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菲定律》 分卷阅读1 ? 《墨菲定律》作者:东游寻龙 文案(c6k6.com) 叶籽是被墨菲定律诠释了人生的小可怜。凡事只要可能出岔子,她就一定会出岔子。 而骆明远则是幸运女神的宠儿,家境,样貌,性格,都被赋予了最好的。他此生唯一的不幸就是偏偏遇上了爱闯祸的叶籽,并且爱上这么一个没心没肺的人,这个人就像担负着要帮他把所有人生苦涩全补齐一样的使命,逼他自己撕扯成两半,一半用来知悔,另一半,用来执迷…… 甜蜜的桂花香味,星川市绵软的天气,为一场年少的初恋故事搭好了完美的舞台。 害羞深情的温柔男VS没心没肺的二货女 骆明远X白籽(叶籽) 女主有改名 全文存稿已经完结,放心入坑。喜欢请评论,收藏,分享。不要屏蔽作者的话哦,不定时番外发糖 内容标签: 都市情缘 娱乐圈 校园 搜索关键字:主角:白籽,骆明远 ┃ 配角:萧宾,廖文叶,邓梦月,蒋逸飞 ┃ 其它: 第1章 序幕 伦敦的早晨比叶籽想象的要冷,天是灰灰的白,像掉了粉的石膏,有种使人不愉快的颗粒感,街边建筑外立面的浮雕,在雨水侵蚀后留下一道道不干净的泪渍。尽管雾都没有起雾,但叶籽的眼眸依旧为目之所及的一切蒙上一层咸涩的水光。 十分钟之前,刘依依对叶籽说:“明远是个很善良的人,他不忍心伤害你,所以只能我出面来做这个恶人。你也该知情识趣点,不要再来找他,他们家不喜欢你。” 叶籽有些不相信:“我能见面跟他聊聊么?” 刘依依挡在公寓门前,阻拦着叶籽想往里窥探的眼睛:“抱歉,骆明远还没起床,再说,他好像连你手机都拉黑了吧!应该不怎么想见你,毕竟,我们都要结婚了,在跟前女友勾勾搭搭的,也不大好。” 她有意无意用带着钻戒的手指撩拨着颈边的碎发,着色鲜艳的嘴唇每开合一次,都像举起了一把尖刀捅在叶籽身上最痛的地方。 可怜叶籽抱有一丝侥幸地拨出了那一整个月没有动静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没有感情的女声机械地重复,嘲笑着叶籽的自取其辱。 叶籽终于狼狈地转身,夺路狂奔,慌不择路到甚至忘记了世界上有电梯这样东西,只想尽快的消失在对方眼前,羞耻和难堪击碎了她的自尊。 今年并不是叶籽的本命年,可是今年她过得实在太糟糕了。 从小作为家中独女,叶籽的样貌、家世,比上不足,比下却有余。所以她人生前二十年还算顺遂,一路无挫无折,天真烂漫。 只是一夜之间,天就变了。 先是男友去留学,把她一个人留在了北京,紧接着拉扯她长大的外公因为车祸骤然离世,丧礼刚结束,身为外公弟子的父亲就迫不及待地带回了一个两岁的小男孩。 那个孩子稚嫩,柔弱,和父亲在眉目之中还有几分相似。叶籽没有记住他的名字,即使他跟叶籽有着一半相同的血缘,但叶籽并不乐见他的存在。 那一天,叶籽没有哭,只是手足无措地杵在客厅里,双手发麻地听着一向乐观讲理的母亲发了狂地谩骂,用世界上最恶毒的语言来发泄情绪。 叶母把那个私生子赶到了门外的楼梯间,不允这种私生子踏入她苦心经营的小家,用他肮脏的身份去玷污她神圣的婚姻殿堂。 叶母的举动让叶父抓到了把柄,从而引发了激烈的争吵,那如战场一样的修罗界,让一个两岁的稚童恐慌地嚎啕大哭。 叶籽被那哭声饶得烦极了,比指甲抓挠黑板的声音还要令人躁郁。她冲出去,恨不得把那个多余的私生子从楼梯上推下去。 可是最后,伸出的双手也只是捂住了那个私生子的耳朵。即使他根本听不懂大人口中那些剜心的,粗俗的话。 叶籽的父亲是星川市市一医院里一号难求的外科医生,一个高级知识分子,也曾是叶籽引以为傲的资本。 结果那个她喊了20年爸爸的男人,一朝成了别人的爸爸,为了让另一个孩子拥有和自己平起平坐的权利。言之凿凿地声称,只有儿子才能传宗接代,而女儿,是绝户。 多可笑?更可笑的是,即使听到了这样的话,叶籽依然在最后,选择保护了那个生物学上的弟弟,大脑坚定的给出判断:或许,全世界都有错,但错不在一个孩子身上。 年近半百的父母最后闪电般地离了婚,虽然不再牵扯抚养权的问题,叶籽也抛弃了用惯的姓氏,从母姓叶,由白籽变成了叶籽。她要用自己去反抗那句,女儿是绝户,外祖叶家终于也有了传承香 分卷阅读2 火的人。 离婚之后父亲搬出了家,母亲说那是扫地出门,净身出户。 可家里的氛围还是一落千丈,母亲没有脱身的喜悦,整日的沉默。 叶籽喘不过气来,她有时也怀疑这个原本幸福的家庭分崩离析的根源,是不是怪她不是一个男孩。 全世界都快崩塌的时候,叶籽想起了自己还有一根可以抓住的救命稻草——她的男友骆明远。 叶籽本身虽然不是一个耀眼的,闪闪发光的人,但她拥有一个足以照亮她生命的人。 那个人他人如其名,雅量弘高,达见明远。无论天塌地陷,他一定是会给自己一个宁静的港湾来倚靠的。 虽然他远在大洋的彼岸,虽然之前因为一点小矛盾,让他们几乎在这整个月里都没有联系,可是哪有情侣不会吵架的呢?他们曾发誓彼此互为此生唯一的归途,不离不弃。 于是,她收拾了行囊,转了两班飞机,经过19个小时的日夜兼程,出现在了世界另一端的他的家门口。 来一路上她设想着,憧憬着,当见到对方之后,要如何扑上去给他一个大大地熊抱,要倾诉自己满腹的委屈,要他安慰,要他拥抱。 可现实赏了叶籽一记响亮地耳光,打得她两耳发聋。 门铃落下之后,迎接叶籽的不是男友的拥抱,而是小三的微笑,穿着自己为他买的睡衣,霸占着自己应该有的位置,由上而下,笑得叫人凉彻心扉。 原来这个世界上,所有看起来美好的事物,都这么不牢固。父母风风雨雨20几年同舟共济,自己引以为傲的6年青春,都像彩云一样,说散就散,琉璃一般,浅薄易碎。 异乡的街道上,叶籽拖着巨大的行李箱,带着满心的疮痍,像个孤儿一样独自徘徊,惶恐哭泣。不知道应该往哪里去,她再没有地方可去。 那是一场真实得无法苏醒的噩梦。 那一天,她曾经考虑过去一了百了…… —————————————————分割线————————————————————— 星期日的网红咖啡店,顾客很多,年轻的情侣在亲亲我我地打情骂俏。 叶籽点了杯冰美式便心安理得地霸占着靠窗的好位置,享受着冷气打了个盹,结果却做了噩梦。 她喘着粗气从梦中惊醒,一个激灵从凳子上跳起来,店里的客人都被她咋呼地动作吸引了目光。一对正靠在一起自拍的鸳鸯被叶籽吓得手机都差点掉进咖啡里。 对很多人来说丢人的举动,叶籽却无动于衷了,丢的人多了,也就习惯了。 叶籽意识不清地随手拽过咖啡咕咚咕咚的牛饮,无糖的饮料入口既苦又涩,却能有效压下快超负荷的心跳。 长吁了两口气,叶籽的眼神终于聚过焦来,和自己的小徒弟吴倩对上了。 “叶子姐,你没事吧?”吴倩担忧地注视着叶籽。 叶籽开口想说没事,却抑制不住猛地打了个喷嚏,唾沫星子喷了吴倩一脸,导致吴倩手里的剧本洒落一地。 手忙脚乱地从桌上的抽纸盒里拽出一堆纸巾,拍在吴倩脸上,叶籽连连道歉:“对不住对不住。我脑子不清醒。” “没事,没事。”吴倩接过纸擦了擦脸。“可是叶子姐,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要不要先休息一段时间啊?我看你刚刚好像做噩梦了。” 叶籽弯腰去捡散落的资料,扬了扬封面上印着的都市怪谈四个大字说:“想休息,也得先把这次的电影买出去再说吧。我没事,可能是资料看太多了。” 吴倩很容易就被说服:“也是,没钱没底气休息。不过你还是去对面酒店开间房睡一觉吧,离李总约定的时间还早呢,等会戎哥接人来了,我去叫你。这里冷气开太强了,会感冒的。” 叶籽把剧本塞回吴倩的手里,笑了笑说:“不睡了,等下叫李总等,还不是让你男朋友难做人。” 吴倩知道叶籽主意正,没有再劝,又低下头看下一次的剧本。 叶籽则懒洋洋地把头偏向窗外,盛夏的季节,成年人是不太愿意在外面闲逛的,街上只有放了暑假的学生,在烈日下追打跑闹,肆意挥霍青春。 曾经叶籽还小的时候,也喜欢夏天,夏天总是明亮的,丰富的,使人动情。可是年纪越大,就越觉得什么季节其实都差不多,因为岁月噬人,活一日就有一日的磋磨。 叶籽看着那些青春洋溢的孩子们,心里满怀恶意地想着:你们趁着年轻就可劲闹吧,早晚有一日,也会如同我一般,耗光心 分卷阅读3 气地活成一天咸鱼。 骄阳炙烤下,路上腾起的热气把各个行人都熏得面目模糊。 唯独公交站台上,广告画中的那张脸依旧精致干净,那是某知名男演员最新的手机广告,叶籽把头贴近窗户,想看清那个人现在的样子,前额却同那擦地剔透的玻璃冲击了一下。 她捂着头从玻璃的影里,看见自己因为熬夜而憔悴的脸,脸色青灰地活像从地里刨出来的先秦文物。 时间就是这样,它会对一小部分宠儿格外多情,耐心地给揉上金粉,使其熠熠生辉。而对大多数人,就如同对待被摁灭的烟头一样,捻去光热,随手丢弃在世界的某个角落里,任其自生自灭。 叶籽显然属于大多数,她职业虽然是导演,听上去还挺洋气,其实活得多艰难,只有自己知道。在导演门槛如此低的年代。叶籽活得很艰难,靠着拍拍小电影勉强糊口,注意这里的小字,是很正经的那个小。 小成本,小制作,找一些刚毕业的影视专业大学生,连忽悠带画饼,哄得人出剧本带表演在横店攒一个月,凑合出一部成本低廉,粗制滥造的影片。然后包装一下,卖给电视台,视频网站的购片人,或者小影院的合伙人,填补午夜的鸡肋档期。 市面上各种影片那么多,烂片更是不计其数,叶籽的电影,唯一卖点就是关系,所以她只能到处吃饭拉关系。 其实叶籽并不满意现在的工作,作为导演,她做得更多得不是打磨剧本,拍摄影片,而是花费时间到处吃饭。但毕竟电影不是自娱自乐,卖出去才能有钱去拍下一部。 今晚也是如此,约了购片人吃饭。就在对面的LUXURY酒店。 第2章 重逢 月亮,被没有完全消散的暑气晕染开,融融泄泄地悬天上。月色浓稠,叫人还未饮酒,就已经沉醉。 星川市的滨河大道在夜色里终于化身为噬金的野兽,沿街灯红酒绿的会所霓虹招摇。连带着落座在街上的各家星级酒店也看上去不正经起来。 LUXURY酒店大堂层高有十一米,一盏巨大的环形水晶灯从天花板上盘旋着延伸下来,灯火高烧的欢迎着被玻璃旋转门绕进来的新客人。 客人脚踩着锃亮的皮鞋,在大厅光滑如镜的大理石地砖上塌出有节律的声响。 这是个身量高挑的青年男子,他的脸经常出现在各大电视台的剧集和广告里。连酒店前面的公交站台上,都印着他的脸。 与站台广告上清爽温和的造型截然不同,他今天身着深色的西服外套,身材板正,薄薄的两片嘴唇欠些亲和地抿着,一进酒店便直奔向服务台。 “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的?”前台姑娘原本正在偷偷用手机刷微博,察觉到有人来,慌忙放掉手机,提着一口气,微微前倾身体,半鞠了一躬。 “不好意思,我想请问一下,雅德中学同学会是在几号包间?”答话的声音很好听,音色低沉又缠绵。 年轻的前台被声音吸引看了对方一眼,反射性地又看了看手机,再看看人,随后捂着嘴小声惊呼:“骆明远!” 很快职业素养又叫她冷静下来,用手别了一下耳边的碎发来掩饰尴尬。 因为知道他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脸上,前台连声音都甜软了起来。 她红着脸小声道歉:“对不起,雅德中学的同学会在215号包间。大厅右手边直走。” 语音停顿了两秒,又忍不住说:“您比电视上要帅多了,脸特别小。” “谢谢!”骆明远客套的勾唇笑着点了下头。 那只是一个条件反射性的敷衍微笑。可前台看在眼里,心里还是翻起浪花,暗叹道:明星就是明星,就这么一勾唇,都要酥裂人心。 前台正犹豫这种千载难逢的时候,是不是该开口要个签名。 骆明远口袋里的手机适时响起铃声,前台闭上了嘴,失落地看着骆明远伸手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抬起两条笔直的长腿转身离开。 骆明远的手机铃声是以钢琴为主调的纯音乐,旋律叫人耳熟,像在哪个动画片里听过,却一时叫不出名字。他低头看了看来电显示,才接起电话。 电话对面的人省略了问候环节,直接质问道:“大明星,你到哪了?就等你一个了。” 骆明远不急不躁的回答:“我在酒店大厅,就进来。” “诶?我也在大厅这呐!” 骆明远环顾四周,在不远处的咖啡吧旁边发现了同样举着手机张望的人,是自己的老哥们萧宾。 萧宾穿着十分宽 分卷阅读4 松的T恤短裤以掩饰自己逐渐发福起来的身材,他骇人的身高配上如今的体重,往路中间一站,倒是比骆明远这个大明星更加惹眼。 骆明远似笑非笑的渡步走了过去,态度熟稔地用手拍了一下萧宾至少四个月的肚子:“哟,萧老板亲自来了。” 萧宾也有来有往的回击,用手捶了捶骆明远的肩:“骆大明星亲自莅临,小的怎么能不亲自来接呢?” 老友见面,谁也装不出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反而若不相互损几句,便不能显示出交情的深厚。 “我怎么感觉你又胖了?”骆明远笑着调侃萧宾,他的表情直到现在才卸下防备,显得随意自然起来。 “这就叫做幸福肥!”萧宾挑着眉似乎相当得意,丝毫不为自己胖成米其林轮胎人而发愁。 萧宾用手勾住骆明远的脖子,带着骆明远往包间走去。“我说你们这英国留过学的派头就是不一样哈,大冬天穿短袖,大夏天的穿四件套。” 骆明远眉毛都不动一下,“不劳萧老板费心,摄影棚有空调。” “怎么?你这是刚收工?”萧宾看着骆明远。 今天高中同学聚会,时间自然是定的休息日。不过娱乐至死的年代,除非扑街艺人,哪有休息的时间。 “不然呢?我见个同学,穿一身西装?还带着妆。”骆明远理所当然的反问。 虽然骆明远身上西装没打领带,款式也偏休闲,但一身高级定制出席同学会确实是装逼了些。 “你都自己当老板了,何苦把自己逼那么紧,该休息就休息呗。”萧宾碎碎念的抨击着骆扒皮的资本主义那套贪得无厌的丑恶嘴脸。“也老大不小地了,天天拍戏怎么也不见你传个绯闻看看?” 骆明远正准备反驳,前方“砰”的一声巨响,打断了要说的话。 走廊上108包厢的房门突然被人撞开,一个身材臃肿的老男人,捂着头跑了出来,许是酒喝大了,脚下不稳撞到墙上,然后顺势坐到了地上。 紧跟着一个背影单薄的长发女人也追了出来,不发一语的用手包扑打那个男人。 两人的位置正好挡住了骆明远和萧宾的去路。 打人的女人正是下午在对面咖啡馆打盹的叶籽,而被打的谢顶男是就是今天跟叶籽约好的那位购片人,一个叫做李总的暴发户。 李总是一个没啥文化的人,有点钱就搞了个电影院。他对技术,艺术统统不懂,唯独对房中术可能有点研究。三杯猫尿灌下去就搞不清楚自己是人是狗了,非拉着叶籽和另外的女同事撩骚。 原本在社会上打滚的人,口头上占两句便宜也就算了,叶籽忍也忍了,李总错就错在不该动手。 在这位李总上手摸叶籽大腿的时候,叶籽实在是忍无可忍,灌下去的炸弹酒被腹内的怒火引爆了,她抄手就是一份芦笋烧肉拍上脸,告诉这位李总芦笋怎么那样鲜。 包厢里陆续出来人观望,碍于叶籽的凶悍劲,愣没人敢上去制止。整个场面像是一出荒诞的默剧,每个人脸上的滑稽表情都值得给与一个特写镜头。 “哇靠,这女的够生猛的。”萧宾笑嘻嘻的看戏。 骆明远皱了皱眉头,撇开眼。并不像萧宾一样觉得好笑,这种斗鸡似的戏码,若不是被堵了路,他不会在这里多停留一刻。 “去前台找保安过来吧。”骆明远不耐地对萧宾说。 吴倩在一旁边哭边喊:“叶子姐,算了,别打了,求你了。” 李总被打得还不了手,嗷嗷乱叫:“你们就是这样对待投资人的,你们这季的投资你们还想不想要了!” 周围才终于有人回过神,一个方脸的男人上前拦着叶籽,“叶子,你快跟给李总道个歉。” 叶籽这时才终于出声,对着阻拦自己的人道:“道歉,我道个屁的歉,方戎,你他么到底是不是个男人啊?” 声音一出口,骆明远的表情就变了,他往外走的步伐停了下来,不可置信的转过身向叶籽看过去,初而迷茫,复而的深沉地情绪涌上那颤动的瞳孔。他用一种梦呓般的声调说:“白籽?” 叶籽的脸随着她质问的动作中从黑色的发丝中显露出来,骆明远定定的看着她,还是那幅顾前不顾后的冲动个性,十几年如一日,有着一出现就能叫人心脏感到不愉快的能力。 “这不是白籽么?她一直在星川市?”萧宾也吓了一跳,询问着骆明远的同时也快速转头观察了一下骆明远的脸色。 战场中间的方戎恼羞成怒地拉拽着两人口中的叶籽。“ 分卷阅读5 叶籽,我真的搞不懂你,一点小事你非要闹成不可开交的样子么?一时的义气用事会有什么后果,这件事不解决,你工作还干不干了。” “我特么才搞不懂你好吧,吴倩是谁的女朋友?你就眼睁睁看着她被别人吃豆腐,连个屁都不敢放。现在是怪我多管闲事了是么?”叶籽说着想甩开方戎的手,却被方戎扣得死紧。 李总趁着两人拉扯的空档捂着脸灰溜溜的跑了。 叶籽和方戎两个人在走廊上僵持起来,叶籽手腕上的皮肤很薄,几番拉扯之下开始充血发红,在灯光下刺激着骆明远的瞳孔。 反应过来之前,骆明远已经甩脱了西装外套冲了上去。 萧宾跟在后面捡起骆明远随手乱扔的西装外套,愣了1秒,随后认命的跟上骆明远的步伐。 骆明远像护雏的老母鸡一样介入两人之间,把叶籽严严实实挡在了背后,他伸手拎住了方戎的衣领。 “放开她。”骆明远声音不高却不容置喙。 方戎的脸被衣领勒得发紫,似乎没认出来人是谁,他梗着脖子说:“这位先生,请收起你的英雄主义,你不了解我们的事情,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骆明远没回头看叶籽,声音淡淡的说:“这件事我管定了。” 方戎探头去问叶籽:“叶籽,这两人你叫来的?” 而刚刚还挺猖狂的叶籽却突然老实了下来,也不挣扎,也不说话,低着头杵在一边,她也预想过很多次有一天在人海中遇见骆明远的场景,却从未想过会在这么尴尬的境地下遇见。 此刻叶籽思考着,如果假装自己不认识骆明远,假装自己失忆了,不知道可行性有多高。 第3章 重逢二 萧宾走过来,打了个招呼:“小白,好久不见啊。他怎么叫你做叶籽?” 已经看见了骆明远,再看见萧宾也就不稀奇了。叶籽也装不下去,讪讪地说:“嗯,好久不见。家里有些事,就改名了。” 萧宾点点头,难怪找了这么些年,愣是找不到人,原来改了名。 萧宾没多在这件事上纠缠,没话找话地说:“哦,叶籽也挺好听。” 这时方戎终于意识过来骆明远是谁,他嚷嚷起来:“你是那个明星吧,骆,对,骆明远,诶,快来人看啊,大明星打人了啊!” 萧宾跟过去笑着说:“哥们,我劝你闭上嘴巴,医药费我们是不差,就看你愿意断哪个部位。” 萧宾个子很高,192的大高个,原本就长得不像个好人,正好最近长胖了脸上更添三分横肉,他就这样往跟前这么一杵,没动手都差点把方戎吓得半身不遂。 方戎这个人,平时人模狗样,这会看叶籽有两个男人撑腰,立马怂了,也不管面子不面子的问题,撒了手夹着尾巴走了,没有回头看过吴倩一眼。 骆明远转身去看叶籽,叶籽却躲开了去跟骆明远对视,转而小声数落自己的小徒弟吴倩:“叫你不要从垃圾桶里找男朋友。” 吴倩低着头,不甘心地反驳:“原本他不是这样的。” 叶籽觉得自己已经仁至义尽,也不是自己闺女,操个蛋的心,爱情这种事情,本来就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她转了话头。“你现在打算怎么办?你们不是住一起的,你今晚睡哪?不行就睡我家吧。” 吴倩跟方戎都是外地人,在星川市一直是租房住。 吴倩摇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说:“我姐也在星川市,我让她一会儿会来接我。” 叶籽听后点点头说:“我陪你等她过来。” 吴倩抬眼看了看还在原地没动的两个男人,连忙拒绝:“不用了,叶子姐,你朋友还在等你。” 叶籽自然也注意到了骆明远在等,她刚刚就是故意无视,准备等骆明远觉得尴尬自己消失,谁知道吴倩直接戳破了叶籽的算计。 萧宾显然是一直在注意着这边,这时开口对叶籽说:“小白……啊,不是,小叶,不是,叶子,今天高中同学聚会,你从来没参加过,今天难得都撞到了,好歹也去露个面。” 萧宾说着,用肩膀撞了撞在一边拉长着一张脸的骆明远,骆明远却没有配合萧宾的演出表演,垮着一张脸不说话。 叶籽也没接话,气氛莫名尴尬。 自己挖的坑,跪着都要填上,萧宾只好自己继续劝叶籽:“你们与其站在这里等人,让人家围观,不如去我们包间洗个脸喝口水平静一下。”说着看了看走廊上还在观望的好事者们。 分卷阅读6 叶籽看了下骆明远的鞋尖,仍旧犹豫。她总觉得这种状态下,跟骆明远在一个屋顶下都怪让人尴尬的。 骆明远也不知道发什么疯,哼了一声,“怎么?不敢见旧人,亏心了?” 叶籽第一次抬眼看骆明远,心里一阵不爽:“我有什么可亏心的?” 骆明远有张看上去很端方的脸,正因为如此,做出轻蔑的表情时,格外扎眼讨打。叶籽默默捏了捏拳头,骆明远却转身先一步走了。 萧宾顺势拉着两个狼狈的女人跟上。 吴倩悄悄拉着叶籽的衣角问:“叶子姐,刚刚那个真的是骆明远!?真人好酷啊!” 叶籽惊讶于吴倩厚比城墙的粉丝滤镜,这么臭的脸色,都被形容成酷,脑残粉的无下限包容,真是感天动地。 “你们原来是高中同学,怎么完全没听你提过?” 叶籽挠挠鼻子:“没什么好提的。” 吴倩自顾自的讲:“师傅你跟他关系不好么?也是,关系好干嘛留在我们公司,极昼影视的大老板,去他公司比在我们公司有前途多了。” 吴倩自以为压低了嗓音,但是声音在叶籽耳朵里简直就是一道道惊雷。也不知道身前步履匆忙的骆明远听见没有,倒是萧宾挑了挑眉毛。 叶籽捂住吴倩的嘴巴,小声说:“大姐,求你少说两句吧。” 吴倩这丫头就是太没心没肺,不过也是,有心有肺也忍不了方戎那种人。 到了包间门口,嘴上不乐意见同学地叶籽还是停下步子,用手当梳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好在叶籽的头发与她本人性格天差地别,抹一抹就回归柔顺。 骆明远虽然没拿正眼看过叶籽,此时却没有直接推门而入,反而耐着性子是把手放在门把上,等叶籽整理完毕,才推门走了进去。 包间里面的人对于叶籽而言,基本都是熟面孔,她扫了一圈,人并不齐,至少有几个高中熟识的人并不在。 吕帅站在桌前正说话劝酒,发现来人了,拎着酒杯笑着上前打招呼,“班长,老萧说去接你怎么这么慢?大家都等你半天了。” 吕帅给了骆明远一个拥抱,然后才发现叶籽,“哟,小白!好久不见” 吕帅跟叶籽高中时关系算不错,但大学毕业后,叶籽就断了和所有同学的联系,吕帅尚且不知叶籽改名的事,还用着原来的绰号。 叶籽尴尬的笑了笑。萧宾出来解围:“急着跟美女聊天也先坐下再说。” 萧宾特别鸡贼的拉着吴倩坐下,刚好空出了骆明远身边的一个位置。 叶籽也不想太扭捏的找人换位置,走过去老实坐下,揣度着要不要跟骆明远说点什么,想了想又还是放弃了,没兴趣拿热脸去贴冷屁股。 叶籽对面坐的是个面生的美女,就今天的场合来说,这美女打扮的有点过头,穿着深V的低胸连衣裙,十分大方的袒露着傲人的事业线。一头人鱼卷的浅色长发,妆容浓得像准备夜店女蹦迪,从叶籽一进门,她的眼光就死盯着叶籽没有松懈过。 此时美女仿佛终于按耐不住地说:“白籽,好久不见,你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啊。” 话是没什么毛病,就是语气都是往上走的。 叶籽想了一圈也不记得班里有这么个同学,求助地转头去看萧宾。 萧宾用红酒杯挡住脸低声说:“廖文艳,吕帅喊过来的。” 叶籽都顾不得管理表情,上下打量着面前妆容精致,深目高鼻,长得跟混血儿似的女人。和印象里细眉细眼还有一脸雀斑的小个子女同学完全对不上号,哈利路亚,现代医学真伟大。 叶籽自以为改个名字就是改头换面,没想到遇到了个真改头换面的。 廖文艳跟叶籽读书时十分不对付,不过廖文艳也没说出格的话,叶籽也不能明怼,只好摆出叶氏独门装傻表情,十分讨人嫌。 “啊,廖文艳啊,好久不见,你的变化倒是很惊人啊。” 也不知道是整容后遗症还是确实有意这么笑。廖文艳嘴角明明勾着,眼睛却没弧度,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她一口闷了杯中酒,举着空杯对着叶籽说:“老同学给个面子?” 叶籽无奈,倒了杯酒仰头灌了。 廖文艳嘴角勾得更大,“感情深一口闷啊!” 话音刚落她仰头又一杯,然后好整以暇的看着叶籽。 叶籽只好又陪了一杯。 廖文艳才悠悠地 分卷阅读7 说:“最近几年怎么没见你来同学会啊,你可别说工作忙,骆明远一个大明星都年年来,怎么,看不上我们这帮同学?” 叶籽就知道廖文艳没安好心,每句话都夹枪带棒的。面子上也要打太极道:“怎么会,我这不是混得不好么,无颜见江东父老。” 廖文艳毕业几年阴险很多,笑眯眯又倒了酒:“哟,搞定了骆明远还要混的多好?几个老同学就别装了。你缺了那么多次席,一定要多罚几杯。” 廖文艳根本就是存了心灌叶籽,想看她出洋相,叶籽前一轮就喝了点酒,不然也不会绷不住打人,现在胃里不舒服得很。 但朋友之间可以讲情耍赖,不对付的人面前反倒不能认输。叶籽也提杯要喝,只是喝之前下意识的皱了眉。 旁边的骆明远抽走叶籽的酒杯,冲廖文艳举杯示了个意,抬手就要往喉咙里倒。 叶籽眼疾手快拦住了,“你有病啊!你酒精过敏。”骆明远似是嘲讽地勾唇笑了一下。 一边眼观六路的萧宾连忙赶来救火:“我喝,喝酒嘛,我的特长啊。小白喝酒有前科,灌醉了要打螳螂拳的。” 说着拿过骆明远手里的酒杯一口喝了。 廖文艳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假模假样的说:“白籽,我刚刚听见门外有人打架,说是女的在打男人,是你吧?” 看叶籽没有反驳,又接着说:“你那臭脾气也改改吧,骆明远好歹也是公众人物,别老这么粗鲁,给骆明远丢脸。” 叶籽心里暗自纳闷,分手这么多年,她打架关骆明远球事。 但叶籽没心情想这些,优先攻击廖文艳要紧,她存心作对,那就一个字,怼! “没办法,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性格又不是脸,去韩国随便找个医院躺个两年就能大变活人。你说对吧?” 估计很多女同学都想说廖文艳的脸,但碍着面子没好意思说出口。 叶籽不管不顾的捅破窗户纸,有几个同学都低着头开始偷笑,廖文艳直接被这一记直拳暴击锤了回去。 其实 叶籽对大部分女孩子都比较肯吃亏,能放让。然万事有例外,廖文艳面前,叶籽一点让也不放。 廖文艳偃旗息鼓了,叶籽也就不再咄咄逼人,所有人吃着菜,喝着酒,气氛渐渐回归和气,三三两两聊起了往昔。 叶籽坐在骆明远旁边就跟被五指山镇压的孙猴子一样,不自在又翻腾不起来。叶籽跟同学久未联系,相熟的又处境颇为尴尬,只低头掰着自己大拇指玩。 她今日连着两场大酒,又是空腹灌,没多久就迷瞪了起来,连吴倩悄悄的走了也没发觉。 俗话说酒壮怂人胆,借着酒劲,叶籽打量起骆明远,试图在这张脸上,找寻一些熟悉的痕迹。 叶籽是迷恋过骆明远这张脸的,不然她那么贪新鲜的人也不会一个跟头在另一个人身上足足扎了七年这么久。 骆明远瘦了不少,面部轮廓也随之更硬朗,看上去更加的寡言,但依旧好看的令人目眩神迷。秉承着看一次少一次的心态,叶籽歪着脑袋看得挪不开眼睛。 时间仿佛又回到了多年前,叶籽也是这样,眼睛望着他不知疲倦,又从什么时候开始,凡只与他相关的事,都会垂眸闪避。 其实她应该感谢,感谢骆明远出现在她原本荒芜的少女时代,成全了她一场无果的春梦,也告诉她一个真理,什么爱情,都是狗屁…… 第4章 十五岁的夏天 15岁的叶籽还跟她爸姓白,个性也随她老爸,正经事干不好,不正经的东西到是挺能耐。 她整个初中唯一干的正经事,就是中考前认真读了几个月书,大发神威考上了传说中进去就等于一只脚迈进了重本的雅德中学。 报道那天,所有学生和家长顶着大太阳在操场开大会,校长老头那聪明到绝了顶脑门在烈日下熠熠生辉。 老头在主席台上居高临下的说:“所有人,到了雅德,就要收起所谓的骄傲来。我们的学生,很多人都是各个学校的尖子生,省市三好学生,但在雅德,不算什么。” 口吻非常之狂妄,比他发光的脑门更加刺人眼目。 白籽对这种论调十分不屑,站在人群里白眼快要翻上天,白籽的老爸听了这种论调不以为忤,反以为傲,不断敲打白籽。 “你听听,到了高中一定要好好学习,不能像初中那样懒散了,竞争这么激烈,你一不小心就要被人家落下的”。 白籽点着头根本没往心里去,她一向都是散漫的学习态度,一路过来, 分卷阅读8 结果却不糟。 比如这次分班考,是按排名分班,也不知道是人品爆发,还是真的智力卓绝,白籽一个普高的半吊子居然非常欧洲人的混入了重点班中间的重点班——一班。虽然是倒数几名,不过有什么所谓,上了就是上了,多一分都浪费。 雅德的社会阶层很稳固,很多学生都是初中部直接升上高中部的,外来人初来乍到口根本融不进去。 以至于开学一周了,白籽依然没什么朋友,每天只能看看小说,睡睡觉,聊以度日。 下课铃声像放风的信号,唤醒了沉默了一节课的小羔羊,却没唤醒睡得香甜的白籽。 走廊上挤满了换气聊天的学生,一墙之隔的教室里也闹哄哄的,玩笑声一阵盖过一阵。 愈来愈强烈的拍桌起哄声终于炸醒了白籽,她迷瞪的抹掉了睡红的脸上热出来的汗,嘴角抽搐的发现脚麻了。 白籽躬身按压着酸爽的大腿,待稍微从麻痹中缓过劲来,也被讲台上的表演吸引了注意力。 “远哥哥,我喜欢你。”A同学捏起嗓子扮演女生。 “小月月,我也喜欢你。”B同学虎着嗓子扮演男生。 白籽的同桌吕帅被这两个活宝逗得快笑断了气。白籽却一脑袋的雾,用笔捅了捅吕帅的胳膊肘问:“这是在做什么” 吕帅一边擦掉笑出来的眼泪,一边回答说:“模仿邓梦月跟骆明远表白呢。” 邓梦月在学校里很有名,童星出身,演的戏白籽也看过,人自然是长得漂亮,说话还细声细气的。 像人吧,就是缺什么求什么,白籽这种天生缺少雌激素的女汉子就特别喜欢这种温柔秀美的妹子。 “邓梦月跟骆明远告白?”白籽微带惊愕,不知谁能得美人一顾的幸运儿,于是问:“骆明远是谁啊?” 像邓梦月这种大美女居然需要纡尊降贵去追人?白籽表示不理解,传说中的美女不是只需要勾勾小手指,就能让男的跪在裙下求□□么? “骆明远是谁?小白你睡懵了吧。我们班长啊。不然能到我们班来告白吗?”吕帅跟看外星人一样看白籽睡出校服压痕的脸。 白籽一直晨昏颠倒地在补小说,上课都没把头从小说里抬起来过,对班干部也完全没印象。于是摇摇头说:“不认识,长啥样啊?” 吕帅扶着额头指向窗外,告白故事的两位主人公原来还在案发现场没有走。 邓梦月白籽是认识的,正在窗台上跟一个身材修长的男生说话。 那男生触眼看去,最抓人的是鼻子,英挺立体,撑起了足够俊朗的面容,从白籽这个距离看过去,侧脸的轮廓依然清晰精致。 白籽饶有兴趣地打量了一番,觉得骆明远这个人,帅则帅矣,就是不解风情得很。 邓梦月的情态,就是一副掩饰不住的含春少女模样,恰似那一低头的娇羞,堪称杀器。 可惜那个骆明远是任你貌美如花,反正贫僧眼瞎的主。面对美人抛出的秋波,骆明远的除了偶尔抿抿嘴礼节性微笑,连个牙齿都不露,人也老老实实客客气气站着,一只脚的脚尖还向外撇着,做出要逃跑的姿势,整个人拘谨得不行。 稍微有经验点的人一看见就知道这是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情恋落花。 连白籽一纯路人都觉得尴尬。可是周围的人却只顾着看戏。 估计邓梦月也有一种拳头砸在棉花上的泄力感,上不去又下不来台。最后臊红了一张脸,铩羽而归。 白籽难得八卦,想知道两人说了些什么。可惜的是距离太远,白籽听不到。 能被女生追,是吕帅这种长得欠考虑的人这辈子梦寐以求的。更别说是女神邓梦月,吕帅又羡慕又心酸地感叹道:“果然是远哥威武,校花都拜倒在牛仔裤下了,都看不上。” 白籽和吕帅地角度不同,邓梦月红着脸软软的模样虽然没有萌到凭本事单身的骆明远,却真实的萌到了钢铁直男的白籽。 白籽难得打抱不平:“这骆明远是瞎么?这么漂亮的妹子都不给面子?” 就这么一句多余的话好巧不巧被坐在白籽前座的廖文艳听到了,廖文艳回头语气极酸的甩了一句:“女孩子家家的当自来鸟,要什么面子?” 廖文艳这个人,名字挺文秀的,个子也生得小巧,长着一头偏黄的头发和十分细长的眼睛,就像是总眯着眼睛看人一样,整个面相就显得十分不愤。 如果白籽再长个几年,也能反应过来廖文艳话里的醋味,不会为了一个并不熟的人 分卷阅读9 跟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同学起口角之争。 但高中时白籽的脑子里装的可能是还没进化的草履虫,有一种说公道话的愤青情怀。 白籽回嘴:“什么年代了?女生主动怎么了?再说,骆明远又不是白莲花,怎么还只可远观不可亵玩了?” 吕帅没头脑的在旁边添乱开黄腔:“怎么?小白你想亵玩一下?” “你给爸爸滚一边去。”白籽虚呼了吕帅一个耳刮。 廖文艳瞪了白籽一眼,不知道经过了怎样的心路历程,最后咬着牙回头画圈圈诅咒白籽去了。 吕帅是个绝世大逗逼,难得有了谈资,他啧啧地说,“邓梦月这种美女,就没有男人不喜欢的。不过骆明远不是人啊。” “不是人是鬼啊?”白籽怼道。 “非也,是佛。”吕帅说。“不是六根清洁干不出把美女往外推的事。” 白籽点头,心里可惜。长得跟吕帅这样的人,贪恋红尘,长成骆明远这样的居然六尘不染,实在是浪费。 她小小的抗争:“你别说的那么绝对,搞不好他喜欢别的类型。” 吕帅笑着说:“要不你试试?” 白籽刚想说自己对骆明远没什么意思,还是算了。廖文艳也不知是被哪句话踩了痛脚,突然回头,嗓音尖利的白籽说:“我说你怎么维护邓梦月,原来你也存着心思想告白吧?” 白籽一脸懵逼,逻辑在哪里? 吕帅看热闹不嫌事大,看见骆明远进了教室,直接就嗷嗷一嗓子喊开了,“班长,不喜欢邓梦月那种温柔类型,白籽这种类型你觉得怎么样?” 这一嗓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到了白籽身上,骆明远也一脸震惊的看着白籽。 白籽平时再厚脸皮也吃不消这一补,荒唐之余,动作比脑子快,抬脚就揣向吕帅的凳子,想让吕帅闭嘴。 吕帅本来坐姿就不老实,爱拗凳子。白籽一脚踢实了,吕帅整个人都往外侧翻去。 虽然吕帅跟汪洋里薅着木板的的泰坦尼克号女主一样死命薅着课桌,无奈自重太大,连带座椅板凳都往外挪了半格位置,还是翻了板子,哐当一声一屁墩坐到地上。 白籽本意只是觉得吕帅乱说话讨打,但这一番动作落在廖文艳这类善于脑补的人眼里,就有些被戳破心事而恼羞成怒的意味。 白籽踹完也没料到自己力气这么大,看到吕帅摔懵了,书本撒了一地,多少有点过意不去,又觉得场面好笑,只好捂着脸,憋的耳根都红了。 吓得吕帅还以为自己大嘴巴把白籽惹哭了,爬起来还一个劲找白籽道歉。 “哇靠,刚送走一个柔情似水的,又来一个热情似火的,远哥,艳福不浅啊。”萧宾用胳膊肘捅了捅骆明远的腰。 那一年萧宾还没发福,也是高高瘦瘦的少年一枚。 “我们班有长得这么可爱的妹子,我怎么之前没注意啊?不过可爱归可爱,这杀伤力是真的诡异。”萧宾打了个噤,点评了一番。 骆明远看着那个捂着脸不敢抬头的女生,没给与什么表态。 起初这件事只是在日常无趣的生活中投下了一颗小小的石子,谁也没有预料随之而来一串串的涟漪。 第5章 朋友,表演个抱头鼠窜 第二天的体育课,体育老师心血来潮要练跳高,两两一组。 跟白籽分到一组的是个叫陶然的姑娘,这姑娘体育不好,提到要跳远紧张得不行,白籽热心肠啊,于是提出教她跳远。 学校沙坑有限,练习场地就定在沙坑旁边塑胶道上。 女孩子就是喜欢啥事都要一起,跳远这个事也不能例外呀。陶然提出要跟白籽手拉手一起跳。 白籽倒是一贯的不带脑子出门,就没多想。 牵着手数好123,起跳的时候,陶然临时反悔不跳了,白籽半边身都出去了,另一半还犹豫在原地,陶然倒还聪明地撒开了手,但还是迟了一步。 下一秒白籽就直挺挺地扑在了塑胶地上。 围观群众哄笑一片。白籽抬头偷瞄了一眼,正对上骆明远的脸,他也笑了,笑得一口齐整净白的牙都露了出来,阳光下明晃晃的。 白籽顿感羞愤欲死,把脸埋在手臂里装鸵鸟。 阳世上面,比丢脸更丢脸的事,就是在知道你名字的帅哥面前丢脸。 陶然边笑着边连声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那个,我没准备好。” b 分卷阅读10 r   她把在地上装死的白籽拉了起来,帮白籽拍拍身上的灰。还关切的问:“你身上没受伤吧?” 白籽崭新的校服裤子,蹭到地上,被沙子磨出了几个砂眼。 白籽摇了摇头说:“没事。”不过还是卷起裤腿了看了看,还好,皮糙肉厚没破皮。 “咦,小白,你膝盖上有个疤呀?”陶然问。 白籽看看自己膝盖,有个凸起的增生疤,横跨整个膝盖,好在很多年了,颜色已经很淡,不仔细看不太明显。 淡淡地说:“哦,好像是小时候去夏令营摔的。” “这么长一道疤,摔得很重吧。” 白籽说:“不记得了,摔晕过去了。我妈说我小脑不发达,平地都能摔跤。” 陶然是个动漫宅,笑着说:“没事,会平地摔的女生,运气都不会太差。” 白籽也笑了:“运气怎么样不知道,反正膝盖是不太好。” 陶然被白籽的话逗得笑弯了腰。 两个人说话声音没收着,周围也都能听到,只是没什么人在意这种闲话,唯独骆明远直咄咄地盯着白籽的膝盖看了半天,若有所思。 下午的英语课,白籽照旧在看小说,书里剧情正到关键的地方,白籽眼前的书突然没了,白籽第一反应就是吕帅这王八蛋皮痒了,横眼瞪过去却发现抽走自己小说的人是英语老师Mrs杨。 英语老师MRS杨长得一般但很爱打扮,有一种中年人强行洋气的痕迹,又爱喷香水,南风天能熏得人肺里都是香味。 MRS杨看到到白籽看小说还敢瞪眼,当时就怒火中烧,指着白籽的鼻子道:“你给我站起来!上课看小说你还敢瞪眼是吧!你以为你觉得自己学得挺好了?” 白籽被喊起来也是一肚子火,她看小说瘾特别大,突然被打断就不大乐意了,直接就呛了起来:“是学得挺好的。” MRS杨气得声音都高了两个八度,指着身后的白板对白籽说:“行,你学得挺好的是吧?来,我给你个机会展示,你来翻译下这首诗讲了什么?” 因为还是高一,拓展知识比较多,那天白板上投影出的是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 吕帅看了一眼黑板上的诗缩起了脖子,忐忑的看了一眼白籽,自求多福了。 前排的廖文艳耳朵动了动,明显在偷笑,有机会看见白籽吃瘪,倒是廖文艳喜闻乐见的。 白籽平时不爱出风头,但到底是年纪小,不受激,当即开口就翻译。虽然语速不快,但标准得有点装腔作势。 “From you have I beehe spring,你与我睽离正值春天,When proudpied April,dressed in all his trim, 斑斓的四季,已妆点舒齐。Hath put a spirit of youth ihing ,万物皆赋予青春的灵气……” 白籽没夸海口,她确实学得不错,这首诗单词并不难,难的是即时并且通顺的翻译出来,英文语序毕竟跟中文不一样,白籽跟喝蛋汤一样没压力的就做到了,还遣词优美灵动。 九月炎热的午后,没有空调爆着汗的教室里,白籽背脊挺直的站在靠窗的位置上。 似乎笃定自己翻译得是对的,她神情活像一只故意上了桌,拍翻了你臻爱的那只马克杯的猫,浅金色地阳光从窗锋里溜进来,在她脸边挠出三道虎须,一掸一掸地,带着三分得意和七分挑衅,叫你有火也只能自己咽下。 从白籽被叫起来开始,骆明远就偏了头去看,吕帅说她也喜欢自己,因为这层关系,就足够让人对她多看一眼。何况,他们或许、早有渊源。 看她一路洋洋得意地气歪老师鼻子,骆明远觉得又可乐有觉得与有荣焉。 MRS杨丽看着白籽的神情恰如被砸了杯子的主人,十足的无可奈何,最终表情不太愉快的示意白籽坐下。 白籽的脸就立时被吕帅的大头挡去了,骆明远调换了几下姿势,依旧找不到一个角度好看见她。 萧宾奇异地顺着骆明远眼神找了找,贱笑着挡在了骆明远眼前。 骆明远男女之事上十分清心寡欲,不像这年纪其他荷尔蒙暴动的小男孩,看见漂亮姑娘就心痒痒的恶虎扑羊。 不论是梦月,新月,还是上弦月,好像都不如花时间打打篮球重要。 但活久见的是,有生之年萧宾居然看见易守难攻的骆碉堡同学,居然 分卷阅读11 会看着一个妹子看得回不了神,这就很稀奇了。 萧宾问骆明远: “这姑娘,挺有才的哈?” 骆明远看出了萧宾的试探,坐正了身子,回了一个你很无聊的白眼,低头看书去了。 白籽那头一坐下,吕帅就表情特别贱的凑过来说:“你太牛了,这都能答上来。。” 白籽没睬他,Mrs杨可没把书还给她,白籽兀自呕着气。 吕帅这人,八卦起来拦不住,按住你大腿也非逼你听完:“你刚刚看见骆明远的表情了么?” 白籽闻言往骆明远的方向看了一眼,只能看见骆明远盯着书的侧脸,觉得吕帅故意拿自己开涮,更气闷,气呼呼地回了一句:“滚!” 吕帅不气馁接着说:“骆明远刚刚一直看着你,还露出老父亲般欣慰的微笑。” 廖文艳这时从前座转过头,没好气,“自己不学别打扰别人行么?没玩没了了。” 吕帅等廖文艳转过背,学着廖文艳的表情,无声卖了个丑。 白籽拿笔恶狠狠的戳了一下吕帅的大腿,看吕帅疼得龇牙咧嘴才顺了气,趴到桌上睡觉去了。 虽然骆明远面上不显山露水,心里却如擂鼓敲击,静坐了几分钟,他实在忍不住又偷偷回头看了一眼,白籽已经把头埋到手臂里睡觉去了。 萧宾又问:“你总看人家干什么?” 骆明远抿了下嘴唇,半疑惑地问:“你不觉得白籽长得眼熟么?” 萧宾不正经地答:“觉得啊,长得好看的妹妹我都眼熟。” 骆明远没再搭理萧宾。 第二天课间,有外班同学站在教室门口找人,实在没认出哪个是白籽,于是喊道:“白籽同学在么?阿杜叫你去办公室。” 阿杜是白籽的班主任,80后男老师,也任教物理。 白籽把头从小说里抬起来,心里咯噔一下,想不通自己有什么事能被班主任叫过去,唯一就是昨天和MRS杨闹得矛盾,难道Mrs杨告状了? 白籽问同学:“什么事啊?” 同学摇摇头说:“不知道,好像是英语杨老师说要找你。” 果然如此,唯小人和MRS杨难养也,太小心眼了,白籽嘀咕着,磨磨蹭蹭的从座位上站起来,带着奔赴刑场的悲壮心情去了办公室。 走到办公室外,白籽犹豫了半天也没进去,尖起耳朵趴在门上,期望能从门缝里漏出个只言片语来判断一下事态的危险等级。 骆明远走到办公室门口看见的就是白籽撅着屁股偷听的样子,突然起了恶作剧的心思:“白籽,你进不进去啊?” 白籽吓了一个激灵,头撞到门上哐的一声响。手都不知道是先摸脑袋,先按胸口,还是先扶住门。 她回头看见是骆明远,不熟又不好发飙,咬着牙说:“哦,我进去。” 白籽被逼上梁山,一咬牙一闭眼,进了办公室。 这时已经临近上课,杨老师端着水杯拿着教案走出办公室前,还似笑非笑的撇了白籽一眼。 白籽被她看得心一紧。骆明远跟在白籽的后面,右边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提了几毫米,如果人类能有尾巴,现在白籽的尾巴大概已经紧紧的夹在屁股后面了。 阿杜看见白籽进来还挺和气,笑眯眯的说:“你就是白籽啊?原来是普通中学的吧?能考进一班很不容易的哦。” 白籽尴尬的挠了挠头干笑,阿杜这话风怎么跟自己预料的不一样。 “刚刚杨老师说你口语很好,是参加过英语夏令营还是研修旅行啊?”阿杜语气很轻松的问。 “都没有。我就是美剧看得多点。”白籽照实回答。 “哦—那也不错,那个,白籽你知道今年正好是我们雅德的100年校庆吧。”阿杜笑着说。 白籽点点头,表示知道,雅德中学是1909年的时候创办的,到今年正好一百年,因为意义非凡,所有人一进学校都在期待今年的百年校庆。 阿杜表情神秘的说:“你们这一届很幸运啊,百年庆典是很难得的。” 白籽接着点头,她也觉得蛮幸运的,但白籽不清楚阿杜突然跟自己说这些的意思。 “我就不跟你绕弯子了,我们学校搞校庆活动,肯定会来很多名流媒体,所以节目司仪需要会中英文双语主持,刚刚杨老师说你英语口语很不错,我就推荐了你,你可要好好把握这次机会,锻炼一下自己的能力。” 分卷阅读12 天降重任把白籽砸懵了,一着急直接喊了阿杜的外号:“阿杜,不是,杜老师,我没有主持经验的啊。” 白籽本能的就想往外推这个差事,百年校庆的主持,感觉责任好重大,白籽从小上台就怂,不想接应。 “没事,老师相信你能做好,你也要相信你自己,再说,咱们班班长骆明远也是这次校庆的主持,他会帮你的。详细情况,骆明远会跟你说的。”阿杜完全不管白籽接不接这个任务,反正npc的任务发布完就收不回了。 阿杜紧跟着吩咐骆明远,“班长,给你找好了搭档,你多照顾照顾新同学啊。校庆就在十月份,时间紧任务重。以后,可能要牺牲些放学后的时间,多练习。” “我知道了,杜老师。”骆明远云淡风轻的回答。 交代完事情,阿杜就大手一挥,放白籽离开了。 白籽犹自浑浑噩噩的跟在骆明远身后出了办公室,觉得MRS杨肯定是在报复自己上课看小说,现在杀回去道歉不知道还来不来的及。 走了一会,骆明远拍了拍心不在焉的白籽。 “怎么了?”白籽回过神问骆明远。 “女厕所在那边。”骆明远指了指头顶卫生间上的蓝色的男士小人标志。 白籽愣了一下,才发现已经已经走过了一班教室好远,已经到了走廊的尽头。 刚才白籽在脑内天人大战,就直接打开了队友跟随模式一路挂机。没想到骆明远不是回教室而是上厕所,要是骆明远不开口提醒,白籽就成了光明正大闯入男厕所的女流氓了。 当时的白籽简直羞愤欲死,抱着头一溜烟窜回了教室。 骆明远看着在眼前生动形象的演示了“抱头鼠窜”这个成语状态的白籽,笑出了声。真不知道,她的小脑袋里,每天都在想些什么。 第6章 主持人的会晤 这次的百年校庆,学校十分重视,规模也庞大,时间定在国庆节里,从10月1日开幕,赶在3号的中秋节前结束,方便散布在全国各地的校友返校参与。 校庆大概的安排是从1号9点开始搞校运会,晚上是百年文艺晚会,2号是科技展,晚上以百年联欢晚会烟火秀闭幕。 两天声势浩大的校庆活动,绝对能让每个雅德人都参与进来。 这天下午最后一节课后,白籽托着腮梆子,看着班上的同学一个个背着书包回家了,纠结得一张脸都皱成了小笼包。 白籽不知道应不应该去找骆明远,不找吧,老师交代的任务不做,显得不负责。找吧,又显得特别上赶着,好像自己很期待做这个什么节目司仪一样。 白籽有些焦虑地抖起了腿,偷偷拿眼睛瞟了骆明远好几眼,骆明远依旧慢条斯理的拿着扫把做值日,一点也不着急,也不知道心里是怎么想的。 “人生啊,你为何如此艰难?”白籽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吕帅不知道白籽在伤春悲秋什么,明明现在还是夏天。他从课桌下拿出篮球,回头问骆明远:“诶,班长,等会打一场篮球再回家呗?” “我不打了,我还有别的事。”骆明远头也不回地回答吕帅。 吕帅: “什么事啊?” 白籽能看见吕帅背后的八卦之魂在熊熊燃烧。 “老师安排了点事。”骆明远随口敷衍。 万幸的是吕帅这次急着去打球没有刨根问底,转而把矛头对准了萧宾,“萧宾,你去不去打球?” “去。”萧宾从课桌里拿上了书包和手机,“但先去小卖部买几根热狗吃,饿死爸爸了。” 说着,萧宾跟骆明远打了声招呼,揽着吕帅走了。 渐渐地,教室里的人几乎走空,就剩下白籽,骆明远,还有廖文艳三个人。 眼看骆明远卫生都快做完了,廖文艳才磨磨蹭蹭起身往外走,走之前还回头看了白籽几眼,最后实在忍不住,特别难得的跟白籽搭了句话:“白籽,你不回家?” “啊?我……”白籽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说,说自己在等骆明远,当时可能就会被廖文艳用目光烧死。 在白籽焦灼地差点把腿毛都抖下来之前。骆明远收拾了卫生工具,说:“白籽,走吧。” “哦,好嘞。”白籽等了好久终于被cue到,从善如流的从座位上跳起来,抢先跑去教室门边等。 廖文艳看着跟骆明远居然有约,哼了一声,硬挤开白籽甩脑袋走了。 白籽鼓着眼睛看着廖文艳的马尾 分卷阅读13 辫一甩一甩消失在楼梯拐角,想生气,又没有生气到非要追上去算账的程度,转头看见骆明远的目光,仿佛解嘲似的心理建设说,“算了,我不跟女孩子一般计较。” 骆明远没绷住笑了:“不跟女孩子一般计较?你不是女孩子么?” 白籽说:“我是啊,但我豁达一点。” 骆明远上上下下打量了白籽一圈,突然想起点什么,笑着打趣:“豁达到想跟着我进男厕?” 白籽条件反射的抬手拍了骆明远一下,打完才说:“那就是失误好嘛,再说我又没真的进去。” 白籽着急忙慌地辩解,骆明远忍着笑怼她:“你这一点也不豁达么?” 白籽被噎得说不出话,瞪了骆明远一眼生气。 骆明远终于见好就收,清了清嗓子说:“好了,对不起,我刚刚开玩笑的。我给你介绍一下晚会的情况吧,我估计你还什么都不清楚。” 他一边走,一边说:“我们学校晚会活动一共有两场,1号文艺晚会是由老师或者荣誉校友组织主持的,那个是给市领导看的,所以更严肃些。我们只负责闭幕的联欢晚会,主要是排给我们同学老师看,相对轻松一些,除了我们之外,还有另外一组的主持一起负责。” 听到骆明远说的,白籽的心就放下了很多,任务比预期的轻松了一半。 “那就好,那就好。我还以为都是我们来呢,我对着镜头说不出话。” 白籽偷偷跟吕帅打听了,据说去年校庆晚会上主持人还读了奥巴马和驻华大使发来的贺文,电视台会全程摄像,白籽想都不敢想,万一吃个螺丝,那就真的贻笑大方了。 “联欢晚会也还是会摄像的。”骆明远恶趣味的刺激白籽。 “啊……”白籽哭丧着脸,主持什么的不干了啦。 练习并不是像阿杜说的一开始就直接在礼堂,骆明远把白籽带到了学校的空舞蹈教室,里面还有一男一女两个人已经在等。 “这是我们的双语女主持,跟我同班,叫白籽。”骆明远跟两个人简单打了个招呼后顺便介绍了一下白籽。 “你们好!我是白籽,种籽的籽。”白籽说着还像幼儿园苗苗班开学的小朋友一样乖巧的举起手摇了摇。 女孩子笑了,也学着白籽挥挥手说:“你好,我叫程嘉樱,八班的,你可以叫我樱子。” 程嘉樱剪了个一般人很难hold住的女式男发,但程嘉樱的下颌线很漂亮,这个发型正合适她,看上去青春又靓丽。 “我叫张亮,高二三班的。我跟嘉樱都是学校广播站的,你每次午休听到的烦死人的广播都是我们两个人放的。”张亮皮肤有点黑,说话很爽朗。 程嘉樱微笑着问白籽:“小白,基本的流程你心里大概清楚吗?” 白籽摇头:“我母鸡啊,我下午刚刚被抓壮丁的,也从来没主持过节目。” “没关系,都有第一次,把稿背熟了其实不难。”程嘉樱扬了扬手中的一摞A4纸,好脾气的给白籽解释,“而且你跟骆明远一组,你可以不用操心,有事他搂得住。” 白籽怂兮兮的看了眼骆明远,问:“可以吗?” 骆明远挑挑眉没有说可以也没说不可以,高贵冷艳的一批。 程嘉樱说:“绝对放心,他会帮忙的,跟他混,你可以不带脑子。” “嘉樱,你也可以不带脑子,我也会照顾你。”张亮说着也凑过来,比了一个靠谱的姿势。 程嘉樱白了张亮一眼,没搭理他。 “好了,时间不等人,我们难得人齐了,先把词过一遍吧,之后自己也方便练习。” 骆明远打断了几个人的闲扯,把事情拉回来正题。 校庆晚会双语主持的模式基本上是两个主持人一个人先说中文,另一个人用英文解说一遍,很中规中矩,没新意但不出错。 白籽和骆明远这一组,白籽当然就主要负责英文的部分。 对词的时候,白籽没什么想法的照着词就念,直接被程嘉樱叫停,“小白,你念词太像和尚念经了,你说话的时候可以稍微带一点感情,毕竟主持也是一种表演。” “哦,不好意思,我没经验。”白籽挠挠头,尽量感情丰沛的念词,又被喊停。 “小白,你也不用那么夸张的去说词,还是要像跟人聊天一样,自然一点。”程嘉樱建议白籽。 说着,还给白籽演示了一段,程嘉樱主持的时候是很有专业范的,她面带笑容,背脊挺直,看上去就很自然舒服。 分卷阅读14 白籽本来就词还没搞清,怎么顾得上表情,模仿着程嘉樱的样子也来了一遍,就感觉哪哪都不自在,她笑着说话,嘴型也不敢大动,说完词,上嘴唇干了黏在牙龈上,莫名喜感。 其他三个人看着白籽的样子笑到满地打滚。笑完之后,程嘉樱无奈的说:“小白,你对着镜子看看自己的表情。” 白籽转过身对着镜子才发现,自己拉着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手脚也僵硬的不行。 白籽觉得十分泄气,沮丧的用头撞着舞蹈教室的玻璃:“我做不来这个,班长,要不还是让阿杜换人好了。” “舞蹈室玻璃很贵,撞坏了要卖肾赔的。”骆明远把左手垫在白籽的额头和玻璃之间打趣道。 骆明远的举动白籽没什么反应,反而引起程嘉樱的侧目看了一眼骆明远,骆明远是那种处处都彰显出家教好的人,这种人他一般有一种文化对性格的制约,就是脸皮薄。 程嘉樱还记得刚认识骆明远的时候,他整个人都绷地很紧,跟拉满了弦似的。行事说话都客气,三年同窗就没见过骆明远他跟女孩有身体上的直接接触或者说言语上的玩笑。 非亲密关系的异性相处中,适当的保持距离,是一种社交礼仪,可以理解做尊重,而骆明远现在行为上的不太尊重,让程嘉樱嗅到点故事。 程嘉樱这边还在嗅蛛丝马迹,那边聊得也来劲。 白籽耍赖皮,“我肾亏,卖不了几个钱。” 骆明远正色道:“不跟你开玩笑了,主持的事,你都没努力去做,你不要把不行挂在嘴边上。” 白籽自暴自弃的说: “我真的做不到。我们学校会英语的那么多,act分部的学生以后都是要留洋的,为什么偏偏要我来做这个?” 学校想当这个主持人的人很多,唯独白籽十分懒,拒绝一切责任和重担,校庆只想快快乐乐的玩一圈,根本不想为人民服务。 第7章 征服一条街 “做主持不是会英语就完事的,校庆晚会要向所有校友同学展示学校的风貌,主持人不管是仪态,声音,形象都要好。Mrs杨向阿杜推荐你,你不干了,就辜负了杨老师和阿杜两个人的信任。” 骆明远很难得一口气说了一长串话来勉励白籽:“你不用害怕,你做不到的部分,我帮你做,你把你能做到的努力做好就行。” 白籽有点挣扎,少年人没有谁想让人瞧不起。 程嘉樱这时也不好袖手旁观。“小白,我们还有一个月,你不用着急的。当校庆主持人还是有很多好处的,比如学校的纪念版校服,主持人可以免费拿到全套,还是优先批次。” 程嘉樱抛出诱饵,雅德的校服,一直是雅德人心中的痛。 夏季的还好,秋季校服就很迷,蓝色底,胸前横着一杠白一杠红,穿上就跟一罐移动的人形百事可乐一样,审美上仅仅优于敢在校服上印CJZZ (超级杂种)的财经中专。 学校官网这次发布了百年纪年校服,是那种日本校服的版式,官网上说在校生是可以穿着上学的。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价格比较贵,一千多,而且还限量。 白籽心动了,眼睛眨巴眨巴,满脸的纠结。 张亮被白籽的表情逗笑了,也添了一把柴,说:“还有还有,蒋逸飞你知道吧,就是拍《剑侠3》的男主角,到时候也会来。主持人搞不好可以近距离接触哦!” 《剑侠3》这部剧正在卫视热播,蒋逸飞在里面的扮相很潇洒,圈了一大波女粉,更重要的是,蒋逸飞是高白籽三届的学长,也是负责这次晚会工作的沈老师的亲传大弟子,如果蒋逸飞来参加校庆,那肯定会去看望恩师的。 白籽不纠结了,表决心道:“我会努力做好主持工作的。” 程嘉樱笑骂:“老师,校服,都比不上帅气的学长,小白,你真是个小花痴。” 白籽也嘿嘿嘿笑着:“就很想看呀。”虽然白籽清楚明星也是两只眼睛一张嘴,但能见到明星,想想就有点小激动。 程嘉樱:“看看看!我也想看,不过先把台词顺好了。” 白籽目光中闪烁着笑意,拼命点头。 有了目标,白籽把心沉了下来,认真仔细地过了一遍词。 其中有些单词,比较少见,比如nostalgia,白籽拿捏不准怎么读,就跑去问跟张亮对词的程嘉樱。 过后,骆明远用手拍了拍白籽的肩膀,有些气闷地提醒白籽,并不必舍近求远:“你问的单词,其实我也会读。” “行,那我之后问你。 分卷阅读15 ”白籽看着眼前像个蒸熟了的红豆馅糯米团子的骆明远,觉得有点可爱。 其实白籽能被老师钦点确实不是没道理的,白籽翻译的时候,除了英语和文学的素养之外,还展示了两点主持人要有的特征,一个是说话大方自信,二是临场反应快。现在白籽没有存心撂挑子不干,整个人的气场都不一样了。 白籽拿着稿子读两遍基本就能脱稿,而且她声音好,中气还足,乍一看模有样的。这种转变之快震惊了张亮和程嘉樱。 “你就背下来了?”张亮一个背书苦手看白籽脱稿凑过去问道。张亮中文母语台词都没有白籽的英文词背得快。 “嗯,差不多吧。”白籽回答。 张亮凑过来看看白籽的手稿,再看看自己的,一样的纸,一样的内容。张亮挠头不解:“你怎么记下来的?” “就,你们写稿都是有考量的吧,有考量就有逻辑的规律,沉下心找规律就好了。”白籽理所当然的回答。 张亮跑去问程嘉樱:“程嘉樱,你背下来了没有?”词虽然每个人都参与了写,但主要是程嘉樱写的。 程嘉樱摇头,她自己都搞不清自己的逻辑规律。 程嘉樱学不来白氏记忆法,幽幽的说:“一班的人,果然很拉仇恨。”然后眯着眼质问白籽:“说,你刚刚做不好是不是故意装傻耍我的?” 白籽连忙摆手认怂,“没有没有,骗谁都不敢骗你,是蒋学长的能动力太大,爱的力量让我一瞬间醍醐灌顶,灵光乍现!”逗得程嘉樱和张亮哈哈哈大笑。 骆明远旁观三个人的笑闹,没有说话,只是不自觉多看了白籽几眼。 白籽虽然背词快,到底是新手,对完词很多地方要调整,骆明远做为搭档,脾气很好地一句话一句话地陪着抠词。 骆明远念稿子时,白籽不由自主地偷偷看骆明远。 这世界真的是不公平,老天爷也确实偏心眼。明明十分眷顾的给了骆明远一张好脸,又深怕毁了自己的作品似的给了一副好嗓子。 骆明远的声音很温柔,虽然用温柔形容男人的声音很奇怪,但确实是温柔,不娘气,有种静水流深的质感。说不上来有些什么,就是让人心痒痒的。 白籽多多少少有点声控的特质,骆明远一说话就不自觉想去看他的脸。 也许是看得多了,骆明远问:“怎么了?” 白籽不害臊的贫嘴:“哦,看你长得好看多看两眼,反正不收钱。” 骆明远垂眸不好意思地笑笑。 白籽提醒:“你别这样笑啊!万一我把持不住,你人生安全可没有保障的啊。” 骆明远抬眼看白籽,好奇地问:“怎么个没保障法?” 白籽也就是随口调戏人惯了,平时都是调戏姑娘,遇见胆大地大不了就抱着亲一口。第一次调戏大小伙子,倒不知道怎么接了。 骆明远故作嫌弃地上下看了一眼白籽,正好看见她摔破了洞的校裤。 夏季校裤就两套,就算破了也得替换着穿,今天就正好穿到这一条裤子。 骆明远问:“我上次听你跟陶然儿说你小时候去过一个夏令营?” 白籽看着骆明远,不知道他怎么突然问起这个,还是如实的回答:“对啊,去过。” 骆明远手指不自觉地来回拨弄着稿纸的页角问:“你对夏令营还有印象么?” 白籽说:“有一点吧。” 骆明远捏紧了稿纸:“你还记得些什么?” 白籽有点奇怪骆明远干嘛这么关心夏令营的事:“怎么了?” 骆明远试探地说:“哦,就是我小时候也参加过挺多夏令营的,没准我们碰到过。” 白籽没多想:“是吗?我就去过一次,也很久了,我记得好像被个小王八蛋用蜘蛛吓了,但肯定不是你,那个人长得就不怎么样,如果见过你这样的小帅哥我肯定印象深刻的。” 骆明远笑笑没说话,却更加认定了白籽就是自己认识的那个人,心里默默地反驳:不,你对帅哥根本没印象,你就会记仇。 第一次的对词练习一直持续到晚上天色渐渐沉了下去,整栋艺术楼几乎都没了其他的声响,程嘉樱的家长打过电话催她回家之后,四个人收拾收拾准备回去。 白籽看了看手机,窄小的屏幕上显示着时间已到了8点20多,校园里不似白日的喧嚣,穿过操场往外走,一路上只有远处教学楼还亮着点点灯光,大概是高三在晚自习的学生。张亮跟程嘉樱 分卷阅读16 住得近,出了校门打了个招呼左拐走了,骆明远和白籽还要走到马路对面去做公交车。 学校周边沿线为了迎合学生的爱好,都是各种小吃店,夏天,温度的升高让分子的运动更加活跃,食物的香味把白籽的馋虫统统勾了出来,尤其是校门口的卖铁板烧是白籽的心头爱,想着反正回家也没饭吃,白籽索性停下来。 “骆明远,吃东西么?”尽管跟骆明远并不太熟,白籽还是试着询问了骆明远。 骆明远看向白籽, “马上就回家吃饭了,你要吃这个么?” 白籽晃晃自己的钥匙,苦笑着回答:“钥匙儿童,回家没有饭吃。” 骆明远家里是永远有人热着饭的,但时间也不早了,出于安全的顾虑,骆明远不能把白籽一个女孩子直接扔在这里,所以问白籽:“你想吃什么?” 意外逮到人一起吃晚饭,白籽很干脆的指向滋滋冒着油光的铁板烧,“吃它!” 骆明远无可无不可,随着白籽身后进了店。 店铺前面摆满了食材,食材是自选的,跟麻辣烫店差不多,只是烹饪方式的区别。 白籽已经快速地选好了一堆菜,骆明远还站在不动,明显是路边小店来的少,皱着眉看着眼前并不精致也不怎么干净的菜品发愣。 “你还没选好?”白籽没有眼力见的催促。 骆明远偏头,对着油腻腻的台面和乱七八糟的店内环境,心里一阵发麻,看着眨巴着大眼睛的白籽又不好明说,半天才憋了句稍微得体一点地措辞,“我没吃过这一家,不太会选。” 白籽脑子一根筋,是不具备读心功能的,她见山就是山,人怎么说,她就怎么听。 于是率直地提出建议,“你要没有忌口的就我帮你点,怎么样?” 骆明远很好被安排的同意了,白籽就张罗着让骆明远拿着包去占个位置,自己找老板点菜。 骆明远挑了个角落坐下,用湿纸巾擦了擦表面上还浮着油的桌子,眼神不自觉地跟着白籽。 虽然平时在教室了她总是把书往小说里一埋,沉默寡言的样子,但脱离的小说的时间,其实她很擅于与陌生人打交道,此时也是,她叽叽喳喳同老板说个不停,强调着要什么菜,放多少辣,甚至问老板多要了两盘炒豆子。 不多时,点完菜的白籽在骆明远对面坐了下来,问道:“怎么不坐在外面?” 骆明远看了一眼店外摆的简易小桌,对坐在马路牙子上迎着汽车尾气吃东西十分抗拒,答道:“外面车来车往的,吃到嘴里都是灰。” 墙边的风扇呼呼的转悠,吹起来的风也是闷闷的,并不凉爽,店内由于油烟,可能还并不比店外的小凳子坐着舒服,白籽对坐哪没什么意见,好奇问了一句也不多纠结,安安心心等吃。 骆明远拆了一次性筷子,用消毒湿巾仔仔细细把筷子和碗边边角角都擦了个干净,才递给白籽,白籽看着骆明远的熟练的动作挑了挑眉问:“你有洁癖啊?” 白籽指了指骆明远手上的湿巾:“一次性碗筷消毒湿巾,感觉不是每个人都会随身携带的。” 骆明远理算当然地说:“不是洁癖,只是春夏传染病高发,很多都是碗筷不干净导致的。你经常在外面吃饭还是多注意,这个给你。”骆明远说着很大方地把剩下的半盒塞给了白籽。 白籽看着手里多出来的纸盒说道:“你这话说得跟我外婆说得真是有异曲同工之妙啊。行,我以后会多注意。谢谢你的,嗯,湿纸巾。” 骆明远回答:“不用客气。” 空气尴尬了几秒。白籽咬着筷子,目光在店面墙壁上挂着的广告上穿梭。 骆明远摸着鼻子,搜肠刮肚才想出一个笨笨的破题口,他问白籽:“你经常在这家吃?” 白籽摇头,顺着话题拉出一长串话:“也没有,偶尔想吃铁板烧了就来这吃,对了,我告诉你,这家的糖醋小排是整个征服一条街里最好吃的。” 白籽兴冲冲的安利菜品,骆明远却好奇的问:“什么是征服一条街?” 白籽笑着解答:“征服一条街就是学校周围的这条小吃街啊!” 她生了一双标准的杏眼,水盈盈的,一笑起来,像一尾鱼,神气活现地摆着尾,把水花都溅到鬓上。 骆明远说:“不是叫文喜街么?什么时候叫征服一条街了?” 白籽小小的惊奇了一下这小破街有居然有名有姓。 她说:“我看连个路牌都没有,还以为就是无名小巷呢。征服一条街是我 分卷阅读17 自己随口乱取的,我准备,高中征服全街所有美食。”说着还挑了挑眉。 骆明远想了想,环绕整个校区,纵横交错的巷子里各种小吃店面成千上百,说:“这条街,三年能吃完么?” 白籽偏着头思考了几秒,严肃的说:“吃不完反正我也不复读。”说完自己绷不住先嘿嘿笑了,骆明远也跟着笑出一口整齐净白的牙。 第8章 旧人归 这笑被白籽抓到了,白籽说:“原来你会笑啊。” “我很爱笑啊!”骆明远反驳。 “嗯?是么?”白籽想了想,好像骆明远人前还是严肃居多,不过也没有反驳他想做一个爱笑的男孩子的愿景。 原本略微拘谨的气氛缓和了很多。话匣子也慢慢打开。 很快白籽点的东西被老板端上了桌,苍蝇馆子虽然卖相不好,但味道顶呱呱,白籽吃得满头大汗,骆明远原本还不太感冒一盘重油重盐,看上去乱七八糟的东西,可是耐不住好奇吃了两口,确实是很好吃。 白籽看着骆明远吃到停不下筷子问:“怎么样,好吃吧?” 骆明远没急着说话,慢条斯理地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才开口:“好吃,就是有点辣。” 白籽夹了一筷子细细嚼了,疑惑地说:“这不算辣吧?” 星城吃辣全国有名,饭店名字大多都是以不怕辣,辣不怕,怕不辣来揽客。据说本地人的锅炒菜,即使不放辣,也能把外地人辣到屁股疼。 骆明远用手擦了擦鼻尖上被辣出的汗,解释道:“我不太能吃辣。” 白籽挺讶异:“你一个星川人不会吃辣,怎么活到这么大的啊?” 骆明远一脸茫然的说:“我不是星城本地人啊!我是西安人。” 这下轮到白籽一脸懵:“啊?你不是初中直升的高中部么?” 骆明远说:“对啊,我小学就转到星城来读书了。” 白籽恍然大悟:“难怪,我说你性格也不太像星城人,特别高冷。” 星城虽然地处内陆,居民性格却恰如他们的口味,个个都是刀刚火辣,更是能说会道,宋朝之后,出了很多口诛笔伐的大作家,也出了很多杀伐决断的将相。白籽就是典型的本地性格,热情爽朗。骆明远却不同,温温软软。 骆明远停下筷子,仿佛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话,睁着无辜的大眼睛反问:“我高冷?” 他这个点不回家出空调,一身臭汗吃路边摊反而换回来一句高冷,简直比六月飞雪还冤。 白籽很肯定的说:“高冷啊!” 骆明远说:“我哪里高冷了?你的良心不会痛么?” 白籽求生欲望极低的说:“我们聊天你都不接话的。” 骆明远苦笑道:“我根本找不到机会插嘴。” 白籽想想,笑了:“你这就是在怪我们话多了?” 骆明远笑着摇头:“不敢不敢。” 白籽话锋一转:“也不全是不聊天的问题吧,邓梦月那种级别的美女来找你聊天,你都爱答不理的。” 说完白籽又隐约觉得有点交浅言深了,人家的敏感话题,就这么大嘴巴的说出来显得无比八卦,暗暗责怪自己有点忘形。 骆明远出乎意料的并没有生气,而是叹了口气为难的说:“邓梦月情况不一样吧。” 帅哥就算是做出无奈的表情也还是帅哥,电得白籽气势都短了一截,晕乎乎地问:“有什么不一样。” 骆明远给了个你明明都懂的眼神,何必逼我说出来。 “那个,男生不都是来者不拒么?南甜北咸东辣西酸,什么菜都想要尝一尝。你这么躲着是为什么?” 骆明远笑笑:“你别一杆子打翻一船人,最难消受美人恩,应付女人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白籽理智回笼,一脸好奇的问:“哦哟,你这感触颇深啊?被哪个女性同胞摧残了? 骆明远打了个太极:我姐啊,从小摧残我到大。” 白籽很好糊弄,立马被转了话题,“你有姐姐啊!真好。” 骆明远笑着说:“还好吧。” 白籽跟骆明远聊了会天基本掌握了让骆明远多挤几句话的规律,就是盯着他表示自己在等,果然,骆明远觉得不好意思又补充道:“我姐挺霸道的,总逼着我顺着她心意做事。” 白籽好笑:“女孩子,总是骄纵些。我还蛮希望有个兄弟姐妹的 分卷阅读18 。” 骆明远问:“为什么?” 白籽思考了良久,解嘲似的说:“至少有个人可以打打闹闹,一起吃饭什么的。” 骆明远脱口:“我可以陪你一起吃饭。” 看着白籽错愕投来的目光,骆明远别过眼,他不常给承诺,别扭地解释:“我觉得征服一条街,总得有个见证人。” 白籽乐了,“那敢情好。” 两个人吃着聊着,小餐馆环境不好,但他们还是聊了很久,可能远超过一顿饭需要的时间。 白籽是个俗人,俗人做俗事,每天糗事一堆,聊天就有谈资,说别人坏话人品不好,调侃自己总可以。 她的自嘲时常逗得骆明远大笑,拿着筷子的手挡在嘴前,也遮不住笑意。有时笑得被辣椒呛到,一张脸咳得通红,汗顺着脸颊往下砸,白籽都担心骆明远背过气去。 白籽跟孝子贤孙似的又是倒水,又是给拍着背顺气,吓得再不敢在人吃东西时乱抖包袱。 “大哥,你悠着点。咳坏了,我赔不起啊。” 倒是骆明远自己不怕死,笑过了又起话头聊,聊他小时候拿弹弓打人家窗户,小时候不愿意写作业躲到厕所里,最后被爸妈一顿打。 说得白籽瞪大眼睛满脸惊疑:“我还以为你一直都是三好学生过来的呢!” 骆明远摇头:“怎么可能,小时候都皮。” 白籽想想也是,瞬间跟骆明远拉近了距离,原来优秀的班长,私底下对学习也苦大愁深。 其实骆明远会招人喜欢是有理由的,长得好看,还没什么架子。 一顿饭吃得很圆满,白籽要埋单时却被告知骆明远已经买过了。 白籽呆呆想了半天,问骆明远:“你什么时候把单给买了?” 骆明远却露出魔术师表演结束后得意的表情,不肯为观众揭秘。 白籽只好跟骆明远说:“多少钱?我把钱给你吧。” 骆明远想也不想的拒绝:“不用。” 白籽好笑:“为什么不用,21世纪了,大哥,没有男生非要埋单的道理!是我提议的吃饭,而且,今天对词我麻烦了你一晚上,怎么说都应该是要我请的。” 说完,骆明远笑了:“我买个单你还道理一套套的。你就当我谢谢你带我吃了好吃的。” 白籽也不好太不给人面子了,人家请客也是客气。 正好白籽瞥见街角的奶茶店,立马改口建议:“诶,你请我吃晚饭,那我请你喝奶茶吧!”说完准备去买。 骆明远拉住了白籽,“刚刚吃的挺多了,不喝了,你要是不愿意欠人情,你明天请我吃早饭吧。” 白籽一听,也行,乐不颠的答应了:“那你明天吃什么?我给你带。” 骆明远本来只是缓兵之计,没想到白籽很认真,只好服输的说:“你不是征服一条街的美食家么,你看着买吧。” 白籽点头,开始盘算。想着想着就细数起学校周边的早餐种类来。 