司马展示刀法的时候那每一式看上去都会让他们感觉莫名其妙,瞧不出什么名堂,可是当司马如假包换使出鲜卑三刀与他们交手后才知道破解之法是多么的有用,立时惊喜连连嘴上都吹捧起司马武功盖世,琢磨了这么一套武功招式克制鲜卑人。 晚饭过后部队离开了中午的湖泊又走了几里路,此刻已经快到子时,刘澜四下观察一番环境后,大手一挥,命令原地休息 第五十二章 方向 众人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行军,但从太阳落山到现在这一路急行还是让他们累到下马后齐齐四脚朝天,长吁短叹喊着累死了,累死了 “累倒是不累,就是骑马都把大腿磨破了皮,疼的要命” “新兵蛋子都这样,有啥大呼小叫的,赶快睡觉,明天一早还要赶路” “对,对,睡觉,我想我只要一趟下就能睡着” 蚊虫鸣叫到天明,翅膀振动声回荡在耳,所有人都被叮药了无数的包,但对于身处敌人心脏,时刻都有生命危险,神经紧绷的他们来说,几个包并不算什么 夜晚微风轻拂,寒气侵体,让他们身体卷缩在一起,可黑暗中随时可能出现的危险,大家就算是睡觉也不敢睡的太死,神经时刻绷紧着。 但大家都太疲惫了,在一阵交谈后就呼呼入睡了,但刘澜并没有,他与今夜的巡逻士兵为大家点起一堆堆篝火后才去睡觉。 也许是太累了,刘澜倒下就进入了梦乡,也许是疲惫的原因,这一夜是他在这个时代睡得最香的一夜。 一夜的时间并不长,何况是从午夜到天明。 在梦里,出现了山精野怪,出现了窈窕美女,更有烧酒烤肉,直到旭日东升,仿佛置身寒露中的众人如同泡澡一样幽幽转醒,头发衣衫都是湿漉漉的,有的人因为起身过猛被野草划破了脸颊,可当他们看到身边多出来的火堆,当所有人面面相觑,纷纷出声询问是不是对方点起的篝火后才把目光投注到了那还在呼呼熟睡中的身影,心中百感交替。 是什么样的情愫萦绕在心间,剪不断理还乱,直到这个时候大家才觉得自己是个人,因为被关心,所有才感觉到自己的存在,这一刻所有人齐齐陷入了沉默中。 这样的日子不知道还要持续多久,很多人在午夜梦回时都会偷偷抹眼泪,想念着过去的生活,但在这一刻,大家有了新想法。 不至于因为这么一点小事而感动,但却为一件又一件的小事而动容 曾经是为了生存而跟随,现在是为了动容而守护 很多伤者都睡在担架上,四周的野草也被清理,他们都看到大家熟睡后那道身影还在不断的割草,直到清出一处可供休息的场所,所为的却是怕他们这些伤员被朝露沁湿 开始伤者都央求着司马不要丢下他们,而现在,伤患都在央求着司马抛弃他们,只有如此司马才能早些离开草原,可司马却说只要我活着,就不会对你们不管不顾 那表情异常坚定,让他们头一次觉得自己是个人 司马起来了,他发现大家都已经起来,而且还有说有笑,好像疲惫在一夜过后都消失殆尽,甚至是那紧绷的神经也都松弛 刘澜就着脸上浮着的露水洗了把脸,然后拿青盐抹了抹牙,就着清水漱漱口就向伤患处巡视了,路上和大家打着招呼,三百多人的名字多难记让他想到了中学时背课文愚公移山,愁,是真的愁哇 可是司马却记了下来,这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不管干啥事,只要用心肯定能做好这更让他坚定了信念,只要自己用心,在这个时代一定也能做得好 所有伤患都躺在铺了杂草的空地上,此刻田畴正为他们换着伤药,吉康的伤很重,但是奇迹的活了下来,但身体状况并不容乐观 不过最有意思的是这小子刚能开口说话第一句不是问自己还能活多久会不会死,而是问他那柄鲜卑人的宝石刀去哪了,然后老武交给了他,立时这老小子没心没肺地好似连心口的伤痛也不疼了,一连的傻笑让众人纷纷飞白眼,一柄破刀比命重要但也只有老武知晓吉康只要有了这柄宝石刀,回去以后差不多就能娶刘家丫头了。 虽然一把刀未必就能凑齐聘礼了,可这一仗要是活下来,还能没有封赏 然后他看到司马一脸守财奴的样子问这次回去能拿多少封赏 司马半开玩笑的说只要你能活着回去不管封赏有多少,我奖赏你一两金子,没想到吉康听了之后眼睛立时就亮了,说什么就是死也要等金子到手才能死 司马笑骂他是守财奴,他却嘿嘿傻笑着说这辈子也没见过金子长啥样,听说是黄色,那不成屎了不过既然值钱,就是屎也没啥,照样拿回去给刘家丫头长长见识,刘澜这才知道老吉三十好几的人了还没讨媳妇,本想着这次服役回去就成婚,没想到却遇到了战事。 司马说那你可得活着回去,我也好随你回河东吃你的喜酒。那小子立时眉飞色舞起来,说司马要去彩礼还不得送几百两金子。司马跳脚骂了声滚就走了,临走时还了句你小子赶快死,省了老子好几百两金子。 吉康恬不知耻地看着司马的背影嬉笑说为了那几百两金子说什么我也不能死 吉康是贪财,但绝不是为了这几百斤金子才要活下去 司马走了过来看着田畴给他换伤药,忍不住问道:“怎么样了” “失血过多,能不能活下来不好说” 本来就虚弱,还要行军,一路颠簸下来就是不死也难熬过来,不过要是能到了伽罗部,也许还能有些希望。 远处青山缭绕,山上树木郁郁葱葱,对于所有人来说这是陌生的世界,但对于他来说这里太熟悉不过了,想起了和兄弟们巧合下找到的伽罗部,又想起兄弟四人在那里拼命练级的日子,刘澜忍不住笑了。 司马刚离开,冀北又绕了过来:“司马” 冀北肤色古铜,眉头总是拧成一个川字型,在这支队伍里也许他骑马搏杀不如梁大,远程箭术又不如李翔,但却没有一个人能够忽视他的存在,在那平凡的外表下,有着不输张正的机警和智慧,看待问题总能够洞察微毫。 “怎么了”刘澜停了下来道。 “是关于食物的事儿,虽然我们缴获了不少鲜卑人的肉干还有打获的野狗肉,但这并不足以支撑我们到狼头” “你怎么知道我要去弹汉山去狼头”刘澜不由得多看了冀北一眼,更对他能猜到自己想些什么感到不可思议。 “因为听司马说起过鲜卑佰长丘涟要押着我们回狼头,所以就猜测如果在草原找不到梁大妹子那就只有去狼头唯一一个办法了” “你让我刮目相看了”刘澜算是变相承认了。 “司马准备带着大家在草原四处找还是说知道狼头所在” 第五十三章 伽罗部 刘澜笑了笑没回答。 这时已经给大家换好伤药的田畴走了过来,发现了正在低声交谈的二人,跑着过来道:“司马,冀北大哥,你们在这里干嘛呢” 二人同时看向了小田畴,冀北笑着说:“没什么,向司马汇报食物的事情呢,怎么伤患都瞧好了” “瞧好了。” 小田畴又看向司马,道:“司马,粮食的问题你放心就好了,再向前走不远就进入了白部,到时候只要去了那里,挑几个小部落粮草的危机也就解决了” 白部吗刘澜摇了摇头道:“不,我们去柯最的伽罗部” “去伽罗部” “对,伽罗部就在那座山下不远处,我们的目的就是那里” “司马你是怎么知道的”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白部的” “奥”田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司马一定和小子一样在幽州就对草原深处的事情有所了解了” “算是吧”随即刘澜神情一肃,道:“冀北,通知张正李翔梁大整军,我们出发” “诺” 部队开始开拔,刘澜一马当先,身边只有赵洪一人,跟随刘澜的老人有十人,新加入的悍卒无数,但从始至终,能够与他并肩而行的,不是三名佰长张正李翔和梁大,也不是几位什长武恪冀北和邱义,唯有马刀永远喜欢抗在肩膀的赵洪。 不是说他的身手有多好,也不是说他的武功有多强,而是发自内心的喜欢他,打心眼里把他当弟弟来看待。 一路而行,所谓望山跑死马,那看似近在眼前的山峰众人走了一天直到日落时才终于靠近了。 根据刘澜对伽罗部的了解再加上观察地形,伽罗部应该是马匹多过羊群的部落,所以会选择靠近山谷的地形,而又因为他们的马群多,所以战斗时派出的兵员也多,虽然一旦失败对部落打击会很大,但胜利后同样也会为部落带来丰厚的回报。 当众人攀上山峰,看到山下不远处的淡淡炊烟升起的部落时,所有人的眸光都亮了起来,如大家想象中一样,部落里除了大量的妇孺老弱外就只有寥寥无几的青壮 这时探查营内情况的雍盛回来了,此人方面大耳,眉毛浓密,人比较憨,一根筋认死理,家是卢龙寨人,因为被鲜卑人杀光了亲人,所以被司马救下后就和安平、荆守跟了司马三天,最后在土山加入。 来到司马身前一五一十把见到的一切回禀道:“司马,鲜卑营内有十队负责巡逻,每队二十人” 梁大皱了皱眉,说出了疑惑道:“这么大一个部落就只有二百人不可能吧” 赵洪不以为然的说:“这有什么好奇怪,别忘了鲜卑大队都在卢龙呢,这里能有二百人已经够多了” 刘澜看了眼二人,笑着问雍盛:“他们的速度如何,比如说一队从正门走过,另一队再出现要用多长时间” 雍盛想也不想的说:“有的时候像吃饭,有的时候像喝粥”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刘澜一头黑线地看着他,苦笑着说:“能不能更准确一些” 雍盛愁眉不展地拧着眉头,想了好久,灵光一现,道:“有时像拉屎,便慢些;有时像尿尿,就用不了多久。” 刘澜身子一晃,脚步不稳就要摔倒,还好一边的武恪眼疾手快,扶着他的手臂,气的破口大骂道:“雍大傻,你他娘难道除了吃就知道拉知道香吧,是需要半柱香还是一小半柱香” “你说香和大傻说屎有区别”张正实在看不下去了,抚着额头一副败给你们的表情说:“时间长的需要几刻,时间慢的又需要几刻” 汉哀帝建平二年改漏刻为一百二十;光武初改为一百零八刻,一刻时间在十四分左右,但在刘澜自认看到希望的那刻,却骤然发现雍盛竟然摇头了。 古人竟然对时间是毫无概念的,刘澜已经彻底放弃了继续问下去的念头了,也许他们知道一天有十二个时辰,知道每个时辰有九刻,但再想细分到分到秒就真有些不太现实了。 刘澜只能带着赵洪梁大再次摸到了伽罗部前,借着野草的掩护看着偌大的营帐,营门紧闭,而且还有俩鲜卑人守着,而在营内则是来回巡逻的十多支小队,而路过营门前的时间也是没有什么大规律,但最快也不会超过一分钟,总体来说都在一分钟开外 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之后刘澜带着二人退了回去,在开始部署作战任务前,先是拖长音调长长喊了一声1,然后感觉有一秒钟后,又喊了声2,一直这样喊到5后,才告诉他们以后再遇到这样的情况,就以这个规律从一数到五,这样就是一巴掌,到时候需要几巴掌就能判断出时间了 办法虽然有些笨,但比起开一门数学课或是时间课更通俗易懂随后我们的司马放弃了强攻的打算制定了潜入计划。 虽然正面进攻没有问题,但是三百人对上二百人的鲜卑巡逻队,而且还是在马背上的鲜卑人正面进攻不仅毫无胜算反而还会变得极度危险,但鲜卑人相距有一分钟的时间,只要把握住这时间差,那么就会轻松攻下伽罗部。 可就当刘澜选择正面进攻时,他却发现了一些情况。 刘澜激动的无以复加,一直以来他都深信不疑地相信这里虽然与游戏有相似之处但这里却是真实的世界,不然将军墓里就不会是墨家大师的机关而是游戏中的骷髅兵,比如说出现了现实中的土山,却没有发现游戏中三角地带的土河。 但这一刻,对游戏中伽罗部十分熟悉的他却发现伽罗部的侧翼营栅竟然与游戏里一模一样,都是老旧而不堪一击的,那里对于猛兽来说是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但对于智慧的人类那就是不设防的堡垒。 正因为有着无数次刷伽罗部的经验,才知道这里是伽罗部唯一的弱点,所以才在第一时间放弃正面进攻的计划而改侧翼为突破口。 第五十四章 偷袭 回忆着游戏中刷伽罗部经验的一切。 当初是他与一兄弟偷进伽罗部埋伏,另俩兄弟在营前强攻,这样进攻经验能最大化,但却会有伤亡所以他没有选择两面夹击,而是破坏侧翼栏栅,虎口掏心的战术不仅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更能够控制局面。 这也是出于两方面考虑,首先鲜卑人老少皆兵,偷袭会让鲜卑老少没有更多准备的时间,其次他并不能像游戏中杀戮平民赚取经验,毕竟鲜卑人并不是npc,杀起来还是有些不忍,但又考虑这里是冷兵器时代,对敌人的宽容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介于人道主义精神与自保之间做出权衡所以最终的命令是不管男女老少只要稍有异动,一律格杀 从左侧营栅悄悄摸了过去,为了安全起见,所有人都被留在远处埋伏,只有梁大几个老人同他出现在栏栅旁,几人刨着土,把一根根深埋地底的营栅拔起。 刚埋首刨了不到十秒,营栅内便出现了第一队鲜卑巡逻队,急忙卧倒,偷眼观察着举着火把,一副如临大敌的看着鲜卑人从眼前走过。 怎么是十秒寨门前明明是一分钟的 不敢鲁莽,继续观察,在第一队过去了大约十几秒钟果然又出现了第二队,而第二队过去后差不多十几秒左右第三队又出现在视眼之内。 赵洪怔怔望着猫腰回来的司马,他的长发盘起插了一枝小木棍,身上的麻布袍不知有多少破洞,他知道这都是每战过后鲜卑人留下的,这可都是光荣的象征啊,看着别提多羡慕了,一脸陷笑的凑了上去,嘻笑,道:“司马咋样” 刘澜回来,紧张兮兮的武恪几人便都一股脑凑了过来,个个面露疑问,司马扫了眼众人,其中就数赵洪跃跃欲试迫不及待了,沉声,道:“外松内紧看来鲜卑人并不是表面上那般不堪一击。” 随后司马对计划作出了调整,找来了二十几人,简单安排过后,便带着他们屏息静气地来到营栅前。 没有工具,只有手中的马刀,十人刨土十人锯木,而刘澜则一直紧盯着营内,心中却不停地默数着,当数字数到八时,手掌第一时间向下一压,随即众人令行禁止般齐齐趴下,目送着一队巡逻队离去。 手一抬,众人开工,如此反复了大概近半个时辰,倒下的营栅越来越多,可是当司马再次默数到八时,却出现了一丝意外,木桩倒地时发出了一声响,由于是夜晚,任何轻微的声响都会被无限扩大,刘澜的心顿时一紧,如果就这样暴露了可真就太不值了。 匍匐望着营内,心脏砰砰砰跳着,而手中的马刀则握的更紧了,只要鲜卑人过来,也只有被迫进攻了。 巡逻队来了,刘澜抬头偷看,但巡逻队并没有过来查探,只是队中有一名身材瘦小的男子扭头望了眼他们的方向,耳边立时传来一片粗重地呼息气,可是那鲜卑人却眼神呆滞望了眼就从面前走过,对刚才传来的声响毫不介意。 目送巡逻队从眼前经过后,刘澜听到身边众人低声说庆幸没有暴露,只是一场虚惊可他心中却挂满了问号,自言自语的说:“不应该啊” “怎么了司马”赵洪低声问。 “鲜卑人都聋了那么大的声音都听不到”刘澜说出了心中的怀疑,随即又补充道:“而且营内的巡逻力度与营前完全不一样,外松内紧,难道不奇怪” “难道是鲜卑人的阴谋”赵洪顺着刘澜的思路往下想,很快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 “不可能,鲜卑人是怎么提前知道的,这件事知道的就冀北田畴还有李翔和张正,而且还是今天早上才知道的,即使有人私通鲜卑人也来不及送出消息除非我们一早就被鲜卑人盯上了” 刘澜只觉背后冷风入骨,眼前的营寨骤然间如同变成了一口大铁锅,不管进去多少人,都会像炖肉一样煮熟了,心中担心的说:“过份小心,一千次也不打紧,莽撞送死,一次也太多了,今夜的偷袭取消,撤退” 就在刘澜退出营栅,进入草丛时,忽然发现从远方草丛中站起数名黑影,几把端角弓对准了他们。 刘澜大吃一惊,将身前的赵洪推了一个踉跄的同时手中马刀格挡,叮当几声,将两枝飞箭击飞,而更多的箭矢却是从他身侧与头顶掠过。 “快快,快撤”刘澜不停呼喝着众人,此刻已经顾不上暴露了。 “呜” 鲜卑人的号角声响彻在寂静的夜空中,而在刚才射来飞羽的方向黑影则越聚越多,呼喝声不绝,不仅如此,在另一面也同时窜出了无数黑影人,此刻形成了两面合围的趋势,向他们左右包抄而来 刘澜格挡着飞羽掩护着众人上马,等所有人上马之后他才与武恪赵洪几人翻身上马与远方的张正还有李翔汇合,而在他们上马将要逃走的同一时刻,听到号角声的鲜卑营帐内立时涌出了大量手拿火把的士兵,黑麻麻的不计其数 只是眨眼工夫,原本漆黑的营帐立时变得恍如白昼,喝骂声更是不绝于耳,不仅有大量的骑士从被他们破坏的栏栅冲杀而来,还有更多的骑士从已经被打开的营门涌出,而在营门之外,前后左右更是同时亮起了无数红点,密密麻麻比之营内的士兵还多。 这一切看在刘澜眼里心惊不已,显然鲜卑人的埋伏重点都集中在了营门前,怪不得营门前的防守那么薄弱,原来是请君入瓮啊 心中感慨若不是了解伽罗部而改正门为侧翼,今天可就真要被包了饺子 伽罗部整个营地在一瞬间充斥着各种喝骂声,气急败坏地佰长千长叫骂声不时响起。而那被火把点亮的营地里因为人数众多一时间将漆黑的天际仿佛染成赤红色。 与后方的张正李翔汇合后,看着最少两三千人的鲜卑骑士从后掩杀而来,刘澜不敢有一丝犹豫,与众人仓皇向来路逃去。一路追逐下去,鲜卑人不但没有被拉开距离,反而还迫近了不少,尤其是此行还有很多轻重伤员,因为紧迫被迫伏在马背上奔逃,不仅拖慢了速度,更关键的是创伤更因此而破裂 这次前往伽罗部,本来是因为很多人有过训练却并未真的上过战场,打算拉到伽罗部练兵见见血的,再加上对伽罗部的熟悉,所以在觉得十拿九稳才全员出动,却如何也没想到竟中了鲜卑人的算计 这些鲜卑人是怎么知道的呢 刘澜下意识地看向四人,张正与梁大不可能,冀北与田畴也不可能,那么就只能是土山之战后他们的行踪已经暴露,鲜卑人本要前往土山,却没想到我会带队离开,在发现我的矛头对准了伽罗部后,才会将计就计,只是他们没想到我会歪打正着从侧翼偷袭 第五十五章 被围 “司马,老武他们没跑出来,被围了” 张正梁大还有赵洪靠近了司马,边掣马飞奔边由张正将这一重要消息汇报给了司马 闻此噩耗,司马握着马刀的手掌更紧了,另一手却急拽马辔,在原地驻马司马的举动太突然了,众人飞奔了出去十几米才停马又反了回来 看着大家,司马张了张嘴,但还是有些难以启齿,对于他来说,刘澜有着多年的实战经验,再加上他是这支部队的指挥官,决不能因为有人被围被杀就勃然大怒地扑过去 这样鲁莽的举动刘澜不仅明白,更亲眼见到过,在土山之战,那些被临时组成队列的百姓就如同初出茅庐的新兵蛋子,大哭大喊地要报仇,然后在鲜卑人退却时追了上去最后一个个尸倒在追击的山坡间 所以身为队伍中最高指挥官,刘澜现在首要的目的就是把更多的人带出险境,而不能因为一两人的被围将更多人带回到险境之中。 可是刘澜明明什么都知道,就是做不到 他想让自己肩负起指挥官的责任,但内心中却无法抛弃任何一名战友就此而去看向远方漆黑地夜空,随后收回目光,眼神深邃地看着大家说:“我去救老武,你们带着伤员继续走” 张正梁大等人顿时色变,刚欲反对,刘澜便摇摇头,一副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样子说:“都别争,我知道你们要说什么,你们忘了我是神仙啦放心吧,我一定会把武恪他们救出来的” 张正等人眼神一滞,听司马的口气这哪是要带人去,分明是自己去送死,屁股后面的鲜卑人有多少,最少三千,就算司马真是神仙,那也会被鲜卑人的马蹄碾成齑粉,更何况大家都知道司马并不是 “司马,我和你一起去” 刘澜都不用猜也知道是谁,用老武的话说,这队伍里都挺正常的,就是有那么俩傻帽,一个是司马,一个是赵洪。 “听好,谁都不许去” 大家骤然发现司马的神情变得极为认真,在这一刻大家都明白司马的牛脾气上来了,就算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了 众人心中齐齐叹口气,就听司马说:“我这个人感情用事,根本就不适合当这里的指挥官,这时候我应该带着你们逃出危险,但是我做不到” 司马神情凝重地看向张正说:“你,梁大还有冀北心思都很缜密,如果我有什么意外,记着带他们安全出草原” 可以说司马说出这些话已经算是在安排后事了,望着司马调转马头决然离去的背影,张正几人的手掌都忍不住紧握了起来,关节如炒豆子般啪啪响。 “走吧。” 赵洪出奇的没有半句废话,目光深深的看了眼那道离去的背影,一时间那道身影在许多人眼中,变得更加高大起来,随即第一个转身而去。 看着那道背影在天地间渐渐消失,大家一时间好像明白司马为啥会独闯龙潭了,因为他身上担负着两肩重担,一肩是难以割舍的兄弟情,另一肩则是身为指挥官的责任,当此时需要他在这两副重担前做出抉择时他却无法取舍,所以,选择这么一条不归路也许才会让他更好受 既没有辜负不放弃任何一人的誓言,也没有让更多人陷入到绝境中。甚至大家还想到,司马心中也许还存着愧疚,愧疚带大家入伽罗部这样的险境泥沼中 他们也许都猜对了,但却有一点没有猜中,在司马转身的那一刻,心中想着的却是也许我会成长为一名合格的什长,统领十人队伍无往而不利,但这样妇人之仁的性格根本就无法统领千军万马,与其害更多的人,还是早点结束这荒诞不经的生活吧 司马报着必死的念头飞驰而去。 张正等人眼神变幻了好半晌,最终收回复杂地眼神,狠狠的一咬牙,随在赵洪身后策马而去。 离去了很久,远方的天际间好似传来了一道声响,很模糊,但所有人还是隐隐觉得那是司马的声音,好像在说,大家,一定要安全的离去 芳草凄凄,大地一片碧草如茵;夜色寂寥,皓月已被铅云笼罩,有几分沉闷,又多了几分神秘。 夜色深深,浩瀚天际边皓月冲出了凝滞的云层,清辉洒下,光照辽阔草原。只是瞬间,沉闷的暮霭立时变得清朗了许多。若浓若淡的月色开始洒在草地、河流还有群山,漫不经心地勾勒出一幅静谧的夜景。 不知何时,这如诗如画的场景骤然被雷鸣般的轰鸣声打破,万马奔腾的马蹄声,冲天响起的喊杀怒吼声彻底将这幅画面打破,一时天地之间只有一句话传荡:“追上去,杀上去,除了汉人的军司马一个不留。” 鲜卑人奋起追击,越追越快,但他们和这支深入草原的汉人奴隶部队的距离却始终差了数里多,虽说这并不足以让汉人借助夜色逃离,但鲜卑人却不敢有一丝大意,紧随在汉人后面狂追不舍。 逃跑的汉人恨不得肋生双翅,一瞬间就甩脱鲜卑人,但显然这样的奇迹是不会发生的,他们不仅没有彻底将距离拉开,反而因为骑术的劣势,距离越来越近 “嗖”“嗖”“嗖” 鲜卑人的飞矢已经能够射入汉人逃跑的人群中,已经有三五人被射下马,邱义更是背脊中了一箭,一旁的武恪为他斩断箭尾后关心的问他如何,邱义凄惨惨的笑了笑,随即极为认真的说这么跑下去不是办法,鲜卑人越来越近,再跑就都成靶子了,得阻击一下再走 武恪一阵白眼,你他娘学那傻帽干嘛,连那神情都一模一样,活脱脱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没好气地说着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要是这话被司马听到,肯定就要吹胡子瞪眼说他虽然不是帅哥,但也是风流倜傥吧老邱那酒糟鼻麻子脸怎么就和我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啦 邱义和武恪的年纪相差不了几岁,看着老武笑,也随着他笑,只是笑过之后却敛容问他那傻小子要是知道咱几个留下来阻击不会返回来吧 会吧 武恪有些心虚,连他自己也无法给出准确的答案,只不过在嘴上说会的时候心里想的却是那傻帽可千万别回来 被射死了十多人,落在后面的十几人在梁大的和邱义的指挥下开始准备阻击。 奔腾的人潮如同大海掀起的巨浪,层层波涛汹涌的向着武恪这十多人冲击而来,一时间凄厉的叫喊声响彻云霄,咒骂声更是直冲浩渺的暗黑长空。 双方不期而遇,战马对战马,马刀战马刀,只不过瞬间就被淹没在了汪洋大海中 只是短短的霎那间,武恪便已浑身浴血了,一对泛着赤红色的眼珠几乎要喷出血来,手中的马刀舞动如风,好似那芦花随风而起,满天血花四散飘舞。 第五十六章 断后 刚开始鲜卑人只是一、二十人,原本以为会一击即溃,没想到迎上去之后非但没有头一次对上鲜卑人那般吃力,反而还有些无人能阻的无前气势,当砍下第一个鲜卑人的脑袋后,不仅是武恪连丘义都有这样的错觉,这他娘还真邪门啊,才过去不到两天手段就这么强了 可当发觉其余人也像他俩一样,虽然无法一击毙命,但一击之下让鲜卑人受些轻伤却也是小儿科,看在二人眼中,立时打消了是自己太强的念头。 看来这波鲜卑人的战斗力很弱啊 他们这一番厮杀下来,立时将鲜卑人杀的心惊胆战,接下来的厮杀再也没有一对一的场面,都是一拥而上,前后围攻。 像武恪和邱义二人对付一个鲜卑人绰绰有余,对付俩鲜卑人有些吃力,对付仨鲜卑人就有些捉襟见肘了,而此时哪个人身边不是围着十几人,处处受制,轻伤重伤随即出现了。 “小蛮子们,老子就是死也要多拉几个垫背的” 武恪大吼一声,正面硬撼当空砸下的一把马刀,锵鲜卑人的马刀在发梢前颤鸣不止,金铁交鸣的声响让耳鼓震耳欲聋,但此时哪还能顾得上这些,一侧的两名鲜卑人同时出刀,两柄马刀如同出海蛟龙,一劈一削,几乎是同时击来 武恪避无可避,危急关头急中生智,猛地后仰迎空,躲过削来的一刀同时举刀在胸挡下劈来的第二刀 “小崽子们,够狠啊”武恪一转而起,马刀迎向另外冲杀而来的三人,经过几波的砍杀,已经摸清了鲜卑人三三的进攻套路,一掩,二杀这一次面对掩杀的那人没有再向前几次那般因为顾虑两侧的杀招而作罢,在挡下他劈来的一刀后顺势向上一撩,割破其喉头的同时一招生擒法,将鲜卑人的死尸向左手边一抛,而他则转向右手边那人,当当当一连交击数下将其解决,而此时那边被同伴尸体阻拦的鲜卑人才杀了过来,但此时面对如同出笼猛虎的武恪,在后者一连的怒吼声中,立时被一刀分为了两段。 武恪一连结果了三个人,却蓦然发现远方鲜卑人的大队马蹄声已经清晰可闻了,此刻正如同滔滔江水席卷而来 邱义强壮的身躯在马背上来回晃动,浑身浴血的他如同血人一般,束发的长条早已不在,此刻一头乌发披散而下,满脸的虬髯也已被染成了红色,手中拿着的是一把毛发,那是被鲜卑人砍下来的。 儒家有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得损伤一说,邱义眼中满是疯狂地看着那如潮水一般杀来的鲜卑人,突然他口中咳出了一股血箭,强忍着虽然只是闷哼了一声,但还是让他胸前的几处伤口渗出大量血液,还有背脊,后肩窝 看着眼前如潮水一般杀来的鲜卑人,邱义眼前好似骤然看到十几年间一场场战斗的画面,和羌人鲜卑人还有乌丸人,虽然每一次都是恶战,但每一次都能装死避战保住一条小命,可以说这十多年间当年一起的袍泽早都成了实权都尉实权将军,就算差一些的都能捞到一个杂号将军校尉当,可他还是大头兵一枚 但他并不后悔,相比那些死去的同袍,他是何等的幸运,但自从遇到了那个人,他的命运开始转变了,他开始反思,那些深埋在心底的旧日往事一件件的萦绕在心头,当时只要上前一步就能救下他们,可最终却选择了眼睁睁地装死看着他们惨死在胡人的刀下 若非是司马那天守护吉康的表现让他领悟到同袍的意义,也许今天他早已调转马头逃了,已经逃了十年几十次了,再逃一次又如何,但现在已经变了,现在他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无论如何也要拖住鲜卑人,只有如此大家才会安全。 而至于自己的性命邱义没有想,其实早在十年前他就已经死了,白白多活了这十年,也是该去找老兄弟们向他们赎罪了 邱义朝地面狠狠吐了一口唾沫,但因为嘴里还掺着血水,吐出来的反而更像是血水而非唾液前方隆隆的马蹄声声震寰宇,号角声更是响彻不休,还有眼前中部鲜卑柯最部的豹旗伽罗部的马旗,他和这两支部队打过的交道最多,没想到临死竟然会是一出冤家对头的相聚 不过这样也好,下去后也能对老兄弟们说为他们报仇了 呜 一声三长三短的号角声响起,鲜卑收起了弓箭,换上了马刀一拥而上,而这一次他们所要面对的是身前这已经只有一百人的鲜卑人,还有远处赶过来足有两百鲜卑追兵,而在更远方,那如一线潮水的鲜卑人如同似那浩渺的钱塘江,破涛汹涌地正在冲杀而来 气蒸云梦泽,波撼岳阳城。 在这样的滚滚江水前就似巍峨的岳阳城也似那般渺小,更何况是不到十人的阻击部队。也许一粒石子投到潮水中还能溅起一篷水花,但他们却连那石子所能拥有的力量也没有 其实在邱义问武恪司马会不会来时他就已经有了战死沙场的准备了,所以武恪才希望司马那愣头青别白白前来送死 在这支队伍里司马刘澜,张正,梁大,赵洪,冀北,李翔,徐阿泰,性格迥异,武恪和张正关系平平,总感觉这小子傲的很,以前对梁大李翔这俩小子也没啥好感,后来老在一起喝酒关系反而改进了不少,至于冀北和徐阿泰俩闷葫芦打死放不出一个屁来和他们根本不对路,至于赵洪那就是司马的跟屁虫,别人敢要在背地里说司马一句坏这小子就敢立时拔刀宰了他 不过话又说回来,赵洪这小子是愣头青,可其他几个何尝不是毛头小子愣头青一个个说到死都是天不怕地不怕,好像死对他们根本就算不了什么,想想自己二十多岁那会儿提起死字不也是毫无畏惧,可现在不一样了,有亲人有女儿,怎么能就这么死了一直以为是自己年龄越大越孬了,但此刻离死越来越近了,好像一下子就豁然开朗了,为啥岁数越大的人越怕死是真舍不得啊 要说这支队伍里谁最熟稔人情世故除了他武恪还能找出几个人来,可就是这么个滚刀肉的性格却破天荒对司马刘澜没有任何反感,甚至要把女儿许给他,不是先入为主因为司马从丘涟手中救下自己一命,而是在土山树林里的那一拳把自己打醒了。 从那时起他就知道这世上真就没啥舍得舍不得了 眼前还剩一百多人的先遣部队与两百人的追击部队再次向他们发起了进攻,对于已经不到五人的武恪几人还能拿什么阻挡拦截就算此刻他们能阻拦的了,可后面追击来的鲜卑大军也会把他们碾为齑粉 刘小子,可千万别他娘犯傻过来啊老子不用你救武恪握紧了淌血的马刀,脸上的那道刀疤加上血迹风干结痂让他看起来面目更加狰狞了,回头眼眶深深地望了眼身后漆黑如墨的天际,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那个傻小子,虽然年龄相差很多,但也就这小子能和老子尿到一个壶里了,所以,千万,千万,别他娘的来送死,为了老子,不值 第五十七章 把司马带回来! 张正带着大家一路向东,未曾想眼前居然出现了一片峡谷,峡谷千山叠翠,郁郁苍苍,顺着河流继续向前,只见河水急速向前跃进三米多深的石井中,旋即前行不到二十多米,再次跌入石井,复又跃出,三次跌入,三次跃出,竟发出三声如同擂击万张鼙般的轰鸣巨响,让众人万万没想到的是在草原深处竟然会出现一道飞瀑,飞瀑凌空如九天降下的一道帘幕,气势汹汹似奔腾地骏马,水花飞溅,美不胜收。 绕道而下,河岸两旁林木青葱,寒气袭人,峭崖壁立,好似烟雨江南风光秀丽。良辰美景,但从此而过的一行人却始终沉默不言,气氛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来,忽然一道身影骤然勒马不前,最前方的几人有所察觉,都停了下来,回眸望着停在身后的赵洪 “大家” 赵洪惘然若失地笑了笑,面容随即变得毅然决然道:“这里已经安全了,大家咱们就此作别吧”垂下眼睑,心中有些不舍,但想到司马,目光熠然一闪,昂首挺胸,双目如炬看向众人,拱手四方作揖,道:“大家,保重” “赵洪,你疯了司马的话难道说的不清楚” “清楚”赵洪拳头紧握,声音变得嘶哑了许多:“正因为清楚所以我没有悲伤,在做好觉悟的男人面前,同情和悲伤都是对他的侮辱,顿了顿说:所以我来到了这里,只是要见到大家安全,大家都安全了也就是我离开的时候了,我要去帮司马,不会丢下他一个人,因为我是司马的挡箭牌” 赵洪说的斩钉截铁一瞬间张正冀北梁大等人如同遭受雷击一般愣住了,羞愧地低下头眼中掠过一抹痛色,若不是司马的命令,他们真的很想随赵洪一起去,可是他们不能这样做,不能辜负司马的信任,一定要带他们离开草原。 “赵洪,我和你一起去”忽然李翔从队伍中走了出来,来到赵洪身边猛的调转马头看向张正几人,面色激动,道:“洪子说的对,现在大家都安全了,所以我不会把他丢在那里不管不顾” 徐阿泰也走了出来,虽然没说话,但却用实际动作告诉众人他不会对司马弃之不顾 “好吧,既然你们已经做出了选择,那我就不劝你们了”对他们的选择张正无法置喙,他相信大家都清楚这一去的危险,很可能一去不还陪着司马而死,不禁自问,如果司马没那样的命令,他有勇气站到对面去吗 如果有勇气死,何至于被俘早在卢龙寨就与鲜卑人死战了,所以得出了结论,他是贪生怕死的,不管有没有那道命令,都没有勇气站过去可是他又不停的问自己,同样是在卢龙寨被俘的司马当初也没有勇气战死沙场,为何在这里却一改常态,独面鲜卑人是什么改变了他,让他有了必死的勇气 司马不死,因为他有未完成的心愿,就算是苟且偷生,被俘成囚也一定要顽强的活下去。 司马赴死,同样是因为他有心愿,那日的一诺千金,希望大家能够安全,不管是为了什么,都让他有了赴死的觉悟 张正眼神变得深邃,这一刻他明白了自己与司马的不同到底是在哪里了,自己怕死是因为真的怕死,而司马却是为了理想而活,又为了理想而死 这一刻张正眼中闪过道道精光,他的理想是什么是成为汉军的一员,试问天下间哪有汉军惧怕死亡的,如果连这道坎也过不去,恐怕这辈子也休想成为真真正正的汉军 司马,对不起,我要违背您的军令了 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张正先是犹豫了一下,然后义无反顾地走进漆黑昏暗中,借着月光,他转过身,众人都看到了他那决然的眼神,然后他对着梁大与冀北表达歉意,司马把大家交给了咱们三个,看来我要辜负他了,两位兄弟对不住了,司马的重任就交由你们来完成了 梁大一直平静如水的双眸也泛起了一抹波动。妹子,别怪哥旋即拍了拍冀北的肩膀,也走向了对面 “梁大,张正,你们” 冀北看着先后走过去的张正和梁大,气急败坏的说,而赵洪李翔几人也是一脸的错愕,望着梁大和张正,无法相信平日里最为老成持重还有心思缜密的两人竟然也有这般疯狂的时候。 “李翔说的对,现在大家都安全了,所以不能把他和老武还有邱义丢在那里不管不顾”梁大朝众人摊着手耸了耸肩,是他的请求才会使司马深入草原的,才会让更多的人进入绝境,既然一切都是因他而起,那么救司马的部队里又怎么少的了他这个始作俑者。 “老北,你就不用表态了,要是连你也去,他们这些人可就真成了乌合之众了,所以司马的任务无论如何也要完成”张正发现冀北也有了丝松动,急忙阻止。 冀北怔了怔,然后重重的点了点头,半晌才一字一顿,语带哽咽的说:“我会把他们带回去的,不过我还会回来找你们” “冀哥,到时候记得把我埋在司马旁边”赵洪说完便毫不犹豫的转身疾驰而去,随即众人都牵动坐骑,向着原路疾驰而去。 他们的背影被月色拖的长长的,看起来是那般洒脱,是那般对死亡的无所畏惧。 他知道这一眼也许将成为永远 这一去再无一人回还 心中不舍让他悲楚万分,掉转过头不敢再看,他知道自己此时的心情,只要回头后感情必定奔溃,不想在战友面前表现出软弱的一面,让慨然赴死的他们更加痛苦,无声的告别,连句小心多保重之类的客套话也没有 这一切是要有多重的定力才能做到 直到蹄声渐远,冀北的双肩才开始不停抽搐,回首涕泪横流地大声喊: “大家” 哽咽的声音不知道会不会被他们听到,但他还是声嘶力竭的喊着,吼着: “求你们,把司马带回来” “求你们,把你们也安全的带回来” 第五十八章 拼命 畏死的武恪不畏死 从留下那一刻眼神至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哀怨,反而是怒目圆睁,还不时迸出几许寒光 武恪的变化为何如此大司马刘澜知道,身受重伤的吉康也知道 前来伽罗部的路上武恪把司马为守护他而与众人决裂的事情讲诉了一遍,老吉没怪他,越发让武恪愧疚难安,半晌心事重重笑容僵硬的说老人们常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如今你鬼门关走了一遭,估计是死不了了,倘若这一行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你回去千万别告诉我那丫头,那丫头自从她娘死后就钻了牛角尖性子变得阴沉沉的,我知道那是因为恨我,可我毕竟是他爹,是她这世上唯一的亲人,要是她知道连我也不在了,我真怕她年弱失怙想不开有个三长两短 “你女儿恨你”这些隐秘事吉康当然不知道,但他却知道武哥是真疼他女儿。 武恪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没说话。他脸上那道触目惊心地伤疤对外人说时是因为干些杀人越货的勾当留下的,但只有他知道那是丫头留下的杰作,一块生铁磨的锋利尖锐,趁他入睡时便刺了下去,若非丫头最后不忍,他早已下了地府。 武恪算是被女儿刺醒了,对过往的所作所为进行反思,直到此刻他才发现自己是多么的混蛋,众叛亲离,连女儿、十岁大的女儿都恨不得亲手宰了他,可想幡然醒悟的那刻是多么的痛苦万分,失声痛哭 丫头别怪爹,爹这也是为你好,你知道最恨的那人还活在世上,就算是强撑也一定会等他活着回来见你吧 他大吼一声,连劈四五人,与邱义等人往来冲突,所过之处都是残肢断臂,鲜血横流 一行还活着的七人边杀边退,并没有傻到在原地等死,可徒然一旁的陈二狗和钱寿同时惨叫一声,陈二狗被斩断了一臂,但致命伤是心窝被刺了一刀栽落下马,钱寿则是被一刀抹过喉结,怒目圆睁,捂着喉头喷洒地鲜血倒地而死。 弓同结果了三人,但同时肩头手臂都受了伤,破围而出,只是还没向前跑几丈便马失前蹄,甩出去好几丈,一头栽倒在地他悲声大喊:“武哥,救我” 武恪坐骑奔驰而过,将杀到弓同身前的两名鲜卑骑士斩杀,可是还不等受伤的弓同上马,又疾驰来了数十名鲜卑人,邱义大吼一声,冲上前拦住了鲜卑士兵。 “快撤” 武恪护着弓同上马,却不想远处的傅禹也被鲜卑人击落下马,随即鲜卑人一拥而上,将其踏为肉泥 场面不忍直视,武恪的嘴唇都已经咬出了鲜血,舞动马刀发疯似地冲向了那些凶手,一时间将那十多人杀得血肉横飞,横尸遍野。 武恪已经数不清自己手刃多少鲜卑人了,浑身浴血,当结果了这边十多人,他才发现已经被二百多人的追击部队包围了,而此刻还活着的就只有他与丘义还有弓同,而弓同此时也已经被十多人围住,虽然拼命杀死了数人,但最终还是死在了鲜卑人的乱刀之下。 武恪在衣衫上胡乱擦了擦手,珍而重之地摸出了怀中金簪,犹若重宝般把他交到了邱义手中:“老邱,把它交给吉康,让他给我女儿” “要交你自己交”吉康吐了口血水,一脸决然的说:“你快走,我留下断后” 武恪邱义等一十三人咬牙支撑了五分钟便开始崩溃,又五分钟过去便彻底抵挡不住,鲜卑人的屠杀开始了,只是短暂的几分钟后,武恪与邱义便眼睁睁地看着其余十一人全部葬身在鲜卑人的屠刀之下。 邱义一路冲杀终于和武恪会合,浑身浴血的他握着豁口如蛛网般密集的马刀冲到武恪面前,形容枯槁的说:“老武,你快走,我留下挡他们一挡,也许你还有逃出去的机会” 武恪眼眶一热,摇了摇头,毋庸置疑的说:“老邱,你走,我留下”说着珍而重之的掏出了给女儿准备好的金簪,递了过去:“把它交给老吉,让他转给幼娘” 邱义的手在半空突然停下,没有接,问道:“对了,在土山你嚷嚷的要走,不是怕死是为了幼娘这个婆娘” 武恪捧腹大笑,开怀道:“老子要是有婆娘会跟你们来这儿鸟不拉屎的地方”见邱义一脸不信,神情一黯,恍然若失道:“幼娘其实是我女儿” “你要走只是为了你女儿” 武恪点头。 “要交你自己交”吉康大喝一声,老武还有家人,可自己光棍一条无牵无挂死了也就死了吐了口血水,忽然发现鲜卑人靠近,变得有些疯狂:“不要和老子再争了,要交你他娘自己交要是再这么争执下去一个也走脱不了” 武恪也发现鲜卑人偷偷地将两人四下围了起来,苦笑一声:“老邱,看来我们又要联手一起杀出去了”转身就要飞奔而去,丘义举起手中马刀,挥了挥:“看来鲜卑人连一点活路都不给啊,不过这样也好,他们更安全了” “怎么,不打算突围了” “你看那指挥的鲜卑千长,你认为咱俩能跑出去” 武恪顺着邱义的视线发现了那名千长,忽然灵光一现说:“还记不记得当初救小马驹的情景” “记得”邱义下意识地回答,随即发现老武眼中透出了重重杀机,眼前骤然一亮,气势暴涨道:“学司马杀狼王” “正是” 武恪说完便向千长飞奔而去,邱义一怔,随即骂了句这老小子也不招呼一声,尾随着他一前一后向着鲜卑千长杀了过去 两人不仅没逃反而还改守为攻杀了上来,立时打了鲜卑千长一个措手不及,连声怒喝,指挥着帐下兵丁围了上去,力争第一时间解决战斗,好追上汉人的大部队。 三三队形的鲜卑人好似一堵密不透风的堡垒,犹如万年横亘在深海的岩礁,不管巨浪如何滔天,始终巍然不动。 第五十九章 快马加鞭 一把把马刀交相辉映,转瞬间的交锋虽然频繁,却并不激烈,对于困兽的反扑,虽然有千长下达的命令但鲜卑骑士却并没有傻到去以命换命,只要不断消耗他们的体力与精力就能轻而易举的杀死他们,现在去搏命,谁愿去谁去 这样的想法无可厚非,大势所趋谁又真的愿意拿自己的命去换汉人的命 “千长,干脆放箭射死他们算了,我们已经损失了五十多人了,又在这里拖了这么长时间,再这么下去汉人可就真要逃脱了” “你不觉得奇怪这么久了柯禄为何连点动静都没有就是只刚出生的羊羔也跑来了何况是他柯禄你说会不会是柯禄想要一石二鸟,毕竟伽罗部就只有三百人,等我们先和汉人耗光后他好坐收渔利” 宇文仲德一瞬间闪过无数念头:“你说柯禄此行的真实目的会不会并不是这些汉人,而是那里” “那里”宇文威眉头一跳,紧张的连说话都有些结巴:“应该不会吧,毕竟那里的秘密就你我这些先大帅的亲信才知情,应该不会走漏消息吧” “以和连的性子要是真走漏了消息咱们伽罗部恐怕早就完了,但也有可能是他引而不发,要等右北平战事结束再来惩处也未可知,也许和连只是听到了什么风声,所以才派柯禄前来探查究竟,毕竟宇文蒐在卢龙,酒后要是说出些什么也不奇怪,所以不得不防着柯禄啊” 杀啊 武恪冲杀而上,手中马刀如狂风暴雨一般将鲜卑人杀得狼狈鼠窜,随后的邱义很快也呼啸着冲上,在其身后掩杀。 杀 金铁交鸣声此起彼伏,忽然一道震响传来,火星四射中邱义闷哼一声,马刀凌空折断,伤痕累累的他同战马一连退后数步,但鲜卑人并没有放弃,好不容易出现这般天赐良机又怎能放过,欢呼一声举起马刀迎了上去,劈头盖脸的朝着邱义剁了下去。 “当” 一声闷响,鲜卑人的马刀在半空停滞,随即只觉虎口巨震,下一刻,拦下他的那柄马刀再次挥出,如同贯日的长虹,呼啸着落下 鲜卑人大惊失色,矮身躲过,只是还不待有所反应,就发现对面的汉人面目狰狞的怒喝一声,随即马刀再次劈出,只是这一次前来的同伴及时赶到,在关键时刻救了他一命 火花四溅,两人同时收刀,虽然没能解决鲜卑人,但救邱义的最终目的却达到了 “玛德,我要杀了这个该死的汉人” 被救下的鲜卑人因险些丧命在汉人手中变得怒火滔天,咆哮着又向武恪冲了上去:“该死的汉人,我要杀了你” 此刻包围的阵势已经被他们杀散,虽然没能达到擒王的目的,但一通乱杀还是杀出了难得的空当:“老邱,撤” 武恪招呼了声邱义,同时掉头向远方奔驰而去,只是未行数步,刚才的那名鲜卑人又追了上来,没有丝毫迟疑,在他从侧面即将赶上挥出马刀前回首一刀便砍向了马首,鲜卑人交战是绝不会伤马匹的,武恪这样的举动让他双眸越发如同喷血了,可毕竟这一下太过突然,拼命去救,但还是无法避免战马被杀的厄运,随即鲜卑人与马尸一同栽倒。 晕乎乎的从地上爬起来,看着倒下爱马马尸双眸犹在滴血,咬牙切齿摘下弓箭,今天说什么也要杀了你这卑鄙的汉贼 就在他张弓搭箭时,远方轰隆隆的马蹄声开始响彻,随即他就看到千长宇文仲德笑了起来。既然柯禄赶来了,那么就没必要继续拖延下去了,等他来了还无法解决战斗势必会落下口实,看着逃出去的两人,声音平静的说:“摘弓,彻底解决他们” “该死的汉人,给我的爱马偿命” 刘澜一路快马加鞭,思绪如江水般涌来。 大家抓紧时间休息,等雍盛侦查回来就发起对伽罗部的进攻。 司马来一口武恪凑了过来,将酒囊递给了司马,司马没接,摇摇头说米酒就算了,一会儿还要打伽罗部 一口又不耽误事。司马笑了笑没说话,武恪自顾自喝了口酒,其实酒囊早见底了,一口喝完,将酒囊胡乱丢在脚边,望着远处炊烟渺渺的伽罗部,问道:“司马,你那天说要守护每一个人,如今三百多人难道你都要守就不怕力有不逮,到时候一个也守不了” 话题有些沉重,那本慵懒的枕着双臂抬头望天空的司马坐了起来,神情极为认真的考虑着这一问题,可想了半晌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人力有尽时,何况还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冷兵器古战场最后只是苦笑着说:“我也不知道,反正能守一个是一个,就算真遇到啥危险,我也有牺牲的觉悟让你们安全走出去” 对司马的回答并没有太过意外,武恪只是有些不解的问:“那天你说老吉是兄弟,大家是兄弟,现在你又说为了大家安全甘愿牺牲,你觉值” “没什么值不值,自从哥哥死后,我就下定决心要守护所有的朋友,不是说我多有能耐多有本事,而是立此誓言会让我觉得哥哥始终都在我身边鞭策着我,守护着我,虽然我知道人死了就是死了,但正是这样我才怕,我怕三五年十几年过去就把哥哥给淡忘了” “看得出你和你哥哥的感情很深” “是啊,是他把我拉扯大的,他不仅是哥哥那么简单,对我而言更像是父亲”刘澜笑了笑:“其实我说死,但并没有勇气去死,不是怕,是不能,因为我的梦想是守护边疆,绝不再让胡人屠戮我大汉百姓为了这个梦想,说什么也要活下来” 武恪发现司马说到梦想二字时眼神立时就变得认真而严肃,一头雾水的问:“梦想是啥东西” 刘澜侃侃而谈道:“梦想就是死也要做到的事情,就算是遥不可及,可只要坚定信念一步一个脚印去做的话我相信总有一天梦想会实现的” “我好像有些明白我和你之间的不同了,看来你小子并不是傻,而是心中这个梦想在作怪吧” “呵呵,在我的家乡有位叫做周星星的,他说人要是没有梦想那和咸鱼有什么区别,想想可不就是这么个理儿如果真要是混吃等死,那活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意思” 傻小子,老子早就有梦想这东西,不过一直不知道,突然咦了一声,想起了什么,忙不迭的说,照你刚才说岂不是咱俩能尿到一个壶里去了 比比 比啥 司马站了起来掏出鸟:“老子当年顶风尿三丈” 武恪愣了愣,如何也没想到刚才还一本正经的司马突然就变得大大咧咧一副痞态,好像刚才两人说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梦想而是黄段子,瞠乎其后道:“你就吹吧” “武恪,老子的朋友本来就不多,来到这儿一个都没啦,好不容易认识你们几个,虽然不知道你们怎么看我,我反正都把你们当朋友,所以千万别出事,坚持住,坚持到老子来” 第六十章 死战 草原上铁马金戈声持续不断,如同一道道苍凉音符,组成一副悲凉旋律,在这片天空中盘旋回荡。 看着疯狂冲击着由部族组成坚硬堡垒的两名汉人,宇文仲德面色阴沉难看,若非是心有余悸柯禄在背后捣鬼,这俩汉人还能活 当然了这里面还有宇文仲德的一点私心,那就是他想把这俩汉人俘获,留下条舌头问问他们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而且柯禄又为什么会知道他们要来攻打伽罗部,这一切太不正常了,让他首先想到的就是阴谋,一场针对伽罗部的阴谋 看着那两道在疯狂进攻下连连后退的身影,宇文仲德的眉头却又微微一皱,这么好的骑战能力,并不像是汉军,很有可能就是柯最派人乔装。但阴沉的目光四处一扫,却又微微摇头,他们都留着发,可以肯定并非是鲜卑人,但转念又一想也就豁然了,也许他们并不是柯最部落的人马乔装,但并不能说他们不是柯最部的人,也许是一些奴隶也不一定,不然为什么他们都挎着酒囊,举着马刀背着短弓 宇文仲德回望了身后黑暗的天际,随即又目光阴沉望向已经有逃跑迹象的两名汉人,他已经猜到了答案,也许离真相会有些出入。 不到两千人的伽罗部为什么会让大帅和连除之而后快这说不通,但想想宇文蒐酒后乱言的毛病,大帅柯最与大人和连针对伽罗部的阴谋也就张然若揭。 忽然身后早已沉寂的轰鸣声再次响起,听着远方万马奔腾的马蹄声,宇文仲德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抹了抹额头的冷汗,这一刻他好像看清了柯禄的阴谋了。 不,应该是阳谋 追,就会使伽罗部有限的兵员被消耗,可以使其从容控制伽罗部 不追,那现在出现的柯禄就会以贻误战机治他的罪,如此伽罗部就剩下十多岁的小帅主持局面,到时候还不被柯禄活剥了 “举弓,快,快,快射死他们” 如芒在背的宇文仲德忙不迭的破口咆哮着,面对柯禄的阳谋他不得不接,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要把小命保下来,到时候不管柯禄如何发难,也一定要先把小帅送出去,只要能够逃到北方拓跋部,相信以先大帅与拓跋部的关系应该会收留小帅避难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这一切都只是他的猜度,也许什么也没有泄露只是神经紧张做贼心虚之故,但不管怎么说,现在先将这两名汉人除掉才是上上之策 武恪与邱义刚跑出不到一丈,数十枝箭镝就射了出来,由于距离关系,无法平射的他们全都改为射仰角,再加上着意控制提前量,相信汉人绝对无法生还。但鲜卑人显然高估了两人的能力,虽然二人马上搏杀的能力不凡,但用鲜卑人的控马技术来衡量他们,所能收获的也只能是一脸无奈与难以置信了。 羽箭纷纷落下,却都在他们的身前落下,但就是如此漆黑如墨的夜里还是发出了邱义痛彻心扉的嚎叫声,一枝飞箭正中背脊,在原来的伤口上再添新伤,伤势越发严重的他背插着箭羽勉强又跑了数丈,终于支撑不住爬倒在马背上:“老武,我不行了,你走吧。” “要走一起走。” 武恪大吼一声,策马来到邱义身边,拽着他已松脱的马缰,揪着一边奋力奔跑一边对马背上的邱义大声喊:“老邱,抓紧,一定要抓紧,千万别松手” “瞄准汉人,给我射死他俩,射死他俩”宇文仲德急不可耐的催着,他必须在柯禄赶到之前解决这俩汉人,只要落不下口实,那柯禄也不会这么大胆的动杀手 箭如骤雨,集中在两人的头顶四周倾泻而下,全然不顾危险的武恪一边拖着马缰一边奔驰着,咳,邱义咳出一篷鲜血,身躯更是剧烈地颤抖起来,但那强烈的求生竟让他还有力量紧紧攥着坐下马的鬃毛 “老邱,一定要撑住,一定要撑住,马上就要安全了”武恪一边奔驰还不忘回身拨打箭雨,可就是这样还不得不分心厉声大吼,使眼皮越来越沉的邱义不至于就此睡去,老武知道,只要他睡着,这辈子恐怕就不会再醒来 恨不得一个人当三个人用的老武咬牙坚持着,可邱义的声音却在耳边音调模糊的响起:“老武,别管我了,我不行了”邱义说完,脸上突然有了一丝光彩,音调带着激动:“爹,爹你来了,好,孩儿这就跟您回家” 邱义缓缓闭上了眼睛。 “别睡,千万别睡”武恪忽的一声大吼,原本就要闭上双眸的邱义骤然睁大了眼睛,老武呼的嘘出一口大气,还好,还好 “兄弟,千万别睡着”看着那已近在咫尺的鲜卑人,武恪忽然停了下来,绕到了邱义背后,马刀重重的插入了马臀,战马吃疼之下悲呼一声飞奔着向前方奔驰而去,武恪声嘶力竭地大吼一声:“老邱,一定要活下来,一定一定不要睡过去” 叫着吼着,懊悔就象锥心的长剑刺穿了他的心,痛得他仰天长嚎。 泪水从邱义的眼中流了下来,为什么,为什么又是我这样的感觉就象被马刀深深刺穿了心脏,痛得他仰天哭嚎,这一刻那本与死神擦肩而过的邱义燃起了熊熊重生的火焰,但是随即眼前出现的一幕让他渐止的哭声更大了 三十岁的男人痛哭失声不管在何时何地都算是奇观,但谁又会笑呢 武恪想笑,但心里发沉,笑不出来,他骤然停马已经彻底失去了逃生的希望,此刻被团团围住的他冷冷地看向鲜卑人,也许还能拖延一些时间,这样老邱就能跑远一些老武回头,刀削般粗狂的脸颊浮现一抹惨淡的笑容,那道笑容在血迹与月色交相的渲染下显得异常悲壮,有着一种壮士断腕令人动容的豪情。 “你,值得尊敬” 宇文威对着武恪操着生硬的汉语补充说:“不是你拦下了我们,而是你牺牲自己救下了自己的族人” 宇文威微微笑了起来,盯着武恪的眼中闪过一抹狠戾,道:“为了表达对你的敬意,我会用手中的马刀结束你的生命,你死后我会用最好的牛皮来殓你下葬” 第六十一章 傻瓜! 话音落下,宇文威眼中凶芒徒然涌动,策马而来,手中马刀如同一道流光呼啸而出,气势磅礴的一击向着武恪狠狠劈下。 破空声如同北地冬日刮起的朔风,呼啸着好似前方不管是高山还是大河只要在这一击之下都会被斩断,如此猛烈的一击莫说是此刻形容枯槁、已到了山穷水尽的他了,就算是状态百分百也毫无还手之力。 宇文威这一次出手,乃是出于尊敬,使出了全部实力,甚至是超长发挥,这,才是战场中对对手最崇高的敬意 武恪抬起头,看着那骤然而下的一刀,此刻的他莫说反抗就是躲避都难,先前的战斗他虽然受伤最少,但杀人却是最多,被耗尽了所有体力再加上受伤不停消耗着精力,现在只能眼睁睁看着死神越来越近 “老邱还有大家,你们应该都到了安全的地方了吧”武恪微微一笑,粗犷的容颜没有任何对死亡的恐惧,但眼中却满是自责:“幼娘,爹对不起你,求求你,愿谅爹吧” “老武,邱义还有其他兄弟们,等我,一定要等我来” 刘澜在草原飞奔着,前方的战斗声已经清晰可闻了,忽然远处一道黑影奔至,一眼认出边哭边逃的男子不是邱义又是谁,此刻三十岁的男子哭哭啼啼还真算得上是一处奇观,但谁又会笑呢 刘澜想笑,但心里发沉,笑不出来,只听邱义边哭边喊:“司马,武恪他,武恪他” 已经猜到最坏的结果,但还是心存侥幸的问着浑身是血气息奄奄的邱义说:“老武他,牺牲了” “没,没有,老武他为了救我独自留下断后他的伤势很重,只怕撑不了多长时间了” “浑蛋”刘澜脸色变得异常铁青,浑身都在颤抖,咬着牙一字一顿道:“该死的鲜卑人,我饶不了你们”紧握着双手,眼眸瞬间变得阴鸷,但看向邱义却充满了关切:“你先撤,老武交给我” 刷,司马眼中充满了杀意,他不会不知道前面的危险,现在去只是陪着老武一起死,可邱义分明从司马眼中看到了更多的含义,一霎那他好像从中看懂了一切,在司马的眼中,他把老武的命看得比自己生命还重要,或者说他把所有人的命看得都比他自己的更重要 可是自己这些人的一条烂命,又怎么能与司马比 望着那远去的背影骤然之间好像变得无比高大,身为老兵油子的邱义第一次有了仰视一个人的感觉,尤其是司马在说老武交给我时眼神瞬间变得犀利,那种表情看在邱义眼里竟让他是那般放心。 微微一愣神,司马便一夹马腹疾驰而去了,可看着那道背影的眼中一下子好像什么困难也不算困难,什么危险也不在危险,好似金科玉律一般,心里立时冒出一个念头,只要司马说交给他,那老武今天就绝不会死在鲜卑人的手中 高速奔驰的骏马,高高举起的马刀,还有一往无前的可怕气势,眼前的一切在武恪瞳孔之中急速的放大着,而随着马刀在身前快速落下,手中的马刀却连提都没提一下,不是不想提,而是没有丝毫力气,若非是强忍着一口气,马刀早就从颤颤巍巍的手中滑落了,此刻气息恹恹地看着锋芒在眼前毕露,最后落下,夺走生命。 英雄了一辈子,没想到临了落了个无力还击的结局。武恪苦笑一声,从来到卢龙塞他就有马革裹尸的心理准备,但那绝对是与胡虏激战而亡,绝不是这样眼睁睁地看着毫无还手之力屈辱的赴死 “死在我宇文威手中,你也不算委屈” 当最后一个屈字落下,宇文威面色变得有几分冷酷,一刀挥下,那撕裂空气的强猛力道一往无前的劈向了武恪坟起的胸膛。 刀锋渐至,武恪深吸一口气,认命般缓缓闭上双眸。 “当” 然而,就在其眼帘即将阖上的霎那,空气之中,一道急促的破空之声陡然响彻而起,一道流光以一种摧枯拉朽,流星赶月般极度惊人的速度从身后飞掠而至,最后在马刀落下的霎那,击在了刀面之上。 马刀瞬间脱手,向后侧飞掠而去,宇文威震惊之余快速后撤,因为偷袭者一连射出两箭,一箭救下眼前汉人,而另一箭却直取他咽喉命门。 浮现一抹惊愕的老武旋即就看到鲜卑人快速策马飞奔,在危急关头矮身躲避,只是那箭矢快捷暴掠,远方那人离他足有五十多米的距离,此刻他又跑出了三十几米,按理说已经到达了安全范围,可让宇文威难以置信的是那破空的箭镝声始终没有消失的迹象,而且如芒在背的感觉越来越清晰,这样的力道这样的距离在草原绝对是神箭手中的神箭手,不待他想,第一时间矮身与马背齐平,险险躲过了致命一击。 “呜” 一声闷哼,宇文威虽然躲过了致命一击,但在其身前三十多米的同伴,却被一箭射中了咽喉。 轻松射到一百五十步,而且准度更为惊人,这样的箭术就算是参加季春大会也能进到前十了吧远处的宇文仲德心有余悸的望向远方夜色中那道黑漆漆的陌生黑影,脸庞变得愈发阴沉,目光冷冷的盯着那道身影,随着那人缓缓驰来,模样很快借着月色出现在了眼瞳里。 白皙的面庞,悬胆的鼻梁,耳如弥勒,双手似猿,还有一对如鹰般阴鸷的眼球,他的脑海里立时出现了一幅画面,那是柯禄来时与他形容的模样,难道这孤身而来之人就是汉人的别部司马 感觉来者在自己身侧停下,武恪缓缓偏头,待看清来者后一对眼眸流下了一行浊泪,呢喃地说傻瓜,你为什么要来 痴痴的望着,司马对眼前的危险完全无视,在看到自己投来的目光时,偏生还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咧嘴笑了起来他不知是该怒还是该气,待看他又咧嘴朝着自己傻笑时,居然被他逗乐也破涕为笑起来,只是那笑容并非是因为看见司马而高兴,反而是看见司马而伤心。 第六十二章 带你回去 “孤身赴险,你的胆子还真是大”宇文威目光阴翳的望着在对面驻马不前的青年,嘴角露出一抹讥讽,冷笑着道。 刘澜无动于衷。 宇文威继续说道:“既然你的胆子这么大,那今天我就要让你和你的手下一个都活不成” 刘澜猛然抬头。 收起了檀弓,看了已近油尽灯枯的武恪,他的体力超额度透支,现在最关键的是争取时间让他恢复,而更是让他心生好奇的是远方万马奔腾的马蹄声竟然消失了,他不知道远方的鲜卑人为什么会停下,但这样的好机会当然不能错过。 一来把鲜卑人拖在这里,二来就是让武恪休息,如此张正他们才能安全,武恪也能脱困,心思百转间刘澜望向目光阴翳的宇文威,道:“胆子很小,但自从来这儿以后就大了” 武恪想的是司马来卢龙塞从军,而宇文威想到是深入草原,不过一直在后边的宇文仲德嘴角阴阴的上前来到宇文威身前半个马身处,面容有些狰狞的说:“我管你胆小还是胆大,今天我会让你们葬身在草原” 刘澜愣住了,他绝没有想到出现在眼前的居然是他,伽罗部的二号人物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有突然出现那么多的鲜卑骑士,看衣着旗帜应该是柯最部无疑,一开始他以为是自己的部队有奸细,但否决,后来猜测是行踪被发现,但在看到宇文仲德的一霎那,他明白了,自己卷入到了鲜卑人内部的纷争之中了。 鲜卑族的分裂,而导火索就是这位宇文仲德。 当然这是游戏里的剧情所以报着好奇之心才又去翻看历史,虽然与游戏中大相径庭,但也算是殊途同归,但史书记载寥寥,能知道的也只是鲜卑大人和连被汉族平民射杀,从而导致中部东部西部鲜卑的彻底分裂。刘澜笑了笑,原以为是必死无生的格局,如今看来到是能够好好利用一下化解危局了。 扫了眼身前近百鲜卑人,知道不管用什么手段一个人也无法将他们拦下,那么在这样的情况下只有一个办法可行 “抓紧时间休息,有力气就喊我” 刘澜悄声说完,咻的一声抽出马刀,锋芒在月光之下闪现而出,旋即一夹马腹,在鲜卑人惊异的目光中,如同出膛的炮弹向着宇文仲德冲了过去。 “杀” 刘澜高高举起马刀,此乃不杀刀法借势聚气之法,当距离宇文仲德只有几马之遥时,他已经感到了自己达到了最佳状态。 