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专一》 分卷阅读1 ? 《不专一》作者:九纵 文案(c6k6.com) “人生最理想的是专一的爱情,但不专一的爱情常常有。” ——金庸。 除了爱情很难专一,人的追求也很难专一。 这种不专一,很可能反映在你的梦境里。 你想一想,你是不是明明安于现状,却做梦抢劫银行?是不是明明从未出轨,却做梦左拥右抱?是不是明明已经放弃,却做梦重获新生? 梦境,是最真实的自己,是最迷离的欲望。 我进入你的梦境,发掘你的欲望,控制你的身心,下降头什么的都是小儿科,我的名字,叫盗梦者。 新浪微博:@花自指尖开 内容标签: 三教九流 女配 相爱相杀 古代幻想 搜索关键字:主角:焦娇 ┃ 配角:女主C位出道 ┃ 其它: 第1章 空中捉奸 英国时间中午12点,伦敦希思罗机场。 飞往上海的L7202次航班正在检票。 某位坐头等舱的女士姗姗来迟,在排成长队的乘客面前扬长而去。她身穿巴宝莉风衣,脚踩普拉达小高跟,拖着外交官拉杆箱,霸道总裁的铜臭味扑面而来。 后退,我要开始装|逼了!! 坐过头等舱的人都有经验,它比经济舱好不了多少,都是一起到的。 可它比经济舱还是好了一些。 譬如,坐经济舱是空姐把餐盒给你,你伸手去接时,你说谢谢。而头等舱是,当空姐把餐盒递给你,你伸手去接时,她说谢谢。 高贵冷艳,老娘有钱。 譬如,坐头等舱有可能偶遇外交官。他们是装|逼界的老大,适合喜欢装|逼的人学习。 外交官们在外一般都是大使范,箱子都必须小且趁手,从机场起就是一道风景线。 男士都是黑色长大衣,牛津花纹鞋,拎着公文包那种欧派;女士都是写着满脸冷静的高冷范。 他们在机场一群人目不斜视刷刷刷地低头疾走,不时低声交换下意见,就问你怕不怕! 上飞机后,他们坐那不说话,或喝着香槟作沉思状,或拿着文件翻翻翻。 第一次见都有一种吓|尿的感觉。然后小心翼翼地往后走,不敢多看,也不敢大声喧哗,好像这些货是要去世界大战谈判…… 某位女士一身霸总打扮,却一个人坐在了头等舱的角落里…… 暗中观察。 (好想放表情包肿么破!!) 直到她看见一群外交官打扮的人人模狗样地走进来(比她来得还晚),墨镜后的眼睛才亮了一亮。 这位女士推了推镜架,露出一个蒙娜丽莎般的神秘围笑。 她的目光投向坐在她前面的一对狗男女身上—— 面上是绅士和淑女,言谈亲近中不失距离,暗中两只小手却摸摸捏捏个不停!! 暗中观察的女士努力克制自己,杀气不要太侧漏,好戏还在后头。 这位女士坐在外侧,可能是她的杀气回收得太慢,内侧那位男士也感觉了。他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这位女士跟前面那对男女,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很有可能就是传说中的…… 捉|奸与被捉|奸的关系=_=。 呃,千万不要殃及池鱼啊。 这位男士压根儿不敢睡觉—— 他身边这位女士在切牛排的时候,他非常清楚地听见了餐刀在她手下咯吱作响的声音。 她把一整块牛排细心地切成一小片一小片,却一口没吃,直接吩咐目瞪口呆的空姐拿去倒掉。 她面带微笑地用粤语问空姐: “盥洗室在哪里?” 厕所,乃兵家必争之地,一般杀人放火,准备都在这里。 这是要出事啊! 这位女士拎着一个小包进去,又拎着小包出来。她换了一身打扮,从职业装变成了…… 空姐制服! 来人啊,有人冒充空姐了,有人可能要投|毒劫机啊,有没有人管啊! 头等舱里人很少,除了那个外交官团队,就只有这位女士,和她身边素不相识的男士。除了这位男士,没有人发现她。 这位男士认为生命价更高,在确定险情之前没有多嘴。 因为…… 这位女士不仅成了空姐,她还非常熟练地推出了餐车,上前非常职业地询问其余乘客的需要,期间没有第二个空姐来搅局。 大姐真不是一般人,惹不起惹不起=_=。 等她终于服务到那对男女时,其中的那位男士一看到她的脸,脸色立马就是一僵。于是…… 好戏开场。 没等那位男士反应,这位空姐就把一杯红酒劈头泼他脸上了。 男士身边女士的尖叫适时响起,一边拿出手巾替他 分卷阅读2 擦拭一边骂空姐没长眼睛。 瞧,文化人也是会骂脏话的。 男士连忙阻止他身边的女士投诉,他一脸尴尬地说没关系,低着头让那空姐先去处理别的事情。 这回却是空姐不答应了。 她先露出一个杀气腾腾的微笑,再狠狠扇了男士一巴掌,接着…… 全开嘴炮。 “闵昊,你才跟我分开几天啊你就搭上这个女人?她是长得比我好看还是身材比我好还是床|技比我好?你是跟她一起养狗还是养猫还是养私生子?你上周还跟我说你家破产要我借钱给你,我二话不说就把房卖了,这会儿就拿着我的钱泡妞?” 这时她可能觉得太凶恶了,搞得自己不太像一个受害者,于是秒哭: “我跟你在一起六年……打了六次胎!你爸躺在病床上还拉着我的手跟我说,昊昊十四岁就开始风流,等你们生完孩子一定要带他去做结扎……你跟你小妈的事我都没敢告诉他!!” 头等舱内顿时一片吸气声。 惊天大瓜!! 闵少面临破产危机,空姐女友不离不弃,倾家荡产买房打胎,甚至不嫌弃他乱X!! 真爱都这么狗血吗? 闵少被一顿暴呲儿正气到不行,他身边的女士却显然已经信了。 她恶狠狠地瞪着闵少,眼里雾气蒙蒙,却在隐忍,写着“回去再跟你算账”。 闵昊暗叹一声:这就是她有而焦娇没有的好处。哪怕焦娇哪里都胜过她,可唯有善解人意,焦小姐是永远学不会的。 不然她哪能扮成空姐找他算账? 他的面子是一点都没了,可她的面子却完好无损—— 谁会想到闵少的空姐女友,其实是国内知名制药集团焦氏医药的大小姐呢? 闵少想至此处不由轻笑: 打胎?卖房?不离不弃?万一他真的破产,她肯定头也不回。 闵少刚刚从牛津外交班硕士毕业,正好焦小姐牛津医科毕业,他俩谈了两年恋爱,本来打算一起回国结婚。 他俩青梅竹马、门当户对,一个爹是丰兴地产的老总,一个爹是焦氏医药的老总,两个爹是狐朋狗友、患难之交。 两个娃本来感情稳定,可从去年下半年开始,焦小姐就发现闵少不爱搭理她了。 两人同在一个大学,按理说抬头不见低头见,可每一次不是约会的偶遇,闵少都能完美避开他正牌女友。 焦小姐非常生气—— 没人来解决她旺盛的荷尔蒙问题了!! 她生气归生气,还是知道哄闵少的。 闵少生日那天,她精心安排了一顿烛光晚餐,到头来却被告知他要同学聚餐。 焦小姐的沮丧心情可想而知。 焦小姐不喜欢这种无效社交。对于她来说,如果是真心的朋友,肯定不会一大帮一起聚,如果是酒肉朋友,那至少跟她阶级相同—— 否则,何以得利? 好巧不巧地,焦小姐一个人去吃烛光晚餐时,正好撞见闵少那一桌吃饭的人。 她眼尖,一眼就看见他搂着别的女人,趁人不备还偷亲她一口。 焦小姐气到肺炸,却能隐而不发。 直到飞机上的今天,她刻意捉|奸,虽然观众很少,但她的目的只有一个—— 无论是闵少的同学,还是那个女人,必须要明白,他们的世界是不一样的。 哪怕他们未来会是社会地位很高的外交官,也无法真正融入豪门盛宴。 头等舱和经济舱的区别,从来都不在于谁有钱,而在于出身。 不是太子,穿了龙袍也不像皇上,不出身豪门,便难以应付一切龌|龊勾当。 有一点焦小姐没有胡诌。 闵少跟他小妈,真的难以描述。 作者有话要说: 宝贝们,这一篇隔了太久重写,所以改了一点设定,刺激和狗血不变,就酱,么么! 第2章 路遇阎王 下面正式介绍一下我们的女主角。 焦娇,女,23岁,今年牛津本科毕业,在没有通知老父亲的情况下,为了捉|奸放弃出席毕业典礼提前回国。 她虽然天生自带优越感,她爹焦志谷却不是天生的豪门,而是白手起家一步步走到今天。 但她出生的时候,她爹已经小有成就,算不上含着金汤匙,也算含着银汤匙吧~ 因为她只是个二代,虽然比不少三代四代都有钱,但依然忌讳人家说她不 分卷阅读3 是豪门世家,缺乏豪门底蕴。 言下之意是,她爹就是个暴发户! 每次焦小姐都会用力怼回去: “大清都亡了多少年了,还当自己是瓜尔佳氏呢?” 呃……我们这位女主角,虽然是个相对冷静的医科生,但她偶尔,还是有些癫的=_=。 不然怎么会在飞机上捉|奸男友,扇了他一巴掌之后自己安然入座,一点不觉得空姐坐头等舱有什么问题。 吃瓜群众心中有数,这恐怕根本就不是空姐。 闵少身边的女士一直在质问他,搞得闵少心烦意乱,对这位女士的好感度倍减。 闵少在想,她这究竟算不算跟我分手呢? 如果分手,我爸会不会打死我? 闵少非常后悔,早知道当初就不该可怜她! 如果焦娇知道,闵少当初刻意接近她,不仅是因为亲爹授意,还有几分个人怜悯的话,恐怕要笑掉大牙。 焦小姐自幼是在糖水里泡大的,她想要月亮不会有人拿星星搪塞她,谁有资格可怜她? 是,她的确是单亲家庭,爸妈一早离婚,老妈远走国外。但她跟着老爸吃喝玩乐,过得不要太潇洒,真的不缺一个妈。 用焦志谷的话来说,只要有钱,不要说一个妈,一百个妈都没问题! 焦娇小时候还不懂,真的天天缠着他要新妈妈,后来她见识了各色妖艳贱货,从单纯不喜欢新妈妈渐渐成长为…… 阻止她家户口本上多出一个人! 废话,多一个人不得分财产啊,万一生个儿子她还有啥地位? 焦志谷离婚以后,很是花天酒地了几年,直到发现她的抵触,很是自责了一阵子,当下就立好了遗嘱,把全部财产都交给女儿。 他将这份遗嘱广而告之,果然逼退了很多想生子逼宫的莺莺燕燕。 只是还有一些做短线的,焦娇却是管不了的。 她的原则是,玩可以,但不能走心,不能生孩子,更不能走户口本!! 焦娇她爹贪玩儿,导致她耳濡目染,也有些好色。 男人好色可以不分性别,女人好色其实也一样。 她从小在焦志谷身边见惯了各样美色,对女人的鉴赏能力甚至比对男人还高。 当然,这也就导致了她没有尽早识别闵昊这枚渣男。 不过,谁还不是渣女呢? 焦娇信奉的男女关系,一直是开放而平等的。 开放的地方在于,我们是因为爱而在一起的,所以你也可以因为爱跟别人在一起,哪怕这有违道德,但只要你我都开心。 她觉得人生在世自己一个人过好就很不容易了,非要强求两个人在一起过好,这实在是压抑天性,也不够自由。 她对闵昊一顿呲却没说分不分手,也是觉得换一个人同样会经历这个阶段,那还不如…… 各玩各的。反正他不干净,也没资格指责我。 平等的地方在于,必须互利。 不要惊讶,商人的女儿虽还不是商人,也喜欢言商。 焦娇认为,只有我对你有好处,你对我有好处,我们才能彼此牵制,这份关系才算是平等。 举个栗子,她爹跟所有情妇的关系就不平等,因为一个可以得到钱的好处,一个却不把美色当成好处—— 这只是个日抛用品。 但焦娇和她未来老公的关系,却一定可以平等。因为她的婚姻,估计很难不被老头子拿去做交易,老头子办事靠谱,一定会把利益天平精确到零点零零一。 闵昊,始终是焦志谷看好的女婿,暂时还不能完全放弃。 焦娇回到座位,开始擦掉哭花的妆,然后定定心心地补妆。 她身边的男士递过一块手巾,温声提醒道: “女士,你脸上有红酒渍。” 焦娇刚刚化完妆,闻言如临大敌,立马对着镜子左看右看,这才发现右下颌那一点污渍。 她这才转头,接过那块手巾,对那位男士温婉一笑: “你真细心。” 看得够仔细的,莫非是贪图我的美色? 诚然我们的女主角的确是有一些美色的,但她因为这一点美色就觉得人人都喜欢她,实在是太过自恋了。 焦娇的眼里渐渐产生兴味,可能是被男友出轨打击的自尊心急需补偿,她开始撩拨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而那位男士很快就打了她的脸: “恕我直言,女士。你刚跟男友吵完架,真的不适合纠结另一个男人的婚姻状况。” 焦娇觉得他咬文嚼字特别讨厌,但还是听懂了这句拐弯抹角的嘲讽。 她不由“哼”了一声,不就是问了句有没有结婚嘛? 焦女士,你究竟明不明白,问第一次见面的人这种问题,真的非常坍台? 焦女士当然知道并不合适,但她从来不怕尴尬,她从来都有底气 分卷阅读4 应付,甚至于调侃: “先生,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一见钟情,我在被那个人渣打击之后,才会觉得你看上去非常顺眼。” 话术这种东西,其实并不用学,有天赋环境加持的焦娇,能把人怼到翻车。 一般情况下,这时对方都会懒得理她,然而命运总是喜欢给人惊喜…… 哦不,也有可能是惊吓。 这位男士并没有被她的刻薄打击到,而是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她一番,就当焦娇觉得他估计还是爱上她了只是嘴硬的时候,听见他说了一句令她如遭雷劈的话—— “白翩怎么收了你这样的徒弟?” 啊! 小鬼没看黄历,出门碰上阎王,这特么是要夭寿啊QAQ。 焦女士告诉自己要镇定,声音却已经在发抖。她差点咬到舌头: “你、你、你、你、你……” 她“你”了半天也没说出来,对方看她实在辛苦,便替她说了出来: “说起来,我是你师伯。” 焦娇觉得自己的舌头可能是捋不直了: “师、师、师、师、师……” 他好心接上,满目真诚:“伯。” 焦娇把口水咽下去,抚平胸口的心悸,脑中一万只草泥马飘过。 她好不容易镇定下来,开始自我介绍: “师伯你好,我、我、我是焦娇,焦是烧焦的焦,娇是娇俏的娇。” 师伯微笑颔首,眼睛里映出那只愚蠢的师侄: “嗯。我知道。” 焦娇暗骂自己蠢: 这货能在飞机上截住她,还能有啥不知道的? 她心里慌得一|批,努力堆起一个友好的笑: “敢问师伯贵姓啊?仙乡何处?芳龄几何?可曾婚配?啊呸,我是问师伯母可还健在?” 师伯依然微笑:“免贵姓白名衍,天衍四九。” 焦娇笑着说“白衍”这个名字可够别致的,这一般人哪敢管自己叫白眼啊? 说完这句她慌忙捂嘴,意识到自己开玩笑开过了头,马屁拍到了马脚上。 好在师伯依然微笑着通知她,他这回来是要把她收归师门。 焦娇面露难色:“我师父吧,就好个闲散,他都不在师门了,我就不用去了吧……” 她其实知道不大可能。 他师父学了人家的手艺,等于偷了人家的东西,又传到了她手里。现在他是狗带了,人家不问她要问谁要? 不过焦小姐自恃有钱,觉得还得一试。 废话,难道真要她一个千金小姐,到那个什么搞封建迷信活动的师门里去上班? 不要搞笑好伐? 作者有话要说: 设定改了一些,梗概还是跟原来一样。 第3章 何为玄术 那个搞封建迷信活动的师门,有一个玄而又玄的名字—— 玄门。 它存在了多少年很难讲,据说是道教分化出来的一个组织,脱离了传统道观而存在。 玄门头目称为宗主,成员都是些颇有本事的玄术师,斩妖除魔是他们的日常,收钱办事是他们的规章。 至于为啥要分化么,可能是因为道观不够多,赚的钱不够分。据说玄门的第一位宗主,就是被道观里的师兄弟排挤出去的。 说白了,这是个打野食的组织,都是些凶狠的玩意儿。 有多凶狠呢? 因为建国以后不许成精,现在大家体会得都不深。 举个栗子,上世纪九十年代,上海修高架,进行到关键的高架路交汇点时,作为支撑主柱的基础地桩怎么也打不下去。 各路精英被汇集到此处啃硬骨头,可他们各显神通后,地桩依然打不进去。 上海的一位法师,看过后说工程惊扰了龙脉,下头那条龙无法安息,才会用龙骨相抗,龙骨是打不穿的。 法师做完法事,劝得那条龙搬家,桩就打进了。因为道破天机,法师不多日便无疾而圆寂。 最终高架的柱子上,围了白钢,又雕了龙形纹饰,作为对佑助打桩成功的神明的祈敬。 这位法师,只是玄门中的一例。 由此我们可以发现,虽然玄门以谋生为要,偶尔也是心系民生的。 这个故事是焦娇的师父白翩讲给她听的,不过他顺便把内情也讲了—— 其实法师圆寂不是因为道破天机,而是因为他把那条龙劝出来之后,将它炼化成丹以求得道 分卷阅读5 ,不料遭了天谴。 焦娇便又明白,表面上的心系民生,可能也只是两厢得宜? 焦娇是建国后出生的祖国花朵,本来跟这个组织没有半毛钱关系,一切都是从她拜白翩为师开始的。 因为白翩,是自行脱离了玄门的玄术师。 这么多年人家都没有找他回去,据他自己说,是因为他本事低微,无足轻重。 焦娇现在回想,不禁想骂人: 老娘真是信了你的邪!! 焦娇和白翩,是有一些亲戚关系的。 焦娇的奶奶,是白翩的干女儿,论理得喊他一声太爷爷。 不过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是五六十头发还没全白的样子,焦娇便只叫他师父。 白翩没有孩子,但有个老伴儿,同样有些本事,模样也一直是五六十岁,焦娇会甜甜地喊她师娘。 哦对了,老夫妻俩还养了一只很肥很肥的白猫叫汤圆,焦娇特别喜欢给它喂饭。 这只猫当然也成了精,不过由于它太胖,飞升肯定是不可能了。 焦娇七八岁刚懂点事的时候,就正式拜了白翩为师。因为焦志谷给他塞了不少钱,他倒也兢兢业业地教了她近十年。 焦志谷对白翩的信任,来源于他给焦娇改过名字。 按玄门里的说法,改名改的不是名,而是命。 每个人的命格,是一出生就定了的。 如果说命运被放在一个从未开封的保险柜里,那么生辰八字就是密码,无论是否解锁,里面的东西总是不变的。 地府根据前世的功过计算好福禄寿,打包放进胎位里去,既然已经打包,就不会轻易更改。 所以改命是非常非常难的。 但是改名却相对容易,如果改得好,也能逐渐影响命格。 名字就是那个保险柜。 或者说,是一个容器。 你要问容器有啥要紧? 容器当然要紧啦,如果命运是一个立方体,你能把它放进一个三棱锥的容器里吗? 就算能,也要这个容器够大,所以不适宜的名字,就要改。 最好的情况其实是正正好好,不大也不小。 否则命格要么装不进去,会有一部分不能发挥作用,要么容器太大,你的命格在里头滑来滑去,发生事件的时间可能会错位。 好比商场把货品卖给你,不可能少你一个零件,也不会多送你一点东西,但你自己找袋子装起来带回去的时候,这件货品可能会发生一些变化。 袋子影响货物,正是改名如改命。 焦娇原来不叫焦娇,她叫焦骄,因为这个名字,小时候三天两头地生病,怎么看也不见好。 白翩是当时远近闻名的相术师,就请他来看。 他说这孩子本命属金,已是富贵之命,你们再用“骄”字压她,只会适得其反。 白翩说女孩儿不必心思太重,取个“娇”字恰好,可保她一世受宠。 说来奇怪,名字一改,这病也就好了。 焦志谷一见这么神奇,就起了心思—— 他想让自家闺女学点行内本事傍身。 他当然没想让她当神婆,只是学得能掐会算一些,能避个劫啥的,往后他不在的时候,她也能保护自己。 父母之爱子,必为之计深远。 焦娇七岁拜师,十年后白翩觉着没什么可教的了,把玄术典籍什么的都丢给她,自己没多久就过世了。 过世前白翩似有预感,给她上了最后一课—— 白翩让她算自己的死劫。 玄术师脱胎于道教,修的也是长生之道,如若修为长时间不能精进,那么应对死劫便会越来越吃力。 死劫是一关比一关难过的。 这是天道的优胜劣汰,任谁都是逆水行舟。 玄术师当然可以算出劫数所在,继而避劫,只是这就相当于偷看了,最终是要算总账的。 天道这只摄像头会记录一切,等你最后一关过不了的时候,从前所有的偷看,都要一并惩罚—— 你会死的非常惨,下辈子估计得做猪做狗。 偷看不分你亲自偷看,还是别人替你看了告诉你,这跟考场作弊是一样的。 避劫最正当的法子,是提前十年甚至更早算出死劫时间,然后开始积累功德,如果十年后这功德足够抵消死劫,那么也就不必避劫了。 可惜功德换寿数得走个五折。譬如十年寿数,需要你拯救别人二十年的寿命才能换来。 那么你要问,如果我先作弊,再补功德可不可以呢? 其实是可以的。 但作弊一次要交罚款,功德数量翻一倍。作弊两次翻两倍,以此类推。 焦娇帮白翩算死劫时间的时候,也是想着这关先过去,之后再补交罚款,可谁知却没有算准。 分卷阅读6 她算出白翩五天后的辰时有血光之灾,提前交代他千万别出门。 五天后的丑时,白翩被客厅里的水晶灯砸死,比她测算的辰时早了两个时辰。 焦娇算错了两个地方。 其一,时间不对。 其二,地点不对。 她百思不得其解,因为这是她反复测算后的结果。 后来还是师母告诉她,并不是她算得不准,而是白翩心生死志,死劫的时间和地点才起了变化。 焦娇听了更糊涂了,人的命格不是一成不变的吗? 师母说你忘了吗?改名也可改命。 焦娇说师父没有改名啊? 师母说像白翩这样的玄术师,名字是由他们自身感知的,俗世叫他们什么,并不影响他们认为自己应该叫什么。 这是一种精神念力,当他不想再叫白翩的时候,等于放弃了俗世的自己,他的死亡就提前了。 师母笑得意味深长: “所以啊孩子,你除了算命,还得学会算人心啊。” 作者有话要说: 正如之前说的,这篇吧,它有一点点特殊(你懂的)。 第4章 何为财迷 人心是很难算的。 如果不是身怀异术,那就要靠脑子,即便身怀异术,那也非常讲究。 白翩有一本秘籍叫梦南柯,讲的就是这样一种秘术—— 盗梦。 梦境是人心的一面镜子,解读了它,也就掌控了人心。 人心是心理学上的叫法,在玄学里面,一个人的所思所想,正是寄生于肉体中的灵魂。 梦境反映出灵魂,在潜意识里操纵着肉体,事实上是肉体与灵魂的桥梁。 盗梦者先盗灵魂,再控肉体,说到底跟玩脑子的权术一样,都是用来全方位地操纵一个人的。 盗梦分三个境界:入梦、取梦、造梦。 入梦是初级水准,盗梦者只能窥探一个人的梦境,继而解读他的思想。 取梦是中间阶段,盗梦者能将一个人梦境中的东西甚至是场景转化为实物,但却具有时效性,也要付出一定代价。 造梦是最终阶段,盗梦者能撷取以往盗取过的梦境碎片,拼凑出一个全新的梦境。 如果这个全新的梦境足够完整,就能孕育一个全新的魂魄,如果有合适的肉体作为载体,两相结合之下,等于造出了一个全新的人。 盗梦者的终极梦想,不过与造物主一样。 可医者不自医,盗梦者无法盗取自己的梦。 盗梦者的一生通常都非常短暂,很难在有生之年达到最高境界,即便达到了,也会很快死去—— 他们所做的一切有违天道,最终都是要清算的。 盗梦者能复活任何人,却独独不能复活自己。 他们能用梦境孕育魂魄,也就是说,如果他们保留了一个死人的梦,就能将他的灵魂重新制造出来,再放进合适的肉体里,让这个人重活于世。 这个人形魂永世不灭,不受天道监视,不入地府轮回。 天道也好,地府也罢,识别的都是一个人的灵魂,可现在这个灵魂虽然和原来一模一样,却没有他们打上的官方防伪标志,因而无法识别。 盗梦者能造长生。 盗梦者从不造长生。 造长生的代价太大,要进十八层地狱严刑拷打,要在汤镬之中千锤百炼,要烹煮骨肉蒸干血泪…… 那么,为什么要救那个人呢? 这种秘术,焦娇只修习到最初阶段。 白翩没有跟她细讲这东西的危害,只是嘱咐轻易不要碰,而她自己也足够乖觉,知道这倡导不劳而获的术法绝非什么好东西。 天上从不掉馅饼,馅饼下面都是陷阱。 她在飞机上被这位师伯截住,想来想去他十有八|九是为了这本秘籍而来。 白翩死前只特意交代了一点: 《梦南柯》绝不能交还给玄门。 焦娇觉得他太不讲理,这本来就是你偷人家的东西,你属强盗的? 白翩死后,焦娇觉得她这水平肯定守不住这宝贝,于是…… 现在这本秘籍就放在白翩家里,由她师母保管。 对面师伯正在滔滔不绝地介绍玄门的结构和前景,这边焦娇想了半天也没决定好要不要不打自招。 直接问这货他是不是想要《梦南柯》吧,估计他肯定得不择手段弄到手;不问吧,这滔滔不绝的,一会儿梦 分卷阅读7 想一会儿追求的,又有点心照不宣的意思。 焦娇最终没再纠结—— 看谁熬得过谁。 焦娇很想知道,老娘就是不配合你呢,你能把我怎么样? 她非常耐心地听完了师伯的传销鼓动,非常淡定地表示: “师伯,我呢,就是个啥也不会的小姑娘。当初我师父跟您说他收了个徒弟,其实他没说清楚,他不是收徒弟,他是收了个ATM机。” 焦娇笑眯眯地结案陈词: “师伯你应该知道啊,我爸特有钱,我犯不着学这个,这么多年只学了个皮毛。你要想绑架我呀,我看我们跳过这个过程,直接给赎金行不行?” 白衍说当然可以啊,我要十个亿。 焦娇知道他在开玩笑,装作非常肉疼的样子: “成交。” 焦娇开了瓶香槟,微笑着给白衍倒上,内心非常不屑: 十个亿,想得挺美啊。就算焦志谷肯出,我也不肯出。 焦氏父女有一个一脉相承的优点: 要钱不要命。 换句话说,你敢问她要钱,她敢跟你拼命=_=。 北京时间上午8点,上海浦东国际机场。 焦娇的航班落地,就连取行李,白衍都不远不近地跟在她后面,看样子今天非得问她要个结果。 焦娇先给师母打了个电话: “姆妈,我一会儿回来吃饭……早饭就不吃了我减肥,中饭我想吃红烧狮子头,凉拌海蜇,葱油拌面……我给汤圆带点肉月饼回来,你让它多喝点水,一会儿好消化。” 焦娇又打了个电话,让人把她的保时捷Panamera开到机场,一会儿她自己开回去。 司机来送车的时候,看见他家大小姐身后跟着一个搬行李的男人,不由好奇地多看了几眼。 焦娇非常好笑:“有什么好看的,我雇的苦力,你第一次见啊?” 司机阿诚固然无数次见到大小姐差使陌生男人,可这一次他莫名觉得这个男人不好惹,提出他还是陪着一起比较安全。 焦娇当场给阿诚摸头杀: “诚诚小宝贝,你想多了。” 她回头斜白衍一眼,媚中带邪: “你家小姐我横行天下,从未湿鞋。” 阿诚不明觉厉,听话滚球。 焦小姐除了是个医科生,还是个职业赛车手。 白衍一坐上她的副驾驶,没多久就后悔了—— 她自己飙车一时爽,坐车的人置身火葬场=_=。 焦娇边飙车边吹口哨,她大喊大叫,笑得非常开心,压根儿听不见某人叫她开慢一点。 白衍开始后悔,这货看上去真是个典型的富二代,她能懂玄术吗…… 焦娇飙完一小时后终于爽够了,才慢慢开到城里去买肉月饼,这时白衍强烈要求下车。他真的憋不住要吐了!! 焦娇翻白眼:“你想吐就吐吧,真不怕我跑了?” 白衍立马冲下车,在一堆杂草丛里大吐特吐。 他把胃里的东西全部吐干净了,才回到那辆保时捷车上。他知道焦娇不会跑,她也跑不掉。 焦娇单手开车,觉得他很没用: “师伯啊,您今年贵庚啊?看上去挺年轻的,不会外强中干吧?” 白衍对她的印象终于跌至谷底: “我追加赎金10亿,作为我的精神损失费!” 焦娇笑而不语。 焦娇又在城里转了一小时,把该买的东西买全了,才往师母家里开。 她边开边想,一年没见,汤圆不知道是不是又胖若两猫? 白衍觉得她是个深井冰,没见过给钱还这么高兴的…… 焦娇在去师母家的路上,突然又开始肉痛。她一想到白翩家里留下的那个威力很大却只能用一次的绞肉机法阵,就觉得特别特别心疼!! 焦娇就跟白衍打商量: “师伯,20亿太多了,我还想留点嫁妆钱呢。” 白衍毫不客气地怼她:“你有生之年肯定用不上这笔钱。” 焦娇不由仰仰脖子,心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偏偏要割我的肉…… 汤圆,你今天有大餐吃喽。 姐姐爱你么么~~ 作者有话要说: 这回这个女主,到底要不要写成深井冰呢? 第5章 太不公平 师母家眼看着快开到了, 分卷阅读8 手机屏幕却亮了,焦娇按掉没接,又特意绕了一圈,给师母多争取点时间。 焦娇不确定白衍是代表玄门来的,还是只是过来吃独食。如果是后者,干|掉他就没事了,如果是前者,干|掉他还会有别人来。 不过,一旦跟他妥协,就一定会步步后退,直到被他逼死—— 玄术师常怀绝技,少有良知。 与其如此,还是干|掉他好了。 她打算用阵法把他绞碎,再给汤圆当零食。这才是汤圆真正的“肉月饼”。 汤圆其实是一只食梦兽。它以梦境碎片为食,从中吸收各种魂魄的精华,提升自身的修为。 白翩其实也是盗梦者。 他盗来后发觉没用的梦,就喂给汤圆吃。 食梦兽本来没有实体,只有魂魄,后来白翩做魂魄实验,机缘巧合之下把汤圆安在了一只死猫的肉体里,于是汤圆就变成了一只蓝眼睛的纯种波斯猫。 它跟波斯猫不一样的地方在于,它喜欢吃生肉,也包括人|肉。这对它的修为没有任何帮助,只是它的个人喜好,哪怕这使它越来越胖,越来越胖…… 白翩在时,偶尔会削自己的一小片肉给汤圆吃,但自他死后,焦娇和师母就戒了它的这个爱好—— 吃人|肉不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汤圆现在基本连肉都戒了,更别提人|肉了。 焦娇其实不愿意它再吃这东西。可是食梦兽的消化能力够强,才能把玄术师的魂魄给彻底消灭,避免被人发现这一切。 既然选择灭口,就必须灭干净。 焦娇最终还是带着白衍来到师母家门口。 她先敲门,敲了半天没人应,只能拿出钥匙开门。 她正转动门锁呢,门却被人从里面推开了,一个年轻貌美的陌生女人出现在她面前,身上穿的旗袍莫名眼熟。 焦娇有些愣了—— 莫非是我开门的姿势不对? 她一脸懵|逼地开口:“请问,这是刀伊兰女士家吗?” 对方笑盈盈地看着她,顺便来了一个摸头杀: “娇娇,我就是姆妈呀。” 焦娇彻底石化。 焦娇可算是知道为什么师母要打电话给她了。 因为她换了个头,怕焦娇受到惊吓。 据她自己说,只是随便拾掇了一下,就瞬间青春焕发了。 这种瞎话连汤圆都不信=_=。 焦娇怀里抱着汤圆,坐在桌子一角,师母和师伯坐在她左右手边,视线胶着,欲语还羞…… 非常明显的老情人久别重逢桥段。 焦娇觉得吧,师母应该更爱师伯,为了看上去相配连头都给换了。 另外,师母肯定也不打算启用阵法,当然,也不需要了—— 师伯那赤果果的眼神啊,很明显是旧情复燃了,怎么可能再对付师母嘛。 焦娇想,其他事都可以他俩内部解决,但有一件事必须说清楚。 她委屈巴巴地向师母告状: “姆妈,师伯今天敲诈了我20亿,还不许我留嫁妆钱,说我这辈子都嫁不出去!!” 刀伊兰女士这时才从少女般的欣喜中清醒过来,拉着她小娇娇的手安慰道: “没事没事,他敲你多少钱,姆妈双倍给你敲回来。” 白衍正想解释,刀伊兰却抛来嗔怪一眼,顿时骨头都酥了,连忙摆摆手,表示我不跟小辈计较。 至此,焦娇这只电灯泡就可以放心退场了。 她走之前抱走了汤圆—— 估计这几天师母也没空照顾它吧~ 焦娇从师母家出来,直接开着保时捷去了焦氏医院。 她抱着汤圆径直上了顶楼,目标: 院长室。 她用自己的门卡刷开了顶楼的玻璃门门禁,大步越过前台,直接朝院长室方向走。 前台小姑娘赶紧拦住,问她有没有预约,她一下子摘掉了墨镜,风情万种地撩了撩秀发,以一种“我就是大明星”的姿态问: “你不认识我?” 小姑娘努力回想,表示我真的不记得您,但是您没有预约的话,是不可以见院长的。 焦娇不禁笑出了声:“我不能见他?他算老几啊他?你知不知道我才是……” 说至此处她突然住嘴—— 她看见走廊上一个熟人正在朝这边走过来。 关键是,这个熟人有点帅,要hold住仪态! 焦小姐便不跟前台置气了,她再次撩发,并清清嗓子,笑容得体地朝那个熟人打招呼: “崔医生!” 崔蛰皱眉,流露出“我跟你不是很熟”的表情。 焦娇造作道:“崔医生,才一年没见你就把我忘啦?我真的好伤心啊~~” 崔医生轻叹口气。这货去年过来实习是他带的,真是 分卷阅读9 想说不认识都不行。 他一脸嫌弃地指指她怀里的猫: “你不知道医院里不能有宠物吗?” 焦娇闻言更伤心,觉得他从头到脚都在挑她的刺。 她爱抚着汤圆,撅嘴表示不满:“你们太冷血了,竟然连这么一只娇小迷人可爱的小猫咪都嫌弃!!” 崔蛰更无语:“你确定这只肥猫娇小迷人可爱?” 焦娇瞬间气短,她揉揉发酸的手,暗自下决心让汤圆减肥!! 她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没吃饭,就懒得跟帅哥磨叽了: “焦若昀呢?我要见他。” 崔蛰比出一个“请”的姿势,然后越过她扬长而去。 焦娇冲他有点帅的背影吐舌头,打算让焦若昀扣掉他今年的奖金。 这回前台小姑娘并没有拦她,颇有眼色地还给她指了指路。 焦娇表示这条路哪用你指,老娘梦里都横扫千百遍了。 谁让焦若昀和她一样都姓焦呢。 焦大小姐直接推开了院长室的门。 里面正在办公的焦若昀闻声抬头,看见是她时有一瞬的惊讶,却很快掩饰好。 她抱着肥猫坐在他的会客座椅上,然后一动不动,就等着他亲自来给她倒茶—— 有点像旧社会小老婆给大老婆敬茶,如果能跪着就更好。 焦若昀无奈,只能给她倒了一杯热水递过去,她只看了一眼,一看没有茶叶立马扭头拒绝。 像个只吃糖不吃药的孩子。 焦院长不知怎地很想笑,于是他真的捂着嘴巴平静了一会儿,才恢复高贵冷艳。 他把那个玻璃杯往茶几上哐当一放,表示你爱喝不喝,你大爷不伺候了。 焦娇一点都不急,她很快听见他不停地打喷嚏—— 他对猫过敏。 她笑着转过头来,却见他已在她身边坐下,忍着喷嚏若无其事地喝水,那杯他倒了她却没喝的水。 焦娇不由托着腮帮子调皮看他: “焦院长,想不想解脱?” 焦院长置若罔闻,继续喝水。 她不放弃,死盯着他看,直到他终于把那杯水喝完,抬起手腕看他的百达翡丽,开始对着空气说: “西街新开家泰国菜,咖喱挺正宗。” 他知道她特别喜欢吃这个。 而她也只能妥协—— 肚子里的空城计唱不下去了=_=。 那家泰国菜死贵不说,还不让猫进去,气得焦娇差点当场就走,还是焦若昀想了个办法—— 焦院长一声令下,太多人给他看猫了。 餐厅里的招待还以为他俩是情侣,隆重推荐了情侣套餐,遭到某位小姐的严辞拒绝: “谁说我跟他是情侣了?你看清楚好伐,我俩是……” 她“仇人”二字还没说出口,就被焦若昀截住,他微笑着将这误会解释清楚: “我们是兄妹。” 那招待立马赔笑:“我看二位长得不像,这才误会了。” 焦若昀说没关系,本来就不像嘛。 他说这话时莫名有些落寞,焦娇刚刚有些不忍,想想却又不忿—— 他本来就不是焦志谷亲生的,待遇已经这么好了,还有什么好矫情的? 焦若昀边吃菜边问她怎么提前回来了? 她张嘴刚想说我捉|奸去了,想想却生生咽下,联姻失败还真是没什么可炫耀的。 焦若昀从她的神情中猜到了几分: “跟男朋友吵架了?” 焦娇放下筷子,觉得特别没意思: “你说怎么就这么不公平呢,男人出个轨就情有可原,女人就得忠贞不二,凭什么呢?” 焦若昀也放下筷子,拱起手撑着下巴说,那得分情况。 “一段关系中谁掌握主动权,谁更不在意失去,就更容易得到原谅。当今社会,还是男人掌握主动权的。” 焦娇陷入沉思。 焦娇常听焦志谷抱怨他生了个女儿,他说在商界肯定是男人更吃得开。 在商界有这样的说法:被女人牵绊的男人,成不了大气。 在他们眼里,男人要想成功,必须薄情寡性。当他们事业有成以后,女人又只能站在他们背后。 因为我成功了,所以你就要依附于我。 就是这种深深刻在骨子里的男女有别的想法,促成了大家对不专一的女人冷嘲热讽,对不专一的男人却无限宽容。 焦若昀的意思,其实跟焦志谷一样。 他可能也认为,她在与闵昊的关系中,很难占据上风。 既然占不了上风,到底要不要放弃呢? 分卷阅读10 作者有话要说: 现在先别猜男主,因为还没全出场。 第6章 相互理解 焦若昀比焦娇大十岁,既不是她亲哥哥,也跟她没有血缘关系。 他是她大伯的养子,而她大伯已经过世,焦志谷只能勉强拿出一副替兄养子的慈善风范。 焦娇心里非常明白,其实他这个人只看重血缘。 只要是他亲生的,哪怕是头猪他也宝贝,只要不是他亲生的,哪怕是乔布斯他也嫌蠢。 呃,虽然这个比方有点贬低自己,但自恋如焦大小姐,也不得不承认焦若昀的优秀—— 他毕业于悉尼大学医学院,有着多年外科手术经验,现在虽然不做手术了,当焦氏医院的院长也是实至名归。 她总是不想承认,她其实非常佩服他。 因为她也非常想当外科医生,可惜没他那么有天分。 她一拿手术刀就特别兴奋,对着小白鼠解剖完就想烤了吃,每次参与手术都觉得是在搞创作。 她更享受抽丝剥茧般的过程,并不那么关注结果。 但是外科医生不需要这种激情,只需要绝对的冷静,他们必须对患者的生命安全负责,这绝对不是什么创作。 所以她不合适。 焦娇一聊到闵昊就觉得头疼,很快就岔开了这个话题,说出她来找焦若昀的真正目的—— 她今年毕业,想在焦氏医院上班。她还是想做外科医生。 焦若昀无力拒绝她,毕竟医院就是她家开的,可他必须跟她说清楚: 实习医生的工作负担很重,经常要加夜班,白天还要挨病人呲,到时候不许哭不许退缩。 焦娇表示只要能让她上手术台就行。 焦若昀说这不是我能决定的,这要看你的老师,放不放心你当助手。 焦娇咽了咽口水,难得露怯一回: “这次我的老师,不会又是……” 焦若昀笑着眯了口茶:“没错,还是崔蛰。” 他不出所料地看见,她拍着额头一脸崩溃,瞬间一点嚣张气焰都没有了。 焦娇没忍住抗议:“崔蛰他简直不是人,他一天让我解剖一百只老鼠,我搞到半夜才知道他手术都做完了,他就是故意不让我上手术台!” 昂?刚才乃不是还觉得他帅吗?这么快就觉得他不是人了=_=。 焦若昀承认他这位老同学是有一点变|态,不过他也是为了锻炼她嘛,况且…… 他没忍住侧过脸去笑: “你不是一直夸他帅吗?” 这时焦小姐终于憋不住说了真心话: “我以为夸他帅他就能心软一点嘛,谁知道他一直那么过分!你说他拿着我爸的工资,欺负着他女儿,天天‘摧折’我啊,这是要遭天谴的呀!” 焦院长再也没忍住,放声大笑了起来。 他回去一定要告诉崔蛰,焦大小姐每次夸他帅的时候,心里想的都是你能不能少“摧折”她一点。 焦院长接着脑补了崔蛰臭着脸一口回绝的样子,觉得自己快要笑岔气。 焦娇跟焦若昀敲定了下周一开始上班后,才去找她老爸报道。 她直接杀到焦氏医药的董事长办公室,这次没有不懂事的前台拦她—— 打从她进这栋办公楼起,每个人都恭恭敬敬地跟她打招呼: “焦小姐好!” 焦董事长开着电脑在看报纸,她意气风发地闯进来他也装作没看见。 在焦董事长看来,她连毕业典礼都没参加,实在是太不懂事了。 每当焦董事长生气的时候,焦大小姐都知道怎么哄他。 她一下子坐到他的办公桌上,一把扯掉那张报纸,冲她亲爹不停地眨眼睛,拼命暗示:一年没见有没有想你的宝贝女儿啊? 焦董事长瞟了她一眼,吹胡子瞪眼:“哼!” 他转过椅子背对着她。 焦娇无奈,只能再把他的椅子转过来。 她摇着他的胳膊撒娇,尾音能转十八个弯:“老爸~~~~~~” 焦志谷一把甩开她的爪子,作铁面无私状: “你连毕业典礼都不参加,你到底想干嘛?你知不知道你老爸我为了参加你的毕业典礼推迟了多少个会议,你说不参加就不参加?!我为这事儿减了半年的肥,那西装天天在房里挂着呢,你说怎么办?!” 焦娇无语:“你急什么,西装可以订婚、结婚的时候再穿啊。” 焦董事长一把扯下金丝边眼镜,把报纸往桌上狠狠一掷,指着他亲生女儿表示你少骗你天真可爱迷人的老爸。 “你闵伯伯都跟我说 分卷阅读11 了,说你要跟闵昊分手,把他气得都高血压了!!” 焦娇低头玩自己的头发,声音听不出高兴还是不高兴: “闵伯伯三天两头高血压……” 焦董事长当场就要找东西抽她!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换个方式—— 焦董事长没有高血压,但他有心脏病,当场表演了何为被气到喘不过气。 焦娇被他骗了N多次,偏偏每次都不得不上当。 万一他是真难受呢? 她立马从桌上跳下来,从办公桌右边第三个抽屉里找出速效救心丸,迅速给他倒水送服,再给他拍胸顺气。 焦董事长这才觉得好些了。他睁开朦胧而又迷人的双眼,拉着女儿的手,用气若游丝的声音说: “爸爸这辈子要是看不到你结婚,根本就闭不了眼啊……” 焦娇踌躇片刻,趁着她爸清醒,还是决定说实话: “闵昊有别的女人了,而且不止一个。” 焦志谷听了一点不吃惊: “那又怎样?” 这回是焦娇气得甩开了他的手,她满目不可置信,因为最爱她的人没有站在她这边。 她戳着自己胸口万分气愤: “那又怎样?你觉得无所谓是吧?因为你也一样花天酒地,你觉得这是男儿本色!那我的尊严呢?他能三妻四妾,我就该宜室宜家,你去问问他接不接受我三夫四侍,接受我马上结婚!!” 焦志谷见这个炮仗又炸了,只能拿出他的绝招灭火: “火气不要那么大嘛,来来来,先坐下。” 焦董事长干脆利落地站起来,把老板椅让给了焦小姐,没有一点心脏病发作的痕迹。 焦董事长说,虽然我们家是个女儿难免吃亏,不过她从小到大就没吃过亏,自然更不能吃闵昊的亏。 焦娇傲娇轻哼。 焦董事长又说,不过你实在是太冲动了,怎么能当场跟人家闹呢,好歹把事情弄清楚,说不定人家也不是出轨,逢场作戏而已。 焦娇站起来就走。 后面响起焦董事长无奈的声音: “包没拿啊!” 她压根儿就没回头: “不要了。” 闵昊其实不是我们女主角的第一个男朋友,但却是时效最长的一个。 焦娇觉得她花了两年时间跟他谈恋爱,谈出这么个结果,虽然并不是特别意外,挫败感还是比想象中强烈—— 她以为她能不在乎的。 她并不想绑着任何人过日子,这样的日子不要说对方,她自己也受不了。 不过这一次,她真的有点想把闵昊关起来,省得他满世界说她提的分手。 关起来,然后先|奸|后杀。 当她产生这个念头的时候,她突然明白并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过闵昊。 除此之外她开始思考另一个问题: 究竟要一个花心的老公外加一堆情夫,还是要一个专一的老公却得目不斜视? 到底哪一种比较适合她呢? 某种程度上她挺理解闵浩的。 如果她是个儿子,很难不替老头子“照顾”小妈,谁让老头子贪多嚼不烂,总不能浪费资源吧? 偏偏她是个女儿,分不到老爸美色盛宴的一杯羹,还得跟小妈们斗智斗勇…… 换成人家闵昊就没在怕的—— 小妈肚子里的天知道是谁儿子=_=。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宝贝儿们~今天也是勤奋更新的作者~ 另:我的女主本质上还是善解人意的。 第7章 自恋挺好 焦娇从焦董事长那儿出来,虽然包没拿,但好在手机和车钥匙都随身携带。 她开着保时捷回家后,才发现少了点什么—— 她把汤圆忘在焦氏医院了。 呃……这货从来不在外面过夜,不知道会不会发飙。 汤圆其实会说人话,不过它是一只高贵的肥猫,通常只是以眼神示意,它生气了或者是饿了。 但焦娇觉得或许它会喜欢焦氏医院,或者哪位小姐姐的香闺。 前者不缺梦境给它吃,后者不缺美食给它喂。 她一回家就洗洗睡了,倒头又把肥猫给忘了。 这一天真的是太累了。 盗梦者普遍有一个特点。 他们很少做梦,在潜意识里也压抑自己做梦。 分卷阅读12 他们害怕自己的梦,被其他盗梦者利用。 焦娇也一样。不过她不仅是现在不做梦,从来也很少做梦—— 她不需要做梦,想要的东西可以伸手自己拿。 当然,梦境不仅仅会反映一个人想要什么,也会反映一个人不想要什么。 所以今夜她入睡,还是罕见地做了一个梦。 她梦见她跟闵昊订婚,婚宴上有人抢婚,他抛下她就跑了。 焦娇惊得大喊一声“你给我站住”就醒了。 她去看时间,凌晨两点。 翌日焦小姐想约闺蜜喝下午茶,却被告知人家没空,她只能亲自送上门,带着燕窝蛋挞和丝袜奶茶。 她去了焦氏医药的制药实验基地。 这里有一只天才少女,能研制出世上最完美的药剂。 焦娇拿出她的万能门禁卡,轻易就到了最里面的玻璃门前。 这是指纹锁。 她按下右手食指,却不见玻璃门打开,这时一只圆扁的扫地机器人爬过来,开始在她脚下转圈圈。 她灵机一动,抱起那只小宠物就要亲一口,这时那扇玻璃门终于被打开—— 天才少女钟懿来解救她的小可爱了! 焦娇见正主来了,一把就丢开那只宠物,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向她的亲亲闺蜜奔来: “小懿懿~~~~~” 她刚想给她一个熊抱,后者却在最后一秒冷漠转身,她刹车不及,差点摔了个狗啃泥=_=。 焦娇有点受伤,难道一年不见,小懿懿就不爱我了嘛。 钟懿其实跟焦娇一样大。 不同的是,人家比她天才了不止十个档次。 钟懿三年前就博士毕业,那时焦小姐还在念大一。焦娇有幸跟钟懿从小学同班到初中,然后人家直升悉尼大学药学院,四年时间直接读完了博士。 有时候人跟人的差距,真的比人跟猪的差距还大=_=。 钟懿的出身也很好。她是高干子女,不过父母早早因病逝世,从小由爷爷奶奶抚养长大,也因此不爱与人交往。 焦娇一开始不理解,怎么她也只跟老爸相依为命,她就是个喜欢怼人的话痨,钟懿却一棍子打不出个闷屁? 后来她明白了。 因为钟懿太喜欢制药了,这种喜欢超越了她对人类的兴趣。 她俩从小学开始就是同桌,焦小姐是装的高贵冷艳,钟懿是真的高贵冷艳。话题永远是焦娇先挑起,然后钟懿恩赐般的“嗯”、“哦”、“啊”几声。 从小到大第一次有人这么冷待焦小姐,所以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她对使钟懿喜欢她都保持了极高的热情。 小学毕业时她差点放弃,好在收到了钟懿的一张贺卡,上面的文字很简短: 我最多再忍受你三年。 焦娇重燃斗志。 焦娇进了实验室,虽然没有打扰钟懿工作,却也不肯安分待着。 她四处走走逛逛,看见试管里颜色可爱的试剂就喝一口,也不管喝下去会有什么后果,少了几口钟懿还能不能用…… 当她终于拿起一把刀,暗搓搓地走向钟懿的小白鼠时,一直背对着她装哑巴的钟药剂师终于发话: “小心我剁了你的爪子。” 焦娇努努嘴:这个人还是这么没有情趣,枉她在她身上浪费了这么多年青春!! 焦娇放下刀,坐到钟懿的实验台前,脑袋搁在交叠的胳膊上。 她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我失恋了。” 钟懿没反应,手下一刻不停—— 这是她第N次失恋了。 焦小姐的每一次恋爱包括初恋,天底下只有一个人非常清楚。 每一次焦娇都会忍不住告诉钟懿。 每一次她分手都喜欢找她吐槽,因为她不会反驳说你也有错,当然也不会帮她说别人不好。 钟懿不喜欢人类,当然也不喜欢恋爱,她对焦娇浪费时间的行为深深鄙夷,却懒得解释。 有这时间她早就制出新药了。 这一次钟懿难得多了一点耐心。 虽然分手理由她从前就听过,但因为这是焦娇谈的最长的一场,她还是恩赐了一句点评: “你不适合跟别人谈恋爱,你跟自己谈吧。” 钟懿总能一针见血地指出,这货恋爱失败的根本原因—— 她太自恋。 焦娇从十五岁就开始保养她的脸。 用她自己的话说,女人的青春只有一次,保养当然是越早越好,总不能等苹果烂了,再把它放进冰箱吧? 如果可以的话,焦娇真的想跟她自己谈恋爱,每天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各种情话: “焦小姐,你真的好美哦!” “宝贝儿,我想给你生猴子!” “娇娇, 分卷阅读13 我随时愿意为你去死!” 对于这货的精分,钟懿早就见怪不怪。 她看见她一会儿的工夫就开始傻笑,便知道她又在想什么恶趣味的事情。 焦娇跟钟懿说,她要进焦氏医院上班了。 钟懿并不意外,淡淡“哦”了一声。 钟懿知道,她并不能按着自己的意愿,真的去做外科医生,哪怕是做焦氏医院的院长也不行。 焦董事长只有她一个女儿,她未来只能接他的班,做焦总。 这货的命是真好。 当初焦娇不顾焦志谷反对,放弃商学院去了医学院,后来又是焦志谷以死相逼她才肯读完本科就回来。 这已经是一种妥协。 没有一个外科医生只读到本科,读到本科的医生永远不能掌刀。 钟懿非常清楚,焦娇去焦氏医院上班,只是一种弥补,等把她的梦想弥补得差不多了,她就会回归正轨。 这货的命,好也不好。 其实她不能完全由着自己的性子来。 想至此处钟懿处理完了手头的事,洗完手就把燕窝蛋挞和丝袜奶茶拎走—— 下午茶嘛,怎么能在实验室里? 焦志谷听说宝贝女儿要去焦氏医院折腾,倒也没有特别反对,说我给你派一个助手,盯着你吃饭喝水加衣服! 助手是谁,焦娇一猜就中: 他老爸秘书的儿子裴子愈,专门为她培养的秘书人才。 焦志谷一点不担心男秘书裴子愈勾|引他女儿,他是娇娇的gay蜜,从来都一起逛街买化妆品=_=。 焦娇有点反感:你给我配个荷尔蒙爆棚的帅哥会死吗?我有那么饥|渴吗,难道看看都不行?! 焦志谷说当然不行。 他补充一句,你闵伯伯过几天来家里吃饭,你给我表现好一点,不然我停了你的卡! 焦娇最讨厌他一来就拿钱威胁她,气得把包丢给老头子,自己开着保时捷飙车去了。 老头子在她身后委屈巴巴: 就算停了你的卡,裴子愈也会帮你刷的嘛,最后还不是你的老父亲结账…… 小姑娘脾气这么大,也不知谁能受得了她。 闵昊那个混小子,这次一定要让老闵出点血,不然以为我女儿是好欺负的吗?! 老头子想着想着就掏出手机给秘书打电话: “老裴,给我预约看婚戒……不是我是娇娇,越贵越好!” 作者有话要说: 现在为止,男主依然没有全…… 第8章 斯文败类 焦娇去焦氏医院接汤圆,正好看见一群小护士围着崔蛰歌颂他,满眼冒着爱心泡泡—— 他居然抱着她的汤圆装暖男泡妞!! 之前不是还很嫌弃汤圆肥吗?! 这个伪君子! 焦小姐捋了捋她的大波浪秀发,手插迪奥风衣口袋,一步步气场全开。 她眼含笑意:“崔医生,可以把我的猫还给我了吗?” 马上就有小护士问:“这只猫是你的?它好像比较喜欢崔医生啊……” 焦娇懒懒瞟她,一语定江山: “我姓焦,焦志谷的焦。” 小护士们立马给她让路,退到一边窃窃私语: 公主的猫在崔医生手里,信息量有点大啊…… 焦娇走到崔蛰近前,第一眼先看她的汤圆—— 它恹恹趴在崔蛰怀里,一双蓝眼睛低垂着,远远不如昨天有活力,脸好像都小了一圈。 焦娇严重怀疑崔蛰虐待她的猫。 她摸摸它头上那两撮毛,抬头怒瞪他: “你是不是饿着它了?!” 汤圆听到这句话突然睁眼,崔蛰立马顺了顺汤圆的毛,它才瑟索了一下又闭上了眼睛。 焦娇没有错过它的发颤: “你吓到我的猫了。” 这是一种无情又多情的霸总口吻,好像在说…… 你吓到我的女人了。 崔蛰一脸无语:“我不过饿了它一顿,它不能再胖下去了。” 焦娇气得一把抢过汤圆,明显感到它轻了好多,差点当场跟他吵起来:尼玛你凭什么让我的女人,呃不,我的猫减肥?! 最终她还是记得这里是医院,并没有大声喧哗,而是扫视了一圈还没退场的小护士,不阴不阳地说: “崔医生,我还以为你是爱猫人士,没想到虐猫也很拿手嘛。” 分卷阅读14 崔医生一句话就夺回小护士们对他的仰慕: “像你这样爱猫,只会让猫得胆固醇糖尿病,平均寿命缩短至少五年。” 说完他手插口袋转身离去,背影依然有那么一点帅。 焦娇留在原地气到静止。 你这个愚蠢的人类,我家汤圆岂是凡猫,它肯定活得比你长!! 回家路上,焦娇边开车边不时摸摸副驾驶座上的汤圆。 它好像伤到了元气,呼吸都微弱了很多,焦娇问它崔蛰怎么虐待它了,它却没有力气说话。 她气得差点砸了方向盘,喋喋不休地跟它抱怨: “你说他拿着我爸的工资,凭什么还对我这么凶啊,凭什么连我的猫都虐,他信不信我分分钟开除他!!” 汤圆觉得她很蠢,没有纠结在点子上,可它只能在心里说: 因为他在狩猎啊笨蛋! 因为汤圆病怏怏的,焦娇一个周末都窝在家里翻阅玄术典籍,试图让它精神起来,可惜收效甚微。 不过周一第一天上班时,她还是神采奕奕—— 今天她又一次回到崔蛰的科室,不能像上回一样被他扫地出门。 上回……哎,往事不堪回首。 崔蛰在外科号称崔一刀,他年纪轻轻已经是副主任医师,不过没人叫他崔主任,怕把他给叫老了。 焦志谷早就打好招呼,主任医师也已经敲打过崔蛰,让他别对大小姐下狠手,时间不长,熬过去就行了。 上一次焦娇没有表明身份,这次她王者归来,必须把排场撑足。 她大步流星走在前面,后面跟着小弟,一水的黑,看上去就像黑社会。 一帮人杀到外科,把小护士们吓得不轻,大小姐摘下装|逼的墨镜,说我今天来报到,给大家带了一点见面礼。 小弟们从一个个袋子里把东西拿出来,光看盒子上的鎏金就知道价值不菲。 大家都不敢当场打开,交头接耳说会不会是钻石手表神马的? 这时我们的崔医生终于现身,他接过一个小护士递来的礼盒,当场就揭穿大小姐: “这哪是什么珠宝,这是牙买加蓝山,略贵的咖啡而已。” 焦娇差点咬碎一口银牙: 35美元一磅,他居然说略贵?!他买得起吗他?! 她笑去满脸的扭曲,终于挤出一个友善的表情。 “崔医生,礼物虽小情意不轻,你别嫌弃。” 崔医生说他当然不嫌弃,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多送他几盒,他平常熬夜可以喝。 当场就有不少小护士把自己的咖啡给他,表示崔医生你日夜不分地做手术尊的好辛苦人家尊的好心疼你!! 焦娇的手在背后握紧成拳,觉得快要忍不了。 有没有人能治治崔变态?! 你们这些花痴的女人,看不出来他道貌岸然吗?! 嗷,怎么有人比我还花痴…… 焦小姐最终又追加了不少咖啡,保证人人都有份,差点肉痛到心死。 她派发完礼物,就让小弟回去了,接着说我还给大家准备了一个惊喜。 焦娇在半空中击掌三声,却不见人影,她再击掌三声,还是没人,只能直接拔高嗓音叫人: “子愈!” “子愈!” “裴子愈!” 裴子愈终于现身,他梳着油头,扎了个低马尾,还描了个淡眼线,一看就…… 不是寻常人! 焦娇拉过他的手臂,隆重给大家介绍: “这是我的助手,他叫裴子愈,你们可以叫他子愈,平时可以让他跑跑腿什么的,但五点之后不能再麻烦他,因为他晚上是我的人。” 四周顿时一片吸气声。 公主殿下好直白,养男宠都能讲出来…… 裴子愈一脸无奈,却懒得解释。 他已经被虐习惯了。 当公主殿下的gay蜜有多难,你们这些凡人是不会懂的。 要照顾她的饮食起居,要照顾她的工作日程,还要照顾她的情绪脾气,她需要男朋友的时候他绝不能出现,她身边没有人的时候他必须要哄她。 总之骂不还口打不还手,是她的奶妈,也是她的孙砸。 焦娇正式入职,她穿上白大褂,别上胸卡,手插口袋,扶着金丝边框眼镜,感觉瞬间就来了。 斯文败类的感觉=_=。 崔蛰随手就把她的平光眼镜摘了。 靠之! 别以为我不敢开除你! 崔蛰对她的装|逼行径非常不满,他埋头写字,头也没抬地下令,示范了真正的斯文败类样: “科室不是秀场,你是医生不是模特。去卸妆,以后别喷香水,病人会过敏。” 焦大小姐摔门而去,却很快冲回来。b 分卷阅读15 r   她撑着崔蛰的办公桌倾身过去,霸总风扑面而来: “崔医生我警告你啊,你要是再敢挑衅我,小心我……” 崔蛰又是一句话堵住了她的所有威胁—— “我跟你的大学导师有些交情,前几天他还问我你有没有长进。” 焦娇觉得胸很闷。 崔变态,算你狠! 焦娇第一天上班,就被留下来值夜班,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在整她。 崔蛰刚忙完一台手术,拿着手术流程去找焦若昀签字,说起他这个妹妹,觉得笑话简直讲不完。 焦若昀当然也听说了她给科室的人送咖啡: “去年你带了她两个月,看来还没深入了解,她给自己花钱绝不眨眼,给别人花钱……你收了她那么多咖啡,她肯定天天咒你,你也不怕折寿?” 崔蛰唇角的笑意带着三分诡异: “她这种小鬼,怎么能斗得过我呢?” 焦若昀刚想劝他不要轻敌,想了想又抿唇一笑: 其实看崔蛰吃瘪,应该也会很有趣吧。 焦娇值的第一天夜班,负责看护住院病人。 裴子愈给她做了寿司,她恹恹吃了几口就饱了,她有点担心汤圆,不知道阿姨有没有照顾好它。 想至此处她又开始恨…… 崔变态,我非让你好看不可! 裴子愈就劝她,咱们忍一时风平浪静,你越不服他越整你,到时候传出去肯定说你仗势欺人。 焦娇差点委屈得掉眼泪: “嗷!你也看到了,分明是他欺负我!” 裴子愈没法子,只能哄她:“咱们熬过去就好了嘛。” 裴子愈拿出奸臣嘴脸,向刁蛮公主建议: “等过个一两年,你再把他开了,就没人说你公报私仇,医院声誉也没影响。” 焦娇表示她的青春非常宝贵,根本就等不了两年,一天都不能给崔变态欺负!! 裴子愈无奈,只能附耳过去,给她出了个主意。 作者有话要说: 现实中作者的崔医生,是个很好的牙医,但每次看牙的时候还是会瑟瑟发抖…… 第9章 美救英雄 焦娇可以入梦窥探人心,但她却很少这样做。 她并不承认自己已经是个玄术师。 她是千金大小姐,是人间富贵花,怎么能跟这些混三教九流的术士混为一谈呢。 可是也有例外。 总之视情况而定,原则上她能用人类的方法应付,就绝不动用秘术。 譬如对付崔蛰。 医院是一个复杂而简单的职场。 复杂在勾心斗角同样存在,门第观念也非常严重。 崔蛰是个医二代,他是焦若昀亲自请来的进口货,亲爹在国外颇有名望,可以搞到不少先进技术,这是他笃定不会被轻易开除的主要原因。 简单在真正顶级的外科医生圈子,其实非常狭窄。 崔蛰在悉尼大学读的医学院,却能结识焦娇在牛津大学的导师,因为他们就像一个池子里的鱼,每年定期搞见面交流会,很容易产生奸|情。 如果崔蛰和她导师异口同声说她不好,那么即便她最终不做外科医生,人家也会说焦大小姐和她爹一样,技术不行只能从商。 弃医从商,和被迫弃医从商,一个是完美转身,一个是技不如人。 焦娇丢不起那个人。 焦志谷看她这一天天加夜班熬得人都瘦了,不由心疼她: “要不咱们单独给崔蛰送块百达翡丽?” 她反应激烈:“你敢给我剁了他的手!” 焦志谷说你太小气了,搞成现在这个局面,本来就一点钱的事儿。 焦娇说你等着,他很快就会让我上手术台了。 她不跟亲爹打太极: “我把心愿了了,一定马上回头。” 焦志谷无奈中又有些自责—— 她这么想当外科医生,可他从来不知道这想法从何而始。 裴子愈找了几个病人家属,到崔蛰的科室医闹,说他给人家开了刀之后病情恶化,原来只是肺上长瘤子,现在已经不能呼吸了。 科室外围了一大帮人,小护士们都来维护崔医生,主任医师拿出手术报告,证明崔医生不存在任何失误,但人家家属死活不肯听,非说医院内外勾结、蛇鼠一窝。 崔医生一开始还 分卷阅读16 算冷静,后来被家属推搡了几下,他的神情就发生了变化。 那一瞬近乎杀意的可怕,落在了一旁围观的焦娇眼里。 她心底有一个念头,感觉它在一点点成形。 焦大小姐围观了会儿,觉得实在是太吵了。她大步流星走过去,从包里抽出一沓钞票,摔在那几个家属身上,动作一气呵成,不要太帅。 啊!土豪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小护士们顿时对公主殿下生出敬佩之情。 此时那些家属还在嘴硬—— 裴子愈为免露了痕迹,派了别人去这些家属面前挑拨,说你们至少得让医院退点钱,不然太不划算,前段时间有个病人也是这情况,闹一闹还是能有收获的。 他们虽然嘴硬,但已经开始捡钱。等捡完所有的钱,把口袋都快撑破,才接着表示,事情还没完,让医院等着! 说完他们就要走,不料被焦娇拦住。 几个大男人当然不怕一个小姑娘,三两下就绕过她,气得公主殿下尖叫: “裴子愈,死哪儿去啦!!” 崔医生在人群中摇头。 裴子愈终于及时赶到,他身后跟着医院的保安。 最终这些家属被扣押了身份证,只能签下了一份协议,保证拿了钱之后不再骚扰医院,不再骚扰医生,并且不能四处宣扬,要彻底闭嘴。 然后焦娇把身份证还给他们,他们拿着钱麻溜儿地滚了。 崔医生有些担忧: “他们拿了你的钱,真能闭嘴吗?” 焦娇意识到他在跟她说话,表示我办事你放心啦—— 她给他看那几张身份证的照片。 这是高级富二代的特权。 一旦她掌握了某个人的身份证号、车牌号、家里门牌号等信息,分分钟就能把他们家查个底朝天,连祖坟在哪儿都能知道。 不可说。 崔医生秒懂,也没有追问,突然觉得自己可能还是小看她了。 他想到她又为他花钱,可能每天还得多咒他几遍,不由叹了口气: “你这回怎么这么大方?” 焦小姐没忍住翻白眼: “照你们这么吵下去,吵到明年人死了,正好连丧葬费一起结了,加上墓地什么的,还比这点钱花的多呢。” 崔蛰心道果然,这货不算账会死。 他强行挽尊:“不是我的问题,还是能说清楚的。” 焦大小姐没忍住拍拍他的肩膀,霸总风里多了点老谋深算。 “我爸常说,宁与同好争高下,不共傻瓜论短长。能用钱解决的事情,何必费那个劲呢?” 公主殿下为崔医生一掷千金的故事,很快传遍了整个焦氏医院。 大家开始都用一种“啊这是我们未来驸马爷”的眼光看崔医生。 小护士们的芳心碎了一地之余,确实觉得焦大小姐美救英雄时形象非常高大,跟崔医生好像也有点般配…… 八卦传播的速度之快,很快惊动了顶楼的焦院长。 焦院长一脸天真地问崔医生,被英雄救美的时候心情如何,是不是肥肠感动? 崔医生便秘脸,这个八卦绝对是那货自己传的,她挟恩以报!! 焦若昀让他安啦,焦娇是有男友的,不会真的玩过火,否则焦董事长早就出动,估计会甩给崔医生几百万,让他离自己女儿远一点…… 崔医生没忍住吐槽:这父女俩一样神经!以为自己有钱很了不起吗? 焦若昀这时难免有点偏心: “她这个人花了钱必须要有回报,你这次就让让她,不然没完没了了。” 崔蛰表示,男人如果连自己的底线都守不住,那还不如卖底裤! 焦若昀打了他肩膀一拳,笑得不怀好意:“你的底裤是她给钱买的嘛。” 焦娇今天难得没有值夜班,一回家就打开MacBook,接收今天那几个人的详细资料。 除了这些资料之外,她还额外要了一份资料—— 是关于崔蛰的。 她从他身上闻到了一种味道,需要解构它的成分。 焦娇看了半天资料,觉得没什么收获,正巧师母打电话来,问她什么时候把汤圆送回去。 焦娇看了看一旁地毯上无精打采的汤圆,没敢直接告诉师母,只能顾左右而言他: “汤圆最近长胖了,我抱着特别舒服,想多抱几天……对了师伯还在吗,在的话可不可以让他听电话?” 刀伊兰女士把电话给白衍,并用眼神威胁他按免提。 焦娇问白衍,打算这么一直住下去吗? 白衍说我多住一天,你跟你师母就安全一天。 于是焦娇明白,他并没有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焦娇帮刀伊兰女士出那个选择题: “师母和你此来的 分卷阅读17 目的,只能选其一。” 白衍毫不客气:“她也是我的目的,之一。” 焦娇清楚地听见他呼痛一声,估计是师母打了他一记。那声脆响也很清晰。 她脑中突现电光火石—— 为什么白衍先痛,而后才有被打的脆响? 她想起白天崔蛰被人推搡,人家明明在他身后还没推他,他就已经变了神情,在那样嘈杂的环境中,他的身后依然长了眼睛。 这样超前的感知力,实在令人心惊。 作者有话要说: 喜欢崔医生的举个爪好吗?喜欢女主的飞吻一个好吗? 第10章 待价而沽 今天是闵昊和他爹上门拜访的日子,焦志谷隔夜就吩咐焦娇早点睡,明天要早起接客…… 呃不,迎客。 焦娇一大早就被焦志谷挖起来梳洗打扮,他特地吩咐她把压箱底的珠宝都戴上,力求营造一种老娘有钱不差闵昊这个货的感觉。 她看着镜子里无处不精致的自己,突然觉得有点悲哀。 好像一个待价而沽的物件。 她和闵昊,好像永远在维持一种平衡。 现在他对不起她,是焦志谷的卖方市场,如果是她的错,就是闵向南的买方市场。 买方市场和卖方市场的轮流出现,始终让天平不倒向任何一边。 这在商界,叫互利共赢。 焦志谷和闵向南这么多年都能穿一条裤子,在于他们有很多共同的习惯。 譬如,私宴喜欢设在家里,每次不会请太多人。 譬如,很少上杂志封面,唯恐被人绑架,日常着装都很低调。 这是大佬们普遍偏爱的私密性。 今天这场私宴一共只有一对父子一对父女,两个老的边劝架边谈生意,两个小的谁也不肯说软话。 饭桌上的气氛非常尴尬。 焦娇没有按照焦志谷说的,把自己打扮成个首饰盒。她一共只戴了一对钻石耳钉,就连闵向南也觉得太素净,表示闵伯伯家里有几个金戒指,改天给你戴着玩。 焦志谷立马顺着杆往上爬: “老闵啊,我今天约了看钻戒,过几天是娇娇生日。” 焦志谷说话只说一半,剩下的他相信闵向南会懂的。 闵向南果然非常懂,当即决定一起去,说两个孩子差不多该订婚了,不能没东西撑场面啊。 闵昊当场表示他不想去。 焦娇当场冷笑得很清晰。 最终还是四个人一起去的。 焦娇边开她的保时捷边听两个老的胡侃,说咱俩都不容易,现在还单着,不就为了孩子嘛。 你俩那叫单着吗?你俩那叫自由奔放好吗?! 焦志谷说老闵你记不记得,那年咱俩带两个孩子去东山玩,娇娇差点走丢了还是闵昊找回来的,我当场就说咱俩结亲家,你想都不想一口答应! 焦娇越听越好笑: 这俩明明没喝酒啊,怎么尽说醉话呢? 卡地亚VIP室。 焦娇对着一堆钻石发呆,扭头有点委屈地看着焦志谷,表示她一件都看不上。 焦志谷以眼神示意:不可能啊,这价钱都挺好的啊。 她托着下巴:“老爸,款式太老了,把我都衬老了。” 一旁闵昊听见,没忍住嘲讽似的哼了一声。 闵向南狠狠瞪了他一眼。 焦娇站起来就走。 焦志谷赶紧拉住她,闵向南也不再犹豫,直接吩咐招待,把最贵的那颗取来。 焦志谷适时放手,焦娇扭头瞪他—— 他这个假动作可真及时,搞得像是她跟他串通好了来骗闵向南掏钱似的。 闵向南麻利付好全款,焦娇坚持要退掉。 焦志谷取过闵向南手里的钻戒,抓住她的手就要给戴上,被她一把甩开。 焦志谷脸色铁青,焦娇趁机一溜烟跑出了VIP室。 焦志谷气得追出去,后面那对父子立马跟上来,正好看见焦志谷在卡地亚门口叫住亲女儿,坚持要现在戴上。 焦娇气到浑身发抖—— 他又拿停她的卡威胁她! 焦志谷还没碰到她的手,她就用吃奶的力气尖叫起来: “来人啊!非礼啊!救命啊!” 闵向南父子对视一眼,无语凝噎。 焦志谷那叫一个 分卷阅读18 气啊,当场捂住这货的嘴,不料她挣扎得更激烈,搞得好像真的是在非礼她=_=。 别说当时在卡地亚的店里还真有一个英雄救美的。 那只英雄一声断喝:“住手!” 焦娇定睛一眼,不由感叹: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英雄救美者,正是前天被美救英雄人。 焦志谷一看这俩看对眼了,就知道肯定是焦娇的熟人,当场就要表明身份,不料被自家女儿又坑了一把。 焦娇抢过钻戒现场编词: “你看你都多大岁数了还逼婚小姑娘,你要不要脸啊?!” 焦志谷气到噎住,不觉松了力道,一下子又被她挣脱。她将钻戒放在玻璃柜台上,小跑到那位英雄身后: “崔医生救我!” 崔蛰回国没几年,虽然没认出焦董事长,这时也看出了点名堂——这货又在搞笑=_=。 他就不该管她,这下算是被她讹上了。 崔医生正后悔呢,殊不知焦娇也有点不爽。要是他来解围,上次帮他不就抵消了嘛,她还怎么挟恩以报啊…… 哎,焦大小姐,这时候咱们能不能别算账了。 焦娇迅速抹平账目—— 事已至此,只能靠崔蛰突围了。 焦娇一把挽住崔医生的胳膊,秒变痴情脸: “崔医生你知道的,我一直对你一往情深至死不渝的,你要是不管我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这时店里的围观群众纷纷表示: 小伙子你加油鸭!总不能输给老头子! 崔蛰想在地上找个洞钻进去。 正当气氛尴尬到极点的时候,终于又有一尊大神来解围了。 焦若昀在店外观察许久,想了想还是决定进来,烂摊子总得有人收拾吧。 焦院长先对焦董事长点点头,再去跟闵向南父子寒暄,成功把这三人带出了卡地亚,临走时不忘给焦娇一个“你给我等着”的眼神。 她当然没在怕的,朝他吐舌头。 危机解除,钻戒也还在闵向南手里,焦娇立马甩开崔蛰这只道具,不忘抚平他袖口上被她扯出的褶皱。 崔医生觉得自己不能平白被利用了,他一把抓着这货往外走,一路走到大街口才放开她。 他用眼神示意:你得给我个解释。 焦娇突然很想笑: 他这个样子,真的好像生气的汤圆。 焦大小姐表示,世上没有我难以启齿的事。 她没有隐瞒一点人物关系,把事情解释得非常精辟: “刚才那个是我爸,人家送了颗大钻戒给他,他觉得机不可失,当场就要把我卖了。” 崔医生拼命忍住吐血的冲动: “那你也没必要搞得这么……” 她截住他的话头,表示你不懂我的艺术,人生就是要充满戏剧性才有意思嘛。 崔医生恭维她:“你应该去做编剧,做医生太屈才。” 她居然还真就考虑了一下: “我做编剧的话,肯定写你当男一号,你这么帅。” 崔医生突然就觉得,其实这货也挺不容易的。 焦娇大闹一场后,就近约了gay蜜裴子愈做美容,后者居然在五分钟之内就赶到了!! 焦娇怀疑脸,你不会在跟踪我吧? 裴子愈摸摸她的头:“今天可是我救你的。” 裴子愈说,他从他爸那儿听说今天挑钻戒,就估摸着她得闹,提前告诉了焦若昀。 焦娇不解:焦若昀来了,崔蛰怎么也来了呢? 裴子愈说那你就得展开想象的翅膀了,两个男人一起看钻石,还是有点不可描述的。 焦娇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你怎么知道我不肯戴呢? 裴子愈一脸“我养的猪我怎么会不知道”。 他说以你的性子,不要说钻戒,就是钻矿也得求你你再收下,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答应了呢。 焦娇听了不由唉声叹气: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作者有话要说: 女主角偶尔发癫萌萌哒(希望是萌不是蠢2333) 第11章 瓜中有瓜 因为一颗钻戒,焦娇和亲爹冷战了好几天。 最终她受不了冷暴力,跑出去住宾馆了。 老父亲很是无奈: 她从小到大都是 分卷阅读19 这样,受一点委屈都不行,除非能得到回报。 换句话说,她锱铢必较。 对于闵昊,她觉得自己投资失败,不想做长线被套牢。 对于亲爹,她觉得你爱钱胜过爱我,我死了你也别管。 这、这、这、这、这…… 眼看她生日快到了,焦志谷没办法,只能亲自去焦氏医院接她下班。 裴子愈引董事长去见宝贝女儿,一路上说小姐这几天心情不好还强颜欢笑…… 焦志谷见到焦娇时,她穿着白大褂,正在给病人写病情综述。 她问人家一句,人家答一句,她记一句。 她神色温柔,语速放慢,会摸摸小朋友的头,会安慰情绪不定的病人,像个真正的医生,偏偏不像他的千金小姐。 焦志谷心头感慨万千。 如果她不是他的千金小姐,或许会是个很好的医生,虽然没有那么多钱,却不用被迫结婚。 她做完自己的事,才看见立在门口的他。 她非常自然地走过来抱他,把头靠在他肩膀上轻轻地说: “老爸我们回家吧。” 医生这个职业,最容易看见无常。 焦娇看见人家至亲死别,就觉得自己太作。 其实焦志谷已经对她很好很好了。 要懂得珍惜呀。 焦娇的生日宴由焦志谷全权操办,按照她的喜好,开了一个露天party。 当然,闵昊是第二个主角。 焦志谷没忘请她科室的全体同事,这次的伴手礼比咖啡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宴会的关键环节,正是闵昊单膝跪地,把那个钻戒戴在她的手上。 焦娇的表演还算自然,成功演绎了从惊喜到不知所措再到羞涩接受的复杂心理过程。 尴尬的是,尺寸似乎大了一点点,戴着有点晃。 总之她挽着闵昊微笑的时候,在外人看来真的是金童玉女,佳偶天成。 但事实上,这俩货还是找了个机会离席,然后…… 撕破脸皮。 闵昊深觉再高贵的打扮,也无法掩盖焦娇的泼妇本质。 这次的导|火|索,是出现在她生日宴上的那个小三。 焦娇质问闵昊,那货是不是你请的? 闵昊一脸无奈,表示真不是我请的,他翻了个白眼,觉得心很累: “我有那么蠢吗?” 焦娇指着他说你等着。 这次闵昊没有怕她,直接拉住她,把她的手抬起来—— 他让她好好看看那颗上千万的钻戒。 “你收了我爸这么大一颗钻戒,拿出点正室的风度来行吗?总不至于还泼我一脸红酒吧?” 焦娇回以冷笑,甩开了他的手。 焦大小姐一个电话就把事情搞清楚了。 某位名叫傅琰的小三,是她的死对头林沅之搞来的。 林沅之不仅也是个二代,还是二代圈里跟焦娇同步成长的公主—— 她爸是林氏地产的老总,也是白手起家,几乎跟焦志谷同步,却没焦志谷成功。 两个爹拼实力,两个娃就拼点别的。 从长相身材拼到穿衣打扮,从学历背景拼到人脉男友,本质上都是丧心病狂的攀比。 最丧心病狂的是,拼了二十年还没累=_=。 林沅之听说焦娇被绿,怎能放过这个羞辱她的机会? 人家搞了点小手段,就是想看正室小三撕|逼大战!! 林沅之正跟傅琰交谈,焦娇就气势汹汹地杀过来了。 傅琰立马就认出了她,当下就有点怯场,林沅之轻轻拉住了她,表示怕啥有我呢!! 开撕之前,必要的暖场还是要铺垫的。 焦娇先跟林沅之寒暄了会儿,又在她的介绍下“第一次认识”了傅琰,气氛很是融洽友好。 林沅之憋笑:看你能忍到几时? 第一丝硝烟味终于来了。 焦娇上下打量了傅琰一眼,总觉得她今天这身打扮有点问题,礼服不是特别合身,却又不能直接说。 于是她开始讲笑话: “当年我爸还是个穷小子,为了见客户就借了身西装,结果人家一眼看穿——吊牌还在他身上呢。” 傅琰顿觉脸热,林沅之暗道你狠。 但林沅之也会讲笑话: “当年我爸找小蜜,我妈去他办公室捉奸,他衣服都没穿好呢,小蜜倒是先跑了。我妈还不是乖乖给他打领带。” 焦娇面带微笑一击致命: “所以你妈被气死了啊。” 林沅之亲妈在去年过世,据说是她爸要离婚她妈不肯,后来生了场大病,没多久人就没了。 这下林总特别高兴—— 分卷阅读20 不用离婚分财产了。 林沅之的处境越发艰难,她那小妈还给她生了个弟弟。 她积了这么久的戾气,肯定要在某人身上乐回来。 但焦娇不仅不配合她出演,还戳穿了她的痛点,气得她当场一巴掌甩过去。 焦娇抓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推,非常非常顺利地就把她推倒在地,然后她开始尖叫,傅琰帮着大声吆喝,很快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很好焦小姐,你又成了全场焦点!! 焦小姐撩了撩秀发,面带笑意地看着林沅之抽抽嗒嗒地演,一点都没在怕的。 林沅之被傅琰扶着,一副我摔断了腿要你赔的嘴脸,逻辑非常清晰地把焦娇给定了罪。 她并没说争执的起因,只阐述了某人一言不合就打人的事实。 闵昊也过来了,一脸紧张地看着傅琰,生怕她被某人攻击。 焦志谷拉着焦娇低声下气:“可以了……” 焦娇甩开她的老父亲,声音盖过了所有人: “沅之要扇我耳光,我随便一推,她就把腿摔断了。” 焦娇一步步走近林沅之,理理她散开的头发,非常心疼地说道: “沅之啊,以后你要是因为这个嫁不出去,我就养你一辈子。” 林沅之刚想发飙,突然就觉得神志恍惚。 焦娇眼睁睁看着她换了个表情,从气愤不平秒变阴森可怖,却不是冲着她的。 林沅之调转枪口,一把甩开扶她的傅琰,当场开骂: “你说你做什么不好学人家做小三?你知不知道正室是焦大小姐,她分分钟把你生吞活剥了?你要不要我问问她,烹炸煎煮她想选哪一样?!” 啊! 瓜又来了,吃瓜群众准备好了没有? 林沅之把事情搞大了,焦娇却觉得,她并不是为了让她出丑,反而是…… 在为她不平? 林沅之逮着傅琰劈头盖脸一顿骂,什么脏话都出来了,她越骂越起劲,眼看着就要上手,却被闵昊拦住。 这等于是坐实了林沅之的瓜。 闵昊搂着梨花带雨的傅琰扬长而去。 焦娇拖走还想再战五百年的林沅之。 吃瓜群众在风中凌乱。 这、这、这、这,这怎么那么像两只霸总,同时带走了自己的女人呢? 难道…… 瓜中有瓜? 焦娇带着林沅之到游泳池边休息。 她还没有平静下来,口中念念有词地谴责小三。 焦娇摸摸她的头,一把就把某个东西拽出来—— 那是一个魂魄,刚才就是它上了林沅之的身。 它出来了就想逃,焦娇随手取了根牙签,把它钉在原地。 焦娇笑眯眯地问它,你是何方神圣啊? 魂魄说它不记得了…… 焦娇无语:“你死了那么多年,还记得打小三啊?” 魂魄扭扭捏捏地拿出一团东西——是梦境碎片。 准确地说,是林沅去世亲妈的梦境碎片,打小三是凝聚在里面的执念。 这只魂魄靠吸食执念为生,才会忘了自己本来的身份。 焦娇觉得很神奇,她从来没见过一个人的梦境碎片,可以安在另一个人的魂魄上,并且影响这个魂魄的行为思想。 可是她觉得奇怪,沅之她妈明明已经死了,按说魂魄已经被地府收走,她的梦境碎片怎么还能有效呢? 身体好比土壤,魂魄则是植株,而梦境是植株上开的花。 没道理植株离了土壤,花儿依旧不败啊…… 只有盗梦者,才懂得做干花——保存死者的梦境碎片,但有这么大执念的碎片,他们肯定会加以利用,不会便宜了这只魂魄。 所以,这货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焦娇微微一笑,决定把它打包带走。 她要好好研究,说不定哪天就有用呢。 作者有话要说: 啊哈哈哈哈终于到了玄幻部分~~~ 第12章 连环捉奸 焦娇把魂魄放进手包,又等了一会儿才等到林沅之醒来。 她现在肯定头很痛,也想不起之前的事,因为剥离魂魄会影响记忆,人体需要一段时间调节。 但焦娇还是很佩服她—— 她居然还记得焦娇说她死了亲妈,还想跟她打一架!! 焦大小姐 分卷阅读21 当场扎好头发,撸起袖子,非常庆幸今天的礼服是裤装。 这两只货从座位上打到地上,头发乱了妆也花了,好在保持了一点理智,没有去撕对方的衣服=_=。 后来她俩终于打累了,坐在地上开始用言语攻击对方。 一个说你妈斗不过小三,一个说你活该被绿,骂到最后她俩都觉得挺没劲的—— 同是天涯沦落人,何必互相拆台呢? 这次居然是焦大小姐先服软,她语气别扭地安慰林大小姐: “你妈肯定不想看见你这泼妇样……” 林沅之这时不由高看她一眼: “说的好像你自己不泼似的?” 两人相视一笑。 焦娇跟林沅之是一种相爱相杀的关系。 她在人前叫她“沅之”、“沅之宝贝”,在人后给她写的备注是: 贱人猿。 林沅之写给焦娇的备注同样不客气: 黑炭焦。 她俩给对方展示自己的备注,焦娇没忍住笑出声:“你就是嫉妒我比你白比你美!!” 林沅之居然没有反驳,还承认了她的其他优点: “你人美心黑,虽然斗不过小三,好歹斗过了小妈。” 焦娇说那你太小瞧我了,今天我就斗一个小三给你看看。 焦娇抬起林沅之的下巴,冲她坏坏地挑眉:“很久没笑了吧?听说过周幽王烽火戏诸侯吗?” 林沅之略懵,猜不到她想干嘛。 谁让这货脑子有问题呢=_=。 焦大小姐一个电话打给裴子愈,后者立马就把游泳池变成了她的主场。 焦娇的习惯是,她在哪儿,主场就在哪儿,吃瓜群众必须聚齐。 闵昊也被叫过来,身后跟着傅琰。 焦志谷默念老天保佑,这是她最后一作! 焦娇取下手上那只不合尺寸的钻戒,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它扔到了游泳池里。 近一个亿的东西,连声响都没听见。 焦志谷莫名觉得解气,突然很想给她加油。 焦娇表示不必,她大声宣布: “这钻戒不贵,也就个把亿吧,谁捡到了就是谁的。” 大家开始还站着不动,林大小姐帮着添了一把火: “焦小姐说男人她不要了,钻戒也没用了,你们别惊讶,她分手一向高调。” 游泳池立马变成了一锅汤,人人上赶着下饺子——跳下去捡钻戒。 焦志谷暗道好险,闵向南今天没来,几个老总也没请,都是些年轻人在闹,估计还能收场…… 焦董事长看见闵昊脸色铁青,暗爽。 见识了一个亿使人疯狂,林沅之当场开怀大笑。 她终于明白什么叫烽火戏诸侯了。 她赞赏似的给焦娇递去一眼:真有你的啊! 焦总回以媚眼:我办事你懂得! 这俩人旁若无人地打情骂俏,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也很狼狈。 最后还是裴子愈过来,提醒两位小姐你们披头散发笑起来不是很好看_。 这俩货立马站起来手挽手去整理了…… 呃,请问刚才打架扯头发的是你俩吗? 子愈秘书不由腹诽:焦总你的女人好多。 焦志谷觉得,这次她闹得对。 林沅之揭开一切,如果她没点反应,实在保不住脸。 至于那一个亿的钻戒嘛,他相信她有分寸,并没有真的扔了,只是为了震慑对方。 她接下来估计会找那个女人谈判。 这孩子喜欢先兵后礼,先把对方打蒙,再谈价钱,哪怕给个低价也是恩赐了。 她用钱打退小三,闵向南只会用更多的钱堵她的嘴,来保住闵家的脸。 她不做亏本生意。 焦娇和林沅之从更衣室出来,两人都换下了礼服,换成衬衫风衣牛仔裤,配上一副香奈儿墨镜,走路带风。 她俩一人手握一根高尔夫球杆,以一副打群架的架势,冲到了那对狗男女面前。 裴子愈跟焦董事长诚恳认错: 拦不住啊拦不住…… 焦志谷表示,拦不住也好。 这回焦娇居然懂得了谦让,她痞痞地问林沅之:“你先上我先上?” 林沅之扶了扶墨镜叹气:“我可不敢跟你抢。” 闵昊冲上来握住焦娇的高尔夫球杆: “你闹够了没有?!” 最后两位大小姐当然没有真的动手。 她们是淑女嘛,又不是泼妇。 闵昊上来抢高尔夫球杆,焦娇顺手就让他拿走,然后用一种歉然的表情向大家鞠躬: “各位对不住,今天发生一点小小的意外……” 她 分卷阅读22 抬头时不由捂嘴偷笑: “哟,这几位都湿了,还是去更衣室换衣服吧,我都给大家准备好了。” 最后她双手合十,结案陈词: “今天发生的所有不愉快,我希望大家都不要放在心上,走的时候别忘了伴手礼,有任何需要都可以讲。祝大家玩得开心!!” 她挽过闵昊,不忘补刀: “今天我跟闵昊先生正式分手,他现在是单身王老五,喜欢他千万不要矜持哦~~” 闵昊气得摔了那根球杆。 焦娇把林沅之送上车,自己本来也想滚,想想还是回去—— 今天是她生日,要有主人翁意识! 焦娇抄近路赶回场地时,突然发现一个问题。 难道……今天是世界捉|奸日? 刚才林沅之帮她捉完,这会儿就轮到她亲自捉了? 焦娇在场地后门的竹林里,又看见了一对狗男女,不由心生感叹: 还真是朋友妻,不客气啊。 女的是焦若昀的未婚妻,当红明星花旦杨歆,男的么,是焦若昀的好基友…… 崔变态。 焦娇边听壁脚边猥琐笑: 啊哈哈哈哈哈崔变态你有把柄在我手里了看你以后还敢整我!! 崔变态的语气很惆怅: “我看见他去买钻戒,还以为你们要结婚了。” 杨花旦说,是快了。 崔蛰似乎在哀求她: “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杨歆不肯:“当初你一声不吭就走了,现在让我再给你机会?” 焦娇努力消化这情节: 崔蛰是杨歆的前男友,他不告而别两人就此分手,谁知他回来之后,发现前女友竟然成了老同学的未婚妻,于是想尝试一下偷|情的刺激…… 好狗血好稀饭!! 崔蛰一副浪子回头的可怜样,他说尽了软话,却没有打动杨歆。 她义正词严地拒绝了他。 崔蛰不甘地挑拨:“焦若昀根本就不爱你!!” 如果他足够爱你,早就把你娶回家了,怎么还会让你在娱乐圈摸爬滚打? 杨歆觉得他内心阴暗: “他有他的事业,我有我的事业,这叫各自精彩。” 她拂袖而去。 崔蛰在原地愣了很久,最终忍无可忍地朝某处吼: “听够了就滚出来!!” 焦大小姐慢悠悠地踱出来,脸上当然没有羞惭。 她声音含笑,却非常凉薄: “崔医生好巧。” 崔蛰怒极反笑,不过这次是苦笑: “怎么哪儿都有你啊。” 焦娇继续调侃他:“崔医生啊,你胆子蛮大的嘛,敢挖我哥的墙角,你不知道他们已经订婚了吗?” 崔蛰心道现在你倒想起他是你哥了。 崔蛰懒得跟她多说,警告似的看了她一眼就要走,不料这货居然跳起来拦住他。 焦大小姐表示,世上从来只有她警告别人,没有人能够警告得了她。 “崔医生我警告你啊,你怎么整我都可以,但你要是让我们家没脸……我劝你最好不要试。” 她附耳过去,恶作剧似的在他耳边吹气: “你会后悔终生的。”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这文的名字就表明了它的没有节操 所以……别指望我专一 但素 我对女主的爱永远是专一的! 第13章 太平间里 混到焦志谷这个咖位,是不可能不涉黑的。 焦氏医药是制药公司,听起来偏技术一点,可实际上任何技术,它都得考量进人心。 你制药得有实验室吧,实验室得有设备和人才吧,设备得从国外进口吧,人才得想办法让他保密吧? 最重要的是各种原材料,要从各地经销商手里拿,必须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以最低价位,在规定时间内获得。 经销商都是老油条,要想办法制约,如果利诱不行,那就只能威逼。 光是制药就已经这么麻烦了,更何况焦氏集团不仅仅做医药,还做别的呢? 利益蛋糕越大,纠纷就越多,武力手段必不可少。 焦志谷喜欢低调,所以他对外只称是焦氏医药的老板,其他所有公司名字,都没有“焦氏”二字。 这 分卷阅读23 是他给自己留的一条后路。 看上去焦大小姐只是个年轻不懂事的小姑娘,但实际上她对焦志谷的各种门路一清二楚。 在焦娇看来,在利益面前,神马都是浮云。 但这并不代表,她能轻易拿自己的婚姻交易。 她回到自己的生日趴上,看见闵昊正带着傅琰离开,便凑到自家老头子身边: “焦志谷,这就是你找的好女婿。” 焦志谷知道她其实并没有生气,否则的话,她早就大哭一场,水漫金山了。 但她依然直言自己的不爽: “你跟闵向南的这段孽缘,为什么要下一代买单?” 焦志谷无语,这话说得好像他跟闵向南有什么似的。 焦董事长装糊涂,焦大小姐却不肯依。 她跟焦董事长碰杯,不饮自醉: “到底出什么事儿了,你俩急着抱团?” 焦氏的确出了一点问题。 焦志谷资金周转不灵,急需闵向南解囊相助,后者趁火打劫,想通过联姻瓜分焦娇名下焦氏医药的股权。 焦娇抿了口拉菲,说不止这些吧。 焦志谷有点心虚: 他知道她是会些歪门邪道的。 可他依然不想让她知道。 每位公主都有一个骑士,他替她挡去一切劫难,只愿她一世无忧,他会老会死,却独独不会离开。 焦娇看见不远处杨歆挽着焦若昀过来,立马就不跟焦志谷谈这个了。 杨歆一见到她,就说娇娇你刚才扔钻戒真是太帅了! 焦娇说那还不是因为我瞎,才找了个渣男嘛。 焦志谷脸色难看。 焦若昀赶紧圆场,说有事要谈,就把焦董事长带走了。 焦娇达到目的,露出一个微笑。 焦娇先套近乎,说歆歆姐一年不见你怎么越来越漂亮啦。 杨歆笑了:“你这张嘴每次都跟抹了蜜一样。” 焦娇说哪有,我说的是事实嘛。 她凑近一步,又细细地看着杨歆的眼睛: “歆歆姐你的桃花眼太美啦,肯定很多人追你吧?” 杨歆的脸色僵了一僵: “追娇娇的人肯定更多。” 焦娇从不否认自己的魅力:“多是多,就是质量不高,不像我哥,既多金又专一,对你这么好。” 杨歆抿唇一笑,很是甜蜜地“嗯”了一声。 焦娇却还在继续: “我哥这个人呢,虽然没有我这么大方,但他答应你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这是很难得的,毕竟我们这个圈子里的人,都太浮躁了。” 杨歆难得听她自我反省,觉得很是稀奇: “你焦大小姐也知道自己冲动啊?” 焦大小姐跟她碰杯: “我承认错误,坚决不改。” 焦若昀跟焦董事长聊完,就奉他之命来叫焦娇回去,刚巧听到她夸他,不觉有些好笑。 这货偶尔还是会说人话的。 焦娇在她实习的第一个月月底,终于向崔蛰提出要上手术台。 崔医生说你记不记得去年是怎么走的。 去年她上了手术台,明明只需切除肾上腺,她手一抖差点把人家整个肾给切了,幸亏崔蛰眼疾手快一把拦住,然后…… 当天就让她滚蛋。 崔医生是真的英雄,不为任何强权所迫,一年前是这样,一年后也是这样。 崔蛰说到一年前的事,焦娇差点没忍住发作。 那个人的病其实不在于肾上腺,而是因为他不当心吞了一块梦境碎片。 世上存在着很多无主的梦境碎片。 比方人死的时候,他的梦境碎片就会四处飘荡,如果在消逝之前能找到一个寄居地,那么就不会失去效力。 这个寄居地,一般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体,直到最近焦娇遇到那个魂魄才发现,或许魂魄也可以。 梦境碎片一旦进入人体,就会试图把体内的魂魄同化,变得能更好地容纳它,在这个过程中,人体不可避免地受损—— 体内的魂魄会对抗梦境碎片,犹如打仗,直到彼此和平相处。 梦境碎片整个嵌入了肾内,那个肾就是主要战场,早晚会变为一片废墟。 与其如此,不如割掉。这样梦境碎片也一起摘除,不会再进入别的器官,把别的地方变成修罗场。 但这些东西,焦娇都不能说。 她怕说了,人家都把她当深井冰=_=。 崔蛰旧事重提,也是对病人的生命安全负责,焦娇心里明白,当下就保证她肯定听话,绝不会多事。 崔医生无奈,说这样吧,你再解剖一百只小白鼠,明天我检查,过关就让你去。 分卷阅读24 焦娇很高兴,当场恭维他: “崔医生,你在我心目中的形象一下子就高大了起来。” 崔蛰无语,接着生气—— 以前这货居然还敢看扁他?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 焦娇今天高高兴兴地加夜班,解剖小白鼠。 她突然发现培养液不够了,就去医院的器材室取,路过太平间的时候,透过玻璃窗隐隐约约看见一个人影。 这、这、这、这、这怕不是诈尸吧? 焦娇拿起一支输液架,然后去开太平间的门。 门居然是虚掩着的。 她轻轻推开门,再悄悄走进去,果然看见不远处一张床上,有个人(也有可能是鬼)面朝窗外坐着。 她一步步走近,慢慢举起输液架,还没砸下去的时候那货突然转身,吓得她当场闭眼尖叫,顺手把输液架给扔了=_=。 然后她听见一个熟悉而又无奈的声音: “怎么总能看见你……” 焦娇试探性地睁开一只眼睛,又很快睁开另一只—— 居然是崔变态。 焦娇清楚地记得,崔变态今晚没有手术,也不值夜班,难道他是特地搞了个太平间一游? 她怎么想,也就怎么问了,崔变态居然耐心回答了她: “我觉得在太平间思考比较高效。” 焦娇非常无语:“那你坐床上干嘛,我还以为诈尸了呢……” 想至此处她突然往后跳了一步: “你真的是崔医生吗?你不会被什么东西附身了吧?崔变态才不会这么温柔地跟我说话!” 崔蛰闭目深呼吸,笑容渐渐恐怖: 很好,居然敢管我叫变态。 崔医生很快证明了他就是真正的崔变态—— “再加一百只小白鼠,明天之前解剖完,否则别想上手术台!!” 啊! 崔医生我能不能收回刚才的话,其实你在我心里还是很帅的,变态帅那种帅…… 焦娇深深后悔自己不该去太平间,更不该质疑崔变态诈尸。 她对着一堆小白鼠尸体发呆,回想起刚才的情形,手里握着解剖刀,无意识地越握越紧。 焦若昀路过解剖室的时候,看见灯还亮着,就知道焦娇又被崔蛰整了。 他想起她之前在杨歆面前说他的好话,不由善心大发,觉得不妨帮她一把。 焦院长亲自出马,帮菜鸟医生焦娇解剖小白鼠,她却不在状态,一直神游出错。 焦院长没办法,只能让她休息一下再来。 焦娇放下刀,说起今晚的事她心有余悸,觉得崔蛰说不定是啥妖魔鬼怪,专门来祸害医院的! 焦若昀直言:“你不能因为他整你,就对他有偏见。” 焦娇说你有没有看过画皮,王生被美色所迷,最后连心肝都没有了,就是因为不听妻子劝告。 焦若昀手下动作不停,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你觉得我是王生,崔蛰是狐狸精?” 焦娇听出了他的调侃,一下子特别懊恼,气得哐当一声放下了刀: “他大半夜跑到太平间去睡觉,不是精神有问题,就根本不是人!” 焦若昀顺嘴就接:“你不是一直说他不是人嘛……” 他突然住嘴,看向焦娇身后,使眼色让她别说了。 焦娇下意识停下:“你眼睛怎么了?不舒服吗?” 这时那个不舒服的根源阴森开口: “听说我从变态变成了不是人。” 啊! 崔医生我能不能收回刚才的话,其实你在我心里还是很帅的,就是帅得不像人…… 作者有话要说: 崔变态,也算一个昵称吧~ 第14章 色厉内荏 焦若昀说,以前在医学院的时候,崔蛰就特别喜欢跟死人待在一起,这是他的一个小小癖好。 焦娇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说她终于明白,崔变态他真的是个变态!! 焦若昀沉吟片刻,说出他的看法: “据我观察,他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一个变态的特征。” 焦娇差点骂他蠢,变态怎么可能告诉你他是变态嘛!! 焦若昀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她得罪了老师,恐怕轻易过不去。 焦娇抱着侥幸心理,说那是他说的,两百只小白鼠 分卷阅读25 解剖好了就让我上手术台的,他还能说话不算话不成? 结果,他真的说话不算话了! 啊! 崔变态检查了那两百只小白鼠,点评说干得不错,正当焦娇满怀期待地看着他时,他笑着一击致命: “你这么有天赋,以后就天天解剖小白鼠好了,不用上手术台了。” 说完他扬长而去。 焦娇差点把解剖刀飞他身上!! 她气得去顶楼院长室告状。 焦若昀看她一副“你不帮我我就哭给你看”的样子,没忍住摸着鼻子笑了。 他笑完摊摊手,表示爱莫能助。 焦若昀说崔蛰决定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焦娇表示她再也忍不了他,也不想再忍了。 她双手撑在焦若昀的办公桌上,霸总气场全开: “开了他!” 焦若昀非常为难,说了一大堆他跟崔蛰情比金坚的废话,气得焦娇差点把崔蛰挖墙脚那件事说出来。 她丢下一句话: “他不走我走!” 焦院长简单干脆明了:“那还是你走吧。” 焦娇的眼神突然就变了—— 尼玛这俩不会有奸|情吧?! 翌日焦若昀出差,到贵州山区去看制药厂,在飞机头等舱遇见一位戴着绿帽子的女士。 他非常无语—— 她总是这么容易被识别。 焦娇坐在他身边的位子上: “不是你让我走的嘛?我昨晚连夜写了辞呈,崔变态今早应该收到了。” 焦若昀苦笑,怕是你蓄谋已久吧? 不然怎么能这么准确无误地出现在这架航班上呢。 焦娇跟着焦若昀去看制药厂,其实只有一个目的。 她要去看一看焦志谷的财运。 这个制药厂不是焦志谷拥有的唯一一个,却是焦志谷起家的地方,这么多年他对它很有感情,也一直在完善它,为自己制造更多的利益—— 如果说哪样东西最能代表他的财富之源,那无疑就是这里。 焦女士先斩后奏,料定老头子会不开心,就把她出走的根源,嫁祸给了崔蛰。 焦若昀不敢开了他,就让老头子开吧。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焦若昀最烦跟某人一起坐飞机。 她实在是太吵了。 焦娇第不知多少次给崔蛰上眼药的时候,焦若昀终于忍不住了。 “你不能因为自己不开心,就迁怒别人。” 她笑容灿烂:“我没有不开心呀,谁告诉你我不开心的。” 焦若昀懒得理她。 这货失恋的时候,最喜欢让人家陪她一起不开心了。 焦若昀一下飞机,就有专车接送。 他有点惊讶,焦娇居然只带了一个小箱子,她每次不管出门多久,都喜欢全副武装,理由是—— 说不定就碰到真爱了,初次见面的印象必须hold住!! 呃……说实话焦若昀非常怀疑她对真爱的理解=_=。 焦若昀和焦娇坐在路虎的后座,期间她一直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说到兴奋的地方还挽着他的手,凑过去说悄悄话。 他非常清楚地听见她说—— “有人跟踪我们。” 焦若昀突然好哥哥上身,宠溺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淘气。” 有人跟踪他也发现了。 有人能跟踪,当然是因为这台路虎车上,一个司机和一个导路之中,必有内奸。 焦娇悄悄问他,我们会不会被卖掉? 他也悄悄答她,没人养得起你,你根本就卖不出去。 焦娇捂嘴咯咯笑:那当然,我是无价之宝嘛。 她靠在他身上,紧紧挽着他,然后闭上眼睛睡觉。 焦若昀拍拍她的手,让她安心睡。 司机先将他俩送到靠近制药厂的郊外别墅休息,然后把另一辆路虎的钥匙给焦若昀,嘱咐晚上关好门窗。 而那个导路,则表示他住在对面的宾馆里,有事随时叫他。 焦娇和焦若昀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了点数。 焦娇想,如果她是那个内应,一定会给自己找好不在场证明。 她跟着焦若昀进了别墅,仍然不敢大声说话:“要不要报警。” 焦若昀说了一句很玄妙的话: “我估计他们已经来了。” 焦娇听不懂,这个“他们”,到底是指谁? 焦娇晚上睡不着,穿着毛绒绒的睡衣去找她哥。 焦若昀并没有睡,他衣着整齐地在桌上整理东 分卷阅读26 西—— 是这次要跟制药厂工人谈的薪资合同。 焦志谷这个黑心资本家,把人家关在深山老林里给他打工,现在才想起来涨工资。 焦娇瞟了一眼那合同,不由再次骂她爹黑心。 焦志谷把工资涨了,却把退休年龄往后延了=_=。 焦娇搬了张椅子坐在焦若昀旁边,问他这次是不是对家要整焦氏? 焦若昀这次居然没把她当成小孩子。 他摸摸她睡衣帽子上的兔子耳朵,指指那份合同,说这也许就是导|火|索。 焦娇听明白了,他的意思是,对家煽动制药厂的工人要涨工资,想让焦志谷的制药厂开不下去。 焦若昀说本来只是这样,可是你来了,他们估计得绑了你换赎金。 焦娇大骂老头子糊涂: 焦氏集团肯定有内奸啊!不然怎么知道她是谁! 焦志谷说你太谦虚了—— 某人扔钻戒那一幕,已经成为网上高播放量的视频了。 焦娇气得鼓起腮帮,这就是人怕出名猪怕壮啊!! 焦大小姐是典型的色厉内荏。 她一听说有人要把她这头猪绑了,就吓得不敢一个人睡了。 焦娇当场表示,本小姐今天就睡你这儿了,你睡沙发,不许拒绝我! 焦若昀把她轰出了卧室。 她在外面大喊大叫: “我知道你在我面前那就是柳下惠嘛,我不会告诉歆歆姐的!!” 焦若昀心道那当然,谁也不会喜欢猪吧? 半夜里果然有动静。 焦若昀只听一声尖叫,就觉得十分烦躁—— 这货的海豚音中气十足,音调高昂,简直余音绕梁。 他衣着整齐地出门察看,果然看见那货被几个大男人拖着往外走,她拼命挣扎,虽然嘴上贴着胶布,双手被绑在身后。 焦娇向他投来求救的目光,成功地看见他眼里浮现一种决心。 他一步步走过来,正当焦娇以为他得英雄救美的时候,他突然朝几位大哥鞠了一躬。 他真的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各位大哥,这位至少值十个亿,千万别要少了!!” 焦娇当场想骂人! 尼玛其实你才是那个内应吧?! 焦若昀,其实你是想等本小姐狗带了好继承焦氏吧?! 你做梦!窝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作者有话要说: 这文最适合一首歌配合食用:恶魔的爱。 第15章 真爱暴击 焦娇这头猪被绑到了制药厂。 本来她第二天就是要来的,现在大晚上就被绑来了,虽然过程不一样,好歹结果一样…… 绑架她的是制药厂的工人,作案手法非常不专业,连个眼罩都没给她蒙! 也不怕她指认他们绑架。 还是……一开始就打算撕票。 好怕怕!! 焦娇一身睡衣被绑在凳子上,对方几个男人手上拿着小皮鞭,目测沾了辣椒水。 他们还没抽,她就尖叫起来,把人吵得头都晕了=_=。 绑匪们觉得头晕,也搬了几张椅子坐着,这才感觉清醒了点。 他们恶狠狠地问她是不是焦志谷的女儿,焦娇点头如捣蒜: “你们千万别杀我啊,我很值钱的!可以给我老爸打电话,他马上送钱过来!” 其中一个绑匪拨通了焦志谷的电话,是裴子愈接的,焦娇听见他的声音立马就哭了: “子愈救我啊,我被人绑架了,你让老焦千万别舍不得钱啊!!” 裴子愈还以为她又在搞笑: “娇娇,狼来了的故事听说过吗,你骗了董事长多少钱了,每次都说绑架,不能走点心吗?” 于是焦娇真的走心了—— 她痛哭流涕,真的伤心欲绝,尼玛老娘不想因为狼来了死在这儿啊!! “子愈子愈子愈子愈子愈子愈!!你一定要救我啊!呜呜……我真的没骗你!谁骗你谁是小狗!子愈你要怎么样才肯相信我啊!啊啊啊啊啊……” 裴子愈啪嗒一声挂了电话。 焦娇:“……” 终于就连绑匪们也开始嫌弃这头猪了。 这货真能换到钱吗? 焦娇小心翼翼地跟他们商量: “几位好汉,要不 分卷阅读27 你们放我回去,我银行卡在别墅里,里面有好多钱,你们先垫吧垫吧。” 她见他们面露动容,立马再接再厉: “你看我家老爷子现在都不相信我了,你们就算把我杀了也搞不到钱啊,还不如弄到一点是一点。” 最终绑匪们决定,先留她几天,看啥时候焦志谷能有反应。 焦娇很蛋疼。 这种不能洗澡不能洗脸不能洗头的野人生活她真的不想过啊!! 他们饿了她三天三夜,期间拒绝了她的上厕所请求=_=。 焦娇心道老娘分分钟干|掉你们,只是时机未到罢了—— 她被关在制药厂的仓库里,依然感觉到这里有很多魂魄。 起码有上百个。 这些魂魄的强度适中,无法伤人也不会被轻易发现,所以制药厂里的工人不受影响。 问题是,这么多的魂魄要维持不散,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 她突然想起自己收了的那个魂魄,它是被梦境碎片控制的,那么这里…… 焦娇倒吸口凉气: 这些魂魄之间的差别很小,说明它们是被同一个梦境碎片操控,那么这个碎片究竟需要多大的力量呢? 不,可能已经不是碎片,而是一个完整的梦境。 梦境里的执念深得可怕,才会有这种能力。 这样极品的梦境,只有极品的盗梦者才会拥有。 师父,是不是你呢? 白翩曾经说过,他作为一个盗梦者,从来就不屑于复活一个人。 他说人活在世,肉体是给别人看的,只有灵魂才是真正的活着。 焦娇现在才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 肉体的存续并不重要,因为魂魄足以做一切事情—— 用梦境操纵。 她召唤出袖口的那个魂魄,它被她下了死士咒,只会忠于她一人。 她让它去看看,那些被操纵了的魂魄,究竟在做什么。 魂魄很快就回来,不过它可能是死了太久了,说自己没有见过那种东西,只是看见他们在做—— 它捧了一堆海|洛|因。 焦娇不由苦笑,心道果然。 她就说焦志谷每年给白翩那么多钱,果然不仅仅是她的学费。 他居然请白翩操纵魂魄帮他制毒!! 焦娇又问那个魂魄,有没有看见那个梦境究竟是什么。 这次它终于答了出来: 是当年日本731部队的制菌过程。 这个过程凝聚了无数中国人的噩梦,他们都死得非常痛苦,里头的执念才会这么深。 焦娇在心里大骂白翩。 这个恶棍!! 焦娇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焦志谷的财运骤减。 他做了这样伤天害理的事,天道的报应越来越近了。 她转而想到一个更可怕的问题: 白翩作为始作俑者,比焦志谷更早应劫死了,他应该早就想到的,又为什么还要做呢? 就因为钱? 会不会有更可怕的原因呢? 焦娇开始怀疑: 资深盗梦者白翩,真的死了吗? 焦娇本可以设法逃走,可她现在忽然就不想逃了。 多受一点罪,负疚感会不会少一点? 她当然可以摧毁那个梦境,停止这个过程,可这样一来那些魂魄就失控了,必然会恢复原来的强度,必然会伤人,伤很多很多人。 所以她明明知道,却什么都不能做。 她不能阻止魂魄生产海|洛|因,更不能阻止焦志谷贩毒—— 毒品一旦积压在这里,早晚是会被发现的。 虽然很抱歉,但她必须保护自己的爸爸。 焦娇饿得头昏脑胀的时候,终于等到了救她的人。 不是坑货焦若昀,是亲切的警察蜀黍!! 一群警察蜀黍冲进来,但还是晚了一步,他们抓了大部分绑匪,那只猪却被漏网之鱼拿刀挟持着,又开始持续而有力的猪叫=_=。 冲在最前面的警察蜀黍不由皱眉—— 报告!受到声波袭击,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焦娇很快意识到她打扰了警察蜀黍,于是立马闭嘴。 她可怜巴巴地望着前面那只最帅的警察蜀黍,改成美色攻击。 警察蜀黍表示,这回真的一点攻击性都没有!! 劫持焦娇的是个壮汉,当然也没有为她的美色所动,反而主动把头偏过去一点—— 某人三天没洗头实在臭得很=_=。 警察蜀黍试图跟他交涉: “你现在回头最多一年,一旦伤人少说五年,我不保证这位小姐的父亲,会不会在监狱里让你死于意外。” 分卷阅读28 焦娇听了很生气: 虽然你很帅,也不能诋毁我家老焦!! 她气得立马怼回去,丝毫没考虑过场合: “警察蜀黍你说话注意点,小心我告你诽谤!” 警察蜀黍怼人功力也是一绝: “资本家都没人性。” 嗷!你敢说我爸没人性,老娘我要投诉你! 焦大小姐当场跟来救她的警察蜀黍你一言我一语地吵了起来。 围观群众一脸懵|逼。 绑匪满心绝望…… 他听着那头猪不停地制造噪音,终于忍无可忍地一甩手让她闭嘴—— 他居然放下了刀。 焦娇趁机踩了绑匪一脚脱开桎梏,正要奔向亲切的警察蜀黍,不料那绑匪破罐破摔,举着刀就朝她背后砍来。 说时迟那时快,警察蜀黍一个箭步冲上前把她搂在怀里,旋转了一百八十度,正对着绑匪单手夺了他的刀。 没错,就是言情剧里最烂俗的抱着你转圈圈。 烂俗归烂俗,事实证明化学反应——粉红色泡泡还是客观存在的。 花痴大小姐满眼冒星星。 啊!这就是我想要的英雄啊! 好帅好帅!不行了不行了心脏受不了…… 焦娇被带到当地派出所做笔录时,接待她的是一位女刑警。 她当场表达了她的不满: “我要救我的那个帅哥录!!” 女刑警提醒她:“小姐,你三天没洗澡没洗头了。” 她闻言差点大哭: 真爱来得这么措手不及,害得她都没在真爱面前留一个好形象! 焦娇怀着深深的懊恼,哭丧着脸录完了笔录。 录完笔录她跟女刑警套近乎: “今天那个救我的帅哥,你能不能告诉我一下,他的……” 她歪着脑袋一个个数: “姓名、联系方式、家庭住址、爱好,最重要的是,有没有女朋友啊?” 女刑警一句话拒绝了她: “他不是本地警察,我不认识他。” 焦娇轻哼:我自己查! 派出所外有人来接焦娇,据说也姓焦。 焦娇出来时脸很臭: 焦若昀拿她当诱饵呢! 她猜焦若昀肯定知道焦志谷贩毒,用她被绑架这件事吸引警察蜀黍的注意力,才能及时转移毒品。 某人站在派出所门口,死活不肯走过去。 焦若昀无奈,那只能他过去喽。 焦若昀给她加了件外套,说我带你去吃饭。 焦大小姐表示不用,老娘还没饿死呢,你不用假惺惺的。 她朝焦若昀摊出手掌。 焦若昀不明就里,跟她击了一下掌。 焦娇:“……”深井冰啊?! 焦大小姐拖长音:“手~机。” 焦若昀把手机给她,她立马给裴子愈打电话,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骂完竟然还笑得非常灿烂: “通知所有人,猎艳天团第二百五十次行动,正式启动。狩猎目标:帅破天际的警察蜀黍!!” 焦若昀表示,这个智障天团真的很二百五=_=。 作者有话要说: 为何我的女主如此智障……男主+1 第16章 王者归来 白翩用制菌的梦境,控制魂魄制毒,这中间的一点偏差,是用一道能量转换符咒去补的—— 把制菌的方法和材料,换成了制毒的方法和材料。 理论上说,焦娇也可以用一道把制菌转化成制药的符咒,代替这个万恶的循环,可惜…… 她水平有限不会画。 更重要的是,换符咒必须把原来的符咒抽离,她怕抽离的过程中这些魂魄失控,那就非常可怕了。 她也不能让焦志谷停止提供制毒的原材料给这些魂魄。 它们就像吃糖一样地工作,如果不能一直吃糖,就会发疯。 焦娇觉得焦志谷不是利令智昏,简直是胆大包天。 这个烂摊子一旦失控,方圆百里的活物,恐怕都会被吞噬,同时那些魂魄更加强劲,又会开始新一轮的进攻。 这是一颗定|时|炸|弹。 白翩这头猪! 如今看来,天道已经瞄准了焦志谷,他的死劫很可能不远了,要积累功德避劫不大现实。b 分卷阅读29 r   也只能赊账。 可焦大小姐最讨厌欠债还钱,于是她考虑用另一个法子—— 替身挡劫。 改名如改命,如果焦志谷不再叫焦志谷,而另一个人承担了他的身份,也许天道能够弄错人。 这个法子风险很大,下十八层地狱的风险。 焦大小姐觉得她还是再考虑考虑吧=_=。 现在最最重要的是…… 找真爱!! 焦娇缠着焦若昀去制药厂谈合同—— 她知道警察蜀黍会调查制药厂的其他工人,这时候正好在做笔录。 焦若昀一眼看穿,嫌弃她色令智昏: “如果再被绑架怎么办?” 焦大小姐又开始犯花痴: “那就……让他再救我一次嘛,反正……嘻嘻,我肯定是他的人啦!” 焦若昀一个人走在前面,某人今天一反常态地乖巧,小碎步跟在他后面。 焦若昀到的时候,警察蜀黍果然在询问情况,他上去跟人家握手: “吕队你好,我是焦氏医药焦若昀,我代表焦氏医药,郑重感谢同志们的协助。” 然后他向后招招手,却没人应,他转身一瞄,手立马被人掰开,真的很想翻白眼—— 焦娇把他扯开,自己握着吕队的手不肯放。 “吕队你好,我就是昨天你救的那个美女。我叫焦娇,女,23岁,未婚无男友无不良嗜好,唯一的缺点就是有钱……” 她竟然还有点不好意思: “那个吕队,你有没有女朋友啊?” 吕队温柔而有力地挣开了她的手: “这位女士,我孩子都十岁了。” 焦娇的关注点果然又错了:“女士?我看上去很老吗?” 焦若昀表示不忍直视。 焦若昀坐在一边,打算等警察蜀黍工作完他再工作。 吕队却表示不用: “你先谈合同吧,正好大家都在这儿,不介意我们旁听吧?” 焦若昀脸上笑嘻嘻,心里妈卖批。 焦娇立马替他答应了: “就听吕队的!” 这只重色轻哥的货!! 焦若昀非常非常顺利地谈好了合同。 他今天准备了两份合同,一份是慈善家的心肠,一份是资本家的黑心,就是为了防着警察蜀黍。 吕队却表示意犹未尽: 怎么谈完了不赶紧签呢?难道留着过年? 焦若昀便秘脸。 某只猪又来拆台—— 她从自己的包里取出几支笔,分发给工人们签字,根本没看见焦若昀肉痛到扭曲的脸。 焦大小姐,这中间的差额就从你的零花钱里扣!! 从此以后你别想再开保时捷!! 焦娇一脸献宝地把签好的合同展示给吕队看。吕队礼貌地笑笑,她就自动脑补,呆在原地犯花痴。 吕队看这里差不多了,就宣布收队,却被某只不要脸的货拉住,她还在纠结那个问题: “你到底有没有结婚啊?” 这回是焦若昀解救了吕队—— 他脸色铁青地扯开那只货,真的不想再多看吕队一眼。 吕队笑得有那么一丝了然。 焦若昀一路把焦娇扯到路虎车上,砰地一声关上车门,可能是要家|暴她。 他差点把合同甩她一脸。 焦大小姐让他再看一遍合同,他看一眼就呆住了。 这些居然就是他一开始想签的那份。 焦若昀一脸震惊,可能还有怀疑。 “你怎么做到的?” 焦娇转了转眼珠子,有点小得意: “保密!” 焦志谷在对独生女长达二十年的教育中,当然不仅仅教会了她骄傲放纵,更教会了她以退为进。 焦大小姐偶尔也会退,前提是最终是她获利。 焦院长这时好像突然被打通了任督二脉: “那天你跟闵昊闹,不会是……” 没错,小三是焦大小姐亲自放进来拆自己台的,就是为了“分手”。 当然不是真正的分手,闵昊她还没玩够呢。 她摸摸自己的脸蛋,笑得有点狡黠: “分手哪能不给分手费呢?” 焦若昀一踏入上海浦东国际机场,顿觉神清气爽—— 他终于要摆脱某只货了。 焦大小姐:没那么容易。 焦娇知道焦若昀这个工作狂一定会先回医院,于是她挽着他的手,表示要跟他一起回医院。 焦若昀无语:“你不是已经辞职了吗?” 焦娇摘了她的墨镜,红唇 分卷阅读30 吐出两个字: “保密。” 焦大小姐挽着焦院长一路杀到外科,有那么点狐假虎威的意思。 崔医生默默翻白眼。 这货刚辞职,主任就找他谈话,说你把大小姐气走了,董事长很生气,咱们做人还得讲分寸是不是。 那封辞职信就这样被放着。 焦大小姐王者归来,科室的小护士们鼓掌欢迎,只有崔医生一脸嫌弃。 焦院长非常痛苦: 这货啥时候能放开他这个道具? 焦娇仿佛听到了她的心声,真的松了手,不忘警告他:“不许走哦~” 焦娇径直走到崔蛰的办公桌前,向他索要自己的辞职信。 崔蛰冷笑着把东西给她。 焦大小姐接过那封信,先含情脉脉地亲了它一口,然后…… 把它撕成碎片,甩了崔医生一身。 吃瓜群众瞬间振奋,焦院长开始心累。 这是要撕啊…… 号外号外!崔医生不解风情,公主殿下因爱生恨! 焦娇在崔蛰杀人的目光中笑得非常开心: “崔医生啊,我觉得和你也是缘分一场,怎么能这么快就断了呢,我会舍不得你的~~” 我一定要把你煎炸烹煮样样来一遍!! 焦院长屏住呼吸,随时准备拉走焦娇—— 他怕崔蛰hold不住绅士风度,当场揍死这个货! 焦院长还是低估了崔医生。 崔医生满头满脸的纸屑,居然还能挤出一个友善的笑容来。 他咬牙切齿地接受了这一段“缘分”。 “欢迎归来。” 死小鬼,看我怎么收拾你! 战场上有这样两种看似矛盾的说法: 先发制人和后发制人。 其实并不矛盾,因为两者的前提条件不同。 先发制人之所以能成功,是因为有一方完全没有察觉。 一旦对方有所察觉,先发制人就会成为自投罗网—— 人家就等着你出手,好观察你的路数,给你对症下药。 这时候就可以用上后发制人。 后发制人其实是在无数次试探之后,终于有一方忍不住先出手,而另一方正中下怀。 谁先动手谁先输。 某只汤圆最近依然说不出话,不过它可以在心里给焦娇加油: 亲爱的崔医生,狩猎可没有那么容易哟。 作者有话要说: 花痴归花痴,智商绝对还是不能完全被花痴掉!! 第17章 当众花痴 崔蛰发现,某只货自打回来之后,就不那么盛气凌人了,经常对他微笑,眼睛里似乎也没有敌意。 明明刚回来就宣战,难道她有健忘症? 他觉得非常诡异。 终于有一天谜底被揭开—— 他听见她给裴子愈发号施令: “猎艳天团第二百五十次行动,代号终结者,目标吕知行,这关系到本焦总下半辈子的幸福,力求是最后一次行动。” 崔蛰了然,这二货分手没多久就开始找下家了=_=。 怪不得没心思给他惹事。 他不知为何有点失落。 吕知行,男,34岁,未婚,上海市闸北分局刑警队队长,出身缉毒大队,可高冷可热血,又man又帅,荷尔蒙爆棚!! 焦娇对着他的警服照流口水,越看越觉得帅哭,正无比陶醉呢,后面却传来一个煞风景的声音: “工作时间不许花痴!” 哼!讨厌的崔变态! 老娘现在没空收拾你,你且排着队吧! 崔变态知道她又在骂他,本来想让她值夜班,想想这货就算值夜班,白天还能活蹦乱跳地找真人犯花痴……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让她上白班,加班到十点才能走! 这回就连焦院长都觉得他没人性了。 不过崔变态决定的事…… 谁让某人工作时间还犯花痴呢? 焦大小姐勉强加了一天班,想到明天是星期五,后天周末警察蜀黍不一定上班,立马给崔变态打了一张假条。 第二天她活蹦乱跳地把假条送去,也没说自己哪里有病就扬长而去。 崔医生看她哪里都有病! 分卷阅读31 焦娇转头就飙车到了闸北区派出所。 到了派出所她掏出手机打电话,不一会儿门口就有个女警来接她。 焦娇热情似火地扑过去: “小乔~~~~” 乔玛及时捂住她的嘴—— 上次被她亲到她恶心了整整三天!! 某人上高中的时候是个问题少女,曾经跟街头混混打架,是当时刚刚工作的乔玛处理的她。 乔玛逼着这货写保证书,这货乖乖写完之后盯着她看,然后托腮作惊叹状: “警花姐姐,你长这么好看,为什么人这么凶呢?” “你看我也长这么好看,我们应该惺惺相惜呀。” “警花姐姐,你不会是嫉妒我比你美吧?” 乔玛本以为这种奇葩见一次就是中彩了,没想到没过几天又见到了。 这货又跟人家干|架,不过这次是见义勇为,看见有人劫色她过去踹了人家几脚,结果…… 非常非常顺利地致人中度伤残。 乔玛关了她几天,把赔偿清单给她看,这货非常不屑: “早知道没几个钱,我就再踹几脚好了。” 乔玛又关了她半个月。 她出来的时候特地搞到了乔玛的电话,没事儿就给她打: “小乔,我又绑了几个,劫财劫色的都有,你赶紧过来呀!!” 焦娇挺喜欢乔玛的。 乔玛跟所有妖艳贱货都不一样,她攻气十足,又帅又美,干架的姿势行云流水,分分钟能把她掰弯!! 但素,她现在已经有吕队了,只能跟小乔做朋友了,想想也是蛮遗憾的呢。 乔玛打心眼里嫌弃这货。 她电话里没说任何事,就直接让她来接,肯定要出幺蛾子。 焦娇在接待室里喝了几杯茶,跟乔玛打了半天太极,感觉很想上厕所=_=。 她终于没忍住,好奇道:“今天你不忙吗,怎么有空陪我?” 乔玛笑得比哭还难看: “我怕你搞事情。” 焦娇放下茶杯讪笑:“怎么会呢。” 焦娇说你们刑警队的队长,是不是换人了,以前不是老乔吗? 乔玛瞪眼说老乔也是你叫的,那是我爸! 焦娇立马改口:“乔爸爸是什么时候退休的?” 乔玛不耐烦: “你到底想问什么?” 这货想了想,还是决定说出来。 她盯着乔玛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表白: “我爱上你们吕队了。” 乔玛一口水就喷了她满头。 焦娇尖叫着挡脸,还是晚了一步—— 她成了半个落汤鸡,美美的妆都花了。 乔玛说你胆子够大的,敢肖想人民警察,你怎么不肖想英国王子呢? 焦娇说她当然肖想过,不然去英国留学干嘛,可惜英国王子比她老太多不搭呀。 乔玛语塞,觉得还是得警醒她: “吕队最讨厌你这种特权阶层,你别触他霉头。” 焦娇撩了撩湿发,改走湿|身|诱|惑路线,奉送wink一枚: “小乔你放心,就算他是我最爱的男人,你也是我最爱的女人!” 因为你俩都荷尔蒙爆棚啊! 乔玛对这货的提醒,也只能到这里了。 再多说,就是违反纪律。 她有点怀疑,就吕队那冷漠样,能把美男计hold住吗? 不过…… 看样子这二货就好这口啊=_=。 焦娇终于在快下班的时候把吕队等来了。 她一边跟乔玛胡扯,一边不时瞟向门口,吕队就是惊鸿一瞥,她立马双目放光—— 焦娇跳到走廊上追着他跑,终于跑到他前面拦住他: “吕队吕队,你还记得我吗?我是那个被你一抱定终身的美女啊!我知道你没有儿子也没有结婚,你能不能考虑我一下?有女朋友也没关系,公平竞争可以有啊!” 吕知行内心毫无波澜,表情…… 可能有一丝嫌弃。 吕队碰到过不少花痴,焦娇不是最花痴的,但她是最智障的。 她每次都让人围观她的花痴,这是多么长脸的事吗? 吕队轻轻把她推开: “焦女士,你妨碍公安办公了。” 焦娇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她拉着吕知行不让他走。 “呜呜你还记得我姓焦……我真是太感动了,说明你对我也不是完全没有感觉的……不过下次能不能别叫我女士?” 吕知行的内心终于起了一丝波澜—— 他笑着甩开了某只咸猪手: “焦女士, 分卷阅读32 我有权告你袭警。” 那只二货笑得蹦起来,还拍了他肩膀一记: “只要你审我,我住这儿都没问题!” 围观警察笑倒了一大片。 最终焦娇是被乔玛架出去的。 乔玛把她丢到派出所门口,警告她要是再敢来,这辈子别想回去了! 花痴焦小姐没在怕的: “我就当你祝我跟吕队一生一世了!!” 焦娇开着保时捷回家,发现老头子还没吃晚饭,一副“我要跟你算账”的老谋深算样。 焦志谷先问她,什么时候跟闵昊复合? 焦娇没有瞒他: “我跟闵昊……突然就没有真爱的火花了。” 焦志谷不禁冷笑:“你那真爱的火花,平均一天爆几次?” 焦娇捂着自己的胸口回忆: “今天爆的特别多,而且都是为同一个人爆的。” 焦志谷给她下最后通牒: “我给你三个月时间,把花花草草都处理干净。不然老爸亲自动手。” 焦娇腾的一下就站起来: “你现在是要棒打鸳鸯是吗?!” 焦志谷叹气,说我不能让你越走越远。 他说闵昊虽然花心,但本性不坏,婚后一定能磨合好的。 焦娇跟焦志谷谈条件,他要让她试一试真爱,否则她就不肯去跟闵昊的小三干|架。 焦志谷无奈: 世上从来只有老父亲妥协的份。 焦娇和焦志谷谈完之后,本来想告诉他白翩利用了他,那个制毒厂后患无穷,想了想还是作罢。 偶尔她也保护他一回,却不让他知道,应该会很酷吧。 作者有话要说: 女主的人设如此花心……作者也没有办法~~ 第18章 东施效颦 焦娇周一回医院上班,一大早就听见有人在吵。 她定睛一看不由微笑—— 又是熟人啊。 一个中年老阿姨跟小护士纠缠,说你们医院也太黑了,就看个外伤要几万块钱,怎么不去抢呢? 老阿姨当场一屁股坐地上,指挥小护士去找院长,不然她就把每一个病人都劝走!! 小护士急得快掉眼泪,焦娇过去拉走她: “小美你先做你的事,这边我来处理。” 小美感动地点头,顿觉安全感爆棚! 焦大小姐躬身跟老阿姨对视: “哟,我还当是谁,原来是陈阿姨啊,怎么,小陈又偷别人钱被人捅了?” 陈阿姨立马一骨碌爬起来,指着她骂她血口喷人。 “小姑娘说话要负责任的!不能瞎说的,小心警察把你抓起来!” 焦娇翻白眼,悠哉悠哉地玩着指甲: “您这是第几次赖账了,我手里都有单据,您说欠债不还,警察叔叔会不会管呢?” 陈阿姨是焦若昀的亲妈,前几年做亲子鉴定认的。 相认的过程非常感人,她痛哭流涕说当年年轻未婚先孕,不得已才把焦若昀送到福利院,后来去找已经找不到了。 这话骗鬼呢? 要是焦若昀现在是个穷鬼,看她还敢不敢认! 陈阿姨后来又生了个儿子,整天游手好闲,小偷小摸,时常被人捉住暴打,每次治病都来焦氏医院敲竹杠。 一般都是焦若昀的秘书接待她,焦娇也懒得管,今天看上去秘书不在,总不能让她乱说—— 焦若昀的收养身份,知情人都是三缄其口的。 陈阿姨见从焦娇这儿榨不出油水,当即就要去院长室找焦若昀,气得焦娇明里暗里地警告她: “您今天要是不肯付钱,我立马报警,您要是想说什么,可以跟警察说,我们也可以说,看看敲诈罪判几年。” 陈阿姨瞬间就怒了: “什么叫敲诈,我拿自己儿子的钱叫敲诈吗?我儿子帮帮他弟弟叫敲诈吗?我儿子给你们焦氏……” 说到这里她突然住嘴,可能是怕得罪了焦氏拿不到钱。 焦娇垂眸一笑—— 嘴炮已经备好。 焦大小姐在吵架这方面,就从来没怕过谁。 她在众目睽睽之下大发雷霆: “你投资过一分钱在你儿子身上吗,你没付出就想要回报,你以为你儿子是摇钱树啊? 分卷阅读33 我告诉你,你们家那个无底洞只能你自己填!你想要钱就去卖血!你死了就捐|眼|角|膜!吸血鬼!寄生虫!不要脸!” 事实证明,某人的海豚音横扫千军=_=。 四周一片寂静,吃瓜群众差点惊掉下巴。 陈阿姨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要打她,焦娇情急之下拿手机去挡,手机被陈阿姨打掉,在空中做了一个抛物运动。 再现打手机精=_=。 就当焦娇以为她的手机得阵亡的时候,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稳稳地接住了那只手机。 啊!这不是太阳的后裔经典桥段吗! 焦娇回头一看更加激动—— 就连男主也是她想要的…… 吕队! 吕知行把手机还给尚在发呆中的某人,然后越过她跟陈阿姨交谈。 陈阿姨的儿子陈放入室行窃,发现人家藏毒,他当即举报却被人发现捅了一刀,所以惊动了吕队亲自送他就医。 焦娇的视线黏在吕知行身上,她双手捧着自己发烫的脸颊,还在不过脑子地想: 啊!就连剧情也跟太后一样啊! 焦女士,其实是不一样的。 姜暮烟女士是个淑女,而你,是个泼妇。 焦女士很快就发现哪里不对了—— 她刚才居然没有展现半点医者父母心的光辉形象,反而拒绝了帮助见义勇为人士,还大骂长辈不要脸。 完了,这下吕知行不会以为她是个泼妇吧…… 难道你不是吗焦大小姐=_=。 焦娇还想拉住吕队解释几句,不料他已经带着陈阿姨走了。 她清楚地听见他说: “医药费警队会报的,不用理这些资本家。” 啊! 吕队你听我说我其实是白衣天使来着!! 焦娇盯着吕知行的背影无比挫败,不由喃喃自语: “为什么明明是太后的开始,却不是太后的结局呢?” 这个问题是不知何时赶来的崔变态回答的。 他的声音非常欠揍,学着她上次也附耳过去: “东施效颦。” 靠之! 你眼瞎啊老娘明明是西施好吗?! 吕知行付完医药费又被那只货截住,他有些无奈: “焦小姐,你有事吗?” 焦娇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支支吾吾地说,我不是故意刁难她的…… 吕知行突然觉得这花痴其实还有点脑子—— 这其中的原因,她一个字都不敢提。 吕知行对美男计没兴趣,没听完这货语焉不详的解释就要走。 这次她居然没有拦着他,只是目送他离去,低低地说了一句: “为什么你们都不喜欢我呢……” 焦志谷对女儿的教育,是从建立自信开始的。 他过滤掉了她身边一切说她不好的人,每个人都必须歌颂她,这样她才能清楚自己的价值,在任何时候都以自己为重。 偶尔有那么几个不喜欢她的人,焦志谷也会留下—— 他期待着她化敌为友。 她通常情况下都非常在行,可最近也不知是不是流年不利,先被男友绿,再被真爱拒…… 焦志谷从来都不喜欢女儿找到真爱。 他之所以觉得闵昊最好,一是出于利益最大化,二也是觉得她没那么喜欢闵昊,却足够了解闵昊,这在婚姻中是非常有利的。 婚姻,其实是一场博弈,如果她爱对方胜过对方爱她,甚至胜过爱自己,那她必输无疑。 说实话焦志谷对她并不是特别有信心—— 他不相信有人能像他一样爱她,她所谓的真爱只是她的喜好而已。 所谓的猎艳,只是因为吕知行拒绝她—— 得不到的东西是最好的。 仅此而已。 焦若昀很快听说某人又大闹一场,这次是崔医生给他还原现场的: “你都不知道她有多泼!” 崔蛰是知道内情的,这时难免劝焦若昀别太心软。 焦院长很稀奇:“你这次还赞成她胡闹了?” 崔蛰说难道不是你故意的嘛? 故意把那个炮仗往那儿一放,知道她肯定会炸。 焦若昀自嘲一笑,不置可否。 那货上午大闹一场丢了脸之后,下午就来找焦院长泄愤。 自始至终都是她在说: “你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搞得所有外人都以为我欺负你!事实上呢,我的待遇你有哪一点没有得到?你居然被一个外人欺负……” 说至此处她可能是岔气了,觉得自己得缓缓: “ 分卷阅读34 哎呦不行我快气死了……让我气会儿先!!” 焦院长难得主动给她倒了杯茶,这回她终于肯喝了—— 有茶叶。 说实话焦若昀对亲妈那家子并没有什么好感,不过他的养父母都已经去世,直系亲属也只有他们。 焦志谷对他算是厚待,可惜终究不是亲生父亲,再怎么委以重任也隔了一层。 焦志谷把焦氏的灰色产业交给焦若昀,把焦氏的正规公司留给焦娇,这算盘打得意味深长。 灰色产业是刀口上舔血,虽然适合男人做,但这其中难免有他的私心。 焦若昀是不能计较这么多的,毕竟焦志谷肯给,他就没理由再挑。 他只是偶尔非常羡慕那只货。 为什么她可以肆意妄为,他却要步步为营。 焦娇,如果有一天没有焦志谷,你还能这么潇洒吗? 或许你不能,可是我能。 所以,你真的不必可怜我的。 作者有话要说: 说实话我是不是有些暗示太隐晦了……因为我不太习惯让坏人太快露出嘴脸…… PS:欺负我家女主的所有人都是坏人! 第19章 为你跳楼 焦娇正式约见傅琰。 这一场正室与小三的对决,发生在高尔夫球场。 本来可以约在滑翔翼俱乐部、沙田赛车俱乐部或者海上俱乐部,可这些都是某人最擅长的,传出去怕人家说她欺负人。 傅琰出身外交班,于是焦娇选了她最应该擅长的外交官时尚—— 高尔夫。 傅琰一来,话不多说两人就开始打球。 十几杆下来,傅琰就已经对这位大小姐刮目相看。 她真的打得很好。 两人打了一上午的球,然后一起在球场吃法餐。 说实话傅琰没想到焦娇能这么心平气和地对待她。 好像上次那个扔钻戒的人并不是她。 焦娇见傅琰盯着她看不由好笑: “看我干嘛,秀色可餐啊?” 傅琰放下刀叉,坦言疑惑: “我第一次见你你泼了闵昊一身红酒,第二次见你你当众扔了他的钻戒,你分明对我很有敌意。” 焦娇不禁好笑:外交官的话术果然出众,句句都在指责,偏偏非常文雅。 焦娇不答反问: “我是个空姐的时候,你可以骂我,可现在你不敢,为什么呢?” 傅琰被她问住了。 焦娇也放下刀叉,她叹了口气: “因为阶级,你绝对尊重,不敢挑衅。” 傅琰突然发现,她单刀赴会,本以为面对的是一个只会撒泼的富家女,现在看来似乎不是这样。 焦娇没有骂她,她非常平静,条理清晰: “我再怎么闹,后果都能自负,可是你信不信,一旦你有任何出格,闵昊不会帮你,而你自己也负担不起。” 傅琰知道她说的是实话。 傅琰出身小富之家,虽然不愁衣食,但还是距离闵昊太遥远了。 她不知道他的爱会持续多久,所以每一次她尽量退让,以求他有一丝愧疚,多顾念她一些。 当她知道自己的对手是焦大小姐时,除了害怕,还有一丝兴奋—— 她碰到了有史以来咖位最大的情敌,这激起了她以小博大的胜负欲。 但现在她才明白自己的天真。 她的敌人其实从来不是焦大小姐,而是阶级,而是资本,这些她无法战胜的东西。 焦娇说我并不是来棒打鸳鸯的,我只是想让你清楚: 一旦你选择了这条路,你会非常非常辛苦,你的出身永远是一个破绽,其他对手会争相利用,豪门从来都是竞争上岗。 傅琰这时竟然对她产生了一丝好感。 傅琰笑着跟她碰杯,说谢谢你跟我说这些,但是我仍然不会放弃。 焦娇居然一点都不生气,她抿唇一笑,却不是挑衅: “那就请你把闵昊看好了,不然的话,别怪我哦。” 她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酒杯被倒过来,真的一滴不剩。 傅琰跟她做了同样的动作,酒作媒介,从此心照。 临走之前傅琰忍不住问她: “钻戒真的扔了吗?” 分卷阅读35 焦娇微微一笑: “你猜?” 焦娇处理完了傅琰,立马打电话给裴子愈,问他事情办好了没有。 裴子愈的声音有点抖: “娇娇,你确定要这样吗?” 焦娇在电话里豪气万丈地大喊: “吕知行,快到我的碗里来吧!!” 焦娇爬上了闸北区公安大楼的顶楼。 下面一堆围观群众,都以为她要跳楼。 裴子愈给她准备了一个扩音喇叭,方便她朝吕知行喊话: “吕知行吕队长,你要不来我就跳了啊!!” 乔玛在楼下不忍直视。 她本来想爬上去给她拽下来,没想到被这货堵了嘴巴: “最最最最最最最美丽的警花乔玛女士,请你不要嫉妒我,我就是比你敢对吕队长表白!” 乔玛差点冲上去打死她! 吕知行千呼万唤始出来,一出来就万众瞩目。 大家都一脸“那个花痴要为你跳楼真不知该喜该忧”的表情。 吕知行也拿着个扩音喇叭: “焦小姐,你违反了治安管理处罚条例,如果你现在下来,我可以考虑不拘留你。” 焦娇又往前走了一步,冲他喊: “我叫焦娇,你也可以叫我美女!!” 吕知行第一次觉得心很累。 乔玛轻声对他说,你吸引她的注意力,我上去把她弄下来。 吕知行无奈,只能顺了上头那位祖宗的意: “焦娇,请你下来好吗?” 焦娇装作把耳朵凑过去倾听,又往前走了一步,把下头的吃瓜群众吓得不轻。 吕知行转移她的注意力: “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焦娇果然上当,她拆开两只卷轴,让它们从高楼之上倾泻而下。 那是两面加长版锦旗。 一面上写着: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另一面上是:以身相许警民一家 赠送人:焦娇。 被赠人:吕知行。 吕知行开始头痛—— 她是来送锦旗的,虽然手法比较极端,把她关起来好像也说不过去…… 吕知行头痛这会儿,乔玛已经把那货给拷上了=_=。 时隔多年乔玛女士再次给焦娇女士做笔录,不同的是这次某人没有伤人,相同的是乔玛女士的脸—— 一如既往地生无可恋。 焦女士对流程已经非常熟悉,甚至有一种久别重逢的微妙喜悦感=_=。 乔玛先盯着她看了几分钟,直到她差点以为她爱上了她的时候,她才悠悠开口: “你今天的行为,扰乱了社会公共秩序,违反了治安管理处罚法,明白了吗?” 焦娇抓着她的手撒娇:“我只是来送锦旗的嘛。” 乔玛不为所动:“老规矩,写保证书,一万字。” 焦娇咽了咽口水,立马求饶: “小乔我错了,三千字好不好?” 乔玛冷冷看她一眼:“一万五。” 嗷! 算你狠! 焦娇写完保证书已经是深夜,乔玛不时来看她一眼,力求通篇都是肺腑之言。 虽然…… 这货肯定不会改=_=。 焦娇写完之后伸了个懒腰,乔玛点完字数,痛快同意让她走。 这货却不肯走了。 她对着手指,瞄着乔玛,一副想问八卦又不敢问的贼样。 最终她还是问了: “小乔,你喜不喜欢吕队长?” 乔玛起身就走。 大晚上来接某人的,当然就只有裴子愈。 焦娇蹦蹦跳跳地走过来,问他老头子知不知道? 裴子愈给她别好耳边碎发,宣布了一个悲伤的消息: “董事长不仅知道,并且打算把订婚宴提前。” 焦娇气得跳起来: “他怎么能这样!我跟闵昊都分手了!” 裴子愈说那还不是你逼的: “娇娇,你能不能低调一点儿,你这样追吕队长,他不会高兴,又触怒了董事长,实在是得不偿失啊!” 焦娇嘴硬:你怎么知道他不会高兴。 裴子愈说我也是男人嘛。 某人当场反驳:你算吗? 裴子愈作双手投降状: “好,那我以一个人的角度去给你分析啊,正如董事长逼你订婚你不高兴,你逼吕队长接受你,他能高兴吗?” 焦娇说这你就不懂了,我这样才能在他心里留下深刻印象,我才不管是好印象还是坏印象,我首先只希望他记住我! 裴子愈拍着胸口说我好怕 分卷阅读36 怕! 某人继泳池扔钻戒之后,又刷新了智障新纪录,从此焦氏医院再也没有人用看准驸马的眼神看崔医生。 崔医生顿感解脱,他终于不是八卦的中心了。 不过他依然很好奇: 这货天天出幺蛾子,怎么每次都没真出事,她不会会什么妖法吧? 焦若昀说你对她感兴趣啊? 崔医生赶紧摇头:“我只是提醒你,她早晚得闹出事。” 焦若昀没有抬头: “她这恋爱脑能不出事吗?” 崔医生觉得这句话信息量好大。 作者有话要说: 请小可爱们客观评价一下,这次的女主是不是太萌蠢了…… 这次可以配上《99次我爱他》来听哟~~~ 第20章 夜半斗殴 焦女士身为一只盗梦者,其实很少作法,因为她不屑于欺负人家。 但素,焦志谷同志非逼她订婚这就很不高兴了。 要是搁在以前她说不定就答应了,但现在她只想跟吕知行结婚。 所以…… 闵昊同志,你前女友必须赠送给你一个噩梦。 焦娇灵魂出窍,钻到闵昊的梦里,把他暴揍一顿,估计他这辈子都不会再想看见她的那种揍=_=。 翌日焦志谷给闵向南打电话,后者表示闵昊死活都不肯订婚了,一直说他不想娶一个泼妇! 焦娇今天上班的时候一直保持着春风般的微笑。 崔蛰让她加班的时候她也没翻脸,反而非常温柔地提醒了他一句: “崔医生你也要注意休息哦,不然我会心疼的哦~~” 她本来要走,想了想又转身补上一句: “我给你拿了一床被子,你要是想睡太平间呢,就记得盖上,千万别着凉。” 崔蛰想,这句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呢。 崔蛰晚上睡太平间的时候,拿着她那床被子反复研究,愣是没找到一根针。 难道这货转性了? 崔蛰做了一个梦。 梦见焦娇和她的肥猫说话。 肥猫说崔医生不是好人,焦娇居然听懂了,点头附和说崔医生不是人。 崔蛰当场惊醒。 他再次测试那床被子,虽然仍无所获,已经起了疑心。 那二货,真的像表面那样二吗。 翌日焦娇带着肥猫来看外科。 崔蛰差点没忍住骂她蠢: 这里又不是宠物医院,你的猫最多是秋困,哪里需要看外科? 她“哼”了一声,一副“我就知道崔医生不是人不会帮我”的嘴脸,抱着肥猫就要去找别的医生。 崔蛰心念一转,还是叫住了她。 崔医生用听诊器给一只猫检查,这画面实在是很唯美。 焦娇忍不住想笑。 崔蛰没空理她,他真的在认真地给这只猫检查,或者说,是这只…… 食梦兽。 上回焦娇把猫落在他这里,他就发现了,并且趁机给这只猫洗了次胃,掏出一部分梦境碎片拿去研究。 食梦兽少了存货是会虚弱变瘦,可他并没有取走太多,怎么它已经一副病入膏肓的样子了呢? 崔医生严重怀疑焦娇不会喂它! 食梦兽当然是要吃梦境的,怎么能吃别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呢? 崔医生开始心疼: 食梦兽极为罕见,这二货真会暴殄天物! 他看着一脸傻笑的她,突然生出一个可怕的猜测: 万一,她是装的呢? 他不是没有怀疑过,她本身就是盗梦者,昨晚那个梦加深了这种怀疑,可她又不会喂养食梦兽…… 到底,是不是呢? 人是很容易被两种矛盾的表象弄糊涂的。 在这种时候,应该相信直觉。 ——盗梦者焦娇。 焦娇为了控制闵昊,这几天几乎天天入他的梦,一开始她还是个参与者,到后来她就成了旁观者。 她觉得自己像个实验家。 她发现她暴揍闵昊的梦虽然在一开始让他恐惧,但是这种恐惧逐渐变质,变成一种厌恶,而厌恶慢慢发酵成一种欲|望—— 反过来揍她一顿。 当一个人产生 分卷阅读37 怀疑的时候,最聪明的办法不是弥补各种漏洞,而是将他的怀疑引导至一个顶点,再一击而碎。 ——致亲爱的崔医生。 焦娇今天下班并没有直接开车回家,而是步行到医院附近的宠物店给汤圆买药。 她出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街道上黑漆漆一片,一个行人都没有,看起来有点可怕。 她抱着汤圆往回走,很快听见身后的脚步声。 焦娇立马转身,正好撞见几个没藏好的壮汉。 果然…… 闵昊真的派人来揍她了。 那么亲爱的崔医生,你有没有做好趁火打劫的准备呢? 在黑漆漆的巷口,焦大小姐跟五个壮汉对峙,她抱着一只肥猫,艰难地松动了下筋骨。 焦娇扫视他们一眼: “谁派你们来的?!” 他们面面相觑了一会儿,把面罩给戴得更严实一些,然后…… 一人抄出了一根棒球棒。 焦娇把汤圆安顿在角落里,温柔地嘱咐它别睁眼,然后…… 气场全开。 老娘当年好歹也是混过街头的! 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某人以一敌五,一开始还能耍帅,后来被人敲了几记棍就有点懵。 焦娇在心里大骂崔蛰: 尼玛看够了戏就粗来啊!老娘都证明了我不会玄术,你还真想让我死这儿啊?! 崔医生暗中观察许久,终于在某人差点被当头一棍时出来了。 不过他出来得有点晚。 肥猫先他一步出来救主,他抢过某个壮汉手里闷棍的同时,不当心踩了肥猫一脚,结果…… 肥猫尸横当场。 崔医生绝望闭眼—— 某只货的海豚音如期而至。 焦娇被汤圆的死激发了战斗力,一下子从地上爬起来,她抢走崔蛰手里的棒球棍一下子就要打死那个壮汉…… 幸好被崔医生拦住。 崔蛰深感悲催:他打那几个壮汉的同时,还得防着那货把人打死=_=。 场面一度失控。 结果…… 两人把五个壮汉打成了中度伤残。 当然,他俩也挂了不少彩。 上海市闸北区派出所。 乔玛在三天之内两次看见焦娇,不由对她生出浓浓的敬佩之情。 她更敬佩她的是,这次居然还忽悠了个从犯…… 尼玛你把派出所当你家吗?! 乔玛砰地一声把笔录本摔在桌上,一句话都不想跟她说。 焦娇当场就哭了: “小乔我差点被他们打死了……” 乔玛这才开始认认真真地打量她: 额头上破了一块,手臂上挨了几下,刚才看她走路,好像也有点瘸,还不时捂着肚子。 看来倒是挺像受害者的。 不过…… 那几个中度伤残的货呢?! 焦娇当场就把崔蛰给卖了: “那个……崔蛰和他们几个都想绑架我要赎金,结果一言不合打起来了,我就被他们打成这样了……” 要不是看她有伤在身,乔玛真想打她一顿! 不说瞎话会死吗?! 焦娇可怜巴巴地看着她,终于憋不住趴在桌子上大哭特哭起来: “小乔……崔蛰把我的猫打死了……呜呜呜……我的汤圆……还我的汤圆来……” 乔玛了然,这才是你诬陷崔蛰的原因吧? 崔蛰那边是吕知行亲自审的。 那几个中度伤残的虽然暂时没法讯问,但吕知行记得他们—— 前几天刚被放出来就斗殴,怎么说也太巧了点。 吕知行凭直觉判断,英雄救美的这货,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想趁火打劫吧? 吕队并不知道,他的脑回路居然诡异地跟那只他讨厌的花痴接通了=_=。 崔蛰的口供毫无破绽。 他说因为不放心下属焦娇,就去找她,谁知看见她被人打,就顺便救一下同事喽。 吕知行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 “你喜欢焦小姐吗?你在追求她?” 崔蛰知道瞎话不能瞎编,他一口否认,只说是看她太久没回来,出于同事最基本的关心。 吕知行不信:“最基本的关心能救得这么及时?你怎么一开始没救,偏偏等人家打得差不多了再救?” 崔蛰这时再也不是无神论者崔医生。他指指天花板: “天意。” 吕知行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 最终乔玛和吕知行还原了百分之五十的真相—— 焦娇被 分卷阅读38 人暴打,崔蛰英雄救美,一切都是天意。 吕知行不甘心,还是决定让这俩货互相拆台一下,看看还能不能挖点东西出来。 焦娇一见到崔蛰就冲过去揪住他的衣领打他: “你还我的汤圆来!!呜呜你这个杀猫犯!!我要跟你同归于尽……” 崔医生那叫一个气啊,我为了救你被打成这样,你却只记得我不当心踩死了你的猫?! 他甩开那只货,大骂她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早知道就不救她让她死了算了!! 乔玛觉得有点过了,她搂过那只哭得停不下来的货,轻声安慰她猫的尸体也带回来了,要不要去看? 焦娇在一众配角的陪同下,去见了汤圆最后一面。 她一步步走向那个台子,在一步之遥的地方跪了下来,咧着嘴哭得撕心裂肺,跟死了爹似的。 乔玛赶紧要抱她起来,这货却死活不肯: “呜呜呜汤圆是为了救我才死的……呜呜呜崔蛰这个蠢货……他早点出来汤圆就不会死了………” 崔医生差点冲上去打死她—— 这时候还不忘给他上眼药! 正当某只货以极高分贝在派出所还能再哭五百年的时候,救星终于来了—— 裴子愈听说他老板差点被人打死,立马赶了过来,就看见焦娇瘫在地上狂哭,乔玛把她抱在怀里不停地哄。 裴子愈不爽,这是他的活怎么能让别人干? 他当场扯开女警乔玛,心疼地把焦娇撸|起来,给她理好头发的同时,当然也看见了她额头上的那个小伤口。 靠之!谁碰了我养的猪!我非宰了他不可! 焦娇看见亲人不由悲从中来,她在裴子愈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偏着头指指那个台子,一眼也不敢多看: “子愈……汤圆死了……啊啊啊啊呃……它……是被……被崔蛰……那……那个……混蛋……踩死……的……” 裴子愈心疼得不行,当场表示咱们回头弄|死他!! 还在现场的崔医生以及人民警察乔玛吕知行:“……” 焦娇在裴子愈怀里还不忘指着崔蛰告状:“你看……他现在还在……瞪我!!” 崔医生已经无语了。 他问最有话语权的警察蜀黍,他现在能不能回去了。 吕知行说当然可以,不过后续调查可能还要请他配合一下。 崔医生满口答应,立马开溜。 焦娇气得从裴子愈怀里钻出来: “你别走!!” 裴子愈赶忙把她拉回来: “娇娇!听我的赶紧去医院吧,万一骨折了有你受的!” 吕知行还想问几句,乔玛却替他做了决定。 乔玛看那货伤得真不轻。 作者有话要说: 猜猜汤圆狗带了木有? 第21章 心机崔蛰 崔蛰一开始只想把肥猫顺走的。 但没想到,有意外之喜—— 他不当心踩死了肥猫的肉身,成功把食梦兽收入囊中,再也不用担心被人发现。 崔医生一回家就赶紧查看那只食梦兽,发现它昏死过去,肉身的死亡还是影响到了它。 崔蛰一点都不担心,他肯定能把它弄活的。 他开始笑自己高看了某人—— 她还真以为这是只普通的猫啊。 崔医生好不容易把吃货汤圆弄醒了,它却搞起了绝食。 崔医生无语,你吃饱了才想到绝食? 他把它关在贴了符咒的笼子里,看它能忍到几时。 吃货汤圆很有节操,它忍了三天忍到魂魄都小了一圈,愣是不肯吃崔蛰喂给它的梦。 崔蛰抓狂,大哥你到底想怎样?! 汤圆表示,老子要原来那具肉身,现在天越来越冷了,不能没一身皮草过冬哇! 崔蛰差点没打死它! 你一个魂魄还怕冷你骗鬼呢! 崔医生发现自己最近越来越多地叹气,都快把自己叹老了…… 这货,还真是物随其主啊=_=。 焦大小姐被人暴打一顿,焦董事长大发雷霆,亲自到焦氏医院当着全体员工的面训了焦院长一顿。 “你怎么搞的?!我把娇娇托付给你,你差点让她被人打死!!” 焦院长一直低头认错,直到后来才忍 分卷阅读39 不住反驳了一句: “事情还在调查中。” 焦董事长回以王之蔑视。 焦娇因工负伤,被焦志谷强制休假,同时崔蛰也被停职调查。 焦娇觉得焦志谷小题大做: “老爸我伤得真不重!” 焦董事长恨铁不成钢: “这就不是伤重不重的问题,有人要逆天你看不出来吗?!” 焦娇瞪大双眼:“你不是都查过了,是闵昊搞事情嘛。” 焦志谷摸摸她的头,没忍住叹了口气。 焦志谷说,看一件事不能看它表面上是谁做的,而要看谁获利最大。 焦娇还是不明白:“老爸说实话我看过闵昊的梦境,这件事真的是他做的。” 焦志谷笑得意味深长: “老爸不懂你的玄术,老爸只知道闵昊没理由真的把你打死,他最多就是想吓唬你,换句话说,有人借刀杀人。” 说完这些他就不肯再说了—— 焦娇该吃营养餐了,不能让她没胃口。 有些人实在是太恶心了。 崔医生被停职,倒也在他自己的意料之中。 他一点都没有不开心,最近他沉迷于驯服那只食梦兽。 本来打算先礼后兵的,奈何那货把自己饿得无比虚弱,他还真不敢打。 崔蛰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先取悦它。 崔医生想从派出所把肥猫的尸体搞回来,却被告知二货带走了肥猫,要搞一个什么爱宠告别仪式=_=。 崔蛰大半夜灵魂出窍,杀到焦娇家里带走了肥猫。 他不小心瞟到了二货立的牌位: 宇宙无敌最可爱的爱宠汤圆位。 崔蛰差点作呕: 这货到底哪里可爱?简直就是个磨人精! 崔医生打算回去的时候,某人正好起夜,他眼疾手快地把肥猫放回小棺材,果然看见她往那里走去…… 给肥猫上了一炷香。 崔医生汗。 她上完香又摸了肥猫一会儿,然后有些压抑地抽泣。 崔蛰想,毕竟还是个小女孩啊。 一只猫就足以让你哭了,那以后怎么办呢? 崔蛰是个野路子的盗梦者。 他没有受过专业训练,始终是自己摸索,也一直在寻找传说中的典籍—— 梦南柯。 他发现食梦兽在焦娇手里的时候,第一个念头是要据为己有。 不过他很快改变了主意。 食梦兽的主人,会是一般人吗? 事实证明,她的确不是一般人。 二成她这样,基本也就脱离正常人的范畴了。 崔医生的狩猎,从激怒她开始。 他就等着她忍不住对他出手,看看她到底有几分本事。 他故意在太平间吓她,她却一副碰到了狐狸精的样子。 没见过这么没见识的盗梦者=_=。 太平间都是死人,他很明显在收集梦境碎片好吗?! 无数次试探之后,崔医生的心都快死了…… 本来还以为能搞到点更有用的东西呢。 崔医生再次心生怀疑的时候,正好发现有人要整她,顺便就跟过去看看喽。 看见她被人暴打,崔医生突然了悟: 自己激怒她的方式可能还是太文雅了,早知道直接打她一顿不就好了吗。 崔蛰本来想静静地等她被打晕,自己再把肥猫带走。 可后来他发现,这些人根本就是往死里打。 崔医生想了想,她被打晕和被打死,肥猫都是他的,好像并没有什么区别。 不,区别还是有的。 区别在于,她在被打死的过程中,肥猫会去救她。 崔蛰一看那哪行,想都没想就加入了战斗。 打着打着他就发觉上当—— 这货明明被打趴下,居然在某猫狗带的瞬间爆发了! 呃……除暴安良虽然是好的,但也不能防卫过当吧? 结果是在崔医生意料之中的。 这二货不差钱,可不往死里打,何况本来就是人家要她的命。 他只是没想到她这么不讲理,居然为了一只猫跟他闹。 大姐,你能不能清醒一点? 焦娇养了一星期的伤就来上班了,同时没有公报私仇,让焦志谷复了崔医生的职。 她现在已经不用看仇人的眼光看崔医生了—— 她根本就不想看见他。 崔蛰很无语: 他弄走肥猫的尸首之后,还特地连夜找了一具差不多的代替,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分卷阅读40 焦院长亲自到外科来慰问焦医生,搞了面锦旗糊弄,某人当然没有满足,还是那个要求: 要上手术台。 焦若昀这次没有打太极: “崔医生肯定会同意的。” 焦娇欢呼雀跃。 崔蛰不由冷笑: 这二货简直二得可爱。 只是……怎么还有些可怜呢。 崔蛰虽然心头不屑,还是着手让她准备上手术台。 这时她终于肯认真看他一眼: “崔变态,我发现你还是有点人性的。” 崔医生指着门口微笑: “滚。” 焦娇这次居然没滚。 她笑得有点难看: “或许你们都觉得我很搞笑,但我也有认真的时候啊。我为了做你的助手,你让我干嘛我就干嘛,差点把你供起来了,你能不能别老拿偏见看我?” 她把头搁在交叠的双手上,非常认真地看着他。 “崔变态,我是真的真的很想做外科医生,虽然这只是一个梦,你能不能让我做完?” 崔蛰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崔蛰一直认为,她这样的富二代,从来就是没有追求的。 他一直觉得当医生是她的爱好之一,却没想到是她难以割舍的东西。 崔医生有点好笑: 原来大小姐是因为这个才忍,他还以为真是因为他有点帅呢。 在焦大小姐眼里,真正帅的另有其人。 她一接到乔玛的电话就飞奔到楼下去接他们—— 吕知行也来了! 刑警队帅气的警察蜀黍们进了焦氏医院,很快引起了花痴小护士们的集体尖叫。 焦大小姐也没有好多少—— 她双手捧着脸颊作标准花痴状。 乔玛没忍住敲了她一个毛栗子: “把口水擦擦!” 焦大小姐木然地接过纸巾擦口水,视线死死地黏在吕队身上,少看一眼少几万块钱。 乔玛气得把她打横一抱就走。 焦娇:虽然这个动作很苏,但是我更希望吕队来做。 吕知行今天不是来找花痴的。 他是来找崔蛰的。 至于其他的警察蜀黍,他们正跟小护士们热聊,可能只是来泡妞的=_=。 吕队长审问了那几个打手,他们的反应很奇怪。 他们不停地说自己一开始没想杀人,只是打着打着就觉得焦小姐面目可憎,瞬间就起了杀意。 他们一直强调这点,让吕队非常疑惑。 花痴虽然智障,也不至于面目可憎吧? 吕知行百思不得其解,甚至有了一点封建迷信思想—— 这些打手不会是撞邪了吧? 是碰巧撞了邪,还是被人操纵? 想至此处他突然想到一个人。 那个说“天意”的也有点迷信的崔医生。 作者有话要说: 乔玛小姐姐好帅好撩!快被掰弯了怎么办~~ 第22章 白菜与猪 崔蛰第二次跟吕知行打交道,就觉出这个人的厉害了。 他的每一句问话看似是开放性的,其实却暗藏无数陷阱。 他的每一句问话都环环相扣,就等着崔蛰的回答自相矛盾。 但崔医生也不是一般人。 吕知行没问出点什么有用的东西,转而跟崔蛰唠家常。 “听说崔医生是焦院长的大学同学,关系非常密切,焦小姐几次要开除你,都是焦院长力保的。” 崔医生微敛笑意:“没错。” 吕知行突然憋出一副难以启齿的表情: “我查过崔医生的消费记录,发现你在卡地亚买了一件钻饰,没几天就出现在了杨歆小姐脖子上,我听说杨小姐……是焦院长的未婚妻。” 崔医生临危不乱:“杨小姐是我的弟妹。” 吕知行一脸“编你可劲儿编”。 吕知行满脸看好戏的表情,终于有一点激怒了崔蛰。 他讽刺吕知行:“警察都这么八卦吗?” 吕知行为自己代言:“八卦,往往是犯罪的实证。” 他起身扬长而去。 乔玛跟某只货边喝下午茶边套话 分卷阅读41 。 焦娇一脸不高兴—— 小乔说她现在不能吃冷饮。 焦娇小口小口地眯着红茶,趁乔玛不注意又多加了一勺糖=_=。 乔玛说你知不知道谁要打死你? 焦娇转了转眼珠子,满眼调侃: “你呀,你怕我把吕队抢走了~~” 乔玛没心思跟她开玩笑: “这事儿不查清楚,你的人身安全就没有保障你知道吗?” 花痴焦大小姐不这么想: “这事儿不查清楚,吕队就会一直跟我接触,这样的话……啊哈哈哈哈哈!” 乔玛挫败地拍自己脑门,很想找块豆腐撞死。 焦娇见她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终于也有一点不忍: “好啦好啦,小乔你听我跟你数嘛。” 三个小时后。 乔玛的笔录本上已经记满了名字,以及复杂的人物关系。 她揉揉酸疼的手腕,严重怀疑焦娇是为了报上次的保证书之仇。 乔玛身心俱疲,对面那货却还在滔滔不绝地讲,她忍不住打断她: “小姐,你确定有这么多人想杀你吗?” 焦小姐瞪着萌萌的大眼睛一脸无辜: “是你让我讲的呀,我当然要把所有可能都说一下嘛。” 乔玛给她展示那本密密麻麻的笔录,觉得自己快要断气: “那你知不知道,做排除法非常费时间?” 焦娇正要解释,不过很显然乔玛已经清楚了她的套路: “你故意玩儿我呢?是不是就想拖延时间!” 乔玛女士再次拍桌,吓得焦娇女士一哆嗦,审时度势之下赶紧求饶: “好啦,你问一句我说一句还不行嘛。” 乔玛说你的家庭关系很简单,只有父亲,没有兄弟姐妹,伯父去世得早,留下一个表哥。 乔玛直接问她那个最致命的问题: “如果你死了,焦院长有没有可能继承焦氏?” 这个问题,焦娇从来都悬在心头,不敢忘记,也不敢触碰。 焦若昀是一个太敏感的人,她怕刺激他之后他真就反了。 但听乔玛这意思,他还真敢杀她? 焦娇有点寒心,她低着头,声音都轻了很多: “如果我死了,还是有可能的……” 乔玛有点不忍,揉揉她的头发安慰: “行了,又没说一定是他,别瞎想。” 乔玛把花痴送回焦氏医院,才跟早已下来的吕知行汇合。 吕知行说这件事不简单,那个崔医生很可能是帮凶。 乔玛不解,崔蛰是焦若昀的情敌,凭什么要帮他呢? 吕知行说你的想象力还是不够丰富。 “崔蛰帮焦若昀得到了焦氏,再跟杨歆一起除掉焦若昀,这样焦氏不就是他的了。” 乔玛义愤填膺:“当代版潘金莲西门庆啊!” 吕知行熄掉手中那支烟: “那你觉得焦小姐是什么角色?” 乔玛不假思索: “那还用说,必须是被坑的小白菜啊!” 吕知行无语—— 谁天天骂人家是猪的?这会儿倒成了白菜了=_=。 真的,只是白菜与猪,两者之一吗? 崔蛰偶然听见几个小护士议论,说公主殿下买了个白猫玩偶,午睡的时候都抱着睡。 他不禁翻白眼: 智障是不会好转哒! 翌日崔医生抱着一只黑猫来上班。 他在小护士们一脸八卦的围观下,别别扭扭把那只猫往焦娇面前一递: “给你。” 焦娇接过那只黑猫边顺毛边嫌弃: “它还没崔医生好看呢……” 小护士们一阵窃笑。 焦氏医院都知道,崔医生英雄救美,却弄巧成拙,差点丢了工作。 可他要跟大小姐道歉,也不该搞一只黑猫啊。 这、这、这多丑啊,根本没有原来那只软萌嘛。 但崔医生表示,这就是他的风格! 崔蛰坚强勇敢地维持颜面: “你原来那只猫太胖了,这只刚好,能多活几年。” 小护士们又开始笑,这回已经不是窃笑了。 崔医生啊,你到底会不会说话? 焦大小姐最终还是接受了那只猫。 可惜它没几天就死了…… 撑死的=_=。 焦娇这时候才开始怀念怎么喂都喂不死的汤圆。 亲爱的汤圆,你的卧底生涯 分卷阅读42 一定要顺顺利利的哟~~ 我的心永远跟你在一起! 焦娇把之前得到的那个魂魄装进了黑猫身体里,以防崔蛰起疑又加了一道符咒,让它由内而外都看不出破绽。 她给它起了一个好听的名字—— 面包=_=。 呃……我们必须说,这个女主角她本质上是一个吃货。 焦大小姐开始抱着新宠面包出入焦氏医院,大家都听见她亲切地叫它“包包~~”。 每当她这样叫的时候,如果崔医生正好在旁边,肯定会露出一个得意并且…… 有点荡漾的微笑。 焦娇到底被谁暗算,焦志谷心中有数,但他还是要问责闵向南的。 他那儿子太蠢,才会被人利用,蠢也是一种罪。 焦志谷跟多年来的老伙计大吵一架。 闵向南一开始还在道歉,说我已经把傻儿子打一顿了,现在还在住院呢,不信你去看看。 后来他被焦志谷骂得抬不起头,便实在没忍住骂回去: “还不是你女儿太泼!!” 焦志谷一击致命: “订婚宴还办不办了?” 闵向南立马气短。 订婚宴当然必须一定是要办的。 因为危机来临,必须携手同行,才有可能渡过难关。 焦志谷的所有灰色产业,闵向南当然也有份,他俩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一死死一双的那种。 闵向南说,老焦你知不知道,警方已经接近焦娇了。 焦志谷说他当然知道。 焦娇把在贵州制药厂碰到吕知行的事都告诉了他,他女儿他了解,她没那么恋爱脑。 这事焦若昀当然也报告了,不过他当然是相信自己女儿了。 焦志谷有一个打算,却不能告诉闵向南。 闵向南见他久久不说话,还以为他要下船,立马脸色就变了: “老焦你可不能抛下我啊!你别忘了当年在缅甸是谁救的你!” 焦志谷不阴不阳地回击: “哦?难道不是你跟人家串通好的吗?” 难道不是你跟缅甸的毒|枭设计害我,我才不得已为他们提供毒|品的吗? 闵向南立马指天发誓: “要是我害你,天打雷劈!” 闵向南劝焦志谷想开: “这贼船也上了,可钱你也分了啊,每年十几亿的进账,人家一分也没少你啊!你就把这当作普通生意嘛!” 焦志谷的眼神阴寒入骨,点着闵向南胸口骂: “那十几亿你以为我想要吗?你知不知道我天天提心吊胆!我女儿还没成家,我孙子还没出世,万一出点事谁负责?!你吗?!” 闵向南无法反驳,物伤其类。 他又何尝不是一样呢。 作者有话要说: 这次依旧推荐那首歌《恶魔的爱》 你最终追求的还是自由~~ 第23章 车祸惊魂 暴揍焦娇那几个打手的异状,两个当事人其实都注意到了—— 他们被梦境碎片操纵了。 焦娇开始后怕,又出现了一个同行。 崔蛰开始后怕,焦若昀身边居然还有同行。 崔蛰想,那二货早死晚死都得死。 他可不会提醒她。 上次帮她对付那些打手,他也是冒了风险的,万一被同行发现…… 同行没办成事,没拿到钱,肯定得把他往死里整。 崔蛰觉得某人得瑟自己没被打死的样子很可笑。 如果没有他,她以为就她那两下子,能hold住梦境碎片吗? 焦大小姐今日例行飙车。 她正飙到high处,侧边突然窜出一辆奔驰,一下子就往她这边撞。 她清楚地看见,奔驰上没有驾驶员。 啊! 焦娇赶紧躲开,猛加油门跑,那辆奔驰立马追上来,她不时往回看,只听砰地一声—— 她撞上了前面一辆宝马,并把人家撞上了围栏。 她自己撞到脑门,趴在方向盘上不省人事。 奔驰呼啸而过。 上海市闸北区派出所。 乔玛在一周之内第三次见到焦娇,不 分卷阅读43 由感叹这真是孽缘啊。 乔玛这次终于愿意主动跟她讲话: “你应该去烧烧香。” 好去去你那该死的霉运。 焦大小姐头上围了厚厚一层纱布,觉得自己可能是脑震荡了,竟然想不起来眼前这位美女是谁。 于是她使劲眨眨眼,眨了会儿感觉头更晕,晕着晕着就倒在了桌上。 乔玛:“……” 敢给我装死!! 这起连环相撞事故的后果非常严重。 保时捷上这位还只是脑震荡,宝马车上那位已经送去急救,不知道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因为两人重伤,始作俑者逃逸,这起恶性|交通事故就被移交给刑警队。 吕知行立马调监控录像,发现奔驰车的驾驶座空空如也,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乔玛也看见了,问他要不要去请闫先生。 闫先生全名闫立,原来是个法医,退休后转行做了神棍=_=。 闫先生知道神棍这行全靠人脉—— 一是靠人脉出名,二是靠人脉保命。 闫先生思来想去,决定从老本行做起。 他用特殊手段协助警察破案,收费总是友情价,在圈内很有名望。 有了官方认证,他很快从刑侦界杀出重围,成为远近闻名的神棍。 闫先生很懂感恩,这么多年宰遍天下,也没宰过自家人。 吕知行沉吟半晌,还是给闫立打了电话。 乔玛见他下了决心,就去看那只货醒了没有。 结果当然是…… 没醒。 焦娇在被撞当场,就灵魂出窍,分出三魂中的觉魂尾随那辆奔驰,剩下的魂魄不全,自然就会头晕眼花,记忆残缺。 她一路跟着那辆奔驰到了郊外,看见一个男人从车内驾驶座底下取出一张符,然后把那张符烧掉,随之是凄厉的惨叫—— 符上裹挟着一个魂魄,刚才就是它驾驶奔驰撞人。 符也不是普通的符,它能用梦境操纵魂魄,业内人称回梦符。 回梦回梦,它赠魂魄回梦一场,然而终将消亡。 总归要毁尸灭迹。 焦娇并没有看清男人的模样,因为她不敢靠近。 这货到现在还画不好回梦符,被人家发现不是找死么=_=。 她悄悄地退回了自己的身体。 焦大小姐偶尔还是会认怂的。 焦娇没有看见,她溜走之后,那个男人勾起了一抹饶有兴味的笑容。 会离魂术还不敢靠近?有趣有趣。 焦娇魂魄归位之后,才悠悠转醒。 这时乔玛已经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她看了下时间,晚上八点。 车祸发生在七点半左右,魂魄的速度比身体快上一倍,算上来回,也就是说那个毁尸灭迹的郊外,距离车祸现场应该是半个小时的车程。 找到毁尸灭迹之地,可能会发现遗留的线索。 焦娇迷迷糊糊地睁眼,捂着脑袋喊头痛,问乔玛她是不是脑震荡了? 乔玛说虽然是轻微脑震荡,但是…… 那句“没有大碍”她还没说,就被焦娇截住: “小乔~~我都脑震荡了能不能先住院啊?” 乔玛女士难得有些温柔地提示她: “因为你也是肇事者,你可以选择去了医院再回来,或者就留在这儿,这次得留你过夜了。” 焦娇大呼冤枉: “明明是有人害我,你干嘛关我呀!” 乔玛朝她勾勾手指,她将信将疑地把耳朵凑过去。 乔玛一声狮吼差点把某人震晕: “因为你二!!” 焦娇捂着脑袋一副憋泪的小可怜样。 焦大小姐并不是第一次在派出所过夜了,这次还有警花乔玛陪她,居然还有一丝丝兴奋。 哇哦,睡女神睡女神!! 焦娇跟乔玛一人睡了一个沙发。 某人这次再也没有精力闹腾,很快就打起了小呼噜。 乔玛摸摸她脑袋后面那个大大的蝴蝶结,突然有些伤感: 这货其实真挺顽强的。 第二天一大早焦董事长亲自来接焦大小姐。 吕队长亲自坐镇,表示录完笔录才能走。 焦董事长搂紧女儿不撒手: “有事跟律师聊。” 焦董事长坚持要求裴子愈抱焦娇到车上,焦娇非常无语: “我撞到了头,腿又没瘸。” 焦董事长说你小孩子不懂: “脑 分卷阅读44 震荡弄得不好会瘫痪!!” 焦董事长,你说瞎话的时候记不记得,你千金是学医的=_=。 焦大小姐两次差点狗带,焦董事长觉得他必须采取措施。 焦娇劝他不要打草惊蛇,她说后面的人肯定不止一个,而且也找了玄术师。 焦志谷大惊失色: “那你要不要去国外躲一阵?” 焦娇表示老爸你别想糊弄我: “他们先搞我再搞你,我走了你咋办?” 焦董事长这次把糊涂装到底—— 他想听听焦娇的策略。 焦大小姐在大事上从来不瞒她亲爹。她邪魅一笑: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他们已经成为了靶子,只能让背后夺利的人内斗,才有一线生机。 焦娇让她爹做好心理准备,她水平有限,实在不行还得溜。 焦志谷迷之自信:“我女儿天下第一。” 焦志谷趁着这货智商在线,便再接再厉: “那你那个真爱呢?” 焦娇包着纱布喝红酒,笑得贼兮兮: “越得不到,就越想要。” 焦大小姐的脑震荡只休养了三天,就包着迪奥丝巾回医院上班了。 大家都用一种“公主殿下终将王者归来”的星星眼看她。 虽然知道他们都是马屁精,公主殿下还是笑得很开心。 崔医生依旧在人群中摇头。 他突然有些遗憾: 这样鲜活的笑容,很快就要看不到了啊。 焦娇第一天回来上班,就收到了一个惊喜—— 吕知行亲自过来给她做车祸笔录!! 焦医生当场就把她跟崔医生约好的手术演练给忘了。 美男当前,她连亲爹都能忘,何况是崔变态? 焦医生激动得面色红润,一点都不像个病号。 吕队对她的花痴状态自动免疫,依旧是公事公办的口气: “我今天来,是想询问一些细节,可能会耽误一些时间,不知道焦小姐方不方便?” 焦娇点头如捣蒜:“方便方便!!” 吕队就请她描述一下当时的情况。 焦大小姐说了半天,最后总结肯定有人想谋害本宫! 焦娇描述的情景,跟监控里的八|九不离十。 吕知行比较感兴趣的是,她发现了奔驰是无人驾驶,也并不觉得奇怪。 她说无人驾驶技术完全可以做到这样。 看来这位大小姐连她的敌手是谁都没搞清楚。 吕知行没敢告诉她,那辆奔驰完好无损地被找到了,里面根本就没有无人驾驶系统。 吕知行知道,这是一种挑衅。 挑衅他们这些外行,永远依靠实物推算真相,终究会碰到无法破解的谜团。 这就是那个凶手,最得意的地方。 吕知行不懂异术,但推算人心他还是会的。 他问了本质上跟乔玛一样的问题: “焦小姐……跟焦院长的关系好吗?” 焦娇还没来得及回答,吕知行身后就传来一个讥诮的声音: “吕队想知道答案,为什么不来问我呢?” 吕知行赔笑:“焦院长贵人事忙。” 焦若昀在焦娇身边坐下来,用肢体语言回答了这个问题。 某只货难得非常乖巧,帮着打圆场: “我们兄妹小吵小闹,感情越吵越好。” 等成功送走吕队长后,某人锁上门,一秒变脸: “你来得挺及时啊。” 焦院长的笑容依旧宠溺: “我怕你解释不过来。” 焦娇弯腰看着他的眼睛,突然就笑了: “你知道吗,你特别像个戏子。” 焦若昀的反应有点过激。他立马站了起来,努力平和着嗓音: “别太高看自己。” 焦娇抱着手臂笑得更灿烂: “我逗你玩的,这么紧张干什么?心虚啊?” 他摔门而去。 焦若昀出去没多久,就碰到了走廊里一脸看好戏的崔蛰。 崔蛰说你何必呢,都到这份上了,人家也不傻。 焦若昀说她当然不傻,她为了焦氏医药的股价,竟然没有闹起来。 崔蛰这时难免抓住机会反过来调侃了他一句: “关键时刻还得一致对外嘛。” 分卷阅读45 作者有话要说: 啊哈哈哈哈又有一只男主要粗来辣! 第24章 一见如故 焦女士气走了她哥,才想起来耽误了跟崔蛰约好的手术演练。 也不知道崔变态会不会进一步变态…… 焦娇来到手术室门口,莫名觉得那扇门重逾千钧。 原来一个小小的梦,在现实面前也是要低头的。 她自嘲一笑,转身就走。 崔变态的声音及时响起: “不是说想做外科医生吗?” 他一步步走过来,打开了那扇她不敢开的门,她却呆在了原地。 崔蛰难得看见她低着头,哪怕这一次她没有错。 “崔医生啊,其实你人还不错,没把我整死……” 他出声打断她,并不喜欢这告别的口吻。 崔蛰说:“我原以为你能坚持到上手术台的。” 她居然有点哽咽,用尽量轻松的口气说: “这不是……没人会等我嘛。” 的确没有人会等她,没有人会等她完成人生中第一台手术,再去杀她。 崔蛰知道她并没有看上去那么蠢,可有时候看得太清楚了……还不如糊涂一点。 崔医生安慰人的话总是与众不同的: “每个人都会死,死前总要没有遗憾。” 他自顾自走进去: “走吧,这里有最好的老师,和最好的手术刀。” 崔蛰看在某人没几天可蹦跶的份上,这回总算是尽到了为人师表的责任。 他好不容易认真一回,那货却心不在焉,每次下刀都出错,气得他握住她的手腕一遍遍纠正。 可等他放开她,让她自己来的时候,还是一如既往地出错。 崔蛰很生气,可没等他发脾气,焦娇却抢先一步摔了手术刀—— 她赌气承认自己没天分却还要强求。 崔蛰轻叹口气:“你只是没机会尝试。” 崔蛰说他本来也不是医生,他想子承父业,却不被允许,只能…… 他没有说下去,焦娇却不伤感了。 她竖起耳朵,努力理解这则八卦: 崔蛰说不能子承父业,难道…… 他爹也是盗梦者?! 妈呀,可不可以叫救命! 崔医生被某只货给带得伤感了,没想到她倒是治愈了=_=。 她一脸兴奋地看着他: “所以你喜欢挖人墙角,因为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崔蛰瞬间唾弃自己: 到底为什么要作|死安慰她啊! 焦娇满血复活,立马进入状态,刀刀稳准狠。 崔医生没忍住纠正她:“这不是切牛排,你是要把病人肢解吃了吗?” 焦娇瞬间光火: “这也不对那也不对,你到底想怎样?!” 崔医生无奈,只能再手把手教一遍。 焦娇突然转头盯着他的侧脸看,没忍住就笑了出来: “崔医生啊,你大发慈悲的样子,真的特别特别特别特别帅!!” 崔蛰手下不停,随口就问: “比你的吕队还帅?” 焦娇手下也不停,思绪却翻飞: “你嘛,是斯文败类的那种帅,禁欲里面透着一丝丝小坏,是暗搓搓的那种勾人。” “我家吕队呢,是荷尔蒙爆棚的那种帅,他一过来呢,我立马就想扑倒他……嘻嘻!” 崔蛰不由也笑了。 这二货概括得还挺精辟。 他不知怎么,突然就想知道: “焦若昀呢?” 她的笑容突然就凝固了,过了很久才闷闷地回答: “他是一个很坏很坏的人。他以为自己最可怜,不知道很多人都在保护他,他其实特别特别讨厌我……” 焦娇突然就开始掉眼泪,一滴滴地烫在崔蛰手上。 崔蛰突然就明白了,原来她装糊涂装了这么久。 崔医生一向是不会安慰女孩子的。 更何况他戴着手套,手上拿着刀,手套上都是解剖完的脏东西。 她也是一样。 根本没有一只手能帮她擦眼泪。 偏偏她就委屈得停不下来了。 分卷阅读46 崔医生无奈,只能给她讲笑话: “焦若昀上医学院的时候,一度不敢下刀,他说病人万一不让呢?这时我们导师就说,病人不让也得让,有|种自己从手术台上下来。” 她终于笑了出来: “我导师从来不担心这个,他总是跟我说,焦女士你慢点下刀,你切错器官了!你怎么全都切掉了?哎呀病人被你割喉了!” 崔蛰没忍住笑出了声。 焦娇这哭哭笑笑一波三折的手术演练,终于以超时一小时告终。 结束时她真心实意地感谢崔医生: “崔医生啊,你今天真的特别特别帅!!” 崔医生翻白眼: “只有今天吗?” 她低头想了很久,不答反问: “你是不是觉得我快狗带了?” 还是傲娇的口气,傲娇的语句,傲娇的表情,以及傲娇的灵魂。 可崔医生却觉得,她有点不一样了。 崔医生没有骗她:“你斗不过他的。” 焦女士说那谁知道呢。 她指着他口无遮拦: “你俩肯定也不是一条心!” 崔蛰点着她的鼻子警告: “少挑拨离间!” 他转身离去,不知为何回味出一丝甜意。 焦大小姐有一个习惯,如果她为一个人伤心过了,就会把他放进保险箱里,自己也不知道密码。 她一直在做减法,努力让自己不被无常摧毁。 玄术师逆天改命,本就是为破解缘分而存在,她身为医生又见惯离合。 每一段缘分,该珍惜珍惜,该放下放下。 只是……伤口需要时间愈合。 焦女士转头就去找真爱愈合伤口。 却没想到…… 真爱在陪一个老头=_=。 吕队,你眼瞎还是口味重啊? 吕队没空搭理她,正和警局御用神算闫立从那辆奔驰车上找线索。 闫大师捋着花白的胡须左看右看,也没看出点名堂来。 焦娇在一旁忍不住轻嗤: 盗梦这种高级玄术,哪里是他半路出家能弄懂的? 照他们这么弄下去,等找到那个郊外时,肯定啥线索都没了。 焦女士决定帮他们一把。 焦娇被赶来的乔玛及时拦住: “闫先生不喜欢别人打扰他!” 焦娇无奈,只能被老母鸡乔玛牢牢看住。 乔玛有个好消息要告诉她—— 那个她不当心撞伤的宝马车主已经没有大碍了。 焦娇翻白眼:有大碍又怎样? 乔玛说当然不能怎样,不过他就站在你身后,你要见一下吗? 焦娇从善如流,扭头一看差点吓一跳: 这货长得像金城武! 当着吕队的面她不好意思花痴,但还是笑得非常灿烂,主动跟人家握手: “你好!我是焦娇,那天撞了你真是抱歉……但我不是故意的!有个混蛋先撞我的!” 这只帅哥姓陶名光,整个一阳光型小鲜肉,焦大小姐垂涎三尺之余,还是有点被这个名字膈应—— 陶光陶光,掏光掏光,怎么听上去像打劫的=_=。 焦女士看见任何一只赏心悦目的雄性动物时,通常都会先问一个问题: “你有没有女朋友啊?” 乔玛深觉丢脸,赶紧扯开这个又要推销自己的货,面色讪讪地跟陶光解释: “这个……焦小姐是说,你在医院有没有人照顾?” 焦小姐刚想表示她不是那个意思,当即就被乔玛一眼狠狠瞪了回去。 嗷!问问都不可以嘛! 陶光今天是来警局做笔录的。 医生说他没有伤到要害,才能这么快出来走动。 焦娇打量着这个人,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明明他当场流了那么多血,怎么可能不到十天就能下地? 陶光录完笔录,来跟吕队打个招呼再走,正好看见他在搞封建迷信活动…… 陶光当即表示,他爷爷也懂点,要不帮他们看看? 吕队双目放光—— 他现在已经装到篮里就是菜了。 两人热聊,焦女士在一旁冷眼看着。 焦娇耐心等候,直到他俩唠完,趁吕队没注意给阳光小鲜肉抛了个媚眼。 陶光笑得很柔和,没有一丝锋芒,也…… 没有一丝温度。 分卷阅读47 陶光走了没多久,焦大小姐也早早地走了。 吕队有点奇怪,乔玛说你应该庆幸—— 她把猎艳目标给换了。 焦大小姐追上陶光新开的另一辆宝马,把保时捷横在路当中拦他。 四下无人,终能心照。 陶光率先自我介绍: 我是陶光,是个盗梦者,很高兴认识你,我亲爱的同行。 焦娇拒绝再次跟他握手: “你前后夹击我?” 他用魂魄操纵奔驰撞她,自己开着宝马在前面等,如果她不会术法,绝无可能存活。 所以,她是亲爱的同行。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的男主都是全新的类型嗷!! 第25章 是敌是友 盗梦者一旦出手,是很难不被同行发现的,除非你的级别特别高。 这也是焦娇轻易不出手的原因。 太容易招惹隐于人群之中的盗梦者了。 盗梦者是玄术师中特别可怕的一个分类。 他们喜欢主宰一切。 招惹他们几乎等同于招惹死亡。 但现在已经这样了,只能想办法解决。 盗梦者也是人,是人就会有欲|望,满足却并不是太满足了就好了—— 就像喂猫,不能一开始就喂饱。 不然会不听话的。 汤圆那种忠心的除外。 陶光毫不吝惜赞美: “真没想到焦氏医药的大小姐,竟然这么深藏不露。” 焦娇当场爆|粗: “你|妹!” 盗梦者虽然是一个凶狠的品种,但他们因为寿命普遍不长,行事非常谨慎。 俗话说同行是冤家,他们碰到坏事的同行时,一般不会贸然出手—— 万一打不过怎么办? 陶光对焦小姐还是非常有好感的。 离魂术这么娴熟的玄术师可不多见。 他突然就舍不得杀她了。 她这么可爱。 猫在吃掉老鼠之前,总要享受一下玩弄它的过程嘛。 陶光想至此处,就给某人来了个“车咚”。 他制住她的双手,把她逼到了保时捷的车门上。 陶光暧昧地缓缓低头,好像要去亲她,接着…… 某人的360度环绕立体声海豚音及时响起。 陶光实在没忍住,只能放开她去捂自己的耳朵=_=。 