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笑为本》 分卷阅读1 ☆、气愤极了 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追着他们打,只是和蛇头照了一下面,距离也有二三十米远,不想蛇头突然向他们狂追过来,一面捡起地上的石子泥块等等劈头盖脑的投来,三个小屁孩完完全全蒙圈了,但也要逃啊!只能,临急忙乱的抱头鼠窜了,还不成,各人双脚又不能不乱跳,以争取尽量躲开后面的袭击,不过,背和脚还是累累中招—— 本来好一些鸡鸭在路中悠闲着,突然的一阵阵石子砖块和一群人的疯狂冲来,真比土匪打家劫掠还甚,只见,鸡飞鸭叫,凄凄惨惨的恐怖场景就好像要抓它们枪毙 ,然后还要剥皮削骨似的—— 几个鸭子比鸡还蠢,人家大大小小的鸡再蠢也会往外飞往外跑,这几个鸭子也老大不小了,竟然晕了头似的横冲直撞。不好!要撞上了!不过定睛一看反而要称赞人了,乐仔(文乐)、跟屁虫(银宝)和半条命(彦芳)竟然轻巧的抓着鸭脖子往旁边一掼,人迅速跑过去了,给摔在地上的鸭子更加傻了,鸭群刚刚站起便不约而同的抱团在一起。不好!又一个黑影撞了上来,只听,鸭群惨叫声连连,黑影也摔地上去了。哎哟!好标准的狗啃屎样子呵—— 瞧见蛇头摔地上了,应该高兴、也应该庆贺吧!但是,接下来应该还是更恐惧了,没惹恶人尚且给恶人追着打,恶人吃亏了,能有你好果子吃么?快跑快跑!!不跑肯定没好下场—— 跑过了一个大弯,也许真累了,刚好前面是他们的“地堡”,其实只是一大堆草堆,不过那里有他们“修”的“地洞”,所以他们想也没想便急急往里面钻—— 跟屁虫银宝向来笨手笨脚的,这时候更因慌张过度,爬窜中裤子竟给褪到了双踝上,这下更坏了,双脚根本不由人指挥。还有更气人的,跟屁虫竟还空出一只手去拉身后的裤子,情况都火烧眉毛了,也好似大刀都砍过来了,这厮却好似还要化个妆什么的,然后再去面对,你说急不急死人。 好在,里面的乐仔和半条命彦芳一通胡拉乱扯,总算,把光屁股的跟屁虫抢进去了。突然,三个小屁孩的脸又一同出现在洞口,但惊恐的又倏地一下不见了,而且还在洞口胡乱地塞上草,意图掩饰。 “敢躲我!”蛇头边叫边嚷,仿佛前世早已和屁孩们有仇似的,一上来便用脚往草堆里踢。阵阵噼里啪啦过后,草堆的口子已成了杂乱的大洞。但是,并未见三个小屁孩。 大家都知道蛇头脑袋有点“那个”,而且脾气又暴又躁,人人遇到他,避之唯恐不及,乐仔他们早已受了不少罪,所以现下,只有躲和藏了。 都怪跟屁虫动作太迟钝,这才暴露了大家的行踪,真想把跟屁虫揍几顿,但现下又不能,只有,期望老天爷开恩帮忙了。 “妈的!叫你们躲!”蛇头一招无果,一招又来,他竟然也使出了小顽童的尿尿把戏。这个真的太污了吧,但是,就一二秒钟,膻水臭气便张狂而至—— 这是什么人?好龌龊的举止。 似乎草堆的稻草也感觉羞耻了,纷纷往里面躲避。 只是,纵使这样,还是没能逼出三个小屁孩。 “不信不出来!!”蛇头这时竟然百分之百地火了,他突然做出个更抓狂的举动—— 他用打火机点着了一团稻草,边点边气呼呼的,好似别人真的招惹了他,事实上并没人招惹他,是他自己的问题。 草团燃起了明火,蛇头恶狠狠地把它往稻草堆的洞里扔—— 他的脑袋虽然有些坏,但不会坏到这么离谱的地步吧。火的草团落在一大堆干燥的草里,这会是什么样的后果?况且,里面还有人。 忽然一个身影飞来,一顿紧急的虎扒,稻草四散,很快,三个小屁孩给扒出来了—— 乐仔还在拼命地抓捏他手里的烟草团,而后面惊恐的半条命和跟屁虫,把他的衣衫拉得好长好长,简直是像拉橡皮筋似的。 文浩迅速抢过弟弟手里的烟草团,往外急扔,草团落地,立刻来了明火,他急步上去,一顿又一顿地乱踩乱踏,终于,火熄灭了,烟气也渐渐散去。 “嗤!”蛇头从鼻孔哼出一声,一副很不屑人的样子。 “你——”文浩的脸涨得通红,刚才紧急的忙乱和着急的心情,一时还未平复,肚里有气,可是不知如何发泄。 “哼!”蛇头似乎更不屑,再从鼻孔里哼了一下,并且,用一肩来顶文浩。明显是挑衅,文浩竟然往后退了。 “下次再碰到我!全部遭打!”蛇头向三个小屁孩吼道。 屁孩们慌忙往文浩身后躲,瞧他们惧怕的样子,仿佛面对的是千年历史的恶魔,而且,已张开血盆大口的那只。 “记住!”蛇头离开了仍不忘威胁,“给我小心点!”然后把身旁的稻草左右狠踢,一脚又一脚,甚至还有蹩脚的连环腿似的,让人不知是气还是笑。 还有一些够不着的,蛇头几步上去,踢完这一边,另一边接着遭殃。 小屁孩们惊恐地看着,蛇头踢一下,他们的 分卷阅读2 身子颤一下,飞出去的稻草好像是他们的身体似的。 稻草当然不会和蛇头有仇,不过,命该倒霉罢了。 文浩拉起弟弟的小手掌,正面反面去看,竟然还好,没有大碍,再细看下去,除了有些红红的模样,让人担心。 文浩叫弟弟先回去,给小手抹些红花油,乐仔应了声,突然挣脱了哥哥的手,一溜烟跑开了,后面自然跟着半条命和跟屁虫。 坏了!文浩突然心有所悟地紧张起来,赶忙快速地还原草堆的形状,好心急而且好狼狈啊,火急火燎的,可是,怕什么偏偏来什么,还是猴急猴急到来的那种。 “偷我稻草!不准跑!赔钱!” 金财人还在几十米开外,声音轰然似在面前。 这下真的麻烦了。 走还是不走,文浩思索着:按理这不关自己的事,但是如果真的走了,后面的事,可能会更加麻烦。 金财很快跑到文浩的面前,看他那表情,好像有些激动,又有些高兴似的,而且,眼睛还有些泛光。 “不是这样的,财叔。”文浩说。 “给我抓了现行!赔钱!没有商量!”金财自顾说自己想说的,语气似乎好严正,而且难于掩饰脸上的喜色。 “其实是——”文浩肯定要解释,却被金财打断了:“才不听你狡辩!赔钱!半点也不用商量!”金财叫喊着,忽然看见了什么,又大嚷:“什么?还要烧我的稻草!偷东西已经够过分的了!偷完了还要烧!好恶毒!看你后生哥好眉好样的,想不到这样恶毒!恶毒!” “财叔,可以让我解释清楚吗?”自己的头上平白无故给人扣了个屎盆,而且越扣越实,真的好冤啊,文浩不能不解释。 “哪个犯罪分子肯承认自己是犯罪分子的,人证物证俱在,没有你的辩解!”金财叫道。 “你看到的草灰其实是蛇头烧的。”文浩说。 “哗啦!还是集体作案!另一个人呢?”金财抢着人的话叫:“我与你们无冤无仇!偷我的东西已经过分得不能再过分了!还要烧我的这堆宝贝稻草!还想毁灭证据!成土匪了是不是?!” 这是什么话,越说越不似样。文浩真的好语塞,是气得说不出话,但又不能不强忍着辩解:“财叔,希望你冷静一下,听我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好不好?” “我可能冷静吗?!再冷静!全村!全中国!全世界也给你烧光了!你们是日本鬼子是吗?还三光政策是吗?冷静!还说什么冷静!鬼也不会冷静!听见了么听见了没有?给我说。” 简直是胡搅蛮缠,可又能如何呢?金财继续叫:“赶快给我数数一共损失多少!照价赔偿!去一赔十!不用商量!” 就由他自说吧,文浩心里本来憋着一肚子的气,怪了,这个时候反而闭着口,不再争辩了。 “理亏了吧!不敢作声了?你自愿报个数,该赔多少钱给我。不成!还是我自己点,只有自己相信自己!”金财嚷嚷着,他真的去点数了。 文浩只有苦苦地笑,好无奈,好无语啊。心里在抗议,在抗拒。 不过,一会儿他眼前一亮——他看见乐仔他们正朝这边跑。 “乐仔你们过来下。”文浩连忙叫。 仨屁孩很快跑来面前,文浩对跟屁虫说:“银宝,跟你爸说说刚才蛇头和草灰的事。” “拿小孩做挡箭牌!有个屁用!”金财不屑地叫。 可事实呢,三个小屁孩的嘴巴像小机关枪似的,哗哗啦啦地一通又一通的说,慢慢地,金财听明白了。 他原来的那副嘴脸也渐渐不见了,继而还堆起了笑,虽然没半点真实,显然也不是乐意的,不过,少了刚才的盛势凌人,实在已经可喜可贺了。 假如,刚才如果不是文浩及时出手,金财还能看到他面前的稻草堆吗?应该只看到一堆灰烬了。再还有特别重要的:在草堆里面的屁孩们,又特别是他自己的儿子,你敢保证无性命之忧吗? 金财突然变得和颜悦色,说话也好听多了:“这样吧,我也不追究谁的事了。蛇头是人渣,让他去死吧,好在,现在年轻人见义勇为,好人,真的好人,对,好人都是活雷锋,好人永远帮人做好事。其实我也知道你好心帮我整理草堆,只是一时不好意思说出来,谢谢你啦,继续,继续,不用担心什么,尽量整好点,那就麻烦你了。哎!忽然想到还有好多事情要做,好忙,好忙,忙死了······”金财话还在,人已离去了好远,再一下,人已隐没在墙角里边了。 ☆、素芳受辱 文浩的无奈写在脸上,往来时的路上走,忽然他下意识似的加快了脚步,果然,一条二百来斤的大白猪,正嚼食自行车后架上的薯苗,那些垂下去的叶和茎,早已进了它的肚子,眼下,它正歪斜着脑袋,嘴巴一劲儿往上拱,贪婪扫荡着上面的薯苗,还真的吃得好欢呢。 文浩看见这般情况,本来有气,但又有什么办法呢,事实已经发生了,想从猪肚里掏回薯苗,绝对完全不可能 分卷阅读3 的,罢了,罢了,他上去轻轻拍了拍猪身说:“喂,八戒,吃错别人东西了。” 谁知这家伙毫不理会,一副好受用的样子,摇头晃脑,好似在说:少做声,别妨碍俺吃大餐。 真是叫人好气又好笑。 文浩突然来玩心,他跨上猪身去,快速地蹲一下,又赶快站直身子。 这当然是熟知猪脾气的举动,八戒辈可不像牛魔王辈那样老实本分,任由人骑或打或骂,一般均无所谓的。 大白猪身体给人一压,受惊加本能的往前窜,好险,虽然防备充足,还是差点把文浩掀倒了。 这家伙跑没几步,又留恋的回头看,真是二师兄的儿孙,饱不嫌足的家伙,你看你看,口水还在滴滴溜溜的往下流呢。 文浩突然猛的跺了几下脚,作势要赶走它的样子,这家伙明显怕了,轰隆一声一扭头,没命的逃了开去。 文浩着手收拾自行车后架上的残局,忽见乐仔、跟屁虫和半条命几个鬼鬼祟祟的交头接耳。不远处,素芳兴致勃勃地挑了担空箩过来,墙根下跳出跟屁虫,他假装无事神情真有事的蹑到素芳跟前,二步,一步,素芳浑然不觉什么,仍然春风满面,健步如风。 只见跟屁虫往地下一踩,好家伙,一大股泥尘冲天而起,再飞溅下来,好壮观!好壮观啊——如果只为观赏的话,不能不给这样的评价。但是,这可是恶作剧喂。 这是乐仔他们玩的“土地雷”,一块尺余长三寸宽的木板,中间垫个石块,木板一头放低堆着泥粉,另一头只要一踏,泥粉冲天,黄尘漫漫——十足的地雷爆炸。 素芳白色的衣衫,给冲起落下的泥尘污得不成样子,头上的秀发更不能幸免。跟屁虫得手,赶紧飞也似的逃,素芳娇叱一声:“哪里逃!!”丢开箩筐,闪电般的身影,立追跟屁虫。 跟屁虫掠影闻声,这时候后悔害怕了,好恨爹娘少给几条腿,虽然拼命跑也跑,好像也风风火火的,但又好像没跑似的,想想,这情况下着急不着急——简直急死了。 想逃脱?当然是妄想了,与素芳赛跑,仿佛是骏马与蚂蚁的比赛,果然没几下,跟屁虫已经给逮住了。 素芳一手反扭着跟屁虫的手,另一手提着跟屁虫的耳朵,情况不妙,乐仔连声喊:“抢你箩,抢你箩!”他一边叫一边背了个箩筐便往外跑。 素芳在不远处大叱:“你敢!”可乐仔仿佛未听到似的,跑出去的身子还古里古怪的,很明显,他在引诱素芳过来,好化解跟屁虫被抓的处境,当然,他自己也准备随时逃跑。 其间半条命彦芳一个人,傻傻地蹲在另一个箩筐旁,不能做什么,又不能无表示,真是好煎熬的抉择啊! 为什么?素芳是他的亲姐啊,本来,刚才捉弄他姐姐的“地雷”,他不能说情愿,可是还是无奈地参加了,伙伴团体已超越了亲情,不然,不要说会受到惩罚,没人一起玩那是肯定的。 现在,看到姐姐发凶的样子,内心早已害怕死了,哪里还敢跟乐仔一样背着箩筐跑,搞什么围魏救赵的把戏,所以,他现在真的傻了似的。 一自行车倏地一下急停下来,连同一身影挡住了乐仔逃跑的路,小家伙一看是大哥,面容有些失色,但还是想丢掉箩筐逃跑。 不想腰身已给拿住,小家伙立变成了八哥,“哥哥哥”的叫个不停。意思是求情求开恩,更求放手。 三个小屁孩又集合了,不过这次全部是俘虏。 可能跟屁虫的耳朵实在给捏痛了,抑或是跑输了的缘故,突然毫无预兆的哗啦大哭起来,而且眼泪鼻涕一齐出,情形既滑稽又搞笑。 这还是其一。乐仔和半条命竟然像同跟屁虫串通了似的,也突然哗哗啦啦地哭起来。 “哭!怕你哭!死跟屁虫!把我一身弄脏了!哭到你爸妈那里也不放过你!看你还敢不敢!” 素芳真的给气坏了,无缘无故的,让屁孩们整蛊了,还弄得一身灰尘,不给气坏了才怪,毕竟人家大姑娘,天生爱美,受此等辱,不光火谁办得到? “乐仔!又是你带头捣蛋是不是?!”文浩厉声道。 乐仔慌忙往两个同伴的身后躲,谁知,半条命和跟屁虫躲得更后,小屁孩们几个回合忸忸怩怩地躲闪后,终究不能躲到天上去,毕竟面前有两个大人看守着,到后来,屁孩们竟围成了三角似圆的一体,头靠头,脸贴脸,嘴巴朝地面,不过,依然哭声连连,但是怎么听,大多是干哭的声音。 真的好假,纯粹做样子的,但是又好怕受罚。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这么危险的游戏,惩罚那是必不可少的。 素芳愤怒的挨个给仨屁孩敲“木鱼”,也就是敲头响。受的人呢,一敲一个响,一响一个嚎,这可是真的嚎啊!绝没有半点假哭的样子,文浩看着看着也有点心惊肉跳。 忽然三个小屁孩又像接通了音响,哭声霎时高了几个八度,狂嚎起来,而他们的脸皮下面,像雨滴似的,当然也有似稀浆糊样,令人恶心的那一种。头皮受痛,痛感反映出来,真的 分卷阅读4 不是一般的感受,实在是太悲催了,你说该同情还是不能同情呢? 哭叫的声音起伏那么大,竟然把文浩给逗笑了,他借意往旁边去扯小竹子,只是好怪,去扯小竹子时心里还想笑。 “连你也有份!!”素芳扯着弟弟的脸皮,这下半条命连哭也没自由了,口里只能“哎——”或“哟——”的叫。 “回家还要治你!”素芳道。 文浩把小竹子递过来,说:“素芳,这个能让他们牢记在心。” “不用,”素芳刚才的恶气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而且还有点不好意思似的,羞涩地说:“我回家换件衣服,就没事了。” 素芳真是大度,大度得让人吃惊,文浩心里想:小屁孩们不给他们点教训,怎能说得过去。 不过,素芳的举动不得不让人萌生敬佩,受了这么大的折辱,说不计较就不计较,你说,她的心境有多好。 “小屁孩们爱调皮捣蛋,给她们点教训吧。”文浩说。 “不用不用,”素芳说:“算了,也没有什么事的。” 说没有事那是假的,看她一身都给弄脏了,有可能没事吗?只能说:素芳真的好大度,好大度。 “你们还不快给芳姐认错。”文浩朝小屁孩们叫。 三屁孩突然止了哭,像一齐商量好似的,围着素芳的衣服又是吹又是拍,看情形,倒是挺殷勤的。 捣鼓了好一阵,素芳反而不好意思起来,嘴上说:“走开走开,越搞越脏。”一面避开屁孩们。 屁孩们一下子失去了服务对象,不知如何是好,他们瞧瞧文浩,又瞧瞧素芳,真不知该怎么办。 此时素芳已收回了她的箩筐,说了声:“回家咯。”便泰然而去,她的话不知是对自己还是对别人说的,反正日月朗朗,恰如她的心境。佩服!佩服! ☆、入心脾 文浩回到家,并未多久,半条命、乐仔、跟屁虫跑了进来,半条命叫:“文浩哥,我爸让我找你。” “你爸找我什么事?”文浩问。不想,三个小屁孩已经跑开了,根本不理会别人问什么,文浩只能思忖:难道,素芳的事还未完? 心里虽然忐忑,有些事,毕竟不能回避的,再说村长叫到,肯定不等闲,所以,硬着头皮也要面对。 真是骄阳如火,头顶的太阳好像故意追着你,看你能躲到哪里去—— 文浩只能用大葵扇挡住脸,这样,炽热兼刺目的太阳光,便消去了许多,他一边走一边思索:待会面对荃叔,该怎么办呢? “让开让开!”一段娇而急的声音:“让!哎呀——” 文浩本能的往路边闪,扇子也倏地移开,一看,人已先急了,一辆自行车不走它的大道,偏偏没理由的拐个弯向他扑来—— 真让人哭笑不得,更让文浩吃惊的是:自行车的前轮径直朝他□□里钻—— 这是什么的怪事,但也由不得文浩多想,慌忙间,他只能屁股往后弯,同时伸出双手去挡自行车车把,只听刺裂裂几声——不用急,与人无妨,那是扇子给撕裂的声音——因为挡得急,葵扇受到不小的冲击,最先受了伤。 一股风一个身影压了过来,直压在文浩的脸上额上,好绵好酥好奇妙的感觉,这是什么样的感觉,仿佛是世界上最愉悦的感受,对,就是这样。 “对不起,文浩。” “是你!银红。”文浩觉得脸上一阵阵燥热,不过看得出他好开心。 “想学骑车,所以——”银红终于在慌忙中站稳了身子,脸上好红,显然不好意思。 怪不得车子会鬼使神差,不走正道偏偏毫无理由的撞上路边的文浩。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文浩问。 “差不多一个月了。” “怎么没见过你?” 银红没有回答,几秒尴尬的沉默后,文浩忽然发现银红的脸泛红泛红,而自己的脸则更加烫,一时间,彼此更加窘迫。 “你没事吧,我先走了。”银红说。 “没事。”文浩应。 银红摆直车把,要往前面去,她友好地朝文浩笑了笑,准备离开。 谁知,车子又鬼使神差似的,再一次往文浩的面前窜——原来车子一撞,前轮给撞偏了,车把和前轮并不在一个方向,银红未觉,文浩也还真没留意到。 银红见势不妙,急忙收住脚步,文浩乍惊中急忙拿住车轮,一时间,两人均觉得好好笑,真的好好笑。 那就只能笑一会儿,就笑会儿吧。 这个时候,文浩才发觉,银红的自行车不仅前轮偏了,而且链子也脱了。 “你等一会儿”文浩说,“我帮你把车链子上好。” 银红这才发现,单车的链子像根绳子似的弯了下来,而车把和前轮各向一个方向,显然有些怪异。 她把车子让给文浩,也顺手把文浩的葵扇接过来。 文浩定好车子,首先把前车轮调 分卷阅读5 好了,然后找来两条小棍子,拨弄着掉齿的链条。 后面一阵阵凉风,终于起风了,文浩当下这样想:天公也作美。不过,他的看法很快不现实了,什么天公作美,天公才不会这么与人好,你太抬举老天了。 原来后面的风出自银红的手,她手里的葵扇。本来后背已经出了汗,经风一吹,清凉的感觉油然而生,而且,轻风好似吹入心底、吹进心脾似的,除了舒服,剩下的再加一个舒服吧,不,加多少个舒服都形容不了。 一会儿车链子上好了,文浩说:“银红,你试试车子能不能骑。” “好。”银红接过车子,还回扇子给文浩,不知怎的,文浩竟然不自觉的给银红的后背扇风,兴许是回报吧,但可能也不全是。 银红莞尔一笑,然后推着车子走,他试着跳上去,并没有成功,她停了下来,再给文浩笑了笑,文浩说:“不要紧张。” 银红又试了试,终于上去了,不过,车子仍然像犟驴似的,摇摇晃晃,偏偏就是不老实的走。 “小心!慢点走。”文浩向银红叫。 “知道。”银红应。当然她不敢往后面看。 车子一去,莫名其妙,文浩觉得自己的心好似跟着走了似的,至于是什么原因,真的说不明。 他突然希望银红会再次出现,希望而已,想想而已,可以吗? 然而希望毕竟是希望,也只是内心的期许而已。世间的希望总是容易落空的,就像生鸡蛋掉在地上,破碎了乃正正常常的事,少有例外。所以希望之事,摆正心态,才是最重要的。 好大一会儿,文浩觉得热气涌涌,他便在路旁的矮墙上坐下来,这里边有竹荫挡住太阳,可以歇歇凉。 文浩用扇子扇着风,不觉间进入了遐思—— 真有奇迹!文浩忽然眼睛放亮,人也欢喜起来,自己心里想的事,竟然出现了。 银红的车子真的回来了,不过这时候,车子的行迹已有些似模似样,文浩很高兴,站起来朝她笑。 “走啦。”银红的车子经过,人朝文浩说。 “好。”文浩快乐地应。 眼见银红的车子又走远了,这个时候,文浩很满足,因为有好多幸福的情绪在里头,好多,幸福的情绪,在里面,在里头。 ☆、配角才是重点 进荃村长的家是一幢新盖的红砖瓦墙,俗称“三转五”,中间是正厅,两边四个房子。这时候他正坐在厅里的茶几旁,往本子上记着什么,文浩在门口,小心叫了声: “荃叔,你找我?” “对对,先进来坐。”进荃招呼说。 果然有事,文浩心里又忐忑起来,但还是努力的移步进来。 里面的墙刷的很白,文浩不由自主的羡慕道:“好漂亮的新居!” “一般一般,还可以。”进荃放下手上的本子和笔,再把老花镜摘下来,一边叫文浩坐近身前来。 也许还有怕被挨骂的感觉,文浩坐在离进荃村长不远也不近的位置上。 忽然素芳欢快地从屋里闪了出来,口里叫:“文浩,来我家玩?” “是啊,参观参观你家的新居。”文浩口里虽然这样说,心里却还在打鼓: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欢迎欢迎,来,饮茶。”素芳似跳跃的给文浩斟茶,不知怎的,茶水突然越过茶杯,竟向文浩的裤子扑去,文浩想闪,但坐在沙发上又闪不到哪里去,再说,如果闪得太突兀,好似也不太礼貌。 那就只能尴尬的承受了。还有,你会不会怀疑素芳是故意的,或者说,有点乘机报复的味道。 “对不起!对不起!”素芳大惊失色下连忙道歉,看来,素芳不是故意的,只是失手而已。 “没什么,裤子来点水,更凉快。”文浩讪讪的说。其实,这哪里是本心话,况且茶水还是热的,虽然并不是很烫。 “女孩子,笨手笨脚的,失礼。”进荃明显说女儿,同时也是致歉话。 “真没什么,荃叔。”文浩赶忙想转开话题,浑然不觉他下面话的后果。“是了,荃叔,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对对对,是有些事。”荃叔说。 果然真的有事,文浩立时又不安了,便闭着嘴不敢再吱声。 不知怎的,文浩脑海里忽有一念,那就是想现在就和村长道别,因为,他怕后面有事,所以想溜。 “先饮茶,慢慢说给你听。”进荃老是不说正题,文浩越发心慌。 不想素芳在文浩旁边竟然嘿嘿嘿、嘿嘿嘿地干笑了好几声,都不知道她的笑是哪一层意思,反正让人觉得有点怵。 “是这样的。”进荃村长说,“那个承包村里果园的外地佬,昨晚半夜偷偷的跑了,这家伙真的好气人,欠下村里两年的租金未交,不声不响就这样跑了。” 文浩憋了许久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原来,是这件事。 “会不会是暂时离开呢?”文浩不假思索 分卷阅读6 的问。 “所有值钱的东西包括生活用具全部搬走了。”进荃村长说。 “哦!是这样。”文浩很吃惊,世上的人还真难说,这下真的上了一课。 “我的意思。”进荃试探的说,“村里的果园,还是有前途的······” “应该很有前途。”文浩突然遇到知音,抢着话说。 “人只要脑子灵活,敢想敢干,还怕做不成事。”进荃进一步说。 “真的,现在是自由经济,好多事情都是事在人为。”文浩也兴趣浓浓。 “不就是吗,水果行业,单单荔枝这一项,肯定是有前途的,古时候,皇帝千里迢迢派人快马送荔枝给杨贵妃吃,想一想,皇帝的老婆也中意的水果,没前途谁信。” “荔枝真的好好吃,”文浩说:“小时候若能吃上几个,好似一年的心愿也满足了。” “不就是吗,荔枝不仅好吃,而且经济效益也不错,就去年,我们田家村的‘荔枝王’一棵树,光果子就收了两千多斤,收人四千多元,差不多顶上外地佬果园一年的租金。” “听说外地佬差点被抓了。”文浩问。 “是差点给抓了。”进荃村长说,然后边说边笑,“赌博的庄家,一个躲在床底下,最先给搜出来抓了;好几个赌仔,爬上屋瓦顶,还是给抓了下来;另一个庄家还算鬼,用树叶杂草遮盖身体,结果,招惹了蚂蚁巢,最后可想而知了,哪里熬得住,一动,立马又给抓去了;那个外地佬,你说他怎么办,躲进茅厕里装样,结果公安人员还要进来,结果外地佬出死计,他拆了块厕板,他竟然钻进粪坑里,把自己弄了一身屎,你想一身屎一身臭的,谁肯靠近他?结果外地佬乘机跑去河边,乘机跳入河里,然后,游水到对岸,跑了,隔岸的公安人员都给他弄得哭笑不得,眼巴巴看着他跑。” 笑,文浩在笑,素芳在笑,村长一边说一边笑,真的,世间的事,奇奇怪怪,什么事都会有人做出来。 未几,进荃村长说:“明天开村民大会,也就是讨论村里果园承包的事,看哪位村民能接下果园。” “哦。”文浩若有所思地应了声。 “其实我也想帮你。”进荃又试探的问:“就不知道你有什么打算?” “有。”文浩应声回答:”其实如果现在搞些特色水果,肯定有市场。” “这个当然。”进荃村长说:“不过做事要一步一步来,先想好了再去做,这样才有把握。” “对。”文浩说:“不过,承包果园,肯定需要一定的资金。” “资金问题你放心。”进荃说:“事业有困难,找你荃叔,我肯定会帮你。” 进荃与文浩有亲戚关系吗?没有。有亲血缘关系吗?也没有。但进荃村长的话好亲好亲,亲得像一家人似的。 “嘿嘿——嘿嘿——”素芳又一次笑了,一面来斟茶,但这次,茶水又温驯又老实,乖乖的入了文浩的水杯里。 一股热流涌上文浩的眼眶,这是多么好的长者啊,怎样才能表达自己的感谢之情呢,除了感谢,还是感谢,这两个字说一万遍也合乎情理。 “我的意思你应该明白了。”进荃说:“大胆干,用心干,资金问题,我支持。” 文浩的眼眶真的湿润了,但眼泪是不能流出来的,他假说天气热,用上衣往脸扇风,然后在别人不觉间把衣衫移到眼上,停了一会儿,才放下衣衫,再给眼睛吹了口长气,但明显,衣衫上多了些湿印,不过赶紧褶起衣衫上的目标,不让人知道。 “荃叔你也饮茶。”文浩这时化客为主,连忙给进荃倒茶,接着给素芳斟茶。 “好好。”进荃饮了几口,一面说:“你也饮茶,不用客气,就像家里一样。” “嗯。”文浩应。 忽然半条命蹑手蹑脚的进来,素芳手掌一勾,立时捏住弟弟的耳朵。 “我要喝水!”半条命大叫。 “喝水到水缸舀。”素芳说。 “我要喝茶!”半条命再叫。 “早这样说不就可以了吗。”素芳放开弟弟。 半条命真渴了,一杯接一杯的,自倒自饮,直到茶壶空了,连最后一滴水也不放过。 素芳往茶壶里倒了热水,不想,弟弟真的未渴够,他迫不及待地倒了杯水,然后往嘴里送—— “妈呀!烫死我了!”半条命连嘴巴也变了形,倒进去的热水全流了出来。 “就烫死你。”素芳幸灾乐祸的数落弟弟:“像渴死鬼似的,不烫死你才怪。” 进荃用严厉的目光盯着儿子,并不说话。半条命面对父亲威严的眼神,怯怯的想溜—— 忽见小伙伴阿乐出现在门口,真是太好了,顺势开涮,他上去捉住乐仔的手,并且往外去,那意思是说:咱们去玩。 哪知扯不动,乐仔和它的脸各在一个方向,半条命有些疑惑,这时乐仔说:“哥,妈叫你回家吃饭。” “还未吃饭?”进荃诧异地问。 分卷阅读7 “嗯,嗯。”文浩前一个嗯应弟弟,后一个应村长进荃,然后起身说:“荃叔,我先回家了,下次再来。” “好的。”进荃说:“有空一定常来坐。” “成。”文浩说着已走出门外。 “那就慢走了。”进荃说。 “知道。”文浩应。 “再见——” “再见。” 文浩走不多远,无意间见素芳的头像长颈鹿似的往这边瞧,他招招手,意思也就是说再见。不想,素芳的手比他还快,扬了好几下又几下,文浩若有所思,继而,心底莫名的又有些迷乱······ ☆、小河呓语 炎炎夏日真的好霸道,连泥土也是热的,纵使在树荫下,也难去沉重的闷气,当然,下到河水里,情况立时不同。 清清的河水,静静的,凉丝丝的感觉,直入心胸。此时正是下午三四点钟的时候,火热的太阳倒成了风景的点缀,就像植入画里的圆盘,无欲无望,而且乖巧的很。 文浩仰着脸,享受着躺在水里的惬意,身下是大大小小的石头,似乎石头很有立体感,且不泛圆润的感受,不时有大大小小的鱼儿在其间游荡······世界是美好的,只要你用心去享受。 还有轻歌阵阵,仿佛是河风下的呓语,亦或是,哪位仙子的呢喃: “······一朵玉荷出水中,洁白无瑕说浮沉,浮萍常为流水怨,伊人飘香为谁送,为谁送······” 这样的情景,这样的的感受,如梦如幻,如—— 不对!文浩突然从遐思中清醒过来,这不可能是虚幻的,这是现实的声音。 他倏地一下站直身体,朝四周观看—— 他看见银红从矮树丛中走出来,竟然好像光影的播放,不过这是真实的、现实的一幕。 银红一手拿着锄头,另一手拿着锄棍。 哦,原来银红的锄头脱了,肯定想来河边找块石头,好上回锄头 文浩心里好高兴,立时扬手想招呼,不过,声音刚想出来,立时又给压了回去。 ——因为他光着上身,虽然有条三角内裤衩遮丑,毕竟,毕竟——总是不对劲,所以他反而背过面去。 河的水面并不宽,银红可能看见水里有人,歌声忽而走了样,继而变成了鼻音,再一会儿,连鼻音也没有了。 文浩听到对岸传来一阵又一阵好微弱的啯啯声,这声音断断续续的存在,应该有半个小时吧,当然没有,只是,这微弱的声音好似小姐打哈欠,更像是几天没吃饭有气无力的人,可就是没有停止的迹象。 文浩好纳闷又好奇,他回头去看,只见银红用一个鸡蛋般大小的石头,一下一下的敲击着锄头,这哪能起作用呢,简直是绣花的手段来移山填海,根本不顶用。 瞧她那还是一副聚精会神的样子,文浩忽然有了点想捉弄人的念头,他用脚趾夹起块石头,然后试了试手势和力度,再然后,往银红的面前抛去—— 设想的情景是:石子在银红面前约一米左右落下,不多也不少,石子激起的水花,把人吓一跳,这样,就圆满了。 可要命的是,石子竟然像自己长了腿,飞快的向银红的面前去,文浩大惊叫:“快闪开!!” 话音刚落,糟糕!石子已落了地,不过真的好险,石子差点落在银红身上,也溅起了些少水花。 玩笑行为真的少用为好,不然真的会弄巧成拙。 银红真的给吓了一跳,她本能地怔了怔,不过,很快便有了笑容。 “是你,吓我一跳。”银红说。 “上不了锄头吗?”文浩问。 “真的好难上。”银红说,“找不到石块。” “你等等。”文浩叫。 “什么?”银红不知是未听清还是未理解,忽然她又拼命地叫:“不用!不用······” 文浩已搬了块石头,扛住凫水过来,真是男孩帮女孩,干活不要命,而且,还开心的很,更是很荣耀似的。 文浩终于踩到了实地,他继续把石头往前搬。 河流的地质结构真的好怪,对岸差不多全是石头,而这边全是淤泥,竟然连块石头的影子都找不到。 银红见文浩的身子露出水面,这才停止了叫喊,脸上满是青春的气息和盈盈的笑。 文浩搬来石头,上身已露了出来,忽然他觉得不妥,连忙先坐在水里,一面叫:“你看岸上好像有牛在打架,是不是你家的?” 银红扭头去看,去搜索—— 突然河里哗啦啦一阵阵水响,文浩已把石块送上来了,然后又拼命的往水里跑,搅得一堆堆水花飞起来,好紧张又很狼狈似的,不一下,他的身子又浸入水中里。 银红当然不傻,她嗔道:“你看看这块石头!吓死人了!” 真的,这块石头在银红面前,竟然比她身体还宽,文浩自己也觉得吃惊,这么大块的石头怎么就能搬过 分卷阅读8 去呢? “多谢你了,文浩。” 文浩听到甜心的奖赏,不过,他竟然把头没入水里。 这完全是不合情理的举动。 其实并不是,因为,文浩看见银红的父亲从树丛中走出来,慌忙掩盖行踪。 金财面无表情,朝下面的女儿叫:“装锄头也要半天!想偷懒是不是?!”银红脸上的笑容隐没了,她赶紧把锄头往石头上杵,不一会儿,锄头上好了,她默默的上去。 “快点!”金财本来不见的脸面又闪了出来,朝女儿叫:“耽搁了这么久!损失多少钱你知不知道?!” 文浩在水里,很久很久,他才露出了头,两岸静静的,半个人影也没有,刚才的事如烟似雾,迷迷糊糊的,是现实又不是现实,恍恍惚惚,如遇幻影。 ☆、青春的歌声 晚饭后,夜色朦朦胧胧,虽然没有月亮,但感觉还是怡人的。 文浩从家里出来,立时感受到了舒适的清凉,屋里屋外真是两重天,于是,信步而去—— 耳边渐渐飘进阵阵的歌声,不是一个人的,是集体性的合唱,虽然有些参差不齐,没有收录机的悦耳和整齐,但那声音,散发着青春的热情,弥漫着女性无以言表的声浪,把夏日的虫鸣蝉唱羞得无影无踪。 循着歌声,愈来愈响—— “······苎箩仙子出妍艳,不沾粉黛沾春晖,不染风尘染梨雨,不胜琼浆一瑶池······” 偶尔还有小伙子怪异的喝彩声,文浩听着,兴趣倍浓。 上了石级的路,文浩的身子已在禾坪上,放眼一瞧,只见一排亮色的身影,坐在一堵米多高的围墙上,旁边还有个半透明的身影,可能就是那个怪异声音者。 文浩慢慢的不声不响走过去,歌声热情热烈如初,不过就在突然间,一个少女的声音叫:“有人来了!” 歌声零落而止,文浩听声音,好似是素芳的,对,应该就是她。 素芳这一叫,文浩选择定住脚步。 想不到这群女孩子,明明唱歌毫不掩饰毫无顾忌,这下听到有人来,个个竟像小兔子似的,情势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连歌也不敢唱了。 女伴们给素芳一喊叫,一齐把目光投在文浩身上。 一个小伙子斥责的叫: “那个是什么鬼人?!” 文浩感觉像吃了个苍蝇,喊话的应该是蛇头,这样他更加不作声了。 忽然素芳小心的说:“银红,我看好像是你爸。” 银红坐在一排人的中间,他也分不清楚是谁,只能默不作声。旁边的调皮鬼荷花叫:“那位是不是财伯?” 想不到这群女孩家,既热情又怕事,文浩感觉好好笑,也罢,就顺势而为,看能否捉弄一下她们,于是,故意从鼻孔里挤出个声音: “唔——” “是村长,芳姐,你爸。”荷花肯定的说。 “我看是你爸。”素芳可能父女无间,她反呛荷花。 荷花感觉也难再肯定,于是又说:“霓姐,九成是你爸。” “我爸早睡觉了,哪里会来这里。”云霓说。 这样大家又只能继续猜了,不过,调皮鬼荷花很快便有了主意,她说:“蛇头,给你表现表现,过去看看那个人是谁?” 蛇头也听话,一边过去一边叫: “那位老伯,来,抽支高级烟。” 文浩知道他就是来识别自己身份的,于是说:“各位真不敢当,我哪能承受这么多家长的名头呢。” 哗!这下姑娘群已炸开了锅,你说我,我说你,有笑的,有埋怨的······素芳说荷花,荷花在争辩——反正,声浪嘈嘈,女孩家,最厉害的好似就是声浪。 蛇头似乎很没兴趣,又有些恼火,他不耐烦的叫:“吵什么吵!吵死人了!” 文浩来到女孩们跟前,他好像有点严肃的问荷花:“你看我像村长吗?” 众女伴轰的一声笑,其中笑得最夸张的是素芳,他的身体好像给十八级台风吹着似的,动作摆幅也太厉害了,害得银红接住她的身子差点自己也坐不稳。 蛇头对姑娘们的傻笑很不满意,他嚷道:“我给你们说个香港超级黄色笑话,大家听好了。” “蛇头就会些下流的东西。”荷花叫:“去一边自说自听,别在这里脏了我们的耳朵。” “就是。”素芳附和着说。 “还有绝对少儿不宜原声带,想不想听?”蛇头又叫。 “去去去,去远远的地方说你的,这里没人有你下流。”还是荷花的话。 “就是。”仍是素芳的附和。 蛇头没几下趣,一转念,又说: “要不我去买好东西吃,谁要?” “这次还可以。”荷花嚷嚷道,素芳也随声附和:“对。” “我这就去买了。”蛇头说,但行动上,却迟迟疑疑。b 分卷阅读9 r   “快去快去,还磨蹭什么。”还是荷花的嘴快。 “就是。”素芳总是跟着附和。 可蛇头还是迟疑,见不到半点行动的意思。 “一看就知道是小气鬼。”荷花不满的叫:“什么买东西吃,还不是骗人的。” “我只是钱包忘在家里了。”蛇头说。 “回去拿又不要多久。”荷花不依不饶:“怕你是嘴上说的好听,其实就是不想出钱。” “就是,嘿嘿。”素芳说话表情略有些怪异。 “过两天再买,保证!”蛇头发誓了。 “过两天不如给你个狗官做!我去——”荷花没好气的嚷。 “关你屁事!”蛇头突然来了狠劲:“就你话多!想遭打!” “原形毕露了吧!”荷花亦不示弱:“还想打人!谁怕你!小孩子才会怕你!” “再说一句!一拳打扁你!”蛇头咬牙切齿的叫。 荷花竟给气歪了,一时连话都说不出来,素芳连忙给女伴安慰:“荷花,别理他。” “我们都不要理他!”荷花突然大声发号召地叫。 “不理我!让你们尝尝好味道!”蛇头一面叫,口里也咳咳作响。 一排女伴全都紧张起来,并且不约而同齐刷刷地站直身子。 事情正如女伴们的预见,蛇头的口突然吐的一声,肯定是恶心的脏物飞了出来。 姑娘们慌忙两边分开并且往后跳,样子狼狈极了。 “我们也吐他!”荷花气不打一处来,大声号召。 反正她已开始反击,亦有同伴响应,蛇头见势不妙,一溜烟跑了。 ☆、月亮笑了 未几,只听到叭的一声响,大家有些愕然,继而又有些高兴,应该是蛇头跑摔了吧。恶人有恶报,时间马上到。 “妈的!改天拆了你!”远处的蛇头叫。 “活该!”荷花高兴了,心情也舒畅。“真是天有眼!”她说。 “就是。”素芳也应了句。 这时文浩已在银红的身边,两人小声地不知在说些什么,素芳看见了,忍了又忍,实在憋不住了,她说: “大家光明正大,有话大声说,大家一起听。” 一语惊醒梦中人,文浩和银红不敢再嘀咕了。 忽然,一阵泥沙从头顶落了下来,接着,又一阵泥沙落了下来,一群人或多或少均遭了罪。 “死蛇头你吃屎了你!”荷花破口大骂。 文浩忽然气冲斗牛,往泥沙袭来的方向追,果然,前面一个身影飘忽的跑,很快就不见了,文浩只能回来,一面拍着身上头上的泥尘。 “是蛇头吗”荷花问。 “应该是。”文浩答。 “走!”素芳说:“我们换个地方玩,这里给死蛇头弄脏了。” “一行人很快移了位,到了另一处应该是上好的地方,忽然,各人的脸上竟然清晰起来,好像处在一个小白天的环境下。 “大家看,月亮!”荷花忽而开心地大叫。 原来月亮从一块墨色的云层钻了出来,圆圆的形体,散发着温馨的色彩,流萤般的光线,像丝丝无声曲的问候——美的环境造就美的人,真的是这样。 大家都在沉醉,亦好似在遐想,这时文浩说:“刚才你们唱的《苎萝仙子》好好听,我可以用口风琴伴奏,你们再唱一次好吗?” “好好。”女孩们没一个不赞成,毕竟,清唱再好,总觉得缺少什么,有音乐伴奏,真的太好了。 口风琴的音乐响起来了,女孩们的歌声也亮起来了,声音,给清凉的夜镀上热情的火焰,那是青春的怀想,梦呓的呢喃,而音乐的回响,好似在人际间,撒上深情的火花,竞艳的韶华。 “苎萝仙子乍相见、九曲梦魂从此惊、芳华无霜倾国色、此曲常在天上有;苎萝仙子出妍艳、不沾粉黛沾春晖、不染风尘染梨雨、不胜琼浆一瑶池;苎萝仙子起玉影、浅笑含羞百花暖、有心无用语半句、与君相许逾千载——” 歌声竟然如此的整齐,音乐配合得更加天衣无缝,好似排练过很久很熟练似的,效果太迷人太迷人了! 独唱有它自己的韵味,合唱又是另一番美好的感受,一时间,竟分不出是现场还是播放,就好像现在醉人的夜色,那迷幻般的感受—— 本来歌词重复唱两遍,就可以渐弱结束了,但是,两遍歌词唱完,素芳大声地把歌词引回第一段,这样,大家又不停歇地唱了—— 这首歌本来也可以循环不息唱的,当然,唱几遍后应该在第三段渐弱结束,素芳应该还在兴头上,又或许,她根本弄不清在何处结束。 不过这样也好,人生,如果有歌和美好的感受,谁又不乐意呢,继续、继续,纵使一百年、一万年也行—— “我怎么觉得老是唱不停呢?”突然云霓狐疑地叫。 这一下,大家都笑了,不仅人人,好像天上 分卷阅读10 的月亮也笑了,瞧它那张脸温馨的神态,不是开心是什么? 一束昏暗的电筒光线由远而来,且四处乱照,荷花大惊道:“大家小心!蛇头又回来了!” 这时那边传来一个声音:“我女儿在不在那边?” 这是金财的声音,素芳立即应:“这里没有,你老人家到别处找找。” “她早回家了,你回家找吧。”荷花接着说。 “找我有事吗?”这是银红的声音。 真是活见吕洞宾,就偏偏难为好人心,素芳和荷花的努力泡了汤,气得她俩忿忿的揪着银红就捶——当然不是真打,只是表达一下忿恨的情绪而已。 那边金财叫:“快回去睡觉!明天早点上工!” “知道。”银红应了声,接着还是金财的声音:“是哪几个黄毛丫头,大话连篇,无教养,不是好人!” 银红已先离开,大家也哄的一下走开了,这时素芳和荷花顺势你挠我我挠你,真是穷开心,而旁边的云霓却在叫:“你们挠可不能挠我啊!我怕痒!” 这不是自找吗?云霓不作声什么事也没有,她这一叫,倒是提醒了素芳和荷花,她们竟然同时同心的向云霓挠去,这下云霓被逼高兴的死了,她啊啊大叫的蹲在地上大喊大嚷,一下子把大家逗得笑出了眼泪。 云霓还是没办法,只能连滚带爬的试着逃走,可素芳和荷花玩得正起劲,所以死死粘着她。 “你们——别——挠,挠,挠我了——,我真的——快,快,快痒死了······“云霓连连求饶。 见好就收,素芳和荷花终于松开了手,云霓得到了自由,那还不快逃命,难道,还想有第二次。 刚跑了几步,云霓又走了回来,她说:”晚上我不敢一个人走!“ 这是什么德行!突然间又把大家的眼泪再一次笑了出来。 “小姑娘,我人大胆,不如我吃亏点送你回去好不好?”金财竟然也开起玩笑,可能女儿离开了,他也放肆起来了。 “去!都七老八十了,回去对你老婆说去!”云霓叫。 “开句玩笑也这么认真。”金财讪讪地说着,然后用手电筒光在姑娘们的脸上照来照去,素芳不乐意了,大声说:“照什么?!不认识本姑娘吗?” “认识认识,”金财说:“村长的大小姐嘛,刚才说大话骗人的那个。”这时荷花也不高兴了,她说:“老在人家脸上照来照去,是什么意思?你女儿不是在前面吗?” “真是老怪话的好女儿,有其父必有其女,厉害婆!”忽然金财大叫:“怎么还有男的!” “难道你是女的吗?!”荷花没好气的说。 “男男女女混在一堆!没有了便宜你们就知错!”金财嚷道。 “大家一起跑,好不好?”素芳提议叫,声音未完,一群人已轰的一阵动,很快,便不见人了。 不知金财在后面还有什么表示,反正,已无关紧要了。 ☆、帮忙?帮倒忙? 今夜,一直一直都在莫名的兴奋中,久久久久,完全不能平复,那些开心的事,开心的人,银红,银红······文浩一直都在银红的感觉身影下,言语中,沉醉,沉醉······还有,明天要竞标村里的果园了,也是一件不小的事情,或者说,一个改变命运的开端,机不可失,这么好的机会,一定要争取,一定不能错过。 两件事情,难免让文浩的思绪很长,很长,思想也很多很多······应该是很深的夜了,明天,是干一番事业的起端,成败得失,又不能不反复衡量,再衡量······其间,银红柔弱的身影总是在无意间强势出现,又还总是占据着思绪的主空间,一次又一次,反反复复,到后来,文浩便放由思想之信使,让其自由翱翔······ 幸福事情的回味,让人流连忘返,流连忘返······ 也许天快亮了,文浩心想,干脆不睡了,要不然,万一睡过了头,真的会误大事的。 这不,睡神已经憋了满肚子火,大半个夜了,不把本爷当回事,把本爷当成可有可无似的,还真有人不知道本爷的厉害,不给点手段你不会记住,好,就让你看看本爷的真手段:我咒我咒我咒咒咒!你给我睡给我睡!给我睡睡睡!外加一个睡不醒!着—— 很怪,事情结果也是这样。 文浩突然感觉到很强的光线,他惊觉似的忽醒过来,不好!日头不知有多高了。文浩慌乱间穿了条裤子,带了件衬衫便往外冲—— 他感觉脑袋嗡嗡的响:坏了!可能要误事了! 文浩急跑的身影视线刚触到”荔枝王”的树干,大树下面的人突然散了,文浩心一紧:散会了,竞标会开完了!自己的希望,也就落空了。 他怔怔地站在那里,感觉整个人都虚脱了,浑身上下真的半点力气也没有。 村民三三二二的从身边经过,仿佛只是一个个幻影,他太后悔了,竟然睡过了头,机会一失去,就没有了。 分卷阅读11 ········ 无论是上午,还是下午,文浩刻意为自己的过错惩罚自己,那就是,用拼命的体力劳动消耗和付出,再消耗,再付出,自己真是,真是······ 斜阳西去,天际无声,大地也是沉默的。谁明白那颗悔恨的心呢。 乐仔、半条命和跟屁虫不知从哪里跑来,一上来就嚷着要踩打禾机。 脱谷机本来可以容纳两个大人同时工作,三个小屁孩一上来,首先乐仔和跟屁虫霸占了一边,半条命拼命挤也挤不上脚,只能到另一边去踩。 谁知屁孩们不得要领,猝然间三个小屁孩的身体,给踏板顶上了天空去了,当然是感觉而已,并没有那么夸张。只是小屁孩的身体突然往上窜,惊得仨人面如土色,好在,踏板又下来了,屁孩们惊慌地跳在一边,先缓口气,压压惊再说。 一会儿,眼看大哥哥把打禾机踏得呼呼的响,还是好好玩似的,仨屁孩忍不住复又上来,这一次,慢慢地也算有经验,也可以说有点熟练了,不多一会,脱谷机的滚筒像上了马达,转得好快,简直是想飞起来的节奏,这下屁孩们开心了,那脸上绽开无尽笑意的花,点点滴滴充盈了开心的容颜。 屁孩们就是屁孩们,就是那么容易满足。 文浩的苦脸加上了苦笑,显然氛围迥异。 附近已经没有稻禾,脱谷机只能往前去,文浩见接谷箱的稻谷还不是很多,想再脱一些才卸下来,眼看屁孩们踏得正欢,就由他们尽情玩吧。 如今的脱谷机仿佛忘了自己的作用,倒似个超大型玩具,陪着屁孩们亲密无间的转啊转,瞧它呼呼呼、呼呼呼的起劲响声,竟然像想呼啸而起的样子,想必他也很快乐吧。 好大一会儿,文浩才说:“好啦。”他一边拉直绳子,当然要往前去。 三个小屁孩欢快的跑到脱谷机的后面,使劲的往前推,脱谷机移动了,屁孩们更快乐,也更卖力,一时间,仿佛个个是小力士似的,泰山也无惧,只管勇往前,而且还喔哟喔哟的喊起了号子。 文浩当然省去了好些力气,几米的距离,到位置了,文浩停下手,不想后面的屁孩们并不明白,仍在用尽吃奶的力气往前推,文浩见此急忙叫:“可以了。” 语音刚落,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刚才还生龙活虎的小力士们,突然间像泄了气的气球,嘴巴好夸张的喷着粗气,身体更像没了骨头似的,又像一个个软麻包,搭拉在脱谷机的后面,而且,屁孩们喘粗气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看来,一时半会还平息不过来。 好一会儿,文浩问:“你们没事吧?” “没事——”明明还喘着粗气,小屁孩们竟然异口同声地说,而且,快乐地跑上前来,要继续玩他们的“玩具”。 这次屁孩们真的放肆了,仨人霸去了全部踏板的位置,倒弄的文浩成了局外人,他想上去,可一点位置也没有。 文浩只能站在后面,揪着机会再上去。 这次脱谷机和屁孩们配合的更欢了,仿佛雄狮出征,威风凛凛,豪气千丈——文浩站在屁孩们的后面,终于看到了空档,他急忙把稻禾伸进去—— 不想,一阵沉沉的闷响,机子负荷过重,它不干了,停了下来。 屁孩们面面相觑,不知为何会这样,文浩当然知道原因,他把稻禾抬拉起来,因为刚才去得急,落得沉,机子负荷沉重,而浮躁夸张的屁孩们的力量,中看不中用,力度接济不上,所以停机了。 这时候机子又没了羁绊,慢慢恢复了转速,屁孩们又开始笑了,继续用力,机子又欢快的转了起来 之后文浩只能把稻禾轻轻的放在滚筒上,机器压力不重,自然转的顺畅了。 又过了好一阵,不觉间屁孩们灿烂的笑容没有了,有的只是受苦受累的表情,而脚板更不听使唤,没办法,只能个个双手压着自己的膝盖,努力的,努力的往下蹬,只是,好吃力,好累啊。 他们用眼神望着文浩,就这样认真的望着,好像很有乞求的味道,脚板早已没了力,就眼神还有些力气在,文浩见着了,忍不住忽然轻轻的“突”的一声笑,哪知屁孩们误以为是加油的命令,又舍命的用吃奶的力踏起来,但看神情,他们实在是顶不住了。 “你们去玩吧。”文浩说。 所有的表情就等这句话了,话音未落,屁孩们已经跑开了,人一去,快乐立显在脸庞,虽然脸上还有辛劳后的痕迹。 玩玩可以,真受苦受累,才不干。这是屁孩们的心声。 ☆、青葱岁月 七月的时节,河里钉螺成熟了,惹人的美味可人的食诱,又要可怜口水的无奈了,但是,暂时这些都是后话,毕竟首先得把钉螺捞上来,所有的愿望才能实现。 午后的天空,云絮菲菲,弄得太阳也睁不了眼,只能在云影中迷迷糊糊地若隐若现。世界真奇妙,一物降一物,脾气暴燥的太阳这时候倒成了乖巧的新娘,也还挺有害羞感似的,忸怩着不太敢出来。 分卷阅读12 缓缓流动的河水里,好几个少女姑娘嬉戏着拾螺,她们的衣服早已全湿了,青春无尽的华彩就像如今天上的太阳,那些花季的蓓蕾,芬芳四溢,玉露如霞。 文浩的自行车背着一担新收的稻谷,正从河岸回来,河岸上的泥沙路并不平坦,他全神贯注,当然,他也看见了前方河里的女孩们,不过,仅仅是看见而已。 真的,在河岸上行走自行车,稍不留神,冲入河里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但文浩又不能不分心,因为银红也在里边,不过她并没有下河,只是在河岸的水边拾螺。 他很想停下来,去和银红说说话,可河里那群嬉闹的女孩,个个都已经衣贴肉,总之,真的不好贸然待见。 这时,在水里最活跃的素芳偷偷摸摸的上了岸,她一面神秘地给水里的女伴做手势,一面蹑手蹑脚地溜到银红的后面,瞧她那副开心的神情和鬼鬼祟祟的样子,一看就能知道她的动机所在。 偏偏文静的银红还呆得要死,竟然还在全神贯注地找螺,一点防备也没有。眼见素芳开心地双手推出去,目标正是银红的后背,文浩脱口叫:“后面——”可是,晚了。 银红的身影已“扑”的一声落入水中,文浩哎哎叹天,河里的女伴却好好好的叫个不停,一面还几个人合力,推着水花过来。 银红刚从水里站起来,一下子受到如爆布般水花的冲击,急得她慌忙还手,然而,真是孤掌难鸣,一人怎么敌得过众女伴的围攻。 只见满头盖脑纷纷攘攘无止无歇的水浪花和水浪声,银红当下不止似个落汤鸡。 这时岸上的素芳更开心了,哈哈哈的大笑不止,那笑声笑样比男孩还放肆。 银红给气晕了,再也不顾水里的女伴,她双手拍水往素芳的身上去,素芳也弯下身子来,要拍水回击。 不想银红一面拍水一面冲了过来,素芳明知银红要报复她,急忙扭身跑。 银红当然不会放过她了,紧紧的,紧紧的追了上去,只见,两人一前一后,前面的人哈哈大笑,后面的人满脸胀红。坏了!素芳径朝文浩的自行车前窜,文浩给吓得不得了,虽然车速不快,早已听说过自行车也能撞死人的,况且车子还负着一担稻谷,冲击力自然不轻,素芳这人也真是的,玩就玩吧,怎么没轻没重,竟窜到人家的车轮前面去,难道连性命也不顾吗? 文浩只能条件反射似的急刹车,旋即狼狈地跳下车来,并死死按拉住车把。 好险!车子停在素芳的面前,素芳的双手竟还抓着车轮子,完全感觉不到什么事似的。 素芳在车子前面定了定,眼见银红将到,便又开心地绕着车子转起来。 眼见素芳和银红在自己的身边转了又转,再转再转,文浩真的不知道是好气还是好笑。 要命,情况不对头了,素芳为了逃脱,她要下狠招,她要搞破坏了—— 只见她突然伸出双手,压住车子后架上的扁担一头,这下,车子和稻谷立时向一边倒,这下文浩真给气坏了,素芳的这个动作真的要不得,要知道,车子倒下去,一担的新谷就只能和泥沙混在一起了,也就是说,一担的食粮有可能报废了,做鸡饲料而不能为人所食了,但是,好好的粮食变成这样不是太浪费了吗?况且,谁不心痛一担谷成鸡食呢? 文浩拼死的压着车把,可力量的重心不在这里而在后面,但他又不能放开车把,如果这样,糟糕的事立时就会发生。文浩急得说不出话来,这时候已不是计较素芳对或错的时候,现下最紧要的是压住车把车子,万万不能让车子倒下去,虽然,压是压不住的,但也只能拼死地压着,除非老天爷发善心来帮帮忙,最好把素芳变走。 真有菩萨保佑,突然,车子和箩筐慢慢恢复了平衡,谷子只倒了少许,还好,没有大的损失。 事实却是:银红拼力压住箩筐的另一头,不让箩筐倒下去。就这样,从表面上看,箩筐两边几乎平衡了。实际并不是,里头劲头暗涌,两个女孩各据一边,正在角力—— 说真的,银红论力气那里是素芳的对手,素芳如果不让人,吃亏的只能是银红,不信你看—— 到了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了开玩笑的事了,那干什么?只有,负气争面子的成份了。 素芳非要把银红比下去,所以竭尽全力。 银红慢慢的受不住了,箩筐也慢慢的倾斜,文浩刚刚稍为平复的心又紧张起来,情况陡然紧急,他只能无奈的空出一只手来,帮助银红这边抵抗素芳的蛮力。 这下子两边的力量又基本平衡了,可谁知,素芳又来了一招,她这一招使出,如来佛也无招了—— ☆、玩过火 素芳这次的力气不是向下压,她一咬牙,把向下的力突然向上抬,完了,完了,素芳好像疯了,二十岁的大姑娘了,还像小孩子一样使性子,完了,真的完了—— 如果有神仙在,也会扭头就跑吧,因为,就是用法术,也要时间才能完成啊,但是,完全没有时间面对。 这一下 分卷阅读13 百分百坏了,三人的力量同在一个方向,车子不倒已不成,稻谷不倒下来完全不可能,就算你有反应了又能怎么样,子弹已打在你身前了,你能躲得过?肯定不能。 银红的正常思维都给搞乱了,你看她,给弄得手忙脚乱的。文浩呢,还差未傻掉。 不过文浩竟然使出了傻呆的手段,乘还有点空隙,他突然把一只脚不顾后果的塞进箩筐底下去,乖乖,稻谷虽然宝贵,但身体才是最好的本钱啊,万一受伤了怎么办?但是,这只是有空闲时间思维人想说的话,电光火石一刹那,已没有正常思维多大的事了。 还算只倒了小半筐稻谷,大半的稻谷也算保住了,多亏文浩的这一条腿撑一下,虽然他现在神情有点呲牙裂嘴,肯定腿给压得不轻,也正在受痛,好在,银红及时努力地扶正了车子。 你会不会问素芳是不是疯了,当然没有,如果真疯了,或者她只是再加一点疯劲,再把箩筐顺势抬一下,那就只能继续说:完了,完了,全完了—- 素芳突然一松手,不玩了。她看见泥地上一堆又一堆的谷子,曾经灿烂的脸变成了内疚,说了声:“对不起哟。”然后跑回河里,窜进女伴里边去了。 真的不知道怎样说素芳,她真的好离谱好离谱,但,又能怎么样呢? 银红看了下地上的稻谷,突然跑了出去。 文浩只能把地上没有沾到泥沙的谷子捧回箩筐里,最后,还有好些已混进泥沙的,他正站在那里思索着怎么办? 没有蛇皮袋,剩下最可行的,是脱掉上衣,用衣服来包沾有泥沙的谷子了。 这时银红跑了回来,手上抱着一大把芋叶,文浩明白了,一股感激的心绪又上了来—— 二人合作把芋叶铺在箩筐面上,然后,把混着泥沙的谷子捧上去…… 这时,一个在河里的人怔住了,仿佛不愿看到岸上的一幕,不知怎的,一股酸溜溜的感触涌上来,她不得不把身子和脸没入水里去,等她再露出面容时,已经不见了曾经欢快的神情了。 她就是贪玩,玩过了头的素芳。 可女伴们那里知道素芳的心事,只见调皮鬼荷花朝岸上大叫: “喂,岸上的一男一女,是不是在亲嘴?” “是——”世上哪有这样的女伴,竟然这样异口同声戏谑地和着叫。 当然这不是事实,如果有误会,只能是视觉或角度错误而已。 “哪也不能光明正大的亲啊,影响到我们小朋友。” 什么小朋友,明明自己也是大姑娘,只是比银红小几个月而已。 不过谁都知道这是玩笑话,调皮鬼就是调皮鬼。 要命的是,女伴们又一起附和: “就是——” 银红和文浩用又羞又喜的脸向河里看,荷花又叫:“你们要干什么就干什么好了,就当我们是透明的好啦。” “哈哈哈——”女伴们大笑起来。 地上的稻谷已收拾完了,河里的女伴还在不停地往岸上嚷叫,银红突然抓了把沙子,没头没脑地往河里的女伴摔去,女伴们仓惶地往水下潜,一会又露出了头,不想又一把泥沙落下来,惊得女伴们又急忙把头潜回水里去,这一次可不敢马上浮出水面来,直到憋得不成,才气急败坏地浮出头来—— 这次银红胜利了。这时她急忙下到河边,快速地洗了几下手,然后提起自己篓子,跑了—— 女伴们看着银红跑,想不气也好难,真的连报复的机会也没有了,只能叫:“别跑了,坐人家的车子回去好啦!” 银红那里敢理会她们,一会儿便跑远了。 文浩也赶紧离开,这群女丫头,说不定还有什么招,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丫头们失去了出气的目标,另一个目标自然不放过: “还不快‘跟踪追击’啊,人家在前面等你呢。”这个荷花,不戏谑死人不罢休。 “对——跟踪追击啦!”女伴们又一齐叫。 文浩可不敢理会她们,说实话,如果她们连手,不用她们把自己丢进河里淹死,光口水,就能把人淹得半死,谁敢惹她们。 这其间只有一个人毫无表情,像呆了似的,她就是素芳。 ☆、隔墙有耳 好美的意境啊——流莹溢彩的河,翠柳轻拂,小艇新舟,伴着醉美的歌魅,氤氲的气息,浆影揖揖,水润呢喃……银红的手在水里,一条条、一串串金色的鱼儿,鱼贯而去,再鱼贯而去,再再,仍然是,弥漫状态的、鱼贯而去——银红轻轻收起了手,又有似凤似凰的彩鸟,金色的羽翼轻轻、轻轻的,一圈儿,一圈儿,罗曼蒂克的流转、流转…… 突然,生事婆灰色的身影突兀地坐在两人中间,好恐怖的遭遇!文浩立时惊醒。 除去生事婆这一出,前面的所有梦境,好让人沉醉,又好让人遐思,那些幸福的柔情,幸福的欢愉,如果是现实,该有多好。 不过,纵使是梦境,纵使有些迷幻, 分卷阅读14 但场景依然让人回味,让人流连。 文浩突然想见到银红,一种强烈的愿望,他要和银红分赏感受。 虽然时间很难熬,不过终于过去了,便没有了煎熬这回事。 远远看见银红在她家的菜园里忙着什么,文浩很高兴,再看看她周围,并无旁人,文浩更开心了。 不太多一会儿,文浩到了,正想从篱笆门进去,突然银红扭过头来叫:“小心。” 文浩怔了怔,瞧了瞧,然后明白了什么,他用手指指了指篱笆门,向银红问询似的,银红点了点头,于是文浩小心的折身闪进菜园里。 银红还是用心地做她的事,偶尔回头笑一笑,算是交流吧。 文浩还沉醉在梦境的情趣里,他突然没头没脑地像半开玩笑地说: “银红,你试过把手放在水里,会有许多金色的鱼儿从你手上游过吗” 银红只是莞尔一笑,这是什么意思,倒让人费思量。 “又或者唱歌,会有好多美丽的鸟儿围着你转。”文浩干脆说完他想说的话。 银红又是莞尔一笑,这样就让人糊涂了,她究竟知不知道文浩话的来历? 明白这是不可能的。文浩凑近身前来,给银红说: “说给你听——” 突然看到生事婆的身影,不过只在眨眼间,便不见了。 难道是好的不灵坏的灵,文浩一想到梦境中的生事婆,着实吃惊不小。 先看看是什么情况,文浩心里想。 果然不久又看见生事婆,在旁边的另一个菜园里,竟然旁边还多出了一个人头,那人是田芝,只是两个人的头像二只超大的蘑菇,慢慢地冒了出来,目标正往这边看,文浩虽然不是正面对着她们,他也瞧见了,他于是故意跳了下,只见生事婆和田芝一下子把头埋了下去,又完全看不见了。 各家菜园外围豆角薯苗等滕类植物叶茎茂盛,人若蹲下去,根本看不见。 所谓隔墙有耳,这种状况更好诠释。 爱看热闹乃是多数人天生的喜好,爱打听别人的隐私,难道也是? 文浩蹲了下来,看看是不是这种情况。 竟还有更让人吃惊的,对面一阵阵沙沙声渐近,文浩站起来,看见对面的一些植物叶子摇动着渐渐逼近。 只是两个普普通通的人,想法行动不文明但还是算了吧。 文浩突然吹了口长长的哨子,然后猛一回头,果然看见两双吓人的眼睛从茎叶丛中露出来,像探视灯似的往这边看。 想不生气那不可能,文浩突然又蹲了下去,不想两个贼头又冒了出来,文浩故意又一站一蹲,害得对面的人赶紧隐藏。 这时候,文浩出手了—— ☆、糗事 最可恶和可恨的是那两双恐怖的偷窥眼,既然这样讨厌,就让它有所收敛。 文浩挑好了一个泥块,当然不能大太,怕万一失手伤到人,但也不能太小,泥块太小了可能效果不佳。 反反复复试了试力度,然后,抛了过去,计算着泥块应该在篱笆叶上落下,为保险起见,文浩还收了点力,好让泥块在篱笆叶子的外围边落下。 一点差错都没有,泥块落下了,正是篱笆外围的叶子,那二双贼眼应该收敛吧,文浩不能不佩服自己,想那打着那,暗暗不免有点神投手的满足。 “扑。”明显是打着人的声音,希望不是吧,这也不大可能,泥块在人前的地方落下,不可能打着人的。 不过真的打着人了,应该是好意外的事,文浩感觉不妙,立时把头缩得更低。 难道这是天意?天意难违? 不想这边已炸开了锅,生事婆站起来大叫:“田芝!你吃豹子胆了敢打我?!” “生事婆,我只是挨着你,那有打你。” “装糊涂吗?!砰的一声像打雷!欺负我老了耳朵背是不是?!” “生事婆,我还以为你放臭屁呢。” “什么?!你说我放臭屁!”生事婆大叫:“我说你烂嘴烂舌烂手脚!信不信!” “生事婆,你怎么能这样说话的呢?”田芝虽然不忿,但也不敢大声争辩。 “我就是咒你死了也无好过!”生事婆真的不饶人。 “生事婆,你都这么老了,按理说应该你先走的,再说——”田芝脑袋可能急晕了,直肠直肚直说,虽然说的基本没错。 “什么!你敢咒我死!”生事婆忿恨至极,叉腰又比划地向田芝吼:“信不信你就是白发人送黑发人!信不信你会死在我前面!信不信!!” 田芝很窘迫,生事婆□□势就压得她无处藏身,明知干不过,但又不能白白承受这么多不吉利的话,只能嘟嘟哝哝的,不知道她说些什么。 生事婆突然眼珠转了几圈,人又突然像恶蛇“过山风”似的,飞一样地奔了过去,文浩看见了,暗暗叫苦,这下子,就是秀才遇上兵,有理也说不清,况且—— 分卷阅读15 “好小子!不要跑!老太婆今天跟你没完!” 不知怎的,银红这时竟挡在文浩的前面,她站着,文浩依然蹲着,俩人相视而笑,都不知道这笑是那个意思。 “好个你——”生事婆已奔至篱笆门前,声音继续喷了出来,不过突然间,一阵怪异裂帛的声音,把生事婆后面的话给堵没了。 文浩和银红惊愕的去看,他俩看见生事婆一条裤腿竟没有了一大半,腿肉几乎全露了出来,而那掉去的裤腿已睡在地上,好似已和身体分离了一样。 原来,菜园门有二个牢固的铁勾,应该是防小偷偷菜设制的,生事婆来得疯狂,全部精神都在人的身上,一下子给扯掉了一条腿——当然只是一条裤腿。 生事婆急忙护丑,蹲下去一面大叫: “救命——救命——救命……” 好怪异的喊叫,让人莫名所以。 田芝慌忙跑过来,生事婆压着下身,一直喊救命,田芝不明白,以为生事婆跌着了,所以糊里糊涂地拉她起来。 可生事婆拼死抵着,就是不肯站起来,搞得田芝一头雾水,折腾了好一阵,突见生事婆的一裤腿搭搭拉拉,她吃惊地去翻看,生事婆揿着破布又大叫: “阴功——阴功——阴功……” “阴功”是什么意思?大概是好冤好倒霉的意思吧。 突然又裂的一声响,银红和文浩再一次愕然,当下看见了,想笑又不敢笑。 原来田芝也中招了,本来她无事的,竟给生事婆一拉,硬生生的撞“枪口”上去了,也不知生事婆是有意还是无意,反正,现在俩人已经“公平”了。 田芝见自己的裤子也给开了道口子,不过还不是很大,况且里面有花格子内裤护着,丑是丑点,不像生事婆,里面是空的,那只能糗大了。 田芝见自己裤子的破洞并不算大,急着要离开,生事婆一把拉住她,就是不让她走,这时候田芝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也不说话,硬生生地要离开,拉扯一阵后,生事婆终于认怂了,她慌忙扯了几块芋叶,前遮后挡的,走着比猫步还要猫的老猫步,样子神态怪怪奇奇、奇奇怪怪的,跟着田芝狼狈的离开,嘴里嘟嘟嚷嚷,就不知道她说些什么。 生事婆她们一走,人间安静了,世界也大平了,这以后,就是年轻人的天下了,那些豆寇年花,至纯至真的心菲,花在阳光下绽放,飞鸟结伴飞翔,一代又一代人年轻人的希翼和怀想,就是心与心的自由徜徉。 也不知过了多久,文浩突然见到银红的妈站在面前,不声不响的,像一个石人,他支支吾吾地叫了声:“娇婶,你好。” 等了好大一会儿,银红她妈才回了一个字:“唔。”然后,还是石头一样的表情。 文浩好紧张,他讪讪地说:“你们忙。”然后诚惶诚恐地离开。 也许真的太过慌张,文浩出菜园门时,竟然也中招了,衣服给铁钩一挡,竟然像给一只手拉住人的衣服,而衣服好像帆布似的张了开来,吓得文浩急忙退回去,虽然这样,衣服还是给穿了个小洞。 好险! 不过,难堪还算小事,要命的是银红她妈一直瞪着他的身影走,文浩只觉得后背忽热忽冷,真的,好怕好怕! ☆、水牛打架了 真的可以说天生就好怕,文浩惴惴不安地往村里赶,刚入村口,突然见生事婆站在石板桥中央,正朝他挤眉弄眼地做怪模样。 文浩不理她,自顾要过桥去。 那知生事婆伸直双手拦着,文浩拐步向左,她亦急步向左,文浩转向右,她亦急步向右,反正一个目的,拦着人不让人过去,口里还阴声怪气地叫: “怎么样?做不成人家女婿了吧!还想成双结对!没门了!嘻——” 文浩真的不想理她,也没心思听她奚落,他还是闪避着想要过去,可生事婆就这样不停地无赖拦着,并且不忘嘲讽: “急什么走呀,给人家妈臭骂了一顿吧,啧啧啧,看不到这样的一等好戏,可惜可惜!” “你——”文浩想到银红妈的表情,肯定受了她的调拨。 “哟!啧啧啧啧啧啧!好凶咧,太平天下,想打人吗?打人可是犯法的,要坐牢的,知道不?” “无耻——”文浩不由得愠怒起来。 “什么?!老人家你也敢骂!”生事婆跳起来叫:“我骂你祖宗十八代!骂你全家不得好死!骂你——” 突然一阵阵得得声袭来,远处有人叫:“快闪开!闪开——” “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怕!甭提闪开!”生事婆跳着嚷。 文浩见生事婆后面一前一后两条大水牛疯也似地冲了过来,急忙也大叫: “大水牛来了!” “老虎来了也不怕!”生事婆倒挺勇敢似的。 “水牛打架了!”文浩又大叫,然后自己先闪了。 “更好!当看大戏!”生事婆紧紧接着文浩的话,然而,当她略一回头 分卷阅读16 ,立时傻了,水牛已快到面前,她哆嗦了一下,终究还想活下去,便慌张的跳进桥边的水里。 文浩这时已抱着路边的一棵柳树,身体向外弯,让过大路。 虽然下面是大水沟,不过文浩一点水也未沾着。反观生事婆,就像一条犬掉进大水池,既狼狈又惊慌。 一阵阵腥膻一阵阵急,后面的大水牛撵着前面逃命的水牛,现场情势让人好害怕。 两条大水牛终于窜过了桥,接着进荃村长也风风火火地追着上来,他好像很晦气,一边跑一边朝后面的金财叫: “还不快追上你的牛!我的牛若有事!跟你没完!” 金财在后面春风满面容光焕发的样子,一看就知道他家的牛胜利了,这时候他还是笑嘻嘻的,又装模做样地小跑几步,一边说:“村长这就是你不对了,牛打架是畜牲们的事,怎么能让人负责呢,你可不能借村长欺压老百姓啊。” 进荃正光火着,没好气地叫:“皇帝老子也要顾自己!你再不快点!出了事看你怎么办!” “村长,我不是也跟着来了吗?”金财还是开心地说:“牛这畜牲就是不听话,叫也叫不停,我也实在拿它没办法。” “你还说风凉话!”进荃忿忿地叫:“我看你是存心!故意!!” “不是事实不是事实,”金财揶揄地叫:“再说我也很急,只不过二条腿和四条腿跑,肯定有输无赢,其实我还怕自己的牛跑累了?没精神工作。” 进荃心痛自己的牛,一直追过去,金财这时也过了桥,他看见生事婆在水里,生怕她找岔似的,特别急急地快步跑了过去,一面还掩口偷偷地笑。 生事婆惊魂未定,突然又大叫: “救命——救命……” 其实水沟的水才及她的半腰,又是老一套,真让人讨厌。 她一定不会给水溺到,文浩的心思,是想赶快离开这,不然,给她纠缠起来,又会没个完。 “快拉我上去!”生事婆命令似的朝文浩叫。 文浩心里很抗拒,他迟疑了一下,不想生事婆一句刚完一句又来: “不拉我上去!我就死给你看!看你要不要赔命坐牢!” 好气人的话,文浩本来前倾的身体又缩了回来,本来伸出的手也缩了回去。 怎么?生事婆的身体竟然突然全部没入水里了,难道真的——文浩大惑不解。 又突然一阵阵哗啦啦的水响,生事婆的头和身了冒了出来,她熟熟练练地抹了抹脸上的水,然后拍着浊水,往文浩的身上去,文浩急忙往后退,但是,衣服已沾了一些脏水。 好无赖的人,不仅差点上了她的当,而且又莫名的受到了攻击,你说光火不光火。 心存善念的人们啊,好多事真的要提防。 生事婆傲傲然上了岸,然后扬长而去。 ☆、意外的钱 夏收刚完,总算有些空闲的时间了,这天午后,文浩想到村外走走,其实,是他还记挂村里果园的事,听闻果园给进荃叔标下了,这样也好,可能进荃叔更有资格经营它。 对于自己的失信,本来就很愧疚,但是,总是要找个机会和进荃叔解释解释,不然,真的说不过去。 信步而去,文浩也想趁机看看果园的情况,满足一下内心的失落。 远远看见一条大水牛在果园边吃草,应该就是荃叔家的,再认真看看,终于见到了进荃叔,不过,这时文浩又迟疑了。 但一想,毕竟要和进荃叔说明白,老是回避肯定不成,对这位长者,不仅得人尊重,甚至还有亲近的感觉,如果自己老是像老鼠怕见猫一样,这哪能成。 文浩硬着头皮走过去,进荃也看见他了,扬手招呼说: “文浩,过来一下。” 文浩明知进荃叔要问的话,虽然脚步有些不听话,但还是硬拖着上去。 文浩见进荃叔用果剪在剪荔枝枝杈,忙问: “荃叔,修剪果枝吗?” “对,抓紧点时间,修好枝,上点肥,让嫩枝长出来,你看这两年让外地佬荒废得半生不死的,那家伙想不务正业靠赌博发财,到头来还不是两头都空了。” 真的,几乎所有的荔枝树都病恹恹的,让人觉得好难受。 文浩连忙叫:“荃叔,要不要帮忙?” “这个——随你便吧,如果你有空闲。”进荃说。 那再好不过了,文浩见地上已有不少剪下的枝叶,便着手搬,一边问搬到那里去。 荃叔说就一行行放在树畦一边就可以了,这个很容易,文浩愉快地干了起来。 进荃工作的时候虽然专注,这时他好似随口问:“标果园的事,你没兴趣吗” “不是,荃叔,那天晚上不知怎么搞的,前半夜完全睡不着,后半夜睡着了,到天亮了却不会醒,所以错过了开标会,真的不好意思。”文浩自觉还有点难为情。 “是这样,不过没关系,年 分卷阅读17 轻人只要有心做事,机会有的是。”进荃说。 “真的好不好意思,荃叔。”文浩嗫嚅地说。 “那倒无所谓。”进荃叔真的好让人尊敬,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半句责备的话。 文浩的歉意已说清楚了,心也坦然了,所以干活更卖力。 忽见素芳从果园的另一处走出来,文浩对她,天生无戒备,也不会拘谨,他随口问: “素芳,你怎么在那边的?”话一出口,感觉有些不对,不过话已出,也难再收回来。 素芳竟然有了些少的忸怩,一会儿才说:“去方便了一下。” 文浩真的开口错了,也有些尴尬,只能用自嘲的笑表示歉意,然后赶忙转移话题: “荃叔,这些果树这么弱了,修剪那么多枝叶不会有妨碍吧?” “这是没办法的事,你看,整棵树只见树枝少见叶,就只能大修剪,让它再出新枝,最坏明年无收成,先培养好树势再说。” 有道理,文浩表示佩服,不过他又说: “荃叔,这片‘五月红’要是能嫁接糯米糍、白蜡等一些好果,经济效益可能更好。” “我也有这样的想法,不过事情要一步一步的来,这样才有保障。” 说得有道理,文浩觉得自己有点冒失,还是荃叔想得周全。 “听你这样说,你好像知道一些荔枝方面的知识。”进荃似乎不经意地问。 “看过一些书,不过没有实践过,可能是纸上谈兵。”文浩说。 “知识好,知识改变命运嘛。”进荃说。 文浩再一次对进荃叔崇敬起来,这时,文浩见一棵较大的荔枝树树头有好多杂草果叶,便伸手去捣。捣去了一大把草和叶,忽然文浩失声叫:“荃叔,你看这——” “有蛇吗!快闪开!小心!”进荃一边叫,一边过来,一面还在找工具,准备打蛇。 “不是蛇,荃叔、素芳,你们过来看。” 素芳本来本能的惊慌了一阵,遇到蛇了,鲜有人不怕的,当然,许仙最例外。 荃叔和素芳凑了上来,只见文浩手指处,有一沓钞票,进荃拿起来,找一些在阳光下验证‘水印’,又分一些给文浩看,文浩也给了一些素芳瞧瞧。 竟然全是真的人民币,文浩把手上的几张钱还给荃叔,连同素芳手上的,进荃数了几遍,一共有五千一百大元。 这时进荃又高兴又有点揶揄地说:“这帮赌博佬,肯定上次给公安包围了,临急藏起来的,也好,也好。”他转而问文浩:“文浩,这些钱是你发现的,论私,你可以全部拿回去,不过不要张扬就可以了。” “不成的,”文浩说:“听说外地佬欠村里果园的租金有八千多,这五千多虽然不够数,不过顶上那些租金,村里损失就没有那么大了。” “你有这样的想法对村里当然好,”进荃说:“不过,你自己可要吃亏了,所以,你还是先考虑清楚,这样吧,我给你三天时间,如果你想要,我会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全数给你,当然,三天后你还要交村里,到时我再公开,你看成不成?” “荃叔,真的不用考虑,这些钱就当是村里果园的出租钱,不用考虑了。”文浩诚恳地说。 “考虑考虑无妨的。”进荃说。 “是真的不用考虑。”文浩说着,他生怕村长硬要他收钱似的,便急着要离开,一面说:“荃叔,我先回去了,可能家里还有事。” 进荃见文浩离开了,又再说了次:“考虑考虑吧。” “不用不用。”文浩说。 见文浩走远了,进荃最后说:“那我近期向全村村民宣布,这些钱归村里所有,谢谢你了,文浩。” “好的。”文浩远远地回了声。 ☆、屁孩就是屁孩 文浩从外面回来,差不多一个小时吧,身上的热气已渐渐消了去,不过由于季节的原因,俗话说:八月秋老虎!可想而知热浪的淫威了。 人能怎么办?只有,自我清凉了,所以文浩还在屋里往身上扇着扇子。 突见乐仔、跟屁虫、半条命仨屁孩风风火火而且十分狼狈地跑了进来,后面跟着生事婆,她不仅凶神恶煞还大喊大叫,更要命的是:她手里一条竹棍子,一直无间断的追着仨屁孩后面打,虽然大多数棍子落空了,但是,就是打在地上的声音和架势也很骇人。 屁孩们一直奔涌进来,又手忙脚乱慌里慌张地躲进了房间去,再哆哆嗦嗦地闩了房门,这下,该安全了吧。 生事婆在后面撵,也就三五步的距离,她给大门阻了一下——毕竟年纪大了,过门槛是必须小心的事。然后,才跟着大摇大摆地进了来,里面一看,已经没有了小屁孩,不过,房间的门也很害怕似的,竟然老在动老在响—— 生事婆上去一脚,口里大叫:“死鬼仔!给我死出来!” 房门似乎比屁孩们还害怕,竟然“吱呀”一声哀叹地叫,然后,开了—— 分卷阅读18 门啊门,你不要这么形象好不好?什么吱呀不吱呀的,换成人话就是知了知道了是不是?你又不是血肉之躯,怕什么怕?你熊成这样,还有门界的尊严没有? 而房门真的洞开了。 这下生事婆更加得势了,正伸头往里面闯,突见面前的是韩喜妹,便朝她大叫:“你的死仔和一帮小死鬼们!敢拆我的篱笆!好大的狗胆!不把他们打半死我决不罢休!” 韩喜妹连忙陪好话:“真是对不起,对不起,小孩子不懂事,冒犯了你老人家,是该打打。” “对极!鬼仔们藏哪里?!一个一个滚出来给我打!”生事婆嚷着进了去。 仨个屁孩都蜷缩在床底的角落里,明明一下子都看见了,生事婆偏偏在其它的地方翻箱倒柜,把棍子这里一挑那里一击,尽情意气地疯狂发泄,最后,也许觉得差不多了,才轮到床底下,她把棍子伸进去,一面叫:“是不是在这里?!是不是?!”一面用棍子反复扫荡,把里面的人搅得如鬼哭狼嚎。 文浩在外面都听得好心寒,他于是叫:“阿乐你们三个给我出来!” 暂时没有回应,文浩又加重了口气:“听见了没有!出来!!” 三个小屁孩这才一个接一个地滚了出来,当然,首先得给生事婆像踢皮球一样的踢个痛快,屁孩们个个已经灰头土脸了,狼狈已不是话下,怎么瞧都像十足的丧家犬。 然后一个接一个的又挨了生事婆的敲头响,那真像是给机关炮轰到似的,真真天崩地裂,雷滚山摇。 屁孩们抱头鼠窜,一出来便想逃。 文浩又厉声叫:“三个给我站好!” 屁孩们仿佛老实了,不过,到了这个时候,不老实还能怎么样。 眼见大哥哥也很凶似的,仨屁孩少不了又惶恐又紧张。 “借棍子用一用。”文浩向生事婆说。 屁孩们眼都直了,那——那样的话——结果——谁都不敢想像。 只有生事婆开心了,这样的话,乖乖就再好不过了,真是想也不敢想,世上竟有这样的好事,不仅省了自己的力气,而且还可以看好戏,何乐而不为。 文浩把棍子往地下一打,啪的一声震响,吓得三个小屁孩竟然跳了起来。 “为什么拆人家的篱笆?!” “做-鱼-排--想-装-沥-里-的-鱼--”屁孩们小声又惊恐地说。 “知不知道犯错了!” “知——” “那要怎么办?!” 屁孩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真的不知怎么办。 文浩再用力把棍子往地下一打,棍子竟然断成了三截,这下生事婆不干了,她大叫: “你想怎么样?!不打人老打泥地!还把我的棍子打断了!” 文浩没理她,竟然又把三截断棍拗成六段,这下生事婆更火了,她又大叫:“你想怎么样?!我问你你想怎么样?!” 文浩还是不理她,他把六截断棍交给仨屁孩,每人二节,然后问:“你们手上的是什么” “断棍子。”仨屁孩回答响亮,但又好生狐疑。 “每人手上有多少棍子?”文浩问。 “两条!”、“两只!”、“两个!”屁孩们回答乱七八糟,但数目还是对的。 “好,现在你们去砍两条的十倍竹棍,还给人家,还要帮人围好篱笆,听到没有?” “听到了!”屁孩们回答得很整齐。 “还有,两条的十倍是多少条?”文浩问。 “十条!”小屁孩回答得像打雷,因为他们觉得算对了,而且肯定对。 “不对,是二十条,也就是你们各人手指和脚指总数。”文浩勾正说。 小屁孩们犯疑了,各人去扳自己的手指和脚指算,但是,怎么总是数不准呢。 “好,将功补过,明白吗?”文浩叫。 “明白!”屁孩们的回答还真整齐。 “不成!”生事婆插口说:“一人赔我四十条!三四一百四!少一条也不成!还有还有!还要帮我围好篱笆!多出的篱笆条给我背回我家里!不然不会放过你们!” “好吧,立即行动,”文浩说:“但要注意安全,一会儿,我再帮帮你们,还有,给你们普及一下算术知识,三四一十二,知道吗?” 小屁孩们那里会知道,也不会明白,不过听下来就是了。 屁孩们做事也不含糊,乐仔找来刀子,三个小伙伴,一同出去了。 生事婆还想说什么,迟疑了一下,终究没有说,因为这时候文浩已背过她的面,再也不理她了。 生事婆自感没趣,也跨步出了门,迎面撞上金财,嘟哝道:“一家没好种!”然后又向金财叫:“你来干什么!” “不关你事!”金财说,然后对生事婆完全无视,生事婆更加没趣,她哼了一下,自顾而去。 今天真是客人多。韩喜妹客气地叫生事婆慢走,金财已经进了来,搞得她 分卷阅读19 还真有些慌乱,接下来,会有什么事? ☆、这人真是的 真的是大驾光临,来的人是银红她爸,文浩自然一点也不敢怠慢,他忙着让金财坐,一面急着去泡茶,好招待客人。 翻了好几个地方,没有找到茶叶,文浩悄悄凑近父亲,小声问:“爸,有茶叶吗?” “哪里有钱买茶叶。”田广朗声说。 文浩立时感觉难为情,好在母亲韩喜妹立即说:“我去小店买点茶叶,阿财你先坐坐。”说完就出去了。 金财很客气,说大家本村也是自家人,不用冲什么茶的。 “财叔,要不要喝点米酒?”文浩见饭桌下有父亲用的小酒桶,里面还有一二斤白酒,正好,先顶一下,暂用它招待客人,不然用白开水,实在有点,有点—— “随便啦。”金财说。田广见儿子在倒酒,说自己也要一杯。 一杯给了银红她爸,一杯给了父亲。 田广酒到唇边,突然一饮而尽,然后叫:“酒桶移过来,我自己倒。” 文浩用眼去看父亲,田广可不理会儿子,接着又饮了第二杯。 “好酒量啊老哥!”金财表扬似的说。 田广更开心,说一二斤完完全全不在话下。 金财的心思显然不在田广,倒老是在看文浩,欲言又止,再欲言又止,终于,捉摸了好久,才说:“浩仔,我俩到外面说说话好吗?” “财叔,有事?” “是有一些事,而且有点急。”金财说。 “有事就说呗。”田广叫。 金财摸着自己的嘴,一会儿才说:“有些秘密事,不方便旁边人听。” 田广望着金财,倒弄得金财有点不好意思,这时金财又说:“文浩,我们还是到外面说话方便些。” 文浩不知道是什么事,既然银红她爸一而再的这样说,去外面就去外面吧,他跟着金财出来。 来到屋外的拐角处,金财瞧了瞧四下,看不见什么人,他终于说: “听说你把我的荷包捡去了,有这回事没有?” “你是说果园那些钱的事?”文浩问。 “对,就是那件事,”金财说:“其实那些钱是我掉那里的,怪不得到处找都找不到。” 文浩大感诧异,很明显,这事完全不可能。 不过,世事也有万一,所以最好问清楚。 “你的钱怎么会掉在果园里头呢?”文浩问。 “还不是那天放牛,大便急了,急着去果园拉,本想恶心一下村长,让他踩一踩‘地雷’的滋道,真是做坏事没有好下场,结果把自己的钱包弄丢了,后来才发现,急得我到处找到处找,肉也掉了几斤,人也弄病了,好可怜啊!都恨自己!恨自己!”金财说的,似乎也有道理。 “那你钱包共有多少钱?”文浩问。 “多少钱你就不用问了,反正是我的钱包,找到了还回给我就是了。”金财说。 哪里有说钱包是自己的就是自己的,比如钱包的形状、颜色和里面起码大概钱的数目等等。 为了验证,文浩还是选择钱的数目,这样可靠些。 “那你的钱包里面究竟有多少元?”文浩仍然这样问。 “都说这个不用问了。”金财说。 “比如几百,一千二千,一万二万之类。”文浩说。 金财猛吞口水,真想不到这条鱼有这么大。 “我们不要追究里面钱多钱少好不好,”金财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把我的钱拿回来,这是最最紧要的。” 完全可以怀疑了——金财的心思。也吧,就继续看他怎样编,听他怎么说,文浩这样想,也打定了主意。 “那你的钱包是不是的人造革白色的?”文浩问。 “可不是,就是这个了。”金财说,不过他眼珠一转,又怕别人套他,所以又加了几句: “其实我有几个钱包,什么颜色的都有。” 都已经露馅了,再解释也是白搭。 这时文浩已经完全明白了,但是又不好当面揭穿,所以他说:“那些钱在村长手里,你去向他对证,条件符合了,自然可以拿回你的钱。” “千真万确,百分百是我掉的钱,”金财说。 很明显,他感觉已有□□成把握,这下更嘚瑟了: “但是!钱是你捡的!所以我一定要从你手里要回来!” “你去和村长对证了就可以了,我就不去啦。”文浩不想跟着出丑,所以根本不想去,这是明摆的,金财见钱眼开,是来诈钱的,亏他想得出来,做的出来,他以为已蒙混过关了,完全可以成事了,殊不知人家碍着你的面,不拆穿你而已,他还以为人家是傻的,非要拉着人跟他一起演戏。 文浩明摆着不肯去,金财又想办法了,他踱来踱去了好几下,终于下决心说: “我们两个一起去,到了村长家,你负责把钱要 分卷阅读20 回来,我负责收钱,完事后,我打赏你五块钱。” “不用不用。”文浩连忙推辞。 “不满意吗?再给你加点,加多少呢?哎!好难决定,算了,我大方点,决定给你八块钱,这次不能再涨了,毕竟全是我的钱,割心惋肉痛的。” 这是什么人,让人好鄙视。可金财却信心满满兴趣浓浓,他一把抓紧文浩的手拖着就走,没办法,文浩只能脸羞羞好无奈的给硬拉着去。 ☆、不达目的不罢休 没多大工夫,已来到进荃村长的家,恰好村长在门口,金财大叫:“村长,人我已拉来了,那些钱你给他,他还给我,再没有你村长的事了。” 文浩满是羞愧,只能摊着手表示无奈。 进荃说:“我再一次问你,你掉的钱有多少?” “多少钱我会说给你听吗?再说,你知道你头上的毛发有多少根吗?”金财道。 “这个还真的不知道。”村长讪笑的说。 “这样你还问什么问!”金财又道。 “那好,我再问你,那些钱是什么报纸或者说是什么日报包着的?”村长再问。 “想糊弄我是不是?什么日报夜报!告诉你!是用白色的人造革钱包装着的!没错了吧?快给我拿钱出来!” “这就对了,”进荃说:“你跟我进去,完善一下手续。” 什么?!不是这样的,文浩有些急了,但又不好明说。 金财可开心死了,真是天也帮我,万没想到事情竟这么顺利,简直,没费吹灰之力,想一想自己原来这么历害,回头也捞个村长当当,当村长后第一件事,把这个进荃先气他个半死!气死也可以—— 金财一面暗爽一面跟着村长进去,忽而回头严肃的对文浩说:“没你的事了,老实点自自觉觉回去,不要妨碍大人办事!” 金财兴高彩烈的跟着村长入屋去了,留下文浩好生纳闷,但他也想看个究竟,瞧个明白…… 村长在屋里面拿出了纸和笔,给金财说:“口说无凭,你掉的钱包有多少钱?装钱的是什么东西?什么颜色的?哪里掉的?什么时间掉的?等等等等,一并写出来。这次可不能乱说乱写。” “村长你好麻烦,写什么写,把钱交到我手上不就完事了。”金财说。 “不想写是不是?也可以,你现在可以空手回去了,这里也没有你的事了。”村长说。 那能让煮熟的鸭子飞走呢?金财急了,连忙说:“写又有什么大了不起,又不是拉去枪毙!谁怕谁!” “这就对了,”村长说:“办什么事都要讲究凭证的,有凭有据,大家都好办事。” “那就写。”金财立即行动起来。 “写吧写吧。”村长催促说。 “这个现金数额,现金数额——”金财好像拿不定主意。 “我可以靠诉你,这可不是几百,几千,几万而是十万的数目哟。” 金财身体突然从写字台上滑下来,简直!简直!发达了!发达了!十万!十万!十万啊! 金财也有些怀疑,不知村长是不是骗人的,他用眼珠紧张又紧张的瞟了瞟村长,看来还是真的多一些,进荃正在无动于衷的看报纸。 真的发达了!发达了——金财已经欣喜若狂。 文浩已悄悄进了来,口里却在偷笑,进荃轻手示意文浩坐。 “你钱包的颜色也要写上。”进荃又说。 这个千万要想个万全,金财想了想说:“颜色这东西有时记不准——” “那准你选两种颜色。”进荃说。 “村长,可不可以再多选二种?”金财恳求。 “也可以。”进荃应。 这个村长可以姓猪了,这个也能够答应,金财窃喜,简直想笑,忍住!忍住!! “写好了么?写好了让我看一看?”村长说。 “当然写好了,”金财说:“识趣的快点给我准备钱,不然惹我不高兴了——” “写得不错,共十万元还人民币,钱包各种颜色,好,没有破绽,剩下的——怎么只写金财,前边那个田呢?快加上。”村长边念边说。 不就是一个田姓吗?加就加,免得夜长梦多,金财快速的写上姓了,这回,没得挑剔吧? “你不觉得你的脸皮好厚吗?”进荃突然对金财说。 金财倒吸了口凉气,死鬼村长,难道给他下了套,但是那里错了呢?不可能吧?他快速的思索着。 “有人拾金不昧,有人冒名顶替,想中饱私囊,脸皮倒真的够厚厚到真的不要脸了。”村长说。 金财不能不火了,虽然中气不足,但还是嚷道: “我拿回我的钱!你说什么风凉话!” “好的,好的,还挺理气直壮的,还一点也不悔过的,真是少见多怪。”村长说。 “你说谁?!”金财妄图以势压人。 “就是说你——田—— 分卷阅读21 金——财——”村长是真正的理气直壮:“你金财这个人,自己钱包有多少钱不知道?恐怕一分一角也记得清清楚楚,还写什么十万块,白日作梦了是不是?还有什么钱包什么颜色,一万种颜色也不是,一万种皮质也同样不是!” 这下子金财懵了,八成这傻小仔也在蒙我,他用眼晴去看文浩,文浩却是后背向着他。 所谓黔驴技穷,还有那个困兽犹斗。 突然金财又说:“哎呀我记起来了,那些钱是用尼龙袋包着的,你看我这记性。” “算了吧,不要再出丑了,越描越黑,人都是有自尊的,再耍无赖,只会更让人更看不起。”村长说。 面对村长的义正词严,金财明显有些怵了,他转口说:“村长,刚才我只是和你开开玩笑,检验检验你做村长的能为,我也怕你给别人骗了啊。” “我怎么感觉是你金财在骗我呢!” “不是不是,完全不是,都说我这是开玩笑的”。金财说。 “什么事都算了,此事到此为止,”村长说:“这几天找机会召开村民大会,讨论一下那些钱的用途。” “讨论过屁,把钱按人头分了,什么事也没有了。”金财说。 “你以为全村就你一家村民吗?自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村长说。 “个人意见,”金财又道:“说了这么多,泡壶村长的好茶喝喝成不成?” “当然成。”进荃说。 话说得轻松,文浩见金财总是用让人感到不安的眼神去望村长和自己,感觉,事情还会继续,还会有些意想不到的…… ☆、屁孩就是顽 文浩因为金财的纠缠,担搁了好长时间,都差点忘记帮屁孩们的事了,这下突然记起来,赶忙去看过究竟。 已看见屁孩们和生事婆了,还在那边,还在装篱笆。 生事婆俨然是一个指挥者、一个包工头。生事婆在这边,一帮屁孩在那边,中间是篱笆。 眼见生事婆拿了条小竹子向屁孩们指这指那,屁孩们倒像一个个奴隶似的,只管干活,不敢偷闲。 这时生事婆叫:“不正!向我这边推!” 一大扇的篱笆真的不正,向屁孩们这边倾斜。 “再用力!用死力推!”生事婆继续叫,一面还贴着篱笆,去看那个屁孩偷懒了。 屁孩们只能死命的用肩用头顶,同时,生事婆也用力把篱笆往身前扳。 突然,咔的一声,篱笆排山倒海的朝生事婆这边倒去,原来,老竹桩由根部断了,而且一断就是好几条。 生事婆直的身体突变成横的,而且已给压在了篱笆下面,只剩下头上的双手和腿下的双脚在乱动,那样子似极了什么?哦,就是那王八翻过来的时候,四脚乱伸乱蹬那状况。 这种情况,搞得屁孩们一会儿惊,一会儿想笑,但又不敢笑,这几个屁孩,脸上的表情尽是那种难忍且又好煎熬的滋味。 文浩赶忙快步赶上来,竭力扶起篱笆,尽快让生事婆起来。 篱笆终于慢慢起来了,生事婆没了压迫,坐在那里咳了起来—— “你们几个先定住(篱笆),我去定桩子。”文浩给屁孩们说。 屁孩们赶紧扶住篱笆,文浩放手去找锤子。 “妈的我打死你们!”生事婆突然挥舞着一条棍子扫过来,屁孩们赶紧蹲下躲避,这下好了,篱笆失了依靠又一齐倒下,而且立时把屁孩们盖住了,不过屁孩们的头和身体纷纷从篱笆空隙里再撑开,然后一个个冒了出来,然后再赶紧跳开。 “生事婆,你还要不要搞好篱笆?”文浩半愠怒的说。 生事婆仿佛还忿忿难抑,不过终于说:“好!先围好篱笆!然后再算帐!” “那你先算帐算了。”文浩起步要走。 “后面的那一句作废!”还算生事婆改得及时。 “大家赶快重新来。”文浩说。 这一下大家真的合作愉快,有人扶篱笆,有人打桩子,有人用绳子固定,最后,生事婆还去那边望,还眯起了一只眼来瞧,还说:“正!还算满意。” 也可以说大功告成了,文浩对屁孩们说:“你们去玩吧,没事了。” 早就想逃离了,屁孩们立即往外跑,生事婆大叫:“不准走!那些多出的竹子给我背回我家去!” 谁会理她,理她的人肯定是呆的。 远远的屁孩们在叫:“洗身子啰,洗身子啰,冲啊——” “注意安全!”文浩朝屁孩们跑的方向叫,也不知他们听见没有,潜意识的,好似有一些担心,正好,更为了避开生事婆,文浩也朝屁孩们的跑的方向走去。 背后生事婆嘟嘟哝哝在说着什么,反正大家也走远了,管它什么话,但肯定不是好听的,还是不听为好,不听耳朵干净。 屁孩们一路奔跑,到河边了,衣服也已脱了一半,及到水边时,裤子一抹,全部立时成了小猪崽。 分卷阅读22 衣服可以随意的丢岸上,这个不重要,最要紧的,是下到水里。现时从内到外,他们仿佛都变成了鱼儿,当然有一点和鱼儿是有区别的,那就是下水前的准备动作,这个真的不能少—— 各人搞一些水在身上、手上、脚上、额上乱抺,一阵阵水花后,小屁孩们已在水中闹了—— 上游一声声鸭叫,一队鸭群顺流而下,这无疑是素芳家的鸭子了,文浩见到素芳,问:“素芳,这么早放鸭子,鸭群听话么” 素芳高兴的走过来说:“我赶的鸭子,那个敢不听话,一竿子打扁它,是了,文浩,你在这里做什么?” “没做什么。”文浩再用手指指了指河里的屁孩们,素芳可能有点领会,哦了一声。 素芳和文浩说话的时候,鸭群已顺流到了屁孩们的面前,一股股腥膻的难受味道扑鼻而来,屁孩们不干了,首先发难的是跟屁虫,他激起水浪向鸭群扑去,乐仔自然更不会示弱,他冲起更大更狠的水浪盖向鸭群,这次半条命又陷入左右两难,最后只能叫着不要啦不要啦的话,可乐仔和跟屁虫根本不会听他的话,想一想,好好的河水给搅得又腥又臭,换成你,你会答应么? 肯定不答应!这正是此时乐仔和跟屁虫的反应,你瞧他们那副怨恨的表情,看情形,不把鸭群赶上岸他们不会罢休。 素芳本来正开心的和文浩说话,突然见鸭群没了队型散了架,扭头大叫:“不准赶我鸭子!” 这时一部分鸭子已上了岸,素芳只能用竿子把它们赶下河水去,可水里的小屁孩正无比兴奋的击起水浪往上轰,没几下鸭群已晕了头,上又不能上,下又不能下,只能狼狈的呱呱乱叫,虽然声音震天,可就是只能在原位打转—— 突然一只鸭子仰面倒下,素芳并未计较,只顾把鸭群往河里压,谁知那只鸭子伸了几下腿,便不动了,素芳给鸭身踢了几下,说:“装什么死。”岂知那鸭子一点反应也没有,素芳提起鸭子摇了摇,没好气的叫:“死了吗?”可鸭子真的毫无反应,因为,它真的死了。 素芳突然明白过来,脸色一下子铁了—— ☆、鸭群闹死 这突如其来的怪事,大家都给弄呆了,文浩先凑过头来看,那只鸭子搭拉着头,早已上西天去了,他也疑感地说:“怎么真的死了!” 鸭子死得突然,自然有原因的,水里的屁孩们眼定定看着素芳手里的死鸭,脸色灰白,忽然素芳怨恨的一摔手,一声叱叫:“都是你们!!” 那死鸭子凭着素芳摔出的力,虽不鸣叫也未展翅,却是如出膛的炮弹,一团黑影劲力十足,向屁孩们奔去,说来好怪,不偏不倚,正好落在跟屁虫的头上,跟屁虫虽没砸死但也给吓得半死,死鸭从跟屁虫头上滚下,俨然是恶魔僵尸的降临,吓得屁孩们齐习习的潜到水里去,等再露出头来,妈呀,死鸭竟如鬼魂一般,又靠在自己的嘴边飘荡,真的好恐怖!好恐怖啊! 现在唯有赶快的逃避,往岸上逃—— 屁孩们明知闯了祸,闯了祸当然只能赶快逃,所以他们急急的爬上岸—— 这时候屁孩们最担心的,是素芳把他们的衣服统统丢进河里,所以他们的目标,是赶快抢走衣服。 素芳可无暇顾及这些东西,这时她已怒火攻心,只见她横着竿子,向屁孩们扫去,呼的一声闷响,好凄厉!好浑沉! 幸好屁孩们捣蛋惯了,反应也快,只见他们齐刷刷的扒下,就在这时,头上像有一架超低空的战斗机掠过,竟然,还卷起了泥尘。 素芳一扫不中,反手又来,这回竿子是贴着地面来的,最先牺性和受伤的是一些河草,可想而知,这一次若再扒下去,肯定会倒霉。 好在屁孩们的眼力和反应奇快,乘竿子未到,赶紧跳回河里,而且一下水就用了潜水法。 素芳两竿扫不中,满肚的火气更激起八丈高,她立时抡起竿子,往水面乱打,一条条深深的水痕和激起的水花,也如同素芳的怒火中烧。 水里的屁孩们要逃命,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向外游了,素芳恶气攻心也许已晕了头,她竟然跟着下了水,还是乱抡乱打,小屁孩们惊恐的一退再退,文浩急忙大叫:“全部回来!不准游近河心!” 河心是少有人到的地方,那里的水有好几米深,文浩一喊叫,屁孩们逃得没那么急了,只是他们根本不敢游回来,因为面前的竿子好似毒蛇狂舞,不仅好吓人,而且怵人心悸。 眼见一群可怜虫在河里原地踏水,那可怜相和可怜状,好让人惊怕。 大家应知道,在水里踏水,纵使是大人,体力也维持不了多久,更何况是小孩子。 文浩叫素芳让他们先上来,上来再处置。 可素芳这时候因为怒极已丧失了理智,她大声叫:“不成!不然他们还敢欺负我!” “这这——这怎么说呢,他们都是小孩。”文浩急得没办法和素芳说下去,他扭头朝河里大叫:“快上来!田文乐!你带头!” “不成!!”素芳真的无 分卷阅读23 理智了。 “先上来!!”文浩还是大叫。 突然又一只鸭子倒了下去,抽了抽,然后就不动了。 秀芳提起这只死鸭子,悲和气一齐上来,给文浩看: “你瞧瞧!!你瞧瞧!!” 这岸上的情形,又给水里的屁孩们加了一级的不寒而栗,他们拼命的踩着水,嘴巴都快没入水里去了,而且一个个面如死色。 文浩看了下死鸭子,顾不得多说,还是往水里大叫:“全都快上岸!乐仔!你带头上!” “我——不——敢——”水里的屁孩们全部哭了,声音好微弱,像—— “不准废话!!”文浩又大叫:“全部上来!!” 文浩的喝声终于有了点作用,屁孩们缓缓的往回游了。 