白籽津津有味的谈论着美食,有人说,喜欢美食的人都热爱生活。白籽的眼睛在谈论美食时很亮,荧光剔透地在灯下流转。 人有的时候,是有一种冥冥之中的预感的,不知为什么,骆明远的心像被人狠狠揪了一把,缩紧之后又极速的膨胀开来,像是犯了心脏病,有种心律不齐的错觉。 白籽却无所觉,她肚子吃的饱饱,心中了无挂碍,便多了余裕来享受着美好的夏夜,并不着急地聊着天在种满了桂花树的街边散着步去车站。 她偶尔偷偷吸了一口气,像抽烟的人一样沉醉地微眯着眼睛。感叹一句:“好香。” 骆明远也不自觉学着样地吐吸起来,桂花虽然花形细碎,颜色寡淡,存在感却不低,香得浸润着五脏六腑。喘一口气,甜味像系在鼻子上一样,挥都挥不去。 九点半已经到了末班车的节点,白籽还未上站台,她要等乘的车已经进了站。 白籽终于急急冲骆明远告别,几步追上了公交。 没想到关门前,骆明远也跟着上了车,末班车上挤满了赶着趟走的乘客。白籽挤得没法动,昂着脖子问:“你也坐这趟车?” 骆明远站在白籽身前,轻轻“嗯”了一声作为回应。 其实这并不是他回家直达的车,鬼使神差地他就上来了。 白籽站在车门前的台阶下,左右不靠边,有没地方抓手,车内 分卷阅读19 拥挤,车身摇晃,为了保持平衡很是吃力。 骆明远小声说:“你抓着我。” 骆明远仗着自己人高手长,抓着车上横杠,比白籽情况好点。 白籽有点纠结,骆明远这胳膊肘承受得住自己一大活人的力量么?万一撅折了怎么办。 正犹豫,司机师傅一觉刹车踩得急。白籽整个人带得往前扑,鼻子怼到骆明远胸骨上,车停稳了,白籽捂着鼻子都不敢抬头往上看。 第9章 起床气 “没事吧?”骆明远小声问。 白籽摇摇头。后面的人急着下车,骆明远带着白籽下了车,下完客,两个人上车总算能往车里面走了一些。 站好白籽依旧找不到抓手的位置,这回她学乖了,不再讲面子,吊在骆明远的胳膊上站得笔直,她悄悄拿眼去瞄他,每当视线接触,他总是先露出和善微笑的那一个。 潜移默化的,搞得白籽一看他的脸条件反射就想笑。 过了市中心的站点,人终于少了起来。 车上腾出了个空位,骆明远示意白籽去坐,白籽屁股还没坐稳,前门上来一个拿着塑胶桶的农民工,身上衣服全是灰,一上车,周围的人纷纷侧身避让,并非出自礼节和尊重,而是唯恐和人搭上练习的闪避。 他风尘仆仆的,显然累极,上车投完币,环顾一圈没有座,就找了个空挡,坐到了桶上,那桶是个空心的,坐得也不踏实。 白籽拎着书包又站了起来,“师傅,您坐这吧,有个座。” 那师傅起先不好意思,摆着手说:“不用。” 白籽又让了一次,他才起身拎着桶走过来,冲白籽点头笑笑。 骆明远的父亲曾说过,一个人的素质,不是看对上是什么态度,而是对下是什么态度。职业虽然不分贵贱,可是人分三六九等,农民工显示并不在社会意识的上层建筑里。 类似邓梦月那样的女生总被夸赞有气质,因为她们说话做事都温柔得体。但此刻骆明远却觉得白籽这样的人似乎才算有气质,尽管她会因为一个笑话毫无形象得喷饭,但他知道她的哭笑从来真实不作伪。 骆明远一路把白籽送到家,看白籽一蹦一跳进了小区门才折返。 回去的路上他脚步轻快,即使已经没有末班车可以到家,随手拦到的士上还放着失恋的情歌。但那些旋律匆匆从骆明远的左耳跑到右耳,像空气一样滤过,不知为什么,脸上总不自觉带出点笑意。 的哥不明所以的通过后视镜观察骆明远,纳闷怎么听着痴心绝对还能给听乐了? 骆明远也察觉到不太对,用右手挡在鼻尖前清了清嗓子。 这种不明不白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他洗完澡,对着镜子检查颌边是否有新冒头的胡渣需要整理,随着年龄的增长,他刮胡子的频率也越来越高,有时也会嫌麻烦。 而后骆明远想,不知道白籽会不会嫌弃他胡子拉碴的样子,这个荒唐地想法只是昙花一现,却叫骆明远走出四五步之后一怔。 为什么,要在乎白籽的眼光呢? 第二天,骆明远在家门口撞上了同时出门的萧宾。萧宾兴高采烈地走过来跟骆明远勾肩搭背。 骆明远脑海里循环起白籽昨天说的话,“我就记得有个小王八蛋用蜘蛛吓我。” 他抬手给了萧宾心口一拳。萧宾一脸莫名地捂着胸:“你干嘛打我?” 骆明远耸耸肩说:“起床气。” 萧宾生无可恋:“你有起床气干嘛对我撒?” 两人到教室的时间并不早,教室已经有人开始早读了,骆明远下意识瞟了白籽一眼,她正半梦半醒靠在窗边抱着英语书念咒。 骆明远好笑的看着她打了个毫无形象的哈欠,揉着眼睛发呆。 萧宾从身旁撞了骆明远一下:“你看什么呢?”说着也顺着骆明远的视线看过去,没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 骆明远收回眼神说,“没看什么,就看老师来没来。” 说着骆明远顺手把手伸进抽屉准备拿书,却摸到了别的东西,一个映着烘培店名字logo的纸袋。里面装着一份丰盛的早餐,有黑胡椒牛肉的烤面包,一大盒三明治和鲜榨的果汁。 在面包店时,白籽原本只买了招牌的面包和果汁,但是付账时看看其他购买早餐的男同学的饭量,又在柜台要了一盒三明治,想想骆明远那么一个大高个饭量应该也不小。 骆明远看见面包就猜到是白籽买的,扭头过去看,白籽已 分卷阅读20 经放弃跟瞌睡抵抗趴在桌上睡了,只留给骆明远一个饱满的黑色毛头。 邻桌的萧宾看见袋子上的logo奇怪的说:“南门的面包,哪来的?” 萧宾也没真的要骆明远回答,接着说:“听说这家面包蛮好吃的,我还没吃过,分我一半。”说着要伸手拿。 骆明远挡住了萧宾的手,面对萧宾一脸莫名的表情,才反应自己做了什么,干巴巴的解释:“我今天特别饿,你不是吃过早饭么?你想吃这个面包,我中午买给你。” 萧宾觉得骆明远有点怪异,一下是起床气乱打人,一下又肚子特别饿,但自己兄弟勉为其难接受这个理由:“这么多你都能吃完?那行,你快点吃吧。等会灭绝师太的早自习。” 自作孽,不可活,骆明远只好在萧宾的深情注视下,开始这一天的第二顿早餐,骆家有一起吃早餐的习惯,一日之计在于晨,阿姨每天都会早起做饭,正餐的形式。 烘培店的味道不错,分量也足。骆明远咬着牙硬塞下了白籽心意满满的绝对管饱套餐,喝完牛奶之后控制不住的打了个嗝。 整个上午,骆明远都因为血液往胃里跑而精神萎靡。但意外地期待晚饭的到来。 晚上之后的几天,骆明远和白籽都要一起排练,晚餐一起吃,几乎成了约定俗成的惯例。 骆明远还是死性不改地抢着埋单,白籽也永远不知道骆明远是什么时候买完单的,连结账价格也不会让白籽知道。问他,他也只会说:“神不知鬼不觉的买单是绅士的基本休养。” 最后叶籽也只能偷偷摸摸早起继续买早饭,赶在有人来教室之前放到骆明远课桌里。 白籽接任主持工作的第一个周末,校庆上表演的全部节目都会到礼堂在老师的指导下联排,联排之后,白籽主持身份就瞒不住了,毕竟一班也有节目要上,而且参与排练的人数不少。 白籽早知道一班的节目是舞台剧——睡美人,但不知道这个睡美人会如此丧心病狂。 剧本是班上的文艺女青年陶然改写的,除她之外全组演职人员都是汉子。 比如身高192的萧宾就演了让睡美人陷入沉睡的恶毒女巫,体重188斤的史胖挑大梁演睡美人,搞笑的意图很明显。如果不是骆明远要当主持人,以他的长相,估计也难逃厄运的要扮上女装了。 睡美人史胖原名史宇,胖是真胖,一点都不虚,普通人使用“个”来形容量级就足够,他一个人就够资格使用“堆”这个字。 彩排史胖还没有换衣服,只戴了个金色的长假发,画面就已经相当刺激辣眼睛了,不需要多话,白籽先笑为敬。 “我没想到史胖戴假发还挺别致的,我们舞台也挺扎实。”白籽揉着眼泪边笑边说。 骆明远也捂着肚子点点头:“估计校庆史胖化了妆可能更别致。” 一早上,感觉很忙碌,其实也没弄出点什么,一半的节目都没表演完,并且因为老师的点评总结出了更多要改进调整的地方。 即使没有上下课,铃声依旧准时响起,林林总总一百多号演员的饭,都集中到了学校食堂。 彩排的饭菜是学校免费提供的,不像平时得刷饭卡,还得忍受打饭阿姨的帕金森综合征。 舞台剧里跑龙套的萧宾,现在吊儿郎当地勾着骆明远的肩膀等在窗口前打饭。 而程嘉樱和张亮都回了自己班,白籽也没有跟谁特别熟,自己一个人端着餐盘纠结选鸡腿还是煎鱼,皱着的眉头充分表明了她内心对于鱼和鸡腿不可兼得的哲学问题的纠结。 骆明远看见了便自觉走推开萧宾搭在肩上的手,走过去打了个招呼。“在干嘛?” 白籽一看是骆明远,立马笑着回答:“我纠结吃什么,感觉今天鱼也好吃,鸡腿也好吃。” 学校食堂很给力,鱼都是很大一条,鸡腿也是一个整的大腿,看上去很有食欲,都想吃是吃不完的,但白籽又无法割舍。 萧宾也跟过来想再把胳膊搭在骆明远肩上,被骆明远嫌弃地躲开了,其实骆明远183的身高不矮,但被萧宾一对比就显得不伟岸,尤其是萧宾这王八蛋还不知耻的搭他肩膀。 第10章 你活该 骆明远对白籽说:“选鸡腿吧,我选鱼,你可以吃我的。”骆明远说。 吃饭皇帝大,这等好事白籽没理由拒绝,就是嘴上客气说:“那多不好意思啊。” 骆明远笑着说:“不用客气。” 于是白籽自然而然得跟骆明远坐到了同一桌。同桌的还有骆明远的哥们邓东 分卷阅读21 东和萧宾。白籽落座在一群男人中间,如同被群狼环伺地一头肥羊,骆明远就跟看着牧羊犬似的护着,不对劲。 萧宾反应过不对劲来后上下左右的打量白籽,因为早有不良前科,骆明远瞪了萧宾一眼:“你干什么?不许欺负女孩子。” 萧宾看着眼前一脸护犊子,完全把兄弟当阶级主义敌人看待的骆明远。小声说:“你干嘛?” 萧宾嘴臭人贱缺点一堆,唯一算得上优点的大概就是脸皮厚。 他嬉皮笑脸地跟白籽搭讪:“小白,你跟我们家远哥关系挺好?” 人家主动说话,不搭理显得不礼貌。白籽放下筷子回答:“嗯,挺好的啊。” 萧宾一看,有话可套,积极地打开话题:“那你跟我们远哥两个经常都要一起排练咯?” 白籽很老实的说:“是啊。” 萧宾眼神怜悯地看着白籽欲言又止。 “怎么?”白籽问。 萧宾小声说:“我们早都知道骆明远是内定的男主持,女主持不是一直没定么,廖文艳跑去找阿杜自荐过。” 萧宾用手在胸口比划了一下,示意廖文艳被拒绝了。 白籽听他说话意有所指,反问道:“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萧宾看了看骆明远,骆明远老实地专注于吃饭,迟疑了一下还是说了:“廖文艳喜欢我们远哥这事你知道吧?” 白籽虽然迟钝了点,但多少有点感觉,这时候被萧宾挑破倒也并不怎么惊讶。老实的点了点头说:“大概猜出来了。” 萧宾眯着眼睛说:“廖文艳她呀……”尾音被他拉得长长的。 白籽没有耐心的打断道:“怎样?” 萧宾不开心的说:“你这人怎么一点耐心都没有。” 食堂里说话的声音不断,唯独白籽附近的两桌都安安静静聚在一起听八卦。吕帅捏着鸡腿扒着萧宾背上,萧宾一脸嫌弃地拍开吕帅的油爪子。 吕帅被赶开也不生气,脸皮极厚的插话:“她丑人多作怪。” “你长得好看?有脸说。”白籽翻了个白眼,不理解一群男生说事就说事,非要人身攻击一下是什么意思。 再说虽然廖文艳不算好看,但十五岁的小姑娘,能难看到哪去。 吕帅说:“主要是廖文艳会挤兑跟骆明远关系近地女生。” 萧宾也点头:“你这回抢了她的角色,当心着点哦。骆明远被搞怕了,直接对外说大学前不恋爱。” 白籽偷偷打眼看骆明远,深觉做人太优秀也很苦恼啊。 吕帅边啃鸡腿边说:“原来骆明远的初恋,硬被廖文艳整走了。” 一直埋头吃饭的骆明远终于有了反应,抬头低声喝止吕帅道:“吕帅!你胡说八道什么。”眼睛却不自觉瞄了白籽一眼。 吕帅鸡腿还剩半根没啃完,吓得掉到了地上。吕帅冲骆明远抗议:“你干嘛这么大反应?” 作为损友,话题度高的骆明远一直都容易被拿出来开玩笑八卦,骆明远已经被□□得要么好脾气的笑笑过了,要么干脆懒得搭理,今天真的从头到尾很反常。 不过萧宾怎么也得站自己兄弟,他捅了吕帅一个倒肘,“下午还得排练,回你座位吃饭。 ” 骆明远生气了,气氛不怎么好,白籽也不好再追问廖文艳究竟做了什么。 白籽小心翼翼地问骆明远:“你生气了?” 骆明远摇摇头,说:“没有。” 虽然口头上是说不生气,下午排练的时候,骆明远整个就不太说话了,还老皱着眉头装深沉。白籽也不自觉地夹紧了尾巴老实了一下午。 到了快5点的时候,骆明远突然开口,“中午吕帅说的事情……” 白籽从稿子中抬起头,没有催促,只是用眼神注视着骆明远,表示自己正静待他的下文。 骆明远含糊不清的解释:“我不好开口聊廖文艳,不拦着吕帅说,是想你多少有点准备也好,你做了主持人这事瞒不住。廖文艳可能会找你的茬。” 白籽丧气的说道:“廖文艳很可怕吗?” 骆明远低头直视着白籽,灯光把他的皮肤照得像油画一样细腻朦胧。他的表情很认真的说:“不可怕。” 白籽被他搞晕了。 “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她能把你怎么样?”骆明远拨弄开白籽乱飞到嘴边的头发。 b 分卷阅读22 r   被人纳入保护圈,这种感觉真是很魔幻。 不过白籽还是犯愁,尽管不是圣母,不过老话说君子不夺人所好,白籽对廖文艳难免还是生出有一种抢了人东西的惴惴不安。 骆明远的手捏着稿子,仍然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还有一件事。”骆明远打破沉默。“吕帅说的最后的事。” “哦……”白籽有点记不清楚吕帅最后说了什么,不过还是配合地假装自己知道骆明远在说什么。 “那不是真的。”骆明远难得巴巴地给出了解释。 “我不想你因为那些话有误解。”白籽被他搞晕了,忽然觉得自己先前的敷衍举动十分草率。 或许是白籽费解的表情太过于直白,骆明远说:“我没有交过女朋友。吕帅说的女孩子,萧宾也认识,我们只是邻居,她是因为移民才走的。” “啊,这样啊。”白籽了解的点了点头。 心里觉得其实骆明远并没有必要跟自己解释这些,可能校园偶像对自己的形象有不一样高要求吧,不希望在普罗大众面前是一个花心大少的面貌。不过以骆明远的条件,其实早恋也无可厚非。 解释之前,骆明远无比纠结,总觉得应该说点什么,可解释之后又懊恼于自己婆婆妈妈,就好像别有目的地在暗示些什么。 之后,主持的间隙,骆明远和白籽都没有机会再聊什么。那天下午唯一还可说的是邓梦月也有一场表演要彩排,是古典舞蹈的群舞,邓梦月穿好了舞蹈服,还化了淡妆,很漂亮。 刚一上场,一班的人就开始起哄,喊着骆明远的名字。 白籽也傻不拉几的跟着起哄,被骆明远侧过身瞟了一眼,那眼光夹带着些许失望。 白籽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开始自我检讨,其他人不知道骆明远的真实想法瞎起哄就算了,自己跟着闹好像是不太对,于是白籽勉力补救,拉着闹得最凶的吕帅:“行了,别瞎起哄了。” 萧宾凑过来贱兮兮地说:“怎么?你吃醋啊?”之前吕帅乱说白籽喜欢骆明远的事,萧宾还记得,这次总算叫他逮住机会好调侃几句。 白籽缺乏说服力地反驳:“吃你妹,我没有。” 萧宾对白籽说:“你也不要太紧张,虽然邓梦月比你漂亮温柔,不过你毕竟跟骆明远同班,现在还一起主持,你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 其他同学又转而起哄白籽。 白籽无语,她只长了一张嘴,如何去堵上着悠悠众口。可凭白被冤,不作为也不符合她的个性。 白籽往死里针对带头挑事的萧宾,手掐住萧宾手臂上的一撮嫩肉,咬牙切齿地捏。 比起骆明远的被动安静,他的兄弟萧宾显然欢脱得多。 萧宾嗷嗷跳脚,白籽一放手他立马抱着骆明远告状:“阿远,有人欺负我。” 骆明远把八爪鱼一样的萧宾从身上扒下来,一字一顿地说:“你活该!” 第11章 猫呐? 到了下午5点,彩排终于散了,白籽收拾收拾自己的包准备要走,临走下意识那眼神找了一下骆明远。 他正跟朋友们站在一起聊天,白籽想了想,对方有人陪,自己也不好打扰,省得被传些乱七八糟的闲话,便自顾自拿包走人了。 而毫无眼色地吕帅几人此刻快被骆明远嫌弃死了,骆明远眼见白籽去拿包,就想跟上去喊她等等,偏偏被被牵扯住了,几次想走,都没走成。再探头一找,哪还有半个影子,心里一阵泄气。 而习惯了有人一起吃饭的白籽,突然回到自己一个人吃饭,白籽总觉得有些难以名状的失落。 骆明远实在是个令人觉得舒服的人,彬彬有礼,又会照顾人,也不是讨好奉承那种,每次都踏踏实实把自己送回家才走。 可能这就是俗称的教养,都说人品好的人特别有人格魅力,有史以来第一次,白籽承认帅哥是有脑的,学校的小女生们其实还挺有眼光。 横竖也没什么胃口,正好看见学校旁边的光合书店的招牌,便一头扎进去翻腾点书看。 这一看就看了快两个小时,书店里的店员都换班吃饭的时候,白籽才想着结了账出了店门,可她又急急拆了塑封捧着新书边走边看。 看到入迷处,她微微停住脚步,又看两行。 那个点,学校附近游荡着一些无聊的不良少年,看见漂亮小姑娘落单,就想着逗逗。有个非主流小黄毛,走到白籽面前,一下就把白籽的书抢了。 这是当 分卷阅读23 时年龄段常见的搭讪招数,男生会去抢女生东西,有时候是书,有时候是文具,或者书包,抢了东西,自然而然就能跟开始聊天。有些女孩老实,比较吃这种半强迫的套路,一来二去就能勾搭上,但白籽不是。 白籽抬头拧着眉毛:“你干什么?” 小黄毛笑:“不干什么,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啊?” 白籽白了他一眼: “干你屁事!” 挨了骂,黄毛也不气,反而来劲:“唷,看不出来,性格挺辣。做个朋友吧,做个朋友我就把书还你。” 白籽抬腿就走:“书我不要了。” 黄毛拦住了白籽:“别走啊,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让你走。” 那小黄毛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手上还有大片的纹身,白籽根本没接触过这种类型的人。好女怕缠男,正不知道怎么办。 这时骆明远同萧宾打完球正走到校门外,骆明远一抬眼便看见立在路中间被人纠缠的白籽,萧宾也跟着看见了。 萧宾大声地招呼道:“小白!” 这一声喊,惊动了两个人,白籽扭脸看见来人,顿觉有了靠山,立马冲骆明远告状:“骆明远,这个人欺负我。” 不需要多话,骆明远立马往白籽那边跑。 那小黄毛也是怂,看见骆明远气势汹汹地过来,还以为是女生男朋友来了,扔了书就要跑。 但是没有骆明远身体好,没跑几步就被逮住了。骆明远拎着黄毛的衣领子问:“你欺负她了?” 黄毛被人控住,只能老实卖乖:“没有,就是找她聊天,交个朋友而已。” 有人撑腰,叶籽指控道:“什么交朋友,他抢我的书,还不让我回家。” 骆明远看了白籽一眼,跟萧宾说:“你顾下小白,我跟他聊聊天去。” 萧宾比了个ok的手势。 骆明远就揪着小黄毛走到了背街的巷子里去了,白籽想跟过去,被萧宾拉住。 “不过去给骆明远帮忙么?” 萧宾笑了:“给骆明远帮忙?不存在的。他是散打全国冠军。” “!!!”这话说得白籽更想去看了。萧宾拦住她说:“女孩子,有些画面太血腥,你还是别看了。” “血腥???真的假的?”白籽不大敢相信,骆明远日常一副好好先生的样子,这么凶的么? “你们女生就是以貌取人,都被骆明远的外表给蒙蔽了,其实真的弱小可怜的是我。” 萧宾顶着一张凶神恶煞的脸说这种话有点臭不要脸了。 骆明远隔了一会才独自出来,没跟着黄毛。“没事了,他以后不敢再来烦你了!” 白籽问:“那他人呢?” 骆明远没说话,萧宾说:“估计暂时爬不起来了。” 骆明远瞥了萧宾一眼。 “哇哦。”白籽瞪着眼睛稀奇地看着骆明远,武力值高的男生还蛮给人安全感的。 时值热夏,暮色来得便迟些。黄中带红的夕阳,恰似新调的釉彩,油油地涂抹着与空气相接触的所有事物。 连白籽大大的水瞳里都渗透进一抹润泽的红色。 她仰视他的目光,满足了雄性的某种虚荣心,令他身心畅快之下,又有些不好意思。 骆明远清了清嗓子,对白籽说:“那个……我……送你回家吧。” 白籽客气道:“那怎么好意思啊!” 假客气的口气太明显,弄得骆明远直接笑出声来。“没什么不好意思的,送女生安全回家也是绅士的基本休养。” 白籽巴不得有人陪她回家,嘿嘿笑着就接受了。 送白籽的路上,骆明远没怎么说话,因为萧宾实在话太多,一路跟叽叽喳喳讲个没完,骆明远都插不上话。 送走了白籽之后,骆明远才闷闷想到:都到这了,为什么不约她一同吃饭呢?今天都没怎么说上话。 脑子里另一个声音又说:可是萧宾也在,就是一起吃饭,也聊不上几句。 就这么在脑子里来来回回挣扎,纠结了一夜。 第二日,白籽当了校庆主持人的事果然就传开了。 不出所料地廖文艳生气了,不过并没有萧宾他们形容的严重,也就是些口舌之上的小动作。或许是因为白籽本身就没心没肺,对于这些小事,她有强大的防御能力。 分卷阅读24 不过多少还是有些不爽的。先前白籽还知道要避嫌,但为了应对廖文艳的找茬,白籽开始故意当着廖文艳的面找骆明远,没有排练也要拉着人一起回家,把廖文艳鼻子都气歪了。 萧宾见到,啧啧咋舌的跟骆明远说:“白籽这么热情,对你展开全面攻势了?” “吃你的烤肠去,有吃的还堵不住你的嘴。”骆明远耳根通红地推开八卦的萧宾,跟着冲出教室的白籽走了。 萧宾一脸无辜的揉了揉受伤的肩膀,“害起羞来这么暴力。” 吕帅在旁边眯着眼睛插嘴:“夏天啊,繁殖的季节。” 而骆明远接应下白籽每天一起走的原因也很有说服力,白籽一个人回家还是很危险的,已经有了前车之鉴。 而最开始的一起吃饭回家,久了之后,又扩展成了饭后一起散步。 九月末的天气很不错,白籽家附近有个散步圣地——烈士公园,公园里有个巨大的人工湖,湖边的水上平台设置了音乐喷泉,这个点正配合着音乐灯光表演,黑色的天幕上晕上大红大紫,金绿交错,夜也摩登热闹起来。 白籽和骆明远并肩沿着人工湖走着,享受着湖边的微风缭乱头顶的发,散着步往湖心岛上人少的地方去躲清净。 南方的湖边沿岸水汽沁人,使人眼明目爽,即使对白籽的夜盲并没有帮助,但依旧使她觉得舒畅。 下桥的时候,碰上带娃出来散步的父亲。像结得高高的柚子一样,大胖小子晃悠悠又扎实的稳坐在父亲肩上,奶声奶气地跟他幼稚的父亲拌嘴。 白籽扭头去看骆明远,他的脸在并不明亮的路灯旁映出依稀轮廓,可就算是轮廓也是极好看的,看得白籽心痒痒,不知道像骆明远这样的人,不有一天成为人父会是怎样的,是不是也会幼稚地因为小声而争执不停。 白籽想到什么就问什么:“骆明远,你想过有一天,你的小孩是什么样的么?” 骆明远顿了几秒慢慢地回:“没想过。” 白籽想想也是,他们年龄都不大,很难会想到有小孩之后的事。会问出这个问题的自己,也很奇怪吧。 骆明远追问:“怎么突然问这个?” 白籽笑:“刚刚看见小孩了,突然有点好奇,不过,你的小孩应该会长得很好看吧。” 以骆明远的条件,找的女朋友估计也颜值很惊人。强强联手,那小孩得该多好看。 骆明远打量了白籽的眉目,笑出一个气音。“应该是不会差的吧。” 两人边走边聊,散步散得有点远,渐渐脚下这段路上前无来人,后无继者,只有白籽和骆明远两人了。并一盏昏昏沉沉随时要灭的路灯,隐约有小孩的哭声。 白籽“说起小孩子,我都出现幻听了。” 骆明远安静了两秒说:“我也听到了。” 湖风一吹,带来猫凄厉的叫声,恍恍惚惚像小儿夜啼,白籽打了个哆嗦,鸡皮疙瘩爬了一胳膊。 都说no作nodie。她平时看了了太多水为阴,能接阴阳的鬼故事,在水边气氛一烘托顿时觉得周身发冷,这时候看东西不明晰就成了特别大的弊处。 白籽往骆明远身边走了一步,拽着对方的衣摆问:“要不我们往回走?” 骆明远顺着猫叫的方向看去,说:“你别怕,好像是有猫掉水里了。” 骆明远想往湖边去找找看,白籽自然亦步亦趋地跟着。 由于人少,这一截临湖的地方没有台阶和观景平台,而是一段小土坡,杂草丛生。 骆明远毕竟是男生,先下去,白籽在后面喊:“你等等我啊!” 骆明远叮嘱道:“你小心点,草里有些是水坑。” 白籽忙问:“哪里有坑?”话音未落,一脚踩到坑里。自己补充了一句:“这里。” 骆明远无奈又折回来接她。 白籽和骆明远走下土坡,原来这里不止是只有他们两人,隐约可以看见不远处还有一个女人的轮廓,看不清面目,正站在岸边往水里扔东西,砸出一阵水响。 水边灰乎乎一团猫正冲着水里叫得声嘶力竭。 白籽问骆明远:“她往水里扔什么呀?” 骆明远眯着眼睛往湖里一看,水中浮着一只小猫,拼命挣扎,但那女人不停扔着石头,砸得小家伙晕头转向。 骆明远皱着眉毛说:“她在扔石头。” 白籽点头:“哦!”白籽看不见 分卷阅读25 ,以为人在打水漂玩。 骆明远又补充:“砸小猫。” “什么?”白籽反问,她眼睛往水里看去,黑洞洞的一片,看不见什么东西干脆就放弃看了,全凭感觉行动。 刚刚还怕的要死抓着骆明远袖子地白籽,这时扔了书包怀着一腔孤勇蹿了过去,对那个女人大喝:“你干什么?” 做坏事的人总是心虚,那女人见有人来,立马往坡上跑。白籽有心要追,奈何瞎,踩着坑又摔一跤,爬起来分不清方向,直接冲进了水里。 骆明远还以为她是想救猫,都没来得及拦。看她跳湖跳得十分果断,还以为她游得挺好,没想到她在水里扑腾了几下就开始往下沉,近够不着猫,退够不着岸。 人工湖不像天然的湖泊还有个缓冲带,岸边的地方浅,人工湖跳下去就是五米深,压根踩不到底。天又黑了,要是白籽沉下去捞都捞不到。 吓得骆明远赶紧甩了书包跟着也下了水,冲过去勾住瞎扑腾的白籽的腰往岸边靠。 白籽不通水性,在水里没有安全感,呛了两口水慌了张,反身手脚并用地挂在骆明远身上,两只胳膊紧搂在骆明远的脖子上。 少女的身体,跗在身上,软而滑腻,随着游动还轻轻贴着自己摩挲,在水中都感觉起了一身汗。 骆明远手脚僵硬往下沉了一下,小声提醒白籽:“你别这样抱我这么紧,我游不动了。” 好在白籽还没真的失去神智,松了些力道。 骆明远带着白籽靠了岸,白籽因为呛水咳个不停,手脚都软了,爬不上去,骆明远只好用手勾着岸边的水泥地喘口气,另一手防止白籽往下滑,还得揽着她。 湖水不太干净,有些糊眼睛,骆明远低头抬高胳膊用衣袖蹭了蹭。意外地因为这个动作把白籽又往怀里带了一带。 白籽的呼吸还没平复,顺着骆明远的劲就靠在他肩膀上,冷风一吹,瑟瑟发起抖来。 骆明远拍了拍她的背问:“没事吧?” 白籽缓了缓,摇了摇头,骆明远托着腰把她推上岸,又折回去捞猫,不得不说猫的求生意志可能比人强多了,还坚强地在水上刨着。 也许知道骆明远是来救它的,它捞住骆明远的衣服就不撒爪子。尖尖地指甲弹出来,透过棉质的校服掐得骆明远脖子一阵发紧。 第12章 年度湿身大戏 好容易靠了岸,岸边的母猫立马凑了上来,白籽接过小猫,递给母猫。 像是感恩一样,母猫舔了舔白籽的手。然后叼着猫仔躲到深深的草丛里去了。 白籽把骆明远拉了上岸,两个人颇有些劫后余生的感觉,坐在岸边上缓神。 “抱歉,给你添麻烦了。刚刚那个什么鸟人,把猫往水里扔。”看见骆明远一身湿透,白籽也挺不好意思的,嘟嘟囔囔地责怪那个虐猫取乐的人。 骆明远坐在地上拧干衣服下摆的水,正要开口训她两句不会游泳还往水里跳。 抬眼却发现她湿透的棉质校服体恤衫已经成了透视衫,湿哒哒地帖在身上,把内衣的形状都勾勒地清清楚楚。 骆明远都要开始憎恨自己的夜视能力如此之好,能清晰地看见一滴水珠顺着她鬓边的发丝流向脖子,滚落入衣领里面,进入令人遐想的峰地。 这月黑风高夜,周遭又没人,再是正人君子也要勾出些邪念,骆明远倒吸一口气,喉头大幅度的升降了一次,仓惶地移开了眼睛。 他站起身走开两步,从地上拿起自己的黑色书包,塞到白籽怀里。眼睛不敢看向白籽,硬邦邦地说:“你帮我抱一下。” 白籽拿着书包呆呆地说:“可是,我身上是湿的,把你包都扯湿了。” 骆明远有些着急:“你就抱着吧。” 白籽反应了片刻,突然抱紧了书包,臊红了脸。 尴尬了好几秒,风一吹,白籽连打了两个大喷嚏。 骆明远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走吧。”然后拎起白籽的书包走到了前面。 白籽回头去找了找那两只猫,它们隐没在草色之中,以白籽不太良好的夜间视力十分难寻,或许它们早就躲远了。 野猫,终究是怕人多一些。她心中想把它们带回去,但也知道不现实。 叹了口气,白籽回头把书包背在胸前,迈开了步子。 虽然说骆明远走在前面,也没有离得太远,他等在坡边,当白籽走近时,自觉地伸手拉她上去。 或许是因为 分卷阅读26 之前的尴尬,这次白籽没有跟骆明远并肩而行,而是坠在骆明远身后几步,低头踩着他长长的影子。 骆明远突然停下脚步,把白籽幼稚的行为抓了个正着。 白籽瞪着眼睛看着骆明远,他却出乎意料的说:“那边有个厕所。” 白籽呆呆的问:“你要上厕所么?” 骆明远无了个奈,只是没光,白籽也看不清他表情,他说:“我书包里有篮球服,如果你不嫌弃我穿过的话,可以去换上。” 白籽问:“那你呢?你不换么?” 骆明远摇头,“你先换吧,你这样走到有人的地方不太好。” 事急从权,白籽点点头,抱着书包进了厕所,骆明远就老实地守在外面等。 白籽动作还算快,没一会就出来了,手里还拎着骆明远被自己抱得湿乎乎地书包,和自己换下来的校服。 骆明远看见白籽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怎么了?”白籽追问。公园的公共厕所是没有镜子的,白籽不用想也知道自己的样子十分滑稽。 “你别笑了,怎么了?”白籽用手指头戳着骆明远的腰窝问。 骆明远摇头,用手挡住嘴边笑意说:“没什么,就是,衣服太大了。” 这个太大说的还比较含蓄,其实是超级大,篮球服本来就是宽松的款式,加上还是男款的,骆明远身高比白籽高了将近20厘米,他的衣服背心直接被白籽穿成了裙子,短裤穿成了半截裤。有种小孩穿大人衣服的感觉。 白籽噘着嘴:“我矮,怎么了?” 骆明远说:“抱歉,我不是这个意思。挺可爱的。” 白籽撇嘴还了一个不相信的“切。” 其实白籽不知道,小人穿大衣,确实是可爱得很,那件乔丹经典的23号红色球衣把她的皮肤称地很白,像糯米粉撮成的一样。 骆明远从白籽手里接过自己的书包,白籽只用拿着自己的湿衣服跟着。没走两步,不知想到什么,自己突然偷偷笑起来。 骆明远好奇,问道:“你笑什么?” “突然想到我妈的学费白交了。” 白籽乐不可支地追加解释:“我妈年轻的时候长得特别好看,挺多人追的,她谁也没看上,有次溺水,被我爸救了,然后就稀里糊涂有了我。我妈怕我步她的后尘,从小就给我在体委报了游泳班。不过我遗传她,水性不好,游泳没怎么学会,落水倒是很有心得。” 骆明远听了也乐,“那你今天算步了她的后尘。”说完骆明远惊觉这话有种意有所指的味道。 白籽没反应过来,犹自在说:“是啊,我今天也差一点就淹死了,你要不在的话。” 骆明远暗自庆幸白籽没发现自己的失言。 从公园北门出去,走上十五分钟就能到白籽家,骆明远递还了书包准备走,白籽喊住他:“你就这样走啊?” 骆明远说:“不然呢?” 白籽:“去我家换个衣服吧,你这样连公交车都上不去。” 骆明远有些闪躲,“这不太好吧。” 白籽不由分说拉住骆明远的手就往家里走。“有什么不好的,这是应该的。”她手凉凉的,不知道是不是女生的手都像抽去了骨殖般柔软,像被一朵轻云环绕,骆明远既不敢紧握,又舍不得挣开。 白籽家小区算高档小区,绿化做得很好,路灯也装得十分密集。 白籽边开门边说:“你不用不好意思,我爸妈不在家。” 骆明远在她身后提醒:“你平时可别随便告诉别人你家长不在家,尤其是男生。” 白籽正给骆明远拿拖鞋,听了好笑地看了骆明远一眼:“为什么?” 骆明远强调:“这样不安全,万一有人启歹心呢?” “我么?我不对人起歹心就算好了。” 骆明远看着白籽还有心情玩笑,显然是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格外严肃地说:“我不是跟你说笑。” 他虽然一贯显得温和好说话,但板起脸来,又叫人没来由的无法在他面前打一句反口。 白籽收了笑脸,用手捂着嘴:“行行行,我不是谁都告诉的。这不是跟你么!” 她的回答取悦了骆明远,他试探地问:“为什么跟我可以?” 白籽被问得一愣,半天才说:“可能因为……你是正人君子吧。” b 分卷阅读27 r   骆明远垂下睫毛笑了一下,也不像被夸的得意。 带着骆明远进了家门。白籽虽然是个大大咧咧的人,待客还是周到的,准备好了衣服毛巾,把骆明远推进浴室。 她指着毛巾架上一条嫩黄色的小熊毛巾说:“这是我的毛巾,你可以拿来用。然后吹风机在浴室柜里,头发吹干再出来。” 又四周环顾了一下补充:“你冲一下澡再换干净衣服,换下的衣服扔到洗衣机里按一下就行,基本吹完头发就甩干了,洗漱用品在淋浴间里面。” 白籽也是第一次有人来家里洗澡,她挠挠头想了想,应该没有遗漏的,还是补充了一句:“有问题就叫我。” 骆明远拿着衣服点了点头,白籽家不是什么土豪财阀,卫生间面积自然不大,两个人站在里面有些局促,白籽没有多待一秒,交代完事情转身走了。 白籽家三口人住小四房,两个卧室,一间客房,一间书房。主卧的套间里是父母独用的卫生间,给骆明远用的是客用卫生间,不过鉴于平时也没什么客人,里面的摆设基本都是白籽的。 骆明远还是第一次在女同学家里洗澡,本来是很不好意思的,但自己这一身实在狼狈,既脏还有一股诡异的气味。人工湖也不是给人游泳的,上面终日漂浮着游船的油污,游客乱扔的垃圾。骆明远也只能咬牙给人添一次麻烦。 白籽安置好骆明远,顺手把两个人的湿鞋子拿到阳台上。大致冲了冲泥巴,刷掉脏兮兮的淤泥就晾在了阳台上,事做完骆明远也没出来,白籽有点待不住。 一是身上即使换了衣服,内衣却还是湿的,糊在身上十分不舒服,二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湖水,还有点想上厕所,常用的卫生被骆明远占了,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来,白籽干脆抱着衣服去了主卧。 又是好一阵功夫,骆明远洗了澡,换好衣服在门边吹头发,隐隐听见外面有声响。以为是白籽,她走出去准备问有没有塑料袋可以装一下洗过的衣服,却看见一个陌生的女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 骆明远也懵了一下,想起可能是白籽家长,条件反射想找个地方躲起来,转了一圈也没找到个地洞可钻,遂老实地弯腰问候道:“阿姨好!” 那女人正是白籽的妈妈,刚刚40出头。她冻在原地好一会才出声:“你是谁?” 骆明远还没开口,白籽也洗好了澡,头发也没吹的溜达出来。正好看见骆明远堵在走廊上,诧异地问:“骆明远,你洗完了站在这干嘛?” “白籽!”白母叫道。 骆明远被尖叫声吓得脖子一紧,白籽往外走的脚步绕了个圈退了回去。她这下总算是发现家里多了一个人。 “妈,你回来了!”白籽躲在骆明远身后,尴尬地傻笑。 第13章 还是有操心的必要 试问一位母亲,发现十五岁的女儿和一个男生在一间房子里独处,而且还洗了澡是什么反应? 白母的脸都绿了,拎着还没来得及放下的皮包就打。