焦娇趁机蹦到三尺开外,然后以一种专业歌手的架势…… 继续尖叫。 陶光开始怀疑,她不会在尖叫里下了什么咒吧? 他觉得头好晕。 终于某人尖叫完了一首《我真的还想再活五百年》,才满意停下。 她试探性地睁开眼睛,看见陶光一脸痛苦地闭紧双眼。 焦大小姐突然有点不高兴: 非礼我很痛苦嘛? 陶光双手合十,真诚求饶: “焦小姐,刚才只是个玩笑。” 焦小姐微笑:那接下来谈正事儿吧。 焦娇直入主题:“焦若昀给你多少钱,我给你双倍,请你离开焦氏的势力范围。” 陶光也很大方: “双倍,我走人,顺便送你一个礼物。美丽的小姐,你想要什么?” 美丽的小姐像个泼妇一样朝他吼: “我、要、你、滚!!!” 陶光开着他的宝马麻溜地滚了。 焦大小姐目送他滚,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双倍?哼!冥币要不要?” 在谈价钱方面,玄术师跟律师差不多,都喜欢两头通吃。 他们的贪心填不满,如果有可能,根本就没必要填。 直接干|掉!! 焦大小姐把保时捷开到一个中档小区,出来的时候换了一身朴素的衣服,以及…… 一辆丑丑的吉利。 她压低帽檐,鬼鬼祟祟地回到了师母家。 师母一看见她,就问汤圆呢? 分卷阅读48 她很伤心:姆妈你不爱我了,也不问问我过得好不好…… 焦娇仔仔细细地把所有房间都检查了一遍,确定白衍不在,也没有窃听的纸人,这才坐下来跟刀伊兰女士谈话。 “姆妈,出大事儿了!我跟你讲啊……” 这时只听门锁啪嗒一声—— 白衍回来了。 焦女士用自己的头拼命撞桌子。 尼玛回来得这么巧!! 刀伊兰女士赶紧给她摸头杀: “好了好了,乖囡别撞了,前几天不还脑震荡了吗?” 焦娇抬头,当场暴哭,刀伊兰抱着她哄。 白衍非常反感:这货又来破坏他们的二人世界了!! 好不容易某人嚎完了,发现白衍还在不由失望:“你怎么还在?” 白衍皮笑肉不笑:“师伯特地来帮你解决问题。” 焦娇将信将疑,刀伊兰让她放心—— 白衍在得到所想之前,一定会听话的。 白衍说你是不是碰到一个货叫陶光? 焦娇说可怕的不是一个陶光,可能有一群!! 看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白衍不禁笑出声。 白衍说大小姐你把玄术师当什么了?老鼠吗? 焦娇被他瞪回了师母怀里,师母果然帮她训斥白衍:“对孩子这么凶干嘛?!” 白衍差点就把那句话叹出口: 慈母多败儿。 诶,好像有哪里不对=_=。 白衍说:“陶光这个级别的盗梦者,实属罕见,怎么可能有一群?” 焦娇闻言更怕: “那那那……那你跟他谁厉害?” 白衍对这货的秒怂不忍直视。 白衍说,我比你师父差一点,他比我差一点,你比他差一点。 焦娇一听差一点,立马就觉得她低估了自己: “这么说我跟他半斤八两,还是能撑一下的?” 白衍觉得自己刚才还是太客气了: “你半斤废铁,他八两黄金。” 这货到现在连回梦符都画不好,还敢说自己会盗梦?! 钻到人家梦境里就很有成就感了吗? 焦女士表示,虽然她有那么一点菜,那不是还有师伯呢吗,管他黄金钻石分分钟秒掉!! 白衍说他不能杀陶光: “陶光是玄门的人,算起来是你师兄。” 这时他突然想到此行的另一个传销目的: “你要是愿意归入玄门,陶光就不能杀你了。同门相残是要废去修为,逐出师门的。” 焦大小姐不上当: “师伯,我一个外室的娃,回去不得被正房太太活吞了啊?” 商量了半天也没有结果,某只货有点失望地赖在师母怀里,表示我不达目的就不滚!! 白衍无奈,只能出卖了陶光一下下: “陶光是你师叔的徒弟,你师叔也只见过半本《梦南柯》,陶光却已经练到中后期,全靠自己摸索,里面肯定有错。” 焦娇得逞一笑:“你终于承认了吧!” 你就是冲着《梦南柯》来的。 白衍没有否认,他现在必须hold住友善的面相。 于是他把陶光卖得更彻底: “他离魂的时候,你可以用回梦符控制剩下的魂魄……我这么说,你懂了没?” 焦娇点头如捣蒜:“多谢师伯教诲,师伯千秋万岁!!” 白衍忍不住又打击了她一下: “前提是你得画好回梦符,找好合适的梦境。” 她却已经从师母怀里爬起来跑了: “多谢提醒,不劳操心!!” 白衍深觉这货太冲动,问刀伊兰会不会坏事。 刀伊兰说我家娇娇吉人天相! 白衍想了想也对…… 白翩,你是不是在哪儿看着她呢? 你这只老狐狸。 焦大小姐并没打算这么快整死陶光。 她同样觉得他很有意思。 陶光居然让他那个所谓的爷爷,真的帮助吕知行找到了自己毁尸灭迹的郊外。 猖狂至极! 焦大小姐听说吕队跑到乡下办案,还要一住几天,顿时心疼得不得了,开着房车就去找他。 当然,她没忘跟医院请假。 乔玛女士当然不可能告诉她人在哪儿,不过难不倒她—— 钱是万能的,找一个人太容易了。 吕队正跟陶光和他爷爷勘探现场呢,不妨那只花痴又冒出 分卷阅读49 来了。 他有点生气:“赶紧回去!!” 陶光赶紧怜香惜玉:“焦小姐,我们办完事情你再来,好吗?” 焦大小姐很不解: “这四周一片荒野,你们这是找啥呢?” 据陶光的爷爷说,操纵奔驰车的魂魄就是在这里被摧毁的。如果运气好,可以找到被焚烧符咒的灰烬,这些灰烬经过处理,一旦复原成符纸,是能带他们找到主人的。 他们忙活了一阵,终于清理出一些糊状物,据陶爷爷说,那些就是符纸灰烬。 焦娇越看越有趣—— 陶光故意留下线索,到底想做什么呢? 陶光趁吕队没注意,轻声对焦娇说了一句: “怎么样,是不是很有意思?” 焦娇生平最喜欢有趣的人,更喜欢和他们一起…… 狼狈为奸。 她开始考虑化敌为友: “真的很有趣,要不要我帮忙?” 陶光没有回答,接着去看吕队了。 当敌人太多的时候,必须要化敌为友,利益联盟永远比孤军奋战强。 ——焦董事长。 等他们忙完了,焦大小姐主动递水,递给陶光帅哥的时候,附赠他一个wink。 当然吕队得到的是…… 某人挽着他的胳膊,整个人都靠在了他身上=_=。 相比利益联盟,焦大小姐很明显更喜欢恋爱联盟。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歌曲推荐:《有点甜》花痴大小姐还是蛮甜的吧? 第26章 借酒装疯 吕知行勘探完现场,就被告知警车抛锚了,只能乘焦大小姐的房车回去。 焦娇把闲杂人等都安排在后座,她跟吕队坐前座,还拉了窗帘隔开。 焦大小姐一直不知廉耻地挽着吕队,吕队挣了几次没挣开,只能随她去。 他现在已经有点了解这货了—— 她属于越挫越勇那种=_=。 房车开到半道上,几辆车突然冲出来,围剿似的往上撞。 司机一个急刹车,焦大小姐的头差点撞到玻璃窗,吕队眼疾手快捂住她的头,把她捞到怀里。 这还没完。 四辆车两辆撞到围栏,剩下两辆继续围剿,司机不停转动方向,车内一阵翻江倒海。 尘沙四起。 好在焦志谷派的司机也不是吃素的,抓住机会就突围了出去,到了车多的地方,那两辆车也不敢追了。 房车再开了一段后靠边停下,吕队让某只怂货下车,她揉揉脑袋,还是伸出爪子…… 要抱抱。 吕队最终还是扶了她一下,她靠在车门上一副晕得不行的样子。 吕队摸了摸她后脑: “没事吧?” 她扶着头,睁眼闭眼,还是很晕。 房车上的警察蜀黍们走下来,都是义愤填膺的表情。 陶光扶着他爷爷,脸色非常难看。 这一次不是他干的。 陶光觉得他有必要跟焦小姐解释一下—— 他怕她一怒之下赖掉那双倍佣金。 他低声说了一句:“不是我。” 焦娇闭了闭眼:“我知道。” 陶光刚才用了一道离魂符,让对方失去了几秒意识,他们才能突出重围。 至于我们的女主,她是真的晕了,身边也没有带符=_=。 焦娇晕了几分钟终于有点清醒过来。 焦若昀,算你狠! 不过这次我要谢谢你。 陶光帅哥肯定是我的了。 谁让你连他一起撞了呢? 我们玄术师,一向都很小气。 警察蜀黍们确定四周没有危险了,才又上车回警局。 上海市闸北区派出所。 乔玛女士一看见焦娇,二话不说抄起文件夹就要冲上去打她。 “你不被拘几天不舒坦是吧?!” 这回居然是吕队护着那货: “这次真不是她的错。” 焦娇在吕队身后冲乔玛做鬼脸。 b 分卷阅读50 r   看吧看吧,吕队都帮我说话啦! 距离一口吞就不远啦啊哈哈哈哈哈! 焦女士对录笔录已经非常熟悉了。 不过这次是吕知行亲自给她录,那么…… 当然要拖点时间啦! 吕队对对面这只装智障的智障难得非常有耐心,她不停地装傻问问题他也没有嫌烦。 呃……对待残障人士还是要有一点爱心的嘛。 笔录录了两个小时,这时已经是下午四点。 吕知行从抽屉里抽出几份文件让她签字—— 是上次车祸的案情报告。 焦娇当然签得非常非常慢,慢到吕知行没忍住去倒了杯水,回来她还在签=_=。 她好不容易签好还给吕队,还有点恋恋不舍:“这些太少不够签啊。” 吕知行无语:“再多你能签到明年。” 吕知行一张张地点,没错,一张都没少,最后一张上她居然也能不过脑子地签了字。 那不是什么结论,而是…… 焦氏医药调查预案。 吕知行故意把这份调查给她看到,就是想看看她是真傻假傻。 现在还不能妄下判断。 毕竟她还是有可能看过了不是吗。 花痴焦小姐边走出派出所边打电话: “子愈,今天吕队又英雄救美啦!!好帅好帅!我好像更爱他啦!!” 她慢慢走进房车,关上车门时眼睛里才流露一丝晦涩。 她轻轻地对空气说: 没关系,你在我心里还是最帅的。 焦娇晚上约了裴子愈吃法餐,打算把那瓶82年的拉菲干|掉来庆祝…… 她大难不死又跟吕队亲密接触。 裴子愈听说他的猪又被人暗算,气得当场拍桌子: “太猖狂了!你不能再忍了!” 焦大小姐慵懒托腮,抛来媚眼一枚: “焦志谷都能忍,我有什么不能忍的?况且……我家吕队会一直保护我的嘛!” 这货见色忘命,裴子愈很是嫌弃: “你就作吧……到时候别哭!” 焦娇正要详述吕队的二次救美,余光却瞟到餐厅西北角非常奇怪的一桌。 两男一女组合,一看就够狗血。 焦女士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她一脸发现了秘密的表情拉着裴子愈看,裴子愈看了之后觉得她很无聊: “今天焦若昀生日,他们三个聚一下很正常。” 焦女士纠结的不是这个: “你说他们三个,到底谁是第三者?” 裴子愈捂脸:“这……可能轮着来吧。” 焦娇有点兴奋,摩拳擦掌想近距离观摩一下,裴子愈赶紧拉住她。 “修罗场诶,你去干嘛?” 焦女士挣脱他,欢快地飞奔而去: “修罗场怎么能没有我呢?” 崔蛰觉得今天这顿饭吃得特别微妙。 好像在座三个人都在表演“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 他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崔蛰想,老天爷肯定听到了他抱怨没意思,很快给他派来一只特别有意思的货。 呃,只能说…… 嘴贱遭雷劈啊! 焦女士自来熟地吩咐侍者加了个位子,还不忘调戏人家:“桑卓,最近又帅了哦!” 她打个响指,一副指点江山的架势。 “把我那瓶86年的柏图斯拿来!” 这时她才想起打招呼: “歆歆姐,崔医生你们都在啊,我还以为我哥今天不会过生日了呢。” 杨歆知道她喜欢讲笑话,就给她捧哏: “为什么呢?” 焦娇靠在椅背上,语气轻松: “因为我今天差点死了啊。” 气氛降到冰点。 谁搞的事情,一般都由谁…… 一搞到底。 眼前三人各怀鬼胎,却不妨碍焦女士讲笑话: “我今天被车撞的时候就在想,万一我今天死了,我哥这以后每年的生日到底过不过呢?这过吧,我要来吃蛋糕怕吓着他,不过吧,又有点遗憾……” 这时崔蛰终于受不了了。他觉得自己必须要维护好基友: “你的柏图斯怎么还没来?” 侍者桑卓及时把酒送到,才算化解了这个尴尬的话题。 焦女士抿了口红酒,然后邪魅一笑。 崔蛰有点绝望,这货 分卷阅读51 不作会死。 有钱人的逼|格一般都是从讲故事开始的。 聪明人能听懂他们的故事,并作出反应,笨的人…… 根本没有机会听故事。 焦娇认为杨歆是个聪明人,所以她突然就很想讲故事。 “歆歆姐,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啊?” 杨歆说,快则年底,慢则明年初。 焦娇拍手叫好:“你们早该结了,不然七年之痒都过了,该没新鲜感了。” 崔蛰狠狠瞪了她一眼。 某人……当然装作没看见。 两位男士一直装哑巴,可能认为这样很高冷,可以稍稍冷却一下某人的气焰。 事实证明毫无用处。 焦娇跟杨歆寒暄了会儿,终于快讲到她的故事。 焦女士说歆歆姐你结婚的时候最好请一位律师,婚前协议是必须要有的。 杨歆愣了下说我觉得不必。 焦娇笑得非常宠溺: “不用不好意思嘛,就算你不请,我们家也会帮你请的。婚姻嘛,就是一个局,你不入局我们不放心的。” 崔蛰跟焦若昀确认过眼神,都是想打死这货的人。 焦娇的故事,当然是关于她最亲爱的老爸的。 她喝了不少红酒,眼神已经迷离,保证自己说的都是醉话: “当年我老爸的第……一……一百……三十……七个小蜜逼宫,我用一……一……一招克敌。” 杨歆说你醉了,我送你回去吧。 焦娇甩开她的手,直接抱着醒酒器干。 “当……当时有个女……女老总喜欢我爸……哈哈哈哈哈……我就……” 她抱着酒瓶傻乐了半天,也没说出下文。 笑完她托腮看着杨歆: “你猜猜嘛。” 杨歆已经猜到她想说什么: “拆东墙补西墙?” 她摇头:“不对!重猜……” 杨歆认输:“我猜不到。” 焦娇哈哈大笑: “我一早告诉过你,请律师啊!” 请律师拟定合同,设置陷阱,让焦志谷既能得到女老总的资金支持,也不必跟她太长久,同时小蜜自有女老总去打发。 这叫借力打力,而焦志谷这面墙,从来不掉一层皮。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我特别喜欢飒爽女警乔玛 可惜这是BG文(捂脸) 第27章 说你爱我 焦娇讲的故事,成功把杨歆气走,焦若昀立马去追。 崔蛰跃跃欲试也想去,焦女士劝他慎重: “他俩吵完了,你再去追,才事半功倍。你现在去,尴尬不说,歆歆姐就有了软肋,一心虚就吵不起来了。” 崔医生今天才知道,这货非但不二,甚至非常腹黑。 她对两性关系看得这么透,表面上却是个花痴。 崔医生非常好奇: “你跟吕队会签婚前协议吗?” 焦娇又抿了一口红酒,惬意地嘬嘬嘴: “那要看他有多爱我了。” 崔蛰还有一个问题: “故事是真的吗?” 焦娇又倒了一杯,她满眼水色,而讽刺依旧清晰: “你说呢。” 古有焦志谷勾搭女老总,今有焦若昀…… 接下来的话,不必说得太清楚了吧? 豪门盛宴,无非利益勾结,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崔蛰说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为什么还被整了这么多次? 焦娇闭着眼睛: “那是因为我一直在让着他啊。” 崔医生这时也有点同情这货了。 “你越退让,他就越狠,他不喜欢别人可怜他。” 焦大小姐轻叹口气,突然就很想笑: “我们家啊,都快把他当女孩子呵护了,谁知是一场劫数呢……农夫与蛇。” 崔医生不信:“那为什么骄纵的是你?” 焦大小姐凑近他,用食指抵上他的唇: “你好吵哦。” 呼吸之间,红唇在前,崔医生听见自己心跳瞬停。 分卷阅读52 焦女士突然醉倒,崔蛰在反应过来之前,已经把她抱在怀里。 崔蛰以为自己肯定很想把她扔掉,可事实证明她躺在他膝头的时候,他突然有一种特别奇怪的感觉。 他觉得她不说话的时候,简直是…… 该死的美好。 焦大小姐的长相身材当然都很不错,可她依旧不那么讨人喜欢。 她太霸道,偶尔的一点温柔,显得格外迷人。 崔蛰静静看了她一会儿,不妨这货翻了个身,就抱住了他的腰。 他听见她低低的声音: “我真的很喜欢你的……” 他刚想微笑,又听她补上: “知行哥哥……” 崔医生差点被恶心吐了。 同时他又开始不平,凭什么他就是崔变态呢? 她断断续续地唠叨,不时像只小动物一样蹭蹭他。 “我可以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但你要乖……不要惹我生气……你知不知道……从来没有人救过我……他们都是坏人……你要保护我啊……一直一直保护我……” 崔蛰不知为何很想叹气。 可又叹什么呢。 她的表白动听如歌,可他却没有资格附和。 崔医生想说,你喜欢吕知行那个杀手,不会有好结果的。 可是,他又有什么立场呢。 崔医生下定决心把她推开,可这货一被推就下意识缠得更紧,边缠还边得意: “你跑不掉的……你是我的……我的……” 他不知不觉就笑出声。 崔医生把某只货一把抱起,正踌躇把她放哪儿呢,裴子愈终于杀到了。 他抢过他的猪,不忘怒瞪崔蛰: “你要把我们家娇娇带去哪里?” 崔医生说你来得正好,不然我就把她扔到大街上。 裴子愈想,要不是抱着猪,我肯定得打死他!! 我家的猪每天晚上都要捉回圈的!! 裴子愈骂骂咧咧地走了,崔医生觉得有点失落。 他看着自己空空的双手,好像记不得刚才抱的是谁。 真的,记不得吗? 焦小姐宿醉一场,第二天上班的时候觉得头很疼,她看见崔变态走过,就逮着他问自己有没有说什么醉话,比如银行卡密码什么的? 崔医生的眼神意味深长,不由自主地落在她嘴唇上。 “你说……” 她瞪大眼睛等,他卖够了关子,才笑着说: “你说你爱我。” 啊! 焦女士赶紧手忙脚乱地解释,崔医生却表示你不用多说,我知道我很有魅力,你喜欢我也很正常,不过你既然喜欢我了,就不能喜欢别人…… 焦大小姐难得吃瘪,一副含冤莫白的可怜样。 最后崔医生好心放过了她。他熟稔地拍拍她的肩: “好吧,你说你爱知行……哥哥。” 焦娇谴责崔变态: “你又耍我!!” 崔变态说,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那么喜欢耍你呢。 她被问蒙了,他有些失望地走开,喃喃自语: “其实我也没有想过……” 从现在开始想,来不来得及呢? 焦娇离间杨歆和焦若昀,除了想看好戏之外,当然有更重要的原因。 焦若昀这个人贪心不足,政界商界的支持他都想要,不能让他这么得意。 杨歆看起来是个二线花旦,其实却有政界背景—— 她爸爸是上海市的高|官。 她为了不让人议论,特地连名字都改了,只保留一个姓氏。 她在娱乐圈混,潜规则一概拒绝,还能熬到今天,实在很说明问题。 这些事焦董事长早就查到,不过他一开始并没有告诉女儿,而是让她猜。 我们之前说过,焦娇看男人不太准,但看女人特别准。 她见杨歆第一面就偷偷跟老爸说: “这个美女好傲哦。” 傲,也是分种类的。 有的是孤傲,有的是骄傲,前者孤芳自赏,后者恃宠而骄。 杨歆的傲,焦娇只在钟懿身上见过。钟懿是高干子弟。 她俩的这种傲,滋生在家庭背景之上,却带着独立自主的气性。 而焦娇的傲,几 分卷阅读53 乎完全依赖于金钱,依赖于焦志谷的宠爱。 焦志谷本以为可以宠她一辈子。 可现在看来,似乎不行了。 警方那边越查越紧,他已经关了不少制毒厂,可缅甸那边又步步紧逼。 前有狼后有虎。 焦志谷跟闵向南商量,能不能干脆资产转移,保命要紧。 闵向南也有点心动: “老焦啊,资产转移是大动作,警方肯定会发现的,这不是不打自招嘛。” 焦志谷差点没骂他蠢。 焦志谷说老闵你动动脑子嘛: “你想啊,如果两个孩子结婚,人家得随份子钱吧,让他们送点国外的房产之类的,最多把钱算还嘛。” 闵向南说你高啊: “用婚礼洗钱,亏你想得出来。” 你特么还是亲爹吗? 闵向南很快表示他也不是亲爹: “咱们最好婚礼当天就跑,两个孩子背景干净,可以断后。” 焦志谷握着他的手表示: 朋友一生一起走。 焦志谷叮嘱闵向南千万别跟孩子们漏风。 闵向南拍胸脯:生死攸关的大事,我怎么可能马虎? 焦志谷转头就把计划告诉了女儿。 焦娇说我给你扎了个纸人做替身,还需要从你身上取一个完整的梦境,好培养一个和你一样的魂魄,放在纸人身上,也许能蒙混过关。 为了让纸人更像真正的肉体,我都要取你的血滋养十天。 焦志谷真的很想笑: “你早就准备好了?” 焦娇抬眼望他: “不然你以为我真是个废柴嘛?” 焦志谷给了她一个建议: “我觉得你可以让焦志谷失踪一段时间,不必急着做替身,他们会满世界找我,分散注意力嘛。” 焦大小姐从善如流: “那么亲爱的爸爸,你要用什么理由消失呢?” 焦志谷朝自己女儿抛了个油腻的媚眼: “觉不觉得老爸魅力四射?” 于是焦大小姐懂了: “你快点找人去私奔!” 用梦境培养魂魄,是最高级的盗梦术,其实焦娇还无法做到。 但她必须在焦志谷的死劫之前做到。 焦娇在白衍和刀伊兰面前的水平,的确只是在初级入梦阶段,其实嘛…… 她已经学会了取梦。 取梦是指,将一个人梦境中的东西甚至场景转化为实物,具有时效性,也要付出一定代价。 取梦是可逆的。 梦境可以转化为实物,实物也能转化为梦境。 崔蛰做梦焦娇和汤圆说话,其实她的确这样做过,只不过把这个场景转化成了梦境,以那床被子为媒介,送入崔蛰脑海中。 他毫无察觉,只能说明…… 他比她还嫩。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金曲依旧是《有点甜》~~发现寄几还是一个挺含蓄的作者~~ 第28章 调虎离山 焦大小姐有点想念汤圆宝宝。 她知道它不会饿着,会吃掉崔蛰的很多积蓄,然后返还给她。 但是它到现在都没有托一个梦给她。 这说明崔蛰对它的看管依旧很紧。 汤圆宝宝,要不要考虑一下美猫计? 上海英伦赛车节。 焦大小姐换了辆法拉利,一身红色赛车手服,她单手抱着头盔,不忘妩媚撩发—— 她看见了光速出院的…… 陶光帅哥。 啊,来搞事情嘛~~ 陶光帅哥明面上的背景,是极光医疗美容的老板。 极光医疗美容只成立了五年,就已经颇有气候,据说都是这位背景神秘的老板…… 卖身的功劳。 焦娇跟他打招呼:“陶总。” 陶总说我把你打过来的医药费都退还了。 焦大小姐笑出声: “你嫌少啊?” 陶光说不是:“你目前还不是我的客户,我要对 分卷阅读54 客户保持忠诚度,这是行业规则。” 焦女士嗤之以鼻: “你的忠诚,多少钱一斤?” 陶总突然有些感叹,说了一句很微妙的话—— “谁又能只手遮天呢。” 没有人能只手遮天,所以忠诚总是要变。 赛车宝贝挥旗,比赛正式开始。 焦娇在整个赛程中,不多不少正好撞了陶光两次,每次他都完美避开,但她还是觉得解气—— 赛车场上,我才是王。 比赛结束,在终点焦女士随便跟陶总聊了几句。 “你说你是不是有点画蛇添足呢?” 你都毁尸灭迹了,何必再留下线索。 目的何在。 陶总当然不会告诉她。 他笑得有点嚣张: “谜底总是要一点点揭开的嘛。” 陶光再次“车咚”某人,这一次她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懒得尖叫。 他展示自己优美的下颌线: “在谜底揭晓之前,我愿意为美丽的小姐效劳,免费。” 焦娇笑着甩开了他,她边走边挥手说不用: “我从来不用免费的东西。” 因为免费的东西,都有毒。 陶光看着她的背影,觉得她很可怜。 亲爱的小姐,早一点认输,少受一点罪哦。 焦娇当晚做了一个噩梦。 她梦见一个披头散发的女鬼,说自己是焦志谷的情妇,怀孕后被他抛弃,心灰意冷之下流产,不久后就病死。 焦娇一头冷汗地醒来,时间是凌晨三点。 这个梦,会是陶光干的吗? 她在梦里看到的女鬼很模糊,这说明她不是魂魄只是梦境碎片…… 所以,没什么怕的吧? 焦大小姐吃早饭的时候,随意问了焦志谷一句: “老爸,你这么多年,是怎么避孕的?” 焦志谷很奇怪: “你老爸又不是女人,不用避啊。”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 “你老爸只有你一个女儿,这是我答应过你妈的。” 不然她也不肯把你留给我。 焦娇说,那你就没有啥遗珠? 焦志谷说他不做杀人犯,但也不是慈善家: “就算有,也不姓焦,分不到焦氏一分钱。” 焦大小姐垂眸往嘴里塞面包。 她想她真的有个好爸爸,只是…… 他要是能管住下|半|身就更好了=_=。 焦娇又问我跟闵昊到底是订婚还是结婚? 焦志谷叹了口气: “还是订婚吧,给你一点时间。你俩过得下去再结。” 焦志谷以退为进,焦娇果然上当: “那还是结婚吧……反正也不用扯证,我不在乎的!” 焦志谷摸摸她的头,说老爸对不起你,不过…… 结婚收的份子钱更多嘛。 焦大小姐往她亲爹嘴里狠狠塞了一大坨面包。 焦董事长费力吞咽,又提出了一个要求: “婚纱照我也要去拍!” 靠之!老焦你别得寸进尺! 焦女士当场表示: 她不会去拍婚纱照,焦志谷要是想去,可以跟闵向南一起拍。 焦志谷的心脏病及时发作。 他捂着胸口翻白眼: “老爸在异国他乡,一看见你穿婚纱,肯定死也无憾了……” 焦娇扔了刀叉,开始尖叫。 等她叫完了,焦志谷还在装死,于是她只能认输: “拍拍拍!!” 焦大小姐早饭都没吃完,就拎包上班去了,焦董事长一个人定定心心地把她那份也吃完。 焦志谷边吃边觉得眼眶有点湿。 我的乖女儿,从此风刀霜剑,老爸不能替你挡了。 但我知道,你一定会赢的。 万一赢不了,要学会放弃。 吕知行将一次斗殴、两次车祸并案侦查,助手是闫先生和陶光的爷爷陶老。 斗殴的那几个打手,他也请高人看了,都说看不出痕迹。 第二次车祸的肇事车辆被找到,肇事司机…… 尽数在逃。 吕知行的唯一一根救命稻草,就是第一场车祸遗留下来的符 分卷阅读55 纸—— 陶老已经复原了它。 可他说,符纸上的气息太微弱,只能大致确定一片地区,如要将人找出来,恐怕要一家一户地去试。 这样太打草惊蛇了。 吕知行说他有办法,但他担心对方身怀异术,必会拒捕。 陶老让他放心: “老朽不才,尚能应付。” 陶老将那张符纸装在一个小小的布袋里: “一遇主人,它会震动三次。你当场不要动手,回来告诉我。” 陶老回家后向陶光汇报: “吕知行很听话。” 陶光轻嗤: “他倒是想聪明。” 他也没那本事。 焦大小姐下班后例行骚扰派出所。 乔玛女士告诉她吕队不在。 焦娇哪里是轻易能被打发的: “那你告诉我他去哪儿了呗?” 乔玛警告她: “你再乱打听,小心我拘留你。” 事实上焦女士已经快一周没见过吕知行了。 她各方打探下来的结果,是吕知行在深入基层,做社区普法宣传,还一家一户地走访。 他走访的那一片,正好是她师母家所在的区域。 原来这就是陶光剑指的方向。 只是,他为什么要借警察的手呢。 焦娇东张西望地找吕队,肩膀上的毛衣滑了下来,乔玛嫌弃地帮她拉好: “这都快入冬了,还招蜂引蝶呢?” 焦娇转身就给她一个拥抱。 她在她耳边闷闷地说: “小乔……我真的喜欢他……非常非常喜欢……” 乔玛这次居然没有推开她。 她在心里回答她: “可是你会受伤的……” 她没有说,可她却好似听到了。 焦娇松开乔玛,笑得贼兮兮: “我不怕!” 乔玛女士对焦娇女士的同情只维持了几分钟,很快转化为了想打死她的冲动。 焦娇女士又去跳楼了=_=。 这次她没有站着,直接坐在了围栏上,双腿在空中摇晃。 裴子愈很快赶来,拿着扩音喇叭让她下来。 于是乔玛明白,这次可能是来真的。 焦娇给乔玛打电话: “我爸让我跟闵昊结婚,我不想结……” 乔玛忍住骂她的冲动: “跳楼是不解决问题的。” 她说我知道:“我只是上来吹吹风,我最近被人整怕了,好想清静一下……” 乔玛觉得她的声音从来没有这么飘忽过: “小乔……” 她终究没有说下去。 乔玛赶紧给吕知行打电话,说那只花痴又要跳楼了。她想了想又加了个砝码: “她说焦志谷逼她跟闵昊联姻,里面肯定有文章。” 吕知行立马赶了回来。 吕知行拿着扩音喇叭喊: “你现在下来,我考虑不拘留你。” 焦女士没有扩音喇叭,她依然在跟乔玛打电话: “小乔,你帮我问一下吕队,他介不介意另一半结过婚。” 吕知行抢过电话回答她: “我不介意这个,你可以下来了吗。” 她说你们打算拘留我多久,看看能不能拖过婚期。 吕知行差点忍不住骂脏话,这货就是冲着这个来的吧? 这次是某人主动下来的。 前提是吕知行答应拘留她=_=。 这次是吕知行和乔玛一起给她做笔录。 焦女士表示受宠若惊。 焦大小姐很快把她亲爹给卖了,以一个受害者的姿态。 “我爸最近缺钱,他把我给卖了,换闵向南的股份……” 吕知行问她,知道怎么会缺钱的吗? 焦娇有点不好意思: “我有很多小妈……” 乔玛跟吕知行对视一眼,于是换成乔玛问: “你爸真这么缺钱?” 焦娇说那当然也有可能是闵向南的股份比较值钱,他觉得不投资可惜了。 录完笔录后,裴子愈把焦娇接走,吕知行看着她的背影问乔玛: “你相信她说的吗?” 乔玛说有一点我相信—— 分卷阅读56 她是真的不想嫁。 作者有话要说: 哎……本来我写的是个霸总女主 我真的不想虐她的~~ 第29章 不舍不得 焦娇晚上灵魂出窍,溜到了师母家里。 她将警察上门盘查的事告诉刀伊兰,后者听完一脸无所谓: “那小子拿着白衍的一点残渣来找人,只能确定个方位,还要指使警察。水平太烂!!” 焦娇说这不是烂不烂的事,你赶紧让师伯滚吧,不然他俩内讧,咱们肯定得遭殃。 白衍这时从房间里出来,表示他很不高兴: “没大没小,有赶长辈走的吗?” 焦大小姐虽然只是个魂魄,怼人也没在怕的: “师伯,你不要说你陶光师侄费尽心机来找你,只是因为太想你了。” 白衍说当然不是: “大家都是为了学习、交流、进步嘛!” 焦娇真想冲上去打死他! 这群强盗! 刀伊兰女士赶紧给她顺毛: “乖囡你放心吧,你师伯自有安排。” 焦娇开始怀疑师母比她还恋爱脑: “姆妈!你不怕他俩联手?” 白衍终于听不下去了,表示你可以怀疑我,但不能怀疑我对你师母的真情: “不许挑拨离间!” 焦大小姐根本不理睬他,只是用眼神向师母确定: 东西还在吗? 刀伊兰女士不答反问: “汤圆还好吗?” 焦娇心念一动,觉得自己可能犯了个错误。 她回家之后,把刀伊兰的反应重新回想了一遍。 师母真的很关心汤圆,并且不愿意让汤圆留在家里,那个有白衍的家里。 啊! 《梦南柯》不会在汤圆身上吧…… 不知道崔蛰那货有没有发现。 焦女士悔得想撞墙。 她怎么能因为想让汤圆吃白食,顺便探听崔蛰的底细,就做了这么一个愚蠢的决定呢=_=。 汤圆宝宝,你一定要hold住啊! 我这就来接你! 正当焦娇打算离魂把汤圆抱回来的时候,它终于给她托了个梦。 它说崔蛰就是个土豪,他喂它吃了很多梦境,偏偏水平很菜,盗梦的基础很薄弱。 焦娇一脸紧张:他有没有发现啊? 汤圆一脸傲娇:你都发现不了的事,你觉得呢? 焦女士说他迟早会发现的嘛,你还是肥来吧! 吃货汤圆却不肯了: 我不想回你这儿吃素哇!! 靠之!你居然被收买了,还有没有节操哇! 汤圆宝宝无奈,只能给她解释: 崔蛰虽然是个野路子,但基本的章法还在,能看出来他跟另一个派系有关。 盗梦者共有两大派系,一派是白翩他们这些学院派,手中有典籍,背后有师门。 另一派称为实验派,但他们不是野路子。他们是从玄门退出的玄术师,自发建立了个江湖组织叫存知,分分钟聚众搞事。 汤圆宝宝一副大佬的派头: 容朕观察一下,再给爱妃下酒。 爱妃你个头啊! 汤圆宝宝死活不肯回来,焦娇考虑了一下,也决定让它留在崔蛰那里。 其实,现在……那里最安全。 汤圆宝宝,我真的很爱你哦。 周日,焦娇被迫试婚纱。 和闵昊一起。 焦大小姐几乎是被焦董事长绑着去的,闵少也好不了多少,他一路跟闵向南说他腿软=_=。 闵董当场翻脸: “你信不信我打断你的腿!” 闵昊一见到焦大小姐,就想起上次差点找人打死她,虽然他本意只是吓唬她,不过估计她也不会信。 还是焦娇先跟他打招呼: “咱俩好歹谈了两年,你还找人揍了我一顿,不至于成仇人吧。” 闵昊觉得自己还得解释一下: 分卷阅读57 “我真没想把你怎么样,不知道为什么就失控了……” 他说至此处突然顿住—— 他想起来他们已经分手了,他却还在习惯性地求她原谅,语气…… 依旧卑微。 婚纱店。 焦大小姐坐着喝茶翻杂志,一副不肯试的样子。 她的理由很充分: 这些款式又老又土。 焦董事长表示,他早有预料。 他让人展示了十几件不怎么样的婚纱之后,终于拿出了那件为她定制的婚纱。 那件耗时7645小时的纯手工高定。 焦娇的眼睛一下子就直了。 薄纱、蕾丝、钉珠、水晶,没有一处不完美,跟她想象中的一模一样。 美得像天上的星辰。 焦女士非常感动,又有点感伤: 人家的婚纱都是老公准备的,偏偏我的是老爸准备的。 焦志谷招呼她过去试,某只货非常欢快地就答应了,等出来时…… 不出意外地艳惊四座。 这回不用闵向南提醒,闵昊也真心赞道:“真的很美。” 闵昊对闵向南说: “我这件太普通了,不太配。” 闵向南与焦志谷对视一眼,马上明白他俩太多余了,于是立马找个借口溜。 VIP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闵昊坐着,焦娇站在镜子前面自恋。 过了会儿他终于忍不住笑她: “已经很美了。” 焦大小姐说你懂什么: “细节决定成败。” 闵昊说你找傅琰谈过了,我很好奇你跟她说了什么,她一副欣赏你的样子,这让我很挫败。 焦大小姐骂他直男癌: “看见两个女人为你撕很有成就感吗?” 闵昊说还好啦,但是现在这个局面,到底怎么解决呢。 焦娇怕弄皱了婚纱,于是还是站着,但这回她转过来正对着闵昊。 “你觉得咱俩这婚,是结给谁看的?” 闵昊苦笑:“竟然成了一门生意……” 焦大小姐这时难免拍拍他的肩膀,毕竟是难兄难弟。 “你不要这么悲观嘛,这就是个仪式,我们又不扯证。” 闵昊说你知道吗,我原本想跟你好好在一起的,就在刚才你试婚纱的时候,我还在想,这个婚也许能真的结。 焦大小姐还没来得及自恋,就听他话锋一转: “可是现在,我下定决心,再不回头。” 焦娇瞬间被激怒: “你有资格回头吗?!” 闵昊不打算跟她吵,他非常心平气和: “你把婚姻看得太草率了,恕我无法接受。” 焦娇这次也没有跟他吵: “你四处留情,还好意思装纯。” 闵昊说那是不一样的。 “结婚之前可以肆意放纵,结婚之后要对家庭负责。这不是仪式,这是放纵的结束,和自律的开始。” 闵少换下礼服就走了,留下焦娇一脸阴沉。 某人气到胃疼。 她想起她浪费了两年青春在一个骂她草率的人身上,就觉得一阵恶心。 焦娇正要换下婚纱,却看见钟懿来了—— 她是她唯一的伴娘。 焦娇本以为她这种深居简出的科学家,肯定不会浪费时间来试伴娘服,没想到她没回微信,却真的来了。 钟懿面无表情:“衣服呢?” 焦大小姐自动化身营业员给她递衣服。 钟懿试了第一件就觉得OK。 这是她最喜欢的薄荷绿,颜色纯正,细节精致,非常合身。 两人试完衣服,按例去喝下午茶。 钟懿觉得奇怪,这货突然安静,一句抱怨都没有,她可听说她最近特别倒霉。 破天荒地,钟药剂师先开口: “诶,你是不是被打击懵了?” 焦娇说她有点害怕,接下来难关重重。 钟懿的嗅觉很灵敏: “你们家要破产的话,我得赶紧找下家。” 焦娇觉得这个笑话很冷,她趴在桌子上,想哭哭不出来。 钟懿无语:“不就碰见个渣男吗?至于生无可恋?” 焦大小姐抬眼看她,表示你搞错了重点。 “重点是,我被围剿了。” 钟懿说这没什么大不了: “上周药 分卷阅读58 品展览会,我看见聚荣商务的老总买了几种新药的IP,你猜我还看见谁了?” 焦大小姐口舌如刀: “当然是男宠焦若昀嘛。” 钟懿说你也得找外援。 焦娇表示她怕引狼入室。 钟懿笑她鼠目寸光:“将欲取之,必先与之嘛。” 焦女士把她的话翻译了一遍: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作者有话要说: 接下来有一个小高潮 不虐 女主还要霸总一段时间 第30章 我想吻你 焦女士曾当众宣布跟闵先生分手,现在要“复合”,也必须选好场合。 焦志谷和闵向南给他俩办了个“复合宴”,但两只老狐狸没现身。 他俩忙着暗箱操作份子钱。 焦娇这次对宾客严格把关,一个可能会坏事的都没放进来。 她没想到焦若昀也会来。 等她看到一旁的杨歆和崔蛰,她就明白了。 焦大小姐开始幸灾乐祸:要不要把他们的修罗场当成今天的压轴戏呢? 事实证明,幸灾乐祸是要遭报应的。 她今天盛装打扮,夺目无比,却挽不住闵昊——他不肯配合。 上台致辞的时候,他算是肯了,却不愿多看她一眼。 两个人都笑得很假。 在旁人看来,只是一对闹别扭的小情侣,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或许有太多太多的伤口,已经不痛,也不会愈合。 焦女士顶着怀疑的目光,重新戴上了那枚钻戒,不过她说: “这是闵先生买的第二枚,之前那颗被我丢了,过去的也就过去了,这一颗我不会再丢了。” 闵先生嘲讽笑。 好不容易对付完了致辞,闵先生却连一支舞都不肯施舍给焦女士。 焦娇低声对他说: “你最好配合一点,不然我保证傅琰永远上不了你家的户口本。” 跳交谊舞的当口,焦娇不忘观察那组三角恋。 他们规规矩矩地坐着,当然谁都无法跳舞。 闵昊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没忍住嘲讽: “那就是你一掷千金的崔医生吧,人家心有所属,怪不得不理你。” 焦娇非常坦诚: “我跟崔医生没关系,我喜欢的是刑警队队长吕知行。” 闵昊忍怒:“水性杨花。” 焦娇说我是跟你分手之后,才喜欢上吕知行的。 她莫名鼻酸:“是你先放开我的手。” 闵昊说我没有,是你太任性,眼里容不得沙子,难道你就没有心猿意马的时候吗? 焦娇说我当然有,可是为什么你会让我有呢。 闵昊气得一把将她扯到角落里,焦娇不忘拿了一杯红酒—— 万一他想打她,还可以泼一下=_=。 闵少跟她讲道理:“要不是你把事情闹大,怎么会走到今天。” 焦小姐抿了口红酒,觉得回味有点苦,苦得浑身发抖。 “可是我不想忍。你今天跟傅琰,明天又跟别人,还要照顾你的小妈……焦志谷就是这样,我从小到大都在斗小妈,不想再斗小三,甚至斗你的小妈!” “啪”地一声响起,此时乐声已经停下,显得尤为清晰。 焦娇用自己的头发遮住半边脸,然后摔碎了手中酒杯。 侍者过来收拾碎片,听见她发抖的声音: “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侍者立马领会了她的意思,大声向周围宣布: “没关系小姐,酒杯碎裂的声音吓到你了吧。” 闵昊没想到她这时倒这么能忍了。 他突然很想知道,她到底有多能忍,能不能像他一样,被她当众羞辱还忍下来。 焦娇正想走,不妨被他扯住手腕,再狠狠往地上一摔,可她没有摔到地上,有人扶了她一把—— 是崔蛰。 焦大小姐狼狈地低着头: “崔医生谢谢你呀。” 崔蛰有点恨铁不成钢: “平时不是挺横的嘛。” 分卷阅读59 他说完这句就放开了手,正当焦娇以为他得走了的时候,他却猝不及防地…… 打了闵昊一拳。 闵昊立马想打回去,却被焦若昀拉住警告: “闵少,息事宁人吧。否则都不好看。” 闵少愤愤离场,可能打算秋后算账。 裴子愈来晚一步,心疼地看着焦娇的左脸。 她嘴角在流血,还记得交代裴子愈: “别告诉我爸。” 崔蛰听不下去了,他忍不住质问她: “为什么要忍?” 焦女士笑得特别难看:“因为钱啊。” 就算不是为了钱,为了我爸我也要忍。 裴子愈带焦娇去休息室,边给她敷药边不停唠叨: “没事儿啊娇娇,没几个人看到,这个肿胀啊,也很快就消了,不会影响咱们的美貌的哈!” 她捂着眼睛开始抽泣。 裴子愈顿时就慌了,立马药也不敷了: “好了好了,我给你讲个笑话好不好,讲个笑话就好了。” 焦娇边哭边说她不想听笑话: “子愈……你说以后……会不会有很多人打我,杀我,把我吃掉……” 裴子愈把她抱在怀里哄: “不会的不会的!有我保护你嘛!再有下次我陪你一起毁容好不好?” 焦女士觉得自己特别失败,除了老爸没人会护着她,自己又很怂很废柴。 裴子愈说过哪有,我们家娇娇聪明美貌,是天底下最最可爱的女孩子,不喜欢你的都是渣男!! 焦娇吸了吸鼻子,声音又开始抖: “闵昊说我水性杨花……” 裴子愈知道,她还有一点点没放下那个渣男。 裴子愈每次哄不了她的时候,都用绝招——酒。 这货酒量不咋地,偏偏特别爱喝,给她喝一点红酒,睡到明天准好了。 裴子愈摸摸她的头,说我给你去拿点酒好不好? 她抱着他不撒手:“不要……” 裴子愈轻轻掰开她的手:“很快,等我。” 焦娇没有了抱枕,突然觉得心也一起空了。 她低着头,不敢看镜子里糟糕的自己。 有个人走进来,坐在她身边,她木木地打招呼:“崔医生你今天真的好帅。” 崔蛰摸摸她的发顶: “乖。” 崔医生说,我知道有一个地方喝酒不要钱。 焦女士被“不要钱”三个字吸引,立马忘了给她拿酒的裴子愈。 焦女士没想到,崔医生居然也混夜店。 但这家夜店有点特别,它过了十点就不再跳艳舞,而是提供舞台给客人,跳得好可以免费喝酒。 夜店小公主焦小姐把包一扔:交给我!! 焦娇在英国夜店里学会了钢管舞,喝了几杯酒助兴就上了场。 她眼神勾人,姿态撩拨,动作魅惑,不时抛去几个媚眼,虽然并不知道抛给了谁。 底下一片尖叫。 后来客人们起哄要找男士跟她一起跳,崔医生就被轰上了台。 崔蛰一开始居然有点扭捏,焦娇拉着他的手:“别怕,谁都有第一次嘛。” 该死的诱人。 崔医生叱咤外科,偏偏跳舞不行,焦女士只能给他灌了点酒,自己也喝了不少,双人舞才慢慢进入状态。 肢体交缠,再擦肩而过,红唇含酒香,慢慢连呼吸都发烫。 崔蛰知道她已经醉了,可他明明没醉,为什么…… 心跳得这么快。 下面渐渐有客人起哄: “亲一个!!” 焦女士从善如流,亲了亲对面男士的脸颊,不妨被他掰过脑袋,然后对准红唇…… 狠狠亲了下去。 焦娇脑中一片空白,下意识想推开,却被抱得更紧,她亲着亲着也觉得感觉还算不错,渐渐从抗拒变为迎合。 崔蛰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 更可怕的是,他疯得停不下来了。 他清楚地知道这个人是谁,可他…… 还想要更多。 最终崔蛰恋恋不舍地放开了她,任由她醉晕晕地倒在了他怀里。 客人们一片起哄,不让他走。 崔医生拿起她的包就走。 他在车后座继续吻她。 她整个人都坐在他怀里,觉得自己越来越热, 分卷阅读60 她想脱自己的衣服,却被他握住了手。 崔医生对自己说: 就这样,一会儿就好。 很快他自己都热得受不了了。 他把手伸进她的衣服里,觉得稍稍缓解,听见她坏笑一声: “帅哥,技术好不好呀?” 他舔她的耳垂:“试一下吗。” 她突然抱紧了他:“帅哥,刚才有人打我。” 他的手退了出来,抚她的脸颊:“回头我打死他。” 她眨着一双迷蒙的眼: “帅哥,你叫什么名字?” 他突然就不想听见她说话,只能拿唇堵她,直到自己脑子里也一片空白。 她渐渐睡去,他才退出来,心头一片惶恐。 究竟,是一时兴起,还是早有预谋? 她倚靠在他胸膛上,一副依赖的模样,他顿时心软得不行。 为什么要想呢,直接|做不就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顿肉汤……熬得有点久~~~今日金曲《非酋》 第31章 概不负责 焦大小姐在天蒙蒙亮的时候苏醒,她迷蒙着眼,摸到手边一个下巴。 焦娇立马睁眼,一看差点吓出心脏病—— 她居然被崔变态抱在怀里。 焦娇小心翼翼地扯开他的手臂,掀开被子一点点爬下了床。 她走到光线充足的地方,才发现自己穿着一身男士衬衫,连裤子都没穿。 焦娇捡起地上的高跟鞋,摸着衬衫领口,开始回忆昨晚发生的事情,偏偏一丁点都想不起来,气得狂拍自己脑袋。 她又回头看了床上的崔蛰一眼,依然毫无印象,她揉乱了自己的头发,还是决定先溜。 可是……衣服呢。 她找不到昨晚那身礼服,只能在崔变态的衣柜里翻拣—— 为了找条裤子穿=_=。 崔变态的声音及时响起: “找什么呢,要我帮你吗?” 靠之!你这是什么暧昧语气?好像咱俩有什么似的…… 焦女士这下就不翻了,她立马转身对着床上的崔医生,脸上是所有睡|过不想认账渣男会有的尴尬。 她咬着手指,低着头不敢看他: “那个……崔医生啊,昨天晚上我喝多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所以,什么都不算数。 崔医生立马掀开被子,从床上走下来,果然听见她一声尖叫,立马捂上了眼睛。 我不看我不看我不看!我不看就不是我干的! 崔蛰闷笑出声。 他把她的手扒开,让她别再自欺欺人,她这才一点点睁开眼睛,莫名松一口气—— 崔蛰穿着睡衣,没有想象中掉节操的裸|奔。 焦大小姐努力忽略心头那一点失望=_=。 这时她开始怀疑:到底有没有睡过呢? 焦大小姐不喜欢兜圈子,就直接问了。 她摸着自己的下巴: “崔医生啊,你能不能告诉我,关系有没有发生啊?” 崔蛰指指自己有点肿的嘴唇,再指指她的,她才后知后觉地摸上去,然后一脸惊恐: “难道还真有?!” 崔医生一脸不可说。 焦大小姐非常沮丧,不仅是因为睡了讨厌的崔变态,还因为过程她一点都记不起来,更因为这货一副求负责的嘴脸。 破财啦!夭寿啦!救命啊! 焦娇呆呆地在床边坐下来,突然有点气愤地指着他: “你、你、你、你、你趁人之危!!” 崔蛰一脸无辜: “你昨天抱着我死啃,我挣都挣不开。” 他怕她不信,还补充道: “还一直在叫知行哥哥。” 事情的过程焦女士完全不记得,只能任由崔医生颠倒黑白,可她依然敏锐地捕捉到他话中的漏洞: “不会吧……我叫知行哥哥怎么会没印象呢?” 她又摸遍自己全身,觉得不像是睡过的样子: “你又耍我?!” 崔医生这才憋笑着坐在她身边:b 分卷阅读61 r   “这次发现得挺快。” 嗷!不耍我会死吗?! 焦娇戳戳他的臂弯: “诶,那强吻也不能怪我哦,是你没有反抗的!” 崔医生说那怎么行,你这种酒后禽|兽行径,必须要严肃处理。 焦女士一脸便秘地讨价还价: “那也没有禽|兽到底嘛,最多是强上未遂。” 这时她突然想到一件事,又开始尖叫: “我的衣服谁换的?!” 崔蛰淡定地指指自己,气得她嗷呜一声扑上去要咬死他,他愣了一下才狼狈地推开…… 那余温满手。 小鬼,真当我是柳下惠?! 崔医生让她坐坐好: “我是个医生,给你换衣服,纯粹是职业行为。” 焦大小姐一万个不相信: “你看到36D一点都不激|动冲|动以及想动?!” 崔蛰翻白眼:“我做过乳腺增生手术。” 焦女士咬牙切齿:“算你狠!!” 她气得刷地一下站起来,然后…… 继续翻裤子穿。 崔医生好心帮她找到一条,突然有点奇怪: “这次怎么不打电话给裴子愈了?” 焦大小姐毫不客气: “这等丑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她边说边把他轰出去—— 难道他还要看着她穿裤子? 汤圆宝宝非常怨念,它明明感觉到爱妃来了,偏偏被崔蛰藏到了柜子里,一点奸|情都没看到。 虽然没看到,但它感觉到了…… 那种荷尔蒙爆棚的味道。 崔医生耐心等待某人穿好衣服,还顺了他一件风衣,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地走出来。 崔医生无情指出: “你怎么不捂脸呢?” 焦大小姐当场发飙: “你别以为你没责任!你不能坚贞不屈一点?你可以选择咬舌自尽的!” 崔蛰看了她很久很久,眼神渐渐复杂。他的嗓音有点沙哑,带着特殊的餍足: “我咬了你的舌,你没感觉到吗?” 靠之!还敢调戏我?! 焦娇立马就走,走了几步又回来。她有点疑惑: “你也真是奇怪,推又不推开我,最后还能守住,难道你不行吗?” 崔蛰真的很想当场证明他行不行,不过他还是觉得早了一点,于是他笑出了一段预告: “下次证明给你看。” 焦大小姐摔门而去。 崔医生给自己倒了杯红酒,就着朝阳喝下去,脑海里浮现一个人的样子,她哭的样子,笑的样子,怒的样子,忍的样子……画面一帧帧地过,他发现他居然全部都记得。 崔蛰自嘲一笑。 如果是这样,那他为什么还放不下杨歆呢。 杨歆可没有她那么麻烦,他不用想碰又不敢碰。 杨歆……也没有她身材好。 裴子愈找了他的猪一宿,急得快疯了,最终在一家咖啡店里见到了一身男士服装的她。 焦娇问裴子愈衣服带来了没有? 裴子愈表示:你不把昨晚的事说清楚,我就不给你衣服。 焦女士没办法,只能说像你看到的这样,我搞了次一夜情,但不能告诉你是谁。 裴子愈当场拍桌子: “你是猪吗你?!避孕措施做了没有?” 焦娇眼神闪烁: “没做到最后一步。” 裴子愈这才松了口气,依然觉得她不懂事: “为了个渣男你至于吗?” 焦娇终于忍不住怒道: “为什么你们都觉得我会为了渣男发疯,难道我就没有自己的想法吗?我被那个渣男打的时候你知道我有多想宰了他吗?你不帮我还说我蠢?!” 裴子愈眼看她又要哭,连忙把衣服递过去,焦女士立马变脸: “这才听话嘛。” 焦氏医院今天有一个大八卦—— 焦大小姐上班迟到就算了,连一向守时的崔医生也迟到了。 外科的小护士们联想到昨晚宴会上的一幕,纷纷露出了意味深长的表情。 有大胆的小护士问焦娇: “大小姐昨晚……是不是跟崔医生……嗯嗯?” 焦娇一脸无语: “小美啊,你怎么不去写小说呢?” 小美不甘心,又去问了崔医生。 崔医生先是斥责她上班时间不该 分卷阅读62 八卦,然后又抿唇一笑…… 有点禽|兽。 于是,小美护士放心传起了八卦。 崔医生今天交手术报告的时候,就连焦院长也多嘴了一句: “你跟她……睡|了?” 崔医生说当然没有: “这则八卦对你有用。” 她绯闻越多,和闵氏联姻的希望越低,你不是应该越高兴吗? 焦若昀眼神轻蔑:“联姻不会有戏。” 崔蛰知道他志在必得了: “我劝你动静别太大,小心警方黄雀在后。” 焦院长说那又怎样: “我不会输。” 焦若昀又问崔医生,你打算什么时候让她上手术台。 崔蛰心头暗惊,试图跟他商量: “总不能在手术台上……” 焦院长说这你就别操心了,一切有我安排,总之不会脏了你神圣的手术台。 焦院长特地确定了具体的时间—— 11月30日下午的那台骨髓移植手术。 11月30日,正好是她婚礼前一天。 真的,要做得这么绝吗。 焦娇晚上收到汤圆的消息,它说崔蛰把它关了起来,什么也没看到,但可以肯定他动|情了。 汤圆宝宝问她要不要用美人计? 焦大小姐一口否决: 只有我家吕队才配我的美人计! 焦娇又问它,白衍的水平如何? 汤圆宝宝说,白衍比你师父差多了,但肯定比陶光师侄强,无论是技术还是智商。 焦娇无语:陶光师侄也是你叫的? 汤圆宝宝心道: 我本来就跟你师父一个辈分,不叫师侄叫啥?我本来也叫你师侄,不过你跟他们不一样…… 你是我的爱妃嘛。 作者有话要说: 我本来想写一个花心渣女的……没想到越写越可爱(花痴)~~ 宝宝们发现了没有 女主特别没有安全感 所以会喜欢给她安全感的吕队 第32章 耐心足够 周六,太湖。 焦志谷约了拍婚纱照,闵向南没来,他一个人看着俩二货。 乖女儿挨了一巴掌的事,当然没瞒过焦董事长,闵向南知道他估计得揍自个儿儿子,特地没来。 焦志谷当然没有翻脸,他安安静静地等着那俩货一脸不高兴地拍完了婚纱照,然后把闵昊叫过来私聊。 焦志谷拍拍女婿的肩膀:“我不明白,娇娇哪里不好,你能告诉我吗?” 闵少有点抖慌:“焦叔叔,我也是一气之下……” 焦志谷把那个巴掌还给了他,五指山清楚地印在闵昊脸上。 “从小到大我不舍得弹她一指甲,你凭什么打她?你以为我愿意把她嫁给你吗?还不是看在你够蠢的份上!我没想到你居然这么蠢!” 闵少捂着脸低低反驳:“可这不是生意。” 焦志谷一脚把他踹翻在地,要不是有人来拉,估计得踹个半死。 “你要是愿意明天开始去当乞丐,这门生意我肯定不找你做!但你要不愿意,就别碰我女儿,否则我让你们家绝后!” 焦女士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 焦董事长让人把闵昊带走,又陪女儿在太湖边吹了会儿风。 焦大小姐说: “来都来了,老焦你也陪我拍一张吧。” 焦志谷搀着她的手,对镜头微笑,心头那一点悲凉,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每一个父亲的终极梦想,就是搀着女儿的手,把她交到一个臭小子手里,可是心里的那个她,却从没有交给任何人。 亲爱的女儿,爸爸是你永远的骑士。 不要怕,往前走。 崔蛰其实并不参与焦若昀的谋算。 但作为好友,也为了未来长远的合作,他没必要阻止他,也可以适当协助。 譬如,在手术台上暗算某只货。 她平时身边有保镖,说不定还跟着警察,只有在手术台上,没有人可以打扰狩猎。 不见血,说明焦若昀请了同行来做。 崔蛰整理完那份手术预案,就让小护士把焦医生叫来。 分卷阅读63 小护士便秘脸: “大小姐不方便……” 崔医生不耐烦: “有什么不方便的?怀孕了?” 小护士讪笑:“快、快了吧。” 崔医生眉心一跳,等杀到某个病房,果然看见某人又在犯花痴。 上次陈阿姨的儿子陈放见义勇为,吕队交完医药费后一有空就来看他,当然…… 每一次都有人给焦大小姐通风报信。 焦医生假公济私,跟陈放打好招呼,让他在吕队面前多说自己的好话。 陈放早就认识了这个资本家,一开始宁死不屈。 她立马把面孔一板:你还想活着出院吗? 陈放秒怂。 吕队正给陈放削苹果,不时嘘寒问暖,焦娇自动把自己代入陈放的角色,越看吕知行越帅。 要是他对我也这么温柔,我也愿意住院啊…… 焦女士看他们聊得差不多了,适时见缝插针: “吕队,我们医院为了鼓励亲友来探望病人,特地抽几位亲友送礼物,要求调查亲友们的需求,请问你有什么喜好呀?” 焦娇一脸期待地看着吕知行,陈放努力憋笑,吕队依旧高冷: “我不需要。” 焦女士给陈放使眼色,后者赶紧助攻: “行哥,你前几天不说哈雷新出了款摩托吗?” 吕知行用苹果堵他的嘴:“吃你的吧!” 焦娇高兴拍手,双目放光。 “哈雷啊,没问题!!” 正当焦女士还要继续套话时,崔医生及时拽走了她,不然她估计还得继续丢脸。 崔蛰把她拽回办公室,一路上谁都感觉到了他的怒气。 焦女士突发奇想: 难道亲了一下就爱上我啦? 崔医生把门砰地一声关上。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上班时间不许花痴。” 焦女士理直气壮: “我的单身生活快要结束了,当然要抓紧时间花痴嘛。” 她突然凑近他,眼睛里满是促狭: “不会吧?你爱上我啦?就因为我强吻了你?哈哈哈哈哈!” 崔医生这下是真的笑不出来。 因为他发现,他有点当真了。 他叹了口气,正当她要退开时,却被搂住脖子示范了…… 什么才是真正的强吻。 焦娇拼命推他,反被箍得越来越紧,气得她咬了他一口,他却趁机闯入,在她的领地里横冲直撞。 焦女士纵横沙场多年,自有办法对付流氓—— 她抬腿去顶敏感部位,他果然只能躲开,同时松开了她。 焦娇嫌弃地抹抹嘴: “你有病!” 崔医生依旧道貌岸然: “扯平了。” 焦娇想了想,还是觉得不能被白占便宜。 “这个……咱俩也算是一吻定情了吧,你能不能帮我在焦若昀那边卧个底啥的?” 崔医生觉得自己已经没脾气了: “我觉得你一点都不贪心。” “你应该让我直接把焦若昀干|掉,到时候也是我坐牢,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焦女士雀跃不已,说崔医生就是上道!! 崔蛰清楚地看见,她眼里干净的喜悦,慢慢蜕变成一道沉着的光影。 她的眼神变得有些锐利,依然在笑: “崔医生啊,美男计对我无效哦。不过你可以让焦若昀自己来,我对乱|伦很有兴趣。” 她扬长而去。 崔医生在原地苦笑。 他笑完了给焦若昀打电话: “你|妹说要睡|你!!” 他说完这句就挂断,徒留焦院长一人狂汗。 汤圆宝宝晚上又给它的爱妃托梦,说崔医生一直在喝酒,好像被你打击到了哦,他可能真的有一点点喜欢你的。 焦女士说我当然知道他有一点点喜欢我嘛,不过…… 我嫌太少。 焦大小姐横行于世,从来都要最好的东西,和…… 最完整的爱。 有一点点残缺都不行。 焦大小姐追求平等,如果对方不专一,那么她也一样。 如果对方专一,她会…… 努力专一=_=。 崔医生自从跟焦娇“扯平”之后,又恢复了崔变态的嘴脸,不过他答应了让她上手术台,并且定了具体时间。 分卷阅读64 焦女士顿时觉得“一吻定情”还是很有效的。 手术室。 焦娇现在做手术演练已经进步了很多,不需要崔医生再手把手纠正,她自己就能确定下刀的位置和力度。 崔医生今天难得夸了她一句: “进步很大。” 焦女士说那当然: “也就是本焦总天生总裁命,不然肯定是个好医生!” 崔蛰没有抬头:“你太贪心了。” 他突然间觉得,这句话也是在对自己说。 他既是医生又是玄术师,既不肯放弃杨歆,也想要…… 她。 焦女士化身知心姐姐,拍了拍崔医生的肩。 “我知道我太有魅力了,你有那么一点点喜欢我,不过我还是鼓励你把歆歆姐追回来,这样焦若昀就少了一个助力。” 她想了想又补充: “哦不,是两个!” 还要算上崔蛰。 崔医生很佩服她:“你怎么能这么坦白呢?” 焦娇说我最讨厌你们这些人拐弯抹角,害得我也要一起装|逼! 崔医生说,你是不装了,你看吕队理你吗。 焦女士邪魅一笑: “本焦总狩猎多年,耐心足够。” 崔蛰揭穿她:“你又在装了。” 焦娇嫌弃他:“我对你没兴趣。” 没兴趣,所以才能说猎艳心得吗。 崔医生随意问了一句:“为什么想当外科医生呢。” 焦女士坦言: “我喜欢有人在我手下颤抖的感觉。” 崔蛰笑了:“不要试图震慑我。” 焦娇摇着他的手臂: “美人计要不要?” 崔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觉得其实从来没了解过这个人。 她既任性又无情,偏偏坦率得可爱。 崔医生试图提醒她: “有时还是专一一点好。” 焦女士立马曲解了他的意思—— “怎么,准备专一地爱我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场逆风翻盘准备中~~~ 第33章 老爸病危 吕知行遇到了职业生涯的第一个瓶颈。 他将三桩案件并案侦查,想要找出它们之间的共通性,却没有一点收获。 陶老让他一家家试,他仔细到每一个角落,依然没有找到那个人。 陶老前脚安慰他可以再试试,后脚就跟陶光吐槽: “吕知行不行啊。” 陶光说不是他不行,是有人通风报信。 “你记不记得焦大小姐去跳楼了。” 陶老觉得未必: “她也是玄术师,完全可以离魂报信嘛。” 陶光也觉得难以理解。 她明明可以选择更简单的方法,难道只是想迷惑他? 到底是不是她在帮白衍? 其实只是…… 焦娇的离魂术在晚间发挥得比较好,白天不知道为什么有时候会失灵=_=。 她白天是一本正经的无神论者焦医生,晚上才是离魂盗梦的玄术师焦娇。 这种身份转换,刺激而有趣。 陶总打算亲自拜访一下焦小姐。 他直接去了焦氏医院。 并没有通知焦若昀。 陶光是以“朋友”的身份来外科找焦医生的。他特地选在了中午饭点,想搞个佳人有约。 焦娇在办公室接待他的时候,崔蛰正好也在。 他觉得这个人有点奇怪。 明明在献殷勤,话里话外却是威胁。 焦娇并不怕他的威胁: “陶总,我中午没空。” 陶总说我明天再来,大不了天天来,直到焦小姐有空为止。 你信不信老娘弄死你! 焦医生最终还是温柔地提醒他: “最近阴雨连绵,小鱼缺氧出来透气,大鱼都在底下沉着。” 陶光帅哥,恕我直言,你并非黄雀。 陶总最终还是走了,带着 分卷阅读65 忍怒的微笑。 崔医生有点好奇:“你俩有仇?” 焦女士自我感觉良好: “他追我我给拒了,因爱生恨吧。” 焦娇警告了陶光之后,隐隐感觉到他要搞事。结合上次那个女鬼的梦境,她立马去焦氏医药找焦志谷。 焦董事长很高兴,亲自给女儿现磨咖啡—— 她最喜欢卡布奇诺。 焦娇问他,最近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焦志谷红光满面: “没有。老爸私奔前活力满满。” 焦大小姐笑了: “我还没见过最后一个小妈呢。” 焦志谷把他的情妇叫进来,焦娇让他先出去,自己跟这位部门经理好好聊聊。 焦志谷的情妇叫段茗,焦小姐出于玄术师的直觉不喜欢她的名字——短命。 焦娇例行调查户口,和小妈从出身背景聊到人生理想,最后她有点感叹: “段小姐你太年轻了,你知不知道我爸的情妇能绕地球一圈?” 焦娇清楚地看见,她眼中一闪而逝的恨意,不是嫉妒,是深深的恨意。 但她很快就掩饰好: “焦董对我很好。” 焦娇不由庆幸,还好焦志谷保留了几分理智,没有对她说—— “你是我最后一个女人。” 焦大小姐走的时候,给焦董使了个眼色: 今天别风流了,滚回家来。 焦董顿时松了搂住小蜜的手。 焦董一回家,就被焦娇关进书房里的密室。 她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他的身体,终于发现了他心脏上的那个梦境碎片。 它属于一个死于心脏病的人。 有人拿它来加剧焦志谷的病情,要他死得更快。 焦娇有两件事要告诉焦志谷,并提前给他打预防针: “老爸,我接下来说的事,你千万不要害怕。因为害怕也没有用。” “第一,你的情妇段茗只是一个壳子,里面的芯大概是为你而死的情妇之一。” “第二,她要整死你,把一块梦境碎片嵌进了你的心脏,如果不取出来,你最多再活半个月。” 焦董事长听完一脸震惊,却没有害怕。 他非常欣慰,愈发迷之自信: “我家娇娇明察秋毫,奸佞小人得逞不了。” 焦娇一脸生无可恋: “老爸,我可以帮你把梦境碎片取出来,不过我的刀法有点坑……” 焦董事长一脸舍身取义: “为了你的成长,老爸献身完全没问题!!” 焦大小姐抱着她亲爹狠狠亲了一口,立马斗志昂扬。 焦志谷说,虽然他不害怕,但是难免膈应,能不能想办法避开那个段茗。 焦娇说老焦你别装了,有话直说。 焦志谷表示他要住进焦氏医药的至尊ICU病房,躺在病床上装死就行。 焦娇跟他一起坏笑: “老焦你可以啊,你要是病危,警方肯定不会觉得你能逃跑,不过理由就不能是私奔了……” 那必须是—— 焦院长谋杀焦董事长,并利用职权毁尸灭迹。 哈哈!简直完美! 焦娇有点心疼她爸,因为要演戏进ICU,那块碎片暂时不能取出来,只能压制一下。 焦董事长表示没在怕的,等你爸爸的好消息!! 一周之后,焦董事长在董事会上昏迷,被送往焦氏医院ICU病房,大小姐当场泣不成声。 焦院长,虽然也在掉眼泪,很明显情绪不够饱满。 这在他的意料之中。 焦董事长被抢救了整整一晚上,总算脱离生命危险,只是还在昏迷当中。 焦大小姐在外面守了一夜。 焦院长也守了一夜,坐得离焦大小姐很远。 其实他们有过很短暂的交谈。 一个说:“现在你满意了。” 一个说:“不要对号入座。” 崔医生也在抢救人员之列,他很快发现了焦志谷心脏上的那块梦境碎片。 他犹豫再三,还是没有动手去取。 这肯定,是焦若昀很重要的一步。 焦志谷刚被推出来,焦大小姐只看了几眼就被扯开—— 他要被隔离观察。 她当场发飙:“谁拦我我开了谁!” 小护士们都有点怯,还是焦院长一语定江山: “拉住她 分卷阅读66 。有事我担着。” 焦大小姐当场给了他一耳光。 焦若昀看她这副气急败坏的样子觉得特别解气: “安静点,对你爸有好处。” 他指挥小护士们把她带到休息室看好—— 已是主人翁的口气。 焦大小姐在休息室一直哭,哭得双眼红肿,小护士们都心疼了,没忍住抱怨老板: “院长真是太无情了。” 焦娇边演边担心:万一泪水存量不够,我能不能去喝杯水呢? 喝水会不会显得不够伤心? 好在裴子愈及时赶到,他赶紧给她喂水,于是喂下去的水,都变成鼻涕眼泪沾在他衣服上—— 她又抱着他哭嚎,死活不肯撒手=_=。 “子愈……呃……我爸……怎么办……呃……啊……” 裴子愈只能一直给她顺毛: “没事的娇娇,董事长吉人自有天相,你别哭了好不好……董事长会心疼的!” 焦娇听到这句突然抬头指责他: “你不心疼吗?” 裴子愈无奈地给她擦眼泪: “你这哭来哭去啊,自己最疼,何必呢……” 焦女士抱住他不放,表示你就得跟我一起伤心,不然你就不爱我!! 裴子愈真心佩服他养的猪,继而更佩服自己—— 她居然真的能再哭五百年=_=。 他这是养了什么外星品种啊。 崔医生来的时候,这货刚喝完水,准备嚎第三轮。 焦院长让崔医生来观察一下,这货到底是真伤心还是假伤心。 崔蛰觉得很难判断。 首先,她哭得情真意切,情感肯定是真的。 其次,她哭了一轮又一轮,难免有做戏的成分。 崔医生观察完了,决定还是安慰她几句,看看能不能找到破绽。 崔医生的安慰总是石破天惊的—— “你爸早晚会死的。” 焦女士闻言当然哭得更凶: “你们……都是一伙的!!” 裴子愈看不过去了,开始赶人: “崔医生你出去吧,我们不想看见你。你告诉焦若昀,这事远远没完。” 崔蛰看着他怀里那只把脸都哭红了的货,突然觉得自己有一点残忍。 她什么都没做错,为什么谁都要坑她一下,坑完了她爸还要确定她是不是真的伤心。 这简直……太混蛋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逆风翻盘蓄力中~~今日金曲《恶魔的爱》~~ 第34章 无法心软 焦女士一开始是真伤心。 她一想到焦志谷真的被那块梦境碎片坑进了医院,心里就难受得不行。 其实她还是发现晚了,它还是伤害到了他。 后来她越哭越清醒—— 要是她也倒下了,岂不是亲者痛,仇者快? 焦大小姐终于不哭了,裴子愈松了口气,说我们先回家好不好? 焦女士说我今晚先不走了: “子愈,我想吃燕窝蛋挞,配丝袜奶茶。” 裴子愈表示震惊: “你还吃得下啊?” 焦娇白了他一眼: “你智障啊?要是我哭死过去,他们就完成双杀了!我偏不,我就要活蹦乱跳的!哼!气死他们!!” 裴子愈无奈,只能偷偷摸摸地给她送来零食。 这货双目放光,光速拆包装,然后大快朵颐,边吃边假客气: “子愈你也吃呀!!” 裴子愈摸摸她的头: “都是你的,别急,慢慢吃。” 突然门锁一响,她立马塞了块蛋挞到他嘴里,然后当着进来那个人的面演戏: “子愈,我爸都这样了,你怎么还吃得下啊~~” 替罪羊裴子愈:“……” 崔医生深觉这货是个奇葩。 他走到她身边,弯腰拭去她嘴边的蛋挞屑,递到她面前。 “这是什么?” 她眨了眨眼,光速甩锅裴子愈: “子愈你自己偷吃就算了,怎么 分卷阅读67 还陷害我呢?” 裴子愈心里苦。 崔蛰从她身后搜出了那盒蛋挞,清楚地看见她满目不舍,还舔了舔唇角=_=。 焦娇朝裴子愈使眼色: 把蛋挞抢回来啊! 裴子愈一脸不忍直视,甚至有点想哭: 能不能别纠结蛋挞啊…… 焦大小姐终于怒了: “你这个没用的东西!!” 焦娇直接从崔蛰手里抢回了蛋挞,当着他的面继续吃。 崔医生突然觉得很失落—— 她连戏都懒得演。 崔医生坐下来,也拿了块蛋挞吃: “我真服了你了。” 焦女士毫不留情: “一块蛋挞一百块。” 崔蛰把钱包里的钱都拿出来,然后…… 继续跟她抢蛋挞吃。 焦娇的腮帮子里塞满了蛋挞,用一种仇视的眼光看着他—— 她吃不过他QAQ。 崔医生觉得她太小气:“这么多吃得完吗你。” 她费力吞咽,口齿不清:“你管我……” 崔蛰就不跟她抢了: “你吃完东西,打算接着嚎?” 焦大小姐突然就被噎着了,她狂翻白眼,拉着裴子愈给她拍背,折腾了半天那块蛋挞才算是下去了。 崔医生有点心疼,依然嘴硬: “贪多嚼不烂。” 焦女士懒得跟他废话: “你来干嘛?” 崔医生实话实说:“来看你真哭假哭。” 焦娇冷哼一声,没说话。 崔蛰在她耳边低低说了一句话: “我能救你爸,你怎么谢我?” 焦娇觉得他太不直接了: “你要能救我爸,我陪你睡几次怎样?” 裴子愈赶紧拉住她:“这种话也能乱说的吗?!” 焦娇说你不懂:“崔医生就是这个意思。崔医生是不是啊?” 她一脸挑衅,终于磨掉了崔蛰最后的一点怜惜。 他起身离去,再也不打算管她。 崔蛰突然有点恐慌——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卑劣。 裴子愈还在教育他的猪: “女孩子要自爱自重你懂不懂啊?” 焦女士笑得很调皮: “我这样一说呢,他就没胃口睡我了。” 焦娇不能让崔蛰动手,她不能让任何外人知道计划,这次只能靠她自己。 老焦,希望我们能赌赢。 焦娇睡在了医院,夜间汤圆宝宝果然又来看她了。 汤圆宝宝心疼地摸摸她:爱妃你受苦了。 焦娇已经习惯了“爱妃”这个肉麻的称呼,她向汤圆宝宝求助: 陛下,臣妾的爹地,就是你的国丈,被奸人给害了,他心脏上有一块梦境碎片,可是我不敢给他做手术。 汤圆说你是不是蠢死的!你忘记你会盗梦吗?哪用得着真的在心脏上动刀啊? 汤圆宝宝在肚子里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一块崔蛰做心脏病手术的梦境碎片。 它把碎片递给爱妃: 用这个碎片,去克原来那个,记得施安魂咒,不然你老爸估计受不了。 焦娇还是有点不懂: 直接把新的碎片也装进心脏吗? 汤圆这次不喊她爱妃了,它一口一个笨蛋: 梦境碎片是在身体里没错,可它也在吞噬魂魄,身体的损伤是可以恢复的,但魂魄必须及时止损。所以一开始就应该进入魂魄,把两块碎片融合,正好融完最好,万一剩下,全都带出来就行了。 焦娇弱弱地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我怎么进入我爸的魂魄呢?” 汤圆伸过猫爪,本来想打死她,想了想还是摸摸她的头: 爱妃啊,你取走你爸的觉魂,用你自己的觉魂代替,不就能替他操作了嘛。 焦女士终于觉醒,当场给了汤圆一个么么哒: 汤圆宝宝,我想给你生猴子!! 汤圆老脸一红,捂脸滚球。 焦娇第二天顶着红肿的双眼…… 满血复活。 她白天上班外加手术演练,晚上睡在ICU外的躺椅上,小护士们被她感动得不行,一副大小姐天下最孝顺的崇拜样。 事实上,她只是在融合碎片而已。 睡得近一点,不容易被人发现。 她一次不敢多融,算好分量,一点点融, 分卷阅读68 融到婚礼那天,焦志谷就能活蹦乱跳了。 啊哈哈哈哈哈! 今晚焦娇融完碎片有点睡不着,她在躺椅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却一片空白。 有个人悄悄坐在了她身边。 他的声音终于有了温度: “睡不着吗?” 焦娇说你来干嘛,看我死了没有。 焦若昀说我不是来看你的: “我来看他。” 焦娇不记得他有多久没有叫过焦志谷“叔叔”,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和他们越来越疏离,一点都不像一家人。 这中间肯定发生了什么,令他耿耿于怀,可他从不肯提。 焦娇说你还是人吗: “你先杀妹妹,再杀叔叔,和外人利益置换,觉得很有成就感?” 焦若昀说这不是成就感的问题: “我想要尊重。” 她一骨碌爬起来,声音拔高八度: “没有人不尊重你!你是怨妇吗?!” 焦若昀苦笑一声,突然很想倾诉。 “我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我一直怕他们有了亲生的,就不要我了……” “我一直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我阻止了……我恐惧又内疚……然后我看见了你……你跟我做一样的事,却能兵不血刃……凭什么呢?” 焦娇还是无法理解: “你因为嫉妒要杀我?” 他扬起一个有些残忍的笑: “我只是不想看到你这么得意,从今以后天地扭转,我要在你之上。” 焦娇了然一笑: “原来还是争权呀。” 她盘腿坐着,揉揉自己的头发,跟他商量: “你想要权呢,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能放过我跟我爸吗?” 焦若昀沉吟不答,焦娇倒也不恼: “你看你做不到吧?所以这就是我们不能放权的原因。” “我觉得你其实不够聪明,焦氏医药有我爸挡着,你才能安心暗算我,等我跟我爸都死了,有哪一个外人会为你挡?” 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焦氏医药只有姓焦的才能守,如果你能守得住,我跟我爸死也瞑目。” 焦若昀突然摸摸她的头,那声感叹有了岁月味: “其实你一直都比我聪明啊。” 崔医生今天特地请焦院长吃了顿饭。 焦院长表示受宠若惊: “有何贵干?” 崔医生学会了某人的直截了当: “我看后天的手术,要不还是算了吧。” 焦院长笑:“你心软了?” 崔医生一针见血:“是你心软了。” 焦若昀说我曾经心软了很多次,可这一次不能心软,哪怕是错的,哪怕会后悔,我也要走到底。 崔医生还是那句意味深长的—— “何必呢?” 你把世界建筑在对一个人的嫉恨之上,一旦她不存在了,你的世界难道就会完整吗? 何况,她真的很无辜啊。 作者有话要说: 小焦总在快递来的路上~~~话说:汤圆可以当男主吗? 第35章 何为猎艳 豪门继承人的争夺,从来都是九死一生。 焦若昀除掉养父母的亲生子,跟焦娇除掉焦志谷的私生子,其实没有本质区别。 只是后来,他们成为彼此的竞争者。 修罗场上,只有两个人而已。 杀了对方,就是我的。 因为距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所以不能停。 焦娇其实看得比焦若昀远,她看见了外面的敌人,而焦若昀也不是没看到,他只是太想赢了。 他太想赢了,很多东西都没有看见。 譬如,焦娇虽然煎熬,但她工作从未出错。如果他肯问一问崔蛰,就知道她在认真有效地为上手术台做准备。 可他不肯。或许他不敢—— 他自欺欺人。 崔医 分卷阅读69 生觉得自己明示暗示了焦女士很多次,偏偏她每次都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他有点崩溃,非要我直白地告诉你: 别上手术台吗? 正当崔医生第无数次嘲笑焦女士不自量力时,她终于有点怒了。 她掀开口罩骂人: “崔变态你到底什么意思?!” 崔蛰说,你爸爸这几天情况不太稳定,明天下午的手术要不你还是去陪他吧? 焦娇说,我在医院就是陪他啊,你们又不肯放我进去。 她突然低头一笑: “明天下午是焦氏医药的董事会……焦若昀算得真准。” 他算到我会留在这里陪老爸,不会去坏他的事。 崔医生在心里说不止是这样: 他还打算把你也弄死啊…… 你个二货、傻缺、智障!! 到底要我怎么说才懂呢? 后来她终于有点懂了: “焦若昀不会让你整死病人,然后嫁祸给我吧?还是你直接给我一刀?” 崔蛰把唇抿成一条线——他真的笑不出来。 手术演练结束,等换好衣服,崔医生朝焦女士伸出一只手来: “合作愉快。” 她大方握住他的手: “多谢指教。” 焦娇刚想放手,他却用力一拉,她一下子扑到了他怀里,被他紧紧箍住。 焦女士没有抗拒这个拥抱,她坏笑一声: “崔医生你越来越爱我了嘛。” 崔蛰这回居然没有反驳她,他有些迷惘: “那该如何是好。” 她凑在他耳边说:“我可没有狩猎你。” 他轻轻叹了口气:“你暗算我。” 他有点不甘心:“如果没有吕队……” 她笑得更开心:“你也没机会。” 崔蛰说为什么呢,她觉得不好回答,还是讲了个笑话: “农夫会爱蛇吗?” 说完她挣开了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崔蛰开始有点理解焦若昀了。 为什么每一次,都不肯认输呢。 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特别讨厌,又…… 特别迷人呢。 汤圆宝宝晚上来看爱妃,跟她说自己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她想听哪个。 焦娇说坏消息。 汤圆说,坏消息是,崔医生打算吃掉你,在床上的那种吃。 焦大小姐不以为意:“看他本事喽。” 至于好消息是—— 崔医生打算把汤圆的魂魄带去手术室,让它适时救她。 焦大小姐说这就麻烦了: “本来师伯要趁机钓陶光的,他让你阻断陶光施法,反而便宜了陶光。” 焦娇有点奇怪,白天她明确拒绝了他,他怎么还会这样做呢。 汤圆宝宝说这都是男人的劣根性—— 犯贱。 焦娇摸摸它:“你不觉得我应该谢谢崔医生?” 汤圆义愤填膺: “他救你是为了睡你,况且我本来就是你的,是他抢走的!而且是我救你不是他救你,有什么好谢的?!” 焦娇捉住它亲了一口: “汤圆宝宝你最可爱了~~~” 汤圆说要不这回你们就放陶光一马吧: “朕总觉得还有刁民要害爱妃……你留着他,可堪利用。” 焦大小姐转了转眼珠子: “虽然你说得没错啦,不过他真的很碍眼诶。” 汤圆宝宝伸出爪子摸头杀: “那本汤圆这次就重伤他一下吧,给爱妃报仇!!” 焦娇又亲了它一口:“晚安汤圆宝宝。” 汤圆宝宝回去后就跟崔蛰讨价还价: “要我救她也不是不可以,但我要吃饱了才行。” 崔蛰真的很想打死这只奸猫: “那是你主人。” 汤圆四脚朝天地躺尸——本宝宝是要出场费的。 “崔医生啊,我肚子一饿就想睡觉……” 崔医生无奈,只能给它补充能量。 他其实也不确定这货行不行。 但他现在确定它不会逃跑—— 它不把他吃穷是不会走的=_=。 崔蛰再一次感叹物随其主。 这么无赖…… 又这么可爱。 陶光知道他这次施法是有风险的。 分卷阅读70 未必真能杀了她不说,可能还会遭到其他玄术师的反击。 他始终记得她说—— 大鱼还没出来。 但他必须要做。 他要试一试焦娇的实力,更要试一试自己的实力。 盗梦者是避免不了同行竞技的,这样才能提升自己。 哪怕是拿命去赌。 11月30日下午。 崔医生没想到,焦院长竟然来送了她。 进手术室前,焦院长给她正了正手术帽,说看起来真像个医生了。 她戴着口罩,眼睛却在笑: “不比你差吧?” 他摸了摸她的头,没说话。 崔蛰这才想起来,原来焦若昀曾经也是医生,可他现在沉迷杀人。 他有些自嘲: 他自己也好不了多少。 崔医生怕被同行追杀,只能把一切交给食梦兽,但他心里同样没底—— 如果它做不到…… 他会出手吗? 手术室。 “麻醉。” “刀,左手第一把。” “钳,右手第二把。” “镊,最小的。” “止血。” “清洁。” “擦汗。” …… 除了主刀崔医生下指令的声音,就是死一般地寂静。 慢慢有鼓点声传来,响在两个人的心中,面上仍冷静如斯。 这是手术室,也是角斗场。 陶光离魂而来,欲取焦娇的生魂—— 生魂主生机,一旦离开人体,人体会迅速衰竭,直到主魂随之而去,觉魂自动枯萎,那就是…… 死亡。 陶光胆子很大,他全部的觉魂都来了。 也不怕走不了。 汤圆宝宝等着它的大餐—— 玄术师觉魂中的梦境碎片,是所有魂魄中最丰富的。 觉魂主知觉,承载着玄术师的所有感知。觉魂中的梦境碎片,包含一个玄术师最酷炫的技能,是觉魂的主心骨。 主心骨要是没了,玄术师…… 还能称之为玄术师吗? 陶光帅哥,敢赌就别怕输。 陶光直击焦娇面门的时候,崔蛰手下的刀停了一瞬,焦医生给他擦汗,在口罩下勾起一个微妙的笑容。 极其轻微的“噗嗤”一声,准确无误地传入两个人的耳中。 汤圆宝宝鼓起腮帮咀嚼,摸着滚圆的肚子惬意无比。 陶光帅哥的梦境碎片,它已经尽数吞下。 陶光的觉魂被汤圆重创,他勉强逃脱,来不及辨清敌手是谁—— 实在是太快了。 焦女士窃笑: 谁让你不认识吃货汤圆呢? 手术结束,已经是下午五点。 崔医生出来时跟焦医生握手: “今天表现不错。” 居然一个错误都没有。 她掀开口罩,总算能得意地笑: “本焦总天下无敌。” 崔蛰有一种直觉…… 她似乎什么都知道。 他决定试探: “一会儿一起吃个饭?” 焦女士说不了: “我晚上猎艳!!” 崔医生看着她的背影皱眉: 难道是我想多了吗。 焦若昀那边应该已经尘埃落定,让她再多活几天,应该不要紧。 当你不自觉用“应该”来安慰自己的时候,往往事情已经发生了变化,你已经察觉,却不肯相信。 ——致亲爱的崔医生和焦院长。 焦女士一出医院就直奔机场。 保时捷一路狂飙,她终于放声大笑。 上一场刚结束,下一场就要开始。 时间衔接得刚刚好。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金曲推荐《假面》拆穿你的阴谋~~下一场:气场全开逆风翻盘~ 第36章 逆风翻盘 分卷阅读71 焦氏医药今日董事会的议题,是代理董事长的人选。 董事们齐聚一堂,按手中股权分配投票权重,选出代理总裁。 董事会从下午两点开始,开到晚上六点也没有结束。 因为,董事并没有聚齐。 焦若昀给股东们订餐,按例要再等一小时,他很快等来了最不想看到的人…… 一身职业西装的焦大小姐。 他闭目叹息: 该来的还是来了。 焦娇风风火火地闯进会议室,后面跟着小弟,帮她拎着餐盒。 她亲自给董事们发餐盒,顺着方向…… 坐到了属于焦志谷的空位上。 她笑着对所有人说: “今天这么重要的场合,各位叔叔伯伯怎么也不叫我呀?” 撒娇的语气,诛心的眼神。 她很快表示她原谅了所有人: “好啦,既然我已经到啦,看样子也不算晚,叔叔伯伯们不介意我坐这儿吧?” 董事们面面相觑,终于有人开口: “大小姐,这不是儿戏。” 焦大小姐说她知道啊,接着她朝门外甜甜地喊了一声: “干妈,你快进来呀~~” 焦娇的干妈薇薇安,是美国知名医疗器械公司弗力斯的老总,她一进来就跟董事们打招呼: “各位,好久不见。” 董事们悄悄咽口水。 薇薇安就是当年那个狂追焦志谷的女老总,焦志谷为了找她融资,也把她选成了董事。 后来他俩分了,薇薇安出国后就再也没参加过董事会,大家一般自动忽略她。 但遴选代理董事长,却要求每一位董事在场,他们只能按例等满五个小时,只要她不来,就由他们决定。 焦志谷很鸡贼,只给了薇薇安2%的股份,所以即便她来了,各位董事也没在怕的。 薇薇安坐下来,然后拿出股权结构书,上面清清楚楚地写了她的股权—— 10%。 焦若昀心头一沉。 一个月来焦氏医药的股份被零零碎碎地收购,收购的手法非常巧妙,等他察觉的时候,已经被人家吞了8%。 能决定胜负的8%。 焦女士起身给薇薇安让座,趴在她肩头撒娇:“干妈你股份好多哦~~” 薇薇安拍拍她的手: “宝贝,这算什么呢,你想要全都送给你,当作你的结婚礼物。” 薇薇安接着转向董事们: “各位绅士,焦志谷先生现在躺在ICU,你们是不是应该替他照顾一下女儿呢?” 她让秘书拿来一份融资协议: “这个代理总裁,娇娇本来是不想做的,不过我答应她,等她转正就给你们融资300亿。” 300亿啊300亿…… 董事们这回不仅面面相觑,还窃窃私语。 焦女士给焦志谷的心腹们使眼色,他们立马帮腔: “大小姐虽然年轻,我们还是要提携的嘛,不然怎么对得起焦董?” 有董事提出异议: “焦院长提供了几种新药,对焦氏的发展很有考量,我认为他比较适合担任代理总裁。” 焦大小姐一拍手,笑容灿烂: “哈!你说那些新药啊!我上次看见聚荣商务的老总好像也买了,不知道有没有瓜分IP呢?” 那位董事立马闭嘴。 他怕再说下去,焦若昀吃里扒外的事就兜不住了。 老奸巨猾的董事们又商议了会儿,很快做出了决定。 他们要那300亿!!! 况且,薇薇安手里不还有10%的投票权嘛,胜负这么难说,何必得罪她,最重要的是…… 何必得罪钱呢? 焦大小姐担任代理总裁,几乎全票通过。 焦若昀的脸色黑如锅底。 等董事们都走了,她没忍住搭着他的肩,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一句: “瞧,命运又在捉弄你。” 他红着眼睛反击: “别得意得太早。” 裴子愈来焦氏医药接她,想了想还是直言:“你不怕引狼入室啊?” 焦大小姐通身总裁范儿,眉眼之间都是阴沉。 “先把位子坐稳了再说。引狼入室?已经有一头狼了,还怕第二头吗?” 裴子愈突然就觉得…… 他养的猪变异了。 一点都不软 分卷阅读72 萌了QAQ。 焦娇看了一下欧米茄,正好是晚上七点。 两个小时之前,她是焦医生;两个小时之后,她是小焦总。 霸气侧漏。 焦娇陪着薇薇安去ICU病房看焦志谷。 其实他已经苏醒,却不愿睁眼看她的深情。 薇薇安隔着玻璃对焦志谷说话: “娇娇越来越漂亮,越来越能干,越来越有智慧了,你放心养病,我一定帮你照顾好她。不过你醒过来的时候,记得跟我回美国结婚……” 她絮絮叨叨地说了一个多小时,才想起一旁的焦娇。 薇薇安摸摸她的大波浪卷发: “我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才十四岁……” 她想起什么不美妙的往事,不由气愤地捏捏焦娇的鼻子: “你个鬼精灵!!” 焦娇捂着鼻子夸张呼痛: “嗷!我也是年纪小不懂事嘛~~” 薇薇安打量了她会儿,突然拥她入怀,声音有点哽咽。 “小女孩变成大姑娘了,还是这么招人疼……” 焦娇闷闷地说没有: “我喜欢的人,他不喜欢我。还有……” 薇薇安帮她说下去: “你真的要嫁给闵昊吗?那孩子浑浑噩噩的。” 焦女士突然很想哭,不过她忍住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 薇薇安松开拥抱,给她捋捋头发。 “你看你爸现在这样,就知道很多事不能强求。” 她看向躺在床上的那个人,费力弯起嘴角: “是啊,太无常了。” 薇薇安发现她不能再打击她了,于是说点她爱听的事。 “你喜欢的男孩,帅不帅?” 焦娇秒变花痴脸: “超帅的!!” 薇薇安说那怎么办呢,你都要结婚了,不能再追求他了。 焦大小姐眉飞色舞: “就算我不能跟他结婚,我也要睡|他,给他生猴子!!” 薇薇安捏捏她的脸颊,忍不住夸她: “酷女孩!” 送走薇薇安之后,焦大小姐继续在ICU外的躺椅上睡觉—— 今天是最后一次融碎片。 明天,焦志谷就要离开了。 她融完碎片回到身体里时,感觉到有人给她加了一条毯子。 不会是焦若昀想闷死她吧=_=。 焦娇立马睁眼,定睛一看顿松口气。 “是崔医生啊,我还以为又是那个杀人犯……” 崔医生问她: “明天结婚,今天睡医院?” 焦女士满心怨恨,口气非常恶劣: “要你管!!” 崔医生一针见血:“不想结吧?我帮你怎样?” 焦娇爬起来,满脸怀疑: “你不会要让我逃婚吧?” 崔蛰说不是让你逃婚,而是…… 跟我私奔。 焦女士不上当: “你又来帮焦若昀坏我的事。” 崔医生说你谦虚:“今天这仗赢得漂亮。” 焦娇笑而不语。 崔医生一脸“我本以为你是小白兔没想到是大灰狼”的被骗表情。 焦总试图招降他: “崔医生啊,焦若昀气数已尽,你要不要考虑跟我?” 崔蛰不说话,焦总继续加码: “我知道你爸在国外跟焦若昀做交易,估计挺见不得人的,你也没必要吊死在一棵树上,总不能一辈子遮遮掩掩,想不想见光啊?” 崔蛰突然就明白了她跟焦若昀的区别。 她喜欢阳谋,焦若昀喜欢阴谋,她容易处在劣势,但极擅收拢人心。 王者风范。 崔蛰表示他有点心动: “你还知道什么?” 焦总神秘一笑:“谈判前期,不可以加完砝码哦。” 崔医生又回到那个问题: “你跟我私奔,我就跟你。” 焦总跟他对视几秒,不由笑得花枝乱颤: “你、你、你、你不会真的爱上我了吧?” 崔医生也笑,笑完他恶狠狠地说: “我只是想睡|你。” 可是这个答案,为什么连自己都不信呢。 小鬼,你赢的太多了,你知道吗。 分卷阅读73 作者有话要说: 薇薇安是参考我很喜欢的女演员邬君梅写的 那种欧美范的女总裁 思想很开放很女权的那种 虐 还是有一点距离的 接着肆意一段时光吧~~~ 第37章 今日最美 焦氏医院ICU,凌晨三点。 焦志谷终于满血复活,焦娇感觉到了,立马离魂进去看他。 她抱了他很久很久,虽然他感觉不到血肉,但能感觉到是她,她很不舍,很伤心,很…… 害怕。 焦志谷安慰她: “尽快来陪爸爸,不要太贪心,我们很快就会再见的。” 焦娇说我现在是代理总裁了,你没看见焦若昀那张脸有多精彩。 焦志谷努力笑了一声: “我女儿天下第一,他算老几?” 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她又开始哭了。 但这一次他没有哄她,任由她自己平息。她要学会自己坚强起来。 焦娇哭完了,又仔仔细细地把焦志谷看了一遍,确定他真的好全了,才慢慢放开他的手。 “老爸,你到了国外别再风流了,我给你下了一道宁魂咒,魂魄是不会被发现了,但你这肉体得藏藏好啊!” 宁魂咒,是玄术师为了躲避仇家,用来隐藏自己魂魄特征的咒术,它可以避过天道和地府的盘查,但具有时效性。 焦娇没敢告诉焦志谷替身避劫的后遗症。 替身应劫,会被地府勾魂,记录这个人的消逝。 但焦志谷早晚会死,他死的时候宁魂咒自然失效,他的魂魄会被再度识别,地府就会追查是谁造的替身,再施以惩治。 焦娇已经再三小心避免留下痕迹,但也不保证不会有意外。 不过,比起意外,她还是情愿焦志谷多活几十年,死的时候不要那么痛苦。 焦大小姐想到她冒了风险救的老爸,这么快就要丢下她跑了,顿时非常生气: “老焦你太不讲义气了!!” 焦志谷给她打气: “虽然老爸不能保护你了,但你可以自己保护自己啊,你看你不是做得很好嘛,要对自己有信心!!” 焦大小姐魂魄归位,跑到焦氏医院门口号啕大哭。 幸好当时是凌晨四点,没多少路人。 她越想越伤心,越想越委屈,越想越害怕,以至于仇人靠近都没发现。 陶光先生伤了觉魂,整个人都不好了,撑着一口气来找她算账。 没想到看见这货在门口狂哭=_=。 他深觉她不讲道理—— 大姐,你窃取了我的技术,打伤了我的魂魄,把我搞成现在这样,我还没哭你怎么有脸哭的? 陶光坐在她旁边的台阶上,递过去一块方巾。 然后那块方巾…… 光速阵亡。 这下他彻底无语了: “美丽的小姐,你可不可以文雅一点?” 焦大小姐忙着哭压根儿没听见。 陶光无奈,只能再掏出一块。 这次坚持得久了一点,她终于发现身边坐了个坏蛋,正要飙海豚音,被他及时捂住嘴巴。 陶光满眼恳求: 大姐,你饶我一命好吗? 她想了想还是点头,然而…… 他一放开她就尖叫。 陶光欲哭无泪,她被他这表情取悦,突然又不叫了=_=。 她一脸稀奇地指着陶光帅哥: “原来你也会哭的!!” 陶光帅哥内心的悲伤逆流成河。 可以把这个神经病弄走吗? 我快被她逼疯了QAQ。 陶光一脸沉痛地告诉她,他被她整得痛不欲生,能不能让他休整一下再战? 焦大小姐当场拒绝: “当然要乘胜追击了!” 陶光帅哥服软:我给你做卧底还不行吗? 焦女士霸气侧漏:本焦总不要叛主的狗! 陶光指着面色惨白的自己,表示自己当初做梦也想不到抓老鼠反被挠了一脸啊!! 焦总安慰他: “你很快就解脱了,不会很痛苦的。” 陶光帅哥这次不求她了,他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 “你爸没几天可活了,我不算输得太惨。” 焦娇恨 分卷阅读74 得不行:“我爸招你惹你了,你非宰了我们父女俩?!” 陶光沉吟半晌,第一次说了这么多话: “你有没有想过,这么多人杀你,杀你爸,肯定是有原因的。你爸对你好,你要保护他,可他害了别人,别人报复他,这都是人之常情。” 焦女士一脸难以置信。 陶光帅哥居然会讲道理,难道她在做梦?! 虽然他说得有点道理,不过她还是得指出—— “你以为你替天行道啊?你难道是什么好人么?” 陶光说我虽然不是好人,但我知道以怨报怨,以德报德。 他言尽于此,起身离开,不忘丢下一句: “我最近养伤,别把黑锅放我身上。” 焦总开始迷惘: 之前她还以为自己是女超人呢,怎么现在看起来好像一只恶毒反派呢=_=。 她很快就想开: 反正陶光帅哥肯定比她还坏!! 焦氏医院ICU,早上七点。 焦娇站在玻璃窗外,看了病床上装死的焦志谷很久,久到裴子愈拉她都不肯走。 裴子愈急得跳脚: “娇娇,还要换衣服化妆呢!!” 他一看见她的黑眼圈就戳心: “你看看你,怎么当美美的新娘子呢?我不是让你早点睡吗?” 她还是不肯走。 因为这一走,可能就是永别。 因为这一走,从此风雨迎面,她必须避躲,没有人在她身后。 这次居然是焦若昀把她带走的。 他西装笔挺,言简意赅: “今天我代替你爸。” 我代替你爸,把你送到新郎的手里,你不用担心没面子。 焦总对他笑笑,还是站着不动。 焦若昀只能加码: “只有今天例外。” 只有今天例外,我只是你的哥哥,不会千方百计地害你,我只希望你幸福。 焦总这才跟着裴子愈走了。 焦若昀开始打电话:“计划取消。” 崔蛰从走廊尽头走出来笑他: “不是说走到底吗?” 焦若昀摸了摸自己的领带,问他合适吗。 崔蛰帮他正了正,说她送的吧。 焦若昀没有否认,“嗯”了一声。 今天是草坪婚礼,环境优美,空气清新。 焦娇到的时候,大部分宾客已经到了,大家催她换上那身天价婚纱,看看是不是惊为天人。 她在化妆间收拾好自己,闵昊才慢慢地走进来。 焦娇见他一脸不高兴,立马把造型师赶出去。 “你又在闹什么?” 闵昊坐在沙发上,可能是最颓废的新郎。 “我不想结,可以吗?” 焦娇刚想劝他几句,裴子愈就进来告诉她—— 刑警队的小哥哥们也来吃喜酒了! 她听见吕知行来了瞬间兴奋,警告了闵昊一下就欢快地跑出去了。 她可能忘记了,今天她不是吕知行的新娘=_=。 吕知行看见那只花痴穿婚纱的样子,还是惊艳了一下的,不过很快就又无语了。 她一看见他,就把捧花扔过来,搞得他接也不是,丢也不是。 她以为是抛绣球啊?! 他最终还是接住,不过尴尬没有持续很久,很快就有个冷漠脸的伴娘过来,一把抢走了捧花。 顺带还朝他翻了个白眼。 焦娇碍着这么多人在场,没好意思太犯花痴,她只是抓着乔玛的手,隔空表达她的兴奋。 “小乔,我给你发请柬你说不来,现在怎么来了呀?” 乔玛给她理了理头发,难得夸了她一句: “今天真的很美,艳压全场。” 焦娇就知道她有不能说的原因。 她也没有追问,顺着乔玛的话夸起了自己,还有那件定制婚纱。 她说着说着有点遗憾: “可惜我爸爸不能来。” 乔玛没忍住拥抱她: “今天人民警察保护你,我的焦小姐。” 焦娇正拉着乔玛说话呢,焦若昀就过来敬酒,说感谢警察同志们赏光。 他笑容微冷,乔玛下意识就把焦娇护在身后。 等焦若昀走了,焦娇从乔玛身后抱住她,在她耳边说女神你好帅啊!! 乔玛说你这个二货: “你平时躲着 分卷阅读75 他点!!” 焦女士无知者无畏: “他难道还敢当众杀我么?” 女警乔玛深觉这货警觉性太低,气得赏了她一个毛栗子。 “他给你下点毒不就行了?笨!!” 她“嗷”了一声,眼里满是笑意。 乔玛突然就觉得,其实她的要求真的很低啊。 为什么不能有人真的关心她一点呢。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本文的百合CP是乔玛飒爽攻X焦娇腹黑受~~ 第38章 婚礼遭劫 距离午宴开始还有半小时,新郎躲在化妆间不肯出来,只有新娘焦女士一个个敬酒寒暄。 敬到医院同事的时候,小护士们都有些遗憾: “我们还以为大小姐跟崔医生有戏呢。” 崔医生一派道貌岸然: “八卦不能当真。” 焦女士没忍住笑了一声,他立马不乐意了: “诶,你应该多敬我一下,我可是你老师。” 焦娇从善如流,语气调侃: “老师~~今天很帅哟!” 崔蛰不像她那么敷衍,他真心赞美她,口气有点酸。 “婚纱很衬你。” 可是…… 新郎不衬你。 他还想再说什么,她却已经在敬别人了。 焦若昀走过来拍拍他的肩: “她从来都不缺追求者,别以为自己很特别。” 崔医生心道我知道: 她追求的那个,才最特别。 他望向那些没穿制服的警察,心头划过不好的预感。 崔蛰一把拉住焦若昀: “你确定取消计划了?” 焦院长这时候也察觉到了不对: “他们特意过来……” 崔医生立马环顾四周,那只新娘却已不见人影。 他立马沉了脸色: “恐怕出事了。” 焦女士敬完了酒,就回化妆间找她的道具新郎,谁知看见傅琰也在,两人正在争执,内容可想而知。 焦女士有点心虚: “傅女士,这件事我回头跟你解释,现在为了闵昊的颜面,你能不能先回去?” 傅琰朝她发飙: “你怎么能这样呢?不是说好的……” 她突然说不下去了—— 窗帘后窜出一个中年男人,将一把手|枪抵在了焦女士背后。 焦女士这回没有尖叫,这是她第二次被劫持,怎么也有了一点经验。 她试图跟身后的汉子商量: “大哥,你求财而已嘛,何必动武呢,这里这么多人,你逃不掉的。” 焦娇没敢说警察也来了—— 她怕激怒他。 汉子不为所动,把她箍得更紧,指挥闵昊把傅琰打晕,再把他自己撞晕。 焦娇一脸不忍直视。 汉子扯着她走,嫌她走得太慢,直接把枪抵在了她太阳穴上。 焦娇在内心呐喊: 要不是想让吕队再救次美,你以为老娘会怕你嘛? 走得太快裙子会脏的嘛! 最终新娘子焦娇还是被劫匪推到了众人面前。 焦娇瑟瑟发抖,宾客一片哗然。 崔医生与焦院长对视一眼,心中有数。 吕队按兵不动,寻找时机。 劫匪一手箍着焦娇的脖子,一手用枪抵着她,同时发表血泪陈述。 他说他是焦志谷贵州制药厂的员工,平时被他压榨得不人不鬼,前段时间好不容易有涨薪合同,签完才发现跟说好的不一样,他来找这位当时促成合同的大小姐算账!! 大小姐弱弱地表示: “你到底要多少钱?” 劫匪对着她耳朵吼,吼得她偏过头直哆嗦—— “老子不要钱,老子要你这黑心资本家的命!!” 大小姐闭着眼睛再也不敢说话了=_=。 吕知行越看越稀奇,从来没见过撕票前还要发表演讲的劫匪。 他之所 分卷阅读76 以来这儿,是因为接到匿名举报,说焦院长要毒|杀焦小姐。 看来那个举报电话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吕知行对劫匪说,签合同的时候我也在场,怎么没看见过你? 劫匪顿时流露出慌乱的神色。 吕知行又问焦若昀: “院长你也在场,见过他吗?” 焦院长斩钉截铁:“没有。” 劫匪气得质问吕知行: “你也是焦氏的狗吗?!” 吕知行笑而不答。 吕知行说你也把话说完了,要不就动手吧,我们都没有枪。 劫匪愣了,焦娇急了,当场大叫: “知行哥哥!!” 崔医生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场。 焦院长暗搓搓踹了他一脚。 吕知行非常清楚,哪怕这个劫匪抱定了杀人偿命的决心,真正动手的那一刻还是会迟疑。 他果然开始犹豫: “你们都听清楚了吗?” 我讲的故事有没有记住啊? 我可是在用绳命讲故事的! 乔玛悄悄绕到劫匪身后,她一手刀劈他脖子上,吕知行冲上来抢他的枪,谁知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扣动了扳机。 吕知行赶紧把人质护在身下,自己背后挨了一枪。 崔医生在人群中冷笑—— 这下她该更喜欢他了。 焦女士果然感动得不行。 她抱着吕队边摇边狂哭: “知行哥哥你别吓我呀!你不能死啊!你死了我嫁给谁去啊!知行哥哥是不是我亲你一下你就醒了?知行哥哥……” 吕知行成功地被她摇晕过去,呃,也有可能是被吵晕的=_=。 最后还是乔玛看不下去了: 女士,这不是偶像剧,请不要把自己当成玛丽苏女主好吗? 乔玛把吕知行从焦娇怀里刨出来,跟同事一起把他放到送医担架上,并且阻止了想一起上救护车的焦女士。 乔玛对新娘子焦娇微笑: “今天你又得回老地方了,不过这一次……” 她看向焦院长:“有人要陪你一起去了。” 新娘当即把新郎给卖了: “还有闵昊,他在化妆间里,居然对我见死不救!!” 乔玛摸摸她的头: “放心,一个都不会少。” 结果,焦女士的第一次婚礼,是以组一个豪华警局观光团告终的。 这个观光团的成员包括: 新郎新娘,新郎的小三傅琰,焦院长,焦院长的基友崔医生,以及那个劫匪。 其他人交给同事,新娘、焦院长、崔医生这些老朋友自然是乔玛负责。 乔玛先安顿好新娘子—— 她花痴劲过后,终于开始后怕,浑身都在发抖,不停地喝水缓解。 乔玛给她拿了抱枕和被子,让她到休息室先睡会儿。 她先审那对好基友,刚才他俩可没少眉来眼去。 乔玛说贵州制药厂的事,是不是确有其事? 焦院长一脸正直,口气官方: “焦氏医药对待每一个员工都公平公正,每一份合同的签订都建立在双方自愿的基础上。” 乔玛翻了个白眼,又问崔医生: “你刚才笑什么呢?焦女士被劫持你很开心吗?” 崔医生实话实说: “她在那种情况下还能花痴,实在颇为喜感。” 乔玛当场拍桌子: “你跟她有仇啊?!上次让她去死,这次说她花痴?!” 乔玛非常怀疑,这俩好基友晚上怕不是睡一个被窝的吧,这一路问下来配合得天衣无缝啊!! 她只能先放他俩回去,再去休息室找那只货—— 她已经睡着了,还在打小呼噜。 乔玛蹲下来摸摸她,瞬间非常心疼。 她立马把警局外的裴子愈叫进来,先把这货弄回去睡一觉,她一个新娘子还要录口供…… 实在是有点惨。 裴子愈把焦娇打横一抱,不巧看见了那对狗男女,当场朝他们吐了口唾沫=_=。 焦娇抱着裴子愈的脖子呢喃: “知行哥哥……” 裴子愈抱她出警局时,焦若昀的车还在,他走过来轻声问: “睡着了?” 裴子愈对他没好脸色,压低声音骂: “你今天太过分了,今天是她第一个婚礼。” 焦若昀一字一 分卷阅读77 顿: “我等在这里,就是想告诉她,这次不是我。” 说完他回了车上。 崔医生拍他肩膀,幸灾乐祸: “让你没事整她,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焦院长怒上眉梢,拼命克制: “我倒要看看,是谁借了我的刀。” 焦女士在裴子愈的怀里醒来,这时他刚刚关上车门。 裴子愈吃惊不已: “你没睡着啊?” 焦娇赶紧捂他的嘴: “嘘!我不装睡小乔能放过我嘛。” 裴子愈问她相信焦若昀的话吗。 她边倒酒边说她信: “我跟他早就你死我活了,他没必要纠结多一次少一次。” 她抿了口酒,似醉非醉。 “除非他想告诉我,有人想渔翁得利。” 裴子愈立马想通: “如果今天那个人杀了你,再吐出焦若昀,焦氏肯定就不姓焦了。” 焦女士慵懒做排除法: “我一开始以为,是对家想看焦氏大乱,不过后来想想不对……” 她的眼神瞬间锐利: “能知道得这么细的,除了跟焦若昀交好的董事,别无他人。” 作者有话要说: 啊~~我的女主就是智商高啊!!就是花痴起来不要命=_= 第39章 演技一流 焦女士婚礼当天,警方在海关抓获了离境未遂的闵向南—— 他非法圈地、偷税漏税、大行贿赂,证据确凿。 这些,是焦志谷送给女儿的新婚礼物。 闵向南也不会出卖焦氏—— 那只会加重他的罪名。 至于焦志谷,他一个重病患者,非常神奇地从焦氏医院ICU消失了,监控录像被全部破坏,没有任何人证。 焦院长成了头号怀疑对象。 小护士们看他的眼光都变了。 以前还有些仰慕,现在一想到他可能害了焦董,就觉得他无情。 焦女士再也没去焦氏医院上过班。 她婚后第一天正式就职代理总裁,还开了个新闻发布会,找了一群记者记录她大义灭亲的英姿。 焦总在镜头前宣布: 焦氏医药代理总裁焦娇,在此向公众保证,一定会配合警方调查我的夫家——丰兴地产,绝对不会徇私。焦氏医药与丰兴地产的一切商业往来将透明化,坚决杜绝任何违法行为。 有记者就问: “焦总,听说闵少已经被拘捕,您会保释他吗?” 焦总答得非常得体: “如果他没有违法,我一定不离不弃。” 她拿出纸巾擦眼泪: “万一他真的有错,我也会等他出来。” 有记者一针见血: “焦总,请问您跟闵少领证了吗?” 焦总愣了愣还是如实回答: “没有……我们打算先办婚礼,事情太突然了。” 说完这句她泣不成声,一副“你再问我我就跳楼”的样子。 焦总接受采访的片段,被重复播放在焦氏医院的大屏幕上,崔医生路过一次看一次,看一次笑一次。 戏真好,不去做影后可惜了。 崔蛰觉得整件事情里最诡异的,是焦志谷的莫名失踪。 焦若昀再三强调不是他,如果真的不是他,又会是谁呢? 焦总做完了她该做的事——安定舆论,就应该表演一个失去父亲的绝望女儿。 她天天在警察局哭,说我爸被焦若昀害得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乔玛女士一开始还心疼她,后来就开始心疼警局的水和纸巾=_=。 焦总断断续续地哭了一个月,觉得应该差不多了,就回家休息了几天,再去焦氏医药上班。 她上任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用一个梦境碎片,控制了陶光制造的怪物段茗—— 她现在已经能画好回梦符了。 逆境使人成长。 反间计,谁不会呢。 将计就计,不好意思我最擅长。 分卷阅读78 焦总做了一个月的悲痛女儿,终于忍不住做回她日常搞笑的自己—— 她带着一群小弟,去人民医院给吕知行送温暖。 吕知行伤得不重,一个月后能下床行走,不过他一看到那只花痴,就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的保镖一如既往地像黑社会,她穿着白色小裙装,是万黑丛中一点白=_=。 一听见她的声音,吕知行就立马爬回病床装虚弱。 焦总一看他躺在床上动不了,非常心疼,并且…… 有点兴奋!! 这是不是就意味着,她可以对他亲亲摸摸他也不会反抗啊? 焦总当场拉过他的手虎摸: “知行哥哥,你受苦了,不过你放心,我肯定以身相许,不会反悔的!!” 吕队努力忍下心头泛起的恶心: “焦小姐,你不用这样的,这是我的职责……” 他还没说完,就看见她俯下身来,近距离观察他的嘴唇,似乎在考虑怎么亲比较爽。 “知行哥哥,我的名字很好听的,你可以叫我娇娇、宝贝,比焦小姐好听多了。” 吕知行翻白眼,差点昏死过去。 不过他还是不敢—— 他怕她趁机吃豆腐=_=。 正当吕队处在水深火热之中时,终于有人来救他了。 陈放昨天刚出院,今天就带着果篮来看吕知行。 吕知行一脸“好兄弟快来救我”。 陈放果然很上道,当场扯开了坐在床头不肯走的焦娇。 他眼神鄙夷: “行哥,她怎么又来了?” 焦娇差点发飙,想了想还是尽量温柔: “小陈啊,我来看你行哥呀,我跟你一样,也很爱他的。” 吕知行侧过脸去,不忍直视。 他只能岔开话题: “陈放,你出院之后,想过找个工作吗?” 这个问题焦总替他答了: “他呀,整天游手好闲,小偷小摸,一个字:混!” 陈放非常不爽,一副要动手的样子:“你怎么说话的你?!” 吕知行拦了一下:“陈放,或许焦总能给你一份工作。” 焦总一脸懵|逼。 吕队说,这小子常年混迹市井,虽然不学无术,但身手不错,警惕性又高,可以给你当个保镖。 焦总说那怎么行: “我的保镖都是终身制的,你问他肯不肯以身相许。” 陈放说当然不肯: “我怎么可能卖身给她!!” 这时吕知行终于给他使眼色。 陈放无奈,只能话锋一转: “焦总要不你考核一下,再考虑要不要买我?” 焦总没忍住噗嗤一笑。 最终她还是答应让陈放先到焦氏医药的保安部试试—— 普通的保安可不配当她的保镖。 焦总从人民医院出来,一边戴上墨镜一边吩咐裴子愈: “明天陈放到保安部上班,放养他。” 裴子愈一脸惊吓: “你胆子可真大,间谍也敢放在保安部?” 焦总给他理理领子,笑得有点狡猾: “不是他也会是别人,警察蜀黍保护我们不好吗。” 焦总说内鬼排查得怎么样了? 裴子愈在她耳边说了个名字,她笑了笑就让人把车开到焦氏医院。 裴子愈劝她慎重: “小心焦若昀再杀你!!” 焦总霸气侧漏: “我的地盘我做主。” 焦娇一个月后再次出现在焦氏医院,大家都亲切地叫她…… 小焦总。 她暗自不爽: 早晚把这个“小”去掉!! 焦总一路杀上院长室,前台象征性地拦了一下,就任由她踹开了门。 焦总定睛一看不由傻眼: 崔医生正跟焦院长交头接耳,姿态好不亲密,一看见她自动分开,两脸心虚。 焦总直入主题: “小焦啊,你养的狗什么时候处理一下?” 焦院长深觉刺耳: “你叫我什么?” 焦总抱臂睨他,心安理得: “我叫你小焦。” 因为你跟我之间,永远差了一个“总”。 焦院长差点动手打她,还是崔医生轻声劝了他一句: “看不出来吗,她在套话。” 焦总耳朵尖,把这句话听得非常清楚,她忍不 分卷阅读79 住翻了个白眼。 “崔医生啊,现在我是你的老板,我每个月给你发工资,我分分钟可以开除你,拜托你拎拎清楚好伐?” 崔医生一脸“看你小人得志能有多久”。 焦总努力憋笑,最终破功。 “你看看你,以前骂我骂得跟龟孙子似的,现在说不出话了吧?哎呦不行了……笑死我了。” 崔医生真的很想打死她,不过他还是忍住: “小焦总,您真的要开除我吗?” 焦娇边笑边擦眼泪: “那怎么可能……我还没玩够你,哦不,是你们。” 她扬长而去,徒留崔医生和焦院长面面相觑。 崔医生拍拍焦院长的肩膀: “多保重。” 焦院长说他没问题: “总要分个胜负。” 焦院长想起棋差一招就不由气愤: “她怎么就能活着下手术台呢?” 他一脸怀疑地看着好基友: “不会是你帮她吧?” 崔医生身怀异术,焦院长心中有数,不过从来没有让他帮过自己—— 焦院长知道他是个野路子,怕他水平不够坏事=_=。 崔医生说我怎么会帮她呢: “我只会帮你嘛。” 他这话说得…… 焦院长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焦若昀其实非常聪明,他很快就想到—— “手术台上有人救她,焦志谷又神秘失踪……她身后也有高人。” 崔医生说你怀疑也没用啊: “看起来她棋高一着。” 光看演戏这方面,你就没她收放自如。 焦院长突然用一种饿|狼般的眼神看着崔医生,把他看得浑身发毛。 “老崔啊,考验你的时候到了。” 听完焦若昀的计划之后,崔蛰没忍住翻白眼: “你让我诈降?你觉得她会信?” 焦院长不阴不阳:“用点计策嘛。” 崔医生忍无可忍:“我真的没帮她!” 焦若昀深深地看他一眼: “别陷太深。” 作者有话要说: 霸气小焦总的总裁之路正式开启!!!(花痴依旧) 第40章 久别重逢 闵昊入狱之后,焦娇做足了患难见真情的表面工夫,实际上…… 她巴不得他被判无期。 但焦总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闵昊毕竟没干过大奸大恶的事,大头都在闵向南那儿。 哎,让他自求多福吧。 傅琰来焦氏医药找过焦总一次,焦总难得耐心地接待了她。 傅琰摸着微微隆起的肚子,表示她会等闵昊出来,无论贫富不离不弃。 焦总牙疼: “这话你对他说去,我不看苦情剧。” 傅琰指责她无情无义: “闵昊好歹是你未婚夫,你就不能帮他一次吗?” 焦总觉得特别奇怪: 为什么有人总喜欢以己度人,要求她“应该”做这做那,好像他们说的都是圣旨似的,却从来没想过…… 她凭什么听他们的? 焦总当场拿出一份合同—— 是她跟闵昊的婚前协议。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婚后双方有任何官司缠身,另一方都要以法律事实为重。 傅琰看过后气得不行: “现在这种情况,你以为你还能置身事外吗?你不怕我说点什么吗?” 焦总扭头一笑: “形势变了,但我不变。你如果个人经济上有困难,我们可以谈,你想让我管闲事,这事儿没法谈。” 焦娇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我不是一个小气的人,但是我不接受讹诈。” 傅琰气得站起来: “这是情分,不是讹诈!!” 焦总那一眼深沉如海,一瞥足可溺毙。 “任何在合同签订以后提出的要求,对我而言都叫做讹诈。” 焦总气走傅琰之后,立马打电话给裴子愈,要求八卦 分卷阅读80 周刊写几篇报导,就说闵少出轨,小三有孕,到焦氏医药逼宫。 焦总把傅琰那些深情表白的录音发给裴子愈。 “微信微博都要推送,多买点水军,把这事闹得人尽皆知。” 傅琰不是想说话吗?那就…… 让唾沫星子淹死她吧。 一周后焦总再次接受媒体采访,这次她作为受害者,目的是博取同情。 她一副大受打击的样子: “我真的没想到……他会这么对我……” 当天晚上凌晨两点零八分,焦总准时更新微博。 @焦娇V:爱一个人,要学会放手。 二月八日,是闵昊的生日。 自此,焦总成为新一代独立女性表率—— 论如何有腔调地告别渣男。 裴子愈说你做得太绝了,傅琰现在都不敢出门。 焦总表示这不能怪我: “天堂有路,地狱无门。” 焦总担任代理总裁的第一个月底,特地搞了一个庆功会。 她不仅邀请了焦氏医药的董事,还邀请了不少商界大佬。 她还有个特邀嘉宾—— 英雄救美的警察同志,她最最最亲爱的吕队。 焦若昀今天特地叫上崔蛰一起来。 没办法,最近陶光先生残血了,他怕焦总找人整他,只能凑合着让崔蛰保护一下他=_=。 崔医生很无语: “你真想多了。” 她玩够之前,肯定舍不得杀你的。 焦院长瞪眼: “你不会有别的计划吧?” 比如,趁我不在勾|引我未婚妻? 焦总今日一身黑色拖地长裙,性感里透出干练,崔医生觉得好看是好看,就是领口开得太大他真想动手给缝上!! 焦娇见崔蛰也来了,立马给他补发请柬: “崔医生,今天是变态帅哦。” 庆功会进行大半的时候,焦总上台演讲,大谈她对焦氏医药的规划,以及对医疗行业的展望,最后总结成一句话: 焦氏医药将紧跟时代潮流,以创新研发为第一要务,成为行业领军人,同时遵纪守法,恪守原则,争做人民心中的良心企业。 掌声雷动。 焦总陶醉了一会儿,立马推出她的特邀嘉宾。 “这位是刑警队队长吕知行,就是那天在婚礼上救我的警察同志,让我们欢迎他的到来!!” 她带头鼓掌,下面立马响起掌声,吕知行有点不适应,说了几句就自顾下台。 焦总一点不觉得难堪,她继续侃侃而谈: “吕队有点不好意思,那剩下的话我替他说完。那就是无论何时何地,焦氏医药都会和警方,和人民,和正义站在一起!!” 这时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 “说得好!!” 有人从会场门口缓缓行来,焦娇突然觉得眼前一片模糊,仿佛时光逆流,分不清过去现在。 那个人走到台下,抬头仰望她,口气一如既往地讨厌: “焦总,万一你反悔了怎么办?” 焦娇瞪红了眼眶: “如果我反悔了,就引咎辞职。” 那个人跟台下所有观众一起鼓掌。 焦总一下台,刚拿了杯酒,就被人扯到角落里—— 是那个天外来客。 他的开场白依然犀利: “我听说你未婚夫被你送进了监狱。” 焦总立马炸毛: “我就是无情无义无理取闹!!” 时涧不由微笑。 怎么过了这么久,生气的时候还这么可爱呢。 时涧说我作为你的前任,这次来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看看你的现任有多惨,顺便庆幸一下自己,还有…… 他用酒杯指指吕队: “我必须给你的下一任上课,告诉他你是怎样一个用完就扔的极品。” 焦总几乎想捂着耳朵尖叫,最终还是忍住。 她指着时涧浑身发抖: “你敢乱说,我割了你的舌头!!” 时涧轻巧取走她手里的酒杯,就着她的口红印喝了一口。 “娇娇,做人不要这么绝。男人不会喜欢的。” 焦总说我有的是男人喜欢,不过你根本就不算男人!! 时涧是云石医药的继承人,他在英国读药科博士的时候,不幸跟焦女士谈了一年,后来…… 焦女士大闹他的毕业典礼,两人就此分手 分卷阅读81 。 起因是他把她给他织了四个月的围巾,众目睽睽之下送给了另一个女人,还说她的东西上不得台面。 焦女士的前任们,大多都很极品=_=。 他俩分了都快四年,现在这个渣男回来了,居然还在说她不好。 焦总当场气得胃疼。 有些感情,发生在年纪很轻的时候,因为爱得纯粹,哪怕不够完美,回头看依旧珍贵。 可惜有人偏偏要来破坏。 时涧说我爸去年病逝,现在云石医药由我掌舵。 他边说边把手机递过来—— 那是一份合同,收购焦氏医药的合同。 焦娇扶着脑袋,觉得自己快要被气死。 “时总太厉害了,闻着钱味儿就过来了。想趁火打劫,除非我死了!!” 时涧说你不要把每个人都想得那么坏: “你仔细看看,价格都是从优的。” 他摇着手中红酒,继续加码: “你一个人守不住的,给我一个机会。嗯?” 她不肯,在忍泪: “好啊,你打死我,我就签。” 时涧给她擦眼泪,她没有躲开,他有点意外,又很快明白: “最近经常哭吗?” 焦女士瞪他,却在倾诉: “打劫的太多了!!” 时涧说他绝对不是其中之一: “哪有打劫的给钱呢?” 焦总甩开他的手,自己擦干了最后的眼泪。 她眼里一片阴沉,杀意淡如尘埃,早已不是当年对他撒娇的小女孩。 “你敢给钱,我敢剁手。” 时涧望着她的背影感叹: 她变成了这样,到底是好是坏。 两个月前。 焦志谷给时涧打电话: “小时啊,娇娇遇到点麻烦,有人用异术对付她,你能回来帮她吗?” “我没有别的要求,她舍不得这点身外之物,但我舍不得她,无论用什么办法,你帮我保住她。” “你把她安全地送到国外,我在焦氏医药的所有股份,还有瑞士银行的所有存款,就都是你的。” 时总听完不由笑了: “焦叔叔,您的东西我不敢要。” 焦志谷一针见血: “那我的娇娇你敢不敢要?” 时涧沉吟半晌,继而斩钉截铁: “要。” 作者有话要说: &!!时涧时涧 是时间中的一条河流 汩汩流淌 似水流年 今日金曲《我愿做你温暖的冬夜》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 第41章 扑朔迷离 焦总神神秘秘地溜到钟懿身边,凑到她耳边说: “你看见没有?” 钟药剂师表示她没瞎: “不就是时涧嘛。” 时涧是钟懿的表哥,他们小时候住在一个院里,焦娇去找钟懿玩时,一直能看见时涧—— 她从小就喜欢花痴帅哥,这孽缘就这么种下了。 可惜他俩差了八岁,时涧小哥哥谈恋爱的时候,焦女士只有十来岁。 后来好不容易在英国某人倒追成功,结果又不太美妙。 打那以后焦女士明白了一个道理: 并不是所有东西都可以凭努力得到,有时候强求还不如不求,因为即便求到了也未必有那么美好。 她这场教训惨痛的倒追,钟懿知道得一清二楚,但她没有帮自己的表哥说话。 钟懿大骂焦娇傻: “你喜欢他还不如喜欢猪!!” 现在焦女士成长了,再次碰到渣男前任时,却还不是那么有底气。 钟懿捏了捏焦总的脸颊: “我早就劝你跟自己谈算了,就你这眼光能不遇渣男嘛!不长记性!” 焦总扯掉她的手,委屈得不行: “这怎么能怪我呢?我在睡他之前,不知道他是渣男嘛。” 焦总一直认为,一个男人的睡品,很大程度上代表了他的人品—— 你不跟他睡觉,怎么知道他是怎么样的人呢? 分卷阅读82 焦总突然开车,钟懿目露鄙夷: “低级趣味!” 焦总跟她勾肩搭背,压低声音: “小懿懿,现在你表哥要整我,你帮谁呀。” 钟懿说你挺不容易的: “时涧能进这个会场,说明你身边有内|奸。” 焦总深叹口气: “内|奸太多了,我根本排查不过来。” 钟懿知道她在装可怜,依然有点同情她。 “他怎么你了?” 焦总把声音又压低一点: “他把收购焦氏医药的合同给我看,我肯定不是第一个看到这份合同的……” 也不知道他收买了几位董事。 钟懿说我帮你警告他一下,焦总拉住她,笑得有点狡猾: “小懿懿,该动手的时候,何必动嘴呢。” 钟懿也笑:“焦总,我是不会帮你的。” 焦总说她无所谓: “如果我最爱的女人不帮我……我的心就死了,我的心一死……我就从焦氏医药的顶楼跳下去。” 钟懿有点作呕: “焦总你有多少个最爱的女人,那天婚礼上那个女警也是吧。” 焦总赶紧抱住她哄: “你说你怎么还吃醋了呢,我跟她就是逢场作戏,跟你才是真爱无敌!!” 焦总,你搞定女人的水平,真的远胜于搞定男人! 崔蛰没想到时涧回国了,看样子是冲着焦氏来的,他应该认识那小鬼,交情还不浅。 崔医生不禁自嘲: 焦若昀说得没错,她的桃花一向很旺。 崔医生与时总裁在厕所狭路相逢。 时涧先开口问他: “你什么时候回去?” 崔蛰说你这个人真奇怪,你回来了倒要我回去? 时涧不跟他兜圈子: “沈先生叫你回去,限时三个月,别让他亲自来。” 崔蛰噎住,只能转移话题: “你认识小焦总?” 时涧直言不讳: “她是我想追回的前任。你也有一位,不是吗?” 崔蛰说我现在想开了,何必吃回头草呢。 时涧的口气非常随意: “看上娇娇了?” 崔蛰打了他肩膀一拳。 “查我?” 时涧笑着说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看上她,我不答应。 “她是我的玫瑰,轮不到你摘。” 崔蛰觉得这个比方很恰当,时涧比他更了解她。 但他不愿意放弃: “公平竞争。” 时涧说在我这儿没有公平,我就是公平。 崔蛰不禁冷笑:“你太霸道了。” 时总拍拍他的肩膀,眼里一闪而过的杀意: “崔兄,我不喜欢别人出题考我,因为主考官是我。” 说完他邀请崔医生一起出去—— 他的玫瑰正在外面偷听。 崔医生和时总裁出来的时候,谈笑风生,一派和谐,躲在角落暗中观察的焦总顿生疑心。 崔蛰不会是时涧的人吧。 时总一步步朝她走来,焦总没有后退,她理了理头发,假装从转角的地方经过,大方跟他俩打招呼: “时总、崔医生。” 崔蛰也走过来,明显感觉到了焦总对时涧的敌意,以及…… 对他更深的怀疑。 焦总笑成了一只狐狸,每一丝卷发都是戏。 “你们二位,认识啊?” 崔医生笑着解释: “我们是校友。” 焦总笑得更开心: “你们一个牛津,一个悉大,也能是校友啊?” 崔医生耐心解释: “每年有一次全球名校交流会,优秀毕业生都会参加。” 焦总的笑容终于带上了一丝尴尬—— 尼玛你是笑我不是优秀毕业生参加不了你们那个狗屁聚会?! 时总及时帮她解围,顺带搂了一下她的肩。 “你不知道也正常,我还没来得及带你去。” 焦总一把扯掉他的爪子: “时总,我今天好像没请你吧?” 这回是崔医生帮时总解围: “焦院长请时总来的,没来得及通知小焦总。” 焦娇努力微笑: 很好,这三个是狼狈为奸的节奏啊。 焦总转身就走,一把甩开时总拉 分卷阅读83 她的手。 崔医生忍不住冷嘲: “这就是时总的志在必得?” 他说完也要走,时总一把拦住他: “别挑衅我。” 崔医生甩开他的手,和焦总一样干净利落。 焦娇陷入重度忧患之中。 焦志谷说过,男人之间只有两种感情,一种是纯粹的奸|情,一种是不纯粹的比奸|情还奸|情的奸|情。 她直觉崔蛰和时涧是后者。 他们有利益关联,很可能避开了焦若昀的利益关联。 焦总勾起一个微妙的笑容。 崔蛰故意提焦若昀,就以为她会信吗。 焦总有一个很可怕的猜测: 崔蛰是玄术师,那么时涧会不会也是…… 她想起陶光帅哥的话——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害你。” 所有出现的玄术师,都是为了《梦南柯》吗? 焦总脑中一团乱麻,坐在角落里揉眉心。 崔医生在她身边坐下,突然摸了摸她的头发。 焦娇瞬间抬头,托腮看他。她没有说话,却在等他的回答。 崔蛰无奈,只能说实话: “我跟时涧很早就认识了,可能比你认识他还早。” “但我跟他没有一桩交易,是跟你有关的。” “刚才我说我想追你,你猜他说什么?” 焦娇转了转眼珠子: “他肯定不让,他这个人自私又冷血。” 崔蛰说你很了解他嘛,因为这个才分手的? 焦总坏笑着说不是: “本焦总的习惯是,食不过三,解馋即可。” 崔医生的车开得更直白: “要不要试试我的菜?” 焦娇揽过他的脖子,在他耳边低低地问: “那你得告诉我,除了我,你还想要什么呀?” 崔蛰搂上她的腰,亲了亲她的耳垂,嗓音暗哑而性感。 “还想要你,一直要你。” 焦娇笑如银铃。 她轻轻一推,他顺势放开她,四目相接之时,眼里的试探分量相当。 焦女士要知道一个人的谋算,其实非常简单—— 进入他的梦境。 每一个人做过的每一个梦,其实都不会消失,而是化为梦境碎片,分散在灵魂和肉体各处。 最清晰完整的梦境,则是那个人最近做的梦。 无论这个梦是什么,盗梦者都能将它的成分拆解,最终分析出这个人近期最大的欲|望。 焦女士是一位还算不错的盗梦者,可她从来不敢盗取同行的梦。 这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一旦被发现,就会像陶光一样,被重伤觉魂,修养都未必修养得回来。 可是这一次,她从崔蛰的眼神中明白,他已经打算看她的梦了—— 他已经怀疑她了。 焦志谷的凭空失踪,是一个怎么也掩盖不了的破绽。 焦娇同样用眼神告诉他: 我很明白你在想什么,你可以试一试。 盗梦者可以不主动挑战同行,但被同行挑战的时候,绝对不能拒绝。 一旦拒绝,就等于认输。 认输,很可能会丧命。 或许这假面,终究到了揭开的时候。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金曲推荐《假面》非常带感+诡异的节奏~~~ 第42章 撕破脸皮 庆功会结束前,时涧拉住焦娇说了一句很微妙的话—— “不要轻举妄动。” 焦娇细细品味,也回了一句很微妙的话: “迷雾散开的感觉,不是很美妙吗。” 时涧便捋了捋她的发: “玩得开心。” 小焦总宴会后的日程只有一个—— 睡崔医生。 焦娇要求在他家里睡,因为…… 那里有汤圆。 焦总一进崔医生家的门,就被他抵在墙上一顿狂吻。 她 分卷阅读84 左手探上他的脑门,他有所察觉,将她的手握住,却见金光一闪—— 汤圆被放了出来。 她用右手施咒救猫,左手探魂只是虚晃一招。 崔医生冷笑一声,终于推开了她。 焦娇倚在门边冲他笑,汤圆已经被她抱在怀中。 崔蛰一字一顿: “你骗我。” 焦娇笑靥如花: “彼此彼此。” 她朝他伸出一只素手: “崔医生你好,我是你亲爱的同行焦娇,盗梦水准……” 她忍不住低头偷笑: “在你之上。” 崔蛰数度深呼吸,才能稍微平静: “什么时候发现的?” 焦娇说崔医生你太轻敌了。 “我养了汤圆这么多年,它对你的敌意太明显。” 崔医生的声音都在发抖: “之后所有,都是将计就计?这只食梦兽,也是你故意放在我这里的。” 焦女士毫无羞耻之心: “崔医生啊,我家汤圆喜欢你的饲养,我也不能强迫它减肥。另外,你们实验派的故事,我们学院派确实也很想了解。” 崔蛰怒极反笑: “你这个强盗!!” 焦娇疑惑瞪眼: “明明是你先抢的嘛。” 焦娇解答了他的疑惑,觉得自己也得问几个问题,才算公平。 “崔医生啊,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呢?” 崔医生冷哼一声: “手术台上,你实在太镇定,寻常人魂魄必会受惊。” 焦娇回想了一下,勇敢承认错误: “下次一定要更废柴一点。” 她冲一脸挫败的崔蛰坏笑,口气非常无辜: “崔医生啊,现在你还想睡我么?” 崔蛰恶狠狠地说:“我想干|死你!!” 焦女士对他表示歉意: “我不是故意要坏你的胃口,更不想破坏我在你心目中的光辉形象,但是谁让你发现了呢。” 她摸了摸汤圆头上的两撮毛,非常善解人意地说: “崔医生啊,照例我至少要重伤你的觉魂,你看是我动手,还是你自己来?” 崔蛰后悔不迭,他帮她喂猫,她用猫伤他,天底下没有比他更蠢的人。 崔医生试图抢救自己一下: “我还没准备好……” 焦女士一脸鄙夷: “你刚才不是亲得很火热嘛?算了算了,看在你替我养汤圆的份上,我下手轻一点好了,你需要麻醉吗?” 崔蛰真的很想冲上去打死她!! 但他清楚地知道,他绝对打不过这一人一猫。 那还能怎样?只能跑啊! 正欲逃跑的崔医生…… 被焦女士用三颗追魂钉钉在原地。 这是白翩传给她的法器之一,正好让野路子见识一下。 焦娇抽出他的觉魂,一点点地喂给汤圆,还温柔地嘱咐它慢点吃。 梦境碎片被吞噬,崔蛰痛得一直在叫,她置若罔闻。 后来焦女士终于发现她太凶残了。 她按住吃货汤圆的嘴,让它吃梦境碎片的时候别磨牙,万一磨伤崔医生的觉魂怎么办? 崔蛰觉得有所缓解,意识慢慢回笼时,她开始拷问: “崔医生你是存知的人么?” 他咬牙不答,她再接再厉: “崔医生你爸是存知的人么?” 他开始发抖,她心中有数。 “崔医生你爸不会是存知的老板吧?” 这次她没有得到答案—— 他直接晕了过去。 焦女士微微眯眼。 她想她还是得到了答案。 崔医生啊,装晕都装得这么菜!! 崔医生醒来的时候,感觉自己做了一场噩梦,他浑身都湿透,疼得连一个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就像…… 刚生完孩子一样=_=。 汤圆宝宝吃完了他的梦境碎片,等于窃取了他的核心玄术,并且获得了一部分觉魂的能量。 焦女士对崔医生没有对陶光那么狠。 至少,他还有力气抬头瞪着她。 焦娇有点不爽: “你不要用看反派的眼神看我好吗,我这是正当防卫,没弄死你不错了。” 还不是怕你老 分卷阅读85 爸寻仇。 崔蛰说我本来还挺喜欢你的: “可现在,我只想弄|死你!!” 焦娇说这很正常,她忍不住笑出声: “你现在要还喜欢我,那才是有病呢。” 崔蛰说你不要高兴得太早,他话音刚落,焦女士就把一颗追魂钉钉在了他的觉魂里面。 “这东西就是个追踪器,不影响你日常作息,不过你要是有什么不轨,它会爆炸的哟。” 崔医生差点笑出眼泪: “我真是眼瞎,你不是恶狼,你是魔鬼。” 焦女士拍拍他的脸蛋: “亲爱的崔医生,我饶你一命,已经说明我对你的感情了,请不要对我要求太高好吗。” 崔医生说天下没有比你更无情的人,焦女士忍不住反驳他: “难道我乖乖任人宰割就是有情吗,那是蠢好吗,你不会希望我被你虐千百遍还爱上你吧?你以为你是偶像剧男主吗?” 崔医生这时候居然还记得吃醋: “那时涧呢,你也会虐他吗?” 焦女士说崔医生你真的好乖: “既然他也是玄术师,不虐白不虐咯。” 崔医生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你到底是怎么把魔鬼隐藏在花痴的表象之下的呢? 焦女士摸着自己的脸蛋,说这都怪你们啊: “你们一逼我,我就不能做回娇小迷人可爱的自己了,世道艰险啊。” 说完她抱着汤圆回家,不忘把崔医生搬到床上,但是忘了给他盖被子=_=。 崔蛰惨遭身心蹂|躏,连续请了半个月的假。 焦若昀打电话问他,他只能说重感冒,还不敢让任何人来看他。 焦女士被他诅咒了无数遍,不过没有任何|卵|用—— 他现在比普通人还弱。 崔医生在养伤期间开始反思: 他跟焦女士都有假面,差距只在他技不如人。 焦女士其实是一位崇尚规则的玄术师,她没有偷袭,摊牌后正面进攻,这已经是很多玄术师不会有的磊落。 崔医生反思着反思着又觉得自己犯贱: 凭什么帮她找理由?! 她让肥猫卧底已经很不磊落了好吗!! 焦娇收拾了崔蛰之后,立马去见时涧。 时总非常清楚她做了什么,他开始嘲笑崔医生: “崔兄总是不自量力,我警告过他。” 焦总抱臂笑看他: “那你呢,要不要试一试?” 时涧非常爽快: “我是玄术师时涧,来自实验派,存知。” 焦娇认为她没必要再介绍自己: “时总,可以看在咱俩睡|过的份上,跟我说几句实话吗?” 时涧让她先坐下,给她倒了一杯现磨的卡布奇诺。 他娓娓道来: 玄门与存知一直和平共处,可盗梦者的存在,非常容易打破这种平衡。 因为他们能操纵的事太多了。 如果玄门有十位资深盗梦者,存知就不能只有九位。 差了一位,列阵的时候必会处在劣势,万一开战就能决定胜负。 越来越多的玄术师出现在她身边,不仅仅是因为《梦南柯》,也是因为—— “娇娇,你有没有发现,以你现在的水准,已经足以成为被争抢的盗梦者?” 焦娇说那是因为白翩教了我十年: “白翩独立于世外,我也不会加入任何一方。” 时涧说你不要太早拒绝我: “我替你保住焦氏,你跟我回去,怎么样?” 焦总说原来这才是你收购焦氏医药的原因: “你早就想好了,就是想逼死我。” 时涧一脸无辜: “我都跟你说实话了,还不够有诚意啊?” 时总说我跟崔蛰总归是不一样的吧,你总得给我几分优待吧。 焦娇把那份收购合同狠狠摔在了他脸上: “你这个死渣男!老娘当初瞎了眼!现在跟你势不两立!” 焦总扬长而去,时总却在原地痴汉笑。 看,她还是舍不得打死我啊。 时总,你是受虐狂么? 分卷阅读86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的节奏开始加快 这就意味着 离虐不是太远了~~会轻轻虐!! 第43章 是非善恶 焦若昀最近有点害怕。 他身边唯二的玄术师都倒下了,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他终日处在被焦总反杀的焦虑之中。 不过事实是…… 焦总根本没空理他。 焦娇觉得自己最近变狰狞了,她不是太喜欢这么魔鬼的自己。 这是所有玄术师都会碰到的问题。 如果一个人越来越神通广大,他一定会越来越冷血无情。 焦娇读取了陶光的梦境碎片,吸收了他的盗梦心得,才会进阶得这么快—— 她已经开始了盗梦的最后一个境界。 盗梦者之间的竞技,其实是一场劫掠。 赢家打劫输家的装备,从而更上一个层次,类似于传说中的…… 吸功大法。 焦娇手握崔蛰的梦境碎片,迟迟没有读取它。 她开始犹豫,尽管知道这是一条不归路,还是想晚一点踏上去。 盗梦者的一生,盛极而衰,越早盛,越早衰,越早变得…… 不像一个人。 焦娇最终还是读取了崔蛰的梦境碎片。 她的敌手太多了。 哪怕饮鸩止渴,也要一赌到底。 焦娇得出一个结论: 崔蛰果然是个野路子,他会离魂入梦,会摘取梦境,会解读人心,只到了盗梦的初级阶段,不过…… 他竟然能不通过离魂,就看见肉体和魂魄中的梦境碎片,并通过普通手术的方法,切除那些梦境碎片。 这真的很神奇。 如果碎片只存在于肉体中,焦娇也可以做到,可他却能用肉体中的碎片,引出魂魄中的碎片,把它们汇集到肉体上,再一起切除。 这、这、这、这是什么神操作? 学院派焦女士表示不懂。 她只能试着去学崔蛰引渡梦境碎片的法咒,却发现死活记不住=_=。 汤圆宝宝及时给她摸头杀: “爱妃啊,实验派最大的特点是,每一种方法都是摸索出来的,很多法咒都是首创的,它们认主,不会被你背出来的。” 焦娇不信: “认主要怎么传下去呢?” 汤圆骂她笨: “就像传家宝一样啊,血亲之间才可以共用。” 焦女士耷拉着脑袋非常沮丧: “看来我跟崔蛰不是失散多年的兄妹。” 汤圆宝宝用肥爪擦汗。 焦若昀的焦虑终于成真了。 警察蜀黍到焦氏医院逮捕了他。 贵州当地警方调查了制药厂工人新签的合同,果然跟当时焦院长许诺的那份不一样,虽然工人们都说他们当场就发现了,还是自愿签订的—— 焦若昀从贵州回来之后,就请陶光施法,控制了签约工人的喉舌。 如果说这只是愚弄了警察蜀黍一下,那么更重要的是,焦总婚礼上的劫匪终于开口说话了。 他说一切都是焦院长指使,要他枪杀焦女士。 劫匪确实是焦院长找的,但他并不是什么劫匪,而是焦院长找来整死焦女士的杀手。 可从他在婚礼上说出那番话的时候,焦院长就知道,他不是自己的杀手,是别人放在他身边的一颗棋子。 焦院长被人利用了,一旦焦女士狗带,他也跑不了。 焦女士没狗带,对方依然要先打掉他。 吕知行伤愈后亲自审理此案,觉得全身上下的细胞都活泛起来。 他猜到焦院长被人黄雀在后,但依然很有兴趣跟他谈一谈。 吕队先跟焦院长握手,让他放松: “我们不会只相信罪犯的一面之词。” 焦若昀微笑着点头: “我相信警方一定会还我一个公道。” 吕队说焦院长好手段,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偷换合同。 焦若昀依然微笑: “抱歉吕队,是我妹妹胡闹。” 吕队没忍住嘲讽: “责任都推给你妹妹,然后再找人杀她。焦院长,你的算盘打得不错。” 焦院长笑着说我妹妹就是个小孩子,她再怎么胡闹,我怎么会跟小孩子计较呢。 分卷阅读87 吕知行这下就不跟他兜圈子了。 “一次斗殴,两次车祸,一次劫持,焦院长,你把警察当摆设吗?” 焦若昀安坐如山,笑意幽深。 “我以为警察说话都讲证据。” 这时候他的律师终于到了。 焦院长得到保释,临走时被吕队叫住: “焦院长慢走,期待与您的再见。” 焦若昀回到房车上,出乎意料地看见了一个人—— 一脸阴沉喝红酒的焦总。 他没理她,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焦总又抿了一口,垂眸。 “焦若昀。” 焦院长知道她在骂他蠢,不过他无所谓: “将计就计,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会。” 焦总冷笑,他这时候还在维护自己的颜面。 她一眼刀过去,阴冷如有实质。 “群狼环伺,你这头猪。” 焦院长突兀地笑了一声,看她时眼里满是笑意: “我当然是猪,好在你不是。” 焦总终于忍不了,一下子砸了酒杯。 “你凭什么指责我,你凭什么抢我的东西?!” 焦院长非常平静:“一步之遥,谁会放弃呢?” 焦总也平静下来: “那是我爸辛辛苦苦打的江山,它是你的吗?你懂珍惜吗?” 焦院长拿着红酒杯的手在抖。 “我当然懂。我看到过用活人运毒|品,到了再把东西剖出来,我看到过用死尸运毒|品,可他们像活人一样过海关,我看到过那些毒|品,就这样凭空制造出来……” 焦若昀放下那个酒杯,本以为她会被吓着,没想到她只是红了眼睛,又倒了一杯。 她猛地一饮而尽,红酒顺着嘴角流淌。 “焦志谷这个混蛋!!” 焦若昀本以为他会很高兴。 凭什么她在阳光下,他却要在黑暗里,可现在拉她进来了,为什么反而多了一份悲凉。 焦总抹了抹嘴,突然拉住他的手。 她非常慌乱,满眼彷徨。 “我们把那些东西扔了吧?啊?不行……不行就亏点钱卖掉?他们、他们要多少钱,都给他们,啊?” 焦若昀捋了捋她的发,温柔无比地摇头: “你以为上了贼船,能轻易下来吗?” 他语气轻蔑: “现在你还想要焦氏医药吗?” 焦总慢慢松开他的手,她死咬着嘴唇,过了很久才开口。 她竟然在求他: “焦若昀,你能让我试一试吗。” 他很想笑她自不量力,最终却还是拍拍她的头。 “暂时休战。” 暂时休战,将内鬼清理干净再说。 焦娇觉得她的世界观彻底崩塌了。 焦志谷从小教她为人处事要有原则,可他自己又做了什么?! 他做了什么啊…… 作为一只玄术师,她时刻提醒自己天道的监视,时刻提醒自己为了来世的福报,今生不能行恶太多。 那么她救了一个对她好的恶人,算是行恶吗? 焦总在家里喝酒,一杯接一杯,永远醉不够。 裴子愈来看她的时候,她正抱着垃圾桶狂吐。 他心疼地抱住她,拍着她的背哄: “娇娇,哭出来就好了,别憋着啊……” 她抱着他开始断断续续地哭: “子愈,我是不是变得很凶很丑……我是不是做错了很多事……我打那些坏蛋的时候,还以为自己是个好人来着……” 裴子愈的眼睛酸得不行: “我家娇娇当然是好人,可是好人也是人,也会感情用事,你又不是神,何必这么苛求自己呢?” 她终于大哭着说不是: “子愈……我照镜子的时候发现越来越不认识自己了……为什么会这样呢……” 焦董事长,如果有一天,你的宝贝女儿,变得不人不鬼,你会后悔吗? 如果要保护她,为什么不一直护下去呢? 焦总消沉三天之后满血复活,继续上班。 焦女士终于承认她有个人渣老爸,他留下了无数隐患,招惹了无数仇家,顺带促成了焦若昀的黑化,所以她决定…… 给焦氏医药治病,把毒|品这颗毒瘤清出去。 时总亲自给她送收购合同,这次她当场收下,锁进抽屉里。 “时总,容我考虑一下。” 分卷阅读88 总要给自己留个退路。 时涧看着她红红的眼睛不由好笑: “你啊,就是好哭,没人给你擦眼泪怎么办。” 焦总笑得很得体: “自己擦啊,又不是买不起纸巾。” 时总直入主题:“我们复合吧。” 焦总装作听不懂的样子,旁若无人地照镜子,检查今天自己的妆容精不精致。 时涧叹了口气: “我慢慢等,你慢慢想,不着急。” 焦总冲他翻白眼: “我最讨厌你这种狩猎的口气。” 时总一脸深情: “这是我这辈子,最甜蜜的狩猎。” 作者有话要说: 哎 这回我的女主不仅被坏蛋虐 居然还被亲爹坑……略惨啊2333 第44章 偷亲男神 焦女士现在还不懂,很多事是不能两全的。 但她已经开始明白,她不能做一个纯粹的好人,唯一能做的,只是少做一些伤天害理的事。 放眼望去,谁又是道德楷模呢。 时总死活不肯走: “娇娇,我听说你们董事会很乱。” 焦总自顾自低头打游戏。 他只能抛出诱饵: “我帮你处理,但有一个要求。” 焦总懒懒抬眼:“你说。” 时总说很简单: “说你爱我。” 焦总机械重复:“你爱我。” 时涧笑容扩大,耐心诱哄: “是娇娇你爱我。” 焦总啪地一声放下手机,恶狠狠地瞪他: “我、爱、你。” 时涧觉得她的口气不对: “说得好像你恨我。” 他亲自示范什么叫情到深处至死不渝: “我爱你,从过去到现在,从现在到将来。我愿与你狼狈为奸,携手并进,共赴黄泉。” 时总把焦总的总裁办公室当成了求婚现场,不过后者丝毫不买账。 焦娇一针见血:“你应该跪下。” 时总没忍住翻白眼:“这不是你求我嘛。” 焦总当场让他滚。 时总立马抢救自己: “再说一遍我就滚!” 焦娇看着他,回忆纷至沓来,原来在某个角落,还有一点感情没有舍弃,于是它凝聚而成的那句话,终于带了一点重量。 “我爱你。” 最后一遍。 时涧讪笑,他不接受告别,只能用玩笑带过: “还是在别的地方会更动听。” 他仓促站起来,不小心绊了一下,突然非常不甘心: “吕知行有什么好,他能保护你吗?!” 焦总喝了口咖啡: “可是跟他在一起,我会有安全感。” 时总转身就走。 焦总有点自嘲: 吕知行这个人啊,如果知道了…… 肯定这辈子都不会喜欢她了。 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只求你有喜欢我的时候,你非常非常喜欢我,能容忍我犯错,能救我于水火,能在任何时候,都不会放开我的手。 因为任何放开我手的人,我都不会再回头。 可是如果你想回头,放开我的手就好。 反正我小焦总,又不是第一次失恋啦。 今日焦总亲自下厨,请干妈薇薇安到家里吃饭。 她一大早就起来,很快忙活出香味儿。 她拿筷子夹了一点咕咾肉,把吃货汤圆勾引得团团转。 它嘴里叼着一块咕咾肉,在她脚下不停地蹭: 还想要!! 焦娇让阿姨把它抱走,冲着它吐舌头: “贪心会胖哦。” 汤圆气得呲溜一声吞了肉,然后开始后悔: 都没尝出味道呢QAQ。 薇薇安在十一点准时到来,她看着满桌的家常菜心生感慨: 娇娇真的很能干啊。 她知道两位女士吃不了多少,特地用小碟子装,精美又 分卷阅读89 可爱。 薇薇安知道她有事找她,吃饭的时候特地放慢速度,就看她什么时候聊完家常,进入正题。 薇薇安比她直接: “可以告诉我,你爸在哪个国家吗?” 焦娇转了转眼珠子: “这个……我不知道他是死是活。” 薇薇安无奈,只能先喂饱她: “董事会那些坏东西手上都有股份,轻易不要起冲突,能收买最好,不过有些贪心的呢,不用逐出董事会了,直接送进监狱就好。” 小焦总一脸便秘: “牵一发而动全身啊。” 薇薇安说这你就没有经验了: “他们一旦进了监狱,自然会明白坦白从严抗拒无罪。他们自己吃牢饭,一家老小总得过日子吧。” 她夹了一筷子咕咾肉,觉得酸甜可口,难免多说了几句: “定什么罪名是最关键的,侵吞公款啦,私下交易啦,这些触犯公司利益和股东利益的事,会让人群起而攻之。” “至于股份收回嘛,不用考虑低价回购了,董事会上施加压力,聪明人都会在股权收回认证书上签字。” 薇薇安说到这里有点担心: “股份收回之后,分账是一个很大的问题。按公司章程冻结违规董事股份,先把这件事拖着,还有你爸的股份,现在他属于失踪,等遗嘱出来可有的吵。” 焦娇没忍住笑出声: “干妈,你简直是我的智囊啊!” 薇薇安捏捏她的脸颊,觉得手感很好: “鬼精灵,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焦总没说话,拿出一个小盒子—— 里面装着一块丝巾,上面印着几只袋鼠。 薇薇安觉得她更喜欢她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澳洲有别墅呢?” 焦总笑而不答。 老焦啊老焦,我可不忍心骗她,不过你在美国藏藏好,千万别去澳洲。 焦女士心里非常明白,焦志谷现在必须慢慢习惯…… 如何成为一个死人。 死人,是没有伴侣的。 薇薇安待到四点多就走了,焦娇看见厨房里还有多的菜和水果,觉得不能浪费。 她先给陈放打电话: “小陈啊,你现在在哪儿?” 陈放正在警局给吕知行汇报,声音就有点虚: “小焦总,我在外面吃饭。” 焦娇问他吕队一般几点吃晚饭,陈放看了对面吕知行一眼,还是说了实话: “大概五六点吧,忙的话就不吃了。” 吕知行一脸不忍直视。 小焦总当即表示: “小陈你现在去警局,在那里等我,我给吕队送晚饭,我今天亲自下厨,你们都有口福哦。” 陈放在吕知行的注视下瑟瑟发抖: “小焦总啊,你干嘛非让我去啊?” 小焦总说你今天负责吹耳边风啊,就说我对你特别特别好,吕队就知道我爱屋及乌嘛。 被比作乌鸦的陈放:“……” 小焦总把自己的饭菜打包,再配上水果,开着保时捷杀到了警局。 陈放在门口独立寒风,终于把这尊神等到了。 她潇洒下车,指挥小弟陈放拿饭盒,风风火火地闯进来,正好碰上吕知行开会。 焦总只能在外面等,不时趴在玻璃窗上偷窥,然后感叹我家吕队工作的时候帅爆!! 陈放把饭盒放好,都有点受不了她这花痴劲: “小焦总,吕队有那么帅嘛,我看跟我也差不多嘛。” 焦总说“去去去”,你哪能跟我的知行哥哥比呢。 陈放突然有点可怜她。 吕知行一直觉得她在装傻,可局外人都能看出来,她是真的喜欢他。 喜欢一个人,那绝对是真傻。 吕知行开完会,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 焦娇用警局的微波炉把饭菜热了一次,正好警察蜀黍们出来,她赶紧凑上去演讲: “我给大家带了晚餐,是我亲手做的,都是家常菜,还有水果,你们不嫌弃吧?” 乔玛抢在吕知行拒绝之前回答她: “不嫌弃,不嫌弃。” 要是嫌弃这货还得出幺蛾子=_=。 警察蜀黍们吃人嘴短,开始调侃吕知行: “小焦总这手艺,吕队真是有福气啊。” 陈放也吃了一份,没忍住跟着拍老板马屁: “我们小焦总一直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 吕知行淡淡地感谢了她一下,却没 分卷阅读90 说好吃不好吃。 焦娇有点失望,乔玛赶紧摸摸她的头: “吕队喜欢吃的,你看他吃了多少。” 焦女士瞬间双目放光。 吕知行一口一口地吃,焦娇托腮一眼不眨地看,不时傻笑一下,警察蜀黍们拼命忍笑。 好不容易吃完了,小焦总说要走,她拼命使眼色,大家赶紧把吕队推出去送。 吕知行无奈,只能送她到警局门口。 没想到她不肯再走了。 焦女士非常不舍地一直盯着他看: “我一回去,就看不到你了。” 吕知行清咳一声,不知道说什么。 他正扭头无语呢,不妨被她偷袭—— 只听“啵”地一声,他侧脸上就多了一个口红印。 吕知行瞬间懵逼,焦女士趁他愣神,顺手拿手机拍了张合影=_=。 屏幕上她笑靥如花,获赠香吻的吕队一脸震惊。 吕知行后知后觉地要抢她的手机: “警务人员的照片不能随意流传!!” 焦娇一溜烟就跑,边跑边朝他挥手: “我会打马赛克的啦!!” 吕知行无奈,只能用手掌抹去口红印,陈放走过来拍拍他行哥的肩: “小焦总挺好的。人长得漂亮,又有钱,对你还好,就是有时候喜欢发点小脾气,那对于男人来说,女人发点小脾气是撒娇是可爱是不是?你考虑一下嘛。” 吕知行扯开他的手,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我看你考虑得挺多。” 陈放无语。 行哥拜托你睁大眼睛看看,这货为了给你送饭…… 她自己都没吃。 焦总晚上用小号发了一条微博,配图是她跟一个脸被打马赛克的口红印男人。 @宇宙无敌超可爱汤圆的美少女主人:今日份的与男神亲密接触~~~ 时总看见差点脑溢血。 他气得摔了手机,想了想还是评论了一句。 @今天也要努力追回娇妻的帅气总裁:祝你男神早日光荣。 焦娇立马回复了他: 诅咒反弹。 时涧觉得心很累。 晚上吻了她,她害羞地拿毯子盖着脸。 这么可爱的姑娘,以后就是她了。 一辈子。 ——《时涧日记》 你还是这么可爱,却早已不在我怀里。 作者有话要说: 这篇文的走向是:女主不是特别好 渣男慢慢也不是那么渣 最后 必须HE 第45章 曾经深爱 娇娇喜欢他,从八岁起就喜欢他,时涧一直都知道。 她一直追在他身后叫时涧哥哥,也会一脸认真地说喜欢,可他从来没当过真。 这只是小女孩对大哥哥的依赖。 她太小了,怎么会懂喜欢呢。 时涧有第一个女朋友的时候,她泪眼汪汪地拉着他问: “你会跟她结婚吗?” 他觉得非常好笑,却没有扯开她。 “娇娇,就算我不跟她结婚,也不会跟你结婚哦。” 她抱着他的手臂不肯放,眼泪鼻涕一起流。 “你这么嫌弃我!!啊啊啊啊啊!!” 他边给她擦眼泪边无奈: 真是个小哭包。 那天娇娇拉着他哭了很久,哭得他那件白衬衫都沾满了鼻涕眼泪,她才意犹未尽地停下。 她有点抱歉地说: “对不起时涧哥哥……可我真的太难过了……” 时涧蹲下来抱了抱她: “这样有没有好一点?” 她像八爪鱼一样箍着他: “呜呜……我更舍不得你了……” 时涧现在回忆起来还不由好笑。 他当时就想,这个小哭包这么黏人,等她长大了,又有几个男人能拒绝她呢。 时涧没想到在英国还能看见她。 她竟然成了他的校友,再次见面时扑过来拥抱他,依然甜甜地叫他“时涧哥哥”。 她小时候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长大了…… 果然美 分卷阅读91 得勾魂夺魄。 她开始不顾一切地追求他,她是第一个那样直率地追求他的姑娘,一点都不觉得倒追会有失尊严。 他每次拒绝她,她总是笑着说: “下一次,下一次你一定会喜欢我的!!” 后来他实在没忍住: “钟懿知道了会打死我的。” 她听了高兴地蹦起来: “看来你还是喜欢我的,只是因为小懿懿,放心,她不会吃醋的!!” 她每天给他写一张纸条,上面是每天都不一样的情话。 时涧哥哥,你今天又帅了一点,我都流口水了。 时涧哥哥,你昨天没睡好吗?我有点心疼诶。 时涧哥哥,我今天吃了冰激凌,好想跟你一起吃啊。 时涧哥哥,你有没有一点点喜欢我? 时涧哥哥,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讨厌啊? 时涧哥哥,可我一想到你就觉得很甜很甜,比我最爱喝的可可都甜。 时涧哥哥,你什么时候能喜欢我呢,我好想乘着时光机到那个时空去。 ……… 他知道这些情话里夸大的成分多,却还是不由自主地…… 每一天多关注她一点。 有一天他没有收到纸条,不知为何觉得烦躁,他在咖啡馆里找到了她—— 她在学着做现磨咖啡,因为他喜欢喝。 她看见他眼睛瞬间就亮了: “时涧哥哥!!” 那一瞬间他只想亲她、抱她、要|她,永不分离。 他也确实这样做了。 她没有经验,却在努力迎合他。 她生涩而有天赋,简直天生尤物,他忍不住沉迷。 第二天两人都翘课。 她赖在他怀里忍不住偷笑: “睡到啦睡到啦!!” 他亲亲她的额头,一瞬间心头无比柔软。 “睡完就扔?” 她紧紧抱住他,不知轻重地乱蹭。 “不舍得扔……” 他心头火起,觉得越来越热,最终却只是抱着她睡去。 我的小姑娘,不要急,给你睡一辈子。 他想起她小时候的事,偶尔会捏着她的鼻子嘲笑她: “你怎么这么没出息?嗯?我一说不跟你结婚你就哭。” 她委屈地撅嘴: “我真的很喜欢你嘛。” 他努力憋笑: “喜欢得追到英国来了?” 她说这倒不是,做医生是我的梦想: “当然,睡|你也是我的梦想!!” 时涧本以为,他能这样一辈子抱着她,可惜…… 他爸不同意。 云石医药跟焦氏医药向来是对头,加上钟懿居然去了焦氏医药,他爸就以为是娇娇挑拨,勒令他分手。 他当然不同意。 可当听说小妈要趁机登堂入室时,他不得不捍卫自己的所有。 他亲手制造了那场“出轨”,只为让她答应分手。 他很想告诉她,你是最好的,可他只能说,你不上台面。 她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见惯了荣华富贵,怎么会上不得台面呢。 可这样拙劣的借口,她居然信了。 也就是那一刻他后悔了。 他看着她哭得蹲下来的样子,终于明白…… 她是真的非常非常爱他,爱到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深信不疑。 他刚想解释,她却跑得远远的。 时涧远远地跟在她后面,看见她自己一个人哭了很久,然后擦干眼泪,低低地笑了一声: “焦女士,睡过就好,别太贪心。” 他心痛得无法呼吸。 等他执掌家业,再回来找她时,她却用当初追求他的热情,去追求另一个人。 他不明白,那个人样样不如我,你凭什么沉迷呢? 她说,因为他给我安全感。 他发现自己无法反驳。 原来他的安全感一直是她给的,但他对她而言,再也不是那个可以给安全感的人。 可是,娇娇,我只错了一次,你凭什么给我判死刑呢。 你知道吗,我辗转各地,再也不敢喝一杯咖啡。我怕一抬眼,你就站在那里对我笑,可我叫你,你却不肯过来。 我的小姑娘,说好要给你睡一辈子的。 焦总自认为很了解渣男时涧。 他 分卷阅读92 是一个貌似温文而实则乖戾的人。 或许他在比较之下,觉得还是她最好。 不,准确地说,是当初的她。 他要求复合,除了利益考量,可能还是有那么一点不甘的。 这种不甘,真的很难打动现在的焦总了。 焦总最近忙着搞事情。 跟焦院长一起。 她分析形势,说云石医药也有暗棋,焦若昀有点好笑: “这个容易,你跟时涧联姻。” 焦娇说本焦总不卖身: “除非是皇室王子,我考虑一下。” 焦若昀很无语。 这货从小到大,就嚷嚷着要做王妃,结果惹了一堆渣男=_=。 焦总看了那几份文件,觉得料还不够: “警方手里那个绑匪,能让他说实话吗?” 焦院长笑着说你太黑心了: “他一说实话,我也得进去。” 焦总白了他一眼:“与其等人家把你咬出来,不如自己把故事讲好。” 焦院长沉思片刻,不由微笑。 “你想利用警方?” 焦若昀表示他真的是瞎了眼: “我还以为你真看上吕知行了。” 焦总优雅地抿了口咖啡,不疾不徐: “看上,跟利用,有关系吗?” 在焦总看来,她喜欢吕知行是一回事,她要捍卫焦氏医药又是另一回事。 如果可以,她会将这两件事分得清清楚楚,如果不能,只能让吕知行帮个小忙。 她都是他的人了,何必计较那么多? 陶光帅哥最近好不容易养回了一口气,就被老板叫起来干活—— 焦若昀让他控制监狱里绑匪的证词。 陶光听完他的要求有点蒙: “你疯了?需要把事实告诉警方吗?直接撇清关系不是更好?” 焦若昀说这次我只能当诱饵: “人家做了个局,我要是不钻,他也不会进来,我们怎么收网呢。” 陶光在电话那头一脸震惊: “我、我们?” 焦若昀让他淡定: “我跟她联手了。” 陶光拼命忍住,才没在电话里骂|娘。 他很想告诉焦若昀你|妹这是想坑死我—— 我一个伤残还让我施法,她这是存心不让我好过! 你知不知道这活她也能干! 不过她肯定不想干=_=。 陶光帅哥觉得自己的命真苦。 可是亲爱的小姐,你的好日子也不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金曲推荐《其实我不快乐》前奏特别特别好听~~~小焦总过去的花痴 跟现在的花痴 终究是不一样的 第46章 可怜可恨 焦总邀请董事会的全体董事打高尔夫。 董事们在寒风中瑟索,显然不是很有兴趣。 焦总站在C位戴着耳麦动员他们: “焦氏医药各位尊敬的董事,今天阳光明媚,秋高气爽,哦不,是冬高气爽,正适合我们运动强身,为焦氏医药的辉煌明天打下坚实的基础!!” 打了几轮下来,焦总热身完毕,只穿了一身单衣,大部分董事…… 还是裹得严严实实的。 焦总就不为难他们了,直接请到室内喝茶。 大家围坐着喝茶聊天,还真有点国际会谈的意思。 焦总看气氛不错,就开始演讲: “各位叔叔伯伯,我初来乍到,很多不懂的还要你们多指教,不过你们都是看着我长大的,肯定不会不肯吧?” 董事们都说应该的。 焦总顺着杆往上爬: “我爸常说,各位都是他的左膀右臂,那么大家肯定非常明白,什么叫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焦总渐渐笑里藏刀: “我哪里做得不好,各位可以指出,要是让我知道有人搞小动作,不要说我不答应,在座的各位肯定也不答应。” 气氛凝重起来。 焦总觉得差不多了,以一个玩笑作结: “各位别愣着了,茶凉了不好喝了,这可 分卷阅读93 是我花大价钱空运过来的,浪费了我会心疼的。” 班会开完之后,按例是要留人再开小会的。 不过这一次焦总没有留人,而是有人主动留下来等焦总。 焦总一脸稀奇: “瞿伯伯,找我有事儿啊?” 瞿连山压低声音: “焦总,换个地方谈。” 焦总勾唇一笑,兴味盎然。 瞿连山请焦总又喝了一顿茶,后者喝得一脸不耐: “瞿伯伯,您有事儿快说,我还约了赛车呢。” 瞿连山长叹口气: “你这个小鬼头,被人算计了都不知道,整天就知道白相。” 焦总说我当然知道啊: “焦若昀想杀我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瞿连山恨铁不成钢: “他想杀你,你就没点措施?” 焦总喝口茶润嗓,拖长音叫他“瞿伯伯”。 “您跟他走得近,您从来也没告诉过我呀。” 瞿连山一脸尴尬,很快找补回来: “我这不是来告诉你了嘛,你瞿伯伯的心一直向着你的嘛。” 瞿连山说,他有焦若昀跟劫匪交易的视频和录音。 焦总说您不早说:“赶紧交给警方啊!” 瞿连山说娇娇你不懂: “这种事情哪能让警方知道,咱们内部开个董事会,借此收回他的股份,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嘛。” 焦总说还是瞿伯伯考虑得周到: “不过……我就怕他不敢来。” 瞿连山再给她续上一杯茶。 “交给你瞿伯伯。” 他又有点顾虑:“股份收回之后……” 焦总非常爽快:“我跟您五五分账,如何?” 瞿连山差点喜形于色: “行了行了,你忙你的去吧,注意安全。” 焦总把这段对话录下来,放给焦若昀当笑话听。 焦若昀果然笑了很久,笑完他又有点怀疑: “你不会想一网打尽吧?” 焦总说她没有那么贪心: “难道这是多光彩的事吗?” 焦若昀说,我会让劫匪说实话的,加上瞿连山的物证,已经构成了犯罪未遂。 焦总笑得有点狡猾: “你其实是犯罪中止吧?别太谦虚。” 焦院长就痛快承认了: “我当时一念之仁。” 焦总刚想说就是这一念之仁救了你自己,却突然有点伤感。 “你怎么就能恨我恨成这样呢。” 焦院长说现在这恨意减轻了,因为—— “你也站在了黑暗里,我觉得很快意。” 焦总喝了一口红酒,觉得他无药可救。 焦女士有一个很渣的亲爹,但她亲爹的亲爹也很渣。 一脉相承。 焦娇的爷爷并不知道焦若昀是领养的。 她伯父很早跟家里决裂,过了几年才把儿子带回来,回来没几年就过世了。 焦娇的爷爷因此深觉亏欠。 焦若昀是她爷爷带大的,比起焦娇这个孙女,她爷爷更喜欢这个能传宗接代的孙子。 为了不让老人家失望,从来没有人提过焦若昀不是亲生的。 焦娇和他的关系,一直不算太好。 他是个太分裂的人了,在长辈面前是个疼爱妹妹的好哥哥,在私底下从来没给过她好脸色。 焦大小姐其实有点怕他。 怕这个怨妇哪一天钻进牛角尖,然后拿着一把刀把他们都杀掉,还能痛哭流涕地说,他不是故意的,希望你们原谅我。 虽然他们并没有对不起他,但她就是有这样一种直觉。 农夫与蛇,是一个不合情理,却很合逻辑的故事。 她曾经问过焦志谷,焦若昀会不会抢她的东西? 焦志谷笑她傻: “老爸的东西都是你的,外人一个子儿都别想分到。” 焦志谷很快被打脸。 焦娇的爷爷临终前,要求焦志谷分给焦若昀10%的股份,并让他进入董事会,除非他自己要走,否则不能将他逐出董事会。 这是非常过分的要求。 焦大小姐自己也只有15%的股份,怎么能让人威胁到她的地位? 她当场就想告诉爷爷,这货不是我们家的种!! 这句话她已经憋了很多年了,却还是被焦志谷瞪了回去。 焦志谷在病房外跟她讲道理: “爷爷对他很有感情,他 分卷阅读94 也很照顾爷爷,我们是不是应该谢谢他,是不是应该让你爷爷没有遗憾地离开?” 焦女士咬牙点头,不甘不愿。 焦娇爷爷实现了愿望,身体竟然有所好转,没事儿就看着焦若昀说你会光宗耀祖的。 他连一个眼神都不肯分给孙女。 哪怕她顶着考大学的压力,天天过来看他。 焦娇的爷爷生了两个儿子,一个早早离家,他魂牵梦挂,一个总在眼前,他早已厌烦。 焦志谷从来都不讨他喜欢。 焦志谷生意刚起步的时候,想借一下亲爹的身份证,好给他开份工资做账,减免一点税收—— 亲爹不答应,怕他拿去做坏事。 亲父子之间,竟猜疑至此。 焦娇听焦志谷说这个故事的时候,非常非常心疼他。 焦志谷说,老头子越看不起我,我越要做出一番事业。 焦娇抱住他: “老爸加油,你是最胖的!!” 焦志谷的老爸不爱他,他就更爱自己的女儿。 他不想焦娇变得跟他一样,困境之中不敢向任何人伸出手来。 被爱的人,总是更有底气。 焦娇的爷爷过世之后,焦若昀可能觉得世上再也没有人爱他,他的底气严重不足,必须要各种找存在感。 他谈恋爱,一谈就是七年,他不敢结婚,他怕这七年的感情,抵不过岁月侵蚀,终要有一个人先背叛。 他够专一,并爱上专一的自己,认为自己出淤泥而不染,却在利益面前低头,依然会去取悦第二个女人。 他很冷血,先杀妹妹再杀叔叔,他在妹妹的婚礼前,阻止了那场击杀,因为他突然想起,她给他买过领带。 焦娇有时候觉得他可怜,有时候觉得他可恨。 她恨他其实非常脆弱。 他以为他接手焦氏医药的灰色产业,提心吊胆担着风险,就是做出了很大牺牲吗? 他最多会被法律制裁,而她却会被天道制裁,如果…… 一直这么走下去。 所以,焦若昀,别试图跟我比,你真的比不过。 作者有话要说: 一个人渣背后 可能有无数的人渣促成 渣一点 对自己有好处~~~ 第47章 拒绝诱惑 焦娇发现汤圆宝宝最近不大对头。 自从她把它从崔蛰那里带回来以后,它就变得非常爱吃肉。 她一开始以为,是崔蛰撑大了它的胃口,她没有崔蛰那么多梦境碎片喂,才会让汤圆宝宝吃肉塞牙缝。 可她每天给它多喂一点梦境碎片,它反而要吃更多的肉。 焦娇莫名惶恐。 汤圆以前就喜欢吃肉,还喜欢吃人肉,她和师母强迫它吃了几年的素,这习惯才慢慢改过来。 现在它又开始吃,每天吃得越来越多,有时还直接抢阿姨没做好的生肉吃。 焦娇好几次给它擦嘴边的血,心头都有些发颤。 食梦兽是吃梦境碎片的,为什么汤圆这么爱吃肉呢。 它、它、它、它不会有吸血魔兽的血统吧? 焦女士,你以为你养的是数码宝贝吗=_=。 正当焦娇打算离魂回去问师母时,师母却亲自离魂来了。 刀伊兰女士一脸凝重地给她摸头杀: “娇娇,其实你师父不是好人。” 焦娇也一脸凝重地点头: “嗯,我知道。” 刀伊兰“咦”了一声,立马拍了焦娇脑袋一记。她一脸不高兴地说: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怎么不告诉我?” 焦娇目光闪烁: “师母,你说这个干什么呀?” 刀伊兰就不逗她了: “汤圆是不是又开始吃肉了?” 焦娇立马拍马屁: “师母料事如神!!” 刀伊兰说,我打算给你讲一个恐怖的故事,你千万千万不要害怕。 焦娇一脸便秘: “汤圆真的是只吸血魔兽?” 刀伊兰赏了她一个毛栗子,让她别再搞笑: 分卷阅读95 “这是一个关乎人类存亡的大问题。” 刀伊兰说,从前有很多优秀的盗梦者,他们做了很多坏事,都死得很早,他们非常不甘心,死前的怨念化为一块块梦境碎片。 这些梦境碎片因为相同的执念,慢慢都汇聚在一起,形成一个完整的梦境,这个梦境汇集了玄术师的智慧,渐渐衍生出一个魂魄…… 焦娇听到这里忍不住打断——她已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那个魂魄……不会就是汤圆吧?” 刀伊兰女士说你太没想象力了: “这个魂魄邪恶至极,怎么会是可爱的汤圆呢?” 刀伊兰接着说,这个魂魄业内称为梦魔,它成气候的那一天,开始吞噬人间活物,有玄术师想操纵它,反而被它吞噬,它变得越来越不可战胜。 焦娇说这跟吸血魔兽差不多嘛。 刀伊兰无语:“它没有实体,自生自灭,地府管不了,天道罚不了,它渐渐变得聪明,只吃邪恶的玄术师,于是天界也不管它了。” 焦娇说我明白了: “它是玄术师的天敌。” 刀伊兰不置可否,接着讲下去: “后来它终于被制服,玄术师们将它封印在一个蜡丸里,称为梦魔胎。因为它还没有完全死去。” 焦娇不懂,这跟汤圆有什么关系呢? 刀伊兰说当然有关系: “你师父把《梦南柯》放在了汤圆的魂魄里,梦魔胎就夹在最后一页。” 刀伊兰轻叹口气: “汤圆用《梦南柯》教你盗梦,你盗来梦境喂给它吃,玄术师的梦境会唤醒梦魔胎,它开始蠢蠢欲动,汤圆才会被影响,喜欢吃肉。” 焦娇听了后悔不迭:“我就不应该喂它吃那些坏蛋的梦境!!” 刀伊兰说这不是你的错: “你师父早就算到了。” “他知道你为了自卫,一定会读取同行的梦境碎片,你越来越强,梦魔胎离醒就不远了。” 焦娇不理解: “师父这是为什么呢?” 刀伊兰说我也只猜到这里,剩下的我想他会亲自告诉我们的。 刀伊兰不由轻嘲,玄门的人一早发现梦魔胎被人偷换了,居然现在才联想到你师父。 焦娇说师母怎么办: “我们要把汤圆交给玄门吗?” 刀伊兰说他们这些没人性的会拿汤圆做实验的。 “《梦南柯》是实体,解了隐物咒就能看见,只要把它取出来,梦魔胎就一起出来了。” 焦娇说那我离魂去取,刀伊兰说不可以: “玄术师的魂魄会惊扰梦魔胎,它躲起来就不妙了。最好请实验派的玄术师,用渡物咒把东西引渡到肉体上再切除。” 焦女士说实验派我倒是认识两个,不过…… “他们一个被我打残,一个是我前男友。” 刀伊兰说你随便选一个,只有一个要求: “这个人把东西取出来之后,没能力跟你争。” 焦女士更担心另一件事: “取出来之后呢?烫手山芋放哪儿呢?” 刀伊兰女士递给她一个贴了符咒的透明玻璃小瓶子。 “天天放在太阳底下晒,晒不死它!!” 焦娇对她竖起大拇指: “姆妈你简直是正义的化身啊!!” 刀伊兰沉吟半晌才继续说: “娇娇,你得把《梦南柯》一起装进去,不然梦魔胎会溜掉。” 焦娇乖乖说好。 刀伊兰忍不住摸摸她的头: “娇娇,从此以后你不能再学《梦南柯》了,打坏蛋的时候会不会害怕?” 焦娇说当然不会啊: “大不了我接着跟同行学咯。” 刀伊兰笑着把她搂进怀里。 亲爱的娇娇宝贝,你封印了一件玄术师梦寐以求的杀器,也许别人会笑你傻,但是姆妈为你骄傲。 这就是你跟白翩不一样的地方啊。 这也是他最失算的地方。 焦娇抱着汤圆,大半夜闯进了崔蛰家。 崔医生在一道恶狼般的目光中醒来,一睁眼就吓了一跳—— 这货又来入室抢劫了!! 他下意识往后一躲,咚地一声撞到了床,果然听到了她清脆的笑声。 “崔医生啊,你不要害怕,在这个美好的夜晚,我只想跟你做一些,万分美好的事情。” 她说着打了个响指,他就发现周遭环境变了,变成了…… 手 分卷阅读96 术室。 他也不再躺在自己床上,而是躺在手术床上,四周都是手术刀具。 崔医生抖得更厉害了: 这货不会要肢解他吧QAQ。 焦娇一眼看穿了他的想法,居然还有点委屈。 “崔医生啊,我有那么灭绝人性吗?” 崔蛰不禁冷嘲:“你总不会想在手术床上睡我吧。” 焦娇拍手称赞:“我以前怎么没想到这种玩法呢!” 崔医生默默擦汗。 焦女士不停脑补手术床的美妙体验,不时露出猥琐的笑容,崔医生忍不住打断她: “你到底想怎样?” 焦女士一脸尴尬: “我的汤圆怀孕了,你帮我堕下胎嘛。” 崔医生气得半死—— 你侮辱我可以,但不能侮辱我的智商,这分明是只公猫!! 焦女士表示你太没有幽默感了: “你帮我从汤圆的魂魄里取一样东西,用渡物咒,在肉体上切除。” 崔医生宁死不屈: “我凭什么帮你。” 焦娇笑了:“你最近恢复得不错。” 信不信老娘分分钟打死你!! 崔蛰不接受威胁,并看穿一切: “你无人可找。” 所以,现在是我拿乔。 焦女士并不介意被戳穿: “你可以拒绝,我破罐破摔,大家倒霉。” 崔医生说|干|也可以,取悦我先。 焦女士说亲你一下好不好? 崔医生一脸不忍直视,并有点窃喜,他扭头拒绝: “什么乱七八糟的!!” 焦女士坐在床边,她俯身下去,作势要亲他,崔医生…… 当然并没有躲。 可惜他没有等来香吻,却等来了…… 肥猫的一顿狂舔=_=。 焦娇笑得倒在床上,还在给汤圆加油: “汤圆宝宝,舔到他爱上你为止!!” 崔医生气得一把扯开肥猫,猝不及防地给某人来了个“床咚”。 焦女士一点都没有察觉到危险,她冲他调皮地眨眼睛。 “崔医生啊,现在还想亲我嘛?” 崔医生低头轻轻地亲了一下她的唇角,知道她会反抗,一触即分。 焦女士感觉脸颊发烫,手忙脚乱地推开他,急着维护颜面: “都是我家汤圆的口水!!” 崔医生也很嘴硬:“谁让你先整我。” 但他心里想的却是: 她双颊微红,太惹人爱了。 作者有话要说: 汤圆宝宝 作者对不起你 可能要虐你一下下~~~ 第48章 尽在掌握 焦娇当然很想要《梦南柯》,她还没完成第三重境界,焦志谷的替身也还没有做好。 但她知道她不能这么贪心。 如果她要汤圆,就不能要《梦南柯》。 汤圆宝宝这么可爱,怎么能让它变成吸血魔兽呢。 崔医生没想到,他第一次做非人类手术的对象,居然是那只最讨厌的肥猫。 他有点不耐:“你不能白天去手术室吗?” 非要大费周章把手术台搬到他家里来,难道是为了显摆她的盗梦水准? 焦女士抱着汤圆静静看他整理手术刀。 “汤圆是食梦兽,它晚上比较勇敢,不会怕你下刀。” 崔医生一脸“我是不是听错了”: “你确定这只肥猫会怕?” 焦女士一脸不高兴地纠正他: “这是宇宙无敌超可爱的小猫咪汤圆!!” 崔医生非常无语:“这个问题我一早就跟你讨论过了,我怀疑你眼睛有问题。” 焦女士就不跟他废话了,他听见她不满的咕哝: “他这种人怎么会有爱心呢。” 崔医生准备就绪,屠宰手的感觉扑面而来,焦女士抱着汤圆一脸嫌弃。 他无奈叹气:她还是不肯相信他。 崔医生用尽量温柔的声音说: “我会轻一点的。 分卷阅读97 ” 焦女士知道汤圆宝宝会很痛—— 她还是舍不得。 汤圆宝宝及时给她么么哒: “爱妃,朕是你的真命天子,会跟你白头偕老哒!!” 焦娇轻轻回吻它: “汤圆宝宝最乖了。” 崔医生有点吃醋: 对我还没对肥猫温柔!! 焦娇把汤圆轻轻地放在手术台上,她摸摸它的头,再摸摸它的身体,最后摸摸它的尾巴。 “汤圆宝宝,痛要叫出来哦。” 汤圆跟她握爪,肥脸上满是沉痛: “爱妃,朕就当给你生宝宝了。” 焦女士没忍住笑出声。 这时电灯泡崔医生终于面无表情地开口: “可以开始了吗。” 焦娇微微闭眼:“嗯。” 她开始解咒,《梦南柯》慢慢显现,在汤圆的魂魄中形成一个光点。 崔蛰将那个光点接引到肥猫的腹部,再取出手术刀开始操作。 汤圆被开膛破肚,它却没有叫一声,焦女士直愣愣地看着,她捂住口鼻,眼睛渐渐泛酸。 《梦南柯》几乎是它魂魄的一部分,剥离的时候比现在痛得多,它刚才没有喊,现在怎么会叫呢。 汤圆宝宝,你真的好man,man得我喜极而泣…… 不知过了多久,崔医生从一堆血毛里抬头,用一双血手把一件东西夹出来—— 那是一颗小小的红色珠子,混在血肉里几乎难以发现。 焦女士知道,这就是《梦南柯》,里面微微发光的是梦魔胎。 崔医生举着那颗珠子在灯光下观察,良久他不由微笑: “果然在你这里。” 你果然是《梦南柯》的持有者。 焦女士的声音毫无波澜: “别让我动手。” 崔医生知道争不过她,仍然有些好奇: “为什么要取出来?” 焦娇没有回答。 她先给汤圆擦眼泪,再施止血咒和清洁咒,总算把它给打理干净,让它舒舒服服地睡在她怀里。 做完这些她才低声道: “糖果有毒,不要也罢。” 崔医生觉得她很蠢,还想再抢救一下: “你知不知道梦魔胎一旦炼化成法器……” 焦女士没等他说完,就从他手里拿走东西,立马倒进了玻璃瓶子里,她闭目掐诀,将那道符咒融了进去。 一气呵成。 崔医生:“……” 他忍不住骂她:“你这是暴殄天物!” 焦娇让他淡定: “你也说了是一旦嘛,这么多年有人成功过吗?做人现实一点,不要做白日梦。” 崔蛰觉得她根本不配当盗梦者—— 没有一个盗梦者会说,不要做梦。 如果不做梦,何来盗梦者? 如果不敢赌,就不配盗梦。 盗梦者真正的乐趣,在于创造奇迹,哪有她这么现实的? 焦娇说我不是现实: “汤圆只有一个。” 崔蛰气得差点当场宰了那只猫: “你为了一只猫?你会后悔的!” 焦女士自顾自走了。 崔医生气完了又有点羡慕—— 你凭什么对一只猫掏心掏肺呢? 如果有人跟肥猫一样对你好,你会不会也对他掏心掏肺呢。 他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可能: 她这么心狠手辣的人,仅有的真心太不够分。 可是…… 因为稀有,所以想要,怎么办? 焦女士把那只小瓶子藏在了某个阳光明媚的地方,没忘加上一道隐形咒。 她拍拍汤圆的脑袋,问它后不后悔跟邪恶的力量告别。 汤圆宝宝跟她深情对视: “爱妃,我不需要太强,能保护你就足够。” 焦娇佯叹口气:“可是,我还想进阶就困难了……” 汤圆说别泄气: “我记得一部分的《梦南柯》,咱们再打劫几个同行,你一定能突破第三重境界的!!” 焦娇抱着它蹭了蹭,它在她怀里咯咯笑。 “汤圆宝宝,你要一直这么可爱呀。” 汤圆突然有点伤感: “我不可爱你就不爱我了吗?” 她还没有回答,它就下了决心: “我要一直可爱 分卷阅读98 下去,永远跟爱妃在一起……” 焦娇在心里回答它: 就算你不再可爱,我也会爱你,我只怕你变得面目全非,再也不需要我的爱。 如果强大到没有敌手,那还会需要爱吗? 如果强大到没有敌手,还有人敢爱你吗? 周五上午九点,焦氏医药董事会。 焦总给董事们分发年报,问他们看过之后有何感想。 瞿连山先发言: “焦总,焦氏医院去年光医疗器械一项就花费了七千万。” 