可素芳一声断喝:“谁敢上!!”并且扬起了竿子。小屁孩们又给吓住了。 到了这个时候素芳还这样蛮不讲理,气得文浩几步上去,抢夺素芳手上的竿子,素芳先时还不想放手,眼见文浩好恶气的样子,拉扯了几下便放弃了。 文浩把竿子往岸上掷去,竹竿像一条超长的标杆,呼的一下上了河岸的背面去了。 “他们打死我的鸭子!不教训他们!谁人肯服!”素芳竟然呜呜声哭起来。 文浩再看河里,心立即紧了,怎么!河里只有两个小人头,他快速的去掉上衣和长裤,紧紧急急的下了水,又拼命地向屁孩们游去—— 在水里几近虚脱的乐仔和跟屁虫一见文浩游过来,立时用最后一点吃奶的力向他靠。 他们像一堵屏障挡住了文浩直去的路,文浩知道他们只是想让他拉他俩上去,但是,半条命呢? 文浩急忙一缩头,潜到了水下去,睁大的眼晴朦胧中头上有二个人影,这个先不管,突然面前又有了一个影子,文浩立时把他抓起托起。 还好,半条命一露头,好像大梦突醒一样,口里拼命倒水出来,眼睛也会开,双手乱划—— 素芳不知什么时候恢复正常了,她也下到河里,在脖子下面的水位遇到了文浩和弟弟,文浩知道素芳人还在实地上,便把半条命交给了她。 真的如文浩担心的那样,文浩回头没几步,只见乐仔和跟屁虫已在水里挣扎了,文浩急忙加快的游过去,然后两只手各圈着乐仔和跟屁虫的脖子,脚下拼命的蹬,那知道两个近似垂死挣扎的人并不安份,老是想躺在水面才有安全感,这样就加倍苦了文浩了。 人怕死,想活,这是自然的。但是,为活命而无顾一切,这样反而会适得其反,因为他们这样的挣扎,有可能谁都活不成,但是,有可能讲道理么?当然不可能,所以,文浩只能不停的叫:“手压水!脚蹬水!手压水!脚蹬水……” 好费力气啊!本来以为水里救人,是一件容易的事,但不是的!不是的!自己的体力已耗尽了!耗尽了!似乎再也没有一点力——而脚下,还是空空的!空空的——多么希望脚下是实地啊!可是,还是空空的!还是空空的!仍然还是空空的!这里离岸的距离好长好长啊!有三十米!五十米!一百米!不!有一万米!有二万五千里长征那么远!而体力呢?已没有了!已耗尽了——但是,又不能,不能放弃!那怕只是一点想法,也绝对不能!唯有!咬紧牙跟!坚持!再坚持!纵使没有一丝一毫的力气!也要坚持!坚持!因为,这里关乎几条人的性命,只要有一丝松懈,便会酿成无法弥补的过错,无法弥补的!要挺住!挺住!要坚持!坚持!纵使力量力气已不为自已所有,纵使身体渐已麻木——也要坚持!一定要坚持!一定不能放弃!死都不能放弃…… “乐仔给我。”突然听到救世主一样的声音,文浩在绝望中心境一震,脚下一正,竟然着地了。 乐仔已给素芳拉了上去,和半条命坐在一起,文浩头脑晕沉,艰难的拖着跟屁虫上来,不想跟屁虫一上岸,竟会自己加入伙伴们的队列上去,文浩感觉自己已完全虚脱了,他仰面躺在岸边,一口气出不去,另一口气进不来,就是,这种状况了 ……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间,文浩突然听到喂喂喂不停的声音,他仍然很累,开口说:“我没事,想休息一会。” “真的没事?”素芳一次又一次的问。 文浩站了起来,不然,素芳可能一句话不停口的问下去。 文浩捡起地上的死鸭子,全身看了看,又掰开死鸭的嘴巴,里面有好稠的粘液,文浩说:“素芳,你的鸭子好像得了急病,以前我看过这方面的书,这种症状好似是禽霍乱或鸭瘟病。” “这个我不知道呵,我去叫我爸来看看。”素芳说。 “还是把鸭群赶回去吧,这样打针喂药才方便。”文浩说。 “也好。”素芳这时候已没了主张,也只能这样了。 ☆、洗衣也有事 大热天的时节,早晨相对来说还算可以的,起码,热度不会让人这样的讨厌,空气也不会让人憋的难受。 但 分卷阅读24 这仅仅是说天气而已。 今早浓雾弥漫,朦朦胧胧的,似乎满世界都是这样子,真不知这是好事还是坏事,或者,两者都不是。 文浩提着一桶换洗的衣服走在村道上,忽然后面一个快步的人越到他前头,这时候看清了,他是银红的父亲。 “大笨槌!有钱不会自己用!” 文浩知道他在讽刺自己,就由他说吧,自己并不想回应。 “到手的钱都不要!真是无药可救!”金财又来了句。 文浩不走了,由他先去。 “耍大方!看你会不会一辈子受穷!”金财又再来了句,说着话,他已往前方去了。 文浩来到水沥旁,洗衣服的地方到了,不过,这里已有几个人,口字形的石板,水从几条石板下流过,可是路边的一条石板给水淹没了,用不了,上游下游的两条石板,分别给生事婆和田芝占着,素芳也在,她在最外面一条最长也是最窄的石板上。素芳看见文浩,大声说:“文浩,怎么你来洗衣服的?” “外婆摔伤了,我妈去照顾她几天。”文浩说。 “真是现世报!”生事婆嘟哝了一句,声音不很明显,但也听得清。 她就是这样的人,都懒得理她。 暂时还没有空的石板,文浩想待一待,也许,很快就有石板腾出来,因为他看见生事婆和田芝要洗的衣服很少,待一待,肯定能等到位子。 虽然说,生事婆又或者是田芝,只要她们肯相就一下,完全可以各人让出一个洗衣位子来,素芳这边更不用说了,明显有一个空位子,所以素芳热情的向文浩叫:“文浩,我这边有空位子,过来我这边洗。” “不了,素芳,”文浩说:“等一会再洗没关系,我想这边很快就有位子空出来的。” “实话说,我这边还要一二个小时才能洗完,田芝你那边也是对不对?”生事婆叫道。 田芝都不知道怎样回答。 明显的是想刁难文浩,素芳说:“不要理她,文浩,把桶送过来,我帮你拿,来我这边洗。” 也好,去素芳那边洗,就不用看人脸色,受人左右了。 从脚下跳到素芳那里,肯定不成,不说距离有一米五六,那条窄窄的石板,万一站不稳了,掉进水里那是机率很大的事,出丑更是分分钟。 所以,必须要在生事婆或田芝身前的石板上借一下力,两步跨过去。 借一下力应该没问题,文浩想。 “把桶递过来,在生事婆那边踏一下,就过来了。”素芳说着,一面去接文浩递过来的桶。 也许你要问了,明知生事婆不好交协,为什么不从田芝那边过去呢? 只因为素芳本来就在田芝这边,空着的是近生事婆的那边,如果从田芝那边过去,要么是素芳的洗衣位换到生事婆那边,要么是文浩过去了必须和素芳换一下身位,明显的,后者行不通,而前者,似乎于礼不合,所以,还得从生事婆这边过去—— “老人家,借一下过那边可以吗?”文浩向生事婆问。 生事婆俨然没听到似的,但却伸开双手,一边说:“伸伸懒腰,伸伸懒腰……”就这样说下去,好明显,就是拦着不让人过。 素芳本来是急性子,这下反而不急,她跳到对面去,一面把自己的桶和换洗衣往新位置挪,一面说:“文浩,从田芝那边过来,你来洗这个位置。” 大家应知道,新位置一般需要重新清洗,这样才能接着洗衣服。 素芳人真的够好,把干净的位置给了别人,而自己又要重新清洗位置。 田芝把身体挪了挪,意思是让人过去。 “多谢!”文浩说着,跨步上去—— 不想,脚下飞来一件衣服,这脚还能不能踏下去呢? ☆、事越捅越大 别傻想了,这样反而会害了自己,文浩真的不想踩下去,但脚步已经踏下去了,那里还能够改变,就是因为有这念想,身体和脚步有点变形,差一点就滑到水里去了,当然,脚下也踩到一些衣服,就是生事婆丢过来的那一件。 生事婆就是不许人过去,丢过来一件衣服,意在霸占石板。 文浩虽经惊吓,还是只能无奈的踏着生事婆的衣服过来,不想人还未站稳,后面跟着水花扑来,生事婆一面戽水一面叫:“看你还敢不敢踩我衣服!看你还敢踩我衣服不!” 谁敢踩她衣服,明明是她送过来给人踩的,特别还是送到人的脚下,又特别是别人的脚一定要落下的时候。 文浩只能临急用自己的桶阻挡一些冲过来的水,一面站定了,才能回过头来应付。 不想生事婆更张狂了,竟然用双掌起水拍过来,而且双手如风车似的转,根本没有老人家的又慢又笨。 这下不仅文浩受罪,连素芳也遭了殃,很明显生事婆是故意的,不然她双手为什么老是转换方向,一下向文浩,另一下转向素芳,摆来摆去的戽水呢? 分卷阅读25 素芳一次又一次的叫:“生事婆!你弄湿我衣服了!听到没有?!生事婆!你弄湿我衣服了听到没有?!” 可生事婆好似聋了,当然肯定是装聋,但是出手却一点也不松懈,素芳喊又听不见,叫也叫不停,眼见自己的衣服已给弄湿了大半,真的给惹火了—— 她突然把自己桶里的衣服全倒了出来,然后把桶往水里一压,只在一刹那间,大半桶的水便飞向生事婆身上去—— 生事婆受到攻击,现在连眼也睁不开了,但是她不可能服输的,只见生事婆也用自己的脸盆倒水,向素芳这边冲击—— 素芳气势如虹,一桶又一桶,一桶连一桶的,反正毫不停歇,水像瀑布一样,搞得生事婆连站也站不稳,连呼吸也成问题,更甭说还手了—— 以目前的状况,素芳完胜。 素芳终于停下了手,气愤地说:“我不曾惹你!你来惹恼我!你想怎么样?!” 生事婆也许给水冲糊涂了,一时半会清醒不过来,待她费劲的抺完脸上的水后,突然张开口咳咳咳的作起势来—— 这动作似曾相识,难道这也有遗传? 她要吐人口水了,真的,她的口一会向素芳一会向文浩,来回摆了几次,文浩也急了,厉声叫:“你敢吐立时把你塞桥下去!!” 生事婆给震慑了一下,突然一指压着一鼻子,另一鼻孔一声脆响,好恶心,文浩和素芳赶忙闪远一点—— 一串脏东西和一股恶臭出来,惊慌未定的文浩和素芳唯恐躲闪不及,就在这一刹那,生事婆飞快的跑了开去,那身形动作完全不像老人家,反正比逃命的惯犯还快。 老远了,生事婆才回头叫: “田芝!我的衣服你给我洗完送回来!” “我的还未洗完呢。”田芝叫。 “我叫你给我洗!你就得洗!要不要再说一次?!”生事婆命令似的叫。 田芝没法,只能默认了。 素芳见自己的衣服差不多湿透了,不好意思的对文浩说:“文浩,你帮我看一下衣服,我回家换一身衣服再回来。” 文浩答应了。 时间过得很快,又好似很慢似的,田芝都回去了,这里只剩下文浩一个人,自己的衣服也洗了过半了,只是,素芳怎么还没回来,按理说换一身衣服,也不要很长时间吧,她会不会有事担搁了—— 文浩莫名其妙的想,当然,神情还是很认真的搓洗着衣服。 突然眼前出现一截裙摆,接着一阵香气袭来,文浩有点疑惑,他慢慢抬起头来看—— 站在他面前的竟然是素芳,赫然见她穿了身中花的素色连衣裙,头发虽然还湿,但梳理得十分得体,更惊奇是她嘴唇还有些红……文浩可能因为吃惊而张开了口,一时未合上也不知道,素芳说:“看什么?又不是不认识人家。” 是呀,本来熟悉的人,换个妆容,不至于反应这么强烈吧,文浩终于知道还有嘴巴没合上。 “你去歇一歇,我帮你洗。”素芳大大方方的说,这可能是她性格个性使然。 “不,不,不用。”文浩结巴起来,其实他私下想:万一那个她不巧从这里经过,那就糟了。 “去,男人洗衣不干净,我帮你洗,没事。”素芳仍热情的说,并且,伸手来拿文浩未洗的衣服。 你猜接下来文浩会怎么做呢? ☆、大叫 素芳的热情不能有再热情的了,她硬要帮文浩洗衣服,你硬是不答应,肯定有拂人情,文浩临急只能出乱计,他说:“好,你帮我洗,我也帮你洗,大家的衣服调过来。” 素芳一时不知如何反应,也许她想,我这里可有女孩家的衣服啊,这样合适吗? 不管这步臭棋能否行得通,反正意外让文浩躲过了一劫,真难于让人相信,文浩担心的,真的出现了—— 银红挑了担空桶,正往这边来,文浩一见她,心情立即凌乱起来。 银红把空桶倒满水,一边问:“外婆怎么样了?” “还不知道,应该没大太的事吧。”文浩答。 银红放下手里的工具,她走过来了,文浩虽然巴不得,似乎又有些担心。 银红踏过刚才田芝用过的石板,文浩站了起来,两人很自然的换了个身位,文浩去了外面,银红进了里面。 他俩不会这么默契吧他们在干什么?难道真有心有灵犀一点通? 真的,真有这回事,不用言语交流,她所想的,亦是他理解的…… 接着两个女孩面对面的搓洗着衣服,文浩反而百无聊赖,他在沥边像小孩似的玩水。 好大一会儿,银红把桶交给文浩,说:“好了,回去吧。” 岂知素芳好火急似的,也很快的洗完了,然后提了桶,蹬蹬蹬快步离去—— 文浩连她的背影也不敢看。 临近傍晚,一阵阵突突突的声音传来,田广急忙出来看—— 手扶拖拉机 分卷阅读26 虽然还在冒烟,但这时车上的司机已挂了空档松了油门,顶上了手刹,车子停在门前,渐渐地冒烟的排烟管也静下来了。 车子也是停在田广的面前,这时车上的人下来就叫:“姐夫,你知不知道交通规则的,挡在我铁牛前面,万一铁牛不听话,一家伙顶上你,害我姐夫受伤了,我也只能叫我姐夫自己付医药费啊。” 这个妻弟,俗名大叫,最好说笑,田广上来问:“大叫,爸妈的身体还好吧?” “爸妈长命一百零八岁,不好谁信呢,那两个老青年,餐餐两碗大饭,比我等还生猛,讲了都不敢相信,就说那个老外婆,明明摔了一大跤,换成我等青年,起码也得躺三五七日吧,不想就一二日睡了两觉,完全没事了,神奇吧!” 这个大叫就是爱开玩笑。 韩喜妹从车上下来,大叫又戏谑的说:“姐夫,你老婆送还给你了,你要验收一下啊,看看有没有短斤缺两的,过后了我不认数(事)的啊。” 大叫的话搞得田广只能傻笑。 这时大叫从车上拿下一包双喜糖果,一面说:“好兆头,双喜双喜,大家欢喜,这是外公外婆送给外孙的心意,俗话说:礼不重,情义重啊!请隆重点收下。” 韩喜妹推辞说:“这糖果还是拿回给爸妈吃吧,老人家,多吃点好的。” “姐,都不知你是不是咱爹妈生的,老人家现在怕死,不吃糖了,怕得糖尿病,你这个姐还叫我拿回去,那两老说我故意给他们下毒我怎么办,我有冤也无处伸啊。” 笑话归笑话,其实是大叫要姐姐收下糖,拿回去肯定不好。 “反正糖果我不要。”韩喜妹不想白收外家的东西。 “你不要那好办,”大叫说:“把糖果袋一撕开,一撒,保证有好多小朋友来抢糖果,而且还会抢到裤子掉了也不知道的那程度。” 这个弟弟,韩喜妹真是没办法,只好收下礼了。 “姐、姐夫,任务我全部完成了,我准备回去啦,你们不会杀鸡留我吃饭吧?” “那是肯定的,而且还要最大的那个。”韩喜妹说。 “哎呀!姐,你不这样说我还想吃餐咸菜便饭的,一说杀猪杀鸡的我就好怕,你知道我是好人一个,那能做杀生的刽子手,好了,怕了你们,我先走啦。” “喂喂喂,”韩喜妹急了:“无论如何也要在姐姐家吃一餐饭。” “姐,实话告诉你,今晚还有两车货要拉,人家都等得尿急尿急的跳了,生意为先,这次吃不了饭,把鸡养肥,下次再来吃。” “这——”韩喜妹急忙返去屋里,一会儿又出了来,大叫这时正和姐夫对烟,韩喜妹说:“大叫,这些鸡蛋拿回去给爸妈补补身子。” “姐,我也想啊,但用什么东西带回去,手拖屁股颠几下,鸡蛋就像炸弹似的爆炸,到时把我手拖炸翻了,谁人帮我负责。” 这个弟弟,口无遮掩,不过也是,鸡蛋是小姐脾气,真的不好照顾。 “那我去摘点小菜给你带回去。”韩喜妹又说。 “这个倒没必要,”大叫玩笑劲又来了:“要不,送我一条大肥猪让我载回去好不好?” 真拿这个弟弟没办法,韩喜妹只能陪笑着,大叫又说:“看你们是做不到的了,好,我先走了,再见——” 手扶拖拉机转了个头,喷着浓烟,突突而去,这时大叫回头点了一下,意思是走了,再见。 这时候他挺严肃的开车,再没有玩笑话了,真的算老司机了,要不然,一不小心铁牛来了脾气,一头随便往那里撞去,都不是什么好玩的。 ☆、造反的雨 一阵直入心胸的凉爽卷入屋里,天色竟然也暗了下来,所有的热气闷气似乎一扫而光,有人喊叫起来: “下大雨了!下大雨了……” 田广一家也急急跑了出来,虽然正在吃午饭,但是,吃饭是小事,抢收谷子才是大事—— 只见外面,南方来的黑压压的云层,正铺天盖地汹涌而来—— 田广一家风风火火跑到晒谷场,诺大的场地已人声鼎沸,心急火燎收谷子的人不下一二百号吧,人人心情紧张,叫声、喊声、骂声淹来淹去,仿佛为了再增加一点紧张气氛似的,天空一下子又喑了下来,还戏弄似的咯咯咯咯落下些少大水滴,直弄得人差点没晕过去—— 田广家的谷子并不多,没多大工夫,一家人忙着盖谷子了,也就是说,谷子抢收完了。 文浩的心情这才开始松懈下来,耳边骤然响着震天锣般的声音,这是人们火急的呐喊,真好像兵团作战的战场,既急又乱,而人群嘈杂得更像万千蚁群给捅了窝。 不一刻喧闹的声音弱了下来,是大部分村民收完自己的谷子回去了,这时一个不大但很激愤的声音传进文浩的耳中,他循声望去,是金财在怄气怨骂,他一会儿骂老天是鬼,一会儿骂儿子是饭桶,一会儿骂老婆是木头,一会儿骂女儿是小姐—— 你越骂,老天越 分卷阅读27 对着你干,只见一阵雨下来,金财哭的心也有了。 “完了完了!这死鬼天!吃屎饱的!”金财一边骂一边催促家人:“快点快点!都加快点!” 金财家里的谷了还有不少未收完,这会儿老天真的不客气了,哗啦啦落下雨来。 金财好似急出了心窍,他压抑不住的大骂,骂老天,骂人,连拌了他一下的扫帚也给他臭骂了一顿,虽然这样,好多在屋檐下躲雨的人,大家都静静地在看金财的表演,有的人在笑,有的人像在沉思,更多的人漠不关心,像麻木的人—— 文浩拖着扫帚过去,不声说,也不招呼,便急急忙忙帮金财扫起谷子,金财看见了,有了点似笑非笑的脸面,还点了点头,一面说:“大家加把力!很快就完事的!” 说是这样说,其实还有好多谷子未收好,更要命的是,这回雨不警告不戏弄人了,雨涮涮的往下倒,好像水闸全开的时候,来的好狠。 这回金财急得连骂的空闲也没有了,大家拼尽全力,金财也是,只是他还在嘟哝,好似在骂老天吃饱了拉屎拉尿害人,老天瞎了眼之类。 雨一劲的哗哗啦啦的下,金财对文浩说:“不要管它,再坚持一会,就可以收工了。” 雨打在头上脸上身上,也就算了,竟然还顺着脸皮下来,溜滑梯似的,这雨真好讨厌。 不过因为银红在身旁,文浩感觉有无尽的力气,使也使不完,再大的雨,就当它没有似的。 终于收好了谷子,大家也全成了落汤鸡,文浩这时有空瞟了瞟那些屋檐下的人,他们有的在窃窃私语,有的好像似笑非笑—— 一身都湿透了,文浩急忙跑走了。 再也听不到人的声音,只有哗啦啦的水声在响,地上也起了好重的烟尘,当然,只是形似尘烟而己,其实那是雨滴冲向大地爆起的水雾,好浓,好浓—— ☆、正好在一起 米缸的米空了,文浩用自行车载了一担稻谷,向村外弛去—— 不远的前面竟然看见素芳、银红和荷花,她们的“行头”也和自己一样,想必也是去辗米的。 文浩加快了车速,不一会儿便赶上她们。 文浩在后面叫:“你们几个这么早。” “哟,是你呀文浩,”素芳说:“我们几个可是先你一步的,等会辗米的时候你要排后面,可不能抢我们的头位置啊。” “自然。”文浩说。 银红在女孩们的中间,不敢说话,只是微微的笑。 这时素芳又回过头来叫:“你们两个老是慢慢吞吞的,车子比走路还慢,早知这样不和你们一起来,慢死人了,看,人家后面的人都上来了。” “我们不熟(骑车)嘛,芳姐。”荷花无奈的说。 其实她和银红的箩筐只有大半担稻谷,纵使这样,她们也有点诚惶诚恐的驾车,那里有素芳的能耐,满担的稻谷完全不在话下,不仅神情轻松自如,而且还单手驾车,显得自信爆棚兼嘚瑟不凡。 突然荷花加快车速要上去,一面叫:“红姐让让道,我不做你们的电灯泡。” 银红好似故意不让道,不想荷花不顾后果的硬要上来,银红不是说怕了,只是拿荷花没办法,最后只能自己踉踉跄跄的往路边闪。 “好了,你们在后面慢慢聊。”荷花抢到了第二的位置了,调皮地说。 银红假装要逼她撞她,吓得荷花大叫:“红姐你不要吓我啊,我骑车真的不熟的!” 银红只能放慢了车速,由得荷花在前面冲。 也不知银红和文浩是故意还是不经意,或者素芳和荷花两人怎么的,反正前面的两人快了好几十米,四个人也分成了两队。 文浩和银红到了辗米机房,刚好看见素芳挑着她满担的稻谷,嗒嗒嗒嗒踩着木制的梯子上去,竟然好似挑了担空箩,走平地似的,要知道这梯子上下净高少说也有四米多高,梯子也较陡,要命的是梯子两边都是空的,平常人上下少有不目眩的。 这样的梯子这么高的距离,看一看都让人腿脚发软,心里发怵。 素芳轻轻松松上去了又下来,这时候轮到荷花上了,她可能想抢第二的位置,看素芳上下这么容易,于是她义无反顾的踏上了梯子。 上第一二级纯粹是勇气和冒进,第三四级有些困难了,第五级,上,咬着牙根也要上,第六级,妈呀,两边是空的,比万丈深渊还恐怖,上,但是双脚已不听使唤,并且双腿哆嗦起来,坏了,只能下去,但双脚已不敢下了。 荷花急得大叫:“芳姐!我怕我怕!快帮我!” 素芳在下面,竟然咯咯咯笑了起来,还笑还笑,荷花都快给急哭了,不过笑归笑,素芳还是上了几级梯子,想接下荷花的挑担,但是,在那挤迫的梯上,竟然接不下来。 文浩在下面看清楚了,急忙叫:“银红,我们一人顶一边箩筐,或许能成。” 这样银红和文浩一人一边,差点成了新版的男女董存瑞,这时候, 分卷阅读28 荷花的肩头一松,素芳顺势接了担子,然后,自然一点难度也没有,蹬蹬蹬又上去了,自己还顺便表扬自己:“这么轻,没事呀。” 对于你当然没事,你看荷花下来了,蹲在地上两腿还在乱颤,让人觉得真有点不可思议。 银红也上去,可是上了二级就退下来了,其实她和荷花差不多,也就是一个半斤一个八两吧,不过这年头还是直叫半斤对半斤吧,这样比较直白明了。 素芳已快速的下了来,抢过银红的担子,也不问人家同意不同意,挑着便往上面去了,一面还说:“好轻的又不重,这么没用,就知道你们叫我一起来有麻烦我的。” “多谢你了素芳。”银红在下面完全是敬仰的说。 本来文浩正想帮银红挑,那知素芳人快手快,让他想表现的机会都没有了。 不过想想就可以了,想表现,先看看自己的能耐吧。 最后轮到文浩挑自己的谷子上去,真的也是信心满满的,但很快知道人容易给信心骗了,刚刚上了不到一半,文浩便暗暗叫苦,这挑东西上梯子可真是让人恐惧的事啊,好在没有笑荷花和银红,自己和她们,只是另一个半斤而己,要是有选择,自己肯定先退下来再说,但是,目前的情况下,退下来难免给人笑话,再上去的话,的确、确实又很困难,爱脸子死撑——这是文浩现时唯有的选择了,但是,过程真的好难看。 ☆、碾米也不简单 终于爬上了珠穆朗玛峰了!有没有这么夸张,一点也不夸张,完全是感同身受。 从外表看文浩,一身大汗淋漓,是吓的还是紧张的,暂且不论;又看文浩的面色,反正与平时不同,可想而知如今的窘态了。 都不好意思望下面,怕当面受到女孩们的取笑,怨就怨这辗米机器流程设计不合理,这木梯设计更不合人性,但是,个体时代,生意都计较成本,暂还没有人性化、科学性这码事的考虑。 辗米的老板这时叫:“麻烦大家再等一下,等再来二三个人,马上开机。” 荷花不愿意了,她说:“现在都四个人了,还不开机,要是再等还没有人来,那我们不用辗米了。” “小姑娘,就等一会,十分钟成不成?十分钟再无人来,也给你们辗,你们也知道,现在电费好贵,随便开一次机,一不小心就要赔钱。” “有没有那么夸张,老板,”荷花说:“是你自己太会算帐了吧!” “请大家多多体谅。”老板又说。 “好,就给你十分钟,现在已过了一分钟,还有九分钟不到。”荷花看着手表,都不知道她是装还是认真的。 “一定一定,小姑娘,你真厉害!”老板说。 “我厉害,不是吧?”荷花不高兴了,向老板追问:“你看我那点厉害了,说出来。” “当然没有刚才挑稻谷上梯子的姑娘厉害。”老板又说。 “芳姐,你看这个老板是不是有点瞎眼了,这么乱说我们。” “不是厉害,是好有本事。”辗米老板怕自己话里有错,赶紧解释说。 “这样还差不多。”荷花说。不想辗米老板接着问:“你那个芳姐有没有男朋友的?” “你想帮她介绍(对象)?”荷花问。 “是想,不过,她有男朋友吗?” “先不说有无男朋友,你先说说你想介绍的人的情况。”荷花自作主张的说。 “一般一般啦。”辗米老板说。 “什么一般一般,一般般的不考虑,要么是县长的公子,或者是局长的少爷,最差的也要吃国家粮的,你介绍的人有没有这些条件?”荷花真是调皮鬼再世。 “你说的条件我也想叫女儿嫁。”老板说。” “那你怎么不把你女儿介绍过来?”荷花口似弹簧。 “我给我的儿子——” “哦,原来想做人公公!”荷花叫:“你知道我芳姐的情况吗?她爸是场长,农场的场长,也是畜牧场的场长,还做我们村的村长。” “唉!有这么厉害。”辗米老板满是失望的眼神。 “不要信她啦,就一些些而已。”素芳也给荷花逗乐了,感觉好好笑又有点不好意思的插了句。 什么“就一些些而已”,在外人听起来,其实是说“就是这回事”的择音。 “那就真的可惜了。”辗米老板有点懊恼,突然他又对荷花说:“那个不大说话的女孩子也可以,她有男朋友吗?” “你算问对人了,”荷花开心的说:“红姐浩哥,你们两个亲个嘴给他看看,不知道他能不能明白。” 大家都给逗笑了,当然这里没有辗米老板的份,银红用手去捏荷花,自然只是假意的。” “不用不用!”辗米老板说:“大家明白了就可以了,不要真的那个。” 突然素芳笑着用手指指着荷花说:“她还没有男朋友。” “这个不敢要,太厉害了。”辗米老板赶紧说。 分卷阅读29 什么?!又说我厉害!都第二次了,荷花不依了,她大声叫:“你又说谁厉害了?!” “不是说你,也不是这个意思,你们几个都很好,真的,都很好的。”辗米老板好像怕事似的,赶忙圆场。 荷花感觉胜利了,说:“本来就是这样。” 这时候,真的有两个人一前一后挑着稻谷进来,荷花立时大叫:“看,有人来了,马上开机!” “好好好,”辗米老板说着立即去开电闸,不知道是无意还是嘴贱,又嘟囔了句:“真的好厉害!” “什么?!你又说我吗?!”荷花又不依了。 “不是不是,又说错话了,对不起,对不起!”辗米老板连连陪笑说。 “哼——”荷花向他撇了一个脸,意思是看你还敢不敢说。 ······ 大家的米终于辗好了,差不多也是排好队准备回去,素芳在前头,接着是荷花,然后是银红和文浩。 素芳轻轻松松的上了车,接着荷花和银红也艰艰难难的上去了,不过没几步,荷花和银红竟然一起哗哗喊叫,把在前面的素芳也喊停了车,文浩刚上车也急忙下来。 原来荷花和银红的箩筐一边是米一边是糠,米的重量是糠的一倍,所以人一上车子,车子自然向重的一边去,怪不得会把荷花和银红急得乱喊乱叫,她俩也急忙停车下来。 怎么素芳和文浩两人就没事呢?因为他们骑车熟练,他们一只手压着轻的一头车把,你没见素芳现在也是两手扶车把吗? 这两个女伴真的好麻烦,素芳过来说:“荷花,你的米我来背,你背我的糠。” 这真是个好办法,荷花把自己装米的箩筐送到素芳那边,再把素芳的糠抱过自己这也来,不一会,荷花先上车了,这一次她选择走在最前面,怕万一有事,有素芳救急。 素芳也上了车,她不经意往后面看了一眼,银红和文浩的动作和她们的一模一样,接着听到荷花说:“还是芳姐的办法好。” ☆、小小的小小偷 一行人就这样回来,路过一处小果园,里边有二三棵已经老高的番石榴树,一些果子明显熟了,仿佛还有一些香气……突然荷花大叫: “大家停车!休息一下!” 这是什么鬼主意,肯定因为番石榴果惹人,流口水了——这个调皮鬼。 荷花在前面拦住了大家,谁人都明白荷花的意思,素芳说:“这几棵果树是生事婆和田芝两家共有的,大家可要小心啊!” “又没有人看见,摘几个吃吃,谁会知道。”荷花说。 “你看,那个不是田芝姊?”银红悄声叫。 差点就给抓着了,荷花伸伸舌头,好险。 原来田芝在一处菜园边忙着什么,因为篱笆上的叶子茂盛,她又是蹲着,刚才真没看见,这会儿她站了起来,或许—— 素芳叫:“田芝,荷花说摘几个你的番石榴果吃吃,成不成?” “要吃就自己摘吧。”田芝虽然答应得有点勉强,大意还是同意的。 这下荷花可开心了,她说:“谢谢芝姊,一个人就摘一个。”说着迫不及待的过去。 可是,红熟的番石榴离地最少也有三米高,她想找条棍子去敲,可那会有这么方便的事,最可行的就只能上树了,然而,树身却给好多荆刺围着,人要上去,就只能随时准备出血受伤了。 荷花失望的回来,懊恼地说:“白欢喜一场,上不去,又没有棍子敲。” 突然荷花又开心的叫:“浩哥,你是男的,你上去摘。” “你不是看见有荆棘围着树干吗?”文浩说。 “围的不是很紧密,你肯定能上去。”荷花叫。 “看荷花馋成这样了,文浩你就摘几个给她吧。”素芳在一旁说。 “真的有荆刺,刺着人了事小,万一把荆刺弄坏了,就麻烦啦。”文浩说。 “哎呀,红姐,你去说。”荷花推着银红过来,银红只是笑,快到眼前了,文浩只能说:“好,我试一试,不过你要再次问清楚芝姊,可不可以上树摘?” “芝姊!上去摘可不可以?”荷花朝田芝大叫。 “随你们的便吧。”田芝应。 这样就不同了,文浩真的上去了,说实话,那些荆刺只是唬小孩女人的,根本碍不了什么事。 荷花见文浩上去了,兴奋得不得了,她在下面嚷着这个那个熟了,素芳又在另一边说那个那个好,搞得文浩的眼晴像孙悟空的金睛火眼骨碌碌的转。 他先摘了个给荷花,又丢了个给素芳,突然,怪异的事情出现了,文浩好像遇到了什么恐怖的事,他快速的往树下窜—— “树上有蛇么?”荷花在下面叫。 “生事婆来了!快走!”文浩虽然下得急,但不忘示警。 “还以为是什么事,她老太婆来到了,我的番石榴也吃完了,无凭无据,怕她什么?”荷花 分卷阅读30 说着,慢里斯条的吃起番石榴来,正如她所愿,有些甜,又有些香。 素芳急忙把手上的一个番石榴递给田芝,然后和文浩以及还在吃番石榴的荷花,大家一同回到自行车旁。 这个荷花也太油条了,怎么会想到生事婆竟然这么快就出现在面前呢,她的手里还有三分之一个番石榴,临急只能硬塞进口里去。 生事婆虽然气喘吁吁,还是厉声大叫:“谁人偷我番石榴!一二三四五六个!给我站出来!!” 明显数错人数了,纵使加上田芝,也不对。 大家都不敢应她的话,生事婆冲到盛米的箩筐前,两个手掌插进稻米里面去,然后去翻,翻不到番石榴,最后只能出来,不过,她手里攥着什么? 素芳一见,大叫:“你抓我的米干什么?!” 原来生事婆的两个手掌抓着两把米,都离开箩筐有一尺高了,素芳这一喝,生事婆只能松手,米掉回箩筐去,好似生事婆在喃喃语:习惯了…… 生事婆又去抄文浩的箩筐,竟然,抄不到番石榴又抓了两把米,文浩用掌斫了两下她的手,这老太婆怎么了,刚才都给素芳喝止了,还会再犯?真难于理解。 生事婆见几个人的目光看着她,又喃喃的说:“哦,习惯了……”然后只能松开手—— 荷花趁机别过头去猛啃剩下的番石榴,可是心越急越做不成事,牙齿竟然紧张得不会工作了,这下把荷花急得都呛了起来,甚至连眼泪都呛出来了—— 荷花睁开眼,猛然见眼前凶神恶煞的生事婆,吓了她一跳,人也退了两步。 “怎么样?呛死好了,呛死了就死无对证了,八哥婆似的舌!还有什么话说?!”生事婆冷冷地笑。 “生事婆,就只摘了一个,芝姊同意的。”荷花本来给呛得难受,还是努力的说。 “是我同意的。”田芝说。 “你的事待会儿再跟你算帐!”生事婆向田芝叫。 “生事婆,就一个番石榴,一角钱也不值,不会这么计较吧?”荷花笑。 “不计较,不计较,”生事婆语气超乎温和:“你把全树的果子摘去吧,无人计较的——我就是你爹妈也不会答应你!!”最后一句话突然高了几个八度。 荷花也怕了,说:“生事婆,最多给你钱,可不可以?” “可以,来!”生事婆伸出一只手掌,另一只手伸出食指。 “好,给你一角钱。”荷花说。 “你发梦吗?”生事婆叫:“是这个!” 生事婆还是伸出食指。 “一块钱,一块钱我可以买十几二十个果子了。”荷花说着径往她的自行车跑,也不管什么了,快快上了自行车,立马走人。 荷花的自行车载得轻,又存心逃,很快,她已跑前面去了。 素芳也急忙上车追了上去,银红也不敢怠慢,迅速跟着素芳逃—— 文浩当然也不敢停留,慌忙跟着银红的后面去,怎么车子负载这么重?好似有千儿八百斤似的,任凭怎样用力踩,效果就如蚂蚁行走一般。 后面有声音,文浩扭头一看,原来生事婆抓着自行车的后架,拼死往后拉。 这样就不能跑了,对峙间,文浩见自己的上衣口袋还有一元钱,赶忙捣出来扔给生事婆,一面叫:“给你钱。” ☆、怕女人的阿贵 竟然三个小屁孩全成了光头,竟然全部赤条条的,竟然三人都挥舞着棍子,追着前面一个哈哈嬉笑的人,这人手里提着一团衣服—— 乐仔、半条命和跟屁虫三人刚剃了个光头,一起想在河里舒舒服服的洗洗玩玩,那知道三人的衣服全给阿贵收去了,本来他们一点也不觉,要不是阿贵在岸上朝他们叫:“衣服没有了!衣服没有了——”说真的,丢了衣服也只能怀疑给水鬼拿去了。 偏偏阿贵继续朝他们叫:“谁人的衣服?没人的我拿去做抹布了!” 这还了得,屁孩们急急忙忙从水里跑上来,当然一上来就去抢衣服了,可阿贵把衣服举得高高的,屁孩们无论如何用力跳也够不着,只能,各人捡了条棍子,用棍子往上面挑,希望把衣服挑下来。 阿贵更乐了,他戏弄着人边跑边笑,仨屁孩急了,但急又有什么用呢,几个只能像猴子似的给人一路耍玩。 但阿贵也有倒霉的时候,这时他的一只人字拖鞋脱了绊,这样他就只能弯下腰去看鞋了—— 三个小屁孩一涌而上,一齐去抢衣服,阿贵正在兴头上,意犹未尽,竟然不顾鞋了,他突然站起来,并且高举双手—— 屁孩们可不肯放手,都抓到衣服了,那能放弃,因为一旦放手,说实话,又没有机会抢回衣服了—— 这个阿贵也够历害,竟然把仨屁孩都提了起来,并且还卖弄力气,把三个小屁孩一上一下的把玩—— 屁孩们终于受不住了,一个接一个松手掉了下来,人人满脸的都是失望,可是,衣服还是拿不回来。 分卷阅读31 “叫我爷爷!”阿贵开心的说。 “鬼才叫你,怕女人的阿贵。”屁孩们竟然这样说。 “谁教你们这样说的?!”阿贵嚷。 “大人!” “以后不准这样叫!叫叔叔,知道吗?不然没收你们的衣服!” 屁孩们不做声了,阿贵又说: “乖,先叫一声叔叔,叔叔高兴了,马上还你们的衣服。” “怕女人的叔叔!”屁孩们又一致叫。 “不准这样叫!只叫叔叔。”阿贵说。 屁孩们竟沉默了,阿贵见软的不行,还是来点硬的,他说: “不叫是吗?”他从口袋捣出打火机,威胁说:“我喊一二三还不叫,就把这衣服烧了!” 这个威胁够狠了吧,阿贵满怀信心胜利在握,不想小伙伴们竟吃吃笑还望着他、望着他的身体,阿贵反而给弄糊涂了,他不能不摸摸脸上看看身上有何不妥,好像又没什么不妥呀,谁知屁孩们的笑声更紧也更强烈—— 阿贵尴尬不已,都不知屁孩们笑什么—— “你干什么?”声音不大,但阿贵听来却似雷响。 原来来人是田芝。 阿贵哆哆嗦嗦的丢下衣服,说:“和屁孩玩玩。”说完已急匆匆的离开,他手里提着自己的一只拖鞋,走路似乎有些跛。 小屁孩们急忙穿好自己的衣服,田芝也走过去了,突然屁孩们忿忿的朝阿贵背影叫:“怕女人的阿贵——怕女人的阿贵……” 阿贵两手抱着头,就是成语“抱头鼠窜”一样的意思了,这情景让人好难理解:一个四十岁的大男人,见个女人好似老鼠见了猫,难道阿贵属鼠,田芝属猫的?但十二生肖没有猫啊,理解不了!完全理解不了! ☆、蛇头追素芳 蛇头手里提着一小袋花生,入来看见进荃,说:“给你女儿买了袋花生,好香的。” “她午睡了,你先回吧。”进荃说。 “睡什么睡,有什么比吃的要紧。”蛇头说着已推开素芳的房间门,素芳突地从床上坐起来叫:“你怎么乱入人家女孩房间的?没点礼貌!” “送你好吃的,好香好酥。”蛇头一边吃一边进来,也径朝素芳的床上坐。 素芳一拍床板,厉声叫:“到外面去!你这人真是好厚脸皮、不知羞耻的!” 蛇头听不到似的,或者说已忘乎所以了,只见素芳的胸脯一起一伏,气得也够呛了吧,突然,蛇头伸出如鸟爪的手,口水连吞带吐,眼晴两片邪气,喃喃的叫:“好劲!好劲!” 素芳伸手一挡,旋即下了床,快出了几步—— 怎么?素芳给吓跑了吗? 不是,她在房间角落里拿来了尿桶盖——一个盖子中间竖着条棍子的那一种,过来便往蛇头的身上挥去—— “滚不滚!死咸湿佬!再不滚倒勺尿泼你!” 蛇头竟然也发火了,过来和素芳抢尿缸盖—— 素芳急得大叫:“爸!爸——” 突见进荃握着把菜刀抢进来,这下蛇头也慌了—— “就知你不是好东西!半点人性也没有!”进荃把菜刀往蛇头的脸上比划,蛇头闪了又闪,最后闪到门外,这才有了安全感。 “老不死!假正经!生女不给人摸!自己用吗?装什么装!”蛇头叫嚣。 “你嘴巴再不干净!我下了你的头!”进荃撵出来叫。 “有本事你抓我呀!看你赶得上我不!”蛇头又挑衅的叫。 “妈的——”进荃火气迸发出来,真的拿刀去追蛇头。 “慢!等等!”蛇头突然叫,并且径直又入了来,这一举动一时也把进荃弄呆了。 “我要拿回我的花生!”蛇头狠狠的叫,这时,半袋花生砸在他的身上,花生也掉了好一些,蛇头用手急急去扫,把全部花生扫回装进袋里去了,这才出去,一面叫: “好在没吃我的花生,不然亏大了。”一面傲气的从进荃身边过,进荃差点给气晕了,他突然把菜刀猛敲在门框上,好响的声音,这下蛇头闪得比兔子还快,一下子便没了踪影。 进荃还气忿难抑,突然儿子半条命哭丧着脸进来叫: “爸,蛇头刚才打了我的脸,还踢了几脚我!” “真他妈的!死性不改!”进荃说着提着菜刀快步出去,他这一举动,儿子一点思想准备也没有,所以显得怕怕的…… 进荃迎面是大叫的手扶拖拉机,大叫一见进荃,立时熟练的把车制住,放低了油门,一面招呼叫:“村长,拿刀拿枪的,准备去杀人还是放火?” 大叫的本意只是开句玩笑。 “去劏发瘟猪!”进荃应,但明显,他的火气已去远了。 “怪不得凶神恶煞的,俨然十足的劏猪佬,原来真的要杀猪。”大叫说。 “算了,”进荃说:“大叫,你去你姐家里么?” “是,外甥叫老舅耙几亩地,现在 分卷阅读32 有空,趁机来了。”大叫答。 “大叫,正好也帮我耙耙我果园的地,我想间种些作物。” “是不是赌博佬丢下的那个果场?”大叫问。 “对,怎么样?什么时候有空?”进荃问道。 “村长大人吩咐的,没空也得变出空来,好,村长,你放心,保证完成任务,到时冲壶好茶,百事也可以帮你解决。” “一定啊,大叫,这几天抽空帮我干完。” “这个当然啦,我大叫敢不答应么,看你手里拿着什么东西,不答应,嫌命长吗?”大叫又开起了玩笑。 “这个倒没事,”进荃说:“大叫,不如先去我家喝杯茶怎么样?” “现在!敬免,”大叫说:“不过很快就不能免了,好,我先去姐夫家,这就走了。” “那好,到时再见,”进荃说:“至于耙地的费用——” 大叫已准备走了,说:“村长,我还不相信你吗?田家村第一号好人,模范村干部,除了胜任,除了完了还是胜任,说句实话,就是把老婆交到你手上,也绝对放心,眼前是一个大大的正人君子,难道还有不放心的吗?” “死个大叫,没句正经话。”进荃虽然这样说,但心里也是快乐的。得人称赞,更得人信任,非止自豪,而且荣誉感留在脸上,就像一面旗帜。 ☆、乐天派大叫 大叫把手扶拖拉机一直开到姐姐家,文浩首先出来迎接,田广有点好奇,也跟着儿子出了来。 乐仔一伙不知从那里钻出来的,一上来便围着手扶拖拉机转,乐仔叫:“舅舅,你的车载载我们好吗?” “不好!”大叫一口回绝:“小外甥,你以为舅舅的车是中巴吗?坐着好好玩的。”一面给田广叫:“姐夫,帮我看紧点车子,别让屁孩们碰,不然烫着了,可不得了。” 田广立即过来轰小儿子和屁孩们走,小伙伴们没法,只能到别处玩了。 大叫从车上取来一块猪肉,给文浩说:“外甥,舅舅这次又亏大本了,给,拿进去做菜。” 这时韩喜妹也热情的出来,一面说:“你舅舅就是爱破费,每次来不是买鱼就是买肉的。” “姐,小小意思啦,你是我亲姐喔,那些也是亲外甥,还有这个,”大叫面向田广:“这个更是亲姐夫没错吧,哪个都不能亏待的是不是?” “大叫就好开玩笑,”田广说:“没点大人样。” “姐夫,说两句笑话就做不成大人了,我更想呢,还有还有,上次叫你养肥的鸡,今天可以磨刀下手了。” “哪里有肥鸡,生鸡倒有几个。”田广如实说。 “管他什么鸡,来个最肥的,冒充一下就可。”大叫说。 文浩让舅舅到里屋坐,大叫说:“舅是来干活的,那里能坐下,走,干活去——” “干什么活?”田广问。 “给你家干活,姐夫没看见我的铁牛也跟来了吗?”大叫说。 “耙田种花生吗?”田广又问。 “这个要问你家的‘总理’了,我只是一个领活的,无权过问你家里的‘国家大事’。”大叫诙谐的说。 田广用问询的目光望着大儿子,文浩说:“爸,我和舅舅去田里,一会儿冲壸茶过来好吗?” 也不管答应不答应,舅甥两人一同 离开了,乐仔几个小屁孩又不知从那里冒了出来,看热闹的跟着手扶拖拉机的后面去,田广乘机叫:“乐仔,拿壶茶给你舅。” “不。”现在的小屁孩的全部兴趣只是跟着手扶拖拉机走,就是有吃的,也不会有停留,更何况要他们干活,二个字回绝:“没门!” ☆、生事婆母子 生事婆一入自己的房间,立时又紧张又来气—— 房间中央多了张木桌,木桌上面有一张木凳,凳子上面站着儿子蛇头,蛇头此时正努力的踮起脚尖,也竭力的伸长双手,想把双手上的一个竹篮挂回去,偏偏就差一二寸,怎么努力也挂不上—— 生事婆一来是紧张,二来也是老眼晕花吧,又或许,各人想的事不同,你看,生事婆以为蛇头要取下竹篮,所以一上来便去摇桌子。 蛇头在上面,很快站立不稳,只能先蹲下来,然后跳到木桌上,然后乘机把竹篮丢给老母。 惊魂甫定,先来一支烟,抽着了,剩下个空烟盒,一手抓扁了,猛的丢掉,再咳咳几下,吐了几把口水,几口黄痰,然后继续抽烟,也乘机出来—— 生事婆只顾忙自己的,她迅速用手潜到竹篮底下,终于放心了,宝贝还在。 先躲起来,再来检查究竟,其实还躲什么,蛇头己经出外屋去了,自己白小心。 还好,钱包仍是胀的,并且比原来更胀,不过这东西越胀越好,越胀越有料。 当然还必须数清钱包里钱的数目,生事婆满是紧张当然更希望钱包里的钱生钱,钱生儿子子生孙,应该就是这样的, 分卷阅读33 事实上钱包胀得好厉害,本来原来就只如四五个月的孕妇,这下可好了,完全成了十月还足的圆胎,难道还不欢喜么?但是,毕竟又有些许不放心。 生事婆很快变成瞠目结舌,虽然前一秒还口流涎水两眼放光,但事实往往是残酷的,总不以人的意愿而停止发生。 生事婆拉开了钱包链,里面竟然只是条破抹布,而且又烂又黑,连生事婆也不给它待见,她再反反复复的去翻去搜,还是一分钱也没有。 不用说,这是儿子蛇头做的“好事”,生事婆立即狂奔出来,一上来便抓着儿子,前后左右上上下下反复的搜,一面大叫着:“钱呢?!我的钱呢?!!” 怪了,蛇头像玩偶似的,任由生事婆折腾,不还手也不还嘴,这就怪了,以蛇头的脾气,变性了么? “费事理你老家伙!”蛇头终于说话了,然后要走。 生事婆突然拿来一把剪刀,并且张开了剪刀口,一面大叫:“把我的钱交出来!不然——” 蛇头径自出去,生事婆也火爆的跟出来,看得出,生事婆优势明显,因为她手上有武器,不过很快,形势又反转了—— 偏偏门外边有把柴刀,蛇头拿起来挥动着叫:“再跟来要你老命!” 生事婆一时语塞,毕竟,剪刀在柴刀面前,立时成了好无奈的小弟,威风全无了。 生事婆突然气冲冲的奔入灶房,回来时,手里多了把菜刀,这下刀对刀,半斤对八两,难分伯仲吧,不过,两把刀相向,还真吓人的。 “不把我的钱还我!今天就和你拼命!”生事婆嚷着叫,还作势用菜刀在蛇头面前舞—— 蛇头也不顾什么,他把柴刀在面前猛挥一下,“珰啷”一声,生事婆的菜刀脱手落地,她怔了好一会儿,还是捡起了刀子。 蛇头的柴刀就在生事婆的面前,生事婆突然大叫:“不还我的钱!我自杀!看你怎么办!”说着把菜刀挂在自己的脖子上。 蛇头竟然立即放下刀子,急步上来—— 难道?生事婆寻死这招,真的有效了? 不想头上咚咚咚几声,差点没把生事婆痛晕,蛇头敲完了生事婆的脑袋后,赶紧去吹自己的手指,因为他的手指用力过度也痛了。 “老神经!去死吧!”蛇头边叫边往外走。 给他走了可不成,生事婆立时追了出来。 一前一后,生事婆在后面哗哗乱叫,模样声音很吸引人。 不想蛇头径直入了茅厕,生事婆只能在外面等和嚷。 乐仔、跟屁虫和半条命听见漫骂,当然要看热闹了,他们在生事婆旁边的矮墙跟伏着,也不声响,只是好用心的听和看着生事婆的表演。 好久好久,蛇头才开门出来,生事婆趁机大叫:“快还我的钱!躲是躲不掉的!” 忽然蛇头又火速的入了茅厕去,等他再出来时,所有人都傻眼了—— 蛇头竟然用一块木板挑着他刚才下的脏物出来,一面叫:“钱都在这里!你要是吗?!” 小伙伴们一见不好,赶忙捏紧鼻子想躲,蛇头把木板伸到生事婆的面前,生事婆只能闪,她还真的好腰力,摆了几通腰后,生事婆最终没给沾到,突然,小屁孩们赶紧没命的逃了,因为,蛇头的木板转向了他们—— 好在跑得及时,虽然连滚带爬,身后传来木板落地的声音,就这声响也已经把屁孩们骇得魂魄出窍。 生事婆已萎了,喃喃地说:“前世造的孽,报应!报应啊!” 恰其时远处传来进荃的喊叫:“生事婆,到‘荔枝王’那边开会。” 生事婆立时忘了前面的事,也来了精神,大声叫: “有没有香烟发?” “当然。”进荃应。 这个可不能错过了,生事婆立时起步,而且身形脚步也快。 ☆、犟牛 “荔枝王”树下,人们或在交头接耳,或在家常闲谈,或在打闹嬉笑,阿贵听命于村长,他正在给大家发烟,一人一包,当然,基本上只给男人发。 生事婆扯开喉咙喊:“阿贵!快过来!先给我发!” 阿贵面有难色,应道:“这个我可不敢,你要自己来。” “自己来就自己来!”生事婆奔过来,一手抢去了阿贵手里两包烟,阿贵大叫:“喂!生事婆!一人一包!不能多占!” “另一包是田芝的!我帮她领!”生事婆叫。 轮到发烟给金财了,金财悄悄给阿贵说:“阿贵,大家叔叔侄侄,偷偷多给我一包,记住你是好人。” 不想阿贵故意扯开喉咙朝大家大叫:“金财说多给他一包烟!大家看成不成?!同意的举手!” 大家哄的一声耻笑金财,金财虽然无面子,但也只能悻悻的不做声了。 村长进荃见烟发得差不多了,他清了清嗓子说:“各位村民,接上级紧急通知,我们上游的天坑水库因故须加固维护,工期三十天,不过,从今天至往后五 分卷阅读34 天,水库仍然放水,所以夏秋田地备耕用水,必须在这几天完成,五天后完全断水,备耕不充份的,后果……” 人群突然轰的一下散了,金财最快最先离开,他口里嘟哝着什么,脚下的步子也好快。 进荃的话还未结束,见此情景,也只能临急刹车,说了声:“散会——”其实,人已走了七七八八,说不说也差不多了。 几个大水闸全面封闭,河水慢慢涨起来,没有太久,河床里的水好像突然发力似的,浩浩荡荡,汹涌而来,河水漫过水圳,再漫过沟渠,田地仿佛一下子骤变成了小河,连走的路也有半尺水深—— 金财最先出了来,后面跟着神情有点紧张的银红,银红扛着一把竹木制成的耙子,不要笑也不要怪,这耙子乍一看还真和猪悟能用的无二样,其实,神话由现实生活创作提炼而来,说不定悟能的武器原形就是这个,谁敢说无联系呢? 金财的前面是他家的大水牛,他的肩上扛着铁耙,一只手缠着控制牛的牛绳,同时手里攥着条小竹子,小竹子是赶牛前进用的,取材容易,不用了可随时丢弃。 然而这次小竹子似乎用不上了,大水牛轻快的踏着浅水,好清凉又好舒服,而且牛也很兴奋,你看,连火急的金财脚步也跟不上了,气得金财大骂: “他妈的牛他妈!现在你的脚程快!等下子让你带满一耙泥!看你会不会像死猪一样!” 不过牛类至今没有掌握人类的语言,管你骂还是叫,一律充耳不闻。大水牛依然阔步前去,金财真赶不上了,他猛然一扯牛绳,牛鼻子受制,牛头只能顺势扭过来,好减轻鼻子的痛楚。 后面声音鼎沸,金财大吃一惊,回头去看,一簇簇人影牛影,滚滚而来—— 他向来什么都不肯输给别人,同时还要争赢点什么,一看后面的气势,立时把牛鼻子往正方向撇,一面大喝:“快走!!” 不料大水牛看见了什么,竟然不顾鼻子的疼痛,牛头眺起,一个劲的叫: “哞——哞……” 大水牛的叫声引来了后面同类的回应,一时间哞叫声不绝于耳,金财真给惹火了,他扬起手里的小竹子往牛身上抽,一面骂:“想老婆!我看你想死更容易!快给我走!不然姜片炒你肉!看你还会不会哞哞叫!” 大水牛虽然受痛,却耍起了牛脾气,前蹄一探,整个身体滑进旁边的水沟里去,金财虽然尽力去拉,却非但拉不住,自己还差点给拖进水沟里。 大水牛这时候纯粹耍无赖了,整个身体不顾一切的浸入水里,虽然牛鼻子给扯着一定好痛,但还是和金财顶着干。 金财气急败坏,现在都火烧眉毛了,还有心情泡水,不能不骂牛他妈、牛奶奶和牛爷爷,`但牛类真不屑人类的叫骂,皮肉疼痛尚且不当回事,叫骂再多声再大也只当你放屁。 金财火气不小,他猛的一下卸下了肩上的铁耙,小竹子猛的抽去,牛身受痛前移了一点,再一抽,牛又前移了一点,又再抽,坏了,够不着牛身了,你说这气不气人? 给它气也只是几秒种的事,人类造□□都有办法,对付一条犟牛,小菜一碟啦。况且,遇到的是金财。 金财从女儿手上抢过竹耙子,一顿猛斫,只听蓬蓬蓬一声声响,这架势、这情形、这音效,真是猪八戒大战牛魔王,三百回合鏖战中…… 大水牛再想撒赖也不成了,毕竟身体受痛,想悠闲赏受已是不现实的事,它急忙爬上路面来,金财胜利了,不忘挖苦说:“死牛筋!自觉上来了!看你厉害还是我厉害!” 金财见后面的人影牛队越来越近,还想发泄的心思也没了,匆匆上了路,一面向牛警告: “有空把你捆在大树下!三尺长的木棍让你慢慢消受!不卸下你的犟牛脾气就不是我!” ☆、水蛭如虎 一趟趟牛,一趟趟人过去了,又一趟趟牛,一趟趟人过去了,最后面的,是老豹和他女儿云霓。 老豹名字有点凶,但实际情况不是这样,他非止是老人家,而且有点老大臃肿,所以非但走得慢,且还有点吃力的样子。 可女儿是年轻人了,竟然比他的动作更慢,她往前是一寸一寸去的,并且东张西望,惧色上脸。 老豹忍不住说女儿:“大姑娘了,走路像□□十岁的老太婆,丢不丢人?” “人家怕水蛭嘛。”云霓叫。 “前面多少人走过去了,不见有谁遇上水蛭。”老豹说。 “人家就是怕嘛。”云霓说话有点凄切。 突然,云霓像踩着地雷似的,她惊恐地慢慢把脚抬起来,妈呀!!立时脸色刷白,立刻,大喊大叫起来—— “妈妈呀!!妈妈呀……”云霓狂舞着双手双脚飞向父亲,抓位父亲了脚底乱踩乱踏,一面乱叫—— 老豹毕竟上了年纪,给女儿一顿又一顿的摇晃,竟然连站都站不稳,不过,他还是尽力的附下身子去,要给女儿捉去水蛭。 云霓因为有了希望,暂时停止了狂 分卷阅读35 舞乱叫,不过,就几秒的煎熬后,她看见父亲竟然扯不脱水蛭,更恐惧的心情陡然而起,更疯狂的喊叫和更夸张的狂舞乱跳,这情形情景,逗得前面的人都停下来看着她笑—— 其实不就是条水蛭吗,弄得好似给老虎咬着似的,有没有这么夸张? 云霓忽然瞧见前面的阿贵,好像遇到救星似的,她突然猛的一下推开父亲,向阿贵奔去,一面大叫:“阿贵!帮帮我?!” 谁知阿贵故意捉弄云霓,他见云霓向自己抢来,竟然拨腿就跑,一面还怪怪的叫:“我也怕呀!” 云霓不管,死命的追阿贵,阿贵这人也真是的,竟也没命的跑,一面还继续的叫: “我真的好怕水蛭啊!水蛭也会咬死人的!真的好怕怕啊!” 谁都知道阿贵故意搞笑云霓,这样,两人一来一去,逗得大家都笑开了怀。 这下云霓更慌了,靠人靠不了,只能咬牙靠自己,只见云霓一面哗哗啦啦哭叫,一面用草用泥去抹水蛭,未几,停下来想瞧一瞧,妈妈呀!!两寸长的水蛭像鬼魂一样粘在脚指间,这惊吓真的到了极度了,云霓要吓晕过去了—— 竟然有小朋友的声音,虽然脸上身上给云霓搞起的泥水溅到了,不过就一下子,云霓脚上的水蛭已给转移到乐仔的手上,这时乐仔说:“水蛭不用怕它的。” 云霓全身还在乱颤,满身也起了“鸡皮”,好在危机已经解除了,不忘说:“多谢乐仔!”然后赶紧离开有水的地方,寻高处躲去。 这条水蛭真的好大好长,也很有狠劲,竟然想在乐仔的手上故伎重演,这次它认错对象了,乐仔说:“跟屁拿小刀来。”跟屁虫的小刀立即让水蛭开了膛,跟人斗,说明它智商低,老虎尚且斗不过人,一条水蛭,不是纯送死么? “半条命找条小棍子来。”乐仔又叫,这下水蛭悲惨了,不仅开了膛破了肚,而且暴尸田头…… ☆、发火 女儿无恙,老豹突然像吃了神药,气冲牛斗,一面给女儿说:“你看住牛!妈的……”后面还有一大串嘟哝,只不过他气呼呼远去了,都不知他念叨什么? 老豹忿忿而去后,不久,本来洋洋洒洒的水,像泄了气的皮球,很快退去了,水圳水沟里,只剩下一些跑不走的水窝。 乐仔几个可高兴了,眼见一些小鱼小虾在浅水里逃来奔去,这下又有得玩了—— 小伙伴们欢快的跳进水窝里,这下小鱼小虾更加慌了,而屁孩们却乐坏了…… 老豹看见富贵(阿贵)气冲冲向他而来,知道来者不善,况且阿贵远远已大叫: “老不死的!胆敢放大家的水!给我站住!” 那有这样傻的人,人家叫站住便站住。老豹明知不妙,他眼瞅着看往那里逃—— 眼见阿贵将到面前了,老豹只能跑啦,既然富贵由上边来,他只能往下面跑去—— “狗胆包天!大家的水也敢放!看我揍不揍你!”富贵明白的要抓老豹,老豹只能逃。 老豹从大水闸上面下来,再从水闸下面淌水过去,可阿贵紧追不舍—— 刚转了两圈,老豹便给阿贵抓着后背了—— 这时老豹正想爬上岸,上身在岸上,下身在水里。 阿贵火气不小,顶着老豹的身子上去,一面叫:“快给我上!上去喂你吃泥!” 这个愣大个,可受不了他几下,老豹怕了,真的,上去了就只能给他喂泥巴,所以他不上了,他要下来。 阿贵又叫道:“老不死不肯吃泥就吃水饱吧!”说着又把老豹的身体往下拉—— 老豹又慌了,吃水饱说得轻松好听,其实就是给水呛死这回事,所以他又竭力的往上爬—— 就这样,一上一下,又一下一上,好几个回合,连愣大个阿贵也给搞得气惴吁吁,这时村长进荃过来叫: “阿贵,你让他上来,我来处理他。” 阿贵已给惹火了,他说:“不成!村长!这老东西爱玩!我和他再玩一会!” 玩玩声说得轻巧,老豹一把年纪了,万一玩出事就不好了,所以进荃说:“阿贵你放手,这事我来处理。” 老豹已给折磨得半死,都无力气再挣扎了,他突然大喊:“田芝——田芝——田……” 阿贵慌忙松开手,惊慌的四处张望,见老豹是唬自己的,更加来气,不想,老豹得了自由,嗓门更大,更急的叫:“田芝!田芝!田芝……” “好好好!我怕你了。”阿贵脸露慌张,他对进荃说:“村长,这老不死大坏蛋交给你了,你可不能手下留情啊。” 说着话,田贵已自己上了岸,谁知老豹还在喃喃的叫,真的气不打一处来,他猛的一句向老豹: “叫你妈个屁!”然后悻悻而去。 远远看见老豹不情愿的把大水闸摇下来,他还不时和村长理论着什么,总之,他语言上好像还有理似的,不过他的行动表明,真的是他不对。 大水闸上面只剩下 分卷阅读36 老豹一个人了,村长己经离开,为了一口气,累坏了自己,虽然原则上一般是累不死人的。 这时素芳赶着鸭群下来,远远的叫:“老豹,先不要把水关死,让我鸭子吃吃东西。” 老豹没有一点反应,素芳又大叫: “老豹老豹!听见没有?!” “叫我什么?无教养!”老豹终于开口,显然很不满。 “叫你老豹,还有错吗?”素芳说。 “你老爸也不敢这样叫我!真是没文化没教养!”看来老豹的火气不小。 按理说也是的,素芳也感觉有点不好,但又不知道那里不好,她只能讪讪的说:“全村老少都这样叫你,我怎么知道。” “叫豹伯!”老豹嚷。 素芳不说了,心里话:真不习惯。 老豹完成了他的“任务”,自顾离开了,素芳也只能去照顾她的鸭子,顺带减缓一下尴尬的神情。 ☆、捉弄半条命 乐仔几个小伙伴,捉鱼抓虾好不欢畅,不想河水一下子又涌过来了,大家急忙去抢身旁放着的鱼虾,然而,滚滚水浪已到,连小伙伴的身体都给水淹了,看这水浪,把小伙伴们立即蜕变成了小鱼。 忙乎了这么久,就这样前功尽弃了,所有的鱼虾全给跑啦,屁孩们失望了几秒后,又不计较了,他们干脆顺着水势,让身体在水里滑,这个还真的好玩,看他们脸上的颜容,极度开心惬意,好久好久,他们也玩累了,一个一个爬上高岸去歇息。 半条命体力最差,一上来,便仰面朝天,双脚叉开,双手放直,摆了个人肉的“大”字,然后闭起双目,“装死”去了。 跟屁虫发现了什么,他给乐仔比手划脚的表示,片刻后乐仔看明白了,他俩不约而同的合起伙来—— 两人轻轻抬起一条吓人的东西,轻轻地、蹑手蹑脚地、忍俊不禁地把它小心放在半条命身上,然后,又轻轻的、小心的、缓缓的离开,直到离开远了,才一起跳进一个土窝里,躲了起来—— 乐仔和跟屁虫一起轻念着一二三,然后两人大叫: “蛇——蛇——蛇————” 半条命甫一睁眼,立时吓得屁滚尿流,仓惶往外逃—— 哪两个伙伴呢?!没有了?!给蛇吃了?!电光火石间,半条命这样想,霎时他的恐怖心情更加强烈,他快给恐怖气息弄晕了—— 不想乐仔和跟屁虫一齐站起来,咯咯咯咯的笑得不似人样,半条命跑进他俩里边去,一面叫:“蛇!蛇!好大的蛇——” 看来半条命还在恐惧的氛围里—— 都把乐仔和跟屁虫的腰快笑断了—— “蛇皮都吓成这样!”乐仔和跟屁虫指着半条命,面都给笑僵了,声音因为笑过了都不会出来,咯—————— 不会吧,不是真蛇?半条命终于会想,他要去看个究竟——远远的看见真是蛇蜕出的皮,真的气不打一处来,就这样上前去踢—— 蠕动的!好大!妈妈呀!大!大!大!!本来乐仔和跟屁虫一起上来再笑一下半条命,三个人一齐看见了,真比看见鬼还恐怖!比看见老虎还害怕!! 原来在草丛里蠕动的是真蛇,蛇身好大!都有小手臂那样粗了!妈呀—— 仨人立即变成了逃命的小兔,有多快呢,像子弹似的、像火箭一样,当然这是希望啦,你看三个小伙伴的头都是向着天的,双手挥动比蜜蜂的翅膀还快,这就是尽速尽尽速了—— 这样快的速度也有坏处,头仰天,快是快了,却不时冲落水沟里去,当然必须爬将起来再跑,况且还不时给树枝草茎绊一下,不倒下也是困难的,蛇真的好可怕,因为,纵使是小小的蛇,也有可能要人命的,况且,遇到的是又大又毒的蛇!! 生命诚可贵、怕蛇寿命长。 ☆、争水 河水刚涌上来虽然洋洋洒洒,但经过好多的大圳小圳,小圳入水渠,不断的分流分流,及到田头时,水流都变得垂头丧气,入去田里已显得有气无力了—— 金财一看见自己田头的拦水埂给人扒了,立时就气了,不过他还暂时忍着,也不做声,只是气冲冲用泥块把拦水埂再堵上。 本来自己田里的水已往外流,拦水埂一堵,水流很快又入了自己的田里,金财满意的待了一会,便去那边的水田巡视。 金财刚离开一会,下边的老豹好似火气很大,他停下了耕耙喝停了牛,□□桶似的上来,不几下,又把金财的拦水埂扒开了,水流立即往下流去,不一刻再入了他的水田。 金财早已留有几个心眼,远远的看见了,大叫: “老豹!真是你扒我的拦水埂!” 老豹并不理会金财,也不答话,扒完了他自顾回去耙他的田。 金财气冲冲的跑过来,一过来又把拦水埂堵上了—— 老豹终于忍不住,大叫: “金财!人家下面就不要用水吗?!你把水 分卷阅读37 全堵住!” 金财在上面轻松揶揄的说:“我是上田自然先放水,你在下田只有捡水尾喽。” “你放屁!”老豹火了:“水圳是大家的!水渠的水大家用!岂能你一人霸占!” 金财只是冷笑,再不理会老豹,老豹眼见自己水田里的水又往外流了,气得又一次火燎燎的上来—— 金财知道老豹想干什么,他警告说: “你可不能动我的拦水埂!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我会对你客气!!”老豹一边说一边行动,他要去扒拦水埂—— 金财当然不依,抓住老豹的双手不让他扒—— 老豹虽然年纪大,但也有脾气火爆的时候,金财不让他扒,他就是要扒——硬着去扒—— 这样一来一去,二来二去,没事也会搞出事,况且还真有事。 突然画风急变,两人的双手竟然不再纠缠拦水埂的事了,他们在做什么呢? 他们竟然两个抱在一起,他们在拼摔跤—— 冷不丁又有好戏看,好多村民都跑过来瞧—— 几乎是势均力敌,怪了,抱在一起的两人好像商量好似的,一起慢慢的倒在水沟里—— 然后两人又快速的爬起来,也不用打招呼,又继续纠缠在一起,不过好怪,两人样子虽似苦大仇深,却并没有对话,只是在口中喷粗气,一口接着一口——哦,他们在较力气,没空对骂。 进荃分开人群近前来叫:“你们两个干什么!赶快住手!真是不怕丢人!” 两个缠斗的人迅速分开了,富贵不干了,说:“村长,牛打架还未打出血,你拆什么架,让大家上半场都没有看完。” “去,”村长向富贵叫:“还嫌没事!” 富贵笑嘻嘻的说:“算了,大家退场,多好看的电影白浪费了,可惜可惜!” 这边老豹和金财一齐向村长告状: “村长!他一点水都不给下面放!是不是好过分!” “村长!他扒空了我的拦水埂!我田里的水都倒出来了!是你你答不答应?!” …… “好了好了,”村长说:“两人都有理,两人都有错,金财你放水入自家的田无可厚非,但也要给下面放一些水,对不对?豹哥这方面,放水也是合理的,但也不能把拦水埂全扒了。” “没人在这里!我不扒!我们下面这么多田地!不要放水吗?!”老豹忿忿的说。 “你扒空了就不成!”金财叫道。 “得了得了,各让一步,不就没事了。”进荃说:“两个先回去换身衣服,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分水流的事,我来处理。” 不过也是,金财和老豹都成泥人了,村长既然做了和事佬,就坡下驴,对各人都好。 于是两人各走各的,临了还不忘给对方“哼”了一下。 真是死爱面子好争性,哼一下就表示胜利了?好,给你们时间多哼几下…… ☆、从“敌人”到“战友” 金财和老豹,一前一后往家里赶,自然谁也不理睬谁,甚至连吵也没兴趣了。 冷不丁遇着蛇头,蛇头揶揄的叫:“哈哈!两个乌龟!” 金财忍着默不作声,老豹也是这样的态度,不想蛇头就爱找事,又补了句:“一个是老乌龟!一个是老王八!” “你说谁?!”金财忍不住朝蛇头叫。 “乌龟前面是王八!王八后面是乌龟!”蛇头又说。 “你再说一句?!”金财怒了。 蛇头突然亮出条单车链,一边挥舞着一边叫:“老乌龟老王八!怎么样?!吃我一链子!” 怪不得蛇头这么嚣张,原来他有“武器”在手。 蛇头的张牙舞爪把金财吓住了,但是主要是他手上的那条链子,说实话如果铁链打在身上,可不是好受的。 金财正在惊恐和无奈时,不想一直未作声的老豹递给他一条五尺来长的棍子,并且他手上也有一条。 这下金财和老豹没有下风了,两人立即挥动棍子逼上来。 蛇头舞着链子划来划去,却那里能够着金财和老豹,反而自作自受,身体给链子吃了几下肉,说真的还真痛,不然蛇头怎么会用手去揉肉呢,更坏的是,两条棍子一齐上来,蛇头用链子去挡,不想更坏了,金财老豹的棍子连挥带挑,蛇头的链子脱手,只在一刹那间,铁链都不知给挑飞到那里去了,更要命的是:所谓打蛇随棍上,两条棍子没头没脑的袭来,最后蛇头只剩下一条路——逃、逃、逃…… 蛇头扭头便跑,金财和老豹抡着棍子在追,本来两人心里还堵着一把火,这下有机会发泄了—— 完全忘记了因水的争斗,两人像亲兄弟似的,同心又合力,而且奋勇争先—— 蛇头跑回家里,金财和老豹仍在追来,蛇头入屋去了,突然,生事婆拦在中间。 “你们想干什么?!”生事婆大叫。 分卷阅读38 “有本事叫你孬种出来!”“对!”金财和老豹叫嚷。 其实不用叫,蛇头已经出来了,不过,金财和老豹一见,立时往后退。 眼见蛇头握着两把菜刀冲出,这可不是开玩笑,金财和老豹立时各顾各了,败逃而去—— 这下蛇头又占上风了,金财和老豹给撵得狼狈不堪,就连棍子也拿不住了,什么时候丢了也不知道,两人只顾逃命—— 眼看要赶上了,这下真麻烦了,跑又跑不过,斗也斗不赢,万一给这个神经质的一刀下来,可不是什么好事,况且还是两把刀,况且你敢保证只受一刀吗? 保命要紧,金财和老豹见前方有个大水塘,两人想也不想毫不犹豫的跳下去,还不敢有片刻的停留,拼命向水塘中心游去。 蛇头却不依,随手捡起石子泥块没停歇的往金财和老豹扔,一面大叫: “两乌龟王八!有本事别逃!” 不逃,谁会这样傻,你这个半神经杀人不偿命,现下,只能自认倒霉了。 ☆、真有天意 冷不丁旁边一句话,原来是铁雷公田富贵: “蛇头,这样欺负老人家不好吧。” “你想管闲事?!有本事你过来!”蛇头挥舞着两把菜刀,的确好让人害怕。 显然阿贵也害怕,说不害怕那是吹的,你身置其事就知道了,所以富贵说:“我只是说说道理而已,又不是招惹你。” “上次给你欺负了!这次要补回来!”蛇头扬起双刀,向阿贵扑来—— 这次惹火烧身了,铁雷公名字好听,看情形也是不大中用—— 铁雷公一边跑一边叫:“你别追我好不好?我又不是你仇人。” “叫我爷爷就放过你!”蛇头边追边叫。 “得,爷爷,可以了吧。” 什么“铁雷公”,连纸雷公也不配,还说什么铁雷公田富贵,这等怂样,叫阿贵已经高抬了他,我去—— “叫爷爷也不成!”蛇头非但食言,而且更加张狂的追—— 这下得教训了吧,与流氓讲信用,不亏死你才怪。 不讲信用也吧,阿贵想不到蛇头还这样死缠烂打,没办法,只能没命的跑—— 跑呀跑、跑呀跑,差点都跑没气了—— 富贵见前面有一大片杂草丛,看似也有些浓密,更有一些树木,都给追得上气不接下气了,或许跑进里边去,东藏藏西躲躲,可能有机会逃脱。 这样想就这样干,富贵竭尽全力一跳,好样的,身体虽然有些笨重,但这一跳,少说也有一丈远—— 这一跳似乎白跳了,因为两把菜刀跟着他的身体左右飞上来,差点没把富贵吓傻。 蛇头真的要人命?连刀都敢摔出去—— 其实不是,蛇头双脚给什么东西绊了下,身体扑地,双刀惯性飞出,人得了个狗啃屎—— 富贵惊愕的回头看,哗噻!天助我也!这下好了!蛇头已没有了武器,他立时跳过来压在蛇头身上,所以,剧情又反转了—— 富贵把蛇头的两只手反扭在后背,只一只手抓住,已经足够了,本来还想先歇歇,不过现在已经不累了,他把蛇头的手扭了下,蛇头立即杀猪般的叫痛,这样就完了?大家肯定知道还没有完,第一次的扭手,只是调试一下效果,或者程度,接下来,可以任意“调节”了—— “你真厉害了喂!追了我几公里!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欠你几百万的钱!”铁雷公现在可以为王了,也可以发号施令了:“快叫一声爷爷!” 蛇头不言,接着又一阵杀猪声,富贵也说了:“不怕你不叫!我先扭断你右手!再扭断左手!还不叫也没关系!再拗断左脚!然后右脚!!再还不叫也没关系!我就戳瞎你一双眼!割掉鼻子和舌头!弄聋两耳!还有还有!差点忘了!割掉你的小弟!捣碎那鸟蛋——” “爷爷——”蛇头终于屈服了。 “乖——孙子乖——”富贵满足了。 “这个是则才你欠我的,扯平,”富贵说:“乖,再叫一声爸!” 静了一秒钟身体一受痛,“爸——”的一声自然而出。 “儿子真乖,”富贵说:“干脆再叫一声太爷吧,一次性满足。” 又一阵痛,叫就叫,反正叫了又不会死人: “太爷——” “呸!谁做你太爷!你太爷我羞耻得早上吊自杀了。”接着富贵把蛇头反过面来,准备继续训—— 不想蛇头又咳咳咳作走势来,准备吐人口水了—— “吐吧,吐完了,舌头也先没了。”铁雷公说。 看到铁雷公凶神恶煞的样子,蛇头不敢冒险了,他鼓出的口水无处发泄,只能从嘴角涎下来—— 富贵给了蛇头啪啪啪几巴掌,说:“知道什么叫老天有眼吧,你这个人间败类!早晚老天会收了你!看到了么?老天帮我不帮你!” 突然旁边两棵果树上急急下来三个小身影, 分卷阅读39 下来后,立时要跑—— “把那条绳子拿过来。”富贵给小屁孩们叫。 三个小屁孩急急把绳子解了,丢给了富贵,然后不管了,逃命要紧—— 仨屁孩设计的绊绳本来只是想捉弄一下其他小朋友,不料竟然给两个狠角色撞上了,这下还不逃,谁知后来会有什么后果。 乐仔、跟屁虫和半条命,逃去的身影像一个个飞快的小车轮,可想而知他们的心情了。 ☆、女孩的心事 好一出田园映像,触目所及,一块块硕大如镜的水田,田埂是镜框,规则或不规则的农田,上面是忙忙碌碌的人们——这就是一幅幅田园水墨画了,只是,画中少有静谧和安宁,倒是热闹中透出无形的压迫感。 鸭子这时候最幸福了,块块水田成了它们的饭碗和菜盘,看它们吃得兴奋又开心——幸福不止于人间,所有生灵皆在追求。 素芳很开心,也很悠闲,虽然是一大队鸭子的总指挥,这时候她这个鸭司令似乎可有可无,她看见银红在那边,随便一赶,鸭群便浩浩荡荡过去。 银红在田里,把杂草理上来,看见素芳,似是开玩笑的说:“素芳,你真会找机会哟,厉害!” 她想说的是那个意思,素芳一时猜不透,于是说: “那有你这么厉害,找机会还是你有本事。” 素芳说的是那个意思?这回轮到银红思考了,其实只是各人各怀心事,把好多事情想复杂了,最后银红说:“瞧,你的鸭子围着我转,我理的草虫子多,你的鸭子是不是好厉害。” 原来是这个意思,素芳放了心,随口说:“那当然,我的鸭子最听我的话。” 银红笑了笑,素芳也笑了笑,看似很平常,不过,两人的神情总有点不自然。 “你忙,我去那边放了。”素芳说。 “好吧。”银红应。 银红听声音素芳已离开了,悄悄的揪眼去看素芳,不想素芳突然撇过脸来,也朝她看,这下两人又有点小尴尬了,最后只能相对笑一笑,不过,神情更不自然了。 ······ 肯定是有原因的,素芳爱打扮了,最明显的标志是爱穿裙子,这在以前是极希罕的事。 看,她穿裙子了,而且是在中午,而且是刚换上去的。 我怎么知道?我也是猜的。(你又没有亲眼看人换裙子?)你不能这样想这样说好不好?就是你不能往歪处想好不好? ——就是看裙子有明显深的直褶痕,还有大半新的裙子穿了有新衣的感觉。好,不纠缠这些。 素芳在村道上七弯八拐,她要上那里去? 她去了银红家。 银红在家里斩猪食,素芳进来叫: “银红,找你玩。” 见是素芳,银红站起来招呼。 金财出来说:“肯定是来帮忙斩猪菜的,欢迎啰。” “金财,”素芳直呼其名:“人家是客人,怎么能让客人干活的?” “什么客人?又没见你带礼物来,”金财说:“来帮忙干活可以,来玩这里没人有空。” “死金财真市侩!什么事也要好处,不见你现在发达了。”素芳说。 “小丫头说什么废话!帮忙干活吧,不帮也可以,无人难为你,自己回去玩!” “我就是找你女儿玩,不跟你说了。”素芳叫。 “哟!”金财叫:“这里是我家,我说了算,又不是你村长家,没你发言权!” “就是不跟你说!老市侩!” “没教养,怎么这样说叔叔的。” “本来就是!”素芳说话真是直。 金财竟然不发火,只是和素芳你一言我一语的耍嘴皮,最后银红轻轻说:“算了素芳,找我真有事?” “有事!”素芳故意卖弄神秘:“就是不让老市侩听。” 金财:“你这个直肠直肚的丫头,有事早就说了,那会还憋着?” 金财老奸巨滑,素芳立时上了当。 ☆、不点破心结 “我想和银红说说女孩子的事,你好意思听么?” “你敢说我怎么不敢听。”金财的话。 素芳忽然感觉有点不妥,所以陷入沉默不语中。 金财不依了,刚来了兴趣,这丫头便哑巴了。 “看看是不是?不敢说是吧?!”金财用激将法。 素芳真的沉默了,不是她不想说,实在是不知如何说,原先她假想和银红一对一说话,什么都可以说出来,谁知实际的情况是:银红的老爸把她的想法给搅乱了。 “看看看看,哑巴了。”金财又叫。 素芳就是不言,这回金财没趣了,他离开屋里,但不忘对女儿说:“家里的事要全部做完,记住,不准贪玩偷懒,还有,旁边的人没事要帮帮手。” 金财说完出去了。 素 分卷阅读40 芳有点傻傻的看着金财出去,不想金财突然又折了回来,对素芳说:“有空的人不要常来找没空的人玩,明白我说的话吗?” “哦。”素芳竟然无奈的应了声。 屋里只剩下银红和素芳了,银红只能继续做她的事,素芳神情怪异,好像还有些忸怩。 “素芳,有什么事吗?”银红问。 “没有没有,”素芳赶忙掩失:“刚好有空,找你玩玩。” 又是一阵长长的沉默,好挠心啊!素芳受不了,忍不住终于说: “银红?他常来你家玩吗?” “谁?”银红也许故意这样说,也许真的难确定这个“谁”是谁? “就是你的那个嘛。”素芳又说。 “你是说谁呀?没名没姓的?”银红说。 “没有谁了,”素芳道:“随便说说而已。” “哦。”银红似乎也随便应了声。 突然素芳面容开了颜,她说:“银红?你知不知道荷花找了男朋友了?” “真的?不会吧?她比我们还小?”银红说。 “这还不算,重点是她男朋友是辗米老板的儿子。”素芳眉飞色舞说。 “这么巧,不会是真的吧?”银红吃惊的问。 “百分百是事实。”素芳说。 这下素芳和银红都来了兴趣,银红说:“一会我们找荷花玩玩好不好?” “我就是想和你一起去。”素芳说着,见银红做事是慢动作的,便抢过银红的刀子,自己“上阵”了—— 银红也未推让,便去屋里忙别的事。 这样一来,俩人配合默契,仿如亲姐妹似的,没多久,两人欢快的出了门。 不想,刚出门便听到金财叫:“去玩早点回来!” 差点把两人都吓着了,大白天的,都不知金财从那里出来的,素芳在伸舌头,银红就只有苦笑了。 ☆、荷花真逗 素芳先看见四叔,朗声叫:“老怪,荷花在家吗?”荷花是怪话四叔的女儿。 “在是何解?不在又是何解呐?”怪话四叔的话让人摸不着头脑。 “在家就好。”素芳说。 “那假定不在家呢?”四叔问。 “不在就没你的事,死老怪,都不知你说什么。”素芳叫。 “姑娘仔,不关老怪叔的事还故意找四叔的麻烦,算了,告诉你,荷花在家。” “谢谢四叔。”银红说。 四叔:“应该的,应该的。” 这时荷花已出了来,让两个姐姐入屋去坐。 “你的男朋友呢?”素芳进来笑着问。 “不是男朋友了。”荷花说。素芳大惊,忙问:“怎么散了?!” “不是,”荷花用两个大拇指并列在一起说:“己经是这个了。” “是么?!”银红既惊奇又好笑:“这么快!就!这样了?!” “一见钟情嘛,”荷花笑着说:“第一天见面后,就了。” 素芳和银红都吃惊得很,第一次见面!就——了!! “缘份嘛,就是这样的。”荷花说。 “起码要相识三五个月,才这样,嗯——是这样吧?”素芳和银红都这样说。 几个人说话动作简直是打哑谜,其实不是,有些事,不便明明白白的说出来,现解释一下: 两个大拇指并列——准夫妻或夫妇关系。 已经是这个了——(同上)。 就!这样了——(同上)。 就了——有夫妻之实(生理上的)。 解释完毕。 荷花说:“不用这样麻烦,其实,两个人的事,以前想得挺复杂,其实就是写个一字那样简单。” “是么?”两个姐姐更加吃惊了。 “那,”素芳小心的问:“不会有了吧?” “自己的姐姐不会骗你们,当然有了。” 哗!素芳和银红吃惊得更不得了。 “还有还有,”素芳说:“你那个家公,不是不喜欢你吗?” “他爸当然不喜欢我,不过不关事,他儿子喜欢我,我也喜欢他,这样就成了,他老爸有什么办法。” “那,”素芳说:“你那个家公不会给你好脸色看吧?” “说起来好气又好笑,”荷花眉飞色舞起来:“他家姓林的,姓林的没什么,问题是他爸爸叫林森,五木头;他叫什么,叫林彬,四木头;他妹妹女孩家,叫林梦本来好好听,一瞧,又是四木头,共有多少木头了?”荷花搞笑的问? “四四五,十三。”银红说。 “还有还有,”荷花继续说:“他妈妈姓罗本来和木头没有半点关系,偏偏她名字叫罗琳琳,你们看,又多出四根木头了。” 说得素芳和银红只是在笑,素芳说:“那不是更好,盖房都不用买木料了。” “问题是:我 分卷阅读41 小小一朵荷花,在这么多木头下还能好好生长吗?所以,我对家公说,假如我生的是儿子,就叫林一刀,一刀把那些木头劈开,就不妨碍我荷花生长了。” “假如生女孩呢?”虽然给荷花逗得笑到肚子痛,银红还是忍着笑去问。 “生女就叫林焰,木头最怕火。”荷花得意的说。 不成了!不成了!真把大家的肚子都笑歪了,这个荷花,年纪小小,做事不知是老辣还是搞笑。 “你们知道我家公的反应吗?”荷花更得意了:“第二天一大早,便送来二千元,说不要让孙子孙女叫什么刀什么焰了,这些是改名费,我和小林也乐了,本来放出的话是吓唬家公的,其实哪能叫一刀和林焰呢,后来我们查字典查了几天,所以现在连名字都起好了。” “那叫什么名字?”素芳和银红也好奇。 “男孩叫林上阳,女孩叫林月月,太阳和月亮,我的儿女在一堆木头上面,又好听又有意义。” “不知羞,”素芳故意耻笑说:“好像已做了人家老妈很久似的。” “预备嘛,有好处没有坏处。”荷花说,后来我和小林跟他爸说了,他爸一高兴,又送了我们一千块钱。 素芳和银红都给逗笑得不成了。 “就只动动嘴皮,收入三千元。”荷花再次得意的说。 这个妹妹真厉害,不过她才十九岁,这时候不能再提年龄的事了,不合年龄的事,已经做了,而且还有结果了。 ☆、热情如火 素芳和云霓好像很亲密的样子,她俩互搭着肩来到文浩的家。 有女孩上门玩当然好,美中不足的是少了银红。 “文浩,找你玩,欢迎不欢迎!”素芳热烈的说。 “快进来坐,真是稀客。”文浩叫。 “云霓我们进去坐。”素芳有点主人的味道,一点也不拘谨。 还有浓烈的香味,这些女孩,好像就爱这些,但这感受是不能说出来的。 “大家随便啊,不要客气呵。”文浩显然也热情。 “我们当然不会客气的啦,”素芳说:“走,去你房间参观参观。” 明知自己家里很简陋,真有些不好意思,但又不好拒绝,只能说:“我家里可没有你们家那样好的条件,不要嫌弃啊。” 房间真的简单,一张平常的床,一张半旧的书桌,两张四脚凳加一张长凳,还有个普通衣柜,基本上就这些了,不过,房间还算整齐干净。 素芳进来了便要和云霓坐床沿上,云霓说:“坐人家床不好吧,我们坐凳子。” “怕什么?又不是别人。”素芳说。但云霓执意要坐凳子,素芳也只能过去。 “随便坐无所谓的,”文浩说:“怎么今天就只有二位?你们的其他好姐妹呢” “两个人够了,”素芳说:“人多有什么好,你一句我一句,像开会似的。” 那也是,文浩想,不过—— 云霓似乎心不在焉,文浩看见了,说:“云霓姐,找到男朋友了?” “哪里有,”云霓说:“你以为找个好男朋友容易吗?” “听说你的择偶条件是什么楼多少个轮子的?”其实文浩明白,只是不好说出来。 “是有上下楼,有四个轮子的车。”素芳笑着抢答。 “人家只是说说玩的,”云霓说:“不过,这是最基本的。” 文浩打趣说:“这也不难呀,你看像我们农村的平房,中间有一个木层,也是上下楼呀,四个轮子的车也容易,像我舅舅的手扶拖拉机,也是标准的四轮子啊。” “这个不算,”云霓说:“要水泥建的楼房,要四轮子的小车。” “啊,原来是这个,”文浩说:“目前是有点难,不过城市里可能好找。” “就是嘛?”云霓有点情绪低落,她站起来说:“我有点事,先走了。” “哪拜拜!”素芳快速的扬手说。 “茶还未冲好,就要走了,先喝杯茶吧。”文浩说。 “我不喝茶,我喜欢喝城里的饮料,”云霓说:“再又,我呆在瓦房里也不习惯。” 这—— 算了。 “你们玩。”云霓说着出去了。 “哦。”文浩应了声。 房间里只剩下文浩和素芳,文浩有点紧张了,为什么?但却不能明白的说明。 “文浩,你今年二十一岁是吗?”素芳随便的问。 “真实年龄是,”文浩说:“不过,你爸不知什么原因,把我身份证的年龄写大了一岁,变成二十二岁啦。” “我今年刚好二十,银红和我同岁,她比我大一个月。”素芳说。 “哟,我总以为你是姐银红是妹呢。”文浩说。 “大一天也是大嘛。”素芳说。不过,素芳说这些是—— “是了文浩,你和银红是不是在谈恋爱?”素芳性子直,做 分卷阅读42 事直接了当,说话也是。 文浩沉默了,从心里上讲,应该是,但实际情况,又有些疑问。 “她找你玩没有?”素芳又问,文浩还是未做声,还是沉默。 “我看你们很难谈得成。”素芳说。 素芳说的不是没道理。有情人难成眷属,古今中外累累。 “你知道吗?”素芳继续说:“银红她爸对人说,谁想娶她女儿,要十万元彩礼。” 不会吧?!文浩是第一次听到,实在很吃惊,现时嫁娶的状况是:一般彩礼在三至五千之间。十万?!真的太离谱。 “你没有听说过吗?”素芳问。 “真的第一次听到。”文浩说。 “金财嫁女像卖女一样,不过你有什么办法,要是我嫁人,自己喜欢的人,我一分钱嫁妆也不要。”素芳说。 应该,素芳说得到做得到。 “那你以后怎么办?”素芝问。 “不知道。”文浩老实的说。” “我看,”素芳说:“如果不成,就算了吧,十万块钱,谁人有?” 文浩深深的沉默了—— ☆、火烧身了 其实素芳并不是来说教的,她的眼神,竟然有些光芒,文浩一触到她的目光,赶紧移开。 “文浩哥,今天天气怎么这样热?”素芳说。 是呀,两人的额上皆有汗滴,衣服也汗湿了不少,文浩拿过扇子,热情的给素芳扇,当然,自己也很热,扇出的风也给身上来些风尾。 素芳很快意,一会儿背过身来让风吹向后背。 真的,素芳的后背衣服,赫然湿了一大片,也已经衣贴肉了,素芳的身材真好,这么近距离的感受,还是首次。 素芳又正过面来,说实话,这样的气息让人——哎!文浩想把扇子递过去,让素芳自己扇,但是,谁叫你一开始便热情过了头,给人家扇风呢,如果?如果突然?哎!两难—— 不想素芳突然把扇子抢过去,这样就好啦,不用疑这疑那,反正,现在一天都光了。 素芳说:“我自己来!这样更凉快!”她给自己扇几下,又快速给文浩扇几下,脸上满是美意,还微微笑。 这样的享受当然舒服,但是,不成的—— “背过身去,”素芳说:“后背也出了不少汗,给你扇扇风。” “不用,你自己扇吧。”文浩说着,自己拿了块小纸块,往身上扇风,当然,他潜意识的不想转动身体,但些少表示还是要的。 素芳热情的绕到他的后面,很快后背便凉快起来,突然,三股点状暖绵的感觉,在后背出现,风停了,空气也静止了,文浩知道,那是素芳的身体,热烈的风华…… 还在、还在、还在—— 生命的冲动破土而出,好一些情绪开始燃烧—— 有一点抗拒,但又有些接受。 不能抗拒,但又不能接受。 这是多么难熬的诀择啊…… 银红、银红、你怎么不出现?怎么她不是你?我们不是有心灵感应吗?在这节骨眼上,所有默契,都失灵了,没有了…… 时间有千万光年吗?真有吧? 这是一道选择题,二选一,完全没有退路,也没有模糊概念。 不能闪避,闪避是一把刀子—— 不能不离开,不离开了,那一念怀想,就没有了…… 终究还是要选择的—— 文浩想转身,动作却不是,是脱离了—— “你坐一下,”文浩说:“我去拿点东西吃。” “不了,我先回去了。”素芳似是幽怨的说。 “好。”文浩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说。 素芳悄然出去了,文浩脸有些木,似是做梦未醒。 ☆、惊心动魄 “牛闿死人了!!”“金财给牛闿死了……”外面一阵阵惊心动魄的喊叫,骇得人人条条神经都竖了起来—— 文浩循声疾身往外跑,这时家家大门关得呯呯响,听说牛还在田里疯,银红的父亲是真的么(给闿死)?!银红她人呢?!她在不在现场?!她不会有事吧?!! 跑出村,已见一群人拿着锄头扁担长棍等器具,慌乱的顶着大水牛疯狂的冲击,旁边五六个人抬着一个瘫软的人,左闪右闪躲避着疯牛的攻击。 大水牛双眼发红发绿,肯定是疯了,十几个人的工具向它乱打乱戳,它竟毫无所谓,狠狠的、毫不留情的、顶着牛角向人群冲来—— 一大帮人竟好似大风下的树叶,一会儿倒向这边,一会儿又倒向那边,但人们还在努力的坚持,尽力不让疯牛再靠近金财。 金财满身是血,腋下给开了个口子,股上也鲜血淋漓—— 大水牛凶光毕现,专向人多的地方冲击,这时候竟然不是人制水牛,却是水牛制人—— 有人点着火把去烧牛头,但 分卷阅读43 疯牛毫无所惧,牛角乱挽,炽热的火团立时飞散,不好!牛头又顶上来了—— 金财还有气,虽然很微弱,人们也只能尽人事拯救他,面对无比疯狂的大水牛,一帮人只能心惊胆颤手脚忙乱的抬着金财乱躲,而疯牛似乎认识血腥味,总是寻着金财的方位冲击—— 顺娇母女好似吓傻了,哭叫加恐惧交织在一起,让人怀疑她们也有些疯了—— 大水牛怎么会疯呢?!这个现时不是重点,现在最重要的,是把金财救出去—— 可是抵御大水牛冲击的人群,竟然只能像大风下的河边草,无力被动的吹袭,好无助也好无奈—— 忽然一个红色的影子飘动在大水牛的面前,疯牛愤怒加剧,嗤嗤作声,蛮力沉沉,斜着两只硬角向前顶—— 红色影子闪动,水牛角没刺着,又蹄起四脚再往前躜—— 红影飘动起来,大水牛窜上去,红影走动了,疯牛也疾起了四蹄,红影疾去,疯牛蹄下得得—— 疯牛终于离开了人群,一帮人赶紧抬着金财,往村里跑—— 文浩感觉自己的步阔怎么这么小,其实两耳已起了风啸,但是,疯牛追得好急,如影形随—— 已经远离人群了,文浩想手上不能再有这东西了,于是他把傅住红衫的棍子往后抛—— 疯牛两角挽去,竟然把红衫挽了个大窟窿,再往地上乱跺乱刺,不一刻,红衫变成泥色,混进泥土去了。 疯牛刚迟疑了一下,突然又疾驰而来,文浩刚跑开几十米开外本以为安全了,谁知还未歇上几口气,疯牛又来了,并且直向他冲来—— 就只能,继续往外猛跑了—— 一条大水圳横在面前,可能——好,文浩鼓起所有的力气,飞身越过去,好勉强,终于到了对面,一回头,心里稍为松了口气。 因为这条水圳水面二边相距少说也有三米多宽,水深也有一二米吧,天然屏障,看来这下该安全了。 看那疯牛在躜动,文浩不能不多想想,万一它——不好,还是往后退一些为妙—— 真的如担心的那样,疯牛也不顾一切的飞了过来,虽然牛身跌落水圳,溅起的水浪像炸弹爆炸,只是,疯牛没费多大的力气爬上了岸,然后,又寻着人影追—— 文浩在大水圳岸上跑,这回已经粗气连连,恐惧也悄然上了来,疯牛扛上自己了,誓不罢休似的。 在野外跑,两条腿那能赢四条粗腿,况且势单力薄,难于为继,所以文浩只能选择绕道跑回来,以便得到别人的帮助。 文浩跑回到了大水闸,前面有十几个青壮年在接应,他们的手里都有长工具,一排人拦在桥头,准备抗击疯牛。 桥头还有一大堆草,疯牛将至,几个人赶紧点火,一会儿火光火烟窜了起来—— 文浩赶紧从火堆旁边闪过去,然后去了人群的后面,这时候,他只有喘粗气和惶恐的劲了。 火堆的火好旺,都差不多不能看见疯牛了,该有效了吧?突然,疯牛从火堆里挽着双角突过来,大家拼命用工具乱击乱打,但是,反而给疯牛逼得一退再退—— 突然疯牛角又一阵阵疯挽,好多人的工具都脱手了,这下人们又慌了,一阵阵喊叫,大家两边分开,各自逃命去了—— 也许是大家跑得太快人也太散了,反而使疯牛认不准目标,它似乎晕头转向了,竟然莫名其妙的在大水闸两边来回的跑,最后,它又顺着河边向外跑,越跑越远,直到看不见了。 ☆、毙牛记 一辆带斗的三轮摩托载着两个警察风风火火进了村,村长进荃早在村口迎接,进荃的后面有一大帮持着长棍的“保镖”,但大家的注意力,全在来的两人身上,一个偏瘦的干警,后背挎着的真家伙——那是大家耳熟能详的“□□”。 车斗里下来王所长,好多人也认识,进荃连忙上去和他握手,一面和王所长寒喧。 于是大家知道偏廋的干警姓丁,王所长简单的问明清况,一面叫进荃疏散看热闹的群众,他随即从手上的枪套里亮出了□□,哟!真家伙,大家又开眼界了。 村长在前面引路,丁干警的□□跟着,刚出村口,王所长叫:“开保险!”于是□□□□保险一起开,□□枪口向天,□□枪口向下,无形间,人人感觉压力悄然降临—— 群众就是不听话,就是爱看热闹,这就忙坏了村长啦,这边去赶,人们缩了下,去那边赶,这边的人又冒了出来—— 又有枪又有人,想必大家没感到害怕,况且还跟着十几个人的打牛队,这样还不安全你跟谁说—— 大家完全出了村,为策安全,王所长不厌其烦的叫进荃把看热闹的村民劝回去,但村民的脑袋就像水池里的气球,这边下去了,那边又冒了出来,一句话:没法。 说实话,用枪毙牛,谁不想看个究竟,这可是百年难遇的事情啊,每个人都不想错过。 都知道好奇会害死猫,可能也未必,特别是有双保险的情况下,连怕 分卷阅读44 字都不去想—— 大家小心的搜索,并未见丝毫疯牛的影子,有人说可能由大水圳那头去了,也有人说可能跑对面山岭去了,的确,山岭的深处就是高山了,还可以看见山顶的丝丝白云,如果疯牛“畏罪潜逃”,也不无可能。 水圳已经搜索到了头,一点情况也没有,很快就要到河边了,或许,疯牛已经跑对面的山上去了,不过那样的话,就更加麻烦了。 大家的紧张心情已绷久了,脸上全是虚汗和热汗的混合物,已到河边了,触目所及,没有发现异常情况。 丁干警拿枪的两手肯定累了,他现在用一只手提枪,不过枪口不是朝上就是朝下。 连王所长握□□也累了,他便换左手抓枪,然后急忙让右手运动运动。 这边的河岸有些陡峭,不过站在岸边,河风一吹,大家便有了舒畅,精神也上来了。 脚下面突然一阵骚动,几个人一齐惊叫:“疯牛疯牛!!” 竟然从脚底下毫无预兆的冒了出来,妈呀!比土行孙的爷还厉害,且那冲劲和气势—— 当头的几个人立即向后翻倒,先避开纯是条件反应,然后再继续往后滚—— 疯牛往上一跃,发绿的眼晴凶光毕现,妈呀爹呀!好在大家退得快,不然没给撞着也会给挤到河里去—— 已经忘了自己是打牛队成员了,见势不妙,只有逃和跑了,有种!用到了三十六计的最后一计了,脑袋也好使,不用想就已经做到了。 ☆、惊险连连 现在人们最期待的,就是枪声!枪声!枪声—— 然而,丁干警和疯牛距离最近,事出突然,枪还没对着疯牛,已给一挽二挽三挽——□□已给挽上天空去了,猝然间丁干警给逼得够呛,只能拨腿就跑—— 不仅仅此,全世界仿佛都乱了套,真的是好奇害死猫,干警一跑,打牛队更要跑,看热闹的群众更没得说了,老太婆也使出了年轻人的跑劲,不过老太婆跑成年轻人的样子,那情形、那情景—— 进荃本来陪着王所长撤退,可是他有经验,突然他往旁边闪去,一面叫:“王所快闪一边!!” 也许王所长还有思想斗争:闪一边可靠不可靠?不过,就是有这一念想,现在想闪也没机会了—— 都深深感到牛鼻的热气了,王所长没得选择,往后啪啪两枪—— 大家都以为王所长是神枪手,可是两枪了,疯牛一点反应也没有——可能连牛毛也未击着—— 逃跑的人更恐惧,小孩子都超过老头老太婆了,这下悲催吧,脚底不赢人,只能跑着又眼看着别人跑前面去了,甚至还有老太婆无理的叫:“你们怎么能这样!让我老太婆在后——后面!!” 突然大家惊恐“啊”的一声大叫,原来王所长刚回过身来,身体已给牛嘴顶上了,他都不知那里来的勇气,一手顶着一牛角另一手呯呯呯好几枪,然后,王所长跌坐下去,还有更恐怖的,牛头向他压来—— 完了完了!非死即伤—— 突然,牛身轰然倒去,牛脚在伸—— 救人要紧,打牛队的人围上来,抢人的抢人,打牛的打牛—— 王所长终于脱离了牛头的压迫,站起来了,大家一看,放心了,王所长一点事也没有。 丁干警终于捡回枪抢了过来,一面急叫大家散开,终于有机会了,一梳子下去,疯牛连伸腿也不会了。 村长进荃也给吓瘫了,好在见到所长没事,连忙过来问候: “哎呀呀!王所受惊了!好在所长百发百中,有勇有谋,为田家村立了功除了害,感谢!感谢!太感谢了!” “小事情嘛,”王所长说,一面吩咐村长:“叫人把死牛埋了,不许食用!清楚吗?” “知道知道,”进荃说:“我马上组织人力去办,辛苦王所长丁干警,请到村里休息休息。” 王所长说不了,所里还有些事要办。村长一面跟所长往回走,一面给打牛队说:“大家把死牛埋了,完事后到村里领十元出功费。” “村长,要是再加一包烟就完美了。”富贵说。 “可以考虑。”村长应。 “是不是可以了?”富贵又问。 “成,不过得先把事办好。” “村长万岁——”富贵叫。真的不知道他的心智是不是小孩。 ☆、金财在医院 在医院停好了自行车,文浩急着进里面找银红,忽见前方一男护理推着张病床,病床上的人盖紧白布,往大平间而去,“大平间”几个字竟然是这样的刺眼,更使人恐惧,实话说,世界上最吓人的字,可能就是它了。 不会是银红她爸吧?!不会的!不会不会!但是,后面跟着两个衣衫裹头嘤嘤哭泣的女人,不会吧?!不会是她们吧?!但是,必须要上去瞧清楚—— 不知怎的,文浩的心骤然收紧,好似给什么东西勒着,他正走上前,想去探个究竟,感觉 分卷阅读45 自己眼泪也快出来了,嘴巴也有酸楚的哭感—— 停——文浩内心突然喊叫,因为他看见银红了,她在另一边走廊边默默抹眼泪—— 文浩急忙跑过去,这时候心情是羞愧的——差点表错情了…… 银红也看见文浩,她把鼻水往里面抽了几抽,但是泪眼仍然朦朦的—— “你爸怎么样了?”文浩上来关切的问。 银红在摇头—— 啊!文浩的心又跌入了冰窟窿,没了?!死了?!又或者? “就是?”文浩小心的问。 “还在做手术,现在不知道情况。”银红说。 差点又给吓得半死,在手术?说明还有希望。 因为来得急,都忘了带点纸巾,只能用衣角给银红抹——那仿似梨花带雨的泪眼—— 这时候, 所有的语言都是多余的—— 所有的安慰也是苍白的—— 还能怎么样呢?希望吉人天相吧——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嘈杂的声音,有护士叫:“田金财家属?” “在!”银红和文浩一齐应。 金财被送回重症观察室,他的身体盖着棉皮,只露出大半个头,头上有好一些绷带,金财不会说话,眼也没有开,应该还在麻醉状态。 几个护士掀开金财的被子,哟!金财人给绷带裹得像个粽子一样,护士们给他身上上仪器,然后又上点滴,完了,对家属说了些事项,包括怎样看仪器,怎样看点滴,完后,护士说:病人苏醒后告知一声。 大家都不敢去问金财的伤势情况,怕—— 金财好憔悴,也苍老了许多,几个人默默的陪着,看着点滴慢慢的滴,看着仪器不停的闪动,心情都沉重!很沉重! 金财就像熟睡了一样,护士说病人醒了通知她们,这么久了,怎么还未醒—— 天色将暗下来了,银红给文浩一个眼色,文浩跟着银红出来。 “你先回去吧,”银红轻声说:“这里有我和妈看着,晚上叫弟弟和乐仔睡吧。” “我知道。”文浩说,眼见天色将晚,还是先回去吧。 依依不舍的拉着手,最后,也只能告别了。 ☆、都不像重伤之人 生命有时是脆弱的,有时又是顽强的,金财应该属于后者。 说句不好听的话,咋天还像死的一样,今天完全又不一样—— 离病房还远,已听到金财的声音: “哎——死都想不明白啊!想不明白——” —— “哎——往后怎么办怎么办呐——” —— “哎——老天没天理啊!真没天理——” …… “还唠唠叨叨,捡回一条命算行运了。”这是顺娇的声音。 “我宁愿死了!也不要在这里花冤枉钱!看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成个残废一样!死了!就不用花钱心痛!” “死吧死吧!”顺娇睹气丈夫。 文浩还是牵着银宝进来,农家的孩子见识少,跟屁虫银宝一看见父亲这个模样,怯怯的不敢上前,就是给推着上前了,也赶紧躲在母亲的身后。 “我又不是鬼!你怕什么?!” 金财一开口,又把银宝吓得瑟瑟发抖。 “都是你无用啊!”金财用手指着儿子说:“要是你争气点,生在前头了,我就不用这样辛苦,也不会出这样的事,你无用啊!无用!” 这,这,这个怎么说呢。 “你过来!”金财发命令的向儿子叫,这下,跟屁虫吓得面如土色—— “就过去,怕什么?”顺娇把儿子拉上来,跟屁虫想退,但退不了—— 金财用手去摸儿子的头,谁知跟屁虫不知怎么想的,突然蹲下,金财的手落了空。 “妈的!”金财火了,立刻发作,不想伤口一抽,身体像僵硬了似的,好一会儿,才缓过一口气说:“你走吧,我不要你看我了,也就当没生你,走吧走吧!” 突然病房窗口出现气喘吁吁的乐仔和半条命的脸,他俩正往这里瞧,这些小屁孩,走路也要来热闹,文浩暂还不能说什么,可跟屁虫一见到伙伴们的影子,立即跑了出去—— “财叔,安心养好伤吧,伤好了,什么都会好起来。”文浩上前说,不过,真心觉得不知怎样说才好。 “我能安心吗?!我安得下心么?!挨痛受罪还是小事,白白要花我的钱!农事又做不了!真不如死了!死了一了百了!不用再花冤枉钱……”假如不见人,真怀疑金财是不是重伤病员,这么能说,不过,说完后,他哎哟一声叫,可能是伤口或什么原因引起的。 你还敢搭理他么?稍为碰一下,立时引出一大串。 银红上前整理点滴管,后面用手给讪讪着脸的文浩做手势,文浩乖机说出去看小屁孩们。 一出病房,感觉轻松了好 分卷阅读46 多,屁孩也真的就是屁孩,一帮人无论去到何处,少有怯生。 你看,他们仿佛在家里,几个人在风景树下捣蛋,旁若无人。 