对于不杀刀法,借势聚气攸关重要,这关系到这一击的威力,而对付像眼前这位再熟悉不过的鲜卑千长宇文仲德,显然只有最佳状态的一击,才能给予他伤害 对于宇文仲德这样的千长,刘澜这一击并不足以将其斩杀,但却足以占据优势拖延时间,到时候只要拖到武恪恢复一些体力他二人就逃跑,然后领着宇文仲德兜圈子,若是别人敢在草原和鲜卑人兜圈子那自然是找死,可刘澜是谁,伽罗部就像是他的脚趾头,再熟悉不过到时候借机而逃,那么窝里斗的鲜卑人就不会对他构成威胁 只是刘澜的算盘并没有打响,在他杀来的同时,宇文威同时迎了出来,司马彪悍的一击不得不改向后者,瞬时就将宇文威新换在手中的马刀击飞,就当所有鲜卑人都以为汉人会趁机夺其性命并疯狂向其涌来时,刘澜却刀锋一转变刀背,重重地将其击落下马。既然心中已经有了想法,那司马就不会傻呵呵的去拉仇恨,到时候你好我好大家好安安全全跑才是上策,要是因为杀了宇文威让宇文仲德和他卯上,那才是大大的失策 身形丝毫不停,在所有人微愕的眼神中嘴角露出一抹隐晦笑容时向武恪一撇,刘澜早已有过安顿,此时见其重重点头,骤然掉转马头对着老武说:“走,我带你回去” 武恪没有说话,只是眼神变得无比坚定,也许他曾对司马有过怀疑,但从他出现的那刻起那丝怀疑已经彻底消失的无影无踪,此刻不管司马说什么,他都只有惟命是从的念头,尤其是那句我带你回去,更是让他心中动容。 在鲜卑人的追击下,也许他们依然难逃魔爪,但武恪却相信重然诺的司马既然说了出来就一定会做到重然诺,只有那些任侠只有那些他自小就崇拜的游侠才会如此,但现在他又加了一条,不仅是游侠,还有司马 不为别的,只因为是从他口中说出 如墨的星空下,两骑当先而逃,百骑随后紧追,还有数千骑兵逶迤在后,但刘澜不管如何算无遗策,他终归是人,所谓百密一疏,事情的发展往往出乎意料。 他想到了一切,偏生忘掉了一件紧要事,那就是人得到了休息,但一直有人骑在背上的战马始终没有得到丝毫喘息的时间,只是跑了几百米,武恪坐下马便开始口吐白沫,而且速度如同龟速。 他知道今天是真的在劫难逃了 “该死的汉人,今天你们是无论如何也不会逃掉的” 宇文仲德驾轻就熟驾驭着坐下良驹,目光阴冷的盯着漆黑夜幕中奔逃的两道身影,冰冷的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杀意与怒火,刚才被偷袭的一击令他大感颜面无光,今日说不得要拿二人的项上人头来泄愤,至于柯禄的不杀令,早忘了个干干净净。 刘澜不容分说与武恪换了马,美其名曰他的体重要轻一些,但是这样的耽搁已经彻底丧失了刚才所取得的所有良机,此刻二人不得不再次面对鲜卑人的到来。 第六十三章 断后 武恪在司马的身后,看着他,眼中飘过一抹担忧,他一直以为司马的战斗力低于梁大,在所有人中能排第二,但在司马那一击击落千长后他才发现好像司马的武力是在众人之上的,可是这样的能力也许能让他应付一个千长,甚至勉强应付十几人,但对面可足足有百十多人,司马还能有机会 答案武恪无法给出,可看着司马依然是一副从容不迫,淡定自若的模样,尤其还向他懒洋洋的笑了笑,这就更让武恪放下心来,这绝不是身陷绝境者该有的表现,这一切说明司马并未放在心上,延伸下去就是他们依然可以逃生 宇文仲德目光阴森的盯着驻马未逃的刘澜,杀气盎然道:“汉人,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从我手中逃走”说到最后,面色已是变得相当的狰狞了,森然的杀意如同熊熊烈火一般,一时间有些微凉的夜色骤然温度变高了一些。 “嘿嘿”刘澜笑了笑,不动声色的低声对身后的武恪说:“你,先撤” 愣了愣,难以置信的武恪半晌才回过神来,他知道自己的猜测大错特错了,也许司马只是为了让他宽心,甚至是从未将死亡放在心里,可是就目前的局面来说单独留下司马他必定毫无逃生的希望,可就算是自己留下来,难道就能让司马有了生还的可能 武恪眼神有些飘忽,但随即心中的那丝犹豫便消失的无影无踪,眼中满是决然之色,摇着头,拒绝司马道:“不,我不走,我留下来陪你,要不”武恪刚要说要不司马你先走,可他忽然发现司马的坐骑是自己那匹,直到这一刻他才恍然醒悟司马原来是早有预谋,而并非是什么体重的原因,应该是在那一刻他就要独自留下来承受一切而让自己逃生 武恪激动的不知道该说什么话了,司马原本可以逃,可却偏偏把马换给了自己,现在就是再想和他换马也毫无可能。 “司马 “快走”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刘澜却是回过头,神情郑重望着他,那眼神竟让他不知该如何拒绝,不是害怕,不是畏惧,是不想也是不能更是不愿,是发自内心的不愿拂逆他 那日因为救与不救吉康把人性的一面暴露无遗,尤其是武恪,那时刘澜算是彻底认识了这个人,他不停的问自己怎么会同这样的人称兄道弟 这人外表虽然粗犷如莽夫,但骨子里不过是一个懦弱的懦夫,关键时刻会牺牲任何利益,哪怕是自己兄弟的小人罢了,当时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刘澜心中是那般的厌烦。可是后来武恪被自己说动了,但懦夫的印象却刻骨铭心,虽然他最终回来了,但他知道自己和他终归不是一路人。 可是,自从那日武恪与吉康两人的对话被其无意听到后,他这才知道自己真的错怪了他,不是老武怕死,而是他不能死 “你还有女儿,有兄有嫂,所以你,不能死”刘澜笑的很豁达,一副生死置之度外的样子说:“但我不一样,我孑然一身,了无牵挂,所以你,给老子快滚” 所谓久处芝兰之室,不觉其香,久居鲍鱼之肆,而不觉其臭,对这句话他有太多感慨要发,若放在一个礼拜前,他绝不会想到自己会如此粗鄙对人自称老子,但在这鲍鱼之肆里,你要不说上一两句老子,那大家就会觉得怪怪的,会认为司马与他们中间隔着一条横沟 开始刘澜以为这是奴性,后来懂了,他们都是粗人,和他们说什么劳什子的之乎者也或者是人人平等的商量只会让他们无所适从,在封建等级制度下,想让他们绝对的服从,或者认真干一件事,那么扯开嗓门骂街显然更管用一些 刘澜开始不习惯他们,其实大家也都不习惯他,总感觉司马文绉绉的就不是当兵的料,也难以接近,后来刘澜习惯了,扯着嗓子骂街后却发现他们不但不恼反而还嘿嘿傻笑,有的甚至还很受用,这让他彻底无语了,但慢慢的却发现和大家的关系更近了。 其实这又何尝不是和他们打成一片嬉笑怒骂,讲讲黄段子开开荤玩笑,男人嘛心胸宽广,只要不骂娘,谁还能真较真 望着司马清瘦而高挺的背影,武恪厚重的手掌忍不住紧握成拳,他从司马看似平淡的话语中听出其中的薄怒与焦急,这是自从遇见司马以来第二次见这个外表精明却有些固执的司马动怒,前一次是因为吉康,而这一次却因为 “司马,你千万千万要小心” 武恪双手紧握,深吸一口气,变得深邃的眼瞳复杂的望了身前那道背影一眼,然后再不迟疑,掉转马头向远方漆黑的暗夜中狂奔而去 其实司马并没有那么伟大,救武恪当然是首要,但此刻他留下来却是因为他发现了一条生路,那就是一直苦寻不到的土河居然出现在眼前,这让刘澜大喜过望,只要循着土河他就能找到响水瀑布,然后就可以逃脱升天,所以在发现土河的第一时间他停了下来并与武恪换马。 而现在他要做的就是拖,不仅要拖到张正他们安全,更要为武恪拖出逃生的时间,当然还要拖到战马恢复体力,拖出他自己的生路来,然后再找到张正他们,然后当然就是趁火打劫了,鲜卑人的内讧他又怎么能错过 宇文仲德见状,冷冷的盯着刘澜冷笑一声道:“宇文威,带你的人去拦下那汉人,这里交给我” “遵命” 宇文威喝声一落,双腿紧夹马腹,战马四蹄迈动,咻一声对着远去的武恪追击而去。 “嗖” 蓦地,就在宇文威策马飞奔之际,一枝飞矢射向了他,在其将箭矢击落的同时刘澜仿若山魈般出现自其面前,手掌向前一扫,紧握的马刀划出一道飞虹,呼啸着劈向了宇文威。 “你们继续去追,老子先解决了他” 第六十四章 请命 之前吃了暗亏的宇文威本欲报一箭之仇,不想宇文仲德让他去追跑掉的汉人,他不敢抗命也就绝了报仇的念头,但现在前路被挡,苦于报仇而无借口的宇文威立时不顾跑掉的武恪,挥刀与刘澜杀作了一团。 宇文威在伽罗部以勇闻名,虽然刘澜让他几近狼狈但他却并未将这汉人放在眼里,飞箭是偷袭,近战是大意,此时全力以赴,定要将汉人碎尸万段 在刘澜出现在身前并劈下一刀的同时,冷笑一声的他手掌一动,紧握的马刀便快速横切,刀身一斜之际便带着呼呼风声出现在汉人马刀劈来的路线之上,随即马刀相撞,金铁之声不绝于耳。 “铛” 两者相撞,清脆而刺痛耳鼓的金铁之声响彻在天际中,原本已经有所动作的宇文仲德却在这时停马,手臂微抬,阻止了身边的兵士,好整以暇地看向交战场中的两人。 两柄马刀轰然相撞,但那宇文威的面色却在瞬间为之一变,在收回手掌之际,更是不为人察的微微颤抖着,眼中难以置信的闪过一抹浓浓的惊色,因为他发现刚才那一刀与前一次吃亏时一般无二,让他终于明白前一次并非只是大意,而是 “而是汉人挥刀的手法有古怪” 宇文威战斗经验丰富,后退之间就知道是汉人刀法诡异,奈何刘澜并没有给他撤出战团的时间,眼下局面乃是一个拖字,但同样的也是绝境,不说置之死地而后生,但想要安全的逃掉,他自然不会去拉仇恨,再加上现在顾惜马力,除非鲜卑人主动杀来,不然绝不会主动策马近身搏杀。 因此在宇文威后退的霎那,刘澜手中一道白光闪耀,在鲜卑人震惊的目光中换上了檀弓,随即引动弓弦,箭矢嗡的一声高速飞出,如同精确制导巡航导弹射向宇文威的后心部位。 两马交叉而过,此刻刘澜回眸望月,而宇文威也在同伴的惊呼声中猜到了危险,回头一望,立时惊出一身冷汗,看着那如同流光一般激射而来的的飞矢,只能靠着本能挥刀格挡,至于是否能躲过这一劫,也只是听天由命罢了。 嗖 闪烁着寒芒的箭簇眨眼即到,虽然马刀横劈格挡,但来箭速度太快,拼尽全力却也无法斩落箭镝,但不幸中的万幸却是马刀在最为关键的一刻斩中了箭尾,虽然无法将箭羽拦截击偏,但还是令得其来势与速度迟缓,而他则瞬间侧身躲避,可速度却又怎及那离弦之箭,只是刚偏了寸许,如同流光划过的箭镝便闪电般射在了其肩胛之内。 噗 强劲的力道直穿入肉,但更可怕的是那狂猛的力量,在所有人瞠目结舌的注视下,直接将宇文威震飞而出,摔落马下灰头土脸,还有溅出的一捧鲜血,与泥土糅合,狼狈至极。 宇文威爬了起来,咬着牙挥刀将背后的箭尾斩落,疼痛如同蜘蛛网丝爬遍全身,但现在的他怒火填膺,全然无视,面孔狰狞的盯着刘澜,漆黑如墨般的眼瞳好似都变成了赤红色,嘶声咆哮道:“该死的汉人,我要让你死无全尸” 刘澜心中全是苦水,本以为七成力的一箭不会致命,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心中苦笑,看来下次只能留手了。 “呜” 宇文威说着却是打了个响哨,那匹本已无主之马在草地悠然乱转,陡然听到主人传唤,立即跑了过来,在其近身的一刻,翻身上马,向刘澜咆哮着奔驰而来。 收起了檀弓刘澜手中又换上了马刀,望着越来越近的宇文威,漆黑的眼瞳射出道道森寒杀意,这一次并没有主动出击,这样一来宇文威会借着马势使攻击更加强猛,为了安全只能硬着头皮反击了。 手中的马刀高高举起,聚气敛势,在宇文威攻来的同时狠劈了出去。 砰 两马相交而过,因为战马冲不起来,无法借马力的刘澜闷哼一声,虎口撕疼之间好似连五脏都在翻滚,不过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该死,必须要让他吃点苦头,不然借着战马的爆发力只怕拖不了多久就要葬身在其刀下了。打定主意在宇文威从身侧飞驰而过,向着宇文仲德奔去的同时,刘澜再次换上了箭矢,凶气盎然,这一次说什么也要让他失去一半的战斗力望着那道背影咧嘴一笑,笑容是对这一箭的无比信心。 但刘澜却没有发现远处的宇文仲德早在其第一次偷施冷箭时就取出了一把端角弓,对于宇文威的勇猛他再清楚不过,只是在他暴怒杀上前时汉人竟然无动于衷,这说明什么,宇文仲德立时就想到几种可能,可随着两人交手后,真相也就浮出水面了。 “身手不错,但却太过无耻了些”宇文仲德冷冷的说完,手中端角弓射出一枝飞矢,不偏不倚,正中刘澜射向宇文威的那枝箭镝,两箭在空中相遇,擦出火花无数,随后便因为力道一点点的消耗而跌落在地。 宇文仲德那一箭让刘澜偷偷呼了口气,只这小露的一手,就让他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宇文仲德的箭矢要强他太多 “汉人果然是够狡猾,几次三番的偷施冷箭”宇文仲德放下端角弓,望着驻马的刘澜冷笑道:“像个男人一样战斗吧,因为我是不会让你的那些小把戏得逞的” “千长就让我亲手宰了这小子吧,我要把他的骨头一根根敲碎然后拿去喂狗”宇文威误以为千长要亲自出手收拾汉人,急忙请命道。 狼狈的宇文威来到身前,呼吸之间有些急促,显然是先前与汉人交手时吃了暗亏,虽然表面没什么大问题,更连一处皮外轻伤也没有,但宇文仲德那毒蛇一般的目光又如何瞧不出来,但他并没有拒绝,因为他同时看出了汉人战马脚力有了问题,既然如此,那宇文威就不会出现不测 第六十五章 孔曰成仁,孟曰取义!(1) “就让眼前的汉人来做你成为鲜卑第一勇士的垫脚石吧”宇文仲德微微一笑,对着他和声说道。 宇文威气势一凝,再次挥刀杀来,望着他的刘澜抬起头,冲着那有心让宇文威拿自己当磨刀石的宇文仲德露出一丝嘲讽般的狞笑,旋即举起马刀,口中喃喃,孔曰成仁,孟曰取义,让汝等外族见识见识不杀刀法真正的杀招,取义成仁 不杀刀法名不杀 这是刘澜一直苦思冥想的问题。 可自遇到田畴后,他好似对不杀刀法有了深层次的感悟。田畴说古文讲礼,礼仪三百,威仪三千,这样的礼凌驾于仁之上,说是礼法兼治又与法家何异岂不违圣人之道刘澜不懂,问他何为圣人之道。田畴说孔曰成仁,孟曰取义,此为圣人之道。刘澜再问何为成仁何为取义,田畴再讲,宁愿牺牲自己的生命,以成就自己的仁德;宁愿抛弃自己的生命也要保全正义。一瞬间刘澜好似有些懂了,但又什么也不懂,好似一尊天人坐冥濛,又似一叶孤舟荡在汪洋千顷中,两眼迷茫,终不知何处是归何处是来 但此刻孤身赴险,终于体会到了儒家杀身成仁,舍生取义之真谛,气势为之一涨,隐约之间好似与天地间涌荡的气机暗合。 宇文仲德望着这一幕,眼中充满的讶色,如果说方才刘澜是嗜血峥嵘之象,如同地狱里的魔尊临凡,那么此刻却是一副宝相庄严上下左右都透着磅礴浩然气。那小子到底做了什么宇文仲德一脸惊心夺目的样子看着他,原本想要看他的狼狈样,但在这一刻却感到了深深的忧虑,毛骨悚然的感觉让他刚要提醒宇文威要小心,却发现汉人那恐怖的气势消失无踪,愣了愣,嗤的自嘲笑道,居然是眼花了。 然而他却没有发现刘澜眉宇之间有道金光若隐若现,缓缓抬起头,眉宇间隐隐金光流动间好似连眼瞳都变成了金色,一闪即逝,露出一抹戏谑表情的同时举起马刀,口中喃喃,孔曰成仁,孟曰取义,让汝等外族见识见识我中华浩瀚与博大。 刘澜高举马刀,一时间刀锋之上如有金丝攀爬,如同蛛网一般越来越快也越来越多,在某一时刻,从其喉间传出一道低沉喝声。 “不杀刀法,取义” 而就在其喝声落下的霎那,宇文威也已近身,全力的一击如同浩瀚大江倾斜而下,狠狠的劈向刘澜,可就在一战成功之际,前者手中的马刀却出现在其前进的路线上,旋即两柄马刀砰的一声相撞,只是这一次那借助马势冲击的宇文威却发现这一刀如同劈在了一张巨网,不,应该是陷入泥沼。 石牛入沼,便是有千钧巨力,也在那一瞬之间变为无形,强猛的力量不仅化解了宇文威的所有攻势,还将其反弹出去,重重的摔落在地,口中更是喷出一口血箭,面色瞬间犹如金纸。 刘澜成功重伤宇文威,但并没有乘胜追击,他一直在等,等着战马恢复体力,虽然一直驾驭着它让它恢复有些慢,但这并不重要,因为在使出不杀刀法的瞬间,刘澜心中有了一股不受其支配的意识,或者说是意念,不是杀人立威,而是要将这一行全部斩落马下。 这样的意念一出现,不管是他自己还是心中的意识都选择了赞同,因为鲜卑人的分裂,不管是慕容部还是宇文部甚至是拓跋部,魏晋南北朝纷纷建国,这一切与鲜卑族分裂有没有关系刘澜不知道,但他知道后来一支鲜卑在南北朝时发展成一个后来建立大辽国的民族契丹,而游猎于大兴安岭北段森林里的鲜卑人日后又分裂为蒙兀室韦和南室韦,而蒙兀室韦后又转化为蒙古,南室韦则转化为锡伯。 他猜测正是鲜卑分裂才使得各部变得更强大,在这一刻潜意识冒出了一个大胆的念头,那就是改变鲜卑族的历史,从而改变整个历史。 既然游戏中鲜卑人分裂的导火索是伽罗部的宇文仲德,那么现在就把这根引线拔掉,看你鲜卑人还能掀起什么大浪来所以他现在所想的已经不是什么让战马恢复百分百的体力,而是一冲之力,仅仅只是那短暂时间的爆发。 借着战马的爆发力与不杀刀法,他就有可能一刀斩杀宇文仲德,而早在领悟取义成仁那一刻,他的目标就不再是逃走而是要将宇文仲德斩杀在眼前 但是,突然暴涨的力量让他的身体承受能力快要到达极限,此刻他就像一口罄,面对如同汪洋大海倾斜而来的力量虽然能够最大程度的摄取,但一旦装满就会溢出,到头来不但空欢喜一场,还会如儒家般逆水行舟,一泻千里。 一瞬间他好像有了一丝明悟,如同道家所言刚而易折,他是少了一些制衡力量的要诀,总体而言他所领悟的大方向是对的,但显然其中存在着一些偏颇,没有把他领上独上玉皇楼的通天大道反而是误打误撞让其寻了一条不归的山径小路,一时间得来不杀刀法力量对他来说就变成了一把双刃剑,能杀人也能反噬。 虽然知道是自己无法对不杀刀法中狂暴力量进行制约,但是该如何制约却又一无所知,而且身体一直承受着其中庞大的力量冲击,极有可能到最后无法抑制,不是走火入魔成为一具只知杀人的傀儡就是如同气球一般,砰砰砰,炸裂开来,相比于后者刘澜更怕他会变成一具只知道杀人的狂魔,没有人性,丧失情感,以杀人取乐 抑制,抑制 雄浑磅礴的力量如同钱塘潮水般倾斜在罄中,在刘澜四肢百骸中如野马般奔腾,一股股可怕的能够摧毁一切的力量在他的胸腹涌动,他能够感觉到经脉变得越来越粗,越来越粗,甚至连一对黑瞳都变成了金黄色,某一时刻他以为自己会经脉尽断而亡,然而灵台之中却浮现出冀北练刀时的场景,那每挥出的一刀平和安静,如沐春风。 第六十六章 孔曰成仁,孟曰取义(2) 一瞬间那疯狂暴涨的气机开始变得缓慢,如同滴水石穿一般。 这是怎么回事 从一开始刘澜就觉得冀北那一刀暗合天道,甚至在某一时刻他有一种感觉就是不杀刀法大成之后便是像冀北那样平和自然,而现在他更加确定了这一猜测,因为刚才的画面居然让不杀刀法中狂暴因子变得中正平和起来。 但这终归不是制约力量的法门,而只是单纯的靠着某些强大的力量在压制,这样的压制绝对是饮鸩止渴,压制的越久反弹也会越大,到时火山喷发绝对会将他吞噬的干干净净 虽然知道继续使用不杀刀法会让火山更快的喷发,但他却不得不硬着眉头使用,因为心中的那道执念,无论如何也要除掉宇文仲德,这一刻他变得无所畏惧,即使知道吞噬的结果是一个死字,依然义无反顾,无怨无悔 感受着经脉彻底变得安静的刘澜骤然抬头,眼瞳金色开始慢慢裸退,只是那道金色却变得更深了,如同闪闪发光的黄金,晃人眼球。 从未有过如此充满力量的感觉,但他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外力终归是外力,现在尽可能的少使用不杀刀法来解决鲜卑人。 看着在月色下金光流溢的刘澜,宇文仲德眼神变得极度阴冷,心中更是涌起了一丝不安,这个汉人太过怪异,决不能在让他活下去,不然此人绝对会成为整个鲜卑族的大敌 “杀了他” 一念到此,宇文仲德心中骤然被冷若寒霜的杀意所弥漫,眸光一闪,杀机暴涌而出,而后他双腿用力,夹着马腹冲杀而来。 刘澜挺立马背之上,眉宇间金黄色的丝线如同蜈蚣攀爬,望着杀来的宇文仲德,咧嘴而笑,手中马刀再次举起,金光涌动间居然为马刀披上了一层纱衣,虽然狂暴因子被压制,但还是能够微不可察的听到如同炒豆子般劈啪声。 双手紧握着马刀,下一霎,也策马冲了出去,他之所以一直不动为的就是他,既然他主动前来,那刘澜当然不会继续顾惜马力,战马冲出,在近身的霎那横劈一刀,狠狠的对着宇文仲德的胸口砍去。 嗤嗤 马刀劈出的空间,好似连空气也撕裂了一般,那尖锐刺耳的声音如同锯木一般响彻在天地。 砰 然而宇文仲德的反应极为迅速,在马刀劈来的方向他手中的马刀也已格挡了过来,最后两柄马刀携带着凶悍无匹的力量,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如同晴空霹雳,在四野传荡而开,一时间由交战场中传出的犹如飓风般力量冲击波将场中的两人刮的连眼皮都睁不开。 随即两马交叉而过,两道身影都多少有些狼狈,看那样子,竟是杀了个不相上下 借着不杀刀法还有战马的爆发力居然和宇文仲德杀了个不相上下,这让刘澜多少有些瞠目,他以为刚才的一击能够取了他的小命,但看来还是低估了宇文仲德的实力,心中不免唏嘘不已。 “伽罗部第一勇士果然名不虚传” 刘澜稳住战马,然后掉头冲着宇文仲德笑道,刚才的交手才让刘澜切身体会到宇文仲德的可怕之处,如果不是借助战马的爆发力,单靠不杀刀法的力量做支撑的话吃亏的就会是他,甚至葬身其手中也不是不可能。 他竟然知道我看来果然是柯禄的人看着对面的汉人宇文仲德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测了,森然一笑,手掌一握马刀,一夹马腹再次闪电般向他奔驰而来,手中马刀带着悍然无匹的气势,向着刘澜挥击而来。 驾 就在宇文仲德杀上来的同时,之前一击交换了位置的刘澜却并未与其纠缠,而是一转马头对着身后一侧的鲜卑人杀了过去。 “啊” 惨叫声四起,宇文仲德看着响起凄厉惨叫声的方向,心在滴血,而刘澜在挥着马刀结果了一名鲜卑骑士后又迎向了另一人,手中马刀狠狠的劈了下去,不仅将其马刀斩断,更是借着那可怕的力道,生生将其一劈两段,鲜血飞溅 刘澜两刀杀两人,然后回头冲着气急败坏的宇文仲德露出了一抹森然狞笑,虽然有些无耻有些赖皮,但空与他耗力气还不如掉转矛头。 一开始他想的是结果了宇文仲德后再杀其他人,但发现宇文仲德棘手后为了到时不会腹背受敌,所以才要把这些麻烦先解决掉 一侧的鲜卑骑士见到刘澜冲着他杀来,眼中闪过一抹犹豫,在抵挡与逃跑之间做出抉择的时候刘澜已经杀到了近前,后退无路下鲜卑骑士大喝一声,手握马刀狠狠的向着他劈去。 “砰” 一击之下,虽然鼓起全身气力挡下了致命一击,但虎口却立时破裂,还不待有所反应,刘澜的第二击再次落下,不偏不倚,正中脖颈,强猛的力道直接将其脑袋斩落,冲天而起的血液将他的头颅冲起来三五寸,然后滚落在地。 同喷泉一般喷洒而出的血雨让刘澜顿时变成一道血人,这一刻所有鲜卑骑士心头都涌上了一股寒意。 看着连宇文威都变得脸色煞白,宇文仲德更加暴怒起来,双眸如同喷血一般,赤红着眼睛发出一道愤怒的咆哮声,全身泛着滔天杀意,向着那该死的汉人冲杀而去。 “该死的汉人奴隶,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此时此刻,这位闻名草原、伽罗部第一勇士的宇文仲德终于彻底的暴怒了 快马赶到的宇文仲德双目异常狰狞的盯着眼前的汉人,手中马刀呼啸着对着他快若闪电般的当头劈下。 速度飞快,而且还抓住刘澜杀人后的霎那,此刻的他刚要冲向另一侧的鲜卑骑士便感到了斜刺里杀来的宇文仲德,不得不强行转头,对着来者狠狠的劈下一刀。 “砰” 马刀在空中重重相撞,惊人的力量涌动而开,刘澜身体一震,差些摔落下马,这次的反击太过被动,不仅无法借助战马的爆发力,更是强行扭头,生吃了一记攻击。一击得手,宇文仲德接下来的攻击毫不留手,一刀快似一刀,一刀重过一刀,奈何刘澜马刀舞动如风,虽然防的狼狈却也有惊无险。 第六十七章 杀宇文威(1) 宇文仲德阴冷的看了眼急切难下的刘澜,而后大喊一声道:“宇文威,宇文蛮,随我一齐杀了这该死的汉人奴隶” 交手的几个回合让宇文仲德冷静了下来,汉人的实力与他相差无几,继续纠缠只是空耗时间,别忘了身后还有柯禄存在,所以他必须要尽快解决眼前的汉人,这也是不得已的办法,若是先大人檀石槐还活着他当然要擒了刘澜找他评理,但现在是其子和连,他还没傻到自讨苦吃 “遵命” 宇文威与宇文蛮应了一声,随即目光闪烁着凶芒向刘澜杀来,只是在那凶芒之下,眼神却有些飘忽,那是被刚才刘澜连杀三人的手段所震慑。能与千长杀个难解难分,这样的能耐如果是他们上去一个稍有不慎岂不是就会死在马刀之下 虽然心中忌惮,但宇文仲德的命令却无论如何不敢违背,即使明知会死也只能硬着眉头上 “杀” 二人大喊一声提振士气,而宇文仲德手中的马刀更是再次呼啸起来,既刁钻又狠辣的砍向刘澜身前要害,于此同时宇文威二人也已赶到,第一时间出手,马刀带着肃杀之意,对着他的身体四周劈下。 刘澜目光闪烁,三人的联手攻击给了他极大的压迫,此刻面色极为凝重,面对着不相上下的宇文仲德还有稍逊一筹的宇文威,而且据他所知那叫宇文蛮的英俊男子实力应该与宇文威不相上下,或者只比宇文威弱了一线。 这是一个死局,稍有不慎就会血溅当场 “取义” 金色光芒在眉宇间流动的速度又快了几许,随即向着宇文蛮猛冲而去,蕴含狂猛破坏力的一刀迅猛劈下,而此时两侧的宇文仲德和宇文威也已赶来,举起的马刀重重劈向刘澜。 不杀刀法虽然威力强劲,但以一敌三尤其又是强中中的组合这就不得不让刘澜做出取舍了。 先是一往无前的向前冲去,不杀刀法全力挡下宇文仲德的致命一击,即而继续向前,硬接了宇文蛮一记砍杀,但这还没有完,因为硬挨一记的刘澜狞笑着出现在了宇文威身前。 这一切有些田忌赛马的味道,硬接宇文仲德一记,放弃与宇文蛮硬拼,全力对付剩下那个已被打伤的宇文威自然有几百种将其除掉的办法,这一切都是经过心中快速计算过的,虽然有些冒险,但在刚才的危险处境中也只能冒险一试了,好在成效不错。 “想杀我,没那么容易” 宇文威也不是蠢货,刘澜这一系列的举动正是抓住了他们想赢怕输的心理,此刻破围而出,若再不拼命那今天自己可就真要死在这里了。当即鼓喝一声,紧握马刀,悍然向着刘澜冲杀了过来 “汉人,给我去死吧” 强势的一击在宇文威喝声中落下,狠狠的对着刘澜要害砍了过去,既然左右是个死,那就决不能怕死,在草原越怕死就越死的快,不知从什么时候他开始惧怕死亡,好像是掌管越来越多的部族之后,但在生死存亡之际,年轻时的豪气再次归来,毫无畏惧的向着刘澜杀去。 宇文威要拼命,可刘澜却也不甘示弱,不然死的那个人就会是他,迎着前者迅猛的一刀,不闪不避,金光流动间,披上金黄流光宛如黄金宝刀的马刀狠狠的对着宇文威砍了过去。 砰砰 金光闪耀间,刘澜身体四周好似有蓬勃的浩然之气涌动,那强猛的气机涌动下原本已经变成黑瞳的双眸在某一刻稍微变得黄色深了一点。 “不杀刀法,取义” 那本洪亮的声音变得更加庄严深沉,如同梵音甚深如雷徒然传进刘澜的耳中,头脑嗡鸣,根本不知是怎么了,全身好似被人施了定身术,连动也不能动,眼睁睁的看着宇文威马刀落下,就在他以为必死无疑之时,身体却被一股金芒包裹,好似怒目金刚涌佛光,竟让前者马刀难以移动寸许。 难道不杀刀法之中还有佛理可这里是汉末,虽然佛教已入中原,但毕竟是夷教,尤其是其一直被儒家抨击打压难以兴盛,直到百年后,甚至到唐朝才真正兴盛起来,怎么会在自己所领悟的不杀刀法中有佛理存在 刘澜想不通,但显然想要阻止不杀刀法的反噬还是任重道远,但此刻他也顾不了那么许多,想要了解佛法,只有日后回到中原,但眼前却需要他解决困境,改变历史。 宇文威的面色变得越来越难看,他无法理解汉人身上涌动的金光是什么东西,进不了,也收不回,不仅化解了他所有的攻势,甚至还有极强的吸力,使马刀黏在了其身体之上。 但这还没有完,让他彻底奔溃的是刘澜突然狞笑起来,看着他毫不犹豫的举起了马刀,就在这生死关头,宇文威猛然一拽马刀,只见刘澜身体如同金色纱衣随即破散,但他收刀还是慢了许多,刘澜已经劈下一刀,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宇文威居然无比疯狂的举起左臂,挡住了汉人手中的马刀。 “啊” 手臂被斩断,宇文威发出一道如同杀猪般的凄厉吼叫,脸色变得极为苍白,但也正是他如此疯狂的举动,使得马刀路线偏离,逃过了一劫,但刘澜并没有要放过他,继续趁胜追击,可当他准备再度劈下一刀彻底结果宇文威时,却骤然发现宇文仲德还有宇文蛮再次联手向他攻来,由于刚才心思全放在了宇文威的身上,此刻两人早已赶到身前,并且已经出刀砍向了身体要害。 刚才莫名其妙的佛光乍现已消失,现在不仅无法强杀,就算能够强杀得手,那么在他杀死宇文威的同时,两人也会在同时将他至于死地,就算一波攻击杀不死他,但也能让他处在重伤状态,这样的状态面对两人的第二波攻击也只有束手待毙。 第六十八章 杀宇文威(2) “汉人,去死” 刘澜扫眼身后,两人狰狞的面庞就在身侧,还有那劈下的呼啸刀风,同时在耳边响彻。 “呼” 长吁了口气,现在是杀死宇文威的最佳时机,如果错过了,那么再想杀死已经开始后撤的宇文威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刘澜的目光飞速的闪动着,一霎那,一条大胆的计策浮现而出,毫不迟疑,左臂横扫,正对宇文蛮马刀的来路。当这一切做完之后,宇文仲德与宇文蛮强猛的攻势也已骤然而至。 “呼” 宇文仲德这一刀速度飞快,呼啸便至,如果是一般人,想从这一刀下脱生简直异想天开,但眼下的刘澜却是身手敏捷,如同长了后眼一般,刀锋擦着头皮险险的躲了过去。 “铛” 第二声再次传来,但让宇文蛮难以置信的却是本以为会被他一刀斩断手臂的刘澜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手戟,手戟的小枝如同精密计算的仪器,不偏不倚挡住了马刀的去路。金铁交鸣声响彻,难以置信的宇文蛮只喊出了一句汉人有古怪就不得不气急败坏的大骂一声汉人,你敢 两人一个震惊徒然出现的手戟,一个震惊后背如同长眼的汉人躲过致命一击没有毙命,就在这一愣神的片刻,两人原本震惊的目光变成了震怒,看着右手一直扬起,对着宇文威劈下一刀的汉人宇文仲德嘶声喊道:“汉人,你敢” 刘澜苍白的面容变得有些森然,看着身前眉头发麻的宇文威,阴冷一笑道:“你可以去死了” “想杀我,没那么简单” 此刻的宇文威虽然左臂痛入骨髓,但他知道他不得不再拼一次,只要能挡下汉人这一刀,那么宇文蛮和千长就会再次对汉人施以致命一击,虽然他也瞧出了汉人的古怪,但在这生死一刻,就如同溺水之人抓到了救命稻草,且不管挡下这一击后千长二人会不会除掉汉人,他都不得不去拼 然而面对宇文威的抵挡,刘澜只是轻蔑的露出一股嘲讽冷笑,然后手中的马刀闪烁着金色光芒,迅猛无匹的向着他落下,这一击来势猛,速度快,可谓是使出了浑身之力,之前强抗宇文仲德一击,所为的不就是能够斩杀宇文威,要是再杀不了他,可就真没机会了,以现在的身体状态硬吃谁的攻击,都会让他立时毙命 在那狂暴的金色光芒照耀下,宇文威的眼睛急速紧缩,危险的感觉,死亡的感觉如同蜘蛛网一般爬满心悸,涌上心头,那是一种渺小的,就算是抵抗也不会有丝毫结果的感觉,一瞬间恐惧蔓延在心头,凄声吼道:“不要” 然而他求饶的四个字只从喉咙间蹦出两个字不要,连后两个杀我都没有喊出便嘎然而止,金芒包裹的马刀斩断了宇文威手中的马刀,一往无前砍在了脖间,随即一划,带起一篷鲜血的同时,宇文威的脑袋便高高飞了起来 夜幕笼罩着大地,一匹快马疯狂奔驰,脚下已经没有路迹可寻,四野都是一片齐人高的野草,可他仍然狂奔。 很快在他走过这片无路道路之后又有五六人狂奔而来,原来此人正被这几名鲜卑骑士衔尾追击着。 狂奔不知多久,忽然,逃命的武恪发现前方出现了数匹快马,这时候出现在前方除了鲜卑人还能是谁,心中哀叹,就在他认命般要停下的时候,远处忽然传来老武快跑的响声。 武恪愣了愣,旋即在他眼前竟出现了一道道熟悉的容颜。 这是 面容粗犷,满脸虬髯,左脸颊那道触目疤痕如同一条蜈蚣蜿蜒到嘴角边的武恪一改平日里的坚强,双眸居然红了起来。 兄弟们是兄弟们 武恪呆呆地看着眼前出现的一道道身影,越来越近,但也越来越模糊。 泪水横流下,是那一个个熟悉的身影。 一张张灿烂激动的笑脸。 多日来的点点滴滴在这一刻一一上映,也许随着时间流逝他会忘记其中的某一片段,但眼前的一幕注定将是此身此世难以磨灭的印记。 这一刻他放声哭泣。 一直以来,他以为只有司马才是那个最大的傻瓜,但最后他却发现自己活了半辈子的人也被他渲染,但他错了,因为并不是他一个人,而是大家,那被埋藏在心底,叫做珍视与守护的东西都已被司马唤醒 武恪就这样抽抽噎噎好似被欺负了的小媳妇驻马在原地,看着一道道身影越来越近,看着一张张笑颜不一的面孔从他身侧飞驰而过,就这样直勾勾地看着,好似发了癔症,变成了痴人。 不知过了多久,武恪擦干了眸中的泪水,与大家一同加入到了战斗之中,他现在很累,疲惫不堪,但他绝不会放弃,司马为了我还在拼命战斗着,我又怎么能轻易被疲惫打垮 武恪眼中的斗志熊熊燃烧: 司马,等我,你还欠了我一壶酒 金光闪过,宇文威拼尽全力的防御在刘澜的攻击下完全忽略不计,在那强悍的进攻下,在那金光闪闪的马刀前,如同砍豆腐一般,马刀崩断。 宇文威满含恐惧与难以置信的双眸眼睁睁地看着马刀裂为数截,他实难以想象这把经过汉人匠师打造的马刀居然如此轻易便被斩断,这把马刀,可是经过了千锤百炼,就算是在汉境也算得上是一把宝刀。 可是,可是这么一把百炼钢刀居然会被草原最普通不过的一把马刀劈为数截,对于此刻瞠目结舌的宇文威刘澜却只是报以微笑,不管是刀还是剑都不过是死物罢了,关键还是看人,像金大大小说中的孤独求败,虽然只是小说中虚构人物,但此刻刘澜却对此深信不疑。 真正的高手,一柄木剑杀人如取物,俗子,手握神兵依然是被杀的对象,关键还是要看境界,刘澜现在是什么境,门径,初窥门径,离登堂入室驾轻就熟还差着远,但就是如此,一招秒杀宇文威也如家常便饭。 “噗” 马刀毫不停歇,砍断了宇文威的脖颈,随即他的眼中瞳孔开始涣散,生机也在瞬间快速消失,当脑袋离开脖颈的时候,身体也同时软软的栽下了马。 第六十九章 不杀刀法,成仁! 刘澜连看都没看一眼栽倒在地的尸体,因为身后还有危险,绝不能有丝毫的大意。策马奔驰了一小段距离并且缓缓转身,望向仍没有从宇文威被斩杀震撼中缓过神来的二人,嘴角翘起了一丝弧度,笑容中是对一系列精确到毫厘之间计算的奖励,但看在二人眼中,这样的笑容却更像是挑衅,裸的挑衅 宇文仲德的眉头跳了一下,遂即双目变得寒芒四起,怒极反笑:“好,好,很好,居然当我的面把宇文威杀死,你果然够狠”宇文仲德一个字一个字的从牙齿里蹦了出来,声音阴沉如同来自深渊。 刘澜笑了笑,没说话,但那欠揍的表情让宇文仲德怒火更盛了。 宇文仲德身旁的宇文蛮看着两人针锋相对表情变得更凝重了,尤其是宇文威的阵亡对他的触动更大,能一刀结果宇文威,那这汉人岂不是也能一刀结果了自己宇文蛮的眸光变得闪烁起来,尤其是对面的汉人缓缓举起马刀,然后指向了他,那一霎他分明觉得自己离死亡越来越近了。 “接下来,是你”刘澜举起马刀对准了宇文蛮,俾睨天下的说。 宇文蛮的脸都变绿了,不过他却听到了宇文仲德如天籁般的声音响起:“你先撤下”宇文仲德眼神阴鸷的盯着刘澜,深吸口气,面容狰狞如野兽,咬牙切齿的说:“汉人奴隶我承认低估你了,但那是因为我要留力对付柯禄,但现在看来,是我错了” 宇文仲德声音低沉而阴冷,面上没有怨毒也没有暴怒,只是深深的自责与愧疚,如果不是自己瞻前顾后那宇文威就绝不会死 刘澜怔了怔,一番交战早已对宇文仲德了如指掌的他不相信前者还能耍出什么花样来,可看到他那目光犀利的双瞳,心间却莫名一颤,那是危险的味道,而且这样的感觉越来越浓,深入骨髓。难道刚才并没有逼出他的全部实力 “汉人,该做个了断了” 宇文仲德缓缓驾驭着战马迎向刘澜,就那样缓缓的任凭战马如闲庭信步般靠近刘澜,此时伽罗部部族都退出了一丈,而且手中都换上了弓箭,这一次不论如何汉人只死无它 宇文仲德很满意部族的表现,他不能在看着部族被汉人偷袭倒在自己的眼前,而且更不会允许汉人有任何逃离的可能。随后坐下战马开始小跑着冲向汉人,距离越来越近,速度越来越快,而他的面容也越来越狰狞。 宇文威,我会亲手杀了汉人为你陪葬手中的马刀握的更紧了,青筋毕露,随后马刀开始高高扬起,刘澜能够感觉到四周劲风呼啸更急了,而且那令人恐怖的念头更如蛛网般在心间蔓延。 “汉人,去死吧” 宇文仲德嘴角的弧度翘的更高了,下一瞬间,随着去死吧三字的落下,手中的马刀更是如泰山压顶般呼啸着,势不可挡的落下。 刘澜难以置信的看着宇文仲德手中举起的马刀消失在眼前,不,应该是速度之快已经难以让肉眼捕捉到。宇文仲德冲着刘澜阴森的笑了笑,但面容却更阴森了,随即马刀呼啸着落下,那种速度绝对超出了人类的想象,如同子弹出膛 刘澜根本就来不及思考,只是出于本能的抬起了马刀护住了要害。至于其他破绽,也只能祈祷他这一击并不足以致命 “砰” 宇文仲德手中的马刀骤然劈下,重重的砸在刘澜手中的马刀上,虽然拼尽全力才抵住了那可怕的力量,但虎口还是在一瞬间崩裂 痛楚的感觉连马刀都无法握紧,但还不容他多想,宇文仲德第二击却又再次落下。 如果再去强悍抵御这一击,一定会落个血溅当场的地步,不及多想,在马上纵身一跃,重重的摔落在地,同时向前一滚抵消落地后的力量。 “呜” 战马一声悲鸣,刘澜眼睁睁地看着被一劈两段的战马轰然倒地,那可怕的力量让他瞅着都心惊。 战马临死前的嘶鸣让他心里发沉,如果坐骑乃是小马驹必能躲过宇文仲德一连串的攻击,可正因为知道此行九死一生才让赵洪带走了小马驹,虽然如今狼狈但刘澜并不后悔,与其让小马驹一同来送死不如留给赵洪让其日后驰聘 “嗖” 刘澜心念电转间刚要爬起来的霎那,一道破空声响响起,随即出于本能的微微一偏,箭矢从耳畔擦过,劲风带着连身体都不由自主的晃了晃。 但这还没有完,都没有时间去看是谁偷施冷箭的刘澜发现宇文仲德在劈死战马之后又向他杀了过来,此刻他脸上的笑意更浓,面容也变得更为狰狞,也确实,连马上都无法与其抗衡,又遑论落马之后 “踏,踏踏” 战马奔驰而来,宇文仲德俯着身子,居高临下挥舞马刀,这一刀依然快若闪电,当头对着刘澜砍下。 “嗡” 刘澜望着那恐怖的一刀向自己劈下,此刻早已顾不得什么反噬不反噬了,心中只是不停的念叨着杀身成仁,舍生取义,杀身成仁,舍生取义 霎那,那一直被压制的金色光芒开始呼啸而出,在刘澜眉宇间的金光更是如同蜈蚣攀爬,只是霎那漆黑的双瞳便布满金色,随即连眼仁也开始变成金色,之后是眼白,直到眼瞳精芒大盛,再也分不出眼球还是眼白反正都是金晃晃的,但也就是这霎那,刘澜的长发无风而动,那随意绑缚的布条碎为粉末,然后整个人充斥着暴虐气息,如同地狱的嗜血修罗来到人间 “吼” 一口灰白的戾气冲天而出,然后手中的马刀狠狠迎向了宇文仲德,准确无误的砍在了他落下的马刀之上。 “砰” 强猛的一击差了少许就将宇文仲德击落下马,但就是如此依然能够发觉他的气息比之刚才要变得萎靡许多,而另一边的刘澜则被那强猛狂暴的力量击飞而出,一连飞出去十几米方才重重落地,此刻他七孔都在渗血,但依然如同疯癫一般吼道:“就是死也要先杀你” “不杀刀法,成仁” 第七十章 到达(1) 刘澜如同一尊巨大的人形兵器,没有思考的能力,只知道在那金黄双眼中所见到的任何活物都要斩杀殆尽。 “吼” 如同啸月的苍狼仰天咆哮,嘶吼声响彻天地,那仿佛来自远古杀神的气息,以其为点,迅速向四周蔓延。 他在这条小道上越陷越深,只领悟杀人之法却始终无法明白不杀真谛的他离正道大道越走越远在这样的吞噬之下,刘澜的生机越来越弱,身体的血液好似也在逐渐消逝,让他的面容变的苍白,甚至是肌肤,红润之色也在不断流失,虽然明知不杀刀法反噬的代价,但如今的他别无他法,面对全力以赴的宇文仲德,就算明知是死,也要在临死前把他拉下马 如同金甲杀神的刘澜傲立在天地之间,狂猛的威势让伽罗部骑士纷纷后退,甚至是中间最强的宇文蛮也不得不选择避其锋芒,退了数丈,远远的,神情无比凝重的注视着眼前的汉人。 “你们小心一些,千万别靠近”宇文仲德叮嘱了一声众人,然后望着汉人与其对恃了起来。对于宇文仲德的叮嘱他们当然奉若神明,伽罗部的第一勇士,如果连他都不是这人的对手,那他们更无法与其抗衡。 在众人全部退到更为安全的地方后,宇文仲德才再次举起了马刀,策马奔向了汉人,而刘澜一直到全身毫无血色之后才抬起毫无人色的头颅,双眸空洞的盯着宇文仲德,只是在那金芒深处,却有一团又一团的暴戾气息如同火苗般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砰” 四目相对的同时,策马而来的宇文仲德已经来到他的身前,手中马刀化作一道红芒,一闪之下便向刘澜劈了下去。这一击,足以将反噬前的刘澜击杀,但此时这样的攻势也只能是瘙痒一样毫无威胁。 “砰” 马刀再次举起,硬撼宇文仲德致命的一击,随即后者的身体在马背之上开始摇晃颤抖,喉咙更是一甜,一口鲜血便即喷出。虽然吃了亏,但宇文仲德并没有就此罢休,在战马跑出去三五米后一调马头,再次向刘澜杀来,身体在马背上前倾,挥舞着手中的马刀夹带着强猛的力量再次攻向刘澜。 “给我去死” 宇文仲德咆哮着,眼中的凶芒越发炙热,而在其咆哮声落下的同时,手中的马刀已经狂暴无比的劈向了刘澜。 这一击极为刁钻而且危险,刘澜那机械的面容都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可想宇这一击得有多么恐怖。 “碰” 众人望着千长高高举起的马刀,然后消失在眼前,暗暗祈求一击成功,而刘澜却只是笑了笑,如果是刚才,那么他自然无法辨清这一刀的来龙去脉,但现在一切尽在掌握之中,马刀一转,然后横着在身前脖颈处一劈,不偏不倚,在宇文仲德就要斩断脖颈的同时将其刀锋撞飞了出去。 再一次无功而返的宇文仲德深深地看了眼刘澜,直到此刻他终于感到一丝棘手了,心中不停的想着办法该如何致其死地,忽然他发现刘澜有些踉跄,连带着好似连生机都在不断的萎靡。 这一点刘澜早已掌握,在使出成仁之后他的生机就开始一点一点的流失,如今已经所剩无几,所以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不能在被动下去了,必须要主动出击刘澜目光闪动间锁定了宇文仲德的方向,然后身体如同出膛的炮弹,快速向他冲杀了过去。 “砰砰砰” 两人一连劈下三刀,刀刀狠辣刀刀致命,刘澜更是被强猛的攻击连退了十数步,喉咙涌出一道甜意被其咽下,而宇文仲德也不好受,若非是其马术精湛,早已摔落下马,但就是如此,嘴角也流下一道血痕,在击退刘澜后,呼吸更是粗重的一连喘了三口大气。 刘澜现在才算是真正的搏命了,再不搏命就死了。 眼罩冰霜的望了眼连连喘息的宇文仲德,随即重重一跺地面,借力的同时再次向其冲了过去,宇文仲德被刘澜一连的攻击杀的喘不过气来,但在这生死关头也只能咬牙坚持,马刀一横,居高临下对着汉人再次劈下。 但刘澜这一回却是吸取了前几次的教训,并没有再次与他面对面的硬拼,而是借势一滚,斩马腿。 “咚” 摔落下马的宇文仲德狼狈的向一旁一瘸一拐的跑去,但刘澜又怎么会放过他,笑容狰狞地冲向了他:“哈哈,老子死,也拉你一起下地狱” “想让我死,没那么容易” 顾不得摔下马后翻腾的五脏,宇文仲德眼中闪过一抹狠辣,竟不再退半步,反而迎了上来硬抗了刘澜一刀。 两人的力量都有千钧,在这一击之下刘澜直接是被震退三步,身体四周金色光芒如同涟漪一般鼓动,随即将这股可怕的力量化解而去,而宇文仲德那边身体被震退十多步后更是剧烈颤抖起来。 刘澜毫不停歇,稳住身形的同时再度暴掠而出。 见到这一幕,宇文仲德哪还顾忌得了许多,不过真正让他敢与其相搏的原因却是汉人的速度居然越来越慢,而这就让其确信汉人到了此时此刻其实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两道人影再次接战在了一起,但这一次如前一次的搏杀却再也没有出现,刘澜直接被击飞了出去。 刀刀见肉的厮杀看在一旁众人眼中心惊肉跳,心中更是被一股寒意所笼罩,这种激烈的搏杀,换了他们任何一人连一回合都坚持不下来。 刘澜的气息变得极度萎靡,就是连站也站不起来,靠着马刀勉强拄了起来,口鼻眼耳流出的血迹更殷红了。而与其形成鲜明对比的宇文仲德,虽然也很萎靡,但气息始终浓郁,只要稍作喘息之后,结果刘澜不在话下。 生机只有一两缕,极度虚弱的刘澜连动一步都是那般艰难。 远处一直观战的宇文蛮等人见状,面容立时变得激动起来,鼓喝连连:“千长,那汉人已经到了极限了,快杀了他” 第七十一章 到达(2) 闻言,宇文仲德露出一抹隐晦的笑容,随即仰天大笑,然后目光凶狠的望着那道拄着马刀的身影说:“我会亲手杀了你” 说完再也没有任何的犹豫,一步一步,似慢实快走向了他,紧握着马刀的手掌紧紧的攥着。兄弟,你的仇,我就要替你报了 就算宇文仲德不亲手杀了他,他也会被反噬而死,生机从缕变成丝,一丝一丝消失着,从十丝到九丝,从九丝到八丝,从步履维艰到呼吸困难,从呼吸困难到视线模糊,死亡,对他只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现在的他,莫说是宇文仲德这样的高手,就算是普通的稚童,也能轻易杀死他 宇文仲德的马刀落了下来,死亡就在眨眼间,虽然还有很多遗憾,但已经来不及想了,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无法拉宇文仲德一齐死刘澜洒然而笑,竟也有些陈铁军刘胡兰的气概。咋是俩女的 在选择独自前来的那一刻他就想过了战死沙场的结局,在选择留下那一刻他同样做好了马革裹尸的准备,只可惜一切的努力却始终无法改变历史。 是天意难违还是自己的宿命本该如此,刘澜已经无力去想,缓缓闭上了双目。 然而,就在其缓缓闭上了双目等待死亡结局的那一刻,他突然发现宇文仲德手中的马刀竟然被一枝箭矢击飞了出去,随后他就听到了一道又一道的声音响起。 “梁大,与我一起杀了那该死的鲜卑头领” “李翔徐阿泰你们去对付远处的鲜卑骑士” “赵洪武恪,救司马” 微微挣扎着回头,一道道熟悉的身影,一道道赤红着双眸的身影出现在了他那模糊的视线中,眸中的泪水,如开闸的阀门,滚滚而落。 “那是张正,梁大,李翔,赵洪,武恪 刘澜的意识变得越来越模糊,本想和大家说再见,却发现连口都张不开,可此刻连刘澜自己也没有注意到当他看到众人后那一直被金光所笼罩的身体竟然开始裸退,然后因为使出成仁以生命为代价换取力量后一直缓慢失去的生机居然到最后一丝的那一刻彻底停止了,而后金光再次被压制 狭长的山谷好似被人生生劈开一般,一条喘流小溪流经峡谷一直向前流淌,看不到尽头。 忽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山谷外传来,掩盖了潺潺溪水声,忽明忽暗的月光照耀下,一行五六人拼命奔跑着进入了山谷。 他们几人正是从战场上撤离的张正一行,他们此行不仅救下了司马刘德然,更杀了五六名鲜卑人,只是宇文仲德身手太过矫健,在无法击杀的情况下也就没有继续纠缠,只是带着司马快速撤离,但司马却并没有让众人原路返回,那样只会让鲜卑人顺藤摸瓜反而得不偿失,所以他要求众人改道向东,走土河过响水瀑布甩掉鲜卑人的追击再去寻找大部队才更稳妥。 至于宇文仲德,刘澜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虽然无法杀了他,但这一系列的消耗下来只怕现在鲜卑人想分裂都难了吧 在田畴的伤药医疗下刘澜的生气在缓慢恢复,只是药效太差,比不上小红马找来的灵丹妙药,半个多时辰过去面色依然是惨白如纸。 虚弱的刘澜不仅要忍受颠簸之苦还要咬紧牙关不至于因为太过虚弱而栽下马来,在进入峡谷之后他就不得不放缓了马速。当然不是他熬不住了,如果不是知道已经进入了响水瀑布他是绝不会停下的,就算是咬牙坚持,也不会拖大家的后退。 也就是在司马松了口气的同时,前方响起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这声音张正他们太熟悉不过了,此时一个个激动万喜气昂扬,若不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谁又能想到司马指的这条小道居然会是条捷径,不仅误打误撞下又回到了响水瀑布,反而比从大路还省却了不少时间。 就在大家下河给战马洗马鼻,等歇马之后就去找大部队时,远方响水瀑布发出的轰鸣声中忽然又多了一阵阵急促的马蹄声。 所有人心头为之一惊,手中的马刀同时出鞘。 对面来的是什么人除了鲜卑人现在还能有什么人出现刘澜下意识地摆出了一个防守的手势,抬起头,正好看到一队骑士从前方飞驰而来。越来越近,当对面发现他们这一行七八人后也是怔了怔,但同时却又激动的大呼小叫起来,刘澜不仅听清了声音的主人是谁,更从他点燃并拿在手中的火把看清了当先的冀北,破口而出:“冀北,你怎么在这” 冀北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早该跑了吗众人心中疑窦顿生,鼓噪着没好气的问他,而冀北却有些灰头土脸,衣袍血迹森然,显然是刚经过了一场血战,一脸灰败的他在发现司马后立时变得激动起来,策马向司马迎来,说:“司马,我们遇到了一股陌生的胡人,他们的战力很强,我们冲了波,虽然胜利了但他们的援军却来了,不得已又被撵了回来” 陌生的胡人这支陌生的胡人到底是什么人没有想到才脱虎口前面却又出现了狼群,本来就很虚弱的他现在神情彻底变得凝重了,拧着眉头问:“他们的旗帜是什么”以他对鲜卑人的熟悉,如果能知道这些也许能够有所判断。 他们的旗帜很怪异,并不是司马您说的兽像,而是写了一个大大的汉字种,而且在交手的时候他们之中多使环首刀,若非他们的发饰,都要以为他们是汉军了 种种字旗刘澜心中念叨着,霍的心中一亮:对着众人苦笑说:“这可真是越来越热闹了,连种部也来草原凑热闹了” “司马” 种部对他们都很陌生,一个个不明所以,忽然就在刘澜想着该怎么绕道躲过种部的时候,远远的响起一道嘹亮的喊声,随之是急促的马蹄声响起,回头望去,只见一直留在后队的赵洪飞马而来。 “司马,鲜卑大队追过来了” 刘澜料定宇文仲德不大费周章是不会轻易摆脱他的,但当赵洪说身后是鲜卑的大队人马而非宇文仲德后立时就有些不满了,大队的概念是什么很多,可很多人到底是多少人,这关系到他的部署与安排,沉声问道:“鲜卑大队屁的大队,我现在要知道的是到底有多少人” 赵洪撇了撇嘴,当这么多人被司马呵斥让他大喊颜面无光,可这危急时刻哪还顾得了这些个人面皮的事情,喘了口气,无比肯定地说道:“都来了,最少有三千余骑” 第七十二章 上山 “三千余骑,不是宇文仲德是柯最部” 刘澜大吃一惊,屁股后面的不是宇文仲德而是柯最部,难道他们不想再继续坐山观虎斗,要收拾残局了事态现在无疑变得越来越糟了,他们这不到三百人的部队莫说是正面对上三千鲜卑骑兵了,就算是减个零,对上三百都会吃力。 “司马” 就在刘澜想对策的时候,与赵洪一直在后守着的安平也风驰电掣的冲到了司马面前,道:“司马,鲜卑人已经快到山口了” 什么三千多鲜卑骑士已经快到了山口,这样的噩耗立时让他的一颗心开始怦怦乱跳,如今后路几可以说被断,而前路还有种部,前有追兵后有堵截,若稍有不慎,可就真要完蛋了。 不能在这么浪费时间了,多耗一秒就多一分的危险,刘澜锵的一声拔出马刀,抬起眸光灼灼的眼眸,他已经打算强行杀开一条血路突围了,虽然前狼后虎,但相比身后的柯最部,前面的种部明显是软柿子,可是就在他抬头的一霎那,眼角的余光却扫见了前方高耸的山峰,只这一眼,眼前却已豁然开朗,成败就在此一举了。 赵洪见虚弱的司马掏出了马刀,知道司马担忧被包围要提前突围了,有样学样也拔出了马刀,一副生死都会随着司马的豪情升起,朗声道:“司马,你说怎么办就这么办你说怎么打就这么打我赵洪绝无二话” 看着愣头青也似的赵洪刘澜不知道是该笑他傻呢还是笑他傻,笑骂一句道:“打个屁,去,把种人给我引过来” “什么” 众人可以说同时出口,他们都愣愣的看着司马,难道司马受的伤并不是什么刀伤而是热病把脑子烧坏了这时候不选一处突围反而引种部前来,难道司马是嫌死的不够快,让种部前来好快点死 所有人都无法理解司马这样做的安排,但此刻哪还有给他解释的机会,大骂着下令,道:“老子让你干什么就去干什么,哪那么多的废话,我告诉你赵洪,成败在此一举,要是你给我引不来种部,你他娘的就别回来见我了” 赵洪咬了咬牙,不敢多问的他翻身上马:“若引不来种人,我就自行了断” 赵洪双腿一夹马腹,带着安平便向前飞驰而去,看着他的背影,刘澜心中想的却是服从,服从还是服从,这样的质疑不仅会耽误时间,甚至严重的时候更会断送稍纵即逝的良机,看来不管是什么时候,部队永远是要铁腕来治,令从一出才行 随即刘澜大喝一声道:“全体上山” “什么” 正眼巴巴等着司马拿主意突围的众人都傻了,莫说是他们了,就是一直在旁边守着的那几百号人也都惊呆了,刚才没选择突围反而要引种部就让他们惊呆了,现在更是要上山,如果真的上了山,等柯最部与种部来了,岂不是插翅难飞了 “上山”刘澜头一次变得如此杀机凛然,他本不想如此盛气凌人,但却又发现不得不把第一次交出去,在这样的危险时刻,这支队伍里决不能出现第二种声音,沉声大喝道,“谁敢抗命,别怪我军法无情” “遵遵命” 那些百姓组成的部队一个个噤若寒蝉,甚至是李翔几人,但张正的嘴角却悄悄的挂起了一丝弧度和武恪相视而笑,在他们这些老兵油子心里司马太软了,无法树立起自己的权威,这样的部队说是部队其实就是一盘散沙,胜时也许能够痛打落水狗,可一旦失败后果不堪设想,但司马此时施以雷霆手段,效果绝对是显著的,虽然不可能一下子就提高多少战斗力,能如臂使指,但提高向心力,让他们把质疑声吞回去却是显而易见的,毕竟,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而他们早已是军人,而不是市场里的贩夫贩妇 不到片刻时间,所有人都攀上了山谷,这处山谷更像是丁字口,向西是前路有种部,向东是来路有柯最部,而中部单辟出来的山谷则能攀登到响水瀑布的顶端,可谓是易守难攻的绝佳地势。攀上山顶之后所有人在司马的指挥下开始准备起来,刘澜曾经在游戏里阻击过鲜卑人,知道山脊上不知是什么人准备了许多的巨石和滚木,以他的猜测无外乎是鲜卑各部之间的倾轧偷袭所准备,原也没希望现实世界里真的有,但上到山脊上去那里一瞧居然还真的有,立时招呼来人手把这些巨石粗木搬走。 或一二人或三五人在司马的指挥下把这些巨石粗木全都搬到了山岩边,到了这时候若是大家再看不明白司马是要借着地势据守那他们就真是傻的,可如今到了这个地步,难道一走了之就能活下来先不说司马那句军法处置,就是山下的鲜卑人也不能饶了他们,不过话说回来这运气还真是好,要准备这些巨石粗木最少也要一两天,可谁能想到山脊会有现成的 就在大家忙活的不亦乐乎时,脚下的山体骤然颤抖起来,很快在视线所及处柯最部的前锋悄然出现了,只片刻功夫,那道人马变得越来越多,陆陆续续的开始进入了山谷之中。 “梁大率你的一百人随我来”刘澜上马,手中攥着马刀,对着张正道:“如果我们回来了,就等我们过去后把这些全都抛下去为我们争取时间,如果回不来” 刘澜忽然垂下了眼睑,目光随即倏然一闪,来到张正身边低声道:“如果回不来,就从响水瀑布冲积出来的水道下山逃命去吧” 张正浑身一颤,他已经预感到司马这是要干什么去了,司马之所以要低声告诉自己还有生路就是要让众人知道没有退路时能够拼死一战,仰头颤声对着马上的司马说:“我去” 可是他话音还没有落下,一旁的李翔却从一侧悄然而上,趁司马毫无防备的时候将他拽下马来,此刻的刘澜本就无比虚弱一直处在虚弱状态,又如何能有反抗,眼睁睁的看着李翔翻身上马,怒火攻心,吼道:“李翔,你敢违我军令,来人给我把他擒了” 没有一个人动,不是他们不听刘澜的军令,而是不忍身受重伤的司马再去拼命了 “弟兄们,跟我走”翻身上马的李翔大吼一声,却听到司马在身后气急败坏的吼着:“你他娘的给我回来”李翔潸然而笑,回首对着司马眸光无比坚定的说:“司马,就让我替您去吧,这支队伍没有我李翔可以,却不能没有您” 李翔说着与梁大策马而去。 第七十三章 阻 赵洪安平赤红着双眸杀向了一路追寻而来的种部,眼前是一支搜索部队,人数不到十人,这样的大好机会赵洪当然不会放过,虽然身边只有不到三十人,但消灭这支小队并将种部大队吸引而来却足够了,一马当先嗷嗷叫着冲了出去,随在他身后的士卒有样学样,如同是发了狂的猛兽,嗷嗷叫着紧随着杀向了种部。 “杀” 三十几人疯狂舞动着手中的马刀,暴戾的气息在战场中传荡着,冲进种部队伍中的赵洪舞动着手中马刀狂猛地左右劈砍,所遇无一合之将,随后安平等三十人也疯狂的杀了过来,挥舞着手中马刀,就像一群猛兽扑入羊群,到处都在杀戮,到处都有惨叫。 轰隆隆 种部大队闻讯而来,杀的兴起的赵洪只结果了二三人便不得不放弃追击逃跑的种部小队,看着远方策马而来的种部,一脸戾气的他意犹未尽的对着一边的安平抱怨了一声:“种部来的好快,不然一个也别想跑” 种部越来越近,只是眨眼间赵洪已经能看到最前面冲杀而来的种部骑士了。 种焕一马当先踏着月华如同一道惊鸿闪电般飞驰而来,只眨眼的功夫,距离他们只有数箭之地了,来了半月,找了三天终于发现汉人的他眼中闪耀着浓浓杀机,尤其是刚才他并没有向响水方向而来反而是绕道一侧,但最后却毫无发现,本以为就此让汉人溜了不想四散寻找的搜索队却遭到了汉人的突袭,得知有五名种部勇士倒在汉人的刀下,他的胸口有无尽的火焰燃烧起来,现在,他一定要冲上去,将这三十几名汉人,不,还有那些藏身在土河的所有汉人一个个都杀死 不为别的,因为这是大帅下达的任务,他还记得大帅临别时的交代,为了鲜卑,为了那人,所以这些汉人必须死,决不能让他们活着,更不能让他们落到和连手中,所以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把对面的汉人全部杀死 “杀” 种焕厉喝一声,手掌重重的握紧了环首刀,然后高高扬起,在空中挥舞,为部族指明方向。“我们也该走了”相视而笑的赵洪与安平掉转马头时齐齐回头瞅了眼种部,随即收回视线向山谷深处撤离,只是刚策动战马,安平便笑着说:“这距离该不会跟丢了吧” 赵洪回头望了眼,但嘴角的笑容却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现在最担忧的是种部到来后司马又该如何去面对 战马嘶鸣,呼喝连连。 脚下的大地如潮水般向后退去,李翔与梁大带领着二百人向鲜卑大队冲杀而去,熊熊如烈火般的战意在李翔胸中燃烧,那是视死如归的表情,坚定而不容置喙。今天就算是真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烂命一条,十八年后我李翔还要回来与司马您征战鲜卑草原,屠戮胡狄酋虏 “杀” 梁大疯狂咆哮着,握着马刀的手掌与小臂处的青筋根根毕露,那坟起肌肉的手臂摇动着马刀,高声嚎叫:“兄弟们,随我杀啊” 峡谷有地形之优,不敢说一夫当关,但十夫当关还是没问题的,如果现在有戈有枪,再有些盾,梁大有信心在这样的地形下打鲜卑人一个灰头灰脸,可惜他没有,所以只能靠着人命去添,他不知道司马要阻击鲜卑人的真正目的,但联想到种部后,他好像有了一丝明悟。 