焦若昀微笑着辩解: “瞿董,这些器械都是国外进口的,我们拿的价格在国际市场上不算贵。” 瞿连山冷哼: “明明可以支持国货,有人非要崇洋媚外,借机中饱私囊!!” 焦总及时劝架,一副和事佬的模样。 “好了二位,说话总得讲证据吧。” 焦总求锤得锤,在接下来长达一小时的battle中,这二位不停地朝对方甩出实据,桩桩件件都是损害公司利益的大事。 侵吞公款、中饱私囊还算小事,他俩吵着吵着…… 就吵出了谋杀焦总的大事。 瞿连山拿出他的证据—— 焦若昀与劫匪交易的视频和录音。 焦若昀也有话说: “瞿董,我也有您见过劫匪的证据。” 焦总看热闹不嫌事大,她双目放光,一脸兴味,差点给两位大佬鼓掌,让焦若昀赶紧把证据拿出来,像个吵着要吃糖的小孩。 瞿连山觉得头很痛,他压低声音让她清醒一点: “娇娇,你别上了他的当!” 焦总瞪大萌萌的眼睛: “瞿伯伯,你紧张什么呀。” 焦若昀果然也拿出了录音,可他没有视频,立马被瞿连山抓住痛脚: “录音可以合成,我可以告你诽谤!” 焦总这时难免站在了瞿伯伯那边: “焦院长,你到底有没有确凿的证据啊。” 焦若昀面露难色,这时一道有力的声音解救了他—— “我有。” 吕知行带人闯进会议室,他一身正气,目不斜视,走路带风,攻气十足,那阵仗别提多帅!! 焦总默默擦口水。 下一秒她就黏在他身上: “吕队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想我了~~~” 董事们一脸不忍直视。 吕知行一把把花痴扯开,将两张逮捕令放在吵得正凶的两位大佬面前: “请二位跟我回警局一趟。” 这时有小弟一脸严肃地表演那句经典台词: “你可以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每句话将成为呈堂证供。” 瞿连山一脸难以置信: 他警局里的内线分明告诉他,一切都推到了焦若昀身上啊…… 吕知行笑着补充了一句: “忘了告诉二位,最近警局整顿,害群之马都清出去了。” 焦若昀被带走时,悄悄勾起一个笑容。 他莫名觉得解气。 吕知行能察觉到警局有眼线,可他没想到,这一点也在某人的意料之中—— 那只很爱他的花痴。 焦若昀记得她一脸骄傲地说: “我家吕队明察秋毫,一定会按下劫匪真正的口供,引出内奸之后,再把你们一网打尽。” 吕知行也一定会配合她开董事会的时间,就等他们狗咬狗一嘴毛的时候出来收拾残局。 真厉害啊,这人心,被她算得一点不差。 焦院长都有点同情吕知行了。 你被她看上,简直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一只有点变态的作者 刚开了金手指 就把这根有毒的金手指收了回去…… 但素 女主的智商是她永远的金手指!! 对了 点一首《电灯胆》送给电灯泡崔医生~~ 第49章 刀在谁手 吕知行花了一天工 分卷阅读99 夫,终于将劫持案调查清楚。 本来只有嫌疑人供述,孤证无法定罪,谁让两位大佬不打自招呢。 焦若昀雇凶在先,瞿连山趁机借刀,再嫁祸给焦若昀,意图渔翁得利。 瞿连山属于犯罪未遂,依法拘禁判刑。 焦若昀主动中止犯罪,按例从轻处罚。 焦总在警局等了一天,从中午等到深夜,终于等来了结果。 乔玛本来准备了足够的纸巾,没想到这次她却没有哭,只是有些失望地说: “原来真的是这样啊……” 乔玛说你可以上诉的,她却轻轻摇头: “算了吧小乔,家丑不可外扬。” 焦总说董事会也不止他们两只蛀虫。 乔玛摸摸她的头,突然觉得心疼: 她以前那么爱哭,现在却也知道无奈了。 吕知行放走焦若昀之前,不经意问了一句: “为什么住手?” 焦若昀头也不回,声音轻得仿佛在对自己说—— “何必呢。” 焦总红着眼睛等焦若昀出来,一看见他就拿东西砸他,被乔玛死死抱住。 焦总一副要打死他的架势,用尽全身力气尖叫: “你王八蛋!白眼狼!你丧尽天良!不得好死!!” 焦院长面无表情地整理自己的衣着,声音里没有一点情绪: “你好好地站在这里,就没有资格指责我。” 这时乔玛都看不过去了: “她要有什么三长两短,还能指责你吗?!” 焦院长笑得一派斯文败类: “所以啊,无论输赢,她都没资格指责我。” 焦院长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淡定从容地走出警局,焦总却还得继续演戏。 她坐在休息室里平息情绪,间或掉几滴鳄鱼泪,乔玛一直在劝她想开: “既然这个人渣已经露出真面目,咱们以后多防着他就行。” 焦总边喝水边叹气: “我真不明白,我哪里招他了……” 乔玛说你想这个干嘛: “你要能弄明白变态在想什么,那你不也成变态了?” 焦总破涕为笑。 焦总伸出手要抱抱,乔玛这次没有拒绝,把她抱得紧紧的。 她突然有点哽咽: “你这个二货……” 你知不知道,接下来还有很多事情,可能是你无法承受的。 但愿在那个时候,你还可以接受我的拥抱。 焦娇听着乔玛的心跳,它是那么的悲伤,那么的不舍,听得她眨眨眼睛,不可避免地落了一滴泪。 亲爱的小乔,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脆弱,也不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我知道愿赌服输,只是我输得太惨的时候,我真的会哭的,你也别给我擦眼泪。 因为你越擦,我越想哭。 焦总从警局出来,裴子愈看着她红红的眼睛,不由怪她心软: “你说你放过他干什么?” 焦总回到房车上才开始擦眼泪,擦完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边喝边顺气: “子愈,你听说过壮士断腕吗?” 裴子愈不懂:“什么意思?” 焦总换上生杀予夺的面孔: “壮士断腕,必有替死之鬼。” 焦氏医药的所有罪恶,总要有人背负吧。 就像做手术,先把毒瘤切除,无论如何先把人保住,管他能活多久。 焦总给远方的亲爹敬了一杯: 老焦,你是这个意思吧? 焦总亲自探视瞿连山,让他签下了股份回收合同,作为交换她会放过他的家人。 焦总办完了事要走,却被他叫住。 瞿连山一脸赞许地看着她: “像,跟你爸真像,兵不血刃。” 焦总垂眸一笑: “瞿伯伯,希望你好好忏悔。” 瞿连山无声提醒她:“焦若昀是把好刀,别浪费。” 焦总大声说知道了。 化敌为友不是最高境界,化敌为刀才是高手,你要时刻记住,你不是任何人手中的刀,你永远是,执刀人。 ——焦董事长。 焦娇放弃《梦南柯》和梦魔胎,其实只有一个原因。 她不做任何人的手中刃,她从来都是执刀人。 师父,你想利用我,下辈子吧。 焦总今日本想例行骚扰警局,却被师母一个电话叫回去: “娇娇,今天你一个人回来吃饭吗?” 刀伊兰强调了“一个人”, 分卷阅读100 焦总立马警觉: “姆妈,我正要去找我家男神呢。” 师母说你别找了,先回来一趟。 焦总果然只身回去了,没有带汤圆。 刀伊兰给她开门,里面果然很热闹。 白衍、陶光都在,还有一位风韵犹存的女士,刀伊兰让她叫师叔。 这就是陶光的师父白霜。 焦总自来熟地跟师叔握手: “师叔居然是个大美女,我还以为是个老头子呢!” 白霜的嘴角肉眼可见地上扬: “跟你师母比,谁更美?” 刀伊兰女士一眼刀杀过来,焦总立马把话说顺溜: “师叔你是高岭之花赛雪欺霜,师母是怒骂皆宜风情万种,两种不同的美,没有可比性。” 白霜啧啧赞叹,不忘埋汰别人: “刀伊兰啊刀伊兰,师侄比你会说话多了!!” 刀伊兰女士对这伙强盗没有好脸色: “你们要么走,要么打。” 焦总偷偷摸摸问她:“师伯哪头的?” 刀伊兰大声骂她蠢: “我们俩,对他们仨!!” 靠之!就知道师伯要叛变! 白衍面色讪讪: “伊兰啊,我们测算过了,距离魔星再世没多久了,你能不能以大局为重?” 刀伊兰当场拍桌: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想干嘛!” 白霜轻轻拉她坐下: “师姐你何必动怒呢?师父临终前交代过,你是他唯一的女儿,我们怎么可能对你不利呢?” 她说着说着语气就很酸: “你看两位师兄都为你要死要活的。” 这几位的陈年往事,刀伊兰女士很少提,不过焦总已经脑补得差不多了。 大致上是这样,他爱她,另一个他也爱她,另一个她却爱他,后来另一个她又爱另一个他,她发现两个他都爱。 看不懂吧?焦总也不懂,总而言之就是…… 两男两女修罗场,无限循环四角恋。 好吧,正经讲是这样: 刀伊兰女士作为大师姐,被两个师弟追求,小师妹白霜女士心头不忿,出于嫉妒心理要把两位师兄都撬走。 结果…… 相爱相杀的好像是一对百合=_=。 焦总现在才发现,她那点狗血恋情真不算什么,人家的剧本简直历久弥新。 白霜女士一打开话匣子就关不住了,一直在骂刀伊兰女士绿茶|婊,刀伊兰女士回骂她白莲|婊,白衍师伯夹在中间,挨了不少巴掌=_=。 焦总一脸可怕地坐在墙角,跟陶光帅哥聊天: “师兄,你师父好泼哦。” 陶光一脸绝望:“我师父……哎……” 更年期癌症晚期QAQ。 这时他才发现身边坐着这货,立马嫌弃地走开。 焦总一脸受伤: “师兄~~~我有这么讨厌嘛~~” 那边好不容易吵完了,白霜女士才想起她的宝贝徒弟,又找到新理由指责刀伊兰女士: “你看看你教的好徒弟,把她师兄打成这样!!你说吧,怎么善了?” 刀伊兰女士把焦总护在身后,矫揉造作地叹气: “哎……你说你打不过我就算了,徒弟也比我家娇娇菜,你怎么还有脸说出来?” 怼得好!! 焦总在师母身后拼命鼓掌。 白霜那叫一个气啊,冲上去就要撕了她,还好白衍拦住:“别闹了!!” 白霜只能坐下,给刀伊兰下最后通牒: “师姐你是知道的,玄门一向先礼后兵,你非要等长老们过来请你吗?” 刀伊兰说好啊: “要不是看在我家老头子那几分薄面上,你们是不是早都杀了我了?我倒要看看他们能拿我怎么样!” 白衍只能再劝: “宗主顾念师父的救命之恩,愿意给你时间,可你也不能一再地……” 白衍一提到“宗主”,刀伊兰的态度肉眼可见地软化。 “你再让我考虑一下。” 白衍说总得定个期限吧。 刀伊兰女士一口价:“三个月。” 白衍面露难色:“少一点吧?” 刀伊兰女士一脸“我看在你的面子上”: “两个月。” 白衍立马答应:“成交!” 送走这些强盗之后,焦总忍不住埋怨师母: “姆妈,两个月够干什么呀。” 刀伊兰说两个月绝对够: “你把存知的人喊过来,级别越高越好,让他们 分卷阅读101 狗咬狗。” 焦总说姆妈你是不是疯了: “就算他们狗咬狗,我们也逃不掉啊……” 刀伊兰一脸天机不可泄露。 焦总不明觉厉。 姆妈不会跟那个宗主还有存知的人都有一腿吧…… 刀伊兰女士,我单方面宣布你是我偶像!!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的母女CP:泼妇攻刀伊兰X娇弱受焦娇 第50章 借刀杀人 焦总今日查账的时候,发现焦氏医院每年要花费上千万在维修上,但这笔维修费却没有具体明细,甚至是直接转到焦若昀账上的。 这实在太奇怪了。 焦总找来裴子愈的亲爹裴秘书询问,后者长叹口气: “大小姐,这事您就别管了。焦院长能处理好的。” 焦总不买账: “裴伯伯,他要能处理好,能差点把自己送进监狱吗?您总得跟我通通气。” 裴远航只能遮遮掩掩: “前段时间焦董突然关了一大批制药厂,这笔开支是买原料的,还来不及停。现在风声紧,就算不用原料,也要让人家闭嘴吧。” 于是焦娇明白了。 这笔开支是用来买毒|品原料的。焦志谷关了不少制毒厂,但一时半会儿断不了关系,这笔封口费不出也得出。 焦志谷够奸猾,这笔钱从焦若昀的账上出去,到时候能推得一干二净。 可这关系,该断还得断。 警方早晚会查到源头上。 焦总派人查了焦若昀的行程,发现他明晚的去向无人知晓。 今夜,焦娇进入焦若昀的梦境之中。 他今晚做了一个噩梦。 他梦见在声|色场所,被人灌了很多酒,里面都是海|洛|因。 他想要反抗,可不知为何,接受了这一切。 焦娇在他的梦境里微微叹息,她将一个梦境碎片嫁接过去,并施咒安他的魂魄。 他渐渐露出一个嗜血的笑容。 他梦见自己最终还是反抗,抄起酒瓶打爆了对方的头。 焦若昀沉浸在这个梦中不愿醒来。 焦娇及时抽身离开。 她有些感慨:这个人最大的敌人,其实是他自己。 要控制一个人的言行,有两种方法。 一种是摄魂术,通过控制一个人的主魂,需要玄术师在这个人附近,才能完成操作。 一种就是盗梦,用梦境碎片操纵一个人的魂魄,无需玄术师在这个人的附近。 梦境控魂的时效性,是由玄术师考量的。 梦境碎片就像一个定|时|炸|弹,计时开始的时刻由玄术师定,它维持的时间取决于它自身的能量。 能量少则时间短,玄术师无法延长时间,却能终止一个时间太长的梦境碎片—— 很简单,把它取出来,下次还能接着用。 焦娇给焦若昀定的时刻,是他感觉到被侵|犯的那一刻。 时长……看她心情。 翌日傍晚焦若昀准时赴约,身边跟着焦娇的觉魂。 她看见他来到金枝玉叶会所,一路弯弯绕绕进了VIP包房,里面有个中年男人在等他。 焦若昀跟他握手:“袁总久等。” 袁总让小弟们都出去,他想跟客人单独谈谈。 袁总指着那几排倒好的酒: “特地给你准备的,赏个脸?” 焦若昀心生怀疑,皮笑肉不笑: “袁总,先谈再喝吧。” 袁总说那怎么行,生意哪能不喝酒谈呐。 焦若昀说喝也行: “我喝原瓶的,比这一杯杯省事。” 袁总说小焦你果然爽快,他高兴地拍焦若昀的肩。 “要不要我干|掉那个丫头?” 焦若昀笑着摆手: “不用,我自己动手。” 袁总自己也喝了不少,可能之前嗑过药,神志有点不清醒,开始硬要给焦若昀灌酒—— 分卷阅读102 这跟他的梦境重合了。 焦若昀一边推拒,一边悄悄抓紧了手中的酒瓶。 他此刻非常想知道,爆头的感觉在现实中到底有多爽。 本能战胜了一切,等焦若昀反应过来时,袁总已经满头是血地倒下。 焦若昀浑身发抖,试着去探他的呼吸,继而一阵无力感袭来—— 袁总已经没气了。 焦娇看见焦若昀瘫坐在沙发上,他死死地抱住自己的头,不停地睁眼闭眼,试图证明这只是一场噩梦。 焦娇知道他真的非常无助。 外面都是袁总的小弟,就算他能逃出去,人家能不知道是他杀的吗。 唯一的办法是…… 让他们全部闭嘴。 虽然知道这是梦境碎片的效果,但焦娇依然为他高兴—— 这才是我们家的血性嘛。 焦若昀从袁总身上搜出一把手|枪,再将袁总伪装成喝醉睡着的样子,接着淡定地把小弟们叫进来。 小弟们围在袁总身边叫他,焦若昀朝他们举起枪,焦娇悄悄拉掉了电闸。 一片黑暗之中,只听数声枪响,有人来不及叫,就倒在了血泊里。 焦若昀同样什么都看不见,可他感觉到有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朝着准确无误的方向,一枪一枪地送那些人去死。 那只手无形而有力,安定一切躁动的人心。 他不知怎地,叫出了那个久违的名字—— “娇娇。” 焦娇愣在当场。 她下意识就要溜,想了想自己只是个魂魄,他根本就看不见,顿时觉得自己怂爆了。 焦若昀也觉得自己想多了,她怎么可能帮他呢。 他确定所有人都没气了,再把所有可能留下指纹和脚印的地方都擦了一遍,没忘记把凶|器带走。 他找了块桌布裹住身体,只露出一双眼睛,快速逃离了现场—— 他知道如何避开监控。 焦娇差点为他鼓掌: 看来每个人都是潜在的罪犯哦。 焦若昀回家之后,先在脑中把刚才所有细节梳理一遍,确定自己没有错漏,才如释重负地瘫在地上。 焦娇趁机取走了那块梦境碎片。 她正打算走,却听见他说: “你真是阴魂不散。” 焦女士这下就不高兴了: 老娘刚才救了你好吗?! 她气得立马就走,没听见他说的下一句: “谢谢你。” 焦女士跟焦若昀差了十岁,后者到了十八岁还不敢打架,前者八岁的时候…… 就学会了雇凶打人=_=。 起因是焦若昀的同学说他不是亲生,焦女士一气之下就雇了他另外几个同学,把那些货的嘴给打烂了。 她是这么想的,大家都是同班同学,肯定不好意思再追究,以后同学聚会的时候,更加不会再提起。 焦若昀现在还记得她一脸嫌弃地说: “你为什么不还手呢?难道装柔弱是一种格调?” 他今夜第一次杀人,突然就想起了这句话。 不反击,只是因为没有安全感,可今夜他开始明白,原来肆意妄为可以带来安全感。 所以,谢谢你,那个让我明白的人。 焦若昀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正好看见崔蛰回来销假,忍不住对他笑了一下。 崔医生虎躯一震: 他不会看上我了吧=_=。 崔医生暗搓搓摸到院长室: “你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焦院长直言不讳: “昨晚我杀人了。” 崔医生一脸震惊:麻烦你不要把杀人说得跟吃饭一样平常好吗? “你杀谁了?” 焦院长说他不记得了: “爱谁谁,痛快。” 崔医生深觉古怪,焦若昀一个连架都不打的人,怎么会亲自杀人呢。 等他看见焦总风风火火来医院的时候,突然就有点明白了: 该不会又是她搞的鬼…… 焦总抱着一大束血一样红的玫瑰花,上面插着“祝崔医生返工愉快”的卡片。 她挂着大大的笑容,成功把小护士们吓走—— 总得留个场地给小焦总示爱吧。 崔医生在办公室里正襟危坐。 焦总找了个瓶把玫瑰花插好,才坐到他面前,托腮将他打量了一遍: “嗯,恢复得不错。” 崔医生仿佛觉 分卷阅读103 得自己听到的是: “嗯,可以继续虐。” 崔医生不耐烦:“你今天有何贵干?” 焦总低头对手指: “崔医生啊,如果我绑架了你,你爸会来救你么?” 崔蛰深吸口气,觉得自己快要被气炸——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理直气壮的强盗?! 不,还是有的。 崔医生你忘了吗,你刚刚见过一个自鸣得意的杀人犯=_=。 崔医生回答得斩钉截铁: “不会。” 焦总一脸失望地抬头,拉着他的衣袖撒娇: “你再想想嘛~~” 崔医生不为所动,一脸“我就是柳下惠本惠”。 焦女士气得一把推开他的手,想了想还是不抛弃不放弃: “那我绑架你之后,给他寄一根你的小手指,他会不会来?” 崔医生看着她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终于忍不住拍桌子: “滚!!” 焦女士惊了一下,当然并没有滚。 她笑得有点不怀好意: “你介意我现在绑架你吗?” 崔医生突然很想叫救命。 神啊,你到底为何创造这种奇葩呢? 难道就是为了折磨我的么QAQ。 作者有话要说: 我的女主奇葩又可爱~~(傲娇脸)大佬们快要浮出水面啦~~ 第51章 情为何物 焦女士是真的想过绑架崔蛰,把存知的大佬们引出来的。 不过她现在改变主意了。 要不干脆夺了他的舍?这样就能换个更厉害的爸爸啦! 崔医生几乎一眼就看穿了她,他不疾不徐地提醒她: “小姐,你是女人,我是男人,你用我的身体不会觉得奇怪吗?” 焦女士说哪里奇怪了: “我又不是没见过男人,你们男人长得都一样啊,尺寸不一样而已。” 焦女士突然开车,崔医生无语凝噎。 “那你自己的身体怎么办?” 焦女士突发奇想: “要不你|上?” 崔医生拼命忍住吐血的冲动: “你不怕我非礼你啊?” 她一点就通,开始摩拳擦掌:“那就是说我也可以非礼你啦~~” 崔蛰说你别跟我兜圈子,要解决问题就说实话。 焦娇吐吐舌头,有点泄气: “崔医生啊,玄门的大佬问我要东西,我哪有东西给他们啊。” 崔蛰果然开始紧张: “你可千万要挺住。要不把东西放我那儿?” 焦女士长叹口气,拍拍他的肩膀。 “小崔啊,我不给你,是为了你好,你以为你那点水平,能hold住那东西吗?” 崔医生可算知道她为什么要找他爸了。 这货唯恐天下不乱,想趁乱金蝉脱壳吧。 焦女士说这你就冤枉我了: “本焦总宁可战死,绝不退败。” 说到金蝉脱壳,崔医生不由求知若渴: “你爸……到底怎么回事?” 焦女士正想编个故事,不妨焦院长从外面进来,看见他俩交头接耳非常不爽: “你出来。” 崔医生乖乖走过去。 没想到他又重复一遍: “我说的是你。” 焦总一脸受宠若惊,她摸摸自己的脖子,阴阳怪气地说: “焦院长不会要谋杀我吧?” 焦院长一脸凝重地宣布: “你要倒霉了。” 焦总觉得莫名其妙: “我不是一直在倒霉嘛。” 焦院长说这一次不一样。 “原料供应商死了,缅甸毒|枭会派人来,你做好准备。” 焦总果然开始抖慌: “毒|枭爸爸会直接宰了我吗?还是先拿钱再杀人啊?” 焦院长不忍直视。 焦总表示她只是个啥都不懂的小姑娘。 “他们都是亡命之徒啊!要不还是跑吧?” 焦院长表示他并不傻。 “想学你爸金蝉脱壳?” 分卷阅读104 焦总讪笑一阵,赶紧转移话题: “这个……毒|枭爸爸到底怎么对付?” 焦若昀说跟上次一样,借你的吕队一用。 焦总当即表示她不同意。 “这种有生命危险的事,还是不要麻烦我家吕队了吧?” 焦若昀一脸“你不该花痴的时候尽花痴”。 焦总说你这办法治标不治本啊: “干掉了毒|枭的人,他还会派别的人来嘛。” 焦若昀说你的心还可以更黑一点吗: “你还想干掉源头?!” 焦女士说这样永绝后患嘛: “难不成你还想继续合作?” 焦院长冷笑了很久,才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她。 “财路岂可断。” 焦女士不知道怎么劝他: “大哥,这明明是一条绝路嘛。” 焦娇在心里说: 只要你在这刻回头,我就不让你做替死鬼。 焦院长最终还是让她失望了。 他觉得灰色产业可以证明一个男人的魄力。 焦院长选择警告焦总: “别试图弄翻船,小心自己掉下去。” 焦总撇撇嘴,转而又想到: 他不会以为杀人证明了他适合刀口舔血吧=_=。 毒|品原料商袁进宝的死,很快传遍…… 一切该传遍的地方。 比如,吕知行那里。 吕队亲自勘探现场,发现小弟们死得都非常诡异—— 每一枪都准确无误地打在心脏上,死前几乎没有移动过,很像是…… 直挺挺地任由别人开枪。 至于袁进宝,他死得倒很正常,很明显是被重击头部致死。 可惜现场一个指纹、一处脚印都没找到。 这次警界神棍闫先生也来了,一看就说有高人—— 每次他看不出手法,那必然就是有高人。 吕知行非常无语,只能给陶老打电话。 陶老看过之后,当场变了脸色,说你容我回去翻翻典籍,再给你答复。 陶老一回去就跟陶光吐槽: “那丫头太厉害了,太残忍了,太血腥了,太暴力了……” 陶光说您才知道啊: “恐怕已经到了第三重境界。” 所以即使她只是个魂魄,也能一次性控制很多人的魂魄,甚至不需要更多的梦境碎片。 以魂摄魂,太美妙了。 陶光坦言:“我对她越来越感兴趣了,老陶,你说我拜她为师怎么样?” 陶老说那倒不用: “你跟她差得不多,奋起直追能赶上。” 陶光有些泄气: “我跟她永远差了一本典籍,怎么追呢?” 陶老说要不你上她家抢去? 陶光帅哥一脸便秘: “上赶着让人揍……我有那么贱嘛。” 陶老无奈地搓搓手,最后实在没忍住: “要不你牺牲一下……那个,美男计!” 陶光帅哥被这句话倒尽了胃口。 不过后来他想了想,还是决定试一下。 焦总今日盛装打扮,带着哈雷最新款杀到警局,她在门口狂摆pose,自成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吕知行最终还是出来了。 他还没说话,花痴就先抛媚眼。 “好看吗?” 吕知行打量了会儿那车,没有说谎: “好看。” 花痴立马得寸进尺:“那我呢?” 吕知行一脸尴尬,答不出来。 焦娇就不为难他了,脑补和自恋她就没怕过谁。 她美滋滋地说: “我知道,人肯定比车美,对吧?” 吕知行移开目光,她就从车上蹦下来,蹦到他躲不掉的地方,必须让他的视线落到她身上。 焦娇把钥匙递到他面前: “先把这个漂亮的车送给你,这个是作为你三次救我的一份感谢。” 她说着说着就把头靠过来,他急忙侧身避开,她捕捉他有点含羞的眼神,顿时笑得一脸满足。 吕知行清咳一声: “焦总,这个我不能收。警察保护公民是职责所在,不能收受财物。” 焦总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死板啊: “这个不是我作为公民送给警察的,是本焦总作为一个喜欢你的女人,送给我未来的老公的。” 门口围观的警察蜀黍们差点笑翻 分卷阅读105 。 吕知行顿觉没脸,一眼刀就让他们滚回去工作。 他试图跟她讲道理: “焦总,如果你坚持要送,我也要把钱还给你,不然还是请你拿回去。谢谢你的好意。” 某人立马不乐意了,她生气撅嘴,不停跺脚——这是要作妖的征兆。 “知行哥哥,我们都暧昧那么久了,你怎么还对我这么生疏啊!!” 吕知行一脸绝望。 乔玛女士及时赶到,从焦总手里接过那串钥匙,口气生硬: “谢谢啊。” 焦总一脸懵:“这是我送给知行哥哥的!” 乔玛搂哥们儿似地搂了下吕知行。 “他的就是我的。” 吕知行立马意会,也搂哥们儿似的搂住了乔玛。 “焦总,请不要破坏我们。” 焦总气得差点尖叫。 她浑身颤抖地指着这对奸|夫|淫|妇: “你、你们……什么时候好上的?” 奸|夫|淫|妇没有回答,直接无视她走了,不忘关上警局的门。 焦总受此奇耻大辱,一个人在门口抓耳挠腮了半天,终于做出一个决定—— 只要他俩没结婚,她就不会放弃的!! 在大部分言情剧中,只要主角遭受情伤,一般都会下场雨来催泪。 焦总觉得自己简直是上天最眷顾的玛丽苏。 她正欲哭无泪,老天爷就下了场冬雨来催=_=。 她从保时捷里取出雨衣,手忙脚乱地给哈雷遮上,不知不觉头顶出现一把伞—— 是陶光帅哥。 陶光这次居然有点可怜她: “你一个盗梦者,何必强求一个凡人呢。” 焦娇说你不会懂的: “越往上走越会害怕,我在他身边就不怕。” 陶光说你这是自我催眠: “他对于你来说只是个弱者,他只会拖累你。” 焦娇蹲下来,给哈雷遮好最后一块地方,推开陶光的伞就走。 陶光扯住她的手腕: “师妹,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陶光买了杯热咖啡贿赂,焦总勉强让他坐上了自己的保时捷。 焦总捋捋自己的湿发,表示我没有很多时间听故事。 陶光让她别急: “这个故事你肯定感兴趣。” 陶光说我姑姑也是个盗梦者,后来她被一个凡人骗了,很快就病死了。 焦娇说不管怎么死的,都是天理报应。 陶光说你能想象吗: “她为一个男人逆天改命,却被人夺去满身修为,连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 焦总灵光一闪:“你说的不会是那个披头散发的女鬼吧?” 陶光笑得万分讽刺: “现在你知道你爸有多人渣了吧。” 焦总也笑:“白翩和我爸确实渣,不过这是愿赌服输的事。” 陶光低叹口气,抬眼时已斗志昂扬。 “可惜,赌局还没结束。” 说完他径直下车,连伞都不要了。 焦总凝望窗外迷离雨幕,在这一刻放弃所有思考。 究竟,什么是善恶,什么是对错。 如果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情为什么要来掺合? 这样一来,又怎么算得清呢? 作者有话要说: 经鉴定女主身边都是渣男……亲爹更是渣男中的战斗机=_= 第52章 甜美魔鬼 焦总今日下班例行做美容,跟她的gay蜜裴子愈一起。 她开车开了没多久就发现被人跟踪了。 更可怕的是,后面渐渐只剩下那些甩不掉的车。 靠!又来! 焦总与裴子愈对视一眼,后者系好安全带朝她点头。 接下来是…… 飙车时间。 焦总好不容易甩开距离,却陡然发现前方一片迷雾,也就是这一愣神,一辆车横向朝她撞来,她扭转方向躲避,保时捷砰地一声撞在围栏上。 焦娇捂着额头上的伤,立马去看裴子愈—— 分卷阅读106 还好,他也只是擦伤。 焦娇不顾裴子愈阻拦,走下保时捷,四辆奔驰包围了她。 一群社会人下车,领头的是个戴墨镜的帅哥。 帅哥从刚才撞她的那辆奔驰里,拖出了一具浑身是血的尸体。 是那个肇事司机。 焦总瞬间明白他们的用意。 有多少富二代,就是折戟在这样低级的陷害里。 就算这个人真的是她撞死的,她也不接受任何人的要挟。 焦总用丝巾包好头上的伤,靠在保时捷上冷笑。 帅哥一步步走向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亲切。 “焦小姐,方便跟我们走一趟吗?” 焦总也笑了一会儿,然后斩钉截铁地拒绝: “不方便。” 帅哥伸出手来,似乎想摸摸她的头,被裴子愈一把打掉。 “你没听见吗,我们焦总不方便。” 裴子愈话音刚落,黑漆漆的枪口就齐刷刷地对准了他们。 焦总优雅举手投降。 焦娇和裴子愈被请到了金枝玉叶会所。 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在等他们,焦总跟着小弟叫他“田叔”。 焦总自来熟地坐下来,和从未谋面的田叔胡扯: “田叔,您看着真年轻,一点都不像做了几十年奴才的样。” 焦大小姐混迹富贵圈多年,怎么会分不清大佬跟狗腿? 焦总一上来就搞事情,田叔却没跟她计较: “丫头,你太年轻了。我年轻时候气性也大,现在回头想想,后悔得不行。” 田叔说你认识袁进宝吗。 焦总摇头,神情看不出破绽。 田叔说不认识也没关系,我今天跟你好好唠唠。 “袁进宝是你爸的上家,我们是你爸的下家,三家人家本该互通有无,可你爸突然消失,一声招呼也不打,所谓父债子偿,我们只能来找你。” 焦总说您来找我做什么呢,您应该去找您认识的人啊。 田叔一脸“小姑娘你别骗我老人家否则要遭天谴的”。 焦总依然笑得很得体。 “田叔,您到底想怎样?” 田叔说很简单: “你爸去哪儿我不管,但生意必须继续做,货量一成都不能少。” 焦总一脸为难,踌躇再三还是直言: “不瞒田叔,最近焦氏被警方盯上了,您看能不能先低调一下?缺的货我们后面慢慢补,您看行吗?” 田叔盯着她看了很久,在心里赞叹小姑娘的精致画皮。 他收敛了所有笑意: “小焦总,我们要的不是货,而是您继续合作的诚意。” 焦总垂眸掩盖嘲讽: 老娘就是不合作你能怎样?! 田叔很快让她知道会怎样—— 小弟们抬着好几箱白|粉进来,田叔拆开其中一袋倒进酒杯,摇匀之后递给焦总,脸上是狼外婆般的笑容。 “小焦总,请。” 焦总伸手接过,裴子愈赶紧去拦,她扯开他的手,慢慢往嘴边送。 千钧一发之际,突然有人闯进来,在田叔耳边低语了一阵,他的脸色立马就变了。 而焦总也不再做假动作—— 她狠狠摔碎了酒杯。 田叔冷笑着说: “我真是小瞧了你。” 焦总一身正气: “我代表国家和人民,拒绝一切违法合作。” 田叔说你不怕我杀了你? 焦总托腮看他,慵懒得好像在自己家。 “田叔,我认为人呢,最重要的是清楚自己的位置,你是奴才,怎么配杀我这个主子呢。还是叫你们主子来,我做东道主,好好玩玩。” 田叔说我不跟你个小姑娘计较: “你给我等着!!” 他带着小弟们落荒而逃。 警察蜀黍们后脚就到。 焦总把事实陈述了一遍。从这些人陷害她撞人,到他们劫持她来这里,再到她差点被逼喝白|粉。 至于为什么要整她,她一脸无辜地说: “我根本不认识他们呀!!” 焦女士再次来到警局,又看见了乔玛女士,不过这一次她没有好脸色—— 谁让乔玛跟她抢男人呢。 乔玛也有点尴尬。 上次跟吕知行装情侣骗她,看来这二货居然还真信了=_=。 她一见到乔玛就忍不住大发醋意: “小乔你最近变漂亮了,是不是被吕队滋润的呀?” 乔玛气得赏 分卷阅读107 了她一个毛栗子: “润你个头!!” 小小年纪就喜欢开黄|腔!! 这次金枝玉叶会所的搜查令,是市里紧急颁布的。 这个窑|子市里想动很久了,却迟迟没有动,不知为何现在动了,且刚好把某只货动了出来。 乔玛觉得这不是巧合。 她开始相信吕知行的话—— “焦总绝对不是什么小白菜。” 乔玛怀着复杂的心情,想要重新认识一下这头猪。 “人家为什么偏偏整你呢?” 焦总一脸天真: “因为我有钱啊。” 乔玛这次没有翻白眼,她聚精会神地观察这个人的每一丝表情。 “他们逃跑的时候,为什么没有杀了你,或者带你一起走?” 焦总说这你应该去问他们呀,她想了想还是帮乔玛推测了一下。 “也许是觉得我还有用吧。” 所以,你们警方一定要跟在我身边保护我啊。 乔玛还想继续问,市里却来人了。 钟懿亲自来接焦娇回去。 钟懿的爷爷退休前是副国级,市里都得规规矩矩叫一声钟老。 焦女士得意地挽着钟懿,一脸“本焦总是大佬的女人谁敢动”。 回到车上裴子愈忍不住后怕: “娇娇你胆子也太大了,万一他们杀了你怎么办?” 焦总给钟懿倒了杯红茶,给自己和裴子愈倒了红酒。 她闭上眼睛,深嗅红酒的幽香,开始回味刚刚那场角力。 焦总看见那片迷雾的时候,就知道这些人里也有玄术师。 估计,就是那个领头的帅哥。 他当时过来摸她的头,就是想确定她会不会玄术,有没有离魂给人通风报信。 焦总当然没有。 她是在进了金枝玉叶会所之后,才分出一半觉魂向钟懿求救的。 幸好当时钟懿在家,钟老一个电话打到市里,金枝玉叶会所立马被围—— 警察蜀黍们暗中观察已久。 如果警察蜀黍赶不及,焦总也只能陪他们玩玩,如果警察蜀黍赶到了,焦总必须乖乖待着。 只有扮演一个不知情者,甚至是跟警方合作的人,以后清算罪名的时候,才能完完全全推到焦若昀身上。 这些焦总懒得跟裴子愈解释—— 她忙着安抚她的懿妃娘娘。 裴子愈把焦总送回家就走了,她们小姐妹两个终于可以说说知心话。 焦总请钟药剂师参观她的密室。 密室里都是焦总收藏的宝贝,她快活地在其间转圈圈。 钟懿觉得她有病—— 她在一堆标本和白骨之中翩翩起舞,不仅一点不唯美,反而有点恐怖。 焦女士在钟懿心目中,一直是甜美公主的代表人物,虽然她一直都知道…… 她身怀异术。 焦总说小懿懿你记不记得,我以前送过你一块贝壳磨的刀片,让你防身用的。 钟懿说她记得,结合这里的环境,她突然就变了脸色: “那刀片,不会是死人骨头做的吧?” 焦总笑着点头: “我爸开医院的时候,我一直跟护士姐姐玩,突然有一天,发现有一块骨头会说话。” “原来它上面有一块梦境碎片,我就拿回去研究了一下,我发现这个碎片能量很大,在白骨上附着得很牢取不下来,于是我就把骨头磨成一小片一小片的,可是梦境碎片的能量不减反增。后来我把每一片都做成了护身符,一片的能量就足以护主。” 钟懿觉得可怕: “所以你当外科医生,只是为了研究梦境碎片?” 焦总说也不完全是: “我虽然先学盗梦,但对分尸还是很有兴趣的,每次都有一种抽丝剥茧的快感。” 钟懿差点当场吐了,她一把推开想抱她的焦总。 “你、你、你、你怎么这么变|态!” 焦总一脸受伤,悻悻收回了手。 “我以为你能理解我呢……” 过了很久她才听见钟懿的尖叫: “你这个笨蛋每次都不记得洗手谁能忍受你啊!!” 焦总没忍住噗嗤一笑。 分卷阅读108 作者有话要说: 女主她……是甜美和魔鬼的混合体~~ 第53章 白蛇传说 钟懿好不容易接受了某人的变态口味,很快又获悉了她的魔鬼行为—— 焦娇用那块人|骨做的护身符,既替钟懿挡了牛鬼蛇神,同时也定位了钟懿的位置。 钟药剂师忍不住把她按在地上打了一顿: “怪不得你能这么快找到我!合着早就算计好了!我要跟你绝交!” 焦总在地上笑着躲避,跟她的爱妃滚作一团,一边求饶一边享受。 “好了好了小懿懿,我错了错了还不行嘛,你作为我唯一的爱人,打几下就可以了嘛~~~” 钟懿气得又抓又挠。 最后两人气喘吁吁地瘫在地上,都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仿佛做过什么不可描述的剧烈运动=_=。 焦总躺在地上打了个响指,两人面前的大屏幕上立马出现了一张…… 战略部署图。 钟懿目瞪口呆地爬起来,拍着焦总的肩膀说你可以啊—— 她把焦氏医药、云石医药、警方、毒|枭、玄门、存知的势力全部列得一清二楚,看样子早就有了借力打力的打算。 钟懿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你也太相信我了。” 这么毫无保留地,相信我。 焦总搂着她亲了一口: “小懿懿,秘密可不是随便分享的,从此以后你就是我最亲密的合伙人,要担起责任哦。” 她这么坦率,钟懿不禁笑了: “你就是要拉我下水。” 焦总微微叹息,那句话非常言情矫情以及真情—— “朕的江山,只与爱妃一人共看。” 钟懿果然被恶心到了: “你太油腻了!!” 焦总说这都是跟我爸学的,他骗女人那些套路我倒背如流: “对了,当年他跟闵向南也是这么说的。后来……他把闵向南送进了监狱。” 钟懿气得一把推开她,脸上写着“死鬼你跟你爸一路货色”。 焦总表示她跟焦志谷那个渣男绝对不一样。她一字一顿深情款款地说: “小懿懿,山无棱,天地合……” 她还没说完就被钟懿捂上了嘴,后者捂着自己的腮帮子: “行了别酸了!” 焦总就不走言情路线了。 她从地上站起来,再打了一个响指,音乐立刻响起—— 是《青城山下白素贞》 钟懿默默擦汗。 焦总戴上耳麦,瞬间进入人物—— 焦总除了飙车,还喜欢飙歌=_=。 她一边优雅转圈,一边戏腔开唱,就连钟懿也不得不承认,这货除了音准极佳,同时情真意切。 她仿佛真的把自己当成了白素贞,只是…… 她的许仙又是谁呢。 “青山城下白素贞,洞中千年修此身,啊……勤修苦练来得道,脱胎换骨变成人,啊啊……” 焦娇唱high了不由拉着钟懿一起转圈,钟懿本来不想跟她一起疯,不知为何没有拒绝。 钟懿想,她其实非常寂寞。 两人一起唱了无数遍白素贞。 唱到后来钟懿实在没忍住嘲讽: “你以为你有几分道行就是白素贞了?” 焦娇还在转圈,慢慢转到钟懿眼前,笑得无比狡黠: “天机不可泄漏。” 钟懿说这天机我都看懂了: “不就吕队是许仙,你怕哪一天喝了他的雄黄酒吗?” 焦娇的神情瞬间黯淡,她抱着钟懿求饶: “你别打击我了好吗。我快被他打击死了。” 钟懿边说你活该边轻轻回抱她。 她想说你不喜欢他还不行吗,想了想又把话咽了下去。 这货从小到大都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 笨蛋,不是每个人都像我一样,冷淡你的时候也一样心疼你啊。 “姆妈,为什么师父师叔师伯都姓白,只有你姓刀啊?” “因为你师祖姓白,他要求徒弟跟他姓。” “那姆妈你为什么不姓白呢?” “因为姆妈一早退出了玄门,只是你师祖的女儿,为了跟他的徒弟区分开来,姆妈就跟你师祖母姓。” “那师祖到底叫白什么呢?” “这个……白……白……白 分卷阅读109 素珍。”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摘自《刀伊兰女士与焦娇女士的母女夜话》。 焦总白天是霸道总裁,晚上乔装打扮…… 去人多的地方卖唱=_=。 没错,还是那首神曲《青城山下白素贞》。 焦总穿上她最破的衣服,拉着一把很破的小提琴,站的地方还不忘放了一个搪瓷盆。 一副天涯歌女的惨样。 据刀伊兰女士说,白素贞这首神曲被她爹白素珍编成了一款镇魂曲—— 来往行人但凡听了一耳朵的,就会被剥夺全部的梦境碎片。 焦女士没唱多久就收获颇丰。 不枉刀伊兰女士教了她好多遍。 焦娇觉得吧,再多练几遍,这首镇魂曲真的可以镇魂了。 她摘取梦境碎片的时候,发现很多行人的魂魄都失去了片刻意识。 这就是白素珍神曲的最终境界—— 摄魂。 小提琴的声音仿佛呜咽,焦女士唱着唱着就真唱出点悲凉。 青城山下白素贞,洞中千年修此身。 勤修苦练来得道,脱胎换骨变成人。 人家白蛇得道之后还知道做个人,为什么这么多玄术师神通广大,偏偏都不是人呢? 白翩,你最不是人!! 你记不记得师祖让你恪守天理,记不记得当年勤学苦练为的是拯救世人,记不记得当初叛离玄门为的是不被同化?! 你放任师母做诱饵,还想利用自己徒弟,你将我们置于这等境地…… 你真不是人。 焦娇看见人群之中,远远地有一个人驻足,他向她投来一眼,温度虽如旧时,竟然复杂难辨。 她立马放下琴去追,可是茫茫人海,她没走几步,他已消失不见。 焦娇笑得很苦。 她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脸上已经湿了一片。 一块方巾递到她面前,那个声音温润有礼: “很好听。” 焦女士哭的时候,一般自动屏蔽外部干扰,有人夸她的时候除外。 她接过那块方巾,抬头时有点失望—— 不是她喜欢的鲜肉类型,看上去比崔变态还老一点。 焦娇边擦眼泪边说谢谢,对方有点好笑: “我看你唱了那么久也没哭,怎么突然就……触景生情?” 焦女士果然又搞错了重点: “你听了很久吗?有没有给钱?” 对方指指她身后那个空盆,笑意更浓: “现在给正好。” 焦女士大方表示不用: “你夸我几句就好!” 对方沉吟半晌,似乎在考虑措辞,最终开了个小小的玩笑: “怎么说呢……很有共鸣。你有白蛇的经验?” 焦娇说我当然没有白蛇那么倒霉: “我严重怀疑许仙是白娘子前世的敌人,搞了一出美男计啊!!” 他说那你肯定还没有碰到你的许仙: “许仙活得比白蛇短,何必用有限的生命寻求报复呢?” 焦娇说有些人他就是这样啊,明明无冤无仇,非要整美男计,这就是传说中的以小博大。 对方忍不住笑出声: “许仙的一辈子,跟白蛇的几十年,孰大孰小?” 他说完这句话就走了,焦女士愣了半天才想起来—— “钱还没给呢!!” 她真的开始思考: 她跟吕知行要是在一起,到底谁亏谁赚呢? 看起来她能保护他,可他同样因此卷入一个可怕的世界。 焦女士花痴了这么长时间,第一次为自己的花痴作长远打算,虽然她并没有意识到…… 吕知行可能根本不愿意做她的许仙=_=。 她开始慢慢明白,为什么自己总是失恋。 因为她从来没有为任何一段关系,设想过任何一个未来。 其实她对吕知行还不是爱,爱要有将来。 知行哥哥,你别想逃。 作 分卷阅读110 者有话要说: 强烈推荐张靓颖的《青城山下白素贞》后面小提琴那段太有意境了!! 本文的主题是 玄术师的正义与邪恶 还是老风格 没有绝对的好人坏人 最后 猜下这个是不是男主? 第54章 绝不取悦 吕知行当然一直在派人监视焦总。 他对她卖唱的这种行为艺术,虽然不能理解,依然产生怀疑。 她不会是通过唱歌跟什么人接头吧? 选在这么个人多眼杂的地方。 焦女士坚持唱了一周之后,终于有点hold不住了——嗓子要冒烟了。 今天最后一天,本来想完美谢幕的,谁知碰上了熟人。 焦娇满脸堆笑:“师叔。” 白霜打赏了一张百元大钞,说我比你师母大方吧? 焦娇说那当然,师母小门小户的,自然没您豪爽。 白霜说你镇魂曲唱得不错: “不过……这点雕虫小技,也就你会信她。正经玄术师谁卖唱啊?” 焦娇看向她身后,一副想哭的样子: “师叔,您别说了。” 白霜回头一看,小伙子还挺帅,不由调侃焦女士:“男朋友啊?” 崔医生自然而然地搭上焦总的肩,笑得外闷里骚。 “嗯。” 白霜说我是她亲师叔,小时候教她拉小提琴的。 “你看第一次见面,我也没带见面礼,不如……” 她拿出了一枚追魂钉。 焦总瞪圆了眼睛,默默咽口水。 崔医生接过那根针,一脸好奇宝宝地问: “师叔,这是什么?小提琴的弦?” 白霜说师侄女婿你真识货: “这根断弦,是萨拉萨蒂的遗物,值不少钱呢。你要珍惜啊。” 崔医生把焦总搂得更紧,后者笑着瞪了他一眼,他却笑得更开心。 “那当然。” 送走白霜女士,焦总毫不客气地要回了那枚追魂钉。 崔医生作为一只绅士,当然没有跟她抢。他还在回味师叔的那句话—— “断弦值钱,必得珍惜。” 焦女士不就是那根断弦吗? 他想着想着又开始搂搂抱抱,焦总一脸嫌弃地扯开他的手。 “小心我告你|性|骚|扰!” 崔医生瞬间开启了情话技点: “在我眼里,什么都没有你重要。” 焦娇知道,白霜女士出手大方,一下子激起了崔蛰的窥探欲|望,何况他本来就是存知的人,想了解玄门实在很正常。 可惜—— “崔医生啊,美男计你又不是没用过。” 崔蛰说这次不一样: “我是真心的。” 他凑近她的耳边,低声诱惑: “你很迷人。” 焦总说崔医生你太不诚实了: “直接说我很有价值不就好了?” 她也凑过去在他耳边吹气,姿态亲密心却疏离。 “我们来谈一桩交易好不好。” 暗中观察的吕知行问乔玛: “你觉得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乔玛斩钉截铁: “肯定不是情侣关系。” 吕知行说这回你挺有眼力,乔玛当场甩给他一句: “这是女人的直觉!你有吗你?” 吕知行噎住,愣了一会才想起来—— “怎么对上级说话的?!” 乔玛早已溜了。 乔玛打算亲自跟那对狗男女聊聊。 她刚上前几步,崔医生就立马搂住了焦总,热情洋溢地打招呼: “乔玛同志。” 焦总对乔玛没有好脸色: “你来干嘛?给我捧场啊?” 乔玛蹲下去捡起那只破碗,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 “你说你一个老总,来这儿卖唱?” 焦总刚想说这是行为艺术,乔玛立马打断她: “你跟崔医生在一起,也是行为艺术?” 崔医生被鄙视,还来不及辨解,这回倒是焦总先护夫: “你把我的知行哥哥都抢走了,还不允许我找个慰藉啊?!” 崔医生总觉得这话有哪里不对…… 合着他只是个备胎?! 送走乔玛女士,那对狗男女默默擦汗。 崔蛰说我可算知道你有多不容易了。 焦娇说这只是冰山一角: “女士们还算好对付,男士们只能拼刺刀了。” 崔蛰说你不考虑下美人计? 分卷阅读111 焦娇说你太智障了: “男士们口味刁钻,本焦总只有一款,凭什么迎合他们呀。” 崔医生想,其实她说得挺有道理,不过…… 她这一款,他还真挺喜欢。 带刺玫瑰,魔鬼甜心,太容易激起征服欲了。 崔医生说我请你吃晚饭吧? 焦女士一口回绝: “跟我吃饭?提前三年预约。” 焦总收拾好东西,正打算开车回家,手机屏幕却亮了,上面是一个久未联系的名字—— 时涧。 焦总最终还是接起电话,声音有点疲惫,只说了一个字: “喂。” 时涧轻叹口气: “累了的话,来我家一趟,给你做饭吃。” 焦总本来想拒绝,却还是笑出声: “你监视我?” 时涧说这很奇怪吗: “每一方都在监视你,只有我,是在保护你。” 焦总懒得听他废话,她只想知道有什么好吃的。 时总的声音就带了宠溺:“法国大餐,你最爱的红酒配海蟹。” 焦总欣然应约。 焦娇是第一次来时涧在上海的家。 时涧在门口看她停车,他穿着素净的毛衣长裤,一点不像个霸道总裁。 焦总不禁感慨万千: 可惜,你不再是我的邻家哥哥,我也不再是你的甜美女孩。 时涧亲自蹲下来给她换上毛茸茸的拖鞋,颜色都是她最喜欢的粉红色。 焦总坦然接受他的服侍,不忘讽刺了一句: “我现在除了喜欢粉色,还喜欢很多别的颜色,万紫千红才是春嘛。” 时总放好她的高跟鞋,并没有讽刺回去。 “什么颜色都好,跟别太高,会累着。” 时涧的家是典型的欧式风情,简约却不简单,处处都藏着小心思。 他在厨房忙碌,焦娇在门口催命: “我真的好饿,你能不能快点。” 他忍不住笑出声: “小馋猫。” 时涧想起从前她吃他的时候,也是这样眼巴巴地在浴室门口等,就想吃个热乎。 馋得可爱。 可惜,她现在馋的人,并不是他。 千呼万唤之后,时涧终于把菜端上来: “海鲜酥皮忌廉汁,干煎Sole,白汁烩小牛肉,还有你最喜欢的,芝士焗面包蟹。” 焦女士一向对美食难以抗拒,她立马开动,嘬了一口面包蟹,烫得直吸手指。 时总难免好笑地给她递柠檬水: “慢点吃,不急。” 焦娇吃了个五分饱就不肯吃了,她一脸“你别想糊弄我”。 “红酒呢?!” 时涧非常无语: “小姐,红酒是喝气氛的,你还真当水喝?” 焦总说谁让我有钱呢,别说当水喝,天天泡澡都行。 时总不禁皱眉: 他的小可爱甜心,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油腻=_=。 最终焦总还是喝到了她的红酒,顿时看前男友都顺眼了很多。 她喝得脸颊泛红,眉目含|春,不忘切入正题: “时总,趁我高兴,赶紧套话。” 时涧还是叹气:“你怎样才能相信我,我答应了你爸,要照顾好你的。” 焦娇顿时不高兴了: “你这个人太虚伪!想打劫就打劫吧,居然还搬出我爸?” 时涧一脸“我早知道会这样”。 他觉得还是要抢救一下,不然得一辈子在她的黑名单里待着。 “娇娇,我一直在想,你一个人会不会很辛苦,平时有没有准点吃饭,会不会为了漂亮挨冻,会不会在人前风光,人后落泪……” 焦女士忍不住翻白眼,觉得她必须要纠正他表白的姿势。 “大哥,你应该握住我的手放在胸口,顺便拿起一把刀,说你不原谅我我就自杀,这样才完美嘛!!” 她说这话时眼里的嘲讽无比清晰,毫无醉意。 时总这时也有些不耐了: “你到底要怎样?你是不是非要把唯一一个保护你的人赶走才高兴?!” 焦总努力憋笑:“别把自己想得太高尚。” 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能被我赶走的人,你以为我会要吗。” 时涧喜欢言情调调,焦总比他直接多了。 “时总,我们来谈谈,存知。” 时涧说你爸跟我说了,玄门来找你麻烦。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分卷阅读112 你总要做出选择的……” 焦总用眼神打断他: “时总,我在说存知。” 时涧无奈,只能言简意赅: “玄门专注于灵魂不灭,存知专注于身体保鲜。” 焦总一点就通:“所以崔蛰他爸跟焦若昀交易,其实在做人体实验。” 时涧说你不要讲得那么难听嘛: “我们的遗体交易,都是经过家属同意的,只是避开了不必要的程序。” 焦总笑着抿了口红酒,冷静得出一个结论: “其实啊,你们跟玄门一样,都不是人。” 时总说我们当然是人,不过技术的进步总要有一点牺牲,起码我们公平交易,不像玄门巧取豪夺。 焦总听出了点弦外之音: “你是说,玄门在做毒|品交易。” 时总笑而不语。 焦总笑自己天真。 她本以为是白翩一个人搞事,可仔细想想这么多年玄门都没找他,怎么可能没有内应? 而这个内应,怎么可能不瓜分他的所得? 更可怕的是,也许玄门本身,就在做这些事情。 焦娇转而想到,白翩所谓的叛出师门,会不会只是为了找到一个合作伙伴,帮助他为玄门制毒获利呢? 她直觉没有这么简单: “玄门制|毒,难道只是为了钱?” 时总这回说了实话: “具体我也不清楚。” 时总说他唯一非常清楚的是: “娇娇,你现在不选,很快就有人强迫你选。” 焦总飘来勾魂一眼,阴寒入骨。这时她已经是那个意|欲|遮天的玄术师—— “各凭本事。” 作者有话要说: 时涧是所有渣男之中 稍微好一点的那个 因为他之前就渣过了=_= 第55章 已被帅晕 焦总大闹金枝玉叶会所之后,从此过上了众星捧月般的生活。 她身边有自己的保镖,有警察便衣,有毒|枭眼线,有玄门师叔师伯师兄,还有时总派人护花,每一天都过得万分充实。 焦院长找她正面刚的时候,她还在总裁办公室疯狂打游戏。 焦若昀气得一把打掉她的手机。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焦总刷地一下站起来,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我非常清楚,是你一直糊涂。” 焦若昀连说了三个“好”,然后抄起角落里的高尔夫球杆,终于轮到他来教训她。 “你给我听好了,从现在开始,你做的任何一个决定,都将成为你在焦氏医药的最后一个。” 焦总深呼吸几个来回,还没来得及怼回去,那根高尔夫球杆就被人夺下—— 吕知行笑着劝焦若昀: “焦院长,火气别那么大嘛,你跟焦总好歹是兄妹,应当戮力同心。怎么,她拒绝非法交易你不高兴了?” 焦院长皮笑肉不笑: “吕队现在出入焦氏医药,可真方便。” 焦总挽着吕队的手炫耀: “那当然,我家吕队二十四小时保护我的,你别想害我!!” 吕知行难得一次没有推开她。 焦若昀一走,吕队就推开了焦总。 焦总悻悻坐回原位,不忘给吕队倒了杯绿茶。 “知行哥哥,你找我什么事儿啊?” 吕知行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 “没想到焦总气场这么强。” 焦总说没办法啊,谁让他们都欺负我是个小女孩呢。 吕队说你拒绝毒|枭之后,他们估计要报复你,这几天尽量别出门。 焦总笑得贼兮兮:“那你会在我身边吗?” 吕知行清咳一声:“我不保证。” 焦总转了转眼珠子,还是决定说清楚: “我不管你有没有女朋友,只要你没结婚我就不放弃,另外崔医生跟我没有关系,他只是我找来气你的。” 吕知行一脸茫然: “焦总,你没必要跟我说这些。” 焦总说当然有必要,她深望他的眼睛,试图看进他的内心。 “我以前是爱玩,但现在想稳定了。我喜欢你,喜欢你给我的安全感,喜欢你不变的正义,我知道你跟他们 分卷阅读113 都不一样,你喜欢一个人一定是一辈子的,我就求你的一辈子,你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吕知行在这一刻才明白,原来她是真的喜欢他。 不是一时兴起,真的想过长久。 可是他不喜欢她,更不能喜欢她。 警察怎么能爱上嫌疑人呢? 吕知行只能婉拒: “对不起焦总,我们不合适。” 焦总落寞一瞬,很快笑得大方: “没事,我一直追,你一直跑,你不跑,我就不追。” 吕知行这时也忍不住笑了: “听起来你是警察,我倒成罪犯了?” 焦总边笑边叹:原来你真的把我当成了罪犯。 焦总最近重拾王者荣耀,她选了紫霞仙子,打排位的时候一直在送人头,终于有只李白忍不住喷了她: 别搅局。 焦总说对不起: 以前有人用至尊宝保护我,我就想试一试,没了他我还能赢…… 那只李白就不说话了。 他带飞三路,游戏快结束的时候说了一句: 以后我保护你。 焦总在游戏的虚拟世界里,依然有些感动地回了一句: 谢谢你,现实中我能保护自己的。 那只李白突然回了一句: 下次别选紫霞,选白蛇吧。 焦总觉得有意思: 他怎么知道她喜欢白娘子呢。 她立马敲了一行字: 你选许仙么? 他秒回:法海比较有爱啊!! 焦总在屏幕前笑出声。 焦总逍遥了没几天,果真又倒霉了。 她在水果店里买榴莲,被几个社会人劫持,一路绑到了某个废弃厂房。 好在吕队及时赶到跟他们对峙。 田叔亲自坐镇,叫吕知行小吕: “你从缅甸死里逃生,怎么,还想回去啊?” 吕队表示这次他人多不怕你: “田秉,不要做无谓抵抗。” 焦总差点笑场—— 这个一脸阴鸷的死胖子居然叫“甜饼”?简直反差萌啊哈哈哈哈哈哈!! 焦总,吕队把你当诱饵呢,你怎么笑得出来呢? 焦娇果然看见了上次那个帅哥。他真的是玄术师,并且来自玄门—— 这次陶老跟着吕知行一起来了,一看见那个帅哥脸色都变了。 焦女士想,玄门贩|毒这回事肯定是暗中进行的,陶光他们未必知道,所以才会震惊。 现在他们知道了,玄门肯定要拉拢他们,或者干脆让他们闭嘴。 这就是焦女士制造分裂的机会。 焦女士本来想干|掉那个挺帅的玄术师,想到这里又改变了主意。 不如…… 把甜饼给知行哥哥,帅哥还是她自己留着吧。 帅哥玄术师把焦总死死箍住,这次手|枪松松抵在了她脖子上。 仓库里突然起了大雾,焦娇觉得好没新意。 真正厉害的玄术师,是不喜欢用障眼法的,就像白骨精一天三变,而孙悟空不屑伪装。 帅哥执迷于制造意境美,焦女士趁机攫取了他的三魂七魄,装在早已备好的囚魂袋中,一丝都没少。 这时枪声响起,她将他的身体轻轻一拉,正好让子弹命中,而她倒在一旁,努力磕破了头。 迷雾很快散尽,田叔带着狗腿四处逃窜,吕知行带人追击,乔玛停住脚步,去看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人质。 她先探了劫匪的鼻息,确认了他的死亡,叫人把尸体抬走,再把焦娇扶起来,让她靠在她怀里。 焦娇听见头顶上乔玛难得非常温柔的声音: “还好吗?怎么每次都磕到头?本来就二,这下越嗑越二了……” 焦娇迷迷糊糊地睁了下眼: “好多星星……发财了……” 说完之后她就彻底晕了过去。 乔玛无语,只能把她打横一抱,送去就医。 焦女士是真晕了。 她出手的时候,遭到了对方的强烈抵抗,虽然最后赢了,自己的魂魄也难免损伤,需要时间修养。 她知道陶老是不会出手的。 那么只有她出手,才能保住吕知行和乔玛,才有可能把田叔一伙送进监狱。 至于田叔在监狱里会说什么,她并不是很担心。 看样子那边的大佬还不想放弃焦氏医药,所以他绝对不会乱说 分卷阅读114 的。 其实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焦女士在警局醒来,第一眼看见的当然是她的御用刑警,乔玛女士。 这一幕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她立马进入状态开始录口供。 事情的来龙去脉,乔玛其实早就知道—— 用焦女士钓毒|枭,是她举手赞同的一项计划。 她装模作样询问这货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一丝愧疚的。 但这货似乎一点都没有察觉,一个劲地说你们来得好及时,我要给你们送锦旗。 乔玛录完笔录之后,主动要求跟她拥抱。 焦娇有点吃惊,继而一脸嫌弃: “你不要以为这样我就会放弃知行哥哥哦!” 乔玛说哪来那么多废话—— 她很man地把她抱了个满怀。 二货,要保护好自己,别太相信…… 我们。 焦女士一回家就开始对帅哥玄术师的魂魄严刑逼供,跟她的汤圆宝宝一起。 汤圆宝宝做完手术之后元气大伤,只能帮她出出主意,不过这不影响焦总搞创作—— 她在他的魂魄上用追魂钉打了无数个洞,还用追魂线穿了起来,最后打了一个结,做成了一朵小红花=_=。 最后他只能求饶: “姑奶奶,我说还不行嘛!” 帅哥玄术师说的内情,跟焦娇猜的八|九不离十。 玄门贩|毒,果然是极少数高层才知道的事,大部分人都认为他们还是替天行道的_。 焦娇说你认识白翩吗? 他哆嗦了一下: “见……见过一次,后来就没见过了。” 焦娇让他把见过的玄门人士都写下来,这货哆嗦得更厉害: “大姐,我真的只是个小喽啰!” 焦女士把玩着手上的针线,绵里藏针地看了他一眼。 “你叫我什么?!” 他立马改口:“美女!美女你放过我好吗?!” 焦娇说你写完我就放过你,咱们不着急。 说完她就把他塞回囚魂袋里,藏进了密室的保险柜。 门铃及时响起。 汤圆宝宝闻到了危险的味道,却被焦娇塞进了密室里。 焦女士淡定微笑: “他们知道我残血,都上门打劫。” 汤圆宝宝说要不要用那个? 焦女士说看我心情,不到万不得已,还是没必要同归于尽。 汤圆宝宝立马从她怀里跳出来,挥着肥爪为她送别: “爱妃,刚把爹!!” 它最近甚至学会了唱歌: “亲爱的人哪,请不要悲伤,临别时来不及儿女情长!!” 焦娇一脸嫌弃,她扯扯它的肥脸: “诶,现在是我掩护你,应该是我对你说不要悲伤吧?” 汤圆宝宝也想装出一脸惜别,不过它还是耿直地表示: “爱妃加油!你是最胖的!!” 焦娇摸摸它的头,最后确认了一遍: “自己知道怎么出去吧?” 汤圆宝宝这时才有点不舍: “爱妃,打不过记得跑哦。” 焦女士妩媚撩发,送它飞吻一枚。 汤圆宝宝四脚朝天往后一倒—— 已被帅晕。 作者有话要说: 越来越喜欢汤圆宝宝怎么办…… 第56章 天涯歌女 焦总穿着她的兔耳朵睡衣,笑容满面地去开门。 她甜甜地叫这二位: “师叔,师兄~~” 白霜和陶光都用了隐身咒,不过这东西在玄术师面前毫无用处。 焦娇把他们请进客厅,问他们喝茶、果汁、咖啡还是红酒? 白霜女士一脸高傲:“白开水。” 陶光帅哥横眉冷对:“清咖。” 焦女士咬牙给他俩倒好饮品,脸上的笑容快要崩盘。 “师叔,您大晚上来,有何贵干?” 白霜女士给徒弟使了个眼色,陶光立马化身传声筒: “有些东西该物归原主。” 分卷阅读115 焦娇就明白了—— 感情师母拖着白衍,这俩趁机吃独食。 他俩撕破脸皮,焦女士也不装和气: “师叔啊,既然您想要,可以自己来拿嘛。” 白霜女士优雅喝水,不紧不慢: “师侄啊,我不跟晚辈动手,还是让你师兄教你规矩吧。” 焦娇忍不住笑了很久,笑到陶光杀意毕露才停下。 “师叔啊,我是无所谓的,你也不问问师兄怕不怕。” 门铃又一次响起。 焦娇立马起身去开门,陶光想要阻拦,被白霜用眼神制止。 这次还是两位,还是用了隐身咒,不过是两位男士。 焦娇靠在门框上甜甜地欢迎他们: “时总,崔医生。” 很好,二对二,玄门对存知,都齐了。 隐身咒对这五位而言,无异于掩耳盗铃,当他们面对面地坐着,彼此的身份就已经心照不宣。 焦总坐在中间,唯恐天下不乱。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啊!!” 她给两位男士倒了咖啡,左边看看右边看看,越看越有趣,越看越满意,捂着嘴乐开了花。 打劫就打劫吧,还上赶着一起来,这下好了,大混战啊! 时总拉拉她:“行了,别乐了。” 焦总拍开他的手,乐得倒在沙发上。 “不行了不行了……要不你们先打?让我再乐会儿!” 白霜女士作为长辈,先开口指导工作: “不管怎样,我们都应该先问问她,东西在哪儿吧。” 时总一脸谦卑:“您说的是。” 崔医生作为知道内情的人,觉得还是得帮焦总拖一下。 “前辈,您看她这副德性,就知道今天问不出什么来的。” 白霜柳眉倒竖,态度坚决:“问不出也得问!” 陶光帅哥跃跃欲试地想揍某人,时总不着痕迹地挡了挡他的目光。 焦总一把推开时总,站起来用尽全力破口大骂: “你们这些强盗、土匪、流氓!!上门打劫还要当面商量怎么整我!你们以为我小焦总是吃素的吗!!” 在场见识过她海豚音的三位男士,内心莫名生出一种鼓掌的冲动=_=。 只有白霜女士捂住耳朵一脸震惊: “你、你、你怎么比刀伊兰还泼?!” 白霜的抱怨瞬间淹没在焦总长达五分钟的海豚音中。 三位男士已经懵|逼到淡定。 焦女士吼完之后顿觉神清气爽,她给自己倒了杯红酒,一小口一小口地眯。 “要不你们先打,我先睡会儿,打完叫我。” 陶光说你想得美:“我先打死你再说!!” 说完他就要结咒,却发现怎么也结不了。 焦女士优雅微笑: “看过《倚天屠龙记》没有?当年赵敏女士干翻六大派,用的也只是十香软筋散而已。” 白霜女士同样中招,气得大骂师侄: “你这个欺师灭祖的东西!!” 焦女士笑得调皮,又转向另外两位: “服吗?” 时总打感情牌:“娇娇,我们之间何至于此呢?” 崔医生已经懒得骂她: “你到底想怎样?” 白翩为了让焦女士多抵挡一阵子,特地教了她一个阵法,称为碎魂阵。 顾名思义,打从这四位一进来,他们的魂魄虽然还在身体里,却已经开始出现很多细小的裂缝,只要轻轻一敲,就会碎得一点不剩。 魂魄都有问题,怎么能用玄术呢? 虽然碎魂阵对顶级高手没用,不过对付这几个货还是有余—— 最令焦总意外的是,她白霜师叔竟然这么不中用。 本来还打算跟她打一架的呢。 这四位被焦女士用锁魂绳扎扎实实地绑了起来。 她不忘狠狠踹了陶光一脚: “师兄,技不如人就别放狠话,小心我把你大|卸|八|块。” 陶光帅哥内心的悲伤再度逆流成河。 焦女士觉得她特别像西游记里的妖|精,绑架了师父二师兄三师弟,就是为了引出孙悟空。 她拍拍心目中最有价值的唐僧: “崔医生啊,你爸会交多少赎金呢?” 崔蛰已经放弃跟她讲道理了: “你这是引火烧身!!” 时总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娇娇,你绑他就好,绑我干嘛呢?” 分卷阅读116 焦女士有些不好意思地坦言: “其实我也没想好,不过既然你们一起来的,那就干脆全绑了!” 白霜女士忍不住骂她草率: “师侄啊,你这样做会被群起而攻之的!!” 焦女士摸摸自己帽子上的兔耳朵,突然觉得可能是有那么一点草率。 不过…… 一群人上门打劫,她正当防卫而已,为什么要过脑子呢。 她觉得有点不对—— 平常自己总是想好了再做,今天怎么这么易怒? 她很快就知道哪里不对—— 她被一个魂魄从身后勒住了脖子。 焦娇立马甩出一张定身符,那个魂魄惨叫一声,刚想震碎她的主魂,却被她结的驱魂咒弹开。 焦女士捂住脖子一脸震惊地回头: “你是什么东西?!” 那个魂魄依稀是个女人的模样,表情竟然有点无辜: “我也不知道,是你把我带回来的。” 焦女士顿时懊恼得想死。 这是她放在黑猫面包体内的魂魄,不知怎地跑了出来,还变强了很多。 它在碎魂阵中竟然毫发无伤,还能用自身的怨气影响她—— 不然她也不会一时冲动把人全捆了。 现在,他们倒成了看好戏的人。 焦总无奈捂脸,虽然脸都丢到了姥姥家。 她刚想跟它硬刚,脑中就传来汤圆的声音: “别浪费力气,它不是敌人。顺着它,你能驯服它的。” 焦娇试着跟那个魂魄讲道理: “你看我把你带回来,也算对你有恩吧,你怎么能勒住我的脖子呢。” 那个魂魄竟然点头: “你说得对。我只是觉得你有点吵,我想听你唱歌。” 哈?这要求还挺别致啊=_=。 焦娇笑得像一个哄小朋友的怪阿姨。 “你想听什么歌?年代金曲,还是流行音乐,我粤语歌唱得特别好。” 小朋友笑得阴森又可爱: “青城山下白素贞。” 啊!这首神曲到底有啥魔力吗? 这时几位看客都忍不住发话了。 白霜:“师侄这是你保留节目啊。” 陶光:“师妹你这次没出场费了。” 崔蛰:“你也有今天!!” 时涧:“娇娇我给你包场!!” 嗯嗯嗯? 报告!被绑四人组里出了个叛徒!! 焦女士无奈,只能放下一只玄术师的尊严,再度化身天涯歌女。 “青城山下白素贞,洞中千年修此身,啊……勤修苦练来得道,脱胎换骨变成人,啊啊……” 谁知那只魂魄还不满意: “不对,要唱得悲凉,那种爱而不得被命运捉弄的悲凉。” 焦娇只能酝酿情绪重新唱,这回是悲凉了,可惜—— “太悲凉了,悲凉中还应该有希望嘛,大家还是喜欢大团圆结局的!!” 焦总欲哭无泪,只能再唱。 焦总唱到第三十八遍的时候,已经是一种生无可恋的表情。 崔医生是吃瓜群众中第一个笑出声的,他一看她那副憋屈样就笑得停不下来。 崔医生一笑,仿佛打开了某个开关,陶光立马跟上,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后来时涧也忍不住了,他边笑边跟两位男士讨论哪一遍最搞笑。 白霜女士是唯一保留节|操的,她训斥了三位男士: “你们没看见她都快哭了嘛!!” “望求菩萨来点化,渡我素贞出凡尘……” 焦娇又一次唱到这句的时候,终于忍不住爆哭: “我爸要是知道我给一个魂魄唱歌肯定会气死的!!” 时涧忍不住安慰她:“娇娇别哭了,小心哭坏了嗓子。” 崔医生说你多虑了:“她这功力还能再战五百年,很明显是想偷懒嘛。” 陶光帅哥依旧敏锐:“你爸失踪果然是你干的!” 这回白霜女士来不及呵斥,是那个魂魄维护焦女士的: “你们再吵,小心我把你们吃了!!” 它摸摸焦女士的头,声音温柔: “别哭了,不唱就不唱了,每天你只要给我唱一遍,我就觉得很高兴了。” 焦娇泪眼朦胧地抬头,脑中继续传来汤圆的指示: 接着卖惨。 焦女士从善如流,很快悲从中来: “呜呜呜……他们都欺 分卷阅读117 负我!!我没爹没妈,没老公没男友,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没有人真的喜欢我这个人,他们都想从我身上得到好处……嘤嘤嘤……” 它立马流露无比同情的目光: “你可真像白素贞呐,可惜没有菩萨度化你,只能在这凡尘挣扎。” 焦娇顺着杆往上爬,她握住它几近透明的手: “那你能不能帮我?” 它想都没想就问:“怎么帮?” 汤圆:再吊胃口。 焦女士就没有再说,她在原地转圈,又情真意切地把歌唱了一遍。 它听着听着就开始流泪。 青城山下从来就没有白素贞,她只是一个没有得道的红尘中人。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得道的都是红尘中人 怎么会是道心坚定的白娘子呢 如果白娘子真的道心坚定 她也不会爱上许仙了 这道 其实从来都是无情道 第57章 法海懂爱 焦娇大约猜到了这个魂魄是谁。 它能听神曲听到哭,估计跟作者脱不了关系。 汤圆说你光猜没有用: 挖掘它的记忆,深入它的内心,让它彻底属于你。 焦娇唱完了歌,就拉着它上楼,顺道结了一道屏障—— 被绑四人组可不能听到什么小秘密。 焦娇说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是在林沅之的身上,我发现你失去了记忆,现在你有没有想起什么呢? 它捂着脑袋摇头: “你唱歌的时候我好像想起了什么,可现在觉得头好痛……” 焦娇无奈,只能又低低哼唱了一遍,它在歌声中慢慢瞪大了眼睛: “白珍……白珍……我是素素啊……你为什么不认我呢。” 焦娇想,她终于知道师祖为什么会叫白素珍了。 焦娇轻声问它:“你记不记得,自己是人是妖呢?” 它又开始流泪:“素素当然是人!白珍你为什么不信呢……我娘虽然是妖,但我是人啊……你怎么能把我沉江呢……” 沉江……怪不得它的怨气这么强,看来是吞噬了江中不少冤魂。 只是,她一开始发现它的时候,为什么丝毫感觉不到它的能量呢? 汤圆的声音及时响起: 因为它生前是半妖,妖能收敛能量,而它又认定自己是人,下意识伪装得更好,你当时又大意,自然发现不了。 焦娇说师祖可真狠啊: 他知道它是半妖,死后必能吞噬冤魂,会变得越来越强,他想把它炼成法器对不对? 汤圆微微叹气: 他的确是想这么做的。他花了很多工夫让它爱上他,再将它狠狠抛弃,甚至亲手送它去死,才成就了它这么深的执念,它才能战胜江中所有冤魂,有如今这样的能量。 汤圆给她科普了这种法器的名称—— 情魂。 以情炼制,附情而生,只需一首歌的情意,它就能世代不灭,永远强大。 焦娇说这太残忍了。 汤圆说每一件法器都这样残忍: 后来你师祖也觉得自己残忍,迟迟没有把它变成法器,现在轮到你享受他的劳动成果了。 焦娇开始犹豫: 它会死吗? 汤圆本来想骂她蠢,却还是轻声提点: 它不会死的,只是……它将永远活在你的歌声里。 那首白素贞,本就是你师祖为它写的,里面有他们之间的情意,最适合它这样的情魂寄居。 它一旦住进来,你就能用它的能量轻易摄魂了。 你不用担心,它会活得很快乐。每次你唱这首歌,它都会出来替你击退敌人,看上去是在杀人,其实它觉得自己在跳舞,每天你给它唱一遍,它就会很快乐很满足。 它不会背叛你,只会为你一人起舞,因为你是唤醒它记忆的人,你是赋予它身份和归属的人。 你是它唯一的主人。 焦娇说汤圆宝宝你早就发现了对不对。 汤圆再次叹气: 爱妃,我太了解你了,如果不逼你一下,你做不出这样的事。可是爱妃,你必须要保护自己,哪怕伤害别人,哪怕别人无辜。 焦娇说你太小瞧我了: 事已至此,难道我还想当白莲花吗? 分卷阅读118 她把那个魂魄抱进怀里,一直在低声哄它: “素素,你叫素素,那你姓什么呢?哦,姓郝啊……郝素素,好素素,我给你讲一个新版白素贞的故事吧……白素贞没有遇到许仙,没有为他水漫金山,没有对抗法海,她和她的小青一直在深山里修炼,后来她成了观音大士座下的使者,偶尔下凡看见了许仙,却一点都不喜欢他,因为他已经鹤发鸡皮,一点都不好看啦……” 它在她怀里破涕为笑: “我知道,我知道白珍肯定也老了,可是我还是喜欢他……” 焦娇只能再给她唱一遍歌: “青城山下白素贞……” 它在她怀里闭目聆听,她左手抱它,右手掐诀,将它融入歌中。 它一点点消失,消失前还在呢喃什么,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焦娇低低吟唱那最后一句: “渡我素贞出凡尘……” 他送你去死,他任你挣扎,他囚你永世,你却还在念有他的凡尘。 傻姑娘,傻姑娘,傻姑娘,怎么会有这么傻的姑娘…… 焦娇想,其实她真的不是白素贞。 真正的白素贞,比她要傻太多了。 汤圆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爱妃,这世间痴男怨女太多了,你觉得他们愚钝,他们自己又很快乐,我们不是救世主,只能让自己快意对不对? 焦娇说汤圆宝宝,我会变成它这样吗,你说我师父是不是打算把我炼成法器? 汤圆宝宝一字一顿地说: “如果真有那天,我一定陪你。” 焦女士下楼的时候,被绑四人组还在勾心斗角—— 他们毕竟是两个阵营的,总得知己知彼。 他们一看那个魂魄没有跟下来,瞬间抖慌得不行。 焦女士一定把它收了,现在她更厉害了。 焦女士给他们解开锁魂绳,却没有解开碎魂阵。 她面无表情地说: “今天我放你们走,下次没有这么好运。打劫还是要分对象。” 焦娇一步步走到白霜师徒跟前: “你俩一副替天行道的嘴脸,知不知道玄门贩|毒,坑了多少人?” 白霜脸上竟有惊痛: “知道又怎样呢,我们附身于池中,怎管得了池水污浊。” 陶光说师父别伤心: “激浊扬清,总要循序渐进。” 师徒俩走的时候,焦女士不禁坦言: “我挺喜欢师叔你的。” 白霜扭头对她微笑: “师侄,你真的很会说话。” 两位男士赖着不肯走,焦女士非常无语: “想怎样?” 崔医生说你耍了我们一通,总得把话说清楚。 时总自顾自倒了杯红酒: “娇娇,你可以相信我的。” 焦女士刚刚被一个旷世渣男打击过,这会儿哪敢相信任何一个雄|性的话。 她立马换上招牌式笑容: “二位可别逼我哦。” 崔医生开始跟时总互使眼色: 你先走,我留下! 结果当然是他俩谁都不肯先走。 焦娇有点不耐: “你们再不走,我就要唱歌啦!” 他俩立马溜了,一个比一个跑得快=_=。 门外时总有点担忧: “你说她会不会又哭?” 崔医生说她喝了那么多红酒,总要发泄出来的。 时总的口气顿时变得很酸: “你好像很了解?” 崔医生说本来我不想再追她的,后来我发现…… 她不仅迷人,还有点感人,歌也动人。 时总说是啊,其实她唱得很好,为什么她这么好,我从前没有发现呢。 崔医生深有同感,并找到原因: “因为她看起来,就是个神经病。” 却是个可爱…… 又可怜的神经病啊。 焦总被白素贞的故事寒了心,当晚就通宵打王者荣耀发泄。 这次她选了白蛇,上次那只李白,这次选了法海,一直在保护她。 她这次排位还是很菜,但法海真的很有爱。 法海说:小白你跟上来,我给你开了buff,不要怂。 焦总回了个笑哭的表情:法海爸爸,你打你的吧,别救我了。 他说那怎么能行,老衲就是要普渡众生的!! 焦总轻轻敲了一行字: 分卷阅读119 白娘子和许仙,到底谁是谁的劫呢? 法海边打边骂她矫情: 管他呢!小白快过来,爸爸我罩你!! 焦总欢快加入战斗,虽然依然很菜,拖累了不少战友=_=。 游戏结束的时候,法海爸爸突然给她来了个摸头杀: 小白,你有没有想过,放弃许仙选法海呢? 焦总惊恐脸:法海爸爸会拿我炼丹的!要不就是天天坐而论道,可我喜欢花天酒地呀。 法海爸爸说我不会: 如果小白你选我呢,不管你打得多菜,什么时候想打,想怎么打,我都会奉陪到底。 焦总还是闷闷不乐: 可是现实中,没有你陪我升级打怪呀。 法海沉默了很久,正当焦总以为他下线的时候,他又冒出来一句: 我渡你。 我渡素贞出凡尘。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戏中戏写得……很想哭 配着歌食用简直了…… 第58章 四面楚歌 焦娇收了那个魂魄之后,才觉得鸡肋—— 难道打架的时候就她一个人唱歌?会不会特别奇怪?人家会给她机会唱么? 汤圆宝宝说安啦: 你在哪里,舞台就在哪里,等你精进到一定程度,只要心中有歌,不唱出来也行。 最后那个玄术师魂魄还是不肯写名字。 他已经醒悟了: “就算我写了你也不会放过我。” 焦女士刚想打死他,汤圆宝宝就唱了白脸: “你要是不写,很快就会魂飞魄散,你要是写呢,我们只是把你关起来,以后找到合适的身体,再送你还阳嘛。” 他还是不肯。 汤圆宝宝立马呲牙: “爱妃,随便虐。” 焦总虐了会儿就累了,还是把他关起来放好,她抱着汤圆宝宝坐在地毯上,发了好一会儿的呆。 汤圆宝宝心疼地亲了亲她的下巴,然后窝在她怀里睡去。 焦娇把它抱回小床上,给它盖好毛绒绒的小被子,她摸摸它的肥爪,突然有一种当妈的感觉=_=。 汤圆宝宝,不管白翩想做什么,老妈都会保护你的。 我这么菜,谢谢你一直不嫌弃。 焦总第二天满血复活,头上的伤依然用丝巾包着,一路上听到的“小焦总”似乎都多了点真诚。 焦若昀在会议室等着她,各位董事也都在。 今日例会的议题是,关于跟精诚分销的合作是否要继续。 这个所谓的精诚分销,到底是家什么公司,在座各位都心中有数,发言的时候难免遮遮掩掩。 焦总坚持要终止合作: “无论违约的代价是什么,我来承担。” 焦院长当场拍案而起: “你承担得起吗?这不是钱的问题!” 焦总也站起来跟他对峙,眼里的威压份量丝毫不差。 “焦若昀,如果你还想在焦氏待着,就收起你那副吃里扒外的嘴脸。” 董事们只能打圆场: “焦总,就算要终止合作,也要寻求和平解决,还是从长计议吧。” 焦总突然就笑了: “叔叔伯伯,我是个医科生,只知道切除手术要趁早,没听说过要拖到晚期的。” 她面向所有董事,还是用轻松的口吻作结。 “好了各位,我在笑江南订了酒席,有什么事儿,咱们吃完饭再说。” 董事们觉得OK,焦院长却不答应了。 他最近打开了一个新世界,更倾向于用暴力解决问题。 他一把掐住焦总的脖子,在自己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就想把她活活掐死。 董事们赶紧上来拉他,奈何死活扯不开。 焦总叫苦不迭—— 这是上次那个梦境碎片的后遗症。 她正要施安魂咒,乔玛及时赶到,一棍子打晕了焦若昀。 焦总跟条脱水的鱼一样拼命喘气,乔玛不停地给她拍背,过了好久她才缓过来。 焦总拉着乔玛的手,嘴唇都在哆嗦: “他、他、 分卷阅读120 他、他……” 乔玛把她的头按进怀里,一下下地顺她的毛。 “别想了别想了,就当做了场噩梦。” 乔玛本来想说,我会关他几天,想了想还是没说—— 焦若昀是焦氏医药一案的核心诱饵之一,他不能轻易进去。 焦娇跟汤圆宝宝说起焦若昀的异状,汤圆宝宝有点兴奋: “你可以把他炼成法器啊!怒魂是很有力量的!” 焦女士说他能听我的吗,他今天差点掐死我! 汤圆宝宝说爱妃你不懂: “只要你是他心目中最想杀的那个人,你就很有可能收服他。你每天用梦境碎片训练他,等他的魂魄有了灵性,再找个机会杀掉他。他会帮你杀掉一切想杀你的人,因为他觉得只有他才可以杀你。” 焦娇听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那我不就等于造了个定|时|炸|弹放在身边?” 汤圆宝宝说你可以再造一个定|时|炸|弹来牵制他: “贪魂、淫|魂、妒魂、痴魂等等,魂魄的法器很多的,你随便挑啦。不过它们大多都很邪恶,所以要学会制约,平时多敲打敲打。” 焦女士说我有点怕诶。 汤圆宝宝给她么么哒: “不怕不怕,不炼法器也行,炼你自己就好。” 焦女士一脸心虚—— 她一直没突破第三重境界=_=。 焦娇从乔玛那里得知,田叔还是跑了,但他的小弟都被抓获,这意味着缅甸毒|枭那边,还会继续派人来。 焦总这条胳膊,马上就要碰到真正的大腿。 时总这几天也没闲着。 焦总大刀阔斧要改革,焦氏医药已经人心惶惶,时总的那份收购合同像一根救命稻草,牢牢地抓住了董事们的眼球。 还有一件有趣的事。 焦总发现她现在已经追踪不了崔蛰了。 她的追魂钉失去作用,崔蛰不可能进步这么快,只能说明…… 有大佬帮他。 很好,四面楚歌。 焦总今日例行巡视焦氏医院,刚走进去就发现不对。 这里有不止一个玄术师。 玄术师感知同行的方法有无数种,但其中最准确的一种就是直觉。 因为直觉凝聚了玄术师的所有感知,是他们一切方法之源。 以焦女士现在的水准,任何一位能力不在她之上的玄术师,她都能感觉出来。 对付数位玄术师,只能用碎魂阵,可这是在医院,普通人根本受不了碎魂阵的压力,恐怕会当场魂飞魄散。 汤圆现在又不在她身边。 狠啊,真的太狠了。 焦总把裴子愈支开,自己愣在门口,进退维谷。 身后突然有人拍她肩膀—— 是乔玛。 乔玛旁边还有个慈眉善目的老爷爷,焦总礼貌地叫他: “闫先生。” 闫先生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 “小焦总,你跟着乔玛走,别回头。” 焦总笑弯了眼:“谢谢闫先生。” 焦总跟着乔玛七绕八绕地绕到了医院的更衣室,乔玛一把将门锁上,确定里面没有人之后就开始扒自己的衣服。 焦总:“……” 焦总忍住流鼻血的冲动,低头对着手指,想看又不好意思: “这个……小乔……我觉得太突然了……我还没有准备好……能不能留到下次啊?” 乔玛一看她那副春|心荡漾的嘴脸就知道她又想歪了。 她气得狠狠拍了她脑门一记: “下次你个头啊?少废话换衣服!!” 焦总撅着小嘴,一脸睡|女神梦想破灭的欲|求不满。 乔玛换上了焦总的霸总服,还不忘套上她的标志性大波浪假发,焦总却很嫌弃乔玛的通勤装,最后还是扮成了她最喜欢的…… 斯文败类女医生。 乔玛亲自给她套好帽子和口罩,再三叮嘱她赶紧跑: “医院你比我熟悉,你走了大家都安全,明白吗?” 焦总点头如捣蒜。 乔玛满意地摸摸她的头,似乎有点不舍。 “二货,你怎么这么讨厌?” 焦总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小乔,你怎么这么可爱。” 亲爱的小乔,本焦总虽然很怂,但不会随便逃跑哦。 顶楼院长室。 崔医生百无聊赖地喝茶,觉得今天的焦院长特别奇怪。 他排开他的所有工作,难道 分卷阅读121 就是为了跟他喝茶? 崔医生很快就知道为什么了。 有人推开院长室的门进来,他下意识站起来,僵硬地喊了声—— “爸。” 沈先生坐在两个年轻人中间,看上去像是他们的哥哥。 崔医生不由真心地拍了句马屁: “爸,你真是驻颜有术。” 沈先生拍拍亲儿子的肩,一出口就是鞭策。 “没发现身上少了颗追魂钉吗?” 崔蛰立马反应过来: “谢谢爸。” 沈先生一脸嫌弃,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他夜半离魂给这货取钉子,他睡得跟死猪似的=_=。 沈先生问焦院长: “最近医院不太平?” 焦院长笑得很乖巧: “没什么大事,很快就解决了。” 沈先生说听说你妹妹很是…… 他“很是”了半天也找不出合适的形容词,还是乖儿子给他接上: “很是疯狂。” 沈先生轻巧睨他一眼:“怎么,你很有体会?” 崔医生一脸便秘: “她是我的实习生……” 焦院长赶紧转移话题:“沈伯伯,还是先谈合同吧。” 沈先生笑着把那份合同推回去。 “不急。先等楼下闹完吧。” 焦若昀的笑容僵在脸上。 作者有话要说: 为什么我总喜欢搞刺激的桥段~~~~这段两位女士换衣服真的挺刺激的(猥琐笑) 第59章 光荣负伤 乔玛一路干翻数个社会人,好不容易走到了医院门口,只听一声枪|响—— 一楼大厅里冒出十几个社会人,个个带枪,还扣下了不少人质。 田叔终于现身,冲着乔玛的背影冷笑: “焦总,我们现在可以谈吗。” 乔玛被人用枪抵着头,转过身笑看田秉: “田叔。” 田秉顿时气急败坏地拿枪指着她: “怎么是你?焦娇呢?!” 乔玛的笑容依然轻蔑:“你抓不到她的。” 田秉用枪柄照着她的头就是一下,乔玛顿时头破血流。 田秉把她扔在地上,大声喊话: “小焦总,你晚出来一分钟,我就杀一个人。” 外面警笛声响起,吕知行带人持枪对峙,田叔毫无畏惧: “小吕,我劝你别轻举妄动。” 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甜饼叔叔,你嫌自己活得太长么?” 乔玛闻声立马睁大了眼睛。 焦总一身医生打扮款款而来,边走边摘除帽子口罩,大波浪卷发瞬间被释放,她不忘妩媚地撩一撩,好像在拍洗发水广告。 乔玛捂着头,声音发颤: “焦娇……焦娇……你别过来!” 田秉狠狠踹了她一脚。 焦总走到吕知行身边,声音压得很低很低: “知行哥哥,虽然这可能是句废话……不过待会儿你一定要先救小乔啊。” 说完她扯开吕知行的手,头也不回地走进了田秉的包围圈。 田叔说焦总你何必呢,早出来不就好了,我们请你喝杯茶而已,搞成这样谁都不想的。 焦总蹲在地上给乔玛包扎,乔玛已经没力气骂她,只是握了握她的手。 焦总说我跟您走,只是其他人您可以放了吗。 田叔说暂时还不可以: “他们可以陪聊嘛,这是焦总的排场。” 焦娇感觉到玄术师的气息已经弱了许多—— 看来闫先生深藏不露。 可是田秉身边还有最后一位。 焦总当场表示: “甜饼叔叔,我能不能唱首歌再走?” 田叔立马拒绝: “焦总就别给我耍花样了。” 焦总莫名松了口气。唱歌可是保留节目,怎么能这么快被他们发现呢。 焦总让乔玛靠坐在前台,她正要走到田叔身边,却被乔玛拉住了手。 分卷阅读122 乔玛冲她摇头——她已经摸到了她口袋里的手术刀。 焦娇依然笑得没心没肺,轻轻掰开了乔玛的手。 乔玛盯着她的背影,努力忍住哽咽。 焦娇走到田叔的身侧,瞬间催眠了他的觉魂,把手术刀刺入他的腹部。 田叔很快反应过来,刚举起枪对准她,就被乔玛用高跟鞋打掉。 他把焦总按在地上掐她的脖子,焦总憋红了脸不停地插|刀,几个小弟看他们扭作一团,也不敢贸然开枪。 就当焦总快被掐死的时候,终于有枪声响起。 闫先生hold住全场,小弟们被人一枪枪干掉—— 居然是陈放。 陈放帮焦总把身上的死肥猪打晕,她刚松一口气,就发现有个玄术师还没死,他用最后一口气催动觉魂,直击焦总的面门。 焦总颤抖着手结咒,却被陈放轻轻按下,她眼睁睁看着他一抬手,那个觉魂就碎成了渣渣。 啊!夭寿了! 焦总啊焦总,你最近被黄雀在后的次数有点多啊。 吕知行趁乱击毙了好几个歹徒,和闫先生、陈放里应外合,将田叔一伙一网打尽。 焦总坐在地上捂住自己的脖子,愣是爬不起来。 她看见乔玛被吕知行抱去就医,他向她投来一个眼神,有淡淡的感激。 然而这淡淡的感激,终究不足以支撑她爬起来。 陈放一直在劝她:“小焦总,吕队都走了你就别看了,要不我也抱一下你?” 焦总这下终于带上了哭腔,她气得揉乱了自己的头发。 “大哥,我想静静!!” 陈放装傻:“静静是谁?吕队的小名?” 警察蜀黍们来打扫战场,疏散群众,焦总还坐着不肯让开。 裴子愈都劝不走。 焦娇猛然惊醒,这次来的所有玄术师,必然是先被攫取了魂魄,才会被击毙肉体,那么他们的魂魄,最终到了谁的手里? 还有田叔,他的魂魄是不是也不在了? 焦若昀通知田叔在这里截住她,肯定是做好了让她去死的打算,同时也向田叔示好。 他知道有警察,特地让田叔带上玄术师,却没料到警方早有准备。 不……或许根本就不是警方。 陈放,他真的是警方吗? 焦总有一个习惯,思考的时候谁都叫不醒她。 裴子愈坐在她身边等了很久,最后实在看不过去她一身的血。 “娇娇,我们先去换衣服好不好?” 顶楼院长室。 崔医生被亲爹囚禁在此,愣是不许他掺合,自己倒是去看了好戏。 焦院长好心给崔医生剧透,把他气得不行: “你还是人吗?!” 焦院长说这句话她也说过,不过—— “很显然你们问的时候已经知道了答案。” 崔医生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纠结成一团,他一字一顿地重复结论: “焦若昀,你他|妈太不是人!” 焦院长说我好像警告过你: “不要对她心软,更不要喜欢她。这完全是为了你好。” 崔蛰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 他开始怀疑那个疯子的智商—— 她明明身怀绝技,为什么迟迟不干|掉焦若昀?留着过年吗? 他闭上眼睛,心头止不住地发颤: 这一关,她到底能不能过呢。 这一关,她要是不能过…… 他真的不敢想。 焦总思考完毕,立马一骨碌爬起来,却很快跌倒在地—— 她发现自己也中了一刀,疼痛在此刻最真实地传来。 陈放把她打横一抱,她这回倒没反抗,笑得有点挑衅: “小陈啊,回去给你加薪哦!” 陈放挑眉坏笑:“谢老板。” 转角处的人露出一个赞许的微笑。 身为棋子,仍能理清思路,仍想重整旗鼓,这胸襟太难得。 崔医生等到一脸绝望,才把他亲爹等回来,立马就询问战况: “焦总没事吗?” 沈先生有点生气:“你不问我先问她?” 崔医生不依不饶:“到底怎么样?!” 他一副急赤白脸的样子,沈先生的目光渐渐复杂: “你爱上她了?” 焦院长及时补刀:“他也是一时糊涂。” 崔蛰说我不是一时糊涂: “谁的局我不管,她不能有事。” 分卷阅读123 沈先生说小焦你先出去吧。 焦院长不在,沈先生就痛快承认了: “我的局。” 崔医生一脸“果然是你这只老狐狸”,他站起来咬牙切齿地质问他: “你到底想怎样?!” 沈先生就觉得胃口吊够了: “放心,她死不了。” 崔蛰说你搞这么大动静到底想干什么? 沈先生用看智障的眼神看亲儿子: “这个问题……够愚蠢。” 崔医生从院长室越狱出来时,焦总已经包扎好伤口,她捂着肚子举步维艰,坚持要住到人民医院—— 乔玛在那里就医。 吕知行肯定会经常去看她,不能让他们有机会单独相处!! 崔医生也不知是喜是忧了。 陈放也很无奈:“小焦总,你先在这里住一夜,明天再挪动不行吗?” 崔医生及时杀到,一把扯开陈放的手——谁让他刚才想搂她的! 崔医生亲自把焦总抱回了病床,然后不顾所有人的目光,把他们统统赶出去。 焦总忍不住奸笑: “打算考虑我的计划吗?” 崔蛰差点打她,最后还是摸摸她的头,眼睛里渐渐流露庆幸。 “知不知道你今天差点死了。” 焦总说我已经想明白了,其实我不是黄雀,最多是一只螳螂。 “不过谁天生是黄雀呢,如果给我一点时间……” 崔医生无情打断她:“你已经没有时间了。” 焦总恬不知耻:“你不是来给我送时间了?” 崔蛰气笑了: “谁说不用美人计的?” 焦总一脸坦荡:“我明明白白告诉你是计,那就不算计,最多是各取所需。” 崔医生看着她的病号服一脸嫌弃: “你把美人计的装备准备好再说。” 焦总晚上疼得睡不着,在被窝里偷偷开打王者荣耀。 这局她有点开窍,法海爸爸带她带得很顺,忍不住夸她一句: 小白,吃仙丹啦? 焦总捂嘴偷笑,笑得伤口都疼: 法海爸爸,我今天被人耍了,觉得好有意思哦。 法海爸爸感觉到了她的不开心: 小白…… 他没有说下去。 过了很久焦总才看见他的消息: 小白,下雨的时候,不要把伞给别人。 焦总觉得好笑: 法海爸爸,蛇不怕下雨的。 他又沉默了很久,才回了一条: 你现在是不是在哭。 焦总还要回,却被人从被窝里揪出来—— 崔医生夜半查岗,干脆利落地关了她的电脑。 啊!还没打完呢! 焦总抱着被子怒视他,崔医生不为所动: “晚上不许打游戏!!” 焦总这下真的有点想哭了,不过崔医生及时捂住了她的嘴,那句威胁温柔得像一句情话—— “再叫小心我亲你!” 焦总立马把眼泪咽了回去。 崔医生在黑暗中摸摸她的头,那个吻轻轻落在她发顶,像羽毛一样撩拨人心。 焦总在黑暗中悄悄红了老脸。 作者有话要说: 这篇文的“特殊性” 之前有提过 希望女主不会特别花心 第60章 一起篡位 乔玛住进人民医院的第二天,就看见了她亲爱的病友——焦女士。 焦总挂着大大的笑容,上来就要跟她拥抱,被乔玛嫌弃推开: “笑什么笑!” 焦总满眼促狭:“笑得好看呗。” 乔玛是被吕知行强行安排住院的,她当时觉得他有病,现在看见这货,顿时觉得她和吕知行还是有点配的—— 都有病。 这点小伤需要兴师动众吗? 焦女士一脸严肃地回答她: “必须得住院啊。我现在是外伤,万一你把我的知行哥哥抢走了,那 分卷阅读124 我就是内伤了。还是看着你们俩我最放心~~” 吕知行正好过来给乔玛送伤药清单,焦总立马挽住他求表扬: “知行哥哥,刚才小乔说她要出院,是我劝住她的~~” 吕知行忍笑:“表扬你。” 焦总不满意:“这就算表扬了?” 就没有亲亲抱抱举高高吗? 乔玛一脸不忍直视:“我不住。” 吕知行说你不住可以啊,床位都空出来了,不如我住。 焦总瞬间兴奋:“这个想法好啊!小乔不住的话,就我们俩住好啦,住完医院之后……嘻嘻就可以~~” 乔玛在这货进行更多不可描述的脑补之前终于投降: “我住!!” 吕知行看乔玛没大问题就要走,奈何焦总一直黏着他,他只能一本正经地哄她: “给你个任务,不要离开她半步,直到她出院。” 焦总接过伤药清单,一本正经地拍胸脯: “包在我身上。” 焦总还想送几步,吕队就拿话堵她: “不要离开她半步。” 焦总只能送到病房门口,然后蹦蹦跳跳地回到乔玛身边。 “小乔,同居愉快!” 乔玛还是那句口头禅: “愉快你个头啊!” 焦总一双眼睛贼溜溜地转,乔玛就知道她有话说: “想问什么就问!” 焦总低头默默对手指: “田叔不会被我捅死了吧?我要不要负法律责任啊?” 乔玛深觉这货就是个法盲: “第一,他没死。第二,就算他死了,你也是除恶务尽,再说你不也被捅了吗?” 焦女士心想那当然,为了让你们相信我是个废柴,我可吃了不少苦头呢。 焦总还有一个问题: “陈放……” 乔玛答得痛快:“他是人民警察。” 焦总失望得耷拉了脑袋。 “你们还派人监视我啊……” 乔玛摸摸她的头,说出来的话自己都不相信: “这不是监视是保护。” 焦总说我能不能开了陈放? 乔玛说随便你:“不过别人可能没他靠谱。” 他是真的在用心保护你。 焦总说小乔你喜欢知行哥哥么? 乔玛不答反问:“你到底迷恋他什么呢?” 焦总托腮作花痴状: “我就觉得吧,知行哥哥给我想过一辈子的感觉。” 她花痴着花痴着就停不下来了: “你看,他冷淡我,说明他洁身自好;他拒绝我,说明他坐怀不乱;他不爱笑,说明他刚正不阿;他说话少,说明他喜欢实干;他救了我那么多次,却从来不居功,说明他是个正人君子……” 乔玛非常佩服她花痴的境界,听了半天却不得不打击她: “纵然他千好万好,跟你有什么关系?” 焦总瞬间收敛了笑意: “有些感情,一辈子就一次。错过了,就再也没有了。” 我此生骄傲放纵,最瞧不起情痴之人,可这次我想试一次,是第一次,或许也是最后一次。 赢则一生一世一双人,输…… 我还是那个骄傲放纵的小焦总。 焦总的生活依然众星捧月,不过场所变了——从她家变成了医院。 她养了没几天就接到崔医生的电话: “修养得不错的话,出来吃个饭。” 焦总想也没想一口回绝: “不行,我要在医院守株待兔。” 崔蛰在电话那头笑出声: “我这儿有只更大的要不要?” 焦总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直到他笑着宣布—— “我爸要见你。” 啊!大佬啊!不要怂就是干! 事实是,焦总秒怂=_=。 焦总的声音都在发抖: “崔、崔、崔、崔伯伯要、要、要见我?” 崔蛰笑得更开心: “我爸姓沈,你也别叫他伯伯,他最讨厌别人把他叫老了。” 焦总勉强笑了笑: “这点跟我还挺像哈。” 崔蛰说你到底来不来,焦总表示她有点怕: “你爸会不会杀了我?” 崔蛰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 “你也知道怕?放心,这次你扮演我女朋友。” 崔医生抛出诱饵,焦总顿时就利令智昏了: “你爸见未来儿媳会不会送钻石啊?”b 分卷阅读125 r 焦总一身霸总范杀到餐厅,气场瞬间秒杀居家打扮的崔医生。 崔蛰有点不满:“你这是来谈判的?” 焦总一脸恨铁不成钢: “婚姻如买卖,当然要全副武装啦!!” 崔医生跟她咬耳朵: “你不会真想跟我结婚吧?” 焦总说做做样子嘛,先骗过你老爸再说。 崔医生笑而不语。 焦总在并不漫长的等待中开始各种紧张。 光厕所她就去了无数次,坐着的时候不停地绞手指。 崔医生看了不由好笑,他握住了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膝头。 焦总觉得这个动作有点撩,刚想把手抽回来就听见他低声说: “来了。” 焦总立马正襟危坐,瞬间进入见家长状态。 对面那只家长坐下来后,焦总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难掩震惊地低声问崔蛰: “这、这、这、这是你爸?生你的时候有没有到法定年龄啊?” 沈先生听了不由微笑: “焦总真会说话。” 崔蛰让她别大惊小怪: “我爸颇擅保养,这些年都没怎么变。” 焦总慢慢放下了捂嘴的手,酝酿出一个尊老敬老的笑容。 “前辈您好,我是焦娇。” 沈先生朝她伸出手: “沈逆舟。” 焦女士落座后就开始拍马屁: “第一次见面,我想我应该称赞您。您在焦氏医院的局,实在精彩绝伦。” 闫先生和陈放都是你放在警局的眼线,你收了在场所有玄术师的魂魄,所有人都是你的棋子。 沈先生没有接招: “这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我记得焦总喜欢唱歌,有幸和你说过白蛇传。” 焦总这时候也想起来了,她皮笑肉不笑: “您还想再听一遍吗?” 沈先生摇头微笑:“镇魂曲可不能多听。” 崔医生有点失望—— 他爸一如既往地厉害,碰见这个炮仗居然还没吵起来。 他只能让人先上菜,然后跟焦总咬耳朵: “怎么样?我爸不好对付吧?” 焦总觉得她必须跟他确定一件事: “你爸有没有私生子?” 崔医生说那绝对没有。 焦总让他淡定:“那你有什么好怕的,他早晚有求你的一天,熬都能熬死他。” 崔医生好心提醒她:“你说话注意点,我爸都能听见。” 焦总表示她没在怕的—— 她当场甩出了一份婚前协议。 沈先生的笑容更加明显: “焦总这是?” 焦总说我想跟你儿子结婚做你的儿媳继承你的家业,从此以后你不用担心存知,因为我会是最好的玄术师,能扶起你不争气的儿子。 她连珠炮似的说完一串,崔医生努力憋笑,沈先生也不由惊叹: “你这是,逼我写遗嘱?” 焦总说前辈您太没有危机意识了: “像您这种级别的大佬,出门很可能被仇家寻仇,在家很可能被天道惩戒,天天担心被后辈赶超,身边人抢着暗算,睡觉都要睁一只眼睛,这么操劳能不早点立遗嘱吗?” 崔医生在心里默默为她鼓掌。 沈先生的笑容终于彻底碎掉: “焦总,我认为你跟长辈说话,应该保持基本的家教。” 焦总单手托腮慵懒微笑: “我的家教里不包括,对强盗有礼貌。” 崔医生打了个哈欠,在他爸发飙前护妻: “爸您别跟她一般见识。” 沈先生说他当然不会跟小辈计较,不过—— “焦总来谈判,应该表露诚意。” 焦总说这份婚前协议就是我的诚意: “您应该知道,我非常抢手。” 焦女士第一次见家长任务,基本以失败告终。 崔医生拉起她就走—— 再说下去肯定得开打=_=。 焦总走出餐厅忍不住哈哈大笑: “怎么样,是不是特别痛快?” 崔医生说真有你的: “我妈从来都说不过他,他最喜欢给人洗脑了。” 焦总说对付你爸这种高级流氓,不如用最低级的手法: “因为他从来没想过,有人敢当着他面咒他!!” 崔医生说你这会儿不怕他杀你了? 焦总那一眼薄媚风流,又深沉似海。 “我不说他就不杀了么?”b 分卷阅读126 r   崔医生没忍住轻轻拥抱她: “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焦总想了想还是问他,你妈怎么没来? 崔医生说我妈哪有你厉害: “她一早被他气死了。” 焦总劝他节哀:“我们一起篡位!!” 崔医生抱着她笑了很久。 小鬼,你太惹人爱。 晚上焦总打游戏,那只法海居然不罩她了。理由是: 小白,我发现你嘴很毒。 焦总有点莫名其妙: 法海爸爸,我没怎么损你呀。 法海爸爸发了个叹气的表情: 小白……我罩你这么久…… 焦总立马意会,给他发了个888的红包: 爸爸,买包好点的烟,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法海爸爸发了个笑哭的表情: 小白,其实我不是很穷。 焦总秒懂,又发了不少黄|片过去: 爸爸,细水长流,不要|撸|太多哦。 法海爸爸秒回: 小妖|精你这是在玩火! 焦总立马兴奋: 你有火了那我们可以搞事了吗? 法海爸爸终于哭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的女主太会撩~~~ 第61章 组团开黑 焦女士昨天刚结束跟存知大佬的会晤,今天就即将奔赴玄门大佬的饭局。 刀伊兰女士设宴款待强盗们,她怎能不去凑个热闹? 焦总没想到的是,这次的强盗又多了一位—— 一只浓妆艳抹不辨雌雄的中年整容怪。 刀伊兰女士让这货坐了主位,他朝焦娇招手,兰花指微翘,开口就是公鸭嗓: “小乖乖,我是你师叔祖,要叫我梅梅哦。” 焦女士忍住呕吐的冲动,低声问师母: “师叔祖是东方不败么?” 刀伊兰难免叹了口气: “他沉迷美容一百年,自己都不知道是男是女……” 白霜女士好心解救她师侄:“你就叫他梅长老吧,他跟你师祖是一辈的。” 焦女士一脸谄媚: “梅长老~~~” 梅长老拿出一面小镜子,先照照自己,再看看焦娇,最后酸酸地挑了句刺: “小姑娘长这么漂亮,偏偏不知道打扮,西装有什么好看的?有曲线美么?要多穿裙子!露|胸|露|背|露|大腿的那种知道吗?!” 焦总一脸惊恐地点头: “您说的是。” 奇葩年年有,今年特别多=_=。 焦总好不容易爬到桌尾坐下来,本来想着吃完饭再说,可梅长老没有动筷,谁也不敢先动。 他还在挑刺: “兰兰你也是,旗袍虽然显身材吧,也不能天天穿啊!偶尔换换比基尼什么的,现在是新时代嘛!” “霜霜还有你,不要老是走飘逸风!容易走路摔跤的嘛!人家小姑娘冬天都露大腿,你跟人家好好学学!” 焦总在心头嘀咕:老色鬼!! 梅长老一眼刀就杀过来: “小娇娇,不要随便说别人坏话哟~~” 焦总立马把头埋进师母怀里,刀伊兰女士冷冷回击: “梅师叔,我徒儿胆小,您别吓着她。” 陶光立马拆台:“师叔祖,师妹厉害着呢。” 梅长老笑着说小光光你最乖了。 焦总差点呕出来。 焦氏医院那么多玄术师,偏偏选在人多的地方,就是为了防范她用碎魂阵,不是陶光告的密还有谁? 焦总有点失望:他们还是跟玄门同流合污了。 白霜女士把狗腿陶光叫过来,然后狠狠抽了他一巴掌。 梅长老说霜霜你这是干嘛呢? 白霜女士长叹口气: “师叔啊,我教训自己徒弟,跟您好像没关系。” 梅长老说当然有关系: “霜霜,小光光都懂得识时务,你就别硬撑了。” 分卷阅读127 白霜女士站起来骂他: “玄门就是被你们这些渣滓弄烂了!!” 梅长老扇了她一巴掌,她倒在地上吐血,迟迟爬不起来。陶光要去扶她,被她一把甩开。 焦总在师母怀里抖了一抖。 刀伊兰女士使了个眼色,白衍终于出来打圆场:“梅师叔,要不还是先吃饭?” 梅长老拍拍他的肩膀,让他先坐下,然后转向刀伊兰。 “兰兰,老白临死前交代我照顾你,我一直把你当作亲生女儿,你应该怎么回报我,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刀伊兰冷笑许久: “梅师叔,您要杀要剐,别兜圈子。” 焦总赶紧拉拉师母的衣襟,用眼神强烈表示: 姆妈我不想死啊啊啊啊啊啊!! 梅长老失笑:“你看,小娇娇不愿意鱼死网破,你应该为下一代着想。” 他把手伸过来,似乎想摸摸小朋友的头,却被刀伊兰一把打开: “师叔请自重!” 梅长老不阴不阳:“小娇娇,你见过存知的人吗?有没有见到沈逆舟?他保养得跟我比谁好?” 焦总就知道玄门没蠢货,一眼就看出这次的黄雀是谁。 她从师母怀里抬头,眼睛里都是笑意。 “回师叔祖的话,沈先生比您看上去年轻貌美多了。” 梅长老又想扇她,不料焦总甩出一张炙魂符,烧伤了他的手。 他恼羞成怒,继而自怜自伤: “我的纤纤玉手!!” 焦总在师母怀里冲他微笑: “师叔祖,您这么爱保养,不如跟沈先生请教请教,我帮您引见。” 梅长老急着修复烧伤,压根儿就没理她。 等他修复完伤口,剩下那几位都吃完饭了,白衍和刀伊兰也帮白霜女士疗完了伤。 梅长老尴尬地搓搓手: “各位,我真的没想动武。” 他又想到一件重要的事,一脸严肃地对焦娇说: “小沈那种保养啊,是治标不治本的,太流于表面了。” 他边说边翘起兰花指,戳戳自己吹弹可破的苹果肌,姿态优美得像在拍护肤品广告。 “小娇娇啊,你师叔祖一年换一张皮,每天还做魂魄修复,三百六十五天每天都是不一样的自己~~这才是女人的美,由内~~而外~~” 焦总默默翻白眼。 焦总拿出霸总范:“行了梅梅,有话直说。” 梅长老瞬间乐成了二八少女: “小娇娇,我喜欢壁咚!你演霸道总裁嘛!” 焦总觉得自己快晕了: 苍天啊大地啊,世界上怎会有比我还花痴的物种? 梅长老说看在小娇娇这么会说话的份上,我就不跟兰兰、霜霜还有衍衍计较了: “你们把《梦南柯》和梦魔胎交出来,我赶时间跟小娇娇cosplay呢!!” 刀伊兰女士宁死不屈: “有种你打死我啊!” 白霜女士难得跟她统一战线: “师姐我挺你!” 白衍先生默默走到梅长老身边,跟他同样叛变的师侄陶光难兄难弟。 梅长老一脸傲娇: “兰兰,三对二哦,别顽抗啦!” 焦总默默跟两位女士站在一起: “梅梅,今天是女士跟男士的决斗。” 梅长老一脸“霸总你居然背叛你最爱女人”的痛心。 “小娇娇,你收了一位同门的魂魄,还跟存知有来往,这些我还没跟你清算呢。” 焦总正义凛然: “谁让你们贩|毒在先,我这是替天行道!” 梅长老无语,只能劝另一位: “霜霜,你真的要跟宗主做对?” 白霜说我没有跟任何人做对: “但师叔您不能以大欺小。” 梅长老无奈,只能松动松动筋骨: “那就来吧。” 刀伊兰女士率先出战,第一句话差点让焦总笑场—— “梅夕昌你这个奸佞小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师叔祖居然叫没戏唱!! 梅夕昌比刀伊兰文艺多了: “兰兰,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啊!你师叔我多年屹立不倒,你也不想想为什么?” 焦总冷哼:“人至贱则无敌嘛!” 白霜女士点赞:“师侄精辟!” 焦 分卷阅读128 总在开打之前还想抢救一下: “师叔祖啊,你就不怕我把存知的人叫来?” 梅夕昌一脸“小孩子不要皮这一下子”。 “拖延时间就不必了吧?” 沈先生的声音冷冷响起—— “前辈,别来无恙。” 刀伊兰女士握紧了焦总的手,后者给她递去一个安定的眼神。 梅夕昌跟老对手亲切打招呼: “小沈啊,你老了。” 沈逆舟说岁月不饶人: “前辈您更丑了。” 梅长老当即气得跳脚,指着小沈狂骂: “你说我丑?你是不是眼瞎?!” 焦总努力憋笑: “师叔祖啊,这种时候就别拖延时间了吧?” 梅夕昌再指三位女士,浑身发抖: “你们这是要背叛玄门吗?!” 白霜女士一脸无辜: “死您一个而已嘛,别说得那么严重。” 三位女士共同结阵,沈先生负责堵截,另外两位男士…… 努力把自己当成透明人=_=。 后来白衍看不过去,开始帮他师叔,陶光也很快加入。 这距离真正的势均力敌…… 还差很多。 焦总笑着掐了个诀,一朵小红花就飞到了梅夕昌胸口,那朵花伸出长长的触角,一点点吸干了他的血肉。 梅夕昌很快只剩下魂魄在战斗。 他不甘地大叫:“我那天上有地下无的绝世好皮!!” 他一失去美丽的皮囊,魂魄也开始分神,三魂七魄很快被分开,任由对方逐个击破。 那朵小红花还在蚕食他的觉魂,气得他拼命驱赶,刀伊兰轻声问:“哪来的?” 焦总轻声答: “是上次那个玄术师的魂魄,我把它做成了法器,造型好不好看?” 刀伊兰说你太凶残: “恨魂很难驾驭的,不怕反噬啊?” 焦总一脸无所谓:“大不了多炼几个咯。” 反正汤圆宝宝会教我的。 刀伊兰莫名怅然:她越来越像个玄术师了,无情而冷静。 沈先生好心提醒焦总: “把恨魂收回去吧,没必要。” 焦总从善如流:“那就交给前辈了。” 他轻轻“嗯”了一声。 碎魂阵越来越小,被围剿的三位男士渐渐不支,居然是那只最老的先求饶: “小沈啊,你放我一马嘛!” 白衍一脸不忍直视:“师叔!!” 陶光这次还站师叔祖:“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焦总取出三只囚魂袋,表示她对同门还是很有感情: “豪华单人间,快进来吧!!” 陶光帅哥内心的悲伤三度逆流成河。 最终,当然是三只囚魂袋都装得满满当当。 焦总非常上道,一只都没有留,全部交给了沈先生。 白霜女士有点不舍,刀伊兰女士扯开她的爪子:“让白衍去死!!” 焦总没忍住笑出声。 沈逆舟收获颇丰,却站着没走。他笑看焦总,在等她开口。 焦总有点好笑: “沈先生,这只是小小的见面礼。您很快会接受我这个儿媳的。” 沈先生非常奇怪: “你看上崔蛰哪点?” 非要死乞白赖嫁给他? 焦总沉吟片刻,还是直言: “我觉得他比较好驾驭。” 晚上焦总打王者荣耀,法海爸爸终于重新带她,排位打得出奇顺利。 焦总正得意呢,他突然来了一句: 你想驾驭我吗? 焦总想了想回他: 你缺钱吗?我给你好啦,不用卖身的! 法海爸爸绝倒。 好不容易爬起来,他虚弱地回复她: 小白,你打算给我多少钱…… 焦总财大气粗: 你带我一次,我给你888吧!黄|片不限量! 法海爸爸说我心没那么黑: 你给我520好了。 他想了想又补上一句:我不要黄|片!! 焦总说520不能随便给的…… 法海爸爸很生 分卷阅读129 气:你不爱你爸爸嘛? 焦总无奈,只能答应: 那我就是你老板了,你要把我带好一点呀!! 法海爸爸拿了钱就满血复活: 狗狗狗!! 作者有话要说: 梅夕昌这个名字 夕阳西下时的昌盛 只是一瞬间的 很快真的要“没戏唱” 另:女主会越来越凶残的=_= 第62章 狼狈为奸 焦总连续两天跑出医院,难免遭到乔玛女士的盘问。 焦总实话实说: “我去见崔医生的老爸了。” 乔玛一脸“你这个花心大萝卜”。 焦总赶紧解释: “小乔你听我说嘛,焦氏医药跟他们家有生意,我得打好关系嘛。” 乔玛现在已经不会轻易被她骗了,她一针见血地指出: “你不会又想联姻吧?” 焦总激动地说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我的心一直在知行哥哥那里嘛!!” 乔玛对她翻了个白眼,觉得这货没救了。 焦总居然还有点委屈: “我也不想卖|身呀,可这是行业潜规则嘛!我已经努力洁身自好了,可是那么多人欺负我,双拳难敌四手呀……” 乔玛不想再听她哀怨,只能转移她的注意力: “吕知行一会儿要过来,你记得装得虚弱一点。” 焦总立马就不忧伤了,她拿起粉饼拼命往上扑,边扑边问乔玛: “怎么样?是不是特别苍白特别楚楚动人?” 乔玛没忍住笑出声: “像……像女鬼!!” 焦总嗷呜一声扑倒她,正好吕知行走进来,觉得十分辣眼睛。 “你们这是在干嘛?” 焦总就近躺倒在乔玛床上——装柔弱。 乔玛摇了摇她,她还在装晕,睫毛一个劲地抖。 乔玛一招毙命: “吕队要走了!” 焦总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吕知行站在床头看她,这次眼里终于有了温度。 “焦总恢复得不错。” 焦娇赖在乔玛床上不肯走。 吕知行跟乔玛谈公事,也不特别避讳她。 吕知行说市里批复下来了,就在这几天。 乔玛说我也想去,吕队的眼神里就带了淡淡的宠溺。 “先养伤。” 焦总看得心头冒出了无数个酸泡泡。 吕知行走的时候她没忍住拉住他: “你能不能用看小乔那种温暖的眼神看我一下呀。” 吕知行噎住,她只能再接再厉: “你从来看我都是冷冰冰,冰冰冷……” 吕知行无奈,勉强投去一个关爱智障儿童的眼神。 焦总托腮花痴笑,越想越开心。 吕知行走了她还在笑,乔玛忍不住打了她脑袋一记: “真把花痴当饭吃了?” 焦总这才清醒过来,对情敌没有好脸色: “饱汉不知饿汉饥。” 你拥有了他最温暖的眼神,可是我却不能分到一寸。 乔玛试图让她放弃:“警察有什么好的,很容易牺牲的。” 焦娇这时居然说了真心话: “小乔……其实我觉得好辛苦啊……可是我每次看到他,我就知道我不能输,因为我还没有赢到他……” 乔玛皱眉:“他不是你的战利品。” 焦娇说他当然不是: “他是我心头的一道光,虽然没有照到我身上,我还是会觉得温暖。” 乔玛摸摸她的头,居然有点吃醋: “难道我不是你的光嘛?” 焦娇顺势赖在她怀里,她忍不住坏笑: “你不是我的光,你是我的女朋友!!” 社会我焦总,前男友特多,现女友无数=_=。 知行哥哥,在这个灰暗的世上,你正义如光,令我神往。 因为我根本做不到。 可我只有在你面前,是多重伪装的焦娇,也是最想成为的自己。 分卷阅读130 焦娇在拉吕知行那一下,将一块护身符嵌入了他的魂魄。 因为他说,就这几天。 就这几天,市里将对毒|窝进行大清洗,吕知行既要面对穷凶极恶的毒|贩,也要面对身怀异术的玄术师。 就这几天,沈逆舟也会派人去处理玄门的玄术师,可能会亲自督战。 终于到了那一天。 焦娇离魂来到沈逆舟郊外的一处住所。 打群架那天,她把一枚追魂针通过小红花嵌入了梅夕昌的主魂——她真的很想知道存知大佬的研究基地在哪儿。 这座三层别墅的外观,看起来非常普通,一点品位都没有。 焦女士有点失望—— 大佬并没有外出,他决胜于千里之外。 没关系,她有人肉托运机崔医生,分分钟过安检。 崔医生对这座神秘的别墅垂涎已久,跟焦女士一拍即合,就是要来打劫他亲爹=_=。 沈先生看见崔蛰有点意外: “你来干嘛?” 崔医生试图用亲情打动他: “我来看你啊爸。” 沈先生立马起疑:“又在打什么主意?” 崔医生脸上写了一万个“冤枉”外加一亿个“清白”。 “爸……” 沈先生铁面无私:“看完了就回去。” 焦女士无语,只能指导崔医生装病。 崔医生立马晕倒在沙发上,一点过渡都没有=_=。 焦女士:“……” 沈先生:“……” 沈逆舟只能把傻儿子搬到客房,然后砰地一声把门关上。 焦女士低声咒骂:“你爸这只老狐狸。” 崔医生低声附和:“我爸这只老狐狸。” 焦女士说她已经感觉到魂魄在哪儿了,不过你爸肯定会挡着,说不定还有阵法什么的…… 崔医生开始埋怨她: “不是你说能进去的吗?” 焦女士说这都怪你爸贪多嚼不烂: “我师叔祖那都成精了,这么大一块饼,我想想就心痛……” 崔医生差点跟她吵起来: “你不说见面礼吗,假大方!” 焦女士说你能破他的阵法吗? 崔医生说我没太大把握。 焦女士说你太没有跟家长斗争的经验了: “这样,你假装被阵法困住,叫他来救你,尽量拖延时间,我趁机进去看看。” 崔蛰摸摸这货的头:“你觉得我很蠢吗?” 焦娇说这时候就别计较这么多了嘛! 崔医生狂翻白眼: “咱俩的关系,到了不用计较的程度吗?” 焦女士快要抓狂: “那你到底想怎样嘛?!” 崔医生一派道貌岸然,神情暗藏荡漾。 焦女士坏笑:“要我亲你嘛?” 崔医生一脸嫌弃:“你现在是个魂魄。” 焦女士非常坦诚:“就算我答应用肉体亲你,也可以赖账呀。” 崔蛰长叹口气,觉得一身轻松: “就冲你这句话,我帮你。” 崔医生成功引开亲爹,把焦女士送上顶楼那间大房间。 焦女士一进去就绝望了—— 里面居然还有一个阵法,比碎魂阵还丑萌,是绞肉机的那种QAQ。 她无奈之下,只能开始召唤追魂针,追魂针有所感应,在书架上一个小坛子里发光。 焦女士走不过去,好在她师叔祖还有口气: “小……娇……娇……快来……救我……” 焦女士笑了:“梅梅,我们时间有限,长话短说。第一,这个阵法你肯定解不开,我们直接到第二,沈逆舟的手法,你仔细跟我说说。” 梅夕昌说沈逆舟太不是人了: “他把我的三魂七魄放在其他身体上,试图用我的魂魄驱动其他身体……哼!我怎么可能让他如愿……他天天揍我!!” 焦娇说谁让你这么厉害,年年换身体,年年躲雷劫,天道都被你骗了,让你这个人渣活到现在。 梅夕昌说我厉害是我的错吗,我天天调整魂魄,就是为了适应新身体,你知道重组魂魄同时保留记忆有多难吗? 他说到这里就不肯说了—— “你先救我出来嘛!” 焦女士翻白眼:“梅梅,虽然我靠近不了你,不过折磨你还是没问题 分卷阅读131 的。” 他立马一哆嗦:“你要干嘛?!” 焦娇的声音毫无波澜: “趁你残血,该干嘛干嘛。” 追魂针一寸寸深入梅夕昌的魂魄,他刚想呼救,就被追魂线缝上了嘴巴。 “梅梅,你不要害怕。我的追魂线很温柔的,它会一寸寸地探寻你魂魄的每一个角落,然后如实告诉我,你隐藏在魂魄里的所有秘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焦女士开始冒汗—— 她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被发现。 当她察觉到门外有人时,立马停下操作,掐了一个隐魂诀。 对付沈逆舟这种高手,掐多少次诀都不为过。 沈逆舟走进来,先察看了那个小坛子,梅夕昌没有多话,维持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沈逆舟“咦”了一声,慢慢朝焦娇走来,正当她暗自结咒时,他却绕过她,拿起书架上的一本书,自言自语了一句—— “似乎多了点灰尘。” 焦女士立马开溜。 沈先生在她身后勾唇一笑。 作者有话要说: 莫名觉得梅梅有点萌 坏萌坏萌的=_= 第63章 失恋暴击 焦娇刚出别墅就觉得心口一痛。 她皱眉闭眼,看见那块护身符传过来的画面—— 吕知行胸中一枪,被送往ICU病房。 她立马回人民医院,根本来不及去想…… 她帮吕知行测算过劫数,根本不是在今天,以防万一才留下那块护身符,可惜它并没有抵抗住。 这里面有玄术师的介入。 焦娇冲到ICU病房外,看见乔玛坐在外面哭。 她默默坐在她身边,本来想安慰她,自己忍不住也哭了。 乔玛拍拍她:“你哭得太难听了。” 焦女士抽得不行:“我、我、我、我不是……不是想、想、想吵……吵醒……他嘛!!” 陈放被吵得不耐烦: “吕队这还没怎样呢,你俩哭个|屁!!” 焦女士哭着哭着就倒在乔玛身上睡着了,乔玛让陈放抱她回去睡,陈放抱起她时忍不住叹气。 他又不喜欢你,这是何苦呢。 焦女士知道鬼差马上就要来勾魂,她只能抓紧时间离魂到吕知行身上,把自己生魂之中的生气渡给他,试图驱散他身上的死气。 死气一散,鬼差就不会来了。 玄术师的生魂比寻常人强韧许多,可她渡了大半的生气给他,自己的生魂还是变得很弱。 焦娇安慰自己: 没关系,还可以修养。 她最后渡给他一口,确保他的生魂能复原,才恋恋不舍地看他一眼。 原来,我真的好爱你。 她转身离去,他微微睁眼,眼前浮现一个模糊的画面。 刚才好像有人在亲他,亲得那么小心,那么不舍,如同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可是为什么要离去。 他记不住她的样子。 焦娇一回到身体里就觉得特别冷,陈放给她加了好几床被子,她还是冷得直哆嗦。 这是生气衰竭的表现,如果不及时救治,她这辈子别说当玄术师,能再活几天都成问题。 陈放摸摸她的头,渡了点生气过去。 她拥紧被子说了句鼻音厚重的谢谢。 焦娇感觉自己好了一点,陈放让她先睡会儿,她说她想回家。 陈放火速送老板回家,顺便给另一个老板发信息: 她出事了。 焦娇一到家汤圆宝宝就扑到她怀里,它刚想诉说相思之情,就发现她不对—— 她脸色苍白,浑身冰冷,要扶住门框才站得住。 她很快跌倒在地,捂住胸口大口喘气。 汤圆宝宝急出了眼泪: “爱妃爱妃!!爱妃你怎么了!爱妃你别吓我呀!!爱妃你不能说话嘛!” 焦娇吃力地摸摸它,真的说不出一句话。 汤圆宝宝,你只是一只食梦兽,其实你管不了我的死活。 分卷阅读132 她开始凝神调息,觉得自己能站起来了,却一次次跌倒,汤圆赶紧让她别试了,它叼来被子给她盖上,还是在哭: “爱妃……你不要死啊……你死了我怎么办!!” 焦娇勉强笑笑,她听见门铃响起,从没有一刻如此绝望。 这回是真的残血,只能让人家劫了。 她用眼神示意汤圆去密室,它死活不肯走。 她只能拼命爬起来,狠心把它塞进囚魂袋里,自己披上睡衣,弄乱了头发去开门。 门外果然是沈逆舟。 焦娇给他倒茶,自己坐在沙发上,努力让声音平稳: “您有何贵干?” 沈先生言简意赅: “别勉强。” 焦女士觉得每一口呼吸都在痛,可她还是笑出了声: “我就要勉强呢。” 沈先生皱眉,似乎有些不忍。他看了下手表,说我只给你五分钟。 “五分钟之后,你还能跟我说话,我就走。” 事实证明根本用不了五分钟。 五秒钟之后,焦女士就倒在了沙发上。 沈逆舟探了探她的额头,莫名非常生气。 她拿自己的命在搞笑吗? 为什么那么傻呢。 他正要给她修复魂魄,汤圆却挣脱囚魂袋跑了出来。 它对他很有敌意:“不要碰她!!” 沈逆舟用一道屏障将它隔开,难得耐心解释了一句: “我在救她。” 焦女士醒来的时候,沈先生已经走了,只留下了一张字条: 救你一命。记得还。 落款:沈逆舟。 汤圆宝宝爬到她膝头撒娇,这回也有点糊涂了: “我搞不清楚他是好人坏人了。” 焦女士说天下哪有免费的午餐呢,不过—— “该还还是要还。” 汤圆宝宝说那就麻烦了: “他很厉害的,你这个小白要怎么还呢?” 焦娇说你好笨啊,大不了我真给他当儿媳不就得了,或者送很多钱给他,反正总归有办法。 汤圆宝宝有句话没敢说出口。 它总觉得他看她的眼神,有种说不出的怜惜。 它想告诉她:说不定他不想你当儿媳,而是想你当…… 太太呢。 焦总在家修养了大半个月,总算养回了七七八八,却听到了一个悲伤的消息—— 吕知行正式跟乔玛在一起了。 她气得当场就要去医院告诉他: 是我拼命救你的,你凭什么跟她在一起? 汤圆宝宝拦住了她: “爱妃,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凭什么跟人家争呢?还是先去化妆,再去医院理论好不好?” 焦总化好了妆,好似戴上了假面,这才清醒了一点。 她不能说的。 可是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焦娇突然把一桌的化妆品都扫落在地,汤圆眼睁睁看着她疯狂发泄,把房间里她珍爱的东西都砸了个遍。 最后她平静下来,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 “焦女士,是条汉子的话,现在去医院把他抢回来。” 焦娇杀到医院的时候,乔玛正在给吕知行喂汤,她惊觉自己如此狼狈,竟然单枪匹马,没有装备。 陈放赶紧去拉她,被她一把甩开。 她看住病床上的吕知行,不管不顾地说着掏心窝子的话。 “吕知行你是不是瞎?我焦娇这么喜欢你,我讨好你服从你你说一我不敢说二,你担心她我就去救她,你怀疑我我就让陈放看着我,你躺在这里我……你知不知道我从来都没有这么傻过?!” 她声泪俱下,吕知行终于有些动容,说的却是最绝情的话: “可是我已经有乔玛了。” 吕知行还想再说什么,陈放都看不下去了:“行哥少说几句。” 焦总蹲在地上大哭,四周的私语声她都听不见,她只知道她特别伤心,特别憋屈,特别酸楚,偏偏没有人能诉说。 乔玛蹲下来抱她: “别哭了好不好,打我一下好不好?” 焦娇可怜兮兮地看着她: “你打我好不好,打完就把他还给我?” 陈放把他老板揪起来,冒着被开除的风险冲她吼: “能不能懂点事?!” “你要是真爱行哥,就应该让他幸福,而不是破坏他的幸福!!” 分卷阅读133 焦总这下就不哭了,她一副要杀人的样子。 “爱情本来就是要争取的!!” 陈放一脸轻蔑: “彼此相爱才是爱情,你这不是爱情,充其量就是一厢情愿。” “他只是你一件得不到的东西,所以你特别想得到,可得到之后呢?你还会喜欢他吗?” 焦总愣了很久,然后扯开乔玛,失魂落魄地走了。 乔玛打了陈放一记: “你怎么火上浇油?!” 陈放说凡事痛到极致才会好,更何况…… 只有这样说,她才肯放手啊。 裴子愈来医院接焦总时,她正在门口无语望天。 她的眼泪已经干了,只是非常不解: “子愈,我哪里不好,是不漂亮,还是身材不好,还是不够聪明?” 裴子愈说你哪里都好,只是爱上一个不爱你的人,这一点不好。 焦总说我的心好痛啊,刚才好多人往上面插刀,他们都说我不爱他,我现在也不明白了,我到底爱不爱他呢。 裴子愈插了最后一刀: “不管你爱不爱他,反正他不爱你。” 焦总这回没有反驳: “是啊,可是我怎么就爱他,怎么就该死的爱他……” 她说着说着又开始哭,裴子愈只能抱着她哄: “好了娇娇……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还不好找啊……实在不行,我就牺牲一下陪你过得了。” 焦总边打嗝边打他: “你还嫌弃我……” 裴子愈摸摸她的头,温柔得不能再温柔: “哪敢……我的公主殿下。” 时隔多日焦总再打王者荣耀,法海爸爸居然把她的号练到了最强王者。 距离荣耀王者只有一步之遥。 焦总知恩图报,给他发了520的红包: 爸爸辛苦了。 法海爸爸叹了口气: 小白,最近很忙吗。 焦总没有说谎: 最近我失恋,真的好心疼为他花的钱。 法海爸爸还是叹气: 小白,你要站起来,不然我不帮你了。 焦总沉默了很久,才轻轻敲下一句话: 我觉得我好傻呀。 法海爸爸秒回: 你站不起来的话,每天记得再加520。 焦总扯了扯嘴角: 你还是放弃我吧。 法海爸爸说那怎么行: 你给我花的钱说不定比他还多。 焦总一脸绝望:那你能存续多久? 法海爸爸卖了个关子,游戏结束的时候才回答: 小白,你跟我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 这只是虐的前菜……你们会不会想打我=_= 第64章 趁虚而入 崔医生听说吕知行没死,顿时就有不好的预感。 他本来想看看是不是焦总介入,却被沈先生阻止:“现在去,就是不打自招。” 崔蛰一脸尴尬:“你都知道。” 沈先生说你借我的刀杀人,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不过—— “调虎离山,有进步。” 崔医生嘴角微扬。 沈先生没有让他得意太久: “计谋不错,可惜这件事本身就是错。” 崔蛰不明白:“你不觉得她很适合做你儿媳吗?” 沈逆舟说的确合适,只是你的方法不对。 “杀人易,诛心难。” 崔医生说要怎么诛心呢? 沈先生难得耐心地教他:“再等几天,等她最失望的时候。” 崔医生担心另一件事,沈先生让他淡定: “她用生魂救人,我已经救回来了。” 崔蛰夸他老奸巨猾: “你这是要套牢她啊。” 沈逆舟没有再答。 一旦加以磨砺,她必能执掌他的家业,甚至更进一步。所以眼前这情关,他帮她过。 沈先生阅人无数,一眼识宝刀,便甘为伯乐。 焦总最 分卷阅读134 近边修养边打游戏,偶尔喝一点小酒。 她不停地安慰自己,还能抢回来的,却终究不敢踏出家门一步,直面三个人的尴尬。 法海爸爸一直在call她: 小白你怎么不说话? 小白你不要挂机嘛! 我一个人在游戏里很无聊哇。 小白你在吃饭?你最喜欢吃什么? 你每顿能吃多少饭?吃饭的时候喜欢吃什么水果? 你吃饭的时候不喜欢聊天嘛? 焦总啃完最后一口披萨,才艰难地打出一行字: 爸爸,我吃了一个月的外卖,你能不能不打击我。 法海爸爸更好奇: 小白你这么有钱怎会吃外卖呢……你不会是破产了吧?520还付得起吗? 焦总觉得她快要断气: 爸爸,你听说过情场失意赌场得意嘛…… 他说你有没有想过,自己为什么会情场失意呢? 焦总还真就深入思考了下,那行字打得更没力气: 因为我用心,可人家没有。 法海爸爸说你用心没有错,不过要用对对象: 对于许仙来说,白蛇终究是异类,可是法海不一样,如果你对法海用心,这结局会改写。 焦总弱弱地回了一句: 可是法海是反派诶…… 法海爸爸瞬间怒了: 你见过罩你这么久的反派?! 焦总更弱地回了一句: 那也有可能是放长线钓大鱼嘛…… 法海爸爸终于叹气: 你喜欢许仙,因为觉得他对你没有目的? 焦总闻着泡面的香味,就被催眠出了实话: 所有人都在算计我,也包括他,可我只觉得他是对的。 法海爸爸一语道破: 他只是你的一个寄托,因为你觉得自己做错。 焦总呆呆放下泡面,第一次承认自己的脆弱: 我不知不觉杀了好多人,以后还会杀更多,给我递刀的人太多,可却没有人劝我回头。 法海爸爸说我同情你,但我必须打醒你: 既然知道不能回头,就不要留恋身后的风景,现在劝你回头只会害了你,你要往前看,前方必有援手。 焦总这时才反应过来: 爸爸,我说我杀人你不害怕吗? 法海爸爸回了一个微笑: 杀人跟吃饭一样,会慢慢习惯。 焦总说我好怕怕,不过—— 我有点懂了,谢谢你爸爸。 焦娇开始明白,其实她跟吕知行,终究是两条平行线,永远不能相交。 她离他越来越远,何必妄想他靠近? 她又不能回头。 可是真的舍不得……舍不得……怎么办……怎么办…… 心痛得快要死掉了啊。 焦总默默关机,抱着汤圆在阳台上晒太阳。 汤圆乖乖打盹,一句话都没有说。 手机屏幕亮了,上面是三个字—— 崔变态。 焦总按了免提,却没有力气说话。 崔医生说: “我在你家门口,开门。” 焦总抱着汤圆去开门,还是一身毛绒绒的睡衣,整个人却少了很多生气。 崔蛰还没摸到她帽子上的兔耳朵,她就已经躲开,低着头不说话。 他无奈叹气:“几天没出门了?有没有发霉?” 焦女士连茶都懒得倒——她怀疑是他暗算吕知行。 崔蛰就把话说开: “我知道你会救他,所以不会害他。” 我本来都算好了,可惜你来得太快。 焦娇冷哼:“你害他就是为了害我!” 崔医生笑着说你能不能长点心: “我对你怎么样,你没有感觉吗?” 汤圆宝宝及时发表意见: “爱妃,我觉得不是他。他在睡到你之前,肯定会让你活着的。” 虽然它说得不太好听,崔医生难免还是对它慈爱地笑了一下,让它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焦总勉强打消怀疑,不过她还是觉得他今天来是打劫的,防范都写在脸上。 崔医生让她淡定: “我爸都来过了,诚意还不够吗?” 焦总瞪大眼睛:谁知道你爸打 分卷阅读135 的什么主意!! 崔医生不由乐了:你还有力气骂人,看来恢复得不错。 他就切入正题了: “我爸看好你,这回的联姻恐怕假不了。” 焦总说你们想得挺美啊,我不过权宜之计,这么快就被你们套牢了? 崔医生直言你的吃相也不好看。 焦总气得拍案而起:“滚!!” 崔医生没有滚,他看向垃圾桶里的披萨——她根本没有嚼碎就吐了,一口都没有吃下去。 他说我走也可以,你先吃饭。 他开她的冰箱,发现里面塞得满满当当,裴子愈天天给她换食材,她竟然一点都没有动过。 崔医生开始动手做饭,焦总本来不想理他,很快她不得不理他—— 厨房差点着火=_=。 焦总没想到这货做饭也这么菜,为了保住自己的厨房,只能亲自上阵。 她扫了一遍冰箱里的食材,很快构思出几道菜谱,把瞄准的食材一一拿出来解冻,熟练地煲上电饭煲,接着洗菜切菜炒菜。 崔医生也没闲着。 他开始收拾东西,把那些垃圾食品和成堆的垃圾都丢了出去,汤圆宝宝都看呆了——他一副居家好男人的模样。 焦娇做完饭,崔蛰已经坐在饭桌上等了一会儿。 她把菜端上来,他默默给自己盛饭,在焦总的白眼中安然用餐,还不忘挑刺: “红烧肉太甜,青菜没放油吗?牛肉这么少……” 焦总装作没听见。 她给汤圆拿了个小碟子,它乖乖地啃青菜,好几次想偷吃肉都被她挡了回去。 它向崔医生求助:刚才还帮你说话的!! 崔医生非常无奈,用眼神示意: 下次我带你出去吃。 焦总不阴不阳地警告他:“我家汤圆不吃肉的。” 崔医生装作没听见。 焦总吃完饭就后悔了: “崔医生啊,我不想跟你联姻了。你连饭都不会做。” 崔医生还在吃,口齿和条理一样清晰: “时涧倒是会做,你不照样分了。” 说到前任焦总就来气: “你怎么就看上我了呢?歆歆姐你不挽回了吗?” 崔蛰一眼看穿她:“想听故事啊?” 焦总咬着筷子挑眉:“顺便讲讲时涧怎么也走了这条路吧。” 崔医生一脸“看在你失恋的份上我才讲八卦的”。 崔蛰说我爸不让我学这个,但他看好别人,比如时涧。 “你别小看时涧,他从小就跟存知接触,盗梦可能没你厉害,但绝对不会像你一样,救人能把自己搭进去。” 焦总一脸震惊: “不会吧……我跟时涧天天见,怎么没发现他搞事呢?” 崔蛰说这才是人心最可怕的地方—— “你有没有想过,白翩选你,我爸选时涧,你和时涧刚好熟识,这中间有什么关联?” 焦总屏住呼吸,思考不停: “你是说,你爸跟我师父,他俩也有奸|情?” 崔蛰忍不住翻白眼: “奸|情肯定是没有,交情估计还是有的。” 焦娇说会不会是他俩打了个赌,各自培养接班人,相约数十年后决斗,然后他俩观战,关门放我跟时涧这两条狗? 崔蛰说你的想象力很丰富,可惜—— “老狐狸的世界,并不是你这只小狐狸可以想象的。” 他扮作莫测高深的样子,开始吓唬她:“也许,他们只是想炼法器呢。” 焦总果然重燃斗志: “那还是篡了老狐狸的位吧!!” 崔医生满意地摸摸她的头: “乖。” 焦总扯开他的爪子:“不过联姻依然不行!我给你当军师。” 崔医生说可以啊: “运筹帷幄,犹如在床。” 某人突然开车,焦总一脸嫌弃: “这话你还是对歆歆姐说吧。” 崔蛰说我从你身上学会一件事。 她根本没来得及问是什么—— 他狠狠吻了上来。 崔医生在被暴打之前退开,抹去嘴角被她咬出的血,他一字一顿地说完那句话: “与其想,不如做。” 分卷阅读136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金曲《爱上鲨鱼的人鱼》失恋后的第N天~~ 第65章 敢作敢当 焦总被强吻之后,居然没有暴打色狼,她呆呆地站起来,再呆呆地坐下来,然后…… 趴在桌子上哭。 那种一抽一抽,悲伤到压抑的哭。 她不动手,崔蛰也无奈了—— 本来以为打一架会好一点呢。 焦总哭了很久,久到她以为崔蛰都走了,却发现这货默默摆了一桌的红酒。 焦总没问他怎么找到她的宝贝的,她盯着高脚杯里的红色液体,没有喝下去的兴趣。 她说我不想喝: “这几天喝够了。” 崔蛰说你等着。 他用她家的奶油和冰块,很快做了一大盆红酒冰激凌,放到焦总面前时她都有点震惊: “这么多?!你知道我的红酒多贵吗?” 崔医生一脸无所谓: “原价赔偿,先尝尝。” 焦总用勺子舀了满满一勺,一大口吞下去,立马被凉得不行,赶紧张口散凉气。 她慢慢把冰激凌咽下去,一点点亮了眼睛—— 还真挺好吃的嗷嗷!! 焦总有一个习惯,她喜欢吃独食,一吃到好吃的东西,觉得一盆也不够。 她一手抱着那个盆,一手不停地舀着吃。 崔医生故意也拿了个勺逗她: “让我吃点!!” 她抱着盆到沙发上吃去了,还不忘喂给汤圆宝宝。 崔医生深深感叹人不如猫=_=。 不过焦总还是没能吃多久,崔蛰估摸着差不多了,就把那个盆抢走了。 她一脸不满,他就让她看看清楚—— 剩下的都是冰块,没有味道了。 焦娇一脸复杂地看着他。 为什么,这么了解我…… 她没有问出口,崔蛰却答了: “了解你的过程中,我也感到快乐。” 焦总脸上终于有了调侃: “你是受虐狂么?” 崔医生一脸真挚: “我当然不是,我希望你也不是。” 他说完就走了,还顺走了她的红酒=_=。 焦总整理桌子的时候发现了一张字条: 今日起正式追求你,小鬼。 落款:崔变态。 她不由好笑:他们父子俩还真像。 焦总把两张字条放在一个抽屉里,汤圆宝宝不忘评头论足: 崔医生的字比较好看。 焦总点点它的嘴巴:你还讹上他了?为了吃顿肉至于吗? 汤圆宝宝只能把心里话咽下去: 老的你根本hold不住嘛。 焦总失恋一个月后,终于记得在吕队出院那天去接他。 这次她没有说不该说的话,而是默默跟大家一起整理东西,依然笑得没心没肺,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乔玛忙着登记出院的时候,焦总想扶吕知行一下,被陈放眼疾手快地挡住,她尴尬笑笑,没有计较。 吕妈妈今天亲自来接吕队,当着全警队人的面称赞乔玛,说真是患难见真情,多亏她一刻不停地守着,知行才能好得这么快。 这些话就像一把把刀子,一下下往焦总心口上扎,陈放都有点佩服她,她怎么还能笑着介绍自己。 “吕妈妈你好,我是焦氏医药的代理总裁,我叫焦娇,是……吕队和小乔的好朋友。” 吕妈妈也冲她礼貌地笑: “小焦啊,你是个很好的女孩子,不要太执着了。我们知行和你不合适。” 焦总依然在笑:“您误会了……” 吕妈妈就不跟她兜圈子了: “小焦啊,我家老吕是缉毒英雄,真的不合适。” 焦总被这句话钉在原地,一步都不能往前走。 过了很久她才又开始笑,边笑边擦眼泪,然后不停地摇头: “不合适……不合适……是啊……不合适啊……不合适……” 哪怕我站在那两个人的身后,什么都不做,只在内心祈祷,也是不合适的。 即便你们散了,也不会是我啊。 原来我自始至终都只是一个外人, 分卷阅读137 连当电灯泡的资格都不够。 焦总的电话及时响起,是焦若昀。 “焦总,银行和董事会的人在公司等你,几个制药厂都出现了问题。” 焦总回到焦氏医药时,董事们已经吵得不可开交。 焦总在路上已经了解了大致情况—— 焦氏医药跟精诚分销解约之后,陆续有数家分销公司一起撤走,制药厂积压了很多库存卖不出去,已经连工资都发不出了。 工人们彻底罢工。 她一进会议室,董事们就开始指责: “焦总,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焦总,请你给我们一个交代!” “焦总,焦氏医药不是你一个人的!” “如果这件事对焦氏医药造成了严重损失,你要负全责!!” 焦若昀假惺惺地打圆场: “这件事也不能完全怪焦总,她这段时间比较忙。” 焦总撑在会议桌上,一字一顿: “我焦娇敢作敢当,如果这件事我不能解决,这个董事长,我不做就是了。” 焦总把总裁办公室的门关上,裴秘书跟她报告详细情况: “大小姐,制药厂的老板卷款潜逃,我们这边真的周转不了。” 焦总问公司的流动资金呢: “制药厂还有别的订单,他们不干活,焦氏会瘫痪的。” 裴秘书一脸绝望: “流动资金已经动了不少,之前打过去的工资尾款都是从银行贷的,这件事银行已经知道了,再想办贷款就难了。” 焦总叹了口气,继而有点好笑: “我刚刚跟银行那边谈过了,他们倒没骂我们是骗子,拒绝贷款的理由很充分,说什么办事流程,风控标准。以前一副孙子样,现在一张晚娘脸。” 裴秘书笑不出来: “大小姐,您这时候就别说风凉话了。” 焦总一脸认真地叫他裴伯伯: “这很明显就是个局嘛。” 焦总现在一点都不着急: “您放心,很快有人提供解决方案,而且不止一种,到时候咱们挑就是了。” 裴远航提醒她: “不管哪一种方案,大小姐,你在董事会的地位……哎……” 焦总说裴伯伯你信吗,这个代理总裁我根本就不想当,要不是为了我那个坑女儿的爹,我早就走人了。 裴远航传达了焦志谷的第一道遗旨: “大小姐,董事长说过,您走不下去的时候,可以把一切交给云石医药的时总,对于董事长来说,一切他都可以放弃,除了你。” 焦总忍不住笑出声:“他还真敢相信时涧!” 裴远航低声说大小姐您这是何必呢: “董事长正在等你。” 焦总沉吟半晌,终于做出决定——既然情场失意,就要做回那个肆意飞扬的自己。 “裴伯伯,我现在还不能走。” 焦志谷的替身还没有做好,焦氏医药我还不想放弃,最重要的是—— 我越来越怀疑自己只是一颗棋子,不惜一切代价,我也要揭开棋手的真面目。 亲爱的爸爸,你已经犯下了这么多罪孽,引诱你犯下罪孽的人,更应该得到惩罚。 更何况,他们现在已经不会放我走了。 焦总去云石医药见了时涧。 时总一脸惊讶: “娇娇,听说你失恋了,这么快就想起我了。” 焦总把包一扔,坐下喝咖啡,口气轻描淡写: “我爸跟你做交易了?” 时总坦言:“你爸说你是我的。” 焦总娇笑:“哦?那你可不能相信他,他把我卖了无数次了。” 焦总把收购合同还给他: “时总,这次我不想给自己留退路。” 时涧气笑了: “做任何事情都应该量力而行吧? 焦总看着他的脸一字一顿: “我最讨厌你这副否定一切的嘴脸。” 时总拿出抽屉里十几份收购合同,忍了很久才没有全砸她脸上。 “你想保全家业还全身而退?我就告诉你三个字,不可能。” 焦总喝完最后一口咖啡,拿起包就走。 时总气了半天,接到沈先生的电话。他未卜先知: “不要试图帮她,我们说定的。” 时总口气有点冲: “听说您属意她做媳妇?” 沈逆舟在电话那头轻轻笑了: “你求我帮她,方法由我定。” 分卷阅读138 时总难得顶撞了他一次: “我现在反悔了,请您收手。” 沈逆舟直接挂了电话。 小白,你身边这些人比许仙还蠢。 作者有话要说: 有点想尝试老少恋(捂脸)~~为焦总点一首《电灯胆》 第66章 疯狂炫富 数个制药厂相继瘫痪之后,几个原料供应商也发来了解约通知。 焦氏医药危机重重。 焦总住在了她的总裁办公室,把所有休假的高管叫回公司待命,跟她一起宅在办公楼想法子。 大家经常透过玻璃窗,看见焦总走来走去地下命令,裴秘书认认真真地做记录,再出来吩咐人落实。 大家都想,啊,这就是传说中的霸总气场临危不乱啊。 但事实上焦总除了四处借借钱,跟银行拖拖时间,把公关费再赖一赖,剩下的时间…… 她都在打王者荣耀=_=。 废话,高管们都回来了,他们都想不出办法她哪有办法? 汤圆宝宝在家里苦苦地等她,都快等成了望夫石,实在没忍住离魂给她出主意: 爱妃,你找几个大款的梦境碎片,把他们梦境里的人民币转化为实物不就行了? 焦总一脸不耐烦地赶它回去: 你不懂,本焦总不喜欢治标不治本。 汤圆宝宝狂汗。 焦总继续打游戏。 法海爸爸说最近小白你发财了吗?给我打那么多520! 焦总说爸爸你废话好多…… 法海爸爸说小白你真的好奇怪: 难道失恋会导致失智? 焦总一脸抓狂:爸爸,你怎么跟老板说话的!小心我把你换掉! 法海爸爸翻白眼: 小白你这么菜,除了我没人带。 焦总突然想到一道送命题: 爸爸,如果我跟你女朋友一起掉进水里,你先救谁? 来来来,金钱和爱情的抉择。 法海爸爸发了一片吐血的表情: 我救你,因为我没有女朋友…… 焦总不太满意:如果有呢,先救谁? 法海爸爸沉默了半天,终于折中了一下: 我会先救女朋友……然后陪老板一起死。 焦总说爸爸你太有才了: 我死了你就没钱了,没钱你当然活不下去啦! 法海爸爸秒回: 我刚才是骗你的……无论如何我都救你。 焦总表示感动: 爸爸,你好像我亲爸爸!! 法海爸爸直到游戏结束都没再鸟|她。 在焦总不作为的管理之下,董事们终于开始严重抗议—— 焦院长要逼宫啦!! 焦总已经打算把他炼成法器了,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总要物尽其用嘛。 董事会上大家明里暗里地要焦总下台,都被她轻巧避过,最终只有焦院长一个人站出来: “焦总,你总要给大家一个准话。” 焦总的口气不咸不淡: “焦院长,我这个人喜欢惊喜,你懂的呀。” 我一定会让你明白,什么是命中注定被我虐。 董事会结束之后,焦院长依然不肯走,焦总砰地一声把他关在总裁办公室门外。 焦院长:“……” 他在门口给她打电话,她边玩飞镖边调戏他: “若昀哥哥,煲电话粥很浪漫嘛?” 焦院长说你别太有自信。 焦总咯咯笑了很久,然后果断挂了电话。 西郊一块地今日竞拍,焦总作为一只濒临破产的总裁,居然也恬不知耻地参加了。 她不仅参加了,还在欢快地举牌,直到把价钱抬到一百亿。 在座的熟人一脸“她是不是疯了”。 干妈薇薇安正好也在,急忙提醒她: “宝贝,你确定你买得起?” 分卷阅读139 焦总豪气干云:“一百一十亿!!” 焦总,你以为这是在开赛车吗? 最后跟焦总竞价的只剩下广海地产的尤总,这是一位风韵犹存的女士,向来优雅从容的面容在一个疯狂的小女孩面前…… 寸寸皲裂。 焦总以两百亿拍下了这块地。 两百亿,是一个略高的价格,虽然不会赔,但也不占大便宜。 焦总当众划支票,众人一脸“她哪来的钱真是太神奇了呢”。 那块地光速归到了焦总名下,她不忘拍照留念,依然笑靥如花。 她发了即时微博,同时分享了定位。 @焦娇V:今天拍下一块可爱的地,以后可以种豌豆打僵尸啦!! 时总秒回:你疯了?! 焦院长跟上:董事会见。 崔医生见怪不怪:真能作。 两天前。 焦总给林沅之打电话:“沅之宝贝,我想你啦!!” 林沅之笑出声:“我没钱借你。” 焦总非常委屈:“你不爱我了嘛?” 林沅之无奈:“下午一点,带你见我爸。” 林氏地产总裁办公室。 焦总一脸谄媚:“林伯伯。” 林岱还没客套地拒绝,焦总就切入正题: “我知道您想要西郊那块地,可又不敢跟广海地产的尤总争,因为她有背景,可是我敢,我替您把那块地拿下来。” 焦总拿出一份借贷合同,上面的日期是竞标当天,写明焦娇借取林沅之两百亿,如果三天内不能归还,就要把那块地转让给她。 林总忍不住笑了: “焦总很细心。” 她把借贷关系放在林大小姐身上,就跟林总没有关系。 林沅之签字前问了一句: “你确定两百亿能拿下来?” 焦总一脸无所谓:“拿不下来我补嘛。” 焦总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拿下竞标,出门的时候果然被人拦住—— 是她亲爱的干妈薇薇安。 焦总抱住她亲了一口:“干妈前辈~~” 薇薇安一脸享受:“亲爱的宝贝,你今天太帅了,干妈想请你喝茶,跟尤总一起。” 焦总第N次吃鸿门宴,早已经见怪不怪。 她没想到,这顿饭居然真的只有三个女人。 尤总一脸不高兴: “小姑娘太不懂事了。” 刚才居然对她摄魂!! 薇薇安说你别气了,再气就老了。她让干女儿跟尤总道歉,焦总从善如流: “尤纤女士,您非常美丽,正如传说中的画皮,听说您跟我师叔祖梅夕昌有|一|腿,我应该叫您师叔祖母吗?” 薇薇安说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 焦总说干妈你太让我心寒了: “你居然也是玄门的人,你到底是不是真的爱我爸?!” 薇薇安一边sorry一边好奇: “你怎么看出来的?” 焦总说你在ICU病房外跟我爸絮絮叨叨了那么久,其实是离魂看他是否真的病重,幸好被我发现了。 所以我请你来家里吃饭,特地藏好了汤圆。 薇薇安说我其实还是爱你爸的,只是他一直拒绝我…… 焦总说干妈您就别装了: “今天我抢了你们的地,说吧,想怎么解决。” 尤总表示她也是个霸总:你不就想引起我的注意嘛,恭喜你做到了。 焦总说当然不是: “这块地我可以还给你们,但前提是你们不再为难焦氏医药。” 尤总笑了:“这块地我自有法子弄回来。” 焦总也笑:“那你们介不介意,我把这块地的秘密告诉存知呢?” 薇薇安使眼色让尤纤闭嘴: “宝贝啊,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嘛?” 焦总一脸正直: “焦氏医药是我的第一位,只要它没事,我跟你们合作,帮你们搞存知。” 薇薇安非常爽快地拍拍她的手: “答应你。” 尤总最终用一百九十亿从焦总手里拿回了地,剩下的十亿据焦总自己说—— “这是我与玄门合作的诚意,以后别再整我。” 薇薇安让她安啦:“干妈有话语权的!” 焦总走后两位女士继续喝茶。 尤纤说你相信她吗? 薇薇安说当然不信,不过—— “焦氏医药不能轻易放弃,警告她一下,她会听话一段时间,以后的事以后再 分卷阅读140 说。” 焦总当晚就用隐身咒去了沈先生的别墅。 沈逆舟给她开门: “稀客。” 焦总一进去才发现崔医生也在,于是她立马坐在他身边。 她拿出跟尤总之间的土地转让协议,开始笑眯眯地打劫: “沈先生,玄门的人花一百九十亿从我手里买走了二百亿的地,这中间十亿的差价……” 崔医生轻叹口气:“你不要钱会死吗?” 沈先生倒是很有耐心: “原因?” 焦总扳着手指头数: “第一,这块地有一个秘密,我认为值五个亿;第二,我答应给玄门在存知卧底,实际上反过来对付他们,本焦总的间谍费也值五个亿;第三,我是您未来的儿媳妇,给我钱还需要理由吗?” 崔医生无奈捂脸,已经弃疗。 沈逆舟忍不住笑了: “你这自信……到底是哪来的?” 焦总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我爸从小就教我,要钱的时候千万别要命,这样才能既保钱又保命。那些舍钱保命的人只是在跟魔鬼商量,我舍命保钱却是赤脚的不怕地凉。” 她说到最后眼中已现刀光。 崔蛰忍不住提醒她: “我爸一笑,就有人要倒霉了。” 焦总不以为意: “本焦总一笑,倾国倾城。” 沈先生这次笑得特别久,笑完之后无奈地说了一句: “我以为你很有钱。” 焦总语不惊人死不休: “真有钱早养小白脸了!” 我最多就是养了一只法海爸爸嘛。 作者有话要说: 脑补女主的时候一定是那种小小尖尖的妖精脸 但是霸气时气场一米八的~~~ 第67章 一往而深 沈逆舟思索片刻,就给焦总划了支票。 焦总接过支票亲了一口就喊爸爸: “您简直是我亲爸爸!!” 崔医生不忍直视。 崔蛰低声问她:“你除了要钱,还有别的节目没有?” 先说出来,我怕我心脏受不了=_=。 焦总让他安啦: “你完全可以给自己换一个心脏嘛!!” 她笑着看了沈先生一眼: “反正咱爸多的是身体。” 沈逆舟及时制止了她的套近乎: “别叫我爸。” 焦总从善如流: “沈先生,现在我可以参观一下您的密室吗?” 崔蛰说你还真敢说,焦总说老娘今天带筹码来的,能撸多少撸多少。 沈逆舟果然拒绝: “先看你的筹码。” 焦女士清了清嗓子,一副“走开老娘要装|逼”的样子。 “沈先生,这个故事非常地长……” 沈逆舟又划了一张一千万的支票给她。 焦总立马欢快地表示: “我可以长话短说!” 崔医生一脸绝望。 焦女士手握支票站起来,开始激情演讲。 “沈先生你的故交,我的师父白翩同志,他秘密策划了一个阴谋,利用我爸和毒|枭爸爸,制造出无数被毒|品坑害的怨魂,同时留下梦魔胎这个种子,打算在未来的某一天王者归来,用梦魔胎驾驭这些怨魂,然后他横扫全世界。” 沈逆舟说这个故事果然精彩: “不过,这跟那块地有什么关系呢?” 焦总一脸“这个问题问得好这位同志你很有觉悟嘛”: “那块地是一个极佳的法场,最适合把那些怨魂召唤回来,然后一个个给它们贴符咒,流水线加工成怨魂亡灵军,梦魔胎就是将领,白翩同志想当皇帝。” 沈先生努力憋笑: “那么,你是怎么发现的呢?” 焦总捋捋自己的卷毛,笑得有点得意。 “白翩同志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不在,我偷偷跟过去看过,他对那块地进行了全方位的研究,每个月都要做法事调整气息,准备了整整十年。” 焦总说到这里,突然停顿了一下,然后她一脸惊恐 分卷阅读141 : “沈先生你不会跟他合谋了吧……” 她这时才想起来去看崔蛰,后者一脸“恭喜你猜对了”的便秘表情。 啊!夭寿啦! 焦总当场坐下,声音都开始抖: “沈先生啊,你、你、你、你不能杀我的!!东西还在我这里……” 沈逆舟一步步朝她走过来,这货抓紧崔蛰连眼睛都不敢睁,一个劲地抖: “俗话说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停车坐爱枫林晚夫妻双双把家还……” 沈逆舟终于破功,笑出了声: “还敢不敢打劫了?” 焦总一听到钱就胆肥,她立马睁开眼睛瞪他: “那是我应得的!!” 崔蛰赶紧打圆场:“爸她不懂事……” 沈逆舟打断他:“我知道。” 沈先生说你告诉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崔蛰让焦总先别怕: “我爸一开始是跟白翩合作的,后来白翩找人伏击我爸,他们就此决裂。时涧是我爸放在你身边的卧底。” 焦总这才找回了自己正常的声音: “不对啊,那你为什么不反击呢?” 沈逆舟说只剩一口气,怎么反击呢? 崔蛰说从那以后,存知就转战国外,尽量不跟玄门正面对抗。 焦总说我明白:“我也是最近才发现,我身边的人原来都有身份。” 这真的是太可怕了!! 焦总其实觉得挺有意思:“白翩想黑吃黑,先赶走了存知,可是玄门还有宗主,凭什么听他的呢?” 沈逆舟说当然是因为白翩有独到的本事。 焦总说那我到底算什么,他的马前卒? 沈先生说别太低估自己: “白翩对你很用心。” 焦总猛然惊醒:她这是成了一把各方争夺的刀了? 于是她难免揣测: “白翩用我吸引火|力,自己躲起来肯定在搞事情。” 崔医生说你还是低估了自己: “你哪是吸引火力,你这是自燃自爆啊!!” 焦总一脸便秘:“那现在到底怎么办嘛……” 她惊觉自己在跟强盗商量,急忙捂住嘴巴,避免说出更多的筹码。 沈先生不由微笑:“现在轮到我加筹码了。” 沈逆舟的密室果然暗藏玄机。 他解阵的手法看得人头晕,焦总本来想拍个视频,被崔医生及时拦住: “别作死。” 密室里居然一具身体都没有,只是有很多个小盒子,里面放着…… 一具具缩小版的身体。 沈先生微笑着解释:“我不喜欢太占地方的东西。” 焦总已经找不到她师叔祖了,追魂针没有了反应…… 完了完了肯定被发现了啊QAQ。 焦总跟在崔医生身后,随时准备开溜。 沈先生终于call了她一下: “你来,看看同门。” 师叔祖的魂魄已经瘦成了一根豆芽,白衍也好不了多少,最好的竟然是陶光,只是瘦了一点—— 焦总严重怀疑他被沈逆舟策反了。 焦总笑着跟他们打招呼:“师叔祖,师伯,师兄,你们还好吗。” 他们缩在小盒子里生闷气。 焦总无奈,加了一枚传音符,暗中跟他们交流: “梅梅,还有力气逃吗?” “师伯,师母很想你。” “师兄,你还是死这儿吧。” 他们很快也传音入密: “小娇娇,全靠你了!” “师侄,让她等我!” “师妹,你给我等着!” 焦总真诚地跟沈先生汇报: “他们心如死灰。” 沈逆舟认真跟她请教: “你重伤过崔蛰的觉魂,用的是追魂钉,可那天重伤梅夕昌的法器,似乎是拿更细的东西缝出来的。” 焦总在心中默默流泪: 那是我用追魂钉一点点磨出来的追魂针,多加了不少法咒,压根儿也没几根,被你发现了还要问到底…… 她心一横就开始胡说八道: “那朵小红花是我亲自咬出来的!!” 崔蛰差点笑出猪叫。 沈逆舟就不为难她了: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怎么重组魂魄,让它适应 分卷阅读142 不同的身体?” 啊!送命题终于来了QAQ。 焦总屏气凝神,先拖延时间: “这个……你们喜欢研究身体,我们呢就研究魂魄……这个身体的保鲜,其实需要魂魄的滋养,魂魄怎么滋养呢?那就要用到万恶之源——梦境碎片……” 沈先生一脸好笑地看着她: “你抖什么?还有,别站那么远。” 焦女士慢慢挪过去,一脸舍身取义: “梦境碎片啊,就是传说中控魂的主心骨,沈先生你也盗梦,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沈逆舟说你盗梦确实不错,不过—— “别的玄术还不到家。” “你把自己生魂的生气渡给别人,其实不需要渡太多,加一道回魂咒就行。哦,你可能不会画。” “我给你修复魂魄的时候,顺便看了你的觉魂,发现它特别强劲,就把觉魂的能量转化了一部分到生魂上,其实你完全可以自救。不过转化符咒你肯定也不会画。” 被羞辱得体无完肤的焦总:“……” 崔医生拼命忍笑。 焦总当场就要反驳一招鲜吃遍天,沈先生又给了她致命一击: “第三重境界还没破吧?” 焦总觉得胸口中了无数枪=_=。 她努力挽尊:“我还年轻嘛。” 沈逆舟的目光瞬间锐利,崔蛰及时把这二货护在身后: “爸你别跟她计较。” 沈先生淡定冲他摆手,正当崔蛰以为没事的时候,他一把揪出了瑟瑟发抖的焦总。 “你觉得我很老?” 焦总欲哭无泪: “不不不,您特别年轻,一点都看不出来五六十了!!” 沈逆舟“哼”了一声,勉强放开了她,接着问她控魂的心得: “你有没有试过用不同的梦境碎片分解三魂七魄。” 焦总说她当然试过: “我浪费了好多梦境碎片和魂魄,从来没有成功过……” 沈先生恨铁不成钢: “那梅夕昌怎么做到的?!” 焦总一副噤若寒蝉的样子,崔医生挡了挡他爸凶狠的目光。 沈先生更加不爽:“你走开。” 崔医生默默走开。 焦总:“……” 你这个不讲义气的怂货!! 焦总一开始还哆嗦,后来越说越顺。 “我猜梅夕昌重组魂魄肯定会有浪费,他那么爱美,应该是先找到满意的身体,再一点点地调试魂魄,他把魂魄分成碎片,再一点点打磨,填充到身体里去,根据身体的具体情况拼凑,就像拼图一样。” 这回不等沈逆舟提醒,她就想起自己用追魂针发现的怪事: “梅夕昌的魂魄非常干净,一块梦境碎片都没有,这说明他每一天都在调试魂魄,也说明这样碎片状的魂魄非常不稳定,可能用一个梦境碎片就能操控,所以他的身体是用符咒加持过的,就是为了抵抗梦境碎片的入侵。” 她很快得出结论: “用梦境碎片分出三魂七魄,那一定要控制梦境碎片的数量,否则碎片状的魂魄肯定承受不了。” 沈先生心想:还算有点天赋。 他接着挖掘她的潜力: “重组的魂魄更容易被操纵,有什么办法解决?” 焦总说其实可以倒过来想: “一个完整的梦境,就像一个容器,把魂魄碎片放在容器里拼凑,拼成一个完整的魂魄时,梦境就会被完全吸收。再把这个魂魄放到一个匹配的身体里,这样魂魄本身就有梦境护持,轻易不会被别的梦境碎片操控。” 沈逆舟说这其实就是盗梦的最后一重境界—— 用梦境培养魂魄,再放入身体中。 焦总说还是不一样的: “梦境培养魂魄更困难,直接装魂魄碎片会容易一点……” 只有一点一样——她都hold不住=_=。 沈先生觉得今天的谈话非常愉快,他痛快地放走了焦总,自己继续研究魂魄。 崔蛰说我今天真是大开眼界: “我爸从来没这么高兴过!” 焦总说你眼皮子太浅: “现在他笑,以后就是我们笑。” 崔医生被“我们”两个字取悦: “怎么样,跟我联姻不亏吧?” 焦总说我还是不能跟你联姻: “我要最后问他一次,我才能死心。” 分卷阅读143 崔医生摸摸她的头,轻轻叹了口气。 焦总第二天打王者荣耀的时候,法海爸爸居然给她发了520的红包。 她无语: 爸爸,我真的没破产。 法海爸爸这次居然给她么么哒: 小白,我发现你其实很厉害哇! 焦总发了一个呕吐的表情: 爸爸,我不厉害你就不爱我了么…… 法海爸爸秒回: 那当然,爸爸不喜欢傻孩子。 然后他立马加了一句: 在我面前傻一点不要紧。 焦总更无语: 所以你又是来骗感情的…… 法海爸爸义正词严: 感情怎么能叫骗呢,那叫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嘛!! 作者有话要说: 目前为止最粗长的一章 希望玄术的部分不要太难理解~~~ 第68章 虐心告别 焦总约林沅之喝下午茶,把两百亿还给了她。 林大小姐不太意外,一脸“我早知道你会耍我”。 焦总有点心虚: “沅之宝贝,那块地以前是坟场,实在是不吉利啊!!” 林沅之懒得跟她分辩,她优雅地抿了口咖啡,眼睛里满是笑意。 “最近过得很辛苦吧?听说你失恋又破财?” 焦总难免叹气: “是啊……你不知道,好多人排队害我呀!!” 林沅之抬起她的下巴,笑容非常促狭: “焦总手段高明,只有一点不好。” 焦总力求完美:“哪里不好?” 林沅之说你太倔了,有时候应该妥协,一夫当关是不可能的,你真把自己当美少女战士了? 焦总撅嘴:“那人家想试一试嘛。” 林沅之说好啊:“下次别找我。” 焦总转了转眼珠子,一把抱住沅之宝贝,开始不要脸地卖惨。 “沅之啊……你是不知道哇……我就像一头肥猪……他们一个个磨刀霍霍呀!!而且当着我的面讨论红烧还是炭烤……加什么酱料……你知不知道我这颗心啊,水里来火里去……我真是连死的心都有啊………” 林沅之转过身来,再次抬起她的下巴,然后一脸嫌弃: “小姐,眼泪呢?能不能真诚一点?” 焦总拼命揉眼睛,总算挤出了一点眼泪,摇着林沅之的肩膀作哀怨状。 “沅之……” 林沅之忍不住笑了: “哎……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焦总一脸求包养:“林总~~~” 林总终于败给她:“行了,有事再约,没事就滚远点。” 焦总抬手看时间,正好该开董事会。 今日董事会的议题,是焦氏医药的重大危机。 这也就意味着,有人要把焦总赶下台。 焦总挽着干妈薇薇安进来,一脸“本宫一日不死尔等终究是妃”。 董事们说完了严峻形势,焦院长终于亮剑: “焦总,记得自己的承诺吗?” 焦总说我当然记得: “解决不了问题,本焦总就滚蛋。” 焦若昀还想继续,她却没给他机会: “可是,今天一早供应商和经销商都跟我说要续约,我想想呢,大家总归是有情面的,也就答应了。” 薇薇安及时帮腔: “宝贝,你们的流动资金先别动,干妈先给你打一百亿,不够再说。” 裴秘书用大家都能听到的声音在焦总耳边汇报: “焦总,银行贷款已经批了。” 胜负已定。 焦院长已经不是不甘心了,他的愤怒全都呈现在暴裂的青筋上。 董事们赶紧让焦总先走——难道再被他掐一次? 焦若昀在角落里截住薇薇安: “你们什么意思?!” 薇薇安横了他一眼: “娇娇宝贝比你更合适,我们改选了。” 焦若昀不肯让她走: “你别忘了她做过什么?!” 薇薇安说 分卷阅读144 这很正常,我会把她劝回来的。 “焦院长,在一个听话的蠢货,和一个未来会听话的聪明人之间,你会怎么选?” 她推开他的手扬长而去。 焦若昀满目阴沉。 他又杀到了总裁办公室,不过这一次被放了进来。 焦总转着她的总裁椅玩飞镖,玩笑似的对准他跃跃欲试,眼里的杀机淡到可以忽略不计。 焦院长出口就是经典台词:“你这是在玩火!!” 焦若昀知道,无非就两种情况。 一是焦总知难而退,还是决定同流合污,继续做违法交易。 二是焦总假意退让,实则依旧正义凛然,化身卧底搞事情。 凭他对她的了解,更可能是后者。 焦总还在玩飞镖,一只眼睁一只眼闭。 “若昀哥哥,你不要挡着我好不好?” 焦若昀觉得自己碰到了一个世界难题。他一脸难以置信: “你这已经不是自信了。” 你简直是有病!! 焦总还在转着她的总裁椅,笑得像个无忧无虑的傻|逼。 “我就喜欢这种,在刀尖上跳舞的感觉~~~” 焦院长摔门而去。 焦总想,你们怎么会明白呢。 只有一个人或许会明白,可惜他从来不肯读懂我。 我在黑暗之中,虽然不能出来,还是想要一道光。 哪怕只是远远看着。 焦总最近还是有一件喜事的。 她给焦志谷做的纸人已经变成了肉身,在魂魄方面也采用了梅夕昌的办法—— 东拼西凑。 焦娇觉得自己以前太傻了。 不就是躲个死劫嘛,看看人家师叔祖,虽然是豆腐渣工程,每次都能轻易躲过,何必费劲造一个完整的魂魄呢。 她开始疯狂搜集魂魄碎片。 地点从医院到火葬场再到墓地=_=。 她白天上班晚上离魂,汤圆宝宝都有点心疼她: “爱妃,我觉得你不用那么急的,存知和玄门肯定都有足够的魂魄碎片,你随便敲一点就好。” 焦总就不这么辛苦了。 她觉得打劫特别有成就感!! 焦氏医药起死回生,焦总几乎成了业内传奇,她开始拼命营销自己,高频率地出现在各种媒体上。 崔医生看电视时看见她发表演讲,忍不住要换台,正好沈先生走过来,让他别换。 沈逆舟问他有什么感想。 崔蛰说还能有什么感想: “太能作了。” 沈先生气得赶他出去—— 今天本来要教他盗梦,可他连人心都读不懂。 焦总致力于将自己变得更有价值,各方势力就不会将她轻易放弃,这就是为什么她作死了那么多次,还依然做她的代理总裁。 她跟各方都有妥协,同时保留底牌,彼此制约。 她虽然抗争,最后归结于小打小闹,大佬们会觉得这货蛮有个性,同时激起收服她的挑战欲|望。 玄门和存知都一样。 小白,你真的有点厉害哇。 焦总最近又有点春风得意的感觉,她立马去警局找吕队,却被告知吕队因伤退役了。 甚至乔玛也不在了。 他们说吕知行出院后病重,乔玛请了长假陪他去乡下看病了。 焦总有点懵。 她只是忙了几天,怎么什么都变了呢。 她立马催动护身符,它的气息经过上次微弱了很多,她又加了一道追魂符,才一步步追到了火车站。 可是人海茫茫。 焦总没办法,只能在候车大厅一个个找,心头越来越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偏偏就是找不到…… 她捂住嘴巴,睁大眼睛,鼻头发酸,还是没有哭。 她一边回头看,一边往前冲,不小心撞到一个人,他轻轻扶起她,她突然就扑到他怀里,像拥抱阳光一样…… 紧紧抱住他。 他任由她抱着,没有说一句话。 她趴在他胸口,听着他平稳的心跳,还是有很多话想说。 “你知道吗,只有在你面前……只有在你面前我才那么蠢……我真的好想一直这么蠢啊 分卷阅读145 ……可是坏人太多了……我只有看见你的时候才会想……原来还有一点光……原来有光的时候,我才可以休息一下……” 他伸手想拍拍她,最终还是放下。 她的眼泪沾湿了他的衣襟,于是她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最后……我能不能跟你做一个请求啊。” 他低声问:“什么。” 她轻轻说:“抱紧我。” 他不动,她只能更轻地补充:“最后一次。” 他慢慢抱住了她。 焦娇闭上眼睛,开始回想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第无数次见他,好像每一次她都那么狼狈,每一次他救她的时候,都那么正直,那么……毫不心动。 第一次她被劫持,他抱着她转圈圈。 第二次她出车祸,他把她护在怀里。 第三次她婚礼上,他替她挡了子|弹。 每一次都像偶像剧,为什么心动的只有一个人呢。 可是…… 有些感情,一辈子真的只有一次。 焦娇睁眼,释放最后一滴泪,在他耳边低语: “好了。谢谢你。从今以后……放手去做……我会祝福你跟小乔的。” 她从他怀里抬头,不敢再看他一眼。 “我爱你。” 他慢慢放开了手,她一点点离开那个怀抱。 她很快在人群中消失,他突然觉得彷徨。 其实我很早就知道,你不仅不蠢,而且非常聪明。 我更加知道你很辛苦,你努力维持自己的善良,努力为身边所有人挡去刀枪,可是你不该一个人扛。 你只是一个小姑娘,别总是把别人放在心上。 希望来日,别来可以无恙。 作者有话要说: 吕队虽然不爱女主 但他是一个好人 是一个正义而明事理的人 第69章 重新开始 焦总一步步走出火车站,然后回头看,在原地站了很久。 其实她什么也没有看到,只是不想再走得更远。 直到一声轻笑响起—— “你还想在这里站多久?” 焦总从善如流,直接蹲了下来=_=。 崔医生把她拎到路边座椅上坐着,递过去一罐开好的啤酒。 焦总推回去:“我不喝啤酒。” 崔蛰就自己喝,边喝边讲故事。 “我被我爸送出国的时候,也在机场站了很久,明知杨歆不会来送我。” 焦总知道骗不过他,心照不宣。 “我要是你,就把她打包带走,先娶了再说。” 崔医生说那你怎么不跟他走呢。 焦总说因为他不爱我啊: “我不能成为他的包袱。” 崔蛰笑了:“你这个人就会撺掇别人,轮到自己就怂。” 焦总低着头:“因为没有人保护我啊……” 崔蛰刚想说我保护你,又觉得她不会相信,口气就变得非常别扭: “谁让你眼瞎。” 喜欢的都是渣男!! 焦总依然低着头: “我很少来火车站的。我妈就是在这里走的,她为了骗我特地没从机场走……我送她到这里的时候,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她说……她的心永远跟我在一起……” 她突然开始笑: “后来我用这句话骗了好多人……哈哈哈……” 崔蛰深觉这货太能作—— 她捂着脸又开始哭,失恋外加触景伤情,有哭倒长城之势。 他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你妈好歹还活着,我妈直接被人渣气死了,他都没见她最后一面。你要这么想,你妈要是没走,也跟我妈一个下场……” 焦总哭得更凶—— 她想起这么多年斗小妈的辛酸,还有被亲爹坑到了今天,顿时觉得自己代替亲妈被渣男给害惨了! 崔蛰有点心疼: 原来她也没这么坚强。 直男癌崔医生这回总算开窍—— 他将焦总搂进怀里 分卷阅读146 ,把肩膀借给她哭个够。 焦总毫不客气地把眼泪鼻涕都蹭上去=_=。 焦总哭了两个多小时之后,才有点清醒过来。她把道具崔医生一把推开,傲娇道: “诶,不许把今天的事说出去啊。” 崔医生指指自己被她弄脏的风衣,一脸“你看着办”。 焦总刚想用人民币解决问题,崔医生就蹬鼻子上脸。 他示意她挽住他的手: “走吧。” 焦总不解:“干嘛?” 崔蛰说你们女人不就喜欢血拼嘛: “我换装备,你买单。” 下午四点,商场。 焦总给崔医生换完装备之后,就觉得他有点多余了。 他知道她喜欢什么吗? 焦总失恋的时候一般不喜欢买衣服,她喜欢…… 切东西。 仿佛所有不开心的事,都被这样一刀刀地切碎,再也无法碍她的眼。 焦总逛了一圈也没买一件东西,崔医生不肯走,她只能请他吃饭—— 他吃饭,她切肉。 焦总点了所有的肉类,一块块耐心地切,却一口没吃,直到那些肉都变成了粉末。 外科医生崔蛰表示震惊: 你属绞肉机的? 焦总却觉得灵感来了: “崔医生你有没有想过,把身体分解成碎片,再把魂魄碎片放进去,这样魂魄碎片就会自动适配身体,只要拼一次身体碎片,就能再造一个完整的人。” 崔蛰一脸惊恐: “失恋都像你这样吗?” 焦总说这不重要啦,重要的是—— “我又想打劫你爸了,让他给我一些魂魄碎片?嗯?” 正好我给焦志谷做替身用得上。 崔蛰说你还真把自己不当外人: “我爸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 焦总突然盯着他看了很久: “崔医生你有没有发现,我越来越相信你了……” 崔蛰刚想说你终于爱上我了吗,她就立马补刀: “你跟我妈好像噢!!” 她一刀刀根本就停不下来: “她也一直挑我的刺,但我知道她还是爱我的。不过你跟她还是不一样,你没有义务爱我。或许你觉得我挺可爱,可是你愿意爱我一辈子吗?” 焦总一脸天真地问了核心问题,崔医生一点都没有惊慌,他非常坦诚: “我不知道能不能一辈子,这不是靠说的。但我想试一试,你可以给我一次机会,不要总拒人于千里之外。” 焦总想了想说: “联姻我可以考虑,不过……” 她眨了眨眼睛: “我还是觉得你像我妈。” 崔医生笑了:“有一点我跟你妈不一样,我不会走的,你赶都赶不走。” 焦总回家后看见法海爸爸狂call她: 小白,你死哪儿去啦?! 焦总慢慢地打字: 今天我失去一个不喜欢我的人,另一个人跟我表白了,我有一点点心动。 法海爸爸沉默了一会儿,才弱弱地回她: 小白,其实我不是很相信你的眼光。 焦总说我自己都不相信自己,可是突然觉得好寂寞,原来真正爱我的人真的不多。 法海爸爸说那也不能拉到篮里都是菜啊! 焦总没有再回。 吕知行走了,他有他的事要做,不能永远陪着她,她也应该开始全新的生活,把他彻底忘掉。 忘不掉,也得忘。 小焦总永远肆意生长,从不迷惘。 谢谢你给我的时光,它真的很温暖。 崔医生觉得很绝望,焦女士言出必行,果然又来打劫了。 不过这次她当东道主,亲自下厨请未来公公吃饭。 沈逆舟觉得焦总的手艺不错: “做菜倒有模有样的。” 焦总立马得寸进尺: “沈先生觉得这顿饭值多少个魂魄碎片?” 沈先生哭笑不得:“吃完饭再说好吗?” 崔蛰总觉得这句话有一种莫名的宠溺。 他立马否定这个想法——他爸怎么可能对那二货有好脸色呢。 也就他胃口比较好,能接受她这款奇葩=_=。 吃完饭后焦总果然又有了演讲的兴致。 分卷阅读147 焦总一副传销头子的嘴脸: “在整个布局中,有一个人最最最狡猾,他隐藏自己,就等着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我最最最亲爱的师父白翩同志,他其实比所有道具重要一百倍,因为除了他没人知道怎么用道具,就算知道缺了他也不好操作,所以……” 沈先生含笑给她接上: “火力不应该对着你?” 焦总被瞬间看穿,但她一点都不尴尬——焦志谷同志说过,在大佬面前不能露怯,死鸭子也要嘴硬。 她非常顺利地接了下去: “沈先生你怎么知道我手里的道具是真正的道具呢?” 沈逆舟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样子。 “你师父很厉害,他把控关键道具,我只是个副手。” 焦总忍不住给大佬鼓掌: “沈先生你的笑话讲得比我还好!” 崔医生示意她别说了,焦总这次倒是见好就收——为了打劫魂魄碎片。 她一脸真诚: “作为沈先生你未来的儿媳,我当然是相信你的,可是玄门的人肯定不信啊。他们在那块地上各种搜寻,估计过不了多久就能发现点猫腻……” 比如,你施法的痕迹。 沈逆舟这回倒挺直接: “焦总这次的筹码是什么?” 焦总一脸“我是一个讲信用的强盗不会随便打劫的”。 “现在找到白翩是最要紧的,如果玄门的人不能通过那块地发现点什么,说不定啊就会抓着我这个白翩高徒搞点事情,可是我又特别菜,他们不一定会相信我……” 沈逆舟越听越想笑: “你是来偷师的?” 焦总表示这怎么能算偷呢: “这是学习、交流、共同进步嘛!” 废话!你让我给你当间谍,不教我点真本事我不早翘辫子了!! 我要没真本事,也接触不了玄门机密嘛。 沈逆舟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他对她的另一个筹码感兴趣: “你能找到白翩吗?” 焦总这回彻底把师父给卖了: “要说白翩同志跟你还特别有缘分,那天我卖唱的时候,同时碰见了你们两个人。佛说,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才换来今生一次的擦肩而过……” 崔医生一脸不忍直视: “你怎么越说越奇怪了?” 