文浩给他们说:“待会儿我载你们几个回去,不准再走路了知道吗?” “知——”“哦——”屁孩们应。 真的要快点回去了,大家都知道:现在农事急。 文浩折回来,准备和金财告一声别。 金财给文浩招手说:“有件事,你一定能帮忙的。” “好的,财叔,什么事?”文浩问。 “你看我都成这样子了,”金财说:“我家里剩余未耙的田,帮我耙了——” “知道。”文浩说。 “最好,先耙我的,然后再耙自己的。”金财又说。 “嗯。”文浩答应了,忽然文浩问:“你的田好一些我不认识是那块?” 这是自然的,自从包产到户“单干”后,往往是一家这里一块,那里一块的,家家的田犬牙交错,不是自己的,难免搞错,况且田地三年一调,更增加了识别的难度。 “你回去告诉文浩。”金财给顺娇说。 “我走了,谁给你接屎接尿?”顺娇说。 “大部分我应该知道的,”文浩说:“一些搞不清楚的,我会问问别人,好了,我先回去了。” 一辆自行车要载四个人回去,乐仔先坐了座位前的车杠上,半条命和跟屁虫争着后架的前面位置,不很激烈的抢夺后,跟屁虫胜出,不过半条命坐后面,其实,也无所谓。 ☆、田间语丝 “铁牛”干活还真不赖,大叫在田里驾驶,文浩在田埂边看—— 这时老豹扛着铁耙牵着牛过来,他看见大叫和文浩了,停了一下,老豹向文浩说:“好败家啊,你一亩能产多少粮食,除去成本,加上这机耕费,我就不信你还有赚!” 文浩并不答言,老豹又说:“还是用牛耕实在,零成本,收成的就是赚的。” 文浩还是不答话,他随意的笑了笑。 老豹带点趾高气扬的神态过去了,文浩想,人各有想法,由他说吧—— 大叫耙好了一块田,又要换田继续了,这时他把铁牛开上田头,先停下来,文浩赶紧给舅舅递烟,又送上一杯茶,不过自己并不抽烟。 虽然反感抽烟这习惯,但是风气所趋,仿佛相互递烟是最好的礼仪似的,都不知道是那个魔怪传下来的习俗,明知香烟有毒,抽烟损害健康,但又甘愿为之,至死方休—— 所以,上瘾真是可怕的事,明显如瘾君子,同样是至死方休,这不是人力思想毅力所能左右的。 大叫喝着茶抽着烟,然后向文浩说:“外甥,听闻这些田是你帮别人耕的?是不是这回事?” 文浩只是笑了笑。 大叫又说:“追女孩追到这份上,看你真下重本了。” 文浩不中意听了,他叫:“舅——” “得,你不用说,舅舅是过来人,怕自己的外甥油盐米下足了,万一到头连口稀汤都吃不到,咋办?” “舅舅——”文浩又不满意了。 “又听说,你那个假丈人历害得很,外甥你搞得掂搞不掂的?” 文浩只能沉默了,这个问题,怎样回答,回答不了。 “不过舅舅还是支持外甥的,”大叫说:“最多跌倒了,爬起来,拍拍屁股,还不照样是个大活人。” 文浩只能苦笑了。 “不过机耕费我一样收的,最多给你打折,只收柴油费。”都不知道大叫是说真还是玩笑。 想不到银红也来到了田头,文浩介绍说:“我舅——” “舅——”银红小声叫了下。 “得,”大叫说:“更正一下,机耕费免收,开心了吧,你们看我这个舅做得怎么样?” 文浩和银红只能够笑了—— 看来这个舅舅也挺舍得下本钱。 ☆、金财说什么? 大水闸竟然如期的断水,村民火急火燎的也把秧苗插下去了,好长的时间,怎么从来未见过素芳,文浩不时心下嘀咕:是怎么回事呢? 这天,文浩和银红收工回来,正走在村道上,竟然看见进荃叔用单车背着素芳,文浩问:“财叔,和素芳上墟了?”刚说完,觉得好难理解,素芳怎么不是自己骑车,反而要搭人的车呢? “素芳病了,看医生才回来。”进荃说。 怪不得—— 靠在父亲身上的素芳突然扭过面来,文浩一见,着着实实吓了一跳—— 素芳的脸容好憔悴好憔悴,神色好黯淡好黯淡,她只望了下文浩他们俩,然后又闭目背过面去了。 文浩的脑袋不由自主嗡的一声响,不知什么原因,好像条件反射似的。 素芳病了,应该病了好久,她整个,好像换了个人似的。 文浩的神情有点懵 分卷阅读47 ,不知因什么,反正是这样的反应。 文浩见银红望着自己,急忙收拾心绪,说:“银红,素芳好像病得很厉害……”接下来他想说我们两个去看看她,不过他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有说。 心里猜想:素芳的病不知与自己有无关系,如果有如自己的臆想,去了会不会更糟,所以他沉默了。 银红比文浩还沉默,你猜她在想什么呢?现在恰似如履薄冰,稍为处理有偏差,后果不想自明—— 一大早,村里竟然来了辆救护车!竟然是载素芳的!这世界怎么了?这么不省心—— ······ 不久文浩来到医院,他先去看银红她爸。 “刚好,”金财看见文浩,招手说:“就想找你,文浩,来叔这边坐。” 反正银红她爸找人说有事,肯定不是好事,文浩有点退缩的心态但还是只能讪讪入了来—— “妇女们先出去!男人们商量事情!”金财要支开妻子和女儿,顺娇一下就出去了,银红在犹豫,不想金财又下令:“女儿也出去!” 本来银红在身边还有些依靠,这下只能说惨了,都不知道金财肚里想卖什么药,文浩好无奈的看着银红出去。 “坐我床边来,”金财又说话了,文浩只能心情忐忑的听:“哎——说不说呢?”金财好似在吊人胃口。 最好不说,反正不会有好事。文浩心里想。 那你想得太美了,不说,不说叫你来干嘛。 “做一次孬人也无所谓了,”金财好似自言自语:“不过这也不算孬人。” 你知道他想说什么吗?反正我弄不清楚,可能文浩也是,他一直不做声。 “你有没有听我讲?”金财向文浩问,这下,不做声肯定不成了,可以回答“有”或者“没有”两个截然不同的意思吗? 不能。 文浩只能“唔”了一声,算是回答,表示还在听。 “你更清楚,这段时间住院,我的钱早花光了?是不是?”金财说。 的确是问题,但前四个字必须更正,文浩心里想,可是不敢说出来。 “叔的意思,你去村里借几千元过来,记住:要以你的名义借呵,将来了,还不还谁还管得了,反正那些钱是你捡的。” “别听他的!”顺娇在外面从窗户旁露脸说:“村里都已借了二千元做住院费了,你还这样为难人!” “你懂个屁!头发长见识短!”金财朝妻子嚷,顺娇的脸又闪开了。 “不要信那些妇女的话!没文化没知识的!只会吃拉屙!”金财叫。 这纯粹是意气用事的结论!也是好偏颇的认识! “好!就借二千元!办得到办不到!一句话说透!”金财有点逼迫人了。 一句话真不多,但是此时此刻,一个字也难于回答。 ☆、素芳怎么了? 你无钱的时候,世界上最困难的事是向你要钱。 文浩正是遇到这种情况,他还能说什么呢?什么也说不了。 他只能不作声,金财又说:“给你两天时间,办得了,什么都好商量,办不了,什么都别想!就这样决定!我累了!休息!” 也就是说可以走了,终于结束了“审讯”,文浩出了来,在门口用眼睛余光掠了下金财,突然金财又把眼晴睁开,不好!文浩当作看不见,迅速离去—— 在外面银红对他说:“我俩去看看素芳。”文浩真巴不得,因为他今早来的最大目的,就是想约银红一起去探视素芳,不知素芳究竟怎么样了? 素芳真的好虚弱,她躺在病床上,打着点滴。 “素芳,看看你。”银红说。 素芳看见银红和文浩,她挣扎着要起来,银红赶紧叫她别动、别动—— 素芳也不再坚持了,她艰难的说了声:“坐。” 就一个字,好沙哑的声音,也很吃力的说出。 “怎么一下子病得这样厉害?”文浩故作镇定,然后问银红:“医生说得了什么病?” “好似说是什么功能什么病,我也搞不清楚。”银红说。 “没——事。”素芳说得很艰难,声音真的好沙哑,她于是再用摇头表示。 文浩不自觉的去摸了下她的额头,好冰!他的心颤动了—— 文浩给她拉过被子来盖,素芳一边咳一边摆手说:“不用——热——热。” 明明身体冻得不得了,可人又说热,这是什么病?太怪异了。 文浩于是又不敢动。 “你还是先休息一会吧,”银红说:“我去看看我爸,一会再来看你。” 素芳点了几下头,她真的倦了吧,于是合上了双眼。 文浩和银红一同出来,这时,银红她妈也来了,银红对她妈说自己先回去了,这样,不久她便和文浩出了来。 两人都无言,虽然是并排各骑自行车回去,但是好诡异,来的时 分卷阅读48 候自行车好好的,现在回来,从出医院门那时起,文浩的自行车开始由小到大都不知道那个部件出了问题,老是发出刺耳的响声,要是平时,自然要下来检查究竟,不过这次,只要它还会走,怎么闹怎样响都无人理会—— ☆、雨落沙丘 没几天,有点鬼使神差,中午,文浩又去了医院,他知道这时候银红一定在医院,因为来之前他看见银红的妈在家。 进了医院,去了病房,文浩背着金财悄悄叫银红出来,银红也好配合,轻轻出来后,自己先说了:“我们先去看看素芳。” 这正是文浩心里想说的话,只不过他不好意思说出来,银红一说,真的太感谢她了。 素芳的病床前有两个人,看得出,素芳的精神状态好了许多,说话也不那么吃力了:“文浩、银红,你们来了?这边坐。”她指着身旁的床沿叫。 自然,能够坐的,也只有床沿了,都不知道医院是什么规距,病房一张凳子也没有,难道是迷信?怕半夜给鬼坐了?但这不靠谱。 “这位是我姨,这位是——”素芳不好意思问身边的亲姨。 “畅仔。”芬姨说。 “对,他叫厂仔,帮我姨开东风车的。”素芳说。 那个叫畅仔的男孩微微点头笑了笑,看神态面相,应是老实之人。 “姨,这个是我的姐妹银红,这个是文浩。”素芳介绍说。 依稀有些印象,银红和文浩一齐叫:“姨好。” “你们也好。”素芳的姨说,然后用不知何种意思的眼光看着银红和文浩,银红和文浩好似心里有鬼,根本不敢和素芳的姨对眼。 “要不要吃水果?”素芳向银红和文浩问。 “不用不用!”显然银红和文浩都有点惶恐,好在,素芳的姨把目光撤走了。 “畅仔,给我外甥女倒杯冷开水。”素芳的姨——芬姨说。 “好。”叫畅仔的男孩立即去办,前前后后,看来办得还成。 芬姨说要去车里取些东西,叫畅仔去搬,两人出去了,银红悄悄靠过去问:“素芳,这个畅仔是不是你姨介绍给你的男朋友?” “那能是呢?”素芳忸怩的说。 明明就是。听人言,不要听说话的内容,要看说话人的感觉。 看素芳给人的感觉,纯粹就是—— 这样一天都光了,文浩这些天来所有的心理煎熬、以及所有的牵挂和愧疚,就像雨落沙丘,倏地消失了—— 或许,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祝天下良人安好。 ☆、东风奇遇结良缘 乡间的村道并不宽敞,两边是水田。 后面来了辆大车,文浩和银红尽量往路边闪,偶一回头,乐了—— 后面的人更乐得不得了,原来素芳坐在东风车的副驾位置上,这时候她探出头来大叫: “文浩——银红——” “出院了?素芳。”银红也大声叫。 “是——有空来我家玩!一定哟!”素芳把着嗓门叫,一面又叫司机:“停!停——” “好!”银红文浩一起答。 “一定一定啊!”素芳还叫。 “成啦!一定!”银红应。 “那我们先走啦!”素芳一边说一边叫司机:“开车——” 车子向前去,突然素芳又大叫:“停——” 车子震了一下,停了下来,素芳又叫:“银红,你爸什么时候出院?” “还不知道呢。”银红说。 “哦,”素芳说:“那好,再见——开车——” 车子又动了,突然素芳又大叫:“停停停——” 车子颤了好几下,停了下来,素芳又大声向银红和文浩叫:“载你们回去好不好?” “不用了——”银红文浩一起说,因为,他们都有自行车,若把自行车搬到东风车的车厢里,一上一下,麻烦得很,况且离家里也不太远了。 “那好,再见。”素芳又朝司机叫:“刘畅,开车——” 车子又动了,素芳竟然又大叫:“等等等等——” 应该给素芳搞傻了吧,刘畅怔怔的去看素芳,不想车子的一边前轮竟然溜进路边的水沟,还好,刘畅及时刹车,车轮没有完全陷进去。但是纵使这样,车子的前头一边已矮了下去。 刘畅急忙倒车,想把车倒上来,不过也许因为道路给水浸过,后面的车轮虽越转越快,但是奇了,车轮非但没上来,反而好像在挖洞?或者说是在开沟,没几下,东风车的一边都歪了。 越拼命加油,车轮越陷越深,车身更歪了。 你说素芳气恼不气恼!不气恼完全是不可能的! “你老是瞧我干什么?!现在怎么办?!”素芳向刘畅叫。 又折腾了好阵,完全没效果,刘畅只能下了车。 一看一边的车轮都陷 分卷阅读49 泥土了,他只能直挠头—— “还不想办法!”素芳也下了车,一边催促说。 刘畅无怨无悔的去捡石头,往车轮底下丢,文浩和银红也来帮忙了,就只有素芳,一人做司机的指挥。 差不多了,刘畅说:“你们帮推推车好不好?” 不好也得帮,素芳虽有些吹鼻子瞪眼,但还是和文浩银红一起,全力去推车。还好,车子总算倒上去了,刘畅驾空档拉了手刹下了车,他看见素芳的衣服有几点泥浆,便用手去拍—— 没想到素芳伸手一推,刘畅身体不支,退退还在退——然后就麻烦了,没地方去了,只能双脚踏入禾田里—— 两只鞋成了水鞋,两只脚成了泥足。 刘畅讪讪地洗了脚,洗了鞋,把鞋上的水稍为拍了拍,然后穿上,对素芳说:“上车吧。” 素芳当然毫不客气的上车了,她向文浩和银红挥挥手,然后叫:“开车!” 车子竟然听她的话,但主要是司机刘畅乖。 ☆、人间幸福君为最 看着素芳他们离去,触景生情,文浩突然说:“银红,我们也结婚好吗?” “由得你。”银红有点羞涩但又好像果敢的说。 什么?!真有这样的好事!幸福来得太突然了!世界,我爱你!你真的太好了—— 欢喜充满了整个心胸,甚至每一个细胞,文浩又说:“那我们明天去领结婚证好不好?” “由得你。”银红仍是轻轻的说。 世界无限好,人间爱满地。文浩高兴得几乎要唱起来了,他于是又说:“我们明天早上拿身份证和户口薄去登记,好不好?” “由得你。” 真切的幸福,快乐的天使,好冲动要去抱她吻她,然而,旷野之处,行止于礼,真的不敢做这些—— ······ 登记结婚证人的话,每个字、每句话都是甜的,对,比蜜还甜: “祝福你们百年好合!白头偕老!幸福一生!” 午后,文浩和银红一同回来,将进家门,文浩先叫:“爸、妈、我们回来了——” 回来就回来了,好平常,也好正常,田广夫妇完全不留意,也不去关心。 不过两秒后他们又关心了,因为他们看见了银红。 “趁热打铁,”文浩给银红说:“快叫,拖久了,就不好办啦。” 什么意思?田广夫妇有些疑感—— 这时候的银红却有点忸怩,脸红红了一会,终于叫了: “爸——妈——” 田广夫妇一下子给叫傻了,眼晴惊得大大的,文浩急忙给父母说:“快应快应!”田广夫妇仓惶哦哦声应。 “这是什么?!”文浩高兴的亮出大红结婚证,这下不仅文浩的眼晴放亮,韩喜妹的眼睛更加放亮,她高兴又兴奋的拉银红进房里去坐,都不知婆媳二人去做什么? 只有田广像吃错了药,一边出去一边喃喃的说:“这下惨啦惨啦!” 大喜当头,却说出这样的话,破他的乌鸦嘴!破他!破他—— ☆、度春风 现在真的只剩下二人世界了,地球上的嘈杂声没有了,世界已没有了彼此,以往的他和她,已经融成一滴水、一条线、一个音符,宇宙间最美人性的乐章已经奏起:它没有高山流水,却比高山流水惬意;它没有大海的波涛,却比大海的波涛更加澎湃激越——它像鸟语,又像闪电雷鸣,只要它在,所有的荣誉、地位、金钱、等等等等,简直都可以不值一提—— 爱您——妻子 爱您——丈夫 生命如果是一首歌,那么它一定是最优美、最动听、用最好的词汇连成的音乐和句子;如果,生命宛如一条河,那它一定是风景最美,最令人留连忘返的一段。风在舒心处,雨在久旱时,世事纷纷扰,人生奇妙音,可以怀想,不知难为想,万物间最大的馈与赠,除它,何以有加—— ······ 晚上,文浩用自行车载着妻子去医院照顾她父亲,严格来说,也可以是文浩的,但是,出于最现实的思虑,就现在起公开不公开两人的实质关系,最后夫妻决定还是暂缓一缓,当然,称呼一事,也只能等时机成熟再随机应变了。 金财看到了女儿和文浩,招呼还算客气,其实他那里知道,文浩送来的二千元钱,一半是向舅舅借,另一半是母亲出的,金时说的向村里借,谁好意思。 文浩只待了会,便说要回去了,金财看来还挺好人的,叫女儿送送文浩,银红送文浩出去只到门外便返了回来,金财说:“不懂礼貌!”看文浩走远了,又说:“算了,意思一下也可以了。”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了好些时日—— 今晚,文浩不能陪妻子去医院了,因为他很忙,早上也没去接银红,因为他在外面还没有回来,他在市里去卖他的三亩甜玉米…… 直到下午 分卷阅读50 ,文浩才从外面回来,不过他没有回家,而是兴奋的去找妻子—— 说实话,风尘仆仆,人是好累的,所以,先钻进妻子的怀里温存温存—— 也不是很久吧,文浩满足了,从妻子的怀里探出了头—— “好累吧。”妻子说。 “不累!”文浩立时站起来,还装模作样给妻子表演健美力气的晒手臂——纯粹搞怪一下,逗逗妻子笑—— 然后学济公在身上摸,一番做作后,摸出了,当然不是治百病的仙丹,在自哼的进行曲下,终于现身了、曝光了—— “老婆:这是卖甜玉米的利润,这些你收下。” “这么多?!”银红又吃惊又高兴。 “你看,这里还有更多!”文浩把袋子里的钱给银红看—— 夫妻俩高兴的不得了,成功,应该就是这样子,第一桶金,是否就是这样—— ☆、道听途说 金财出院了,三个多月啦,大难不死,虽然还不是完全痊愈,但是,住医院可不是免费的休假,天天看着钱的叠加,无论如何,金财吵着要出院—— 在家里好似憋得慌,可能天空云层多的缘故,金财自己出来,想到外面看看—— 不远看到生事婆,金财对生事婆无好感,一想到那天刚给牛闿的时候,生事婆最先看见的却没命的跑开了,你不救人也就算了,起码叫喊或惊呼一下可以吧,但是没有,她只是拼命的跑离,仿佛受攻击的是她—— 这样的货色离它越远越好,最起码,不搭理,不交集,所以金财负气把脸撇向一边,明显的不理她。 生事婆扭着碎步靠上来,然后去扯金财的衣衫,金财明知是生事婆,往后把手一摔——停!等一下,因为金财把手都摔痛了—— “干什么?!不分场合!拉拉扯扯!”金财叫。 “告诉你一个天大的消息!想不想听?!”生事婆叫。 “不想听!”金财说,然后离开生事婆。 生事婆又扭着快步撵上来叫:“你女都给人睡了!不知道吧!” “神经病!乱说!”金财应。 “我亲眼听到的!有半句假话!遭雷劈!”生事婆话刚落,一声雷鸣,由正天响起,吓得生事婆张大着口不能合上—— 过了几秒,生事婆自嘲的说:“巧合吧!有本事你再响一下!” 不想,竟然是裂裂裂轰隆的爆响,生事婆吓得抱头蹲下,一面念叨:“老天爷开恩!老天爷饶命……” 金财回来,有点气忿忿的对女儿说:“叫文浩过来!我有事跟他说!” “有什么事了?”银红问。 “过来就是了!”金财嚷道:“我又不是老虎会把他吃掉!只管叫他过来!” “那好,”银红说:“我这就去叫他。” ☆、暴跳如雷 文浩当然不敢不过来,虽然心里也些忐忑,虽然脚也有些不听话,但是,正如金财说的(这个文浩并没有听过),他并不是老虎,退一万步说,就是老虎,终究还须面对。 金财见文浩到了,开门见山:“我在外面听冷言风语,说你们在一起了,是不是?!” “是。”文浩说。 “你知道我刚才话的意思吗?”金财特别向立浩问。 不是平常的意思么?还有更深的意思?文浩暂时沉默了—— “不理解别人的话就别插嘴!”金财向文浩带着警告味道说。 那文浩不敢贸然开口了。 “有没有像那狗在路上这样这样——或者像牛轱骑在母牛的后面这么这么——”金财在打比方。 怎么能这样说呢,文浩银红故意不作声。 金财以为他比喻不明白,于是直接了当的叫:“有没有睡了?!” “爸,我和文浩已经领证了。”银红说。 “什么?!”金财眼都直了:“我还以为你像我一样总会牵人家的鼻子走!想不到啊,都跟人家领证了!怎么你老爸老妈都不知道!” “不就是怕你们不同意嘛,所以——”银红小心翼翼的说。 “所以就自作主张了!”金财叫:“好厉害的女儿啊!不透风不透墙的!比你老爸厉害百倍!千倍!万倍万万倍还不止!” “人家荷花未结婚就有孩子了,”银红说:“她还比我小。” “有样学样!厉害!厉害!真的厉害!”金财嚷道。 “我和文浩自由恋爱结婚,合理合法。”银红说。 “我同意了吗?!”金财吼叫。 “解放前都已经自由恋爱结婚了,何况现在。”银红嘟嘴说。 “算了!我也理不了你啦!”金财叫:“给我拿纸笔来!” “干嘛?”银红说。 “给-我-拿-纸-笔-来——听到吗?!”金财叫。 银红找来了纸和笔,递给父亲。 分卷阅读51 “我管不了啦!真气死我了——”金财一面嘟囔一边写,未几,把写好的条子递过来,文浩接了,上面写着: 欠条 田文浩欠本村田金财人民币共十万元整。 欠款人签名: 银红拿过来看了,说:“爸,你这是干什么?” “不干什么?!叫你的那位签字!然后打手指模!”没想到金财的身上还藏有印墨。 “可以签。”文浩说:“不过我希望十年还清。” “十年?!不成!最多五年!”金财说。 “那好,就五年。”文浩说。 “你自己答应的!好!签字!按指模!”金财叫。 “文浩!不要签!”银红叫。 “没事的,”文浩说:“你爸也是我爸,本来也该孝敬的。” “先别叫!”金财说:“快签好字!按指模!” 文浩爽快的照办了。 “文浩——”银红叫。 “真的没事。”文浩安慰妻子。 “好!你对我们无情无义!以后我也不回这个家了!”银红赌气的叫。 “女,”金财说:“是他自愿的,我又没有逼他,我又没做错什么?” 真的没什么?文浩赶忙来安慰妻子,不想,反而把妻子的眼泪引了出来—— ☆、好多事情皆喜事 想不到晚稻长势喜人,也开始收割了,只见,前后左右,一簇簇、一丛丛,一片又一片,金黄的稻穗和叶子,迎风弄姿、稻香四溢——丰收让人喜悦,但是,一个最现实的问题,说实话:几亩或十几亩的收成,维持温饱还可以,想发家致富,真的是很困难的事。 文浩夫妻开始实行他们的计划了,乘秋至冬来田地闲置的时候,试种荷兰马铃薯。 田家村从来没种过马铃薯,方园几十里,甚至连听都没听过,做事情本应循序渐进,但有时,不能不改变。 本来只是小计划,只因肩上担子加重,罢了,冒点险吧,反正,最坏的结果只是平本,所以他们决定连片种植—— 文浩夫妻正在给薯地压薄膜土,不经意间,竟然看见田芝和富贵两人一前一后出工,起先还有点诧异,继而又明白了—— 田芝走在前面,神情模样像大姐姐又像小妈子,而壮实粗蛮的富贵,倒像个小跟班小喽啰似的,乍看真不是一对,但认真去看又真是一对儿。 想当初八年前,也许铁雷公发姣了,他从背后去叉田芝的双腋窝,也许有玩笑的成份,又也许还有其它,反正,田芝倒像最不显眼的武林高手,就一下反击,富贵的小祖宗受难了,人是要人抬回家,痛苦的躺了五天五夜,自此以后,田芝成了富贵的猫,而老鼠显然光荣的给了富贵了,怪话四叔编了句:怕女人的阿贵。从此成了田家村的趣言。 当其时,阿贵也是的,人家丈夫刚出走逃港两年几,听闻说已在那边结婚生子,虽然已对田芝不理不管,但是,虚名还在,阿贵想歪了,所以才有小祖宗遭难的事—— 不过时过境迁,都这么多年了,人家本是外乡外姓人,人去时间长了,真的就如故去了一般,直白说吧,就当死了—— 如今,一个无夫,一个无妇,虽年纪有差别,但是,这个不算是问题。 阿贵见文浩夫妻笑嘻嘻的向着自己,不知是不是心虚,所以他先说了: “两个小明友,不准笑大人。” “富贵哥,收获了幸福吧。”文浩说,其实文浩知道应该叫叔,但是,人家新爱,不应叫叔显老。 “还可以还可以,”富贵仍然很正经似的说:“记住了小朋友们,不准笑大人,懂么?” “知道,敬礼!”文浩就是不和他正经。 富贵嚷:“快去看好你老婆!关心你老婆!照顾好老婆!” 银红本来只是在笑,富贵竟然扯上了她,也不能不说了: “富贵哥,快点跟紧芝婶吧,不然——” “没事没事!”富贵说:“大家记住把以前的事当臭屁放了,拜托拜托!” “是——贵哥贵婶!”文浩夫妻一齐叫。 田芝往后面瞪了一眼,当然是瞪富贵的,富贵立时拍马上去,一面悄声说:“和小青年说说笑,别介意啊。” 世间的事真奇妙,曾经的冤家,如今已是欢喜的一对,人事无常,很多,都在预料之外—— ☆、意想不到 好壮观啊!一行行!一垄垄!真没见过这样震憾人心的场景—— 那那些些难道是石头?纵然是石头,也只能再用震憾人心来描述,况且,它清澈如出水芙蓉、它含苞似未竞牡丹,虽然硕大,却留香不露,它平凡,以大地泥土为母亲,以奉献为己任,戚戚拳拳,遗爱人间—— 说得很高大上似的,其实它是马铃薯,只不过它颜色好、个头大、产量高、品质佳—— 批发市场真的好大,人员货车很多, 分卷阅读52 五花八门的商品,你都数不清有多少样,有多少数量—— 文浩夫妻守着货车里的马铃薯,虽刚开始销售,要不要喊几句“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的口水广告语,这时,有一男一女两个五六十岁的客人,先看了货,问了批发价钱,讨价还价完成后,他们自己去搬货了,不想他们边搬货边朝后面叫,都不明白他们说的语言,大概的意思是喊人名,因为他们的声音未落,已有十来个人围了上来,更让人吃惊的是:这群人的外围又来了二三十个人—— 难道想乱货!是人都会有这样的反应。文浩急忙喊还在驾驶室里准备休息的舅舅快过来,大叫也急忙下车关车门过来了,一看这场面,大叫立即喊:“大家不要乱!排队取货……”接着他在前面指挥,一面说:“大家不用抢!其实后面的货更好……” 一般情况下应该是,但这次大叫纯粹为了分散大家的注意力,因为人人都想得到好货,后面的货更好应该也是真实的。 纵使这样,也把文浩夫妻忙得够呛,文浩撑秤,银红收钱,一直忙啊忙,都不知货车车厢几时空了,却还有几个客人拿不到货,问大叫什么时候有,大叫说:明天。 满袋的钱是最好的兴奋剂,大家一点倦意也没有,立即收档可以去就餐了—— 一直有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在旁边看,这时他走上来,向大叫打招呼,然后递上名片—— 原来他是米丝厂杨玉国经理,大叫立即喊:“田总经理,有杨大经理找你洽谈业务。” 这个大叫,有没有这回事暂且不论,先给顶高帽让外甥戴戴—— 杨玉国走上来,文浩迎了上去,原来杨玉国想大批购进马铃薯,商量可不可以价格再优惠点,经商之道文浩未必懂,但合理合适,就可以了—— 于是大家不久就达成了口头协议。 第二天,货车刚要入场,几个里面的人扬手喊:“车来了!车来了……”一大帮人,竟然分两边跟着货车入场,这一状况倒把文浩难住了,因为根据协议,这些货是要给杨玉国米丝厂的,但是,周围这些客人怎么办?况且文浩已看见杨玉国在前方打招呼,然后他进了一辆面包车,接着他招了几下手,文浩和司机大叫都领会了,于是跟着面包车走—— 都不知怎样才能跟两边的客户解释,完全解释不了,甚至连车窗玻璃都不敢摇下来,只能不断的摆手示意,明白不明白就不知道了,不久,两辆车转了个圈,又开出了批发市场—— 有几个人拉着货车的两边,似乎是想不让货车走,可是,纵使你们是大力士,又怎么能拉停车子呢?最终,那几个人无奈的松开手,他们的嘴巴在动在说什么?不知道,很快,面包车和货车已驶离批发市场了—— ☆、素芳出嫁 请不要见笑,本来东风车是拉石头拉砖的那种,因为它的车厢只有一尺多高,其实做苦力车它也拉不了多少(车厢容积有限),虽然其实它力大无穷—— 不过它竟然做了婚车,因为车头贴了大红囍字,之所以声明不要见笑,因为从十几年前送嫁的靠双脚走路,以后又换成了全队的自行车,再后变成几辆手扶拖拉机,再再后又上升为几辆拖拉机,这一二年,换成目前最高级的——东风车送嫁,也许,往后会换成飞机送嫁也不一定——后话暂且不论。 东风车停在素芳的家门前,素芳首先上车,当然是坐在副驾的位置,送嫁的人纷纷上车,但车厢毕竟太高,要上去挺困难的,多亏怪话四叔扛来了一副五六尺长的梯子,这样,人和嫁妆上去,就容易多了—— 素芳的母亲田黛抓紧时间在训人:“三句(真名翠丽)!你要少说话!不然只会失礼自己人!记住没有!说话只准说二句!” “大嫂,我是人——” “停——”田黛两手相叉,向三句大叫。 “人怎么能不说话,我又不哑——”三句要把话说完,最终说完了,吐了一大口口水,田黛的手指锤也上来了,她一面叫:“还说还说!看吐了是不是?!”急得三句慌忙上车—— “记住!只准说二句!再敢多说!割了你舌头!” 田黛这么厉害?嗯——你说呢? “还有你!”田黛手指句毒(真名仇萍):“你知道怎么做了?!” 句毒也急忙上车,一面说:“真像阎罗勾命,想活也难。” “还说!”田黛作势要来教训句毒,句毒虽然急着逃上车去,但双脚还是给田黛砍了几下,不过只是手刀,警告多于实际意义—— 老丢(真名好妹)不声不响紧紧跟着句毒上去,感觉要过关了,松了一口气,也顺便把手里的纸巾丢了—— 偏偏纸团落在田黛胸前,你说田黛是不是火了,她抓住老丢的裤脚就往下扯,这下老丢出丑了吧,裤子虽未扯下来,但老丢的双手松一下试试—— 终于送嫁的人全部上了车,田黛坐上了副驾的位置,虽然,的确有些挤,但还可以接受。 毕竟是办喜事,田黛的行为语言其实多是搞 分卷阅读53 笑的成份,这时候她手往前一弹,说:“开车!” 车子发力往前去,不过就行了几米远,车厢里的人大喊大叫“停——” 原来好几个人抓着腰前的一捆电线,又恐又惊的叫喊,这的确是恐怖的事,万一电线漏电了,一车人——真不敢想像后果。 大家小心的把电线一波又一波的往后传,终于传过去了,不过,人人脸上好似上了层白霜,估计因为惊吓,细胞都已死了几百亿兆吧—— 终于出了村,走上泥路的村道了,车子一颠一簸,好似摇摇床,有那么舒服吗?当然不可能,车厢若有一二米高,车子怎样摇那无所谓,不过只一尺几的车厢,说实话,这样颠簸下去,给摇出车外去那是完全可能的事,所以刘畅开车也心惊胆颤、小小心心的,生怕出点差错,那他这个新郎官就有麻烦了—— 好在终于上了正式的公路,这下可以放心开车了,虽然刘畅的西装都给汗水“占领”了,但一上公路,车速加快,清风嗖嗖而来,好不快意—— 本来上了公路,大家已笑逐颜开,不过大家很快又害怕了,车速一快,人竟然似一片叶子,随时都有被风吹走的危险,所以她们拼命叫减速!减速!减速…… 真是一路危险一路惊,但其实,害怕的事还远没有完—— ☆、不准怕 车子爬坡你怕不怕?特别是那种好长好长的坡—— 你当然不怕,你都没有亲身经历过,但是车子怕了,拼命的喘着粗气,好吃力,好辛苦,但不放弃—— 车子终于上到坡顶了,山风一吹,心旷神怡——可是几秒后,大家不约而同的倒吸了几口凉气,因为,车子的一边,好似万丈深渊;而另一边,却是百丈高崖,如果东风车稍为发点脾气随便住那边一去,那就完了,若非粉身碎骨还能怎样—— 大家一点声音也没有,只听到车子的轰鸣,还有山风相伴——有没有鬼哭狼嚎的意味?呸,大喜的日子,不准说不吉利的话,连想想也不成—— 好在这段距离也不长,突然东风车又钻进了原始森林里,不,这不是原始森林,原始森林里,起码隐约还可见到头上的天,但这里好像不存在光线,宛如钻进黑暗一样,也不知东西南北了,也没有太阳月亮了,这些又还不是最惧怕的,最怕从上面掉下一二条毒蛇,那就——阿弥陀佛!观音菩萨保佑—— 怎么这段距离这么长,好像无尽头似的,其实也不是,因为车速慢,所以感觉而已—— 突然东风车猛的吼叫了几下,上了一个小坡,哟!前面出现一个大湖,湖水波光遴遴,上面好几群野鸭在游弋嬉戏,东风车行走在湖边,从车上感觉,仿佛坐的是船,乘风破浪似的,湖风也好热情,倾刻间把先前所有的担惊受怕一扫而光,反而好似身处山清水秀太阳高的情境,荷花情不自禁的大叫:“好美哟——好舒服——”,她仿佛用手去抚弄湖水,当然在车上不可能的,只是感受而已,不想,人挨不到水,突然一大扇白白的水花袭来,这下好了,车厢里人人都受到了水花的“奖赏”—— 荷花忍不住往前面叫:“刘畅!老婆已是你的!你还急什么?弄得大家衣服都湿了!” 原来刚才东风车过一条溪流,车速的确快点,所以才会冲起水花,不过这可以理解,人家新郎官嘛,心急求快,完全在情理当中。 车子上了高岸,继而车头一低,接着看见了好一些房子,一大群人向这边望,哦!新郎家到了—— 一个小伙从人群中前出来放鞭炮,是那种散排的,都点着了,还看!这就不能埋怨了,本来应该在零点五秒作出的决定,结果错过时间了,一下劈里叭拉的炸响,逼得小伙条件反射似的向外跳,硝烟散去,小伙拼命去吹手,因为手给鞭炮炸到了,大家一看,都笑了,这手已变成黑的—— 还笑,连半点同情心都没有。 小伙竟然跑了,留下一堆未放的鞭炮,不过还是应该庆幸的,小伙放鞭炮这么不中用,好在没有引燃整堆炮竹,如果?万一?那就不是黑一只手,可能要变成“黑人”了—— 大喜事,鞭炮沉寂可不像话,荷花自告奋勇去放鞭炮了,接着是一阵又一阵阵的响声,直到完成了“任务”,荷花才拍拍双手走回来—— 好样的!荷花,为你点个赞—— 田黛这时候竟然叫三句、句毒和老丢排队训话,这个大嫂,不要这样嘛,就算人家有些毛病,也不要挑这时候说吧,在别人眼里或别人看来,这样好怪的,谁人也要几份薄面吧? 但是,谁让她是大嫂,现在又是主宾,本来人人都叫她“村副”,也就是副村长的意思(进荃村长是她丈夫),她本身也当自己是女村长,所以你能怎么样?她就是爱管人,性格使然,况且她有理由—— ☆、三个大肚婆 你若盯着时间,看着它一秒一分的走,感觉它真的走得好慢,但如果不记挂它不鸟它了,几个月的时间,好似倏的一下就过去了—— 几个月的 分卷阅读54 时间,真是倏的一下过去了—— 这一天,荷花、银红、素芳三人会面,好搞笑的情形出现了:她们个个肚大如箩。不止她们自觉好笑,说实在话,一群大肚婆在一起,你说是怪还是乐—— 反正文浩觉得很好笑,尤其是荷花,人最小巧,肚子却最大,乍一看,就好像快要产卵的青蛙,当然,自己的老婆最好看,像仙女怀抱碧玉,又沉静又可人,而素芳,对了,大肚婆不能妄加评论,据说对小孩不好,就不知是真是假,反正,当真的看待吧—— 三个无聊的大肚婆竟然猜起肚里孩子的性别来,素芳说:“我猜我肚里的孩子是女的,不然像他爸,木木呆呆的,急死人了——” “我孩子他爸四木头我都没有说他又木又呆,”荷花说:“你的‘流畅’我看已可以了,任骂不还口,任打不还手,你说你多威风!” “那当然,”素芳说:“他敢惹我不高兴,撵他去山里和野猪睡!” “是啦——你厉害啦!”荷花说。 “本来他就打不过我!这个还用说!”素芳还有点得意。 “你以为,”荷花说:“人家男孩让你的,你还不知道。”接着荷花又向银红问:“红姐,你要男孩还是女孩?” “都好,”银红说:“文浩说生女孩叫田爱,男孩叫田挚。” “一个爱,一个挚,什么意思?”素芳喃喃的问。 “芳姐,还不明白,”荷花叫道:“你掉过来读就是了,什么爱,什么挚,不就是挚爱嘛,明显是显摆幸福的。” 银红笑了,问荷花:“你的太阳月亮是真的吗?” “珍珠一样真,”荷花说:“林上的太阳,林上的月亮,有意思又好听。” 荷花忽而问素芳:“芳姐,你的孩子起名了么?” “我那个呆木头死活不肯取,他说由我说了算。”素芳说。 “那不要跟他姓,跟我们姓好了,孩子起个名也不肯。”荷花嚷道,看情形好似很关她的事。 “他就是这样的性子,你说了也没用。”素芳说。 “依我看,”荷花叫:“坚决不要跟他姓,干脆就跟我们姓,我来起个名,若是女孩子,叫田小芳。” “那有孩子的字眼和妈妈一样的。”素芳说。 “要不叫田小小,这个可以吧。”荷花似乎很认真的说。 “田小小,”银红笑着说:“小到是分还是厘呢?” 荷花嗤的一声笑起来,银红又说:“照你这样起名,若是男孩,不会叫田大大吧。” “也可以。”荷花似是认真的应。 不是大大就是小小,听起来有些别扭,素芳说:“你们不要取笑人了,说认真的好不好?” “要不这样,”荷花又说:“你和刘畅司机因东风车结缘,不如男孩子叫刘东风,女孩叫刘西风怎么样?” 死调皮鬼,都快做人妈了,还本性不改,素芳习惯性的要去打她—— “别动!”荷花似是认真又似非认真的说:“小孩子!动不得!” 这个倒是,素芳无奈的收回了手。 ☆、杨家儿女 杨玉环?!—— 穿越?!—— 投胎的?!—— 太不可思议了!!! 明眸皓齿—— 冰肌雪肤—— 风姿绰约—— 国色天香—— …… 杨玉国先从面包车上下来,接着下来了一个丰韵但又不失精致的女性,从肤色、神态、举止,让人不能不错愕——杨玉环??? 竟也还有:回眸一笑百媚生。与此对应的是:周遭女性成土鳖。 文浩热情的和玉国招呼,他看着玉国,又不时瞟着他身边的女性,玉国连忙介绍:“这是我的老板,也是我姐,杨玉怀。” 杨玉怀——杨玉环!孪生姐妹?? “您好您好!”文浩连忙问候,从礼仪上说,应该准备握手的动作,但是,面对玉国的姐——杨玉怀——杨玉环,她的气质、神态,文浩觉得自己已是一个小奴役、很卑下的仆人—— 不想她优雅的伸出手,纤纤玉指,皓齿流珠:“文浩,你好。” 文浩不仅手上哆嗦,连整个身心也似颤抖着,都不敢触到玉手似的,生怕不小心弄坏了—— “这位是你爱人吧?”玉怀向着银红说。 “是,她叫银红。”文浩介绍说。 那双玉手又和银红的双手握在一起,然后,俩人又像姐妹似的半抱在一起—— 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一朵灿烂的牡丹和乡下的野花。 “几个月了?”毕竟女人对女人亲热,玉怀问。 “八个多月了。”银红说。 “哪差不多生吧?”玉怀又问。 “也差不多了。”银红应,她见玉怀应比自己大,而且连玉国也应该比自 分卷阅读55 己大一些,随口礼貌的问:“姐姐小孩多大了?” 不想玉国拼命给她使眼色,银红知道问错了,但又不知错在那里,只好随后讪讪的笑—— 文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得先给妻子解围,他说:“走,大家进屋坐。” 大家一同进去,尴尬也自然消除了。 然而,一丝惆怅,已经悄悄上了玉怀的面容,也就是说—— 还未开饭,玉怀姐弟提议到外面走走,其实城里人好奇怪,农村的田地山山水水,平平常常无聊得很,但城里人好似看宝贝似的,真不明白城市人的想法—— 文浩陪着玉怀姐弟俩,在农田旁,山丘上,河岸边,到处转悠,后面跟着乐仔几个小屁孩,总在不远又不近的地方自己找乐趣玩…… ☆、灌醉人了 一行人终于回来,家里人在等他们,不用说——开饭了。 大家围着饭桌坐,田广似乎很快活,这个时候,他是不二之主了,只见他从桌下提上来一桶酒,外面的塑料赫然印着“五公斤”三个字,而里面的酒是满的—— “来,试试我们农村的‘土炮’(农村小酒坊稻米酿的酒)。”田广说。 一眼可看出玉国也是此间道友,看到酒,眼睛放亮,神态畅然—— 田广先给了一碗玉国,又要给一碗玉怀,玉怀朝田广笑了笑,摆着手,表明自己不成,这是预料到的,田广于是把酒放在自己面前。 “玉国,不是叔小看你,给你说,你干一碗,我来二碗,看谁人先醉。” 喝酒的人最不忿气就是给人说酒量小,况且玉国心里想:就是一对一,谁怕谁? “干!”田广两碗酒入肚,都空碗出来—— 玉国也不含糊,一饮而尽,白酒入肚,有点呛—— “吃菜。”田广说。于是大家便在菜与口之间忙开了—— “再来!”饮酒的人时刻不忘本行,田广说。 他给玉国满了一碗,自己也来了碗,先饮了,然后再上满了一碗,端起来和玉国碰酒—— 玉国也不含糊,两人一饮而尽—— “真君子!”田广说。 “真英雄!”玉国叫。 于是这世上又多了一个“英雄”和一个“君子”。 田广和玉国终于遇到了知己,也乐了,兴趣更浓了—— 田广又给玉国又上了一碗,自己也来了碗,先饮为敬,接着再上满了碗,端了起来—— “等等!叔叔,”玉国说:“待会儿再干,先消化消化。” “你不会怕了我吧?”田广叫。 “是有些佩服!”玉国说。 这时文浩说话了:“爸,你现在灌醉了玉国,那你要做面包车司机了。” “不碍事!”玉国这时明显来了兴趣:“叔叔,我们继续干,干掉这些——土炮!” 田广似乎也有些为难,玉国又说了:“怎么了叔叔,你不干了?认输了?!” 哪里话,田广能认输?又怎么会输,他把一碗酒一饮而尽—— “厉害——”玉国明显醉了,他慢慢的、慢动作似的扒在桌子上—— 田广有些喜悦,有些欣慰,他喃喃的说:“早就知道你干不过我的,哈咳——” 文浩问玉国:“要不去床上躺躺?” 玉国突然又坐直了,忽然间又慢慢的伏了下去,一边喃喃的说:“土炮——厉——厉害——” 文浩只能扶他起来,到床上去歇息—— 真把人灌醉了,田广似乎有点慌,他提着酒桶站起来说:“我饱了,你们继续——” 其实他怕负责任,想溜而已,偏偏文浩要吓他: “爸,这次真的要你做司机了,你可不能走啊!” “我那会开车,驶牛还可以。”田广说。 “那就可以了,其实开车比驶牛更容易。”文浩故意让父亲为难。 田广真的怕了,也不管什么了,急急溜出门去,逃之夭夭—— ☆、入城记 三天后,文浩接到玉国的电话,寒喧了,文浩试探问玉国有什么事? “电话里说不清楚,”玉国说:“我们想请你来当面洽谈。” 究竟是什么事?文浩当然想有所了解,所以他说:“玉国,大概是什么事?” “前几天不是去你那里吗?”玉国说:“当然不是纯路过的,我们考察了你那里的田地,所以才有这样的打算。” “说明白点可以么?”文浩问。 “简单地说,就是我们想和你合作种植马铃薯,我们厂里全部包销,利润五五分成,所有成本由我方出,我们计算过了,你需要种植大概三百亩。” 哗——这么大手笔,文浩一时又紧张又激动,玉国没听到回音,在里面叫:“文浩,怎么了?听不见吗?” “听到了!玉国,”文浩无比兴奋的说: 分卷阅读56 “成!多谢你们了。” “不谢!互惠合作嘛,”玉国说:“就这件事,麻烦你抽空来一趟,谈谈具体事宜,还有签合同什么的。” “好的好的!”文浩挂机后,好不兴奋的找妻子商量这事—— 银红当然也很高兴,夫妻商量妥当后,文浩给玉国回了电话,第二天便起程了—— 市里给人第一印象是好气派,宽阔的马路,高楼林立,人山人海……不过,让人纳闷的是,这里的人人都像木头脸似的,各人自顾而行,仿佛天然隔着一层膜—— 但也不完全是这样的,这不,一个看来比文浩大一点的青年正微笑的向文浩走来,并且扬手示意兼招呼—— 难道是他乡遇故旧?文浩极力去搜索,不敢肯定是,又不能肯定不是—— 文浩也点了下头,真的,如果是以前旧交,假如不表示点什么,真的遇到相识的人,那就太失人情,再给人骂个狗血淋头也不过份。 “要这个吗?”这陌生人突然不知从那里亮出部手机,只一下,又藏起来了:“便宜卖,六百元。” 原来是做“买卖”的,都不知这里面有什么“奥秘”,不碰为好,不管是利诱亦或巧言—— 所以文浩拼命摇头—— “要不这个,”这陌生了又亮了下一部手机:“这个四百元,还挺新的。” 文浩仍是拼命摇头,然后走开—— 忽然背后一阵急速的脚步声,文浩惊觉的回头看,只见刚才那个陌生人拼命的跑,后面有两人追着,实在不知是怎么回事?可能是便衣警察抓贼—— 好危险的处境,假如刚才——真的不敢想像有什么后果。 还是急急离开这是非之地为妙。 不过始终还是无惊无险,继续按自己的计划走,反正早晨刚始,一大早去打搅玉国肯定不好,城市人起得迟,说不定玉国还在床上呢。 早就听说这市里有个动物园,有老虎又有大象,还有很多很多的动物,乘此机会去开开眼界—— 以地图为向导,就不会错了—— 两个时髦的女孩向他直来,是不是墨镜太黑了看不见前面的人?真的直撞文浩的胸前,文浩急得立时站定不敢动—— 一个女子在文浩跟前突然失足,文浩条件反射的去扶,那女子说:“谢谢。”然后闪过去了—— 不对,世间不会有这样的“奇遇”,文浩一摸裤袋,果然裤袋的一把零钱没了—— 肯定是她们!文浩想去—— 突然,面前三个纹身的男人挡住了他,其中一个还用小刀在他自己的脸上比划比划,事情好明显了,问你怕不怕? 你当然不怕,你都没有面对过。 大部分人是害怕的,包括文浩,纵然你有一身正气又能怎么样?有时邪偏能压正。 留得青山在,不怕无柴烧。文浩不自觉的退了几步,心想这时候有几个警察出现就好了,但是,周围都是如自己一样的凡人—— 只能自认倒霉了,好在损失不大,还不至于倒霉透顶。 也好在自己有备而来,把大额的钱藏内裤的小袋里了,这样虽然不好看不好听,关键时刻可立了功—— 几个凶巴巴的人傲然而去,汇同那二个时髦的女郎,真是暴殄天物,这样标致的女孩,干什么不可以,怎么能做扒手、飞女…… 事实上,文浩目前的遭遇,仅仅只是开始—— ☆、又惊又怕又恨 可以说是迅速逃离才恰当!看来,还是不要向人多的地方去,文浩又去看地图,这次他选择一条小街道,这里面人不多,树木婆娑,也较幽静,特别是这是往动物园的正方向之路—— 突然自己的衣衫给人拉住了,文浩一下子给吓出了汗:“打劫!!”这是他的第一反应。 “老板,玩不玩?”一个微胖的中年妇女叫,看她脸上那些脂粉,“鸡!”文浩立时摇头,然后快速跑走,离远了,偶一回头看,见胖女人推着一个老伯入去了—— 城市处处有陷阱。本来文浩自觉有刘姥姥进大现园的感觉,想不到吃惊的事情一件接一件,说实在的,肚子都给吓饿了—— 先找个饭馆吃饭。说实话,城市里饭馆多得去,那些中档高档的暂不考虑了,因为乡下出来的人,大饭店实在气派,都根本不敢进,也消费不起—— 抬眼就有一间小饭馆,两间的门面,桌子共有□□张吧,里面的菜价表挂在墙上,点菜的肯定贵了点,而且费时,一个人吃,完全无这必要—— 竟然还有快餐的价目表,这个好,经济实惠又快捷——于是文浩让老板来一份快餐—— 一会儿,快餐上来了,米饭不少,各种肉类也多—— 但一看,文浩犹豫了,这饭,明显是用过的,饭堆这里湿一块那里湿一陀,而且明显是旧的冷的;再看那些肉类,纯粹是吃剩的菜,不用去描述了,看一眼都反胃,这城里人做生意怎么能这样,非止奸商,简直是狼心 分卷阅读57 狗肺—— 文浩怔在那里,心里斗争:不如报工商,让上面来处理,但一想,特别看到饭馆老板凶巴巴的样子,怪不得这饭馆死气沉沉,看似行将倒闭的样子,算了,忍一时之气,免却百日之犹,于是文浩捣出了钱,付了款,然后木然离开—— 出来了走了不多远,文浩看到前面有个三十来岁的人在开自行车锁,可能三五秒吧,锁开了,那人推车出来,然后骑上去,这时里面店里走出一个女人,她突然大叫:“偷单车了!抓小偷——” 那个小偷拼命的踩,疯狂而去,女子在后面追,一会儿,全都看不见了—— 真的让人好错愕,第一次看到小偷偷单车,原来小偷偷单车是这么容易的,比车主开锁还快,假如不是后面女子的喊叫,谁会怀疑那个小偷呢? 接下来的经历,可以用奇怪来表示了—— 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妇女,很礼貌和文浩打招呼—— 你猜她是什么人?因什么事?你一定做梦也想不到—— 你如果自持智商高,不服气,好,你先闭目猜猜它,给你充足的时间,你可以天马行空的猜—— 给你猜此妇女的十种身份,十种事情怎么样? 好,你猜吧,放任思绪的猜—— 下面是放空的时间…… 如果猜好了,请对照下面的故事发展—— 那妇女又向文浩点头,看面相,是可信赖的人,决不是“坏人”之类—— 文浩也只能点头,虽然,好似不认识此人—— “你好——嗯——”那妇女说。 “好。”文浩根本摸不着头脑,只能这样模糊的应。 “你还我的金项链吧!它对我真的很重要!” 什么?!文浩又糊涂又吃惊!自己怎么有她的金项链?她难道是疯女人?但看情形完全不是—— “我都没办法教书了!我怕我老公知道了,就——”那个妇女说。 肯定是认错人!可能给人诈骗了,文浩突然义愤填鹰,大声说:“给人骗了是不是?!还是教师!你不贪人家怎么能骗你?!” “我的金项链!怎么办呐——”妇女喃喃说。 “你认真看看我是不是那个骗子?!”文浩大声叫,说实话,大气人了!还教师?! “又好似不像。”那女人看着文浩的脸说。 “还不去报警!”文浩又大声叫。 “哦——”这女人还是像失魂落魄似的,自己离开—— 你猜对了吗?若猜对了,那你肯定是天才!五百年一遇的—— ☆、竟然还有 还有心思去逛动物园么?已经游兴全无,说句不好听的话,你看过《西游记》里唐僧给妖人变成老虎的事么?万一——万一——虽然有点想多了,但是,真怕有万一…… 还是办正经事要紧,虽然,计划里的“一举两得”已经有“一”落了空。 终于见到玉国了,真好像遇到亲人,在这城市里,危机重重,陷阱深深,见到熟人犹如遇见知己,所以不少人感叹:城市套路深,我要回农村—— 是玉国开的门,不过当下文浩又躇踌了,都说城市人进门要换鞋,那问题又来了,脱了鞋,那袜子要不要脱?如果不脱,袜子有一股异味怎么办?但假如脱袜子了,脚上又有一股味怎么办?无论如何,真的没有十全的选项啊! 文浩见玉国是穿着袜子趿着拖鞋,当然有样学样了,但突然又见玉怀光着脚趿着拖鞋,这下,文浩又犯难了:城市人真的好复杂,连脚下的穿戴也让人左右为难—— 但也只能硬着头皮扛下去—— 这是一套比较豪华装饰的家,可能,这是玉怀的家,因为里面处处显现女性的气息,文浩有点怵,不太敢进去—— 但这不过是心里层面的,事实上,文浩给人的印象还是落落大方,仿佛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似的—— 三人寒喧后,边饮茶边说事情,自然,玉国说得最多—— 大概的意思也如电话里所说,不过比较详细、也较明白—— “我们备有合作意愿书,你先看看。”玉国把几张印有文字的纸递过来,文浩接了,认真的看了遍—— 其实也就是合同书之类,所有的项目大家已经明了,只是,要一份文字形式的合约而已。 “如果有什么要改的,要添加的,请提出来。”玉国说。 “没有,就这样完全可以了。”文浩说。毕竟玉国他们久经“商战”,搞什么都有规有矩,文浩能知道什么?文字上没有明显的漏洞,就是可以的。 “如果双方都没有意见,那我们可以签字了。”玉国说。 于是,玉怀玉国一方,文浩一方,各签了自己的名字,一式两份,各收好各的。 现在大家可以放松闲谈了,文浩把来时的遭遇说了一遍,听得玉怀姐弟老在笑,玉国说:“这些差不多都是针对外地来的人,其实这些已是平常 分卷阅读58 的了。” “不可能吧!我的额上又没有写上外地人三字,他们怎么知道我是外地人,”文浩继而又解嘲说:“可能土八路就是土八路,人家一眼就能看出来。” “有时本地人也有一样的遭遇,”玉国说:“去年我一家人去探老丈人,晚上没有回来住了一夜,结果早上起来,放在楼下的面包车四个轮子没有了……” “啊——这么猖狂!”文浩简直不敢相信了:“不是比土匪还——” “哪你有什么办法,”玉国说:“就上个星期,我亲眼看到的,我在左车道行驶,看见前面右车道四个人抬着一部‘太子’摩托车,放进一辆面包车里,起初我也不在意,后来看到公路下面有两男人大喊大叫的跑上来,可那面包车已一溜烟跑了,才知道原来是偷车的,大白天,都这样,你看——” 真的让人太害怕了,要是这样发展下去——都不敢想像—— 文浩还在惊诧,这时玉怀说话了,难道——她也有奇遇? ☆、吓到了 玉怀说:“文浩,还未吃饭吧,走,我们去吃饭。” 文浩真的想推辞,说实话,和城里人吃饭,没试过,真怕有失礼的地方。 玉国说:“走,老板请的,不用客气!” 这不是谁人请的问题,城市人和农村的,始终有点不适应,不信假如国家主席请你吃饭,看你会不会拘谨—— 当然有部份老油条除外—— 不过也不用太忐忑,全世界的吃饭,还不同样是用手往嘴里塞东西,最多各地有一些小不同,但也不会差个十万八千里—— 况且,好多事需要学习、需要观摩—— 也好,乘机——不就吃餐饭么?又不是打老虎,就是去打虎,也不会眨一下眼,也会义不容辞—— 设想的场景是:一个十几围台的饭厅,最多是二三十张饭台吧,点三几个菜,或者再添一二个,不过可能性小,听说城里人吃的方面节俭得很,那能像农村做喜事随便就是十或八个菜,不过,平时农村家里人用餐,也是一二个菜,所以,多或少几个菜,无所谓的—— 最后结帐拍屁股走人,当然,拍屁股这样的动作不要有,因为这个也算小不文明的举动—— 在城市街道里转,除了眼花燎乱,仿佛也是钻迷宫,一会儿就连东南西北也分不清了,好在是在车上,有司机和车带路,一点也不用愁,说实话,管他怎样转,就是转到北京城里也无所谓—— 车子终于减慢了速度,通过一道闸栏,哗!里面有好多的车,车辆停的也好有秩序,整整齐齐的,接着一个穿白色紧身制服的年轻人过来引导车辆,年轻人好礼貌又精神,总体给人感觉:这里的一切好有军事水平。 文浩只知前面是一幢好大也很气派的大楼,待下了车,哟!好高的楼啊!都把颈椎骨全压扁了才看到了顶,不一会一行三人要进大门,大门两边共有六七个穿礼服的年轻女孩,一齐向他们弯腰施礼叫:“您们好!欢迎光临!请进——” 真有点受宠若惊,这样问题又来了,人家这么有礼貌,那,要不要回礼呢? 哦!原来向人家轻点一下头就可以的—— 里面的大堂好大更是豪华,周围是好一些装饰考究的房子,都不知是用来做什么的,那么问题又来了:大堂空间这么大,中间一条柱子也没有,却能建成这么高的大楼,真是佩服!但是,却想不明白—— 接着大家上了一条圆形的楼梯,楼梯又长又宽,还铺着地毯,人往上面走,说实话挺舒服的,哟!前面又有几个穿礼服的女孩在向他们微笑了,这等待遇,刘佬佬也没有过吧—— 这是个多少“星”的地方,光礼宾人就那么多,估计,就是上人民大会堂开会,也不会有这么排场的待遇吧—— “欢迎光临!里面请——”两边的女孩一起叫。接着一个穿深色制服的成熟女性引导他们进去,一面挺礼貌的询问有几位,得到回答后,引导女性问前面一张能够俯看下面大堂的桌子成不成?玉国点头,于是,这女性把凳子拉出了三张,来客三人依次入座。 接着这位引导的女性把菜单给了玉国,也许礼貌原因,玉国让文浩看菜单点菜,文浩刚看了二眼,立时头皮都大了,这些菜谱名字印得密密麻麻,但谁知道是什么菜?菜名都像哑谜似的,那里知道是什么意思,文浩急忙把菜单推回玉国,老实说:看不懂,随便吧。文浩的声音小小的,不知玉国听到没有? 玉国却熟络的很,快速的念菜名,也和玉怀商量着,就文浩一人懵懂,成了纯粹的现众—— 一会儿,引导的女性把写好的菜单拿走了,接着又上来一个女服务员,她把端着的好几样应该是零食放在桌上,接着又是上茶,哟!每人面前都摆着一堆器皿,知道是用餐的,但这么多东西,怎样用,与文浩来说又是一个问题—— 玉国诚然“当家作主”,叫大家吃、饮茶,当然他自己“一马当先”—— 但文浩却拘谨得很,怎能不拘 分卷阅读59 谨呢?怎么吃、怎样用,都要看人家怎样,再依样画葫芦—— 不久几个女孩端菜上来了,好家伙,端菜“队伍”还有个男带队的,仿佛也是“领导”,全队女孩都听他指挥—— 男领队安排好菜的摆放,接着一个服务员给客人上汤,汤上好了,男领队让客人们慢用,然后退了出去—— 吃饭啦——不,实际是:吃菜了—— 文浩扫了眼桌上的菜,一下头又大了,这些都应是高级菜,但菜是什么东西做的,完全弄不明,就和菜谱一样。 还有服务员在旁边站着,这样就不好了,有人在旁边站着看自己吃饭,多少有些不自在,况且农村有句老话,叫做狗什么食——吃东西的时候不准这样讲、这样想。 但其实文浩想多了,何止想多了,现在他好像一个木偶,晕晕乎乎,都不知这餐饭是怎样结束的,现在下楼梯了,感觉到后背是一片片冰凉,肯定是出汗了,究竟是不是太紧张了?可能是各种情绪交织引起的,咳——这那里是赏受,和受罪已差不到那里—— ☆、幸福诠释了 喜事来了,银红生了个白白胖胖的儿子,就取名田挚,以记念父母的爱情,田挚没有小名。 之前荷花也生了,亦是男孩,应该叫林上阳吧,不过,荷花这个厉害的角色会不会一时兴起给儿子取个小名叫什么刀,这个倒很难说。 素芳也该生了吧,不过她嫁人了住在夫家,她的信息不是很通,因没有像荷花一样老是住在外家,不过有一点大家要明白,荷花经常住外家是有苦衷的—— 这个秋天冬至田家村的田地和以前真的不同,不再是泥土凄凄,而是生机勃勃、活力满满—— 好大的收获场面!好壮现的运输车队!丰收了!丰收了!三百亩的马铃薯,收获已是尾声,真的可以庆功了—— 晚饭后,文浩抱着儿子,妻子银红提着一大袋礼品,去外家了,请不要见笑,本村的,走个外家就这么方便,随时可以来,随时可以走,问你羡慕不? 到外家了,银红把礼品给了母亲,金财也热情,说:“挚仔乖,来,让外公抱抱。” 文浩笑着把儿子交到丈人手里,金财拼命逗外孙玩,还要去亲挚仔的脸—— 这个外孙不知怎的,总是在躲,一次、二次、三次……金财还是碰不到外孙粉嫩的脸,最后金财讪讪的说:“怕外公的老脸皮刮着你是不是?” 这个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小孩子的心思,虽然是直的,但也不好理解。 “他外婆,来,你抱抱看看怎么样?”金财朝妻子顺娇叫。 顺娇过来把外孙搂了过来,一上手,习惯性去亲外孙,挚仔没有反对。 这下金财感觉有点没脸子了,但也不能怎么样,只能堆着讪讪的笑让女婿女儿坐。 银红把肩上的挎袋交给金财说:“爸,这里是十万块钱,你收下吧!” 金财迅速接过来,一瞧到袋里的钱,双手哆嗦,钱袋竟然从他的手上掉下来,好在他反应也够快,立时整个身子扒下去,然后把钱袋搂起来—— 金财捧着钱急急进了房间,关了房门,很明显听到闩房门的声音—— 银红和母亲拉着家常,文浩抱着儿子只是在听,好长时间吧,金财终于开门出来—— “没错,我数了几遍了,都是十万块整。”金财喜悦的说。 忽然,他又有些失落似的说:“如果再加一些利息,那就百分百完美了。” “你真是无可救药!”顺娇说“女儿女婿做到这份上,你还不满足!” “满足满足!”金财说:“只不过是小小提议,又不是说一定。” 文浩空出一只手来,从口袋里摸出一叠钱,给妻子说:“这些是给爸妈的钱,一人一半。” 银红把钱分好了,一半先给了父亲,另一半递给母亲,顺娇的手刚接到钱,却给金财眼疾手快的夺了去,金财说:“你妈妇人家大钱小钱也分不出!我来保管!”金财把所有的钱放入口袋,拍好了,这时候他拿出条字据,正是那张欠款条,金财给女婿女儿甚至老婆看好了,然后当着大家的脸把纸条一点点撕碎,一面说:“大家看我这人是不是牙齿当金、说一不二、言而有信。” 终于可以放心的拉家常了,但小孩却无兴趣听,反而好似听催眠曲,不久田挚便睡着了—— 文浩看了眼妻子,银红于是说:“爸、妈,我们先带挚仔回去睡了,有空我们再来。” “那好,爸和妈也不留你们了。”金财说:“你们要常来探望爸妈啊!爸妈年纪大了,不盼常见到女儿女婿外孙还盼什么呢?” 文浩夫妻出了来,一小家紧紧依偎着走,他们仿佛是同一个身体,或者是一体的山——幸福!还用再诠释么? ☆、乐逍遥 就只是几年,田——还是那片田;河流——亦仍是那条河流,可是人与生活的实质已太不同了,到处摩托穿梭,连手机 分卷阅读60 也很平常…… 荷花和银红的肚子几乎同时鼓了起来,就只有素芳,依然保持着苗条且俊逸不凡的身材,别人问她怎么不再生一个,素芳说:家里已有二个儿子!不生! 明明只一个儿子,怎么说成是两个,再追问下去,素芳说:他那个爸不就是老儿子吗?整天要人指点要人说,比我儿子还难省心。 其实并不是素芳说的那样,这些年,东风车生意不好做了,刘畅现帮人开货车,说实话,还可以的,只是素芳好强而已—— 这几年,土豆的收成还好,虽然渐渐有人跟风种植,价钱也多有起伏,但因为可以说是自产自销,总体情况还好,这是主业,自然要保持。 另外,一百多亩的火龙果,眼下价钱还可以,产量也基本隐定,不过,水果类,总有些不明因素要考虑,依目前的形势估算将来—— 新产品,总是要以市场的销售情况再做决策,特别是一线市场的销售情况—— 所以要做市场调查—— 文浩开着自己的小面包车,到市里的一些零售店转悠—— 得出的初步结论,现在的毛利润,目前还可以,但要不要扩大生产规模,这个还需要和合作方——也就是和玉怀玉国姐弟俩商量—— 很明显,玉怀这几年脸上越来越忧郁,本来,事业顺风顺水,按理应该开心才是,然而,她就是展不开容颜—— 这些年来,文浩知道了,原来玉怀已经离异,原因呢?她的正名下,丈夫先后竟有“前奶”、“二奶”、“三奶”、还有更多流动式的,前夫还自诩已是“团长”(很多男女非法或不道德的性关系),而且和她们已有几个小孩,换是你,你会怎么样? 偏偏玉怀又没有自己的孩子,不过,就是有,你能阻止那位从“单兵”到“班长、排长、连营级”,再是“团长”吗?人性千百种,道、义后修为,世界纷纷扰,毕竟有不同。 况且,人类至今仍是初始偏上发展的族类,离高度发达文明的高级人类还差远呢。 所以文明、道德之路,还漫长漫长—— 本来以为解脱了,会是全新生活的开始,可是,牡丹艳丽醉人,就是没有收获的果实。你想,这样的心情心绪会怎么样? 一见面,让人感觉“梨花一枝春带雨、玉容寂寞泪阑干……” 真有一股让人心酸的感觉。 “文浩,你来了,进来随便坐。”玉怀说。 说真的,玉怀的语态举止,好似好似银红,不过老实说,银红没有她的漂亮,肤色也不及她好,当然,银红的整体并不赖,可不可以悄悄的说:玉怀就是高级版的银红。 “怎么了?”文浩问:“好像精神有点——” “总是睡不着,心情也有些烦。”玉怀说。 “有没有去看看医生?”文浩问。 “偶尔去看,就是没什么效果。” “那要多吃些我们产的火龙果啊,”文浩说:“有时,物疗比药疗说不定更好。” “是有一些效果,”玉怀说:“就是始终改不了老样子。” 接下来大家开始谈工作了,玉怀电话通知玉国过来,不想,玉国已在门外,其实文浩未到的时候已告诉了他。 三个人研究来研究去,最后决定暂时维持现在的规模,说实话,水果行业,一旦供大于求,那效益就难有保证了。 虽然现时还属于生长期,只是,假以时日,会发展成什么状态,这个谁人都不敢打保票,容易复制的事情,临机决断,未雨绸谋,这是经营者应有的原则。 好了,“公事”谈完,文浩建议大家去西湖游览游览,说实话,虽然偶有经过,但还未进去过。 也许玉怀姐弟对西湖已熟悉不过了,但与文浩,却有不小的吸引力,不想玉怀像小女孩似的拍手赞成,这个反应说真的文浩始料未及—— ☆、挺有趣的 这个就是泗洲塔——让人神往的一座古塔,不想在面前看到的是这样破旧,而且塔门紧锁,好像也很久未启开过,真想看看里面,但是看不到,所以有小小的失望—— 三个人只能拍照留念,这时,玉国拿着相机,对前面的玉怀和文浩说: “两位老板,靠紧点,这样才能入镜头。” 文浩和玉怀愉快的站在一起,并且,玉怀轻轻拉着文浩的手,文浩倏时感觉给电流电着了,但是,还真好情愿—— 不久竟见到苏东坡了,本来还以为是孔子,虽然是石像,但是,这城市、这西湖,因有东坡谪,方为天下知—— 东坡记念园建设得不错,好有人文气息,更有人文关怀,如果老了,常来这石级走走,在围栏杆边坐坐,或在凉亭上眺望……老年如斯,何足有之—— 转了好久,竟然看到苏轼之妾朝云的墓,立时使人思绪飞越千年,那种切切情意,不离不弃,无论祸患艰难,困苦忧戚,相守相待,纵使,魂抛异土他乡,南荒蛮夷,却无怨无悔,这种情感,问世人 分卷阅读61 ,千百年来,几人能及—— 向你致敬!朝云—— 也向苏东坡致敬并感谢! “扑通”一声,真的是这样的声音,玉怀风姿绰约的身子竟然跪了下去,面对着朝云的墓碑,息息呢喃,她在许愿?抑或祈福?再或是——不知道。只见她仿如观世音座下的信女,眷眷合什,然后,一拜、二拜、三拜,沉浸了一会儿,才默默的站了起来—— 其实文浩也有许多感触,对于朝云、对于苏东坡,满怀祟敬、钦佩,但男孩子怎敢表现出来,只能在心里起、心里落—— 大家不久走上了九曲桥,湖风漫漫,吹袭大家的脸,突然发现玉怀的脸上有些风霜感,虽然看起来还是姣好的面容—— 到了一处的湖边,看见前面好多游艇,近河近湖的孩儿爱戏水,文浩也是,他提议:“我们去划艇好不好?” “好久未坐过了,”玉怀说:“好,我去交钱买票。” “这钱让我去交。”文浩说着,快步上去,这时玉国在接电话—— 很快玉国叫:“姐,我丈人的冰箱坏了,我去看一看。” 这么不巧,文浩兴冲冲的情绪无奈的落下了来,他问:“要帮忙么?” “我先去看一看,”玉国说:“你们先玩,无事我再回来。”玉国说完先走了。 文浩看着玉怀,等她拿主意,玉怀说:“不用理他,我们去玩。” 原来这些游艇不是划的,是用脚踩的,就像踩单车一样,不过,全艇只能坐二个人,一人一边,并排在一起—— 文浩第一次玩,不得要领,虽说和单车原理相似,但结构不同,操作自然有别,眼看着自己的游艇不是跑东就是跑西,甚至还乱转,真是急坏了人,好在玉怀在旁边时时动手勾正,不然,真有点不好意思—— 突然,身后两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姑娘踩着游艇,一边用手起水,连同游艇向他们冲来,都不知他们是友是敌,文浩条件反射的急忙加快脚力,要迅速离开,不然,不论来者善恶,给他们把衣服搞湿了,先就不好啦—— 文浩仓惶中看那一对小鲜肉,不认识的,瞧他们一脸灿烂的笑容,知道他们是来找乐的—— “哥哥姐姐,看你们往那里跑——”他们竟然大叫。 那就只能拼命的踩了,纵使竭尽全力,这时玉怀做了“舵手”,她双脚也如风车似的转,不一会,便把后面的小鲜肉抛离了一段距离—— 可以松懈一会儿,不想玉怀大叫:“他们又来了!”这语气不像玉怀的,但声音又是—— 可能玉怀此时完全是全身放松的状态—— 文浩一看身后的两人真有穷追猛打的架势,再也不敢怠慢,踩也踩、踩也踩,都差点踩绝气了—— “看我们追上你们——”后面的小鲜肉挑衅了,而且还大喊大叫:“追上了!追上了……” 其实还有段距离,但文浩玉怀却未敢松懈,感觉真的累坏了,累得不成了—— “祝哥嫂幸福快乐!恩爱百年!” 什么?! 小鲜肉竟然不追了,他们拐弯走一边去了—— “小朋友,怎么不追了?!”文浩虽然说话困难,但竟然说挑战话了。 “才不做你们的电灯胆!”小鲜肉们竟抛来这一句,然后,慢里斯条的踩艇走了—— 那能这样便宜他们,文浩开足马力,绕道向小鲜肉冲去,不想,前面的小姑娘一直往后面做停止和投降的手势,这样也不能饶他们,也给他们上点湖水才成—— 然而,文浩感觉自己的游艇只是在划圆圈,原来,玉怀已松了手,她整个脸伏在前面,她累晕了?!文浩心好惊—— 终于看见玉怀抬起了头,面容灿烂,还一劲的笑,哦!吓死人了!文浩这才跟着乐—— ☆、乔迁之乐 文浩家的小洋楼落成了,自然,要广宴宾客,亲戚朋友自不必说,村里的人,只要有空,无任欢迎—— 虽然不是土豪,只是好日子该贺一贺,另外,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协助和支持—— 玉怀姐弟来得早,他们的座驾是一辆漂亮的suv,姐弟俩合手从车上抬下一部液晶电视,哟!好大啊!宾客们惊奇的看着,文浩迅速过来接了玉怀的手,和玉国把电视抬进大厅—— 不多时,原本霸道的29寸大彩电,便给请到墙角里,从此,它的地位没有了—— 果然是好大的电视,立时,屋里的所有家电全部成了配角,不敢张扬了,当然,主要是电视开始唱歌,图像艳丽清晰,声音动听…… 银红招呼着玉怀去房间里坐,她们像亲姐妹似的,牵着手说说笑笑进去—— 女人对女人,说话不会停—— “多少个月了?”玉怀悄声问银红。 “五个月啦。”银红答。 “这个可是我的。”玉怀说。 “姐姐的意思是?”银红问。 “我是他的干妈 分卷阅读62 。”玉怀说。 “成!”银红满口答应。 “好,叫文浩进来作证,”玉怀说,一面喊叫:“文浩、文浩!进来——” 文浩听见声音急忙过来,玉怀指着银红的肚子说:“我是他的干妈!知道么?” “成!”文浩也说得爽快。 “真是夫妻同心,说话也一模一样,”玉怀说:“好了,没你事了,去忙吧。” 文浩退了出来,正好舅舅到了—— 阿叫一边进来一边喊:“外甥!快出来放舅舅八百万响鞭炮!” 乐仔抱过了舅舅的鞭炮便急往外冲,大叫猝不及防,急忙去追外甥—— “回来!乐仔!等等——等等——” 乐仔很疑惑,明明舅舅急着让人放鞭炮,现在又不让人走,是什么意思呢?他怔怔在那里进退不是—— “乐仔,舅舅和大家开玩笑的,你倒是!抢钱似的!人快手也快!好在好在!还没有点火。” “舅,我这里有火!”乐仔扬起火机叫。 “好险好险!”大叫拍着脑袋叫:“笑话多真会害死人!差点出事了。”他说着抱过了自己的鞭炮,放在墙角里边,一面大声说: “乐仔记住!等下放鞭炮的时候,舅舅的这个要排在第一名!知道了?” “为什么?”乐仔不解的问。 “你舅舅我名是什么?大叫大叫!大叫才会来得响!懂么?”大叫嚷道。 旁边的人轰的一声笑,大叫高兴了,说:“瞧!就是刚才的架势,震撼不震撼?!” 人们又轰的一声笑,连大叫也笑在一起—— 文浩忙过来招呼舅舅,大叫说:“舅舅先不用管,车里还有两个太上皇,去招呼他们下来得了。” 其实韩喜妹和田广已经过去了,什么太上皇,其实就是文浩的外公外婆。 外公外婆的身体还算可以,文浩连忙上去搀扶,然后护着外公外婆进来—— 外公外婆满脸都是笑,这时田挚从他外婆的手上下来,奔过来响响的叫着太外公太外婆,把大叫口里的太上皇们喜得假牙全暴露了—— 外公外婆当然要坐正中位,但两位老人家坐不住,他们叫田挚带路,然后,两个老人家一上一下,噔噔噔奔楼上去了,不看前面看背影,真的,正如大叫所说:两个老青年。 文浩招呼舅舅饮茶,然后介绍玉国—— “哦——杨国忠就是你——幸会幸会,”大叫说:“你的那个姐姐杨玉环呢?” “舅,他是杨玉国,他姐叫杨玉怀。”文浩勾正说。 “舅舅难道老糊涂吗?”大叫说:“我只是我这位小兄弟开开玩笑,活跃活跃气氛,那像你,年纪轻轻倒像个老先生似的。” “我舅就是爱开玩笑,别介意啊。”文浩对玉国说。 “不会,其实读书的时候,同学们都这样叫我们姐弟,早习惯了。”玉国说 “听听听听,”大叫得意了:“舅舅是不是有先见之明,这点你得向舅学习。” 文浩只好笑了,说:“舅,喝口茶怎么样?” “就一口吗?我不喝。”大叫说。真不知他的性格是怎样炼成的—— 文浩急忙补充:“舅舅,请饮一杯茶。” “这次说对了,”大叫嚷:“大家认为是不是?” 谁会去应和他呢,所有人只是笑—— 突然,外面一阵阵的鞭炮声响起,应是村里的宾客到了—— 乐仔赶忙跑出去,他要去点那两条好长好长的鞭炮—— “乐仔,舅舅的鞭炮是不是放在最前面?”大叫嚷着叫。 “我不知道。”乐仔老实的说。 说实话,现时的鞭炮一串缠着一串,老长老长,长得像看不到头,谁知道那一串是谁的,根本分不清—— 大叫也没办法,他突然又叫:“乐仔你让一边,舅舅来点火,舅舅点火又旺又火!” 事实也如是,鞭炮声很快整天动地,就连卷起的烟尘,也遮天闭日似的—— 客人已经到齐,菜品上来了,好丰富又好热闹,人间喜事,是否给一个剪影,作为留念—— ☆、不孝也不要作恶呀 生活中,有阳光、雨露…… 更有电闪、雷鸣…… 福祸无常理,世事看日新。 这一次,是一个残暴的,骇人听闻的事,声明:少儿不宜。 生事婆一万万也没想到,自己藏在黄豆缸最下面的棺材本,竟没有了—— 本来,黄豆缸里是满满的黄豆,怎么会给发现了呢?一分钱也没有了!全部都没有了!真比水洗过还要干净了!这可是最最后的老本!怕万一了用的! 你说!生事婆的生气和愤怒已经到了何种的程度?! 她的眼里似极喷出了火!嘴巴也像给火烧着了—— 她指着儿子蛇头的鼻子破口大骂!而且真的把蛇 分卷阅读63 头的鼻子压歪了!什么最毒的就骂什么!如何狠的就嚷什么!蛇头竟然无表情无理会。妈的奶奶的!声音都叫破了!好似无关他的事!生事婆的火气更升级了—— 她去厨房拿出了菜刀!竟然还嫌菜刀钝!她提着菜刀一边骂一边气呼呼出来!然后在屋外的大磨刀石上起劲的磨!本来生事婆的叫骂声已引来好些邻居和村民看,诚然大家只做观众,只看只听,不会去掺和生事婆的事,也不想掺和—— 到现在为止,邻居和村民还在津津有味的欣赏热闹,谁会想到,马上!让人恐惧!猝不及防的事件眨眼就发生—— 甚至生事婆发十二个恶梦也未想到—— 生事婆还真以为她吓人的磨刀声有催命符的魔力,又或者她的架势是黑白无常一样恐怖。来了!来了!他来了—— 蛇头径直而来,还在造势的生事婆仿佛还有几成气势在,她站起来一面向蛇头叫:“来呀!来呀——” 蛇头伸手去抓生事婆的刀子,生事婆还想逞威风,不知何故又突然把刀撤到了后背,很明显,生事婆的劲头也一下子没了。 抢不到刀,蛇头五指为爪,落在生事婆天门盖上,头皮一阵吃痛,人也被迫向前踉跄而去,然后,拿刀的手伸得再长也没有用,只能眼光光傻呆呆的给人抢走了。 没有了刀就是老虎也威风不了,也像好斗的公鸡,连喙都没有了,它自己都感觉傻呆了。 生事婆此时正是这种状态,完全是傻了的样子。 眼见儿子蛇头突然举着个中形的鸡笼往头上兜来,生事婆毕竟没真傻,慌忙闪避,可是,无论生事婆往那里去,鸡笼的大口如影形随,最后,头颅还是给套着了,生事婆当然不肯就犯,双手竭力抵住笼门的筐边,蛇头竭力把鸡笼往下压,压不下,气得他把鸡笼往旁边一掼,鸡笼和生事婆一齐倒下,眨眼工夫,生事婆大半身子都给套进去了,其后她的双脚也给硬生生的塞了进去。 连鸡笼门也给关上了,这下生事婆完全成了笼中物,是猪?是狗?抑或是鸡?鹅?鸭?反正关在里面,说是什么都像。 生事婆也已竭尽了力气,现在只有大口的气呼出呼入。 反是蛇头叫了:“老不死!送你去水闸下面喂泥蛇!”说着真的去提鸡笼,好像一只手不太能提起,于是,改用双手去托,竟然能走几步。 一个声音不远处叱来:“快放下人!” 放下就放下,其实是吃力,提不了多久,蛇头回了几步捡起菜刀,张牙舞爪向刚才叱人的村长进荃抢去…… ☆、饮多了胆粗 最后交待一下生事婆母子的结局—— 蛇头最后进了福利院的精神病区,全封闭治疗的,不用自身出钱,可能是国家专项资金补贴。 进荃给生事婆办了“五保户”,所以生事婆以后的生活还是有基本保障的。 不过有一点,让人有些意外,生事婆再难见暴戾的面目,难道,经一些事,人就会改变? —— —— 这四人怎么这样融洽,像一家人似的,不,一家人也难有这般亲近,而且,热情高涨—— 真好像大家约好时间似的,事实并没有,只是,这种氛围已持续好一段时间,可以说,都已形成默契了—— 就连分工也很协调,富贵身体最壮,搬桌子完全是他的事,他还爱卖弄,双手把桌子举过头顶,其实桌子不过十来斤,又不是顶着天—— 四叔乐意搬凳子,凳子四五张,全塑料的,一手各提二三张,看起来好多,其实也很轻松—— 不过最轻松的却是老豹,他负责拿尼龙塑料杯,这个工作,刚出娘胎的孩儿也能办到—— 田广最后登场,没有他,所有的“序幕”都会索然寡味—— 田广提着一袋咸香花生,二斤左右吧,还有一桶酒,仍然是五公斤装,酒还是惯常渴的“土炮”。 因“土炮”经济实惠又过瘾,向来是老伙伴们的不二之选—— 四人熟练的很快围坐在四方桌周围,田广给每人倒了一杯酒,然后大家拿起酒杯,四只手同时一伸,然后四只酒杯碰头了,代表各的主人向各位致礼—— 大家呷了一口酒,然后不约而同“吓——”的一声,这是满足的开始—— 然后是“剥壳机”和“粉碎机”同时工作了,自然,这些“机器”是最原始的手和嘴—— 花生仁好香,这是物质的,浑身都有幸了,肚子收获满足,感观收获惬意,一句话:没得说—— 大家认认真真让口腔工作了好一会,这时候,富贵和四叔几乎同时从口袋里摸出包香烟,而老豹也是同样的动作,只不过,他摸出的烟是烟丝,用尼龙袋包着的,里面备有烟纸—— 富贵首先说话,而且动作也快: “四叔,来,抽我的,你那些便宜货,又苦又辣,不是人抽的!” 四叔也不推辞,面带微笑,接了富贵的烟说:“富贵和田芝结婚后真是 分卷阅读64 发了,连抽烟的规格也升级了,早知这样,就是把头割下来也要把她追到手”—— 四叔说话可能有调侃的味道,不过也是实在话,没有坏意思在里面。 富贵有些不知怎的,急着要为四叔点烟,烟与火一对,也要二三秒吧,就这一间隔,四叔的声音停了,富贵的目的也达到了—— 然后富贵又分了支烟给老豹,这时候才发现,老豹虽然用动作去卷烟,但好慢,而且还会倒放,就是说—— 原来,他在等富贵派烟,刚才他手上的动作,其实都是假动作—— 老豹立时愉快的接了富贵的烟,自己点着了,然后说:“还是富贵的烟方便好抽,淡是淡了点,不过没问题。” “豹哥,快把你那包鬼东西丢了吧!真不怕失礼人,现在全中国,恐怕就只你一个抽那东西了!” “你包我抽烟仔吗?”老豹回了句。 “你想得美!”富贵不客气的回复。 “这不就是,”老豹说:“叫我把烟丝仍了,你叫我抽树叶么?” 富贵不答,也没再理老豹,他递给田广一支烟,说:“广哥,你也来一支——” 完全没诚意,也不用诚意,富贵话说完,这支烟已到了自己的嘴里,而且很快点着了。 都知道田广不抽烟,田广摆手表示不要,但是,烟已换了方位换了人,摆手变成多余的,好在田广真的不好这口。 清新的空气马上让位于弥漫的烟气,好在,这是在外面,也不觉有太异样—— 大家又消遣起花生来,当然,必须有“土炮”相就,同时,手上的香烟乐于作陪,就这样,方方相承,俨然成“标配”。 烟姬好近乎,酒客醉话多。有二者的结合,气氛更加浓烈—— 老豹在清嗓子,大家知道他想干什么了,且让他表现,他唱道: “哪家山歌最出名、条条都有阿妹名、一条无妹唱不出、条条无妹唱不成。”——(改编自网络。作者) 富贵好像早有准备,他按着老豹的音调调侃唱: “老牛唱歌听不明、公鸡唱歌咕咕声(这两句暗指老豹唱歌)、有老婆人唱不出、没老婆的鬼叫不停(老豹老婆已死)。”唱完后还要向老豹猛点一下头,表示:怎么样?还成吧—— 几个人都笑了,独有老豹除外,他不满的对富贵说:“又是你拆我的台!” “无聊开玩笑而已,”富贵说:“豹哥,你可不要怨恨俺啊!” 南方人那有称自己是俺的,明显,全部都是玩笑话。 算了,真拿他没办法,老豹只能孤独的吃花生、饮酒、抽烟了—— ☆、斗酒斗红了眼 “豹哥!来,敬你一杯,”富贵突然端起酒杯向老豹叫:“大家开心、高兴、一齐饮完这一杯——” 四个人应和的碰了杯,一饮而尽,爽快—— “老豹!你唱歌口花花,承认不如你,来!咱俩再斗斗酒,看这次谁人先倒。” “声明,广哥和四哥不在份。”富贵补充说。 很明显,富贵明知干不过田广和四叔,只能和老豹比高下了—— 富贵应该有些醉意吧,前面还是豹哥豹哥的,现在却直呼其名,肯定有问题—— “我会怕你?!”老豹似乎气冲牛斗:“放马过来吧!小兄弟——” “好!有种!”富贵说:“各人先饮三杯!敢不敢?!” “一样奉陪!”老豹也犟。 真的,两人三杯下肚—— 富贵眼瞅着老豹,心里纳闷:这家伙好像还不醉!怎么办?! 只能加码了,就不信干不倒这老家伙,于是富贵又叫: “再来三杯!敢不敢比试?!” “不敢——”老豹说。 “好!”富贵赶紧叫:“放你一马!认输就得了——” “好难!”原来老豹把后半截话故意拖延着说。 富贵虽然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异样,但一想毕竟自己年青力壮,对付一个糟死头,拼——就不信—— “老豹!两个再干三杯!”富贵叫:“这一次不干倒你!我田富贵爬着回去!” “你每次喝醉了都是爬回去的好不好。”老豹调侃的说。 田广和怪话四叔也笑了,好像他们也乐于看热闹—— 富贵完全毫无顾忌了,他吼道:“不废话!咱俩干!” “怕你么?!干就干!”老豹也叫。 说是这样说,可实际上,酒是上了,却并未下肚,老豹和富贵莫名其妙地争吵着谁的酒杯不满谁的少了,甚至连一个模子出来的杯子,他们也争论着谁的大了谁的小,真好笑,还反反复复的折腾来折腾去,可就是不饮酒—— 四叔说:“谁的酒多谁的少,放平来倒满了不就成了,哪个杯大哪个杯小,讲梦话么?没有这回事。” 其实两人是好赌怕输,嚷嚷了那么多,都是废话。 分卷阅读65 经四叔一说,两人再没有理由无理取闹了,所以,老豹习惯性的去拿花生吃,以求舒缓尴尬。 不想富贵把他的手斫下,大喝: “不准——吃——东西——再——来——” “来呀——”老豹显得信心十足。 富贵虽然很不服气,不过实际情况是:他已散了精神,你看他倒酒的手哆哆嗦嗦,而且好些酒倒不中,再者酒从杯里溢出来也控制不好—— 不过还得死扛—— 富贵和老豹的酒杯终于碰一块了,然后,两人坚决的把酒喝下去—— 富贵看着老豹,老豹的脸色已变了样,但是,就没有他指望的倒下去—— 富贵不由得有些怂了,一时间也没有了主意,这时自己的头颅有如鼓声鸣响,他想吃几个花生,再求他法—— 不想他的手刚伸到花生堆,突然间给老豹拍了下去,老豹叫:“不准吃——你说的——” 富贵实在尴尬,这样斗下去,看来自己又得——哎—— 谁知老豹竟然斗上了瘾,他豪迈的给富贵上满了杯酒,当然自己的也上满了,然后端起酒杯,向富贵挑衅: “来——再干——” 富贵真的怂了,他很无奈的端起酒杯,手有些哆嗦,神情有些木,先前的豪气干云早化成烟跑了,这会儿,他正在饮与不饮间挣扎—— 老豹一饮而尽,然后向富贵叫:“还看——喝——” 富贵只能小口小口的啃,所谓因果,种什么因得什么果,这下只是咽下自己种下的苦果了—— 再往下去更难于想像,出洋相是肯定的了,问题是:最坏的结果还难于预料—— 竟然外面传来打救自己的声音: “阿贵婆在找阿贵!” 原来乐仔、跟屁虫、半条命放学了,他们一齐嚷。 “好——这次——平手——”富贵向老豹叫,一面想离开—— 岂知阿贵的双脚不听使唤,身体更不想直了,那就,只能来个最自然的了—— 四点落地肯定能更好的平衡—— “这不——又——爬了——”老豹挖苦的说。 真的己经听到田芝的叫唤声,富贵竭力的想站起来,但,没有成功—— 无奈,只能用最自然又最合适省力的方式了,坚决爬回去—— “阿贵,要不要四哥帮忙?”怪话四叔说。 阿贵腾出个手摆了几下,意思是不用了。 不想乐仔、跟屁虫和半条命三人跑到富贵的前面,然后排成一队把头弯下,向屁股后面瞧去,而且还不停的做鬼脸,挑逗富贵—— 这还了得,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阿贵发尽力气想撵上来,好教训一下屁孩们,可是,屁孩们只是往前面跳几下,阿贵觉得又拉开了十万八千里—— 竟然还模糊看到老婆的身影,这下麻烦大了,好在阿贵还没有傻透,危急中顺势滚落路边的旱水沟里—— 旱水沟有二尺来深,正好藏住了富贵的身体。 田芝经过,问乐仔三人: “看见你贵叔吗?” “没有!”三屁孩一齐叫。 “在————”真是活见鬼了,富贵竟然在水沟里大声应。 三个屁孩一下子傻了眼,本想包庇富贵,没想到竟然成了骗子,三人赶紧逃之夭夭—— 富贵在水沟里挣扎着爬起来,也很努力的想爬上来,爬上来,但是,爬也爬,爬也爬,妈的!怎么要爬珠穆朗玛峰了?! 折腾来折腾去,不说累了,还想——想—— 富贵不管不顾的躺下去,躺下去,舒服了——舒服了—— 喂喂——富贵?这可是外面!不是家里的床!这样睡下去是有后果的!有后果的—— ☆、富贵伤得好奇怪 所谓姗姗来迟,应该就是这样吧。田广、四叔、老豹都聚会了好久了,就是不见富贵的影子,倒是把三人的目光和扭脖子的精力浪费了不少—— 终于看见富贵踟蹰而来,瞧他脚步慢悠悠的,倒像个腿脚不好□□十岁的老头,四叔看见了,虽然相隔好一段距离,仍不忘大声的调侃叫: “喂——富贵!终于看见你了,还以为你死了呢——” 富贵并不说话,只是用手指四叔,那意思是:你这人怎么这样说话。 大家把目光聚在富贵的身上,富贵仍是慢吞吞而来,及到近前,四叔又说了: “富贵!怎么像打败仗逃回来似的?” 四叔的话没有错,富贵的脸明显浮肿,两边都不对称,重要的是两边颜色不同—— 富贵只是摆了摆手。 是什么意思? “田芝果然不简单!看把富贵打得——”老豹说。 富贵向他摆手,老豹没好气的说:“都上脸了!还替人包庇!你不要说是自己摔伤的吧——” 富贵摇头又摆 分卷阅读66 手,老豹说:“这不就是!我能说错!” 四叔递给富贵一支烟,说:“来,富贵,抽支烟再说话。” 富贵伸出手掌来挡,四叔说:“不会吧!连烟也不给抽了?” 富贵指了指自己的嘴巴,这时大家才看清,原来富贵的嘴何止肿胀,简直是上了石膏,连动也动不了—— “不会吧?”四叔说:“你老婆下手这么重?!” 富贵拼命的摆手,又用手指一次次的指向自己—— “富贵你不会给整哑了吧?”四叔问。 富贵回答不了,他用手指点着四叔,想讪笑却表现不出来,不过他的意思是说:你这人就是乱说话。 田广、四叔和老豹不停的端详富贵的脸,好气又好笑,这时候银红带着儿女也出来看—— 富贵好不窘迫,虽然明知会给人耻笑,没想到却是如此的难熬,实在是坐不下去了,他要抽身走人—— “你等等!”四叔拉住富贵的衣服,一面说:“你一上来就给我们打哑谜,搞得大家一头雾水,好好歹歹,你也给大家说一声吧——” 富贵无奈的摊开双手,又指着自己的嘴巴,然后抱拳向大家—— 这又是什么意思?大家还是一头雾水,也更加疑惑,不过,感觉怎么就是有点好笑—— “这个富贵比卓别林还厉害,演哑剧手段一流!”都不知道四叔是调侃还是懊恼:“但是,你叫我们怎样才明白啊!求求你了,说说话行不!” 富贵还是想跑,还是给大家抱拳想走,可衣服给四叔拉住了,跑不了—— “不用猜,”老豹说:“一和二那样分明!田芝下重手!富贵只有受!不会错!” 富贵还是不停的摆手,老豹生气了,说:“不是?!那是鬼打的!” 富贵用手指指着自己,四叔这回真的上玩笑话了:“什么?□□打的?!怪不得这么严重!” 其实四叔终于明白富贵的意思,只不过他想调侃一下富贵而已。 “富贵我真佩服你了!”四叔说:“对自己下手一点也不留情,佩服佩服——” 富贵又用手指着四叔,那意思就是:你又拿我穷开心了—— “不过也不至于非把自己弄哑吧!”四叔还在调侃—— 富贵实在待不下去了,他拼命挣扎想逃,人爱脸树爱皮,这样给人笑话,不羞死也会给羞傻了—— 四叔就是拉住他不放,说:“你还能跑那里去!大家在这里渴酒抽烟闲谈开心,少了你就好像水牛少了条腿,这样那能成!快坐下!想跑!你还能跑那里去?” 也是的,还能跑那里去呢?再说洋相也已经出够了,还有什么可在乎的? 突然富贵坚定的坐下来,他这一坐,倒弄得大家有点意外—— “左也难来右也难、好似鱼儿在深潭、上潭又怕鸬鹚吃、下潭更怕网来拦”(改编至网络)。 老豹又唱上了,竟然对应了“形势”也对症了“状况”,富贵不管什么了,双手臂横在桌子上,一头埋了下去,好似要休息了—— “豹哥,你拣条开心的来唱好不好?不要把富贵唱哭了——”四叔其实想开玩笑。 富贵把头扬起来,摆了摆手,然后又把头倒了下去—— “六月食冰冷津津、阿妹喊哥放下心、哥哥好比杨宗保、阿妹好比穆桂英”(改编至网络)。 富贵没有反应,大家继续饮酒吃东西,银红也带着儿女回屋去了—— 过了好一阵子,四叔摇了摇富贵的身子,一边说:“喂——你不会真睡着了?” 富贵无抬头,只是把脑袋摇了几摇。 “大家在这时开开心心,你却在这里睡觉!不好的。”四叔去推富贵—— 富贵没有一点反应。 “起来饮杯酒!”四叔说:“一醉解千愁。” 可阿贵就是无反应。 “富贵!你是装睡还是不给大家面子!”四叔有些大声了。 大家看着富贵,待了一会儿,富贵突然坚定的抬起了头,大家一看,全呆了—— 只见富贵泪流满脸、泪流满面呵—— 大家都给看傻了—— 老豹说:“家里有点事,先走了——”说完便走,富贵去拉他的衫却未拉住—— “那好,散伙散伙!”四叔说完也起脚便走,富贵又去拉人,只碰了一下手,四叔也走了—— 田广说:“尿急!去方便方便——” 突然间只剩下富贵一个人,他——也只能走了,富贵用手去抺鼻子,一声脆响,我靠——带出一把鼻涕—— ☆、屋内也是“战场” 第二天,原来热闹的地方,空空如也,这个很少见,难道,上演“空城计”? 不过没几天又热闹起来了,甚至连乌云也来凑热闹—— 何止凑热闹,不一刻狂风卷来,飞沙走石般的,慌得大家赶忙抬桌子抱凳,急急 分卷阅读67 往屋里撤—— 好大声势的雨水!似乎还擂鼓鸣锣!暴雨没头没脑的倒,人声都给弄哑了,大家傻呆呆的待着,好久了,雨声渐渐变温和了,里面的人才有机会说话—— “真好像崩天!”老豹感叹的说。 “富贵,”四叔尽力大声说:“两天没和你饮酒,今次先罚二杯!” “不不不!”富贵连忙说:“老婆吩咐,一次不能超过二杯,小弟甘拜下风,谢谢谢谢——” “那就先来一杯怎么样?”四叔说:“我陪你先干!” “这个——这个——”富贵掂量着,显然有些为难。 “饮杯酒也这么困难吗?又不是吃玭霜!”四叔说。 “好!就一杯,就一杯啊!”富贵坚定了。 四人同时干杯,白酒落肚—— “好!”四叔说:“富贵,剩下一杯,你自己酌情安排,大家绝不难为你。” “甜酸苦辣共相知、心甘情愿为情痴、真心不怕火来炼、千刀难断是情丝”(改编至网络)。老豹又唱上了。 老豹的山歌还未停,富贵已拿着一支烟准备给他了,终于,老豹的声音一歇,富贵的烟也递过去了,一面说:“豹哥,你这么喜欢唱山歌,平时有没有给死去的老婆唱上几曲?” “唱你的头!”老豹不高兴了,不过,对于富贵的烟,却一点也不抗拒。 “我又没有揭你的伤疤!不用反应这么强烈吧!”富贵说。 “抽你的烟去!”老豹没好气的叫。 “富贵,”四叔说:“你知道伤口撒盐是什么感觉么?” “痛!”富贵说。 “知道就好,”四叔叫:“快喝你的酒,知道么?” “我又没有恶意。”富贵嘟浓说,然后和四叔对烟,然后—— 明显烟气浑浊,环境起了变化,气味也不同了—— 当然抽烟喝酒的人没什么感觉,也像无事似的,甚至更加热火朝天—— 什么?!头上竟然有水?莫非楼房漏水了?富贵摸摸头发,真的有水—— 竟然不久又感觉到有水上头了,富贵不无疑惑的问田广: “广哥,你家的楼房还不如我的瓦房,老在漏水。” “少抽点吧。”田广答非所问。 一会儿富贵反应过来了,大喝:“乐仔出来!敢捉弄叔公?!” “什么事?”乐仔正面向着富贵,从前面的饭厅出来。 明显不对,富贵好懊恼,好在他临急转弯也快,他说:“叔公要你认真读书,天天向上,知道不?” “哦。”乐仔疑惑的应了句。 “听话,好好读书做作业。”富贵又叫。 乐仔好疑惑的返回去了—— 富贵满脸尴尬,不停的摸着头顶思忖—— 田广只是微笑不说,看来他明白内因—— 狂风急雨,来得快去得也快,这个时候,雨势已弱了下来,然后,只是象征性性的撒着小水粒,老豹站起身说:“我回去看看家里的瓦房漏水没有?”说完已起身—— 四叔说:“回去看看家里那个‘’背床板的’有没有事?”突然他又说:“明天大家去我家聚。” “好,明天四哥家见。”富贵说着,三个人相继出了去—— 这时候田挚才从楼上的楼梯口探出个头,他手里握着支水枪。 田挚轻快的跑下来,跑到乐仔身边说:“叔,刚才好好笑耶!” “别妨碍我做作业!”乐仔急着说。 “我也要做作业!”田挚叫着一边往乐仔身边挤—— 乐仔想法摆脱,可没有效果,最后只能出下策—— 乐仔干脆把作业本书本搬到地板上,然后继续做作业—— 不想小侄子田挚又粘了上来,小孩子就是小孩子,贪玩而已。 可乐仔小小还是学生,做作业可是天大的事,田挚不停的闹,最后,他只有出“绝招”了—— 只见乐仔迅速收走自己的东西,一溜烟跑出外面去,还把大门关了—— “爷爷带你去玩。”田广对田挚说。 这个也成,可以骑爷爷的背,因为这时,田广已蹲下把背候着,你以为爷爷这样就是做牛做马么?不是这样的,将来你做爷爷或奶奶了,你也会感受到的—— ☆、有了麻烦 四叔家是一层的楼房,大家来到的时候,不期天空还下着小雨—— 也罢,老天爷不美意,那就在屋里吧—— 四叔的外孙林上阳在厅里玩,他一点也不怯生,屋里来了人,毫不在意,照样玩得热火朝天—— 大家简单的寒喧推让后,一并坐下,也立入了正题—— 少不了酒和零食这些东西,然后,还是分烟的惯例,不一刻,烟气弥漫开来—— 林上阳突然收起欢快的玩兴,用手拍打着烟气,这个能起作用?当然不能,他好 分卷阅读68 像有气了往房间里去—— 里面的人谁会留心小屁孩,老豹兴趣浓浓,他开嗓子了: “唱着山歌来解渴、歌声出口愁就消、山歌不唱心不开、石磨不推不会转”(改编至网络)。 刚唱完,正想得到同伴的几句称赞,林一阳竟然提着旅行袋急急脚的跑出来,后面他母亲荷花追着—— “你拿旅行袋去那里?”荷花一面赶一面叫。 “我要回家!”林一阳头也不回的应。 “住得好好的!回去干什么?”荷花叫。 “屋里的烟好臭!”林一阳大叫。 荷花捉住了儿子,然后向“四大金刚”说:“看看你们!在屋里还这么抽!” 富贵尴尬的捏息了烟头,老豹猛吸了几口后,也把烟火踩熄了,四叔脸现无奈,把烟放在桌子旁边。 “好外甥,”富贵叫:“这下没烟气了吧?安安心心在外公家住,住一年半载也没关系。”说完还夸张的用双手去推空气,好像能把烟气推到外面—— 林上阳的眼睛,又突然看到了,于是大叫:“还有还有!还在冒烟!” 这下四叔更无奈了,只能把桌边上的烟捏熄了火。 林上阳满意了,自顾提着旋行袋回房里去,留下四个傻大爷谁也说不了话,只会呆呆的看着。 “我们到外面去,外面空气好。”四叔说。虽然外面还有毛毛雨,不过,在浓密的竹荫下,还是无多大问题的。 竹林下喝酒闲聊真是无比舒畅,特别是在这里抽烟,自由得不得了,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山歌本是土特产、它是歌中之大侠、三天不把山歌唱、就像炒菜没放盐”(改编至网络)。老豹今天的兴趣浓烈,这不,又唱了一首。 “别动——”老豹刚唱完,富贵向他大叫,然后伸巴掌拍了过去—— “啪——”一声大响,老豹发怒了,站起来立马想打架—— “你看!蚊子!吃了好多血!”富贵摊开巴掌,果然是。 老豹愠怒的脸色急转温和,然后泄气的说:“多谢!” “不用不用,举手之劳。”富贵说。 “你额上也有蚊子!”老豹叫,然后想去拍,富贵怕有诈,一面说不用,然后自己用手往脑门一拍,再摊开手一看,手上真多了个烂蚊子。 也不用多说了,四叔赶忙回家去,一边说:“我去拿些蚊香。” “又来了!”富贵大声向老豹叫,同时巴掌伸了过来,老豹本能的想避开,但是,好意又不能却—— “啪!”又一声大响,好痛的,这富贵下手不知轻重。 刚才是左脸,今次的是右脸,真倒霉了,两边脸都有—— “打着了吗?”老豹问。 “当然,”富贵说,田广去瞧,富贵的巴掌是空的,知道他这次是捉弄老豹。 然而富贵演戏演全套,他还假装用手指去弹,搞得老豹想看死蚊都看不到—— “这次就不用谢了!”富贵奸诈的对老豹说。 蚊香拿来了,两头各放一盘,这下该轮到蚊子烦恼吧—— 果然,蚊香起了效果,虽然还能见到蚊子,只是它们傻乎乎的在外围盘绕—— 这下“四大金刚”放心又开心了,烟酒和零食一齐上阵,说实在,好不快活—— 不过酒一喝多,说话容易跳过大脑,直接从口里出来: “老豹!你这么喜欢唱情歌,你那死鬼老婆怎么就不爱你呢?”富贵说。 “你说个屁!!”老豹不高兴了,脸露愠色的叫。 “听说你老婆死得不明不白,不是你下毒手的吧?”富贵说话真的不过脑,可能,也是饮了酒的缘故。 “你去吃屎——”老豹怒了,要冲过来和富贵斗。 “你怕什么?”富贵说:“我又不是公安人员,你紧张什么?” “闭上你的臭嘴!”老豹暴跳着叫。 “好了好了,”四叔赶忙圆场:“富贵,我看你是喝多了,不要乱说话。” 富贵嘟囔着坐下来,老豹却不依了,他大叫:“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还不是捡人的破鞋!你神气什么你?!” 不过富贵似乎很有修养,他平静的说:“没错,我老婆是二手货,那又怎么样?