只是这中间的更多内情他却并不是很熟悉,但显然他不熟悉并不等于司马不熟悉,他对司马的了解知道他并不是一个莽撞的人,但会这样安排一定别有原因,虽然不知道司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只要坚持到种部前来,一切的真相也就会水落石出梁大一马当先,身侧还有十多人整齐划一的排开,并没有主动出击借着战马的爆发力先发制人,而是排了二十排耗时间。 受制于狭小的空间无法展开队形更无法集团冲锋,不仅是梁大们受到影响,鲜卑人同样受到影响,在刘澜刻意为他们选择的地形下,想一鼓作气,没有伤亡灭掉眼前的拦路虎无异于痴人说梦,靠人海战术打开一条通道就成了唯一的选择。 霎时间,鲜卑人发动了猛烈的冲锋,二百人的部队如果放在草原无异于是一粒微不足道的细沙,但在峡谷里,他们就变成了横亘的深海岩礁,虽然潮水般的鲜卑人无比汹涌,但在天空绽放出的血红浪花中,更多的却是鲜卑人贡献而出的血液。 猛烈的交战,每前进一步都会留下无数具尸体,阻击异常激烈,前进更是缓慢。 “噗” 梁大马刀捅入敌人的腹部,马刀带出了一篷鲜血,缓缓的向下流淌着,异常狰狞的舔了舔,很咸但更腥,可想到这是鲜卑人的血后又觉得这血不但不咸不腥了反而还是这世间的美味,不知从何时开始梁大有了这样疯狂而残忍的嗜好,但嗜血的容颜无疑让他在鲜卑人眼里变得更为狰狞可怖,看他的眼神都带着三分恐惧。 对待异族,他狠,只有比他们更狠,要从心灵深处让他们害怕 鲜卑人第一波进攻退下,损失并不大,二十几人,而鲜卑人却留下了五十多具尸体,此时靠后的李翔已经与梁大并排而立了,刚才的一番激战他的收获并不多,只有三人,而且其中一人还只是将他的手臂斩断,并没有毙命,这让他直到此刻还一直在耿耿于怀,但是鲜卑人并没有留给他们太多时间,顷刻间,在第一波退下的同时第二波又接着杀了过来。 梁大与李翔身后还有一百八十多人,而鲜卑人无穷无尽 一波又一波的攻势不断展开着,带队而来的柯禄已经彻底暴怒了,都已经是第十次进攻了,可对面还有最少百余人,而他带来的骑士却倒下了近一百五十人,这样的战果简直就是耻辱,为了不让他的勇名成为鲜卑各部的笑柄,他决定亲自出马 第七十四章 种焕 “该死的汉人,我要把你们一个个挫骨扬灰” 忽的,天空突然响起一长两短最后还有嘟笃嘟的号声,这是鲜卑人用端牛角制作的号角,但发出的声音鲜卑人却不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可他们不明白,对面的汉人却知晓,在号声响起的瞬间,就听他们不知喊了些什么,然后一个个慌慌张张一拨马头就开始向后逃跑。 柯禄见状,立时咬牙切齿的追击了出去,杀了我那么多族人,现在想跑,哪那么容易,一马当先,带着部族勇士紧追而去,声音阴沉的传达着命令:“将眼前的汉人斩尽杀绝,剩下的汉人尽量抓活口” 一追一逃,梁大等人已经进入了山道,他知道山峰上司马早就准备好了粗木与大石,就等着鲜卑人的到来,一个个快速牵马向山上攀爬,只有和鲜卑人拉开距离,司马才会没有顾虑的砸向鲜卑人,不然投鼠忌器,到时候放鲜卑人上山,那今天可就真要完蛋了。 鲜卑人一路追击而来,汉人离他们越来越近,此时看着他们下马攀山,更是冷笑连连,看来汉人已经被吓破了胆,不然又如何会慌不择路的选了条登山的道 第一时间下令追击,只是刚到了山角之下,突然从两边足有七八丈高的山岩边站起了无数身影,柯禄脑海中嗡的一声响,汉人居然早有安排,难不成这一切都是汉人的诡计不成 就在他心慌意乱之际,那道嘹亮的喝声成了确切的答案,张正代替司马鼓喝一声:“巨石准备,粗木准备” “放” 轰隆隆隆,山顶落下的巨石与粗木成了夺命的镰刀,一时间队伍被拦腰截断分成了二波,靠近山道的鲜卑人被百十多把箭镝瞄准着,很快被射成了刺猬,而在来路,柯禄在狭窄的山道左闪又躲,直到此刻他终于确信了自己的猜测,狡猾的汉人之所以选择登山,并非是慌不择路,而是要靠着眼前有些类似汉人瓮城的山道险要地形对他发动猛烈的攻击 前锋部队被山上大石巨木落下而哭嚎声不断,最少数十骑因躲闪不及被活活砸死,这还不说进入登山道被射杀的族人,此时的他早已顾不了这些,只知道拼命的逃,可当他刚出了山道退回山谷,却又发现后军又响起了猛烈的厮杀声。 一时间柯禄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怒火,山顶的汉人一时难以对付,可山谷里的汉人还不是软弱的小羊羔,想怎么杀就这么杀 只是当他迎上去的时候却愣住了,眼前与族人厮杀在一起的哪里是什么汉人,竟然是该死的种部种焕 山脊之上,刘澜望着一具具尸倒下的鲜活生命心都在淌血,呼吸变得粗重,惨烈的交锋让他背转过头,难以直视这些相处多日的老兄弟倒在血泊之中。然而他又不得不睁开双眸,眼中难掩心中的焦急与迫切,紧紧地盯着赵洪离去的方向,为什么,为什么还不回来,如果他能早回来一刻,下面厮杀的战士就能少流一丝血 时间凝固,每一秒钟都会有成片的将士落马,就在刘澜心底防线即将奔溃,就在他要鸣令收兵放弃无为抵抗之际,山道忽然出现了三十几骑,当先之人正是赵洪,而在其之后不远处,借着火把的微光,刘澜认出了一位老熟人,种焕。 原本就有七成胜算的他,脸上的凝重在收眼之后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淡淡的笑容,没想到种部来的会是种焕,看来七成要变九成了。 种部有二虎,猛虎名为种焕,胜在武勇,稚虎名为轲比能,之所以是稚虎,首先是他的年龄幼小,不过才十七八岁,但在领兵作战统筹全局上面却有着过人的天赋,而据他所知种部与柯最部乃世仇,所以当刘澜听说种部前来的时候一个大胆的念头就在心中萌生了。 既然种部与柯最部是世仇,那么在目今的情况下能不能借刀杀人,在诱敌深入的同时将祸水东引从而金蝉脱壳 这个念头太过大胆,稍有不慎便会满盘皆输,可是对于熟悉游戏的他来说这当然不算什么,他现在要找的就是响水瀑布的山脊,但让其欣喜若狂的是在抬头之际却发现自己就站在那处山脊脚下。 由于时间紧迫,更要妥善布置,所以刘澜无法对众人解释,只能靠着强压将一切安排妥当,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他有十足把握当水火不容的两部相遇一定会拼个你死我活,之后才会把目标转向自己,当然了以刘澜所了解到的情报,一千人的种部与三千人的柯最部厮杀最后一定还是柯最部胜出,到时柯最部能被耗去多少人,不管是一百一千还是二千,他依然毫无胜算,可他却从未想过要和柯最部硬拼,因为他还知道一条小路,而柯最部与种部的交锋就会留给他充裕的时间撤离,所以刘澜对这一安排有七成的把握,只要把握好时间差,那么胜券已经在握。 可在发现种部是猛虎种焕带队后,原有的七成霎那变成了九成,而且一个更为大胆的念头在心中瞬间浮现,不过现在要做的却是要先将梁大他们招回来,然后让种部与柯最部鹬蚌相争,他好去渔翁得利 第七十五章 要逃跑? “赵洪那小子回来了,梁大他们的阻击任务也已经完成,吹号让他们回来吧,接下来就看你的了”刘澜笑着对一边的张正说。 张正虽然依旧一头雾水,但却并没有多问,吹响了从鲜卑人手中缴获的端角号,随后又响起了一道嘟笃嘟的响声,这是早先约定好的号声,响起的霎那,埋伏在山顶与山道的士兵们便开始准备起来,只等再次发出这样的号角声便会将早已准备好的大石粗木推下山,狠狠的砸下面该死可恶的鲜卑人 梁大百十多人刚冲上山坡,号角再次响起,轰隆隆隆,粗木巨石如骤雨,倾泻着砸向了追击而来的鲜卑人。 落下的巨石将柯禄的前路阻断,不得已后队变前队开始快速撤离,听着四周响起族人的惨嚎声脸色早已铁青,不住的骂着汉人的直系亲属。 汉人居然早有安排,难不成这一切都是他们的诡计不成 可骂归骂,柯禄又不得不稳定心绪,忽然身前又传来激烈的厮杀声,区区百人的汉人居然如此托大,以为靠着地形就能全歼我部大吼一声:“鲜卑的勇士们,山脊上的汉人急切难下,好在前面还有汉人的队伍,与我冲杀过去,将他们杀尽再攀山去杀剩下的汉人报仇。 “杀” 鲜卑骑士在柯禄的带领下齐声大喝,奋不顾身的向着前面出现的敌人发起了猛烈的冲锋 但是很快他们却发现前方出现的汉人人数并不少,势如破竹的场面并没有出现,反而还遇到了强有力的反扑,这让一直在后边无法第一时间赶到现场的柯禄怒不可揭,这群该死的汉人不是只有三百多人吗,可听前面的响声,起码有千百人之多。 靠边,靠边 柯禄驱赶着挡在身前的族人,他感到了一丝不安,所以必须要冲上去一探究竟,但是由于山坳狭窄,人数又多,他虽然恨不得肋生双翅飞过去,但现实却是他不得不缓慢如果蜗牛攀爬着向前赶路, 不到八百米的路程,却像是走了八千里 就当他好不容易挤到了最前沿,却意外的发现了一位老熟人,破口而出:“种焕” 而那被喊姓名的中年在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后也看向了声音的来源,口气中也带了一丝难以置信:“竟然是你,柯禄” “好久不见,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柯禄笑着就像是多年的老友相会,只是那牙齿却咬的嘎嘎作响 “是啊,好久不见”种焕也一脸和煦的说着,但眼中的杀机却在霎那绽放。 与此同时,这两位阔别经年的老相识,却出人意料的向对方迎了上去,只是招呼对方的却并不是拥抱而是马刀,嘴里说的也不是问候,而是短短的一个“杀”字 “杀”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柯禄带着柯最部勇士摇曳着马刀如同扑向猎物的猛虎。 如果这里是平原,种焕自然要避其锋芒,但在这狭长的山谷中,焉能示弱带着种部勇士一往无前的杀向了柯禄,手中的环首刀在月色下闪闪发光。 能够短兵相接的不过是百人对百人,如果在平原,占据人数优势的柯最部当然稳操胜券,但是在狭窄的山谷中,战力更勇猛的种部无疑占了更大的优势 “噗”“噗”“噗” 刀刀见肉,躺尸无数,双方如绝提的洪水,裹挟着能够毁灭一切的无穷力量冲向了对方,冲在最前面的无疑都是双方最为精锐的兵士,不仅武艺高强,武器装备都很锋锐。 “司马,怎么鲜卑人自己干起来了”刘澜迎回了李翔与梁大,虽然想说些什么话来安慰大家,但百多人的阵亡与冲杀而来的鲜卑人却使他们愁云惨淡,士气低落,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却让在山脊上的众人无不是舌桥不下,难以置信的看着厮杀在一起的鲜卑人。 大家发现司马笑的阴险,立时一个个精神大振,原来司马早就知道鲜卑人会干起来,随即司马简单的说了说种部为内附鲜卑,与柯最部应该是世仇,至于因何结怨他可不知道,只是通过对游戏的了解猜测罢了,所以在听到种部前来后,便决定借刀杀人。 可让大家不解的是为何种部会深入草原来寻他们的晦气所有人都是一脸的疑问,可赵洪一句话就让大家笑了起来,想知道还不简单,等他们两败俱伤咱们坐收渔利,到时候抓条舌头问问不就知道了 大家立时表示赞同,这样的绝佳机会当然不会错过,可是司马却一口否决了,他这两百人吃相虽然不好,却绝没有吃完的可能,到时候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可就真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大家不知道司马又有了什么鬼点子,但见他眸间精光大盛,立时就知道鲜卑人要倒霉了,但这一次大家都乖乖的闭嘴了,没有人多话,心头就一个念头,那就是司马指哪打哪。不想赵洪那个愣头青嘿嘿的傻笑着说:“司马,你打算怎么收拾鲜卑人” 司马讳莫如深的笑了笑,然后抬眼看向了伽罗部的方向,现在那里还能有多少人 “司马,要逃跑” “屁的逃跑,是转移,明白” 刘澜看着武恪一脸夸张的表情恨不得手化掌刀给他狠狠来个大脖颈,没好气的说有些时候明知敌人强大正面绝对打不过,那这时候还他娘傻不拉几的冲上去干的人那就叫傻瓜,所以战略性的撤退就成了战略眼光的体现,不要老盯着一点不放,不要把小农的思想带到军队里,记住这个世界很大很大,并不是只有那一亩三分地,所以一定要把眼光投到更宽广的天地间,而这就是所谓的上将统筹全局,所以我们现在转移并不是怕,而是不与鲜卑人硬拼,留着有生的力量,等待着鲜卑人犯错然后一击制胜 武恪心中佩服,瞅瞅,瞅瞅,吃过墨水的就是不一样,他娘的逃跑都能整出这么多道理来,嘿嘿笑着就听站在旁边的梁大一脸凛然,站出了列,说:“司马,天黑突围稍有不慎就会走失,而且现在鲜卑人内斗激烈,此时下山会不会使鲜卑人先联合起来对付咱们就算两家为世仇,可若是突围时陷入重围,岂不是擦翅难逃了 第七十六章 土河 难道天亮了就有十足把握了难道等鲜卑人内耗完了要全力对付咱们就安全了梁大说的虽不无道理,但他却不能坐以待毙,胸有成竹的看了眼山下交锋的战场,然后信誓旦旦的说:“不会,我们转移不会遇到任何阻拦” “怎么可能”梁大不敢相信说。 “怎么不可能”刘澜笑的很自信,看在大家眼中司马深不可测的感觉更浓了难道司马真懂的什么障眼之法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就在大家猜测之际,司马眸子里露出了道道精光,像狼一样,闪着冷冷的锋茫说:“如果我说有条小径可以下山,而我偏偏又知道在哪里呢” 这样的消息不可谓不震撼,当司马说出来后大家一直颓败的神情立时鼓荡开来,好似一堆堆愁云拨开云雾般让心头看到了希望,但更多的人心中却持着怀疑的态度,司马说的是真的吗 大家心中充满了这样的疑问,可看向司马那灼灼的眼神后,无不是选择了无条件的信任,尤其是在司马的带领下果然发现了一条小径,看到了一条山道。 这一刻,在最为绝望的时刻司马再一次带领大家绝处逢生,一瞬间所有人心中好像有了一丝恍惚的错觉,只要有司马在,就不会真的有危险,就算真有危险,司马也能引来种人,另辟小路带领大家胜利逃亡。 这一刻,或者说在引来种人,并且种人与柯最部交手后,司马的威信已经开始在这不到二百人的队伍里建立,而诸如张正武恪冀北之流,也已开始对司马无条件服从,而刘澜又何尝不是从完美的什长向合格的佰长转变呢 伽罗部营地,整个部落灯火通明。 此刻的伽罗部突然涌进了近千人的汉族壮年奴隶,而且押解他们的柯禄更是带着本部三千余人追击前来劫寨的汉军,此时据可靠消息汉军已被围在土河,那里虽然地势险要,但在伽罗部大帅敖包毡帐之内的一男一女却十分笃定汉人不会靠地势坚持太久,可即使心中笃定但又因为留在寨中的千名奴隶让二人眉头紧锁顾虑重重。 此刻寨内守卫不足,仅有的三百精锐骑士也被调走了二百人,靠一百人守大营,若是汉人奴隶造起反来那可就要大难临头了,所以寨中的一男一女一日三惊地探听着消息,希望在局势不可控制前得到援军回援的消息。 帐内的小孩儿年龄幼小,长得虎头虎脑,很是可爱,剑眉稍稍向上扬起,浓密的睫毛下有着一双如同星辰般清澈无邪的眼睛,高挺的鼻梁,薄厚适度粉嫩嫩的嘴唇,如普通鲜卑人的装饰不一样,小孩儿并没有留辫垂下反而是翦发留其顶上。 小孩儿因为年龄小,所以还不知道伽罗部的危险,可看着姐姐至今未眠,而且手中更是拿着乌头制作成的浸泡过的箭簇注,据北史宇文莫槐传所载宇文部秋收乌头为,以射禽兽。小小的少年知道部落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虽然不懂,但还是陪坐在姐姐的身边。 小孩叫做宇文拓,乃伽罗部大帅,只有八岁,而在他旁边则是其姐宇文嫣,大约十六七岁的样子,腰插马刀,如瀑的黑丝垂肩,一身鹅黄长襦及足,无裳,脚踏马靴,秀美中透着一股英气,光采照人,却又有一丝冰冷,如挺立寒冬之腊梅,双眸明亮,紧盯着手中乌黑的箭簇,不知在想些什么。 忽然营帐内进来了一名男子,他受了些伤,但还是来到宇文嫣身前施礼说:“小姐,柯禄此行来者不善,千长让小的回来带您和大帅前往拓跋部“ 女子眼中变得光彩照人,只是谁也没有发现在那深处的阴冷,本是如花的年纪却不得不背负振兴整座部落如此沉重的责任,每走一步都要战战兢兢,尔虞我诈更如家常便饭,只是短短的一年时间,宇文嫣在照铜镜时都不禁自问,里面那人,还是她自己吗 “不必多此一举,我就不信他柯禄敢对伽罗部轻举妄动”宇文嫣如玉的柔荑紧攥着箭羽,若柯禄真把自己逼急了,大不了就答应了和连,到时候说什么也要把柯最部连根拔起 小姐这么说让宇文蛮一颗心彻底沉到了谷底,他不是不知道小姐抱着什么样的打算,可不管从哪方面来讲,不管是前往拓跋部还是联姻和连,都不是他所愿意看到的,他反而觉得在此内外交困之际,整个伽罗部该回到辽东,回到宇文部,那里才是他们的家,而不是带着小姐前往拓跋部,从此寄人篱下那伽罗部也就真的完了 忽然,营寨响起了激烈的厮杀声,一名浑身浴血的鲜卑骑士拖着满是伤痕的身躯跌跌撞撞冲进大帐:“大帅,快,快撤,汉人杀来了” 在柯禄以为把汉人包围在土河,并且打算解决种部后等到天亮再对山脊发动进攻的时候,刘澜却带着二百多人绕道而下,此刻再次来到伽罗部不远处的山峰之上,吸取了前一次的教训,这回他将伤患都留到了山上,就算这次再遇到什么意外,也不会像上次那样让他们受尽颠簸之苦。 只是这一次伤患的名单却又增加了许多,其中包括了武恪与邱义等共五十多人,这些人一留下可战之人就变得更加捉襟见肘了,可这并没有让刘澜打消了进攻伽罗部的想法,因为和他的猜测一样,伽罗部的防御异常空虚,他有信心靠着一百五十人就攻下伽罗部。 刘澜深吸了一口气,这一夜除了逃命就是战斗,对于他们这一行一百五十人实在太过疲劳了,所以他并没有选择第一时间进攻,而是下达了一条抓紧时间休息的命令,他要等,等到寅卯交替,人最困的时刻发动突袭,只有那样胜算才会变得更大。 山峰之上,马匹发出的响鼻声,入睡的鼾声不绝于耳,但刘澜却没有睡,反而眼神如刀,时刻盯着远处灯火辉煌的伽罗部,里面的巡逻虽然看似很严,却异常松懈,神经紧绷了一夜的鲜卑人在这样的高压下又岂能一直坚持到这个时候 第七十七章 再打伽罗部 感觉时机差不多了,刘澜招呼起了所有人。 张正梁大两人第一时间出现在司马身侧,两人一左一右分列两旁,手中一手握着马刀,一手牵着马缰,一脸的杀气腾腾,这一夜的窝囊气,也是时候报了。 在他们的对面,一百五十人全都如同梁大张正二人握着马刀牵着马缰聚集在一起,队列齐整,只等着司马的一声令下便翻身上马,杀向伽罗部 浓烈的杀气在刘澜的眉宇间交织,到了这时候还有什么能阻挡他,能让他害怕,破罐子破摔也好,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也罢,反正舍得一身剐,也要把鲜卑人搅和的鸡飞狗跳,虽然不敢保证能够反败为胜、扭转战局,但怎么得也要让他们知道自己这块骨头不是那么好啃的。 当然了,让刘澜有这一大胆的举动而非逃跑却是因为在土河山脊时那一瞬之间产生的一个念头,这大胆的念头让他决定大胆一试,如果不成功他这支部队打下伽罗部拍拍屁股走人就行了,但若是成功,那么彻底扭转战局不是梦。 既然要赌,那何不赌一场大的 “锵” 刘澜举起了马刀,一霎那山顶之上落针可闻。 夜晚呼啸的微风刮过耳边,吹拂毛发,所有人在这一刻都如司马般举起了马刀,就连伤势很重的吉康等人也一样趴在山梁举起了马刀,虽然他们无法继续战斗,却以此来宣示永远属于这个团队,是团队中的一部分,不可分割。 刘澜扫眼众人,眼前依然是那些由百姓组成的兵士,但此刻司马却从他们的身上看不到数日前那犹如乌合之众般懒散的样子,优胜劣汰,适者生存,不管是在哪个年代,能够在残酷战争中活下来的人都是一等一的人精,也都是一等一的人才。 他们将成为自己手中最为锋利的宝刀,而他则将用这把宝刀披荆斩棘。 刀锋所指,所向披靡 伽罗部寨门敞开着,这让刘澜大喜过望,一直以来宇文嫣的顾虑只是内部由柯禄带来的那千余名汉人奴隶,至于外部的威胁那不到三百人的汉人能是柯禄的对手 正是有这样的想法,所以刘澜在伽罗部发现他们并在关闭寨门前一刻杀入了伽罗部,可当他一马当先杀进伽罗部后,那看似防备松懈,围在篝火旁的伽罗部勇士却第一时间起身并翻身上马。 这些鲜卑人并没有睡,只是假寐,而且刀不离手,鞍不离马,一直紧张兮兮的戒备着,只要一有风吹草动,就会第一时间起身应战,可让他们万万没想到是危险并非来自那些被关在一起的汉人奴隶,而是寨外。 寨前尘土漫天,马蹄阵阵,虽然不至大地颤动,但显然不是几百骑就能够制造出来的声势。 鲜卑人都是训练有素的精锐,危机出现的瞬间边通禀边抵抗。 刘澜带队杀进伽罗部,刚入大寨就遇到了异常顽强的抵抗,这让他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原以为控制伽罗部会很容易,毕竟只是寨前不到十几人的鲜卑骑士,只要第一时间把他们消灭了,里面熟睡的鲜卑人还不是鱼肉想怎么切就怎么切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在寨门前的鲜卑人还没有彻底消灭完之前,寨内的鲜卑人已经在最短的时间杀到,很快刘澜一行便陷入到苦战之中。 困难估计不足,更没想过硬拼的刘澜不得不硬着眉头和鲜卑人杀在一团。 但刘澜很快发现鲜卑人进退失据,毫无队形,这让他想起伽罗部真正厉害的宇文仲德还在土河,没了这一棘手人物,这里的鲜卑骑士和乌合之众没什么区别。 但很快他才知道不是鲜卑人不精锐而是伽罗部内正有一群衣衫褴褛的百姓纠缠着鲜卑人,束缚着鲜卑人的手脚让他们顾前不顾后,等刘澜杀到了这群百姓之间后他才听清其中一人操着响亮的嗓门喊什么:“弟兄们,我们的汉军来救我们了,动手啊” 原来在刘澜进攻伽罗部的同时,被绑缚手脚的百姓们靠着拉拽与牙齿结果了一名看守后用马刀将麻绳斩断,然后如潮水般漫卷过周围数十名鲜卑守卫,可是手无寸铁的奴隶只杀了三个人不到,就遇到了鲜卑人的反扑,只是一霎那,就被结果了三人。 而这时已经杀到百姓身边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的刘澜大喊一声杀啊便向着百姓们飞驰而去,忽然从寨内闯出了一名鲜卑人挡住了刘澜的去路,定睛去看,没想到却是老熟人宇文蛮,之前没有结果了他,如今没有了宇文仲德,还有什么人能救的了他 “杀” 刘澜身后跟着五十人一同向宇文蛮杀了过来,此刻人数比例占了绝对优势,一经冲杀立时便让宇文蛮惊若寒蝉,一对一都不是对手,更何况还是一对五十跑,快点跑,不然可就要丧命了。这是宇文蛮心头第一时间冒出的想法,这样的想法一出现立时让他再顾不了许多,甚至是帐内的小姐与大帅都抛在了脑后。 宇文蛮带着十多人夺路而逃,而这却是刘澜最愿意看到的,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有人替他通风报信给柯禄,不然心中的大计又怎么能够得以实施所以他对宇文蛮的离开非但没有阻拦,反而还让开了一条道路容宇文蛮逃跑。 连伽罗部素有勇名的宇文蛮都跑了,剩下的鲜卑精锐顷刻间丧失了所有的抵抗意志,有的随着宇文蛮的方向而逃,但更多的人却是在内外夹击下尸倒在地。 “哈哈哈,杀啊鲜卑小崽子们,爷爷在这儿” 赵洪嗷嗷叫着,每喊一声便挥刀劈翻一名鲜卑人,如此痛快淋漓的厮杀让他心中说不出的畅快,如同喝下一口美酒,一个字爽,二个字,痛快 被撵了一夜的赵洪等人此刻身份互换把鲜卑人当狗一样撵着到处杀,能不爽能不痛快,更何况赵洪和鲜卑人有着偌大的仇恨每杀一人都有有种得报大仇的感觉,让他乐此不疲,越发沉迷到如此杀戮的战场中。 第七十八章 俘虏 可是就当他发现鲜卑骑士已经消失殆尽,舞动的马刀准备向平民落下时却被司马阻止了,他忽然想起了第一次准备打伽罗部时司马的叮嘱,莫要伤及无辜,若是他们准备对你我不利,那时再杀也不迟。 刘澜一百五十人不费吹灰之力就攻下了伽罗部,此刻的伽罗部已经变成了刘澜部队休整的营地,吃着烤熟煮烂的羊肉,喝着清水奶酒,这样的日子已经很久没有享受过了,但唯一让众人痛苦的却是天天吃肉,真的是太腻了。 只可惜这里没有砖茶去腻,不过真要是有砖茶,他到希望能吃到烧卖,喝砖茶吃烧卖才香,至于吃大肉嘛,还是来碗奶茶好,不过最好还是希望能喝一杯烧酒 架起了几百口大锅煮了几百头已经开膛破肚去了皮的肥羊,一时间浓浓的肉香飘散开来,让翻身农奴把歌唱的奴隶们乐的合不拢嘴,很多长这么大不知肉是啥滋味的人多了去了,司马远远地看着他们一个个狼吞虎咽的样子连他自己都多吃了几口,只是最后发现这些百姓们连那肥腻腻的羊尾巴都没放过时刘澜才不得不停嘴,虽然知道羊尾看着腻,但吃起来是真的香,可那品相就让人反胃,此时半饱的他只这一眼就彻底吃不下去了。 鲜卑人一个个眼含热泪看着他们这群人,但这些老弱妇孺却很乖,当然这是刘澜警告的结果,只要他们不反抗,就不会对他们不客气,如果说他只有一百多人当然没有这样的底气,早跑了,可现在不一样,有了千多人的加入,队伍立时就变得庞大了,莫说是一个小小的伽罗部,就算现在置身鲜卑狼帐,想找他们的麻烦也要掂量掂量。 刘澜找来了一名年纪大的奴隶,说他年纪大,也不过才四十岁左右,如果在后世,四十岁正是事业有成,轰轰烈烈准备大干一番的时候,可在平均年龄还很低的汉代就算是高龄了,如果是一些殷富之家,莫说是孙子,只怕是曾孙都满地跑了。 司马找来他的目的很简单,他最关心的当然是千余人的伽罗部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奴隶这也太不合理了。 年纪稍大的奴隶叫做王二,一脸虔诚,如同对待神佛一般对着这位让其脱离苦海的救世主,说:“俺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最初押解小的们的是一支千余人的鲜卑人,可后来不知怎么却被袭击了,一开始还以为袭击者是草原上的强盗,可后来到了这里才知道他们原来是乔装的,真正的身份其实是柯最部的骑士。” 柯最部的人马装强盗装马贼在他们自己的地盘劫夺自己人的奴隶这怎么可能 可刘澜不相信眼前人有什么必要骗自己,再说他也没这个胆子,只要自己再随便找个人一问就知道他有没有说谎,所以刘澜相信王二所言绝对是真的,可又是什么人需要柯禄乔装打扮去袭击呢 刘澜让赵洪去找个鲜卑人侧面问一问,却不想从鲜卑人群中走出了一男一女,男者年在五十,身材高大,孔武有力;而女子则只有十七八岁,剑眉杏眼,透着一股英气,她漆黑的长发挽起,插着一枝珠钏,肌肤雪白如春梅绽雪,星眼如波似月射寒江。 俗话说萝卜青菜各有所爱,高的矮的胖的瘦的,每个人的欣赏眼光不同,喜欢的类型也就不同,但不变的却是精致的五官,在这一点上审美的标准都是想通的。且不提这女娃的怪异地方,单说脸蛋那是真漂亮哇,在后世刘澜听说过鲜卑族出美女的说法,那时心里也许会打个问号,但现在却不得不换成叹号,不提伽罗部众多的美女,就单论眼前这一位他敢说长这么大就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不管怎么说在后世化妆整容那么发达,见过的美女电影明星也不在少数,可论美貌清纯和走来的少女一比,就是提鞋都让他觉得不配。 “没想到鲜卑也能有这么好看的女人”李翔瞅的眼睛都直了,别说是他了,身边那些个张正赵洪就差流口水流鼻血了,看着鲜卑美女一个个面色激动,刘澜一阵无语,笑骂一声:“一群老爷们半月没见过女人,现在莫说是这么个美貌鲜卑女人了,就算是头老母猪,我看你们也能发了情” 忽然就听鲜卑女子在他身侧叽里咕噜说了几句话,司马当然听得明白,可他听明白管什么用,果然如刘澜心中想的一样,那中年充当着翻译的角色说:“我家小姐说您如此神武,想必您就是这支队伍的首领吧” 刘澜嘿嘿笑了笑,其实他对鲜卑小妞的眼光还是很赞叹的,盖因他这一行衣衫都是麻服布衣,分不出个高低贵贱来,就算是此时也都是席地而坐,也没有个上下之分,但这小妞却能在他们这七八人中一眼就猜出自己是头领,光这份眼力就不得不让刘澜佩服。 刘澜对女子升起了一丝好奇,不仅是因为他的美丽,也不是那份眼力,而是因为置身虎口仍然能够镇定自若。 按理说十七八岁的少女在这种场合之下即使不会怕的要死那也难有这份从容,可眼前少女双眸却深邃如海,表情又让人如沐春风。 怪, 真的很怪 心中想着,刘澜眼珠却是一转,语重心长感慨一声:“唉,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赵洪等人不解,司马这话啥意思,问道:“司马您哪错了” “我以为躲在人群里就会淹没在人海中,看来是没用的,像我这么出色的男人无论在哪,都像黑夜里的莹火虫,那样的鲜明,那样的出众。”写着写着想到了凌凌漆,哇咔咔 这哪是那鲜卑人找到他的,分明是你告诉她的。赵洪噗嗤一声笑出声,但看到司马那要杀人的眼神后一个激灵急忙掩嘴止住了笑声,神情变得严肃无比,一脸的庄重如同拜佛:“司马太谦虚了,您如此英明神武,风流倜傥,卓尔不群,莫说是他们这小小的异族没有见过您这样的人物,就算是在咱们大汉朝境内,那也屈指可数,咳,是绝无仅有您和我们在这里,那就像皓月之光与萤火,鲜卑人又怎么会看不出您就是我们的首领,司马呢” 李翔等人一阵阵的恶寒,连司马听后老脸也尴尬的红了红。但心中还是夸赞一声这小子知心,居然被瞪一眼就明白该如何演戏了,这小子,有前途 第七十九章 宇文姑娘 少女一对杏眼迷茫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不知所措,旁边的中年说了几句,刘澜当然知道那中年连减带削对赞扬之词少说了十之,可就是如此还是惹得那少女掩嘴咯咯娇笑起来。 日啊。 这小妞笑起来更动人了,刘澜分明已经看到李翔那小子抹口水了,这时就听那小妞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中年男子刚要张口,刘澜便抢先问道:“告诉我柯禄的目的是什么,还有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我汉族百姓”现在是我为刀俎,他可不想听小妞要拿这些奴隶换部落安全的话,即使他说出来刘澜也不能同意,这小妞精明过头了,他也不想想这些俘虏根本就不可能当做谈判的筹码 鲜卑人乖乖的回答完,很可惜,从他们口中也没有问出什么石破惊天的消息来,其实他们所了解的情况并不比王二多,但司马却又从只言片语中将整件事拼凑的更为完整,当拼图渐成后,心中不由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弥合。 所有的矛头都对准了他,这再次证明了刘澜心中的疑惑是正确的,从遇到弥合开始他心中就一直苦思不得其解,东部的弥加部往狼帐献俘开什么国际玩笑,可问题是,这样的事情真实发生了,但他却知道这一切应该只是表象,弥加一定是在掩人耳目,而背地里却在搞鬼。 而现在通过王二和鲜卑人的问话他更确信了自己的猜测,若是弥加部真要给和连送俘的话别说柯最有一百个胆子,就是有一个胆子也不敢派人乔装劫夺,这其中一定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据他的猜测这一定与鲜卑族的分裂有关系,但现在好了,不仅靠着运气消弱了伽罗部,更因为柯禄的关系轻易的就将弥合结果掉,这样一来鲜卑再想分裂就更难了吧 那少女还是很单纯的,他以为自己回答了问题,作为交换,刘澜也该听听她的提议了,可这世界从来都是弱肉强食的,兔子怎么可能和猛虎提条件,他还没有说完,刘澜就开始整军,并好言请她再次回到了被看押的鲜卑人群中。 伽罗部数千部族被围困着,刘澜在他们面前骑着战马喊谁是伽罗部的大帅,他发现很多人都看向了那名少女,而他的目光也在一瞬间看向了她,喊道:“伽罗部的大帅,给我出来” 那少女有了一丝异动,但却从其身边走出了一位年长者,若按常理,自己部落的大帅面临危险,部族的表现首先应该是群情激奋才对,可刘澜却发现四周的伽罗部族在中年走出来时非但没有了刚才的紧张,反而都变得安心落意起来,这样的表现若刘澜信以为真,那他就真成了三岁的小孩了。 刘澜眸中一闪之间掠过一丝怒色,掏出了那柄有些损坏的手戟递给赵洪让其上前割下了那人的一只耳朵,然后对他说这是骗我的惩罚,说完又对着刚才的貌美女孩说:“你,出来” 小妞身前有个半大的小子,最多十三四岁,一脸的怒火,双手紧攥着,护在了美女的身前。 少女那不悲不喜的面上终于有了一丝担忧,但并不是担忧汉人会致她死地,而是身前的小男孩,以严厉的眼神喝止了小男孩,少女一副慷慨悲歌的样子走出了人群,而鲜卑人群立时变得喧哗起来。 这才对嘛,看来自己的猜测是对的。刘澜很满意鲜卑人的表现,这样一来让他更确信了自己要找的人就是她 “你是伽罗部的大帅” 刘澜是用汉话说的,之所以如此,是他存心要造成一个假象,那就是汉人里没人能听得懂鲜卑话,这样一来,他也许能够听到一些意想不到的东西,可若是直接用鲜卑话问的话,那么眼前的小妞一定会提高警惕,这样一来她在说话时就会有所顾虑 “不是” 充当翻译的中年来到小妞的身边,她说一句,中年翻译一句,只不过前面几句嘲讽的话,中年刻意摸过去了。 刘澜笑了笑,说:“你不承认也无所谓,反正我已经认定你是了” 少女说他愚蠢,自以为是,但中年只翻译过来一句不是,刘澜不以为意,继续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宇文” 中年第三个嫣字还未说完,刘澜便奥的一声笑着打断他说:“原来姓宇名文啊,好名字,好名字” 宇文嫣神情变了变,忽的嘴角轻轻上翘,没想到眼前的汉人如此孤陋寡闻,如明珠的双眸再看向他时便多了些不屑之色了。 被这样的眼神看着让他有种你不行的感觉,屈辱,歧视,这样的眼神如无数把钢刀刺穿了刘澜脆弱的心脏,他要重振自己男人的雄风:“宇文姑娘,我把你叫出来是为了和你做生意,如果你再拿这样的眼神看我的话” 看着他恶狠狠样子,小妞一副坚贞不屈,银牙紧咬着说了一番,而翻译中年则是怒火滔天的说:“汉人,我家小姐如草原最圣洁的天鹅,是绝不会让你玷辱了她的清白的,就算是你有此兽行,我也要拼死护下我家小姐” 我靠,这都哪跟哪啊,难道刚才的表情很下流很猥琐吗司马心想着,一边的赵洪嘿嘿淫笑着说:“司马,你要真有意,其实也费不了多大的劲,只不过您得快点,时辰不早了” “屁的时辰不早了”刘澜想过无数次自己的第一次是什么情形,可从未想过是这样的,狠狠的瞪了眼看热闹不怕事大的赵洪后对那小妞没好气的说:“你放心好了,我对你没兴趣,像你这种姿色的我大汉朝满大街都是” 那少女眼中多出了一些玩味,好像很不屑刘澜说的这些话,又像是对自己的美貌极为自信,极具挑衅的挺了挺胸,刘澜的心脏随着那小妞胸前的两团极具跳动着,喉咙更是咕噜一声咽了口唾沫,因为鲜卑少女的衣衫比较宽大,并不是很明显,可她刻意如此,立时让我们的司马直呼触目惊心啊 ps:好久没出来跟大家聊了。最近因为剧情写到高潮了,写的比较慎重,写了几遍不满意,改了好几遍。所以更新的速度慢下来了,司马顿首跟大家作揖道个歉。剧情马上就要进入高潮了,我也明白在高潮阶段看不到下文的心情。所以决定从今天起一个礼拜保底两更,争取每天多码一章出来加更。大家看的爽或者不爽,在书评区里说一声,好让自己写的更热血更有激情,让我知道不是一个人在奋斗 第八十章 妖精 “司马,这可是赤裸裸的挑衅啊,都到这时候了还忍啥是该让这鲜卑小妞见识一下咱们大汉好男儿的雄风了” “老子现在的名字叫做柳下惠,莫说她还穿着衣裳挺胸,就算是全脱了也照样不为所动” 刘澜说完,对着那小妞说:“我不管你是另有阴谋也好还是使美人计也罢,但你要是敢再这么勾引我的话,虽然我不会上你,但是我还有这么多兄弟,他们可不一定都和我一样能把持的住” 那小妞听他这么一说,脸上立时布满了惊慌之色,尤其是发现李翔他们几个都是一副色咪咪的眼神,立时蔫了下来,垂头丧气好像斗败了的斗鸡。 “好了,看来我们能够友好的谈生意了”刘澜笑得像是个最精明的奸商,刚才你不是拿那些俘虏和我做生意吗那现在轮我拿你的部族和你做生意,奸笑着说:“我们不是强盗,虽然需要马,需要很多很多的药草,但也不会抢你们的,所以就拿你的部族和你换吧,一个人五匹马或是五斤草药,这里起码有一千多人,我给你打个折,凑个整数,三千匹马两百斤药换所有人的安全,如何” 那小妞气的浑身乱颤,正祈祷着天神降下天雷来劈死这个卑鄙下流无耻不是男人的汉人。 刘澜现在很后悔自己为什么能听得懂鲜卑话,他骂自己卑鄙无耻他并不介意,可是说自己不是男人,他心中就直呼自己人送外号床上小旋风,男人中的男人,咋就不是男人啦可碍于不能暴露能听得懂鲜卑话不然非要她说出个一二三来,可现在也只能抬头看天装作啥也听不懂了。 “我家小姐说你欺人太甚了,这样的无理要求他是绝不会答应的” 嘿嘿嘿嘿,刘澜发现自己很有奸商的潜质,老子这叫漫天要价,就等着你就地还钱呢,笑得无比奸诈说:“先别急着说不会答应,既然是生意,是买卖,那就能讨价还价嘛,既然我已经出了价,让你们小姐还个价,这交易不就成了” “三百匹马,两斤药草” 日啊,你当老子是来你伽罗部讨饭的么刘澜被小妞的还价彻底激怒了。 宇文小妞一副市侩的眼神偷瞄了眼司马,见他恼羞成怒,立时换成了一副不屑的眼神,宠辱不惊,喜怒不变,连这都做不到的人她当然不会放在眼里,只在心里想不过是一介莽夫罢了。 也许是宇文嫣一直以来使用阴谋,对阴谋无比信奉的缘由让他忽视了一点,那就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都是毫无用处的。 既然这小妞毫无诚意,铁心要当貔貅,那刘澜也就没有继续和他往下谈的心思了,冷哼一声道:“既然用救的你不同意,那咱们就换个法子谈按杀的,杀一个人,少要你三匹马二斤药反正都是稳赚不赔,刘澜也乐得跟她讨价还价,就是不知道这小妞能硬气多久才吃敬酒” “你敢” “我当然敢”刘澜发现这小妞就不能给他好脸色,好像怕了她一样,牙齿咬的嘎嘎响,一字一顿的说:“赵洪李翔,磨刀,杀人” 好嘞 俩愣头青一听说杀人那叫一个兴奋,立时拔出了腰间的马刀,骑着鲜卑马气势汹汹的来到鲜卑人群前,李翔刚举起马刀,却被赵洪拦下了,回头冲着司马喊:“司马,先杀老人还是女人,还是孩子” 刘澜一看赵洪那挤眉弄眼的猥琐样就明白这小子果然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装出一副吹胡子瞪眼没好气的脸色道:“你不知道尊老爱幼不知道不能对女人动刀对了,还有那瞎子瘸腿也先别下手,在人群中扫了眼,指着那些青壮说就从这些人下手” 那少女听了心中一惊,鲜卑人中可没有什么尊老一说,而且老人因为行动不便被驱离者不在少数,再加上妇孺伤残同样没有战斗力,反而那些青壮才是命根子,这要是到时候真被杀光了,伽罗部就算真能从汉人手中逃过一劫,可一个妇孺老弱加上伤残组成的部落和灭亡有什么两样 “我伽罗部绝不会任人宰割的,你要敢杀一个人,我发誓你休想得到一匹战马和一斤药材”鲜卑小妞真是被刘澜逼急了,但是他的威胁真的很苍白,老子是被吓大的你的部族要能反抗老子还能打下你伽罗部要真被你这么一句话就吓住了,以后这队伍可怎么带再说他也是给伽罗部一个台阶下,不信她不拿部族的生命换战马,即使不换也由不得她,他相信小妞是聪明人一定会看到这一点,所以最终还是会就范。 “赵洪,给我杀” 好嘞赵洪吆喝一声,与李翔同时举起了马刀便照着鲜卑人的脑袋上劈了下去。 “慢” 赵洪和李翔两人正犹豫着关键时刻是不是该停手,还是真要大开杀戒,也就在两人退无可退,硬着头皮真要杀人的空隙那小妞的天外音终于响了起来:“住手,我答应你” “既然答应了,你俩先回来吧” 刘澜偷嘘了口气,朝着两人吼了一声,而赵洪和李翔也乖乖的掉转马头驰了回来,只是那面部表情却是一个挤眉弄眼,一个眉开眼笑,那样子好像再说司马怎么样演的像那么回事吧 小妞绝对是守财奴,在说出我答应你后,那样子,那风情别提多迷人了,只是司马眼中看着是够迷人的,可当事人却是有苦说不出,心中如滴血,那一排列贝的牙齿轻咬着诱人的红唇,看得刘澜心痒痒,妖精,妖精啊 就在司马血脉贲张,春心大动时,那小妞一副楚楚可怜,西子捧心般说:“这位将军,先前并非是小女子不答应您,实在是我伽罗部族小人稀,无法满足您的要求,你看这样行不行,您提的要求我们尽量满足,但也只能提供一半” 第八十一章 匈奴话 说这些的当然不是那小妞而是中年翻译,不过他从中翻译倒是没有弄虚作假,不过最让刘澜有一丝意动的却是那小妞使的美人计,看着那叫一个我见犹怜,好像不答应就跟造了多大的孽似的。 “一半啊”刘澜拖着长长的声调正想着是该见好就收还是继续勒索时鲜卑小妞好像终于变得忍无可忍了,眼中射出了仇恨的怒火,挥舞着小拳头,那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司马兽性大发糟蹋了人家姑娘呢。 刘澜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故,就听小妞声色俱厉的怒叱起来:“可恶的汉人,你到底想要怎样我伽罗部已经倾其所有答应你们了,你难道还不知足若是这样,我伽罗部人也绝不会坐以待毙,就算是全部葬身在你们这些屠夫手中,也不会让你们轻易将我部中财货掠去一毫” “好吧” 没想到引而不发引出了这样的结果,虽然不相信伽罗部连三千匹战马也没有,但看眼前这形势恐怕还真像小妞说的那样,刘澜勉为其难的叹口气道:“一半就一半吧,谁让我们是正经的商人不是强盗呢” 司马嘿嘿一笑,看在宇文嫣眼里别提多厌恶了,只觉越看越可恶,越看越厌烦,可也就是这一眨眼的时间,他却发现之前那个人畜无害,一脸市侩笑容还有些小狡猾猥琐的司马突然变得一本正经,而且那色心鼠胆的样子也没有了,反而是眼神之中透着一股雄浑的杀气,寒光一闪,被盯着的她有种毛发皆张,不寒而栗的感觉,随即就听他说道:“你最好放聪明点,不要在战马和药材上面动手脚,如果被我发现可就不要怪我辣手摧花,让你和你的族人死于乱刀之下了” “嗯”少女下意识的点点头,乖巧的样子让她连看都不敢看骑在马上的那人,她是真的害怕了,十多年来这样的感觉还是头一次,心里更是不停的暗示着自己,最好照他的意思办,不然整个部落都会遭殃。 她这样的表现很正常,可司马却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可一时间又不知道是什么地方有问题,只是在心里对这鲜卑小姑娘下了一个定义,这小妞不简单 刘澜被带去看战马,李翔梁大前头护卫,徐阿泰赵洪则在后边殿后,居中的刘澜则有小妞陪同并道而行,这四人加上刘澜一人也不怕小妞耍啥花样,就算真出啥危险也有这小妞做人质不是 被带到了马厩,伽罗部不愧是以牧马为主的部落,眼前二千匹战马的品相都不错,比之他们所乘骑的还要好些,这样的收获让司马大为满意,这说明鲜卑人并没有糊弄自己,弄些老弱病残来敷衍。 然后刘澜又被带到一间敖包里,还未走近,一行已经闻到了空气中传来的淡淡药草香味来,只闻这味道便可管中窥豹了,到时候有了这些药材,在出现什么伤患也不怕没有药材而不治身亡 一进敖包就见上面放着肉苁蓉、黄芪、黄精、白术、冬虫夏草、茯苓、何首乌 看来这伽罗部的收藏还真丰富啊,不说多少,就是种类就有百种啊。 忽然,刘澜眼前一亮,咂舌道:“我靠,这株高丽参,好好大,好壮观司马嘿嘿笑了笑,也不管小妞看过来那鄙夷的目光,探手就朝着高丽参摸去,入手只觉异常柔滑,没想到这株上号人参摸上去便如一匹上好的丝绢,丝滑的感觉让司马不自觉多摸了两下,嘴里还不停感慨孤陋寡闻了,孤陋寡闻了,没想到还有人参能长得和丝绢一样,好滑,好柔顺啊 突然发现那小妞一脸的怒色,嘴里还极快速的说着鲜卑话,可因为说的太快没听清,只能求助的看向一边的翻译,结果翻译大叔也是支支吾吾,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看来并不是自己的鲜卑话太差,你看连鲜卑人都听不懂 司马继续抚摸着握在手里的人参丝绢,可这一次,那丝绢居然自己动了,眨眼间司马便发现那丝绢从自己手心逃了出去 司马所做的一切都看在众人眼中,也不羞不燥,一脸的大义凛然,道:“听老辈人们常说人参娃娃自个儿会跑,没想到今日便遇见这么一株” 众人亲眼见他摸上了人家姑娘的小手,原以为是一时失手,可看现在这情形分明就是趁机揩油完了还不认账说什么人参娃娃,一个个羞愧的无地自容,比做出得好卖乖活计的司马还要羞燥万分。 而那司马口中所谓的人参娃娃一挣脱出魔掌后帐内就响起了连道的怒叱声,此刻她早已是两腮泛红,凤眸带煞了,可司马却是不闻不问,全然一副听不懂小妞在说什么的样子。 一脸大义凛然地看向翻译说:“她说啥” 那翻译官依然是支支吾吾,看在眼里的司马也只是摊摊手,一脸疑问的看向宇文。看来这小妞是在用外语啊,不然鲜卑话我能听不懂就在这时,张正却在一边嘿嘿笑着说:“司马,这丫头说您是草原上最凶猛的野狼,是狼王中的狼王” “你听的懂她说什么” “听得懂,她说的是匈奴语” “你懂匈奴语”见他点头,刘澜对张正算是彻底刮目相看了,但心中却想这小妞既然夸自己怎么不用母语,还换门外语难道是在老子面前显摆不成刚想到这里,他却发现自己又能听懂小妞说些什么了,我靠,这个刘澜到底精通多少门外语啊 第八十二 语言天赋(中秋快乐) “色狼,色狼中的色狼” 司马狠狠瞪了眼张正,我就说那小妞声色俱厉的样子怎么可能夸我,分明就是在骂我嘛,怪不得这小子一脸淫荡样,原来光翻译了狼字没翻译色字啊 刘澜一本正经,义正言辞的拿汉语说:“宇文,虽然你有几分姿色,但你这般主动还是不好的嘛,女孩子嘛,要矜持,而且我也喜欢主动不喜欢被动,像你这样对我动手动脚,很不好” 宇文嫣愣了愣,没想到那色狼借机占她便宜不说,事后反而还恶人先告状,立时羞怒交加,壮着胆子色狼淫贼又骂了起来,可司马却充耳不闻,不管她如何叽叽喳喳,反正是祥装一句也没听懂 没再理会小妞的司马指挥着张正们开始搬运药材,而他则探手摸向了那株千年参,可是还没拿到手,那站在一旁的小妞好似护崽的老母鸡,腾的一下就出现在司马的身前,同时一道凄声娇叱。 司马一瞬间便紧张了起来,这小妞隐藏的够深啊,这身法这敏捷,如果不是露这一小手还真不敢相信这小妞是高手,就在司马准备出手格挡之际,那小妞好似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凤眸含泪,又变成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这一切太过突然,也太快了,若非是那仍在空中飘舞的裙摆兀自舞动的话刘澜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不过这么大的马脚漏了出来,司马当然知道小妞打的是什么算盘。 装,再装咱们大家一齐装 刘澜嘿嘿笑着,却听那翻译说道:“我家小姐说这里的草药你都可以拿去,但除了这株人参不能拿” 司马还是有眼力见儿的,这满屋的药材恐怕也难及这株千年参的十分之一吧刘澜一副小妞你不地道的眼神说:“这样吧,我退一步,让你五百匹马,如果还不行,从参上揪几根参须下来,以后也可以泡参茶嘛” 这时代别说是草原上的鲜卑人了,就算是大汉境内喝茶之人也在少数,虽然宇文嫣不明白他说的参茶是什么意思,但他丝毫没有停下的手掌却充分说明了自己根本无法改变这些强盗们的意图 泪眼婆娑地看着部族中的重宝被汉人拿去,宇文嫣死的心都有了,可她不能死,不仅要振兴部落,更要等到有一天自己有力量时亲手手刃这可恶的汉人强盗 大丰收的众人陆续退出敖包,但此行司马心中的怀疑却更甚了,故意拖到最后,在翻译前脚出帐的一瞬间却探手拽着将宇文的藕臂,把她留了下来,一本正经的说:“宇文姑娘你难道真听不懂汉语” 宇文嫣不明所以,刘澜继续说道:“你看看你一马平川的,若不是你留头不留辫,老子还以为你是男人呢。” 少女如水的双眸扑棱棱的眨着,漆黑如墨的双目犹似一泓清水,在司马的脸上转了几转,充满疑问的眼神让司马可以确信小妞果然是不懂汉话 “宇文姑娘”司马嘿嘿笑着,小妞刚才你敢用外语骂咱,现在咱就用国语找回场子来:“宇文姑娘,我曾经听一位大大说过一个人的名字也许会取错,但他的外号绝对差不离,你看你,单名一个文字,这和你差了十万八千里嘛,不如改一改,或者起个外号” 司马上下左右打量了她一番,忽然灵光一现,一惊一乍的说:“有了” 宇文嫣满头雾水的盯着将她留下的司马,虽然他一个人在那里说个没完没了,可她却完全不知道这人在说些什么,而且他没说一句话都是笑嘻嘻的,还不时伸出大拇指,那样子分明就是再夸赞自己的美貌 可小妞的眼神却变得越来越阴沉,因为他知道这该死的汉人强盗绝对不会夸奖自己 “你看你,脸蛋一般吧身材还差,最为要命的是胸脯和飞机场一样,一马平川的都能跑马了,不如以后你就叫做一马平川或者也别叫宇文了,直接取一马平川里的平子,改名叫宇平得了” 宇文嫣的双眸已经开始喷火苗了,牙齿咬得嘎嘣响,而且那洁白的小手更是紧紧的握着,司马看得出,小妞随时都有火山喷发的可能。 但这却更加确认了司马的疑虑,果然这小妞一切都是在和自己装,明明武艺不错却装作弱不禁风,明明听得懂汉语却装作什么也听不懂,她这是要干啥深藏不露还是另有图谋 刘澜盯着小妞的胸脯,其实她的胸并不能算小,但也不能算大,而且她才只十七八岁,还在长着,就算不长,可后天不是还能开发么以现在目测来看,如果后期开发的好,还是非常壮观的 但此刻刘澜为了达到自己心中的目的,也只能选择视而不见了,继续腆着脸说:“宇平,宇平,这名字岂不是比宇文强上十倍百倍,好几万倍吗,只可惜你听不懂,不然一定要夸奖哥哥我有才的” 宇文嫣两腮变得越来越殷红了,而且以他的目测来看这小妞已经处在爆发的顶点了,只要在加点火候,不怕她不动手。嬉嬉笑着说:“哎呀,我怎么忘了这茬了,等一会儿我可以告诉那个翻译,让她告诉你啊,失策失策,还好有个懂汉语的人,这样就好了,到时你该怎么感谢哥哥我啊,小平平 “你眼睛瞎啊,谁小平平了谁胸小了谁是一马平川了,还有你这个该死的汉人强盗,我姓宇文,不叫宇文” 刘澜撇了撇嘴,一脸你骗谁啊的鄙夷眼神说:“这世上哪有两个字的姓,你骗谁啊你,宇文,不是,不是,宇平” 小姑娘终于忍无可忍了,几乎咆哮的吼道:“我告诉你,我姓宇文,单名一个嫣字,而且在你们汉朝复姓也有很多,上官,司马,诸葛,皇甫,你会不知道” “啊,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想起来了,好像真有这么一回事” 刘澜恍然大悟的说着,忽然一脸的难以置信道:“咦,宇文啊,我怎么忽然能听懂你说话了呢” ps:祝各位大大中秋快乐愿你在这中秋团员的佳节里,合家团圆,万事如意,身体健康 第八十三章 鲜卑回援 宇文嫣心中一惊,看着对面可恶的男人那狡狯的眼神他如何不明白自己中计了,入了汉人的套了,玉靥轻扬,一脸的厌恶说:“狡猾的汉人” “哈哈,宇文姑娘果然会说汉语啊,唉,看来果然如金大大所说的那样,越好看的姑娘越会骗人,你看,我就上当了” 我呸,你上当了宇文嫣一脸的鄙视,在他的印象里汉人都是谦谦君子,像他这般无耻之人还是头一次遇见,心念刚一及此,不想这可恶的汉人后面的话更气人:“姑娘啊,骗人可不好,难道你不知道骗人鼻子是要长长的匹诺曹知道不以后你的鼻子要是和他一样长到七八寸十几寸,那可怎么嫁人哟” “你鼻子才七八寸,十几寸,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也懂鲜卑话,如果我刻意隐瞒不懂汉语是骗人,那你刻意隐瞒不懂鲜卑语就不是骗人了” “哈哈,没想到你连这都知道,如果你不是女的,我就真怀疑你是伽罗部的大帅了,让我猜猜你的身份大帅的女儿大帅的媳妇” 见其无动于衷,刘澜突然石破天惊来了那么一句:“难不成你是大帅他娘” “去死” “哈哈” 笑声荡漾,帐帘被掀开一角,探出了一上一下两颗脑袋。 赵洪一脸淫靡,瞪大眼睛号称要偷看司马行房事。 李翔一脸不屑,说司马绝不会看上鲜卑小娘 这一对活宝打赌只为一探究竟,只是脑袋刚探入,司马便大笑着跑出了帐外,后面是追赶着要剁了百般侮辱其的宇文嫣,可出了帐发现那些被控制的部族后她反而冷静了下来,恶狠狠的瞪了眼司马,便悻悻地回到了被围着的部族之中。 看着司马与鲜卑少女打情骂俏,众人都会心的笑了笑,尤其是众人都出来之后司马与鲜卑美女单独留在大帐内的这段时间更让他们憧憬,一个个十分八卦的跑上来问司马在里面干了什么居然让那丫头四处追杀 这些人中要数赵洪最上心,可司马一瞪眼他就蔫下来,然后嬉笑着去找李翔要好处,李翔气得破口骂,先不说司马看不上那小娘,就算是看上了这么短的时间能把正事都办了赵洪却是一脸不以为然,司马为啥那么快,为啥,快枪手呗 看着俩活宝鬼鬼祟祟刘澜能不知道他们在想啥没好气的说:“都别瞎想了,啥也没干,就是在里面套出了小妞些真相,你们不会想到这小妞不仅听得懂我们说什么,更说的一口流利的汉语,而更重要的一点是此女武艺非同小可,心机也很深,而且你们看伽罗部族对他的态度,此女在伽罗部的地位非同一般啊” 张正几人听司马如此一说,一个个都是心有所感,诚如司马所言,这女子的身份还真有可能非同一般啊,张正一改之前的淫靡,珍而重之的说道:“司马,光不说那些就是此女的气度一看就是久居上位之人,再经过司马你这么一分析,你说会不会此女果真是伽罗部的大帅啊” “不会” “不会”与司马一同出口的是冀北,心情大好的司马伸出手指逗弄着小马驹,但眸子却别有意味地看着他,笑问为什么冀北解释说:“首先从未听说过鲜卑人有女子成为大帅,拿什么服众其次就是如果此女真是大帅的话,那么她一定不会就这么出来和司马您讨价还价,鲜卑人不傻,难道他们不担心若是谈不拢或者谈崩了司马您杀人泄愤吗所以此女在伽罗部的地位应该不低,但却并非是伽罗部的大帅” 伽罗部正门,一直守营的安平猛然抬起了头,手掌更是按在了腰间刀柄上。 依稀可见远方奔来一骑快马。 很快一直在监视柯禄的斥候跑了回来,带来了一个重磅消息,鲜卑人已经得到消息并且率领三千余人的队伍赶了回来,得到消息的司马不敢继续停留,带上缴获的千匹战马快速逃离。 临走前,赵洪问司马那小妞除不除司马笑着说那么个美女杀了多可惜,留着养眼不也挺好而且日后若有可能未必不能从她口里套出来那一直隐藏在深处的伽罗部大帅 一行在司马的带领下向南逃离,众人被刘澜这一举动弄的莫名其妙,但他们又怎么知道司马的打算,既然柯禄与宇文仲德赶了回来,那么向南逃的行踪以小妞的性子能不注意到时候只要她告知了柯禄或者宇文仲德,并且二人敢带人追上来,那司马的真正目的就算达到了。 因为在土河山脊时这一切都是他计划中的一部分,只不过宇文适逢其会,即使没有她也会有其他人来替代,把自己向南逃走的消息转述,而现在刘澜所要做的就是看到底是柯禄还是宇文仲德先赶回来,又是谁会上钩 与种部的交锋虽然损失略重,但一切仍在柯禄的承受范围之内,此刻的种部已被逼到绝境,只能背山而战,这种情况下柯禄自然不会再去进攻,他现在不仅要耗光种部的精力,更要等到天亮后派人上山活捉汉人。 所以柯禄这一夜都是不慌不忙的布置着队伍,将还有不到两百多人的种部围的密不透风,同时派兵控制着山道,防备着汉人趁乱而逃,可就在大势已定时,宇文蛮却带来了汉人偷袭伽罗部的消息。 柯禄与宇文仲德在听到消息后同时大吃一惊,这伙汉人难道会飞不成,不然又如何能飞下山脊前往伽罗部而最让二人难以置信的是汉人既然撤离却并没有趁机逃跑反而是胆大包天攻打了伽罗部,难道这些汉人是在找死不成 只是极短暂的时间过后,宇文蛮带着残兵败将退了回来,他们这一行只有五六人,个个狼狈不堪,就是宇文蛮也是丢盔弃甲,背脊插了一支箭镝,脸色苍白,精神萎靡极了。 宇文仲德前后左右找了半晌,却始终没有发现小姐与大帅的影子,情急之下上去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衫,咆哮着说:“宇文蛮你这个该死的懦夫,我问你,为什么就只有你们这几个人,大帅呢小姐呢” 第八十四章 撤 宇文蛮心情沉重如跌入万丈深渊,因为害怕他居然忘了大帅和小姐还在部落,只身而逃,此刻知晓后果严重,若是大帅小姐有个不测,他就是万死也难辞其咎,耷拉着脑袋,羞愧的无地自容:“千长,给我二百人,我一定趁汉人对大帅不利前把部落夺回来” 柯禄在边上听的幸灾乐祸,说:“是啊,一定要快些夺回来,不然宇文拓要是有个什么好歹,你就是死上一万次也难辞其咎” 宇文蛮怒火冲天,看着说风凉话的柯禄恨不得亲手剁了他而一边的宇文仲德心中冷哼一声,神情变得激动,大吼一声道:“伽罗部的勇士们,与我回寨救大帅” 看着伽罗部离开,柯禄笑的异常开怀,可就在这时一道异常刺耳的声音却在耳边响起:“头领,伽罗部里可还囚着千余人的汉人奴隶呢,如果说宇文仲德这些饭桶回去无法夺回部落反而让汉人救走了那些奴隶,那时没有了他们,和连大人那里可就不好交代了” 柯禄闻言大惊,他差点就要忘了他是为了什么来到伽罗部,又是为了什么要夺这些奴隶,可以说这些奴隶现在比他的生命还重要,如果他死了,那也就是死了,可这些奴隶要是没了,那他的家人可就都要跟着遭殃了 “契节,你带你部守在这里,决不能放跑一个人,我这就带着大队去对付那些汉人”一来一回,等宇文仲德与柯禄一前一后赶回伽罗部时刘澜早已吃饱喝足拍拍屁股走了半个时辰了。 此刻柯禄刚进入寨中,就看到宇文仲德马前站着一名耳朵缠着布的老者,大致了解了下情况后,拍马来到宇文仲德身前,焦急地问:“汉人从哪里跑了跑了已经多久了” 宇文仲德在说出走了半个时辰,朝南边离开后柯禄的神情就变得凝重起来,如果让这些奴隶南下逃回了汉境,即使还能抓回来,那往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了。 “勇士们,所有人上马,随我追击汉奴” 通过一系列的表现,宇文仲德已经能够判断出那些汉人与柯最部并无瓜葛,可现在让他最为疑惑的是这些奴隶为什么会让柯禄如此重视他觉得这里面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自告奋勇随着柯禄一起离去,而留下了仅剩的二百多精锐与宇文蛮。 得到营寨防护任务的宇文蛮双眼赤红的对宇文仲德保证着,这一回就是战死也不当懦夫,这一回就是战死也一定护着把小姐与大帅安全送出。 宇文仲德得到了宇文蛮如此的答复,欣然离开了,他知道汉人不可能再回来了,既然汉人离开的方向是南方,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汉人要回汉境了,既然这样,又怎么可能自投死路,回来找死 “驾” 宇文仲德与柯禄齐头并进,然后在马股上狠抽一鞭,坐骑吃痛之下迈开四蹄向着南方疾驰而去。而在二人身后,则是二千多人的柯最部精锐,他们一个个精神抖擞,全然没有一夜未睡,激战数个时辰的疲累感觉,这样的精锐看在宇文仲德眼中让其羡慕不已,果然大部落的精锐绝非是他们这样的部落可比拟,但他却有信心,在未来的几年内在伽罗部也要打造出这样一支战力雄厚的精锐来。 一行向南飞奔了数里,忽然司马却挥手喝止了部队继续前行。 “司马怎么停下了” 张正梁大等人在其身边,一脸不解的问,梁大心中明白,朝这个方向一定是要回去了,虽然无法救回妹子,但他也不怪司马,有些事并非人力可为,以眼下的情况逃回汉境方才是上上之选。 