“你对我女儿做了什么?” 面对长辈,还是白籽的妈妈,骆明远也不能还手,只能睁着纯良的大眼睛摇头,以示无辜,可紧接着就被飞来的包吓得抬手护住了脸。 白籽要面子,连忙着冲上去拦:“妈,你要杀要剐冲我来,人家是客人。” 白母朝女儿背上打了一巴掌,“你有脸说?” 可到底是自己生的,气过之后,她拉着白籽说:“你别怕,你告诉妈妈,你有没有吃亏啊?” 白籽拧着手摸了摸自己的背,又怕骆明远听到,扭头却看见骆明远臊到用脸对着墙开始面壁,顿感羞愤欲死。 “妈,你说什么呢?人家用得着对我做什么?不是你想得那样!” 白母一惊:“你对他做了什么?” 白籽上手捂住自己母亲的嘴巴,摇头:“没有,我们什么都没做。” 白母拉开白籽的手:“没做那他为什么在我家洗澡?” 白籽纠结了一下,觉得攘内必先安外,决定先送走骆明远,于是说:“我先送他回去,等下回来跟你解释。” 说完,不留余地拽着红成基围虾的骆明远就跑。 懂礼貌的骆同学还不忘道别:“阿姨,我走了。” 白籽拉着他走出门,听到入户门在身后发出砰地关紧的声音才松了一口气。 她转头打眼看了看骆明远,嘴里道歉道:“不好意思,我妈突然回来吓到你了吧?” 骆明远点了一下头,又立马摇头 分卷阅读28 说:“还好。”实在是不太会说谎。 “我妈可能误会了,她没打伤你吧?” 白籽抓过骆明远的脸,借着楼道灯检查。而对方则偏过头躲闪道:“我没事。你快回去吧。” 白籽没在他身上找到明显地外伤,松了口气说:“今天实在是对你不住,你的衣服,我明天给你带去学校。” 骆明远的眼睛不敢看白籽,盯着留下白籽指纹的电梯按键,摇头说:“没事。” 白籽笑了笑:“电梯到了,我就不多送了,拜拜!” 骆明远上了电梯,用手按在开门键上说:“你回去吧。” 白籽心知他多礼的性格,挥挥手转身走了。 开了门,白母等在门口质问:“到底怎么回事?” 白籽说:“能有什么事?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 白母又拍了女儿一巴掌,说:“那他为什么在家里洗澡?” 白籽搓搓被打痛的胳膊,说:“疼啊,你冷静点听我说啊,我掉湖里去了,人把我捞上来的。我就让他在家里洗个澡,这很过分么?” 白母问:“不是,你好端端在学校读书怎么会掉湖里去?” 白籽摸摸头说:“还不是吃饱了饭撑的呗。” 白母一边找工具说:“我打你我都手疼,你还给我贫。” 白籽连忙拦说:“真的,我就真的是吃饱了饭去公园溜弯,看见猫掉水里了,我跳下去救,结果不就自己也掉水里了么。幸亏有我同学在,不然你就见不到我了。” 白母接着问:“他是你同学?你跟男同学一起去公园了?” 女人不仅仅在抓出轨方面智商超群,抓早恋也一样。 白籽头大,然而依旧对她妈一点怕意都没有,她从小散养大的,直接反嘴说:“是啊,我们一起吃的饭,都吃多了。” 白母还想问,白籽打住:“哎呦,你别问了,我保证真没发生你担心的事,就是普通同学。也就是你,亲妈滤镜厚地跟瓶底子似的,真觉得你自己女儿是个香饽饽,没哪个瞎了眼的男生能看上我,你放一百二十万个心。” 说完泥鳅一样溜进自己房里了。白妈妈看着白籽扔在房里地湿衣服,叹了口气,养女儿比儿子要操心得多,不仅仅是成绩,还有恋爱。 老话都说女之耽兮,不可脱也。养女儿最怕随便谈恋爱,万一碰上个不正经的,身心受创。 自己家就这么独苗一个,平时虽然管得少,不代表看得不重啊。偏偏儿大不由娘,她们九零后这一代,我行我素得很,又都是独生子女,打不得骂不得,说多了又怕逆反,难管得很。 思前想后,白母匆匆写了一封信,并着一盒东西,在白籽睡着后偷偷放到了白籽的书包里。心想,至少,守住最后的底线吧。 第二天白籽早上起来,拿上骆明远的衣服,颠颠上学校去了,教室里还没有几个人,白籽连球衣带校服,都洗得香喷喷得塞到了骆明远的课桌里。顺便把带的早餐压在桌上,回了座位。 骆明远这天到得比较晚,昨天见水惊了风,多少有点着凉,鼻子塞了一宿。到了学校也无心学习,早饭也没吃,学着白籽的睡了一上午。 中途因为口渴醒过一次,为了打完水经过吕帅座位旁,看着邻座白籽肆无忌惮地睡脸,在梦里都含着笑的,天真无邪到让人嫉妒。 骆明远坐在吕帅的座位上,报复性地伸手用手指捏住她的鼻子。 白籽喘不过气来,几番挣扎后,艰难地睁开眼,抬头闷着声音问:“你干嘛?” 骆明远松开手正大光明地表态:“欺负一下你。” “哈?你有毒么?”白籽心情不爽地看着骆明远。 骆明远又捏捏她睡得红红的腮边肉,白籽这下彻底怒了。拍开骆明远的手问:“搞事情是么?” 骆明远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眼神幽怨地说:“我感冒了。” 他的声音确实听起来哑哑地带着鼻音,细看眼眶也红红的。白籽那点火气瞬间烟消云散,低头认错:“对不起。怪我,那个,你吃过药了没有。” 骆明远摇头,晃晃手里的空杯子说:“没有,准备多喝热水。” 白籽抢过他的空杯子,从凳子上跳起来说:“我去给你打。” 可是白籽坐在靠墙的位置,出去势必骆明远还是得起身。骆明远索性跟着白籽一起去了水房。 骆明远问:“昨天晚上,你没怎么样吧 分卷阅读29 ?” 白籽含糊地对骆明远说道:“没有啊。” 这倒是让骆明远惊讶:“那种状况,阿姨没说你什么?” 白籽想了想说:“就是这样才不会说啊,我们家一向抓小放大。我考砸了什么的,可能会多叨叨几句,跟男同学一起么,我妈一向都觉得多余操这个心,谁看得上我啊。” 说着白籽偏过头毫无形象地打了个长长地哈欠。 骆明远嘀咕道:“我觉得还是有操心的必要。” 白籽打完哈欠转头问:“你刚刚说什么?” 骆明远用手指弹了白籽的脑袋瓜一下:“你猜?” 白籽捂着头说:“猜什么?有话就说呗。”无奈骆明远已经先走了。 萧宾在座位上翻篮球杂志,看见骆明远回来,问:“打水去了?” 骆明远:“嗯。”了一身作为回应。 萧宾抬头看了一眼骆明远,定了一下问:“你脸怎么这么红?” 骆明远摸摸脸颊,辩解道:“今天,天气有点天气热。” 萧宾看了看窗外,纳闷道:“今天阴天啊。” 第14章 草莓糖,吃么? 跟所有少女都怀有一个明星梦一样,那个年龄段的少男大概都有一个篮球梦,骆明远也不例外。 只是最近骆明远下午得去排练主持的事,所以打球只能利用体育课的时间,争分夺秒地流淌汗水来消耗过剩的精力。 只是今天打球的时候,萧宾发现骆明远比平时好像更凶一些,不像打球,倒像拼命。 下场喝水的时候,萧宾问:“你今天吃兴奋剂了。” 骆明远楞了一下说:“没有,可能太久没打了。” “骆明远,给你水。”邓梦月站在一边举着饮料,笑盈盈地。 骆明远笑着婉拒:“不用了,我自己买了。” 其他男生羡慕他有女生递水,可是骆明远身在福中不知福,接不喜欢的人的东西,即使只是一瓶水,总有一种欠债的感觉。他的眼睛往球场的右边瞥了一眼,白籽正挂在右边的单杠上面看小说,并没有玲珑的心思来递一杯水,如果是白籽递的水,倒还是可以接一接。 他撩起衣摆去蹭额头上的汗,袒露出来的腰身紧峭,薄汗顺着肌肉的轮廓线条滚落,引来球场边少女们的惊呼。 骆明远像没有听见那些惊呼一般,只嗅得见球衣上传来的洗衣粉香味,那同某人身上相似的气味蒸腾熏得人脸发起烧来。 骆明远为自己的想法羞耻,却忍不住遐想。 周末,又要进行一天联排,离十一越来越近,校庆也近在眼前了。 这次钢琴独奏的彩排,演奏者据说是ADC分部的钢琴王子,名字叫李伏嘉,才高二就确定了高考志愿是伯克利。 白籽这还是第一次跟ADC分部的人接触,ADC分部雅德是专门针对参加国外高考的学生办的,目的就是留学,据说一期就是三十多万的学费,里面都是镶金的富二代。 像李伏嘉这种ADC的投胎小能手,一看就是花了很多钱培养的,钢琴弹得嗷嗷好,一群女生都围在一起发花痴。 白籽抱着学校提供的矿泉水,也听得如痴如醉,偷偷跟程嘉樱说:“会弹钢琴的男生好帅啊!” 程嘉樱说:“喜欢上了?” 白籽嘿嘿笑,不解释。 骆明远在白籽身后闷闷地说:“我也会弹。” 白籽回头,骆明远低头看着白籽,眼神认真。 白籽捧场地说:“你会弹钢琴?那你弹给我听听啊!” 骆明远小声说:“那你今天晚点走,等没人了,我弹给你听。” 他说话声音小,但白籽身边地程嘉樱听到了,她问骆明远:“骆明远,你这不对啊,怎么你就单独弹钢琴给白籽一个人听呢?” 骆明远反射性地说:“我,嗯……”想不出好的说辞他就拿眼睛求助场外亲友白籽。 白籽好歹指望他弹琴,所以代替骆明远解释:“他怕生,在陌生人面前弹害羞。” 程嘉樱意味深长的说:“意思是跟你很熟咯。” 白籽说:“废话,这不是我搭档么?” 骆明远抿了抿嘴,没说话。 彩排了一下午,白籽一阵肚子痛,跟程嘉樱说要去厕所。女生嘛,去厕所都要出双入对。 分卷阅读30 学校的厕所是没有厕纸的,白籽拿起自己书包翻面巾纸。她平时包里东西乱塞,找起来就头疼。 随手一掏,居然掏出一个小纸袋。白籽也不知道是什么,打开来有一封信和一盒包装鲜艳的小盒子。 程嘉樱尖叫:“小白,情书?” 白籽也嘀咕,这年代还有人送情书么? 程嘉樱的声音没有收着,自然很多人听到过来看热闹。白籽低头扫了一眼手上的盒子,粉红色还印着草莓,写着草莓味。 于是问程嘉樱:“吃么?草莓糖。” 周围看热闹的两个男生突然怪笑了起来,骆明远走过来看了一眼,忽然抢过那盒糖塞到了口袋里。 白籽不明就里地问:“你干嘛?” 骆明远脸涨得通红,白籽一脸无辜,骆明远无奈拉着白籽就往外走,背后传来更大声的笑。 出了门后,白籽问骆明远:“到底怎么了?” 她隐约感觉那盒糖有问题,却不知道为什么大家反应那么大。 骆明远用手挡住眼睛说:“你知道刚刚那个,是什么东西么?” 白籽一脸茫然地蒙:“糖?” 骆明远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盒子,翻过来展示给白籽上面地商标,下面还跟着一行字,天然乳胶避孕T。 白籽看清楚上面的字后,不知是该抢回来人造毁灭,还是该推远些不去看,她连一阵青一阵红地骂:“哪个王八蛋塞到我包里的?” 骆明远说:“不是有信么?” 白籽才想起手上攥着的信封,拆开一看,恨不得穿越回去给自己一耳光。 信是手写的,篇幅不长,字迹很熟悉,如是写道: 亲爱的女儿,本来以为不会这么早教给你这些,但你已经长大到一个讨异性喜欢的年龄,妈妈还是认为应该告知你作为女生要如何保护自己。 喜欢一个人并不可怕,但保持清醒的头脑和坚持自己的原则是爱情中非常重要的,妈妈希望你保持自己的人格,爱惜自己的身体。你的年纪,主要的任务还是学习。但万一,你遇到特殊的情况,一定要记得安全第一,学会用保护措施…… 其后详细交代了安全T的使用方法和作用,结尾依旧表明希望白籽不要太早发生亲密行为,学习为重的中心思想。 王八蛋是自己老妈,白籽看得脸臊红。抖着手说:“这都什么鬼呀?” 那又羞又难堪的表情,狠狠咬了骆明远一口,叫他心口似痒非疼,不舍得挪眼睛。于是就挨了白籽一掌。“你看着我干嘛?” 骆明远呆呆地问: “阿姨,是不是以为我们……”话还没落,又被白籽打了一下,“你闭嘴啊。我是正经人,你别坏我名声啊。” 骆明远捂着胳膊“哦”了一声,心内狂喜,血都冲了顶,染得脸通红。 虽然白籽很抗拒,但骆明远意外觉得白母的做法虽然破格但很酷。 很多人恋爱搞出人命,都是没有人给与过这方面的教育,不仅是青少年,成年人很多都如此。 白母至少很认真地在给女儿画上一条不能跨越的安全线,保证女儿闯祸也要在父母能够兜底的范围内。 骆明远红着脸把那盒第x感递给白籽,“你收好,别丢了。” 白籽羞极反怒,对骆明远说:“我不要,你扔了。” “为什么不要?” 白籽说:“我用不上。” 恼羞成怒的白籽样子还挺好玩,骆明远难得使坏占便宜:“你要不好意思拿,我先帮你收着,你要用找我拿。” 白籽不可置信地看着骆明远:“用你个头啊!” 骆明远笑弯了腰,“抱歉,抱歉。开个玩笑,不过好歹是阿姨的心意,你真的扔了?” 白籽说:“我妈神里神经,我都跟她说了,我……”话说一半白籽察觉失言,不敢看骆明远的脸,用手搓搓鼻子说:“额,总之,反正是我用不到,她想多了。” 骆明远看着白籽的样子,笑笑。把东西收起来。“好,用不到。走吧,回去彩排。” 白籽拉着骆明远说:“别呀,他们肯定笑死我了,我不想回去。” 骆明远问:“那你排练怎么办?人家都等着我们串场。” 白籽哭丧着脸,眼巴巴地看着骆明远。她也不知道怎么办,但太丢脸了,跟小孩逃避写作业一样,最后都要写,但能拖一会是一会。 分卷阅读31 骆明远安慰白籽道:“不会笑你的,没人敢笑你,我保证。” 白籽将信将疑: “真的?” 骆明远答:“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走吧,我弹钢琴给你听。” 白籽半推半就地跟着骆明远走了,快到礼堂门口,又开始打哆嗦,嚷着要上厕所。来回心理建设了十多分钟才推门而入。 一进门,所有人又是一阵起哄,白籽都被笑得腿软。 萧宾特直接说:“骆明远,十五分钟就回来了,你这不行啊!” 骆明远捶了萧宾一拳说:“别闹,女孩子脸皮薄,这就是一起恶作剧,你别搞事情。” 萧宾玩笑归玩笑,还是知道轻重,没再说话。 不过还有一堆乌合之众,尚无妥善管理方法。 白籽在人们大笑之时就兜头准备往回撤,骆明远单手把人兜了回来,他一手捂着白籽耳朵,让白籽把脸埋在自己心口,另一只手指着那群笑得起劲的人。 也不说话,表情温和又坚定,像长辈告诫孩子不该做一些事一样。 骆明远人缘不错,人家也卖他一个面子,再说一件事也不能老笑,也就渐渐作罢了。 彩排一直进行到晚上七八点才散,有一波排练完了的先走了,剩下主持人这类跑全程的人员以及一些爱凑热闹的人留到最后,帮忙收拾场地卫生。 因为之前的乌龙事件,白籽一下午都丧丧地,也不怎么笑,现在相对人走得差不多了,骆明远为了哄白籽说:“弹钢琴给你听么?” 白籽没有拒绝的理由啊,骆明远带着白籽上台在钢琴前坐好,他活动了自己的双手,有些忐忑地声明:“我好久没弹了,也没信心让你随便点歌,有些手生,你就将就听听。” 白籽说:“你随便弹,反正我也不懂。” 骆明远把手放在琴键上,试了一下音,才弹出一串旋律,曲子是她们这一代女生的童年回忆,慢慢回忆感。台下邓梦月说:“月光传说!” 居然是美少女战士的主题曲,白籽也很惊讶骆明远会弹这首歌,可能男人也有少女心,白籽捂着嘴笑。 骆明远察觉到白籽笑了,侧头去看她,也勾出一抹笑,那笑容难得的不拘礼,又含着情,看得人心口一跳。 月光传说得原曲用了电子音,节奏很动感,而骆明远弹得就柔情多了。一曲毕,他停下手,有些羞囧地抿了抿嘴唇。 白籽举起大拇指鼓励:“帅,简直是夜礼服假面本面。” 骆明远疑惑:“夜礼服假面?” 白籽更为不解:“你没看动画么?美少女战士的男主角啊!” 骆明远摇头。 白籽黑人脸问号:“你不看动画片怎么会这首歌?” 骆明远说:“你不是喜欢这首歌么?” 白籽更费解了:“你怎么知道我喜欢?” 骆明远摸摸耳朵,躲开白籽探究的眼神:“你自己告诉我的。” “真的假的?我怎么完全不记得了。”白籽挠头,一阵搜肠刮肚。 “走吧,回家了。”骆明远起身。 白籽皱着眉还是想不起,究竟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自己喜欢美少女战士。 第15章 如玉生芒 就这样,一晃已进入十月,10月2日,校庆最后一天,也是中秋节的前一天。 上午9点,所有人员到位,进行最后的带妆彩排。学校没有专门的化妆间,临时在大会议室门口两边靠墙摆了一线桌子,架上化妆镜充数。 彩排要做的事很多,演员都是挑着彩排的空隙化妆,主持也是一组一组的上,白籽和程嘉樱是不能一起化妆了,白籽只能跟心情似乎不太好的骆明远坐在一起化妆。 早上白籽比骆明远来得早,昨天晚上开始白籽就为第二天的登台而紧张到失眠,四点多就难得的睡不着,骆明远到的时候白籽已经换上了准备好的服装。 那是一件袒露着肌肤的裙子,褪去宽大无形的校服,白籽的裙子有窄瘦的腰线,掐出了她少女凹凸有致的身形。 周围的男生不自觉投去偷看的目光,偏偏白籽还当成赞美,飘飘然不加以掩饰。 这让骆明远不安起来,可是似乎他也没有立场因为白籽的衣着而生气,与白籽四目相接时,骆明远的目光不可避免地带上些不快,为了掩饰,他自顾自坐在了一边。 骆明远今天没有跟白籽打招呼,因 分卷阅读32 为过于尴尬,昨天晚上,他做了一个梦,一个很平常又不那么平常的梦。 梦见自己在教室里,周围坐满了叽叽喳喳的同学。 而白籽从教室外面跑进来,每一次的步伐都像踩在自己的心跳上。 而梦里的自己完全不顾所有人的看法,近乎不知羞耻地就直直地看着她,直到自己的眼眸能生动清晰得捕捉到她脸颊上浅浅的绒毛,嘴唇上柔软的纹理。 不加掩饰地把所有的对她不对劲的情愫□□裸地袒露在阳光下,暴露给所有人看。 这种紧张的情绪使得梦在后半夜仓皇的醒了。 梦醒之后还能记得那种心慌气短的感觉,渴望袒露地愿望,害怕拒绝的心情。 看见白籽他总是不自觉想到那个未完待续的梦所蕴藏的隐秘。这让他在白籽面前不知如何自处。 “你们学校校庆好隆重啊,来了好多人,我刚刚还看见卫视台的记者在采访,果然名校就是不一样。”化妆师小姐姐都是从外面影楼请来的,性格很欢脱,一边给白籽化妆一边说话。 “主要是一百年这个数字比较难得,所以比较隆重。” 白籽解释道。 白籽一边接受着化妆,一边不时瞄一眼手中的题词手卡。 手卡是骆明远亲自去定制的,不得不佩服骆明远的细致,手卡仿造便携式单词本做成环扣式,按顺序标好号,避免丢页。 台词前面用不同颜色标式出四个主持的人名,几乎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不过临近上台,白籽还是会怕一紧张就突然忘词。 化妆师羡慕的说:“也是,小妹妹,你能当主持人,肯定学习成绩特别好吧?” “哈哈,还行吧。” 白籽尴尬的笑笑,偷偷拿眼睛瞄了一眼知道内情的骆明远。 白籽怎么好意思说自己全班倒数第一,万幸骆明远借着化妆补觉,好像没有听见。 “年轻就是好,皮肤这么细腻。小妹妹,你眉毛长得挺好的,我就帮你修一下杂毛再稍微加长一下眉尾就好。” 化妆师姐姐锲而不舍的跟白籽搭讪。 “啊,好的。你随便画就好。”白籽说。 “那不能随便的,你等会要上电视,不好看要被记录下来的。我肯定把你化得貌美如花。”化妆师小姐姐很有责任感。 白籽心里说,貌不貌美的不重要,只要不是貌似如花就行。 这时,化妆师小姐姐压低声音说:“你同学长得很帅呀。很有明星相。” 说到这点,白籽还是来了兴致,自己的朋友很优秀,白籽多少有点自豪感。 白籽看骆明远好像没醒,偷偷爆料:“他是我们学校校草,很多女孩子喜欢的。” 白籽好几次出教室上厕所都被初中同校的同学拽住打听骆明远的QQ号,明明初中八百年不说话的同学,瞬间成了熟人。 化妆师姐姐坏心眼的调笑白籽:“很多女生喜欢他,那你是不是也喜欢啊?” 白籽拼命摇头,已经被误会过一次了,可千万别再来一次。这一锅蓝颜祸水揽上身,那可是要犯天下之大不韪的。 白籽这边头一动,眉毛就理所当然的顺势画歪了,化妆师拍了拍白籽笑道:“你别那么激动啊,眉毛都歪了。” 白籽侧头看了骆明远一眼,还在睡。心里松了一口气,至于为什么会紧张,她自己也不知道,可能只是顾及骆明远就在旁边。 白籽用气声跟化妆师小姐姐解释说:“我这小身板,怕被人的粉丝劈了当柴烧。还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吧。” 骆明远在白籽和化妆师的聊天时就默默尖起了耳朵在听,听到这里,骆明远不自觉磨了磨牙。 白籽只顾着引开话题,“那个,我们雅德出帅哥美女的,那个蒋逸飞啊,也是我们学校的。” 化妆师听捧场:“你们雅德是不是真的按长相收学生啊?” 白籽很淡定的说:“学生其实都长一样,你看见长得好看的都是从电视台出来的,丑的都是从后山地里刨出来的。” 雅德中学的地理位置很奇特,正好在星城的卫视台已经闲置了的老办公楼旁边,虽然不录节目了,偶尔还是有些明星过来开会。 而雅德学校后山下面有四十多座从西汉到唐代的古墓群,所以雅德人的长相梗都用这个打趣。 白籽和化妆师神侃了好一气,骆明远的妆终于化完了。 男生的妆容比较简单,骆明远的化妆师可能觉得骆明远长得好看,化得很 分卷阅读33 细致,精雕细琢骆明远这块璞玉。 骆明远原本就出众的五官修饰之后更加锋芒毕露。白籽好半天转不开眼睛,只有四个字评价,“如玉生芒。” 白籽不吝赞美的骆明远说:“我觉得你这张脸不当演员可惜了,你要是演戏肯定能红。” 白籽诚心诚意的夸奖,骆明远却似乎并不领情,假笑着说了一句:“没兴趣。” 白籽讨了个没趣,怏怏的记自己的词去了,她偷偷瞄了一眼骆明远的侧脸,还是觉得,骆明远确实应该去做个演员,绝对能够一炮而红。 化完妆自然是要上台顺一遍的,以往每天彩排礼堂都是开大灯,环境很亮堂,今天按照舞台灯光效果一做,气氛是出来了,就是愁坏了白籽。 新的打光把台上照得敞亮,而台下漆黑一片。让尤其是上下舞台的情况,不过白籽也不敢说什么。 白籽的主持装备中的十厘米细高跟鞋本来就给她的行动带来了很大的障碍,现在再来个看不见,因为怕摔,好几次上场都晚了。 下场的时候,沈老师也不客气得当着众人的面批评白籽。 沈老师是学校舞蹈老师,担任这次联欢晚会的总负责,人能干又漂亮,可惜英年早婚,被阿杜拐回家当了老婆,不过正因为如此,选主持人阿杜才能横插一手推了白籽和骆明远。 白籽对于老师的责备,也没有辩解,但总归挨了批评心情不会好,脸色就不怎么好看。 程嘉樱比两个男孩子敏锐些,偷偷问:“小白,你今天怎么了?” “我看不清上台的路,跑慢了。” 程嘉樱对于这种事也提不出什么解决方案,只好安慰说: “沈老师就是嘴硬心软,她批评你,你也别不开心。张亮搞了一台单反过来,难得化个妆,等会我们午休找个地方拍照。” 白籽垂下眼睛想了想:“还是算了吧,穿成这样出去,我不太自在。”何况白籽其实想趁着午休熟悉下舞台。 “别呀,小白,人家还没跟你一起照过相呢。骆明远也去的,去吧,去吧!”程嘉樱把头在白籽肩上蹭来蹭去的撒娇。 白籽虽然不是男人,也顶不住人撒娇,只得答应了。 吃过中饭,白籽就被程白籽嘉樱勾着手拐跑了。校园里到处都人多,最后一行人溜到了礼堂的天台上。 白籽和程嘉樱毕竟是女孩子,难得化了妆,就抱在一起拍个不停。还是张亮提议每组搭档一起拍几张做留念,才争取到男生参与合影的权利。 帮张亮和程嘉樱拍照的时候,白籽起了坏心眼,他们这次的礼服没有从邋里邋遢的演出服租借店里租,而是张亮开婚纱摄影的姐姐友情赞助的。 款式比表演服装精致漂亮很多,就是都是配对的礼服,程嘉樱穿的是一套大红的改良式旗袍,上面绣着一只盘旋的金凤,搭配张亮的黑色西装,活像一对要给宾客敬酒的新婚小夫妻。 第16章 明星学长蒋逸飞 “亮亮,你靠近樱子一点,隔那么远做什么?”白籽举着单反指挥。 等张亮挪近了,白籽又得寸进尺,“亮亮,你跟樱子来点互动,你可以搭一下肩膀之类的啊。” 白籽平时就看出张亮可能有点喜欢程嘉樱,但他高一届,明年高三怕是没什么机会留回忆了,就想借机会推两人一把。 无奈张亮有胆子拿结婚礼服给程嘉樱穿,最后关头竟然怂了,无论怎么拱,始终和程嘉樱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不敢跃雷池一步。 拍了两张,两个人在镜头前都是拘谨含蓄的样子。 白籽还要刺激一下张亮一下,程嘉樱可能感觉出了什么,颇不自在的说:“小白,我拍累了。你跟骆明远拍几张吧。” 张亮把程嘉樱的话简直奉若圣旨,立马响应。 有句话叫做,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骆明远和白籽拍照的时候,程嘉樱和张亮也开始起哄。尤其是张亮,白籽明明是好心撮合他和程嘉樱,张亮却借机报复。“白籽,跟骆明远靠近一点啊,可以勾住骆明远的胳膊么!” 白籽看了一眼骆男神,虽然两人算是熟络,不过终究男女有别,肢体上都是规矩的。 白籽反正脸皮厚,随张亮怎么调侃就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爱拍不拍。 张亮看白籽这条路不通,就去拱骆明远:“骆明远,男人就要主动点啊,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本来张亮也没指望骆明远会照做,就是想过过嘴瘾。没想到骆明远难得调皮,大方的伸 分卷阅读34 手揽住了白籽的腰,白籽一愣,看向骆明远,骆明远望着镜头,低声说:“别看我,看镜头。” 骆明远搂人搂得大方,手却是心虚地悬空在白籽的腰线上。 白籽也有一点尴尬,骆明远靠得太近,近到有种从身后能传来体温的错觉,白籽小声催促张亮:“你拍了么?” 张亮:“没有,你们都没笑啊,都笑一个,别板着脸啊。” 白籽看看骆明远僵硬地表情,心想横竖事已至此,早死早超生。 白籽把手偷偷搭上骆明远的侧腰,挠了一把。同时咧开嘴对着镜头喊:“茄子!” 张亮赶忙按下快门,记录了这个短暂却美好的瞬间,镜头里白籽穿无袖的米色的纱裙,裙身薄纱上缀着白色,浅紫的矢车菊刺绣,笑出一排白牙。 旁边的骆明远一身白色西装礼服,唯有衣领有部分是黑色的,他难得的笑眯了眼睛,两只耳朵,洇润着惹眼的红。 张亮查看了下照片,对白籽和骆明远露出了了然的表情。他扬着手里的单反调侃道:“这结婚照我都帮你们拍好了,你两干脆成一对算了,省得还要花钱去外面拍。” 白籽抬手佯装要打张亮:“有你这么省钱的么?” 张亮边躲边说:“你急什么?吃亏的是骆明远。”结果被白籽真的捶了两拳。 “骆明远怎么就吃亏了,我配他有余好么?”白籽说道。 “你看你看,真心话出来了,你就是想配他。”张亮毫无求生欲的怪叫着说。 骆明远和程嘉樱没有参与战争,在一边笑着看戏。 “张亮,我不打得你跪在地上叫征服我就不姓白。”白籽脱了高跟鞋要逮张亮。 程嘉樱站在旁边对骆明远说:“骆明远,转场的时候,你多注意下小白,她好像台下看不清道。” 骆明远点头:“我会照顾她的。” 这时,天台下爆发出骚动的声音,张亮趴到天台边上看了一会,回头对白籽喊:“蒋逸飞,是蒋逸飞来了。” 白籽和程嘉樱对视一眼,两个肤浅的女色魔同时拎着裙摆转身往礼堂后台跑。 一回到后台,果不其然,就看见蒋逸飞已经在和沈老师聊天了。 “蒋逸飞好帅啊,果然明星就是不一样。”白籽偷偷跟程嘉樱咬耳朵。 程嘉樱也点着头表示赞同,两个小花痴都跟痴汉一样望着蒋逸飞。 蒋逸飞今天穿着浅蓝色的衬衫,修身牛仔裤,虽然简单,但依然帅气,强力诠释了一波什么叫做时尚的完成看的是脸。 白籽和程嘉樱两个人被明星光环闪得都没敢太靠近。 沈老师注意到白籽他们四个,招招手叫四个主持人过去。 “这是你的学弟学妹,担任这次晚会主持的,都非常不错。”沈老师很得意的对蒋逸飞介绍。 “那是,咱们雅德的学子都是人才精英,主要是沈老师教的也好。” ”蒋逸飞笑着恭维了沈老师一句,又礼貌的对白籽他们打招呼。“你们好,我是蒋逸飞。 “知道,知道,学长,我们都在看你演的戏。学长,你在电视里面超级帅的。”白·迷妹·籽抢答。 “那就是现实里面不帅了?”蒋逸飞人很随和,抓住白籽的漏洞直接打趣。 “没有,学长本人更帅,简直是貌比潘安,颜如宋玉。”白籽逮着机会就吹了一波彩虹屁,把蒋逸飞都夸愣了。 “哇呜,你夸的我都找不到北了。”蒋逸飞神情夸张的说。 蒋逸飞成了公众人物之后,也有了很多粉丝,时常被追捧,早就习惯了各种恭维。比白籽这种更肉麻更叫人难为情的话也听过,不过好话总是让人开心的。 “趁你晕乎,学长,给我签个名行么?”白籽嘴上是询问,动作却不容拒绝,直接递上了自己的手卡。 “行,必须行。”蒋逸飞爽快的同意,接过白籽的手卡,在封面签上了名字,还问白籽:“你叫什么名字啊?” “白籽,白片的白,种籽的籽。”白籽飞快的回答,蒋逸飞签名时白籽一眼不错的盯着他,这还是白籽第一次近距离观察明星,感觉很新奇。 骆明远在旁边都有点看不过眼白籽的痴汉行径。 “希望漂亮的白籽学妹,天天开心,天天快乐!”蒋逸飞写道。还在末尾画了个一箭穿心。 白籽高高兴兴的接过蒋逸飞递过来的手卡,道谢:“谢谢学长,希望学长越来越红,人气爆 分卷阅读35 棚。” 蒋逸飞也朗声笑道:“学妹,嘴太甜了。”还伸手摸了摸白籽的小脑瓜,算是额外的fanservices了。 一边的程嘉樱也红着脸默默递上了手卡,蒋逸飞也笑眯眯的签了。 白籽看蒋逸飞好说话,得寸进尺地问:“学长,能合个影么?” 蒋逸飞说:“可以啊。” 话音刚落,原本在一边虎视眈眈的围观群众实在是忍不住了,都涌了上来,把白籽挤到了一边。 程嘉樱气愤:“什么啊,话都不敢上来说,占便宜速度倒快。” 白籽笑眯眯地说:“没事,等她们照完再说。” 可是蒋逸飞毕竟是偶像明星,在女生中人气高得很,一旦被挤出圈,就再也进不去了。何况蒋逸飞时间也有限,一直到最后白籽也颇为遗憾地没能合个影。 下午六点,观众已经陆续到场。越接近晚会开始,白籽就越紧张,总感觉明明记住的台词,正以百米冲刺的速度从脑瓜里出逃,手卡上的字都一瞬间反应不过来。 后台人多到没地方落脚,白籽生怕上台出丑,一个人蜷缩在在角落里对着墙壁拼命背词。 骆明远的家人老早就来了,骆父财大气粗的找人扛了几箱饮料,包了几桌晚饭,摆满了候场区。 众人有吃很是积极,邓梦月等会要跳舞,不敢吃太多,正好看见骆明远伸着脖子好像在找人。 邓梦月走过去打了个招呼:“骆明远,谢谢你爸爸请的晚饭。” 骆明远笑笑:“不用客气,应该的。”眼睛却还在巡视着。 邓梦月顺着骆明远的眼神也没找到什么,不着声色地问:“你在找什么?” 骆明远:“嗯?哦,我……在找我搭档,好像没看见她。” “好像在那边。”邓梦月抬手指了指白籽的位置。 骆明远点了点头:“谢谢。”然后跨着步子走了过去。 邓梦月还想说什么,却被骆明远忽略了,她微微皱了皱眉,在后台嘈杂的环境里并没人注意。 骆明远:“大小姐,吃饭还要请啊?快去先把晚饭吃了,等会该上台了。” 白籽被突然冒出来的骆明远吓了一跳,差点从凳子上翻下去。 白籽捂着心口回头:“大哥,你怎么走路没声的。” 骆明远这才看见白籽的脸,虽然脸色打着粉,但白籽连脖子带耳朵都是红的。 骆明远问:“你怎么了?” “我。我紧张。”白籽的血液都因为紧张冲到脸上,手脚反而冷冰冰的。 她用冰凉的手握握骆明远的手,让他感受下自己从手指尖窜出来的紧张。“我等下的词是什么来的?” 白籽捶捶自己的头,崩溃地说:“我等下场上忘词可怎么办?” 白籽说完把手往回抽,骆明远却握住了,他的手比白籽的大得多,轻轻松松就把白籽的手团在手里。 “没事。”骆明远安慰道。“你要是忘词你就用手撞我,我会帮你接话,好吗?” 骆明远的手干燥而且温暖,白籽一颗心才从嗓子眼落回了肚子里:“那,靠你了。” 骆明远松开手,拨了拨白籽乱了的刘海,说“快走,去吃饭去吧,等会好菜都没了。” 白籽想想,真有点饿了,于是起身跟在骆明远身后去觅食。 邓梦月看着骆明远扶着高跟鞋上踩高跷一样不自在地白籽从身边走过,低下头,看着白籽脚下地路微微发呆。 第17章 平地一声摔 登台之前,白籽还是很紧张,站在幕布后面不停深呼吸做自我建设。 骆明远上台之前拍拍白籽的背:“别紧张,还有我在呢。” 白籽定了定心,只是还是忐忑地想:“可千万别出洋相啊!” 托这段时间多次彩排的福,晚会开场很顺利。白籽没有吃螺丝,没有忘词,没有因为高跟鞋而绊脚,甚至因为绷着一股劲,发挥超常。 骆明远都在串完场之后偷偷给白籽比了个大拇指。 有个好的开头,白籽也松了口气,渐渐敞开了手脚,骆明远也一直帮着她托着词,一直到最后第三个节目都顺顺利利。 随着时间的推移,晚会接近尾声,白籽颇有余裕的找学校摄影的同学要了QQ号,准备要影像资料留念。 骆明远看白籽过于松弛了,登前 分卷阅读36 在一旁提醒:“快结束了也别太得意忘形,踏踏实实主持完再疯。” 白籽点着头说:“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这时前台的舞蹈表演已经接近了尾声,舞蹈的主领舞就是邓梦月。邓梦月在人群中央折腰摆臂,光彩照人。就算白籽彩排看了多次,还是觉得甚是赏心悦目。只是她没想到,接下来会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是有多不赏心。 这是一场群舞表演,摆完ending造型,舞蹈演员全体起立鞠躬谢幕完,依次下台。 上下舞台的口子并不宽敞,而且灯光昏暗,最怕的就是拥挤忙乱之中出错,下场的时候舞蹈演员都是提前安排了走位顺序,分成两批分别从幕布两边下场,白籽和骆明远两位主持就能趁机从两边上台,在台上汇合无缝衔接的介绍下一个节目。 但也不知道邓梦月是不是跳舞跳昏了头,还是突然松懈了情绪疏忽了,下场的时候跑错了边,本来应该从骆明远那一边下场的邓梦月蹿到了白籽身边。 舞台走位都是预定好的,白籽夜视能力不好看不清台下状况,上台就靠数人。人数数满了就往台上冲。邓梦月跑错了,落在队伍最后,白籽急吼吼往场上赶也没注意多了个人,慌乱之下,邓梦月居然踩住了白籽的裙子后摆。 白籽穿高跟鞋本来就走路不太稳,再加上一急,往前踩了几步也没站稳,于是全礼堂的人都在那一瞬间目睹了白籽像一颗大树一般轰然倒塌,砸在地上,发出轰隆的巨响。 那一秒钟整个礼堂安静了,连站在舞台中间的骆明远瞳孔都放大了,即使想冲过去接住白籽,也终究是晚了一拍。 骆明远跑过去想把白籽托起来,但是那一下白籽是摔得很惨,生理性的眼泪都给疼了出来,右脚脚踝崴到了,完全使不上力,一动就痛得钻心刺骨。 台下窸窸窣窣一片等着看热闹,可能人真的有急智这种东西。电光火石之间,白籽捏紧了自己的话筒。 白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自嘲道:“刚刚我们舞者的舞姿真是太美了,连我都为之倾倒啦,好险没有把咱们舞台砸个窟窿。”话一出口,台下气氛放松了,响起哄堂的大笑。 这时白籽勾着骆明远的胳膊总算站起了身,她没有敢使力,半倚着骆明远继续说:“我相信在座的每一位也都跟我一样为我们今夜的舞蹈沉醉,但是,我要透露一个小秘密,就是我们后面的表演更精彩。” 把摔跤的失误翻过了篇,白籽松了口气,稍微活动了一下脚脖子。右脚传来一阵剧痛,痛得白籽不敢再乱动,强撑着报完幕。 下台的时候,白籽咬着牙硬撑到幕布边上,立马停下来撑着膝盖,撩起裙子一看,脚踝已经肿成馒头,还是油光发亮的那种。 这时到后台还有很长一截路,而且还人多拥挤,眼看白籽不能走,骆明远直接打横把白籽抱了起来。 白籽被骆明远的动作骇的发出一声惊呼,然后手忙脚乱的捂着嘴说:“大哥,你干嘛?你把我放下来。 骆明远声音稳稳地说:“你别乱动了,再摔一跤真的就残废了。” 白籽无语,捂着嘴的手往上移动捂住了自己的眼睛,眼不见为静。 到了后台休息室,沈老师和程嘉樱他们都围了上来。 邓梦月脸色苍白地站在一侧,不敢靠近,怯怯地说:“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害你摔跤。”