我有老婆,你有老婆吗?” “两坛臭咸菜放一起!好意思拿出来炫耀!”老豹说。 “臭咸菜又怎么样?你烂箩卜也没有。”富贵叫。 “真是不知羞耻!”老豹叫。 “你杀人犯最不知羞耻!”富贵叫。 老豹愤怒的冲了过来,这次真要动手了,四叔和田广赶忙拉住他—— “你想怎么样?!想打架是不是?!”老豹朝富贵吼。 不想富贵伸出个小指,轻描淡写的说:“你呀,就这个!” 意思很明显,富贵意思是说他一只小手指也斗得赢老豹。 老豹看来真想拼命了,四 分卷阅读69 叔见已无调和的可能,他硬推着老豹往外面走—— “大家少说两句!今天的事算了!谁都不许再提!”四叔叫。 老豹半让半走,其实明知斗不过富贵,不过口气是不能输的: “我会怕你!什么东西——” “只管过来!”富贵也不绕人。 “两个又犯规了是不是?!”四叔叫。 就这样散伙了? 当然。 刚到高潮呢? 厚道点成吗? 难道: 想看人打架? ☆、喝酒抽烟惹事多 虽说老豹和富贵昨天要打要杀的样子,不过,今天在田广家、门前的空地上、围着桌子坐下后—— 可能还是有后遗症,老豹和富贵根本不照面,这样一来气氛便有些尴尬,所以四叔首先说:“你两个怪物半句不准提昨天的事!谁都不准提!知道了?!” “我听四哥的。”富贵表态。 “没问题。”老豹说。 这样就好了,君子不计隔夜仇,况且口头的争斗,意义并不大,而且还是酒后的。富贵先敬四叔一支烟,然后拿了第二支,向老豹叫:“要不要?”连名字都省去了,可想而知,无论小仇大恨,想完全放下是不可能的。 “你给我我就要!”老豹说。 富贵把烟抛过去,老豹没接住,烟掉在地上,不能说富贵是故意的,事实只是自己接不住,只能说是年老了,换成是年轻的时候,抛支针过来照接不误,那会有今天的笨手笨脚。 老豹从地上捡起了烟,口对烟吹了几口气,意思是把脏的泥尘吹走,其实地面干净得很,锃亮的瓷块,再脏也脏不到那里去,老豹这动作心里安慰大于实际意义。 “饮酒又抽烟、赛过活神仙!”富贵吐了口烟气,然后满意的叫。 “多数得绝症,寿命减十年!”里面传来有点稚嫩的声音,应该是乐仔,刚好看见他的身影在里面闪了一下。 “谁说的?!”富贵大声叫。 “我老师说的!”乐仔在里面大声应。 “你老师懂个屁!”富贵又大声叫。 “你才懂个屁!大文肓!”乐仔在里面说。 “你出来!跟叔公斗三五个钟头的嘴,看看谁厉害!”富贵往里面嚷。 “才不呢!”里面的人说。 “现在的小孩真是厉害,一个个像大人精,”富贵说:“不过我喜欢。” 谁知他是真心还是兴趣话,口说而已。 老豹突然面露痛苦的表情,他支撑了好一会后,才说:“我有点不舒服,回去搽些药油。”说完便起身往外走—— “要什么药油?我这里有。”田广说。 “不了,回去方便些。”老豹说着,人己走去了,剩下三个老伙伴目送着他—— “一看就是个杀人犯!”富贵突然悄声说。 不想远去的老豹突然折返回来,这么厉害!这样小的声音也听得见?这下三个人都愣住了—— 三人张着嘴巴傻傻的看着老豹回来,老豹若无其事回来后拿了桌上的烟丝包,然后离开了,直到看不见。 虚惊一场—— 虽然这样,富贵尴尬的不停去拍头皮—— 三人也觉得有点好笑,最后再喝杯酒压压惊—— 几杯酒下去,就是烦恼也会抛脑后,这时四叔说: “富贵,四哥说话你别介意,老实说,你老婆都五十几了,还有没有生?” “有!肯定有!”富贵说。 “不错嘛,看来母鸡虽老了,照样还会生蛋,富贵你还真搭上末班车了。”四叔说。 富贵慢里斯条的说:“生嘛!肯定有的,不过是生头发而已!卫生巾都几年不用了,那一种的生,早已拜拜啰——” 这个富贵,弄得四叔也上了他的套,不过四叔和田广也给他逗笑了—— “四哥,嫂子的病好了点没有?”富贵关切的问。‘ “好了好了,不好那会从白天到晚黑,天天背着床板不放?”四叔这个人—— “那你们晚上有没有这个这个?”富贵有点不好意思的问。 “怎么会没有,不是说天天背门板吗?这不更方便。”这个四叔真是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四叔说:“你怕老婆怕成这样,晚上干这事方便不方便?” “哎呀——四哥,不怕跟你说,这事儿我是没有发言权的,顶多表现好点,争取争取。”富贵说。 “你男子汉大丈夫!不会来硬的!”四叔调侃的说。 “那更糟糕,”富贵说:“本来晚上还可以同床,来硬的!床板也背不成了,到外面老实做‘厅长’睡沙发吧,你说值不值?" 四叔和田广不由得笑了起来—— 四叔拍着富贵的肩膀说:“真难为你了,富贵。” “没事没事 分卷阅读70 ,早预见的。”富贵说。 时候也差不多了,四叔说:“我回去看看家里那个背床板的,你们继续聊。” “我也回去。”富贵叫。 “不会吧,”四叔说:“现在还是白天,断不会让你做‘厅长’的。” “怕有万一。”富贵说。 ☆、小子林一阳 这段时间雨水真多,多也就算了,特别是现在的时候下,讨厌讨厌真讨厌!虽然雨下得并不大—— 无奈,“四大金刚”只能呆在屋里聚会,这一次又轮到四叔家了。 知道林上阳在家,所以大伙还算自律,规规矩矩的饮酒吃东西,可富贵的两杯酒早已超了,好一段时间了,只看别人喝,自己像傻的一样,更要命的是,烟瘾上来后,一时半会还可以忍、忍、坚定的忍!可是,不久后,喉咙痒到受不住了,眼泪鼻水探头探脑的出来,看得出,富贵浑身不自在,就好像得了什么病似的—— 眼瞅着林上阳,这小家伙时时瞟来几下目光,像警察似的,比辅警还勤快,富贵老忍着、就忍着,他都快忍晕过去了—— 突然富贵的眼睛放亮,他看见林上阳回房间去了,机不可失,富贵立即上烟,叮叮向别人抛了两支,然后自己立时点着了,老豹也赶紧凑过来对烟—— 真好像活神仙一样,继续继续—— 突然见林上阳旋风似的出来,大家见到他的影子立时把烟掐灭了,这个林上阳好似火气不小,怒冲冲噔噔噔冲上楼梯去,楼梯上面就是楼面,这小子想干什么?外面还下着雨—— 荷花在房门边漫不经心的问:“上去干什么?外面还下雨!” “我要跳楼——” 什么?!是不是听错了??或者是:说错了?叫错了?? “我受不了!!我要跳楼!!”真的没有听错!更加也没有说错!就——就是——没有叫错!林上阳歇斯底里的大吼。 “发什么神经!”荷花还未上心,她嗔道。 “我要跳楼——”林上阳仍大叫,然后,上去了——看不到人影了。 所有的人都傻眼了!荷花急急冲上楼梯去—— 林一阳已站在楼面边的围墙上,围墙约一米多高,不过这是里面的高度,外面却不是,得加上一层楼的高度。 农村楼房一般一楼是三米八左右,再加上围墙的一米几,五米上下了。 跳楼!!好吓人的举动!! 林一阳小小的身体在围墙上来回走动,荷花急忙想扑上去,一面叫:“一阳!快下来!” “你过来我就跳!”林一阳威胁说。 荷花双脚立时像给定住了一般,虽然身体惯性的往前倾,实在,实在不敢再上去,怕万一、万一—— “儿——有什么事——对妈说——不要——不要跳——”荷花颤颤巍巍说。 “我不要外公他们抽烟!!我受不了!受不了啦——”一阳大嚎。 “好!妈叫他们不要抽烟!你放心!放心!”荷花说。 “我要外公他们说——”一阳又大叫,完全是声嘶力竭的样子。 “外公向你保证!保证不抽!外公发誓!”四叔在下面叫。 原来“四大金刚”都在下面,他们四人拉起一床棉被,没想到他们的动作还真快—— “还有他们几个!”一阳又一次声嘶力竭的大吼—— 富贵和老豹一时沉默了,这个——这个真的是大问题,需要考虑考虑—— “你看!!他们都不答应——”一阳又再一次吼着叫,然后,沿着围墙上面跑起来,跑尽头了,又折返回来继续跑,来来回回,反反复复,万一失足了?!那——荷花只觉得天摇地动,好在,给赶上来的银红扶住了。 泪水已在荷花的脸上倾盘而下,而下面的人又有些异样了—— 老豹体力不支,瘫坐在地上,口里喃喃的说:“受不了——受不了——他没有——没有死——我——我——我已经——累——死啦——” 村长进荃赶紧接了老豹的位置,四个人,跟着一阳的身体狼狈移动——” “还不快说句好听的话!”村长向富贵和老豹大叫。 “得了——得了——上面的——叔公舅公!啊——小外公我——我——不抽——不抽了——”看来身体最壮的富贵也累得不成了—— “我也——我也——一样——一样——”老豹说。 “好了一阳,他们都答应了,你下去吧。”进荃往上面叫。 忽的一下不见了儿子的身影,荷花急气攻心,立时晕厥。 银红拼命的摇荷花,拼命的叫,荷花终于醒了,一众人急忙上去扒着围墙往下看—— 不用急!原来一阳顺着楼房边的一条长竹竿下来了,荷花气得不得了,急急的冲下楼来,准备教训儿子。 一阳看到母亲凶神恶煞的样子,急忙往外跑,不过没跑多远,四五十米吧,他不跑了,立定在一个五 分卷阅读71 六分左右的水塘边—— 荷花的怒火一下子急生生的压下,知道儿子又想干什么,她温婉的说:“儿子,跟妈回去,妈保证不打你,不骂你。” “你敢打我骂我我就跳下去!”一阳大声吼。 “妈发誓!如果打你骂你,妈给雷劈了。”荷在颤巍巍的说。 “不骗我?!”一阳叫。 “妈骗你的话,天诛地灭!”为儿子,荷花什么毒话都揽上身了。 “好,妈,我们回去。”一阳说。 终于把儿子揽在身上了,千思万绪,不敌如泉泪涌—— 银红上来,扶着荷花,对一阳说:“一阳,以后不许这样,你看把你妈急得!” “没事——没事——”荷花抹着眼泪说,然后,拉着一阳回去。 富贵几个已全身瘫软,也不知怎的,干活一二小时都不累,刚才就给折腾了几下,简直快累死了。 先抽支烟压压惊,富贵拿出烟,正要分烟给大家,荷花声嘶力竭朝他们大叫: “抽死你们——” 仿如晴天霹雳,本来开始散去的村民又回过头来看热闹—— 这下富贵傻眼了,一不小心又闯了祸—— 四叔神情淡定的来拿烟,拿了三支散的,然后富贵手上的一包烟也易主了—— 富贵就像给人点了死穴一样,连动也不会动,他怔怔的看着四叔,突然,大家看到四叔像十七八岁的运动员,手脚身体来了个孤形的动作,然后,那包烟从手上飞走了,再一下,手上的散烟也飞没了—— 然后,然后呢? 然后人群自然走散了,然后只看见一幢幢无语的房子,沉默的村道,不起波澜的水塘,人,都隐去了—— ☆、哪壶不提提哪壶 “四大金刚”给一阳一闹,应该收敛了吧,有的,在四叔家,只要一阳在场,绝对绝对,烟是不能上的,不然,真搞出人命,谁都承受不起—— 不过在田广家,富贵和老豹照样云里来雾里去,无拘无束,倒是四叔有点顾忌,只是偶尔来一支,而且,抽支烟也像做贼似的,心神不宁的四处张望—— 这个时候,正在云雾里飘摇的富贵突然说:“怎么不见田挚几个?” “到大城市去了。”田广应。 这样更好,富贵把烟猛吸,然后把旁边的空凳子拉过来,两只脚各摆一凳子上,真舒服—— 金财突然小快步的走了进来,声音也响了: “你们几个‘四人邦’,又来白吃了?” “我们是‘四大金刚’好不好?”富贵说。 “什么‘四金刚’,明明就是四人邦。”金财脸上有笑,不过不自然。 “那你说说,谁是王洪芠、张春侨、江清、姚文杬?”富贵根本不计较什么?他反问金财。 “谁是王、张、江且不说,你这个肥头胖脑的,十足是姚文杬。”金财说。 “那你是什么?你是秦桧?害死岳飞的大奸臣!”富贵说。 “你才是秦桧!”金财不愿意了。 “要不你是慈禧太后!老妖婆!”富贵又说。 “全部都是你!”金财说。田广招呼叫:“亲家,来这边坐。” 韩喜妹这时也出了来,招呼亲家,一面说:“阿红他们去城市了,她没跟你说?” “说了,小住十天半月的,也好,见识下大城市,不像我们这些老古董,县城也少去。”金财说。 “那你坐,我去屋里忙。”韩喜妹说着进屋去了。 “你忙你忙,亲家母,我和四人邦们聊聊,你忙你的。”金财说。 “老是四人邦四人邦!好似四人邦欠你的钱。”富贵不满的叫。 “大家吃东西,喝酒。”田广招呼说。 “鸡公打架胸对胸、山羊打架角乱冲、男人打架争天下、女人打架争老公”(改编自网络)。老豹不失时机唱上了。 “你这老豹,天天唱咸水歌,教坏人的。”金财说。 “乱说,我的山歌全部是入经进典的,一句不好的也没有?”老豹说。 “真是黄婆卖瓜自卖自夸,”金财说:“谁知道你肚里有什么歪门邪道。” 老豹却不理会,自顾去卷烟丝,四叔说:“金财,怎么少见你探亲家的?” “我那像你们!脸皮八尺厚!天天蹭吃蹭喝!”金财说。 这样说话也太气人了,富贵火了,他叫:“想当初你多么的狼心狗肺!现在想做好人了是不是?!狼心狗肺——” 金财拿了把花生便住外走,一面说:“不和四人邦斗嘴斗舌!我去忙我的事!” “有本事你别走!”富贵向金财叫。 “才不和你这个反动派计较。”金财说着已远去了—— “真是气死人——”富贵叫。 “得了得了,”四叔说:“闲言闲语,生什么气。” “是了,” 分卷阅读72 田广说:“不用管别人,我们干我们的。” “要不是看在广哥的面上!真想宰了他!”富贵忿忿难平,然后突然站起来,一拍屁股说:“散伙——吃不下!” “你不会吧?”四叔向富贵的背影叫,可富贵无反应,真的负气走了。 剩下三人,不过并没有即刻散的意思—— “这段时间,老感觉身体不好,难道真老了,想死了?”老豹叹着气说。 “老是自然的,”四叔说:“但看你山歌天天挂嘴上,看来离死还远呐。” “今天死不了。”老豹苦笑着。 “去去——”四叔说:“老人家千万不要说死字,怕就怕,邪门!” “话是这样说,不过生老病死,秦始皇也没办法。”老豹说。 “你不会真的想死吧?”四叔叫:“这么悲观?” “谁想死!你才想死!”老豹怼四叔。 “不想死就不要把死字挂嘴边,免得没死也给你说死了。”四叔说。 “你这乌鸦嘴,一口气说了几个死,真是晦气。”老豹说。 “没事的,”田广说:“凡事想开点,自自然然就可以了。” “广哥真可水平,”四叔说:“说话文明,一个死也不带。” “你不说死字就活不了么?”老豹向四叔叫。 “那你还不是,”四叔说:“你以为说了死字就活不成吗?这个又没科学根据?”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死猪不怕开水烫!”老豹叫。 “那你又还说什么死猪死牛的?”四叔叫。 “好啦好啦,”田广赶紧打圆场:“死也好,不死也好,都不关我们的事!” 话刚说完,三人面面相觑,今天怎么了?老是绕不开这个天杀的死字。 这时韩喜妹跑出来对田广说:“家里养的鲤鱼,好似死了一条!” 老豹脸色铁青,怎么来来去去,都有这个字。 田广说:“早上还是好好的?怎么就死了?” “不信你去看看?生鱼死鱼我分不出吗?”韩喜妹说。 无法活了,老豹和四叔一齐起身,一齐往外走,两人一面还念念有词,可能是破解不吉利事的话—— 不想传来韩喜妹的声音: “是真死了吧!都白了!还能不死?!” “怎么就一时半会,真死翘翘了?!”田广说。 老豹差点晕厥,差点摔倒。 ☆、忍字好苦好煎熬 难道四叔是雨神变的?又或者,雨神是他朋友?不会吧,碰巧而已—— 今天的雨水还真殷勤,相当畅快的,淅淅沥沥的下,“四大金刚”无法在外面了,只能躲进屋里,闲聊饮食—— 没有香烟的氛围,总好像缺点什么的,饮酒无趣味,吃果也不香,一阳在里面跑来跑去,玩得好不开心—— 富贵老豹总是用眼神跟着一阳,跟着他的身影,不用期待有奇迹发生了,一阳绝对不会凭空消失的,你们早点死了这条心吧—— 期望的没有出现,不想不该有的却出现了,老豹和富贵的鼻水差不多同时出来,也许是感染的吧,不期眼泪也一起出来凑热闹,搞得人没病似病,神形不宁—— 终于,富贵悄悄摸出一支烟,不想一阳竟停下玩劲直直的望着他,富贵明知犯规了,所以冲一阳傻傻的陪笑,然后,把支烟往鼻孔闻了又闻,再闻再闻,往住返返,终于还是受不了一阳的“鸡眼”,把支烟放进耳背,然后去饮酒,吃东西—— 好辛苦好难熬啊!实在——实在—— 老豹用手抹了几把鼻涕,然后双眼望天——只有天花,无缘无故的,泪眼朦胧,不会吧?反应这么强烈,这和吃□□有什么不同? 四叔明知缘由,但又不好说话,只能闷头吃东西—— 再也憋不下去了,富贵站起来叫:“四哥借把伞用用。” 其实雨伞就在门角里,他都已经取去了,老豹在后面追上来叫:“等等等等!等等我!”然后两人出去了,急匆匆的—— 好大一会儿,富贵和老豹精神铄铄龙精虎猛的回了来,不过一进来两人就展开对骂: “死老豹!害我一身都湿了!”骂人的是富贵。 “你这人一点也不尊老!看看我!一身没点干的!”这个自然是老豹了。 “你活该!”富贵嚷:“雨伞是我拿的,你凑什么热闹!硬要挤进来,害我感冒了你出钱!” “我还不是和你一样,”老豹说:“老人家经不住风吹雨淋的,我生病了,谁来负责!” “难道要我负责!”富贵忿忿的叫:“要是你死了!也要我殡葬!没门!” “不用吵了!”四叔说:“大家来喝杯酒,去去湿气。” 这敢情好,富贵和老豹也不客气,一杯酒下去,杯底见空了。 “真是老不死!害人害己!”富贵仍然不忿。 分卷阅读73 “你看看你,像个妇人家,方便方便老人家都不肯!”老豹说。 “妈的!”富贵边说边过来:“明明自己错了!还啰啰嗦嗦!”说完从后面一下子把老豹抱了起来,老豹反应迟钝,本想闪,却慢了半拍—— 这下不仅老豹吓坏了,其他人,也给吓着了。 然而,最恐惧的还是老豹。 “放放放——放放放——”老豹连语气也惊恐不已。 “信不信我一下把你砸扁在地上?!”富贵叫。 “放——放——”老豹不仅惊恐,而且有些绝望,就怕这傻大粗真疯起来,不死也会一身残。 田广和四叔赶紧过来规劝,老豹的屁股终于触到实物了,当然不可能这么便宜的坐回凳子,只是好无奈的坐在地板上。 两害相权取其轻,这样的结局,还可以接受,不过气还是不能理顺的,特别是富贵回到他的位置后,还抛来了一句轻松的话: “和你开开玩笑,别介意啊!” 不说还真想不介意,他这样一说,老豹立时怒火中烧—— “你想干什么?!”老豹厉声叫。 “没什么?”富贵轻描淡写的说:“刚才说了,和你开开玩笑,而已!” “你——”老豹气得七窍冒烟。 “什么情况?这么凶?”富贵说:“难道你还想抱第二次?!” 这肉中带骨、棉里藏针的话,谁敢保证不会呢? 老豹只能忿忿的把头扭开,然后去摸烟。 不想一阳就站在他面前不眨眼的看着他,哟!差点又忘记了—— 罢了罢了!老豹摔身子而去—— “不多饮几杯?”四叔挽留说。 “龙肉也吃不下!”老豹往门外去,顺手拿走四叔的雨伞,四叔说:“天晴了记得把雨伞送回来。” “看心情!”老豹抛来了一句,气得富贵搬起座下的凳子就要摔过去,不过看到一阳惊恐的眼神,急忙收好神情说:“一阳不怕!舅公想打无赖而已。” ☆、两人“怼” 天易变、人易老。今天,应是大晴天—— 老豹还未归位,已在外面唱起来了,可见他心情就像现在的天气,艳阳高照,不错不错—— “日日唱歌润歌喉、睡觉也靠歌枕头、一日三餐歌作饭、烦恼还靠歌解忧”(改编自网络)。 富贵扬手招呼叫:“老豹!识女人还是捡钱发财了?破喇叭到处响——” “哪里哪里?”老豹说:“老骨头能发什么财,平时有几两肉吃,就已经不错啦,对了,今天怎么没见卖肉的,想买几斤肉花点钱也不成。”老豹的话里显然带着炫耀。 “哟!豹哥真发达了,是女儿嫁土豪还是做大老板了?”四叔问。 “没有,在星级大饭店做而已,小胜耕田些少吧。”老豹不无自豪的说。 老豹终于归位了,依然是盘腿合脚,样子好像打坐,不过双手托着合在一起的双脚,手脚不停的摇,还挺逍遥自在的,并且忘不了唱: “放下担子坐茶亭、敢唱山歌怕何人、阿哥好比诸葛亮、不怕曹操百万兵”(改编自网络)。 “不是阿哥是老伯好不好?”富贵又来挑逗老豹了。 “就你爱抬杠!”老豹嚷叫。 “不是么?”富贵仍是那德性:“就你这老衰样,脸如松皮发似石灰,好意思哥哥声叫,羞不羞死人!” “山歌是别人作的,代代相传下来,人家怎样作我就怎样唱。”老豹小小的顶了几句。 “是啦,”富贵叫:“你真奸诈啊,合你心意的你就唱,以前老是听你唱什么生死和你度百年、生要和你共枕眠、死要和你同坟睡、生生死死心相连(改编自网络),怎么没见你去你老婆的坟头睡,假情假意!”富贵说话总是直的、无遮无掩。 “你又想干什么?!”老豹双脚放下,准备干架? “没想怎么样,只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富贵没卑没亢的说。 “好啦好啦,”四叔说:“你两个真是贴错的门神,怪不得豹哥不同意你和云霓的事,原来两个前世有仇!” “还不是这老不死不开窍,”富贵说:“白白送他个女婿,他就是不答应,真是目光短浅!不识好人!” “谁稀罕你!笨头笨脑的!傻大憨一个。”老豹说话毫不客气。 “那你看扁我?!”富贵叫。 “不敢不敢,”老豹揶揄的说:“自己多少斤两,自己都不知道?” “你去死吧!”富贵叫。 “你先走。”老豹也来个不卑不亢。 “哟——”四叔说:“两个讲相声吗?一来一往的,挺有水平耶。” “我恨不得吃了他!”富贵叫。 “我大便的时候记得跟来。”老豹说。 “妈的!看来你是真想死!”富贵牛脾气上来了,又想教训老豹。 “看看看看! 分卷阅读74 ”四叔就这么一下把富贵扯回他的座位上:“你这样的臭脾气,还想做人的女婿,谁敢要?!” “田芝就敢要!”老豹叫。 “关——你——屁——事——”富贵说着还吹来一口大气,想要熏倒老豹的样子。 老豹别过脸去,才不会受他鸟气—— “吃东西,喝酒。”田广向大家叫。 四叔也说:“你们两个真比三八还三八,有酒有烟有东西吃都堵不住你们的嘴!等会儿我搞两团泥巴把你们的嘴塞住,看那个还能三八!” 无论是玩笑是真,暂时把老豹和富贵镇住了,停了会儿富贵说: “还是四哥人最好,四哥,咱俩抽烟仔,不给老不死抽,让老不死抽烟丝抽到死!”富贵说着真的只给四叔派烟,完完全全忽略老豹。 不想老豹施施然拿出一包香烟,而且不是便宜货,并且给四叔递了一支—— 一时间除老豹外所有人都诧异了,四叔笑纳说:“豹哥终于鸟枪换炮了!” “风水也会轮流转,不应该吗?”老豹这下有脸了—— “去!算什么本事!”富贵叫:“都不知是不是来路不明的钱!” “眼红是么?眼红跟我屁股说。”老豹叫。 “谁知道是不是做‘鸡’得来的钱……” “富贵!不准乱说!”四叔打断富贵的话:“无凭无据!不准乱讲!” “红眼病发作嘛,可以预见到的。”老豹说。 “你是鸡瘟鸡病发作!命不长久矣!”富贵叫? “你是麻疯病上身!烂嘴烂舌了!”老豹怼。 “你有今日没有明日!”富贵。 “你今晚就挂!”老豹。 “你先挂!”富贵。 “先挂的是你!”老豹。 “你现在就是鬼了!哎呀!好吓人!” “我现在听鬼在说话!” “你……” “你……” 都乱套了,乱七八糟的,什么东西?? …… ☆、文明小专家 不要理解错了,夕阳并不是老了,它是早晨太阳的姐妹花,只不过晚上它要休息了—— 也见夕照红霞,文浩夫妻连同儿女,一齐回到了家—— 面包车停下,田挚似乎也是小男子汉了,率先下来,父亲文浩只是轻轻的护了一下。 不过女儿还是抱下来好,虽然她也能够自己下来,但抱一下,父女都乐意—— “快叫叔公!小少爷!”富贵扬手向田挚叫。 “伯公、俩叔公、爷爷,大家好。”田挚大大方方的叫,然后跑进屋里去,在门口正好给奶奶迎住了,便一块入了里屋。 文浩过来给伯伯叔叔打招呼,寒喧了一会,才去车里取东西,夫妻二人,大包小包往家里搬—— 一会儿田挚走出来,手里提着几袋零食,放在伯公叔公爷爷面前的桌子上,突然,他怔怔的望着富贵,由脸到脚,再由脚到脸,反反复复,欲言未言—— “怎么了?小少爷!不认识叔公了?”富贵似认真又似玩笑的问。 田挚的目光大多停在富贵的腿和脚上,富贵又说了:“田大少爷,老是看叔公干嘛?有问题么?” 田挚手指着富贵的腿和脚—— “还不明白,”四叔说:“你看你两条腿都成长江大桥了——” 的确,富贵屁股坐一凳子上,而两只脚,却分别横在另两张凳子上,中间的架空好长—— “好,明白,”富贵说着把两条腿收回来,然后似乎还很谦虚的问:“小同志,这样行不?” 老豹正开心的取笑富贵,完后还是把双手抓着双脚指,边摇边嘚瑟—— 不想田挚把目光望向老豹,也还是,主要望着他的脚—— 不会有错吧,老豹心想,自己并没有像富贵那样一人占着三张凳,难道小孩家还有什么发现—— 还是四叔先说了:“豹哥,麻烦你把双脚放下来吧,还在那里又扣又挖,好似脚指间有泥鳅一样,说实话我也觉得恶心,所以吃你的东西必须有强大心理才成。” 那,就只能急急的把双脚放下来了,然后,一面去找他似乎失了踪的拖鞋—— 这下和富贵一样了,哎——笑人有时——哎—— 这这——怎么说呢,老大不小了,却给小不点说了,真是一世英名今朝废、阴沟里翻船太不该啊! 四叔和田广可能心里想,挠幸自己没有那么多小毛病,不然也给小朋友指点了,虽然无伤大雅,毕竟面子上有小小、小小的不好意思。 “爷爷,你怎么老是挠自己呀?”仿如晴天霹雳,田广一时尴尬病犯了,大家一看一想,对呀,田广一惯以来都是挠手挠脚挠身挠脸反正全身都去挠,大家都不觉得什么,也许田广已习以为常,自己也不觉得,这一下,气球终于给捅破了,这就不是小小的震惊了——b 分卷阅读75 r   田广赶忙收手,不过几秒后,新问题又出现了,这手不挠东西无处放置,这个问题,只能搔首想办法—— “你爷爷又挠了!”富贵突然大声叫,明显的小题大做逗大家笑—— 田广急忙把双手压在屁股下面,这也是临急想到的好办法,不过的确也是好法子,双手给压住了,还能去挠吗?不能了—— 是好滑稽,大家一阵哄笑,甚至连田广也笑在一起,虽然说有点尴尬。 大家笑是正常的,但是,这时候田挚指着四叔的后背,富贵反应倒灵敏,他叫:“四哥轮到你中奖了,你的牛轭好优美哟——” 原来四叔的腰弯得像大半个月牙,不过没关系,四叔腰一挺就直了—— 好了,四人都受了“教育”,也立时“整改”,这点应该肯定,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可以表扬一下 ☆、金财快步来了 田爱在二楼阳台,透过钢花围栏,奶声奶气的向下面叫:“哥哥,爸爸妈妈叫你。” 田挚一听,快快的跑进屋里去,也就相差二三秒钟吧,金财在外面急步的进了来,看到四大金刚便说:“四人邦就是四人邦,见一个就有四个。” “亲家,来,坐下饮酒。”田广招呼着金财,一面朝楼上叫:“田挚,外公来了——” 田挚田爱的脸出现在二楼阳台,兄妹俩一起喊:“外公——” 金财也往上面招手叫:“田挚田爱乖——” 田挚田爱退回里边去了,金财也收回了目光,一面说: “好家伙你们四人邦,天天早晚叹世界!政府工作同志都不如你们舒服。”除了田广,少有人理会他,特别是他又说:“天天在我女婿家又吃又喝,想吃穷人么?” 真是令人讨厌的人物,怎么跟他相处呢?不可能相处的,所以富贵、老豹和四叔,就当没见着他,由他自说。 不过最好他滚开,有金财在场,如鲠在喉,实在不舒服—— 但是,他的身份在,谁敢这样说,只能够盼他突然有事,最好,让他肚子痛,这样就好了—— 富贵突然眼前一亮,因为他看见田挚出了来—— 田挚在地堂上玩起了他的遥控飞机,富贵向田挚叫:“小少爷,快来看看你外公,表扬表扬他。” 其实是富贵看到金财的两小腿上有好些泥巴,他想让田挚给他“指点”一下,这样金财便要去洗干净,就可以达到送瘟神目的了。 岂料田挚只是看了一眼,然后接着去玩他的,富贵只能提醒:“外公的腿好干净哟——” 谁知田挚还是一点也不上心。 富贵不能不泄气说:“哎!真是亲疏有别啊!” 其实,是自己太自以为是了—— “计划”落空,富贵只能自怨自艾—— 可世事偏偏就是有心事不成,无心柳成萌,无意间,愿望反而实现了—— 这时田爱在门口稚声稚气的叫:“外公,妈妈叫你。” 金财立时站起,迅速过去,将到门口,只听金财说:“看见车回来了,想见一见两个外孙。” 富贵压低声音说:“谁信?想东西吧!” 这时文浩出来说:“各位伯、叔,进来饮茶吧。” “不用,不用——”老豹和四叔都这样说。 “文浩,好好照顾老丈人就可以了。”富贵说。 “对——” “我们在这里饮酒就可以了。”老豹和四叔附和着说。 “这样——”文浩只能又回去了,一会儿田爱出了来,她抱着一大把椰子汁,逐一给四大金刚各人一罐,剩下的,放到桌子上,然后再发吸管。 好大一会儿,金财才出了来,他两只手提着两大袋东西,一边出来一边说:“饭就不吃了,一家人,机会多的是,我先去把活干完,哎,看一下外孙,搞了这么多东西,都有点不好意思,不过又不好拂女婿女儿的心意,不收下,就真不近人情了!” “爸,有空常来坐。”文浩说。 “这个一定,爸妈也老了,更希望女儿女婿常在身边,女婿半个儿嘛,我看不是,是完完全全一个儿子才对。”金财说。 “我们会常去探爸妈的。”文浩说。 大家出了来,咦!外面只有田广一人,田广说:“亲家,在这里吃餐饭吧。” “看看看看,”金财说:“大家是一家人了,还这么客气,下次!下次!” “那爸慢走。”银红说。 “外公再见——”田挚田爱跟着叫。 ☆、老豹不舒服 真是脏衣难洗,陋习难移。 田挚一声叫,仿如一炸响—— “爷爷又挠!” 纯是连锁反应,不仅田广哆哆嗦嗦停了手,富贵的长江大桥也赶紧撤了,老豹放下双脚赶忙去找自己的拖鞋,不过这次找不到,真的找不到了,因为老豹的拖鞋给 分卷阅读76 富贵藏起来了,四叔呢,眨眼间腰又挺直了—— 富贵见老豹着急找鞋的样子,忍不住“扑哧”一声笑,谁知道,这一笑笑过了,竟然带出条半尺来长的鼻涕,这下连自己也出糗了,他急忙往外面跑,好去处理现在的丑态—— 富贵在不远的果树下,一面处理鼻子的污物,一面往这边叫: “老豹,麻烦拿几张纸巾过来。” 好一会儿,未见老豹过来,可能未留意或未听到,富贵又大叫:“老豹!叫你拿点纸巾给我听到没有?!” 仍然看不到老豹有一点表示,甚至他正眼也不往这边瞧一下—— 富贵只能有点负气的样子用树叶简单处理了,然后回来就大叫:“老豹!装耳聋还是真聋了!叫你没反应!” “字字句句都听清了,那又怎么样,你老还是我老,叫老的做事,没规矩!”老豹说。 “不就是拿几张纸巾,也这样计较!”富贵叫:“平时抽烟喝酒的时候,又不见你计较谁老谁小!” “两样,”老豹说:“各位认为是不是?” 田广和四叔只是在看富贵的笑话,现在也一样。 老豹开心了,道理全在他这边,怎能不开心呢,一开心,又唱上了: “十四五两不上斤、你莫想压大花星、秤杆轻轻身子细、那及秤砣压千斤。”(改偏自网络) “真给你气死了!”富贵嘟哝的叫。 “不至于吧——”老豹真的心情大悦,接着说:“既然大家这么开心,再给大家来一首——” “反正不要唱得像鬼叫一样就成!”富贵叫。 “公鸡有话就啼鸣、鹧鸪求爱咕咕声、阿哥想妹不敢语、从日头落到天明。” “咸虫!”富贵嘟嚷叫。 老豹只当耳边风,一点也不介意,未了,拿起酒杯,向大家说:“来——饮尽——” 四叔和田广惯常的应和着,富贵快速的一饮而尽,给人感觉他很扫兴。 老豹真是兴趣盎然,竟然又说:“大家如不嫌弃,再唱一曲如何?” “唱吧唱吧!唱绝气了!不要赖我们就可以。”富贵没好气的说。 老豹毫不介意,张口就来: “山歌不唱忘记多、大路不走草成窝、快刀不磨会生绣、胸脯不挺背会驼(改偏自网络)。” “四哥!老豹故意唱衰你!怼他——”富贵大叫。这下好了,拉到了统一战线。 “无所谓啦。”四叔说。 这下富贵真的泄尽了气,期望的“统一战线”又黄了,他不由得自己又干了一杯。 “富贵,”四叔小声提醒:“今天你又过界了!”也就是说富贵饮酒超两杯啦。 “知道!无所谓!”富贵牛气的说。 “那你趁现在走得动的时候赶快回去吧!要不然等下子醉了,要爬回去那就麻烦了!”四叔说。 “最多去老豹家和老豹睡!”富贵叫。 “免!”老豹说:“我可没请你!也不欢迎!没地方睡是吗?去猪栏跟猪睡吧,这个我不反对。” “我看你欠揍!”富贵倏地站起来,要绕过来了,吓得老豹急忙去找拖鞋,预备要跑—— “富贵你给我站住!”四叔厉声说:“死牛力总是欺负老人家!好在没心脏病!要不吓着了!看你怎样收场!” 富贵真的乖乖回到座位,然后嬉皮笑脸的说:“四哥,我只是和他开开玩笑,你老紧张什么呢?” “开玩笑和我开!”四叔说:“这味正合我!” “不敢不敢。”富贵认怂了。 “真的胸口不太舒服。”老豹说。 这不是明显诳人吗?人家这样说他就这样应,富贵条件反射似的把凳子唰的一声向外退,一面叫:“喂!老豹!你可不要冤枉我啊!我离你十万八千里,你一根毫毛我也没碰着!”说完,富贵又补充一句:“不好!还是离他远点!”说着再把凳子往外移。 “好像肚里面也不舒服!”老豹又说。 富贵再把凳子往外移了尺余,然后叫:“老豹,我和你都离这么远了!你有事可不能冤枉我啊!” “不关你的事。”老豹向富贵扬手叫。 富贵终于得一脸轻松,重把凳子往里边靠,然后呢,然后又突然把凳子往外移,一面说:“不成,还是离远点好,不怕一万怕万一!” “豹哥身体不舒服?”四叔关切的问。 “老问题了,时不时发作,又紧又痛的。”老豹说。 “有没有去看医生?”四叔问。 “偶尔看过赤脚医生。” “医生有说什么没有?”四叔问。 “总是说最好去医院看,都这把年纪了,死也可以了,还看什么?” “我认为有病没病,去医院看一下总是好的。”四叔说。 老豹不说了,因为他闭着眼晴。 不要想多了,对!他在闭目养神—— 分卷阅读77 ☆、富贵做东 来而不往非礼也,伟大的民族,讲究礼尚往来—— 这次四大金刚相约到富贵家,不过真的是:偶尔而已。 富贵早已准备好一切在门外恭候,四叔、田广和老豹鱼贯而来,富贵拍手叫:“欢迎欢迎!” 富贵的房子几乎是四叔家的翻版,一层楼房加一大间做为厨房与杂物间的瓦房,这里就不赘述了。 在房子前聚会,当然更有情趣—— 田芝在空地上斩猪食,一刀一刀的,挺有规律—— “田芝,这么忙?”四叔说。 “不忙。”田芝应。 “欢不欢迎我们来?”四叔又说。 “欢迎——”田芝答,不过好似没有什么热情。 “那我们打搅了。”四叔再又说了句。 “无妨。”看来田芝也随意。 老豹还未坐下,先唱上了: “郎有情来妹有心、二人恰似线和针、银针不曾离丝线、丝线何曾离银针(改编自网络)。”老豹唱完,屁股和凳子也亲上了。 “好——”富贵拍起了手掌,继而向后面的田芝叫:“老婆,他在唱我们吶,表扬表扬——” 田芝一味的斩猪食,神情不太起伏。 很快重点不在田芝身上,四大金刚开始热烈的干了起来,然后吃东西—— “老婆,去拿包烟来。”富贵的脸并不是向着田芝,不过声音还是不小的叫。 好久没有反应,富贵终于扭头去看田芝,此时田芝把猪食让出老长,然后手起刀落,快如暴风骤雨—— 看样子田芝不大开心,好像拿猪食出气,只见她那快刀的动作,让人小小有点害怕。 正在吃喝的几个人脸部不自然起来,但是,又不好说什么。 突然田芝离开坐位,提刀到磨刀石边,然后,一下、一下、嚓——嚓——一声来一声去的磨,声音让人牙碜,感觉是磨刀杀猪的氛围—— 终于,那些让人牙齿酸溜溜的声音没有了,再一下,田芝过来了给了富贵一包烟,并且说:“大家慢慢饮,随便吃。”然后,再去忙她的活。 真是想太多了,四大金刚心情也开朗起来。 “想要唱歌就唱歌、唱个金鸡对凤凰、唱个麒麟对狮子、唱个情妹对情哥(改偏自网络)。” 可能老豹也是想巴结一下富贵夫妻,其实富贵也乐意听,所以他拍掌叫:“好!好!好——” 田芝显然并无多大反应,四叔观颜察色,试探地对富贵说:“阿贵,我看你还是帮帮你老婆好。” “不用的,四哥。”富贵说。 “听我的话,没错的,去、去——”四叔边说边去推富贵,富贵喃喃的叫:“四哥,你不会是玩我的吧?”话虽这样说,富贵还是走到田芝面前说:“老婆,要不要帮忙?” “你傻!”田芝悄悄叫:“快回去!别失礼人。” 富贵只能回来,然后向四叔抱怨:“我就知道四哥是玩我的,看看,是也不是?” “没有没有。”四叔真诚的说。 这时外面一声叫:“原来‘四人邦’转移在这里,果然好狡猾——” 说话的是金财,他一面说一边进来—— “不欢迎你!”富贵说话不知是真还是假的。 可金财不管富贵的话,照直来坐,而且一上来便去抢富贵屁股下的凳子。 富贵拼力压住凳子,不让金财得手,金财突然心生一计,他去拿桌上的香烟,拿到手了,然后大方的往自己口袋里装—— 富贵只能从他口袋摸回香烟,这下子,顾此失彼,金财把屁股一移,稳稳的坐在凳子上—— 富贵只能另外搬来张凳子,然后去倒酒,问金财:“要不要来一杯?” “怎么不要!”金财说:“不要我坐这里干什么?”然后金财又说:“你们四人邦真会生活,东南西北饮一遍,又过了几天了,真比神仙还快活。” “那什么时候去你家饮一杯?”富贵说。 “老实说,去我家可以,不过茶烟酒皆没有!白开水倒是有的,就不知是哪天煲的。”金财说。 “财哥,你自己心知肚明就可以了,也好意思说出来,让人笑话!”富贵说。 “我怕什么?”金财应:“实话实说,又不是去抢去偷!” “真让你给气死了!”富贵嚷道。 “那是你心眼小!”金财应。 “你看看,广哥,这是什么亲家!人市侩也就算了,还这么无耻兼无赖!”富贵叫:“说实话,你女婿会不会给你气死!” “我女婿百样好样样好!又兼福大财大!长命百岁!”金财说。 “我要是做你女婿早就呕血死了!”富贵鄙夷的叫。 “如果这么倒霉,我也会呕血死!”金财反讥富贵。 “真受不了你!”富贵嚷:“现在不是你女婿都给你气得半死 分卷阅读78 !可想而知——” “看不出呀!”金财说:“看你样子都不知有多么正常。” “呃——”都不知富贵是真的还是装模做样,仿佛真的要吐了—— “你不会认真的吧?”金财说。 “好啦好啦!”四叔说:“大家不要说那些不开心的话,来,饮酒!” 当然这样最好,不过,富贵还在生闷气,而金财却泰然自若的饮和吃—— 只这样也就算了,金财的口德更让人讨厌: “想不到富贵嫁了田芝,日子过得挺滋润的!” 田芝刚收拾好手上的工作,应该听到了,不然不会有这样的举动—— 田芝用菜刀在地上来回挫着,声音切切,有些让人害怕,金财明知说笑有些过头,才会惹恼田芝,人家既然不待见,唯有离开了事—— 金财喝空了自己酒杯里的酒,两手抓满了好吃的东西,急急离开,却还是口贱,嘟囔了一句: “说实话也有意见!” 不想一阵长长的、凄厉的刷刀声震来,金财不由自主的跳了几下,仿佛脚上有刀飞来,忙着闪避似的,手上的零食也掉了不少。看他这么狼狈,真是罪有应得—— ☆、礼尚往来 老豹终于做一回主人了,这真是鲜有的事,在别人家他总喜欢卖弄山歌,今天在自己家,当然更不会错过—— 大家刚坐下来,老豹乘机唱了: “山歌不唱不风流、猪肉不煎不出油、梧桐落叶心不死、无与妹好心不休(改编自网络)。” 富贵总爱和老豹玩笑,这时他叫:“老豹!又是妹妹声,我们可都是公的,你唱给谁听!搞错了对象好不好?” “无法,山歌是这样唱的。”老豹有点无奈。 富贵凑过头来悄悄向老豹说:“你这样唱,你那个死鬼老婆会不会听到?” 老豹悄声嗔道:“在家里不要乱说!” “是——”富贵用手敬礼了一下,算是表示歉意。 老豹的家还是瓦房,好几处阳光从屋瓦的空隙处射了进来,仿佛是暗夜里的光柱,情趣好的觉得浪漫,心眼小的总觉得不自然不自在,反正,人各有想法—— 吞云吐雾酒入喉,似乎是很赏受的事,可是不久,老豹可能老毛病又犯了,说身体的这里不行那里不好,并且时不时咳几下,可是他还是硬扛着要唱: “东边落水——西边雨、新做田唇——不敢行、灯芯造桥——不敢过、心中有妹——不敢声(改编自网络)。” 跟着老豹的节奏,富贵竟然也咳了起来,难道咳嗽也可以做配乐,这个还真没听说过—— 最后富贵叫:“老豹,你别咳了——好不好?搞得我——满身也不舒服!” “成——成——”老豹虽然这样说,可还是咳个不停,也就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吧。 难道咳嗽真会传染?四叔问富贵:“阿贵,老实说你是装的还是真的?” “四哥——你看——眼泪都——出来——了——”富贵委屈的说。 的确,富贵说的是真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有什么伤心事,男人老狗,两眼泪渍。 时间长了老豹的咳嗽静了下来,虽然还是大气出大气进,乘此空窗,老豹把余下的一小截香烟拼命的抽,坏了!咳嗽君又上来了,这样,老豹再也没了办法—— 细看情形,还是四叔有比较清醒的认识,他说:“看来还是烟酒多了,往后你们少来一点吧!” “说得轻松——少来点——这可比要命——还难受——”老豹有点上气不接下气,但还是嘴犟。 “去——大不了一个死字,合上眼,睁不开而已。”富贵倒真大度,看情形他已恢复正常。 话说得轻松,大家一阵沉默,没有人说话,你知道他们各人的真实想法么? 最终还是老豹打破沉默,因为他又咳起来了,而且很厉害,听着都让人揪心—— “不舒服就去看医生吧!”四叔关切向老豹说。 老豹强忍着咳应:“暂时还死不了——死不了就不用看医生——不看医生就不用花钱——”看来老豹的嘴还是挺犟的—— “我看豹哥和富贵的身体越来越差了。”四叔说,突然他又转了话题说:“感觉自己也是一身病,不过没有豹哥严重而已。” “我也感觉一身不自在。”田广说。 不会吧?这么巧?大家都不舒服? “要不改天我们到医院看看,无病最好,有病及早治疗。”四叔说。 “我叫文浩用车载我们去。”田广说。 “看医生,首先要有钱!再说看一次病也不便宜!”老豹说。 “这样吧,”田广说:“谁手头紧,我先垫付。” 这样也成,大家不说话,应是默许吧—— ☆、好似游鬼门关 说好了的事,很快又没人提了,因为 分卷阅读79 ,中秋节快要到了,欢聚团圆的日子,鬼也不想去医院。 该买节日货物了,富贵用摩托车载着田广、老豹和四叔,四个大人共坐一辆摩托车,的确很挤。 要命的是富贵爱卖弄,他把摩托车油门弄得震天的响,快慢且不说,光声音就吓人心悸—— 老豹大叫:“你会不会开摩托车的!开得这么快!” 其实速度并不快,只是声音响,让人觉得而已。 这时候摩托声音小了点,老豹很满意,不想速度竟然快了几倍,更恐怖的是,现在是个大转弯—— 感觉整个身体都要飘出去了,也感觉阎罗的手把人往外拉,就连眼晴都不敢睁开,只能紧紧的、紧紧的抓住前面人的身体,这时候如果方便的话真想把富贵——有棍子的话把他打死;有枪的话把他毙了;最简单的也要用话把他咒死!这个富贵太自以为是了!拿大家的牲命开玩笑!真如和鬼魅在一起—— 终于上了平直的路,感觉像从鬼门关回了来,老豹气得隔一个人也要揍富贵—— “别动!”富贵从后视镜看到老豹的动作,警告说:“司机你也敢动!想大家一起死是不?!” 哟!意气用事!真的危险!老豹只能负气忍着不发火了—— “下次再不坐这个鬼一样人的车!”老豹终于忍不住骂。 “不想坐现在就可以下!”富贵说。 老豹无言以对了,不坐!当然不成!所以有时就会自我打脸。 终于还是平安的抵到墟镇,在一家惯常光临的早餐店门前停下。 四叔首先跳了下来,接着应该是老豹下,可老豹无论如何都下不来,虽然看起来很努力,气得富贵在前面大叫:“老豹!你是死人么?死人也可以滚下去的!” 可是活人不可能滚下去,老豹下不来,田广和富贵也不能下,气得富贵又大叫:“四哥,帮忙把这老鬼弄下去——” 其实四叔正在帮老豹,严格来说,老豹终于给抱下来了,可是老豹下来后却站不稳。 “豹哥怎么这么轻?像抱个枕头似的。”四叔说。 田广也下来了,虽然显得笨笨拙拙,接着富贵也下来了,他上好了摩托车脚架。 “下次无论如何也不载老鬼!就会麻烦人!”富贵说。 “我更不想坐你的鬼车!”老豹回呛道。 “你说的!等下子自己走路回去!”富贵叫。 这这这——这真是问题,只贪口爽,没有考虑后果,这下老豹又连屁都不会放了吧。 一行人踏进了早餐店的门—— 店主兼招待是一个四五十岁的妇人,看见四大金刚进来,连忙把柜上面的一瓶米酒收藏好—— 本来这间夫妻店有个好福利:每位进店消费的人都可以免费送一杯白酒,那么老板娘看见四大金刚进来,为什么要把酒藏起来呢?因为——赔不起。 “老板娘!”富贵大叫:“我看见了!快把酒拿出来!” “不成!”老板娘说:“你们每次每人都白吃一瓶多,大家像你们一样,我的店早已关门了。” “什么话!”富贵说:“你看我们像不讲理的人么?一瓶酒多少钱?照价给你。” “一瓶三块!”老板娘说。 “给你五块!”富贵叫:“拿两瓶来!” “还差一块!”老板娘叫。 “你拿还是不拿?!”酒瘾上了来,都不想啰嗦了,富贵的口气有点硬。 算了算了,老板娘收了钱,拿出两瓶米酒,放在桌子上,其实几个人在这里消费,一元的事情,收也可,不收也罢了。 “老板娘真好!”富贵得了点好处,态度立即变好,他戏谑的叫。 心里有点气,但又不好发作,老板娘问:“各位今天吃什么?” “我要炒粉!”富贵的。 “给我来个肉丸瘦肉粥。”老豹的。 “我要猪杂河粉汤。”田广的。 “我的是米丝杂肉汤。”四叔的。 老板娘应了几声,然后入厨房去了,未几又出来叫:“那个炒粉要河粉还是米粉?” “来个河米粉!”富贵纯是故意的。 “没有河米粉!只有河粉或者米粉!”老板娘说。 “那有没有米河粉?”富贵真是故意的。 “说清楚点,要么米粉、要么河粉。”老板娘说。 “那就随便吧。”富贵不再挑逗老板娘了。 时间不久,四人的早餐一齐上来了,富贵又叫:“老板娘,再来两瓶酒!” “这个要先交钱才给。”老板娘说。 “算啦,”四叔说:“大家也喝得差不多了,等一下还要坐车开车。” “没过瘾!”富贵叫:“老板娘再来两——两瓶听到没?!” “给钱就成。”老板娘说。 “好。”田广给了十块钱,老板娘退回四块,谁知富贵眼疾手快的从老板娘手上抽了张 分卷阅读80 五块的,然后把田广手上的四块钱退了回去。 老板娘无奈,只能黑着脸走开,不想富贵朝她叫:“谢谢老板娘!” 老板娘只能点了一下头,本来不想理会人,无奈生意人,忍气吞声那是惯常的,无论自己开不开心—— ☆、回来更麻烦 节日的货物当然不会少,多是好事,不过有时也是坏事—— 四人来的时候两手空空,不过现下均双手沉沉,这样就麻烦了,一辆摩托车无论如何也载不了那么多人和货物。 “算了,”田广说:“我问问文浩的车有没有回来,回来了,载我们几个回去。” 这样当然最好,富贵说:“那——我先回去——”未几又说:“还有谁——坐我的车——” “我坐。”四叔说着坐了上去,然后对富贵说:“小心慢点走。” “又不是你——做司机——”富贵可能有点醉了,说话也不大连贯:“谁做司机——听谁的——” “你敢快一点,”四叔说:“我就在你后脑勺猛戳一下!看你怕不怕痛!” “不至于——吧——”富贵可能有些怕了。 “不信你试试!”四叔说。 “尊命——”富贵叫。 富贵和四叔先离开了,从情形上看,车子走得并不安稳。 田广捣出手机,又从口袋里摸出本子,然后要打电话了,可是,却糊涂了操作。 田广搞了半天,仍然打不通电话,这些新事物,确实有些难度。 老豹凑过来说让他看看,那就让他看看吧,可乱七八糟的键,老豹根本分又出头绪—— 这玩意儿还是年轻人有见识,刚好不远就有个年轻人在那里蹲着,田广和老豹拿着大包小包的赶过去,田广说:“小伙子,麻烦帮忙打一下电话,”然后把手机和本子一同递了过去—— 年轻人不回绝,也不言语,接过手机就去按,他真的好神哟,不问人不看本子,就能打手机,这玩意还是小伙行,田广好不佩服。 不过小伙玩了一会,突然直接把手机装进自己的口袋,田广一看不妙,立即慌忙去抢,老豹看情形不对,立即放下手上东西加入抢回手机的行列。 本来以为要经过一番激烈抢夺,可是没有,这年轻人像个玩偶似的,任人摆弄。 真是虚惊一场,手机和本子都回到田广的手中,老豹还按住年轻人,突然感到他好高大好神勇,只听年轻人只是啊啊啊一声声苍白无力的叫,嘴巴也是歪的,神情呆木,原来,是个傻子。 吃一堑、长一智,不能再在街上找人打电话了,好在没有遇上贼或心机不好的人,不然连手机也会没了—— 田广和老豹商量好,一起走进附近的一间杂货店—— “老板,麻烦帮忙打一个电话成吗?”田广问。 “成!一分钟收一元。”老板说。 “我有手机,麻烦给打打。”田广说。 “没空!去找别人打吧。”老板明明有空,为什么就不肯帮一下呢。 “走吧走吧!”老板催人走:“不要妨碍我做生意。” 说是给人赶出来也可以,反正是这样子和这样的结果。 田广和老豹两人无奈的出来,正好,遇到荷花了,老豹大叫:“荷花!等等等等!” 荷花的丈夫林彬用摩托车载着她和林一阳,林彬停下了车,田广老豹跑过来叫:“荷花,帮忙给文浩打个电话,问他回来没有,好载我俩回去。” 荷花并未接田广的手机,而是捣出自己的,拔通电话了,田广和老豹都好高兴,一会儿了,荷花却说:文浩哥说晚上才能回来。 那就真是坏了!田广和老豹都泄了气,荷花说:“没有事我先回去了?” “去吧去吧;”老豹无奈的说。 现在,唯有打摩的回去啦。 也还算走运,一辆出租摩托空车远远而来,老豹拉了下田广的衣服说:“等下让我去砍价,把六元砍成五元!” “摩托佬!有客!”老豹扬手大叫。 出租摩托停在面前,老豹说:“两人去田家村五元!载不载?” “十五元上车!”司机说。 什么?!十五块,最贵也只是六块,看来遇上吸血的。 “你走!不坐你的!”反正出租摩托有的是,一个不成有二个。 真的又一辆摩托车靠上来了,老豹说:“田家村五块去不去?” “二十快!” 什么?!比刚才的还贵,都不用还价了,老豹和田广提起东西就走。 “现在是节日!那有便宜的摩托坐!”后面传来摩托佬的声音。 就不信!老豹心里想。 结果,老豹和田广在另一地方拦摩托,半多个小时过去了,只拦到了二部空车,最便宜的也要十四元,真的像抢钱似的,坐吧,钱痛是第一位,况且心里不忿气;不坐吧,这样走路回去,空手也 分卷阅读81 会觉得辛苦,何况手里还有这么多东西—— 真是两难啊!两难! 先前老豹还自告奋勇去砍价,这下没想法和没脾气了吧,真是年三十的猪肉——生死价,还能怎么样? 老豹自怨自艾,无精打彩,还说人老不易错,偏偏就错了,怨谁呢? 想不到听到一句话,老豹田广垂下去的头立时抬起来,也来精神了,来希望了—— “我这个人——够义气——吧——”原来是富贵。 这比神仙打救还快乐,现在是不管三七二十一了,爬上车再说—— 老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兼在富贵帮忙拉扯下,终于坐上了摩托,接着田广也上了来。 “你慢点开,”老豹说:“我老人家,有点怕!” “怕我摔——摔死你——吗——”富贵说:“摔死了——我赔——命——摔伤了——我——我出——钱——医——” “去你的乌鸦嘴!”老豹不满的叫。 摩托车终于行走了,如坐小艇,又似蛇行,老豹提心吊胆默默祈祷的忍下去,忍下去,有一阵子吧,眼见前面的泥土路不太好走,老豹终于大叫:“停——停车!” “干嘛!”富贵回头叫,就只分了下神,车子差点滑进路旁的水沟。 “快下快下!”老豹向田广叫,其实在这种危险的状况下田广已迅速下来,接着老豹没命似的滑下来—— “好了,多谢你了富贵。”老豹下车后心境倒平和。 “真的——不坐了——”富贵叫。 “不了,不了,谢谢你。”老豹显得很客气。 “那就——不要——怪我——了——”富贵转好了摩托车方向,然后往前而去,然后,他还回过头空出一只手来说再见—— 坏了!见字刚出了一半,便打住了,因为富贵的摩托已驶进水沟去了—— 好在,水沟里的水并不多,泥巴也不是很深—— “早预见的。”老豹轻拍着胸脯,庆幸的说。 “快来帮——帮帮忙——”显然富贵一个人搞不掂。 “来了来了!”老豹和田广小跑上去,然后,站在富贵的身边在看在研究,研究如何把车子退上来—— 看富贵眦牙裂嘴拉车子,田广连忙去帮忙,老豹往后闪了闪,可能是怕泥浆溅到自己吧。 好啦,摩托车终于上来了,可是,富贵人一半是泥,车子也一半是泥巴,真是好心没好报!好柴烧烂灶! 不是这样的阿贵,虽然世事也会偶尔让好人难受一下,但好人有好报、老天都知道的。 结果,沾了半车泥巴的摩托还能够开,而且,破机器声也没有那么响,真的是人车无事,还可以继续蛇行,这边,老豹感慨道:“幸有先见之明!先见之明——” ☆、发生在中秋节的事 应该是:明月当空照,流光溢华彩—— 又或者是:清风送爽,夜魅呢喃—— 这些都是想像,或是期许,或是寄托—— 大自然啊大自然! 八月十五的中秋,看不到月亮也就罢了,竟然还哗哗啦啦的下雨,说好的赏月变成了听雨—— 不过月饼还是照吃,果品照尝,没有了主角,自身也可以是主角,好多时候,真的已忘了月亮这事,还有传说中的嫦娥、吴刚,以及那只月兔,那棵月桂树…… 饮酒尿频,富贵应是尿醒了,在黑不溜秋的房间伸脚下床,不对?虽然睡意很浓,酒晕的感觉还在,虽然四处还是淅淅沥沥的雨声,但是,感觉双脚很异样,什么?!水?! 他慌忙去按灯,开关摸到了,一二三四五连续去按,电灯毫无反应,他急急忙忙去摸火机,哆哆嗦嗦按着了,然后惊呆了,在昏暗的光线下,水!!! 富贵猛叫:“大人!!发大水了!!”惊慌之下,连前面“老婆”二字都给省了—— “什么事?”田芝迷糊的叫。 “水浸床了!!快起来!!”富贵连忙去拖起他的老婆大人。 真是好恐怖的景象,在若有若无的光线下,各种家用的东西在水里漂浮着,一片杂乱—— 田芝终于开着了电筒,富贵连忙去开门,大门终于移开了,屋外面,全是水,不!应该是湖!不!像海一样…… 富贵声嘶力竭的大喊:“发大水啦!!发大水啦……” 仿佛在突然之间,整个村子沸腾起来,人声,像万马齐号;光影摇曳,更像黑夜里残酷的战争场景,而本来招摇的雨声,却只能似蚊语蜂鸣,完全没有了主角的位置,徒在轻号哀鸣—— 一直嚷嚷不休到了天亮—— 天一刷白,怪了,洪水慢慢退去了,这是什么情况?做梦吗?好诡异的经历—— 不过这是真的,真真切切发生了的事情。 与洪水一起退去的,还有那一夜的雨,这是什么情况?反差这么大? 但是,就在这晃如恶梦的夜里 分卷阅读82 ,洪水的退去并没有带走所有的痕迹,因为整个村子的地面,留下一层讨厌的稀泥。 田广家的地势和地基较高,洪水并未进屋,不过房前的地堂因为矮了一步楼梯,却给水全淹了,洪水退去了,留下了一层泥浆—— 半条命跟屁虫两个卷着高裤筒欢喜的蹚进来,正好乐仔也迎出来,显然大家都默契,仨人刚照面立时脱衣服脱裤子,干什么?耍小流氓么?不要这样想,人家毕竟只是十岁上一点点的小孩,农村的孩子爱玩耍,这似乎是天性。 就在你还在思想的时候,三个小朋友已在泥浆里打起滚来,非但如此,他们还用泥浆在身上乱抹,很快,只看见三个灵动的小泥人—— “叔——我也要玩。”田挚在门前的坎上叫。 乐仔显然听到了,他看了眼田挚,没有回答。其实他不想理会田挚—— “叔,我也要玩——”田挚再一声叫。 “你那么干净,怎么玩?”乐仔终于说话了。 田挚的脚离开了拖鞋,他伸脚想往下踩,但突然又畏缩的退上来—— “叔,我要到你们中间去。”田挚又一声叫。 真是小小屁孩,又不想沾地,更不想沾泥,却要到人家玩伴们的中间去,可能么? 没人理会他,田挚又一声叫:“叔,我要到中间去——” 真真是小小屁孩,在边上看人玩和到中间来,能有多大差别—— 不过办法还是有的,乐仔见田挚身边有一张凳子,他叫田挚坐在上面,并且叫:“不要乱动!” 田挚当然不动了,他正高兴呢,三个屁孩抬着个小小屁孩,慢慢的往外移—— 本来地堂就是光滑的,再加上一层稀泥,纯粹是加了层润滑油,没几步,首先半条命滑倒了,然后是连锁反应,跟屁虫乐仔相继滑倒,只在一刹那间,凳子脱手落地,滚到泥浆里去了,田挚从半天落了下来,万幸!他没有扑倒,两只脚就定在泥浆里—— 四个人都傻眼了,田挚更甚,一会儿才大喊:“妈——妈——” 银红出来了,见儿子直直的钉在那里,好气又好笑,乐仔三个怕事似的,急忙纷纷往外跑,当然,外面可能更好玩—— 一直到午后,嘈杂的村庄才慢慢平静下来,各家门前的泥浆也多清洗了,人也有空出来闲逛,当然,出来的人大多穿着水鞋,毕竟村道依然泥泞,一时不可能变干。 四叔和富贵一起来到田广家,因为昨天的变故,大家话题也就多,恰逢进荃村长路过这里,正在兴头上的富贵朝他大叫: “村长!昨晚是不是多亏了我及时报警!叫醒了全村人。” “富贵这次立了大功,村里奖励二百元,有空到村财务领取奖金。” 这样富贵更开心了,他说:“村长真是好人,下次选举还是选你。” “再次代表全村村民感谢富贵,”村长一面说,一面继续往外走:“我还要去各处看看,你们坐。” 村长离开了,富贵看来有些纳闷,然后说:“发了这么大的水,怎么全村的狗都不会叫一下,真不可理解。” 四叔诙谐的说:“那你想狗怎么样,难道全村的狗都这样大叫:‘发大水啦!人们和狗们快起床快跑啊!’是你听到狗叫人声你会不会吓死?” “幸亏没这样叫,”富贵说:“不然半夜三更狗说人话吓死人了事情更大!” “你知道会这样就好。”四叔说。 “还有一点,”富贵说:“洪水怎么会突然上来又突然退去了?” “这个是村长的功劳,我看见他一身湿透从大水闸那边过来的。”四叔说。 “村长人真好!”富贵说,忽然他吃惊的叫:“大家有没有见过老豹?” 是呀!老豹人呢?大家都未见过他。 “他不会给水淹死吧?”富贵说话无掩无遮。 “走——”大家都这样想这样说。 三人一齐起身,关心也好,关切也好,毕竟老豹家是平房怕水,有无不测,这个难说—— ☆、老豹干嘛? 老豹的门前,毫无人走动的痕迹,可门是开着的,暂时还不能确定里面的情况—— 富贵在外面率先大叫:“老豹——老豹——” 可是并无人回应,他不由喃喃的说:“难道真给水淹死了?” 大家急急进屋里去,真是死老豹,明明在床沿坐着,明明在吸着烟,可就是不作声—— 冲在最前面的富贵叫:“还好还会坐,鼻孔也会出烟。” 可老豹为什么不作声呢? 富贵更纳闷,上去在老豹的眼前拨动手掌,老豹却像瞎子一样,一点反应也没有。 “老豹!你不要吓我!不会是傻了吧?”富贵叫。 老豹仍然无反应,亦无多少动作,这时富贵看清了,却气不打一处来,他大叫:“我看你是真傻了!这这些些稻谷!怎么全给水浸了呢?怎么就不搬到桌子上 分卷阅读83 ?!” “我也想,可是,都已经浸水了,搬有什么用?” 老豹终于说话了,也给他气死了—— “你不是说你老人家晚上不用睡!老醒着的!紧要关头!怎么又像死猪一样不会醒!”富贵气不打一处来,平时老豹说他晚上如何如何,仿佛贼人在三公里以外他也能听到,可事实是:真比死猪还死睡—— 这个怎样解释呢?哎——哎——老豹只能叹息再叹息了—— “那你还坐在这里干什么?”富贵叫:“还不快把谷子搬到外面去晒!难道还要等谷子发芽了再想办法?!” “现在是年三十的砧板,谁家有空地给你晒!”老豹叹气说。 “学校操场大,应该有空位,”富贵说,转念想学校地势低,泥浆自然不少,又说:“可能那里的泥浆很多,用不了。” “这个我也知道。”老豹说。 “要不,到我家地堂晒吧。”田广说。 对,田广家的地堂大,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可是,怎么把谷子搬过去呢?这又是个问题。 一人背一包,平时,干谷也就六十斤左右,都会把人扛得眦牙裂嘴,如今又给水泡了,重量少说也有□□十斤一包,况且谷包溜手路更湿滑—— “可惜我家文浩没在家,不然叫他车子载。”田广说。 好意得人欢喜,可惜成不了事。 “要不这样,”四叔说:“反正谷子也不多,我们四人两人抬一包,几个来回,就搞定了。” 说了便干,很快,每两人,用一条长竹杆,给谷包套上绳子,就这样由老豹家向田广家而去—— 老豹和富贵共抬一包,走了半程路,富贵说:“老豹,看我们对你这么好,你可不要忘了我们的好啊!” 老豹虽然有些喘气,但还是说:“不会——不会——” “这就对了,”富贵说:“想当初如果我做了你女婿,那能还让你抬,我自己一个人扛就可以了。” 富贵想得倒美,可老豹再也不吱声了。 “你瞧你瞧!”富贵叫:“说一说都不成!” “你快点走吧,”老豹终于说:“不切实际的话,也不省省。” “是!老丈人——”富贵戏谑的叫。 老豹又不吱声了,富贵有点满意,似乎是他沾到便宜了。 又遇到了金财,他似笑非笑,似认真又似玩笑的说:“几个人抬死佬去哪里埋呀?” 去去去!这是什么鬼话,太不吉利了,富贵首先大叫:“要不连你一起抬?” 这下轮到金财去去去了,去完了金财说:“你们抬死了算啦,才不关我的事。” “再一点,”富贵说:“这谷子抬到你女婿的地堂晒,你做丈人的有意见吗?” “当然没有——”金财说:“那就好难啰!成天混饮混食!还要找人麻烦!人渣!” 这话太气人了,一时把富贵噎得说不了话,金财得势了,扬长而去,可富贵还在生气,也不走了,老豹只能在后面催促:“算了,算了,走吧。” 金财虽然没了踪影,富贵还是气得朝他去的方向大叫:“关你屁事!!” ☆、老豹不好了 老天爷安排的“工作”真的有些意气用事,前几天才下了大雨,现在又预报说强台风将至,真是,欺人太甚! 四大金刚坐在一起了,自然不会忘记台风要来的事情—— “富贵,今晚你定要再打起十二份精神,台风来了通知大家一声。”四叔说。 “这个自然,”富贵说:“不过四哥,这个睡觉是很难说的,到时候怕就怕——” “反正全村人性命就靠你了!你可不能推辞啊!”四叔说话总是半认真半玩笑。 这责任重大,你叫富贵怎么答应呢?他都不知道怎样说。 停了一会,富贵有感触了: “唉——说起来人生真没意思,累死累活!都不知图什么?” “且慢!”四叔向富贵说:“你说人辛苦,没意思是么?” “的确没意思。”富贵喃喃的说。 “得了,富贵,”四叔说:“这个很简单,给你两天时间,你去看看墙角的蚂蚁,看明白了再来说人的事。” “有什么好看的,”富贵说:“不就是蚂蚁成天干事无休息么?蚂蚁和人一样倒霉就是了,累死也没人可怜。” “人家小小蚂蚁这么勤快这么累都没抱怨过,你一个百几十斤的人想干就干想睡就睡自由自在还不满足,难道你想做皇帝不成?”四叔说。 “没有没有,”富贵说:“发发劳骚而已。”说着举起酒杯叫:“来,今朝有酒今到醉,明日事情咱不想,大家干!” 干就干!一起干—— “天上乌云——堆打堆、 阵阵大风——吹不开、 阿哥心头——十八结、 没我阿妹——解忧 分卷阅读84 愁。(改编自网络)” “哎——不成了——”接着是长短不同的咳,但老豹还是努力的说:“心脏两边——不舒服——肚子上面——也不舒服——哎——”接下来还是咳—— 一会儿,老豹吃力的起身说:“得回去——休息——休息——”然后他带着痛苦的表情走了—— 看不见老豹的背影了,富贵悄悄的问大家:“老豹会不会得了肺结核?不会传染给大家吧?!” 富贵你不要这样说好不好,你看,三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 —— 大半夜的,忽然犬声四起,光影摇曳,间有人声—— 电筒的光线在文浩家的楼房乱照,村长进荃急迫的叫:“文浩!文浩——” “荃叔,什么事?”文浩在二楼的窗户边问。 “老豹不成了!你的车载他去医院好吗?”村长急着叫。 “好!马上来。”文浩说。 很快车子驶了出来,四周的狗吠声更甚了,还有些家庭的灯光也亮了起来,不过没多太工夫,狗叫声渐渐平息了,好多灯光也熄灭了,夜,在不经意间又恢复了平静—— —— —— 一大早,田广、四叔和富贵相约去探老豹,他们在墟上吃了早餐,顺带也给老豹打包了一份,老豹虽然住院了,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因为昨天大家还在一起抽烟渴酒,再病也不会坏到那里去,所以他们还很轻松—— 直到看见老豹,大家的脸色立即凝重起来,老豹打着点滴,脸色——就像——死人一样,虽然这样说不好。 富贵上来悄声说:“老豹,大家来看你了,要不要吃点早餐?” 这时候还能说吃,恐怕就是玉皇大帝请大餐,也无兴趣了。 靠在病床前的云霓突然醒来,这个女儿还可以的,本来中秋都没空回来,听说家里遭了水淹,才请假回来看老爸,不想,又遇上这遭心的事,不过也好在云霓在家,不然事情更难想像。 云霓忙忙乱乱的让大家坐,其实那有坐的地方啊,四叔问:“你爸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云霓半哭的说:“医生说等下子上班了要做检查。” “那好,”四叔安慰云霓:“放心放心,没事的。” 老豹似是晕睡着,只有鼻孔出气的声音,大家都不知道老豹怎么样?也问不出来。 这时有两个护士进了来,走到老豹的病床前说:“病人田豹是吗?”云霓答是。接着护士麻利的退去点滴,去推病床,一边说:“病人照CT,家属跟来。”说着老豹连人带床,一齐给推出去了。 田广三人怔怔的看着,看着老豹云霓和护士他们离开。 都一个上午了,还不见老豹他们回来,田广三人在病房前呆着,百无聊赖之际,三人嘀咕说去看看老豹是什么情况,结果他们真去找了—— 谁知,医院的格局真让人眼花缭乱,简直就是迷宫,里面东南西北上下左右都让人迷糊,据远久坊间传说,这样的设计是为了——为了——都不知是真是假。 ☆、吓得半死 吓人的台风预警,什么超强台风,搞得大家劳师动众的,竟然只下了些小雨,吹了片儿凉风,就没有下文了,不过更多的应该还是庆幸,整个地区也是幸运的,整个省,真是鸿运当头,连台风也不加害,强台风竟然会在海上来一个100度的大转弯,吹其它方向去了,感谢命运!感谢老天!感谢大自然!谢谢了—— 台风的事很快淡忘了,不过这时候传来老豹病危的消息,着实让大家吃惊不小,明明几天前还见他能走能吃,一下子就变成“病危”了,或许是,但基本不太相信,说不定是医院夸大事实吓唬人的。 “四大金刚”共同体,伙计传来坏消息,自然应该去探视,一则表示慰问,二则探明情况—— 但当看到云霓在病房外面啜泣,三人心头不由一震,难道老豹真的?!富贵喃喃的说:“老豹不会死了吧?”为了证实,富贵向云霓问:“你爸还未挂吧?” “没有,他在床上休息。”云霓说,这就得了,女人总是爱哭泣,有事没事也要来点泪。 “好!我出院!马上出!现在就给我办手续!”这正是老豹的声音,听他的话,挺正常的—— 听言语、听语气,田广、四叔和富贵立时放下心来,老豹说话还这么冲,可能现在邀他去山里打猎,或许他还可以去—— 不过一见到老豹的脸,大家的认识观念又来了180度的改变,老豹的肤色全是黑的,黑的!就像生到死只差一线的那种,让人有点莫名的畏惧,不敢靠近的感觉,富贵表现最明显—— 本来富贵兴冲冲走在前头,一见老豹的脸,立即神情大变往后面缩,四叔也看见了,跟着富贵小退了一下,田广不明所以探头去看,突然脖子缩短了,眼晴也变小了,还有,他们不自觉的退在一边,想看老豹又不太敢看,好有诚惶诚恐的样子—— 分卷阅读85 特别是老豹还对他们说:“你们送我回去!不看就不看!” 啊!!你说老豹现在是人还是鬼?! 不确定!不敢确定!都有可能。 还以为田广是最成熟也是最老练的,不想他提的水果袋竟然掉地上了,尼龙袋也开裂了,几个苹果跑了出来,他慌忙蹲下来捡,富贵也来帮忙了,不过他刻意躲在田广旁边,只有四叔站着的,面向田广和富贵,他说:“大家怕什么怕!不用怕的。” “老怪!你扶我回去!”老豹朝四叔叫。 “啊——”这下四叔为难了,脸上拼命挤出讪笑,其实自己好不尴尬—— 此时三个人就像是给逼向墙角的小兔子,好,就算是老兔子吧,反正怕得要命,都不知干嘛会这样—— 不会是嫌弃老豹吧?不是,就是有些怕。 这样的表现也太、太让人失望了,怕!怕就逃走呗,但又不好逃走—— 老天真是给人活的,就如死结也能解开一样,终于有天使打救了,是医生和护士进了来,她们都是女的,但女医生说话很有男子汉气概: “病人田豹!家属是那个?!” 云霓听到了立即过来。 “三位是病人的家属?”医生向四叔三人问。 三人立即退了点,并摆手表示不是。 “我是——”云霓进来问:“医生有什么事?” “家属吗?”女医生说话很有坚定性:“同意病人随时出院!” 这样就好了,可以出院了,原来老豹的“死样”是装出来的,真给老豹吓破了胆,亏他还演得似模似样,真可以入围电影的“影帝”了—— 医生的话,使田广几个紧迫的心态立时放开,三人终于放心的走近老豹,谁知医生的话还有下文: “病人回去后有什么好吃的让他吃!有什么心愿尽量满足!” 这是什么话?好中性的,可以往好的方问想,又可以往坏的方向去,不对,更似是不好的嘱咐—— 田广三人不由得又挪开了点点,保持着一些些——距离。 “当然,如果有条件可以转去大医院,条件永许的话。”医生的话终于说完。 几句话不长,却让人经历四季交递。 突然老豹气冲冲的要从床上下来,一面叫:“你们几个扶我回去!回去喝酒!抽烟!” 三个老伙计那里敢移动,云霓哭叫:“还抽还喝!肝也没用了!肺也坏了!命也没了!” “不就回去等死吗?!我要饱死不做饿死鬼!” “还说还说!”云霓哭叫着。 现在三个“配角”有点哆嗦了,他们怕什么?? ☆、勇敢的决定 早晨的空气有些闷,可能是台风欲来不来留下的后遗症,“四大金刚”缺其一了,这还不是重点,老豹肺癌肝癌样样上身,而且已是无可救药无法逆转的程度,可想而知,剩下的“三金刚”心情会是如何的沉重,不是说有人抽烟又喝酒也能□□十岁吗?难道老豹倒霉了,才六十几的年龄—— 心情不好只能喝酒,心有烦恼只有抽烟。富贵习惯性的从口袋里摸出香烟,四叔看见了说:“大家以后还是少抽点吧,尽量不抽最好。” 富贵不服气的说:“我是用特殊材料制成的,就能抽特殊材料制成的烟,这么讲吧,凡是能点着冒烟儿的,除了□□,我什么都敢抽。”(知名演员文兴宇原话,也是嗜烟者,六十六岁死于肺癌。曾演《我爱我家》的老爷子——作者注) 富贵说完,觉得自己霸气十足。 隔了片刻工夫,富贵又加了句:“不见得我有事?老豹命背而已!” 没有人反驳他,又隔了一会,富贵再说:“又好像?有点觉得,自己身体有些不舒服。” 这不是自我打脸么?一会儿逞强,一会儿又说什么东西来着? “哎——老豹就只摊上一种!也死定了!而且还有一大堆要人命的病!哎——”四叔连声叹息说。 “我听说,”富贵俨然一学者样:“□□不抽烟不喝酒,可只活了六十三;张学良抽大烟,活了一百零一岁!邓爷爷抽烟又喝酒,九十六;毛爷爷抽烟如吃饭,八十三岁,你们怎么看?” “想不到富贵看起来像大老粗,其实还是有点见识的。”四叔说。 “这个当然,你们以为我是只会抽烟喝酒的酒囊饭袋么?”富贵显然沾沾自喜。 ******” “有这事?”富贵问。 田广笑了,说:“还说你有见识,人云亦云。” “半桶水!”四叔给富贵补了一枪。 “领教了,领教了,”富贵一面说,一面向四叔叫:“四哥,麻烦把你口袋里的烟拿出来。” “不如把你的烟给我,相信不相信我?”四叔反而向富贵叫。 “也成!”富贵真的把一包香烟交给四叔。 四叔把两包烟合在一起,然 分卷阅读86 后放地上,然后用脚猛力去旋,不久两包香烟都碾碎了,四叔说:“我这样做可不可以?” “本来让我踩我力气大!”富贵说:“既然四哥代劳了,那就谢谢四哥了。”然后富贵双手合掌,喃喃地说,又分分明明听得见:“菩萨保佑我们长命百岁,不犯老豹那样的病,拜托拜托!” 真是把田广四叔的心里话都说出来了—— 最后,田广为难说:“那我这桶酒?” “只小饮可怡情嘛。”四叔说。然而富贵迫不及待的插话:“不酗酒就是了,全世界都同意!大家鼓掌!”富贵率先鼓起掌来—— 田广和四叔只以微笑替代掌响—— 今天真的不简单,大家做了个勇敢的决定,生命是自己的,你珍惜了,什么才有可能;如果你放弃了,自欺欺人了,那也是你的事。珍惜是有生命之人的专利,如果生命没有了,一切也随之清零。 ☆、所谓的回光返照 云霓好像遇到救星,急急忙忙说:“你们帮我看着我爸!我去买点肉。”然后就猴急猴急的出去了。 富贵首先说话:“老豹!我们来看你了。” “欢迎,欢迎。”老豹在里面叫。 这时三人已入了来—— 老豹倏地从床上坐起,看他气色神态,都不清楚是好是坏,说话也似正常,得绝症无可救药的人有这般状况,总是让人觉得太不可思议—— “大家来了,好想你们。”老豹说。 “看来你好多了,又后生了。”富贵说着趣话。 “大家随便坐,”老豹说:“乘机为你们唱支山歌,好不好?” 当然不好,人家是病人,所以富贵说:“免了。”可是老豹已唱起来了: “对面妹子是何人?日头熠熠看不清、猜对了是我老婆、猜不对是过路人。”(改编自网络)。 “好啦好啦,不舒服就少说话。”四叔小心的说。 “告诉你老豹!我和四哥决定不抽了!真正戒烟了!”富贵兴奋的说:“你知道我们想抽烟怎么办?吃鱼皮花生!” “可惜我没有机会了。”老豹神情黯然的说。 “完全不是问题,”富贵说:“邓爷爷□□十岁都能成功戒烟,还有毛爷爷,八十岁才戒烟,结果也戒掉了,戒不了烟纯粹是借口,成功戒烟只是一句话,就是邓爷爷说的:‘不抽也可以!’就成了,你算什么?才六十几,纯是小朋友一个!当然是和毛爷爷邓爷爷比才是。” “我很快要去见毛爷爷了,”老豹说:“现在,我走了,我告诉你们,不要抽烟!你做什么都好,就是不要抽烟!(奥斯卡金像得主尤伯连纳去世前说的话,他也是个嗜烟者。——作者注)” 老豹的话太直接了,让人不安,又让人恐惧,一时间三个访客都沉默了,这是老豹的遗言或忠告么? 沉默有时更可怕,让人想入非非—— 云霓终于回来了,四叔拉她到外面,悄声对她说:“云霓,你最好让村长来看看你爸。” “这为什么?”云霓不明的问。 “村长来了自然就知道了。”四叔说。 “那好。”云霓说。 “要马上哟!”四叔又加强了语气叫。 “好!”云霓应。 田广、四叔和富贵终于离开了老豹的家,富贵小心问四叔:“老豹是不是要挂了?” “明显是回光返照!”四叔说:“我看就这一二天。” “那——我们怎么办?”富贵嗫嚅的说。 “什么怎么办?”四叔说:“我们先去大水闸下面洗洗,意思?大家都明白的。” —— —— 金财看见田广、老怪和富贵全身湿漉漉而来,半开玩笑地说:“各位给水鬼拉去了才回来?” “你知道么?”富贵神秘的说:“大水闸里有好多钱!不知是那个好心人丢的,看看我们的口袋!” 真的,三人六个口袋都是胀的,明显有东西。 “是螺子吧,”金财说:“这个也想骗人。” “还说你聪明,”富贵说:“你捡螺的时候会不脱衣服去捡?” 这个真的,男人老狗,下水下河最多穿一条短裤,决不会让衣服全湿透。 “世上那有这么好的事情,碗大的□□随街跳。”金财说。 “我们更不相信老天会掉钱下来,不知是不是那边的台台又搞策反下的本。” 这个真有可能,早就听过这回事了,就是没有亲历过,难道真是? “亲家,”金财转向田广:“不相信那个大炮王,有没有这事?” 金财还真聪明,外加一项狡猾。 “有是有,不过全是……”田广的话给富贵抢断:“广哥!不能是亲家就把秘密说给人知道啊!这个可是犯法的!对不对?对——”本来应由田广说的话也给富贵一并说了,就是后面的那个“对”字,而且还特 分卷阅读87 别加强了音调,所以田广只剩下笑了—— “我们快回去!不然公安来了就坏了!”富贵一面叫一面推田广和四叔走—— 纵是鬼话!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金财想,反正与己来说无论如们也不会有损失,只有现赚,于是他急急的向大水闸奔去—— —— —— 一晚上都在想着老豹快挂的事,半夜三更,村长千万不要找上门来,千万千万啊—— 在恐惧中迷迷糊糊,终于熬不住,睡死了—— “富贵!富贵!醒醒!醒醒——”真的是进荃村长的声音,在富贵的窗户外叫喊—— “什么事?”田芝在房内问。 这时富贵惊醒过来,一口气顶在嗓门上,不!是塞紧在嗓门上—— “叫富贵出来帮忙,老豹死了。”村长说。 一阵强劲的力量猛冲了上来,金星一闪,富贵不省人事了—— ☆、留长命看世界 像是身处热闹的市场一样,一片吵闹声,富贵睁开双眼,看见田广和四叔在跟几个护士激烈的吵着什么?竟然,他们穿着病号服,坐在病床上大闹大喊,竟然自己也是这样的穿着,不可能?肯定是做梦,他摇了摇头,然后再去看,情景依然继续发展,而自己更发现,一只手还打着点滴—— 恰好这时田芝走过来,富贵仍然不相信,他咬了下自己的小臂,果然无多大痛感,应该是做着梦了,不过为了彻底的证实,刚好老婆大人坐过来问候,管她说些什么?富贵抓起她的手便咬—— “哎哟!你疯了?!”田芝大叫,吓得富贵慌忙放手—— 什么?!难道是真的?富贵仍不放心,他猛力去咬自己的手臂,就一下,把自己痛得眦牙裂嘴—— “反正我们不住这间病房!这间病房就是不好不好!!”四叔好似希特勒发怒的大叫—— “我也要换房换房!!”田广少有的大喊大叫。 “快点给我们换!!快点!!”还是四叔。 “已安排好的,怎能说换就换。”护士们七嘴八舌的说。 “不换我们走人!广哥!我们去叫醒富贵一起走!”四叔说着就行动—— “喂喂喂!你们这么大了还那么任性!”护士们一边阻拦一边叫。 “富贵!富贵!快醒快醒!准备回家!”四叔像着了魔一样激动—— “什么事?”富贵应,突然富贵“妈呀!”一声从病床上滚下来,立马便跑,闪到四叔的身边—— 幸亏田芝反应快,立时提着点滴架追着丈夫去—— “我我也要换房!!这间是鬼房!!这这些些都是鬼床!!”富贵的嗓门比谁都大—— 原来富贵躺的床位,正是老豹用过的!太恐怖了—— “告诉你们小姑娘!我哥仨都要换房!想不换?!我们自己找!”富贵大叫。 这时几个医生进来,问明了情况,这样集体闹下去肯定不成,换就换吧—— 富贵迫不及待,自己领先去找,可那里快得过年轻护士,引导他们去了另一间病房。 才一会儿文浩和荷花买了吃的用的回了来,到了病房,看不到人,以为走错了,便急急去找,找到了,他们的床位都已变了样,一时把文浩和荷花都弄糊涂了,都不知是什么回事? —— —— 虽然只是半个多月的时间,不知怎的,仿如隔世,三个人就这样坐着,也没有多少言语,更不热闹,反正,给人的感觉很沉重—— “终于又看到你们了,”金财说着话进来:“听说你们几个——哈哈哈——给老豹吓得住了院,看来四人邦也不咋的!也是怕死的!” 没人去理会他,也懒得理。 “又不敢抽烟,又不敢喝酒,”金财真是话多:“还说多少个金刚,我看是一群□□差不多。” “金财,你的臭嘴少损点成不成?”富贵就是忍不得别人说冷言讽语。 “难道不是么?”金财说着自己要去倒茶,这时他的亲家已倒了一杯过来。 金财接了谢了,然后又说: “说老实话,”金财口无遮拦:“你们几个乱七八糟的一堆病,会不会传染给人的。” “会!”富贵没好气的叫:“首先传染给你!满意不?!” “不好!”金财说:“我还是离远点,预防万一。”说着真的把凳子往外挪了挪—— 三人故意不瞧金财,金财就这样讪讪坐着,好大一会儿,金财也感觉没趣了,他喝尽自己杯里的茶,然后自己去斟,可没水了,最后把小小的一点水喝尽,然后起身往外走,一边说:“个个像病坏了一样,大家不是一路货!走人走人——” 一会儿富贵向金财后背叫:“小心走路撞墙!把脑袋撞没了!” “不会不会,可能你会!”金财人已不见,声音却传过来—— “广哥,你这个是什么鬼亲家!” 分卷阅读88 金财虽然远去了,富贵仍忿忿的说。 —— —— 仿佛在一夜之间,终于知道什么叫歌舞升平了,这在以前,想都不敢想—— 首先是音乐和歌声吸引了富贵,及至近前,哗噻!三四十个妇女在晒谷场上随着音乐歌声起舞,又再哗噻!她们可是与泥土打交道的人呐,竟也婀娜多姿,猴模人样的,富贵忍不住凑了上去,也东施效颦的扭摆起来—— 很快四面投来许多警惕的目光,继而又变成了厌恶,突然间,也不明白从那里飞来一只脚,然后,好像无数只脚向他踢来,有如千手观音——闪烁的手和脚,且还灵动得很,当然,又完完全全是暴力性质的,富贵根本不能招架,只能狼狈的撤退—— “滚——”老呆(女,真名小慧)向富贵吼:“这里没男人老狗的份!” 真的,除了傻呆的富贵,这里一个男人也没有,富贵真真正正冒失了—— “滚慢点大家把他阉了!”老呆号召女伴们。 是真是假且不论,话语的确让人害怕—— 富贵一点脾气也没有,说:“得了,姑奶奶们。”然后迅速逃之夭夭。 —— —— 富贵溜到了田广家,田广和四叔都在,富贵心有余悸的叫:“好险好险!差点祖宗也搬家了!” 四叔笑着说:“怎么样?又惹老婆动手了?” “哪里是,”富贵好像还后怕:“晒谷场几十个婆娘在跳舞,谁知道只有她们才能的——” “所以你想去擦油?”四叔戏谑的问。 “无心之过!无心之过!”富贵说:“想不到我们十几二十天不见,全世界好像都变了样,不敢想像!不敢想像!” “她们跳的是广场舞,新近流行的。”田广说。 “说来这些年中国变化真是大,”四叔说:“以前我们有辆自行车骑骑,已经太了不起了,现在到处是摩托,小汽车也开始有了,说不定再过几年,飞机也会普及。” “同意!”富贵说:“看来我们要留长命、看世界。” 对!大家饮——茶—— 也有鱼皮花生相伴—— ☆、斗什么气? 不是说广场舞只有女的吗?怎么金财会在这里,而且来得最早,还占据了“舞台”最中心的位置。 不过好奇怪,金财的四周有四条长长的竹子,更奇怪的是,四条长竹子围成一个超大的“口”字,或者说是胖极的“井”,这些竹子有什么用?金财在这里想干什么? 舞头凤仪到了,看到金财和那些竹子,便说:“财哥,做竹篾请让一下,我们要跳舞了。” 凤仪习惯性认为,金财这么早是要做篾工。 金财似是想答话可是没有声音,不过,他的嘴唇明显在懦动—— 金财只是围着他的四条竹子转悠,凤嫂说过话后,以为大功告成了,便安心的去放音乐—— 音乐很快响了起来,女人们有秩序的站队,横和竖的排列还算整齐的—— 熟悉的旋律熟悉的歌,大家的手与脚舞动起来,动作基本一致,我们不求“专业”承认“业余”,只是那颗跳跃的心,或者蕴含夙愿与梦想,亦包含健康快乐的期许,无能天上飞,次求水中游,纵使是嫂嫂婶婶大娘大妈,或是奶奶嬷嬷…… 金财的“口”字内很快站满了人,可是,不一下她们都傻眼了,金财一个一个把她们往竹圈外轰—— “干什么?干什么?!”女人们显然不满意,也有些忿怒了—— “干什么!干什么!”金财叫着:“看看这地上的字!” 本来谁也不留意地上的字,就是有人看到了,也以为是小孩子写写画画搞的—— 有人念出了地上写的字: “金财的地方!” 不过旁边另一个女人说风凉话:“好丑的字,小学生水平也没有。” “哈哈——”“哈哈——”一大群女人笑了起来—— 金财的脸色显然很难看,他忿忿地叫:“刁嘴的婆娘!不管你们怎样奚落,看清楚下面的字吧!” 真的下面还有一行字,不过比刚才看到的小了一半: “每位收取二元!” “明白了吧?”金财叫着:“这地方是我分的,自然是我的,你们天天用我的地方,岂有白用的道理!” 金财在这边说,不想另一边的女人们脚下同时用力,只见那条长长的竹杆飞了出去,金财听见声音去看,然后赶忙跑去制止,可是竹子已在他面前飞出了几丈以外—— 这群女人一阵哄笑,仿佛也是一声欢呼的庆祝—— 这个时候,另外三条长竹,也给三伙女人踢出了几丈远,甚至老呆还乘机把“收二元”的“二”字改成“0”字,一件件事乐得女人们开怀大笑—— 金财只能气恼的把远去了的竹子全部收回来,然后也未闲着,他把每两条竹子头或尾 分卷阅读89 两两用绳子缚在一起,然后展开来,依然是大大的“口”字—— 四条竹子连成一体,这下婆娘们踢不飞吧! 当然、肯定,就是汉子们也无法—— 但是,偏偏女人有办法—— 她们一边分两队面对面把两条竹子一靠,另一边的两队人也如法炮制,口字先变成菱形,最后演变成胖胖的一字,金财当然不肯,这边去分开“一”字,另一边却顾不了,再来这边分,而那边又给变回了一,来回几下,金财己气急败坏,而女人们却乐疯了—— 终于金财出“绝招”了,他从身后摸出把尺多长的篾刀,并扬言:“谁敢再动我斩了她的狗腿!” 在“凶器”面前,谁也不敢再冒险去玩—— 凤仪终于来打圆场了,她说:“你们不要和财哥开玩笑好不好?给财哥讲几句好话,什么事情都能够解决的是不是?” “怕了吧!刚才不是嬉嬉哈哈笑的吗?怎么孬了?”金财叫:“说实话我这人真的好商量,有钱好商量!没钱没商量!” “财哥,你大人有大量,一定不会和她们计较的是不是?”凤仪说。 “我当然不会和她们计较,”金财叫:“但我不能不和人民币计较!” “算了吧,财哥,”凤仪仍然想息事宁人:“我们知道这块地方是你的,就让她们跳一会舞吧,一会儿就还你,成吗?” “你说成不成?”金财反问。 “金财哥人好,又是长辈,自然一点问题也没有。”凤仪好话说尽了,高帽也戴足了—— “不论你的嘴有多甜!听人让人有多舒服!没有钱!屁话一堆!”金财说。 还能怎么样呢?凤仪只有打电话了: “银红吗?你过来一下……你爸和我们斗呢……没有什么……你爸要收场地费……好了好了,你过来看一下,挂了。” 金财当然也听到了凤仪的电话,他在自己已变成瘪状的竹圈里来回踱步,好像在思忖着什么,一会儿,银红到了—— “好啦好啦,银红,你来了就好办啦。”凤仪招呼说。 金财不失时机的向女儿叫:“女儿!来我这边!不要听别人的!” 银红看了下环境,然后说:“爸,你干什么?” “先声明了!”金财朝女儿说:“你来了就只能帮老爸!明白没?” “爸,你搞什么呢?”银红又叫。 “收租!收钱!一字那样明白!十字那样浅显!”金财叫。 “想不到财哥爱钱爱得那么离谱!”凤仪冷不丁插了一句。 “谁不爱钱!”金财向凤仪、向旁边的女人们叫:“你们哪个不爱钱?人不爱钱鬼也不信!”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凤仪说。 “难道我犯法了吗?犯抢劫杀人罪了吗?”金财嚷道。 “那倒没有,”凤仪说:“就是太不近人情了。” “什么是人情!有钱就有人情!没钱鬼也不理你!”金财的声音越来越大—— 可以看见银红满脸羞红,她嘟哝了一句:“不理你了。”然后离开,一面又说:“我买了二十来斤猪肉放在你桌子上,准备给你腌的,出来时忘了关门。” “你你你是什么样的女儿!人可怕但可以说话讲道理!猫猫狗狗可都是畜牲不讲理由的!你这不是方便畜牲偷吃么?真给你气死了!”(其实他的门是关了的。) 金财说着赶紧收起他的竹子,捆成一把急急扛着回去,嘴里还嘟嘟囔囔说什么?但是听不清。 “谢谢财哥,谢谢财哥给大家方便。”凤仪说。 ☆、再一出 谁都知道金财吃亏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女人们心里还真忐忑,不过好在没有见到金财,如今音乐歌声都响起来了,大家很快便沉浸在曼舞的律动中,至于所担心的事,转眼便忘了,早晨空气好,情境意境更好—— “让开!让开!”仿如晴天霹雳,最重要的是——大家都傻眼了—— 金财挑着满担的牛粪,竹畚箕都给压变了形—— 谁人敢不躲避、这又臭又脏的东西—— 本来还算整齐的队形一下子散了架,金财像一个犀利的家伙,所向披靡—— “财哥财哥!你又弄那一出?”凤仪急忙叫。 “不关你们的事!我要在自己的地方晒牛粪。”金财轻描淡写的说。 “财哥,大家乡里乡亲,不要做那么绝吧,”凤仪说:“很明显,不让我们跳舞是不是?” “跳吧跳吧!跳断脚也不关我的事!”金财说:“你们跳你们的,我晒我的牛粪,井水不犯河水!” “明摆着为难我们!”凤仪嘟哝的说。 “那也可以不这样,”金财说:“只要老老实实交钱,什么事都不会有。” “你这人真不可理喻!”凤仪再也没有耐性,她捣出手机,要打电话了—— “又去叫我女儿?”金财冷 分卷阅读90 笑说:“女儿是我生的,叫来顶个鸟用!” 这个还真是,不过倒提醒凤仪,然后凤仪重新拨号: “文浩吗?……我知道你回来了,麻烦你来晒谷场看看!你那个丈人,挑了担牛粪在这里,你快点来啊……你说,气不气人!” 凤仪挂了电话,然后说:“等会儿你女婿来了,看他怎样骂你!” 的确是个问题,金财嘴唇嘟嘟叨叨,但听不出说什么? 大家期望着,终于看到文浩过来了,他一手牵着儿子田挚,另一手抱着女儿—— 凤仪高兴的叫:“老板来了,金财,看你的脸丢那里去!”然后大叫:“文浩,来这边。” 本来高一级的丈人身份立时缩水了,有钱人真的不一样,让人不得不心虚,金财转了下眼珠,然后自言自语的说:“还是等太阳热点再来晒。”说着担起牛粪,便往外去—— 不想可能牛粪太多且稀,经过老呆身边时,竟然流出一些来,老呆大叫:“金财!这地方是我的!看你把它弄脏了!快把那些牛粪弄干净!” 原来老呆站的地方是她家分的,金财当然更知道,没办法,他只能放下担子,用做扁担的锄头铲起地上的牛粪,放回畚箕里去。 虽然清得不干净,基本过得去,也就算了,老呆叫:“快挑走快滚!臭死人了!” 金财赶忙挑起担子,然后赶快溜—— “金财给我回来!”老呆突然厉声叫,这下金财木然的问:“又有什么事?” 原来畚箕是竹篾织的,装固体硬物还可以,装流质东西根本不成,金财的牛粪是半流质东西,时间一长,自然往底下渗了,这不,地上多了两滩牛粪—— 这下金财有活干了,他把牛粪担放在自己的场地,然后用锄头去铲老呆那边的,来来回回,脸面丢光了,人也忙坏了,问题是,你再努力,也搞不干净—— “算了算了!快把你的臭粪挑走!”老呆不耐烦的叫。 金财像得了特赦,那能不跑,他把牛粪担稍为整了下,然后赶紧走啦,这一次必须换个方向,不然再来一下,那就会忙到晚,再无安生—— “金财!你的粪掉我地上了!快搞干净!” 金财经过三句的场地时,畚箕开始下粪了,从先前的几滴、到几大滴,然后一直放大,新牛粪是流质的东西,你越摇动它,它就越向水性方面发展,只见,两列牛粪一直跟着金财去,又好似是金财下的,金财不管不顾了,仓皇而去—— 三句不停的往金财方向吐口水,叫也叫不停,骂也无反应,真给他气得—— ☆、仙女姐妹 今早女人们有些精神涣散,无精打彩的,大家老是东张西望,好似生怕身边突然间跳出条老虎、或者毒蛇似的,其实她们只是担心金财再来搞事。 所有舞曲都终了,平安无事,大家从心底间舒了一口气—— “仙女来了——”村副田黛嚷着叫。 果真如仙女下凡,姣好的脸宠、盈盈的身姿……还有最让人惊奇的是:姊妹俩一模一样,对!纯粹一模一样—— 她们是凤仪的双胞胎女儿:菲菲和逸逸,今年七岁。 “过来大娘这边,”村副田黛忙不迭地招唤叫:“让大娘再猜猜哪个是姐姐哪个是妺妹?” 姐妹俩笑盈盈的站在田黛的面前,田黛端详了一下,然后肯定的说:“左边是姐姐右边是妹妹对不对?” “大娘,左边是逸逸我在右。”姐姐菲菲说。 “哎哟!”村副拍着自己的额门懊恼。 “再来!”村副不死心的叫,为了“公平”,她自己把身体转过另一边去:“姐姐和妹妹只管换身位,换好了,大娘再猜。” “得了。”菲菲叫。 都没听到动静,又这么快,想糊弄大娘,好,村副叫:“左边妹妹右边姐姐!” “大娘,”菲菲说:“我和逸逸已掉过来了。” 啊——这下村副有点晕了,不过不搞清楚绝不死心,田黛又叫:“还来一次!这次猜不出我叫大家奶奶!另外给菲菲逸逸十元钱!” “好呀!”女人堆一齐起哄,无论如何,大家不会有损失,好运的话,得个开心得个乖。 “假如我猜对了,你们全部叫我奶奶!”村副说。 这样就不好办了,没有人表示。 凤仪过来说:“有什么好猜的?我告诉你们怎样认。” 大家有期望了,不想村副叫:“滚一边去!谁让你教!我自己猜!猜不出自愿罚十元!” 话语说得难听,不过大家都明白村副的性格,所以根本无人和她计较,况且这纯是嗔话。 “姐姐妹妹赶快换好!大娘要认了!”田黛叫。 既然村副这么爱玩,大家就热心的陪她玩,田黛虽然公正的掉过脸去了,但还是不能相信她,所以菲菲逸逸面前挤着好一堆嬉笑的女人,而且老呆也用双手死死的盖紧村副的双眼,这边姐妹俩给人左右 分卷阅读91 右左的不停换来换去,最后大家笑着叫:“好啦——” 这次村副小心了,把姐妹从头到脚、从左到右、从前面到后面,再加一个反复、两个反复、三个反复——终于,田黛抽出了一个: “这个姐姐!你嘴唇动一下我就猜到了。”田黛快乐的叫。 女人们一片失望,大家忙乎了半天,结果是白忙了。 “让我看看是不是?”凤仪说。这个是什么妈哟?连她也有怀疑? “你们一大帮三八快叫我奶奶!”虽然明知大家不会叫,但人高兴了,得个爽也是爽啊! 女人堆里大家脸羞羞的作不了声,田黛不依了,先抓一个做典型—— “句毒!快叫我奶奶!”村副首先抓到仇萍,仇萍挣脱后叫:“你死了变鬼了!这么多人只抓我?”说着赶紧闪—— “三句你叫!老老实实叫一声奶奶。”村副突又改口:“你不能叫!你一叫等于放毒,老丢叫——” 老丢正用一块纸皮扇风,一听村副喊,把纸皮丢向田黛就跑,这下田黛更高兴了,谁希罕你叫,只不过自己开心,让她们出丑而已—— “大娘,我是妹妹逸逸啊。” 什么?!田黛仿佛抓着的是火炭,一脸的笑容立即凝固,凤仪上来摸女儿,然后说:“真是逸逸。” “逸逸,怎么这样快说出来。”一直微微笑的菲菲在另一边说。 这下女伴们开心了,太刺激太开心了,先前给村副逼得大气也不敢出,这下所有的情绪迸发出来,大家一拥而上抓住村副,这下,村副有得受了—— “快叫我们奶奶!”首先老呆发难—— “叫!!!”几十只口一齐吼,田黛耳朵信号立时跳闸。 “叫!!叫!!叫————”比打雷还响,村副只能自己塞住两口耳朵了—— “哈哈哈——”仿佛是万人大会的欢呼,田黛不仅给声音震傻了,也给人笑傻了—— 哈哈哈——哈哈哈——大家终于放过了田黛,因为大家都得到满足了—— 田黛蹲下去的身体终于站了起来,然后讪讪的说:“本来愿赌服输,你们又没有答应谁输了就得叫。” “那你刚才又逼句毒老丢叫!”老呆嚷。 “一时糊涂!一时糊涂!”村副泄气的说。 “给!”田黛把十元钱塞进逸逸的口袋:“大娘说话算数!十块就十块!” “逸逸,不要接大娘的钱,大娘挣钱也不容易。”凤仪向女儿叫。 “闭上你的嘴!”村副叫:“逸逸菲菲现在是我女儿,我给我乖女儿钱,你旁边人闪一边去!” “逸逸听活。”凤仪说。 “信不信我把你的舌头割下来!再说!” 这么厉害,那就不止是“村副”了,比村长还犀利,不,应该强盗还厉害!比恶霸更甚—— 虽然大家都知道这不可能是真的。 凤仪又给女儿做眼色,这下村副直接上去,而且两手指变成叉—— “要不要把你眼珠挖出来!” 真的让人怕怕!凤仪笑着往后面闪—— ☆、别把女人比老虎 “卖桔子啰——卖桔子啰——”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骑着辆破嘉陵边走边叫,他的车架上有一箩桔子。 老呆问:“桔子多少钱一斤?” “十元四斤。”货贩应。 “酒精,大家这么熟,一元一斤。”老呆砍价了。 “那你卖给我好了,一元一斤!我也想要。”酒精说。其实,人家不叫酒精,他叫向九真,九真——酒精,谐音而已,这也是老呆给人家取的外号。 “你的桔子甜不甜?”老呆问。 “包甜!”九真应。 “要是有酸的就不给钱!”老呆说。 这个!向九真广告话说过了,想人买东西肯定要往好的说,其实一般的桔子那有不酸的,不酸的哪是蜜桔、甜桔。 但如果说桔子酸的又很难卖出去—— 这个就只有试过才知道了—— “我要先试试甜不甜?”老呆说。 “可以,”向九真说:“这里有半个桔子,给你试吃。” “谁要你半只桔子,”老呆嫌弃叫。然后自己去拿了只完整的,正剥开桔皮—— “我可不可以试试?”田黛向九真叫,其实她已过来且伸手去拿了—— 这个是真正的地头蛇,向九真自然清楚,村长的老婆,田黛说的是客气话,其实根本不用客气—— 向九真满口应承,不要说吃个桔子,送她一些也是必要的,谁想在地头蛇的地头做生意,不出点血,那是不可能的—— 田黛剥开一个桔子,她可能以为这筐桔子是她家的,竟然向大家叫:“谁想吃桔子自己来拿。” 