焦总心直口快:“奸|情太明显了嘛!!” 沈先生轻叹口气,总算忍住了笑。 “那天只是巧合,我跟他有十年没见了。” 焦总一脸八卦:“那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一起同过窗,一起扛过枪,一起嫖|过|娼?” 崔医生屏住呼吸,就等他爸发飙,他再英雄救美。 沈先生还是没有发飙,他觉得焦总很有想象力。 “其实只是同行。学习、交流、进步。” 焦总就不跟他废话了: “未来公公,您到底打不打算栽培我?” 沈逆舟皱眉:“你已经有师父,按规矩我不能教你。” 焦总指天发誓: “即日起我焦娇与白翩解除师徒关系,正式拜沈先生为师,必将尊师重道,从一而终。若有违背,天打雷劈!!” 沈逆舟说我考虑考虑。 从一而终吗?狡猾的小白。 崔医生说你还真敢发誓,不怕遭雷劈啊? 焦女士的笑容极致猥琐: 不好意思,我干的事早就够天打雷劈了!!哈哈哈哈哈哈跟我斗!!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发现我总是喜欢发展奇怪的CP……比如老狐狸组合 阴险白翩受X腹黑沈逆舟攻 第70章 我若为王 焦总今日陪两位女士视察工作,地点是西郊那块法场。 这地方焦总偷偷来过无数次,每一次都感觉到它的阴气比上一次重,这一次也不例外。 难道白翩还在偷偷做法事? 还是这里有什么东西能自产阴气? 薇薇安边走边感叹: “白翩把你藏得很好,我 分卷阅读148 竟然一直没看出来。” 焦总说是啊,谁让我是他的王牌呢。 尤总挽着薇薇安,抛来一个白眼。 焦总的口气依然轻松: “玄门到底什么意思。” 尤总说很简单,你把东西交出来,焦氏医药继续运转,我们就不跟你计较。 薇薇安补充了一句: “最好是娇娇宝贝你跟我们回去一趟,如果你不愿意也没关系。” 焦总笑眯眯:“我当然愿意,不过焦氏医药我不放心。” 薇薇安摸摸她的头: “不勉强你。” 三位女士边说边走到了阴气最重的地方,这是法场的阵眼,一切力量之源。 薇薇安问焦总,你有办法把白翩找出来吗? 焦总双手一摊: “他太狡猾。” 尤总拉着薇薇安耳语一阵,然后开始质疑焦总:“你不会在帮存知找白翩吧?” 焦总本来想保持低调,现在看来不高调也不行了。 “我见过存知的沈先生,他保养得很好,还问起了师叔祖。” 薇薇安拍拍尤总:“娇娇会帮我们的,毕竟她还有师母要顾嘛。” 焦总冷笑: “走吧,我们来看看这里的奥妙。” 薇薇安说她来看过几遍,可是没什么发现—— “没有魂魄,没有阵法,没有符咒,这个阵眼似乎是凭空出现的。” 焦总一语道破:“干妈你不会盗梦。” 这里的梦境碎片你根本看不见。 薇薇安微微一笑:“所以要麻烦娇娇宝贝嘛。” 尤总冷哼:“别想耍花招。” 白翩很高明。 他用阴气最重的梦境碎片堆叠成阵眼,阵法隐匿在碎片缝隙里,符咒早已被炼入每一块碎片,根本就看不出来。 阵法和符咒像蜘蛛网一样纠缠在梦境碎片内部,没有人可以破坏。 如果要直接破坏梦境碎片的话…… 焦总早就用测梦符探过,发现这些梦境碎片的能量巨大,几乎到了无法破坏的地步。 可是梦境碎片中的阴气是不变的,碎片的数目也没有增加,为什么这里的阴气会越来越重呢? 焦总这一次依然没有解开疑惑,只能实话实说: “干妈,这个阵眼一是不能破坏,二是难以操纵。它的力量太大了,只有主人才能驾驭。” 薇薇安拍拍她的肩说没关系: “意料之中。” 尤总说你有没有发现存知的痕迹? 焦总摇头说没有:“我师父的阵法,一向非常独立。” 事实上,居然真的没有。 焦总觉得稀奇: 如果阵法沈逆舟没有参与,道具也在白翩那里,那他凭什么跟白翩合作呢? 他又不是傻白甜。 一个人影一晃而过,焦总赶紧拉住薇薇安:“干妈你看!” 薇薇安也认出来了: “白翩!” 三位女士分头追击,两位女士都结了追魂咒,焦总跟她们一样,这次没有用追魂钉。 那就是个梦境碎片化成的魂魄,追个|屁!! 焦总被另一个更小的梦境碎片引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 她知道,白翩故意引开那两位,必然有事要交代。 但他没有亲自来。 他派了一个梦境碎片,那么小的一块,在焦总面前化为一个伤魂。 伤魂,以悲伤为信念力,是魂魄法器之一。 一块小碎片里的悲伤是有限的,白翩却能炼化成极具杀伤力的伤魂,这就是最登峰造极的造梦者。 伤魂机械重复了白翩的指令: “带我去见沈逆舟。” 只有这么一句话。 焦总转身就走。 这时伤魂才解开一道隐魂咒—— 龙气扑面而来。 焦总想起白翩说的那个故事。 他说龙脉是打不穿的,最后那条龙没有搬家,而是被玄术师炼成了法器。 妈妈呀,不会就是这个东西吧…… 白翩表面上用阴气结阵,实际上又藏了龙气,这一阴一阳自相矛盾,他究竟想干什么呢? 他告诉我这里有龙气,是想让我用伤魂去糊弄沈逆舟? 一团乱麻。 焦总想不清楚就不想了,直接把伤魂打包带走。 焦总回家后跟汤圆宝宝说起这件事,它立马 分卷阅读149 双目放光: “伤魂这种宝贝当然要昧下啦!!” 焦总无奈:“它是认主的,说不定是白翩送给沈逆舟的定情信物呢?” 汤圆宝宝说认主怕什么: “打到它换主子为止!!” 焦总扯扯它的肥脸: “汤圆宝宝你太暴力了。” 焦总说出她的想法: “我决定按白翩说的做。” 汤圆宝宝觉得不妥:“万一白翩想害沈逆舟,你不就当了替罪羊?” 焦总摇头微笑: “白翩不会暗算沈逆舟的。当年他特地留了沈逆舟一命,现在更舍不得杀他了。” 如果她是白翩,一定会利用完沈逆舟再杀。 汤圆宝宝说那就更不行了,哪有给强盗送装备的呀!! 焦总抿了口红酒,媚眼迷离。 “我今天视察,总要给个交代,白翩都替我想好了。” 他让我用这个伤魂取得沈逆舟的信任,然后再替他做事。 汤圆宝宝说白翩哪来的自信? 焦总说你不懂: “他想当皇帝,我不过是他的臣子,他自有办法让我听话的。” 汤圆亲了她一口:“你有办法的,对不对?” 焦总睁开一双微醺的眼,里面暗藏一头呼吸的兽。 “汤圆宝宝,我今天吸了一口龙气,觉得整个人都亢奋了。” 汤圆秒懂,它笨手笨脚地给她磕了个头: “陛下,臣妾服侍您~~” 焦总捉住它一顿猛亲。 一个人败,因为他胆小而贪婪,一个人赢,因为他胆大并疯狂。这世上除了赢家,就只有输家。 ——焦志谷同志。 亲爱的白翩同志,如果你用龙气来诱惑我,那么恭喜你赢了。 可是你敢养肥我的胃口,就要做好被我吞掉的准备。 焦总第二天就去见了沈先生。 她单刀赴会,没有让崔蛰护法。 沈逆舟正在吃早餐,她让那个伤魂给他请安,语气依旧欢快。 “未来公公,这是我师父给您的定情信物。” 沈先生顿时有点倒胃口,让她等他吃完饭再说。 焦总乖乖等候,沈先生觉得她有点不一样了——像一个耐心足够的猎手。 他吃完早餐走过来,她立马实话实说: “我去看那块地的时候,我师父特地交代要转交给您的。” 沈逆舟收了那个伤魂,焦总没忍住微微一笑——它果然是认主的。 沈先生说你笑什么? 焦总说我想到一个说法: “我若为王,你必为后。” 她眼里满是调侃,沈逆舟有些无奈: “我跟白翩不是那种关系。” 焦总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在我看来男人之间的关系非常简单,就是互利,这句话非常形象。” 沈逆舟说那么男女关系呢? 焦总托着腮帮,眼珠微动。 “男人对女人提点怜惜,女人对男人勾引算计,有缘分又有算计,有真心也有假意。” 沈先生很想击节叫好,最终只是微微一笑。 “你的情感经验很丰富。” 焦总毫不避讳自己的野心: “未来公公,你们家前途无量哦。” 沈逆舟轻叹口气:“你当着我的面可以收敛一点吗?” 焦总说收敛了也没用,反正你都看出来了,还不如直接告诉你,早晚是一家人嘛。 沈先生说我从来没见过你这种…… 焦总一脸坦荡地补充: “我这种聪明伶俐又胸怀大志的接班人!!” 沈先生终于开始头疼: “你打算什么时候篡位?” 焦总一脸天真: “那怎么可以告诉你?” 焦总说亲爱的爸爸你就放心吧,我是一个很讲规则的人,等你退位之后肯定会过上太上皇的生活,想娶几个小妈就娶几个,想生几个儿子就生几个。 沈先生深深吸气,觉得没法讲道理: “你是不是从来没把我当过长辈?” 焦总毫不心虚: “我从来没把您当过长辈,您在我眼中只是一个强盗。但是我尊重所有的强盗,因为我也是一个强盗。” 沈逆舟没忍住说了一句实话: “我欣赏你,够坦白。” 焦总跟他握手:“祝您晚年幸福!” 沈先生微笑着让她滚。 焦总麻溜地滚了,滚 分卷阅读150 的时候还乐颠颠地转了个圈=_=。 她今天打王者荣耀的时候一路通杀,不忘跟法海爸爸炫耀: 今天我把大佬气晕了!! 法海爸爸说你这种行为很疯狂: 你不怕被反杀? 焦总霸气侧漏: 先爽了再说! 法海爸爸狂汗。 作者有话要说: 这次的女主 她的野心会一点点膨胀 逆境之中 要想生存 不能一味自保 要敢想敢做 第71章 鲜血游戏 焦娇当然并不是真的想当沈逆舟的儿媳。 她再三强调这点,只是为了让他相信,她对他的家业非常感兴趣,为了得到他的家业会一直站在他这边。 而实际上…… 存知和玄门我可不可以都要呢? 汤圆宝宝表示: 那必须一定绝对可以啊。 它说爱妃你终于开窍了: 其实你只有两种下场,要么落魄成狗,要么逆转为王。 因为你只是一把刀,刀的下场都是折戟,除非你想变成人。 焦娇说这也有可能是白翩故意用龙气诱惑我呢。 汤圆说你就别装了: “他不诱惑你,你就不敢想吗?” 焦总天生骄傲,怎能甘居人下。 既然白翩同志给她安排好了狩猎的顺序,那她还有什么可操心的,直接上啊!! 小焦总带着道具崔医生天天上门骚扰未来公公。 每次她都让崔医生去敲门,结果每次被丢出来的也是他。 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N次失败之后,她终于亲自上阵: “未来公公,我知道怎么重组魂魄操纵身体啦!!” 沈先生面无表情地开门。 崔医生拼命忍笑。 焦总把手术台搬了过来——这次她又做了崔医生的助手。 可崔医生却要听她的指令。 沈逆舟把一具微型身体放到手术床上,再将它放大,他把舞台交给俩二货,自己坐下旁观。 焦总说她的思路如下: 先把身体切碎,然后浸泡在魂魄碎片里,让身体碎片吸收完了魂魄,再把这些碎片重组。 沈逆舟说最后的结果怎么操纵: “你确定身体碎片重组之后不会恢复原状?” 焦总说你别急嘛,先看了再说。 沈先生噎住。 崔医生对她眨眼:真有你的。 把我爸气得一愣一愣的。 焦总没敢告诉他:我有点想勾引你爸。而勾引他的手法,第一步总是引起他的注意。 崔医生主刀,焦总很快就嫌他动作慢。她温柔地抢过他手里的刀,示意两人换个位置,然后闭上眼睛,一阵狂剁…… 那场面,要多血腥有多血腥。 一小时后,身体碎片终于准备好了。 焦总闭目掐诀,符咒从她袖中飞出,瞬间附在身体碎片上。 沈逆舟轻笑:雕虫小技。 焦总再度掐诀,身体碎片尽数飞入魂魄碎片中,片刻后又飞回了手术台。 她三度掐诀,那些碎片很快凝聚成一具人体,跟之前的完全不一样,甚至变了性别。 沈逆舟立马站起来。 他看着那具没有一处伤口的身体,声音里满是复杂:“你怎么做到的?” 焦总说方法我一定会告诉您,不过—— “您必须收我做徒弟。” 沈先生一口回绝:“除了这件事。” 焦总跟他僵持。 崔医生低声劝她:“你敢跟我爸讲价?” 焦总说在商言商:“反正我都是你们家的人了,这笔账沈先生肯定会算。” 沈逆舟最后折中了一下: “拜师不行,交流可以。” 焦总接受了这个结果, 分卷阅读151 并且为她未来老公争取了旁听权: “未来公公,您儿子也得精进吧。” 沈逆舟皮笑肉不笑:“你想得挺周全啊。” 焦总说那当然: “宫斗权斗得分开嘛,以后崔医生跟您的手下斗,我跟小妈斗,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沈逆舟忍了又忍,还是说了一句实话: “你在我们家太屈才了。” 焦总得意得蹦起来: “这都被您看出来了,看来您对我很认可嘛!” 沈先生气得走了。 崔医生说你今天太过分了,不过够痛快。 焦总说崔医生你怎么谢我? 崔蛰轻轻搂过她,一个吻落在她额头。 “把我送给你,我的崔太太。” 焦总轻轻回抱他,突然有点不自信: “如果你爸要杀我,你帮谁?” 崔医生说那要看崔太太的表现,一般情况下…… “我巴不得老头子早点死!!” 焦总在他怀里乐出声。 她悄悄下了一个决定: 还是不要勾引沈先生了,其实崔医生还是蛮可爱的嘛。 焦总还是坦言: “亲爱的崔医生,我现在只是把你当盟友。” 崔蛰说那又怎样: “我跟崔太太是一辈子的盟友。” 焦总在心里答:可惜你没有早一点说。 现在我已经不指望爱情了。 因为女王是不需要爱情的哼之!! 崔医生说你不会太辛苦的,因为我根本就没有小妈。 焦总一脸震惊: “你爸保养得那么好,居然没有利用好资源?” 崔蛰说你脑子里都是些什么黄色思想: “我爸保养是一种爱好,悦己你懂吗?” 焦总说我保养也是为了悦己啊,不过你爸这种大佬不好女色…… “他不会好男色吧?” 她立马展开了想象的翅膀:“他有没有对你动手动脚啊?” 崔医生哭笑不得,还是没有推开她。 “小姐,你这是在吃醋吗?” 崔医生说,虽然我爸并不好色,但他同样薄情。 焦总羡慕他: “大佬们都无情啊,因为他们重利嘛,不过你真的好幸运,我跟小妈斗得可心累了!!” 焦志谷还因为花心惹了一堆仇家=_=。 崔蛰捏了捏她的脸,眼神有点宠溺。 “以后不用斗了。我只有你一个。” 焦总非常感动:“我替我们未来的娃谢谢你这个省心的爸!!” 崔蛰抱着她笑了很久。 他不知为何就想提醒她,他爸非常十分以及极其地无情。 “他不花心,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心。我妈病危的时候,他还在突破盗梦境界。” 焦总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如果你爸来看你妈,他现在肯定已经玩完了,连你也会被仇家报复……” 盗梦者一旦中断破境,前途肯定就没了。 崔医生觉得焦总安慰人比他还菜,他只能深叹口气,摸摸她的头。 “我就当你是在担心我吧。” 焦总难免有些同情他: “崔医生啊,你不用因为觉得你爸渣,就立志跟他不一样,你不用强迫自己专一的……” 崔医生这下真的推开了她,他一字一顿地说: “你对自己这么没信心吗?说了只有你就只有你。” 焦总笑出了几分真心: “崔医生我想亲你。” 崔蛰刚想提出具体要求,她就在他脸侧轻轻吻了一记。 一触即分。 焦总坦然承认自己的花心: “我刚跟一个人告别,现在就跟你苟且,希望你别嫌弃。” 她说完就跑了,崔医生留在原地不由好笑: 我怎么会嫌弃你呢,崔太太。 崔医生顶着口红印出去的时候,沈先生突然很生气:“去擦了!” 崔医生无奈:“你不会真生气吧?” 沈先生无语:“你不会真想娶这嚣张的货?” 崔医生说嚣张怎么了,嚣张多可爱啊: “你看她想篡位,还明明白白告诉你。” 沈逆舟在心头微叹: 这样才可怕啊。 分卷阅读152 一个人要狠心到什么程度,能将自己的欲|望都出卖呢? 你连退路都不肯留。 小白,我对你刮目相看哦。 焦总为了安抚玄门,恢复了跟几个分销平台的合作,但并没有重开被关掉的制毒厂。 她知道还有一些存货,还能喂毒|枭爸爸一阵子,这些都有焦若昀去周旋。 汤圆宝宝说爱妃你的心还不够狠: 制|毒虽然会害很多人,但制造出来的怨魂很有力量…… 焦总撇撇嘴:“总要让焦氏医药撇清关系嘛。” 毕竟这是我的初衷。 汤圆说没有这个必要: “等你当了老大,焦氏医药根本不算什么。” 它一针见血地指出: “爱妃,你想当老大的第一步,就是要学会同流合污。” 焦总有些迷惘:“让我再想想。” 要与狼共舞,必化身为狼。 焦总迷惘的时候,一般喜欢找人陪聊。 钟药剂师深居简出,平时是抓不到一根毛的,她只能约林沅之出来吃法餐,把那瓶82年的拉菲终结掉。 林总在电话里有点不情愿: “焦总,我最近在减肥。” 焦总立马使出杀手锏: “沅之宝贝你不爱我了嘛?” 林沅之轻笑一声:“等着。” 两位女士边用餐边说起从小到大的趣事。 林大小姐说你记不记得我们排白雪公主,你难得没有跟我抢主角,说到这里她忍不住笑出声: “你居然自告奋勇当恶毒皇后。” 焦总放下刀叉,一本正经地讲情话: “那还不是因为我爱你嘛~~” 林沅之长叹一声,没有再说。 焦总有点奇怪:“最近碰到什么麻烦了吗?” 林大小姐说我快要过生日了,我想起上回你过生日的时候…… “你不会也来砸我的场子吧?” 焦总无语:“你就担心这个啊?” 她当场拍胸脯保证: “你过生日我肯定送钻石,绝对不会去捣乱的!!” 林沅之深表怀疑: “你有钱买钻石吗?” 焦总朝她抛媚眼: “给你买钻石倾家荡产也要买啊!” 林沅之突然间万分感慨: “你从小到大都对女士献殷勤,对男士就是野蛮女友,怪不得失恋了那么多次!!” 焦总一脸真诚: “我只对心爱的女人献殷勤。” 林沅之说得了吧:“你灭小妈的时候也这么说吧?” 焦总觉得这必须要说清楚了: “既然我们都是被渣男坑的女人,何必再彼此为难呢?我灭小妈也是讲道理的,这是我的家教。” 林大小姐突兀地问了一句: “你生日是九月十七,我听你爸说你是大晚上生的,当时下了一夜的暴雨?” 焦总说这你就不懂了: “雨是吉兆,遇水才能化龙,说明我是大富大贵之命。” 林沅之说有一件事我觉得奇怪: “你跟闵昊结婚之前,好像连八字都没有合哦?你到底是不是大吉的命啊?” 焦总微微眯眼,依然在笑: “沅之你问这个干什么?” 林大小姐说没什么: “我最近认识一个法师,说我身边有一个妖孽,我怀疑是你,敢不敢把生辰八字给我测一测?” 焦总当场写了一份给她,折成一个小小的三角,看着她的眼睛叮嘱: “随身带着,千万别取下。” 林沅之拿起包就走。 玄术师的生辰八字,包含了一切命理玄机,可以用来左右他的生死,绝对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 焦娇把一个护身符放在了林沅之身上。 她倒想看看,是谁费尽心机。 突然一阵巨响,焦总立马回头看—— 林沅之的奔驰撞上了一辆街边停着的大巴。 焦总跑到那辆奔驰边上,透过玻璃窗看见林沅之一身的血。 焦总一边颤抖着打120,一边去开驾驶座的门,发现打不开,才想起来看林沅之的生魂。 一阵无力感袭来,焦娇差点站不住—— 林沅之的三魂七魄都已经不在了。 为什么……为什么……刚才分明还在的…… 分卷阅读153 鬼差根本来不及勾魂啊…… 沅之,你刚才为什么不告诉我。 有人囚禁了你的魂魄,只要你一走出餐厅三魂七魄就会离开…… 你会死的你知道吗? 沅之你怎么这么傻呢…… 焦娇趴在玻璃窗上泣不成声。 作者有话要说: 从现在开始 女主会意识到这个游戏 完全是鲜血为荐 白骨堆叠 第72章 挡我者死 焦女士刚生出当女王的心,现实就狠狠地打了她的脸。 林沅之死了,为了保护她死了,她连她的魂魄都找不到。 焦娇开始明白,她虽然是一把刀,但身边还有很多刀,就算伤不了她,也可以伤她在意的人。 这是杀人必见血的修罗场。 她真的太天真了。其实没有人会被她制衡,反而是很多双手都在操纵她。 焦总坐在太平间外,不知不觉笑了很久,一点声音都没有。 里面躺着林沅之,她爸在不停地叫她,可她不会再回答。 焦总在嘈杂的哭闹声中站起来,慢慢朝外面走,拿出手机给刀伊兰打电话: “喂,师母吗。我想杀人。” 刀伊兰笑得很温柔: “不要弄脏了手。” 焦总这时才开始哽咽: “姆妈……他们杀了我闺蜜……” 电话那头传来白霜女士的声音: “是尤纤那小贱人吗?” 焦总弱弱地说不止她一个。 白霜女士笑了: “该怎么做,不用师叔教你吧。” 焦总说谢谢师叔: “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白霜女士说过来吧: “教你一点实验派的障眼法。” 记得把现场处理好,都推到存知身上。 焦总沉寂三天之后,请尤总和薇薇安吃饭。 尤总放下电话不禁紧张: “她不会想报复我们吧?” 薇薇安拍拍她的背: “我们手上有筹码,她不敢。” 尤总说那要不要把林沅之的魂魄一起带去? 薇薇安思考片刻,说还是带上: “万一她想调虎离山就不妙了。” 尤总说她会不会直接以一对二呢? 薇薇安笑她现在的胆子越来越小: “她双拳难敌四手。” 况且,她投鼠忌器。 尤总稍稍安心:“魂魄你带我带?” 薇薇安轻嗤:“三魂你带,七魄我留。” 尤总抱住她亲了一口: “亲爱的你太聪明啦!!” 晚上五点,朗雅西餐厅。 尤总一进去就看见薇薇安在点菜,她坐下喝了杯柠檬水,等了半天也不见焦总。 尤总说她不会真的调虎离山吧? 薇薇安让她淡定: “她破不了法阵的。” 尤总说这都快一个小时了,要不咱们还是回去吧? 薇薇安说要回去你回去: “把手里的魂魄给我。” 尤总露出一个微妙的笑容。 尤总抱臂看她:“焦总,障眼法不错。” 焦总面不改色:“你过来摸摸,看看到底是不是障眼法。” 尤总摸了摸她的鼻梁,顿时心慌: “你把薇薇安怎么样了?” 你怎么会在她的身体里? 当然是因为我用一些身体碎片制作了她的脸,其他部分还是障眼法嘛。 焦总轻描淡写:“和你一样啊。囚禁了三魂七魄,要不要交换?” 尤总诈她:“魂魄在她那里,你没有搜到吗?” 焦总轻轻摇头: “我来取三魂的,昨天看了你的梦,你很怕我?” 尤总冷笑:“我怎么会怕你,我……” 她没来得及说完,就被追魂钉钉在了桌上。 分卷阅读154 尤总压下惊慌,依旧是胜者的模样: “林沅之的三魂在我的魂魄里,你不怕她魂飞魄散就尽管打。” 焦总说好啊—— 餐厅瞬间变成了手术室。 焦总一身医生打扮,口罩帽子一应俱全,最重要的是…… 琳琅满目的手术刀。 焦总打开手术灯,尤总躺在手术床上,逆光看清了她的斯文败类样。 尤总开始抖:“你、你、你、你要干什么?” 焦总笑得温柔:“当然是解剖你这个画皮怪了。” 梅夕昌对你真不错,这身皮灵气十足,剥下来说不定能炼成法器。 尤总说我劝你慎重:“我的魂魄黏性很好,你小心伤到她。” 焦总说你别骗我了:“都是碎片哪来的黏性,乖嘛。” 尤总欲哭无泪: “你怎样才能放过我?” 焦总摸摸她的头: “宝贝你怎么这么没用?你只会跟别人睡觉吗?” 尤总这下真的哭了: “我是半路出家嘛!你先放开我再打嘛!” 焦总果然收回了追魂钉,尤总立马结起一个锁魂咒。 焦总趁她分神,掐诀呼唤护身符—— 它把沅之的三魂一点点带出来。 尤总将锁魂咒狠狠打去,焦总用十根追魂针挡住,扎了她一脸。 尤总气得发抖,下意识一抬手…… 震碎了林沅之的魂魄。 尤总也愣住了。 那不仅仅是三魂,里面还藏着七魄,估计是薇薇安偷偷放在她魂魄里的。 泥煤!这是要她当替死鬼啊! 焦总趴在地上捡碎片,不知不觉泪流满面。 尤总趁机再结咒,这回来了十根追魂钉=_=。 她哭着求饶:“焦总这事都是薇薇安干的,她说要用魂魄威胁你的……” 焦总说我知道: “你也没这脑子。” 尤总:“……” 尤总说你能不能放我一马? 焦总说我不跟女人睡觉,更不跟画皮怪睡觉。 焦总捡完林沅之的魂魄碎片之后……剥了尤纤的皮。 尤纤的肉被切成碎片,盛在一个盒子里。 焦总把她的魂魄装进锁魂袋里,她在里面哭喊:“小心我告诉你师叔祖!!” 焦总接过白霜女士的电话: “师侄,我劫完了。” 焦总还是调虎离山了,可这回打劫的不是她—— 刀伊兰女士和白霜女士联手破阵。 薇薇安在晚上七点来到餐厅。 她当然没有见到尤总,只有焦总在等她。 薇薇安比尤总聪明多了: “你用梦境碎片控制我?” 所以我一直以为是七点,尤纤一直以为是五点。 焦总说干妈您神通广大,可是…… “您太小看我了。” 焦总微笑着补充: “你们都在我的梦境中,时间当然是我定。” 薇薇安说是吗: “可你还是控制不了我们,魂魄都碎了吧?” 焦总忍怒:“您到底什么意思?” 薇薇安坦言: “尤纤这个人呢,做事不动脑子,你跟她争无非两种结果,一是收回魂魄,二是魂魄碎裂。” “如果你能收回三魂,干妈这里的七魄也痛快给你,就当开个玩笑。如果三魂不小心碎了,七魄不如一起碎,给你一个挑战,把它们全都拼起来。” 焦总果然搞错了重点: “这不是玩笑,这是一条人命!如果你要警告我控制我,为什么要鱼死网破?” 薇薇安的神情依旧轻松,她笑着摇头: “娇娇宝贝,我从来没想过警告你,我只是给你一个机会,让你更上一层楼。” 焦总笑得捂住了肚子: “磨刀你也不怕伤手?” 薇薇安说我当然不怕。她凑近焦总,一副为她着想的样子。 “你杀了尤纤,还敢再杀我吗?” 焦总的眼睛已经变得血红,她一字一顿地说: “杀你又怎样。” 薇薇安勾出一个诡异的笑。 焦总心头有一个念头闪过—— 她磨刀的样子,为什么这么像白翩呢。 焦总的梦境很快被人破开,露出真实的场景—— 江风飒飒的长虹大桥。b 分卷阅读155 r 薇薇安靠在栏杆上,朝她吹口哨: “娇娇宝贝,这是打算炼法器啊?” 焦总已经不想管是谁破了她的梦境,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杀了她!! 她结起一个碎魂咒,悲伤是最强大的信念力,跟着追魂钉一起直击薇薇安。 追魂钉全部被反弹了回来。 焦总捂着手臂上的伤口,笑着跟对方打招呼: “未来公公。” 沈逆舟说你现在不清醒,清醒了再打。 焦总说我现在非常清醒: “大不了鱼死网破。” 沈先生看着她杀气腾腾的眼睛不禁摇头: “你被控制了。” 焦总说我有哪一天不被控制吗,我每一天都被围剿,我已经受够了。 当悲伤排山倒海,我已不再是自己,我放弃一切理智,必须快意到底。 挡我者死。 焦总默默结咒,汤圆宝宝离魂来阻止: 你打不过他们的。 焦总说你不懂:沅之就快过生日了,我答应了给她送钻石的。 汤圆宝宝叹了口气,然后舔舔她的伤口: 算我一个!! 沈逆舟已经不知道说什么: “现在你跟一个伤魂有什么两样?” 焦总稍稍清醒:伤魂……白翩的那个伤魂。 汤圆宝宝立马再劝:你可能是受了伤魂的影响,才会悲伤过度的!! 焦总闭了闭眼: “沈先生,你能让我看一下薇薇安身上有没有梦境碎片吗。我怀疑白翩操纵了她,再用伤魂影响了我。” 沈逆舟果然退开了一点。 薇薇安非常淡定,焦总探上她的额头,把一道碎魂符打上去。 沈先生再度阻止。 焦总被他弹开,扶着栏杆喘气: “未来公公,虽然我打不过你……” 崔医生缓步走来,替她接下去:“我帮你一起打。” 焦总这回是真感动:“崔医生,要提前篡位吗?” 沈逆舟觉得自己快要被气死。 “能不能都冷静?” 崔医生说我真是看错你了: “我还真有小妈啊。” 焦总补刀:“薇薇安很有钱的,而且她是玄门高层,肯定是你爸的卧底,至少有二十几年的奸|情,说不定你妈活着的时候就开始了。” 沈先生欲哭无泪。 汤圆宝宝给崔蛰加油: “崔医生刚把爹,早日篡位成功,抱得美人归哦!!” 沈先生试图劝儿子:“她清醒之后会后悔的。” 崔医生说为什么要后悔: “任何人伤害她,她都应该还击。” 沈逆舟气笑了:“你要对付我?” 崔医生说我也不想,除非你放弃这个女人。 焦总说你俩别废话,到底打不打? 薇薇安及时晕倒了=_=。 焦总眯起眼睛,这次真的从她身上取出一块梦境碎片。 白翩,果然是你。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金曲《爱上鲨鱼的人鱼》前奏特别带感 鱼死网破是不是特帅? 第73章 以歌造梦 焦总盯着那块梦境碎片看了很久,然后…… 扶着栏杆长笑。 白翩控制薇薇安杀了林沅之,并不是想将她变成伤魂,而是希望她在打斗中,逐渐突破第三重境界。 如果身边的人一个个被杀掉,就是为了让你变得更强,然后被一个最强的人控制,你愿不愿意? 如果你不愿意,现在就会死,如果你愿意,最终还会死。 焦娇觉得自己很可笑。 其实一直是棋子,又该怎么破局。 她闭上眼睛自问, 分卷阅读156 睁开眼时已然不再伤痛。 焦总一步步走到沈逆舟面前,她面无表情地说: “未来公公,今天就两个结果,要么你死,要么我死,敢不敢赌一把?” 她释放了那块梦境碎片,它随风而去——去给白翩报信。 崔医生说你是不是疯了。 汤圆宝宝飙了句英文:“Are you crazy?!” 焦总说最近太多人说我疯了,不过—— “我就是要疯给一个人看。” 我倒要看看,我要是死了,白翩同志会作何感想。 沈逆舟目露赞赏,却仍迟疑。他配合她演戏: “你确定要挑战我?” 焦总站得笔直,仿佛毫发无伤。 她轻轻笑了一声,笑去所有脆弱。 “不胜荣幸。” 汤圆宝宝用肥爪捂脸。 崔医生最后劝了她一句:“你不想活了?” 焦总低声说别急:“等我回来娶你。” 汤圆宝宝就把崔医生拉走了,顺便把昏迷的薇薇安也带离现场。 汤圆宝宝在心里给她加油: 爱妃,你敢跟大佬叫板,就已经赢了一半。 另一半,白翩会帮你的。 崔医生还在担心,它忍不住一爪拍在他脸上。 它非常嫌弃他:“你这智商,怕是驾驭不了爱妃的。” 崔医生立马炸毛:“爱妃也是你叫的?” 汤圆宝宝只能给他摸头杀: “先看好戏吧。” 汤圆宝宝明白他的纠结: “在老婆和老爸之间,真的很难选。” 崔医生说是啊: “不过我怎么觉得,他们挺有默契的呢。” 焦娇非常明白,她距离第三重境界只有一步之遥,可能就在今天。 盗梦者的每一次进步,足下踏的都是同行的白骨。 今天她敢赌,就已经做好了成为白骨的准备。 为了引出白翩。 盗梦的境界虽然只有三重,但具体操作千变万化,并不限于入梦、取梦、造梦三种。 一言以蔽之,盗梦是一种可以逆转一切的玄术。 它是创造奇迹的手段。 跟沈逆舟这种高手较量,任何符咒都是多余,拼的只是造梦。 造梦,并不代表梦境中的一切都是假的。相反,梦境中某些人物可能是真的,要么是魂魄碎片,要么是盗梦者本身。 盗梦者造出一个梦境,试图在这个梦境中消灭同行,也有可能被同行反杀。 输家的一切修为,归于胜者所有。 盗梦的终极奥义是,假作真时真亦假。 焦娇已经会造梦,却没到培养魂魄的程度,跟沈逆舟没法比,不过她还是保持谦卑——谦虚也是一种骄傲。 “前辈先请。” 沈先生很有绅士风度: “女士优先。” 焦总立马原形毕露:“那我就不客气了。” 沈先生微笑,无奈中有点宠溺。 焦总清了清嗓子,开始唱歌。 没错,还是神曲《青城山下白素贞》。 焦总边唱边抹眼泪——她觉得自己身世凄凉,命运坎坷,前途渺茫,一路所遇皆豺狼。 她越唱越伤心,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沈先生不知为何…… 有点想笑=_=。 很快他就不想笑了—— 素素开始跳舞,四周升起迷雾,实景渐渐模糊,呈现出一片山水风光。 以歌造梦。 素素拉着焦娇一起跳,她们在一叶扁舟上翩翩起舞,仿若神仙妃子,飘渺不知世事。 沈逆舟暗叹大开眼界。 他并不着急破解,而是站在远处,只等一人乘舟归来。 焦娇跟着素素来到一座岛上,这里种满了素白的桃花,有高山流水,还有茅屋几间,像是真正的世外桃源。 她跟着素素进屋,有位老者坐在藤椅上,手执黑白两子,在跟自己对弈。 他一见素素就笑着问她: “跳舞累不累?过来喝口水。” 素素像只蝴蝶一样飞到他身边,挽着他的手静静地看他下棋。 焦娇 分卷阅读157 在一旁看了很久,还是没忍住打扰他们:“师祖。” 白珍让她先坐。 白珍先问她怎么知道他在这儿的。 焦娇说是素素告诉我的,这里是当年……沉江的地方。 所以我才想到,师祖也许会留下魂魄碎片。 不管是因为舍不得素素,还是为了监督她一步步成为法器。 白珍不由轻叹:“我也没想到,有朝一日形魂俱灭,却在这里有些许安宁。” 焦娇不由直言: “人都想无坚不摧,摒弃一切情|念,到头来一无所有,只想一人在身边。” 白珍微笑:“徒孙你很有慧根。” 他说着又落下一子: “你会下棋吗?” 焦娇说我不会,我只是一颗棋子。 白珍说不要妄自菲薄: “你能找到我,这就是转机。” 焦娇摇头苦笑: “师祖,师父他太厉害了。我现在进也是死,退也是死,他把武器放在我这里,我丢也不是,留也不是……” 白珍用双手比划给她看: “左手是矛,现在矛在你手中,众人皆争,你不敢给任何人,你怕他们干坏事,因为你没有盾。” 焦娇觉得眼前一亮,白珍笑着继续说: “右手是盾,如果盾在你手中,矛你完全可以不要,丢在一旁任由他们争,等他们决出胜负,你再用盾制服最后一个敌人。” 焦娇又有些迷惘: “可是盾是什么呢?” 白珍说你觉得白翩为什么选你呢,有没有测过自己的生辰八字? 焦娇说我觉得没什么特别的,我是壬辰年、乙巳月、癸酉日、丁子时,还有就是下了一夜的雨。 白珍说你有没有想过—— “遇水化龙,你是至阴的命,就是那个水,你应该去找龙。” 焦总一脸懵|逼:这都哪儿跟哪儿啊=_=。 白珍无奈,只能再点拨一下: “梦魔胎是玄术师的怨气化成,天道为了制约它,会派一位龙行者。他看起来跟普通人一样,一旦被龙气唤醒,必能战胜梦魔胎。” 焦总说那我不会就是传说中的护龙使者吧…… 白珍说不是:“你的学名叫唤龙者。” 这有区别吗师祖=_=。 白珍说你怎么这么笨: “天道把大任降到你身上,就是为了让你找到龙行者并唤醒他,这样不就可以对抗梦魔胎了嘛?” 焦娇差点哭了: “师祖,问题是天道它没有告诉我怎么找哇!!” 白珍说那就天机不可泄露了: “你会明白怎么找的。” 焦娇有点开窍了: “我发现白翩在阴气之下还藏了龙气,他不会是想自己当龙行者吧?” 白珍说这就是他收你当徒弟的原因—— “唤龙者和龙行者必须合作无间。一旦你为他效力,而他又占据了真正龙行者的肉身,天道也难以分辨真假。” 焦总惊讶不已: “我本来以为他想用梦魔胎统治全世界的,原来他是黄雀之后的猎手。” 白珍说这就是他最高明的地方,他知道天道只会容许正道统治,所以他抛出诱饵,让你们争当邪道,最后他王者归来,一副正义嘴脸。 焦娇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我今天跟沈逆舟对决,他现在估计在破我的梦,我要是不行了白翩会出现吗?” 白珍一脸震惊: “你不早说!” 他立马把很有慧根的徒孙赶走了—— “白翩发现我肯定会灭口的!!” 焦总:“……” 白珍也不算是完全没有良心。 他把素素还给了焦娇,叮嘱她好好照顾素素,顺便还告诉她一个秘密—— “沈逆舟天生鬼眼,为免魂魄滋扰,他一般白天睡觉。” 焦总心想果然。 难怪那天他吃早餐的时候,装作一副享受的样子。 因为他根本就不吃早餐,接下来应该睡觉。 焦娇归来之时,沈先生正在江边钓鱼。他收获颇丰,问她要不要烤鱼吃。 焦总:“……” 焦总在素素耳边说: “一会儿你千万不要出来,不然我再也不唱歌给你听了。” 她想了想又补上一句: “我差不多快被打死了你还是要出来救我的!!” 分卷阅读158 素素点头如捣蒜: “噢噢好的!” 焦总的心都被萌化了。 她摸摸素素的头非常不解: “师祖是不是瞎啊,这么可爱的女孩子也能坑?娶回家圈圈叉叉不好嘛。” 素素一脸纯洁地问圈圈叉叉是什么。 焦总老脸一红,突然想到素素可能到死还没开|荤,瞬间就有种教坏小朋友的感觉。 “这个……就是……” 焦总抓耳挠腮也没形容出来,还是沈先生帮她解释: “就是愉悦至死。” 焦总一脸嫌弃:“沈先生你可以不要偷听女孩子讲话嘛?” 沈先生一脸无辜:“解释的不对?” 焦总亲自示范了如何跟小朋友解释复杂的动词: “素素小宝贝,圈圈叉叉的意思就是,用各种复杂的动作完成人类繁衍的使命,同时有益于身心健康。” 素素萌萌地摇摇头: “我还是不懂诶。” 焦总突然有点伤感:她懂了也没用…… 她心生同情之下就说了句后悔莫及的话—— “下次我教你。” 素素一脸期待。 沈先生一脸震惊。 小白,你真的很厉害哇,各方面都是=_=。 素素乖乖地回家睡觉,焦总问沈先生什么时候打死她? 沈逆舟说你这个要求挺别致的。 焦总一脸苦相: “我上赶着给你揍还不行嘛?” 沈逆舟决定满足她。 他亮出自己的轻舟剑,焦总努力站着没动,内心默默流泪:她这是造的什么孽呦,这挨一下会不会魂飞魄散啊…… 沈先生说你站直别抖,省得我瞄不准。 焦总很想骂人:你杀我还要求我配合?! 沈逆舟一剑越过焦总的肩,刺穿了她身后那株桃花树。 一个人形渐渐显现出来—— 是白翩的魂魄碎片。 白翩跟老朋友打招呼:“逆舟,别来无恙。” 焦总秒哭:“师父……他要杀我啊啊啊啊啊!!” 白翩说你这个智障:“不知道反抗一下?” 焦总接着哭,根本停不下来: “嘤嘤嘤嘤嘤大佬很强势的嘛!!” 白翩拍了她额头一记: “最近是不是天天骂我?” 焦总转移话题:“师父你变得好帅好年轻啊!” 白翩轻叹口气,把她护在身后。 “逆舟,看在我的面上,别跟小孩子计较。” 焦总持续告状:“师父你快打死这个强盗!!” 快点打啊打啊打啊打死最好!!! 沈先生努力hold住反派形象: “她不肯交东西,我教训一下而已。” 白翩说你急什么: “早晚都是你的嘛!” 焦总立马拆台: “你不说让我守住嘛?” 白翩差点当场打死她! 白翩给她使眼色:“沈先生是我们的朋友嘛。” 焦总这下就不演了: “亲爱的白翩同志,你知不知道你诈死之后,无数个强盗上门打劫,我被他们痛打无数次好不容易才活下来……” 白翩摸摸她的头: “爱徒你受苦了,再坚持一下嘛!” 焦总甩开他的手,并开始甩脸子。 “师父啊……我不知道我能坚持多久。” 白翩无奈,只能跟沈先生商量: “能不能再缓缓?” 沈先生笑着宣判:“你跟她,只能活一个。” 作者有话要说: 惊不惊喜刺不刺激意不意外?!以歌造梦 是一个特别中二的想法(捂脸) 第74章 梦想不灭 沈先生放狠话,焦总当场笑出声: “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她跟白翩商量:“师父,我们以一对二,把他给劫了!!” 白翩一脸苦相:“我叫你师父好吗?” 焦总无知者无畏: “你怕个球!今天这么好的机 分卷阅读159 会,你看我的梦境多么完美,正好咱俩联手把他干|掉,我还能突破第三重境界!” 白翩真的很想哭: “姐姐,你以为你是数码宝贝吗?呼唤我就可以进化?” 焦总求知若渴:“那还要呼唤谁?” 白翩只能说实话: “我现在只是个魂魄碎片,加上你也打不过他的。” 焦总怀疑脸: “你不会还想跟他相爱相杀吧?” 白翩无奈:“你是作什么死跟他打?” 焦总瞬间愤怒:“他的人害死了我闺蜜!!” 白翩说那也可以好好说嘛,焦总立马加筹码: “我跟他儿子说好了要篡他的位,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 白翩一脸便秘:“我若为王,你必为后?” 焦总摊手叹气: “这年头忽悠人的誓言都一样。” 白翩说你等等,我跟他先谈。 “逆舟,真的,别打了。都是一家人嘛。” 焦总还想火上浇油,被白翩一眼瞪了回去。 “逆舟你想啊,我死了没人列阵,我徒儿死了没法驱阵,不要争一时意气嘛。” 沈先生不上当: “我怕再也见不到你。” 焦总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这句话也太玛丽苏了吧!! 她瞬间脑补一出你追我跑追到了嘿嘿嘿的狗血言情大戏。 这、这、这、这打着打着会不会少儿不宜哇? 白翩显然也有些动容: “逆舟,是我对不起你。” 焦总觉得自己秒变电灯泡。 但她还是要提醒白翩: “师父,你觉得他可能放过你嘛?” 白翩低笑:“大不了这块魂魄碎片我不要了。” 反正也可以再造出来。 焦总翻白眼:“那我怎么办?” 白翩说这不是在跟他商量嘛! 焦总说你看这样怎么样: “你这块魂魄碎片的能量给我,我再跟他打。不能便宜了外人嘛。” 白翩不禁笑出声: “你这小鬼!” 就知道剥削我!! 白翩开始散魂,将能量注入她魂魄之中,焦总闭目掐诀,看见一扇门缓缓打开,门后是一片闪耀的波光。 她梦境中的桃花瓣尽数散落,点缀在湖面之上,映着斜阳万丈,如同一个个不灭的梦想。 这就是第三重境界。 白翩散完魂就溜了,不忘跟沈逆舟讲价: “别逞意气,等我消息。” 焦总手握一枝桃花,笑容淡若菩提。 上面只有一朵桃花盛放,却少了一根花蕊—— 她将一根追魂针放在了白翩身上。 沈逆舟劝她别高兴得太早: “白翩能察觉。” 焦总说我不在乎: “反正跟着未来公公,就能找到我师父。” 沈逆舟看着她含笑的眼睛: “猜到了?” 焦总说我这几天研究魂魄,查阅典籍的时候发现…… “你俩是同分异构体,也是命运共同体。” 你们的魂魄成分完全一致,只是结构不同,所以你们命途相似,在不远的距离能够察觉对方的踪迹。 你们是彼此的GPS。 沈逆舟说那你再猜一猜,我跟他谁比较厉害。 焦总一语道破: “不分胜负。你们对彼此的实力都有感知,一旦察觉对方精进就会追赶,直到追平。” 造物主如此神奇,造出你们两位奇葩,谁都想赢对方,谁也赢不了谁,只能各自找别的筹码。 沈先生轻叹口气: “我想有一点我输给了他,我选人的眼光不如他。” 焦总说别泄气: “未来公公,我们还是一家人嘛。” 沈逆舟笑而不语。 焦总解开自己的梦境,汤圆宝宝一下子扑到她怀里,崔医生一看她活蹦乱跳,就知道他爸手下留情了。 他有些别扭:“谢谢爸。” 沈先生闷哼:“我没赢。” 这回你爸只是个配角!! 焦总朝未来公公九十度角鞠躬: “您的大恩大德,我只能来世再报!!” 分卷阅读160 沈先生:“……” 崔医生忍笑。 沈先生再度被气走,不忘把薇薇安一起带走。 崔医生不禁摇头:“他对小妈还挺上心。” 焦总让他别气馁: “只要有我在,一万个小妈都分分钟秒掉!” 汤圆宝宝化身红娘:“抱一抱嘛。” 焦总大方拥抱崔医生: “我之前是一点点喜欢你,现在是一点喜欢你。” 崔医生回抱她: “我之前是喜欢你,现在是一点点爱你。” 焦总沉吟片刻,还是问他: “你想当王吗?” 崔医生轻轻地笑了一下: “我有的选吗,我的王后。” 焦总闷闷地“嗯”了一声。 亲爱的崔医生,如果你不愿意,我好像不该把自己的野心强加于你。 焦总回家之后先把林沅之的魂魄碎片滋养起来,再给自己倒了杯红酒,躺在地毯上一点点喝出了眼泪。 汤圆宝宝给她摸头杀:“爱妃你辛苦了。” 焦总说我今天忍得好辛苦,才没有跟白翩翻脸。 汤圆宝宝再给她摸头杀:“我们能把沅之救回来的。” 焦总说可是凭什么,凭什么沅之要死,凭什么我也要死,凭什么我们都是垫脚石,凭什么呢…… 汤圆宝宝说别太悲观:“你会活到最后的。” 焦总勾唇一笑,哀而不伤。 “如果上天注定我只是个辅助,还给我派了个王者……汤圆宝宝,怎么办?” 汤圆宝宝一副为虎作伥的嘴脸: “那还能怎么办?把王者干|掉,或者挟天子以令诸侯啊!” 焦总假惺惺地说会不会太邪恶了…… 汤圆宝宝严肃认真地给她上课: “成王败寇,赢家就是正,输家都是邪。” 焦总把它抱在怀里,用下巴摩挲它的脑袋,闭上眼睛渐渐入睡。 汤圆宝宝把她叼到床上,给她盖好被子,轻轻地说了一声: “爱妃,要相信自己。” 无论碰到怎样的困境,都要相信自己,去寻一线生机。 焦总第二天翘班,在家里打游戏。 林沅之的魂魄碎片还在滋养,她吊着心思三心二意,打得很糟糕。 法海爸爸这次没有怪她: 小白,心情不好? 焦总发了个大哭的表情: 我闺蜜为了我死了……我还被大佬打了一顿。 法海爸爸沉默片刻才回她: 需要血……还是纸巾? 焦总说我现在已经哭不出来了: 我本来以为自己可以拯救世界的。 法海爸爸说你方法不对,你一直正面刚,有没有想过以柔克刚? 焦总一脸惊讶:你不会指美人计吧? 法海爸爸微笑,让她自己体会。 焦总发了个对手指的表情: 大佬太老,我嫌磕牙,我比较喜欢他儿子。 法海爸爸就怒了:你要活在当下嘛!先跟大佬搞好关系! 焦总说也是哦:你说大佬会喜欢什么保健品呢? 法海爸爸口吐白沫:你到底明不明白什么叫美人计? 焦总说我当然明白啦:我这就去给大佬物色小妈!! 法海爸爸再也没理她。 焦总很快登门拜访,特地选在了傍晚时分。 崔医生帮她拎着一堆礼品,莫名有一种上门女婿的感觉=_=。 沈先生当场把那些礼品扔出去,焦总依然满脸微笑:“未来公公,不喜欢我下次换别的!!” 沈逆舟皮笑肉不笑:“你还想有下次?” 崔医生轻声提醒她:“你带保健品来不就是侮辱他老吗?” 焦总跟他咬耳朵:“这叫欲扬先抑。” 焦总很快表演了什么叫“扬”—— “未来公公,我想给你找个续弦。我算来算去还是觉得小妈是自己人比较放心。” 崔医生赶紧打圆场: “爸你别见怪,她说话一向直。” 沈先生心想我早已见怪不怪,可惜还不能其怪自败。 焦总不停询问未 分卷阅读161 来公公的理想型,沈先生倒是认真回答了她: “听话一点,别太闹心,看上去很蠢,其实很聪明,有点小脾气,跟我一条心。” 焦总把这段话录了下来=_=。 然后她开始讨价还价: “最后一条不行,跟您只有半条心,还有半条是我的。” 崔医生给她夹了一块肉,笑得咬牙切齿: “快吃。别多话。” 焦总这才消停了一会儿。 她突然听话,沈先生莫名胸闷。 吃完饭焦总仍然不肯走: “您能不能把缩小身体的法咒教给我,我想把沅之的身体偷出来。” 沈逆舟劝她: “身体总要留给家属,你留着魂魄可以找另一具身体。” 崔医生附和:“你复原魂魄之后,最好还是送入轮回。” 焦总闷闷不乐: “那我先去粘碎片。” 崔医生没有送她,而是跟沈先生又聊了几句: “那天真的没打?” 沈逆舟笑了:“你希望我打死她?” 崔医生不知不觉说出了心里话—— “我怎么觉得你的理想型那么熟悉呢……” 作者有话要说: 命运共同体是不是很萌~~~小人白翩受X大佬逆舟攻 另:女主会越来越狠 雷者……作者借你避雷针好不好? 第75章 学说再见 今天是林沅之的葬礼,结束后她的身体就会被火化。 焦娇没有出席,她在家里赶时间拼魂魄碎片。 到底要不要用林沅之原来的身体,焦娇想等唤醒她的魂魄之后,让她自己决定。 可是时间快要来不及。 焦娇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迟迟没有拼好魂魄碎片。 她忙中生乱。 汤圆宝宝让她先歇歇: “来不及也不要紧,拼不成也不要紧,最坏的结果,我们也可以把她炼成法器。” 焦总说不行: “我怕别的身体她不喜欢。” 汤圆宝宝不禁唉声叹气: “爱妃……” 焦总最终还是没有成功。 她把那些碎片放好,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把尤纤的魂魄叫出来问话: “还记得梅夕昌怎么帮你拼魂魄碎片的吗?” 尤总瑟瑟发抖:“我真的不知道啊!!” 焦总朝尤总身上浇了点红酒,她的魂魄立马被烫出了一个大洞。 尤纤立马求饶:“你要怎样才能放过我……” 焦总安抚她:“说实话。” 尤纤说他拼我的碎片时,我的魂魄处于昏迷状态,不过我看过他给自己拼碎片,先剥皮塑形,再填充碎片,最后血肉会被自动吸收。 焦总把她关回去,取出了她原来那张皮。 汤圆宝宝忍不住赞叹: “极品!玄术师以魂养形,这宝贝一看就被无数魂魄滋润过,说不定还是活的呢!” 焦总贴近那张皮,果然听见了极微弱的呼吸。 她有点震惊: “皮也能是活的?” 汤圆宝宝继续科普: “你别小看一张皮,它能轻易吸收魂魄,久而久之有一些魂魄碎片融了进去,它就有了意识。” 焦总秒懂:“也就是说,它能自己拼合魂魄碎片?” 汤圆宝宝说你可以这样理解—— 玄术师把魂魄碎片放进它里面,它一开始吞了一小块,后来又吞了跟之前那块契合的一小块,碰到合适的它接着吞……好像俄罗斯方块,它自身的魂魄渐渐趋于完整,可它是自学的拼合,并不适用于所有情况。 焦总不管,她念咒驱动那张皮,试图借助它拼合林沅之的魂魄。 那张皮的呼吸变得急促,林沅之的魂魄渐渐成型,很快恢复原状。 那张皮刚想把魂魄吸进去,就被焦总用屏障隔开——她嫌这张万人穿过的皮脏。 焦总摸摸林沅之的魂魄,努力憋 分卷阅读162 住泪水。 “沅之宝贝,你想不想继续活下去?” 林沅之微笑着摇头: “我想投胎转世,再也不想看见你。我一看见你,就想起自己蠢得帮你,我真是太后悔了。” 焦总眨眨眼睛,流了两行泪。 “沅之宝贝,你……” 林沅之轻叹口气: “我觉得你比最渣的渣男还要渣,老娘宁死都没出卖你,你现在连让我投胎都不肯,你太自私了。” 焦总抱着她的腿大哭: “呜呜呜沅之宝贝我舍不得你走!!!” 汤圆宝宝默默擦汗。 焦总被林沅之一脚踢开,像一个惨遭抛弃的怨妇。 “沅之……” 林沅之端好刻薄嘴脸: “像你这种又丑又笨又渣的货色,老娘下辈子不会再多看一眼!!” 焦总趴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林沅之悄悄扭头抹泪,然后继续骂: “我警告你啊,我投胎之后你不许再骚扰我,否则老娘咬死你!!” 焦总从地上爬起来,把她送到了火葬场。 焦总亲眼看着鬼差把林沅之带走,她忍不住跟了几步,被黑无常劝了回去: “放心吧,她是救人而死,下辈子会平安长寿。” 焦总默默给他塞了很多冥币。 黑无常边塞进袖子边假装推拒: “你这样我很难做的嘛……好啦大不了再让她去富贵人家嘛!” 焦总送走她心爱的女人,顿时觉得自己真的很渣。 汤圆宝宝说没关系,渣着渣着就习惯了。 焦总说我被沅之宝贝甩了,为了找回平衡感,现在我要去跟另一个人分手。 汤圆宝宝说这次我就不陪你了。 你要习惯自己说分手。 焦总穿着白大褂,戴着帽子口罩,像一只老鼠一样溜进了钟药剂师的实验室。 钟懿差点把她当成小偷=_=。 她非常好笑:“你是一只老总,又不是一只老鼠,能不能别搞笑?” 焦总就不搞笑了,她一副渣男嘴脸,气场顿时一米八。 焦娇第一次朝钟懿拍桌子: “我要跟你分手!” 钟懿无语:“我不陪你角色扮演。” 焦总无奈:“说真的,你出国好不好?” 钟懿摇着手中的试剂,她戴着防护眼镜,看不出神情。 “我干嘛要出国?就因为林沅之死了?” 焦总拿起一支试管就喝,喝完就有些醉意。 “你比沅之聪明,看得清楚多了。” 钟懿就不做实验了。 她说要我走也行:“你先付我精神损失费,人民币一百亿元整。” 焦总哭笑不得:“大姐,我怎么你了?” 钟懿从桌子底下拿出一个小箱子,里面装满了焦娇从小到大给她写的纸条。 焦总读着读着就笑了。 小懿懿,你长得好美哦。 小懿懿,你怎么这么聪明? 小懿懿,你做我女朋友吧? 小懿懿,你为什么总板着脸呢,你笑起来更好看呀。 ……… 钟懿义正辞严:“焦女士,你对我进行了长达十六年的性|骚扰,对我的身心造成了严重损害,你必须赔偿损失。” 焦总笑得更开心,笑完她满眼凉薄,每一个字都绝情。 “你以为你是谁?本焦总有无数个女人,不差你一个。” 钟懿说无论你有几个女人,这都会是你最高昂的分手费。 焦总低垂着眼,轻声说不是: “最高昂的代价,是沅之已经死了……” 说完她捂着脸又开始哭。 她越想越伤心:“沅之走的时候还在骂我,她就是不想我舍不得她……” 钟懿把她搂进怀里,声音第一次有了起伏。 “焦总,哭是不解决问题的,逃避也一样。” 焦总说我当然知道没有用,可是我真的害怕,我非常害怕,每一次都怕,可是我不敢说,我不敢显露…… 钟懿大骂她: “你这个没用的东西!!被人欺负了就知道躲!!你这个怂货智障傻缺!!不知道找人帮忙?!” 焦娇自己拿纸巾擦眼泪,不忘给钟懿递去一张,被 分卷阅读163 钟懿一把甩开。 焦总不知道怎么劝她: “小懿懿,现在争斗已经超出你我的想象了,你要是出点什么事,我真的受不了……” 钟懿说你太小瞧我了: “他们不敢动我的。” 焦总说你不懂,那是另一个世界,他们杀人跟割韭菜一样,哪管你有没有背景呢。 钟懿说那我更不能走了: “我一走他们就知道你在意我,只会盯上我。焦总,你要学会做一个真正的渣男。” 焦总已经擦完了眼泪: “小懿懿啊,这个道理我也明白,可我不能用你的命冒险。” 钟懿说你少装了:“即日起咱俩绝交。” 焦总鼓掌叫好,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焦总出去后给裴子愈打电话: “子愈,明天起你不用来上班了,我觉得你太娘了,不适合当我的助手。我打算找个小鲜肉。不是……我找大师算过,说你挡了我的桃花!!” 做完这些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抬头去看刺目的阳光,突然就理解了什么叫明媚忧伤—— 人家明媚,独我忧伤。 焦娇接起一个电话,那个声音熟悉又遥远: “跟所有人分手,要不要跟我复合?” 焦总一口回绝: “我现在是沈逆舟的准儿媳,你这条船我看不上。” 时总深吸口气: “你以为那父子俩是什么好人?” 焦总沉默了很久,才轻叹一声: “你是不是觉得我以前特别傻,以后也应该那么傻呢?” 时总语塞,她就继续说: “如果你想找回从前……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你想要的了。” 她挂了电话。 时总这次没有生气,只是有点伤感—— 她怎么知道,现在的她他不想要呢? 作者有话要说: 我的女主会越来越渣=_= 第76章 手握星辰 焦若昀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答应支持他做代理总裁的薇薇安,最终第二次把票投给了焦娇。 他一下子从梦中惊醒。 前几天薇薇安打电话说,还是觉得他合适,让他筹措董事会改选。 但他此刻却觉得,那个梦境比现实还要真实。 焦总最近有点头疼。 裴秘书一直劝她重开制|毒厂,她也知道存货快不够了,还是迟迟没有在合同上签字。 薇薇安亲自来焦氏医药劝她: “宝贝,你到底想干什么呢?” 焦总在总裁办公室里放电影,还捧着一桶爆米花,招呼干妈先看电影再说。 薇薇安对她的套路已经很熟悉: “宝贝,拖延时间没有用哦。” 焦总气得撅起了嘴: “干妈,您整死了我闺蜜我还没跟您计较呢。” 薇薇安说那就是个意外嘛: “不过是干妈不好,一时想岔了,下次不会了。” 焦总眯了眯眼: 看来未来公公没告诉她那是因为梦境碎片。 薇薇安坐在焦总身边,轻轻取走了她怀里的爆米花,温柔地给她擦了擦嘴。 “宝贝,作为一个淑女,是不可以在看电影的时候吃有声音的东西的。那样会吓跑跟你谈恋爱的男士哦。” 焦总从善如流,喝了口茶漱口,拉着薇薇安继续看电影。 她靠在薇薇安肩上,亲密得好像亲母女。 “干妈,或许我应该叫你未来婆婆,你能不能看在沈先生的面子上,这次多给我一点时间呢。” 薇薇安拍拍她的手: “尤纤的事我已经帮你压下来了,你应该听话一点。” 焦总轻声说好。 焦总心里非常明白,无论薇薇安是谁的人,双方都乐见越来越多的怨魂出现,所以她搬出沈逆舟根本就没有用。 没关系,热个场嘛。 焦总接着问她:“您 分卷阅读164 到底有没有爱过我爸?” 薇薇安坦言: “我爱过他很长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里我全心全意地爱他,完全忘了自己是玄门的人,完全不记得要监视他,就连你这个小鬼头,我都真的打算接受。” “可是后来我才发现,他早就知道我的身份,跟白翩一起糊弄我,差点骗走了我的全部修为。从那以后我就不爱他了,我想没有任何一个女人会这么犯贱吧。” 焦总也说了实话: “玄门派来监视我爸的女人,据我所知至少有一个确实失去了修为,没有善终。” 焦总记得,那是陶光的姑姑。 薇薇安说这就是你爸啊: “风流、贪玩、多情又无情。” 焦总说或许您只是错过了: “他对你其实有真心的。他会为你买钻石,特地选你生日的克拉数,他会为你买跑车,车牌号是你们初见的日子,他会为你亲自下厨,虽然你并不喜欢中国菜……” 薇薇安说某种程度上你跟他很像: “爱一个人的时候全心付出,不爱的时候弃如敝履。只是你们都不长情。” 焦总轻轻抱住她,送上同为女人的忠告: “沈先生不会比我爸好多少。” 薇薇安有点感动地说我知道,可是—— “我也没指望有结果,你爸是我的朱砂痣。” 焦总叹气:“他是太多人的朱砂痣了。” 她打了个响指:“茗茗。” 段茗从角落里走出来,给薇薇安倒了杯水。 焦总给薇薇安介绍: “这是我最后一个小妈。” 里面住着一只凶狠的魂魄,也对焦志谷爱恨交加。 薇薇安有些奇怪地接过水,很快被段茗抓开了手——五道血痕深深,可怖而动人。 段茗开始疯狂攻击薇薇安。 焦总继续吃爆米花看好戏。 这段时间她训练段茗,想把她炼成妒魂,正好薇薇安说她也爱焦志谷,那就给段茗磨磨牙吧。 妒魂,以妒意炼化,为情敌发狂。 薇薇安气得不行:“你到底想干嘛?!” 焦总大声安抚她:“干妈别怕,这只是一个游戏,您尽管出手!” 薇薇安连出好几道碎魂咒,偏偏段茗越战越勇——焦总给她加持过魂魄强度,刚才的谈话又刺激了她。 段茗吸走了薇薇安觉魂中的全部能量,才乖乖回到焦总身边——她现在已经是妒魂了。 焦总扶起地上的薇薇安,温柔地拍去她身上的灰尘,让她坐着歇一会儿。 薇薇安非常不解:“那只是个魂魄!” 我怎么会被一个魂魄打劫? 焦总当然不会告诉她: 因为现在这个场景,还是我造的梦境,你的符咒自然没那么有效。 焦总说干妈我还是爱你的: “你伤了沅之的命,我只伤了你的觉魂,你还可以修养回来的。” 薇薇安不禁冷笑: “我还得谢谢你。” 焦总给她盖了条毯子,让她先睡一会儿。 “干妈,我一向怜香惜玉。” 薇薇安真的躺下休息,她知道焦总不敢杀她。 她临睡前拉着焦总的手不由感慨: “你跟你爸太像,喜欢借刀杀人,偏偏一派坦荡。” 焦总居然有点伤感: “干妈,你以为我很喜欢杀人嘛。” 薇薇安轻叹口气:“合同还是签了吧。” 不然你只会杀更多的人。 焦总给她掖好被子,没有再说。 薇薇安在焦总这里睡了个午觉,还没走出焦氏医药门口就被逮捕—— 她被举报藏匿毒|品。 当然是焦若昀干的。 焦总不想再在董事会上见到薇薇安,就借了焦若昀的手。 这两头狼,只能让他们争斗,不能让他们合作。 焦总在下一次董事会之前,举行了一场晚宴,宴请了各界名流,只有一个公关目的—— 焦氏医药还在,小焦总会守住。 焦总这次穿了白底龙纹的晚礼服,衬得她雍容华贵,美艳大方。 在无数闪光灯下,她从容演讲: “感谢各位参加晚宴,各位能来,已经是对我的一种肯定。” “在我担任代理总裁的这段时 分卷阅读165 间,我的世界观一直在刷新,我发现危机四伏,发现祸起萧墙,发现内忧外患,我一开始很彷徨,后来我想起我爸的一句话。他说,这一辈子的风浪,要么让人坚强,要么促成死亡。” 她说到这里,会场已一片寂静。 焦总依然在笑: “现实总是伤人心,或许每一天都是噩梦的开始,可我相信总有一道光,终将刺破一切黑暗,希望在那个时候,我与在座的各位,都能别来无恙。” 记者提问环节,焦总只回答了一个问题—— “听说焦氏医药有董事涉毒?” 焦总回答得很官方: “警方仍在调查中,我们会全力配合,决不姑息任何违法行为。” 焦总让记者们提前退场,给来宾们一点叙旧的私人空间。 焦院长喝了很多酒,崔医生在跟他争执什么,旁边站着梨花带雨的杨歆。 焦总远远看着,并没有插手。 沈先生提醒了她一句:“不过去看看。” 焦总说故事太老套,我真的没力气管。 焦总袖手旁观,崔医生就来找她。 他拉过她低声问: “焦若昀这么暴躁,是你做的吗?” 焦总坦言:“我想把他炼成怒魂。” 崔蛰的语气不大好: “他一直在打杨歆。” 焦总勾唇一笑:“心疼了?” 崔医生深吸口气:“你不能放过他们吗?” 焦总断然拒绝: “我给过焦若昀无数次机会。你可以让杨歆分手。” 崔医生还想再劝,却被她刻薄的话噎住—— “你可以回去找杨歆,我不介意你养小三。” 他拂袖而去。 沈先生有点无语:“何必呢。” 焦总又喝了口红酒,眼里都是水色,她边喝边摇头,突然就说不出话。 沈逆舟夺走了她手里的酒杯,她再去拿,他再夺,直到她忍无可忍: “你干嘛?” 他转移话题:“薇薇安。” 焦总敢作敢当: “这是一个小小的警告。” 沈先生笑了:“你完全可以这样对付情敌。” 焦总说我不怕情敌,就怕没有情敌。 沈逆舟听懂了: “你看不上他?” 焦总赶紧找补回来: “喜欢呢是挺喜欢的,政治联姻也不错……” 沈先生帮她接下去:“觉得他不懂你。” 焦总说这很正常: “我三观皆毁,六根不净,关键是没有人性。” 沈逆舟有点惊讶:“你还算有自知之明。” 焦总看了下手表——距离晚宴结束还有半小时,可她已经想溜。 沈先生鼓励她:“今晚夜景不错。” 焦总觉得很玄幻,大佬居然有耐心跟她谈人生谈理想…… 在漫天星光之下。 夜风一吹,她的醉意就散得差不多了,开始怀疑沈先生想打劫。 “未来公公,我们还是回去吧。” 沈逆舟一脸好笑: “怕我杀你?” 焦总笑得尴尬:“怎么会呢。” 沈逆舟说那就继续。 焦总一脸懵:“继续啥?” 沈逆舟说当然是你最擅长的演讲。 焦总无奈,只能在寒风中露天演讲。 “你们都把自己当黄雀,眼前只有一只蝉,可黄雀之后还有猎手,猎手背后还有刀枪。” 沈逆舟说一味观望也非上策。 焦总转了转眼珠: “每个人最重要的是认清自己的位置。” 沈先生说你觉得我不会赢。 焦总直视他的眼睛,毫无畏惧。 “我认为您,并不敢赢。” 沈逆舟饶有兴味: “什么意思?” 焦总说您有没有想过,要看清一个局的全貌,可以从破局开始。 沈先生说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疯狂: “这个局人人有份,每个人只会维护它。” 焦总一语道破: “这就是你们最贪心的地方,被白翩拿捏得恰到好处,他笃定没有人会看破,没有人敢看破,哪怕心里明白是黄粱一梦,也要坚持到底。白翩看透了你们所有人,他是最大的骗子。” 沈逆舟也不跟她兜圈子: “你想遏制制造怨魂?” 焦总低头一笑: “您非要这么说我也不否认,这 分卷阅读166 是我的初衷,我爸原本是个本分的商人,我守护我们家干净的东西,任何人都不能阻止。” 沈逆舟说你太理想化了: “成大事必有牺牲。” 焦总没有再答。 她看着满天星辰,轻轻叹了口气,突然很想焦志谷。 沈逆舟说你还想要我的家业吗? 焦总笑着说我努力活下来再说! 沈先生说想看流星吗,焦总说我从不许愿,我想要什么会亲手去拿。 沈逆舟轻轻挥手,草丛里钻出一只只萤火虫——那是魂魄碎片能量消散时的光芒。 焦总轻呼一声,就用手去捧,魂魄碎片在空中飞舞,她跟着它们转圈,眼睛都在发光,渐渐笑出了声。 “未来公公,你出手好大方!” 沈逆舟指导她快点抓——再不抓就留不住能量了。 焦总越玩越开心,已经忘了要存能量,完全把它们当成了萤火虫,只想留住那一点光芒。 沈先生静静看着她,他眉心微动,胸口发烫。 黑暗里的这一点光,竟然就能让你这么高兴。 小白,你有点可怜啊。 焦总最终当然是一只萤火虫都没有留下,不过她依然非常高兴,还想给未来公公鞠个躬,被他及时阻止。 “我有那么老吗?” 焦总笑容真挚:“当然没有,您貌美如花!!” 沈逆舟笑出声: “做个好梦。” 焦总转着圈欢快地滚了。 沈先生一转身,就看见了一脸复杂的崔医生。 崔医生很直接:“喜欢吗?” 沈先生顾左右而言他:“夜景很美。” 崔医生说我也喜欢,非常喜欢。 沈逆舟冷笑: “你不配。” 崔医生说难道你就配? 沈先生越过他就走。 你当然不配,你不懂她的迷惘,你无法给她一道光,你无法在所有人质疑她的时候,坚定地站在她身旁。 作者有话要说: 现实伤人得漂亮 故事温柔得夸张 在光明与黑暗之间徘徊 这是一只可怜可爱的女猪 希望宝贝们能对她宽容一点~~~ 第77章 龙吟不忘 焦总并不完全相信白珍同志的话。 她翻阅了白翩留下的所有典籍,也没发现任何有关唤龙者和龙行者的记载。 汤圆宝宝也表示没听说过。 不过汤圆宝宝认为—— “正因为大多数人都不知道,反而可能是真的,否则他们就不争梦魔胎了。” 焦娇梳理了一下思路: “你觉不觉得整件事透着一股子蹊跷。” “我第一次见素素的时候,她被梦境碎片操纵……她为什么会来到我身边呢?难道只是巧合?” 汤圆宝宝说应该是白珍给你送装备。 焦娇说那就更说不通了: “师祖现在只剩一块魂魄碎片,还有心情管我?” 焦女士的眼睛一点点变亮: “我觉得所有给我助攻的人,都没安什么好心。” 汤圆宝宝说也是: “白珍只剩一块碎片,还要让素素来找你,确实很蹊跷。要不你回去问问伊兰?” 焦总深深叹了口气: “我现在已经不相信任何人了。” 汤圆宝宝在地上乐得打滚: “爱妃,这就是你的进步哇!!” 汤圆宝宝一副奸臣嘴脸: “爱妃,既然人家给你送装备,咱们没有不收的道理,如果做不了黄雀,就做一只最肥的螳螂,让他们吃都吃不下去!” 焦总一脸嫌弃地捏它的肥脸: “汤圆宝宝,再肥也可以分而食之嘛!” 汤圆宝宝眼珠子滴溜转: “大佬们只会吃独食。” 焦总说我记得沈逆舟那里有很多书,你说会不会有相关记载? 分卷阅读167 汤圆宝宝想了想说: “玄术典籍的内容是因人而异的,就算他每一个字都看过,也可能跟你看到的不一样。” 焦总不懂:“啥意思?” 汤圆宝宝豪气干云: “看了再说!!” 焦总立马给崔蛰打电话: “崔医生啊,你爸在不在家?” 崔医生笑了一声: “过来吧。” 焦总抱着汤圆宝宝就过来了。 崔医生非常无语:“你有必要把它的肉身也带来吗?” 焦总一副强盗嘴脸: “汤圆宝宝在身体里胃口会更好!” 崔医生忍不住翻白眼: “这次想打劫什么?魂魄、身体还是梦境?” 焦总有点失望: “在你眼里我有那么庸俗吗?” 崔医生摸摸她的头,一脸认真地下结论: “如果你不庸俗,那还有谁庸俗?” 焦总气得甩开了他的手,头也不回地杀到楼上。 焦总对着那个丑萌的阵法傻眼。 崔医生好心劝她:“你解不开的,小心把自己搭进去。” 他补充了一句: “想要什么我帮你拿嘛。” 焦总指着书架上那些书一脸天真: “我想看书。” 崔医生一脸“我是不是听错了”。 焦总扶了扶根本不存在的眼镜框: “书籍是人类进步的阶梯。” 崔医生无奈:“这些书不是玄术典籍,只是我爸收集的业余读物。” 焦总表示你别想骗我: “那干嘛用阵法护着?” 崔医生说我爸就这样: “他的东西,没有人可以碰。” 焦总坚持要解阵,崔蛰没有办法,只能给她护法。 焦总把这个阵法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真心觉得沈逆舟牛掰—— 他居然用魂魄造阵,解错一步就出来一只魂魄咬人QAQ。 白翩同志说过,魂魄阵法是最难解的,也是最好解的。魂魄阵法非常复杂,列阵的人自己解阵也同样复杂——为了获取一种只有我能解的成就感。 但是破阵的人不需要像他一样解。 对付魂魄,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梦境。 焦娇要做的,只是造出一个梦境,让这里所有的魂魄沉溺其中,阵法也就不复存在。 她边勘探魂魄边感慨大佬富有—— 伤魂、怒魂、妒魂、怨魂…… 应有尽有。 而且每种不止一只=_=。 焦总有点腿软。 这么多的魂魄,她并不了解它们的来历,是很难把它们骗到同一个梦境中的。 焦总思索片刻,还是有了办法。 她造了一个和实景一模一样的梦境,将那个阵法里的魂魄一点点骗进来,然后加固了梦境。 以假乱真。 现在的她,完全可以做到。 崔医生拍拍焦总的肩,觉得与有荣焉: “崔太太,干得漂亮。” 崔医生本来想一起看书,却被焦总赶到楼下放风。 焦总握着他的手一脸“同志全靠你了”。 “你爸回来你就喊一声,我立马跳楼!” 崔医生不肯放手,表示害怕: “万一他打死我……” 焦总让他淡定: “他就你一个儿子,不会打死你的!” 最多就是半死嘛。 焦总解开了阵法,对着四个满满的书架继续傻眼。 汤圆宝宝也没有办法: “要不你叫一声看看有没有有缘书答应你?” 焦总无语:“书还分有缘无缘?” 汤圆宝宝说那当然: “大到你的生死,小到一粒灰尘,都是命中注定的缘分。” 焦总居然信了它的邪: “那我要怎么召唤神龙呢?” 汤圆宝宝说很简单的: “你最擅长的,唱歌好了。” 焦总一脸便秘:“它们喜欢听什么歌呢,太老的我不会啊!” 汤圆宝宝说你不要想得太复杂: “想唱什么就唱什么,该听懂的它们会听懂的。” 焦总摆好pose,开飙海豚音: “爱若是一把刀枪,能否就刺在我心上… 分卷阅读168 …” 汤圆宝宝一脸享受。 焦总唱完第四首歌的时候,依然没有一本有缘书现身。 她顿时感觉自己宛如一只智障。 焦总捉住汤圆宝宝就掐: “你这头猪!!” 汤圆宝宝被掐得狂翻白眼的时候,终于有一本书从书架顶上掉了下来。 焦总把它捡起来,吹去上面的灰尘,发现它居然没有名字,而且里面每一页都是空白的。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无字天书?! 汤圆宝宝把肉爪塞进嘴巴,当场飙了句日文: “死高一!!” 焦总让它先别拍马屁: “这要怎么看啊?” 汤圆宝宝用小拳拳捶她胸口: “你亲它一下,它一激动,就会把衣服脱掉哦!” 焦总觉得有点恶心: 这本书这么黄的嘛=_=。 她将信将疑地亲了那本书一口,果然有两行字慢慢显现出来: 际会如期,龙吟不忘。 王亦是相,相亦是王。 汤圆宝宝揉了揉眼睛—— 字迹很快消失,然后那本书…… 自燃了!! 啊!夭寿了! 焦总扑在地上灭火,一双鞋映入眼帘,她刚想说崔医生你快来帮我,抬头一看就傻了眼。 焦总哆哆嗦嗦地打招呼: “沈、沈、沈先生……” 沈逆舟也蹲下来捡—— 那本书已经成了一堆灰。 焦总痛苦捂脸:“你打我可以,千万别打脸!!” 汤圆宝宝傻傻地问为什么。 焦总说你这个智障!! 沈逆舟闷笑: “到底怎么回事?” 焦总低着头把事情大概叙述了一遍,大概就是她“不小心”破了阵,又“不小心”看到了这本书,这本书“不小心”自燃了…… 沈先生轻轻抬手,焦总立马偏过头,他却只是取走她发间的一片灰烬。 沈逆舟温柔地摸摸焦总的头: “那么,你看到了什么呢?” 焦总起了一身冷汗: “这、这、这、这书上根本就没有字嘛!” 沈先生轻轻摇头: “存知的预言天书,就这样被你烧了。” 焦总死鸭子嘴硬: “压根儿就没有字,怎么预言嘛……” 沈逆舟站起来,焦总还坐在地上,抱着汤圆宝宝不敢睁眼。 他终于笑出声: “你还不打算起来?” 焦总一骨碌爬起来,还是不敢看他。 沈逆舟无奈:“跟我下来。” 焦总恋恋不舍地望了窗口一眼,还是跟着他下楼。 泥煤!窗口都有符咒QAQ。 崔医生被定在了沙发上,一看见焦总就一脸“我就知道你不会抛下我”。 焦总很快也被定在了沙发上。 崔医生给她抛去一个“要死一起死”的眼神。 焦总立马就把他给卖了: “未来公公,崔医生说您的书特别好看,我只是一时好奇……” 崔医生不忍直视。 沈先生说原因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说个解决方案。” 焦总闭目深吸口气,这下彻底不要脸了。 “沈先生啊,每一本书它都是有灵性的,它今天见到我自焚,可能是因为太激动了,也可能是因为不想再见到你,既然存知跟它没有缘分,就算它还在也不会帮你的。” 汤圆宝宝给她鼓掌。 沈逆舟居然表示赞同: “既然你跟它这么有缘分,倒是说说怎么个有缘法?” 焦总继续胡说八道: “它跟我说虽然它现在死了,很快就会重生的,到时候就认我当主人,它对我一见钟情。” 汤圆宝宝都觉得有点过了: “爱妃,这不是偶像剧,敢不敢玄幻一点?” 焦总从善如流:“佛说,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才换来今生一次的擦肩而过,今生一次的擦肩而过,就是一场燃烧自己照亮别人的烟火。” 崔医生低声夸她:“这次够玄幻。” 沈先生起身就走。 焦总:“……” 崔医生安慰她:“定魂咒可以慢慢解嘛,大不了解个一年半载。” 焦 分卷阅读169 总有点想哭:“一年半载老娘早就饿死了!!” 汤圆宝宝已经哭了: “呜呜呜爱妃我好饿!!” 崔医生说你到底作了什么妖? 焦总一脸无辜: “真的是那本书自燃的!我哪敢动你爸的东西啊!” 她又有点不忿: “你爸太小气了,反正早晚是我的嘛。” 崔医生无语: “小姐,预言天书在关键时刻会示警,你居然把它给烧了?!” 焦总开始肉疼:“我哪知道这个宝贝这么重要的!我只是亲了它一口它就欲|火焚身了!” 崔医生:“……” 作者有话要说: 猜猜看“王亦是相 相亦是王”的意思~~~ 第78章 以一敌十 焦总被定了两个小时之后,就抱着汤圆宝宝站起来了。 崔医生一脸惊讶:“你能解啊?” 焦总说多新鲜呐: “一小时前我就解了,为了给你爸留面子又多熬了一小时。” 崔医生说快给我也解了。 焦总有点为难: “我要是给你也解了,你爸肯定更生气……” 崔医生气得不行: “你什么时候这么怕他?” 焦总一边开冰箱一边回答他: “谁让他现在是老大呢。不过你放心,等时机一到,咱们就让他退位,他要是肯呢,咱们就把他当太上皇供着,他要是不肯呢,咱们也把他供着,唔,在一个盒子里面。” 崔医生噗嗤一笑: “真有你的。” 他看见楼梯口的一片影子,就接着诱导她: “会不会太过分?” 焦总插上电饭煲开始切菜,边切边喂汤圆宝宝,一派闲适自在。 “当然也可以不那么残忍。我们可以给他娶几百个小妈,搞个盘丝洞用美|色消磨他的意志。” 沈逆舟终于听不下去了: “看样子你成竹在胸?” 焦总手下不停,不忘再给汤圆喂了块胡萝卜。 “未来公公,我想得很明白了,不到最后一刻,我这只螳螂就能好好活着。” 沈逆舟走下楼,也取了把刀在她边上切菜。 “到底看见了什么?” 焦总垂眸一笑: “反正我说什么,您也不会相信。” 沈逆舟说如果我信呢: “你肯不肯说实话?” 焦总就跟大佬摊牌了: “缅甸的怨魂,必须要有人带到这里的法场,这个人非我莫属吧。” 所以薇薇安才急着把我赶下台,她知道我不放心焦氏医药,不下台是不会走的。 沈逆舟微笑: “你能行?” 焦总说不行也得行: “他们真正想要的是白翩,但这个引子非我莫属。” 沈逆舟颔首,不经意说了一句: “唱歌很有天赋。” 焦总毫不谦虚: “我的天赋太多了,这只是其中之一。” 焦总切完胡萝卜,沈先生却抢了她的大厨位。 “还是我来吧。” 焦总默默让开,接着给汤圆宝宝喂蔬菜。 电灯泡崔医生欲哭无泪:亲爹给他下了禁声咒。 焦总过来给他解开:“好了现在可以说啦。” 崔医生说你真要去缅甸啊? 焦总唉声叹气: “我也不想啊,这不是尽量在拖嘛。” 崔医生说要不咱俩私奔得了? 焦总啃了口胡萝卜,边嚼边考虑这个建议,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拒绝: “可是我过不了穷日子诶。” 崔医生气笑了:“你这个爱慕虚荣的女人!!” 焦总给他递了一根胡萝卜,崔蛰一把接过就啃,边啃边警告她: “没事儿离我爸远点,小心他打劫你!” 焦总说安啦: “现在我还不能死。” 崔医生无语:他想劫色啊笨蛋! 沈先生很快做好饭,俩二货闻着味儿就过来了。 崔医生主动帮焦总盛饭,也给沈先生盛了一碗 分卷阅读170 ,砰地一声放在他面前。 焦总吓了一跳,跟汤圆宝宝面面相觑。 汤圆宝宝乖乖吃蔬菜,焦总不时给它么么哒。 崔医生有点吃醋: “也没见你这么亲我。” 焦总一脸傲娇:你有我家汤圆可爱嘛? 沈先生清咳一声,打断了这俩的打情骂俏。 沈逆舟旁敲侧击: “去缅甸什么打算?” 焦总非常坦诚: “破局。” 沈先生勾唇一笑。 敢与天下人为敌,要么是疯子,要么是王者。 沈逆舟说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服我。 焦总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她平视他,毫无谦卑。 “我只结交盟友,绝不俯首称臣。” 焦总吃完饭就滚了,崔医生不忘嘲笑亲爹: “你收服不了她的。” 沈逆舟淡笑不语。 焦总今日打王者荣耀很稳,法海爸爸却很沉默。 她立马发了一个520红包过去: 爸爸,你最近性|冷淡吗? 法海爸爸说小白你想做王者吗? 焦总说我当然想: 我失恋之后明白了一个道理,爱情不能保护我,但事业可以。 法海爸爸给她摸头杀:会很辛苦。 焦总说我已经没有退路。 法海爸爸说美人计还考虑吗。 焦总哈哈大笑:我是女王!! 周五上午九点,焦氏医药董事会。 焦总先热场: “难得大家聚得这么齐,有话就直说吧。” 焦院长就不客气了: “几个制药厂工人领完工资就辞职了,你又不肯重开其他制药厂,现在大部分的制药厂都处在瘫痪状态,我们已经无法给分销平台供货了。” 立马有董事附和他: “保守估计我们的损失,每天在五百万以上。” 董事们开始窃窃私语,一脸肉痛: “五百万啊!可不是小数目……” 焦总清了清嗓子: “不是我不愿意重开制药厂……” 她的解释很快被打断—— “那是为什么呢?” 薇薇安现身董事会,众人皆惊。 焦总很快掩饰好惊讶: “干妈。” 薇薇安站在了焦若昀那边,跟其余董事一起攻讦焦总。 焦总深吸口气,刚要辩解,就收到消息——裴子愈出车祸了。 薇薇安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焦总无奈,只能宣布: “我现在自己解除我的职务。” 还是有董事缓和气氛: “小焦总,不是我们不相信你……” 焦总刷地一下站起来。 “不用说了。我滚蛋,这下你们满意了。” 焦娇跟裴秘书一起去看裴子愈,在病房外裴秘书忍不住叹气: “大小姐……” 焦娇说没什么大不了: “我已经尽力了,也算对得起我那个坑女儿的爹了。” 裴子愈在夜半醒来,看见焦娇睡在一张小床上,他忍不住推醒她: “娇娇,醒啦!!” 焦女士睁开眼睛,下意识去摸他的手,她立马乐开了花——真好,还是热的。 裴子愈摸摸她的头: “不是说不想看见我吗?” 焦娇神秘一笑: “这是个秘密。” 焦娇说今天董事会我辞职了,从今以后我更加做不了你的老板了。 裴子愈说我虽然不太清楚情况,不过—— “你应该学会妥协。” 焦娇仰了仰脖子,并不想在这时候流泪,于是她努力笑出声: “太多人这样劝我了,你可不可以不要再打击我?” 裴子愈无语:“以一敌十只存在于游戏中。” 焦女士不这样想: “子愈,正因为我在他们眼中不能以常理度之,他们才会对我有些许忌惮,一旦我真的妥协,只会被啃得骨头都不剩。” 裴子愈轻轻摇头: “娇娇,今晚睡一个好觉,不要想这些了。” 焦女士乖乖点头,爬回自己的小床,笑着跟他说晚安。 裴子愈想,有个人扛起所有,还特 分卷阅读171 别犟,嘴硬心软,很多事情她也不愿意跟别人说,这个时候要是有一个她信赖的人,能够站在她身边…… 那该有多好。 第二天裴子愈说他没什么大事,就把焦女士赶走了: “娇娇,你也挡了我的桃花哦。” 焦女士狂翻白眼。 她的确有事要做。 第一,焦志谷的替身还没有做好,她要去师母家取一些魂魄碎片——上次从薇薇安那儿打劫的。 第二,薇薇安能这么快出来,只能说明警方内部有玄门的人。 存知的可能性不大。 因为他们知道玄门会捞薇薇安,出手只会暴露薇薇安的卧底身份。 焦娇知道薇薇安能出来,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哎,该来的还是要来。 焦娇先去师母家吃饭,正好白霜师叔也在,就跟二位女士一起包饺子吃。 刀伊兰女士拿了烧酒出来,却不让焦娇喝——她还要开|车。 焦女士以茶代酒,敬最爱的师母: “姆妈,这个年大家都没过好,可是春天已经到了。” 刀伊兰一口烧酒入喉,立马红了眼眶。 “乖囡,春寒料峭,多穿点衣服。” 白霜说师姐你别瞎操心: “师侄可以自保的,再说不还有我呢吗。” 焦娇甜甜地说谢谢师叔。 白霜女士佯怒: “就只有谢谢?” 焦女士立马拍马屁: “师叔你貌美如花倾国倾城万寿无疆!!” 刀伊兰女士先喝趴下了,焦娇和师叔一起把她搬到床上,没忍住笑她一杯倒。 白霜女士拍拍师侄: “不用太悲观,玄门还是有正义的。” 焦女士勉强笑笑: “薇薇安被放出来了。” 白霜女士笑得有一点玄妙: “救薇薇安的一定是玄门的人,却未必是赞成她的人,有些人活在阴暗里,心却是向阳的。就像你一样。” 亲爱的师侄,你不是一只智障在战斗。 作者有话要说: 亲爱的女主 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加油!! 第79章 劫色者谁 焦娇离开师母家就去了焦氏医药,她看着那栋大楼的最后一盏灯熄灭,已经是凌晨两点。 她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好像一瞬间所有坚持的事,都是那么毫无价值。 以一敌十,真的不现实。 有人悄悄走到她身后: “回去吧。” 焦娇头也不回: “焦总,恭喜。” 焦若昀嗤笑一声: “没什么好恭喜的,你自由,我煎熬。” 焦娇说这不是你所求吗。 焦若昀说你不会明白的: “从小到大你得到的都是最好的,而我得到的一切都像奢望。” 焦娇轻声叹息: “升米恩斗米仇。” 焦若昀不想跟她吵架: “你无法驾驭这一切,放手是最好的选择。” 焦娇说你不害怕吗,不怕为虎作伥终将沦亡,你看见那么多的尸体,为什么不想自己的下场。 焦若昀非常不屑: “你爸开的头,我不过延续这一切。” 焦娇说在你眼里焦氏医药是什么呢?是你证明自己的战利品,是你施展才华的角斗场,还是只是身份的象征? 焦若昀沉吟半晌,笑着说都不是: “它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因为所有人都认为它不会是我的。” 焦娇问他:“你会爱护它吗,你会帮它治病吗,你会让它长寿吗?” 焦若昀语塞,她就继续说: “焦氏医药是你的梦想,但你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它。焦志谷告诉过我,医药二字是有大功德的事,要心怀敬畏。焦氏医药是他打下来的江山,他曾经虔诚地爱护它,却还是弄脏了它,他有愧于它,才会走。” 焦若昀有些不耐:“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焦 分卷阅读172 娇说当然有意义: “这座江山烂了,焦志谷有责任,可犯我疆土者,虽远必诛。” 她大步越过他走了。 焦若昀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他忍不住放声大笑: 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呢? 他看着那栋大楼渐渐扬起一个微笑,努力忽视心头那一点惶恐。 江山这么美,为何要怕? 哪怕白天富丽堂皇,夜晚罪恶深藏。 焦娇在一个阴暗的巷尾,去看黎明前的黑暗,伞下春雨绵绵无声。 一个脚步声响起,有位男士同样撑着伞,他走到她身边不远不近的地方,刚好可以听见轻微的声响。 “玄门,袁进。” 她轻启朱唇,只发了两个音节: “焦娇。” 他低声说:“幸会。” 焦娇轻笑:“白霜女士相信你,我可不相信你。” 市缉毒大队队长袁进。 袁队也笑:“那你信吕知行吗?” 焦女士果断说不信:“他眼瞎。” 袁进摇头:“那你岂不是更瞎。” 焦女士立马龇牙:“你说什么?” 袁队无辜摊手:“日久见人心。” 他掐灭烟头,将它准确无误地扔进一个水洼里,升起的轻烟仿佛一声叹息。 焦娇看着他的背影,一点都不觉得这个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他凭什么既是玄术师,又是缉毒警察,凭什么既帮玄门掩护,又为缉毒出力? 焦娇约薇薇安室内|射击。 薇薇安第一次玩射击,干女儿手把手地教她,贴合她的每一次呼吸,动作跟情人一样亲密。 背景音乐是一首欢快无比的情歌。 薇薇安很快失去了耐心,焦娇一个人玩得不亦乐乎,命中时她欢呼着转圈,没有命中就接着打,一点也不气馁。 薇薇安坐下喝茶,边看边笑。 这真的是一个很棒的女孩子。 焦女士累了就陪干妈喝茶。 “干妈,咱们什么时候出发呀?” 薇薇安“哦”了一声: “宝贝你想通了?” 焦娇托腮冲她笑:“想不通也没办法呀,你们能放过我吗?” 薇薇安捏了把她的脸颊,感觉手感很好,不由也扩大了笑容: “你先准备吧,就在这几天。” 焦娇回去后就进了密室。 焦志谷的替身已经做好了,他现在会抱着她说话,可惜动作还是僵硬,表达情感也不流畅。 焦女士扑到他怀里大哭一场。 他笨拙地安慰她: “怎么了?谁欺负我们娇娇了?爸爸替你教训他们!” 焦女士边哭边打嗝:“呜呜呜我不想离开你不想离开这个家……” 他顺着她的背,一声声哄: “那就不离开嘛,娇娇本来就是爸爸的宝贝,为什么要离开呢?你只要待在爸爸怀里,外面的天气都不用管,你开开心心的好不好?” 焦女士哭得更凶: “我也想嘛!可是人家不答应呀!老焦我好害怕……” 他只能跟她一起哭: “那怎么办?怎么能让人欺负我的娇娇呢?爸爸把钱都给他们好不好?他们要怎样才肯把你留给我呢……” 焦女士泣不成声。 汤圆宝宝也捂着眼睛哭。 它哭着哭着就提醒她: “又有人来打劫了!!” 焦女士让他先睡一会儿,自己擦干眼泪出去迎客。 沈先生大晚上登门拜访,焦女士给他倒好茶,一脸戒备地抱着汤圆看他。 沈逆舟有些好笑: “你盯着我看不累吗?” 焦女士穿着兔耳朵睡衣,瞪着红红的眼睛,看起来真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但她必须要hold住主人翁姿势: “未来公公,你有何贵干呐?” 沈逆舟说我没猜错的话,你给你爸做了一个替身。 焦女士努力微笑: “你想怎样?” 沈逆舟说不介意我参观一下吧。 焦娇眯起眼睛:他果然还记着上回天书那账。 焦女士打着哈欠给他 分卷阅读173 开密室的第一层门,给他介绍橱窗里的标本白骨,他果然没有满足: “替身呢?” 信不信老娘跟你同归于尽?! 汤圆宝宝轻声提醒她:快哭快哭! 焦女士有点哭不出来,她决定直接求饶。 她双手合十作祈求状: “未来公公,就这个不可以,其他你随便看,随便拿,全拿走都可以!!” 沈逆舟说这些有灵气的白骨我都拿走? 焦女士一脸肉痛地点头。 沈先生说我还想拿魂魄碎片和梦境碎片。 焦女士深呼吸,咬牙切齿地点头: “您随意。” 有种你把我家搬空啊!! 结果…… 他真的搬空了!! 全都装在了一个小袋子里。 焦娇没忍住抱紧汤圆大哭,内心的悲伤逆流成河。 来人啊抢劫啦有没有人管啊!! 汤圆宝宝差点被她勒死,好不容易爬出来给她擦眼泪: “爱妃你节哀啊,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吝啬鬼焦女士瞬间就不哭了—— 她开始狂飙海豚音,还是熟悉的《我真的还想再活五百年》。 沈逆舟不禁皱眉:穿透力确实强! 焦娇飙完金曲之后就发现沈逆舟不见了,她戳戳汤圆宝宝,问他是不是走了? 汤圆宝宝说我也没看见,不过谁能hold住你的海豚音呢=_=。 沈逆舟很快现身—— 他解开了她的阵法,进入密室的第二层,把焦志谷的替身缩小了带出来,还不忘给焦娇展示一下,再放进一个小盒子里。 焦女士很快崩溃: “我跟你同归于尽!!” 沈先生差点笑场:“你敢吗?” 汤圆宝宝也劝她:“算了吧。” 焦娇觉得不能就这么算了,于是她当场…… 就给他跪了=_=。 她抱着未来公公的大腿狂哭: “天书那件事肯定是我不对!但是罪不致死啊!这杀人不过头点地……你打劫也打了还把我爸带走……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啊啊啊……” 沈逆舟一脸嫌弃:“你先放手。” 汤圆宝宝一点点靠近那个盒子,焦女士再接再厉:“大佬你放我一马吧啊啊啊啊啊啊……” 汤圆宝宝一个生扑就咬住了盒子,焦女士直接把沈逆舟拽到了地上,跟汤圆宝宝一起抢他手里的盒子。 结果……两人一猫滚成一团。 愣是没有一只用玄术=_=。 焦女士手脚并用不忘咬人,最终抢到了盒子,却愣是打不开,气得她浑身发抖,真的开始考虑同归于尽。 沈先生捂着脸上几道血痕,已经不知道该骂她什么了。 “你就是这么对待前辈的?” 焦女士一脸狰狞: “信不信我咬死你!!” 沈逆舟无语,伸手轻轻一划,那些伤口瞬间复原。 “还想打吗?” 焦女士捂脸痛哭: “这年头都是强盗!!为什么没有警察蜀黍保护我呢……” 她越想越伤心:“这年头的警察蜀黍都是黑|警……都是披着人皮的狼……啊啊啊……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沈逆舟趁她伤心把盒子又拿走了。 焦女士:“……” 她觉得自己已经智商归零了—— “你到底怎样才能把东西还给我?” 沈逆舟摸摸她的兔子耳朵,轻轻在她耳边说:“给你机会咬死我,用另一种方式。” 焦娇瞪大眼睛:“怎么咬?” 秒懂的汤圆宝宝不忍直视。 焦女士反应过来前,沈逆舟已经把她抱在怀里。她一挣脱,他不让走,满眼含笑地看她: “现在猜到了没有?” 啊!搞乱X啊! 焦女士的智商开始复苏: “你不会想睡我吧?” 沈先生笑着“嗯”了一声: “刚才感觉不错。” 刚才你在我身上滚的感觉,很不错。 焦女士还是有点怀疑: “你不会是为了炼法器吧?” 就像素素一样? 沈先生说你想多了。 分卷阅读174 焦女士笑得尴尬:“要不还是算了吧……” 在我爸面前圈圈叉叉我很有压力的!! 沈先生一点点搂紧她,跟她呼吸交缠,吐纳间暧昧无比:“怕了?” 焦女士弱弱地问了一句: “这算双修嘛?我有啥好处?” 沈先生说你太贪心了,他轻轻咬了她的鼻尖,逼近那张诱人的红唇,像个极有耐心的猎人。 汤圆宝宝悄悄提示她: 双修的时候可以吸取他觉魂中的能量,这波你不亏。 说完它识趣地溜了。 焦娇还是有点膈应: “未来公公,这、这、这也太突然了。” 沈逆舟说你不觉得很有情|趣吗? 焦女士想到另一件事:“睡了之后可以放我一马吗?” 沈先生有点倒胃口,松开了她一些。 焦女士趁机就要溜,被他一把拽回去…… 深深吻住。 他的手重重地在她腰间抚摸,很快觉得衣物多余,急促的喘息中,他还记得问她一句:“要继续吗?” 焦女士觉得感觉不错,她搂紧他的脖子,开始没节操地撒娇: “到底能不能放我一马吗~~天书的事就算了好不好~~” 沈逆舟把她压在地毯上,边吻边摇头: “看你本事。” 焦娇邪魅一笑,轻轻推开了他—— 她开始脱自己的儿童版睡衣,露出里面妖娆的成人内衣,她还是盯着他看,这次却不是戒备,而是挑衅: “小心上瘾。” 沈逆舟把她堵在墙上亲吻,不等她动手就解开了自己的衣服,把两个人紧紧地包裹在一起。 里面…… 一片糜|烂|春|光。 焦娇“咬住”他的时候忍不住叫出声,他心头暗叹,果真人如其名,娇媚入骨。 她不时咯咯笑:“你轻一点嘛~~这次重一点~~好痒啊~~哈哈哈~~” 沈先生有些挫败:“到底谁睡谁?” 焦女士以吻封缄,他便再也无法废话。 她像吃糖一样吃他,他像渴水一样渴她。 老狐狸碰上了小狐狸,打不得骂不得,只能拥入怀中细细厮磨。 她咬他挠他抓他,他舍不得警告她——她不咬不挠不抓,怎么止痒呢? 战至天明。 她在他怀里沉沉睡去,不忘狡猾地舔舔嘴角——她还是吸到了能量。 沈逆舟觉得好笑: 这到底算不算交易呢。 焦娇睡到傍晚才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已经被清洗干净。她穿好浴袍下楼——沈先生在做晚饭。 她靠在厨房门口笑问他: “感觉如何?” 沈逆舟抿唇一笑: “外焦里嫩。” 焦女士笑出声: “那我们这算,化敌为……炮|友?” 沈先生说你太急功近利: “慢慢来。” 她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他,把脑袋搁在他肩头,在努力憋笑: “你猜我跟崔医生有没有睡过?” 沈逆舟扭头轻吻她,然后继续做饭。 “你这么问,那肯定是没有。“ 焦女士一脸惊奇: “你怎么这么了解我?!” 沈先生没有再答。 焦女士突然有点不开心: “你不会白睡吧……” 沈先生轻叹:“你想怎样呢。” 她舔了舔他的耳垂,声音里也带了甜味: “保护我,好不好~~” 他长久地沉默,正当她要松开怀抱时,被他一把拽回怀里。 那个吻带着刻骨的怜惜—— “只有我能欺负你。” 作者有话要说: 肉……会越来越多=_= 今日金曲《Day By Day》 第80章 单身是糖 沈先生吃过晚饭就要走。 满血复活的某人不答应—— 焦女士嗷呜一声把他扑倒在沙发上。 沈逆舟摸摸她的发:“我 分卷阅读175 喜欢浅尝辄止。” 焦女士喝了口红酒渡给他:“这样呢?” 沈先生依然摇头。 焦女士懒懒趴在他身上,手指在他胸口画圈,笑得像只狐狸。 “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沈先生打击她:“别太自信。” 焦女士轻解睡衣,正好露一点欲说还休风光,把沈先生贴得更紧一点,他的呼吸果然急促起来。 “沈先生啊,我觉得你想睡我很久了,不然也不会在昨晚我最挫败的时候来,你知道我不会再跟你作对……” 沈先生终于伸手搂住她。 焦女士再接再厉: “你说的,结果最重要。我觉得感觉不错,你能不能再喂我一下嘛……我有点寂寞诶。” 沈先生低笑一声: “你打算吸|干|我?” 焦女士指天发誓:“这次绝对不吸|能量!不管怎么争斗,床|上都应该尽|情|欢愉嘛!” 她啄了他下巴一口,用嘴解他衬衫的扣子。 “我有一点点伤心,你让我忘掉好不好?” 沈逆舟无奈——她已经解开了所有的扣子。 他只能抱她到床上,用一个个或轻或重的吻安抚她。 她这次真的没有吸走能量,却越来越亢奋,他根本抽不开身。 又是一夜厮|混。 翌日中午沈先生醒来,发现自己的衣物都不见了,他无奈又好笑——她还是不肯放他走。 焦女士端着早餐进来,全身上下只穿了一件他的衬衫,一双美腿晃人眼睛,胸前风光更是迷人——她堪堪解开了三颗扣子,将露不露。 沈先生象征性地吃了几口早餐,焦女士很快把托盘端走,眼神堪比饿狼。 她边搓双手边舔唇角: “现在轮到我吃了!” 沈先生无语,一推就推到了她胸口,很快被她握住手调戏:“不要心急嘛!” 沈逆舟笑出声: “细水长流。” 焦娇坦然钻进他怀里: “得了吧,咱俩肯定长不了。” 沈先生笑容微苦:“你也不怕撑着?” 焦女士已经在动手唤醒他的欲|望,神情一派坦荡: “我被你劫了那么多东西,总归要吃回来吧。” 沈先生把她压在身下深深凝视——她太聪明,知道东西要不回来,也知道东西在他那里更安全。 所以她努力取悦他,或许还想驾驭他。 他迟疑太久,焦女士主动吻上来,把自己送到他掌心之中,颤抖成一切美妙的体验。 欲|望深处,她还记得调侃: “未来公公,你到底几岁?” 他不耐烦:“怎么。” 她低叹成诱人的呻|吟: “你这么老,怎么还这么能~~干~呢?” 三天三夜之后,焦女士总算肯放沈先生回去。 她给他理好衣服,笑得万分促狭: “你还是我未来公公哦。” 沈逆舟握住她的手: “想两头通吃?” 焦娇抱住他撒娇:“你又不能经常喂我,人家会寂寞的嘛。” 他拍拍她的背,知道自己应该推开她,最终还是不舍。 焦女士今天给法海爸爸发了两个520红包。 法海爸爸表示惊讶:发财了? 焦娇得意洋洋:我失业了,但找到一只金主爸爸。 法海爸爸劝她慎重:卖|身不如卖|肾呐! 焦娇乐出了声:我卖|身给他,他卖|肾给我!! 法海爸爸说你这是拿他包养你的钱来包养我? 焦娇说不要说得这么难听嘛: 快乐才是第一位的,为什么要被道德所限呢? 法海爸爸有些伤感: 你心里还是不情愿的吧…… 焦娇默默对手指: 一开始我是觉得有点羞耻,不过后来发现金主爸爸的技术真的不错…… 法海爸爸唾骂她:你的自尊心呢? 焦女士说那当然必须在嘛: 我打算慢慢驯服金主爸爸,把他玩弄于股掌之中。 法海爸爸心道果然:你打算怎么搞定? 焦女士说我先跟他睡三次,不能喂太饱,也要尝出味道,不过后来我发现,先上瘾的人好像是我!! 法海爸爸捂脸:你到底有没有底线哇? 分卷阅读176 焦女士一脸无辜:食|色|性|也嘛,我喜欢吃肉! 法海爸爸说你有没有想过动点感情呢? 焦女士坦言:我发现我失恋之后,好像有点伤到这个功能了……我好像只能走肾了。 法海爸爸没有再劝。 他只是觉得好笑:到头来他自己包养了自己?还要给钱? 这笔账真是越来越算不清了。 薇薇安笑他:“知道娇娇宝贝多厉害了吧?” 她把你留下,就还能拖几天时间。 沈先生说你就不吃醋吗? 薇薇安笑着摇头:“别说,我越来越喜欢她了,真心的那种。” 沈逆舟无语。 小白,你真的很厉害啊。 崔医生约焦女士吃饭,她爽快赴约,这次没有全副武装,穿着最普通的风衣仔裤。 崔蛰很满意:“这样干干净净的多好。” 焦娇冲他眨眼睛:“不干净你就不喜欢了吗?” 崔医生说那也没关系:“大不了多洗洗。” 焦女士边切牛排边闲聊:“听说焦若昀要跟杨歆结婚了。” 崔医生的口气不咸不淡:“我是伴郎。” 焦娇放下刀叉,长舒口气: “我不打算再炼怒魂了。” 崔蛰愣了一下,冲她微笑: “我替他们谢谢你。” 他立马补充一句: “我从医院辞职了,陪你去缅甸。” 焦女士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崔医生突然拿出一个戒指盒,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 单膝下跪。 “嫁给我吧,保护你一辈子。” 焦女士感觉享受——这是她第一次被求婚。 她瞪大红红的眼睛,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可是我不爱你诶。” 崔医生努力微笑:“没关系,慢慢来。” 焦女士接过那个戒指盒,打开一看没有失望:直男崔医生果然挑了样式最简单的一款。 钻石也不够大。 她立马嫌弃:“太小了!!” 崔医生笑出声:“戴上试试。” 焦女士不上当,她把戒指放回戒指盒,态度非常明显——不想要。 崔医生依然跪着,眼神渐渐复杂。 焦女士还是那么坦诚: “亲爱的崔医生,你不是我最爱的那一个,也不是最有价值的那一个,所以我不能接受。” 焦女士从餐厅出来,感叹自己又渣出了新高度。 她刚回到家,就被人堵在门口亲——沈先生又来打劫了。 焦女士无心恋战,敷衍过去就推开了他。 沈先生说你做得对。 焦女士抿了口红酒开始后悔: “其实我挺喜欢崔医生的……” 沈先生也拿出一个小盒子,里面也是一枚戒指,不过没有钻石,是一个素圈。 焦女士无语:“你也太小气了吧。” 汤圆宝宝跑出来解释: “爱妃,这是我的蜗居哦。” 我住在里面不会被发现,就可以陪你去缅甸。 沈逆舟念咒,很快把汤圆缩小成一个绒球猫,嵌在了那个素圈上。 汤圆宝宝很开心: “谢谢沈先生留了这么多梦境碎片给我!” 焦女士说你是不是傻: “那些都是他从我这儿劫走的!!” 沈先生径自坐下,坐在不久前缠绵的沙发上,觉得好似梦一场。 焦女士一拍脑袋: “早知道就造个梦境陪你睡了,害得我还要吃避孕药!” 沈逆舟看看门口那只行李箱,还有一地乱七八糟的东西,很快从中发现了一张有趣的照片——是焦女士穿着婚纱和亲爹的合影。 他突然明白她为什么不会接受崔蛰的求婚——那件婚纱比钻戒要昂贵得多。 她从来都是要好东西的人,怎么肯轻易付出自己的真心。 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庆幸,还是应该失望。 焦女士戴上汤圆版戒圈,汤圆不停地扭着屁股,逗得她爱不释手。 沈先生口气轻松: “有没有兴趣做沈太太。” 焦女 分卷阅读177 士头也不抬: “没兴趣。” 沈逆舟气笑了:“不考虑一下?” 焦女士依然没有抬头:“我们比较适合做炮|友。” 沈逆舟忍怒:“是不是俗世的规则你都不想遵守?” 焦女士轻叹口气: “婚姻是一切美好的坟墓,只是在赌谁先走人。” 沈先生气得立马走人。 汤圆宝宝说你不要老是拒绝别人嘛。 焦女士说你不懂: “越是喜欢说不的女人,男人越想追到手。” 汤圆宝宝那你当初干嘛狂追吕知行? 焦娇说那不一样: “我需要沈逆舟做情|人,当初却只想跟吕知行结婚。” 她顿了顿又开始安慰自己: “现在我终于明白,单身是糖……” 甜到哀伤。 作者有话要说: 男主这种东西……看文名就知道了~~~ 第81章 不要怕输 焦女士虽然单身,但她有好gay蜜作陪—— 她约了裴子愈去迪士尼乐园。 焦娇在所有坏人面前,都是一个伪装的甜心派,只有少数几个挚友面前,她是真正的甜心公主。 她还是一身风衣,最简单的装束,最傲娇的气场。 焦娇开着保时捷一路飙到乐园门口,才发现没有化妆,她朝裴子愈眨眼睛。 裴子愈扭头不理。 焦女士拉着他开始撒娇: “啊啊啊啊啊~~~” 他噗嗤一下笑出声。 裴子愈取出他的限量版化妆品,细致无比地给她化妆。粉底、眼线、睫毛、眉粉、眼影、鼻影、腮红…… 还有最重要的——口红。 裴子愈完成了最后一步,忍不住拍手称赞自己的作品。 “娇娇,你真是我见过最适合芭比粉的女生了!!” 焦女士捧着自己的容颜陶醉,一脸“老娘天下最美”。 裴子愈说了句实话:“其实你应该跟镜子谈恋爱。” 焦娇说那怎么行: “镜子不会赞美我呀!” 焦娇拉着裴子愈玩了过山车、海盗船、探险岛、宝藏湾……最后去坐她最喜欢的旋转木马。 焦女士坐了一圈又一圈,摆出各种拍广告的姿势——为了找到偶像剧的感觉=_=。 负责拍广告的人,当然是裴子愈。 最后他实在没忍住:“娇娇,照片已经够多了!” 焦女士横他一眼,得,还得多加一圈——他乖乖去交钱。 焦娇玩够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她跟好gay蜜勾肩搭背地散步,一人吃一只粉色甜筒。 吃着吃着裴子愈突然抢走了她的甜筒,他指着她的嘴巴开始尖叫: “啊!你的口红都被你吃掉了!这个芭比粉是限量版!” 焦女士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从他口袋里掏出那支口红,重新给自己画了一遍,然后嘟起嘴让他看: “这样满意了没有?” 裴子愈默默从她的风衣口袋里拿回那支口红。 焦女士:“……” 她全程用怨念的眼神看着裴子愈吃完了两只甜筒。 裴子愈吃完甜筒就走不动了,两人只能坐在路边座椅上吹风。 焦女士表示她还想玩: “晚上感觉不一样嘛!夜拍更清晰!” 裴子愈一脸绝望地帮她理头发: “娇娇,公主不是这样的,你看你头发乱了妆也花了衣服上还有奶油……” 他越说越痛心,痛心得捂脸,一眼都不想看。 “你、你、你、你对得起我对你的养育之恩嘛?” 焦女士一脸震惊:“你又不是我妈?!” 哪来的养育之恩啊=_=。 裴子愈觉得必须得跟她说清楚了: “从化妆到逛街再到美容哪一样不是我教你的?我把你打造得这么完美,不是为了让你到处野的!你是公主啊!要时刻注意自己的形象!形象!” 焦娇托腮看他,有 分卷阅读178 一点伤感: “啊……原来你只喜欢我的公主形象啊。” 裴子愈说其实也不完全是这样: “除了甜美公主,霸气女王我也接受,不过口红色号就要换了,烈焰红唇配上纯金皇冠,礼服就选黑色拖地长裙,肯定秒杀全场!!” 焦娇拉拉他,表情更加失落: “如果我做不了公主,也做不了女王呢?” 裴子愈一脸震惊:“难道最近流行女仆装嘛?” 焦女士小心翼翼地试探:“可能会比女仆还惨一点……” 裴子愈当场拍桌:“到底是哪个杀千刀的改变了你的审美,我一定要跟他决斗!!” 焦娇就难免说了实话: “子愈,我要出趟远门……” 裴子愈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下文,不由奇怪道:“咦,你怎么不哭呢?你一哭我正好给你卸个妆重新画!!” 焦女士:“……” 她看着他的眼睛轻轻地笑了: “我这次出远门,最放心不下的人,就是钟懿……” 她在他瞬间紧张的目光中补充: “还有你。” 裴子愈很快管理好表情,他摸摸她的头一脸宠溺: “你照顾好自己就好,别太辛苦。” 焦娇一脸委屈:“你不问我什么时候回来嘛?” 裴子愈笑着叹了口气: “全世界猎艳,你又不是第一次了。” 焦女士说是啊:“可是我一只王子都没有猎到。” 都是豺狼与虎豹。 焦娇突然握住了他的双手:“子愈,你能不能帮我照顾一下钟懿?” 裴子愈一脸为难:“你知道我不喜欢女人的。” 焦娇想了想还是劝他:“你们家就你一个儿子,就算为了传宗接代……” 他立马打断她,用常说的那句名言—— “异性结合都是为了传宗接代,同性之间才是真爱。” 焦娇闭了闭眼睛,声音轻到她以为他不会听见: “你到底要怎么样呢。” 裴子愈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叹气: “好吧。” 焦女士立马欢呼雀跃,站起来转圈圈。 “我就知道子愈对我最好了!” 裴子愈笑着让她坐过来: “我给你补妆。” 焦女士乖乖坐着,任由他握住她的下巴,将那支芭比粉的口红细致地涂在她嘴唇上。 他画着画着就有些懊恼: “好像涂厚了。” 焦女士还没来得及翻白眼,就瞪大了眼睛——他突然吻了上来,在她唇上摩挲,把多余的口红蹭掉。 她手忙脚乱地推开他: “你、你、你干嘛?!” 裴子愈一脸坦荡地照镜子: “这支口红是我的,凭什么给你涂?” 焦女士气得不行: “那你也不能亲我嘛!而且你涂得明显没有我好看!” 裴子愈突然就不想再哄她: “亲你怎么了?我自己养的猪还不能亲一口?!” 焦娇气得尖叫:“你不会在玩养成吧?!” 裴子愈对着镜子狂翻白眼: “小姐,养猪当然是为了卖啦!” 焦女士气呼呼地滚了。 他看着她的背影突然就笑了。 怎么办,这头猪好像养歪了,越来越不听话了。 没关系,反正也不是为了卖的。 二月二十日,林沅之生日。 焦女士在家里做蛋糕,用她最喜欢的巧克力,加了厚厚的蔓越莓酱,还有层层叠叠的曲奇。 她插了23岁的蜡烛。 沅之估计还是喜欢过周岁~ 一片黑暗之中,汤圆宝宝合起肥爪,跟焦娇一起许愿。 焦娇在心里说:亲爱的老天爷,能不能让我死的时候,保住我那如花似玉的脸。 汤圆在心里说:天道爸爸,爱妃真的很辛苦,希望你少折磨她一点,不要让她再哭了。 焦女士许完愿发现自己真的很渣—— 有用人家的生日许愿的嘛? 不管了反正沅之宝贝会保佑我的嘛! 汤圆宝宝一只猫欢快地干|掉了一整个蛋糕,然后美美地窝在美人怀里睡觉。 焦女士没有把它缩小,还是让它睡在自己温暖的小床上,自己躺在地毯上等天亮。 分卷阅读179 明天一早就走。 她突然有点感激沈逆舟。 他要是没把替身带走,她肯定不舍得走。 焦娇摩挲着她跟焦志谷的合影,想起了很多小时候的事。 亲妈走了之后,她曾一度赖在火车站不肯走,那个时候只有六岁,不懂什么是离别,不懂什么是失去,不懂什么是…… 永不来归。 焦志谷就放下所有生意,陪她在火车站等一个不会回来的人。 她永远记得深夜里的寒风,两个人找不到一家店避寒,只能在角落里缩着——火车站还没有开门。 焦志谷把她护得严严实实,自己冻得直哆嗦,终于一点点软化了她。 她轻声说:“我们回去吧。” 焦志谷说:“回去了就不可以再等。” 她开始哭:“妈妈为什么不要我了?” 焦志谷说没有关系: “世上大多数人都是过客,只有爸爸会永远陪着你,这样就足够了。” 她还在纠结那个问题:“她不喜欢我嘛?” 焦志谷说你这个傻孩子: “你是世上最好最好的孩子,你是我心中唯一的公主,别人根本就没有资格喜欢你,更没有资格不喜欢你。” 可是爸爸,我还是舍不下一些人。 比如你。 你说人这一辈子的缘分,是不是都在赌谁先走。 焦志谷在照片里冲她笑,似乎在说: 不要怕,不要怕赌,更不要怕输。 就算你输了所有,也还有老爸,所以用心去赌,去赢全世界。 她好像又听见他悄悄的叹息: “其实我不想你去赌。” 作者有话要说: 老爸虽然是个人渣 但他真心爱我们的女主 今日金曲《命运的恶作剧》~~~ 第82章 白龙之湾 二月二十一日上午九点。 焦女士被闹钟吵醒,从沙发上爬起来,开始梳洗打扮。 她收拾完自己,再把家里所有门窗检查一遍,确定密室的阵法完好无损,然后去叫汤圆宝宝起床。 汤圆宝宝拒绝起床,并用肥爪挠她,气得她亲了它一口,它立马捂着脸坐起来:“大清早的你好讨厌~~~” 焦女士将它缩小,它在戒圈上还在睡=_=。 焦娇扶着行李箱最后把这个家完完整整地看了一遍。 所有东西都盖上了遮尘布,只有那张照片没有——焦志谷依然在对她微笑。 焦女士回以微笑。 薇薇安派人来接她,她先坐了一个小时的车,接着坐上了直升机。 直升机的驾驶员是个外国帅哥,就薇薇安跟她两个人坐。 焦娇大呼干妈有钱,薇薇安说这实在不算什么。 焦娇说玄门也这么有钱吗? 薇薇安神秘一笑: “缅甸是玄门总部哦。” 薇薇安不经意问了一句: “你身边那个裴子愈?” 她没有问完,焦娇还是听懂了: “我不确定。跟您一样,只是一种感觉。” 希望是一种错觉。 薇薇安说娇娇宝贝你有一个弱点—— “你对相信的人太相信了。其实你身边的人都会对你有所图谋,不会单纯对你好。” 焦娇深叹口气: “人心太可怕了。” 薇薇安搂了搂她,借给她肩膀,同时希望她清醒。 “他能在车祸中存活下来,无非两种可能,存知或者玄门。” 薇薇安试着推测: “白翩对玄门隐瞒了你,难道是存知的人?” 焦娇觉得不是——存知已经有时涧在她身边。 可是玄门……不是只有白衍白霜知道她吗? 她从裴子愈身上感觉不到任何玄术师的气息。 时 分卷阅读180 涧有意隐藏,现在的她已经能看穿,却偏偏看不穿裴子愈。 要么他真的是个普通人,要么他的水准在她之上。 他知道她的一切,要杀钟懿易如反掌,所以她只能赌一把,拜托他照顾钟懿,哪怕违背自己的直觉。 即便你真的有所图谋,也请答应我这唯一一次。 子愈,不要让我失望。 薇薇安问干女儿想不想唱歌? 焦娇立马亢奋:“空中飙歌!好帅好帅!” 薇薇安变戏法似的拿出话筒,她俩一人一个开唱《演员》,你一句我一句配合无间。 “该配合你演出的我演视而不见,别逼一个最爱你的人即兴表演,什么时候我们开始没有了底线,顺着别人的谎言被动就不显得可怜……” 单曲循环无数次之后,两位女士开始给对方擦眼泪。 焦女士:“听说薛之谦是个渣男为什么我听他的歌还会哭呢嘤嘤嘤嘤嘤!!” 薇薇安:“因为渣男才最懂犯贱女人的心啊啊啊啊!!” 焦女士先擦干眼泪,安慰薇薇安: “干妈,我们干嘛为人渣伤心呢?他们演技其实特别差!只要我们心硬一点,就很容易看穿嘛!” 薇薇安边擦眼泪边不赞同: “你爸演技特别好,还遗传给了你!” 焦女士:“……” 缅甸白龙湾,晚上十二点。 薇薇安叫醒焦娇,让她看白龙湾的夜景。焦娇立马睁大了眼睛——灯火璀璨之间,一条白龙活灵活现,跃跃有腾飞之势。 薇薇安说这才叫烧钱呢。 焦女士说整个岛都是玄门的吗? 薇薇安说那当然了: “不过这里除了玄术师,也有普通人,还是对外开放的,算是个旅游景点。” 焦娇说真有意思: “大隐隐于市。” 两人一下直升机,薇薇安就给干女儿安排了海边别墅。 薇薇安说我就住在你旁边的别墅,焦娇有点吃惊:“你不跟我住吗?” 薇薇安摸摸她的头: “娇娇宝贝,我希望你不要螳臂当车。” 薇薇安说有没有兴趣见识一下这里的夜生活? 焦女士秒变猥琐脸:“传说中的美容院?” 她记得,陶光就是美容医院的老板。 薇薇安介绍的美容院有一个非常内涵的名字——无衣阁。 焦娇的眼珠滴溜转,薇薇安就知道她想歪了: “这里不是什么黄|色场所,是正经美容院!岂曰无衣与子同袍听说过吗?” 焦女士没忍住嘀咕了一句: “说什么同袍嘛,不就是狼狈为奸。” 薇薇安敲了她一个毛栗子。 焦娇进去了才知道这里的确很正经。 虽然服务人员都是俊男美女,但大多目不斜视,一本正经地在进行美容大业,品种还非常齐全。 焦女士越看越无语:“堂堂玄门居然搞起了美容……” 薇薇安说你仔细看看。 焦娇仔细看过之后,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里所有的工作人员都是被梦境碎片操纵的魂魄,他们的身体早已死亡。 妈妈呀,工资都不用付啊! 更可怕的是,这里的顾客都是活人,在做美容的时候被剥夺了身上的梦境碎片,有的甚至被生生剥离了魂魄…… 这、这、这特么就是个屠宰场QAQ。 焦女士虚心求教: “你们取活人的魂魄,那死去的身体怎么办?” 薇薇安一脸坦然: “有价值的身体留着,没价值的身体喂鱼。” 焦女士说没有警察的吗? 薇薇安笑了: “制毒厂就在附近,那里天天死人,我们这儿死一个两个算什么。” 焦女士开始抖慌: “毒|枭爸爸也在这儿?” 薇薇安拍拍她的肩,一脸轻蔑。 “杨永邦只是玄门的一条狗,配不上你一声爸爸。” 焦女士心想:我爸其实也是你们眼中的一条狗吧。 焦女士陪干妈做完了美容,薇薇安看她状态不错,问她想不想见宗主。 焦娇表示受宠若惊: “我也可以见大佬的吗?” 薇薇安说当然可以: “你师母没告诉你 分卷阅读181 吗,宗主是她的义弟,你师祖是宗主的义父,为救宗主才魂飞魄散的。” 焦女士一脸八卦: “那宗主有没有追过我师母哇?” 薇薇安凑近她的耳朵: “我也是听人说的,据说当年你师母行情走俏,三个男人争她一个,宗主借着姐弟名份想近水楼台,结果你师母一句话让他绝望,你猜是什么?” 焦女士模仿刀伊兰的语气,配上发好人卡的表情。 “我只把你当成我的弟弟。” 薇薇安被她逗笑了,却说不是这句,让她继续猜。 焦女士表示猜不出来,薇薇安说其实就差了一点—— “我只把你当成我的姐妹。” 焦娇一脸震惊:“难道宗主很娘吗?” 薇薇安说其实也不是娘,就是特别沉迷美容,长得比女人还好看。 焦娇有点想吐:“就跟我师叔祖一样,是个人|妖?” 薇薇安说就算都是人|妖,那还是有美丑之分的嘛。 “梅夕昌审美畸形,宗主比他优秀多了!正面看像金城武,侧面看像梁朝伟,近几年长得越来越像……韩国那个娘|炮叫什么来着?” 焦女士猜了一下:“准基欧巴?” 薇薇安立马拍手:“就是他!!” 焦女士哭笑不得: “你自己都说是娘|炮了……” 薇薇安一脸正直: “我可没说过,你听错了。” 薇薇安给焦女士恶补了玄门的结构和人事。 玄门共有五个部门:培训部、客户部、财务部、资源部、行政部。 培训部负责招揽人才,不局限于玄术师,经营管理人员也招,不过要签生死契。 客户部负责维系客户,客户大多是有钱人,整人发财都求助玄门。 财务部负责核算流水,分发工资。 资源部负责管理魂魄、身体、梦境、典籍之类的资源。 行政部则是管理层,都是些指点江山的主。 长老只剩四位,三位都不问世事,只有梅夕昌倚老卖老,不过他不参与管理,平时只会捞油水泡小蜜=_=。 薇薇安是行政部的部长。 焦女士一脸崇拜:“求罩求包养!” 薇薇安说少来: “你师叔师伯也回来了,记得去问候一下。” 焦女士点头如捣蒜。 白霜是培训部部长,白衍是客户部部长,陶光是培训部保安处处长。 白衍被放回来了,那么陶光和梅夕昌呢? 沈逆舟这是想维持表面和平,还是早已策反了他们? 焦女士在别墅里喝红酒,内心深处涌出一阵惶恐。 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这里到处都是险恶的人心。 到底去哪里寻…… 那一线光明? 作者有话要说: 稍微解释一下文名~~不专一指的是:每一个人都有多种甚至是矛盾的心理 无论是在感情还是其他方面 第83章 激情演讲 二月二十三日,下午五点,玄门晚宴。 焦女士一身白色西装,对着镜子整理大波浪卷发,拨了拨风情万种的大耳环,准备奔赴新的战场。 不管今天是谁的主场,都将成为我焦女王的主场。 在此之前她只跟白霜师叔通过气,后者一脸无语:“师侄,要不还是悠着点?” 焦女士一脸傲娇: “昔日诸葛村夫出使东吴,也曾舌战群儒,虽然我没有他那点功力,大不了就牺牲一下迷人又可爱的自己,来一出……舌吻群儒!” 白霜女士更无语: “他们不是群儒啦,他们是土匪嘛!” 焦娇没忍住抱了她一下: “安啦师叔。” 焦女士过安检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一个小白脸,后者气得要打她: “你、你、你、你踩到我的意大利小牛皮了!!” 焦女士翻了个白眼: “我赔钱。” 他不依不饶:“你跪下来给我擦干净!” 焦女士忍怒:“信不信老娘教你做人!” 分卷阅读182 这货一看就是男宠,焦女王没在怕的。 焦娇张开血盆大口恐吓,小白脸真的一脸惊恐地指着她的嘴,然后开始尖叫: “啊!虫牙!” 他浑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在嫌弃: “太恶心了!简直太恶心了!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丑的女人!” 焦女士气到静止,还来不及反驳,他又开始挑刺: “你看看你,穿什么不好非穿西装,以为这样很有气场吗?我告诉你,一颗虫牙就足以毁掉这一切!还不如穿礼服呢,不过……我看你也没啥料!” 他在焦女士气到恍惚的表情中扬长而去。 焦女士差点当场脱衣服证明她很有料!! 她气呼呼地进了会场,偏偏死活找不到那只小白脸,只能跟薇薇安抱怨: “干妈,你们这里的人好奇怪啊,自己爱美也就算了,非要对别人也百般挑剔!!” 薇薇安低声说其实我也很无奈: “上有所好,下必甚焉。” 焦女士突然非常好奇: “他们这么爱美,还要造核武器,不怕玩火自焚?” 薇薇安认真给她分析了一波: “越爱美的人呢,越喜欢别人俯首称臣,统一天下之后,就能当全球外貌协会的会长了嘛!” 焦娇问今天宗主会来吗? 薇薇安说那必须来啊,不过什么时候到我们也不知道,因为他有可能又换了一个身体。 焦女士表示害怕:“你不是说是准基欧巴吗?” 薇薇安轻轻摇头:“谁知道他到底长什么样,准基欧巴只是其中一个身体嘛。” 焦女士更加害怕:“我刚才碰到一个小白脸……” 薇薇安说安啦:“宗主压轴出场的嘛。” 晚宴进行到后半段的时候,宗主依然没有现身,薇薇安在台上有点慌——焦女士缓步上台,抢在宗主前面,打算发表演讲=_=。 薇薇安先跟大家介绍: “这位是白翩的徒弟,都是一家人。” 焦女士毫不客气地抢过话筒,拿出国际发言人的架势: “各位晚上好,我是白翩同志的徒弟,非常高兴回到这个大家庭。” 她打了个响指,身后的幕布缓缓放下,出现了“玄门机密”四个大字,薇薇安站在边上一脸惊——这货演讲还准备了PPT!! 焦女士微笑着继续说: “下面请处长以下职位的同志,先行离场。” 薇薇安轻轻挥手,立马撤走了好多人,只剩原来的五分之一。 焦女士很快找到了狐假虎威的感觉。 她正式开始自己的演讲,依然是讲故事的轻松口气。 “今天这个故事有一点长,不过没关系,我有耐心讲,大家一定也有耐心听。” 白霜女士在人群中冲焦女士微笑。 焦女士回以微笑: “故事要从白翩同志的贪念开始讲起。” “白翩同志身为玄门高层,对梦魔胎觊觎已久,他想要,又怕不能驾驭,那怎么办呢?梦魔胎由梦境孕育,根本不会被他的梦境操纵,于是他想到,用无数个怨魂来制约梦魔胎,他操纵怨魂,也就等于操纵了梦魔胎。” 幕布上出现了白翩的头像。 焦女士用激光笔照射头像: “白翩同志为了实施计划,必须要找帮手。他第一时间想到了自家人,他找到宗主大人说,老大,我有一个计划,可以横扫全球,要不要一起干!” 台下观众已经开始窃窃私语,薇薇安一脸不忍直视。 焦女士果然说得更赤果果: “宗主大人心想,你这个小样的别想骗我!白翩同志只能加码:老大,大不了我把老婆借你睡睡嘛!大家都是兄弟嘛!” 薇薇安觉得自己需要速效救心丸。 玄门高层一脸阴沉。 焦女士不知死活地继续: “宗主大人终于动心了,有江山有美人何乐不为呢?但是白翩同志为了尽快炼制足够的怨魂,想出了制|毒|贩|毒的阴损办法,这违背了玄门替天行道的宗旨。” 她停顿在这里,然后笑着请部长以下级别的同志出去。 会场上只剩下五位部长——宗主还是没来。 焦女士继续hold住全场: “宗主大人思来想去,决定把白翩同志赶出去,让他暗渡陈仓。白翩同志很快联系好了缅甸的毒|枭爸爸,但他觉得还不够,于是他 分卷阅读183 到中国内地找到了焦志谷同志。他觉得这个小伙子人聪明,又勤快,关键是听话,于是他拉着焦志谷的手说,小焦啊,愿不愿意跟老白我一起发财啊?百亿身家香车美人福布斯富豪榜都可以有啊!!” 白霜女士没忍住笑出声。 焦女士还是一副忧国忧民的嘴脸。 “就这样,缅甸有毒|枭爸爸,中国内地有焦志谷,白翩同志成功地搞起了四角恋。” 她将激光笔再次打到幕布上—— 上面已经出现了四个头像,白翩、杨永邦、焦志谷、宗主。 宗主的头像是准基欧巴=_=。 薇薇安憋笑憋得想死。 焦女士一派淡定: “但是白翩同志依旧不满意,他发现他给老大鞍前马后,自己一点安全感都没有,于是他偷换了梦魔胎,又怕老大发现,那怎么办呢?” 幕布上出现第五个头像——沈逆舟。 焦女士的激光笔指向存知的老大: “白翩同志的社交能力一向都是杠杠的!他很快找到了好基友沈逆舟,拉着他的小手说,逆舟啊,你知道我对你一往情深,现在有一个好机会摆在我们面前,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雄霸天下?” 这回薇薇安帮她继续: “白翩在已经偷换梦魔胎的情况下,依然教唆沈逆舟偷取梦魔胎,以至于我们一直认为梦魔胎在存知那里。” 焦女士给她鼓掌: “干妈英明!” 然后她接着讲故事: “白翩同志通过这个假的梦魔胎,成功把沈逆舟绑在他的船上,却引起了宗主大人的怀疑。那怎么办呢?白翩同志只能忍痛割爱,让玄门围剿存知,暂时把沈逆舟从船上赶下去,但他还是舍不得好基友,设法放了他一马,想让他知道自己对他永恒不变的爱意!!” 白霜女士有点想吐:“师侄啊,言情部分可不可以略过啊?” 焦女士表示绝对不可以: “言情部分是所有奸|情的体现!” 焦女士在白霜女士一脸无语的目光中继续: “白翩同志筹措数十年之后,终于凑齐了怨魂,梦魔胎也在手上,他一算自己的死劫到了,就来了一出金蝉脱壳,把这个烂摊子留下来,不知道想干嘛。” 白衍忍不住嘲笑师侄: “你都说到这儿了,还卖关子?” 焦女士一脸无奈: “今天又不是我的主场喽,接下来的故事当然要交给宗主大人了。” 她话音刚落,果然有掌声响起——是那个小白脸。 焦女士内心慌得一批,表面沉静如水。 她向他颔首致意: “宗主。” 五位部长即刻起身:“宗主。” 宗主大人坐在台下,示意焦女士继续,她却微微一笑,问了他一个问题: “那些怨魂是不是快控制不住了?” 所以必须要用梦魔胎来压制。 宗主大人不答反问: “东西你带了吗?” 焦女士笑出声: “别急。” 焦女士继续用激光笔指着幕布上错综复杂的五角关系。 她轻轻一点,两个头像渐渐消失,只有三个头像留下—— 白翩、玄门、存知三足鼎立。 宗主大人忍不住击节赞叹: “看得够透。” 焦女士说这个布局让我想起三国,她看着宗主的眼睛一字一顿: “我觉得三国都是输家,赢的只有司马一姓,比的就是耐心。” 宗主微笑:“那么你认为,谁是司马懿?” 焦女士扭了扭脖子,卖够了关子才揭开谜底: “那当然必须是,我最最最最最亲爱的师祖,死了几百年的白珍同志!!” 五位部长中有人提出异议: “白珍长老逝世多年,他与宗主感情甚笃,怎么会?” 焦女士翻着白眼说这有什么稀奇的: “当年司马懿跟曹丕说不定还睡过呢,到头来还不是篡了位,这个义父义子神马的,都是骗骗外人的嘛!” 宗主大人不置可否: “凭空猜测不可取。” 焦女士依然那么直白: “你明明也开始怀疑了嘛。其实很简单的,谁藏得最深谁就是幕后黑手,现在一切都在按照他的想法推进,想要让他露出真面目,就要逼他狗急跳墙。” 宗主难以置信:“你是说……中止?” 分卷阅读184 焦女士一脸“我这是为你着想”: “白翩根本不用找,只要怨魂和梦魔胎其中一个出现问题,他立马就跳出来了,我们现在挖空心思按着他的路子走,只会被他黄雀在后。” 宗主大人终于笑出声:“我们?” 焦女士深叹口气,表示这次我真的吃了大亏。 “本来我完全可以不提醒大家,白翩同志当了皇帝,那我就是太子,我何必阻止你们呢?可我后来一想啊,他这样做实在太不厚道了,为了和平与正义,我还是选择跟大家站在一起!” 宗主大人对另一件事感兴趣: “你凭什么说白珍没死?” 焦女士说宗主大人您有没有下过棋呢—— “有黑有白,还有一双手,颠倒黑白。” 宗主大人笑得更开心: “我怎么知道不是你胡编乱造呢?” 焦女士又开始引经据典: “谢逊抱着屠龙刀睡了二十多年,也没想到要把屠龙刀劈开,这只有倚天剑能做到。可是劈开了也没有用,因为他真正需要的是倚天剑里的九阴真经和降龙十八掌。” 她笑着摊手摇头: “这就叫命运弄人。” 宗主说我不喜欢倚天屠龙记: “最后宝刀宝剑都断了。” 焦女士非常赞同: “它们本是天下至凶之物,杀人太多,戾气太重,自取灭亡很正常。” 宗主起身离去前,最后看了她一眼。 “丑归丑,倒是很聪明。” 焦女士挑眉:“审美不同。” 死人|妖。 作者有话要说: 这里有一个隐喻:倚天剑屠龙刀 最后下场都不好——层层圈套 只待破局!! 宝贝们有兴趣可以猜一下布局!随便猜! 第84章 惊喜重逢 焦女士有一个习惯,她每到一个地方,都喜欢在这里疯狂购物。 她认为一个地方的物价,可以反映出很多问题。 白龙湾的物价基本跟上海持平,说明这两个地方素有勾结。 焦娇逛街不忘叫上薇薇安——可以打折。 薇薇安无语:“你都买这么多衣服了还打折?” 焦女士对着镜子试裙子: “家大业大更要精打细算嘛!” 薇薇安甩给她一张现金卡让她随便刷。 焦女士抱着干妈亲了一口,就愉快地跟她撒油那啦。 她买完衣服鞋子,不忘去看珠宝首饰—— 作为一只豪门公主,到哪里都不能少装备!! 焦女士看中一枚粉钻,觉得价格略贵正在踌躇,突然一只豪气冲天的贵妇冲出来,一把抢走她手中的戒指,直接让营业员结账。 靠之!敢截本女王的胡! 焦女士当场要开骂,突然眼珠子就动不了了——贵妇身边带了一只保镖,正凶恶地瞪着她,那张脸虽然经过修饰,焦娇还是一眼认了出来。 啊!夭寿啦! 怎么是你啊,小乔! 焦女士很快调整好面部表情,开始朝贵妇发飙:“这位阿姨,您多大年纪了还戴粉钻啊?” 贵妇说小姑娘你不懂: “年纪大才历久弥新,哪像年轻人,都是一次性玩|物,死在谁床|上都不知道。” 贵妇使了个眼色,保镖立马粗着嗓子恐吓某人: “出去。” 焦女士完美演绎了什么叫好汉不吃眼前亏——她先是愤怒跺脚,再不情不愿地挪出去,还不忘轻声骂了句娘。 乔玛微抿唇角,努力憋笑。 天底下真是没有人演技比她更浮夸了。 贵妇买完钻石,又给保镖挑了一条铂金手链。保镖不肯收,她就佯装生气: “小瑜啊,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小瑜只能恭敬地接过,声音诚惶诚恐: “谢谢杨姐。” 杨姐摸摸她的头,好像在摸一条小狗。 “这样才乖。” 分卷阅读185 焦女士走出珠宝店就赶紧找了个地方喝咖啡——她需要平静一下。 妈妈呀,小乔来了,那知行哥哥…… 焦女士一脸惊恐地捂上了嘴: 他们不会是来这儿卧底的吧QAQ。 她扶着额头觉得快要脑溢血:去哪里卧底不好非来这儿啊…… 这里不会有很多警察蜀黍吧? 焦女士喝完咖啡继续逛街,逛到天黑才满载而归,把那张余额所剩无几的金卡还给薇薇安。 薇薇安并不意外:“没刷爆就好。” 焦女士将那些衣服一件件比给她看,她边夸边随意问了一句: “逛街的时候没碰到麻烦吧?” 焦女士就不试衣服了,她直接拉着干妈告状: “今天我逛珠宝店,有个很丑的老女人截胡,身边还有一条恶犬,好像叫她什么……杨……杨姐。” 薇薇安说那是杨永邦的老婆杨淑华,夫妻俩一个姓特别同心,不过都是咱们的狗罢了。 “你可别被狗咬了。” 焦女士说我不跟他们计较! 薇薇安说制毒厂的怨魂要不要去看一下。 焦娇知道她不是在跟自己商量: “干妈你定。” 薇薇安摸摸她的头: “有时我挺迷惑的,你这个小鬼头一会儿意气风发,一会儿无比听话,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你?” 焦娇抱着她的腰撒娇: “干妈~~~我永远是你的宝贝哦。” 焦女士换上新衣服,跟着薇薇安参观那家宏伟无比的制毒厂。 杨永邦携夫人一起出来迎接,杨淑华看见焦娇脸色都变了。 薇薇安拍拍焦娇的手,她立马意会——要训狗。 焦女士阴阳怪气地叫“杨阿姨”: “您手上那颗粉钻真好看。” 薇薇安说宝贝你怎么尽喜欢别人的东西。 杨淑华立马把钻戒递过来: “就当见面礼了……” 她突然不知道怎么称呼这位小祖宗,还是薇薇安提醒她:“这是我干女儿,玄门的新生代,你们叫她焦小姐就好。” 杨淑华从善如流:“焦小姐,你一看就是个宽宏大量的好孩子。” 薇薇安立马皱眉:“她是我的孩子。” 杨永邦赶紧打圆场:“虞部长,我老婆不懂事,我们还是先参观。” 薇薇安接过那枚杨淑华捧了很久的钻戒,然后轻轻把它扔进垃圾桶,那意思很明显——要杨淑华捡出来擦干净。 杨淑华终于忍不住了:“虞部长!” 薇薇安拉起杨淑华的手,扭头问焦娇: “你记得她是哪根手指戴的戒指吗?” 焦娇说我记得是中指,也有可能是无名指,还有食指,要不全都敲掉好了! 杨淑华抖如筛糠。 杨永邦保持沉默。 薇薇安开始倒数五秒,杨淑华在第四秒的时候终于妥协——她从垃圾桶里翻找出钻戒,亲自把它清洗干净,喷上香水再递给焦娇。 焦女士嫌弃:“干妈我还是觉得有味道!” 薇薇安轻描淡写:“跪下好不好?” 杨淑华跪着给焦女士戴钻戒,后者依然不忘讽刺:“戴上就觉得好土哦!” “老爸,为什么焦氏医药的人都听你的?他们都喜欢你吗?” “傻瓜,因为他们害怕。” ——《焦董事长的养猪日记》 白翩的阵法果然无懈可击。 无数个怨魂有条不紊地在制造毒|品,即便他们本身也死于此物。 符咒像尘埃一样散落在梦境里,精确地控制魂魄的每一个动作。 符咒取不出来,梦境亦无法破坏,除了白翩本人,谁都要对这些魂魄望洋兴叹。 更重要的是,一旦破坏符咒或是梦境,这些怨魂就会失控。 其实它们已经有些失控了—— 它们工作的时候不停地向门口张望,在等主人把它们带走。 这应该是白翩给符咒定的时间——时间一到,梦境抽离,魂魄失控。 薇薇安希望焦娇更换符咒,重新控制这些魂魄。 焦女士有些不解: “我们为什么不能守株待兔呢,白翩不会放弃它们,他会及时带走它们。” 一道低沉的声音回答了她的问题—— “因为我们不能被白翩摆布。” 宗主大人从角落里冒出来,焦女士面不改色: “就算能控制这些怨魂, 分卷阅读186 法场的阵法也是白翩的。” 宗主说这才是真正的三国—— “各有筹码。” 焦女士笑得有些挑衅: “敢不敢试试另一种思路?” 宗主大人摇头拒绝。 焦娇自顾自地说下去: “现在中止是不可能了,干脆把这些宝贝让给白翩,有人会替我们着急,就能看清他的筹码。” 宗主依然拒绝:“我不认为沈逆舟的筹码能决定胜负。” 焦女士眯了眯眼睛:他好像很有自信。 焦女士只能打开天窗说亮话: “白翩明明手握一切,为什么要躲起来?为什么要眼睁睁看着你们夺取他的劳动成果?” 宗主说他在等一个时机,毕竟怨魂有玄门看着。 焦女士开始怀疑这只宗主的智商: “怨魂最听他的话,他完全可以远程操作,为什么迟迟没有动?” 宗主有点生气:“你觉得我们拦不住他?” 焦女士笑而不语。 这货是迷之自信啊=_=。 焦娇只能记下眼前这个阵法的细节,回去再细想对策。 她也不知道要不要帮玄门,更不知道有没有能力帮玄门。 亲爱的师父,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呢。 你希望我帮他们,还是帮你拖延时间? 焦女士失魂落魄地走出制毒厂,不小心撞到一个人,他把她扶起来,问她没事吗? 这个声音…… 她立马抬头,却不是心中的那张脸,但她没有失望,悄悄拉住他的衣袖,笑得一脸无邪,还是那句经典台词: “帅哥,你有没有女朋友啊?” 帅哥笑得无奈,不着痕迹地扯开她的手。 “小姐,我已经结婚了。” 焦女士蹦起来拍手叫好: “婚外情最刺激了!!” 帅哥一脸不可理喻。 焦娇无声启齿—— 知行哥哥。 他勾起一个笑容,往回走时依旧带风。 焦女士开心地在原地转圈圈。 吕知行真的来了!! 焦女士花痴地想:这就是命中注定我爱你啊!! 她花痴了一会儿才清醒过来:他现在是小乔的人,她也说好要放手。 她其实只能放手,因为她也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更因为现在的她已经配不上他了。 焦娇顺着自己的胸口,一点点安抚好那颗躁动的心,直到它维持表面的平静。 她想起很老套的一句话:喜欢是放肆,爱是克制。 焦女士突然有点想哭。 作者有话要说: 剧透一下:全员智商在线~~这里有无数重将计就计~~会不会太烧脑=_= 为什么没有小可爱随便猜一下呢好伤心QAQ!! 第85章 奉旨篡位 焦女士回到别墅时,看见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她笑着走过去: “未来公公。” 沈逆舟轻轻一扯,她顺从地坐到他怀里,搂着他脖子轻笑: “让我猜猜,你又想打劫吧?” 沈逆舟跟她咬耳朵: “先劫色。” 焦女士夺过他手里的红酒,抿了一口渡给他:“先吃前菜嘛。” 沈先生把她压在沙发上——他觉得不够。 焦娇突然就不想再配合,她开始推他: “先说正事嘛。” 这句话只换来沈先生更猛烈的进攻。 焦女士瞬间怒了:“等一下会死啊禽|兽!!” 禽|兽这才从她胸前抬头,眼里竟然还有一丝清明。 “见了什么人吗。” 焦女士无奈,只能用老办法——以吻封缄。 沈先生还是没有继续。 他不喜欢勉强。 分卷阅读187 焦女士懒得穿好衣服,任由衬衫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抱臂冷冷看他。 沈逆舟站在窗前,声音听不出喜怒: “找到新金主了?” 焦女士笑出声: “吃醋了?” 他没有回头。 小白,你不是没有心吗,为什么拒绝我呢。 焦女士自己也不明白,只能转移话题: “看过怨魂了吗?” 沈先生说你的三国论很精彩,可惜没有人相信。 焦女士从身后抱住他: “那你信不信呢?” 沈逆舟没有推开身后那具销|魂的身体,但自己的身体却一点点僵硬。 他听见自己饱含怒气的声音: “我为什么要信。” 焦女士努力憋笑: “你认识玄门宗主吗?” 沈先生还在生气——他拒绝回答。 焦女士无奈,只能说自己看到的: “我发现他能操纵不同的身体,我怀疑他甚至能同时操纵多具身体,远程的那种。” 沈先生没忍住骂她: “这叫分|身。” 分|身,是用自己的一部分魂魄操纵的其他身体。原主的魂魄强度越大,他就能操纵更多的分|身——只需要一丝魂魄就足以控制一具身体。 焦女士坦然承认自己的无知,不忘质疑沈先生:“那你会么?” 沈先生气得扯开了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焦女士得到了答案,就接着出卖宗主: “他看上去娘,气场却很强大,就是有点迷之自信。我怀疑他要么是装傻,要么就是真傻……” 沈先生忍无可忍,转身就走,被她一把抱住,狠狠扑倒在地上。 焦女士无奈叹气:“看来还是要先把你喂饱啊。” 这次辣手摧花的人变成了焦女士,不过沈先生只是象征性地反抗了一下——她光速把战场转移到床|上,他一下子成了软脚虾。 沈逆舟好笑又好气,她被激起征服欲的时候,真是疯狂又可爱。 他抚过那一寸寸光润肌肤,很快被香汗粘住了手。她还在火上浇油:“你倒是动一动嘛!!” 那还能怎么办——只能翻身做主人嘛。 每一次进|出都用尽全力,她却还有力气笑:“再用力一点嘛!” 他没有再用力,而是拥住她亲吻,从额头一点点亲到嘴唇,从蜻蜓点水再到唇舌不分,她也不是没有动容——她将他搂得越来越紧,像蛇一样绞着他。 沈逆舟暗叹:小白,你可真名副其实。 凌晨四点才偃旗息鼓,她赖在他怀里絮叨:“你到底认不认识宗主嘛?” 沈先生有点吃醋:“你对他这么感兴趣?” 焦女士眯起眼睛:“他在我面前始终有些不自然。” 沈先生不做评价,焦女士气得拧他: “诶,睡都睡了,你还想怎样嘛?!” 沈先生只能吐出一点情报: “他是前任宗主的私生子,继任时遭到很多非议,是白珍一路扶持,后来被仇家暗算,白珍替他挡了一劫。” 焦女士说还真是跟魏晋很像啊。 沈逆舟勉强肯定了她一下: “你怀疑白珍,不如怀疑宗主。” 焦女士表示她真的很怀疑宗主: “他坚持要收服那些怨魂,根本不考虑实际情况,有做秀之嫌。应该是想把白翩引出来。” 沈先生捏了捏她的脸: “你什么时候能糊涂一点?” 焦女士撅嘴不满:“你太狡猾了!睡一次就吐出这么一点点情报?” 沈先生亲上那张翘嘟嘟的唇: “让你睡回来好不好。” 焦女士说你给我一点能量好不好? 沈先生搂紧她就吻。 他把能量渡过去,焦女士觉得暖洋洋的好舒服,就没忍住多吸了点,结果…… 当然是又睡到了下午。 沈先生负责做晚饭,焦女士乖乖洗碗,边洗边套情报:“如果白珍帮宗主,白翩有技术,那你的筹码是什么呢?” 沈先生当然没有上当: “做沈太太就告诉你。” 焦女士笑得促狭: “我终于发现了,你是把我当成筹码了是吧?” 沈逆舟坦然承认:“你能干嘛。” 焦女士笑着溅了他一身水。 沈先生就不肯走了——他直接脱了外套, 分卷阅读188 衬衫留给她脱。 焦女士无语:“你不用干正事的嘛?” 沈先生一本正经:“沈太太就是我的正事。” 焦娇眯起眼睛。 沈先生还想赖一晚上,焦女士却没心情睡他。她用一句话打发他: “梦魔胎这么特殊的法器,是不是应该装在一个特殊的盒子里好好保管呢?” 沈先生立马表示他有事要忙。 汤圆宝宝笑出声: “爱妃,你好腻害哦!” 焦女士说我也是刚刚才想明白的。 “白翩把梦魔胎放在你身体里,用你肚子里的梦境滋养它,就是想让它上瘾,梦境虽然控制不了它,却可以把它留在某个地方。” 汤圆宝宝摇头晃脑; “你怀疑沈逆舟那里有一具身体,镶嵌了足够的梦境碎片,可以困住梦魔胎?可是不是已经有怨魂了嘛?” 焦女士说你四不四傻: “法场是控制怨魂亡灵军的中心,梦魔胎是必须要坐镇的。但白翩要征服全世界,总归要派怨魂到各地打天下,他不可能每次都保证有足够的怨魂在梦魔胎身边,这时候就需要一个盒子,把梦魔胎严严实实地关在法阵之中。” 汤圆宝宝说那沈逆舟太厉害了: “白翩的法阵虽然厉害,但要是没有怨魂制约,单用一具身体盛放梦魔胎,还要让它听话地释放能量……” 焦女士说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我猜他们在这个身体里只放了一个梦境,就是梦魔胎本身,他们伪造了一个梦魔胎。梦魔胎待在这个身体里,就好像一直在照镜子,它觉得自己哪里不美就拾掇一下,这就是释放能量的过程。它被自己困住了。” 汤圆宝宝拼命给她鼓掌: “爱妃,你简直腻害得不像人!!” 焦女士一脸傲娇:“谁让我参透了盗梦的奥义呢。” 假作真时真亦假嘛。 焦女士表示她还是很疑惑: “白翩费尽心机把筹码平均分配,他到底想干什么呢?难道他其实是想把三方聚集起来,通力合作搞事情?他不会是为了爱与和平吧……” 汤圆宝宝说我的直觉是—— “白翩想拖时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 焦女士说他会不会根本不在意最后是哪一方hold住全场呢? 汤圆宝宝跟她大眼瞪小眼: “爱妃,那个龙行者和唤龙者的传说,我觉得有可能是真的!” 焦娇一脸便秘: “如果是真的,你说白珍有没有告诉宗主哇?” 汤圆宝宝秒懂: “如果你是唤龙者,他们都应该跟你合作,白翩抢先收你做徒弟,宗主说不定也采取了措施!” 焦女士开始飘飘然: “要是宗主追求我的话,你说我要不要接受呢,我觉得有点膈应,毕竟他追过师母诶。” 她边喝红酒边忍不住笑出声: “如果在白翩、宗主、沈逆舟之间选,我还真不知道该选谁!嘻嘻!” 汤圆宝宝一肥爪拍醒她: “爱妃,你最多是个宰相,人家都是王者诶!!” 脑中电光火石一闪,焦女士立马睁大眼睛,她捉住汤圆宝宝不停地摇: “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汤圆宝宝被掐得快窒息: “我……我说你是宰相……” 焦女士一口气干了杯中红酒,然后抱着汤圆宝宝狂亲: “王亦是相,相亦是王!!” 汤圆宝宝很快也回过味来: “也就是说,天道也认同你篡位咯。” 焦女士仰天长笑,笑完拿起典藏版红酒吹瓶: “我就说我这么天赋异禀怎么可能只是个辅助呢!!” 汤圆宝宝说你别高兴得太早: “首先你得找到王者,才能篡位啊!” 焦女士就不吹瓶了,她转了转眼珠: “你说到底谁是王者呢?能不能都干|掉!!” 她拍拍脑袋,觉得自己好像忘了点什么。 亲爱的焦女士,你记不记得你师祖说过,龙行者看起来跟普通人一样呢? 如果他已经是个王者,还需要你唤醒他么=_=。 分卷阅读189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一只时而聪明时而犯蠢的中二女猪=_= 第86章 用心一也 焦女士宿醉一场,从春秋大梦中醒来,智商才有一点复苏。 她继续掐汤圆宝宝: “你说白翩拖延时间,会不会在找龙行者?” 汤圆宝宝被她掐出眼泪,气得拿肥爪捂眼。 “准确地说,他在跟着你找龙行者,不过你知道怎么找吗?” 焦女士一脸心虚: “我要是知道……能让他拖这么久吗。” 她依然有点怀疑那个传说的真实性,汤圆宝宝非常无语: “爱妃,你专一一点嘛,如果相信就不要怀疑,如果怀疑就不要相信,一条道走到最后,输赢都是注定。” 焦女士深表崇拜: “汤圆宝宝,你好像一个哲学家哦!” 汤圆宝宝摸摸她的头: “爱妃,你确定要当王者?” 焦女士开始畅想: “王者最花心最适合我啦!!” 焦娇决定听从奸猫汤圆的建议,正式把工作重心转移到寻找龙行者上,自此她就跟白翩站在统一战线上—— 拖时间。 她每天依旧仔细勘探怨魂阵法,认真思索续阵方案——万一时间真的来不及,她还是要帮玄门控制住这些怨魂,只是不能带回上海那块法场。 那必须等找到龙行者再说嘛! 某日焦女士关好门窗勘测法阵的时候,突然闻到了一股刺鼻的味道。 她捏捏汤圆宝宝: “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汤圆宝宝先是无语,然后一脸惊恐,一人一猫大眼瞪小眼,嘴巴都张成了O型。 “炸、炸、炸、炸、炸、炸……” 焦女士还没“炸”完,就火速抱着汤圆宝宝撤离,循着味道在制毒厂外围找到了搞事情的人。 乔玛在她尖叫前及时捂住了她的嘴。 闫先生和陈放跟没事儿人似的,继续进行炸|药测试。 焦女士被三个警察带到了他们的潜伏老窝——一个废弃厂房。 她没看见知行哥哥有点失望,一脸不高兴地接受乔玛女士的盘问。 “你怎么在这儿?” 焦女士当场拍桌: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你抢走我的知行哥哥就跑了,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乔玛女士撑着桌子俯视焦女士,几乎是咬牙切齿: “你最好说实话,不然别想走。” 焦女士毫无畏惧,无视她开打游戏。 “这么多警察蜀黍保护我,我觉得特别有安全感!!” 乔玛气得只能坐下,关门放陈放。 陈放拿出一条麻绳,一抽一抽地恐吓焦娇: “前老板,我给您捆上吧。” 焦娇配合他演戏,立马抱头求饶: “小乔我说还不行吗!!” 乔玛一脸绝望——无论到哪里都得给这货做笔录……难道这就是命吗? 焦娇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我被赶下台之后,接到我爸被绑架的消息,我立马过来交赎金啊!谁知道绑架我爸是一只毒|枭爸爸,他看上我的美色要收我做第十八房姨太太,我当然不肯啦,他就带我参观他的制|毒产业,企图以此震慑我!!” 乔玛女士已经懒得打她,她直接指着门口: “滚!!” 焦女士不肯滚,她一脸担心地看着乔玛: “你们不会要炸制|毒厂吧?” 乔玛说你不是都看到了吗: “怎么,打算提醒我灭口啊?” 焦娇震惊得当场飙了句英文: “Are you crazy?!” 乔玛女士接得溜溜的: “Out!!” 焦娇依然没有滚,她浑身发抖地站起来: “你以为你是董存瑞啊?炸|碉堡吗?!” 乔玛女士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 “这个制|毒厂很诡异,只能炸掉。” 焦娇悄悄瞪了一眼陈放,他摊手以示无辜。 焦女士只能再劝: “小乔啊,如果炸|掉也不解决问题,岂不是白白牺牲?” 乔玛鄙视她的智商: “我们炸的是原料库,先断了他们的源头。” 焦女士噎住。 炸|药虽然 分卷阅读190 对阵法没有任何影响,但的确可以摧毁原料,一旦怨魂们没有原料,就无法正常工作,还是会失控的。 等等,这不会就是沈逆舟的目的吧…… 他这会儿倒愿意破局了QAQ。 焦女士劝不了乔玛,坚持要等吕知行回来再劝。乔玛无语,让陈放看着她。 焦娇低声埋怨陈放: “你老板太能作!” 陈放说这不是你的目的吗,怎么反倒不高兴了? 焦女士有苦说不出——谁知道当初信誓旦旦说破局的她,现在也成了护局人呢? 哎,装|逼遭雷劈啊! 焦娇算来算去,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找到龙行者,找到之后随便他们怎么争! 焦女士等到晚上,总算把知行哥哥等来了,他身边那个人同样乔装打扮过—— 是袁进。 陈放乖乖退场,把舞台交给两位大哥。 吕知行没问她为什么在这里,而是直接问—— “你知道玄门吗?” 啊!夭寿啦! 焦女士很想告诉他,你身边这位兄弟他就是玄门的,但她只能装傻: “没听说过。” 吕知行笑出声,袁进开始表演: “焦小姐,知行知道我来自玄门,你的身份我也跟他说了,不用再遮掩。” 焦女士皮笑肉不笑: “既然你们都知道,还问我做什么呢?” 她笑着补充了一句: “还特意避开了小乔?” 哼!老娘十六岁开始录口供,今年已经是第七年了,跟我斗! 袁进继续诱供: “我听说焦小姐的三国论很是精彩,不知道能不能给我们还原一下?” 焦娇断然拒绝: “你是个玄术师,但知行哥哥不是,你别想把他拉下水!!” 吕知行说你怎么知道,普通人斗不过玄术师呢? 焦女士就不再遮掩,她苦口婆心地劝: “知行哥哥,这是一个人命如草芥的世界,你的正义会受伤的。” 吕知行跟她摊了底牌: “玄门安插在警方的卧底,大多跟袁进一样,成为了真正的警察。” 焦娇并不意外: “你们安插在玄门的卧底,也一样成为了真正的玄术师。” 黑白不分,是每一个卧底的宿命。 吕知行的唇抿成一线: “玄术师不是替天行道吗?” 焦娇说原本是的,可是—— “人的本领越大,贪欲就越多,怎么可能还记得初心呢。” 吕知行说那你记得初心吗,我记得你曾经言之凿凿,绝不违背自己的良心,否则…… 焦女士接过他的话头:“我已经从焦氏医药辞职,所以,可以违背所谓的良知。” 大家都在违背,为什么我不行。 吕知行失望摇头: “我以为我能唤醒你。” 焦女士轻声说你不懂: “每一个深陷泥泞的人,其实都不敢再出来,因为世人会无情指摘,不会体谅他们当初被迫入局。” 袁进按住吕知行,这次换他来劝: “你不敢出来,也不必出来,只需要帮我们一次,唯一一次。” 焦娇微微一笑: “反悔犹如出轨,只有一次,跟无数次。” 她拿起包就走。 吕知行不禁叹气:“她以前不是这样。” 袁进说你不应该苛求她的良知,而应该—— “用好她对你的感情。” 吕知行说我已经有乔玛了,袁进忍不住嘲讽:“在你使用美男计期间,我替你照顾乔玛。” 吕知行狠狠打了他一拳。 袁进没有躲开: “不要让乔玛伤心,不然我打死你。” 袁进出去之后,在街边果然看见了等候他的…… 焦女士。 依然是一个雨天,跟初见一样新鲜,都在黎明前的长夜。 可这一次,两个人都没撑伞。 焦娇说你们真的要炸制|毒厂? 袁进说这有什么不可以呢,不破不立。 焦女士觉得他们简直令人发指: “怨魂一旦失控会死多少人你不知道吗?” 袁进抬眼反问她: “你会让它们失控吗?” 好啊,原来杀招在这里。 分卷阅读191 他让她知道一切,就是想逼她尽快把怨魂带回法场。 焦女士笑得很讽刺: “怎么,你也想分一杯羹?” 袁进的口气听上去很真诚: “我是缉|毒警察,遏制毒|品生产是我的职责。” 焦女士脑中一团乱麻。 她已经分不清袁进到底是个疯子,还是受宗主或者沈逆舟指使。 她只知道这个平平无奇的人很厉害——他用小乔和吕知行威胁她。 但他同时够无知——这么多怨魂不造毒|品,肯定会干别的事嘛!! 师叔,你给我派的这只,他不会是真智障吧QAQ。 焦娇已经翻不动白眼,突然很想唱歌: “你是疯子,还是傻子……” 她最终还是没有唱,她一脸我想杀人灭口: “袁队啊,我认为人最重要的是有自知之明。” 袁进说你到底在怕什么:“不破不立一向是你的风格。” 焦娇歪头冲他笑:“你以为你很了解我吗?” 她拍拍他的肩膀,开始绕着他走,边走边指指点点: “上海市缉毒大队队长袁进,毕业于上海市刑警队第十队第八期,曾经任教第十期,小乔正好是你的学员,听说当年八卦满天飞,都说你骚|扰女学员。” 袁队微微摇头: “你怎么知道的?” 焦女士抱臂睨他,笑容飞扬。 “钱能通神。” 焦女士开始谈交易: “你看这样行不行,你搞定小乔之后,知行哥哥就归我?” 袁进知道她在开玩笑: “我无心破坏他们。” 焦女士满眼不信: “进哥哥啊,你还是放弃我们家小乔吧,你说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狗带了,那我们小乔不就成寡妇了!” 袁进直言:“吕知行也一样。” 焦娇说那必须还是不一样的: “知行哥哥有我保护,你却有一万种死法,你要是真爱小乔,就离她远一点,因为爱是克制,是互相成全。” 袁队终于笑出声: “这些话留着骗自己吧。” 焦女士撇撇嘴: “我没有骗你,如果我想骗你,应该用小乔来制约你,我这么坦诚,只是希望你不要伤害小乔。强求不会长久。” 袁进一阵无语,她却已经走了。 他很快找到了她的破绽—— 如果真的放手,为什么还要保护他呢。 作者有话要说: 我的每一篇文里 都有那么几个不可理喻的智障~~~ 第87章 又见结盟 焦女士坐在海边围栏上喝红酒,边喝边唱《演员》。 她没忘掐了一个隐身诀——这里可没有人劝她别自杀,还是不要引起骚乱。 “可你曾经那么爱我干嘛演出细节,我该变成什么样子才能配合出演,原来当爱放下防备后的这些那些,都有个期限……” 海浪犹如人潮,焦女士自动脑补出一大片观众—— “今天是我焦女王的个人演唱会,感谢各位捧场!这首《演员》我想献给所有整我的坏蛋,我想告诉他们,别以为自己演得很好,我只是在将计就计!!” 突然有一只蝴蝶落在她的指尖。 是白翩的魂魄碎片。 白翩同志这次没有给她打气,似乎真的有些心疼: “乖徒,少喝点酒嘛。” 焦娇吸吸鼻子:“你来干嘛。” 白翩说为师此来,是想坦白交代: “你应该感觉到了,我在找一个人,这个人可以对付梦魔胎。” 焦娇说你能不能不要说一半留一半: “老娘头很晕,不想说就滚。” 白翩同志有点生气:“你就是这么跟师父说话的?” 焦女士自顾自喝红酒——你再不说我就醉了。 白翩无奈: “自古邪不胜正,既有梦魔胎,便有龙行者……” 白翩同志把他师父的故事原样说了一遍,焦女士依然 分卷阅读192 没什么反应。 他气急败坏: “我说你是唤龙者你听不见吗?” 焦女士呆呆地说那又怎样。 白翩同志欲哭无泪: “你真的不知道怎么找龙行者?” 焦女士继续喝红酒,发现没了,就再倒了半杯。 她一张口就是酒气: “师父啊,你一天一个故事,到底哪个是真的嘛。” 白翩同志努力忍泪: “爱徒啊,我对天发誓,这个绝对是最终版本,不然天打雷劈啊!!” 焦女士摸摸那只蝴蝶的翅膀,语气无比忧伤: “师父啊,现在你的话我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白翩同志急得想自杀: “姐姐,我把我的终极目标都告诉你了,你还有什么不信的嘛?” 焦娇说那我怎么知道,我只知道我不能相信你,师母说的,男人说的话不能信。 白翩同志在内心呐喊: 天啊,来一道雷劈死我吧! 这货怎么有理说不清哇! 白翩同志只能换一个话题: “知道怎么续阵嘛?” 焦女士面无表情:“管他呢。有种打死我。” 白翩同志差点真的打死她: “祖宗,他们不会杀你,但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你不要迷之自信行不行?” 焦女士这下真的忍不住了——她捧着脸大哭起来。 “呜呜呜呜我会不会被千刀万剐呜呜呜我舍不得我貌美如花的脸!!” 白翩同志表示不忍直视。 他想摸摸她的头,奈何现在是只蝴蝶,只能飞到她的耳边。 “我知道跟他们周旋你很吃力,你一直在装作强势,但这不是长久之计,还是要适当妥协,如果实在拖不下去,就听他们的话。一切回到法场再说。” 焦女士哽咽着跟他确认: “你把接引法阵做好了?” 白翩笑着说当然: “缅甸的怨魂回到法场的同时,会把中国内地的怨魂一起召唤过去,找个时机给他们展示一下。” 焦女士一脸无语: “我到现在都没发现接引法阵啊!” 白翩有点尴尬: “再拖一拖嘛。” 果然!这货不看我被整死是不会退让的! 焦女士又开始哭。 白翩同志继续唠叨那个传说: “唤龙者为龙行者保驾护航,是一对王相,你我师徒一定可以胜任。” 焦女士表示怀疑: “唤龙者有啥特异功能嘛?为什么我压根儿感觉不到龙行者呢?” 白翩同志说别急嘛: “我最近在玄门翻典籍,很快就能找到方法。” 焦女士一脸你脑子有问题: “你怎么能因为一个没影的传说就搞这么大的?!” 白翩同志表示你脑子才有问题: “实在找不到么,我大不了当邪道嘛,你还是宰相!我保证!” 焦女士说那别人手里的筹码你要怎么拿回来呢。 白翩一脸你好蠢:“他们会双手奉上的嘛。” 只要法阵是我的,我就能主宰一切。 焦女士擦干眼泪继续喝红酒。 白翩同志迟迟没有走。 直到夜幕来临,焦娇眼眶里的最后一滴泪滑落。 她有些惶惑:“真的能赢吗。” 放弃一切底线,顺着万千谎言,真的能赢吗。 白翩同志轻叹一声,说不出话。 焦娇就继续说: “我不怕形魂俱灭,只怕我此后的每一个表情,流的每一滴泪,都不能有真心。” 白翩说什么叫真心呢: “我跟你师母夫妻这么多年,她还是想着白衍。这就是真心。” 真心就是,曾经深爱的人,现在依旧深爱,但不敢触碰。 因为那个人不能成为我的一切。 因为我要全世界。 焦女士不开森的时候,一般喜欢做美容。 她拿着薇薇安的会员卡到无衣阁做美容,一口气点了五位帅哥。 他们当然不敢攫取她的梦境或者魂魄——她的气息比他们加起来还要强得多。 焦女士敷着面膜享受按摩,不时摸摸小哥哥的小手,别提多乐不思蜀。 她摸着摸着就有点生气: 小哥哥的水晶指甲 分卷阅读193 特别精致,她的指甲却好久没保养了! 焦女士当场要求做指甲,眼也不眨就点了最贵的美甲师,要求都是施华洛世奇水晶,不然她不做的! 小哥哥们保持微笑,给她叫来了传说中最贵的杰森老师。 焦女士有点失望——杰森老师扎了个小辫子,一看就是娘炮爱好者。 杰森老师细致地给她洗手,再上指甲油、指甲胶,最后把水晶和亮片一颗颗点上去。 三个小时后焦女士的双手终于变得赏心悦目,但她依然有点不满意: “我喜欢粉水晶,白水晶太高冷了,不符合我亲和的气质!” 杰森老师勉强笑了笑: “焦小姐,你的口红色号就是芭比粉,再用粉色就俗了。” 焦女士危险地眯起了眼睛: “你说我俗?” 杰森老师还在微笑: “焦小姐,没事我就先下去了。” 焦女士边喝饮料边冷笑: “宗主大人。” 宗主大人就不装了——他直接坐在了另一张美容椅上。 “怎么认出来的?” 焦女士翻白眼: “这里所有的魂魄都只有一个表情,只有你居然还会嫌弃。我一想对我这么嫌弃的……可不只有宗主大人嘛。” 宗主大人盯着她摇头: “我不是嫌弃你,是非常嫌弃你,我非常质疑你的品位,尤其是这个口红色号!俗不可耐!” 焦女士没忍住哼了一声: “你不喜欢而已嘛,有人说我是涂芭比粉最好看的女生哦。” 宗主大人捂着嘴一脸惊: “难道是个瞎子?” 焦女士从鼻子里出气: “你不嫌弃我会死嘛?!” 宗主妖娆地别好自己的头发,然后轻蔑地瞟了她一眼。 “我只是从来没见过这么丑……而不自知的女人。” 焦娇努力换气,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那您觉得我师母美吗?” 宗主大人秒变痴情脸: “伊兰姐姐是世界上最美最美最美最美最美最美的女人。” 焦娇很佩服他,每一个“最美”似乎都有不一样的情绪,从倾慕到痴狂再到失落,看起来的确爱过。 焦女士试图套近乎: “您看您是我师母的义弟,也就是我半个舅舅……” 她还没说完就被他打住: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看上去比你年轻貌美多了!” 焦女士:“……” 感觉窒息怎么破? 套近乎以失败告终。 焦女士只能端好谋臣的嘴脸: “主上……” 宗主大人一脸嫌弃: “我有那么老吗?!” 焦女士一脸想哭:“宗主,我那个三国论您觉得怎么样?” 宗主大人严肃脸:“我觉得你很有想象力。” 焦女士急了: “喂,你还想不想让我师父带你飞?” 宗主显然也是个王者荣耀玩家: “不知白翩现在是何段位?” 焦女士一脸真诚: “那必须是荣耀王者……差一点的最强王者嘛!” 宗主一脸想笑: “想结盟?” 焦女士知道他觉得不行,但她觉得OK啊。 “宗主啊,您想一想嘛,白翩同志他未必就是黄雀嘛!白珍同志根本不会帮你,他说不定就在养精蓄锐等着渔翁得利嘛!” 宗主一脸无语: “白珍长老跟你有仇吗?他死了你还要说他坏话?” 焦女士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 “既然大家都在演戏,如果找不到感觉,不如坐下来捋一捋剧本,说不定就能发现谁是编剧,从而推测他的意图,把这个剧本改成大团圆结局不好吗?” 宗主大人的脸黑如锅底。 “你骂我是戏子?” 焦女士脱口而出: “戏精比较准确。” 她说这话时眼底一片清明,唯有调侃,一针见血。 宗主大人怒极反笑: “你觉得我在将计就计?” 焦女士说我这个人不喜欢拐弯抹角: “与其费尽心思演戏,不如直接到最后一步。我知道您很急,我师父却不急,为了让他急呢,你难免让我吃点苦头,不过我这个人是吃不了苦的,所以我愿意配合您演戏,把我师父引出来。如何?” 分卷阅读194 宗主大人已经不知道说什么: “你还有什么是不能出卖的?” 焦女士悠哉喝饮料润喉,拍拍自己光滑细腻的脸蛋。 “天下第一美人的称号。” 宗主果然中箭,他捂着胸口斥责: “你妄想!!” 焦女士拿起包就走,不忘冲他翻了个白眼: “我涂芭比粉肯定比你好看,不然你怎么会嫉妒我呢。” 死人妖,跟我斗。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金曲推荐《命运的恶作剧》特别有意思的一首歌~~适合我们嚣张跋扈却暗中害怕的女主~~ 第88章 龙的传人 焦女士每天早上九点准时去勘探怨魂阵法,中午十二点准时下班。 下午的时间留给玄门骨干们研究——阵法由白翩主导,他们辅助,破解起来也需要时间。 就这样焦娇拖了一周。 三月一日,宜出行,忌开业。 焦女士一身铆钉皮衣,以一个摇滚歌手的架势出现在工作场合。 没错,她又想唱歌了。 上午九点二十分,玄门骨干尽数到场,问她要一个说法—— 到底能不能续阵? 不能光拿钱不干活吧? 上百个玄术师聚集起来吵吵,焦女士被围在中间听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尖叫: “好啦!!” 大家愣了一下,然后……继续吵。 宗主也觉得吵,他一挥手,顿时就安静了。 焦女士用尽全力解释: “这个阵法是我师父用毕生所学打造的,续阵需要时间,转移怨魂更要谨慎,你们也不想出差错吧?” 长老梅夕昌不阴不阳:“我看你跟白翩根本就是一伙的!!” 焦女士一脸诚恳: “请大家再相信我一次。我接下来要用歌声造梦境,看看能不能镇定这些怨魂,再争取一点时间。” 大家又开始商议,直到宗主一锤定音: “让她试。” 装备都带来了,这么丑的皮衣,总要看看作什么妖。 焦女士这次准备的曲目是—— 《龙的传人》 “遥远的东方有一条江,它的名字就叫长江。遥远的东方有一条河,它的名字就叫黄河。” 刚开始就有人变了脸色。 在场的玄术师都是中国人,三十年前因为白翩要制造怨魂,才举家搬迁到缅甸,干的是丧尽天良的事,想的是遥远家乡的根。 “古老的东方有一条龙,它的名字就叫中国。古老的东方有一群人,他们全都是龙的传人。巨龙脚底下我成长,长成以后是龙的传人。” 唱到这里已经有玄术师悄悄擦眼泪。 “多年前宁静的一个夜,我们全家人到了纽约。野火呀烧不尽在心间,每夜每天对家的思念。巨龙巨龙你擦亮眼,永永远远的擦亮眼……” 焦女士飙完结尾的“擦亮眼”,大家都擦过了无数次眼——这尼玛怎么这么感人!! 大家都哭了,焦女士入乡随俗,也跟着抹了抹眼泪,她捂住胸口一脸动容: “我们都是龙的传人,何必苦苦相逼呢。” 大家差一点就真的感动了,可惜—— 怨魂变得更失控了,可能也被歌声打动了=_=。 焦女士唤醒了大家的爱国魂,非常非常顺利地…… 就被关进了监狱。 废话,焦女士用镇魂曲蛊惑人心,宗主大人没直接杀了她就不错了。 她一脸兴奋地参观玄门的监狱——居然是造在花园里的,每一个犯人都有一个独立的笼子,里面还有床和被子,就是下雨天会漏水=_=。 焦女士被安排在喷泉旁边的一个笼子里,不仅可以看风景,笼子还是她喜欢的土豪金,顿时高兴得不得了。 汤圆宝宝非常无语: 坐牢还有这么高兴的? 分卷阅读195 神经病啊! 焦女士说你不懂: “我从小到大只住过派出所,还没住过真正的监狱,而且这个监狱还是豪华版的,太适合我这种豪门公主啦!” 焦娇取出一个梦境碎片,把里面的红酒变成实物,喝着喝着觉得少了什么,又造了一个投影屏看电影。 汤圆宝宝默默吃它的蔬菜干。 蔬菜干只够磨牙的,它吃完了就吵着要吃肉。焦女士气得不行:“要什么自行车?!” 汤圆宝宝非常怨念: “你干嘛带上我坐牢!!” 焦女士说你这个小可爱我还是放在身边比较放心,外面强盗很多的,他们会把你杀掉吃肉哦。 汤圆宝宝一针见血: “其实你还是怕死!!” 焦女士托腮微笑: “乖,看破不要说破嘛。” 现在这种情况,宗主肯定要逼供她,不如自己乖乖进来,外面怎么争她都死不了哈哈哈哈哈!! 白翩同志,你好好搞一次三方会谈吧! 谁让沈逆舟也想控制我呢,记得把他一起搞定!看好你哦! 汤圆宝宝把肥爪塞进嘴巴: “爱妃,你怎么比我还奸?” 焦娇说我这次估计也得脱层皮: “宗主肯定要揍我啊!周瑜打黄盖听说过没?” 汤圆宝宝一脸嫌弃: “你哪是黄盖,你跟司马懿有一拼!” 焦女士突然朝它“嘘”了一声——她看见墙角有一个人影。 那个人影站起来,慢慢朝她的笼子走来,看上去是一个孩子。 汤圆宝宝低声告诉她:“他已经死了,身上的魂魄不全。” 焦女士说我也发现了,不过我很感兴趣——他不是囚犯,难道是看守人员? 看守人员为什么要用一个孩子的身体呢。 他走到她的笼子旁,她觉得他的模样莫名熟悉。怎么说呢,清秀中带一丝妩媚,像个女孩子。 这时她才发现,他居然穿了一条裙子,搭着板寸头有些滑稽。 他先开口问她:“你为什么被关进来?” 焦娇说因为我不听话,就被老大虐咯。 他叉腰大笑:“那你可以陪我玩啦!” 焦娇说当然可以呀: “我叫焦娇,你叫什么呀?” 他犹豫了一下,轻声答: “好好。” 焦女士说这个名字很衬你啊,你跟女孩子一样好看。 他立马沉了小脸: “我不喜欢做女孩子,我是男孩子。” 焦娇说那你为什么穿裙子呢,是不是因为妈妈觉得你穿裙子好看? 他沉默了很久说不是: “她希望我是个女孩子。” 焦娇没有再问下去。 她开始说自己: “我爸爸当初也想要个男孩子,不过他养着养着就觉得我最好,他说我是天底下最美丽最可爱的公主。” 好好听了非常嫉妒: “我妈妈从来没有这样夸过我。” 焦娇笑着安慰他:“因为你是男孩子嘛,不需要像花儿一样呵护,而我生出来就是要被宠爱的。” 好好嘲笑她:“这里可没有人宠爱你!” 焦娇笑得有点落寞: “我知道啊。不过只要我爸爸活着,哪怕他不在我身边,我也能感受到他对我的爱。” 好好说我妈妈在我十岁的时候就死了,后来我也死了。 焦娇摸摸他的头: “我很羡慕你啊。十岁,知道为什么哭。我妈走的时候我只有六岁,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走,我在火车站一直等她,然后我爸说,他一个人也可以疼我……后来,他就给我找了一堆小妈。” 说到这里她忍不住笑出声: “我爸特别特别渣,可他特别特别疼我,所以我站在这里,哪怕跟全世界为敌,也要保护他。” 汤圆宝宝忍不住哭了: “爱妃……” 焦女士把眼泪憋回去,好好看着她说—— “你不是公主,公主都有骑士。” 焦女士说我有啊,就是我爸嘛。 好好有点奇怪: “你不问我的来历吗?” 焦女士说她无所谓: “我身边有好多间谍,不多你一个。” 好好生气地说我不是间谍! 焦女士给 分卷阅读196 他顺毛: “好好好不是就不是,那我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他拒绝:“还是我给你讲故事吧。” 好好讲的故事很简单: 他妈妈是个第三者,后来被正房给灭了。 焦女士一脸平常: “这样的事我也做过,我灭过无数个小妈,她们的下场都很惨淡。我同情她们,但从没有手软,我知道一旦退让,万劫不复的就是我。” 好好说你真是个无情之人。 焦娇说随你怎么说吧,我这个人的确无情,我仅有的感情分给了为数不多的人,可又无法保护他们。 只能离他们远一点。 好好躲着脚离开: “我不想跟你说话了!!” 汤圆宝宝说这货好可疑哦。 焦女士说我知道,不过谁套谁的话还不一定呢。 汤圆宝宝一脸惊恐: “爱妃,你的演技把我都骗过了!” 焦女士的魂魄被笼子所限,目力所及的笼子又都是空的,连一只狱友都抓不到,顿时觉得很寂寞。 汤圆宝宝说你活该。 焦女士自言自语: “不应该啊,监狱是秘密最多的地方,为什么没有别的囚犯呢。” 难道死人妖看穿了我? 白翩同志拼命找玄门典籍,他徒弟就另辟蹊径—— 在监狱里找找看有没有高人啥的。 电视剧里不都那么演吗? 汤圆宝宝气得打滚:“爱妃,这不是电视剧哇!” 焦女士也有点后悔:“你说怎么出去呢?” 汤圆宝宝绝倒。 她开始观察花园里的植株,发现这是一组囚魂阵法,每个笼子都是一个独立的阵眼,只要摧毁阵眼就可以出去。 摧毁阵眼的方法也很简单——自爆魂魄。 焦娇摇醒汤圆宝宝:“你说有没有人为了自由自爆魂魄哇?” 汤圆宝宝说你四不四傻: “魂魄都没了,自由有|卵|用?” 焦女士说或许有一些魂魄碎片幸存呢? 汤圆宝宝更无语: “那也是极小的碎片,有个屁|用!” 焦女士还是决定试一试。 她将花园炮制成梦境,再念凝魂咒,把散落各处的魂魄碎片凝聚起来,转移到以假乱真的梦境中。 她自己的魂魄被囚禁,无法进入这个梦境,只能完全凭感知。那些魂魄碎片果然很小,无法形成意识,只有一片例外——它居然从她的梦境里逃回了现实。 焦女士笑着在梦境出口抓住它: “小可爱,我们谈谈?” 小可爱的原身是一株苏摩草。 苏摩草是传说中龙最爱的食物,可以让它获得比其他生物更强的生命力,通过蜕皮不断重生。 焦女士并没有见过苏摩草,上述这些…… 都是那只小可爱自己说的=_=。 她有些怀疑:“你真的是苏摩草?” 小可爱痛哭流涕: “我是世上最后一株苏摩草……的魂魄碎片。” 据小可爱说,这里本来关着一条龙,种着很多苏摩草给它吃,后来它被炼化成了法器,有了灵识的苏摩草就被碎魂阵给清除掉了! 焦女士跟汤圆宝宝大眼瞪小眼: “这件事听上去好诡异。” 汤圆宝宝点头: “消灭了苏摩草,就是断了那条龙重生的路。” 小可爱说我是躲在角落里才保留了一块魂魄碎片的!! 焦女士心疼地亲亲它: “你跟我好不好?我想办法帮你修复魂魄。” 小可爱半信半疑:“你不会杀掉我吧?” 焦女士一脸温柔:“怎么会呢,来吧。” 她把它装进了囚魂袋里。 汤圆宝宝说你相信这货是苏摩草吗? 焦女士说我还真有点信—— “白翩同志说过,苏摩草跟含羞草一样,亲亲它就晕了。” 汤圆宝宝一脸担忧: “我觉得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了。你有没有想过,你找到龙行者,再用龙气唤醒他,他就很有可能化龙,可是没有苏摩草,战斗力就是有限的。” 焦女士说这就是整个局里 分卷阅读197 最有意思的地方—— “也许我们一直寻找的龙行者,也不过是一只螳螂。” 作者有话要说: 强烈推荐王力宏的《龙的传人》特别特别带感!各种爱国魂啊!! 这里《龙的传人》是为了离间玄术师和宗主~~因为是宗主迫使他们背井离乡 违背良心 第89章 监狱被虐 那个魂魄碎片强调自己是最后一株苏摩草,可能只是想让焦女士修复它的魂魄。 但它所说的这里被烧了一片苏摩草,恐怕是实情。 不管别的地方还有没有苏摩草,焦女士真的很想问问白翩同志: 你替天行道之后,有没有考虑过能量不够? 汤圆宝宝说他可能想做短线: “他以为就算身殒,也可以直接飞升成神,才没有考虑可持续发展。” 焦女士说会不会是我们多心: “龙行者本来就要以身殉道,苏摩草他根本不需要?” 汤圆宝宝说还有另一种可能: “爱妃,如果他不能飞升成神……龙肉可是修仙界的极品。” 焦女士一脸惊恐: “可他是一条正义之龙,吃掉他会遭天谴的!” 汤圆说你还是太天真了: “多年前那条龙被炼成法器的确会遭天谴,多年后这条龙一旦杀了无辜之人,就会有屠龙者出来终结它,这是功德一件,吃它的肉就能飞升。” 焦娇觉得心口发凉,汤圆赶紧安慰她: “你不用太担心。你作为唤龙者,只要监督好龙行者,他就不会被杀,或者,你完全可以做那个……屠龙者。” 焦女士说我本来只想挟天子以令诸侯的。 汤圆宝宝说这不是你可以选择的—— “如果龙行者真的犯错,你是最有机会杀他的人,一旦被别人抢先,你以为你这个宰相还能活下去吗。” 焦女士喃喃低语: “这真的是太可怕了……” 汤圆宝宝说你要适应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它不仅黑暗血腥,而且自私虚伪,每一件恶事都借着正义的皮囊,天道也因此迷惘,你谁都不能相信,要相信自己的道心。 焦娇说什么是道心呢。 汤圆宝宝说那是一种心痛,只为一件事发生的心痛。 焦女士非常迷惘:“我身边只有一个专一的人,钟懿把制药当成了毕生所爱。” 汤圆宝宝说你要向她学习: “持志如心痛,一心在痛上。” 坚守自己的志向,就如同心痛一样。 焦女士说我不知道自己的志向是什么,以前我想当外科医生,只是觉得有挑战性,后来成为盗梦者,是觉得过程有趣。 汤圆宝宝说爱妃你太小看自己了: “你排斥毒|品交易的时候,就是你骨子里的志向。” 焦女士说我现在被他们同化了,早就不是什么善类。 汤圆宝宝跟她道歉: “我不应该把你教唆成这样。你跟他们不一样,才有可能脱颖而出,你要保住内心深处的善良。” 焦女士自嘲一笑:“我尽量。” 她又觉得无力:“王者岂有善类。” 汤圆宝宝说当然有: “王者的善良,在于用最小的牺牲,换取最大的所得,这是他的智慧,也是他的慈悲。” 焦女士在被关的第七天,终于见到了想见的人。 她冲那个孩子笑: “好好,或许我应该叫你……宗主大人。” 宗主有些无奈: “你每次总能认出来。” 焦女士偷偷翻白眼: 谁让你的每一个身体,都由内而外地散发着对我的嫌弃。 宗主大人说这次你不够聪明: “你应该将计就计。” 焦女士说我没你那么无聊。 宗主大人这次没有生气,他一脸兴味: “你猜这些身体里,哪个是我真正的身体?” 焦娇说这个问题没有意义: 分卷阅读198 “每个身体你都能运用自如,原来的那个根本无关紧要。” 你跟梅夕昌一样,每次遇劫的时候只需要换一个身体,再往里面填一些魂魄碎片,自己的魂魄就能永生不死。 宗主用那个孩子的身体做出一个凶恶的表情。 “这就是我真正的身体。” 我十岁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焦女士一脸惊恐: “你十岁的时候就黑化了?!” 宗主大人不满意: “你应该表现出由内而外的敬畏!” 焦娇从善如流,双手捂嘴,把眼睛瞪到最大。 “我好怕怕哦!!” 宗主大人一脸嫌弃:“你这个没用的东西!!” 陪主上演完了戏,奸臣焦女士忍不住问了一个问题: “宗主,这里真的是监狱吗?” 宗主大人说当然不是啦: “这里是你师母从前的住所。” 焦女士立马义愤填膺: “你居然把师母的住所改成了监狱?!” 宗主一脸你好没见识: “她喜欢的花园我一点没动,加了几个笼子而已嘛。” 焦娇转了转眼珠,这下是真的惊恐: “你不会想把师母囚禁在这里吧?” 然后各种圈圈叉叉?! 宗主大人白了她一眼: “不行吗?” 焦女士一脸便秘: “当然不行啦!