可能因为自责而哭过,邓梦月的眼眶还是红的。 白籽连忙摆摆手,她对女孩子的眼泪天生的没辙:“没关系,你又不是故意的,而且大半是我自己的责任,走路也不注意,你不用放在心上。我皮糙肉厚,摔习惯了,并没有多疼。” 骆明远看了看白籽的表情,咬了咬牙,如果白籽的眼泪没有在眼眶里打转,这话还能有点说服力。 他心里对邓梦月略有点不满,当时环境昏暗,他没在附近不清楚具体情况,表演出纰漏正常,可白籽摔跤之后,她也没有上台扶一把,自己就走了,即使道了歉,多少叫人心里不舒服。 沈老师检查着白籽的脚,宽慰白籽道,“刚刚你的临场反应很快,我当时都准备冲上去了。”又转而忧心:“可是你这扭得很严重啊,已经肿成这样了。不能走了吧?” 沈老师也不等白籽回答,看了下手卡直接对程嘉樱说:“程嘉樱,白籽谢幕的词你背了么?” 程嘉樱突然被阵前点兵也慌,赶紧低头去检查手卡,白籽谢幕的词是翻译自古诗,几乎全是拗口的英语长句,程嘉樱没有背过,哭丧着脸不知道怎么回答。 白籽见状说道:“老师,我能上台,我的词不好背,时间也来不及,嘉樱临时去背要是卡壳 分卷阅读37 更麻烦。” 沈老师看着白籽坚定的表情,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只好点头同意,程嘉樱马上狗腿的拿手卡帮白籽扇风。 很快最后一场大合唱准备上场,程嘉樱和张亮去了前台报幕,沈老师怕再出事故也去前面盯着了,连表演完的人都转移阵地跑去人工湖前坪等待最后的烟火秀。 后台只剩下了白籽和搭档骆明远,白籽听着隐约从前台传来嘈杂的音响声,陡然打了个惊天巨响的喷嚏。刚刚惊出了一身冷汗,现在在空调下吹得有点浑身发冷。 骆明远立马起身把后台的空调关了,又顺手拿了一瓶矿泉水,但之后却没坐回位置上,而是走到了白籽身前。 骆明远抓起白籽的手臂看了看,刚刚摔倒,手也承受了很强的冲撞,这会一边都是白的。骆明远看看白籽的脸,白籽不好意思的转过头收回手。 她解嘲似地说:“刚刚我也太好笑了,横拍在地上,地板砸穿。哈哈,迷之丢脸。” 骆明远没搭理她的废话。他半蹲在白籽身前,拉过她的右脚,脱下了细尖的高跟鞋,让白籽受伤的右脚搭在了自己曲起的左腿上。 白籽的脚踝因为炎症温度高于周围的皮肤。由于白籽刚刚打过喷嚏,骆明远没有直接把冰水压在白籽的脚踝上,而是用冰水把手降温之后,用冰凉的手掌贴在了白籽发热的脚踝上帮白籽降温。 突然的触碰即使轻微,还是有些疼,白籽嘶了一声。 “很疼?” 白籽连忙摆手:“没有没有,这点小伤,根本不疼的。” 听到白籽的宽慰,骆明远都不知道该替她心疼,还是先生气。没见过哪个姑娘这么不爱惜自己的。 房间里一片沉默,沉默到白籽快要窒息前,骆明远说话了。 “刚刚,对不起。”骆明远低着头,说话声还是一贯地柔风细雨,因为垂眸,白籽看不清骆明远的神情,只看见他的眉毛紧蹙着,眉眼拢在深深的窝影里,长长的跟骆驼一样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挠得人心痒痒。 “哈?你有什么好对不起的?”白籽低头想去看骆明远的眼睛。 “我还自信满满说,在我眼皮子下面,你不会出事,结果……”骆明远痛陈自己的过错,倒让白籽哭笑不得。 “大哥,你不用这么给自己强加罪名吧。你又不是日本人,干嘛那么热衷道歉。”白籽开口打断骆明远的罪己诏:“这就是个意外,谁的问题都不是,再说我还应得谢谢你,你把我顺利从台上带下来。” 白籽挑了挑骆明远的下巴,笑着说:“还要谢谢你帮我冰脚,也不嫌弃我香港脚。” 骆明远抬头看白籽的脸,白籽算不上什么大美女,但她笑起来时,会露出两个深深的小酒窝,里面斟不住的甜意漏了满身满室,骆明远情不自禁的低头避开白籽的笑脸,手重新握上了冰水。 骆明远鸦羽般的睫毛随着主人的低头再次怒刷了一波存在感,这次白籽没忍住手欠,伸手拨弄了一下骆明远的睫毛,还霸道的下达命令:“别动,你个男人怎么长这么长的睫毛啊,真是不公平,拔下来给我吧。” 骆明远非但乖巧的没有躲,还微微抬头迎合白籽,一副任君摆布的样子。 白籽没来由地一阵紧张,为了掩盖这种不好意思,她虚张声势地把手搭在骆明远眼睛上,做出真要拔的架势:“嘿嘿,我真拔了啊!你可别后悔。”丝毫没注意和骆明远过于接近的距离看上去是多么令人浮想联翩。 门边传来张亮呆呆的的声音:“你们干嘛呢?”吓得白籽差点没从凳子上翻下去造成第二次损伤。 第18章 你到底喜欢不喜欢 程嘉樱连忙捂住张亮的眼睛把张亮往外拖:“我们什么也没看到。” 后来的演出,白籽都是被架上舞台的,坚持着谢了幕,弯腰鞠躬的时候,骆明远贴心的用手半扶着白籽的胳膊,防止白籽重心不稳。 至此,晚会顺利结束,白籽的心也落回肚子里。 演出完毕之后,程嘉樱的父母也到了后台来接女儿,其实自己子女校庆做主持,大多数家长都会来捧场,骆母就带着丈夫女儿来了。唯独白籽家没来人。 程家人很热情,程母包揽下了送白籽回家的任务,不过还是放心不下的问白籽:“小叶,你要不要去医院看一下啊?” “阿姨,不用了,我爸妈就是医生,回家就是vip服务。”白籽说道。 其实她心里也清楚家里并没有人,医生是没有国庆中秋的,父母都在医院值班。只是想着一点小伤,难得麻烦人一大家子跟着前后折 分卷阅读38 腾。 决定了去留问题,一行人一起聊着天往外走,程嘉樱扶着白籽,张亮自己拎着两大袋衣服跟着。骆明远被自己老妈拉着脱不开身,眼睛却不自觉往白籽那看,生怕程嘉樱没扶稳又要摔。 绚丽的烟火在背后大朵大朵的绽放,发出不甘沉寂的炸裂声,这是校庆最后的烟火秀,在学校人工湖那边放,那边看的效果最震撼。 本来白籽他们几个约好一起要去看的,可惜白籽受了伤。大家都迁就白籽没有提,白籽自己却遗憾的开口:“好可惜啊,难得放一回烟火。” 骆明远回头看了一眼满天飞舞的星火,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程嘉樱宽慰白籽说:“等你脚好了,我们去江边放。” 白籽笑着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她在校门口上了程嘉樱家的车,同其他人匆匆告了别。 骆明远皱着眉毛在原地站了一会,直到程家的车驶离了学校。他总有点不放心,但当父母的面过于关切,又怕引起误会,最后也只能压下担心上了自己家的车。 程父一路把车开进了白籽家小区楼下,程母和程嘉樱坚持把白籽送到了家门口,白籽拿钥匙开了门,却发现自己老妈居然在家。 “你这是怎么回事?”白籽妈妈看着女儿被人送回家连忙从沙发上起来跑到门口。 “小叶表演的时候摔了一跤,崴了脚。”程母简单的跟白母解释了一下情况。 白母连连道谢:“不好意思,麻烦你们了,快进来坐下喝点东西吧。” “不麻烦,应该的。孩子爸爸还在楼下等,我们就先回去了,孩子受了伤,你还要照顾孩子就不打扰了。”程母一番寒暄。 白籽和程嘉樱也好好道了谢:“樱子,谢谢你送我回家。” 程嘉樱说:“咱两谁跟谁呀,别客气了。不过,晚上QQ记得上线。” “怎么了?”白籽疑惑。 “有事要问你。”程嘉樱神神秘秘的说。 送走了程家母女两,拉着白籽处理脚伤。一边往白籽脚上缠绷带,一边批评白籽:“你说你这么大个人了,走路也不当心,怎么把自己摔成这样。” 白母语气上是嫌弃,心里满满是心疼,白母每天医院里病人受伤见了很多,但别人身上千疮百孔也比不上自己孩子破个皮叫人难受。 白籽抱抱自己妈妈的肩膀说:“对不起啦,我下次会注意的。” “你主持校庆,这么大的事,怎么都不告诉我跟你爸?”白母抱怨自己不懂事的女儿。 白籽想你们每天把医院当成是家,回家又急吼吼的写论文,哪有空听我讲话,再说,白籽实在怕自己老妈看见骆明远给他传授避孕知识。 不过白籽还是挑了好听的话说给自己母上大人:“你跟我爸不是都有手术么,校庆都有录像的,没必要耽误你们救人。” 白母半天没有说出话,午夜梦回里自己的孩子仿佛还顶着一头软乎乎的小黄毛,围着脚边伸着小胖手要抱抱,一晃眼就长大到有了插手不了的生活了。 为人父母的自己好像错过了太多子女成长的过程,白母不禁有些伤感。 发现到自己妈妈情绪不对,白籽机灵的捂住肚子说:“哎呀,妈,我好饿啊,我从三点之后就没吃东西了,你弄东西给我吃吧。” 要吃饭永远是解决母女矛盾的绝招,白母就算吵架中途听见女儿喊饿,也会一边做饭一边接着吵。 白籽成功把自家太后支使去了厨房下面后,立马掏出自己的诺基亚5130小直板,登录了QQ。 程嘉樱的消息就已经跳了出来:“你跟骆明远怎么回事?从实招来。” 白籽回答:“什么事也没有啊。” 程嘉樱秒回消息:“你少来,没关系你们在后台靠的那么近想干嘛?” 白籽发了个抠鼻屎的表情说:“我在薅骆明远睫毛,你信么?” 程嘉樱发来一排问号脸:“无缘无故你薅眼睫毛?” 白籽无奈,“我受伤我大么,难得有机会,欺负一下人。” 程嘉樱疑问:“真的假的?你也太无聊了吧。” 白籽发誓:“真的,比珍珠还真。” 程嘉樱想了想,别人不敢说,白籽确实是行事不可捉摸,脑子一抽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将信将疑地放过了白籽。 校庆昨天结束了,总算可以享受难得的中秋节并国庆假期。 分卷阅读39 不过一大早上,萧宾火烧火燎的信息轰炸骆明远骆明远。 “骆明远,你跟白籽究竟是什么关系?我是不是该改口叫弟妹?”萧宾发了一个抖动,QQ界面猛的跳出来把正用电脑玩游戏的骆明远卡死在游戏界面上。 骆明明难得窝火,思索了几秒要不要把萧宾这个混蛋拉到黑名单里去。最后还是忍住了,敲了几个字:“怎么?” 萧宾的回话速度很快: “什么怎么?学校贴吧被炸了!” 萧宾说着发了个链接给骆明远。“看不出来,你喜欢白籽那种类型的,你两进度挺快的啊!” 萧宾打字速度很快,手指翻飞看一说一大串,看得人眼花缭乱。 骆明远根本就来不及回,索性就不回了。复制了网址粘贴到搜索框打开,刷开是一个雅德贴吧的帖子。 帖子是凌晨发的,现在已经被顶置加精,飘着红的热帖,留言已经盖了几百楼。 帖子上附带了十多张白籽和骆明远在天台上拍的合照,也不知道张亮在一秒内设置了多少次快门,拍了这么多张。 下面的留言回复闹成一片。 网友宾+乐:“我去!!!!!!兄弟,真的假的,不是P的吧?” 网友咚咚锵:“这个是校庆主持的衣服吧?不过确实是像婚纱照。” 网友宇宙第一帅:“嘿嘿嘿,给你们爆个猛料。请叫我红领巾。”紧接着就跟了一张骆明远抱着白籽下台的照片,虽然模糊。 网友冷艳:“这个女的好丑,配不上骆明远。” 网友宾+乐:“楼上说话怎么这么酸?我觉得妹子挺好看的,支持骆明远的选择。” 网友冷艳:“根本不是骆明远的选择,这个女的总是下课就缠着骆明远,很不自重。” 网友宾+乐:“你谁呀?” 帖子关注度高,下面留言杂七杂八乱成一片,有扒骆明远是谁的,有扒白籽是谁的。 骆明远翻了翻留言,并不在意,发了信息给萧宾。“不过是校庆一起做主持拍的合照,你不是在么?” 萧宾并没有那么好打发:“你放屁,合照就合照,你搂人家的腰做什么?你自己看看照片上笑成什么样了!公主抱又是怎么回事?你这分明就是喜欢人家。” 骆明远不咸不淡的回了个:“哦!” 萧宾摸着自己刚剪的小寸头抓狂:“哦是几个意思?你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骆明远无视了萧宾的问话,把界面切回了贴吧,仔细观察了一下照片上自己的神态,好像确实是笑得过于灿烂了点。 骆明远觉得自己好像太不知收敛了。 白籽不是传统意义上讨男生喜欢的类型。话还挺多,缺点细数下来,简直多到可怕。可是越相处,让骆明远越是觉得喜欢。很多女生在男生面前都爱端着,把自己塑造得像个仙女,温柔端庄,白籽却是活在地上,真实俗气。 其实想想,自己已然活得挺无趣,身边的人鲜活点,可能正好。 骆明远笑笑,看着照片上白籽笑得春光明媚,右键点了保存。 与此同时,白籽还躺在床上看漫画,对骆明远的心事一无所知,她QQ的提示声响起。白籽懒得下床,摸着手机点开了信息。 第19章 原来,是杀鸡儆猴 程嘉樱:“小白,你被骂了!” 白籽一头雾水:“啊?”顺便发了一个问号表情。 程嘉樱:“贴吧上有人说你勾引骆明远什么的,把你的班级!姓名!全都扒出来了。你还是去看看吧!” 白籽最后还是一跳一跳的跑到书桌前用电脑点开了骆明远看过的界面。 白籽看完一脸无语,跟程嘉樱发信息说:“这不就是彩排空隙拍的照片,为什么只发了我跟骆明远,这就算了,为啥单单骂我诶?” 程嘉樱发信息说:“因为骆明远招人喜欢啊,所以你就招人恨了。” 白籽发了一排一边翻白眼一边抠鼻屎的表情。 程嘉樱:“你好重口啊!”白籽回应:“不重口怎么跟你做朋友。” 贴吧的事白籽没放在心上,只是觉得带头扒自己资料骂人的这个冷艳的ID看上去好眼熟。 白籽用手敲着桌子冥思苦想,脑海里浮现出廖文艳平时翻着白眼看人的表情。 白籽撇撇嘴,看了看同样被扒出来的骆明远资料,1992年4月16日,白籽无奈的点头:“我懂了 分卷阅读40 ,为什么一旦跟骆明远扯上关系受伤的总是我。原来是杀鸡儆猴。”骆明远属猴,白籽晚一年属鸡。 国庆结束后,终于迎来了传说中的军训。 正常高中开学是要军训的,但白籽进高中那年正好是几十年来最热的夏天,路面温度达到四十多度,不开玩笑的说,大中午马路上摔一跤,皮能烫掉一层。 学校考虑到90后都是弱不经风的娇花,大发慈悲的把军训推迟了到了十月。因为怕耽误学习进度,定的军训时间也不长。只是地点不是在学校,而是要带上行囊去本市的军事培训基地住一周。 出发的当天,白籽起晚了,懒散的假期最后一晚,她躲在被窝里看了大半宿的小说,没赶上在教室集合,拖着行李直接上的大巴车。 虽然只有一周,但叶妈妈还是给白籽打包了满满的行李,箱子重的都拎不动。 骆明远身为班长是唯一还在车下面等的人了,他很自然接过白籽的行李箱,说:“我来放吧,你先上去找座位。” “谢谢啦。”白籽没心没肺的,把行李扔给骆明远就跳上了车。 车上位置基本都坐满了,除了大胖子史宇旁边还有半个座位,就只剩前排有护栏的地方还没人坐。 本来那个地方一般是班主任专座,但阿杜什么事都对骆明远一扔就安心理得的当甩手掌柜了,现在正躲到车后面跟人家打psp。 白籽一看这种宝座都没人坐就乐颠颠跑过去坐了。 等骆明远上来的时候,座位被白籽占了,骆明远眼睛在史宇和白籽身上巡视一圈,果断选择了坐在白籽身边。 军事基地在郊区,路不好走,到地方至少两三个小时。 白籽没吃早饭,叶妈妈给女儿打包了杂七杂八一堆零食,主要是以防白籽吃不惯基地的伙食给预备的。 正好现在没吃早饭,白籽从包里翻出一包真巧,拆开前后左右挨个给同学派送。骆明远也被塞了一块。 或许是萧宾那天的质问,最后还是在心里生了根,骆明远总是担心自己是不是做得太过超过,他越是克制自己不去想,越是不自觉又多看了白籽两眼。 白籽不明所以地摸了摸脸颊,问道:“怎么?我脸上有东西?”以为自己把巧克力吃到了脸上。 骆明远自然顺着白籽的话说:“嘴角有一点饼干渣。” 白籽粗枝大叶的用手背随意的蹭了蹭嘴角,把嘴上的巧克力蹭到嘴边。她冲骆明远问:“还有么?” 说话的时候露出一嘴黑牙,牙上都是巧克力,十分滑稽。 骆明远伸手想帮她擦,半路又顿了一下,擦嘴这种动作,好像有些过于暧昧。 白籽看着骆明远停在半空中的手,搞不清他是要干嘛,到底给不给擦。 白籽直白地把脸往前蹭了蹭,骆明远乐了,用拇指擦去她嘴上的碎屑,小声说:“没了。” &不到骆明远突如其来地羞涩,大喇喇地说:“谢啦。” 骆明远翻出纸巾,擦了擦手,问白籽:“对了,你的脚好全了么?” 白籽嘿嘿一笑:“好全了呀,跑三千米都没问题。”白籽得意于自己野生人一样超级强的恢复力。 骆明远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你自己注意点,要是腿疼告诉我,我帮你请假。” 白籽乐颠颠地点头:“有个大腿抱就是不一样,那我肯定分分钟腿疼要休息。” 骆明远笑笑。 一路上大巴车里欢歌笑语,只要不上课,所有人都快乐得飞起,而快乐是他们的,白籽只想睡觉。吃完东西的白籽犯起了困,阖上眼补眠。 骆明远看白籽睡了,动作都也变得小心翼翼的,才高一骆明远的身高已经有183,人高腿长的坐巴士卡座很吃亏,无处安放的大长腿让人看着就心酸。 开始骆明远侧着身子把腿放到了过道上。时间越长,姿势就越难受,白籽闭着眼都感觉到了旁边人的煎熬。 她睁开眼,用手肘贯了贯骆明远。“骆明远,要不我坐史胖那去吧。” 骆明远看着白籽,抿着嘴巴,眨了眨卡姿兰大眼睛,表情十分人畜无害:“你确定你要跟史胖坐么?” 骆明远长了一张十分讨女孩子喜欢的脸,一个大男人,认真看人的样子,就诡异地给人一种深情又无辜的感受。 白籽跟骆明远猛地近距离对视,小心脏都有点受不了。 白籽别开眼睛,咽了口口水,一冲动打算 分卷阅读41 为舍己为人了,但冲动前还是探头看了一眼史胖。 史胖半躺在位子上实力cos弥勒佛,凭坐下就是一堆肉,躺下就是肉一堆的体量,占满了座位。 白籽秒怂,“对不起,你还是再将就一会吧。” “你就这么没义气的。”骆明远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白籽心里几番抗争,最后一咬牙给出来最大的妥协,用手拍拍自己的大腿说: “要不你把鞋子脱了,把脚放上来,我不嫌弃你脚气。” 话一出口,骆明远都楞了,可能也是没见过这么豪放派的奇人,他多少还是有点校园偶像包袱的,苦笑着摇了摇头拒绝了这个题案:“我还是这么将就着吧。” 之后的车程,整台大巴变成了巨大的摇篮,摇得所有人睡思昏沉,大巴车设计得一点也不合理,半梦半醒中白籽的脑袋无处安放,随着车子行进摇来晃去。 直到一个拐弯,白籽毛茸茸的脑袋很老套地随着车子着陆到骆明远肩上。 骆明远一僵,睁开了原本因为养神而禁闭的眼睛。 骆明远小声清了清嗓子,余光瞟了一下,白籽并没有醒,他却觉得自己的心跳快得要把白籽震醒,抬手把白籽的头移开,靠到椅背上。 但白籽老实不到一分钟,一下又把脑袋离开了椅背,这次她没有倒向骆明远,而是倒向车窗玻璃。 只要车子再随山路颠簸一下,白籽的小脑门就能被车玻璃嘭的会晤一下,就看看谁比较硬气扛住这波伤害了。 骆明远心惊胆颤的观察了一下,最后妥协的揽过白籽的头,靠到了自己的肩上。 做完之后,骆明远呼了一口气,闭着眼睛不去看她近在咫尺的脸。 十点多太阳渐渐大了起来,透过车窗玻璃撒进来,白籽鼻子上热得渗出一层薄汗,拼命把脸往骆明远脖子里面躲,骆明远被她的头发扎在脖子上,又痒又麻,紧张地直冒汗。 骆明远小心的用一只胳膊拉好窗帘,低头看,白籽还没醒。 萧宾不老实坐着,大巴上跑来跑去,看见了这一画面,似笑非笑地用手指着骆明远。刚想开口调侃。 骆明远以手抵住嘴唇,示意萧宾闭嘴。萧宾趁骆明远不敢动,欠不登地拿手机拍了照,颠颠地到后面散播谣言了。 骆明远保持了一个不自在姿势坐了一路,其下场就是腿麻,到地方了半天起不来。 下车的时候,白籽颇为不好意思的往骆明远肩上看了看,好险没有水渍。讪讪的说:“不好意思啊,我睡性大。” “没事。”骆明远回答,他把发麻的脚在地上踩了踩,然后开始帮司机师傅一起把同学的行李卸下来,虽然表情无雨无晴,但耳后红了一片,从耳尖红到脖子根。 所有人拿好了行李之后,班主任直接给安排寝室,不幸的是,白籽极度非洲人的跟廖文艳分到了一间房,更惨的是,之后一周的活动,几乎都是以寝室为单位的。 白籽跟廖文艳不太对付,当然,是廖文艳单方面的不对付。 白籽一时间有点犯愁,骆明远看白籽一脸苦大仇深地瞪着行李,以为白籽是因为行李太重犯愁。他把自己的双肩包扔给萧宾,自己走过去拎上白籽的拉杆箱往宿舍楼走。 白籽追上去:“骆明远,我自己拿得动,我自己来吧。” 骆明远理所当然地说:“你怎么搬得动。” 他这话说得太确定,确定到白籽自己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搬不动。 白籽绝对不是林黛玉型的姑娘,她活泼好动,精力旺盛,全世界都把白籽当个男孩使,大概也就骆明远会当她是个提不动行李的弱女子。 拖骆明远的福,白籽享了一回福,韵足了被照顾的味,两手空空回了寝室。 骆明远直接帮白籽把行李扛上了女生宿舍3楼,放在楼梯口走了。 白籽站在门口给骆明远塞了一盒好多鱼,“谢啦!” 骆明远笑笑:“没事。” 这一幕好死不死让廖文艳看见了,在廖文艳看来,白籽就是故意在骆明远面前装柔弱,对白籽就更是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 不过也没什么时间给白籽关心廖文艳的情绪,到达基地时就是中午了,放了行李换个衣服,教官就放人吃饭了。 军事化食堂是大锅饭,按寝室分桌,一桌三菜一汤,几个馒头一锅粥。 白籽跟廖文艳坐在一桌,顺理成章的自闭了,本来菜的口味就不太好,还要对着三张晚娘脸,白籽觉 分卷阅读42 得喝汤都能积食。 第20章 拼桌 白籽环顾一圈,周围几桌也就吕帅熟一点,而且男孩子又不搞女生那些拉帮结派的事。 趁着没人注意,白籽干脆抱着碗拖着凳子去投奔自己的同桌。 “吕帅,我跟你一桌。”白籽凑过去。 吕帅跟史胖室一个寝的,史胖和其他两个男的听了白籽的话,本来狼吞虎咽的动作略微收敛了些。 但吕帅看到白籽过来很绝望,这个嘴上不积德的混蛋直接说:“怎么?在学校没坐够,军训还要坐一起啊。况且地主家已经没有余粮了,我还准备上你那桌蹭点呢。” 对于女孩子来说,桌上的饭菜分量很足,但对于四个男生来说,饭菜可能还不够分。 “你去蹭,廖文艳又不会咬你。我回去她肯定会咬我。”白籽扁扁嘴。 廖文艳简直就是把白籽当成了阶级主义反动派,看白籽的目光都淬了毒似的,白籽惹不起就躲远远。 “所以说你干嘛非惹她呀?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吕帅嚼着菜口齿不清的说,眼睛里尽是幸灾乐祸。 “是我惹她么?明明是骆明远这个蓝颜祸水惹的祸。”白籽瞪着吕帅。 萧宾正好路过听了一耳朵,从白籽背后伸出个脑袋,一脸八卦的问:“骆明远怎么祸水你了?” 他突然冒出来,吓了毫无防备的白籽一跳。 白籽看萧宾一眼,萧宾自从彩排草莓糖事件后老开白籽玩笑,搞得白籽颇为尴尬,懒得理他,就没说话。 不过萧宾这个人特别不要脸,自从国庆自觉窥见骆明远心意,就不拿白籽当外人了。 他不由分说的拉着白籽往自己那一桌走:“吕帅那一桌有个史胖,负担太重,没地方去你就坐我们那桌,我们那桌饭量小。” 白籽被领过去之后才发现中了圈套,骆明远跟萧宾是一个寝的。 “远哥,一个被你祸害的少女。你可要负责啊。” 萧宾NPC任务就是拎着白籽扔给了骆明远,末了还扔给骆明远一个哥们只能帮你到这里的表情。 白籽听了萧宾的话,一脸无奈。 面对骆明远疑问的目光,白籽端着碗就想跑,被萧宾强行按着坐下。 最后还是萧宾自己开口解释:“白籽被廖文艳她们几个孤立了,没地方吃饭。你懂的。”萧宾虽然不着四六,但是观察能力还是十分敏锐。 萧宾的位子被白籽坐了,他就从旁边顺了一张凳子坐在了骆明远的右边。 骆明远看了一圈,视线停在廖文艳那一桌,那一桌现在只有三个人,空了一个位置,问:“你跟廖文艳一个寝室?” 他表情有点惊讶,似乎也震惊于白籽的运气。 白籽讪讪的笑了,别说骆明远惊讶,自己也惊讶自己如此非酋,但白籽还是开口解释道:“跟廖文艳一起也还好,我就是找吕帅聊天。” 倒不是白籽非要装好人,廖文艳也没动嘴赶人,至多就是摆个臭脸,自己玻璃心还甩锅给别人还是不好。 骆明远很体贴的没有深究白籽的话,估计是思考了一番措辞,才对白籽说:“你要不习惯跟她们一桌吃饭,就到我们这桌吃吧。” 白籽本来想拒绝,没想到其他三个男生也挺热情的附和说:“是啊,是啊,有个女孩子饭都变好吃了。”其中以萧宾最为积极。 白籽想想,人家都这么热情的邀请了,拒绝显得太不给面子了,何况自己是真的不想和廖文艳大眼瞪小眼,乐不得的答应了。 骆明远这一桌四个人都是班干部,骆明远是班长,萧宾是体育委员,姜潮是卫生委员,邓冬冬是学委,就白籽一介白身。 好在他们一班的官员们十分亲切,这顿饭还是吃得非常和谐的。 吃了饭各自回寝室午休,骆明远怕白籽不认路还多嘴问了一句,“你知道女寝在哪边么?” 也不知道基地怎么想的,男女寝一个在东一个在西,严防死守杜绝男女生交往密切。 白籽点头,自信满满的说:“你放心,我认得路。”然后一溜小跑跟上班上的几个女同学回了寝室。 骆明远站在食堂旁边的路上,不放心地看着白籽一路跑远消失在一大排苍翠的玉兰树后面。萧宾才搭着骆明远的肩膀,揽着他往骆明远寝室走。 骆明远实在不是个能隐藏心事的人,十几岁的年龄还未修炼得波澜不惊。 他对白籽的与众不同太过明显,宠闺女都不 分卷阅读43 过如此了,以至于萧宾都伪装不下去。 萧宾小声问骆明远:“兄弟,咱们两个,你也没必要瞒我,你对白籽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 骆明远没有直面回答,往前跨了一步,走到了萧宾前面。萧宾不大理解骆明远的躲闪是什么意思,说:“老问题啊,你喜不喜欢白籽?这个问题很难回答么?” 邓东东和姜潮两个人已经从宿舍楼的楼梯上去了,骆明远却没有跟上,回身走向楼下的小坪旁的座椅坐了下来。 萧宾自然也没有回寝室,走到骆明远旁边坐下。 “我怎么感觉你这么磨叽了。喜欢?不喜欢?一句话的事。” “喜欢。” 骆明远说。 萧宾自己问得起劲,得到回答后反而不相信了:“你真的喜欢?” 骆明远看着萧宾说:“难道还是假的?” 萧宾哇的一声叫开了:“哇,千年老树要开花,你居然还有喜欢人的时候,不是,我想不通,那么多女生喜欢你,为什么是白籽?你喜欢她什么?” 夏末的中午灼人的阳光将骆明远覆盖,骆明远的眸光静谧又通亮。“我不知道。” 萧宾思前想后也没觉得白籽哪出挑,萧宾追问:“总有什么优点是吸引你的吧?” 白籽优点一时想不起,缺点倒可以列个表出来,骆明远不确定地说:“漂亮?” 萧宾噎了一下,才犹疑地看着骆明远的眼睛,没有发现显而易见的病灶,说: “不是,白籽对你下了什么迷魂药?您这是山珍海味见多了,喜欢清粥小菜?” 白籽长得其实不错,但前有珠玉,白籽就不够看了,至少跟邓梦月比,还是犹开未开的花苞,鼻子塌了点,脸也圆了点,一副天真烂漫没张开的样子。 “她不漂亮么?”骆明远不乐意了,自己喜欢的人自己能说,别人是绝对不能开口说不好的。 萧宾看骆明远明显咬着后槽牙的表情,怂了,委婉地说:“漂亮是漂亮,配我们凡夫俗子是够够的,就是,您这不是一贯对美色不为所动么?” “谁说的,我动啊。”骆明远说。 萧宾一时接不上话,骆明远看着周围郊区的风景,原处绵延着丘陵,突然问萧宾:“你记得,我们认识的夏令营么?” 萧宾点头,“我们不是还打架了么?” 骆明远点头说:“嗯,你还记得为什么原因么?” 萧宾挠挠头,有点羞于启齿。 骆明远说:“是为了白籽。” 一阵长风吹过,周围的树白被吹得噼啪作响。骆明远伸手按住了随手放在长椅上的帽子。 他的眼睛是琥珀的颜色,看上去很通透,似乎有种魔力,能透过事物看向遥远的过去。 在骆明远刚刚转来星城的那年暑假,为了让他尽快适应环境,也是忙于搬家的父母为了偷懒不照顾小孩,骆明远的父亲把骆明远送去了一个美其名曰忆苦思甜,实际只为圈钱的夏令营。 差不多大小的城市孩子们被送到城外的山里农家,跟着所谓的教练感受一下农民的辛劳生活,学会独立洗菜,生活,自己洗衣服这些小事。 他们到达夏令营基地的那天是个好天气,即使农村比城市里凉快一点,也好不到哪里去,所有大地上被阳光照到的生物都有一种脱水萎顿之感。 甚至连刚刚还一脸笑容送走各位家长,并承诺要好好照顾小孩的教练们都一脸不耐烦的把所有小孩挨个扔进宿舍,好赶快去房间里休息睡午觉。 那时候骆明远可能才八岁,还没发育,个子比同龄人矮小些,留了一头齐耳的头发,又黄又卷。 骆妈妈给他在脑后扎了个两指节长的小揪揪,他本来皮肤就白,眼睛还大,又不太说话,教练直接就把他分到了女生房里。 小孩么,多少怕生,何况骆明远天生害羞内敛的性格。一个人被丢到物质条件差的乡下,有些委屈。 同住的是一个头发短短的孩子,夏天的紫外线把她的皮肤晒得两颊通红,鹅蛋型的脸上一双眼睛像一泓泉水一样荡着波光,几欲激起淙淙的水声。 一开始,骆明远也被白籽短到贴头皮的发型迷惑了,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搞错了。 “你好,我叫白纸。”小孩做在自己的小床上跟骆明远打招呼。 “白纸?”骆明远心里觉得对方名字奇怪,还没有意识到这是换牙期缺了颗门牙的小孩,说话漏风导致的口误。 分卷阅读44 骆明远没有答理这个怪怪的小孩,从千年古都西安,来到在骆明远眼中远不及故乡的中部城市,紧接着又被孤零零丢到了乡下,骆明远自己一个人正闹脾气。 即使白籽热情地过分,在骆明远不给于任何回应的情况下也讪讪地闭上嘴巴。 夏季的农村,到处都是草木,夏令营宿舍就在一楼,简直蚊虫成灾。 夏令营是不提供蚊帐蚊香的,白籽的外婆提前就支好了蚊帐,放好了小电扇,足够白籽舒舒服服打着鼾睡个好觉。 骆爸爸就明显粗心多了,给儿子收拾了点衣服鞋子就没了。 骆明远在凉席上煎饼似地翻来覆去滚着,被嗡嗡转的蚊子扰得睡不着。 白籽大概是被闹醒了,从床上坐起来,全然忘了自己先前热脸贴了冷屁股的事,又上赶着同骆明远说话:“你怎么了?” 依旧没得到回音的白籽挠挠头,跳下床趴到骆明远床头去探头探脑的看。 骆明远闹觉,心里生着邪火,只不说话,白籽在骆明远床前呆了一会没回应又默默地走开了。 孩子总是需要关注的,关注就意味着爱。 八岁的骆明远正好是敏感的时候,既不得父母爱重,又无朋友陪伴。 心里更不得清静,被叮咬过的皮肉迅速的鼓出一个个肉疙瘩,痒刺刺地叫他出了一身汗。 第21章 萤火虫的老家 骆明远带着仇似地恶狠狠地挠着自己,没两下手却叫人给抓住了。 白籽打了个转回来,这次她大着胆子爬上了骆明远的床,用一个油绿色的小瓶轻轻点上骆明远的小腿,又迅速用手推开。 一股清凉油的刺激味道在空气里爆开。 骆明远低头去看,白籽对上骆明远的眼睛,也不憷,嘴边挂着个小酒窝,咧着漏了一颗门牙的嘴,疏风漏气地说:“涂了这个就不痒了。” 清凉油凉到辣人,涂上之后几乎力立竿见影的减退了恼人的瘙痒。 骆明远得了便宜还卖乖,别别扭扭地嫌弃:“好刺鼻。” 白籽脾气挺好,笑着说:“我外婆说,手指甲毒气重,挠坏了要留疤的。”说着给骆明远展示自己的腿,上面好几个疤印。 “你怎么挠成这样啊?”骆明远被白籽吸引了注意。 “不知道啊,我睡着了挠的。”白籽也苦恼这个事。 “我没指甲。”骆明远露出自己平凸凸的手指甲,都被他自己啃到肉里去了。 “你指甲怎么这么短?”白籽摸着骆明远的手指奇道。 “我啃的。”骆明远不好意思地说。“练琴指甲长了不舒服,我就咬了。” “哇,琴?什么琴?” “钢琴。” 白籽眼睛亮闪闪地都是佩服:“哇,你会钢琴啊!弹给我听吧。” 白籽崇拜地表情,让骆明远还挺受用,只是让他表演有个实质性的困难:“这里没钢琴,我弹什么?” “也是。”白籽有点失落。 好歹用了别人的清凉油,连个琴也不给听好像有点不地道,骆明远说:“那,夏令营结束,你去我家,我弹给你听。” “真的啊?”白籽立马高兴起来。 “真的。你想听什么都可以。”骆明远说。 白籽喜出望外地问:“真的么?你会弹美少女战士么?” 骆明远摸摸耳朵:“美少女战士?” 白籽拼命点头,甚至哼起旋律来。 看见白籽那么卖力地展示,骆明远点了点头,逞强地说:“会弹,我弹给你听。” 白籽笑眯眯的说:“太好了。” 话语间,一只蚊子落在骆明远的鼻子上,它喝得大腹便便,飞都飞不动。白籽用手一按,抬手就是一手红。 白籽摊开手给骆明远看。“你要不跟我睡一起吧?你睡这里还是要被咬的。我外婆说,农村的蚊子最毒了。” 难得室友终于肯搭理自己,白籽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要示好。 骆明远有点纠结,他不习惯跟人一起睡,可是又实在是烦这些挠人的蚊虫。 白籽鬼精灵的添了一把火:“听说,乡下晚上还有老鼠,会跑出来啃人的脸呢!” 说得骆明远一阵激灵,终于点头答应,白籽直接拽着骆明远去了自己床上,两个小朋友躺着竹制的凉席上, 分卷阅读45 眼对眼的看着。 白籽问:“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 “骆明远。” “那我可以叫你远远么?”白籽问。 “嗯。”分享了人家一张床的骆明远也不好再拒绝白籽。 “远远,我们现在是朋友了么?” 白籽问。 “是吧。”骆明远不确定的说,不过都睡在一起了,说不是也不近人情。 白籽用手拉着骆明远的手乐颠颠地说:“真好,这次可以住出来我可高兴了,你开心么?” 骆明远满脸写着不开心,白籽的话有些多余。“这里条件这么差,有什么好开心的?” 白籽傻乐:“我外婆就不能逼我做暑假作业了啊!也不能逼我吃苦瓜。” 小孩体热,夏天家长都喜欢逼着吃苦瓜清火,对于白籽来说简直是酷刑。 骆明远听着白籽叽叽咕咕大道苦水。没想到白籽突然又话锋一变说:“我还遇见了你。” “遇见我怎么了?” “好啊,我挺喜欢你的。” 白籽毫无防备地说,虽然她年纪不大,但对于美丑是有很强的概念的。骆明远长得好看,她就天然地喜欢他。 骆明远有些不好意思,突然被说喜欢,扭扭捏捏好像勉为其难的说:“那,那我也喜欢你。” 白籽笑,看着骆明远一阵乐。过了会,她摇了摇骆明远的手说:“远远,你见过萤火虫么?” 骆明远摇头,西安城里萤火虫已经是个传说了。 白籽说:“我也没见过,我听说乡下有萤火虫,我们一起去看萤火虫么?” 骆明远懵懂的点头。 一个中午,谁都没有睡,窸窸窣窣聊了好久,虽然多半是白籽说,可难得的是骆明远总算会给与回应了。 下午三点过了最晒的时间,教练们才叫醒孩子们,出门去菜地认识蔬菜和粮食。 骆明远和白籽还有另外两个孩子一组,白籽的精力旺盛得可怕,菜园里呜嗷乱叫的跑来跑去,令人费解地兴奋。 她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辣椒长在小树上,番茄在夏天还不是红的。每翻到一样她认为新奇的事物,就会屁颠屁颠跟骆明远献宝。 白籽比骆明远小一岁,正是又黏人又爱娇的年纪,到哪都拉着骆明远的手才行。 小孩子就是这样,一旦有了玩伴,分了心思,就没空敏感难过,骆明远被白籽带着,融入了夏令营的生活。 只是骆明远作为一个男孩不理解为什么白籽要一直手拉手,连吃饭也要拉着,让他不好使筷子。 但因为白籽年纪小,他也就随了她的心意,换了一只手用起了勺子。 既然是忆苦思甜,那饭菜必然不会是大鸡腿红烧肉,就是白菜汤,大红薯。 白籽平时不大吃,偶尔吃一次很好吃。骆明远就不一样了,男孩都是肉食动物,你给他一份素的,他是不会吃的,用筷子左翻翻,右翻翻也没翻出花来,晚餐就没有吃多少东西。 