本来很多女人都跃跃欲试,田黛一叫,都不知有多少只手伸向箩里,向九真立时急了,整 分卷阅读92 个身体和手一齐压住箩筐口,可是,女人们的另一只手又忙开了,这几个去扯头发,那几个去提耳朵,这样一来,向九真的头手身体立时给扯开了,去拿桔子的那些手从从容容带着“战利品”出来—— 向九真一阵阵眦牙裂嘴的叫—— 而女人们稀里哗啦的笑—— 真是冰火两重天啊! 这个时候,凤仪乘机把逸逸口袋里的十元钱塞进田黛的口袋里—— “你给我拿出来!”村副向凤仪吼,一下子把凤仪急得左右两难—— “好了,我来帮你们。”老呆从村副口袋取出十元钱,然后塞进菲菲的口袋,田黛说:“老呆做对了,下一次这个老妈子还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把你的手拗断!” 话虽然难听,但却是温暖的。 “那好,这些钱买桔子大家吃。”凤仪说着,从菲菲手里接过了钱—— “这个我管不了,”田黛说:“那已经是菲菲逸逸的钱,怎么用我管不着。” 向九真还像受到大难似的,一身狼狈一脸苦逼,凤仪叫:“向九真,桔子十元五斤卖不卖?” “最优惠也得二元三一斤。”向九真说。 “就二元一斤,不卖就算。”凤仪说。 向九真不说话了—— 也就是说默认了—— 于是开始称桔子—— 女人们就爱闹,向九真在称,她们一个又一个几只手快速的拿桔子加码,早已超五斤已成七八斤了,急得向九真拼命去扫,然而,扫去的,一下子又给人加上来—— “你们不要玩人家了好不好。”连凤嫂也觉得过意不去,向女伴们说。 大家本来只是取闹向九真,凤仪这一说,大家也就住了手,这下向九真可以安心称东西了。 “有言在先,”田黛说:“不许短称!不然少一罚十!” 向九真只当听不见,口里只是说:“五斤十元。” 向九真立即收称,把装桔子的袋子给了凤仪,然后要收钱—— “等等——”田黛说着抢过袋子,真的往旁边的小卖部去,一面说:“去过过称。” 很快,田黛又过了来,并且大叫:“卖桔子的!这下你死定了!刚好少了一斤!” 向九真下意识逃跑,可跑了一步才想到还有车子,这样,也就跑不成了—— “有言在先还照样骗我们!”村副大叫:“你胆子不小啊!” “看错称,还你一斤就是了。”向九真说。 “你想得美!”村副叫:“老老实实罚十斤!你服还是不服!” 向九真哑口了,只能装可怜相。 “我看算了,补回一斤就可以了。”凤嫂真是好人。 那还不赶快办,向九真赶忙称出一斤,盼望好早点过关。 唔,现在数量补够了,不会再有事吧? “她答应你可我们没应承啊!”村副说。 这下向九真也光火了,他说:“田家村的女人真是母老虎……” 什么?!敢说这样的话!!村副向女人们一挥手叫:“揍他——” 这下坏了,刚才的是戏弄,现在可全是重手兼恶脚啊—— 一会儿,女人们离手—— 这时候—— 向九真—— 已哭成泪人。 而女人们—— 一个个笑得眼泪都止不住—— ☆、看你们怕不怕 一大早便是一阵阵铁锤打铁的声音,在这空朦的早晨,声音特怪异,也很刺耳—— 原来金财用几条十几公厘直径米多长的圆铁一条条锤入地下,地下部份可能有好几厘米,地上部份一米多高,而且还用铅线把这些铁柱圈住,好啦,这下你踢吧,把你的脚踢烂了也休想踢走—— 凤仪几乎都是最先到达场地的,当然还有几个女伴,看见晒谷场上的东西,大家心里都明白、也清清楚楚—— “财哥,不要这样搞吧,”凤仪说:“大家乡里乡亲,搞这么多事与谁人都不好。” “放你狗屁!”金财叫:“我在自己的地方干自己的事!□□也管不着!” “我们知道这地方是财哥的,”凤嫂说:“财哥人好,又爱惜大人小孩妇女们,大家说是不是?” 本来以为女伴们就是违心也假意应和一下,不想女伴全无响应,更无半点表示,弄得凤仪自觉好没面子—— “去哄小孩吧!”金财说:“想哄我?成!给我钱我情愿让你哄。” “财哥,不是我说你!”凤仪也有点气了:“你现在少说也是个‘富农’级了,还会去计较几元几角。” “人会嫌钱多的吗?全中国、全世界的钱给我!我也不会说够!” “真是不可理喻。”凤仪说着,一面去开唱机。 熟悉的音乐、歌声又响起来了,到来的女伴也越来越多,不过站好的队列好像很 分卷阅读93 刺眼,因为队列的中间是一个空洞,那是金财的地方——给铁杆铅钱圈起来了—— 金财好不得意,这次胜利了吧?但是美中不足,还是收不到钱,人工本钱下去了,没有钱,所以有些惆怅—— 排在铁圈旁边的女人越来越扫兴,连腾挪伸展都成了问题,这就越来越不高兴了!不高兴了!终于,大家爆发了—— 只见这边几个女人同心协力,大家出脚,只几下,铁条扒下了,金财看见后火急来制止,可是后面的铁条,眨眼间也全倒下了,然后女人们迅速退离现场,并且,无不例外地哈哈哈一声声笑将起来—— 金财急得七窍生烟,忙不迭地去扶直,铁条要扶正可不是轻松的事,可是,又只是眨眼工夫,所有给扶正的铁条又瞬间给踩下去了,金财扶正和女人踩下铁条的时间比是100:1。 所以女人轻松得很,金财却累得要命—— 到最后,非但所有铁条都扒地上 ,连金财也累扒了—— “你们不要搞财哥好不好?”凤仪明显也是一脸笑,可语气好像是帮金财的。 这都是客套话,就像揍了人一顿,还好心去问痛不痛对不起之类—— 金财真的急出了眼泪,甚至连鼻水也出来了,所有的女人都不跳舞了,围成一个圈圈凑热闹—— 咋一看金财倒成了马戏团里的动物表演,像什么动物且不去深究,问题是,还给观众一路耍—— “喂喂喂!”老呆突然像发现新大陆的说:“大家有没有发现,金财其实是借故混入我们女人堆里,大家看他是不是有心里变态?” “我也觉得!” “可能是个老咸虫!” “肯定是个变态佬!” “是不是借机闻一闻女人味?” “也有可能是大监?最有可能是人妖!” “不会吧?我鸡皮都吓出来了?” “反正有特殊癖好!反正不正常!” “那就麻烦了!以后要躲远点!怕出事!” “男人好色!可能这个还是最色的!真差点看走眼了!” …… 金财突然风风火火的拨起所有铁条,然后卷成一捆,自己扛着,迅速离去,这个方问的女人迅速分开两列,大家警惕的看着金财离去,金财心里面有什么想法无人知道,可能有怒有愤有哀有嚎,是不是这样?讲真的实在不好说—— ☆、好执拗啊—— 你以为这件事就这样完结吗?这样闹下去,对谁也没有好处,也没有一点意义—— 设心处地的想,假如你是金财(当然只是假如),你还会闹吗?就是在心理上不忿,还想搞事,那么你会想到什么招数呢? 一般的人,大多数会想:算了,费事。 但金财决不! 早上女人们照常开舞,队伍还整齐,动作也一致,所谓一切如常,歌舞升平—— 不过女人们很快又明白,金财又来搞事了—— 金财推着铁斗车,车斗里装满红砖,也就是粘土烧成的砖,向女人群冲来,大家明白金财又来搞事了,先不究其怎样搞,但肯定没有好事,所以女人们假装未看见,没一个人让道—— 起初金财还是揪空位驾车绕过来,但很快就没道了,因为女人们只要二三个往前面一站,再也没有去路—— “让不让?!不让就撞过去!”金财叫。 “你敢!”老呆为首叫。 有什么不敢,金财铁了心,猛然发力,真的冲了过来,老呆和身边的女伴急忙闪开,这次金财胜利了,铁斗车和人很快冲到自己的那份的地,而且冲过头了,只能再退回来—— 其间老呆和女人们一个个往金财的屁股和后腿乱踢,但基本踢不到的,一是因为金财的速度快,其二是女人们作势多于行动,只是表示表示愤慨而已。 凤嫂赶忙过来问:“财哥,你运红砖来这里干什么?不会是建房子吧?” “不建房屋用红砖干什么?!”金财叫:“难道拉来给你们吃?” “真建房子?”凤仪说:“这样不好吧?晒谷场是大家的娱乐场所,你在中间建房,影响不好吧!” “我自己的地方!做什么是我的事!就是建厕所也和别人没关系!”金财叫。 “人人都应有点良心的,”凤嫂也有不满情绪了:“做人做事太离谱,要知道对得住天对得住地!” 金财好似有些发怒了,他猛的把红砖从铁斗车倒出来,然后火气十足的推空车而去。大家知道,他又去推第二车了—— 真拿他没办法,凤仪开手机打电话了,这一次,她打给村长进荃—— 村长的电话接通了,哟!凤嫂的电话声真大,简直是扩音喇叭传出来的,哦!刚才见她恼气的一按,可能就是按免提: “喂——是那位——”村长的声音。 “村长,我是凤仪,给你反映一件事——” 分卷阅读94 “什么事?请讲——” “金财这个人呐,老是在哂谷场搞事,捣乱我们跳舞,理由是收什么场地费!”凤仪说:“全村百多户的场地没人有这个想法,就金财一个,这次更离谱,他拉了红砖说是要在这里建房子,晒谷场中间盖个房子,像什么呢?是不是?村长——” “这个事嘛,”村长说:“分到他名下的地方就是他的,他要干什么建什么说实话我也不好管。” “他明明是针对我们妇女,都不知道他这个人过份到这样,村长,你是一村之长要为全村妇女谋福利哟。”凤仪说。 “我也想妇女们好,”进荃说:“不过金财现在有钱了,早已不把我这个村长放眼里,况且他又没犯法,管不了他的行为。” “你做村长的不为我们妇女出头,那谁人还出得了头。”凤仪说。 “要不,”村长说:“给文浩说说吧,金财这个人,怕这世上只有文浩才搞得掂他。” “我都不好意思再去麻烦文浩。”凤嫂说。 “看看还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吧。”村长说。 明白了,就是村长出头,也没办法的,凤嫂无奈的挂了电话,女人们也失望了,突然老呆说:“大家乘金财还未回来,把他的砖丢到外面去,好不好?” 好!肯定好! 女人们立即行动,你拿几块,她拿几只,大家快速的动作只几个来回,然后大家笑了,因为刚才放砖的地方,一个都没有了,想起来还真好笑,接着,大家静等着金财回来后会有什么反应—— 一会儿金财真的回了来,也是推着一铁斗的砖块,有些吃力,妇女们看着他只是笑,金财讷闷:这些婆娘应是苦瓜脸怎么反成开心果呢? 不过金财很快就怒了,虽然这次来毫无阻碍,但是,刚才卸下的红砖那里去了?一个都不见?! “谁偷我的红砖?!”金财大叫。 哄的一声,妇女们大笑!可金财气坏了,他捣出手机,在里面拨弄,听了几下,然后又猛的揿一下,一连几次—— 终于,他的电话响铃了,金财一开口便大叫:“狗村长!你给我过来!” “是那位?什么事?”里面村长问。 “装模做样不认识是不是?!我是你太爷!快来晒谷场!”金财叫。 “不可能!我太爷连骨头都早在山上了。”村长说。 “我是金财!田金财!这下知道了吧!狗村长!” “早说嘛,怎么能冒充死人打电话的,吓着人可不好。” “谁有心情和你说笑!你快来!狗村长!”金财继续叫。 “请问有什么事?”村长那边问。 “到晒谷场你就知道!”金财叫。 “这事我了解一些,”村长说:“农闲里妇女们无事跳跳舞,当锻炼当娱乐也是好的,她们占用你份下的场地一时半会,你就通融通融吧,好不好?” “放你个狗屁!”金财叫:“我的红砖给人偷了!狗村长快来处理!” “偷砖?什么时候?偷了多少?”村长问。 “就在刚才!”金财嚷道:“偷了整整一车!你狗村长快给我过来处理!” “不会吧?”村长说:“光天化日,红砖不能吃又不值钱,谁会偷呢?会不会有其它原因?” “反正你个狗村长给我过来!”金财嚷叫:“偷一罚十!狗村长!过来不过来?!” “你说话文明点成不成?”村长说:“叫我名字就可以了,前面请不要加那些东西。” “狗村长狗村长狗狗村长又怎么样?!”金财仍在嚷:“再不过来我还叫你狗屎村长狗屁村长狗癞痢村长……” “好了,”村长打断金财的话:“我现在就去看看。”说完电话里已没有了声音,可能挂断了—— “狗娘养的!野狗种!死狗……”金财忿忿的叫。 ☆、看谁厉害 不大一会儿,村长进荃来到了晒谷场,金财朝他大叫:“狗村长!终于肯来了!” “你这人!不会尊重别人吗?”进荃说:“说话不能人身攻击!不能脏话!简简单单的道理都不懂?” “好!”金财叫:“你把我的事情办好了!叫你皇帝老子也成!” “什么事?直说!”村长叫。 “刚才!我这里还有满满一车红砖!现在!你看!一个都没有了!是不是给人偷了?!” “不得人心的下场!”凤仪说:“你到四周看看就知道了。” 就去看,果然,丢失的红砖在晒谷场的四周。 “是这帮婆娘干的!”金财叫:“妈的!老跟我作对!” “是你老是为难我们妇女。”凤仪说。 村长说:“砖都在这里,你看怎么办?” “怎么办!”金财大叫:“你叫他们给我搬回去!每人!还要罚款十块!给我!” “你叫谁人搬!你罚谁人的款!”村副田黛刚 分卷阅读95 来不久,她要为女人们争气出头了。 “叫你们!罚你们!还能叫谁?!”金财跳起来叫。 “真是笑话!”田黛说:“你那只眼晴看见女人搬你的砖了!拿出证据来!” “办什么事都要讲究证据啊!”村长也说。 “好!好!好!”金财叫:“我不要你这个糊涂官帮忙!真是一坨臭狗屎!什么事也办不成!” “那我先走了。”村长说。 “去去去!”金财叫:“你去死吧没人管你!” 村长虽然走开了,还是回头说:“请你说话注意点!” “我,我,”金财又跳起来:“我——呸——” —— —— 明显看见金财眼珠一转,肯定又有什么计谋了—— 金财若无其事的推着铁斗车离开,一直走没了,看不见了,村副田黛的手由耳后往前一送,说:“大家开工!” 什么“开工”,也就是号召大家搬砖—— “等等!”老呆突然说:“金财狡猾得很,我去那边放哨,怕金财突然折回来。” 也对,大家暂时住了手,看着老呆往那边去,老呆在金财去的方向看了一会,觉得安全了,示意大家可以动手—— 几十个女人忙禄起来,做这样的事,既刺激又搞笑,比跳广场舞开心多了,才搬了一个回合,老呆突然跑回来一面压低声音叫:“大家停!金财来了!” 真的碰到了万一,好在有准备,不然真会给金财抓到现成了—— 金财是跑着过来的,老丢还在晒谷场边上,其它女人都已站好了位假装闲聊,金财停了下扫了眼妇女们,然后径往老丢面前去,一面叫:“就是你偷拿我的砖!” 本来是的,但老丢手上肯定没有砖,她的手上倒有几个小石子,她正抛着玩。 金财这一叫,老丢把一个小石子向金财丢去,火烧眉毛石子到了,金财只能低头让过—— “我捡石子玩,关你事?”老丢说着就从金财身边走过去,还一边抛着石子玩,而且还故意让一石子飞金财头上,这样的话,金财只能再低一下头,让过石子—— “给我抓到你就倒霉!”金财向老丢叫。 “哼!”老丢显然无事,大方蔑视金财—— 金财把目光转向老呆,因为现在他和老呆的距离最近——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吗?”老呆叫。 隐约那堆红砖还在,虽然在女人堆后面若隐若现,在就好,金财又返回去了—— 老呆蹑手蹑脚的远远瞧着金财没影了,还待了一会,终于挥手,示意女伴们可动手了—— 女人们又继续惊险刺激的搬砖游戏,都搬好了,大家也歇息了,金财才回来,咦——怎么这次只有半铁斗车红砖? 金财突然把铁斗车狠狠的停下,然后气鼓鼓的,这个当然的,因为他看见第二车的红砖又是一个也没有了—— 他捣出手机怒气冲冲的打电话—— 这一次,居然那么快就拨通了: “我这里有人偷东西!快来抓人!” 好多女人给吓得不轻,原来金财还会这一手,打报警电话! “快来人!不然她们跑了!”金财再向电话里叫。 女人们有些惊慌失措了,好多人面面相觑—— “你好,这里是119火警服务台,请问……”金财的电话声音也不小,他可能故意按了免提,意图很明显—— “什么火警!我是满肚火!我要抓贼!”金财大叫。 “哈哈——”村副笑了起来:“119和110都分不清,还打什么报警电话。” 金财耳朵真灵,又重新拔电话了—— 一群女人不满的向田黛围了过来,这个大头佛,好说不说,不能说的也说了,气得老呆带头来凑田黛,当然只见动作频频,村副并未觉得痛,还一面解释:“口误,口误,对不起,对不起!” “这里是110盗警台,请讲——” “我要抓贼!”金财大叫。 “请具体说明一下案情。” “我是田家村的!我的红砖给人偷了!我要报警抓人!” “请问报案者姓名?具体损失情况?时间?” “我是田金财,田文浩是我女婿,我的损失很严重,警察快来抓人!偷砖的贼还在这里!” “请再次确认案件的真实性,为人民服务是党和政府的宗旨,吐绝报假案,报假案也要负法律责任……”手机里面说。 “真案!人证物证都在!”金财急着叫。 “好,请申明事主具体损失情况。” “好多车!警察同志来了就知道了。” “我们马上派人处理,请事主保护好现场,电话保持畅通,再见。” “你们死定了!警察答应来抓你们了!等着吃监饭吧!”金财向女人们叫。 的确让人害怕,胆小的女 分卷阅读96 人,赶紧溜了,一些胆大的,躲在墙角处,三三二二偷窥着—— ☆、大件事了 时间不长,警灯闪烁,真有警车来了,本来皮卡警车还是比较亲民的,要命的是停在晒谷场后,突然响了下警笛,这吓人的声音良民也会吓到心跳,金财兴奋了,而且高兴得不得了—— “警察同志!你们来了!”金财迎上前去—— 警车上下来了一瘦一胖的两警察,瘦干警大家都认得,他就是那个毙牛的丁干警,而旁边这个胖胖的警察,看起来更年轻,可能是新来的—— “你是田金财?是你报的案?”丁干警问。 “对对!是我报的案。”金财说。 “请你说说具体情况?”丁干警问。 “就是她们偷的!警察同志,现在就可以把她们抓起来送分局了!”金财指着凤仪老呆老丢一众女人说。 “先弄清情况,查明事实。”丁干警说。 “你看那帮贼多大胆啊!警察来了不当回事!先抓几个!看她们怕不怕!”金财说。 “先弄清情况,不可以无根据下结论。”丁干警说。 “你报案说你的红砖给人偷了,现场位置?失窃数量多少?”胖干警说。 “现场?就是你们站的位置,数量?二车!”金财说。 “一车有多少?”胖警问。 “好多!”金财说:“没数过。” “那你的车是重型车中型车还是?”胖警又问。 “就是这个车。”金财拍着身旁的铁斗车说。 两个干警好像突然间各吃了个苍蝇,对!就是这样的表情—— “警察同志,”凤仪说:“他的那些红砖都在晒谷场旁边,可以去看一看。” 两个警察真的去看了,然后问金财:“是不是这些。” “是倒是。”金财说。 “数量呢?”警察问。 “大概也在。” “老乡,如果是民事勾分请向民政有关部门申诉,不协及刑事案件的,请你注意区别。” “报假警同样要负法律责任的。”胖警接着丁干警的说。 这是什么意思,金财一时还未弄明白,这时村长进荃急急脚的赶了过来—— 已经是老熟人了,村长和丁干警握手,然后再和胖警察握,然后,村长进荃把丁干警叫到一边,小小声在说着什么,胖警一并在听,两人时不时点头,最后丁干警说:“怎么又有一个脑子有问题的?” 丁干警和胖警察又过了来,对金财说:民事案件请找村委会解决,解决不了,投诉乡镇办,好,再见。 就这样看着他们离开,金财叫:“怎么不抓人回去?!” 可是警车已经启动,开走了—— 这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狗头村长!”金财叫:“刚才和瘦警察嘀咕了什么?!怎么又不抓人了?!” “别丢人现眼了!”村长说:“老是搞那些无谓的事,让大家看笑话。” “你这是什么意思?”金时叫:“你不准走!给我说明白!” 进荃完全不理会他,自顾走开了—— 金财火气还不小,一脚去踢红砖堆,砖堆突然散架,几个砖块砸向他的脚,哎哟!好痛!好痛—— ☆、匪夷所思 金财还会继续折腾么?会的,会的,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嘛。 金财领着辆挖土机向人群而来,跳舞的女人们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边跳一边齐刷刷的朝这边看,挖土机在女人舞队前停了下来—— 挖土机还未熄火,只是把油门关得最小,这时里面的小师傅放开嗓子叫:“老丈人,不是说挖鱼塘吗?怎么来这里?” 金财也放开声音大叫:“老丈人是你叫的吗?!没教养!不许这样叫!” “嘿嘿,我只是跟文浩哥叫而已。”小师傅嬉笑着说。 “再说一遍!”金财叫:“敢乱叫小心我不客气!” “是——挚仔他外公!”小师傅说:“我们还是去挖鱼塘吧,来这里干什么?” “我确定的跟你说!”金财叫:“就在这里挖!”金财一面向女人们叫:“闪开闪开!挖机要进来!” 金财要在晒谷场上挖塘,简直匪夷所思,女人们立时炸了锅—— “金财,你疯了吗?!” “神经病发作!” “老懵懂了吧!” “有病!” …… 女人们你一言我一语,金财大吼:“都滚一边去!别妨碍我做事!司机!开车进来!” 挖机小师傅明显为难,他说:“这——这——他外公,我还是打电话问问文浩哥。”说完先把挖土机熄了火。 金财在小师傅的面前扬起锄头叫:“你打!信不信我把你的狗头和手机一起砸了!” “这个——这个— 分卷阅读97 —”挖机小师傅不知如何是好。 “快开始干!磨磨叽叽!小心我不客气!”金财嚷。 按理说,客户叫做什么,自己只能做什么,挖机小师傅无法,只能干了—— 挖土机启动后,小师傅问金财:“你明白挖机的收费吗?” “当然明白!”金财说:“挖一个小时收二百!是不是?!” “没错!”小师傅说:“超过一小时不到二小时,是按二小时计费的,也就是四百——” “放你的狗屁!”金财不忿的叫:“假是一小时零一秒!你也四百!你抢钱啊!” “这个不会,不过过了二三十分钟,是按一小时计钱的。”小师傅说。 “你又放你狗屁!”金财叫:“不到二小时的只能按一小时算!” “这是其一,”挖机小师傅说:“还有一点需要给你说明白,挖机开始工作了要收起步价的。” “什么起步价!名目多多!想诳人是不是?”金财叫:“我不管你起步不起步!反正干一小时给二百!对了!这二百还要砍价!一百六!反正你人车都来了!你会空手回去!给你半价你还是得干!” “先说清楚起步价,”小师傅说:“挖机开始工作,起步价生效,然后一个小时一小时算钱。” 都不想和他啰嗦,金财想:什么起步价,不就是像小孩想要个一元几角的利是吗?名目多多!于是他说:“我问你!你的起步价是一块还是五毛?!” “外公你不要说笑话了,”小师傅说:“我和文浩哥这么熟,别人收六百,你的收五百五。” “你又放你的狗屁!”这个太出乎金财的预料了,他大叫:“想抢劫吗?!一动先收五百五!谁人的规矩?!” “所有挖机都是这样收费的,”小师傅说:“就像你去城市坐‘的士’,坐一公里二元,不是说坐了一公里才给二元,还要加八快的起步价,也就是一公里十元。” 听起来是道理,金财更不是傻子,不过,本来干一小时二百元都已经是割肉痛,真的是下了很大很大决心才勉为其难接受的,现在倒好,挖机一动先算五百五,一个小时就是七百五,要是给他挖了半天,那不是要人命! “给你说!”金财叫:“我不管你什么起步价!反正干一小时二百!不!一百八!不!一百六!不!最多给一百!你干就干!不干拉倒!不信你肯空手回去!” “行有行规,”小师傅说:“这又不是我个人决定的。” “不想干吗?拉倒!”金财叫:“你给我滚!没人送你!” “不干也不以,”小师傅说:“只是过来的油费?” “别妄想了!”金财叫:“再不走!我收你停车费!一个小时一百!” 啊!这样倒给他吓着了,这还能不快走,不然…… “想赚我的钱!没门!”金财叫:“我自己挖!一分钱也不用出!袋袋平安!” ☆、好累好怆 说干就干,金财搞来了锄头、铁铲、镐头,真的自已动手了—— 金财干活还真不含糊,既有实际,又有架势,反正,没得说,同时,气冲斗牛—— 金财干活是猛,猛!卓有成效,可大猛了,又有事了,这不,他把挖起的土抛到了老呆的地方了—— 本来女人们都在怨恨,谁都知道金财这样做是冲她们来的,特别是老呆,这下,一点也不用给他情面了—— “金财!你的土落在我这边了!快给我搞干净!”老呆叫。 金财挖出的泥滚到别人的地方,自然是自己理亏,他也是好脾气,也不辩解,默默过去,把过界的土用脚踢回自己这边—— 明显肚里有气,用脚踢的,当然踢不干净,本来以为过一下场意思一下就完事的,但老呆不—— “还有碎泥!”老呆向金财叫:“你搞过来的!芝麻大的也要给我弄干净!” 怎样搞?金财想:好——好—— 金财突然急急的离去,不大一会儿拖着把扫帚过来,扫帚一去,没几下地上的碎泥就解决了,这样,老呆没话说了吧—— 不可能!气一气金财都要的—— 所以老呆又警告说:“记住金财!你弄一点泥土在我这边!立即兼马上给我弄干净!知道吗?!” 金财当然不会说“知道”,他不答话,只在闷声干活。 老呆惹不起,起来的泥土放另一边,避开老呆的地方。 也许满肚子的气,金财往这边倒土又用力过了头,这次泥土滚到田黛这边—— 村副田黛当然也不干了,她立即说:“金财,老老实实!给我这边扫干净!” 扫干净不是难事,只是费点时间费点力气就可以了—— 田黛见地上扫干净了,搞笑的说:“乖!金财真听话。” 金财要骂人了,话已到了嘴边,口唇都鼓起来了,可是却硬生生的吞了下去—— 不理她们,明显是故意 分卷阅读98 找茬,想妨碍自己做事,才不上你们的当—— 继续干自己的,想逼我知难而退,没门—— 不过,这样干活真好憋屈,前有狼后有虎的,要出力,又要畏首畏脚,真真是,有力无处使,有气无处去—— “谁丢我!”金财后背落了块泥团,肯定是后面婆娘丢的,但是,坏在看不见是那一个—— 一会儿,又一泥团落背上,金财立即扬起镐头过来吼:“那个想死的!敢打我!” 没人怕她,女人们或者不作声,或者在偷笑—— “给我看见了是那个!就知道死字怎样写!” —— —— 这样就过了一天—— 第二天、第三天—— 捉弄金财的行为变成了家常,而且密集了,这些女人们跳广场舞倒成其次了,一到晒谷场就拿金财开涮—— 没办法的好办法,金财的后背再不“保护”,迟早会变成“花豹”了,所以,金财想办法了,他的后面背了个盖子,竹篾织成哪种直径一米左右的盖子,头戴一顶工地帽,保护够齐全了吧,但是,形象好似好似一个大乌——龟,一个大——王八。 本来以为三五天就可以完工的,结果干了二十多天,累得半死,好在,今天傍晚的时候,大功告成了—— 哎——要是再干几天,不死也会只剩半条命,金财思忖——说实话,累得够怆!够怆—— ☆、急气攻心 早上,金财不忘去巡视巡视他的“杰作”——位于晒谷场的干池塘。与我斗,结果怎么样?我挖个池子,就不给你们用,你们也用不了,想占我便宜!实话告诉你!这个人还未出世—— 明显的自我陶醉、明显的沾沾自喜!哟!还点头点脑的,不要那么喜感成吗? 金财就这样走过来,突然他吃惊了!!疑惑了?!眼花?!睡眠不足?! 怎么看不见那米多高的泥堤?!池子呢?!平的!!平了—— 强烈的舞曲还在唱响,女人们的表情似笑非笑,金财冲进人群,冲到他的“杰作”前,平的?!他歇斯底里的大叫:“谁干的!!谁干的!!” 没有人理会他,明显好似在看笑话,金财乍气乍急,突然,眼前一黑,全世界也黑了—— —— —— 是谁人这样口无遮掩,经过病房前的过道说: “又一个心梗的没有了,就几小时。” 虽然只是平常的语气,但是,这里可是心功能病区啊—— 金财一脸茫然,同房的几个房友也是差不多的表情,难道心血管疾病也会引起痴呆症?这个不知道—— 文浩的电话响了,他看着手机,然后走去病房外面—— 一会儿文浩回了来,他也有些呆滞,他看了下丈人,又去看妻子,妻子轻声问:“有事吗?” 文浩点了点头,银红去看父亲,然后给丈夫使了个眼色,夫妻俩走出病房—— 突然,文浩夫妻听到哭声,惊愕的回头去看——是他外公在哭,那种啜泣式的,这下真把文浩夫妻吓着了,男人老狗哭,世间罕见,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民间有话:男哭女笑,命不久矣!当然这里指人垂危的那个时间段。 心脏疾病本来最让人担忧,因为,这是前一秒和后一秒都可以立办生死的事,文浩夫妻急忙回来,去看金财—— “怎么了?!爸!”银红忙询问。 金财的啜泣更加强烈,文浩说:“叫医生看看——”然后去按呼叫铃—— 很快有个年轻女护士进来,文浩叫:“医生,请看看病人。” 女护士去看桌上的显示器,然后问金财:“阿伯,那里不舒服?” 金财摇头,女护士又说:“阿伯,有不舒服的一定要说啊。”女护士一边说一边去整理点滴—— 金财把身体退了退,然后完全躺下,再后自己用被子盖住头,不过,不时有抽泣的声音—— “注意一下,病人不能受刺激!也不能够让病人激动!”护士向文浩夫妻说。 文浩夫妻只能像小学生似的唯唯诺诺,好像他们也没做刺激病人的事,更没有说过刺激病人的话,那么?金财为什么突然哭呢? 女护士离开了,继续交待:“病人有事及时通知我们。” “好——”文浩夫妻应。 旁边有一个病患家属,大约五六十岁,女的,她突然朝这边说:“男怕哭!女怕笑!你们可要当心啊!” 这话不可以说的,这人,是好心还是帮倒忙? 女护士出去了,也好怪,金财的声音没有了,他自己把头露了出来—— 看情况,应该没有事吧,文浩夫妻一颗悬着的心稍稍放了下来—— 文浩的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这一次,文浩直接把铃声按停—— 银红去望丈夫,文浩也望着妻子,没有话语,只有无言的交流—— 分卷阅读99 “急事么?”银红终于问。 “嗯!”文浩简单的答。 夫妻俩一齐去看金财,金财没有反应,一会儿,文浩的电话又响了起来,这次他接了,说:“再等一等!”然后就关掉了—— 文浩从手包里拿出一叠钱,放在金财的手上说:“爸,这些钱给你。” 金财迅速坐正来数钱,数好了,塞进枕头底下去,突然又觉得不放心似的,再把钱往里面送了又送,然后,还把枕头压了又压—— “有急事快点去处理吧!做事赚钱要紧!”金财说:“这里有女儿在就可以了!” 文浩去看妻子,银红说:“先去处理事情吧,暂时没事,有我就可以了。” “那好!爸,我处理完事情再来看你。”文浩向金财告别说。 “女,送送文浩。”金财给女儿叫。 文浩轻轻转过妻子的脸,把她轻推回金财的面前—— “辛苦老婆照顾爸,我自己出去可以了。”文浩轻声说。 出了病房门,妻子快步上来,也好,文浩便牵着妻子的手,一同出去—— ☆、谁不怕死 不该说的真的不要说,不然,真的会害人的—— 又是这个五六十岁病友的家属,这个女人,说话非止直接、完全不经脑,真是吃什么拉什么的主: “又一个心肌梗死了!” 文浩刚进来,听到这样的话,真的只能用不满的眼神去瞪她—— 四个病友几乎同时把半遮着脸的被子掀开,这女人竟还说:“我在这里四天,就死了四个!” 四个病友又突然拉被子把脸盖上—— 她还把头探出窗外,问一个在走廊里路过的一护士:“那个死的是不是刚送来的?”没人理她,她自己说:“不肯讲!哼——”瞧!还会鄙视人呢—— 进来的文浩对迎上来的银红悄声问:“爸好些了吗?” “嗯——”银红应。 突然金财把被子掀开自己坐起来叫:“给我找医生过来?” “找医生?爸!有事?!”银红问。 “我要转院!不然在这里迟早给医死了还不知怎么回事?!”金财嚷。 文浩夫妻一时还没反应,金财又叫:“去叫医生来!还要再说再说!” “好,我去叫医生。”文浩说,便出了病房。 “生女真是没用!一点都不关心老爸的死活!”金财叫。 完全不是!文浩也有话,这样说自己的妻子需要反驳,怎能罔顾事实说话,不过他是病人,丈人,算了,由他牢骚—— 文浩请来了医生,金财一见医生,立即叫:“你这是什么医院!天天死人死人的!快给我办转院!” “怎么回事?”男医生问。 “我不想死在这里!”金财叫。 你认为医生会有什么反应呢?根本就只有无奈的表情了—— 文浩问医生:“医生,病人这种情况要不要转院?” 显然医生也不好说话,如果说可以好似不恰当,如果说不可以也还是不恰当,所以医生要权衡着说话—— 看来医生也不好做,不仅需要医术,脑袋也需要灵光—— “当然我们不反对转院,只要经济各方面许可的话,”医生说话显然比较小心:“不过以目前病人的情况,个人认为没有很必要的情况下……” “你保证不会医死我就成!”金财打断了医生的话。 这个真不敢保证,恐怕全世界的医生也不敢保证,病患千百种,变幻却无形,现在连天气预报都不准确,不要说是疾病这事。 你叫医生怎样保证呢,就是一般的感冒病,也不敢保证,当然其实保证了也基本没事,起码百分之99.99没事,但是,还有0.01呢?撞上了就倒霉了,也就是平常所说的万一,许多事,真的有万一的。 “谁不想去大医院,”旁边的大嘴女人说:“在这里看五万元,县城医院就要十万,大城市要二十万,那个农保报销,这里是七成几,县城是四五成,大城市只有二成几,除非有钱人,农民谁受得起!” “还有还有,大城市住院连走廊床位也排不到。”大嘴妇女接着说。 “我老爸就是从大医院转回来的,一天几千块,谁负担得起!” 大嘴妇女说的基本属实,医生看来还想感谢她,这些话是他想说的,但又不好这样说,看来直肠直肚的人有时还是有用的。 “你们家属和患者先考虑清楚吧?权衡一下得失,到时再通知我们,就这样可以吗?”医生说完走出去了—— 真的需要考虑,病者疾病有必要还是无必要—— 还有,经济方面的,也就是钱了,没有钱,说什么都是浮云。 文浩当然不好说什么,也不好拿主意,银红呢?也一样。 所以,决定权,只在金财一个人身上—— 分卷阅读100 ☆、危险的事情 没有的事真不要多想,不然弄假成真,那就麻烦了—— 金财就是这样,越怕鬼,鬼越来—— 本来大家都以为金财的病平稳治疗后,过几天就可出院了,家属以为,医生也是这样的态度,谁知—— 真是天有不测风云—— 真是地震难估—— 真是病患无常理—— 救护车在哀嚎—— 吸着氧气的金财命悬一线—— 人都快…… 还要各种检查、透视、化验,虽然好一些已经简略了,立即进行抢救、手术—— 还能怎么样呢?想活!祈祷吧!盼医生圣手回天,盼世事奇迹降临,面对病危通知书,文浩夫妻都傻了,女人毕竟是女人,悲哀、恐惧都用泪水表达,而文浩呢,只能紧紧握着妻子的手,内心一直在重复:坚强!坚强…… 生命是平凡的,但也是珍贵的—— 生命只有一次,只有一次啊! 太阳落山了明早还会来—— 鲜花凋谢了明年还会开—— 可是生命失去了,就只能在另一个宇宙,另一个维度,去盼望了——可是,这些存在吗? —— —— 说是手术成功了,但人无睁眼无说话,文浩夫妻又进入另一个担心—— 因为医生说,患者醒过来就是成功,但也怕万一苏醒不了—— 这时候你有悲不能哭,你有哀也不能言,这是怎样的煎熬啊—— 一天…… 文浩见丈人的眼晴开了条缝,赶紧去摇动伏在病床前的妻子,银红看见父亲半开的眼,激动得眼泪哭声一起出来—— 几乎同时,金财的眼泪和哭声也一起出—— 这样不成!不成!!文浩拼命给妻子示意,可是银红看不到,文浩一狠心,往妻子后背一扭,银红痛了一下,终于明白了—— “爸,医生说醒了就没事了,小手术,医生说很成功。”文浩安慰丈人说。 “是,爸,现在完全没事了,没事了。”银红说。 可金财还在抽泣—— 这样下去肯定不成。 “爸,医生说最困难最危险的时候已经过去了,现在只要保持安定的心态,就可以了。”文浩说着,去按呼叫铃,好让医生检查检查—— 一个医生和一个女护士进了来,医生给金财检查着,一面询问病人一些简单的问题,然后说:“不错不错!手术很成功,阿叔你安心养伤,注意绝对不能激动。”然后医生给文浩夫妻说明了一些注意事项,就出去了—— 这样大家也就放心了,真的是经历了生离死别,重见团圆时,文浩夫妻这才大块石头落地,紧张情绪这才释怀—— ☆、抓住了村副和老呆 金财终于出院了,这是在入院一个多月后,回来经过晒谷场边,看到好多女人还在跳舞,他突然叫:“停一下车——” 停车?在这里停?会不会?文浩不能不考虑考虑,毕竟丈人刚好,受不得刺激,万一—— 车子没有完全停下,金财非要下车,他在捣门扣在那里—— 文浩只能把车停住,开了车门,金财立马出去了—— 一见金财过来,女人们都有些紧张,凤仪过来问:“财哥,出院了?”纯是一般礼貌的问候。 金财扬手点头,然后径直往自己“私家”的地方走去,这下,在那个位置跳舞的女人紧张了,纷纷走避—— 偏偏金财还说:“阿叔又不是麻风病,躲什么?” 金财走到自己的地方,大声说:“回头我叫人把这里再搞平点,铺上水泥,方便大家跳舞,免费的!” 什么?!这是金财说的话!不会吧?但确实是。 老呆把头看向村副,明目张胆的说:“我看金财病傻了。” “完全同意!”村副大大咧咧说:“这个!不——可——能——” “大家不相信我?好,我会用事实说话。”金财说。 谁信呢?好明显,没有一个人相信。 不过凤仪真会说话:“谢谢财哥,代表全村妇女表示感谢。”明显的是“外交部”出来的人,说的都是客套话—— “回头也叫我家老太婆来跳跳舞,大家一起开心快乐。”金财说。 “一定,一定,嫂子愿意,万分欢迎!”瞧,凤仪是不是有外交家的风范。 “那就不打搅大家跳舞了,再见。”金财说完,走回了车内。 能这样当然最好,文浩夫妻向大家示意,然后车开动,离开了—— “我敢打睹!”老呆叫:“金财做得到!我是猴子四脚爬!” “我也敢打睹!”村副说:“金财说到做到!我就是汪汪!” 其实大家都敢睹,金财说的好听,谁相信呢?完完全全不可能的,病人说的话,听听就算了,断 分卷阅读101 不能当真,只是妇女们太多没有老呆和村副那样张扬,她们爱说爱显摆,也是逗乐大家—— 可是第二天,大家都愕然了,于是有人乐了,也有人傻眼了—— 真的金财那份地方,新上了水泥,而且干了,人都可站上面了—— 傻了眼的村副田黛,给几个女伴“抓”进中间来,这下好了,一张嘴一双手,无论如何也敌不过十几张嘴十几双手—— “看看看看!昨天你怎样打睹的?” “快学汪汪叫!哈哈——” “快叫!大声点——” “她敢不叫我们怎么办?” “一起揍她!揍到肯叫为止!” “哈哈哈——” “哈哈哈……” 女伴们像中了大奖一般,抓着村副一片开心的嚷—— “可不可以学鸡叫代替?学狗叫好失身份的。”村副无奈的说。 “哈哈——”女伴们只顾笑——村副只能学鸡叫了,以图混过: “喔喔喔——喔——!” “那是公鸡叫!不成!”有女伴挑刺了—— 啊——还真没想过,村副想,干脆就来个母鸡叫,这又不能难倒人,于是把又学起母鸡来: “咯咯——咯咯咯……” 虽然村副一边叫一边表演,学起母鸡生完蛋拍屁股走人的动作,惹得好多女伴笑出了眼泪,偏偏就有人不卖帐,仍旧叫:“要学狗叫才成!鸡叫不算!” 啊!这些女伴真好落井下石,还是溜之大吉,可村副刚动,立时给几双手扯了回来—— 跑是跑不掉的,只能认命了,村副说:“你们不要拉我了!成!想听老狗叫还是小狗叫?” “样样都要听!”女伴们说。 “小狗:汪汪汪!老狗:欧欧欧!完毕!”村副叫完,立即闪了,这次没人拦她,因为大家目的达到了,只顾笑—— “喂!还有一个四脚爬的!”村副提醒说。 可不是,老呆站在人群边上,村副话音未落,老呆已给女伴们围上了,吓得她立即蹲下,一面大叫:“请大家喝饮料!” 女伴们立即住手,有人叫:“拿钱来!” “给!五十!”老呆举起五十元投降。 “不成!一百!”几个女伴一齐叫。 老呆不语—— “揍她!”几个女人一齐叫。 老呆真要变四脚爬了,临急慌忙叫:“给!一百!” “哈哈哈——”众女人胜利了,有人拿着一百元去买饮料,老呆自由了,忿忿对田黛说:“就你多嘴!” 田黛能怎么样呢?只能讪讪着笑—— ☆、好人也不好做 这时候金财蹒姗而来,他给女人们点头招呼,有可能,他也想得到大家的一些称赞,最好是表扬—— 凤仪首先招呼:“财哥,谢谢你!真的谢谢你!”然后,凤仪又抬高语气和声音说:“代表全村妇女!再一次衷心的感谢财哥!大家看是不是?” “是——”虽然大家的声音不甚整齐,不过也可以了—— “一点小事,不用挂心上。”金财说,看得出,他心里正美着呢—— “应该多谢财哥的,无私的给了我们妇女们提供跳舞的场地,又再一次谢谢财哥!财哥真是好人!”凤仪继续说。 “小事小事,不用说谢的,”金财显然很满足,然后又说:“凤仪,怎么没见你叫我家老婆子一起来跳舞?” “叫了,”凤仪说:“嫂子说不好意思来,不过没关系,慢慢的就会接受习惯的。” “老太婆真是不开化!老顽固!跟不上形势!”金财说。 “稍后我一定动员嫂子来,财哥请放心。”凤仪说。 “记得多给她开导,”金财说:“乘现在还没有老得走不动了,好好锻炼,开开心心,不然命短寿少,再多钱再好的生活,也赏受不了。” “这个肯定是,”凤仪说:“嫂子那边我一定会做工作,这方面财哥不用担心。” “那就拜托你了。”金财说。 “这个包在我身上,财哥请一万个放心。”凤仪应。 这时老呆走过来,向金财叫: “金财!给你害死了!你真不会住院住傻了?” “那里会,”金财说:“你看我像傻的么?” 这个倒也是,看不出金财是傻了的样子,不过,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金财性格变化如此之大,谁敢相信?最多只能接受或认为他真傻了—— 老呆说:“以前你是什么样的人,全村老少都知道,现在好像换了个人似的,想不到!想不到——” “不会吧!”金财说:“你看我那条胳膊那条腿,不一样了?” “总之,”老呆说:“到现在还不敢相信!” “没有这么严重吧?”金财说。 老呆的嘴唇动了又动,想说又不大敢 分卷阅读102 说,她用闪烁的眼神看了看金财,好似在掂量着什么—— 倒是句毒(仇萍)说了:“金财以前极端自私自利、爱财如命、六亲不认、比南霸天黄世荣还可恶!” 金财一下子尴尬起来,好像自言自语:“不会吧——” “不仅讨厌至极!完全没人性!白天给雷劈!晚上遭鬼压……” “给点好听的成不成?”金财忙打断句毒的话。 “当然,也不能抹杀人家的功劳,不然人家做鬼也不放过你,”句毒又说:“这次,一个大坏蛋变成一个大好人,就是现在死了,也不用下地狱的,就不知是真心还是做做样子,当然,骗人的话肯定还得下地狱,不得好死的!” “不骗人!绝对真心!”金财说。 “这样就好,”句毒说:“到时下油锅、炸成油条的就不会是你了。” 真是句毒,老呆起的“花名”是不赖,句句无好话,句句如毒药。 谁也不喜欢听,特别是金财,情绪有些低落,凤仪叫:“句毒!都知道你出口没句好话,留点口德好不好?” “说事实,又没有咒人死咒人亡!”句毒说。 “你先闭闭嘴!”凤仪不满的叫。 “坏人是要遭雷劈!恶人也要遭报应!我又没点名说就是金财。” 村副忙来掩句毒的嘴了,大家去看金财,他已无力的蹒跚而去,好似有心事—— 金财走远了,凤仪嗔句毒:“你要再惹起人家心脏病发作就知后悔!” 哟——一时贪口爽,差点忘了—— 村副一拳接一拳去擂句毒,这个人,比自己还口直—— 当然不用担心句毒会受痛,打人只是形式上的,告诉她注意点就这个意思。 ☆、龙口水遭遇 前面竟然是三句和句毒,真的背了,简直如遇瘟神,老呆的女装摩托从后面加快再加快风驰电掣而来,卷起的尘土狂如一条翻卷的巨龙—— 近来人们饮用的水越来越讲究了,从先前的河水,再到后来的井水,现在连井水也嫌弃了,直饮的多是矿泉水或蒸馏水,不过,这些商品水毕竟带了个贵字,惯常生活的饮水,还是“龙口水”最好,不用花钱又清咧甘甜—— 龙口水在几公里外的深山坳里,那是一股清泉,从石头缝里迸发出来的,一年四季长流不息,据说这口水直通南海的紫竹林,也就是观音菩萨的住处,得仙气而长流不止,得道蕴而甘咧清甜……小小想疑问一下,既然来自观音处,为什么不叫观音水或菩萨水,反而都叫龙口水,难道与海龙王也有关系? 以前因为道路狭隘,又是泥土的山路,除非上山做事,才能美美赏用,不过如今不同了,道路给拓宽拓平,虽然现在上山干事的人已少之又少,不过来龙口接 水的人却好多好多—— 老呆把车开这么快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超越三句和句毒,不让她们在自己的前面,特别针对的是三句—— 老呆也不招呼、更不说话,一阵阵穷尽油门的声音,挟着车子带起的滚滚泥尘,一下子窜过了三句和句毒的车子,正在悠闲驾车行驶的三句和句毒给身旁掠过的车子吓得手忙脚乱,仿佛是撞车了,好吓人! 眼看一闪而去的车子,句毒气不过,一脚踢过去——事后的动作,当然踢不到,这只是表示愤怒的情绪—— 可是死物却有了生命,而且勇猛无比,句毒的拖鞋为主人竟然舍我其谁的飞出去——厉害了拖鞋!可是修炼不够,最后牺牲在路上,一动不动的,光荣献身了—— “去投胎去死了你——”句毒往前面大叫,然后急刹车,坏了,车子得了“羊癜风”了,摇摆不止,吓得句毒脸都白了—— 不仅如此,后面跟着的三句猝不及防,真的往句毒的车子撞去,她临急也是急刹车,又坏了,三句的车子也感染“羊癜风”了,不停摇摆—— 幸好车速不快,不然这样的急刹车,又是在容易打滑的泥路上,非翻车不成—— 句毒和三句吓得脸如土色,车子终于控制住了,句毒大骂:“你他妈的想害人命啦!给我回来!疯狗!没得好死的!” 可老呆早已绝尘而去,甚至她的身影都看不到,只见到前面翻滚着的泥尘—— —— —— “龙口”接水的人已有几个,一个六七十岁的妇人,用一部小型脚踏三轮子作为运水工具,另一个是个中年男,他们两个已接好了水,准备离开—— 老呆正在接她的水—— 中年老看到句毒和三句,便叫:“靓妹,让阿叔帮你们接怎么样?” 字面上无问题,话也没问题,但是表示出来的意思却有问题了,翻译的白话就是这句:这俩娘们还看得上眼,不要错过机会逗逗她们。 三句和句毒又不是黄花闺女,她俩立即反击中年男—— 这次三句都不用“酝酿”了,直接把口水飞过去,中年男差点中招了,只不过给他闪开 分卷阅读103 一步侥幸躲过了—— “吐死他!蛇头鼠眼!咸湿佬!”句毒叫。 看来碰上有刺的,惹不得,中年男慌忙离开一边说:“又没有调戏你们!这么凶!” “贼眉贼眼!一看就不是好东西!最好骑车撞山!走路掉河淹死!”句毒叫。 “我知你们是田家村的!是那家的媳妇!这样厉害!跟你们的家公说说!”中年男也叫。 “你去死吧!”三句和句毒捡起石头就向中年男投—— “口花花,”旁边的妇人也离开了一面说:“专爱调逗妇女,自找的。” 老呆的水已接了半桶,这时句毒和三句提着空桶过来—— “两个给我站住!”老呆竟然这样叫。 句毒和老呆也就给老呆喊停了半秒,然后,照样过来—— 又不是你承包的,我们怎么不能过来,三句和句毒肯定这样想。 老呆叫不停三句和句毒,她突然用手起水,如瓢如泼的向三句二人袭去,三句和句毒不得不往后退—— “你吃屎了老呆!”句毒叫:“还有刚才那个想死超我们车的是不是你?!” 老呆却不答话,水已接好了,她提着水桶冲了过来,眼见要撞上二人了,她俩急忙闪,其时老呆大叫:“闪开拦路狗!” 老呆把水桶放摩托上,然后起动疾弛而去—— “敢做不敢承认!野鸡!烂货——”句毒大叫。 没有这回事,全都是句毒口德差而已。 三句乘机先去接水,不想给后面的句毒猛的一推,这可是真推啊!不然三句怎么会往前跑了几步。 “明知自己爱吐口水无功德心!还敢抢我前面想害我得肺痨病是不是?!”句毒一边叫一边去接水。 “不是,我看你……” “停!”句毒叫:“再说让你烂嘴烂舌!” 停就停,不说就不说,吐点口水先—— 越讨厌她越来,句毒把装了些水的桶口向三句倒去,三句连忙后退躲开—— 其实一点口水不会污染水源,因为泉水是从尺多高的岩石喷出的,句毒纯粹是心理作用,不过,三句的这种陋习,人见人恨,这就不能怪先前老呆行为过激了—— ☆、这个摇晃 本来是咋天的事,其实也不算什么事,但摇晃的性格就是这样,怎样说他呢,说不可理喻欠缺了点点,说傻里傻气又不准确,都不知怎样形容他,反正,记住他思想行为不太正常的就可以了,当然他不是神经病,也不是傻的—— 摇晃骑了台破旧70cc的摩托车,也可以不叫摩托吧,简直是破铜烂铁拼凑的,还发出鬼哭狼嚎似的声音,听着就让人心烦—— 偏偏摇晃停在女人堆面前,竟然还不熄火,竟然有意显摆似的,真是笑话,摩托车自然比单车高级,难道你没看见旁边一排清一色锃亮时尚的女装摩托,人家文文静静的列队排好,显得多有规矩多有教养—— 况且摇晃的破摩托浓烟滚滚,更有刺鼻的恶味掩杀而来,凤仪本来人够好性格少有和善的吧,也忍下住说: “摇晃!你要路过赶快走!别在这里放毒!” 摇晃原来是来找岔的,这下接到话了,他咬牙切齿的叫: “你们村的女人不止坏还兼恶毒!没一个好的!” 什么???!!!这何止是挑衅!污辱!! “揍他——”这是所有女人的呐喊,忽的一下,女人全部靠拢,也没有时间观念了,双手双脚一齐“开工”—— 这就是捅了马蜂窝!这就是脑残的找死—— 哟——大家在抢钱么? 哟——大家在齐心合力的灭火么? 明知大家在揍人,还故意这样说。 变成肉酱就是这样子吧—— 捏成泥团也可能就是这个样子—— 收工!大家散开,都在舒一口气,实在是:打累了—— 然后大家哄的一声笑—— 就只瞧见摇晃的表情有些异样,不想还会变化的,瞧,脸肿起来了,还有,眼眶也胀起来了,还有,鼻孔有血渗出来了,死摇晃难道不会痛的,不可能的,瞧,有表现了,也就是有反应了—— “叽——”就像杀鸡割颈后鸡的最后一声叫,不长,但还凄厉,然后,就没有了—— “哈哈——”女人们又一起哄笑。 摇晃肯定给打中哑穴了,因为再没声音出来—— 这就是口无遮掩的下场—— 老呆说:“我们是不是出手重点,把摇晃打哑了?” 话音刚落,摇晃竟然呼天抢地的哭将起来,男人老狗,像烂泼妇似的嚎,的确意外,但又的确好笑—— “哈哈哈——”女人们全部中了大奖,开怀大笑—— 竟然还有更吃惊的,摇晃在地上打滚哭闹—— “哈哈哈哈——”女人们笑得更爽了—— 不 分卷阅读104 好不好,有人把尿都笑出来了,得忍住、憋着—— 又突然风平浪静,摇晃去推去开他的摩托,车子踩了半天起动了,开始走了,不想摇晃还来了句: “早晚弄死你们!” 什么??? “大家再揍他!!”这次是村副发号召,摇晃只觉后面一群老虎撵来,他拼命加油门,终究,车子还是比脚快,摇晃暗自庆幸,不想,头上身上突然下起蒜头雨来,就好像遭到无数拳头的袭击—— “敌人”带伤逃跑了,老丢也傻眼了,她的一筐蒜头,本来准备舞后让大家帮忙剥的,好做蒜种,竟然,全部都给丢出去了,不过你怪不了谁,谁让你带头先丢呢?你又没说不让丢,就是说了,人多杂乱,那能听得见,再说,听见了又怎么样,没有现成的石子,这蒜头大小合适又顺手,看别人丢自己不丢几个,那就真对不起自己的双手了,对不对? 对!不是不是!不对——啊—— 事已至此,覆水难收!好在,蒜头是可以捡回来的—— ☆、文明“规定” 老呆、老丢、三句和句毒直到现在还开心得很,她们驾着女装摩托,鱼贯开进银红的家,还是嘻嘻哈哈的又说又笑,都不知道有多开心—— 然后,摩托车一字排开,放在围墙跟下—— “银红——银红——”老呆仍开心的叫着,这时银红已迎了出来,女伴们个个笑开了颜,她莫名的陪着笑问:“怎么今早这么开心?” “当然开心了!”老呆说:“把摇晃揍成了猪头!看他的嘴还敢犯贱!” “这摇晃就该死!”句毒说:“来我们田家村耍横!呸!没让他进医院算是便宜他这个狗杂种!” 大家说说笑笑进了客厅,也不用客气的坐了,银红招呼大家坐后便去冰箱拿来了火龙果,真的好大的果子哟!红艳艳的,光看着就诱人口水—— 果子给切成一瓣瓣,哗噻—— 反而坏了,三句都不用说三句话了,口水包不住,随地一个—— 好恶心—— “妈妈妈妈!这个叔婆吐口水!”田挚向银红大叫。 银红只能讪讪的笑,还能,怎么样呢。 三句给小孩一叫,也觉得不好意思,赶忙用脚去磨刷—— 这下更恶心了,一口的口水变成了一滩,仿佛还有些怪味—— “这个三句总是放毒!”老呆说着,赶紧换位子,离三句越远越好—— “真是麻疯院放出来的!到处毒害人家!”句毒不满的叫。 “真是人嫌鬼厌!”老丢说着,手一起,三句的头发上立时多了个纸巾团—— “妈妈妈妈!你看叔婆头上有东西!” 三句往头上乱拨,总算把纸团弄下来了。 银红给了三句一块火龙果,依次每人送上一块,老呆叫:“大家先不忙吃!确定一下下午是不是摘火龙果?” “确定!”银红说:“还是三点(15时)出发。” “这就成了!”老呆叫:“大家‘开机’。” 什么开机,吃就吃呗,吃东西也要弄个花名出来。 “现在才九点钟,”老呆又说:“我们玩玩纸牌怎么样?” 大家显然很乐意—— 老呆明显有准备,她从口袋里摸出三副扑克牌,立即洗牌,准备打“拖拉机。” 不是那辆种地的拖拉机,这是一种纸牌玩法,碰了个巧同名同姓而已。 拖拉机的玩法其实类似于红蓝双方对抗,也就是说玩的人只能是双数,二人玩没意思,只有4、6、8人,当然还可以往下加双数—— 老呆、三句、句毒和老丢马上坐好,准备“干仗”了—— 可是又不成了,还有个主人未安排呢,五个人,是玩不成的。 “你们三个!”老呆叫:“让一个位置给银红!” “不用了,”银红说:“你们几个玩,我在旁边看就可以了。” “不成不成!”老呆说:“老板娘不参加,谁好意思在这里玩!” “没关系的,”银红说:“大家这么熟,不用客气的。” “听着!”老呆叫:“你们三个怪物,先猜剪刀布,输的退出来!还有,打牌过程中谁敢吐口水,或者说大家不中意的话,又者像老丢一样乱丢东西,立即退下,由另一个人顶上!” 老丢气不过,就把手上的火龙果皮向老呆丢去,老呆一闪,躲过了,立马说:“不用剪刀布了!老丢快让位!” 气得老丢过来卡老呆的脖子,老呆泰然自若,完全不当回事,其实老丢是吓唬人的,老呆一点也不怕她,并且还说:“老实点坐一边去!别妨碍我们玩牌!” 老丢无奈,只能乘机去吃火龙果了。 四个人摸起牌了,才到手几张,三句忍不住了,又往身后吐口水,突然感觉不妙,但是已经迟了—— “三句犯规让位!老丢上!”老呆叫。b 分卷阅读105 r   老丢欢天喜地抢过三句手中的牌,一众人,都在吃吃的笑,除了三句。 三句虽然不情愿,不情愿也得让位,三句好懊恼—— 还是句毒老到,为了不说话,她口里含着一大块火龙果肉,然后慢慢吮,有滋有味的,还不妨碍自己微笑。 现在对仗的情形是:银红老呆一方,老丢句毒是另一方—— ☆、看谁最尴尬 小孩子就是淘气,田挚吵嚷着也要打牌,其实他连纸牌面的数字也不识。 就是贪玩而己,田挚双手去夺母亲手上的牌,突然,银红手上的牌全给掀了下来,大家都已看清了银红的牌面,特别是老呆,简直眼都直了—— 因为老呆手上的差不多全是红的“心”,她正在求神拜佛以求红A快来,最好,接着来三个,岂知,三个红A都在银红那里—— 而银红偏偏就又只三个红A,其它红心一个也没有,根本不可能“升”红A为“主”。 但老呆就不同了,非止想,简直想疯了,特别是现在还接连来红心,这样,不能不耍点小聪明了—— 老呆摸一个牌,牌面还未看,一声大叫:“红A!” 叫一下还不觉得,再摸牌了还是这样叫,并且还有第三次—— “通牌!!”老丢一声大喝,把全神贯注聚精会神的老呆吓得一哆嗦,也把老呆的美梦吓醒了—— “老呆通牌!三句你顶上!”老丢叫。 这下老呆尴尬了,嘟哝的说:“这样怎么能算通牌呢?” “明明大家看到银红有三个红A,你还老念叨,不是想叫银红摊红A为主吗?这个还骗得了人!”老丢叫。 的确是这样的想法,这下老呆真呆了,好难有机会把名字实现的,小慧啊小慧,终于有机会变成名符其实的老呆了—— 老丢快手的把老呆的牌收走,然后和自己的那份合在一起,原来,老丢的牌很差—— “通牌的不算!重来!”老丢又叫。 这下真苦了句毒,因为她手上六只大小王集齐了,她怎肯放手放弃呢? 银红的牌也给了老丢重新洗,只有句毒的那份,她当然舍不得、怎么也舍不得,老丢叫:“牌给我重新洗。” “你们三个重新摸吧,我的不换!”句毒说。 肯定有好牌了,这个谁都能料到,一齐去瞧,句毒都不给她们看,并且把牌往外闪了又闪—— “我看到了!三只大王三只小王!”突然村副一声叫:“哟!手气真好!厉害!” 村副刚来,正好从后来看到了句毒的牌面—— 手气再好也没用,都要作废了,但是,句毒无论如何也舍不得放手—— 村副上来硬把句毒的纸牌抢去了,然后摔桌上,一面叫:“我参加!” 这样人数成双了,老呆更高兴,一面说:“重申一下,三个怪物听清楚!敢吐敢丢东西讲毒话一次粘一张纸条!” “好极好极!”村副怪怪的赞成。 “挚仔,给叔娘拿纸拿粘胶和剪刀过来!”老呆叫。 “有意思,有意思!”村副一边吃着银红送过来的火龙果,一边以吃为敬。 鏖战——热火朝天! 混战——却是笑声一片? 奇怪了,三句、句毒和老丢,都看不到脸了,难道脸也会长草?不,是茂盛的海带吧?当然,实际都是纸条,浓浓密密而已—— 习惯真是好难改!太难改了!上下五千年,就进化不到“文明”二字吗? 还好没把村副、老呆、银红母子笑傻了,三句、老丢和句毒的脸像粽子?木乃伊?还是小丑? 终于要散伙了,三个小丑忙着要卸妆,老呆叫:“等等!让我拍个照留念。” 不说还可,老呆这样一说,拍到的全是屁股和后背,连头也拍不到—— 突然老呆遭到一捆捆纸条攻击,她赶忙嬉笑着跳开,坏!差点手机没抓紧!好在还是哆哆嗦嗦用力护住了,不然,她的智能手机肯定要碰地,所以,得意也不可忘形的—— ☆、搞笑 青山于远方,一幅壮阔而且浓烈的水墨画,近处的山岭,恰似年轻朝气的少年,英姿飒爽,一簇簇,一丛丛,那那些些井然有序、仿如 巨型的花瓣,以绿的色板,徐徐收进眼帘……近了、近了,那点点繁星,红的、绿的,装点也好,展示也罢,惹得田黛大叫:“火龙果——我们来了——” 这个村副,是有些夸张,不过大家心情舒畅,就给予一些些浅笑吧—— 然后村副,接着竟咧开喉咙大唱起来: “我们是共产主义接班人、继承先辈的光荣传统、爱祖国爱人民、鲜艳的红领巾飘扬在前胸、不怕困难、勇敢前进、要把敌人、消灭干净、为了理想勇敢前进、为了理想勇敢前进前进、为了理想勇敢前进、我们是共产主义接班人——” 村副毫无顾忌 分卷阅读106 张张扬扬的唱,完全不觉得把歌词唱错和颠倒顺序了,不过已是外婆级的人物了,舒发情怀情有可原,纵有差错也可理解—— 不过你毕竟是外婆级了,还唱小屁孩的歌,你就是来搞笑的—— 你还搞错了歌词,要知道,这可是人人儿童时的入门歌曲,你唱不准,大家都知道,这不更让人笑么? 田黛的歌唱完,停了几秒,又大声叫:“刚好到——”原来,已到果场了—— 已给田黛逗笑得不能好好的停车了,因为已经没了力气,力气都给笑化没了—— 老呆都笑出了眼泪,一面说:“这个村副,都做外婆了,还唱小屁孩的歌,而且!而且——” “好笑么?好笑再唱一首!”田黛说。 “别——”老呆都快笑晕了,不想田黛真的又唱起来: “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个宝、投进妈妈的怀抱、幸福赏不了——” “鼓掌鼓掌——”村副自己叫、又自己拍手,而且还拼命的拍—— 不成了!不成了!女伴们都笑瘫了,这个村副,为老不尊,都四张了(40岁多)!还这么逗—— 良久良久,村副淡然的说:“笑够了没有?没有笑死的,马上开工!” 突然又这么正经,都不知是不是还是搞的意思,但大家也慢慢平复了情绪,毕竟来这里并不是听演唱会,都是来做事的—— 这时文浩走了过来,交待了工作的地块,一些注意事项—— 大家本来熟门熟路,很快便行动了—— 首先是自由分主,二人一组—— 田黛和老呆,率先提着果筐过去,接着凤仪和老丢,尾随而来—— 仿佛是一刹那间,只剩下三句和句毒二人,没有人选她们为伴,两人只好勉为其难的组成一组,句毒嘟哝道:“又和死三句一块!倒霉像踩了狗屎!”句毒你应知足吧,半斤八两,还说谁谁,好在三句没说什么,似是默默承受—— 同是天涯沦落人,无人要无人挑,还能怎么样? 村副和老呆有说有笑,配合默契—— 凤仪老丢有笑有说,合作无间—— 相比之下,三句和句毒一脸苦逼,仿佛是来“劳改”的—— 时间一久,句毒忍不住发火了:“一天到晚像发瘟猪到处放毒!恶心比吃屎还难受!比麻疯病还讨厌!好心下次不要来丢人现眼!人见人嫌!” 你以为三句是木头人么?不是,这就对了,孰可忍孰不可忍,三句反唇相叽了: “你又是什么好东西!还不是一样无人要!说人不知说己!”这里必须停了,因为三句忍不住要吐口水了,这样才能空出口腔来—— “看看!毒气弹又来了!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半夜鬼没脸皮!”句毒嚷。 “说够了没有!你真吃屎了!没句好听的!”接下来三句的口水又喷薄而出—— 再也无法忍下去了,句毒抽身而去—— “凤仪!我不和死毒虫一组,我们换!”句毒向凤仪叫。 凤仪人好大家都知道,什么事情都好商量,她说:“成。”然后和句毒换了身位。 一个火龙果飞来,句毒猝不及防,不过还是接住了,放火龙果进筐—— 又一个火龙果飞来,这下真是手忙脚乱了,幸亏勉强接得住—— 再又一个火龙果飞来,刚才的那个还未放筐,只能,哎哟!像一个拳头,打在心口上,句毒气得大骂:“你想害人命吗?短命鬼!害人精!不得好死的……” 不想老丢举着果剪冲了过来,句毒慌忙卸下火龙果,也举起果剪准备应对—— “你再说!把你的舌头剪下来!”老丢叫。 谁怕谁!你有果剪我也有,打架谁胜谁负,难说,所以句毒叫:“难道冤枉你吗?!短命兼痨肺!死绝种死绝代的!” 不可能再容忍了,老丢空着的一只手像长杆刺出去,句毒的一只空手变成“红旗玖”迎了过来—— 她们手里不是有果剪吗?怎么都不用? 你以为呢,吵是吵,打是打,并不能用生死相搏,毛爷爷说:这是人民内部的矛盾,不是敌我矛盾。对,就是这种性质。 句毒和老丢的空手推搡了几下,然后,突然两人抱在一起了,抱在一起还不是大事,但两人的后背,各有一把剪刀,这就危险了,随时都有擦枪走火的可能—— 好多女伴围了上来,意思想来劝架,但两人己抱成一团了,后背又有刀,难不成劝人不成反给伤着,这样就背了,所以女伴们犹犹豫豫,说真的谁都怕出意外—— “我们一齐拉她们的腿!”村副大叫,其实是拉腿下面这一截,也就是脚—— 几个人一齐用力,句毒和老丢立即给分开了,老呆上去,先把句毒和老丢的果剪没收了,村副最卖力,甚至把老丢的鞋都拉脱了,搞笑的是,对面句毒的鞋也给人拉掉了一只—— 村副就爱搞笑,她把老丢的鞋塞进老丢的脚去 分卷阅读107 ,一边说:“穿上鞋继续战斗!”不过老丢的鞋并未穿紧,也穿不紧—— 老丢真不客气,把脚上的鞋拿了便向句毒拼力摔去—— 句毒这边的人一见老丢的动作,立时闪开,句毒也不客气,几乎同时把自己的鞋摔向老丢—— 两人近身互射,双双“中弹”—— 老丢火了!捡起句毒的鞋狠命丢下山去—— 句毒也火了!捡起老丢的鞋死命往山上扔—— “好耶好耶!”村副猛拍手掌叫,你知道她这是讽刺还是搞笑或者别的—— “告诉你句毒,”凤仪说:“你还是回到和三句一组,不然真搞出事就麻烦了。” 老丢和句毒分别上山下山去捡她们的鞋—— …… 落日的余辉已经去尽,轻轻的薄雾悄悄伸向远山,该是回去的时候了,不远处,那就是家,仿佛温暖在招唤,温馨也在发芽—— ☆、男不敌女 纵使是晚上也受不了,如果是白天,不急疯了才怪—— 不是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按一般的情况,这是一趟快意的旅程,谁曾想,竟应了那句话:理想是丰满的,现实很骨感—— 就一张本来不善言辞的口,怎敌得过两张抹了油的嘴,况且还是女人的,以枪比喻,女人是全自动□□,而男人是可怜的□□,对射起来,谁优谁劣,立见分晓—— 现在是文明的社会,推广动口不动手,男女的优劣本来男的就只有蛮力一长,现在连蛮力都给禁锢了,想一想是不是已兑变成瘪三哥,况且,女人大多是感性动物(当然是最高级的),信奉的只有一个字,才不管你道理不道理,讲道理的都是傻B,女人的字典又或词典里只有一个字:赢。 只怪进罡和田水两个混蛋,本来送货是他俩的事,偏偏这两个神经病逞强开快车,伤了手又伤了脚,没十天半个月肯定干不了活,都知道开快车害人,就是有人前赴后继,仿佛死伤是闹着玩的—— 前面说的进罡是三句的丈夫,而田水是老丢的老公,上面说的不认理只爱赢的两个人,就是三句和老丢,因两人的丈夫都受了伤,舍不得二百块的出差费,所以两人替代丈夫送货。 开货车的司机,正是素芳的丈夫刘畅。 刘畅老实人一个,话也不多,面对三句和老丢无休无止的扰攘,孰可忍孰不可忍,真是菩萨也会发怒,佛祖也给惹火了—— 终于给经销商卸完了货,天也亮了,刘畅回到货车前头,打开车门,压抑的火气立时爆发了—— 他冲跟在后面的三句和老丢大叫:“你们两个!看看!看看!!” 连老丢和三句也感到意外,货车的驾驶厢里,俨然成了垃圾场,而且,还有股难闻的臭味和好多好多——恶心的渍渍。 怎么晚上不觉得呢?老丢和三句仿佛还有疑问。 “你们两个!自己坐客车回去!不准再坐我的车!”刘畅嚷道。 “为什么?”“干什么?”三句和老丢傻傻的问。 “为什么干什么!”刘畅怒叫着:“看看我的驾驶室像不像垃圾堆!像不像大众厕所?!” 这比喻太恰切了,纯粹就是,老丢和三句这样想,还不止,竟然在偷笑,这更把刘畅气坏了—— “有没有带坐客车的钱?!没有!我借给你们!”刘畅吼叫着:“再也别想坐我的车!听见了没?!” 这反而激起老丢和三句的傲气,老丢说:“去,有什么了不起!一辆破车,本来就不想坐!免得失了身份!正好,我和三句乘机逛逛大城市!”说着,拉起三句就走,一面还叫:“拜拜——” 三句可能有点舍不得,但更乐意跟着老丢跑—— “真不明白田进罡和田水会娶这样的老婆!”刘畅气呼呼的说。 喂——刘畅,有老婆娶已经是很幸运的事了,你可知道进罡家兄弟多多,至今家里还有二条烧火棍没脱单呢,还嫌! 再说田水,人家的媳妇差不多是哄骗回来的,你知不知道人家结婚时房子家俱都是借别人家的,为这事媳妇都不知跑了多少趟了,到如今,虽然事情基本趋于稳定,但谁敢担保不会再跑了,所以,绝对不会有半个嫌字。 你刘畅命好,娶了素芳,不过话又说回来,你不就是个老婆奴么?嘚瑟什么呢? 好似刘畅还在后面叫了几句什么?没人理会,自己快活自己的,仿佛是出了鸟笼,蓝天白云,正好快乐飞翔—— ☆、遭遇罚款 大城市给人的感觉太震憾了,高楼林立,行人似蚁,街道宽敞,整洁靓丽—— 非止让人羡慕,简直!羡慕到极了—— 口水都把嘴巴填满了,最后只能,往外吐了—— 这个三句,平常不是三句话么?这次半句都没酝酿,直接一大口的口水落在大街上—— 什么鬼?突然三句的面前站着个普通老人,其人其貌都很普通,他向 分卷阅读108 三句叫:“是你吐的口水?” 三句老实的点了点头,但心里有些疑惑? “罚款十元!”老人说。 什么?!从没听说过吐口水也要罚钱的,而且是十块! 三句去望老丢,老丢说:“没听说过吐口水也要罚钱的?” “看看这个!”老人指着自己的左臂,原来上面有个红袖章,好像印着“市容监督员”几个字。 “你违反了市容方面的条例!随地吐东西!按规定罚款十元!交钱!还要把地上的东西搞干净!”老人说。 不成!吐口水也要罚十元,也太气人了!量他一个老头,少说也有六七十岁,他能有多大能耐!跑!赶快跑—— 老丢和三句一边跑还一边笑,感觉有点刺激又好玩—— 老人在后面叫:“不准跑——不准跑——” 谁会这样傻,不跑!不跑给你白白送钱!没门!你一个老头,吓谁? 突然老头吹起了哨子,是篮球比赛裁判吹的那种,吹得倒急倒响,老丢和三句一边跑一边想,吹吧吹吧,就是吹喇叭又怎么样?吓唬谁?吓小孩子去吧—— 然而老丢和三句想错了,突然间,她们傻了—— 就在一眨眼工夫,四面八方,同时响起了哨子声,好吓人,仿佛出了什么大事似的,同时,只见好多老太太老太爷从各处往这边涌来,还真是,个个像百米冲刺似的,一下子,把老丢三句吓懵了—— 老丢和三句很快给老头老太围住了,而且,里外围了二圈—— 这城里人,也太吓人了!老丢和三句都弄不清老太爷老太妈说着什么?惊慌失措的三句嗫嗫嚅嚅的送上了钱,然后,还受了一番番教育,最后,老头老太们各自散去了—— 真的好怕怕!太可怕了!老丢和三句心里想,不过终于,危机解除了—— 冷汗和热汗一齐出来,都没见过这样的架势,太恐怖了—— 先坐坐,压一下惊—— 头上绿树成荫,拗一截下来扇扇风,好排解受惊的汗汗—— 真是活见鬼!刚才罚款的那个老头,又突然出现在面前—— “我们可没有再吐!”老丢叫。 “是,没有吐!”三句说。 “破坏绿化!罚款十元!”老头说。 啊!老丢想,吐口水罚钱也就认了,折支树技也要罚款?从没有听说过,要是在家里,随便砍树也没人会理会你,不要说折个树枝。 “罚款十块!听清楚了?!”老人又一声叫。 这次老丢老实了,虽然不情愿,可有了前车之鉴,再也不敢造次了,还是交钱了事。 交了钱,应该没事了,不想老人又说: “把地上的树枝树叶都捡干净丢垃圾桶去!” 好在旁边不远就有垃圾桶,老丢和三句只能把地上的枝呀叶也全部收起来,谁知,老头莫名其妙的猛吹了一下哨子,比晴天霹雳还响,不然老丢和三句怎么会整个身体都一哆嗦呢?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借哨子说人话,翻译成语言就是这个字: “快——” 有可能—— 但你说话就是了,你这一吹—— 哎—— 想吓死人吗? ☆、还有更恐怖的事 不能再在大街上走了,谁也不知道走下去还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 对,上公共汽车,在车里,管它刮风下雨,电闪雷鸣,都不会有事的,更不会这里罚款那里罚款,让人憋屈—— 公交车上好多人呵!站的人比坐的人还多几倍,怪不得常听人说公交车上容易遭扒,这么多人,扒手不动心这才是怪事—— 老丢和三句下意识的保护好钱和手机,这时候,防范色狼只能降到次要位置了—— 去市商业中心都不知道它走那条路,反正只能听车内广播报站了,虽然心里难免忐忑,但这公交车肯定不会是黑车,理应也不会“卖猪仔”—— 本来车内人都够多了,还要放人进来,只听到应该不是本省口音,声音也挺大的,是几个男人叫嚷着上来了—— 公交车开动了,只听车内广播在响: “欢迎乘坐我公司XX路公交车,请大家注意保护好随身钱物……谢谢!” 这么多人,想防扒手好难,但不防又不成,真是坐趟车也要提心吊胆—— “各位老板!老板娘!老板老板娘的亲戚!有好处送大家!有现金又有饮料得!大家相信不相信?” 当然不相信,就是相信的,也会将信将疑—— “本公司搞活动!送二十大元!一瓶铁罐饮料!只要在这张好评单上勾一下!就可以了!” “好!第一个小伙首先打勾了!得二十大元!一瓶饮料!问一下小老板钱是不是真的?!对!是真的!再说一次!” “真的——” …… “ 分卷阅读109 这个一定是老板娘的妈妈!请问送的钱是不是真的?!” “是——” “这位美女!二十元是不是真的?!” “应该是——” “好!现在不断有人领钱领饮料了!勾了好评没有?!勾啦!” 哟!真有这样的好事!那就不能屈居人后了,大家拼命往前凑,不过大可不必,因为往后去的送钱送物的两人比谁都猛—— 公交车的广播又响了,还是提请大家防窃防盗,都听麻木了,老是在说。 要人干事了总之一个慢字,有钱分了那就只有一个快字,一会儿,顾客人人有份,二十块现钱和一瓶饮料,当然,每人还领到一张印着一些文字的纸和一支全新但又有点怪的笔,但是,最辛苦的公交司机什么都没有—— 一会儿,公交车好静啊,只有三个彪形大汉站着的,并不止,他们在快速搜罗顾客的钱财手机,甚至项链耳环,等等等等,自然,连刚才分发的二十块钱和饮料纸笔也同样收走了,另一个大挎包里,全部都是搜来的赃物,司机急忙刹车,一个声音胁迫:“不准停!一直开!过站不停!” 司机已经感到腰边的痛,旁边的大汉已经原形毕露,凶神恶煞了—— 抢劫!迷药!歹徒! 司机已经急出了大汗,他要去拿手巾抹汗了—— 看得出,司机比任何人都紧张,怎么所有的顾客都瘫了!而且不会喊也不会叫! 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抢劫!连听都未听过!这帮歹徒,先迷晕人再抢劫,太嚣张大张狂了—— 这些歹徒也太豹子胆了,每个乘客都给全身搜透,手提包都不看,直接入袋,顾客的手机那最是不能幸免的,反正,全身除了衣服,所有的钱财,已经易主了—— 过了好长时间,控制司机的歹徒和另两个歹徒交换了几下眼色,然后逼迫司机停车、开门,接着,歹徒们疯狂下车,然后消失在大街里—— 司机急忙开动车子,一路按喇叭急驰而去—— 隐约前后都有车辆停下,街上好多人在混战,司机这时候已不管不顾了,竟然,前面还有警车引路,简直如神仙天降,是怎样做到的?难于想像—— 大家只看到司机的口在动,不久,公交车直接驶进医院,一大批医生护士手忙脚乱的在等候,这这这,又是怎样做到的? 一个小时后,公交车里的人几乎都清醒了,大家仿佛好像做了个没有记忆的梦,然后,大家被通知到一个好多警察在场的房子认领自己的财物—— 真的比做梦还神奇,莫名其妙给药晕,竟然失去的财物还可认领,真不似现实,事实又摆在面前,悲喜交集,真怀疑是不是在梦游—— 后面的情节太过繁琐,就不交待具体了—— 不过有一点,总结性的,那就是这句话: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网警无极限—— ☆、出糗后遗症 老丢和三句受的“打击”可谓不小,在家一世王,出门半天便遭殃,这下,两人完全是蔫了的菜鸟,你看,两人过来了还有些木,又有些呆—— 女人们的广场舞都已进行过半了,大家一见到老丢和三句,立即围了上来,完全不管不顾播放机的音乐和歌声,村副还真有“官范”,一上来便要去和老丢三句握手,老丢和三句急忙把双手藏后面,然后村副拍着她俩的肩说:“回来了就好,代表全村向你们表示问候。” 都不知道村副是真心还是有什么目的,老丢和三句有点忸怩的往外闪,但能闪那里去,四周都是女伴,明显大家凑热闹—— “算她们命大的了!”老呆说:“人无事,钱财也未失,还有老板专车送回来,你们说,是不是行运了?” “也有损失!”村副说:“不是吐口水和折树枝各给罚了十元吗?” “小儿科,才十元。”老呆说。 “那你吐一下口水我罚你十元怎么样?”村副向老呆叫。 这也是,自己不出血,就不会感觉痛,老呆只能说:“你还是去罚三句老丢吧,容易点。” “不过我真搞不明白,”村副说:“一车几十个人,全部乖乖给人洗劫了,一点反抗也没有,何解?” “要是你村副也照样中招!”老呆说:“你们知道吗?那些打劫犯给的钱和纸上面都搽有迷药,只要手触到,就中招了,还有那支笔盖里也有气体迷晕剂,只要一拨,鼻孔闻到了,也中招。再有那罐饮料,给针头打进有药物,一喝也完了,这么多陷阱,神仙也难逃!” “怪不得我们田家村的英雄女人也上当了,理解理解!”村副说,都不知道她是调逗还是正言正语。 反正凑热闹的女人群的感觉既好笑又惊奇,这个时候,刘畅抱着他儿子刘子豪也过了来,刘畅可能真宝贝儿子,小孩都四五岁了,还抱—— 刘畅也应该是赶热闹的,这时候他说:“得教训了吧!看你们还敢不敢自己去逛大城市!给人卖了自己还不知道!” 分卷阅读110 都是他,不然也不会这么倒霉,本来垂头丧气的老丢和三句一见到刘畅立即来气了,四只手成了灵蛇出洞,向刘畅袭来—— 刘畅刘子豪只能奋起还击了,三只手如过江龙一般,抵御着老丢和三句的进攻—— 这下村副尴尬了,你说她该不该帮女婿和外孙呢? 说实话,又不是真打架,如果真出手帮了,肯定让人说风凉话,所以,村副田黛真是左右为难—— 这时一个身影疾驰而至,只见她出手一扯,三句的身体己给带走了一丈多,再一下,老丢的身体也像给风吹走了,大家一看,哦!半边天到了,也就是,素芳出现了—— “还好意思欺负人!最好把两个都卖到外省的大山沟里!”素芳叫。 三句和老丢就像小羊遇到了老虎,气势立时蔫了,连还嘴也不会—— 村副乐呵呵的来抱外孙,说真的,做为母亲不好表示什么,况且己方完胜在手—— “明明交待她们不要乱丢乱吐!以为是说笑的!又叫她们小心贼小心不法分子!结果每样都揽上了!还能怪谁?只能怪自己!以为真的有钱送!世上那有这样的好事!陷阱都不知道——” 你好嘢!全部道理都在你这边,三句和老丢只有忍气吐声了,你老婆不在你身边试试,一句也不会让你说完,别说啰里啰嗦的—— 也许现在是小学放学的时候,三句突然见到女儿诗懿哭哭啼啼的回来,忙问怎么回事,诗懿说:给“痔疮”(向智昌)打了。三句又问为什么打她,诗懿说:不小心吐了他口水。这下麻烦了,母女都一样了,真的,瞧瞧,你方吐吧她上场,都没人敢近她们身边,不过当下应去找“痔疮”算帐,谁知诗懿突然破涕为笑说:“曱甴(小强)好好笑,他看到河边水里有条罗非鱼,就用书包去砸,结果书包掉河里了,哈哈——” 一个人闻声弛去,当然,她是老丢,小强正是她儿子。 ☆、烦到极点 不仅小强大半身湿了,老丢也是,小强的书包更不用说,纯粹成了水袋,所以,宝贝儿子是一回事,惩罚又是另一回事,况且自己有满肚子火呢—— 老丢勒令儿子把衣服全脱了,脱就脱,这有什么难事?小强很快上身下身光着,只剩下一条小裤叉—— “短裤也脱了!”老丢再一次勒令儿子,语气无容质疑。 虽然短裤完全是湿的,可是这是唯一的遮丑布啊!男子汉大丈夫,虽然只是小号的,但这事关荣辱得失,绝对不能有损失,所以小强大叫:“不——” 管你“不”还是怎么的,反抗无效,老丢上来自己动手了,小强激烈反抗,嗷嗷乱叫,老丢动作粗野,终于得手了,她把小强的小裤叉随手一丢,好样的,正好贴在想过来帮忙的田水脸上,也许因为湿了水的缘故,竟然不会掉下来,田水怔了下,然后用手拿下来了—— 其实做为家长,身上衣服湿了不好,对身体有害,把道理说清楚就成了,何必动粗呢?小孩子虽是小孩子,又不是刚出娘胎的婴儿,只有任人摆弄的份—— 也许老丢还有习惯性的思维,老妈是我,你就是小孩儿—— 老丢给丈夫发命令:“把他书包的书拿出来晒!气死我了!” 天下父母都看重读书儿女的书本,老丢动粗这个可能是主要原因—— 小强全身曝光了,与世界来说完全失去了秘密,也可以说完全没有“尊严”了,小强再急也只能双手护着小男子汉的小标志,惊慌失措小小心心的窜进房里去,老丢看儿子这副“德性”,没好气的说:“去!以为是什么宝贝!番薯奀而已。” —— —— 都把书本全部吹干了,还没有见到一下小强,老丢叫:“小强——” 没人应,老丢再叫“小强——,小强——” 还是没反应,老丢只能大声叫:“小强!!” 仍然还没有人应,气得老丢大叫:“曱甴!” “干什么?连你也这样叫!”小强终于出来应—— 这个孩子,这这这这,老丢都不知道什么表情—— 只见,小强的中间那截身体,也就是屁股前后这段,都不知围了多少布料,还不止,又不知给多少截绳子绑着,这下,终于够保险了,不要说脱不下,就是派个工程队来,也会忙死他们,还未必有用—— 特别是小强身上还有泥巴,你说老丢气不气? 不气?这个人是你,不是老丢,老丢肯定气了—— 身边多的是小竹枝,这东西天生就是用来教训小孩子的,打人最痛,伤害又不会太大,当然,要选好部位下手—— 打屁股是天下父母教训小孩的第一选择,这是千万年来优胜劣态进化而来的,伤害最小,教训意义最大—— 老丢的小竹枝就是向儿子的屁股抽去,这个是想也不用想的选择,当然认真去想隔着几重布料可能发挥不了最大作用,但你火气大的时候可不会这样想—— 小强应 分卷阅读111 该知道痛的,小竹枝未到,就准备开声哭了,怪,只听雷声不见雨下,一点感觉也没有,小强偷笑了—— 其实老丢是真的打了,一下,二下,三下……也许出手真不太重,但口气是严重的: “一次这样二次这样!打死你!看你还搞怪不!” 不成!不痛当然最佳了,小强想,但必须“配合”,装着痛,于是,他有气无力的叫:“哎哟,哎哟,哎哟……”显然连配合都不上心,所有叫声都显示着不屑—— 真是画蛇添足,你以为老妈是你吗?有这样好糊弄? 果然老丢不用小竹枝了,用巴掌啦! 你或者为老丢的智商急了,不会打手掌或手臂或身体又或腿脚吗?甚至可以打头! 打头的话,说明又一个傻B诞生了,或者,说明不是亲生的。 打手,怎样做作业?打手臂打腿脚,伤着神经系统变瘸了又怎么办?你以为是上战场专挑致命的下手? 一巴掌下去,小强好似晕了在屋里转了几圈才停下来,明显表演过度,老丢叫:“有没吃饭!” “没!”小强应。 “什么时间上学?”老丢叫。 “二点半!”小强叫。 不好!一看石英钟都快二点了,这下小强可急了,也直接哭了—— 小强急忙去拆身上的东西,这下真坏了,根本拆不下来,因为身上的绳子全部是死结,而且还是加量级的,老丢已搞了件衣服给儿子穿上,这下拆绳结更不利索了,偏偏坐一边的他父亲田水说:“不急不急,还有半个小时嘛。”他以为学校开在家门口? 老丢还忙不迭地给还儿子穿裤子,气的小强哭着大喊:“快给我弄开这些东西!” 本来观众们可以这样奚落他:不要管他!自作自多!让他自己解决! 当然这是最佳的话,不过也证明了大家真的没有一点血缘关系。 有血缘关系的人是这样表示的,虽不满,可是比谁人都急,虽望口里也啰嗦个不停,但行动上比什任何人都要快—— 连老丢也解不开绳结,特别是小强着急得乱动乱叫,最后,老丢从旁边拿过镰刀来—— 镰刀割绳子断一条就让人怕一下,小强却又敢看了,经过好长时间后,小强突然大叫:“这个不是!!!” 老丢当然更知道不是,只不过你的“小祖宗”有些泥沫似的不干净,帮你抹抹而已。 小强急忙把裤子穿上,然后提着装书的手袋便跑,老丢急叫:“先去吃饭?” “不吃!”小强应了句,然后听到外面嗷嗷乱叫的声音—— 老丢走出来,看见屋前的木头竹杆等等乱成一地,也看不到儿子了,就返屋了,镰刀随手一丢,只见丈夫大叫一声瘸着腿拐着手跳了起来,可能,镰刀砸脚背了,肯定痛,但不知有没有出血? ☆、没完没了 老丢在外面给人的印象就是乱丢东西,有什么丢什么,其实还有一点让人皱眉头,是什么呢? 一般人家的客厅都是有一套沙发几张备用的凳子,且不说是木的布料的还是皮质的,也不论是低或中高档,老丢的客厅应该也有,只是沙发茶台甚至凳子上面堆满了乱七八糟各种各样的东西,让人觉得这是杂物仓库,当然,也有点似废品店,只是不能形容为垃圾堆,虽然东西太多又是乱堆乱放—— 这不,小强连做作业的地方都找不到,他左寻右找东西南北搜了几遍无果后,大声向老丢叫:“我要做作业!” 这个是最重要的事情,老丢手臂往茶桌上一扫,很快就多出点位置,但小强大叫:“还不够!” 还不够只能再推,突然,旁边好几样声音一齐响,宛如乐队合奏似的,当然不可能有这样美妙,只见很多东西掉下地,坏了,也有玻璃杯,而且碎了—— 小强不能不有些怕,老丢把有用的东西捡上来,把玻璃碎等无用的东西扫进一个塑料盖里,出了门,把这些东西往屋前真的如垃圾堆的杂物中一抛,就完事了—— 老丢,里面可是有玻璃碎的,这样的处理,怕不好吧? 但是事情就这样结束了。 老丢满意的看着儿子小强聚精会神的做作业,这可是为父为母的希望啊!将来有无成就还需期待,不过现在且行且希望着。 外面一阵竹木碰撞盘打缸响的声音,突然,哎哟一声,是丈夫田水的声音—— 老丢出来看,只见丈夫单只脚跳着过来,然后停了下,脱下拖鞋,原来,拖鞋已给破肚穿了,不幸万幸,若没有拖鞋的牺性,恐怕田水的脚板得开“天窗”了—— “快给我拿万花油来!”田水紧急向老丢叫,因为,受伤的脚板虽然给手按住,毕竟还有血渗出来—— “刚刚出去时这里一点事都没有!怎么现在这样倒霉!”田水说着,老丢出来慌张的叫:“红花油放那里?!” 这下真正倒霉了,下雨天,偏偏没有带伞,想不给雨淋也好难—— 分卷阅读112 不过只是淋雨也就罢了,现在是脚板出血,弄不好可会要命的—— 田水大叫:“小强知不知道万花油在那?!” 小强也赶忙去寻找,这下更坏了,家里本来已乱不甚言给小强老丢翻来翻去,一会儿后,地上连落脚的地方也没有,不过,功夫不负有心人,这止血去痛的红花油自己滚落到老丢面前,可能,可怜见人家慌乱心急,红花油不忍心才现身的—— 这下好了,田水的愁容终于开了,也可以说,不用担惊受怕了—— 老丢正在给丈夫的伤脚上药,里面的小强大叫:“妈!我的数学书呢?!” 刚才母子俩一通又一通的乱翻,几本课本都不知给搅到那里去了,小强寻不到,老丢过来帮忙—— 还是大人眼尖,一会儿,老丢示意儿子说:“那不是?” “在那?”小强并未见到。 老丢脚下拖鞋挺去,小强循拖鞋去望,还是看不到,他把拖鞋掀去了,原来,这本数学书还真鬼,仿佛怕人找不到,全身几乎给其它东西压着,偏偏就一个“数”字露出脸来,说起来真好神奇—— “我的拖鞋呢?”老丢向儿子叫。 小强去找,更奇怪了,刚才只是用力把鞋掀走,现在再去找竟然找不到,管它,反正不是自己的,做正经事要紧,小强不再理会拖鞋的事了—— 老丢只能自己去找,奇了,翻来倒去,就是没有—— “别吵人!我要做作业!”小强向母亲不满的叫。 反正在屋里不会自己跑到外面去,老丢换穿了双布鞋,可能心里想:找不出来是吗?不信你一辈子不出来! 难说,人家只是鞋并没有脚啊!难道鞋也会自己走出来?不太可能—— ☆、狗窝又怎么样 村长进荃在外面叫:“田水两公婆,传达一下上面的文件,‘文明乡村’评比小组这两天内到我们村检查,你们家的清洁卫生要注意一点,你看,这屋前屋后好心你们收拾一下吧,还有,你们家这两天最好大门窗户关上,我都不想说你们了。” “没事找事!”老丢叫:“吃饱撑着的!” 村长虽然无奈的摇头,但还是又说:“花点时间搞一下吧,与己与人都是好的。” “知道了!村长——”倒是田水应得痛快。 “不骗人?”村长问。 “什么话!本村本乡,难道还会把人骗死吗?”田水豪气的说。 “好!再见!”村长边说边离开。 “那就不送了,”田水说:“要不,先饮杯茶再走不迟。” 早又不说,客人走光了才说请客,有无一点诚意? 不想后面冒出个富贵,他就向田水说:“靠他们两公婆搞卫生!成的!下辈子吧!” “阿贵哥,话也不能这样说,迟点吧,迟点吧。”田水说。 “倒不如我帮你们搞几下,免得碍眼碍鼻!”说到做到,富贵拿过一条竹杠,手臂般粗的,二米长左右,只见他好似胖悟空一样,这里几下去,那里几下翻,也没多久,就把又杂又乱的屋前搞出一条大路来,说实话以前只有一段羊肠小道,这时候富贵大叫:“哗!还有好多玻璃碎!都不知道你们两公婆怎样搞的!” 富贵再用一把大扫帚,把地上所有碎片都扫一边去了,完工了,富贵不禁得意说:“看看是不是不一样!整齐清洁!现在还有人敢说又脏又乱!” “多谢多谢你了,阿贵哥!”田水真的想感谢:“下次看不顺眼的时候,麻烦再搞一搞。” 这是什么人的话,富贵立时火了,你以为我是义工吗?真是!火气起来了真想把收好的东西再搞乱,看你们公婆懒到那里去!但是,算了!不和他们计较! 田水见富贵火气很大的走开,说:“喝杯茶吧?辛苦你啦!” 富贵就真的回来,就要去喝他的茶,田水也是说真的,他向儿子说:“小强,去小卖部买些茶叶回来。” “好,钱呢?”小强向父亲问。 “你就说是爸叫买的,钱先记账,记我头上。”田水说。 “没钱我不敢去买!”小强说。 算了,富贵再扭头走了,田水说:“茶叶很快买回来了,先坐一下。” 信你就是十足的傻B!富贵默默的说。 ☆、猝不及防的检查 村长进荃带领十几个村民在打扫村道,突然前面开来一辆小车,大家有些好奇,一早小车找谁的? 村长先前也是这种感觉,不过他很快就吃惊了,原来开车的正是来检查的彭主任,不是说两天才来吗?一天不到就来了,搞突然袭击—— 彭主任也看到村长了,他把车靠村道边停下,村长虽然内心吃惊,但桌面上的神态还是表示很欢迎的,两人握了手,彭主任解释说:今天本来去龙口下管理区的,因那边的水塘抽水,道路给挖了一条沟,小车过不去,只能临时先来这里看看。 分卷阅读113 这样来说就不是突然袭击了,只能说是意外,村长招呼彭主任先去他家饮茶,彭主任说不用了,在这里先看一看,然后还要去其它村呢。 彭主任自己走前头,而且偏拣小路小巷去,坏了,前面一出就是田水家,千算万算,真的不如天算,最不该看的偏偏排头位了—— 村长去拉彭主任可没拉住,因为脚指给突出的石头撞了一下,痛的难受,但还是挺着一口气跟上来—— “村长!带人来检查了,看看我这里能不能评个文明户!”田水倒大方,首先和人打招呼。 彭主任脸有不悦,这是肯定的,谁家门前有几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看着就不舒服—— 进荃村长连忙小声对彭主任说:“这个是残疾人,没有劳动能力的。”真的田水一瘸一拐的,双手也不利索,这就可以解释脏乱的事了。 谁知田水又叫:“大家进来坐坐嘛?随便检查不碍事。” 这个吹水王,真给他害死了,眼见彭主任真的要过去,进荃急忙说:“他老婆是个疯婆子……”真神现,老丢这时候出了来,披头散发的,手里还拿着梳子,按正常的思维可能老丢要去洗头发,可她听见了村长进荃的话,都不待进荃的话说完,老丢手上的梳子已飞了过来,还未完,敢说我是疯婆娘,就疯给你看,只见老丢又顺手摔一把柴刀过来,叮当乱响的,说明肯定就是了,彭主任和进荃立马赶紧跑走,田水接着叫:“真不给面子!走吧走吧!不送了——” 看来遇到的这家全是疯的,彭主任想。 这时候也许是放学了,彭主任和进荃看到小强把他的书包兜了几个圆圈,然后双手一摔,书包飞一棵树上去,而且,挂上面了,进荃对彭主任说:“这小孩就是刚才那对夫妻的孩子,孩子倒正常。” 也未必,彭主任想,谁家正常的小孩会把手包往树上扔,特别是,小强想上树了,还给进荃和彭主任两人一个傻笑,这不就是个标准的傻孩子表情吗?对,行为行动都是,这就坐实了彭主任的判断。 “去阻止孩子上树!免得出意外!”彭主任对进荃说,一面两个人往树干上来,再合力去摇树干,不一会,书包掉下来了。小孩?不用谢我们——彭主任心里想。 不想小强又把书包再次投到树上去,而且更高了,他还怒目圆睁的向着彭主任,这下彭主任知道后悔了,与傻孩子做正常孩子的事,这不是自己傻吗?不,是糊涂吗?他于是说自己还要到其它村看看,让进荃在这里耐心劝劝小孩,千万别出事,说完他自己先走了—— 小强要爬树,还说他要上他的“树厂”里玩,这些事谁有耐心管,进荃村长叮嘱小强自己注意安全,然后也走开了,小强应:当然知啦——然后,只见他像猴子一样,爬树上去了—— ☆、出事了吧 进荃村长从原路返还,又看到老丢了,只装作看不到,也故意背过脸去,说实话刚才为了救急,是说了一些不中听的话,但是,这是无奈之举啊。 突然他给吓了一跳,人也怔了怔,因为面前突然飞来一条二米多长的竹杠,落在他的身前—— “你刚才说谁是疯婆子?!别走!解释解释?!”老丢叫,当然,进荃面前的竹杠就是她所为。 不是无办法的临时之计吗?的确有些不对,所以进荃只有陪笑,就此别过—— “还有,搞卫生扫村道三个小时发五十元,怎么不叫我?!”老丢嚷。 这个事就可以解释了,村长说:“你每次集体的出工都是休息比做事还多,群众有意见,我更加难做……” “你这是什么意思?!看不起我们是不是?!还说是兄弟,自己人都不照顾自己人!”老丢叫。 “好心你们先把自己家里搞干净点吧,都不是做事的只想到钱,还有,你小强在前面爬树上去了,快去管管他怕万一出事。”村长说。 “你小孩家时还不是一样上树下河调皮捣蛋!”老丢叫。 “这个你也知?”进荃嘟囔道。 “想想就是!”老丢说。 哦,原来只是估计的。 “已经跟你说明白了,关不关心自己儿子是你的事。”进荃说着走过去了,然后听到老丢喊: “小强——” 没反应再喊: “小强——” 还是没反应就只能破喇叭的叫了: “曱甴————” “干嘛——”远远有回应,真是,想温柔点都不成,非要出又狠又辣的声调: “回家——” “不——”有回应,说明无事了,管他—— 田水正在厅里打盹,老丢的声音一叫,醒了,再一叫,不能不显精神了,又一阵破喇叭声震响,耳朵都成鼓了,罢了,睡意都给吓跑了,无奈之下,抽支烟解解乏—— 火机就是没有火,无论怎样按,无论怎么摇,一看,没氧气了,一丁点也没有—— 好在旁边有一盒火柴,这就方便了, 分卷阅读114 谂出一支一划,不亮,丢窗外去;再来一支,还是不亮,简直是想作反了,就用两条来划,待了一霎那,冒烟了,着火了,赶紧点烟,然后火柴照丢窗外—— 烟点着了,美美的吸一口,然后背靠着什么闭目养神舒舒服服的赏受赏受—— 怎么这烟烟气这么重这么大,还有声响,还会灼人,又不是烟花,就开眼看看这烟有什么古怪—— 坏了!原来窗户外面窜起了火苗!田水心惊惊跌跌撞撞冲出门外看,更坏了,火势一片,火苗已窜起三尺高,他急忙喊叫:“快打火!快打火——” 怪了!离这里只有二三丈远的老丢刚才一点也未觉,她屁股是向这边的,常言说□□□□虽然也是眼但真的根本就是瞎的,火苗在外面已如群蛇乱舞,田水一叫她才知道,而且一看见火首先反应是跑,跑了几步才又想起这是自己的家,于是破喇叭大喊:“救火呀!救火呀……”然后哆哆嗦嗦一阵,终于知道找工具打火了—— 田水又急忙回屋去关窗户,这个意识很好,不然火苗窜燃了里面一堆堆的东西,那就坏到不能再坏了—— 里面一大堆东西给撞倒了倒下来的声音,好在,窗户终于关上了—— 歇一歇吧——还!去死吧!都什么时候了!这个田水还想歇歇—— 外面的老丢还算出力,但现在都不止火烧眉毛了还在“温柔”的打火,结果是,这里打的还未熄,那边又那边边的火焰已窜上去了,然后,原来屋前的那些竹木柴草,烂家私废木料,不一下便给烈焰裏上了,只见:浓烟滚滚,祝融坐大—— 进荃和一大批人拖着扫帚铁铲等跑了过来,原来,是那批打扫村道的人闻迅赶来,大家马上加入打火的行列,然而,都说祝融坐大为王了,就是离火堆还有一丈远,无形中却有一股炽热的气浪墙,是人根本接近不了—— 大家急忙去找水桶之类,现下的情况,只有水才有作用了—— 不一会三三两两的人提着水过来,水往火堆一浇,只见水泼去,却没见到火灭,说句不恰当的比喻,这些水是给火搔痒的—— 火焰很快窜起有二丈高,现在就是有水,也泼不进去了,因为人不能不离火堆二三丈以外,热浪太猛了—— 突然,田水家的窗户玻璃啪啪一声声响,坏了!玻璃受不了火烤,炸裂了—— “你们两公婆赶快去把窗户堵上!烧着里面就麻烦了——”进荃大喊。 实在是!要是里面也着火了,那就—— 老丢和田水面前仿佛有堵墙,他们试了几次,就是进不去,村长急得大叫:“你俩就是爬也要爬进去!”老呆和村副两人上来,各给田水和老丢身上浇了一桶水,然后村副一脚向田水踢去,对!老呆也给老丢一脚,田水夫妇不能不往前面去了,不过实在太热,很自然的双双爬起来,直到爬进里屋去了—— 看到窗户给铝锅盖挡住了大半,进荃村长又大叫:“里面易燃的东西搬远点!”然后见火越烧越旺,水都起不了什么作用,村长突然说:“大家动手丢砖头!一边泼水!看有效果没有?!” 几十个人一齐往火里丢砖头石块,一会儿,的确有效果,火势减了许多,但是,烟气却增加了数倍,浓烟弥漫开来,呛得人半死,进荃又急忙叫:“别丢石块了——更麻烦——” 大家救火这么急这么久,你也许会问:为什么不打119报警,让消防车来—— 你以为是城市吗?这可是农村,等消防车到来,猪也养肥了,想救得先自救,特别是火警,前半秒和后半秒都能决定有事和无事,说老实话,如果老丢田水换成是富贵,火苗刚起时一顿疯狂劈打,不要说火,就是□□包也救得下—— 坏了,这时候的浓烟要害人了,只见,老丢和田水像在洞里给烟熏出来的老鼠,跌跌撞撞咳个不停的滚了出来—— ☆、骑墙术 这下真是好心帮了倒忙,进荃都不知道如何说,他急忙跑去邻家,很快就扛了条三丈多长的竹杠,然后往滚滚冒烟的火堆里捅,火焰又张开了,不过烟气也弱了许多—— 老丢和田水并没有埋怨人,可能,他们根本不知道外面的事—— 强烈的火势慢慢降了下来,大家担心烧着屋的情况可以放下了,这个时候火焰也弱了许多,不过火炭还露着焰红的狰狞,含怒且威其实是黔驴技穷的向四周警告—— 这样的时候已经不用再救火了,只待它燃尽而已,大家放松下来也在休息,村副田黛过来对老丢说:“下次这里的柴草再放多点!