白翩同志知道肯定不会跟你合作的!江山美人也要分个次序嘛!” 宗主皱起了一整张小脸,用兰花指表示对此奸臣的恶心。 “你懂什么叫情深不悔嘛!” 焦女士垂了眼睫,难得像个哲学家—— “命中缘,情中线,无非是再多一点,再少一点,自己都不知深浅。” 宗主大人有些不耐: “诶,你一个丑八怪就别装了!” 宗主摘了朵花别在耳边,然后清了清嗓子——他还是想讲故事=_=。 焦女士面上厌烦,实则…… 很是兴奋! 啊!八卦!我最心爱的八卦! 宗主大人的故事老套中带着一丝新意。 刀伊兰女士搞的这场四角恋,在当时可谓轰轰烈烈。 三个男人都是玄门中有话语权的人,她选谁都会激化矛盾,于是她选择了…… 闭门清修。 焦女士听到这里再次表达了对偶像刀伊兰的崇拜之情: “师母简直是古往今来欲擒故纵第一人呐!!” 有谁能把欲擒故纵用得这么大义凛然又唯美动人呢? 宗主大人一个眼刀过去,焦女士乖乖闭嘴。 他继续说: “她在这里一闭就是二十年,没有人敢来打扰她,后来她不告而别……跟白翩一起。” 焦女士在心里犯嘀咕: 谁让你要任用白翩,只能先让出美人嘛! 宗主大人看穿了她的想法,又飞来一个眼刀。 “后来义父过世,她一个人回来了一次……我后悔当时没有打造这些笼子。” 焦女士顶着他杀人的目光悠然冷笑: “你很快就能见到她了,不过她本性刚直,记得温柔一点。” 宗主目光复杂: “你是不是谁都能卖?” 焦娇闭了闭眼: “我哪有本事卖谁呢。” 亲爱的师母,你到底是什么角色。 你把所有人隔绝在外面,炼化了一条龙,清除了苏摩草。 可你跟白翩似乎又不是一伙的。 怎么办呢,我越来越怀疑您了…… 师祖。 焦女士忍不住想笑: “宗主大人,您跟我表演深情没用。” 宗主大人难得非常坦诚: “我只想确认一点,伊兰跟白翩……” 焦女士斩钉截铁: “师母是师母,师父是师父。” 他露出一个真心的微笑: “丑八怪。” 焦女士继续推销她的三国论,换了一张皮。 “您有没有听说过,《西游记》应该倒过来看,没有人可以善终,只是一出鸟尽弓藏,兔死狗烹。” 宗主笑看她,不置可否。 焦女士 分卷阅读199 一字一顿: “每个人都想做孙悟空,笑到最后只是如来佛。” 宗主说如来佛是谁我不知道,不过你肯定不是孙悟空——他将碎魂咒打到她身上。 焦女士没有躲,她忍受着魂魄被撕碎的痛楚,额头冒出斗大的汗珠。 她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宗主觉得很好玩——他不停地拆分她的魂魄再重组,跟玩魔方一样好玩,她痛不欲生的表情就更好玩。 汤圆宝宝蜷缩在戒圈上,努力让自己不哭出声。 三个小时之后,焦女士倒在笼子里不省人事。 宗主大人拍拍她惨白的脸蛋,一脸轻蔑。 “跟我争天下第一美人?这就是下场。” 此后的每一天,焦女士都会迎来最正宗的严刑拷打——三个小时不会少一秒钟。 汤圆宝宝急得掉眼泪: “爱妃,再这样下去,你的魂魄黏性会越来越小,早晚会魂飞魄散的!” 焦女士轻声安慰它: “放心吧,他会控制分寸的,我还不能死。” 她还是有些后悔: “你说知行哥哥他们,会不会……” 汤圆宝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都已经这样了……” 焦女士说没关系,有人会来看我的嘛。 白翩同志又化蝶了=_=。 他非常心痛地说: “爱徒啊,你没有胡说八道吧?” 焦女士现在根本爬不起来,只能拼命瞪他: “你|妹!!” 白翩同志说我发现沈逆舟也来了。 焦女士说不管怎么样,你想办法搞定他们,我熬不了多久。 白翩同志搓手:“爱徒啊,你真的没感觉到龙行者?” 焦娇懒得理他。 白翩同志就自言自语: “会不会是因为你杀人太多,戾气太重,不太像正义的使者,龙行者对你没反应?你应该做些好事哇!!” 焦女士气得半死,更加不想理他。 白翩同志很快隐身——又有人来看焦女士了。 焦女士有气无力:“进哥哥。” 袁进一脸怀疑地打量着她: “现在还有力气传送怨魂吗?” 焦女士真的很想哭: 你们都是魔鬼吗?! 我都虚弱成这样了还要我干活?! 袁队也自言自语: “明天我们打算炸原料库。” 焦女士真的很想骂人: “你需要去看神经科。” 袁进说我是社会主义接班人,你侮辱我可以,但不能侮辱我的信仰。 啊!这是什么神仙智障啊! 焦女士深吸口气: “进哥哥,能不能缓缓呢?” 袁进断然拒绝: “我算过了,明天是黄道吉日,宜动土。” 靠之!你不是社会主义接班人吗?居然还搞封建迷信活动! 袁进最后看了死狗一样的焦女士一眼,飙了一句格言—— “人固有一死……” 焦女士用尽全身力气打断了他: “滚!!” 袁进滚蛋之后,白翩同志若有所思: “我觉得你可以帮他们炸原料库,这是功德一件,说不定能帮你唤醒龙行者。” 焦女士说了目前为止最长的一句话: “他智障你他|妈也智障你俩要不要搞一个智障联盟!!” 白翩同志一脸“你这个同志很有想法”: “我觉得可以啊,我当会长,你当副会长嘛。” 焦女士挺尸。 白翩同志用一句话就唤醒了她—— “吕知行肯定也会去。” 作者有话要说: 我觉得我总是把复杂黑暗的人性……写得非常搞笑(捂脸)~~ 第90章 暗渡陈仓 吕知行现在不叫吕知行,他叫 分卷阅读200 侯明,是毒|枭杨永邦的保镖。 乔玛现在也不叫乔玛,她叫石小瑜,是杨永邦老婆杨淑华的保镖。 侯明和石小瑜是一对夫妻,同时保护着另一对夫妻,这是一种互相牵制。 杨永邦夫妇信任他们,同时也怀疑他们。 他们的卧底身份随时会暴露,炸掉原料库迫在眉睫——白龙湾鱼龙混杂,警方不易介入,这是最快的方法。 袁进身为一只双面间谍,在宗主大人的淫|威之下,依然保持了他智障的本心——要搞事情。 于是……焦女士就惨了。 她忙着越狱给知行哥哥助攻。 汤圆宝宝刚想劝,焦娇就飙了金句: “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 汤圆宝宝绝倒。 你特么是我见过最恋爱脑的王者=_=。 白翩同志对焦女士的觉醒很是欣赏,他激动得立马给她送上一张技能卡—— 魂魄增生大法。 一个人一般只有三魂七魄,魂魄增生却能以自身魂魄为范本,制造出无数个三魂七魄。 随便自爆其中一个,笼子的阵眼就破了。 焦女士造出了无数个自己之后,迟迟不敢下手。 “师父,这、这、这真能行?” 会不会全都爆掉哇? 白翩同志无语:“胆子能不能大一点?” 焦女士一脸害怕地自爆,成功越狱之后,对着无数个自己傻眼。 “这么多魂魄咋整?” 白翩同志说你这个智障: “用锁魂袋分开装好,藏在你的主魂深处,有用的时候自会用到。” 白翩同志翩然离去。 汤圆宝宝看着他的背影有些感慨: “虽然他一直在利用你,但偶尔还是会为你着想的。” 焦女士的目光也有些复杂。 “谁让我是他的宰相呢。” 一手培养出来的唯一的宰相。 说来可笑,或许这世上除了我爸,最舍不得我的人就是他了。 宗主大人今日例行视察怨魂阵法,玄门骨干已经在这里啃了大半年,虽然有了不少想法,却迟迟不敢动手。 废话,怨魂失控大家都得玩完!! 梅长老忍不住吐槽白翩: “白翩这个混账!当初我们帮他接引怨魂,他居然敢暗中另起炉灶!” 宗主大人觉得吵: “闭嘴。” 梅长老憋屈地闭上嘴。 陶光安慰他师叔祖:“您先别气,白翩师伯早晚会现身。” 宗主大人觉得这个小伙子不错: “比你师父强。” 白霜女士天天借故旷工——老娘就是不想掺合你们这些腌臜事。 白衍也觉得她不懂事,不过还是要替她说话:“宗主,师妹她……更年期。” 宗主大人冷笑不语。 他突然感觉眉心一跳,睁眼时已经看见一个讨厌的人—— 焦女士一身蓝色西装款款而来,今天cosplay的对象是名侦探柯南。 她挂着标志性的笑容跟大家打招呼: “各位,早上好。” 她抢在宗主发话之前解释: “宗主大人不记小人过,特地把我放出来,跟大家并肩作战!” 宗主笑出声:“快过来。” 宗主在她经过他的时候压低声音: “别玩火。” 焦女士干活之前必须要演讲: “我想说的是,白翩已经做好了接引阵法,我们不需要再留下怨魂,只需要开启这个阵法,就能把怨魂直接送回法场。” 梅长老笑话她: “接引法阵是白翩做的,谁知道他动了什么手脚。” 白衍皱眉:“这个接引阵法恐怕认主。” 如果采用这个接引阵法,即便怨魂回到了法场,依然会听白翩的话。 宗主大人此时终于发话: “找到这个阵法,重新结一个替换。” 大家面面相觑——他们自然知道,重新结阵的人,只能是宗主大人。 宗主终于说了实话,焦女士歪头冲他笑: “宗主,我替您找到 分卷阅读201 这个阵法,您放我一马。如何?” 宗主大人轻轻眨眼,眼睫弯成一道迷人的弧线。 “你没有资格讨价还价。” 焦女士给自己正了正领结,站着不肯动。 宗主大人陪她等,一点也不着急。 最终她只能妥协: “开始吧。” 焦女士开唱《龙的传人》,她正气浩然,怨魂们果然受惊,纷纷往一个方向逃窜,宗主大人轻轻抬手,一个光点变得越来越大——这是接引法阵的阵眼。 宗主大人露出一个微妙的笑容。 原料库。 警察蜀黍们埋好炸|药引线,定时在十点十分——这是今日阳气最盛的时刻。 他们正要撤离,吕知行却不肯走。 “我怕出事,再等等。” 乔玛要陪他一起等,被袁进强行拉走。 临走时袁进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她会来的。” 白翩同志从角落里钻出来,面前已经有一个人在等他——沈先生恭候多时。 他笑着寒暄:“逆舟知我,我知逆舟。” 沈先生也笑:“舍得出来了。” 白翩同志一脸无奈: “还不是因为我那不成器的徒儿!” 他走近一步,一把抓住好基友的小手。 “逆舟啊,还是你最好。” 沈先生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很快反应过来,轻轻挣脱了白翩的手。 “现在敢叫我逆舟了。” 焦女士顶着白翩的脸,继续油腻地调戏他: “那叫小舟舟好不好?” 沈先生立马想走,很快站定步子,回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这个魂魄……” 干净得如同新生。 焦女士笑着走过去挽住他,丝毫不顾他一身的鸡皮疙瘩。 “未来公公,我帮你好不好?” 她闭上眼睛倒数,五、四、三、二、一…… 只听一声轰鸣,原料库瞬间被炸平。 焦女士和沈先生身处一片火海,两双眼里尽是心照不宣。 真正的接引阵眼在火海中缓缓出现。 沈逆舟掐起一个引魂诀,将自己的气息送入那个阵眼。 他跟白翩魂魄相似,可以代替他控制一部分阵法,同时有焦女士助攻——她将他的气息混合在白翩的一块魂魄碎片里,足以以假乱真。 阵眼好比一个酒杯,假酒混在真酒里面,一开始喝的时候不觉得,真正到了胃里还是能区分的。 沈逆舟有些吃惊—— 白翩竟然主动跟他瓜分了怨魂的控制权。 焦女士一脸不高兴地纠正他: “不是我师父啦,是我帮你的小舟舟!免得你替换阵法那么辛苦嘛。” 沈先生无语:“那现在拖住宗主的是谁?” 焦女士笑而不语。 当然还是我啦笨蛋。 我师父只肯出一点魂魄碎片指导一下嘛。 接引阵法即刻生效,怨魂瞬间不翼而飞,宗主这才发觉上当,却还在结阵中脱不开身。 焦女士在他杀人的目光中扬长而去。 两位焦女士在原料库合二为一,她立马脱了白翩那层皮,沈先生忍不住惊叹:“白翩对你没的说。” 焦女士朝他抛了个媚眼: “小舟舟啊,要闭上嘴巴哦。” 沈先生转身就走,却顿了一顿: “你不走?” 焦娇送他一个飞吻: “我帮你断后好不好?” 沈先生心下了然,没有强求。 小白,你这么喜欢他,只怕要付出代价。 希望你这次能长记性。 焦女士很快找到了她的知行哥哥,他第一次这样认真地表扬她: “干得漂亮。” 她狡黠地反问他:“你知道我干了什么吗?” 吕知行说我虽然没有看到,但我感觉到了,你肯出现在这里,就不会有第二个目的。 焦娇没忍住轻轻拥抱他: “对不起。我食言了,这次才是最后一次。” 吕知行居然主动回抱她: “没关系。欢迎归来。” 分卷阅读202 欢迎回到光明的世界。 焦女士顿时就不高兴了: “你把我当成战友了嘛!” 吕知行轻声说对不起。 焦娇立马表示没关系: “做你的战友我也觉得幸福,我喜欢你,你每次都让我回头,虽然……” 我知道我根本无法回头。 她最终推开了他—— 宗主还是到了。 他居然是一个人来的。 宗主大人拍手: “好一对同命鸳鸯!” 焦女士把戒圈嵌入吕知行的魂魄,汤圆宝宝没有挣扎。它知道自己应该保存实力——她把苏摩草也交给了它。 吕知行坦然面对宗主的强大气场: “无论你是谁,都不能违背天理。” 宗主脸色铁青,焦女士不知死活地附和:“宗主大人,回头是岸哦。” 宗主笑容嗜血:“我警告过你。” 焦娇一字一顿:“我现在警告回去。” 他突然觉得可惜:“你其实很有趣。” 焦女士示意他看身后—— 袁进去而复返,带着所有玄术师警察,还有玄门中不满制|毒的人。 宗主大笑:“你们这是要反!” 白霜女士冷冷道:“宗主,得饶人处且饶人。” 宗主看住袁进:“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做的事?” 袁进垂首,依旧恭敬: “白龙湾的贩|毒案必须有一个了结,作为结案的缉毒队长,我要带走我的队员。” 宗主怎么可能接受他的威胁: “今天一个都别想走。” 白霜女士请出退隐的三位长老,他们只劝了一句:“宗主,该结束了。” 怨魂制造完毕,这罪孽应该终结,因果由缉毒警察撰写。 否则难保玄门的千古英名。 宗主大人深深看了焦女士一眼: “我可以放了他,但你不行。” 吕知行刚要反驳,就被焦女士敲晕,她把他交给袁进:“进哥哥,拜托你。” 袁进冲她颔首微笑。 焦女士当众表演了死神小学生的经典台词—— “各位,阴谋有很多面,但真相只有一个。” 宗主当场就想打她,被退隐的长老们阻止。他们表示很喜欢这个年轻人: “宗主,她是个明白人。” 白霜女士笑出声: “宗主,你应该礼贤下士。” 宗主大人端好亲和的假面: “你到底想怎样。” 焦女士字字掷地有声: “你可以杀我,如果你真的知道真相。” 你杀了我,就代表你知道真相,你敢把真相说出来吗?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金曲推荐:那必须是名侦探柯南经典破案音乐哇!!童年回忆~~今日的女主有没有很帅气? 第91章 落魄回程 焦女士再度入狱,这次是玄门最正宗的监狱。 好在还是单人间,并且对面有狱友聊天。 她跟白翩同志定这个局的时候,就没想过全身而退。 白翩同志必须要把她留在宗主身边,给他争取寻找龙行者的时间——他现在觉得单靠她肯定察觉不到龙行者=_=。 焦娇留在玄门,也可以知己知彼——监狱也有料挖嘛。 焦女士第二次入狱,身边没有聒噪的汤圆,顿时觉得很寂寞。 她很快跟附近的狱友打成一片。 她发现他们大多是不听话的玄术师,但只是被囚禁,没有被剥夺修为。 他们是宗主大人想要收服的能人。 焦女士由此更了解宗主大人了—— 他只会让有用的人活着。 焦女士看着他们身上的伤痕有点胆寒: “你们是不是经常越狱啊?” 狱友们 分卷阅读203 欢快地邀请她加入: “越狱很有意思的,他每次都变着法打,可以学习到很多!!” 啊!神经病啊! 焦女士非常无语: “你们不会是在这儿深造的吧?” 他们说这你就不懂了: “这里食宿条件很好,没事儿还有陪练,不比外面强?” 焦女士噎住。 她又有点不甘心地问他们: “你们想谋生,为什么不屈服呢?” 狱友们一脸“你是不是傻”: “我们给他当狗,早晚是要被烹的呀!哪有在这里舒服!” 焦女士此时居然觉得…… 还挺有道理的哈! 焦女士说你们有没有越狱成功的啊? 他们说当然有哇,不过都被抓回来了,然后就狗带了。 他们说这话时一脸漠然,只有颤抖的双手出卖了那一点害怕。 焦娇了然—— 这是一群有气节却也会害怕的智障啊!! 焦女士说我可不可以唱歌哇? 他们立马欢迎:“你是目前最有意思的一个!!” 《龙的传人》只唱了一半,就有人打断了美好的歌友会。 宗主大人的表情非常奇特。怎么说呢,他真的很想宰了她,又觉得宰掉一只智障很丢脸=_=。 他给囚徒们下了一道禁制,单独跟焦女士谈话。 宗主大人的开场白居然是一声叹息。 焦女士一脸受宠若惊: “您哪儿不开心?” 宗主顶着准基欧巴的脸,演着琼瑶阿姨的戏。 “你能不能别作了?” 焦女士的口气非常诚恳: “主上,臣真是为您好。那个接引法阵不能换,一换就得失控,一步步把白翩引出来不好吗?” 宗主大人深呼吸几个来回,用手势示意她暂停。 “我今天不想跟你吵,也不想打你。你跟我说句实话,白翩跟你是不是一伙的?” 宗主大人难得这么温柔,焦女士当场感动得热泪盈眶: “主上你温柔的时候好撩啊想嫁!!” 宗主就不跟她废话了——直接上碎魂咒。 焦娇被折磨得只剩一口气,当然就更说不出话了。 宗主俯视这只佞臣,眼里竟然有一丝怜悯。 “我问你答,是就点头,不是摇头。” 宗主的第一个问题是: “梦魔胎在你那儿?” 焦女士轻轻点头。 宗主的第二个问题是: “伊兰在帮你?” 焦女士顿了一下,慢慢摇头。 宗主的第三个问题是: “真的那么喜欢他吗?” 她愣了很久,然后重重点头。 宗主大人蹲下来,抬起她的下巴,她的眼睛没有一丝光彩,还在努力跟他对视——要尊重对手。 他觉得她跟当初的自己很像: “为什么要喜欢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呢?” 她说不出话,他为了得到答案,居然给了她一点能量。 焦女士缓过来了一些,每一个字都说得特别慢。 “我以前特别希望他爱我,但现在特别庆幸他不爱我,这样我死了他就不会伤心。” 宗主说我会消除他的记忆,他不会记得你救过他。 焦娇说这样才好啊,我跟他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救他我自己开心,跟他有什么关系呢。 宗主大人终于忍不住大笑: “我以为你很聪明。” 焦女士一脸轻蔑: “你还不是一样。自古君王,杀得了奸臣,杀不了美人。” 宗主这次没有打她。他知道她指什么—— “伊兰……” 焦娇垂了脑袋: “我一直以为,她是不一样的,她一直在保护我,原来不是……” 宗主伸手过去,她没反应过来,他却没再打她,只是摸了摸她的发。 焦女士目露迷惘——这个动作莫名熟悉。 他立马把手收回去,不自然地清咳一声: “丑八怪,你头发上有脏东西!” 焦女士无语:“我是你的囚犯你还管我美丑?” 分卷阅读204 宗主让焦女士说说刀伊兰的疑点。 焦娇说她最大的疑点就是不动如山: “一般大boss都这样。她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宗主还是不大相信: “这只是你的感觉。” 焦娇就说了点实话: “当初你们派人过来,她一点都不紧张,她甚至察觉到了存知的人,重重压力她都顶住了……现在想想,我只是她的一枚棋子。” 说到这里她不禁苦笑: “我总是一枚棋子。苦都是我受,利都是别人得,偏偏只能往前走……” 她突然抬头,不再说下去。宗主大人一脸奇怪:“干嘛不继续?” 焦女士尴尬地笑笑: “没什么,我只是发现自己居然在跟你说……” 宗主顿时觉得自己被鄙视了。他气得转身就走,不忘骂她: “又蠢又丑的丑八怪!” 焦女士竟然觉得他跺脚的样子有点可爱。 记忆中有个人也这么可爱。只是……是谁呢。 焦娇开始思索,如果刀伊兰真的是boss,那她一定知道她是唤龙者。 可她让一个唤龙者各种被虐,难道就有利于找到龙行者?不怕把她虐死么=_=。 真心想不通哇。 焦娇的第二次监狱生活,其实比第一次舒服一点——宗主大人现在只打两小时了,打完还会聊会儿。 主题只有一个:刀伊兰。 宗主大人某日说了一句很微妙的话: “你跟她挺像,只是你比她倒霉。你长得太丑,没有男人喜欢。” 焦女士已经习惯了他的打击。 “本来我只想一个人喜欢我,现在连那个人我也放弃了。” 宗主不免感叹:“你犯贱。” 焦娇说爱过的人才明白,为什么那个人最特别。 宗主笑着给她加了一小时的酷刑。 这次她居然用力笑出了声,一声比一声凄厉,依然可以听出得意。 “哈哈哈你嫉妒我你嫉妒我因为你已经没那么爱她了!!” 宗主又给她加了一小时,直到她昏死过去也没有停。 焦女士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在直升机上。 身边坐着白霜和薇薇安。 白霜女士一脸心疼:“师侄你还好吗?” 薇薇安忍不住骂她:“你说这是何苦呢?” 白霜探了探焦娇的额头,迭声说作孽: “你现在的魂魄很弱……难道不会求饶吗?” 薇薇安说她当然不会,她非要作死为止。 焦娇靠在干妈身上,轻轻地叹了口气,薇薇安把她搂得更紧些。 “我知道你从来没有低过头,可是这一次真的不一样。” 焦娇说我这次才不可以低头—— 因为他在驯服我之前,肯定不会杀我。 焦女士趴在薇薇安怀里低泣——她已经没有力气哭嚎。 白霜女士说我可怎么跟你师母交代! 薇薇安比她清醒得多: “刀伊兰放任她在这儿,就应该料到结果。” 焦女士往她怀里又拱了拱: “干妈……” 薇薇安给她打预防针: “你一回去,就会被逮捕,焦氏医药保不住的。” 你是玄门贩|毒的替罪羊。 焦娇轻声说我知道: “我不怕坐牢,我只希望我爸不要知道。” 薇薇安这时也湿了眼眶: “你这个傻孩子。”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就是为了引出他控制你啊。 焦女士说我的头好痛。 白霜说你知不知道魂魄短时间内不停重组,会导致失忆失智,乃至魂飞魄散。 薇薇安说你别吓她: “你放心,短时间内不会再有这种事。” 焦娇又昏睡过去。 她做了一个梦,这个梦的名字可以叫做—— 我的一万种死法。 但她却轻轻勾起一个笑容。 焦志谷说过,她笑起来最好看。 分卷阅读205 作者有话要说: 小虐怡情……大虐……可能有点伤身……不过也是我先伤(泪目) 第92章 法庭初战 焦娇被薇薇安送回了家。 薇薇安帮她换好睡衣,给她渡了一些能量,让她在床上好好睡一觉。 薇薇安走后,焦娇拥着被子坐起来,开始看剧—— 《回家的诱惑》。 亲爱的焦志谷同志,千万千万不要回家,记得你自己说过的话,天下诱惑都是陷阱。 一个人影从窗帘后面转出来。 沈先生的开场白很没新意: “你撑不了多久的。” 你的魂魄黏性几乎降到了最低。 焦女士接着看剧,边看边感叹渣男不够渣:“真不如我爸!” 沈逆舟坐到床边,他有些不解:“为什么不用其他魂魄分担一些?” 你不是有多个魂魄吗? 焦女士的笑容依旧轻松: “这是我的王牌嘛,怎么可以轻易亮出来。” 沈先生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现在还痛吗?” 焦娇不着痕迹地躲开了他的手。 沈逆舟有点受伤:“我只是来看你。” 焦女士接着看剧,当他是个透明人。 沈先生终于忍不住开始演讲: “把梦魔胎交给我,我带你出去。” 焦女士噗嗤一下笑出声: “前一个要求我可以做到,后一个你做不到。” 如果你真的可以突破玄门看守带我走,为什么只是离魂而来呢。 沈逆舟叹气:“与其给他,不如给我。” 焦女士放下手机,口气无比认真。 “沈先生,我认为你吃大餐之前,应该先把刀准备好。” 沈逆舟勾唇一笑。 小白,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把人手备好? 焦女士说好吧: “就算存知玄门势均力敌,筹码上你还更甚,那还有白翩呢,法场的阵法你一个人开启不了的。” 沈先生感觉无力: “白翩究竟想干什么?” 焦娇没有再答。 沈逆舟看着她空荡荡的指间,心头滋味难言。 “你把食梦兽都给了他?” 焦娇头也不抬。 “我怕他有事。” 沈先生嘲笑她:“能击垮你的人,他不舍得杀。” 焦娇皱眉:“为什么你们都一口一个他,宗主没有名字的嘛?” 沈逆舟笑了:“玄门开始叫他公子,后来改口叫宗主,谁知道他究竟叫什么。” 焦女士撇撇嘴: 宗主大人不会是个缺爱的宝宝吧? 把握敌人的心理,才能拥有主动权。 ——焦志谷同志。 沈逆舟刚想走,焦娇突然抓住了他的手。 “我爸的死劫快到了。” 他微微颔首。 他忍不住建议: “你可以用替身糊弄宗主。” 焦女士说那怎么行: “万一他弄坏了我的替身,我来不及再造一个。” 沈先生觉得她有病:“你不怕你爸回来?” 焦女士依然迷之自信: “如果全天下只剩一个人相信我,那一定是他。” 老焦,稳住,我们能赢。 最高检正式起诉焦氏医药。 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焦氏医药贩毒案一审。 焦女士一身白色西装,在台阶下面碰见了焦若昀。 他也是被告之一。 玄门很聪明,把他俩都兜进去,避免了互相推卸责任的机会。 焦若昀一个月没见这个人,觉得她虚弱了不止一点半点。他嘴角微扬: “自不量力。” 焦娇笑着摇头:“你比我好多少吗。” 你已经是弃子,可惜我还不是。 焦若昀开始叹气:“一会儿打算怎么办。” 焦女士一脸轻蔑 分卷阅读206 :“宁可战死绝不败退。” 焦若昀笑了很久,最后血性上来—— “走。” 干|死他们!! 焦女士挑眉坏笑,挽着他往前走,步步坚定。 两人在门口默契分开,又是一脸我看你不爽。 开庭。 焦氏医药贩毒案的被告包括焦氏医药原代理总裁焦娇、焦氏医药现代理总裁焦若昀。 公诉人是检察院司法人员钟廉。 两位被告各有辩护律师。 本次出庭指证焦氏医药的,是新近逮捕的毒|枭杨永邦。 公诉人率先陈词: “根据我方证人证词,焦氏医药原董事长焦志谷与其合作长达三十年之久,焦志谷不知所踪后,前代理总裁焦娇依然在为杨永邦提供毒|品,甚至亲自前往白龙湾商榷合作。而在此期间,现代理总裁焦若昀则重开数家制毒厂,为杨永邦提供更多毒|品。” 钟廉转向审判席: “审判长,综上所述,两位被告已经构成严重刑事犯罪。” 焦娇站在被告席,捂着胸口低着头,一副承受不住的样子。 观众席里的钟懿不禁蹙眉。 法官发话:“辩护人,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两位辩护人同时起身,其中一位颇有绅士风度:“女士优先。” 焦娇的辩护律师林俐开始发言。 林俐走到杨永邦面前: “我想问一下证人杨永邦,你跟已经辞职的焦娇女士都谈了什么合作?” 杨永邦的证词很流畅: “她是假借辞职,到白龙湾商谈再开制毒厂的事。” 林俐冷笑:“撒谎。你绑架她,根本不是合作。” 杨永邦笑得尴尬:“我没有。” 林俐继续: “你觉得她碍事。因为你跟焦若昀早有来往,你有一个堂侄女叫杨歆,是焦若昀的未婚妻,焦若昀是你堂侄女婿!” 公诉人提出异议: “我反对,对方律师正在对我方证人进行诱供。” 林俐大声反驳:“这不是诱供,这是事实!” 法官定音:“反对无效,继续。” 杨永邦已经开始冒汗,林俐一派气定神闲。 “审判长,这个恶棍的证词不足为信,他今天之所以敢站在这里,是因为他有足够的信心可以逃脱法网,而给他信心的人,就是杨歆的父亲、他的堂兄、上海市高官杨一帆。” 案件发生转机,新的嫌疑人出现,审判长只能宣布休庭。 焦女士还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林俐扶着她回去,她经过钟懿身边的时候,不忘给她一个wink。 钟女士憋笑。 焦若昀拦住了焦娇,用尽全身力气表演愤怒: “你到底想怎么样?!你为什么要把杨歆牵扯进来?!杨歆是无辜的!” 焦女士脸色苍白,努力抬头看他一眼。 “等着。” 焦若昀在原地又表演了一会儿气急败坏。 崔蛰走过来拍拍他的肩: “她也挺不容易的。” 焦若昀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崔医生在焦女士上车前截住她。 “装病可不是上策。” 焦娇唉声叹气: “我有什么办法,刀都架在脖子上,只能往龟壳里缩嘛。千年王八万年龟,看谁熬得过谁。” 崔医生笑出声。 沈先生让他别管,他忍不住过来看,现在看来她还真没到输的时候。 只是……魂魄怎么这么弱呢。 焦女士在他耳边低语: “诱敌深入咯。” 崔医生非常无奈:“钻戒我换了一枚大的,要不要给你留着?” 焦女士笑靥如花。 亲爱的崔医生,其实你还算是个好人。 所以这一次,我不能让你再管我。 哪怕是一场败仗,我也要用上全部的信心和勇气,输也要输得漂亮。 焦女士一回到家,就看见准基欧巴,哦不是宗主大人坐在沙发上…… 翻看她小时候的照片。 她给自己倒了杯红茶——最近必须保持清醒,不能再喝酒。 宗主大人边看边摇 分卷阅读207 头: “丑八怪,你从小到大都丑得毫无新意。” 焦娇一般把他的话反过来听: “我爸说我从小到大都是最漂亮的女孩子。我的gay蜜每次给我做造型,都说他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孩子。” 宗主大人啪地一声合上了那本相册。 他一脸嫌弃地看着她: “你身边的人是不是都瞎?” 焦女士喝红茶也喝得有点想哭: “他们一点都不瞎,自始至终都是我瞎。” 宗主大人打断她的自怨自艾: “你今天不是很威风吗?” 焦女士秒变得意脸:“只要你用普通人的方式,就一定赢不了我。” 宗主看穿了她的激将,同时接受挑战—— “也好。但你输了的话……” 焦女士立马接上: “只要我输,就做你的狗。” 宗主大人没有上当: “输赢怎么论?” 焦娇说敢不敢赌一把: “我向你求饶,就算输。” 宗主大人表示这个难度有点大: “你自杀怎么办?” 焦女士伸出手掌,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跟她击掌。 她信誓旦旦: “我不会自杀。那是懦夫的表现。” 宗主垂眸摇头:“丑八怪,妥协不好吗?” 焦女士坦言:“如果我妥协,就会对您失去价值,您不会让没用的人活着。就当陪您玩一玩。” 宗主大人无语:“你用命玩?” 焦女士说这就是我: “我贪玩,但我用心玩,关键是有人希望我玩起来,我想顺着他们的心意,看看能不能把自己玩死。” 宗主更加无语:“你还在怀疑伊兰?” 焦娇笑得宛如一只智障: “是谁都不重要,我要玩,我要做这个游戏的主导者。至死方休。” 因为,真相只有一个。 我是焦娇,是一只女王,也是一只侦探。 作者有话要说: (捂脸)女主在被虐的过程中居然变得越来越中二=_= 第93章 罪魁者谁 焦娇总算明白焦若昀为什么那么恨他们父女俩了。 焦志谷用杨一帆做饵,诱使他跟杨歆联姻,就是为了把他牢牢地绑在杨永邦这条船上。 不过这也是他自愿的嘛。 落子无悔。 焦女士被玄门死死盯着,但还可以自由活动。 她来到已经被查封的焦氏医药大楼前,这里已经有一个人在等她。 焦若昀对她回眸一笑。 焦娇跟他并肩而立,深觉世事无常。 一个月前他们还你死我活,一个月后就要面对共同的敌人。 焦若昀说还是你聪明,早就看到结局。 焦娇说不是我聪明,我只是从来不相信任何人。 焦若昀坦言:“我很羡慕你,永远一往无前。” 焦娇压低声音:“这一次可能不行。” 焦若昀觉得奇怪,她明明没有发出声音,每一个字他却都能听清。 焦娇用摄魂咒传音入密: “形势所迫,我选择保你。记得继续演戏。” 他用眼神表达不解。 焦娇笑着解释: “焦氏医药肯定保不住了,但你可以另起炉灶,记得一直姓焦。” 说完她解开了摄魂咒。 焦若昀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他直觉她不会这么好心,也直觉这一次她只能这样选。 焦若昀决定说点别的: “上次你问我焦氏医药在我眼中是什么……我都快不记得自己曾经是个医生。” 焦女士翻白眼: “你不会想说你要悬壶济世吧?” 焦若昀说那当然不是,不过—— “你都一副正义嘴脸,我不能输。” 焦娇转了转眼珠,开始骂他: 分卷阅读208 “你现在已经输了,你要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 焦若昀立马翻脸: “你也一样!法庭见!” 焦娇把多余的人赶走,自己可以静静地跟一个人说话。 “老爸,如果有一天我进了监狱,你千万不要来救我。” “为什么呢?” “因为警察蜀黍的监狱,是世界上最干净的监狱。我不想被关在别的地方。” ——《焦氏父女离别感言》 杨一帆被双规后不久,焦氏医药贩毒案二审开庭。 焦女士继续装病,这次还有专家诊断——说她神经衰弱,记忆退化,患有中度抑郁症。 观众席里的钟懿女士憋笑憋得快断气。 这货抑郁症?那没人正常了。 智障!应该写精神病嘛! 焦娇的辩护律师林俐申请给她加个座位,法官当众同意。 焦若昀冷笑了很久。 焦女士哆嗦着手开始吃药片,把抑郁症演成了羊癫疯=_=。 今日多了一位证人——落马的高官杨一帆。 杨一帆承认自己跟焦志谷、杨永邦的苟且行径,但拒不承认跟焦若昀有过交易,称只是简单的翁婿关系。 林俐决定先为焦娇的表演做解说: “杨永邦为了让焦若昀控制焦氏医药,设法将焦娇女士绑架到白龙湾,因为他无法确定焦志谷是否还活着,所以暂时没有杀害焦娇女士,却对她的身心进行摧残,造成了她现在极差的精神状态。焦娇女士身为被害人,倒成了他们的替罪羊!!” 法官与审判员们商议,觉得林律师说得有道理。 焦若昀的辩护律师钱绍提出异议: “审判长,各位审判员,我们有证人可以证明,焦娇女士在白龙湾没有受到虐待,她是作为客人拜访的。” 他请出了两位警察蜀黍—— 袁进、吕知行。 袁队很快把焦女士给卖了: “我亲眼看见她出现在白龙湾的制毒厂,跟杨永邦谈笑风生。” 吕知行皱眉,说自己看到的: “我只看见焦小姐出现在制毒厂,并没看见她跟杨永邦在一起。” 焦女士目露欣慰。 看来他真的不记得了。 钱绍得意洋洋: “二位证人来自警方,证词非常可信。” 林俐并不赞同: “白龙湾贩毒案错综复杂,你怎么能确定没有漏网之鱼?” 这特么有可能都是黑警! 袁队一脸尴尬。 法官观察入微:“请证人仔细回想,是否真的看见焦女士,看见她的时候她是否真的精神如常。” 袁进再三肯定:“她精神很好。” 吕知行沉吟半晌,没有说谎: “她似乎很慌张。她撞了我一下。” 林俐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 她向审判席揭露:“二位证人证词不一致,双方都不可信。” 法官认同:“辩护人,你还有其他证据吗?” 钱绍面露难色,林俐开始追问焦若昀: “我想问一下,你跟焦娇女士是什么关系?” 焦若昀一脸不屑:“表兄妹。” 林俐接着问:“你是不是很恨她?因为她,你无法继承焦氏医药。” 焦若昀忍怒。 钱绍试图阻止,被法官否定。 林俐乘胜追击:“她一直羞辱你,一直欺压你,因为你是收养的,你根本没资格跟她争,你是不是恨她恨到想杀了她?!” 焦若昀的脸涨得通红: “是,我恨她,我恨死她了!!” 林俐一步步远离,视线依然犀利。 “你知道只要她消失,焦氏医药就是你的?” 焦若昀红着眼睛: “是的!” 林俐层层递进: “你知道她最在意她爸,只要用她爸的消息,就能骗她去任何地方?” 焦若昀大吼: “是!” 林俐的最后一个问题是—— “所以你骗她焦志谷被绑架,让杨永邦绑架她到了白龙湾?” 焦若昀已经失控: “是!怎么样?!” 林俐终于满意:“审判长,我问完了。” 焦若昀如梦初醒,他疯了一样地掐住焦娇的脖子,那些药片散 分卷阅读209 落一地,法庭一片混乱。 焦女士当场晕厥。 焦若昀被关押候审。 他垂眸,勾起一个极细微的笑容。 焦女士在家里休养生息,依然喝红茶,很快看见不速之客。 宗主大人笑出声: “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焦娇的脸色依旧苍白,丝毫没有胜者的气概。 “在这里我才是王。” 宗主大人不阴不阳:“公诉人钟廉,其实是你的人吧?” 焦女士非常坦诚:“他是钟懿的堂叔,但不是我的人。他代表法律,代表这里的规则。” 宗主说别高兴得太早:“还有三审。” 焦女士慵懒而得意: “十审都没在怕的。” 宗主捏住她的下巴,恶狠狠地瞪她。 “你到底是什么妖怪?!” 焦娇推开他的手,笑得一脸诡谲。 “我不是妖怪,你们才是,不过我们都逃不脱如来佛的掌心。可惜你们不肯放过我……那就一起死咯!” 他刚要打她,她却笑出了眼泪。 “你打我说明你害怕,你害怕得违反约定,这对我来说就是赢。” 他最终还是没有打她: “你这个疯子。” 宗主大人离开后,焦女士捂住胸口大喘气。 其实真的非常害怕啊。 疑兵之计的重点在于,你要让人相信你的目标是另一个。 ——焦志谷同志。 亲爱的爸爸,你看见我赢了吧。所以千万别回来。 焦氏医药贩毒案三审,开庭。 焦女士的脸色依旧很差,不过这次她画了口红,最爱的芭比粉。 林俐低声提醒她:“你现在是抑郁症患者。” 焦娇说我知道:“可是今天天气好好,春光明媚,我想要配得上它。” 林俐有种不好的预感。 焦女士依然是被告之一,上次承认绑架她的焦若昀被隔离。 钱绍拿出焦娇在白龙湾的消费记录,林俐从容辩护:“现金卡的持有者不是她。” 钱绍再拿出商场的监控录像: “她像一个被绑架的人吗?” 林俐语塞。 钱绍请出他的证人——杨歆。 “二审的前天,杨小姐被人绑架,焦若昀先生收到一封邮件,一旦他不肯为焦女士脱罪,杨小姐的生命安全就会受到威胁。” 杨歆证实了钱绍所言: “我偷跑出来,听见绑架我的人说是焦娇指使。” 焦若昀当庭翻供。 林俐临危不乱:“审判长,我有理由怀疑是他们串通起来诬陷焦女士。” 林俐质问杨歆: “你说有人绑架你,那么人呢?你竟然能自己逃掉?还这么巧在今天出现?” 杨歆也说不出所以然来——这次绑架的确莫名其妙。 法官问焦娇:“被告,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焦女士揉揉自己的太阳穴,一副我真的什么也想不起来的柔弱样。 “他们带我去逛商场……后来就把我关起来了……再后来我就不记得了……” 钱绍不禁冷笑: “你既然被绑架,那是怎么逃出来的?还想到请律师?” 林俐抗议:“我反对,他这是在摧毁焦女士的精神状态。” 法官发话:“辩护人,注意你问话的方式。” 焦女士说我醒来的时候就在家里了,然后你们传唤我,我就给林律师打了电话。 钱绍拿出她家的电话记录: “你在杨小姐被绑架那天约她出去,为什么没有赴约?” 焦女士说我最近记性不好。 钱绍说那你记不记得,你在担任代理总裁的时候,不断地给杨永邦提供毒|品。 焦女士立马反驳: “我没有!都是焦若昀干的!制毒厂都是他开的!” 钱绍微微一笑: “你不是说你记性不好吗?” 林俐赶紧辩护:“焦若昀先生重开制毒厂的时候,焦娇女士还在白龙湾。” 钱绍当场给她展示另一封邮件——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是焦娇让焦若昀重开制毒厂,而 分卷阅读210 焦若昀还以为那是普通的制药厂。 林俐嗤笑:“这些证据为什么不早拿出来?” 钱绍也笑:“因为杨小姐被绑架了,我们束手束脚。” 林俐深叹口气,正在思索对策,却听见焦女士说: “算了。” 她抬起一直垂着的头,脸色还是那么苍白,声音却非常有力: “其实……” 一道更有力的声音打断了她—— “其实我才是罪魁。” 焦女士难以置信地回头。 那个人真的是……真的是…… 焦志谷。 作者有话要说: 不断接近虐点……强调一点:绝对HE!! 第94章 爸爸爱你 焦志谷同志的出现,彻底打乱了焦女士的布局。 在接下来长达一个小时的时间里,她觉得自己彻底变成了聋子瞎子。 这个人是谁?他为什么要来这儿?他为什么要说自己有罪?他为什么要保护我?他为什么不遵守约定? 他知不知道他会死的…… 你会死的!你会死的!你会死的…… 焦女士心如死灰。 在林俐的助攻之下,焦志谷成功把所有罪过揽在自己身上,就连焦若昀也不免投去复杂的一眼。 他竟然连他都一起保护了。 焦志谷当场被羁押候审。 焦女士在他被带下去的那一刻突然清醒。 她疯狂地骂他,哭红了脸。 “焦志谷你这个王八蛋,老娘为了你都打算坐牢了!你居然给我搅局?!” “你知不知道我花了多少心血保护你?!” “你回来我打死你!” “你回来啊……” 林俐只能紧紧抱住她,一句话都没法劝。 焦志谷被带走前只冲焦娇吼了一句: “往前走,别回头!!” 焦娇哭倒在地上,像个没人要的小孩。 钟懿蹲下来安慰她: “我们再想办法,先别哭了。” 焦女士怒瞪林俐:“为什么不告诉我?” 林律师把一封信递过去——是焦志谷的亲笔。 亲爱的娇娇: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肯定已经让你伤心了。 但请你相信,我一直那么爱你,我可以付出一切,只为不与你离别。 可是比起离别,我更希望你好好活着。 我记得你小时候特别淘气,有一次烧了女同学的头发,你躲在我怀里哭,我跟你说没关系,有爸爸在。 我一直担心你太依赖我,但事实证明你能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只是你太刚烈。 你烧了人家的头发,除了用钱摆平,也要学会动之以情。 你问我怎么让讨厌的人喜欢你,我从没有回答过,我本以为你不需要。 现在我必须回答你: 让对方更讨厌你,讨厌到了极致,必然会是不舍。 我不希望你懂情,可惜你已经懂了,所以现在要学会用情,利用别人的情,守住自己的心。 六岁那年你失去了妈妈,现在又要失去我,我知道你的心会变得越来越硬。 但我不喜欢这样的你。 我希望我的娇娇是善良的,可爱的,只对坏人露出尖尖的爪牙。一个人心存善意,才会胸襟开阔,拥有真正的快乐,不要让自己生活在黑暗里,爸爸会心疼的。 我想我应该向你忏悔。我不是一个好人,潜移默化地影响了你,你学会威逼利诱,学会谋算人心……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不希望你变得跟我一样丑陋。 我知道你有你的打算,我的出现必然破坏了你的布局,可是娇娇,这就是命运,每一次都有人破坏你的计划,只怪你没有把爸爸算进去。 我知道你会赢,但这次我必须让你输。我真的做不到,我的心疼得受不了。 分卷阅读211 你才二十岁,一生中最美好的年华,爸爸不能让你在里面。何况这本就是我的罪孽。 娇娇,爸爸爱你。 看完信的焦女士嚎啕大哭,钟懿只能把她抱得紧一点,再紧一点。 焦娇突然一把推开钟懿冲了出去——她感觉到了焦志谷的死劫。 焦女士开车去追焦志谷,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那辆警车发生车祸,已经燃起熊熊烈火。 焦娇捂住嘴巴,一步步走过去,她刚想掐诀灭火,就被人拦住——是宗主。 他摇头:“你救不了他的。” 焦娇抱头大笑,从没有一刻如此绝望。 她分出一个魂魄想救焦志谷,很快被宗主发现拽了出来。 他结了一道屏障,将她与焦志谷彻底隔开。 焦娇破不开屏障,急得用头去撞,边撞边哭喊:“老焦!老焦!你大|爷!!老焦……老爸!老爸……” 焦志谷居然听到了她的声音,从车窗里伸出一只手,可惜摸不到她的头。她眼睁睁看着那只手变成白骨,再化为灰烬,掉在地上都没有声音。 焦娇开始尖叫,惶恐灭顶而来——天地之间什么都不再剩下,只剩下眼前这不灭的烈火,和一个永远不会归来的怀抱。 她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所有委屈在此刻释放,哪怕疼痛入骨,唤不醒想唤的人。 她捂住胸口哀泣: “老焦,我的心好痛……好……痛,你……你出来好不好……我痛得快……快死掉了……你……你出来救我……救……我一下……” 宗主被她哭烦了: “你别哭了,小心我打死你。你有这么多魂魄,我可以打好久。” 她听不见他的声音,直到他捏碎了她的一个魂魄,才疼得哆嗦了一下。 她没有理他,继续跟眼前那个模糊的影子说话: “老焦……我真的很想你,你不想我吗……你为什么要走呢……我一切都安排好了……你怎么忍心让我输……” 宗主又拽出一个魂魄,再次击碎。 她还是没有理他,她想起焦志谷出现在法庭上的样子,竟然微弯唇角。 “老焦……我以前不觉得……原来从来没有人会保护我……只有你……只有你会保护我……我真的好舍不得你……” 宗主这次一次击碎了十个,她痛得趴在地上,声音微不可闻。 “老焦……你怎么这么狠心呢……你知不知道我会被他们打死的……除了你没有人会保护我……你回来好不好……” 宗主无奈,只能把她打晕,装进锁魂袋里带走。 她在锁魂袋里还在哭,他气得要隔着袋子打她,最终还是作罢。 他想起自己亲妈去世的时候…… 算了,看在这只丑八怪哭得还挺好看的份上,暂时放她一马。 焦娇被扔到了一个黑漆漆的房间。 宗主大人突然点灯,她还是没反应——她抱着膝头不停地哭。 他蹲下来,有些无奈: “你能不能省点力气?我接下来要打你,你不能只是哭,要留力气叫哦。” 焦女士这下就不哭了。 她含泪睨他一眼,竟然不屑: “你打算怎么打我?” 宗主表示碎魂他玩腻了,要加上身体才过瘾。 他说你刚才不是用头撞我的屏障吗,那我先敲碎你的脑袋好了,省得你再想出什么坏主意。 她喃喃自语: “敲碎脑袋啊,听起来好痛,脑袋痛心是不是就不会痛了呢……” 宗主说我也不知道,不过试一下就知道了嘛。 焦女士看着他跃跃欲试的样子居然很想笑,这是一个多么缺爱的疯子啊。 她伸手摸摸他的头,这个动作自然得他都愣住,她却一点没察觉。 “宗主大人,我真的好痛哦……” 他狼狈地别开头:“丑八怪,我要打你诶!!” 她“噢”了一声:“谢谢你。” 宗主大人一脸惊:“你伤心坏了脑子?!” 焦女士视死如归:“来吧。” 他给她打预防针:“真的会很痛的!” 她笑得很虚弱,像一朵濒死的玫瑰,流下最后一滴泪,该死的唯美。 宗主拿出他的刀具,迟疑再三选了最小的一把,然后一下扎在她胸口。 分卷阅读212 焦娇畅快地大笑:“好!!” 那把刀从她的心口进入,很快将她的身上的肉一片片剐下来,只剩一副干净的骨架。 他再取出一把锤子,往头骨上轻轻一敲,骨架就全碎了。 焦娇的无数个魂魄交叠在一起,看着自己的身体化为碎屑,竟然露出一种“好神奇”的表情。 更神奇的还在后面。 宗主低声念咒,所有碎屑就回到原位——焦女士的身体即刻复原,连一个伤口都没有。 这件事她也做过,只是没他这么熟练——他将身体切成碎片的同时,也把魂魄碎片分好了,拼合时一起拼就行。 也就是说,拆分重组身体一次,就要碎掉一个焦娇的魂魄。 宗主大人默默弄碎了几十个魂魄,焦女士还跟个傻|逼一样拍手叫好。 后来他都受不了了: “你不痛吗?” 我手都酸了! 焦女士微微一笑:“我不痛啊,我觉得心口都没那么痛了。” 宗主无语:真是个智障…… 他还是没有继续。 他将她的魂魄全部放回完好无缺的身体,目光渐渐复杂。 “我就没见过你这么傻的……丑八怪。” 焦女士靠坐在墙角,抬头去看天花板: “我也觉得我好傻呀,我失去了最爱的人,才明白输赢根本不重要……我真的好后悔……” 宗主大人有点慌: “你不会自杀吧?” 焦女士轻声说我不会: “但我也不会求饶……我想慢慢地死掉,我想见我爸爸……” 她眨眨眼,流了两行泪。 宗主伸手接住其中的一滴: “丑八怪,你能不能想开一点呢?” 焦女士没有回答——她疼得昏了过去。 剥皮削肉磨骨碎魂,哪一样不是痛到极致,可她愣是没有叫一声。 只是因为没有人心疼。 宗主低头,尝了尝那滴泪,果然酸苦得难以下咽。 他最终顺应心意,摸了摸她的头: “丑八怪……” 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就是传说中的一万个死法……还没虐完(别打我!!) 第95章 自欺欺人 焦女士的魂魄虽然多,但毕竟有限,宗主不敢一次弄碎太多,要留着慢慢玩。 他每次都只留一个魂魄在她的身体里面,然后用各种方式把她的身体磨成碎屑,同时把魂魄恰如其分地带进去。 他一天尝试一种新花样,从刀切到爆破再到碳烤——他觉得非常有趣,这下她真的“焦”了。 他像一个艺术家,创作出不同的玩法,玩的对象只有一个她。 不断重复生死的过程。 她却很少叫。最多是放声大笑,不停地叫“老焦”。 后来她所有的魂魄都碎了一遍,记忆开始衰退,智商也不如从前,就不叫“老焦”了——她开始像小孩子一样哭,一声声跟奶猫似的。 刀伊兰终于来看她了。 她一眼就认出了她,扑到她怀里叫姆妈。 刀伊兰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宗主大骂: “你这个魔|鬼!!” 宗主有点委屈: “我只是在帮她治心痛,她浑身痛心就不痛了嘛。” 刀伊兰说你要怎样才肯放过她? 宗主撇撇嘴: “你明知故问。” 刀伊兰非常爽快地把梦魔胎交给了他。 焦女士绝望地瞪大了眼睛—— 原来她早就算计好了,无论她把东西藏到哪里,那只小瓶子她都能找到。 她只是借她的手把东西从汤圆身上取出来而已。 焦娇赖在师母怀里:“姆妈我的头好痛,他一直打我的头!!” 刀伊兰抱着她哄了一会儿就走了。 分卷阅读213 临走时她回头深望她一眼,有浅浅的心疼。 宗主得到了想要的东西,依然没有放走焦女士。 他把一个人丢进来——是裴子愈。 宗主威胁她:“这就是那个眼瞎的人。我答应伊兰不杀你,却可以杀他。” 焦娇把裴子愈护在身后: “你想怎样?” 宗主叹了口气。 焦女士从此有了狱友,裴子愈依然唠叨,却从不多问。 她每天替他多担一次刑罚,始终不肯求饶。 他住在她的对面,每次也看不见她受刑,只是一天天看她瘦下去,眼睛里没有一点光彩。 他会督促她多吃几口牢饭,会督促她早点睡觉,会给她讲笑话,就是不会问她一句—— “是不是很疼?” 焦娇隐约知道他是谁,但必须装作不知道。 她依然那么依赖他,甜甜地叫他子愈,好像身上没有伤,会问他今天有没有好看一点,会在宗主面前对他百般维护,一切都跟从前一样。 后来刀伊兰又来了一次。 她力劝宗主杀了裴子愈: “娇娇身边这个人|妖总是进谗言,你杀了他她反而听话。” 宗主眯了眯眼: “伊兰,你还是跟以前一样……不喜欢娘炮啊。” 刀伊兰尴尬地笑笑: “你要用娇娇,还是得让她没有牵挂。” 宗主大人语声温柔,跟所有的昏君一样:“就听你的。” 焦女士爬过去阻拦他: “求你。不要。” 宗主把裴子愈拎过来,眼神轻蔑: “我打了她这么久,你都不帮她叫屈?” 裴子愈苦笑:“我不能给她添麻烦。” 宗主嘲笑焦娇: “这就是你想保护的人。” 焦女士握了握裴子愈的手,给他一个安定的眼神。 她看着宗主一字一顿地说: “他打不过你,我也打不过你,我虽然不想活,但我活着一天,就要保护他一天。” 宗主大人一脸“你这个智障”。 他最终还是没有杀裴子愈。 刀伊兰女士不满意,话里带着酸味。 “怎么,心软了?” 宗主无奈,只能又把焦女士打了一顿——以示他绝对没有心软,还是一心向伊兰。 焦女士抬头望了师母一眼,她躲开她的眼神不敢直面。 焦娇已经没有力气失望。 人心如鬼魅,从前看不懂,只是没有用心看。 现在我无心爱人,却有心识人。 焦女士的记忆一天不如一天,却还是一如既往记得保护裴子愈。 她每一天都要跟他说晚安: “子愈,如果我忘了你,你记得提醒我,就说芭比粉。” 裴子愈终于有一天动容: “娇娇,其实……” 焦女士打断他: “我知道你是玄门中人,不过没关系,你答应了我保护钟懿,我就要保护你到底。” 他感动得不知说什么。 焦女士在心头冷笑。 这么脑残的言情剧,这年头还有人爱看? 刀伊兰热衷于虐我,却不想我被虐死,不会是…… 想看我黑化吧? 焦女士被这个念头震惊到了——唤龙者黑化到底有啥好处呢? 难道能带动龙行者一起黑?然后她好吃龙肉? 焦娇很快就没智商再想了。 她的所有魂魄都失去黏性,宗主已经不敢再玩了——她的记忆和智商都倒退回了十岁。 她不再记得裴子愈了。 或者说,她无法再记得他。 她的记忆停留在十岁,那时候裴子愈也不过十五岁,应该是个少年的模样,所以她不认识眼前的裴子愈。 她不认识他,他就重新认识她: “娇娇,我是十三年后的裴子愈,我乘时光机来看你。” 焦娇惊奇不已:“哇!子愈你越来越好看啦!” 她突然抱着头哭: “我觉得头好疼哦。心口也疼。” 她拉着他的手去探: “我怎么一夜之间这里长胖了好多!” 裴子愈一脸尴尬地缩回手。 分卷阅读214 他摸摸她的头,心头涌起一个奇怪的念头: 或许她忘掉一些事,也不再聪明,其实是一件好事。 魂魄碎裂其实并不影响感知能力,相反当一个人的记忆变少之后,感知能力反而会变强——更容易接受新的记忆。 裴子愈想,虽然你忘记了一些事,但依然可以感知某些人,这是天下最完美的搭配。 可是十岁的焦女士,越来越怕宗主,虽然他已经不再打她,可是他一靠近她,她就会抱头痛哭。 她现在就是个小孩子,只会直观地表达害怕—— “呜呜你不要再打我了!!我的头很痛!再打就坏掉了!!” 她哭得宗主大人心烦,却还是忍不住每天去看看她——他每次都换一个身体,她总能准确无误地认出来,然后害怕地大哭。 只有裴子愈她是不排斥的。 宗主大人深感欣慰:这种感知能力才有用嘛。 可他很快就欣慰不出来了。 她居然认出了裴子愈身体里的他。 还是那句经典的——“走开不要打我!!” 她不肯吃饭,睁着眼睛防范他过来,实在撑不住就眯一会儿,醒来后继续浑身警戒。 宗主居然觉得无力。 他不知道怎么哄她,她把他当杀人犯。 他去找刀伊兰,发现她已经跑了。 他忍不住冷笑:这夫妻俩各怀鬼胎。 他其实也害怕,只能跟一个害怕他的人说:“我站远一点,你别哭了。” 焦娇挪到离他最远的墙角,依然不敢看他。 他就自顾自地说: “以前我希望你怕我,现在你怕成这样,我为什么不开心呢。” “你喜欢裴子愈,因为他一直夸你美,其实都是骗你的,他只是我的一个身体。我每次违心地夸你美,心里都恶心得不行,你真的太丑了,怎么打扮都没用。” 焦娇这次有了反应。她弱弱地反驳: “我不丑……” 他居然笑了:“嗯。其实是这样。我一直在骗自己。” 他依然没有走过去,目光中却有了温度。 “你一直惹我生气,我气得打你,打着打着觉得好笑……我居然想到了棍棒底下出孝子。” 焦娇捂着头说不是:“你打得很用力。” 他再一次否定自己: “的确不是。我不想当你妈,我也是刚刚想明白的。我养了你这么多年,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我打你一次你能记一辈子,我对你好你转头就忘,招了一个又一个渣男,还把一厢情愿当真爱……你太让我失望了。” 焦娇说那你也不能打我: “打坏了怎么办?” 他不耐到了极点,脱口而出三个字:“我养你。” 她立马吓哭:“你还想一直打我……” 他当场就想打死她,却还是没有走过去。 他长叹一口气: “我对自己说,对你好是因为你像伊兰,后来我发现你比伊兰讨厌太多。你比她更花心,我越来越讨厌你,讨厌你对别人放电,讨厌你挡在别人面前,讨厌你明里暗里骂我,讨厌你明里暗里算计我,我讨厌你讨厌得……忘不了你。” 她一脸茫然。这些话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 他又叹了第二口气: “裴子愈的身体里有我一半的魂魄,所以就连伊兰也发现不了。我的另一半魂魄一直在打你,因为那一半魂魄一直在影响我,它对我说,别自欺欺人。” 她依然防备地看着他。 他拍拍自己的胸口,对她笑了一下。 “我想我还是自欺欺人吧。” 生活在谎言里面,是我早就习惯的事,不会为任何人例外。 其实有句话你说得没错—— 我就是个演员。 我不喜欢真实的世界。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金曲《演员》~~~ 分卷阅读215 干嘛演出细节~~~ 第96章 新的饭票 打从炸原料库那件事后,焦娇就明白了一个道理。 破局也是护局—— 破别人的局,护自己的局。 不破不立。 她想进监狱,不仅因为想替焦志谷赎罪,更是因为——玄门不会强行将她从里面拽出来,这样她就是安全的。 玄门和司法部门一直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司法机关代表绝对正义,有天道护持,玄门一般不会去触这个霉头。 玄门考虑如何把她弄出来的期间,她就能赢得喘息的机会。 可惜……功亏一篑。 这就是传说中的人算不如天算。 焦女士智斗群狼,最终落魄如狗,这时候我们应该为她点一首《无法原谅》。 “为所有爱执着的痛,为所有恨执着的伤,我已分不清爱与恨,是否就这样……” 都市女人拯救幸福情仇大戏…… 战歌起!! 前方高能!品如要黑化啦! 不过焦女士还在哭=_=。 监狱里出现一个小小的光点——仔细看是一只蝴蝶。 白翩同志施咒安她的魂魄,她才渐渐止住了哭声。 她看着变年轻的他,有些不确定地唤:“师……父……” 白翩同志痛心疾首: “杀千刀的遨月!!” 你居然把我的宰相变成这样?! 宗主很快出来解释:“放心,我能变回去的。” 白翩指着他的鼻子骂: “我爱徒是天底下最聪明能干的孩子,你为一己之私坏了一个绝顶玄术师的前途,你是要遭天谴的!!” 宗主突然有点可怜那个人: “你说了半天,只在意她能不能继续做玄术师?” 白翩同志说当然不是,他当场掉了几滴眼泪。 “我爱徒本来就智障,现在倒好……成了真正的智障!!我伤心……我痛心,我花了那么多心血!!” 焦女士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她下意识拉住白翩的手,低声说:“他一直在打我……” 白翩同志说我知道,现在师父带你走。 宗主嗤笑:“你现在只是个魂魄碎片。” 白翩同志就迟疑了一下: “爱徒啊,能不能等几天?” 焦女士拉住他不让他走,又开始嘤嘤哭泣。白翩同志终于不忍——他细致地给她擦眼泪,叹息良久。 爱徒哇,你还能不能做宰相呢。 宗主有点作呕:“梦魔胎已经在我手上。” 白翩震惊片刻,苦笑三声: “刀伊兰跟我从来都不是一条心。” 宗主大人突然就释然了: 她谁都不爱,他有什么可计较的呢。 白翩同志说你能不能给我爱徒治治,她真的不能智障。 宗主笑得有些微妙:“急什么。” 白翩也笑,暗流涌动。 数秒后宗主大人转身离去。 白翩传音入密:“爱徒,你真智障了?” 焦女士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她根本没有听见。 白翩同志笑得有些痛苦: “这都怪我……都怪我……” 现在要怎么收场呢? 唤龙者都变成了这样…… 估计是找不到龙行者了…… 难道我命中注定当邪道? 遨月你这个智障!! 遨月当然不是智障,每个人都不是智障,或许都在扮演智障,到头来才会发现…… 自己真的是智障=_=。 这是一群聪明人的游戏,也是一堆智障在拼演技。每一次敌手的错漏,或许都是他伪装成智障的戏码—— 要请君入瓮。 白翩同志,这辈子活该你当邪道。 吕知行最近一直在做同一个梦。 他梦见一株草破土而出,很快长满荒野,一条龙腾云而来,一口就吞了一大片。 汤圆宝宝在他的魂魄里纳罕—— 它什么都没做,苏摩草的魂魄却一点点完整了起来。 分卷阅读216 这、这、这、这……吕知行不会就是龙行者吧? 它又觉得不对——龙行者是吃草的,又不是种草的=_=。 哎……想不通哇! 它咬住肥爪忍住眼泪:爱妃你快肥来,我一人承受不来~~不,我一猫承受不来~~ 宗主穿着裴子愈的身体,到监狱里看焦娇。 白翩来过之后,她似乎就有了出去的盼头,虽然依旧害怕,依旧会哭,已经能说说话。 他依然远远地站着: “你十岁那年,我来到你身边。你那么丑,偏偏那么好色,我教你给别人写纸条,你居然真的一直写。” 她低低呢喃出一个名字: “时涧哥哥……” 他不禁冷笑:“谁都是你哥哥,床|上叫起来很带劲?” 焦娇抱着头又开始哭——他这个表情,就是打算打她了。 宗主无奈,只能把袁进叫进来: “你带她出去转一圈,看看她对谁有反应。” 袁队觉得没这个必要: “宗主,她一直就喜欢吕知行嘛!” 宗主大人一个眼刀过去: “我说的是反应,不是花痴!” 袁进持续作死: “花痴也是一种反应嘛!” 宗主终于打了他一顿。 焦女士捂着眼睛不敢看。 袁进跪在地上,没有去擦嘴角的血。 “宗主,属下实在不懂,您口中的反应是什么?” 宗主一脸你这个蠢货: “就是情绪发生大幅度波动。” 袁队一脸委屈:“那还是花痴嘛!” 宗主的手扬在半空,最终还是没打下去。他拍拍袁进的脸,声音非常温柔。 “小进啊,不要试图糊弄我哦。” 袁进垂眸:“不敢。” 袁队最大的问题不是智障,而是他一直向别人展示自己的智障。 他指指角落里的另一只智障,面露难色: “宗主……这……我没带过孩子啊!” 宗主大人说凡事都有第一次嘛: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她的保镖兼保姆,你要照顾她的饮食起居,照顾她的脾气情绪,骂不还口打不还手……要是被我发现你欺负她,你知道下场。” 袁队一脸生无可恋。 宗主大人却有些恍惚——这些话他以前说过一遍,原来从未忘却。 袁队身为一只社会主义接班人,瞬间化身人贩子,开始哄骗焦女士。 “小姑娘,我是警察蜀黍,我带你回家好不好?” 焦女士害怕地瞟了宗主一眼: “他打我……他是坏人!” 袁队莫名鼻酸:“我把他打跑好不好?” 宗主大人拂袖而去。 袁队摸摸她的头:“还能站起来吗?” 焦女士耷拉着脑袋。 他无奈,只能把她打横一抱,她惊呼:“他会打你的……” 袁进说我不怕他: “警察怎么会怕人妖呢。” 暗中观察的宗主在心头把袁进凌迟了一百遍。 他很快觉得好笑:她的身体最多就是虚弱,怎么可能站不起来呢?分明就是想偷懒! 这种作货赶紧滚蛋!! 可耳边不再有哭声……他竟然觉得不舍。 袁进把焦娇带回家,开始跟她大眼瞪小眼。 她的眼睛清澈无比,一望便可见底,实在不像是装的。 他例行盘问:“现在警察叔叔问你几个问题,你要说实话。” 她萌萌地点头,又萌萌地摇头,想说什么,却不敢抬眼。 袁进笑了:“我去做饭。” 袁队的手艺很一般,一个青菜,一个番茄炒蛋,一碗紫菜蛋汤,焦女士闻着香味,拿起筷子又放下。 他无语:“吃不惯?” 她低头对手指:“我想用勺子……” 袁进给了她一把最大的勺子,她抱着饭碗就开始狂吃。 他喝了口茶,随意一问:“你叫什么名字?” 焦女士睁大眼睛咽下一大口饭,轻声答:“焦娇。” 他点了点头,接着问:“怎么会被关起来呢?” 她就放下了饭碗,捂着眼睛开始哭: “他一直打我 分卷阅读217 ……不停地打我……” 袁进最终没有问下去。 她也不肯再吃了。 他只能默默去洗碗,水声压过了她的哭声,他没有看见她在他身后的目光。 那是一种…… 看饭票的眼神。 亲爱的袁队,你是一个幸运的男人,要好好做焦女士的ATM。 事实证明,十岁的焦女士,她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 袁队解决了她的吃饭问题,她却不肯一个人洗澡。理由是她怕那个人再冲出来打她,必须要警察叔叔陪着。 袁队实乃柳下惠再世,愣是目不斜视地背过去守着。 很快他就体会到了真正的生不如死—— 焦女士智力下降,不会自己穿胸衣,要求警察叔叔协助。 袁进没办法,只能绕到她身后,侧过脸去帮她搭扣子。焦女士的36D本就波澜壮阔,她又不知死活地自己弹了弹,一线天变得愈发凶险…… 这是多么令人狂喷鼻血的一幕!! 袁队脸色爆红。 好不容易她穿完了衣服,又不肯一个人睡觉——她赖在进哥哥床上不肯走。 袁队表示他睡沙发,她默默跟过来,不忘抱着被子。 他被彻底打败,只能跟这货睡在一个床上,提前体验奶爸模式——要讲睡前故事=_=。 焦女士萌萌地喊他蜀黍,袁队欲哭无泪: “你已经十岁了,不要听故事了好不好?” 她眨了眨眼睛,立马含了一包泪,怯怯地看着他,明明不敢再提要求,又在求他答应。 袁队深吸一口气,还是决定讲白雪公主。 他特意讲得很慢,她没听完就睡着了。他给她掖好被子,突然觉得自己很蠢—— 弄点安眠药不就好了吗?摄魂咒也可以有哇! 袁进晚上做了一个香|艳的梦。 他梦见那个智障让他搭扣子,他搭完之后把手伸进去给她整理,当那片山峦呈现出最美的形状时,他忍不住把头埋进去…… 雾气缭绕的浴室,玲珑有致的女|体,急促诱人的喘息。 他醒来时已经是早上九点,发现自己怀里抱着一个人,欲|望就抵在她身后。 他急忙推开她,去浴室冲凉。 他非常懊恼:怎么会对一只智障起邪念呢? 难道我其实有恋童癖? 亲爱的袁队你想多了,其实你只是一张饭票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啊哈哈哈哈哈哈我的恶趣味来啦!! 第97章 魔星再世 袁队身为破获白龙湾贩毒案的缉毒英雄,被树立成典型到各个派出所演讲。 他每到一个派出所,都会带着一只老干部保温杯,偶尔喝上一口,众人非常无语——都快立夏了还用保温杯? 袁队有苦说不出。 里面装着一位缩小版的祖宗,每次他喝水她都会好奇地摸摸他的嘴,不知道会很痒的吗?! 袁进非常怨念。他本来想把她装在锁魂袋里,奈何宗主大人吩咐过,说她现在魂魄太弱,不能用锁魂袋。 靠之!她这么弱还能折磨我! 袁队怨念着怨念着惨剧就发生了—— 一位警察蜀黍给他的保温杯倒满了水=_=。 警察蜀黍非常热情:“袁队,水温正好,不凉不烫。” 袁队欲哭无泪。 他草草结束演讲,立马往休息室溜,路上不当心撞到了吕知行,保温杯里的水洒落一地。 袁进一脸绝望。 祖宗祖宗你在哪里? 吕知行被溅了一身水,拉着同样狼狈的袁队去整理,后者死活不肯——他还没找到他的娃QAQ。 他把她缩小到米粒那么大,她的魂魄气息又弱,可能真的要用最后一招——火眼金睛!! 吕知行一脸惊奇:“袁进你找什么 分卷阅读218 呢?” 需要贴在地上像条警犬吗? 袁进随口敷衍:“我掉了颗纽扣。” 最终警犬袁进还是找到了吕知行身上——他几乎是趴在他身上闻,搞得路人都一脸不可描述。 吕知行吓得推开他:“袁进你没事儿吧?!” 袁队很快站定,他揉了揉太阳穴,装作一副柔弱的样子。 “没事……最近睡眠不好。” 天天被那个智障纠缠睡眠能好吗?! 吕知行拍拍他的肩膀,苦口婆心地劝: “你连轴转了这么久,也该休个假。” 袁进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缉毒大队队长必须是我!” 吕知行气得走了。 袁队把手心那颗米粒扔进保温杯里,然后火速撤到休息室,确认没人之后反锁房门。 休息室是办公室改造的,办公设施一应俱全,就是多了几张沙发。 袁进把浑身湿透的焦女士放在纸巾上,让她自己滚几圈弄干水。 焦女士躺在上面不动,袁队瞬间紧张——不会是溺水了吧…… 他赶紧把她放大,进行完一系列急救措施之后,她终于吐出几口水,迷迷瞪瞪地清醒过来。 焦女士从沙发上坐起来,看着四周的环境觉得新奇: “袁叔叔,这是什么地方?” 袁队说这是休息室,你是不是觉得有点熟悉? 焦女士摇了摇头:“想不起来……” 袁队说你刚才为什么钻到人家的口袋里? 焦娇说我也不知道呀: “晕晕乎乎的。” 袁进换了一个问题—— “这几天见的警察叔叔,最喜欢哪一个?” 焦女士冲他微笑: “最喜欢你。” 袁队垂眸:“除了我呢,刚才那个人喜不喜欢?” 焦女士一脸迷惘:“刚才有好多人呀,你说哪一个?” 袁进盯着她看了很久,最终笑得有些无奈。 真是……毫无破绽啊。 他正欲把她缩小带走,她却一下扑到他怀里,他的身体立马僵硬——她浑身湿透,衣物轻薄,那些曲线他感知得无比清晰。 焦女士说我能不能换身衣服,这身衣服都穿了好几天了…… 袁队把她推下去:“以后不许扑在我身上!!” 她低头糯糯地说“噢”。 袁进仰天长叹,深觉命苦。 我一个人民警察,竟然沦落成保姆,还要陪买衣服? 幸好宗主大人拨了经费~~~ 焦娇的房子已经被查封,就算不是这样也不能回去取她的衣物——存知的人大举回国,正在四处找她。 袁队认命陪逛街,在内心祈祷不要碰到同行。他又一次怨念:宗主大人不许他给她换个身体,还是那个理由,魂魄太弱禁不起折腾。 也不知道障眼法会不会被识破。 不带她出来吧她又要哭。 养熊孩子的绝望有谁能懂? 袁队深感庆幸,到了商场就有人帮她穿衣服了,无论内衣外衣。 焦女士很快从里到外换了行头,她依然有些不适应自己的样子,问警察蜀黍是不是很奇怪? 袁队真心赞许:“很好看。” 都是钱啊能不好看嘛。 焦女士满载而归,拎袋子的当然是袁队。他双手拿满了袋子,好在她没有乱跑,一直紧紧挽住他的手。 袁队不禁感慨:不可一世的焦女士,也有这么听话的一天。 或许她只能亦步亦趋,因为没有人再站在她身后。 袁进突然无法再往前走,他缓缓抬眼——是时涧。 时总上前寒暄:“这不是缉毒英雄袁队嘛。” 焦女士往袁队身后躲了躲。 这个依赖的姿势莫名取悦了保姆袁进,他放下那些袋子,把她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后。 时总兴致盎然:“女朋友?” 袁队微笑:“时总别见怪,她胆子小。” 时涧不肯走。 袁进无奈:“时总有事?” 时总的腔调突然变得很文艺: “我养了一只兔子,后来放 分卷阅读219 跑了她,再见时她是一只狐狸,我以为她能应付群狼,她却被打回原形。” 袁进一针见血: “狐狸怎么斗得过狼呢?” 这个结果你早该料到的。 时总就不兜圈子了:“你走吧。” 把她留下。 袁队说我一进来就感觉到了,可我还是进来了,我有把握出去。 时涧的电话及时响起——是沈先生。 “让他们走。” 很简单的命令,他突然无法执行。 时总争取了一句:“沈先生,她已经不认得我了。” 沈逆舟沉吟半晌,重复命令。 时总最终妥协。 她从他面前走过,始终没有看他一眼。 沈先生终于现身——给时总解惑。 “她已经失忆,说明梦魔胎在玄门手里。她还能活动,说明玄门另有目的。” 现在她对我们唯一的价值,就是可以看清玄门下一步的打算。 时涧说我真的非常后悔。 沈逆舟笑了:“后悔完了,还是要继续。” 时涧紧锁眉头:“明明是个你死我活的局,为什么还要前赴后继?” 沈先生让他换一种思路: “爱情没了,必须抓住面包。” 小白,我希望你也是这样想的。 焦娇跟袁进回到家里,发现宗主大人正在等他们。 她愣在原地。 袁进把她送回房间,她很快把房门锁上。 袁队汇报工作:“似乎不在警界。” 宗主大人并不意外,他关心另一件事: “你跟她睡了?” 袁队苦笑:“我未婚当爸。” 宗主哈哈大笑。 宗主说今天见到沈逆舟了? 袁进说那倒没有,不过他收到了讯息——你特意让我传出去的讯息。 宗主微笑:“小进啊,我就喜欢你这种看上去蠢其实又很聪明的人。保持下去,我看好你哦。” 袁进目送宗主离开。 之前白翩拖时间,现在宗主拖时间,沈逆舟是最急于求成的一个,也开始犹疑不决。 这个局到底是比谁快,还是比谁慢呢? 袁队想不清楚就不想了——他又不是老大,大不了谁赢跟谁嘛。 西郊法场。 沈先生独立风中,觉得很孤寂。 迷雾重重,进退两难。 想要静观其变,又怕失去先机。 沈逆舟觉得有一个人一如既往地聪明——他能感觉到她是一枚很重要的棋子,她选择失忆,几乎中止了棋局。 最不想看到这个局面的人,就是幕后黑手。 刀伊兰女士出现在沈先生身后。 她笑着问候老朋友:“逆舟,别来无恙。” 沈先生轻轻摇头:“伊兰,原来是你。” 刀伊兰拍拍他的肩膀: “逆舟,我以为你会是最胆大的一个。” 沈逆舟没有回头: “我这把刀用得还顺手吗?” 刀伊兰笑出声:“你一直是最听话的。” 沈逆舟怒而转身:“你太狂妄!” 刀伊兰说我其实很喜欢娇娇的,她跟年轻时的我一模一样,难怪你都有点喜欢她。 沈逆舟目光轻蔑。 刀伊兰说我不相信她真的失忆,她是我最看好的孩子,她会赢过你们所有人。 沈逆舟说然后呢:“你再赢她?” 刀伊兰勾唇一笑:“逆舟,我只对你坦诚。你相信吗,她是我最爱的女人。” 沈先生毫不留情:“你只爱你自己。” 刀伊兰居然有些惆怅: “娇娇真的是个很好的孩子。” 沈逆舟终于不耐烦:“你到底想说什么。” 刀伊兰说娇娇她太谨慎了,我需要你推她一把。 沈逆舟激将:“如果我现在退出呢。” 刀伊兰说别耍小孩子脾气: “谁敢退呢。” 沈先生怒极反笑:“你这个强盗。” 刀伊兰不高兴:“你越来越像我家娇娇了。 分卷阅读220 ” 刀伊兰让他认清形势: “怨魂已经在阵法中,梦魔胎快要醒来,你们三个人离会面不远了。” 沈逆舟说我很想知道,如果谁都不往前走,会是什么结果。 刀伊兰摸了摸胸前的盘扣,口气万分轻松。 “梦魔胎会是最后的赢家。” 魔星再世,天劫怎避? 既然避不了,只能往前走。 沈逆舟嗤笑:比魔星更可怕的,只是人心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大家都不往前走 梦魔胎就会彻底失控 必须要有人做螳螂~~ 第98章 四方会谈 袁队还是向警队请了年假。 并偷偷抽走了吕知行重回缉毒大队的申请=_=。 靠之!你抢了我的女人,绝对不能再抢我的事业!! 袁队的假期任务只有一个——带孩子。 他觉得跟养狗真的很像——喂饭、遛弯、洗澡、陪|睡,就是还要讲故事QAQ。 袁队每次带着娃出门,都能感受到来自各方势力的死亡凝视,不过他没在怕的——他的娃就是最好的人质。 我是袁进,我是一只人民警察,也是一只人贩子。 袁队心理素质极佳,焦女士却受到了惊吓。她的感知能力很强,知道身边有很多双不怀好意的眼睛。 她开始拒绝出门,逛街也不是很感兴趣——她已经买了足够多的衣服。 袁队无奈,只能在家里健身。 焦女士最近胃口很差,每天只吃得下几口饭,袁队开始哄她喝牛奶: “喝下去会越来越漂亮。” 焦女士捂着自己的胸口一脸惊恐: “为什么我这里长了好多肉,怎么瘦也瘦不下去……我觉得好闷好难受……我是不是生病了?” 袁队一脸便秘地解释: “这不是生病,因为你长大了,有些地方自然会变大对不对?” 她一副如梦初醒的样子。 “我不是十岁吗……好像刚过生日……我爸……” 袁进立马阻止她再想下去: “喝完牛奶睡一觉,我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焦女士却已经哭了: “我爸……我爸在哪里?” 袁队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救命!! 袁进没办法,只能施咒安魂,让她先睡一会儿。 他把她放在床上,看见泪痕还在她脸上,突然就生出一点慈父情怀: 娃啊,别问爸爸去哪儿,爸爸在这儿。 今日份的煽情完毕。 袁队继续健身。健完身之后…… 开始玩|枪。 休假休得浑身没劲,只能玩|枪过干瘾咯。 袁进不停把枪拆卸重组,完成一次的时间从一分钟缩短到三十秒,然后他终于满意,这时门铃刚好响起。 虽然袁叔叔不认为这娃有多好,但作为一只人贩子,必须看好自己的人质。 如果有人敢打劫,就等着吃枪子。 袁进把枪别好,一脸阴沉地去开门,然后秒变痴汉脸——是女神乔玛诶!! 啊!现在刚好该吃晚饭,吃完晚饭是不是就可以…… 乔玛女士把一箱牛奶扔进来就要走,袁队光速拦在她面前,努力笑得不那么猥琐。 “那个……吃完饭再走嘛。” 乔玛女士皱眉:“吕知行说你睡眠差,我看你活蹦乱跳的嘛。” 袁队从善如流,立马扶墙,表演“我真的很虚弱刚才只是因为看见你”。 乔玛一脸嫌弃。 乔玛女士刚进门就发现这货在卸枪,难得调侃了一句:“休假还技痒?” 袁队递过去一杯温水,笑得一脸讨好。 “请领导指教!!” 乔玛说我可不敢。 乔玛很快发现单身男人公寓不对劲的地方——她从沙发角落里抽出一件女士内衣,粉色 分卷阅读221 蕾丝,性感迷离。 袁队一脸我想死。 还是那句恶俗的开场白:“你听我解释……” 乔玛笑了:“没什么好解释的。金屋藏娇?出来见见。” 一个男人的求生欲有多强?强到一瞬间就可以把故事编好: “有位战友牺牲之后,未婚妻就得了失心疯,我接过来照顾几天,她就是个小孩子!!” 乔玛女士给他鼓掌,并观察那件内衣的罩杯。 “是不是一个貌美如花、前凸后翘的……小孩子?” 袁队欲哭无泪。 他只能把焦女士从床上叫醒,拉过来给乔玛女士解释。 焦女士一见生人就躲,这回袁叔叔没有再护着她,把她按在沙发上坐好。 她瘪了瘪嘴想哭,最终还是忍住。 袁队的求生欲已经爆棚,他指着焦女士发泄积压数天的不满。 “她就是个智障!!” 焦女士哇哇大哭。 乔玛女士心疼地坐过去给她擦眼泪,不忘斥责袁队: “你能不能怜香惜玉一点?!” 焦女士并不接受乔玛的怜香惜玉——她推开她站起来就跑。 袁队一把把她按回沙发上,用一盒牛奶堵住了她的嘴。 焦女士咬住吸管低头喝牛奶,下意识还在流眼泪。 袁队差点当场把心掏出来: “苍天可鉴,我真的只是在养娃啊!!” 乔玛女士冷哼: “袁进同志,你是人民警察,不是人贩子!” 袁队心虚得直冒冷汗。 他这下彻底没招:“你到底怎样才肯相信我?!” 乔玛说很简单:“我要给她做笔录。” 袁队跟她商量:“在这里做可以吗?” 乔玛坐在焦娇对面,拿出笔和本子——随时随地办公,是一个优秀警察的素养。 第一个问题还是: “你叫什么名字?” 焦女士兀自抽泣,没有回答。 第二个问题是: “袁进跟你是什么关系?” 焦娇还是没有回答,她的头低得不能再低。 袁队都有点看不下去: “要不你明天再来问?” 乔玛不肯:“我要带她回警局。” 乔玛抓起焦娇就走。 袁队一副想拦不敢拦的样子。 焦女士拼命挣扎,她丢了那盒牛奶,捂着头大声尖叫:“不要打我!!” 大型家长拖熊孩子上学熊孩子以死抗争现场。 一番拉扯之后……焦女士抱住桌角死活不肯走。 乔玛女士披头散发,女神形象彻底摧毁。 袁队赶紧拦在中间:“这样,明天我带她去警局,你先回?” 乔玛冷笑。 袁进这下就不装了。 他把焦女士从地上扶起来,让她好好坐着,又给她拿了一盒牛奶,再摸摸她的头:“别再哭了。别怕。” 袁队抱臂看那个人: “我认识的乔玛,看见枪只会比我更技痒。” 刀伊兰女士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失望: “我以为你很喜欢她呢。” 我明明借用了她的身体,居然还是让你认了出来。 袁队义正词严:“我喜欢的是她的魂,不是她的皮。” 刀伊兰让他安心: “我只是借用而已,明天她的魂魄醒来,一切照旧。” 她拍拍他的肩膀: “一切照旧的前提是,你把我的娇娇还给我。” 袁队笑出声:“你为什么不扮成宗主?” 刀伊兰轻叹:“我不喜欢男人的身体。” 袁进说你知道周围有多少双眼睛吗? 刀伊兰女士无所谓: “只有我一双眼睛是雪亮的,我看见娇娇真正的美好,你们不过是跟屁虫。” 她又补充了一句: “就算你的宗主知道,也不会拦我的。” 宗主大人的声音及时响起—— “伊兰,你太自信了。” 刀伊兰女士怒不可遏: “遨月,你做得太过了。” 娇娇的魂魄居然真的碎了 分卷阅读222 。 宗主一脸无辜: “我看你们都在争她,我就特别一点,毁掉她好了。” 刀伊兰彻底撕破脸皮: “遨月,以前我以为你只是自卑,现在看来你不仅自卑,而且愚蠢。” 宗主大人的眼神依旧软萌,仿佛还是当年那个跟在她身后的小|弟弟。 “阿姐,我哪里愚蠢,你说给我听嘛。” 宗主用眼神示意袁进把焦娇带走,刀伊兰刚想拦,就被他用屏障隔开。 刀伊兰女士怒极反笑: “我今天非要带她走。” 宗主大人一脸我好怕: “阿姐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刀伊兰结阵——上来就是一组碎魂。 宗主大人正在应付,忍不住笑了一声: “阿姐,又有客来。” 沈先生一脸震惊: “二位怎么打起来了?” 他边说边往卧室走,第二只黄雀终于现身—— 白翩同志拦住了亲爱的逆舟。 刀伊兰和宗主各自收兵。 四方会谈,至此A。 袁队在卧室里照顾他的娃,她拥紧被子一直在哭,哭得浑身发抖。 他突然有点心疼。 袁进说我给你讲故事嘛。 焦娇哽咽着说我想听牛奶的故事。 袁队只能现编:“牛奶是奶牛的奶,奶牛为什么会有奶呢,因为它吃草,草从哪里来呢,从土壤里来……” 焦娇眨眨眼,一滴泪珠从长睫上滚落。 “土壤……奶牛……” 袁队知道她现在智商不够,好心帮她注解: “从根源上说,是土壤成就了奶牛,虽然奶牛才是有用的那个,我们也要铭记土壤的功劳。” 焦娇轻轻地“噢”了一声。 袁进给她擦干眼泪,扶着她肩膀让她一点点躺下。 “睡一觉吧。” 一觉醒来,外面就有了结果。无论结果是什么,在此之前记得做个美梦。 袁进轻轻在她眉心印下一吻。 毕竟养了这么久。 可怜的娃,在这人世,你肯定找不到爸爸。 四方会谈……万分尴尬。 主要是关系非常十分以及极其地复杂。 他爱她,他爱她,他有可能也爱她,她谁都不爱…… 除了复杂的男女关系,男|男关系也有些不可描述。 白翩同志坚定地跟沈逆舟站在了一起。 宗主大人忍不住调侃:“祝二位百年好合。” 沈先生一脸嫌弃,默默站远了一点。 白翩同志默默跟过去=_=。 刀伊兰女士气得不行:这两个死男人当年都追求过她,到底是啥时候搞到一起的?! 她气归气,头脑依然清醒: “娇娇我必须带走。” 白翩毕竟跟她做过几十年夫妻,讽刺得一针见血: “现在知道心疼,早干嘛去了。” 刀伊兰说你还不是一样: “你让娇娇冲在前面,你算什么男人?!” 眼看会谈就要变成夫妻吵架现场,沈先生忍不住扶额叹息: “行了!” 白翩同志立马闭嘴,一脸我看在逆舟的面子上。 宗主大人也帮着劝: “你们夫妻半斤八两,各怀鬼胎,就别演了。” 刀伊兰一脸老娘要撤资: “随你们怎么争,我要给娇娇治病!!” 三个男人不约而同都笑了。 不好意思,你这招欲擒故纵,现在我们已经不吃了。 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发现师母是个隐藏的玛丽苏啊有木有?! 第99章 沉沦最美 有时候真相只有一步之遥,但这一步可能是最长的一步,拼的就是耐心。 分卷阅读223 ——名侦探焦女王。 这一步之所以会这么长,是因为每一个人都不肯说实话。 信息不对称神马的真是太讨厌了!! 四方会谈继续。 刀伊兰女士很快被三位男士围攻。 白翩同志冷嘲:“你藏得够深。” 沈逆舟热讽:“再深现在也藏不住了。” 宗主怜香惜玉:“伊兰你何苦呢,不能跟我合作嘛?” 诶,楼上歪楼了!!举报举报! 刀伊兰临危不乱,因为现在她才是女主角——另一只女主角失忆又失智,暂且不提。 “我不会跟你们合作的。我必须带娇娇走。” 宗主苦口婆心地劝: “你带她走也行,不过她现在这个样子……你可以找我复原嘛。” 白翩同志笑出声: “遨月你可以啊。” 原来你不是智障啊。 刀伊兰不上当:“阿弟,阿姐不想打你。” 宗主很委屈:“刚才不是也打了嘛,我心好疼啊。” 沈先生深吸口气:“可以不要再演戏了吗。” 表演智障让你们快乐吗? 刀伊兰就真的不演戏了。她坐在沈逆舟身边,一脸真诚: “逆舟,你是个聪明人。” 沈先生没有说话。 白翩同志也坐在他身边,夫妻俩开始抢同一个男人。 “逆舟啊,你千万不能相信她啊。” 宗主大人憋笑:“连横破合纵,阿姐你真是张仪再世。” 你拉拢沈逆舟,只为防止我们三位一体。 刀伊兰垂眸掩去惊慌: “阿弟,你实在不适合为王。” 白翩同志感觉胸中一箭: “你当着我的面红杏出墙?” 沈逆舟让他淡定:“你们夫妻俩都没人要。” 刀伊兰女士遗憾摇头: “逆舟你太不识抬举。” 三位大佬联手结阵。 啊!这是一个历史性的时刻!! 刀伊兰女士你准备好载入史册了吗? 刀伊兰被困在阵中,他们伤不了她,她也出不去。 她淡定掐诀,宗主身上出现一个光点——是梦魔胎。 白翩同志气得脸色铁青: “你把《梦南柯》化成了符咒?!” 然后再唤醒梦魔胎?! 刀伊兰微微一笑: “那有什么不可以呢。” 三位大佬默默收手——再不收手她真能把梦魔胎当场放出来!! 刀女士扬长而去。 白翩同志捏紧眉心,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沈先生都有点同情他:“你运气不错。” 一娶就娶到一个想毁灭世界的女人=_=。 宗主大人作为身负定|时|炸|弹的唯一人才,这时也表示无法接受这个艰难艰巨又艰苦的任务。 “诶,你们倒是想个办法。” 白翩同志推了推沈先生:“拿出来。” 沈先生一脸肉痛。 白翩同志拍案而起:“沈逆舟!!” 你还是不是我那个善解人意识大体的好基友!! 沈逆舟果断表示他不是——他不肯动。 宗主助攻:“我是无所谓啊,大不了同归于尽。” 沈先生最终还是拿出了那个囚禁梦魔胎的容器——是一具缩小版的婴儿身体。 他将梦魔胎纳入其中,然后放在桌上不管了。 定|时|炸|弹谁爱要谁要! 宗主大人拿了回去,觉得沈逆舟还算坦荡——他竟然没有加符咒。 沈先生内心的悲伤逆流成河。 这世上只有一本《梦南柯》,只有它化成的符咒才对梦魔胎有用,而且也不是克制作用!! 白翩同志很满意,他拍拍亲亲逆舟的肩膀,一脸“同志你为革命做出了重大牺牲人民不会忘记你”。 你|妹!! 沈先生悲痛过后,表示他不能白白牺牲: 分卷阅读224 “我要带她回去。” 宗主大人拒绝:“不可能。” 白翩同志折中: “玄门和存知可以一起看着,看看刀伊兰到底想做什么。遨月,你想办法给我爱徒治病,千万别虐她了;逆舟,你等她病好了,我们再说。” 两位大佬在心里朝他吐了一万遍口水。 白翩同志也很无奈,表示他只是一个被妻子欺骗的可怜男人。 “你们也看到了,我是无辜的嘛!现在这种情况需要我们同仇敌忾啊!!” 沈先生拂袖而去。 宗主大人笑盈盈地盯着白翩同志看。 白翩同志终于也滚了。 宗主走进卧室,示意袁进小声说话。 “她这几天怎么样?” 袁进说老样子。 宗主转身就要走,突然顿住步子,深深看了袁进一眼。 “管住自己的心。” 袁队微笑说好。 宗主你放心,我最多就是管不住下|半|身嘛。 刀伊兰女士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来过——玄门和存知的戒备更严了。 袁进同志继续当奶爸。 焦女士的胃口越来越弱,现在连牛奶也不肯喝了。他探了她的魂魄,明知于事无补,还是输了能量过去,好歹让她多吃点东西。 他对她好,她很能感觉到,睡觉都喜欢钻在他怀里。 关键是她睡觉不喜欢穿内衣。 袁队表示:这真是一种甜蜜的折磨。 他开始担心再这样柳下惠下去…… 会不会对谁都柳下惠了啊QAQ。 十岁的焦女士,依然是色|狼本狼。 她睡觉的时候也喜欢动手动脚,对袁叔叔身上跟她不一样的地方充满了好奇,经常不知死活地瞎摸。 “咦,它居然会变大呀。” “你这里比我瘦好多,不像我这里沉甸甸的……” “为什么你这么硬呢,哪里都好硬!” 比蛇蝎尤|物更动人的,那必须是…… 童颜巨|乳。 清纯懵懂的样貌,天真无邪的内心,成熟诱人的身体。 每一句话都那么无邪,偏偏让人邪念丛生——好像一张白纸,谁都想做第一个玷|污的人。 在第N次被虎摸之后,袁队终于忍不住了。 他化身大灰狼,开始诱拐小白兔: “我们做一个游戏好不好。” 焦女士萌萌地说好。 袁进说你摸了我这么久,是不是应该让我也摸摸。 她糯糯地质疑: “我会不会疼?” 他亲亲她的眼睫,声音温柔无比。 “相信警察叔叔。” 她笑着点头,清纯得要命。 他低头吻她。 她瞪大了眼睛,一开始没有反抗,直到他咬她的舌头才知道推拒:“疼……” 他低叹一声放开她:“我也疼。” 她不信:“你咬我。” 他引着她的手去碰疼的地方,声音沙哑到了极致。 “你天天都摸的,不用我教你吧。” 焦女士有了玩具,顿时放松了警惕,任由大灰狼继续吻上来,把手伸进她的睡衣里。 他在她胸前啃噬,她疼出了眼泪,立马放下玩具去推。 “你不是说不疼嘛……” 袁进无奈,只能施咒安魂,让她的感知暂时迟钝。她迷迷糊糊地看着他,眼里的水色动人而不自知。 他低咒:真是个尤|物。 袁进觉得他需要她的配合: “你一会儿记得抱紧我,疼就喊出来,松手会更疼的。” 她搂住他的脖子:“像这样?” 他笑:“我咬你,你也要咬回来。” 她不确定地征询:“随便咬吗?” 他咬上她的唇: “试一试嘛。” 焦女士果然很有天赋。她咬出了一种节奏,偏偏不够用力,痛痒难分。 袁进翻身压住她的时候,她终于察觉危险,不肯再继续吻下去,开始拼命地推他。 他已箭在弦上,只能死死按住她冲刺,她嘤嘤哭泣,哭得他心头奇痒无比,每一句“你走开”听上去都像是“快进来”。 分卷阅读225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停下。她已经哭红了脸,嗓子也哑得不行。 袁队有些烦躁:搞得像是他欺负了她。 明明是你先撩拨,我这是正当防卫好吗? 最多是防卫过当嘛。 袁进抱着她去洗澡,她泡在浴缸里渐渐缓过神来,红着眼睛指责: “我好疼……你拿什么东西戳我……” 他低笑:“戳这个词,还挺别致。” 他摸摸她的头,又渡去不少能量,然后爬进了浴缸。 这次有泡沫润滑,进去的时候顺利很多。 他从她背后进入,她前头哭了一阵,后头渐渐得趣,好奇地转头问:“到底是什么东西戳我……” 他趁机吻住那张水润的唇,泡沫掩映之下,皆是沉|沦。 皮|肉之声,风月如尘。 凌晨三点。 大灰狼抱着衣衫齐整的小白兔,忽然间无法入眠。 他莫名有一种感觉,好像掉进了一个陷阱,偏偏没有挣扎的力气——这个陷阱太香太软,简直不像陷阱,而像一场美梦。 可惜终归要醒来。 焦女士睡到了日上三竿,被袁叔叔挖起来吃午饭。 她耍赖不动,他只能把她抱到餐桌前。 一向抠门的袁队今天居然做了牛排,焦女士顿时有了胃口,不过她不肯切: “你帮我切好嘛。我没有力气。” 袁队当然知道她为什么没有力气,但他还是挣扎了一下: “自己切嘛。我又不能每次都在。” 她听了失望得耷拉了脑袋。 “你不能一直保护我啊……” 袁队在内心大骂自己犯贱,然后乖乖给她切牛排。 他切一小块,她吃一小块,他还没切完她就饱了:“不吃了,会胖的。” 他垂眸坏笑: “有些地方还是胖一点好。” 吃完饭他哄她吃避孕药: “消食的。” 她乖乖服下,砸砸嘴觉得苦,他递过去一块巧克力。 她轻轻咬了一口觉得太甜,他说是吗,我尝尝——他吻了上来。 她这次没有哭,静静等他吻完,然后一脸天真地问: “你想嚼碎我吗?” 袁队觉得这个问题很难回答,于是他说了一句情话。 “我怎么舍得。” 当然要慢慢吃啊。 他心头有一丝惶惑,却不敢去弄懂它。 为什么会喜欢一个人的灵魂,却爱|上另一个人的身体。 如果这就是沉|沦,或许也是…… 最美的沉|沦。 作者有话要说: 我就是这么一只木有三观的作者~~~但本文的主题真的是邪不胜正(相信我!!尔康手!) 第100章 意外之喜 凭白翩同志对刀伊兰女士的了解,她肯定已经知道龙行者是谁,所以急着带走焦娇要唤醒他。 白翩同志忍不住伤悲——现在的爱徒真的还能唤醒龙行者吗? 遨月我还是要骂:你这个智障!! 事情陷入两难。 一方面梦魔胎就要苏醒,一方面龙行者虽然已经被找到,但唤龙者未必能hold住…… 最最最关键的是,无论是龙行者还是唤龙者都不在我白翩的手里。 难道我真的要当邪道?! 白翩同志考虑了一下,觉得说不定可行——只要杀掉龙行者,或者在他被唤醒前杀掉唤龙者不就好了嘛!! 然后控制梦魔胎横行天下!! 和最亲爱的小舟舟一起~~~ 白翩同志敢想敢做,立马找上沈先生商量。 他握着沈先生的手先哭了一顿,然后边擦眼泪边表白心迹: “逆舟啊,你说我多命苦哇!好不容易追那么久追到一个老婆,没想到是个黑心肝的变态啊……你说你跟遨月都免于此难 分卷阅读226 ,是不是应该感谢我身先士卒哇!!” 沈先生扯开他的手: “此难,无人幸免。” 白翩同志笑得尴尬: “逆舟你有点信心嘛!!” 沈先生说我当然有信心了—— “我有信心能跟你一起死。” 啊!情话暴击!老狐狸组合扁舟CP站不站? 白翩同志当然没把这句话当补药吃,他拿出一副白莲|婊的造作姿态。 “逆舟啊,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沈先生翻脸无情,并且恶心:“那就别讲。” 白翩同志一脸你好无情: “逆舟,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呢?” 你记不记得我们有过一个孩纸,它的名字叫梦魔胎横扫全球计划? 沈逆舟当场揭穿这个跟所有人都生过孩纸的婊纸:“你可以跟玄门谈。” 白翩深叹口气:“遨月就是个疯子。” 沈先生悠然喝茶:“我就是个傻子。” 白翩同志:“……” 他还想再争取一下,沈逆舟已经不耐:“我不会再相信你。” 白翩同志一脸我的心都碎了但还是一心为你着想: “逆舟,遥控器在刀伊兰手上,我们必须掌握主动权哇!!” 沈逆舟说你想怎么掌握? 白翩同志说很简单嘛: “让遨月把梦魔胎带到阵法里面,我们用怨魂唤醒它。” 让刀伊兰的符咒见鬼去!! 沈先生有些心动: “顺便……” 白翩同志一脸你懂我: “遨月早就可以死了。” 梦魔胎一进法阵就会听我们的,那么多怨魂瞬间秒掉遨月! 沈先生说这个想法不错,白翩同志还没来得及高兴,他就表示自己没失忆: “不打算跟我说说……你徒弟?” 白翩同志眼里一闪而逝的伤感: “我对不起她,也只能对不起她。” 沈逆舟不买账:“说点实在的。” 别搞煽情调调。 白翩同志却煽情得停不下来: “其实她什么都没做错,只是在为别人的错买单……” 沈先生一针见血: “你不想管她了?” 白翩同志掩面而泣。 沈先生十分感动地对他说—— 童话里面都是骗人的……呃不对,他是说:“滚到外面去哭!” 白翩同志很快找到了他的另一个好基友——他的好师兄,曾经的情敌白衍。 白翩开门见山:“我知道你叛投沈逆舟,不想让宗主知道,就帮我做一件事。” 白衍接过那根碎魂针: “你想杀谁。” 白翩说我不想杀她,试一下吧。 白衍就懂了: “你别后悔。” 白翩说我是真后悔,可是—— “我的棋子不能成为别人的。” 赌一把吧。 爱徒你别怪我心狠,师父只杀你一次,如果你能活下来,不管你真傻假傻,我都认了。 袁队身为一只人民警察,最终被良知唤醒,并没继续占无知少女的便宜。 最多就是亲亲抱抱,自从第一次后,再也没试过全套。 他努力把这货当成娃来养。 他给她强行改掉了很多习惯,比如睡觉必须穿内衣,不许靠着他睡,不许随便摸他,不要扑到他怀里…… 她竟然乖乖照做,他莫名有些失落。 他忍不住问她:“那天是不是很疼?” 她想了很久才回答:“是有一点……” 袁进沉吟片刻,还是直言: “那天做的事,其实是跟心爱的人才能做的。那样就不会疼。” 焦娇重复他的话:“心爱的人……” 袁进耐心地解释:“心爱的人,你看见他会高兴,看不见他会惊慌,一直看见他会安心,一直看不见他会想念。” 焦女士说那你很像啊,可是我还是疼。 他闷笑一声:“我哪里像?” 她只能说出一点:“你保护我……” 所以我安心。 袁进摸摸她的头:“小没良心。” 分卷阅读227 我除了给你当保镖,还给你当保姆呢! 说起来,这差事可真要命。 白衍造访袁进家时,立马有存知的人通知沈逆舟。 沈先生挂了电话,刚想拿起,却觉得重逾千钧。 那个人,她很重要,但她是一个变数,如果掌握不了,那么…… 不如放弃。 白翩,这是我最后一次相信你。 袁队开门迎客,恭敬叫白部长。 白衍说我来看看我师侄。 袁进婉拒:“她在睡午觉。” 白衍直接走进卧室,焦女士窝在床上看书——她最喜欢的白雪公主。 白衍站在她床头,笑成一只恶毒王后。 “师侄,你不记得师伯了?” 焦女士萌萌地摇头。 白衍走近一步: “那你记得师父吗?” 她抱着脑袋回想,他伸手去摸她的头——碎魂针就藏在手心里。 白衍还是慢了半拍——袁进及时拦住他,笑容暗藏杀机: “白部长。” 白衍长叹一声。 既然如此,休怪我不念同门之谊。 袁进用屏障将焦娇隔开,最后劝了一句: “白部长,请您回去。” 白衍直接多了: “不想死就让开。” 几个回合下来,袁队果然被前辈捶成狗=_=。 焦女士看不见战况,依然被吓哭了。 袁队残血,他结的屏障也开始不稳,白衍一步步走向焦女士,那根碎魂针锋芒渐露。 袁进再一次在心里骂自己犯贱,然后祭出身上所有符咒,成功阻截了白衍。 白衍很快把那些符咒反弹,袁进一下没少挨,支撑不住昏死过去。 白衍轻轻挥手,屏障彻底失效,碎魂针直击焦女士面门。 只听噗嗤一声——不是魂飞魄散的声音,而是宗主大人的笑声。 他捻起那根碎魂针端详,语气漫不经心: “白翩让你来的?还是沈逆舟?” 白衍面不改色: “宗主,师侄应该解脱。” 宗主大人说是吗,不过她解不解脱,好像轮不到你作主。 白衍转身就跑。 宗主的屏障隔绝了一切生门。 他的声音依旧懒洋洋: “不忠的狗,我不留。” 宗主将那根碎魂针碾碎,取出他自己的道具——一根挖耳勺。 他闭目念咒,那根挖耳勺瞬间击碎了白衍的三魂七魄,一块魂魄碎片都没有剩下——都成了耳屑一样的粉末。 白衍的身体轰然倒下。 宗主蹲下来抚摸那具身体,他的笑容很快凝固——一条虫子顺着他的手,爬进了他的魂魄里面。 噬魂虫! 宗主即刻念咒驱赶,把它清除出去时,已经被它吃掉了三分之一的觉魂。 他倒在地上,很快有人蹲下来看他。 沈先生轻轻摇头: “你太自负。” 沈逆舟越过他,走向不停抽泣的焦女士。他摸摸她的头,说着自己才能听懂的话: “没想到我对你一念不舍,竟有这意外之喜。” 那条噬魂虫当然是沈先生放在白衍身上的。 白衍魂飞魄散之时,噬魂虫失去食物,就会疯狂攻击对白衍下手的人。 沈先生没想到宗主大人真的会中招。 他给焦娇施咒安魂,再把她缩小带走,至于宗主大人么…… 他成了沈先生的掌中之物,很快就是阶下囚徒。 外面存知跟玄门的人已经打得不可开交。 沈先生一锤定音: “玄门中人皆请休战,宗主愿往存知一游。” 他在玄门一片哗然声中扬长而去。 宗主大人很快到存知的监狱一游。 沈逆舟没有从他身上取走梦魔胎,反正他也逃不走。 天底下的监狱长得都差不多,宗主大人从判官变成囚徒,依然没有半分悔悟。 他偶尔会想,沈逆舟把她关到哪里去了,会不会像他一样 分卷阅读228 打她…… 事实证明宗主大人多虑了,焦女士并没有像他一样住监狱,她住的是别墅。 这是宗主羡慕不来的,谁让沈先生不好男色呢。 只是就算是别墅,焦女士也不高兴。她习惯了袁叔叔的贴心照顾,并不喜欢这栋华而不实的别墅。 但她不敢吵着回去,只是坐在墙角里哭。 沈逆舟相信她是真的失忆。 宗主在最后关头才挡住白衍,想必也得到了这个结果。 她从前飞扬跋扈,如今落到如此境地…… 他一靠近她,她就吓得尖叫:“你别过来!” 沈逆舟把焦志谷的替身放进来。 当日焦志谷现身,他就没把替身放出来——天道已经识别了焦志谷,一切都于事无补。 替身温柔地唤她:“娇娇。” 焦女士慢慢放下了手,试探着睁开眼,当那个人映入眼帘,她下意识就扑到他怀里,用泪水诉说思念。 “爸爸……” 沈先生转身离去。 小白,无论你是否失忆,这次我都会护你。 作者有话要说: 进哥哥人不错~~睡一下就知道保护女主~~这是睡一下的原因哦~~ 第101章 无限试探 焦女士从一只变态的霸道总裁手里,转手到了另一只深情的霸道总裁手里,从此过上了幸福如公主般的生活……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比变态霸总还要变态的作者,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呢? 沈先生因为焦女士无限接近人生巅峰,把她当锦鲤一样供了起来,给她派了她最喜欢的保姆——她爹焦志谷…… 的替身。 所有人再三确认之后,依然无法相信焦女士失忆。 前一秒决定相信她的沈先生,后一秒就在内心唱起了歌—— “太多的理由,太多的借口,为了试探我也付出了所有……” 有了亲爹陪伴的焦女士一下子放松,笑容渐渐多了起来,只是偶尔还会怔怔流泪,自己也说不出原因。 替身来汇报,竟然有点心疼她: “娇娇真是太可怜了。” 沈先生无语:“你又不是她亲爹。” 替身边抹泪边摇头: “可她是我亲妈!!” 沈先生:“……” 替身说想当年我还是一只娇俏可爱的小纸人,是她给了我精血,给了我魂魄,让我变成人,她就是我最亲爱最伟大的麻麻!! 沈逆舟驱动噬魂虫:“现在呢?” 替身秒变脸:“我决定为了生计卖老娘!!” 焦女士在亲爹的照顾下,渐渐恢复成一个十岁少女应有的样子,不过那只是在替身面前。 在其他一切生人面前,她依旧秒哭。 沈先生给她和吕知行安排了一场偶遇。 在她近日最喜欢逛的超市里。 无数双眼睛盯着。 替身以买东西为由离开焦娇,叮嘱她在原地等待,不要走开。 吕知行渐渐进入所有人的视线。 沈先生暗中观察之时,突然被人推了一下,他开始反胃——果然是白翩。 白翩同志自言自语:“不应该啊……” 她这么喜欢吕知行,应该对他有反应才对,可是——吕知行在她身边走来走去,她居然视若无睹,一心挑选她爱喝的牛奶。 白翩同志翻白眼:“逆舟啊,你控魂太辣鸡。” 吕知行应该亲亲抱抱她才会有反应嘛!! 沈先生叹了口气:“我没控魂,列阵而已。” 我要的是原汁原味的吕知行,他走不出阵法,在她眼前晃到她有反应为止。 焦女士挑完了牛奶,终于注意到了在她身后来回走的陌生男人,她怯怯地打量了他一眼,立马把头低下去。 也就是这一眼,吕知行已经认出了她: “焦娇?” 他走近一步,她立 分卷阅读229 马后退,后脑磕在了冰柜上,疼出了眼泪。 她一脸彷徨。 白翩同志谴责好基友:“你这个禽|兽!” 沈先生非常谦虚:“承让。” 焦女士抱头哭泣,吕队虽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还是没有接着靠近。 他皱紧眉头:她的精神状态…… 他试图跟她交流:“那天车祸太突然……后来你就不见了……你爸的后事料理好了,在城南羡仙园,要不要去见一见?” 她愣了很久,根本无法消化他的话—— “后……后事?” 白翩同志想要中止,沈逆舟拦住了他: “最后一次。” 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试探。 白翩同志不知道说什么:“既然已经放弃,为何苦苦相逼。” 沈先生微笑:“谁说我要放弃。” 小白,我给你机会,希望你坦诚相待。 焦女士哭得更凶,吕知行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能岔开话题:“你买这么多牛奶?” 她不依不饶:“你刚才说……后事?” 吕知行说你听错了—— “我说的是,候之。是一种牛奶的牌子。” 焦女士果然被糊弄过去:“这个名字好奇怪……” 他说这个厂家快关门了,所以你没买到这个牌子。他笑着建议: “过几天再来试试。” 白翩同志无语:“后知猴纸后置,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沈先生让他闭嘴:“听下去。” 吕知行说你有没有听过奶牛的故事。 焦女士想了想说我听过: “土壤……草……奶牛。” 他摸摸她的头,这一次她居然没有躲。 “你觉得土壤和奶牛,谁更重要呢?” 焦女士的智力不足以思考这个问题,不过出于吃货的本心她是这样回答的—— “我喜欢奶牛,更喜欢牛奶。” 吕知行垂眸一笑。 沈逆舟解开阵法。 白翩同志发表意见:“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沈先生也理不清头绪,只能先把焦女士弄回家。 沈逆舟把焦女士带回别墅时,崔医生已经等了他很久。 沈先生让替身先带她上楼。 崔蛰冷笑:“这是我未来的小妈?” 沈先生摇头:“不。她是我小妈,是你姑奶奶。” 沈先生绝望地发现,最近饱受煎熬之下,他的幽默感居然见长。 崔医生一脸怀疑:“真的?” 沈先生请问他: “你有见过随身带保姆的小妈吗?” 崔医生说你别想蒙我:“不就是她爸的替身嘛。” 沈先生让他滚蛋。 崔医生不肯走:“小妈精神不好,我想探望一二。” 沈先生无所谓:“她的记忆停留在十岁,见谁都惊恐,你尽管去。” 听完宗主令人发指的逼供行径之后,崔医生除了为焦女士打抱不平,就是觉得奇怪: “那位宗主要不是疯子,要不就是……” 知道得比你还多。 沈先生继续喝茶:“所以我才把她留下。” 崔医生嘴角含讽:“你要还认我这个儿子,最好不要有别的心思。” 沈先生嘴上答应,暗中…… 换了座金屋藏娇=_=。 他每天过去看她一次,慢慢可以跟她说几句话——在有替身陪同的情况下。 沈先生很快觉得替身碍眼,把他支开之后……自己跟焦女士一起荡秋千。 她坐得离他很远,牢牢抓住秋千绳。 沈先生就开诚布公了: “我不管你真傻假傻,既然到了我身边,就要听我的话。我跟你说过,只有我能欺负你,这句承诺从现在开始兑现。” “我以前觉得你适合做沈太太,现在你已经不合适……如你所言,有真心也有利用,有算计也有怜惜。” 焦女士开始摇头:“你能不能说得简单一点……” 沈逆舟轻笑一声:“简单一点,就是我跟你爸一起照顾你。” 她弱弱地拒绝:“我只要爸爸……” 他就失去了耐心。 他把她箍在怀里,抬起她的下巴逼 分卷阅读230 视: “你现在告诉我你是装的,我可以装作不知道。” 焦女士立马含了一包眼泪:“疼……” 他咬她的唇,研磨出血:“这样呢?” 她不停抽泣:“别吃我……” 沈先生闭了闭眼,心中怒火无处宣泄,只能化为另一种火。 焦女士不停躲避,偏偏每一拳打上来都没有力气,不似推拒倒像勾引。 本想浅尝辄止的沈先生顿觉难以抽身。 他最终还是把她抱回房。 焦女士缩在墙角,她浑身发抖,却忘了系好衬衫扣子——被蕾丝胸衣勾勒的重峦叠嶂,颤抖成一种致命的诱惑。 沈逆舟蹲下来摸摸她的头: “不要怕我。” 她说你离我远一点,我就不怕。 他不禁笑出声:“欲擒故纵?” 焦女士滚到了床底下。 沈先生很快也钻了进去——和她并肩躺着。 这里光线昏暗,眼睛竟然舒适。 他说我有一种感觉,我应该抓住你。 她侧过身蜷缩起来,哭声渐渐压抑。 他不管她到底听不听得懂: “我是刀山火海里走过来的人,从来只知道往前,错过了太多风景。” 这次赌得太大,分出胜负之前,我想先看风景,我怕以后没机会。 焦女士果然没有听懂,她自顾自地哭。他只能施安魂咒,抱她到床上睡一会儿。 他还是没有睡在她身边。 他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打王者荣耀,她的号也荒废了很久,可是无论有没有520红包,这两个号他都要保住。 小白,相信你法海爸爸。 时总负责看管宗主大人,每天打他一顿,确保他一直残血。 宗主很无语:“沈逆舟干嘛不杀了我?” 时涧觉得他脑子有问题: 存知要吞并玄门,最兵不血刃的方法当然是挟天子以令诸侯啦!! 成天打打杀杀的很有成就感吗? 宗主大人不满:“你这是什么表情?你以为你很聪明吗?” 时总打完就走。 宗主大人觉得还是要抢救一下: “诶,你知道丑八怪关在哪儿吗?就是失忆的那个!” 时总深吸口气:“跟你有关系吗?” 宗主直言:“丑八怪虽然丑,不过我总觉得沈逆舟别有用心……” 时总一脸你眼瞎:现在才看出来? 宗主说小伙子敢不敢跟老板抢女人? 时总又打了他一顿,边打边笑: “不劳您费心。” 时涧走后宗主开始骂他:“一点魄力都没有!!” 这时一道声音响起:“你可以比他有魄力嘛。” 是梦魔胎。 宗主大人摸摸它:“你有什么办法?” 梦魔胎非常诚实: “你先放我出来嘛!!” 宗主嗤笑:“这你得求沈逆舟。” 它就绝望了一会儿。 然后立马欢快地提出了另一个方法: “你把你的魂魄融进来,我说不定能冲出去!!” 宗主大人一脸你当我傻: “想得美。” 我的魂魄一进去就得被你控制,到时候我给你当奴才? 梦魔胎说你有信心一点嘛,说不定是你控制我呢,你的魂魄这么强劲,比别人好多个魂魄加起来都强!! 宗主再也没理它。 他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却没有抓住。 焦女士现在只剩下一个碎裂得勉强能成型的魂魄,还有一堆其余魂魄的碎片在身体里面,她的确很弱,因为没有一个魂魄是强的。 可是……加起来呢?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金曲依然是——真相只有一个!!我是一只作者,也是一只侦探! 分卷阅读231 第102章 是苦是甜 忍字头上一把刀,要诀在于,不能让它真的落下。 ——先父焦志谷。 崔医生接到亲爹的电话: “明天陪她去试婚纱。” 他差点骂人: “你……” 沈先生补充: “明天我有事,你保护她一天,如果她毫发无伤,我就认这个儿媳。否则,不用我多说吧。” 崔蛰说你反悔怎么办? 沈先生挂断了电话。 我从来没有反悔过,因为我不会给别人任何机会。 翌日,存知玄门正式谈判。 玄门四位长老到齐,最后是兰长老坐上了谈判桌。 据说是梅兰竹菊四位长老熬夜打麻将得出的结果=_=。 兰长老是个海派绅士,头发花白西装笔挺,精致到袖扣都是一朵兰花。 沈先生打扮得没那么正式——这是他的主场。 他请兰长老先发言,兰长老就不客气了: “小沈啊,年轻人有野心是好事,但也要走在正道上。你说是不是?” 沈逆舟说前辈说的是: “玄门存知明争暗斗了这么多年,是时候走在同一条正道上。” 兰长老的笑容瞬间凝固: “你想怎样。” 沈先生表示很简单: “你们的宗主在我这儿,玄门也就在我这儿。” 兰长老笑出声: “小沈啊,你想多啦。” 大不了这个宗主我们不要了!! 沈先生无所谓:“等你们选出新的宗主,我再把他放回去。” 内斗也能耗死你们。 兰长老转移话题: “小沈啊,那些怨魂……你有什么想法?” 沈逆舟笑里藏刀: “我没什么想法,一切还得看您有什么想法。” 玄门不听话,大不了做掉咯。 兰长老一脸尴尬地喝茶。 比起内斗,这才是他最怕的事。 只是,沈逆舟真的有把握吗? 婚纱店。 焦女士在亲爹的陪同下试婚纱,替身骗她说是做游戏,她很快发现不对劲:“爸爸,为什么没有新郎?” 一道清亮的声音响起—— “你看我行不行?” 崔医生单膝下跪,拿出一枚更大的钻戒。 “嫁给我。” 焦女士一脸惊吓,她不知道怎么做,只能用求助的眼神看爸爸。 替身这次没有再骗她: “喜欢他,就戴上他的戒指。” 焦女士萌萌地摇头:“我不认识他……” 崔医生愣在原地。 替身把他拉起来,低声劝他:“慢慢来。” 焦女士试了十几件婚纱就不肯试了——她觉得累。 崔医生让人把她第一次结婚的婚纱取来,她一看见它就欢呼着跑过去:“好漂亮……” 他温柔地笑:“去试一下。” 焦女士穿着定制版婚纱出来,崔医生也已经换好了礼服,他示意她挽着他:“拍照好不好?” 她只顾着照镜子。 他只能走过去,帮她整理裙摆,她轻轻笑了一下。镜子里一对璧人,男士儒雅,女士明艳,一个笨手笨脚,一个宜喜宜嗔。 时光流淌,苦中带糖。 替身还来不及感叹天作之合,就已经有人替他说了出来——刀伊兰女士一脸嫁女儿的感动。 崔医生让焦女士先坐好,然后跟前辈打招呼:“刀阿姨。” 刀伊兰非常不高兴: “难道没人告诉过你,叫一位女士阿姨很不礼貌吗?” 崔医生毫不退让:“您请。” 刀伊兰翻白眼:“沈逆舟这个小人,儿子倒挺君子。” 她的白眼还没翻完,就被崔蛰的追魂钉钉在了墙上。 她气得不行:“你这个小人!!” 刀伊兰逼退那些追魂钉,忍不住问他: “娇娇的东西?!” 崔医生垂下眼睫。 当日焦女士拒绝他的求婚,同时送了他十根追魂钉,让他千万别跟去缅甸—— “你连追魂 分卷阅读232 钉都用不好,我可不会保护你!!” 谁知这一别……世事无常。 这次倒要他来保护她。 玄门存知谈判陷入僵局。 兰长老不停地喝茶,一次厕所都没去过,愣是没有松口。 沈逆舟终于不耐: “前辈,您打算耗到什么时候。” 兰长老实话实说:“你想耗到什么时候,我就想耗到什么时候。” 不就是熬嘛,两头熬,看谁最后两头落空。 沈逆舟冷笑:“前辈您相信刀伊兰?” 兰长老也很无奈:“她名字都是我取的,大家都是兰嘛。” 沈逆舟还想再说,兰长老就让他打住——先听他讲故事: “小沈啊,当年五位长老,我们义结金兰,梅兰竹菊为姓,以示不忘气节,有一位却姓白,你猜为什么?” 沈先生勾唇一笑:“因为他摸到了白板。” 你们这些智障特别喜欢打麻将!! 兰长老也笑:“小沈你知道的还挺多。” 他笑完就继续:“白板,从不设限,无限可能,这就是白珍。白珍要活着……能有你什么事?” 沈先生轻轻摇头:“您确定他死了吗?” 兰长老又喝了口茶:“他不放心呐……他不放心伊兰。” 刀伊兰女士很快把崔医生打趴下。 焦女士这只红颜祸水,成功地把第二个男人坑到残血——为了保护她。 崔医生的礼服已经被血染红,但她的婚纱却一尘不染。 替身爸爸被刀伊兰定住,存知的人被玄门纠缠,崔医生嘴角含一抹苦笑: 这是他早就料到的。 保护焦娇的屏障开始动荡,他只能拦在刀伊兰面前——摇摇欲坠。 刀伊兰轻轻挥手,他就被困在了碎魂阵中。 刀伊兰一步步走向化妆台前的新娘。 焦女士缩在椅子上哭泣,边哭边抖,根本不敢抬头。 刀伊兰忍不住抬起她的下巴,让两张美人脸倒映在同一面镜子中。 刀伊兰在她耳边低声说: “你看你,长得多好看啊,怪不得那么多男人都喜欢你,他们自以为是在保护你,哪里知道你才是最坏的一个。” 焦女士一脸茫然:“你在说……什么。” 刀伊兰在她左脸上划了一刀,鲜血溅到了镜子上,她疼得捂住脸大哭。 刀伊兰的声音依然温柔: “娇娇,我知道你最爱这张脸,也知道你可以复原,不过我更知道你怕疼,跟姆妈回去吧。” 焦女士哭得撕心裂肺。 刀伊兰知道她真的很疼,于是第二刀她稍微温柔了一些——这次划在右脸,正好跟左脸对称。 她继续劝说:“娇娇,只要你抓住这把刀,姆妈马上给你复原。” 焦女士立马求饶:“不要!!不要!!不要……” 刀伊兰不满意:“你怎么能求饶呢?你应该跳起来打我!你太没出息了!你要刚烈一点!姆妈平时是怎么教你的?!” 她气得要划第三刀,这次没有划下去—— 沈先生折断了那把刀。 刀伊兰女士丝毫不慌: “逆舟,谈判谈好了?” 沈先生看着焦女士叹气:“伊兰……” 他结了十组碎魂阵,分别攻击刀伊兰的三魂七魄。 刀伊兰被玄门的人救走时,几乎只剩了一口气。 焦女士捂着脸不停地哭,边哭边打哆嗦——泪水沾到了伤口更疼。 沈先生给她复原伤口,他费了些气力——刀伊兰用了符咒,划得很深。 好不容易复原完,焦女士疼是不疼了,却还是满脸血。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那些血在她脸上开花,如同盛放在黄泉,绮丽到妖艳。 她突然就不哭了。 她有些迷惘地看着镜中的人,隔着血影迷蒙,认不出狼狈的自己。 沈逆舟只能让她睡去,他抱着她离开,被重伤的崔医生拦住。 崔医生的口气轻蔑到了极点: “好玩吗。” 沈先生叹气:“说实话,我后悔了。” 他的眼神瞬间犀利: “但你没有反悔的机会。” 分卷阅读233 今天这个局,不仅为了让你死心,也为了让玄门明白,刀伊兰在我沈逆舟眼里不足为惧。 谈判没有谈成,但兰长老给了他一个重要的讯息—— “不要急。” 他知道这是老狐狸的缓兵之计,也知道他说得有道理。 如果真能掌握梦魔胎和怨魂,跟玄门是战是和,都由他说了算。 如果不能,现在谈出的一切结果,都不会在将来有效。 但这场谈判必须要谈——不谈他就不会知道,玄门并不相信刀伊兰,在某些时候双方也许可以联手。 就算不忍,她也必须要牺牲。 焦女士容颜未损,却开始害怕照镜子——那天的情形成为了一个如影随形的噩梦。 她的胃口越来越弱,晚上替身爸爸陪着才能睡着,她时常从噩梦中惊醒,必须要开灯确认,脸上流的是泪不是血。 沈先生一直没有去看她。 他有时走到她的房间门口,却迈不了最后一步。 明知你是装的,我竟然也会心疼。 小白,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金曲《无法原谅》~~~刀伊兰女士逼女主黑化……其实很有意味~~ 第103章 尔等皆臣 焦女士晚上做噩梦,白天就补眠,几乎不怎么吃饭。替身爸爸心疼她,说要不要去逛超市? 她一脸害怕地说算了。 替身爸爸还是带她去了超市。 她在冰柜旁边发呆,并没有挑选牛奶的兴致。 替身爸爸很快看见了吕知行。 他立马冲过去表演那句偶像剧经典台词:“你离我女儿远一点!!” 吕队:“……” 替身爸爸身上有障眼法,普通人看上去是另一张脸,吕队当场表示震惊: “你到底有几个爸?” 焦女士恹恹无语。 吕知行说今天怎么不买牛奶? 替身爸爸刚想拉着女儿走,焦娇却有了反应——她定定地看着吕知行: “奶牛真的更重要吗?” 吕知行说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在黑暗里面,我把你带了出来,其实你不是喜欢我这个人,只是喜欢这种被拯救的感觉。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她最后一眼: “不要怕睁开眼睛,一定能看见光明。” 焦女士眼里一闪而逝的笑意。 焦女士逛完超市回家,沈先生正在做饭。 她大着胆子问他: “为什么你老是在我们家?” 沈逆舟有些惊讶: “你不怕我了?” 焦女士喃喃自语:“还有什么比噩梦更可怕呢……” 只要醒来,万事大吉。 焦女士今天胃口不错,替身爸爸夹过去的菜她都吃了,眉宇之间的忧愁也淡了不少。 沈先生知道必然发生了什么。 替身爸爸把碰到吕知行的事跟他汇报了一遍。 沈先生觉得好笑: 小白,你的安全感居然是从一个普通人身上得到的。 白翩同志最近再度陷入焦虑之中。 刀伊兰女士重回玄门,眼看有代替宗主的势头,棋局再次震动。 刀伊兰手上有龙行者,玄门说不定能帮她夺回唤龙者……那梦魔胎这块饼,我到底吃不吃呢? 纠结啊纠结。 白翩同志一纠结就喜欢找好基友倾诉。 这次他找到了宗主。 宗主大人凄凄惨惨,白翩同志雪中送炭。 他哭着对他说:“童话里面都是骗人的……” 宗主恶心得差点吐了。 白翩同志就收敛了一下: “遨月啊,你听哥哥跟你说啊……” 宗主表示他实在受不了了: “你是高富帅还是玛丽苏,所有人都要听你 分卷阅读234 的吗?” 白翩一脸受伤:“遨月……” 宗主深吸口气:“矫揉造作四个字形容你都是侮辱了它本身!!” 白翩同志就不演了: “刀伊兰重回玄门,要替补你哇!” 宗主微微一笑很倾城: “你当玄门都是傻子?” 活该被你们夫妻俩骗? 白翩说那你也不能这么悠哉嘛! 宗主说我在这里挺清静。 白翩一脸老鸨表情: “我懂你!!” 白翩同志说想不想提前搞事情? 宗主大人表示他不傻:“沈逆舟的筹码呢?” 白翩同志笑得轻蔑:“三分之一怨魂的控制权,实在不算什么。” 宗主表示怀疑:“只剩三分之二……够制约梦魔胎吗?” 白翩说现在的梦魔胎肯定是够,再过一段时间等梦魔胎彻底醒来…… “剩下三分之一的控制权,沈逆舟不交也得交。” 除非他想同归于尽。 宗主大人说你够狠: “不过我凭什么相信你?” 白翩同志一脸“我不稀得揭穿你”。 “最近融了不少魂魄进去吧?” 你到现在还没修复好魂魄,因为你一边补一边拆。 白翩警告他:“觉魂可以融,它吸收不了还能牵制,主魂千万不能融!” 宗主翻白眼:“少啰嗦。” 白翩挤眉弄眼:我知道你还是爱我的。 不然怎么会和我联手造梦骗沈逆舟呢? 梦境里密谋,现实中演戏——白翩劝宗主归顺存知。 白翩同志是一个选择恐惧症晚期患者。 他急着先开梦魔胎这个局,其实是持观望态度,打算在梦魔胎彻底苏醒之前…… 找到龙行者。 他怕再晚开一点,刀伊兰伤一好就要跟他抢=_=。 他克服不了纠结,只能给自己争取时间纠结。 白翩同志打了宗主一顿后,把梦魔胎从他身上拿走,乐颠颠地去找他的小舟舟。 沈先生一脸嫌弃地让他坐远一点。 白翩同志说我们不用靠遨月把炸|弹带进去啦,趁着刀伊兰残血,现在直接用就行!! 沈逆舟皮笑肉不笑: “不等它彻底醒来吗?” 白翩同志说那就来不及啦: “先把它关进去再说!” 沈先生悠哉悠哉:“急什么。” 白翩同志急哭了:“逆舟啊,你打刀伊兰不就是为了今天嘛!机不可失啊!!” 沈逆舟盯着他看了很久: “你跟你徒弟真像。” 喜怒无常,想哭就哭,宛如智障。 白翩哭得更欢:“说起爱徒哇,我听说她被刀伊兰打了,我能不能看一下她?” 沈逆舟笑着拒绝:“不能。” 白翩说我最近听到一些绯闻啊: “你让爱徒试婚纱,是想给儿子娶媳妇还是……” 沈先生的口气稀松平常:“给我自己。” 白翩立马站起来指责他: “你这个禽|兽!!” 肮脏、龌龊、令人发紫!! 沈先生这次居然没有赶他出去。有些话他也不知道能跟谁说—— “心动而已。” 白翩沉吟半晌,低叹一声: “她已经够惨了。你不能放过她吗?” 沈逆舟说我放过她,你能放过她吗。 白翩这时才有一个师父的样子,他一字一顿地警告沈逆舟: “你不能强迫她。” 沈先生终于请他滚。 白翩重复警告:“你不能强迫她。” 他眼里再也没有一丝演技: “我爱徒从小到大都没有受过委屈……她能走到今天我为她骄傲,无论她能不能再走下去,她都不能再受一点折辱。” 沈逆舟转身就走。 白翩结阵拦住他。 沈先生气得不行:“你疯了?” 白翩说我真的很后悔: “当初一念之差,成了他人棋子,我们这些大棋子,何必为难她 分卷阅读235 这颗小棋子呢?” 沈逆舟闭了闭眼:“你想怎样。” 白翩叹气: “逆舟,我会交出全部的怨魂控制权,但你要放她走。” 沈先生一脸你是不是言情剧看多了? 现在还有江山美人的选择题吗?当然是都要了! 白翩坚持:“你不能娶她,不能强迫她,否则我不会帮你。” 他说到这里眼眶微湿,几乎忘了自己在演戏——诱沈逆舟入局。 沈逆舟说你到底在发什么疯? 白翩越演越入戏: “我没有疯。我看着她长大,你不知道她小时候是一个多么可爱的孩子,她喜欢说话,我嫌吵让她想说话就写纸条,后来她做了一堆纸人天天在我耳边吵……声音语气跟她一模一样。” “可现在呢,她受了这么多委屈,吵也不吵闹也不闹……逆舟,算我求你了。” 沈先生开始头痛:“你能不能别演了。” 白翩轻笑:“逆舟,你根本不爱她。你只是找一个慰藉,找一个刺激,找一个寄托。你害怕失败,要提前享受成果。” 沈先生跟他打了一架。 谁都不肯认输,最后累了才偃旗息鼓。 白翩一瘸一拐地滚了,不忘补充: “明天继续。” 沈先生差点想报警:“你耍无赖?!” 白翩低低地苦笑了一声。 沈先生一瘸一拐地去看焦女士。 她已经睡了,睡颜很安详,看样子没有做噩梦。 小白,你真的很厉害啊。 我这辈子都没碰到过这么难的选择题。 焦娇第二天醒来,替身爸爸就给她取来一件新婚纱,蕾丝水晶一样不少,华贵堪比原来那件。 她换上之后就不敢吃早饭了,怕吃出小肚子。 她穿着婚纱下楼,沈先生在楼下等她——他当然也穿了礼服。 焦女士来到教堂门口,突然就不肯进去。 替身爸爸哄她,她不上当: “这……不是游戏……” 沈先生牵住她的手,目光满溢温柔。 “这不是游戏,这只是演习,演完这段就放你走。” 焦女士垂眸,轻而坚定地摇头。 沈先生苦笑:演戏也不肯了吗。 他伸手,将她拥入怀中。 “真可惜,本来还想多陪你演一段戏。我知道你为什么要演,因为你不相信任何人,可是小白,不要把所有人都想得那么坏。” 焦女士在他怀中微震,他笑着把她搂得更紧一点。 “我知道你一直没有找到许仙,也一直不喜欢法海,我猜你已经不想当白素贞了……520红包是我的专属,以后不要发给别人。” 她没有说话。 他有点伤感: “你走到今天我也有份,我说我后悔你信吗。” 焦女士轻轻说了一句:“不必。” 沈先生闷笑: “你心里有一本账,一笔笔都要算回来……你觉得后悔虚伪?” 她不肯答。 他松开怀抱,深深看她一眼: “给我算账的时候,520红包就不要算了吧。” 她眼里没有一丝情绪。 他给她捋好发丝,忍不住摇头叹息: “你真是……越来越无情了。” 她提起裙子往回走,他握住她的腕: “那么有把握我会输?” 焦女士第一次睁开那双迷蒙的眼,里面是一头复苏的兽。 那一眼是真正的颠倒众生不费吹灰—— “我已醒来,尔等皆臣。”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金曲——哥哥的《芳华绝代》~~~天生我高贵艳丽到底!! 第104章 脸大无比 如果说焦女士失忆前还只是 分卷阅读236 狂妄的话,现在的她已经不可一世。她当场立了个flag—— “三千世界皆为草芥,凡夫俗子俱是尘泥。” 凡夫俗子沈先生:“……” 这就是传说中的先傻后疯? 演戏演得还挺有层次啊。 焦女士穿着婚纱坐在教堂屋顶上,俯瞰整个世界,不时发出诡异的笑声。 观众代表沈先生问出那个大家都想问的问题—— “你疯了?” 焦女士大声嘲笑他: “你们太自以为是!哈哈哈你们有资格么?” 这是真正的嘲笑——她笑得停不下来。 然后她站起来,在屋顶上转圈圈,边转边欢呼: “哦~焦女王艳与天齐,万寿无疆!!” 沈先生气得把她抱下来。 她在他怀里还在笑,捏着他的下巴调戏: “逆舟你抱了我那么多下,肯定爱上我了!要不要做我的男宠?” 沈先生扯开她的爪子,一脸你脑子有问题。 焦女士不抛弃不放弃,摇着他的脖子继续争取: “逆舟,你考虑一下嘛~~” 沈先生终于把这货弄回家,然后摔在床上。 他真的不想跟她废话。 焦女王一点都不害怕: “逆舟,你这么快就想侍寝呀!” 沈先生差点打死她。 他伸手去抓她,她像一尾鱼儿从床上滚了下来。她笑容满面: “洞房当然要留到新婚嘛。” 沈先生勾唇:“疯了还能猜到。” 焦娇“哼”了一声:“你们这些凡夫俗子,也就配陪我逢场作戏罢了。” 沈先生被再三羞辱,终于无法忍受——他把焦女士压在墙上。 他无限贴近她的唇,却始终没有触碰。他咬牙切齿: “你能不能正常点?” 焦女士亲了亲他,然后开始点评: “逆舟你这么老,居然味道还不错。” 啊!这只智障到底是哪路妖怪?! 焦女士一脸认真地解释:“我不是妖怪,你才是妖怪,你多大岁数了还这么年轻,心里肯定落下了不少疾病!!” 沈逆舟痛定思痛,打算亲死她! 焦女士还挺享受,不过她享受了一会儿就推开他,不忘舔舔嘴角。 “好啦好啦,白日宣|淫|有损朕的英明。逆舟你先出去吧。” 沈先生冷冷睨她:“陛下,您打算给臣什么封号?” 焦女士说皇后肯定是不可能了: “贵妃最适合你,小舟舟!!” 沈先生摔门而去。 焦女王幻想着三宫六院,拎起裙摆快乐地转圈圈。 沈先生正焦头烂额,白翩同志又来了——要打架。 沈逆舟带他去见焦女士。 焦女士前一秒还在转圈圈,后一秒就变无辜脸。她一脸迷茫地看着白翩: “你是……” 沈先生懒得揭穿她。 白翩当场给了爱徒一个熊抱,他哽咽不已: “爱徒哇,师父来晚啦!!” 沈先生默默坐下来——不然就快吐了。 焦女士也有点恶心,她用了点力气推开白翩,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你干嘛抱我?!” 白翩一脸受伤,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 “我是你师父哇!你不记得我了?” 她瞪大眼睛,一脸防备。 白翩只能求助沈逆舟,后者四十五度角仰望星空,额不,是天花板。 白翩同志长叹一口气: “自作孽啊……” 最终沈先生还是把白翩留下来吃了一顿晚饭。 焦女士在饭桌上放松了很多,她不排斥谁,但也不跟谁说话。 白翩一口都吃不下。 沈先生说我要跟她假结婚。 白翩同志秒懂:“会不会太明显?” 如果你借此宴请玄门,调虎离山的用意会不会太明显? 沈先生说那就要看你了。 白翩微笑:“你让我回玄门?” 我假意回玄门,然后帮你卧底? 你当刀伊兰 分卷阅读237 死了吗? 沈逆舟兴味盎然:“你们夫妻聚散有时。” 注定要斗到死。 白翩无语:“你已经用爱徒做了一次诱饵,第二次她不会上当的。” 你用婚宴引玄门抢人,自己去开怨魂阵,这想法不错,可是…… 法场那边玄门还是会留人。 沈先生还是那句话:“看你本事。” 白翩同志感受到了这话中的调戏意味,顿时有点头皮发麻: “你让我用苦肉计?” 沈逆舟说什么计都无所谓,你反正是交际花,总有办法。 只有你回到玄门,他们认为无人可以开阵,才会放松警惕。 白翩不上当:“逆舟啊,你凭什么让我交出怨魂的控制权呢?” 我交完控制权,你再把我交给玄门,既不得罪玄门,同时手握一切。名利你都得了,这算盘打得太精。 沈先生摇头:“你没有选择。” 他的口气轻描淡写:“我约了兰忘机喝茶,还有五分钟。” 白翩气到爆炸:“沈、逆、舟!!” 他很快淡定下来:“大不了一起死。” 沈先生伸手去摸焦女士的头,她立马往后躲,一脸害怕。 白翩冷笑:“你最好记住你自己说的话。不要弄假成真。” 他交出了自己控制怨魂的全部魂魄碎片。 他一步步走向门口,最后朝焦女士笑了一下:“爱徒,要多笑。” 兰长老在门外等他。 等那个身影完全消失,焦女士突然有点感慨:“演得真好。” 我差点就信了。 沈逆舟递给她一杯柠檬水:“这次好像不是。” 焦女士喝了一口,寥寥几片柠檬,几乎酸到了心底。 她轻轻摇头——怕眼泪掉出来。 “是不是都无所谓了。” 沈先生说明天去拍婚纱照吗。 焦女士继续喝柠檬水,慢慢适应它的酸苦。她的笑容都变苦: “我这都结第二次了……” 没有一次是我想要的。 沈先生给她换了一杯可可奶: “我也是第二次。你不亏。” 焦女士喝到喜欢的东西,就懒得说话了。 沈逆舟自顾自地说: “我第一次结,跟崔蛰的母亲。那时我已经寻觅太久,她是最好的选择,从不过问我的一切,打理我的生活。” “相敬如宾很适合修道者,用情不深就可以抽身而退。她病重的时候,我离魂去看过她,她没有看见我……” 焦娇轻笑:“你选择一个普通人,早就应该想到这个结果。” 沈逆舟说是啊,从那以后我一心修道,无心成婚。 他沉默了很久,才定定地看着她。 “这一次我希望是最后一次。” 焦女士一脸好笑: “你觉得我很蠢吗。” 沈先生有些无奈:“你到底想要什么呢。” 焦女士邪魅一笑:“我当王,你为妃,我就答应你。” 沈逆舟怒极反笑:“我还不是王后?” 焦娇说别太贪心: “我对你够好了。你几次三番谋害朕,我还留你一命,这还不足以说明我对你的深情吗?” 沈先生终于没了脾气。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遍,找不出合适的形容词。 焦女士好心帮他: “是不是觉得我很像渣男呀?” 沈先生翻白眼。 她继续立flag—— “被我渣,是你的幸运。” 蜜汁自信的焦女士挑钻戒的时候…… 当然是各种不满意。 她一边扮演无知少女,一边嫌这些钻石不够大。 她一脸天真地问沈先生: “这些玻璃为什么照不出我的脸呢?” 沈先生差点当场打她一顿: 因为你脸大!! 最终她挑了一颗最大的,回家的时候发现有客人,沈先生让她先回房。 崔医生的口气很冲: “我听说你要娶白翩的徒弟,还打算宴请玄门。这可是玄门存知百年难得一见的联姻盛事。” 沈先生微笑: “你觉得自己能改变什么? 分卷阅读238 ” 崔蛰坦言:“我什么都改变不了,可我会死在你后面,然后父死子继……” 沈逆舟一巴掌就甩过去。 他眼里的威压如有实质: “不会有那一天。” 就算我死,也要带她一起走。 崔蛰大笑不止,一脸轻蔑: “你这么快就怕了?” 他站起来就走。 沈先生深感无力。 他想告诉儿子这就是只妖怪,她远胜一切红颜祸水,她想当王,你会被她玩死。 可是这些话,他自己都听不进去。 小白,你要怎样才能相信法海? 白翩同志一回玄门,就遭到了四位长老的会审,他依旧发挥了出色的交际能力,非常非常顺利地…… 就被群殴了一顿。 白翩同志残血之后,没忘去看同样残血的老婆。 这次他没有跟她吵,而是非常平静地宣告—— “我们离婚吧。” 刀伊兰女士同样平静地说好。 “三十年夫妻,你不爱我,我不爱你,早就应该结束。” 白翩不想争辩,所以只能叹气: “三十年里,你有无数次机会坦言……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帮你?” 刀伊兰说我爹从小就教我,修道者修的是寂寞,因为得道的机会永远不会成双。 白翩笑得讽刺:“为了你一个人的机会,你要牺牲多少人呢?” 刀伊兰一脸惊: “你怎么有脸指责我?谁借你的?” 白翩满眼复杂: “伊兰,大局一旦倾覆,你以为自己可以独善其身?” 刀伊兰不屑:“这不是你的局。” 白翩转身离去,不忘表演最后一句台词—— “你爱过大海,我爱过你。” 刀伊兰惜字如金:“滚!!” 白翩同志滚得一身轻松。 他发现他对那个人的爱,早就散在岁月之中,临别感言如此空洞。 只是还有一点心痛—— 我整整三十年的青春哇!! 遨月、逆舟,你们谁给我补偿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莫名觉得师父有点萌~~~扁舟CP和月白CP也挺萌~~ 第105章 在劫难逃 婚礼前夜。 焦女士坐在秋千上看星星,沈先生坐在不远处看她。 他发现自己对她的感情很复杂。 有同类之间的吸引,有互为对手的相惜,有男女之间的算计。 更重要的是,他永远都看不懂她。 每次走近一步……她也不会在原地等着。 小白,现在好像变成了我追赶你。 沈先生给焦女士披了件衣服,然后很自然地在她身边坐下。 “你紧张吗。” 焦女士轻笑: “人谁无死。” 沈先生说我前所未有地紧张,因为赌上一切,也因为你。 这种段位的情话,现在已经不能打动焦女士了。她只是好奇: “诶,你要是死了,我要不要陪葬?” 他逗她:“是又怎样?” 她没有笑,陈述事实: “那我可就成为史上最短命的沈太太了。” 沈逆舟取出一对噬魂虫。 一只母虫,一只子虫,母虫他留着,子虫留给她——母亡子随,他魂飞魄散之时,她的魂魄也将不复存在,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焦女士面不改色:“来吧。” 沈先生把盒子放好。他笑得无奈: “骗我一次都不肯吗?” 你现在的魂魄恐怕根本碎不了,噬魂虫能奈你何呢。 焦女士继续飙金句:“凡夫俗子,何用骗之。” 沈先生最近快被“凡夫俗子”四个字洗脑了,他终于爆 分卷阅读239 发: “你到底哪来的自信?!” 焦女士继续看星星。 沈先生气了半天只能坐下。 “明天你的对手是我吗?” 焦女士一脸是你逼我的—— “凡夫俗子,怎配为敌?” 沈先生终于被气走了。 焦女士一个人开心地看星星。 亲爱的老焦,请你在天上保佑我。 婚宴会场。 婚礼在室内举办,包括午宴和晚宴。 午宴只有沈先生在招待宾客,焦女士出去露了个脸后,就窝在休息室里睡午觉。 沈先生没有强迫她——他真的不想再听到那句: “凡夫俗子,怎配见我?” 崔医生到休息室里看他小妈,发现她居然真的睡着了=_=。 他不知为何很想笑。 他推醒她,她气得要打人: “谁要谋害朕?!” 崔蛰一脸无奈地卸下她的粉拳: “小姐,今天你是新娘。” 焦女士眼皮都抬不起来: “我知道呀,鱼饵嘛。” 崔医生递去一杯卡布奇诺: “喝一点,现磨的。” 焦女士钻回毯子里继续睡。 崔蛰欲哭无泪:“他说让鱼饵再出去转转。” 焦娇把整个脸都盖住。 崔医生只能凑到她耳边:“就出去转一圈。” 焦女士换了身礼服,一脸不情愿地出去。 沈先生与她十指紧扣,脸上满溢笑容,她却一副“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的样子。 沈先生已经懒得管她。 存知的三位长老也来了,老爷爷们塞红包的时候都一脸慈爱。 焦女士面无表情地接过。 旁边的沈先生已经听到了她的心声—— “凡夫俗子,怎配给钱?” 轮到玄门的时候,刀伊兰女士包了一个极厚的红包,白翩同志的居然比她还厚。 焦女士严重怀疑里面都是纸巾。 这夫妻俩,额不,这前夫妻俩都哭得稀里哗啦。 刀伊兰女士一副嫁女儿的悲痛,想拉住焦女士哭却被人截胡—— 白翩同志握住焦娇的手开始忏悔: “爱徒哇,师父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但师父心里还是心疼你的,如果有一天混不下去了,师父一定会帮你的……” 刀伊兰翻白眼: “贱人就是矫情。” 焦女士垂眸不语,一句话都没听进去。 白翩苦笑一声,摸了摸她的头,还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下去。 他放开她的手,把它放在另一个男人的手里,觉得心头有点空。 刀伊兰在他身后叹气:“我知道你舍不得,我也舍不得,可开弓没有回头箭……” 白翩没有接话。 这箭,最终|射|向谁呢。 好不容易敬完酒,焦女士就迫不及待地回到休息室,没多久沈先生也过来了。 焦女士窝在小床上睡觉,沈先生只能把她挖出来,拍了她脑门一记让她醒神。 他的笑容无奈又宠溺: “你真疯假疯?” 焦女士刚想回怼,他就帮她说了出来—— “凡夫俗子,怎么会懂?” 沈逆舟突然紧紧地抱住了她。 焦女士没有挣扎。 他居然有些伤感: “我这一生遇到无数个变数,你或许是最后一个,但我很庆幸,你是最后一个。” 焦娇轻叹: “我以为你这样的王者,早已看穿胜负。” 沈先生说本来是这样,不过—— “谁让你一口一个凡夫俗子?” 焦女士终于笑了一声: “逆舟啊,混不下去了,记得回来找我当男宠。” 沈先生要求做王后,焦女士一把推开他。 他开始吻她,迅疾而绝望。 她没有推却,也不迎合,任由他发泄完。他看着她平静无波的眼,挫败从内心深处长出来。 他笑,口气尽量轻松:“戒|色了?” 焦女士一本正经地摇头:“我一想到你杀了我两次,今天还有第三次,我就无法兴奋。” 沈先生思索片刻,提出建议: 分卷阅读240 “杀回来好不好?” 她歪头坏笑,没有再说。 不好意思,我杀人一般只杀一次。我对尸体不感兴趣。 晚宴进行到了誓词部分,焦女士才穿着婚纱现身,挽着替身爸爸一步步走上台。 她知道对面那个已经不是沈先生,而应该是…… 崔医生。 证婚人居然是玄门的兰长老。 他先说自己跟沈逆舟的渊源,把寥寥数面说成了忘年之交,再说自己对焦女士的印象——一个非常非常可爱的女孩子。 焦女士忍笑:就知道他想不出别的形容词。 兰长老终于说到了最重要的部分。 他先问新郎:“沈逆舟,你是否愿意娶焦娇为妻,与她结为一体,爱她、安慰她、尊重她、保护她,像你爱自己一样。不论她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是贫穷,始终忠于她,直到离开世界?” 崔医生在沈先生的身体里,郑重地说我愿意。 新娘则低着头轻声说:“我愿意。” 交换戒指的时候,焦女士顿住了——那不是什么戒指,是囚魂的法器。 崔医生对她轻轻笑了一下,焦女士坦然跟他交换戒指。 总要赌一把。 交换戒指之后,轮到新郎新娘说誓词。 崔医生刚想开口,先笑出声: “我从来没想过会爱你……我一直问自己你有哪里值得我爱,我得不到答案,可我还是爱你,我见不得别人欺负你,我想一直保护你……从前我不够理解你,但现在我愿意成全你,让你去做一切想做的事。请你给我时间,让我所有的懦弱,都为你变成坚强。” 焦女士有些感动: “我应该谢谢你,谢谢你一直没有放弃我,谢谢你越来越理解我,谢谢你愿意为我改变……” 她突然说不下去了——他吻了上来,用沈先生的身体,缠绵到了骨头里。 焦娇渐渐闭上了眼睛。 亲爱的崔医生,其实在感情方面,我比你更懦弱。 我不接受任何脆弱的爱,我怕它只会以背叛告终。 吕知行每一次拒绝我,我其实都有一点庆幸,我庆幸自己不用越陷越深,可是结果却早已注定。 西郊法场。 沈逆舟试图驱动阵法,却始终没有成功。 白翩离魂而来:“逆舟。” 白翩先用阴气将怨魂吸引到阵眼中,再示意沈逆舟把梦魔胎放上来。 只听一声嘶吼,梦魔胎被怨魂围攻。 白翩念咒驱阵,沈逆舟将魂魄碎片放入阵中——白翩给他的魂魄碎片被他重组成了自己的。 撕咬梦魔胎的怨魂们瞬间列队站好。 梦魔胎站在他们中间,开始发号施令——怨魂们攻向沈逆舟。 准确地说,是三分之二的怨魂攻向了沈逆舟。 白翩微微一笑:就知道他会留一手。 白翩同志交出的魂魄碎片当然是伪造的,他在驱阵时将真正的碎片放入,而沈逆舟却没有放入他那份控制怨魂的魂魄碎片。 如果他放进去了,他将失去对三分之一怨魂的控制权——它们会完全被阵法操控。 三分之一的怨魂依旧列队站着。 它们不会攻击沈逆舟,也不会来保护他——有阵法限制。 沈先生知道自己在劫难逃,所以他根本就没有逃。他先结阵保护自己,无数个怨魂在啃噬他的阵法,他开始冷笑: “白翩。” 你好啊。 白翩同志让他淡定: “看在你我多年的情分上,我最多把你关起来。” 魂魄碎片还在你身上嘛。 他想了想又补充一句: “你那个婚宴啊,兰长老根本就看不上,现在这情况,存知分分钟秒掉嘛!!” 沈先生这时才觉得自己蠢。 白翩毕竟是玄门的人,兰忘机怎么可能真的放弃他。 的确是苦肉计——白翩那顿打,就是做给沈逆舟看的。 沈先生一脸不甘,白翩大方为他解惑: “知道你输在哪儿吗?” “你输在明明感觉到自己会输,你依然不信邪。逆舟啊,你总是逆水行舟,这下翻船了吧。” 白翩 分卷阅读241 把重伤的沈先生装进了锁魂袋,看见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他做了一个口型,却没有叫出来。 宗主的魂魄现身在梦魔胎上方: “白翩,干得好。” 白翩劝他:“还是少些杀戮。” 宗主无语:“你可是始作俑者。” 你好不容易造了一个核|武|器然后让我不要用? 白翩深叹:“我不是始作俑者,我只是棋子。” 说到棋子,宗主关心另一颗: “你那徒弟?” 白翩秒答:“有兰长老,跑不了。” 爱徒,师父放你走。希望你永远不要回来。 不管你有没有找到龙行者。 现在只剩三分之一的阴气遮掩龙气,我刚才用符咒遮掩龙气的时候发现…… 龙气中已经混入了些许阴气。 龙行者化龙之后,也许会受这阴气影响犯下杀孽。 你师母……大概等着吃龙肉。 作者有话要说: 线索渐渐明晰~~~男主……要不你们先猜? 第106章 高贵艳丽 那个囚魂的法器,是崔医生帮焦女士解开的——他在吻她的时候,渡去一条化器虫。 化器虫,是一种专门吃法器,本身也是一种法器的虫子。 沈先生最喜欢养这些东西=_=。 焦女士说完誓词之后,立马钻回休息室,崔医生将她从密道里送走。 她想了想还是问他:“你不走吗?” 他笑着摇头:“存知的人都在,我不能抛下他们。” 她笑了笑转身欲走,他却牵住了她的手——把那条化器虫取出来。 “存知的东西,你不能带走。” 焦女士气得不行:“我是你小妈诶!” 崔医生最后握了握她的手: “你不是。崔太太。” 焦女士提醒他:“不要硬碰硬。” 崔医生就不肯放手了: “你还给我做军师吗。” 她轻轻掰开他的手: “但愿我们都能活着。” 兰长老没有抓住最想抓的人,对存知竟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抓几个活口,也没杀太多人。 重获自由的宗主大人很气: “你智障啊?” 兰长老好言相劝: “宗主,道心向善……” 宗主转身就走。 有了梦魔胎指挥的怨魂战斗力超强——存知一片腥风血雨,无数玄术师被宗主抓住做魂魄实验。 不仅是存知,不归属于两方的玄术师也没能幸免。 玄门开始人人自危——谁知道宗主哪天不高兴把他们也给宰了? 宗主大人有一点很满意: 兰长老看好了刀伊兰。 他当然不舍得打他的伊兰姐姐,只能让白翩代劳逼供。 白翩同志先向前妻鞠了一躬,然后毫不留情地开打。 刀伊兰女士骨头很硬,愣是没有松口。 她的思路依然清晰: “遨月,你应该去找娇娇。” 白翩下次就知道了——嘴巴要重点打。 宗主大人也这么认为: “白翩,既然她不想招,你拔了她的舌头。” 白翩一脸为难:“这……万一她想招呢?” 宗主说你是不是傻: “可以写字嘛!!” 刀伊兰女士及时吓晕过去。 白翩说还是别拔了吧。 宗主叹气: “我也不想打她。我打你徒弟比这重多了。她比丑八怪可恨一百倍……我已经留了情。” 宗主决定放过刀伊兰的舌头,不过每天时长加到四小时,强度加一倍。 宗主问沈逆舟身上的魂魄碎片找到了没有? 白翩叹气:“恐怕不在他身上。” 分卷阅读242 沈逆舟可没那么好对付。 宗主说无所谓:“往死里打,看他扛到几时。” 他不忘补充:“把存知那些人的尸体给他看。尽快找到他儿子。” 白翩恭敬称是。 白翩同志犹豫再三,还是问出了那个问题: “焦娇是要活的,还是……” 宗主这时就跟他心照不宣了: “你我都在梦魔胎这个局里,别的路就别想了。” 她这个唤龙者对我们已经没有用了。 白翩同志又一次违背了他的原计划。 他已经不指望找到龙行者了。 爱徒,请你一定不要再回来。 焦女士回到了她的第一张饭票那里。 袁队仍在休假,虽然伤已经好得差不多——玄门现在是个是非之地,他当然是能避则避。 他在卧室看见她时,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她坐在床上,依然在翻白雪公主。 她举起那本图画书朝他笑: “进哥哥,你连这个都舍不得扔啊?” 还放在床头柜上,不会是睹物思人吧? 袁队欲哭无泪:“你又来坑我?” 上次装傻差点把我坑死!! 焦女士一本正经地解释: “我不能暴露实力,只能靠你保护我,又怕你软骨头,就趁和你睡觉的时候,把一块梦境碎片放了进去,后来你才会拼命保护我的。” 袁进差点当场打死她! 你算计我还这么理所应当? 焦女士不仅理所应当,并且冠冕堂皇: “我都跟你睡过了,所以你就是我的人了,你会听话的对不对?不过你不听话也不要急,我的梦境碎片会爆炸,伤到你的魂魄就不好了。” 靠之!你这个强盗! 她一脸纯真地叫袁叔叔: “本来我不想麻烦你的,可是计划没有变化快,只能再麻烦你一段时间。” 哼!都怪沈逆舟留一手!剩下的阴气居然还能盖住龙气…… 袁进不上当: “你早就吃定我了吧。” 焦女士就不装无知少女了——那一眼高贵冷艳到底。 “袁进,我选中你,是你的运气,不要给脸不要脸。” 袁进忍不住打量了她一番,觉得真是跟从前不一样了。 这通身的王者气概……到底是多智障才能堆叠出来? 他刚想嘲笑,她就将另一个人放了出来——是吕知行。 袁队突然间就大脑当机了。 吕知行拍拍他的肩膀:“袁进,这个故事很长。但请你相信我,这一次我跟她,都代表天理正义。” 袁队的大脑主机彻底烧坏。 焦女士好心提醒他:“宗主是不是让你找一个人,你知道是找什么人吗?” 袁进皱眉回想: “说是一个跟你有感应的人。” 她笑着挽住吕知行,一切不言而喻。 袁进差点咬到了舌头:“真的是他!!” 他又好气又好笑: “我一开始就跟宗主说是他,偏偏他不信。” 焦娇说他其实是无法接受—— “他无法接受我喜欢的人,其实比他更高贵。” 他自以为在我身边这么多年,就可以掌握我的一切。 可惜他算不到天意。 更没算准自己的心。 宗主很快从袁进那里得知,吕知行也消失了。 他气得不行,赶紧让人去抓钟懿——钟懿一家已经人去楼空。 白翩同志忍笑:“宗主,她筹谋已久。” 宗主说现在赶紧把沈逆舟手里的魂魄碎片找到!! 白翩暗中笑他气糊涂了,面上提供了一个更好的解决方法: “您只要传扬出去,说刀伊兰想屠龙,她就不敢带龙行者回来。” 爱徒,为师只能警告你到这里了。 阴气和龙气的秘密,恐怕遨月也不知道,不然他不会急着耗尽阴气,给龙行者提供机会。 你师祖同时告诉了我跟他,内容不尽相同,只为拖延时间,最终屠龙。 宗主听了白翩的话终于顿悟: 分卷阅读243 “刀伊兰打的是这个主意。” 他苦笑:“我们是蝉,她是螳螂,刀伊兰是黄雀,环环相扣,至死不休。” 白翩说了一句很微妙的话—— “如果螳螂能跟蝉联手,不知能不能胜过黄雀。” 宗主大人担心另一件事: “白珍到底是死是活?” 白翩说这您就别担心了——他必须活着,才能给刀伊兰保驾护航。 宗主大人开始后悔: “当初她说三国,我还不敢相信,原来白珍真的是司马懿。” 白翩拍拍他的肩膀: “我爱徒一向聪慧,难怪你自惭形秽。” 你要是不自卑,哪能一直否定她呢。 你只知道弄碎她的魂魄,哪里知道她的每一个魂魄碎片里,都藏着一个完整的魂魄。 你拿她做魂魄实验,就别怪她反客为主。 我爱徒,从来都是我白翩最得意的徒弟。 苏摩草在吕知行的魂魄里已经长成了一片。 汤圆宝宝摘了好多放在自己肚子里,不忘给焦女士献宝: “爱妃,这些都是你的储备粮哦。” 焦女士捉住它狠狠亲了一通: “你这只奸|猫!!” 吕知行很大方:“随便摘,都是你的。” 焦女士一脸花痴: “知行哥哥,我可算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了。” 吕知行让她打住: “我跟你只是战友。” 焦女士转着眼珠子: “那你还跟小乔分手……” 吕知行叹了口气: “此行生死未卜。” 焦女士顿时感觉喝了一缸醋。 她就不提这个话题了: “诶,为什么袁进那么听你话?” 吕知行沉吟半晌,还是说了实话: “因为我看起来比较像好人。” 焦女士气得噎住。 袁队养了两位祖宗在家里,每天过着担惊受怕的生活,当然是非常非常地…… 开心!! 他不满那只变态宗主很久了,这两位一看就是搞大事的人,跟他们混说不定能混成开国元勋!! 啊~到时候我就可以轰轰烈烈地搞|禁|毒|事业啦!! 现在最关键的是:要把沈逆舟手中三分之一的怨魂控制权放回阵法中,才能驱散剩余的阴气。 其实这就是个时间问题——梦魔胎彻底醒来之前,沈逆舟一定会交出来,除非他想同归于尽。 不过……万一他真的想同归于尽怎么办=_=。 袁进一张忧国忧民的忠臣脸: “你们能不能别等了,存知的血就快流到玄门,这场玄术师的浩劫应该早点结束。” 吕知行果然被煽动: “怎样才能找到那些魂魄碎片?” 焦女士示意外忠里奸的佞臣袁进先滚。 她耐心地跟吕知行分析: “宗主这么想找到这些碎片,估计他不知道阴气之下是龙气,如果我们表现得太想要魂魄碎片,反而会让他怀疑。” “我们应该想一个办法,让他主动把碎片放进去,毕竟我们不会驱阵,这还得白翩出马。” 吕知行一点就通,他忍不住赞许她: “借刀杀人一直是你的强项。” 焦女士得意地笑: “那你是不是多喜欢我一点?” 吕知行无语: “你这么魔鬼,还指望别人喜欢?” 焦娇低头对手指: “人家天生的嘛……” 我是焦女王,我天生高贵艳丽,我的野心是征服天下,和一个若即若离的他。 作者有话要说: 真相昭然若揭咯~~~金曲依旧是《芳华绝代》~~ 第107章 里应外合 梅夕昌最近瑟瑟发抖。 他身体里还有沈逆舟的噬魂虫,宗主最近在玄门排查卧底,不知道什么时 分卷阅读244 候会查到他身上…… 同样瑟瑟发抖的,还有他的徒孙陶光。 也不知道说自己是被迫的,变态宗主会不会信? 废话,他当然不会信啦! 他被沈逆舟关了那么久,这笔账不算回来才怪!! 宗主排查卧底的方式很简单,除了请长老们帮忙检查噬魂虫,就是让存知叛变的人指认。 叛徒一脸血地瞎指,卧底一脸纯地发誓。 没错,跟谍战片里一毛一样。 玄门愈发人心惶惶。 终于四位长老受不了了。 他们请宗主大人吃饭,寒暄了半天也没人敢提正事。 这回梅长老是最勇敢的一个: “宗主,玄门人心浮动,能否……先定人心?” 菊长老附和:“宗主,得民心者得天下。” 竹长老跟上:“宗主,刚柔并济才能长久啊!” 兰长老总结:“宗主,几位长老说的都是肺腑之言,只叹忠言逆耳……” 宗主一脸不耐: “你们早年退隐,不清楚情况。” 兰长老叹气:“我们都是老古董,早该入土啦。” 宗主站起来就走。 四位长老就把饭菜撤了,并且换了一张方桌——开始打麻将。 菊长老最喜欢偷牌,兰长老终于看不下去了:“北风,你到底藏了多少张白板?” 当场数下来有三十多张白板=_=。 菊北风耍赖:“不玩了不玩了。” 竹自贞让他先把赢的钱吐出来。 菊长老当然不肯,最后被其他三位扒剩了底裤。 他心疼地抱住自己:“你们这些禽|兽!” 打个麻将至于吗?! 三位长老把衣服还给他就让他滚了。 接下来是三人小会。 兰忘机摇头:“没发现什么。” 竹自贞冷笑:“白珍跟他最要好。” 梅夕昌害怕:“我们能不能感化他们?” 梅长老是第二个被赶走的。 这只智障是长老里水平最烂、胆子最小的。 兰忘机接着跟竹自贞分析: “白珍魂飞魄散,想要修复魂魄,最好是找我们几个帮他……伊兰想屠龙,少不了他的份。” 竹自贞无语: “屠龙者只能有一位,白珍费心巴力地……就是为了他闺女?” 兰忘机说你是不是傻: “得道飞升的当然只有一位,暗搓搓偷吃一小口龙肉,没几年就能跟上嘛!!” 竹自贞的笑容瞬间消失: “忘机啊,你想得挺多啊。” 兰长老有些受伤: “自贞你还不知道我?我要是想飞升,能拖到现在?” 竹自贞勉强相信了他: “现在到底怎么办?” 兰忘机继续叹气: “那还能怎么办?只能往前走啦!” 竹自贞提醒他:“伊兰要是成神,估计忘不了你。” 谁让你看住了她,还把她交给宗主。 兰忘机一脸看穿世事: “我这把年纪还怕什么呢。我只是在想,什么是邪,什么是正,邪真能胜正,胜的真是正吗?” 竹自贞也不禁感叹: “也许这个答案,我们并不想得到。” 因为它一定会从鲜血中洗练出来。 宗主大人抓到了时涧。 他先让时涧去看死狗一样的老板,再让他重新做选择。 时总宁折不弯: “你杀了我。” 宗主不懂:“沈逆舟抢了你的女人,你还对他这么忠心?” 时涧摇头:“这是两码事。我来自存知。” 宗主有些感慨: “我打丑八怪的时候,她也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你俩在这一点上还挺默契。” 时涧说那当然。 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子,骨子里的她我早已看穿。 宗主换了一个问题: “钟懿?” 时涧笑如清风: “卑劣。” 自从亲爹落难,崔医生就从一个太子爷,变成了…… 地下党领袖。 存知的人拼命掩藏气息,最终还是会被怨 分卷阅读245 魂发现,最后他们不再分散逃窜,而是聚在一起结阵——这样的隐蔽才能有效一点。 崔医生知道存知的人被抓走后不会马上死去——宗主会榨干他们的最后一丝价值。 崔医生慨当以慷,表示要营救那些落难的同志!! 此处应有掌声。 事实是大家都不支持他。 存知的三位长老力劝他保存实力。 这时一道傲慢的声音响起—— “愚蠢。” 焦女士悠然现身。 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叫她什么。 焦女士好心提醒他们:“我姓焦名娇字女王。你们可以叫我陛下。” 明长老忍不住吐槽:“请你自重。” 焦女王轻轻挥手,他就不能动了——他感觉到魂魄被打碎,每一片都被钉在了地上。 她一脸轻蔑地摇头: “又老又蠢还话多。” 崔医生:“……” 小妈你没事儿吧? 焦女王拍拍小伙子的肩膀,表示让小妈来拯救你。 “小蛰啊,你爸把你托付给我,让我把你当成自己的孩子,我不能辜负他的期望。” 小、小、小、小蛰? 没错就是你,你这个该死地幸运的男人,又一次被选中当太子啦!! 存知中人一脸懵逼。 这、这、这、这是什么神剧情? 崔医生虽然无法理解,不过既然有助攻……当然是不要白不要啦! 他当即就扑到焦女士怀里,以一种小蝌蚪终于找到妈妈的方式……拼命吃豆腐。 焦女王一脸慈爱地摸他的头: “乖。” 围观群众大脑死机。 焦女王正式加入地下党组织,在称呼这个问题上纠结了很久。 大家偏向于叫她“太太”,她自己更喜欢“太后”。 最后是崔医生说服了她: “太后多老啊!” 现在他们叫你太太,等老头子彻底狗带,都不用改口!! 被儿子判死刑的沈先生哭晕在厕所。 焦女士参与策划了劫狱计划2.0。 根据她自身对监狱的熟悉程度,非常顺利地救出了不少存知的人。 大家看她的眼光中慢慢多了尊重。 宗主大人气急败坏,给监狱加固守卫之余,不惜每天亲自巡视,但依然有越来越多的人越狱成功。 白翩同志就劝他:“看好沈逆舟就行,别人跑了还可以再抓。” 宗主一脸怀疑:“怨魂的战斗力似乎下降了。” 白翩无语:“他们抱团自然难攻。” 何况我爱徒是个伪装魂魄的高手呢。 她能隐藏自身气息,自然也能隐藏存知中人的气息。 宗主说这样不行:“剩下三分之一的怨魂要赶紧补上。” 白翩深叹口气:“好。” 爱徒,如果这是你的目的,师父就成全你一次。希望你不要后悔。 焦女王一通违规劫狱操作,让不相信她的人彻底闭嘴,让一开始就相信她的人——崔医生…… 产生了怀疑。 他想起老父亲曾经隐晦地警告过他: “红颜祸水,荡产倾家。” 这句话从某种程度上已经应验。 这些天来崔医生第一次问他小妈:“干嘛帮我?” 焦女王习惯性地摸他的头,目光温柔得好像在看一条狗。 “小蛰啊,我对你的感情,现在已经转化为了亲情。” 崔医生笑不出来:“可以认真一点吗?” 焦女王就认真给他看——一副睥睨天下的嘴脸。 “崔蛰,我看中你做我的太子,如果你不想做,有的是别人。” 崔蛰眯起眼睛:“你把我们当什么了?” 焦娇勾唇一笑:“当然是凡夫俗子了。你们不是吗?” 他这次终于笑了,边笑边抱过她。 “你不会觉得这样,我就会放弃你了吧?” 焦女王的语气依旧高傲: “你一个凡夫俗子,哪有资格放弃我。” 只有我放弃你的份。 崔医生装作没听见。 分卷阅读246 这次我倒要看看,你能让我倾家荡产到什么程度。 玄门开始大肆搜寻沈逆舟的一切住所——为了找到那一组控魂的魂魄碎片。 据焦女士观察,魂魄碎片并不在崔蛰身上。 沈先生应该足够了解他儿子,知道他的魂魄不够强,藏不住这些宝贝。 有足够魂魄强度的,除了沈逆舟自己,只剩下三位长老。 明镜明长老,她试过了,没有。 厉则厉长老、权平权长老,成为焦女王的重点怀疑对象。 他俩从不参与劫狱活动,每天只负责加固法阵。 名侦探焦女王开始探案。 如果我是沈逆舟,在察觉到不对的时候,会把最后一手留在哪儿呢。 最后一手早晚是要交的,关键是交给谁。如果交给嗜血的宗主,存知一定保不住,所以沈逆舟必须要等。 等一个取代宗主的人。 白翩同志终于想到探望好基友沈逆舟。 白翩开门见山:“逆舟,别顽抗了。” 沈先生冷哼。 白翩这次没有表演哭戏,他拿出自己真正的面孔——劳资才是最强王者! “沈逆舟,别一副输不起的样子,让人瞧不起。” 沈先生终于抬眼看他,一字一顿地说出经典台词—— “我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 白翩笑出声。 兔死狗烹我怎么会不懂呢。 你的心思我就更懂了。 你想让我取代遨月保住你的存知嘛。 白翩深感沈逆舟对他情深似海,被他坑成这样还属意于他,他不禁开始思考: 难道我真的是传说中的玛丽苏? 沈先生当场吐了他一口血沫。 白翩优雅无比地擦脸,口气非常不屑: “唾面自干,听说过没有?” 沈逆舟摇头:我真没见过不要脸还能说得这么清新脱俗。 他目含征询。 白翩跟他心照不宣,最后深情地望了他一眼,忍不住配上经典台词: “逆舟,我们来生再见!!” 说完他掩面而泣,跟嫦娥奔月似的飘走了。 沈逆舟看着这个人的背影,实在感慨万千。 原来放下只在一念之间。 希望这最后一次,我能赌对。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扁舟CP浓浓的相爱相杀味~~~是对弈的黑白棋手~也是最懂闺蜜的基友!! 第108章 白龙与鹏 白翩同志回到婚礼现场。 这里一片狼藉,全是当日打斗的痕迹。 他闭目掐诀,一个光点从地上升起——是一块梦境碎片。 它指引他来到休息室,然后就消失不见。 白翩颔首一笑,念咒片刻,破开梦境——整个休息室都是。 他拨开一地的梦境碎片,从中取出一个小盒子,打开一看果然是…… 那些魂魄碎片。 他刚想走,有人叫住了他: “师父。” 他转身看她,第一句话就是鞭策: “怎么现在才发现?” 怎么现在才发现这个休息室是他造出来的? 焦女王坦言:“他给我施了安魂咒,那天我一直嗜睡,后来才好一点。” 白翩说你这个智障: “将计就计演得太过!!” 焦娇虚心求教: “那怎样才能演得像你一样好呢?” 白翩噎住。 他移开视线:“为什么不肯走。” 焦女王引经据典: “蚓无爪牙之利,筋骨之强,上食埃土,下饮黄泉,用心一也。” 走到今天这个局面,不仅因为你们贪心,更因为你们的计划一直在改变。 分卷阅读247 你们太不专一了。 所以注定输给我。 白翩深叹口气:“明知结局,还要继续?” 焦娇说什么是结局,你每次都看到的结局都不同,你一直在调整方向,所以你永远看不到真正的结局。 白翩一脸便秘:“你的方向一直都是找死。” 焦女王拍拍她师父的肩膀,继续引经据典: “人固有一死……” 白翩同志一脸想死地打断她: “别给我洗脑行吗!” 焦女王一脸惊:“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她眼珠子滴溜转: “师父啊,你给我当宰相怎么样?” 白翩深深地看她一眼: “想麻雀变凤凰?” 焦女王顿时就不高兴了: “我本来就是凤凰!!” 白翩同志离开时,这个疯子还在转圈圈,边转边喊“焦女王艳与天齐”的中二口号=_=。 他捂住自己的胸口,接着捂住自己的脑袋——他不知道应该发心脏病,还是脑溢血_。 不过有点期待是肿么肥四…… 爱徒啊,为师期待你搞一场全球最盛大的自杀仪式!! 你喜欢什么颜色的菊|花? 白翩跟宗主汇报魂魄碎片已经找到。 宗主大人这下就不急了。 他想锦上添花:“你徒弟……还是死了我比较放心。” 白翩同志还想抢救一下: “宗主,不如让我去劝。” 宗主说那怎么行: “万一你劝服了她,又收服了存知……” 白翩尬笑:“你还不相信我嘛。” 宗主也笑:“傻子才相信你。” 傻子沈先生失去最后一个筹码,从此过上了……猪狗不如的生活。 终于有一天有人来救他了—— 是他那个智障儿子,还有那个红颜祸水。 沈先生一脸复杂:他俩不会趁我不在…… 焦女王二话不说把他装在锁魂袋里,让崔医生先跑,她断后。 崔医生一脸生离死别的琼瑶范。 焦娇扇了他一巴掌:“滚。” 崔医生麻溜地滚了。 莫名觉得巴掌跟吻别也差不多~~ 焦女王在监狱门口等候宗主。 宗主大人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她一遍,忍不住啧啧称奇: “魂魄皆碎,你还能这么精神?” 焦娇轻嗤:“你一个凡夫俗子,当然不会懂得。” 宗主大人是听到“凡夫俗子”的人中反应最过激的一个。 “你才是凡夫俗子!你这个天上地下无出其右的丑八怪!!” 焦女王转身就跑,笑着飙出经典台词: “来抓我呀!!” 诶,这就是传说中的你跑我追追到我就让你嘿嘿嘿? 宗主大人邪魅一笑,果断追了上去。 终点当然是—— 西郊法场。 宗主大人跟丑八怪对峙。 他笑着问她:“你帮助存知,就是为了今天?” 焦女王知道瞒不过他: “是。” 宗主皱眉:“你觉得我会傻到听你的?” 焦女王一脸无所谓: “我一向开诚布公。我喜欢阳谋。” 我把局面铺开,怎么选是你的事。 宗主摇头:“你会不会太自信呢。” 焦女王笑而不语。 正是因为我表现得过度自信,才会让你们觉得可以轻易击败我。 我挑衅你,逼你出招。 子愈,敢不敢再了解我一点? 崔医生把沈先生送回根据地,长老们即刻替他疗伤。 沈逆舟恢复了一些,崔医生就把趣事告诉他: “你新娶的那位,现在把我当亲儿子,还说要立我当太子。” 沈先生表示欣慰: “那就最好。” 崔医生有些担心: “你说她能全身而退吗?” 沈先 分卷阅读248 生可算知道焦女士为什么要救他了——她嫌崔医生不够聪明,还是需要沈先生的。 沈逆舟一脸恨铁不成钢: “你到现在还没看出来,这局是谁做的吗?” 小白,贵妃那事儿还算数吗。 西郊法场。 宗主身后站着白翩,焦女王身后是吕知行。 宗主大人笑了:“一个传说而已,你们还真敢试?” 焦女王一脸轻蔑地吐出那四个字—— “凡夫俗子。” 白翩提醒宗主:“龙行者可能会被梦魔胎激发出潜力。” 白翩知道,遨月最受不了激将。 宗主果然发话:“开始吧。” 白翩念咒驱阵,将魂魄碎片放入阵眼,阴气瞬间附到剩余三分之一的怨魂身上。 阴气散尽之时,一道金光迸发出来——是龙气。 龙气将吕知行和焦娇层层围绕。 白翩念咒驱赶龙气之中的阴气。 宗主始知上当,情急之下只能再融魂魄进梦魔胎,好壮大它的力量。 龙气之中。 焦娇看见吕知行身上出现一片片羽翼,就已经猜到了结果。 她笑着问他: “你会永远把我从黑暗中带出来吗?” 我的唤龙者。 吕知行轻抚她额头上那一片片龙鳞,心头莫名有一丝惶恐。 他笑着答她: “我会永远叫醒你,你不会睡着的。” 我的龙行者。 龙气散尽之时,只剩一条白龙和一只…… 大鹏金翅鸟。 传说中大鹏金翅鸟是如来佛的化身,来到世间只为降服恶龙,让它们不再作恶,进入解脱之道。 唤龙者的真身,是一只可以吞食恶龙的大鹏鸟。 王亦是相,相亦是王——唤龙者与龙行者,既相互扶持,又彼此竞争。 王一旦堕落,相就替代王。 其实没有王相之分。 白翩目睹了这一切,当然也认出了真正的龙行者——她依然那么高傲,向彻底吞噬宗主魂魄的梦魔胎叫嚣: “邪道,可敢一战?” 大鹏鸟为她护法。 此时的梦魔胎已经容纳了宗主的意志: “娇娇,原来你才是龙。” 焦女王龙吟不止: “子愈,你居然这么蠢。” 你居然蠢到把自己变成了梦魔胎? 梦魔胎说我也不想的,谁让你逼我呢。 开战。 无数个怨魂攻向白龙和大鹏,白翩同志默默围观——和宗主融为一体的梦魔胎已经不受阵法控制了。 他有点想唱歌:明明是四个人的电影,我却不配有姓名…… 他很快觉得这首歌不合适——这么血腥劲爆的战斗场面,怎么能唱情歌呢?那必须来一首《Victory》才震撼人心嘛!! 爱徒,稳住,我们能赢!! 白龙和大鹏几乎遍体鳞伤,怨魂却才消散了一半。 浑身是血的梦魔胎大笑: “没用!!” 焦女王轻声问:“知行哥哥,我们会不会死。” 吕知行轻声答:“我们死后,正义长存。” 她笑着继续撕咬梦魔胎,痛的时候长长龙吟,竟然找到一点开演唱会的感觉。 玄门和存知都到了。 沈先生不禁感叹:“怪不得唱歌那么好。” 原来是龙吟。 崔医生一脸挫败:“他俩还真天生一对。” 白翩同志气得不行:“愣着干嘛?!” 所有玄术师动手结阵收拾怨魂。 怨魂被阵法牵制,白龙和大鹏得以专心对付梦魔胎。 梦魔胎气急败坏地大叫: “你们两个蠢货!你们杀完了我,他们会把你们吃掉的!!” 焦女王眨了眨被血浸润的眼: “凡夫俗子吃不了我!倒是你这个妖怪,打起来还蛮带劲的嘛!” 吕知行用翅膀帮她挡住一击: “能不能别自恋?!” 白龙气得大叫——龙吟划破天边云层 分卷阅读249 ,瞬间电闪雷鸣,狂风暴雨。 雨水洗净了白龙身上的伤口,地上的血水自成一道阵法,瞬间击碎了所有怨魂。 梦魔胎惨叫连连——它的身体被大鹏咬得四分五裂,白龙几乎捣碎了它的魂魄。 白珍终于现身——他披着竹自贞的皮囊。 兰忘机气得不行:他居然被骗过去了! 原来不是菊北风是他! 白珍把自己修复好的魂魄,加上他囚禁的竹自贞的魂魄,全部融入梦魔胎体内。 他知道梦魔胎最终一定会被打败,他需要这条白龙黑化变强,将他打得魂飞魄散,伊兰才会毅然决然地屠龙。 她才能成神。 梦魔胎瞬间精神起来。 白龙和大鹏拼尽全力给了它最后一击,勉强震碎了竹自贞的魂魄,还是让它逃走—— 白龙和大鹏已经力竭,无法再战。 他们趴在地上,一点点变回人形——血肉模糊的人形。 白翩湿了眼眶,忍不住摇头: 爱徒,为什么你搞自杀仪式,一次还不能搞完呢? 全体玄术师为他们结阵疗伤。 焦女王渐渐苏醒过来,发现吕知行握着她的手,立马甜蜜地晕了过去=_=。 看见这一幕的崔医生狂翻白眼。 小姐,你不知道大鹏是吃龙的吗? 他不是来保护你的,他是来制约你,甚至会消灭你。 哎……你怎么就不长记性?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金曲当然是《Victory》—Two Steps From Hell— 之前有小可爱预测过……后面还有虐=_= 第109章 再度追爱 焦女士化龙大战后残血,面对玄门存知无数双疑问的眼睛,只能由白翩同志来扮演名侦探。 首先,焦娇是龙行者,吕知行才是唤龙者,白翩跟宗主一直都搞错了。 他们之所以搞错,是受了白珍的误导——看错了焦娇的命格。 白翩同志当初擅作主张给焦女士改了名字,反而掩盖了她的命格。 而天道将计就计保护她,将吕知行的命格也掩盖了起来。 从此只有白珍知道龙行者是谁。 可他不知道唤龙者是谁,只能放任焦娇自己寻觅。 其实不是唤龙者找龙行者,而是龙行者找唤龙者——每当龙行者行恶的时候,她就能感知唤龙者的存在,唤龙者会引导她回到正轨。 龙行者爱上唤龙者,也许是天注定。 每一次她想睡去,他都会叫醒她。 她肆意妄为,他用正义感化,她是孙悟空,他就是紧箍咒。 焦女士发现这一点,还要从苏摩草说起。 唤龙者的另一项任务,就是培育苏摩草。 唤龙者是土壤,龙行者才是奶牛。 刀伊兰拼命虐她,也让她开始怀疑——刀伊兰希望龙行者黑化,为什么要虐她呢? 苏摩草在吕知行魂魄里成形之后,他终于明白了自己的身份。他很自然地找到了她,候之不是一个牛奶的牌子,候之的意思是—— 等我。 他再一次见她,她仍有些不确定,他不能直说,只能暗示她:睁开眼睛,便是光明。 他在唤醒她。 至此,她完全确定了自己的身份,所以除他之外的所有人,都是…… 凡夫俗子。 白翩同志答疑之后,非常非常顺利地…… 就又被揍了一顿。 大家完全明白了他想替代龙行者的居心。 白翩非常委屈:他只不过是白珍拖延时间的一枚棋子罢了。 刀伊兰被白珍变作的竹自贞放走了。 他们父女俩一个是梦魔胎,一个是屠龙者,目的都只有一个——龙。 而这条龙的现身,必将招致更 分卷阅读250 多人的觊觎。 虽然她刚刚替天行道,虽然梦魔胎还在,他们都需要她的保护。 可等梦魔胎消失,等她变成恶龙,杀她才是替天行道。 人心不是道,人心都是血。 怨魂虽散尽,但梦魔胎在逃,龙行者残血,为求自保,玄门存知就握手言和了。 玄门监狱里的玄术师都被放了出来,死去的那些由玄门长老亲自超度。 虽然并没有什么卵用——狗带的大部分都魂飞魄散了。 存知受到重创,沈先生却不是特别难过——他还想着他的贵妃。 焦女王跟她的知行哥哥住在同一栋别墅里养伤。 自从焦氏医药完蛋之后,她的所有资产都被充公,这栋别墅当然是沈先生提供的。 关于龙行者的去向问题,玄门没有多做纠缠,非常痛快地让存知把沈太太带回去,条件是要允许玄门探视。 听起来很像一对离婚夫妻讨论孩子的抚养权问题=_=。 崔医生非常不解:沈先生是不是被打傻了,居然让那对狗男女住在一起? 沈先生表示距离产生美。 她得到了才会知道,那个人没有那么好。 对于沈先生这种满足型疗法,崔医生还是无法苟同: “你不怕弄巧成拙?” 沈先生差点骂他蠢钝如猪: “唤龙者不可能对龙行者动心。” 崔医生终于了悟: “吕知行负责监督她,不能容情。” 否则他就不配做唤龙者。 崔蛰瞬间心理平衡——他们是最般配的一对,可惜永远不能在一起。 不,其实是在一起的。只是永远做不了爱人。 焦女王不信邪——她好不容易跟吕知行住在一起,当然要努力睡在一起啦!! 吕知行对于不论何时何地都能冒出来的某人,从一开始的各种驱赶,到后来的自动退避,现在已经可以做到视若无睹。 你看电视就看电视,能不能别把我挤到沙发角落啊!你的手往哪儿摸?! 大半夜你不睡觉,穿那么少跟我抢被子?! 什么?你一条龙你跟我说你怕鬼?! 能不能不要老是放黄|片啊!! 焦女士第N次试图坐到吕知行大腿上时,他终于忍不住把她一把推开,然后…… 她顺势倒在了地上,一副泫然欲滴的样子,好像他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她哭得万分委屈: “你……你干嘛欺负我!人家只是想抱抱嘛,你那么用力地推!人家刚刚受了重伤,万一被你推残了怎么办!诶,推残了你会不会养我?” 吕知行生无可恋脸。 他求饶:“你到底想怎样?” 焦女王当场拿出不平等条约: 《吕焦终生相爱协议》 吕知行只看了第一条就受不了—— 吕知行要满足焦娇的一切生理需求。 他一脸严肃:“我都不能接受。我们只是战友。” 她一脸认真:“确切地说,我是王,你是相。自古王相出CP,我们完全可以从战友关系,发展成水|乳|交|融的关系。” 他不说话,她就坐到他身边再接再厉: “你是唤龙者,我是龙行者,我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其他人都是凡夫俗子,配不上你我。” 吕知行无语: “你纠缠我,因为觉得你我般配?” 焦娇说当然不是: “本来我就喜欢你……你记不记得你差点死了,是我把生魂里的生气渡给你的,我自己差点挂了!” 吕知行想起来了,他表示深深的感谢,依然用战友之名拒绝。 焦女王秒哭: “你好无情啊!人家救你差点死掉,你也不说以身相许什么的?” 吕知行这次根本没理她。 焦女王擦干眼泪重燃斗志,脑子里只有四个字——日久生情。 注意断句:日~久生情。 哦哈哈哈哈哈哈哈!! 焦娇正盘算着如何吃掉吕知行,沈先生终于来劝她: “别白费力气。” 焦女王自顾对镜添妆,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 沈先生一语中的: 分卷阅读251 “你怕他背叛你,才想让他爱你。” 