刘澜当然有他自己的打算,而且他也并没有要放弃救梁大的妹子,回头对赵洪吩咐,道:“赵洪,你骑上小马驹,带着无主之马继续向南逃,逃的越远越好,等天亮后再独自回到伽罗部那处山峰上找我们” 伽罗部是以牧马为主,在一千多人的奴隶人手分到一匹战马后还剩有千余匹战马,所以刘澜要靠这样的假象继续吸引鲜卑人,而他则要再打一个回马枪,在运动战中消耗鲜卑人,并一点点的消灭鲜卑人 现在他们这几人早就奉司马为神明,只要是司马下达的命令就会绝对服从,赵洪没有丝毫犹豫,翻身上了小马驹,带着马群离去,而刘澜则带领着众人改道向东,另派梁大潜回伽罗部监视后又改道向北。 大家当然不知道司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一开始以为司马要对那里的伤患不管不顾,但现在看来,司马还是原来的司马 再踏上行程前刘澜又找来百姓里的年长者,平淡道:“诸位都是我大汉百姓,我不忍见到你们惨死在草原,现在你们每人带上两匹马和足够的口粮赶回右北平吧” 许多年长者低下头,先是问了句难道司马不回没有得到回应后,一个个抬起头,咬牙道:“愿随司马左右愿斩鲜卑头颅” 刘澜面无表情道:“不怕死” 老人们激昂慷慨,声如惊雷道:“大汉的百姓谁怕死就算是死也要让鲜卑人先去死” 刘澜只是说了句那就留下吧,转身离开的时候却自言自语像自嘲:“大汉的百姓不怕死” 鲜卑人一连追击了六十里毫无收获,看着被马蹄践踏的草场,虽然明知汉人就在前方,可就是始终追赶不上。 “柯禄,这群汉人诡计多端,别是又中了他们的阴谋了吧” 柯禄不以为然道:“几百汉人奴隶而已,能有什么诡计待我追赶上前,定要手起刀落,将他们一个个的脑袋斩下来” “最好如此”宇文仲德嘴上如此说着,但心中却莫名升起了一丝不安,看着天边升起的鱼肚白,有些担忧的回头望了眼伽罗部的方向,汉人可千万别再使什么阴谋诡计了。 鲜卑人向前又跑了不到一里,却发现前边成群结队的无主战马悠然吃着野草,眼前的场景让二人的心立时沉到了谷底,最不希望发生的事情果然还是发生了。 第八十五章 陆归 “该死的汉人,我绝对饶不了你们”柯禄咬牙切齿的说着,忽然一边的宇文仲德却是惊慌失措的喊了句:“不好” 看向柯禄忙不迭的说:“汉人既然并没有朝这个方向来,那他们会在哪会不会还在伽罗部”这是宇文仲德最担心的事情,而且他还想通了一件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为什么汉人不杀假冒大帅的宇文温若他是汉人的首领,在知道宇文温是大帅后一定是将其斩首而不是只割其一耳,看来汉人早就看出来他是假的,为的不过是要把他们吸引离开后再回到伽罗部,那样就会有更充足的时间找到真正的伽罗部大帅了 时不我待,想到这里的宇文仲德已经顾不了许多,现在大帅与小姐一定很危险,他必须要尽快赶回部落。 他开始由衷的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跟着柯禄来追汉人,如果他留在营地,一定不会让汉人伤大帅分毫 “这支队伍的长官是谁,我要见他” 从鲜卑人手中救下来的一名百姓在队伍中大呼小叫着,张正掣马来到他身前,寒声,道:“别大呼小叫,有什么事说吧” “你是这里的最高长官” “不是,但你有什么话我可以帮你转告” “我要见这里的最高长官” “你认识刘司马”张正见他如此坚持,还以为他认识司马 “不认识,但我有重要的事情对他说” “重要的事情,什么重要的事情不能对我说”张正眼里闪过一抹寒光,哼了一声就要转头离去,不想听到动静的刘澜已经从前方飞驰而来。 “发生了什么事” 司马微微皱起了眉头,可当他的目光扫在侍立男子的身上时却微微怔了一怔,此人五官精致,身材粗壮,尤其是那两撇小胡子特别性感,在游戏中被女玩家评选为最具魅力的十大npc,无终县门下贼曹陆归。 刘澜眯起眼睛,陷入沉思。 这衣不蔽体,狼狈之人居然是陆归 “你是”陆归看着远来的刘澜,心中已经猜了出来,但还是确认般的问道。 “这是我们司马刘澜,这里的最高长官” “无终县门下贼曹陆归,见过刘司马”陆归恭敬施礼道:“感谢司马救命大恩” “免了” 虽然刘澜只是杂牌部队的别部司马,但职位却比眼前人高了许多,一个是隶属一县县尉的贼曹,一个是隶属一郡都尉的司马,两者职位高低立判。汉代地方实行县郡州制与后世县市省制差不离 只是心中想着的却是无终县的门下贼曹,怎么会出现在草原深处的伽罗部 刘澜手一摆,神情变得凝重,道:“我现在很想知道的是,你怎么到了草原深处” 记忆中刘澜是认识陆归的,但也只是一面之缘。陆归神情变得忧伤,眼神变得黯淡无光,抬起头,毫无焦距地仰望着星空,半晌才喃喃说道:“我们随县尉前来卢龙作战,但却遭到了乌丸人的暗算,损失惨重,连县尉他也战死沙场了” 陆归眼眶流下了两行浊泪,但刘澜的心头却变得越发凝重了,不管是历史还是游戏剧情,已经彻底变得面目全非了,难道这一切都是因为那该死的隐藏任务 如果按照游戏,乌丸人敢反抗大汉朝应该是明年,与黄巾起义一起爆发,但若是按照历史那么乌丸人应该是在黄巾起义爆发一年后开始大举南侵,但是现在乌丸人竟然与鲜卑人一同攻略右北平,此时的右北平岂不是变成了真正的修罗场 不管是历史还是游戏都因为他而发生了改变,若单单只是鲜卑人,刘澜还真没啥好担心的,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老鹤再瘦也不是那满地鸡鸭就能比拟的,可一旦乌丸也加进来,先不说麻雀能不能变凤凰,可若变条害虫那就麻烦大了要知道内附乌丸很可能已经掌握了攻城之法,而这才是真正的威胁所在。 他现在有些担心公孙瓒能不能抵御住两家联军的进攻,而且不管是南军北军羽林军,想要从雒阳赶来都需要时间,那时候的右北平,不,应该是整个幽州甚至是冀州并州青州都有可能惨遭乌丸鲜卑人的马蹄 一直深入草原腹地,绝不会意识到右北平正在遭受着一场空前惨烈的灾难,而始作俑者却正是他,一个躲在风暴中心之外的人。 “刘司马,我现在必须去通知公孙都尉乌丸人已经倒向了鲜卑人,不然右北平必将遭受到前所未有的打击,到时不管是渔阳郡还是燕国,右北平的悲剧都将会上演” 现在的情况已经十分危急了,就算他这二百多人再加上一千多人的百姓都回到右北平又能有什么作用,杯水车薪,在鲜卑乌丸联军面前就如同是任人宰割的羔羊,所以现在回去倒不如在鲜卑腹部搅和它个天翻地覆,这样也许会对右北平的战事有所缓解。 既然下定决心不打算回去了,但乌丸人蠢蠢欲动的消息还是要尽快传回去,而且越快越好,如此一来就必须要抓紧时间,如果多拖一刻,那么就会有更多的家园破碎,就会有无辜的平民惨死 刘澜神情一敛,精光褶褶的双眸盯着他,道:“我现在给你派个人,你把具体的情况告诉他,然后我会给他两匹快马和足够的干粮与水,他会日夜兼程赶往右北平,把你所知道的一切情况告诉公孙瓒” 之所以刘澜不让陆归回去而是另委他人,首先是出于保护,如果陆归现在回去虽然可以把消息传达,但却会受到军法处置,所以刘澜才要委派一名百姓,这样既能让公孙瓒知晓消息,又能保护陆归不受军法处置,可谓是一举多得。 “可是” 陆归神情变得忸怩,支支吾吾的说:“司马,事情十分复杂,非某不能传达,在下只求司马一件事,虽死无憾” 第八十六章 情报 刘澜的好心虽然没有被陆归接受,但也知道为了能救更多的人,陆归亲自前往最为合适,一脸郑重的说:“何事,只要我能办到,一定尽力而为” “实不相瞒,在下之所以为虏,乃是承诺了一人一事,如今只求司马应承,不然末将绝不能回去” “一个承诺比一郡百姓更重要”刘澜本对他的印象很好,却没有想到这人如此自私,为了一句承诺,居然可以罔顾一郡百姓的安危 “一个人生存再世,难道信义不最为重虽然末将也知右北平危险重重,可同样不能对不起县尉他” “陆归” 刘澜的口气已经变得十分严厉了:“你要知道因为你口中的信义会有多少人惨死在鲜卑人的马刀之下” 陆归毫不退缩,争锋相对的对视着他,吼道:“我知道,但我同样知道若是我无法完成县尉临终交代的遗言我就是死也无法瞑目让我为了那些无关紧要者而放弃县尉临终遗言,难道就因为会有更多人会死,就要让死者寒心难道因为这些就要强人所难吗” “别忘了你的身份,你是门下贼曹”刘澜也用吼得口气说。 “门下贼曹哈哈”陆归疯癫大笑起来:“我之所以还活着,之所以成为鲜卑人的奴隶,就是因为那一喏,若非县尉临终遗言,我早已随他战死沙场” 人心不古这句话出自哪里他不知道,但田畴曾经问他对今古文中人性善恶的看法是更赞成兴学节性还是废学恃性,他没有回答上来。 但现在他明白了,那就是人都有其自私的一面,或者说是其最珍视的东西,不能被外人碰触,如赵苞心中的百姓,此刻陆归心中的都尉,这最珍视的东西比天还大,他能让一个人视死如归,也能让一个人忍辱偷生,所为的就是把它看护好 “如果你相信我,就告诉我,我会帮你去完成除非我死了,但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我就不会走出草原,直到替你完成这千金一诺”刘澜在这一刻变得异常严肃,认认真真一本正经的说。 “嗡” 陆归浑身一颤,虽然他已经知道眼前这个司马对军规毫不了解,但却不知为什么会因为这几个字而动容,泪腺忍不住的打开,两行热泪滚滚落下。死,对他来说并不陌生,看着战友一个个在面前倒下,被俘后受尽了鲜卑人的侮辱,死在那时就变成了每天在心头浮现最多的一个词汇。 可是就算是死,也要找到他,替县尉把那几句话告诉他才能死每到濒临崩溃的边缘,让他能够活下来的始终是这一段话。 前几天被俘,俘虏群有人问起他的来历,他说是无终县贼曹,他们嘲笑他给汉军抹黑,没有战死沙场的勇气,说鲜卑人攻入右北平,就是因为汉军里有他这样贪生怕死之辈。 在怨毒的目光中百姓避他如猛兽,他只能每日独自走在烈日当空的草原里,摔倒了还能听到百姓的嘲笑声,但他知道自己不是不敢死,而是不能死,所以他又独自爬起来继续走 到了吃饭时间,千百人中只有五百人的量,所有人都没有胃口吃饭,但陆归却总是第一个大口吃饭的那个人,他知道他不能像百姓那样,因为他不能死 可谁又能懂他背负的这些不管分辨与否,在百姓眼里,他永远是那个临战没有必死决心的贼曹 可是眼前这个人不一样。 一开始,他敢于报上名号,出于的目的就是右北平的危机,他相信这样惊天的消息一定会换来自己的一条命,但后来,他虽然没有要处理自己这样的叛徒,反而却让自己留下来,另外派人前往右北平 于是他知道刘澜是真心在帮他,这个人是可以信赖的,所以他决定亲自前往右北平,将那件事托付给他,不仅因为他值得信赖,更因为他可以忠义两全此时当刘澜承诺下来后陆归觉得自己可以安心走了,虽死无憾,因为他相信,刘澜一定会替他完成县尉的嘱托,找到那个人 “司马,喝酒不”陆归流着泪忽然破涕为笑道。 “喝但都是奶酒没米酒,更没醇酒” “有奶酒就行,想和司马走一个,不知司马赏脸吗” “接着”司马从腰侧接下一个酒囊,扔给了他 “司马,能认识你是荣幸” “干”刘澜豪爽的仰头咕咕咕的喝了起来,半晌之后大笑一声,道:“奶酒没味道,等日后你我右北平相逢,再与你这一诺千金的陆归喝上他三天三夜” 陆归笑了笑没说话,因为他知道不会有那天,但他却希望真能有那么一天 刘澜发现陆归咬破了嘴角,渗出的血丝在酒囊口,虽然知道他这一行凶多吉少,但却希望这条消息能够让他将功补过,逃过一劫,问道:“你要找的那个人叫什么,县尉留下的遗言是什么” 陆归声音颤抖的说完,本来心情很好的刘澜眉宇阴沉说:“这人就在队伍里,我去派人把他找来” 他却摇头道:“不用了” 刘澜一脸的疑惑:“你一直在找他,现在找到了,怎么又不见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牵了两匹马,拿上了干粮和水转身走 刘澜看着他的背影,喊:“放心吧,我会转告他” 陆归还是没有出声。 驰出了许久,陆归才慢慢回身望了远方一眼,那里什么也看不到,但他却拎起酒囊,大口喝完,仰天笑道:“司马,认识你是荣幸” 旭日东升,草原景色无双。 那道身影开始策马奔腾,只是那浑浊的双眸却变得光芒四射,嘴角翘起了一丝弧度:“县尉,你的嘱托末将完成了” 一月后,陆归将消息传给了公孙瓒,但乌丸人已经开始了对汉军的大举进攻。 一天后,陆归以被俘畏死,贻误军机被处斩 第八十七章 翼北 陆归走了,司马回到了山峰也没想好该怎么张口说,站在山尖握着马刀抬头望月辉,星星点点一颗两颗痴呆盯着看了半晌最后才对赵洪说了句去把冀北和其他老兄弟都找来。 冀北头一个赶过来,离得老远再司马身边恭恭敬敬的说了句司马。 刘澜脸色微白,凄凄惨惨的说了一句话,就见那么大的一个人仿佛断了腰椎骨,蹲在地上不出声。 都说猛兽受伤时会舔舐伤口,男人受伤,默不出声 刘澜蹲下来,拍着他的肩膀劝慰说你要是想哭就哭出来,大家都是兄弟 冀北没说话,紧皱的眉头皱纹更深了,他心里难受,如同受惊的小猫,卷缩着身子,将头埋在了腿中间 滴滴滴 那一窜窜泪珠如泉涌,刘澜看着他,想到了自己哥哥去世时的场景,当时的情景何其相似,兄弟们坐在身边陪着他,痛哭流涕了很久 而现在,一行十二人,还有赶回到山峰的赵洪和梁大陪坐在身边,听着他的哭声响彻在远方 他的声音变得很嘶哑,好似来自地狱一般幽幽说:“小时候和哥哥逃荒至淮南,不想没过几年发大水又和哥哥逃荒至辽东,好不容易不用跑了鲜卑人又来了” 冀北默默地看着远方,哥哥的离去对他的打击太大了:“后来大家被司马救下,我还跟着大家抱怨逃难的日子真是苦,可想想那时候逃荒,现在有吃有喝的日子算什么” 也不知当时是怎么熬过来,吃草根刨树皮,那时候就感觉只要跟着大哥啥苦都不算苦 十岁那年,大男孩带着小男孩逃荒入辽东,还好村里都是良善之辈,每天接济些吃喝也不至饿死,他每天在破屋烤火不出门,而哥哥却在外面谋营生 有一天哥哥回来浑身都是伤,他这才知道哥哥哪里是找了营生谋生活,而是在村子里讨饭谋生活,运气好,碰到好人能给张饼,运气不好,碰到恶人拳打脚踢少不了。 再加上那辽东冬天要人命,二人唯一的厚衫还穿在他上身,看着哥哥十指冻疮裂出血,眸间两行浊泪哗哗的落下来。 哥哥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你虽小,但却也是男子汉 小孩儿把眼泪抹擦干,第二日拦下了哥哥自己去讨饭,可来到村子里,像他这样的丐子谁愿多搭理,远远的躲开避晦气,又有谁会上来给些薄饼让他兄弟充饥肠 可怜他一个十岁小男孩,瑟瑟发抖站在寒风里,都说二月春风似剪刀,可辽东二月春风似砍刀那摇摇欲坠的小身体,不过一会儿就摔倒在冰天雪地的雪堆里。 高门大户雪花是玩物,小门小户雪花是夺命镰,大户盼着瑞雪丰年来年有个好收成,小户盼着今年少下几场雪,兴许就能熬过寒冬到酷暑 路上行人从他栽倒的身边过,眼神冷漠绕道走,心肠好些的上去踢一脚,看看这个小孩儿是死还是活。 有个粗鄙的妇人吼:“这是哪个该死的小杂种,死也不往远了死,说着就对屋里喊:当家的,去去去,把那该死的乞子仍远处” 屋里走出个壮汉踢着小男孩被冻僵的身子朝远滚,小男孩晕晕乎乎被惊醒,一觉起来发现有个壮汉在踢他,身上传来的痛楚让他扑上去就咬在了壮汉的小腿上。 壮汉抓着他的头发就把他扯起,重重的把他扔到脚底下,骂道:“该死的小杂种,你属狗的吗”说着上去就重重的踩,身上头上都是黑脚印,小男孩那时候才十多大,能经得起壮汉踩几脚没一会儿,口鼻眼耳流出血,结成了细细的小冰凌。 小男孩狠狠的看着他,没哭没闹没发声,四周路人都冷漠,没人上来劝阻下,反倒是壮汉的邻里围过来,问清原因纷纷出声骂:“该死的杂碎就要往死里打” 后来是哥哥拖着病体来求情,才救了他一条命,二人拖着病体离开村,当夜小男孩一瘸一拐溜回村,一把火烧了壮汉家。 小男孩的胆子越来越大,偷鸡摸狗只要饿不死,不管好事坏事都敢做 有一天小孩偷到了一户富人家,却被男主擒拿到,这男主身手非凡武功了得,看他还是孩子就没过多计较,反而还把他留到了家里,好吃好喝让他吃个饱,小男孩眨着眼难以置信的问:“这些都是给我的” 男子说:“吃吧,都是给你的” 小男孩摇头说可不可以带走,还有哥哥没吃饭。 小男孩把饭都带走,他和哥哥吃了有生以来的第一顿饱饭。然后他带着哥哥去见恩人,求他教授兄弟俩本领。 家主人看他兄弟俩又来,把他们请到家里问:“是不是又没饭吃了” 二人齐齐磕头说:“我们是来求先生您传些武艺” 男子笑着说:“你们来找我学武,是为了什么” 哥俩同时说:“保护哥哥弟弟” 家主人点点头,第一天掏钱交了过税入城来,带着哥俩进城逛,却不想被地痞追着打,哥哥上前扶起他,而小男孩却在一旁愤愤不平的骂:“师傅,你的本事那么强,为什么这几个地痞你不教训下被打了也都不还手,真是窝囊,那一身武艺白学啦” 男子笑而不语带着小孩出了城,第二天把二人带到了一间小阁房,指着里面一张圯桥进履图,说:“此乃黄石公,此乃本朝留侯。石公坐在圯桥上,忽然失履于桥下,遂唤留侯取来。留侯即忙取来,跪献于前。如此三度,留侯无一毫倨傲怠慢之心,石公遂爱他勤谨,夜授其书,着他扶汉。后果然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童渊走了,第二日将他二人招来问:“昨日你二人都瞧出了些什么现在知道学武是为了什么” 小男孩说:“遇不平事鸣不平” 哥哥冀淩却说:“匹夫见辱,拔剑而起,挺身而斗,此不足为勇也” 师傅听后很高兴,说他姓童名渊,要传授哥哥两招百鸟枪,但小孩儿吵着也要学,哥哥求师傅只愿学一招,另一招能否受弟弟。 师傅说,教你乃是救人招,教他却是杀人招,不教不教,最后抓了一把谷子给小孩儿:“好生种地,莫要学武” 后来哥哥当了无终尉,而小孩儿最终还是学了一招刀法却只是在右北平务农 再后来冀淩纵马千里深入草原来救弟,临死只说了句:“好生种地,莫要报仇” 冀北的面目异常狰狞,尤其是那一段段记忆如穿花蝴蝶出现在眼前,手中紧紧攥着视若重宝的那把谷子使劲揉:“为什么,为什么只让我种地不让我学武,为什么,为什么只让我种地,不让我报仇” 很快他的表情变柔和,师傅说只种地不学武,因为哥哥在,所以他当了佃农十年攒下了薄田十几亩;如今哥哥说只种地不报仇,但哥哥已不在,所以这仇必须报 第八十八章 三打伽罗(1) 夜深人静,四野一片沉寂,不知过了多久,冀北声音幽幽的说:“司马,接下来我们去哪” 冀北重新振作了起来让司马很欣慰,在某一时刻他很怕冀北会就此一蹶不振,但现在看来是自己多虑了,站起身,看着伽罗部的方向。 冀北的问题解决了,那么也是该在鲜卑人内部捣乱来缓解右北平的战事了,手一指伽罗部的方向森然说道:“我决定,再打伽罗部” “再打伽罗部”众人面部肌肉在听到伽罗部三个字后都抽了抽,脸上更是瞬间写满了担忧,伽罗部已经打过一次,鲜卑人回去后自然会重重设防,再去岂不是自投罗网司马知道他们心里担忧些什么,一副智珠在握信誓旦旦的说:“如果梁大带回来的消息属实那么伽罗部现在最多只有二百人的守卫,你们说这么好的机会能错过不趁着人少吃掉他们这两百人,等柯最部发现上当后这块到嘴的肥肉可就想吃也吃不到了” 而且现在右北平战事危机,连乌丸人也来凑热闹了,既然要在鲜卑内部搅个地翻天来缓解右北平的压力,那么光消灭伽罗部那二百人根本就无济于事,所以我们要想办法在运动战中将柯最部这三千精锐消灭掉,一旦成功,那就不光是割下柯最的一块心头肉,就算是和连,恐怕也要滴血了吧 司马说的平静说的轻松,可众人心中却早波涛汹涌起来,什么叫大胆这才叫大胆,他们几人胆子稍小者想的无非是保全小命罢了,再大些的也不过是能把伽罗部那二百人消灭就不错了,就算是最胆大的赵洪几人也不过是心中yy一下,哪还真敢去想消灭柯最部那三千人,还不成傻子了 可谁又能想到司马那傻子还真将矛头瞄向了柯最部的三千人但想想也并不奇怪,这么大胆,近乎疯狂的念头除了司马还能有谁想出来,所以摆在大家心头的第一个问题就是司马打算如何去消灭鲜卑柯最部的三千人 这话刚问出口,司马的回答就让大家倒下了一片,因为他说先灭掉伽罗部的二百人再说,这样的回答如何能不让大家觉得司马是抱定走一步看一步的打算了,可司马真是如此吗,并不是,一切早已了然于胸,之所以没说出步骤是因为战场情况千变万化,就算他现在安排的万无一失,但百密一疏,还需要临场指挥,所谓病万变药亦万变,如果鲜卑人一步步按他的设计走,那自然乐得高兴,但如果有所偏颇,到时只要稍加修改,那也能有五成把握结果了柯最部的三千人。 机会与危险并存。 司马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沉声道:“大家有半个时辰的休息时间,半个时辰之后,准备战斗” 半个时辰过后,刘澜一行开始前往伽罗部,因为这一次伽罗部有了二百人的守备再加上寨门紧闭,直接冲锋的成功率并不大,所以司马第一个念头还是先隐蔽,然后去查探下曾破坏的栏栅是否被修复,如果没有的话,那里将会成为他们的突破点。 运气很好,其实也在刘澜的预料之内,鲜卑人只是草草修理了下栏栅,毕竟没有人相信汉人还有勇气回来,而且也没有回来的必要,盖因刘澜不杀人不放火,只是刻意要了些马匹药材粮食和水,这就给鲜卑人留下了求财的印象,可如今伽罗部已经被洗劫一空,所以汉人即使返回也一定会选择去一处油水多的部落而不是再来伽罗部 心中虽然会有这样的念头,但司马却并不敢盲目,直到梁大带回来准确的消息后才坚定了司马第二次攻打伽罗部的信心,当再一次来到伽罗部后一切都变得比前一次更轻松,不管是误打误撞还是谋定而动,终归伽罗部的两百骑士在这一刻已经彻底沦为了待宰的羔羊。 部队开始悄无声息的摸到了侧面的栏栅。 此时天已经大亮了,可寨内却连一个人也没有,这样的场景让刘澜变得有些犹豫,昨晚被埋伏的场景仍然历历在目,他可不想在一个地方重蹈两次辙。 “随我过去看看”司马对着赵洪李翔说完便弓着身子窜了过去,身后两人迅速跟上,动作犹如脱兔,异常矫健,且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靠近后司马才发现伽罗部内部并不是没人巡逻,而是巡逻的士卒都睡着了,也是,折腾了一夜,如今知道汉人不复再来,神经一放松,身心的疲惫自然让他们眼皮发沉,倒头呼呼大睡起来。 从一开始,刘澜此次的目的就是消灭伽罗部的有生力量,当然他知道鲜卑人不会傻到把脖子伸过来让他砍,所以他最希望的就是能够将伤亡控制在最低,可眼前的情况出现之后才发现只要行动隐蔽的话不仅不会出现伤亡,甚至还能兵不血刃的再次控制伽罗部。 刘澜笑了,他越来越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尤其是宇文这样自以为聪明的退了回去后并没有下达进攻的命令,而是让所有人原地休息,养精蓄锐,如今虽然太阳高高升起,但对于伽罗部族来说却都是刚刚入睡,现在进攻只会把他们吵醒那样就不是刘澜想要的了,但如果再等片刻,等他们彻底睡熟的话那就是打雷都很难把他们吵醒了吧。 这样的经历刘澜有过,后世上大学网吧通宵一夜未睡可不是连打雷都惊不醒可就算自己是那个特例,也不妨刘澜赌上一赌。 等待让时间变得越来越慢,一直到司马再也没有耐心等下去之后才开始集合队伍,从睡梦中惊醒,毕竟这一行千余人都是百姓,没有张正这样真正的军人持续作战的能力,但短暂的休息还是让他们恢复了些许精力,这样一来司马就有了更大的把握。 “张正梁大,带上你们的人迅速通过栏栅,解决所有鲜卑骑士,还是那句话,但凡有反抗的百姓,格杀勿论” 第八十九章 三打伽罗(2) “遵命。” 张正梁大二人当即领命,带领着自己的人手开始快速进入伽罗部,而刘澜则与新任命的几名佰长,无非是李翔冀北几人带着千余百姓,尾随在后,快速进入伽罗部之内。 张正梁大将鲜卑人撒下的木刺与蒺藜小心处理掉,还有些陷阱鹿角等一并解除之后便将虚土中的栏杆推到,然后一马当先杀入了伽罗部内,而司马却并没有着急,而是将木刺蒺藜收起来后才开始进入。 当涌进了半数后,刘澜便彻底没了顾忌,吩咐一声动手,以百人为队的十二支小队开始分散朝敖包杀去,寨内很快响起了喊杀声,一时间回荡在天地间的都是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如同音符一般接二连三传入司马耳中。 此刻的伽罗部内很多骑士都是在睡梦中被斩杀,但也有相当一部分惊醒后做着殊死的搏斗,但可惜在一边倒的压迫下,所有的反抗都是无关痛痒的,很多鲜卑人非但无法形成反击,反而很快葬身在了马刀之下。 但是其中有一间敖包内忽然闯出了十几人,这几人都是光条条的,衣衫不整,甚至还有几人正揉着眼睛。前一刻他们仍处在半睡眠状态,但此刻看着那一具具倒下的尸体,好像才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猛地犹如被一盆冰冷的泉水浇醒,嗷的一声:“汉人又杀来了,汉人又杀来了” 根本没有任何心里准备鲜卑人被杀的措手不及,徒然遭此变故,不是惨死在睡梦之中,就是从睡梦之中醒来后的茫然不知所措,尤其是在看到屠刀落下的场景后更是恐惧难安,嚎叫一声开始四处逃窜。 “杀” 刘澜提着淌血的马刀,骑在坐骑之上猛然大喝一声,这一声异常响亮,如同平地起惊雷,在鲜卑人耳旁炸响,震的十余名鲜卑骑士耳鼓嗡嗡作响,还不待有所反应,司马跃马挥刀便已杀来,马刀疾斩之间便将身前的一人斩为两段, 而另一边的赵洪不知何时下了马,此刻挥刀劈砍,嘴里哇哇嚷着鲜卑小崽子们,爷爷在这儿,说着便一刀捅破一名鲜卑人的胸腹,将他从肠到腹,来了个大开膛,内间鲜血和肠子更是流了一地。 伽罗部内到处都是喊杀声,有过前一次的经验,很多百姓都选择了乖乖的抱着头蹲下,但更多的却是在乱跑乱逃中被乱刀砍刀在地,在这样一面倒的屠杀之下战斗很快就进入到了尾声,因为从始至终就没有太过激烈的反抗,尤其是越来越多的人有样学样蹲下之后这样的杀戮便开始彻底消失,只是不到半个时辰,伽罗部里便再也没有任何的打斗声传来。 正当司马准备清点伤亡并找寻那位宇文姑娘并准备从他口中套出伽罗部大帅是谁时,他却突然发现了一处异常,骤然大喝一声:“冀北,住手” 刘澜的双眸变得赤红起来,他千叮万嘱不许对百姓下杀手,可眼前的一幕却让他彻底愤怒了起来,冀北居然再向抱头的百姓下杀手,而且一连杀了三五人后正向着一边三五岁大的孩子砍去 司马眼睁睁地看着冀北挥刀砍死了一名只有三五岁大的小女孩咬牙切齿,每一字都是从牙齿崩出来:“你怎么下得了手,他还只是个孩子啊” 冀北的举动让大家都感到十分错愕,尤其是司马,他真没有想到冀北会突然变得如此残忍,小女孩已经死了,无声无息就死在眼前。短短几天时间刘澜见到的死亡太多了,其实他早已对死亡看淡了,可是看着那幼小的身躯倒下时,他发现并不是只有同伴死亡才会让他感到痛心。 虽然拼命让自己保持克制,并不停的暗示自己那是异族,日后自己的同胞会有数以万计也许就死在这女孩的子孙手中。可这样的暗示是苍白的,虽然知道战争会死人,可百姓何其无辜不管是汉境之内的百姓还是眼前这些鲜卑牧民,他们其实也是兵祸的受害者啊 为何胡人付出数倍的代价也要乐此不疲即使损失惨重也要南下劫掠呢 司马有想过这些问题,究其原因还是因为草原坏境恶劣,他们不仅要逐水草而居更要靠放牧牛羊打猎猛兽过活,这就养成了牧人们从小生长在马背上的习惯,使他们天生就成为了勇猛善战的斗士,但同样的,这样的生存方式尤重气候,夏天还好说,可一到冬日,尤其是暴风雪来袭过后往往就会将牛羊全部冻死,而为了生存,本就是天生士兵的他们当然会将矛头瞄向富庶的汉境。 适者生存,弱肉强食,这本是自然法则。但刘澜并不是仲裁者,他不会去评论对错,只以汉人的身份看待野蛮入侵文明。 所以对待外族入侵只有强有力的抵抗,可历史已经说明,单单靠强大的武力去对付异族,一味的杀戮是无法解除边患的,首先靠杀是杀不完异族的,毕竟匈奴灭了又冒出了鲜卑,鲜卑之后有突厥,突厥之后有契丹有女真,总的来说,汉族当权者昏聩时外族就会长驱直入,强盛时又会对游牧民族保持强大的威压,虽然一个个强大的游牧民族在这样的压迫下最终消失在历史长河,可取而代之的却是另一凶残民族。 就拿西汉来说一直采取高压姿态,可到了东汉却不得不改变对边政策,尤其是自羌族内迁以来一直使凉州边患不休,甚至在汉庭内更有了弃凉的想法,除了这些,还有用了几百年好不容易把匈奴熬瘫了,一分为二了,终于以为北部边防要熬出头了谁能想到又跑出个鲜卑族,所以有这些前车刘澜才不会傻呵呵的想着要杀光所有鲜卑人,就算是真杀光了,过不了几十年,更北的丁零或者是其他少数民族依然会崛起,到时的大汉边境照样烽烟再起。 而想要彻底解决边患,首先当然是要有强大的武力震摄,其次就是贸易了,只有刚柔并济,才是解决战争的最佳途径。 第九十章 仇恨 这时,小女孩的母亲在看到女儿惨死在身前后变得彻底疯癫,毫无畏惧的上前与冀北拼命为惨死的女儿报仇,很多人想拉她回来,可都无法阻拦,最后她被冀北打倒在地,然后拽着她的头发提了起来,手中的马刀急转横提,顶住了妇人的脖子的一瞬间,司马终于赶到了冀北身前,以不容置疑的口吻命令,道:“冀北,放开她” 冀北的脸上的阴沉更浓了几分,眉角也变得异常狰狞,好像是择人而嗜的上古凶兽紧盯着要阻拦他的司马刘澜。 “你放开她” “我要报仇我要杀光所有鲜卑人” 司马没想到冀北居然拿马刀指向了他,这样的挑衅是他从未经历过的,可以说此刻的冀北已经彻底被仇恨迷失了心智,但凡有人阻止他他都会将那人当做敌人,就算是司马也不行。 李翔简直不敢相信冀北会有这么大的胆子,眉头一皱,喊道:“冀北你疯了,你怎么敢对司马亮刀尖” “今天不管是谁”冀北手中的马刀横着重重一挥,厉声大喊:“就算是司马也别想阻止我杀鲜卑人” 冀北这一声喊让梁大心中一惊,他一定要阻止他,不然的话司马绝不会轻易饶了他:“冀北,你小子真疯了不成,还不快放下刀” 就在梁大苦劝之际,却发现司马并没有生气,而是苦口婆心的劝道:“冀北,我知道你对哥哥的死耿耿于怀,可人死不能复生,你总得向前看才是,毕竟这个世上还有很多美好的东西,并不是只有单单的报仇,像你现在这副模样,简直是内心变得极度扭曲,这样只会让你越陷越深,而且杀死你兄长的也并不是他们,就算你真要报仇,也不应该对这些无辜者下杀手,更何况他们还都是妇孺是儿童” 冀北心中现在除了报仇就只是报仇,仇恨已将他的双眼蒙蔽,所以司马并没有盲目的去强压他,而是和他谈心,让他摆正心态,把刀锋对准战场中的鲜卑人,而不是平民,如果连这最起码的底线都没有,那么他与那些鲜卑还有什么区别 “你现在需要冷静,听我说,你先放手” “不放” 冀北冷冷的看着司马,嘲笑也似的说:“我要为大哥报仇,我要杀尽所有鲜卑人,不管是男女老少,一个不留” “你怎么会变得如此冥顽不灵”刘澜发现自己的一番开导非但没有起到任何效果,反而让其变得更加疯狂起来,对着李翔梁大赵洪几人沉声说:“把他给我绑起来,什么时候冷静了,什么时候再放了他” 李翔脸上露出了喜色,司马并没有因为冀北的抗命而军法处置他,这就有了转圜的余地。三人刚要上前擒拿,不想冀北居然疯狂的朝着三人的方向横着劈了一刀,梁大和赵洪反应迅速,及时躲避开来,可李翔从始至终都没想到冀北居然真会对自家兄弟动刀,一霎那腹部被划开了一个大口子,后退的同时左臂捂着伤口,难以置信地看着越发疯狂的冀北喊道:“冀北,你竟然真敢砍” “谁敢过来别怪老子翻脸不认人”冀北冷冷地看着李翔,对这一刀毫无愧疚之情,一切都看在司马的眼里,他可以体会冀北失去兄长的痛苦,但是却决不能允许向自家兄弟动刀,如果连这样的底线都做不到,那这人连浑球都算不上,简直就是白眼狼,是畜生 “我原以为我们共患难,同生死,是生死与共的兄弟”司马冷冰冰的掏出了檀弓,生平头一次将箭镝对准了自己人:“你走吧,像你这样会对自家兄弟动刀的人,做事毫无底线的人,你,和我们不是一路人” “今天我不会允许你在我面前乱杀哪怕一个鲜卑人,如果你要敢动手,相信我,我手中的箭矢会第一时间射爆你的脑袋”司马冷冷的说着,这样的表情大家太熟悉不过了,都明白司马是真的认真了,这样一来冀北要是再顽抗就只有死路一条,可就算他妥协了,可司马已经让他离开了,他又能一个人在草原上活多久 冰冷的箭头,从李翔捂着腹部手指间渗出的鲜血,还有那你和我们不是一路人的话语让冀北浑身一震,眼中的煞气消弭了许多,他忽然发现自己做了许多荒唐事,看着那还沾着兄弟鲜血的马刀,双手徒然一松,砰的一声掉落在脚下,而紧抓在鲜卑妇人长发的左手,也变得软弱无力,好似失了主心骨,整个人都变得软软的,如同大病初愈的患者。 可是心头却又想到了大哥,那一幕幕回忆如同穿花蝴蝶般出现在眼前,立时让他又变得暴戾起来,挥手将鲜卑妇人甩出,矮身拾起马刀后转身而去:“不在你这里,老子照样杀鲜卑人”冀北头也不回的来到坐骑前翻身上马,然后毫无眷恋的扬长而去,看着那道背影驰离,从始至终一路走来的众人心中莫名一痛,李翔更是呲着牙,忍着疼痛道:“司马” “不要说了,让他走吧。”刘澜知道李翔想说什么,但还没等他说完就把他的话头打断了,然后幽幽的说:“我也有冲动的时候,甚至对张正和老武动手,但我却绝不会对他们动刀,今天若是换成任何一个人要杀这鲜卑女人,我都不会阻止,但冀北不同,仇恨是把双刃剑,他会让人多一份坚韧,多一份决心,但同时也会把人的双眼蒙蔽,错过许多东西,所以我一定要阻止他,让他不仅能有决心更坚韧的同时不被仇恨所蒙蔽,但看来我并没有做到,现在也只有希望他离开后,一个人在面对艰苦环境时能够悟出他所缺少的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是什么”李翔一头雾水,赵洪张正几人也是侧耳聆听,想要知道冀北到底缺什么东西才使他最终变成这副模样。 第九十一章 做人的底线 “是做人最起码的底线,比如说不对兄弟们动刀” 刘澜字句斟酌的说着:“比如说我可以允许你们杀眼前的鲜卑女人,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她要致我们于死地,你们要杀她,我不会拦,但是,三四岁大的孩子,她懂什么她知道什么是国仇家恨可冀北他却能毫不手软的对连危险都构不成的孩子下手,这样做事毫无底线,而且又会对兄弟动刀的人,就算是留下来,也不过是一头随时会择人而嗜的狼” 司马没有说完,但众人已经明白了司马的意思,这样的人可以说是连小人都不如,如果留这样的人在,他们不仅要担心随时而来的鲜卑人,更有可能会被冀北从背后下刀子,毕竟冀北是毫无底线之人,什么样的事,只要关系到能为兄长报仇,他都能做得出来 但让他们奇怪的却是司马为什么要让冀北离开而不是囚禁甚至是除掉 首先他们想到了司马不愿对兄弟下杀手,但思来想去却觉得司马好像是别有深意,因为从字里行间可以听出,司马希望冀北在独身闯草原时能够想明白他缺少最起码的做人底线,只有真正拥有了这一底线,相信司马还是会让他归队的 这一刻大家对司马的用心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刘澜又得到了鲜卑人反回来的消息。 柯禄回来的太快了,但也并没有超出司马的预料,不仅因为攻打伽罗部时为了稳妥起见延后了一个时辰,更因为冀北逞凶拖延了不少时间,这样算下来鲜卑人现在回来还是有些晚了,但也好,他们能够再一次从容而去。 太阳高悬,刘澜在走前想要再会一会那位宇文姑娘,但可惜找了许久却始终没有看到她的身影,这让他叫苦不迭,一定是进攻伽罗部时宇文趁乱撤了,这样的变故让他有些措手不及,早知如此早前撤离时就应该把她绑走,可那时离开刘澜就想着再回来,而且带这么个聪明的在身边很可能就暴露了行藏,为了安全起见也就打消了念头,可如今发现已不在就让他有些后悔不及起来,可世上没有后悔药,现在说什么也晚了,不过俗话说的好,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既然你抛弃了部族,那就别怪我对你的部落不客气。 熊熊的烈火燃烧起来,将整个伽罗部点燃,火焰冲天,千人的队伍在烈火之中开始撤离,迎着太阳高升的方向开拔而去。 刘澜拖在了队伍的最后面,驻马回眺着远方哭爹喊娘陷入火焰之中的伽罗部方向,如刀的目光中闪烁着几分诡笑。 为什么不忍杀平民的司马会做出这等事来李翔他们早就理解了,刚才司马说,不管那鲜卑妇女出于什么目的,既然要杀你们,你们要杀她我不会阻拦,但冀北不行,因为他被仇恨蒙蔽,所以司马并不是不忍杀平民,更不是什么妇人之仁,而是因为凡事只要不涉兄弟同袍,他都会网开一面,但像现在为了兄弟们的安危,他也就顾不了那么许多,点燃了伽罗部,那么等柯禄的人回来,肯定是要救火而不是去追他们,这样也就能间接拖延下柯禄追击的步伐,使他们彻底安全。 熊熊的火光冲天而起,连空气都变的灼热起来,隐隐的热流扑面而来。为了安全刘澜并没有到山头把伤残接下来,就这么向东走了三四里,而司马则一直拖在后面,虽然还只是新手上路,但后世电视小说看过不少,对主将冲锋在前,撤退在后还是非常熟稔的,尤其是前一次逃跑犯了兵家大忌,这一次又怎么可能再跑到最前面去 就这样拖在后面,即使真遇到鲜卑人追击而来也能掩护阻挡一下,又走了二三里,忽然身后隐隐约约听到了隆隆的马蹄声响起,司马手搭帘蓬驻马远眺,烈日下,梁大李翔带着一支十人小队匆匆驰来。 “司马,鲜卑人果然都在救火,根本就顾不上我们,您可真是料事如神啊。”一脸敬佩之色的李翔翻身下马,恭敬的拱手施礼后说道,只是那言谈之中,是人都能听出来他对司马的料事如神是越来越钦佩了。 梁大虽然也很钦佩司马处处料敌与先,但此刻却皱起了眉头,说:“司马鲜卑人只回来了一千人,其他人却不知去向,会不会是鲜卑人再捣什么鬼” 有两千人不知道所踪若说鲜卑人没有阴谋他是不会信的,望向远方冲天的黑烟,紧皱眉头的司马忽然问道:“我上次忘了问你,鲜卑人从土河赶回来时有多少人是二千还是三千”司马忽然发现自己忽略了很多细节,而这些细节是足以决定战争走向和成败的,好在他醒悟的并不晚。 “二千人”梁大想也不想的回答道。 果然,种部又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被消灭这一瞬间司马心头又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不对,司马心中忽然一颤,刚才梁大说的分明是鲜卑人回来了两千人,也就是说种部现在只是拖住了千名柯最部族,而伽罗部只出现了千多人的柯最部,那么还有一千人跑哪去了 司马背后渗出了许多冷汗,如芒在背的感觉让他下意识的向四周打量着,他深信这突然消失的千余人一定就隐藏在四周,寻找着合适的时机,给予他们最为致命的一击 “快撤,快撤“ 司马不敢再往下想了,招呼李翔与梁大上马。此地不宜久留,必须要尽快撤离,可现实终归如此,就当司马以为已经彻底掌握了鲜卑人的阴谋时,鲜卑人却果如一把锋锐的利剑出鞘了,只是他们的距离并不足以给予最致命的一击,但这也足够刘澜一行喝上一壶的了。 鲜卑人彻底开动了,就像是一辆轰鸣着向前行驶的列车,此时缓行的众人就是想撒开退拼命的逃,也注定难逃此劫。 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鲜卑人碾压而来,将他们碾为齑粉 第九十二章 放火 当然不能 司马心中心中想着对策,忽然他看到了一大片枯草,灵光一现之间,立时就有了主意,立即大喝一声:“所有人都给我停下” “司马,在不逃可就真逃不了了,指望他们这些百姓和鲜卑精锐拼命,根本就是送死”张正焦急万分的说着,司马现在让所有人都停下来,很明显就是要拼命了,可是这些由奴隶组成的部队,战斗力又怎么比得上鲜卑人 司马哦了一声,道:“我另有原因” 这样的想法让大家的心又落了回去,随司马一路而来,虽偶有犯浑,但在大事上面的沉着冷静却最是让他们叹服的,尤其是几度带领大家逃离险境,并且耍的鲜卑人团团转,这样的司马说出来的这句话,足以成为一粒定心丸,让他们彻底放下心来 但是司马说完之后却又低敛眉眼地沉思起来,虽然这一片有些枯草,但大多都是绿油油的草毯,点燃的几率不是很大,可是如果将制作火把的动物油脂撒上的话,应该会被点燃,只要火势一成,再嫩的绿草也能点燃。想到这里张正几人骤然发现之前还是眼神涣散的司马瞬间变得精光熠熠,而且表情更是变得认真而严肃,张正一行齐齐都在心中激动起来,司马认真起来了,看来危险要解除了。 可这样的眼神看在一行两百人眼里是危险解除的信号,但对于那些新加入的百姓们来说无疑就是要命的,他们都相信这位司马要和鲜卑人拼命了,他们很快都会死于鲜卑人的马刀之下。 这样的想法刚冒出来,他们更是听到了司马的大吼声:“伤员继续前行,所有人下马一字排开,放火” 这一声让他们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但相比他们这些人的拖拖拉拉,两百多老人们却是令行禁止,对司马的命令如若圣旨,没有人违背司马的意愿,因为他们都是亲眼见到过司马的神奇的,所以早已形成了惟司马命是从绝对没错的想法。 本就刮着东南风,此刻大家依令把用动物油脂浸泡着布帛而做成的火把点燃时,那熊熊燃烧地火焰竟然焚灼着众人,甚至有些人的胡须与头发都被燎了。 “司马,东南风即使放火烧的也是咱们,到时候都不用鲜卑人,咱们就要被这大火烧死了”张正几人刚升起的希望被这样当头的冷水浇灭了,立时全都有了几分心灰意懒,而那些个新来的百姓们虽然不敢开口抱怨司马,但刘澜还是看出了他们在这一刻变得更加垂头丧气起来,显然他们没有人认为这样的司马真会把他们带出危险 死神越来越近,大家都看向了司马,就等着他拼死一战的豪言,都到这时候了,逃跑是死,那还不如拼死一战但大家全都失望了,因为司马连拼死一战的勇气都没有,反而是让他们一字排开,清理脚下的野草 “清理野草,这他娘是要给自己挖坟吗” 百姓们不解鲜卑人已经越来越近了,可司马为什么还要下这么一道荒唐的命令。 “别他娘的咧咧,让你们挖就快挖” 虽然不知道司马的目的是什么,但长久以来形成的信任还是让张正梁大,李翔赵洪等深信司马一定会有办法化解眼前的危局,强压着将百姓们不满势头暂时压住了。 刘澜从不认为古人是傻的,想在他们之间建立声望,并让他们给你卖命,说几句关心他们的话做几件呵护他们的事就行了他要真这么认为,那就不是他傻,就是他们傻了,所以刘澜并没有去解释什么,只是在马上远远的观察着鲜卑人的动向。 时间 他现在迫切的需要时间 等到鲜卑人离他们只有几箭之地的时候已经在打扫出来的空旷土地撒满了从伽罗部搜集来的蒺藜还有木刺,然后所有人翻身上马,举着火把的手臂远远地伸着,看着司马那道背影,百姓们心头都冒出了两个字: 傻帽 想靠那些木刺还有蒺藜阻止鲜卑人司马他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啊 但在千余人的队伍里,却除了两百人没有这样的想法。 因为这一路走来,没有人相信司马这是在无的放矢,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有其目的性的,而这一次它们也一样对司马深信不疑。 但也只是这一次,它们却有更多的疑问,司马做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司马,在这么跑迟早要被撵上,不如我们留下来阻击下,让这些百姓们先撤” 刘澜露出了成竹在胸的笑容,光跑不打确实不可能甩掉追敌,但他却不用打也能甩掉追敌,信心十足的说:“放心吧,我们都会安全的” 半路遇到了宇文嫣,得知伽罗部再次被袭,宇文仲德气的哇哇直叫,该死的汉人如同狡猾的狐狸,他发誓一定要让汉人的头领尝尽苦头,不然难解心头之恨。 气归气,但宇文仲德明白如果还像现在这样一头扎回伽罗部还是逮不到汉人,不能这样处处受制按着汉人的设想走。第一时间向柯禄提出了分兵两路的设想,他料定汉人绝不敢向北向西深入草原,而向南又是他们现在的方向,所以分兵最好能够一路从东绕道一路快马加鞭返回,这样一定能截获汉人的部队。 其实说是宇文仲德的计谋,倒不如说是宇文嫣的建议,从汉人搜集药材他就满心的狐疑,难道汉人中出现了大量的伤员不然单是为了应急又怎么会带这么多的草药走,那些草药太多了,对他们是负担。 可汉人却全然没有这样的觉悟,这一切让宇文嫣深信汉人出现了大面积的伤员,这样一来他就放弃了盲目反抗的想法,只要等柯禄回来,带着那么多药材和伤员的汉人又能跑多远 可当汉人再一次出现在伽罗部后她发现自己的想法大错特错了,汉人根本就没打算走,因为这一次出现的汉人部队依然没有伤员,可那些在攻打伽罗部时受伤的伤员去哪了还有那些药材也不可能都消失不见或者用完吧,这让她深信汉人一定在一处十分隐秘的地方有落脚点,在从汉人每次出现的方向还有其他因素分析后,他得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那处落脚点一定在东边 所以他把这样的想法告诉了宇文仲德,并不愿在柯禄面前出风头的宇文嫣更享受隐居幕后,操控全盘国手大家的身份,她相信自己这一分兵之计一定会为她洗雪前耻,让那该死的汉人死无葬身之地。 听着宇文仲德的分析,柯禄微微点头,嘴角露出一抹狰狞笑容,“办法不错,就这么办。” 第九十三章 撤离 骄阳似火,到处都是草丛被风婆娑传出的哗哗声,但这样的风声只是在这片天地响起不久,就被隆隆马蹄声淹没的无影无踪。 鲜卑人一路紧紧追杀了三、四里路,汉人奴隶就在前方,遥遥在望并且越来越近。受大帅柯最的命令柯禄务必要抓住这些汉人,不管死活,这是死命令,不能有半点闪失,所以必须要尽快赶上去,不然让汉人跑掉的话,那他项上的人头就不保了 这时柯禄眼前骤然一亮,远远的他看到汉人停了下来,看样子已经等了好久了,此刻他们骑在马上,大白天手中居然举着火把,只是风向的问题必须都是远远的遥举着,不然火苗很容易烧到自己。 这些汉人要干什么 柯禄满头雾水看着汉人荒唐的举动,但很快他笑的连嘴都合不拢了,一定是汉人认为逃无可逃,要拼命了。哈哈他狞笑了起来,这一行为了能够拿下汉人,他带了一千人来,所以他并不怕汉人拼命,反而是担心他们跑掉,但既然汉人没有逃命,这岂非是他最乐意见到的 忽然,他看到汉人把手中的火把扔进了前方的草场中 眼前的一切让他目瞪口呆,汉人疯了吗现在的风势,如果火势在草原真的蔓延开来,只会把他们烧为灰烬而对他们却不会有一丝伤害,可这样一来大帅的命令岂不是 快快,决不能让火烧起来,即使烧起来也一定要抓住几个汉人 柯禄拼命地抽打着坐下马,但很快让他难以置信的事情发生了,东南风的火势原本应该向汉人方向烧起来的大火竟然向着他们这边烧了起来,很快就挡住了他们前进的路线。 这,怎么可能 燃起的大火将柯禄逼得不得不一退再退,纵然他想让士卒跃马冲过熊熊烈火继续去追击汉人可不管是坐骑还是鲜卑骑士,都没有这样的勇气。 水火最是无情物,任你是何等英雄好汉,也难敌祝融火神威。 “快撤吧,再不撤就要被烧了” 手下的提醒让柯禄从震惊中清醒过来,看着蔓延的火势马上就要烧到脚下,急忙牵马掉头,火势异常凶猛,宛如一头噬人的上古凶兽向着四散而逃的鲜卑人猛扑过来,但因为东南风与夏季草嫩的缘故鲜卑人能够从容躲避,若此时是深秋,又或者刮着西北风,那这一行千人可就都要葬身火海了。 但就是如此,依然有不下数百人被熊熊燃烧地烈火所吞噬。 战马发出了一道道悲鸣声 被火焰卷席的鲜卑人摔下马背在火海中不停翻滚发出撕心裂肺灼痛声 一切的一切,让前方奔逃着的柯禄怒火滔天,连双眸都变成了赤红色,咬牙切齿的回首望着汉人的方向 不将汉人斩尽杀绝,我柯禄誓不为人 原路返回了两里,火势才最终熄灭。 再次追击,所到之处都是一片焦黑,四周的空气中仍不时会有点点草灰随风摇曳,那空气中弥漫的烧灼味夹杂期间,稍微呼吸重一些,难闻的烤焦味道就会被吸入心肺 就当前方终于看到绿色时,鲜卑人如同是发现新大陆一般,加了马鞭飞快的驰去。 柯禄很快发现脚下是一片空旷地,正要跃入草丛中时,坐下马不知为何一晃,一声嘶鸣,紧跟着柯禄就被战马侧甩了出去。 噗 在被摔落的霎那,不仅因为摔倒后的疼痛,更好像被什么尖利之物扎到一样,起身后检查,才发现腰侧部位竟然被一根拇指粗细的木刺扎入 “啊” 柯禄将木刺拔了出来,痛彻心扉地大吼一声,咆哮道:“追,追,给我追,追上汉人一个不留” 一路向东而逃,不知要逃到什么地方,可当前面响起隆隆水声时,才知道司马又把大家带回了土河,土河又叫乌侯秦水,从清朝以后就一直叫做老哈河,吕氏春秋,淮南子都把他列为中国六大川之一,在今内蒙赤峰境内 在瀑布的溪水前歇马后,众人还难以置信的回味着惊心动魄的一切,尤其是当他们点燃草场,目光震撼地看着火势非但没有向他们烧来反而将鲜卑人烧了个屁滚尿流后更是感到不可思议 神迹 这一切绝对是神迹 此刻那些曾经在心中腹诽过司马的百姓们全都跪倒在司马面前哇哇痛哭着,好像是亵渎了神明一般,纵使司马百般拉扯拖拽,也难让他们站起身来。司马毕竟是现代人,几百号人齐刷刷的磕头,那场面是何等的壮观,让他震撼的无以复加。 而百姓们也都心中无比震撼着,只不过与司马不同,他们此刻的表情那叫一个虔诚,如同是膜拜着神明。 司马是神明 绝对是 一天之前,他们还是阶下囚,即将成为奴隶,日后莫说是自由了,就是小命都随时会丢,就在他们喊天不灵,喊地不应,全都认命的一刻,让他们难以想信的是司马出现了,他们得救了,尤其是王二,此刻怀中还犹若重宝般揣着一根羊腿骨,还记得当时吃的时候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在做梦,让儿子捶他一拳看看是不是真的,直到眼冒金星才彻底相信自己和儿子是真的得救了。 那时心里就想着司马一定是上天派下来救他们的,不然为啥司马会出现在草原深处想到这里,他都快悔青了肠子,当时就觉得司马是上天派下来的神明,怎么到了逃命的时候会怀疑他呢 本是老实的庄稼汉子现在别提多害怕了,不害怕行嘛,司马是什么人那可是神明啊,不然那火为啥跟长了眼睛只烧鲜卑人不烧他们想到这王二都快崩溃了,他已经猜到司马一定是火神,天哪,自己居然腹诽过火神,就算是司马他老人家大度不怪罪,那老天爷还能饶了自己 司马相信现在要是有香有猪头的话一定是摆在自己面前的贡品,看着这些人这个样子他的嗓子因为解释都快冒烟了,恨恨地拔了壶塞喝口奶酒,然后招招手让看热闹的赵洪李翔几人过来帮忙劝劝,没想到赵洪那小子来是来了,可那一副骚包的样子看着司马心田咯噔一下。 赵洪极为认真的站在司马面前,说:“司马,你就承认了吧” “滚” 第九十四章 小马驹生病了 “承认个屁” 果然,我怎么忘了这小子也是神经大条的种呢。刚喝了口奶酒的刘澜激动之下全喷了出去,看着溅在赵洪脸上的酒渍,歉意的说:“不好意思” 赵洪抹了把脸,一脸的无所谓,反而还有一丝荣幸,一边的人更是一脸的羡慕,好似要有多大的福缘才能被司马喷这么一下似的,一时间那眼神各种的羡慕嫉妒恨哇这些个表情看在刘澜眼里,心中却是咯噔一下,忙不迭的继续解释道:“不是,真不是,不要在问了,我和你们都一样,是人,不是狗屁的神棍,更不是神马牛掰的大仙” “可司马你要不是仙人,为啥会借火” 日选中天,腹部受伤的柯禄回到了几近变成废墟的伽罗部中。 刺鼻的浓烟依旧在飘散弥漫着,呛人的焦糊味充斥在空气中,到处都是被焚烧的痕迹,还有葬身在火海中变成一具具烤肉的家禽尸体。 火势太过旺盛,虽然一直在竭力扑灭,但仍有半数的穹帐被火海吞噬,哭声喊声更是响彻云霄,但是这样的凄惨画面却并不能吸引柯禄的瞩目,没有丝毫的怜悯,冷漠的瞅了眼家园尽毁的伽罗部族们便要求宇文仲德让出一间敖包供其养伤,或者说他蛮不讲理地走进了大帅穹帐 此刻身处帐中的柯禄遭受着双重煎熬,不仅是腹部的伤痛,更因为汉人的狡猾让他心中有种被百般戏耍的感觉。 但也正因为如此,心中首次收回了成见,开始对面前的对手变得重视,一连串的无功而返,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的对手,他发现自己这个对手真的不一般竟然能想到利用种人,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不管是早有预谋还是临时起意,能有这样胆略之人能不可怕 利用了与种人矛盾的机会绕道伽罗部,待自己回来后又引诱南下,而他却又绕道回伽罗部,再一次出重拳打击,虽然伽罗部的损失他巴不得,但分兵之后本想着能够一举生擒汉人时却又被他们借着火势而逃,而自己还因此受了伤。 想到这里他就恨得牙痒痒虽然恨不得现在立即就与汉人正面痛苦厮杀一回,把汉人一个个斩尽杀绝,可汉人会与他决战他看得出来汉人从始至终都没有这样的打算,所以他这一天一夜更像是在挥重拳打柳絮,不仅拿这些汉人没有任何办法,反而还被耍的团团转。 而且,更让他气急败坏的是汉人借着火焰逃走后便好像消失了一样,再也没有任何消息。 “该死的汉人难不成变成天上的大雁飞了不成”柯禄气的在大帐内肆无忌惮的发泄着,而旁边的柯容脸色也在一瞬间变得异常难看。 柯禄忍着疼痛,咬牙切齿的说:“传下令去,给我仔细的搜,就是找遍草原,也要给我找出这些该死的汉人来” “可司马你要不是仙人,为啥会借火” 借火发现百姓们的目光在这一刻都变得火热起来,好像他现在变成了钢管舞舞娘,正在对这群大老爷们搔首弄姿一样,心中一阵阵的恶寒,尤其是这些个人虽然心中激动,但又不敢真的去注视自己深怕亵渎了自己一样,只不过那虔诚的样子看在司马眼里就差上香供三牲啥的了 “是啊司马,您要不是仙人,为啥明明是东南风可那火非但不烧咱们却只烧鲜卑人,这还不是您向火神借火或者说您就是火神”赵洪眼中都冒出小火苗了,好似今天说什么也要把司马这个大神棍坐实了不可 刘澜耐心的解释着,三百枝火把的火势是何等的壮观,而且还有羊油,自然就能把草场点燃,至于大火焚烧起来只烧鲜卑人那不是因为清理了一片空地嘛,那么凶猛的火势在东南面无处可烧的情况下就只有回头烧了呗,所以那火就只烧鲜卑人不烧自己人了 司马耐心的解释着,虽然他也是知其然,不知所以然,有时候甚至觉得是在对牛弹琴,但在浪费了无数唾沫后,总算让他们明白了他不是什么神棍司马一直觉得吃好喝好睡好最重要,但此刻却发现能让他们清楚自己不是神棍才更重要 解释过后,司马要求大家抓紧时间休息,尤其是坐骑,跑了一天一夜,就算是台机器也要罢工何况还是头畜生,卸了鞍桥,洗刷马鼻时,赵洪忽然呜呜咽咽的跑了过来:“司马,司马,小马驹它流血了,全身都是血,您快去救救它吧,快去救救它吧” 小马驹野性脾气都很大,没有人能接近它,但赵洪算是个例外,因为经常喂它吃草的缘故小马驹非但不会对他像其他人那般抗拒,反而还很亲昵,如今除了司马能够乘坐它外,赵洪也能攀上其马背纵横阖闾了,所以刘澜干脆将小马驹托付给了他照顾,不想却得到了这么一条噩耗 “你小子是不是不小心让小马驹受伤了”刘澜心中着急,难道是在刚才逃命的时候受伤了,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快快带我去看看”边走边让赵洪把田畴小子叫过来,这一行就他懂些岐黄之术,也只能病急乱投医了。 刘澜随赵洪来到小马驹身旁,在其指的马背位置上一抹,果然满手的殷红血迹,皱着眉,心想着一定是赵洪先是骑马带着马群向南奔袭,然后绕道回来又去了伽罗部之后又是逃命,这么连番的奔袭就算是成年马都吃不消更何况是这么一岁大不到一岁半的小马驹,心下怜惜,手顺着马鬃一抚,立时惊出了他满身的大汗,原来小马驹那里只是马背在流血,居然连马颈也是鲜血淋漓。 可惜了这么一匹宝马,司马心中叹息。都说爱马者嗜马如生命,但刘澜也许是初来咋到对此还没有太大的反应,但是一边的赵洪可就不一样了,双眸泛着泪花,抱着小马驹的马颈不住的慰藉,一个劲的说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不该那么不顾惜你的脚力” 第九十五章 汗血宝马 这般煽情的画面让司马也有些触景生情,想着小马驹在他受伤时还去找药,这般通人性的良驹居然就这么被用残心中好不是滋味,忽然发现田畴走来,忙不迭的招手说:“田小子,快点过来,你看看小马驹它到底是怎么了” 田畴应了声走来,赵洪松开了马脖,站在一边抽噎的好像是受了欺负小媳妇,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看着怪心疼的,走上去拍着他的肩膀安慰着他说田小子来了,小马驹一定不会有事的。 这时候张正他们也都闻讯赶来,虽然小马驹性情暴躁又认主了司马,可对他们这些个爱马之人来说又能算得了什么,一个个心中爱煞的紧,若非是小马驹认准了司马,早就千方百计设法夺过来了,可就算这样心头也都打着小九九,没事也都学着赵洪那小子去喂草料,希望哪天立了功司马能赏赐下来。 这么一匹宝马,就是拿媳妇都不换 可骤然听到小马驹生病受伤,一个个如同晴天霹雳一样,慌慌张张赶了过来,问询原因,尤其是看着田畴那小子左摸又瞧的心中更是一个急啊,这么好的马老子宁可挨一刀可千万不能让它出事啊 田畴左摸右看发现小马驹并没有丝毫的萎靡,而且这么多的血迹那伤口得多大啊,可找了半天却并没有任何发现,非但找不到伤口,田畴还发现小马驹精神抖擞,嘶鸣连连,这样的表现哪里像是病人该有的样子 忽然他想起曾经在史记中看到过有关武帝朝的一些记载,伸手一摸,果然发现那殷红的血迹并非是血液,不然的话为何能清冽如泉而非粘稠如此一来就彻底坐实了心中的想法,忧愁立时消失殆尽,换上了一副激动之色,笑呵呵地看向司马,拱着手不停的道贺说:“恭喜司马,贺喜司马,您这是捡到宝了啊” 司马被他这一表现弄的莫名其妙,一边的赵洪几人更是满头雾水,李翔着急的说:“什么捡到宝不捡到宝的,小马驹照这么个流血法,捡宝我看是没希望,丢宝还差不多” 他这话一说,立时招来无数白眼,一脸的鄙视,都怪他乌鸦嘴,别到时候好的不灵赖的灵,让他给咒死喽。 “快说说到底怎么回事难道这不是血”刘澜一瞬间好像也意识到了什么,毕竟是后来人,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一些典故还是耳熟能详的。 “司马,此马如小子所料不错的话一定乃史书所载大宛天马,此马汗如鲜血,可是一匹宝马良驹,价值连城啊” 果然, 司马已经彻底证实了自己心头的想法,却见一边的赵洪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说:“这不是小马驹流出的血而是他流出的汗”显然是不相信田畴的说词,而一边的几人却是将信将疑,盖因他们也是头一次听说这世上还有流红色汗水的马,就算不说马,也没听过谁流出的汗是红色的 “若非田畴提醒我居然忘了世上有此宝马,此马名唤汗血宝马,乃大宛国宝马”刘澜笑呵呵的说着,但看向小马驹的眼中却充满了火热,没想到误打误撞居然真捡到块宝,他想过这匹小马驹是宝马,可没想到居然是匹汗血宝马,这回可真赚到了 “汗血宝马”张正几人念叨着这四个晦涩的字眼,心想着可真算是长见识了,没想到这世上居然有汗如鲜血的马 “大一贡兮天马下,露赤汗兮沫流赭,骋容与兮跇万里,今安匹兮龙与友”田畴摇头晃脑的背了遍说:“武帝当年为此马远征大宛,得马后乘兴而做此诗”田畴将来龙去脉为大家讲诉一遍,一个个眼光越发火热地看向汗血宝马。 没想到此马还有这般响亮的来头,真是太过震撼人心了 “好了,故事讲完了,小马驹也没事了,接下来又到了我们拿起马刀去战斗的时候了”司马振臂一挥,宏亮的声音响彻四周,一瞬间千百多人精神一震,一个个挥舞着马刀,慷慨激昂的说着司马早准备好了,就等着您下令呢 “很好”看着他们一个个精神抖擞的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好像有浑身的气力急需发泄一般,这样的场面令司马心十分高兴,这说明经过生死逃亡之后这些普通的百姓都得到了升华,不再是刚被救下时死气沉沉,如今士气可用,想必就算是借着这股劲头,也够鲜卑人喝上一壶的了。 “好,我们走”如今的司马威信早已竖立,没有人会再问他我们要去哪,非常信任的跟着他,一次次从逃离危险已经让他们深信只要按照司马的意愿来,就绝不会有危险 其实像张正梁大冀北三人已经看出了些许苗头,为啥司马偏偏来到土河来到响水瀑布绝不会是临时起意,没来由的。可是当他们再次绕道山谷之后听到那微弱的厮杀声后才彻底明白司马目的到底是什么。 怎么可能,这里为什么还有鲜卑人鲜卑人不都在屁股后面被火烧吗一连串的疑问充斥在心田,憋不住的赵洪怯生生的问司马是怎么知道这里还有鲜卑人的司马毫无避讳,知无不言说最初鲜卑人有三千多人,可是回来救伽罗部却只有二千多人,那剩下的一千人跑哪了肯定还在土河与种部交战,这样一支激战了一夜的疲军,当然不能放过了。 众人恍然,这么细小的细节他们可以说是忽略不计的,没想到司马却可以从中发掘出战机并把握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这说明什么,说明打仗绝不是只靠蛮力的,还需要智慧,而这一点赵洪自问就差了司马好几条街了。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咱们这回给鲜卑人来个一锅端,嘿嘿”赵洪磨刀霍霍的说着,但一边的张正却发现司马在某一瞬间露出了一丝细小的表情,这样的表情一闪即逝无法把握,但他却可以从中判断出司马内心好像并没有一锅端的心思,难道司马还另有图谋心念刚一及此,心中便咯噔一下猛跳,一霎那他心中居然想到了一个极为大胆的计划,这时他又适逢其时的想起司马曾经说起过想要歼灭柯最三千精锐的念头,如果这计划能够成功,那他们还真有可能在司马的带领下化腐朽为神奇 第九十六章 响水瀑布 张正偷瞄向司马的眼中闪烁着震撼的精光,而后司马每一句话都深深的震撼着他的心灵,很显然司马带他们来土河绝不是偶然,而是早有预谋,也许这一大胆的计划早在司马说出要消灭柯最部三千精锐时就在心中孕育,而他却直到此刻才冒出这么一个大胆的念头,他发现司马真是太过恐怖了,恐怖的有些让人害怕,不过让他庆幸的是自己是他的手下而非敌人,不然的话一定会抓狂 只听司马说道:“朋友的朋友是朋友,敌人的敌人是更好的朋友,我们这一次的目的只是柯最部,而种部我们非但不杀他们,还要救他们” 救种部,很多人都感到难以置信,种部是要杀他们的,可司马居然不借机除掉他们反而还要施仁布德救他们,就算真救了他们那不是养虎为患后患无穷在这一点上司马其实也有过考虑,异族,豺狼,与他们合作弄不好就是与虎谋皮,但是他想不通自己与种部有什么深仇大恨连一同对付柯最部这样的大蛋糕都无法弥补的。 再加上种部的危机其实更多的是刘澜把他们牵引其中的,若非是他把祸水引向了种部也不会像现在这般快活自在,所以从多方面考量,种部是能够引为助力而非视为敌人的,而且种部身为内迁胡人,本身就是摇摆不定的,如果真把这头猛虎种焕除掉在草原,到时若是有风声传回去那种部会怎么样会不会彻底倒向和连如果真是这样,到时候的右北平可就越发的热闹了,内附的乌丸与鲜卑就已经够让人头疼了,再加上个种部在上谷,到时候可就真的有些难以收拾了。 所以不管是顾全大局还是蝇头小利,种部的存在只能是拉拢,最不济也要让其保持中立,而且他敢大胆说出救种部又何尝不是算计到种部的人数绝对不多了,不然以种部精锐的战力柯禄敢只留千人 面对这样一头被缚的猛虎种焕,他这千余人的队伍就算都是羊羔,他这头猛虎也没有能耐吃,所以不管是从大义还是从私心,救种部刻不容缓 司马并没有多说什么,但是他的坚持却并没有向从前那样换来更多的非议,反而是绝对的服从,这是通过一场场战斗积累下来的威望,所以当司马目光坚定的喊着杀柯部救种部时,千人居然齐声大喝:“干掉柯部,救出种部” 赵洪小子最卖力,嗷嗷叫着与士兵们振臂怒吼着,虽然心中有过司马太过宽宏大量的想法,但当司马珍而重之地喊出救种部后他知道司马是极为认真思考过,虽然不知道司马这样做到底有何深意,但他却相信司马这样做绝对有他的目的,只不过是自己太笨想不出来罢了 伽罗部部,大帅穹帐。 柯容兴冲冲地进来,向受伤后一直阴沉沉的千长柯禄禀报道:“千长,有汉人的消息了” 霍地站起,却不想牵动了伤口,嗖的一声倒吸了口冷气的柯禄反而又变得平静了起来,他最怕的就是汉人躲起来,如今找到了,也就能够安心了,沉声问:“他们现在在哪” 柯容目露喜色,找了一日终于找到了这支消失了一天的汉人部队能不高兴敛容说道:“派去的人在五十里外发现了新鲜的马粪,规模较大,料想就是这支消失的汉人部队,随即四下找寻,果然不出所料在土河找到了这支汉人部队” 柯禄的脸色一变,那本来因为受伤有些苍白的容颜因为得到这一消息越发的煞白了,忙问道:“你确定汉人的部队出现在土河了” “我反复询问了探子,无比确定” “土河,又是土河,汉人去那干什么”柯禄念叨着,忽然他想起来自己还有一千余人的部队不就正好在那里吗难道这些汉人是要想到这里,柯禄大惊失色道:“不好,该死的汉人一定是要对付契节” 柯容闻言大惊:“如若真是这样还好,怕就怕是汉人与种部早有勾结,他们里应外合,契节可就插翅难逃了” 柯禄的眉头紧锁,若是契节兵败的话,那么汉人与种部合二为一后他们的规模将一下子变得有多恐怖,再加上那该死狡猾的汉人出谋划策,到时候可就真危险了已经坐卧难安的柯禄再也没有了刚才的从容,霍的站起来说:“一定要赶在汉人去救种部前支援契节,现在集合部队,立即出发” “是” 就在柯容出去准备集结队伍的同时,一年轻士卒匆忙进账,在其耳边低声禀报道:“千长您交代的事情已经查的差不多了,基本锁定应该是在宇文仲德帐内” “你确定”柯禄的心一下子沉了下来,这么关键的时刻偏偏又出现了这么一档子事情,一时间让他有些踌躇难决,柯容当然知道他们在伽罗部找什么,相比这件事汉人那就可以说是微不足道了,进言道:“千长,不如您留下处理,我带千余部族过去” “这里的事情刻不容缓,但契节那里也十万火急” 柯禄心中盘算了片刻,突然抬头看向柯容,道:“这样,我这里就留五百人,其余人你都带走,如今的伽罗部全是些老弱,有这五百人足够我应付的了,倒是你那边去少了人恐怕难以应付” “千长,还是多留些人手吧,不怕万一,就怕一万” “五百人,对付伽罗部绰绰有余,区区宇文仲德,我还未放在心上” 土河,响水瀑布。 “大家抓紧时间” 刘澜不停催促着,此时的士卒们砍到了无数树木,做成了一面面大盾,张正看着这些松松垮垮的盾牌皱着眉说:“司马做这些有用坚持不了几下就全散架了” “你应该见到过种部与鲜卑人交战时的场景,一会儿我们要战斗的地方地势狭窄,骑兵无法展开阵型,所以步兵更为有利,只要能靠着这些盾牌坚持几波箭雨的攻击,迫近了他们,那时砍这些个人挤人马挤马的鲜卑人还不是手到擒来” 司马回头看了眼正在靠着麻绳将几块削平了的木头组装成盾牌的众人,脸色掠过一道嗜血的杀机,森然说:“所以这些盾牌不需要多精良,只要靠近了鲜卑人,那他们就是不死也难了” 司马骤然看向他的目光让张正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如同是被猛兽盯上了一样,背后直冒冷汗,但他却知道司马并不是要对他如何而是要对鲜卑人下狠手了。 而此时司马心中却是想着李翔他们与柯最部交战时的情形,如果说眼睁睁的看着百多人死在面前而无动于衷那他就不是刘澜了,之所以一直忍着是因为自己的力量渺小,但此时一直对那百多人的阵亡耿耿于怀的司马在得此良机后当然不能错过,心想着兄弟们你们能瞑目了,这仇我很快就能替你们报了 第九十七章 救种部 赤日炎炎,响水瀑布方向彩桥横出,缤纷炫彩的景致因为飞虹的高挂越发显得艳美无双,但这样的美景对于正在开拔的一支千人部队来说却无丝毫吸引,他们一个个跃马而去,埋头疾进,所有人的心中都在为即将展开的战斗准备着。 司马刘澜一马当先,行进在队伍的最前方,身后则是跃马提刀的张正梁大李翔赵洪几人,他们紧随在司马身后,如随形的影子一样。 这时从后赶来的荆守难掩心中的喜意,眉宇间全是奸计得逞后的得意样,快马加鞭来到司马身侧哈哈大笑着说:“司马,鲜卑的探子已经尽数处置了。”顿了顿:“按你的吩咐刻意放脱了数名鲜卑人,他们很快就能回去了吧” 一旁的张正笑呵呵接话说:“这样一来我们这边也得加快速度了,要赶在鲜卑人驰援来解决他们可不容易啊” 从司马刻意放走鲜卑探马的那一刻起大家就算彻底明白了司马的胃口可真大啊,这是想在响水瀑布一气解决鲜卑人的节奏啊,只要鲜卑援军赶来,到时候和种部还不得在土河借着地利全给消灭喽 只是这样的想法很大胆,其中的未知性也太大了,若是鲜卑人十分顽强或是抵抗激烈,又或者柯禄支援提前赶来那不是反而陷入绝境了可你听听司马说啥,就算是种部建制还在我们加一块也不过是两千人,与柯禄的人相等,这种情况下不借地利怎么打,我也知道很危险,可这时候了不硬着头皮硬上还能怎么办 其实大家也都懂,战机稍纵即逝,这么大好的机会如果错过以后还能有机会想靠着一堆百姓拼凑出的新兵蛋子和柯禄正面交锋那不是拿鸡蛋和石头碰所以大家也都明白了司马迫切希望在土河消灭柯禄的心情,如果灭不了,他们这一行日后在草原的日子还能有个好 这虽然是司马的目的,但只是目的之一,因为还有一件事一直困扰着他,那就是汉人百姓入草原到底是什么情况,还有就是柯禄来伽罗部难道真的是为了对付他们或者说这其中另有目的,那这个目的是什么与鲜卑分裂有没有关系 所有的一切都是司马迫切需要了解的,这不仅对日后整个大汉朝有所帮助,更对目前的右北平战事有所帮助,无论如何,柯禄一定要除 队伍中司马挥动着手臂,下达了一道快速前进的命令 山谷之内的战斗持续不断的进行着。 契节身材高大,国字脸,铜铃眼,梳着小辫,耐心指挥着将队伍分成十几股不停的以狼群战术骚扰被围困在山崖下的种焕,如今战局即将接近尾声,可就在他准备下令发动致命一击的时候,一支汉人的部队突然从山脊杀将而下。 局势变得有些微妙,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腹背受敌,在这样的情况下契节怡然不惧,果断下令五百人强攻种部,而他则率另外五百人迎击汉奴 一夜的战斗下来,司马深信这里的鲜卑人一定疲惫不堪,但是望着迎来的一队队鲜卑人个个精神饱满,这就有些让他措手不及了,刘澜的脸色一瞬间变得如同水一样,看来有些错估形势了。 但这却并不足以让司马打起退堂鼓来,看上去鲜卑人斗志昂扬士气高涨,但他们也不是吃素的,而且司马也早已制定好了对付鲜卑人的办法,所以对于胜利还是很有很大把握的。 不提这些就算是从牌面上看,一千对五百,胜券依然在握,但是司马对形势的错估就在于他以为种部人数应该还有不少,可远方的战斗声却让他明白种部已经是在苟延残喘了,这样一来牌面上随时都会变成一千对一千,这样的恶战,苦战,绝不是司马想要的,他现在走的是游击战的路子,奉行的是局部战场上的优势,像这样一对一的拼命就算是能赢,那也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换作以往,司马绝对会第一时间撤出战圈,可如今不行,如果连这支柯最部的精锐都无法解决,到时候两部汇合他拿什么继续与柯禄斗还不得灰溜溜的逃回汉地可就怕到时候就是想灰溜溜的逃回去都难。 其次就是现在这一千多人根本毫无战斗力,他一直想着用一场实战来彻底让他们升华,到时候借助着兵种属性这一千多人照样能在草原混的风生水起,而且照眼前的样子看种部已经彻底完了,借种部的力消灭柯禄已经变得希望渺茫了,那么他唯一能靠的就只剩下这支千人的队伍了。 所以刘澜知道,通过与这千人的鲜卑部队来一场真正意义上的战斗,来洗礼他们成为一名合格的士兵 眼前的战斗是无法避免的,他们是迟早要得到升华得到锻炼的,刘澜不可能一直带着他们在草原逃命,毕竟光逃不打是无法达到扰乱鲜卑腹地目的的,然而,刘澜本想为他们的第一场战斗选择一个软柿子,不想却因为种种原因变成了硬骨头。 但想要得到真正的升华,那显然这些硬骨头才是真正的试金石 不管怎么说这支队伍都已经一日夜未曾休息过了,虽然他们看似精力依然旺盛,但却难掩身心的疲惫,刘澜深信这样的对手拿下来并不困难,而且还要尽快拿下来,不然到时候柯禄援军赶来,还能有前两次甩脱鲜卑人的运气吗 不知道,但司马却知道胜利的天秤不可能总向着一个方向倾斜,如果这一次他们不再被胜利女神眷顾,那么早就应该发生的事情,这一回就会真实上演 所以,没有再拖下去的必要,现在的敌人不仅是眼前的鲜卑人,更是时间,一定要抢在鲜卑人驰援前消灭这里的鲜卑人,或者击败 嗜血的寒芒从司马的黑瞳中绽放,刘澜挥止了从山脊陆续而下的队伍。 森然的寒芒从刘澜眸子里浮起,策马走到大军阵前,倏然高举右臂,凌乱的阵列在一瞬间出现了短暂的骚动与杂乱,但只是瞬息之间便平静了下来,一霎那四周一片肃杀,随即,在战马的响鼻声中,司马洪亮的声音高高响起:“所有人下马,盾牌手列阵” 第九十八章 山谷激战 阵型只演练过三遍,但此时却整齐划一出现在眼前,军容整肃的画面比之常年训练的军阵还要整齐,刘澜很满意。 “弟兄们,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你们的家园是否健在你们的亲人是否健在”司马突然夺下一面巨盾出现在了第一排,挥舞着马刀,厉声喝道:“我们的家园被鲜卑人毁了,我们的亲人被鲜卑人杀了,难道我们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尸倒在眼前而无动于衷” “不能” 一霎那士兵们齐齐虎吼一声,很多人想到了惨死的父母老小眼中的泪水夺眶而出 “对,不能,如今报仇的机会来了,兄弟们,握紧你们手中的马刀,随在我的身后,杀光所有的鲜卑人” “杀光所有的鲜卑人” “杀” 司马大吼一声,抬着巨盾高举着马刀向对面的鲜卑人冲杀了过去。 “鲜卑小崽子们,爷爷一个个的把你们都剁成肉泥” 赵洪虎吼一声,星目圆睁,司马所说的每一句话看似都很平常,却直窜人的内心,这一刻赵洪那至今难以忘怀的画面再一次浮现在眼前,母亲奶奶的音容笑貌出现在眼前,还有父亲,一瞬间他的星目如要裂开,紧绷的双手上到处都浮现出一条条如同蜈蚣攀爬过的青筋,仇恨的血液一点点在心中燃起,当这样的火焰到达顶点后,嗷的一声:“杀啊”便紧随在司马身后向鲜卑人杀了过去。 像赵洪这样与鲜卑人有血海深仇者数不胜数,可以说十之都有着血海深仇,很早之前因为身陷囹圄而没有勇气,之后因为冀北而刻意压制,司马说的对,如果杀平民,那他们和这些鲜卑畜生有什么区别,所以他们听从了司马的建议,将一切的仇恨怒火都留在了战场上,这时,一直被压制的火焰终于得到释放,这样的仇恨如同绝提的洪水,滔滔不绝的向着对面的鲜卑人席卷而去,每一把亮起的刀锋都像是卷席而来的巨浪,一往无前势不可挡的冲向了阻在他们面前的鲜卑人 硝烟弥漫,血淋淋的战场中契节冷芒疾闪,汉人的出现太过突然,将奇兵出其不意的效果全部体现,此刻手底下的千余部族无不因为这些从天而降的汉人而心胆俱裂,怎么可能,柯禄大人不是去追缴他们了吗,为什么他们会出现在这里 这样的念头,不祥的念头在每个人的心头萦绕着,他们虽然是兵,可大多数人归根结底只是普通的牧民,面对着骤然临之的危险,还有柯禄大人已经被败的念头让他们再难生出丝毫的勇气,立时乱了阵脚。 骚乱,如同瘟疫一样开始在鲜卑人中蔓延,所有人都打起了退堂鼓,可是当他们看到一具高大的身影出现在身前时,惶恐的眼中立时变得安定起来,只见那道高壮的身影抬起了肌肉坟起的手臂,高声大喝道:“镇定” 身为这支部队的首领,契节当然知道他现在首要做的就是稳定军心,不然的话若有一人落荒而逃很有可能就会引起连锁反应,像雪崩一样,那时,在这样狭小的山道里,汉人只需稍加追赶,便会造成大量的践踏伤亡。 那时,运气稍好也会损失半数人马,更何况屁股后面的汉人也不会就此罢手,他们一定会一路追逐,将他的部族一个个砍倒在马下 屠杀的画面好像已经出现在眼前,为了避免这样的惨剧发生,他必须要有所应对 危急关头,契节高高举起手臂,振臂高呼道:“柯最部的勇士们,你们面前的不过是一些汉人奴隶罢了,难道你们手中的马刀就只会砍向出生不久的羊羔子吗难道比羊羔都要软弱的汉人已经把你们吓到连交战的勇气都没有而去逃命吗如果你们还是骑在马背上纵横驰聘的鲜卑勇士,那就举起你们的马刀,让汉人知道他们的到来是多么的愚蠢” 契节关键的喊话起到了稳定军心的作用,骚乱与不安得到了彻底的平息,但这也耗费了他太多的时间,等彻底部署完毕之后,他所带领的五百骑士已经距离汉人不过数箭之地了。 “摘弓,搭箭,骑射” 契节果断下令,在这样的空间内,远程的打击会收获更大的效果,他不仅要借此来提升一夜间被磨掉的士气,更要让部族通过骑射的打击明白,汉人,不堪一击 五百名鲜卑骑士摘下了长弓,弓箭各异,端角弓,檀弓,甚至是高句丽的貊弓种样繁多,而箭矢就更花样百出了,青铜箭簇,铁制箭镝,有双翼的有三菱的,虽然彰显着鲜卑人的庞杂与不职业,但司马却没有一丝的大意。 在看到鲜卑人从箭囊中抽箭的动作后,司马举起一面大盾,当先冲了上去:“冲啊” 司马的身先士卒起到了明显的效果,身后千余名士卒眸子里都闪烁着能够焚烧一切的火焰,紧随着司马的步伐,向着远处的鲜卑人冲杀而去,这样的冲锋尤其是在司马那一声杀啊的喊声落下后达到了顶点,每个人心中的热血好像都在这一刻被这俩字点燃,使他们勇往直前的杀了上去。 连司马都拼了,他们还有什么理由不去放手一搏 箭雨如瀑,但手中的简易盾牌却起到了关键的作用,一波箭雨落下后鲜卑人便发现已经没有射出第二波箭雨的机会了,不得不收起弓箭,再次换上马刀。 “杀” 司马奔驰的脚步在即将迎向鲜卑人的时候戛然而止,手中的盾牌一松,落地的同时向前一滚,马刀直劈马腿,又准又狠,弯腰正欲下劈的鲜卑人来不及反应,便重重的摔倒在马下,七荤八素间,就见一道白光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随即鲜卑人的脑袋便被斩下。 狭小的空间让刘澜可以更自由的发挥,赶在支援之前结果一名鲜卑人后又以砍马腿的方式斩落第二人,只是这一次鲜卑人有所准备,在司马上前取其首级的同时,手中的马刀便提前劈了过来。 第九十九 斩契节 “砰” 金铁交鸣声清越刺耳,鲜卑人的马刀与司马下落的马刀相击在一起发出了剧烈的金铁交击声,但司马由上而下的一击占尽了力量的优势,虽然被阻,但这一击势大力沉,将鲜卑人的马刀一劈为二,兼且马刀余势未消,重重砸落而下,不偏不倚正中鲜卑人的脑袋。 鲜血四溅,面部中刀的鲜卑人连喊都没喊一声便被马刀劈中面部而亡,致死那对眼珠依然保持着生前露出的恐惧神情。 “鲜卑小崽子们,爷爷在这儿” 这时身侧已经响起了激烈的交战声,而这样的喊叫声司马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就在他准备迎向第三个鲜卑人时,却发现赵洪那小子居然结果了仨,而其中一个还是因为控马不急,被斩断马蹄的马匹所绊摔落下马正好跌在脚下而白白捡了便宜。 那小子嘿嘿笑着,好似得了多大的便宜,炫耀也似的瞅向司马说:“司马,你太慢了,我这儿都仨了” “白捡的不算” “我” 看着一句话让赵洪吃瘪,司马坏笑着道:“我什么我”刚一分心却发现鲜卑人又来,嗷的一声吼:“杀啊”便迎向了一侧的鲜卑人,因为刚才的分心,此刻鲜卑人已经近在咫尺,再想斩马腿无异于说梦,好在这样狭小的空间鲜卑人无法借助马匹的爆发力,光占着居高临下的优势司马自然不会惧他。 只是一击,司马的表情便变得极为难看了,手臂传来的阵阵酸麻让他不得不皱起眉头,只是鲜卑人的攻击来的太快,还不等司马想出破解的办法,马刀便再一次挥击而来。眼中一霎那闪过一抹疯狂,灼热的火焰让司马在瞬间决定再使一次不杀刀法当然这只是最初级的,并不会加深反噬的效果,司马可不想和这样的小喽啰拼个你死我活 “当” 司马的马刀奋力上扬,力量之大骇人听闻,鲜卑人在听到司马一声大喝的同时只觉虎口一痛,随即一股大力传来,手臂仿佛不受控制的高高抬起,而手中的马刀也因为这样的巨大力量而抛飞开去,飞落在远方的霎那,司马的下一击便再一次落了下去。 “噗” 马刀直没入柄,鲜卑人的身躯重重摔落在地,清脆的骨骼碎裂声响起在司马耳畔响起。 眼前无主的战马游荡着不知所措,全然不知他正处在风暴的中心,好在司马并没有像对待他的主人那般对待它,但它却依然重重的被砍到了马颈马背还有马臀,三处巨大的马刀伤口让这匹战马一霎那躺倒的地面积出了一汪血滩,而借着这匹战马躲过一劫的司马却心有余悸地望向了对面的三名鲜卑人。 其中一人的穿着打扮应该是一名佰长,甚至可能就是这支部队的首领,此刻他的面目异常狰狞,但更多的却是几许可惜,为刚才没有将眼前的汉人斩成数截而惋惜。 但刚才错过的机会,这一次,绝不容错过 鲜卑人杀了上来,面对着三人的夹攻司马当然不会坐以待毙,闪转腾挪,借助着数匹马尸形成的障碍瞬间出现在最右边那人的身侧,马刀重重下劈,以迅雷之势将马首斩落,在其落马的瞬间更是瞬间出手,不偏不倚,马刀狠狠的刺穿了鲜卑人的心脏。 即准,又急,且狠,下手没有一丝的犹豫,可谓是一气呵成,连司马都瞅的愣了愣,这样的出手如果再让他来一次、就是十次也难使出这般浑然天成的效果来。 鲜卑人很快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而司马却借着难得的空当再次向前杀去,空间狭小,再加上后续部队的赶到已经再也没有了像刚才那般可以自由发挥的空间了,在斩杀这名鲜卑人后他才发现如今他只有奋力向前一条道 华山一条道,如此一来反而更加激发了司马的血性。 司马在冲向前的一刻回首一望,洪流中的两道鲜卑身影很快便被淹没了,但同样的士卒伤亡也是难以避免的,不仅是鲜卑人的死亡,士卒们也有很多被开膛破肚,鲜血横流,尸倒者只是这一撇之间就看到了好几具。 这是最惨烈的一仗,这一仗不讲究任何战术,甚至连最基本的战力也很难运上,所靠的不过是一股狠劲,或者说是一口气,坚持下来,那就真的坚持下来了,坚持不下来,也就会像那名鲜卑佰长一样,一路厮杀,最后如斗败了的公鸡,耷拉着毫无生气的脑袋,气绝而亡 忽然,司马发现鲜卑人冲锋的脚步开始迟缓了,而且抵抗也变得越来越薄弱,如同一把利刃直刺敌人心脏很快就穿了个通透,鲜卑人不知为何开始四散而逃,这样混乱的场面连司马都有些呆住了。 鲜卑人到底是怎么了 难道司马忽然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回头望了眼那强壮的鲜卑大汉 鲜卑人连杀数名士卒,梁大的双目早已怒火滔天,马刀一紧,便冲了上去。 须臾之间,梁大便与鲜卑人正面相撼,鲜卑人狞笑一声,马刀横切,可这一刀下去,想象中汉奴脑袋并没有爆裂,反而马刀向上一撩,正中腰腹。 鲜卑人的狞笑变成了惨笑,很快他就感到腰腹传来一股巨痛,还不待反应,便摇摇晃晃的被那汉人以巨力一掣腿弯,随即便重重的甩在冰冷僵硬的山道中。 契节心中大骇,正欲逃生,却发现汉人马刀再次以迅雷之势疯狂的向他劈砍而来,森冷的刀锋好似能够精确制导一样,不偏不倚朝着他的咽喉落下,此刀来势迅猛,根本没有躲过去的可能,契节怒目圆睁,眼睁睁的看着刀锋落下而无法反抗 “啊” 凄厉的喊叫声并没有阻止马刀的落下,在这一声不干的怒吼声响起后不久,契节便眼睁睁的看着马刀落在咽喉,随后一篷鲜血喷溅而起,双眸的神彩开始逐渐裸腿,但至死眼中都流露着对死亡的不甘,对死在汉人手中的屈辱 第一百章 敌人还是朋友 一时间天地间好像变得静悄悄的,无数双眼珠都盯向了这个方向,随后那因这一幕而震撼的神色变成了恐惧,如同站在首领尸体前的男子是那地府的恶鬼一样,这样的恐惧越来越深,直入骨髓,霍的,他们掉转了马头疯狂逃窜,好像不如此,就会被那恐怖的恶魔追上来以杀死首领那般的恐怖手段处死一样 “鲜卑人逃了” 震撼与眼前这一切的司马只是愣神的片刻,便明白了那名明显是鲜卑贵族的男子很可能就是这支队伍的首领,虽然鲜卑人是全民皆兵,可说白了到底还是一伙乌合之众,如果有真正的鲜卑正规军在这里也不至于落荒而逃,可显然对于这些牧民来说在首领被杀的那刻他们已经失去了主心骨,即使留下来也无所适从,所以当一个人有了逃跑的念头后,这样的念头就会像雪崩一样开始蔓延开来,很快所有的鲜卑人都开始效仿。 这样一来,原本的势均力敌,一下子就变成了彻底的大溃败 “杀啊” 痛打落水狗的司马当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他本就希望士卒能够通过这一仗得到升华,只有见过血,杀过人才能真正算得上在战火中得到洗礼,才算是得到了阳光雨水能够茁壮成长的禾苗。 当然这还不足以让他们与鲜卑人正面抗衡,但却能够借助骑兵属性加成与鲜卑人有一战的可能,想要在草原里活下去,这一点,必不可少 种部还有二百多人,开始他们如同提防柯最部一样提放着刘澜,但当司马表现出了足够的善意与诚意让部队全部离开后,种部才相信汉人并不打算对付他们。 尤其是在司马孤身前来后,彻底打消了种部这样那样的顾虑与隔阂,他们以最为尊贵的方式感激着司马,掏出了上好的羊羔皮铺在山谷石道,让司马端坐其上,接受了所有种部勇士最由衷的感谢。 种部的表现让司马受宠若惊,这样的结果显然要比预想好上太多,但除了种部剩下的人太少了。然后作为代表的两人端着银碗,里面满盛着奶酒,来到司马身前,司马接过抿了一口,便借机吐了出去,不是他不相信种部的诚意,而是种部在和他耍花样。 从始至终司马就偷偷观察着杂在种部勇士中的种焕,既然他不肯露面,那么司马就不得不防种部会不会私底下再搞什么小动作 两人中身份最高者是位千夫长,年龄居然比赵洪还小,只有十五岁,另外一名年轻人也只不过二十出头,汉语水平很厉害,如果不是他穿着鲜卑服饰,刘澜都要误以为他是汉人了。 两人脸色布满了疲惫,那位稍长者撇了撇八字胡,拿着酒囊向司马敬酒道:“我们是内附种部,我姓种,叫种遒,他乃小种部,姓轲,叫做轲同思” 那叫做轲同思的年轻千长接话说:“感谢司马救了我种部,更感谢司马没有杀死我们,从今而后,我部绝不再与刘司马为难,日后但有所需,只要刘司马需要,我部必会竭尽全力” 刘澜心中却骤然一惊,他们居然知道我姓刘看来他们知道的情况比想象中要多的多,心中盘算着该怎么从他们口中套出有用的情报,但面上却是笑呵呵一副笑面虎的样子问道:“你姓轲不知轲比能是你” “正是家兄,没想到刘司马居然会知道家兄”轲同思一脸的激动,没想到大哥的名声连汉人司马都知道了。 “呵呵当然知道了,不仅知道雏虎还知道猛虎”刘澜笑得很和蔼,只是这笑容总有些绵里藏针的感觉,就在两人眼神飘忽偷偷瞥向猛虎种焕的瞬间,刘澜突然出声:“而且你们同样不是也知道我姓刘吗” 这一声仿若晴天霹雳,轲同思的表情突然变得阴晴不定起来,而场面更是瞬间变得诡异,是那种即将要撕下面皮毁去伪装彻底翻脸前的紧张氛围,就在司马以为轲同思要忍不住动手的一刻,微眯着双眸的种遒却一脸堆笑的打起了马虎眼说:“刘司马名声远播,我等闻名已久,只是一直没有机会拜见,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凡响” 这鲜卑人倒是有些急智,可惜谎言终归是谎言,他们既然说没有见过自己,为何会一眼认出自己就是那位刘司马而不是什么牙门将、部曲督鲜卑人不说真话让司马的耐心正在被一点点消耗殆尽,玩权谋并不是他所擅长,而且他也没有更多的耐心去和这些种人玩什么虚与委蛇,开门见山,道:“我们就没必要绕弯子了吧,不如我们大家打开天窗说亮话,我就问你们一句话,你们来这里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我们只是” 轲同思刚张嘴说了一句就被种遒打断,接过话头道:“我们的目的是司马您,为弥加大帅的侄子弥合报仇”刘澜的直白让种遒明白继续这样下去只会使双方陷入僵局,到时吃亏的还是种部,深明利害关系的他毫无隐瞒的将事情原委说了出来。 “据我所知,种部是在代郡、上谷一代,为何弥加为侄子报仇不是他自己派兵前来而是要借你们种部之手” “具体情况我们也不是很清楚” “那现在你们是将我继续当做朋友还是敌人”刘澜下意识的摸向了腰间的马刀,从种焕至今没有出现的结果看,很可能后者就是他们的答案 “司马对我们有救命之恩,就算是回去受罚,也绝不会做出像草原恶狼那样去攻击自己恩人的事” 两人的回答如果说的滴水不漏刘澜是绝不会相信他们的,但如今的回答虽然模棱两可,但却可以判断他们的回答并没有作假,虽然两人不知道更深的内幕,但那里不是还有种焕,以他的身份,兴许自己想知道的答案就在他的口中。 从种焕不敢露面的诸多怀疑中刘澜已试探出是其只是对自己心存忌惮,虽然感激,却因为人数上的劣势不敢暴露身份,所以眼下的当务之急就是要彻底让种部放心,相信他的诚意。 第一百零一章 种焕 “我们的敌人是和连,准确一些就是柯最部而并非是你们,所以你们可以走了”刘澜抛出了一个大诱饵,只要听到柯最俩字他不相信这俩小子不上钩,再加上你们可以走了这句话,司马相信这是消除隔阂最好的办法。 “你要对付柯最” “不,我的实力还太弱,就算是柯禄也毫无胜算,但只要时机成熟,我是一定会去找柯禄晦气的” “真的”两人四目相对,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难掩的喜色,如果汉人所说是实话,那他们是不是可以 “如果司马真要对付柯禄,我们可以提供一些帮助” “你们” “正是,实不相瞒,我们种部与柯最部乃为世仇,若非柯最部欺压,我部也不会内附” “哦”司马长哦一声,口中更是嘀咕着原来如此,其实这些他早就心知肚明,就等着两人上钩,做出沉思的样子想了片刻,沉声说:“这么说来,我们非但要冰释前嫌,反而还要合作了” 轲同思露出了大喜之色,正要答应却忽然感觉一侧的种遒偷偷拉了他一下,刚要启齿破口而出的满口答应立时变成了一阵干咳,只见种遒勉强的笑了笑说:“司马还请见谅,事关重大,我们还需要与大伙商议商议,是全力帮助司马还是派人为司马充当向导,这其中涉及甚广,还望司马见谅” 司马当然知道这是要回去问种焕的意见去了,他自然不会阻拦,其实种部现在帮不帮忙他已经不怎么看重了,反倒是弥加为何要请求种部前来这事儿是他迫切想要知道的,所以他欣然答应。 两人退了回去,司马抬头望了望天色,现在的柯禄应该正在往这边赶来,所以留给他的时间并不多,张口喊道:“时间有限,最好快些,莫要等柯禄来了才商议好了” “柯禄再往这边赶来” “对,出不了半个时辰就会到” 两人的眉头在一瞬间蹙了起来,但司马却并没有关注回头的两人,而是偷偷瞄向种焕,他发现在听到柯禄的名字时,他的眼中竟射出了一道杀机 柯容带着族人快马加鞭向着土河赶来,汉人的目的已经很明显了,现在不仅要尽快驰援过去,更要通知契节小心提放汉人的突袭,为了安全起见,柯容一连派出了五拨人马七路斥候把这一重要消息传达过去。 然而,派出去的信使迟迟没有消息传回,这让他的心变得越来越沉。千万不要出事,一定要把消息传过去,更要把汉人拖在土河 探马不停传回情报,柯容迫不及待地问着契节那里难道还没有消息传来 表情凝重的探马摇摇头:“依然没有动静” “那派去监视汉人的探马呢” 探马依然摇头,眼瞅着日头越来越西,若是等到天黑,就又会变得麻烦起来。现在尤为重要的就是汉人是否开始进攻,而契节有没有收到消息,若收到消息他能否依计将汉人拖在土河等到他率大军赶来 柯容心焦如焚,手中的马鞭如雨点般落下,拼命控马向着土河方向奔驰,也不知奔袭了多久,忽然前方草场中出现了三五具尸首,柯容的脸色顿时为之一变,但让他彻底呕血却是因为远方响起了轰鸣的马蹄声 “千长” 须臾之间,探马拖着长长的尾音驰到柯容面前,不及战马停歇便飞身落马,动作一气呵成,在落马的同时单膝跪地在柯容面前高喊道:“契节部惨败,其部正向我处溃亡” “败了”柯容大吃一惊,从传回汉人消息到赶到土河边沿才过去多久,契节就这么败了 此刻的柯容不得不承认首领对汉人的忌惮是有道理的,就像柯禄说的那样汉军司马真是不简单,试问能在这么短时间就击败契节的人,能是鼠辈 这支汉军不简单,正因为其中都是奴隶百姓所组成,才方显汉人司马的厉害,能点石成金方才显伟大,此行切记不可大意 首领柯禄的话言犹在耳,柯容的表情已变得无比认真,这样的对手方才值得一战 很快,那两名种部鲜卑人又出现了,两人来到司马面前恭敬的说:“司马,我们的万夫想见您” “万夫原来你并不是这一行的首领啊”虽然早就知道,但既然一直在演戏当然就要演全本,刘澜详装微怒,表达着不满:“看来你们并不信任我” “司马误会了”两撇小胡子的种遒一脸惭愧说:“事发突然,原本万夫是要亲自感谢司马的,但我等为了安全起见才阻止,还请司马见谅” 这小子很聪明,懂得把一切罪责都揽到自己身上,这样一来就不是他种焕不来见自己,而是他种遒担忧种焕安危而阻止了他,这样一来就是再有不满,但属下衷心为主也是能够得到体谅的。 刘澜多看了他一眼,风轻云淡的样子传达着此事一笔勾销的信息,但在心里却对此人留了意,他可比一边轲比能的弟弟厉害多了,此人可不能小视。 刘澜跟着两人很快出现在一位身材极为魁梧,耳带铜环,一对眼珠锐如猛虎的男子面前,这位可以说是老熟人了,看见他刘澜倍感亲切,很多回忆不自禁的出现在眼前,美好的时光永远是最值得回忆的。 忽然刘澜听到了一声干咳,发觉失礼赶忙拱手还礼,道:“想必这位就是猛虎种焕了久仰,久仰大名” “你知道我”种焕当然不信汉人会知道他的名号,第一时间盯向了一侧的两人。这一切并没有逃过司马的眼睛,他忽然发现自己居然忘记了还不知道种焕身份这一茬,也许先知是有好处,但这样的先知却在不经意间惹来了不必要的麻烦,比如说此时 “种头领不必责怪二人,其实并非是他二人相告,而是之前的败军”刘澜的回答滴水不漏,如果说是二人说的,到时候种焕私下一问肯定露馅,如果说早有了解,你一个汉军司马了解内附种部万夫干什么这反而会让种部紧张,误以为大汉朝要改变对边策略,要对付种部,所以刘澜说从败军口中知晓,自然就打消了他的顾虑。 第一百零二章 联合 种焕没有那么好骗,但凝视了刘澜半晌却没有发现丝毫异常,这让他觉得是自己多疑了,哈的一声笑,一伸手延请着刘澜道:“刘司马请入座” 说的好听是入座,不过是铺了两张羊皮,盘腿而坐罢了。汉人为跪坐,但对司马来说当然不习惯了,盘着腿坐下就像是上了土坑,看在种焕眼里心里频频点头,这汉人不做作 种焕大笑着从腰侧摘下一支酒囊,看得种遒眼睛都直了,他知道叔父嗜酒,所以但凡出征腰间总会挂满俩酒囊,右侧乃是重金买来的醇酒,左侧那支酒囊因为从不拔塞,只有回了部落才喝上那么三两盅。所以他一直好奇那支酒囊里到底装的是什么酒,可叔父对其太过重视,他至今莫说是尝了,就是闻也未闻过,没想到今日叔父竟将此酒掏出与汉人司马对酌,可见嗜酒的叔父对汉人的重视。 两支纯银打造的酒碗摆在了面前,种焕掏出酒囊拔出酒塞子倒酒,好酒挂杯不洒,更何况还是银碗。 种焕分酒一丝不苟,二人一人不多一人不少,平分了酒囊中的美酒。 酒满高出酒碗数厘仍然粘碗而不洒,种焕大笑着弯着腰低着头就着碗沿哧溜一声将溢出美酒吸入嘴中,事后还不忘啊的一声呼出一个爽字来。这样的表现十足十的老酒鬼,若非知道此人乃是种部猛虎,说什么也要以为这是那嗜酒如命的牧民没见过啥大场面了。 刘澜看他喝完,也有样学样喝了一口,不是刻意要学他,实在是同为酒国知己,吃饭时剩菜不剩酒,此时更不可能白白浪费,其实这酒对刘澜来说还真算不上什么,毕竟是汉朝的酒,再好也不过蒸馏一两次还能看到其中的渣滓,所谓的一壶浊酒便是此意。 一口下肚,立时浑身都觉通透起来,大赞一声:“喝酒还得喝这汾酒,入口柔,落口甜,果然是好酒,好酒” 种焕意犹未尽的砸吧着嘴,不吝溢美之词道:“还是你们汉人酿出的酒好哇,够烈,够醇,我喜欢” “若能回去,我送你十坛” 种焕眼前一亮,那个激动的样子好像比让他娶百八十个媳妇都高兴,手舞足蹈的说:“刘司马可有亲友在并州做官” “没有” 撇撇嘴,好像刘澜说出了天下最大的牛皮,此酒之贵,莫说是他这样的胡人了,就算是汉地寻常官吏也难求一口,可此子却能一口道出此酒名姓,料其定知晓此酒来历,可其并无亲友在并州为官,又如何能夸下海口赠送十坛遥想当日护匈奴中郎将送来这一坛美酒可是羡煞多少旁人,后来绞尽脑汁购买也难寻一坛,可此子却连眉毛都不眨一下就送出十坛,难不成乃是氏族大家的子孙 “不知司马祖籍是” “幽州” 幽州,姓刘,莫非乃是汉室贵胄毕竟他对幽州所知寥寥,但想他只不过是区区司马,就算真是汉室宗亲、氏族大家,只怕也是落魄贵族,至于那十坛汾酒,也就是听听罢了,当不得真 司马喝口酒,既然酒已经喝了,那么接下来就要处理正经事了,敛容说:“酒也喝了,按照我们汉人的规矩,酒座上面好办事我们是不是可以谈谈如何对付共同的敌人柯禄的事情了” 种焕一收失落的情绪,一脸严肃的说:“我听这俩小子说你要对付柯最,甚至是和连” “种部出现在这里,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你打算怎么做” “柯禄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一时间针尖对麦芒,虽然没有剑拔弩张的氛围,但两人却互不相让都想从对方口中得知自己最想知道的情况。 但这样你来我往的询问却始终只有问,没有答,种焕大笑了起来,做出妥协,一脸的友善说:“我们前来的目的很简单,是因为你杀了东部大帅弥加之侄” 虽然种焕每一句话听上去都会让人深信不疑,但这样外表憨厚内心奸诈的人才更有欺骗性,看来他的侄子从他身上学到了不少优点,因为种遒当初的回答居然和他一模一样,他摇了摇头,道:“我们需要拿出点诚意才能合作,弥加如果只是单纯要为弥合报仇的话,那么需要兴师动众寻求种部帮忙所以种猛虎最好还是将实话说出来,如果继续这样隐瞒真相或是掩盖真相,我相信我们的合作是很难继续谈下去的” “好吧,刘司马,真相就是我得到的命令就是斩杀一切汉人,并且生擒你回去为弥合报仇,这就是一切” 要知道多年前草原有一传闻流出,说弥合是弥加与他嫂子私通而生,后来此事不了了之,但这些年明眼人还是能够看得出弥加对弥合这个侄儿甚至比他那俩亲子都好,所以说此事十有便是真的,你杀了他爱若性命的儿子,他当然恨你入骨要除你而后快,只是为什么不是他派兵前来而是我们,这里却又牵扯到东部鲜卑与中部鲜卑;弥加与柯最间的恩怨,所以他求我部大帅出兵相助也在情理之中。 鲜卑秘闻也算不上什么秘闻,在草原女子更像是货物,老子死了儿子继承,儿子死了孙子继承,说白了不过是为了增加人口,保证种族繁衍罢了。 “能说的通,毕竟我杀了他的儿子”刘澜眼神深邃的低头沉思着,在抬头时已经变成了一副光彩四溢的样子:“我想知道,弥合为何会带这么多奴隶深入草原,他的目的是什么” “我所知道的并不比司马多。” 种焕绝不像作假,可以肯定连他也不知道实情,这反而说明了这滩浑水很深。 其实换个角度看就能知道汉人奴隶大批入草原绝对是一件极度绝密的事情,不然的话弥加绝不会派最喜爱的儿子进入仇人的领地,所以这又从侧面证实了这是一件享有高度机密的事件,而就柯禄乔装偷袭更说明这件事连柯最都是无比忌惮的,所以才会形成了如今私底下的较量,没想到却成全了他刘澜。 第一百零三章 地 不过从已知的情报与种种迹象推测来看,这件一直浮在水面下的汉人奴隶入草原事件很可能与鲜卑分裂息息相关,但司马的出现虽然算是间接帮助了柯禄但想要拨开云雾一探事情的真相关键点还在柯禄身上。 “我知道的都告诉了你,现在我想知道的是那俩小鬼头说你要对付柯禄,是不是真的” “这点是毋庸置疑的,不管有没有你们的帮助我们都会对付柯禄” “那好”得到准确答案的种焕紧攥起拳头,五指青筋毕露,但那如刀刻般坚毅的面容在敛容后变得无比诚恳:“虽然我们的人数少,只有三百多,但每一个都是我种部最精锐的勇士,在你对付柯禄之时,我以天神起誓,绝对会助你一臂之力,帮助司马对付草原的恶狼柯禄” 种焕灼灼的目光忽然一闪,口风也随之一转:“不过在此之前,我很想听听刘司马对付柯禄的计划是什么” “种猛虎应该已经知道柯禄带着大队人马正向这里赶来,原本我的打算是在这里借助地利给予他们最沉痛的打击,但现在看来你我两部的联手不足以对抗柯禄,所以我想先在此设伏,给予柯禄当头一击,但却不正面迎战而是转移,以这样的方式拖垮拖累柯禄后再抓准时间给予他最致命的一击” 刘澜与种部的合作目标是一致的,但目的却不同,但归根结底他们都有着各自追求的共同利益,后世那位高人说过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在这样一条以利益为纽带的联合驱使下他相信合作势必会圆满成功。 所以两位头脑以最原始的方式,双手重重的握在了一起,达成了对付柯禄的协议。 “我种部会全力配合刘司马” 夕阳西斜,晚霞似火。 埋伏已经设好,就等着柯禄钻进口袋里,所有人都神情紧绷地等待着鲜卑人的到来,但是一个时辰后早该出现的柯禄却迟迟没有现身,这让刘澜和种焕担忧起来,频频派出探马去打探柯禄所部的消息,很快探马狼狈而回,派出去了一队十人,但回来的却只有两人,都带着或多或少的伤痕,其中一个后心窝更是插着雕翎,当战马被拦下,其余战士将他扶下战马后才发现他面白如纸,这才恍悟他已死了许久。 唯一活着回来的士卒带着哭腔说他们刚出了谷口不久就遇到了鲜卑人的袭击,若非兄弟们拼死掩护他两人回来报信只怕早已死在了鲜卑人的手中。 这消息传来的太及时了,虽然损失了九人难免让人心疼但想到若是等不到鲜卑人贸然出谷遇到伏击那时的后果就可能就是全军覆没。 第一时间把梁大张正还有猛虎种焕叫来商量。鲜卑人守在谷外自然是吃了山谷狭窄太多亏所以再不敢贸然进谷,其次也是柯禄打算把他们困在山谷之中,如果一直缩在这里迟早要完蛋,可要是出谷逃生那柯禄就能轻易的把这只羔羊烹炸。 柯禄这一策不可谓不狠辣,就是看准了汉人拖不起所以逼着汉人做出选择,不管是坐以待毙,还是自己前来送死,又或是山谷东头逃命最后被追上屠戮,汉人除了死就只能是死 山谷之上当大家从埋伏地点来到司马身边后就看到了司马神色深沉,正望着手中一卷羊皮发呆,张正梁大甚至是种焕都得到了一些消息,看到司马这个样子后就更加确定消息是准确无误的,他们现在麻烦了。 但是他们却和柯容一样忘了一件事,或者说是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刘澜还知道一条隐秘的山道。此刻一个个像是霜打的茄子,毫无士气地站在司马身前,田畴刚要开口,忽然眼角余光却在司马手中的羊皮卷上一扫,一霎之间,眼前出现的东西让他整个人都屏息静气起来,一颗心更是扑通扑通的乱跳了起来。 一行众人都在司马面前噤若寒蝉,不敢打扰他的沉思,四周静悄悄得令人窒息,但种焕的到来却打破了这样的沉默,毕竟二人属于合作没有上下级之分,所以他在司马面前坐下后操着生硬的汉语说:“刘兄弟,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闻言司马骤然醒悟过来,向种焕说:“这也是我把大家叫过来的原因。”说完后才发现了众人都过来了,看他们焦虑的样子想来已经来了许久,歉意的笑了笑说:“大家看这里”这时大家才看出那羊皮卷上不知用什么东西在上面星星点点画了好些东西,再细看居然可以看到那高高的山峰写着响水瀑布几字,而在另一边的一座山峰下居然写着伽罗部,再往其他地方看居然还有什么柯最部甚至连狼头都标记了出来。 在我国最早出现的地图要算是春秋战国时期的地理名著禹贡了。它以山川湖海作标志,把全国划分为九州,然后分州叙述各地的山川、湖泊、土壤、物产以及田赋等级、贡品名目、水陆运输线和名胜古迹等。 但像司马这样一分当作十里,一寸当作百里的地图绝对是具有划时代意义的注,最早做出这种地图者是晋人裴秀,比司马晚了几十年,旁边的几人莫说是这样的羊皮图没见过了,便是禹贡是啥都不知晓,但有些见识如田畴者虽然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可那眼神往羊皮纸上一瞄,立时便明白了其中之意,顿时惊为天人,看向司马的眼神除了崇拜还是崇拜。 不管是什么好宝贝出现都要有人识货,显然李翔他们对羊皮卷的定义就只是鬼画符,但在田畴种焕张正眼中上面出现的一切早让他们心潮澎湃起来,有这么一张图打起仗来省了多大的事 不过当发现司马一直盯着伽罗部后心中都愣了楞,估摸着司马难道还惦记着伽罗部忽然他们才幡然醒悟鲜卑人虽然守住了谷口,可不是还有条小路趁着鲜卑人守在这里他们则绕道伽罗部,这样一来可就是第三次攻打伽罗部了,只是让他们实在弄不懂的是伽罗部到底有什么这么吸引司马,难道是宇文那小妞 第一百零四章 柯容 当然不是,以柯禄的谨慎若发现山谷没了动静能不发动进攻,到时候被柯禄追上必然就会像那跗骨之蛆,不死不休了。 真正的原因却是司马心中的担心,最初他们是无名小卒不受柯禄重视所以才能如鱼得水在草原游刃有余,但现在鲜卑人明显开始重视他们了,所以才在山谷外设置伏兵。可是联想带兵者是柯禄后刘澜心中却更为担心,他们平白消失后难道柯禄不去调查到底是怎么消失不见的 所以这条隐秘山道一定早已被柯禄所熟知,那么他为何还要在山谷前蓦地,刘澜心中砰的一跳,面如土色,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 就算是柯禄部知道有条山道可以离开,但却明知道自己能够悄然离开还想着将前者困死在响水瀑布这说的通既然这一条说不通那等他们从东侧逃走再追击就更说不通了,到时候如何判定前者逃跑的方向若是再一次用出疑兵之计那再想找到这支汉军不是比登天还难而最后就是在谷前设下的埋伏。 换位思考来说如果指挥官是他刘澜那就绝不会对付那十几名探马,只有这样当敌人走出后才能给予致命打击,但像现在好像一切都是刻意的一样,尤其是探马说被重重包围居然还能逃出来,如今想想怎么看也像是鲜卑人刻意让他知道谷前已经埋伏了大量的敌军一样。 这一切的一切已经足以说明柯禄一定另有图谋,那么他所谋的是什么又会为他设下什么样的陷阱这是司马眼前最关心的问题。 土河河谷之间响水瀑布发出得三响轰鸣隆隆声震天骇地,蓦地,鲜卑人队伍前领头男子突然发出了一道比之响水三响还要响亮地干咳声,尖锐刺耳,好像这一声之下就能把肺咳出来一样。 身边的族人满脸忧色的看着柯容,此刻的他面色苍白,牵着高头大马一边走一边手捂着嘴。柯容踽踽前行看在大家眼里揪心不已,其实他们也都明白这还不是因为听说契节身死的缘故吗,在柯最部谁人不知两人是结拜的兄弟,感情绝非寻常可比,如今得知兄弟惨遭不测怒火攻心也在情理之中,只是看着他这副模样一个个眼冒寒光,发誓要将汉人挫骨扬灰,一个不留 咳声震颤人心,刚要掏出酒囊想借酒止咳只是还没拔掉囊塞就被一边的契即拦了下来,说千长虚弱不已,咳嗽不止若去喝酒就怕不会危及性命也要落下病根,为身体着想就不要喝酒换成清水吧 柯容没理他的阻拦,一把搡开他拔开囊塞一口奶酒下肚居然奇迹般止住了刺耳锐利刺人心灵的咳嗽声,咳声停止,奈何柯容迈步向前走了一步便又声音凄厉地咳嗽起来,这一次咳声更加激烈,柯容以手掩嘴,待咳声停歇,却又五指紧握,手心有一股粘稠物,他知道这是什么,也知道自己怒火攻心怕是没有几日活头了,但越是这样他的神情就变越发坚定,就算是死也要将这些汉人尽数杀死。将手心内的血迹刻意掩藏过去,向契即摆了摆手,声音嘶哑好像大病初愈的病人一样有气无力地说道:“原计划取消,命令部队快速前进绕道汉人背后给予致命一击” 契即一脸的关切之色,劝道:“千长,以您这个样子实在不易翻山越岭再去跋涉了,而且”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而且柯首领的命令是在这里设伏静等汉人” 柯容没等契即说完就摆手打断了他,一脸的不耐,但却又便成了一副教导的口气说:“不要这么死脑筋,柯禄首领的计划是很好,但却只是捕狼的办法又怎么捕得了猛虎所以我才要改进” 契即一头雾水,看着年轻的后辈柯容恍惚间能看到其父的英姿,他知道他心里迫切想要为父报仇,但能在仇恨之间还选择遵从柯禄首领的命令这是好事,但若是一味的遵从而不知变通那就变成了刻板不知变通了,所以他有必要去替那位老兄弟教导他,让他真正成为柯最部未来的雄鹰 柯容声音嘶哑的轻声说:“如今汉人被困在土河内,而能够逃生的去路也不过就是向西突围,向东逃跑,还有从这里潜逃,以我们与这些汉人交手的几次看,他们从这里逃走的可能性更大,对吧” “对,而且从现在的情况看来一切都在柯首领的算计之内,汉人果然在谷内设有埋伏,不过从那边传来的消息看汉人应该已经知道我们在那里设伏了,所以现在的汉人一定不敢再在这里停留而是要尽快逃走了” 柯容面容凝重的点了点头:“汉人狡猾如狐,虽然十有是要朝这边逃窜,可万一没有呢到时候汉人不管是向东还是向西,只要让他们杀出一条血路这样的好机会可就不会再有了,而且若只是这些汉人我并不怕他们能逃出我的掌心,可别忘了猛虎种焕也和汉人搅和到一起了,你想过没有,只要他想在这茫茫草原藏起来我们能再找到他们” 契即心神一震,好像眼前的天地一下宽广明亮了许多,他终于明白了柯容的深意,不选择在这里设下埋伏而是选择主动进攻,不仅可以打汉人一个措手不及还能把他们赶到草原,只要逃不出视线范围内汉人的结局除了死还是死 “其实啊,我们从始至终就小瞧了汉人,这也是我们一直疲于奔命被汉人牵着鼻子走的原因,这一次柯禄首领虽然十分重视汉人,但我却知道他骨子里还是有些看不起他们的,我们不能再吃这种亏了”柯容声音沉重的说道:“汉人绝不会是易于之辈,十有是不会上钩自投罗网的,所以我们现在杀过去,运气好能赶上他们,运气不好,他们只怕已经逃之夭夭了” “千长你这样的担忧是不是有些危言耸听了” “这绝不是危言耸听,很可能马上就会变为现实” 第一百零五章 四打伽罗部 刘澜没有勇气试探西边是否有埋伏,更没有勇气再走山道,那里一夫当关,这千百多人过去了要真遇到埋伏只怕连渣都不会剩,所以他果断选择了向东突围,只是当他们快走到山谷出口时却突然发现大批鲜卑骑士出现在了山脊之上。 鲜卑人嗷嗷怪叫着向山下射着箭矢,投掷着石块,但伤害是有限的,他们目送着汉人远去,这样的打击是致命的,就在汉人大笑着并且发出了各种侮辱性的问候越走越远时,一直双目赤红的柯容再也受不了这样的打击而栽倒在地。 这场面让身临其境的司马刘澜想到了后世四渡赤水国共两军遥望的一幕,一开始刘澜并没有想过要刻意去模仿古今中外知名经典战役,战争从来都是偶然性的,照猫画虎只会画虎不成反类犬,所以当有了攻打伽罗部的打算后他所走的每一步都是以当时的形势,当时的情况来做出决断,但让他没有想到的却是居然与四渡赤水有些异曲同工之妙,同样是将鲜卑人玩弄于股掌之中,同样的,他准备第四次攻打伽罗部。 从山谷而出,三百种部与刘澜所部汇合在一起,他们现在是临时军事同盟,要共同对付柯最部。不管是种焕还是其他人,虽然内附已久但他们的习惯依然保持着鲜卑人的特性,但装备格斗技巧等却因为内附汉朝所以与鲜卑人还是有所差别的。 首先他们都用着环首刀,但环首刀的质地只能算普通,都是三十练钢刀,刀体细长,约有三尺左右,直脊直刃,一侧是宽厚的刀脊,一侧是锋锐的刀刃,而柄首则呈扁圆的环状。虽然武器已与真正的大汉精锐相差无几,但比之人手一套的鱼鳞甲的汉军来说种部只是穿着用皮革做成的袍子再外面裹一层皮甲就有些防护薄弱了,但防御薄弱却并不能掩盖他们进攻的犀利,首先是他们每人都挂着一张长弓,是汉地所产,制作工艺与右北平一代的檀弓没法比,但要比鲜卑人的长弓好上一些,射程普遍能达到百步。 而他们手中的长矛也都比鲜卑人的长,鲜卑人手中的长矛长一丈,但种部的长矛却都达到了一丈三,再加上刃锋所以在对柯最部时能够保证战力的优势,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们个个身材高大,壮实彪悍,有单兵优势这一点就不是刘澜队伍所能够比拟的。 刘澜委婉提出了希望种部能够继续拖延一下柯部的想法,给他们争取到打下伽罗部的时间,所以司马才会将种部的战力全方位与他的部队做了一下对比以打消种焕心中以为拿他们当枪使的想法,毕竟种部不仅在装备上全方位领先他们更因为控弦的马技强于他们所以种焕答应了,当然答应的前提其实还是他并不想参与到攻打伽罗部的计划中,虽然是内附鲜卑,但他们的仇人只是柯最部 接下来他依照刘澜的计策,开始带着柯最部在土河兜圈子,而刘澜则绕道再次奔袭伽罗部,一切都在计划之中,就不知道柯禄上不上当了 柯禄带着本部本来一直在右北平与汉人交战,可是大帅柯最却派人传来了一条消息,一条弥合秘密押解汉人进入中部鲜卑的消息,然后他便被派了回来对付弥合,只是当他走了不到一天,另一条消息又传了过来,而这一回前来的信使却是带来了鲜卑大人和连的口信还有大帅柯最的最新命令 内容很简单,一是务必将汉人全部擒拿,二是调查伽罗部,如今伽罗部已经彻底在他的掌控之中,接下来他就要去完成和连大人交代下来的任务。 而在另一边,宇文嫣正在与宇文仲德商议着。 “小姐,不能在这么拖下去了,我刚刚得到消息,他已经开始搜查未在大火中损坏的上百座敖包,照这样下去不到明日就要被发现了”宇文仲德急得满头大汗道。 “我知道,可还能怎么办,别忘了现在柯禄有五百多人,而且还有千余人正在围剿汉人,若是我们贸然行事,到时整个伽罗部都要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被他搜出来难道我们伽罗部就不会遭受灾厄小姐不能在这么犹豫不决了”宇文仲德急得大吼起来。 “你说怎么办” “只要小姐同意,我现在就去联系部族,相信我们伽罗部的男儿绝对有勇气与柯禄决一死战” 宇文嫣显得无比疲惫,颓然而坐,眼中毫无希望的色彩,无力地摆摆手说:“你去吧”这一刻的她失去了所有的希望,不管能不能成功,伽罗部都完了 伽罗部,穹帐顶竖着一根代表着部落的白马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不远处,刘澜远远地盯着看,身边只带了李翔和赵洪,他并不担心会被鲜卑人发现,因为李翔赵洪二人都是潜行的高手,而他则因为多次有过这样的经历,久而久之,也就掌握了门道有了经验。 当然还有就是李翔赵洪和他年纪差不离,关系也最近,当然要论关系还是这小子和赵洪更近,也许洪小子把司马一直当想要守护的偶像看,但李翔,却是他最谈得来的朋友,用老武常说的那句话李翔赵洪是能尿到一个壶里的 这一次的收获很棒,他看到了一位正在部落里巡视的壮汉,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老对手宇文仲德。他在巡视后又返回了敖包里,而司马的眼睛也从始至终一直紧盯着他,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才在心中默记下来宇文仲德进入了第十二间敖包 对于这位老对手刘澜再熟悉不过,因为他关系到鲜卑人的分裂,所以司马对其一直念念不忘,所以这一次说什么也要结果他,为的就是能够阻止鲜卑人分裂,这,也算是功德一件了 李翔和赵洪的双手紧绷着弓弦,但微微侧头时却发现司马又在笑,然后就被他扯了扯衣袖,很聪明地没出声,随着司马弓着身子又悄悄后退了。 第一百零六章 推理 天色渐渐黑了,伽罗部内一片寂静,牧民们都已经沉沉入睡,一队巡哨在营内来回巡逻,寨门前不知何时修建了两座望楼,此时各站着一名岗哨,频频扫视着四周。 此刻刘澜带着部队借着夜色快速穿行在茂密草丛中,侧面的栏栅之前检查过已被修缮一新,已经无法从那里通过,所以刘澜这一回选择了正门,此刻的他伏在草丛中远视着远方敌营,没想到吃过数次亏的柯禄这一回在伽罗部里留了足有五百余人,虽然这让此次行动变得有些头疼,但箭在弦上,已不的得不发 “田畴,有没有把握把哨塔里的鲜卑人干掉”刘澜先是扫向了李翔,但最后却又瞅向了田畴说。 “没问题” “好”刘澜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又看向李翔梁大张正道:“我和田小子解决哨塔,你们三人负责攻破营门还有里面的巡逻队,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 “好”刘澜赞了一声,对田畴一挥手,随即弓着身子快速向哨塔靠近,田畴的表现让他很满意,这种出不得任何差错的活计来不得半点马虎,说不得就会功亏一篑,但田畴用实际行动向司马展示了他潜行的能力,两人如同迅捷的豹子,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便靠近了寨门前的两座哨塔,营前是一片空地,虽然没有了野草掩护但已经进入到了射程。 如果营前的野草再向南清除一些那刘澜今天还真没什么好办法,唯有强冲一条路,但显然鲜卑人新竖的哨塔在很多方面还未完善,不然也不会给他这么一个大好的机会。 刘澜弯弓搭箭,早在来之前他与田畴手中的箭矢上已经涂抹了一些毒药,毒药是伽罗部的乌头所制,其实当时刘澜搜刮了些乌头只想着对付柯禄却从未想过对付伽罗部,但世事难料没想到最后还是用到了伽罗部的头上,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为了隐蔽,必须要让鲜卑巡哨发不出任何声响,而用毒显然是最好的办法。 司马与田畴同时弯弓搭箭,在司马手一松动的霎那,早已瞄准另一边的田畴同时松手,哨塔上的两名巡哨连闷哼的声响都没有发出,一人正中脖颈一人正中面部,惨死在了塔楼之上。 而随着巡哨的死去,刘澜瞬间就看到无数黑影快速靠近了寨门,随即寨门前的简易拒马被移开,营门也被缓缓开启。 刘澜对这一切大为满意,而就在营门开启的瞬间,部队便开始了冲锋,轰鸣的马蹄声响起,而司马与田畴也各自找到了坐骑,开始尾随在如潮水般的大部队身后向伽罗部猛扑而去。 刘澜并没有加入任何战团,而是一路冲锋,守在了一处阴暗地,目的就是这座敖包里的宇文仲德 他的想法很简单,守在这里等着宇文仲德,待他一出来就一箭解决他,这样不仅解决了伽罗部里唯一的大敌,更能彻底解决鲜卑分裂 一切都按计划进行着,部队陆续的进入了伽罗部,此刻在混乱中的梁大与李翔尽情杀戮着,但一直守在宇文仲德处的刘澜却始终没有等到他出现,而更奇怪的是因为位置靠后没有受到波及的穹帐始终漆黑一片。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宇文仲德在等什么怎么还不出来难道他已经出来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太了解宇文仲德了,如果他已经出来的话那么鲜卑人的反击不会这么杂乱无章,所以他一定还在敖包中,可是这么大的动静难道都不能惊醒他,甚至没有人去通禀他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敖包内一定有问题,或者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这让他不由的望了眼远处涌进大量士卒的寨门,此刻连后队的张正也杀了进来 忽然,司马心中冒出了有一个恐怖的阴谋正在等着他的念头,虽然不知道鲜卑人的阴谋是什么,但看着那一个个杀进营栅的同袍,心中骤然冒出了一个不安的想法,难道是鲜卑人设好了口袋等着往里跳 不可能,柯禄带着大队人马还在土河,而伽罗部又靠什么来对付他而且伽罗部里的鲜卑骑士在张正攻进营后几乎伤亡殆尽,就算是真有什么底牌也早该亮出来了心里立时推翻了被设伏的想法,可既然不是被设伏,那又是什么 刘澜想不通,所以决定亲自去看看宇文仲德到底在耍什么把戏。 