万一又着火了我们大家还来救!记住哟——” 说风凉话吧!老丢立即向田水问罪—— 真的是田水的过错,田水半个屁也不敢放,面对老丢的攻击,只能抱头鼠窜了—— 老丢不肯放过田水,就这样追去,村副没好气的说:“打火没力气!打架倒英勇!好!大家也走!等下死火复燃烧了屋子了!你们一家去猪栏睡吧!走!大家不要管它——” 大家真的离开了,老丢 分卷阅读115 只能回来,田水也不可能自己逃走,他也回了来,不过,必须和老婆保持一丈多的距离,老丢一追,田水便跑,一回来,田水也跟着回来—— 死田水还口花花:“不烧也烧了,我也不想的,不过烧了也好,不用搞卫生。” “那用什么来烧水烧饭?!”老丢厉声叫。 “的确也是个问题,是个问题?先想想?”这个田水! 还想,老丢抽起人家的一个竹篾块,是空地上养鸡做为门的,有一米乘一米的大小,猛的向田水掷去,不好,田水紧急扒下,等待竹篾块飞过去—— 哎呀!连老丢也吃惊了,因为她奋力掷去的竹蔑块给田水躲过了,不想田武王迎面而来,眼看要袭上他的胸部,所以也就麻烦了,搞到自己人鸟事也没有,伤到别人了,出钱是一事,给人骂又是一事,问题是:无意的行为,好冤啊—— 只见,田武王的脚比手还生动,都不知他怎样出脚的,只看到,竹篾块在他面前突然静止了一下,然后好似很随意似的一送,老丢只觉得好似一个大盖子飞来,也就是田武王的反击了,老丢慌忙蹲下,双手护头,只听“唰”的一声,竹篾块稳稳回复到原来的位置,真准! 老丢多虑了,田武王根本没想报复她,整个过程,好似只是表演—— 本来应该给个赞的,但不可能,这个田水,偷偷在身侧给了田武王一个大拇指—— 老丢是不会轻饶田水的,田水更加知道,所以,眼看老婆又冲了过来,哎!这样一来一去的两人拉锯战,无止无息,这次田水想循墙跳了,因为他看见,身边正好有二堵连着的墙,一堵有二米三四,爬不上,旁边的一堵墙可能只有一米二三,估计爬过去不是难事—— 普及一下常识,女人如果被男人找麻烦,最好跑房内躲,房门一锁,基本上是万事大吉的,但是声明,如果男女的身份掉过来,这个方法却行不通的,为什么?不要以为女人弱小就自以为是,男人胆敢躲房内,第一个遭殃的是房门,第二个才是里面的人,不然怎么自古有母老虎的说法呢?又不见有公老虎或男老虎的称谓来说人—— 所以,男人要跑要摆脱,首先想到的就是现在田水的做法,翻墙而去,这个方法,女人多半不屑效仿,这就成了,有效果就是好方法,有钱的就是厉害之人,其它暂时不论—— 田水在矮墙边身子和双腿脚蹬也蹬,一时还未爬上墙面,眼看老婆要到了,都不知有多急—— 突然,田水感觉整个身体飞升起来,知道是田武王帮忙,心里想谢谢、谢谢了—— 谁知田武王并不是让他翻过矮一点的墙,而是把他举到那段二米多的高墙去,并且把他脚也顶上去了—— 田水骑在高墙上,这下他不由得埋怨起人来:“武王,你想害死我嘛?我这样不就是腊猪肉,任人叉任人鸟都还不了手吗?” “你还想着还手!想找死吗?现在不是很好,有刀也奈何不了你,多安全!”田武王说。 这这这?怎么说呢,眼看田武王走去了,田水叫:“田武王,等下看我这位走了,记得放我下来哦!” “记得了肯定没问题。”田武王说。 什么?!记得了才来,那不是玩我吗?不成,求人不如求己,求己不如求老婆,这个才是现实的,也是真理中的真理—— “老婆,是我错了,是我错了,行不?给你磕头认错成吗?”不想家里方向传来一声大叫:“妈——爸——” 肯定是小强的叫声—— ☆、乱喊乱叫 说起来还真是搞笑,小强回来了见家里屋前一大堆火红的火炭,本来已好惊怕了,进屋瞧不见老爸和老妈,而且家里一片狼藉,小心里不能不瞎想,于是,他就向火堆里山呼海喊他的妈和爸了—— 不要错怪小强的想法,换成大人,可能也有这样的念头,以为老爸老妈给烧死了—— 老丢小跑着回来,小强惊喜的看到了,忙去抱老妈的双腿,然后,一手指着火堆叫:“爸爸——爸爸——”看来小强以为他老爸给烧死了—— 老丢拍开儿子的手叫:“烧死了更好——”这是什么样的老妈,都不顾及儿子的感受—— “爸爸没事——”这时田水一瘸一跛的回来,小强先是惊异,继而开心起来,原来老爸老妈都在,并没有自己想的—— “今天不准你吃饭!”老丢向丈夫喝叫。 “成,成,”田水说:“一天半天不吃反正也饿不死。” “以后也不准吃!”老丢又叫。 这下田水只能闭嘴了,看来他挺聪明的,自己“口水”越多,越会令人讨厌—— “我去看看家里有什么损失。”田水一边说一边进屋—— 田水刚进屋,突然大叫:“哗——好过份的老鼠!拖老带少来吃!太明目张点了吧!” 原来,七八个老鼠正在厅里窜上窜下的吃谷子,那田水你还说什么叫什么?赶快找工具打老鼠呀! 谁知田水只是 分卷阅读116 吓老鼠,当然他也去研究老鼠究竟躲那里去了—— 说老实话,老鼠们要躲藏起来那真是太容易了,别说十个八个,就是千儿八百个,在这里躲,恐怕也是好容易的事—— 老丢母子听到有老鼠,一并进了来,小强帮老丢去翻谷包,只见二三只老鼠慌忙钻其它地方去了,再去这里翻,老鼠们又轻易的钻另外地方去,老鼠真鬼灵,让你看得到却抓不到,反而把人累得气喘吁吁—— “快去买点老鼠药!晚上毒老鼠!”老丢向丈夫叫。 田水急忙去掩老丢的嘴,一面叫:“不买啦!给它们吃吧!反正吃不了多少!” 田水纯粹是和邻里说话,虽然明明是向老鼠们说的—— 这就不能太怪田水小心了,老鼠年年月月天天和人类生活在一起,多多少少也会听懂一些人话吧,你大鸣大放说要毒死它们,就是傻B老鼠也不会上当,这就可以解释老鼠为什么会越毒越多,因为,猫猫狗狗甚至鹦鹉也会听些人话,同样,老鼠难道就是傻的吗?不可能! 然而老丢坚决地说:“你去不去买!” 哎——还说是夫妻,一点点默契都没有,田水只能叹气了—— 你说老鼠听到了,会不会偷笑? ☆、自来狗来财 俗语说:自来狗旺财,自来猫不吉,自来猪遭殃。这个有无科学根据不知道,相传的事,很难说—— 傍晚天将黑的时候,老丢家突然出现一条小狗,虽然这狗条骨瘦如柴,但是,自来狗旺财这一说法已深深烙印在大家的脑中,田水急忙关门,然后去搞剩饭旧菜,“招待”狗条,这个是必须的,机会天成,不可能常有,所以要“隆重”对待—— 狗条显然饿坏了,吃了一碗多的饭菜,盘底朝天了,还默默的望着田水,田水知道它还未吃饱,可是田水只能挠头了,再没有现成的东西给它吃,可是,如果连吃饱的事都解决不了,万一自来狗又跑了,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吗?而且,也许连财运都带走,这就太不划算了—— 田水正在搜肠刮肚,希望能想到一些吃的,好给小狗填肚子,不过,该有的剩饭旧菜都给它吃了,那还会有多余的,所以田水以商量的口气对狗说:“朋友,再等等成不成?晚上大家吃饭了,保证给你吃个饱。” 不知小狗听懂了没有,反正它还是不倦不累的望着田水,二个字:想吃。三个字:还想吃。再还是三个字:很想吃—— 田水都给它望得不好意思了,心里想,这家伙小小的,吃倒是不少,都顶一个大人的饭量了,现在像老爷似的服侍你,你得带来财运啊,不然就亏大了—— “嗯——”小狗应了声,难道它会读心术,人家怎样想都知道? 田水更加欢天喜地,这不就是通人 性吗?还不,简直是神了,比孙悟空还厉害—— 那就要更加好好招待了,就是自己割一斤八两的肉给它吃,也值得—— 田水立即再去搜罗还有什么可吃的,对,家里不是有好多老鼠吗?抓一个给它吃,不就成了—— 老鼠不好抓,大家都知道,田水更有体会,这次田水聪明人,他叫儿子小强去翻谷包,自己一手一个拖鞋在旁边待着,只要看到老鼠,立即出手—— 果然,谷包一翻,四五只老鼠同时窜出来,好多啊!都没有这个思想准备,因为一门心思想的是一只老鼠,还在想打头还是打尾,又或者打中间,用全力还是一般的力就可以,谁想四五个老鼠一起出现,是打身前这个还是打眼前这只,左边这个大一点右边这只也成,干脆全部拍死,最起码也要拍死一半,只见,田水的两只拖鞋在绕圈,然后,全部老鼠看不见了—— 真是想法多多,实际的完全没有。 田水正在懊恼,只听小狗唔唔唔嘴巴不利索的叫,田水正在全力的搜寻老鼠的踪迹,他随口说:“再等等,马上就有鼠肉吃了。” 突然田水眼前出现只老鼠,差点给吓得往后顿坐,然后,他又欢喜了,真是自来狗来财,立马就显现了,原来小狗咬着一只老鼠,还是活的,向田水邀功了—— 你说田水是不是欢喜得不得了—— 当然、肯定,田水高兴对小狗说:“小朋友,还是你厉害,好的,既为民除害,又可以填饱肚,别客气,吃,吃不饱再抓一个,保你吃到腻为止。” 小狗放下老鼠,老鼠拼命的要跑,小狗再上去咬住,然后又放,老鼠有点机会还是挣扎着跑,然后又给小狗咬回来了,几个来回,最后老鼠像塑胶做的一样,再也不会动弹了—— 小狗又来看田水,田水对它说:吃吧吃吧,不用请示。 小狗对老鼠无动于衷,一会儿,田水看小狗毫无想吃的意思,开导小狗说:“吃吧,老鼠肉好好吃的,虽然是生的,不过吃起来更有鲜味,有没有听说过‘天上龙肉地上老鼠肉’的说法,就是说鼠肉味鲜又香,没听过吧?” 你傻B!可能小狗这样以为,不然它怎么会一点想吃的念头都没有呢? 分卷阅读117 又过了一会儿,小狗仍是无动于衷,他忽然想狗类可能都不喜欢吃老鼠的,这样的话,又只能另想办法了—— ☆、生事婆干什么? 毕竟小狗有“功”,有“功”必须犒赏,最可惜是狗不吃老鼠,不然田水不会这样为难—— 田水真的去找狗吃的,正好旁边有几个红萝卜,虽然基本知道狗不会吃这个,田水还是拿起一只试探的向狗说:“朋友,这个可是好东西,兔子最喜欢吃的,你也来一个怎么样?” 真是傻B,你自己傻B也就算了,小狗不会说话,若然会说,会不会就这两个字—— 不过小狗把头扭过一边不闻不问,意思也就很明显了—— 这就只能再去找了—— 其实,想找吃的,自自然然会想到厨房,老丢正在厨房做晚饭,田水进来了,一眼就看到墙上挂的小半块腊肉,不过全部给狗吃了说老实话还真舍不得,所以田水用刀割了一小块,然后便走—— 田水刚迈了一步,突然咣啷一声,脚前飞来一把锅铲,老丢叫:“拿腊肉去那里?!” “老婆,自来狗,财运到了,给它吃一点,说不定能带来百万钱,就在刚才,还抓了只老鼠,你说是不是该我们行大运了?” “留下瘦肉!肥的给它!”老丢叫。 这个一点问题也没有,田水回来把瘦肉切下来,然后拿着肥肉高兴的出来了—— “朋友,看你这么瘦,这肉给你吃了,保证能长几斤个。”田水向小狗说。 长不长肉或长几斤不知道,不过有吃的,真的不客气了—— 这时候,田水乘机捻起死老鼠,准备丢外面去—— 刚开了门,只听外面“ZZZ——ZZZ——”一阵阵响,不好,难道有人找狗?不成,先把门关上了看看是什么情况—— 果然在墙角边上好似有人,那就有点麻烦了,万一人家是找狗的,这样,就白欢喜一场了—— 不成,做一回坏人也得做,田水脑瓜一转,咳!还真天助我也,这不是现成的—— 于是,他试了又试,瞄准了,应该准了,于是手上一抛,死老鼠飞了出去—— 隔了二秒钟,毫无反应,田水正在懊恼,谁知,第三秒后,墙角突然窜出个人,并且大声惊叫—— 哦,原来是生事婆—— 田水故意说:“生事婆,那边可是好多蛇蛇鼠鼠的,你可要小心啊!” “哎呀!吓死我了!一只老鼠钻我身上!”生事婆叫。 “老鼠还是小事,”田水故意再吓生事婆:“十有八九是蛇捉老鼠,老鼠才跑你身上躲的,看见旁边的蛇没?有没有手臂那样粗?竹杆那么长?” 不要说是晚上半黑不黑的,就是白天,也会给吓得寒毛倒竖,只见生事婆匆匆离去,这下,田水不能不表扬表扬自己,实在是太聪明太聪明了—— 田水满意的回屋去,关上门,突然小狗去抓门了,它要出去?还是想拉? 无论是那样,假如它再不回头了,非止蚀了把米,所有希望都会泡汤—— 隐隐约约外面又传来“ZZZ……”一阵阵轻轻的呼狗声,田水有些慌了,赶紧用一个尼龙袋套住小狗,然后把袋口扎住,再用一个箩筐盖住,不想,小狗可能不愿意或者害怕了,老是嘤嘤嘤的闹个不停,这样叫肯定不成,田水找来一大块布料把箩筐盖住,相对来说,小狗的闹声小了很多—— 房门啯啯啯的响了起来,田水干脆把灯也熄,这样,看你还敲门不—— 真的没有敲了,田水想从破了的玻璃窗瞧瞧外面,突然面前伸来一个恐怖的脸,你不能不猜是遇到鬼了,霎时胆都吓破了,田水全身也抖啦—— “阿水,我家丢了一只鸡,有没有在你这里?”生事婆说,咳!真想吓死人吗? “没有!”田水坚定的说,真实的是没有,所以田水敢随便说:“若是有的话,半夜三更我也会送还给你!” 原来生事婆来找鸡的,差点给他吓半死,田水松了口气。 “没有算了。”生事婆说完,便离开了—— 其实,田水想错了,事情那有这样简单—— ☆、财神爷别跑 田水纯是给吵醒的,都大半夜了,外面一阵阵ZZZ呼唤狗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夜深人静,就是放个屁也会形成巨响,何况是不停的声音—— 半夜还有人寻狗,难道是找?管它,让他寻个够,我在床里温暖,你在外面闹腾,找不到,自然会离开—— 谁知这个声音就是不离开,就是ZZZ没完没了,田水的睡意都给Z走了,连老丢也吵醒了—— “是不是找那小狗的?”老丢问丈夫。 是又怎么样!田水有点火了,不给点教训还真不知进退—— 田水于是忙开了,他找来条坏了的裤子,又用绳子扎成一节一节的,然后悄悄上了楼面—— 分卷阅读118 果然在昏暗的下面,一团人影,还在ZZZ唤个不停—— 田水把手上扎成条状破裤朝人影丢去,一面叫:“蛇——”只见,那团黑影哗哗乱叫,狂舞着奔去,田水高兴了,满意的下来,这次,该睡个安隐觉吧—— 的确、当然、不用置疑了—— —— —— 天刚亮就给生事婆吵醒了,真好讨厌,本来没有理她,但生事婆吵个不停,不想理也得理了—— 田水透过窗户向生事婆叫:“一大早吵人睡觉!有什么事?!” “阿水,我还是想找我的鸡,好心你让我进去找找行吗?”生事婆说。 又是找鸡,还要进来找,田水不由得火着说:“生事婆我再告诉你!你的鸡若在我这里!我赔一百只十斤重的大腌鸡给你!决不食言!食言的给雷劈!成吗?!”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还能怎么样,不过生事婆仍不死心的说:“就看一下,可以么?” “你这人真是老懵懂了!走不走!不走我放狗咬你!”田水真的火了—— “没有就算了。”生事婆脸上不是失落,倒是有点满意似的,就此离开—— —— —— 小强只要有空闲,就领着小狗去捉老鼠,小强负责打草惊蛇,不,是翻谷包惊鼠,小狗负责偷袭,真的是胜果累累,小狗每抓到一只老鼠,小强就大叫一声啊喂 !!惹得田水和老丢每每过来看,夫妻两人笑逐颜开,都见牙不见眼了,你说有多开心—— 自来狗真是好样的,确切地说,中华犬真是好样的,虽然有人说狗打老鼠多管闲事,但是,说这话的人应该揪出来让人喷喷,如今鼠患严重,靠猫真的难于成事,不如也让狗狗放手一搏吧,或许,除鼠害还真少不了这个一等一的能手。 其实最高兴的应该是小强,非止高兴,纯粹兴奋不已,所以,歇一下的时候,小强兴高彩烈的带小狗到外面遛达了—— 不想小狗一出门,便自己往外跑走,小强拼命呼叫都叫不停,这下不仅小强、连老丢田水也慌了,小狗逃跑,财运还未显视呢,断不能让它跑的,于是,田水赶紧拿了块刚买的新鲜猪肉,老丢拿着狗碗在敲,夫妻俩又是哀求又是引诱,盼着小狗回来—— 小狗真的经不起诱惑,一会儿真的回了来,其实,小狗是想去外面大小便而已,田水一家有心结,生怕它逃跑—— “你进来!进来给你吃肉。”无论小狗能不能听明白,但实物在眼前,不明白也明白—— 这时候老丢才知道狗碗是空的,她急忙返回去搞饭食—— 小狗给田水的肉引进去了,田水忙叫儿子:“快快关门!” 好啦,终于把小狗关进去了—— 老丢的狗饭上来了,真的是狗饭,只有白饭,没有其它—— 小狗在狗碗里嗅了嗅,并没有吃,然后,它还是抬头去看田水手里的肉—— 田水也知道小狗的意思,他说:“先吃饭!最后才吃肉!乖乖听话。” 不!估计小狗是这样的意思,田水也真犯难了,说实话这肉是人吃的,并没有狗狗的份,拿出来引诱不就是临急之计吗?这又不是真的,但现实真不好这样说,虽然八成狗狗听不懂人话,不过表面工作还是要做的: “这个是生的,吃了会拉肚子生虫,等等吧,搞熟了再吃。”田水耐心对小狗说。 好在狗狗不会人话,若不然,它肯定会说:真傻B!你有多少?统统我都要,谁不知我类本来生熟无妨!你还想诳谁?! 你若是会说人话了田水怎么会说前面的话,只须马归南山,钱粮入仓了,译成白话就是:把肉提进去,半句话也不用说,还省了一口气—— ☆、鄙你老无赖 到了这个时候,大家一定明白,生事婆与小狗狗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其实,小狗狗就是生事婆的,但她明知小狗在田水的家里,为什么就不领回去?不仅如此,还一次又一次的说鸡丢了,事实却是:说鸡丢了是编织的借口—— 但田水和老丢基本上还蒙在鼓里,更不用说小强了,现在他完全当小狗是他家的,而且毫不置疑—— 所以小强高兴的抱着小狗狗到处玩,走村串巷的—— 不巧,正遇上生事婆,其实并不是巧,而是生事婆有意识的过来—— 生事婆张开双手向小强这里说:“让婆婆抱抱,可以吗?” 啊!生事婆凶神恶煞的面相,一看就是狼外婆的标准相,谁敢让她抱,走避都唯恐不及—— 所以小强加快脚步的闪避—— “不让抱摸一下成不?”生事婆降低了要求。 反正不想看到她,甚至让她瞄一眼都不乐意,小强快步照走—— 生事婆只能改变策略了,她于是又说:“给你一元钱,就摸一下。” 通过。小强虽然没有这样说,但他停在那里,就表示应承了,当年狼外婆若是用这招 分卷阅读119 ,故事的结局除了凄惨还是凄惨,告诫你不要为金钱利益所累!再告诫你不要为金钱利益所累!再三告诫仍是这句话!虽然结果你我也会重蹈覆徹,几乎难有幸免的,其实人人都知道利害得失,说起道理来也头头是道,为什么就会陷进去而无法自拨无法脱身呢?为什么?为什么?要说笨并不太笨,要说聪明也不是太聪明,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口踩,问为什么??就乐意,吹哞—— 大人如此,你我如此,这就不能怪小强见钱眼开了—— 生事婆欢喜的上来,伸着双手去摸,就像抚摸自己的孩子一样,咳!差点给她吓死了,小强松了口气,本以为生事婆要抱要摸的是自己,原来不是,是小狗狗—— “小强,多给它吃,它好乖的。”生事婆说。 说话纯粹是多余的,小强摊开一只巴掌,意思是既摸过了,给钱吧—— “真的要给它吃饱啊,吃饱了让它出来自己玩。”生事婆又说。 钱还没有拿到,小强的裤子倒要掉下去了,他只能临时把接钱的手派去提拉裤子,完成了后,这一次他直接把手掌伸到生事婆面前—— “钱呢?”小强叫。 “小强,赊数成吗?”生事婆说。 “哼!骗人!”小强不满的叫。 “是不是骗人就不用给的?”生事婆耍无赖了。 “哼!”可想而知小强有气了。 “那就不用给了。”生事婆真无赖了。 “哼!!”小强非止不满,还有鄙视,更多的是负气—— 类似的经历,你我有过几次? 人生一世,说长不太长,说短也不短,受骗不是罕有的事,上当也是,你的“修炼”已到了几级?能否做到百毒不侵?请多多指教,多多指教—— ☆、竹篮打水 过了几天,生事婆担心了,万一小狗在田水家住久了不肯回来,那就不是蚀把米而是老本都赔上了,不成,还是弄回来安全,当然在别人家吃在自己家过最好,但小狗都是随人而居的,最容易到了新家忘了旧家—— 所以生事婆急着去田水家了—— 小强正在逗小狗吃东西玩,田水夫妻在旁边闲着无聊看—— 田水看着生事婆朝他家来,立即拨着手掌叫:“我家不欢迎你!你到别处去!” “阿水,我来要回我的小狗。”生事婆说。 什么?!要回小狗?!田水一家人都很吃惊—— 田水不依了,说:“你有什么证据说小狗是你的?” “有,你看它这么瘦,就是我家的。”生事婆说。 “笑话,瘦的就是你的?有钱的就是你爷了?”田水叫。 “事实真是我的,前几天晚上,我故意放你家屋前,想让它找点吃的。”生事婆说。 真相也许就是这样,田水还在寄望着自来狗来财呢,所以坚决不依: “完全不可信!”田水叫。 “不信我向狗Z几下,它若肯跟我走,说明就是我的。”生事婆说。 田水火了,也难怪,美梦就要破了,怎能不生气: “肯跟你走就是你的,我现在和你走了,那我们也是一家人了?不可能!” 这下生事婆泄气了,明明是自己的,却证明不了,所以她说:“我去找村长来办。”说着真的往回去拐屋角巷走了—— 小强赶紧把小狗抱里屋去,然后闩门—— 不大会儿,生事婆真把村长进荃找来了,一过来就来:“你看看,他就是不肯把小狗还我。” 田水只管无视,其实他很心虚,虽然是一副凛然不可侵犯的神情,说白了是撑场面而已—— “阿水?究竟怎么回事?”村长说。 “她说小狗是她家的,我让她拿证据出来,拿不出,那不就是骗人吗?”田水说。 “生事婆,你的证据呢?”村长问。 “证据就是把你带来了。”生事婆说。 啊!不仅村长意外,田水更觉得好笑—— “我不算。”村长有点尴尬了。 “算了,”田水突然说:“可怜一下你老人家,你既然爱养狗,我就做好人送给你好了,小强!把小狗抱出来给生事婆。” 田水怎么会这么好人,仿佛很看得开,这正是田水的“聪明”之处,说实话,如果继续磨蹭下去,可能到头来更加尴尬,不如现在做个人情,仿佛狗是自己的,大大方方送人,又得好名声还得一个乖—— 小强当然舍不得,不过也只能放手—— 生事婆抱起小狗,要走了,还说:“既然小狗喜欢你家,平时它来了给他一些饭呀肉呀之类吃吃吧,好不好?” “好!”田水说:“顺带给它一把利刀!!”这是田水表示恶心最恰切的话了—— ☆、没脸了吧?向九真 好久不见向九真卖货了,不过,他的“故事”大家已有耳闻, 分卷阅读120 但也只是作为笑料或警戒的意味,不曾想到,今天他出现了—— 向九真跟在村长后面,差不多到家了,村长回头问:“向九真,不做生意了?到那里去?” 向九真是走路的,身体看来有些孱弱,他应道:“老村长,大家邻村邻寨,好像半个亲威,不欢迎么?” “唔——唔——”村长不置可否。 “无事过来讨杯茶饮,可以么?” “唔——唔——”村长对向九真,可能不欢迎,但又不好明面的拒绝—— 反正没开口拒绝,就当作欢迎,向九真想。 向九真加快了脚步,反而要先于村长入屋了—— 笑然一个人出现在门口,脚臂一横,门还在,可是没路进去了—— 她就是村副田黛—— “向九真,不是我不欢迎客人,”村副说:“你自己知道自己的情况,你本身怕不怕我不知道,反正我是怕的!” “知道知道,”向九真退了回来:“其实我只是想找张凳子,到外面坐而已。” “那可不成!”村副说:“你坐过的东西,谁人不怕怕!是不是?” “没那么严重吧?”向九真说:“我又不是麻疯病。” “不过也差不多,对吧?”村副说。 “不至于嘛?”向九真叫。 “至于至于!”村副说。 “我没事的,怎么会怕成这样!”向九真叫。 “不怕一万!最怕万一!对不?”村副说:“预防总是有益无害,你说是不是?” 村副和向九真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来来去去,这时村长进荃说:“向九真,你的那个割了,小便的时候不方便吧?” “村长你又笑话我了,过去的事,不提不提!” “那还用问,都成大监了,肯定和妇女一样,蹲着解决的。”村副说。 “不过话又说回来,向九真,你那东西没了,可心里又想找‘鸡’——算了算了,就算你找了‘鸡’了,又有什么办法解决呢?对不对?”说起这话题村副真是意犹未尽—— “过去的事!过去的事!”向九真叫:“那里还会?” “不信!”村副叫。 “还能怎么样,”向九真哭丧着脸:“现在都这样了!” “才不会相信你不会想!”村副说。 “哎呀!”向九真叫!“搞杯茶喝成不成?” “成!不过你先站着别动!”村副说完进去了,一会儿用塑料杯送来一杯茶,一张凳子,这杯茶放在凳子上,然后说:“请饮,请坐。” 向九真终于不用做“站长”了,那就不客气的坐了,也把茶喝上了—— 村副在一旁说:“向九真,那你现在算男人还算女人呢?” 向九真喝进去的茶水一下子把他噎着了,哎——他们怎么知道得那么多,算了算了,去其他家走走,不然在这里像个犯人,又遭罪又难受—— 真的凳子还没有坐热,不得不逃避了,向九真说:“有点事,先走了。” “那就不送了。”村长说。 “还有一事,”村副说:“向九真,你这种情况,晚上怎么解决和你老婆的事?” “没有老婆了。”向九真应。 “早离婚了,是不是向九真?”村长问。 “向九真你啊——真是罪大恶极!害己害人!”村副叫。 向九真走比跑还快,简直是逃的节奏啊—— ☆、幸福花儿开 村副还真是杯弓蛇影,向九真一走,立即找来一把长长的铁钳,把向九真坐过的凳子,夹到外面,然后倒水去浇,一连几次,说实话,这样的洗,非止干净,已经干干净净了—— 凤仪带着她双胞胎女儿菲菲和逸逸走了过来,看见村副了,先示意了一下女儿,菲菲和逸逸同时叫:“伯娘好——” 哟!干女儿来了,村副笑逐颜开,立即去抹了双手,其实,田黛的手并没有水,也很干净。 “给娘娘亲亲!”不由分说,田黛抱着菲菲逸逸就来亲脸—— 凤仪在一旁问:“怎么这么快洗凳子,想过春节了?” “哎!刚才向九真坐过的,有心理阴影。”田黛说。 “哦,的确是。”凤仪应了句。 “让娘娘再猜猜那个是菲菲那个是逸逸?”村副叫。 “还猜?我告诉你怎样辨……” “我偏要猜怎么样?”村副打断凤仪的话:“你这个老妈站一边凉快去!现在菲菲逸逸是我的女儿。” 凤仪只好讪讪笑着站一边了—— “先告诉娘娘,那个是菲菲,那个是逸逸?”村副叫。 “我是姐姐菲菲。” “我是妹妹逸逸。” 村副晕了,本来想好了从声音上识别,谁知姐妹俩的声音也是一模一样,天哪!!计划的又落空了—— 田黛手指向凤 分卷阅读121 仪叫:“你这个狐狸精,既然是双胞胎,怎么就不弄个一男一女,让人好识别!” 你自己说傻话了好不好,弄个一男一女,你以为是泥巴可以随便捏一下就成的? 所以凤仪都不知怎么回答? 不能回答? 就只能像哑的一样—— “狐狸精过来,”村副说:“快给我说那个是菲菲那个是逸逸?” 其实是村副认输了,实在没办法,还能怎么样呢? “早早给你说过怎么认,你又好逞强。”凤仪说。 “以前的不算!快给我说现在!”村副叫。 “你找逸逸认,逸逸后脑下有颗小痣。”凤仪说。 村副叫道:“哪个是逸逸?让娘娘看看?” 逸逸背转身给田黛看—— 果真,没错,原来这么好认,村副却说:“你真是狐狸精变的!这么好认都不告诉我。” 村副老是说凤仪狐狸精狐狸精,没有,她口臭乱说的。 凤仪说:“每次教你认,你又不准。” “就不用你教!怎么样?”村副真好强,无理也不饶人。 田黛这回高兴了,拉着菲菲逸逸进屋去,一面说:“娘娘拿东西给我两个仙女干女儿吃。” 一会儿,菲菲双手捧着一个托盘,上面堆满了好几种水果,哟!还有美国苹果;而逸逸也捧着一个托盘,上面是千奇百样的糖果饼干,有中文包装的,也有英文,更还有好一些都不知是什么文字,而村副自己一手提着一个菠萝,另一手托着二个火龙果,喂喂喂?开招待会了是不是? “田黛,开水果店还是糖果店了?”凤仪打趣的说。 “我招待仙女女儿,你亲妈也有份,但不准啰嗦。”村副说。 “得了,最啰嗦是你,”凤仪说:“菲菲逸逸,多谢娘娘。” “谢谢娘娘!”姐妹俩一齐叫。 “告诉娘娘?先吃什么?”村副问。 姐妹俩那里好意思说,只是姐妹的目光都望着火红的火龙果—— “对,娘娘也想切火龙果,我和干女儿们的心思一样,那个亲妈你要什么自己挑,可别作模作样不好意思!” 凤仪拿了个话梅糖—— 田黛手上工夫好利索,菲菲逸逸也迅速吃到火龙果肉了—— “再来一块。”村副叫。 也好,姐妹俩只管高兴的吃—— “M国人这么霸道!我们一起把它吃了!”村副这时候说。 也好,就吃掉它,然后总结了,味道还可以,就是有点碜牙—— “菲菲逸逸,给娘娘唱首歌,你们平时最爱唱的那首。”凤仪对女儿说。 姐妹俩牵着手,温馨了一会,然后分开,再又挽手,婉婉转转,同时歌声亮了: “幸福花儿开、开在心里面、开在心里面那、开在心里面;幸福花儿香、香在心里面、香在心里面那、香在心里面;最好的事……” 是化蝶的梁祝吗?是精灵的仙羽吗?抑或是,青春年少的期许……反正,田黛张开着嘴巴,眼晴也是定住的,歌也止了,舞也静了,却全然不觉—— “再多谢娘娘。”凤仪说。 “谢谢娘娘!”菲菲逸逸一起叫。 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好歹田黛清醒了,然后欢天喜地的拍掌,一面叫:“好!好!好——” 进荃村长也在一边看着,这时他说:“有潜质!将来一定是舞蹈家、大歌星!” “我们农村的,那有这样的福气。”凤仪说。 “破嘴!”村副向凤仪叫:“我们说是就一定是!你的乌鸦嘴!我砍!”说着手刀斫去,凤仪只有尴尬笑着承受—— “乖干女儿,教伯伯和娘娘跳刚才的舞唱刚才的歌成吗?”村副要干什么?不过可能是真的,她正要去牵丈夫的手—— 村长却没有她那样豪迈,慌忙走开了—— “怕什么?既不犯法!又没犯罪!”田黛向丈夫叫。 说得没有错,但是,大庭广众,真的不合适,不合适,都不考虑难为情—— “田黛,你想和村长秀恩爱吧!知道了,但也不用这么露骨嘛?”凤仪说。 “麻烦,真给狐狸精说对了,”村副叫:“狐狸精让开!我要和菲菲逸逸说话。” “菲菲逸逸?刚才跳的舞唱的歌是不是狐狸妈妈教的?”田黛问。 “是我们老师教的。”菲菲逸逸同声说。 “就知道狐狸妈妈和猪嘴娘娘一样,只会老骨头撑牛皮一样的跳,更不用说唱了,全部鸭公声,渐愧惭愧!” 这个娘娘,这个村副田黛,无缘无故却要自黑一下,可想而知她的心态有多“宽广”了—— ☆、狗屎痔疮 人老遭人欺、少儿莫去评。这句话对不对真可以商榷,虽然只是一些现象而已—— 向九真的儿子向智昌和菲菲逸逸是同班同学 分卷阅读122 ,本来小孩子不应多说什么,但人总会表现出或可爱或讨厌又或其它,而向智昌就是令人讨厌的那种—— 小同学们出了校门,本来向智昌和他同村小朋友们冲在最前面,这时向智昌突然叫:“我去认出她们姐妹俩!大家看我的!” 虽然没有人回应他,但其它小朋友也好奇,就这样看着向智昌掉回了头,窜过了一拔又一拨的小同学,不几下便到了菲菲逸逸的面前—— “给我看看那个是姐那个是妹!”完全是命令的语言、压迫的语气—— 姐妹俩先怔了下,就在这时,向智昌抢上来强要按菲菲逸逸的头—— 也许向智昌听说过逸逸脖子后有痣的事,所以他要“表现”,毫无理由的表现,给其他小朋友看—— 如果好言以礼相待,看一看也许可以的,但小女孩自尊心大,你来硬的,谁会答应—— 向智昌名字应该是向好的,都说起名等于画像,怎么在他身上都是相反的—— 向智昌粗鲁野蛮的两手抓来,姐妹俩退了二步,怕了吧,当然,文弱的小女孩说不怕还真说不过去—— 但是向智昌想错了,立时就有了后果,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双手臂一阵阵麻木一阵阵痛,这还是其一,重要的是自己控制不了自己,反而像扯线的木偶,完全只能随外力,苦逼的是,人像个癞□□趴着,还得了个嘴啃泥—— 只觉得两只蝴蝶在飞传,然后向智昌就变成这样了—— 这下有热闹看了,刚才向智昌的同村小伙伴叫得最欢: “痔疮变王八了——” “变狗屎了——” “变牛粪了——” …… 怎么回事?怎么“智昌”变成“痔疮”了,真是起名须小心,智昌和痔疮,谐音而已,不过还真贴切—— 痔疮奋力挣扎,可是身体像给人捆住一样,纯粹白费力气—— 不过他想用“衰招”了,就是想向人吐口沫了,只见他头一扭,口里开始“酝酿”了,当然不可能让他得逞,姐妹两边用力一扭,只听到杀猪般的嚎叫,出来的口水只能自我作践自己,还混着泥尘粘到自己的脸上—— “这么可恶!姐,送他去喝几口水好不好?”逸逸对菲菲说。 当然不可能喝矿泉水,而是路边的沟水,痔疮大叫:“你们敢!” 本来只是说说看,实行不实行尚且未定,痔疮都是人家手上的鱼肉了,还敢凶敢横敢威胁人,就是不敢也被迫敢了—— 眼看头都要碰水了,痔疮叫:“饶命!饶命!” 问题倒没有这样严重,要用饶命来说事—— “还敢不敢欺负女孩子?”菲菲叫。 “敢——不敢——敢不敢……”这个痔疮怎么了,语无伦次的—— “就让他喝黄水!”逸逸说。 “不要!不要!不敢了!”非要到最危险的时候才能说明白—— 突然“痔疮”恢复了自由,望着菲菲逸逸离去的背影,神情很沮丧,好没面子啊,连回到同村小伙伴群都没有勇气,况且他们已一哄而笑迅速跑走了—— ☆、小朋友大人们 真是太及时了!痔疮回去的半路上竟然遇到了老爸,屈辱要伸展!有冤要保仇!痔疮叫:给两个同学打了!!向九真一听,这还了得!儿子宝贝!宝贝儿子!虽然知道儿子真不咋的,毕竟为人父母,护子无理由,先给儿子出口气—— 偏偏菲菲逸逸孩子气贪玩,这会儿姐妹俩还在小水沟里捞小鱼小虾玩—— “老九!就是她们!”痔疮指着菲菲逸逸的背影叫。 什么情况?老母叫老爸“老九”,儿子也跟着叫,子叫父名,而且带有歧视性的,好逆耳啊! 是不是养不教,父母过,哎—— 然而尚九真完全不觉得什么,似乎已习惯了,这时菲菲逸逸正过面来,尚九真突然怔了怔,然后压低声音问:“你们是田武王的女儿?” “是,伯伯有事吗?”菲菲说。 “没有!”向九真说,然后又突然向儿子叫:“智昌!快给姐姐认错!” 这又是什么情况?!痔疮显然搞傻了,本来要老爸为自己“保仇”的,现在反而要自己认错,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 “男孩子跟女孩子计较!真不知羞耻!”尚九真对儿子说。 这下痔疮彻底糊涂了,他现在都不知道如何反应—— “痔疮比我们大二岁,”菲菲说:“他一年级都留级,谁人都知道。” 痔疮现在连精神也受打击了,不过他还不死心的大叫:“是她们打了我!” “快给姑奶奶道歉!”向九真反而这样向儿子大声叫。 断断是不能的!痔疮负气一扭身,悻悻而去—— “什么态度!”向九真朝儿子的背影叫。 什么态度?不服又不忿呗!痔疮发泄的一拳往路边的树上击去,心想:我好恨啊!看你痛 分卷阅读123 不痛? 那知心想是一回事,实际的又是一回事,路边的村干已很粗壮了,只听痔疮哎哟哟一声声惨叫,看来树木反刍的力量真不小,不是么?痔疮痛得连往手掌吹风的力气都很困难—— 最后只能像丧家犬,悻悻而去。 向九真好复杂的表情,人总是有私心的,别听口上说得如何如何怎么样怎么样? 一个大人对仗二个小女孩,你说谁的性算大?当然是大人的胜算大,一力胜百巧嘛,二只小蚂蚁,一捏就碎了,是不是? 向九真就是这样想,于是他对菲菲逸逸说:“伯伯不是欺负小孩子,不过你们的爸这么厉害,想试试你们学到‘功夫’没有?” 也就是说来者不善,姐妹俩明白了,她们自然的站好了步子—— “我只是试试,别当真啊!”向九真说着正如老鹰抓小鸡,而且就来个一抓俩—— 真是父子同心,这手段痔疮不是用过吗?看来还真是亲生的。 眼看要抓到了,忽然小鸡变成了蝴蝶,蝴蝶可不好抓,怪了,向九真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前倾,然后,身边扑地上了,不好!但又身不由己,因为身体已是别人手里的纸鸢,根本不能作为,向九真吃惊又吃力的叫:“轻点!轻点!哎哟!痛!好痛!” 趴在地上当然不好受,面子早已丢光了,现在只有一口气还算是自己的,突然,一个炸雷般的声音: “想找死老九!!!” 这是愤怒的声音!!完了!!完了!!田武王!!! 乘姐妹俩松手的一刹那,向九真连滚带爬的逃走,可能是慌不择路,也可能是故意的,他向泥田里奔去,泥田有浅浅的水,可以见到向九真溅起了一阵阵的水花—— 可是,后面来的完完全全是一条雄狮,没几下,向九真感觉头上压来了一座山,然后,向九真的身体变成了一截芭蕉树,在田武王的腰间转了几下后,再给摔出去了,最后,蕉树又变成了人球,不,是水球,还不,应是泥球,哎!都分不出那里是头那里是脚了!可怜可怜啊!!都不敢看了,但又想看仔细瞧明白点…… ☆、田武王 田武王的真实姓名姓田名武,只因为他喜好武术,应该说在四邻八乡,数他“功夫”最高,久而久之,也不知是谁先叫起的,总之,田武叫成了田武王,似乎是很有时日的事—— 是否达到“王”的标准这个很难说,权把它作为一种鼓励或者肯定吧,不过,两个柔弱的小女孩尚能轻易放倒一个大人,说明田武王的功夫肯定不止只有二下子—— 最让人意外的是,田武王至今的身份仍是一个建筑的小工,无它,功夫再好也不能当饭吃,做个建筑小工倒能维持基本的生活—— 这时,田武王、怪话四叔和田放三人正在把水和水泥、沙、碎石一起搅拌,明显可以看出,这时候表现最突出的就是田武王了,他双腿脚来一个十足的“马步”,一把扁锄在他手上像自动的机械,正把沙、石、水泥和水捣匀在一起,田武王捣的快而且质量又好,分量是四叔和田放两人加起来的还多—— 四叔和田放当然欢喜、当然甘拜下风、当然无话可说,就是有话也只能是表扬的—— 得了,沙石水泥浆和好了,田武王一马当先,首先提了两满桶的水泥浆,不,挑了两桶水泥浆,也不对,这个田武王,把双臂伸平,就这样用手臂作担“挑”着两桶水泥浆而去,可能,他在不失时机练功,也可能是炫耀炫耀他的力气—— 看得出田武王这样干也很轻松,你看,田武王把水泥浆倒入沟槽里,回来了,四叔的两桶浆还未上好—— 田武王很快又倒好了两桶浆,准备和刚才一样如法炮制,突然四叔笑着说:“田武王,等等。” 可能要得到表扬了,田武王也有这样的心理准备,这个肯定肯肯定的了,三个人干活,四叔和田放是师傅,田武王名字再大也只是个小工,小工表现突出而且优异,不表扬一下真的说不过去—— 四叔是怎样“表扬”人?首先没有说话,而是先行动—— 他把田武王双手上的两桶浆往小臂上靠了靠,这个当然,没有那么重也没有那么累了,知道——但是,我田武王根本不在乎这两桶浆的重量,俗话说得好:湿湿碎啦!(注:很轻松容易的意思) 接着,田武王却把眼都睁圆了,因为四叔把他的两桶水泥浆放在田武王刚空出的手掌上,一面说:“搭一搭你的‘黄八顿(注:一种载重汽车)’,顺便把我这两桶浆一起送过去。” 啊!原来四叔是来搞笑的—— 田武王只能苦笑了,不过,刚才为了显摆,露了几手,现在可不能认怂,就是背个千斤的石狮子也要挺过去—— 想得容易,实际的表现是:田武王的“扁担”不一下就变成了两个“牛轭”,不过,他还是坚持把四桶水泥浆送到了目的地—— 才想歇一口气,四叔在那边说了:“田武王,佩服佩服!可以说佩服到投地,来,再接再厉!再弄一百 分卷阅读124 个来回,马上就可以休息!” 你想要人命是么?四叔?你看,吓得田武王装耳聋,再也不敢过来了—— 一会儿,田武王才姗姗的回来,四叔又说了:“田武王,看看我也同样提四桶,可不能小看我年纪大哟!” 啊——有这么厉害!不可能吧?提四桶?最多是用扁担挑吧?也不可能的!田武王想。 田武王就这样看着四叔上好了四桶浆,他倒好奇四叔怎样提,四叔说:“好奇吧?你有武功提得了四桶,我无武功的人怎样提?很快你就知道了。” 真的好奇,田武王搜肠刮肚的想四叔究竟用什么方法提四桶浆过去—— “别眨眼了,”这个四叔,还要卖关子:“看清楚了,错过了可别怪我没提醒。” “开始了,”四叔真好像卖狗皮膏药的,老在吊人胃口:“冲啊——”四叔真的冲啊,不过他只提了两桶水泥浆,走远了才说:剩下的两桶待会提—— 原来四叔纯是逗人乐的—— 田武王从内心到脸上都是鄙视,不过,还真给四叔逗笑了—— ☆、四叔真的好搞 这一次是砌墙,四叔和田放是师傅,自然只负责砌砖,而田武王,负责挑砖给两个师傅砌,当然,挑浆也是田武王份内的事—— 挑浆纯是小儿科,分分钟钟解决,就是挑砖吧,你看,田武王挑的砖垒起来差不多有他那么高,两边都是一样哦!当然这是咋一看,实际上不可能的,只是红砖垒起的高度实在是非常人想像,你再看看,田放作为师傅,看见田武王挑来的担子,简直太佩服太佩服了!倒是师傅四叔,面露微微笑,你不会猜疑四叔又想什么法子捉弄一下田武王吧?不成的,人家田武王挑着两三百斤的担子,那里敢开玩笑,怕万一闪了腰又或什么的,对谁人都不好,再说,这挑的份量,换成四叔和田放来担,最多只及三分之一的量—— 田武王稳稳的把担子放下了,并不显累,似乎还有轻松的感觉,你看他,还要显露一下呢—— 田武王手碗一扭,手上的扁担便像直升机的旋翼一样,快速的转着圈往天上去,他的意思让扁担转上一两丈高,然后掉下来单手接住,表演完毕。管它有没有掌声,管它有没有佩服的眼神,自己快乐、也是满足的,这样就成了—— 四叔总是乐于逗逼,这不,他又来了—— 只见他把一块尺多长的木块一抛,还真准,直接和田武王抛出的扁担激烈相碰,这下田武王不能再表演了,两件东西一齐落下来,都没有这样的准备,怕有意外,田武王临急只能缩着脖子尴尬的闪去一边—— “哟!没想到这么准!早知这么准我丢个红砖过去。”这个四叔真敢说话。 还不止,四叔接着又叫:“田武王,真的还不过瘾,你再抛一下扁担,让我丢个红砖看看能不能打中!” 你想要人命吗?四叔!田武王只能傻笑了,那里敢再—— “不成?!要不换个花样,我掷你一个红砖,看看你打得中打不中?”四叔真是花样多。 不过,这正中田武王的下怀,也就是他拿手的好戏了,只见田武王立时做好准备,一面开心的说:“放马过来——” “要不再增加一点难度,我和田放一起丢,成不成?”这个四叔真的好搞—— “没问题,”田武王说:“两人四只手一起丢也无妨。” “真的,”四叔好像也来真的:“田放,我们一齐动手,反正自己无损害,看看田武王厉害到何种程度?” 田放的头像拨郎鼓摇个不停,表示自己不敢玩—— 四叔又说:“田武王,你知道田放这个时候在想什么?他现在心里想:田武王故意让人砸他,受伤了,报个工伤,然后又要分一份工资给他,心机好重哟——” “没有——”田放急忙辩解。 “没有就是有!有就是没有!所谓的口是心非就是这样的!”这个四叔是不是很爱搞人? 连辩解都是错,那就不说话成不?田放只能闭口笑了—— “大家看,阴阴湿湿笑的,八成田放还有什么阴谋想法!”这个四叔真够逗。 说话不成,笑笑也不成,田放无奈,那就安心砌墙吧,可以不? ☆、学艺 今天田放家里有事,所以砌墙的事就只有四叔和田武王两人了。 本来两师傅一小工,是最为合适的工作组合,纵使是那样,田武王也会空出许多时间来。如今,只有一个师傅砌墙,田武王简直是闲得发慌,也许可能有人会说,这不更好,得了闲拿一样的工资,岂不美哉! 这就是中华民族金字招牌的退化了,我们中华儿女讲究什么?吃苦耐劳、任劳任怨、勤奋工作、懒惰可耻…… 而田武王就是优秀的中华儿女一员,任劳任怨,不偷懒、不取巧…… 可是他不会砌墙,砌墙看似简单,其实却是技术活。 田武王闲得很不 分卷阅读125 自在,而四叔忙得没一刻闲,这就更让田武王心里不安了—— 四叔督见田武王很不自在的表情,说:“田武王,闲得不自在是不是?要不,你也来学学砌墙吧?” “我真的不会砌墙,怕砌不好。”田武王口里这样说,但神态举止却跃跃欲试—— “没有人天生就会砌的,学学吧,师傅在这里,怕什么?再说转角墙我不会让你砌,只砌简单的直墙,三岁小孩也能学会,再说你看都看了这么多了,就是没有师傅在场一样没问题的。” 四叔说的倒是,田武王上来,四叔就让他砌一小段直墙—— 田武王认认真真的砌了小段墙,感觉还满意,心想,原来自己也会砌墙,好似天生一样,以前,只是没有机会而已—— 既然这么有“天份”,让师傅看看,表扬一下开开心—— “师傅,看看我砌的怎么样?六十分该有吧——”田武王叫,其实他的心里份数是八十五分左右,之所以压低分数,是装谦虚而已—— “不错不错,”果然四叔的表扬来了,田武王的脸上出现了自豪,四叔接着说:“不过,美中不足的是,墙形真好像□□个月的大肚婆,是那个这么大胆把砖也□□了!不过没关系,拆掉重来可能就完美了。”这个四叔,说话风趣又“温柔”,可是却把田武王喜形于色的脸硬硬变成苦瓜相—— “拆了拆了,相信再来会做得更好。”四叔这那里是安慰人,纯粹是补刀的话—— 其实田武王已开始拆了,纵使四叔不再说。 吃一堑长一智嘛,且看第二回合砌的墙—— “不错不错。”四叔又说了,这回田武王没敢指望受“表扬”了,能过关就阿弥陀佛啦—— 四叔的话真有下文:“刚才的大肚婆没有了,现在来了个饿坏了的,肚皮都贴后背了,拆下来再砌给它补点营养品,应该就没事了。” 那就不用等了,直接赶紧拆掉。 砌墙第三回合: “不错不错!”坏了,有这几个字肯定有问题,不过还要听师傅怎样说: “田武王这次水平真提高了,你看,红砖一排排砌成波浪形了,说老实话我砌了几十年砖都达不到这个水平……” 啊!反话正说,谁家的墙都是直的平的,只要那家出现波浪形的墙,肯定要给人笑掉大牙。 基本上都把信心消磨得七七八八了,真的都没有信心砌下去了,但是,不合格的还是必须拆下来。 待了一会,一股犟劲上来,就不信,砌个砖还这么难—— 就不信!偏就不信!田武王又开始砌了—— 不过,才砌了十来个砖,四叔就说了:“哗!光天化日,公砖母砖抱在一起,说真的真是不怕丑!” 原来,田武王想得太多,反而把最基本的砌砖方法,就是两个砖不能重叠的砌在一起—— 这个道理其实田武王知道,不过知道是一回事,做又是另一回事,就像旧时的贪官知道贪赃要给皇帝杀头,依然枉法不顾一样。 又只能姓拆了,可能这一段,真的有些邪气,那就换个地方看看—— 这次田武王相中一段切窗口的位置—— 应该说田武王很小心的吧,突然听见四叔说话,哎呀!四叔的声音不大,可能田武王太聚精会神了,又可能心底怕受到四叔的批评指正,所以他全身颤了一下。 “田武王?给窗口砌个马头贪美观好看是不是?不用的,屋子用来住不用弄什么雕塑之类的。” 原来,上大下小,这就是田武王的“杰作”。 那就只有拆的命运了—— 好!最后一次,再砌一次若不过关,从此后再不砌墙!田武王暗暗在心里面说。 “田武王,你砌的是珠穆朗玛峰还是日本鬼子的富士山了?真的好难分辨出来。”四叔叫。 完了—— 又失败了—— 最大的问题是: 自信心也彻底没有啦,这可是最可怕的。 ☆、绝招 建筑行业当然辛苦,而且是很辛苦的这类,但是,就是辛苦也不能保证天天有活干,各行各业竞争激烈,建筑更不例外,我们中国那方面多暂且不论,但人多是毫无异议的,虽然邻居阿三有赶超的势头,那就让它超吧,无知者无畏,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老祖宗的谆谆教诲,犹言在耳—— 所以田武王无事做的时候,自然时刻不忘练功,事久必忘嘛,很多都是这样的,功夫更如是。 田武王在自家的院子里,半蹲着身子,双手移动慢慢的,但看得出,力道十足—— 突然,田武王的身体手脚猛地抖了抖,再又抖了抖,还有第三次,坏了,在外面跟着田武王偷学动作的半条命和跟屁虫,竟然把尿也抖出来了,于是,急忙就地解决—— “不准乱□□!!”田武王一声叫,这还了得,乐仔半条命跟屁虫仨人赶紧跑,这时候不要说尿,就是大 分卷阅读126 便也给吓没了—— 要是给田武王抓到,说不定小弟弟会没了,当然纯是担心的。 其实不用这样担心,这只是心里层面的害怕而已,实际真的不必如此慌张。 好在田武王并没有追来,反而前面来了菲菲逸逸和她们的妈妈,小朋友对小朋友容易说话,对妈妈级的婶婶嫂嫂,也容易接近,所以乐仔打招呼说:“婶婶好——” 半条命和跟屁虫也一齐叫:“婶婶好——” 凤仪应:“你们也好。” “婶婶,让菲菲逸逸教我们武功好吗?”乐仔说。 “对,婶婶,让菲菲逸逸教教我们武功吧?”“教教我们吧?”半条命和跟屁虫也叫。 凤仪稍微考虑了一下,然后对菲菲逸逸说:“就玩一会儿。”说完自己先离开了。 三个小男孩,但和菲菲逸逸比起来,已是大男孩了,却匍匐拜倒在地,一声声师傅师傅的叫起来,态度也真诚,动作也受用,虽然不是正规的三拜九叩,但也差不多吧。 “那好,”菲菲说:“就教你们几招。” “要教绝招啊!”乐仔说,接着半条命和跟屁虫急着附和:“对!教绝招!” “早知你们心思啦,”菲菲说:“但要记住,一不准欺负女孩子,二没有人身危险不准用!” “知道了!”“一定!”“保证!”三个小男孩赶紧发誓。 听语气,三人都觉得肯定能学到绝招了,所以甭提有多开心了。 “好,你们三个,谁先出来示范?”菲菲说。 “半条命去!”不由分说,半条命给乐仔和跟屁虫推了出来。 “第一招:戳眼晴。”菲菲说。 啊!半条命怕了,眼睛不要说戳,就是给风吹一下,也开不了,这一戳会不会瞎了,所以他急忙叫:“等等!”然后他用一手掌盖住一眼睛,并且说只能打这只盖住的眼,另一只开着的眼不能戳,哎呀一只手还不保险,最后两只手掌重叠在一起,这下够保险了吧—— “小心了!”菲菲说:“我要戳眼了?” “得……”半条命“了”字还未出,手掌和眼睛一阵吃痛,半条命大叫一声哎哟!立时眼泪出来了,他哭丧着叫:“不是说别戳开着的眼么?!还——” “没有——”乐仔和跟屁虫一起叫,这时半条命也许反应过来了,的确没有戳没保护的眼,但是也痛啊! “菲菲还是逸逸?就不能轻点吗?”半条命仍是苦瓜脸含泪叫。 “我只是屈着手指戳,又不是指尖,不然你眼珠说不定要掉出来了。”菲菲说。 “谢谢师傅!”乐仔和跟屁虫又拜起神来,半条命疼痛仍在,拜不下来。 “这是一招,”菲菲说:“要不要再学?” “要要……”仿佛有钱捡了,乐仔和跟屁虫兴奋的嚷—— 很明显,跟屁虫仿佛突然预感到什么,后面的声音突然渐弱,兴奋的劲头也突然消散。 “第二招,谁来示范?”菲菲说。 肯定是跟屁虫了,看来他的预感没错,这时候他不停的往后退,但无奈的给乐仔推上来了,还有半条命虽然苦和痛着,也不忘空出一只手来推跟屁虫,其实是想跟屁虫也受受痛,最起码和自己一样,那么就公平了。 “这次是击鼻子。”菲菲说。 跟屁虫反应倒快,立时双手盖住鼻子,然后才闷闷的发声说:“轻手点!轻手点!” 于是菲菲示范了,一拳击去,先不管跟屁虫痛不痛,反正他倒退了几步。 双手又麻又痹而且痛,跟屁虫只能往两个手背吹气,突然半条命叫:“出鼻血了!” 不好,半条命真的有鼻血流出来,怪不得他感觉鼻子有虫一样的东西在蠕动。 这下菲菲逸逸也紧张起来,她们也有些慌张失措了。 倒是乐仔叫:“没事!”然后他叫跟屁也把脸仰起,然后他去找水,好在逸逸带着小水壸,她倒了些水在乐仔的手上,乐仔于是把水轻轻拍在跟屁虫的脑门上,反反复复做这个动作,跟屁虫可能真的怕了,想哭,乐仔叫:“不准哭!一哭那些血会喷出来!”但是,实在痛啊!可又只能强忍着、强忍着,其实除了痛除了怕,还有辛苦的忍也很难受。 这下半条命开心了,人也笑弯了腰,有人比自己还惨,对比后自然开心了,气得跟屁虫不顾一切的去踢他,可是没有了准头,白白浪费了力气。 还好,跟屁虫的鼻血没有再流下来了,菲菲逸逸准备离开,不想开心的半条命突然大叫:“阿乐还没有呢?!” 意思是乐仔还未给人“示范”过。 本来完全不用自讨苦吃的,偏偏人小气冲,胆大且勇,乐仔也说:“还有我呢?” 所以说小孩就是小孩,一个字可以概括:傻呗——当然这个“呗”字不算。 “不吧——”菲菲说。 “没事!”乐仔叫,看样子他挺勇敢的。 “这个好痛的。”菲菲说。 分卷阅读127 “不怕!流血不流泪!”乐仔这小子在那里学的话? “我爸说,这招随便不能用。”菲菲仿佛有些为难—— “不会要拿刀砍人吧?”半条命小心惊恐的问。 “倒不是,”菲菲说:“这招叫踢档!” 完全没有恐惧感,不就是踢小弟弟嘛,真是人小见识少,乐仔、半条命、跟屁虫都知道是什么回事,于是,乐仔先闪开了几步,然后背过面去,自己在那里捣鼓了一阵,最后双腿双脚夹在一起跳着过来。 “可以了——”乐仔说。 明眼人都知道,乐仔刚才的动作,是把“小鸟”和“鸟蛋”夹屁股那边去了,总之预防万一,安全为主。不错!不错的! “哥哥,小心了!”菲菲叫。 “没事——”乐仔大方应。 “来了!”菲菲说。 “真没事!”乐仔叫。 然后,菲菲起脚了,乐仔还安然的笑着。 不好!不是说预防万一吗?偏偏就跑出个“一”来,乐仔突然像泥塑似的,面容僵硬,直直的倒了下去—— “坏了!”半条命叫:“踢到死穴了!踢死人了!” “漏——了——个——蛋——”乐仔艰难的说,然后完全倒下去了—— 这下大家吓得面如土色—— 乐仔自己僵了一阵,突然又站起来了,好丑啊,因为现在开始散发痛楚了—— 倒是把半条命和跟屁虫笑得前仰后翻—— 菲菲近过来问:“哥哥,好痛么?要不要帮忙?” 啊!想吓死人吗?这件事痛死了也不会让外人帮忙的,死半条命和跟屁虫纯心看笑话,喊着“要!要!要……” 问题是乐仔想去教训他们却没有力气,这真又把半条命和跟屁虫的鼻涕都笑出来了—— 不过终于,乐仔的痛楚消失了,当然首先得把两个笑疯了的伙伴先揍一顿—— 基本上是打闹着玩的—— 这时逸逸说:“这三招最好合起来用,谁……” 啊!!!三个小伙伴不管谁是谁了,急着你推我搡狂踩踏着没命而逃,有这么恐怖吗?有吧,你看,他们三人逃到房屋转角处还像狗争屎吃似的往前踊,仿佛后面是万年的蛇妖张开了口,争先恐后的狼狈样甭提有多搞笑,还好,并没有人笑死,只是让人笑得半死而已。 ☆、因狗引起的 夜色朦胧,田武王一手拿着竹杠做的挑担,一手提着几个空桶,快步匆匆往家里赶,当然,手上的空桶,就是建筑装水泥浆的那种塑胶桶,田武王收工刚回来。 突然从旁边的屋巷里窜出一白一黑的两条大狗,差点把田武王吓着了,狗爱吠人,当然熟人除外,这黑白两只狗吠得起劲且凶,最可恨还是两只狗追着田武王的脚下去,当然不是吻人,而是作势想咬的样子。 换成你怕不?觉不觉得危险?当然也有人不怕的,因为你是只大老虎嘛,吹吧—— 田武王是不怕的,虽然明显也挺危险,以狗的灵敏万一不小心给它咬着了,那就不止危险了。 田武王大声去喝止,谁知二狗吠得更厉害,文的不成,那只能武的解决了—— 田武王丢下胶桶,一阵乱响,两只狗算是给吓了一下,倒退了几步,然而,吠人吼叫的声音更急更甚—— 这下可以充分展示了,田武王把手中的挑担舞起来,一字的挑担立时好像鼓风机一样的转,搅得空气也呼呼呼的响,这下黑白二狗知道厉害了,慌忙逃进刚才出来的小巷里去—— 明显的是田武王胜利了,去!就两只狗!两只老虎也不足为惧!田武王想。 不料,刚才逃去的两只大狗又在巷口向这边狂吠起来,似乎气焰更凶—— 你凶还有我的挑担凶!田武王又舞起他的竹杠,呼呼呼向巷口卷去,真是不想展示也不成,好!让你们狗眼真正见识见识—— 突然,竟然有一黑影向田武王扑来,不好!畜牲也会搞埋伏,也会声东击西搞袭击,而且还会飞!这下不能使花样唬人了,田武王急急变招,抡起竹杠,向飞来的黑影击去—— 这黑影自然逃不过厄运,给一击即中,立坠地上—— 真是一条狗,比小狗大一些,长一些,似乎也瘦一些,依稀是这样子。 这家伙也够狡猾了,埋伏在暗处,不过又怎么样?还不是一样失败。 英雄用武,杀敌为荣。田武王内心暗喜,谁说练武不中用,这就是最好的实例,对吧!对吧!对吧!重要的事给你说三遍,记住了没?好,告诫完。 又一个黑影冒出来,而且比黑白二狗加起来还高,太狼狗?!太黑熊?!电光火石之间,田武王正在搜索的想—— 不料,是人声。 “谁打死我的狗?!!是你!你!你——” 坏了!此人正是生事婆,田武王明知不妙,急忙用竹杠去拨弄地上的狗,希望它快点 分卷阅读128 起来,不然,就真麻烦了。 狗没有反应,生事婆人已到了,她压着田武王的竹杠,肯定是装瞎的叫:“你是谁?!打死我的狗!胆子不小啊!啊啊啊——” 这下田武王知道难搞了,遇上生事婆,没事也会有事,就甭说真有事了。 所以田武王满脸堆笑说:“生事婆,是你家的狗啊,它要咬我,不小心出手重点,哎——” “咬你了吗?!”生事婆大叫:“咬那里了!让我看看——” 这这——田武王反而窘逼起来,按理说功夫好应该有好处,不过现在看来,反而——哎—— 如果没有一棍子把狗打死,或者只是打伤,就不会有现下的麻烦了。 “好,”田武王说:“生事婆,就算是我买下你的狗了,按市场价,十五元一斤,我赔钱成不?” “算你识做!”生事婆说:“不过,我不论斤,我要论条!” “成成!”田武王满口答应,论条论斤,其实差不到那里去,一条大狗,最多四五十斤,也就六七百块,生事婆这只,瘦的像病猫一样,十斤都不知有没有,顶多二三百元,好,息事宁人,大方一点,就给她二百元吧,所以田武王说:“给足你二百,满意不?” 真的想听说生事婆说:谢谢你了,小兄弟,谢谢!谢谢!真心的谢谢! 然而生事婆并未说话,她只是竖出一只食指过来—— “一百!”当然更好,田武王说:“就给二百了!”话都说出去了,男子汉大丈夫,真的不好意思收回,当然内心小小也想。 生事婆又把这个食指再次伸到田武王的面前,田武王说:“一百不好,就给你二百,二百!” 生事婆又把食指第三次伸过来了,田武王说:“一百嘛,知道知道!” “你知道个鬼!”生事婆终于说:“这个是千!!”也就是说:一个指头代表一千。 真的以为听错了,或者是生事婆脑子错乱了,田武王还疑惑:“什么?!一千?!” “对!九百九十九块九毛九九九九都不成!”生事婆叫。 “要一千块?!不会吧?!人家大狗也就四五百块一条!”田武王说。 “别人的是畜性!我的狗有灵有性,当人养的!你打死人了!要赔多少钱!”生事婆叫。 “你现在说它是菩萨也成!”田武王说:“始终还不是一条畜性!” “你说什么?你不相信是不是?”生事婆叫。 都不屑和她争辩,田武王只是在哼—— “快拿一千出来!”生事婆叫:“不然我把你家的猪杀了!两两抵消!看你怎么办!” 真的难缠啊! ☆、四叔出马 这时候怪话四叔和田放走了过来,他们就只是稍迟一点收工,不过脚步也没田武王快,所以现在才出现—— 已经听到了生事婆和田武王的对话,事情的大概也看到了大概,怪话四叔突然像打了兴奋剂,夸张的张口大叫:“国家大事!国家大事!” 什么玩意儿?这算那门子的大事?还国家级的!故意逗人乐吧—— 正好,生事婆仿佛找到对象了,她于是叫: “老怪!看看你的坏工仔!打死我的狗!你说有天理没有?!” “没有天理!打死人更没有天理!”怪话四叔说。 “还不就是!老老实实赔钱是不是?!”生事婆叫。 “是是!就是不老实也得老实!对不?”四叔说。 “快叫你徒弟赔钱!”生事婆叫。 “叫你徒弟赔钱!”怪话四叔反而向田放叫。 冷不丁把田放搭进来了,田放连忙摇手,意思是不关自己事—— “田放你哑了?吓的吗?要不要去看医生?”四叔东拉西扯,可能也是逗人乐的。 “我让你叫田武王赔钱!你扯那里去了!老怪!”生事婆不满的叫。 “啊!我又不是武王的老爸,叫不动的,你自已叫吧,毕竟论声音还是你大一点嘛。”四叔说。 真给他气的,说来说去,一点用处也没有,生事婆真有气了。 “田武王!你师傅都叫你赔钱了!快拿来!这个数!”说着,生事婆又竖起她的一只手指。 “一毛!武王你快给钱!”四叔搞怪的说。 “想你鼻孔出血!一毛!”生事婆不满的叫。 “难道是加十倍的一元?也成!加十倍就加十倍!一元对吧!武王给钱!早给早脱身!”四叔真是来搞怪的—— “唱什么唱!”生事婆大叫:“这是一千块!快给!少一分也不成!” “啊!举一个手指就是一千!那你千万不要举十个手指头啊!不然田武王得马上完蛋了!”四叔说。 “我不要多!只要一千够了!”生事婆好似还真有些大度。 四叔说:“武王,你看人家生事婆有多好商量,多的不要,就要一 分卷阅读129 千,啊!一千!我以为说的是一百呢?不过,始终还是先要看看‘货’值不值?”四叔说着去瞧地上的死狗,还踢了下说:“这条死猫又是谁家的?还这么瘦——” “是我家的狗!”生事婆叫。 “我还真认为是条死猫!这么小这么瘦!”四叔叫:“想不到竟是条癞皮狗!” “就是狗!你想怎么样?!”生事婆向四叔嚷。 “狗就狗吧,”四叔说:“不过真的和死猫一个鬼样,好难分辨。” “快叫人拿一千块来!”生事婆向四叔叫。 “这个事,”四叔说:“要是我,看货论价,最多给一百!” “你去死吧!一百!”生事婆嚷:“一千!快拿来!” “好啦!”田武王叫:“给你三百!你要不要?” “哟——武王发达了,一开口就三百!好大方嘛!”四叔调侃着说。 “九百!”生事婆松口了。 “三百!”田武王又叫。 “八百!再也不能少!”生事婆叫。 “我看八百成!”四叔又来调侃了:“我知道生事婆买一送一的对不对?武王,人家八百块另外还送一条大肥猪的是不是?肯定是!” “老怪你死一边去!”生事婆吼道。 “哦!没我的事了,”四叔说:“田放我们不关事的人走吧,让田武王和生事婆慢慢‘讲价’,不过武王你千万不能动武哟,你看你看,说不动武的,你现在又青筋暴突,一副想吃人的样子,不好!田放我们快走!不然人家打架血溅到身上,那就真真倒霉透顶了!” “三百拿来!!”真是一锤定音,生事婆大叫。 ☆、让田放笑死好了 也就是半个小时吧,四叔家出现了生事婆,其时四叔和田放在给死狗褪毛,四叔这人,真是搞怪惯了,他一巴掌拍在死狗身上,然后大叫:“癞皮狗!快醒醒!你的老主人来了!起来打个招呼!” 死狗当然不会表示,然后四叔又叫:“是不是没毛了不好意思见人?自己人嘛,害什么羞!叫一下权当礼貌吧!” 然而生事婆只是置身事外的表情,四叔又说:“生事婆你不要见外,正在给它‘冲凉’,可能它不好意思了。” 生事婆好像鼻孔喷出了一声,然后又悄然而去,她想干什么?来了一下又走? —— —— 四叔和田放倒像大厨二厨,这时候正在斩狗肉,田放说:“四哥这‘狗生产’不要了吧?”谁知四叔大叫:“要——肯定要的!大戏还靠它演,你真不识货!” 田放似乎和四叔有“默契”,两人的脸上有了“奸诈”表情,他们这又是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生事婆又过来了,四叔给田放一个眼色,好似在说,来了,你看是不是?他脸上又浮现坏坏的笑—— “生事婆,看来我们还是挺有缘份的,大家又见面了是不是?” 生事婆叫:“这么久还没有搞好!是不是怕我吃?” “不是不是!”四叔说:“我们也知道中华民族传统美德的,尊老爱幼嘛,生事婆,狗肉炆好了一定叫上你,要不,你留个电话号码,吃的时候打电话给你,成不?” “我老太婆还要什么电话!”生事婆叫:“我就坐在这里等!你还敢赶我走!” “说那里话,请都来不及!”四叔对生事婆说。 —— —— 想吃的心情好挠人哟!生事婆老在挠脖子,这样的时间好难过啊,终于,听到了老怪向田放叫:“田放,打电话给田武王,让他过来吃狗肉。” 田放即刻照办,电话通了,田放和田武王怎样对话且不说,只是生事婆把座下的凳子搞得吱吱喳喳的响,她的表情也像在和人斗气,所以田放离开了点去打电话—— “四哥,田武王说不来。”田放收起电话说。 “理解,”四叔叫:“现在就是吃龙肉,怕他也不会来!” “我看你们真是傻的!”生事婆叫:“少个人吃不更好!可以多吃几块!” “对!生事婆真英明!”四叔说。 “这还用说!”生事婆好不满足:“我吃盐比你们吃米还多!过的桥比你们走的路还长!这可真不是吹的!” “承认,承认。”四叔附和叫。 “不要只打口炮!快开锅吃狗肉!”生事婆好像命令叫。 “遵命,遵命。”四叔这人怎么啦,仿佛生事婆就是他妈,挺听话也挺乖的—— —— —— 新鲜出锅了,真是:狗肉香冲灵霄殿,方知龙涎乃豕涎啊!怪不得道济连罗汉也不想做了。 生事婆最先坐正,两只手掌在面前搓,准备动手了。 四叔还真热情,他首先把一大块狗肉送到生事婆的碗里说:“这个好!肉多骨脆!” 一看是好多的肉,还连着一个骨头的,生事婆满心欢喜叫 分卷阅读130 :“这次你做的最对!不用我谢啰!” “不用谢我,要谢就谢田放吧。”四叔随意说。 田放并没有接话,他还把脸扭向没人的一边,都不知他在做什么? 毕竟是热锅刚起,还挺烫的,但不管了,先咬小口试试味。 味道还是可以的。 田放终于正过面来了,真是坏习惯多,吃饭了,他却把一个拳头放自己的鼻子上,实在不是好的吃相—— 生事婆还在吃,这时她说道:“唔,骨头倒是脱的,就是肉有点韧!” “正常的。”四叔轻描淡写的说。 不想田放毫无预兆的钻桌底去,还嗤嗤嗤的发出声音,四叔嗔道:“没用的东西!老是想桌下的骨头!没出息!快起来变回人样!”然后四叔向生事婆解释:“他可能狗上身了,就只会捡骨头吃。” “完全可能!”生事婆说。 田放终于探出了头,竟然双眼带泪花的,而且还有鼻涕,他到底怎么了? 生事婆叫:“你感冒了离我远点!” 没事的,田放用纸巾抹去眼泪和鼻涕,精神着呢—— 四叔向田放叫:“终于肯出来了!再不出来汤你也别想喝着!” “同意!”生事婆表示拥护,然后继续去啃那个难啃的肉块—— “可能人老了,牙齿不中用。”生事婆说着,放下手中的肉块,然后用筷子准备去夹盘里的—— 不想手中的筷子给人猛的一敲,四叔大叫:“田放你这人!碗里没吃完还要夹!想多吃多占是吗?” 生事婆给震住了,这时四叔又叫:“哦!看错人了!我以为是田放这小子以为自己还小!没规没规的!到处失礼人!是你就只管夹吧!满盘随便捣随便翻也没关系!一定一定要把自己的碗填满哟!” 是反话吧,他这样说谁还敢—— 生事婆只好说:“我只是想舀点汤淋上去,这样才有味道。” 四叔一本正经的叫:“田放!真没规矩!你最小!快给生事婆来勺汤!” 这个容易办到—— 一瞧见生事婆吃力的啃肉样,田水忍不住又嗤的一声再钻桌子下面去了,还把桌子摇振动起来—— “坏了!”四叔说:“这小子真变狗了!连桌脚也不放过!生事婆你小心!不然腿给他咬一下那就不划算了!” 哎呀!真的要防备一下,这个事要认真对待,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他得了疯狗病了?不成,这事要考虑周详!考虑周详——生事婆拼命的想,一面把双脚提起来,以防万一被咬到,对吧?对吧? ☆、算帐 人世间,所谓“秘密”,是很难维持的,况且这也不算是什么秘密,况且这事还搞笑,经句毒之口,很快人人皆知,特别是生事婆知道后,她径直找四叔算帐了—— 看见生事婆怒气冲冲而来,而且恶毒骂人的话不绝于耳,不用说就知道她想干什么了—— 四叔站在差不多二米高的脚手架上,脚手架上面大概是二米长三十厘米宽的木板,木板上堆着好一些红砖和几桶水泥沙浆—— 也不知四叔是装模做样还是认真的,他正眯眯笑单眼瞄着墙,似乎在很认真测量砖墙砌得直不直—— 生事婆径直冲到四叔的脚手架下面,一上来便去摇脚手架,一面大叫:“老怪!!给我下来!!下来!!” “生事婆,你找我?”怪话四叔说:“有什么好事情要介绍给我?不过也不用动手动脚啊!好危险的!” “我要杀了你!!!”生事婆声嘶力竭的叫。 “不会吧!杀人?听着都让人害怕!”四叔说。 “我要让你去死!!!”生事婆又一次嚎叫,并且,像发了疯似的,拼命去摇脚手架,她的意思是要把怪话四叔弄跌下来—— 四叔赶忙离开铁架骑在砖墙上,一面说:“快停手!看砖都快摇跌了!” “就摇!就把你老怪弄下来!让你跌个粉身碎骨!”生事婆继续嚎着吼。 也不看看上面,可能生事婆太专注了,只顾拼命的摇,也可能掉下的泥尘使人看不到上面,怪话四叔这时叫:“坏家伙!倒了!倒了!”只见脚手架吚吚呀呀的倒一边去,生事婆没想到木架真会倒,这样肯定就危险了,所以只能急忙抱头鼠窜的拼命跳一边去—— “死你的祖宗八代!!”生事婆感觉安全了,又大叫,四叔说:“生事婆,怎么又和我的祖宗过不去?” “我咒死你千代又万代!!绝子绝孙!!都不得好死!!”生事婆升级年代了。 “谢谢!谢谢!”四叔说:“不过我也挺好奇,既然有千代万代,你不是白咒了吗?” 口误,完全是口误,本来想延长一下范围多咒几代,反而加长了人家的香火。 “我要让你死!!现在就死!!”生事婆真像疯了。 “好啦,生事婆,你一上来就乱咬人,为的什么事?”四叔明知故问。 分卷阅读131 “你敢让我吃——吃——”生事婆叫。 “吃什么了?难道吃□□或是老鼠药了?”这个四叔,说什么话倒是气定神闲的。 “吃你妈个!——你吃屎吧!”生事婆还真难于表述。 “啊!你吃屎了,怪不得口气特别臭!”四叔说。 好!好!好!既然嘴皮斗不过,那就来武的,生事婆去抢田武王的挑杠,意思很明显,要用竹杠去打四叔。 拿杠倒顺手,就拖着去敲老怪,不想,刚前去了二三步,人突然倒步回来,知道是田武王不放手了,生事婆叫:“给我放手!!” “好笑,这是谁的杠子。”田武王说。 “放不放?!”生事婆怒叫。 不可能放的,田武王是谁,你说放手就放手。 生事婆耍赖了,她整个身体抱紧竹杠,你田武王能怎么样? 本来田武王只要把竹杠一抽,应该就能摆脱生事婆,但田武王并没有,他把竹杠抬起来,大步流星,向外走去,乍一看,死抱在竹杠上的生事婆倒像一只癞皮狗赖在杠上。 好似耳边也有风声,那又怎么样,就不放手,你能把我扛到北京去,生事婆决意想。 突然,停住了,没力气了吧!认输了吧!生事婆感觉胜利向自己招手了,不由表现出不屑然后自豪着。 准备下车,不,是下杠,怎么脚下是空的,开眼一看,立时就怕了。 原来生事婆的身体处在个水井的中间,也就是说,上不挨天下不着地了,她哆嗦的说:“放我下——”啊!身体又往井下去了,生事婆急忙叫:“是上去!”那就停住了。 “兄弟哥哥!放我地上!” 好吧,就放地上,生事婆人一触到地,自然而然又想开骂,可是一张口,又哑了,为什么?因为一瞧就知道力量悬殊,说不定会给人像丢只鸡丢井里了,淹不死也会呛半死!不冲动!!不冲动! ☆、炫武 哟!好多人啊!旌旗猎猎,鱼贯而来,而去—— 少林寺和尚?首先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吧?相隔数千里,虽然衣装做派应该是,但又不可能是—— 哦!晒谷场上已竖起了一顶好大的帐篷,好大好高啊!像特大型马戏团用的那种,不过,这里可没有动物表演,这里面吸人眼球的是数十位僧人,拿棍的居多,他们要义演?还是干什么?暂时不知道。 难得一见!纯粹也是,都没有看过这样的架势,虽然电视上也许偶然接触过,不过,映像和实物的区别,就像面对电视上的老虎和你面前真对着只大老虎,形势立办,前者你可以嘻嘻哈哈无拘无束的观赏,仿佛眼前之物都是假的,其实真是假的,或者定义为真的假像,但如果是后者,就算没有吓尿,你的小心脏也会受不了。 已经开始表演了,棍子也会如车轮,滚滚而来,无论你在左在右,居前或居后,反正四方八面,难逃挨招——厉害不? 接着撩棍一起,不仅四面八方,天上地下,棍影曈曈,杀气腾腾,看来还是远离点为妙——真的有点怕怕。 耍棍一出,如风啸,如剑影,如刀光,明明白白杀气重重,看你怕还不怕!佩服不佩服! 刀手出场了,倒不是持刀人怎样凶神恶煞,实话说还真是个小鲜肉,让人害怕的是他手上的刀,因为就是拎把切菜刀上场,也会让人油然的感到害怕,更不用说是把明晃晃的大刀了,光刀面就够一屁股坐了,就那杀气,就只是那刀外的一个尖头,戳一下,钢板也会起个窟窿。 好在,表演起来还不让人十分害怕,无论钢刀如何翻滚,只是刀均在表演者身体周围,于观众来说,想必还是安全的,大家身处和平环境太久,就是对枪声炮声也不会当回事,只当是平常的炮竹烟花,观赏观赏而已。 不过,大刀在眼前晃来晃去,毕竟还是有小担心的,万一万一那刀脱手了,只能不幸谁人倒霉了。 偏偏就真有脱手的时候,问你作为观众,设身处地的想那状况,你在现场会不会怕,毕竟人身不是钢铁打的,就算是钢铁,也会给捣个洞吧(当然只是薄铁一类),何况是人的肉身。 但周围百多号现众一点也不害怕,奇怪吧?不奇怪。因为刀只是飞上天空,明显的要耍“功夫”,可以肯定表演者接着要接回大刀,这时候大家倒为表演者担心了,万一失准接不到了,不受伤也得出丑,对不?好在,大刀给接住了,表演者很自豪,但是,却没有掌声鼓励,为什么?我也不知道,是有些不合常理。 接着一个武人,抱来七八个红砖,是实打实粘土烧成的红砖呵!你看红砖的几处好一些像铁水凝固的痕迹,其硬度肯定不小。 这一环节表演的是手劈红砖,为了增加气氛,武人拉起了傻大个阿贵,阿贵嘻嘻笑着也乐于露面。 武人拿了一只红砖给阿贵,要阿贵用手来劈,看能不能劈断,阿贵还是笑嘻嘻的接了砖,然后——然后——他的举动让大家都笑了。 为什么呢?因为阿贵并 分卷阅读132 不傻,他两只手抓住红砖的两头,然后把红砖的中间往表演的桌子边敲去,当然了,以阿贵的力气,红砖立时一只变成两段,阿贵一手扬着一段砖头,绕场一周,还点头晃脑的向观众搞怪示意,嘚瑟得不得了。 “不是这样!”武人说:“用单手劈!” “你玩我呀!”阿贵说,然后坐回自己位子,坐下去了还抱拳向父老乡亲表示:我还成吧?就是这一副自大样。 阿贵好似天生的喜剧演员,你想不笑的确有些困难。 ☆、田武王出场 接下来武人示范了,他把一块红砖平放在桌子边,红砖的一半探出桌外,他要表演了,正在作势或者说在运气。 田武王走了过来,也不说话,只是脸上是笑的神态。是不是又一个来捣蛋的?武人想。 可能还真是,田武王把横放着的红砖竖转身来,一面伸手向武人示意,意思是来吧,可以劈了。 那里是这样表演单掌劈砖的,所以武人又把红砖放平,刚想出手,田武王又把红砖翻了个身竖起来,然后示意可以动手了。 明知这样增加了难度,田武王和武人几个来回的摆弄后,罢了!武人不再坚持,因为几百双的眼睛看着呢,退缩就意味着认怂,死就死吧,反正说实话无论如何也不会死人的。 但是就怕—— 真有点骑虎难下—— 但也只能拼了!拼拼吧!武人这样想。 于是,武人竭尽全力的运了一回气,再又加料运多一回,还未,还要运第三次,不会吧?打虎还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准备,恐怕人已进老虎肚子了。 “咳——”终于一声炸响,也带出一些烟尘,坏!红砖未断!只能补刀再来一斫了—— 手掌没有了?!不是,是没感觉了,可是红砖却像不屈的老顽石,挺着呢。 就是痛也不能明白的表现出来,虽然武人的那只手掌现在就好像装上的假肢,有一个武人赶忙上来看,然后手一扬,另一个武人迅速上来给人搽药酒,一下、二下、三下,急死人了,但也只能继续—— 终于,这只变成假肢的手终于会动了,于是这个搽药酒的人迅速撤离,他向四周围观的村民做广告了,不,应该是推销吧: “秘制佛佗跌打药!起死回生!救命救急!立时见效!机会难逢!每瓶两百块!错过了!后悔一辈子……” 似曾相识的意思,早三十年已给人唱烂了,还会有人相信吗? 都不知他们是表演还是真的,所以现众们自自然然的去怀疑了,也许是为了证明或者打消大家的顾虑,卖药的武人去拉受伤武人的伤手,只见,被拉的人立即跪倒,那种痛彻心脾的反应,连脸色也变样了。 这个表演起来难度挺大,别傻了,那确实是真的,因为你再会表演也不能霎时把脸上的黄色变成酱色。 可能药酒也是好药酒,暂且这样认为吧,但是,二百元,毕竟是两百大元啊!又不是起死回生的救心丹,纵使是,又有几个人肯下本呢? 田武王没去理会卖药的,他接着武人刚才留下的红砖,还是竖着放,也不运气,仿佛轻描淡写似的,手掌一擦,砖坚强立时□□—— 还未止,田武王再拿来一块红砖,还是竖着劈,结果,红砖一分为二。 田武王真是劈上瘾了,这时他拿来二块红砖,并排竖在桌子旁,不过这一次他也不敢怠慢了,明显看见他在运气,然后,猛喝一声,接着,四截红砖,两上两下,没意见了吧—— 掌声雷动—— 还不止—— 久久不息—— 连武人们都给他鼓掌,虽然客人们的脸上没啥表情,但富贵就不同了,不止自己的掌声像打铁一样锵锵有力,还四周引领着大家鼓吹,不对,应该是鼓掌,乍一看,富贵俨然成了不二的主角,这个倒是出人意料之外…… ☆、看谁厉害 田武王又一次展现了自己功夫的实力,当然是毫无置疑的了,不过,风雷过后还是沉静,暴雨尽头也是沉寂,不是事业,或者必须,终究还是尴尬了—— 就是怪话四叔的一张口也让人无语—— 这天新楼扎铁,要往楼上送铁枝。 程序是:四叔和田放两个师傅在楼面上接,田武王在下面负责送。 本来上面和下面的人配合得好好的,工作有条不紊,可是这活毕竟是吃力活,怪话四叔又要苦中作乐了: “武王,看大家干得这么累,不如你运运气功,把铁枝自动哄上来怎么样?” 这是什么话?你以为是神话故事里吗?随心所欲翻江倒海也不是难事?所以田武王真有点不屑四叔的话了。 “怎么样?给个答案,成还是不成?”这个四叔倒爱搞怪,还敢接着说。田武王再一个不屑。 “要不,你抱一捆铁条自己飞上来总可以吧?”这个四叔,他倒挺有兴趣似的。 真是话多多,田武王在下面 分卷阅读133 把铁条使劲往上送,这下子,大家的手脚都不会有空了,而且还必须竭尽全力,应该,四叔的嘴堵了吧,堵了,而且还在上气不接下气,全身的力气都用上了,仿佛还不够用。 田武王完成了自己份内的事,在下面看着四叔和田放两人龇牙裂嘴的上铁,现在,四叔和田放连出气入气都是断点的,而且还像加了扩音箱—— 一捆铁未上好又一捆铁伸了上来,没法,只能死扛着干—— 就几个回合,四叔不止上气不接下气了,于是急着大叫:“缓一缓!先歇歇!歇歇——” 也许一会缓过气来了,四叔说:“武王,上来喝口茶——就用轻功上来成吗?” 怎么可能呢?不过田武王手脚并用,没几下便攀上来了,倒也是挺轻松的。 “这就是轻功了!见识!见识!”四叔叫:“也好像蜘蛛爬的一样,不过这百多斤的蜘蛛,真真少见。” 都不知四叔是贬人还是夸人,不用计较的,不计较,所以田武王自个儿斟茶了,当然先给两个师傅来一杯,然后就真的不客气了—— 两杯茶水入肚后,田武王见楼上面的铁丢得乱七八糟,便自个儿去整理,四叔虽然欢喜,嘴上只能说:“武王,先歇会儿吧,这活挺累人的。” “没事!纯小儿科!”武王豪迈的说,看情形看动作,啥事均不在话下。 一会儿,武王把一捆捆铁摆顺了,他说:“你们两个师傅去下面送铁,上面让我自个来。” “那就辛苦武王了。”四叔说。其实他俩也想换个位置干活,说老实话,只呆在一个地方,就是数钱,时间久了也会腻的,当然你也许会说有钱数你一辈子也数不腻,不过这钱可不是你的喔,你数吧,但看样子现在你也应该没多少兴趣了。 四叔和田放从楼梯下到地面,立时去抬铁,终于抬起来了,田放吃力的大叫:“好!好————” “好轻是不是?!那就冲——冲上去!”四叔咬着田放的话,明知田放的意思,故意往相反的方向说,田放受不住了,铁扎脱手,一面叫:“好重!!” 四叔同样脱手,一面说:“哦——原来是这意思!搞错方问了!” 其实大家都知道四叔故意找趣的,田放只能苦笑,武王又来个不屑的笑了。 接着也只能苦撑着上铁了,上面的田武王接到铁后,完全不吃力,四叔又快快找铁扎往上面去,搞得田放神经有点乱,就好像苦难人的梦游一般。 ☆、突有所悟 四叔这次领了个赚钱的工程,工价是住宅建筑的三倍,当然,工价不会无缘无故的贵,贵肯定是有原因的,特别是贵三倍的工程。 原来建的工程是阴宅,也叫阴城,是给故去的人住的,是不是刚听听也会让人有点寒毛倒竖,所以工程的工价贵。 建筑本身没有难度,难就难在“阴城”建在半山腰,一粒沙一滴水、一只砖一条铁枝,都是要肩挑身背上去的,是上山哟,纵使一身轻也会让人气喘吁吁,更别说要挑要背,还是不轻的上百斤。 这些工作与田武王来说没有一点难度,不就是要力气还要耐力么?多得很,也完全不是问题。 但是一天、二天、三天四天五天……完全几乎是重复的工作,说不累那是假话,说不辛苦那也是骗人的,“阴城”慢慢的成了型,好似突然间,田武王忽有所悟:人累死累活,最后这里就是归宿,原来人,就是这样的。 吁————田武王长出了口气,突然,他掌起劈下,一条碗粗的树枝从杈上脱落,惊得四叔和田放眼定定的看着他,不好说话,可能是累的?发泄而已。真的不能说趣话笑话,在工作环境沉沉的压抑下,谁敢发泄?谁不怕中邪? 空气都凝固了,好一会儿,倒是田武王看到四叔和田放傻一样的表情,他自嘲说:“没事!没事!” 谁信呢?当然没人相信没事,于是四叔说:“大家累了先歇会儿,帮死人打工,不在一时半会。” 四叔你不要这样乱说话好不好?大家宁愿埋头干活,也不要说出来让人有心理负担,本来大家都有忌讳的,说话不好听,只会陪加压力。 你看,三个人往各个方向去看,这不就是,直感所为。 当然大家都希望不要看到不该看的东西,纵使有,也会装作看不到,其实大家多想了,不会有大家不希望看到的东西,定下来放心好啦。 不过看环境做事,但求心安,真的不宜恣意妄为。 有点压抑吧?没办法,真的要理解田武王所为,况且,他想的更多更多…… 纵使已收工回来,田武王的脸色还是凝重的、凝重的,他有感触,深深的、深深的,人生在世,草木一秋,草木一秋咱不会感触由它去吧,但人生一世,该发奋时要发奋,不然…… —— —— 第二天一早,四叔和田放一齐约田武王去开工了,四叔见到田武王便说:“武王,准备好了?出发!说不定山上的‘老人家们’望眼欲 分卷阅读134 穿,在等我们‘表孝心’呢。” 四叔真敢说,不过也不怪,现在还在家里,乾坤朗朗天,说说笑也是正常的。 “不去了!没意思!”田武王斩钉截铁的说,一时把四叔的口噎着了,根本不会想到田武王会这样说,究竟有什么事呢? ☆、武馆开张 鞭炮响起,看热闹的人不少,原来是田武王的武馆开张了。 原来,武王的有所感触,真的怕自己的技艺也就是武功给时间荒废掉了,所以要抓紧时间,不然空待岁月流逝了,那就真的连自己都对不住了。 所以武王开武馆准备招生授徒了。 有一点不明白:既是武馆,教人“功夫”的,场馆应该较大的吧?但似乎,场地屋子不咋的,该叫武屋吧?就体量来说,这个合适。 不过有点拗口,好似也不合适,不如叫武厅吧,这个成,干脆叫练武厅算了,还点题。 但范围而言又有点窄,包罗的项目也不全,所以说还是不满意。 别想别说了,人家明明挂着牌匾,上书“田武武馆”,名正言顺的,闲杂人等乱议论无效。 开张大吉当然要接受父老乡亲的道贺,有茶飨客,还有糖果饼干之类小食。 四叔当然要来贺贺,不过他一进来便大叫:“田武武——田武武——” 确定四叔不是来捣乱的?当然不会,不过他怎么叫得这样怪,要么叫田武,或者叫田武王,老是叫田武武田武武的,究竟是那层的意思? 田武王讪讪的过来招待四叔,四叔还要说:“武王?什么时候又改名田武武了?老叔也不通知一声。”说完用手指头上的牌匾。 四叔又是来搞笑的,故意把“田武武馆”取前面的三个字叫。 还没完,四叔继续说:“田武武,可不可以也这样叫,田两个武?” “喝茶喝茶。”田武王虽然有点尴尬,但茶水送到了,四叔只能说:“多谢多谢!” 接着武王开始表演了,他把一段约两米长,粗如电饭煲直径的大个松树木,忽而从地上抬起,顺势又放肩膀上,哟!真有两下子,大家内心好佩服。 忽然富贵大叫:“这个我也能!而且木头还要粗一半!” 这么厉害!吹牛逼吧?要知道,田武王肩上的木头少说也有二三百斤,再粗一半的,就不止是四五百斤的事了。 也好,就让他试试,看他怎样表演。 田武王把肩上的大木头放下来,然后向富贵示意,意思是让他来试试。 大家也好奇,虽然说富贵有身体有力气,不过他毕竟不是炼家,不可能像田武王一样,能把一根二三百斤的大木头送到肩上去,只不过,他的牛皮已经吹开了,就只等吹破而已。 还不止,富贵本来吹得够高的了,他还要吹上天: “你们信不信?我还要用头来顶才算。” 真不止是吹牛王了,应该是吹牛王的老爸,或者是爷爷了。 不过大家也好奇富贵怎样吹下去—— 富贵开始表演了,妈的!他还要装模做样的蹲“马步”,然后两只手先后由近及远的运力发力,气得老呆老丢一众人看见什么或手上有什么就往富贵身上掷,好明显富贵是哗众取宠,假姿势没实际的。 富贵受到四面八方的“攻击”,他倒好心情,非止不恼,还一本正经的大叫:“停——” 就停手,看他下面还怎样糊弄人。 富贵仿佛脚下很沉,向外慢慢而去,他是作怪想跑吗?跑就快一点呗,还作什么怪。 突然,富贵实现了他的“诺言”,他真的头顶小锅般宽的木——不过只是一个大砧板。 瞧他还得意洋洋忘乎所以的样子,四叔捡了把柴刀上去,然后一刀由上而下,“啪——”的一声大响,富贵的身体自然一下子给吓矮了半截。 “富贵我明确告诉你!你只管老老实实安安分分的头顶着砧板,千万不要移开哟,不然我的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就要开你的脑瓜了!” 真的头上迎来二刀三刀四刀……澎澎澎的炸响,富贵现在面如死色,不过,除他以外所有的人都笑得不成样子—— ☆、意外 第二天—— 请问一下,你那边的武校或武馆招生是怎样收费的?对比一下。 哦,知道了。原来一般的武校收费在每月一千到三四千元之间,当然,武馆招生收费差别很大,也有年收费十万元以上的,但普通的还是每年万元上下。 田武王的武馆收费感觉还是比较亲民的,他的收费比外面低了一大半。 田武王真的俨然是一个负责人,一张招生桌子,几张凳子,最能说明事情的是,那一张招生大红布告,瞧!还挺似模似样的。 一个上午了,武王这个负责人也坐了一个上午,不求特热闹,也不求门庭若市,一般般就可以了,田武王想。 所谓门可罗雀,可是连条 分卷阅读135 鸡毛也看不到,就别说雀鸟了,田武王的脸色由开始的淡定从容,慢慢慢慢的换成了凝重,好凝重啊!仿佛有什么难解的事。 一直到夜幕来临,生意比算命先生还惨,连个问的人都没有。 看来生意成功者非普通俗类,肯定有过人之处。 再一天过去了,就算是守株待兔吧,可是兔的影子也没有,看来失败的生意还真会打击人信心,而且是毫不留情的啊! 再又过了一天,田武王决定,他要放大招了,招生费用一律五折,这样的话,基本上是无生意可言,他要做武术公益了。 是有最坏的打算,心想事成了,可惜是那个最不想的,结果还是只有它光顾了,可怕还是连个鬼影都没有, 不要这样想,暂时无人光顾而已,世上很多事,出人意外的并不少。 罢了罢了。田武王最后决定:免费。免费教一个月武功,这样的话,还没人上门,简直是无天理了—— 果真,田武武馆热闹起来了,连七八十岁的老太婆也来了,不会吧?!七八十岁的老太婆?而且是好几个?看来田武王的实力也不是吹的,老太婆也是他的“粉丝”。 四叔也来凑热闹,他说:“武王,你只管教人功夫,我来帮你招生。” 帮人招生?那你要不要工资?还有,要不要包你伙食? 反正热闹是好事,田武王都不好去托四叔的手,暂时先看着办吧。 连富贵也不甘寂寞,他也来了,一进来就大叫: “武王!我诚心诚意来学武功!你不会不教我吧?!” “欢迎!欢迎!”田武王脸上还是高兴的:“请——” “我想学铁头功!成吧?”富贵说。 “铁头功起码要数年才有小成,”武王耐心的跟富贵说:“不如先学些散打,既可防身也容易速成。” “也可以。”富贵真不挑吃,来什么吃什么。 武王耐心的教富贵散打动作要领—— “389!55肥牛!”富贵突然冲了出去,伸手去抢王老太婆的长纸牌,原来,四个老太婆乘机在这里玩牌,王老太的牌刚好给富贵看到了,他立马冲过来要晒牌,兴奋之余好像自己中了大奖,都忘了自己正在跟师傅学功夫。 “早看到了,不用你说。”王老太并不卖富贵的帐,富贵要帮忙晒牌,她不给,眼见富贵的手伸长,王老太把手上的牌往前方伸去,富贵本来以为纸牌会到手了,不想手上一空,整个人重心前去,不好!富贵竟然跌趴在桌子面上,桌子受不了冲击,倒了,坏家伙!打牌的四个老太婆也给一并弄倒了。 富贵眼珠撇见王老太倒在自己身边慌忙说:“你干什么?”然后狼狼狈狈爬起来,只听王老太哎哟哎哟缓缓的叫,富贵和武王赶忙要来扶,刚接触到人,王老太痛苦的叫:“痛!痛!痛——”吓得武王和富贵慌忙撒手投降。 还不止,这时候已站起来的另三个老太一齐又叫又喊: “我的腰痿了!哎哟……” “我的脚也痿了!哎哎哟……” “我屎耙骨(屁股上面的骨头)断了!哎哟哟……” 这这这—— 看来惹上大事了! 富贵没好气的叫:“我也想死了!”他以为老太婆们都是装的,就是有一部份是装,归根到底,应该有一点真的吧?不过,无论真的假的,都毫不例外的要以真的行事,这下,富贵摊上事了,连武王也脱不了干系,连四叔也说:“这下不知谁人倒霉了!还倒霉透顶了!还兼倒霉出水出脓了!” 哎!虽然是意外,看富贵如何收场—— ☆、富贵怼老太们 真给她们气死了,富贵一见她们四个,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本来富贵死活不同意四个老太太住院的,但四个老太婆死活吵着要住院,无论如何富贵也拧不过她们,结果,自己生闷气也就罢了,还要白白出钱,来医院可不是去吃个早餐的十元八块,每天可是以数百或千元为最小单位的,冷不丁富贵真想自己死了算了,但结果也只是一个念头而已。 这下,本来富贵还满肚子不乐,早上来医院名誉上看看老太婆们,不想老太婆四个正在一张病床上热火朝天的玩纸牌,完全没有一点病人的样子,终于有老太婆督见富贵进来了,立即自己先号痛起来—— “装什么装!”对面的老太婆不满的叫。 也许是富贵摇门的声音大太,主要是房门有点坏了,一串声音,所有的老太婆都向富贵看,正看见富贵在门角落里气急败坏的找东西—— 富贵终于找到他要找的东西了,本来不可能有的,偏偏真的有——一把地拖,就不知是谁人临时放这里的。 他要干什么?!先不管,老太婆们倒精灵,先快速的把纸牌收了,塞进身前里边,大功告成。 富贵双眼冒火,他持着拖把气呼呼过来,过到老太婆们的里面,老太婆们都不会表示了,她们怔怔的看 分卷阅读136 着富贵,以及他手里的拖把—— “都给我回去!”富贵吼叫着,手里的拖把倒像推土机似的,撵着老太婆们。 老太太都只能狼狈的闪走,赶在风头里,先躲躲这个没错。 “还想赖在这里!以为我是百万富翁是不是?!都给我回家!再不回去我一个个拖回去!”富贵的表情只有两个字:恶和凶。 终于有老太婆说话了:“我们回去也可以,你要补我们误工和营养费。” “成!一人补十万!”富贵大叫。 哟!这个敢情好。但当然是不可能的,内心得一个欢喜而已,特别在现在富贵举起拖把大喊:“谁要钱的举手?!” 所谓要钱不要命,这下就是关口了,虽然这里是医院,受伤了可以立时抢救,但悄悄告诉你,有几个受了伤的能立时得到救治,先熬一时半时吧,万一又熬不住呢? “十万倒不敢想,给几百并不过份。”有老太这样说。 “好!一人二百!马上给我滚!”富贵倒真爽快,立即给钱,虽然扛着拖把,但这边的方向是不会有人站的。 一会儿,外面四个老太说:“我们先去墟上吃一顿,然后再回去。” “好的。” “乘机。” “赞成。” 富贵又不是聋的,本来他要去结帐,忍不住说:“去吃死好了!不用再害人!” 不想四个老太婆叫骂着一齐奔了过来,这架势,是来灭富贵的,见神杀神遇佛杀佛的那种!不妙!富贵只能认怂,所以拨腿慌忙往里面急逃—— ☆、真还是假的? 都免费了,怎么还是没人来学功夫?哎——哎——哎——很难理解吧?的确。 不过,另外一件事,又很能说明这个问题,比如送电影下乡,也是免费的,结果,刚开始还有十来个人看,电影未放到中途,观众都走光了,电影队,也只能草草收场,想当初十几二十年前放一场电影,人山人海。真是彼一时此一时,反差也大太了,简直不可想像,所以,田武王的武馆冷冷清清,不难理解也是正常的事。 哟!田武王本来正在惆怅,竟然有人来了,这人正是老丢的丈夫——田水。 “武王,来跟你学武功,欢迎吧?”田水边过来边嚷。 说欢迎那是假的,但有人来,毕竟聊胜于无,比不欢迎好一点而已。 “怎么样?你也想学?”毕竟是本村人,多多少少彼此了解,田水这人,不要说学功夫,就是叫他吃饭,他也未必肯走路,当然,如果是送到口的大餐,可能另当别论。 “想!当然想啦!”田水答得够爽快:“我早就想功夫了!五千块钱学一年是不是?我给二万块学一年!够不够?不够再加。” 真是水哥,好敢说,不过田武王知道他的为人,于是故意说:“成!拿钱来。” “武王,我田水你还信不过吗?我欠谁人的钱,也不会欠你的,相信,你一万个相信,一分钱也不会少你的。” 当然不会欠人一分钱,现在的一分一毫只是口头禅了,要找到真的一分钱,比找一百元还困难千倍。 “说老实话,是真想学功夫?”田武王问。 “这个问题可以先放一放,”田水说:“我这里现在有很赚钱的门道,照顾照顾你,别开什么武馆了,不用钱也没人学的,就算你有霍元甲那么厉害,一颗子弹叭的一声过来,那还不是一样玩完。” 话真逆语,也真难听,但也有点点道理,所以武王没话了。 “来,看看这些报纸,发财真是分分钟钟的事。”田水把手里的一叠“报纸”送到武王的手上,一面说:“最容易赚钱的门路,没有见过吧?现在照顾你啦。” 哪有看看报就有钱赚的,真没有听说过,不过也挺让人好奇,那就看看是什么报有这么神奇。 只见报上印有好些数字,又有什么曾道人白小姐之类,还有猪呀牛呀羊等等,只听田水热心的说:“买十块钱就能赚四百块,你有钱放银行了,十块钱四厘钱也赚不到,不要说是四百,十块赚四百哟!老哥!” 啊!有这么好的事情,田武王也不能不心动了,他立即捣出十块钱给田水,说:“给你十块,换四百块钱。” “好的,”田水收了钱,一面说:“你买那个号码?” 还要买号码?买号码就买号码吧,只要他给钱,无所谓啦,所以武王说:“买吧买吧,随便。” “那要买那个号码?从1到49中选一个。”田水说。 “随随便便来一个吧。”武王说。 “49个号码你要押对了特码的那个才有钱得啰。”田水说。 啊!还有这一着,真以为十快钱会马上变成四百块,果然不可能有碗大的田鸡随街跳。 不过只是十块钱,就是丢了也不会太心痛,那就赌一下吧,武王说:“给我随便来个号码。” “要不要推荐一下?”田水说。 “ 分卷阅读137 好,介绍一个试试。”武王也说。 “不如来个特码2号怎么样?好事成双,兆预好。”田水说。 “成!”武王爽快的答应。 交易成功。 “ 还有一个更容易赚钱的办法,”田水又说:“一半一半的机会,试一试看看运气怎么样?” “怎样说?”反正有空,听一下也无妨,武王问。 “这个叫买肖,十二个生肖,随便中一个生肖就中了,很容易中的是不是?”田水叫。 “中你的头,”武王说:“十二个中一个,还说什么一半对一半!”武王叫。 “这个倒要好好的跟你说了,”田水也够耐心:“一期要出7个号码是不是?假如一个号码一个生肖,是不是一半对一半还多?理解不?” 听来倒也是,田武王沉默了,田水继续说:“买吧,买二百元赚二百元,不用出本,二张毛爷爷到手,比你干一天建筑工才得一百几十块,简直是做神仙了。” 这敢情好,不过,最好的是这样,万一是最坏的,怎么办?于是武王说:“假如不中了呢?” “那里会不中!好容易中的,”田水说:“不过有人万一不中了,这个本钱,只怨它不争气了,不过你不会不中的,怎么样?来二百块试试运气,我介绍的不会错的。” 人家怎样说你就怎样做,这世界迟早要灭亡你。田武王智力并不比田水差,问题主要是那足足的两百大元,万一冻过水了,不成,这个险不能够冒。 “二百!我记下了。”田水想先斩后奏。 “这个就别了。”