焦女王飘来警告的一眼: “祸从口出。” 沈先生说我的贵妃之位你还留着吗? 焦女王翻白眼:“贵妃?等我搞定王后再说吧。” 沈先生忽觉酸苦:“你总是不肯信我。” 焦女王无语: “你只是一个凡夫俗子,凭什么要求我信你?” 沈先生敢于自黑:“不久前你还在凡夫俗子的床上。” 焦女王皱眉:“我一想起跟你这个老妖怪睡过我就恶心得想吐!!” 沈先生居然还没被气死: “你就不能拉拢我一下?” 焦女王笑而不答。 像你这种王者最犯贱了,我越羞辱你你越离不开我。 任凭焦女王如何羞辱,沈先生这次就是不肯走。 靠之!你在这儿我怎么睡知行哥哥嘛! 吕知行很快跟沈先生进行了第一次交谈。 焦女王只能远远看着——吕知行要求的。 沈逆舟说你应该知道,她已经是我太太。 吕知行不卑不亢:“逢场作戏而已。” 沈先生说我已经看到结局: “你们合作不到最后。” 吕知行轻笑: “那又如何?” 沈先生也笑:“如果是个男人,就别戏弄她。” 欲擒故纵什么的还是省省。 吕知行无奈: “她说我跟她般配,我也无法反驳。” 这小子分明在炫耀她爱我爱得死去活来!! 沈先生表示忍不了: “你离她远一点。” 吕知行说请您放心: “止于合作关系。” 沈先生被他那个“您”气得半死,刚想发作,焦女王就跑过来…… 拉着吕知行上楼了。 吕知行居然没有推开她。 沈先生喝饱了醋,整个人都泛着酸味。 他走到门口才发现,这特么是自己家! 为了哄老婆高兴帮她养小白脸……天底下还有比他更忍辱负重的男人吗? 吕知行陪某人演完戏,就把她关在自己房门外。 焦娇耍赖不肯走,坐在地上不停地敲门。 他被敲门声吵得心烦意乱,好不容易消停了,他忍不住开门去看——她一下子扑进他怀里,死活都不肯放手。 他刚想来招过肩摔,她就乖乖下来,第一件事竟然是道歉: “对不起。我食言了,我还想抱你很多次。” 吕知行摸摸她的头: “结拜成兄妹好不好?” 她跟拨浪鼓似的摇头: “不要~~~我有一个哥哥,他对我很不好,我有心理阴影。” 焦女士,你一脸花痴地喊各种哥哥的时候,为什么没想起心理阴影? 吕知行叹气:“我不喜欢你,你要我说几次呢。” 焦女王立马含了一包眼泪: “这么残忍的话,你说一次在我心上扎一刀……扎死我算了啦!!” 吕知行连叹气都叹不动了。 袁进听了他的遭遇……一点都不同情。 他表现出了极大的愤怒: “她都这样了,你居然无动于衷?!你还是不是男人?” 吕知行轻嗤:“你很羡慕?” 袁进说那当然: “我做梦都想得到女王陛下的垂青,让她为我大力发展禁|毒事业!!” 吕知行气得一口干掉了茶。 吕知行走后,袁进开始打电话: “报告,目标已经喝下。” 焦女王笑出声: “小进子,你前途无量。” 袁进放下手机,突然有些伤感。 这种主动NTR的感觉…… 袁队你还是太年轻,主动NTR算什么呢?人家沈先生可是当面NTR!! 分卷阅读252 作者有话要说: 这次的女主……绝对是最正宗最顶级的红颜祸水!! 第110章 排兵布阵 吕知行走回去的时候,对面也有一个人走过来。 他未语先笑,她眸色深深。 两人在路边座椅上坐下来。 他把那块梦境碎片递给她——刚才袁进放入他茶里的。 她很自然地接过,撅嘴抱怨:“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梦境碎片有两种方式进入魂魄。一是直接嵌入魂魄,容易被察觉,要趁人不妨;二是先进入肉体,慢慢接触魂魄,不容易被发现,但效果要差一点。 显然吕知行两种都不合适。 焦女王沮丧得低下了头,吕丞相也有些不忍。他还是摸摸她的头,这已经是最亲密的动作。 “就算我不喜欢你,我还是会保护你。” 焦女王还是低着头,一滴泪啪嗒落在手背上。 吕知行无奈,语气不自觉带上哄: “你是我最重要的战友,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焦女王伤感得飙金句: “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吕知行无语:这句话应该我说吧。 他被这个想法惊到,面上还在劝她: “我的职责是引导你走正道,一旦对你容情,就会纵容你走上邪道。” 焦女王闷闷地说我懂: “我爸纵容了我这么多年,死前才知道忏悔,可是我已经变得这么坏……” 吕知行说没关系,我们一点点改,等降服了梦魔胎,我们去游历天下,把这些恶念都看淡。 焦娇终于忍不住捂着脸哭: “你干嘛对我这么好?你对我这么好又不爱我!你知不知道我会越来越爱你的!你怎么这么残忍呢……” 吕知行轻轻揽过她: “因为你是龙,你要看淡人世间的情|爱,才能坚守自己的道心,最终修成正果。” 她靠在他肩膀上抽泣: “如果我不能看淡呢?你是不是会吃掉我?” 吕知行笑出声: “如果你不能看淡,我就把你关起来,每天打你一顿,你肯定就不喜欢我了。” 焦娇说那我情愿被你吃掉!! “宗主把我关起来杀了我好多次,我一点不爱他都痛得要死……如果是你这样做……我肯定早就伤心死了。” 吕知行接着摸她的头: “能不能不要老是提死?你是条龙嘛,胆子大一点行不行?” 焦娇低低地说人家真的很怕嘛。 吕知行沉默了很久,久到她哭得睡过去,才用更低的声音答—— “不要怕。” 吕知行把他的战友抱回去,路上碰到了刚分别的袁进。 袁队跟他忏悔,不该暗算他。 吕知行示意他小声一点。 袁进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一步之遥的滋味,不好受吧。” 吕知行越过他就走。 玄门最近在选新宗主。 新宗主从五位部长里出。白衍狗带之后,梅夕昌推荐陶光继任客户部部长。 除了五位部长之外,还有一位候选人——最有争议的白翩同志。 竞选的方式非常简单粗暴——两两PK打架。 白翩同志迟迟没有到场。 六缺一怎么办?梅长老大笔一挥,把复活票给了陶光,美其名曰为求公平,小辈应该先观战。 白霜女士撂倒了财务部艾乾。 薇薇安击败了资源部阚岩色。 白翩同志依然没到。 梅长老再次护食:“霜霜你跟小虞先来。” 薇薇安险胜白霜后残血,梅长老赶紧让陶光上场,这时焦女王到了。 她穿着改良版龙袍,拖地长裙将身段勾勒得刚刚好。 玄门中人一脸尴尬。 到底要不要叫陛下呢?叫么太没尊严,不叫会不会被打死? 万众瞩目之下,焦女王走到红毯上才发现少了点什么,于是她开始尖叫: “小白!!” 分卷阅读253 白翩同志灰溜溜地从角落里钻出来。 众人忍笑。 小白?不是一条狗么=_=。 白翩同志也受不了:“我是你师父!!” 焦女王一本正经地教育他: “论辈分你是我师父,论尊卑我是你老板。” 白翩差点当场气绝。 焦女王清了清嗓子开始演讲: “诸位,从今以后我就是你们的老板,你们要听话我才会保护你们,你们可以叫我陛下,也可以叫我龙王。”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大清朝都亡了多少年了怎么还有人在做帝王梦啊!! 最后还是兰忘机出来打圆场——他微微颔首,喊了一声: “陛下。” 焦女王瞬间被取悦,笑得跟朵花似的。 “忘机,你越老越聪慧。” 梅夕昌也跟上:“陛下。” 焦女王不大待见他:“你笑起来特别丑,以后不许笑。” 菊北风是最后一个,声音细若蚊呐: “陛……下。” 焦女王拍拍他的肩膀: “北风,偷牌的时候不见你有这等气节。” 全场山呼陛下。 焦女王笑了半天,应景地来了句—— “平身。” 白翩一脸不忍直视。 焦女王明知故问:“你们这是在打擂台嘛?” 兰忘机恭敬回答:“我们在选新宗主。” 焦女王摸摸薇薇安的手,一脸心疼: “看把我干妈累的。” 薇薇安配合出演,感激涕零: “多谢陛下体恤。” 梅夕昌持续作死:“小虞接下来要对战陶光。” 焦女王呼唤小白:“让白翩来吧,干妈先歇会儿。” 白翩不肯动。 兰忘机劝他:“不要逞一时之气。” 焦女王就知道兰长老是自己人。 她一脸真诚地跟长老们解释: “白翩同志是一位好同志啊!论技术他最棒,论谋略他最强,论心术他最歪啊!!这些都不算什么,关键是他跟所有人都能搞好关系,他把人家害死人家还对他感激,这就是传说中的最强王者啊!!” 兰长老一脸你懂我: “玄门最需要这种全能领袖哇!!” 白翩同志在风中凌乱。 这、这、这、这算是把他给卖了? 白翩同志毫无悬念地撂倒陶光,薇薇安应付几下也就认输了。 梅夕昌还没来得及上诉,焦女王就跟兰忘机联手把香港小姐的桂冠,额不,宗主的权杖交给了便秘脸的白翩。 焦女王甚至找来人拍照,记录这历史性的一刻。 白翩同志努力围笑。 新任宗主尘埃落定。 继任仪式结束之后,白翩同志找焦女王兴师问罪: “姐姐,我跟你什么仇什么怨?” 你非要把我推到风口浪尖? 焦女王淡定表示: “你害了我多少次你自己心里清楚,我懒得提。我让你当宗主是给我做辅助的,你要是有什么异心……哎呀你我已经没有师徒之情可念了。” 白翩同志气得滚了。 薇薇安说他会不会不听话? 焦女王优雅地喝了口咖啡: “玄门不知多少人恨死他,还不是有我镇着。没有我,他这个宗主肯定不能活着下台。” 白翩同志,你把我坑进局中,自己想逍遥快活,门都没有。 白霜女士笑得不行: “师侄啊,从今以后师叔就跟你混了。” 焦女王跟她喝交杯: “霜霜,你是风儿我是沙。” 薇薇安恶心得不行: “娇娇,淑女不能太油腻!” 焦女王抱住她亲了一口:“虞美人别吃醋嘛。” 三人笑作一团。 白翩同志找小舟舟喝闷酒,吐槽他那个无情无义的爱徒。 沈逆舟劝他想开一点。 “你算不错了。她天天骂我凡夫俗子,我还不是忍下来了。” 白翩差点哭了: “ 分卷阅读254 她当众叫我小白!!” 沈先生大笑: “叫得好!!” 白翩开始抹眼泪: “我教了她整整十年啊,她怎么能这么对我呢?” 沈逆舟深觉这货矫情: “你都捞到了宗主当,还有什么不满意?” 我的贵妃可还悬着呢。 白翩喃喃自语:“我不会被她兔死狗烹吧……” 沈先生眯起眼睛: “你这个人最大的毛病,就是三心二意。” 白翩真的开始思考: 也许专一会更好? 可是爱徒知道我有选择恐惧症的嘛!! 白翩同志正式拜访吕知行。 焦女王自动回避,笑容有一丝了然,并不揭穿。 这是白翩的布局习惯,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白翩先代表玄门,表达了对二位的深深敬意,再以个人的名义,表达了对唤龙者的崇拜之情。 “知行啊,多亏有你,我爱徒才能走上正道哇!!” 吕知行说这没什么: “也要多谢你让她走邪道,我才能发挥自己的作用。” 第一回合,白翩败。 白翩不死心:“我现在已经改邪归正了,打算带领玄门帮助你们除魔卫道!!” 吕知行口气很淡:“那就好。” 白翩再接再厉:“不知你有没有兴趣,到玄门参观考察指导?” 吕知行快人快语:“没兴趣。” 第二回合,白翩败。 社交达人白翩碰到了话题终结者吕知行,这是怎样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白翩同志胸中无数枪之后,气若游丝地继续套近乎:“知行老弟,玄门需要你……” 吕知行一脸茫然:“你需要救护车吗?” 第三回合,白翩卒。 焦女王送走白翩时,忍不住笑出声。 白翩深叹口气:“爱徒,你赢了。” 焦女王突然有些伤感: “我不可能一直赢下去。” 白翩拍了拍她的肩,笑容里满是轻松。 “师父这次站你。” 原来从前筹谋算计,只为摒弃杂念,求一个专一。 够痛快。 作者有话要说: 知行哥哥是个隐性毒舌emmmmm~~ 第111章 何为道心 玄门存知联合作战部。 这个智障作战部是一对好基友联手成立的——白翩、沈逆舟。 为了对付梦魔胎,玄门存知齐心协力地做决策……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事实是在这个智障作战部里,每天都吵得鸡飞狗跳。 关于梦魔胎会躲在哪里,意见无法统一,大家又不敢遍地撒网——怕战斗力不够被虐。 焦女王一时兴起参加了第一次讨论会后,就再也不高兴去——她每次都让吕知行代劳,自己在休息室里睡觉。 吕知行非常无语,表示我的陛下你太不勤政了!! 焦娇重复她的金句—— “凡夫俗子,怎配在我耳边唠叨?” 他气得走了。没看见她的目光……瞬间哀伤刻骨。 知行哥哥,如果一定要有人黑化,那情愿是我。你下手的时候记得轻一点。 现在你要跟这些人搞好关系,以后……他们就是你的臣子。 哎……我真的很讨厌他们啊!! 白翩过来叫焦女王的时候,她正抱着一个枕头哭,边哭边打另一个。 这、这、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精分? 白翩抽走她手里的枕头,然后很快丢开——都是眼泪鼻涕。 他很无语:“陛下,你还有哪儿不如意?” 焦女王转了转眼珠,又掉了一滴泪。 “朕的王后不爱朕,朕想起来就伤心!!” 分卷阅读255 白翩笑出声。 他轻轻摇头:“爱徒啊,怕死就直说嘛。” 焦女王气得站起来,回以王之蔑视。 “尔等凡夫俗子,焉敢揣测圣意?” 白翩直视她: “我劝你不要有什么舍己为人的念头,吕知行不是那块料。” 焦女王捂住耳朵表示不想听。 白翩坦然继续: “这条路不可能干净,脏水不妨泼在吕知行身上,届时天道会给你换一个唤龙者,如果合作不了也是一样。” 焦娇深深叹气: “哪有那么容易呢。脏水都是认主的。即便天道会换一个唤龙者,说不定就换成了刀伊兰。” 她就等着屠龙。 与其如此,我情愿吕知行取我而代之。 白翩也叹: “看得太透未必是好事。” 爱徒,你这个人哪都好,就是太清醒,所以不快乐。 有一点我没有骗你,你想让位给吕知行,他可能真的无法胜任。 焦女王回到会议室,才知道白翩为什么要来叫她—— 吕知行作为一个劝架的,居然跟他们打了起来。 吕知行恢复真身之后,普通玄术根本奈何不了他,可他也不会玄术,于是只能肉搏=_=。 肉搏的对象是崔医生和陶部长。 崔蛰认为当日囚禁梦魔胎的身体已碎,它一定会先找一具合适的身体隐藏起来。 陶光认为梦魔胎的当务之急是补充能量,吞食各种资源,包括梦境碎片和魂魄碎片。 崔蛰觉得它还没恢复过来,陶光则坚信它已经开始行动。 吕知行的怒火是被崔医生一句话挑起的—— “你听不懂就别瞎掺合,回去做你的男宠不好吗?” 陶部长也有怨言:“陛下简直是荒|淫无道!!” 焦女王没有劝架,默默等他们仨打完。 大战在即,谁都会怕,总要发泄一下。 最后出现了三只鼻青脸肿的猪头。 崔医生冲焦女王翻白眼:“管好你的男宠!!” 吕知行还想打他,被焦女王拦住。她忍笑: “你们怎么跟小孩子一样?” 陶部长气得跳脚: “你到底有没有责任心啊?” 焦女王勾唇一笑: “所以你就可以在背后说我坏话?” 陶部长立马溜了。 焦女王结好屏障,跟吕知行单独聊。 吕知行质问她:“你到底为什么这样做?” 焦娇实话实说: “我预感你会取代我。我提前为你铺路。” 吕知行不知道说什么: “能不能对自己有点信心?” 焦娇苦笑:“曾经我很有信心,后来我爸死了……他的死告诉我一个道理,无论筹谋多细密,上天总是会给你意外之喜。” 焦女王从会议室出来,依然是那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她当着沈先生的面给了崔医生一巴掌: “崔蛰,吕知行不是我的男宠。” 崔医生冷笑:“你打我还打上瘾了?小妈。” 焦女王当场表演了什么才叫打——陶部长瞬间被捶成死狗。 他的眼神已经带上赤果果的恨意: “你别得意!” 焦女王蹲在他身边,把耳朵凑过去,表示我没听清。 陶部长坚强勇敢地朝她吐口水: “你离死期不远了!!” 焦女王这回终于听清了。 她笑着摇头: “我爸害了你姑,我又一直打你。新仇旧恨,是不是想杀了我呀?” 她把一把刀递过去——那是前任宗主的东西。 “敢不敢杀我?” 陶部长颤抖着接过刀,渐渐靠近她的咽喉,始终没有刺下去。 焦女王笑得花枝乱颤: “想杀我,你不配!” 她站起来就走,陶光却爬起来,孤注一掷地刺向她。 崔医生挡住了这一击。他笑得无奈: 她搞成这样收场,只为了告诉他,伤害吕知行就等于伤害她。 焦女王 分卷阅读256 命人把死狗陶光扔进了玄门监狱。 全程旁观的白翩同志…… 跟他的好基友沈逆舟相视一笑。 焦女王清了清嗓子: “今天的事我不希望再发生第二次,否则你们就都去陪陶光吧。” 说完她把会议室里的吕知行拽出来,挽着他扬长而去。 玄门监狱。 陶光一人凄凄惨惨戚戚,连一只狱友都抓不到。 他开始在墙上写血书: 陶光此生与焦娇不共戴天,誓要吃她的肉喝她的血。 很快有人嫌弃他的字不好看——是梦魔胎。 他穿着裴子愈的身体,口气跟宗主一样傲慢。 “陶光,本座收你做信徒。” 陶光吓得直哆嗦——他怕被吃掉。 梦魔胎无语: “你现在都不够我塞牙的!!” 陶光开始庆幸自己残血=_=。 梦魔胎不耐烦:“你到底答不答应?” 陶光秒变狗腿样:“随您吩咐!!” 梦魔胎很感动:“你是不知道啊,我身体里一共有三个魂魄,另外两个一直试图控制我,我趁他俩打架才能出来露个脸啊!!” 陶光很心疼:“能不能把他俩赶出去?” 梦魔胎差点哭出声: “我当初一念之差,从此以后口粮都要跟他们分!!” 陶光腹诽:要不是有他俩,你哪有命吃口粮啊。 梦魔胎说你们的资源部在哪儿? 陶光表示这要问资源部部长阚岩色,资源部从白龙湾搬回来之后就神神秘秘的。 他想了想又补充: “你可以问身体里的宗主嘛!” 梦魔胎面露难色:“他现在魂魄最弱,等他跟白珍打完架,我打算把他彻底消化……” 为了不让玄门发现,梦魔胎只带走了陶光的觉魂。 阚部长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不过他是个夜店小王子,梦魔胎在陶光的指引下很快找到了他—— 一个跳热舞的驻场歌手。 关键还是个前凸后翘的女人=_=。 梦魔胎沉睡多年,对现在的审美不是很懂:“你确定这是个男的?” 陶光表示这不是他的身体: “他管着那么多身体,早就是个变身达人!!” 变身达人阚部长很快叛变,带着梦魔胎来到资源部——罗兰美容院。 梦魔胎吃了几块梦境碎片就发觉不对——宗主的魂魄开始变强,很快占据了肉身的主动权。 那些梦境碎片,都属于裴子愈。 焦女王很快现身,罗兰美容院瞬间消失。 阚部长和陶部长早已退到她身后。 宗主笑了:“娇娇,你还是爱我的。” 焦女王也笑:“子愈,想不想出来?” 宗主摇头:“你别想挑拨离间。” 焦娇无语:“白珍想同归于尽,我好心救你。” 宗主挑眉:“我拖下时间不可以么?你何必急着找死呢?” 你应该知道,梦魔胎与你,几乎是生死与共——兔死狗烹。 焦女王笑容得意: “我既为王,死又何惧?” 宗主很想笑她,却莫名胸闷: “玄术师的死活与你何干,你凭什么舍命相护呢?” 焦女王还真犹豫了一下,搞得身后两位部长都开始抖慌——她不会要同流合污吧? 焦女王很快考虑好: “如果他们死了,我不就成了光杆司令?我是王,就要保护自己的子民。” 向来痛恨她的陶光莫名想到一句话—— 她在我心目中的形象瞬间高大了起来。 宗主最后只剩叹息: “娇娇,你现在还能化龙吗?” 大家都残血,何必呢? 宗主再次抬眼,已然身处一个梦境中。 上海高架路。 当年那条龙曾经居住过的地方。 宗主目露复杂:“梦境引魂?你太小看我。” 劳资就是不出来你拿我怎么样!! 焦女王的声音在空 分卷阅读257 中响起: “子愈,你有没有道心呢?” 宗主嗤笑:“道心?道心只是用来洗脑的东西,傻子才会相信!” 焦女王咯咯笑: “子愈,你不信道,故而永远不能得道。” 宗主的身体直直坠入地下——他看见了那条龙的居所,生活用品一应俱全,墙上挂着盘龙年画,居然还有电视机!! 那条龙躺在床上看电视,看的还是当年最火的琼瑶剧=_=。 它边看边思春:“好想好想谈恋爱~~” 它看完电视就去刷牙,然后套上大大的粉红色睡帽,床上很快传来如雷鼾声。 这是一条起居规律、本性纯真的龙。 宗主看得一头雾水—— 她、她、她不会是想唤醒我的纯真吧?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去看牙齿~~食用量会少一点~~明天就恢复哈~~今日下饭金曲依旧是《Victory》~~ 第112章 情字何解 那条龙特别爱看言情剧,尤其爱看《一剪梅》,总喜欢跟着费玉清葛格一起飙歌,旁观的宗主从开始的不忍直视,渐渐变成了现在的…… 感同身受。 啊!莫名想到了我和伊兰姐姐…… 也是这样缠绵悱恻,在错过中凄美动人…… 真情像草原广阔~~~ 这个梦境由四位盗梦者锻造——焦女王、白霜、白翩、沈逆舟。 迷惑宗主的这首歌,当然是白翩同志选的。 焦女王从他那不可描述的表情,自动脑补出一场青春伤痛电影。 白霜默默递过一桶爆米花。 白翩忍不了:“认真一点行吗?” 白霜翻白眼:“师兄,先在地上找个洞。” 一会儿好钻进去。 焦女王笑得一脸猥琐。 沈先生拍了拍好基友的肩膀,然后……默默坐在了焦女王身边。 白翩同志就此被全世界背叛。 《一剪梅》把宗主带回到他的初恋——这其实是一个梦中梦。 宗主的初恋,不仅有他的伊兰姐姐,还有两大情敌:白衍、白翩。 在那个谈恋爱还很纯真的年代,拉一拉小手就可以高兴好几天,亲一亲小嘴就可以原地转圈圈,根本没有辣眼睛的各种黄|片。 可惜僧多粥少,只有一只女主角,明明是四个人的电影,我却始终不能有姓名…… 伊兰姐姐一开始看上的,其实是大师兄白衍。 她作为一只大师姐,非常享受向师兄撒娇,却必须在师弟们面前hold住高冷。 没错,宗主和白翩就是那两只师弟。 宗主除了师从亲爹,也师从白珍,实际上是刀伊兰的师弟。 他追求伊兰姐姐的方式非常简单——撒娇卖萌求抱抱,一脸无辜装柔弱,宫斗大法阴招好,白衍白翩鹬蚌争,我做渔翁太美妙!! 额……好像也不是非常简单嘛。 宗主幻想自己是宫斗剧里的大boss,实际上真正渔翁得利的是白翩。 当剧情转向那经典的一幕,必然是惊天地泣鬼神,飞沙走石日月不分,爆米花四溅如井喷——焦娇跟白霜笑成了羊癫疯=_=。 原来白翩同志才是一剪梅boy啊!! 这个自带bgm的男人一出场,就用他那双忧郁的眼睛,深深地凝望心爱的女人。 在一片应景的梅林之中。 他轻轻地拉起伊兰的手,把那双柔荑一点点包在他温暖的掌心。 “伊兰,你可不可以多看我一眼。你多看我一眼,多一点温度,别让我像个傻瓜一样。” 焦女王拉着白霜现场还原,白翩同志羞愤欲死。 伊兰一脸纠结:“白翩师弟……” 白翩师弟趁她纠结,不要脸地把嘴凑上去——要亲手手!! 伊兰惊慌失措地挣脱,红着脸转过身去。 白翩师弟终于进行到了那句经典台词: 分卷阅读258 “我才碰一下你的手你就……他碰的可是你的嘴!!” 焦女王笑出猪叫。 白霜女士跟着唱:“总有变态日猪时候……” 沈先生大笑。 试问,谁是变态谁是猪? 白翩同志默默流泪。 白翩师弟说完经典台词之后,果然开始仰天长啸:“不!!” 不!!你不爱他你爱我!!我不是咆哮帝我是一剪梅boy!! 伊兰无奈走开……不,她没有走开,因为白衍来了!! 啊!三人修罗场! 白衍一把揽过伊兰宣示主权,用眼神斗狠: 浓给砸瘪三!! 白翩为了证明他不是瘪三,当场甩出一张技能卡——化蝶宝具,把白衍师兄变成了一只小蝴蝶。 伊兰边流辛酸泪,边把自己扭成一支风情万种的麻花。 “师弟你这是做什么嘛~~” 白翩师弟第一次拿出他的霸总腹黑范,配上不知道是近视还是深情的梁朝伟眼神同款。 他地咚了伊兰!! 焦女王默默擦口水。 白霜女士让她淡定:现在黄|片都不过审哒。 正当白翩跟伊兰眼神纠缠得差不多,即将进行一系列少儿不宜的动作时,正义的使者——扫黄大队队长白霜女士出现了!! 她带着宗主来捉奸了。 焦女王开始数数:一二三四五……这是五角恋哇!! 伊兰光速推开白翩,一脸我是被这个流氓强迫。 白翩依旧深情:“伊兰,你也不是一点都没有心动对不对?” 宗主二话不说,上去就打流氓。 伊兰一脸兴味,白霜气得不行: “喂!你们快来看看这个虚伪做作的女人!!” 白翩飘来一眼,伊兰秒哭。 宗主再飘来一眼,伊兰梨花带雨。 其余时间,伊兰都在看戏。 变脸大法好!! 焦女王揽过白霜安慰:“霜霜啊,千万别因为自己是女配就自卑,大不了朕做你的男主嘛。” 白霜无语:“我早就想通了。眼瞎的男人我不要。” 被戳瞎眼的白翩:“……” 一剪梅boy白翩不畏强权,以自己的残血为代价,把当时是太子的宗主也打到残血。 白衍变回人身之后,他们仨开始进入无限斗殴死循环。 伊兰无奈之下出走。 她遇到了她生命中的第四个男人——后来成为大佬的沈逆舟。 白翩松一口气。 沈先生顺利接棒,丝毫不慌。 刀伊兰和沈逆舟的故事略显单调。无非是从同行切磋,再到你追我跑,两人很快洞悉了彼此的身份,却装作不知道——他们在cos史密斯夫妇!! 好吧事实是,都想偷师=_=。 沈先生当年还是个雄姿英发的小伙砸,一心想靠着美人打入玄门,通过一系列阴谋与爱情的战争,达到他一统天下的目标。 存知的老板觉得小伙子很有前途,立马甩给他一张通行卡:喂,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儿砸!! 没错,沈先生他原来不姓沈……他姓崔。 在一系列相爱相杀的活动中,沈逆舟凭着过人的能力屡次赢过刀伊兰,一步步走上了人生巅峰。 本来只想玩一玩结果玩死不少玄门同僚的伊兰内心OS是:我再也不相信爱情惹!! 伊兰心如死灰,开始报复社会。 她路过高架桥的时候,发现有一只邪恶的法师,把一条性命垂危的龙装进了锁魂袋。 天上云雷滚滚,伊兰不禁轻嗤: 这只智障不知道屠龙遭雷劈吗?! 法师被当场劈死。 伊兰却发现那条龙还有一口气。 她忍不住翻白眼:天道爸爸你太草率了吧? 敢不敢确认最后一口气再劈? 她把那条龙带回了家。 她抱着亲爱的爸爸狂哭一顿,然后把狂蜂浪蝶都赶走,跟白珍分享她的所得。 白珍知道她被沈逆舟整得很惨,刚想|训|诫|一二,突然就说不出话—— 哇靠!龙肉啊~ 分卷阅读259 ~~吃完就登仙哇! 尤其是他听说天雷已经劈过之后就更兴奋: 这就是传说中的我吃肉来你挨刀哇!! 白翩当场给这条龙隐藏气息,让伊兰把它养肥一点再吃。 伊兰在关起门来养龙的阶段,非常非常顺利地……就让那条龙爱上了她。 没办法,它孤独了太久,真的太需要人陪。 而且这个人比电视里的人还好看。 她是活生生的,一颦一笑都那么迷人。她会给它喂草吃,会给它擦口水,会帮它洗澡,会摸摸它的头,会对它温柔地笑…… 她的脸庞比新月还美,她的声音像泉水一样清脆。 虽然它被她关在笼子里,也觉得很幸福,甚至觉得她也是爱它的。 它只看见她对它笑,没看见它用舌头舔她的时候,她眼中一闪而逝的恶心。 二十年之后,这条龙已经完全被驯化。 它会为她的一个眼神,揣测上好几天: 她是不是不高兴了?她为什么不高兴?是不是因为我?是不是因为我洗澡的时候溅到她了?我下次应该听话一点…… 爱我所爱,无怨无悔。 伊兰也不是无动于衷。 她知道它比那些男人都爱她,所以她越来越不舍——她开始打它骂它,它永远会说自己错,然后她不停地哭。 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陪她一起哭,边哭边安慰她: “兰兰,你再打我吧,打完是不是就不哭了……” 伊兰哭得声嘶力竭。 于是它知道了,打在它身,痛在她心。 伊兰不再打它骂它,只是很少来看它。 每次来看它,她的眼神都很哀伤。它也很哀伤,但努力装作高兴: “兰兰,你每次来看我我都好开心哦!你知不知道我每一秒都在想你……” 伊兰知道它说的是实话,她羞愧得抬不起头。那句话低若蚊呐—— “如果我对你不好,你还会爱我吗。” 它不知道为什么开始不停地流眼泪,嘴角依然上扬。 它答非所问: “我觉得心好痛哦……” 伊兰在心里答:爱,本身就是一种心痛。 谁让你爱我,爱成了唯一。 炼化法器的前夜,伊兰忍不住去看它。 它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大大的龙眼睛里溢满了泪水。 伊兰摸摸它的头,它还是轻吻她的手——它怕吻重了她嫌弃。 伊兰扬手,刚想打它一拳,却还是轻轻落下,它感觉像是挠痒痒,忍不住咯咯笑起来: “兰兰,你舍不得我,是不是?” 伊兰咬牙切齿:“你这个傻瓜……为什么爱我?” 它的眼神温柔到了极致,也哀伤到了极致。 它第一次说那么多的话: “兰兰,我独自生活了很多年,只有电视机陪伴。上天让我遇到了你,你救我养我照顾我,我觉得很幸福。我看过很多言情剧,里面的男女都要经过波折才能在一起,我觉得他们好傻。如果真爱,生死都不能阻隔,何况是人力?” 它眨了眨龙眼睛,说着最动人的情话: “兰兰,纵然我神形俱灭,对你此心不变。” 伊兰泪崩。 同时泪崩的还有两位女观众——焦女王和白霜。 焦女王哭得不能自已:“呜呜呜怎么会有这么感人的爱情!呜呜呜我的知行哥哥怎么就不能这样……” 白霜哭完了一整盒纸巾: “啊啊啊啊一条龙都比这些男人强啊!!为什么我没有碰到哇!要是我碰到了肯定不舍得害死它啊!” 焦女王边抽泣边打击她: “因为你只是女配嘛……” 沈先生一脸不忍直视。 真的有那么感人嘛? 他刚想寻求认同,才发现白翩同志也哭了: “啊啊啊啊居然有人比我还惨啊……还是一条龙……自古红颜祸水诚不欺我……为什么没有女人像那条龙一样爱我!!” 沈先生:“……” 其实白翩你是男儿身女儿心吧? 所以才时常幻想自己是玛丽苏? 此情无悔……此情真能无悔吗? b 分卷阅读260 r 作者有话要说: 我能说我被自己虐到内伤嘛QAQ!! 第113章 当年真相 造梦有多种手段,原料也不限于梦境碎片。 梦境可以培养魂魄,魂魄也可以培养梦境。 这次的梦境就用到了魂魄碎片——以刀伊兰的为主,白翩、白霜、沈逆舟也各出了一些。 这些魂魄碎片,都是来自主魂的记忆魂。 记忆魂掌管记忆,是主魂的核心,它的碎片最难取——它涵盖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梦境还需要解读才能发掘欲|望,记忆魂则完全不用——它是难以磨灭的直接证据。 当刀伊兰浮出水面,有三个人对她的记忆魂非常感兴趣——白翩、沈逆舟、焦女王。 他们佯装为她驱策,暗中各取了一些她的记忆魂碎片,拼在一起凑成了一桌麻将,额不,是一个梦境。 这个梦境非常给力地还原了当年真相。 一条龙浑身上下都是宝,修道者在吃它的时候不应该有一丝浪费,因而很讲究吃的次序。 吃蟹的时候有蟹八件,吃龙的时候那当然必须有龙八件——都是法器。 龙自古以来就是凶兽。它们高贵、强大、残忍、贪婪、傲慢、狡猾、冷漠、无情……它们是天地生灵的主宰,凡夫俗子不堪入眼,不过尘埃。 这是白珍的见解,他试图减轻女儿的负罪感。 刀伊兰说我懂:“它不会一直爱我。” 白珍表示你还是没懂: “它根本不爱你。它在迷惑你。” 说什么此心不变……形魂俱灭,心何存焉? 刀伊兰说可不可以别吃生龙片,我怕吐出来。 白珍表示受到了侮辱: “你爹是最厉害的玄术师,怎么可能吃得那么简单呢?” 先刮龙鳞,龙鳞炼成刀兵;再除龙角,龙角避雷劫最好用;接着放龙血,做成血豆腐,再画几张符;然后掏内脏,龙肝最滋补,最好是一整块挖出来;龙尿也不能浪费,可以浇灌草木,把它们变成延年益寿的仙草…… 刀伊兰还没听完就跑去吐了。 白珍很不高兴,还没说到最精彩的部分呢。 最精彩的部分,就是把刮完龙鳞、放完龙血、掏完内脏的龙肉,放入炼丹炉里,加上花椒、葱、姜、蒜,烹煮七七四十九天……等它完全被炼化,龙气会把炉盖顶开,只要站在龙气之中,就能登仙。 刀伊兰无语:“既然最终只有龙气,你还放葱姜蒜干嘛?” 白珍表示一条龙的龙气只够你一个人飞升的,你爹留着那些边角料总要充分利用嘛,比如—— 龙血做的血豆腐,可以放在汤里涮火锅嘛,这时候葱姜蒜不就有用了? 汤里残留的那一点龙气,能让你爹多活几十年呢!! 刀伊兰又去吐了。 白珍吹胡子瞪眼:年轻人怎么会懂我的艺术!! 我是白珍,是一只顶级玄术师,我拥有绝佳的技术和刀工,问鼎天下厨师之首——试问,谁敢烹龙? 白霜恶心:“我师父太禽|兽!!” 焦女王胆寒:“我会不会也被吃掉啊……” 白翩翻白眼:“刚才谁说死又何俱的?” 沈先生纳罕:最近白翩对他的爱徒还挺关注啊。 宗主彻底被梦中梦搞晕。因为相似的经历——被刀伊兰欺骗感情,他迷迷糊糊地觉得自己变成了那条龙。 他被白珍一一除去了龙鳞、龙角、内脏……他浑身是血气息奄奄,在被放入炼丹炉前,忍不住祈求刀伊兰解开那道符咒——现在的他只剩一口气,已经无法被天道察觉,符咒只会让他更疼。 刀伊兰一时不忍答应了他。 她悄悄解开符咒,白珍压根儿没发现——他忙着清点他的边角料,看有没有漏掉什么。 那道符咒刚解开,他就用尽全力…… 自爆了魂魄。 龙气瞬间四散开来。 白珍好不容易困住了龙气,却发现它们再也无法使人登仙——它们不再纯净,当中掺杂了怨气。 那条龙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怨气。 分卷阅读261 它知道自己注定会魂飞魄散,用这种方式毁掉了黑心人的打算,也毁掉了自己的最纯正的力量——龙气。 这是它的尊严。尊严不容侵犯。 至于什么情|爱,都要后退。 它的自爆很快吸引了天道,雷劫滚滚而来。 白珍用所有边角料挡住了这一击,却知道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好在天道只识别了他,以后的雷劫只会对着他,伊兰还是安全的。 他将所有龙气收集起来,很快酝酿出一个新的计划——屠龙登仙。 这些龙气是烫手山芋,只有把它用在龙行者身上,让它的怨气影响龙行者成为恶龙,伊兰屠完恶龙才算了结这笔糊涂账。 天道只会清算恶龙,来不及细想这些龙气从哪儿来。 而这条龙的死算在我白珍身上,伊兰依然可以飞升。 白珍将计划细细讲来,伊兰已经哭得不行。 她知道他一定会死。 白珍给了她一巴掌: “成大事者这点牺牲算什么?” 白霜唏嘘不已:“这是个拼爹的时代。” 焦女王暴风哭泣:“我爸只会做无谓牺牲……也不学学人家白珍!!” 白翩摸摸她的头: “爱徒啊,其实你爸也是个凡夫俗子……” 沈先生让他们先别白活,过来看看—— 宗主的魂魄自爆了一半,就突然停下了。 这就是策划整个梦境的目的—— 让宗主被那条龙万念俱灰的情绪带入,最终像它一样自毁魂魄。 一旦宗主在梦魔胎体内自爆魂魄,梦魔胎和白珍的魂魄也会遭到重创,收拾起来就方便很多。 可现在他只自爆了一半,就清醒了过来——白珍唤醒了他。 白珍此时占据了肉身的主动权。 他的目光透过重重梦境,准确无误地落在焦女王身上。 白珍的音色难掩欣赏: “你让我很意外,你真的很聪明。” 焦女王眯起眼睛,抬起下巴: “你一个卑微的凡夫俗子,有什么资格评价我?” 白珍笑着点头: “我是凡夫俗子,也是我让你成龙。” 他渐渐笑出声: “你胆子很大。你不怕怨气影响你吗?” 焦娇的眼睛已经变得血红,但她在极力压制——她体内龙气中的怨气已经被唤醒。 一旦她克制不住,就会被怨气操纵,毁掉整个梦境,其余三位盗梦者将会没命。 而她,离恶龙更近一步。 白翩、白霜、沈逆舟联手结阵给她驱散怨气。 她的眼睛越来越红。 白珍忍不住嘲笑: “没用的。这就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白霜气得不行: “你为一己之私掀起这滔天大祸,死后是要下地狱的!!” 白翩十分无语: “他根本就打算魂飞魄散嘛,下什么地狱。” 白珍笑得更开心: “那么你呢,你为虎作伥,想不想下地狱?” 白翩目光坚定: “为人棋子让我学到不少,多谢你最后授我一课。”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一切由道而始,世间道道在理,一人只可奉一道而终。 道在专一。 焦女王疼得在地上打滚。 那个驱散怨气的法阵不是没有用——它将怨气一点点剥离龙气,可是龙气长在了她的魂魄中,等于在撕扯她的魂魄。 一旦她忍不了了,怨气就会掌握主动权。 她忍不住大哭,低低地喊一个人—— “老焦……” 白霜心酸得落泪。 沈逆舟偏过头。 白翩知道这样不行。他传音入密: “爱徒,叫兰兰。” 焦女王从善如流,开始缠绵悱恻地喊兰兰——这是真正的爱到深处痛彻心扉。 兰兰终于现身,她像多年前一样叫停: “爹,别折磨她了。” 白珍恨铁不成钢: “ 分卷阅读262 当初就是你一念之差!!” 刀伊兰说我特别后悔: “成仙有什么好,成仙后我什么都没有了。” 她蹲在地上给焦娇擦汗,仿佛依然是那个最疼爱她的姆妈。 她的忏悔不知是说给谁听: “对不起……对不起……我太贪心……我害了你,又害了她……也害了我爹……” 焦娇轻声叹: “兰兰,我爱你……可我是王。” 她一下子挟持住了刀伊兰。 刀伊兰居然没有反抗。 白珍胸中满溢酸苦,然后挥手破开了梦境——从他出现开始,梦境的主动权就到了他手里。 谁让他是梦魔胎呢。 焦娇放开了刀伊兰。 刀伊兰不肯走,盯着她的眼睛出神: “太像了。” 发狠的眼神简直一模一样。 焦女王勾唇一笑: “你爱上我了?” 焦女王把这只玛丽苏揽到怀里,勾起她的下巴调戏。 “算起来我跟你也有两世情缘,最近流行三生三世……有没有兴趣继续?” 白霜女士很生气:“诶,你刚才不说要做我的男主嘛?” 焦女王示意她先滚。 白霜是滚了,两位男士不肯滚。 这是双重当面NTR!! 白翩同志不平:“感情我只是个男配?!” 刀伊兰这才清醒过来,从焦女王的怀里退开。 她一副黯然神伤的小白花样: “不。你不是他。” 焦女王扬起高傲的头颅,开始绕着她走。 “我当然不是他。我在这个美丽的躯壳里住了二十几年,一直想体会一下男女之爱,不过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人选,我想来想去……” 她趴在伊兰的肩膀上,深情而不色|情地舔了一下她的脸蛋。 焦女王觉得气氛到了,才可以说那句情话—— “兰兰,我活了几千年,却只想跟你地老天荒,沧海桑田。” 围观群众瑟瑟发抖。 白翩忍不住问好基友:“我是不是在做梦?” 沈逆舟扇了他一巴掌:“疼吗。” 白翩捂住脸睁大眼: “不疼。” 沈先生很快想开:就算这货本就是龙,他也不亏啊。 白翩很难想开:我费尽心机教出的爱徒,到头来想泡我老婆?我亲手创造了一只情敌? 喂!你们这是什么违规操作啊! 白翩气得脸色铁青,上前把那两只扯开。 他先骂刀伊兰:“你能不能清醒一点?那条龙早死了!!” 他再骂焦女王:“你这个智障!你是不是就喜欢年纪大的?你泡完沈逆舟不够还泡刀伊兰?你什么时候打算把我一起泡了?!” 刀伊兰被他骂跑了。 这下轮到焦女王生气。 她指着白翩的鼻子骂: “不是你让我演戏的嘛?!你现在出来搅局?!你不会对伊兰余情未了吧?” 白翩居然感觉舒适: “演戏就好……” 焦女王气得走了。 沈先生表示理解:“当男配就算了,情敌是女的怎么能忍?” 白翩下意识点头,点完头又觉得不对。 沈先生笑得意味深长。 你居然跟我感同身受。 作者有话要说: 女主大杀四方男女通吃~~~因为她是王嘛!! 第114章 黑龙白龙 焦女王又双叒叕残血了。 她被怨气折磨,浑身冰凉发抖,缩在被窝里起不来。 崔蛰来看过她一次,不忘把汤圆带来——她之前交给他照顾的。 汤圆宝宝钻进被窝里舔焦女王: “爱妃……你打架干嘛不带我?” 焦女王冻得牙齿 分卷阅读263 打架: “梦魔胎……跟……你……是不是……亲戚?” 汤圆宝宝无奈摊开肥爪: “哎……这都被你发现了!” 食梦兽本质上跟梦魔胎没有区别,都是梦境化为的魂魄,都以梦境和魂魄为食。 但食梦兽的力量没有梦魔胎那么强。 它们大多只是梦境碎片所化,成形后不久就被玄术师驯养,一直受到天理正道的熏陶,本性也没有梦魔胎那么坏。 汤圆宝宝例外——它是白珍养大的,所以特别奸特别坏。 既然爱妃这么坦诚,它觉得自己也应该坦诚一点: “爱妃,其实我是一只间谍猫。不过后来我爱上了你,就只站在你这头。” 焦女王跟它握爪: “我早就知道啦!你跟我忏悔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汤圆宝宝感动得热泪盈眶: “爱妃~~~么么么么么哒!!” 它感动了会儿还是生气: “你不相信我嘛?” 焦女王说我不是不相信你,不过梦魔胎应该很喜欢你—— “既然是同类,总想把你融为一体。” 汤圆宝宝说我不怕!! 焦女王笑着抱过它取暖。 汤圆宝宝很快被冻得不行,焦女王及时放开了它: “滚吧滚吧!!” 汤圆宝宝托腮作担忧状: “怨气把阴气也勾出来了……爱妃你熬不下去的。” 汤圆宝宝说不出那个办法: “爱妃……” 其实你非常清楚,现在的你根本无法化龙,必须要设法压制怨气和阴气。 方法只有一个——用生气压制。活人的生气。 焦女王让它别担心: “就算真的黑化,我也是最酷炫的那条恶龙嘛!!” 汤圆宝宝哭得不行: “都是我害了你爱妃……” 焦女王无语: “你是女孩子吗?” 说到女孩子,汤圆宝宝想起一个人——刀伊兰。 它怕她演戏演糊涂了: “爱妃,你跟那条龙完全是两条龙,就算不借助它的龙气,你也能集齐散落天下的龙气成龙的!!” 就像集齐七颗龙珠一样!! 焦女王让它淡定: “虽然那个女人长得不错,不过我心里只有知行哥哥嘛。” 说曹操曹操就到——知行哥哥端来了早饭。 焦女王一脸幸福——有生之年还能看见我亲亲王后贤妻的一面啊!! 她表示自己冻得握不住勺子。 吕知行这次没有废话,他一勺一勺地喂她喝粥,配上切碎的鸡蛋咸菜,不时给她擦嘴角。 汤圆宝宝被这颗糖腻得牙疼,几乎疼出了眼泪。 它边啃油条边忍泪:现在有多甜往后就有多虐! 吕知行喂完了早饭,被焦女王轻轻拉住了手。他没有推开,给她捂了一会儿。 焦娇笑出声: “你对我这么好,是不是可怜我?” 吕知行给她掖好被子,低着头看不出神情。 “我不是可怜你。只是想提醒你,我们是战友,孤军奋战是愚蠢的做法。” 焦女王叹气: “我也想和你一起……可你是最后一张王牌,我不敢冒险。如果你也出事,烂摊子谁来收拾?” 吕知行低声说:“闭眼。” 焦娇笑着闭眼。 他用掌心覆盖她的眼睛,把自己的阳气渡过去。 唤龙者恢复真身只需些许龙气,他天生佛性,能抵抗阴气入侵,将这些龙气尽数转化为自身的阳气。 自始至终会黑化的,只有龙行者一人。 焦女王感觉好了一些,于是得寸进尺——要求知行哥哥|陪|睡。 吕知行探了探她的额头,确定她有所好转后,就毅然决然地拒绝了她。 焦女王在他身后伸出尔康手。 啊!我的福利如此短暂!! 在焦女王养伤期间,发生了很多大事。 比如,梦魔胎偷袭玄门资源部。 比如,梦魔胎大闹存知的仓库。 比如,梦魔胎开始吃玄术师了。 比如,有疑似龙王陛下的女子…… 重复以上所有伤天害理之事。 分卷阅读264 焦女王淡定表示: 老娘闭关养伤,肯定是刀伊兰假扮我。 焦女王很快洗脱嫌疑——玄门存知联手设下圈套,差一点就抓到了刀伊兰。 白翩忍不住抱怨:“上次你就不该放她走!” 焦女王有气无力:“你们抓住她梦魔胎不得天天闹……” 白翩差点气得吐血:“你觉得我们很弱?” 沈逆舟把他拉走: “别跟伤患一般计较。” 白翩开始怀疑:“她不会真是那条龙吧……” 所以不忍对刀伊兰下手? 沈先生一脸你这个智障: “你还真信?” 你听见三生三世,我只听见凡夫俗子。 午夜,上海高架路。 刀伊兰独立风中,衣袂翻涌,不觉寒凉。 这时一个自带bgm的女人出场。没错,还是《一剪梅》。 刀伊兰没有回头:“你来啦。” 那人依旧情意绵绵: “兰兰,我想你。想得心都碎了。” 刀伊兰轻笑:“我喜欢你的台词。” 那人从她身后拥住她,湿热的唇舌扫过她的耳垂,引起一阵战栗。 “兰兰,成仙有什么好。不如你我逍遥凡尘,做一对俗世夫妻。” 刀伊兰坦言:“我不想他死。” 那人又亲了她一口: “兰兰,我怎么会让老丈人死呢?你让他出来给我们证婚好不好?” 刀伊兰终于开始冷笑: “有意思吗?” 演戏使你快乐吗? 焦女王还是没有放开她: “兰兰,好听的假话和难听的真话,你确定要听后者?” 刀伊兰挣脱她的怀抱,回眸眼神如刀。 焦女王无奈摊手,一眼足可睥睨天下—— “凡夫俗子,怎配与我三生三世?” 此处应该@台词预言家沈逆舟。 刀伊兰说你在我身上动了什么手脚? 为什么我吸收的生气像漏斗一样漏掉? 焦女王邪魅一笑,扬长而去。 既然你要让我背黑锅,我又为什么不能让你背黑锅? 好处么,自然是我的。 我是焦女王,是一只王者,也是一只小人。我崇尚阳谋,不排斥阴谋,是你们逼我的。 刀伊兰很快不再作恶,焦女王继续装病——从浑身冰凉装到气若游丝。 白翩差点打她:“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焦女王坦然往脸上扑粉: “朕的王后好不容易对朕这么温柔,朕当然要病久一点。” 白翩抄起家伙就要揍,正好吕知行进来,焦女王秒变小白兔,拉着王后可怜兮兮地告状:“他要谋害朕!!” 吕知行忍笑:“我这不是来了。” 被塞了一嘴狗粮的白翩…… 气得摔门而去。 他出门时正好碰到沈逆舟,后者对他视若无睹。 白翩拉住他质问:“逆舟你不爱我了嘛?” 沈先生斜了他一眼: “那你又爱谁呢?” 刀伊兰不再犯案,而梦魔胎继续行恶。 焦女王很快不得不出战,跟她的王后一起。 她二度化龙,战斗力更胜首战,与大鹏配合得愈发默契。 梦魔胎被揍得千疮百孔。 梦境碎片四溅,都黏在了白龙的龙鳞上。 白珍笑得张狂: “你现在知道为什么了吗!” 我让你成为盗梦者,就是要培养你对梦境碎片的吸引力。这些充满怨气的梦境碎片,最终会引导你走向灭亡。 白龙长啸一声: “找死!!” 她的眼睛已经变得赤红,周身升腾起一片黑气——众人已经无法分清,她是白龙黑龙。 白珍正要承受魂飞魄散前的最后一击,刀伊兰却冲了出来。 她挡在了他身前,给那条龙下跪。 “求你……放过他吧。” 白龙被她的哭声吵得头疼,大鹏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她一掌击碎了刀伊兰的魂魄。 白珍仰天长笑——梦 分卷阅读265 魔胎吸收了他丧女之痛的怨气,渐渐死而复生。 白珍已经彻底与梦魔胎融为一体。 他失去最珍爱的人,现在只想毁灭世界。 他催动梦境碎片,白龙被重重怨气包围,渐渐失去神志,开始撕咬围观的玄术师。 大鹏极力阻止无果,最后只能对战白龙。 梦魔胎趁机逃走。 玄门存知急忙结阵自卫,在阵法中围观这一场龙鹏大战。 沈逆舟深深叹气:“她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 白翩让他淡定:“我爱徒最擅长将计就计。” 沈先生无语:“那你哭什么?” 白翩说我喜极而泣: “我原来只想养一只宰相,结果养了一只龙王。” 沈逆舟补刀:“你现在已经不配做她的宰相。” 白翩轻声说我知道。 我知道,不代表我认命。 白翩联合所有盗梦者为白龙驱除梦境碎片。 她痛得龙吟不止,一下挣脱大鹏的纠缠,直冲罪魁祸首而来——她要杀了令她如此痛苦的白翩。 白翩走出自卫的阵法,任由她将龙爪伸进他的心窝。 他的目光一片温柔,竟然觉得解脱: “我炼你为刀,愿以血为祭,换一线生机。” 白龙终究没有将那颗心掏出来。她的龙眼睛里满是雾气,分不清黑白。 她只迷惘了片刻,便恢复不可一世的样子。 “你只是一个凡夫俗子,想炼化我?你不配!” 她转身腾云而去。 大鹏没有再追。 沈逆舟过来拍拍好基友的肩膀: “何必呢。” 白翩掐诀给自己疗伤,他苦笑着摇头: “谁让我后悔了呢。” 世间后悔药,是不是要魂飞魄散……才能买到? 作者有话要说: 虐……猝不及防~~ 第115章 心疼入骨 玄门存知人心惶惶。 双方人马都聚集在联合作战部,为了提防梦魔胎,也为了提防恶龙。 越来越多的玄术师丧命,梦魔胎和那条恶龙的战绩不分伯仲。 他们在争江山,就看谁足下的白骨先铺向峰巅。 此时唤龙者成为唯一的救命稻草。 这是真正的三国。 吕知行很矛盾:他分不清她是真黑化,还是将计就计。就算她是真黑化,他也答应了要唤醒她。 可他现在毫无办法。 沈逆舟很快见到了那条恶龙。 她的容貌比从前更盛,说容光焕发都是埋汰,简直是倾国倾城——她吸食了足够多的生气。 她居高临下地睨他: “沈逆舟,我饿了。” 你可以选择,给我吃的,或者让我吃你。 沈逆舟不肯动:“你会万劫不复。” 焦女王就开始算账: “我这么坏天道当然会罚,可是让我变得这么坏的人……我就代天道罚他们好啦!!” 沈先生深吸一口气: “为什么不去找白翩?” 焦女王转了转眼珠: “那天你都看到了呀,他居然想自杀谢罪,哪有那么容易?我偏不让他如愿!我要让他这个宗主当不下去,被自己的同门围攻而死!哈哈哈哈!是不是很有趣?” 沈逆舟心中五味杂陈:“你打算利用我先吃玄门?” 焦女王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 “江山白骨筑,我又不是凡间帝王,我的江山当然要用特级白骨。” 她笑着点点他的鼻头: “我之前说错了,你们虽然是凡夫俗子,也是有用的凡夫俗子。” 为我献祭,你们应该感到荣幸。 沈逆舟叹息良久:“真的不能回头吗?” 她笑得花枝乱颤 分卷阅读266 : “回头?当初我求你们回头,你们也没听我的呀!现在知道害怕了?” 沈逆舟把她带到存知监狱,亲眼看见她瞬间吸完了所有人的生气。 他目露惊骇:“这也是我的下场?” 她拍拍他的肩膀: “你不是说爱我么?” 沈先生苦笑难止。 她已经不是红颜祸水,后果早已超出荡产倾家。 存知拥立白龙为王,与玄门正式开撕。 这就意味着,恶龙陛下不会吃存知的玄术师了……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她实在抓不到别人,还是会吃一两个,好在是少数情况。 玄门无奈之下,只能求助唤龙者。 吕知行不愿意当宗主,只愿意帮他们防卫。 兰忘机表示正中下怀——白翩当宗主,唤龙者辅助,简直完美!! 两方一攻一守,当然也没忘记梦魔胎。 焦女王保护着存知的玄术师,吕知行保护着玄门的玄术师,龙鹏交战数次不曾伤筋动骨,似有一种无言默契。 白翩同志表示嫉妒:他这个宗主形同虚设。 还有——你们打架的时候能不能不要搞那么唯美?你们是打架不是谈恋爱啊!! 终于有一次不唯美了——焦女王一口气吃了十几位玄术师,吕知行气得跟她动真格。 那场面……简直是血肉横飞。 当两方都奄奄一息,梦魔胎终于出来渔翁得利。 他痛殴那条恶龙,大鹏赶来相救,却被她用龙尾甩开: “你走开!!” 他最后看她一眼,真的默默走开。 那条龙莫名心痛,竟然放弃抵抗。 焦女王被打到残血,好不容易逃走,却不敢逃回存知——他们恐怕会趁机屠龙。 吕知行保存实力,兰忘机十分赞许。 白翩冷笑: “你就这么走了?” 抛下她走了? 吕知行不愿多说。 三国要终结,总得一个个来。 焦女王三度落难,还是回到了她的第一张饭票那里。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袁进并不意外:“陛下,你想吃我吗?” 焦女王倒在床上就睡。 他认命地给她盖好被子。 袁进下定决心:这次一定要让她把梦境碎片取出来,不能一直这么…… 心疼她。 汤圆宝宝乖乖地待在她的戒圈上,觉得爱妃的眼光一如既往地好—— 这货一看就有忠犬潜质。 哎……所有人都比那个人好,你为什么偏偏喜欢那一个呢。 玄门存知再度联合,并商定计划: 最好让那条龙先干|死梦魔胎,唤龙者再出来替天行道。 如果唤龙者先屠龙,梦魔胎趁唤龙者残血搞事怎么办? 他们的算盘打得叮咚响,真正的唤龙者却没什么兴趣。 吕知行突然就明白了她为什么要堕入邪道。 因为她拼死保护的这些人,事实上都不是人。 他觉得非常迷惘。 他为什么要帮一群禽|兽呢?这就是天理正义? 焦女王一点都不迷惘,只是有些无奈——汤圆宝宝带着的苏摩草快吃完了,她又不敢出去找玄术师吃。 袁进竟然觉得她可怜。 她杀了那么多玄术师,他觉得不算什么,可她吃不到人了……他悲哀地望着她,就觉得她太可怜。 她一直窝在床上,冷得动弹不得。他坐在床头跟她开玩笑:“吃我好不好?” 焦女王说不要: “你很听话,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吃。” 袁进看着她笑——原来她也知道谁对她好。 袁进的呼吸带着厚重的鼻音: “值得吗?” 把自己变成这样,只为献祭在他手里。 她怔怔地流泪: “我也不知道……不知道怎么就走到了今天……我很害怕……我不敢哭……我爸已经死了……” 我爸已经 分卷阅读267 死了,所以,我为谁死,我为何死,都不重要了。 不管是因为我爱他,还是因为必须这样。 我根本就逃不掉。 袁进用丝巾细致地给她擦眼泪,他知道她用不惯别的——她嫌硌着她的脸。 她哭了一阵就好,嘴唇蠕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 他笑:“我给你找吃的好不好。” 袁进吸够了别人的生气,再一次次渡给她。她每次都会迷惘地看着他,然后微微一笑,觉得她的梦境碎片真的很给力。 他有一次忍不住提起: “把它取出来好不好?” 不需要它,我一样对你好。 焦女王一脸傲娇:“男人的话最不可信。” 他就觉得她的名字起得真妙。 够娇,够傲,明明那么刁蛮,偏偏让人怜爱到了骨头里。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动了真心。 或许是她最终出现在原料库的时候,或许是她在法庭上硬撑的时候,或许是她装傻博取同情的时候……真的很笨拙——笨拙得教人心疼。 她本该张扬明艳如花朵,奈何命运折磨苦难多。 他或许不配做惜花之人,只是不忍看她败得这么惨。 她却坚持: “没有用的。我想多活一天,他们也不会让……你杀了玄术师给我吃,他们会不知道嘛……他们只是等我伤好了,打完梦魔胎之后再收拾我……” 他心疼得仿佛不是自己的: “看在我对你这么好的份上,你努力活下来好不好?” 她眨了眨眼睛,一滴泪毫无征兆地流了下来。 她笑着取走了那块梦境碎片: “你对我太好了……好得我时常坐立不安……现在好了……你自由了……你不用再对我好了。” 袁进就不跟她兜圈子了: “我想一直对你好,我甘愿做你的信徒。” 她吸了吸鼻子,闷闷地说不要。 他笑着抱紧了她,彼此无言。 你是个太坏太坏的小姑娘,我以为只是爱你的身体,其实却又不是。我害怕你落泪,更害怕你离开,我害怕你放弃自己,我想看见你笑的样子。 哪怕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 哪怕属于你我的时光只有一霎。 他明白她手里的是怎样一副牌——她自己算来算去,也觉得无望。 梦魔胎必须要除,她必须要黑化,黑化后才能杀它,杀完它再被杀。 死循环。 吕知行不能代她去死——他没有分到这样一副牌。他没有她爱他那样爱她。 他只能端好替天行道的嘴脸,假装看不见她魂飞魄散的成全。 小姑娘,我的心要为你疼死了。 你怎么能这么听话? 焦女王其实不喜欢哭,她每次哭完都会觉得自己没用,然后汤圆宝宝安慰她,安慰完它偷偷地哭。 爱妃,你不要死啊…… 外面下起第一场冬雪,焦娇在窗台边抱着汤圆,袁进说要不要出去看? 她说不要:“我怕冷。” 他给她裹上厚厚的羽绒服,把那只肥猫塞进她的风帽,握着她的一双手哈气,等它们暖得差不多了,再问她: “还冷吗?” 焦女王的眼睛亮亮的: “我想堆雪人。” 他们还是没有堆雪人——她很快冻得嘴唇发紫,却还想多看几眼。 他只能从身后拥住她,笑声里藏好了悲凉。 “明年再陪你看雪,好不好?” 她笑如春风夜来,梨花开到了心眼里。 “明年我一定要亲自堆雪人!!” 晚上她不肯一个人睡,还是要他跟从前一样陪。 他笑着钻进了她的羽绒被。 他一直在搓她的手,她噗嗤一声笑出来: “诶,你不想睡我啦?” 他说想是想,不过—— “你真的好冷。” 焦女王无语:“你现在好像一个情圣哦。” 他笑出声:“我爱你嘛。” 她不满意:“一点诚意都没有。” 他只能把她抱得更紧一点: “我知道你不爱我,不过没关系。我 分卷阅读268 能够照顾你,陪着你,就已经很好了。” 她抿唇一笑: “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你不能告诉别人。” 袁进温柔地说好。 焦娇吐出一口凉气,努力让自己的口气阴森起来。 “其实我不爱吕知行。我谁都不爱,我爱的那个人已经死了。他死的那一刻,我其实已经死了。” 袁进配合着一哆嗦: “那你是人是鬼?” 他很快觉得自己装得不像,台词也不对——她不是人也不是鬼,她是龙。 她很快嫌弃他拙劣的演技,他只能说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 “其实我也不爱你。我照顾你对你好,只是想吃你,我想把你养得肥一点,可是你太冷了,我有点后悔,我嫌你磕牙。” 她默默地回抱他,泪水沾湿了他的衣襟。 她过了很久很久才开口,可他还是听清了那句话—— “活着的人里,你对我最好。”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金曲推荐《Classic River》~~保证能听哭……我自己都写哭了…… 第116章 眼瞎心明 焦女王养了一个月后,总算是不那么冷了。 为了感谢袁进,她表示要变个戏法给他看。 她取出一个魂魄碎片,再低声念咒,把一个梦境碎片附在上面,空中就出现一个美人在跳舞。 她觉得不够,点亮一根火柴,美人四周就放起了烟花。 等梦境碎片燃尽,那个魂魄瞬间变亮,继而噗嗤一声湮灭,绽成最绚丽的一朵烟花——五光十色,好不美艳,几乎可以忽略落下的尘埃一点。 她拍去手上的灰尘,扭头笑问他: “好不好玩?” 袁进觉得不大吉利,却还是笑答: “好玩。” 焦娇皱眉: “你不要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嘛。我不是还没死嘛。” 袁进垂眸不语。 焦娇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就算我真的死了,你也可以忘了我。你比普通人活得长,有更多时间可以忘。” 袁进纳罕: “现在不说我是凡夫俗子了?” 焦女王歪头一笑: “这还用说么?” 她站起来一本正经地宣判: “你根本没资格爱我。还是早些醒悟吧。” 袁进觉得她说得有道理,不过—— “我为你杀了那么多人,这笔账向谁讨?” 焦女王想想也是——虽然这些人是玄门存知故意喂给她的,但他们知道袁进在帮她,等她死后恐怕不会放过他。 她开始为自己的身后事打算,而袁进竟然是首要的一桩。 她思来想去,没有想到万全的方法,于是只能问他:“你想继续留在玄门么?” 他觉得这个问题很愚蠢,却还是耐心回答:“我不想。” 我只想留在你身边。 焦女王笑得眯起了眼睛:“我帮你隐藏气息,从此以后你就要东躲西藏,也不能再做警察了。” 她问他需不需要替身? 袁进说不出话来。 焦女王当场剪了一个纸人,刚想继续做下去,就被他伸手拦住。 他深深地凝望她,眼里的决绝无比哀伤。 “我不要退路。我与你共进退。” 焦娇没有看他,口气凉薄刻骨。 “你不配。你只是一个卑微的凡夫俗子,你不配陪我一起死,更不配跟我一起活。” 袁进低笑出声,心头一阵莫名的小幸福。 他摸摸她的发,有一根黏在了掌心,仿佛就那么缠在了心上。 撕扯不开,会心痛。 心里的话被那根青丝牵扯着,每一个字都在诉说难受。 “我是不配。我也不舍。” 焦娇还是问了出来: “我不爱你,我对你很不好……为什么?” 袁进漫不经心地笑: “对我来说,爱就爱了。不问因 分卷阅读269 果,不求回报。” 焦娇问那小乔呢,你不爱她了吗? 袁进说我也不明白,不知从何时开始,心里满满都是另一个人。 我明知她利用我,我明知她不顾我的死活,她不见时我依然会想,她会不会来找我。 焦娇说你的爱好善变。 他深陷在沙发里,在墙上投下一个颓唐的影子。 “我怕这一次变不了。” 变不了,也许会陪你死。 焦女王坐到他身边,抬起他的下巴,那一眼几乎望进了他心底。 她一字一顿地许诺: “我不爱你,可我会保护你。” 他握紧了手中那根头发,对她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谢谢你。” 焦女王抚过他的轮廓,她左看右看忍不住嘀咕: “你真的长得好一般哦。” 不丑也不帅,放在人堆里都认不出来。 袁进牵住了她的手: “所以我要努力,才能让你记住我啊。” 焦女王在心里不屑: 我怎么可能会记住一个凡夫俗子呢。 她吸食了足够多的生气,却只是暂时压制住了怨气,她需要不停地吸,不停地造杀孽,直至无可挽回,烟灭灰飞。 她一想就觉得好笑,只是笑不出来。 近日又死了不少玄术师,原因玄门存知心照不宣。 白翩约沈逆舟喝茶。 他们没有提起那个人,每句话都绕开了她,每句话细想又都是因为她。 终于白翩没有忍住: “逆舟,我……” 沈逆舟打断他: “你以为我们现在还能后悔吗。” 白翩说这不公平: “她从来没有选择的权利,不该为别人的过错负责。” 沈逆舟无语:“她现在已经足够挨雷劫了,你能替她挨吗?” 白翩洒脱一笑: “若能相替,求之不得。” 沈逆舟满目复杂。 焦女王现在根本没必要出门——她想要的任何场景、任何物件,都能用梦境碎片造出来。 可她依然还想再坐一次旋转木马。 真实的有烟火气的旋转木马。 袁进没有陪她,交代她早点回家。 焦娇在迪士尼乐园的旋转木马上坐了好几圈,终于看见了那个人——裴子愈。 他一开口,她就知道他是裴子愈,不是梦魔胎。 遨月说我应该感谢你,因为你白珍疯了,让我多活了几天。 她莫名庆幸,声音却不带感情: “他没有把你消化掉。” 遨月摇头:“他疯得顾不上。” 他像裴子愈一样笑得坏中带媚: “我趁机打晕了他,突然很想来这里看看。” 遨月说我的时间不多,我知道你想劝我,可我不想听。从现在开始你听我说—— “我的运气很不好。我十岁没了亲娘,很快我也死了。没过几年他死了,我只能讨好白珍父女。” “我一开始只是讨好,谁知后来竟然上心。多年后我犯了同样的错误,也和多年前一样自欺欺人。” “我是一个理想派,却一直生活在假惺惺的现实中。” 焦女王长叹一声: “身不由己的何止你一个。” 遨月最后问了她一个问题: “为什么不想活?” 她答不出来:“或许只是累了……” 他说是啊:“累了,就应该好好睡……” 她听见一声叹息般的轻响——他自爆了魂魄,这次一点都没有剩下。 焦女王跟着轻叹,好像蝴蝶落在钢琴键上,发不出重响。 梦魔胎被伤得清醒过来,看见是她立马逃窜。 焦女王化龙撕咬它。 玄门存知的人像老鼠一样冒出来,吕知行也在其列。 他看着她疯狂战斗,突然就希望梦魔胎能顽抗久些。 他想上去帮她,被兰忘机轻轻扯住。 梦魔胎虽然受了伤,但它获得了新的法宝——那些被她杀掉玄术师的怨气。 怨气准确无误地打在 分卷阅读270 白龙身上,她的鳞片一点点从灰白变成了…… 全黑。 她被打得遍体鳞伤,鲜血浸润了每一片龙鳞,依然扬起那颗高傲的龙首。 龙吟不绝于耳,一声比一声凄厉。 吕知行就那么定定地看着。 他看着她的龙眼睛里渗出血泪,心里想:她的心一定很疼。 他直视她怨恨的目光,眼里是一个无法言说的故事。 若你无法勘破情|爱,我不会打你,我有的是法子让你死心。 我是你的唤龙者,哪怕全天下都放弃你,我也决不放弃。 我只是希望,你可以放弃我。 白龙没跟梦魔胎战到最后,她再一次逃走,梦魔胎跟着就溜。 某种意义上来说,打得你死我活的这两只,是一对盟友。 可惜又有深仇。 焦女王逃到深山老林里,汤圆宝宝早已种好一大片苏摩草迎接她。 它不停地舔着她的伤口,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 “爱妃……逃回来就好。这个法阵我结了很久,他们不会发现的。” 焦女王说你这只傻猫。 她说完这句就哽咽得不行。 一龙一猫哭成狗。 袁进走进山洞,看见这一幕非常无语: “你逃到这里干嘛?还是回去吧,他们会继续给你送食物的嘛。” 焦女王说你这个智障: “现在梦魔胎跟我都残血,万一他们抓到了梦魔胎,怎么会放过我呢。” 袁进一脸欣慰: “你终于想活了?” 焦女王说我没你那么贱——既然他不爱我,我凭什么为他牺牲? 袁进更加欣慰: “你还是没那么爱他嘛。” 焦女王忙着啃她的草。 汤圆宝宝负责给她拌沙拉。 袁进认命地搞起了野炊。 他很快被焦女王嘲笑——她啃完草就变出一套别墅,抱着汤圆舒舒服服地窝在羽绒被里睡觉。 袁进不要脸地爬进去,心甘情愿地沉醉在这虚无的温暖中。 焦女王第二天醒来就发现不对——她的眼睛看不见了。 梦魔胎用怨气结成一道强光,灼伤了她的眼睛,她的龙血又流了进去,昨天太匆忙,发炎了都不知道。 袁进立马提起了心:“我给你敷药,会有点疼。忍着点别哭。” 她就真的没有哭。 她向上翻着眼睫,眼珠子干干净净的,滴水不沾。 袁进用棉签蘸着符水和草药,一点点细致地抹上去。真的是一点点地敷,每敷完几毫米,他都要跟她确认一下:“疼吗?” 她轻声答:“不疼。” 然后他轻轻吹气,叹得低不可闻: “我疼……” 上完药她瞪着眼睛不敢眨,他好笑地亲了亲她的眼睫,不出意外尝到了药的苦味,竟然回味很甜。 他握住她的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 “现在可以哭了。” 她还是没有哭,忽然间求生欲爆棚: “我怕把药哭掉。我不想做瞎子。” 袁进很快尝到了一点咸味——是他自己的。她察觉到了,从袖子里抽出一块丝巾,笨手笨脚地给他擦眼泪。他握着她的手指引,她很快不耐烦,声音带上一丝抱怨: “怎么都擦不完呀!你一个大男人别哭啦!” 他狠狠擤了擤鼻子,总算把这一段悲伤压下去。 她绽开一个飘忽的笑容,比天上的星辰还美。 “袁进,你应该高兴。我现在不想死了,可以保护你更久。” 他抚过她的脸庞,却还是伤心:“你看不见我,就更记不住我的样子了。” 她说我记得呀,我记得你高高大大的,我记得你鼻尖上有颗痣,我记得你喜欢皱眉,我记得你看我的时候总是大小眼,一只眼里是垂涎,一只眼里是可怜…… 他忍不住笑出声:“那不是垂涎,那是爱。” 她呆呆地说什么是爱呢,我现在也搞不懂了。 他揽过她,在她耳边温柔地解释: “爱,就是在几天的时间,定下今后的几十年。” 她听着他的心跳,突然觉得很安心。可惜问题依旧伤感—— 分卷阅读271 “真的会有几十年吗……” 她今天话特别多,可能因为在黑暗里特别害怕。 “袁进,我知道我很优秀,你喜欢我的肉|体,也喜欢我的灵魂,可你有没有想过,这只是一种新鲜感。你从没有碰到过比我更……” 她想不出形容词,他只能帮她接上。下巴摩挲着她的发顶,一句句无奈又深情。 “妖女……你是我的小妖女……我被你迷了眼睛,想玩|弄你又舍不得……你又坏又可怜,又笨又聪明……我真的很想掐死你,你毁了我的道行知不知道?” 焦女王在心里答: 我知道。因为我也差一点被人毁了道行。 这种心甘情愿受罚的感觉,我已经解脱,而你还在里面。 我不会可怜你,我只会保护你。 就像保护曾经的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坚持一下!!虐在后面!!最后必须HE!! 第117章 情丝遮眼 深山老林里当然没有活人,焦女王吸完了这里所有活物的生气——把一只只田鼠拽出它们温暖的被窝里。 她偶尔也会物伤其类,继而嘲笑自己: 它们是什么东西,也配跟我相比? 深冬时节,她很快再无生气可吸。 袁进几乎是奉上了一颗心,祈求她吸食自己的。可是她不为所动,依然是那些凉薄的话语,并不知道在他听来莫名甜蜜。 “你只是我的仆从,你的生气我嫌恶心。” 他暗笑:田鼠你就不恶心了? 他几次想趁她睡着的时候渡去,她每次都能及时醒来,最后忍不住骂了他一顿: “你能不能不要自以为是?我不需要不需要你到底要我说几次?!我不爱你不爱你你能不能不要老是犯贱?!” 袁进最终妥协,提出了另一个条件—— “你把阵法解开,我出去找吃的。” 焦女王脸色惨白,目光却坚定,那句话哆哆嗦嗦地从小嗓子里颤出来,可怜又可爱。 “我们现在只能等。” 外面形势不明,出去就是找死。 袁进说我知道,可是你的身体…… 他不敢说你的眼睛,他知道她会害怕。 焦女王果然应景地咳嗽一声,把眼睛的不适转移到了喉咙口。她现在已经看不见他,只是头依然昂着,恩赐般地笑了一下。 “不就是咳嗽嘛。很快就会好的。” 袁进莫名哽咽,摸了摸她的头。 “别怕。” 焦女王刚想嘲笑他,语气中却带了一丝伤感。 “这话以前你也说过。我从来没信过。” 他笑:“可不可以假装信一下?” 她把头低下去,于是他明白,她已经开始信了。 焦女王终于吃完了苏摩草。 汤圆宝宝不敢告诉她这是最后一顿。 它在拌沙拉的时候拌进去很多眼泪,焦女王嫌太咸,它气得跑了出去。 它把自己埋在雪地里哭。 它觉得很委屈,它只是一只奸猫,它跟过很多主人,为什么要为她伤心呢。等她死了…… 它发现自己根本不敢再想下去。 袁进把这只冻猫刨了出来,带回别墅放在火炉边烤,它沉迷悲伤不可自拔…… 直到烧焦了尾巴=_=。 焦女王笑得花枝乱颤。 他静静地凝望她,还是她说的大小眼,一只眼里是惊艳,一只眼里是留恋。 她哭起来叫他心疼,笑起来叫他心悸,不哭不笑叫他心忧。怎么都安生不了。 这就是他的小妖女。 弹尽粮绝之时,她冷得缩在被窝里发抖,他只能紧紧抱着她,好像抱着一块柔软的冰。他心中涌起隐秘的贪恋,渴望将这块冰融化,盛在心房里供养。 她的身体已经到了最糟,可惜头脑依旧清醒。她不肯吸他的一点生气,牙齿打架着跟他分析利弊。 “我这里处境艰难,梦魔胎却逍遥快活……它越来越强,我就死不 分卷阅读272 了……再挨几天,再挨几天我就能活……” 他们会主动给我送吃的。 他无语:“你为了一口吃的,宁愿把自己饿死?” 她呼出一口雾气,呆呆地看它散尽,语气中就多了委屈。 “我不确定它是死是活,我只能等,等到现在才有把握。” 他们到现在还没找到我,一定是因为梦魔胎而疲于奔命。 袁进叹气:“你不怕饿死?” 她轻笑:“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能聚气重生。” 袁进装作不懂,只等她得意洋洋地解惑—— “我要把吕知行身上的阳气抢过来。” 他没有问她怕不怕遭天谴——他知道她不怕。 到了这个地步,怕也没用了。 他只是好奇:“你肯要他的阳气,却不肯要我的生气?” 她一脸不耐:“怎么还在纠结这个?你怎么能跟他比?” 袁进微笑:原来我不能跟他比啊。 焦女王的梦境被破开那天,汤圆宝宝还窝在她怀里睡觉,袁进正在给她下面条。 一切就那么破碎掉。 当温暖舒适的表象散去,他们原来还在那个风雪交加的山洞里。 焦女王抱着汤圆宝宝站起来,袁进不着痕迹地扶着她。 她垂着眼睛,因为看不见。口气却必须高傲: “你们来拜见我啦。” 这次来的人不多,只有两位老板,可她说你们也没错——他俩从来不是一条心。 白翩看着她的眼睛,鼻子突然酸得不行。 “爱徒……” 沈逆舟比他干脆多了——他直接去拉她的手,被她狠狠甩开。 依然是那一句: “凡夫俗子,见我须三拜九叩。” 袁进提醒她:“差不多得了。” 两位老板这才发现还有一个人的存在。他那么不起眼,却可以陪她这么久。 白翩无奈:“先回去好不好?” 焦女王转了转眼珠,每一转都会刺痛。可她依然在笑: “你们撑不住了才来找我,我是那么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么?” 沈逆舟就不急了:“你想怎样?” 她还是那句吩咐—— “沈逆舟,我饿了。” 沈逆舟把自己的生气渡过去,渡到脸色惨白也不肯停。他看着她红润的脸,思量自己还剩几笔账欠。 都还给你,都还给你。别再让我心软了。 焦女王竟然看穿了他。她及时停住,笑得无比轻蔑: “凡夫俗子,你还有用。” 这回是白翩拍他的肩膀: “何必呢。” 自杀求原谅这招我已经用过了,不长记性。 焦女王回到了联合作战部。 袁进一直小心地搀扶着她,她很快表示不用——她用魂魄碎片铺在脚下,踏着一次次消亡,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我是王,死神在我面前,也要低头。 她的眼睛失去了光彩,依然看清了在座的每一位。 崔蛰说:“小妈,你回来了。” 时涧说:“娇娇,你瘦了。” 陈放说:“陛下,好久不见。” 闫先生说:“陛下,欢迎归来。” 陶光说:“你怎么还没死?” 梅夕昌说:“陛下,你总算回来了!” 兰忘机说:“陛下,我们找你找得好苦!” 白霜说:“师侄,原来你真的是男主。” 薇薇安说:“娇娇,你越来越酷。” 最后是那个最遥远的声音—— “怎么这么晚。” 焦女王知道他会失望,可惜她已经不在乎了。 她跳过所有步骤,直接说她的结论: “我可以帮你们杀掉梦魔胎,前提是你们要喂饱我。” 袁进在会议室外等了没多久,她就已经出来。她仰面朝他笑:“我饿了。” 他自然地牵住她的手: “我们去吃西餐。” 沈逆舟在一旁看着,心头无比酸苦。 白翩已经无法安慰他。他自己也觉得难过,说 分卷阅读273 不出来的难过。 焦女王在袁进家里吃了西餐。牛排依然是他帮她切好,这次多了一个步骤——喂她。 汤圆宝宝远远地看着,捂着嘴巴笑。 这样多好。 没有争斗,没有算计,简简单单的两个人,多好。 焦女王也觉得挺好,只是有一点不好——袁进不给她喝红酒,不好。 他有他的理由:“喝醉了又要哭,眼睛会疼。” 她乖乖地放下了酒杯。 汤圆宝宝笑出声。 它一溜烟跑开——去种花盆里的苏摩草。 它不会告诉爱妃,吕知行今天偷偷又给了它不少。 它不喜欢吕知行,它喜欢袁进。 如果真爱一个人,就不会错过她的每一滴泪。 她不需要补偿,只要有人给她擦眼泪,她就会很满足。 吃完饭袁进给她的眼睛敷药,她依然没有哭,只是有些伤感: “我觉得我好像哭不出来了。” 哭不出来,就更难受。 他笑,也只能笑:“那对你的眼睛有好处。” 她翘起嘴角,笑容一闪而逝。她其实没什么可笑的。 袁进敷完药,永远会亲亲她的眼睫,仿佛这也是一种共苦。这一次她的睫毛颤得厉害,他立马就不亲了,口气无比慌张:“是不是又疼了?” 她闷闷地说不是,她竟然语无伦次—— “我隐隐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 他笑着拥紧了她,声音低沉得像一把大提琴,厮磨着最珍贵的光阴。 “不怕。再不好的事,还能不好过一个死嘛。” 她在他怀里吐出更闷的两个字: “还有。” 他很有耐心:“还有什么?怕失去我?” 她轻轻捶了他胸口一记,不懂自己为什么要生气。 “不知道……” 袁进于是知道,那根青丝缠在了他心头,也有一点想回到主人身边。 越缠越紧。 两位老板每天亲自上门给焦女王送食物,她吃完就赶他们走,一点情面都不留。 沈逆舟本该心凉,实则又心酸。 白翩就劝他看开。 他震惊:你变得太快了吧? 白翩笑而不语。 吕知行来看过她一次,她正在睡午觉,是袁进招待的他。 吕知行说谢谢你。 袁进察觉了这话中的敌意。他一字一顿地回敬: “我才应该谢你。” 谢你将她拱手相让。 吕知行第一次流露身为唤龙者的优越: “你帮不了她,配不上她。” 袁进痞笑:“这就急了?” 吕知行说我想看她一眼,不想惊动她。 袁进带他进卧室。焦女王整个人都埋在被窝里面,只露出一双闭着的眼,头发铺在枕头上,乱得无法无天。 吕知行伸手,捋开她额前的几缕青丝,说着只有自己才能明白的话。 “青丝遮眼,我怕你看不见。谁知……你已经看不见……” 袁进在心中笑他做作。 吕知行一走,焦女王就从床上坐起来,她揉着自己已经很乱的发,大声问袁进晚饭吃什么——她懒得不肯爬起来。 袁进没忍住钻进她的被窝,问她有没有兴趣双修? 焦女王打着哈欠说没兴趣,却还是窝进他怀里——她觉得最暖和的地方。 袁进就没有勉强,只是亲亲她的发,终于她不耐烦:“诶,你干嘛突然发|情?” 他实话实说: “因为吕知行。” 焦女王咯咯笑:“所以你就想用肉|体取悦我?” 他说着更不要脸的实话:“更取悦自己。” 焦女王探了探他的额头,真的开始考虑双修——他其实是一个很不错的玄术师,不输陶光之流,跟她双修之后,有了龙气相助,也许能胜过白翩沈逆舟。 她敢想敢做,即刻开始扒他的衣服。 袁进要求吃前菜。 她无奈,只能用嘴唇去碰他的——她的动作生涩了很多,真的很久没做|过。 他耐 分卷阅读274 心地唤醒她沉睡的欲|望,将唇舌一寸寸膜拜过去,心湖牵起阵阵涟漪,每一圈都是我的小妖女。 她真的生涩了很多,生涩得他不免想起前一次,她笨拙地演戏,他假装去配合。 可这一次又不一样。 她在欲|海中沉浮,每一个呼吸都真实,她完全放松,这一点信任足以让他去死。 她轻笑的声音无比动听,他强忍吻她的欲|望,只为等她笑完。她笑完竟然主动吻了上来…… 他这下真的沉醉,动作却更温柔。她是他的小妖女,心甘情愿捧到头上去,她的嘴角只能弯起,不能沉下去。 偃旗息鼓。 她躺在他怀里,他把头伸过去,她笑着检验成果——很满意。 他突然失落:“我以后就是你的傀儡吗。” 她一脸认真:“你还是玄术师,足以保护自己的玄术师。” 他亲亲她的额头:“谢谢你。” 焦娇撅嘴:“我觉得有点亏诶。你姿色这么平庸。” 袁进促狭地顶了顶她: “本钱不平庸就行。” 她倒头就睡: “下流!” 他轻轻描摹她熟睡的轮廓,不知道该悲哀还是甜蜜。 她的道心已经愈发坚定,他找不到一处裂缝容身。 只是就算找不到,我也舍不得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金曲依旧是《Classic River》~~送上一只写哭的泪点低作者~~ 第118章 扳回一城 梦魔胎现在已经不是梦魔胎,它吸食了足够的能量之后,成为了真正的梦魔。 而焦女王,仍然不紧不慢地在加餐。 玄门存知渐有抱怨之声。 所有人开始怀疑她是个骗子。 要不是知道她跟梦魔有仇,还以为他俩是一对雌雄双煞呢=_=。 焦女王自从想活之后,就变得特别惜命。具体表现在不肯出门,不肯见人,不肯出战。 袁进很无语——她要求减缓眼睛复明的进度,以此为借口拖延时间。 白翩同志表示:让师父来给你看眼睛!! 他怀着一颗拳拳之心,非常非常顺利地…… 就被赶了出去。 白翩心里苦。 他顶着重重压力给她送吃的,结果就落了这么个下场。 焦女王看似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实则暗搓搓离魂去了…… 当年素素被沉江的地方。 这一次她没有唱歌,素素就肯出来了——她很快发现了白珍。 白珍的全部魂魄都融入梦魔,只有这么一块碎片没有收走。 焦女王知道,她赌对了。 她赌白珍放弃这块魂魄碎片,而放弃的原因,也许就是打败他的关键。 最强大的魂魄,每一块碎片都有独立的人格,就像宗主和裴子愈一样。 这块魂魄碎片会被放弃,很可能因为他跟梦魔白珍不一样。 不过有一点是一样的—— 他们都曾引她入局。 焦女王叫素素过来,她恋恋不舍地看了白珍一眼,还是乖乖过来,然后就被装进了锁魂袋。 白珍笑看一切,岿然不动。 焦女王笑得讥讽:“不下棋么?” 他摊开空空的双手: “我发现我的棋子逃脱掌控,竟然坐在我的对面。” 焦女王启唇,慵懒吐出四个字—— “凡夫俗子。” 她不愿意多说一个字,因为他不配。 这只白珍同样好脾气: “想不想听故事?” 焦女王轻轻挥手,两人就身处幽雅茶室之中。 她装模作样地抿了口茶,就偷偷把自己的换成了酒。没办法,她就是不喜欢茶的苦味。 白珍轻笑:“有容乃大。” 分卷阅读275 焦女王眼皮都没抬: “少废话。” 白珍的故事非常俗套,总结起来就是选了江山又痛惜美人。 这个美人是刀伊兰的亲妈。白珍管她叫伊人。 焦女王默默捂住了腮帮——也就是那种年代才会有这么琼瑶的名字啊!! 白珍纠正她:“那是在大清朝还没亡的时候。” 故事的名字,叫名妓与道士。 名妓么,还是那个色艺双绝卖艺不卖身的名妓;道士么,还是那个清心寡欲柳下惠下凡的道士。 白珍时任玄门宣传部部长,几乎是他一个人撑起了这个智障部门。 它是培训部的前身,宗旨只有一个——培养人才,光大玄门。 人才都是经过忽悠,额不,宣传才肯进入传销组织的嘛!! 白珍身负重大使命,那时候还是一只喊着替天行道口号的中二小伙砸。 那时候的妓院跟现在一样纯洁,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就是死了很多艳鬼。上吊服毒吞金的都有,大晚上出来吓人|吸|精|气。 白珍看在钱的份上,帮妓院的妈妈桑超度艳鬼,不想却有意外之喜—— 他遇见了他命中注定的…… 那个男银!! 白珍发现了一只打杂的小伙子,认为他骨骼清奇,非常适合练邪功。白珍当场用重金利诱,可是人家不为所动——喂,这么一点点银子你怎么拿得出手呢? 是的,重金二钱,再多卖肾。 白珍不死心:“小兄弟你要怎样才能跟我走?” 小兄弟很无语:你长得再好看也是个男的,你说这种话还有没有羞耻心啊? 白珍经过调查发现,小兄弟之所以不肯走,其实是因为一只清倌。 小兄弟姓程名暧,清倌姓伊名人。 白珍为了帮程暧看破红尘,不惜牺牲迷人可爱的自己——他勾引了伊人妹妹,程暧哥哥的少男心碎成了饺子馅。 程暧心死出家,而本该开心的白珍……他发现自己真的爱上了伊人。 玄门有规定,任何不以双修为目的的谈恋爱,都叫浪费资源。而浪费资源的人,是要被开除党籍的!! 焦女王听到这里就觉得牙疼: “你干脆让美人去做道姑好了。” 白珍一脸你怎么知道。 白珍的积蓄不够给伊人赎身,只能想办法尽快多挣点。 清倌最拖不起的就是时间。何况伊人是妈妈桑重金打造的名妓,初|夜是要卖天价的!! 白珍最终搞了出大变活人——他把伊人安顿在道观做道姑。 焦女王根据多年看剧经验,很快猜出了狗血剧情: “那俩不会旧情复燃了吧?” 白珍回忆起来已经云淡风轻: “我回玄门复命,再见时她已有了身孕。” 白珍跟程暧决斗,伊人在劝架时,好巧不巧地当了炮灰。 两个男人刚想救美人,一只boss就出现了——当时的宗主表示:你们两个小伙子都有前途我都要,这只红颜祸水必须死!! 两人只能退而求其次:肚子里的娃总得救吧? 宗主恩威并施,救下无辜的孩子。为免两人争着当爹,直接赐了一个姓——刀。 宗主把两个小伙子带回玄门,白珍被罚扫了十年厕所,而程暧青云直上……成为了下任宗主。 焦女王忍笑: “遨月跟伊兰是亲姐弟?” 白珍摇头: “她从未背叛我,一切都是计。” 焦女王面无表情: “你们最终不也报复回来了?” 程暧跟你化敌为友,你牺牲一个美人,换来玄门至高地位,这波你不亏。 白珍表示你不懂。 焦女王轻嗤: “不就是江山美人不可兼得嘛。” 白珍还是摇头: “这是道心。” 焦女王说也是: “你一颗纯洁的道心,惨遭无常蹂|躏,从此开始报复社会。” 白珍哭笑不得: “我只是不再笃信。” 我发现自己坚持的替天行道,在现实面前是那么可笑。 如果天道是为了磨炼我,我想我还是辜负了它— 分卷阅读276 —我没有看穿情|爱,没有舍一人而爱众生,我记恨天道的阴损。 焦女王不懂:“你不想得道,何必强求伊兰呢?” 白珍说因为我心疼她,我不想让她经历和我一样的痛苦,我想让她直接得道成仙。 焦女王不屑:“急功近利。” 白珍坦言: “你是我见过最怪异的修道者。你破坏一切规则,似乎也不是没有道心。” 焦女王笑出声: “凡夫俗子,自然看不透我。” 白珍说有一点我已经看透—— “道心二字,只存在于始终,中间这段……很少有人能熬过去。” 焦女王不耐: “你能不能说点有用的?” 白珍叹息良久,最终下定决心: “带我去见他。” 焦女王把白珍装在另一只锁魂袋里。 上海高架路。 焦女王立在栏杆旁,一只手搁在上面弹拨,一首钢琴曲收梢的时候,她的小手指刚好落下——跟其余四指一起。 梦魔在此刻现身。 她没有回头:“可敢一战。” 梦魔本是恨死了她,现在却莫名疲惫: “叫上大鹏吧。” 焦女王的声音没有一丝感情:“吕知行。” 吕知行现身,身后是玄门存知所有精英。 焦女王拍拍手,非常高兴地说: “今天人都来齐了。” 她勾勾手指,示意两位老板上前一步——要训话。 两位老板没有动。 她就不高兴了,双手叉腰骂他们: “束手束脚,斤斤计较,永远成不了大事!!” 沈逆舟气得要打她,白翩不动声色地拦住。 他上前一步,做足了倾听的姿态。 “依你之见呢?” 焦女王邪魅一笑: “梦魔是梦境而生的魂魄,当然要用吸引梦境的魂魄来克啦。” 梦魔嘲笑她:“那不就是你吗?” 之前散落的梦境碎片,都黏在了你身上。 焦女王说当然不是: “这儿有好多盗梦者,联合起来就能拆了你。” 总不能让我一个人黑化吧。 白翩欣慰:她总算不用武力解决问题了。 只是她这么坦诚……人家能听她的吗? 盗梦者可从来不齐心。 他很快就知道怎么回事——她不肯化龙,要以盗梦者的身份战斗,如果没人配合,大不了一起死。 有盗梦者想逃,瞬间被她吸走了生气,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吕知行出来阻止:“不要滥杀无辜!” 焦女王置若罔闻,边杀边拍手笑——这对她来说只是一场游戏。 白翩觉得奇怪:这么阴气森森的她,笑起来居然还有点可爱。 吕知行化鹏攻击她。 焦女王奈何不了他,只能躲到人群里。人群立马散开——怕被她杀。 整个场面……活似老鹰捉小鸡=_=。 梦魔都不忍直视: “到底打不打?” 大鹏猝然袭击了他。 梦境碎片四散,瞬间黏在所有盗梦者身上。 焦女王身上没落到尘埃半点——白珍那块魂魄碎片保护了她。 受怨气影响的盗梦者开始发狂,焦女王笑得花枝乱颤——总算让他们体会到她的痛苦。 沈逆舟勉强能念咒驱散怨气,一看白翩也好不了多少——他一双手抖得厉害。 吕知行展翼,大方将阳气分给他们,怨气总算消散了大半。 焦女王“哼”了一声,并没阻止。 吕知行消耗了太多阳气,无法维持真身,只能变回人形。 梦魔和众人尚在疗伤,只有焦女王悠然化龙。 吕知行苦笑:这一环环算得太准。 这还不够。 白龙把那块魂魄碎片放出来,好白珍对上坏白珍,必有一番唇枪舌战。 好白珍说:“结局早定,何必挣扎?” 坏白珍怒:“我就知道你会坏我的 分卷阅读277 事!” 好白珍开启唐僧无限洗脑模式: “你不相信伊人害死了伊人,你急功近利害死了伊兰,你背弃天道掀起一场浩劫,你记不记得当初立下的誓言?你不记得我来告诉你,你说要替天行道秉持正义,你说绝不会心生恶念让私欲横行……” 坏白珍几近癫狂。 白龙生生穿过了他的身体,他大叫着奔逃,她笑着又穿过了它……如此来回数次,她好像一根针,密密麻麻地刺,他被刺成了一块破布。 梦魔只剩一口气的时候,白龙才意犹未尽地放开了他。 她知道他还不能死。 她故意放走了他。 她一步步走向吕知行,轻轻一推就把他推倒在地,众人一脸哀伤——对不起唤龙者我们不敢救你……生活就像强|奸,不能反抗就接受吧!! 她知道吕知行的阳气只能由他心甘情愿地给。 她佯装低头去吸,他不屈地偏过了头。 焦女王就不陪他玩了: “吕知行,你让我吸一口,我就放一个人走。” 众人立马开始劝:“唤龙者……” 焦女王笑得不行:“这就是你保护的人啊。” 吕知行唇角含苦: 其实……我想保护的人自始至终只有一个。 焦女王吸够了阳气,依言放走了所有人。 她把吕知行打包带走,却被两位老板拦住。 沈逆舟气得不行:“你要我怎么向存知交代?” 她眨了眨眼: “该怎么交代就怎么交代呀。贡品不能少,别让我动手。噢,今天那些人要是乱说话,我帮你吃掉他们!!” 沈先生捂着胸口走了。 白翩同志坚强勇敢地留了下来——他提前捂住了胸口,并且捂住了脑袋。 这又是脑溢血还是心脏病的抉择。 焦女王被他滑稽的动作逗笑: “想说什么?” 白翩的思绪被她的笑容带走: “我在想,你会不会笑到最后。” 焦女王绕过他就走。 他轻轻扯住她的衣袖,不管她信不信也要说—— “后悔无用,我会有始有终。”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金曲推荐《你有没有见过他》——不才~~ 第119章 乐极生悲 焦女王把吕知行带到她住过的那个山洞——她发现这里地势背阴,特别适合结阵。 她还是变出一套别墅,把吕知行推到床上。 她摸着他俊美的脸庞,眼中满是痴迷。这种痴迷跟从前不同——已经没有一丝彷徨。 我不要你的爱,我只要你的人。 焦女王上下其手,吕知行不为所动。直到她轻轻舔了一下他的唇角,他才清晰地冷笑一声,然后闭上了眼睛。 焦女王对一条死鱼不感兴趣。她“哼”了一声,挥手破开了梦境,吕知行瞬间跌落到雪地里。 他听见那个嗔怒的声音—— “敬酒不吃吃罚酒。” 她开始结阵——为了隐藏气息,骗过天道。 焦女王伸手攫取吕知行的魂魄,一道金光将她弹开。她尖叫一声,赶紧捂住自己被烫伤的半边脸——上面已经现出了几片烧焦的龙鳞。 这次轮到她冷笑: “吕知行,你凭什么?” 论道行论权谋论心术,我样样比你强,凭什么你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被天道保护,凭什么我努力活下来却注定会灰飞烟灭? 吕知行终于站了起来。他拍去身上的积雪,那道目光比雪光更冷,好像在看一个笑话。 他满不在乎地微笑:“不凭什么。” 没有原因,只有结果。你再怎么努力也改变不了。 他越过她就走,没有回头看一眼。 焦女王回家的时候,袁进正在做晚饭,听见声音过来看她——她低着头,半个脸埋在领口。 他还是 分卷阅读278 看见了:“脸怎么了?” 她抬起头让他看得更清楚——那几片龙鳞并不明显,倒有几分像花钿。 “没怎么。过一段时间就好。” 他就没再问:“先吃饭,再敷眼睛。” 她轻轻拉住了他,他笑着坐在她身边,把肩膀借给她靠。 焦女王说真的好不公平: “凭什么我进退两难,他坐收渔利,凭什么只能他杀我,不能我杀他呢……” 袁进静静地等她发完牢骚——他知道她只是需要一个听众。 这次他却想错了——她说着说着就拿粉拳敲他的胸口: “诶,你怎么不说话?” 袁进无语:“我觉得你说得没错。” 她不满意:“你应该跟我一起骂他,然后帮我想办法弄死他。” 袁进摸摸她的头:“真的不爱他了?” 她老气横秋地叹气:“情|爱不过云烟,历练而已。” 他的失落都写在脸上:“也不会爱我吗……” 她没必要骗他,也懒得解释——权用一声冷笑作答:跟我谈爱,你不配。 唤龙者重回联合作战部,玄门存知的心才算定了下来。 他们对那条恶龙恨之入骨,可惜无法改变计划——对付梦魔,恶龙显然比唤龙者更有办法。 没有人敢克扣焦女王的贡品。 焦女王的眼睛已经彻底好了。在失明的这段时间,是梦境弥补黑暗,制造一种她并没有瞎的幻觉。 她不肯出门,不肯走出这种幻觉。 现在不一样了——她可以出门感受现实的鲜活。 花鸟市场。 焦女王无语:“你带我来这儿就是为了喂鱼?” 袁进把她拉过来,穿梭在形形色色的鱼缸之间,把里面的品种都介绍一遍。 她满脸不耐,没有挣开他的手。 好不容易等他唠叨完了,她才皱眉嫌弃道: “这些鱼既不大也不名贵,既不能烧来吃,养着也没面子……” 她留了一句话在心头嘀咕: 也就你这么平庸的男人,才会喜欢这么平庸的鱼!! 袁进分了一点鱼食给她,她扭头不肯接。 他自顾自喂鱼,变魔术似的把鱼群引成各种花样。她远远看着,终于忍不住走过来,向他伸出一只手。 他瞟了一眼,装作没看见。 她直接从他手里抢,他灵活地闪开,她气得瞪大眼睛看他。 他逗够了她,才去牵她的手。她的手比同龄人小得多,一看就没干过活,握在他粗糙的掌心,不知道会不会疼。 他想至此处,不自觉松了力道,只觉她的小手指像一尾鱼儿,从他手心勾走了那些鱼食,还有…… 他的魂魄。 她学着他的样子喂鱼,奈何不得其法,浪费了好多鱼食——鱼儿也是认主的,生人的东西不吃。 他低笑一声,走到她身后,轻轻用大掌包住了她的手。 那些鱼儿果真听话,开始跟之前一样跳舞。她在他怀里咯咯笑开,他为那笑容失神,手上一时失控,握得她尖叫一声。 她双手握拳,狠狠地在他身上一顿敲,他看见那双手敲得真有些红了,就忍不住笑着道了歉。 不知不觉喂了很多鱼食。 等他们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死了大半的鱼=_=。 五颜六色的肚皮翻在水面上,说悲壮不够悲壮,一种滑稽的悲凉。 焦女王鼓起腮帮:“现在怎么办?” 袁进挑了挑眉,目光望向门口,那意思很明显——想赖账。 焦女王觉得很新鲜——她从来没有赖过账,可她现在是条恶龙,应该把所有坏事都做一遍。 她转身就跑,任由袁进握住了她的手。 她并不讨厌他,只是不喜欢。 两个人边跑边笑出了声。老板在后面拿着扫帚追,很快摔了个四脚朝天,他揉着老腰哭天喊地:“哪个杀千刀的弄一地水!!” 焦女王跟袁进一口气跑到了花鸟市场门口,才算彻底摆脱了追击。 她呼出一口热气,眼睛都变亮: “好玩!!” 他捋好她额前的碎发,眼睛却看向那几片若隐若现的龙鳞,不免透露几分担忧。 她浑不在意地戳戳它们: 分卷阅读279 “多吃点东西就好。” 袁进说想不想去逛街?他很想打扮她,像打扮一个洋娃娃,不为别的,只为她是个阴森森的洋娃娃,只为她看上去邪恶,其实懂事得让人心疼。 焦女王逛了一会儿就累了。她现在对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都不感兴趣——都是身外之物。 袁进按照她的尺寸挑了几件,有羽绒服有大衣有毛衣有衬衫……内衣当然也有——他红着脸报出了她的尺寸,在营业员揶揄的目光中拎走那只粉红袋子。 焦女王在咖啡店等了一下午,袁进才跟她汇合。他把那些袋子递给她看,她一脸不耐地一个个挑,最终得出一个结论—— “你喜欢我的身体多过灵魂。” 不等她骂,袁进就学着她的语气和眼神: “肤浅!!” 焦女王笑出声。 吃晚饭的时候,又有人来打扰。 焦女王按住袁进的手,自己去开门。 门外是两位老板和吕知行。 她把他们让进来,自己接着吃晚饭。 袁进从她碗里夹走一块肉,她立马瞪他。他又给她夹了另一块,她这才专心吃肉。 他在心里好笑:怎么这么好骗呢。 我只是希望你多看我一眼而已啊。 袁进说你现在怕吗? 焦女王说我眼睛疼。 他立马放下筷子给她看,发现那些炎症又复发了。他一拍脑门,懊恼自己不该带她出门。 她说你给我去拿药吧。 袁进不疑有他,钻回了卧室。 她在他背后轻翘嘴角,默默结阵。 他转身时已经来不及了。 她启动阵法,把他送离。 汤圆宝宝从她的戒圈上醒来,轻吻一记她的手背:谢谢你爱妃,这一次没有赶我走。 吕知行不知道说什么: “这么在乎他?” 焦女王抱着汤圆宝宝俯视他: “与尔何干。” 白翩说你先坐下,站着不累吗? 沈逆舟不像他那么虚伪: “你该出战了。” 焦女王一个掌风把他掀翻在地。 她梗着脖子睨他: “谁给你的胆子向我发号施令?” 沈逆舟擦去嘴角的血,眼中终于有了恨意。 “你现在的逍遥是我保全的。” 白翩闭上了眼睛——她开始吸食沈逆舟的生气,吕知行立马阻止,她倒也不纠缠。 只是口气依然刺心: “沈逆舟,没有下一次。” 你胆敢再挑衅,休怪我无情。 沈逆舟苦笑:“你何曾留情……” 白云观。 梦魔竟然在跪拜三清。 好白珍在旁边督促他:“动作要标准,心要诚,香举高一点。” 焦女王远远看着,兰花指翘在鼻头,忍不住笑出声: “你们还真信他会改邪归正?” 所以急着来杀我了? 白翩说当然不信:“请你确认一下。” 焦女王一针见血:“无论如何都要杀我啦?在这里?” 你们是不是打算合力结阵? 吕知行摇头:“你在这里住一阵,对你有好处。” 你需要清心寡欲。 焦女王转身就走。 她很快发现自己走不出去。 吕知行用阳气结成屏障困住了她——她身体里的阳气还没有消化,与这道屏障互相排斥。 消化之后就更妙——阳气会攻击她体内的阴气。 阳气对她是好是坏,其实只在吕知行一念之间。 意料之中的事,她并无悲喜。 她只是捂住了眼睛——好疼。 白翩是最后一个走的。他坚持要给她看眼睛。 焦女王死死捂住眼睛。 白翩无奈:“真想做瞎子?” 她闷闷地说不是: “我眼睛不好,就能忍住不哭。” 白翩的眼睛酸得不行,甚至酸到了心里。 他不知道怎么劝她。劝一个将死之人,怎 分卷阅读280 么看都很残忍。 于是那句话不过脑子就说了出来—— “大不了陪你死嘛。” 作者有话要说: 我写阴谋、人心、感情都会有一些隐晦~如果宝宝们感觉突兀……额……我只能说我铺垫过很久~~~ 今日金曲《山有木兮》 第120章 只争朝夕 焦女王晚上睡不着,坐在道观屋顶上看星星。 冬夜的星星并不明亮,偶尔还有几片云遮挡,她很快就觉得脖子酸,且酸得不值得。 眼睛也越来越疼。 她刚捂住眼睛,身边就有人放下了药箱。 她立马放下手,语气中满是厌恶: “怎么又是你?” 说来可笑,吕知行的阳气只能困住她,不过梦魔也不会逃——因为她在这里,总要解决。 她本以为袁进找不到她的。 袁进摊开手掌,上面是一缕青丝——他以此为引,找到了她。 焦女王难得有些无奈: “诶,你赖上我了?” 他板着脸:“先看眼睛。” 敷完药她继续赶他走: “药箱留下就行。” 袁进竟然答应:“等你眼睛好了,我就走。” 她不知为何竟有一丝失落。因为很少,她并没有在意。 吕知行对昔日好友很有敌意——他当场要赶他走。 袁进只说了一句: “我替她看眼睛。” 吕知行把他安排在焦女王隔壁的房间。 吕知行特地找她谈话,内容无非是老套的不能动|情。 焦女王觉得他太啰嗦: “你都能让我不喜欢你,还怕一个凡夫俗子么?” 吕知行噎住。 原来她看得这样清楚。 他这下就放心。只是站起来的时候趔趄了一下,不知为何脑海中只剩一句话—— “我不喜欢你。” 这是他想要的结果。他应该高兴,不是吗? 袁进现在不是警察,而是一个眼科医生。他的日常只有一件事:给那条龙敷眼睛。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亲密动作。 焦女王有一次看见他在烧香拜三清,忍不住走过去嘲笑他: “一看你平时就不孝敬,动作这么僵硬!!” 他现在已经很少跟她说话。只是还是要说:“举头三尺有神明。” 她咯咯笑出声:“神明?我就是神明。大家都是神明,有什么高低?” 袁进深吸口气,敬完最后一柱香就把她拉走。 他觉得肝疼:这货哪有一点神明的样子? 焦女王狠狠甩开他的手。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生气: “不要你管教我。” 袁进本该转身就走,偏偏听出了一点委屈。他不敢想她为什么会委屈,怕自己想多。 他只是笑:“你的眼睛好得差不多了。” 她柳眉倒竖:“那你还不快滚?” 他大步走到门口,在心里默数五个数,在第四个数的时候,他听见她的呼吸响了一下,很快又归于平淡。 于是他忍不住回头。 她的神情并无波澜。 “诶,你怎么不走了?” 他坦言:“我想知道你会不会舍不得我。” 她的话依旧那么伤人: “的确有点。就算养一条狗,也会有感情的吧。” 她扭头就走。 袁进没走。不仅没走,话渐渐多起来。 汤圆宝宝都忍不住叹气: 本来很合适,可惜又太迟。 乾安殿。 这里是梦魔清修的地方。焦女王不紧不慢地走进去,看见他正在念经。 一副恶心的虔诚模样。 焦女王关上殿门,结好屏障 分卷阅读281 ,熄灭了所有长明灯,只留手上的一盏,火星在夜风中卑微挣扎。 梦魔看向她手中的那盏灯,有点意会: “你……” 焦女王佯装要吹,他急忙去夺。她一旋身就躲开,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笑个不停。 梦魔叹气:“怎样才肯把伊兰还给我?” 焦女王装傻: “伊兰?伊兰是谁啊?我杀的人太多了,不记得了。” 梦魔白珍继续跪坐着念经。 焦女王也不急,在一旁玩魂魄碎片,跟踩泡泡似的,噗嗤一声就灭掉一个。 她边玩边拍手大笑,终于吵到了清修的这位。 他忍无可忍地开口: “我帮你除掉大鹏,你把伊兰还给我。” 焦女王瞬间点亮了所有长明灯。 她绕着他走,声音含笑。 “你帮我?大鹏一死,我一条龙未必打得过你。” 这个局哪有这么好解呢? 梦魔也很无奈:魔与龙之间可不可以多一点信任!! 他发誓只要伊兰活着,他绝对不跟她斗了。 焦女王撇嘴:“虽然你现在这么想,以后就未必了。为表诚意你先自杀吧。” 梦魔一脸便秘:“我死了大鹏会杀你的!!” 焦女王说那怎么办呢,我不想大鹏死,只想他听话。 梦魔支支吾吾说了实话: “我本来想让伊兰占据唤龙者的肉身……” 焦女王深深怀疑这只反派的智商: “天道不会察觉吗?” 梦魔说亏你还是个盗梦者,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高仿啊? “梦境碎片能复活一个人的魂魄,本质上是一种复制嘛。” 焦女王还是不懂: “你复制吕知行的魂魄,再放进肉身里?那你除掉他还有什么意义?” 梦魔表示震惊: “白翩没教过你吗?复制魂魄可以一层层地做,最外面一层是吕知行就行,天道很好骗的!!” 焦女王也震惊: “还有这种操作?” 我只知道一块块拼嘛! 梦魔说年轻人思路开放一点嘛: “你只知道收集魂魄碎片,有没有想过把它分解呢?一块魂魄碎片可以分成很多层的。分层之后在魂魄表面敷上去,像涂奶油一样,很好玩的!!” 焦女王说外面那层会不会影响里面哇? 梦魔无语:“那层东西很薄的嘛!连散魂都算不上,根本没有意识!” 焦女王微微一笑: “你不会又想坑我吧?” 这种操作根本就是你编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我除掉吕知行!! 梦魔差点撞墙:“你可以去问白翩嘛!” 焦女王轻嗤:“你明知道我谁都不信!” 梦魔:“……” 焦女王吹灭了手中那盏长明灯,随手往地上一摔,却没听见声响——梦魔接住了它。 他看起来似乎只是个父亲: “我只想救伊兰。” 焦女王拂袖而去。 好白珍在门外等她。 她知道他都听见了。 好白珍还是叫她陛下: “他说的方法,你可以一试。” 她眯起眼睛:“你们是一伙的?” 好白珍道声无量天尊: “旷日持久,于大局不利。” 焦女王恶心: “虚伪!做作!” 好白珍苦口婆心: “当初我引你入局,不仅是他授意……我希望梦魔彻底消散。” 焦女王毫不留情地指出事实—— “这个梦魔没了,还会有第二个。” 人的心魔不灭,梦魔就会层出不穷。 好白珍点头赞许: “所以你杀人,其实也是一种震慑。你杀尽邪恶的玄术师,说不定能逼他们向善。” 焦女王脸上有几分不自在: “别以为很了解我。” 好白珍又想讲故事了——这次是当初梦魔胎被封印的故事。 他的语气有些怅然: “封印它的玄术师,也是一对唤龙者和龙行者。他们只战了一场,很多人都记不 分卷阅读282 清了,只看见大鹏魂飞魄散,而那条龙腾云而去。” “大鹏拼死封印了梦魔,四散的梦境碎片也没有粘到那条龙身上。” 焦女王一脸这就是别人家的大鹏。 好白珍让她淡定: “大鹏魂飞魄散之后就成神了,那条龙因为畏战被天庭责罚,现在还在瑶池洗碗……” 焦女王表示你别骗我:“瑶池洗碗那也成仙了吧?” 好白珍表示神仙也有档次的嘛,敢不敢跟大鹏一样向死而生? 焦女王这下彻底确定他跟梦魔是一伙的了——讲故事都讲得这么逼真。 她突然有点不想宰吕知行了——不如让他跟梦魔同归于尽,她在瑶池洗碗也挺好? 她想到这里忍不住嘲笑自己: 你是条恶龙诶,别妄想得道,能躲过雷劫就不错了!! 好白珍还在冲她喊: “大鹏魂飞魄散只能封印,龙魂飞魄散就能灭了它呀!!” 焦女王头也不回。 哼!又想骗我死! 我这条恶龙就算魂飞魄散,也不会成神吧? 焦女王走到房门口,看见一个人在等她。 她懒得抬眼:“有事。” 白翩说我有一个坏消息—— “玄门存知取消了你的贡品。” 焦女王说我知道啊,你们打算饿死我嘛。 白翩说你就没什么打算? 她面无表情,咕哝了一句“眼睛疼”。 袁进打开房门:“进来换药。” 焦女王越过白翩走进去,嘴角勾起一个浅淡的弧度。 白翩感觉无力——好像一个拳头打在了棉花上。 他不知为何生出点点的歆羨来。她从来没有一句好话,欢喜都藏在心里,说不出的动人。 只是再动人,与他也无关。 袁进当然没有给焦女王换药——今天的已经敷过了。 他只是帮她解围,顺便听她发牢骚。 这次翻来覆去只有一句: “我觉得好饿哦。” 他现在也敢挑她的刺了: “你师父向你示好,你干嘛不接受?” 焦女王丢下干净利落的四个字: “我不信他。” 袁进试探着问:“那我呢?” 她皱着眉摇头:“还要再养一段时间才知道。” 袁进气恼:“真把我当狗了!” 继而微笑:一段时间是多久? 不知道。他求神问道也无法知道,于是只能去问自己的心,很容易就得到了答案—— 只争朝夕。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金曲依旧是《山有木兮》~~女主智商狂飙的同时……情商堪忧=_= 第121章 明知是错 焦女王处于一个非常饥饿的状态。 不过她知道有人跟她一样煎熬——假装清修不再吃人的梦魔。 吕知行这个方法很聪明。他让这俩彼此试探,同时削弱双方的实力,就是认准了这俩合作不到一起。 偏偏又有合作的心思。 梦魔终于撑不住来找焦女王,当时她正在袁医生那儿敷眼睛,让他等了一个多小时。 谁让他装呢? 焦女王围着火炉跟梦魔谈判。 梦魔还是那个建议——要杀吕知行。 焦女王的口气不咸不淡: “你都没看见伊兰的魂魄,就急着帮我?” 拿救女儿当借口,很明显在坑我嘛。 梦魔丝毫没有心虚: “不管怎样,他都是我们共同的敌人嘛。” 瞧,这就我们了。 焦女王可以肯定,现在他只是梦魔,全然不是白珍了。 白珍求死,梦魔才求生。 分卷阅读283 焦女王清晰地叫出那个名字:“吕知行。” 白龙与大鹏再次合作,目标只有一个——梦魔。 梦魔狞笑:“你会后悔的!” 白龙继续穿针引线,任由梦境碎片粘在她的龙鳞上——反正已经脏了,再脏点也差不多。 白龙与大鹏冲破屋顶,在空中与梦魔|激|战。 那条白龙很快变成了真正的黑龙——冒着黑气、龙鳞全黑、龙目赤红。 梦魔满意地看见她发疯,大鹏死死地顶住她的牙关,不许她伤人。 梦魔重伤逃走。 大鹏渡去不少阳气才镇住了黑龙,他正欲叼走她,她却灵活地自己跑了——感情刚才在装疯骗阳气=_=。 玄门存知大跌眼镜。 这、这、这、这……又让她跑了!! 如果看得仔细一点,可以看见她用龙爪抓着一个人——她的专属眼科医生。 吕知行气得要疯。 她这时还不忘带走袁进! 焦女王这次没有藏在深山老林,她回到了原来那条龙的住所——它在这里住了上千年,一定有什么可取之处。 的确有可取之处——这里特别适合种苏摩草,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_=。 焦女王欲哭无泪:妈卖批原来是只吃货啊! 她只能把别墅变出来——她可不想睡窑洞! 第二天醒来她发现眼睛彻底好了,立马就去踹打地铺的袁进。 袁医生伸手要诊金——不贵,也就一百万。 焦女王一脸你没事吧: “我虽然没钱,可其他东西都比钱值钱多了!!” 他表示我就是这么个庸俗的男人: “不给我就不走。” 她指指自己的脸——那几片龙鳞泛着黑气,依然是花钿的形状,却阴森可怖了很多。 她非常诚恳:“你再不走我会把你吃了。” 怨气和阴气已经完全融入龙气,她现在已经不需要压制它们了。她随时可以化龙——黑龙。 袁进忍不住骂她: “你不是说你想活吗?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抚上颊边的龙鳞,不动声色地眯起了眼睛。 “我想过了,我只能寄希望于吕知行的恻隐之心,只要他不忍杀我,我就死不了。要让他愧疚,我必须战斗。” 袁进不知道说什么:“你还真了解他。” 焦女王清晰地冷笑一声: “我不了解他,难道还去了解你吗。” 他终于气走了。 汤圆宝宝给她摸头杀: “爱妃……有一个人陪你不好吗?” 如果你真的讨厌他,怎么会给他加了那么多重符咒,只为保护他呢。 焦女王抱紧了汤圆宝宝: “我不需要他陪,我的眼睛已经好了。” 汤圆宝宝在她怀里打滚。 “哦!爱妃以后就是我一只猫的了!!” 焦女王的声音不觉就温柔了下来: “汤圆宝宝,真到了那一天,你就找个地方躲起来。” 汤圆宝宝萌萌地说好。 汤圆宝宝说你不会真寄希望于吕知行吧。 焦女王满不在乎:“骗袁进的嘛。” 焦女王真正的计划是…… 替换唤龙者。 她有无数个魂魄,如果梦魔说的是真的,完全可以自己做唤龙者。 哇塞!精分大戏啊!想想就兴奋! 她想象着她在吕知行的身体里,跟自己的身体演着相爱相杀的大戏,很快找到了自攻自受的感觉! 到时候那些龟儿子还不被耍得一愣一愣的。 哦哈哈哈哈哈哈!! 汤圆宝宝弱弱地问:“吕知行原来的魂魄怎么取呢?取出来你是藏好还是碎掉?” 焦女王说最难的是怎么取: “我试过一次不行哇!” 汤圆宝宝给她分析:“你取不出来,别人能不能取呢?白珍想过这个方案,说明他可以做到……” 焦女王就不懂了:“那他直接干掉吕知行不就行了?” 汤圆宝宝说你是不是傻: “现在是梦魔不是白珍,他当然没必要多此一举啦。” 唤龙者是谁对他来说有差吗 分卷阅读284 ? 焦女王更糊涂:“那他撺掇我替换唤龙者干嘛?” 汤圆宝宝懒得再骂她: “你被天道发现可是要遭雷劈的!!” 焦女王自顾自哼一首歌—— 《没那么简单》 白珍都打算灰飞烟灭,却还没把刀伊兰替换进去,难道只是在等我黑化? 汤圆宝宝探了探她的额头,觉得非常奇怪:按理说她吸了那么多生气,吕知行也给了她那么多阳气,不至于黑化得这么快呀。 更可怕的是,它现在感觉不到一点生气或者阳气。 活人靠生气生,鬼魂赖阴气存,她现在的情况介于人鬼之间——有着人的体征,魂魄却像鬼魂。 简单地说,她的身体还活着,她的魂魄已经死了。 龙气保护着她的形魂,魂魄才不至于被鬼差带走。 汤圆宝宝有一个可怕的想法: 你吸活人的生气,最终他们的怨气还会来找你;你吸吕知行的阳气,会不会最终都变成了阴气? 焦女王一脸便秘: “那我岂不是饮鸩止渴还不自知?” 汤圆宝宝说也不完全是这样: “至少你现在不需要吸生气也可以化龙,黑龙更酷炫嘛。” 汤圆宝宝说这就是天道的阴损之处了—— “它让你不敢吸唤龙者的阳气,结果你傻傻地现在才发现……不过没关系,现在你的魂魄已经没法替换唤龙者了。” 谁让它至阴呢。 焦女王恍然大悟:“这才是白珍迟迟没换上伊兰的原因哇!” 他就等我完全没救,才不会把伊兰再换下来=_=。 汤圆宝宝说你把自己换上是不可能了,但可以考虑别人,比如白翩沈逆舟之流,袁进也可以。 焦女王无语:“我不懂操作呀。” 汤圆宝宝心疼地抱住她: “爱妃……你坚强得让我好难过。” 你现在跟鬼魂差得并不多。 你感觉阴冷,早已不是身体的感受,而是灵魂深处的窒息。 你能挨到现在……我敬你是个王者!! 焦女王浑不在意:“魂魄的死活不过是生气的多少,我没有生气也能活才厉害呢。” 袁进的声音冒出来: “你这个想法挺别致啊。” 焦女王能感觉到他吸了不少生气回来,可惜她已经不需要了。 汤圆宝宝建议:“你把他当火炉会好一点。” 她差点打它的嘴:我好不容易赶走他的!! 袁进钻进她的被窝,自然地搂她入怀。她刚要挣扎,他却已睡过去,只低低呢喃了一句:“一会儿就好……” 焦女王感觉舒服一点,这才没踹他下去。 她念咒给他疗伤,将那些生气补到他的魂魄里去。 汤圆宝宝忍不住多嘴: “爱妃,其实你没那么讨厌他……” 焦女王坦然承认: “我觉得养条狗挺好。” 汤圆宝宝暗骂一句:嘴硬! 她曾经是个多么直白的女孩子,可惜受了太多的伤,终于学会把真正的自己深藏。这样可以少受伤,或许也不是少受,只是后知后觉,而这样…… 只会更痛。 汤圆宝宝知道,她只是看起来很坚强。 她虽然过了小女孩动不动就哭的阶段,却自认为到了麻木不仁的地步。 其实还差一步。 汤圆宝宝趁她睡着劝袁进走。 它非常有条理: “如果她死了,她不希望你跟着;如果她要活,不能永远分出精力保护你。” 袁进还是笑:“我不会拖累她。我只想陪着她。” 汤圆宝宝长长地叹气: “你也是修道者,应该明白情之一字,有时能决定生死。你硬要留下,不是你死,就是她死……或许你觉得一起死也很好,可我希望她能活。” 袁进的嘴角抿成一线,终于再也笑不出来。 他当然知道修道者要过情劫,她已经成为了他的,可他怀着那么一丝侥幸,认为他不会成为她的。 他对她来说,实在太弱小了。有时他觉得自己卑微,有时他又看她可怜。他这样平庸也能豁出一切,可她再没有什么可以豁出的了——她当然也能豁出 分卷阅读285 自己,可笑的是还要寻找时机。 纵然一切道理都明白,也总有一些缘由,像剪不断理还乱的线头,是永远无法说清的。 袁进赶不走焦女王就不赶了。 她只是开始复制他的魂魄——她算不到他的劫数,眼睛的刺痛告诉她要早做准备。 袁进看着她麻利的动作,一点点笑出了声。还是被她取笑的大小眼,笑肌把一只眼睛挤小——他喜欢勾起一边嘴角笑。 焦女王把复制好的魂魄装进锁魂袋里,回头看他正在悠闲地嗑瓜子。她顿时不忿地拍桌子:凭什么我辛辛苦苦保护你,你就一点不为自己悬心? 她嗔怒的眼神,使他的大小眼越来越严重——一只眼里是感激,一只眼里是不舍。 他招呼她过来一起磕,她走过去把一盘瓜子都掀翻。 她站直了骂他,气得嗓子都发抖。 “我就没见过比你更没用还死要面子的男人!你不会自己避劫,还不让我做替身,你是想只剩一个魂魄吗?还是想干脆魂飞魄散?!” 袁进觉得瓜子有点咸,的确不宜多磕,于是他开始喝茶,依然是不紧不慢的样子,看着让人生气却无可奈何。 焦女王气鼓鼓地坐下来,眼睛不动声色地眯了一下——被气疼了。 她没有伸手去捂,修长的食指点着他的脑门,很快被他捂在手心里:“小心折了指甲。” 他一看她的指甲长了些,便利落取来指甲钳,俯身为她细致修剪,握住那双柔若无骨的手,心甘情愿低过她一头。 她肚子里一包的气,此时微微垂眼看他——看他,看不起他。明明是个还不错的玄术师,偏偏如此不关心自己的生死,还要浪费她的时间,实在是条很矫情很难养的狗。 袁进迎着她的目光抬头,一勾唇角:“看什么呢?” 明知道她说不出好话,他还是一次次祈求回答。而这一次她也没有让他失望—— “你到底还是不是玄术师?为什么要做这些没用的事?” 他不知为何就说出了心里话: “我只是一个爱你的男人。” 焦女王努力勾唇,发不出那声冷笑。只是口气必须凉薄到底: “你爱我?那你为什么不为自己打算?你不会是想用一死让我记住你吧?你想得太多!” 袁进依然说了实话,依然是大小眼,她轻轻扭过了头——他眼里的东西让她讨厌。 “我只是你身边的蝼蚁,只会死得无声无息。” 我不畏生死,也不惧天道,我的打算只在这一分一秒。 焦女王不知不觉在桌沿弹拨,五指依旧灵活,心中响起一支悲凉的曲调,难以分辨是哪一首。 最后一个音符迟迟没有落下。她的小手指悬在空中,刚要落下眼睛就一痛。 她只能先去捂眼睛,袁进很快取来药箱。他还是跟从前一样小心,可她却不知为何流下一滴泪,很小很小的一滴,吸收在棉签里,眼错不见就没了。 可他还是看见了。 敷完药忍不住轻吻她的眼睫。 他没有问她为什么会哭,权当这滴泪为他而流。以后机会不多了。 等她的道心坚定,他也该从缝隙里出去。 可在此之前,哪怕明知是错,他也不走。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要虐哭的节奏哇……作者已经准备好纸巾了!! 第122章 忠猫汤圆 汤圆宝宝劝不动袁进,只能去劝焦女王。 它说起它曾经很看好的那个男人——崔蛰。 “崔医生其实很爱你的,可惜他是存知的太子爷,才不能跟你站在一起……” 汤圆宝宝的本意是想说明:纵然他们现在爱你,以后也会因为各种原因放弃。 焦女王却只抓到了一个重点: “原来我早已与天下为敌。” 汤圆宝宝就劝不下去了。 它顺着她的思路想到,为什么袁进在这种时候还在她身边呢? 袁进大方为它解惑:“我父母早亡,又没什么亲友, 分卷阅读286 天下对我来说只是虚妄。” 只有一个她,是指尖都颤栗的温度。 汤圆宝宝就不再赶他走了。 他的决绝是天时地利人和,可叹重重筛选之下只有这么一个。 怎能割舍。 他那么平庸那么没用,连带着瞧不起自己的付出,她自然也瞧不上,嘲讽的语句越来越狠,叹气的次数越来越多。 她的脾气越来越暴躁,有时会拿些东西掷他。那些东西不软不硬,她的力道不轻不重,砸到哪里都不痒不痛。 他也不躲,没什么好躲的。不过一种情趣。 直到有一次她掷来一小块碎瓷片,在他的眼角留下浅短的一道。她急忙跑过来看,用棉签吸走每一滴血,刚想不着痕迹地放回口袋,就被他全部夺走——他还是不许她给他做替身。 她气得尖叫,整个梦境因此地动山摇。 他将那些棉签尽数捻碎。 她再也没朝他扔过东西。 她想,他是个凡夫俗子,死了就死了,谁愿意管他呢。 只是眼睛又开始疼了。 她自嘲一笑——早晚要瞎。 袁医生兢兢业业地工作,可焦女王的眼睛非但不见好转,还有恶化的趋势——她的睡眠太不好了,时常被阴气折磨得一夜不合眼。 他开始还会起来给她上药,后来就假装没听见。他知道她不想让人看见。 这样终归是不行的。 汤圆宝宝出了个主意: 她不能吸吕知行的阳气,吕知行还不能吸她的阴气嘛。吕知行的阳气那么多,肯定能中和那些阴气。她就能好受一点。 袁进说哪有那么容易: “他要是肯,早就这么做了。” 汤圆宝宝叹气: “因为他也没想到,天道会如此阴损。” 他只知道给我苏摩草,只知道给她渡阳气,其实也不懂如何救她。 汤圆宝宝难免怨恨他:他是个太不称职的唤龙者,每一次自以为在帮她,每一次都将她推入更深的深渊。 如果他肯多关心她一点,他就能早一点发现异状,她也不会无可挽回地黑化。 它又觉得无力:或许这就是结局。 也许天道就是要折磨她,却总有人舍不得。 袁进,算我一个!! 焦女王好不容易睡着了一会儿,睁开眼却懵了——她的猫和狗同时不见了!! 汤圆宝宝留了一张字迹歪扭的字条: 爱妃,我们去给你找药,很快肥来! 她咕哝了句多事,忍不住又去捂眼睛。总有些不好的预感。 她即刻去找他们。 吕知行吃住都在联合作战部。现在已经没有人质疑他,他的每一个决定大家都会执行到底。两位老板还有几分话语权,可很少与他有意见相左的时候。 目标永远那么清晰——先除魔,再屠龙。还有什么好相左的? 袁进很容易就找到了他。汤圆宝宝负责放哨。 袁进言简意赅地指责他,他震惊了片刻,恢复事不关己的淡漠。 他一字一顿地说: “她咎由自取。” 袁进这时也难辨他的真面,只能重复自己的要求:“救她一次,至少让她睡个好觉。” 吕知行一副看开的样子: “阴气已经除不掉了,只能让她慢慢适应。适应了就好。” 她已经堕入深渊,根本爬不出去了,应该学会适应黑暗。 袁进难以理解他的论调: “你不该唤醒她吗?” 吕知行凉薄地叹气: “已经来不及了。” 汤圆宝宝发出警告,袁进逃到门口却被屏障弹开——两位老板结的。 袁进回头深望那个人一眼,觉得从来没有了解过他。 吕知行面无表情: “谁让她那么在乎你呢?” 为了让她听话,我必须留下你。 汤圆宝宝拉了拉袁进的手,问他最后一个问题—— “你会一直保护她吗?” 袁进似有所感,重重地点头,继而又摇头:“你先走。” 汤圆宝宝扭头对白翩说: “你太坏了,她太好了,所 分卷阅读287 以我是她的,不是你的。” 白翩抿唇:“不要做无谓牺牲。” 汤圆宝宝传音入密: “这笔账算在吕知行身上,我要她杀他以绝后患。” 白翩撤开了那道屏障。 沈逆舟不肯罢休,白翩跟他打了起来。 吕知行以阳气为引,叫来其他人结阵。 汤圆宝宝和袁进最终还是没有逃走。 袁进低声问它:“一定要这样吗?” 汤圆宝宝轻笑: “其实我比你们所有人加起来,还要爱她很多……你以为爱妃是随便叫的吗?” 我爱她,爱到愿意成全她的道心,希望她在失去我之后,心可以硬得无坚不摧。 汤圆宝宝自爆了魂魄,撕破了屏障的一个大口,袁进及时钻了出去,没有回头。 白翩远远看着,似乎就看到了另一个人的结局。也是这样,地上一个碎片都没有,都是粉末。 食梦兽的魂魄由梦境而生,碎裂的时候全部变回梦境碎片,每一片都很珍贵,可是汤圆宝宝却把自己变成了一堆粉末,好像真的是一只猫的骨灰。 白翩用指尖捻起一粒粉末,突然不知该哭该笑——它死的时候肚子里没剩几个梦境,看来已经饿了很久。它把梦境碎片都给了她,难怪可以自爆到什么都不剩下。 这也是他精心饲养过的爱宠。他甚至喂它吃过自己的肉,可叹它一心只记得让它吃素的人。 下场是什么?一堆灰尘。 白翩蹲下来把那些灰尘一粒粒装进袋子里,脸上不知不觉就多了些凉意。 沈逆舟拍了下他的肩膀就走了。 所有人一看没有梦境碎片也走了。 吕知行居然留了下来,怔怔地看着一切出神。 白翩真的很想打死他,现在却只能专心做一件事。 吕知行闷闷地问: “她会恨我吧?” 白翩抬起通红的一双眼: “我都恨你!!” 吕知行竟然满意:“那就好。” 白翩收集完了粉末,突然无力地瘫坐在地。他看明白了刀俎与鱼肉同样的心思,他们都想让她坚定道心,做的却都是伤害她的事,这道心求来有何意义呢? 袁进逃了没多久就看见了她。 她已经哭了很久,没有一点声音。 眼睛似乎也不疼了。 她下意识抱住自己的手臂,却再也摸不到一个绒球在怀里。明明昨晚它还在亲她,怎么变得这么快? 他默默地搂紧她,任由她像小兽一样低泣,喉头滚动着最深刻的伤悲,每一滴泪都诉说着无能为力。 她身边的人真的不多,故而很快就走完了。从林沅之到焦志谷到裴子愈,钟懿被她送走,到头来只剩下一只猫,他们都不肯放过。 可它又不是一只猫。它自始至终在她身边,起过小小的坏心思,从未真的伤害过她。它一直在帮她,一直相信她,一直陪着她,它把肚子里的存粮都给她,从来没有说过一句饿。 它比所有人都可爱。没有人会像它一样真挚地喊爱妃。爱妃爱妃,它是真的爱,却从不指望她做它的妃。 只有它傻傻地相信,她是王。 从头至尾。 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为她指点迷津,为她出谋划策,每一次都让她变坏一点,每一次都会后悔让她变坏。 汤圆宝宝,你怎么这么可爱呢。 我真的好难过啊。我难过得不敢去想,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一定有你的理由,我多么希望你神气活现地说你的计谋,可是你为什么不肯告诉我? 焦志谷死了之后,我的心再没有这么痛过。你真是只坏猫,你回来我就原谅你,又或者……这其实是一个玩笑? 焦女王回到窑洞之后就不再哭了。 她只是在抖。不停地抖。 她来不及告诉它,她已经开始驾驭阴气……它走得这样快。 不知过了多久她冷静下来,指着袁进鼻子骂:“你们去找吕知行为什么不告诉我?!” 袁进不知是个什么表情,颓唐有之,愧悔有之,悲苦有之。 “我们想保护你。” 她眯起刺痛的眼睛,双手负在身后,掌心已经掐出了指印,看上去依然岿然不动,只是出 分卷阅读288 口都是喷薄的呼吸: “愚蠢!!” 他抬眼望她,她眼含水色,眉头皱得死紧,心中的悲痛只能用愤怒压抑。 他离开她的视线,知道她需要一个人的空间。 焦女王呆呆坐了下来,抚过枕头上的一撮猫毛,把它们聚拢在掌心,似乎就看见它在吹胡子瞪眼。 可惜这只是她的想象——食梦兽没有自己的梦境碎片,她的也很少。她造不出它的梦境。 她从来没想过它会离开。 它不是人,它是一件宝贝。它无论落到谁的手里都会过得很好。没有人会杀它,因为没有好处。它是只奸猫,总不会落到自杀的地步。 她脑子很乱,不愿意去想清楚。只是心口很痛,实在是很痛,痛得不得了,怎么办呢。 汤圆宝宝,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 虐到肝疼的一章……一大堆纸巾惨烈牺牲!!今日金曲《Classic River》~~不专一 就是要学会放弃 才能最终专一 第123章 谁是后台 午夜。 白翩同志对着一堆粉末发呆。 说实话他心疼自己的每一个作品,这只食梦兽也的确花费了不少心力,可更令他悲哀的是,另一件作品的结局也不过如此。 另一件作品在墙上投下一个森冷的影子,但身形并未出现。他忍不住勾唇——她就是喜欢这些小把戏。 她还是出现了,自顾坐在他对面,把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对着那一堆粉末发呆。 她的声音很闷,或许并不需要回答: “还能活过来吗?” 他并没有骗她,或许早已不愿再骗: “我尽力。要时间。” 她无声地翕合着嘴唇:“我知道。” 我知道为什么。它不想让我再逃。 白翩不知怎么安慰她,于是只能沉默。长久的沉默之中,时光如水般流淌,翻出一幕幕过往。 他突然就想不起自己如何成就了这件作品,只记得他一次次逼她去死,美其名曰历练,其实不过自私。 自私到了极致,他偶尔也反思,是不是应该留一点情面?可他觉得自己不过是她的一个老师,她从小就桀骜,并不那么把他放在眼里。情面,其实并没有多少。 在后来的交锋之中,他发现并没有多少的情面,竟然一点点多了起来。从零到百,其实不过一年光阴。 究其原因,大概是她太聪明,聪明还不够,看得还清楚,看得清楚还不够,也愿意牺牲,愿意牺牲还不够,不肯流露一丝脆弱,不肯示弱还不够…… 不。其实已经够了。足够让什么东西生根发芽。 到底是什么东西,或许并不重要。 只是这么多年的道心第一次坚定,想要坚定地站在她身旁。 白翩将那些粉末收好,她目送着他最后一个动作,直到那个小袋子彻底不见——他加了一道隐物符。 一副珍视的模样。 她突然就察觉了汤圆宝宝的另一层用意——或许,白翩可以合作。 汤圆宝宝看人其实比她准得多。 白翩将一大张宣纸铺开在桌上,细细磨好浓稠的墨,将蘸饱了墨的毛笔递给她。 焦女王接过笔,托着腮想,脑子里一片空白。她干脆闭上眼睛,笔走龙蛇瞎画一气,睁开眼时不由好笑——她画了一道碎魂符。 只是她并没有笑。眼睛又有些疼,她告诉自己不能再哭。 白翩用另一支笔也画了一道符。那是一道很奇怪的符,她从来没有见过,从笔势之中可以一窥浓浓的煞气。 白翩悠然搁笔,给她上最后一课: “替魂符。” 焦女王不知道说什么。他竟然早就开始打算替代吕知行,而梦魔所言竟然是真的。 她没有被仇恨冲昏头脑,依然对此法持怀疑态度: “梦魔教唆我替换吕知行,我认为他另有所图。” 白翩莫名欣慰:“所图必然是有的。替换之法凶险万分,一 分卷阅读289 着不慎满盘皆输。” 焦女王记得汤圆宝宝说过——遭雷劈。 一旦梦魔破坏了替换过程,他就能借天道的手除掉她,而唤龙者最大的力量…… 不过是封印他。 焦女王有疑问:天道不会重新派一个龙行者吗? 白翩微笑:“你觉得为什么你的雷劫迟迟没有到?” 当然是因为,天地之间的龙气四散,想要集齐并不容易,即便再衍生出一个龙行者,也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化龙。所以她这条恶龙……只能凑合着用。 可一旦她把手伸向唤龙者……唤龙者的前世大多与佛家有些关联,西天佛祖这个后台太硬,天道也必须给面子。 焦女王感觉心累,面上仍是淡淡。她想起《西游记》里面,玉帝宴请如来佛祖,主菜就是龙肝凤髓。 高高在上的龙,原来也是盘中餐。 吕知行是特权阶级,而她的后台又在哪里。 白翩也叹气:“佛道本无尊卑,可惜道心不如佛心坚稳,才会势颓。” 修道者诸多杂念,爱恨嗔痴总难免,不似剃尽三千烦恼丝的和尚,轻易可将红尘抛却。 他想至此处不由看她一眼,她垂着眼睛难辨神情,长睫投下一片阴影,忧伤得并不甘愿。 他很想劝她看开,心爱的东西总要割舍,道心才能真正坚定……又觉得应该先劝自己。 人都是这样,一步步往上走,舍弃了很多东西,走到一步之遥的地方,发现身边仅有的几件实在舍不得扔——都是千挑万选留下来的。 他知道她迟疑了,所以才会逃避。她其实已经看见结局,不想再走下去。 食梦兽的死,逼她不得不走下去。 她是需要逼的,敌人在逼,爱人在逼,不知道会逼她死,还是逼她活。敌人相信她会死,爱人相信她会活,总之一股脑地逼,没有人问过她愿不愿意。 白翩很矫情地问了一句: “你可以逃。” 这明明是一个肯定句,却又带着一层征询,潜台词藏得不深不浅:如果你想逃,我可以帮你。 焦女王听出来了,可她觉得有点晚——她已经不想逃了。她懊恼地撇撇嘴,为什么所有一切都会晚了一步呢。 她摸摸颊边的龙鳞——几乎已经消失不见。她用生气无法克制的东西,在她慢慢驾驭阴气的这几天,居然一点点压了下去。 她自嘲:也许我就是喝毒|药的命。 她依然垂着眼,嗓音沙哑得像一碗红豆沙。不,外面是红豆沙,里面却是|鹤|顶|红。 她一字一顿: “我已经习惯阴冷。” 我的龙气再也无法纯正。好在它跟阴气怨气相处得不错。 她说完就走,身形如风,好似从没有来过。 白翩拿起她画的那张碎魂符,看来看去露出一个微笑,再折叠起来收好。 等他收到袖子里的时候才反应过来——涂鸦之作,何须藏之? 他最终将它束之高阁。不忘自欺欺人地加了一道隐物符。 焦女王回到窑洞中的别墅,看见袁医生兼职做起了园艺师——他除了种苏摩草,还种了不少玫瑰花。 她皱着鼻子嫌弃,并打了个喷嚏: “我花粉过敏!!” 袁进下意识说了实话:“给你泡澡的。” 焦女王沉默了很久,他立马知道自己说错话——她驾驭阴气的同时,身上越来越腥臭,她现在是名副其实的恶龙,下水道里爬出来的那种。 她用了各种沐浴露都压不下去,只能喷了很多香水,他觉得味道怪怪的,决定试试玫瑰花。 他刚想拉着她解释,她就跟一尾鱼儿似的溜了。他摩挲着手中残留的滑腻,难免就苦笑了一声——他其实从来都留不住她。 玫瑰花居然很有效,焦女王的脸色也好了几分。她会不动声色地帮他愈合手上的伤口,懒得去计较他是不是故意给她看到。 她把他赶出卧室,一人一个房间,连打地铺都不行。 袁进从善如流——他知道她怕自己的阴气影响他。 只是吃饭还是要一起吃的。 他边给她夹菜边不经意地问: “你打算在这儿待多久?” 焦女王放下筷子,一副阴森的嘴脸。 “待到死。” 他 分卷阅读290 勾起嘴角笑,大小眼维持了很久。 袁进觉得这样特别好。 好像是苦海无边的最后一丝挣扎,既温暖又心痛,两种感觉莫名调和,在岁月里开出一朵永生的花。 他想,她其实也是一朵花。阴森森的一小朵,浑身是刺地在炼狱里绽放,摘的时候不怕会伤手,只怕会养不活。 他想到这里忍不住摸摸她的头,说了一句大言不惭的话。 “你跟着我太亏。” 你为什么不求和呢?求谁都可以。 焦女王果然生气,小嗓子一抖一抖的。 “你只是我的奴隶,有什么资格评价我?” 她气得戳烂了碗里的肉,刚想放下筷子不吃,却又坐了下来。 她稍稍正视了他: “不要再说这样的话。” 他压不住嘴角的弧度——这句话好似一句情话。 焦女王不知他又想多了,吃完饭敷眼睛的时候躲开了他的轻吻。 她瞪大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不出神情,似乎很坚定。 “你不要破坏我的道心。” 袁进也不勉强,只是说起一个打团组合——二郎神与哮天犬。 焦女王微微一笑:“你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嘛。” 她说着取出两只锁魂袋,把其中的一只递给他。 “我备份了两份,一份你留着,看什么时候用上。” 他把自己的魂魄收好,想来想去还是问她:“你留一份做什么?” 焦女王说本来我没想好,不过刚才有了灵感—— “我要把它放在一条狗的身上。” 袁进表示他喜欢威猛的藏獒。 焦女王说我喜欢抱在怀里的泰迪,不开心的时候还可以剪毛。 她说到这里又开始伤感:其实她只是想剪毛,她以前一直给一只猫剪,它每次都不相信她的技术,害得她追着它满屋跑…… 她喜欢给它的头顶留两撮黄毛,好像戴着一顶皇冠,这才是她的御猫。 焦女王这次没有哭,她调节着自己的呼吸,努力像它期望的那样,做一只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王者。 袁进不喜欢她隐忍的样子,却只能无力地闭上了眼睛。他怕他再看下去,又做出什么愚蠢的事。 但凡是个男人,总要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 哪怕他的保护对她来说微不足道。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金曲依旧是《Classic River》一首听到内伤的歌…… 第124章 相知太难 把大象放进冰箱需要三步,那么请问替换唤龙者需要几步? 答案也是三步。 第一步把他原来的魂魄取出来,第二步把新的魂魄塞进去,第三步把取出的魂魄处理掉。 看上去只有三步,其实每一步都包含更小的步骤。譬如,第一步取魂就需要技术,包括阵法和符咒;第二步替魂必须及时,天道一旦发现肉身里没有魂魄,雷劫立刻就来;第三步处理……那必须毁尸灭迹。 什么?你问碰了特权阶级会怎么样? 焦女王表示她怎么知道:碰了再说嘛。 事实上她在第一步就卡壳。天道给她设限。 不过没关系,先隔岸观火,再趁火打劫。 吕知行现在是玄门存知炙手可热的大爷。 梦魔和恶龙同时在逃,救命稻草绝不能放手。于是必须笼络。 笼络的法子也很简单——投其所好。 大家变着法地打听唤龙者喜欢什么,得到的结果不甚理想:他从小到大性冷寡情,沉迷警察事业多年,只交过一个女朋友,亲妈已经被他送走。 那还能怎么办?只能找到那只女朋友啦! 乔玛被带到吕知行面前时,后者难免一愣。乔玛比他自如得多,直接问这是什么传销组织。 她以为他又是来卧底的=_=。 吕知行大概解释了一下,社会主义接班人乔玛表示不能理解。她只抓到了一个重点—— 分卷阅读291 “那只二货是条龙?” 吕知行一脸沉痛地点头。 乔玛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怪不得总有一股王霸之气!!” 吕知行深吸口气:“你先在这里住几天。我找机会送你走。” 乔玛的口气很硬: “你这个人哪都好,就是太自以为是。我已经跟你分手,你也不是我上级,别想对我指手划脚。” 乔玛被安顿在吕知行隔壁的房间。 大家想用美人留住大爷,谁知美人只是看上去像美人,其实是只炮仗。 乔玛进一步了解情况之后,对她前男友的印象跌到谷底。那条恶龙固然不是好东西,不过他这种放任自流的做法也令人不齿。 他俩谈恋爱的时候跟哥们儿似的处,分手之后必须唱歌:如果再见不能红着脸,是否还能红着眼…… 答案是能的。非但红着眼,而且在掐架。 一通搏斗之后,吕知行捂着嘴走出来,一颗牙已经松动。 他默念着六个字——好男不跟女斗。 众人开始后悔:这尼玛找了个姑奶奶啊! 沈逆舟不后悔。根据他多年相爱相杀经验,认为打是亲骂是爱。 白翩伸手拍了下他的肩,眼神别有意味: “还挺周全。” 沈逆舟笑而不语。 吕知行出身佛门,而他们出身道家,隔行如隔山,想制约他不能用常规办法。还得回归那句经典台词—— 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普渡寺。 白翩同志一身道袍,看上去仙风道骨,跟主持一灯大师进行了友好会晤。 佛道表面上和平共处,暗地里谁也看不起谁,宣传推广的时候互相泼脏水,每过五十年把各自飞升的人数拿出来PK。 要说斗一直在斗,只是从不武斗。 交流也没什么好交流的。从技术到法门到理念都不同。 不过一灯大师是白翩同志的好朋友,清茶两盏坐而论道总归是可以的吧。 一灯大师用偈语打了几圈太极之后,终于有点困了——他表示他要去睡午觉,额不,做功课。 白翩就不跟他兜圈子了: “你这根灯芯还要躲到几时?” 没错,一灯大师是如来佛祖座下青灯的灯芯所化,身负除魔卫道的重大使命,随着年纪越来越大,他的使命感越来越强……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事实是他越来越惜命,是一个养生狂热爱好者。 白翩无语:“你不想成佛?” 一灯大师叹气:“世间安得双全法……” 白翩拍桌子:“说人话!” 一灯大师有点不自在:“我舍不得寺里……的斋菜。” 几根青菜拌上蚝油,油漉漉的特别好次!! 白翩知道他其实是沉迷教师事业——他舍不得自己的徒弟,更希望他们成佛。 他有点感同身受,但还是要劝: “形势严峻,你再躲要遭雷劈的!” 一灯大师继续喝茶,一副我老了耳朵不好使的样子。 直到白翩的脸色阴沉如水,他才云淡风轻地表示: “让唤龙者封印嘛,就跟之前一样。” 哪用得着我呀? 白翩不阴不阳: “你跟唤龙者一起,估计能彻底除魔。” 一灯大师表示你莫不是在逗我: “你让我魂飞魄散?” 白翩觉得这货简直不是佛门弟子——他到底知不知道灯芯的用处哇? 一灯大师说我当然知道: “灯芯即是佛心,佛心渡化世人。一旦我魂飞魄散……你想让我净化你们道门龌|龊的灵魂嘛!!” 你觉得我凭什么帮你们呢? 白翩再度发挥他的三寸不烂之舌: “唤龙者也是佛家,这本来就是佛道合作嘛。不瞒你说我爱徒就是那条龙,我跟你一样舍不得下一代啊,舍不得怎么办?只能牺牲一下下啦……” 一灯大师非常感动,当场就热泪盈眶地送给他一个字—— “滚!!” 白翩拍拍道袍上的灰,没忍住回头啐了一口。 替换唤龙者 分卷阅读292 未必是个好办法,可如今看来也只能一试。 他始终搞不懂吕知行的心思。吕知行让她对他死心,难道是做好了牺牲自己的打算? 可他一旦牺牲,最多封印梦魔。没有这根灯芯,道门将依旧黑暗,那条龙也得不到渡化。 得不到渡化会怎样?不过就是一死——雷劫会如期而至。 这样的死太不值了。梦魔只是被封印,她凭什么死呢? 难算,难算,这笔账太难算。 一灯大师虽然怕死,但并不怕别人死。他好心提醒白翩,要替换唤龙者必须趁他阳气最盛的时候,外面那层魂魄也要取生魂——用来继续吸收阳气。 唤龙者的阳气是天地生灵自愿供奉的,前提是它们能感受到他的生魂。 天道那个智障也是一样,一般只识别生魂。 一灯大师将同门卖得彻底,连阵法的细节都交代仔细。白翩震惊并怀疑:“你不会蒙我吧?” 一灯大师最终还是问出了那个问题—— “你把自己变成唤龙者,到底有什么用呢?” 白翩微笑: “已经有人打这个算盘,我总不能落后。” 一灯大师还是不懂: “你也想屠龙?” 白翩摇头,一灯大师就更迷糊: “你不想屠龙何必费这个劲呢?” 白翩也不懂。直觉告诉他应该换下吕知行,他也不知道换上自己会怎样,左不过灰飞烟灭,至少暂时没有人屠龙。 他只能帮她打算到这里。至于之后的雷劫,他也无能为力。 他说不出来,一灯大师却有些懂了: “你爱徒心切我可以理解,只是我还要劝你,与其大费周章,不如去劝唤龙者。况且等你真做了唤龙者,恐怕心思就变了。” 白翩没有回答。 心思变不变的他也说不准,只是心思已经变了的那些人,断不能成为唤龙者。 吕知行的心思或许从未变过,可光有心思也不成。他们之间太没有默契。一个沉迷相爱相杀的把戏,一个害怕得四处躲避,一个用尽方法逼迫,一个看穿后无奈应战。 像两股纠缠的绳索,被绑定了向前,两颗心越来越远,其实都不甘愿。 道心是什么?道心不是无可奈何,是心甘情愿。 他们双双违背了道心,总归是走不远。 所以他要替换他,哪怕走得只远一步,终归也好一点。 白翩开始准备替换,焦女王却并不信他。 她去见了吕知行一面。在熟悉的警局大楼楼顶。 她坐在围栏上望天,想起自己在这里跳过两次楼,只为博他刮目一眼,忍不住垂眸一笑。可笑归可笑,她从不后悔。 吕知行很直接:“要宣战?” 焦女王回头看他,莫名说了一句: “你比袁进好看很多。” 可是他比你对我好很多。 吕知行无语:“只想说这个?” 焦女王这才想起正事: “你杀了我的猫,必须拿命来赔。” 她说这话时神情毫无波澜,并不愤怒也不伤悲,只是有一些疲惫——这疲惫使眼睛刺痛,她不自觉又眯起。 在他看来这就是在算计了。 于是他笑问她: “打算怎么杀我?” 焦女王很坦诚:“我也不知道。我不知道应该先杀你,还是让你先杀梦魔。相信你也有一样的疑惑。你一直在试探我,他们也一样,这笔账越来越算不清楚。” 吕知行还是笑: “所以你情愿拖着?” 焦女王抬头仰望,并不惧怕刺目的日光。 “我不过是怕我死得不值。” 我很想问一问那些阴冷的人心:是不是要亲密接触毁灭,才会真正向往光明? 吕知行沉默了会儿。他不明白什么叫值不值,他只知道逼她上战场,如果她趁机暗算他,他一定会躲开,然后自取灭亡——这样就少一道雷劫在她身上。 他不忍心屠这条龙,不忍心为别人杀她,但他必须助她消灭梦魔——他一旦以魂魄相击,她再杀梦魔会容易得多。 他不会封印梦魔,要将这功德留给她,也许能抵消她的杀孽。 他将这条路仔仔细细地想了很多遍,实在觉得很完美,却 分卷阅读293 唯独没有想过,她想暗算他要费怎样的艰险。 他以为她总有办法,他只要逼她想办法。 可惜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办法,她的心早就成为一团乱麻。一团乱麻还不够,有星星点点的血在上面,足够她看着发呆一整天。 流尽最后一滴血,换来的真是大团圆结局吗? 焦女王想不明白,可有一点她想明白了。于是必须大声告诉吕知行—— “你我本该无间,可叹你不知我,我不知你。” 吕知行愣在原地,连她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过了很久他发现计划中最多余的地方—— 既然他早就打算牺牲,何必逼她暗算自己,岂不是多此一举? 然后他才发现计划中最可笑的考量: 他怕他自爆魂魄的时候被她阻止,才不得不让她恨他,放任他自取灭亡。 可笑啊,真是可笑。他在考虑舍不舍得,她却只想值不值当。 焦女王回家的时候,发现袁进给她架了个秋千。她不高兴地努起嘴,怪他总做这些没用的事,只是生气归生气,眼睛并没有疼。 她知道吕知行不懂她,于是全天下没有人配懂她,身边这个凡夫俗子更加不会懂。 他只会不停地唠叨,饭不能少吃,不要总吃肉,玫瑰花不能泡太久,被子不能没过头…… 她向来是个打破常规的性子,对他这些无用的唠叨厌烦至极,却又懒得责骂。 他一次次接住她的眼刀,然后周而复始地重复唠叨,她给他用上禁声符,又觉得莫名寂寥。 她干脆解开符咒,任由他唠叨,听不听随她。 只是秋千的确做得很好。 铺了毛绒绒的毯子,秋千绳上都围了绒毛——就怕她伤着手。 焦女王坐在上面玩,小腿欢快地乱蹬,不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梦境里是温暖的春季,可她总觉得阴冷,飞扬在玫瑰花的香味里,才算闻到一点春日的气息。 她一时兴起从秋千上飞出去,袁进急忙伸出双臂来接她,然而还没等他将她接稳,她就像鱼儿似的,无声无息地落地。 她飘出去很远,竟然还记得回眸看他——他垂首看着空空的怀抱,大小眼里溢满哀伤。 她没有再叫他。本来想说什么也忘了。 她转身的时候在想,情真是件坏东西,它不能让两个人在一起,更多只会让一个人沉迷。 可是凡夫俗子,你不曾懂我,又怎配爱我?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金曲依旧是《Classic River》肝疼……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计划 就算每个人都专一于自己的计划 依然会产生分歧 第125章 配与不配 吕知行是个不大OK的唤龙者,但焦女王对替换他依然不大感兴趣。 反正唤龙者是要除掉的,是谁又有什么关系?难道她还指望有人为她牺牲? 焦女王坐在秋千上思考问题,侧脸的曲线利落而优美,沉淀在一个人的眼里。她对那道目光习以为常,懒得理会。 得道她是彻底不想了,看看有没有法子避雷劫。 雷劫的识别方法很简单,谁身上的怨气最重,说明造的杀孽最多,就往死里劈。 她之前让其余盗梦者分担怨气,也是存了少几道雷的心思。 以前她的魂魄没死的时候,可以像那些凡夫俗子一样,重新造一个魂魄避劫,不过现在彻底没办法——估计全天下只有她的魂魄最特别,天道不会认错,造也造不出来=_=。 焦女王算来算去还是绝望。 靠之!难道我就必须狗带? 拖时间也不失为一个办法,不过她想想又不忿——她跟梦魔肯定是你死我活了,不能让它再变强,要尽早除掉才行。 不管谁想替换唤龙者,梦魔少不得怀疑她有参与,届时必会现身破坏,雷劫必会下来。 哎,她还是躲远一点吧。 梦魔身上的怨气也很重,不过天道也不分不清他究竟是梦境还是魂魄,一般懒得劈他——劈一个梦 分卷阅读294 境多蠢啊!! 她突然想起好白珍说的那个方法—— “龙魂飞魄散就能灭了它!!” 她忍不住“哼”了一声:我有那么好骗吗? 虽然打了这么多次都没打死梦魔,但我也不会用这个傻办法!! 傻猫才会用傻办法。 焦女王彻底驾驭阴气之后,就换了一种食物——她发现怨气使她变强,龙气的力量不减反增。 某种意义上来说,她现在跟梦魔并没有两样。 不,还是有区别的。区别在于她是龙。 以前她吸活人的生气,怨气自会找上门,这次她不想这么麻烦,直接吸怨气就好——生气使她难受。 不仅鬼魂有怨气,活人也有很多——那些阴损的玄术师身上有着无尽的怨气,才会成为梦魔的美食。 焦女王和梦魔彻底成为竞争的猎手。 这次的目标范围更精确——邪恶的玄术师。 虽然他们大多都很邪恶,不过还是要从最邪恶的那几个下手——这种极品晚了就吃不到了!! 某夜,月黑风高,伸手不见五指。 梅夕昌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一张整容脸哭泣到扭曲。 那条恶龙还在跟梦魔讨价还价: “三七开,你三我七。我先吃!” 梅夕昌万念俱灰,只是很想知道是怎么个三七开法?把身体切成十等份分吗? 对面谈不拢就打了起来,梅夕昌趁机想跑,被焦女王用龙尾甩翻。 梦魔就不打了。他跟那条龙同时开吃,拼的就是速度。 一分钟之后。 梅夕昌化为一堆齑粉。 梦魔摸着肚皮,那条龙摸着下巴,对视一眼同时考量,最后得出一个一致的结论:五五分。 玄门存知的人全部聚集在联合作战部。 原因只有一个:怕死。 五天内死了十个,都是资深的玄术师,最后化为一堆粉尘,想想就令人胆寒。 事态已经非常严重,大家严重怀疑恶龙与梦魔合作了。这次居然是唤龙者维护她:“不可能。” 顿时就有埋怨之声。 沈逆舟出来打圆场:“唤龙者累了,让他先去休息。” 吕知行走后,沈逆舟接着开会,一副“我也不满唤龙者却没办法”的婊里婊气的样子。 白翩轻笑一声,被沈逆舟抓住: “你有话说?” 白翩站起来就走。 玄门的人也走了。 当会上只剩存知的心腹时,沈先生终于可以说起他伟大的构思。 我们为什么要担惊受怕?因为主动权不在我们手里啊!让老板带你斩妖除魔带你飞! 白翩这几天在整理思路。 要搞吕知行,首先得把他骗进阵法里面。引他进去的人选已经有了——他前女友,关键是有一只智障也想这么干,难免有些讨厌。 焦女王后来又来过几次。 她来看那堆粉末,把这些天收集到的生气都带给它。然而它还是一堆粉末,没有变化,那些生气大多都消散。 她不气馁。低低地跟它说话。 白翩忍不住提起替换唤龙者的事,她漫不经心地笑: “沈逆舟到现在还没明白枪打出头鸟的道理,活该他遭雷劈。” 白翩担心的不是这个: “他一旦失败,吕知行就会警惕。” 焦女王终于回头,歪头看他: “你还真想做唤龙者?” 白翩在她怀疑的目光中安然微笑: “我想帮你。” 她懒得分辨他是不是在演戏,声音依旧轻快无比。好像一片花瓣飘落在水面上,惊起涟漪却浑不在意。 “随便你。” 白翩想,这真是一句伤人的话。轻轻巧巧的三个字,就能把他钉在原地。他不禁疑惑,这世间还有谁的死活,可以让她有一点在意? 焦女王跟汤圆宝宝说完话,发现他还在那儿杵着。她有些不高兴,并不习惯他质疑的目光。她想起另一道目光,总是无欲无求,却又诉说一切,温柔得让她坐立不安,可她早已习惯。 她冲白翩“哼”了一声: “谁允许你这样看我?” 分卷阅读295 白翩突然笑开: “你在意袁进吗?” 焦女王似是被戳破了最后一层窗户纸,于是必须用恼怒掩盖心事。她刚想发火,又觉得不打自招太不高明,于是假装镇定,表演漠不关心: “他只是一个卑微的凡夫俗子。” 白翩“哦”了一声,没有再问。 焦女王转身就走,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 白翩还有很多话没有问,或许也没必要再问。他怕问多了,她自己越来越清楚,反倒不美。不如就让她这么糊涂着,心里那根弦就不会松了。 至于那道缝隙,外面的人想进去,里面的人又煎熬,实在没什么好。 他再一次劝自己:没什么好。 他取出上次她画的碎魂符,刚念完咒,又把火星掐掉——东西能烧,心思怎么烧? 焦女王回去之后,突然就不敢再坐秋千。 她有些糊涂,她为什么要保护一个没用的凡夫俗子呢? 她望向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身影,终于找到了一丝留下他的借口。 他照顾我,体恤我,留着羞辱也不错。 袁进不经意地抬眼,与她的目光相撞,她似乎有一刻惊慌,很快就又是高傲的模样。他笑自己又看错。 她今天的胃口不大好,可是没有发怒。敷完眼睛之后似乎有话说,又生生咽了下去,五指在桌沿弹拨。 袁进好笑:“怎么了?” 她摸摸自己颊边几不可见的龙鳞,语气里就多了一丝伤感。 “袁进。我的眼睛真的好了。” 他准备了一万个留下来的理由,此时第一个往外蹦的却只是: “我只想陪着你。” 焦女王依然骂他,却不是恼怒: “你太不像修道者,大道无非无情之道,活该你只是个凡夫俗子。” 袁进直言:“你修你的无情道,我不会妨碍你。” 焦女王冷笑: “看来你是真不怕死。” 袁进说哮天犬也不怕二郎神。 焦女王觉得这个笑话很冷。她没有笑,心里有一点惶惑,并不敢去弄懂它,只是淤塞在心头,有些许的不舒服。好像她这双眼睛,刺痛总是反复,永远不肯好全。不过她心里有数,只是一点不舒服,不会到那个地步。 不会到哪个地步?其实也说不清楚。 一种感觉罢了。希望不是自欺欺人。 天道的雷之所以劈不到梦魔,是因为他狡猾地用梦境碎片掩饰自己的魂魄,大部分的怨气也放在了梦境碎片里面。 他也是一只画皮怪。梦境碎片是他的皮,每次受到攻击这些皮就掉一地。在这种情况下他会把一部分怨气收回到魂魄里——梦境碎片会被人吸收,虽然要让恶龙黑化,也不能太便宜了她。 现在他每次跟她打都会迅速收回所有怨气——她现在已经可以驾驭怨气,他总不可能让她更强大。 这就是焦女王的时机。 她只要逼他把怨气放到魂魄里,而他的梦境画皮又千疮百孔的话,天道的雷劫就能识别他。 这个方法非常冒险。因为她也不确定雷会先劈他还是她。如果先劈他的话,她就有把握逃走,同时保留实力,再跟唤龙者拖一段时间。 最好是让吕知行扯掉梦魔的皮,不过他不一定肯。 沈逆舟要替换唤龙者,梦魔不会置之不理……其实是个很好的时机。 时机虽好,难保梦魔不会识破,在雷劫到来前遁走,或是不肯把怨气收回魂魄,宁愿把皮掉光——魂魄还在,就能卷土重来。 焦女王托腮盘算了很久,突然发现到了趁火打劫的时候,她却依然还想隔岸观火=_=。 妈妈呀,万一我被雷劈肿么办? 焦女王下不了决心,只能先泡澡。玫瑰花的香气按摩着她的神经,她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袁进等了很久不见她出来。他试探着走进浴室,一眼看见她呼呼大睡,小脸上沾满横七竖八的泡沫。他无奈地摇头,嘴角扬起宠溺的弧度。 焦女王被打理干净,包成了个粽子塞到被窝里。她感觉到嘴唇被人轻轻咬了一口,只是那么一小口,如果她是一块蛋糕,可能就少了拇指盖那么大的奶油。 可她还是皱眉,下意识把脸都埋在被子里。 于是有人叹气,把被子扯下来一点,很快听见她均匀的呼吸。 他坐在床边自 分卷阅读296 顾自地说话: “我一点都帮不了你,可我还是不想走……” 她似乎有所感应,皱起了秀气的眉头,眼睫微微一动,依然没有醒来。 他点点她的鼻尖,觉得她其实特别坏。坏,且坏得直白,透着灵动与可爱,连带着手中那杆秤都不显得阴森,秤上的血流了一地,依然有为她前赴后继的人。 他既希望自己是唯独一个,又不希望这般——万一她连他都失去,岂不无依? 他想至此处不由自嘲,其实何曾让她依靠? 他只能陪她蜗居在这个窑洞里,一次次送她出去,实在很想跟着,又怕给她添乱。不跟着也好,等待的时间都忙碌起来,种花、做饭、洗衣……可惜每一件事都与她有关,于是不可抑制地联想,她会不会遇到危险,会不会回不来? 听起来很可笑,可他一个大男人却还是变成了怨妇模样,等着那个人从外面回来,冲他略略一点头,话和笑容都越来越少。 意料之中的事,只是还会受不了。 这是人间惨剧,心爱的人在面前,偏偏不能靠近。 这是她道心坚定的征兆,无一不折射出他的渺小。 渺小得一个吻都不配得到。 他感觉到那处缝隙迅速变小,他被挤压得几近窒息,却还在试探最后一口气——在解脱之前。 解脱的时候,我想在你身边。 作者有话要说: 给焦娇/焦女王X袁进CP想了几个名字 请小可爱们帮着挑挑看:远望CP、近郊CP、胶原CP、眼科CP、缝隙CP、大小眼CP…… 今日金曲依旧是《Classic River》~~ 第126章 可爱可怜 焦女王仔细想过了,替换唤龙者引雷劫固然是一个办法,最好不要让梦魔察觉,否则他会警惕。 也就是说,这雷劫不能由梦魔引,要在他意料之外到来——他不能知道替换唤龙者的准确时间。 这是很难办到的。 要使雷劫有效,替换唤龙者的法阵不会离梦魔太远,很难不令他察觉,在与她打斗的过程中反应过来。 焦女王旁敲侧击地问白翩,那个法阵的隐蔽性如何。 白翩竟然很快猜到了她的计划: “想雷劈梦魔?” 焦女王面无表情:“是。” 白翩有些失落。不知从何时起,她多说一个字就成了恩赐。 他努力笑了一下: “其实可行。只要我跟沈逆舟联手,就能瞒过梦魔。” 无论是替换的具体时间,还是法阵的隐蔽强度。 焦女王不知为何开始退缩: “我总觉得会出事……” 白翩提出另一个计划: “还是我跟沈逆舟联手,我做唤龙者如何?” 焦女王知道他骗过沈逆舟很多次,故而这一次不是很有信心。她的眼睛微微往上瞟,五指依旧在桌沿弹拨,很快“嘶”了一声——桌上的木刺扎到了她。 她盯着小手指上的血珠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不知道应该想什么,应该想她被袁进养得这么娇嫩,还是应该想她居然有点怕疼? 只是不管怎么样,见血总是不吉利的。 白翩取来创可贴,她却径自吮吸着。雪白的指,粉嫩的唇,若隐若现的舌,配上懵懂的明眸水色,他的目光不自觉幽深。 焦女王却没有看见。她眼中无波无澜,小手指的疼痛很快消失,只留下一个小小的血洞,不过是无伤大雅的瑕疵。 她看着它再次出神。大概是眼睛睁得太久,又有些刺痛。她依然全神贯注地盯着。 脑子里很乱,不知想到了什么。似乎什么都有,似乎什么都没有,似乎什么都看见了,似乎什么都没看见。 零零碎碎的片段里反复出现一个人,她看不清他的脸,却看清了他的眼睛——一大一小,血花四溅。 她很快嘲笑自己:不过是小小的血点,何来这伤春悲秋的长篇? 她扶住桌沿,突然低低地喘息,这次她没有轻呼,虽然又被扎了一次——在另一只手的小手指。 分卷阅读297 她微屈了背,那块淤塞越来越沉重,坠得她心口有些疼。 白翩不知她为何乍然如此,刚想伸手扶她一下,不知为何又缩回了手。 焦女王平复了会儿就坐了下来。 她没有去吸另一个伤口,哪怕它更加深,任由那些血在手掌蜿蜒,她边看边笑出了声。 流这么多血我都不怕,怎么会怕一个血洞呢。 白翩无法理解疯子的行径。他取来酒精棉球给她止血消毒,焦女王看着他仔细的动作,心口浮起一阵酸疼。她想起了另一个人。 最终还是贴了创可贴。 白翩贴完之后才惊醒:完全可以念咒止血嘛!! 他的思路怎么会被这个疯子带跑偏? 焦女王完全不知他的纠结。她沉吟半晌还是想取消计划,理由还是荒谬的那个—— “见血不吉利。” 玄术师是很讲究天时地利人和的,不过也分情况。本领不够的玄术师测算天时地利人和,本领高强的玄术师逆转天时地利人和。 白翩认为她还算本领高强,胆子也不是很小,头脑也足够清晰。他想不通还有什么理由让她不敢一赌。 他这么问,她没法答。 她低头去看那根血淋淋的木刺,在墙上投下一道哀伤的剪影。 白翩不知为何还是猜到了。可他不敢再说。再说,她更不敢做。 焦女王最终给出一个完美的解释: “我怎么相信你。” 白翩任由她将一小片龙鳞嵌入他的魂魄深处——它不会妨碍他成为唤龙者,却能监视他的言行,甚至击碎他的魂魄。 白翩建议她一同去骗沈逆舟。 焦女王莫名烦躁:“唱|红|脸|白脸?你一人足够。” 焦女王最终还是去了。 跟沈逆舟这种聪明人没什么好演的,何况她现在越来越不爱演。不能说不爱演,只是她的表情有限,要么笑要么不笑,万般思绪藏在心中,不屑于演。 沈逆舟把见面地点选在风景秀美的江畔。 他大概真把自己当成了法海,给白蛇提供便利好水漫金山。 只是白蛇始终无悲无喜。 她垂首看着一杯茶从冒热气到凉彻底,静静数着秒数,不多不少正好三百八十一秒。 一个很乖戾的数字,但对她来说正好——配她这个乖戾的人。 长久的沉默之后,沈逆舟终于开口: “想怎么合作?” 焦女王扭头去看风景,于是只能白翩代答: “想做唤龙者?” 沈逆舟其实很欣赏白翩,他知道什么时候应该坦诚,因为坦诚的部分对方早已知晓。这一点她很像她师父,不同的是她是女人,沈先生才会从欣赏变为喜欢。 他不敢去想是不是爱。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一分一秒都是奢侈。爱在奢侈的时间面前,只会变得更奢侈。 沈逆舟也坦言:“我准备就绪。” 焦女王终于开口,嗓音有一点低沉。 “想屠龙。” 沈逆舟点头,舌头僵硬地去碰牙齿: “是。” 他本可以只点头,或只说是。他试图坚定立场。 焦女王没什么反应,意料之中的回答。这个问题去问所有人,答案都是一样。 哪怕是被她嵌了龙鳞的白翩恐怕也一样。 他们所有人都一样。没有什么不同。从前在她眼里不同的那个人也是。 她微微眯起了眼睛,想不起有哪个人不一样。 沈逆舟如此坦诚,白翩也非常上道: “此法凶险异常,我们不如联手。” 沈逆舟爽快答应。他不是不怀疑白翩,自信这一次准备万全。他只是不明白,白翩为什么要让她来。 她似乎只有那么一个表情,话少得可怜。 她不肯说,只能他说。假话她肯定不爱听,于是只能道真言。 这时候就觉得白翩碍眼。 白翩主动走开,给他空间表演。 焦女王低头戳着一块布丁,用可疑的专注神情。直到那块布丁碎成了液体,她的表情才有了一丝变化。她微微皱眉,似是感叹对方不经造。 沈逆舟知道那或许就是他的结局。或者说,是 分卷阅读298 他一直害怕的,由她亲手带来的结局。 他是王者,在杀人与被杀之间,从来没有选过后者。哪怕他是真的有一些爱她的。 他自己知道,是有的。只是抵不过他的尊严,他不能容忍被她践踏。 没有哪个真男人可以容忍。她带在身边的那个袁进,只是一个小男人。 他不想跟她说这些,也不想问她为什么要来。自作多情地把这当成最后的温情一面。 沈逆舟还是喜欢他的《白蛇传》。他说起白蛇的痴情,说起许仙的懦弱,说起法海的神通,最后忍不住唏嘘: “白蛇为什么不跟法海呢?” 焦女王本来懒得回答这个问题。又觉得有点趣味——她没有找到许仙,也不喜欢法海,可她依然跟白蛇有点像。骨子里的倔强,明知会亡。 她轻轻启唇,每一个字都疲累。 “白蛇跟法海是天敌,不指望化敌为友。许仙懦弱,却很爱白蛇。他后来已经不怕她,他知道她爱他。” 沈逆舟叹气:“你从来没有试过……” 焦女王说我试过,我发现你很适合做敌手。 沈逆舟还是挣扎: “我想我足够了解你……” 焦女王喝了一口茶,第一次抬眸正视他。 “所以适合做敌手。” 她站起来就走,没有回头。 焦女王觉得自己又发掘了一个哲理: 有时相知并不够相爱。 她自嘲一笑:这个哲理明白了也没有用。 沈先生第一次经历被甩,当然只有白翩安慰。 白翩给他换了一杯热茶,语重心长: “逆舟啊,你说你一大把年纪,还历什么情劫呢?矫情着矫情着还当真了。” 沈逆舟眸敛锋芒,刀光只现一线,恰好经过那杯茶,折射在白翩眼里。 “你叫她来做什么?” 白翩说没什么:“我这个人你知道,最喜欢牵线搭桥,做不成媒也能留住其中一方。” 他的口气跟媒婆很像,只是眼神看着心虚。沈逆舟直言他的居心: “你不是牵线搭桥,是来棒打鸳鸯。” 白翩忍不住笑了,边笑边摇头: “逆舟啊逆舟,你好意思自比鸳鸯?你不过老|鸟|一只。” 沈逆舟生平最忌别人说他老,可这一次居然没有生气。他用自己的痛处去还击: “你比我更老。” 白翩轻抚自己年轻的面庞,并没有受到伤害。他接着摇头,眼含挑衅: “我说的老啊,是你这颗心。明明老得肮脏透顶,还要骗自己说有真情。” 沈逆舟无法反驳。良久才低叹一句: “你也没有资格。” 好巧不巧听清了这句话,白翩觉得胸口一阵闷堵。他提出建议——要打架,肉|搏|的那种。 沈逆舟欣然应允。 他想起跟这个人统共就打过两回架,两回都是为同一个人。前一次多少有做戏的成分,这一次却完全没有。 为什么没有?谁管他呢。 焦女王今天回来得很早,袁进晚饭还没有做好。她轻车熟路地进了厨房,看见他在拌肉馅做饺子。 她想她终于知道为什么要留下他了。 他虽然不懂她,却了解她生活的每一个细节。譬如,她吃肉馅从来不放葱。他把她的生活照顾得妥妥帖帖,照顾得无微不至,照顾得她几乎成了一个废人——本来她很会做饭。 焦女王忍不住跟他一起包饺子。 她依然面无表情,可袁进觉得她莫名亲近了些——他用指腹擦去她脸上的面粉,她也没有躲开。 她只是轻轻嗔怪:“你的手好脏。” 袁进又大小眼了——这燕哝软语的风情,让人爱得不行。 他不知不觉停下手上的动作,直到她一拍他的肩膀。 “诶,你又色眯眯!” 他的笑容瞬间扩大,大小眼更严重了。色眯眯,色眯眯这样的字眼,配着她冷冰冰的语调,竟然别有一番风味。好像料峭春风里的第一支桃花,明明开到了极艳,偏偏凋零得也早,可爱又可怜。 是的,他始终觉得她可怜。她跟他窝在这见不得光的地方,他不能帮到她一点忙。他还能从她的只字片语中汲取快乐,而她的快乐又向谁取? 我的小妖女,我希望你开心点。 吃饺子的时候她依然话不 分卷阅读299 多,只是吃得特别慢。她鼓起腮帮咀嚼了很久,才慢吞吞地咽下一口。每一口似乎都堵到了心头。 她吃了几个就吃不下去了。啪地一声搁下筷子,抬眼正视了她的厨师。 “诶,你干嘛不用符咒做饭洗碗?” 就像哈利波特耍帅那样。 袁进无比享受地吃着饺子,几乎吃出了美食节目的感觉。她眼里一闪而逝的笑意——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自恋。 他边吃边给她解释: “我以前也这样啊。烟火人间怎么能不过出点味道呢?味道就是柴米油盐酱醋茶嘛。” 焦女王从小到大都没体验过平淡生活。她觉得稀奇,凡夫俗子也有凡夫俗子的快意。 她托腮看他,没注意到自己的目光已经停留了很久。 “你的生活这么平淡……怎么会是玄术师呢?” 袁进知道她想听故事,也很愿意让她了解他。故而不愿意分辨她是想听故事,还是想了解他。 他说他爸死得早,刚进警校妈也病死了,警校有个教官是玄门的人,帮着他操办了亲妈的丧事,他就顺理成章拜了师。 焦女王有些吃惊:“半路出家……你底子不错嘛。” 这样都能混到玄门有头脸。 袁进说我遇到了一个好师父,他将毕生功法传授,比你运气好一点。 焦女王说一半一半吧: “我前二十年过得太好,注定是要还的。” 她突然就不想告诉他她跟白翩合作了。 袁进还在说白翩的坏话: “要不是他,你现在哪有这么惨……” 焦女王说除了他还有很多人,在我眼里他们都一样,不过是自命不凡的凡夫俗子。 袁进立马就问:“那我是不是不一样?” 焦女王秒答:“你是有自知之明的凡夫俗子。” 袁进无语。并不能当成一句情话来听。 他当场表示他也是有尊严的,他也是一只还不错的玄术师。所以—— “你下次出门能不能带上我?” 焦女王知道他其实尚可。但她倾向于低估他,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为了突出自己有力的保护。她知道他在这里关了太久难免憋闷,就算是监狱也得给放风吧? 焦女王第二天就放了他一天的风,然后准时把他带回来做晚饭。 袁进气得不行:“真把我当狗遛了?!” 焦女王飘去高贵冷艳的一眼: “你不是么。” 袁进气结:她又不拿正眼看他了! 这人怎么这样,心情一天三变!! 袁进忽而有些幸福地想,也许她陷入恋爱了呢? 可惜幸福的泡泡很快碎裂——焦女王吃完饭再没跟他说过一句话。 她只是在敷眼睛的时候“哼”了一声。 仿佛心灵感应般,袁进露出一个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 目前最粗、长的一章~~今日金曲依旧是《Classic River》~~是的 又要虐…… 第127章 意外幸福 焦女王出门前被袁进叫住——他把自己身边的备份魂魄和她的那份交换。 备份魂魄最好放在原魂魄里面,就能生长得跟原来的完全一样。袁进手上的那份已经很完美,他想把她的那份拿去修修补补,也在情理之中。 焦女王觉得没有必要。百分之一百和百分之九十九对她来说没有区别。可她还是跟他交换——好东西总是应该留在她这里。 把百分之百的袁进放入狗的身体,会是怎样的好戏?她有些期待起来。 袁进把锁魂袋放好,塞进胸前的口袋,心口的位置,难以言说的微妙。 焦女王还是轻嗤:那份魂魄带上了她的气息,自成一道符咒,算是便宜他了。 她微微抬眼,去看他的天灵盖。那里生气充裕,似乎没有什么异常。看来他还能陪我很久,她在心里叹。 这该是一件好事,她却下意识喟叹。大概是对结局了 分卷阅读300 然。了然,却当作不知,混日子也很好,难道不是? 焦女王出来后很快看见了梦魔。他穿着裴子愈的身体,企图使她迷惑。 他含情脉脉地望来,她眼里平静无波——这样的眼神连色眯眯都算不上。 她不想跟他废话:“打?” 梦魔哭笑不得:“你可以多说一个字吗?” 梦魔说我知道你跟沈逆舟见过面了,你们在计划替换唤龙者—— “明日午时三刻,的确是阳气最盛的时候。” 焦女王知道他入局了。这只智障其实算不上聪明,只是懂得钻空子。钻人心的空子。 梦魔真心劝她: “明天说不准就有雷劫,今日不宜再战。” 焦女王依然面无表情。 普渡寺。 一灯大师把所有僧众都赶出去,只留他一个在庭院里扫雪。雪,好像是佛心上的尘埃,永远都扫不干净。 他应白翩所求,答应让沈逆舟把法阵设在这里——隐蔽性最强的地方。谁能想到佛门清净地,竟是生杀修罗场? 一灯大师心里当然不乐意。 雪跟血毕竟是不一样的。一个白一个红,怎么能一样? 他本可以不看,却忍不住留下来——哪怕护住一砖一瓦。他自问佛心不够,红尘心却有。这里是他的家。 乔玛今天特别想来普渡寺上香。究其原因,大概是她做了一个梦,梦见一条龙驾七彩祥云而来,带着她从普渡寺飞走。 她觉得必须来这里看一看。 吕知行听完了她的梦,虽然觉得好笑,也忍不住同去。 他总有一种直觉,觉得会发生什么。 乔玛一进普渡寺就傻眼了。这里人去楼空,只有主持在扫雪。香火缭绕,钟磬空灵,可惜并没有人。 一灯大师道声阿弥陀佛: “两位施主,今日僧众出门置办法会。不如隔日再来。” 对于一灯大师,吕知行有一种莫名的亲近。他不免也双手合十,颔首致意: “敢问主持,扫雪要扫到何时?” 一灯大师微微一笑——这句话有禅意。 他依旧是那副莫测高深的样子。 “雪落下就扫,雪停了则了。一切终了,未必很妙。” 吕知行苦笑:“我知道。” 我知道……结局总不会太好。 乔玛一声尖叫,就被拖进阵眼之中,吕知行赶忙去救,很快也成了掌中之物。 沈逆舟终于现身,将一道替魂符打在吕知行身上。 今日的阳气的确不够,好在他取来不少生气去补。 白翩站在沈逆舟身后,看着他将吕知行的魂魄一点点取出来。他心头五味杂陈——谁都能伤害唤龙者,偏偏只有她不能。所以活该被他伤。 吕知行没有反抗——他忙着救乔玛。 白翩冷笑。这个人真像佛,爱众生却不爱一人。 道家与佛家还是不同。道家可以有道侣,佛家却只能心硬。一个求而不得,一个得而不惜。龙行者与唤龙者真是天下最不合理的组合。 他想至此处心头妄念又起。好像是刹那烟火,盛放在迷雾之中,还未等他看清楚,就只剩一声叹息。 他悄悄启动了接引法阵。 焦女王终于扯碎了梦魔的画皮。他只剩一个|赤|裸|裸|的魂魄,弥漫着无法遮掩的怨气。 梦魔不懂,她为什么遍体鳞伤也要弄坏他的皮。 她在他看疯子的目光中安然微笑: 他的怨气终于只能留在魂魄里。 接引法阵将两处战场连接。 沈逆舟在取最后一缕魂魄的时候,被白翩破开了法阵。一灯大师远远看着,不动声色地收回了手。 吕知行的魂魄瞬间回归,带着乔玛迅速退到大雄宝殿内。殿内佛光普照,将他罩得严实,再也无人可动。 雷劫滚滚而来。 沈逆舟这才看清了那条龙——她血淋淋地瘫在地上,白翩在帮她疗伤。梦魔急得护住了身体,口中一迭声地骂:“你这个疯子!!” 他逃不走了。天雷已经识别了他。 还有沈逆舟。 焦女王知道她也快了。她的伤比想象中的重,现在不过是对战梦魔的一点功德挡着,很快就会 分卷阅读301 露出她真正的模样。 那时候她可能还是没有力气逃走。 白翩的手不停地抖,动作却没有慢下一分。只是心头的绝望越来越盛。如果来不及怎么办?不知道,大不了替她挡,总要还给她。 沈逆舟觉得自己是最多余的一个。 没有人关心他的死活。哪怕他会死在最前头。 吕知行这时也反应过来了。他急着要冲出去救那条龙,奈何佛光亦是屏障,不许他动一点凡心。 梦魔在脑中快速地思索着对策,可他忙中生乱,愣是更糊涂了。不过不要紧,沈先生已经替他想了出来。 雷劫的顺序是,沈逆舟、梦魔、龙。 如果雷劫找不到沈逆舟,就会更快劈到那条龙。她就更不可能逃走。 沈逆舟知道自己会死,只是必须拖着她一起死。她凭什么把他当棋子,还是一颗必死的棋子? 他刚想要自爆魂魄,梦魔却有了更好的办法:“普渡寺外面那些盗梦者,你把他们喂给我。我替你挡雷劫。” 沈逆舟迅速把存知的心腹都喂给了梦魔。 白翩无力阻止——他只能加速为她疗伤。 梦魔有了新的梦境碎片,立马换上一身新皮。那身皮精致得炫目,怨气被分散得刚刚好,连方才清醒的天道都糊涂。梦魔不忘用剩余的边角料也给沈逆舟做了一身新衣服——他从此就是他的信徒。 沈逆舟有梦境碎片护持,依然被劈了一道雷——他相比梦魔还是渺小。他被劈得血肉模糊,只是还好,没有烧焦。 天雷劈完了沈逆舟,直接跳过了梦魔,开始积攒力量劈恶龙。 白翩手忙脚乱地去吸她身上的怨气,却发现徒劳无功——她太排斥他。沈逆舟已经没有力气冷笑。他趴在地上,梗着脖子去看这一人一龙,觉得解气又悲凉。 不过都是这样的下场。谁又能嘲笑谁呢? 白翩只能效法梦魔,将她变回人身,用梦境碎片遮掩怨气。然后待在那里,静静地等那道雷劈。 焦女王非常清醒,其实也不是跑不动,只是觉得徒劳无功。她的心头依然没有波澜,莫名想起前天的晚餐。一顿热气腾腾的饺子,温暖得好像今年漏掉的年夜饭。 梦魔没有走。他很有耐心地等待,等待她魂飞魄散的结局。 白翩这次终于没有猜透:“为什么?” 我不信你没有预感。 焦女王也说不清楚,更没必要对他说。她觉得自己只是累了,于是连赌局都只挑大的赌,只想快点结束,可以早点回家。 家?她已经没有家了,只是尘归尘土归土。 那也很好。至少她不必再体会失去,像汤圆宝宝那样的失去。虽然她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是可以失去的。 她很快就知道了。 雷劫正要劈下,一道黑影从斜刺里冲出来,天雷立马调转了方向,先劈在了他的身上。 焦女王在一刹那的犹豫之后,扭头就跑——白翩留在原地为她护法。 她悄悄回望一眼,看见袁进只剩下一堆焦灰。他分明有两个魂魄,却没有一个留下。魂飞魄散只在一瞬间,痛苦却来不及挣扎。 她眯起眼睛想,他真是一个被她低估了的玄术师。他暗中收集了她的气息,藏在了自己的魂魄里面,早就打算好了替她死。而她竟然没有丝毫察觉。 天道也没有这么好骗。它只劈错了一道雷,剩下的好几道却抓不到正主劈,于是只能作罢。 白翩吐出一大口血来。 他小心地将那堆焦灰收好,脸上是漫无边际的苦笑。他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也许会是最后一次——下一个差不多就轮到他了。 他觉得她的名字起得太好,一个字都不曾浪费。娇,谁都爱她娇;焦,也因此而焦。 梦魔没看到好戏,气鼓鼓地离去。忘了把他的信徒带走。 白翩拼着一口气把沈逆舟装进锁魂袋里,没忘刮掉他外面那层皮。梦境碎片在空中飞舞,泛着迷离的光影,最终回归一地的齑粉里——那是它们曾经的主人。 沈逆舟心够狠,自己也该遭到报应。只是不能死得太轻易。 白翩最后遥望大雄宝殿内的吕知行一眼,眼里是不屑掩饰的鄙夷。吕知行心虚地低头,乔玛没有安慰他。 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她看不懂,她只知道那条龙很可怜。