一路砍杀出现在宇文仲德的敖包前,然后拿出火石与火镰将敖包内的灯具点亮,是常见的油灯,宫女造型,青铜质地,来自汉地。 房间有十多盏这样的油灯,点亮之后灯火通明,可是敖包里什么也没有,地面铺着厚厚的羊毛毡,还有一张胡床和一张长案,案上有壶酒,一旁是喝了一半的奶酒碗,旁边是一个铁盆,里面放了满盆的羊肉,其中一条羊腿上面插了一把匕首,里面的肉还是红色的。 难道是 推理模式开启的刘澜盯着喝了一半的奶酒,还有刚下刀的羊腿,从这些可以分析出宇文仲德连饭都没吃完就因为有要事而匆匆离开了,可又是什么样的事情让他连饭都顾不上吃呢 暂时没有定论,但从中可以判断鲜卑头领离开的时间是吃饭的时间,也就是太阳落山后不久,但那时刘澜侦查是一直盯着宇文仲德回到敖包的,他只是掀帘将帐外的士兵打发走,可人却没有出来所以宇文仲德也只能是在他离开后出帐的,但这又不对了,如果他出来了,那么战斗打响了这么久为何他还不现身 所以一切也就呼之欲出了,宇文仲德在进入敖包正要吃饭时因为发生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而不得不放下手中刚割下一半的羊肉,然后去处理这件要事而这件事一定是十万火急的要事,不然他一定会吃完饭后再去处理,其次是这件事来的突然,绝不会是他突然想起,第三就是他一定没有离开穹帐,不然外面不会没有他的身影,第四就是这件要紧事他根本就不需要离开穹帐,因为穹帐很有可能有一处暗室。 关键来了,那就是这间穹帐里一定有猫腻,不然又为什么会有暗室其次是这件事见不得光,不然他不会将兵丁都打发走 第一百零七章 墓室 刘澜对自己的推理十分满意,虽然无法推理出到底发生了什么要事,但却猜到了这间敖包里存在着暗室 既然是暗室,一定很隐秘,可敖包四周全是皮革布裹,根本不可能另辟空间,头顶更不用想了,所以暗室一定在地下 四周观察着可疑的地方,更是每向前走一步都会重重的踩下去,可是一切都很正常,长案也没有疑点,胡床更没有可能,难不成 难不成是脚下的羊毛毡 抬手掀起羊毛毡,眼前顿时一亮,心想着终于找到你了 地道上面盖着厚厚的木板,再加上毛毡松软即使用力踩也不会感觉出任何异常,所以一开始他才会忽略了这里,此时抬起木板,向下是45度角的阶梯,随手拔出马刀,点上火引向下查探而去。 一路而下,前方变得越来越森暗了,漆黑的甬道让他精神极度紧张,甚至是胸口都变得烦闷,连神经都处在了崩溃的边缘。 就在他想要放弃转身回去的时候,火引传来的那一丝光亮让他看到了前边一具具死尸,死去很久的干尸,有十多具。 嘶,刘澜屏住了呼吸,如今的他对死尸见到的多了也不会像初来菜鸟般恐惧,但骤然看到还是让他倒吸了口凉气,但随后他又急忙闭气,这里的尸腐气很浓,又阴又潮让他的汗毛根根倒竖,只是看着那些干尸心想着伽罗部怎么会有这么一处暗道还有在暗道内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干尸 刘澜左右看了看两旁被摆放整齐的干尸,他们全都是受到了致命的创伤,从尸骨能够看出他们是被一刀刺入心窝甚至是斩断了脖颈,一招毙敌,看来他们的对手都掌握着高超的杀人技巧。 随后继续向前行进。 刘澜很快来到了一间小屋,或者说是休息的甬道,四周没有死尸,而是鲜卑族兵器,五花八门,数不胜数,只可惜都已铁锈斑斑,无法使用了。 再向前,甬道变得光亮起来,四周是一颗颗拳头大的珠子,但绝不会是夜明珠,这些珠子他凑过去看了看,都是鹅卵石,但却在表层涂了些类似磷光粉的物质,能够在黑暗中发出微弱光芒。 靠着这些光亮向前走着,他记得后世有一条记载,而眼前的一切有太多相似的地方,如果这里就是那处任务点,那么按照官方发布的消息来看这里应该就是那位鲜卑族大人物被暗算丧命的地点,而主使者为了掩盖真相将一支他的忠实部落迁移到了那处战场,很显然说的就是伽罗部,可是主使者却不知道的是伽罗部小帅因为敬重那位大人物而为他修建了一座地下墓穴。 至于这位大人物是谁,官方没说,也就没有人知道了。 甬道越来越近,前面等待他的会是什么危险是那关系到鲜卑分裂的宇文仲德还是墓穴主人的魂魄虽然这里是真实世界不可能存在鬼魂一说,但谁知道会不会真跑出什么妖魔鬼怪来 很快,目的地出现在眼前,刘澜深吸了一口气,紧握着手中的马刀,亦步亦趋的向着那灯火通明的石室内走去 他的心在这一刻悬了起来,未知的石室内会有什么在等着他他更是一无所知 眼前的石室很大,应眼处是一副木棺,棺材板被掀了起来,另一侧石壁绘着一副彩绘,有一群身穿鲜卑服饰的女子莺莺燕燕端着酒碗,不远处则是一支骑队,十多人,为首是一位流着一撮毛的鲜卑大汉,策马扬鞭。 只是此刻石壁有许多刀痕,像是打斗过的痕迹,神色立时变得更凝重起来,深吸一口气,紧握着手中的马刀,亦步亦趋的向着那灯火通明的石室内走去 就在前脚踏入石室,深吸的那口气还未全吁出来的霎那,一侧忽然窜出一道黑影,锋利的马刀斜劈而下。 “碰” 刘澜一直就有被偷袭的准备,虽然前脚迈入的霎那让他觉得这里安全可以放心,但随之而来的偷袭却让他心弦瞬间紧绷,紧握马刀的右手横向击出,与黑影手中的马刀撞在一起。 巨力瞬间传遍了全身,紧握马刀的右臂尤甚,尤其是手掌更有开裂之势,对方的力量让他侧目,这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交锋,如果是拳击赛场,那他充其量是六十公斤轻量级别的选手,而对方却足以傲视八十公斤重量级拳坛 心中大骇之下脱出了战团,这个时候若不脱离战团那他就是傻的,眼前人很明显不会是那与他有过交手来的宇文仲德,而是一位可怕至极的陌生对手。 两人相差悬殊,对方并没有给他脱离战团的机会,在他想要脱身之际对方如同搬山巨人般的长腿甩出了一记腿鞭重重的踢在心口。 也就是这千钧一发的瞬间,刘澜看到了前方不远处宇文仲德的尸体,同时也看清了陌生人的模样。 柯禄,他怎么会在这里刘澜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刘澜发现宇文仲德尸体时,柯禄的一记腿鞭便落了下来,然后他就感觉自己飞了起来,飘飘然如坠云端,但飞翔的感觉是痛苦不堪的,撕心裂肺的疼痛让他在飞起的霎那口中喷出了一股血箭 半空中一直飞翔了很长一段距离,直到后背脊梁撞到了墙壁,墙壁都是用巨石打磨光滑镶定的,但他的背脊还是撞碎了厚厚的石壁,陷入了身后固实的土壁中。 刘澜勉强的从中爬了出来,随即身后出现了一个小土坑,但这并不是最重要的,因为刚才撞在冰冷墙壁的同时,他分明听到了背脊处骨骼一根根断裂的声音,随着他口中发出的痛苦呻吟,演奏出了一篇动听的交响 一脚之下没有丧命,这让柯禄有些意外,晃了晃脑袋,立时发出了如同手指关节一般的啪啪声,刘澜心里顿时如坠深渊,这是柯禄认真起来的表现 怎么办,怎么办柯禄如同鬼魅般几个箭步就冲了上来,心中焦急的在心中不停的催问自己该怎么办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又能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呢 后无退路,前无出路,玛德,只能拼了 那足有两米高的柯禄犹如是那地狱走来的搬山修罗,气势惊人双臂虬结的肌肉青筋毕露,如同一条条蜈蚣攀爬,狰狞恐怖的面容好似被滚油泼过,而那一张血盆大口在冲上来的同时发出“啊”的一声呼喝,一时间整个空间的气流好似被逆转了过来,尘土飞扬中是那在耳边不时回荡着啊的字眼。 好像有神奇的魔力一样,刘澜耳边嗡嗡作响,头痛欲裂,甚至连呼吸都为之一窒,只有拼命的大口呼吸,才能帮助鼻子来完成本最简单的工作。 刘澜不退反进,但在柯禄面前他太过渺小了,反击没有丝毫作用,刀锋再次相撞,而他整个人也再一次飞了出去,若非是手中马刀质地不错,恐怕在这一击之下就要裂成两截,但就是如此,那深深的豁口也难以抵挡第二击 刘澜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咳出一口鲜血,因为一直没有升级,他的身体即使得到田畴的治疗但一直出于危险状态,如今在柯禄的两次攻击后再一次变得虚弱,这样的感觉是他经历无数次的,所以他知道死亡越来越近 他的经验因为要升级骑兵,并没有升级,尤其是后来发现治疗只能依靠草药后,他就留下了足够升级的经验而将超额的经验升级骑兵,所为的便是遇到今天这般的险情能够救他一命。 但是在这样的绝对实力面前,升不升级机会都很渺茫,但突然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心头闪现,如果想法没有错,那么就应该大胆的赌一把 瞬间开始操作,但并没有选择升级。 刘澜在等,等一个绝佳的时机。 柯禄沙包大小的手掌攥紧着马刀再次冲了上来 虚弱的身体艰难的从地面爬了起来,但因为头晕目眩,摇摇晃晃难以站稳。 柯禄嗜血的眸子中露出了一抹残忍,嘿嘿嘿的跑了上来,马刀已经在半空中高高扬起,只要进入攻击范围,就会第一时间斩下可恶汉人的脑袋 此刻刘澜全靠着马刀支撑,紧紧地盯着柯禄不敢有一丝的大意,他在等,等待着那一刻的到来,时间好像在这一刻都变慢了,每一秒都如几个世纪般漫长。 柯禄来了,扬起的马刀迅捷而落,就在马刀落下的霎那,就在马刀轰的一声击在刘澜的脖颈,一霎那,刘澜身体发出了一道灼眼黄光,随即这道黄光果然如想象中一样将柯禄反弹了出去 刘澜的伤势在瞬间痊愈,很快又恢复到了最佳状态,深吸一口气,仿若重生的感觉在心中久久回荡,而且那一直难以达到巅峰状态的力量,也久违的再次出现了 这种感觉是何等的让人激动,而更为激动的是印证了心中所想,那道黄光果然将柯禄反弹了出去 那两米多,如同搬山修罗的柯禄翻着跟头倒飞了回去,随即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跌落地面,砰的一声,好像是导弹在耳边炸响,轰隆隆的声音在石室内响彻不休。 烟尘飞扬的石室内已经难以看得清柯禄的身影了,在艰苦环境中不断成长的刘澜明白如果不乘胜追击到时候死得那个人还是他自己 第一百零八章 柯禄 屏住呼吸,提起马刀就冲进了烟雾弥漫的场中,但很快难以呼吸的感觉让他大喘口气,立时尘土进鼻,呛得他咳嗽连连。 “小子,我承认是我小看了你,不过接下来你会死的很惨”尘土飞扬中巨大的身影徒然出现在前方,双目充血,很多年都没有人能让他如此狼狈,这让他大为光火,他发誓今日一定要洗刷前耻 “那就试试看” 话音刚落,刘澜变缓的脚步骤然加速,心中却是低喝一声不杀刀法,刘澜与柯禄的差距绝不是他升一级就能够弥补的,面对鲜卑族真正的强者,虽然能够勉强一战,但想要毙敌却难上加难,但此刻狭路相逢,他也只有放手一搏,如果真到了命悬一线的那刻,刘澜也只能再次使用不杀刀法成仁与取义 而这正是刘澜目前唯一能够依仗的杀器。 不杀刀法使出的那一刻刘澜整个人的气势徒然一涨,不是到达巅峰而是满溢,犹如壶水到达沸点向四周喷洒,这样的表现看在柯禄眼里先是微微一怔,随即不屑的撇撇嘴嘲笑一声:“旁门左道而已,今日我就让你知道知道厉害” 旁门左道不是道家语鲜卑人柯禄居然说出道家话来还真有些牛头马嘴,不过刘澜可没功夫去打听柯禄为什么会知道旁门左道这词儿,马刀一杨,重重劈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弧度,随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着柯禄劈去。 马刀忽然在空中一顿,前进的轨道上如同有了障碍物,眉头一皱手掌蓄力,旋即兵刃相撞的金铁交鸣声便传荡开来,而前方的障碍物也显出了原形,不是别的,正是柯禄手中的马刀。柯禄朝刘澜阴笑一声,彻底将刘澜的进攻路线封锁:“速度太慢了” 一击不成,借势倒掠数步的刘澜还未脱离战圈,便发现柯禄嗜血的双眸不带任何情感地瞅了眼自己后便在原地消失,速度之快如同一道流光,旋即刘澜就发现柯禄已然出现在身前,而那手中的马刀更是毫无花哨的向他劈了下来。 这一刀虽然没有任何花哨,但却有些去翻还简,返璞归真的意味,看上去普普通通,却又刁钻狠辣,避无可避,而且柯禄的力量本就十分惊人,而此时挥下的这一刀居然让刘澜有了一霎那的恍惚,好像面前的空间被劈裂了 这需要何等恐怖的力量与速度才能办到,刘澜相信若是躲不过这一刀,就算还能升级也不够砍的 刺耳的破风声在耳畔呜呜响起,将耳鼓震的嗡鸣不止,面对着柯禄这么气势汹汹的一击,刘澜反倒平静如水,冷静了下来,这么勇猛无匹的一击若要正面硬撼除死无它,该怎么办刘澜如最精密的仪器开始精密计算起来,所谓刚而易折,这么刚猛的一击除了用四两拨千斤的办法就别无可能了 而且刘澜也有这样的先例,那就是在将军墓借势石人攻击逃脱的一幕,所以在这千钧一发之间刘澜双手握刀向柯禄劈来的马刀重重的砸了过去。 锵 交击的瞬间刘澜便借机倒掠暴退,不仅化解了柯禄的致命一击,更成功脱离了战团。而在刚才交战的场中,兵器交击后发出轻微的金铁轰鸣声依然响彻不休,这声音远没有前一次震天动地,但却更持久,始终没有消散,如绕梁之音在墓室回荡,最后在墓室内形成了回声,经久不息。 交战地因为柯禄的摔落本已尘土飞扬,此时因为那纵横的刀气越发使灰尘如同涟漪般向四周扩散,一瞬间整间墓室都变成了灰蒙蒙的,好像刮起了重度沙尘暴,可视范围连一米都不到,两人就在这样的战场内又交战了数合,但都只是匆匆交手,这样的交战场在视觉被限后听觉嗅觉尤为重要,但显然两人都非此间大家,不敢贸然交战以免吃了暗亏。 两人各自站在原地动也不动,伸长了耳朵仔细辩听,嗅觉在这样死气与土气纵横的墓室内其实还不如眼睛,此时能派上用场的只是听觉,但是不管他如何细细分辨,始终没有任何声响传来,灵机一动,其实也是电影情节,探手抓出一把金沙,向一侧一扬,果然异响吸引了柯禄的注意,在他向刘澜扔出金沙的方向杀去时,刘澜也瞬间出手。 不过刘澜还是低估了柯禄的反应,在发现上当的第一时间回身一挡,两柄马刀再一次撞在一起,这一次不能说是大意,而是由防御改为进攻对手柯禄这一击自然就落了下风,一击之后便倒掠而去,马刀上传来的巨力将他的手掌震得有些麻,若非这一击是柯禄匆忙抵挡,以他的力量恐怕就不是发麻而是虎口迸裂了。 身子在原地晃了几晃的柯禄稳住了身形,眼神阴冷的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掌,汉人果然狡猾,居然想出了这么一条计谋,不仅探出了自己的方向,更乘机偷袭成功。若是柯禄知道这一击刘澜吃的暗亏比他还大,那他恐怕就巴不得刘澜多来这么几次了。 柯禄自以为在这尘土飞扬的墓室中吃了汉人的暗亏,面色微微一沉,不能继续这么拖下去了,得快些结果了他,而且汉人不是应该在土河吗,怎么又跑这里了柯容他们的情况怎么样了是上了汉人的调虎离山计,还是已经被他打断了这样的念头,他不相信汉人有这样的能力,即使不算契节的千余人,单单是柯容的千五百人就是挨个伸着脑袋让他杀他也不可能这么短的时间杀完,所以他很可能又上了汉人的当了。 该死的狡猾汉人柯禄泛着血腥的双眸眯着眼瞅了眼四周,虽然看不清汉人,但他已经没有了继续玩下去的心情,他要尽快解决伽罗部,当然还有这些汉人,然后他就可以回到右北平等着大帅与大人的嘉奖了 柯禄做出了疯狂的举动,挥舞着马刀在原地打转,而一道龙卷居然就这么在他的人力施为下成型,很快四周的灰尘被吹散,露出了刘澜的身影。 柯禄这般举动让刘澜震撼不已,本想着浑水摸鱼但看来已经没有机会了,眉头微微一皱,这回是真的没有退路了,刚才在一击未成时他有过先撤退的打算,到时候纠集人手蚁多咬死象他柯禄就是再厉害能厉害得过一千人同时射箭可正在他想着再以声东击西的办法吸引柯禄然后撤退时柯禄居然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将灰尘吹散,如意算盘没打响,除了正面应对,已经别无他法了。 就在现身的第一时间,柯禄便杀了过来,好快的速度,刘澜冷汗直冒,但不得不迎上去,手中的马刀狠狠的对着柯禄劈下。奈何他手中的马刀早已残破不堪,豁口多的比牛身上的虱子还多,在这一击之下,砰的一声断为了两截。 武器在时都非柯禄的对手,如今武器已毁,还能拿什么挡下柯禄再一次的攻击 此刻柯禄手中的马刀已经再次向刘澜落下,死亡从没离他如此之近 第一百零九章 柯禄〔2〕 “小子,受死吧” 柯禄一声咆哮,双腿迈动如出膛炮弹爆掠而出,只是眨眼间便出现在刘澜面前,锋利的马刀在墓室光影的映衬下越发锋芒闪闪,手臂一摆,马刀便呼啸着向刘澜脖颈劈来,这一刀不仅角度刁钻出手狠辣,更为重要的一点却是其速度飞快,难以捕捉,看这势头若刘澜再做不出应对,届时必然会被一刀毙命。 忽然刘澜收回了半截马刀,连最后的防御也都放弃这一切看在柯禄眼中自然认为其放弃了最后的抵抗,不过也算他明智,知道不管抵抗不抵抗结果都是一样,既然这样,那这一刀就送你上路 柯禄毫不犹豫的挥下了马刀,只是他却没有发现司马在放下马刀前嘴角露出了一抹难以察觉的冷笑。 “砰” 在柯禄泛着血色眸光中,马刀劈出了风暴声迅猛无比的劈向了刘澜的脖颈,这么短的距离没人能躲的过,就算身为鲜卑第一勇士的那人站在自己面前也难躲过这么近距离的攻击。 心中大喜的高呼一声成了,然而那志在必得的眼神忽然为之一变,预料中汉人血溅当场的情形并没有出现,手中饮血千百的嗜血马刀没有再饮血,汉人在这么短的距离下居然艺高胆大的矮身躲了过去,柯禄的眼神从难以置信已彻底变成了惊骇。 “避开了” 马刀擦着刘澜的头皮而过,在空中仍有数根断发缓缓飘落,柯禄咬牙切齿地看向倒掠出去的汉人,眼中狰狞,摸着当日因追击而被木刺刺破的伤口,一字一顿,寒声道:“你不会再有这么好的运气,下一刀,我一定取你狗命” “呼”刘澜拍着胸口,一副劫后余生的表现,这模样那吁气看在柯禄眼里听在耳中让他怒火中烧,汉人居然敢如此羞臊自己,大感颜面尽失的他怒吼一声又杀了过来,可是腰腹间阵痛的袭来却又让他不得不停下脚步 这样上去难免又要功亏一篑,等一等,缓一缓,现在需要的是时间,时间越久一击必杀的可能性也越大 满头大汗的刘澜笑了,看着对面的柯禄仰天狂笑,他笑自己的运气很好,更笑今日柯禄必死无疑 在柯禄攻击方向与角度都无法得知的前提下刘澜只能选了个笨办法就是将半截马刀横提护在身前要害,有些认命般感叹自己出师未捷身先死,不想老天庇佑紧盯着柯禄的双眸居然在生死一霎间扑捉到了马刀的一丝踪迹。 这当然不会是老天庇佑,之所以柯禄手中的马刀会在他眼瞳内不断放大,并且连柯禄的身体都有了一丝停顿是因为其腰腹伤口迸裂,而准确把握到这一切的刘澜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前者腰腹被鲜血渗透,这伤口当然不可能是他造成的,那只能说明其老伤复发,又或者是宇文仲德造成,但他却不知道的是这是他火烧草原埋设下的木刺所造成,也算是因那日的因结下了此时的果,发现如此天赐的良机,让他有了更充足的时间或选择抵挡或选择避开,甚至是有能力与其决一死战 柯禄骤然停顿刘澜当然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这样的机会自然没有不把握的道理,倒掠的身子微微一顿,拾起了很可能是宇文仲德那把短刀然后杀向柯禄。 砰 刘澜与柯禄瞬间交手,这一击虽然占了先手但不管是力量还是角度都弱了很多,就在柯禄嘲笑汉人不自量力却发现一击过后的汉人向身侧急闪,随即他就看到那张英挺的面容上居然露出了一抹冷笑 难道是错觉 柯禄心中愣了愣神,他实在不敢确定刚才看到的是不是错觉,然而当他以为汉人闪身一侧而退却的时候却发现汉人的身子骤然一停,正好是自己腰侧伤口处的位置,而就在猜到汉人要干什么出手拦截的电光火石间,刘澜已经成功击出了一掌。 若柯禄的反应再慢一些刘澜自然要为柯禄伤上添伤,但柯禄反应实在太快了,如果动刀势必会被阻拦,所以在电光火石的瞬间刘澜左手紧握成拳,整条左臂包括拳头之上青筋坟起如一条条蜈蚣不断攀爬,当力量憋到最大后重重对着柯禄的伤口击出。 “给我死” 低沉的喝声从刘澜的喉间发出,旋即左拳迅猛无匹的轰在柯禄腰侧的伤口处,一击得手,在听到柯禄口中传来一道惨痛入骨髓的闷哼声时,他的头皮却是一麻,整个人的脸色徒然变得惨白,因为后者并没有在吃疼之下停止进攻,反而因为这痛入骨髓的痛楚激起了心中的血性,咬着牙拧着眉,虽然浑身都在哆嗦,可击来的这一刀却是又快又稳,对准刘澜悍然劈来,誓要将这卑鄙的汉人碎尸万段。 “不杀刀法” 就在柯禄这迅捷一刀劈来的一刻刘澜迅速挥刀抵御,想靠着不杀刀法化解柯禄这一击的同时在借力撤出战团,但柯禄这一刀太过恐怖了,虽然起到了借力后退的目的,但更像是被击飞了。 轰 刘澜重重摔落在墓室中,但让他彻底面如死灰,魂胆具丧的却是柯禄提着马刀正在一点点靠近着他,距他最多不到两米,这样的距离在他爬起来前就能被轻松斩杀,刘澜不禁问自己攻击柯禄伤口的计划到底对不对,如今不仅没有搞定他,反而还被他彻底搞定,这样的险真的很不值 刘澜心中除了苦笑还是苦笑,不过已无退路,那就不得不使出杀手锏了,虽然一直在规避取义成仁,但在这生死关头,就算是以命搏命也要拉他柯禄做垫背 不过这个柯禄绝非庸手,想要反败为胜就必须要出其不意,而能出其不意的办法显然只有在大局已定,神经放松的一瞬间,这个时候的人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丝松懈,而这就是刘澜的机会,虽然有些困难,甚至会功败垂成,但他依然选择了耐心等待 第一百一十章 宇文 没想到对付这么一个汉人的小小司马就用了这么久的时间柯禄一副胜利者的姿态靠近着刘澜,显然对在他身上浪费了大量时间赶到不耻,不过一切都会很快重回正轨。 “能死在你这样的高手手里,值了”刘澜爬了起来,准确说是盘着腿坐了起来,这是柯禄的底线,如果是站起来的话,那他必然会选择进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还有心情去发表胜利者的感言。 刘澜右手在心脏部位比划了一下,对柯禄说:“听人说下刀快的话劈下后人不会立时就死,我想试一试” “听人说”柯禄冷笑一声,虽然没有试过,但柯禄却相信这肯定不会是真的,看向刘澜的眼中充满同情,原来是个傻小子 “对啊,听大话西游里的周星星说的,你一定没听过西游,不如听我给你叨叨西游这个可是我的拿手戏码,就是讲全本也没问题”刘澜心中大感机会果然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更感叹那位哲人说的那句开卷有益是多么的正确,但最感叹的还是自己十年前翻西游原来是为了救十年后的自己,傲娇地佩服自己是多么的有先见之明,不然书到用时方恨少的悲剧不就落到自己头上了 顿时内流满面,但柯禄的一句话却真真正正的让他内流满面起来。 “我可没那么多时间” 柯禄笑着,当来到刘澜身前的霎那,手中的马刀骤然而出,刘澜这时才发现他再想办法使他掉以轻心的同时,其实后者又何尝不是抱着同样的打算,照刚才的情形看刘澜当然有了一霎那的错觉深信柯禄短时间内不会杀自己,但是柯禄骤然临之的一击却让他发现上当的那个人居然是自己,心中感叹着常在河边走终于湿了鞋,最后时刻是该喊声打到鲜卑异族好呢还是老子十八年后又会是一条好汉好呢,但想来想去,最后却只是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旋即缓缓闭上眼眸,在进入草原的那一刻其实就有这样的觉悟,既然早有死的觉悟,当这一刻到来反而显得洒脱起来,可随着双眸闭上的霎那,眼前却出现了一道曼妙的身影,这身影妩媚至极,绝非虚幻,难以置信地望着那道绝美容颜,曾经他觉得她的姿色只能算得上中上,可现在这道身影就算是天上的九天玄女,月宫的嫦娥美眉也比之不及,宇文 “汉人你的死期到了,不过我是不会杀了你的,对于一条毒蛇来说只要把它的毒牙拔掉就不会再有威胁,而你,我会先将你的双手斩断,然后再带你回到大帅面前领赏” 话音落下的同时柯禄的刀诡异一转,忽然之间那凛冽杀机消失不见了,但那杀机消失却并不意味着危险解除,因为后者的刀口却已对准了他的右臂。 这样的压力是刘澜从未有过的,好像是被人拿绳索绑缚着一样,连还手的能力也没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劈下来的一刀越来越近但刘澜知道自己必须要做些什么,求生的在心中燃起,就算没有希望他也要创造出希望来 忽然,刘澜的瞳孔倏然放大,盯着柯禄的身后舌桥不下,瞠目结舌道:“宇文” 柯禄的身子果然顿了顿,旋即哈哈大笑起来:“小子,你以为我会上当吗宇文仲德早死了” 笨蛋,宇文仲德是早死了,可我说的并不是宇文仲德啊刘澜一脸遗憾地看向柯禄并摇了摇头,随即在他的马刀落下的一霎身子却为之一颤,然后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咆哮,瞠目欲裂,艰难转头,当发现身后那道曼妙倩影时,口中喷出了一口黑色血箭,在临终的那一刻嘴里吼出了一声不干的咆哮:“你小子说的是真的” 刘澜手中握着的马刀松了松,在发现宇文的那一刻柯禄的结局已经注定了,不管他回不回头,结果都是一样,不过他却并没有放松,恐怖的敌人虽然死在了面前,但更恐怖的对手却又站在对面。 柯禄的身体在几秒钟内从满身黑斑变成了全身漆黑,这种他见过,是伽罗部中最著名的之一,取五步蛇之毒牙与乌头混杂,再配以断肠草等炼制,见血即亡活不过三秒钟,只要挨上一箭,他的结局不会比柯禄好到哪。 看着少女笑吟吟的样子,刘澜摊了摊手,乖乖地扔下了手中的马刀并按照少女的要求将马刀远远的踢飞了出去,然后才又看向她,此刻对面的少女依然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但那乌黑发亮明显是涂抹了黑毒牙剧毒的箭头却让他不得不成为了俘虏。 让他悔恨的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早知有这么一天,当时就不该调戏这小妞,如今落在她手里还能有个好他可不相信女人的度量会很大,会不记仇 但让他庆幸的却是还好落在了她的手里而不是柯禄,毕竟对付小妞的手段刘澜还是很高明很有办法的,虽然效果如何不敢保证,最起码这条小命是能保证了吧 “好了别闹了,都是自己人坐下来喝喝茶谈谈心不是挺好” 刘澜刷的变出个笑脸,一副痞态地盯着她看在宇文嫣眼里这人变脸比翻书还快,前一刻还脸黑如墨,现在却嬉皮笑脸,这人还真是自以为是错估了形势,紧了紧手中的小巧镶金华美无比的弓箭,笑吟吟地说:“最好不要动哦,说不准这涂了黑毒牙剧毒的毒箭就会射中你的眉头” 宇文小妞说了一口标准雅言,但刘澜却好似充耳不闻一样,嘿嘿笑了几声心想挺漂亮一小妞就是装得再凶神恶煞也唬不了人,嗨了一声摆摆手,道:“行了,就放下箭吧,我知道你不会杀我的,要想杀我都不用动手,等柯禄杀了我,你再杀他不是更简单” 第一百一十一章 从不说谎的男人 鲜卑小妞对此人自恋的感觉越发彻骨铭心了,眼中满是轻蔑,冷哼了声:“救你不是不杀你,只是因为你现在比他更有用” 刘澜一霎就明白了,笑道:“确实,如果你把我杀了,外面的人可不会饶了你” “你以为我是因为这个放过你,真是自以为是的汉人,可笑”宇文嫣心中冷笑一声,我会让你把拿走伽罗部的一切连本带利全都吐出来,到时再来取你的小命不迟。 “不会放过我”刘澜突然想到了什么,盯住宇文带煞的俏脸,一副紧张万分的样子说:“难道你看我英俊潇洒,准备干出禽兽行径” “呸,不要脸宇文小妞红霞漫天,如何能想到堂堂天朝,礼仪之邦竟会出这么一个斯文禽兽,简直就是一个败类,令人不齿至极 小妞眼睛闪烁,随时有暴走的趋势,若真是那样这么近距离不到五米射来的毒箭还不立时要了他的小命,就算在远一些有百分百的把握能够拦下,可万一有个闪失怎么办那时这条小命可就真不保了,他可没有胆量去试,而且刚才的试探已经把想知道的都知道了,虽然没有太多实质内容,但很明显宇文小妞是要拿自己当俘虏了。 得快想办法从这里出去了,刘澜眼珠急闪,忽的指着她身后一惊一乍说:“咦,宇文仲德” 宇文嫣好像听到了这世上最可笑的谎言,再加上对面那恶人贼眉鼠眼的样子更加坐实了心中的想法,连偏头都欠奉更别说回头了,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怜悯,或者是对其用这样低劣的手法感到悲哀,但这不又证明了汉人心中的恐惧和他急于逃离的心情 笑得花枝乱颤,一脸同情地看向刘澜说:“你的谎言太低劣了,你以为我会犯柯禄同样的错误” 这小妞啥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刘澜无奈的摊摊手,一脸自认为真诚的样子,说:“宇文姑娘,你要知道柯禄可没犯错,要是他听了我的话还会死吗” “你要知道宇文仲德受了很重的伤,应该是奄奄一息了,我只是善意的提醒你一下,救不救他就是你自己的事了。”刘澜的模样极度认真,说不出来的真实,那样子看在任何人眼中也不像是在骗人,尤其是他临了还又来了一句道:“忘了告诉你,我这个人从不说谎。” “从不撒谎哼,男人说出的话连屁都不是”宇文嫣恨恨看他几眼,对他的这番说词抱以冷笑。 这小妞难道也是受过伤的人刘澜鼻子里哼出一声,好像对自己不被信任感到极大的不满,但随即他又变成了一脸平静,好像忽然想明白了什么,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爱信不信,反正死的是你们鲜卑人又不是汉人我着的哪门子急真是皇帝不急急太监” 说完之后嘴上依然喋喋不休,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但却正好能被宇文小妞听到:“这小妞真是搞笑,我现在毫无还手之力,他居然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看来老子在他身上的英雄形象太过深刻了,连些许的疏忽都不敢有,她也不想想她手中的黑毒牙是吃素的有那玩意在老子还能制服她不成” 宇文嫣小鼻子里传出了一声哼,但最后有了一丝怀疑,臻首微移,最后在刘澜翘首以盼中彻底转过了头,可是背后空空荡荡哪里有什么劳什子的宇文仲德,忽然意识到上当了的她蓦然回头,可是眼前的一切却早让她起得凤眼圆睁蛾眉倒蹙了。 刘澜的每一句话言犹在耳,尤其是那句忘了告诉你,我这个人从来不说谎最为刺耳,眸中悔恨的泪水夺眶而出,如同受到了世上最大的委屈一般。 而此时我们的司马早就在她回头的一霎那一溜烟的跑向了过道,怒叱一声黑毒牙箭瞬间激射而出,但此刻刘澜已经拉开了距离,黑毒牙射来时便很轻松的躲了过去,然后以百米飞人博尔特的速度快速出了墓室临入甬道前还不忘回头瞄了一眼,只见那小妞一箭不成此时正气的跺脚,长弓被摔在脚边正拿着死去的柯禄尸体出气,好像有所感悟一样,在看到刘澜回头的那刻眼中熊熊燃烧起的怒火化成了能毁灭一切的火焰,盯着飞奔中的刘澜背影似要将他烧的尸骨不存。 当刘澜彻底逃入过道再也看不到宇文小妞的那刻,身后传来了一道气急败坏的吼声: “男人的话如果可以信,母豕猪都能上树了” 刘澜大感自己罪孽深重,看来这小妞对男人的印象越发深恶痛绝了,这都是自己造的孽啊,如果有机会可以解释,一定要对她说那只是因为情况特殊,千万不能因此就对男人失去了兴趣,毕竟不能因为自己这颗小草就放弃整片森林嘛 身后并没有小妞追击的脚步声传来,这让刘澜彻底放心下来,而当彻底安全了之后,他也有了功夫去想这里发生的一切,与柯禄的一战其实他必死无疑,若非是其受伤,根本就没机会等到宇文小妞来就挂掉了。 可是柯禄的伤又是怎么来的呢很明显一定是死翘翘的宇文仲德所致,其实却是他火烧草原,空地布满木刺蒺藜所致可是宇文仲德与柯禄两人又是为了什么闹到兵戎相见,让他有机会可趁呢 难道是因为鲜卑分裂不过按照他所知的一切,虽然一切都是因为宇文仲德伽罗部,可是宇文仲德却是一直活着的并没有死,但如今宇文仲德已死,虽然不是自己所杀,但历史已改,那么历史必然会走向另一条岔路口,也许这样的影响是巨大的,甚至连大汉朝都会为此改变也说不定。 想着大汉朝会由此转危为安,他心中无比的激动,从未有一刻让他如此对自己大汉朝一员的身为如此珍视对身为大汉朝的一员感到无比骄傲,他知道自己不知不觉间已经对大汉朝有了归属感,毕竟自己和他们一样,都是炎黄子孙,身份证上都写着汉族二字 第一百一十二章 厚颜无耻 从墓室出来的刘澜可谓是大丰收,左手一把宇文仲德的上品马刀,右手一把柯禄所携利器弓,马刀是他刻意踢向甬道逃跑时捡起的,而利器弓却是柯禄倒下一霎那发现的。 当看到那把利器弓时刘澜只觉眼前飞着的都是黄金啊,心中打定主意只要能安全离开说什么也要得到这把利器弓,所以在宇文小妞回头的时刻顺手一抄就跑了,至于那把马刀他并没有想过要去捡,只不过小妞反应慢给他留下充裕的时间才让他能够大获丰收。 此刻看着手中闪闪发光的长弓,刘澜眼中满是贪婪的神色,长弓以白金为身,用豹筋为弦,能轻易射出一百五十步,比貊弓强百倍 将白金弓收了起来,随即瞅向了宇文仲德那把上品马刀,这是把上品百炼刀,最不济也应该是五十练的中品刀。马刀入手微沉,可拿到手里的时候却又像是毫无分量,但舞动时却又虎虎生风,心头大赞是把好刀的同时迈着大步返回地面。 刘澜回到了地面,出了营帐,附近正好有二名鲜卑人还在负隅顽抗,手中的马刀光芒一闪,隐有撕裂空气的咔咔声,随即一名鲜卑人便被他一切为二,而另一人还没有反应,马刀已经斩断了他的脖颈。 整个伽罗部还在反抗的就是那些柯最部的勇士,至于伽罗部的百姓却一反常态的上前帮忙可以说柯最部的勇士多半是被这些老弱所杀,反而和他们没多大的关系,得知伽罗部如此反常的消息后司马一瞬间好似意识到了什么,匆匆走到了伽罗部聚集的人群前。 一路而来,视野范围内到处都是柯最部鲜卑人的躺尸,期间还有些熟悉的手下士卒尸体,残肢断臂,惨绝人寰,走在这样的修罗场中司马又如何敢直视,心中哀叹没有保护好他们,但生前没有保护好,死后也决不能让他们埋骨他乡,吩咐张正把他们的尸骨焚化,一定要带着他们回到汉境埋葬。 一切做完之后刘澜来到了伽罗部聚集的人群前,十分富有诚意地让他们去把大帅请出来希望能与他达成一项合作,对付柯最部的合作,听到要对付柯最部伽罗部族立时轰动了,只不过大帅却迟迟没有现身,临了一位老者说他要去穹帐找。 然后刘澜就看着他进入了宇文仲德的穹帐,他刚从那里出来当然知道那里面有什么人,但从现在的趋势看,难不成那还真是伽罗部的大帅 那很快出来,泪眼汪汪的,好像刚哭过,就当司马内心无比自责的时候却发现那进去寻找她的老者背着宇文仲德的尸首出来了,眼中也是满含热泪,这一幕让司马面红耳赤,他知道自己又老孔了 老者放下宇文仲德并安排人手厚葬之后来到刘澜面前说小姐请司马到穹帐详谈,好像知道司马心有余悸那黑毒牙,特意交代了一句小姐并没有携带之后就要带着司马前去了。 可是司马刚要离开,李翔梁大他们几个却都围了过来要求一起前去也好有个照应,知道小妞没有黑毒牙刘澜当然不需要带什么保镖,摆手说:“一个小妞罢了,还能把我怎么样”忽然嘿嘿淫笑道:“你们现在该担心的不是我会怎么样,而该担心她会怎么样” 众人齐齐对视了一眼当然知道司马话里话外的意思是什么,其实大家也都知道司马这是开个荤玩笑,齐齐淫笑了起来,毕竟都是男人嘛,除了谈正事平时闲聊还不都聊些谁家的小媳妇屁股翘了谁家的婆娘大了,甚至武恪还讲过一个婆娘说他后背落了只蚊子连拍都不拍向后一甩直接就砸死了 那时候众人都听傻了,能有那么大的不是吹牛吧但武恪却煞有介事的说是他亲眼看到的这让大家不得不信,但其实真信的没几个,荤段子吗,哪有不夸张的。 大家嘿嘿笑着的时候张正却一本正经的说:“司马,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到时候你可别上了鲜卑小妞的当啊” 就这么看不起我,那和我耍手段,还差了几条街呢。司马自信满满的说道:“怕个球啊,连战场最坚固的堡垒都攻得克,还有啥女人攻不克的放心吧,我有把握” “就是就是,司马攻无不克,战无不胜”赵洪那小子一边捧着一边嘿嘿笑着说。而一边的李翔却偷偷摸摸的上前,如若重宝般从怀里掏出了三四个帛布纸包,递向司马说:“司马这是我为您准备的一些好东西,可以帮您助兴,不能移,淫不枉少年,奶奶色岳父,琵琶小喇叭 旁边的张正梁大眼睛都瞪大了,连小田畴都红着脸不敢看那李翔手里的东西,只不过那小眼睛却时不时的偷偷瞄上一眼,难掩心中的好奇。 “你居然有这三样”刘澜故意拖长了尾音,余白让李翔傲娇的不得了,但很快司马便一盆冷水浇了下来道:“你居然有这三样破烂的东西这世间除了天下第一淫药“奇淫合欢散之外,就要属我爱一条柴最为厉害,实在可以称霸欲林,这个东西不要说碰,闻一下都受不了” 真的时值星爷被黑,以此向星爷致敬。 “当然是真的,可惜我并未随身携带,不然一定要让你见见世面”刘澜大言不惭的说着,然后腆着脸,自信满满的说道:“这些破烂玩意你还是自己收着吧,老子亲自出马,还用得上这些东西” 李翔一副遇到老前辈的样子,佩服的五体投地,而一边的赵洪心头还纳闷当初问司马不是说他也是雏吗,可怎么什么都知道,难道都是假的立时眼里满是崇拜,说:“你们这几只雏就不要瞎起哄了,就凭司马这般玉树临风,潇洒的英俊样还怕那鲜卑小妞不投怀送抱” “唉” 听了这话的司马长长叹息一声,道:“我试验过了,这对我这样玉树临风,潇洒的帅哥不感兴趣,一开始我还以为是我帅的不够明显,但现在想来应该是这草原上的女子也和我大汉朝的美眉一样都喜欢那外表粗犷的,不然为啥都是美女配野兽,豺狼配虎豹呢看来以后我要改变风格了” 哗 众人如遭雷击一般立在原地,一个个若有所思,回味着司马那句美女配野兽,豺狼配虎豹,等再反应过来却发现老前辈已经走远了 夜更深了,刘澜掀帘跨槛进入了大帐之内,大帐内铺着羔羊皮做成的地毯,长案上摆放着奶酒,盛酒的碗是纯金打造。司马一点也不见外兀自在下首落座,根本不在意上面那位面罩寒霜,眼神阴冷的少女:“我说你们鲜卑人天天喝奶酒日日吃羊肉不嫌腻啊赶明儿我给你们稍点茶叶来” 刘澜笑着说完才看向上首的宇文嫣,没想到她的神情更难看了,脸拉的老长好像谁欠钱不还似的让人看的怪心惊的,知道这句开场白没成功赶忙又改口风道:“宇文姑娘,没想到才一天我们就又见面了,真是缘分,缘分” “谁和你缘分还有我不姓宇,宇文才是我的姓”宇文嫣怒火中烧,墓室之后才过了不到半个时辰,这该死的汉人居然跟没事人一样,真是没心没肺想到被骗时的情景直恨得她咬牙切齿,可如今黑毒牙不在身边也只好强忍着按捺住心头怒火,等着有一日定要将这可恶的汉人千刀万剐 第一百一十三章 小心眼 “这世上哪有两字的姓” “你们汉朝也有姓司马姓上官的,你不知道” “他们也是你们鲜卑人啥时候内附的” “我和你没得谈,你出去吧” “我也没兴趣知道你姓宇还是姓宇文,我们还是说正事吧” “我不会和你这种人谈任何事。”宇文嫣接连吃亏上当,早已杯弓蛇影,如何会再与这种人谈正事 “真的我曾听一女人说女人说不要就是要的意思,为了印证我不是会错了你的意,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要不要和我谈” “要” 奸计得逞的刘澜眉开眼笑,频频点头,道:“柯禄为什么来这里,还有那处墓穴是谁的” “我” 宇文嫣忽然缄口,面色为之一变,他已然意识到自己又上了这该死汉人的套了,冷哼了一声,明亮的眼眸深处不易察觉地闪过几屡欲要杀人而后快的寒光,但最后却只是骂了句狡猾的汉人,道:“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把我当三岁的小孩儿了就算别人不知道,你堂堂伽罗部的大帅能不知道能不知道那墓穴是谁的墓”刘澜气愤难平,心想一点诚意也没有,难道就因为老子骗了你一次就能把整个部落的利益弃之不顾就这么点度量还想当一部大帅,我看伽罗部迟早要毁在你手中 宇文嫣怔了怔,看着汉人气急败坏的样子心里别提多高兴了,但随后听他的口气显然认定自己是伽罗部的大帅了,忽然咯咯咯地笑了起来,花枝乱颤,道:“自以为是的汉人,原来你把我当成伽罗部的大帅了” “难道不是吗”刘澜冷冷的盯着她道:“不然你又为什么会坐在这跟我谈” “我只是奉命而来,像你这样狡猾无耻的汉人我伽罗部大帅可能冒风险与你见面吗别异想天开了,你什么时候见过草原上的狼王它们都是在背后统领全局,等见着的时候,就是你死亡的那刻,汉人我劝你还是打消了这样的念头,不然你会死的比柯禄更难看” 你当老子是吓大的如果老子真想对那个未曾露面的大帅怎么地莫说是他在伽罗部里,就算是躲到天边老子也能取下他的首级,但这些话可不能说,现在一切以大局为重,不能因为意气之争使联合泡汤,淡淡的哦了一声,道:“好,既然你是奉命前来什么都不知道,那我们换一个问题,柯最部还有最少一千人,甚至更多,他们马上就会回来,你们的大帅有什么打算” “没打算” 刘澜紧盯着宇文小妞打量了半晌,他不确定这小妞是真没盘算还是与自己怄气,如果是后者那这女人可真不是一般的小心眼,沉声说道:“从柯禄与宇文仲德交手我就猜出来他们的目的不仅是我,也是你们伽罗部,如今柯禄死了,我们要是一走你们这群老弱手无缚鸡之力能有什么力量与这一千多人的部队抗衡所以我的提议不仅是为了我们,也是为了你们好,如果你继续这么毫无诚意,那我们确实没有继续谈下去的必要了。” 宇文嫣一直把玩着手中的金碗,当听到刘澜说柯禄对付伽罗部时娇躯微微一颤,随后冷冷的道:“你想说什么” “合作深层次的合作”刘澜眸光灼灼的说道:“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对付柯最部这千余人” “你以为我还会信你说的话吗”宇文嫣冷哼一声,想到墓室里的情形,怒火又燃烧了起来。 刘澜永远也不会知道你骗一个男人也许他一个时辰就会忘记,可若骗了一个女人,她会记你一辈子尴尬笑了两声,但最后还是真心诚意的说:“你不相信我无可厚非,谁让我欺骗过你,但有一点你却不得不信,在我的家乡有位伟人说过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我想在对付柯最部这一点上我们有着相同的利益,所以我们会成为互相信赖的朋友” 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宇文嫣咀嚼着这几个字,随后略有兴趣的问:“既然你说到利益,那我想知道我们伽罗部会有什么好处” “你想要什么好处” “我们的马还有药材”宇文嫣想也不想的说。 病根原来在这呢刘澜心中苦笑,这小妞怎么能这么抠,不就搞了些马匹和药材嘛还极一辈子了说道:“药材没门,马匹都在南边,你要是想要的话现在可以自己派人去找找说不定还能找回来” 宇文嫣一脸不屑,语气轻蔑大干厌嫌的,说:“这就是你的好处” “你要知道这件事上不是你想要什么而是我有什么,而这就是我唯一能拿出的条件,如果你不同意,我们现在就走,柯最部的人你们自己想办法对付”谈判和博弈没啥区别,都是为了把利益最大化,但在对付柯最部这一问题上刘澜愿意付出任何筹码,但前提是他没有筹码,所以他赢定了 “好吧,我答应了。”宇文嫣要保住伽罗部就必须消灭柯最部那千余人然后嫁祸给汉人,如果汉人走了柯最部那些人发现了那里的秘密伽罗部也就真的完了,权衡利弊后一口答应了刘澜的条件。 刘澜礼貌伸出了手作为合作的结成礼仪,但他又自作多情被恨他入骨的晾在了一边,尴尬的收回了手掌,但依然腆着脸说:“对了你们伽罗部能出多少人” 宇文嫣伸出了那如玉般的柔荑。 “五千人”刘澜彻底宽心了,可以说柯最部那些人已经是案板上的鱼肉了。 宇文嫣气结,这还是那狡猾的汉人怎么跟傻的一样没好气的说:“伽罗部不过才是五千人的部落,能出五千人要真能出,你还能站在这里早死了” 刘澜直接选择了漠视小妞的挖苦,满怀期待地看着她,道:“五百人”如果是五百人的话那也有一拼的可能,心想着就见宇文摇摇头,五根如玉的手指彻底伸到了面前,并且在眼前左右晃了晃,都不用深呼吸就闻到其手掌传来的扑鼻香味。 “五十”刘澜彻底无语了,这还谈个球啊,赶紧跑才是上策 “你识数吗”宇文嫣彻底暴怒了,收回手掌道:“就五人” 刘澜面红耳赤的说:“五人你逗我玩呢这就是你们伽罗部大帅的诚意”心想既然这样那还谈毛啊,毫无诚意,老子带着人马先撤走,等你伽罗部与柯最的人拼个两败俱伤再来捡现成的岂不是比合作更好 第一百一十四章 建议 “司马,怎么样”张正来到司马身前,焦急问着。 张正说着的时候李翔在边上偷偷观察司马,从目前状态来看,神情难看,面如死灰,一定是没谈拢受了挫,可是这么一件对伽罗部来说的大好事怎么可能没谈成呢难道是司马提的要求太苛刻了李翔心中一愕,心想坏了,难道司马提出占小妞的便宜反而被那小妞占了便宜吃亏了 一边的梁大急赶了几步上前道:“怎么用了这么短的时间,难道没谈拢,不会啊,司马您亲自出马,那还不是无往不利,所向披靡,何况还是一鲜卑小妞” 赵洪插话道:“就是啊,虽然鲜卑小妞有两点突出的地方,但哪有司马您的长处明显啊”难道是司马得手了故意装出这么一副样子来显摆忽然他眼前一亮,知道自己找到病根了,时间。 这时间也太短了啊,怪不得司马阴沉着脸呐 “一个个想什么呐,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怎么都精虫上脑了刘澜没好气的说了句然后沉声,道:“梁大前半句说对了,根本就不是没谈拢,是被那小妞给耍了” “怎么会”众人的眼珠都瞪大了,打死也不相信精明如司马居然会被鲜卑小妞给耍了 “报”一骏马如箭般急驰而来,来到近前翻身落马禀报道:“启禀司马,种部派探马前来,询问司马是否做好迎敌准备” 司马从大帐出来不久,血染战袍,杀气腾腾的种焕便赶到了伽罗部,他没能拖住柯容太多时间,反而还被柯容设伏险些命丧土河,如今从土河突围而出,整支部队满打满算也不过一百多人,而他们屁股后面却足有两千柯最部人。 刘澜把这样的消息告诉了宇文嫣,此时伽罗部大帐内一片愁云惨淡,刘澜身后站着张正,种焕身后是种遒,而宇文嫣身后却是那位前往宇文仲地下德墓室寻找宇文嫣的五十多岁老者,此刻大帐内充满了粗重的喘气声,但真正心中充满忧虑的却只有宇文嫣,因为从种焕带来的消息可以判断出柯容已经知道了柯禄的死讯,这就让她的如意算盘打不响了。 “我部的勇士都在汉境右北平,唯一可战的勇士也早死在你们的手中,虽然部里还有些老弱妇孺,可就算是让其中有能力一战者全部参战也不过是一百多人,而柯容那边却足有千五,甚至是两千人,我们怎么办根本就不可能是柯容的对手啊” 宇文嫣说完,先是飞快的瞥了眼一边的老者然后才眸光灼灼地看向下手的刘澜与种焕,他瞥老者那一眼其实是对其表达不满,若非是他的建议也不可能之前拒绝汉人的提议,如今陷入两难,他那句怎么办却更像是在问两人是愿意与他们伽罗部一齐对付柯禄还是不管不顾拍拍屁股走人 她心里十分明白,柯禄死了,墓室暴露了,他伽罗部也就彻底的完蛋了,如今想要保全伽罗部,就算是她自己投怀送抱去找和连也晚了,唯一的办法就是把柯容他们全都留下来结果掉,这样伽罗部才有一线生机,可是他又拒绝了汉人当初的提议,虽然他知道汉人出现在这里还是希望能够达成合作,可今时不同往日,汉人所谓的合作不过是想要知道伽罗部能出多少部人罢了,如今把底线说出,想靠一百人就把汉人拉上战船可能吗 大帐内一时间到处都是乱糟糟的窃窃私语声,刚才小姐那一瞬间露出的不满之色虽然很快消失不见但还是被老者宇文磐石捕捉到了。他发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低估了汉人高估了柯禄,虽然汉人一直很强势,但是人数毕竟处于劣势,就算是说出要消灭柯禄的话他也只会当做耳旁风罢了。 可要是早些知道连威震草原的种焕都与汉人合作他是绝不会让小姐拒绝汉人一切提议的,在当时的情形下,在汉人与柯禄两强之间游走无疑是最大的保障,若贸然靠近一方只会将伽罗部陷入危险境地,但如今他才发现逃走的那几名柯禄部士卒汉人根本就没有全力追捕,为的不过是要把伽罗部彻底逼到他们这一边,在知道这些后其实是猜测他内心对汉人充满了仇恨,是汉人把他的计略断送了,更让伽罗部陷入到深深的泥沼中 “既然你问我怎么办,那我可以给你们伽罗部三条建议,第一条就是自己独自面对柯容” 刘澜的话一出口,场中一片哗然,宇文嫣气的浑身颤抖,声音中带着一丝颤音,道:“这就是你的建议,一切都是你们汉人惹出来的,事到关头了却要让我们伽罗部自己抗你别忘了我曾救过你一命” 这时候和我提救命你怎么不提还要杀我再说我对你救命根本就不存感激,就算你当时不救我,我不过是一个人死,可柯禄能饶过你们伽罗部刘澜当然不可能说这些毫无风度也于事无补的话,但当宇文嫣那句救你一命还是让帐中诸人的目光第一时间射向了刘澜,毕竟在墓室内的情形没有人知道,他们都很想知道更多的内情。 刘澜没有对宇文嫣做出反应,只是让张正继续把自己的想法说完,张正干咳一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后,道:“宇文姑娘不必激动,我们司马说有三条建议可供选择,而那只是其中之一,既然小姐不满意,那接下来的两条就由我来阐述吧” 张正顿了顿道:“我家司马的第二条建议是伽罗部迁移,你部勇士不是都在右北平吗只要能到了那里,你们不仅有精锐兵丁,更能得到鲜卑大人的庇护,这样也算是上上之策,不知宇文姑娘意下如何” 种焕与宇文嫣都听得懂汉话,张正只说了一半,种焕的面色就为之一变,而宇文嫣的面色更是在他说出和连后变得如同死灰一样,这条建议好虽好,但太缺乏对鲜卑内部的了解了,那处墓室已经暴露,现在去找和连无异于找死,这条建议根本就不能同意,但却又不知该如何回复并拒绝,只能求助也似的看向宇文磐石,老者会意,沙哑的嗓音响起道:“两位已经说了柯容正在赶来的路上,伽罗部就算现在开始迁徒时间能赶得上就算赶得上又如何能逃得过柯容的追击” 第一百一十五章 第三条建议 第二条建议被否决,张正只好继续阐述第三条建议,可司马却把他拦下来,站起身,对着宇文嫣道:“时间紧迫,我们没有太多时间在这里耗下去,既然你们不愿迁走,那就只有全力迎战一条路,不管是男女老少,只要能拿得了马刀就必须出战,如果同意,我就留下来,如果不同意,我现在就走” 刘澜已经开始向帐帘走去,只是步伐缓慢,等着宇文嫣的答案。相较于刘澜,种焕却闭上了双眸,他知道鲜卑人的习惯,如果是让老人送死没有人会在乎他们的死活,可还有那么多的稚童,让他们送死,没有一个部落能做出来,所以他闭上了双眸,静等着少女做出选择 但在心中还是希望宇文嫣拒绝的,像伽罗部柯最部这些和连的走狗,他恨不得灭一个是一个,而且与伽罗部的联合他内心是十分抗拒的,但想到柯最部还是忍了下来。 “他们可都是孩子老人啊,你让他们拿起刀,和让他们送死有什么区别” 刘澜身后响起了宇文嫣的吼声,但他却心如磐石般继续缓步向帐帘走着,拿起刀反抗也许会死人,但不拿就会死光,刘澜不相信她连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所以他没有多费唇舌,是想少死还是全死,这是你伽罗部大帅的抉择,他没有权利也没有兴趣过问 “汉人大人,还有没有第四个选择啊,这两个建议我伽罗部都不能接受啊”宇文磐石一脸虔诚的说着,就算是腹有丘壑如他此时也是一筹莫展了。 刘澜始终没有回头,更没有说话,张正好像与司马有着什么默契一样,在宇文磐石说出这番话后也站了起来,声音淡淡不带任何感情道:“如果你们有更好的建议我们可以聆听,如果没有还请你们尽快选择其一,时间不多了,我们要在柯容赶到之前做出应对” 大帐陷入了沉默之中,宇文嫣必须要做出一个选择,第一条建议是死路一条,第二条建议同样也是死路一条,只有第三条建议算是九死一生,而那唯一的生路很有可能就是一线生机,汉人足有千人,种部也有百多人而且还有猛虎种焕坐镇,如果运气好有天神庇佑不一定能够占据优势,毕竟对面只是柯容带队,他的能力宇文嫣还是了解的,只要种焕碰上他他就必死无疑,而他一死柯最部就是失去头领的群狼,生机也就会随之出现了。 想到这,宇文嫣终于有了自己的决断。 “既然伽罗部迟迟给不出答案,那我们也不好继续叨扰了,告辞”刘澜掀起帐帘正要迈步,身后骤然响起宇文嫣急迫的喊声:“刘司马,等等” 刘澜身子顿了顿,没回头,只是从牙缝里冒出一声低沉的嗯 “伽罗部已经没有退路了,所以我替我部大帅做出决断,我部在此生死存亡一刻选择全员应战,与伽罗部血拼到底” 宇文嫣说完,然后转向种焕一侧,异常恭敬的对他说:“种万夫,这次迎战柯最部我伽罗部的所有部族都希望由您来指挥,带领我们战胜柯容” 种焕怔了怔看向了这位少女,小丫头果然很精明,把指挥权交过来自己就真能指挥得了伽罗部了心中暗哼一声好一招以退为进她这看似是不放心汉人怕汉人在背后使些小动作,其实却是在防着自己啊,郎笑一声:“小妮子你也许不知道,连我都要听刘司马的,你要是想要找人替你指挥部族的话,最好也与老夫一样全权交给刘司马” “种焕万夫太过谦了,汉人的司马有什么资格与草原猛虎相提并论,您的威名我部勇士如雷贯耳,若由您带领,必定奋勇杀敌,还望万夫切勿推辞” 宇文磐石情真意切的说道,但心中却冷笑连连,没有人比他更了解种焕,不是说两人有何深交,盖因在他成名前种焕还不过是后起之秀罢了,但此人后来的一些消息他还是刻意收集过的,所以比任何人都明白他那副和善的外表下却是一副笑面虎的嘴脸,若真被他那狂放不羁的外表迷惑,到时候就会被这只猛虎吃得渣也不剩,也正是因为这一点种焕才被称作笑面虎,但不知后来为何这样的称号却变成了猛虎,再后来所有人都只记得此人作战的勇猛与武力,却忘记了此人的心计与多狡 鲜卑人的事情就让鲜卑人自己去解决,大帐内的一切刘澜没有太多关注,只要到时肯出力就好,不然的话那就别怪他刘澜翻脸不认人,管你是什么猛虎还是美妞,照杀不误 宇文嫣与宇文磐石的如意算盘没打响,双方各有各的心思最终在僵持不下的时刻宇文嫣面色苍白的选择了妥协,做出决定伽罗部不分老幼全由汉人司马刘澜指挥,只是为了防备种焕甚至是刘澜,私底下将其弟宇文拓秘密转移到了伽罗部外,若一有危险,就由宇文蛮带其前往拓跋部。 “呜” 端角号声响彻在伽罗部内,除了十几人身材魁梧枕戈待旦外其余都是些伽罗部老少妇孺,足有一两千人,他们每一个人都做好了死的准备,倘若柯容到来,伽罗部很可能会被屠戮殆尽,为了保卫家园,为了伽罗部的未来与希望他们无所顾忌的拿起了武器。 再次穿起了尘风多年的皮甲,拿起了长矛与马刀,挂上了长弓与箭囊,一一与亲人们道别后登上马背,心中充斥着愁云,回望着矮与车辕的稚童与行动不便的老人,愁云变成了悲愤。 孩子们不知道大人们、母亲们要去哪,只以为母亲不要自己就此离去而嚎啕大哭,在这样一幅妻离子散的凄绝画面中,母亲们含着热泪离开了伽罗部 这样一支联合部队,虽然全副武装,甲器精良,但全无军纪充其量只不过是一支杂军乌合之众罢了,但刘澜已不能要求太多,本来驱妇孺老弱参战就有违人道,更何况还要求他们能像正规军一样威风凛凛,杀气腾腾 但这样的队伍不是没有,在另一侧种部的队列前,百多人的队伍与汉人一样队伍齐整,无论是铠甲还是精良的环首刀都绝非伽罗部可比,再加上他们身高体壮,胯下战马也是一个个剽肥体健,就算是刘澜帐下也望尘莫及。 受了些轻伤的种焕立马在种部队列之前,尽管负伤,但身为猛虎的他逢战哪有不冲锋在前的道理,别说只是受些轻伤,就算只剩下一口气那也一定是死在战场之上的 身为司马的刘澜正要说些鼓舞士气之类的讲话,忽然伽罗部的队列开始鼓噪喧哗起来,在一声声惊呼声中一身戎装的宇文嫣骑着一匹身材相对矮小的母马在伽罗部队列之前站定,她披着一套汉军制式装备鱼鳞甲,手中的长矛为梨木打造,腰侧一柄马刀,背后还挂着一把长弓,在伽罗部生死存亡的关头宇文嫣负起了应有的责任,以实际行动与部族在一起,不管结果如何,都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 第一百一十六章 妹子的手帕 刘澜发现宇文嫣出现后伽罗部参战士卒士气猛然高涨,而他也很懂得让他们宣泄心中的激动,宇文嫣伽罗部的字样在上空响起,回荡不休,但是身边的张正还是借着难得的机会悄悄靠近司马,神情凝重地问出了心中疑惑:“司马,我真不明白为什么非要与鲜卑人决一死战难道真是为了伽罗部,可这对我们一点好处都没有啊” 刘澜默默点了点头,明白他们心中的困惑与纠结,打了一辈子的鲜卑人到头来却要合作,换到谁头上都有些难以接受,现在很多人心中都带着情绪,这样很危险,他要让多数人明白自己不是施舍者而鲜卑人也不是受赠者,这一仗并不是为了别人而战,而是为了自己而战,不然的话这一仗就危险了:“你要知道我们真正的敌人是谁,是和连还有那些对和连忠心耿耿的鲜卑部落,从知晓乌丸人有异动的那刻我们的目的已不仅仅是单纯的去救梁大妹子,而是在鲜卑人的后院搅个天翻地覆,所以我们要尽可能的将敌人变为朋友,只有这样我们的目的才能达到” 司马顿了顿继续说:“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能” “好,去把这样的信息传递下去,告诉我们的人,让他们区分清楚鲜卑人不全是敌人,而敌人就只有柯容,我们要与我们的朋友一起对付我们共同的敌人” “诺” 刘澜的喊话很简单,为了我们的家园汉人,为了我们的妻儿伽罗,为了勇士们的尊严种部,拿起手中的长矛与马刀,与我们的仇敌柯最部,与我们的敌人柯容决一死战” “决一死战” 足有三千多人的联军举矛高呼,也许他们不是最精锐的勇士,也许他们已过了花甲之年,甚至他们之间本就是些天生在力量与体力上就稍逊男人们一筹的女子,但这样的高呼声却足以震天动地,响彻九天。 他们很多人流下了热泪,知道此去很难再回,但热泪却非害怕,而是愤怒的吼叫这种感觉刘澜第一次感受到,也足以让他一辈子铭记在心。 这样的交锋无需继续动员,所有人都已调整到了最佳状态,像一头饥不择食的猛兽,蕴涵着的力量急需得到发泄,而司马也很知心的下达了命令,马刀舞动,厉喝一声:“出发” 三千多人的部队跟随着刘澜出发了,在他身后是宇文嫣与种焕。 