田武王说。 “胆子这么小,错过机会了别怨我没提醒哟!”田水叫。 这个,这个……田武王的思想很复杂,不过,别说武王,换成谁人也一样,于是终究,田武王没有下手,这件事,不在乎一天二天,看看情况再说吧。 ☆、不服输 第二天一早,不知怎的,田武王老是记挂那十元变四百元的事,这个事,只能问田水,才能弄清楚。 偏偏就是老不见田水的人影,世间事就是这样折磨人,你越想达到的事,偏偏就背你而去,心态好的人只能自怨自艾,脾气不好的便要骂娘,武王应该是前一种人。 也有例外,这不,就看见田水在前面匆匆而去,武王急着叫:“田水!你不是说十块变四百块的么?” 田水一面折回来,一面叫:“哎呀武王!你这人不听人说,二百块就这样飞了,叫你买肖你不干,结果真出了,哎!我都替你可惜!” “怎么回事?”武王问。 “我介绍的没错吧?2号出了平码,买肖就成了,你偏偏不信,都不知道怎样说你。”田水嚷道。 “那十块钱中了没?”武王还怀着一点希望问。 “买平码或肖就中了,可惜你只买特码,哪里有中!多可惜了这次!”田水说。 说起来还真有点奇怪,不过武王知道失望了,田水接着说:“下次你把平特全包,就中了。” 是倒是,不过似乎有些玄玄的东西,让人捉摸不透。 田水说:“我还要去送钱给人,你看,不是有人中了,赚钱多容易。” 失望之余,都不想理他了,去吧去吧,去死好了。不过这是个人的说法,田武王的意思可能也差不多这样,想来应该又不是这几个字眼。 —— —— 假如说只是差半步,或者一步吧,真的不服气,就不服气!那怎么办?再来。 那好,就去研究研究那些“报纸”,原来,报名叫做《六阖彩》。 “山中为王的动物。”得了,田武王立即有了主意,即刻找田水可以了。 田武王望眼欲穿,这个田水怎么还不出现,也许,老天也知道武王心情急,真把田水变过来了。 “田水,再来一次!”武王向田水叫。 “买什么?”田水也叫。 “老虎!”武王说。 “特码还是肖?”田水问。 “十块赔四百块的那个。”武王说。 “哦,就是中特了,”田水说:“准备多少钱一个号码?” “不是一个号码四百块吗?”武王问。 “老虎有四个号码,四个买完了随便出那个号,都算中,你是不是四个号码全包了,一个号码买多少钱?”田水解释说。 “好!”武王说:“包就包吧,每个号十块。” “成!共四十块。”田水说。 啊!四十块说真的也不少,田武王有些些犹豫了。 “中了就赔四百!多划算。”田水说。 说真的好诱人,好!就试试看,田水收了武王的四十块 ,找回了六十,六张一十的。 一张换了六张,张数来说多了好多了,不过大毛爷爷的头像,变成小版的。 “这次我再提醒你武王,别像上次错 分卷阅读138 过机会了,”田水说:“再来两百块的肖吧?无论出平还是出特,都包赚!” 这个真的需要考虑,需要考虑,考虑—— 但要二百块钱,中了,得二百,万一不中呢? 想来想去,小心驶得万年船,不过最重要的,是怕两百块给万一黄了,那就不止割肉,已一并出血了。 “买肖可不可以买六十块?”因为武王手上有六十块钱,所有才有此问。 “要么五十、一百、一百五、二百,等等。”田水说。 “好!来个五十的。”武王说。 “五十赔五十!”田水收了五十块,大声说,不过武王似手有小小的失落,红版毛爷爷没有了,只剩下一个十块,而且还比较旧的,但话又说回来,本钱下了,也就种下了希望。 你猜武王最后怎么样了? ☆、想不到 今天田武王的脖子真成长颈鹿了,望眼欲穿,从早上到下午,田水好似消失了一样,不过一般来说人不可能无缘无故消失的,所以最后,与其这样守株待兔,不如直接去他家找,这样成功率高些。 都能听到田水的大声说话,证明他肯定在家里,不过怎样进田水的家又是个问题了,为什么?因为田水的屋前斜着堆放着一大堆竹子,是整条砍下来的那种,小竹枝全部还在,俨然是一座山,不过要是山的话也是可以爬过去的,但这竹堆,怎么爬过去?当然,如果是逃命的话还是能抢爬过去的,但一般的情况下,只有捣气的小朋友偶尔试一下,大人,不太可能去做这些伤面子而且狼狈的事。 你这样说,那田水一家又是怎样进出的呢?哦,原来,竹堆的一头靠在一米左右高的围墙上,所以下面有个长三角形的空洞,可能,这就是老丢一家的出入口。对,应该就是。 不过武王肯定不会从下面钻进去的,要不,他运用“轻功”从上面飘过去,只是想一想吧,这个不可能的,你以为是影视剧可以乱来的么? 武王审视了周围的环境,他有办法了,只见他绕过了这边,去到了那边,那边也就是现在说的这边也只是一堵一米来高的围墙,过这个围墙跟本就没有难度的,一跳就可以过,当然为了安全,在围墙上借一下力,完全可以轻松翻过去。 田武王就是采用后一种安全的过墙方法。 只需手往墙上定一下力,立马可以翻过去,田武王这样想,也是这样做的—— 尼玛!墙里面落脚的地方竟然有张竹凳子,这个出乎武王的意外,的确是意外,如果翻过去的双脚正巧落在竹凳子上,竹凳子给斜的力量推去,势必会倒下,那双脚就不安全了,临急忙乱,武王生生把过去的力量扭转回来,双脚最终还是回到刚才起跳的地方。 好样的!双脚避免了受伤的情况,现在他不敢贸然行动了,须看清情况,于是再一下,田武王便轻松的翻过了围墙。 他轻轻的拍了拍双手,小样的!这不就过来了。 这时候还是听到田水大声的说话声,偶尔老丢似是附和的说,不太似吵架,但也有点吵架的味道;也不似是商量事情,但又有商量事情的意味。不过房门是关着的,就是没有关紧,武王还能从两扇门的空隙里大概看到屋里面的两个人,只是,从看到的推测:你说他们两公婆吵架吧,两人又挨得近,似乎还有亲密的样子,但若不是吵架,又这么大的声音究竟是在干什么? 管他们干什么?反正没有干“那件事”就可以了,田武王豪气且大方的把两扇房门往里一推,怪事!两扇房门竟突然又自己快速的合上了,不过房门弄出的声音倒真不小—— 你看,非止把田水老丢搞得哆哆嗦嗦,又见他们快速的去藏什么东西,一转眼,看见武王探进一个头,然后,世界又太了平,老丢又施施然拿出刚才藏起的东西,又认真的“研究”起来。 原来老丢夫妇刚才争论的,是“六阖彩”报纸上的事情。 “武王——你想吓死人也要通知一声行不?冷不丁来一下,细胞都给你吓死几兆亿了!”田水向武王叫。 这是实话,半点也没有夸张的成份。田武王接着话说:“又没有做贼!怕什么怕?” “哎呀!说了你也不明,”田水叫:“进来坐,是不是想加码?” “什么加码?”明显武王有点糊涂:“就想问问是不是出了老虎,然后……” “一千万个放心!”田水叫:“就等着拿钱吧,十拿九稳的了。” 有这么好,那就,等着田水过钱了,不过武王也有些难开口似的,毕竟如果这样说:中的钱拿来。好象有点乞讨的味道。 踟躇了一会儿,好在田水先说了,他问武王:“还有什么事?” 明知故问,但是,武王实在不好意思讨钱,所以还是一脸怪怪的神情,就等田水自已识做或开窍了。 谁知田水夫妇俩又在“研究”他们的报纸,竟然好似忘了田武王的存在,许久许久了,武王不得不自己开口:“喂——喂——喂——” 分卷阅读139 终于把田水喂过面来,不过田水好疑惑,他还以为武王早走了,猛然间看到田武王,仿佛他比谁都诧异。 “呵!想饮茶吗?成!马上去买茶叶。”田水一边说,一边叫老丢:“麻烦去小店买点茶叶回来。” 老丢完全无动于衷,田水去碰她,老丢也只是扭了几下身子,无奈,田水只能说:“喝开水成不成?成的,反正都是水,是吧?” “喝水就不了,就是那个特码的钱,现在就给吧。”武王终于说到了点子上。 “你想出鼻血吧!明天才开码!怎样给!”田水说话一点都不客气。 啊!就是说还不知是否有中,这下武王感觉全身拨凉拨凉,不好意思是一方面,怎么了自己,竟然钻到钱眼里了,连自己都感到意外,也还真有点,不可思议。 ☆、骗人的吧 纯粹就是!但又好像不全是。 一早,田水像破喇叭似的到处宣扬,武王中奖啦!武王中奖了!搞得全村人都知了晓,纯粹是天真掉了馅饼刚好捡到了。 不过武王听到了是真高兴的,也就是说:四百多块钱到手了,想来还真的容易,就猜猜,交钱作本,然后收获了。 看着田水往家里来,特别是田水还在叫:“武王,这次珍珠一样‘真’了,恭喜你中奖了喂!这么准怎么就不告诉我一声。” 武王喜形于色,笑着说:“你没见到报纸说‘买山中为王的动物’吗?明显就是老虎!这你都猜不到?” “还是你厉害!一猜就准!”田水叫。 “马马虎虎啦。”武王装谦虚的说。想起这次得了四百多,不谦虚点还真像没教养的人。 “怎么样?”田水又叫:“中了奖请我吃大餐不过份吧?” “成成!”武王满口答应,容易得来的钱,花出去不心痛。 “那就一言为定了!”田水叫:“可不能耍赖哟!” “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你看我像耍无赖的人?”武王叫。 “不像不像!正人君子一个!我说对了吧?”田水说。 “自然。”武王满意了。 “给你钱。”田水捣出好几百大元,这下武王真兴奋了,想来一会儿后,那那些些钱,就是自己的了。 田水在一叠钱里翻来翻去,抽出了一张,说:“喏!你中奖的钱。” 武王伸手接了,突然感觉不对,怎么只有一百块?!不过心里想,这可能是一部份,大头还未给。 谁知田水已把手里的钱全部装入他自己的口袋里,他还说:“下次中多点,拜拜。” 拜你个头,明显钱的数目不够,就想溜。 武王一把抓住正在离去的田水,口里说:“不是四百多吗?怎么就一百?” “特码中了当然有四百多,可是特码不中,中了个五十块钱的平码,得一百块,没错啊。” “山中为王的不是老虎是什么?”田武王厉声叫。 “特码是猴。”田水说。 啊!这次轮到武王诧异了,明明说的是老虎,怎么会变成猴呢? “骗人!”武王脱口而出。 “也不是,”田水说:“你未猜透玄机而已,老话都说了,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出猴!没错。” 真给他气死了,这样解也成?,问题是这样解才是对的,你不会气得呕血吧? 田武王给气冲得差点呕血,不过真的好无奈,无奈又能怎么样呢?自己承受吧,除了这样,又还能怎样? ☆、全民来猜 是不是印错报纸了,这一期还是这句话:“买山中为王的生肖。” 刚出了猴,按理说就是猴了,不过,正点的应该还是老虎,这个答案谁也不会怀疑。 广场舞还在进行,老丢朝那又朝那边那那边不停的挥手示意,接着看到老呆、句毒、三句从人群中闪了出来,然后几个人汇集在一起,老丢给每人都发了“报纸”,接着几个人聚精会神的“研究”,未几各人各叙己见,热火朝天的争论起来,争论着什么内容暂时不理,不过,音乐声、歌声和人声汇在一起,前两者的声调暂时还是固定的,但是,说话声必须抬高声音才听得见,于是,音乐声歌声很快变成了“配音”,连广场舞的人群也成了“伴舞”,这样凤仪不能不过来说了: “你们几个!喇叭都要输给你们!要说话等散舞了再说!” “嘘——”老呆倒自觉,示意伙伴们注意不要大声说话。 “大嫂,给几张报你看看。”老丢不失时机搞“推销”。 “没空!”凤仪显然不悦,冷冷回绝。 “谁人要看报纸!”老丢转移了目标,向其她女人大叫:“好好赚钱的,自己有‘心意’才买,公平又公道。” 三三两两的女人凑了过来,这这!舞认散架了,气得凤仪扭停了播放机。 于是,女人们立即进入了另一个状态,大家 分卷阅读140 都在这边“学习”起来,也是在“研究”的状态。 “老丢?你的特码有没有五毛钱买的?”王老太问。 “有!”老丢回答干净利落。 “哪?有没有一毛钱买?”另一个老太也来询问了。 “没有!一毛二毛,浪费我的青春年华!”老丢又一个干脆利落。 “好了不起吗?”老妇人呛了老丢一声,显然老丢不在意,或者注意力根本不在这里。 “这次死定了是回马枪!又是死猴子!”句毒肯定的叫。 “我看有可能,赞成句毒。”老呆看着报纸说。 “不一定的!”三句虽然离大家远一点,但也不忘发表自己的意见:“那有这么明白浅显的事,上次刚出了猴……”好了,你三句就不会养成长话短说的习惯吗?非得要吐去一口口水,才能继续说下去:“这次再出,可能性不大,我看还是出老虎多一些。”终于说完了,可以安安心心的再来一口口水,不过,倒让老呆遮着半边脸而且嫌弃着移走自己的身位——都费口气说了,躲还躲不过? “王老太?你看事情最准,这次看到了什么?”刚才询问一毛钱的老太问。 “大家信得过我跟我买!”王老太豪气的说。 “是什么?”老呆几个先问为快。 “不能说的,说出来就不准了。”这个王老太葫芦里卖什么药? “好!”三个老太牌友一致说:“你买多少?我们几个跟。” “我五毛包肖。”王老太说。 “那我们每人跟两毛,合计一块一,老丢,我们一块一包肖。”几个老太一起叫。 “只有一块!没有一块一!”老丢叫。 “算啦,我出四毛,就是一个整数了。”王老太说。看来,她自减价钱,应是自己的信心不足。 “成”!“成”!“成”!“就这样定”。四个老太婆达成了一致。 然后王老太凑近老丢耳边轻轻说,但说什么,旁边的人根本听不见,虽然大家的耳朵像长了手而且伸出来似的。 “知道了!买猪!”老丢大声的叫,好似生怕王老太听不到似的。 猪!这下大家都听到了,可王老太不高兴了,她嚷:“叫你不要说出来你偏要说给别人听!若是没得出!你负责任!” 我说了吗?没有好像。不过,好似又——这不过是自言自言?也算? 老丢觉得自己有些糊涂了,但主要的问题是:说不定的事,这个谁知道。 倒是老呆句毒她们笑了起来,老呆嘲讽的说:“看来这些老太婆们想吃猪肉想疯了,山中为王的生肖是猪!好笑!嘿嘿,好好笑!” 到底后来怎么样呢? ☆、啼笑因由 今天的主角是王老太,因为她胜利了,老呆句毒等一众,纯粹是蔫了的菜苗,毫无生气也同死物——因为输了。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是不是?”这下王老太神气了。 “什么山中为王的生肖,三岁小孩也知道是老虎,有这么直白的吗?不可能的,解释一下给你们听吧,为什么出猪,老山猪不怕海螺角,即什么都不怕的,就是猪!对吧?” 王老太侃侃而谈,这样解释也成?怕是猫碰到死耗子吧。 几个牌友老太已欢喜于形,忙问王老太下一期买什么? “秘密!”是不是秘密不知道,反正王老太她不说。 但大家真想听一听。 可惜王老太不抽烟,不然用烟敲门,多半成功。 还是老呆狡猾,她去买来两瓶椰子汁,自己受用了一瓶,另一瓶给了王老太,老呆并没有说话,但神情又似在说话,起码王老太这么认为,旁人也认为老呆“贿赂”王老太明显就是这个意思。 “告诉你小慧。”真的吃人家的口软,王老太凑近老呆的耳边说了,这正是老呆想达到的目的。 “六畜?这么多,买哪个?”老呆直白的问。 这下大家都听到了,可惜,正如老呆说,六畜这么多,怎样买? 看来一瓶椰子汁算是白送了,老呆脸上有些失望的无奈。 —— —— 你知道这一期出了什么?出了老鼠,老鼠和六畜,根本沾不上边,看来王老太这个人称的王大仙,也相信不过的。 然而,王大仙却说,老鼠也算家畜,谁家没有老鼠,就是说她说对了。 对不对已经没有意义了,因为大家都没买中,就三个老太牌友,老是伸出四个手指头,表示四块钱的意思,大家不会明白,解释一下: 六畜指牛羊猪马鸡狗,这次因为有信心又有本钱,老太们每个号码放了五毛,一个肖共两元,六个肖就是十二块了,上期赢了八块,十二减八还要倒贴四块,伸出的四个手指就是这个意思。 伸出的四个手指头换成人话就是:哎!倒贴了四块!四块呐! 看来贪心不得,小小贪一下也 分卷阅读141 不成,你看,迎面就是一棒子,小小出了点血,出点血不太痛,痛的是心情啊! 奇怪!怎么会有嘤嘤的声音,是蟋蟀叫,不可能?大白天的,这得有多大的蟋蟀呀!是小狗叫?旁边真有条小狗,不过小狗的嘴巴是闭着的,小狗的神态气定神闲,不像哭的样子。 当然也很快“检查”出来了,一个人的头埋在屈起的两脚腿里,看脸看不到了,不过人的举止特点,肯定,八成是三句,因为她的手一次接一次从埋住的脸处掏出一把把浓稀皆有的鼻涕,好恶心啊!吃东西的时候这一段立马跳过。 更何况,三句的口水是没有闸的,得了,不一下三句的周围都空了,谁人敢不闪开,三句的“毒弹”可是无差别“轰炸”的。 一会儿,村副从三句的后背小小心心靠上去,伸长的手终于挨到三句的肩,也可以问了: “三句?老人香了吧?节哀顺变!节哀顺变。” “你才节哀顺变!你才香了!”三句抬头反击。 啊——烧错香了!村副一时好不尴尬,最后只能讪讪的说:“皇帝老娘!哪你哭什么哭呀!” “钱包都给人打了!”三句叫。 “赌六阖彩输了吧?”村副问。 没有回答。没有回答就是回答,村副于是拍着心口叫:“大吉利是大吉利是!人无事就是好事。” “三句这次是真的敢下本。”老丢淡淡的说。 “还不是你老公!说百分之一千肯定出六畜!不出把自己的头砍下来。再说,王大仙也说是六畜。”三句嚷。 “我可没跟你说过,”王老太叫:“你可不能冤枉人!” 事实也是,田水是如假包换的吹水王,难道你不清楚?事到如今,只能怪自己,怪自己容易,但几百块的人民币没有了,再怎样怪自己也是无用、更是徒劳的,好心痛啊!那些钱!那些钱钱!钱钱啊! ☆、人总是有些怕的 太平世界,最博人眼球和震憾人心肯定有这两件:一是凄厉的警笛声;一是警灯的闪烁。这不,远远的警灯闪闪烁烁而来,慌得老丢把手上身前身后的“报纸”急急往身体里面塞,可是,周围有报纸的一大帮女人也慌了神,所有的报纸都丢还给了老丢,这下老丢更加慌神了,眨眼工夫身体周围都是报纸,这些可不是钱啊!是可以成为“罪证”的,因为,警务人员来了。 眼看老丢急得不成样子,村副和老呆赶紧上来帮忙,她们把报纸死命往老丢身上塞,已经顾不上仪态了,一会儿,老丢的肚子身前身后都鼓胀起来,乍一看倒真像个只见身体难瞧头脚的大王八,虽然这只王八的肚子凹凸不平。 原来闪烁的警灯来自一辆貌似警用的摩托,摩托上有两个人,两人正用眼睛往这边看,别人的感受暂不说,不过老丢脸色发白,应该是怕的。 老丢当然正眼不敢往这里看,只是乜斜着惶恐的眼,摩托车渐渐远去了,仿佛是老丢的求神拜佛起了作用,什么都好吧,反正,老丢的心情慢慢平复下来。 偏偏富贵从这里经过,并且大声的叫:“警察回来!把这些赌‘六阖彩’的全抓去分局!” 立时遭到一批批乱七八糟物件的攻击,老呆还领着几个女人,立时用无影脚和九阴白骨爪向富贵袭去,富贵虽然逃得狼狈,但哈哈浪笑的声音不绝于耳。 “抓到了把他阉了!”女人们虽然回来了,老呆忿忿的叫。 “对!把他小祖宗喂狗!”另一个女人嚷。 “我看,大家是不是做贼心虚,明显那两个人是治安。”村副说。 看来应该就是,不然怎么会照直开过去呢?只能说亏心人怕三更,老鼠叫也会吓醒。 老丢正在“卸装”,人心都是自私的,稍有点危难只会自保,完全不会顾及别人的感受,她现在真的好有气,但是,却又不好向人发作,只能把身上的报纸一把把摔在地上,以此发泄。 村副说:“老丢,等下治安回来了,看你怎样收场!” “治安又不是警察!怕个屁!”老丢叫。 “你以为治安不能管赌吗?”村副说。 哎呀!这个真还没想过,要是万一治安也管呢?这个谁也说不准。 话说曹操曹操就到。还有粤人的口头禅:广东人说什么就来什么。警灯又闪烁过来了,惊得大家目瞪口呆,尤其是老丢,这下连动作也不会了,人就好像给悟空点了定身术一样,村副悄悄说:“看,是不是?” 就算你是神仙一样准有个屁用!又不是好事。一直走去一直走去。老丢在祈祷,突然,田水在前面大声向两个治安叫:“前面远一点好似有外地人在偷东西!快快捉贼!”只见,治安的摩托卷起一阵浓烟,风驰而去,走远了,死田水还给自己一个表扬——自己用大拇指表扬着自己,脸上还是满满的嘚瑟。 ☆、“特务”的伎俩 听说赌《六阖彩》最严重的龙下村,昨晚给公安抓人了,据闻开单的给罚了两万,庄 分卷阅读142 家罚了十万,那些虾兵买码的人,一人罚三千,哟!风声鹤戾,这下怕不怕?怕的! 不过好奇怪,难道买这个也会上瘾?仿佛那些吃bai粉的人,明知犯法有罪,而且还是重罪,却基本上难改其念,甚至灭亡。 哎—— 真的,老呆、村副、三句和句毒,好似无聊过了头,这不,她们几个像约好似的,一同来到老丢家外面。 老丢家所有门和窗都是关闭的,不确定里面有人没有,怪了,老呆在外面似在说又似在唱,声音毫不张扬,仿是摇篮曲: “想打纸牌借纸牌/老丢听说你家有/有吧?老丢——”后面这个破折号仍是声调,可以作为音乐的渐弱记号加延长音。 马上有反应了,田水从开了条缝的大门伸出个脑袋,然后,左环顾右环顾,当然,直去的视线是不可或缺的,从一米到五米到十米到五十一百米,直到千米以外,以外的外面,万米十万百万米吧,反正以极尽视线为止。 还有,田水还扭头怪怪的往天上看,这个举动是什么意思?难到,天上会有战斗机冲下来?不可能的,真是多虑!多虑了! 终于田水出了来,一行女人也过来围墙的这边,田水一边过来一边说:“来借纸牌么?没问题的,但打牌可不能赌钱哟,赌钱是犯法的,要给抓去分局的,要吃监饭还要罚钱的……”哟!田水在摆事实讲道理,仿佛是个有道德的人。 就在他说话的后半段,他的手疾去,转眼间女人们的手上都多了卷报纸,田水转身离去还在说: “不打搅你们玩牌了,再见再见。” 如此道貌岸然,明显是说一套做一套,老呆都忍不住说了:“去!又没有警察,这么做作也不恶心。” 有无神佛,暂不评说。不过话真不能乱讲,就在这时,看不见的屋巷深处一阵喊杀声,特别有这么几句: “别跑——抓住他——” “跑不了!跑不了啦——” …… 啊!难道像龙下村人中了埋伏?? 屋巷里面出来的气氛让人立觉杀气腾腾,你会怎么想呢?反正,往近日的事想,大件事想——不好!可能?于是句毒的报纸脱手了,不是她拿不住,是她下意识的放手。 谜底终于揭开了,一条夹着尾巴的大狗首先急匆匆狼狈跑出来,后面跟着手拿棍子的乐仔跟屁虫和半条命,再后面再跟着三四条同仇敌忾诚然是本群或是同村的狗,而最前后没命逃跑的大狗肯定是外村或是外来的野狗。 狗狗们都很有领地意识,不像人人们只要气味相投,做朋友是没关系的,这里并不是贬低人,特例很多,当然大多数人毕竟是高智商的。 句毒突然朝那些玩疯了的小伙伴们破口大骂:“你们你们想死是吗?!鬼叫一样吓人胆都没了!去死投胎一样!去吧去吧去死吧!!” 三个小伙伴都给骂傻了,真的一副副脸面茫然的望着句毒,都不知道为何平白间给人臭骂了一通。 倒是村副嘿嘿笑着把句毒的整个脸面和身体扭过一边去,一面说:“嘻嘻,是你自己做贼人心虚,还好意思出口骂人,吓着人家小孩了看你怎么办?” 这这!句毒有些嘡目结舌,只顾发泄自己的情绪,完全没有想过后果。几个小伙伴只知现下无人骂他们了,立即又接上刚才的冲劲,不过,也只能紧追那四五条本村狗的后面,不过声势依然响烈,气氛也很有动感。 ☆、他不是瘟神吧 可又真像是个瘟神,在那里总会有他的身影。 都不知富贵为什么会疾步而来,管他呢,没有人理会他,各人在做什么就做什么,就当他是空气,因为没有一个女人怕他,纵使他已至近前。 富贵突然抽走三句手里的报纸,一面疾走还一面叫:“我去报分局!这些就是罪证!”一面还扬着手中的报纸故意炫耀。 哟——大家想不到了,三句忽然像轻功高手,都还未看清楚,三句的双膝已屈在富贵的后肩上,她两手更是抓着富贵的头发,想不到!!想不到啊!!旁边的人谁也想不到三句竟然还有这样厉害的身手,富贵更难于想像,自己都给人家骑上了,骑上了已是大件事!给女人骑上更是不得了的事情!更甭说给别人家的媳妇跳背上去了!奶奶呀!就算没有长舌婆宣传,也是掉黄河洗不清,掉长江也说不明啊!所以,富贵下意识的举双手投降了。 三句一抽报纸,人也随即下了来,动作一气呵成,好娴熟的身手! 富贵一脸窘逼,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目光迷离闪烁,一句话,他都给弄傻了。 偏偏村副一本正经的说:“大家刚才看见了什么事?”而老呆接着说:“我看见阿贵背着别人媳妇了——这下有人死定了——肯定有人死定了——”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好不好?”富贵急忙辩护。 “他说的大家信不信?”老呆叫,又自言接着叫:“不信!当然不信了!你你你!光天化日调戏良家 分卷阅读143 妇女!还想!还想——”还想什么?太有想像空间了,这下吓得富贵六神无主,于是,他拨腿便跑—— “跑吧,我们现在就去跟田芝说。”老呆冷冷一句,跑出去了的富贵又乖乖自己倒回来。 “姑奶奶们!你们究竟想干什么?”富贵用哀求的语气说。 “别的先不说,”老呆叫:“现在我们有点口渴。” “成!我去给你们买汽水。”富贵似很豪爽的叫。 “谁让你去买!你跑掉了我们喝空气了!”老呆叫:“再说我们不要两块钱的汽水,我们要六块钱的饮料!四六二十四块,给钱!” “不要吧?”本来以为只是二四得八的八块钱,她们一张口就要再出两倍的钱,所以富贵当然不太情愿。 “不出算了!”老呆说:“我们去跟田芝报告报告。” 啊!那就不是说闲话那么轻松了,富贵一狠心,掏出钱后叫:“给我找六块!” 原来,富贵送过来三十块钱。 有点让人忍俊不禁,老呆既不客气,也真不为难人家,收了三十块钱,找给富贵六块,“生意”做成了。 女人们只顾开颜的笑,就富贵一人的脸色不好看,连说话也是不爽的,他边离开边说:“女人真他妈的招惹不得!就只说一下笑话钱包又瘪了一层。” 倒是村副近人情,她说:“多谢阿贵请喝饮料了。”然后又说:“老呆不是我说你,人家请喝饮料了怎么就没有人家的份?” 哟!真的忘了,于是老呆又向富贵叫:“找你的六块钱拿回来,顺便请你。” 真把富贵气得半死!都有气出没气进了。 ☆、发财机会 就算你是风暴,总会过去吧?就算你是十七级的台风,始终还会消散吧?当然、确切、一定、会的。 太阳早上慵懒起来,中午热烈,傍晚温和,晚上休息。 人与事大概也是这样循环—— 还是那句话:该咋的还是咋的。 数字1到10,单数五个,双数也是五个,也就是说一半对一半了。 概率上说,如果是机会,双方大概都有二分之一的胜算。 更何况,已经出了五期单了,第六期,仍然还是出单。 那么,出双机会非止大了,可以说,肯定会,问题只是这一期还是下一期—— 本来田水上一期已拿定主意包双一千元的,不过老婆好妹死命说先缓一缓,为这事田水差点和老婆翻脸,不过事实老婆是正确的、伟大的!所以说老婆的话就是金口玉言,不听不成。 不过这一期,铁定无改了,白小姐说:今期认定是双数。曾道人说:双数机会百分百。这还用审吗?一千元包双!菩萨来了也不改!甭管老婆怎样反对!老婆是慈禧太后也不管!最多离婚!嘘——田水你的想法也太大胆了,连小小一点的后路也不留。 留什么后路,大路朝天,绝对正路子。这就是田水浑身上下的想法。 不过老丢更加豪迈,她说:“给我放一千五百!赢它一千二百肯定!” 对!这次要表扬老婆了。最难能可贵的是:夫妻同心。后面还有半句是什么来着?其利——其利什么了?其利断金。是不是?没错吧? 不仅自己欢喜,人,是要做好人的。有机会发财的事,别忘了照顾别人。 无论报纸上的玄机,或从事物发展的概率,结合现状,甚至自己的直感、灵感,再加上第六还是第七感觉,无容置疑,肯定、百分百、纯粹绝对,出双。 认真“研究”起来,的确机会很大,田水叫:“机不可失!错过再难有这样好的发财机会了!是不是?我说肯定就是。” 琢磨着、对比着,衡量着,老呆、三句、句毒甚至村副,先后下本了—— 老呆两百,三句一百,句毒一百五,村副二百五,说到这里,北方朋友或南方一些朋友开始笑村副了,什么数字不下,偏要来个二百五,二百五啊!呵呵—— 可村副并不明白缘由,起码现在还不明白,她自己却在做算术题,二百五乘赔率0.8,刚好两百整数,大大的二百大元。 田水说了:“我家好妹一出手就一千五!你们个个钱财比我多,就只下一百二百的,少不少点?说句不好听话,一二百元,买老鼠药都毒不死人!” 大家下注是有点保守,倒是老呆先开窍了,她说:“不如大家本钱再加一倍!本大利才大!” 三句句毒想来也是,同意了,倒是村副说:“我的最多再加一百。” 就这样定了,仿佛田水还不满意,他说:“还是百百百百!百百百百能有财发吗?” “你敢肯定出双吗?敢肯定我放一千!”老呆向田水叫。 “怎么不敢肯定?白小姐曾道人都肯定了!”田水叫。 “那好,我放一千!你现在只管按0.7赔率也就是给我七百元钱,剩下的一百元给你了。”老呆这方法很“绝”。 分卷阅读144 好的!就给她七百元!赚她一百元!田水脑门发胀,不过很快又发现有些不对了,那里不对暂时还糊涂着,哦!是这样:万一还?虽然说九千九百九十九份不会,该死的还有个一呢?这个一让它去大粪池浸浸!浸死它!就不会来了!不过,自己这样想,但人家会照你想的来吗?不确定!是有些不确定,也还是那句:不怕一万,最怕—— 哎——算了——田水内心想。 ☆、峰迴路转 晚上差不多九点半了,老呆、三句、村副和句毒一起来找老丢,借口!纯粹是借口。因为大家都是为袋袋平安而来,所以,老呆和三句慷慨的翻墙而进,而村副和句毒,并不介意钻一下老丢家的“地洞”,喜悦基本上占据了每个人的心头,小礼小节,完完全全不是事。 特别田水看见了她们便说:“大家都是来拿钱的是不是?稍迟稍迟,大家一起发财!” 有财发谁不开心,当然开心了,不开心是不可能的,对不对? 虽然死田水家连个落脚的地方也找不到,但高矮的地方双脚会自动调节平衡身体,身体也可以或背或靠在合适的地方上,反正,自身舒不舒服真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有钱到手,钱到手了,根本就不会有不舒服的事。 电视画面上的开奖时间如期进行,先开六个平码,这个无人关心它,大家都在木然的看六个平码的先后开出,然后,大家的心情骤然紧张了,也兴奋起来了,谁在喊口号,由低声向高音,哦,是村副先开声,然后老呆跟着叫,三句和句毒也掺进来叫了,最后最大的声音是田水和老丢的: “双!双!双!双!双……” 好多“双”字的声音啊!这个时候,双字变成世上最宝贵的、最让人爱甚至爱到死的字。 “出啦!4!40!”号球滚出来了,村副兴奋的大叫,怪了!怎么只有村副一人在兴奋的叫,其它人也叫了,就是只有一声叹息:“哎——” 什么情况?原来村副兴奋过头吧,把49看成了40,忽略9字还有一点尾巴。 “输了!”老呆叫,其时她和三句句毒,各人脸上像涂了十八重的冰霜,冷的很。 “不是40吗?输什么输!”村副叫。 “你狗眼看什么的?鬼码49!”老呆可能心情不好,说话也不好听。 “啊!看清楚点。”明显是年岁不饶人,村副的眼力吃亏点。 “看个鬼!”心情不好说话就是辣椒掺苦瓜,老呆做了验证:“给阎罗王白打工了!” 说实话,老呆、村副、三句和句毒,这个时候人人的情结已经低落到了极点。 这个自然的,从天堂跌入地狱的落差,换哪个也会一时承受不了。 “走!回家睡觉!睡醒了当什么事也没发生。”倒是老呆开朗些。 “没办法!死就死了!死人又不能返生。”村副叫。 哎!只有打落门牙肚里吞,自己承受了。 走吧走吧,村副四人出门了,突然田水大叫:“大家别泄气!有转机!” 转你的头!老呆四人都是这样的想法:难道号码还会重新开?不可能,根本不可能。 事实就是完全不可能,但田水为什么会有转机一说。 也好,就当有一丝儿的希望,看看听听吧。 “大家知不知道?49算打和。”田水叫。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不管了,看田水后面怎样说: “就是大家也没有赚也不用亏!”田水叫。 赚就不再想了,就是“不用亏”这个才是重点,也是现在最需要的。 “你是说大家都不用亏钱?”所以老呆最关心这个。 “的确、事实、真的、一分钱也不用亏!”田水说话让人感到开心了,失而复得嘛,当然了。不过要是能赚几百人民币,那就更好了。 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厄运刚刚消失了,就想鸿运当头。 “下期我们放三千!”老丢给丈夫田水叫:“不信八期还不出!再不出完全没有天理!” “对!完全支持爱人的话!”田水叫。 本来此时心态正七上八下的老呆、三句、村副和句毒,这时候统一了看法,也突然起了雄心,老丢都敢下,我们为什么不能,下!在原来的基础上再加一百!够豪迈吧?! 不想还是遭来田水的讽刺:“加来加去还是百百百百!女人都是无胆鬼!发财机会错过了!别怪我没提醒!” 女人们只是一笑置之,既不反驳、也未赞成,前路不会长,走着瞧。 ☆、发烂渣 难道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不可能吧?又不是一个爸妈生的。但要说默契,这倒是真的,因为,一听电视上说开奖了,老呆、村副还有三句,三人立时把手上的纸牌啪的一声拍在桌面上,脸面霎时朝向电视机方问,就句毒在嚷:“喂喂喂!投胎也不用这么急!就是死也要玩完这盘再……”b 分卷阅读145 r   原来,句毒手上又抓了大小四个王,她怕她们不玩了,屈了这手好牌。 可是没人理她更没人听她说话,村副倒是说话了,也是狠话,更狠的她手上有把菜刀,这时她正挥着刀向电视画面叫:“这期敢不出双!把里面的人全砍了!” 老呆也不赖,她双手举着座下的凳子叫:“不出双我就砸过去!” “我这里有扫把!敢——”看来三句有经验了,话不多说。 “死人兼塌屋!”句毒的话最狠,都——也难怪老呆、村副和三句把没有善意的恶眼投过来,句毒还算转得快:“是说电视上的!让他们去死!” 勉强可以接受,于是,大家的目标又回到电视屏幕上。 就算开平码,也要恶刀相向、凳子威吓、扫把相辱、长腿欲踢,最后面的大长腿是句毒的。 最后说要开特码了,所以大家表示的力度更加强了,不就是一部电视机么?别说只有43寸,就是430寸,也经不起人的几下砸,听见了么电视机,不听话下场很惨! 谁知电视机纯粹老油条,不急不躁完全不理会面临的威胁,并且,就不客气的出了个25。 村副真想一刀劈下去,但转念电视机是自己的,总之就是下不了手;老呆的凳子出手了没有?欲出欲出还欲出最后还是没出手,砸坏别人家的东西是要赔的!如果这一点思想观念都没有,那真的是神经病了。 三句的扫把变成了拐杖,暂且以为吧。 句毒的大长腿找它姐妹去配对成八字了,还能怎么样?腿也会泄气没劲的。 已变成灰头土脸的老呆突然眼珠一转说:“打电话问问大话水25是不是打和?” 是呀!49都叫打和,25可能也是,于是大家又有了精神,毕竟又看到希望了。 老呆已拨通田水的电话了,接下来电话里却告知对方已关机,再拨一次真是关机了。 一丝不妙笼罩在几个女人的心头,不过,老呆还是拨通了老丢的电话: “呜,呜,呜,呜,呜……”不能不说很晦气,只听到人哭的声音,老呆只能呸呸呸表示破解。 “呜,呜,呜,呜……”还是哭声,老呆大喊:“哭死人等会!我问25是不是单双打和!” “不是!!!”里面是田水吼叫的声音,差点把老呆的耳朵扒了一层皮。 “你去死吧!!”老呆气不过,也大吼叫,可是,对方已挂断电话。 只见,老呆把凳子猛掷地上,跟着的是一把扫把,最后好一些纸牌像箭一样扑上去,村副这样叫: “这就叫发烂渣(粤语:大发脾气兼无理取闹)是不是?!” 完全就是!你看那几个外人的口和眼是喷着烟出去的。 ☆、厄运 要见到富贵真的很容易,这不,他钻过了田水家的“地洞”,竟然还带出了好大的声响,原来,可能是他太壮实了,不意间把头上肩上的竹子顶起了一些,所以弄出了一大堆声音。 田水从门口扭头往外面看,瞧见是富贵,便不再理会不再关心了,所以富贵自己过来。 “什么事?”田水脸也不回问富贵。 “我要买码,下双。”富贵说。 “你这人吃饱了撑着是不是?!说风凉话是不是?!实话告诉你阿贵!我这期还要放六千!看看是不是我输!!”田水一通叫,反而把富贵弄傻了。 “想看我笑话!”田水又叫:“到时候我赚大钱了!看你怎样眼红!” “不是!我——”富贵给人理解错了来意,一时都不知道如何解释。 “不用废话了!知趣的赶快走!不然等会就没人这么客气了!”田水叫。 “可是我真想买码啊!”富贵边说也捣出了钱:“这是一百块!买双!” 啊!真的是“客户”,看来自己说多了,也理解歪了,所以田水马上温和着脸说:“早说吗?欢迎,给你记下了。” “记下了,那我走啦。”富贵要离开了。 田水却说:“才一百块!太少了吧?” 富贵说:“也不少啦,放多了,万一像你的三千块,给泡汤了,到时想哭也会没眼泪啊!” “你少讲一句就会死吗?!”田水不满意的叫。 “讲一下事实而已。”富贵说。 “不送!!”田水决绝的叫。 这一次,富贵翻墙而过,过去了,用后脑盖向人说:“拜拜。” —— —— 连天气也这么“拧”,要它下雨偏不下,一旱就是几个月,就别说这“六阖彩”,第九期:仍然出单。 早上的广场舞只来了三几个人,冷冷清清的,也别怪这几个人老是东张西望,广场舞锻炼是一回事,大家凑热闹才是根本啊!就几个人,一桌子还要空一半,真是凄凄惨惨、冷冷清清切切…… 这个富贵,真是在那里都能见着他,富贵边过 分卷阅读146 来边叫:“真是搞不明白!跳个舞就没有男人的份!男女还不都是两手两脚!有什么区别!” “反正你不准过来捣乱!”凤仪说。 “通融下吧!”富贵有点嬉皮赖脸了:“人这么少!凑下数成么?” “你给我站对面远远的!”凤仪向富贵叫。 “我又不是犯人!”富贵嚷:“不玩了!还是找男人群喝酒去。” —— —— 第十期了,曾道人说:十全十美。什么意思?自己想吧。 白小姐说:1+1等于几。又是什么意思?还是自己想吧。 下一万还不能保本,就是下一万三,仍然还要亏,不过,但求基本平本,就真阿弥陀佛了。田水夫妇苦丧着脸面,头已洗湿了,硬着头皮也得坚持下去。 天会遂人愿么?结果第十期特码出来—— 完了!田水夫妇净亏了二万多! 继续追下去! 白小姐说:下期还出单。 曾道人说:难逢双出现。 这不是要气死人吗?十一期,还出单??? 富贵说:什么白小姐,我估计是一群大老爷们冒充的,信它!十次没一次中。 老呆跟着说:“我看所谓的曾道人难不成是一群女人,故意借男人名糊弄人的。” 啊!还真没想过,不过,你让田水和老丢如何选择?如何选择啊! 不过已没有选择了,不是生就是死。 所以田水和老丢夫妇偷偷下了二万五千的本,若天可怜见出了双,以往的本钱基本回来了,总体只是小亏。 真是该灵的不灵!不灵的却灵了—— 第十一期白小姐和曾道人都说对了,但是,谁敢相信啊! 田水夫妇已亏四五万,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是四五万的切切真真的人民币!真钱啊—— 继续下去谁都会挠头,连准了一期的白小期也说:下期单双难定夺。曾道人说:单双阴阳天注定。你!!!你就是鬼皮!!滑头! 想必田水夫妇已给气死了—— ☆、怕冷 都亏了四五万了!四五万啊!四五万!! 放弃了吧,谁敢说下期不会再出单呢?问题是:谁又敢保证不会出双呢? 绝壁求生!上去难!下来也难! 撒手吧!不过,也就是说:四五万块完全没有了,也没机会了—— 就只有几天工夫,沉甸甸的几万块钱没了,这个愁啊!田水的白发多了很多,很明显的多。老丢像又长了三十年,三十年啊!就是如花也会变成如霜,当然了,水哥也一样变成了霜哥,不准确?好,如你所愿,是冰哥。冰哥就冰哥吧,冰和霜,孪生兄弟就是了。 不过冰哥田水和如花不——是如霜老丢,两人的四只眼外露精光,不知道是怎样练成的?反正很怵人! 闻说他们这次放了六万,六万不少!但也只是平过去本钱的数目。 老天开眼了吧!不会总是捉弄穷苦人吧?按理说应该不了,不过为什么总听到这句话:老天无情!坏了!巴望老天开恩发善心是不可靠的。 所以,现下谁人看到田水夫妇,都远远的躲,你敢和输掉十几万的人说玩笑话么奉劝你不要!怕惹火烧身,怕其它意想不到的事件发生,明哲保身,这个时候聪明人最需要这几个字。 又一期要开了,白小姐说:欢欢喜喜迎双到。曾道人言:普天同庆偶数来。哟!挺有诗意,还兼喜感的,听说这一次,田水夫妇下了十五万的本,真实与否无从考究,希望吉人天相,老天啊!别玩人了好不好? 现实总是残酷的,无论多少种说法,多少多少希望,都要看最后的结果。 最后的结果出了个7,哟!正好是白小姐曾道人一句话的数字,白大姐曾道长啊!你们明说是7就可以了,让人绞尽脑汁去猜,怎么猜啊! —— —— 一大早,天色还是朦朦的,人的身影若隐若现,田水夫妇好似梦游的人,直白点说透吧,像两个僵尸,他们离开了,离开了村,然后呢?反正村里面已没有了这两个人。 早晨的隐晦很容易褪去,这会儿,天已经发白了。 大水闸的水泥墎边上坐着两个人,他们就是田水和老丢,不说也明白,可能瞎子也能感觉到:他们要自杀! 理由就不用说了,欠了庄家二十多万,用什么来还?没办法还,但又不能不还!可是又没办法还,没办法还却要还!要还却又没办法还…… 四只脚都在外面了,只要屁股用一点点力,人肯定在水里了,这时,田水扭着很无力似的身体站了起来,只哎了一声,见他离开了,他干什么? 不一刻只见他扛着两块石头回来,看来有点累,只听田水说:“听说会游水的人跳进水里还会浮起来,我们各抱一块石头下去,就能死定了。” 老丢抱了块石头就这样跳 分卷阅读147 下去,这下急死了田水,本来已想好了念口号一二三一齐跳的,不想老婆先跳了,田水也慌忙跟着跳。 两个声响,水面冲起两堆水花后,真的已不见了田水夫妇。 真是想生艰艰难!想死容容易啊。 突然,水面上冒出两个人头,田水叫着:“水底好冷啊——顶不住——”接着又说:“反正是死——找个暖和点的死法好吗?” 看他们夫妇俩慢慢游上了岸,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不想死了;另一种,可能真的怕冷,要拣一种舒服起码温暖点的死法。 而选项一很难有可能,除非有人出二十几万把他们的赌债还了,要不庄家发善心把这笔数目免了,洗洗吧!这两种可能性完全不可能! 那还是只有选择死的余地了,问题是怎样死而己。 ☆、生死离别后 安眠药害死过不少人,不对!应该说有些人选择了用安眠药自杀。的确,这条绝路有些舒服有些温暖,呸呸!没有这回事,其实是睡死了都不知道,也可以这样说,其间如果还想生,也没机会了,因为自己已作不了主。 所以现在安眠药很难买,一天一粒两粒的买,除非是心机奸佞,普通人要凑足死亡的药量还真困难。 特别是田水夫妇临时起意的想死,要买到让人死亡的安眠药量,假以时日吧,一年半载,还是可以的。 但那笔赌债是分分秒秒的催命符,不死不成,万一死不了,给人弄成缺手少腿人不人鬼不鬼的惨状,在现在身体手脚还是自己的时候,一死了之,一死百了。 想不到要找个安乐的死法还真不容易,那就求次之—— 比如喝甲安灵,这个田水自己给否决了,说甲安灵太臭,喝不下。还有另一个选项,喝佰草枯,这个不臭吧? “但是据说喝佰草枯会让人烂肠烂肚,这个太恶心了!不是人的所为。”田水说。 那就学人割脉自尽吧。 “你敢割吗?就让你割!”田水又说:“你割个鸡脖子都不敢!还敢割人?” 不如就上吊吧,一条绳子套脖子,一了百了。 “听说上吊的人舌头会伸得老长老长,的的确确挺吓人的!去到祖宗处报到了,这个衰样肯定会给祖宗揍得半死,不成!做鬼了也不安宁,这个方法只能毙了!”田水说的也是。 不如触电死了,这个成吧? “万万不能!”田水叫:“多少触电的给电烧焦了,多恐怖的事情,比凌迟还难受!” 这样死不成,那样死害怕,是不是不想死了?害怕了? 死是没得选择的,是一定的,问题只是想得到一个好的死法。 折腾来折腾去,还是没死成,突然,田水兴奋起来,他想到什么了? 原来,他脑袋开窍了,完全不用死,想死真是太笨了,就有一个不用死又不用还人家赌债的办法:自己向分局报案,让分局把自己抓起来,顺带使一下奸计,把庄家出卖了,多多少少立一点功,这真真是两全其美的好办法!聪明! 想到就要做,先把小孩送外家了,老丢陪丈夫真的一起去分局自首了,好像是亡命鸳鸯有难同当嘛,事实上还真不是,老丢是怕自己一人在家遭人报复。 正如自己的想像:写单的要罚款,还是不低的两万,就是有也不会给!别说无。这条命是来分局求庇佑的,要送看守所就送吧,巴不得。田水这样想。 可惜人家把老丢放出来了,抓了公的就不要母的,这样就平白增加了担心,虽然说庄家已经闻风不知跑那里躲藏去了,但还是担心啊!担心! 田水忽然感到自己和老婆已经感情起来,平时一点也没注意到,老婆老婆!我爱您!田水悄声的默念着。 关一个月,说实话好像有点长,天天吃一根萝卜干配米饭,难是难为点,但关一个月能抵两万块钱,顺带把那几十万的赌债抺了,值!简直是太值了!田水睡到半夜都会偷偷的笑。 ☆、你喝什么的? 你喜欢喝什么水?矿泉水?纯净水?山泉水?或者说:你中意那个牌子的水?你心里也许已经有了答案,也许还有一些人木然了,因为,还真没有固然的答案,有饭就吃,有水就喝,牌子的问题一部份人讲究,大部份人随遇而为,说老实话,无论你的广告如何做,国家允许生产销售的水本质上还是大同小异的,也没有什么贵族平民之分。 那么,做水厂销售水的生意也有前途么?有!完全可以理气直壮的说,但是,时至今日,水厂各处有,可以说是最过剩的产业,好就好在成本不高,有单就生产一点,少单也能基本苟活,你不是说有前途么?怎么又有下面的一段,明显的自相矛盾。 哎——怎么说呢,现在有几条江、几条河的水谁能够胆喝下去,连地下水也不成了,都不知怎样搞的,地下藏着的水也多有喝不得,哎—— 现在占得好水源,就像养鸡期望生蛋,你不能期望小鸡鸡也能生蛋吧 分卷阅读148 ,要得鸡蛋,先须耐得住寂寞,小鸡变成母鸡了,自然会有收获,所以,黑暗是暂时的,光明会在后头,因为,人不可能不喝水,人也不接受污染或不干净的水,人手一张嘴,喝水三五斤,每天哟!想想,这门生意多诱人。 可现实是现在水的生意真没见过红红火火,销售也不畅。 还算可以吧,人又不是水牛,每顿都要喝水十来八斤。 其实水只是日常用品,虽然必须,但不是赏受,也不是营养,古人甚至说:君子之交淡如水。是吧?索然寡味、毫无玩味的,就是水了。 说了这么多,心里想着应来一瓶饮料了,自然而言想到两个国际大公司的佰事和Ke Kou可乐,经济、实惠,不过,听闻这两种可乐喝了对身体有害,言之凿凿的,有证据,有事实,所以,本来随手拈来的决定,除非讨厌自己的身体了,正常情况下,已经是顾虑重重,还得加三思而后行。 那就选其它的品牌吧?哟!不考虑不知道,认真一想,那种既健康,又好喝,还经济实惠的,乍然间真还没有答案。 这不是一时意气,这已经是文浩考虑了很久、很长时间的事清,要做一种有益身体健康、口感又佳的饮料,原料的选择一定必须是健康有益的,参考一下前人的做法,是有一些可以吸收的价值。细细深究,现在的饮料配方首先标注的是水,但是,是自来水还是——就不知道了,可不可以这样认为,所谓的水其实就是自来水,是从江河里抽上来经过水厂处理过的,或者是水库湖泊同样经过处理的水,怎么就少有用大山的山泉水或者矿泉水的?既然纯水无味不好卖,里面加一些有益人体健康的东西,再调和口感,对!龙口的水做饮料肯定绝佳,不过,这个想法刚来不久,一个很不好的消息传来,犹如晴天霹雳,还甚! 究竟什么事? ☆、见到龙村长 因为龙下村,已把龙口附近万亩的山地,承包给人种桉树了,桉树,真让人又爱又恨!感观上说,远远望去,郁郁葱葱,白色的树身,仿佛是飘逸的谦谦君子,“一丈之内绝无旁枝”,好高贵、好让人向往的身姿,纵使有一些树皮斑驳的,但看它笔直的身躯,又似伟岸的丈夫,况且一白遮百丑,人秀胜胭脂,呵!了不起! 远看你是绿野,近看也收人心,谁能想到,你竟是吸水魔王!还不止,你还是放毒高手!有你在,土地都是贫瘠的,其它名字的树和草仿佛都是你治下的奴隶,你颠覆了人们的认知,本来人以为树木都是树根蕴水树叶放氧的,但你刚好相反,你拼命的抽水,无刻消停的放毒,只为自己,毫不顾及他人的死活,非止极度自私自利,简直丧尽天良,人神共忿啊! 你想要我命,我也要你们的命!桉树说。你听懂了吗? 真的是商机犹如战机,一时没有把握住,机会稍纵即逝了。 文浩真的好懊恼,现在,是否还有转机? 既然已是传开来的消息,肯定不可能是空穴来风,也就是说:消息是准确的。 有没有可能改变?这个? 还是找龙下村的村长龙人寿了解了解才能知晓。 备了见面礼,文浩开着自己的五菱商用车,没多久便来到了龙村长的家,哟!龙村长的家门前停着一辆崭新的本田,不知怎的,讲究逼格的话本田一下子把五菱比了下去,纵使五菱是红色的、本田是黑的。 这是龙村长新买的小车?文浩心里想,这车并不便宜,要二三十万吧,看来龙村长的经济也不赖,不过文浩知道龙下村的经济总体来说比田家村是差一点的,你看村民所建的房子就知道一二,就龙村长的二层楼房也是半旧的。 文浩刚停稳了车,龙村长就迎了出来,并且特别大声的叫: “文浩!你终于来了!好!现在看谁出的价高!价高者得!” 啊!自己并未和龙村长有约,不过龙村长一开口的这些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文浩好生纳闷,真的不明所以,所以就只能似是而非讪讪的应和着,把带来的礼物一筐火龙果和一箱牛奶,搬到龙村长的手里。 “进来坐!进来坐!”龙村长也客气,他先搬着东西进屋了,文浩跟在后面,突然面前的龙村长和他胸前的礼物闪开,里面的客厅里赫然坐着三个人,男的,不认识,好在龙村长先说了:“各位老板,这位就是邻村的文浩,他也是来商谈承包荒山事宜的,这不,几天前他要以每亩二十块钱承包,我都没应承,你们几个大老板,十八元一亩,应该,应该,很……” 事实上没有这回事,村长之所以能成村长,老江湖是必不可少的,文浩一听就知道了,龙村长是借自己来提高承包荒山的价格的。 一下子又来了个竞争对手,当然不会有好脸色了,几个来人一起用警惕的眼光来盯文浩,文浩感觉自己霎时成了众之矢的。看来,接下来的事,是有些棘手! ☆、有些意外 现在三方人数对比:3比1比1,中间这个1是龙村长,他是主 分卷阅读149 人,大家有求于他,他现在就是稳坐钓鱼台,刮什么风下什么雨都与他无碍。 就文浩感觉自己势单力薄,好在是成年人,若是小孩,早跑了。 不过老天还嫌不够热闹,外面又来了一台车,这车的车标是别克。车上下来了四个人,这一下,想不热闹都好难。 四人从车上下来后,似乎熟门熟路,几个人坐下后,一人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叠纸,对龙村长说:“村长,我们这就签合同,然后大家去酒店聚餐,再去K拉OK……” 龙村长接了那叠纸,似在看其实并未看,一会儿他对先前的三个客人说:“十八元肯定少点,如果比文浩出的价高一点,还是可以考虑的。” 这个时候,刚来的四人知道面前的几个人是竞争对手了,所以他们表现出很诧异的神态。 这四人之中的一人突然并着龙村长的肩膀好似很亲密的样子去了外面,应该是,他有什么要和村长悄悄的说。 不用想,肯定是想创造对自己最有利的条件。 他在嘀咕什么里面的人听不见,不过龙村长倒做了翻译兼解说: “以前是有协议,不过你也看到了,大家竞争竞争,价高者得,这样才公平吧?” 无论来人怎样说,现实摆在那里,比来比去还是价格。 龙村长终于不耐烦了,他自己先回了屋里,来人去拉他也拉不住。 “各位!”龙村长说:“现在你们三方,一方每亩十六元,另一方出十八元,文浩这方每亩二十元,而且是现金兑现,现在给各方一个公平的竞争机会,各方竞价求得承包权。” 四人一方的一个人赶紧打电话,一阵对话后,那通电话的人和一同来的三个人聚在一个角落里嘀咕,一会儿一个应是头头的人把龙村长拉过一边悄声在说。 先前来的三个人也嘀咕在一起,一会儿,他们也把龙村长拉了过来,然后悄声对龙村长言语。 “你们双方都是二十元零一角,那我选谁?”龙村长说。 哟!不约而同的抬升了价,而且是相同的价格,这样,双方都没有真正的胜出。 四人组的一人又把龙村长拉过去了,嘀咕了一阵,龙村长说:“好的!二十元零两角。” 这下三人组又行动了,他们强把龙村长拉过自己这边。 龙村长听了一阵,开口说:“这边老板出价二十元叁角。” 四人组又有动作了,他们把村长抢过去又是一番说。 龙村长终于有些不耐烦说:“你们不要一毛一毛的上行不!我跟大家说,一个价位最少一元起!” 啊!你以为一块就是一元吗?不是的,上一块,也等于上一万,那就不是小数目的零钱啊! 这样一来,谁也不敢随便去拉龙村长了,因为就只是轻轻一拉,最少也要奉上一万块,拉一下一万块,谁敢不三思而后行? 现在各方都在酝酿、考虑和计算,一会儿,可能是龙村长感觉气氛有些冷,于是他开口说:“各位各方,现在二十一元起价,谁先来?” 谁先来?谁也想先来,但谁人又都不想先来,于三人组而言,本来以十八元的价格签定了死合同,神不知鬼不觉的,讲究奇胜,谁知,不巧与原先的人碰一起了,问题还是,价格高了不少,而且也未封顶。 与四人组而言,先前的美事已经明白的给人搅黄了,先机也失去了,早知这样就应该立马给钱签合同,哎!还想压几毛钱的价,结果非止事与愿违,反而因小失大了。 “文浩,要不你加一点钱,可以马上签合同,钱不用马上给,可以先欠着。”龙村长突然这样说,这个就真是——没有剧本的戏啊! “好的,我出二十一块,现金马上支付,而且不种桉树,只种生态林或水果林。”文浩突然说。 这一下可把龙村长诧异得差点包不住了,文浩谢谢你!这么配合演戏!谢谢啊!谢谢谢谢了! 好像又有些不对?这个不太似演戏,给人感觉就是真的,啊!难道是真的?龙村长这一醒悟立即喜得笑开了颜。 那三人组和四人组又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混战 知道生意要给人抢了,换谁人也会着急。三人组首先反应,他们同声叫:“我们二十二元!马上签合同!马上给现金!!” “我们二十三元!”四人组立即做出了反应,谁知,三人组好似和人抢钱似的,立时又抬价: “我们二十四元!!!” 妈的!!这下要爆粗口了,本来是自己的生意,明目张胆给这些畜牲抢了,早已气不平、心不忿,刚才的抬价往来只是daohuosuo,现在的抢价就是leiguan,daohuosuo是自动点着了,那leiguan呢?直接爆了—— 嘣!!不是声音!是情势给人这样的错觉。 四人组其中的一位可能是个爆脾气,也是一位独眼龙,他直接向三人组的三人扑了上去,都 分卷阅读150 不讲究打架的战略战术了,直接是老鹰抓小鸡,一人干仨。 霎时间三人组的人变成四个人的肉团,乱手乱脚都不知道是谁谁谁的,就像群狗干成一团糟的那副德性。 这样说可能太斯文用词了,虽然也很恰当,但用群魔乱舞来比喻也够恰当,美中不足表现不出此时的暴力水平,不如啰嗦一点说成是“暴力的群魔乱舞”成不成? 成!主要是太恰切了。 一人怼仨肯定干不过仨的,以为干得过的只是自以为是自欺欺人而已,没几秒后这个“一”很快成了人家手里的泥巴,那可不成,所以“后备”的另三个人立即兼毫不犹豫的加入战团,好了,这下子够精彩了吧?不,是够激烈了吧?啊!本以为晃然在欣赏电视剧里的闹剧呢,可是不是,七八个成年人在窄小的空间里拳脚相交,还可以预测:接下来会用上“武器”,那就真是拳脚无眼器械无情了,你看这个龙人寿村长,他自己不管自己的“老巢”了,自行率先潜行着闪着出去。 明智之举,处在危险的环境里肯定是要遭殃的,所以文浩步龙村长的后尘,赶紧闪避而出。 谁知后面两团烟火卷了过来,当然这是三人组和四人组打架的阵势形成的。 一出外面,真是广阔的天地任人驰骋,果然,已经早想到了,他们在外面找武器,于是凡是没有根的东西立即成了“军火库”的一员,锄头、铲子、扁担、长扛子……甚至磨刀石,不,磨刀石可能太短了,给人嫌弃而丢弃了,不,啊!磨刀石狠狠落在本田车上,这这这这!他们互相在砸车,好在文浩有先见之明,磨刀石刚落在本田上的时候,他已经开车突的一下跑开了,接着,别克也成了人的发泄对象。 完全就是文盲人的情绪,就本田和别克悲催了,俩难兄难弟,给人开挂到极尽的程度了,所以两车都成了变型金刚,不过,半点也无美感,非止杂乱无章,而且重度遍体鳞伤。 哟,还真以为他们七个人是机器人,不会累也不会倦的,果然不是,你看,他们两帮人已经干累了,气喘吁吁的,没力气了吧?承认没力气了,那接下怎样收场? 你说龙村长有责任么?或者说他要不要承担一些损失?别,别这样提,所以龙村长对各帮人说:“承包山地的事,三天后再重新竞标。好,今天的事到此为止。”龙村长说完他便往别处去了。 咳,两辆给砸成残废的车子还能启动,虽然是黑烟白烟滚滚的,也许是给人伤得太重了,两辆车一停一顿的走,里面坐着的人还好吗?当然了,想笑逐颜开那是不可能的。拜拜。 ☆、又在争斗 既然说好了三天后再来竞标、再见分哓。三天就三天吧,三天时间,种子还不及发芽。胡须爱长几天也不会一天几尺。 如果你这样想你就太幼稚也是太嫩了,这不,立见分晓。 一早,龙村长给人架走了,不是,是推着走的,也不是,难道他给人抓了?更加不是了,他是给人请走的,客客气气且有些毕恭毕敬的请走的,给人请当然有好处,最起码肚子会得到犒赏。 龙村长是给昨天的三人组请去饮茶的,饮茶只是南方人吃丰盛早餐的代名词,不用说,昨天的三人组想捷足先登。 是吧?生意人真的信不过,也不会遵守什么承诺。利就是爹,益就是妈。 皮卡车在乡道上行走,禾苗茁壮,犹如一幅幅宽大的绿染,平凡却是生机盎然。大自然是为多愁善感的人设计的,所以车内的四人,浑然不觉什么叫赏受,虽然不少眼睛向前向外飞着。 前方也驶来一辆皮卡车,真是巧了,你来我往的都是这种皮实耐用、不怕碰不怕砸的“牛车”,可真是有缘了。 乡道是新修的水泥路,不过二点五米的路宽遇到会车了,就是火箭也要减速,所以,对头开的两辆皮卡正要会车,减速了,减速了,这是正常的、好正常的。 突然,七个人的十三个只眼珠,瞬变成同一种表情,先是这四个人,准确地说三个人和一个龙村长。从这边看去,那不就是昨天的四个瘟神吗?真真就是冤家路窄!冤家路窄啊! 而从这边看去,龙村长却是在三人组他们的车里,不成!这样肯定不成!万万不可以让他们得逞! 突然间,后面皮卡车凄厉的刹车声,进档退档加油刹车轰鸣的吼叫,后面来的四人组的皮卡紧急掉头,不顾一切的冲了上来,啊!!犹如残酷的警匪追逐片,让人瞧着就心惊胆颤,以至道路两旁的行人及摩托驾驶者,纷纷感觉生命骤然受到威胁,又纷纷往路的两旁躲闪跳跃,什么情况?!不知者一定以为是私家寻仇拼命!当然的,如果你不怕死,车轮可是既无情又不会认人的,那是分分钟钟敢宣布取人命的。 龙村长坐的车子突然成了追赶的对象,后面追人的车像疯了似的,这样不可能不危险了,眼见后面的车疯狂的左冲右突,俨然是跟仇人拼命的样子,而前面的车子除了逃,除了逃还是逃,逃不掉甩不开还是只有逃!没命的逃! 乡村的水泥路虽是硬的,可是少 分卷阅读151 有笔直的啊!你在极速中逃跑,左一个巨晃,右又来一个大摆,车子仿似还马虎承受得了,可龙村长受不了啊!要知道,平时坐个安安稳稳的车他都会晕车,现在呢,不仅人已晕了,五脏六腑早已要自杀,它们想自杀没人拦得了,所以藏在里面的食物甚至流质的东西,可不管不顾了,直接结伴从那里进来又从那里出去,哎呀呀!!出来的东西只能惊叫了,你去想像吧,那些本质的东西真的好伤观感。 要命的是,龙村长身旁的三人组全部中招了,完全是给炸的,当然好在没有弹片,但让人的难受真比中弹有过之而不及,所谓生不如死,这个就是实例,精神的折磨真的更要命啊!!!因为,三人组全体都“挂彩”了,上颜料了,给垃圾了,问题是:明摆着的,暂时还不能处理,也不能停车,因为四人明显是来抢“宝”的,这个宝当然是指龙村长。 本来在车内已经够难受的了,可是还有更坏的事情,龙村长纯是给折磨得想死了,反正他已经有气无力、神态萎靡、还是有气出没气进的那种,不过,此时谁会顾及龙村长的感受,说句不好听的话,这时候龙村长就是真死了,可能也不会有人留意。 冲吧!追吧!逃吧!好激烈哟—— 可是,还会继续下去吗?老天就不许你们这样玩!这样穷凶极恶的、不顾后果的、仿佛是杀红了眼的公牛,无理性的豕类。 远远前方驶来一辆大货车,也是,紧急停了辆大货车,货车真的想闪,可是,无论如何也只能霸去水泥路的三分之二还多,尽力的了。 待在车里的货车司机正惊恐的看着疯狂冲来的皮卡车,也还在盘算究竟下车还是不下车,说实话,人下车了,万一那疯车撞上来撞人了!不下车,车撞车,谁知会撞成什么样子?不撞?不可能的,想过去更不可能,除非皮卡立变成两轮子的摩托,才会有机会。 还在假设?还在想,都拍上去了,那是拼命刹车然后车辆仅靠惯性靠上去的,后面的皮卡车也真是的,把前面一辆皮卡的屁股撞得皮开肉绽,而自己嘴巴歪斜鼻子也扁了,这下彼此都受伤了吧,确切,无疑,毫无争议。 上面说的只是车,那么人呢?人又怎么样了? ☆、交通事故 名字虽然不错,姓氏更加得了,可这时的龙人寿村长却像一条惊慌的蛇,不管不顾掰开身前的人,冒冒失失的溜下了车,龙变成蛇看来是挺容易的,顺便说一句蛇变成龙却是很困难很困难的事。你怎么会知道?常识而己,难道你不知道? 啊!宝贝要溜,这可不得了,三人组的人立刻下来围住龙村长,好说长说,还是先上车再说。 可后面另一辆皮卡车的四人也下来了,立即去挤兑拉扯龙村长的三个人,这个时候立时显现出人多示众、人多力量大的作用,三个人去纠缠另外三人组的人,多出的一人很快把龙村长搞到手了,他正在请龙村长到他们的车上洽谈。 货车司机终于知道了自己的牲命无忧,眼看外面的七八个人像干架的模样,自己的车是给他们撞的,车损不是很大,但也不是很小,他权衡了利弊,还是在车内报警为妙,他先报了122然后又报了110,江湖水深,安全为上,对的。 然后货车司机可以泰然的下车和他们论理及索赔了。 不过,那六个人两人一对跳双人舞似的,只是带着重重的杀气,这些这些还有那些,一瞧就知道惹不得。 终于找到安全又可以讲理的对象了,货车司机直接去拉那个纠缠龙村长的人,一面中气十足的叫:“你们的车撞——”,坏了,这个撞车事故怎样说呐—— 是后面的车撞了前面的车,前面的车被迫撞上再前面的车,也是说追尾别人别人又撞上另外的车了。案件不复杂,但怎样分清责任?这时货车司机自己也有些蒙圈了。 但是,最先撞人车的车子,肯定得负主要责任,货车司机也是这样想,所以他说:“你撞我车了!你要赔钱还是让交警处理?自己选!” 自己任选当然好,但皮卡车的人完全不选,并且叫嚣:“谁撞你车了?!” 是吧,真碰上赖皮狗了,这也正是货车司机担心的。 “你的车撞上前面的车!前面的车又撞上我的车!交通规则你不知道?!你负主要责任!”货车司机气愤的说。 “前一句和后二句去掉!第二句说什么?”给货车司机拉住的人叫。 “前面的车撞上我的车!”货车司机竟然如实的答。 “得!你去找前面车的人去。”奸人啊奸人!套路货车司机老实人了,这不,明明就是他们的不对,可是?可是—— 远远的两辆警车驰来,天欺人欺软欺硬欺老实人欺忠良,关键时候还真未欺时辰,货车司机脸上露出希望的曙光,我有理说不明白,难道交警是吃素的。 交警来了可以理解,怎么还有一车警察,六个纠缠不休的人愕然的望着那一排警察,一排警察正在漠然的望着他们,这样互互相相的望,约莫过了十来秒钟,有警察拿出手铐了,还会 分卷阅读152 反光,你想铐么?说得这么美滋。 鬼也不会想。这是实在话,眼见六个人快速的分开,同时,刚才的六只老虎狮子立变成老弱病残的绵羊,是非关头,别给自己找事。 好明显这就是一起交通事故,交警过来了解情况,然后去事故车辆拍照,最后结论,最先肇事的皮卡负全责,问车主们是协商私了还是由交警部门依法处理。 交警衙门没八字,进进来来跑断腿,人腿就是橡胶做的,前前后后也会给磨去几重皮,所以,协商解决最好。 事故的责任者当然不想私了也不愿公了,那就去做梦好了,只想自己最好,付出多有不甘,真是想得美。 好了,大家都去协商解决赔偿的事宜了,得留给充足的时间,不过,这两天也许流年不利,舒舒服服坐车而来,最后无不例外像换乘了辆破拖拉机回去,这地方难道不吉利? 你们是外地人,受点磨难很正常,可是龙村长平白无故给折磨了一番,仔细去找理由竟然有些牵强,看来还真是流年不利啊! ☆、龙火侯 俗话说事不过三,不是的,这说法根本就没有什么科学根据,也就是说,过四过五一样正常。 龙人寿村长家的客厅给打扮成谈判厅的氛围,大家坐的木沙发前均配有一张简易的小茶几,客人都在,还是三人组、四人组和文浩,文浩给安排在三人组和四人组的中间,很明显,他可作为隔离带,防范万一又有突发事件,不过龙村长你这人也是的,文浩毕竟也是客人,这样待客,似乎有些不是,明知三人组和四人组有仇似的,还这样安诽。 不过这可能是没办法的办法,其实也不是,龙村长你是主人,客人毕竟都要尊重主人,你坐中间也就是坐文浩这个位置就可以了,干嘛要坐对面去,方便讲话?方便主持?那也是,不过又不能让人这样想,如果真有人又打起架来,你龙村长这个位置最安全,最起码方便逃走,事实应该就是。 客厅的气氛很沉闷,不过,突然来了一人,立时就闹了—— 此人正是龙下村的村民龙火侯,四十多岁吧,生得比外星人马芸还外星人,问题还不在这,你听他一开口,就是这样的: “一群土匪王八!又在商量算计刮人肉是不?” 啊!这是什么话?三人组和四人组皆人人目瞪口呆,文浩沉默不语,问题是龙人寿村长也沉默不语,更加视而不见。 龙火侯自己斟茶自己喝,一面向客人群说:“来这里谈生意!不发个红包怎么过得去!红包钱都没有!还谈什么谈!扯谈得了!” 说开了就容易办事了,三人组的一人走到龙村长的耳边悄悄去询问,龙小侯看着他们也在静静的听,一会儿龙村长说了声随便,询问人便退下去了。 他们说了什么?鬼才能听得到,这回四人组也出了一人,也是去龙村长的耳边嘀咕,好一会儿龙村长说:也可以吧。 接着三人组和四人组均行动起来,哦,原来他们是在找红包包红包。 首先三人组的红包递给了龙火侯,还说着利是利是,龙火侯迅速抽过红包,紧接着便去拆,然后张开红包口,一抽,二十元出来了,再后龙火侯又摇着红包看了又看,真的再也没有了,这时,他把那二十元放回红包里,然后往红包袋里吐了一把口水,再把红包送到三人组的面前叫:“拿去买药吃!想诳小孩子是不是?!” 是是有一点,不过没有说出口而已,这时候三人组人人面如死色,确实,确实遇到…… 四人组的人笑了,他们把一百元人民币当着龙火侯的脸放进红包里,正在满心欢喜的送到龙火侯手里时,龙小侯及时说了:“再放一张毛爷不会死吧!” 啊!的确要犹豫一下,因为不是放张白纸,一百元已是最大极限的了,再加一张,真的难为点。 龙火侯直接去摸也是抢人家的荷包了,这等情形下,只能服了,所以,龙火侯二百元到手,脸上立现喜色,不过,两秒后又沉下脸来,对三人组叫:“你们!给我出去!” 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四人组欢喜了,前三秒还在自认倒霉给土匪打劫了,现在看来值!真是太值了!结果的好处想也想不到。 三人组无路可退,只能献出二百大元,交到龙火侯手里,还得低声下气的说:“兄弟多多包涵、多多包涵!” 四百元轻松到手,真比干什么活都好赚,奇怪了?龙火侯是什么来头?龙人寿村长为什么又一直不哼一声,最后还有一点,龙火侯为什么未向文浩要红包?有疑问吧?正常的。 ☆、副村长? 是有一些谜团,好期待解开,不过,当事人在做什么仍然还是在做什么,他们自己却没有谜团一说,特别是龙人寿村长,不用说最了解最明白事情的就是他,但他不知道别人有疑问啊!就是知道,身在社会江湖,也不会直白告人的。 倒是龙火侯说了:“你们各位各家谈到那里了?不妨说来听听嘛。 分卷阅读153 ” 见他泰然自若的坐在村长旁边,难道他是副村长?村委委员?或者有一定实权实力的家伙。 “孬猴!这里没你的事,你先回家去!”龙村长向龙火侯叫。 大家应该猜测得到,孬猴就是火侯,侯猴同音,这个容易理解,怎么“火”字会变成“孬”字呢?长挂在大家嘴边的一词“恼火”,“孬”和“恼”,差不多的音,其实龙火侯的名字只会出现在身份证上,全村上下,极少有人知道有龙火侯此名,倒是大家都知道孬猴这人。 就好像标准的正副村长并排坐在那里,让客人们有点无所适从,反而孬猴大方的喝茶、抽烟、环视左右,还别说,刚看作派,起码是“秘书长”的地位、或者说样子。 特别是他还装模做样大方的发言:“各位尽管出价!压价那些事就不用考虑了,谁的价格高立马给谁!牙齿当金!说一不二。” “这位是?”“他是?”三人组和四人组的人不由得再疑惑了,所以小心翼翼的问。 “只是普通的村民。”龙村长说。 “村民代表!代表村民!”孬猴自己作了补充。 “不用管他!”这是龙村长作的最后结论。 只听“啪”的一声震响,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变天了!刚才那一下震响把各人的眼睛都给吓眨了一下,就孬猴的眼不知有没有眨,因为大家的注意力集中在他的手、和那跳起来的桌子,那茶壸和旁边的杯子,一下子给震落桌下,碎裂了。不过,还有变态的吼音: “我说你去吃屎吧!!狗娘养的村长!!狗眼看人低!你走着瞧!!我现在就去发动村民召开村民大会!!撤了你!!看你还神气不神气!!” “大家饮茶。”倒是龙村长泰然自若,给一帮惊骇得呆呆的客人们说。 对呀!他们地头蛇无论怎样狗咬狗,都不关我们的事啊!喝茶,不用顾虑,放心的喝。 突然见孬猴弓着腰气呼呼而去,他是去外面找工具?准备打架?暂时不得而知,不过里面的客人们再也没有闲心饮茶了,此人负气而走,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看来要当心了,特别是如果他们打起架来,该劝还是逃走?就像大挂钟的钟摆,左右右左,反反复复来来去去,但大家总是拿不定主意。 ☆、搞什么花样? 来了!他又来了!刚到门口,一阵阵破响,震耳欲聋的—— 来者还是孬猴,不过有人有物,人大家都知道了,那么物呢?先不说是什么东西,反正大家一见,不由得大吃一惊—— 原来孬猴右手抓着一个铜大镲,比大斗笠还大的;左手提着一个大铜锣并一条大木锤。铜镲的直径有70厘米左右吧,反正大镲和大锣均是铜质的大家伙,不过孬猴提着这两样东西进来,明显的有些重量,孬猴的手肯定拿累了,他在门内就地放下,只听铜啰珰啷一声声长音,大镲碰地一声声凄厉的嚓音……他——孬猴,他要干什么? 他就去找东西,他找来了一张长板凳,然后把长板凳斜着竖起来,于是长木凳便成了一个木支架。 大家只是呆呆的看着孬猴的动作,孬猴旁若无人,他终于把大铜锣挂在长木凳上了,他要干什么? 啊!他要“音乐表演”?都开始了,就在大家还在狐疑的时候,己经开始了—— 反正是镲的嚓嚓音和铜锣的珰珰声,起初还以为这是原生态的乐器欣赏,没几下就知道不是了,因为,纯是烦人的噪音,压逼人耳膜的。 噪音一直在响,客人们都皱着眉头,终于知道了,孬猴搞这些,是来捣乱的。 客人终究是客人,明知被捣乱也不能说什么,所以他们都用目光去看龙村长,希望龙村长想个办法处理处理,不然,这样吵下去,不烦是不可能的。 但龙村长仿佛不认事,也就是仿佛不当事,不仅不开言,还似乎在欣赏、聚精会神的样子。 你会不会嘟哝龙村长,你这人怎么做村长的,这事也不处置。 没法,那就被逼听下去,无奈兼无法的承受下去—— 不过,听久了好似没那么吵了,噪音也没有那么刺耳了,人在任何环境下都会有被动适应的本能,这个是事实,但好似又不是全部。 因为,大镲就一个少说也有五六斤吧,你拿着五六斤的东西上下不停的砸,说句老实话,就是拿顶无多少重量的草帽来砸,终究还会累的,纵使你是行家里手,一样不例外,何况你不是。 噪声的情况现在是短而无力,完完全全可以插话进去了,不像刚才噪声正盛的时候,就是打雷也难听得到。 “继续敲吧,敲到你无力为止。”龙村长真是老江湖啊!明显的他早已算到了结果。 这不是让孬猴更加激愤的讥讽吗?就敲!就大力大声的敲!可是没多少下,手臂好似麻了,罢工了,孬猴的激愤还在吗? 当然还在,心是不会累的,不像手脚身体,动不动就玩虚脱。 孬猴的手这时候还没有虚脱,但 分卷阅读154 也没力气了,当然是指拿大镲敲的时候,人往往就是心很大,觉得干什么都不在话下,仿佛一只手指都能轻松的勾起千斤的东西,其实就是用肩背上百斤,没几下也会累半死,这个才是真真正正的事实。 所以,现在孬猴就觉得大镲有上百斤重,再下去只会出洋相,他正骑虎难下眼珠骨碌碌转的时候,咳!还真找到了机会。 “我就算定你耍不了几下!这下没趣了吧?”龙村长再出讽刺。 本来是事实,孬猴却找到机会了,他直接握着拳头向龙村长冲来,哟!这可是去打人的序幕,你猜到后面故事的结果吗? ☆、啊!想不到—— 明知孬猴挥着拳头向自己冲来,龙村长却不闪避,不会吧?就是不懂事的小孩子,遇到危险了,大多也会不是躲就是逃,而龙村长,不躲不逃,这样子倒把旁边的客人紧张得不得了。 孬猴的拳头都在面前了,这龙村长却像瞎的,什么都感觉不到。啊!这个龙村长怎么了?你不防御?还学瞎人!说句不好听的话,人家拳头落你肚上,你马上就会趴下;落在脸上,你就得倒地;就是轻一点落你鼻子上,难道你的鼻血不会立即出来?不可能的! 眼看孬猴的拳头在龙村长的眼前身后,左前右后,张牙舞爪的威胁,这个龙村长怎么了,好似很怕打架似的,论身才长相力气,龙村长的先天条件肯定比病猴似的孬猴好它几条街,要是遇上我等,早已按下这泼猴,想怎么打就怎么打,想怎么发泄就怎么发泄,人既犯我!我必犯人!你究竟是龙村长还是蛇村长,这么没骨气? 这还是其次,龙村长给戏弄久了竟然开口说话了,不过大家一听,简直要鄙视老龙了—— “你要敢动一下我身体,我立马倒下去!” 什么??碰瓷者的活计竟给拿来用了。 你说,孬猴会不会就碰一下龙村长的身体了? 还真的不可想像,孬猴就屈着小臂用肘去碰龙村长,龙村长真给碰到了,并且没有站稳,那么龙村长有没有倒下去呢? 也许他正想倒,可孬猴的动作比他快,也是说孬猴先叫了: “哎哟!哎哟!哎哟……”这孬猴连续不断的哎哟叫下去,搞得龙村长想倒下去都自觉缺少戏份了,这就是明目张胆的碰瓷了,看来完全是徒弟遇到了师傅,不要脸遇上完全不要脸的,你还能怎么样? “你碰断我的手骨头!!你说你现在怎么办?!”是不是?就真不要脸,明明是他故意碰人的,现在反而倒打一耙,这只人形狗猴。 “我请大家吃饭!大家一起去!”龙村长一面说一面向客人们不断挥手,自己率先快步出去,这个敢情好,虽然吃饭的钱最后到底谁出还不知道,但可以肯定,要论出钱龙村长肯定排在最后,虽然说话可以排前头,但事实,你懂的—— 吃饭当然在镇上的饭店好,不过,问题是只有文浩一台车,除去孬猴一人,一共还有九个人,不过,文浩的旅行车核载七个人,九个人挤一挤还是可以的,在下面的乡镇,一般都不会有麻烦,当然如果敢超载入城,万一遇上交警,交警又特爱查外地或陌生的车辆,那就死定了。 不过就在镇上吃个饭,一般如果不是运气太背,应该不会有麻烦。 九个人真的就挤进文浩的车里,可能你要问了:那三人组和四人组不是有车吗?有是有的,都进修理厂啦,一天二天真的还不能够出来,所以这次他们是打的来的。 车子向前驶去,怎么后面浓烟滚滚,原来,是孬猴开着辆破100CC的杂牌摩托追来了,这可是坏事,文浩的旅行车,就是遇上交警,一时半会交警也不会弄明白旅行车超载,但是,如果后面跟着个拖着浓烟破机器声像恶鬼闹嚎似的,交警就是打磕睡也会给弄醒,总之,是有些麻烦了。 不过上了公路,旅行车很快与孬猴的破摩托拉开了一段距离,然而,往后看,孬猴的摩托在半里之外还乌烟滚滚,看来这家伙是死缠烂打,不管不顾了,那么好!文浩减速,一打方向盘,上高速了,因为,后面的破摩托肯定上不了高速,这样,后面的尾巴就拜拜了。 不过上了高速那就有其它危险了,毕竟真的超载人了,那就只能拜托,老天爷开眼照顾照顾吧。 上了高速,就只能去县城吃饭了,本来没有这个准备,临时行为,只能随机应变了。 可是,有些事,真的好气又好笑,人是万物之灵,好多怪异行为都是人创造的,这不,下面的事就是说这些。 ☆、活该 简直不敢相信,竟然有这样的事发生—— 文浩、龙村长、三人组和四人组已经吃饱了饭,正在大饭厅内就餐的饭桌旁闲谈,突然闯进满脸风霜且风尘仆仆的孬猴,说实话大家看到了都吃惊不小,这家伙不仅追到了县城,还不可思议的找到他们吃饭的饭店,当然可能是认住文浩的车型和车牌号码找到的,但有这份毅力,去做些正事,可能比马芸还有收获 分卷阅读155 。 他一进来看见文浩他们了,立刻上来叫嚣:“我已经报警了!你们超载!超速!交警来了看你们不死定了!!” 的确是超载,所以文浩也紧张了,他赶忙去埋单,然后招手龙村长,意思是两人快走。 三人组和四人组的人知趣的迅速往别处走了,文浩上了车,龙村长也上来了,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超载,是违了一点法,不过这年头,这法那法真的太多大细了,人在社会中,一不小心就会违法,说句老实话,人一生些少也不违法的人是有,不过可能比大熊猫的个数还少。 自己理亏,你还不跑还等现世吗?所以文浩载着龙村长马上离开。 谁知孬猴跑步过来张开双手拦住车子前进,没法,文浩只能驾倒车了,眼见孬猴又跑步到了后面,又只能,往前面开了。 这家伙真是猴子变的,眨眼工夫又给他跑前面去了。 几个来回,文浩都给搞累了,孬猴这家伙不会累?不可能的。 你看,孬猴正趴在文浩的车头盖上喘着粗气休息呢。 且不说四周有许多人在看,这事已给闹大了,变成热闹的事了,更坏的是,有警察车来了—— “你们是怎么回事?”有警察下车过来询问—— “警察!他们超载!快罚他们没收他们的车!”孬猴抢过警察这边来叫。 “车辆超载交警会办,你们现在是怎么回事?”警察问。 “他是一个神经病!”龙村长说。 “你是不是?”警察向孬猴问? “我是神经病吗?我神经病会追他们八十公里!好不容易才找到他们超载?”孬猴大叫。 那就真是神经病了,人家就是超载,他不是交警倒追了八十公里,这事估计交警也干不来。警察让孬猴让开,让文浩人和车先去交通管理所报到,是不,真惹上事了,但是,哦,文浩知道了—— 他默默的开车出去,孬猴不可置信的去拉文浩的车辆,警察的警棍在孬猴的手上点了点,警枪!!!其实真不是,只是警棍而去,不是幻觉,可能只是错觉。 又有一辆警车开来,前后左右印有交警的字体,也很明显,本来交警车缓缓驶过去的,孬猴突然大喊大叫:“交警交警!!有人超载!!” 交警车退了过来,一人从车窗探头问站在那里的巡警:“师兄这位是?” 巡警用手躲着口悄声说:“一个神经病。” 交警点头,车辆加油前进了,不想,孬猴不知死活,开着他的无牌无驾的车就去追,这下你怨不得别人了,自投罗网,纯是活该…… ☆、双手都给铐了 为什么这样说,因为,后面的过程是这样的—— 孬猴以为交警车是龙村长吧,好欺负着呢,所以他憋着一口气,猛追交警车辆,哟!厉害了吧?两个轮子追四个轮子的,问题是破机器声似在号天,并且黑烟滚滚倍于狼烟。 交警车你怕了吧?这是自然的,不怕它会停下来?孬猴就是这样想吧,他还一鼓作气把破摩托开到交警车门前,也不顾交警要下来了,厉声质问交警: “为什么不抓人?!拘超载的车?!” 盛气凌人!还是这个神经病!是真还是假的?要鉴定一下。 所以一交警虽然出了车门,但是没哼声,只是用眼瞪着孬猴。 “吃公家饭不干事!没本事干下来!让有本事的人干!”孬猴好似义正词严,也许你也以为孬猴说的不错,话是没错,可是你知道此时孬猴的心内想法吗?其实他心内的独白是:有车坐有制服穿,清闲又舒服,最好让我干! 你就只想想好了,有好处的你当然想要。这时交警说:“驾驶证拿出来!” 没有驾驶证,自然没有,孬猴怔了怔,交警接着问:“有还是没有?” “没有!开摩托谁要驾照!”孬猴理气直壮的叫。 “没有摩托驾照,也没有摩托车牌是不是?”交警说。 “去!我们农村的,谁要那些东西!”孬猴用不屑的语气说。 交警在打电话了,一会儿对孬猴说:“你!坐上车来。” 交警还是好的,在外面,又晒又热,去警车里面坐,起码说话更有中气。 孬猴坐上交警的车了,在里面,清凉惬意,肯定开空调了,所以孬猴感叹:“公家饭就是好吃!又清凉又舒服!”这是当然的,不要说是现在,就是封建社会的时候,难道县太爷比田间劳作的农夫辛苦?不可能吧。 “等下到拘留所,那里的饭菜不用钱,也不错的。”交警说。 什么?!自己是来报案立功的,去拘留所?完全意想不到。孬猴神情满是吃惊。 都看到自己的摩托给推上拖车,孬猴发火叫:“谁敢拖我摩托!谁敢拘留我?!” “你摩托无牌无证!当然要拘留你!”交警说。 孬猴发火了,他用手指恶狠狠指向 分卷阅读156 交警、还有交警车的驾驶员:“你们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就不放过你!你!” “快放我出去!”车门给锁死了,出不去,所以孬猴又威胁,而且用脚去猛踢车门—— 可能是太专注于下身的动作,突然间双手没有自由了,因为,双手给铐住了,不能自由的活动然后才知道。 都是没有自由了才知道自由的金贵,这时候孬猴可能感觉自己已成了无助的羔羊,也不由得低声下气起来: “警察同志,给你们两百块钱,放我回去吧,好不好?” 没人理睬他,警车却在奔驰,难道真要给送拘留所?拘留所,一想就知道不是好地方,住的像狗舍,吃的像猪粮,给人用枪押着……不成,得想办法—— 那么孬猴有没有找到办法,逃脱送拘留所呢? ☆、又见警车 终于想好了,行得通行不通,试着再说。你看孬猴眼珠又骨碌碌的转了又转、转啊转呀,终于开始了—— 只见——孬猴突然像接通了电,全身筛糠似的抖动起来,口水涌出,眼白翻开……啊!交警忽然看到这种情况,当然必须紧张起来,他忙向开车的同事喊这家伙癫痫病犯了!速去医院。 也就是说遇到倒霉事了,怎么说呢,哎—— 也许怕沾上癫痫病毒吧!交警赶紧把锁住孬猴的手铐开了,也很自然的拿着空着的手铐往外甩了又甩,明显的是怕有病菌?不干净的东西?不过这可能是太小心了吧?癫痫又不是传染病,交警你怕什么喂?既然是怕的,为什么另一只手又去扶人,关心多多似的,两手两重天,这真不合常理。 到医院并不远,不久交警车驶进了医院,医院内已有几个医生护士在空地上等着做接应,交警的车一停,所有护士医生一起迎上去,警车门打开,突然孬猴粗暴的分开医生和护士,一下子跨了下来,然后,身影像股小狂风,飞跑出了医院,身后是目瞪口呆的医生护士,良久才用目光去询问交警,交警似乎见怪不怪,说了声:“算啦。”然后上了警车,然后见警车缓缓开走了。 孬猴在街道上跑了一段距离后,往后往前、左左右右去看,并无追兵,突然他吃力的停了下来,因为气紧了,腿脚也麻了,原来靠人自身身体跑路已是一件困难的事,所以认为行走百八十公里挺容易的想法,那是很难实现的,除非依仗轮子,光靠脚板,已无可能了。 一阵嘘呀嘘,孬猴在平复狂乱的气息,也乘机闭起眼,这样效果好呀。 空气怎么像凝固了,孬猴眯眯着眼,又突然睁开了,见鬼了?!撞邪了?!因为,先前的交警车悄无声息的停在面前,交警也在车窗里冷漠的望着自己,又来抓自己!这个想法立即充斥了全身,孬猴一看不好,跑——逃——正在急速的选择。 跑是跑不过四轮子的!那就只有逃了。 迅速环顾四周,这下孬猴想笑了,因为旁边有一堵米多高的围墙,围墙上有一列六七十厘米的不锈钢栅栏,栅栏的顶端是不锈钢防盗尖头,听起来了不起,看着也有些怵人,但孬猴反而露出一瞬的笑,为什么?因为这些防盗网加防盗墙,是唬小孩、防君子的,根本上起不到防盗的作用,事实是这样吗?请看下回分解。 ☆、连鬼也不相信 孬猴可能真是猴子变的,最低也应有猴子的基因吧。只见着没几下,孬猴已经人在围墙的另一边了,也许感觉基本安全了,所以孬猴不仅不急着逃,还向交警示威叫:“有本事抓我呀!笨!” 只见交警从车上出来,这下不能斗口舌了,得马上逃—— 忽然一阵阵急速的狗吠声,只见,孬猴又急着翻墙了,这一次是由里做外翻出来。 你还敢翻出来?难道不怕交警抓?!其实这时候抓不抓不在选择之列,先逃出生天,脱离凶险的狗口,这个才是现在最需要的。 不想,本来应是一翻而过的事,那能想到,孬猴不可思议的给挂不诱钢上了,就好像一大块肉串,就是下不来,且无论如何挣扎,姿态还是改不了。 特别是下面的两条大狼狗还要跳起来咬人,妈呀奶奶呀!!那狗嘴就像有毛的鳄鱼嘴!那体型更像两只狮子,就算只有一只也会给吓破胆!还是两条?!对,是两只狮子——好凶啊!! 孬猴拼力去拆给挂住的衣服,这时候多么希望有人帮个忙啊! 不想交警车一溜烟开走了,孬猴气得要骂人!可还是给挂住了啊!真想拉一泡臭尿给交警,可是现在,这个简单的想法也实现不了啊! 假以了时辰,孬猴终于下来了,不过,代价是明显的,上衣扯开了,裤,给撕裂了!神情更是万分沮丧,就像一个乞丐,不,现在的乞丐已少有穿着破破烂烂的,那么孬猴像个什么东西?没有现时的形容词,不如趁时趁势创造一个,就叫“傻屁”如何?解释:像傻其实是半不傻的孬样。 也就是半傻、半疯、半痴呆的模样。 行人纷纷投来异样兼 分卷阅读157 警惕的眼光,孬猴肯定更气,所以他破口大叫: “抢劫!!qiangjian!!杀人放火啦!!” 你不叫路人都在防备着,这一喊,前面的人急急往前跑,后面的人掉头往后退,就在突然之间,这大街变成孬猴一人的,不过这样一来,他自己的目标更明显了。明星目标明显好处多多;罪犯目标明显了,那就是衰样更难藏啊! 孬猴终于回到了龙口村,不过,他不回家,却是径直往龙村长家里去,龙村长和文浩正在客厅里饮茶,突然见到孬猴、和他的样子,实话说有些吃惊。孬猴一进来就对龙人寿村长叫:“给我拿一身衣服换!” 本来可以拒绝,换衣服你不会回家吗?来别人家一点又不客气的叫唤,实在过份! 但龙人寿村长却不言不语的照办了,有点不可思议,然而却是事实。 孬猴喝了几杯茶,然后躺长沙发上,并且说:“吃饭的时候叫醒我!” 这样就真的太过份了!要人家衣服换!已过份。躺人家沙发上睡!还不过份?!现在又要吃人家的!连文浩也气不过,忍着手真想揍人!但村长不作声,算了,眼不见为干净,文浩匆匆和龙村长告别,就此别过。 这个孬猴,仿佛龙村长是他丈人。不是!声明! 又或者龙村长是他老爸?更不是!也不是叔也不是伯,甚至堂叔堂伯堂堂堂叔伯皆不是!直白的讲吧,他们没有一点点沾亲带故,唯一一点有关联的,就是大家同姓。 鬼才相信!他们没有一点沾亲带故? 其实是连鬼也不相信。那么,究竟是怎么回事? ☆、要编谎话了 也不能说商人就是聪明的,只能说成功的商人是有几把刷子。 这不,三人组邀请龙人寿村长去香港旅游,明眼人一眼就知道,就是半瞎的人也知道,这就是贿赂龙村长的手段,或者说成是给好处吧,虽然表面工作说成是“考察”,但是,到香港考察桉树林?给鬼去听好啦。 龙村长当然欢天喜地,去香港旅游,悄悄跟你说,这已是多年的心愿了,就好像有人怀有夙愿,不到黄河心不死一样,香港岛九龙、花花世界世界罕有,早早就想见识见识了,奈何无钱无机会,现在,天踢良机,这两天真把龙村长乐坏了,不,应该说是欢喜得不得了,仿佛一下子又年轻了二十多,兼同时捡到宝了,俗话说鸿运当头,正是这种情况。 还有更欢喜的,四人组二天后也发来了邀请函,隆重邀请龙村长到北京考察,又是掩人耳目的说法,去旅游就去旅游,考察个屁,难道首都北京也有桉树林,给鬼说去吧! □□有大功啊!以前贪官污吏奸商明目张胆的炫耀,现在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老百姓高兴开心啊!这样中华民族就有希望,中国腾飞就去了阻力,千秋功业、世界尊崇还会久远吗? 你也想去北京吧?想!做梦也想!不过悲哀的是,连做梦也梦不到去北京啊! 龙村长比你还想,以前只是想不敢真想,现在一下子遇到了赵公明,并且是,一头烧猪和一个大熟鸡同时塞进口中,那满足劲!都不知怎样回味。啊?!怎么是同一天??? 到口的大肥猪和大腌鸡都塞牙齿上了,竟然有冲突,不成!得编个谎话,让一方改期。 北京和香港,哪个都想去,那个掂量啊,此起彼伏,每个地方都是夙愿,各有各的好,这个时候最想变成孙悟空,可以□□啊,这样就不会像现在左右为难,绞尽脑汁编谎话了,谎话一定要编,问题是一定要编得像真的,连明察秋毫的包公也发现不了破绽,有这么厉害么?请看下回分解。 ☆、说个谎话太容易了 你认为谁编的谎话最真,说谎话能说的像真的一样。这个?真的不敢下结论。这就要抬出说谎话的祖师爷出来了,祖师爷是谁?你知道吗?反正我不知道。 其实大家都不知道,说真的,有人爱骗爱诳,理论上最多只能达到“专家”的程度,想成为“大师”级的都很难,就是火烧赤壁中的宠统,连曹大枭雄也相信他的连环船之计,谁想到这个宠士元是忽悠大师啊!结果老曹赔了数十万官兵的性命,天啊!真是杀人不用刀,只凭三寸不烂之舌,却胜似雄兵百万,你说高明不高明?高!实在是高! 但是,龙人寿不过是一村之长,编谎话很难有“专家”的水平,不过,说谎话已经是人在社会中生存之道之一,不会说谎话的人几乎没有,更何况他是有经验的老村长了,说个谎话就像放个屁,时机一到自然而出,所以,他打电话了,打给三人组的,已权衡再三,先旅游北京,毕竟北京一国之都,人一生之中,连首都都没去过,说不遗憾那是百分百假的,当然你住北京或经常到北京公干旅游的就另当别论,不过对于多数农村民众来说,说见识一下还真不容易。这是其一。 再说北京旅游和香港旅游的费用,前者是后者的不知多少倍,所以挑贵弃平,只要不是自捣腰包,毫无疑问选择贵的。 说到正 分卷阅读158 文了,要想人家改期,编的理由也不能太假,做人太诚实会给人笑话,但信誉还是要的,不然就真的连禽兽都不如了,虽然自古以来等同禽兽之人并不少。 先来酝酿酝酿,得!先列选项: 选项1: 就说骑摩托摔伤了,要养伤一段时间,具体待编。 选项2: 装病。就是说自己身体那里出毛病了,要休养一段时间—— 选项3: 假说该日子有喜事要办,这个要具体点,只能假借是亲戚比如亲家要办什么好事,绝不能说成是自己办好事,不然该日子万一人家有心了,来贺喜了,也即时穿帮了。 选项4,得了,先不考虑太多,要骗人找个理由还不容易?人家毕竟不是公安机关,不大可能调查属实,好,就上面说的三个假话,再选一个最能使人相信的,那么龙村长选了那个? ☆、沦为泡影 权衡一下吧。 假如选1,现在没事,万一说出去后,真的出事了,那就大吉利是,怨贫嘴了。不成!这个有风险,真怕好的不灵坏的灵,那就阿弥陀佛了。 或者选2,身体的确有些问题,比如血压高、还有这里无力那里酸疼,老人病多多,一箩筐都装不下,好在看来暂时还是死不了的,又没有什么绝症,但病症虽然多多,可是要拿出让人改期的理由,似乎不充分,咳!这么认真干什么?好像说真事一样,现在是编理由骗人啊! 老人痴呆症!这个想法才有了半秒的想法,立即给扫走了,病倒不用装,本身多的是,还有最要命的,人家听你有这病那病,谁还敢邀请你去旅游啊!万一中途有个三长二短,那就不止偷鸡不成蚀把米,无端要出多少血还不知道呢。 那就剩最后一个选顶了,这个好,完全不会有后遗症,所以龙村长拨三人组人的电话了: “喂——嗯,刚好旅游那天亲家做大寿,不去不成,可不可以?旅游的日期推前或者押后?” 说得够直接、够明白了吧。 “龙村长,旅游的日子早就定下来的,集体组团去的,改不了的。”对方回答。 说来也是,人家一个旅游团,不可能因一个人的事担搁了。 “要不,有机会的时候,等下一个旅游团也可以。”对方说。 等下 次?你相信么?俗话说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所谓等一等、再来的这些话,如果你相信了,大多要等到猴年马月的。 都说过龙村长是老江湖了,看来这趟旅行要黄,相当可惜啊!所以他嘴唇嗫嚅着,真没想到的结果,当初的考虑是以自己为主,客随主便。那能想到自己到了外面已成了客,客要随主便的,知道,可是身份却正好掉了过来。 当然相当失落,龙村长沉默了,不过,对方一番话,看来也不是完全失望—— “要不这样,我们把旅行的费用汇给村长,村长可以自己决定时间来个自由行,这样行吗?”对方说。 行倒是行的,就是有个不过,自己去香港自由行,不是笑话,到香港给人当猪仔卖了你都不会知道,资本主义社会尔虞我诈不择手段是本性,你看美国佬全世界到处乱剪别人羊毛就知道了,一群中国人起码有个伴相互照应壮个胆,一个人喂,难道不会成了一条肥猪让贼人掂记。 看来见识花花世界的希望成泡影了,不过补偿一些钱,也还是不错的!是吧? ☆、千针万刺 大头未失,大钱的还在,也可以说有点侥幸了,只要有机会去北京了,全国任何地方未去,也不会有大的遗憾,纵使是美国之旅也失去了,仍然不足为惜,但是事实情况有无出入(也是说内心的真心话),就很难说了。 世上真是难有不透风的墙,孬猴知道了龙村长要去北京旅游了,这是一方面;最重要一方面是免费的,是别人送的,要是你,会有什么感想? 换成谁人都会有感想,只不过孬猴特别强烈!强烈到那个程度了?大闹!! “老人头!(孬猴对龙人寿村长的蔑称)你可以免费去北京旅游!我也要去!!” 这个??龙村长只能装沉默、装糊涂、不出声了。 “快快给我要一个名额!不然想承包山地种按树!我不同意!发动大家全部不同意!同意也可!二百元一年一亩!以后年年还要加!怎么样?!你自己选择!!” 还是这个找茬的,还是这个死缠烂打的狠角色,正面他比你凶狠,反面他比你难缠;逃吧,他追着你;躲吧,挖地三尺三也要把你揪出来,你还有什么好招可以应付的? 结果,终究你会没脾气了吧?因为,无论你是好脾气还是大脾气,都只能向着可以接受的人说,蛮横且无理取闹的人,说了也是白说。 所以龙村长装打盹闭目了,那曾想假盹成真盹了,龙村长坐着也会打呼噜。 你不听!还装睡!孬猴就没办法吗?不可能的! 只见孬猴找来一条绳子,一头悄 分卷阅读159 悄去绑一个凳子脚,然后,拉起绳子,立马就跑—— 猝然间座下会跑,龙村长懵懂间自然的护着凳子跟着跑,跑了几米后,才知道是孬猴搞的鬼,于是放手。 这个不玩了,另玩别的,于是孬猴两手扬起绳子,绳子变成一个大圆,正往龙村长身上套。 龙村长当然不肯就范,于是一边抓绳子,一边用绳子向孬猴身上缠,真是怪了,你用绳子缠我,我也用绳子绕你,就像蛇缠蛇,你认为谁缠得赢呢? 最后得胜的当然是大蛇,小蛇战斗力再强,也扛不住重量和力气啊!孬猴这时候已变成了小蛇,情节继续发展,强者愈强,弱者愈弱,本来先前加在龙村长身上的绳子,现在反而统统缠在孬猴的身上,孬猴吃力的哞哞乱叫,不好,嘴口很快又给几段绳子拦着,空气此时也阻滞了,不要说还想嘴皮的动作。 龙村长看来也爱搞笑,他就是这样牵着只能喔喔乱叫的孬猴,就像牵的是头畜生,不过只有两只脚,还因为小腿上面是绑紧的,要动只能走碎步或两脚像僵尸似的跳。 走到一个水塘边,水塘不小,水波荡漾,龙村长是这样说的: “要不要下水塘游游泳?” 村长你准备要人命么?这样绑着去游泳,其实和浸猪笼差不多!没法生存的下水啊! 