到了□□点,骆明远肚子饿了起来,饿地挠心。 她们宿舍是两个宿舍一个套房的形式,外面配有可以洗澡的公共卫生间。 白籽本来想跟骆明远一起洗,但骆明远不乐意,白籽只好自己委委屈屈地自己洗,谁知洗完澡回来就看见骆明远倒在床上。 “小远,你怎么了?”白籽关切地趴在骆明远前面问。 虽然告诉白籽也没用,但仿佛说出来,这份饥饿也能有人分担一样,骆明远说:“肚子饿。” 白籽笑了,小大人一样:“叫你吃饭的时候不吃。” 骆明远翻身扭过头,别扭地不搭理爱幸灾乐祸的白籽。 白籽在包里翻腾了一阵,拿出一包乡巴佬卤鸡腿。这种垃圾食品一般家里人不给她吃,但出门又实在担心她吃不惯,还是给带了。 白籽把脑袋搭在骆明远颈窝上,用手拎着鸡腿在骆明远眼前晃。“要不要。” 骆明远伸手拿住零食问:“你哪来的?” “我带的,你快吃吧。”白籽笑咪咪地看着骆明远拆了鸡腿啃,默默咽了口口水。 骆明远递过去问:“你要吃么?” 一个鸡腿也没多少肉,白籽背过身摇头。“不用,我吃饱了的,你吃吧。” 骆明远撕下一缕鸡腿肉,笑着塞到白籽嘴里,白籽还是没出 分卷阅读46 息地嚼了。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分了一个口水味的鸡腿,谁也没嫌谁。 吃完零食天基本就黑了下来,等到熄灯之后,白籽推了推骆明远说:“小远,捉萤火虫去吧!” 骆明远点头,于是两个小孩,偷偷遛下了床,跑出了宿舍楼。 乡下的路没有路灯,不如城市明亮多彩,可是也并不寂寞。 皎洁的月亮高悬在天空,明亮得看不见星光。纯粹的天外之光,如水地从树的间隙漏下来,流银闪闪地撒着地面上。 月色无边地温柔,温柔到多年以后,骆明远每每想起,都记得起那光照在身上的感觉。 就像是应和着月光的召唤,蛙鸣虫声此起彼伏地响成一片,就是没有找到一只萤火虫。 白籽拿了一个树枝,在塘边的草丛边一通翻搅,搅出一堆蚊子,像被激怒了一样,带着非把这扰虫清梦的熊孩子叮肿不可的意志,一群蚊虫劈头盖脸往白籽脑袋上罩。 什么东西少的时候,不成气候,没多吓人,但多了还是有点可怕,白籽蒙着头一通乱跑,骆明远深怕她跑远了掉到田里去,也只好跟着她一路追。 也不知跑了多远,白籽确认没有蚊子追她之后,停下来喘气。 “吓死我了。”仿佛蚊子真的对她做了什么实质性伤害似的,白籽心有余悸得用手摸了摸脸,确认没有鼓包,才把心脏放回肚子里。 “小纸。” 这时候骆明远突然极小声的,仿佛怕惊扰到谁一般,喊着白籽。 白籽顺着骆明远的手看过去,一个忽隐忽现的光点,停在旁边一株植物的白片上。一颗如豆的荧光,点亮了白籽的眸光。 白籽缩起了脖子,憋起一口气蹑手蹑脚得走过去,伸手要扑,那光点似有所觉所觉的从白片上跃起,从白籽头上掠过去。 那只调皮的萤火虫逃出生天却没急着走,反而嘚瑟地一路在白籽眼前飞动,尾翼的亮光勾引着白籽伸手去捞,它却又再度飞高。悠悠的飞在白籽够不到地地方,飞飞停停。 被一只小虫戏耍,白籽也不气馁,反而跟被蝴蝶激起兴致的老猫一样,顺着萤火虫逃走的方向追。 两人一路踩着月光追到了村里的鱼塘边。 四下无人,只有塘边水波移动着,往岸边推送着湿润微腥的空气。一整片池塘,好像落满了历朝历代的星辰,稀碎的流萤在在温柔的夜色里婆娑,闪烁,让月光都在此刻显得黯淡。 “萤火虫!”白籽低呼道。 她回头看了看身边的骆明远,骆明远没出声,城市娃被这一片恍若梦境绝景震撼了,连要做什么都忘了,只目不转睛地看着。 白籽心想他们两个这是误打误撞跑到了萤火虫的老家了,偶尔有傻乎乎的萤火虫落在肩上。 作者有话要说: 过完年了,这惨淡的点击率啊!幸亏我是写完了,要是边写边更,我怕是写不下去了。2333333…… 第22章 偷香 骆明远倒是比白籽身手敏捷,回过神来,伸手一捞就抓住了一只萤火虫。 这虫子到了手里,仿佛吓破了胆,既不挣扎,也不躲避,老老实实待在手心里一动不动。 萤火虫虽然食肉,却是不咬人也不蜇人的。 骆明远摊开手掌端详,原来小虫那莹莹的光芒,腹部上的两道杠放出的,一闪一闪。 白籽凑过头去看,笑着说:“这家伙还是个中队长,比我职位高。” 骆明远笑:“你是小队长?” 白籽摇头,照实回答:“平头老百姓。” 白籽学校只要当个组长收作业都能是小队长,她成绩虽然不差,但是太调皮,没有老师抬举她当个班干部。 群众总是对当官僚阶级的一种天然的羡慕嫉妒恨,白籽当机立断把萤火虫塞进了带出门的塑料瓶离。 萤火虫多了,也就好抓多了,白籽一口气抓了五六只,不过也是极限了,再多了,她的小瓶子就太拥挤了。 萤火虫装到瓶中,失去了飞翔的空间,一只只都怏怏的落在瓶壁上,也不知是不是白籽的错觉,连光亮 分卷阅读47 也透着一种衰意,像短路的灯丝,一闪一闪然后彻底熄灭。 白籽不解地晃了晃瓶子,向骆明远求助。“咦,怎么不亮了?” 骆明远拿过瓶子看了看,“不会是没空气憋死了吧?” “不会吧。”白籽抢过瓶子,拧开瓶盖,几只可怜的小虫甚至都不会跑了,仿佛真的死了。 白籽把瓶子倒过来,把萤火虫从倒在手上,仿佛奸计得逞的几只小虫煽动翅膀,打着灯飘走了。 这次白籽没有再去抓,骆明远问:“抓了半天,你就这么放了?” 白籽晃着空了的瓶子说:“算了,在瓶子里都不亮了。” 骆明远的两只小腿蹭来蹭去,目测比来时肿了一圈。 “那我们回去吗?蚊子咬死我了。” 两个人再次溜回了宿舍,灯下白籽才看清骆明远不止脚上,连脸上都咬了包,称着骆明远的一身白皮,格外的扎眼。 “明明我们家我最招蚊子,今天我一个包都没被咬,你怎么这么招蚊子呀?”白籽惊讶。 她拿出清凉油,点在骆明远的蚊子包上。 “我是o型血。”骆明远一边用手挠自己一边说。骆明远一个男孩,体温高些,何况他还肤浅,不像白籽天天疯玩从白籽晒成了黑籽,自然把全体蚊子的仇恨值都拉满了。 “蚊子专门咬o型血么?” 骆明远点头,“好像是,据说O型血比较好吃。” “那……你快给我尝尝。”说着白籽抓住骆明远的手假装要啃骆明远的胳膊。 闹着闹着就变成了两个人互相挠痒痒,打成一团。 闹完之后,白籽关了灯,躺下准备睡觉。骆明远身上出了汗,体温一高就又痒了起来。 疼好忍,痒难熬,骆明远伸出罪恶地爪子又开始挠。 躺在旁边的白籽看骆明远挠自己的狠劲都觉得肉疼,伸出一只腿,搭在骆明远脚上,阻止他自残。 “别挠了,忍忍就不痒了。” “我忍不住。”骆明远难受起来就跟顾不得那么多,白籽抓住骆明远的手,熄了灯的房间里,她的眼睛在幽暗中幽幽的反射着一点水光。 她安慰骆明远说:“那我给你唱歌,你听歌就不痒了。” 白籽哼起摇篮曲,寄望于骆明远老实睡了就忘了痒。 不过骆明远虽然没睡,倒是被歌吸引了注意力:“你哼的是什么歌?” 白籽的摇篮曲是跟她外婆学的,本地童谣,外地人可能没听过。 白籽也不知道歌名叫什么,胡诌道:“摇篮曲。你把眼睛闭上,快点睡。” 骆明远听话地闭上眼睛,手指搭在凉席上轻点,他学钢琴,简单的旋律就直接能够扒出谱子来,骆明远听着白籽一遍一遍地的哼,声音却越来越小。 听歌的没睡,唱的人竟然睡了。 骆明远没再打扰她,也闭上眼准备睡了。 只是突然被翻身的白籽抱了个满怀。 骆明远从小一个人睡惯了,被人贴着又沉又热,于是把白籽往外推,白籽顺着力翻了个边,往床边滚了一圈。 骆明远喘了口气,还没享受片刻的自由,白籽又滚了过来。 骆明远伸手捏捏白籽的鼻子,她就张开嘴喘气。捂住嘴巴她就挣扎开接着睡。 骆明远拿着白籽无可奈何,狠狠心把人掐醒又做不到,他惆怅,今晚大概是没法睡了。 可是大型真香现场就是,骆明远适应了白籽给地压力之后,很快就就在耳边均匀地呼吸声犯了迷糊,他人的体温和心跳在陌生的环境下给了莫大的心安,再睁眼,就到了大天亮。 宿舍里没有窗帘,早上阳光扫在骆明远的眼皮上,唤醒了他迷蒙的眼睛。 白籽梦里还不愿醒,把脸藏在骆明远咯吱窝下面躲避晨光的召唤,一只手还要捏着骆明远的耳垂。 骆明远发了一会呆,低头去看白籽,她睡相虽然猎奇,表情倒是可爱得不行,小嘴不自觉地微撅着。 骆明远恶作剧地掐住了白籽的鼻子嘴巴,白籽皱着眉毛往后躲,挣扎着就是不肯睁眼起床。 后来实在喘不过气来了,白籽睁开眼看了骆明远一眼,也不知道脑中进行了怎样的天人交战,连脾气都懒得发,哼哼唧唧伸手抱住骆明远,撒娇拉着他再睡一会。 骆明远笑着醒了瞌睡,手表显示已经八点了,他提醒白籽说:“别 分卷阅读48 睡了,再不起床,教练就要来了。”对方毫无反应。 骆明远用嘴给手哈了口气,挠起白籽的痒。白籽憋了一下没憋住,哈哈大笑,总算醒了。 骆明远得以脱身起床洗漱。 白籽又发了半天呆,直到洗完脸,牛饮了一瓶水,白籽才像小木偶施上最后的魔法,复活到了人间。 骆明远昨天洗澡头发拆了,现在自己正笨手笨脚地折腾,白籽跑过去三两下帮骆明远扎好了。 骆明远颇惊异的问:“你会扎头发?” 白籽点头:“我之前也留长头发。” 女孩大多都留过长发,白籽也是,一直都是长发及腰,不过今年她淘气,自己在家剪头发玩,一头黑亮的长发被自己剪成癞痢头,她外婆买个菜回家事情已不可收拾,只好带去理发店剪成短发。 不过骆明远误解了,他还以为别人的母亲也跟他母亲一样,审美异于常人,把儿子当洋娃娃玩。对白籽露出了感同身受的表情。 白籽从床上翻出一瓶宝宝香,用手指挖一块抹脸,但好像抹多了点,秉着不浪费的原则,白籽把多余的抹到了骆明远脸上。 “你干嘛?”骆明远用手背蹭开香粉。 “涂香啊。”白籽抹开自己的脸,又伸手揉骆明远的脸,抹完还捧着骆明远脸,在颊边扎扎实实地亲了一口。 白籽的外婆,没事就抱着白籽亲亲脸颊。比如洗脸洗澡后抹完香粉,就是很好的借口来亲亲自己的小宝贝。 白籽一直根深蒂固的认为抹完香粉要亲亲脸颊才算仪式的完成。 七岁的时候,还没有羞耻意识,偷香之后,白籽还眨巴着眼睛等骆明远的动作。 “你怎么不亲我呀?”白籽问。 骆明远一个男孩,平时跟父母也不太黏糊,有点不适应。小声抱怨:“男孩子亲来亲去,恶心吧啦的。” 可惜宿舍楼响起叫早的喇叭声,盖过了骆明远的话。 白籽等不到骆明远的回吻,自己主动在骆明远嘴上又亲了一下。亲完教育骆明远说:“你要这样才行。” 骆明远眨眨眼,抿了抿嘴,似懂非懂。 所有人都应该起床了,又是崭新的一天。 有了昨天饿肚子的经历,哪怕饭菜不好吃,骆明远也还是捏着鼻子吃了一点。 上午,他们被安排去帮村里的乡亲打猪草,白籽完全就是捣乱,她性子浮躁,玩了两下不好玩,就把筐子一扔,准备拐着骆明远跑。 “远远,走吧,这里不好玩。” 骆明远八岁玩心正是大的时候,抬头问:“去哪啊?” “不知道,先溜,这里太无聊了。”白籽提议道。 白籽没费多少口舌就策反了骆明远,一起偷偷趁教练们不注意开溜。 乡下地方,可以玩的东西其实很多,天上飞的鸟,地上卧着的猫,草里藏着的虫,树上结的果子。 只要离了教练的视野,就像失了约束的猴子,两个人赛着跑地在路上撒欢,你争我赶,儿童时代,男女身体素质差距还不大,不过骆明远毕竟年纪大些,总能跑在白籽前面。 没有挂碍的年纪,即使是傻乎乎地跑步也是很开心的,白籽的笑闹声惊起了林边的鸟。 两人跑了一路,一身汗,就随地找了干净的地坐下休息。看看流云朵朵天,和天空下悠闲散步的黄狗。 路的尽头走过来一个人,背上扛着一大捆柴,手里还拎着一个筐子,走近了才发现,是个女孩,脸晒得黑红黑红的,冒着油光,年纪可能也不必白籽他们大多少。 白籽好奇心重,随口搭讪:“姐姐,你在干什么呀?” 农家人朴实,看见白籽问话,就放下柴,说:“担柴。” 她普通话说得别扭,白籽听了两遍才懂。 “这么多柴,你担去哪?”白籽直接上手拎柴,两只小细胳膊死活拎不起来,拖都拖不动。 小姐姐也笑盈盈地看白籽瞎折腾,“回家,烧饭用。” 白籽和骆明远两人叽叽咕咕说着话,两人都长得浓眉大眼,皮肤细滑得像年节新做的糯米糍。又口齿机灵。让人心里喜欢,农家姑娘问:“你们叫什么名字?” 白籽放弃了搬柴,自我介绍道:“我叫白纸,她是骆明远。你呢?”说话依然四面漏风。 “我叫刘姗。” 白籽追问:“姗?姗姗可 分卷阅读49 爱的姗,还是珊瑚的珊?” 刘姗不认字哪里知道是哪个姗。半晌答不上话来。 第23章 农村趣事 白籽人□□故还不通,骆明远却懂了。 骆父开公司是经常接触政府的扶贫资助项目的,一些事也是有所耳闻。有些乡村,尤其是星城这种中部城市的乡村,思想比较落后。 大部分家庭对女孩不看重,教育扶贫的钱也都是男孩家庭申请,女孩,读书是很困难的,农村家庭对女生的期许就是帮家里做事,到年纪嫁人换一份彩礼。 骆母总用这些事来教育他那个读书一窍不通的姐姐,说她整日不用干活,全家求着她读书已经是地主崽子的生活了,要把她扔到乡下过过苦日子才好。 刘姗看上去跟自己姐姐差不多年纪,可满手老茧,连名字也不会写,明显就是没有条件接受教育的了。 为了挽救白籽乱说话的尴尬,怯生的骆明远难得开了金口:“刘姗,你筐子里是什么?” “野枣。”刘姗用手抓了一捧,塞到白籽和骆明远手里。 山里长的果子,没有农药,不用洗,衣服上蹭蹭就能吃,沁甜。 刘姗赶着回去做事,白籽和骆明远吃了人家的果子,不好意思干看着,也动手帮忙。 刘姗的柴,竖起来比她人还高,白籽帮忙拖着装枣的筐子,骆明远帮着刘霞托着柴,往刘霞家走。 刘姗边走边介绍:“我们山里野果子多,有野葡萄,糖罐子,秋天还有橘子,石榴。” 听得白籽滋遛滋遛吸口水,倒也没觉得多累。 刘姗家在村西边的坡上,门口有一棵歪了脖子的梧桐树,家里只有一个奶奶,一个弟弟和一头肥猪,父母都出去打工了。 房子四周是用土垒的,房顶搭着石棉瓦,下面垫了一层塑料膜,但即便如此,依然无法完全遮风避雨,露天的房顶能依稀窥见外面的天,所以房子角落里摆着许多盆子下雨天接水用。 屋里摆设就更简单了,一张大通铺的床,一个老衣柜,一个土灶,就是全部了。 白籽早上喝多了水,想借个厕所,一进去厕所,没摸到灯,想将就着上吧,下面一声猪叫。 白籽一低头,看见一张猪脸,那大肥猪正抬头等着白籽制造的点心呢。 白籽受了惊,出了厕所就不愿意多待,拉着骆明远就要走。 白籽偷偷跟骆明远告状:“远远,这里的猪好可怕啊。” “怎么了?”骆明远不解。 白籽心有余悸地说:“这里的猪是黑色的,凶巴巴的,眼睛发绿光。” 白籽印象里,猪就是动画片里那样粉红嫩嫩,白胖胖的。而农村里黑乎乎脏兮兮,还粗声大气的猪,把白籽对猪的印象从动画片转场成了恐怖片。 刘姗朴实,留客道:“留下来吃饭吧,我奶奶杀鸡给你们吃。” 骆明远馋肉,想留下吃饭,夏令营里的忆苦思甜餐都是素菜。 骆明远眼巴巴地看着白籽,“留下来吧,吃过饭再走,我想吃肉。” 白籽也只好妥协,把屁股安置在门前地板凳上。 农家的土灶,烧的柴火,火里很大,饭很快就好了。农家的土鸡,烧着吃就浪费了。刘姗的奶奶清炖了,鸡汤上厚厚浮着一层油。 刘姗的小弟坐在小板凳上看着刘霞把一只腿夹给了白籽,一只腿给了骆明远。他也一年吃不上一只鸡,一只鸡就两只腿,馋得口水流了一地,也只敢含着筷子看着。 白籽看了,把碗里的鸡腿让给小弟。“你吃,我不爱吃鸡腿。” 其实也是客气,小孩都爱吃鸡腿,不过是白籽从小外婆教的,吃的玩的,家里永远不会亏着她,但是在外面,要让着别的小朋友,不能眼皮子浅。 吃过饭,又坐了一会。两个人准备回去,骆明远从包里掏出100,跟白籽咬耳朵:“我们把钱给姗姐吧。” 骆明远家是经商的,从小见得多,导致他年纪不大但是个人精,刘姗家境不太好,吃了饭拍嘴走是不对的。给钱是最直接的,只是怎么给是个问题。 白籽看骆明远掏钱,自己也明白了,从贴身带着的护身符里掏出了50,也掺了进去。 白籽走的时候把小弟也喊出门,把钱塞进小弟的口袋里,说:“小弟,把钱拿去拿去给你奶奶,让你奶给你买糖吃。” 看着小弟进了门,白籽才拉着骆明远才转身走。 走了十 分卷阅读50 多米,刘姗追了出来,急急的说:“你们给钱做什么?快拿回去。” 刘姗把钱往白籽手里塞:“那鸡自己家养的,值不了几个钱。” 白籽却不接,双手背在身后,故意露出不高兴的样子。 刘姗脸红得连黑皮肤都掩盖不住:“这么多钱……” 2001年,城市职工月工资也才800多块,150块在农村算大钱了。 “下次我们还来找你蹭饭的。”白籽眨眨眼。 刘姗终于熬不过,将钱放在了口袋里。说:“那你们明天也来。我做饭等你们。” 走之前,刘姗顺手给他们塞了一包无花果,白籽想了想,不要脸地找刘姗要了盒火柴。 骆明远问白籽:“你要火柴干嘛?” 白籽脸上浮起一层坏笑:“嘿嘿,烤无花果吃过没?” 骆明远摇头,他从小要上各种培训班,哪有时间到处野。 不像白籽,没人管束,跟着一帮风尘野气的孩子到处搞破坏。 白籽带着骆明远找了个地方,刨了坑,折了树白树枝,用火柴点燃,把无花果串起来烤。 夏天热呀,但骆明远没干过这事,又刺激又新鲜,俗话说学坏容易学好难。 骆明远热得一鼻子汗,熏得眼睛都睁不开也不亦乐乎。火升起来,烟被吹得老高。 白籽把无花果递给骆明远。“试试?” 骆明远可能热晕了,直接就上手拿,被烫得手一缩,猛得甩手。 白籽拉着骆明远的手看,还好,没起泡,她拉着骆明远的手吹气。 白籽难得正经三分钟,训道:“你傻了,刚从火里拿出来,想吃烤猪蹄了是么?” 之后白籽每次都自己用手试试无花果才递给骆明远。 “怎么样?好吃吧!” 骆明远点头,“好吃!” 白籽得意,“那当然,我的手艺。” 白籽指使骆明远:“你帮我找点柴回来,快没柴了。” 骆明远小跟班似的起身去捡柴,白籽顾着火,好半天骆明远没了声音。 白籽头也没回地问:“远远,柴?” 就听骆明远喊道:“快跑。” 白籽转头一看,教练已经寻着烟找了过来,一手拎着骆明远正看着白籽。 白籽手忙脚乱把土踢到火上也掩盖不了玩火的事实。 两个皮货在外面玩了一上午,事也没做,人也跑丢,把教练差点吓死,现在还加上玩火,就地好一顿训,拎回去站在夏令营的教练办公室走廊下罚站,晚饭也泡了汤。 对骆明远而言,这大概是人生第一次被老师罚,颇不自在。白籽就自然的多,认错态度良好,反正下次还敢就是了。 她罚站也不老实,偷偷用手指戳骆明远。 骆明远躲开白籽问:“你干嘛?” 白籽也不说话,就傻乐得继续祸害骆明远,寻找他身上的痒痒肉来作怪。 夏天喋喋不休的蝉鸣淹没在暑气腾腾的夏日阳光里,这悠长慵懒的时光里,骆明远突然开始庆幸参与了这次夏令营,能遇见一个白籽。 不知该说她是缺心眼还是怎样,乐天到过分,连受罚都乐颠颠的,好像整个世界都没有什么能让她皱个眉,可以忧虑片刻的。 你说她没心没肺吧,她又粗中有细,很会照顾人的情绪。白籽就像从天而降的阳光,一出现就能把所有阴霾都驱散了。 一天又过去,日落西山后,骆明远也习惯了跟白籽一起为伴地感觉。 两个人关了灯躲在蚊帐里,用手电吸引蚊子,看它们不知疲倦地撞上蚊帐然后哈哈大笑。 白籽问骆明远:“小远,不能吃晚饭,你肚子饿么?” 骆明远摇头说:“没觉得饿。你呢?” 白籽也摇头:“我也不饿。”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火柴说:“饿也没关系,我还有火柴。” 两人相视一笑。 第二天,起床后,所有人都被带到牛棚去喂牛。 牛棚不算脏,但动物多少气味都重,很多孩子娇生惯养受不了,都不愿意进去,骆明远鼻子敏感又爱干净,也是其中一员。 教练倒是不强求,小孩哭起来还难得哄,不去的可以在牛棚外的草坪拉干草。白籽劝了骆明远 分卷阅读51 几次无用,自己又想去看牛,犯了难。 第24章 你不跟我玩了? “你自己进去看吧,我在外面等你。”骆明远对白籽说。 白籽实在是今生第一次见活牛,诱惑太大,白籽对骆明远说:“那你在外面等我,我告诉你牛什么样的。” 骆明远点头同意了,白籽才一步三回头的进了牛棚。 乡下不同于城里,没公共厕所,所以处处都是厕所。有些男孩早起没有上厕所,就跑到树林里解决。 小孩就是从众心强,看见别人上厕所,自己也想上,骆明远也跟着跑过去解决生理问题。 一个叫大宾子的小孩王看见骆明远过来吓了一跳,问:“你过来干嘛?” 骆明远跟白籽住一个屋子,一直被所有人以为是个女孩子。只有骆明远和白籽两个傻兮兮自己都把对方当同性。 骆明远理所当然的说:“上厕所啊。” 大宾子笑了:“你一个女生来这里上厕所,不害臊啊?” 被当成女生骆明远自然是不服气的,争辩道:“我是男生。” 大宾子怀疑道:“你怎么可能是男生?你都跟女生住一起。” 性别上,男生自证自然比女生容易。 骆明远证明了自己的性别,却得不到应有的尊重。几个男生冲他露出来鄙夷的眼神。 那个大宾子说:“你一个男生扎个辫子,还跟女孩子住一个屋,娘娘腔吧?恶心!”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骆明远都无言以对。几个男孩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一路嚷着:“骆明远是个娘娘腔。”一边跑了出去。 骆明远跟着后面追,徒劳地想阻拦,可是无济于事,嘴长在别人脸上,他越是焦急,他人越是得意。 白籽当时还劲劲的跟平时只见其肉,不闻其声的口粮交起了朋友,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等到白籽跑出去想跟骆明远分享她新鲜的见闻之时,骆明远只是安静的沉默。 男性对于性别的权威意识总是比女性来得强烈,这大概是天生的。 千百年来男性全靠自己的性别所带来的体力优势争取食物,权利,社会地位。被误认为女生,让骆明远难以自处。 而后被打上娘娘腔的烙印,则更加耻辱。 白籽对此还一无所知,伸手去拉骆明远的手:“怎么了?你不开心啊?” 被骆明远冷着脸甩开。 白籽不明白骆明远好好的怎么突然生气。想着哄哄对方,又正好看见骆明远的小辫子有点乱,于是说:“你辫子散了,我帮你扎。” 谁知道还是捅了马蜂窝,骆明远扯下皮筋,掼到地上,皮筋上的发饰摔出一声脆响,裂成了两半。“我再也不扎头发了。” 白籽讷讷地问:“你怎么了?” 骆明远瞪了白籽一眼,大声宣告:“我是男生,我再也不扎头发了。” 白籽睁着大眼睛,不可置信。 她的表情进一步刺激了骆明远,他直接跑回了宿舍,找了一把剪子就直接绞头发。 跟过去的白籽拦不住,眼睁睁看着一头秀发,剪得稀乱。骆明远忽然而来地爆发,唬得她既搞不清状况,又害怕。 这件事很快闹大了,夏令营的教练介入给骆明远换了寝室,白籽也被安排去了另一个寝室。 所有的大人心里,这不是一件大事,对付过去就行了。可有些小事,在小孩眼里,比天塌下来还可怕。 白籽打小就是个雏鸡情节特别重的人,第一次住的房子,第一个交的朋友,最能给予她安全感,是无法替代的,就这么硬生生的剥夺了,她不甘心。 她中午没有午休,跑去找骆明远,一间房一间房找。终于,她找到了。 宿舍的过道间里,几个男生推搡着他,嘲笑,讥讽。骆明远反抗过,但他双拳难当四只手,只能忍气吞声。 白籽当时就怒火直充,骆明远是她的朋友,怎么能任人欺负呢? “你们别动他。”白籽像一个小坦克似的冲过去,推开大宾子挡在骆明远身前说。 一群人看见白籽来了,都哄笑起来。 “干嘛呀?你心疼啦?” 小孩子们并不懂爱啊,喜欢啊。因为这个年龄的男生女生是不在一起玩的,在一起就会被取笑。异性相吸这种话,在荷尔蒙分泌前的年龄是不 分卷阅读52 管用的。 白籽气呼呼地推搡带头起哄的大宾子。 而仿佛是挑衅一般,大宾子变本加厉地用欺负起骆明远。“我就动他了,你怎么着?” “我打死你!”白籽跳上去抓大宾子。 白籽年纪不大,但她人鬼精鬼精的,跟着院子里的孩子们打闹长大,深知打架的打的就是气势,不论对手多少人,盯住一个往死里打,打服了,才是保命之道。她就集中火力就招呼大宾子。 发了疯似的用缺了颗门牙的嘴咬,用手挠。混乱之中也不知挨了谁好几脚,也憋着气不撒口。 一直到教练赶来把几个孩子全拉开,大宾子被白籽咬地衣服上全是血,白籽松动的乳牙也被被带下一颗。 混乱之中白籽无暇顾及骆明远,打完才发现骆明远也挨了打,两眼通红,脖子上暴起了青筋。 白籽第一次看见骆明远这么骇人的样子,她顶着张花脸,跟做错了是一样,怯生生地去拉骆明远的手,被骆明远硬甩开来。 “我帮你报仇了,你别生气了。”白籽还搞不清状况,试着安慰。 “我是男孩。”骆明远终于开口对白籽说话,眼睛却不肯看白籽。“男孩跟女孩玩,是娘娘腔。” 白籽打架的时候不会流眼泪,可是这一瞬间她从骆明远的眼神中唔见了隔阂和决绝。 她圆圆的眼睛瞬间蓄满了水,大颗大颗往下掉。委委屈屈的说:“那你不跟我玩了,对么?” 骆明远抿着嘴没有说话,他有他的骄傲和自尊,他不喜欢被归类为娘娘腔,不喜欢因为这样被欺负,也不喜欢白籽一个女生挡在自己面前替自己出头。 那一年他还没成长到懂得有些人像清风朗月,她出现不用一钱买,便可给你一段人间的好时节。如果你辜负了那美景良辰,清风也不再来,朗月不再圆,人生里面要用多少年都写不完一个后悔。 白籽用手抹去了自己的眼泪,“你不喜欢我了,对么?” 白籽自始自终都没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她尽全力去交朋友,也去尽全力去爱惜维护自己的朋友。可是还是惨淡收场。 “那我也不喜欢你了?”白籽憋着一口气,倔强的看着骆明远,像是威胁。 而骆明远只是低着头不说话。 她终于认命的哭出声,哭得好凶,整间房都因为她的心碎而震动。连教练也不忍再苛责她。 那天所有参与打架的人,除了唯一的女生白籽,都被罚关了小黑屋。 但小黑屋仍旧不意味这终结。 第二天,一大早教练带着孩子们去桂花林里收集桂花,下午可以做桂花茶,桂花藕。 骆明远偷偷地看白籽,她终于不再复读机一样远远地喊叫,也不会蹦跳着过来把自己的手攥到全是汗也不撒开了。 骆明远心情并没有因此而轻松,反而更加失落。 骆明远偷偷看了白籽好久,可是这回,白籽没有再回过一个眼神,一个笑容,也不知从哪来的不忿,骆明远也扭过头,没有再去注意白籽。 大宾子的脸在打架的时候被白籽挠到了,当时没出血,隔天却结了痂。可打人的人没被罚,受伤的却挨了罚,他心里正不平衡。 没想到瞌睡就有人送枕头,白籽在走路的时候瞥见白间的蜘蛛,吓了一大跳。这一幕,正好就叫他看见了。 他不憋好屁地在桂花林里抓到了几只小蜘蛛。用矿泉水瓶装上,悄悄溜到了白籽身后。 他趁人不注意,一把把白籽推在地上,接着打开瓶盖,把蜘蛛甩到她身上。 然后他就可以抱着手欣赏白籽狼狈地哭喊,也好让她涨涨教训。 可是白籽的反应出乎了他的预料。 几乎是看见蜘蛛的瞬间,白籽整个人都不动了,人类应对危险最原始的本能就是冷冻反应,不出声,不动。 白籽保持着摔倒的姿势,捂着脸都不敢动,她不敢看,只觉得蜘蛛在身上爬来爬去,下一秒就要爬进她的耳朵眼里。 大宾子没看出白籽态度的不对,仍是笑嘻嘻地开玩笑。 “蜘蛛爬过,你脸上都会长紫色的蜘蛛蛋。” 成年人或许能分辨拙劣的谎话,小孩却不行。 这就是孩子残忍起来往往比成年人更恶毒的原因。他们不懂常识,不知后果的闯祸,远不知会造成怎样的伤害。 白籽就像纸做的人一样,轻飘飘地扑在地上,一声不 分卷阅读53 发,脸白得透光,仿佛灵魂都脱了壳。 骆明远这时才赶过去,他脱下自己的恤,掸开白籽身上的蜘蛛,将人翻过身来, 白籽身上发着抖,膝盖处被地上的石子划了一道大口子,横亘整个右膝,鲜血淋漓,在小腿上汇成小溪。 大宾子这个小猢狲才终于察觉不妙,想跑。 骆明远追过去按着大宾子披头盖脸一顿好打。 那是骆明远人生第一次感到恐慌,也是第一次明白恨字为何与狠字长得那么像。藏在林间知了因为目睹了一切而仓惶地尖叫。 骆明远终于把大宾子压在身下打,他抓狂,他打到脱力,可他没有成就感,隐隐只觉得一种不祥地预感。 教练带走了白籽,却没有带她回来。 他终于一个人惶惶然被留在原地,不知所措。 第25章 怕黑的女生运气不会太 理所应当的事,打人的骆明远又被关进了小黑屋。 屋外蝉声嚷嚷,骆明远心里一点悔意也没有,他满心期待想看见白籽,想看见她豁了牙的笑。 他想告诉白籽说:“我为你报仇了。” 想说:“我还想跟你一起玩。” 还想说:“夏令营结束,我们约好带你去我家听我弹钢琴的,弹美少女战士。” 骆明远被罚到晚饭后,他跑去寝室找白籽。可是门上落了锁,透过窗户往里看,床上的蚊帐,背包都没了踪影,只有那天抓萤火虫的瓶子惆怅地被遗落在床头。 刘姗在家等了两日不见人上门吃饭,来寻人,却只见落了发的骆明远。 这次鸡腿也失去诱惑力,白籽不在,他那还有心思贪嘴,一刻也不肯离开,刘姗无奈,送了些野枣来给他解馋。 可是一直等到夏令营结束,等到枣子都干壳,萎缩,等到那个夏天都成了记忆里模糊的一点,也再也没有遇见过白籽。 白籽像那个悠长夏日里轻梦一般的鸿影,投射在骆明远心里。那影子藏匿在土中,一直等到吕帅的一嗓子,记忆终于破土而出,清晰得恍同昨日。 白籽仿佛完全忘了这件事。骆明远也不提,她记得也好,不记得也罢,终归自己欠她的。 萧宾摸着脸颊上一道浅浅的疤痕半天没说话。 当年的被白籽的九阴白骨爪破了相的孩子王大宾子就是现在的萧宾,当年他因为这件事被骆明远一顿好打,还记忆尤新。 从此明白一个道理,就是不要要得罪女孩子,每一个女孩子的背后,都有一个能痛打你一顿的男孩。 萧宾和骆明远倒是很有缘分,骆明远插班成了萧宾的同班同学,男孩子不打不相识,何况两人最后也都是桩桩件件的事累积成了今天的模样。 骆明远认真地看着萧宾告诫道:“我警告你,你要是再吓她,让她受伤,我饶不过你。” “重色轻友!” 萧宾满撇撇嘴。不过也没说什么,他早过了跟女孩子置气的年龄。 萧宾突然又反应过来问骆明远:“不是,你那个时候就喜欢她了?” 骆明远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萧宾说:“你说可能么?” 骆明远自然没有早熟到8岁就学会喜欢上人,何况当年的白籽,像个小男孩,性格也一言难尽。但也许是童年就认识,所以从一开始对白籽就格外多了几分亲近。 “那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的啊?”萧宾好奇。 骆明远笑了笑没说话。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什么时候喜欢上的白籽,或许是一顿顿晚饭的餐桌上,或许是聊着天回家路上,说不清楚。 萧宾说:“你准备什么时候告诉她啊?这小时候就认识,多有缘分啊,女生最相信这些了,你说了没准直接就成了。” “成什么成。”骆明远白了萧宾一眼,从长椅上站起来。“走吧,你少关心些有的没的,回寝室睡觉,下午还有事呢。” 第一天军训,教官也不会上来就太狠,下午全部人员集中在操场上,分配了教官,然后每两个班的教官带着练习了如何铺穿叠被,顺带搞了一波宿舍卫生。 重头戏是晚上的拉歌。 吃过晚饭,白籽独自在宿舍,因为跟廖文艳不合,她也不会刻意讨好,只等她们都出了寝室才自自在在地洗澡。 临近八点,天空只剩霭霭的微光。拉歌快开始了,白籽洗完澡正穿衣服,啪地一声,紧急断电了。 此时骆明远他们一伙都没有回寝室,而 分卷阅读54 是留在篮球场上打球。 只见突然路灯突然黑了,世界黯淡下来。人群一阵骚乱后,有人用手机打起了手电,骆明远没在操场找到白籽,第一反应就是打了个电话过去。 铃声响了好几遍才接通。 “喂?白籽,你在哪?” 白籽的声音难得弱弱地:“我在宿舍,我怕黑。” 骆明远说:“你把手电打开。” “手机没电了,打不开。”那时候手机内存小,就打电话发短信,娱乐功能还不如电子辞典,白籽老忘记充电。 骆明远:“我去接你,你住几楼?” 白籽说:“3楼,30……”话没说完,电话挂了。 骆明远甩下哥们跑去了女生宿舍。空挡的宿舍楼没有人了,黑洞洞的像藏匿了噬人的怪兽。 他举着手机一路上了三楼,骆明远叫道:“白籽?” 房间里传来回应:“骆明远,我在这。” 循声找过去,白籽还保持着坐在床边那种手机的姿势。 看见骆明远她松了一口气。 “亲人啊!”白籽总算借着骆明远手机地微光找到了人。 只是手机微弱的照明对正常人可能差不多够用,对白籽这种夜瞎子,大概也就够定个坐标。 她顺着光的地标慢慢地摸到了骆明远身边,试探地抓住了骆明远的手臂,还捏了一下确定。 骆明远对白籽一系列的动作感到奇怪,“你怎么了?” 白籽讪讪地说:“我夜盲,看不清。” “你夜盲?”骆明远有点吃惊,“可是你之前晚上散步不是还挺好的么?” 白籽淡淡的说:“所以没路灯的地方不是跳湖了么?” 骆明远一愣:“你不是主动跳的么?” 白籽在黑暗中呵呵了两声说:“我说是因为摔蒙了,然后找不到方向掉进去的你信吗?” 骆明远没忍住,笑出了声。“那校庆?” 白籽说:“我都是靠感觉跑舞台的,所以根本没看见邓梦月,摔了一大跟头。” 骆明远起了点歹念,他忽然回头,对白籽“哇”地叫了一声。 白籽吓得一激灵,倒是没叫出声来,整个人都缩紧了。回过神就狠拍了骆明远的胳膊两板。“你有病啊。” 可惜没有亮,不然白籽的表情肯定很精彩,骆明远笑出一串气音。说:“对不住,我就是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看不见。” 他此时才明白为什么白籽小区就她回家那条路灯格外明亮。伸手拉住白籽的手说:“没事,以后我带着你走。” 骆明远牵着白籽一步步慢慢地出了房间,下了楼。 白籽靠骆明远靠得很紧,黑暗里看不见,唯一可以倚仗地就是身边的人了。因此情绪很紧绷,她边走边抱怨,“乡下就这点不好,没有漫反射,一停电也太黑了吧。” 骆明远笑着安慰:“没关系,很快会来电的。” 白籽问:“要是没来怎么办?” 骆明远说:“那我陪你等到来电,不会留你一个人的。” 黑暗里,白籽能依稀捕捉到骆明远因为说话而动作的轮廓,特别的帅气。 户外多少还有点月光星光,好过采光极差的宿舍。骆明远一路把人牵到了篮球场, 吕帅和萧宾他们早都围坐成了一圈,地上放起了一个个巨大地应急灯,照亮了整个球场,白籽和骆明远也坐了过去。 有了亮,白籽明显自在了许多,眼睛到处看。“拉歌还没开始呢?” 萧宾回答:“没有,教官拿吉他去了。” 白籽期待地说:“哦,厉害了。” 球场边栏杆下摆着一堆碳酸饮料和迷彩外套,随意且散乱,没有秩序。唯有一件十分不合群,远远地摆着,饮料也单独的压在衣服上。 那是骆明远他们放的,刚刚停电没顾上拿,现在缓过神,便有人顺手一起带过来。 唯独骆明远,专门跑一趟,去拿自己孤零零的衣服和饮料。 他一边走一边喝了一口饮料。临近了,白籽仰着头问道:“你怎么一个人把衣服和饮料放这么远?” 骆明远不用思考地回答:“不喜欢拿错。” 班里的男同学大多喜欢刺激的汽水,尤其是有拦精大屠杀 分卷阅读55 美称的可乐,虽然白籽受家庭影响一直觉得这玩意是洁厕灵。 白籽特别阴谋论地说:“那你单独放这么远不怕人下毒么?” 骆明远挑挑眉,说:“不怕。” 萧宾凑过来说:“比起喝毒药,远哥更怕跟人共口,别人的口水比毒药致命。” 白籽想了想:“那要是有人偷偷往里面吐口水呢?” 骆明远看了看手里的饮料,一阵恶寒,把手里还剩大半瓶的可乐扔进了垃圾桶又屁颠颠跑去了小卖铺。 军事基地不同于学校,小卖铺黑得不行,一瓶3块的可乐翻3番,白籽看得一阵肉疼,后悔自己嘴欠。 骆明远从小卖铺回来,带着一瓶崭新的可乐,和一瓶营养快线。 他把营养快线打开塞给白籽,自己开了可乐。 