刘澜并没有对作战做出部署,种焕很想知道汉人到底打算怎么做,而宇文嫣心中则深怕刘澜不计后果想靠着这些老弱病残就去与柯容拼命,所以二人颇有些不谋而合同时加快了马速一左一右一前一后先后来到了司马刘澜身边,种焕开门见山问完之后在宇文嫣来之前满意的回到了部落前,而宇文嫣却咬着薄唇,与司马相携走了几百米后才蹙着眉头,眼中射着要杀人的火焰问:“我把伽罗部交给了你,也就是把伽罗部的未来交给了你,我不想说我身上担负的压力有多少,我只想问一句,你到底想怎么打这一仗” 刘澜笑呵呵一副懒洋洋的样子说:“你自己不都说了把伽罗部交给我了,既然你选择交给我,那你就应该对我有信心不是吗” “我不仅对你没信心,我甚至对我自己都不相信”宇文嫣嘶声大吼,整个人都在颤抖,不,应该是打摆子,摇摇欲坠,疲软无力,好像在那一瞬间失去了主心骨一样,被肩头上所承载的一切所压垮 刘澜发现小丫头哭了,流下了两行晶莹剔透的泪珠,哭得很伤心,一瞬间内心被这还只是十六七岁的小姑娘、在后世还只是在上初中甚至是高中的小姑娘所触动,她身上所背负的东西有多重刘澜最能够体会,因为在身后那千多人的大山同样在压着他 小丫头无助地哭泣着,像是一株在空中飘荡的浮萍,不知所来,更不知所去,就像她现在不知道自己的选择会将伽罗部带向何方,这样的情况头一次出现,十多年来头一次出现,在心中对自己能力的否决,对自己这个人的不认可让她已经处在神经奔溃的边缘,在这样的高压之下,若再得不到答案,甚至是满意的答复,她很可能会就此疯癫 看着那伤心欲绝的小丫头,刘澜的神情变得无比郑重,一字一顿,声音低沉的说:“放心,伽罗部绝不会有事,相信我,我会亲手宰了柯容,更会保护好伽罗部” 宇文嫣娇小瘦弱的身子微微一颤,哭声一止,泪眼婆娑地看向身侧的那个男人 哗 仿若雷击一般,宇文嫣整个人都发怔起来,不知怎地,再看此人依然是从前那讨厌坏笑的样子却总觉得变成一副认真锐利模样,她知道那恶人讨人厌的样子没有变,可是却不知为何让他发自内心觉得可靠。 一瞬间,他好像看到了父亲的背影,一颦一笑都是一模一样,渐止的泪花彻底绝提,嚎啕大哭起来,刘澜没有阻拦他,静等少女发泄完后掏出怀中的手帕递给她,这是刘澜妹子的贴身物,是一块方形的红色缎子,上面只绣了一只鸳,肥了些看起来像鸭子,而且荷花也只半朵,至于鸯,下了一针还没有来得及绣,摸着上面的图文,刘澜眼前居然出现了妹子的音容笑貌,俩人都有些倔强,也都很坚强,而且这心计才情都属上佳,若是男儿身当能成就一番事业,不过可惜生就了这么一副女儿皮囊,虽然可惜,不过话说回来却反而是由坏事变成了幸事,不然刘澜又怎能容其照此发展,定要除之而后快,为大汉灭掉这一未来的强敌 这样的念头一闪即逝,打断念头的刘澜发现小妞如若重宝般将它交还了回来,笑着摆摆手,道:“送你了,虽然礼轻比不上你那些上好的草药,但对我来说却意义非凡” 刘澜还想继续往下说,可是刚要开口却发现小妞低着头,粉颈飘红不知想些什么,随即摇摇头,苦笑,道:“还记得我们曾经谈起过狼王,我对你说斩杀狼王的事吗” 宇文嫣想了想,狼王是谈过,可他啥时候说过杀狼王了,摇摇头,道:“有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刘澜愕然,这才醒悟那时候是自己在心中腹诽,当时是为了联合可没敢说这些火上浇油,尴尬地笑了声,正要开口,小妞突然惊呼一声:“啊,我知道了,你这一仗是要擒狼王”宇文嫣小手护在胸前西子捧心般看向刘澜,娇滴滴地说:“怪不得你方才说会亲手宰了柯容,原来你早就想好了对策” “可不是”刘澜呵呵笑着,道:“好了,知道就行了,种焕已经按计划部署去了,剩下的就交给我们来吧” 刘澜说完,却是眸光灼灼地看向宇文嫣,如同给她吃下一粒定心丸一样说:“放心吧,这一仗,必胜” 第一百一十七章 柯容 低沉的号角声不断响起,两千柯最部军队已经出现在地平线的尽头,远远看去天边犹如蝗虫过境,铺天盖地,黑压压的一望无边。 “准备迎敌” 刘澜一声高喊之后,张正梁大李翔几人纷纷指挥着手底下的百人队结阵,阵型不是很紧凑,有足够的间距,这是步兵与骑兵最大的差距,无需紧密,不然就会成为靶子,对于张正梁大这些人来说半个多月的深入草原,不管是耳濡目染司马指挥还是亲身感受已经让他们对骑战有了一套自己的成熟经验,应付起来犹如高屋建瓴,信手拈来。 十队小方阵组成了一个巨大的方阵,这样的速度超出了刘澜的想象,受训时间较短,所以才会提前结阵以逸待劳,并非不想主动进攻,实在是对这支新军信心不足,但此时再看已经就快成型的他们必将在此战之后脱胎换骨,成为百战精兵 刘澜满意的点点头,忽然看到了田畴疾驰而来,眉头轻轻一皱,道:“你怎么回来了,难道那边出了什么事” “那边一切都安全,有安平和种部的柯同思在应该不会有问题,所以我” “所以你就跑到这里来了”刘澜铁青着脸拉的老长,这也就是换在一千几百年前了,要是一千几百年后那还不是典型的无组织无纪律说道:“你要明白现在你的身份是军人,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小子知错”田畴唯唯诺诺的说。 “不过”刘澜口风一转,道:“所谓事急从权,事物也并非是一成不变的,那里放三名重要战力确实有些浪费资源,你现在赶过来也算是变相弥补我犯得一个错误,功过相抵,就不惩戒你了” “谢司马”田畴偷偷咧了咧嘴,一开始他还真以为司马动怒了,但看司马这样子显然是很满意自己的擅作主张,不过这也是相对的问题,如果那边真的很重要,自己这么跑来了司马还不得暴怒暗道今时不同往日,如今身在军旅日后做事一定要三思才行,不能再意气用事了。 田畴一连跑了几里路说不气喘吁吁那是假的,但毕竟是年轻人这点路程却毫不显疲态反而手舞足蹈的指着方阵之后的伽罗部军队说:“司马,伽罗部人摆的是什么阵型啊看起来乱糟糟的” 刘澜顺着田畴指去的方向瞅了过去,只见方阵之后的二千伽罗部老幼乱作一团,干咳了一声,腆着脸道:“此阵虽然深奥,但以老夫从军多年的经验来看,这阵却大有来头,一定就是那传说中的斑点阵” “斑点阵”田畴一脸疑问,虽然对兵法没有太多涉猎,但也对一字长蛇二龙出水阵知之甚详,可这神马斑点阵还是头一次听闻,难道是自己孤陋寡闻了一脸崇拜看向司马想要询问其出处,没想到却发现司马挤眉弄眼扑哧一声笑了起来,立时幡然醒悟上当了,司马这是在和自己开玩笑呢。 其实伽罗部的阵型熟知兵法的司马根本就看不懂,因为他们就没有阵型,但是看着他们一个个神色冷峻,熊熊燃烧的怒火只这一点就让他很满意了,这样一支哀兵也许无法结阵与柯容一决胜负,但跟在汉人阵型后面冲锋的话却足以收获出人意料的成果,这一点是刘澜最愿意看到的,也是最想看到的 “呜一呜呜” 低沉的端角号声不时响彻在草原上空,两千柯最部骑士已经距离联军不到两里了,一马当先的柯容面色极度惨白,得知首领柯禄身死的消息后他呕血三升昏厥了过去,若非醒来及时也绝不可能此时就杀来,可就算马不停蹄的赶来依然给了汉人足够的时间去准备,这让他心底生出了一丝犹豫,面对有所准备的汉人,打这一仗是否明智 蓦地,柯容锐利如鹰隼的双眸发现了汉人队伍前的一道身影,这道身影虽然是第一次见到,但他却知道此人正是交手多次却从未谋面的汉人司马刘澜,如今见了真容,柯容当然要好好报答他,一瞬间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决定要为刘澜送上一份亲手砍断其脖颈的礼物,来为老兄弟,老首领柯禄报仇 但柯容并不傻,他的眸光一直在四周快速扫射,种焕,种焕在哪里可是不管他如何努力,种焕始终没有出现,这让他即担忧又庆幸,担忧是怕汉人又有阴谋,庆幸却是因为没有种焕就凭汉人又怎么与他抗衡 柯容狂傲的脸盘忽然露出了一道道讥讽的神色,在他的视线范围内他居然看到了汉人后面出现了大量的伽罗部族,足有两千多人,但是这一切却让他不惊反喜,仰天长笑:“哈哈,那些老不死的伽罗部人居然要与汉人一齐同我们为敌,哈哈,真是可笑之极,柯最部的勇士们,举起你们的长矛,挥舞起你们的马刀,让这些老东西后悔为什么没有早点死” 柯容大笑不止,种部为什么不在他已经不在乎,从看到这些老弱后心中就冒出了一个念头,种焕是疯子不错,但他却不是傻子,他就算是与柯最部的冤仇再深,又如何会傻到与这么一支队伍一起与己为敌,此时他不在这里也许并非是另有图谋,反倒是有可能早就逃之夭夭了 想通这一切的柯容当然不会放过对面的汉人与那些伽罗部的老弱妇孺们,一声大吼: “杀啊” 柯容一声大吼,两千柯最部骑士也都有样学样的跟着一起大喊,喊声与铁骑滚滚的马蹄声相交融,响彻天际的那刻手中马鞭越发猛力抽打在战马身上,速度为之一提,向联军方阵猛冲而来 刘澜最担心的就是柯最部的骑射,这绝对算得上是草原民族的杀手锏,但司马的担心显然是多余的,因为柯最部并没有选择骑射而是冲锋,而司马也放弃了箭阵打击的战法,盖因他这支千人队不管是箭术造诣还是箭矢数量都少的可怜,莫说起不到打乱柯最部阵脚的效果,很可能因为良莠不齐反遭柯最部突击,就算是身后有伽罗部,可他们手中的箭矢都是粗糙做成,狩猎也许行,可上了战场又能起什么用至于种部虽然甲利,可百十多人也无外携泰山超北海、蜉蝣撼树心有余而力不足罢了,到时候一个不好三军被动在这么一个讲究士气讲究心气的战场上没了这两样,这队伍也就不好带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决战 而且就士气刘澜还是有些了解的,不是有句话叫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吗,所以迎风挺立地司马高高举起了手中的马刀,厉声高喝道:“大汉朝的战士们,种部的战士们还有伽罗部的战士们,鼓起你们的勇气,举起手中的马刀,让对面的敌人颤抖吧” 喊完这一声后的刘澜深吸一口气,再次呼喝道:“杀啊”狂吼声在四周回荡,随后刘澜一马当先率领着联军开始冲锋,从一开始与柯禄的角力到如今战斗进入尾声,一切的变化早已超出了预计,但结果却要大过预期,刘澜很庆幸能在艰苦的条件下创造奇迹,但现在说奇迹还为时尚早,想要盖棺定论,还得看这最后一仗 “杀啊”联军尾随在司马身后,如一柄锋利的钢刀直插柯最部的心脏要害,这一仗对于汉人和种部来说与伽罗部完全一样毫无退路可言,想活下去,唯有向前一条路,杀一条血路 “轰” 两支部队在草原广褒的天地间展开了激烈的交锋,刘澜一马当先手中马刀左劈右砍血光激射间马刀早已贯穿了一名柯最部勇士的胸膛,而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右手一撩,又将另一人斩落马下,看着如今连一合都在手下走不过的躺尸刘澜冷冷一声低喝,犹如一尊血修罗,再次向前方杀了过去,只是眨眼间马刀便又砍翻数人于马下。 就在司马一路势如破竹向前厮杀的时候,忽然只觉身侧有撕裂风声的呼呼声刺来,不急观察,只凭着本能一招苏秦背剑向后一倒,只见一柄鲜卑长矛从面前穿过,不过却刺了个空,而司马使苏秦背剑而非凤点头就是为了能够第一时间进行反击,身未起,手中马刀便横着一切,那明显是佰长模样的鲜卑人便瞪着眼珠,睚眦欲裂地看着横切来的马刀将他拦腰炸断,直到死得前一刻心中所想所念的却是这汉人难道张着后眼不成 “痛快,痛快” 杀入战场中的还有挥动着一条长枪的种焕,他手中长枪不仅是枪头就是枪身也是由镔铁打造,足有六十七斤,普通人莫说是像他这样舞动如风了,就算是拿起来也要十分费力,但他却拿着这么一条沉重的长枪在柯最部的人群中横击竖刺,身体四周到处都是飘飞的血雾与残缺的断臂,看的司马心中一惊,此人不愧有猛虎之名,整个人宛如是扑入羊群中的猛虎一般,所到之所无一合之将。 “好手段” 种焕这番表现也激起了刘澜的傲气,像是一匹饿狼总能够嗅到猎物防御最薄弱的地点,大吼一声,杀入敌群,马刀舞动间只是霎那麻布的衣衫已被染成血红。 “好一头饿狼哈哈”种焕大笑一声,眼珠急转之间闪过一抹神彩,舞起手中的长枪更加卖力了,身边的柯最部勇士立时被杀得哭爹喊娘,尤其是种部百多人个个都是精锐中的精锐,勇猛无比,原先柯最部借着人多的优势压了他们一头,此时身份互换,立时将他们杀得鬼哭狼嚎,屁滚尿流,只是片刻种焕便与司马刘澜发现了那一身亮甲的柯容。 宇文嫣没有随部队一同进攻,而是孤零零在十多人护卫下远远地在后方注视着,战斗朝着预计方向进展,相信用不了多久胜利就会到来,可是对于伽罗部来说寒冬俨然没有因为这一仗而结束,反而变得更加刺骨冰寒。 如今的伽罗部走上了一条不归路,这一仗之后汉人的名声必定传遍草原,而种部与伽罗部也必将被和连记恨,伽罗部的未来到底在何方 远远凝视着万军之中大杀四方的汉人刘澜,凝视着长枪摆动、出水蛟龙的猛虎种焕,心中所想无不是在三方之中做出最佳选择,彻底投向一方,这是伽罗部唯一的出路。 按她与宇文磐石的想法,如今的伽罗部人少势单,唯一的办法就是借别人的草场来牧自己的羔羊,在这种情况下和连当然是首选,不仅因为和连是鲜卑诸部之长,更因为右北平还有二千余部族,为了他们的安全,就不能与和连彻底撕破面皮,可事与愿违,她与和连彻底对立了。 所以四选一变成了三选一,剩下了汉人,种部还有拓跋,而汉人阴险狡诈,完全不在她的考虑范围,至于种部以两家的仇怨到时若南迁无疑是自寻死路,所以她毫不犹豫选择了拓跋部,并且派人捎话躲在外面的宇文蛮改变计划带着幼弟直奔北方拓跋部,而她与部族则会在几日后与他们相会 他有迫切的派人去找宇文蛮原因,关键在兄弟中她最看好幼弟宇文拓,他虽然年幼却已展现了武力上的才华,再加上其聪明过人,这般文武双全未来必定能成就一番大事,所以她必须要让他与伽罗部这一未来最坚强的后盾茁壮成长 宇文嫣沉思的时候,战场之上早已风云突变发生了新变化。 鲜卑人的队形比较分散,这样一来进攻时更具机动性也能够有效避免伤亡,选择这样的战法无可厚非,可以说是很明智的选择,但是刘澜从一开始就没有选择与他们一决雌雄,而是将队伍变成一把利刃,一对铁拳,目的自然是为了一招制敌。 这种战法有些像七伤拳,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两翼薄弱一个不好就要全军覆没,所以在全方位的优势面前柯容选择了正确的战法准备全歼联军,而刘澜则集中优势兵力擒贼先擒王。这本就是无奈之举,兵员占优却战力太低,所以这样的布置就成了转败为胜,扭转乾坤的关键所在。 两翼惨烈,刘澜只能寄希望种遒与张正能够坚持下来,而中路的战场此时早已是横尸遍地,血流如海,越来越多的战士倒下了,但却成功使分散着的鲜卑人防御出现了松动,战争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第一百一十九章 胜利 司马一马当先,忽然他发现前方一名怪异的鲜卑人,他手中拿着一把长枪,只是在枪头与枪杆结合部位处缠着许多色彩绚丽的布条,刘澜对他这番装束再熟悉不过,在汉人里面这种人被称作扛旗,他冲向哪部队就会冲向哪,但鲜卑人与汉军最大的区别在于扛旗死后还会有号角、令旗甚至是金鼓声能够指挥全军,而鲜卑人则会变成无头苍蝇不知所措 “梁大”刘澜大吼一声:“把那大旗给我砍倒喽” 梁大挥舞着马刀,带着他的方阵向着鲜卑扛旗杀了去,可这么重要的中枢自然有重重保护,只是一霎那身前便出现大批柯最部勇士阻拦了梁大所部前进的步伐。 这样的僵持很危险,一旦在这边陷入僵局两翼很有可能就会彻底奔溃,刘澜冲杀了一阵,开辟了一条血路之后已然距离鲜卑扛旗只有百米左右的距离,这样的距离再向前难免会被发现,向后又脱离射程,可谓精确到了极致,一边喊来武恪田畴护卫,一边收刀摘箭,引弓上弦,猛地向扛旗契即射去,箭如流星赶月,好像长了双眼一般绕过了他身前的所有鲜卑人,当契即有所察觉的那刻,却已来不及规避,箭镝精准无比没入了他的额头,噗的一声接着便是啊的一声喊,而随契即的惨叫声一同响起的便是他手中那柄大旗摔落在地的重击声,随后契即沉重的身躯便栽落下马。 扛旗一死,鲜卑人立时陷入混乱无序中,这样的混乱俨如多米诺骨牌被推倒,就在刘澜率军乘胜追击时他却发现鲜卑人的混乱得到了有效的抑制,在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惨烈交锋的战场中寻找源头,很快便发现了一道身影,这人的体貌特征与种焕形容的一模一样,很明显就是他一直在寻找的柯容 擒贼先擒王,擒的那个人当然就是他,这一仗的成败就在眼前 刘澜大喜过望,猛然催动坐下马向他猛扑而去,这是柯最部这支队伍里目前的最高指挥,只要能够将其解决,那么柯最部就将彻底奔溃,就算不能奔溃,那一头没有中枢的狼群,又能成什么气候 此刻的柯容气息奄奄,契即本想让他不要参战的,甚至是先撤并派人回去搬救兵,可是柯容却看到了希望,他不信这些老弱病残能是部落精锐的对手,在两千柯最部勇士面前,这支毫无战力的联军简直不堪一击。 可理想与现实的差距总是巨大的,大到柯容悔青了肚肠,他后悔没有听契即的谏言,可说什么也已无法改变契即惨遭不测的命运,如今,他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尽可能带着更多的柯最部勇士逃回去,回去见大帅,那时就算是死也认了,可若是有一线生机,那他就会求大帅多派兵来,然后亲自取下汉人的脑袋,为老兄弟契节,为首领柯禄报仇 战场之上容不得半点犹豫,当柯容打算撤军逃走时身侧却传来一声接一声的惨叫声,这时他才发现汉人刘澜从斜刺里杀来,突破重围居然已杀到身边不远,守在身边的护卫一霎那就死伤大半,柯容不敢有一丝犹豫,拼命打马奔逃,并不是他怕刘澜,而是因为有恙在身,完全没有一战之力,就算勉力为之到最后也不过是自讨苦吃罢了。 柯容身边护卫拼了命前来阻拦为了给柯容腾出更多时间从容撤离,但刘澜横劈竖砍片刻就将这些人斩落下马,可就是这短短的几秒时间,柯容已经彻底逃出生天,看着那道飞离而去的背影刘澜心中说不出的不甘与无奈,他本想将其生擒询问一番内幕,可最终还是功败垂成让他跑了。 就在心中哀叹错失良机的那一刻,刘澜忽然看到了一道身影突然杀出,手中的那柄大铁枪看得刘澜热血沸腾激动无比,一瞬间种焕便来到柯容身侧,长枪一扫,巨力将他砸落下马整个身体卷缩成团如同陀螺一样滚出足有两丈远,这番重击就算不死也能取他半条命。 柯容在地面挣扎了几下便彻底放弃了。种焕的身影在眼前越来越大,睚眦欲裂的双眸骤然之间开始涣散,而就在种焕冰冷的铁枪头刺下的一刻,远处却传来了一道“住手”的大喝声。 种焕的长枪在柯容面前顿了顿,随即停手,回头望向奔来的刘澜,苦笑一声:“晚了,他已经死了” 刘澜缄默不言,看了眼马下那具躺尸哀叹一声,虽然阻止了种焕,但柯容还是没能熬过种焕前一记的杀招啊,一扯马缰,刘澜默默离开,他还要对付剩下的鲜卑人。 战斗很快结束,投降的柯最部有五百多人,刘澜把他们交给了种部与伽罗部处理,而他则听取着关于此战的伤亡汇报。此战伤亡达到了六百五十六人,死亡人数为一百零九人,张正队几乎全军覆没,重伤有一百一十六人,虽然田畴积极抢救,但也只能保住性命,未来就算伤愈也难再归队。 刘澜神情一黯,这一战伤亡之大足抵土河一战,对浑身浴血的张正梁大两人吩咐道:“按老规矩把他们火化了吧,不能让他们埋骨他乡啊,我们这些活着的人有义务他们带回家” “诺”张正流着血泪,这一战侧翼遭受了重创,若非那些战士舍命保护,他早就死了。哽咽道:“司马,还有那些重伤” 刘澜不等张正说完就打断了他,自从吉康那一次的不愉快他不相信张正还会说出抛弃同袍的话,知道他的意思,朗声道:“我还是那句话,照顾好所有伤员,不管是轻伤还是重伤致残行动不便的都要照顾好,还是那句话,只要有一口气在,就不能抛弃也不能放弃,更不能扔下他们不管不顾” “诺” 张正领命而去,可刘澜这一番的表现却全入宇文嫣的眼中,他那如月夜星辰般璀璨的眼珠在听到这一番话后变得深邃无边,像是对刘澜这番表现感到难以置信无法理解,可是发现四周汉人的表现以及反应后她又开始沉思起来,只是一瞬间如同醍醐灌顶,那如水晶般的眸子立时闪过无数光彩,看向刘澜的身影眼中掠过如春般的暖意,他终于体悟到刘澜之所以会成功,功劳就在人心二字罢了。 第一百二十章 母猪上树了 这一战,或者是整个战役,刘澜以最初三百人交战柯禄,最后在运动战中歼灭了十倍于己的柯最部,而自身兵力不减反增,达到八百人,此战过后刘澜的威名必将传遍草原,而他这辉煌般的战绩注定将威慑草原各部 劫后余生的战士们欢呼雀跃起来,但宇文嫣却心如刀搅,此战伽罗部出兵两千,伤亡八百,这样的胜利又怎能让他笑得出来,失魂落魄般带着部族回到部落,可出现在眼前却是空荡荡的一片,顿时整个人如遭雷击一般瘫坐在地,泪水夺眶而出。 忽然宇文嫣那如明珠般闪烁着珍珠般光洁的眼珠看到了一道从远方纵马飞驰的身影,刘澜,对就是他,这个该千刀万剐的汉人若非是他一意孤行而是听她的这一战改在伽罗部进行这些部族又怎么可能被柯容偷袭 瘫坐在地全身无力的宇文嫣也不知哪里来的力量忽的站了起来,挣脱了部族的阻拦,不管不顾狂奔到刘澜面前。她这么突然出现在身前若非司马控弦技术不错及时收缰很可能就把她撞飞了,心中暗恼,喊道:“你不想活了” “是,我不想活了”宇文嫣大声吼着,像是疯癫了一样扯着刘澜就把他拽下了马,一个踉跄滚落在地,刘澜立时大怒,心里纳闷老子帮你伽罗部解了围你不来感谢反而还来找麻烦,可看着她撕心裂肺眼珠通红的样子一定是发生了什么要紧事,火气降下了三分,爬起来拍拍土正要开口问他到底发生何事却发现一旁的赵洪李翔恼羞成怒的拔出了马刀,急忙挥手阻止这几个愣头青,然后看向梨花带雨,哭得稀里哗啦的宇文小妞,道:“到底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部族,躲在部落里的部族哪去了”他恨死了刘澜,看着他那可恶的样子如同狡兔一般向前一窜,在刘澜的手腕处狠狠的咬了一口,此刻对她来说就算是啖其肉啃其骨也不能让她化解心中对其哪怕一丝一毫的恨 “你属狗的吗”刘澜手一挥便将宇文小妞甩了出去,可手腕仍然被带下了一块皮肉,看着小妞嘴角淌着的鲜血刘澜怒气填膺。 “你这卑鄙无耻的汉人,你害了我的部族,天神是不会绕过你的,一定会派下神鹰来啄瞎你的眼,吃掉你的黑心来为我伽罗部族报仇的” 刘澜疼的龇牙咧嘴,手腕传来的疼痛让他抽抽着半天说不出话来,听她说出这么一番恶毒的诅咒终于咬着牙吼道:“够了,你的部族没有事” “胡说” “胡说” 刘澜捂着手腕上那道殷桃小嘴留下的血痕,但这又能抵什么事,那不时传来的伤痛让他倒抽了一口凉气,没想到这小妞的牙口这么好,这一下比刀割都疼,倒吸了口气说:“你的部族啥事没有,那时为了安全起见,一切就必须要做到万无一失,所以就不得不防备柯容在交战时分兵偷袭伽罗部的可能,如果真发生了那后果必将不可收拾,所以在种焕来找我的时候我就与他商议各派了二十人由田畴与轲同思回来将他们转移了起来,你就耐心等着吧,田畴已经过去找他们了,相信用不了多久你就能见到他们了” “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铁齿金不换,诚实可靠小郎君可不是浪得虚名的” 诚实可靠小郎君宇文嫣冷哼一声,极不耻地看了他一眼,还真没见过这般不要脸之人,如果是别人说这番话她也许会将信将疑,可这人前脚在墓室欺骗了自己此刻居然还有脸当着自己说他诚实 “让我信你,除非母猪会上树” 看着宇文嫣一脸不耻的样子刘澜老脸一红,这可真不知该如何解释了,苦笑一声:“既然你不信,那我就在这和你等,到时候你见着你的部族自然还我清白,若是见不到我任你处置还不行” 宇文嫣嗫嚅地说了句随我处置,你这么多人我能怎么处置你 刘澜听着宇文嫣在一边臊自己,装作啥也听不到,忽然眼前一亮,嘻嘻笑着说:“咦,母猪上树了” 宇文嫣一愕,泪花渐止的她望了眼那笑容可憎的男人,然后就见他身边那个跟屁虫极度猥琐的掏了掏裤裆,嘴里还说着什么鸟太大老乱跑,听着这些污言秽语面色羞红扭头啐骂一句无耻不要脸,蓦地,眼前却骤然一亮,原来寨门前出现了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那些伽罗部的幼童与老妇还有汉人的伤患都在其中。 没想到这恶人这次说的是真的,原是我误会他了,极为惭愧地扭头,却发现刘澜早已离开,此时与他那些手下相携离开,还不时能听到他那污言秽语:“那又长大了” “唉,我也不想啊,现在就这规模了,要照这么继续长下去,以后兜裆布还不得整匹整匹的扯” 这话说的,兜裆布整匹整匹的扯那鸟不是比人都废料李翔笑的猥琐至极,其他人也是淫笑不止,而那宇文嫣神情复杂地看着刘澜的背影,当然不是因为他手下几个人的无耻,而是对从前对他的印象评价感到可笑,像他这样敢深入草原之人,必然是心思缜密,工于心计,又怎么可能是狡猾无耻,贪利图色之辈呢,可他又偏偏如此,不过是以此迷惑自己罢了 如今不管他如何刻意伪装,宇文嫣给他的评价早已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从最低档上升到最高档,认定这是个了不起的男人,是一位真正的英雄,这样的对手让他感到害怕,尤其是想到不久的未来幼弟的对手也许就会是他 在伽罗部外,架起了巨大的篝火,一具具尸体被投入火中,随后他们的尸骨被盛敛,等他们回到中原,他们的尸骨将会交给他们的家人,如果没有他们将被一同埋葬 而在另一边,种焕也同样祭奠着这一战阵亡的三十多名种部勇士,随后种焕便带着柯同思与种遒骑马而来,远远的翻身下马,来到刘澜身边为这些曾经救过他们一命而在这一战英勇牺牲的汉族勇士们送上最后一程并向刘澜辞行,今夜过后种焕将回返种部 第一百二十一章 芙蓉帐暖 逝者已矣,悲伤将埋藏在心,很快伽罗部便办起了盛大的篝火晚会,庆祝对柯最部的胜利,此时死者已不在是主角,属于胜利者们的晚会开始了。 动听优美的歌声在暮色中回荡,熟练的牧人们以精纯的手法烹制着全羊,那飘飞的肉香立时惹来所有人的目光,油光粉嫩的全羊让人看的口水直流,随后在焦急的等待中,伽罗部百姓将一块块割好的烤羊肉盛装端到了英雄们的面前,当然还有最醇的奶酒与奶饼。 喝着奶酒吃着羊肉,欢乐不断。一群少女突然步入了场中,富有民族特色的舞蹈,一个个如花蝴蝶般在场中翩翩起舞,如果稍加留意,你就会发现这些少女们都会在一位位男子面前起舞,其实这是草原中的习惯,是在传达对男方的爱慕。 刘澜欣赏着动人的舞蹈,当然首先他不懂舞蹈,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虽然舞蹈好不好不知道,但这人是真的好,毕竟是宇文那小妞在自己面前搔首弄姿,就这么一个美人跳的舞,就算是再难看,可光是看着那红扑扑的小脸蛋也舒心不是,更何况那舞跳的着实比人都美 伽罗部的部族们都难以相信小姐居然会对汉人表达爱意,那舞动人至极,从始至终就没有换过地方,只为刘澜一个人起舞,这样的表现自然吸引到了最多的人的侧目,窃窃私语声也一直响彻不休,但大家都明白,美女爱英雄,司马刘澜当然是英雄,小姐爱上他,很正常。 “哈哈,司马艳福不浅呐,看来老朽当成人之美了”种焕一直在坐在刘澜身边,当宇文嫣出现的那一刻他就明白了她的心意,笑呵呵的说完便抚着鄂下乱蓬蓬的胡须开溜了。 “种猛虎还是留下吧” “不了,不了” 种焕走了,刘澜心中只有苦笑一声,宇文小妞那热情奔放的眼神就算是傻子也能看懂何况他并不是傻子,可是看舞蹈他不介意,可真要发生些什么他还真不愿意。 夜色沉沉,一轮满月高挂天边,群星闪耀光辉照耀草原,一男子被一女子强拉进了一顶敖包之内,灯火闪耀,春霞无边。 进入帐内的刘澜全然没有心思注意四周布置,因为美人入帐便褪下了衣裙,只余一件薄衫,隐隐乍现,立时便叫帐内春光旖旎,试问此时又有谁能去注意帐内摆设但司马没有注意却是因为他的双眸始终盯着脚尖,目不斜视,道:“我之所以随你来,只是不想让你在族人面前失尽颜面,你还是先把衣衫穿上吗” “我不美吗”她声音媚态轻柔,仿佛大珠小珠落玉盘的琵琶语,双眸含春深情凝注着他,脸颊如玉晶莹剔透却又陡升红霞,她厚圆挺翘的双臀坐于刘澜怀间,双臂柔若无骨揽着他的脖颈,嘴角挂着一抹妩媚诱人的微笑,刻意涂抹汉地唇彩的鲜艳红唇在他的耳边微微开翕 “不是”刘澜的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动,心中不停挣扎这株含苞待放的草原鲜花到底是摘还是摘突然鲜卑小妞的一句话却让他瞪大了双眼,只听她即柔且媚的说:“你不行” “噗”刘澜没想到小妞这么强悍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噎的半晌才说道:“当然不是”刘澜激动之下就要起身证明清白,可刚要起身才发现如今美人在怀,只能坐还原地脸上一脸的认真。 “那为什么”宇文小妞双眸含泪,楚楚可怜,看得刘澜怦然心动不得不解释道:“现在的我随时都有可能死在草原,等我回到汉境,那时你要还喜欢我,我不会拒绝” “真的” “当然是真的”刘澜嘴上如此说,但心中想的却是飞来横色,非福是祸,且看小妞到底是啥目的。 少女开始穿衣衫,片刻之前还是个怀春的少女,瞬间却又似变成了一位庄重典雅的部落小姐,这让刘澜看得大跌眼镜,暗幸自己果然是再世的柳下惠。 刘澜在那里长吁短叹惹来宇文一阵白眼,还道是他看自己穿衣时的下流举动,似羞还怒,可脸上却说不出的明艳的人,就像是抹上了上好的胭脂一般姹紫嫣红,都说看美人穿衣看美人褪衫乃是人生一大幸事,刘澜此刻对此位先哲佩服的是五体投地,若美人包裹严实,反而没有了看头,若衣衫全裸却又没了遐想,也只有这若隐若现之间才能让人聚精会神,浮想联翩。 瞧着那薄衫下婀娜身段,高耸的双峰,还有挺翘圆臀,总有种偷看岛国片的感觉,可接下来少女穿上胡袍时露出的白嫩大腿,如洁白的羊脂白玉,当地是诱人至极,刘澜只觉鼻尖难受,急忙扭头,在这么看下去,不流鼻血下来都难。 可刘澜毕竟是正常男人啊,这样的诱惑如何经受的起,像他这般没有像其他雄性立时就去征服她就已属难得,可要能忍住不去偷看,那还真要黄河倒流才行。 “看完了我美吗”鲜卑少女穿好衣衫,对着五指张开却又掩着双眸的刘澜掩齿娇笑道。 “美,美”刘澜的哈喇子都快要流下来了,若不是这小妞别有阴谋,说什么也不会做劳什子的柳下惠。 “哪里美” “都美,都美”刘澜还是雏,曾经对赵洪直言不讳,也正因为是雏才会瞻前顾后,犹豫不前怀疑宇文小妞别有所图,如果是那万花丛中过的老手又岂会顾虑这些,先吃了再说,不过也正是如此,虽心有杂念,但又能坐怀不乱,其定力如何便可见一斑。 宇文小妞嘴角泛起一个甜甜的笑容,在他的对面坐下,神情妩媚,语气温柔道:“刘司马,此战之后不知有何打算” 刘澜心道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不过却并不能跟这位小妞说实话,毕竟此战之后我的名声必定会让和连寝食难安,不仅是因为有自己这么一支军队在其后院捣乱,更因为他不得不审视鲜卑各部还有没有像伽罗部这样不安定的因素,可这样一来若牵扯太广那无法形成合力的鲜卑人还能在右北平翻起什么大浪来 第一百二十二章 伽罗部的来历 刘澜心道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不过却并不能跟这位小妞说,毕竟此战之后我的名声必定会让和连寝食难安,不仅是因为有自己这么一支军队在其后院捣乱,更因为他不得不审视鲜卑各部还有没有像伽罗部这样不安定的因素,可这样一来若牵扯太广那无法形成合力的鲜卑人还能在右北平翻起什么大浪来 当然这些尚属猜测,如果和连不傻当然会先压下来派兵对付自己甚至是伽罗部,而这就是刘澜之所以来到这里的原因,没想到却让宇文占了先机,不过他先问出来也好,本就想着单独与宇文谈一谈伽罗部的未来 “我们应该会去狼帐吧”刘澜腆着脸问:“不知伽罗部又有什么打算” “当然是继续守护我们的草场了,还能有什么打算”宇文嫣看了眼对面的刘澜,扑闪着的大眼睛满是柔情,他真有些不懂这个男人了,面对自己的投怀送抱,居然能够无动于衷 刘澜闭着眼睛,自然看不到宇文眼中射出的复杂之色,但他还是感觉到宇文在面前极具挑逗地吹了口香风,但他依然面不改色,坐怀不乱道:“继续留在这里,你不担心和连” “和连不可能对付我们吧,毕竟” 刘澜打断了她,嗤笑一声道:“一个人认定不可能这种事往往是有依赖或保障,但不可能变可能这种事还少吗有些人往往就是因为心存侥幸才会被固有观念的盲点所蒙蔽,看不到本质,如果你现在不是伽罗部的大帅而是普通人,你说和连会放过伽罗部吗” “可还能怎么办呢”宇文嫣从始至终就没有说实话,不然其弟宇文拓也不可能正在前往拓跋部的路上,可是一两个人转移简单,整个部落迁徒却需要时间,他需要妥善来安排,但是刘澜的话提醒了她,如梦方醒的她发现自己好像真的被固有观念的盲点蒙蔽了。 他所仰仗的无外乎就是伽罗部地下墓穴的秘密,这是他深信和连不敢对付伽罗部的保障,也正是这样的仰仗让他有勇气不畏和连,只要他敢对部族不利,那他就把这消息传出去,传遍草原,当然了这样的反击是软弱的,毫无威胁的,所以他才会将部族依托拓跋部,这样一来,伽罗部在得到保障的同时还能让和连身败名裂自然就是一箭双雕的最佳选择。 可刘澜的一番话提醒了她,伽罗部的秘密和连当然不愿意走漏半点风声,所以在听到了一些消息后他才会派柯禄前来,所以伽罗部现在就成了眼中钉肉中刺,恐怕和连就算是做梦也想着把伽罗部铲除了吧。亏自己还以为是保障其实早已变成了索命的灵符,想到这一切的宇文嫣万分感激刘澜的提醒,不然她一定会酿成大错。 “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先去种部那里,我可以从中为你们牵线” 刘澜言之凿凿的说着让宇文嫣切实感受到了刘澜对她与部族的关心,事实上今天这场战斗汉人一直冲在最前并没有拿部族当炮灰,不然部族死伤人数还要更大,甚至是全族覆灭又怎么可能是区区八百多人的伤亡,这样的念头在心中出现让他更对他心存感激,看向那道坚毅的面容虽然并不是很好看但眼瞳发出绚丽色彩,头一次对他出现了爱慕,甚至愿意将草原女子最为珍视的白璧之身交给他 可是可是这该死的榆木脑袋为何偏偏如此不解风情宇文嫣长长叹了口气,对自己错过这样优秀的男子感到痛心,哀怨的说:“谢谢你的关心了,不过我部的大帅已经决定东迁了,回到我们的族源” “回到你们的族源” 宇文嫣幽怨期艾的眼神如同深闺怨妇让刘澜直呼受不鸟,刚才妩媚似荡女,如今幽怨似怨妇,这些个小神情小细节最是撩人,让他心里就像猫抓似地痒痒,可越是这样,那一对星眸鹰目反而却飘忽起来瞥向一边不敢与她直视。 半晌如同打在飞絮上浑身使不出力的她才彻底败下阵来,语带幽怨的说:“其实伽罗部乃是宇文部的一枝,后来因为和连才脱离宇文部”宇文嫣没有往下说,毕竟这牵扯到了一些鲜卑秘辛,虽然喜欢眼前人,但这些事她却不会说。 “我们宇文氏其实并非是鲜卑人而是匈奴人,匈奴强盛时宇文氏是以匈奴酋长的身份统治鲜卑人,后来匈奴一分为二,但仍余十多万落归附于大汉,散处于辽东、辽西塞外,自此我宇文氏与鲜卑杂居。” “原来你们是匈奴人,怪不得你会说匈奴话”刘澜恍然,道:“既然你们一直在辽东,可又是怎么来到这里”如果以刘澜的地理知识看的话辽东应该是东北,可为何本是宇文部的伽罗部会来到这内蒙赤峰境内 “这要从檀石槐成为鲜卑大人后,四处掠夺,宇文氏势弱不得不加入鲜卑部落联盟说起,及至后来檀石槐分鲜卑为东、中、西三部,自右北平至辽东接夫余秽貊20余邑为东部,宇文氏便成为东部的一部大人。” 宇文嫣像是梦呓一般的说着,优美动人的声音在说道这里时却明显的为之一顿:“后来檀石槐因乌集秦水有鱼而不得,克鲁伦河,今内蒙呼伦贝尔,于是东击倭人国,俘其民,令捕鱼以助粮食。” 见于后汉书卷九十乌桓鲜卑列传:“种众日多,田畜射猎不足给食,檀石槐乃自徇行,见乌集秦水广从数百里,水停不流,其中有鱼,不能得之。闻倭人善网捕,于是东击倭人国,得千余家,徙置秦水上。令捕鱼以助粮食,而我伽罗部便奉命押解倭人前来,从此便再未回到故地。” “原来是这样”刘澜默默点头,其实在后世他对檀石槐讨伐倭人国有些了解,其实关注点还是这个倭人国到底是不是日本。 ps:东征倭人之说见于后汉书卷九十乌桓鲜卑列传:“种众日多,田畜射猎不足给食,檀石槐乃自徇行,见乌集秦水广从数百里,水停不流,其中有鱼,不能得之。闻倭人善网捕,于是东击倭人国,得千余家,徙置秦水上。令捕鱼以助粮食。” 但三国志魏书卷三十乌丸鲜卑东夷传裴注引魏书按即王沈魏书云:“闻汗人善捕鱼,於是檀石槐东击汗国,得千馀家,徙置乌侯秦水上,使捕鱼以助粮。至于今,乌侯秦水上有汗人数百户。” 檀石槐攻击的是汗国,疑即辰韩马韩之属。按王沈魏书成于魏末,较范晔早了很多年,相对可信,所以攻击朝鲜半岛诸国是有可能的,但要东越大海攻倭人,就比较困难了,毕竟当时的航海技术对游牧民族来说渡海征倭难度还是巨大的,所以这个“倭国”应该是“汗国”无疑。 第一百二十三章 要入赘? 第二日天没亮所有人就爬了起来,司马昨日已经传下军令,今日一早就会开拔,此刻汉军整装待发,就等司马从宇文嫣寨中出来便能开拔,可左等右等司马却迟迟没有出来,他们都知道司马进去的目的是什么,可是时间一长就不得不想偏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待了这么一夜,的不发生点什么谁相信。 既然心知肚明,也就没有必要把话挑明,只是悉悉索索聊天打屁着,邱义头上裹的像粽子,手舞足蹈的说起公孙瓒与刘澜的差别。他曾经在公孙瓒帐下待过,现在又随司马深入草原,最有权威,一个个竖起耳朵听他说公孙瓒更多时候像是一位真正的将军,他会带领士兵打赢任何一场战争,而司马呢,则更像是一位统帅,时刻想的是要带着身边的这帮兄弟活下去。 大家听他说的头头是道都点头表示赞同,这时宇文嫣的大帐终于有了动静,一瞬间大家发现从寨中出来的宇文嫣变得越发成熟性感,宛如熟透的苹果魅惑至极,齐齐互视一眼都明白昨夜司马勤劳过度了,其实他们昨夜又何尝不是与司马一样在辛勤耕耘着。 赵洪凑到了李翔身边,朝着出寨的宇文嫣的方向呶了呶嘴:"李子,我怎么瞅着鲜卑娘们一夜之间处处透着不对劲,你有没有觉得” 李翔细细打量,然后喃喃说道:“这小妞走路的样子咋和昨日不一样了,你看那屁股扭的,走起路来像是螃蟹,别别扭扭的” “对,对,我也发现了不对劲可若非你这么说我还真想不到是哪里不对头呢,你看这娘们走起路来可不就像是只螃蟹唉李子你说,这小妞是怎么了,昨儿个夜里为司马跳舞时不是还好好的么难不成是昨夜扭多了,扭成这模样了” “你们俩小子懂个啥”武恪一早就听到两人的细语声,见他二人瞎求猜测了半晌终于忍不住开口,脸上的刀疤挑了挑,拖着缠着绷带的手臂一瘸一拐地走到身前,说:“那鲜卑女娃这样子是因为被司马破了瓜,什么昨夜扭多了,扯不扯”心想着可惜了可惜了,幼娘没有机会了,早知会这样昨夜就不该喝酒,若不是昨夜多喝了几杯猫尿误了事,说啥也要看着司马不能让这鲜卑女娃抢了先 赵洪听武恪这么一说又往鲜卑女子的方向看了去,此刻她正在里里外外布置着一辆马车,是普通的载重货车,也可坐人,其形制与驾牛的大车基本一致,但挽车的牲畜却是马。它和牛车同属一类,在汉地车马出行时,从其后作为行李车。这种车在汉地多为地主、商人所用 少女脸上洋溢着幸福的色彩,只是走起路来左右摆着实在别扭至极,好像每走一步都会让他痛彻心扉,可是每每当他柳眉微微皱起,长长的睫毛因为疼痛不时轻颤时娇靥却又会爬满红霞,一瞬间整个人都被幸福笼罩,连疼痛也变得不足为虑,反而嘴角还挂上了甜甜的笑容,分外甜美与幸福。 看到这里,武恪心中更加纳闷了,这小妞准备马车干啥难不成要出游观察那小妞的神态,脸上挂满了幸福的味道,怎么看怎么像是要回娘家,心中蓦地一惊,猛的惊呼出声:“坏了,大事不好了,李翔小子赵洪小子,司马有难了” “难道那小妞在床上把司马咔嚓”两人心中大惊,第一时间就要向宇文嫣的敖包冲 武恪啼笑皆非这俩活宝想啥呢第一时间拦下两人,吩咐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那小妞准备马车你们说会不会是那她被司马一夜彻底征服,现在是在收拾行囊这辈子就打算跟着司马了” 两人心中一怔,要真这样可不真是有难了,本来就是逢场作戏,雨露情缘要是司马真的点子这么背被缠上了那往后可不就要大大的不妙了 三人瞠目相对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无比地恐惧和不安,现在想的也许还是好的,万一那小妞收拾马车并不是要随司马离去而是鲜卑人的风俗,是要和司马拜堂成亲,想想到时候司马入赘到鲜卑留在伽罗部他们这些人还不都得乖乖留下来,到时天天吃羊肉日日住毡房,虽然鲜卑女人很漂亮可是再漂亮一辈子生活在这么个地方也受不了啊,顿时像是世界末日来临,眼前黑漆漆一片连一点光明都见不到了,为了不留在草原喝奶酒,为了不留在草原吃羊肉更为了不留在草原睡毡房三人各揣心思狂奔如飞向着宇文嫣的大帐跑了过去。 虽然知道一切可能已经晚了,但说什么也要试一试做最后一番的努力才行啊 正在收拾马车的宇文嫣看着三人火急火燎,好像烧了尾巴一样狂奔而来,其中一人浑身缠着绷带如同木乃伊一样,而且跑起来的时候还是一条腿蹦三五下后换另一条腿继续蹦,样子别提多搞笑了,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前仰后合看在三人眼里好像是那巨魔王在挑衅嘲讽一样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东方的地平线露出一抹鱼肚白,但四野仍是漆黑一片,帐中就光背影的两人通宵达旦天南海北聊了一宿,不过却是一个人听一个人说,宇文嫣说刘澜听,说些伽罗部宇文部的历史,直到刘澜眼皮发沉,听着听着呼呼睡着了。 睡梦中刘澜听到有人再喊他,浑浑噩噩的睁眼怔了半晌才反应过来确实是一边的武恪赵洪李翔三人在搡他,此刻三人一左一右一前将他围在中间,眼中透着焦虑好像天塌下来了一样 “睡晚了,没耽误出发的时间吧”刘澜歉意的挥挥手,十分抱歉,汉时不管是兵还是将最重吉时,虽然是儒家百姓重谶纬相信神鬼之说但最重要的一点却是汉朝武将大多精通星象推演,世间称之为兵阴阳家,所以十分看重吉时出发这样的观念传下来连带着士兵们也都开始相信只要能够在推测的吉时出兵那么必然会取得胜利 “离吉时尚早,我等前来只是想问问司马”武恪张了张嘴随即面色一赫不知该怎么开口了,难道问司马昨夜和那鲜卑娘们发生关系了这不是多此一举,男人女人能有啥事,就那点事,这不是明摆着吗,有啥好问的,口风一转,道:“司马,我们此来是有一事不明,还望司马如实告知” “”刘澜脑门满是问号,武恪啥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磨磨唧唧的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质问 “”刘澜脑门满是问号,武恪啥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磨磨唧唧的了 “司马,你要是对鲜卑小妞真动了情,我们也不会说什么,但您带走她可以,可千万不能留下来啊” 司马动了情,带走她啊,留下来啊的让刘澜彻底摸不清头脑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你们说什么呢我怎么完全听不明白” 赵洪偷瞄着司马,见他一脸无措完全不明白武哥说啥的反应,插口说:“司马,昨夜你一番可摊上大事了,人家鲜卑女女赖上你了,现在正收拾马车呢,司马啊,我看你是无论如何也甩不掉了” 司马刚睡醒浑浑噩噩的被他这么一说立时睡意全无,可一对眼珠却变得直勾勾的显然被这样的消息打击的不轻,可这还不算完,一边的李翔更是火上浇油的说:“你杂知道是要跟着司马走,我看啊,十有那是要让司马入赘呢” 三人虽然说的苦大仇深,可那样子别提多猥琐和了,直到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三货是在说自己昨夜与宇文xxoo啊:“你们胡说八道些什么,谁和宇文姑娘一夜了,我们只是聊了一夜的天,天快亮的时候才疲倦的眯了会儿”面色通红的站了起来,对三人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这世道饿死的人有的是,可不偷腥的猫却没有,这么个大美女,这么个时机只要他是男人就不可能没有故事发生,可司马现在说啥都不承认,这不是睁眼说瞎话,事完拂身去,穿上裤子就不认账吗 李翔虽然不敢明着鄙视司马,但心里还是小小腹诽了一下他,而武恪就没有那么多顾虑了,一副说教的口吻道:“司马你在我眼中一直是真英雄,可不能在这件事情上犯错误啊,这种事你该体现出男人应有的担当啊” 而一边的赵洪胆子比李翔冲些,听武哥说完也迎合道:“是啊,你现在不承认,可我们大家都是明白人,那小妞走路的样子扭扭捏捏的,明显就是被破了瓜,而昨夜就你俩,你还有啥推脱的”赵洪说着的时候还不望学宇文走路时的样子,居然学的惟妙惟肖,完全一样,让司马都看傻了。 “哥几个,难道你们就这么不信我我要是真和宇文姑娘发生了什么有什么不敢认的我又有什么原因去隐瞒你们”刘澜向三人吐着苦水,哀怨的说:“我是冤枉的,我是无辜的” “真的” 三人瞪大了眼睛,既然啥事都没发生那鲜卑女女为啥要刻意装出那个样子走路,难道这里面有阴谋 四个人齐齐倒吸口气,鲜卑女女到底要干什么 “我日啊,昨晚我可啥都没干,你不能这么坑我啊” 刘澜一出营帐就看到少女走路果然怪怪的,忍不住皱着眉来到她面前,虽然不知道宇文葫芦里到底卖着什么药,但一瞬间他决定先探探她的口风:“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走路已经引起了我那些兄弟的误会了,他们都以为昨夜我和你发生了什么,你知不知道这件事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刘澜质问的口气很生硬,虽然少女对他心存好感,可他这样变颜变色地过来质问立时大感委屈,强压着心头火气,冷冷的反问了一句:“我这样走路问题严重” “很严重” “那你说是男人的名声重要还是我们女子的名声重要”宇文嫣柳眉微蹙,一转之间脸色已变为冰冷,一字一顿咬牙切齿的从牙缝里蹦出,刘澜本来是有理的,可几句话下来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就连从前的机智淡定巧舌如簧也全都不见了 宇文怒目相向,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的刘澜好像不敢面对她,可心里却又时不时会想起她。心中突的一跳,他娘的老子不会是真喜欢上这小妞了吧 宇文嫣神色难看,满脸的愠色,可这怒火刚引起来却发现他呆呆傻傻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越发的生气,扭过身,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道:“我收拾马车是因为你昨夜没有休息,坐车上路能使你路上休息会儿,至于为什么这么走路,是因为昨夜站久了,跪久了” 那沙哑的声音很快便变成了呜呜咽咽的抽泣声,听着宇文诉苦刘澜顿时懵了,大骂自己不是东西,人家姑娘关心你你不去感谢反而却去猜度去质问,你他娘还算是个男人嘛 一股浓浓的自责涌上心头,刘澜万分抱歉的对她说着对不起不要哭了,都是我的错,只要你不哭让我做什么都行” 宇文嫣肩头不停颤抖,哭声始终没有停歇,头也不回,语焉不详的说:“我虽是胡女,虽然昨夜亦愿委身与你,可你无情,我又怎能作出那般不耻之事来,你把我当成什么样的女子了你难道就不能想想看要是真发生什么你的衣衫还会齐整居然相信了他们的风言风语,若这事传出去,你让我的族人如何看我” 宇文嫣哭得更伤心了,让刘澜有种变成千古罪人被钉在耻辱柱上面的感觉,不停的说着:“抱歉,对不起,只要你能原谅我,让我做什么都行” 这样的抱怨与道歉进行了数个回合宇文嫣的哭声才停了下来,依然没有回头,道:“你说让你做什么都行,那好,我的要求很简单,还是昨天那事,只要你答应,我就原谅你” “不行,绝对不行,我们此行” “你走吧,以后,不,从此最好不要相见”宇文嫣说的斩钉截铁,立时让刘澜乱了方寸,半晌不得不败下阵来,道:“行,我答应你,不过最多只有一天的时间,怎么样” “行,一天就一天”宇文嫣破涕为笑,如芙蓉般美艳 最后还是让她得逞了,nnd,不会是上套了吧刘澜看着欢快而去的宇文小妞,总有种上当的错觉,希望不是真的吧 第一百二十五章 不存在的慕容部 张正瞪大了眼珠看着宇文嫣骑着马加入到了队伍中满是疑问的问司马:“司马,这是啥情况” “唉,别提了,都是武恪赵洪那三个小子害的,要不然我也不会同意她送我的要求啊,不过还好,我和她约定最多就待一天,明天这时候我就打发她回去” 张正听了以后也是见怪不怪,点点头一副过来人的口吻说:“这也正常,女人嘛一旦被哪个男人破了瓜头几天是最粘人的时候,不过司马你可别认真了,胡女,玩玩得了” “玩玩想玩你去玩”刘澜眉头一挑对张正的话不置可否,昨夜小妞那叫一个风情万种,要玩早就玩了,还用你们说,若非知道这小妞不是省油的灯,又不知安着什么心,就算真喜欢自己,可若真把持不住,到时被缠上只怕比牛皮糖都粘 宇文嫣似乎是感到她成为众人口中的焦点,回眸向刘澜的方向看来,待与他双目相视,立时露出灿烂笑颜,一双如水双眸更是万种柔情,只是与小妞对视了一眼刘澜便目光飘忽看向一边如同躲避瘟疫一般,心中咯噔乱跳,魔鬼,魔王,以这魔王前后对自己的反差,若是没有阴谋,老子跟她姓宇 这小妞到底想干什么,不行,一定要把她的阴谋揭穿不可,可是从昨夜的一番交谈过后刘澜才发现自己从始至终就没在她面前讨到过便宜,而且他还发现这就像是带着面具一样,脱下面具的时候,纯真的就像是一只小羊羔,带上面具就像是一只狡诈的老狐狸,从她嘴里套话,除非是她故意要让你知道从而引诱你上当,不然的话想从他口中获得真相,只要俩字门都没有 “赵洪”刘澜知道既然从宇文口中无法了解到真相就只能从别人口中,所以他想了片刻后就朝着远处的赵洪用力喊了一嗓子。 赵洪第一时间驰马而来,来到司马面前翻身下马,一脸凛然道:“司马,咋了” “有件要紧事需要你去办”司马小心翼翼的在他耳边低声说。 见司马如此小心,赵洪心中一凛,目光灼灼的说:“请司马吩咐,若稍有差错,末将提头来见” “没那么严重”刘澜摆了摆手让他放宽心后,低声对他说:“你留在伽罗部盯着他们,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轻举妄动,明白了吗” “司马,难道伽罗部有问题”都到这时候了伽罗部居然还有问题,立时双目射出熊熊火焰来,恨不得立即带着人把伽罗部全灭喽,可随即赵洪却冷静了下来,也许该听司马说完而不是这么武断臆测 “不是,但是我总觉的很怪异你知道吗昨夜她给我讲了一整夜伽罗部的过去,而且今天一早又装作被破了瓜的样子走路,她要干什么”刘澜想起昨夜鲜卑小妞先是魅惑诱人的样子喉咙咕噜一声情不自禁的吞了口口水,可是说起部族的历史时,却又是一副楚楚可怜,让人心生怜爱,恨不得立时就带着她回到宇文部,刘澜苦恼的摇摇头,却见赵洪笑容淫荡的说:“司马,那小妞不会是想以此招你为婿,入赘草原吧” “你以为是她疯了还是我疯了,和连的大军随时会来,这个时候逃命还来不及她还有功夫想这些,也正是如此我才怀疑那小妞非要送我的目的”刘澜面色难看,从昨日宇文字里行间之中能够清楚的感受到她希望回到故土的愿望,可她又如此强烈的希望来送自己一程,这样前后巨大的反差实在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难道在她心中自己比部族还重要 刘澜不相信,她宁愿是自己以君子之心度小人也不愿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不然最难消受美人恩,他又该如何去面对她 一路西行,草原野草鲜花一望无边,蔚蓝的天空下一队队士兵踩着碧绿草毯快速穿行,微风吹拂,到处都飘荡着野花的芬芳,沁人心脾八百来人的队伍在这么一副如诗如画的美景中穿行,连步伐都变得轻快了,只是眨眼功夫便没入了草原的深处。 一路行至正午便找了处阴凉地埋锅造饭,刘澜一边派人把张正他们几人招呼过来,一边打开了羊皮地图,这是他按照游戏中的记忆标画出来的,虽然对山川地理标画的比较简单,但具体的方向路线还是很准确的,对大军深入草原起着十分重要的作用,当然了,为了地图的准确性刘澜还是先后请教了种焕与宇文,但让他目瞪口呆的却是原本标注着慕容部的方向却被告知错误了,盖因那里如果按刘澜的描述应该是白部的草场刘澜又分别询问二人慕容部的方向,可两人都摇头说鲜卑一族并无慕容部,刘澜开始怀疑他们所说的真实性,可通过对柯最部俘虏以及派人从伽罗部老人们口中打探的情况看,他们说的并不假 这样的结果让刘澜彻底手足无措了,按照原本的计划他的目的是要前往慕容部捣乱并破坏那里的作坊,可如今得到的消息却是鲜卑族根本就没有慕容部,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自己的记忆出错了 南慕容北乔峰,就算自己真的出错了,那金大大不是也出错了这种事自然不会发生这期间一定有误会,但不管是哪里出了差错他已经没有纠错的可能,不得不改变计划由北转西,前往鲜卑狼帐弹汉山 “司马,司马,你叫我们”张正武恪七八人都从各自安歇的地方飞奔而来,一个个来到司马面前恭敬的说道。 “你们都来了”刘澜招呼他们在自己身边坐下后,低声,道:“既然你们都来了,那我就告诉你们一件事,计划有变,我们此行不再前往慕容部而是直插草原腹心,前往鲜卑人的老巢弹汉山” 怪不得方向不是向北是向西,原来是要去鲜卑人的老巢弹汉山 第一百二十六章 我怕黑 “弹汉山” 许多人都是头一次听到这个陌生称谓,就连张正也都在来回反复念叨着不就是弹汉山吗,他这么随口一说,忽的,好像这山名勾起了深埋在心底的记忆,脸色立时就变了:“弹汉山司马,您,您刚才说去弹汉山去鲜卑人的王庭” 刘澜把所有人的表现尽收眼底,莞尔一笑,道:“怎么,害怕了”所有人无一例外都是瞠目结舌的样子,当然凡事都有例外,今次的例外是田畴,那是因为上次冀北猜测的时候他在身边,只可惜如今他已独自离去,不知道一人在草原是否安全 “害怕”张正不屑的说道:“自檀石槐以来每岁鲜卑人都要犯境,现在攻守易势,哪有不去鲜卑人老窝大闹一番的道理” “对,对”武恪撇撇嘴,一脸豪气的说:“怕个求啊,平日里瞎咧咧一个比一个在行,现在听说去鲜卑人的王庭怎么一个个的都尿了”武恪咧咧着嘴劈头盖脸的骂着一众人,全然没有第一个变色的就是他自己的觉悟,豪气干云的说:“司马,这么多年了我还是头一次遇到你这么英雄的人物,他娘类居然敢干胡人的老窝,够种” 一边的赵洪嘿嘿傻笑着接话,道:“那可不,跟着司马就俩字:痛快本想着今趟深入草原杀上几个鲜卑人就不错了,谁想到还要去抄鲜卑人的老窝,这么痛快的事恐怕一辈子都遇不到了吧” “那可不是,看来老子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事就是跟了司马”邱义笑得合不拢嘴了,若不是司马来他早死了,自从醒来的那刻起他就认定这条命从此以后不再属于自己,而是司马,不管司马指向哪,就算是刀山火海,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看着大家一个个都变得热血沸腾起来,刘澜满意的点点头,忽然就见梁大小声说道:“司马,我有一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众人看他那小心翼翼的模样还以为他要退缩,一个个脸现鄙夷,脾气火爆的武恪甚至已经开始谩骂他是没卵蛋的玩意,但刘澜却阻止了众人对梁大无端的指责与谩骂,他了解梁大的能力,这一行除了田畴就要属他最具培养价值了,既然他有想法刘澜当然会鼓励他,即使说不对,那也会让他有所进步。 “说出来听听” “诺”梁大整理一番言辞后说道:“司马,你说我们偷袭鲜卑人王庭的事情如果能够传到右北平传到公孙都尉的耳中,到时候如果能够相互配合,互相策应不是更加事半功倍了吗” “说的很好,看来你现在已经开始开动脑筋了,这样下去日后的成就绝不会低”刘澜先是夸奖了一句,忽然发现张正欲言又止,知道他想说什么,摆摆手阻止他后道:“不过此计虽好,但却稍欠思量,弹汉山距离右北平太过遥远,如果现在通知公孙瓒,我们进攻弹汉山的消息很有可能就会泄露出去,那时若我等跋涉至弹汉山后很可能等我们的就是一场伏击,但若此事就我们几个知道,十分小心去做的话,你说闻听弹汉山被袭和连会怎么做十有会撤兵,这样一来岂不是就起到了围魏救赵的效果了” 梁大听司马说完后神情严肃的嗯了一声:“末将明白了” “已经很不错了,只要下次再往长远处考虑计策会更完美的,我很看好你哟” 计议已定,张正等十余位佰长各自回到自己的队伍前,而宇文嫣那边他却是敬而远之,从始至终没有和她说过一句话,而宇文嫣坐在马车之上好像对刘澜这样的表现也并不计较,就这样相安无事下吃饱喝足的刘澜开始了午休,直到日薄西山,大地笼上一层浓浓地暮色后休息的士兵们才幽幽转醒,待吃过晚饭后再次开始集结,向西而行。 借着夜色赶路,刘澜一马当先孤零零一个人走在最前面,无比萧索,此时队伍何等壮观,早已不是初来时一行十来人边走边聊天打屁可比,意兴阑珊直到暮色深沉后部队才又驻扎下来。 将一切都安排好后打算休息的刘澜便看到宇文嫣向他莲步轻移走了来,起身问道:“天色不早了,宇文姑娘怎么还不去休息” “你让我怎么休息,和你们一样睡在草丛里”宇文嫣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道。 “你不是有马车吗,睡那上面不就行了” “说等于没说,还好我准备了毡帐”宇文嫣哼了声表达不满,随后便向是下命令的说:“过来帮忙” 十分繁琐的将帐房立好,一切完事后刘澜便转身离开,可是还没走一步就听到少女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道:“等等” “又怎么了”刘澜一脸无奈的转过身,却发现漆黑如墨的双眸水雾弥漫,十分惶恐的盯着自己说:“我怕黑” 刘澜彻底无语了,摊着双手说:“等着,我给你找根火把来” “不要,我害怕”宇文嫣说完后脸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粉红色,随后娇羞无限地低下头去,满脸酡红道:“你能不能别走”说道这里他那如水的双眸里露出一抹羞涩的神情,欲语还休的嫣然样子看得刘澜小心肝扑通扑通的跳,nnd,受不鸟啊受不鸟,照这个架势今晚可未必把持的住啊 心想着一直没说话,等半晌听到宇文略带焦急的语调响起:你到底能不能陪我啊 刘澜这才发现小妞整个臻首已经彻底垂到了胸前,借着月色清能够晰地看到她那如白璧一般修长的洁白颈项,看着这一切的刘澜口水直流,心中却想着这小妞不会是因为昨晚没拿下自己所以才会要求跟来打算今晚吃了我吧 危险。实在太危险了,今晚说啥也不能留下来忍住了小兄弟的抗议,刘澜言之凿凿的说:“今晚不行,我要巡夜,你自己回帐休息吧” 第一百二十七章 鲜卑骑兵 你要巡夜宇文嫣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气得浑身颤抖,道:“我不漂亮” “很漂亮,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孩,没有之一”回答这种问题如果还需要思考一秒钟的话那不是脑子有问题就是眼光有问题而刘澜的脑子与眼光都没有问题所以他想也不想便脱口而出。 被赞美总是一件愉悦的事情,而且还是心上人,鲜卑少女俏脸羞红如抹上了胭脂,带着一层层淡粉色地红晕,撩人至极,看得他心痒难耐。