所以孬猴脸色发白,肯定是怕的,他还拼命摇头,也是怕的表现吧,不过龙村长这人还是通情达理的,他淡淡的说:“不下水,那就算了。”然后牵着孬猴往别处走。 仿佛得了一次重生,孬猴高兴了,真是用词不当,应该是长吁了一口气,不想龙村长他又来了,他把孬猴牵到一个满是荆棘的地方,然后要孬猴跳进荆棘里边去,村长的意思明显,见孬猴穿着鞋,就逼他自己跳进去,让他自己在里面呆一段时间,就不信你能容易出来,这样就收到惩戒的作用了。 不过,往火里跳,谁会这么傻!所以孬猴无论如何也不会自己跳,没办法,犟牛不肯走,就只能硬拉了。 孬猴死死顶着,这样的话就只能出大力气来硬的了,孬猴那里承受得了,突然整个人像一扇木板,就这样生生的倒向荆棘丛,啊!意想不到!这样的结果也把龙村长吓了一大跳,因为这样的话,人身的一面,不可避免的要挨千针万刺了,想一想都可怕,更甭说这是真的。 ☆、弄不明白 你说这次谁最倒霉了?孬猴?龙人寿村长?哎!不用说,两家都倒霉。 先说孬猴,那些刺进肉里长约一寸的针刺一千枚倒是没有,不过数十枚肯定有的,当然那些像毛发一样大小短短的针刺有多少就不知道了,反正孬猴一边肿得像肥猪,另一边没事的仍然瘦骨嶙峋,乍一看还真以为是猪和猴的杂交体,特别是只能赤条条的情况下,那就更不用怀疑了。 虽然龙村长的原则是忍!一直忍!本来以为绑住身体了就不会出意外,可偏偏就出了意外,人定胜天也有,意料之外的事更多,人生在世,冷不丁出个意外什么的,的确也平常。 本来要到出发北京旅游的日子,现在还有心情赏受么?要出钱啊!还不是三千五千的事。 曾经以为自己的行为很爽的龙人寿,现在真的后悔死了!是后悔死了的这个级别!但后悔也没有用,最现实的要自掏腰包啊!还是全资独出的。 哎!人生无常,突然遭殃,本来是福,转瞬即祸。龙村长的老成已去了,现在变成惶惶不可终日。 想去追随更高层次的赏受,结果被迫服从现实的需要,向现实低头,向钱服软。 所以,龙村长决计不去北京旅游了,他想套现,套现那几千元的旅游费用,用于支付孬猴的医药费,所以他给四人组的人打电话了—— 龙村长还在说明自己的意思,不想对方竟中途打断他的话,然后—— 总体的意思是北京旅游的项目取消了。啊!真似晴天霹雳,不过还心存一点希望,龙村长小心翼翼的问:“那些旅游钱是否给我一部份……”龙村长的意思是个人旅费的一部份,都没有说全部了,怕人家不给。 “不可能的,”对方说:“公司帐目要分明,一分一厘的出入也要有据可循。” 什么情况?低声下气还不成了?那就来点有骨的,于是龙村长说:“你们这么没诚意,那么承包项目的事,就有困难了。” 嘟—— 对方竟然关了电话,这一下,龙村长懵懂了,仿佛在做梦,他不相信自己摇了自己的头几下,应该梦醒了吧,但似乎又未醒。 还是给三人组的人打个电话,探探那边的情况—— “龙村长吗?我们的香江之旅因故取消了,还有,那些旅游费用也全部取消了……” 龙村长差点没有晕死过去,究竟究竟?!发生什么事?龙村长也要弄个明白啊! ☆、长思量、话短长 马上就给弄明白了,镇政府宣传员往各村张贴布告,意思是要建设生态健康森林城市 分卷阅读160 ,全市禁种桉树!还有具体的处罚规定。这就能解释明白了,三人组和四人组对村长的反应。 所谓屋漏兼逢连夜雨,从希望汹涌,到失落重重,人生大起大落之事常有,可是也不要太折磨老人家啊!老人家虽然阅历丰富受尽苍桑,可是也只有一个小心脏啊!怪不得近年来心肌梗塞者多多,原因可能是世事无常,人微事多啊! 龙村长却还是给三人组的人去了电话,说明16元一亩可以承包山地了,种什么都可以,“嘟——”对方很忙吗?连半个字的回应也没有? 明知不可为而为了,这样的结果是预料中的,但是,人就有这样的韧劲,龙村长又给四人组的人去电话了—— 绕来绕去,15.5元不成、15元也不成、14块、13块……8块也没兴趣,真是人贱货平吗?问题是这么平了还要受人奚落,想当初,差点像神一样给人跪拜,现在,就好像乞丐一样招人嫌弃,低声下气不成!哀哀求求也不成!龙村长感到自己也恶心自己了。 对了!好像邻村的文浩也有兴趣,不如打个电话试试看,成不成不抱希望,反正多打个电话绝对不会死人,那就得了。 文浩的电话也不容易打,不过勤勤恳恳的打了好久,终于通话了—— 龙村长开价也算中庸,不高也不低,占价中位,每亩18元,当然龙村长早已想好还有下调的空间。 果然是生意专斩熟悉人,人家四人组8元都不要了,还18元?! 不过文浩说,每亩的价多少没问题,不过这事要和合作伙伴认真商量商量,才能做决定。 龙村长的理解是:又一个借口,其实还是想降价,还说是乡里乡亲,连句老实话都没有! 那是龙村长的想法,其实这个事,真的需要商量商量,因为,百年之事,不能贸然所为,的的确确,有些事,需要长思量、话短长。 ☆、事件已了 龙村长都火烧眉毛急的,你还在吃着烫萝卜,喝着滚汤,你这不是要急死龙村长吗? 你拖你慢,龙村长却抓紧步步进逼,生意的起始缘于价格,最后也是因价格的调整而成交,古往今来,万载商品,这是不变的铁律。 好!就降价,16元、或者15元也成!龙村长做了最后的决定了。 果然得到了回复,不过,让龙村长喜出望外的是,竟然是18元每亩每年。不过,承包期要五十年,长是长点,但是,五十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你有钱赚我不亏,你没赚时我还是不亏,最后,双方商定,每五年在18元的价格上上调五毛,这样,出租方利益就有保障了,果然是老江湖,只赚不亏啊! 年轻人就是阅历浅、胡子少、见识嫩。龙村长想。 要签合同了,龙村长特别给文浩一个电话,问是否可以另外——另外——出资五千元作为——作为——作为村里——那个——那个——怎么说呢?也就是——呵!呵!你知道的——明白了么?明白了? 傻子真不明白,不傻的肯定明白了,吞吞吐吐,欲言欲止又不止,就是想,好处费呗。 龙村长的最终目的和最后一个要求都实现了,所以他的脸上有了笑—— 其一,弄得他焦头烂额孬猴的事,医药费基本有保障了。 其二,终于为村里立了功,一万亩的荒山地租出去了。 有一点龙村长可能没有太在意,那就是龙口的水源,也一并在文浩的承包范围内,当然龙村长心里想,不就是水源泉吗?最多是做矿泉水或饮料厂,能成吗?这里必须给个大大的问号?不过,合同也写上了,是准备以此水源生产饮用水或饮料,那将来龙口村或其他人要用此水不就困难了,这个没问题,文浩在合同上已经写上,龙口村或附近村民可以自由取用自用的龙口水,现在,没疑问也没问题了吧?没有了。 然而文浩却有自己的问题,而且一时半会难于解决,究竟是什么事?让文浩愁眉深锁、难于开颜?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没有想到会来得这么快!来得快,大半是天意,本来只是作为“拦水堤”的目的,不期然正合“心意”。 所以有时,苦苦追求难有收获,阴差阳错却鸿运当头,就这点,文浩感觉幸运得很啊! 不过没几天,幸运之神再次降临,本来以为是遥遥无期的事情,没想到该来就来,该到就到了,仿佛是敬了曹大官人,那可真是:说曹操!曹操爷就到了。 所以说所谓成功真不是偶然的,除了天时地利人和,最重要的还要有幸运之神的眷顾。 杨家姐弟之弟杨玉国人脉够广,竟然在生意的聚餐席上打听到了个香饽饽,一个生意上的朋友说他大姐在某研究所工作,他们的研究所开发出一种健康饮品,正在寻求与厂家合作,这不就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吗?不过且慢,现在还未到这个程度。 得到了这个消息,文浩立去汇同杨玉怀姐弟,三人连同 分卷阅读161 玉国的生意伙伴,大家相约到了研究所,与大姐见面。 这个就是研究所??来客都在狐疑,二层的旧楼房,外墙还是洗石米的,如果不是心中有底,真怀疑这两幢的二层楼是不是医院荒废了的建筑物。 只能这样说,搞研究的人,经济窘迫并不是罕有的事情。 大姐也是中年妇女吧?但无眼纹无皱纹,皮肤白暂,身材适中,应该是容易谈得来的人。 谈话很快进入正题,大姐从一个球状的玻璃罐中倒了五杯在平常用的纸杯上,说:“大家先试试口味,然后发表感言。” 啊!从一个白瓶上下来的液体,不会是化学物质吧?可是杨玉国和他朋友一点也不拘,两人轻碰了一下杯子,吮了点点,然后两人一饮而尽。 啊!他们是碰杯饮酒的流程啊! 玉怀用目光询视着弟弟,那知玉国说:“再来一杯!” 文浩也喝了小口,然后又一口,这时玉怀过来问:“怎么样?” “有点轻轻的酸爽!也有点淡淡清甜。”文浩说。 玉怀也在试饮了,果然如文浩所说:有点轻轻的酸爽,有点淡淡的清甜。 大姐这时说:“如果轻轻冷藏一下,口味感受更佳。”接着大姐又说:“如果用无污染的山泉水配制,则是更加锦上添花。” 这不就是天成吗?文浩和玉怀相视笑了,因为,所有的条件都集齐了,还用等什么呢。 ☆、成名 有一种健康的饮料,它以山泉水为本、为主配,科学的配制了天然柠檬、天然蜜蜂等,正如那句话:有点淡淡的酸爽、有点丝丝的清甜,它的名字叫《甘露清甜》。 甘露清甜是一种全天然的健康饮料,老少咸宜,但也不宜多喝哟!因为是纯天然的东西,毕竟有点儿贵。这是其一,另外,有句俗话,白开水也会碜人,安心为主,防微杜渐,拒防万一。 都说理想是丰满的,现实又是残酷的!这句话屡屡应验,从古至今,无有遗漏。 谁认识你呀!甘露清甜?还贵!这是正正常常之人的看法。 你养在深闺,人未识。你居于大明宫下,天颜不知。作为总经理的文浩,深知公司产品的优越性,但是但是,怎样才能扬名,打开产品的销路呢? 这个是不是机会?省运会马上要召开了,对,免费赞助组委会、新闻发布会的饮料供应,同时,应本市体育代表队要求,赞助本市代表队饮料供应。 这个——这个——偷偷说句不好听的,让人感觉好似肉包子打狗。不过,毕竟是家乡的队伍,虽然每届均积极的打酱油、积极的陪赛,但成绩终究太难看,不是倒数第一就是倒数第二,好让人汗颜啊! 而组委会和新闻发布会现场,在一堆堆赞助品面前,甘露清甜却像一个腼腆的小姑娘,无人关心、无人问候、当然也无人关注。 本次运动会的最大看点是本市运动队成绩蹭蹭往上去,直和准省队广州市队不相伯仲,这下人们和媒体都奇怪了,一队曾经无人问津永远垫底的队伍,仿佛着了魔似的,竟然和准省队撕咬在一起,一点也不落下风。 原来雷厉风行的市长兼任市体委主任,真是一条狮子带领一群羊,变成了新的称谓,他们是狮子羊啊!而且似是加强版的,怪不得和广州队的一群老山羊有得撕拼,强羊相争!各不相让啊! 号外!号外!本届体育成绩总结,本市比赛成绩竟只屈居准省队之后,位列榜眼。 太让人意外了!!省运会组委、市政府和体委、运动员本身、吃瓜的群众和媒体…… 胜利是多种因素促成的,那个方面都不能的欠缺,庆功会上,媒体见本市运动员教练员甚至官员,几乎人手一罐甘露清甜,媒体人总爱留意花边新闻,得到的答复总是开怀的笑,还狡黠的说:“有点丝丝的酸爽、有点轻轻的清甜”,这就是甘露清甜啊!出自观音山龙口的甘露清甜饮料。 《一种神奇的饮料!!》媒体报导了,短时间内开始发酵,报纸电视连番探究,原来在省运会组委会、发布中心墙角里无人问津的甘露清甜,仿佛在一瞬之间,给人抢光了,甚至只是作为广告的横幅,也不翼而飞,难于解释吧?的的确确。 ☆、惊逃 连龙口村也热闹了,龙村长也忙碌了起来。但是盛名之下,其实难副,龙村长在一批记者的狂轰乱炸下,终于露出了马脚。甘露清甜是出自这里、离这里不远的山窝里。龙村长是这里的地主,记住,这里的“地主”可不是老蒋统治时候的有势力的地主哟!其实他只是一个土地出租人。 所以,终于弄清关系的记者们立时抛开了龙村长,自顾急急向龙口方向进发,留下傻呆似的龙村长,无人问津。 生产厂房就在前面,但是,外围是两米多高的铁丝网,有大门,但看不到人,因为大门是关闭着的,有显示屏,看来交流是用视屏的。 仿似军事基地?又好有神秘感。这就更合记者们的胃口,就在视屏 分卷阅读162 里表示需要采访,不想被告知生产重地谢绝采访,什么什么?!你是生产饮料的,又不是军事重地!更不是制造□□的!谢绝采访?你哄谁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轻而易举的可以随随便便进进出出,反而索然寡味,毫无兴趣,不过有此一出,想没兴趣都好难,就不信这么大的地方,没办法进去。 果然有机会了,孬猴在不远处向他们招手,搞什么?搞什么暂时不管他,看情形是对自己有利的。 果然真是,孬猴带他们走到一个应该偏僻的地方,然后从身上一抽,原来这家伙真有准备,他这样又摸又抽,竟然搞出了一把大剪铁钳,并且说:“一人收一百块!谁要进去!” 不要说只是塑料包铁的铁丝网,就是货真价实的铁条,一样经不住几下弄,没多久,在孬猴的认真工作和努力下,有两人钻进里边去了,孬猴收了两百块。 “进进进进!每个一百!”孬猴继续催促。不想,突然见到里面闪出几个人,不由分说,把一套东西套进已经进去的两个人,哎哟!他们穿着好似是外星人的服装,让人一瞧不由得油然的害怕,特别是,进去的两个人已经成了俘虏了。 不好!孬猴不管不顾其他人了,拖着他的铁剪没命的跑,因为是斜坡的缘故,孬猴是又滚又爬远离的,突然间这怪异的情况让外面的人又惊又怕,也还好,有人哆哆嗦嗦了还会打报警电话,于是边打边撤离了好一段距离。实在,这里面有些诡异,完全不像一般的工厂,像——像——,都不敢想像了,只能一个个往坏处想,往恐怖的方面想,甚至可能想也想不到。 警车来了,警察也来了,似乎还有当官的,记者们给一个个客气的请到了警车里,孬猴看见了,立时事件重映:给人请往警车里决不是好事,所以现在大家看到孬猴有如一条逃命的惊蛇,都不明白为什么?只是觉得危机重重,但又解不透看不透—— ☆、意外 有时候好与坏的转换真让人一时反应不过来,表面上是给警察请走的,实际上也是给拉走的,像现在这个时候,如果不是车辆标明警察的话,还真怀疑给人绑架了,不是说:国外有些犯罪分子开着假警车绑架人的么?但现在的情形,显然是想多了吧?太平中国,不能说没有犯罪的,但杯弓蛇影,显然是多虑了。 不过却还有令人惊喜的,竟然还去饭店好酒好菜的吃了一顿,竟然还和先前给人抓走的两人共一桌,人间悲喜之事不少,但乍惊乍喜的遭遇真让人怀疑到现实,就恍然梦幻一场。 还给人家当作座在宾,请到会议室里采访。 帅镇长向记者们详细介绍本镇的发展情况、镇发展愿景。显然记者们的兴趣木然,不过当记者首先一个修养就是忍,采访前的饭前菜那是必不可少的,吃得下吃不下则另当别论,就像面前的帅镇长,既姓帅应该不会丑到那里去,事实上帅镇人长得很墎实,不过说句实话确实和帅字相差了十万八千里,但谁人也没有办法,帅字当头,祖上来的好处,虽然有时候人家叫自己也会怀疑这是不是讽刺? 反正是记者们真的对长篇大论没有兴趣,终于有人直接插话:“镇长,请谈一谈甘露清甜的事好吗?” 显然是不礼貌的,但不礼貌出自无冕之王的口,也只能忍了,还得强作镇定兼脸露笑容,乡下人说,这些人都是王二嫂子赵大娘,有事没事,得罪不得,不然她们的嘴比高音喇叭还厉害,好事不怕唱,坏事就难收拾了。 帅镇长显然有备而来,旁边坐着的人他给大家介绍了,原以为这个年轻人只是镇长助理类的工作人员,然而不是—— “这位就是甘露清甜观音山饮料有限公司的总经理田文浩先生。” 所有的手都握向文浩,文浩一时感觉双手掌都不够用了。 “多谢大家!谢谢!谢谢!”文浩不停的表示感谢。 “谢谢田总接受我们的采访,请问田总,贵公司生产的饮料一跑而红,有什么秘诀?” 秘诀!有也不会公开,商业秘密呀!但是,生意人说话是有讲究的,就是地摊老板说话也是经过千锤百炼,那种傻冒一开口就得罪人的,连黑社会都不是,只能是个小混混。 “这主要得益于镇府、特别是帅镇长的强有力的支持和爱护。”文浩说。 “我们镇党委、镇政府,一定会千方百计扶持、爱护我们的企业、爱护我们的市民,不遗余力为他们创造良好的、充满生机活力的工作和生活环境……” “对!!要给我工作!反对歧视!反对!反对……”孬猴突然冲了进来,把帅镇长的话打断了,而且,叫着示威□□似的口号,他要干什么?? ☆、出人意外 实在很突兀,应该是来捣乱的。帅镇长观察几秒后,招手叫外围的一个镇府工作人员过来处理—— 请都请不走,孬猴还向人家叫嚣:“你给我下去!!下去!!不关你的事!!” 这不可能!镇府工作人员用硬的来拉了, 分卷阅读163 当然了,孬猴敌不过。 斗不过就只能耍赖了,孬猴死死的抱住面前的桌面,一面拼命喘粗气。 一个人你还可以纠缠一下,现在两个人上来了,孬猴虽然像攥紧手脚的蟹,但力量悬殊,不想分开也只能分开,不想松手也只能松手,于是孬猴破口大骂:“矮东瓜!!有本事我两人单挑!!” 那里来的神经病?!帅镇长挥挥手,但孬猴好似坚强不屈,给推搡着走仍跳跳着叫:“我不服!!我不服!!”帅镇长往外送来了一句:“去了解了解情况。”这话当然是给镇府工作人员说的。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当然不是好事,就当着记者的脸吵吵嚷嚷,已经大失分数,如果有记者添油加醋或者不分青红皂白给弄一下,那镇府的形象,哎!辛辛苦苦画一张画,给人一瓢墨水,那就完了!全完了—— 事实上记者们都在愕然,也就是说他们现在还傻傻弄不清、究竟发生了什么?谁知孬猴在里面似乎想死未断气,隔着房子都能听到他的叫喊: “我不服!!不服!!不服……” 现在帅镇长只想那疯狗一样的恐怖声音立即死了,照他这样闹下去,颜面何存? 记者们也在交头接耳了,这时候龙人寿村长风风火火赶进来,不过再急也要和帅镇长打招呼,然后龙村长说:“是这样的,这人有大三阳,进不了饮料厂,所以乘机闹事。” “闹你妈个B!”孬猴给抓住身体了,还坚强的伸出头来叫:“不就是多了个‘阳’字吗?!多个阳字还会死人?!我□□妈个B!” 原来如此! 龙人寿村长走了过来,也是孬猴现在呆的地方,龙村长一见到孬猴便气愤的说:“你今天不准去我家吃饭了,我也再也不会留饭给你!” 孬猴显得很轻松,不屑的说:“去!一餐半餐不吃又饿不死我!” “以后都不准到我家蹭饭!以后!从今以后!”龙村长显然很决绝。 孬猴拼命挣脱别人的手,急急赶上龙村长的身后,然后,他说: “村长,我知道你是说笑的,走,咱们一起回去,回去吃饭。” 有点低声下气,没有暴戾,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 ☆、剪径之徒 本来平静的乡路,好似骤然间忙碌起来,这条路就是经过龙口村然后通向观音山饮料厂的必经之路,时不时有货车来往,你看到了没有?商机呵!说明你的前辈前前辈有拦路剪径的行为,不过现在有了文明的叫法,谓之发现了商机。 孬猴真不是傻的,他也发现了这个赚钱的商机,过去叫拦路打劫,现在叫收过路费,收过路费现在已平常不过了,可能也许有些不太合法,但是明目张胆的拦路收钱,明显是剪径行为,完全是不合法的。 不过,只要有钱赚,合法的当然好,就是不合法的,也不乏人冒险,总之,搞到钱就是目的。 孬猴正是这样想,所以,他搞来了一根干树木,就拦在往观音山的乡道上。 进来的,因为是空车,可以便宜一点,空车二十元,出来则不同了,因为有货,收费五十至百元,这是明显的拦路打劫,唯一不同的是没有叫: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若要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明显的不合法,很快有人报警了—— 孬猴正拦着一辆要出去的货车,这是一头肥猪肯定不能轻易给它跑了,所以孬猴扬起手上的斧头,大声嚷:“给一百块才准过去!!” 斧头让人害怕!恶语也一样!但是钱一旦让人打劫了,就是害怕也是要抗争一下的。 所以司机不会轻易给钱,那孬猴就只能暴躁了,他挥着斧子围着货车转,也不断用斧背敲击车辆的铁件,照这样下去,司机能坚持多久就不敢说了。 特别是孬猴在车窗方位用斧子威胁又特别的猖狂,看来,多少不给点,想通过真的难了。 司机正在酝酿着准备谈判,也就是说准备屈服了。 远远警笛声凄厉的叫着,都还没有看见警车。喂?可不可以这样解释:警车远远远远就叫是不是警告坏人或贼人,我是警察我来了,你们听到了没有?听到了没有?! 说白了,这是吓坏人叫坏人快跑的意思,是吧? 反正孬猴赶紧急急把干树木移到路边,自己想跑了突然又转回到司机位旁边,急急的说:“给五十块就给你过去!快!快点!” 这个时候了还会给你钱?给个屁你吧,不过就是屁也不是随随便便能拿出来的,现在,只管看好戏就可以了。 “下次不要让我再看到你!!你等着瞧!”孬猴要跑了还忘不了威胁。 “好!给你一百!”货车司机怎么了?他真拿出一张百元人民币往外丢—— 惊喜交加的孬猴下意识双手去接,妈的!!这中间还隔了块玻璃。 一百元在玻璃上停了下,然后掉下去了,当然只是掉在车内,孬猴拼命的扭车门,当然扭不开,眼看警车快到了, 分卷阅读164 他才慌忙的又气急败坏的离开、快速的逃离。 这时候货车司机打开车门,用手扬着那一百块钱叫:“找到了快来收钱!” 孬猴就只回了一下头,哎——这时候真的是欲哭无泪啊!可是,警察也到了,也下车了,这个时候再也不是考虑钱的事,这时候的第一要务是逃跑呵!逃命才是燃眉之急。 ☆、闹事 一个大大的饮料厂,就在家门口前,眼瞧着人家生意兴隆,财源滚滚的样子,口水都流干了,巴想也望穿了,做土匪打劫不成,好!就来个“文明的”,反正不犯法的什么都成。 一丘之貉还真容易找,孬猴找来了大憨老憨兄弟俩,知道什么叫大憨老憨吗?就是自己没有脑,不是!是自己不用脑,也不是!就是——就是——就是死牛筋一条,哎!还是说不明白,粗俗地讲吧,就像猪一样蠢。 他们三个一人拿一副大镲,这人就是大憨,双手擂鼓的是老憨,最清闲的就是孬猴了,只是轻轻松松的敲大锣,不过,最狡猾的是他,最阴险的也是他,不要看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敲锣手,其实,你看他滴溜溜的贼眼转,就知道这个不是善良之辈了。 表面上是大憨的大镲老憨的鼓敲得震天的响,其实他们只是傻傻的看着孬猴的动作,明明白白就是看指示,事实上大憨老憨心里一点底也没有,要不是有手上的大镲和大鼓作伴,说老实话,他们早想找一条地缝钻进去,就在人家厂门口丢人现眼的闹了大半天,结果只是活猫哭死耗子,人家半点反应都没有。 说——当然是孬猴说的:几个人闹一闹,几百块就到手了。可是现在,连个鬼也见不着,反而又累又渴,不过,渴了还好解决,旁边就有两个自动感应出水的水龙头,喝水不是问题,问题是心里急又挠又痒啊!这个不是水能浇灭的。 好的!你的厂家不派人来谈判,那就—— 孬猴叫大憨老憨过来,三人一起向饮料厂的不锈钢门拉尿。 这个!大憨和老憨还真有点不太敢,不过看见孬猴的臭尿喷薄而出,这还有什么不敢的,依次第二、第三股臭水浇向门板上。 拉完了,静观其变,不想,半小时有吧?就是无人理会。 那就放损招了,孬猴下命令了:“憨头(指老憨)!憨脑(指大憨)!猪!我们一起各拉一堆大便!看他们怎么办——” 刚叫一声憨头憨脑就受不了啦!明明是骂人是傻的!还猪!猪你妈!还要像畜牲一样明目张胆的拉大便!禽兽不如!大憨老憨智力虽不怎么的,但直性子就是爆的,哥俩气呼呼背着家伙就走,孬猴还想发威,他大叫:“你们不要钱了是不是?!” 哥俩一起回头一起叫:“要你妈个B!呸!!” 仿佛口气都打到孬猴的面上,他似乎惊悚了一下,然后又叫:“有事慢慢商量吗?走什么走!” “商你妈个B!”兄弟俩又一个异口同声,事实上也又响又齐。 ☆、最疯狂的举动 对!就是你能迅速想到的:杀人放火!!! 只是为了一点小小的利益,就可以致道义、道德于不顾;或者为了小小的愤恨,完完全全丧失人性,所以说,一样米养百样人,林子大什么鸟都有。这是前人总结的金玉良言啊! 孬猴是什么样的性格?又是什么样的人?真的难于用语言表达,文字表述更加困难,反正一句话:谁遇上谁倒霉,石头遇上也会秽气。这不是比喻,是真的啊!何止石头!连山也哭了—— 一个氧气火机,按下后也就是一寸来长的火舌,人与之间隔一两寸就不会有事,与周围也不会有什么伤害,小火舌这时候仿似一个可以随生随灭的精灵,与人无争,与世无害,可是,就这一寸多长的火舌一旦放在枯草一丛又一丛丛的山上,那么?那么?那么??? 孬猴竟然敢把一寸长的火舌点燃山上的枯草!就在观音山饮料厂不远的山上!你神气!你的钱容易赚!那就!烟火焗烧猪!看你们还得意不!! 这天是正午,阳光酷烈,先是一些火光起了来,不久是一团团火一团团烟,之后,烟和火窜起了几丈高,又不断的扩散,一个山!然后二个山!三个四个五个……火烧山了!!!火烧山了!!!!! 纵使再远,也惶惶的看到,更何况那些飘散的草木灰,已普天盖地的弥漫—— 不是太久一辆辆消防车凄厉的驰骋而来,一部接一部,一队接一队,不过,老实讲,这么大的火势这么大的范围,就是再多的消防车,也是无济于事的。 当然人们不知道山上为何会着火?但是有一个细节不少人看到了,孬猴脸青青的慌忙逃回来,不过,现时人们最关注的是山上的火势还能烧多久?烧到多大范围去。 傍晚了,都说再多的消防车也没用的。只见山上数十条火龙喷着火舌赤焰着耀目的光芒徐徐移动,天上似密云层层叠叠,山上赤龙群舞,整个世界仿佛都在燃烧,末日似的恐怖好让人心怵!让人恐慌! 军队 分卷阅读165 来了!人民子弟兵来了!前不见头!后不见尾!国有危难靠军队!民间有灾祸!仍然还是靠——人民解放军! 一条条绿色的长龙隐灭在山里,融入到那如炼狱般的大山小山里,火龙依旧向四面八方飞窜,那绿色的长龙呢?已经听不到看不见。 这一夜是怎么过的?反正心神不宁,昨天的事已经过去,那么明天,会发生什么事?世界还在吗?不知道!不过,那莽莽山上的树木花草,可以肯定的!给烧光了!问题只是,烧到过县过市?!过省还是过——这个真不敢想像。 这样神慌慌心惊惊的熬到后半夜,又好似在突然间,雷电交加!狂风大作!暴雨倾盘!而且,久久不止——久久不止……这就好了!人民子弟兵——中国人民解放军官兵?你们还好吗? ☆、苍桑 满目疮痍!曾经的、曾曾经的、熟悉的、习以为常的绿色全部不见了,映入眼帘的全是陌生的视觉,那些似熟悉又不太熟悉的山岭山峰的轮墎,极目乌黑乌黑,白天也给人有黑暗的感觉!就连空气也有草灰木碳浓浓的呛味——世界仿佛是洪荒再来再现的样子,黑黑的火烧树残身,纵在十里之外,仍可见成排或零星又或孑然一身的,都是一片死寂,悽悽惨惨惨!悲悲悲!戚戚戚! 世界溃灭!有人能独善其身吗?遭逢巨祸!人还能独善其身?? 观音山饮料厂的所有人员早己撤了出去,自然所有的生产活动也停止了,此时都不知道从那里传来的谣言,谣言说观音山饮料厂已经给大火烧得连渣都没有了,那些工人都给化成灰给风吹走了。不过还有更神奇的说法:为什么大火烧了一半又给大雨浇息了,还不是紫竹林的观音菩萨显灵,要不,还有谁有这么大的本事? 宁愿相信是真的,这样起码解释得通。不过如果你稍为懂点历史,就应该知道:原来佛教传入中土的时候,观音大士(也就是现在的观音娘娘)竟然是个帅小伙,也可以说是现在热衷的男神,几百年后,咱们伟大的中华民族的祖先,化神奇为超级神奇,就是用现在的PS技术也没有这么厉害,于是,帅小伙就变成了超端庄、而且永远年轻年年十八的超级女神——也就是现在的观音菩萨。 相比之下,一场大雨浇灭一场大火,那是小儿科的事情,中华历史源远流长,中华民族朴实勤劳,中华文化璀璨夺目,华厦民族创造力不可衡量。 天上人间!印有华厦的图腾;星辰灿烂!龙行于天、或地、或思想里,在过去、今天、和将来—— 有精华、同样会有糟粕,不是说观音山饮料厂已灰飞烟灭了么?那么就认定:甘露清泉不可能再有生产,起码短期內不会再有,先前人们的印象甘露清泉确有提精振神、止渴生津,再说味道可人、真的是又健康又赏受—— 现在遭逢大难,因实物量少,竟给传神了:什么祛病延年、感冒伤风、去燥怯湿、甚至有开胃、减肥、提高身体免疫力,风湿骨痛、头痛头晕都有实效,乖乖!这难道是药吗?而且还是包治百病的神药。 所以,本来是三元一罐280毫升的甘露清甜,现在已给炒到三十元一罐,简直是太疯狂了! 这个年头,炒盐炒醋炒姜炒蒜炒楼房,什么稀有就炒什么?有本事就去炒联合国秘书长好了,这个挺稀有的,炒到了,稳赚不赔。 所以,经济也如大江流,泥沙俱下不甘后。 面对眼前一片片凄凉的境况,文浩的脸如铁打一样,虽然肇事烧山的家伙已给抓走了,判刑十年八年那是少不了的,然而,所造成的危害,也是难于弥补的。所以,一地有一奸,必会危害大众;一省有大奸,必将祸及国运;一国一奸佞,轻则生灵涂炭!重则消邦灭国,最大的警示就是北宋的秦桧和西汉的中行说。 现在的景象,就像大好河山,遭逢大劫。那么,以后的事会怎么发展?让你去想一想,好吗? ☆、有劳无功 恢复饮料厂的生产,这是摆在文浩面前最迫切的问题,然而生产的原料还可解快,但是最重要也是文浩最看重的水质问题,真的一时半会不可能马上解决。 龙口的水源,哎!你以为真的是从紫竹林直通过来的?传说是传说,神话是神话,最直白的感受:大片山林被烧毁,水质立即就不同,也就是说,水为山林之子,现在母体不存,水能何如? 等待吧,终有一日,大山依然会绿色,泉水依然会清洌,不过,说老实话:谁知道?这一天要等到何月何日。 一个好大凹形的山形,看起来多是大大小小的石头,曾经这里绿树成荫,虽然现在面目全非了,但是,可不可以? 对!可能也是你想到的,与其等龙口水慢慢恢复往时的良好水质,(这个谁也不知要等待多少时间)不如现在就打一口井,运气好的话水质优良,立马可恢复甘露清甜的饮料生产,将来,龙口水质恢复原貌了,也无关紧要,可以互为补充,相互利用。 说干就干,机井很快转动起来,一开始的是碎石,再下去三四五米仍是碎 分卷阅读166 石,不过,看起来有些润润的,估计下面应该有水吧? 石头真的很多,而且越来越大,越来越硬,这不能不让人担心了,因为,钻了六七天了,还是石头、石头,也还只是有点点润润的,但是水呢?水呢?都挖了三十多米石头了,还是不见水,还是未见水啊! 是你你会担心么?一挖再挖都是石头、石头、石头,石头这时候是最讨厌的。 如果还是这样的继续,你会放弃吗?打井没水换位是最正常的情况,纵使是土层也经常的,更甭说是石层,再打下去只能祈求运气,但是,运气真是可遇不可强求的东西。 打井工早已没有了信心,总经理文浩说:“再打一天看一看。” 于是,又平淡无奇的打了一天的井,状况如故。 井深已下探至三十六米了。 又一天的开始,打井工都没开动机器了,他们在等,等总经理文浩的一句话—— 其实这句话也很简单:或者说撤了;或者说算了。反正话容易说,损失的金钱和时间那是完完全全的损失,也是一点回报也没有的事情。 总经理文浩这天一天都在这里,看着挖井机器无力的响,挖井工人无听谓,反正是挖一米算一米的钱,不过说真的,水没有打出来,但收了人家的人工费,就老老实实说不太好意思了。 日落西沉,文浩终于无奈的说:“算了,不打了。”几天来都是等这句话的,只见几个打井师傅立时龙马精神起来,拆机器搬工具…… 文浩也很无奈的离开,最后给打井师傅们说了句: “那个井口记住用一块大石头盖住。” “这个自然,田总。”师傅们说。 ☆、意料之外 今早浓雾弥漫,几乎所有的山都看不见了,目视所及都是白茫茫一片,这就由不得不让人猜疑:是山岭羞于自己的形象?让浓雾遮身?看来,羞丑之心不仅人与动物有,连大山也不例外啊! 今天要再去选一个地方,也就是第二口井的选址,文浩还是来了,不过,选来选去,还是足下的这个地方满意,只可惜下面全是石头,如果半泥半石,出水应该不成问题。 打井的师傅们并没有糊弄人,真的搬来了一块百来斤的大扁石,压在那个没有水的井口上—— 是想歇一歇,于是文浩坐在大扁石上面,想休息一下,也静一下思绪—— 山中竟然还有鸟语,真有点出乎人意外,光秃的山还有烧蕉的树干,原以为这是生命禁止的地方,看来还真不是,于是文浩用目光去搜索,那那些些打破寂寞的鸟语。 忽然觉得身子下面有动静,啊!有东西?!蛇!或其它? 不是,有水,静静的流了出来—— 水!!!!! 水!!!!! 文浩惊喜地掀开了石块,只见,清水如露液,缓缓涌出—— 都不管什么了!捧一捧入口,而尽;再一捧,又而尽;再来…… 这就是甘露清甜之母啊!!! 文浩激动得声音都变了,好似颤颤巍巍的给妻子银红打电话,让妻子立即开车去购来三百米的铝合金防盗网,另备二百条二米长的不绣钢柱,带备大小锤子、小钢丝、梯子等,让母亲带小孩,让父亲、弟弟一起来这里帮忙。 什么事?就简要的说了一下。目前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护好这里!防什么不好明说,这是商业秘密啊! 为什么文浩只叫自己的亲人,你应该也知道,这是多么重要的事啊! 你也许会疑问,到昨晚为止,不是一滴水也没有吗?这个真是。但有些事情就是这么奇怪,最失望的时候,也许就有转机,甚至,好多事情往往在人的意料之外,可又不可思议的发生。比如改变第一次世界大战的一发炮弹,更加神乎其神,本来法军已败象丛生,要人少人,要弹匮乏,而对仗的德军几乎什么也不缺,好了,法军无兵可用了,连这个后勤兵也用上了,结果后勤兵本来是又惊又怕的,炮弹本应该打德军的东北阵地,可是因为害怕,这后勤兵的炮弹却飞西北方向去了,本来是大失误,却误打到了德军的秘密弹药库,弹药库在山洞里,本来应该没事,没想到这颗炮弹却比现在的人工智能加诸种雷达加百样微感应器还神奇,不偏不倚直接从军火库的排气口猫身进去,导致德军六十万发炮弹全数爆炸,法军乘势反击,直接促成德国战败。 够神奇吧?够了,难道你的心还有更大? 泉水涌出,不可能水下面有人帮你看着,所以只能猜,本来泉水就在大石之下,本来就差厘米甚至毫米级的距离,但是没有捅破,时机成熟,才发生让人惊喜的事情。 何止惊喜!纯粹狂喜!!人怨天不理,时辰该到自然成。 甘露清甜又大张旗鼓的上市了,而且还有一项新优惠,不少拉环后面印有“再来一罐”,且问,那些见利忘义的炒家们,你们还好吗? ☆、群体事件 b 分卷阅读167 r   是呀,现在光秃秃的山,好像应该做些什么? 对呀!正如太上老君也就是老子说: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倚。现在的山岭就像一个溃灭了的世界,毛爷爷说:一穷二白、可以改造;一张白纸,正好写字。说实话,如果满山绿野,改变起来还真有难度,但是现在灰色一片,只有黑白照,对了,从某一种意义来说,也是一个时机,一个机会,难道?冥冥中有定数? 因为,生产甘露清甜一个重要的原料——柠檬,就可以在这十万大山里种植呀,以前柠檬果销路有限,难于发展,不过现在完全不同了,就近种植就近生产,优势明显,还有,因为发展了柠檬,直接又生成了另一个重要的原料产业,可谓一举多得,相辅相承。 方案迅速出了来,采用公司+农户(或庄园)的型式进行。 也就是说,公司提供山地、供应果苗,提供平价化肥农药,统一收购产品,归纳起来有几条: 一:公司平价赊果苗、化肥、农药,提供免费的种植技术指导。 二:统一收购果品,价格略高于市场价结算。 粗粗算一下,柠檬果就只算中下产量的每亩产6000斤,每斤4元收购,除去必要的成本,可以计算每亩的收益了。 就算夫妻档的最低8亩,然后算总收益,可想而知,其中利润,以种田为主的农民而言,钱景是多么的大啊! 傻子都算得出来,不要说是正常的人了,有利益在前头,反而,坏事了!龙口村的村民不准其它村的村民来抢生意,也就是不准别村的人来十万大山承包种植柠檬,因为,他们要包揽所有的种植,真是,利益前头肯定争,有理无理无人睬。这是群体性的所为,肯定棘手,争利益啊!无人会忍,无人会退让!那么,后面会演变成怎么样呢? ☆、傻归傻、吃亏我不 既然不准进山,那谁还敢来啊,不过,大憨和老憨,还有龙天霸,却仍然守在山脚下,他们倒还似模似样,衣袖上都挂着大红的“执勤”臂章,撑着一顶大伞,哟!还有两个音箱,还有…… 不过说老实话也太无聊了,想拦人不准人上山,那有这么多人拦啊!这里又不是集市,非来不可。但是无聊透了要解乏呀,于是龙天霸对着话筒又说了: 内容乱七八槽,就是说现在改革开放了,龙口村人的利益不许侵犯!严令其它村人知道!不然见人打人!见物没收!不相信的放长眼看看!看看那个先倒霉…… 并没有别村的人,因此也只有本村人听到,四五个孩童在旁边看热闹,人的声音竟然会传出这么大,淘气的便凑近话筒“喂喂喂”乱叫,他们并不是故意扰乱龙天霸讲话,其实都是好奇心使然。 龙天霸拳脚相加,口嘴也在咆哮:“滚!滚!滚!给老子滚开!滚去远远的!” 孩童们还不至于滚,但也是躲躲闪闪的逃,不想龙天霸又大叫: “给老子滚回来!!” 啊?!刚刚才滚出去,现在又叫滚回来,谁敢啊! “给我去小卖店买点吃的!花生啤酒不拘!”龙天霸向孩童们大叫。 但是,钱呢?所以孩童们没有动作。 “给我赊!听到没?!就说是村里买的!”龙天霸又嚷。 这是什么意思?什么意思可以不管,但问题还是没钱啊! “快去快回!不然打断你们的狗腿!”龙天霸真跋扈。 那就只能跑了,小孩家嘛,最擅长的就是跑啦。 大憨这时说:“我估计八成什么也吃不着。” “我估计九成。”老憨说。 龙天霸大叫:“你们两个真正猪头猪脑!一成也没有!零成也没有!听见不?!” 大憨老憨再不乐意听也只能憋着,很明显,他们的脸上有悲又有怒。 这时候龙天霸的电话铃声响了,未接听时还来了句狠的: “敢不送我喂他们吃屎!”然后接电话了。 听了会儿电话,龙天霸大叫:“不准抓阄!抓了也不算!!”说着匆匆去骑他的摩托,然后向大憨老憨叫:“你们两个守住东西!我先办点事!”说着已骑着摩托一溜烟跑了。 老憨大憨又不是聋的,又不是小孩,有这么好使唤吗?只见兄弟俩拍着屁股也走人了,这里又没吃又没喝的,谁会这么傻,在这里呆着,就算我俩有点傻,精明比不过你,想让我吃亏!没门了你!哼!谁傻? ☆、假的真不了 “全部给我停下!!”龙天霸一到会场,首先大喝一声,其实停下什么,大家都莫名其妙。 龙天霸环顾四周,并没有人理会他,其实他自己也觉得窘迫,但咆哮人性是改不了的。 “结果作废!!重新来!!” 一个女人弱弱的声音:“都还没有开始。” “最好!!1号阄是我的!其它的我不管!”真是龙天霸啊!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因为1 分卷阅读168 号阄的位置就在观音山饮料厂的旁边,山势低、山形好、山泥肥,耕种易,出入最方便,还真有近水楼台先得月、向阳花木早逢春的好处,所以,龙天霸先下手为强。 这里又不是土匪窝,谁狠谁为王,并没有人卖龙天霸的帐,似乎也是,根本没人把他的话当回事。 所以龙天霸要来硬的,他直接向村长龙人寿: “给我找出1号阄来!” 龙村长当然不会给他,还把抓阄的纸箱往后挪了挪。 龙天霸于是动手硬抢了—— 龙人寿村长挺着身体和龙天霸扛上了。 旁边还是这个弱弱的女人声音说:“真不要脸。” “不要脸又怎么样?!”真的是不要脸的,这个龙天霸,何止没素质,简直是无耻和土匪的混合体。 龙天霸叫的时候已低着头,目标是龙村长身后的抓阄箱。 龙天霸忽然感觉自己的一只手给抓住了,他本能的用另一只手去击,不料给抓住的这只手阵阵的吃痛,他龇牙咧嘴回头去看,虎皮!!不是,是警察站在他身后,是分局的王局长。 敬礼!不是!不是声音啊!只是那个姿势而已,不敬不成呵!因为这是警察! 龙天霸立时变成了龙乖乖,这是当然的,无论是猫狗犲狼,见到老虎了,天生就会胆怯。 当然还会强颜欢笑,因为暂时逃不了,只能曲意逢迎,打着哈哈。 打哈哈有好处啊,就像狗摇尾巴谄媚一样,敌意也就容易消散,所以龙天霸赶紧抽回自己的手,王局长拍着他的肩头说:“不要捣乱啊!” 想捣乱也不成了!时势不对呀!龙天霸赶紧闪人,说实活,靠在老虎的旁边,说不怵那是假的。 龙人寿村长宣布开始抓阄了,龙天霸又奋勇如一只大狗熊,抢在第一率先把手伸进抓阄箱里—— 抓着满手的纸团阄,不想迎来王局长严厉的目光,像尖刀一样刺人的,龙天霸不由得又乖了,作为阄的纸团在他手里纷纷掉落,最后,仍然要面对王局长刺刀一样的目光,只能,无奈的只留下一个。 开了,龙天霸就给大家看,虽然只是“半身照”,但纸上的那个“1”却特显眼,所以龙天霸大叫:“1号阄就是我的!”然后向龙人寿村长叫:“给我记!1号是我的!” 想不到阄也怕恶人,龙村长虽然心里这样想,就这样想也不可以表现出来,于是循正规程序叫:“把阄交上来登记。”叫了好几声都没见到,龙村长定神一看,龙天霸的后背是向着他的。这个龙天霸会用后背与人交流,仿佛后背有双隐形的眼?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所以龙村长只能碰了两下龙天霸,可龙天霸的身体好像木头做的,一点反应都没有,所以龙村长只能收起刚才平和的语气,提高声音叫:“龙天霸!把阄交上来登记!” 龙天霸还是没有反应,这就怪了,龙天霸在搞什么? 王局长直接过来,直接去拿龙天霸手里的阄,龙天霸的反应就是小兔崽子遇见了老虎,直接变成了木头,王局长于是展开了那个阄,原来1字后面还有两个零,三位数的底下再有一个长横,王局长说:“是100号,龙村长。” 原来如此,于是龙村长接过纸条记下了。 原因就是这样,假的真不了。 ☆、龙中龙夫妻怼龙天霸 种植柠檬前还有一个福利,那就是 免费的机耕平整山地,田小小和丈夫龙中龙喜悦的看着自己的1号阄山地正给机械弄成一行行梯田似的,或许正在憧憬,不想,龙天霸骑着摩托急停在他俩的面前,龙天霸跨在摩托座位之间,摩托也未熄火,但龙天霸的声音显然比摩托的机器声大了好几倍: “这块地始终是我的!!信不信?!你们种了也白种!!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听得出来吧?威胁、恐吓…… 他是龙天霸,恶霸一个,这个不用怀疑,那么田小小的丈夫龙中龙,听名就顾名思义了,龙中龙、凤中凤,都不是等闲之物,起名犹如画像,是吧? 但,偏偏就不是,也许是起名起过了头,龙中龙并非龙中之龙,偏偏往相反的方向去了,实际上龙中龙还有一个花名,大名鼎鼎叫龙包,哎哟!其实这个“龙”字写错了,正确的字是脓包的“脓”,取名也是这个词,多么的贬义啊!现在知道了明白了吧?不过就是不知道不明白也没关系,那就用眼来瞧吧,你看龙中龙(不!应该叫脓包),他缩在老婆田小小的身后,好像胆小的小孩家怕事的样子,你知道田小小真的就是丁点儿身材,声音又弱,□□场就和龙天霸少几个等级,因此她要拉身后的丈夫壮胆,丈夫拉到了,谁知不是向前去的,反而是向后退的,你说田小小气不气。 “哟哟哟!!想两个一起上是不是?!只管来!我一个小指头也能把你们打到趴地吐血!!”龙天霸叫嚷。 这个可能不是吹的,你看,田小小气得大气进大气出,这反应,应该太过激烈了吧 分卷阅读169 ?千万别气坏身子了。 而丈夫呢?刚好相反,就像没气的一样,而实际是大气也不敢出。 “我命令你们!这块地和我的哪块地换!不然!哼!种下去也会长不了!!” 就只听到龙天霸的叫嚷。 知道世上苍蝇多,嚷嚷不休让人讨厌;知道世间蚊子多,但最坏的蚊子也只能吃你一泡血啊!然而世上的恶人呢?横行霸道,无法无天,欺行霸市……真是罄竹难书啊! 但是,你又有什么法子! 没有。 这个当然知道,你不要再加丧气话了成不? 大家都是国家公民,地位平等,你凭什么“命令”别人?凭什么?? 这就是恶霸了! “就这么定了!这块地给我!我的那块给你们!不用谢我!” 啊!!还要谢他,然而还有最大的问题是,再不哼声,真的会物易主的。 “不!!”田小小和老公一齐叫,夫妻终究是夫妻,大是大非面前尽显同心本色。 都不知龙天霸是何时下车的,他火爆的冲到田小小和龙中龙面前,食指就像枪头一样,戳得田小小夫妻连连后退,龙天霸吼叫:“那个敢说不?!!那个?!” 很自然,龙中龙夫妻没人敢啍声。 “没人说不吧?!!没有了!知道厉害了吧!敬酒不吃吃罚酒!自找的!”龙天霸稳占上风。 “敢顶我嘴!小心我像捏只小鸡一样把你们弄死!”这也太无法无天了!文明社会、法制国家,难道是说着玩的。 龙天霸完全胜利了,他背过身就要扬长而去,紧要关头,田小小夫妻又一起大叫:“不——”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章。 ☆、纸老虎 真他妈的,还敢顶嘴,于是龙天霸又怒气冲冲的回过身来,他立时变身为推土机,两手各一个推着田小小和龙中龙往山下去。 大家所处的位置并不是平的,于是,田小小和龙中龙身不由己的往山下去,这当然非自己所愿,但是没法子,止不住脚步只能顺势往下跑。 可是心里不愿也不忿呀,于是,夫妻各抓着龙天霸的一只手,原意是借物减缓一下停不了的脚步,断然想不到这样一来,因势所迫,三个人一齐跑着下山来。 这样一齐跑下山都不是三人所愿啊,但是却又停不下来,坏了坏了,三人越跑越快,根本就做不到一个停字。 哟!还真以为他们三人会一直跑到山脚,但是没有,三个人竟然全部跑飞了,厉害了吧?真的跑飞了,飞前面去了,只可惜都没有翅膀的,那么脚下腾空、飞出去的话?是了,就是人前面的一扇,亲着山泥在磨擦,终于,减速了,停了,三条人急急站起来。 满脸满身的山泥,这是最初的显现,跟着变化了,有泉水?不是,是血丝、血线、血点?血口?出血了! 大花脸正常的,问题是有血出来啊! 看到田小小和脓包一脸泥土一脸血,龙天霸叫:“自找的!!”然后要离开,因为,怕出医药费呀! 而田小小和龙中龙两人均目瞪口呆,为什么?他们看到别人的脸,特别是龙天霸的脸—— 怎么脸上烫烫的,龙天霸狐疑的去摸脸,不想,手里突然多了个尖锐的小石子,不止!是带血的石,啊!血还会旋转,大地也会转,转也转—— 轰隆——山崩了?!不是,是龙天霸倒下去了,其实没有什么声音,只是软跌在地上,所有的声音可能只是他内心的感受而已。 别人的血他无所谓,看到自己的血就—— 血晕!! 从此龙天霸的形象便跌到了地地下,原来吆喝成性、霸道无理的那个,只是一个外强中干的纸老虎。 ☆、没头没脑的一棒 现在这个地方仍然还是这三个人,不过面相看来好让人啼笑皆非,田小小夫妻,加上一个龙天霸,三人的妆容大同小异,就是脸都花了,且不去管谁的花点哪个重哪个轻。 但是龙天霸不!你看,他的摩托上缚着条两米来长的竹杠,你知道这两米长的竹杠是干什么的?暂时还不知道,不过竹杠下面还压着把大弯刀,铁的呵!刀长二尺左右,刀身有十来厘米宽吧,刀头还有一个嘴,像鹰嘴似的,刀本来就不平常,还带鹰嘴的,还一副凶相,问你怕不? 不想龙天霸取下竹杠,然后,不能不让人诧异了?龙天霸在表演棍术?不会吧?但的确是。 哟!还呼呼生风的,问你怕不怕?怕不怕?棍子都生风了,你还不怕? 谁会怕呢?反正田小小不会怕,竹杠又不能把人劈成两半,又不能把人戳个窟窿,谁会怕?反正田小小不怕。 于是田小小和丈夫龙中龙只当是猴子卖艺,最多只看不表示,你要表演只管表演,换来冷漠的目光你别不高兴。 问题是龙天霸这样的耍棍究竟有什么目的?这也是田小 分卷阅读170 小夫妇正在担心的。 果然龙天霸耍了几圈后,把竹扛往地上一插,然后朝龙中龙夫妇叫:“把你们的钱包都交出来!抵我受伤的医药费!!” 真好笑!谁叫谁出医药费?这个还没有厘清。现在他先开口为强了,不能不反击,所以田小小叫:“我们还未叫你出医药费!你倒先开口了!成!你出我们俩的医药费!我们愿出你的!” “哟!不答应是么?!”龙天霸叫嚣着。这个自然,给人家吓一下就屈服,办不到!起码现在不可能。所以龙中龙也陪着妻子同仇敌忾,但不一会,龙中龙又怕了,赶紧躲在田小小的身后。 因为龙中龙看见龙天霸迎着大弯刀过来,天生心里就怵了,说心里话,就是一把小小的水果刀,也是性命的大忌,就甭说是大弯刀了。 大弯刀就竖在田小小夫妻的面前,龙中龙的表现就不用多说了,反而是田小小的表现可圈可点,一副视死如归绝不妥协低头的样子,不过好怪,大弯刀并未去难为田小小,反而刀刃追着害怕得要命的龙中龙身体转,冤家呀!好欺负的不欺负,躲躲闪闪的反而给它粘上了,你说龙中龙的心里多苦啊! 都给大弯刀追着有十几圈吧,龙中龙差点绕没气了,这个多半是吓的。说来就来,龙中龙真没气了,他毫无预兆的跌坐在地上,而头顶45度角的位置,大弯刀正狂笑而来,突然,霹雳一声响,这不可能,实际只是,田小小抄起竹杠,给龙天霸后脑一杠,只见,龙天霸就像稀泥做的,软了下去…… ☆、危险的赌气 龙天霸大意失荆州,失算了几次,面子自然挂不住,不为别的,就为这脸,也一定要挽回。 采取的措施让人害怕又有些让人不以为然,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龙天霸抱着一卷鞭炮,红纸版的外部包装,约有斗笠般大小吧。如果是喜庆的日子,展开一卷鞭炮,点着导火绳了,炮竹声声响,会给喜庆带来不少动态的热闹,但如果,炮竹不展开,就一卷点着了,那就是—— 你知道或听说过英雄董存瑞炸碉堡的故事吗?差不多就是这样式,不过意义完全不同,只是借用一下行为艺术的一点相似之处,另一方面,表明一卷炮竹点着了爆了的威力很大,因炮竹爆炸而亡的案例并不鲜见,毕竟这是由□□衍生来的东西,非死即伤是常事,国家都规定这是一类危险品! 还有更吓人的是龙天霸把火机都打着了,一寸来长的火苗不知是奸笑还是狰狞,又还有一样骇人的,因为龙天霸已把鞭炮的导火绳挖出来了,所以,只要把火苗和导火绳一对上,那肯定是惊天动地的一声炸响、伴着强烈的硝烟弥漫—— “怕不怕?!!轰——”龙天霸叫嚣着。 现在田小小和龙中龙夫妻俩只想逃跑,家可以不要了,但命还是要的。 不想龙天霸无论如何也要把出去的路堵住,来来去去三个人争了好几个回合,出不去!田小小一扭身逃进房间,龙中龙这个时候也不甘人后,夫妻俩逃进房里了。 在外面的龙天霸反而更加嚣张:“只管躲里面吧!正好焗蛇好吃炸蛇肉!!” 是呀,现在夫妻俩已成瓮中之鳖了,绝境啊! 不过里面传来田小小的声音: “我叫我贵哥来!看你还欺负人不!” “笑话!你贵哥来了!你已经变鲜炸肉了!到时候贵爷来了也没用!!” “谁说的?!我就来了!!” “放——” 真的不是放屁!田富贵真的像李逵旋风般的进来,这种情况差点把龙天霸弄傻了,当然没有傻,只是不可置信的怔在那里。 原来田富贵已听闻堂妹田小小三番五次给龙天霸欺负的事,在摩托后架绑了条扁担就来了,本来去龙天霸家里,找不到,现在,得了—— 田富贵一进来就抓着龙天霸的一只手往外面去,龙天霸拼命去抽却抽不出,只能不断的叫:“你干什么?!你干什么……” 干什么都好啦,反正龙天霸已给拉到外面了,这时田富贵叫:“你好‘英勇’啊!拿□□包炸人家房子是不是?!好!你这么爱玩本爷陪你玩玩!!”说着就去抢龙天霸的打火机,龙天霸当然不肯给,但无奈实力不滞呀,结果很无奈,不仅火机给抢了,而且田富贵又把火机点着了,还不止,他直接把火苗向龙天霸手里的鞭炮里送,这阿贵真是不畏死的主,不过龙天霸怕死,他拼命去吹熄田富贵手里的火苗。 不过吹熄了一次,第二次又给点着了,再吹熄一次,再一次给点着了,再三……反正,反反复复多少次了无从算起,直到这个时候龙天霸上气不接下气拼命的咳了。 看人家咳得这么吃力和辛苦,阿贵大发慈悲了,暂时停了手,不过,龙天霸刚缓过一口气来,火苗又起,哎!要命要命啊! 龙天霸正鼓着长嘴唇去吹灭火苗的时候,冷不丁手上的鞭炮给抢了去,田富贵粗暴的把鞭炮的外包装撕了,然后手下一扬,圆形的鞭炮不一下变成一条蛇状,然后火苗一闪,这次真的 分卷阅读171 着了,龙天霸还想去抢,不想炸声已响,慌忙狼狈的双手盖住耳朵,闪避在一边去。 硝烟散尽,龙天霸终于叫:“好你富贵!快赔我鞭炮!!” “成!”富贵满不在乎答应得很爽,谁知他后面还有话:“明天我送一卷比刚才嘭嘭叫还要大一倍的鞭炮去你家!记住要等我哟!顺便告诉你还要记住要用棉花把耳朵塞紧!不然把你这个他妈的王八蛋吓死了我可没有畜牲赔!” “你想打架是不是?!”龙天霸厉声叫。 “是。”富贵应得干脆利落。 “神经病!”龙天霸嘟囔叫。 “妈的我正想这样说你!竟然给你先说了!不成!这个事情一还要弄个明白!”富贵说着就扑了过来,龙天霸大叫:“君子动口不动手!有本事不动武的!” 哟!倒成君子了,不过龙天霸这样说是想耍什么心眼?这个倒要看看—— ☆、铁雷公还真不是吹的 龙天霸当然有自己的鬼心眼,实打实干架,看富贵壮得像条水牛牯似的,自己那里是对手,不如来个自己擅长一点的:空口对骂——对!于是龙天霸叫: “我们作为新时代的人不兴打打杀杀!有本事打嘴皮仗吵一架怎么样?!” “去!谁有闲工夫和你吵!”富贵直接回绝:“要不咱们来个文明的比试,两人撑扁担如何?” 这条扁担本来是用来打龙天霸的,现在倒好,惩人工具反而成了体育比赛器械,都不知是忧是喜? 不过,龙天霸看来,那可不成!所谓比试撑扁担,就是两人各顶扁担的一头,手伸直,你力顶,他也力顶,看谁人的手肘先屈了为输。 如果一手对一手,龙天霸自知不是富贵的对手,不过富贵竟然说:“算了,我吃亏点,一手顶你二手,怎么样?” 这样又不同了,两只手肯定比一只手的力量大,这样就有机会了,所以,龙天霸接了扁担的一头,正式比试了。 果然龙天霸双手一用力,富贵连连后退,这个就是希望了,龙天霸乘机双脚前进,务必压弯富贵的手肘,赢取胜利。 眼瞧着有十成把握的胜利,不想一会儿只变成七八成的把握,转眼间,七八成的把握飞了,只剩下了三四成,又一霎间,连零成也不保了,就是——就是——双手给压迫得再也没有力量抵御,也是,手肘屈了,也就是输了。 “再来!”富贵得胜不饶人,发出邀请。 龙天霸不想再受辱,决计不干了,谁知富贵又抛来了一个大好的条件,富贵说:“你可以用腰加双手来顶。” 这个真是太好太优惠了!应该说,马步铁桩加铁链,又似大石,又似大树,这样的话还怕谁? 于是比试又开始了,谁知,大石仿佛是泡沫做的,大树也是禾秆拼的,在富贵这条水牛的辗压下,一下子就垮了。 龙天霸反露出不屑的口气叫:“哼!没空和你玩,回家吃饭去!” “是吗?吃饱了有力气了再来欺负我妹是不是?”富贵冷冷的说。 “不一定——” 你没看见富贵脸上的暴相出来了么?还敢这样说,这就怪不得富贵挥起拳头就过来揍了。 “你停——你停……”龙天霸给揍得越来越矮,好吧,就停,不过还要踢几脚才罢手。 “你有话就好好说!干嘛动不动就动手!”龙天霸叫。 “我也不知道!可能手痒吧!”富贵说。这个肯定不能相信,不过后面话确实是真的:“我最看不惯欺弱小逞霸逞强的家伙!我妹夫老实!我妹那样孱小!三番几次欺负他们!我看你还不知死期到了!!” 一边说一边揍,龙天霸再不顾身上痛了,踉踉跄跄爬着跑去,这时候他才醒悟,原来死富贵还有个名号:铁雷公田富贵。看来真是白天遇鬼了,想不倒霉也好难啊! ☆、你能想象吗? 什么东西最复杂?精密机器?这个当然很复杂,但是明眼一看就知不是“最”字,那么世间什么是最复杂的呢?选项很多,但是,还有什么比宇宙更复杂的呢?没有了吧?是不是? 俗话说一山还有一山高,宇宙是够大,大的无边无际,但再大的东西也可以一步一步去了解呀,能够被了解的东西,再大再复杂也是有限的。 所以结论:宇宙并不是最复杂的。 那么?还有什么比宇宙更复杂的呢?又来一句俗语吧:话说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是不是? 话虽不错,你认为世间最复杂的是什么呢? 其实可能你早已猜到了,那就是你我他、她和他——也就是我们自已,用“人”来表示的这一物类。 这不是开玩笑吧?一个人,几斤到几十最多几百上千斤的,劈开了可以当肉吃(当然这是野蛮的原始社会才通行),打架打不过老虎,跑步跑不赢小狗,重量比不过大象,灵巧输于猴子……真是何德何能,敢称“最”字! 分卷阅读172 是呀!我也这样认为,不是人不帮“人”说话,实在是“人”还这么愚昧,不敢自吹自擂而已。 但认真又认认真真地想一想,再想再想,于是有结论了,哟!这个“人”真的太复杂了,复杂到是一个无解的题,就抽取人身上的一个小题目去研究,恐怕再十万年百万年也理不顺,这个小题目暂叫《人际关系》吧,你研究过吗?不过不恭喜你,因为你找不到正确唯一的答案。 兄弟多了会分家,这是正常的,开枝散叶嘛,自然加必然。但没想到分开的兄弟又要合为一家了,这是弄那样?不过,不是这家兄和那家弟重新合并成一家,而是这兄弟镇又要合并了。 天堂镇和地堂镇本来是一个镇,后来分镇了,你可以说是“闹”分镇成功了也可以,具体的就不说了,我们中国人多小孩都知道,我们爱当“官”那也是几千年的传承了,代代巴望的名利双收的“名”,其实这个“名”和“官”几乎可以划等号的。 以农业为主的小小的镇,镇府下,部门竟有十多个,比往前的县衙人数还要膨胀数倍,九芥草民一个官,所以□□要撤并臃肿的行政部门。撤并、撤并!那么这么多的“官”怎么办? 有实力有能力的人只是虚惊一场,但是,除此之外,还有好一些人哟!怎样安排。 观音山饮料有限公司效益好,虽然是民企,但按照镇府富余人员分流方案,这里要接受镇府派驻工作人员的“指导”,哎!下岗了还有个名正言顺的去向头衔,面子马马虎虎还挂得过去,但是失落还是深深的、毕竟在政府部门大大小小还是个官,在民企,再大的老板也是市民一个。 好似突然之间,来观音山饮料厂“指导”工作的原镇府各办的主任副主任一下子来了十多个人,也应称:是十多个官。就是十多个和尚都不好办啊!何况是官,不是有个词叫官老爷吗?那么?那么?后续会发展成什么样子?你能想象吗? ☆、“大”学生 这个好似有些不好讲,说得好听一点是虎落平阳;说得再好听一点是接受磨练;再高雅点的说法是:天欲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劳其筋骨,饿其体肤,苦其心志…… 当然还没有这么严重,不过失落最容易表现在脸上,看脸也能裁决其人的情绪,不是吗?你看—— 陈主任坐在眼前的办公桌上,我们先不认人脸,就认其字,因为陈主任的办公桌上就放着陈xx专员的牌子,好认极了,接下来的是李主任、王主任、何主任、张主任、高主任、田主任的办公桌,大家的桌上面都有自己姓名加专员字眼的牌子。 往那边去看,那边分别是老赵、老钱、老孙、老李、老刘、老关、老张的办公桌,各人的桌上面也有自己名字加“专员”二字的牌子。 这样就好啦,有自己的位置自个的“天地”,那就勉为其难好好办公吧—— 不过看大家的脸,几乎可以用一个呆字来形容,不,两个呆更恰切,再送一个“的”吧,这样语句就顺了,反正一个“的”字不用钱买无所谓。 大家都睡眠不足?应该是。估计是晚上砌“长城”累的。 都这样呆下去会不会傻了?不会吧?事物的发展总有其合理性,你看,不用担心了,校长来了!不是!是帅镇长来了,来到大家面前了。 精神一震,这是大家的共性,帅镇长立时演说: “各位亲爱的同事!感谢你们——大家的理解!无私奉献!心胸广阔!本人代表镇政府!为你们的大无畏——鼓掌!鼓掌!!” 于是,一对木屐似的响声,激烈响起,原来,这木屐的声音是帅镇长自己双掌激烈敲击发出的。 “你当然好了,官虽然未升,权力却大了。”有人这样思想。 “卸磨杀驴!” “狡兔死、走狗……” “一将功成万骨枯!”这个?用词不太当吧?不过还可以理解。 …… 声明:以上各句各种不太好听的话都是各位“专员”内心的思想,也就是未出口的话。 “好!今天刚好有机会到这里!看望一下大家。”帅镇长见无人响应,临急刹车,奔门外去了,不过,奇怪的是,十几个专员也立时像学生下课似的,一齐跑出来,实际的情况是——向帅镇长奔来,不会吧?有什么证明?这个就好说了,因为突然间,帅镇长帅镇长帅镇长……叫唤声如雷贯耳,响彻云霄……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所有的努力都是徒劳的,南瓜已经成熟了,变不成青瓜了,事已至此,能改变的,就不会是现在的结果啦。 令人意外的是:这边陈、李、王、何、张、高、田各专员,均是原天堂镇府的。而那边的老赵、老钱、老孙、老李、老刘、老关、老张各专员,正是原地堂镇府的,那么?那么?? 年轻气盛!不是乱说而是有原因、是由经验和历史沉淀下来的东西。 这边的、原天堂镇的各专员,几乎全是中青年,大概三 分卷阅读173 十至四十的年龄吧。 而另一边,原地堂镇的各专员,年龄可能在天堂镇各专员的基础上加上十多岁左右,这就差不多了。 都算是兄弟,突然面临利益攸关了,这个时候起码背地里要把兄弟情放一放,把利益的事情攥紧。 年轻就是本钱,年轻人的火也最容易出来,且听: “碍眼碍鼻!看着就不舒服!”一个天堂镇的专员冷峭峭的叫。 “不是叫好闹镇吗?这次怎么不闹!搞到大家一起死!”(注:所谓‘好闹镇’,是天堂镇人讥地堂镇人的词汇。) “无所谓了!竹篮打水了还屁都不放个!想当年人家多勇啊!”前前后后都是天堂镇的人在讥讽在说。 “我看都变成王八是不是?缩头乌龟嘛!” 这句就不是一般的风凉话了,本来就任由天堂镇的人冷嘲热讽,地堂镇的人只是默默的忍,这个时候,爆发了!爆发了!! 最先暴出的是地堂镇的两个人,不!跟着还有一个,三人直取刚才说什么乌龟王八的那人。形势不对!这人立迎起座下的椅子,准备随时对敌,其实也是恐吓敌人。 果然来者三人紧急撤退,把天堂镇的各人都弄笑了——真似王八乌龟嘛! 不对,那撤退的三人竟各人搬了张椅子霎时迎了上来,这样的话?? 哟!四张椅子在打架了!嘎嘎响的,当然椅子本身打不成架的,它们各自被人控制着。 自然一张椅子打不赢三张的,所以,三张椅子的左右二张,给天堂镇临急支援的人死命顶住着,还不,天堂镇的人各举着把椅子来赶架了,地堂镇的人呢,如法炮制,不然已方很有可能会输的。 哎呀!!有些人山人海、椅山椅海了!事实上已变成群架了—— 群架一起,就难于控制了,只见,椅子满天飞!不好!连办公台也会飞过来,天花板下的日光灯给碰碎了!一条!又一条!竟然还有人故意搞破坏!三条!四条……还有更毒辣的!往电箱里泼水!只见!嘭的一声沉响,电线短路引发的烟尘,把屋里的人吓得没命的往外逃,刚逃了一半路,又嘭嘭几声大响,惊悚得大家条件反应似的都想卧倒,但逃命的意识太重了只是踉踉跄跄扑出来。 现在只剩下三十六计最后一计了,在现在混杂的人流车流中,有气无处出,于是,天堂镇年青力壮的“勇士”们使坏手段了,哦!是使坏脚才对,只见,地堂镇的人和摩托纷纷中招,摩托和人像得了羊癜疯,坏了坏了!几乎所有的人和摩托都撞上了!撞上了!! 好骇人的交通事故啊!人家叠罗汉是规矩而整齐的,哦,就像失败了的叠罗汉人山倒下来一样,好一个乱字了得,其间有点的空隙那是摩托车也要撑出来逃命的样子。 ☆、对墙叫 这样就过去了?没事了?不可能的! 那是(普普通通的人也会这样说)。 先看现在的情况吧: 看人—— 天堂镇这帮年青力壮的“勇士”专员,哟!差点就不认识了,奇怪吧?不奇怪。你把一堆颜料抺在脸上试试,人家一时认不出你请别发火,这时候你若恼火了就照照镜子吧,便知道了。 当然天堂镇的专员们再无聊也不会往自己的脸上抺颜料,那可是受伤后的后遗症——打群架赚的!哎呀这个“赚”字用词不当,要不说成是打群架搞的,这个成!不过为了郑重其事的说明这个事,哦!说成是打群架奖的!对!这样说,大家都没意见吧? 跳到这边的专员群——即地堂镇的各位专员,哟!状态几乎和天堂镇各专员的状况一模一样,真是亲戚加兄弟啊!“化妆”也不相上下,就好似一个模子出来的。 应该是私人相见、分外眼红才对。但是,完全没有。 原来这个租来的办公室中间给一堵新做好的三合板墙隔离了,天堂镇各专员一边,地堂镇各专员在另一边,中间就是这堵三合板墙。 板墙不能透光也不能透视,这就好啦,俗话说眼不见为干净,虽说天堂镇和地堂镇的人貌似天生有隔阂,但都见不到面了,自然想冲突也难啊。 那么,就安心工作吧。地堂镇的专员们可能也是这样想的。 “哈哈哈……好多王八蛋!” 这是什么意思??什么意思暂时听不出来,不过“王八”二字,是国人就会感觉刺耳,也不愿意听。 “是乌龟好不好?看看看看!都缩头的!” 又是一个让国人生厌的词,就差用深恶痛绝来形容。 “全部都是小乌龟——” “是小王八蛋!” “乌龟乌龟……” “王八王八……” “哈哈哈哈!乌龟王八……” …… 这些都是天堂镇专员们的话,虽然看不到人,追究话语来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地堂镇的几个专员从办公室的门口义愤填膺的冲出来,冲了三四米,出现在天堂镇专员办公室的 分卷阅读174 门口。 天堂镇的专员们正叫得欢,他们抬着头往门上望,然后继续卖力的叫喊: “乌龟王八!小乌龟!小王八……”妈的!不仅叫得欢,而且还整齐,好似跟着拍子叫似的。 事实是桌面上有好一些不知是乌龟还是王八,反正样子都差不多,也都是小的。 地堂镇的只能硬生生把火气压了下去,还对后面出来的人隐忍的叫:“没事没事!大家回去。” 有一二个想弄清楚真相的人最后看到了,也只能没了脾气,不想,天堂镇的人奸计得逞,又放肆的哈哈哈大笑起来。 还不,门口已经没人了,再听到: “好多老乌龟——” “是老王八呵!哈哈哈……”天堂镇的人狂笑了。 “狗叫——狗叫……”地堂镇的人在那边隔着夹板墙开始反击了。 “乌龟乌龟……”天堂镇的人企图以集体的声浪压制人。 “猪叫!猪叫!猪叫……”地堂镇的声浪也不示弱,还有,挟杂着杂音:“猪八戒——猪八戒……” 妈的!不按常理出牌,天堂镇的人那能认怂,只听,蓬的一声响,接着,又蓬蓬几声大响,天堂镇的人用脚踢夹板墙了。 就你们会踢么?肯定不!所以地堂镇的人也如法炮制,反正这东西不是自家的,踢烂了不心痛。 啊!!从天堂镇那边伸过一条腿来,那是用力过猛了,腿脚从夹板的破洞突了出去,证明力量不小,又似是示威。 这就激起地堂镇人的斗志,平时少有这样的力气,但发起火来,老虎来了也不管。 所以地堂镇人的脚,很快也突进天堂镇这边来了,这样你来我往,谁也不输谁。 这堵夹板墙开始害怕了,哆哆嗦嗦起来,死物也会害怕?还不止,竟然还幅度不小的抖动起来,原来,两边的人都在用力住外推,他们在干什么?想把夹板墙推倒?这也太无聊了吧! 就真是这一层的意思,你看,夹板墙在两边人的“奋勇努力”下,上下左右的拉力已经没有了,所以,两边人推着无依无靠的夹板墙在来回的前进后退。 意思很明显,就是把夹板墙推倒在对方那边,便是“胜利”了。 双方正竭尽全力,力图压倒对方,不过地堂镇这边突然传来一声叫:“大家快住手——”怕了吧,天堂镇的人感觉胜利在望,不过地堂镇叫话之人还有下半句:“帅镇长来了!!” 明显就是唬人的,想瓦解这边的攻势,所以天堂镇的人还开心的叫:“帅镇长早找小姐去了……” 真的只是开心过了头才说的玩笑,不想一声听似平常的一句话,却似惊雷: “有这回事?” 是帅镇长!!! 那就完了!! 本来以为是只猫,谁知出声后才知是条大老虎。 完不完蛋先不说,但手脚已没有力气了,只见,一大扇夹板盖了下来,天堂镇的人赶紧低头,只见,光线眨眼暗了下来,也如同心里面起的疙瘩。 ☆、还有下文 闲话不表,书接上一回。 有危险了肯定首先要逃命,逃命的时候又首先只想自己。 这不,夹板墙一倒,便有二三个有机会逃脱的人迅速跳开闪开,余下的都给压着了,不急,也就压了几秒钟,夹板墙的一端给下面的人死命一顶,然后半扇洞口露了出来,此时不闪开!更待何时了?只见,又有三四个人不顾一切的抢了出来,差不多了,七个人已出了六个,成绩也可以啦。 说什么鬼话!还有一个人呢?悲哀!再给夹板墙压下去了,因为,此人所站位置不佳,动作稍慢,就成了二次被压的牺牲品。 不过大家不用太担心,因为他在桌子下爬着拐了几下,就钻出来了,也没有什么损伤,只是颜面有些掉色。 果然帅镇长在场,他的脸色不太好看,不过,大家彼此彼此,只不过帅镇长的是愠怒,而大家的是畏惧,这时候都不知道怎样动作怎样处理了,真恨不得地下突然出现条隧道,大家好立即遁形。 “相信大家的精神很好!大家说是不是?”帅镇长讲话了。 心里话:的确大家有些精神过剩,不过这个不能明说明应啊!因为当官的说话总是提到前因跟着会有后果,所以后面跟着说的也才是最重要的。 果然,马上就来了—— “环卫站这段时间缺少人手,我看各位还是去帮忙帮忙,大家没意见吧?”帅镇长都不兜圈子了,直接言明。 环卫站?!垃圾站!收垃圾!送垃圾…… “帅镇长,我有事要请假。”一专员首先说。 “我也有急事要请假。”真是有一就有二,二进到三,三上四……也就是有事或者宣称有急事的人全报齐名了,一句话,反正所有的专员都有事。 “理解——”帅镇长说:“给每人三天的时间去办事,够不够?” 你敢说 分卷阅读175 要五天、十天、半个月、一二个月么?没人敢说。 见大家沉默,帅镇长说:“各位用三天办完事情后,再去环卫站报到。” 啊!理由用完了,还是一样的结果,环卫站——又苦又累又脏,最重要的是掉价,当然这话只能悄悄在心里面说,真是早知有今日,当初是为何?本来舒舒服服坐在办公室里,打瞌睡不会有人管,有钱发,没事干。现在好啦,非止没地位,简直——简直—— 现在大家都没话了吧?是为鱼肉、也是敝屐,本来还小小的当自己是一回事,实际上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是啊!! 不觉间天堂镇和地堂镇的专员们大家默默的忙开了,哟!他们想把拆掉的夹板墙装回去,是挂上去了,虽然显得很丑陋,不过也只能这样了,你还想摔破的镜子恢复往曰的容颜,那不可能。 专员们又在整理办公室、打扫办公室里的卫生,都是默默地干的,就俨然是办公室的公仆。 然后,各就各位坐好了,像等着老师授课的学生,安份守纪、诚心聆听…… “哼——” 帅镇长就一个字?是什么意思?? 重度表情表示:十分不满! 轻一些的:不满。 还有其它的,千样万样。但是,千万别发配到环卫站啊!千万!千万!!千千万!!! ☆、分不清善意还是恶意 如果一伙人排着纵队皮笑肉不笑的向你走来,你会有怎么样的反应? 首先应有起码的警惕,其次要察颜观色,判断对方是敌是友,事实上地堂镇的专员们也是这样的反应,不能不说给天堂镇的这伙专员小小的吓着了,狐疑来者不善,所以地堂镇的人都纷纷站起,身子动作也是闪避的意思。 天堂镇的专员又伸长着手,难道他们想握手,以表示友好或善意?这个?真不敢确定。 “握握手——握握手……”天堂镇的人这样说。那么?你敢伸手和他们握么? 敢的话那就真有点赴死的味道了,但是,礼仪之首,握手为长。就是心里不想,动作却自然的表现出来,也就是说伸手和别人握了。 也许是想得太多,已经有人开始握手了,就是平常表示的那种,虽然说防人之心不可无,但是看来太小心,徒增烦恼而己。 才刚刚这样想,那料到前面的人握到天堂镇人的手却突然弯下了腰,是痛的!给握痛的!!这握痛人手的家伙还得寸进尺,竟然用两只手掌来钳,还死命用力,急得挨痛者赶快撤手,无奈撤不掉。 还看见天堂镇的其他人好似在阴险的笑,果然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真的不可无的啊!一不小心就入圈套了,地堂镇的人仿佛才开始醒悟,不想,从门口又看见几个粗壮的人拿着斧子提着铁锤还有人握着板锯就要进来,啊??!!还有打手??他们是要行凶??? 都没时间想透,岂能料到还有更大的危机袭来,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那一大扇夹板墙没头没脑的盖下来,这次想躲避的人完全没有去处了,全部专员都给压在下面。 不过,突然火山爆发了!!搞错了吧?怎么扯到火山爆发了?这是真的,形似而已,你想十几个大人拼尽全力顶开头上的夹板,这情形看见了都怕,事实上刚到门口的那几个人吓到倒退,而且跌坐于地—— 就像爆裂炸出一群人一样,实在很狼狈,火气也给冲起来了,地堂镇的人大骂:“天堂镇这帮龟孙子暗算我们——”错了错了!!现在是同病相怜,何来害事?所以有天堂镇的人说:“我们还不是一样。” 对呀!那只能是天意了。天堂镇和地堂镇的人纷纷抢着出去,然后,首先整理整理自己的形象,其它的,暂还没有心思顾及。 那几个握板锯、提铁锤、抓斧子的人终于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还以为是一群行凶的人,本来也不像,真是杯弓蛇影,自己吓自己。哦!他们是来拆卸那扇破了的夹板墙,现在,他们在里面忙着呢。 ☆、诡异的机械 帅镇长开的是SUV,后面跟着辆面包车,镇长来这里干什么呢?大家正在狐疑,这时候帅镇长已下车来到大家的前面,一边叫:“同志们集合!” 所有的专员分成两纵队,帅镇长习惯性的喊口令:“立定——向右看齐——” 啊??向右看齐只能看到一个人,问题是纵队向右看齐,是不是有点怪怪的?的确!连帅镇长都立马感觉到了,赶紧又喊:“向前——看!”这下终于理顺了。 帅镇长接着说:“向大家表示诚挚的问候!今天——我和大家——各位——一起去参加有意义的——与公有益与民有利的事情!相信大家不会吝惜出一点点汗水和——一份力——首先代表镇政府向大家表示最诚挚的感谢……” “镇长——要干什么说明白点好么?”有人问了。 “简简单单的事——生态的——好!大家马上上车出发!”帅镇长叫。 于是年青有力气动作又 分卷阅读176 快的都往SUV上挤,剩下老弱病残的老老实实上了面包车,哟!面包车里有不少铁铲和锄头,不用说,原来是要参加义务植树造林了,年年如此,已习以为常了。 参加义务植树造林,累是累点,不过不用保质保量,量力而已,虽然不欢喜,随大流,算了罢了。 车在河岸的道上走,倒也不会感觉压抑,不过,远处有机械在推土,让人感慨:机械真了不起!不过换成是人,那就苦了。 啊!!怎么来到垃圾堆填的地方,那个推挖一本的机械,原来在平整那仿似小型千山万壑的垃圾堆。 这样大家脸上都不悦了,本来还以为去参加植树造林,这个勉强可以接受,但是来垃圾场干活,说句不好听的话就是野猫野狗也不肯光临,何况是人。 最想不到的事,就是要干的事。车子都停下来了,帅镇长一句不痛人痒的话,听的人立马感到不适,还是苦的: “各位下车。” 都不情愿的下来,谁愿意啊!但是又不得不下来。 “具体工作听童助理安排。”帅镇长仿佛用遥控器指示工作,原来,开面包车的那个青年,就是镇长助理。 镇长的电话有这么忙碌?然后他的人和车都跑了,听童助理讲话,原来是为了生态镇建设,但是但是——我们是不是给当枪使了。 不是有机械在工作吗?还要我们?要的!要的!机械只能解决粗重的东西,细微处毕竟还要人手处理,安排是这样安排,实际上,一大帮人仿佛只是威武队,是来给机械助威,不,是来观战?现赏?还是? 机械真是厉害,那那些些小山似的垃圾堆,看着一个个给不断的削平了脑袋,坏就坏在太多的堆山,可不是一时半会能够完成的。 真的,连司机也累了,他伏在方向盘上,睡去了。 啊!!!这台推挖一体的机械还在拼命的工作??啊!啊?!啊!!! 出事了!!! 何止出事了!这机械仿如暴怒的雄狮,正向人群碾压过来—— 逃啊逃——逃——逃——逃…… 似极了鸡飞狗跳!狼狈躲闪啊逃和跑—— 你说机械没有点人的思维鬼也不相信?它转来转去就是撵着人群跑,给它追上了肯定没命,不过就是没追上也已给吓得半死。 来来回回这货好似会闻血腥味,真是背了,现在,只有各顾各,往远处奔逃了。 又怪了?!这货竟然奔进河里,难道难道??它想洗洗涮涮然后再续淫威??不可能吧?? 看着那货在浅河里横冲直撞,真的十足的神经病,不过给涌起的水浪倒是挺壮观的,去吧去吧!去到深潭里就没事了—— 不是呀!司机还在上面啊!! 那就快回到岸上吧,人命关天,人命为主啊! 大家在河岸也正在手忙脚乱的时候,这货,又突然朝人群冲了过来,妈呀!真撞鬼了!!撞邪了!!于是所有人又连滚带爬的跑闪,这货疯狂的撞上河岸,忽然,只听突突几下,然后没声音了,这货死火了!怪异的是:司机抬起了头,诈尸??鬼上身???不是不是,司机恢复正常了,虽然大家心惊胆颤将信将疑心存顾虑小心奕奕慢慢试着过来看,突然见到,司机夸张的扭曲着脸,好恐怖啊!真是坏坏透了!怵得大家拨腿就跑—— 后面一大声喷嚏,差点震晕人了,不过立时又明白:只是喷嚏,并不是厉鬼又或是水鬼上身,危险系数解除。 ☆、这样又不同了 不明真相的人会以为胡编乱造,其实岸上的人也不止疑惑,简直是不可思议。待确定车辆真的不会乱动了,大家都好奇的围了上来,看车的?看人的?都有吧。这时司机歉意的解释:“不好意思!晕了一下,颈椎病发作了!”(注:颈椎病发作有时会突然晕过去几分或十几二十分钟不等) 什么??颈椎病发作了就像死了一样,万幸万幸没有出人命,要不然,仿佛似梦游杀人,有不幸倒霉的那就真真倒霉透顶了。 比癫痫病还吓人,那你还坐在驾驶室里干什么?下来休息呀!不想司机却说:“没事的!没事。” 真是说的轻巧,刚才没有撞伤撞死人那是幸运,你敢保证不会再来一局吗?不要搞我,还是安全为上,现在的形势是保命为上,干活嘛?本来就有诋触,于是,几乎所有的专员都不约而同的往面包车上挤,连驾驶员的位置也给挤占了,几乎人人对自己也是对别人说:“休息一下休息一下……” 童助理看着满地的锄头铁铲,都不知如何去说,大家看到童助理一脸窘迫,年轻人嘛,社会经验毕竟嫩点,所以大家不由自主的开心了,表现出来的态度似笑也似奸笑,反正让童助理感觉不好受。 又一辆大车驶过来,车箱里载满了竖着的竹子,不用考虑不用说,又有活要干了,突然间大家的表情严肃起来—— 货车停下,童助理走过来向大伙说:“麻烦大家先把竹种卸下来,然后再栽种。” 啊 分卷阅读177 ?啊??啊!!! 这满车的竹种就是一条条去数,也要几个小时,还要全部卸下来?还要种下去??这——这——这…… 没人肯去行动,一会儿,有人小声的说:“助理——这事应该叫民工干吧?” “是这样的,”童助理说:“这里是建设生态文明镇的一部份,要拍成专题片,在市里的广播电视里播放……” 早说嘛!这样就不同了—— 看到童助理拿着相机在拍照,真的,这样又不同了,只见大家争先恐后,干活既卖力又感人,那可真是热火朝天啊!反而不远处那个出死力的推挖一体机,就好像一头老迈的黄牛,吃力干还不讨好,就纯粹是——一个瘪脚的配角。 ☆、乐游园 忍一时之臭——可以。 忍一时之累——亦可以的。 但是所做的一切说变就变,竟然全部不合格,要推倒重来,而且,工程量并不少。 也就会说,把千山万壑似的垃圾山推平再种上竹,这个不符合市里建设生态镇的要求,得把无尽似的垃圾山搬走,还这里碧水沙滩,这样,就不是一时半会能够解决的。 尽管面包车的喇叭按得很响,还是叫不到一个专员出来,童助理只能自己下车去喊人,但是,这些专员们都变聋了??完全不理会童助理的喊叫!一个个用心忘我的“工作”,他们在做什么呢?一个个用手在写啊!都不知他们在写什么?反正还当童助理是透明的,好似无视一样。 “大家辛苦点去清理垃圾堆好不好……”童助理叫。管他怎样叫,只是大家都装聋的,还看不到人,显然大家逆反的情绪很浓:不好!!就是不好!!就只有一二堆垃圾山都不想去!何况那似千万个山的垃圾山!搞到什么时候还真是个未知数!童助理还说:要拍成专题片!到市里电视台播放!就是到央视播报也没用!!这么大的工程量!垃圾山!谁有心情去搞!想出名你就去出名好了!又苦又累又臭的活!不是一天二天可以干完的!谁知要干到猴年马月!一句话:不干!再说一句:不干不干不干!!谁有本事谁干去!! 童助理好话软话说了一大堆,但真的不好说硬话唬人,因为也唬不了,感觉自己肩上的“任务”好重,但就是完成不了,你说有多窘啊!! 想不到过了半个多月,这里的垃圾山全不见了,民工的力量大啊!大到不可以想像。本来望不到尽头的垃圾堆瞧一下就会皱眉头,想不到只半个多月,只半个多月啊!垃圾堆全不见了,又过了一个多月,想都不敢想,一个全新的休闲场所——滨河公园,出现在人们的面前——全免费的哟!完全是公益的。 世界变化大!眼前变化快!完全不敢相信,以前的脏乱臭的垃圾堆,会变成大家乐意游玩的场所。 看着老老少少的欢声笑语,姑娘小伙也乐意在此逗留,谁会想到,这里原来是堆满垃圾的地方,现在,仿佛是变幻了魔术,完完全全、一丁点儿也没有了以前垃圾堆的模样,一千多万的人民币下去了,这是国家的拔款,要给联合镇四五万人分下去就好了,一人可得数百大元,美呀—— 你想错了,国家资金,岂能人人得而分之的,直白地说,国家就是有资金,也不会现金白银的分给民众。反正是国家拨款建设的滨河公园,民众自己不用出一分的钱,有得赏受,这就够了,还想什么分得几百大元袋袋平安,发梦去吧—— ☆、好急好急 遇到了什么事?好急好急啊?原来—— 不巧的事情偏就那么巧,请来的师傅们正在维修这台防停电、好临急使用的柴油发电机,突然,仿佛“唰”的一下,好来不来,突然间停电了,全部环境都暗了下来,加上灰暗的天气,让人感觉,好像遇鬼了,这么巧? 电话找饮料厂的负责人问情况,好一会儿,才有回复,竟然是——110KV的变电站着火了!啊?啊?!啊!!! 以前的发电机虽运转吃力,但基本还可以用啊!本来想更好,结果却坏了!刚好变电站着火停电了!着火了!肯定不是一二个小时、四五个钟头能搞好的,变电站的人说,几天吧?最少二三天才能恢复供电。 问题是:突然间没电,生产线全部定格似的停在那里,本来以为备用电(即发电机发电)马上会来,谁知却不是。 文浩赶紧过来,只见几个修理发电机的师傅在那半黑的屋子里傻等,还等什么呀!赶快先把机器装回去,看不清楚,点蜡烛应付,一会儿,这里点着了好多蜡烛,环境光亮了许多许许多,那就,把那拆下来的转子和定子装回去吧,零件也好多,看得人眼花燎乱的,真怀疑有一些东西装错了,希望没有,一切顺顺利利—— 一个多小时的忙乱,总算把发电机装好了,好奇怪?竟然有多余的零件,希望就是多余的吧?无关紧要的,阿弥陀佛! 开机了,万没有想到,“蓬”的一声,一大股烟尘,充斥整个发电机房,所有的人都狂跑出来,甚至在外面看和 分卷阅读178 瞧的总经理文浩,一颗心差点和蓬的一声一起掉出来,几个师傅旋即跑了进去,有机会么?一会儿,三个师傅个个哭丧着神情,还有人自言自语的说:“完了——完了……” 文浩铁着脸,尽量压着情绪和声的问:“怎么样?还有救么?” “转子变形了!估计定子也卡坏了!”有一师傅说。 “估计要多长时间修好?”文浩问。 “一个月多一些。”有师傅说。 文浩走在一边,一边在打电话,打完了一个又一个,好像很多电话要打似的,打了多少?不知道;走了多少地方?未去理会。最后,文浩过来说,把坏的发电机先清出来,让出的机位给借来的发电机安装,也就是说,这个问题,有眉目了,可是,会顺利么? ☆、难难难 发电机载来了,租借的,只为解决燃眉之急,谁都没企望变电站会送电来,这个好明显,眼前根本不可能。 真的只能够寄希望于这台租借的发电机了,看发电机还真不是一般的大!有数条大水牛加起来的分量吧!发电机给迅速的装好了,试着开机,一会儿,电灯亮了起来,于是所有人都松了口气,明知电力有限,能省电就省电吧,一切为了能维持最低限度的生产,可是,十几分钟后—— 发电机发出闷闷响声,几秒后,突然,电又没了,不会吧?可是真没电了! 真有股寒意袭来,流年不利,事事不顺—— 那就得重新开机了,谢天谢地,发电机开着了,电也送来了,真怕和刚才一样,十几分钟就坏了!停止送电了! 可是——可是—— 可是只维持了几分钟,又停电了!又停机了!流年呀流年!不吉呀不吉! 这也太不吉了!! 有什么好办法?只能,再次尝试开机了—— 可是发电机再也开不起来—— 这样,空等了二个多小时的职工们,明显还在巴望,希望形势好转起来。 希望呀,也就是希望了—— 可是希望的事,很容易落空的—— 就真的落空了!无希望了!也就是说,无希望有电来了!因为,发电机再也发动不起来—— 难道,还要再去租借一台发电机? 有可能。这是选项一。 还有,立即维修这台不争气的发电机,但有一点,租借的这台发电机,该不该修呢?是你,你认为该不该修?假如:修好了——这样——不会有问题——吧?但万一,和先前的备用发电机一样,修不好呢(一月内)? 那不是要赔吗? 不过,反正是坏了的东西,所谓死马当活马医,可是,一动机器,责任就很难说了,况且租借方回应说,这机器还可以用的。啊?!怎么解释??现在的这种情况!! 难呀难!难难难!难决定呀!! ☆、物类竞争 这是怎么了?两台发电机,非止用不上,说句不好听的话:纯粹是死的!还不止,又“霸”地方,这怪什么呢? 一时半会没有电,这个可以理解。 但变电站着火了,这个纯是背了,何止不能理解,只想骂人了。 问题是连备用电机也坏了!连租借来的发电机也不成了!生产线还停在那里,怎能不让人心急如焚,头皮发麻呢? 你有什么好办法?救急救难呀!现在是最需要的时候—— 豆大的汗水在文浩的脸上,准确地说在前额和周围,像泉水无止无歇似的,前衣后背都汗湿了,二个字:急的!! 形势是这样急!流水线还停在那里 !但是,电呢?电!电!电! 最盼望的!可是没有! 那总经理为什么不叫人维修发电机(借来的这台或先前坏了的那台)?难道他想等来电?都说了,要几天啊!这个还不可以保证!电这东西,谁敢保证呢? 看来电这家伙,实在太重要了!平时正常的时候不觉得什么,突然没有了,这才突显出它的作用!电!实在是太重要太重要了!一旦没有它,仿佛人的大半魂儿没有了,人也像半傻的一样,无所适从—— 文浩只能等,等,等…… 他在等什么?肯定!有需要等待的东西—— 终于,文浩他看到了——玉国开的车,最重要的是:后面跟着辆平板大货车,自带起重机的,最大的欣慰是:发电机送来了,新的!这个?不会也出意外开不起来吧? 乱想!新东西,你以为是小孩子的玩具吗?说坏就坏。 你看,没很久新发电机美妙的响起来,流水线快乐的动起来,车间的灯光锃亮,仿佛一切都是新的,连人的神情也是快乐的—— 借来的发电机给载走了,不久,自用的那台旧发电机也给运走了,这是后话,难道不是:新物换旧物。是否人也一样,物类竞争,新人换旧人呐。 ☆、从正常 分卷阅读179 到变天 几天后,盼望的电,来了,一切恢复正常,发电机,劳苦功高,该歇歇了。事实是——自带发电机的发电成本太高、电力有限、功率嫌小。总之,用大众电,一切皆好。 订货单一节节上去,这当然肯定是好事,说实话这是有原因的,不过,这个大家基本知道,只不过作为商家,不能明说而己。 健康、有益……真的是商家的基本原则,这也是观音山饮料有限公司一贯坚持完全採用优质泉水、优质蜂蜜、优良花源、优秀的柠檬……加之优品的生产质量,才有今天的花香招蜜蜂、贵客滚来啊! 正在经历商品更迭大潮,适者生存,腐者退稳;人间之人,总是向往更好、更美、更健康的方向发散—— ☆、煤气管道! 有人说:一个人一生中的运气是有一定量的,就像一坛的黄金,用完了,就没有了;就像一大湖水,取完了,便没有水了。这种说法有无科学根据无从考究,毕竟很玄的东西,很难说明白的。 这不,不好的事情真的来了,虽然还在前期阶段,但看着就挺吓人的! 为什么用“吓人”的话来说事,因为,这一天,看见有一帮人在观音山饮料厂的生产厂房外测量着山地,测量山地没什么稀奇,找矿的地质队多的是,所以很平常,一打听原来这帮人不是地质队的,而是…… 说是有一条煤气主管要从这里经过,啊!!煤气管道!!!就是家庭用的小煤气管一不小心泄漏了,小则鸡飞狗跳、大则震天动地的大件事啊!!如果一条比水桶还要粗的煤气主管挂在你的脖子上,问你怕不怕??不怕!那是你未经世事,就是那个比铅珠笔还要小的家庭用煤气管口一不小心炸了,尚且都能惊天动地,如果万一万万一不好的话,将来的这一截管道偏偏就在这一截出事了,那在这里的人,不!就是厂房也会变成灰,想来后果那是太吓人了,那么,观音山饮料厂的命运会如何呢? 下章分解—— ☆、努力的结果 当然最好的办法是希望煤气主管工程改道,只要它往远的地方经过,就万事大吉、善哉善哉了。 大家都认为“努力”会有好结果,文浩是,镇政府也是,但是,去努力了,不一定就有好结果的,努力只是一种鉴别,证明事情或事件成与不成。这不,结果出来了,这个是国家项目,不可能因地方或公司个人的利益有所改变,就是北京的娘娘庙,如果不是怪事太多,怎么会停止拆迁而后又把奥运场馆迁移百米呢? 偏偏“龙口”正常出水,一点也没有怪异的现象,说明神话还是神话,什么紫竹林?观音?南海?龙?神话了的东西,现实中是不管用的。 明白了不能改变的东西,剩下的就只能承受了,虽然大家知道背了包威力巨大的炸品工作不好受,但军人不是经常把手投的挂在身上,一样危险吗? 有人这样说,比对危险的系数大同小异,所以大家也就轻微的释然了,不过,又来了一批测量山地的人,这批人说的话,感觉完完全全是雪上加霜的事情啊!究竟是什么事情呢? 因为在饮料厂房的附近,要兴建一条高速公路,这条高速公路的规划线路,几乎和原先测量的煤气管道直线相交,真怀疑他们是一伙的,虽然真的是另外一批人,但两个工程几乎在同时期来,线路又与饮料厂有冲突,这一壶,真的不好受…… ☆、接二连三 建高速公路,这个连“努力”也不用去做,明白吗?这个是板上的钉子,一定的。 世事无常,从上面传来消息,煤气管道工程要搁浅了,不久,又传来另一个消息,高速公路项目真的改道了,要抄近路从龙下村旁经过,消息属实不属实还不确定,观音山饮料有限公司投入的大量人力物力、寻找到的新水源地那算是白忙了,虽然说新找到水源地水质几乎和龙口的水质一样,但因为这地方深入大山,又远离村庄,建设和应用成本肯定高些,作为后备吧,或许以后还有用的。 这样饮料厂如常的正常生产,过了好几个月,还真应了那句话:天有不测风云。 这些大工程真有点儿戏,煤气管道原来的地方开始插旗了,也就是规划铁定开工了,所以,以为消失了的炸品又重新挂在脖子上,你说好受不好受,非止不好受,大家的感觉是怕怕怕怕的。 特别是电视上不巧又爆出这样的新闻:某外国燃料主管燃料泄漏,炸死烧死数百人!乖乖!这不是比炮弹的威力还大么??不,比战机投下的大炸品还 厉害!! 还是老话题:危险!!这实在是大危险了!!! 还有更加挠心的,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高速公路项目又恢复原来的设计线路,据说抄近路成本太高,这个是肯定的,又要动用农田又要拆迁部份村庄,加上高速路建成后汽车声音嚷民的事无法解决,所以路径还是走山地实在,成本少又解决了许多棘手的问题。b 分卷阅读180 r   但是饮料厂却完全不好了,先前煤气管道的项目大家还在提心掉胆,这下又来了个烦人耳目的高速公路项目,饮料厂又不是五金厂,叮叮当当的机器声可以和汽车呼啸的声音相抗衡。 所谓祸不单行,何止这样,竟然接二连三。 怀疑他们全是一伙是有道理的,因为,就在规划煤气管道山岭的对面山岭,也就是饮料厂的另一边山岭上,又见到一批人在测绘,一打听,原来这里有一条高速铁路俗称高铁要经过,前面的高岭还要打隧道,那么,将来,饮料厂的位置正好给三条巨龙包围,龙口龙口不再叫龙口而叫“龙接口”吧,这可是比真龙还要大长不知多多少倍的“巨龙”啊! 现在真的是龙的天下了,观音山饮料厂的命运如何?对,就只有这二个字…… ☆、“胜利大逃亡” 是的,只有这两个字——搬迁。 原来饮料厂周围的山岭机声鼎沸,渣土车来来往往,一部部挖土机不知疲倦似的忙绿着,偶尔有尘土给山风卷起来,似是呐喊的旗帜,便像的是,仿佛真有几条巨龙在闹腾…… 怪话四叔和田武王田富贵几个人在楼面上扎铁,这是龙人寿村长家新起的楼房,以前只听说某地某村被某项目征去了土地、还有房地拆迁的补偿款,少则数千数万,多则数十万数百万……就是拆掉村子又何妨,有大笔补偿款到手,那里会没有房子?那里不会有家?有了大笔款项,还可跳进城里,买房置业,做名符其实的市民……这是老早老早的希望了,本来希望就在眼前,高速公路项目改道从村旁经过,说实话财神爷都到了,惹得大家欢天喜地的,正眼巴巴的期望着……不想,可恨的不想,煮熟的鸭子给飞走了,真飞走了,所流出的口水也变成了涩的,眼巴巴的希望变成了失望,大大的失望啊!几乎和绝望等同。先前说的高速公路从龙下村经过,如果这样的话,光补偿款就足够发了,不过,话说回来,高速公路改回从原先的山岭经过,总算还有些安慰,补偿款嘛也是一笔不小的意外之财,所以有钱了就乘机建房,房屋是立家之本,房子多多益善啊! 这时候怪话四叔突然站起身来,看着往外运机器的车,好似有些调侃的意味,他叫道:“大家看!胜利大逃亡——” 知道这样说很有些不对,所以田富贵接口叫:“用词不当吧?都不是这个意思!”就是富贵认为四叔说话用词不当,但是怎样说,自己一时也说不出恰切恰当的话。 所以四叔马上接口:“要不这叫红军长征?” 田武王很不以为然,他去了一声说:“红军长征都没有汽车!” “国民党兵不是有汽车吗?还有飞机呢!”四叔抓住机会,呛了一下武王。 武王刚才想表达的是说红军长征时红军那时还没有汽车用,是简省了一些,留下了尾巴让四叔抓了。 这!论起捉字本领,四叔当然更胜二筹,所以武王只是傻笑自嘲。 但是四叔调侃人惯了,还紧紧抓住人的尾巴使劲:“武王!还要不要反驳?” 武王拼命的摇头,谁知富贵也装傻似的拼命摇头,很明显是故意的,可以理解为二个方面:一是服了四哥;第二个方面,也有些笑武王的味道:不知好歹,沾上四哥,还不是只有输的结果。 四叔算是“胜利”了,没有了对手,神情形态还真有些沾沾自喜。 这时龙人寿村长也己上了楼面,本来是想瞧一瞧楼面工作的进度和质量,这时候也说:“其实饮料厂完全不用搬迁的,铁路公路煤气管道并不影响生产,是文浩太挑剔了,大家认为是不是?” 不是这样的龙村长,你看隧道工程才进去几十米,龙口的出水就明显减少了,说不定等隧道贯通了,龙口的水就失了大部份,甚至断水都有可能,最主要的还是:生产环境的污染,虽然也许是轻微的,但是,对于严格要求的饮料厂来说,这是大忌啊!!还有,煤气管道的问题…… 好在,得知高速公路和煤气管道这些项目确定后,早就加班加点在另址建设新的饮料厂,现在是老厂的生产线,作为其中一条生产线拉过去安装的。 龙村长的说话是不是还有潜台词不肯说出来:哎!饮料厂搬走了,那么每年都要损失一大笔土地租金费,这可是长流水哟!说不可惜那是骗人的。 村长,你可知道:生态、健康、有益那是饮料厂的生命,这个是不能迁就的,秉承以人为本的理念,在饮料这方面,是必须贯彻的主张和行动行为,质量为母、信誉为本。失去一些,终究会收获更多,对不对? (已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