白籽问骆明远:“你刚刚把饮料扔了干嘛?我又没说真的有人吐口水。” 萧宾插嘴:“远哥的死穴,不能惹。” 因为没有排队形,又停电,拉歌的时候就这样乱坐了。 萧宾把自己的饮料放在了骆明远这边,于是骆明远自然就把自己的饮料放在了白籽这边。 她们班的周教练带了个吉他来伴奏,但技术不纯熟,一首精忠报国弹错好几次,屁股还没坐热的骆明远最终被拱上去帮忙。 白籽倒是知道骆明远会弹钢琴,没想到还会弹吉他,大为意外。 萧宾一点不惊讶地说:“你以为我们家远哥是怎么讨女生的喜欢的?凭他惜字如金的性格?” 白籽毫不客气地说:“我以为凭的脸。”白籽很不好意思把女同胞们想的太肤浅,原来她们还是看才华的。 萧宾邪恶的笑了笑,套白籽的话:“那你喜欢骆明远的什么?” 白籽当时正端详着弹唱曾经的你的骆明远,心想这首歌他唱得虽然好听,却唱不出意境。 长得像骆明远这样标致的人,哪里会尝到人间百态,世情冷暖,他不需要会十八般武艺再跋山涉水去做屠龙的勇士。他出生在王城,总有公主带着丰厚的嫁妆和倾城的美貌要嫁他。 骆明远似乎查觉得白籽的目光,抬头冲白籽温柔笑笑,眉目传情,看得白籽见色起意地随口回了萧宾的话:“脸。” 说完立马察觉不对,为时却已晚。 萧宾已经乐颠颠地嚷起来,他着好事的一声吼:“远哥,白籽说她喜欢你。” 在顷刻之间吸引了大批的目光,包括骆明远的。 第二次了,白籽深感跳入黄河都洗不清自己喜欢骆明远这回事了。把脑袋埋到膝盖里不敢见人。 骆明远那边唱完歌放了吉他走到白籽身边坐下,又是一阵群情激奋地起哄,白籽不明就里地抬眼睛看。 骆明远跟没事人一样,坐着喝饮料,大概是唱歌唱得热了,脸红扑扑的。见白籽看他便露出一个腼腆的笑。 白籽心中警笛长鸣,原来骆明远这小子看着老老实实的,却是扮猪吃老虎,这笑是得意牛仔裤下又斩下一缕幽魂么? 当下恶向胆边生,对骆明远说:“你笑什么笑?” 骆明远一愣,笑得更厉害,白籽怒了,看着他手中的可乐,存心恶心他说:“我喝你可乐了。” 骆明远看了看可乐。 白籽继续升级:“我还往里面吐口水了。” 骆明远满脸写着惊恐,白籽正要得意,骆明远笑着拧开瓶盖又喝了一口,用手指弹了弹白籽的额头,仿佛在说:“我相信你才有鬼。” 把白籽气得要死,暗道早知道真的吐口水,毒死他。 这时萧宾靠过来说:“白籽没有喝你的,但我喝了,我的喝完了。” 为了证实自己的话,还把自己的空可乐瓶展示给骆明远看。 骆明远现场发飙,使出从小练的散打招式,告诉萧宾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白籽终于解了口气,在一边看戏。 迎新拉歌一直弄到晚上8点半结束,有一部分人趁天黑早早都溜了,比如骆明远和萧宾,说去上厕所就去得不见人了,白籽起身随着人流往回走。 骆明远不知从哪冒出来拍了拍白籽的肩膀。 第26章 3000米啊 白籽问:“你到哪去了?” 骆明远没有回答,直接对白籽说:“手伸出来。” 白籽不解, 分卷阅读56 还是伸出了手。 骆明远把手里东西轻轻放到白籽手上,却不拿开,轻轻拢住叫白籽看。 白籽透过指缝看见一个小小的,荧荧的光点。惊喜地问:“萤火虫?” 骆明远笑了:“就知道你会喜欢。” 白籽追问:“哪来的?” 骆明远示意了一下操场外围的杂草丛生的荒地:“那边,但你不许过去。” 白籽疑惑:“为什么?” 骆明远说:“那边草里有蛇,刚刚把萧宾吓个半死。” 白籽听了不但不怕,反而更跃跃欲试想跑过去,扬眉吐气的日子到了,萧宾一个大男人怕蛇不亲自去嘲笑一番怎么行,“什么蛇?我去看看。” 骆明远无奈,拉着人恐吓道:“还有蜘蛛。” 白籽秒怂:“还有蜘蛛啊?” 骆明远郑重地说:“对啊,很多。这么大一只,腿上还长毛。” 白籽听得白毛汗起,“行了行了,你别说了。” 骆明远不放心地强调了一句:“你别一个人偷偷往那边跑,不安全,你去了下次有好玩的不告诉你了。” 白籽跌声答应下:“我知道了,骆妈妈。真我就是想去我也找不到路啊。” 骆明远捏了捏白籽的腮边肉,说:“行了,我送你回去。” 白籽笑道:“几步路啊,还要你送,我跟着人摸回去就行。” 骆明远:“这里全是泥巴路,又没灯,你个小夜盲再把腿摔瘸了。” 白籽无奈:“行行行,我算是过不去这槛了。” 骆明远陪着白籽一路走带女生宿舍楼,引来不少目光。 离宿舍楼还有十几米,来电了,路灯哐嚓一下闪耀起来。灯下骆明远和白籽牵着地手特别打眼。 俗话说新娘娶进房,媒人丢过墙。白籽抽出手就开始赶骆明远说:“行了行了,我到了,你快回去吧。” 骆明远说:“我不过去,你进宿舍楼我就走。” 白籽懒得跟他争,挥了挥手,不回头地跑回了宿舍楼。 一夜匆匆过去,军事训练基地,早上6点半。 雅德高中高一年纪一共十七个班,一千多号人都像梦游的游鱼一般的散布在操场上。 昨天休整了一下午,他们也就搞了搞寝室卫生,认了认教官,过得十分散漫。 但今天终于要正式开始军训了,大家想跟昨天一样混过去已是不可能了。 白籽缩在人群中间,懒懒的打了个哈欠,揉了揉鼻子。 她其实有点密集恐惧,人多的地方总是让她莫名联想到丧尸片中病毒爆发的场面,总提防身边游魂似的同学搞不好就突然暴起咬向自己的脖子。 白籽也肯定,如果廖文艳变成丧尸,必定第一个就朝自己下口。昨天因为骆明远多事送自己回寝室,廖文艳那个脸啊,简直是王婆婆的裹脚布,又臭又长! 在宿舍砸东打西,闹了半宿,军训的一开端,就给了白籽一种不好的预感。 城郊的早上气温还是比较低的,十月初在城里多少还感觉到炎热,城郊已经颇有秋意。为了驱散瞌睡和取暖,教官命令学生们先在操场跑圈,白籽一语成谶,3000米。 于是两千多号人,分批次被带到不同的场地开始跑步。像一班到八班这种重点班,就都留在了大操场,这种号称最好的场地,其实没树没建筑可遮阴偷懒的最严酷的地方。 城里的孩子普遍体力不行,这种标准八百米跑道一圈的操场,第二圈开始就有一批人哭爹喊娘受不了了。3000米,足足四圈,感觉遥遥无期。 女孩子们有很多干脆放弃开始走路。白籽本来也不想跑,人之初,性本懒,但好死不死,正好听见一个教官语气嘲讽的说了一句,“温室里的花朵。” 年轻就是气盛,尤其是白籽这种菜鸡,最怕人激,于是白籽就成了唯一跟着男生的队伍一起跑的女生。 而吕帅这个废物,枉为男人,平时吃饭倒挺卖力的,跑起步来就成了死狗,特别不要脸的拽着白籽的迷彩服当挂件。 白籽泥菩萨过江,自身都难保,哪有力气带他。甩了他三四次都没甩掉,越跑越累,最后一圈的时候,白籽那点年轻的胃胀气都放完了,干脆不跑了。 萧宾人高腿长,一步顶人家三步,这时候他已经跑完了全程,正扯着领子站在草坪上擦汗。 分卷阅读57 萧宾昨天跟白籽的两顿饭没白吃,再说,他多少对以前弄伤白籽感到愧疚,何况明知自己兄弟喜欢她,总要多照顾点。 于是走出来替白籽踹了吕帅一脚:“吕帅,你可要点脸吧。自己跑,靠女生拉我打你啊。” 吕帅两腿发软,被萧宾一脚踹到地上,白籽撑着腰大口喘气,萧宾盯着白籽打量了一番,试图找到以前那个假小子似的小女孩的痕迹,直把白籽看得心里发毛。 骆明远过来推开萧宾,问白籽:“还好吗?” 白籽摇摇头说:“我没事。”然后迈开步子跟上部队。 最后白籽几乎是神志不清的跑完的,肺里面直冒火花子。 终点线上所有跑完程的人都是一副被狠狠□□过的样子,教官才满意地放人去吃早饭。 “你们都是铁人么?这么跑还能吃得下东西?”白籽现在胃里都在烧,只想吐。 骆明远帮白籽舀了一碗粥,“吃不下也要吃,刚刚体能消耗那么大,胃里空着的话,等下训练饿起来肯定更难受。” 他把粥放在白籽面前,这一刻,白籽感受到了班长大人对于人民群众如春风般温暖的关爱。 “你要是跑不了也没必要逞强的。女孩子几乎都没跑完。”萧宾适时插嘴道。 白籽不服气的反驳,“我没逞强啊,我跑在骆明远前面好么?” “没逞强你个头,骆明远是怕你晕过去,陪你多跑了一圈。”萧宾一句话就揭了两个人的底。 “我能跑的,是吕帅那个臭不要脸的在后面撤我后腿了。”白籽说完又不好意思的看向骆明远,“话说,你多跑一圈,不是跑了3800米?要死人的。” 骆明远闻言一愣,随后淡然一笑, “没事,我觉得还好。” 白籽举起双手,冲骆明远比了个你牛的手势。“厉害了,我的远哥!” “什么时候成了你的——远哥了?”萧宾凑过来问。把那个你的着重读了一下,尾音拖得很长,表情十分欠扁。 “回去吃你的饭,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白籽用手推开萧宾的头。 萧宾的脸皮厚如城墙,难得有人能治他的嘚瑟。姜潮,邓冬冬都开启群嘲萧宾的模式。 女孩子通常很柔弱,柔弱得连水瓶盖都拧不开,经常让人产生怀疑,她们是怎样通过残酷的生存竞争活下来的。 但白籽不肯认,她似乎毫无自己是女生的概念,明明整张脸红得像关公,唯独嘴巴还是白的,还小作精转世的非要跟着男生跑。 骆明远一边提着一颗心跟着白籽,一边又默默希望白籽能跑下来。 骆明远心里还在纠结,那边话题还在继续。 “刚刚我看有几个人都快不行了。我们是学生,又不是真的兵。还有六天,怎么熬?”邓东东开始抱怨起来。 他们是第一届在基地搞军训的,这个基地就是真的新兵营,教官一点不浪费就把他们当新兵训练。刚刚一场跑下来,有几个身体素质不行的直接吐了。 “这个要问班长了。”萧宾说。 “真正训练的话,其实只剩下三天。”骆明远透露出一个信息。 “今天第二天,第五天开始男孩子们打靶,女生学急救,第六天汇演排练方阵,最后一天汇演就完了。” “还有四天要熬啊。”邓东东哭嗥。“远哥,你跟教官提一下意见吧,3000米真的死人啊。” 骆明远还没来得及回答,白籽先打了岔, “为什么女孩子要学急救?不能打靶么?” “小白,你想打靶?” 萧宾挺惊讶。 第27章 哼! “想啊,除了这种时候什么时候能摸得到枪。”白籽一脸理所当然的说。 她从小就对爸爸买的芭比娃娃嗤之以鼻,反而比较喜欢男孩子玩的枪啊,弹弓什么的,觉得很酷。“骆明远,我能去打靶么?” “我帮你问问教官吧。”骆明远回答道。 “谢啦,你人真是太好了。”白籽笑嘻嘻的凑过来拍了拍骆明远的肩膀,厚颜无耻的把手上的汗都蹭在骆明远军训体恤上。 “你别倒时候把不住枪,给后坐力掀翻了。”邓东东打趣道。 “不可能,我查过,军训打靶基本都是用的56半自动和八一杠,后坐力没那么严重。”白籽说着举起胳膊比划一下自己根本看不到的肱二头肌。 骆明远坐在一边剥鸡蛋,看见白籽耍宝正笑着,一时不察,被萧宾偷啃了一口。 分卷阅读58 骆明远皱着眉看了一眼鸡蛋,嫌弃地塞到萧宾手里:“给你。” 萧宾奸计得逞,抬手比了一个V字。 白籽跟骆明远也算熟悉了,深知对方脾气好,就有点想上房揭个瓦来玩玩。 像她这种皮孩子,就喜欢有样学样,看见萧宾讨骆明远的嫌,她也皮劲上来了。 她虎视眈眈看着骆明远手里新磕开的鸡蛋,等他把表皮上的碎蛋壳捻干净了,指着外面说:“看,恐龙!” 骆明远一转脑袋去看,白籽瞅准时机如法炮制地从他手里偷了一口鸡蛋。 骆明远转回头,一桌人都笑了,尤其是萧宾,拍着桌子乐。 白籽擦擦嘴,一边得意洋洋地嚼着嘴里的鸡蛋,一边摊开手,就等着骆明远把剩下的半个鸡蛋给她。 谁知道骆明远轻哼了一声,把鸡蛋塞到了嘴里。 白籽目瞪口呆,这怎么不按剧本来呢? 姜潮在桌子下用手偷偷戳萧宾的腰眼,邓冬冬抱着碗挑着眉,萧宾按住姜潮的手小声说:“我看见了,没瞎。” 三人对视了一眼,看向骆明远。 骆明远低头喝粥,没有理他们。 愉悦地早餐时间总是短暂,吃饱了饭,又要开始训练。 当天的训练内容就是站军姿,训练的时候,骆明远做为班长是出列面对众人站在前面的。 白籽站在队伍第一排,她好动惯了,军姿又实在无聊,一下午转悠着眼睛这里看看,那里看看。偶然和骆明远对上了视线,也不闪躲,趁教官不注意偷偷用嘴型问他,“什么时候去问教官?” 骆明远回以嘴型:“晚上。” 有个盼头,站军姿的时间就过得快多了,一上午很快过去,白籽中午回寝室拿了一包好丽友,食堂午餐太难吃了。 下午站军姿饿了,白籽就趁着休息时间就啃一个。横竖白籽是跟骆明远一伙人混熟了,基本休息时间也是几个人待在一起。 白籽吃东西不太干净,巧克力黏了一脸,连鼻子上都沾了一点。 骆明远转头正好看见白籽吃的投入,眼前的白籽总是不自觉和小时候那个小姑娘重叠。 她一直嗜甜如命。小时候去夏令营也带着一大包糖。放在热烘烘的宿舍里,融成糖水也要吃,最可气的是,这么多年了,也没见她长虫牙,笑起来一排整齐的贝齿,白得扎眼。 或许目光真的有实质,白籽扭头看见骆明远,低头看了看手上剩下的半个好丽友。弱弱地说:“我就一个。” 骆明远并不觊觎白籽的派,纯粹逗她地说:“我中午也没吃饱。” 白籽把蛋黄派反了一个边,把没有咬过的部分递到骆明远面前,“那给你吃。” 骆明远接过蛋黄派,咬之前还问:“那我真的吃了?” 白籽忍着心疼别开眼神说:“你吃吧。” 蛋黄派这种女孩子吃的东西齁甜,骆明远咬了一口,递给白籽。:“太甜了。” 白籽接过,也不嫌弃骆明远,没什么想法的咬了一口,“还好啊。” 姜潮暗暗在一边戳戳萧宾:“我们是不是错过了点什么。” 萧宾笑而不语。 一个蛋黄派的卡路里支撑着白籽续航到了晚上。难为骆明远心里记着白籽想打靶,直接叫上白籽一起去找他们班的教官。 本来姜潮和邓东东也想跟着去,被萧宾以给他们看个好东西为名留下来。 白籽好奇心重,自然也想知道好东西是什么,被萧宾一脸嫌弃地赶开。“不是你们女生该知道的事。” 白籽噘着嘴吐槽吃不到的葡萄酸:“看表情就不是什么正经东西。” 白籽他们班的周教官性格很温和,年纪不大,很好说话,单名一个文字,他们同学都直接叫他文文教官。 他们找过去的时候,文文教官正在寝室里洗葡萄吃。看见他们来挺意外,招呼他们两坐下一起吃水果。 骆明远是带着任务的,所以没有拐弯抹角,直奔主题道:“周教官,我们班同学反映3000米太难了,能不能适当减少强度。” 周教官叹了口气说:“这个我们也开了会,你们这群小年轻,身体素质也太差了,总教官决定了,明天早上只跑1000米。不过你们平时读书也还是多加强体能锻炼吧,毕竟身体才是本钱。” 白籽想到明天只用跑1000 分卷阅读59 米,心中默默比了个yes。不过她还有更重要的事,便冲骆明远使了个眼色。 骆明远很上道:“周教官,我们班有女生也想参加打靶,可以调换一下么?” “哪个女生想打靶呀?”周教官问道。 白籽嬉笑着用手比了比自己。 “你呀?”周文上下看了看白籽,对她有点印象,说:“你们女孩子不适合玩枪,学学急救不挺好的么?再说,单独给你换也不太合适啊!” 白籽为达目的也是不择手段了,拽着教官袖子,哼唧着撒娇:“周教官,给我换一下吧!你这么帅,人又这么好。破个例吧。嗯?啊?” 骆明远瞪着眼睛,一阵窝火,这是往哪撒娇呢? 她着急的样子把教官逗乐了。 教官挑着眉毛问:“那你站军姿还做不做小动作了?” “咦!文文,你都发现了啊?”白籽结结实实吓了一跳。 她军姿站不住,每次教官一转身她就趁机动换腿,还一直以为自己伪装的很好,却没想到早就被抓包。 “这点小伎俩,我就懒得抓而已。不过要是让总教官看到,你就等着受罚吧。”周教官脾气颇好的笑着说。 白籽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我知道的,我看到8班的下场了。” 他们年纪八班就是他们总教官亲自带的,一下午怨声载道,十分惨烈。 周教官说:“行了,没事你就回去吧。” 白籽没能得到想要的答案,噘着嘴往外挪。 教官看着她笑着说:“接下来好好训练,最后一天就让你打靶。” 白籽瞬间活血,乐开了花。回头喊道:“谢谢教官。” 周教官抬手赶她:“行了行了,快回你寝室去。” 得了准话,白籽拉着骆明远跑了。 虽然军事基地没什么危险,但骆明远还是坚持先把白籽送回女生宿舍。 往常都是白籽说话,骆明远笑着应和。今天也不知怎么的,骆明远情绪不太好,气氛一时有点尴尬。 白籽偷瞄骆明远,没什么表情,他不笑的时候,还是给人一种并不太好接触的感觉。 白籽指着天,没话找话地说:“骆明远,你看,有飞机!” 无往不利却不走心的玩笑,这次并没有成功。总是被骗的骆明远终于机灵了一次,他抿着嘴看着白籽。 夕阳的余烬,把他的眼睛映得灼人。 骆明远的眼睛好看得足以入画,注视人的时候时常会给人一种很深情的错觉,当他微微眨眼的时侯,都给人一种像在故意放电的暗示。 白籽被看得心头一颤,摸摸鼻子尬笑着说:“呵呵,没有骗到。” 骆明远叹了口气,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发什么脾气。 他轻声说:“你以后,别随便跟人撒娇。” 白籽想了想,“我什么时候撒娇了?” 骆明远斩钉截铁地说:“刚刚。” 他表情太严肃,白籽不敢反驳,老实地点点头。“哦!” 她眼睛注意着骆明远的表情,就分不了神看路。踩着石子,脚一撇。 骆明远手疾眼快拉了她一把,低喝:“走路又不看路。” 白籽走路是真的很有毒,过马路也心不在焉,自以为是绿灯就乱窜,好几次都差点叫车给撞了,骆明远每次想起都是一身冷汗,偏偏她总不长记性。 白籽被唬得一抖,委委屈屈地说:“你凶我干嘛?” “不是凶你,你走路也看一下路。摔跤还不是自己痛么?平时也就算了,过马路也不看,撞到了怎么办?”骆明远问。 白籽说:“这不是因为你在么?” 因为你在,就这么一句话,足以说明这一个月以来,陪伴带来的依赖。骆明远瞬间觉得什么脾气都没了。 他向白籽伸出左手,做出邀请地姿势。 白籽看着他,不解其意。她脑子短路地掏掏口袋,没找出能放上去的东西,有点慌。 骆明远笑着对她说:“手。” 白籽哆嗦着把两只爪子都搭了上去。 骆明远笑出声来:“一只就够了。” 今天的骆明远,真的很难伺候,她又好脾气地撒了右手。 骆明远用右手扶 分卷阅读60 额,还真是一点默契都没有。“右手放上来。” 白籽怒了:“你训狗呢?左手右手的。” 骆明远翻了个白眼,索性自己动手,拉过白籽的手。“以后,我牵着你的时候,允许你不看路。” 白籽低头看看骆明远拉着自己的手,勾着嘴角笑了。 白籽心情好了,话也变多整个人变成十万个为什么:“骆明远,为什么你说话像老爷爷一样慢,为什么我问你话你总要想很久才回答。” 这次骆明远依旧回答得很慢,却很真挚:“因为,不想骗你,所以要想清楚再说话。小朋友,说话是要经过大脑的。” 这个回答,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白籽点头说:“小伙子很稳重么!不错不错。但是我说话,也经过了大脑的。靠嘴一个器官说不了话。” 骆明远问:“那你说错话怎么办?” 白籽信口胡说:“凉拌呗,错了就跪下叫爸爸?” 骆明远又无奈又好笑。“你啊……” “我怎么?”白籽挤眉弄眼地等着骆明远的下文。 那种表情像极了与情人撒娇的模样,看得人肝颤。 骆明远顿时忘了该批判她些什么,抬手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脑袋。“不怎么了。” 谁会介意白籽是不是言而有信,是不是言之有物。她足以叫人以人举言,说什么的不重要,可爱最重要。说话负责不负责有什么要紧,总有人愿意为她负责就好。 到了女生宿舍,白籽在楼下同骆明远道了别,三步并作两步跑回寝室。 今天白籽在太阳下晒了一天,基地里有一片沙地,风一吹,沙尘混着汗糊了一身,她只想赶快回宿舍冲个澡。 基地的宿舍里没有空调,南方潮气重,宿舍里十分闷热。 傍晚太阳下去了,大部分寝室都开着窗户和门享受着入夜的穿堂风。女孩子们都湿着头发,穿着睡衣在走廊上穿行。 白籽之前从来没住过宿舍,这种景象十分新奇。白籽走到303宿舍,门是紧紧关着的。 第28章 世上竟有如此厚颜无耻 白籽试着敲了敲门,没有人应答,她心想,难道人都没有回来? 因为不是长住,所以为了省事,每个宿舍只发了一片钥匙,女孩子们基本都是成群结队的,也都无所谓。 唯独白籽跟廖文艳不合,就有点小尴尬。 白籽宿舍的钥匙廖文艳拿了。现在白籽没有钥匙也进不去,又不知人去了哪里。 对面寝住着陶然儿,正到走廊打水,白籽连忙问她:“陶然儿,你看见我们寝室的人了么?” 文青陶然儿眯着眼睛看了一会白籽,她近视400多度,刚洗了澡就没带,有点人鬼不分。 人脸识别了半天,陶然儿终于认出了人,“白籽,是你啊。你寝室的人在寝室啊。我刚刚看见她们洗完澡在聊天。” 陶然儿说着回头看看303寝室门。“咦?怎么把门关上了,难道又出去了?” 她想了想对白籽发出邀请:“你要不去我们寝室坐一会等等吧。” “哦,谢谢。那我就打扰一下下。”也没更好的办法,白籽跟屁虫似的跟着文竹去了对面307寝室。 307寝室的女生关系都融洽,正坐在一起开纳凉大会,没有空调就人工制冷——讲鬼故事。 看见白籽进来,都客气的打了招呼。白籽没洗澡,不好意思坐人家的床,就搬了张凳子,反过来,把手搭在椅背上听她们聊。 偶尔用手机跟程嘉樱聊QQ,程嘉樱没参加军训,白籽觉得很无聊,无奈程嘉樱有心脏有点小毛病,不能剧烈运动,所以家里人替她请了假。 白籽在307一坐就是一个小时。 军训基地不是学校,也没有什么风景可参观,女孩子们也不像男孩子那么精力充沛训练一天还跑去打篮球。 307的女生们的话题都换了一轮。不知为何303寝室的人还没回,眼看到了熄灯的时间了。 白籽看着窗外已经黑下来的天色心也沉了下来。 陶然儿提议说“白籽,要不你给廖文艳打个电话吧?” “我跟廖文艳也不熟,没有她的电话。”白籽有点尴尬。 “哦,那我帮你打一个。”陶然儿也没多想,拿出手机拨通了廖文艳的电话。只听的对面寝室里传来诺基亚的经典铃声,输得零光,输得零光,输得零光光。 分卷阅读61 当铃声停止,陶然儿的电话也通了,这下陶然儿尴尬了,但还是问道:“廖文艳,你在寝室么?”结果电话直接被挂断了。 陶然儿不清楚廖文艳和白籽的恩恩怨怨,用眼神询问白籽怎么办? 这时一个皮肤偏黑的齐刘海姑娘才说:“我记得你来我们寝之前,我好像看见是廖文艳故意把门给关了。”说完打量了一下白籽的神态。 白籽呆滞了几秒,她搞不清廖文艳又发哪门子疯,心里有点不爽了。 “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那我回寝室了。”白籽从凳子上爬起来,走回303门口,拍了拍门,依旧没人答话。 她站在寝室门口,说:“廖文艳,我给你三秒时间开门。” 白籽是收着肚子说话的,喊出来的话中气十足,不存在听不到。可依然无人应门。 白籽气乐了,摸着自己的脑门说:“哎呦,我这狗脾气。一,二,三。” 三个数之后。白籽就抬脚猛地揣门,寝室用的是老式的木门,一踹就动摇,何况白籽看着精瘦,是真的力气大,这种小破门并不需要多大力气踢,就听砰砰两人声,门晃动得像要飞出去。 楼道里其他寝室都跑出来围观,白籽只抿着嘴踢门。 这时里面才传来响声,“别踢了,你有病啊。” 白籽停了脚,廖文艳没有来开门,而是她的小跟班汤金银穿着拖鞋来开的门,她看着门锁连着门框的地方的木屑都掉了出来,震惊的望着白籽。 她简直不敢相信,长了一张娃娃脸的白籽力气有这么大。 白籽眉毛和眼睛之间的距离比旁人宽一些,五官轮廓又生得圆润柔和,面相上几乎没有锋利的部分,平时看上去就是一副没脾气的包子样。 谁也没想到看上去无害的女同学,发起狂来,门都踹飞。 汤金银首先受不了白籽的瞪视,低头躲开,小跑回了床上。 被巨响的吸引出来的人都堵到了走廊上,谁都没敢说话,一个个像被惊呆的狐獴一样,呆呆的站着观望,那一刻连风都不敢吹,空气凝在了空中。 白籽呼了口气,对众人说:“没事了,都散了散了。” 她转身关了门,把那些窥探的视线隔绝在门外。 但事情并没有这么好结束。 白籽没有回自己床上,而是径直走向了廖文艳的床前。 她低头注视着廖文艳,白籽站着,廖文艳坐着,灯光从白籽的背后照过去,逆着光,在气势上,白籽给了廖文艳一种压迫感。 廖文艳的表情明显开始不自在的游移起来。 白籽心里多多少少猜到了一些自己被排斥的原因,说到底还是女生的嫉妒。 骆明远确实是挺招人喜欢的,白籽最近跟他也走得挺近,但骆明远再是个香饽饽,也不是人人都爱吃饽饽呀。 别说白籽对骆明远没那种心思,就是真有,在白籽的思维逻辑中,喜欢一个人,大家完全可以公平竞争。 你廖文艳喜欢你大可以去告白,让骆明远做决定啊。而不是跟动物世界里的动物一样,求个爱非要竞争者之间先弄个你死我活。 廖文艳自己偏偏要端着一副女生的矜持态度,是她自己态度有问题。人不能指望着四海之内都她妈,谁都要无缘无故的喜欢她,迁就她吧。 连邓梦月都会主动追,何况廖文艳长得还不如邓梦月好看。 殊不知在廖文艳眼里,最近白籽故意跟骆明远一起吃饭,来往,就是一种抢跑。 在廖文艳的世界观里,女生就是要等男生主动的,白籽这种贴上去的行为,就是狐恬不知耻。她尤其看不得白籽每日跟骆明远同桌吃饭,聊天谈笑。简直做尽了她自己想做却不敢做的事。 虽然白籽没什么女孩子弯弯绕绕的九曲回肠,不代表看不懂廖文艳那种正房太太看小三的刻薄表情。 白籽其实对女生足够宽容,因为女生爱面子。 只要不太过分,那些无关痛痒的小打小闹都可以放任,但凡事总要有个度,白籽给廖文艳留足了面子,但廖文艳太脸不要脸了。 白籽没打算跟廖文艳啰嗦,说:“把宿舍钥匙给我。” “凭什么给你?你又不跟我们一起回……”廖文艳的声音在白籽的紧迫的注视下越说越小,手不自觉攥起了床单。 “我不管你怎样,我只要钥匙。我还是给你三秒,要不直接给我钥匙,要不你考虑一下你自己 分卷阅读62 有没有那张门那么结实。” 白籽没有脱鞋,抬起右脚直接踩在廖文艳床上。 “一,二……”白籽每报一个数,脚尖就随着动作在床上撵一下。 人和人对峙,拼的就是气势,谁敢撸起袖子真干,谁就注定要赢。 白籽成功拿到了钥匙,在数到三之前。 廖文艳从衣服口袋里找到钥匙,扔在床上。白籽收回了脚,随手把钥匙扔在自己床上。 一转头廖文艳趴在床上呜呜哭了,好像自己收了怎样的委屈,汤金银等人都围了上去。 白籽实在不理解她这种自取其辱的行为,毫无同情,甚至有点想笑。 但白籽也没有痛打落水狗的癖好,也不会惺惺作态跑过去劝。最终白籽特别冷心肠的连个眼光都没施舍,收拾衣服打开门去洗漱间洗澡。 天晚了,已经没人洗澡了,也没了热水。直到白籽洗完澡,一切都回归于平静,只有头顶的一个小风扇,嘎啦嘎啦的摇着头晃着脑。 第二天,中午要抓紧时间午休,白籽没空整廖文艳她们,不过晚上的时候白籽就没那么容易放过她们了。 白籽吃完饭不打算回寝室,屁颠屁颠抱着饮料跟着骆明远,萧宾他们几个去了篮球场。 白籽不会打篮球,也看不懂,就随便找了个栏杆坐在上面听着mp4发呆。 操场上打球的人不少,看球的也多,有别班的女生娇滴滴的地在场下加油,不时递个水啊,零食的。 白籽毫无奉献精神,偶尔还要偷骆明远收到的零食吃,可谓无耻至极。 吃了人的最短,白籽也假模假式扯着嗓子喊:“骆明远加油。” 萧宾闻声撞了骆明远一下,骆明远勾唇笑了笑。 萧宾下场打趣白籽:“你就给骆明远加油啊?我呢?” “你什么你,你有骆明远帅么?”颜狗白籽毫不留情的打击萧宾。 萧宾说:“朋友,你这样诚实小心挨打啊!” 白籽笑得差点从栏杆上翻下来。 廖文艳她们三个,没钥匙回不了家,绕着操场走了两三圈,也不敢上来跟白籽搭话,只能跟背后灵一样远远的守着。 “怎么回事啊?她们几个怎么一直跟着你?”萧宾不解,一边说回头看了看反常的廖文艳。 “宿舍钥匙在我这里,不跟着我,她们回不了宿舍。”白籽两手攥着栏杆晃了晃两条小细腿。 “你干嘛不把钥匙给她们。”萧宾问道。 “教她们做人呢。”白籽也没藏着掖着,“昨天她们三个把我锁在外面一个小时。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让她后悔做人。” 这时骆明远也下了场,过来喝水。闻言被水呛了一口。 白籽连忙道:“大爷,您悠着点。” 骆明远挥挥手表示没事。萧宾把手搭上骆明远肩膀,骆明远嫌他一身热汗,伸手推开。 当然,没汗的时候骆明远也不让搭。骆明远虽然不矮,但被萧宾的巨人体格一对比就显得十分小鸟依人,在喜欢的女生面前尤其不乐意。 萧宾被拒绝后撇撇嘴追问道:“发生了什么八卦事件说来听听?” “看我长得比她好看,心里羡慕嫉妒恨呗。”白籽抖着腿犯贱。 萧宾斜着眼啐白籽:“世上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白籽不乐意了:“什么意思,骆明远你说,你要摸着良心回答啊,我是不是比廖文艳长得好看?” 骆明远笑得眉眼弯弯,点头。 白籽拍拍萧宾的肩膀,得意地挑眉。“你看,官方认证了的啊。” “为什么骆明远的看法就是官方的?你怎么不问问我呢?” 萧宾不解地问。 “废话,女孩子在意你的看法么?骆明远觉得好看才重要啊,对吧,校草。”白籽一句话把骆明远和萧宾两个人都调侃了进去。 萧宾气得跳脚,而骆明远转过脸偷笑。 白籽是下雪天出生的,雪天生的人有个毛病,就是喜欢动手动脚,白籽身手利索的跳下栏杆,用手托起骆明远的脸展示给萧宾。 白籽说:“你说,骆明远这张脸有多招蜂引蝶。我跟他做兄弟多不容易,现在都已经成了女同胞心中的头号公敌。” 也许是手感不错,她用手捏了捏骆明远的下巴。对怪怪任她施为的骆明远安抚道:“乖 分卷阅读63 啦。” 骆明远耳尖悄悄地烫了起来。 萧宾心说:“骆明远这样也没有要跟你做兄弟的意思啊!你这边演的是江湖,骆明远想的是琼瑶啊,姑娘你清醒一点。” 不过这话没敢说出口,怕被灭口。 白籽放下手,回头看着骆明远说:“你自己说说,你干了什么,怎么欠下这么多桃花债?” 萧宾笑得露出一排大牙,“你说人家是桃花债,你自己不是么?” 无论白籽怎么否认,萧宾死活觉得白籽喜欢骆明远,拧着这件事就是过不去。 白籽也懒得否认了,干脆利落的自黑:“我是啊,但冤有头债有主,我直接找骆明远本人讨债,那一位看我好欺负只敢找我的麻烦啊。” 白籽用眼神瞟了一眼远处的廖文艳。故意激对方似的,伸手勾住了骆明远的脖子。 第29章 不会是同性恋吧 男女本来就不同,男生是经不起这样摸摸揉揉来回撩拨的。 偏偏白籽无所觉,光滑细腻的手臂搭在骆明远颈上,激得他最近老不对劲的心脏又是一阵心律不齐。 骆明远微微不自在地偏开眼光,不去看白籽近到微微侧首就能吻到的脸颊。 脸终于跟被ps里的油漆桶工具选中了一样,一键红透。 萧宾暗自腹诽,都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 自己这个兄弟搭个肩膀都不行,白籽这整个人都挂上去了,骆明远还得低着头,弯着腰,曲着膝让她挂。还特么一脸荡漾,真是色令智昏。 萧宾有心调侃,又怕骆明远恼羞成怒半夜插刀,翻了个白眼,正好瞄到远处怒发冲冠的廖文艳。 萧宾问道:“诶,你不是说你昨天被关在外面了么?怎么进去的?” “你猜?”白籽适时的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 “难道你告状去了?”萧宾盯着白籽的眼睛问道。 白籽翻了一个白眼给他, “小学生吗?被欺负了去告状?” “那你快说,到底怎么弄得?我猜不出来。”萧宾靠在栏杆上,用手轻轻推了白籽一把。 白籽压低了声音:“踹门啊。” “你踹开了?”萧宾惊讶道。“猛士啊。” “踹开我哪有钱赔?我都踹门了她们不能不开门?”白籽用一张看智障的眼神看萧宾。 “牛皮牛皮。”萧宾说着用手拍拍骆明远的肩,隐含深意的笑了笑。 留白籽一个人莫名其妙。“怎么?我哪里做得不对么?” “没,您做啥都是对的。”萧宾回答道。 “你下次还是别跟她们直接起冲突,直接告诉我。”骆明远最后还是对白籽建议。 “然后你打算怎么做?找老师?阿杜都回去了,要汇演那天才来。找教官?说为了你有女生争风吃醋?人家还以为你作风有问题呢。你直接出面,那你是帮我还是帮廖文艳?帮我?廖文艳那么喜欢你。帮廖文艳?咱俩好歹算朋友。最后事情铁定更复杂,你还里外不是人。”白籽回归了懒洋洋没有骨头的站姿,靠在栏杆上分析。 骆明远还想说什么,白籽打断他说:“你别操心了,几个小女生,我搞得定。” 白籽朝廖文艳那边看去,她也正好往这边观望。 隔得太远,看不清她的面目,但可想而知一定不是什么好表情。白籽依旧没心没肺的想,管她呢,气死她最好。 军训第三天,今天的一天的训练任务是学打一套军体拳,一班对面站的是七班和八班,旁边是二班。学完之后每个班要派代表比赛。 白籽没什么武术天赋,打了两下也是软绵绵的花架子,毫无斗志,站在一边打哈欠。 倒是骆明远做得像模像样的,被周教官选做代表去比赛。 其他三个班选的也都是男生,不过看上去,骆明远是最鹤立鸡群的,毕竟长得好看就是打眼。 其他班有些立场不坚定的女生当场叛变跟着一班喊:“骆明远,加油。” 一班的人自然也跟着狂呼乱叫。 骆明远性格的一大特点就是过于认真而缺乏娱乐性,白籽跟骆明远一起主持时就发现了,也不是说骆明远就完全不苟言笑,他很专注,主持就是主持,打拳也就是打拳。 不管同学怎么起哄,他就抿着嘴做好一招一式的动作,不管旁边竞赛的对手比自己好还是不好。 分卷阅读64 骆明远打完一套,才喘了口气,立正站好。这时骆明远视线扫到白籽,正好跟白籽也目光炯炯的看着骆明远,对上眼后,白籽非常捧场地抬手,咧着嘴对着骆明远海狗式热烈鼓掌。 尽管群众对骆明远十分捧场,最后取得优胜的却是八班的一个黑黑壮壮的体育特长生。 骆明远倒是没什么表情,不过白籽多少有点失望,毕竟她熟人滤镜极厚地觉得骆明远做得最好。 八班取得了优胜,其他三个班自然不会轻易放过,纷纷起哄要八班表演节目,被推出来表演的是邓梦月,邓梦月带着羞涩的表情走到了队列前面。 虽然是秋天,但紫外线还是强的,两天训练,邓梦月看上去比之前黑了一度,但还是漂亮,丑不拉几的军训服套在她身上也是熨帖好看的。 军训的场地不适合跳舞,邓梦月就表演了民舞中转圈圈的技能,小腿在转动中踢起,整个人轻巧得像是一片被风翻卷的叶片,看得大龄单身的教官们纷纷拍着手叫好。 邓梦月转完圈完全是掩饰不住的去看骆明远,每个人做每一件事都有自己的意图,邓梦月上场表演就是想吸引一个人的注意,可惜的是,骆明远归了队席地而坐,连头都没抬。 白籽没有错过邓梦月的表情,觉得邓梦月绕了好大一圈,却白费了功夫,简直人间不值得。 骆明远这个木头实在不解风情到叫人心焦,白籽红娘之魂燃烧起来,无奈白籽离骆明远坐得不近,白籽只好从地上捡了一颗绿豆大小的小石块,抛到骆明远的帽子上。 白籽朝看过来的骆明远问:“刚才邓梦月的表演,你看了吗?” 骆明远摇头:“没看。” 即使知道骆明远对邓梦月没那个意思,但白籽始终是不理解原因。邓梦月是具有吸引力的女生,骆明远怎么就跟消了磁似的,一点反应没有。 白籽追问:“你为什么不看呀?” 骆明远简简单单三个字把白籽的话堵回去:“不想看。” 散了训练,骆明远去洗脸,白籽问萧宾:“萧宾,你觉得骆明远是不是有点奇怪?“ 萧宾正抠手指甲里的泥,弹了弹问:“怎么奇怪了?” 白籽说:“你老实说,骆明远是不是喜欢男的呀?” 好悬萧宾没喝水,不然非喷白籽一脸不可。“你为什么觉得骆明远喜欢男的?” 白籽说:“你看,邓梦月,漂亮吧?