少女好似察觉到了心上人火热的目光,再一次垂下臻首,柔荑拧着衣角有些不知所措,可等了半晌心上人却迟迟没有动静,偷偷抬头,媚眼如丝地看着他却发现那呆子在这么关键的时刻居然又走神了 宇文嫣脸色一变,看来是真的生气了,但毕竟是天生妩媚性感的美女,就算是嗔怒生气也是透着一股撩人心脾的意味:“你把我当成什么样的女子了,若不是我认定你是可以托付终身的真英雄,又岂会受你百般羞辱”说道最后宇文虽然依然很生气但面上却是严肃的说:“你可不可以实话告诉我,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啊,不会是男人吧” “胡说八道,会不会聊天,你这么说与怀疑我的性取向有什么区别,与说我是同性有什么区别”刘澜变颜变色的说完后朝着远方喊道:“来人” 很快来了两名兵卒刘澜对他们吩咐,道:“你们守在外面,保护宇文姑娘的安全”说完之后便向远处离去。 看着他的背影,宇文嫣眼神不停闪烁,随后又变得深邃如渊,不知在想些什么,刘澜正庆幸着脱离苦海,逃脱升天的时候,身后忽然又响起了宇文的声音:“我知道了,你不是喜欢男人,是不行” “不行终有一天老子让你尝尝这只大枪有多猛” “终有一天不如今天呗”宇文嫣一脸鄙视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以愤恨姿势转身向毡帐而去,十几步的路程始终都在笑,这笑声如同梦魇一样萦绕在刘澜的心头,牙咬的蹦蹦响,恨不得立时就让他知道厉害 但刘澜并没有鲁莽,她越是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让老子上了她,老子就越不会上当,就这么让你干着急,急的你心痒痒 至于宇文心痒痒他不知道,但今夜刘澜的心却是真的很痒痒,有几回差一点就把持不住进去了,可最后还是在守在帐外的几人面前停下装出了一副巡视的样子,询问了一番后又继续躺在已经被清理成光秃秃的草地上睡着了。 虽然被清理,可是彻骨冰寒的冷意还是很清晰,尤其是快到清晨时露珠渗入衣衫传入皮肤的凉意更是让他一个激灵翻身而起,这样的寒意就算是再强壮的人都会受不住,更何况他并不强壮,在这样的环境下不知还要生活多久,他相信不用人到中年就会得上关节炎,年老后的日子看来不会好过喽 刘澜爬了起来,先是看了眼宇文嫣所处的毡帐,见守营的两人依然小心戒备着满意的点点头,随后吩咐埋锅造饭,等大饼做好他去招呼宇文嫣吃饭并打算善意提醒她该离开时却被宇文嫣抢了先道:“我肚子疼的要命,今天走不了了” “走不了了”刘澜只觉天塌了下来,难道这真粘上自己不打算走了 “兄弟相逢三碗酒,兄弟问道两杯茶,兄弟上阵一群狼,兄弟拉车八匹马” “男儿当杀人,杀人不留情。千秋不朽业,尽在杀人中。昔有豪男儿,义气重然诺” 一大早,吃过早饭一马当先率部队开拔的司马显是心情不错,破天荒骑上了汗血宝马小马驹,十分投入的放声歌唱着。 只不过他这一嗓子不仅扰动了草原晨曦的宁静,更把宇文嫣这位异族小丫头吓了一大跳,听着前面那人跑到姥姥家的调子还全然没有唱的难听的觉悟,扑哧一声大笑了起来这破锣嗓子怎就敢当着这么多人唱出来难道他就一点都不觉得害臊 看着前面那道身影想到他那厚如城墙的脸皮随即也就释然,然而让他大感诧异的事情发生了,原本有些凝重氛围的队伍好像渐渐地都受到了他的感染,从前往狼帐九死一生的顾虑中解脱出来,所有人的面部表情都不自觉的换上了灿烂笑容。 看到这里,她实在想不出这人到底有什么魔力居然能够感染每一个人,苦思冥想突然在某一时刻心脏突的一跳,难道这人是在以身试法告诉他们深入草原其实并不可怕 宇文嫣陷入到沉思中,但相比于敢大笑出声的她来说张正他们就只能强忍着笑意将脸颊憋的通红,其实司马的歌喉他们早已领教,可让他们想不到的是司马居然知道如此多的小曲,前前后后唱过的起码有百十多首了吧,有听不懂的胡歌,有通俗易懂,一听就会的小曲,竟不带重样的,只不过那调子除了吼的声音大些,都是一个样 骑在马上一路高歌的司马忽然听到身后也响起了歌声,什么与子同袍、在水一方都有,但让他诧异的居然是有人在唱十八摸,回头一瞧,却是武恪一副骚包样在唱,心想这时代就有十八摸了看来古人的智慧果然是无穷无尽啊。 就在歌声渐入,司马准备来个绝的力压夺了自己风头的武恪时,一骑远远的飞奔而来,在刘澜面前停马飞身而下。对他们这支队伍来说斥候关乎着这支队伍是否能走得更远,活得更久,刘澜绝不敢有半点马虎大意,一早就派出了斥候,不想猜过了不久就又返了回来立时让他紧绷起心弦,心想难不成在灭掉柯禄后安逸了不到两天就他娘又遇到新的敌人啦 “是发现敌踪了吗”好的不灵坏的灵,刘澜话一出口便开始后悔,盼什么不好盼这个,呸呸呸,可还没呸完最后一声斥候便抹着额角的汗水急声,道:“正是,在东北方发现一支鲜卑骑兵向我们快速移动,目标是否是我军,暂时无法判断” 在旁边的梁大第一时间问:“按理说这里除了伽罗部就没有其余部落存在了,能不能探出这是哪里来的鲜卑人” 第一百二十八章 改变计划〔国庆快乐) “无法分辨”斥候摇了摇头,毕竟敌军众多,为了安全计不敢贸然靠近。 “能估算出他们有多少人马吗” “鲜卑人没有阵型,无法准确推测,而以肉眼判断的话他们最少来了一名到两名千长,应该是一千至多两千人” 这些刘澜清楚,分辨鲜卑人部队多寡就看他们领兵者是千夫还是万夫,当然也有例外,比如柯禄,他管着五千人的部落,所以会有人管他叫千夫,也有人叫他为小万夫,但更多的叫法却是小帅 随后听说发现敌情的张正几人陆续赶到了司马身边,听说又跑出了一两千鲜卑人一个个皱起了眉头问斥候知不知道这支鲜卑是哪部的那斥候摇摇头无法判定但司马在沉默了一阵后却给出了答案。 在中部鲜卑,柯最部、白部与阙居部是最大的部落,而其余依附在三大部落下的众多小部落又不可能在和连抽调大多青壮后仍能派出两千人的部队,所以说这次出现的鲜卑人依然是三大部落,而以三大部落的方向来看柯最部在西南,阙居部在东南,白部在东北西北方拓跋部以此不难推测屁股后面一定是白部派出的人马 司马的分析让张正几人深以为然,方向是东北方,从此就能判断来者十有就是鲜卑白部,武恪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抹狠色,道:“奈奈的,老子没去找他们的晦气,他们倒来找咱们的不痛快了,司马,要不要干一票” 刘澜没有回答,只是口中喃喃,像是在自言自语但更像是询问众人:“白部派出的人马,你们说他们目的是谁,会是我们吗” “应该不是吧”梁大的声音有些发虚,但看到司马投来的眼神分明是让他大胆把想到的说出来,便壮着胆子直言不讳,道:“从几点可以分析出白部的目标应该不会是我们,首先我想可以先排除他们是柯禄的援军,从白部过来最少要七八天的时间,这个时间就算是柯禄也是刚接到命令不久吧,若是柯禄在连吃败仗时求援的话那出现在这里的白部鲜卑就应该是在三五天后而不是现在” 梁大说完有些不确定的偷偷瞥了眼司马,却发现司马满意的点着头,发现自己缄默不言,笑道:“继续说” 梁大立时信心更足,滔滔不绝,道:“虽然可以排除是柯禄求援,但却不能排除是和连连派了白部与柯最部两拨人马,倘若是这样的话,白部的目标就不应该是我们而是该直奔伽罗部才对,但他们又并没有去伽罗部所以这一点也可以排除,那么就只剩下了最后一点,适逢其会,如果他们从一开始就是冲着我们来的,我想等我们发现他们的那刻就该是他们攻击我们的时候,在草原他们想不被我们发现匿行的话是很容易的一件事,可现在却能被我们的斥候发现,只能说明他们并没有意识到我们的存在,所以说这波鲜卑人出现在这里一定是另有原因,但至于他们想要干什么,恐怕只有抓一个舌头来问问才能知晓答案了” “很不错,分析的头头是道” “虽然无法知晓他们的目的是要干什么,但我们还是要尽可能的避免与他们发生不必要的冲突,所以接下来的日子要多派些斥候盯着他们。”刘澜基本认同了梁大的分析,满意的说道:“往后的日子我们每一步都要倍加小心,决不能出现任何的大意,明白了吗” “诺” “司马” 梁大靠近了一步在司马身边低声说:“白部一下子派出了三千人马再加上和连攻打右北平他们肯定要出兵现在白部还能有多少人守卫,说不定现在的白部就是一座空营和伽罗部没啥区别,要不咱们再掉转头” 刘澜在某一瞬间有了一丝心动,但他心中还是有所担心,那就是打白部的胜算到底有多大,如果是熟悉的慕容部他没有十成把握也有八成,可现在这个劳什子的白部却让他有些犹豫起来。 要知道盲目虽然可以使人增加勇气,因为你看不到什么危险,可正因为看不到危险才会担心,他手下还有这么一大帮兄弟啊。如果再换个角度去看,假设这本身就是一场阴谋的话,那他这么一去岂不是自投罗网刘澜从不相信鲜卑人是傻子,更不相信他们是智能底下的简单生物可以随便戏耍,首先在和连攻打右北平一役中像白部这样的大部落一定是主力中的主力,去的人能少可是他们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派出两千人到这里,还是在自己屁股后面出现,这不是明白着说白部已经空虚,来打我白部吧这样明显的圈套,刘澜当然不会钻了。 可是梁大在刘澜刻意的鼓励与培养中在想问题时已经能够考虑全局了,他刚才的一句话彻底打消了司马心中的顾虑,正想着能干一票的时候梁大又说道:“司马,我们与伽罗部联手消灭柯禄的消息我想很快就会传遍草原,到时候白部要是知道我们的存在,不管有什么要紧事这支部队一定会被招回去的,所以我们如果能在这支队伍回到白部前与他们打个时间差,那么白部唾手可得了” 两人看待此事的角度不一样,但有一点却让刘澜露出了精光,那就是时间差,即使这支队伍真是诱饵,但只要能打个时间差在这支队伍驰援回去前灭了白部那不就行了不过刘澜又犹豫了,如果这支队伍真是诱饵,那么白部一定早埋伏下天罗地网等着自己,想打时间差开玩笑,不过是自投死路罢了。 刘澜心中犹豫着拿不定注意不知道该不该打,现在有三个选择,第一是继续向狼头而去,第二是转向白部,第三则是消灭这支白部军队,在三个选项中,消灭这支部队以八百对两千根本就做不到全歼,到时候消息泄露,狼头必定会加强防备,毫无益处。 但若是继续向狼头而去,那这支队伍就变成了不安定的因素,如果被他们发现,结果依然是没有好果子吃,所以在权衡利弊下刘澜只能做出转向白部的选择。 但现在他不能说出去,因为他们的队伍里还有一个人,只有等她离开,刘澜才会把这想法告诉所有人所以他叮嘱斥候一定要加强对白部的监视,一有风吹草动,务必要把他们的消息汇报回来。 第一百二十九章 献吻 夜晚宿营,刘澜为宇文嫣立好了帐篷就去招呼她,她就在帐篷的一角,方才就看到她清理出了一片空地,然后坐在那里对着天际摆手吹口哨,如今他帐篷立好了,她腮帮子吹肿了也没吹出啥门道来,本以为这小娘要就此罢休回帐休息了不想还不罢休,只不过是改换了个姿势刚才是站着现在是坐着,继续招呼着,远远看去倒也有几分可爱。 小丫头摆着的手忽然停顿了下,发现他站在了自己身前,穿着的衣袍已经很破很破了,长发挽髻别着一枝小木棍,腰侧佩刀,更显英武不群,宇文嫣小嘴憋的鼓鼓的,看着他的下颚居然忘记了打口哨摆手了。 看着小丫头的糗样刘澜强忍了半晌最终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在她身边坐下调笑,道:“这么高的雅兴难不成是在调戏天上的仙人”在后世看到美女时往往会有人吹口哨,只是让他搞不清的是她朝夜空吹口哨摆手又是为哪般 宇文嫣十分虔诚地盯着夜空,敛容道:“不是仙人是神鹰,父亲在世时说我出生时它就出现了,在敖包顶盘旋了一夜呢父亲说我有神鹰庇护,日后必定能够遨游九天呢” “啊居然和我一样” “和你一样” “是啊,我和你说个秘密,这件事你可不能给我泄露出去” “嗯”宇文嫣重重的点点头,一副只属于咱俩的秘密我绝不会泄露出去的样子道。 刘澜神神秘秘先是四下瞧了眼,确定无人后说道:“其实我妈妈也和我说过一个秘密,说我出生的时候有神龙降临” “真的”宇文嫣瞪大了眼睛。 “当然是真的”看着她那真相信的表情刘澜再也忍不住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一笑其实就算是露馅了,可谁想小丫头却极度认真的说:“你放心吧,这个秘密我会替你保守的” 那极度认真的表情彻底把他逗乐了,调笑道:“宇文你可以啊,都快有我当年的风范了” 宇文嫣一头雾水不明白他笑什么,盯了半晌终于反应过来上当了,脸色变的极为难看,道:“你当我会和你一样吗自我八岁那年之后神鹰都会在夜空漆黑无星时出现,有一次神鹰还驮我遨游天际呢”说道这里更显得意,像刘澜示威也似的撇了撇嘴。 感情是把梦里的事当成真的了,你以为你是哈利波特呢刘澜可不愿听她在这里扯西游说些高上高下的事儿,说道:“你的帐篷已经搭好了,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上路呢” 宇文嫣兴致盎然,一点也没有要回去的意思,反倒是他两人原本有两三个身位却被她悄悄移动,此刻肩并着肩,脸上写满了担忧,道:“你真打算带这八百来人入狼帐” 刘澜没想到他忽然把话题又转向了这里,笑问道:“为什么不呢” “我劝你最好不要去,你是不知道那里有多危险”宇文嫣担忧的劝道。 “如果怕危险,我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说完从原地坐起,刚要抬步离开却突然发现宇文小妞脸带红晕,将臻首埋在胸前,声音虽柔却带着颤音,道:“今晚可不可以不要走,我怕黑” 又来,幸亏老子早有准备,嬉笑,道:“放心吧,火把早已准备好了,我这就去点” “不,不要”宇文嫣抬起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刘澜,西子捧心的说:“其实我怕狼” 怕狼刘澜哑然失笑起来:“大灰狼难道比还可怕” 宇文嫣一副柔弱无助的样子说:“大灰狼可能有,可真没有,你说呢” 看着小妞从刚才的纯真骤然又变成了一副媚态,心中大骂一句我日啊,这小妞到底有几副面具啊,居然敢这般挑衅我身为灵长类雄性动物的本能 刘澜似是下定决心一样十分迷恋地盯着她的如花笑靥,极为认真的说:“既然姑娘如此盛情,今夜就只好做一回金枪不倒的了” “就怕你不敢来” 宇文嫣媚媚的说,看的刘澜心痒痒,暗道忍常人所不能忍时却发现小妞妩媚如勾人狐精,不停眨着眼放着电,这小妞刚才还是清纯如幼稚园的小女孩,连梦里的事都相信,怎就一转眼又变成这么一风骚丽人撩人心弦了 心中摇头苦笑,心想着还好小妞明日就要走了,不然再纠缠几日就真要被这小妞得逞了 宇文嫣看着他眼神飘忽又不知在想些什么,这种情况遇多了,早已不像初时大为光火,但说不生气吧又多多少少会有些怒火,既然你躲躲闪闪,那我就猛烈进攻,毕竟他是鲜卑女子,本就是随性大胆,敢爱敢恨,对上喜欢的男子,当然要主动争取了。 刘澜一时不察,便被宇文嫣偷袭得手,小嘴凑了过来,主动献上了香吻。 刘澜瞪大了眼珠,没想到自己会有被强吻的一天,更让他认定这小妞一定是鲜卑交际花,不然这世上哪有倒贴的女子可她小嘴在亲到刘澜的嘴唇后瞪大双目的他却发现这小妞哪里是什么情场老手交际花,分明一点都不懂男女情事,甚至是连刘澜都不如,好歹启蒙老师也是大名鼎鼎的苍老湿 这时候刘澜要是再没反应那他就真不是男人了,本能般双手捧住了她的脸颊,贪婪般与她上演了一场法式浪漫湿吻。 刘澜动情般闭上了双眸,但又如何能想到又轮到了宇文嫣瞪大了双眼,丁香小舌异常笨拙的迎合着他,头一次知道亲嘴儿居然是要这样 待她终于开始掌握技巧,并变得熟练起来时,刘澜却重新抬头,结束了数分钟的热吻,而偷食禁果的宇文嫣刚闭上了眼眸又意犹未尽的睁开,眼带春意,俏脸含春的看着他 “经常” “第一次” “知道的真多” 刘澜笑着看他一眼说:“前知五百年,后知两千年” “这么厉害,那在中原还有你这么厉害的人吗”宇文嫣媚眼如丝,一脸崇拜的说。 第一百三十章 离别 “应该没有了吧”刘澜也有些心虚,谁知道这地方还会不会有第二个穿越者。 “你这么厉害,那一定懂得易经,知晓推演了”宇文嫣对刘澜所说的话深信不疑,既然他说没有,那就肯定没有。 “易经推演完全不懂,但看手相,看看生命线爱情线或者是事业线还是很在行的”说着却是偷偷瞄了眼那两座高耸的山峰,这事业线不用看都知道很壮观 宇文嫣察觉到了刘澜火热的目光,心中砰砰砰的乱跳,她知道自己的努力终是没有白费,这一刻终于要来临了,就在她羞红了脸有些手足无措时,却听他说:“今晚我值夜,你早点休息吧” “为什么为什么你每次都这样,用这么蹩脚的借口唐塞我” “我这可不是唐塞,今天我们的斥候发现了白部鲜卑两千余人,你说今晚我敢大意吗” “什么,白部你为什么不早说我的族人” “放心吧,白部一直向西而来,并没有要前往伽罗部的意思。”刘澜的话虽然像是定心丸,但宇文嫣的面色却变得异常惨白,迫不及待的说要离开,赶回伽罗部去。 刘澜知道白部的突然出现就像悬在伽罗部头顶上的一把利刃,为了部族的安危必须要回去主持全局,所以也就没有拦她,但几日相处下来扪心自问对她是真的生出了情愫,平日里倒也不觉得什么,可到了这临别的一刻还真有些舍不得,只是他也知道现在绝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将这样的情绪驱散,望向那骑上战马的曼妙身影,她虽然穿戴严实,还披了件长长的披风,只是那如鬼斧神工精雕玉琢般的小脸蛋儿却在夜风里冻得有几分发红,略有些心疼,道:“赶快走吧,小心得风寒喽,记得路上要小心,毕竟有白部存在人多反而目标大我就不派人护送你回去了” 宇文嫣点点头,却发现他始终没有要上马的意思,心中失落,别人不送她不在意,可你也不来别提多伤心了,焦急道:“刘澜,你送我一程,就一里好不好”骄傲如她说出这样的话几乎可以说放下了最后的尊严。 刘澜何尝不想送她,含情脉脉依依不舍地说:“莫说是一里,就是一米我都怕没走完就舍不得让你走了。” 刘澜眼中的柔情让宇文嫣立时巧笑嫣然起来,乖巧的点点头:“不去就不去吧,我知道你心里有我就行了”说着玉靥羞红,低垂着声如蚊呐说:“此去狼帐一定要小心,若是回来了记得来找我,我等你,我还小,十年二十年我也等你” 刘澜说不送只是在找理由,若是她坚持还是会送的,可他后面这些话却有些难以捉摸了,这个等,等的是什么,只是见一面当然用不了十年二十年,而要等十年二十年的当然是在等共同步入婚姻殿堂的那一天,毫不掩饰心中的激动与开心,重重点头:“这两天没让你做我的女人,等我回来,一定让你名正言顺的做我的女人” 小丫头高高兴兴的离开了,洋溢着幸福的喜悦,这一别不知多久才会相见,不过他说回来时会来找自己,心中无比期盼着那一天的到来,可是等她回到大营才想起当时光顾着高兴害羞了居然忘了跟他说迁移的真正地方不是东部宇文而是北部拓跋 急切地派人去通知刘澜,却发现他的人像是消失了一样,等再听到关于他的消息已经是数月后的事情了。 “季布是本朝初年名将,在他年轻时更是一位闻名海内的游侠,后来他跟随项羽作战,有一次把高祖打的大败而逃,更是差一点就砍到高祖的马尾。” “怎么不讲了田畴小子,高祖他后来怎么样了”武恪对田畴讲典故只讲到一半就不往下讲很不满,抗议的说。 “这还问,要是高祖受伤了,哪还有咱们大汉朝”李翔不屑的说着:“后来咋样了” 说的好像自己啥也知道似的,到最后还不是要问田小哥武恪冷哼了一声,看向田畴殷勤的说:“田小哥,你快说后来咋样了” “后来高祖从季布手底下逃了出去,但他那时怎么能想到高祖最后会击败了项羽” 田畴还没说完,武恪又插话了:“那当然,高祖是天之子嘛”汉朝自董仲舒将天人感应溶于儒家,使君权天授的思想得以加强并巩固,所以武恪有此一说,也是当时民间最为普遍的思想 田畴也只是笑了笑,没解释也没否认,继续说道:“后来高祖击溃项羽,他最恨的却仍是这个季布,所以悬重赏缉捕他,而且还下令谁敢藏匿他就要诛其全族。” 那季布岂非必死无疑了可我怎么听说季布是我朝一员虎将啊梁大心中想着,可却难以置喙,盖因他也是道听途说,若是这么一插嘴并不是这么回事岂不是要闹笑话,耐心继续往下听。 “但就是在这样的严缉之下,季布还是逃到兖州鲁县注:鲁县汉时属兖州,也就是现在的曲阜,孔子故里一位大侠朱家朱家是人名而不是姓朱的家里那里卖身作奴。朱家一眼就认出了季布,但他非但没有报官反而还把季布收留下来。到了晚上,他又偷偷把季布找来。 季布知道自己被认出来了,就对他说你既然都知道了,就随你办,向官府报告吧,那样你就能得重赏乃至封侯。 可朱家并没有那样做反而告诉季布,像你这样逃匿也不是长久之计,总会有一天被发现的。所以朱家就告诉了季布自己的想法,得到同意后,他带着季布来到了长安,找到了老友夏侯婴帮忙,让他转告高祖说季布这个人年轻有为,而且是了不起的将才,是个可以大用的豪杰之士。当年和项羽打仗,虽然季布追杀过您,可那时候是各为其主。如今项羽已经作古,您就不必再视季布为仇敌了,可您现在还抓他,要是把这样的人逼急了,逃到南越或是逃往匈奴这不是给自己增加一个大祸患吗 第一百三十一章 季布 高祖听从了夏侯婴的建议,取消了通缉令,并且给季布官做,后来季布又成了本朝大将,可若是没有朱家这一次出来帮忙,只怕季布仍然在兖青二州继续做他的游侠。 所以司马公才说:“以项羽之气,而季布以勇显于楚,身屡典军,搴旗者数矣,可谓壮士。然至被刑戮,为人奴而不死,何其下也彼必自负其材,故受辱而不羞,欲有所用其未足也,故终为汉名将。贤者诚重其死,夫婢妾贱人,感慨而自杀者,非勇也,其计尽,无复之耳。” 武恪一句也没听懂,恼哼哼的说:“田小子,你别整这酸不拉几,文绉绉的一套,你就说刚才那个什么史说了些什么” 田畴一副对武恪毫无办法,哭笑不得的样子,说:“太史公的意思是当初项羽与高祖争天下的时候,以项羽的那种力拔山兮的气概,而季布却仍然在楚国以武勇显名于天下,就说明这人是一位真正的豪杰。 可是等到后来项羽失败了,高祖下命令要抓他的时候,他却又甘心到朱家那里当奴隶,而不自杀。从这点看起来,季布又多么下贱,一点壮志都没有。其实呢,季布这样的做法并不是自甘堕落,反而是因为他有自己的抱负,认为自己有了不起的才华,只是生不逢时罢了,他心中有所不甘。所以当项羽失败后即使忍辱负重的活下去也不以此为耻,这是因为他深信自己的才能终有一天会被得到认可,所以他成为了本朝的名将” 这时刘澜送走了宇文嫣来到了众人身前,笑着说道:“所以心怀大志的人,绝不轻易抛生,因为他们有自己的理想。” 一直在旁躺着的吉康突然挣扎的坐了起来,一脸正色庄容的说:“那我就更不能死了” 刘澜担心他过于激动有个好歹,上去扶着他,劝道:“别这么激动,想说什么躺着说也一样”一旁的武恪嘲笑似的说道:“怎么老吉,连你也有理想啦” 吉康躺了下去,但却是一脸的认真的说道:“当然有了,我的理想就是希望能多攒些军功,到时就能多赚些土地,不仅有地种,还要有一间大屋子可以住,然后再讨刘家那个小丫头做婆娘,生几个娃” “哈哈” 大家都笑了起来,但这又何尝不是说到了众人的心坎里呢 李翔撇了撇嘴,一脸不屑道:“你也就这点出息了” 刘澜有些诧异的看向他:“怎么,还瞧不上老吉那你说说你的理想是什么” 李翔眼中忽然闪过一抹厉色,咬牙切齿的说道:“我以后一定要当大官,要当个不欺负百姓的好官,我的境内绝不允许有下属官吏贪污受贿,更不允许有谁敢在我的辖境内为非作歹,不然的话我他娘的就见一个杀一个” “好” “好样的李翔”连刘澜都情不自禁的为他竖起了大拇指。 大家叫好连天,忽然刘澜看到了一副跃跃欲试可始终没有发言的张正,笑道:“张正,你又为了什么不想轻易死呢” 张正挺胸抬头,一副赳赳武夫的样子说:“我要重现汉武雄风,所以我不能轻易就这么死了,还在我幼年时,我就想着有一天能率领着骑兵深入草原,不管什么乌丸人鲜卑人,扶余人沃沮人还是高丽人,我都要让他们臣服在我汉家儿郎的钢刀之下。” 说到激动处,更是情不自禁的高喊,道:“汉军威武汉军威武” “汉军威武,汉军威武”众人被张正说的热血澎湃,都情不自禁的一起和他喊了起来。 汉军威武一直响彻着,久久没有停歇,许久之后,大家才停了下来,按着顺序,此刻大家都说了,只有梁大田畴还有武恪和刘澜没有说,正当大家把目光聚集在刘澜的身上时,却听后者说道:“梁大,说说你有什么理想” “其实我现在最想的就是救回幼妹” 梁大还没有说完,大家就乱糟糟的嚷了起来,刘澜摆手示意大家安静后笑道:“这算哪门子理想,再说此次前往草原解救你妹子这是咱们大家共同的目的,不能算你的理想,换一个” 梁大想了良久,才支支吾吾的说:“我希望有朝一日杀尽中官,使天子不再被这些奸佞蒙蔽。说到这却有些心虚的问:“这个算不算” “算啊,怎么不算” 刘澜嘴上是笑着的,因为兄弟们说的这些让他对当今的社会有了更深的了解,可是心里却变得越来越沉重了,作为现代人,难道不应该去为前人做些什么吗即使不为前人做些什么,可这帮兄弟们希望的一切,难道自己不该让他们变为现实吗 勉强挤出一抹笑容的他看向了小田畴,略平复下心情后,说:“田小子,说说你有什么理想是想当天下闻名的大儒还是想位列三公,升入帝王之阶啊” “都不是”田畴目光熠然一闪,忙又垂下眼睑,好像是在给自己壮胆,半晌才朗声道:“其实我最希望的就是能够阻止这场战争” 武恪一直都认为自己与田畴不可能尿到一个坑里,此时听了他说的这番话,立时就急了,脸涨的通红,咬牙切齿的说:“田小子你疯了鲜卑人杀了我们那么多同胞,甚至连你自己都被抓去成了俘虏,怎么会有这样奇怪的想法,我告诉你,现在最重要的不是阻止这场战争,而是我们要去报仇,去杀光所有鲜卑人” 田畴并不认同武恪的观点,虽然有些怕他,但还是鼓起勇气陈述着自己的观点,道:“但同样也有许多鲜卑人死掉,他们的亲人也要报仇,以杀止杀,也许暂时能用强大的武力震摄外族,但不能真正化解干戈,这样单纯靠武力对他们压迫的越久,到时候外族反抗的越激烈” “难道面对我们的仇敌,我们还要拿好酒好肉欢迎他们,招待他们”在座的众人都不明白为何田畴会有这样的观点,甚至连刘澜也一样 第一百三十二章 圆谎 “大家想要消灭鲜卑人,但大家想过没有,其实百姓并不想战争让两家化敌为友,互通市交这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而不是一味的杀戮,战争杀人,也会死人,为了我们的百姓,为了我们的家园,我们拿起兵刃抵抗外族,这是正义的,被迫的,所以没有罪;但如果为了私怨如果是某些人想要靠着外族人来捞取军功,成为他上位的资本,那大家说这场战争还是正义的吗” 一旁的张正破口而出:“你是在说公孙瓒” 田畴挺了挺胸膛,道:“对,我就是在说他,若不是他为捞取军功,又岂会寻滋挑衅,使乌丸人逼不得已才联合鲜卑人来寇边报复原本乌丸人是在替我大汉拱卫边陲,可现在呢和鲜卑人一同在攻打着卢龙,所以我必须要阻止这一场战争,不能因为某人的自私就将两族的百姓至于水深火热之中。” 刘澜起身离开了,在离开前他说了句我最大的希望就是不愿意看到身边再有同伴倒下去” 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所要守护的,珍视的东西都不一样,赵苞守护着百姓,武恪守护着女儿,吉康视金钱如命,梁大要重振汉家雄风 但是对穿越到这个时代的他来说,在面对李尚被鲜卑人惨遭枭首,在老兄弟一个个倒在面前,他开始在心中下定决心,再也不要见到同胞离他而去。 他不在把这个世界与自己划清关系,他把身边每一个人当做珍视,要保护自己的朋友,自己的手足还有自己的同袍 但现在,当听了他们说的这些理想后,他觉得自己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不仅要守护他们,更要替他们完成心中的梦想 像吉康所说的,只不过说出了这时代百姓的心头所想,建立一个人人有吃人人有住的世界,这样的大同世界难道不是千百年来人人都在努力追求的吗他不禁问自己,自己真的能做到吗 还有李翔,他想要杀尽贪官污吏,可贪污毕竟是无论民主或都不能彻底解决的问题,他又在心里问自己,这样的世界真的能在他手中出现吗 还有张正,真的能让内忧外患的汉庭重振汉武雄风使我汉家儿郎伫立在世界之巅这一切真的可以做到吗 梁大说要灭宦官之祸,可宦官之祸的由来又何尝不是外戚专权的衍生品,皇帝要对付外戚,自然要启用宦官,还有就是藩镇的诸侯们,他知道唐朝亡在藩镇,明朝亡在宦官,可堂堂大汉朝,竟然外戚宦官和藩镇都有,这是何等的悲哀。 国恒以弱灭,独汉以强亡假使,假使外戚与宦官的斗争稍微不那么激烈,汉朝还会亡吗刘澜不禁自问,自己真的可以阻止这一切,让大汉雄风再起吗 还有田畴说的那些,也许来自后世,他对北方游牧民族没有任何好感,但战争是残酷的,必须要慎之又慎,就像张正说,希望重现汉武雄风,但一个客观问题是,随着匈奴人被败,天下户籍消失一半,轮台罪己 他也许有些知道公孙瓒和刘虞矛盾为何那么深了,在对待外族的问题上两人的做法都没错,或者说两头都不该那么激进,一个大棒一个甜枣,慢慢消耗,以大汉朝的国力,就是十个百个乌丸或者鲜卑异族最后还不是要被拖垮,拖死 这一夜刘澜想了很多,无眠 天亮的很早,最多就是四点钟一夜未眠的司马拔出了马刀在草地中练习,不杀刀法越往后越是大杀器,杀人反噬得不偿失,所以就不如在普通刀法挥刀术上面多下些功夫,虽然挥刀术是小儿科,想要登堂入室就不得不把熟练度提高,可这毕竟需要长年累月的练习增加熟练度于眼下毫无裨益,这就让他不得不另辟蹊径,虽然走了些旁门却不失为一条捷径。 将不杀刀法里的精髓与挥刀术结合,不求两者融合,但求能达到一气呵成,如此这番努力也就没有白费了。只不过这世间事从没有那高屋建瓴一气呵成的便宜事,想把这风马牛不相及的两套刀法融会贯通并臻于巅峰谈何容易,若是一着不慎落个画虎类犬那就太得不偿失了些。 好在刘澜从小就养成了耐心沉静的性子,倒不是说他刻意在这方面下功夫,实在是阴差阳错造就了事实,垂钓一项是大哥的最爱,从小看的多了,跟着大哥刘源钓鱼的次数也就多了,自然而然就被打磨了心性。 还有就是幼年下棋,那时顽童习棋多是象棋,可他却与众不同迷上了围棋,虽说至今仍是臭棋篓子不足提,但有学习砥砺的经历,这眼光境界心性沉着自然就打熬了浮躁心性。再加上小学班主任对付捣蛋者从不体罚,只是把那课本抄来抄去,其实连他自己都未想到,本是处罚的坏事没想到却变成了一件大好事,不但练就了一手好字,还养成了沉心静气的性子,有此三项优良品质的底子在,将两套刀法融会时自然就能静心耐心的去练习。 光着膀子一套刀法下来,连刘澜都没想到居然会通体舒泰神清气爽,一夜未眠的倦意好像都随着这身臭汗一样流了出去,拿布帛擦了擦便被招呼着前去吃早饭,昨夜虽然聊了许多但梁大等人直到此时才知晓宇文嫣已经离开了,一脸遗憾,当着众人骚骚地对着司马说:“司马,那小妞不赖啊,留下暖床不是挺好” 司马大笑一声,口不对心,道:“大家逢场作戏罢了” “逢场作戏”梁大几人投来的眼神如一把钢刀看得司马心发虚,司马编了一个谎言就不得不编第二个谎言去圆前一个谎,绞尽脑汁,绷着脸,道:“你当她真喜欢我告诉你们,那小妞精明着呢,她不走是怕咱们对伽罗部不利” 刘澜这话一出口莫说是武恪张正不信了,连他自己这关都过不了,在众多这小妞不是多此一举的眼神嘀咕声中司马只能继续解释,道:“你们认为是多此一举,可我却认为有此一举总比没此一举好,你们细细琢磨是不是这么回事儿柯禄的人完了,剩下咱们一家真要对付伽罗部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所以她才要投怀送抱,可她也不看看咱老刘是啥人,能乘人之危,但越是这样这小妞就越害怕,所以才会跟着咱们,为了啥” 第一百三十三章 前往白部 “为了啥”李翔瞪大了眼珠问道,显然是被司马给忽悠的相信了。 “她明为送我,其实是为了亲眼看咱们走远了,离开了才能安心,可不想半路又杀出个白部,他怕白部对他伽罗部不利,所以才不得不提早回去了” “原来是这样啊,这鲜卑女人好深的心机。” “都是些小伎俩登不上台面,真要对付她还不容易吗”刘澜口花花的说着,心中却是一阵汗颜,这么简单就把他们忽悠了可随后看到一个个别具深意的笑容才明白过来根本没成功,也是,一个个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猴精着呢,想忽悠他们,难,是真的难。 “行了,都别闲扯了,赶快吃吧” 其实早上的饭还真没点啥,就是些肉干奶酪奶皮奶豆腐,偶尔吃吃当尝鲜,可天天吃就有些受不了,随便吃了些充充饥后刘澜便让梁大他们靠拢过来,压低了声音说:“还记得昨天说的事吗,现在宇文走了,咱们也该转向东北,去白部的老巢大闹一番了” 众人眉飞色舞时,刘澜则把地图摊了开,羊皮卷上面是他在询问了种焕宇文嫣还有其他鲜卑人后手绘,当然画的很拙劣,也并非是整个鲜卑地图,只是把中部鲜卑囊括了进来但也并没有详细记载,只是从右北平以北到突厥狼帐罢了。 盯着地图上面的白部鲜卑但他的目光却看向了白部鲜卑西南方向的满部,按照历时记载这个满部祖先满头曾经与鲜卑大人于仇贲在建武三十年公元54年率种人属汉,只是让刘澜有些纳闷的是种部与所谓的种人有没有关系,而小种的种焕与轲比能与种部的关系又是怎样的难道在种部内有大种小种之分还是说大种与小种分属两部,由于受到柯最迫害小种部才前往种部受其庇护 刘澜有些遗憾,为何没有在种焕在的时候想到这些,若是问问种焕也许能得到想要的答案,随即撇开这些念头,手指在地图上点着满部对众人说:“满部是我们前往白部的必经之路,他们的大帅如果与我所了解一样的话,应该是满多,他是鲜卑十部大帅东部弥加、阙机、素利、槐头。中部:柯最、阙居、莫机都。西部:置鞬落罗、日律推演、宴荔游白部大帅莫机都最为看重的得力干将。” 据种焕说坐镇满部的满多在每年的季春大会上赛马摔跤射箭都能进入三甲,但与前两位比起来更为难得是他并非是莽夫而是难得的文武兼备,刘澜本最头痛这样的人,但种焕对他的不屑却让司马充满了疑问,一问之下才知道真相,虽然满多文武兼备,只是高不成低不就,武不如鲜卑第一勇士拓跋坚,文不如莫机都之侄莫护跋,虽然受到莫机都赏识但始终无法得到和连的重用,当然最让他心灰意懒的却是莫机都一边用他一边防他,一边提他一边压他,在这种情况下他是又想叛离又不敢叛离,如今在大帐两耳不闻窗外事据说是在潜心研究在中原盛行的太平经,对部族的事情一概不闻不问,就算是这次和连进攻右北平征调满部他也置若罔闻,始终不加理会,气得和连大怒,在进攻右北平前兴师动众前来剿灭满部,若非是莫机都在关键时刻阻止,这满多早就成了一具干尸,但结果也很惨重,满部精锐尽出,比之伽罗部还要不设防。 这太平经讲什么刘澜不知道,但既然是叫太平经那肯定与太平道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而看过三国的人当然都知道太平道张天师张角借着传教的幌子最后造反说什么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典型的邪教组织,莫非这满多也是教徒之一 刘澜想不透,但也知道不管是正教邪教总有吸引人吸引人心的地方,不然哪会有信徒,如今满部就像是的小姑娘刘澜当然要去他那里搅和搅和闹点物资给养,以战养战这是最基本的,可是在细想一下这么一去反而有些得不偿失,他的目标是白部,若是动了满部那白部就没有可能偷袭成功,所以这一仗最好的办法就是先白部后满部,这样才能赚他个盆满钵满。 梁大见司马的手指指向满部心中一惊,忙不迭的说:“司马是要放弃白部,杀入满部以我们现在的人马杀入满部轻而易举,可真要杀入满部到时候屁股后面的鲜卑人,还有从白部或者其它部落赶来救援的鲜卑人就会包围我们,那时候可就凶多吉少了啊” 梁大的担心有危言耸听之嫌,但世事无常谁也不能保证会不会发生,若真要被他言中后果自然不堪设想,刘澜摇头,道:“老梁说的不错,与我不谋而合,我并不是要打满部,而是要跳过它在鲜卑人无法察觉到我们的时候偷袭白部,至于满部我们可以就当时的情况而定,若是鲜卑人的援军和屁股后面的追兵反应快,在他们误以为我们还在白部附近活动的时候迅速转移绕道向西前往狼帐,如果他们的反应稍慢,那我们就掉转马头杀入满部,使白部甚至是和连产生思维混乱,误以为我们是要在白部鲜卑捣乱时再趁机西向狼帐,这样我们前往狼帐救出梁大妹子的机会才会更大” 这样一解释,不仅是梁大明白了,张正他们几人也顿时醒悟,司马这么做是要迷惑敌人,让鲜卑人以为他们只是在白部鲜卑草原袭扰,而真正的目的却是突袭狼帐,这样就能在狼帐没有防范的时候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而这正是一战而功成,降低战损与伤亡的最价选择。 “军事行动最重保密,这件事暂时就你们几人知道,各位这就下去集结部队,开拔吧” “诺”众人激动地点头,其中最激动的莫过与梁大了,一路下来,眼瞅着前往狼帐的时间越来越近了,也许用不了多久时间就能够见到她了 诸事计定,部队集结,大家向东北方而去,而一直跟在屁股后面的鲜卑人却没有如跗骨之蛆继续跟在他们的屁股后面,这让刘澜心中悬着的一块大石彻底松了下来,可三日后当赵洪回来后,刘澜才知道事情的真相,才知道他如傻瓜一样被瞒 第一百三十四章 攻打白部 数日后,赵洪归队并带来了一条惊天消息,宇文小妞从始至终或明或暗的暗示伽罗部要迁徒回宇文部居然是一天大的谎言,据赵洪的观察他们迁徒的方向很可能是北方的拓跋部 皱紧眉头的刘澜听赵洪汇报完后惨然而笑,那种被欺骗的感觉让他欲哭无泪,回想这几日宇文小妞与他的爱恨情仇又如何能想到这一切不过是她在演戏罢了,而他却对这样的表演深信不疑,是他的表演太过专业无懈可击还是刘澜至始至终不愿揭穿她的谎言 刘澜心中苦笑,他真没有想到宇文会是在演戏迷惑自己,而他更义无反顾的爱上了她,这种滋味不好受,但刚开始的感情陷的并不是太深,所以他显得还算平静,并没有失常或失态。 回想当日武恪说这鲜卑小妞比他见过的任何都好看,问司马是不是看上了她,自己当时回答的是那般洒然,说什么大丈夫当以建功业立业为重,如今功业未成又岂会迷恋美色以致壮志消沉而现在我们深入草原处在敌腹随时都会一命呜呼又怎会去想这些男女情爱事 那时候刘澜说这些老武不相信,但现在他知道自己是该把这些事情抛之脑后了而且目的地就要到达也容不得他有半点分心。 八百汉军借着夜色的掩护快速在草原穿行,向着白部而去,星空月色下距离白部的大营已不到百里,这个距离是很危险的,一个不好就会被发现行踪,斥候探马分派下去是必须的,而且连火把也全都被熄灭,抹黑赶路磕磕碰碰摔得四仰八叉都变成了常事。 不少人过来求情再这么走下去没人受得了,但司马强硬的回绝了,为了达到突袭的目地而不暴露,莫说是磕磕碰碰摔倒崴脚,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爬也要爬着去,反正一句话,兵贵神速,越早到达就越少一分被发现的可能 众人下去传达司马的命令:“加快速度,不管有多苦,都他娘给老子咬牙坚持着” 以司马的性格谁也没想到情没求下来反而还加快了行进速度,一个个心中怨声载道,但也没有敢抗令不前的,司马当初火烧草原后在土山训话说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做不到的现在就离开,能做到的就跟着老子杀鲜卑,老子可不想因为你们其中一人害死更多的兄弟 不受束缚胆子大的早被司马的表现所折服,巴不得跟着司马杀鲜卑,胆子小些的又不敢撇开人群独自离开,再加上那时起大家都把司马当神明,只要能活命不就是服从命令有啥大不了的 此时听说不但不停还要加速行军一个个心中虽然叫苦但却没有怨言。 这一路而来本就是天为盖地为床已经很辛苦了,司马心也软只要有人叫苦就停下来歇歇只要不耽误行程就没必要去较真,可现在是分秒必争的情况,距离白部就几里的路程,晚到不如早到,只有一鼓作气拿下白部才最安全要是因为耽误让鲜卑人有了察觉不说彻底玩完那也要落个损失惨重不是 现在司马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唯一的希望就是出其不意打下白部,想休息想治疗到了那里再说 白部越来越近,营栅防备异常松懈这让刘澜大喜过望,而伤势虽多但没有致命伤的武恪经过几日的调养已经归队,至于邱义,则因为伤势太过严重,虽然已经开始痊愈但想归队起码还需要一个多月的时间,而吉康原本控制的伤势因为连番的折腾又出现了反复,虽然伤情没有恶化,但想要痊愈却遥遥无期。 他们这些伤员可以和大部队一直走,可是遇到了战事就像今天便只能在后面跟着,这是很危险的事情,就二十多人守着他们这些伤员一旦遇到危险一个也别想跑。 这时司马眸子闪过一道厉芒,沉声道:“通知下去,待杀进白部还是老办法有反抗者一律格杀勿论” “拔刀” 黑暗中刘澜的一声低喝响起,随着马刀离鞘八百多人纷纷拔出马刀高举了起来,望着前方的白部营栅眸子里流露浓烈的杀机,刘澜分明感觉到他们把这一路下来的怨气转换成对白部的怒火,即将全部倾泻在白部的头上 三长两短的端角号声响起,八百汉军听着那绵长而高亢的长音立时打起了精神,甚至连急赶了一夜的疲惫都在这一刻得到缓解,一个个变得精力充沛,而与此同时司马大吼一声:“幽州军,死战” 喝完,便率先向白部冲杀而去,这时夺门的梁大与刘澜设计好的暗号,只要寨门一夺下来便吹响端角号,而他则会率领大军进攻。 几乎是梁大夺门成功的第一时间白部昏昏欲睡的巡逻才发觉营门被打开了,而那响起的端角号声更像是一把利刃确定了被袭的猜测,吃了一惊的他们随后就看到远方天地响起轰隆隆的马蹄声,漆黑的夜空中好像都能感受到那被马蹄践踏而扬起的尘土四散飞扬着。 黑暗中不知有多少敌人,但敌人的数量很多很多一定要控制营门,不然白部就要完了向营门冲去,一伙足有百十多人光着膀子的健壮大汉提着马刀迎了上来,为首一人异常武勇,双目锐利如鹰只是眨眼功夫便砍倒数人在地。 “这人太厉害大家一起上”鲜卑人群众传来了一声喊:“基骅快去通知大帅,其余人与我解决此人,一定要赶在敌人到达前关闭营门” 鲜卑人做出了最正确的应对,一时间因为骤然来临的危险而不知所措的他们变得井然有序,但这一切却都是徒劳,在数百人的围攻下,在梁大悍不畏死的守护下汉军在寨门前没有后退一步,在一具具尸体倒下血战越来越残酷的场中浴血奋战的梁大一行终于坚持到了司马杀来。 鲜卑人拼死争夺营门最终失败,虽然给部族争取了时间但这点时间对枕戈待旦奔马而来的司马已经足够了但对鲜卑人来说从睡梦中醒来并第一时间做出反应就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杀” 司马大喝一声,马刀向前一指第一个通过了营门进入白部营寨,身后七百骑兵汇成席卷一切悍不可挡的铁流带着一往无前的声势碾压过来,当铁流在营内肆无忌惮尽情杀戮的时候,莫机都才组织起了亲卫队向营门前杀了过来。 第一百三十五章 莫机都 战斗变得焦灼,刘澜有估计攻打白部的困难,但显然白部这样的大部反抗是伽罗部所不能比拟的,伤亡变得越来越多,连他自己都添了几处轻伤,但这样的伤势对他来说微不足道,反而越发悍勇地收割着鲜卑人的小命。 而在一边,武恪伤势未愈,本就只能单手参战此刻没想到又添新伤,这样的伤势虽然不至于让他失去战斗的能力但实力本就大减的他就是一对一也变得有些疲于应付,左架右支险象环生,气得他怒骂连声:“你老子的鲜卑人,要不是爷爷受伤莫说你们一对一就是三个一起来老子也能轻易斩下你们的狗头” 就在武恪悲怆莫明,大感虎落平阳时却发现梁大经过田畴小子简单包扎后杀了过来,大笑着说:“杀不过就是杀不过,别拿受伤当借口” “老子找借口”武恪怒火中烧,正要破口大骂之际却见梁大缠着许多布条,已经被血染红了,但就是这样,依然像猛虎一般扑入刚才把自己杀了个狼狈不堪的敌群中一通乱杀,只是眨眼的功夫,那三人就死了一个伤了一个奄奄一息还有一个落荒而逃,但随后却被一支箭镝射穿了后心,回头一看却是田畴。 田畴向他笑了笑就向一边杀了去,而梁大却一副趾高气昂抬着头,看在武恪眼里分明是在挑衅是在臊他。 “呃,这个,我想你刚才啥也没听到” “哈哈,武哥还有一战之力没有” “当然”武恪啥时候被这么挑衅过,虽然知道兄弟没恶意只是以杀鲜卑人多少互相砥砺,虽知他本领比自己高明但在面前这般卖弄心里那是一千一万个不服气:“不要说一战之力了,就是独闯龙潭也没问题,杀啊”武恪说完便向着远方杀去。 莫机都从睡梦中惊醒,营寨里火光冲天熊熊燃烧的烈火到处都是,这时基骅闯进了主帐,那年轻的面庞满是惶恐惊慌之色:“大帅不好了,南人劫寨,就要杀进大营了” “南人”莫机都惊得站了起来:“南人,南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到底有没有看错”听到南人二字的那刻,莫机都只觉如坠冰窖,虽然现在是炎夏的季节,而且整个营帐陷入一片火海这灼热的温度燥热的气浪却让他感觉不到一丝翁暖气息。 为何我白部刚派兵前去防备拓跋就被袭营,难道是和连他 “大帅,错不了他们都留着头,除了南人,还能是谁” 莫机都怒吼一声道:“南人,南人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怎么可能” “大帅,不知道您最近有没有听到风声,虽然还不能确认消息的可靠性,但现在草原都流传着一支汉军与伽罗部还有种人将柯最部的柯禄消灭在伽罗部境内” “你的意思是这支南人的偷袭部队就是传言中的那支汉军”莫机都神色急速变换,如果真是这样,连柯禄带领的三千人都非此人对手那现今不到八百的白部又拿什么反抗,旋即眼中闪过一抹狠色:“去,去,快去通知我侄莫护跋,让他带军速速回来” “可大人和连那里” 莫机都高喊:“管不了那么多了,快去” 莫护跋带了两千人守在了伽罗部前往拓跋部的必经路,用大人和连的话说宇文老匹夫与拓跋老匹夫交情匪浅,真要出了事守在那里伽罗部就跑不了,果不然先是遇到了伽罗部北窜拓跋,不想第二日就遇到了一支没名号的队伍。 五百人的队伍莫护跋真没放在眼里,别看他今年只有十七八,真要打起来别说他五百人就算是与他一样两千人甚至是多出千人也不会拿正眼去瞧,正想着拓跋部还算识相不敢光明正大的来可这样不就有了口实借机以汉人的名义灭了他,到时候不仅为大帅莫机都出口恶气更能让大人和连拍手叫绝,甚至是变相给拓跋宝义一个警告,好好待在北疆对付丁零人,别老想着南下,而拓跋宝义就算是知道了他这支队伍被自己所灭也只能是哑巴吃黄连,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未必敢来找大帅晦气的勇气,就算最后他真的心中不满愤愤不平闹到和连那里,深究起来也是他拓跋部不打旗号跑到中部鲜卑的错,如此一石三鸟有利无害的大好事没有错过的道理。 “再敢向前一步,我可就不管你们是什么人了” 拓跋坚远远见到对面队伍中一位白皙容颜的少年拉满了端角弓,那弓较之常见的端角弓大了两围,最少也是三石弓,能有这样臂力的少年在中部鲜卑不多见,仔细一瞅,立时冷笑一声:“我当是谁,原来是你” 声音异常熟悉,扫眼查找,就见一队骑士越众而出,视箭簇如无物,而他提弓的手臂则不自禁地移向了那支小队,只是心却已沉入谷底,这支队伍与其他鲜卑骑士并没有什么区别,一身皮甲,一把长矛,一把马刀,一把檀弓算是他们的制式装备,腰间还有一副套马锁,当然套马的技艺各部都在行,只是用来套人除了拓跋就只有宇文一部。 而且他们的弓箭也非比寻常,不是常见的端角弓而是难得一见的檀弓,在鲜卑军队中檀弓往往只有千夫长才有资格佩带,但在拓跋部这条禁令却并不存在,只要是真正的箭术高手就有资格。 这样的队伍一出场就算是傻子都猜到对面今趟来的是什么重量级的人物,尤其是那一骑乌黑骏马之上端坐的一位男子,披着一套汉境都难得一见,和连大人在季春大会上亲自所赐的锁子黄金甲,手提一把镔铁百炼重戟,威风凛凛,耀武扬威地越众而出,鲜卑四方数百部似这样装扮的就只一人,都不用看清长相就已经知晓了对手的身份。 如果说对面是除他的任何一人,莫护跋都有信心一战,可对面来的是他,就不得不掂量掂量这个险有没必要去冒。 第一百三十六章 拓跋坚 没想到伽罗部有这么大的诱惑,居然让拓跋坚亲走一遭。 莫护跋口中喃喃,在鲜卑各部中就没有人不知晓拓跋宝义这支卫队的存在,哪怕是幼儿,这也是和连又惧他又不得不用他的原因,丁零人的恐怖没有与之交过手的部落根本不会体会。而鲜卑与丁零的战役多是以多打少,想要一对一还能保持胜算的话除了拓跋宝义的近卫就要属和连近卫还有东部宇文的一支精兵,而柯最部与他们白部单兵战力算是仅次于这三支精兵的部队,但与丁零打起来也免不了二换一甚至是三换一。 这样的战斗力莫护跋有足够骄傲的资本,可是对上这支部队,虽然只有两百人,但要吃多少熊心豹胆才能有勇气与之一战 而最为重要的一点是拓跋坚虽然是拓跋宝义的假子但却深受和连的喜爱,无时无刻都在极力拉拢着他,即使今日真要与之一战,这里所有人都能杀唯独他不能杀,可鲜卑第一勇士就是这么容易对付的 但危险永远和利益伴随,即使对付不了又如何,只要能击溃拓跋宝义近卫,鲜卑第一勇士拓跋坚落荒而逃的消息传出去,他莫护跋的名声可就要传遍草原了,这样的壮举说不定会让和连大人把过往对拓跋坚的关注转向自己,间接使白部超越柯最部,一跃成为中部鲜卑第一大部落也不是不可能 如果一切都能按照预计一般的发生,那么眼前的拓跋坚无疑就变成了他与白部崛起最佳的垫脚石,按理说没有道理不踩着他登上高位。 认出莫护跋的拓跋坚相较于武勇智慧稍逊一筹,但这并不能单纯的说他是莽夫,只是因为武力的强大让崇拜者往往忽视了他领兵智慧的才能,此时他沉着脸心中深思熟虑着。 和连擅心计,重利诱,白部拓跋部的龙虎斗当然是他所乐见,今次与莫护跋相峙,若说是因为伽罗部多少有些勉强,但要说是两部间的仇恨延续倒还差不多,可以想到,如和连只是对付伽罗部那白部一定是阳奉阴违,可若是改下口径在这里守着拓跋部,那就算没和连的命令莫机都也会像打了鸡血一样奋不顾身。 今日相遇,以义父的意思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都要将伽罗部安全护送回来,这也是为何要不打旗号的原因,到时候就算和连追究起来义父不承认他和连也毫无办法,原本要是遇到柯最部那些人只要识相他也不会撕破面皮,可对面出现的是白部,这就不得不让他心头冒出了一个大胆的念头,要不趁势斩杀了莫护跋 这样的念头一闪而过,五百对两千,胜算多大牺牲多少他心中不得不权衡,一时间出现的两位风云人物笑容可掬可那眼神却总是飘忽不定,因利而心潮起伏的两人一个想着一战成名威震草原一个想着痛下杀手到时候来个概不认账他莫机都也毫无办法,说不得还要倒打一耙你白部派人去柯最部伽罗依附柯最部干什么死了人你不去找柯最来我北部拓跋干什么,可笑 在远方,伽罗部的宇文嫣与宇文磐石远眺着战场。 宇文嫣眼神闪烁,嘴角一时懊恼一时噙笑,心思早已飘飞眼前又出现了分别多日的刘澜,想到了两人相识的点点滴滴,想到了两人的前前后后,更想到了分别时的长吻,分别时的不舍,“此行狼帐一定要小心啊” “是啊,这也是我苦恼的地方之所在,到时候本司马落到那些个鲜卑美女手中岂不是就要遭殃了” “无耻” 想到这些,宇文嫣就想笑,笑完又想,没个停歇,甚至有时还在问自己他咋就能如此厚颜无耻呢宇文嫣咯咯笑出声,忽然想到眼前的正事,望着左右对峙的两拨人马忧心忡忡问道:“宇文叔叔,你说拓跋坚与莫护跋的胜算都有多少” 宇文磐石眼光毒辣,洒然而笑道:“丫头你就放心吧,别看白部精锐人数多,拿出一个打咱伽罗部勇士三五个,可对上拓跋部的精锐就真不中用了,你想啊白部这十多年下来跟着和连打过什么硬仗要不是这莫护跋有些本事白部的精兵只怕连咱伽罗部都有不如。反观拓跋部,生活险恶能长成的男子哪个不是壮如牛膂力惊人之辈再加上他们连年和丁零人交战其战力得有多恐怖就是这般恐怖的士兵到了任何一部少说也能当个百夫千夫可在拓跋部里甚至连进入近卫的希望都没有” 要知道当年与先大帅在拓跋部小住时机缘得见近卫选人,摔跤骑马射箭这是最基本的本领,真正选拔时的搏杀才最恐怖,百里挑一能活下来都算侥幸,你想这样一群嗜血的野狼组建的队伍得有多恐怖,别的不说就说把他们任何一个提出来那可都是曾经以一敌百的人物啊,而那拓跋坚更是其中翘楚,据说他是丁零人少年时被狼群所围居然赤手空拳屠尽了狼群奄奄一息时巧遇拓跋宝义,宝义问他是你屠了狼群那时候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是点点了头,拓跋宝义惊讶与少年小小年纪就这般勇武,把他带回拓跋部给他养好了伤可这蓝眼睛的小子毕竟是丁零人,部下都不同意让他留下来甚至有人说这么屁大点的小子屠了狼群绝对做不到绝对不可能,后来拓跋宝义为了验证拓跋坚是否真有本事就从部里挑出了百位勇士,他们都得了必杀的命令可是真上了场谁也没想到最后活下来的会是那小子,这些精锐哪个不是各位万夫千长的心头肉,立时就要亲手宰了这该死的丁零小子,可拓跋宝义却当场收了那小子为假子,并赐名为拓跋坚,从这时候起鲜卑各大帅开始流行收假子,而拓跋宝义更是有三千假子,这三千人每一位都如拓跋坚般遴选出来,不限种族不管是汉人丁零人羌人高丽人,只要能在以一敌百中活下来,他就会被赐予拓跋的姓氏 宇文磐石陷入回忆忽然就听到一声惊呼猛然看去却见战场之中风云突变,宇文坚居然掏出了他那把宝弓向莫护跋射出一箭,与此同时莫护跋也射出了一箭。 前一箭正中,莫护跋身子晃了晃看了眼掉落在地卸了箭簇的箭矢眼中闪烁而他射出的那一箭拓跋坚看都不看只是一挥手那箭便入到了他的手心里。 莫护跋不知拓跋坚为何要饶自己一命,但他知道下一箭拓跋坚要取他的小命他就真要死了,就在所有人都看出了他眼中满是浓重惊恐的时候一匹快马飞奔到身侧,随后莫护跋感谢宇文坚不杀之恩,第一时间带领部族回返白部。 莫护跋手脚颤抖的收回了兵刃:“该死的汉人,我绝饶不了你们” 看着莫护跋离去的拓跋坚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半晌才下令:“接伽罗部入拓跋” 第一百三十七章 百战刀 种焕回到了种部,复命之后本以为会遭到大帅责怪不想大帅不喜不悲只是说了句种万夫辛苦好生歇息去吧,种焕出帐,心中纳闷这可不是大帅的脾气啊,按理说没抓回汉人当痛批自己,或是大赞一声有功斩了柯最左膀右臂的柯禄,像这样心里总归是七上八下的,大帅到底是怎么了 种焕走着走着,一抬头却发现轲比能的敖包就在前方不远,刚要调头却听轲比能远远的喊:“种万夫既然来了为何又要走” “回去喝酒” “莫非我帐内无好酒” “不喝酒之人帐中能有好酒” “有” “那也不去” “为何” “独酌无趣” “愿与猛虎一醉” “雏虎愿与我醉” “正是” “哈哈,那不去看来是不行了” 一顿美酒喝到天昏地暗,种焕很不解轲比能为何会打破习惯又要沾酒,不过这才像是草原男儿,一碗碗美酒下肚说着:“草原男儿当饮酒,不饮酒那和南人有啥区别不过这南人里边确实有厉害人物,今次我就遇到了一位小兄弟,喝酒不耍滑,那刀法更是不得了" 轲比能端着银碗一饮而尽,朗笑着说:“只这片刻功夫不是听老万夫你吹嘘自己的酒量枪法就是听你说这位小兄弟,老万夫你这还叫不叫人喝酒了。” “咋的” 种焕碰的一声将酒碗摔在了埃几上,吹胡子瞪眼道:“不爱听” 轲比能陪着笑脸,唯唯诺诺道:“爱听,爱听,咋能不爱听呢。” 种焕这才有所气消,割下块羊肉放在嘴里嚼了嚼,道:“你这小子啥都好,就这点不好” “哪点” 种焕是雷厉风行的脾气碰上这样的人还真就没办法,恼哼哼的说了句:“不说也罢,不说也罢” 轲比能依然笑呵呵的,为他舀了一碗酒,不漏痕迹的说道:“听说那位要起事了,不知种万夫的想法是” 种焕气哼哼的喝酒,但那一对眼珠却透着精明,雏虎毕竟还只是雏虎,老夫当年惯用的下乘招数用到老夫身上,真是可笑。杯酒下肚,种焕抹过嘴,抚着胡须感慨道:“当年我欠那位之父一份情,而且那位之弟也与我有师徒之名,就我来说一定要帮” “那就是种部也要帮了” “大帅帮不帮不清楚,但我会帮” “种万夫与那位汉族小兄弟一见如故,还不知此人如何称呼” “刘澜,表字德然” “刘德然”轲比能割着肉,平静道:“听一些老友说幽州那边也有一位叫做刘德然的青年,是大汉宗室” 种焕哈哈大笑:“大汉宗室那我这位小兄弟一定不是,他啊也就是黔首家里的孩子,不然入伍经年混到现在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司马” 轲比能眯着眼道:“二十岁的司马可不小” 种焕大手一挥,仰天大笑道:“不可能”楞了一下,猛虎却又毫不犹豫笑道:“就算真是什么汉宗室又如何,就不是我兄弟了”只是在心里却叫苦连天,初遇就觉得这小子来头不小不然能一眼认出汾酒可问他却否认,如今轲比能这么一说到让他有些拿捏不定了,若这小子果然是什么汉室宗亲我那几壶上好的汾酒可就拿不出手了啊。” “若种万夫出面,不知他们是否愿意助那位” 轲比能尚未说完,帐内来了一名士卒,躬身道:“种万夫,大帅要见您” “什么事” “这,小的也不是很清楚” “他娘的,这汉人到底是不是人,连人带刀都被他一刀斩断了”一名鲜卑人倒抽一口冷气,原本他要冲上去可难干死在眼前的场景太惨烈了,涌起的勇气立时化为乌有,悄悄的后退并偷看那汉人却发现他并没有发现自己而是像一侧冲杀了去。 莫机都冲杀而出正好看到了这样的场面,盯着骑在一匹马驹身上的青年,浑身戾气浓如酒,一瞬间天地好像就只剩下他二人,连四周响起的惨呼声也全听不到。 整个大营已经完全陷入到肉搏血战之中,但汉军骑马突袭占尽了先机,反抗是微不足道的,很快又被压制的喘不过气来。中部三大部,各部战力不一但这白部却深受种焕推崇,在鲜卑各部中是为数不多能与拓跋精兵一战的,当时刘澜问他要是碰上拓跋精兵可有胜算他也毫不忌讳大方摇头一分胜算也没有,刘澜没想到会从猛虎这般自傲者的口中说出嘉奖的话来而且还是心悦诚服的说出毫无胜算,只此一点便知拓跋精锐是多么的勇猛,随后又问他与白部交手的胜算种焕直言不讳的说万人毫无胜算,千人五五之分,百人必胜无疑,这样的回答算是让他对白部有了最初的了解,白部应该是一支纪律严明的部队,但单兵能力却并不是很出色。 而事实也正是如此白部的反抗如果是成群结队就会形成有效反击可一旦被分割单兵作战时甚至连伽罗部都不如这样的战力确实不值一提。 忽然刘澜发现一骑向他杀来,此人身材魁梧,但胡须已经花白,而手中刀并非是鲜卑人长用的马刀,似环首刀又不似,似朴刀也不准确,刘澜正要迎战,却突听一侧传来一声凄厉惨呼:“百战刀” 刘澜回首却发现乃是张正,他双目赤红地盯着杀来的鲜卑老者,犹如仇人见面一般,怒吼一声:“还我百战刀来” 司马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张正说:“这刀是你的”其实他的言外之意是这把刀为何会落在鲜卑人的手中,可张正却声音凄哽的狂吼道:“此刀乃末将家传宝刀,长五尺四寸三分重三十七斤六两,传出自公输手,黄沙百战穿金甲” 张正怒气冲冲的从司马身边一冲而过,手中马刀去势汹汹直奔那人命门,而那鲜卑人也是第一时间选择进攻只是发觉对面的汉人居然不管不顾上来就是一刀换一刀立时吓得他急忙收刀改攻为守可就是这样虽然他防御的够快可肩膀还是被划出了一个深深的血槽才把马刀击飞在一边算是躲过了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