说不出原因,她就是知道。 乔玛轻声说出了心里话:“ 分卷阅读302 你为何胆怯?” 胆怯到不敢去她身边。 吕知行想起那句矫情的话——世间安得双全法。 他只敢感叹到这里,下半句于大局不利。 他终于不可抑制地惶惑:为何我一心维护的大局,却还是到了这样的地步? 焦女王回到她的窑洞里,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她手上那个袁进的魂魄。她一手支撑在桌上,微微颤抖着肩膀——还好,还有一个魂魄剩下。 只是这个魂魄也受到了影响,气息微弱得可怜。她顾不上自己的伤,着手修复那几道缝隙,脸上的龙鳞渐渐显现,眼睛也愈发痛了起来,只能睁大眼睛缓解。 直到那个魂魄终于醒来,苦涩地对她微笑了一下:“为什么要救我?” 焦女王翕合着嘴唇,说不出那句“愚蠢”。这一次愚蠢的好像是她。她在此刻终于认清了自己的所谓道心——它已经千疮百孔,无法支撑她多活一天。她在认定自己会灰飞烟灭之后,已经不在意任何输赢。 她一直在打算值不值,不过是骗自己。其实她早就不想活了。不想活,不想这么累地活,不想替天行道之后反被杀,那样只会显得她愚蠢得可怜。 可是如果不值呢?如果她还是死了,梦魔还活着,她依旧愚蠢,却不可怜了。 袁进此时居然读懂了她,可能是因为回光返照。人在这时候都特别清醒。 他用自己虚无的手去摸她的头,一字一顿地说: “不要逃避。要好好活。哪怕是死,也要无悔。” 焦女王看清了他的大小眼,依然生厌: “诶,你能不能不要可怜我?” 她还有一句话没有说:你有什么资格可怜我? 她不知怎么很怕说出口,不怕伤到他,怕伤到自己。 袁进笑了,笑尽一切心酸与悲苦: “是啊。我现在只是个魂魄。” 焦女王偏过头,不动声色地眨眼睛——又开始疼了。 她的口气如同施舍: “我会保护你的魂魄。” 于是除了心酸与悲苦,他生出一点意外的小幸福。魂魄总是淡色而虚无,他只能笑得更明显,希望她可以看清楚。然而她的眼神依旧斜着,耳朵却微微一动,听清了那句废话—— “谢谢你。娇娇。” 他第一次这样亲密地叫她,而她只觉得别扭。她气鼓鼓地转头,瞪圆了眼睛警告他: “不许这样叫我。” 他的魂魄滑稽地瑟索了一下,没有惹得她发笑,于是声音更闷: “好。” 焦女王把他放在魂魄培养液里滋养,这次他总算离她近了许多——他住在了她的床头。 她也很累了,直接和衣躺下,被子歪在身上,并不怕着凉。他很想伸手帮她盖好,却记得她阴森森的警告:“晚上不许爬出来!!” 他现在已经没法掐诀了,只能听她的话躺回去。躺在这张舒适的水床里,闭上眼睛去想她的每一个表情。他边想边忍不住笑出声,这些怎么算得上是警告。哪有这样甜蜜的警告。 不管她怎样警告,他也可以预感到自己的结局。在此之前他已经挣扎够了,只是还有一点不甘,想要得到一个问题的答案—— 小妖女,为什么要救我? 作者有话要说: 就问你虐不虐?作者菌弱弱地答:后面还有…… 第128章 执迷不悟 袁进的魂魄还是受到了雷劫影响,焦女王只能不停地给他修补裂缝,勉强维持一个完整的魂魄。 他觉得越来越痒——总有不安分的魂魄碎片想要逃走,像翘起来的一块块死皮。 他有几次想扯掉那几块死皮,被焦女王狠狠打了犯贱的手。她把眼睛瞪到最大,一副要吃人的样子:“你再敢乱动,我剁了你的手!!” 袁进耍赖皮:“能不能把手上的先扯掉?痒得不行。” 焦女王气得胸口起起伏伏,现在他倒像个大爷了!! 她最终给他多加了几道符咒,才算缓解了一些。 他现在依然可以照顾她,和从前不一样的是,每次在厨房忙碌的都只是一个魂魄。她要眯起眼睛才能看清 分卷阅读303 他的轮廓。 他真的不再扯那些死皮——不然他怎么给她做饭呢? 焦女王知道这样是不行的。她盘算着给他找一个身体,在身体上再加符咒,这些魂魄碎片就散不走。 她忍不住在心里怪他,怪他不肯学她的魂魄增生大法。若他能学会,身体里再多几个魂魄,也不会被一道雷劈成了焦灰。至少能像沈逆舟那样,身体不至于损坏得彻底,说不定还能修复回来。 她恍然发觉,其实她还是喜欢他原来的身体。哪怕要费一番周章。 焦女王又要出门,这次记得带上袁进——她谨记上次的教训,不能让他单独行动。毕竟只剩下最后一个魂魄。 白翩知道她会来。那些焦灰被他摆成一具身体的模样,他跟她一起施法。一个人形渐渐出现,只是还是烧焦的模样,看着凄惨可怜。她心念一动,符咒顿住,人形瞬间崩塌,回归一堆焦灰。 焦女王扶着桌沿坐了下来。接收到了白翩的讯息:无能为力。 白翩为了让她死心,继续解释: “天雷劈死的人不入轮回,一旦天道发现他的魂魄还在,只会让他魂飞魄散……” 来掩饰自己的劈错。 你不能复原他的身体,这样只会让天道察觉。 焦女王听懂了他的话,微微翘起了嘴角,呢喃了一句: “我这是怎么了……” 一个凡夫俗子而已,魂飞魄散又有什么关系? 白翩不能告诉她为什么。也不想告诉她。或许这有一些残忍,可惜人都自私。 白翩只能转移她的注意力: “沈逆舟在我这里。” 焦女王这才微微亮了眼睛: “我想把他炼成魂魄培养液。” 就像那天被我戳碎的布丁一样。 白翩即刻动手准备。 他的思路被她带飞。已经不想去想什么利弊,什么得失,什么小不忍则乱大谋,反正不过一死,应该快意恩仇。 沈逆舟无力地待在一个狭小的容器里面,等着一场宰割。 他回想自己的决策,觉得真是愚蠢。可他只是一个想维护尊严的男人,他不想死得太轻易。 现在好了。总算是不轻易。他的魂魄要被彻底捣碎,还得让她花费一番气力,这番气力就是他挣得的尊严。 焦女王却不让他如愿——她用龙爪轻易抓碎了他,白翩加上数道符咒,把所有粉末过滤出来,只剩下澄清的培养液。 白翩本该物伤其类,此时却觉得痛快。沈逆舟罪有应得,其实他也快了,但他依然痛快。玄术师终其一生只为逃避一死,殊不知死得其所比担惊受怕痛快得多。 他把目光投向那个让他顿悟的人,看见她急着让袁进试一试新的培养液。袁进刚进去就跳了出来,只是摇了一下头,她就把他装回了锁魂袋——培养液她不要了。 白翩不由好笑:“为什么?” 焦女王并没意识到她对袁进的特殊: “我嫌恶心。” 白翩心头的滋味说不出来: 究竟是你恶心,还是他恶心? 焦女王不客气地拿走了其余的培养液,美其名曰—— “你跟他道个别。” 毕竟是几十年的好基友。 白翩欲哭无泪:我对沈逆舟真的没感觉哇!最多是他单恋我嘛!而且跟培养液道什么别? 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不由苦笑:要是被存知知道沈逆舟成了培养液,还不得找他算账啊? 推得一干二净!! 存知的人很快找上玄门,质问白翩沈先生和他的心腹去哪儿了。 兰忘机不把崔蛰放在眼里: “自然是去该去的地方。” 崔蛰当场掀桌:“白翩肯定知道!!” 白翩摆足了宗主的派头——他安坐高位不动如山,自有兰忘机为他代言: “我说小崔啊,小沈机关算尽自有理由,你现在横冲直撞只会坏他的事。” 崔蛰有些松动,面上还是强硬: “找不到他我就不走了!!” 吕知行始终保持沉默。 崔蛰在玄门赖了十几天,存知派人四处去找,每次都没有一点消息。他愈发怀疑是白翩加害,几番闹事之后,这位宗主终于有一点松动——他让他去见一个人。 分卷阅读304 焦女王再次见到崔医生,觉得都有些不认识他了——他胡子拉碴,双目红肿,一看就没睡过一个好觉。 崔医生还记得先寒暄: “你还好吗?” 焦女王低头默默吃布丁,对一切废话都懒得回答。 崔医生只能切入正题: “我爸到底在哪儿?” 焦女王啪地一声搁下那只银勺子,波澜不惊地吐出两个字: “死了。” 即便早有预感,崔蛰还是不敢相信。他瞪大了眼睛,眼里不知是愤怒还是质疑,只是没有杀意。 “你杀了他?” 焦女王没必要骗他: “他想杀我,可惜没成功。” 崔医生的眼睛更红了,却没有流泪。他费力弯起嘴角,目光从她身上移开。 “我就知道会这样……” 焦女王继续吃布丁,认为他的伤感是在浪费时间——还不如吃布丁有意义。 崔医生平复了很久,才用尽量和缓的嗓音问:“那其他人呢?” 焦女王实话实说:“你爸献给了梦魔。” 崔医生难免苦笑了一声: “这账真难算。” 焦女王表示一点都不难: “你爸死于贪心,你别那么贪心就行。” 他惊觉她的口气里还有一丝关心,于是心头的那一点恨意也消减。 他痴痴地望着她,好似在望一个错失的美梦。 “我答应了你不再懦弱,可惜终究没有做到。” 焦女王难得多了几分耐心——她觉得崔医生可堪教化。 他觉得自己仿佛出现了幻觉,她似乎对他眨了一下眼睛,还是从前那样调皮的神情。 “你要多一点善念。” 他许久没有反应过来,眼睛迟钝地盯着对面的空位,那句话不停地在脑中回响。 他下意识微笑,或许他该嘲笑——她是一条恶龙,竟然也会提善? 她杀了他亲爹,他居然还敢相信她。他一定是疯了。可是疯了也好,这些人自以为清醒,其实哪个不疯? 崔蛰没有再去玄门闹。他正式接替沈逆舟的位置,对外声称他远游。 崔蛰上位之后,大刀阔斧地清洗了一番。他将罪行昭彰的玄术师都下了监狱,大力提拔那些尚有良知的人。所有不满的声音都被他压下,压不下去的就去填那条龙的胃口。 他觉得她吃得不多。 她每次来只有那么一句: “崔蛰,我饿了。” 他渐渐就听惯了。听惯了她冰冷的语气,听惯了她些许的欢喜,听到有一些难解的怀疑——他爸怎么能舍下这道声音呢? 也罢,人死不能复生。她总比死人要紧。 只有一点讨厌——她随身携带着的那个魂魄,总是打断他跟她的交谈。她每次都会蹙眉,每次都不再说下去。 他偶尔一次问起,她的回答毫无新意: “凡夫俗子而已。” 他就只能叹气:那也是最特别的凡夫俗子吧。 崔蛰很快发现有人跟他有着同样的苦恼——宗主白翩。 被一个魂魄打断真的很讨厌。讨厌得既无奈又宠溺,一句重话都说不起。崔蛰对那样的目光太熟悉,原来又是一个从前的自己。 她是一个太难爱的人了。她拒绝一切怜悯,拒绝一切威压,不相信任何形式的善意,或许只有用命去博,才能换取她一点怜惜。 就像那个魂魄一样。 可惜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 袁进的魂魄最近又有些不好。连带着焦女王的眼睛也痛得不得了。 她用尽一切办法补魂,拼命隐藏他的气息,天道却依然无情——他的魂魄碎片还是散掉了不少。 焦女王把精力放在留住他的主魂上,其次是觉魂,最后才是生魂——最容易再造。 她一边留住他的魂魄,一边忙着再造碎片,可惜无论她怎么藏,那些碎片依然会消散。 最后她终于放弃。只能全心全意地为他补魂。她不惜用自己的龙气护持,总算遏制住了消散的趋势。 这时袁进的魂魄已经失去了一双手。 焦女王认为脚更重要——可以跑。 她开始念咒做家务,包括做饭、种花、洗衣……她吃着那些没有温度的饭菜,在心里感叹:烟火气真的不能少。 袁进已经不需要吃饭 分卷阅读305 ,每次却总要盯着她吃完。他知道她不高兴,也知道是因为自己,可他不敢再跟她说:“放弃我吧。” 他只说了一次她就大发脾气,摔碎了所有能摔的东西。 她发泄完了之后继续加持他身上的符咒,不动声色地眯起了眼睛。 他看着她这么辛苦,心疼不已——她不该浪费这么多精力。 焦女王为他准备了一个身体。 那具身体很高大,也够帅,仔细看还有他原来的影子。关键是她用符咒炼了很久,他待在里面很安全,不会被天道发现。而在此期间,她可以把他失去的一双手补回来。 袁进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徒劳”,她立马瞪圆了眼睛骂:“你能不能坚强一点?!” 他只能钻进那个身体,竟然很舒适。他很快掌握了身体的主动权,只是双手不大灵活——她还没有补全。 她为他浪费了这么多时间,他却不得不担忧:“你不怕梦魔来找你吗?” 她自有她的打算,只是不打算告诉他。她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他也受了伤,我跟他共存亡嘛。” 袁进不上当:“吕知行呢?” 她气得捂住了眼睛:“早该死。” 他下意识想替她上药,却发现双手不听使唤。只能自欺欺人地背在身后,声音依旧温柔:“你该上药了。” 她对着镜子熟练地上药。 他心中的庆幸多过于伤感:她没有他也能活得很好。 他本该从她面前消失,却依然执迷不悟地不舍。他为自己留下的每一刻找尽借口,而最有力的一个不过是——她花了太多精力,不能让她血本无归。 那个问题渐渐有了答案,有时又觉得不过是他的幻觉——她看他的目光依旧森冷,没有一丝波澜。 她依然那么讨厌他,因为他除了观赏之外毫无价值,而就连这具赏心悦目的身体也是她找的。她觉得有点亏,只是从没说过拖累。更多只是有板有眼地|训|诫: “我花了那么多心思救你,你以后不许再寻死!你的命已经是我的了,你要是敢随便处置我打死你!” 袁进微笑着看她:真是温暖的|训|诫。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金曲依旧是《Classic River》~~吟唱的曲调很适合这一对啊QAQ 第129章 自以为是 焦女王知道,天道早晚能找到袁进的魂魄,哪怕现在有了保护魂魄的身体,也不能坐以待毙。 天道最忌讳一个人的魂魄,不会追根究底,哪怕存疑也会让他活着——唤龙者。 焦女王从来没想过让袁进做唤龙者。在她看来她与唤龙者早晚会敌对。只是这一次管不了这么多,设法先护住他的魂魄,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她没有把这个想法跟任何人说。只是白翩依然猜到了,并且直言: “此法可行却凶险。” 她当然知道凶险。沈逆舟第一个吃螃蟹,最后只剩培养液。 吕知行也因此警惕——他也是第一次知道还有这种操作。 焦女王没有想出万全的法子,梦魔却又跑出来滋事。他这次没有吃人,而是义正词严地告诉存知所有人,沈逆舟是那条龙杀的,白翩是帮凶。 他的话可信度不高,存知却不得不怀疑。 崔蛰承受着很大压力。存知的人各持己见,有的说要替沈先生报仇,有的说不要上了梦魔的当,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 吕知行终于出来还原真相: “沈逆舟试图加害我,被天雷劈成焦灰。” 大家显然更相信唤龙者。 梦魔挑拨不成功,对吕知行恨得咬牙切齿。他很快又觉得自己犯蠢——他跟恶龙已经你死我活,应该拉拢唤龙者才是。 他有了一个伟大的构思:能不能找一个听话的孩纸,替换这个难搞的唤龙者? 他这下真的考虑起替换。 吕知行把乔玛送走了。 焦女王把乔玛绑到了她的窑洞。 乔玛当日亲眼看见袁进变成焦灰,一时没有认出眼前这 分卷阅读306 个帅气的男人。直到他给她倒了一杯红茶,口气如同老友: “乔玛,我是袁进。” 乔玛的嘴巴张成了O形。 袁进耐心地给她讲故事。 焦女王睡完午觉过来时,乔玛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吃着袁进给她洗的水果。 焦女王的脸色有些不好看,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举动有多幼稚——她走过去跟乔玛抢东西吃。 乔玛跟袁进交换了一个眼神。 乔玛把水果都给她,忍不住一语双关: “怕我抢啊?” 焦女王放下那盆水果,托腮凝眸,久久不语。 乔玛就不逗她了:“想办法留住他啊。” 焦女王觉得没有人能懂她的忧伤,甚至她自己也不是很懂。直到她看见自己小手指上的血洞,这才有一些豁然开朗——她并没有时间伤春悲秋。 不必伤悲,敢作敢为。 乔玛正式成为龙洞里的新大厨。 袁进的手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焦女王却觉得他做的菜难吃,想换换口味。乔玛的手艺不错,焦女王便多了几分笑容,这回吃醋的换成了袁进——他不许乔玛进厨房,饭只能由他来做。 乔玛真的很想笑,又实在笑不出来。 小打小闹的日子背后,究竟小心翼翼地藏着多少悲哀? 袁进的魂魄完整的那一天,焦女王又给他里里外外加了不少符咒。如果符咒都显现出来,袁进觉得自己肯定被包成了木乃伊。 她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不时颔首微笑。袁进忍不住多一句嘴:“这种违规操作会下几层地狱?” 焦女王浑不在意:“下什么地狱啊,现在都有电梯。” 他无奈地撇嘴,她什么时候能真的怕死一点? 焦女王当然也怕过,只是袁进死过一回之后,她的道心更坚定了——她要换一位唤龙者,先把梦魔干|掉,再跟唤龙者狼狈为奸。 这是她最美好的设想,最坏的打算不过是一死。 崔蛰跟白翩送了不少邪恶的玄术师给她吃,她觉得自己就像一只吸尘器,吸收了这世间所有罪恶,最终必将带着它们一起消亡。 而她并不怕死。 袁进很快察觉了她的意图: “你想什么时候杀吕知行?” 焦女王看了一眼在厨房忙碌的乔玛: “不知道。” 袁进只能劝她:“乔玛不一定会死。你可以保护她。” 焦女王知道他理解错了她的意思,却懒得解释。她被一个字眼刺激——保护。保护,我凭什么保护她?我保护你就不错了。 袁进现在的魂魄虽然已经完整,只是还是不能念咒掐诀——他必须伪装成一个普通人。天道对玄术师总是格外关注。 她还是要保护。 于是那个计划搁在心头。像一只小小的纸船,扬着薄薄的帆,靠着浅浅的岸,似乎小富即安。 焦女王有些厌倦这样的状态。明明波涛汹涌,还要装作若无其事,既然到头来还是要戳破,又为什么要自欺欺人? 她最终还是跟袁进直言: “你想不想做唤龙者?” 袁进定定地看了她很久,露出一个幸福又苦涩的笑容。 “不舍得我?” 焦女王稍稍想了想,心里的话就慢慢说了出来:“有舍才有得,有得必有舍。” 袁进无话可说:她已经足够透彻。 她既然敢赌,他必然敢陪。何况已经没什么好输。 袁进摸了摸她的头,大小眼难得同步了一次——都写着信任。 焦女王这次摸了回来,目光里终于有了一丝柔和。她觉得二郎神和哮天犬并不相称,只是她又想不到合适的典故。她边摸边问: “你觉得我们像什么?” 袁进说像七仙女和董永,一个是天上星,一个是凡间尘。 焦女王就放下了手。 她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可她并不喜欢鹊桥相会的结局。也不理解天上人间怎会相逢?分明是天差地别。 袁进微微低了头,实在答不出来。 焦女王却自顾自想另一种结局: 如果董永会修仙,七仙女不就不用下凡啦? 她刚想说出来,他却已经走开。 她感觉没趣,闷闷地“哼”了一声。 凡夫俗子 分卷阅读307 就是凡夫俗子,怎么会懂我呢。 袁进不懂,她只能找懂的人商量。 白翩还是那句话:“别自讨苦吃。” 难道还想再被雷劈一次? 焦女王漫不经心地看他一眼,确认那片龙鳞还在他魂魄里面,才更漫不经心地开口:“我猜梦魔也在打这个主意,不知有没有找到人选。” 白翩叹气:“人选还真有,不巧就是跟你有仇的陶光。” 他垂眸敛去心寒:这你应该知道,何必再来试探? 焦女王这下就不试探了。她扬起下巴,轻蔑地看他,以一种刁钻的角度,像一把刀斜斜刺入。她以为刺进了他心坎,实际上……也不过这样。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吃独食,是不是?” 白翩带她去见一灯大师。 焦女王轻而易举地踏入大雄宝殿,没有受到任何排斥。她仰视那尊佛像,目光中并无敬畏,只有几分好奇:你究竟比我高贵多少? 一灯大师跪坐在蒲团上诵经,焦女王耐心等他做完了早课。 他起身向她道阿弥陀佛: “女施主,我佛慈悲,众生平等。” 焦女王懒得跟他打官腔: “你不好好说话小心我打你!” 一灯大师:“……” 好剽悍的女施主!! 一灯大师最终还是请二位贵客喝茶。 一灯大师心里非常清楚,俗话说先礼后兵,这位女施主大概就是兵了。 不信你看她那只手,不停地在桌沿上弹拨,肯定在弹什么邪门曲调,等最后一个音节落下,就是见血的时候。 道行再浅一点,见血即是封喉。 一灯大师并不想武斗: “女施主,我以为眼下最明智的选择,就是让唤龙者封印梦魔。一旦唤龙者魂飞魄散,天庭就会忙于对他进行嘉奖,你趁机再活几十年绝对不成问题。” 焦女王不这么想: “既然你是根灯芯,净化人心就是你的使命。” 一灯大师企图唤醒她的智商: “就算我跟唤龙者一起魂飞魄散,梦魔也只会被封印,不过就是洗了洗道门的人心!!” 焦女王面无表情地点头: “净化人心比铲除梦魔更重要。” 白翩同样点头,满目坚毅。 一灯大师觉得没法讲道理,于是只能拍桌子。他刚拍一下就停住——他舍不得自己的汝窑茶具。 焦女王随手摔了一只茶杯,立刻让他的茶具不完美。那意思很明显——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佛道虽有隔阂,但若真如你所言平等,又岂会独善其身? 一灯大师叹气良久。 焦女王站起来就走,白翩尾随其后,难免就吐露疑问:“你在大雄宝殿可有不适?” 或许这不是一句疑问,可她也不会当成关心。事实上她的确有些不适,只是不能说。她还是面无表情,嗓音却更森冷:“你很希望我有事?” 他扯过她的手腕,被她轻巧甩开。 她有些恼火:“你想做什么?” 白翩还是察觉到了——她至阴的魂魄被佛光伤到,虽然数量很多,几乎每一个都在瑟索。 他心头腾起一股无名火,没头没脑地发在她身上。 “逞什么强?不怕灰飞烟灭吗?!” 焦女王有些奇怪:我灰飞烟灭跟你有什么关系?她猜不出原因,就随口一说: “你总不会舍不得吧?” 白翩就更气,这次添了羞恼,耳朵都烧了起来。他知道说什么她都不会信,只能念咒给她疗伤。 焦女王在走廊里坐了下来。她任由白翩施法,径自去看寺内风景,看善男信女烧香拜佛,虔诚者三拜九叩。 她曾经也想做那样的神明,到头来伤痕累累。进一步伤一回再退,似乎永远在原地打转,既不能脱身而去,也无法克敌而归。 天道给她出了一道天大的难题——怎样死才有意义。 她头痛得厉害,于是不再去想,白翩已经疗完伤,自己也出了一头的汗。他抬眼看她,她揉着脑袋,却咕哝了句“眼睛疼”。 白翩微微摇头:头疼我会治,眼睛疼……你不让我治。 焦女王立马找袁医生给她治。她到家的时候才发现袁进不见了,甚至乔玛也不见了。 他俩不会私奔 分卷阅读308 了吧? 焦女王坐在沙发上等了一会儿,一开始还在设想他们的各种去处,后来干脆琢磨着没有乔玛怎样引吕知行入阵…… 想到这里她又有点不开心——本来想让袁进当唤龙者的,现在只能便宜白翩了。 她很快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醒来时一睁眼就看见了乔玛——她拿着一根羽毛在逗她。 焦女王没忍住打了个喷嚏,乔玛笑得很开心:“这样才像个人嘛。老是板着脸做什么。” 焦女王擤完鼻子依旧老气横秋,可惜红红的小鼻子透着股可爱,并没有说服力。乔玛觉得她的口气都软萌了很多: “你们还回来做什么?” 乔玛依旧在笑:“给你补过生日。” 她拉着她去看厨房里忙碌的袁进: “有长寿面和生日蛋糕。” 什么都能用梦境造,只有生日是不能的。还有心意,也是不能的。 梦境无心,连带着她这个盗梦者也没有心,不巧她还是一条龙,于是更没有心——她认为没人配得上。 她没有心,不妨碍别人对她有心。虽然有一点迟,但她至少可以高兴。 吹蜡烛的时候她还是没有许愿,可是乔玛许了,并偷偷告诉她:“我希望你别孤零零的。” 焦女王的鼻子酸了一酸,眼神有一瞬的柔软,立马恢复了刚强。 “不要你多事。” 乔玛摸了摸她的头就回自己房间。 袁进也想摸她的头,她却不着痕迹地躲开。他有些受伤:“最近跟你师父走得很近?” 焦女王居然闻到了一股子醋味儿,难免好笑:“你想象力太丰富。” 焦女王今天难得没有洗花瓣浴,只念了个清洁咒就和衣睡了——她越来越不讲究,看着倒有几分仙风道骨。 袁进给她盖被子时无意碰到她的手,他被烫得差点缩了回去。他很快发现她在发烧,气得想把她叫起来,最终只是取来冰袋。奈何热度消得慢,他刚想掐诀降温,白翩就离魂而来。 袁进退开一步,眸光黯淡下来。 白翩的符咒显然更有效,他看她温度降下来了就走,没有多做停留。 袁进拦住了他:“认真的吗?” 没头没尾的一句,白翩却听懂了,也用心答:“不求结果。” 袁进若有所思。 焦女王半夜醒来,发现身上的汗都干了,只是衣服都湿透,黏糊糊地不舒服。她刚想爬起来去洗澡,却发现床边趴着一个人。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她懒得看他,纵然他现在的脸还行,也没什么好看的。她伸手推醒他:“回自己房间去睡!!” 袁进睁着一双通红的眼,在黑夜里并不清晰。她却听清了他喉头滚动的东西—— “我太没用。什么都帮不到你,现在连掐诀都要迟疑。” 焦女王摸了摸他的头,不自觉说着安慰的话:“等你成了唤龙者,想怎么帮我就怎么帮,还有吸不完的阳气。” 袁进忍不住袒露心声: “我不想做唤龙者。” 我怕自己难以胜任,更怕最终与你敌对。 焦女王这下真的很难理解: “你不做的话,任谁来做都会杀我。我算来算去还是你最合适。” 袁进把那句推荐白翩的话咽了下去。 焦女王不知怎么建立他的信心,于是只能历数自己的投资,表示必须收取回报。 袁进在黑暗里微笑: “我整个人都是你的,还要什么回报?” 焦女王生怕他变卦: “你不会又自作主张吧?” 袁进重重地点头,仿佛下了某种决心: “这次都听你的。” 焦女王这才倒头睡了。忘记了要洗澡。 袁进没有给她盖好被子——怕闷着她。他想他对她来说是一种拖累,就像这床被子,在不知道她发烧的情况下盖住了她,只会让她更难受。 她本来筹谋潇洒,偏偏夹带着一个他,于是改变整个计划,不知要为此付出怎样的代价。 再来一次雷劫,现在的他已经挡不住。 这道缝隙只能越来越小,不能越来越大。 小妖女,算我自以为是吧。 分卷阅读309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第一篇心疼男主(之一)的文2333……袁进的心思也在变~~纵然都是因为爱~一个人在专一的爱里也有不专一的爱法~~ 这文跟以前不一样的地方在于:懂的人不爱、爱的人不懂……于是各种虐与悲 第130章 小小抵抗 焦女王第二天醒来就发现袁进不见了。 乔玛却还在,将一张字条给她看。简短的八个字,笔划很不连贯,能看出落笔时的艰难—— 缘尽于此,不望来日。 焦女王有些无语:这是在发小孩子脾气? 她把字条收进袖口,开始悠哉吃早餐。乔玛就更无语:“你不着急?” 焦女王小口小口地喝着豆浆,小嘴秀气得像个花骨朵,连带着说出来的话都有些幼稚——倒像赌气似的。 “他要走就走好啦。不识好歹。” 焦女王喝完豆浆立马出门。于是乔玛旁观者清:嘴硬心软。 焦女王在袁进家里找到了他,并没有费多少工夫——她将魂魄碎片附在空气中的尘埃上,哪里都是她的眼线。 所以她不着急。 她很快发现袁进不对劲——他的新身体不能动了,只能无力地瘫在沙发上。她即刻去探他的魂魄,悄悄松一口气:还好,魂魄还算完整。 只是这具肉身被天道察觉,符咒渐渐失效。现在还只是不能动,很快就会腐烂得彻底。 焦女王着手为他修复肉身——他还是需要身体的保护,在延缓腐烂的期间,她就能给他再换一具。 袁进伸手制止了她,目光中满是悲苦: “我不配。” 焦女王觉得跟他交流很累,累到她不知说什么才能打醒他。而她从来没想过说软话。 她气得扇了他一巴掌: “你当然不配!这具身体是我的,你的魂魄也是我的,你凭什么带走他们?!” 袁进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的肉像一块摇摇欲坠的豆腐——已经开始腐烂。焦女王施咒将那块豆腐结住,莫名想到了早餐吃的豆花。最终还是要碎。 她施法完毕,脸上的龙鳞冒着可怖的黑气,熏得眼睛更疼。她没有伸手去捂。比起疼痛,她更觉得无力。 在她看来袁进是她的作品,她费尽心思从里到外地雕琢,实在不想换来徒劳无功的结果。可她似乎越来越控制不住他。他想要放弃自己,她只能加固符咒,甚至要寸步不离——谁知道他会不会自爆魂魄? 她在心里叹:一个个都傻得可以。 袁进终于从沙发上坐起来,给她倒了一杯热茶。 焦女王背对着他,声音有些沙哑: “我不懂你的做法,我只知道活着就很好,多活一天也是赚到。你要是怕出事,我可以不用你做唤龙者……这件事我总要做,别再妨碍我。” 袁进轻笑一声,还是实话实说: “我不想你再为我分心……我现在这样,怎么做唤龙者?你应该选一个能帮到你的人。” 焦女王的道心告诉她不能勉强。她忍不住生气:“你的魂魄虽然不稳定,一旦到了吕知行身体里自会复原,还有源源不断的阳气保护你。你能不能相信我?!” 袁进苦笑,将一截脱落的指骨给她看。 “我只是不相信自己。” 焦女王再也没有耐心: “肤浅!身体有什么好在意的?!” 袁进开了句玩笑:“这具新身体比原来的好。” 焦女王便又坐了下来: “你不会是不喜欢吕知行的身体吧?” 袁进点了点头:“我觉得膈应。” 焦女王觉得不能再纵容他——她又给他加了一层符咒,把他整个装进了锁魂袋。 这样总归保险了吧? 他的身体在锁魂袋里也会腐烂得慢一些。 她想了想给锁魂袋也加了符咒——搞得跟护蛋行动一样=_=。 焦女王把袁进带回了窑洞,乔玛正给她做晚饭。她不知不觉走进厨房,还没开口乔玛就知道了:“觉得他不懂你?” 乔玛在她惊讶的目光中继续: “你想保护他,他怕拖累你。他觉得自己多余。” 分卷阅读310 焦女王在心头不屑:他是什么东西,有能力拖累我么?我不过顺水推舟。 她嘎嘣脆地咬了口苹果,赌气道:“不识抬举。” 乔玛就不再说了——再说苹果就被她吃完了,拿什么做甜羹呢? 焦女王把锁魂袋放在床头,用魂魄培养液蒸着熏,把袁进热得不行——这尼玛比蒸桑拿还热!! 他大声抗议,焦女王就把锁魂袋移开了些。态度依旧坚决:要熏一整夜。 袁进就不再吵闹——她差不多该睡觉。 他想不到有朝一日她也能如此地善待他,哪怕他其实已经死了,哪怕他随时可能魂飞魄散。他本该高兴,却难忍悲凉。开始的时候已经晚了,结束的时候也该到了。 他终于明白食梦兽为什么要走。 哪怕他只是尘埃一点,也不能落在她的道心里面。 她对他越执着,只会败得更早。 他刚想自爆魂魄,又舍不得她的心血,下定决心找一个时机。 袁进越过锁魂袋去看她的睡颜——她眉头微蹙,唇瓣微张,似乎想说什么,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他失落又好笑:她不做梦的。 他现在也分不清,自己究竟算是她的作品,还是终究有一点真心。他姑且认为是有的,虽然不多,却足以装进他的行囊,让他安心带走。 带走之后,不必留念。于你于我。 一灯大师很坏。他表面上给出了替换唤龙者的思路,实际上却在保护吕知行——白翩早有察觉。 他并不意外。他们才是一头的。 白翩决定给他一点教训。 梦魔考虑着替换唤龙者,陶光被重利诱惑,这下彻底叛变。 梦魔忘性大,不愿跟他计较上次的假投诚,觉得他很合适——魂魄强度不算太高,替代吕知行之后战斗力会削减一些。关键是够狗腿够听话,在玄门不受重视,未必会保护同门。 那条恶龙已经到了该屠的地步。只要他略加协助,陶光必能屠龙,届时他逍遥法外,陶光又能飞升。两全其美的交易。 陶光果然心动不已。 只是在心里嘀咕:先屠龙真靠谱?不除魔就能飞升?就算真能飞升,岂不遗祸? 梦魔为了让他放心,表示自己可以被封印——他出来这段时间已经吃饱喝足,不妨睡个几百年养精蓄锐。 到时候肯定会有人放他出来。就像今天一样。 陶光还有一个问题:“我不会操作呀!” 梦魔带他去见一灯大师。 一灯大师屏退左右,依然请贵客喝茶。在心头默念我佛慈悲,不要吃我…… 梦魔比那位女施主还剽悍——他直接摔碎了整套茶具,理由是他比较喜欢碎片,比如梦境碎片。 一灯大师知道这是赤果果的威胁。他开始后悔没有躲到大雄宝殿。同时默念有没有人来救我一下下? 最后的气节使他决定斗法。他将手中佛珠往空中一掷,梦魔就被金光铁桶般地包围,上面是滚动着的梵语——试图祛除魔性。 俗话说隔行如隔山,道家的魔障佛家很难对付,一灯大师当然不指望有用——他只想趁机开溜。 这就正应了那句老话——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梦魔很快挣脱出来,把那些僧人带到一灯大师面前。一灯大师气得闭上了眼——他的徒子徒孙都只剩了一口气。 妈卖批!真把二五仔当龟儿子玩?! 梦魔的要求只有一个:助他替换唤龙者。 一灯大师宁死不屈,默默念经。只有他自己知道在念什么鬼玩意:我佛慈悲赶紧派个人来救我啊不派个人派别的也行啊牛鬼蛇神我都不挑啊…… 一灯大师这么大把年纪还在幻想英雄救美,最终非常非常顺利地…… 就被囚禁在了普渡寺。 梦魔亲自看守这些龟儿子。 陶光负责引吕知行入局。 这个难度有点大。吕知行实在没那么蠢,估计现在对普渡寺都有了心理阴影。 梦魔给他助攻——那是一灯大师的一截小手指,以及他从不离身的佛珠。 陶光有些怀疑:“他真会救一面之缘的和尚?” 梦魔白了他一眼:“听说过一见钟情没?” 吕知行那么熟练地躲进大雄宝殿,哪能没有一灯的助攻呢? 分卷阅读311 一灯大师在经历了生命的威胁之后,突然就看开了:大不了劳资拉你们一起下地狱!! 你不是应该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吗? 哎……佛心这种事还是随缘吧。 焦女王这几天觉得眼睛越来越痛。这是一个不好的预感。她懊恼地皱眉,竟然被人影响得迟疑起来。 她把袁进从锁魂袋里放出来。 他还是掉了不少皮肉,眼睛嘴巴都溃烂,满脸的血肉模糊。不过她一点都不心疼——身体坏了还可以再换。 他几乎站立不稳。她注意到了,先给他修复腿上的腐肉。这次用到了追魂针,把魂魄碎片都缝进去,她半蹲下来,微微低头,一针一线地缝,好像在缝一件铠甲。 他忍不住伸手去摸她的头,却只看见一副少肉的白骨。他只能把那副白骨缩回去。怕硌疼了她。 焦女王不动声色地眯起了眼睛。 缝完腿上的铠甲,她拽过他身后的手细看,哪怕那几乎是两副白骨,她的神情也不见一丝波澜。 她给他全身又加了一层符咒,固定住那些蠢蠢欲动的腐肉。 做完一切后她让他坐下来,认认真真地分析道:“这不是长久之计。我不能一直给你做身体,不管你敢不敢,必须要赌一次。收起你那副可怜样。” 袁进依然是大小眼,哪怕她没有看他。 他试探着问:“如果我没有死,你也可以挣脱,你愿不愿意……爱我一分?” 焦女王不喜欢做假设,何况是这种可笑的假设。她微微扭头,眼神依旧斜着,不肯落到他身上。 她没有冷笑,他还是明了。 明了归明了,心头还有一点疑惑:那么为什么不肯放弃我? 他大着胆子问了出来,她也没有必要避讳: “只有你做唤龙者,到时候才肯为我死嘛。” 反正你都死过一回,也不多这一回。 袁进不住地想:你这是有恃无恐,还是为我打算? 你最终真会让我死吗? 焦女王一脸你别傻了:“不然我救你干嘛?” 袁进说你不考虑白翩吗? 焦女王轻嗤:“他就是个骗子,相信他的都是傻子。” 袁进笑了:“那你凭什么相信我?” 焦女王自信满满:“因为你傻。” 她突然就看不上他这傻样,或许从来都看不上。她还是把他装进了锁魂袋里——一只全新的锁魂袋,里面没有难闻的腐肉。 袁进在里面闻到了玫瑰花的味道。 他捂住自己已经溃烂的心房,那里跳动着一颗别人的心脏,灵魂却跟着一起颤抖。或许是魂飞魄散前的小小抵抗。 我这一生卑微弱小,唯有这一丝抵抗,是爱到深处的顽强。 陪你到最后,却又何妨? 作者有话要说: 一切的虐都是因为嘴硬啊……我的文奇怪就奇怪在:应该是女主的桥段都在男主身上……譬如离家出走2333 第131章 最终解脱 袁进不再想着自杀。只是对成为唤龙者依旧没什么信心。 他告诉自己应该相信她。相信她的道心必会坚定,他不会影响到她——这只是一种幻觉。 做她的棋子,他心甘情愿。 吕知行收到绑匪梦魔的通知,却没有立刻前往。 他先去见了白翩。 白翩同志之所以能活到现在,大概是因为他所做的每一个决定都能非常顺利地…… 半途而废。 吕知行非常清楚,沈逆舟的图谋他一定也有。不同的是,他似乎是帮着那条龙的。 吕知行对自己的心已经产生了怀疑。它足够坚定,偏偏得不到好的结果。他很想知道为什么。 白翩直言:“佛道不同家,自然不同道。” 之前那一对的下场也不过差强人意。 吕知行听完前辈的故事不禁 分卷阅读312 苦笑: “那样倒也罢了。” 白翩目光冷然,隐隐有怒: “怎么能罢?怎么能了?你把她逼到了这个地步,难道还想善了?未免可笑!” 吕知行径自喝茶:“你比我更了解她。” 白翩没有再说。 吕知行说我一直搞错了一件事—— “我本以为龙行者顾念唤龙者是好事,其实反过来才是对的。” 我自以为能引导她,其实一直在误导她,她应该一开始就朝着自己的方向走,该配合的人始终是我。 白翩也喝了口茶: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吕知行定定地看他一眼,那句话几乎是石破天惊—— “我让位于你。” 白翩差点把茶喷出来。 吕知行依旧坦荡:“我是认真的。本就是道门之祸,该由你们自行解决。” 白翩迟疑:“你也不想想为何会有这个组合?” 吕知行难得开了句玩笑:“也许只因为有趣。” 白翩翻白眼:你这个智障! 当然是因为要把那根灯芯勾出来嘛! 白翩想了又想还是没搞懂自己怎么就被霸总吕知行看上——难道他真的是一只玛丽苏,这其实是一部耽、耽、耽、耽美剧? 他不着痕迹地笑了一下: “为何选我?” 吕知行一脸正直: “因为你听她的话。” 白翩的笑容就凝在脸上: “从哪儿看出来的?” 吕知行笑而不语。 如果袁进不出来挡雷,灰飞烟灭的就是你吧? 我当然也可以选袁进,可惜她对他顾念太多。 说来可笑,选来选去我都不想选自己。 她也不想选我。那便随她心意。 吕知行渐渐下了决心,白翩依然无法相信自己如此幸运——他严重怀疑吕知行另有打算。 吕知行最后只说了一句: “龙行者与唤龙者应当彼此成全,而不是彼此放弃。” 白翩深觉有理,然后继续怀疑。 吕知行一副大彻大悟的样子,真的非常可疑哇!! 吕知行孤身闯龙洞,只为救佳人——乔玛。 焦女王正好在家。她听见动静,先把锁魂袋纳入袖中,再去应战。 白翩随后也到了。 普渡寺的隐蔽性虽好,其实还不及这个窑洞——那条龙藏了这么多年,竟然没有一道雷能劈死它。 法阵就在这里。 吕知行只有一个要求:“放了乔玛。” 焦女王把乔玛从阵眼里拎出来。乔玛刚想劝她,就被她扔进卧室。 焦女王把袁进放出来,被困阵中的吕知行不由一惊——这具行尸走肉几乎成了骷髅,血水不停地流,连带着许多骨肉,玫瑰花香气也遮不住的腐臭……他居然是袁进? 吕知行讥讽一笑: “你让他替代我?不觉得浪费吗?” 袁进微微低下了头。 焦女王抬起那具骷髅的下巴,让他正视吕知行。她一字一顿地说:“在我看来他比你好太多。” 袁进僵硬地活动了下眼珠,其中一颗混着脓水就掉在了地上。他再也不能大小眼了,他现在只有一只眼睛。 焦女王捏紧他的下巴,抽出丝巾拭去那一点泪光,丝巾上很快沾了血。她咕哝了句讨厌,便给他修复面颊。 袁进不懂:“为什么?” 我都要换一个身体,你还在意什么呢? 焦女王捏着小嗓子:“不能让他看不起你。” 吕知行眸色微深。 白翩现场制作“奶油”——用吕知行的生魂。 吕知行任由他动作,接着挑衅那对洞中夫妻:“袁进,你过来让我看看,是不是走一步掉一块碎骨?” 焦女王不为所动,倒是袁进躲开她的手,那只眼睛里溢满心疼:“你太累了。歇一会儿。” 焦女王掐完最后一个诀才放他走。 袁进的脚步依旧沉重,拖着一地的血水,掉着零星的残渣。只是好歹能走到吕知行眼前,让他看清自己这张一半血肉一半白骨的脸。 袁进努力勾起一个挑衅的笑容 分卷阅读313 : “没想到有今天吧?” 吕知行满不在乎地笑: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身体身体不是自己的,魂魄魂魄又脆弱,还要借助我的身体苟延残喘。偏偏这一切都靠一个女人。我都替你丢脸。” 袁进的心脏已经化脓,依然感觉到了剧烈的疼痛。吕知行的话杀人不见血。 他愣在原地,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口中的血无意识地流,蜿蜒过白骨,淌了一地。 焦女王气得不行:“吕知行,我要拔掉你的舌头!!” 吕知行大笑:“你来啊!你拔了我的舌头他就成了哑巴!也不知你怎么想的,他这副德行也配用我的身体?” 焦女王忍无可忍,冲上去给了吕知行一巴掌,掌风掀开了阵法的一个小口。就在这一霎那,吕知行凝聚所有阳气相击,那一掌却没有落在她身上——他知道袁进会帮她挡。 阳气破开了所有符咒,那具骷髅轰然倒下。里面的魂魄燃烧成一团鬼火,很快噗嗤一声熄灭,不见得有多痛苦,只是…… 一个碎片都没有剩下。 焦女王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为什么他看我的最后一眼会是解脱? 他竟然还是觉得拖累我?! 愚蠢!可笑!凡夫俗子就是凡夫俗子! 焦女王把吕知行重新打入阵中,用上所有符咒将他困得严严实实。吕知行的冷笑却依然清晰: “我总算不必恶心了。” 焦女王差点打死他,被白翩生生拦下:“先换魂。” 白翩将自己的魂魄一点点换进去,焦女王同时将吕知行的魂魄一寸寸抽出来。每一刻都要保证身体里只有三魂七魄,天道才不会察觉。 一切进行得还算顺利。直到最后一步,焦女王的眼睛毫无征兆地痛了一下,手上加重了一点力道,掐碎了吕知行的觉魂。 她觉得没什么大不了,早晚是要弄碎的。但白翩知道要出事。他只能先将自己的魂魄完全纳入身体,再以眼神示意吕知行自爆魂魄。 吕知行从善如流,却还是晚了一步——他魂飞魄散的后一秒,雷劫就滚滚而来。 白翩苦笑不已:哪怕是吕知行主动放弃,天道还是要斤斤计较。 焦女王毫无畏惧,坐在沙发上等雷劈。眼睛盯着地上那具骷髅,又很快移开视线——一个魂魄碎片都没有,没什么好看的。 那道雷生生劈在了吕知行的肉身上,接着白翩发现他回到了自己的身体,感觉却跟在吕知行身体里差不多——充满了阳气。 吕知行的身体则成了一堆焦灰。 只有这么一道雷。 白翩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这是…… 天道亲自把唤龙者给换了? 他赶紧跟焦女王分享这个想法,她却毫无兴趣——她觉得眼睛疼,被他唠叨得耳朵也疼,都不知道该捂哪里。 焦女王还是不信:“你化形看看?” 白翩催动体内的阳气,竟然真的退去人形,长出一双翅膀。不过不是大鹏,而是一只鸿雁。 他完全肯定自己的猜想——他真的是一个幸运的男人。 道家有三厌,天厌鸿雁,地厌狗,水厌乌龟。修道者不食鸿雁,因其忠贞。 唤龙者必须对龙行者忠贞,无论生死。 白翩唠唠叨叨说个没完,焦女王一句话就让他打住:“你这只鸿雁掉毛!” 白翩气得不行,立马回家去练羽毛了。 天庭。 太上老君正跟文殊菩萨闲话。 太上老君说这只大鹏太没用。 文殊菩萨让他慎言:“大鹏一族可是我老板的舅家,小心被人听到!年终奖不想要了?” 太上老君慌忙掩口,遮遮掩掩地埋怨: “大鹏确实不给力嘛……话说,他自爆的魂魄我已经收好了,你还是拿去?” 文殊菩萨没仔细看就接过那个小香炉,随手扔进瑶池里——让他自己修复。 太上老君目露了然: “你去年的年终奖也被扣了吧。” 文殊菩萨敢怒不敢言,只能叹气。 太上老君深表同情:“我知道你顶着压力,不过大鹏该换还得换。不然得拖到什么时候?!” 文殊菩萨一脸无语:“那你也不能换成鸿雁啊! 分卷阅读314 一点都不威猛!怎么战斗啊!” 太上老君一脸讳莫如深地捋须: “你不懂。我们道家讲究双剑合璧,默契才是最重要的。” 这点文殊菩萨倒是赞同: “咱俩都带了两届了,没一届大鹏跟龙有默契的!!” 太上老君低声说那还不都怪你老板假公济私,非要让母族的大鹏登堂入室,结果一个比一个hold不住!! 文殊菩萨说这回不是改革了嘛,不然你以为能把机会都给道家? 太上老君冷哼一声: “瑶池里那位,打算封个什么呀?” 文殊菩萨摸了摸鼻子: “老规矩,大鹏尊者。” 太上老君一甩拂尘而去。 文殊菩萨没忍住打了个喷嚏,顺便翻了个白眼,边翻边吐口水: “我跟你合作也很吃力的好吗?” 文殊菩萨骂完之后,还是道声我佛慈悲。 愿这劫难过去,归来仍是少年。 作者有话要说: 就问你虐不虐?今日金曲《Classic River》~~这里有一个伏笔 可以猜猜看~~ 第132章 看似补偿 吕知行收到一灯大师的佛珠,并听见了他藏在里面的箴言—— “不妨以阳气自爆魂魄。魂魄虽散,阳气不散,天庭自会来收。” 一灯大师没有说原因,吕知行也知道。不过就是三个字: 不合适。 一灯大师都感觉得到,他更无法自欺。事实如此,总难默契。她还爱他时,自以为是地牺牲,她不爱他时,又看不懂他的成全。 总是差了一点。说不清谁在前面跑,谁在后面追,难的只是并肩。 太难了,对他来说太难。难在他逼她往前,又有一点不舍,看她愈发狰狞,看自己更加讨厌,偏偏徒劳无功。 既然无能为力,只能退位让贤。顺便带走她的凡心一点。 焦女王把那具骷髅仔细检查了半天,愣是没有发现一块魂魄碎片,气得她一把火把它烧了。她留下了那些灰——给玫瑰花做花肥。 战场她早就打扫过十来遍。没有任何想要的发现。 她坐在沙发上怔怔地想,袁进走得太匆忙,没有留下只字片语,只有那个眼神像一根刺扎在了她心里。 他早就不想活,她一直都知道。只是她却从解脱里联想到两个字——埋怨。她知道他不敢埋怨她,她却有些埋怨自己。她捂着眼睛叹:原因只能回避。 只是眼睛疼无法回避。 她对着镜子给自己上药,忽而扫落了一桌的东西,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蓬头垢面,双目血红,好不可怜。 只是已经没有人可怜。 她把乔玛放了出来。 只看她的神情,乔玛就有所察觉。还没等她猜,焦女王就告诉了她:“都死啦。” 乔玛立马红了眼眶。 焦女王看着她的样子,竟然觉得羡慕——她时刻提醒自己不能哭。 乔玛用手狼狈地擦眼泪,扶着桌子哭了很久。 焦女王的神情依旧不变。她睁大双眼,静静等待那些药都吸收,目光所及之处是那片玫瑰花圃。 玫瑰花的香气依旧甜腻,她却咂摸出了一点清苦——嘴角微咸。 乔玛用指腹轻轻抹去那滴泪。她微微一震,几乎错把她当成了别人。 抬眼终是失望,她轻轻“哼”了一声。 乔玛再也没等到第二滴泪。 焦女王又给自己细细敷了一次药,那几个字微不可闻—— “袁进。还是疼。” 乔玛说不出责怪的话。 拥有的时候她不算太不珍惜,失去的时候也没那么追悔莫及。似乎只是有些遗憾,还有些不习惯,可以慢慢改过来。 乔玛居然就不走了。 焦女王说你挺聪明,知道梦魔见过你,也许会找你麻烦。 乔玛义正词严:“我照顾自己战友的遗孀。” 焦女王懒得跟她分辩。 一灯大师拖了梦魔 分卷阅读315 好几天,终于等到了他的救星——一只掉毛的鸿雁。 他一眼认出那是白翩,当场赋诗一首: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白翩变回人形骂他:“少做作!” 梦魔目瞪口呆:“你、你、你、你是什么东西?” 白翩一脸你好没见识: “我是新任唤龙者。” 梦魔还是不信: “大鹏呢?” 白翩面无表情: “魂飞魄散。” 梦魔始知上当,追着陶光要打死他,后者被一条龙救下,然后扔到了湖里。 陶光:“……” 天杀的恶龙!!现在还记仇!! 黑龙与白雁的新组合,比之前组合的战斗力弱了不少。 黑龙出手迅猛,白雁虽也狠辣,无奈个头比大鹏小,惹得梦魔嘲笑。 一灯大师光速带着徒子徒孙躲到安全地带。 他眼看双方胶着,内心天人交战:这组合也不知靠不靠谱,不如等他们磨合好再出手?呃……他们不会被打死吧? 事实证明双方都只是小试牛刀。 梦魔不算落荒而逃,竟有几分期待: “还算抗造。” 黑龙变回人形,微微叹气:没过瘾。 白雁变回白翩,开始抱怨:好吃力。 焦女王懒得嘲笑他。 白翩在她身后苦笑。 他不禁设想:如果是袁进,只会比他更弱,她难道要一人对敌? 可惜他并不是袁进。 白翩作为新任唤龙者,正式宣布与黑龙合作,玄门存知并无异议。但焦女王没有回联合作战部。她觉得自己的窑洞更安全。 乔玛渐渐也变得不那么碍眼。 乔玛替代了袁进,焦女王几乎可以忽略那一点不同。 她偶尔会盯着自己小手指上的血洞出神。本来它早就可以好,她忍不住总去戳,几乎凝成了一点朱砂。 她跟自己生闷气:朱砂痣有长在手指上的吗?不伦不类。 乔玛偶尔会说一些她懒得懂的话: “懂你的人你不爱,你爱的人不懂你。你太难伺候。” 焦女王被唠叨的次数多了,忍不住反驳: “我谁都不爱,也没人懂我。” 乔玛用玫瑰花糯米糍堵住了她的嘴。她看着那条龙瞪大的眼睛,就觉得她越来越好喂。 乔玛其实心里还当她是从前的焦娇。哪怕她做了那么多错事,哪怕她没有一个好脸色,她依然能看见她从前的影子。 这是一件神奇的事。 可她相信总有人能看见。 譬如那只白雁。他还是掉毛,好在羽毛长得快,一直飞到窑洞里来。他很少化为人形,总是弄得一地板的羽毛,只为看见她表情的一丝变化,然后被打落更多的毛=_=。 乔玛好几次听见焦女王叹气: “还不如养只鸽子。还能吃。” 乔玛默默把那句话咽下去: “其实白雁对你挺好。” 他战斗力不如吕知行,却足够了解你,也一直在配合你。 可惜你看不见。你的眼睛一直疼。我知道。 焦女王的眼睛不见好,于是养了一大缸鱼——每天眼珠子跟着鱼儿转,一开始会更疼,转着转着就习惯了=_=。 这种过激疗法终于使她的眼睛发炎红肿了起来。 白翩念咒给她治眼睛,治好了她继续看鱼……如此反复数次之后,他终于发火:“是不是想瞎?” 焦女王表示她只是有一个疑问: “这么小的鱼,还敢吃那么多……” 也不怕撑死? 白翩的解释是—— “知道活不长,不吃白不吃。” 焦女王再也没养过鱼。 她知道自己活不长,开始珍惜自己的一切,当然包括她的眼睛。 自从白翩成为唤龙者之后,崔蛰来看焦女王的次数渐渐多了起来。 他看见那只白雁总忍不住好笑: 卖萌呢你太大,当保镖又不够威猛,怪不得她不喜欢你。 白雁每次看见他都忍不住咬他。 焦女王随他们去闹。乔玛跟她坐在 分卷阅读316 一起看电视,并不抢她的水果吃,只是忍不住感叹:“你到底是幸运还是倒霉呢?临了临了才得到一点真心。” 焦女王不屑:“我有道心就够了。” 白雁觉得自己的毛不能白掉,于是他把它们收集起来,给那条龙做了一条羽绒被。 焦女王本来不想要,乔玛却替她收下了。 焦女王无语:“用不着。” 乔玛说你先试一下。 焦女王一试居然还成——纵然她习惯阴冷,也不觉闷热。温度刚刚好。 她忍不住问白翩怎么弄的。 白翩说其实很简单: “我把你的龙鳞融了进去。” 雁是一只掉毛的雁,龙也是一条蜕皮的龙——她新陈代谢迅速,苏摩草快要吃完了。 焦女王在意另一件事:“你的阳气很多?” 你不好好练羽毛,居然浪费阳气融龙鳞? 白翩微笑:“你总要睡个好觉。” 焦女王吃的东西越来越少,每天除了睡觉,就是帮白雁练羽毛。 白雁的阳气并不比大鹏少,奈何个头还是小,一口咬下去梦魔没啥感觉不说,他自己反倒要掉不少毛。 焦女王终于知道他为什么会掉毛——他的阳气太重,正如她的阴气太重,加速了新陈代谢。那些毛上面还有残余的阳气。 焦女王若有所思:他一直掉羽毛,她一直掉龙鳞,都不是长久之计,能不能像羽绒被一样中和一下呢? 白雁就不练羽毛了。他变回了人形,脸色有些不自然。 焦女王比他直接多了: “双修怎么样?” 这法子听起来有些疯狂——一个至阴,一个至阳,一个受不了热,一个受不了凉,也许会阴阳调和,也许会两败俱伤。 白翩犹豫:“这……” 焦女王早就忘了师徒之名,现在只当他是个辅助。既然是辅助,那跟工具也差不多。 白翩表示那还是不一样的: “双修是要结为道侣的。” 焦女王仿佛在看一个一次性用品:“有必要吗?” 白翩一副坚贞不屈的样子: “绝对不行。” 焦女王转身就走,很快被他扯住了衣袖。她懒得看他:“想通了?” 白翩还是那句:“要有名份。” 焦女王一把甩开他的手。 白翩第二天顶着一对黑眼圈造访龙洞。 他带来一份契书,上书道侣的责任与义务。他已经签好字,用的是自己的血。 焦女王懒得细看,并对血书膈应——她立马逐客。 乔玛很有眼色地回避。 白翩争取:“随便签下嘛。” 焦女王就不懂了:“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都快狗带了还签个屁契书? 白翩不答反问:“为什么不肯签?” 焦女王嗓音冷然:“我自立于天地,死生不受制约。” 白翩当场烧了那份契书。眼里火光渐淡,心火却自暗燃。他凝住她一字一顿: “无需契书,我也应你。” 焦女王打了个哈欠:“等我通知。” 白翩笑得挑衅:“择日不如撞日。” 焦女王径自给眼睛上药。哪怕她的眼睛已经好全。 她总是下意识地觉得疼。上药的时候能平静一些。 白翩无法勉强,却也没有离开。 他望向镜子里的她,依然那么面无表情,上药的动作那么机械,偏偏流露出一种伤感,她自己都无法察觉。 他后悔自己不该用火。那像极了燃烧的魂魄。像烟花,像流星,像一切不吉利的东西,像所有不美好的回忆。 他想她在糟糕中已经活得算好,因为不停在忘记。前几天他不经意提起袁进,她愣了好久才说那句凡夫俗子,语速慢了许多。好像都是前生的事。 她还那么年轻,倒像活了几辈子。 她是天地之间最特别的存在,必须经历最特别的时光——只能珍惜当下,不能留恋过去。 并且没有将来。 白翩走到她身边,拍了下她的肩膀。她微微抬眼,不懂他为何热泪盈眶。她很快移开视线:他又想表演。 分卷阅读317 白翩这次走了小言路线。 “我知道你难免灰心,只是总要心存希望。也不必太勉强,或者看开一些,放纵一下也行,这样闷着太不值……” 这个人教会了她算账,这时候又说不必勉强——矫情得一如既往。 她目露不屑,他难免叹气: “如今还不信我?” 她清晰而沉重地冷笑:你算什么东西? 白翩笑了,干脆坦诚: “我不是袁进。冷言冷语也好,恶语相向也罢,于我都无妨。你若愿意天天骂上我一百遍凡夫俗子,只要你能解气。你觉得累可在心里骂我,我也能听见。随你怎么发泄,别憋在心里。” 焦女王斜了他一眼: “我就没见过比你更贱的人。” 白翩很得意: “我在你心里总算得了个第一。” 焦女王觉得把吕知行换成白翩这笔买卖还是赔了。 大鹏换白雁,战斗力下降不说,还得浪费不少口水——吕知行比他话少多了。 焦女王的口水乱飞: “我一直觉得你像个女人。你在男人堆里摸爬滚打,他们都喜欢你,比喜欢我还喜欢你,我就想不明白为什么。” 白翩有着清晰的自我认知: “因为我演技好,知道什么时候该示弱,什么时候该强硬,什么时候该给甜头,什么时候该给拳头。我时而把他们当人,时而把他们当畜生。” 焦女王彻底无语,他却还在继续: “我思来想去其实待你不同。我明知你看穿我,偏还愿意演戏,明知你我无义,还在表演有情。后来就连我自己也分不清,究竟是戏假情真,还是戏真情假。” 焦女王连白眼都懒得翻:瞧,又人戏不分。 他的思路却已经清晰: “分不清就不必分了。一切全凭心意。” 他突然俯身,亲了一记她的发顶。 焦女王扭头瞪他。 他摸摸她的头,轻叹:“总觉得不够本。” 焦女王把他暴揍一顿,他望着一地的羽毛,还是那句“不够本”。 焦女王把他扔了出去。 白翩靠在岩壁上喘息,去问前方无尽的黑暗:“这辈子太短。” 他比她多活了几十年,她还没说短,他却真觉得短。短到一切蒙昧情|念,刚刚澄清便无可转圜。短到来不及去想相爱,说一句真心话都难。 妙又妙在短。 短得看清一切,短得别无所求,短得只剩守候。一根稻草都舍不得放在她身上。 一切看似补偿,其实只在吃糖,直至舔到那层毒芯,心甘情愿一同沦亡—— 情债怎么够偿?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几章终于找到了言情作者的感觉!! 第133章 互为道侣 一灯大师最近频繁地请人喝茶,终于不再用他心爱的汝窑,而是换上了一套铜的。 焦女王喝了一口就嫌闷,自己出去转悠了。 白翩只能长话短说: “你到底是什么打算?” 一灯大师闭目长叹: “该来的总要来。” 白翩质疑:“你指使吕知行的吧?” 就为了推卸责任? 一灯大师摇头:佛曰,不可说。 一灯大师装深沉,白翩却觉得必须说清楚:“你也看到了,作战我不及大鹏。” 一灯大师掀了掀眼皮又合上: “谁也不知道除魔的功德有多少,能不能抵过她的孽障。决计不能拖,有畏战之嫌。” 白翩说若我与她结为道侣,丹书血契,分担罪过又如何? 一灯大师终于睁眼: “天道容你做唤龙者,已是最大的退让。其余一切不宜强求。” 白翩出来时,焦女王还在廊下看风景。 眼珠子一动不动。 白翩在她 分卷阅读318 身边坐下,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看见了焦若昀和他怀孕的妻子,很是幸福的光景。他没有回头,知道她的眼里没有波澜。波澜只在心中。 白翩终是开口:“平凡日子也不错。” 焦女王懒得理他——他自己就能说上半天。 白翩果然扮演了他想象中的女主角,一腔一调都是那么高傲。 “凡夫俗子,有什么好?” 焦女王勾起唇角,在一瞬的笑意绽后,就向那对恩爱夫妻出手——白翩以身相挡,毛全掉光。 众人所见,唯有一张鬼魅般的脸——龙鳞斑斑,杀气腾腾,明明没有见血,那血却淌到了心里,寒意遍袭。 她就站在那里,身份不言而喻——地狱使者。 下意识的尖叫之后,便是漫无边际的逃窜。 一灯大师现身疏散群众。他来不及斥责那条龙,即刻把徒子徒孙都撵走。 白翩变回人形:“别做傻事!!” 焦女王也不勉强。她复又坐下,一派闲适高雅,仿佛方才的杀招只是一时兴起。 她不急。杀人对她来说太容易,一个一个来,谁也逃不掉。她罪孽深重,不在乎再多一点。权当陪葬。 白翩的道袍已经染血,他勉强站直了身子,得到的却是令人哭笑不得的回答—— “这就是发泄。” 够不够别致? 白翩差点当场打自己的嘴巴。谁让他嘴贱说大话? 一灯大师不敢走过去,声音不轻不重,正好让人听见。 “女施主,何苦来哉?” 焦女王转了转眼珠,古井无波便似活了过来。那神情很难描述,庄严中带丝魅惑,仿佛一点即燃的星火,或许只能用一个词概括——死亡。 一灯大师立马闭上眼睛念经。 焦女王轻笑一声: “老和尚你别怕,我不会杀你,但可以杀别人。你这个庙,估计也得毁在你手上。我好心提醒你,别把小和尚们都赶走,梦魔还在外面呢。” 一灯大师告诉自己不能哭: “你到底想怎样?” 白翩坐在一边疗伤——白脸|红|脸|都让她唱。 焦女王的口气愈发轻松: “反正我是要死的,我怎么想没有用啊。办法应该是想活的人想,你说呢?” 一灯大师转身就走——他急着把小和尚们叫回来。 焦女王不带感情地瞄了白翩一眼,得出一个结论: “不能打,只抗造。” 白翩压根儿就不气。他把一地的羽毛收集好,寻思着再做一副手套。 他收完了羽毛,心却静不了:她怎么就能确定,他能拦下方才的杀招? 一个念头涌上心头,不是太震惊,因早有预料——她已经是魔,杀心起灭,只在一念之间,毫无道理可言。 白翩不懂:大鹏还能制住她,他却不能,天道为何如此决定呢? 天庭。 文殊菩萨追着太上老君打。 太上老君扒拉着瑶池的栏杆差点跳下去: “你再过来我就跳了!” 文殊菩萨冷笑: “人家三生三世都跳诛仙台,你跳个瑶池还磨叽!!” 太上老君无奈: “俗话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嘛,这个……欲成佛,先入魔,正如欲相爱,先相杀嘛!!” 文殊菩萨拎小鸡似的把他拎起来: “万一放不下呢?” 太上老君就说了实话: “要不是我惜才,多条龙炼丹也不错啊。” 文殊菩萨扭头就砸了他的炼丹炉。 太上老君当场昏过去。没听见道童们的议论:“难道这就是先相杀,再相爱?” 焦女王是真入魔了——谁让她吸了那么多怨气? 她最近边吃玄术师边思考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到底是魔龙,还是龙魔呢?哪个更酷炫? 乔玛说魔龙更好,一听就是大反派,最后才死的那种。 白翩很快上门送手套。 焦女王不想要:“都快春天了。” 白翩本来也不是来送手套的——他没皮没脸地住了下来。 乔玛做完交接工作之后,正式辞去龙洞管家一职,头也不回地溜 分卷阅读319 了。 焦女王不管乔玛的去留,只是看这只白雁碍眼。她知道他是来阻止她滥杀的。 她眯起眼睛微笑: 很好,毛又长了回来。 白管家任劳任怨的下场,就是每天被暴打一顿,怀着一个大爱无疆的念头:她不虐我,就会去虐天下人。 此处必须@一灯大师:你为毛没有这种觉悟? 焦女王有些得意:白雁越来越抗造,毛掉得越来越少,而这都是她的功劳。 她很快觉得不过瘾,要求对打。白雁变回人形,说与其如此,不如—— “双修。” 神仙打架,才算美妙。 焦女王在暴揍白雁的过程中,的确是发现他的阳气越来越不排斥她,但还没做好双修的准备。 无他,万一两败俱伤怎么办? 白翩就问了她一个问题: “你觉得天道为何选我?” 焦女王不假思索地答:“你比吕知行听话,本事也差。唤龙者不再妨碍我,大概是想让我放手除魔。” 白翩无语:“我就这么没用?” 焦女王不答反问:“吕知行能屠龙,你能吗?” 白翩坦言:“即便我能,也不会做。” 焦女王顿觉牙酸: “你这言情调能不能改改?” 白翩立马严肃认真: “双修。” 焦女王懒得理他。脸上的龙鳞隐隐作痛。 她钻进被窝里蜕皮。新龙鳞挤掉旧龙鳞,好像无数根刺从身体里往外顶,很快就有了血腥味儿。 每一次蜕皮都很痛,同时怨气加重,苏摩草入不敷出。她眨了眨眼:不过是大限将至。 痛得厉害时她会安慰自己,结束后就去杀人泄愤,如果玄术师不够杀,随便什么人都可以。 他们邪恶我要杀,他们无辜我也要杀——他们凭什么无辜?为什么不能替我分担痛苦? 焦女王泡在浴缸里洗玫瑰花,这次没有用泡沫——她流了太多血,恢复人形之后还在流。听起来很诡异,身上没有伤口,血像汗一样,从毛孔里钻出来。 苏摩草能止血,她却不敢嚼太多。 它的味道很不错,像柑橘那样的甜,细品又有一丝酸。她想,柑橘是种太普通的水果,没事儿谁细品呢。 焦女王嚼完苏摩草,只能再嚼玫瑰花,自欺欺人,聊胜于无。 她一洗就洗到了半夜。 白翩在外面敲门:“还没好?” 焦女王嚼完最后一片玫瑰花,发现自己置身一片血海之中,不禁就好笑地开了口: “我游泳呢。” 白翩的笑声隔着磨砂玻璃门传来: “也对。你是龙。” 他边笑边冷不丁地来了一句: “疼吗?” 焦女王无语:“跟你掉毛一样。” 白翩说那怎么能一样: “我掉毛不见血的嘛!” 焦女王“噢”了一声,再没下文。 她裹上浴袍从浴室里出来时,已经是凌晨四点。 她觉得神清气爽——血腥味儿令她亢奋。 白翩却觉得难闻: “你还是住浴室吧。” 焦女王给自己倒了杯红酒,坐在餐桌旁一口一口抿。白翩坐过来继续作死:“再用花瓣洗洗嘛。” 焦女王懒得理他。她想自己的脸色肯定很不好,喝点酒能好看一点。是的,她必须好看,哪怕没人看,自己心里也舒坦。 白翩夺下了她的酒杯,可她连愠怒之色都没有。她轻叹口气,靠在椅背上,仰头去看天花板。 白翩气得不行:“不打我?” 焦女王微微摇头:“没劲。” 他刷地一下站起来,憋着一口气想骂,措辞的时候就消了下去。只能提出解决办法—— “双修。” 再蜕皮我怕你把血流干!! 焦女王既舍不得中和阴气,又不想再蜕皮,算来算去决定折中: “双修太危险,渡点阳气吧。” 白翩赞同:“先试一下。” 他将阳气凝聚在指尖,轻轻一点在她眉心。她忍不住蹙眉,眉间就刺出一片龙鳞,正扎 分卷阅读320 在他指尖。他没有放手,血珠顺着她的鼻梁流,恰好被花瓣样的嘴唇含住。好似玫瑰滴露……他努力不让视线往下走。 焦女王舔了舔唇角,觉得那滴血味道不错。她立马转移目标,扯下白翩的手就吸,神情渐渐透出餍足。 血里的阳气适中,正好可以中和过盛的阴气。 焦女王丝毫不觉得自己的动作别有意味。她吸得人家不忍直视,还意犹未尽地咂咂嘴——不够吸。 指尖的血太少,哪里的血才多? 白翩把手臂递过去让她咬。 焦女王嫌弃:“哪里比较干净?” 白翩指指自己的唇,神情一派坦荡。 焦女王觉得OK——嘴唇里的血不是太多,她不会吸过界。 可是……怎么吸呢? 她的记性越来越差,从前的风流都不大记得。双修对她而言就只是双修,吸血对她而言并不算亲吻——白雁对她而言只是食物。 焦女王为姿势犯起了难,最终还是搬出手术室。白翩躺在手术床上,心道这也算一种情趣。 焦女王一身医生装束,手持最小号的手术刀,刚想下刀取血,却被白翩拦住。他笑容里的挑衅有点明显:“不敢?” 焦女王扔了手术刀,一头扎下去就啃。真的是啃,她的目的只是血。白翩用了点力气,把她也拽到床上,焦女王吸着吸着就觉得不对——怎么有点晕? 晕着晕着就被人压在了身下。 她还有一丝清醒,没让人反过来亲晕,抓住白翩宽衣解带的手:“你又想害我。” 白翩很无辜:“总要一试。” 焦女王还是不信,开始催动龙鳞,白翩毫无畏惧,指着胸口那道金光说: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焦女王也糊涂了。龙鳞居然伤不了他,说不定双修也伤不了她? 也罢。反正可以叫停。 焦女王推开白翩,自顾自地脱衣服,边脱边催促他:“诶,别光看我,你也脱。” 最终两人在手术床上相对而坐,身上|一|丝|不|挂,眼里并无亵|渎。 双修讲究一个收放自如,动静皆宜。本质上是一种法门,可以精于研习,不能过度沉溺。 焦女王觉得可能是喝了酒的缘故,她晕晕乎乎地就被人缠紧,跟拧麻花似的严丝合缝。说严丝合缝也不尽然,偶尔还是会有空隙,这时候她一般都在喘气,没喘几口就被吻住——又要填缝了。 阳气像暖流一样进入她的身体,跟羽绒被一样温度适中,竟然没有一点不适。她却不敢吸血了。怕矫枉过正。 想至此处她赶紧叫停,声音是不自觉的媚,几乎可以滴出水: “够了啊。” 白翩继续最后一个冲刺,抽身时踌躇了一下,她气得边推边打,他笑着搂紧她亲吻。吻着吻着就又来了一次。 白翩还记得她小时候的样子,不知什么时候长成了大姑娘。他几乎觉得这是两个人——那个讨人嫌的小女孩留在记忆中,这个惹人爱的磨人精捧在心尖上。 焦女王最终当然是又洗了一回澡。 这下一点腥味都没有,都是玫瑰花的味道。 她泡得清醒过来,看着身上的痕迹若有所思。 她开始回忆,发现只有一个印象——用力。用的却是巧力,刚好不让她退缩,也没有弄疼她,恰如其分的心思,有一些意味在里头。 焦女王就直接问了: “诶,你喜欢我的肉|体还是灵魂?” 白翩笑而不答。 焦女王就更好奇。她仔细看了他的魂魄,发现并没有被阴气损伤。她有些恍然大悟: “难道……你我互为鼎器?” 白翩无奈扶额:“这叫道侣。” 守同一道心,结莫逆之侣。 作者有话要说: 新型关系——道侣~~我总是在突破各种CP底线2333 这次是师徒CP、道侣CP、胶片CP…… 第134章 分卷阅读321 很是欢喜 焦女王觉得神奇,一次双修就让她的杀念淡了不少。 她的记忆有一点恢复,想起白翩在她十年间的印象里,都是一个半老不老的老头子,虽然恢复了年轻的皮囊,睡的时候不觉得,睡完还是有些膈应。 她忍不住问他老牛吃嫩草的感觉如何。 白翩先从俗世的角度出发: “你我差了辈份,又有师徒之名,此举实乃悖德,该受世人唾弃。” 焦女王微翘唇角。 他再从大局出发: “时移势易,联手亦是必然。” 他居然还有第三个角度: “于我而言,很是欢喜。” 焦女王了然:“那你欢喜肉|体还是灵魂?” 白翩很认真地答:“都好。” 焦女王评价回去:“你的身体不错。” 她把头凑过去,又八卦了一句: “伊兰的身体我也看过,后悔没能把你们两口子一起睡了!!” 白翩面不改色:“身体不过外物。” 焦女王一拍他的肩膀: “这点我赞同你。” 她飞快地眨了眨眼,有个不赞同的人就这么从脑中略过去。 双修之后两人的功力都精进,焦女王算来算去还是觉得自己吃亏——她嫌白雁是只老雁。 白翩同志没敢告诉她:我这辈子就睡过俩。一个是合法妻子,一个疯得不自知。前者是青梅竹马,末了也能恩怨分明,后者是糊涂到家,前因后果一团乱麻。 他理完自己的情史,试图再去理她的,发现已经超出一团乱麻,应该是无法无天。 和她平辈的就不说了,玄门存知都有,连长辈都不放过……简直是令人发指!! 她毫无贞|操观念,似乎生来就是为了游戏人间,也不沉迷床|笫之欢,跟谁都能有一段,转眼就毫不相干。 这、这、这、这……也不失为一种境界吧=_=。 可就是玩心这么重的一个人,永远看得比旁人更透彻,哪怕自己当局者迷,时而也能当成游戏。 时而,就已经很不容易。毕竟是在走一条死路。 白翩恍然发觉他已经如此了解她,偏偏两人的关系还不尴不尬。准确地说,他比较尴尬,她睡过就忘。 白翩同志有一个难能可贵的优点——不耻下问。用在曾经的学生身上尤为恰当。 他问她有没有谁是不能染指的。 焦女王说有啊:“我爸嘛。” 白翩忍住吐血的冲动:“你不觉得随便了点?” 焦女王“唔”了一声,摸着下巴答: “肉体我还是挑的,灵魂我从来不挑。因为都配不上我。” 她大方分享自己的集邮心得—— “我以前觉得,无论是什么极品,睡一觉就不过尔尔,现在发现睡觉也没必要,凡夫俗子本来就不过尔尔!” 白翩坚强勇敢地问了最后一句: “我也是凡夫俗子?” 焦女王为了把他准确归类,大脑中的资料库新建了一个名为禽|兽的文件夹。 “你不是凡夫俗子,你是只白雁嘛。” 他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这是连凡夫俗子都不如? 梦魔最近非常恨一个人,几乎超过了恨那条龙——耍了他两次的陶光。 他一开始是非常欣赏这个小伙子的。因为他也那么痛恨恶龙。 梦魔怎么也想不通他有什么理由帮恶龙不帮自己。 他想来想去,打算直接去问。 陶光深知自己非常危险,整天躲在联合作战部。他现在大小是个部长,也算立了一功,想求白翩保护吧,时常见不到他人。好不容易见了大佬一面,大佬又跟他打太极:“小光啊,你待着这里很安全的。我最近忙着练级,实在□□乏术啊。” 陶光有点意会,颤巍巍地抬眼看他: “还……还来啊?” 白翩重重地拍了下他的肩,一脸你是玄门的未来与希望。 陶光欲哭无泪:“他杀了我怎么办?” 白翩就以过来人的身份教了他一招—— “扯。” 随你怎么扯,跟他扯亲戚都行,反正他智商不高,说不定觉得你有趣还会爱上你呢? 陶光是听说过宗主的战绩的,在心里怀疑他之所以能骗过 分卷阅读322 那么多男人,说不定其实是只兔子。此刻他几乎验证了自己的猜测——谁让他不要脸地说了出来? 陶光心情复杂地滚了。 白翩觉得年轻人真不禁逗。 他想起龙洞里那只禁逗的,难免就叹了口气。他都跟她双修过了,还那么一副冷嘲热讽的嘴脸!! 梦魔果真来找陶光了。 陶光默默叹气:这个智障作战部果然拦不住他。 梦魔一没打他二没骂他,上来就问你为什么不跟我一头。 陶光出了一后背的冷汗,面上仍然宁死不屈:“因为我是玄术师,我代表天理正义,岂能与你同流合污?” 梦魔更不懂: “玄术师都很邪恶的嘛,你没理由为他们放弃得道啊。” 陶光继续扯:“你身上都是玄术师的恶念,自然不懂正义为何物。” 梦魔来了兴趣: “道貌岸然的我见过不少,蠢得可爱的就你一个。敬酒不吃,非吃罚酒。” 陶光闭目受死,貌若所有义士。 梦魔决定再给他一次机会: “你做了两次卧底,结果连命都保不住,你就不恨他们?” 陶光这下扯得更顺溜: “我只为正义,不为任何人。” 梦魔知道那个什么狗屁正义,大概就是能打败他的东西。陶光似乎对这东西很有研究。他想了想还是没杀他,给了第四次机会:“我想认你做干儿子。” 陶光内心一阵绝望,这下都写在了脸上。他一字一顿道:“你做梦!” 然后他就撞墙了=_=。 梦魔愈发对他感兴趣。只因他被封印了上千年,还来不及知道有一个新兴物种,叫神经病。 陶光没有撞死。他撞得很有分寸,只是轻微脑震荡。 白翩亲自过来慰问,拉着陶光的小手左摸右摸,让人怀疑下一秒他就要亲一口。陶光尴尬地抽回了手,此刻完全肯定了宗主的性取向。 白翩也不解释。问清了来龙去脉之后,一脸欣慰地拍拍小伙子的后脑: “小光啊,你是个人才啊。说到底玄门立身不正,才会生出大祸。哎……你如此正派我很欣慰啊!” 陶光干笑:“如今谁又敢不正呢?” 会被恶龙或者梦魔吃掉的嘛! 陶光提出疑问: “恶龙和梦魔都吃玄术师,到底有什么差别呢?” 白翩微微一笑:“以毒攻毒。” 陶光一点即通:“只有她敢。” 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做那个最不正的人。 白翩跟焦女王说了陶光的事,她竟然听笑了:“干儿子?我看是gàn儿子吧。” 白翩觉得她笑起来更好看,可惜不包括这种猥琐的笑容。他清咳一声,毫无威严:“别瞎说。” 焦女王脑补得停不下来: “我说梅夕昌怎么这么关照他,感情是只兔子啊。” 白翩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因为他还是听到了那句—— “你跟那些男人有没有睡过?” 白翩咬牙切齿地看着她:“没有!” 焦女王又笑了一下:“有你也不承认啦。” 白翩就不计较了。他觉得她笑得出来就不错,哪管是什么样的笑呢。 陶光被树立成了典型。白翩四处拉着他宣讲,就差给他别朵大红花,再在脸上写上“好人”两个字了。 主题只有一个——不想被梦魔吃掉,自身的怨气就得想办法消,用功德消,用正气消,玄门应该回归替天行道。 白翩没忘到存知宣讲,两家在此事上意见一致,看着有些一家亲的意思。 传到大部分人耳朵里的版本,都是陶光一身正气梦魔下不去嘴,还有一个挺别致的小道消息,说梦魔看上了他的异类陶光,打算轰轰烈烈爱一场。 崔蛰把这些趣事讲给焦女王听,后者正在漫不经心地吃水果。她最近笑得越来越多,崔蛰一时恍惚,没听清她说什么,只能请她重复。 焦女王忍俊不禁:“小道消息比较靠谱。” 崔蛰喝了口茶,却觉得更口干舌燥。他默念清心咒,才压下去一些。刚想多说几句,白雁就飞出来逐客。 崔蛰被生生撵走。 焦女王拿起那杯冷茶径自无语: “你给他下药啦?” 分卷阅读323 白翩一派坦荡:“加了点阳气。” 焦女王笑出声:“你不怕我跟他睡?” 白翩非常确定—— “你没胃口。” 你看了他这副猴急嘴脸,能有胃口才怪。再说你当我是死的嘛? 焦女王就不明白了:“就为这个?” 白翩拿出长辈做派,开始长吁短叹: “小崔年纪也不小了,看在他爸的份上,我这个做伯父的,也该为他的终身大事打算。” 送他一副春|药,让他得个老婆。 焦女王自责地一点头:“小蜇是得结了。我这个小妈没当好。” 白翩这时也不知该吃谁的醋了。又是小蜇又是小妈的。 他不阴不阳地提起沈逆舟:“说起来你们也是结过婚的。” 焦女王戏谑地勾唇: “人生三大喜事,升官发财死老公。” 白翩这下更醋:“他是你哪门子老公?” 哎,不是你说人家结婚的嘛? 焦女王懒得理他——美容觉时间到了。 相比玄门这个半封建半资本主义,存知则是完全资本主义的公司制。 沈逆舟喜欢人家叫他先生,听着稳重又不失风度,崔蛰就不一样——他觉得崔总顺耳多了。 崔总的秘书小姐裘茜暗恋他很久了。 秘书小姐长得漂亮,身材也好,办事周到,故而人如其名——求潜。 奈何崔总总不理她。她也想不明白为什么。 白翩来存知宣讲的时候,她看出了点名堂。早听说玄门宗主是只兔子,她越看越像——崔总握着他的手不肯放,看着脸色不大友善……应该是欲盖弥彰。 裘茜正纠结要不要劝退情敌,白翩却自己找上门来了。他用非常含蓄的语言,讲述了崔总对他的种种觊觎: “小崔啊,我真没想到他有这样的想法……我把他当亲儿子……” 裘茜迷迷糊糊地就被赋予了把崔总掰|直的重大使命,甚至获得了玄门秘药——生子丸。 一次包中,不中不要钱!! 裘茜在白翩的指导下,非常顺利地在崔蛰家守株待兔——以公务为名让阿姨开门。 崔蛰回家后越想越不对,刚想赶秘书小姐走,就被扑倒在沙发上。他这下全明白过来了,气得用尽全力推开裘茜:“滚!!” 裘小姐向他张开火热的怀抱,眼里闪耀着母性的光辉。 “阿蛰,让我来拯救你!我会让你知道女人比男人美妙!” 崔蛰感觉快断气:这他|妈我还用知道? 他甩了一张定身符过去,没想到裘小姐完全不受影响,更加卖力地追着他跑,边追边喊“阿蛰”。 崔蛰使尽浑身解数也奈何不了他,自己又实在难受得紧,估计也禁不住她一次次扑,于是…… 崔总跳楼了。 从他家五楼阳台上。 裘小姐在阳台上冲他中气十足地喊:“阿蛰你别吓我!!阿蛰你这是何苦呢!!阿蛰你不会死了吧?” 崔蛰在草丛里装死。 裘茜探了他的鼻息,差点给吓瘫在地,她合计了下还是决定溜——不管死没死都跟她没关系!! 崔总是真摔断了腿,疼得那叫一个锥心刺骨,好在盖过了春|药的劲头,让他总算能缓口气。 他边给自己疗伤边骂一个人—— “白翩!!” 白雁在龙洞中打了个喷嚏,又掉了一根毛。他寻思着能做支复古的羽毛笔。 他跟另一个人简直是心有灵犀: 小崔啊,你就认命吧。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金曲《上仙么么哒》~~笑喷的一章~~ 第135章 宅斗大戏 崔蛰拄着拐杖来龙洞告状。 焦女王听完长叹一口气,总算忍住了笑。她语重心长地喊小蛰:“不知道有生之年小妈能不能看见你娶妻生子啊……” 分卷阅读324 崔总气得差点站起来——好在还记得自己腿瘸。他摸手吃豆腐,一副可怜相:“小妈你要给我做主啊,我在世上就你一个亲人啦!” 焦女王不动声色地抽回手,喝了口茶就懒得说了。 白雁及时逐客。 崔蛰气得把这只畜生拽到门外打,奈何根本打不过人家。顺便还被嘲讽了一顿:“刚才瘸的不是这条腿吧?” 崔蛰拿拐杖指着他骂: “你个老不死的东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再敢暗算我……” 白翩打断了他:“没有下次。” 看在你小妈的面上。 焦女王觉得有意思:看不出来白翩还是个宅斗人才。可惜可惜——他不仅生错了性别,还生错了时代。 不然绝对是通房逆袭少奶奶。 玄门存知决心弃恶扬善,可惜做起来十分麻烦。消除怨气是很困难的,所谓的用正气消,不过是虚无缥缈的噱头——一时半会儿谁都没法大彻大悟。 故而只能用功德消。 怨气都是从杀孽上来。根据天道核算功过准则,造了多少桩杀孽,就要还上双倍的功德。 这法子有用,但一时半会儿还是消不了。 玄术师的邪恶分为几个等级,那些癌症中晚期的基本上只能放弃。癌症早期的还能抢救一下,不过也需要时间。 总体来看,矫正风气最要紧。 崔蛰宅斗失败之后,把重心转移到事业上来。他没事儿就跟白翩同志聊工作,一聊就是大半天,几乎坐实了那个传言。大家只剩下一个问题:谁攻谁受? 白翩不胜其烦:尼玛我不要面子的啊! 崔蛰一副少奶奶嘴脸:让你个小|蹄|子骚浪贱!这下分|身乏术了吧? 焦女王瞬间清闲了不少。 相比之下梦魔这个反派更兢兢业业——他又去找干儿子了。 玄门存知大张旗鼓地搞洗白,梦魔知道他们不过是虚张声势,心里还是有点慌,找干儿子排解排解。 他一上来就叫“干儿子”,陶光立马横眉冷对:“谁是你干儿子?” 梦魔立马改了称呼:“小淘气。” 陶|光|气|得|又要撞墙。梦魔这才正经起来:“小陶啊,听说你们搞了个正义监管协会?” 这个智障协会由陶光担任会长,成员都是一些替天行道的智障,每天的工作就是监督玄术师弃恶扬善、积累功德。 陶光瞟了梦魔一眼:“怎么,怕了?” 梦魔好一阵无语:“积累功德又不是一时半会的事,他们到死也不一定能摘干净。不如就让我吃了嘛。” 陶光一针见血:“你怕风向变了,时间长了就没人吃了。” 梦魔转了转眼珠:“小陶啊,人生如白驹过隙,总要想点实在的事。不如你别那么卖力,我送一点梦境给你,你尽快进阶,挤掉白雁当宗主嘛。” 陶光呸了一声:“我就不是那种龌|龊的人!!” 梦魔睁大了眼睛不知道说什么。 让我们来说出他的心声:好一朵美丽的……白莲花! 梦魔无奈,只能放出消息:白雁身上的阳气能驱散怨气。 当初吕知行就用此法为盗梦者驱散过怨气,他们早存了心思,这时候借着风头就懒得积功德了——直接问宗主要阳气不就得了。 宗主是兔子的传言流传甚广,加上他平时又一副和蔼模样,大家几乎产生了宗主很好说话的错觉。 那个正义监管协会搞得跟戒毒所差不多,每过几天就要进去念清心咒,出去之后还得被人监视,烦都烦死了!! 大家戒毒戒得一肚子怨言:积德行善不是我风格,花天酒地才是我本色! 玄门存知的玄术师联合在一起,在联合作战部堵住了白宗主。 崔总也在,一脸幸灾乐祸:“老白啊,都找你的。” 存知那些货心虚地低下了头——他们压根儿没敢告诉崔总。 谁让传言说他俩是一对呢? 白宗主选择打太极: “诸位稍安勿躁,我也是为了大家好。我不是不肯出阳气……你们的怨气根深蒂固,阳气治标不治本,积德行善才是硬道理!” 说完他让五位部长把各自的属下带走。 这群兔崽子愣 分卷阅读325 是不肯走——存知的人也没走,崔总正在看好戏。 白翩清咳一声,五位部长就要动家法。大家只能退而求其次:“积德行善可以,监管就不用了吧?” 白翩眯了眯眼:这是诸侯诛晁错啊。 晁错很快现身——陶光还是那副正义嘴脸,说着谁都听厌了的宣言。 人群中有人反驳:“积不够功德岂非徒劳?” 陶光当场把这位同志捞出来,握着他的手说这个问题问得好: “大家想一想,为什么天道不肯诛杀梦魔?因为只要我们行一天恶,哪怕一个梦魔死了,还会有新的梦魔出现。如果我们改变风气,即便自己得不到好处,后人也会受益,整个道门就有救了啊!” 大家有些触动,却还存疑: “真能有用?” 陶光继续他的演讲。 白翩趁机就溜了,崔总也很快跟上。 白翩忍不住骂他:“你怎么那么烦?” 崔总微微一笑:“同路。” 龙洞。 焦女王对陶光刮目相看:“口才不错,能屈能伸。” 白翩一脸尴尬地解释:“陶光不是兔子。” 焦女王“唔”了一声:“和你一样。灵魂伴侣。” 崔蛰噗嗤一笑:“小妈,你看人一向很准。” 他忍不住挑眉:白翩是他爹灵魂上的情|妇,也算他半个小妈。 想至此处他真就冲他叫了一声:“小妈。” 白翩恶心得不行,开始扯工作:“陶光能行吗。” 焦女王斩钉截铁:“肯定不行。开个好头就不错了。” 你让刽子手从良,也得先派去杀猪吧?一步步来嘛。 这一唱一和的……崔蛰表示吃醋:“你俩还挺默契。” 白翩语不惊人死不休:“双修更默契。” 崔总气得站起来,差点骂他小妈不守妇道,最终一拍腿坐下,作痛心疾首状: “你怎么能被他骗呢?” 焦女王几乎想笑,摸了摸鼻梁: “长辈的事不要多管。” 崔总觉得还是要管。毕竟他才是少奶奶,怎么能让通房得意? “双修你可以找我嘛。他那么老,你也啃得动?” 崔总又被白雁撵了出去。 焦女王若有所思。 她曾经也有点喜欢崔医生,后来越看越觉得他小。小,没有英豪气,没有大魄力,看着像个小|弟|弟,反过来衬得她一把年纪。其实她比他年轻不少。 有时她又觉得这是他的伪装——不过跟当初的自己一样。 白翩一回来就看见她在发呆。 他坐下来叹气:“你到底还有几朵桃花?” 我一次性帮你全处理掉! 焦女王无语:“道侣还管这个?” 白翩很正经:“桃花影响道心!” 焦女王眯起眼睛: “你说吕知行为什么要杀袁进?” 白翩淡定地胡说八道: “他本来想杀你的嘛!” 焦女王径自去给眼睛上药了。 陶光正式步入跟梦魔的相爱相杀阶段。 正义监管协会日趋完善,陶光刚刚稳定住人心,梦魔就出来捣乱——他吃了不少怨气不重正在改过的玄术师。 这对他的功力没有太大帮助,不过是扰乱人心的举动——证明陶光的改革毫无用处。 但梦魔终究是低估了传销人才陶光——他可是得到上届传销冠军白翩真传的男人。 陶光给几位罹难的玄术师办了一场隆重的追悼会,拿出他们立志除魔卫道的遗书,声泪俱下地诵读,很快证明了梦魔的心虚——如果没有用,他为何要狗急跳墙呢? 陶光的传销口号是:继续作恶死得不堪,积德行善死得其所! 大家深以为然:反正也是一死,不如少些怨气,不能便宜了梦魔!! 陶光的正义改革搞得轰轰烈烈,焦女王却有些不高兴了——梦魔担心没吃的,她也一样。 怨气十足的玄术师越来越少,两位猎手的猎物争夺战越来越激烈。 他们已经懒得管陶光那个智障。 崔总终于找到了挑拨离间的 分卷阅读326 机会——他一直在给焦女王偷偷摸摸送吃的,白翩却经常监督她不能吃错人。 崔总看着又是第二个吕知行,于是拉着小妈说体己话: “要不我给你当唤龙者,白雁掉毛我也不嫌弃。” 焦女王眨了眨眼:“你知道唤龙者应该做什么吗?” 崔总滔滔不绝:“不就是陪你吃陪你睡怕你乱来怕你倒霉,能做的事都替你做,功德归你罪孽我背。” 白翩拍了拍小崔的肩: “你还是太年轻。” 崔蛰看着焦女王:“难道不是这样吗?” 焦女王词穷,只能也拍了拍他的肩。 焦女王走后,白翩终于能心无旁骛地羞辱小崔: “你这套吕知行用过,下场你也看到了。” 崔蛰品出了一点意味:“原来如此。” 崔总回去后就找了几本经典宅斗文看。 他边看边无语:这么骚浪贱的通房,坑正室坑姨娘还不忘打胎……男主到底是不是瞎啊?还跟通房一生一世一双人? 崔总怎么看都觉得他小妈不像是眼瞎的那种人。 她只是眼睛疼。 虽然不是什么大毛病,却还是要可惜—— 可惜不是为他疼。 作者有话要说: 只是眼睛疼而已啊……我喜欢不经意的虐2333 第136章 诸念寂灭 梦魔觉得很奇怪。 黑龙每次猎食的时候白雁都跟着,却并不帮她争夺猎物,似乎意在监视。 他有一次忍不住问她:“感情不合啊?” 白雁在远处望来,黑龙的声音不高不低: “没感情。” 梦魔清楚地看见白雁掉了一根毛。 梦魔说你这条龙其实特别肤浅,人家对你好你看不见,光看见人家对你不好。 瓜分猎物之后,黑龙本无继续交谈的兴趣,不过听他这口气……她微勾唇角:“你很懂?” 梦魔说我老人家什么没见过,就算没见过,吃的梦境里也有……他咕哝一句:“你绝情。” 他想至此处不由建议:“干脆咱俩联手得了。” 反正都绝情。 魔残忍而无畏,没有任何留恋,不受任何制约,因而独孤求败。 一朝成魔,万骨皆枯。 梦魔不是没见过别的魔,但他觉得黑龙是比较特别的一个。她入魔后才挣脱情|爱,不像他从未体会,只是躺赢。 黑龙拒绝求和,梦魔试着猜测:“因为那个帮你挡雷的人?” 黑龙面无表情:“我嫌你碍眼罢了。” 梦魔喟叹:“如果早知今日,当初你还会化龙吗?” 黑龙冷笑:“你有什么资格可怜我?” 梦魔竟然坐在夜里潮湿的台阶上,捻起一滴露珠品尝: “其实我觉得做人也不错。” 黑龙变回人形俯视他,从鼻子里出气:“可怜虫。” 梦魔无声地笑: “我生来就是魔,生来就是要吃人的,你们都说我错,为什么不怪创造我的人?我只是想活。” 他抬眼看她: “你也没错。你成魔是为了毁灭我。你我都没错,为何都要死?” 焦女王也笑: “世上没有魔,世人怎知善?” 梦魔笑得更清晰: “你我不过棋子。” 焦女王讶异:“你还蛮聪明的嘛!” 梦魔说你不恨吗?不恨被天道利用,不恨这结局早定,不恨自己受苦只为成全别人? 焦女王说这就是你我境界的不同—— “我走到如今早已无牵无挂,还有什么好怕?” 梦魔说这都是天道的阴谋,它让你无牵无挂,让你心甘情愿去死。 焦女王点头:“有道理。” 梦魔再接再 分卷阅读327 厉:“那我们一起报复天道?” 焦女王转身就走。扭头的一霎,是一个成竹在胸的微笑。 她发现这个智障越来越糊涂了——糊涂到还想报复天道。 其实她并不畏战。如今的打算,只是扩大除魔的功德,看能否功过相抵。 就算是死路,也不能走得不漂亮。 梦魔最近有些心灰意懒。让了很多猎物给焦女王。 他岁数很大,有一千多岁了,可惜只有零头是活在世间的,剩下的一千年都被封印。那时整个世界都是灰的,他有一点意识,睁不开双眼,半梦半醒之间,唯有卑微的求生欲|望。 所以一旦睁开,是怎么都不愿意死的。 活着太好了。有东西吃,有架打,有数不清的好玩意,跟他封印前的世界完全不一样。虽然都是红尘,如今的红尘好似更迷幻,他有时看着万家灯火,突然很羡慕做人。 人这种动物他很了解。他看遍阴暗的人性,偶尔也会惑于光明——犹如飞蛾扑火,总有好奇心。 他知道跟光明对应的是正派,也听惯了邪不胜正的大道理。可惜他摸到了一副反派的牌,只能把它打好,哪怕最终落败。 反派也有反派的尊严,不是么? 梦魔去问小陶:“为什么正义与邪恶不能共存呢?” 小陶边看书边漫不经心地答: “不能共存到最后罢了。” 梦魔想了想又不忿:“我吃的都是邪恶的玄术师,我有何不正?” 陶光轻描淡写地又翻了一页典籍: “天道都没罚他们,他们来不及改过,你就敢提前罚,这就是邪。” 梦魔更气:“要没你他们只会更邪!” 陶光终于抬眼看他,眼里的笑意讳莫如深:“有你才有我。” 因为你,我登上舞台,重整道门。 梦魔怒极反笑:“原来在你们眼中,我只是垫脚石而已。” 陶光任由他掐住自己的脖子,平静地摇头:“如果你没有醒来就好了。” 梦魔不知不觉就放下了手。 从没有人为他打算过。他听出来了,这一句是不想动干戈的意思。 不动干戈,就不会你死我活,没有谁笃定谁会垫脚。不过是拿命在拼。 如果可以不拼,该有多好。 焦女王并不敢吸太多怨气——怕加速蜕皮。 很快她不得不进行第二次双修,白雁却不肯了——他拿出那份丹书血契,写明结为道侣之后,功德罪孽平分。 焦女王还是不肯签:“我讨厌算账。” 功德罪孽都平分,谁知道到底合不合算? 白翩这次没帮她算清楚,他客观评价自己:“我是个人渣。” 他哀怨了会儿又问她:“你恨我吗?” 焦女王自顾低头剪指甲: “老掉牙。” 这么俗套的台词你怎么说得出口? 白翩摸摸她的头:“你恨都不恨了……” 焦女王剪完最后一个手指,才抬头睨他一眼。她有些后悔这一眼——这货泪眼朦胧地又在演。 焦女王边欣赏自己优美的双手边不屑: “我是什么身份什么境界,怎会与你一般见识?” 白翩这下就不惆怅了。他怀疑她疯得更厉害了。他试探着问一句: “你是什么身份什么境界?” 焦女王发现有一个指甲没剪好,不厌其烦地再取出指甲钳,把那个小角剪掉。只听啪嗒一声,那块极小的三角坠落无痕,而她的指甲完美如天成。 她继续欣赏自己,脸上是一种诡异的陶醉。仿佛一个装醉的人,其实十分平静。 “我想来想去啊,梦魔比我惨多了。我跟他同归于尽还有几分功德,他就是个靶子嘛。偏偏他还动了凡心,境界跟我差了一大截……” 她边说边笑,笑得前仰后合,笑得花枝乱颤,笑尽一切尘埃,唯她才是主宰。 白翩第一次不懂她了。他以为她该恨该怨,笑容里也有失意,万万没想到她这么邪性。他简直分不清哪个是她——她时而疯癫得滥杀无辜,时而清醒得谋取功德。 焦女王笑完之后才发现有个观众,她奇怪地看他一眼: “诶,你应该说陛下万寿无疆。” 白 分卷阅读328 翩:“……” 可以打死这个疯子吗? 焦女王伸手摸他的头,眼神蛊惑: “白雁啊白雁,既然你对不起我,那你愿意代我去死么?” 白翩实话实说:“你这一言难尽的三观。” 焦女王就不摸他的头了,改摸他的耳朵。力道不轻不重,节奏无比暧昧,她眼皮上翻,凑过去吐气如兰:“我魂飞魄散之时,身上的怨气也会四散,不如你做我的鼎器,我把魂魄放在你身体里,怨气就能被你的阳气中和,等我只剩最后一个魂魄,你再自爆你的魂魄代替,好不好?” 白翩成为唤龙者后只剩一个魂魄,也无法再增生魂魄,于是他必须说—— “好歹毒的心思!!” 焦女王很不高兴地放开他: “一点幽默感都没有。” 白翩知道这个算盘不好打,但她未必没有打过,直接说出来也不知是什么目的。 焦女王巧笑倩兮:“你猜?” 白翩说我不猜,猜累了,不管是不是,我都这么想—— “你希望你我彼此信任。” 焦女王哈哈一笑,又是天真烂漫样貌: “我也不知道。” 白翩叹出一口气,那些无力也就没了。他想疯有疯的好处,大概没那么痛苦,她是因为清醒才疯。 的确是常人难以理解的境界。 白翩觉得他尽力理解,自然应该得到回报——他一把将她抱到腿上,按住她后脑不管不顾地亲下去。 焦女王现在不喜欢冗长的前戏,正要掐诀除去衣物,被他轻轻拦住:“别急。” 焦女王摸着下巴看他脱衣服,眼神并无波澜,直到他脱得赤|裸了上身,却看着她不动,才咕哝了一句:“继续啊。” 白翩作出一个“请”的手势。 焦女王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梦境里四季如春,她脱完薄外套,里面只剩一条丝质长裙。白翩自她身后拉开了拉链,发现她背上已经起了星点的龙鳞。他用指尖的阳气替她消下去,她呼痛一声,转身怒视。 他笑着解释:“这次从后面好不好?” 焦女王勾唇一笑。 长裙被褪至脚踝,他趴在她身上挥汗,她在毛绒的地毯上轻笑:“好痒。” 一个翻身反客为主,她把他压在身下,攻城略地。她长发沾湿,面色潮红,本是淫|靡|光景,奈何总有一股凉意。他在心中叹息,化作砧板上的鱼,任由软刀子就这么刺进去。 红颜冷玉,悲中带喜。 此番耗时甚久。 事毕两人并肩躺在地毯上,亲密中透着疏离。 一时无话。 这次竟然是焦女王先开口: “如果我早把吕知行睡了,是不是就没这么多事。” 白翩知道她有所察觉,只能转移话题: “睡我也不迟啊。” 焦女王说我最讨厌把简单事情复杂化。 白翩无语:“你对我哪里不满意?” 焦女王轻叹口气:“我想起有个智障说,双修也必须相爱才行。” 白翩没问那个智障是谁: “你爱过谁呢。” 焦女王爬起来去清洗了。 她边洗花瓣浴边看左手小手指上的血洞,发现已经找不到它了,于是心上的最后一点灰尘也散尽。诸念寂灭,唯余一点执念,不知可否称作道心。 如果世上已无光景留恋,是否该为自己的一往无前,做一个漂亮的收尾。 总不能后退。 作者有话要说: 这可能是我写过的……最疯癫的女主=_= 第137章 改邪归正 正义监管协会。 焦女王戴着墨镜走进来,发现所有人都忙得飞起。接电话的接电话,画符咒的画符咒,记功德的记功德,做笔录的做笔录……这里确实跟戒毒所差不多,小隔间里都是犯人,一脸痛苦地念清心咒—— 分卷阅读329 不念完连口水都不给喝。 焦女王摘下墨镜参观了半天也没人理她。 她顿时就不高兴了——恶龙陛下都不认识?不怕我吃你们啊? 她气得大叫一声。大家齐刷刷看了她一眼,然后…… 各就各位接着忙。 焦女王立马给陶光打电话。后者赶紧出来迎接,为自己的智障手下辩解:“他们太忙了……” 焦女王更不高兴:好像她特别闲似的。 她一本正经地看了那本功德记录册,并不满意他们的进展。 焦女王随手扔了劳什子,陶光从地上捡起来,将灰尘仔细拍去。 焦女王饶有兴味: “演技不错。” 陶光也不客气:“拜你所赐。” 焦女王乐见年轻人的成长,虽然她怎么也想不起来怎么虐过人家,此时总是深感欣慰的。 她说话的方式越来越简单: “小陶啊,美男计走|肾|不走心哦。” 陶光冒着生命危险骂她:“肮|脏|龌|龊!!” 焦女王递给他一份名单,上面都是她还没来得及吃的玄术师,邪恶级别不等。 陶光不懂,她很无语: “你们给人家看病救命能积几分功德呀,不如跟着这些杀人的走,能救不少苦难呢。” 陶光深吸一口气:“你留着他们就存了这个心思?” 焦女王一脸你是不是傻:“你我都是功德的间接作用人,不过抽取薄利,自然要多挣点。” 陶光咬牙接过那份名单: “本还想改邪归正……” 焦女王“哼”了一声:“想得美!” 陶光怅然若失:“这样的正义还有意义吗?” 焦女王一拍他的肩膀:“这叫钓鱼执法。” 甭管什么方式,钓到鱼不就好了吗? 城南羡仙园。 焦志谷坟前。 有一件事是应该感谢吕知行的——他替焦女王料理了焦志谷的后事。 天上下起第一场春雨,还带着去岁冬日的寒意,然而毕竟是新的一季,不同之处潜伏在呼吸——突然停住,又很快归于沉寂。 焦女王从伞下抬眼,跟那个人打招呼: “施女士。” 施如斯僵硬地转过身,眼里蓄满泪水。 焦女王一看祭祀用品很全,便冲她点头:“有劳。” 施如斯伸手想摸她的头,又改为去牵她的手,焦女王轻巧躲开,脸上已有不耐:“有话就说。” 毕竟有十八年没见过。 施如斯的泪就刹不住了:“你出事时我生了一场大病,回国后已经来不及了,你爸爸去世,我找不到你……” 她唠唠叨叨说了半天,焦女王听得心烦:“哭有何用?” 施如斯抽得不行:“娇娇,你受苦了……” 焦女王愣了一下,很久没人这么叫她,不过这个人喊她陛下也不合适。她也不计较,下意识就说: “与尔何干。” 施如斯捂着胸口,表示无法承受:“我……我是你妈妈。” 焦女王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秒。就这一秒,足够她想起一切,然后彻底忘掉——太累赘。 施如斯不这样认为:“娇娇,妈妈一直在想你……” 焦女王转了转眼珠子: “你先去外面等我。” 施如斯深叹口气,依依不舍地回望一眼,焦女王当然没看见——她忙着给焦志谷超度。 焦志谷在世人眼里是非正常死亡,在焦女王眼里实属正常——遭雷劈当然会起火。 超度也没什么好超度的。他的魂魄早被地府收走,痛苦的时刻已过。 焦女王认认真真地念了几十遍往生咒。 这是她欠焦志谷的,不管有用没用,都得补上。 她边念边想:老焦我念得太晚,当时光顾着哭了。你运气算好的,好歹保住了魂魄,比人家魂飞魄散的好太多。 她在心里盘算,还有几个该死的人没死。 刀伊兰死了,遨月死了,沈逆舟死了,白珍的魂魄融入梦魔,白翩只剩下一个魂魄。 说来奇怪,焦女王对这些人并无多少恨意,她知道他们也不过是棋 分卷阅读330 子,只是棋局的最终,必须要给她陪葬。 她打定主意轻声问了一句:老焦,你说对不对? 她尖刻地大笑,笑完转身离去:你也是个凡夫俗子。 老焦的照片嵌在墓碑上,没法儿再对她说一句话,只能目送着她愈发坚定的步伐。 她决意忘了他,真让人欣慰又疲乏——从此你非但无牵无挂,更是无室无家,斩断一切尘缘,只愿天地可将你容下。 焦女王走出墓地,心口又空出一块,施如斯却还没走——正好来填上。 焦女王跟她吃了礼节性的一顿饭。 大部分时间都是施如斯在说。说她给她寄了很多礼物,按着她的年纪,从芭比娃娃到珠宝首饰,可惜都被焦志谷扣下。 焦女王一脸天真:“焦志谷是谁?” 施如斯眼眶很红:“娇娇……” 焦女王粲然一笑,放下刀叉就走。 她刚想回家,心念一动就折回正义监管协会,果然捉到了奸——陶光转头就把她的计划告诉了白翩。 焦女王笑着现身,对妇男之友白翩深表敬意:“可以啊。” 陶光一脸便秘,可能下一秒就要撞墙。 焦女王一把拎起他:“没出息的东西!” 陶光欲哭无泪:这真真是公要馄饨婆要面!我一个小媳妇夹在中间!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 焦女王揍了陶光一顿。 好不容易揍完,她还冲他笑,陶光吓得心惊肉跳,好在白宗主保护了他:“够了。” 焦女王笑得更开心:活似正室暴打小三现场。 她摸着下巴思量:“打完小三之后还有句经典台词……是什么呢?” 陶光居然还没溜,从白翩身后冒出一个头:“我跟你离婚。” 焦女王笑着拍手:“就是这句!!” 白翩把陶光踹了出去。 焦女王坐下喝茶歇气,白翩冷着脸提醒她:“那是陶光的茶杯。” 焦女王说我知道:“我对他感兴趣,你肯不肯割爱?” 白翩气得不行:“你就那么不相信我?” 焦女王斩钉截铁:“我从现在开始完全相信你,连我亲爹都忘了是谁。” 白翩无言以对。 他只能转移话题:“你那个法子……” 不怕被天道察觉吗? 焦女王让他淡定:“我只是点拨了一下,万一出事也有陶光担着。你不也这么想的。” 你怕搞洗白惹众怒,才推出一个陶光。 白翩笑出声:“咱们越来越有默契。” 陶光执行了焦女王的计划。 他真的很聪明,懂得可持续发展,每次都让那些恶人多活一段时间,多作一些恶,他好补救回来更多功德。 正义监管协会看出来的人也无话可说——他最终会除去恶人。 恶人魂飞魄散之时,身上的怨气也不知所终。 陶光成为明面上第三个跟邪恶玄术师过不去的人。 剩余两位,都特么闲着。 焦女王没事儿就在家里玩魂魄碎片——把她身上的怨气分一点给它们,让它们更好地充当她的眼线。 陶光所杀玄术师的怨气,当然都到了她肚子里,借玄门存知的手……呵,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梦魔那个智障竟然每次都眼睁睁看着! 哈哈哈天下真是没有比这更好笑的事! 焦女王觉得自己是个很高级的瘾君子——每次都不敢多吸怨气,万一吸多了蜕皮就靠双修遏制,达到一种微妙的平衡。 她有些惆怅地抚上自己的脸,咕哝了一句:“怎么老蜕皮……” 苏摩草帮助龙不断蜕皮重生,而无限重生的背后,必然是无可挽回的死亡。 至少,苏摩草真的快不够。 焦女王深知这个道理,又需要怨气增强实力,为了不多吸怨气,偶尔会向陶光打探梦魔的讯息。 陶光一开始还有点矫情:“他的事你问我?” 后来就直截了当多了:“他现在都不怎么吸怨气。” 焦女王知道不能让梦魔看出破绽,于是她也有了改邪归正的理由——跟梦魔一 分卷阅读331 样,动凡心。 她开始跟施如斯来往。 梦魔喜欢他的干儿子,她没理由不喜欢亲妈吧? 焦女王白天跟施如斯逛街吃饭,梦魔晚上跟陶光对月抒怀。 本文的两大反派毫无征兆、非常默契地同时摆出一副金盆洗手的姿态。 这、这、这、这怕不是在逗我? 反派越来越少地吃人,正在改过中的玄术师立马松动了心思……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为了更好地管理他们,传销会长陶光除了进行洗脑之外,当然也使用一点辅助手段——梦境碎片。 资源部部长阚岩色最近根本没法见陶光,一见他就恨不得咬死他——陶光要走了不少资源部里稀有的带正气的梦境碎片。 阚岩色生平最懂看眼色,这次却实在看不懂宗主的眼色。他摆出和黑龙合作的姿态,却任由陶光明目张胆拆她的台,到底是个什么打算? 阚部长只能去请教兰长老。 兰忘机也有些糊涂,他只清楚一点: “宗主向来做两手准备。” 阚部长意会:“那我们到时候……” 兰忘机微笑:“宗主吃肉,你喝汤。” 阚岩色忙道不敢:“自然是您先。” 兰忘机摇头:“我只望玄门兴盛。” 午夜。 施如斯跪下求一个男人:“你把孩子还给我吧……” 那个男人转身——赫然一张英俊的脸。无一处不俊,俊到了极致,就带邪。 是梦魔。 施如斯在密室里跟一个小男孩说了没一会儿话,梦魔就把她拎出来问话:“她最近如何?” 施如斯哆哆嗦嗦地说实话:“她笑得越来越多,也开始关心我……” 梦魔让她滚:“继续观察。” 他俯身摸了摸那个十岁男孩子的头: “威廉,刚才哭得很好。她跟你说什么没有?” 威廉双目无神,机械地回答:“她说她会救我出去,让我别怕。” 梦魔轻轻挥手,他就沉入睡梦。 梦魔怕黑龙察觉,故而施如斯身上没有梦境碎片,但她儿子身上必须有——以防她耍什么滑头。 梦魔对施如斯很满意。她是枚心理素质极佳的棋子,明知面对的是一条恶龙,也能保持一张慈母的假面。 黑龙,我就不信你不恋亲情,忘尽凡心。 作者有话要说: 我的反派是不是很智障2333 彼此还在试探~~ 第138章 真假白莲 打从天道把唤龙者换成了白翩,焦女王就知道她没活路了。 苏摩草在吕知行魂魄里能瞬间长出一大片,在白翩魂魄里却不能——只是跟在普通土壤里一样。 这就意味着,她既要遭雷劈,也无法一直重生。 她想拖也拖不起。 但必须留一些时间帮白雁练级。 在玄门眼里,既是宗主也是唤龙者的白翩,与那条龙的关系很是微妙。似乎是合作伙伴,似乎又暗潮汹涌。 大家始终觉得连兔子都能做的宗主,大约没什么诚信。 焦女王也这么想。不过她暂时没空理他的小心思——她忙着提升他的战斗力。 白翩靠双修解决了掉毛问题,可惜攻击力依然不行。 焦女王眯起眼睛:“梦魔的魂魄能吸引梦境碎片,本质上也是个盗梦者,但你有阳气护体,梦境碎片的怨气无法影响你……” 白翩无语:“你到底想说什么?” 焦女王邪魅一笑:“不如你跟梦魔双修,用阳气破开他魂魄。” 白翩挑眉:“我是不是兔子你还不知道?” 焦女王摊摊手:“我只用过前面。” 白翩扶额:“你比我更像拉|皮|条的。” 焦女王就不跟他扯了。她根据 分卷阅读332 自身双修经验——过盛的怨气能被适量的阳气中和,得出一个更拉|皮|条的结论: “你不停地跟梦魔双修,一定能耗尽他的怨气。” 白翩彻底甘拜下风:“我叫你姐姐好吗?” 焦女王一本正经地纠正他:“叫我妈妈。” 白翩:“……” 这尼玛真把自己当老|鸨了! 白翩自始至终都欣赏她一点——她永远能在不同形势下,找到最适合自己的角色。 然鹅,老|鸨这个角色……恕他无法接受! 白翩搬出了龙洞。 焦女王顿觉自在。 施如斯把她以前的房子买了回来,焦女王在自个儿的地盘上,乐得跟她扮演母慈子孝。 只是晚上还是要回龙洞。 施如斯如今是一家跨国公司的老总,去年老公出车祸死了,留下一份遗嘱,使她顺利从公司董事变为董事长。 她所说的病重,也是在继任董事长之后,后知后觉了丧夫之痛,才会一病不起。 施总繁忙如斯,依然会每天给焦女王做一顿饭,每道菜都很合她的口味,可惜她每次吃得都不多。 施总一开始还会以身体为由,劝她多吃几口,后来就不敢说了——一说她就放下筷子不吃了。 施总终于在饭桌上提起:“你有个弟弟十岁了,叫威廉。” 焦女王冷笑:“我没有弟弟。” 施如斯看着她叹气。 焦女王上楼睡午觉。 施如斯悄悄走进她的房间,轻轻给她掖好被角,指尖划过她如玉的额头。 她盯着她看了很久。 她跟她真的很像。长相倒在其次,心性却像足了十分。 施如斯轻声说故事: “我跟你爸离婚,没拿他一分钱,只有一个要求,他不能再有别的孩子。我改嫁过几次,好不容易觉得能安定下来相夫教子,偏偏他不安分……这次我不能走得潇洒,所以我撞死了他……我把他撞成肉泥……娇娇,妈妈告诉你,这世上没有一个男人是好东西。” 焦女王无语: 你又是什么好东西? 施如斯继续: “我一直在关注你。我知道你交了好几个男朋友,也知道你疯狂追求一个警察,可你依然坐上了焦氏医药董事长的位置,那时我就知道,你像我……你是好样的。” 焦女王这下真的睡着了。 她没听见施如斯的最后一句—— “娇娇,你能不能为了我,输这一次……” 两大反派进入休眠阶段,对付邪恶玄术师的就只剩下陶光一人。尽管有宗主支持,陶光依然表示害怕——他为了壮大正义联盟,几乎把玄门高层得罪遍了。 陶光杀的那些玄门蛀虫,都与高层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虽不曾直接跟高层动手,也断了人家的左膀右臂。 他思来想去,决定去找一个人。 龙洞。 焦女王身着丝质睡袍,露出一截天鹅颈,优雅地抿着拉菲。灯光暖而微醺,陶光微微摇头:这货从清心寡欲一下子跳回纸醉金迷,从来都不懂什么叫烟火气。 她总是走极端。 陶光等她喝完一杯红酒,才悠悠开口。 焦女王听完陶光的困局,丝毫没有同情心。陶光只是一把刀,当敌手不再强劲,便是鸟尽弓藏——玄门要跟他算总账。 某种程度上来说,她跟他很像。于是她不免称赞一句:“聪明。” 知道利用同理心来求我。 陶光唉声叹气:“同病相怜罢了。” 焦女王笑出声:“小陶啊,你忘了你我有仇?” 陶光握紧双拳,一副烈士模样。 “大敌当前,私仇又算得了什么?” 焦女王边笑边听他继续: “你跟宗主不也有仇,不是照样合作?我听说最近你们不合,玄门的风向也不太对……” 陶光越说越顺溜,终于不再是烈士模样,而是……秦桧嘴脸。 焦女王摸着下巴感叹:“梦魔才安分了几天,他们就急着屠龙。” 陶光替她打抱不平:“你就说他们有多过分吧!居然还在盘算着把你炼成法器,说到时候再除魔也不迟……” 他 分卷阅读333 边说边露了野心:“宗主也是,明明知道也不表态!!” 焦女王笑得扔了酒杯,那声脆响挑动了陶光的神经,他愣了片刻,坦然迎上她调侃的神情。 陶光微笑:“什么时候离婚?” 神反转!小三勾引渣男,原来意在正室! 焦女王高兴得正想对瓶吹,陶光就将地上的碎片复原,重新给她倒了一杯。他语气嗔怪:“只有一个杯子怎么行?破了怎么办?” 焦女王接过酒杯,慈爱地摸了摸他的头。 “小陶啊,你想跟我相爱相杀么?” 陶光把她的手引至嘴边轻吻一记: “我的荣幸。” 陶光走后焦女王越想越好笑: 难道她属狼的?专门招兔子? 事实证明陶光深得白翩真传,在面临人身安全问题时,把网撒得无边无际。 崔总深感这只小|婊|子厉害:他没说要跟存知合作,只是提起正义监管协会在帮很多存知的玄术师戒毒,以及白翩最近立场很不坚定。 说完他就滚了,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焦女王得知后笑倒在沙发上。 崔蛰深感这只少爷没心没肺:招惹了通房还不够,又来一只白|莲|婊,到底有没有把他这个少奶奶放在眼里? 焦女王表示当然没有:“我是你小妈。” 崔蛰说到底要不要理陶光? 焦女王拍了拍他的肩膀: “让小|婊|子先睡一圈。” 崔蛰有点意会:通房野花太风骚,世上只有原配好! 他当即拉着小妈的手含情脉脉道:“今天我不走了……” 焦女王无所谓:“你挑个房间,除了我那间。” 崔总贱贱地抿唇:“要我爬床吗?” 焦女王伸手一弹他的脑门:“清醒点。” 崔少奶奶的爬床事业,非常非常顺利地……就首战告败。 焦女王的阵法他实在破不了,不由悲从中来,开始哭天喊地: “我对你这颗心天崩地裂海枯石烂|弹|尽|粮|绝永不变啊啊啊啊啊……” 焦女王被吵得睡不着,一巴掌下来他总算是安静了——改走矫揉造作路线。 崔少奶奶抱着少爷的大腿不肯放,一副你再不宠幸我我这朵娇花就要凋零的凄惨样。 焦女王无语:“小蜇啊,你想让我留个遗腹子不成?” 崔少奶奶窃喜:终于入戏了! 他一把鼻涕一包眼泪:“我知道你不怕死……我听说龙是下蛋的,你给我留个蛋还不行嘛……” 焦女王一脚踹翻了他,没忘加一道禁声符。 她躺在床上开始好奇:如果我来得及下一个蛋,能不能借这个蛋重生呢? 一想到孩子父亲的人选……她就赶紧把这个念头甩掉——她是龙嘛,怎么能随便找个凡夫俗子将就? 焦女王笑这几位都挺聪明——通房隔岸观火,小|婊|子遍地撒网,少奶奶火中取栗。 说来还是少奶奶最厉害,都想得这么远了!真把她当种|马了?不对,是种|龙。 陶光小|婊|子果然撒了第三张网——他的干爸爸梦魔。 从焦女王到崔蛰再到梦魔,陶光的白莲指数逐渐上升。换句话说,他越来越不主动。焦女王了解他,他没必要保持神秘感,崔蛰面前不能落了下乘,至于梦魔嘛…… 必须把白莲花style进行到底!! 陶光被同门刺杀,梦魔恰好路过救了他。 不要怀疑,这就是传说中的长腿叔叔!! 陶光毅然决然地拒绝了梦魔的帮助,坚持要自己疗伤,和所有独立自强得愈发楚楚可怜的白莲花一样。 梦魔此刻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啊,干儿子好特别好不做作好喜欢感觉自己要弯了呢! 事实证明,大佬们都有一个普遍缺点——犯贱。清一色的臣服多没意思,碰到个刺儿头……就征服一下下咯。 疗伤,是一个内涵丰富的词。我们一提起它就会想起各种这样那样,譬如脱了衣服疗伤,譬如嘴对嘴疗伤,譬如双修疗伤…… 梦魔非常失望——陶光的技术日益精进,衣服上的血很快消失,他那句话根本没机会说出口:“先把衣服换了。” 梦魔赖在陶光 分卷阅读334 家里不肯走,愣是要他报他的救命之恩。 陶光唇含愁苦,正是一朵顾影自怜的好白莲。 “我连命都保不住,又怎么还呢?” 梦魔觉得这样不行:陶光得还了他的恩情才能死,不然他不就亏了嘛! 梦魔当即表示:“我来保护你!” 陶光义正词严地拒绝:“不需要!” 梦魔那叫一个气啊:“给脸不要脸!” 佳人在侧,梦魔就色令智昏了: “不如我改邪归正,加入你们那个正义监管协会得了!不听话的玄术师我帮你吃掉嘛!” 这是梦魔第二次表示要“改邪归正”,陶光当然完全不相信:“少来。” 这话带着一股子嗔怪,小意得梦魔春心一荡,动作也不规矩起来。 他握了握陶光的手,又被他的目光烫得松开——这般神圣不可侵犯的眼神,真是让人又怜又爱。 梦魔仿佛全然陷入人间爱恋之中,当场立下重誓: “归正之心可昭日月,若有违背魂飞魄散。” 陶光抿紧了唇。 梦魔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一紧。 他心里除了一些黄|色思想,额……还是一些黄|色思想,只有一小块塌陷地方,不知被什么东西压垮。 不去管它。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金曲《上仙么么哒》~~梦魔X陶光CP~叫磨光CP好不好?略内涵的名字~~ 第139章 佛魔一念 梦魔换上一身小男孩的皮,一脸纯真地跟着陶光回了联合作战部。 崔总跟白宗主面面相觑,长老们面面相觑,底下人也面面相觑,只有梦魔跟陶光不面面相觑—— 陶光让这货跪下认罪。 梦魔哭哭啼啼地痛陈罪状,立誓悔过,并把一切归结于陶光的感化。 陶光坦然接受四周一片惊叹的目光,依然是谦卑中带点矫情的白莲花样。 大家惊叹过后,当然开始怀疑: “他又诈降!” 陶光并不辩驳:“观察一下再说。” 白宗主眸色微深:现在连他的台词都敢抢? 崔总清晰地冷哼:通房干不过小|婊|子了吧? 玄门存知联合结阵,把梦魔关押在联合作战部。 这地方两方势力混杂,不怕哪方动什么手脚。 梦魔非常愉快地接受了这个安排——陶光没事儿就来给他念清心咒。 梦魔前段时间吃了不少人,肚子里还有存货,因而不是很饿。所谓饱暖|思|淫|欲,既然吃饱了,不妨谈恋爱。 这个破阵法根本困不住他,他没事儿就钻出来对陶光动手动脚——好歹站近一点念吧? 陶光无奈,只能站在他身边念,念着念着就发现这货睡着了。他现在是一个十岁小男孩的模样,但长相依旧精致得不得了。陶光把他抱到床上,暗叹一声:到底谁才是兔子啊? 梦魔微勾唇角。 经过正义使者陶光的驯养,不到十天梦魔就大变样——他竟然能完整地念一遍清心咒,不但非常流利,目光也十分贞静,看起来比他们这些修道者还诚心。 兰忘机看出了点名堂,悄悄拉着陶光问: “他对你倒是言听计从。” 陶光实话实说:“前几天他说不如封印,我看他挺怕死。” 兰忘机思忖再三: 到底是先屠龙还是先除魔呢? 阚岩色蠢蠢欲动: “不如我去探探宗主的口风?” 兰忘机微笑:“去吧。” 梦魔再度改邪归正,大部分人当然是不信的。既然他敢以退为进,不如干脆趁机收拾了他。 兰忘机想至此处叫住了阚岩色: “我去。” 白翩最近除了练级,又添了一个爱好——练书法。他没事儿就在宣纸上写写画画,今天写一句偈语,明天作一副春景。每次都自觉上不得台面,不过倒 分卷阅读335 是可以静心。 兰忘机轻声念出那句偈语: “作梦中梦,见身外身,不善如善,似爱无爱。” 偈语,翻过来倒过去都说得通,一言以蔽之——让人看不懂的东西。 兰忘机说出自己的理解: “心思又活泛了?” 白翩给他倒茶,笑而不语。 兰忘机始终当他是个天资过人的小辈,此时倒生出几分知己之情。他边喝茶边吐露来意:“听闻那条龙与你生分了。” 白翩也喝了口茶,并没有叹气:“芥蒂难消。” 兰忘机知道这是一个结论,也是一种决心。他啪地一声放下茶盏:“可有法子屠龙?” 白翩苦笑:“即便能屠龙,龙气炼成法器,恐怕也对付不了梦魔。” 兰忘机表示我的眼皮子没那么浅——天道派龙行者斩妖除魔,必有非她不可的原因,我不会蠢到杀鸡取卵。 兰忘机就直言了:“先除魔,再屠龙。你飞升之时,勿忘同门。” 白翩朝他拱手:“还请长老赐教。” 兰忘机摆摆手:“赐教谈不上,算是点拨吧。” 兰忘机说,她亲妈是梦魔的眼线,若是梦魔亲手杀了她妈,她能不跟梦魔拼命吗? 白翩犹豫:“梦魔如今谨慎了许多。” 兰忘机轻嗤:“他刚学会演戏,剧本还得我们写。” 白翩跟他相视一笑。 陶光成为驯魔师之后,再也没人敢刺杀他——万一梦魔为他发狂呢?如今就算是装的,也算一种平静吧。 正义监管协会依旧如火如荼。 戒毒的又多了一点心思——如果成为像陶光一样的白莲花,以后梦魔发狂是不是也不会吃我? 啊~霸道总裁爱上我就更好啦!! 陶光受到同门追捧的同时,心里慌得一批——根据他多年职场经验,这特么是要捧杀的节奏啊!! 焦女王抱着肚子狂笑:“别怕!后宫三千梦魔只爱你一人呢!” 陶光更怕:“那我岂不成了众矢之的?” 焦女王眯起眼睛没说话。 崔总从浴室里走出来,陶光立马痛心疾首地指着焦女王: “你因为他跟白翩掰了?” 男|色|误人啊!! 焦女王对着镜子察看自己多了几条笑纹,确定依旧貌美如花之后,她笑得在沙发上打滚。 陶光:“……” 神经病啊!! 陶光走后,崔总换下演戏的浴袍:“你不跟他合作?” 焦女王神秘一笑。 在焦女王看来,操纵棋子的最高境界,是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依然甘愿按照她的思路走。 谁让他无路可退呢? 崔总被她笑得发毛,坚强勇敢地走过去:“遗腹子考虑一下?” 焦女王摆摆手:“一边去。” 崔蛰就跟她说实话了: “我不介意做单亲爸爸,只求你给我留一个念想。” 他可怜巴巴的,焦女王还是没忍住戳穿他:“半人半龙的遗腹子……留给你炼法器啊?” 崔蛰叹了口气:“我不是想着你兴许能借壳重生嘛。” 焦女王送给他一个字:“滚。” 焦女王在龙洞里还真找到一本书,注明借壳重生的前提条件是——物种一致。 一时半会儿她也找不到另一条龙借|种啊! 那本书还说龙有娠之后战斗力会下降,如果结合的不是龙,是人一类的品种,龙蛋至少一个月才能产下,而且极有可能会难产。 焦女王看完有点害怕。 她很快笑自己傻:天道肯定不会让她怀孕的嘛。 前有狼后有虎,小|婊|子|也不知听不听话,面对这样一个复杂的形势,焦女王当然是非常非常地…… 开心!! 废话,白天有亲妈嘘寒问暖,晚上还有崔少奶奶供她打骂,无论是客观的生理,还是变|态的心理,她都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她满足着满足着……就去找一灯大师喝茶。 普渡寺如今香火凋零,全都是拜她这个妖怪所赐。一灯大师一看见她,立马就气得半死 分卷阅读336 。他躲在大雄宝殿里不肯出来,口中念念有词:“女施主,莫动莫动……” 焦女王笑弯了腰:“好好好,不动就不动。” 一灯大师试探着跨出一只脚,很快跟被烫到似的缩了回来。他继续劝她:“佛说……” 这句焦女王知道:“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才换来今生一次的擦肩而过。” 一灯大师笑着点头:“女施主,你我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何必苦苦相逼呢?” 焦女王说我没有逼你呀,只是—— “你到底要袖手旁观到什么时候?” 一灯大师忽然很想唱歌:有时候,有时候,我会相信一切有尽头…… 焦女王帮他唱出了下半句: “相聚离开,都有时候,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 一灯大师惊得从殿内冲出来。他差点咬到舌头: “你能听见?” 焦女王微笑:“佛道莫衷一是,其实只求永久,可惜无常太多,既然无力改变,不如看透。” 她学着他的样子,双手合十一颔首。那模样竟有几分虔诚: “阿弥陀佛。” 一灯大师听见她扬长的笑声: “安能辨我是佛魔!” 一灯大师决定再听一遍《红豆》。然后…… 相信一切有尽头。 白翩下午也来了。 一灯大师平静地请他喝茶。 白翩按着老规矩劝了他一通,他这回久久没有说话,连打太极都没兴趣。 白翩有些挫败:难道最近他的人格魅力下降了? 一灯大师很无语:“这把年纪你还自恋?” 白翩苦笑:“这不是孤身一人嘛。” 一灯大师不经意间点了两次头,莫名其妙来了一句: “挺有默契。” 一灯大师平静地请他出去。 一灯大师叫来一个小和尚问: “什么是无常?” 小和尚以为他在考自己,认认真真地答: “阿弥陀佛,无常即是常,避不开躲不过。” 一灯大师轻叹:“你也觉得师父畏战?” 小和尚不再打机锋:“弟子不敢。只观那位女施主,想到了一句话。” 一灯大师示意他说下去,果然听到了那句——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陶光最近既要给梦魔洗脑,又要忙正义联盟的事,同时担心自己的好日子就要到头。 他是宗主白翩一手栽培起来的,本来不过是一把用得顺手的刀,如今却有了艳压正宫的兆头,自然无法再被容下。 一旦梦魔狗带,他恐怕会被罪以通敌。 他深觉和那条龙同病相怜,偏偏后者已经疯了。 至于那个操|蛋的灵魂伴侣任务…… 陶光严重怀疑他也被梦魔利用了——兰忘机暗中见了梦魔一面。 兰忘机,又一个深爱白翩的男人,同时看不惯曾经攀附梅夕昌的自己。 陶光算来算去觉得自己生路渺茫,于是…… 只能赛车。 当他看见那个穿着红色赛车服的身影时,几乎以为自己在做梦。 焦女王高举一只手向他致意。 陶光心头突然一松。说不出的感觉,在此刻完全忘记一切。 七八圈下来,焦女王意犹未尽,陶光却已经清醒。他作双手合十状,请她也清醒一点:“梦魔跟兰忘机合作了。” 焦女王拍手大笑:“好事!” 陶光请问她:“屠龙也是好事?” 焦女王一撩大波浪秀发:“当然!” 陶光笑出声:“疯子。” 焦女王慢慢收敛了笑容,眼里竟然流露一点温柔。 “陶光,你很不错。” 陶光说我当然不错,我心甘情愿给白翩当刀,做兔子我也无所谓,可惜到头来不能和你一样坦然。 焦女王静静地听他又说到那四个字—— “改邪归正太难了……” 焦女王说我给你唱首歌吧。 陶光扶额,叹不动气。 焦女王唱完《红豆》,伸手一拍他的肩膀。b 分卷阅读337 r   “小陶,你知道该怎么做。” 陶|光|气|得一拳砸了车窗,拿起外套头也不回地走了。只丢下一句狠话: “老子不当兔子!!” 让那个智障梦魔死去! 焦女王摸摸鼻梁: 梦魔,江山美人,你怕是一个都得不到。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金曲必须是《红豆》~~佛魔只在一念之间~小陶通过了焦女王的考验~ 第140章 都在演戏 施如斯今天带焦女王逛街,碰上有人打劫。 焦女王眼睁睁看着她被抢走了包,等她想要去追时才反应过来——她从背后抱住了她,低声说:“别追了,危险。” 母女俩最终去警察局报案。 焦女王很快看见了不想看见的人——吕知行的妈妈。 吕妈妈一看见她就问:“你知道我家知行去哪儿了吗?” 焦女王瞟了她一眼——十足祥林嫂的模样,看见谁都要问一句:“你看见阿毛去哪儿了吗?” 焦女王绕过她就走。 吕妈妈却拉住了她:“焦小姐,你知道的话,告诉我好吗?” 焦女王跟她打了个照面,眼里有一丝怜悯,声音依旧冷清:“不知道。” 焦女王扶着她坐了下来,给她倒了一杯热水,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这就是她的道心,不容任何牵绊,小小的怜悯也是小小的任性。 吕妈妈在她身后喊:“那你见过袁进吗?” 焦女王踏空一步,很快调整好,继续往前走。 施如斯办完手续回家,忍不住跟焦女王说起吕妈妈的惨状: “她只有一个儿子,前段时间莫名其妙把她送走,等她回来找已经找不到了……年过半百的人了,每天疯疯癫癫地找,估计要找到死,连个送终的都没有……” 焦女王眯起双眼:你倒是不疯癫。 施如斯说我只是感同身受: “你不知道我回来找你,四处找不到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心情。” 焦女王拍了拍她的手: “不如你给她一些钱,也算同病相怜一场。” 施如斯摸摸她的头,语气中满是欣慰: “娇娇真是个好孩子。我已经派人把她接过来。跟我们一起住好不好?” 焦女王缓缓地点头,语速放得很慢,给人一种温柔的错觉。 “好。都听你的。” 吕妈妈住在楼下,焦女王和施如斯住在楼上,平时一起吃饭,偶尔聊上几句,倒也相安无事。 吕妈妈不再追着焦女王问吕知行,她换了个突破口——袁进。 警嫂的素养不是白瞎的,吕妈妈表面上是个找儿子找疯了的祥林嫂,实际上从没说过那句经典台词:“我真傻,真的。” 她汇集各方消息,得知焦女王跟袁进有过来往,而袁进又是吕知行的密友。两相联系,方向越来越准确。 譬如,她会问:“你在小袁家里住过,你们是男女朋友吗?” 焦女王礼貌地笑:“不是。” 譬如,她会问:“你知道袁进和知行都喜欢乔玛吗?” 焦女王的笑容一成不变:“知道。” 吕妈妈问了几天下来,才把焦小姐的故事拼凑完整——她重病失忆,乔玛授意袁进收留她,后来才知道吕知行替她爸爸料理了后事。 听起来毫无破绽。不过—— “生病了为什么不去医院?” 焦女王眨了眨眼:“乔玛带我去的。” 吕妈妈立刻给乔玛打电话确认。 乔玛在电话里斩钉截铁:“当时有仇家在找她,我就把她藏在了袁进家。” 吕妈妈拿出小本子继续勾勾画画——上面满是人物关系和零碎线索。 焦女王在她身后绽放一个恶毒的笑容。 我们的女主角已经泯灭人性,要指望她尊老爱幼……无异于痴人说梦。她怀 分卷阅读338 着恶作剧的心思,戏弄一个命运悲惨的老人,心中升腾起难以言喻的快感——你插|我一刀,我双倍奉还。 吕妈妈并不知道自己怎么插|她刀了。她只是发现每次她提起袁进,焦小姐的笑容就会瞬间阴森。 吕妈妈本来都打算离开,这下却不想走了。 吕妈妈凭着女人的直觉,不停地问她袁进的事,问到她终于流露一丝烦躁:“你想说什么?” 吕妈妈的口气完全是在审犯人: “两位前途大好的警察,都跟你有来往,几乎是同时放弃工作,又同时销声匿迹,你敢说跟你没关系?” 焦女王平心静气地回答她: “跟我没关系。” 施如斯终于看不下去了: “如芬姐你就别问了,娇娇知道的不都说了吗?” 邢如芬当场拍桌子: “焦小姐,看着我的眼睛。” 焦女王从善如流,开始挑三拣四: “你脸上好多皱纹,还有这么多斑……看你五官还不错,年轻时肯定是个美人,可惜脾气太暴,嘴角都开裂了,肯定没少骂人。” 邢如芬气得收拾东西走人。 施如斯自责:“都怪妈妈一时心软,竟然招了这么个东西……” 焦女王微笑:你也是个东西。 施如斯这几天没白偷听,自责完了就问焦女王:“你到底喜欢哪个警察?” 焦女王坦言:“都不行。” 施如斯笑出声。她捏了捏女儿的腮帮,一副宠溺模样:“小鬼头,就知道你眼界高。” 施如斯又有些落寞: “我离开你爸之后,才觉得他除了花心其他都挺好……娇娇,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男人,也许错过的才是最好的。” 焦女王配合着点点头。 她在心里不屑:男人?我不需要。 施如斯要求焦女王今晚留下来过夜。 焦女王欣然应允。 夜半。 梦魔穿了具肖似袁进的身体,出现在焦女王的床头。 焦女王睁开一双清明的眼睛,声音慵懒随意。 “有事?” 梦魔站在月光下,让她看得更清楚。焦女王依然打着哈欠,兴致缺缺:“没事我睡了。” 梦魔气得不行:“你不喜欢袁进?” 焦女王无奈解释:“我已经过了情|情|爱|爱的阶段,懂?” 梦魔泄气:“你好无情。” 焦女王倒头就睡,他却还有话说: “你能不能教教我,怎么才能像你一样,体验过了却不沉迷?” 焦女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俗话说物极必反,深入才能浅出。” 梦魔立马领会了其中黄|暴的内涵: “入……出……” 他神神叨叨地走了。 焦女王在被窝里偷笑:小陶哇,也不知你能不能hold住啊~~ 她睡着前自言自语了一句: “其实我想不起来袁进长什么样子……” 他来得利落,走得利落,我轻轻一剪,那段时光就不剩许多。 焦女王一夜好眠,不曾有梦。 梦境反映内心,想用梦境困住一个人,必须挖掘他内心深处的秘密。 无论是喜、是悲、是爱、是恨…… 施如斯觉得这道题目很难。尽管有梦魔给她补课,甚至送了位助攻,她还是没能找到答案。 施如斯决定带焦女王去坐旋转木马。 焦女王穿着最简单的风衣仔裤,施如斯觉得太素净,催她去化个妆。 焦女王不肯动。 施如斯无奈,只能替她化妆。涂粉底液之前,不忘把她脸上翘起的几块死皮撕掉。焦女王吃痛惊叫——那是她的龙鳞。 施如斯就不撕了。她背过身去,把东西放好,装作没看见她脸上渗出的血珠。 焦女王掐诀止血,细细把一切瑕疵遮盖,很快又明艳动人、完美无缺。 盗梦者对梦境是最敏感的,要想让他们毫无所觉,这个梦境最好带上他们本身的气息。譬如,身体发肤,或是……鲜血龙鳞。 迪士尼乐园。 分卷阅读339 施如斯帮焦女王拍照,可惜焦女王坐了好几圈都没露出一个笑。直到她看见一个人,猝不及防地回眸,轻轻眨了眨眼,嘴角的弧度恬淡而温柔。 梦魔在几个身体之间踌躇了很久,最终还是选了最像袁进的那一个。 他丝毫没发现自己变得恋爱脑,单纯觉得白天能看得更清楚,旋转木马也更适合谈恋爱——所以他没选焦志谷。 可惜焦女王的温柔只有一瞬。 下一秒她就轻嗤:“又来。” 梦魔自来熟地坐到她身后,口气竟然有点忧愁:“你说咱俩为什么不能是一对呢?相爱相杀不是很有意思吗?” 焦女王懒得理他。 他就自顾自地说:“你也算阅尽千帆,真就没有什么留恋的?” 但凡你别那么想死,我也能有一条生路哇! 焦女王瞄了施如斯一眼。 梦魔了然:“活人总比死人重要。” 梦魔说敢不敢以盗梦者的身份,与我比试一场。 焦女王扭头睨他,知道他也快撑不住了——他饿了有一段时间。 焦女王不上当:“你不受梦境影响,没法比。” 梦魔激她:“难道你受影响吗?” 焦女王咯咯笑:“那就更没必要比了。” 梦魔加码:“我也入梦。” 焦女王拍手:“都出来。” 玄门存知都到齐了,两位老板岿然不动,任由小|婊|子陶光身先士卒。 陶光先问他干爹:“你真想改邪归正?” 梦魔淡笑如菩提:“我今日与黑龙一同入梦,此后再不出来。” 兰忘机在心头快速打完了算盘,得到一个怎么都不亏的结论。 陶光再问焦女王:“你打算封印他?” 焦女王眼角的余光扫过施如斯,继而叹了口气:“应战而已。” 陶光眼里有一丝玩味。 梦魔拿他当挡箭牌,她拿亲妈当挡箭牌,两人看似留恋人间,实则还是你死我活。 王者之争,全然武力实在不美,总要有些别样点缀。譬如美人陶光。 陶光突发奇想:若是此战不能终结,焦女王不会跟梦魔争美人吧? 那他可真是…… 受宠若惊。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金曲依旧是《红豆》说实话我觉得阴谋与爱情从来不是并列的 在这篇文里爱情是阴谋的点缀而已 谁让女主是王呢? 第141章 完美梦境 重重围剿之下,焦女王还有心情调戏陶光。她永远是那个戳穿一切的人—— “小陶啊,你越来越有一派之主的样子啦!” 陶光一脸苦相。 他似乎是个被派和谈的使者,可惜双方摆明了要开战,实际上不过是传说中的炮灰。 焦女王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 “我听说梦魔是你干爸,我跟他是一对冤家,不如你认我做干妈!” 陶光捂住胸口,额头冒出汗珠,一副不堪宠|幸的白莲花样。焦女王摸着下巴,脑子里满是龌|龊念头:诶,你不知道这样只会激起我的兽|欲嘛? 陶光心里的念头是:我已经有梦魔这张催命符了,真的不缺你这一张!! 焦女王真就猥琐地笑出声: “小陶啊,两王争一后,传出去你就是最强玛丽苏啊!比你家宗主还高贵!” 陶光绝望地闭上眼睛,义正严辞地拒绝:“我只忠于玄门。” 焦女王憋笑:“我懂得!你想篡位嘛!” 陶光被她气晕,恰到好处地倒在了梦魔怀里,弱不胜衣楚楚可怜,林妹妹下凡也要汗颜。 焦女王饶有兴味地看起了言情剧。 陶光半倚在梦魔身上,努力想要站起来,最终当然是哆嗦得更厉害,惹得梦魔一脸心疼地扶好了他,顶着袁进的脸大骂焦女王:“你少挑拨离间!” 分卷阅读340 陶光颤颤巍巍地指着她: “你……” 焦女王这下也西子捧心,希望不是东施效颦。她皱着眉头,兰花指指了回来:“哎呀,干儿子你别怕,快到干妈怀里来,让干妈好好疼你!” 玄门存知整齐划一地抽气。 白翩终于站出来指责这一家三口: “陶光,你好啊!!” 焦女王不满地瞪他一眼:“这是林妹妹的台词,该我干儿子说才对!” 陶光两眼一黑,彻底不省人事。 梦魔小心地把他放在地上,此刻终于明白了黑龙的意图——她把陶光拉入阵营,知道玄门不会放过他,逼他带他一起入梦,她就多了一个筹码。 梦魔在心中嗤笑:看来我演技不错。 梦魔轻轻挥手,施如斯也倒在了陶光身旁。 两具身体完好无损,两个魂魄已然入梦。 焦女王还是不满意。她目光森冷,哪来方才半点笑意:“要玩就玩大的。” 阚岩色开始抖慌,兰忘机面色如常。 梦魔退开一步,很有绅士风度:“想谁陪葬,自己挑。” 焦女王开始点兵点将。 阚岩色不幸被第一个点中,他当场求饶:“陛下……我上有老下有小……” 我本来只想观战,顺便分点龙肉嘛! 焦女王隔空在他的眉心点了一下,阚岩色就成了第三具躺下的身体。 接着焦女王乱点一气,在场所有人几乎都被点到,他们还来不及求饶,倒是梦魔大发慈悲:“人多麻烦。” 焦女王勾唇:就知道你饿得没力气作。 她在空中打了个响指:“刚才没被点到的,都出来吧。” 玄门是白翩跟兰忘机,存知是崔蛰与闫立。 焦女王知道闫先生是沈先生的死忠粉,就算看在亡夫的面上,也该带他出来溜溜。 闫立笑眯眯地看着她:“多谢陛下赏识。” 焦女王冲他一抬下巴:“闫先生曾救我一回,理当奉还。” 闫先生还是笑:“沈先生也救过你。” 焦女王一只手去摸崔总的头,一只手开始抹眼泪。 “哎……要不是为了这个傻儿子,我真想跟他一起去了啊……” 梦魔一副恶心得想吐的样子。 焦女王秒变阎罗脸:“愣着干嘛?还让我帮你动?” 梦魔觉得跟她比起来自己简直称得上是君子:“你确定我先结梦?” 焦女王站如青松,表示这才是真正的君子之风。如果眼神不那么邪的话—— “我不在乎。” 梦魔就不客气了——他用屏障隔开围观群众,就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在场几位男士纷纷偏过头,焦女王倒是看得津津有味:这具身体居然有八块腹肌诶!! 梦魔脱剩最后一条内|裤,发现焦女王正盯着他下|半|身……以一种学术中带点猥琐的目光。 他瞬间明白她为何绝情——肯定是走肾走习惯了啊!! 梦魔被她看得有些恼怒:“你是色|魔吗?” 焦女王帮他科普成语:“我披着人的皮囊,藏着龙的淫|荡,请叫我斯文败类!!” 造梦前焦女王朝梦魔三鞠躬,鞠得他浑身不舒服——当他是死人啊! 焦女王语气真诚:“你是无数个前辈的心血,我跟你过招也算凭吊先贤。” 梦魔端好前辈的风范,摇头晃脑地卖弄:“可知梦之奥义?” 对于一条整天只知道打架吃人的恶龙来说,她当然不知道;可对于一只疯得连自己是谁都快忘了的盗梦者来说,她必须非常清楚。 焦女王朝空中抛出一只苹果,它没有按照牛顿定律掉落,稳稳当当地停在空中。 她点点自己的胸口: “梦者,欲|望耳。” 世人常说平淡是真,却在梦中妄想。他们既有清贫的打算,也有狰狞的欲|望。 今日做梦粗茶淡饭,明日做梦纸醉金迷,后日做梦登高跌重,大后日始知世事无常,便不再有梦。 待欲|望复苏,则周而复始。 梦境是无数可能,无数可能的背后,是无数预知——为什么不肯在现实中积极进 分卷阅读341 取?因为梦境提前告诉你会登高跌重。 大多数人被梦境劝退了脚步,少数人被梦境蛊惑着向前。 譬如梦魔。 譬如恶龙。 蛊惑他们的,都是恶念——傲慢、嫉妒、怨恨、暴怒、贪婪、淫|欲…… 他们不怕登高跌重,享受恶念如|潮,将他们推至高峰。 梦魔几乎把恶龙当作了知音: “可惜生而为敌。” 焦女王笑容天真:“和解好不好?” 梦魔举头去望空中那只苹果。 他微微一笑,它就支离破碎,汁水溅到每一个参与者身上。 梦境开始。 梦境来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能迷惑住焦女王的梦境,不能太过真实,也不能荒谬无度。如果她还有一点痛痒的感觉,必须挠得恰到好处。 最好的梦境,是软弱的曾经。 在这里每一个人都宠你,你会不由自主地沉溺。 梦境从焦女王六岁开始。 施如斯没有从火车站离开,她转了一圈还是决定留下来。 六岁的焦女王还等在原地,看见她回来跟个花蝴蝶似的飞进她怀里。 焦女王默默围观。 她其实已经发现: 梦魔把陶光和施如斯的魂魄都放在了施如斯的身体里。 这是一个挺有趣的布局——双方各自“在意”的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为免搞混,我们把参与者称为焦娇,围观者还是焦女王。 现实的缺憾,由梦境来补。 焦娇六岁那年,施如斯跟焦志谷离婚又复婚。焦志谷从此不再花心,成了模范丈夫,堂堂公司老总,听凭妻子打骂。 焦女王一眼认出这只唯唯诺诺的焦志谷,正是最会看眼色的阚岩色。 而那只有暴力倾向的施如斯……可能是陶光跟施如斯共同作用。 焦女王终于明白陶光为什么配梦魔胃口了——他有着白莲花的皮,以及黑莲花的心,既能美玉无瑕,又能风|骚|火|辣。 人前贞洁烈|妇,床|上|热|辣骚|妇,试问,这种禁忌诱惑谁能挡得住? 焦志谷与施如斯的阴|盛|阳|衰夫妻模式,深深影响了他们的女儿焦娇。她从小立志要找一个跟老爸一样的忠犬系老公。 焦娇不用斗小妈,不用争财产,在爸妈的双份宠爱之下,无忧无虑地长到十八岁,依然是天真娇蛮的模样。 这时第一个反派出现了。 崔蛰十分别扭地扮演着焦若昀,好在他对这个角色足够熟悉,实在是把握到了精髓——人前光明磊落,人后阴郁敏感。 焦若昀在焦娇的十八岁成人宴上,给她介绍了一位风度翩翩的绅士。 焦女王很无语,这位绅士长得倒是挺像袁进,可惜名字太直白——还叫白翩。 她跟梦魔投诉:“你不能改个名字吗?” 梦魔也很无奈:“白雁死活不肯。” 焦若昀的阴谋很简单:他用美男引诱焦娇吸|毒,等她猝死之后,家产自然就归他。 崔蛰心道:这剧本还挺写实。 剧情很快到了狗血的地方——美男白翩真的爱上了焦娇,不但没让她染上毒|瘾,还向她坦诚一切。 焦娇震惊之余有些感动,但还是选择跟白翩分手。 焦若昀的阴谋败露,被焦志谷赶出家门。 这时他的女朋友杨歆站出来,带他去见自己的高官爸爸杨一帆。 三人关起门来密谋。 焦女王懒得再猜谁是谁。 梦魔好心告诉她:“兰忘机是杨一帆,闫立是杨歆。” 焦女王心道果然:兰忘机就是扮不了嫩! 杨一帆借职务之便陷害焦氏医药涉毒,焦志谷被拘留调查,焦氏医药被勒令暂停运转。 施如斯四处求人无果,只能找到杨一帆,表示只要他能放过焦志谷,自己可以陪他睡一觉。 这么庸俗的剧情……就算是这么变|态的焦女王,也表示不能接受。 梦魔让她别急:“先看下去。” 杨一帆毅然决然地拒绝了施如斯,因为施如斯老了点,他想吃嫩的。譬 分卷阅读342 如施如斯的女儿。 施如斯一哭二闹三上吊,焦娇最终同意用这种方式救爸爸。 兰忘机大概是实在演不下去。他坐在床边点了根烟,装模作样地看了床上的焦娇几眼。 焦娇蜷缩在被窝里瑟瑟发抖。 正当大灰狼要掀开被子吃掉小白兔时,正义的使者——白翩同志出现了。 白翩同志打了大灰狼一顿,顺利救走了小白兔。 焦娇本就对他余情未了,这下彻底旧情复燃,干|柴|烈|火|天|雷|滚滚之下,非常非常顺利地就滚了床单。 滚完床单之后,白翩表示要帮她救爸爸。 焦娇还剩最后一点智商: “你不是跟焦若昀……” 白翩以吻封缄。 焦女王看到这里,依然没什么感觉。 梦魔气结:“你不是色|魔吗?” 为什么不想自己上去试试? 焦女王邪魅一笑:“我想睡|你。” 梦魔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八块腹肌。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金曲《假面》~~谁能只手遮天? 第142章 别样宠文 看到白翩从衣柜里取出一身警服的时候,焦女王忍不住问梦魔: “你确定这是宠文?” 梦魔抱着胳膊感觉有点冷,依然没有披上外衣。他吸了吸鼻涕:“总体宠,偶尔虐。” 白翩不知用了什么法子,杨一帆很快被双规,焦志谷被无罪释放。 焦若昀跟杨歆在逃。 白翩因此成了焦氏夫妇认可的女婿。 他们知道白翩是一家房地产公司的老总,也知道他背景深厚,具体什么背景没有多问。 焦娇二十岁生日这天,白翩正式向她求婚。那是一个无比浪漫的星夜,戴在她手上的钻戒像一只乖巧的蝴蝶,天地之间只有玫瑰花的香味,以及唇齿之间说不出的甜。 焦女王仿佛在看别人的故事,没有一点代入感。 梦魔冻得牙齿打架。 焦女王知道他脱了一身皮,只为造这个梦境,她毫无同情心地瞥了他一眼,心里想的是—— 这时候来道雷就能劈死他了。 故事进行到最虐心的地方。 那是在焦娇与白翩的婚礼上。 焦若昀持枪挟持了焦娇,杨歆则是挟持了施如斯。 视老婆孩子如命|根的焦志谷瞬间投降: “你想怎样?” 焦若昀言简意赅:“保险箱。” 保险箱,埋藏一切秘密的地方。 白翩正打算报警,被焦志谷拦住:“你先回去等消息,这里交给我。” 白翩守在焦家别墅外面。 焦志谷把保险柜打开,焦若昀看住两个人质,杨歆负责打包东西。 两人拿了东西依然不肯放人。 焦若昀要求开车先走。 焦志谷跟他们僵持在车库门前。 别墅外很快响起了警笛声。 施如斯忽然扑倒了杨歆,焦志谷也去抢焦若昀手上的枪,焦娇跟老爸好不容易制服了焦若昀,却听见了一声枪响——施如斯倒在了血泊里。 焦娇大恸,手上就松了力道,焦若昀刚抢回她手里的枪,就又被焦志谷扑倒。 警察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焦志谷此时也不想拿回保险箱里的东西了。 他用尽全力朝焦娇喊:“走!!” 焦娇忍痛转身,不妨撞到一个人——是白翩。 他轻柔地替她擦去泪水,听清了她含混不清的那句为什么。 他退开一步,重现那句经典台词—— “对不起,我是警察。” 焦娇只听见第二声枪响,她难以置信地转身——焦若昀开|枪打死了焦志谷。 分卷阅读343 焦女王看到这里终于有了一丝动容: “梦境和现实一样的地方,在于焦志谷都死得非常草率。” 梦魔盯着她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愣是没看见一丝泪光。他得出一个新的结论:“你非但无情,而且冷血。” 这么一大片血,简直是视觉盛宴,难道都不能让你感同身受? 焦女王打着哈欠:“亲情这招用过了,接下来该到虐恋了吧。” 虐恋当然必须继续狗血。 白翩是潜伏在焦娇身边的缉毒警察,在搞得她家破人亡之后,终于破获了焦氏医药的贩|毒大案。 焦娇深受打击,悲痛欲绝之下,竟然就此失忆。 失忆,无论真假,从某种程度上都是一种逃避。 白翩觉得这是一件好事。他可以光明正大地把她娶回家,可以光明正大地骗她说他们是恩爱夫妻,可以光明正大地进行各种圈圈叉叉…… 焦娇的生活并没有什么两样。 她从前全心全意依赖着父母,如今全心全意地依赖着丈夫,只是一株移栽的菟丝花。 白翩破获大案后请了个长假,全心全意地陪着妻子度蜜月,焦娇非常享受他无微不至的宠爱——他会蹲下来帮她系上高跟鞋的绑带,会弯腰贴心地帮她整理裙摆,会帮她做一切她觉得麻烦的事。 焦女王下意识摸了摸鼻子。 梦魔知道机会来了。他没有动手,纯靠嘴皮:“敢不敢再走一遍剧情?” 焦女王分出一个魂魄到焦娇身上。 梦魔微微一笑。 焦娇觉得幸福之余,也会忍不住问他:“诶,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白翩勾唇:“因为我爱你。” 焦娇不信:“那你为什么没有大小眼?” 白翩笑了很久,笑完定定地望着她: “你觉得什么是爱呢?” 焦娇也笑:“我只知道我不爱你。” 白翩抿了抿嘴角:“我知道。” 他说着跟袁进一样无怨无悔的情话: “可是我不在乎。只要我能在你身边,陪着你,帮着你,也就足够了。” 焦娇抬起他的下巴,左看右看也没什么好看的。她气得把他的脑袋撇到一边,小嗓子捏得尖尖的: “不像。” 白翩很有耐心:“怎样才像呢?” 焦娇低下了头,渐渐沉了嗓音: “眼睛里带着勾子,勾子上缠着绒毛,上勾很暖和,一点都不疼……其实有点疼,眼睛疼……” 白翩心头不可抑制地悲哀起来。 眼睛疼是很小的毛病,却是她最大的毛病了。再没有多的一寸地方,可以分给别的疼痛。 他陷入一种近乎大度的绝望。 相爱是很难的。他一直都知道。这辈子只守过两个人,第一次败得有理有据,第二次看样子会败得无声无息。 她不爱他,有什么办法? 其实不应该找办法,应该维持现状。她现在才是真正的无欲则刚。 他知道自己不应该强求,强求只会跟袁进一个下场。且没有袁进的好运——即便他为她而死,她也会觉得应当。 一开始就输了,凭什么还想赢? 拿什么去赢?拿他的命,还是她的命? 他必须理智,才能帮到她, 理智归理智,还是有那么一丝妄念,只能活跃在梦境里面。 焦娇穿着高跟鞋不当心扭伤了脚,白翩火急火燎地抱着她回去上药。 他一点点卷起她的裤管,手上控制着按揉的力道,思索着该用哪一张膏药,她的目光渐趋温柔,却似在看另一个人。 他有所察觉,趁她愣神,利索地正了骨位。 焦娇呼痛一声,轻轻一脚踹在他怀里,心口就这么热起来。 白翩替她细细贴好膏药,不忘取来薄毯盖住她的脚踝——春寒料峭。 焦娇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看电视,任由他坐在她身边,也懒得飘去一眼。 白翩知道这是在演戏,于是那句台词尽可以说得深情:“跟我过一辈子好不好?” 焦娇伸手一拍他的肩膀,没有扭头看他。 “既是从未相爱,何来白首之约?” b 分卷阅读344 r   白翩笑得轻松,几乎笑去了愁苦: “相爱是很难的,一个在前面走,一个在后面追,有时明明知道,也装作不知道,并肩的时间往往短暂,还是糊涂一些好。” 焦娇点头微笑:“有道理。” 白翩说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焦娇这次凝神看了一会儿他的眼睛,给出的理由依旧令人哭笑不得—— “谁让你不是大小眼?” 深情的时候一点不真心。 白翩说你就没有问题问我吗,譬如我为什么爱你。 焦娇勉强演了下去:“为什么?” 白翩把她的每一丝神情尽收眼底,他发掘了些许好奇,终是笑得很得意:“不告诉你。” 梦魔光着膀子给白翩加油。 表白失利之后,白翩采取小火慢炖战略,一本正经地表演爱你在心头口难开。 他连圈圈叉叉的戏份都删减,誓将柏拉图式恋爱进行到底。 焦娇跟他睡在一个被窝里,他也只是轻轻揽着她,没有一点不规矩。 这种柏拉图式恋爱,渐渐演变成了欲拒还迎。 譬如,两人去爬山,焦娇半路走不动要他抱,他干脆拉着她坐了下来,然后取出一本…… 《道德经》 焦娇露出一个咬牙切齿的笑容。 譬如,两人去泡温泉,明明穿得都很少,白翩也能坐怀不乱,不着痕迹地把她从身上扯下来,闭上眼睛开始念清心咒。 焦娇深吸一口气,忍无可忍地开啃。 温泉池中,人影交叠,白翩终于化被动为主动,焦娇在他怀里窃笑——看来他也忍了很久。 她慢慢收敛了笑容。 演戏也是一种幸福,前提是能骗过自己。可惜并不能。 梦魔津津有味地看戏。 他觉得人类的爱情实在是复杂,一个只喜欢身体,一个就扮演替身。扮演也扮演得不到位,一边模仿别人,一边昭示自己,在灵魂上的挣扎,最终都归于|肉|体。那么先前的纠结,又是何必? 失忆夫妇过上了蜜里调油的生活。 现实中的白翩,双修总是进退有度;梦境中的白翩,体会了几分袁进的心情,疯狂得没了节制。 床|上的狂|野不算狂|野,不过是另一种怜惜。 正如所有宠文女主一样,焦娇的衣食住行都被安排妥当,从来没有机会喊一声累——除了在床|上。 梦魔仔细打量着焦娇的神情,看不出破绽,下意识疑惑:她的笑容总有一些古怪。 怎么古怪,说不上来。 宠文进行到后半段的时候,必须要有最后一道关口。 反派焦若昀成功越狱,第一件事就是要破坏失忆夫妇的幸福。 别问编剧为什么,宠文你还要求有逻辑? 失忆夫妇蜜月旅行的最后一站,是焦娇从小到大最喜欢的旋转木马。 这一次她也是来拍照的,不过是拍婚纱照。 白翩身着警服英挺俊拔,焦娇一身婚纱眉目如画。 白翩不过转个身的工夫,焦娇就又双叒叕被挟持了——焦若昀把枪抵在她的太阳穴上。 白翩让拍婚纱照的闲杂人等先滚,准备表演英雄救美。 焦若昀先问失忆的那只智障:“你知不知道他杀了你全家?” 焦娇头痛欲裂,泪如雨下。 焦若昀再问骗婚的那只骗子:“你就不怕她想起来报复你?” 白翩淡定朝他举|枪:“放开她。” 焦若昀强迫焦娇抬头,仔细看看他这副模样,是不是跟之前亮明身份时一样。 焦娇只看了一眼就哆嗦得更厉害了。 焦若昀阴险地笑:“她很快就想起来了!” 白翩放下枪:“你究竟想怎样。” 焦若昀说你弄没我的家产,害我进了监狱,你说这笔账怎么了。 白翩把枪丢远:“我做你的人质如何?” 焦若昀出于对某只智障的厌恶,也认为白翩更有价值,当下就同意了交换。 焦若昀吩咐杨歆把白翩捆紧,然后一把将焦娇推开。两人正欲带走白翩,焦娇却捡起了地上那把枪,指着焦若昀大喊:“混蛋!!” 分卷阅读345 焦若昀把枪抵在人质白翩头上:“识相点。” 焦娇瞪大眼睛:“别跟我抢!” 焦若昀一脸懵。 焦娇继续愤慨:“他害我全家,我今天一定要亲手杀了他!!” 剧情快得就像龙卷风,就连杀手焦若昀也表示不能接受。他一脸便秘:现在可不能让她杀了白翩。 焦若昀也不敢把枪对准焦娇:万一白翩趁机跑了怎么办? 焦若昀好言相劝:“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要不你先放过他,我过段时间就帮你杀了他?” 焦娇把枪瞄准白翩,一点点眯起了眼睛: “你当我是智障啊?报仇当然是越快越好啦!” 白翩欲哭无泪:说好的宠文呢? 梦魔本来昏昏欲睡,这下立马站了起来:这剧情有点飞啊!! 焦若昀无奈,只能把焦娇一起带走。 车上杨歆还在劝她:“他对你挺好的……” 焦娇点了点头:“床|技的确不错。” 崔蛰顶着焦若昀的脸,笑得无比地贱。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金曲《Classic River》+《上仙么么哒》 第143章 功亏一篑 梦魔开始坐立不安。 焦女王依然稳如泰山,开始闲话家常:“诶,你做过男人做过女人,感觉有什么不同啊?” 梦魔勉强坐了下来: “没什么不同,一个凹一个凸。” 焦女王一脸你好没见识: “还有后面嘛。” 梦魔无语:“开车使你快乐?” 焦女王摸摸鼻子,目光不自觉移到他下|半|身:“我是龙嘛,主|淫。” 梦魔避开她的目光,气得只剩一个字:“你……” 焦女王捂嘴笑个不停。 白翩被兄妹俩绑作人质,不给吃不给喝就罢了,连睡觉也不给睡——一盆盆冷水往上泼,泼得他觉得自己都快性|冷|淡了。 焦娇确定他真的性|冷|淡了之后,决定找点乐子。 焦女王代她发号施令:“小陶,过去伺候着。” 陶光指指自己的脸——他现在是施如斯。 焦女王觉得女人实在不带劲,遂同时放过了闫立——他现在是杨歆。 她把目光转向崔蛰:“去吧。” 崔蛰差点吐出来:“小妈,饶了我吧!” 焦女王不为所动,他只能顶着焦若昀的脸撒娇:“娇娇~~~” 焦女王让他滚:“没用的东西!!” 最后只剩下一个人。焦女王朝阚岩色招招手:“小阚,来来来。” 阚岩色顶着焦志谷的脸瑟瑟发抖:“陛、陛、陛、陛、陛下……” 焦女王不高兴:“你咒我必下?” 阚岩色跪下来拍马屁:“陛下万寿无疆!” 焦女王更不高兴:“陛下当受,谁当攻?” 阚岩色向兰忘机投去求救的一眼,焦女王这才发现少算了一个人。 她笑眯眯地看着他:“忘机,我知道你喜欢白翩很久了。” 兰忘机气得拂袖坐下。 阚岩色一脸绝望。 焦女王很无语: “你们这么认真干什么,搞得我好像逼|良|为|娼|似的!你们都是魂魄嘛,这些身体也只是梦境,何必当真呢?” 崔蛰忍不住提醒她:“你让你爸|上|袁进……真的不会膈应吗?” 梦魔已经恶心得吐了:“你、你、你这个……” 他实在想不出形容词,焦女王让他别再白费力气:“哼!就凭你的境界,怎么可能参透我呢?” 阚岩色屈服于焦女王的淫|威,朝被捆在凳子上的白翩爬去。 虽然早有耳闻宗主是兔子,可借他八百个胆子也不敢上|宗主哇!! 分卷阅读346 阚岩色大胆地脱剩一条内裤,还是下不去手脱白翩的衣服。 焦女王帮他排忧解难——她掐了个诀,白翩瞬间也被|扒|剩|底|裤。 这时兰忘机终于出来喝止,他挡在白翩身前:“够了!” 白翩虚弱地发声:“多谢。” 焦女王乐得无法无天,在梦境里转起了圈圈:“哦~~好多只兔子呀!!” 梦魔忍无可忍,一把掐碎了焦娇,以及她身上那个焦女王的魂魄。 一个魂魄而已,对焦女王来说无关痛痒。她继续转圈圈,快乐得不得了。 梦魔眼中杀气四溢:“我要杀了你!!” 兰忘机觉得时机到了,跟白翩交换了一个眼神。 阚岩色瞬间穿好衣服,站在他俩身后。 闫立自然是跟崔蛰站在一起。 焦女王孑然而立。 陶光左看右看也没有他的位置,默默地站在了梦魔身边。 四方鼎立。 焦女王有些伤心:“小陶你不爱干妈了吗?” 陶光踢皮球:“这话你应该问崔总!” 崔总当场发誓:“小妈我怕影响你发挥!我的心永远跟你在一起!” 梦魔一步步走向焦女王,咬牙切齿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你怎么知道……” 焦女王一脸理所当然: “你在研究我,我也在研究你。你研究我的灵魂,我研究你的身体。” 梦魔眼里只剩那张顶顶可恶的嘴,说着顶顶戳心的话—— “俗话说欲练奇功,必先自宫。你是盗梦的集大成者,与人双修只会分享你的修为,为了永远强大,你阉|割了灵魂,附在任何肉|体上,肉|体也会残缺。” 你注定是个当兔子的命,看见别人当兔子才会狗急跳墙。 梦魔怒极反笑:“你不怕白雁与你离心?” 焦女王无所谓:“我一条龙对付你足够。” 梦魔微微一笑:“是吗?” 焦女王在梦境中化龙,将那块遮羞布撕得粉碎,露出梦魔羞于见人的身体,他惊怒不已,手忙脚乱地去捂。 白雁在此刻穿透了梦魔的身体。阳气将梦魔的魂魄烫出一个大洞来。 梦魔始知上当——白雁假意与他合作,实际仍与黑龙一帮。 梦魔用一身皮造了这个梦境,只有打破它才能穿上衣服,保护魂魄。可是打破它,就再也没机会控制黑龙。 梦魔刚想拆几块梦境碎片捂住下|半|身,黑龙就疯了似的撕咬那块地方。梦魔长啸一声,终是破开梦境,梦境碎片四溅,汇聚成一片龙鳞,箭一般地向黑龙刺去。 黑龙仍在贯穿梦魔的身体,白雁替她挡住了这一击——龙鳞穿过白雁的身体,进入梦魔的魂魄中时,已经带上灼热的阳气。 梦魔的魂魄很快变得千疮百孔。 梦魔只能求助兰忘机:“快杀黑龙!” 兰忘机接住梦魔扔过来的一滴龙血,眼中杀机一闪而过。他刚想粉碎那滴血,就有人一把抢过——是闫立。 闫立想杀黑龙替沈逆舟报仇。 兰忘机劝他清醒一点:“先除魔再说!” 闫立不肯错过这个机会——黑龙也已经伤痕累累,根本顾不上其他。 他以那滴血为引,用上带来的所有魂魄法器,结了一个碎魂阵。 鬼使神差般地,兰忘机放下了阻拦的手。 崔蛰同样没有阻止。 碎魂阵结成之时,困在阵中的却只有三个人——兰忘机、阚岩色、闫立。 陶光忍不住笑出声。 他现在总算明白了那条龙的恶趣味——她就喜欢看别人自掘坟墓。 兰忘机急忙破阵,闫立倒是淡定: “没有用的。” 为了对付恶龙,他用上了全副身家,连沈逆舟的宝贝都带来了,就算是兰忘机也破不开。 兰忘机只能苦笑:“一把年纪还被小辈算计。” 闫立跟他同病相怜,轻叹一句:“是啊。” 兰忘机、阚岩色的血是白翩取的,闫立的血当然是崔蛰取的。混合在一起伪装成了龙血,其实只有薄薄一层龙 分卷阅读347 气。 魂飞魄散之前,兰忘机最后看了白雁一眼,心里还是赞赏多一些:成大事者,用心一也。 闫立没有他看得开,死前还在埋怨崔蛰:“你不孝!!” 崔总笑意深深:“我跟你们不一样。” 我不喜欢自掘坟墓。 梦魔披着一身破破烂烂的皮,里面的肉已经破损不堪,黑龙和白雁各自负伤,却仍不肯放过他。 梦魔一把抓过施如斯: “黑龙,信不信我杀了她!” 黑龙慵懒龙吟:“那就把陶光一起杀了。” 梦魔大笑:“你以为我真的在意他?” 黑龙也笑:“这句话应该我问你吧。” 梦魔恨恨扔了施如斯,连道三个好字。 黑龙觉得没什么好的。她的演技发挥稳定,没有什么惊艳之处,只有智障会被哄住。 黑龙是同归于尽的架势,白雁却显然已经不支。梦魔只能蛊惑后者:“你不是喜欢黑龙吗?你能眼睁睁看着她死?你们应该活着在一起啊!” 白雁果然暂缓了攻势。 黑龙在心中叹气:梦境还是影响到了他。 她愈发猛烈地进攻,身上的血越来越多,指望以此唤醒白雁。 这个念头使她心中一惊—— 原来龙行者与唤龙者竟是互相提点的。 这才是真正的王亦是相,相亦是王。 白雁很快清醒过来,也是同归于尽的架势。 梦魔叫苦不迭,最后挣扎了一句:“黑龙要是魂飞魄散,怨气也不会消散,后患无穷啊!!” 黑龙有些泄气:一灯太畏战了。 她气急败坏地要自爆魂魄,白雁及时制止了她:“先别急。” 这句话仿佛寒冬里的一丝暖意,梦魔立马顺坡下驴:“是啊是啊!你别急着死啊!想清楚再死嘛!” 黑龙又狠狠贯穿了他一次: “我是王,你是寇。比起那些凡夫俗子,你不过堪堪与我为敌罢了,有什么资格置喙我的生死?” 梦魔蜷缩成一个肮|脏的肉球,声音里透着谨小慎微的讨好: “我、我、我也很惨的……你、你、你这么厉害,让我多、多、多活几天嘛……” 焦女王扒了他那身破烂衣服,将他的魂魄装在锁魂袋里,再把锁魂袋放入施如斯的身体——让陶光的魂魄看守着他。 陶光老大不愿意:“我想回自己的身体!” 焦女王把他的身体打包带走。 临走前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不是说不想做兔子么。” 那就别用自己的身体。 陶光没问她施如斯的魂魄要怎么处置——很明显她已经不在意。 他莫名觉得暖心——至少她保护了他的身体。 焦女王气冲冲地返回龙洞,把桌子拍得砰砰响。 白翩自顾自给自己疗伤,没忘把掉下来的羽毛仔细收好。 焦女王看见他这副斤斤计较的德行就来气:“能不能一鼓作气?!” 白翩提出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你跟他同归于尽之后,你们身上的怨气怎么办?” 焦女王忍不住爆粗: “尼玛死都死得这么讲究!!” 她想想觉得不对:“你不是用阳气克掉他身上的怨气了吗?” 白翩无语:“你觉得我能把你们都克完?” 焦女王根据双修经验得出结论:“好像是不太够。” 一次性肯定不够克,偏偏又不能一个个地克。 焦女王一本正经地分析双修,白翩顿觉颜面扫地:“你嫌我?” 焦女王立马给他顺毛:“不是我嫌你不行,只是你以一对二太辛苦。” 白翩察觉她态度的转变,笑得有些玩味: “现在知道拉拢我了?” 焦女王一挑眉:“你我还需要拉拢吗?” 白翩眯起双眼,微微前倾:“真信我?” 焦女王缓缓地眨了眨眼,刚好够他看清眼里的几个字—— 狼狈为奸。 分卷阅读348 作者有话要说: 狼狈CP有点带感~~今日金曲《假面》~~陶光的美人计继续~ 第144章 心猿意马 白翩将正义监管协会归至玄门培训部,由培训部部长白霜代管。 正义监管协会会长依然是陶光,不过他正在隔间里吃牢饭——谁都知道梦魔和他共用一个身体,不会再听他一句话。 陶光催眠了施如斯的魂魄,把那只锁魂袋远远丢开。想了想又把它拿过来,间或跟它说几句话。 正义监管协会既有玄门的人,也有存知的人,同时监管着两方的玄术师,白翩把它归至玄门培训部,自然招致了崔蛰的不满。 据小道消息称,两位睡了一觉,额不,促膝长谈后,决定联合成立道门的黄埔军校——天行部。 玄门存知各自保留培训部,而正义监管协会则有了一个全新的名字,和一个全新的使命——培养正义的玄术师。 两位老板商议之下,还是让白霜暂代部长。 陶光哭晕在监狱。 他这个会长就莫名其妙就没了? 白霜来看过他一次,顺便给监狱又结了一道屏障。她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只留下一句——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陶光欲哭无泪:这到底是有大难呢,还是有后福? 兰忘机、阚岩色、闫立的死当然归咎于梦魔,玄门存知联合举办了一场盛大的追悼会。 追悼会一结束,两位老板就聚在一起吃小龙虾。 小龙虾小龙虾,好歹带个龙字,龙肉是不能吃了,还不能吃小龙虾吗? 崔总跟亲爹的灵魂情妇一起吃饭,总有一种乱|伦的感觉。 白翩最近心情不错,不跟他计较: “小崔啊,你爸泉下有知,一定会高兴的。” 崔总无语:他都魂飞魄散了哪来有知? 白翩装模作样地痛惜:“你爸的事我也有责任,只怪我没劝住他……” 崔蛰不跟他兜圈子:“真打算同归于尽?” 白翩含糊其辞:“再打算打算。” 崔蛰说你有没有想过让她有个龙蛋呢? 白翩就不跟他说了——他急着确定此法的可行性。 焦女王一脸无语:“我还没死呢,都盘算身后事了?” 白翩说借壳重生未必不行嘛:“龙蛋天生有魂,魂魄可以代你去死。” 焦女王气笑了:“你怎么不去死?” 白翩一派坦荡:“我也躲不了。” 焦女王无奈:“你们就不能让我静静地去死嘛?” 白翩苦笑一声:“能活自然要活。” 白翩想了想问:“有龙蛋你活不活?” 焦女王认认真真地答: “这是我的使命。” 焦女王去找一灯大师……吵架。 这货又爽约,搞得她很不爽,站在大雄宝殿外冲他吐口水:“死秃驴!缩头乌龟!有本事出来啊!” 一灯大师开始念经,声音不高不低,恰好传进她耳朵里。焦女王不耐:“你念经念得我头疼,再不停我打人了!” 一灯大师把这一遍念完,果真就停了。 他一步步走出大雄宝殿,请焦女王喝茶。 这回是他先开口:“你知道灯芯是干嘛用的吗?” 焦女王笑答:“焚烧魂魄。” 一灯大师没有笑:“不怕?” 焦女王还是笑,不见一丝苦:“我会唱《红豆》。” 一灯大师难免就多说了几句: “世间相思万种,苦乐参半,放下亦是解脱。” 焦女王跟他一起说了那句—— “阿弥陀佛。” 一灯大师觉得差不多了,可她却不肯走。 焦女王歪着头打量他:“你不会又爽约吧?” 一灯大师解释了上回爽约的原因—— “时机未到。” 分卷阅读349 焦女王懒得跟他废话: “现在呢?” 一灯大师笑而不答。 焦女王去天行部看了陶光。 陶光说梦魔伤得很重,正在休养生息。 焦女王很满意:“他没有吃你。” 陶光还是想确认一下:“你让我用你妈的身体……” 行美人计? 焦女王说我已经把她儿子送回国外,也算对得起她了。 陶光也不知道说什么了。说她强买强卖吧,她也算公平交易,譬如他现在留在这里,何尝不是自己愿意。 这条龙太能玩|弄人心了。 焦女王纠正他:“我可没有玩|弄你。你是貂蝉,我是王允。” 陶光讪笑:“你杀董卓不会是为了天下大义吧?” 焦女王反问他:“帮人戒毒很有成就感吧?” 陶光重重地一点头。 焦女王转身就走,陶光在她身后道: “从此无仇。” 焦女王心想凡夫俗子就是凡夫俗子,眼里只有爱恨情仇,殊不知这些东西都是累赘。他们到不了她的境界,只因不曾站在尽头。 尽头没什么不好,千古春秋一大觉。 白翩又搬回了龙洞住。 他执着于进行第三次双修——还是想要龙蛋。 焦女王表示你没事吧:“你让一个孕妇去打架?” 白翩说趁梦魔重伤说不定还来得及。 焦女王托腮凝眸:“诶,你怎么越来越像个凡夫俗子?” 白翩道声无量天尊:“原来我还是胜过凡夫俗子的。” 焦女王转移话题:“你跟伊兰为什么没要孩子?” 白翩还没答她就知道了:“肯定是因为双修会平分修为,你俩都太小气。” 白翩的答案是:“我不是重|欲之人……也的确离心。” 焦女王转了转眼珠子: “盗梦这行很少有世袭的,梦魔又是个太|监,那些死不瞑目的盗梦者会不会也是……” 白翩笑容阴鸷:“你直接说我生不出来不就行了?” 焦女王表示这不是一个缺点:“天道因此才看上了你我,因为不会有累赘啊!!” 白翩气得站起来,想了想还是坐下: “不管怎样……你脸上的龙鳞又出来了。” 焦女王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白啊,我是帝王,你是宰相,你的思想境界不能高于我,也不能离我太远。” 小白喊了一声陛下: “您想我怎么伺候?” 焦女王笑眯了眼睛: “这个么……” 焦女王独自泡温泉,岸上一只白雁在念清心咒。 焦女王不时提点几句:“小白你的节奏不对,应该平稳自然如同呼吸……诶,你在看哪儿?” 焦女王知道自己的36D很诱人,尤其是在这种环境下——半遮半掩,雾气缭绕,牡丹泣露。 但她觉得这对小白来说是一种历练。 直到小白抖了很多毛下来,她才满意地喊停:“今日戒|色训练圆满结束。” 白翩变回人形,扑通跳入池中,不客气地开始双修。 焦女王被抵在池壁上,清心咒变成了破碎的娇|吟,纯洁的眼睛里带着魔性,用最天真的笑容,考验着最后一段修行。 白翩受不了她的声音,只能去堵她的唇。上面这张嘴更要命,轻易将一把火烧不停。他抚遍每一寸肌肤,只觉掬了一捧水月,然而心上刚有些凉,身下就跟着发烫。 发烫,便只能冲撞、揉碎、融合…… 终将失去的绝望,都化为此刻不顾一切的释放。 待欲|望过去,他抱着她细密地轻吻,从发顶到额头,从眉心到眼睛,从鼻梁到下巴,最后才是让他心悸的唇。 蜻蜓点水般的一吻,珍视得一触即分。他将温热的手掌覆着她的眼睛,此刻不想看见她毫无波澜的神情。 焦女王听见他长长的叹息: “不能不去吗……” 她也叹气:“清心咒都白念了。” 焦女王拨开他自欺欺人的手掌,眼里的笑意无比明亮。 分卷阅读350 “你是我的宰相,你应该相信我。” 白翩抚上她湿漉的长发,青丝黏腻,比雪肌还粘手。他任由自己的手停留,目光却不知该放在何处。 他望向她身后的无尽虚空: “我相信你,可我爱你……” 你让我怎么舍得。 焦女王深觉他装情圣装过了头,不由好笑地吐了吐舌头: “你又入戏了。” 白翩点点她的脑门,简直是又爱又恨: “你能不能长点心?” 焦女王靠在他怀里,凝神去听他的心跳,听了半晌得出结论:“竟有几分真心。” 白翩未及勾唇,就听她继续道: “可惜我不需要。我不需要自以为是的真心,我只需要一个人陪我走到最后,你们口口声声说陪着我就好,为什么总不肯做到?” 白翩这时又是为人师表的腔调: “袁进做不到,是不想看见你死,我做不到,是希望你能活。” 焦女王仰起小脸看他:“有什么区别?” 白翩眼里的温度有些灼人:“他担不起责任,但我可以。我带你逃。” 焦女王撇嘴:“这话你早说过,那时已经晚了。” 白翩忽然就不想再谈下去。他静默地搂紧她,仿佛就这样无声地,可以听清一切想说的话。 他听见她说,我不想逃避。 他听见她说,我并无留恋。 他听见她说,我心意已决。 他一句都答不上来。 他能把一切看得很开,能把他们之间的仇怨看淡,因为他也不过是天道的棋子。但他独独看不开这结局,只因这被尘缘牵绊着的爱|欲。 他跟袁进不一样。袁进知道爱不长,才主动放弃;他却不信……不信只有这一种结局。 一灯大师不知该怎么劝,只能让他先喝茶。 一灯大师说这茶名叫孟婆汤。 白翩笑了:“你跟地府有交情?” 一灯大师看着他说:“饮尽孟婆汤,直把南柯忘。” 白翩喝得有些醉意:“我听说孟婆原先不过是个二八少艾,听多了奈何桥上的故事,早早生出了华发。” 一灯大师叹气:“这是她的劫,也是她的缘。” 白翩说算来我跟她最有缘,可惜就快到头。 一灯大师说天道把你留在她身边,是希望你留住她,不是希望你留住缘分。 白翩砸了一整套茶具。 他红着眼睛问一灯:“我留着她去死吗?” 一灯大师没有骗他:“天道莫测,送死的可能更大。” 白翩只有一个疑问盘旋在心中—— “我有什么理由这样做呢?” 一灯大师的眼角带上些许机锋。 “因为吕知行没有这样做。” 他没有这个胆魄,所以才换成了你;若你也无法胜任,天道此举便是徒劳无功。 你且细想,她的下场又会好到哪儿去? 走到如今你还不明白,不适宜的爱重无异于她的劫灾。 白翩失魂落魄地走了。 焦女王从屏风后转出来。 一灯大师看着满地狼藉好笑又好气:“唤龙者没一个省心。” 焦女王说这就是佛道的不同—— “秃驴你不懂爱。”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金曲《Classic River》~~我的肉越来越含蓄~~目前最虐的一篇文~下次一定要写篇宠文缓缓! 第145章 最佳男主 天行部。 春雷滚滚。 焦女王坐在房顶上,仰头去看闪电霹雳。 白霜无声无息地在她身边坐下,给她加了一件衣服。 白霜开口就是抱怨:“你不做我的男主了?” 分卷阅读351 焦女王轻轻搂过她,明明在笑,看不出有多高兴。 “霜霜啊,不如来世。” 白霜半真半假地捶了她胸口一记: “少骗我!” 焦女王说霜霜你到底最爱谁呢。 白霜把头靠在她肩膀上,声音俏皮得跟十几岁的小姑娘一样。 “你猜。” 焦女王在她耳边暧昧吹气:“白衍。” 白霜心中的哀伤压过了耳边一点瘙痒。她的声音变得很闷:“他怎么会死呢……” 焦女王深知这笔账算不清楚,她也从来不会为一个小人物算账,此时仅剩的一点同情心使她回答:“谁都会死。” 白霜紧紧挽住了她:“你死了,谁给我当男主?” 焦女王就说了实话:“来生我是骗你的。” 因为我根本就没有来生。 白霜眼里渐渐有了泪光:“总是我自作多情……” 她开始吐槽自己成为女配的原因——她爱别人总比别人爱她多。而女主大多是狠心的。 焦女王用丝巾给她拭泪: “总有比情|爱更重要的东西。” 白霜甩开她的手,似嗔似怨: “你为什么不是男人呢?” 明明在担男人该担的责任。 焦女王说我的记性不大好,只记得我全家被毒|物害惨了,我没有什么宏愿,只想禁|毒。 白霜轻轻叹气:“道门阴暗,岂是你一己之力可以逆转?” 焦女王看着她笑出声:“你高看我了。走到哪儿算哪儿吧。” 白霜捂住自己的腮帮:“你笑得也太苏了吧!!” 好像传说中的邪魅总裁!! 天上打雷闪电,偏偏没有下雨。很适合霸总搂着小女生哄,讲一些可爱的鬼故事之类的……实在是干|柴|烈|火的气氛,偏偏—— “你怎么就是个女的呢?” 焦女王支颐看她,眼中饶有兴味: “霜霜啊,你不会真爱上我了吧?” 白霜坦言:“就差一点。当我知道你连亲妈都算计,就彻底对你没兴趣。” 焦女王哈哈大笑:“我要真是男人,那也是渣男,霜霜你就更不喜欢了。” 白霜气得又打了她胸口一记:“你是不是有病?别人不喜欢你你还高兴!” 焦女王笑着抓住了她的手,哪怕故事哀伤—— “我六岁就没妈了。从那以后我就没强求过喜欢。” 白霜沉默了会儿,反过来把霸总搂在怀里,顿时就有圣母光辉洒落一地。 她一下下地顺着霸总的毛: “你要是男人……认我做干妈得了。” 焦女王表示绝对不行:“我是陶光的干妈,跟你是一辈的,辈分不能乱。充其量是姐弟恋!!” 白霜的声音又低沉了一个调: “那你跟白翩又算什么呢?” 焦女王在她怀里转了转眼珠: “狼狈为奸呗。” 白霜不知怎地觉得很心痛: “师侄啊,你有后宫三千,到底有没有爱过一人呢?” 焦女王欢快地答道: “当然要雨|露|均|沾|啦!” 白霜说你倒还真有渣男的潜质。她想了想又叹气:“也许你只是没发现。” 白霜说我也没发现我爱白衍,直到他死了。 焦女王抱着她的腰:“霜霜啊,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白霜起身离去。 闪电照亮了她的脸——决绝而哀伤。 焦女王不知道她有多爱白衍,只知道这个局里死了太多的人,各有各的死法,有的十分可笑,有的只是必然,若要一桩桩追究到底,只会打乱最终的布局。 死了这么多人换来的布局,怎么能乱? 焦女王知道,不能乱。所以她没事儿就来天行部,看着她最终的敌手。 她以为自己会害怕死亡,却发现更多的是解脱。 既然无可留恋,不如死得其所。 魂飞魄散,多干净。再也不用殚精竭虑,再也不用筹谋算计,再也不用进退维谷,再也不用遍体鳞伤,再也不会得到,再也不会失去,再也无悲无喜,再也无忧无虑…… 她当 分卷阅读352 了不到两年的帝王,却自认为参透了帝业——殉完旁人,殉自己。 这帝业只开了个头,好在她找好了太子,可以放心地走。 焦女王在屋脊上边走边想,不妨踏空一步,从屋顶上掉了下来。她还没来得及掐诀,就落到一个人的怀里——她刚才正好想到的太子。 陶光把她扶正了就放开——她笑得有点瘆人。 焦女王还在笑:“谁放你出来的?” 陶光的魂魄浮现一个无奈的表情: “师父让我出来透透气。” 焦女王一字一顿地说: “从现在开始,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你师父。” 陶光转身就要回去,想了想又转回来: “我凭什么听你的?” 焦女王大言不惭:“按理说你得跟我姓,不过干妈是个开明人,你接着姓陶,却是我的人了。” 她走过去揪起他的衣领,面目瞬间狰狞。 “你必须只属于我一个人,你的一切都是我的。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但要让我发现你有一点异心,我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陶光把头后仰,举双手投降:“成交。” 焦女王让他滚。 他最后确认了一下:“干妈跟小妈哪个比较靠谱?” 焦女王笑得阴测测:“你爸不是死了吗。” 陶光风一样地溜了。 焦女王在心头盘算:崔蛰是我的废太子,却是我的乖儿子,陶光是我的新太子,不听话随时可以废了。 乖儿子要是能更聪明点就好了。 就他那盘算遗腹子的智商……可真不够看的。 焦女王深觉自己命苦——杀了一个沈逆舟,还得帮他养儿子!! 等等,她有点想不起来为什么要杀沈逆舟了…… 拿了男主剧本的焦女王不时去看她的反派,顺便劝女配白霜几句,让她别想着逆袭当女主。 白霜气得飙经典台词:“我兢兢业业帮你积功德,难道还比不上白翩那个贱人?” 焦女王噎了一下:“你这么一说,他好像是拿了女主剧本……” 白霜拉着她坐下,帮她梳理清楚: “什么叫好像啊!他就是那只祸国殃民的玛丽苏啊!你看相信他的人都死了吧?你不能相信他啊!” 焦女王笑而不语。 她总不能告诉白霜,这些死人也有她借刀杀人的份。 白霜还想再举例、对比、论证,焦女王觉得必须拿出霸总范来了——她当着陶光的面啵地一声亲在白霜额头上。 白霜捂着脑门气愤地瞪她一眼,然后有些羞涩地跑了。 隔间里的陶光:“……” 师父跟干妈,到底算不算乱X? 焦女王弄走了白霜,就把那只锁魂袋取出来,隔着袋子把那团肉拍成一个肉饼。 梦魔痛得嗷嗷叫唤:“你这个魔鬼!!” 焦女王无语:“我是男主你才是反派!你搞搞清楚好伐?” 陶光在施如斯的身体里,非常容易地hold住了慈母人设。他不着痕迹地护住那只锁魂袋:“别再打他了。” 焦女王很生气:“干儿子,他根本就不在乎你,你是圣母白莲花吗?” 陶光一脸慈祥,身后似有佛光,跟一灯大师就差一个阿弥陀佛的距离。 “只要他改邪归正,别的我都不在乎。” 焦女王拂袖而去。 梦魔主动钻回了施如斯的身体。 他忍不住向陶光解释:“那天我说的都是气话……” 我其实还是很在乎你的!! 陶光把锁魂袋捂在心口:“行了,先休息。” 梦魔顿时就有一种想流泪的冲动。 陶光努力忍住恶心,内心只有一个想法: 我是未来要做男主的人,这么一点点小屈辱算得了神马? 梦魔却有点介意:“你不会嫌弃我吧?” 陶光将暧昧进行到底:“你若改过,我欢喜还来不及……怎会嫌弃。” 梦魔感动之余依然叹气:“可惜你我做不了真正的夫妻。” 陶光心道:做得了我可能就忍不了了。 分卷阅读353 焦女王坐在屋顶上,默默给她的貂蝉加油。 白翩拿出一本破烂不堪的书给她看。 焦女王认出这就是存知那本被她亲得自燃的天书。 她不解:“当时明明成灰了呀。” 白翩说近日它又自我修复了。由此他猜测:“上面会不会有一线生机?” 焦女王翻来翻去还是没发现一个字,于是她开始唱《红豆》。上面果然浮现出四个字—— 借蛋重生。 白翩激动不已:“果然如此。” 焦女王严重怀疑这本天书是崔蛰伪造的。 她让白通房冷静一点:“龙蛋哪那么好得?” 白翩已经开始计划:“先隐居起来,得了龙蛋再战。” 焦女王一脸你特么在逗我。 俗话说患难见真情,梦魔肉眼可见地跟陶光亲近起来。 梦魔提出要帮陶光突破盗梦第三重境界。 陶光拒绝:“你是邪道。” 梦魔无奈:“你不要对我有偏见嘛……” 他偷偷摸摸掏出一本秘籍,上面三个字差点闪瞎了陶光的眼—— 梦南柯。 陶光一直以为这宝贝在首战的时候就被毁了,没想到这货还留了一手啊!! 梦魔炫耀完了就把东西放回去,满意地看到陶光暗搓搓的觊觎。 他笑得得意: “我的本事比这本破书强多了,可惜你不肯让我教你……” 陶光秒变白莲花:“我不稀罕。” 梦魔再把《梦南柯》拿出来,翻到第三重境界那里,不紧不慢地将口诀念出声。 陶白莲岿然不动。 陶白莲谨记白莲花的第一要诀——装。 现在白莲花才是他的事业,最佳男主角就在眼前,盗梦的第三重境界完全可以随缘。 他可不想当太|监。 作者有话要说: 陶光X梦魔这对邪魅攻X莲花受……是我参照了多年看虐文经验写出来的……没想到走了搞笑风2333 第146章 我是渣男 梦魔声称要交出《梦南柯》。 玄门存知的人都汇集在天行部。 梦魔颤颤巍巍地掏出那本秘籍,从隔间的铁栏杆缝隙里丢出来。 崔总跟白宗主面面相觑。最终白宗主把秘籍捡起来,不忘拍了拍灰尘。 白宗主一副“宝贝儿你终于肥来了哥哥想你想得快死了”的恶心嘴脸。 《梦南柯》本是玄门的东西,不过崔总表示存知也付出了不少,应该得到回报。言下之意是要——学习、交流、进步。 白翩跟他僵持不下,两路人马凶相毕露,可能打算聚众斗殴。 焦女王在远处百无聊赖地围观,忍不住吐槽:“我真不想管他们!一个个见点小利就眼开!没见识!” 一灯大师让她稍安勿躁:“梦魔越能折腾,你的功德越多,不失为一件好事。” 焦女王懒得跟他解释。 两方剑拔弩张,最终白宗主退了一步:“先放在天行部。” 白翩跟崔蛰各结一道符咒,各派心腹看守。 后果是,天行部天天死人,地砖上的血一天要拖几十遍。 没办法。这宝贝谁不觊觎呢? 天行部那些替天行道的智障每天除了监管玄术师,还得帮着打小偷,很快就崩溃了——他们要求把东西换个地方。 两位老板选了个黄道吉日,就要把《梦南柯》乔迁到联合作战部。 可以想见,无论选哪一天,都不会是黄道吉日。 正月三十,惊蛰。 春光正好,两位老板进行友好会晤之后,同时看向了那本秘籍——白霜将它放在一个托盘上,正恭恭敬敬地捧着。 白霜站的位置不偏不倚,恰好在两位老板中间。 分卷阅读354 白翩一脸玩味:“白部长有话说?” 白霜退开一步,抬眼已无畏惧: “我想请问宗主,兰长老跟阚部长是怎么死的?” 白翩转向崔蛰:“崔总觉得呢?” 崔蛰想了想道:“确是梦魔所杀。还用到了碎魂阵,不知道梦魔从哪儿取来的血引。” 白霜字字铿锵:“自然是宗主所取!” 玄门一片哗然。 白霜说出了他们心头的猜测:“白翩与梦魔早有勾结,企图屠龙,孰料黑龙察觉,他就杀了兰长老和阚部长灭口。” 在众人眼里,梦魔和恶龙都应该除去,白翩先杀哪一个并无大碍,可他杀人灭口就不该。 仅剩的一只长老菊北风站出来问: “宗主,可有此事?” 白翩笑得云淡风轻:“让她说完。” 白霜采用倒叙手法,问了第二个问题—— “沈逆舟是怎么死的?” 沈逆舟之死一直是存知中人的禁忌,当初吕知行轻描淡写的一句罪有应得,并不能彻底打消他们心中的疑虑。 一心为沈逆舟报仇的闫立也死了,怎么想都令人心惊,实在不该再糊涂下去。 白翩依旧不答,请名侦探白霜破案。 白霜几乎还原了现场: “你诱骗沈逆舟替换唤龙者,实则引来雷劫杀了他。是不是?” 白翩说这你就冤枉我了—— “吕知行亲口证实是他咎由自取,他没有理由包庇我。” 白霜一声断喝hold住全场,她指着白翩目露凶光:“他有!” 名侦探白霜揭开大家心中最好奇的部分: “好好的大鹏,怎么就换成了白雁?吕知行真是自愿放弃,自愿魂飞魄散吗?” 白霜请来证人乔玛。 乔玛口齿清晰地复述了真相—— “两次替换我都在场。白翩也在场。” 白霜表示这已经够了:“第一次白翩设计杀害沈逆舟,吕知行以为他迷途知返,替他遮掩。第二次白翩设计替换了吕知行。” 白翩无语:“沈逆舟和吕知行凭什么相信我呢?” 白霜几乎就要说出心里话:因为你拿了玛丽苏女主剧本!! 她最终选择走逻辑: “沈逆舟跟你的关系不用多说。吕知行出身佛门,之所以受你迷惑,是因为你的好友一灯大师。他劝吕知行主动放弃唤龙者的身份!” 一灯大师及时现身,开口必是阿弥陀佛: “女施主,贫僧只劝他不必强求。” 白霜笑着送走一灯大师,转向人群:“一灯大师说动了吕知行,白翩又用乔玛当人质,自是诸事顺遂。可他没想到被天道察觉,天道将错就错之下,给了他一点惩罚——大鹏变白雁。” 白翩给她鼓掌:“真是精彩。还有吗?” 白霜继续倒叙:“遨月是怎么死的?” 玄门骚动已起。 存知更是按捺不住,崔总示意他们别急。 白翩一派坦荡:“遨月之死,众人所见。” 白霜微微一笑:“他们只看见遨月自甘堕落,却没看见你暗中教唆。” 菊北风见风向不对,决定息事宁人:“小霜啊,家丑不可外扬啊。” 白霜哪里肯听他的。她今天一定要撕下这只白莲|婊|女主的假面。 白翩好心帮她提到下一个人—— “接下来你是不是要问,白衍是怎么死的。” 白霜笑容狰狞:“你还敢自己提?” 白翩一脸无辜:“这有什么不敢的。我问心无愧嘛。” 他笑着重复之前的结论:“白衍叛投存知,遨月结果了他。” 白衍之死,并没有在玄门惊起多少波澜——当时大家忙着对战梦魔。 只有一个人放在了心上。她细细探查,还原真相: “白衍死前你见过他,是你让他去杀焦娇,才会被遨月发现,将他杀死。” 白霜眼里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兵不血刃的人总是你。 菊北风清咳一声:“小霜啊,白衍确实叛投了存知,这是我们验证过的。” 白霜说那又怎样:“白衍为玄门鞠躬尽瘁几十年,即便偶有失足,我们也应该还他一个 分卷阅读355 公道。” 白霜梳理完了白翩害过的人,最后讲到玄门中人最恨他的地方—— “白翩被选为棋子,只因其本性贪婪。他制造怨魂,释放梦魔,草菅人命,屡逆天道。他才是最邪恶的玄术师,他最该死!!” 玄门存知蠢蠢欲动。 白翩始终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并不辩解。 崔总站出来说了句公道话: “白部长,你说话要讲证据。” 白霜正要拿出一系列物证,焦女王的声音从斜刺里冒出来—— “霜霜啊,我警告过你,怎么就不听话呢。” 白霜恨铁不成钢:“他害得你家破人亡你还帮着他?” 焦女王先是噗嗤一笑,再指了指白霜,不知想到了什么,很快就笑得停不下来。 白霜气得不行:“你疯了不成?” 焦女王的眼神瞬间阴鸷: “我没疯。疯的是你。” 她绕着白霜转圈,口气满是轻蔑: “这些都是梦魔教你的吧。他肯定跟你说白衍死得很惨,于是你就心疼得不得了,听他的话要杀白雁。你怎么不想想白雁死了谁来保护你们?谁来杀梦魔?真是愚蠢!” 焦女王眼带威压地扫过所有人,那两个字掷地有声—— “都蠢!!” 她从白霜手上捻起那本《梦南柯》,当着所有人的面念咒烧它,立时就有凄厉的惨叫——《梦南柯》化为灰烬,梦魔的魂魄显现出来。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秘籍是假,梦魔想逃是真。 这几天死了不少偷秘籍的玄术师,梦魔正好吸了他们的怨气,如今的魂魄已然完整。甚至又披了一身新皮——不用说,肯定是白霜给他的梦境碎片。 梦魔在人群中仰天长笑:“黑龙你没想到吧!!” 焦女王抬起白霜的下巴细瞧,真心感叹梦魔本领高超——竟然没有一个梦境碎片,单单用怨气滋扰,就能把白霜蛊惑成这样。 焦女王示意白翩救下他师妹。 白翩老大不乐意地渡去一点阳气,没想到被白霜反过来攻击。焦女王眼疾手快地扯开他,反手甩了白霜一巴掌。 白霜瘫坐在地上,满眼的难以置信: “你护着他?” 那样子跟虐文女主没有差别——一心想知道狐狸精到底有哪里好,好到你为了他打我? 焦女王一时错愕,下意识就道:“好好当女配不好嘛?” 女主白翩在她身后冲白霜得意地一挑眉。 白霜气得牙痒痒——他是故意的!这个贱人! 崔总此刻只有一个想法:这只通房太会宅斗,恐怕斗不过他啊。 梦魔大致看了个明白,不由感慨: “黑龙你这私生活有点乱啊!!” 焦女王意有所指:“你倒是想乱,你也乱不出来啊。” 谁让你是个太|监呢。 梦魔把白霜拎起来,继续蛊惑她: “去,把陶光带出来。” 白霜很快把施如斯的身体带出来。 焦女王轻轻瞥了崔蛰一眼,后者眼神微斜,立马意会——他开始催动陶光魂魄里的噬魂虫。 这是当初沈逆舟放进去的,算他有先见之明,到底便宜了自家儿子。 陶光在施如斯体内痛苦地大叫,梦魔心疼得不得了:“黑龙你放过他!” 焦女王知道苦肉计很是必要。她的笑容天真中带着恶毒:“小陶,你爱干妈多一点,还是爱干爸多一点?” 陶光疼得大骂:“去|你|妈!!” 梦魔的面目渐趋狰狞。 菊北风乖乖叫陛下:“差不多了吧……” 既然有陶光牵制他,还是不要逼他发狂了吧? 焦女王不听劝——她正玩到兴头上,边笑边鼓掌,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 梦魔气得随手抓了几位玄术师威胁她: “放了陶光。” 焦女王一脸天真地发问:“你吃人只挑有怨气的吃,万一挑到一个一身正气的,吃了会不会消化不良?” 这里可是天行部,正义的玄术师居多哦。 梦魔被她一激,急于证明自己的实力,竟然没检查那些人的怨气,直接就往嘴里送。 b 分卷阅读356 r   结果非常非常顺利地吐了出来=_=。 玄门行政部部长薇薇安站到焦女王身边耳语:“无事。” 那几位玄术师落在地上,毫发无伤。 梦魔气得只能吃白霜。 白霜望向她的男主角,笑容苍白而无力。 焦女王岿然不动,无声而恶劣地吐出几个字—— “我、是、渣、男。” 今日我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让所有人明白: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当然还有一个目的—— 他们必须明白,心怀正义才能存活下来。 正义,才是一切魔障的天敌。 梦魔吃完白霜卷起陶光就跑。 焦女王没有追——她需要先安定人心。 久违的演讲,开场白就足够犀利: “我想,大家都不想灰飞烟灭吧。” 焦女王把白翩踹在地上:“想打他尽可以打,留他一口气就行,他得跟梦魔同归于尽。” 女主白翩瞬间从天堂跌进地狱,凄凄惨惨地无语泪千行。 白翩又双叒叕被揍了一顿。 男主焦女王冷眼旁观。 崔总都觉得惨:“你不替他辩解?” 焦女王面无表情:“他应得的。” 玄门也好,存知也罢,说到底都不在乎他杀了多少人,只在乎他作了这么多恶之后,依然还能高高在上。 嫉妒是恶念的一种,必须要发泄出来,才不会招致大祸。 她把结局跟他们讲得清清楚楚,无非只有一个意思——他被上天选中去死,你们若还嫉妒,尽可以去陪他。 崔总遍体生寒:“我发现我已经不嫉妒他了……” 崔总终于发现这只通房最辣鸡的地方——他斗情敌行,却得不到少爷的心。 崔总想至此处拉住了他小妈: “我还是你的太子吗?” 焦女王慈爱地摸了摸他的头: “傻孩子。” 陶光比你聪明,但又受制于你,这还不足以体现小妈对你的偏爱吗? 小妈不过是想让你俩争一争—— 这天下还是争来的最稳当。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全员性转 我家女主妥妥的渣男~~今日金曲还是名侦探柯南~~ 第147章 三日夫妻 白雁毛全掉光,被焦女王打包带回龙洞。 她一脸好笑地看着他给自己疗伤: “白霜说你是女主,我看你是虐文女主。虐身的那种。” 白翩有苦说不出: 还有什么比碰到一只无情无义的男主更虐心的呢? 焦女王就不跟他开玩笑了。她板起面孔,隐有怒容:“为什么不告诉我?!” 今天的闹剧白翩早有预料,却没有告诉焦女王。 她竟然是从一灯那里知道的。 白翩这时只能说实话:“白霜翻不出大浪,我想顺势辞去宗主之位……” 与你归隐。 焦女王拍案而起:“愚蠢!!” 白翩当场就把崔蛰卖了:“我们只想救你。” 我与他合计过了,既能归隐一段时日,玄门存知也不致生乱。 至于梦魔,他现在也需要休养生息。 焦女王气得揉乱了自己的头发,闭上眼睛尖叫: “凡夫俗子!都是凡夫俗子!蠢得不自知!” 白翩淡定取来药箱——知道她的眼睛又疼了。 他自言自语了一句:“为什么谁碰到你,就都变成凡夫俗子了呢?” 本都是志在天下的豪杰,到头来伤的伤,死的死,活着的也不再有妄念,一心只求片刻的保全。难道这样也不能够吗? 焦女王边给眼睛上药边无情拒绝: 分卷阅读357 “当然不能。我是王,宁可战死,决不后退。” 她上完药朝天翻着眼皮,大大的眼睛里盛满湖光水色。声音清脆好听得紧: “你一直都挺聪明,怎么最后关头就糊涂了?早些时候都逃不走,现在逃走还得多加几道雷!得不偿失!” 白翩自她身后弯腰,把头倒垂在她眼前,细细数着那根根分明的长睫。 他的呼吸跟她的相撞,不时喷洒在她脸上,她觉得有些痒,且痒得不舒服,于是开口抱怨:“你让开。” 白翩数完她左眼的上睑睫毛,正好数到第两百根,觉得是个吉利的整数,这才把头抬起来。 焦女王听见他低沉的声音:“如果借蛋重生真的可行呢?” 焦女王懒得回答。 她静静地等药都吸收,转身一看他还没走,才大发善心地说了几句: “这本破天书总是似是而非!之前它说相亦是王,我就以为自己会被取代,跟吕知行白白耗了那么久。现在我才明白,王相是互相提点,彼此成全。” 白翩无语:“所谓彼此成全,就是共同赴死?” 焦女王说你这么想也可以,不过我觉得—— “人固有一死……” 白翩让她打住:“我现在说的是重生。” 焦女王表示我早就不相信这本破天书了,它已经坑了我一次,难道还要再被坑第二次? 白翩气得肝疼:“到底是谁给你的自信?” 让你把智障当信仰? 焦女王淡然一笑。 白翩在心中叹息:淡极始知花更艳。 他想淡有淡的好处。那些轰轰烈烈的都成了空,只有他这个最淡的留到了最后,心底想着轰烈,明知淡更好些。 他可以淡极——一走了之,也可以浓极——带她逃离,可淡得恰到好处,却是太难了。 或许也不是淡。哪有一种淡,是可以陪着死的呢? 他不怕死,只是不甘心。不甘心在一切还没开始的时候就结束。哪怕只有她一个人活着,他也觉得要好一些——起码她还能记着他一段时间。 焦女王很快打破了这种幻想: “你本来就该死,我记着你干嘛?” 白雁气得又掉了几根毛: “你还记仇?” 焦女王捡起一根毛挠着自己的脸,漫不经心地答: “我早说了,我相信你。” 白翩想起来了——她说她相信得忘了亲爹。 他本以为只是一句嘲讽,原来竟然是真的。可是为什么呢? 焦女王的思路依旧清晰: “我跟吕知行会掰,完全是因为我们不相信对方,也不肯多做交流,信息不对称是很要命的。” 她眼里映出一只呆愣的白雁: “但我跟你不一样。我跟你坏得一模一样,就算我不相信你,也能猜到你在打什么主意,相信不相信没有什么两样。” 白翩变回人形,忍不住把她抱在腿上。 焦女王没有反抗,双手合十开始念清心咒。 白翩气笑了:“不伦不类。” 焦女王伸手一拍他的肩膀:“相信我。” 白翩说你的道心是什么呢。 焦女王将一只手放在心房上,眼中无悲无喜。 “从一而终。” 白翩无语了好一阵。心想你是最没资格说这话的人。他很快走出狭隘的范畴——她花心归花心,禁|毒的志向倒很坚定。她杀人诛心,把自己变成了邪道,相信她的人越来越少,难为她一直相信自己。 相信自己是为了正义。 白翩把自己的手也覆上去,声音里带着好笑:“我动这个念头的时候晚了点。” 焦女王顺势抓住他的手,表示革命什么时候都不算晚。 白翩眼里笑意深深:“我在一个人后面,还是晚了。” 焦女王眨了眨眼,嘴角的晦涩一闪而逝。 白翩直言:“你无牵无挂,死得甘愿,我一无所获,却是不甘。” 焦女王眯起眼睛:“你不会还想签血契吧?” 白翩郑重其事:“我想要龙蛋。” 焦女王还没开骂,他就堵住了她的嘴——用唇。亲了半天他还不满意,提出的要求却不是双修:“做三日夫妻,如 分卷阅读358 何?” 焦女王愣了一下,缓缓点头。 在具体实施之前,白翩一连提了三个要求。 第一个要求是:“在你原来的房子睡一张床。” 焦女王心道这明明是两个要求嘛。她点头。 第二个要求是:“你负责做饭。” 焦女王表示没问题。 第三个要求是:“每天保持一定量的亲密。” 焦女王开始后悔,想了想还是点头。 反正只有三天嘛。 白翩作为焦女王曾经的师父,很少来她家的别墅。究其原因,只是理念不同——他不喜欢奢靡之风。 焦女王觉得他有病:“你攒那么多钱不花?” 白翩甩给她一张银行卡:“有本事三天内花完。” 焦女王不客气地收下。 两人搬进去的当天,午饭的光景就来了位不速之客——邢如芬又来找儿子了。 这回是白翩打发的她。用一块梦境碎片。 焦女王端着一盘菜过来时,发现老阿姨已经走了。她顿时有些失望:“本来还想好好玩|弄一番呢。” 白翩接过她手里的菜,顺手赏了她一个毛栗子:“能不能有点出息?” 这货是怎么做到在王者风范和泼皮无赖之间自由切换的? 焦女王吃着自己做的有烟火气的饭,心满意足得连话都不想讲。白翩忍无可忍:“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夫妻?” 焦女王一脸无辜:“我又没结过婚。” 白翩刚想说你看看你爸妈,又想到她是单亲。夫妻这个词很抽象,具体情况各有不同,他只能挑她能懂的地方讲:“就像梦境里一样……夫唱妇随。” 焦女王苦着脸:“演戏太累了。” 白翩气结。 焦女王视若无睹,乐滋滋地吃午饭。 她吃完觉得有些撑,决定逛街消耗卡路里,顺便看看卡里到底有多少钱。 白翩一脸你好庸俗:“除了逛街还是逛街。” 焦女王摊手以示无奈:“凭我现在的身份和境界,找什么乐子好像都很庸俗。” 白翩:“……” 最终还是逛街。 焦女王买了一大堆衣服,也没能刷爆那张卡,只是累垮了给她拎包的人。 白翩决定早死早超生:“你买房得了。” 焦女王边喝咖啡边矫情:“这些东西都入不了我的眼。哎……钱多也愁啊。” 白翩深知这货一天不搞事情就难受,根本不属于岁月静好的那一类型,为免她憋不住毁约,只能同意让她去夜店。 焦女王一看他那副坐立不安的样子,就知道他是第一次来这种场所,顿时生出一点为难老人家的愧疚情绪。 她问调酒小哥有没有适合老年人喝的。 白翩气得不行:“你觉得我很老?” 焦女王摸着下巴:“谁知道你究竟几岁啊。” 焦女王这次没有上去跳舞,安安静静地抿鸡尾酒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从前万花丛中过,如今万物皆云烟。 从前和如今,隔了不到两年,却好像过了几辈子。 光影迷离多姿,变幻在她的眉眼之间,一瞬间仿佛跨越了时空,回到似远非近的从前。 白翩一针见血:“后悔了?” 焦女王收起眼中的恍惚,垂眸一笑:“忘了。” 任凭谁问我,我都会说不记得,久而久之也就真忘了。想起来做什么,不过平添伤感。 白翩轻声道:“闭眼。” 焦女王一闭上眼,就看见了袁进。 他没有说话,她正视了他的大小眼,觉得他变好看了一点。 袁进的身影渐渐散去,一团绒球由远及近地蹦过来。 她把它抱在怀里,它不停地说想她,她笑着说你变胖了。 汤圆宝宝跳出她的怀抱,接着是裴子愈。 裴子愈捋了捋她的发,模样很是忧愁:“我不在你变得好丑。” 她冲他吐舌头。 裴子愈转身离开,焦志谷向她走来。 焦志谷摸了摸她的头,目光满是骄傲。想说什么终究没有说。 分卷阅读359 她轻轻点头。 他最后投来欣慰的一眼,蹒跚着步子消失不见。 最后一个是林沅之。 林沅之上来就是一个熊抱,抱完警告她:“永远别来找我!” 她目送着她离去。 五个梦境终结,焦女王缓缓睁开双眼。 白翩说感觉如何? 焦女王干|完一杯鸡尾酒,砰地一声放下酒杯,抽搐出一个难看的笑容:“痛快。” 白翩笑了:“这是你自己造的梦境。” 焦女王说我知道:“大概每个盗梦者死前,都会下意识给自己造一个回光返照的梦。” 白翩说我就没有。 焦女王平静下来,又倒了一杯酒。盯着光怪陆离的液体出神: “盗梦的最高境界,是不是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白翩戳穿她:“你分得很清楚。别骗自己了。” 你在梦境里,还在清醒地告别。 焦女王扭头怒瞪他。 白翩说如果给你一个机会重来,你会重新选吗。 焦女王斩钉截铁:“我从不后悔。” 白翩静静地看了她很久,然后是不可抑制的自嘲:“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徒弟……” 你不知道盗梦就是为了逆转一切吗? 焦女王说这就是万恶之源,如果你们没有这样的本领,走每一步都会谨慎,自然不会有如今的灾劫。 她一字一顿:“你们太自大。” 白翩目光复杂:“那你呢?” 她恢复玩世不恭的嘴脸:“我是王。” 白翩也只能笑:“想当王很久了?” 焦女王递去风流薄媚的一眼:“爱卿,倒酒。” 白翩喝完了她的杯中酒,将最后一口渡给她。明明是香|艳的喝法,偏偏有一方脸不红心不跳,不过是餍足地舔了舔唇角。 白翩气笑了:“不能骗我下吗?” 焦女王实话实说:“若非机缘巧合,你我不过路人。” 白翩知道不合适。从年龄到经历到观念,没有哪里是合适的,她怎么也不会是他理想中的妻子,他怎么也不会是她理想中的丈夫。 合不合适是客观的,爱不爱却是主观的。 主观里也有一丝必然,爱一个人必然有原因。可惜原因他并不在意,他只在意结果—— “可是我爱你。” 焦女王歪头笑看他。 良久她轻轻叹气:“这就是命吧。” 你因此追随我,我胁迫你去死。 白翩坚定地摇头: “这不是命,更不是胁迫,是心甘情愿。” 彼此成全,是万分之一的机缘,怎能不心甘情愿?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金曲《菩提偈》~~这对也虐…… 第148章 一往无前 三日夫妻第一夜。 焦女王洗完澡就爬进被窝里睡觉,很快被人从背后抱住。他温热的手掌停留在她平坦的小腹,声音不自觉温柔了下来:“会不会有龙蛋呢。” 焦女王没有继续装睡:“你注定是要断子绝孙的。” 白翩把她翻过来,呼吸近在咫尺:“那你呢?” 焦女王懒得睁眼:“我本来就不喜欢小孩子。” 白翩说为什么呢。 焦女王怒瞪他:“我有一个崔蛰,有一个陶光,这已经俩了,哪有工夫再带一个。” 白翩突然就不想再说。 她在眼前,还有什么比这更好? 焦女王却不肯停:“我一想到当初他俩暗算我,现在我反过来当妈,就觉得我还是太善良了!” 白翩无语:“你不应该觉得世事无常吗?” 焦女王老气横秋地叹气:“我看他们像小孩子,就感觉自己变 分卷阅读360 老了。” 面对面地躺着闲话,突然就有一种老夫老妻的感觉。白翩抬手轻抚她的眉骨:“你一点也不老。你只是跑得太快,没有人能追得上。” 他们年纪与你相称,境界早已不同。 焦女王果然被取悦:“你的境界比我是差,还是比他们好上一些。” 白翩说我有时真看不懂你:怎么时而精明,时而这么容易高兴? 焦女王说这才是帝王啊,喜怒不形于色。 白翩半真半假地哀怨:“世上我最懂你,为何你不爱我?” 焦女王下意识眨眼: “世间疑问万千,总有几个无解。” 白翩笑弯了眼:“眼睛还疼吗?” 她抬眼:“干嘛?” 他搂紧她:“不疼便双修。” 焦女王觉得这第四次双修,实在是太过温柔。温柔得让她觉得自己的本领与幸福并不相配。她看似被动,实则主动——接受令她享受的,拒绝令她不适的,细微之处都能如愿。 她咕哝了句慢一点,他就真的慢下来。 她坏心眼地咬他的脖子,他也没计较。 她好几次假意去推,他差点就当了真。 偃旗息鼓已是后半夜。 焦女王睡完就忘,背过身去睡了。 白翩依然从身后搂住她,她懒得挣开,觉得他的话很像催眠曲: “我这一世英明,都毁在你身上了……” 焦女王迷迷糊糊地想:这就是境界的高下。我被你坑成这样还能顾着大局,你付出点真心就觉得吃亏。 即便你没有真心,你也挣脱不了的。 焦女王一觉睡到中午,白翩已经把饭做好了。 她半信半疑地尝了一口,味道竟然还不错。于是更加怀疑:“你不是不会做饭吗?” 她以前到他家吃的饭,都是刀伊兰做的。 白翩一脸正直:“我后来学的。” 焦女王想起从前就觉得恶心: “你说你一个老头子,怎么能对自己徒弟下手呢?” 白翩差点发誓:“老头子对你绝对没兴趣,换了身皮才敢有歹念。” 焦女王还是恶心:“那芯子也是一样的呀!” 白翩给她夹了一块肉:“修道者的寿命本就比普通人长,心境自然也不一样,普通人不过数十载春秋,修道者的春秋却能周而复始,换个皮囊就又是一轮。” 焦女王轻笑:“老树发新芽?” 白翩一本正经地点头:“正是这个理。” 焦女王转了转眼珠:“你看见变年轻的伊兰,为什么没有重修旧好?” 白翩笑了:“我跟她都选择重来,又怎会回头?” 焦女王一脸我就知道:“你返老还童就是为了老牛吃嫩草!!” 白翩表示你可以换个说法,譬如—— “一树梨花压海棠。” 焦女王刨根问底:“那你怎么就看上我了呢?不觉得膈应吗?” 白翩说等到想膈应已经来不及了。他叹了口气: “怎么都膈应不起来。” “我原本觉得是两段缘分,两对你我,一对是师徒,一对是夫妻。如今想来只是自欺……你的名字还是我取的。” 焦女王知道他想说什么:“孽|缘从一开始就种下了啊!!” 他边笑边点头:“说是孽|缘也不错,一切不过是业果。” 焦女王还是拍他的肩:“你怎么害我我都不计较了,陪我一起死就行了。” 白翩放下筷子,专心致志地笑了很久。 笑完自言自语了一句: “不亏。” 修道者的确有几度春秋,每一轮也的确全新,可惜从没有谁能斩断前缘。要怪只能怪他大意,从没想过去斩,任这前缘蜿蜒到眼前。 或许,只是天谴。 这次他并不想逃。 三天时间只剩下一半。 焦女王没心情出去玩,因为白翩在她快吃完午饭的时候说了一句: “我知道我为什么能留到最后,因为你不爱我。” 这句话让她膈应到现在。宁愿撑着也不肯出去消食。 分卷阅读361 她有时觉得他真的很讨厌。她需要一个说真话的宰相,并不需要一个不分场合说真话的宰相。她并没有意识到,这就是典型的忠言逆耳。 我们的女主角自认还是个明君。 宰相是为数不多的聪明人,能在困局里看出真意,能在绝望中找到慰藉,偏偏不能博得帝王的欢心。 哪怕他非常清楚,这就是他的使命。 古来只有臣为君死,焉有君为臣忧? 所以这个唤龙者,非他莫属。 其他人都是过眼云烟,只有他能陪她到最后。 宰相想明白了便不再忧愁——他拉着帝王出门踏青。 踏青踏了一半就开始下雨,两人在树荫下躲雨,跟所有行色匆匆的普通人一样,全然忘记了掐诀结咒。 直到都淋成了落汤鸡。 帝王先反应过来:“干嘛不结屏障!” 宰相的笑声就在她耳边:“你是龙嘛,怎么会怕雨?” 焦女王想想也是:“我出生时下了一整夜的雨,天生帝王命啊……可惜被你算错了!!” 白翩说我也不想:“龙行者和唤龙者本就命格相似,我又受了白珍误导。” 焦女王说那你干嘛给我改名字。 白翩摸了摸鼻子:“我以为你是唤龙者嘛,帮你改个名字好加深跟你的羁绊。没想到加得这么深。” 焦女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说他聪明反被聪明误,还是贪心不足蛇吞象? 焦女王有一点还是承认的—— “不管怎么说,你我还算有默契。” 毕竟都坏透了。 话说到这里,白翩也无可不言: “我是把你当宰相培养的。我给你制造危局,指望你自己化解,每次你都没让我失望。我看着你越来越强,也怕你不听话,于是派白衍去杀你。你活了下来,那时我就知道我输了,我没法再杀你第二次。” 焦女王的实话是: “我知道你视我为刀。一开始我觉得有意思,后来我就害怕了。我越害怕就越不服气,凭什么我要当你的刀?白珍一早就引我入局,我在你面前装作不知道。我消极怠工、装傻充愣,只想看你狗急跳墙。我知道你们其实都害怕,可是我不怕,我只有反客为主一条路。” 白翩笑不出来:“哪怕是一条死路,也要反客为主?” 焦女王没有叹气:“我最讨厌你们自以为是的可怜。你们又不懂我的境界,凭什么否定它?” 白翩说你猜我最喜欢你哪一点。 焦女王没心情猜,他就自问自答: “我最爱你一往无前。” 这股子劲,又倔又狠,夺目迷人。 白翩牵起一个苦涩的笑:“我是个太不专一的人,所以我很好奇,你哪来的自信?沈逆舟也有这个问题,可惜他失去找答案的耐心。” 焦女王不带感情地评论:“他活该。” 白翩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 “成全最难。” 吕知行自以为是,他不懂;沈逆舟急不可耐,他不懂;袁进亦步亦趋,他不懂。 不懂的人都死了。 他必须试着去懂:“我成全你的帝业,你成全我的情|孽?” 焦女王好笑地抹去脸上的雨水: “爱卿,别把自己当情圣好吗。” 宰相翻白眼:“也不知道我能不能飞升。” 帝王很无语:“你最大的毛病就是太计较,心思比女人还善变……你觉得你改变了什么呢?” 宰相深吸一口气:“如果我不是你的宰相呢?” 焦女王不轻不重地拍他的脸:“爱卿,你再做这种假设,小心我打死你。” 白翩一脸怨命。 宰相已然确定他的王上是个疯子——她太不喜欢做假设。 可她也是个出色的盗梦者。盗梦最讲究的就是如何做假设。无数盗梦者试图扭转乾坤,只因太善于做假设。 假设未能成真,怨气自然不散,心魔越来越盛,最终成了梦魔。 用心一也,对盗梦者来说太难了。 白翩心中升起一个念头:她排除一切妄念,是最专一的盗梦者,不该落得魂飞魄散的结局。 转眼雨停了。 分卷阅读362 焦女王掐诀弄干自己,走了几步发现宰相没跟上来,她轻轻摇了摇头,走回去帮他也弄干衣服。 白翩突然握住了她掐诀的手,她还没反应过来他连另一只也握住了。他要做最后一次假设: “你会不会飞升呢?” 焦女王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功德积了不少,杀|孽还是很多。” 白翩笑着摇头:“修道者修心。你自己有没有感觉?” 焦女王挣开了他的手,一脸恨铁不成钢:“你怎么到现在还不明白,无论结果如何,我也必须走下去。何必多想?” 白翩大笑,胸中再无郁结,前所未有的畅快。 焦女王转身就走,不妨被他扯入怀中,死死抱着不放。 帝王安慰她的宰相:“诶,别怕死。” 宰相说我真的不甘心嘛。 帝王想了想还是回抱他:“有没有好一点?” 宰相没有说话,渐渐闭上了眼。 他看见了他最后一个梦。 梦里只有她回眸一个笑容,继而灰飞烟灭,不剩一个碎片。 他知道这情|念何以如此浓烈。 世间几多恩爱夫妻,最终也熬不过时间,可他们只有短短三天,三天之后……永世无法再见。 他们不必熬时间,是时间在熬他们。 越煎熬,越刻骨。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金曲《忘记时间》~~虐得肝疼~~可惜女主并不觉得虐=_= 第149章 最佳女主 事实证明,觉得煎熬和刻骨的,其实只有宰相一个人。 焦女王抱了会儿就觉得没劲。她用了点力气推开他,花蝴蝶一样地跑了。 白翩低头一笑,也便跟上。 一分一秒,都是最珍贵的时光。 焦女王一口气跑到了焦氏医院——它已经被云石医药收购,不知为何没有改名字。 焦氏医药早已不复存焉。 妇产科。 一声嘹亮的婴儿哭声,带起焦女王唇角一抹微笑。 焦若昀看完杨歆母子,从病房出来时下意识扭头,很快就笑出声—— “你来啦。” 焦女王双手插在风衣口袋,一步步款款而来,踏破一切流年,隔阂早已不见。 仿佛是前生的事,他们兄妹俩也曾坐在病房外。彼时互相伤害,如今相对无言。 焦若昀说我在普渡寺看见你了。 焦女王轻笑:“我看见你幸福就嫉妒。” 焦若昀长叹一口气:“我终于解脱了。” 焦女王站起来就走。 焦若昀秒抬头:“份子钱。” 焦女王随手扔了一包餐巾纸给他。 白翩在医院门口等了没多久,焦女王就蹦蹦跳跳地跑下了台阶。 白翩握住她的肩膀,满脸严肃: “我怎么越看越觉得你是个好人呢?” 居然还记得来消除焦若昀的执念? 你不会要背叛我们的邪道联盟吧? 焦女王眨了眨眼:“活着的人轻轻松松地活,要死的人轻轻松松地死,不是很好嘛?” 白翩叹服:“境界真高。” 焦女王说晚饭吃什么? 白翩顺势牵住她的手,十指紧扣:“回家。” 夜幕低垂,雨丝淅沥,昏暗灯光之下,人影跌撞入眼,迷离一如往昔。 雨夜初见,寥寥数语,她想不起他的脸,自始至终没有什么特别。 再见自然也无惊艳:“想打架?” 梦魔轻抚这张肖似袁进的脸:“我真搞不懂,你怎么能这么绝情呢?人家可为你死了两次。” 焦女王面无表情:“凡夫俗子而已。” 白翩握紧了她的手。 分卷阅读363 梦魔嗤笑:“白雁你也不过是这个下场。” 白翩云淡风轻:“你怕了?” 梦魔哭笑不得:“你们两个邪道,凭什么替天行道呢?” 焦女王打了个哈欠:“少废话。” 梦魔说你得放过陶光吧。 梦魔开始打苦情牌:“我是个母胎solo……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喜欢的人,看在同为魔道的份上,你就放过他吧。” 白翩不动声色地问:“你成形之时,难道不识情|爱?” 梦魔一把鼻涕一包眼泪:“我刚成形的时候也是个baby嘛,结果被追着打!我是被打大的!!” 焦女王不信:“你的魂魄分明是成人,怎么可能没谈过恋爱?” 梦魔说这就是我跟你的不同了—— “你从小到大想要什么唾手可得,我从小到大除了变强,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焦女王一脸嫌弃:“你都不是老司机,凭什么与我为敌?” 梦魔差点哭出声:“谁想跟你打架啊!一直是你追着我!” 焦女王无语:“你不跑我就不追了嘛。” 梦魔更无语:“你不追我就不跑了嘛。” 白翩打断了小孩子吵架:“你们认真一点嘛。” 焦女王把陶光的身体交了出来。 梦魔将信将疑地接过:“你不会做手脚吧?” 焦女王笑而不语。 梦魔也笑:“这几天不会再打扰。” 白翩明白她的慈悲——佛魔一念间,可恨又可怜。 晚饭是清粥小菜,倒也有滋有味。 却有不速之客——好白珍。 白翩对他没好气:“滚。” 好白珍一脸伤心:“我可是你师父。” 伤心很快变成了痛心:“你们师徒俩怎么能住在一起呢?” 焦女王笑得玩味:“你吃醋了?” 好白珍吹胡子瞪眼:“我没你们那么龌|龊!” 焦女王把素素还给他:“可以走了吧。” 好白珍老泪纵横:“我只是一个魂魄碎片……” 凭什么陪她过日子呢? 素素给他擦眼泪:“还去江边住吗?” 好白珍哭得一塌糊涂。 焦女王把素素推到好白珍怀里:“美人在怀有什么好哭的?” 白翩在边上笑话他师父。 好白珍气得站起来,牵起素素就走。素素走了几步却顿住,她回头用一双盈盈秋水看焦女王:“你还没教我圈圈叉叉呢。” 焦女王也有些不舍。她摸了摸泥娃娃的头,声音无比温柔:“让他教你嘛。” 素素惶急地拉住她的手,泪水无意识地流。她隐隐知道这是最后一面,哪怕白素珍就在身边,她还想再听一遍。 焦女王退开一步,歌声哀婉缠绵,眼中无悲无喜。 “青城山下白素贞,洞中千年修此身。勤修苦练来得道,脱胎换骨变成人……” 素素就不肯走了。 焦女王哭笑不得:“我过段时间就来看你。” 素素说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 焦女王一字一顿:“我只是在做减法。” 女主白翩及时搂住她秀恩爱。 素素一走男主就扯开了女主。 白翩在她身边坐下:“你现在真像月老。” 焦女王自顾自下棋。她跟自己对弈,一副莫测高深的样子。而实际上…… 白翩看不懂这是围棋还是五子棋。 一句话,没有章法。 于是他便知道,她的心还是乱了。远远没有表面上那么平静。她身体里有那么多怨气,天知道用了多少意志压下,才能眼睁睁看着别人幸福。 她是魔,得道对她来说实在是苛求。她应该疯狂地占有,应该放肆地毁灭,偏偏不应该这么平静地…… 等死。 将死之人的道心,屹立于蠢蠢欲动的杀念之中,实在坚定得让人心疼。 焦女王的眼睛渐渐发红。双手不停地抖,在极力克制。 白翩及时吻住了她——今日宜双修。 没有谁能在被坑到万劫不复之后,依然存着 分卷阅读364 舍己为人之心,面上越是云淡风轻,心头越是怨恨难平。 今日份的双修,很激烈。难以想象的激烈,已经不是双修,而是一种发泄。所有人都可以害怕,只有她不能害怕,可是依然害怕,不能用语言表达。 淋漓尽致的只能是肢体。 白翩真的变成了女主——被男主强硬地压在身下,予取予求。 他被她咬得血痕累累,舍不得以牙还牙。 焦女王已经失去理智。她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体内的阴气和怨气使她如坠冰窟,只能攫取唯一温热之处,将这火炉拆吞入腹。 白翩觉得很可笑:什么伦|常,什么禁|忌,实在不容他在意——痛也甘之如饴。 不知过了多久,焦女王才清醒过来。 她从他身上爬起来,自欺欺人地披上衣服,脸上是经典的渣男表情——不想负责。 她尴尬过后又觉得理所应当: 强X这种情节,不正应该发生在她这种霸总身上? 白翩掐诀疗伤,自然地穿好衣服,并没有追责的意思。 两人各自整理好自己,又是一对衣冠禽|兽。 凌晨三点。 焦女王在被窝里睡不着,窸窸窣窣地像只老鼠,白翩忍不住把她翻过来,好笑不已地盯着她看:“还想干嘛?” 这时焦女王本该说出那句经典台词——干|你。可她觉得自己不能太形而上学,于是创新了一下:“你不怕我?” 白翩回忆了下她刚才发狂的样子,那时候他在干嘛呢?他还来不及害怕,就被她咬破了嘴巴,她难得有这样主动的时候,他光顾着迎合,哪还想得起害怕? 白翩的回答也很创新:“很有情|趣。” 焦女王露出一丝玩味的表情:“原来你喜欢当|受啊。” 白翩摸摸她的头,声音低沉而温柔:“好一点没有?” 焦女王点了点头:“我怎么感觉你是我的解药呢……” 白翩说何止:“我还是你的陪葬。” 焦女王笑了一下,没说话。 第三天早上。 焦女王起来做了早饭,火腿鸡蛋三明治,配上沙拉鱼子酱,宰相自顾自抢她那份吃。明明行为十分幼稚,偏偏动作相当优雅。 焦女王只能再做一份。 吃完早饭他抓过她的手腕,开始…… 把脉。 焦女王正自无语,他却笑了起来:“果然。” 焦女王心中一万只草泥马飘过。 她艰难地想起她曾经是个医科生,可惜已经想不起来一点医学常识,想来想去只能去买了一根验孕棒。 验孕棒出现了两条杠QAQ。 焦女王并不气馁,决定去医院查个究竟。 白翩一脸哀怨:“你就不能让我高兴下?” 焦女王说这又不是小孩子过家家。 白翩看着她不说话。 焦女王咬了咬唇:三日夫妻这个主意委实荒谬,看他这架势是要在三天内过完一辈子啊…… 焦女王艰难地开口:“你不会要我塞个枕头装孕妇吧?” 白翩默默把一个大小合适的枕头递给她。 焦女王:“……” 神经病啊!! 焦女王对着镜子看大肚子的自己,实在觉得非常违和:哪有她这么身姿窈窕、明艳动人的孕妇? 白翩站在她身后,引导她把双手放在枕头上,问得跟真的一样:“他有没有踢你?” 焦女王有点意会: “他踢得太用力,我不想要了。” 白翩气得呵斥她: “说什么混账话?孩子是你不想要就能不要的吗?” 两人演了一阵就下场。 焦女王还没卸下肚子,边摸边笑:“有意思。” 白翩说你还是个孩子呢,体会不了慈母之心。 焦女王边点头边不屑:“生儿育女是凡夫俗子的任务,我当然不需要懂啦。” 白翩眯起眼睛:“要没这么多事,你也不会安分吧?” 一看就不是宜室宜家的人啊! 焦女王虽然不喜欢假设,这次却认真地答了:“我原来还想三妻四妾呢,哪知道最终只 分卷阅读365 有你陪葬呢?” 白翩就知道她看不上他,口气是半真半假的埋怨:“无论如何你就是要我死。” 焦女王这次非常直接:“你是最后一个。” 不算梦魔,你是最后一个必须要死的人。 白翩深觉自己就是个虐文女主——犯贱到了极致的那种。 他坚强勇敢地问了自己的死因。 焦女王说你问晚了:“一分钟之前,我有一万个理由让你死,可现在只有你心里的那个理由才能让你死。” 白翩就觉得吧,这货大概对强|暴|他还是有一丝愧疚之心的。 他莫名欣慰——她似乎已然超脱。 午饭是孕妇餐。餐具都是炒鸡卡哇伊的那种。 焦女王边吃边好笑,不时摸着肚子叫宝宝:“看你爸对你多好。” 白翩给她夹了一筷青菜,也摸了一下枕头。 “你妈总喜欢吃肉,吃素才健康。” 焦女王抬眼笑看他:“最佳女主角。” 白翩边摸枕头边叹气:“演戏我跟你最搭,偏偏你没一次当真……” 焦女王一脸你好贪心:“当宰相还不够吗?” 白翩心头泛酸。这就是最精妙的两难:当爱人死得快,当宰相没有爱。 其实他没得选。 他只能继续摸她的肚子,仿佛那里真的住着一个小人儿,下一秒就能爬出来叫爸爸,长大了跟他一起爱她。 懦弱的时刻,只能在当下。 三天时间真的不够花。 作者有话要说: 王相CP有点虐……今日金曲《菩提偈》 第150章 两处闲愁 第三天傍晚。 饭桌上焦女王突然搁下了筷子,凝神去看指尖一点微光——那是一个魂魄碎片。 她很快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 白翩很无语:“至于那么高兴?” 不就是陶光传来消息嘛。 焦女王的笑容越来越猥琐:“他们居然住在了我的龙洞。还真是反客为主了。” 白翩更无语:“你故意让的地盘。” 焦女王一挑眉:“请君入瓮怎么能不付出点代价。” 女主白翩:累觉不爱。 三天时间只剩最后一个晚上,焦女王非但没有一点伤感,反而非常兴奋,一副刑满释放的模样。 女主白翩:神经病啊! 放着太平日子不过,就喜欢打架? 焦女王穿着浴袍喝红酒,小资腔调拿捏得刚刚好。她玩着几个魂魄碎片,空中不时有烟花瞬开瞬灭。 白翩知道她对魂飞魄散已经完全没有心理阴影,反而有一点变|态反应。 这、这、这、这也算一件好事吧。 焦女王喝得半醉不醒,奇怪地瞄他一眼:“你怎么还不去洗澡?” 女主白翩认为这是一种暗示: “侍|寝?” 焦女王一脸你不要脸:“这种话你怎么都说得出来?” 宰相非常哀怨:他身兼数职却只有一份薪水。他觉得必须要有多少拿多少:“最后一天嘛。” 焦女王恩赐般地一点头:“去吧。” 白翩洗完澡出来,发现她已经喝倒了=_=。 他把她抱到床上,仔细盖好被子,正要躺下,不妨被她一把拉到身上。那双眼睛里哪有一点醉意: “诶,这几天怎么不见崔蛰?” 白翩低头亲了下她的眼睫:“因为龙蛋。” 焦女王笑得胸口起起伏伏,惹得他眸色一深,勉强撑着身子,咬牙挤出一句:“你很在意他?” 焦女王想了想道:“我曾经有那么一点喜欢他,我也曾跟他狼狈为奸。” 白翩埋首在她颈肩,印下的吻一个比一个缠绵,渐渐移到她胸前。他突然停下:“你给点反应嘛。” 那道声音慵懒 分卷阅读366 又迷人:“你先动,暖和了我再动。” 白翩调转方向去亲她的耳垂,满意地看见她的脸烧了起来。他在她耳畔重重地呼吸:“只有我才能与你狼狈为奸,共赴黄泉。” 焦女王一点点抱上他的腰:“不好意思,黄泉也去不了。” 灰飞烟灭,不入轮回。 白翩低笑一声,狠狠地碾上她的唇。浴袍不知何时大敞,掌心的温度从冰凉到发烫,唇齿清香,足以交织成天罗地网。遑论雪肌温润、花|径|幽|长。 红酒香气蒸腾在她身上,目之所及皆是一片珠光。 春|宵|苦短,旷日久长。 餍足之时,两人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焦女王不客气地把他从身上推下去。 她没好气地揉着自己的手腕——被他握出了一圈红痕。 白翩只觉她哪里都是红红的。红红的手,红红的脸,红红的唇,红红的眼。嗔怪的眼神熨帖到了心口,她少有这样生动的时候。 他轻咬那圈红痕:“留个记号。来世我也找得到。” 焦女王立马抽回手,眼睛瞪得圆圆的。 “都说了没有来世嘛。” 白翩没有再争,抱着她去洗了澡。 两个人穿着浴袍,在窗前看着天光一点点亮起。 白翩半真半假地感叹:“陪你到最后的你不爱。” 焦女王不再自欺欺人:“所以是你陪我到最后。” 白翩无奈:“怎么说也有六次双修,真没走过心?” 焦女王说这还是你教我的—— “身体不重要,灵魂永自由。” 白翩说三日夫妻你总有点感言吧。 焦女王还真有:“你这么大把年纪还这么能|干|到底是怎么保养的?” 她的嘲讽白翩权当补药吃:“满意就好。” 白翩的感言是: “我证明了你不爱我,从此可以一心做你的宰相。你我都不再旁骛,当是最好的结局。” 焦女王凝望远方:“爱?爱太难了,我早就放弃了。总有比爱更重要的东西。” 白翩从她身后拥住她,下巴搁在她的发顶。 明明时日无多,他却时刻想笑。她太不一样了,跟谁在一起都特别。世间男女相恋总有一个过程,她没有,跟谁都先看到了结果,所以她不在乎。 可是他在乎。没有过程的感情迅捷而猛烈,说不出子丑寅卯,只知道难以自拔。或许不是没有过程,可惜从未察觉。他唯一一次杀她,无非是想证明他能对她残忍,这样才能彻底清醒——从心中的万千声音。 一念不舍,直到如今。 她已然坚定道心,他同样别无选择——必须成全。 龙洞。 陶光回到自己的身体,施如斯的身体被放在一边。 梦魔没有造梦,坐在地上喝酒。地上东倒西歪的都是酒杯,可他始终没有醉。没有醉,也哭不出来,万般愁绪无处诉,只能往笑声填戾气。 陶光手执一枝春桃,低声念咒,转眼便桃花满天。 梦魔没有破开这个梦境,他在梦境里闭上眼睛,看见封印前的那段岁月,真实得仿佛就在眼前,睁眼时就觉得桃花都染了血。 他摘取一枝颜色最浅的,轻抚其中一朵,五片桃瓣就变成了五种颜色——分别对应金木水火土。 万物皆属五行,唯他变幻无穷,属性无人可辨。 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从一个婴儿长成人,知道的都被他杀了。他刚开始吃人的时候,只知道吃人会长大,并不挑什么怨气正气,后来挨了一道雷劫才学乖——他开始只吃恶人,对他更有好处,天道也不计较。 封印前的日子他本以为已经忘尽,如今才发觉历历在目。 他自嘲一笑:也许是回光返照? 陶光听完有些疑惑: “你从前能吃正义之人,如今为何却不能了?” 梦魔沉默良久,未语先笑: “大概是因为,从前我的魂魄里还有正气,还能容纳他们……如今却全没了。” 盗梦者大概是最不专一的玄术师了——他们有着至邪的怨气,极其偶尔地,怨气里夹杂着替天行道的初衷。 梦魔还是个婴儿的时候,恰如他们最年轻的时候,可以清晰地感受这份初衷,怨气里也包含一丝正气。 可惜梦 分卷阅读367 魔甫一出世,就遭到各方觊觎。有玄术师想把他炼成法器,有玄术师想直接除掉他,偏偏没有人发现他身上的一丝正气,想到去渡化他。 梦魔为了存活下来,只能不停地杀人,最终他彻底成魔。如今这局面,实在是道门自食恶果。 当初没有一个人渡化梦魔,如今却有陶光引导玄术师归正。梦魔难免生出嫉妒——为什么当初他没有碰到一个陶光? 千年之后他碰到了,却也晚了。 陶光忍不住叹气:“你吃了那么多邪恶的玄术师,早已与他们融为一体……” 下半句话他没有说:他们的结局,其实也是你的结局。 梦魔不想跟他说这个。他知道自己不能回头,只能往前走。他不指望陶光帮他,只有一个疑问:“你说我跟黑龙,究竟有什么区别?” 陶光心想那区别可就大了。他沉吟半晌,挑了最重要的一点说—— “她知道自己的结局,而你并不清楚。” 梦魔说我现在清楚了: “我原以为解除封印是活路,谁知是死路。” 他不忿:“道门如此腐朽,为何我不能毁之?” 陶光心道这才是最重要的一点: 她想着拯救,你想着毁灭。她邪也是正,你正也是邪。 哪怕你现在只吃恶人,也要被毁灭。 你的死会成为道门永远谨记在心的训|诫。 而她的死……总也有人会记得。 梦魔又爱又恨地看了陶光一眼: 这个人早一千年出现,会是他的恩人,如今却是他的仇人。 陶光盘膝而坐,目光并无波澜。 梦魔苦笑一声:“你不肯渡我。” 陶光微笑:“我怕我可怜你,你心里更不舒服。” 这话贴心得教人难过,梦魔还是没有哭。他是刀山尸海里历练出来的魔,早已忘记了真正的悲伤是什么感觉,那是一千年之前的事——他有几次差点被打死。 后来再也没人能奈何得了他。他几乎忘记了怎么哭,演戏时硬挤出几滴泪,不过是生理盐水。 他曾经至高无上了一段时间,很快就碰到了第一对天敌。 那是一只别扭的大鹏,和一条更别扭的龙。他们的人身都是男子,那是北宋年间,大家心照不宣——他们是一对断袖。 其实他们不止战了一次。 只是之前的几次,都是以盗梦者的身份,没有引起太大的关注。 在一次较量中,他阉|割了自己的魂魄。 因为他爱上了那条龙。差点与他双修,将半数修为付诸。大鹏及时赶到,戳穿一切加以羞辱,他悲愤之下绝了双修之念。 梦魔也是后来才明白,那条龙不仅想要他的修为,也想分担他的怨气。那条龙打着跟如今黑龙一样的算盘——想让大鹏屠龙。 谁知大鹏察觉,抢先自爆魂魄,最终将梦魔封印。 后人不知其中曲折,只道是龙畏战。只有梦魔非常清楚,龙是怎样一种多情又痴情的生物。 梦魔知道如今的黑龙也一样,可惜她记性不好,更不敢承认。 他其实很明白她——她已无路可退,不容一个弱点。 梦魔喝完最后一杯酒,斜斜卧在一块大石上睡去。不时有微风拂面,桃瓣飘落如雨,一瓣恰好落在他唇间。 他只觉唇上一痒,那指尖的温度令人心烫。 他跟黑龙一样,也是至阴的魂魄。她经历的一切痛苦他都经历过,可他从没有一只白雁相伴。 他不是母胎solo,依然寂寞了太久。 如今已经看见尽头,应当珍惜眼前。 梦魔猝然睁眼,满目欣悦,浓墨重彩。 陶光不妨撞上他的眼神,几乎没有听清那句话—— “无论会有多少敌人,你都要在我身边,我会护下你,直到我死。” 作者有话要说: 有没有宝贝萌梦魔X陶光CP的2333~~攻受不明emmm 分卷阅读368 ~~今日金曲《桃花诺》 第151章 同病相怜 梦魔正式向道门宣战。 这次跟从前不一样的地方在于,他不再以一个毁灭者的身份自居,而是打着统一道门的旗号,要将整个道门变为邪道。 梦魔跟李自成似的打入京城,吃得下的玄术师就吃,吃不下的玄术师就杀,崇祯皇帝焦女王一看那哪成,跟他交了几次手就想自杀,好在被宰相拦住:“时机未到。” 焦女王就知道他跟一灯是一伙的。 白翩大言不惭:“你我才是一伙的。” 焦女王一直有一个疑问—— “为什么每个男人都听你的?” 你不会真是女主吧? 白翩现在已经很有优越感: “他们都是凡夫俗子,才会主动让位于我。” 男主之位。 白翩怀疑她的美人计:“梦魔来势汹汹,陶光不会叛变?” 梦魔打着招降的旗号,一些骨头软的已经投靠了他。梦魔也能忍住不吃他们——先吃反对他的。 焦女王莫名就想到了焦若昀。他也曾为虎作伥,她料定他结局潦倒,谁知他竟能全身而退。 可笑的侥幸。 最不相信侥幸的人,就是玄术师。 叛投梦魔的玄术师,肯定知道自己早晚会被吞噬。他们只是不想战,想保存实力,想苟延残喘,等到分胜负之时,再决定站在哪一边。 这就是虚伪的人性。 白翩怕陶光不坚定,焦女王却不怕: “他能坚定是他的造化,不能坚定是我的命数。” 白翩的语气变得很酸:“你把他也收了?” 焦女王一本正经地点头:“我发现他是唯一一个不爱你的男人。” 女主白翩:陶光这只小|婊|砸!! 崔少奶奶也凑上来添堵,将一张花笺递过去:“看看。” 花笺上是枝枝蔓蔓的彼岸花,带着若有若无的香气,只有简短的几个字:同病最后一相怜。 落款是无岸。 焦女王不知不觉笑出声:“够风雅。” 崔少奶奶无语:“你真要去?” 焦女王懒得解释。她第一次知道梦魔的名字,也第一次知道他如此风雅,越来越了解敌手,她感到兴奋。 如果敌手不够强大,她怎能甘心同归于尽? 焦女王风衣飒飒,洒脱赴约。 月夜,荒郊。 梦魔身着斗篷,梳起发髻,长发翻飞,恍然也有几分风骨。 背影已遗世独立,转身则更为惊艳——那是一张她从未见过的脸。俊美得她必须汗颜:“你长得比我还好看。” 梦魔轻笑:“我比你多活一千多年,自然处处胜过你。” 焦女王摇头:“可惜你是寇。” 梦魔闭目去感受这春夜寒风: “我也曾高坐于龙台之上,江山在我脚下,万物在我手掌,世人仰我鼻息……” 焦女王接着摇头:“你是梦中之王,一切不过是梦罢了。” 梦魔不懂:“都活着不好吗?” 焦女王勾唇一笑:“你原来只杀恶人,现在也杀好人,早晚会杀普通人,你怎么能活着?” 梦魔也笑:“那你呢?” 焦女王一撩秀发:“我陪你。” 梦魔被她逗得哈哈大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我是一对爱侣呢。” 他笑得眼里有了晶莹。 焦女王不懂他的伤情。 梦魔轻轻挥手,梦境立现,是一个古色古香的场景——洞房花烛。 特别的是没有红盖头,拜天地的是一对男子。一个是小白脸,另一个也是小白脸。 嫁衣如火,红烛生姿,焦女王不动声色地眯起了眼睛。 喝完交杯,就进入正题。 两个男人背对背,红着脸把自己褪至薄薄一层寝衣。 焦女王一眼认出了先动手的那个人。那是一个试试探探的拥抱,被抱住的人轻声叹道:“无岸……” 一个法式长吻之后,两人一同倒入红帐之中。 风景被红帐遮挡,焦女王无法看得更清晰,仅从红|帐起伏之势 分卷阅读369 判断出,实在是很激烈。 一般在这种时候,总有一个煞风景的来捉|奸。 不出意料,焦女王看见了第三个男人。 那是一个很英武的男人,一剑劈开了床上交|缠的鸳鸯。英武男把其中一只小白脸拽出来,脸上是骇人的杀意:“你在做什么?” 小白脸慢条斯理地披上外衣:“你不肯跟我|做,我只能找别人。” 英武男扇了他一巴掌:“你是不是疯了!” 另一只小白脸推开英武男,阴森地警告:“别找死。” 扭头又是柔情似水——他心疼地抚上那个巴掌印:“同枝,疼不疼?” 焦女王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同枝?我还同志呢! 梦魔狠狠瞪了她一眼:“连理枝!” 同枝赶英武男走。 英武男冷笑:“你不就想要他的修为吗?你想分担他的怨气?你想让我屠龙?” 一连三问让同枝脸色遽变。 无岸这时也明白过来。他拔腿就跑,可惜没跑掉。梦魔被关了起来,身上是碎裂的嫁衣,同枝好心给他换了一件…… 囚衣。 虽说嫁衣变囚衣神马的是有点虐,焦女王依然毫无同情:“你活该。” 梦魔让她看下去。 梦魔之所以被同枝的龙气困住,不仅因为他受了重伤,更因为他依赖同枝的气息,哪怕同枝只是虚情假意。 梦魔知道他必须斩断情丝,才能逃出生天。 他在与同枝的又一次交锋中,非常非常顺利地…… 就斩断了命|根。 只因听墙角的英武男跳出来骂他: “下|流|种|子,只配当玩|物。” 同枝喝止:“同翼!” 血腥的画面被打了马赛克,最终的结果是梦魔逃了出来——肉|身|与魂魄都残破不堪。 梦境到这里就结束,焦女王表示意犹未尽:“结局呢?” 梦魔摊摊手:“对我来说这就是结局。” 亲手斩断情丝,才是最重要的。 焦女王装糊涂:“什么意思?” 梦魔比她坦荡得多:“我不是李自成,陶光也不是陈圆圆。” 美人计对我没用。 焦女王叹气:“我也不想用这些伎俩,可你也不是坦坦荡荡。” 梦魔眼中一片庄重: “从现在开始。” 只论阳谋,不论阴谋。 焦女王举起一只手:“击掌为约。” 啪地一声,约成。 梦魔大笑:“黑龙,你比同枝更有意思。” 焦女王正视他:“无岸,是谁取的名字?” 梦魔不耐:“又想挑刺?” 焦女王笑得玩味:“无岸可回头。” 梦魔反唇相讥: “吕知行也把你害得不轻。” 焦女王转身就走。 有很多事她懒得去想,可走在这洒满月光的路上,心里禁不住跟着亮堂。 吕知行是怎么死的,她其实很清楚;吕知行为什么要杀袁进,她也清楚。 那团乱麻不知何时不见,变成一条条平行的红线,永无相交的一天。清晰的是因果,而不是对错——吕知行自以为在救她,不想却害了她,他为此魂飞魄散,她又该向谁计较? 计较不得,没法计较。 焦女王一回家就看见了她继子。 崔蛰一脸心虚地站起来,很明显刚才在跟白翩密谋。 焦女王径自坐下喝茶,一句话都不想说。 崔蛰被白翩赶了出去。 白翩老实交代:“还是龙蛋的事。” 焦女王自言自语:“为什么有些事……过了那么久还忘不了。” 女主白翩很文艺:“天若有情天亦老。” 焦女王垂着眼想:梦境里残存的记忆,其实不是欲|望,只是过往。告诫自己不能再犯的过往。 可惜告诫着告诫着就变成了欲|望——好像潘多拉魔盒,越禁|忌越想要。 梦魔不过是在自欺欺人。 焦女王吐槽这只智障:“他到底是魔还是情圣嘛。” 分卷阅读370 白翩听完梦魔的初恋,下了这样一个结论:“他更在乎尊严。” 再饶有兴味地问她:“你最在意什么呢?” 焦女王莫测高深得只说了一个字—— “道。” 专一之道,念念心痛。 龙洞。 梦魔不吃归降的玄术师,条件是他们得干活。除了帮他打架,还得帮他找出对付黑龙的法子。 当然,信不信由他。 终于有人印证了他的猜想—— 高架柱子上的白钢,上面雕了龙形纹饰,其实是压制龙气的法器。只要方法得当,就能把黑龙永远变成柱子上的龙纹。 玄术师们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方案。 陶光看了有些心寒。他们还是不相信那条龙。 陶光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梦魔此战打得进退有度,他们一心想让双方偃旗息鼓,说到底两个字:制衡。 他们其实不敢到最后一步。怕到头来会牺牲自己。维持现状最好,能维持多久算多久。 叛变的玄术师有不少是正在改过的。他们身上的怨气并不重,他们只是怕死。怕死怕得取悦梦魔。 梦魔并没有被他们取悦,他只关心那个不屑取悦他的人。 他喝得醉醺醺地问陶光: “你为什么不怕我?” 陶光直言:“人心比你可怕得多。” 梦魔问他站在哪一边。 陶光义正词严:“我只为正道。”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别指望我喜欢你。” 梦魔一口酒就喷出来: “我看上你,又没让你喜欢我。” 你太傻。黑龙也傻。你们以为我会动凡心?我被困了一千年,做了一千年的梦,自娱了一千年,还有什么看不透? 人间情|爱一世,我已经用了一千年去忘第一次,哪有第二个一千年来忘第二次呢? 纵然我有那么一点喜欢你,也不过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金曲《千年》~~只恨人间 不够千年~~ 第152章 破镜重圆 焦女王刚剪完最后一根苏摩草,就有一个魂魄碎片来报——梦魔把龙洞里的苏摩草都烧了。 她气得立马把草吞了下去。 嚼完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 焦女王对着空空的花盆发呆,突然就有一点莫名的春愁上来。她轻轻笑了一下,心里有句话不知对谁说:我连种草都种不好。 焦女王让白翩把那两个袋子拿出来。 宰相装傻:“哪两个?” 焦女王即刻给崔蛰打电话:“小妈想你了。” 宰相并不吃醋。他看见了她怀里空空的花盆。他想,这大概就是要告别了。 崔总十分钟后就到。 焦女王把一个锁魂袋小心翼翼地递给他,一副交传家宝的样子。台词依旧那么经典—— “小蜇啊,留给你娶媳妇的。” 崔总一脸懵。 白翩好心提醒他:“是食梦兽。” 崔总不肯要:“小妈,我没本事复活它。” 他说这话时眼里明明白白地映着一个她。 我也没本事复活你。 焦女王有点失望:“汤圆很喜欢你的。它死前还在念叨你,它看人特别准,死了也会保佑你的。” 她一口一个死,崔总被她说得抑郁了。他一脸痛苦,接不下去。 白翩替他说出心声:“这跟娶媳妇有什么关系?” 焦女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汤圆有红娘体质,不然你怎么会对小妈我因恨生爱呢?” 崔总这下彻底抑郁了。他觉得心脏受不了:“你还想我对谁因恨生爱?” 白翩识相地走开。 崔总立马坐到小妈身边,他只关心一 分卷阅读371 件事:“龙蛋呢?” 焦女王摸了摸平坦的小腹,神秘一笑:“在这儿。” 崔蛰不太相信:“真的?” 焦女王把锁魂袋塞给他:“比真金还真。” 他到底还是把食梦兽收好,心里难免起了一点波澜:“我有时候想想,觉得时间太快……” 焦女王很无语:“儿砸,你还年轻,还有机会的!” 崔总气得想去亲她,焦女王灵巧地躲开,摊手无奈道:“我是你小妈诶。” 崔蛰气得口不择言:“那他还是你师父呢!” 焦女王想了想回答:“他比较有用嘛。” 崔蛰就感觉气过了头,干脆就不气了。心口堵得难受:“你觉得我没用。” 焦女王实话实说:“谁让你是凡夫俗子呢。” 崔蛰脑子一热,挑开那个禁忌的名字: “袁进呢?” 焦女王的眼里并无波澜:“不自量力。” 崔蛰怒极反笑:“我们只是想为你做什么,为什么你总不肯领情?” 焦女王抬眼看他: “可是你们只会阻拦我。本来这条路我一个人走早就走到头了,你们阻拦来阻拦去我都累了。能不能消停一下?” 崔蛰气得站起来,下一刻却并没有走。他扯过她的手腕,笑容冷到了极致:“你骗我。” 焦女王但笑不语。 崔蛰坐下来跟她耗:“不说清楚我不走。” 焦女王说我最近想起来一些事,你我以前都是医生,都立过治病救人的誓,后来我把这些都忘了,我只想救我爸,我爸死了我才明白,覆巢之下无完卵,可惜我没有早些明白…… 崔蛰觉得眼睛很热:“你明白得太早,这才不到两年……” 焦女王却觉得太长:“我实在熬不下去。” 崔蛰急红了眼:“都说了借蛋重生!” 焦女王飘来无悲无喜的一眼,几乎让他觉得眼前的她不过是幻觉。可是声音依然有力:“我不想逃。” 命运是重重枷锁,我越逃它缠得越紧,既然从来都逃不掉,烟消云散也很好。 崔蛰就不明白了:“你什么时候这么认命呢?” 焦女王洒脱一笑:“帝王之命,认又何妨?” 良久崔蛰冲她咬牙切齿地点头:“我再也不管你。” 焦女王问白翩要了第二个锁魂袋——袁进的身体。 她把那些焦灰撒在了江边。 夕阳西下,光影变幻,焦灰从指缝间迅速流逝,好像从没有抓住的时间。 不多的一堆,很快就撒完了。 于是心底的最后一点念头,也就这样悲哀地消散。 焦女王在江畔站了很久,她后悔没有早些看透——她其实不能为任何一个人停留,否则天道就会为她除去这个羁绊。 她得心无旁骛地去死。负隅顽抗是障,心甘情愿才是道。 她觉得好笑。人都是自私的,她被逼到这份上才想到为天下人而死,不过也是一种必然。 她越想越好笑,真的笑出了声。 其实还是不甘啊。我死了他们又不能活过来。 焦女王忽然觉得指尖一痒。她抬头一看掌心里多了根羽毛。她堪称温柔地摸了摸白雁的翅膀,觉得他还是畜|生样比较顺眼。 白雁说你哪里想不开。 焦女王追根溯源: “当初你拖我爸下水,白珍拖你下水,拖白珍下水的又是谁?” 白雁仿佛看清了重重迷雾之中,自己如同萤火一般的道心。他鬼使神差般地答: “是妄念。” 一切皆由妄念引起,这妄念看似毁了你,其实谁也没有逃脱。它才是真正的恶魔,遮掩了玄术师的道心,绵延成不绝的灾祸。 焦女王露出一个微笑:“就是它了。” 它把我害成这样,怎能不与它同归于尽? 这是家仇,也是国仇。 谁让我是王呢? 要让一只自私透顶的女主角殉国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白雁用一句话办到,同时点醒了自己。但他更郁闷了:“我明明是邪道啊……” 焦女王知道他这是害羞了。她更温柔地顺着他的毛:“诶,改邪归正有什么可羞耻的?” 分卷阅读372 难道只有当反派才酷炫吗? 白雁心道当然羞耻。原来我运筹帷幄,送别人去死,分明就是大boss,现在我变得越来越圣母,感觉好别扭哦! 焦女王仿佛听到了他的心声,笑得花枝乱颤:“你换个思路嘛。好比大家都中了妄念的毒,你是那个解毒的人,虽然会牺牲自己,但至少不会中毒啊。” 白雁心道怎么不会:我中了你的毒嘛。 你比妄念还厉害。妄念只会让我杀人,你却能让我去死。你现在是化小仇为大仇了,我却要化小爱为大爱…… 想想就别扭! 焦女王一直没问过他:“你是一开始就这么坏的嘛?” 白雁勉强回忆了一下:“小时候多病,爹妈送我到庙里修行,当和尚的时候没做过什么坏事……” 焦女王一副发现了大八卦的表情: “你还当过和尚?玩跨界啊!” 白雁翻了个白眼:“我十五岁就转行了。” 焦女王摸了摸他的头:“一听身世就很坎坷……” 嘴角的笑意出卖了她:“那你有没有当过小倌啊?” 白雁懒得理她:“那时候打仗,我下山去找家人……结果就碰到了白珍。” 焦女王对他们拐带人口的套路已经非常熟悉:“白珍是不是拉着你的手说,小伙子你一看就很有前途!” 白雁表示你笑归笑,能别揪我的毛吗? 焦女王乖乖放开他,一脸我想听故事。 白雁接着讲: “我回家时,不剩一个活口。我那时已经出家,本不该再动凡心,可还是想报家仇。白珍在镇上收集死人的阴气,尸山血海之中,他发现了我。” 焦女王安安静静地,没有插话。 她难得这样乖巧,白雁轻轻笑了一下: “我一个个念经超度过去,僧袍上都是血。他看出了我眼中的杀念——我其实在为自己念。” 他说到这里就顿住,焦女王忍不住挑刺:“你的眼睛里为什么没有晶莹的泪水?” 白雁:“……” 因为你这个智障总是破坏氛围!! 白雁叹了口气:“佛语有云,凡所有相,皆是虚妄。我当时却被仇恨蒙住了眼睛。” 焦女王感同身受似的一撅嘴:“佛家那套救人也害人!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白雁说我跟你想的一样,很快变成了邪道。 焦女王恍然大悟: “难怪你从来都没教我替天行道,专挑邪恶玄术师的例子给我讲,原来白珍也是这么教你的。” 她觉得着实好笑: “你我都是没有初衷的人,偏偏承担了这样的使命,老天爷简直瞎了眼睛。” 白雁给自己找面子:“人之初,性本善。” 焦女王笑得直拍手:“你现在不觉得别扭了?” 白雁语塞,她却想明白了: “你我堕入邪道,只因目光短浅,报错了仇。别人都是找回初心,你我还是有仇报仇。” 白雁一针见血:“你就别扭吧。” 焦女王唉声叹气:“我只是想做王,根本没想当救世主啊……” 呜呜呜以身殉道的正派实在是太憋屈太不酷炫了!! 白雁变回人形坐在她身边——江边的栏杆上。 他伸手去摸她低垂的头:“承认吧,你心里还是想替天行道。” 焦女王扯开他的手,斜斜飞出一眼: “那你呢?” 白翩说我没得选。 焦女王说要不你魂飞魄散把梦魔封印,说不定就能飞升,我也能跟前辈一样去瑶池洗碗。 白翩表示这个笑话一点不好笑。 他莫名其妙来了一句:“同枝、同翼,真是好名字。” 焦女王表示她不是文盲:“不就是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嘛。” 白翩装模作样地高看她一眼,扭头又是生无可恋。这货跟渣男有的一拼,对他根本连情谊都谈不上。 焦女王打了个响指,就有一个梦境重现——白翩发现全家被灭门的那天。 光天化日之下,日本兵杀人劫掠,看见有个小和尚正在超度,他们觉得稀奇,便凑过去听。听了没几句就捂住了耳朵——梵音如同子弹穿过太阳穴,霎时脑浆崩裂 分卷阅读373 ,不及呼救而亡。 小和尚视若无睹,继续超度。 白翩边笑边无语:“你以为是在升级打怪?” 焦女王说那你是怎么报仇的呢。 白翩的手法比她还酷炫: “我烧了他们的军营,用符咒烧,魂飞魄散。” 焦女王深表遗憾:“从你十五岁算起,大概一直在用极端手段,这么多罪孽积下来,估计是不可能飞升了。” 白翩表示彼此彼此。 焦女王破开梦境,结了一个新的——他火烧军营的当夜。 两人置身熊熊烈火之中,眼睁睁看着一个个魂魄消散,伴随着凄厉的叫喊。 白翩舒适得闭上了眼睛,仿佛在聆听天籁之音。 他给自己变了一张古琴,开始还是零碎弹拨,曲调渐渐趋于高昂,杀伐之气四溢,使人如临战场。 焦女王深觉画蛇添足:已经是屠宰场了嘛! 直到他手下流泻一串空灵之音。空灵得如同死亡,却没有了杀气。魂魄渐渐停下了叫喊,安静从容地消逝不见。 焦女王笑着破开梦境: 这是一次顺利的战前演习。 夕阳已经完全沉入江心,黑夜的阴影一寸寸来袭。 白翩凝望远方,话却对身边人讲: “谢谢你。” 帮我参透心中的欲|望。 焦女王托着腮帮咕哝:“我算来算去还是吃亏,明明是你害我,到头来我还得帮你……” 白翩一脸无奈:“怎么也是同生共死的交情吧?” 焦女王伸手去够一滴水珠,叹气叹在心里:又下雨了。 每一滴雨都像死去的人,不复来归。 尘世已无牵绊,是该死而无憾。 白翩用指腹拭去她面上的泪光,还记得给她留面子:“雨大了。” 焦女王无意识地点头,没有动。 白翩撑起一把不大不小的油纸伞,不动声色地凑过去一些,虚虚揽住了她。 “我当年避劫,本打算改名,最终作罢。我想龙行者名字里总该带点意味。翩字属水,遇水化龙,这水我本想留给自己,谁知是为你准备。” 焦女王觉得这话有些歧义——带着|黄|色|内涵。她根本不想理睬。 白翩却还在继续:“我做和尚时,法名一翩。” 焦女王这才有了反应:“一灯跟你是师兄弟?” 白翩表示这很奇怪吗:我本来就是个玛丽苏。 焦女王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你不会才是女主吧?” 白翩无所谓:“也许我本有机会做唤龙者,后来为天道所弃,兜兜转转走了回来。” 焦女王气得指着他飙金句: “你这个作死的小|妖|精!你自己走弯路就算了,害得我生生搞了两届宰相!朝局动荡、民不聊生……你要负主要责任!” 白翩却觉得很妙:“破镜重圆。” 焦女王说不对啊,为什么你不是大鹏? 白翩忍不住搂她入怀:“因为——我舍不得吃你。” 我为天道所弃,好不容易回到你身边,只会更加珍惜。 生死不离。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金曲《雪见·落入凡尘》~~我写文喜欢:喜中藏悲、悲中转机、玩笑里藏玄机……可能有些隐晦 希望小可爱们谅解~~ 第153章 为母则强 天行部。 天行部的成员是由玄门存知千挑万选出来的,事实证明他们非常抗造——非但没有叛投,始终非常热血。 梦魔不时与道门交战,黑龙与白雁的维护他们看在眼里,奈何不敢贸然相助,只能继续积累功德。 天行部现任部长是薇薇安。 焦女王约她喝下午茶。 薇薇安喝完一口清咖就放下,半真半假地感叹:“好 分卷阅读374 苦。跟你的心一样。” 焦女王喝着她最爱的卡布奇诺。她从来不强迫自己吃苦。 “干妈,觉得我太绝情?” 薇薇安看着她摇头:“你对自己太绝情。” 焦女王抛了个媚眼:“你不替沈逆舟报仇?” 薇薇安笑得轻蔑:“他只是我无数男人之一。” 焦女王放下杯子:“我知道你对玄门存知都有了解,有没有想过统一?” 薇薇安垂眸,艰涩地开口: “谁都觉得天行部是炮灰,可我知道它不是。” 你想以它为缺口,重整道门。 你会拼命保护它,直到死去。 啪嗒一声,薇薇安的清咖里就多了一丝咸。 她真的不知说什么好: “娇娇……你怎么能这样呢……” 怎么能把身后事打算得这么仔细? 焦女王轻描淡写:“天行部是我的遗腹子。” 薇薇安就不哭了。她抓着她的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那就是我外孙了。” 焦女王轻轻眨了眨眼,笑容飘忽如蝶。 焦女王走出咖啡馆,打了最后一个电话。 “小懿懿……” 钟懿的声音含笑:“叫我回来?” 焦女王说不是:“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为什么那么喜欢制药?” 钟懿秒答:“治病救人。” 焦女王嗔怪道:“你还是这么无趣。” 钟懿说我知道你跟我一样。 焦女王本想挂掉电话,想了想又补充一句:“你再熬几天,很快就能回来。” 钟懿终于笑出声:“我等你。” 焦女王捂着腮帮挂掉了电话。 焦女王深觉钟懿就是只女版的吕知行。他俩都对她不冷不热,爱搭不理,不一样的是,钟懿比吕知行更懂她。 焦女王就觉得这辈子值了。 没有一个深爱的男人,好歹还有一个深爱的女人。 她就像一条刚从冬眠里醒来的蛇,需要一点点爱去暖,才能毅然决然地离开,无悔无憾。 白翩嘲笑她:“矫情。” 焦女王无语:“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活着的人一个都不爱?” 白翩摸了摸她的头,眼里无尽温柔:“我比你专一。” 活着的人里,我只爱你。 龙洞。 玄术师已将阵法结好,阵眼处于围了白钢的柱子那里。 陶光随口问了一句:“你不是跟她击掌为约,不用阴谋吗?” 梦魔飘来意味深长的一眼:“她也不会守约。” 陶光无语:“那你们搞什么形式主义?” 梦魔说你不懂: “这是王者的尊严。无论成败,对外都只能死于刀兵。” 陶光就明白了:要脸。 梦魔说我比她要脸多了: “她能跟自个儿师父双修,我从来都没强迫过你!” 陶光默默走远一点:“你忍不住就造个梦!” 梦魔哈哈大笑:“我就喜欢你善解人意!” 陶光惊觉自己的白莲花皮掉了不少,捡都捡不起来,他气得作势欲走,梦魔却也不留:“走了就别回来。” 陶光更气:“你不是说要护我?” 梦魔一脸无辜:“当时的气氛正适合说情话嘛。” 陶光这下真走了。 他知道他不走的话,居心实在太明显;而如果美人计有效,梦魔一定会追。 陶光的欲擒故纵,非常非常顺利地…… 就遭到了第一次败北。 梦魔压根儿就没追。 陶光有些后悔——梦魔最近学人间帝王收后宫,跟他的存粮玄术师蜜里调油。其中有一个他尤其宠信,据说像极了他的初恋。 焦女王的魂魄碎片只带走他的消息,很少给他下什么指令。他觉得发挥空间足够之余,心里还是很没底。 他决定先找崔蛰把噬魂虫取出来。 却没想到看见了辣眼睛的一幕——崔总小心翼翼地扶着小妈散步,后者挺着个平平的肚子看起来像孕妇。 分卷阅读375 陶光:“……” 正当小|婊|子陶光大脑当机的时候,崔少奶奶及时发现了他。 被打扰的崔少奶奶很生气:“找死。” 陶光在他出手前喊停,一脸求知若渴:“这是什么情况?” 崔少奶奶表示你是不是瞎:“我小妈怀孕了。” 陶光纳罕:这是大型家庭伦理剧啊! 他试探着问了一句:“谁的孩子?” 崔少奶奶眸光微闪:“白雁的。” 陶光了然:“白雁喜当爹啊!” 崔少奶奶说我还是打死你吧。 梦魔的声音恰到好处地|插|进: “小崔,想杀人灭口?” 陶光麻溜地躲到梦魔身后。 梦魔不由自主勾起一个笑容。 焦女王拍着肚子发表演讲: “先休战怎样?” 梦魔将信将疑:“真有了?” 焦女王冷哼:“我又不是你!” 梦魔想想也是:“属你最风流。” 他慵懒地唤了一声:“白雁。” 白翩现身,一脸捉|奸。 崔少奶奶并不怕他:“她生是我崔家的人,死是我崔家的鬼!” 白通房那叫一个气啊:“你不怕你爸气得活过来?” 崔少奶奶反唇相讥:“那也是被你先气的!!” 白翩转向焦女王:“真是他的?” 焦女王也很无奈:“谁让你生不出来?” 梦魔拍手叫好。 这么多年都没看见过这么复杂的家庭伦理剧了啊! 梦魔认为沈逆舟活着会更精彩——他要看见老婆被基友睡,还跟儿子有了孩子,不知道会不会高兴自己有了孙子? 梦魔觉得这是个谈判的好时机。 “既然黑龙你有孕,白雁一个人也打不过我,不如休战?” 白雁却不肯了。他不阴不阳道:“我真想打死你!” 梦魔让他稍安勿躁:“你可以给孩子当干爹!” 白雁当场拔出一柄宝|剑,额不,是拂尘。 焦女王面上波澜不惊,内心非常兴奋:这柄雕刻仙鹤的拂尘她无意中见过一次,这回总算能开眼啦!! 梦魔启动接引法阵。 高架路边,白钢柱上,龙纹生辉。 月光弹奏着诡异的曲调,仿佛死亡的召唤。 白翩轻轻一挥拂尘,霎时就有星辰满天——都是阳气所化。阳气覆盖在原来的阵法上,一点点把焦女王拖进去。 焦女王捂着肚子尖叫: “白雁你疯了?” 白翩挽着拂尘,一派仙风道骨: “给你个教训。” 梦魔觉得这场景非常熟悉——当年同翼来捉奸时,也是这么个情形。可惜同枝没有黑龙这么坚定,连演戏都不肯演下去。 梦魔顿时不想理会他们是不是在演戏。 他觉得自己跟黑龙肚子里的孩子经历相似,十分想要看见黑龙护着孩子,来弥补当年同枝没有护着他的遗憾。 他也是个缺爱的宝宝。 梦魔确定黑龙有孕——她根本抵抗不住。 焦女王被完全拖入阵中。 崔少奶奶被白翩痛打成狗。 梦魔救下了崔蛰的最后一口气:他还得取出陶光体内的噬魂虫呢。 梦魔表示要带走崔蛰:一旦存知群龙无首,玄门必会趁虚而入,他们就会自相残杀。 白翩眼中威压沉沉:“不可。” 梦魔眯起眼睛:也许一直小看了他。 梦魔换上亲善面孔:“也罢。别杀了他。” 梦魔不动声色地收回启动封印法阵的手——他直觉黑龙还不能死。 他很快有了一个好主意:既然黑龙白雁已掰,不如让他们彼此制衡。 谁让那些玄术师天天在他耳边唠叨,说什么以和为贵呢。 他也不想打架啊!现在好了,唯一痴迷打架的被他关了起来,是该做个长远打算。 焦女王一脸佛系,梦魔好奇不已:“你怎么就想开了呢?” 分卷阅读376 焦女王慈爱地摸肚子,表演经典台词:“为母则强。” 梦魔哭笑不得:“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焦女王叹了口气:“我要是早点有孩子就好了。” 梦魔竟然开始安慰她:“现在也不迟嘛。你先养胎,我不会让白雁太得意,等你恢复就三足鼎立。” 焦女王冲他笑了一下:“好。” 梦魔坐下来问她:“你是怎么让人对你死心塌地的呢?” 焦女王摸了摸他的头: “想追陶光啊?” 梦魔轻嗤:“你不是媒人嘛。” 焦女王边摸头杀边给他理辈分: “我是陶光的干妈,论理你也得喊我一声妈。” 梦魔一脸你脸好大:“我比你大了那么多岁,你让我管你叫妈?” 焦女王开启洗脑模式:“老牛吃嫩草,一般都得先把自己变年轻,你看白雁不就是?” 提起白雁梦魔都替她可惜:“你要不红杏出墙,他肯定对你死心塌地。” 他眼中刀光渐显:“感情再深厚,也不容背叛。” 前有沈逆舟,后就有白雁。可惜黑龙你总是学不乖,每每挑战他们的底线。 焦女王一手摸肚子,一手摸他的头。声音不紧不慢,语调很是慵懒: “宁我负天下人,天下人不可负我。” 我是道门的王者,没有人能背叛我,我生也好死也罢,都是自己的选择。 梦魔无言以对。 白翩果然不安分。他挟持崔蛰逼迫存知就范,明里暗里安插玄门的人进去。 他不费一兵一卒,不动声色地促成两家的融合。 他跟崔蛰住在了一起,同时决策玄门存知事宜,俨然已是两家的皇帝。 眼看玄门存知扭成了一股绳子,归降的玄术师越来越少,梦魔难免抖慌了起来。 他的后宫也并不稳固。近日不少叛投者私逃,被他尽数吃掉,剩余的那些不敢再跑,也不敢再跟他说一句话。 他可以说话的人,只剩下陶光一个。 这是大势已去的征兆,他只能自欺欺人地抓住眼前的美好。 陶光越来越多地给他造那个桃花漫天的梦境,他好像一个瘾君子般渐渐沉溺。 白雁的天行部越来越厉害。开始还需要他坐镇,如今已经能独立结阵,困住梦魔的时间越来越长。 梦魔愈发觉得黑龙成了烫手山芋——他每次出战,心里总怕白雁调虎离山,实则趁机除去黑龙。 世事奇妙,从前他最想黑龙死,如今却成了迟疑之人。 终于有一次被他抓到。 白雁正欲取出她肚子里的胎灵——那是能使修为大增的宝贝。 梦魔及时制止了他:“滚!” 白雁也不纠缠,甩出和平条约:“休战十年。” 梦魔冷笑:“除非你死。” 白雁实话实说:“我魂飞魄散不过是封印你,实在是不值。你这儿有不少玄术师,省着点吃能吃十年吧?” 梦魔将他打了出去。 这么一点点东西你让我吃十年? 梦魔去问焦女王:“你说你要是死了,他就吃不到胎灵,估计也打不过我……” 焦女王觉得有道理:“不过我得生完龙蛋再死。” 梦魔有了一个宏伟的计划:“你的娃我替你养,正好能帮我打白雁!” 焦女王就知道他信不过她:“我生完娃就能帮你打白雁了嘛!” 梦魔伸手欲取胎灵,焦女王灵活地一滚,不忘紧紧捂住肚子。 她只说了一句话:“你不觉得这个孩子很像你吗?” 梦魔依旧伸手,这次她没有躲开,任由他抚上她的小腹。 梦魔确定了胎灵的存在,露出一个微妙的笑容。 “是像。” 可惜我没有他幸运,没有人保护我。 分卷阅读377 作者有话要说: 最后一个梦境……大虐在即QAQ 这里的为母则强 不是指有孩子 是指有信仰:信仰即是道心 道心所在皆自由 第154章 最后一梦 梦魔很快吃完了最后一个玄术师。 焦女王的肚子却依然没有大起来。 梦魔简直体会到了几分为人父母的心情——他竟然有些期待这个孩子的到来,正如当初期待自己的降生。 他从蒙昧中睁开眼睛,还不知道自己是怨气所化,只以为自己是个普通的婴儿,可惜从没有撞上一次为人父母的眼神。 没有人期待他的降生。 他在无限的打斗中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于是也没有什么好遗憾的——强者并不需要爱。 这个道理他在黑龙身上也看到了。当她珍视着这个孩子时,他难免生出疑惑,难免多关注几分。 梦魔最终得出结论: 她除了自己的血亲,其实谁也不爱。 陶光偷偷放走了施如斯。 梦魔懒得追究。他早看出来了,黑龙拿施如斯当棋子呢。 他本来也是这样对待陶光的。如今却有些变味了。 梦魔喝得自己认为足够醉了,不管不顾地抱着陶光啃,陶光扇了他一巴掌后就去撞墙。 梦魔爱极了他小媳妇的模样,乐得表演一个服软的小丈夫:“我错了还不行嘛。” 陶光一看也乐了——他变出了一块搓衣板跪。他满身酒气,斗篷无力地委地,口中还念念有词:“媳妇儿你别不理我……我用|强|也是喜欢你嘛!你要是不喜欢我换个风格……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嘛……” 陶光满目复杂。 他也分不清他说的是醉话还是真话。反正转头他就会说,是表演。 陶光把他抱到床上,给他盖好被子,念了个安魂咒。 梦魔迷迷糊糊地抓着他的手揩油:“美人别走……” 陶光用了点力气掰开。 他有些惶惑,不知不觉走到了那个阵法边上。 焦女王坐在地上啃面包,啃得满嘴都是面包屑,不时喝几口牛奶,不忘捋顺她的秀发。 陶光就觉得自己的脾气早就被这几个怪|物磨没了。 他叹了口气:“干妈……” 焦女王当即扔了面包,一脸惊喜地看着他:“儿砸!这是你第一次叫我诶!” 陶光说我最近心里不安稳。 焦女王眯起眼睛:“你爱上他了?” 陶光捂脸:“都怪你!!” 焦女王怀着慈母心肠,对儿子表示理解: “他长得美,身材也好,对你又好。关键是他只对你一个人好,对比别人的下场,你会动心很正常。” 陶光泄气:“你是我见过最无情的女人!” 焦女王认为这是一种夸奖: “人心那么善变,情|爱|怎能长久?” 陶光眼睁睁看着她摆出个弥勒佛的架势,目光虔诚地道了声阿弥陀佛: “镜花水月,不过缘劫。” 陶光无语:“你爱过别人吗?” 焦女王眨了眨眼:“你猜?” 陶光定定地看她一眼,酝酿出释然的笑意。 心中未开的花骨朵,啪嗒一声掉落——妄念无多。 陶光走着走着又回头:“干妈,你属吸尘器的?” 二月十五,春分。 白雁坐镇主场,天行部全员结阵,梦魔好不容易逃回龙洞,发现阵法被完全破开,焦女王正跟陶光联手对抗白雁——他又来取胎灵了。 梦魔灵机一动:他可以钻入胎灵,届时不就重生为龙? 他在焦女王肚子里,又不是被封印,照样可以痛打白雁。 他想试一试被疼爱的感觉。 焦女王只觉肚子一痛,梦魔已然钻了进去。梦魔的体质跟她极其相似,并未感到一丝不适,他吸取焦女王体内的怨气,很快就打跑了白雁。 梦魔心想:这就是婴儿吸收母体营养的感觉啊。 他以焦女王的怨气为食,却不敢吸太多——万一她不成了,谁把他生出来? 焦女王发现一个神奇的现象:她体内的阴气、怨气、龙气本来混作一团,可被梦魔吸走的居然只有怨气, 分卷阅读378 他偶尔也吃一些阴气,偏偏吸不走龙气。 阴气相比怨气而言,只是开胃小菜。但眼看着怨气越来越少,焦女王越来越虚弱,梦魔只能改吃阴气。 阴气很快被他吃完了。焦女王的怨气也有一大半都集中在了肚子里。 她会半真半假地跟这个孩子说话: “宝宝,妈妈爱你。” 梦魔嫌她矫情:“是我!” 焦女王沉浸在慈母的角色里难以自拔: “宝宝,你爱妈妈吗?” 梦魔干脆直接道:“不爱!” 焦女王坚持不懈地问了三百多遍。 梦魔被她唠叨得睡不着觉,最终无力地说了一句:“爱……” 焦女王隔着肚皮温柔地抚摸着他:“乖。” 梦魔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他在一个人的肚子里,她满怀期待地等着他的降生,不时跟身边的男人娇嗔:“他踢我。” 梦魔看清了那个男人的脸——是白雁。 他挣扎着想要醒来,却被漫天桃花迷了心神。那是一种五色桃花,每一瓣的颜色对应金木水火土。 梦魔五行皆属,千变万化,人体中只有一个器官也是如此——子宫。子宫本性属阴,又可承载阳气,金木水火土尽在阴阳。 他进入时会觉得舒适,怨气是一方面,属性一致才是根本。 陶光收集他幻化出的五行桃花,也是为了让他更好地适应这个环境。或者说,这个坟墓。 最后一个梦境,以焦女王的子宫为引。 时间仿佛回到了三日夫妻的最后一天。 等天光大亮,两人没有做回王相,而依然是夫妻。 焦女王的肚子微微隆起,走路都需要白翩搀扶,她懒懒地半靠着他,咕哝着不想走路。 白翩温柔地哄:“走得动就多走走,对孩子有好处。” 梦魔恍惚间觉得自己真成了他们的孩子。 他看见焦女王走了一会儿就不肯走,白雁只能将她打横一抱,笑着说你沉了不少。然后焦女王伸手去掐他的嘴,面无表情得有些阴森:“你敢笑我?” 梦魔不知为何就笑出了声。 他还没成形的时候,懵懵懂懂中有一个意识——他想要睁开眼睛,想要挣脱昏暗,试一试不一样的东西。 现在回想起来,那或许是那些玄术师的最后一点挣扎——他们想看见光明,想回到初心,可惜没有成功。 梦魔在半梦半醒之间,继续看两个人演戏。 焦女王的肚子像吹气球一样变大,于是她更加不爱动弹。每天窝在床上睡觉,吃饭都要白翩送过去。而且吃得很少——她的孕吐反应很严重,几乎只能吃流食。 梦魔迷迷糊糊地想,当初我要是吃了吐该有多好。 焦女王一天天消瘦下去。 白翩心急如焚,给她试了不少偏方,总算挽救了她的胃口。她变得越来越爱吃酸,酸得掉牙的山楂洗都不洗就往嘴里送,一顿能吃一大盆。 白翩每次都一脸满意地看着她吃完营养均衡的孕妇餐。 他很快就又烦躁了。她吃多了山楂,牙疼得厉害,不仅不敢再吃山楂,也吃不动硬一点的东西了。 白翩在梦境里好笑地想:眼科医生你是不缺了,牙科医生了解一下? 他本来能用符咒给她治,可惜需要扮演寻常夫妻,只能带她去看真正的牙医。说是真正也不确切,还是在梦境里。 虚幻中带点真实的梦境,幸福得令人窒息。 第三人民医院。 焦女王张大嘴巴,医生拿着镊子在她口腔内比比划划,很快得出一个悲伤的结论——要拔牙。 医生不建议在孕期拔牙,先给她开了止疼药。白翩问饮食起居有什么禁忌,医生细细地交代给他,某只孕妇不安分地想四处走走,被老公眼疾手快地拽住。 白翩笑着跟医生道谢,扭头瞪她一眼:“不许乱跑!” 焦女王一挑眉:“我想去看精神科。” 梦魔这时清醒了一些,他深感赞同:你早就应该去看精神科了!! 焦女王挺着个大肚子,一脸新奇地扫视,医生一看就知道她是孕期抑郁了。 医生正老生常谈地开解,不妨焦女王盯着他来了一句:“你有太太吗?” 分卷阅读379 年轻的医生耳根微红,白翩只能打圆场:“我太太性子古怪,崔医生你别介意。” 白翩腹诽:居然还是让他进来了。 崔医生一本正经地扮演纯情男,别扭地偏过头去:“没事。” 焦女王说你没有太太,也没照顾过怀孕的女人,你怎么知道我在忧郁什么呢? 崔医生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焦女王当场撒泼,拍桌子尖叫:“你骂我是猪?” 白翩好不容易把她安抚下来,威胁似的看了崔医生一眼。 崔医生一脸无奈:“我觉得你一点不抑郁。” 焦女王托着腮帮,张嘴一指里面: “我长了颗蛀牙,又不敢拔牙,特别抑郁!” 崔医生说等你生完孩子就能拔掉嘛。 焦女王听了更抑郁了:“那我还是不生了!拔牙太痛!” 崔医生若有若无地笑:“你不是不喜欢累赘吗?” 焦女王目光阴森,并不说话。 崔医生笑得舒展了眉目,心却纠结成了一团。 “拔牙会一尸两命,你可以选择不拔。” 梦魔此时又觉得自己变成了那颗蛀牙:她要是不杀他,自己也不会死嘛。 焦女王立马安抚他: “宝宝,妈妈舍不得你。” 爱|语|缠|绵,蒲苇如丝,梦魔晕晕乎乎地睡过去。 焦女王瞪着崔医生:“还不快滚。” 崔医生说你亲我一下我就滚。 白翩气得飙金句:“你当我是死的?” 崔医生瞟了他一眼:“论先来后到,你也在我后面。” 焦女王抢在白翩前面怼他:“失去先机,不必回头。” 崔医生面目阴沉地指着白翩:“那他为什么能回头?” 白翩本想说破镜重圆,焦女王比他更犀利:“因为我不爱你,我也不恨你,可是我恨他。” 无爱无恨,就连姓名也不能留下。 崔少奶奶长笑三声:“命运弄人。” 白通房提醒他:“别走你爸的老路。” 崔少奶奶说我不想走了。 焦女王跟白通房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了一只小|婊|子:陶光。 这只小|婊|子|要整死崔少奶奶,偏偏后者一副爱我所爱的痴情样。白通房就觉得吧,崔少奶奶那些宅斗文还是白看了。 焦女王就跟他摊牌了:“你耳根子太软,陶光说什么你就信!他野心勃勃你看不出来吗?” 白翩给她顺着背,一本正经道:“别动了胎气。” 崔医生翻白眼:“那也是你故意的。” 焦女王最后一次跟他分享自己的布局: “你得跟陶光斗,他需要人制约,一人独大必将滋生邪念,今日的牺牲就白费了。” 崔医生怒极反笑:“你死了还想操纵我?” 白翩直言:“这就是境界的高下。” 崔医生还是那个要求:亲他。 白翩气得想打他,焦女王笑着拦下。 她扶着肚子站起来,俯身在他发顶落下一吻。 与此同时他逸出一声叹息。 崔医生的影像渐渐散去,依稀只有一句饱含无奈的告别: “你残忍,我心疼。”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金曲依旧是《落入凡尘》~~心疼崔医生一秒 第155章 对症下药 精神科。 精神病大概是世界上最有创意的疾病——每个人疯的理由都不一样。 可惜医生不够多,无法一个个对症下药,只能统一给他们吃镇定剂,或者是安眠药。 很少会有人倾听他们的痛楚,引导他们走出噩梦。因为在大部分时候,他们就是噩梦本身——他们疯起来会伤人。 梦魔是病 分卷阅读380 人,而焦女王,是医生。 焦女王走过一间间病房,无数恶念滋扰着肚子里的梦魔,他终于清醒过来:“你想干什么?” 焦女王一个个给他介绍,这个是怎么疯的,那个是怎么傻的,这个前几天给了护士一刀,那个前几天割掉了自己的耳朵……每个人都有一段痛苦的经历,他们难以走出来,也难以忘却,只能以错误的方式发泄。 这是一条邪道,梦境中的三位都走了上来。故而梦魔不忿:“凭什么你是医生?” 焦女王反问他:“你是不是病人?” 梦魔苦笑:“我是先天不足。” 焦女王说那好:“我们回到你的最初,看重来一次你会怎样选择。” 梦魔说你费尽心机把我骗到你肚子里,难道就是为了让我重新开始? 焦女王摸了摸肚子:“你觉得他们为什么会生病。” 梦魔嗤笑:“因为他们害怕。” 焦女王接上:“所以逃避。” 她一字一顿:“梦境本质上只是一种逃避。” 普通人逃避现实,盗梦者逃避结局。 盗梦虽能使一切成真,盗梦者却依然会害怕——怕逆转不了结局。 他们执掌梦境,逃避结局。这就是梦境的原罪——使盗梦者忘了脚踏实地,使盗梦者放大一切妄念,使盗梦者藐视一切规则,使盗梦者草菅人命、积累罪|孽、自食恶果。 最终还是无法逃脱。 梦境带来的一切真实,最终都会归于虚妄。由梦境而生的真实,不过是空中楼阁,蒙上了妄念的云雾,从无坚固的基石。 只是不劳而获而已。 梦魔对这番见解很是无语: “你明明是个不错的盗梦者,怎么就能把盗梦否定成这样?再说我们怎么不劳而获了?我们也是认认真真学习、交流、进步的嘛!” 焦女王更无语:“你们本领通天,有想过造福苍生吗?还不是满足私欲。结果大家都万劫不复了!” 梦魔语塞。 他猛然想起他并不是具体某个盗梦者,他只是无数盗梦者的怨气,是个概念化的反派。既然已经被定义邪恶,又怎么可能去做好事? 如果逃避是盗梦的原罪,邪恶也是他的原罪。都无法选择。 梦魔想了想还是反驳:“你难道就是什么好人?” 焦女王云淡风轻:“我当然不是。我也是盗梦者,我也做了很多坏事,我一边厌恶着不劳而获,一边享受着盗梦成果,我一边逃避,一边进取,我一面问道,一面成魔。” 所有盗梦者都不专一,我也无法幸免。 梦魔大致听懂了:“成魔不好吗?” 白翩忍不住插话:“她跟你不同。” 梦魔冷笑:“你跟我挺像。” 白翩已然不受影响:“我是道,你是魔。” 焦女王说要重新开始,其实还是不肯把梦魔放出她的肚子——她依然扮演着母亲的角色,梦魔依然处在半梦半醒之间。 胎灵是她用魂魄碎片配合龙气造的,此时化为一层禁锢,看守着梦魔。 一家三口的日子还在继续。 焦女王的肚子越来越大,行动越来越不方便,脾气也越来越糟。 梦魔偷笑:那都是因为他不安分,一直在用怨气滋扰。 焦女王一面吸收怨气,一面勉力维持梦境,愈发喜怒无常,跟孕妇简直一模一样。 白翩知道这是重新吸收怨气之故,还得经历跟第一次一样的痛苦。 这种痛苦跟梦魔一开始吸收怨气一样——他体内的些许正气与之对抗,最终不敌才使他适应了这刻骨寒凉。 焦女王重新模拟了梦魔成魔的过程——以自己为载体。 她要证明给梦魔看,她能克服这些怨气,坚定除魔的道心。 焦女王想做医生,必须先体验病人的感受……于是白翩就痛苦了。 梦魔用自己的怨气滋扰她,使她天天做着他成魔前征伐血斗的噩梦,渐渐从喜怒无常,变成了残暴无度。 被家暴的对象,当然只有某只孕妇的老公。 女主白翩内心的悲伤逆流成河:难道我就是个虐文玛丽苏的命? 焦女王开始还能控制自己,后来则完全无法自持。前面赤手空拳的搏斗白翩还能招架,后 分卷阅读381 面她一手拿一把菜刀就砍,恍惚间白翩仿佛看见了双枪老太婆=_=。 那还能怎样?当然是跑啦! 他跑着跑着发现焦女王没追上来,忍不住折回去看。一看他吓了一大跳——焦女王跪坐在地,正用小刀一刀刀戳着自己的大肚子,她身上都是血,血从嘴角流下,汇成一条血溪…… 她不停地在笑。 这是她真正的身体。 白翩双目猩红地去夺她手里的刀,被她反手就是一刀:“滚开!” 他想他必须收回那句话:身体不重要。 白翩第无数次去夺她的刀,他满手都是血,身上也挨了不少,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还不肯放过自己——肚皮都快被戳成筛子。 他以为她已经失去神智,制服了她才发现胎灵完好无损,梦魔仍在她腹中。她竟然自残得恰到好处。 白翩避开了伤处,把焦女王绑在椅子上,细细地给她疗伤。 他疗完伤不忘给她念安魂咒,她从面无表情听到开怀大笑:“别念了!我没疯!” 白翩知道她没疯,不过还是接着念。 焦女王了然一笑,随他去。 一家三口的梦境已经无法迷惑梦魔,治病救人的训|诫|他也听不进去,既然他选择在她肚子里重演过去,她自然也不能让他失望。 焦女王用自残表演疯癫,实则分出一个魂魄进入了自己的子宫。她要亲眼看看梦魔在她肚子里唱什么大戏。 梦魔一比一还原了他成魔的梦境。 焦女王就知道这只智障也是在学习中成长的。 他刚出生时杀的第一个玄术师,完全是下意识行为。人家把他扔进炼丹炉里,他被烫得蹦了出来,反把对方扔进去,只是想让他也烫一烫。 这一烫,就烫死了人。 死去玄术师的怨气被他吸收,他发现自己长高了一寸,于是了悟成长的方式——抓人扔进炼丹炉。 他变成个三岁小孩的时候,终于开启了智灵。他本身的怨气夹杂着无数玄术师的智慧,无师自通了很多杀人吃人的方式,盗梦境界早早突破第三重。 这时的他已经是世间最邪恶的玄术师,哪怕看上去只是个小孩子。 他身体里的正气就像奄奄一息的火苗,彻底熄灭也许就在下一秒。 其实不是没有人救过他。 他一般把自己伪装成个小乞丐的模样。不少玄术师都喜欢拿乞丐的命修炼邪术。 有一个和尚怜他孤苦,把他带回寺庙,供他吃住,关怀备至。梦魔知道他不是道家,也不寻他的晦气,只在夜间觅食。他把行踪掩藏得很好,可是很快就被和尚发现——他在一个月内长成了十岁少年。 和尚不懂玄术,只知事出反常必有妖。 而道门也找上门来。 梦魔以为是和尚告密,气得当场杀了他。和尚却拼着最后一口气,指引他从后门逃走。 梦魔始知杀错了人。可他不敢回去救他,更不敢回头再看一眼。 从此他再也没杀过佛门弟子。 这段过往梦魔没有略去。他亲自扮演了幼年的自己,和尚把他从角落里扶起来,问他一句:“孩子,你多大了?肚子饿不饿?” 和尚是普渡寺的住持,法号无海。他花白了胡子,满脸的褶子,笑起来跟弥勒佛很像。只是并不常笑——要保持宝相庄严。 无海没有强迫一个三四岁的孩子剃度。他对梦魔非常疼爱,如同一位祖父。可是疼爱中又带着疏离,正如高高在上的佛祖。 无海始终觉得自己在救贫救苦,从来没有把梦魔放在跟自己平等的位置上。他以为梦魔只是个小孩子,殊不知他的心智已经可以分清亲疏。 梦魔时常会问无海:“为什么他们要做早课?做完你还会夸他们。” 你从没有用那种眼光看过我。 无海答不出来。他总不能说,我觉得你没有慧根。 后来回想起来,梦魔始终记恨在心,哪怕无海救了他的性命。 他认为佛门对他不善,没有众生平等地救苦救难。 重遇一次,他想知道黑龙有何高见。 梦魔很快认出来无海是白雁。 他有些失望:他其实更想与黑龙较量。 他知道她自残伤重,只能期望白雁有些创意。 分卷阅读382 这次无海一把梦魔带回普渡寺就问他愿不愿意出家。 梦魔装模作样地摇头:“我不想做和尚。” 无海拉着他的手,摸了摸他的头:“那跟着我念经好不好?” 梦魔发现自己真是低估了白雁。他居然能诵佛经,也通佛法,虽然偶尔会歪理十八条。 梦魔问他《金刚经》的最后一个四句偈: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他的回答是—— “讲个故事。” 白雁讲了一个爱情故事。 说从前有一个书生住在破庙里,夜间时常听见女子的笑声,以为自己遇见了什么精魅。 他心中既是害怕,又舍不得搬走,想一睹精魅的真容。 他窗前种了一株芭蕉,就在芭蕉叶上提诗说:“夜听芭蕉,往来潇潇,醒也无聊,睡也无聊。” 芭蕉叶上很快有了答复: “何妨梦中走一遭?” 书生当夜就入梦,与一绝色佳人颠|鸾|倒|凤,醒来时却已春|梦|无|痕。 芭蕉叶上的诗词也不见了。书生怒极,砍了芭蕉,却发现芭蕉的中心是空的。 白雁摊手微笑:“一切不过梦境,都是幻影。” 梦魔无法苟同:“亏你还是个盗梦者。” 白雁依然在笑: “你在做梦时,梦是真的;等到梦醒了,便是假的。因缘聚会,缘起|性|空,如梦始如梦终。” 梦魔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他一番: “我都快认不出你了!你到底是佛是魔?” 白雁终于笑成了弥勒佛: “能不着相,魔也是佛;若是着相,佛也是魔。” 梦魔不耐道:“你别神神叨叨,就说什么叫着相!” 白雁一摸自己光滑的头顶,摊开空空的手掌:“你看见什么了没有?” 梦魔瞪大眼睛看了半天,最终只能摇头。 白雁一脸得逞:“本来就什么都没有嘛!” 梦魔这次有些懂了:“尘归尘土归土。” 梦魔有些可惜:“我现在觉得你跟黑龙最般配。” 白雁没有再答。 掌中虽然没有一物,情丝却已绕在指尖。 无数妄念沉淀,最终只剩眷恋—— 再不擦肩,必当成全。 作者有话要说: 我写的是不是太含蓄了2333……感情也好、道理也罢,有时真的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哒~这是两个坏人改邪归正的故事~ 第156章 不如放下 白雁扮演的无海,实在令梦魔无言以对。 这个人前一秒还在讲《金刚经》,后一秒就能讲爱情故事。关键是他讲的也不是爱情故事——每段都是单相思=_=。 梦魔终于听腻了:“你能不能别把自己的经历放进去?” 白雁淡笑:“只是梦嘛。” 梦魔无语:“梦里都不敢成双,还叫什么爱?” 白雁笑弯了眼:“只要有一个人在做梦,就已经是爱。” 梦魔蛊惑他:“你把我放出去,就能跟黑龙成双了嘛。” 白雁但笑不语,梦魔再接再厉:“你在这里待着,她在外面自残,你就不心疼吗?” 白雁摸了摸他的头,继续讲《金刚经》。 梦中的时间很快到了梦魔被道门围剿的那一天。 那时还没有存知,唯玄门一家独大。 于是当时的宗主比如今更不可一世。 梦魔这次没有逃——这些人物不过是他的傀儡。 宗主身穿玄色道袍,头戴芙蓉冠帽,明明鹤发鸡皮,偏偏神采奕奕。 芙蓉冠又名莲花冠,形似一朵盛开的莲花,乃道冠的最高等级。唯有高功法师上坛才可佩戴。 这只宗主跟梦魔印象中别无二致——身着朴素的道袍,头戴华美的道冠,脸上明明白白写 分卷阅读383 着道貌岸然。 梦魔跟白雁吐槽:“你们道教都是伪君子。” 白雁一丝不苟地扮演着无海,在气势汹汹的宗主面前不卑不亢: “施主所为何来?” 宗主让身后的狗腿先退下,孤身一人向无海走来,在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 他道声无量天尊:“贫道无意打搅,只想带走一人。” 无海把身后的梦魔挡得更严实: “苦海无边,须得给人一个回头的机会。” 宗主冷哼:“此乃我道门之事,佛门还是不要插手为好。” 无海道声阿弥陀佛: “众生平等,入了这个门,又入这个门,入来入去不过是从生门到死门。” 梦魔在他身后喟叹:白雁说得挺有道理哇。 宗主噎了好一会儿,只能叹气: “本是道门孽障,何须大师费心?” 无海不惧隔行如隔山,开始与他论道: “我佛普渡众生,不知贵教如何?” 宗主侃侃而谈:“我等修身养性,传道世人,我等替天道执法,以奖罚教化民众,不似贵教只知怀柔,一味施舍。” 无海很懂:“你们是执法机构,我们是教育机构。” 宗主不屑:“你们算哪门子的教育?传道授业是要讲机缘的,难道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渡化?普渡众生根本就是个笑话!” 无海语塞。 梦魔知道白雁演不下去了。道门传承数千年,从来只找命中注定的继承者,白珍白翩无一例外。 无缘不渡。 佛道两教实在不同。 比如讨饭,在道家是修炼的法门之一,并不要人供养,若讨不来就去抢。但佛家要供养,从不讨饭,从不讨生活。 世人供养佛家,佛家还以福报。道家伸手去拿,修炼的是自身。 梦魔出身道教,道教却不会渡化他,好不容易来到佛教,仍始终隔了一层。 这就是龙行者与唤龙者出身不同的原因——佛道本该并济,执法应兼教化。 龙行者执法,使天下人不敢作恶;唤龙者教化,使天下人乐于行善。 在这个梦境之中,汇集无数玄术师怨气的梦魔,便是佛道应渡的众生。 他不是有缘人,却是必渡之人。 无海思定,则又辩驳: “他本是可渡之人,因偏见到了如今,如今再不渡他,必成滔天劫祸。” 宗主负手而立,眼中深沉无波。 “你待如何?” 无海微微垂眼:“且让贫僧带他去看众生。” 宗主嘲讽一笑,便就同去。 无海先带梦魔回到他讨饭的地方,那里是最穷苦潦倒的众生。乞丐们为了一个馒头斗殴流血,一根竹竿就能成为杀人的利器,要饭时又能博人同情地屈膝。 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环境,每个人都表里不一,看上去是弱者,实际上是恶人。可他们的恶,却是为了生存。 一开始为了生存的恶,很快就成为习惯。当乞丐成为一种职业,讨饭的可能比施舍的更有钱,他们不再为生存烦恼,而是执着于让更多人沦落——利用乞讨之便,拐带人口,劫|财|劫|色,他们做尽一切恶事,直至行恶成为乐趣。 他们早已忘了自己是怎么变成的可怜人,他们最终成为当初自己最恨的人。 梦魔看了也有些感慨:“这也没办法,回头太难了……” 无海再带梦魔去看普通人的生活。 那是一个玉雪可爱的小姑娘,有温柔善良的母亲,有强壮能干的父亲,她出身富庶,丫鬟成群,每日最大的烦恼不过是多掉了一根头发——她怕影响她的美貌。 小姑娘被所有人宠爱着,性子十分娇纵,逛灯会时跟家人走散,落到了伪装成乞丐的人贩子手里。 从此她的世界里只有黑暗,再不见光明。 她被卖到妓院,挂牌接客,小小年纪饱受摧残。她没有自由,日夜被困在方寸之间。直到她染上了花|柳|病,大冬天被老鸨扔到了大街上。 这时她又遇到了一伙乞丐。他们并没有对她如何——很明显她已经毫无价值。 只有一个小乞丐对她很好。每日会给她送吃的,偶尔还会带来几副药。她喝着苦得不能再苦的药汁,突然觉得这样也很好。 梦魔苦笑:“可惜……” 分卷阅读384 陶光不是那个小乞丐。 梦魔已经明白这个梦境的意义何在。 他们模拟他的人生,只为让他消化自身的怨气——只有他发自内心的释然,才能让怨气彻底消散。 梦魔继续表演深受触动。 小姑娘的花|柳|病|竟然一天天好了起来,她高兴地走上街头,看见一个很熟悉的背影,等那个背影转身时她忍不住尖叫——是她的父亲。 小姑娘还没来得及叫住父亲,就被人捂住嘴拖到阴暗角落里。 还是那伙乞丐。他们认为她又有价值了。 小姑娘被五花大绑,在重回妓院的路上,碰到了来英雄救美的小乞丐。 梦魔很无语:“白雁你的剧情总是没有一点新意!” 白雁说那你来。 梦魔取出几个梦境碎片,再摘掉几个原来的碎片,很快修补好了新的剧情。 小乞丐当然没能救下小姑娘,他被打得遍体鳞伤,死前最后一眼,依然望向越来越远的小姑娘。 小姑娘悲痛欲绝,拒绝接客,想尽一切办法自杀。 直到妓院里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小姑娘见到他时下意识扑到他怀里:“爹爹……” 他任由她哭了很久,直到她抬起头问:“爹爹是怎么找到我的?” 梦魔亲自给这个人物配音,邪魅得不像个人: “因为是我把你卖到这里的。” 小姑娘这才知道,她是母亲跟家丁偷|情所生,父亲知道后把这个小孽|种丢到妓|院,母亲不久就郁郁而终。 小姑娘本以为他的报复已经够了,却没想到还不够。 他竟然想侮|辱|自己当成亲生女儿养大的孩子。 白雁对这样掉|节|操的剧情表示不能理解: “你有恋|父|情结?” 不会是对无海吧? 梦魔清了清嗓子:“好玩嘛。” 小姑娘从前的父亲,成了包下她的恩|客。 小姑娘把仇恨深藏,极尽所能地取悦仇人,偏偏仇人非常警醒,使她不敢轻举妄动。 所有圈圈叉叉的画面,白雁开始都不忍直视。 白雁很快看开:梦魔正如那个带着原罪的小姑娘,小姑娘报复仇人正如梦魔的成长——他开始只吃恶人了。 小姑娘终于找到了时机。她在自己生辰那天,要求再去看一次花灯。 仇人抚过她娇艳中不失天真的面庞,忽然就想起了从前骑在他肩头的小姑娘。 也许是被那笑容晃花了眼,熙攘人群之中,他望着欢呼转圈的她,嘴角绽开一片绚烂光华。 光明常在黑夜之后,黑夜不总在光明之前。 仇人回过神来时,发现小姑娘不见了。 他急忙去寻她,心头涌出难以言喻的害怕。 他很快找到了她。她跟多年前一样,被一群乞丐堵在墙角里欺|辱,依旧是撕心裂肺的失声痛哭,仿佛回到了当初的第一场噩梦。 当初……他是眼睁睁看着的。 如今他却不能不管。 管着管着就把自己管了进去。 他眼睁睁看着她理好衣服,跟那几个混混打情骂俏地说来日当谢。 他绝望地想,你拿什么谢呢? 仇人被绑在小姑娘接|客的房间,日日看着她在别人身下婉|转|承|欢,结束后拿起鞭子给他一顿抽。 白雁很快看见了更血腥的画面。 没错,还是太|监。 小姑娘几乎把仇人做成了人|彘,偏偏保留了他完好的头颅。他的眼睛要看着她接|客,他的耳朵要听着她娇|吟,他的鼻子要闻着她体|香,他的嘴巴要说着她美貌…… 沉默良久的宗主终于开口: “这到底是爱,还是恨呢?” 梦魔叹了口气:“谁知道呢。” 我当初也想这么对付同枝来着,可惜再也找不到他。 白雁也叹:“报仇易,释恨难。” 所有怨气深处,都凝结无数爱恨纠缠,一旦爱恨消散,怨气自然也不复存在。 仇人的嘴巴里除了夸奖,偶尔也会有自忏。 分卷阅读385 “若能重来一次,我绝不会陷你于如此境地。” 白雁轻轻笑了一下。 这也是他的心声。 仇人还在继续: “你不知我有多懊悔。我第一次害你就已经后悔,可我不敢把你找回来。后来你娘病逝,我觉得也够了……我忍不住去妓院找你,我派人照顾你的病,我偷偷去看你,本不会第二次陷你于水火,谁知你竟为别人要死要活……我告知你一切,只想看见你更痛不欲生的表情,因为那完全属于我。” 小姑娘恶心不已: “你不会想说你爱我?” 仇人笑得眯起了眼角的皱纹: “开始是厌恶,后来是愧疚,越来越关注,越来越放不下……你用美人计,我一边逗你一边对你放松警惕,我知道你会报复我,我甚至期待着你报复我,你报复完了,会不会有一点爱我?” 梦魔气得亲自扮演小姑娘: “你把我害成这样还有脸说爱我?” 仇人笑如浓雾轻风: “我把你害成这样,你不也报复回来了……可叹因果循环,偏偏无法重来。” 无法重来便生执念,执念又循环成因果,生生世世无法解脱。 不如放下。不如放下。 梦魔清晰地在仇人眼里看见这四个字。 他有一瞬被攫住心神,怨念不知不觉消散了不少。 可惜他很快醒来,恶狠狠道: “黑龙!!” 作者有话要说: 报仇容易释恨难……恨意困扰的只是自己 第157章 不复来归 宗主与仇人的影像一同消散,焦女王的轮廓渐渐清晰——还是那身风衣仔裤。 梦魔依然是个小姑娘的模样。他满目嘲讽:“你想渡我?” 焦女王先问他:“你觉得一共有几重梦境?” 梦魔盘算了会儿答:“你肚子外面一重,肚子里面一重,一共两重。” 焦女王笑得得意:“错!一共是四重。” “第一重我为汝母,是我怜你孤苦,以父母之心感化。” “第二重我是医生,是我看你病重,以医者仁心救治。” “第三重白雁主导,回到你的过去,以佛家箴言渡你。” “第四重我是仇人,发掘你的爱恨,以放下执念相劝。” 梦魔拍手赞叹:“精彩。” 他的笑容愈发讽刺:“可惜对我没用。” 焦女王不以为然:“我觉得最后一重挺有用。” 梦魔说如果你是那个小姑娘,你会怎么做? 焦女王不假思索:“杀了。然后好好过日子。” 梦魔瞟了一眼白雁:“你不折磨他再杀?” 焦女王一脸你是不是虐文看多了: “虐恋情深多浪费时间啊。” 梦魔欲哭无泪:“你就是想杀我!按道理说你早应该爱上我的嘛!” 焦女王笑得停不下来:“我是王,凭什么爱寇呢?” 梦魔说那陶光呢。 焦女王摸着下巴,等同于摸着良心讲: “陶光是个可造之才,他聪明、能忍、有耐心、看得远,他一心想当我的太子,怎么会喜欢你呢?” 梦魔皮笑肉不笑:“传位诏书都写好了?” 焦女王一脸欠揍:“很不幸被你猜中了。” 梦魔深吸最后一口气:“魂飞魄散?” 焦女王捋着根本不存在的胡须: “人死后,三魂升天,七魄入地,唯有寄居于人体内的三尸,变化为人生前的形象,称之为鬼。” 梦魔微微一笑:“想留个魂魄?” 焦女王继续故弄玄虚: “魂飞魄散,一切归于虚无,无法转世投胎。虚无又归于道,天地万物,均由道化生。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都有虚无的一日,最后都归于道。如此循环往复。” 梦魔一脸不耐:“直接说以身殉道不就行 分卷阅读386 了!” 白雁半真半假地建议:“要不你先死,我留下想办法帮你聚魂。” 焦女王冷哼:“想得美。” 梦魔了悟:“你还是想白雁死啊!” 然后他还是劝了白雁一句:“你能不能清醒一点?” 白翩非但没有清醒,反而跟焦女王一样神神叨叨。 “魂飞为天,地命三魂,不再在天地之间出现,魄散为七魄离体,从此无法聚集,化作灰飞。” 两人同时解读魂飞魄散,如同立下誓言,不由相视一笑。 爱也好恨也好,都在瞬间消散,离了一切忧怖,难道不该庆幸? 道由虚无而生,我便化身虚无。只愿道心永恒,此间再无纷争。 四重梦境尽数破开。 无数梦境碎片在阳光下四散,曼妙的飞舞之后,便是落地无声的湮灭。 焦女王回到自己的身体里,肚子开始一点点瘪下去——梦魔在疯狂撕扯囚禁他的胎灵。 天行部联合结阵。 焦女王和梦魔一起被困阵中。 她的目光无悲无喜,落在不远处的白雁身上。 相顾无言。 白雁最后问了一句:“羽绒被舒服吗?” 焦女王重重地点头。 白雁张开翅膀,将她完全纳入怀中。她身体的每一处都与他的羽毛贴合,灼热的阳气无孔不入,同时焚烧着她跟梦魔。 梦魔在她肚子里大叫:他发现之前消散了不少怨气,再这样下去说不定真会被白雁融掉! 焦女王忍受着魂魄被烧的痛楚,如同一块放在火上烤的冰,明明五脏俱焚,脸色依旧苍白。 她在炼狱般的煎熬里呢喃了一句:“会来吗。” 白雁居然听见了,并答得很轻松:“不管了。” 他们费尽心机造梦,就是防着一灯不肯来,想提前消耗梦魔的怨气,最终用白雁的阳气化解。 焦女王此时与梦魔融为一体,也分不清哪些怨气是自己的了。她想起被遨月千刀万剐的那些日子,告诉自己焚身之痛不算什么。 她的身体渐渐被阳气融化。皮肉烧焦的味道很难闻,她屏住呼吸,很快闻到了血腥气——身体里的血液正在沸腾,直到被全部蒸干。 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仿佛一朵花迅速枯萎,外皮都皱起来,脉络变得清晰,里面却还有水分,噗嗤一声爆裂,空气里都是腥味。 焦女王的身体化为焦灰,白雁微微松开一些,让它们随风散去。 他知道她其实很爱干净。 众人所见,只是一只凌空的白雁。他怀里似乎抱着一个人,可惜那个人越来越小,很快淹没在他的羽毛里。 白雁的四周似乎飘散着灰尘,远看他依旧纤尘不染。 崔少奶奶笑出眼泪。 他觉得真他|妈|好笑,到头来她连共死的机会都不给他,他还有什么好伤心的?当然是笑啊! 陶光心虚得不敢靠近这个疯子。 他抚上沉默的心口,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仿佛看见漫天桃花,每一片都染了血。可是血落到地上,却成了绯红的落叶。并不是太污浊的场景,如同一声解脱的叹息。 唯美得教人心碎。 梦魔终于撞破胎灵,从焦女王体内冲了出来。 焦女王已经被炼化得只剩最后一个魂魄。 不过梦魔也没有好太多———他的魂魄被烧得千疮百孔,如同刚出炉的面包,正冒着腾腾的热气。 白雁把焦女王放下来,她撑着最后一口气化了龙。 一条只有魂魄、若隐若现的龙。 梦魔嗤笑:“傻子。” 黑龙点头:“你也是。” 梦魔最后望了陶光一眼: “我爱你,本就是我一人之事。” 陶光笑着挥洒手里的桃瓣:“谢谢你的爱。” 梦魔将那阵花雨击碎,说完了想说的话: “今生你多保重,来世不复相见。” 陶光坐镇天行部,加入结阵。 崔少奶奶表示怎么能少了我? 梦魔再度被困入阵法之中。 分卷阅读387 他对着那条奇形怪状的龙叹气:“何必呢?” 黑龙最后一次劝|诫他: “不要逃避结局。” 说完她盘旋在空中,静静看着白雁攻击梦魔。 梦魔很快醒悟过来——他其实不该跟她分开,最后关头白雁也许会心软。 梦魔打定主意就要去缠黑龙,却被一道金光隔开。 一灯大师悠哉道声:“阿弥陀佛。” 黑龙微微低下龙首:“无量天尊。” 一灯大师对完暗号就现出真身,那根灯芯瞬间钻入白雁眉心,留下一个火焰状的朱印。 白雁只觉浑身燥热,开口就是一团火,差点把梦魔烧焦。 梦魔身上的怨气又消散了不少。 他决定自爆魂魄,让剩下的怨气四散,他们就再也化解不了。 黑龙死死咬住了他。 两方正在搏斗之间,白雁却开始犹豫,灯芯忍不住催促他:“快啊!别让她白费苦心!” 白雁凝聚全身的阳气,向那两个缠斗得难舍难分的魂魄喷火。 大火带着炙热的阳气,将他们层层包围。 梦魔一下子推开黑龙,呆呆地望着一切。 重重火光,漫漫归途,梦魔觉得自己应该看见故人,可惜一个都不曾看见。他自嘲一笑:既不去黄泉,又怎能同路? 他此时竟然莫名感激黑龙——是她让他明白,从没有人能与他同路。 还有什么放不下? 曾有钟磬余音,后有春桃灼灼,如今却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或许从未拥有过。 黑龙变回人形,转着圈圈很高兴: “我终于要死了!” 梦魔颓坐在地:“你病得不轻。” 焦女王叉腰骂他: “我自己都病着还给你治病,谁给我治呢。” 白翩钻了进来,声音沉稳有力: “我治。” 梦魔实在很羡慕黑龙:“白雁来陪你了。” 焦女王不屑:“他耗尽阳气本来就是要死的!” 白翩刚想让她坐下,却发现她的双脚已经烧没了。他想起了袁进,同样是被阳气焚尽魂魄,痛苦的时间却没有这么长。 白翩觉得自己应该心痛,可是心痛得都已经不会痛。 他想起了很多事,最有意思的还是杀她的那一次。 那时他就预感到了结局,他不想她再痛苦下去。而如今,他是真的,无法再看她受上一点疼。 他曾经那么期望她活着,此刻却庆幸能送她去死。 他抬眼去看她,她只剩上半身漂浮在空中。嘴角含一抹笑意,轻轻眨了眨眼,不知在想什么。 梦魔烧剩一个头颅,竟然还能思考: “黑龙在想,这辈子最爱的人是谁。” 焦女王坚定的声音落下:“当然是我自己。” 梦魔魂魄散尽,不留尘埃一点。 白翩也只剩上半身,他想再抱一抱焦女王,她却已经变成了一个头颅。火光冲天,她脸上的痛苦若隐若现,魂魄的颜色一点点淡去,终于看不清神情。 她无声地翕合着嘴唇:“好困。” 白翩最后一次去摸她的头,可能是此生最温柔的一个笑容:“睡吧。” 她闭上眼睛,嘴角微翘,长发在空中飘散,很快被火舌吞噬,一寸寸烧到了她的头顶。 火舌亲吻着她最珍爱的面容,同时猝不及防地烧掉了后脑,她轻轻“嘶”了一声,便只剩下一双紧闭的眼睛。 白翩把它们捧在手心,任由烈火把他烧剩一只手,依然维持着这个动作。 火势小了一些,众人依稀可以看见一只烧红的手,上面安放着一对眼珠。 崔蛰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们。 陶光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们。 在场所有玄术师肃然起敬。 这时响起了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好慢……” 于是所有人看见那只手用力一握,瞬间跟掌中眼珠一起化为飞灰。 所有人瞪大眼睛,心跳骤停。 骤然下起了暴雨,将那场大火扑灭。 可惜早 分卷阅读388 已什么都不剩。 灰烬都随风散去,高架路上很干净,仿佛从没起过火。 一切好似一场大梦。 没有龙,没有雁,没有魔,没有任何战斗,没有任何伤亡,再也没有证据证明他们存在过。 除了目睹一切的人。 崔蛰自言自语:“要不要立个碑呢……” 陶光笑他智障:“衣冠冢可以有。” 崔蛰说你记不记得谁死了? 陶光哈哈大笑,笑完斩钉截铁地说: “不记得!” 崔蛰往回走,一步步走得很慢,脑子里昏昏沉沉的,分明没在做梦,却情愿在做梦。 是不是梦醒了,还能再见她一面? 他猝然回头,终是什么都没看见。 暴雨中他抬头望天,任由雨水冒进眼帘,带着酸涩一起流走,直到雨过天晴,天边升起祥云。 他无心去看风景,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复来归。 作者有话要说: 就问你虐不虐!!今日金曲还是《落入凡尘》~~ 第158章 龙女敖挚 云石医药实验室。 钟懿戴着护目镜正在做实验,时涧径自坐在她的实验台边上,一言不发。 钟懿做完实验才发现了他: “你来干什么?找到她了?” 时涧一脸阴沉:“我说过,她死了。” 钟懿表示你少骗我:“你们不是都神通广大吗?” 时涧红着眼睛说了实话:“灰飞烟灭,永不轮回。” 钟懿跌坐在地,久久不能爬起。 钟懿回想起最后一个电话,那时她说她很快能回来……可是她回来后怎么就见不到她了呢? 钟懿觉得面上有了凉意,这没有什么可怕的。可这凉意袭上皮肤,进入身体,附上骨头,最终包裹了一整颗心脏——她捂着心口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钟懿觉得自己是不会哭的,她只是非常冷,冷得要流一些热泪,才能让身体暖一些,才能不去细想最后一次谈话中,那个人若隐若现的告别。 她的心还是疼了。她想起那个人那么怕疼,灰飞烟灭……到底有多疼呢? 可惜下辈子也见不到了。她遗憾地想,都不能问一问她。 时涧说她是为天下人死的,于是钟懿后悔跟她说了那句治病救人。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只会跟她说:好好活着。 可惜从没有如果。 钟懿边心疼边觉得不科学。她心脏一直很好,不应该有生理疼痛,她很快得出结论:她的记忆也很好,那个人需要很久才能忘掉。 到时候就能把心痛一起治好。 钟懿悲哀地想:有朝一日时间也会成为我的良药。 陶光在天行部的支持下,顺利继任玄门宗主。 而天行部的部长,始终是薇薇安。 薇薇安跟玄门存知都有交情,能很好地平衡双方的势力,也能让天行部尽量远离纷争,全心全意地替天行道。 崔蛰和陶光仿佛达成了某种协议,渐渐停下明争暗斗,联手肃清不正之风。 崔蛰搬到了那个人的别墅里住。 那里有她的很多痕迹,衣服上还留着若有若无的玫瑰花香气。遑论她睡过的那张床。 崔蛰知道白翩也睡过。不过他不在意,他不是因噎废食的人。 他处理公务之余,设法救活食梦兽。 他回想起她的玩笑,觉得其实很准确—— 食梦兽的确是他俩的媒人,可惜他辜负了它的青睐。 他已经想明白为什么。他没有过分地伤害过她,却也没有在关键时刻站在她身边。袁进为她死了两次,白翩为她死了一次,两个人都抓准了时机,只有他从来不懂怎样才能帮到她。 她死了之后他才懂,虽然迟了些,总比不懂要好。 陶光深觉他干妈奸诈。 分卷阅读389 她留下崔蛰制约他不算,就连薇薇安也愈发站在了中间地带。 玄门不少老人也受了白翩嘱托,设法制约他这个宗主的权力。 他一想到体内还有噬魂虫就头疼,头疼着头疼着就头疼到了另外一件事——玄门要给两只智障立传,序言他还没写完!! 陶光翻开那本笔记,第一行字就刺痛了眼睛: 黑龙白雁,死战梦魔,灰飞烟灭,功德无量。 他有些悲哀地想:如果真的功德无量,怎么可能不入轮回? 他觉得他们实在太傻。明明是两个坏人,非学人家改邪归正,到头来功不抵过,还不是白死? 眼睛变得很酸,他啪地一声合上笔记,一眼都不想看。 陶光偶尔会想起那一日的火光冲天,魂魄湮灭之时,只有极少的飞灰映入眼帘,不等看清就已散去。 他们为这场湮灭费了几多心血,偏偏不能让人看清每一个细节…… 看不清,又怎么记得住? 他不能让自己再想,怎么想都觉得太悲哀了点。 玄门存知越走越近,关于两位老板的谣言层出不穷。大部分人都认为,陶宗主才是兔子。别的不说,单说他是前任宗主的亲传弟子——在做兔子方面。 陶宗主有过一段以身侍|敌|的不堪往事,大家明面上夸他忍辱负重,私底下只关心他每个月到龙洞里干什么。干什么能一呆就是好几天? 崔总倒是知道答案。这货把这里搞成了世外桃源,美其名曰缅怀先烈,实则还想着某只反派。 崔总作为过来人劝他一句: “天涯何处无芳草。” 陶光懒得理他:这只智障怎么会知道他在这里收集梦境碎片呢? 他在龙洞里还发现了干妈的盗梦笔记!! 啊哈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干妈最爱我!! 其实干妈还有一句遗言没告诉他: “小陶啊,那本笔记纯粹是我瞎写的!” 真正的盗梦心得放在食梦兽的锁魂袋里。 陶宗主,小妈还是要比干妈亲,何况是有过暧昧关系的那种!! 乔玛很久没有收到那只智障的消息,于是很自然地知道:她死了。 她那些乌七八糟的事她不懂,她只知道这条龙是活不下去的。她活得太累了,好不容易无可留恋,按她那个懒散的性子,肯定是要尥蹶子的。 邢如芬已经不再找吕知行了。警队的同事轮流照顾她,把她当亲妈,很多伤痛也就淡了。 施如斯一如既往地怕死,逃到国外跟儿子相聚去了。 于是只有乔玛会替她去看看焦志谷。 乔玛也不知道说什么,放完祭品每次只能说出一句:“她很好。” 乔玛觉得有时死亡不是一件坏事,如果这对她来说是解脱。 她只是会遗憾地望天:不知能否再见。 她对这个人有一种莫名的好感。哪怕她知道她杀了吕知行,害了袁进。 乔玛知道她必然有她的原因。就冲她从来没有伤害过她,她也值得自己这份相信。 乔玛又有了一个新的相信: 二货你啥时候回来? 东海龙宫。 龙后挺着个大肚子训夫:“我这胎怎么长得这么快?” 龙蛋起码得一个月才能诞下,她这肚子却在半个月内变大。眼看着就要生了,她开始怀疑会不会是只哪吒? 龙王扶着她走路,遮遮掩掩地说: “哪吒肯定是不会,不过肯定是位祖宗。” 龙后瞪了他一眼:“祖宗怎么了?你不想要?” 龙王一副妻管严的样:“我哪敢啊!” 龙王不经意说了一嘴: “咱们的儿女各自成家立业,可我这王位还没着落,不如就让小九来坐……” 龙后当场气哭了: “好啊你个死鬼!终于说真心话了!你就把我当个生育机器给你生继承人!你自己好退休养小老婆是不是?” 龙王笨嘴拙舌地解释,偏偏她越哭越凶,只能使出绝技——跪搓衣板。 龙后刚消停了会儿,很快又哭了起来。她抓着龙王的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敖广……我……怕是要生了!” 一个时辰后。 分卷阅读390 龙后抱着一只超大号的龙蛋狂亲: “我们小九太乖了!怀孕时间短,生起来也快,还一点不疼!妈咪超爱你的!你要快快长大哦!” 龙王一脸便秘:“王后啊,我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龙后懒得理他:“那就别讲了!” 龙王坚强勇敢地讲了出来: “我们小九出生就是神,注定是要继位的。” 龙后不耐地瞟了他一眼: “那又怎样?你还干|得|动就多干几年!孩子还小就得多玩玩!别跟你似的修炼修傻了,当初提亲的时候连句话都说不出来!” 龙王被怼得哑口无言。 当着龙宫臣属的面,他不敢再说。万一她再说他的糗事,他这龙王还哪来什么威严? 龙王压根儿就没想到,当他在龙后面前唯唯诺诺的时候,他就已经没有威严了=_=。 龙后天天抱着她的超大号龙蛋睡觉,她觉得床还不够大,嫌龙王挤着她的小九,干脆把他踹到床下打地铺。 龙王心里苦。 终于有一天他受不了了: “夫人啊,你觉不觉得小九有哪里不一样?譬如说,她只是借了你的肚子生出来……” 龙后眼里一闪而逝的精光,接着继续乐呵: “那也是我的小九啊!你们男人是不会懂十月怀胎的心情的!” 龙王还想继续劝,龙后气得大骂他: “小九这么乖巧听话,我们还能不要她吗?” 龙王就被她骂醒了。他第一次温柔地摸那枚龙蛋:“小九,我们是你的爸爸妈妈,我们会永远爱你、保护你,你千万不要惹我们生气……” 龙王摸着摸着,那枚龙蛋就裂开了。 里面跳出一个十岁左右的女孩子。 在几秒钟的愣神后,龙后尖叫着捂住了龙王的眼睛——小九披散着湿漉漉的长发,并没有穿衣服。 龙王被龙后一脚踹了出去。 龙后惊喜交加地左摸右摸,女孩子被她摸得咯咯笑,声音像银铃一样好听。 龙后摸完把她紧紧抱在怀里,语带哽咽地说:“小九,从此你就是我们的女儿,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女孩子萌萌地答应她:“嗯!” 龙后松开怀抱,又仔仔细细地打量了她一遍,简直越看越欢喜——这孩子长得太好看了!! 更欢喜的在后头。 女孩子捧着龙后的脸啵了好几口,龙后乐得合不拢嘴,捏着她的小脸警告:“不许吐口水。” 小九笑着钻进了龙后怀里。 从前龙王在龙宫是老|二,而现在他已经变成了老三。 老大是他老来得到的那个孽|障! 老二龙后无条件地宠爱着她的小九,老公的一切需求都得后退。 龙王气得不行——凭什么这个孽|障刚来就睡他的老婆? 龙后很是理所应当:“因为你又老又丑,小九又香又软!!” 龙王表示要给小九起名字,龙后阴测测地对他笑:“起了名字上报天庭,让她继位你好退休?” 龙王以蜜月旅行诱之:“夫人,咱们操心了几千年,是该放松放松!!” 龙后不为所动:“我要带上小九!” 龙王压下那句妈卖批:拖着娃还叫什么蜜月啊? 龙王以天规天条逼之:“夫人,小九她生来是神,理当继任!!” 龙后拿出搓衣板,简单明了一个字:“跪!” 龙王从白天跪到黑夜,从一脸无奈跪到泪流满面,直到一只小手递过一块丝帕,脆生生的童音差点萌翻了他—— “爹地~~别哭了嘛~~” 龙王彻底被俘获,成了龙宫里第二只女儿奴。 龙宫里的一只小虾米都知道,九公主想要月亮,龙王不会拿星星糊弄她,龙后一定会帮着搬梯子。 继任之事可以暂且放下,龙王觉得名字还是要取的——小九这个乳名怎么配得上他高贵可爱的九公主呢? 龙后深以为然。 夫妻俩戴着老花镜研究了好几个晚上的典籍,也没想出什么惊世骇俗的好名字。 这对自由随性的夫妻干脆问小九想叫什么。 小九一脸天真地说我想叫女王! 分卷阅读391 龙后龙王面面相觑:这个……会不会太浅显? 他们最终选了一个不太浅显的字—— 辛。 辛者,新也。万物初新皆收成。 小九并不满意,把个小嘴撅成了花骨朵: “听起来好苦哦!” 龙后心疼地喂了她一勺蜂蜜牛奶:“都怪你那没文化的父王!” 龙王:“……” 这个字好像是你先选的吧? 龙王祭出他真正满意的字—— 挚。 “挚字含九,有执手之意,小九不会孤单。” 小九满意得点头如捣蒜。 龙王忍不住抱着她狂亲,惹得龙后好一顿吃醋:“哼!你们父女俩过吧!” 东海龙王九公主从此定下名字—— 敖挚。 十岁模样的九公主玉雪可爱,龙后有了她后只觉得时间不够用。龙后每天忙着打扮她,换了无数个发型之后,才定下如今超萌的双丸子头。 衣服就更不够了。龙后按着当下的潮流给她置办了一个衣帽间,一天一身造型还觉得不够。她托着下巴摇头:“宝贝儿,你还是太小了,妈咪想给你买高跟鞋!” 龙王表示这有何难。他当场送了小九一条长鞭。这是他的龙鞭所化,鞭柄上刻着一个敖字。 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东西,却有一个霸气侧漏的名字—— 斩妖鞭。 龙后秒变黑脸,揪着龙王的耳朵:“又打退休的主意?” 龙王忍着疼痛指挥小九:“你先试试。” 小九随便一挥,就打碎了不少古玩,龙王心疼之余,满意地看见她长大——是个十七八岁少女的模样。 龙后激动得热泪盈眶: “呜呜呜小九你这么好看妈咪要重新给你搞一个衣帽间!!” 小九说我能不能出去玩儿? 龙后说当然可以,不过你要带保镖。 小九不高兴:“我喜欢一个人嘛!” 龙后有点犹豫,龙王一锤定音: “谁能打得过小九嘛!” 龙后晚上睡觉的时候质问龙王: “你不会想让她去斩妖除魔吧?” 龙王一脸无语:“她不需要。开心就好。” 龙后说那你为什么放她出去,我还没亲|香够呢!! 龙王神神秘秘地在她耳边道: “天庭派人来了,我让她出去躲躲。” 龙后当即抱着他亲了一口: “老公你真出息!” 安插眼线都安插到九重天了! 龙王实话告诉她:“天庭想搞联姻,我不同意!” 龙后好奇:“是哪路神仙?” 龙王没好气:“一只白雁怎么配得上龙呢?” 龙后有了一个石破天惊的想法—— “我们给小九搞个后宫怎么样?”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隔了这么久才肥来更新(作揖)~~主要是结局比较特殊~~感谢坚持到现在还收藏的所有小可爱们!! 这是番外一: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刺不刺激?我的文超刺激的!!这就是传说中的借蛋重生~ 第159章 不如成全 龙女敖挚刚出东海,就给自己换了个造型。单丸子头配上T恤仔裤,看着青春靓丽、活力十足。 她在人间绕了一圈,觉得没什么好玩的。直到看见有人打劫——几个小混混看样子想劫财又劫色。 敖挚眨了眨眼,并没有用龙鞭。 几根绳索从天而降,将那几个混混五花大绑,跪在地上不得动弹。他们刚想骂娘,却惊恐地发现说不出话。 被打劫的女士抢回包就跑。 逆着明媚的光,他们没有看清那个人的脸,只看见一个蹦蹦跳跳的影子——恶作剧得逞,她在转圈圈。 分卷阅读392 那银铃般的笑声,听起来却很阴冷。 乔玛出警一看不由乐了。 这是很久没碰到过的情况,犯人居然乖乖等着被捕。以前某只二货也这样做过,天天打骚扰电话,乔玛差点把她拉入黑名单。 乔玛仔细看了绳索的绑法,蹲在地上笑出声。 除了那只二货,她真是想不出谁这么喜欢蝴蝶结了。 乔玛走出那个阴暗的小巷,看见尽头依稀有个人影。她看不清她的模样,偏偏看清了她嘴角的弧度。乔玛挫败地扶额:还是这么二!! 警队的同事就这么看着乔玛叉腰大笑了很久。 有人好奇道:“乔队你恋爱了?” 乔队狠狠一拍他的脑袋:“恋爱你个头啊!” 乔玛转身上了警车,忍不住再看一眼,人影却早已不见。 乔玛突然就信了几分歪门邪道。她虔诚地祈祷:下次别绑那么丑的蝴蝶结! 钟懿今年虚岁二十五,家里人也不催着她结婚——三天两头安排相亲就是了。 今日相亲的对象,是一只一看就很像斯文败类的眼镜男。据说是年轻有为的外科医生。 钟懿心想我也认识一只外科医生,她总想装成斯文败类,可惜从来没有成功过。她一看就像个精神病患者! 钟懿只吃饭,不说话。对面眼镜男感到十分尴尬,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她感兴趣的话题—— “你喜欢养宠物吗?我养了几只猫。” 钟懿就想起来,她也养过一只猫。 钟懿抬起眼皮:“你养的是什么品种?” 眼镜男说都有:“都是流浪猫。” 钟懿就不感兴趣了。她养的猫又肥又圆,毛色油光水滑,一看就很富态,这种猫才能称之为宠物。瘦瘦小小的流浪猫有什么好的? 吃完饭眼镜男送钟懿回家。 其实不过几条马路的距离,他非要跟她一起走回去。 钟懿很无语: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我又不是小孩子。 两人走过最后一条街时,一只猫突然窜出来,钟懿往后一避差点摔倒,被眼镜男一把扶到怀里。 两人上演言情戏份,气氛暧昧得不行,直到有汽车不解风情地摁喇叭。 钟懿又气又尴尬,红着脸站直了身子。 她就说流浪猫最讨厌,过马路时窜出来多危险! 眼镜男却把那只猫抱给她看: “这只波斯猫倒是白胖,就是脏了点。” 钟懿看了一眼就移不开眼:这只猫的蓝眼珠子跟她那只也太像了吧! 钟懿别别扭扭地说:“你养,我喂。” 眼镜男笑得很是斯文败类。 某人在暗处握了下小拳拳: “Yes!!波斯猫就是有红娘体质!!” 龙女敖挚觉得人间实在没什么好的。吃穿用度都比不上龙宫,除了打打坏人她似乎也没什么事做。 可她也不打算回去。 她的老父亲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在外面隐藏气息多玩几天,因为天庭这几天派人来逼婚了!! 敖挚跟她父王想法一致:白雁怎么配得上龙呢? 龙女很快见到了那只白雁。 她趴在江边栏杆上发呆,他就这么猝不及防地飞到她身边,还是掉了一根毛在她掌心。 敖挚选择视而不见。 白雁只能开口说话:“好不容易飞升,你给我个机会好吗?” 敖挚把那根毛扔进水里,懒得看他一眼。 白雁气结:“婚书已经送到东海。” 敖挚无语:“你这个老古董不知道逃婚是一种时尚吗?” 她翩然而去。 白雁不急着追。他知道她在找谁,不过肯定找不到就是了。既然找不到,到头来还得跟他将就!! 他想至此处又生气:他到底哪里配不上她? 大家都是上神嘛!! 白雁这回失算了。 还真被敖挚找到了——在白云观里。 那是一个萌萌哒的小道士,看起来也就六七岁的样子,敖挚盯着他看了很久,看到眼睛里都是星星,几乎要怀疑自己有恋童癖。 她蹲下来摸他的头:“小| 分卷阅读393 弟弟,你几岁啦?” 小|弟弟老气横秋道:“贫道已度七个春秋。” 敖挚大笑。 白云观观主无相子看见敖挚慌得一批:她竟然成神了!那他之前把她关在观里的事…… 敖挚大方表示:“不跟你计较。” 敖挚问起她刚刚一见钟情的童养媳,无相子细细给她讲了他的来历: “那是一个冰雪消融的早晨,我在道观门口发现一个冻得发抖的孩子,我领他进来避寒,他却说他想吃饭。后来我发现他不仅会吃饭,还会做饭,做得还很好吃……” 龙女当场拍桌子:“你还敢让他做饭?不知道用童工犯法吗?” 无相子微微一笑:“他很有慧根。” 无相子点到即止,敖挚也不追问。她只问了小道士的道号。 无相子笑得莫测高深: “青溪子。” 莫须惊白鹭,为伴宿青溪。 敖挚真的不再去打扰小道士。 没几天她就被龙王抓回去了。 龙王唉声叹气:“明日你随我上天赴宴,知道怎么说吧?” 敖挚拍着小胸脯:“父王放心!相亲宴有什么好怕的!” 天庭,蟠桃宴。 玉帝一看见敖挚就生气。她飞升成神初次觐见之时,居然拒绝留在天庭效力,非要去做一方龙王。 他一脸阴沉:“说个理由先。” 她一脸天真:“我不想洗碗。” 太上老君出来打圆场:“徒孙啊,同枝只是上仙,你是上神嘛,怎么可能去洗碗呢?” 她想了想道:“我觉得自己资历不够,想再历练历练。” 玉帝觉得这个理由还算OK。 太上老君在他耳边一顿谗言,他终于下定决心:东海龙王一直不太听话,是时候找人代替他!! 龙后千年后再度有孕,那只龙蛋之所以超级大,是因为太上老君没法把她变得更小。她毕竟是只上神,不能太丢脸。 她除魔的功德本来只够她做个上仙,可加上渡化人心的功德,再加上太上老君的举荐,玉帝觉得给她个上神之位也无妨。 至于那些罪|孽,只是必要的牺牲。 怨气尽散之时,她也变回白龙。 玉帝待见白龙,因为她足够有魄力,却不太待见白雁——他毕竟是半路出家。玉帝本来只想封个上仙就完了,这时太上老君又及时进谗言:“白雁留在天庭,白龙留在龙宫,我们把他们凑成一对,嘿嘿嘿嘿嘿嘿……” 诚然玉帝从来都不喜欢太上老君猥琐的语气,却不得不承认他说得很有道理。 白雁白龙凑成一对,便是天庭东海联姻。为了让白雁配得上白龙,就让他做上神吧! 于是天庭就多了一位…… 惊鸿上神。 太上老君最近春风得意得不得了。他的两位徒孙都做了上神,眼看着还要结为仙侣,实在是喜上加喜!! 蟠桃宴由他一手促成,搞得跟非诚勿扰似的。 太上老君没忘把同枝上仙、同翼尊者也请来。他在席间大谈这两位的惨状:“明明有情却不能在一起,一个是道,一个是佛……” 同翼如今是文殊菩萨座下的大鹏尊者。偶尔看见同枝在瑶池洗碗,会帮着他洗一半,然而从不多话。 这就是最经典的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太上老君通过对比指出: “敖挚、惊鸿这对就幸运多了!想在一起就在一起嘛!” 龙王敖广阴测测地打断他: “谁说的?” 他又转向惊鸿:“婚书可是你自己收回去的。” 惊鸿上神起身作答,一脸谦卑,俨然已是个女婿样。 “小神希望令嫒亲口答应。” 某只令嫒装作没听见。她东张张西望望,龙王拉住她呵斥:“好好坐着,别失礼!!” 敖挚眨着她的大眼睛,龙王瞬间服软:“好了乖乖,一会儿父王带你去文殊菩萨那里玩?” 龙王敖广心下感叹:自家小九这双眼睛一眨,真是什么错误都能原谅她。 惊鸿上神的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文殊菩萨可又多了一位大鹏尊者。 太上老 分卷阅读394 君示意他稍安勿躁: “老敖啊,你让两个孩子自己谈嘛!” 龙王一心一意给乖乖剥蟠桃吃,装作没听见。 惊鸿上神只能坐下,用深情眼神配合情话:“若不能得敖挚相伴,纵然长生又有何趣?” 敖挚坐着不动不来牵手。 龙王用眼神表达不满:“我们乖乖是龙,怎能跨物种?” 太上老君狂翻白眼:“这你就不懂了,混血可最聪明。” 敖挚终于吃完了蟠桃,慢条斯理地擦着小嘴。这次她没站龙王:“父王~~我喜欢混血!” 太上老君一脸得意。 龙王差点气得吐血。 他勉强笑着提醒她:“你不是不喜欢白雁吗?” 敖挚点点头:“可我喜欢别人呀!” 惊鸿上神的脸晴转多云。 龙王一脸欣慰:“咱们到文殊菩萨那儿再说。” 太上老君恨得牙痒痒:他都做好了铺垫,这货竟然还想跟西天联姻? 玉帝终于发话: “好啦。两个孩子的事慢慢打算嘛。” 玉帝给了台阶下,龙王不能不上道。他起身拱手施礼: “多谢陛下体恤。小女年幼,不急于一时。” 玉帝笑得很是和善。 观澜净土。 文殊菩萨最近收了两位尊者,一位是怠慢不得的大鹏,一位是也怠慢不得的灯芯——这俩都是他老板的嫡系。 文殊菩萨知道龙王想找哪位。 他轻声唤:“一行。” 一行尊者缓步行来,目光并无悲喜。 龙王把小女介绍给他:“听闻大鹏一族可以还俗。” 一行尊者淡笑:“本座一心向佛。” 敖挚抬眼正视他:“我有话问你。” 龙王还没来得及斥她失礼,一行尊者却已经跟着敖挚走了。 龙王望着一双背影,脸上写着俩字:有戏。 菩提树下,观澜池前。 敖挚抬眼去看漫天佛光,一行在她身后垂目不语。 敖挚坐在栏杆上,看见池子里照出一条探头探脑的龙,不由咯咯笑出声。 一行走到她身后,不知如何表达悲喜,于是只剩一句:“回来就好。” 水中映出一只影影绰绰的大鹏,敖挚慢慢收敛了笑意:“与尔何干。” 你只是个逃兵罢了。 一行无法辩解。他不能告诉她自己在逃避什么,因为那个答案谁都无法承受。 只能装糊涂:“有何疑问?” 敖挚说当日你用阳气碎魂,老君又以阳气聚魂…… 她欲言又止,他痛快承认: “老君误收了袁进的魂魄,放入瑶池与我一同修养。老君送他下凡之时,他已然是个半仙。” 敖挚终于定下一颗心。然后她好奇: “为什么?” 为什么要处心积虑地救他? 一行也说不出所以然来,下意识就答: “我想你会高兴。” 敖挚回头看他,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 一行说出心里的话,竟然松了一口气。 他缓步往回走,微风拂面,几颗菩提子落在发间,佛光点点,很是庄严。敖挚看着他的背影想,这个人永远装得最像。 前尘过往,敖挚已经懒得去翻旧账。 既然已经成神,那么她就只是敖挚。 东海龙王九公主敖挚。 崔蛰发现他的食梦兽不见了。 他急得团团转,翻箱倒柜地找,直到一只白雁落在他的窗前。 神灵之气四溢,他终于看清了他。 崔蛰觉得自己的舌头都打结: “你、你、你、你……” 惊鸿一脸无语:“你这个智障!” 当日魂飞魄散之时,你没看见飞升的祥云吗? 崔蛰后知后觉:“原来是这样……” 他狂喜不已:“她也成神了?” 惊鸿表示你还能再蠢一点吗? 崔蛰表示他不能:“你都成神了,她肯定 分卷阅读395 也是!” 惊鸿把锁魂袋里的盗梦笔记挖出来丢给他:“隐物咒你都没发现?” 崔蛰抱着秘籍热泪盈眶:“我就知道她还是爱我的!!” 惊鸿带着食梦兽走了。 正当太上老君给食梦兽争取仙籍时,敖挚则又去了人间。 天上一天,人间一年。青溪子如今已经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 敖挚这才觉得相配了一些。 可她不敢打扰他。白天在远处看着他,晚上在屋顶望向他——他的房间。 终于有一次被他发现。 熙攘人群中他猝然回头,她止住步子,抬头望天,装作路人。 青溪子很无语:“女善人,你跟着我好几天了,不知道乔装打扮一下吗?” 敖挚很不开心:“我发型换了衣服也换了,你别给脸不要脸!” 青溪子闷笑:“承认跟着我了?” 敖挚气得跺脚:“哼!” 青溪子看着她的背影想,还真拿她没办法。 青溪子求仙问道,斩妖除魔必不可少。每次他都感觉有人跟着,可从未出手相助,眼睁睁看着他被痛殴。 直到有一次碰到一只千年老妖。 他被打得只剩一口气,她终于出来替他退敌。她把老妖也打得只剩一口气,然后将他的除魔剑塞回他手里。 青溪子欲哭无泪:我都这样了你还让我打? 敖挚握着他的手刺入最后一剑,老妖灰飞烟灭,天际升起祥云。 青溪子飞升之时,回头看她一眼,道尽万语千言。 敖挚负手而立,冲他微微颔首。 敖挚偶尔想起前世,觉得她在感情方面很糊涂,大概是因为她智商太高,情商难免就做了让步。 如今做了神仙,大概也没有好太多。 只有一点她还是懂的: 与其妄想,不如成全。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金曲《菩提偈》~~这是我写的最虐的一个文 因为错过太多 单恋太多 执着太多 纠结太多 到了最终才明白要成全~~ 第160章 红白玫瑰 敖挚重新做回少女,心境也跟着年轻了不少。 她会赖在父王母后怀里撒娇,有时懒得连吃的东西都要喂。她会像人间少女一样赏花扑蝶,像神农尝百草一样吃了好多种花,最后还是觉得玫瑰花最好次!! 青溪子飞升之后,她就觉得没什么事可做,整天窝在龙宫里种玫瑰花。 她把玫瑰花制成蜜饯,没事儿就往空中一抛,用嘴接着吃。这样的游戏她很快玩腻,泄气地趴在桌子上,对着一堆散开的蜜饯发呆。 龙后很懂:这是思|春|了。 龙后看着她一天天消瘦下去,终于忍不住跟龙王商量:“咱们替小九提亲吧。” 龙王知道对象是谁,万分不甘愿: “那还不如白雁呢!” 龙后瞪他一眼:“面子重要女儿重要?” 龙王秒答:“现在就去!” 夫妻俩没有去成——来了位不速之客。 惊鸿去看敖挚时,她托着脑袋还在发呆。 惊鸿云淡风轻道:“玉帝有意招青溪为婿。” 这是太过巧妙的制衡了。玉帝知道她在意谁,就把谁留在身边。 敖挚闷闷道:“他为什么不来找我。” 惊鸿很有耐心:“他肯定把你忘了。” 敖挚红了眼睛:“你胡说!” 惊鸿忍不住笑了,他拭去她面上的一滴泪:“怎么越发像个小孩子。” 敖挚趴在桌子上哭。 惊鸿苦笑了很久。他笑自己看不得她哭。 惊鸿提出建议:“你先继任王位,才能谈及其他。若实在舍不得……我替你周旋。” 敖挚抬头瞪他:“你想要什么? 分卷阅读396 ” 惊鸿笑得更苦。瞧,她这么了解他,偏偏不爱他。 惊鸿一字一顿道:“我为正君,他做妾。” 敖挚正要赶他走,不妨被他抓住了手。他笑着把筹码都摊开:“食梦兽。” 敖挚一脸厌恶:“我最讨厌你斤斤计较的嘴脸。” 惊鸿笑得洒脱:“我应该庆幸你因此把我记住。” 这样也很好。不是么? 东海龙王九公主正式继任王位。 继位典礼上,她隔着人影幢幢,还是看见了青溪子。不,现在是青溪上仙。 青溪遥遥望来一眼,玄色衮服衬得她庄重大方,盘龙头冠垂下几串珠玉,真有几分君临天下的气场。 然而这样的气场只存在于正式典礼上。 之后的小宴她换回寻常装束,一步三蹦地跑过来,冲他颔首微笑:“你还记得我吗?” 青溪认真地想了想:“我记得。你助我得道。” 她眼里一闪而逝的失望。似乎想上前一步,很快又收了回去。她低头对手指,声音低若蚊呐:“那个……你能不能……嫁给我啊……” 青溪还没来得及回答,她就一脸悲痛地制止他:“你先别急着拒绝我,我也是有理由的……主要是你长得太像我前世的老婆了!!” 青溪欣赏她的坦诚,不过—— “你把我当替身?” 敖挚赶紧解释: “不是不是!其实你就是我老婆!可是你不记得了……” 青溪有点无语:“你一会儿这么说,一会儿那么说,我怎么相信你?” 敖挚都快急哭:“你要怎样才肯相信我嘛!” 龙后观察他们很久了,此时忍不住出来护食:“青溪上仙,我们挚挚是真的喜欢你。别不识好歹。” 青溪朝龙后施礼:“实是小仙云里雾里。” 龙后气得要打他:“你是说她不知所云?” 敖挚拉住龙后:“母后你别管,我来硬的!” 青溪上仙:“……” 青溪上仙被蒙着眼睛带到龙宫某处,等他见到光明不由愣住——这是一片玫瑰花海。 他悄悄勾起一个笑容,而她并没有看见。 敖挚在他身后一步之遥的地方,心想总有一次她站在了他身后,他不必总去看她的背影。 她低头一笑:怎么变得婆婆妈妈的。 青溪转身,一脸疑惑地看她: “这是什么意思?” 敖挚挑眉坏笑:“我想|睡|你,在这里。” 青溪叹了口气:“总有个理由吧?” 敖挚朝他比心:“我爱你,够不够?” 青溪眼中含笑,依然嘴硬:“因为你那死去的老婆?” 敖挚走过去揪起他的衣领,把头靠在他耳边吹气:“我可没说过,我老婆死了。” 青溪终是抱住了她,也在她耳边低语: “就算没死,也要被你的花心气死了。” 敖挚死死抱着他的腰不放,笑声像兔子一样撞击着他的心脏。 “我就知道你记得的!!” 敖挚把他扑倒在玫瑰花海里。 两人亲得难舍难分之时,被一个阴沉入骨的声音打断,抬眼就看见了那张黑如锅底的脸。 敖挚从青溪身上爬起来,不忘挑衅似的舔舔嘴角。 惊鸿差点脑溢血。 青溪忍笑。 惊鸿深觉命苦:他明明是个正房太太的命,却被渣男老爷这样羞辱!! 正房太太的使命,在于劝|诫|老爷不能荒|淫|无道。于是惊鸿也就这么做了:“他跟玉帝走得很近,你该防着些!” 敖挚面无表情:“你跟玉帝也走得很近。” 惊鸿愣了一下,很快就笑得春风得意。 看来她也不是全无在意。 青溪问她婚约还做不做数。 敖挚挽着他飘去嗔怪一眼:“我有你就行。” 青溪替她分析:“你不娶他吧,玉帝肯定不放心。你不娶我呢,玉帝也未必放心。不如你两个都娶。” 敖挚一脸古怪地打量着他俩,最后得出一个结论:“你们不会联手了吧?” 分卷阅读397 惊鸿彻底坐实他的玛丽苏女主地位:“就在刚才,一眼万年。” 青溪点头:“很有默契。” 其实我们都是玉帝派到你身边的卧底,不过恰好都爱你罢了。 渣男老爷开始怀疑人生。这尼玛你们不争风吃醋就算了,还一副要瓜分我的样子,我也是有尊严的好伐? 老爷对正房太太很有恶意:“都怪你太招男人喜欢!!” 正房太太没有否认:“我可以理解为你在吃醋吗。” 青溪一脸看好戏。 敖挚气得掐了他一把:“你不会爱上他了吧?” 天呐!齐人之福变成双重背叛,简直是人间惨剧啊!! 青溪拍拍她的小脑瓜:“你还不懂吗?玉帝为了控制你这个龙王,既要有一位能左右你意见的正房,也要有一位能迷惑你心智的妾室。” 敖挚觉得很累:“还要算计呀……” 惊鸿摸了摸她的发:“你不用操心,自有我……我们替你应付。” 青溪微微颔首。 新任东海龙王敖挚很快上九重天求亲——求娶青溪上仙。 玉帝无奈地搓手:“这个……恐怕惊鸿不答应。” 龙王一脸轻蔑:“只要陛下答应,他算什么东西?” 玉帝跟她讲门第:“青溪只是上仙,你是上神嘛。” 龙王坚持:“陛下,我实在不喜惊鸿。” 玉帝不懂:“没有男女之情,总有兄弟之义吧?” 龙王的脸色变得很尴尬,沉吟半晌才说出了原因: “惊鸿他有断袖之癖,娶回家只怕会后院起火……” 玉帝的脸色也变得很尴尬。他想起来太上老君总是一脸谄媚的样子,太上老君的得意徒孙惊鸿也一脸谄媚的样子,忍不住就有点想吐。 他对兔子不感兴趣啊!! 玉帝难免多问了一句:“那青溪呢?” 龙王欲言又止,到底还是直言: “不瞒陛下,我对青溪一往情深,惊鸿觉得没面子,竟然勾引之……这简直令人发指啊!!” 龙王边说边抖落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玉帝忍不住也抖了抖:“小挚啊,你确定不是误会?” 龙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前世他就特别风骚,一路睡到了高位,陛下不信可以去问一灯尊者……他俩是好友,说不定……啧啧啧……” 玉帝从龙王这番话里得到了两个信息: 一、惊鸿是只兔子。 二、惊鸿有西天背景,可堪重用。 龙王聊着聊着发现离题万里,于是提醒玉帝:“陛下,我想纳青溪为正君,恳请陛下成全!!” 玉帝没说肯,也没说不肯,只说让朕再想想。 玉帝不经意问了一句:“你觉得惊鸿是个怎样的人?” 龙王不假思索:“够聪明,没魄力。” 玉帝心想这样的人才适合做你的正君啊。你会听取他的意见,也不会太忌惮他。于我而言也是一样。 龙王从九重天下来,没有回东海,去了人间玩。 钟懿的儿子田觅今年刚上大一,跟他妈一样是个书呆子,碰到喜欢的女孩子一紧张就说不出话。 敖挚觉得这样不行。 她进入田觅的梦境,教他给女孩子写纸条,不要求文采多好,情真意切最重要。 田觅迷迷糊糊地问她是谁。 她一本正经地说我是月老。 钟懿很快发现了这些纸条,同时也认出了这是某只智障的style。 譬如这张:“念念不忘,你羞涩的模样,我心上烫成殇。” 再譬如这张:“山高水长,不及我到你眉眼的距离。” 还有最恶心的一张:“我愿化为你手中笔,只愿融化在你手心。” 虽然某人换成了明媚忧伤的婉约风格,钟懿依然发觉了跟从前一样的黄|色|内涵。 钟懿不知怎么跟儿子解释,最终这样说: “据说月老是个智障!!” 田觅不以为然:他靠这些纸条跟喜欢的女孩子越走越近。 终于在一个夜幕迷离的傍晚,两人相约在学校操场上散步。 敖挚越看越生气: 分卷阅读398 离得那么近也不牵个手什么的!谈人生谈理想要谈到什么时候才能抱娃啊! 她气得撅起嘴,天气跟着晴转阵雨。 那对小情侣总算甜甜蜜蜜地依偎在一起躲雨。 敖挚乐得在原地转圈圈。 直到头顶上出现一把伞: “都成神了还这么疯!” 敖挚很快认出了他:“儿砸!” 崔蛰皮笑肉不笑:“你还记得我这个儿子啊?” 你不是只记得帮白云观那个贱人得道吗? 敖挚纠正他:“那是你继父。” 崔蛰差点当场掐死她。不过他还是忍住,选择先探听敌情:“你没跟白雁在一起?” 敖挚轻嗤:“像他这种毒|妇实在不适合娶回家。” 所以我才告诉玉帝他很有用,玉帝未必舍得把他给我。 崔少奶奶冲她挑眉:“你看我怎么样?” 敖挚还真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他一遍: “看不出五十多的人了,还这么年轻。” 崔少奶奶大言不惭:“你信不信我快去找你了。” 敖挚扶额:“我不喜欢宅斗,更不喜欢被宅斗。” 崔少奶奶笑得丢了手中的伞,啵地一声亲在她脑门上。 龙王边擦口水边无语:“亵渎神明遭雷劈啊。” 崔少奶奶实话实说:“我适合做正房太太。” 很不巧,有个货也是这么想的。 惊鸿及时赶到,把某朵野花一脚踹飞。 龙王伸手一拍他的肩膀: “谁敢娶你我敬他是个汉子!” 看着很好说话,背后各种算计,换谁谁受得了。 惊鸿气得心绞痛:“我跟你并肩作战、同生共死,你就是这么看待我的?” 敖挚眨了眨眼:“是不是觉得我特别作?” 那就知难而退吧。 惊鸿偏不。他很快就不气了,同样眨了眨眼,几乎复刻了她的狐狸样,于是必须要问:“像不像?” 敖挚摸着下巴点评:“红颜祸水。” 惊鸿摸着良心回敬:“你也一样。” 他终于问出了那个问题:“真就一点不动心?” 敖挚想了想认真答: “说不动心肯定是假的,说有多动心呢也没有。我每次看见你就跟照镜子似的,照出的还是丑恶的一面,不过偶尔我还是蛮喜欢自己恶毒的样子。” 惊鸿忍不住笑出声: “我真是没见过比你更坦诚而无耻的人了。” 敖挚努努嘴:“你咯。” 惊鸿猝不及防地亲了她一口。 敖挚若无其事地擦了擦嘴巴。 惊鸿说我想生娃。 龙王憋笑:“找个男人生去。” 惊鸿说抱一下嘛。 龙王大方拥抱他:“一笑泯恩仇。” 惊鸿不肯放开她:“恩仇是了了,情债还没偿。” 龙王就跟他说实话了:“我呢就是个意志不坚定的渣男,碰到你这个玛丽苏有点被迷惑而已,回家还是要跟老婆过日子的。” 惊鸿被小三也不生气:“大不了我大度一点,你让他也大度一点。” 龙王很是矫情地问了一句:“你觉得我这个渣男哪里好?” 惊鸿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至少你肯承认嘛。” 你以为经历了这么多之后,我心里还能容得下别人吗。 于是渣男只能感慨: “是个男人都会既想要红玫瑰又想要白玫瑰啊……” 惊鸿无语:“你不是男人。” 继而他很感兴趣:“我是红是白?” 龙王表示这还用问吗—— “你当然是红。杀人不见血。” 惊鸿就更不肯放开她了。 世上有一个人,她既是你的知己,又是你的战友,她与你恩怨纠葛,也与你生死与共,她跟你睡过觉,却想着踢开你,她很想摆脱你,同时也相信你,她对你很厌恶,如同厌恶自己,她对你很欣赏,如同欣赏自己,你半真半假地说哀怨,她半真半假地说动心,你以为她从未将你放在心上,她却已经拿你跟 分卷阅读399 别人比较过多次…… 这已经不是渣男,这是一种境界。 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输给她。 永永远远输给她。 作者有话要说: 我家花心大萝卜女主真是没救了……今日金曲《倾城一笑》 第161章 道不完美 九重天,飞白殿。 敖挚没想到惊鸿这么好骗,几句情|话就把住所的阵法教给她,她趁他不在当然要搞点事情。 譬如,带走汤圆宝宝。 开玩笑,不带走让他留着威胁她? 当九重天进入星夜,某只龙王蹑手蹑脚地溜进主殿,一阵翻箱倒柜之后依然毫无所获。 她跟只耗子似的四处低声叫唤: “汤圆宝宝……汤圆……汤圆宝宝……” 她搜完每个角落之后泄气地坐在台阶上,双手托腮开始思考:到底会在哪儿呢?为什么一点气息都没有? 某只龙王发散思维,认为地上没有,可能就在地下。 她眯起眼睛打量脚下的汉白玉地砖,试探着踹了几脚,没想到真被她踹开一块,里面居然真有一个地道。 敖挚翻白眼:贱人就是狡猾!! 龙王顺着地道往下,一路唤着汤圆宝宝。她没有碰到什么阻碍,只碰到一扇门,她轻轻推开,乍然走出地道。天光刺得她睁不开眼,几乎分不清白天黑夜,隐约只看见一个人影。 一只温热的手掌覆上敖挚的眼睛。 她始知上当:“你骗我!” 惊鸿说彼此彼此。 敖挚径自用鲛绫蒙了双眼,再一把甩开他的手。这个先后次序引得他低笑不已:“还真是……用完就扔。” 敖挚不跟他废话:“把汤圆还给我!” 惊鸿摸了摸她的头:“食梦兽还是我传给你的。不如你嫁我,我当作聘礼再送你一次。” 龙王笑得轻蔑:“你觉得跟我讲道理有用吗?” 我说是我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 惊鸿居然听见了她的心声。他一把搂过她,呼吸暧昧地喷洒在她耳畔:“食梦兽是你的,我也是你的。” 敖挚只觉浑身燥热,不觉松了推他的力道:“你……你不会用了什么下|三|滥吧?” 惊鸿抱着她跳入池中,以吻封缄。 敖挚被吻得七荤八素的时候还在想: 这尼玛是哪里的温泉这么舒适! 双修她没在怕的,吻完却必须要问: “到底是什么下|三|滥?” 惊鸿暧昧地顶了顶她,又去啄她的耳垂:“自然是阳气。积压多时……存货管够。” 敖挚后悔不迭:“你不讲道理!” 惊鸿将她的衣衫一层层剥去,声音低哑得不像话:“对付流|氓,自然要用流|氓招数。” 我一开始就不打算跟你讲道理。 诱敌深入而已。 本来不需要这么麻烦,谁让你总不肯听话。我只有选一个你最听话的场合,看样子你也很喜欢,不然…… 怎么会缠这么紧呢? 等等,稍微松一点,夹断了可不行! 敖挚欢快地吸着阳气,现在她的龙气非常纯正,和阳气简直相得益彰,不知不觉就非常投入。 不。应该是非常非常非常投入。 她上面那张嘴吸着惊鸿的唇舌,下面那张嘴吸着惊鸿的阳|气,他怎么揉搓她她都不管,但凡有点疼就掐他一把,然后再多吸一点当补偿。 惊鸿哭笑不得:这睚眦必报的性子有时真是傻得可爱。 她不知道她越主动他越得便宜吗。 至于那点阳气,他根本不在乎。 撞击声掺杂着汩汩水声,身下是柔若无骨的佳人,情到深处他忍不住扯去她的鲛绫,她试探着睁开眼睛,逆光看清了他的样子,于是十分好笑:“谁能想到今日呢……” 分卷阅读400 一句未尽的话引发了他的诸多猜测。 今日如何?往日又如何?是想不到竟会与我厮磨?还是想不到能再度与我厮磨? 这些猜测在一瞬间消散,因为此刻他只想厮磨至死。 敖挚终于笑着去推他:“不成了不成了……” 惊鸿也不纠缠,结束最后一下就搂着她靠在池壁上休憩。 敖挚枕着他热烘烘的胸膛,青丝三千都纠缠在其上。 她正闭目养神,很快被细碎的吻打扰,声音又娇又脆:“你好烦!” 他把玩着她湿润的青丝,放在唇边缠绵地一吻,搂着她的手就紧了三分。 他咬着她的耳垂逼问她:“爱不爱我?” 敖挚没有回头去看,闭着眼睛也知道是一副恨不得吃了她的样子。 她这时就觉出白玫瑰的好了。同样是带刺,人家是可爱,他就是疯子。 可惜眼下只能先应付疯子。 敖挚知道这个问题可能会无限循环,她选择终结它:“爱。” 惊鸿不满意:“爱我何处?” 敖挚扳着指头数:“你能当炮|友,也能当道友,还能当战友,对了棋友也当过,总之你特别全能,我特别爱。” 惊鸿用身下的欲|望威胁她:“认真一点,假话也行。” 敖挚再了解不过这个人了——说假话他能计较更久。她并不上当:“假话是爱,真话是还行。” 惊鸿咬她的脖子:“什么叫还行?” 敖挚扭头吻他,那句话很快被融化成呜咽:“你都敢咬我了……” 平静下来的水声再度响起,似乎比先前那场更为激烈。 敖挚清醒之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可算知道了,这根本不是什么温泉,这尼玛是瑶池! 众神仙目不转睛地围观。 虽然敖挚衣衫齐整,可惜被惊鸿揽在身上,这桩奸|情算是被彻底撞破。 敖挚心里只剩一个想法:完了,这下不想负责也不行了。 玉帝并没追究这俩在瑶池里行苟且之事——那条地道还是他告诉惊鸿的,当年他跟嫦娥常在飞白殿里私会。 一开始赐下居所的时候,玉帝就已经想好了。等了这么久惊鸿才下手,害得他差点真以为他是兔子! 这下好了,赶紧赐婚! 老龙王还在蜜月旅行呢,就接到了这个惊天噩耗。他跟龙后急忙赶回龙宫,就看见更辣|眼|睛的画面——龙王在玫瑰花海里偷|情。 为了平息白玫瑰青溪的妒火。 夫妻俩捂着眼睛回避,龙王忍不住吐槽自家女儿:“这也太风流了……” 龙后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风流才安全呢。” 风流就不会被忌惮了嘛! 龙王若有所思:“可惜我没能早点明白。” 龙后阴森一笑:“怎么?后悔没找小老婆?” 赐婚旨意很快下达到龙宫。 龙王深觉上面都是瞎话——恭敬谦逊、温文知礼跟惊鸿根本不搭边嘛! 青溪也凑过来看:“风流倜傥、不拘小节倒是跟你很搭。” 敖挚被讽刺得抬不起头来:“你别生气了嘛……” 青溪笑着说我没有生气啊。 敖挚还没解释就听他道:“我只是很想知道,我到底哪一点像白玫瑰,难道是我不够火热?” 敖挚捂脸:这几天在花海里你真的够火热了!! 青溪拉着她坐下:“不逗你了。” 敖挚把头放在他肩膀上,安心地闭上眼睛。 其实哪有什么红白玫瑰,不过是花心的借词。爱一个人难,专一地爱一个人就更难,可是不专一地爱一个人,就相对简单。 当鸡蛋不再放在同一个篮子里,失去其中一个篮子的心痛也不会那么致命。 敖挚给自己找了万般借口,依然觉得自己很渣。她直接问青溪是不是这样,青溪居然点头。 她气得去拧他的嘴巴,他与她笑闹了一阵,才能把话说完:“你本性如此,没必要压制。怪只怪我没陪你到最后……” 敖挚更自责了。她觉得自己实在对不起这么善解人意的白玫瑰,当下决定去九重天退婚。 她上了九重天就傻眼了——惊 分卷阅读401 鸿又勾搭了一位上仙,模样很是熟悉,他们叫他夕佳上仙。 山气日夕佳……这尼玛分明就是崔蛰!! 夕佳上仙装模作样地朝她施礼:“敖挚上神。” 敖挚刚想走,他却还有话说:“听闻上神即将成婚,小仙在此恭贺。” 他分明在笑,可惜太不真心。那副咬牙切齿的样子仿佛在说:我祝你新婚愉快,早日丧夫。 惊鸿飘去警告的一眼,将敖挚打横一抱就走。 敖挚在他飞白殿的床上各种滚,边滚边拿头去撞床,一副悔不当初的模样。 惊鸿很快治住了她——用一只肥猫。 敖挚抱住汤圆宝宝一顿亲:“嗷嗷我想死你了!” 汤圆宝宝嫌弃她的口水:“成神了还这么幼稚!” 汤圆宝宝这次必须替惊鸿说好话: “是他救活了我,我还有了仙籍哦!” 敖挚不屑:“这些事我也能办到!” 汤圆宝宝一针见血:“你不是不喜欢,只是爱自由。” 自由,永远是所有渣男的借口。 龙王也不例外:“他给我做正君我怎么敢三妻四妾?” 惊鸿很是开明:“只有青溪可以。” 龙王听了更气:“他只收他喜欢的!” 汤圆宝宝钻回了惊鸿的袖子里。 龙王一脸生无可恋。 这就是她最不想看到的局面!试问哪个皇帝不想要一个温柔大度的皇后,可以包容他的种种缺点,以及如花似玉的小妾? 惊鸿也很无奈:“你想怎样呢?” 龙王思来想去觉得不能太贪心。她伸出一根手指,表示只有一个条件—— “你要容下青溪。” 惊鸿轻松一笑,伸手把她搂到怀里,下巴摩挲着她的发顶,声音说不出的温柔细腻。 “我还当是什么。若我做不到,你必会恨我,我何必自讨没趣?” 龙王到现在还觉得太玄幻了: “你说咱俩怎么能做夫妻呢?” 惊鸿笑着去亲她的头发: “你觉得咱俩哪里不配?” 龙王也说不上来:“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惊鸿从床上下来,直接跪在了她面前。 龙王:“……” 惊鸿捧出一支羽毛状的发簪:“嫁给我。” 龙王先把东西昧下,等听见他的笑声,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就算是答应了。 惊鸿却还跪着。 龙王笑着去拉他:“地上凉。” 惊鸿不满意:“你没什么想问的了?” 你应该再考验我一下嘛! 龙王很无语:“你实在太难伺候了!就没见过比你更小心眼的男人!” 惊鸿气得把她拽下来,恶狠狠地压着她说:“青溪就比我好是不是?” 龙王被凉得直往他怀里钻,轻轻咳嗽了一声,他便急忙把她抱回床上——他知道她如今很畏寒,是心理上的畏惧。他不该让她再想起。 龙王觉得他的阳气很舒服,让她不自觉生出依恋和安全感,也许跟这个人没有关系,也许还是有关系——如果他跟青溪是一个人该有多好? 可能是婚前恐惧,惊鸿今日的问题特别多。他忍了许久还是问了出来:“真的不爱我?” 龙王再也忍不住笑: “这个问题你可以去问青溪。” 惊鸿刚有些恼怒,很快又回过味来——青溪吃醋了,这就是答案。 惊鸿一边气恼她总是把话说得玄妙,一边欣慰她总是给了一个回答。 一个令他甘心的回答。 至于是真是假,又有什么要紧? 东海龙宫,龙王大婚。 龙王一起来右眼就跳个不停,从接君后到拜天地她一直提着心,离送入洞房只差一步,果然还是出了事情。 夕佳上仙来抢婚了。 龙王深吸口气,还没来得及站出来表明自己是只抢手的玛丽苏,惊鸿就再一次坐实了他的女主角地位—— 夕佳上仙抢的是他。 夕佳上仙一把鼻涕一包眼泪: “白郎,可还记得凡间一世,你我夫妻本是恩爱无比,却 分卷阅读402 被这个贱人插足,害得我以为你魂飞魄散,险些跟你一起去……” 敖挚在众目睽睽之下一脸懵: 得,她成贱人了。 她此时只想问一问无情的苍天,为什么不给她几只正常的男主? 惊鸿当场戳穿夕佳的把戏: “你在凡间就觊觎敖挚,如今作出这副嘴脸坏我名声,可曾想过这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子?你连自己的名声都不要,来日绝无接近她的可能!” 龙王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她找了张椅子坐下,不忘喝茶嗑瓜子,一副看戏的模样,浑然忘了这是她的婚礼现场。 根据她前世的经验,她大概跟婚礼有仇。 夕佳很快狗急跳墙: “你别忘了你在凡间是她师父,你有什么资格娶她?” 惊鸿一脸云淡风轻: “前世已成烟云,执手却在如今。” 龙王被这句话恶心到了,于是她真的吐了出来,惊鸿一脸紧张地给她把脉,得到一个又惊又喜的结论。 龙王开始还不以为意:“你干嘛笑得这么傻?” 惊鸿继续傻笑,只看着她,并不回答。 龙王的嘴巴渐渐张成了O型,感觉自己连呼吸都不会了: “不、不、不、不会吧……” 惊鸿笑得不行:“至于那么高兴吗?” 龙王表示你那只眼睛看到我是高兴,我明明是惊恐好吗?因为我也不知道孩子是谁的啊! 惊鸿表示她在宾客面前必须高兴——他当众宣布了这个好消息,把夕佳上仙打击得快要魂飞魄散。 夕佳上仙丢下一句经典台词就走了: “我一定会回来的!” 好不容易进入洞房,龙王还得接受君后的盘问。 君后算来算去无法确定是谁的娃,最后他干脆放弃:“反正你早晚会生我的。” 龙王受宠若惊:“我以为你得闹一闹呢。” 君后说你是不是傻: “现在你和孩子最大,我要闹也不会现在闹。” 龙王这下真感动了。她当场哭了起来: “原来你还是挺有人性的,我以前还以为你是个灭绝师太呢,想不到你对我还挺真心……” 君后:“……” 为什么这几句夸奖总是听起来不舒服呢? 龙王哭着哭着就生出怀疑,想象力跟着突破天际: “你不会是因为孩子才对我好的吧?你要完孩子会不会篡位囚禁我?如果他不是你的你会不会杀了他?” 君后淡定表示:“你虐文看多了。” 第三个人出现在了洞房里。 青溪一下子就安抚住龙王——用一盘玫瑰花蜜饯。 君后看着这只吃货无语凝噎。 青溪也问了那个问题:“如果孩子是我的呢?” 君后努力笑得真诚:“我会善待她的孩子。” 青溪把他的话翻译给龙王听: “他不会害你,也不会害你的孩子,他会一直保护你,宠爱你,就像前世他给你取的名字一样,这是你们命中注定的缘分。” 君后觉得自己都快爱上青溪了。 他比那条龙善解人意一百倍!! 龙王显然更相信青溪的话——她表示要跟青溪睡。 君后气了一会儿就滚出了自己的洞房。 他走后龙王吃得更欢,青溪怕她吃牙疼了,给她倒了杯热水:“会不会太过分?” 龙王一脸理所当然:“趁我怀孕好好立家法,不然他早晚爬到我头顶上。” 青溪笑得无奈又宠溺:“你就恃宠而骄吧!” 龙王就放下了蜜饯,托着腮帮闷闷道: “我也是第一次为人妻子嘛。” 我是龙王敖挚,我目前有一位君后,有一位俊俏的知己,肚子里怀着他们其中一位的孩子,我在学做妻子的同时,还要学做母亲,我想起来就觉得很苦闷。 好在我的两朵玫瑰越来越听话,我在苦闷里也能感觉幸福。 我虐红玫瑰,因为知道他忍完这些虐,就肯定不会再走——他太在意投资后的回报了。 我疼白玫瑰,不是不知道他装可怜,甚至骗过了红玫瑰。可 分卷阅读403 我舍不得骂他一句,没有为什么,就是舍不得。 我是敖挚,我左右两只手都有人执,回想起来就觉得从前的苦吃得太值。 我得道之时,一心专一在道,飞升之后,感情却不专一。 可我想这就是道。它没有那么完美,只是刚好…… 能让我幸福。 作者有话要说: 大结局~~希望收藏爆炸!!开放式结局吧~这毕竟是一个没有男主的“不专一”的文~~金曲《倾城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