大街上站一个月也找不到一个这么漂亮的了吧?骆明远非不喜欢,这合理吗?” 这件事上,萧宾和白籽英雄所见略同,点头以示赞同。不过骆明远有问题的不是性向,是眼神。 白籽得到认同,越发觉得自己判断正确:“而且,骆明远都不怎么跟女生打交道的,你发现没有。上次彩排,隔壁班那个叫什么瑶的?“ 萧宾友情提词:“罗瑶。” “对,罗瑶不是做了曲奇给他吃么,不是我逼着他收,他就当众给撅了,那叫人多没面子。不过那姑娘手意真好。”白籽感叹着留下口水。 萧宾憋笑瘪到快爆炸,一盒饼干最后都被情敌吃了,那姑娘估计心里也不好受。 再说,骆明远再傻也不敢当着喜欢的妹子的面接其他人的小曲奇呀!那不是找个坑埋自己么。 “所以你就觉得,骆明远可能喜欢男的?” “是啊。”白籽说。“一般温柔类型的男生,不就比较那个么?你懂得。” 萧宾无奈:“我懂什么呀就?你有没有想过,他怎么不躲着你呢?” 白籽挠了挠头天真无邪地说:“不一样吧,我们是哥们呀。” 在白籽地世界里很简单,邓梦月那种级别,骆明远都不来电,自己这种就堪比糙汉的怎么可能入这位骆大爷的法眼。 萧宾无言以对。只好说:“那你觉得骆明远要真是同性恋,他能喜欢谁?” 白籽看着萧宾,露出了些许邪恶的笑容,嘿嘿一笑。 虽然说骆明远挺高的,但萧宾192的身高,两人站在一起身高差还挺萌。 萧宾弹了白籽一个脑瓜崩,“别乱想啊,我钢铁直,宁折不弯啊,我兄弟也是啊。骆明远绝对喜欢女的,而且是非常喜欢。” “非常喜欢?” 萧宾点头如捣蒜,“你懂得!” “哦!”白籽脑海里的黄色废料多少还是有一点,至少是知道青春期男生是会聚在一起看一些要哔掉的东西的。 分卷阅读65 萧宾看了一眼走过来还无所觉的骆明远,心想,兄弟啊,被当个好色之徒,好过被当成同性恋,我也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骆明远似有所觉的回看萧宾,不解为什么兄弟给突然一脸同情的看着自己。 骆明远他刚刚在洗手池边碰到了廖文艳,对于女生的事他不好插手,但不作为又不放心,还是跟廖文艳搭了话。 骆明远尽可能把口吻放得委婉些: “廖文艳,你跟白籽是不是关系不太好?” 廖文艳一改被骆明远靠近时羞涩的表情问:“怎么?她还跟你告状了?” 骆明远微微皱眉,不太喜欢廖文艳有些咄咄逼人的态度。 但该说的话还是要说:“白籽性格比较咋呼,可能不讨人喜欢,我知道人和人性格有不太合的,你如果实在受不了,我可以申请帮你们换寝室。” 说完骆明远看着廖文艳,骆明远嘴上一句廖文艳的坏话也没说,反倒批评了白籽,可是孰亲孰远却很明显。 廖文艳即使不开心,也还是顾及着什么说:“没有受不了。” 骆明远客气地道谢,“剩下的时间也不多,麻烦你多让让她。”说完没多留的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穷逼作者,写文作封面双担,其实我也不是平面设计师,就是千图下的商用格式,手动狗头,然后PS修改了一下。下载的时候,好像都是说可以商用的,侵删歉啊! 第30章 雨中曲 晚上白籽回宿舍之后,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思前想后,才发现,今天回寝室,廖文艳没有踢东踹西的弄东西表达不满,也没有指桑骂槐的说些怪话。 白籽伸头看了一眼廖文艳,廖文艳转了瞪了白籽一眼,转过了身。 白籽摸摸头,不过廖文艳不作妖是好事,白籽心情很好地坐在床上刷QQ。 萧宾把白籽拉到了一个群聊组里,群成员除了一起吃饭的四个,还有吕帅。 群名很臭不要脸叫做天才帮。每个人的群名后缀都是dtc(大天才),被白籽直接叫做大头菜。 群里除白籽外全是公的,不过估计也是没把白籽当做不同性别的才能把白籽拉进群。 几个人都在讨论明天的拉练,白籽发了一句:“你们不都是男生宿舍的么?为什么不坐下来聊,要用手机,有病啊?”顺手习惯的跟了一个抠鼻屎表情。 白籽不过脑的话,瞬间被其余五个人群起而攻之:“大哥,迁就你啊。” 白籽对人家把她喊大哥的事毫无反应,发了一个的弹鼻屎的表情,说:“谢谢啦,小老弟。” 萧宾回复白籽:“你还能不能行了,对鼻屎多大怨念。” 白籽立马得意的把自己收集的鼻屎全套发了过去,幼稚兮兮的恶心人,至此歪楼歪得彻底了,大家纷纷开始斗图。 一群人发神经闹到1点,白籽才扔下手机睡觉。 第二天早上,白籽出了宿舍发现基地变天了,天空灰沉沉的,看起来像是要下雨,又一直憋着口气不下。 没了太阳,气温一下往下跌了好几度。稀薄的训练服在身上显得没什么作用,即便如此,白籽还是扣好了每一口扣子,寄望多少挡一点风。 因为没下雨,教官也没说停训,所有人还是按时到了训练场。结果操场上还没站上5分钟,老天爷跟故意胡闹似的,一阵大雨就泼了下来。 总教官连忙指挥着学生们按队列跟着各班的教官有序退场,找地方避雨。 一班站在操场最外侧,是最后一批动身跑的,那个时候雨已经不是一颗颗而是一盆盆的兜头往下倒。 白籽跟着人群跑,跑着跑着脑袋一凉,帽子飞了。只好脱队折回去捡帽子,无奈人多腿杂,白籽的帽子在沙地上被踩了好几脚,脏的不行,糙汉如白籽也没办法顶着这样的帽子。 白籽一手拿着帽子,一手遮着脑袋勉强挡一点雨,是没太大用,白籽眼睛被雨糊得睁不开,男生队列在女生队列后,骆明远作为班长协助教官殿后,正好抓住乱跑的白籽。 骆明远冲白籽说:“你怎么在这里,你帽子呢?” 白籽用手撸了一把脸,发现是 分卷阅读66 骆明远,回答道:“我回来捡帽子,刚刚掉脏了,全是泥。” 骆明远没多话,摘下帽子扣在白籽脑袋上,“别再掉了,跟上队伍。”说着拽起白籽跟着队伍往前跑。 白籽想问骆明远自己怎么办,可是根本顾不上,骆明远的帽子大了,盖在头上把白籽的眼睛都遮了一半,白籽只好一手压着头顶的帽子,一边追着骆明远的脚往前冲。 白籽和骆明远几乎是最后几个跑到有顶的地方,基地里的科技馆。 在前厅几个教官商量了一会,这雨下得很大,而且怕是一时半会停不了,干等着也不是办法,索性科技馆有个大的电影放映厅,可以给学生们放点国防教育片。 刚刚一通疯跑,人都跑得乱七八糟,勉强按班级站成一堆一堆的,也没法整队,也就只好这样乱七八糟的进了放映厅。 白籽就跟在骆明远的身后走,军事基地的电影放映厅很复古,银幕前还有厚厚的红色幕布,跟舞台结合,很有年代感。 坐下之后,白籽摘下帽子,拧干水,对骆明远说:“帽子我洗了再还你。” 骆明远已经把身上淋湿的外套脱了下来,当毛巾擦自己湿成一根根的头发。 他对白籽说:“不用了。我自己洗就好。” 骆明远的眼睛扫到白籽也淋成水草的头发,把手上的外套递给白籽,:“要擦么?” 还贴心的补充道:“我昨晚洗过的,没有汗。” 这时白籽身后递过来一包纸,女孩子温柔的声音响起:“我有纸巾,要么?”递纸的人是邓梦月,无巧不成书,邓梦月正好坐在白籽的后排。 白籽感激地接过纸,跟邓梦月道了谢。分了几张给骆明远。 比起落汤鸡似的白籽,邓梦月的状况简直不要太好,连唇蜜都没冲掉,不过八班操场站的位置本来也是离科技楼最近的。 用纸擦头发确实比迷彩外套吸水,但弊病也明显,餐纸湿了容易掉纸屑,白籽的刘海上就粘了几点白的,特别显眼,白籽自己还不自觉,骆明远看见了顺手就捻了下来。 白籽看见骆明远手上的纸屑,也抬手拨弄刘海,试图把纸屑抖下来,但头顶上自己看不大见,功效并不大。 骆明远止住白籽的动作:“你别弄了,我帮你摘掉。”因为怕拽疼白籽的头发,骆明远手上动作很轻。 白籽老实待不住,动来动去,突然抬头在骆明远头上扫了一圈,骆明远擦头发没有白籽暴力,倒是没黏上纸。 只是骆明远捻纸的动作叫白籽脑洞大开:“诶,骆明远,你是属猴的吧?” 骆明远淡淡的回答:“嗯,怎么了?” 白籽笑嘻嘻的说:“你说你现在像不像大猴在给小猴捉虱子。” 骆明远被白籽的新奇的想法逗乐了,嘴上却否认:“不像,虱子捉完得塞嘴里才行。” 白籽立马接茬:“那我不介意你塞嘴里的。你要早上没吃饱可以加一餐。” 骆明远把摘下来的纸往白籽眼前递,说:“呐,给你自己加餐。” 白籽从骆明远手里接过纸,配合的塞到口袋里,坏笑着说:“存起来当储备粮,你饿了找我要。” 之后的时间,是在冗长无趣的教育片里度过的,开始放映之后,照明的灯就熄了,大多数人是不耐烦看的,没几分钟就靠在椅子上睡过去了。 白籽身上的外套还是湿的,女生没法像男生一样无顾及的把外套脱了,湿透了的T恤哪怕是深色的也会贴在身上,勾勒出曲线,青春期总是敏感的,即使粗心如白籽,也多少不好意思,就硬裹着湿衣服睡着了。 人要是醒着,多少活动旺盛点,不容易着凉,睡着了就不一定,骆明远用胳膊推醒白籽:“你别睡了,头发都还是湿的,睡了要生病的。” 白籽哼唧着睁开眼睛抱怨:“这个太催眠了。” 放映厅里熄了灯,只有投影的灯从后面打到前面的屏幕上。四周昏昏沉沉一片灰暗,正适合窸窸窣窣搞些小动作。 骆明远也看不清白籽的表情,只听见她可怜兮兮地抱怨,笑着说:“我陪你聊会天吧。你别睡着了等会起来头疼。” 白籽小声说:“聊什么?” 这几天天天困在基地里,新闻实在是不多。 骆明远不擅长制造话题,左思右想纠结老半天才说:“你们寝室现在和好了么?” 白籽在黑暗中抻了抻手脚,懒洋洋地回:“你别说,奇了,廖文艳这几天老实得可怕,有 分卷阅读67 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骆明远说:“你别被害妄想症了,说不定就是人洗心革面了。” 白籽想想也是:“也是,可能她自己没劲了吧。但我的牙刷牙杯还是得锁起来。” 骆明远好笑:“一个寝室跟搞谍战片一样,累不累啊?” 白籽不同意:“那万一她玩阴的,用我牙刷刷厕所呢?” 骆明远一愣,“没这么可怕吧?” 激进派的白籽思想上就跟保守派的骆明远不一样。“防人之心不可无。” 骆明远也不是刨根究底的个性,换了话题,直到纪录片放完,虽然骆明远严防死守,但白籽还是觉得头有点发昏。 一开始也不太严重,白籽还很大条的觉得可能是缺觉。 到中午吃饭的时候雨总算停了,身上的衣服也被体温烘干得差不多。午休的时间不长,也没时间洗澡洗衣,白籽也就顺势将就一下午。 一熬就熬到了晚饭时间,反应渐渐严重起来,白籽胃不好,一着凉最明显就是反胃,晚饭都懒得吃,怏怏地跟骆明远打了声招呼就回了寝室。 屋漏偏逢连夜雨,寝室没热水,一天训练满身臭汗,不洗就馊了。 白籽又不知死活的洗了个冷水澡,还撑着把衣服洗了,累得头发也没擦干就睡了。 因为不想起来开门,白籽也就没有把门锁上,给廖文艳她们几个留了门。 之后起了点风,白籽实在是浑身无力懒得起来关门,半梦半醒的状态,依稀感觉到有人回了,轻手轻脚地带上了门。白籽头疼没起得来看看是谁,就又睡了。 依稀记得后来廖文艳她们一群人进屋,一阵桌椅声响,自己手机好像也响过。 第31章 二师兄 说快不快,说慢不慢,军训一眨眼已进入尾声,倒数第二天,是白籽心心念念的打靶日,但是所有人都在操场集合了,唯独白籽还没有来。 “她不会昨晚是太兴奋,今天睡过头了吧?” 萧宾看白籽还没来偷偷问骆明远。 骆明远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他刚刚看人没来,已经给打了个电话,电话显示关机,骆明跑不开,想着白籽要是迟到被总教官抓到,非训掉半条命不可。 “再等等吧,等会儿还不来我就去宿舍找她。”骆明远眼睛看向操场的尽头,陆陆续续还有几个睡过头都边整理衣服边跑过来。 可骆明远纵使把脖子伸成了长颈鹿,这群人里,依然没有看见白籽。骆明远隐隐有种预感,白籽可能出了什么事。 “一班,你们班人齐了么?”周教官走了过来,问骆明远。 “周教官,我们班有个同学没来,电话也联系不上,我想去宿舍找找她。”骆明远刻意隐去了是个女同学的事。 女生如果迟到,一般教官是让同寝室的去找,可是白籽跟她们宿舍几个关系并不好,她没来,那三个人却都还在嘻嘻哈哈聊着天,骆明远觉得让她们去找不放心。 得了周教官首肯,骆明远跑出操场一路飞奔到女寝,此时女生寝室已经空无一人。所有的门都紧紧闭着。骆明远记得白籽住303,一路寻过去,303也关上了门。 “白籽,你在吗?”骆明远敲了敲房门。 “我在。”里面传来白籽的声音,可能是刚刚睡醒,声音哑哑的,很微弱。 骆明远的心回到了肚子里,他还以为她出了什么事,电话也不接,想想这个冒失鬼可能真如萧宾所说睡过了。 “你快点,全班都在等你。”骆明远催道。 “我快不了,骆明远你进来帮下忙。”白籽在房间拉着嗓子喊了一下,似乎是用了力气,声音却并不大。 “你怎么了?不舒服?” 骆明远紧张的追问。 但是这次白籽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我把钥匙扔出来,你接着。” 话音刚落,一片钥匙,顺着窗户飞出来,白籽准头挺好,拿钥匙正好落在骆明远的帽子上。 骆明远捡了钥匙开了门,房间里没有开灯,白籽已经穿好了军训服,坐在床上。 骆明远顺手摁开了灯,表情就凝固在了脸上。 白籽面白如纸,满头都是汗。 鞋子随意的扔在床前,她的脚放在床上,薄薄的船袜还在脚上,床单上已经洇开了一片红。 “怎么回事?”骆明远走过去声音微颤,眼睛也跟着红了。 “你不会看 分卷阅读68 么?”白籽没好气的回。她这会疼起来脾气烦躁。 骆明远也没跟她计较,满心满眼都是心疼,蹲下身抬起她的右脚查看。 钉着几颗钢钉,有一颗已经被她自己拔下来了,正露着窟窿流着血,白籽疼得直抽冷气。 骆明远拎过白籽的鞋,倒过来抖了抖,又倒出几颗钉子。 “谁干的?”骆明远皱着眉问白籽。 “还有谁?跟我不对付的不就一个么,这两天我还以为她改性了,没想到是憋着劲放大招呢。我就说是暴风雨前的平静。我早上一起来,她们就都走了,我还以为起晚了,着急忙慌地跳下床,就踩上了。”白籽嘬着牙花子,抽着冷气。 骆明远那一刻气得话都说不利索,明明警告过廖文艳,他根本来不及捋事情的经过,白籽说了,他就信了,直接给廖文艳定了死罪。 “发生了这种事你怎么都不打电话给我?”骆明远的语气里不自觉带了些责怪的语气。 “我手机找不到了。昨天明明放在桌上充电的。”白籽指了指桌子,宿舍床头是没有插嘴的,只能放在桌子上充电。 而现在桌上空空如也。很明显是有人故意把白籽的手机拿走了。 白籽虽然因为生理上的疼痛,眼睛里含着眼泪,但语气上一点不肯示弱。 她越是痛,越是恨得牙痒:“廖文艳这恶毒娘们肚子里长牙了。” 骆明远沉着脸没说话,他心疼,更是怒气直冲,如果现在廖文艳在眼前,他不知道教养能不能支撑他不动手打人。 用手轻轻碰了碰白籽脚上的钉子,白籽疼得直缩脚。“别弄别弄,疼得,大哥”。 白籽挥手拍开骆明远乱碰的手,她痛起来手就没轻没重,一掌下去骆明远手都拍红了,但被打的还没喊,打人的眼泪反而控制不住得往下掉。 白籽一哭,骆明远就没辙了,下意识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你别哭。” 骆明远抬手想擦白籽的眼泪,却被白籽嫌弃的躲开。 “你刚刚才用手抓过脚的,你别碰我。”她自己抬袖子抹了一把眼泪。 她倔强地辩嘴:“我没哭,它自己流出来的。” 骆明远又好气又好笑,但这时候他也懒得再同白籽贫,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萧宾打了个电话,简单解释了几句,让萧宾把电话转交给教官。 “骆明远,白籽伤的怎么样?”周教官大致了解事情后在电话那边确认。 周教官是现役军人,本来带学生军训就相当于变相放假,很轻松,但如果出了事,就很麻烦了。 现在都是独生子女,谁家都是命疙瘩,一点点事可能一大家子上门来闹,引发舆情就不好了。 得到骆明远的回复后,周教官沉稳的说:“你安抚一下她的情绪,我马上过来接她去医院。”说完就挂了电话。 骆明远收了电话背过身,蹲在白籽了前面。白籽眨巴眨巴眼睛,问:“你干嘛?” 少年人的身量看上去还十分单薄:“我背你下楼,要不然等会教官来了,就教官来背你。” 白籽想了一下,比起不熟的教官,那还是骆明远比较好。权衡利弊之下,白籽很乖巧的抱住了骆明远的脖子趴了上去。 骆明远虽然看起来瘦,还是有把子力气的,肩胛处肌肉硬邦邦的,轻轻松松就把白籽背了起来。 一路下了楼,两人就在宿舍前的路口等。 周教官很快赶来,他一见面就对白籽说:“总教官开车去了,我们先带你去部队医院处理伤口,打个破伤风。你们班主任我也联系了,他等会儿会跟你父母联系。” 周教官倒是说了要帮忙背白籽。 白籽着抱着骆明远的脖子不撒手,无言的抗拒。总教官到底是年长几岁,跟周教官说:“让人小伙子背吧。同学之间比较熟。” 周教官一想也接受了这个说法,于是去医院的时候,骆明远也就跟着上了车。 军区医院是老式大楼,没有地下停车场,从停车坪跑过去急诊大楼,距离也不短。后来去清创科,他们等电梯又没挤上,骆明远任劳任怨的背着白籽爬了三楼。 白籽倒是一脸毫不亏心的当老佛爷,她不用走路,无事可干,居然还有心情皮。 欠兮兮把脑袋搭在骆明远肩上,冲扛着她这个大包袱的人问:“二师兄?” 骆明远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个梗,好悬没被骆明远从身上扔下去。 分卷阅读69 白籽就是不皮一下会死,这次骆明远没有惯着她。“我是猪八戒,那你是我媳妇么?” 白籽说:“我是扮成高小姐的大师兄。” 骆明远问道: “你脚不痛了?那你下来自己走。”二师兄估计也是累的够呛。 “疼的,所以我才要分散下注意力呀。”她在后面嗡声嗡气地回答,呼出的气都热烘烘的,骆明远到底还是没忍心把白籽放下来,看在她受了伤的份上,轻拿轻放了。 白籽短暂的老实了一会。 结果一会又看见骆明远脖子上浮起了一层细密的汗。白籽想想自己的体重,还是良心发现了一把,便用手帮着骆明远拂掉。 她这一摸,把骆明远的汗毛都摸起来了,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脖子敏感得要死。 骆明远难得炸了毛训道:“你别闹了!再闹我真扔下你不管了。” “我闹什么了?”白籽简直莫名其妙。“不识好人心。” 她用手勒了勒骆明远的脖子以作报复,小心眼得很,一点亏都不肯吃。 白籽觉得他们的互动是在每日一皮的损友固定套路,但别人眼里就不一样了。 总教官不是带一班的,他跟骆明远和白籽都不熟,一路上看着骆明远和白籽,眼神有点不对了,总觉得这两人腻腻歪歪的。 好容易到了诊室,来帮白籽处理伤口的是个年轻的男大夫,估计也是军队里铁血战士见多了,大夫上观察了一下,直接摁住腿就拔了一颗钉子下来。 人都说食指连心,其实哪块肉不是连着心的。白籽两只脚上都扎了钉子,而且极其恶毒的是,撒钉子的人为了隐蔽,基本放在了脚前掌的位置,前脚可比后脚掌嫩多了。 白籽刚刚收回去的眼泪一下就飚出来了,把腿缩到怀里,痛到发抖,死活不肯拿出来。 骆明远推了医生一下,整个人都紧绷起来了,那一下差点没控制住动手。虽然压下了,眼睛却带着狠意。 第32章 不行,我又不属狗 大夫看看骆明远的眼色,求生欲很强地连说了好几声抱歉。 男大夫这才想起伤患是个皮薄肉嫩的少女,大发慈悲的开了两支麻药。 注射麻药就意味着要打针。白籽从小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打针,她有尖锐恐惧症,症状一就是晕针。 打针的时候,怕的人通常有两种表现,一种是别开脑袋不去看,一种是死盯着生怕医生乱来。 白籽就属于第二种,医生正还没挨上她的皮,她就开始跟医生拔河角力。 来回几次,医生出了一脑门子汗,针也没扎上,白籽表示她也不想,但这基本就跟膝跳反射一样,无法避免。 “小伙子,你管好你女朋友啊。这样我没法打针的。”医生也是十分头大的冲骆明远说。 骆明远也没处理过这种状况,只好先跟白籽做思想工作: “白籽,你别盯着看,越看越害怕。” 说着就伸手去捂白籽的眼睛,生病难受的人动物性总是比较强,行事就比较靠本能,眼睛看不见心里就更慌,结果白籽反而挣扎得更厉害。白籽的脚踝都被攥红了,医生还是拉不住她躲的动作。 骆明远跟医生打商量道,“医生,要不你再轻点。” 医生没好气。“我怎么轻,我针都没碰上她的脚。” 最后没办法,骆明远把手塞给白籽,“疼你就咬我。” 白籽眼泪汪汪地说:“不行,我又不属狗。” 结果话还没说完,医生一抬手,白籽就攥住骆明远的手来了一口。 骆明远也咬着牙关忍住了,麻药刚打生效前是有些涨痛的,经过一番折腾,白籽眼眶红红,鼻子也红红,仿佛受了极大的委屈。 医生大哥都看着她好笑:“你个小姑娘,打个针比人家小朋友还费劲哦。” 白籽撅着嘴没坑声,心里嘀咕:“那是因为小朋友没这么大力气,不然也这么费劲。” 打完了麻药,白籽不疼了,就安分了很多。 医生开始按部就班的往外拔钉子,钢钉落在托盘里碰撞出当啷的声音。每响一声,白籽就条件反射地一激灵,手攥着骆明远的衣服攥得死紧,仿佛还是感觉得到疼痛。 托盘里的钢针不是常见的大头直钉的,而是建筑中的钉枪用针,扎到肉中略微弯曲了,□□还带血,骆明远看得直皱眉。 骆明远轻轻拍着白籽的背,小声安慰:“没关系,快好了。” 分卷阅读70 可能也是应了那句话,空间距离决定人物关系,骆明远半揽着白籽,连语调都温软起来,透着一股子亲昵。 白籽被人看见了弱点,面子上过不去,犯损的拉过骆明远的衣服,明知他爱干净,偏偏把眼泪鼻涕蹭到骆明远的迷彩服上。 “哎呀,脏死了。”骆明远口头上嫌弃着,也没把白籽往外推,任她发脾气使坏。 好在这时候医生神不知鬼不觉把剩下的五颗钉子都拔掉了,还把脱不下来的袜子从白籽脚上剥离了下来。 白籽有一双秀气的小脚,指甲圆润,骨骼上覆盖着白到透明的皮肉,隐隐可窥见上面青色的血管。 与之对比的是红色的脚板上几个钉眼,由于打了麻药,肿胀着,血也不住地洇开,顺着脚底的轮廓往地上流。 脱了袜子,那血的气味混着麻药的味,闻起来叫人舌根发苦。 医生用酒精帮白籽处理了了伤口,用棉花压住了伤口。 还顺带测了□□温,昨天受凉,今天受伤,炎症上来,白籽发起了烧,所以白籽还得打消炎针。 白籽头摇得像拨浪鼓:“医生,消炎不能吃药么?干嘛非得打针呢?” 医生笑着说:“你这是高烧,打针见效快,再说了,你这伤口本来就得打破伤风。” 白籽扭头看骆明远,指望他能说两句,结果骆明远说:“听医生的话,高烧对身体负荷很大的。” 这件事上白籽毫无支持者,但是医生好歹也算有点良心,提议 :“普通破伤风针有很高的过敏率,打前得做皮试,那就得扎两针。考虑到你的情况,就打副作用小的破伤风蛋白,只用扎一针,就是费用贵一点,行么?” 白籽和教官还没答话,骆明远直接说:“行,医生。” 白籽拍了骆明远一巴掌:“我没带多少钱的。” 骆明远说:“我带了,你别管了。” 这时候总教官倒是开口了:“你是基地受的伤,医药费归基地掏钱。” 卸掉了白籽的纠结,就这样一绕,她都忘了自己一开始是不打针,变成一下子要打两针。 不过破伤风蛋白,是打屁股针,这下白籽也不可能让人围观了,以一种用完就甩,毫不留情的态度把骆明远和教官赶出了门。 医生也很机灵,自己不打针,去护士站召唤了两个漂亮的护士小姐姐过来给白籽打针。一个负责按人,一个负责扎针。 一场折腾过后,白籽算彻底老实了,没精打采地咬着嘴巴发呆,教官在一边举着电话跟领导报告情况。 骆明远在走廊的自动饭贩卖机里买了点东西,走过来戳了戳她的脑袋。 “怎么了?麻药打的是脚底板,扩散到脑袋上了。” “脚这个样子,不呆要怎样,嗨起来么?”白籽龇着牙抖了抖自己的脚丫子。 病床要给后面的病人腾出来,现在白籽坐在医院走廊的蓝色座椅上。早上出来没法穿鞋,现在只能翘着脚待着。 骆明远在白籽身边坐下,伸过右脚垫在白籽的光脚丫下。 白籽问骆明远:“骆明远,我很招人讨厌么?” 骆明远摇头,“你怎么这么想?” “如果不是面目可憎,人家怎么会往我鞋里面扔钉子。”白籽情绪有点低落。 骆明远把买来的牛奶打开塞到白籽手里,“你不要把别人的恶毒揽到自己身上,可能刚刚好相反,是你优秀到让人嫉妒呢?” “我?”白籽反问,然后没心没肺的的点头笑了,开玩笑说:“长得这么好看那确实是很优秀了。” 骆明远笑了,用手顺了顺白籽汗湿了的刘海。 白籽喝着牛奶,突然问:“诶,你手摸过脚洗了吗?” 骆明远说:“没有。” 白籽拍开骆明远的手:“那你摸我的头!你信不信我喷你一脸牛奶。” “你自己的脚你还嫌啊?”骆明远问。 “你自己不是洁癖么?你不懂么?” 骆明远一脸莫名地否认:“我哪有洁癖。”说着要把手往白籽脸上招呼。 白籽边躲边说:“你别闹啊。我踹你啦!” 两人嬉闹了一会,白籽到底不太舒服,靠着骆明远犯起了迷糊。 教官走过来对骆明远说:“你们班主任和白籽家长都来了。” 骆明远也没 分卷阅读71 有叫醒白籽,背着人送下了楼,白家来的人是白籽的外公外婆,一看见白籽,外公就把白籽接了过去,期间白籽还睁开眼还是迷迷糊糊地喊了人。 二老也没多大心情寒暄,直接坐了阿杜的车匆匆走了。 白籽最终还是没能打上靶,白籽没有参加完军训,同样没有参加完军训的还有跟白籽同寝室的三个人,据说基地方也很火大,直接报了警,不过宿舍楼里面没有监控,究竟是谁做得,很难查出个结果。 年级主任把跟白籽同寝的三个人都喊去谈话,结果也不了了之。 骆明远随教官的车回了基地,打靶的时候都有点恍惚,萧宾拿手机偷偷自拍了几张自己射击的英姿。问骆明远:“远哥,拍不拍照?” 骆明远端着枪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萧宾捻了块土,没心没肺地扔骆明远:“远哥,你想什么呢?” 骆明远甩甩头上的土,说:“没什么。我就是在想白籽的事,她不是想打靶么。” 萧宾正了正颜色:“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啊!这种损招都能用,有证据证明是廖文艳么?” 骆明远摇头,脸色也不好,宿舍里一个能作证的都没有,他心里也气,但没任何办法。这股气憋着都憋成了邪气。 军训的尾声,骆明远几个男生挺没滋没味的,吃饭的时候没人因为一个冷笑话笑到打鸣,也没人在群里大兄弟来大兄弟去的笑闹,显得有些冷清。 军训后放了两天假,之后开始返校上课。骆明远给白籽发了QQ,问她脚伤怎么样?什么时候来上课,消息仿佛石沉大海,没有回音。 骆明远正心情不好,吃午饭的时候,廖文艳偏偏端着餐盘凑过来。 廖文艳刚坐下还没说话,骆明远这个好好先生难得的不给脸。 骆明远直接扔了筷子,起身要走。廖文艳跟着喊:“骆明远,我有话对你说。” 骆明远回头,眼色不好看,廖文艳一直渴望骆明远能注视自己,却不该是这种神态。 她有点慌,眼神闪烁,只愣愣地说:“不是我干的。” 这幅样子十足就是没底气。骆明远舔了舔后槽牙,声音不大,却听得廖文艳周身如坠冰窖。 “是不是你做的,早晚会查出来。不过我还是希望你以后离我远一点,也不要跟我说话。” 连身边的三个兄弟都被骆明远吓到了,谁也没有见过骆明远这个样子,骆明远是那种很少见地有一种温良气质的男生,脾气好,心肠软,何时见他毫无风度地对一个女生说一句重话。 萧宾有些不忍:“兄弟,是不是说过分了?” 骆明远看着喜欢自己好多年的女生嚎啕大哭,也不再带有一丝慈悲,冷冷地说:“她做的事更过分。要杀要剐,冲我来无所谓,对白籽,我忍不了。” 白籽能在家放假休息,廖文艳等三人的日子就没那么好过了。虽然学校把这件事压了下来,但年级上都在猜测是廖文艳,走到哪里都有人指指点点。 廖文艳据说家里有背景,连课也没停,骆明远为了这件事也一直没顺气。问过阿杜,阿杜说廖文艳咬死了说没做,捉贼要拿脏,事情就僵在了这里。 一直到18号,事情不算尘埃落定,学校领导也跑了白家好几次。 眼看着第一次月考了,白籽书还是得念,才回到学校。但她回来的第一件事不是读书,而是搞事情。 白籽是直肠子,没有太多弯弯绕绕,她吃了亏就得找补回来。当时骆明远他们都还没来,白籽来了个大早,就在教室盼着廖文艳来。 一边等,白籽还一边做心理建设:“不要随便发脾气,先问清楚情况。” 第33章 这么黑心的么? 廖文艳七点二十进了教室,没有正眼看白籽,始终跟她那两个朋友窸窸窣窣聊着天。 白籽忍不住开口:“廖文艳,是你扔的钉子吗?” 廖文艳置若罔闻。白籽又压着火重复了一遍。 周围的同学或多或少都知道点情况,于是都或直白或暗暗的关注着这边的情况。 没得到答复的白籽抿了下嘴巴,眉毛微微皱起。 这一段她在外公家被一通好喂,加上又不太动,微胖了一点,脸颊的苹果肌随着这个表情隆起。 看得出她有点不爽,但这个表情却不怎么具有威慑力。白籽又问了一句:“事不过三,廖文艳,钉子是不是你扔的?” 廖文艳可能咬死了不肯开口,这种反应在白籽眼里就是敢做不敢认,白 分卷阅读72 籽冷笑了一下说:“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 白籽的下个动作直接吓了众人一跳。她毫无征兆的用手拉住了廖文艳绑的马尾,往后一蹬。 让人听话的最好办法就是拽小辫,不论是真的小辫还是假的小辫。只要你拽稳了,人的脑袋就随着你的手跑。 白籽拉着廖文艳的动作并不温柔,廖文艳倒仰着,桌椅都在拉扯中发出抗议的声音。 白籽阴沉的说:“我告诉你,我不打人,但□□不算人。你有胆子下黑手,你就自己做好心理准备。” 廖文艳猛然被抓,也不甘心,回手想用手挠白籽。白籽根本不躲,只把手在空中左右晃,廖文艳的头也跟着左右晃,白籽明显感觉拽断了几缕头毛,廖文艳眼泪都被逼了出来。 趁廖文艳站不起来,白籽顺手捞过桌上的墨水瓶,咬开瓶盖,从廖文艳脸上兜头浇了下去。 骆明远一进教室正赶上这幅画面,廖文艳一脸蓝墨水,而白籽跟拖死狗似的把她从座位往外拖。 廖文艳一见到骆明远,也不叫唤挣扎了,羞耻地用手捂着脸,坐在地上就哭了。 白籽呲笑一声,特别恶毒的想:在心上人面前想要当一朵白莲花是么?我就非让你在他面前丢脸。 然后继续把廖文艳往骆明远身边拖,准备给骆明远展示展示廖文艳现在的妆容。 廖文艳也不会坐以待毙,用手抓挠着白籽不肯走,骆明远呆了几秒,反应过来立时挡在白籽前面,挡了廖文艳胡乱的抓挠。 骆明远其实也是想白籽出口气的,但不能是以现在的样子去做,他拉开白籽攥着廖文艳头发的手,让跟在后面的萧宾把廖文艳拖出了教室,廖文艳虎爪下脱身哭成个泪人。 骆明远拦住白籽不让她追,一边指使邓东东:“冬冬,你把廖文艳带去宿舍把脸洗了。别让墨染到皮肤上了。”汤金银也跟着过去安慰了。 白籽当时还特别不服,想扒开骆明远的手往外冲。骆明远连搂带抱地把白籽往自己座位上带,可能是医务室那天身体接触多了,这会一点不自在都没有。 骆明远还回头还招呼萧宾。“萧宾,你跟白籽换个座位,帮她把桌子换一下。” 白籽眼看着廖文艳被带出去,心里头那个气啊,朝着骆明远的手臂狠心咬了一口。 骆明远任白籽咬,忍得眼眶都红了也没坑一声。等白籽自己撒够了气自己松了口。 “你干嘛帮着她啊?”白籽松开口也没道歉,直接讨伐骆明远。 骆明远把白籽按在自己座位上,压低声音说:“我没有帮她,我这是帮你。趁没老师知道先把你的罪证处理了。你都没有证据证明是廖文艳扔的钉子,但是有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你打了廖文艳,你这样大张旗鼓的闹,有理都闹没理了,你想记个过就舒服?” 白籽没答话,道理她都懂,但是忍不下一口气啊。这几天待在家里越想越气,这次人家能扔钉子,下次不得往自己身上捅刀子么? 这时萧宾跟吕帅啃呲啃呲地把白籽本来的桌子搬了过来。吕帅和萧宾走过时,还暗暗冲白籽比了个赞,也不知道赞些什么。 骆明远拉了张椅子在白籽身边坐下,声音不大却很强势的说:“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你想要报复,但方法很多,你要解恨,我帮你找人套麻袋打一顿都容易,别把把柄送到别人手上,你自己动手激化了矛盾,每天还是要跟她坐在同一个教室,活靶子一样等人再报复回来,报复来报复去最后两个人都两败俱伤。你真的要治她,就要弄到她这辈子看见你都不敢伸爪子,不然你就别动手。” 白籽愣了一会。“我还以为你是正人君子呢,这么黑心的么?可怜廖文艳那么喜欢你。” “正人君子也是有脾气的。”骆明远不自在的挪开眼睛,或许是不乐意白籽发现了自己的阴暗面。 他掩饰一般的把白籽桌上乱七八糟的书摞整齐,再从自己抽屉里翻出卫生纸,把桌面上萧宾他们没弄干净的墨水擦干净。 “你为什么要有脾气啊?”白籽不解地问。 在她了解的事情中,骆明远跟廖文艳可是从小学就认识,而自己才跟骆明远认识一个多月。 “……”骆明远带着几分气恼瞪了白籽一眼,白籽把头缩回去,暗自思考自己哪里说错了,细想好像也没说错什么。 白籽闹出的事情已经平息,英语课代表尽职的上了讲台监督早读,萧宾也坐到了白籽原来的位置上,冲这边挤眉弄眼,白籽没有搭理他。 “总之,你别老动不动就跟人硬刚,打蛇打七寸,你自己找找 分卷阅读73 她的弱点。”骆明远轻声提醒白籽。 白籽把小脑袋趴到桌上,抬头问:“我跟她也不熟,我怎么知道她的七寸在哪?你不如直接告诉我,我照办就是。” 骆明远这次没再给她提示,“我也跟她不熟。你自己慢慢想,我早读了。”说完骆明远装模作样的拿起英语看起来。 在后桌看完一整场戏的姜潮,一边啃包子一遍想,不得不说,人和人段位是不一样的。 在宫斗剧里,白籽这种可能活不过一集,但现实生活里,白籽这种一眼就能看透的人反而比较真实讨喜。 就像这次,骆明远很明显的站在了白籽这边,就已经是给廖文艳最大的打击了。 如果骆明远是一只人人都想咬一口的肉包子,廖文艳就是追着包子跑了十几年的都没吃到的狗。现在这只包子都把自己送上门了,有个白痴却不会吃。 姜潮摇摇头,看了看手里的包子,缘分,真是妙不可言。 直到下了第一节早读,教室后排,萧宾也凑了过来,本来是聊廖文艳的事,没多久就演变为训崽子一样训斥着白籽,蔚为奇观的是,白籽低着头通通认了,没有张牙舞爪的进行反驳。 白籽在教室里单方面发了一通疯。骆明远为了防止事态不可收拾,上去拦白籽,结果受到了无差别攻击,白籽照着骆明远的胳臂就咬了一口。 白籽自我感觉是没有下死口,骆明也一直没坑声,要不是下了自习,萧宾过来扯淡的时候,正好拍在了伤口上,就被骆明远直接混了过去。 “白籽,属狗的吧。出门打狂犬疫苗了么?”萧宾指着骆明远淤青的胳膊对白籽质问道。“你怎么不干脆把肉咬下来呢?” 骆明远脾气好,他兄弟脾气可爆。 白籽那么不服的人,也跟一只鹌鹑一样任由人家批评,白籽心里清楚自己确实做错了,无冤无仇的把人咬成那样,怎么说都说不过去。 咬一口并不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就是咬了一圈牙印完事,人的牙齿没有动物的牙齿尖锐,下颌骨咬合力也没有动物那么强大,人的牙撕咬东西是靠磨的,造成的伤口看上去就不利落。骆明远手臂的创口周围的毛细血管破裂和软组织损伤后,造成的淤血肿胀看上去十分惨烈。 “骆明远,你打我吧。”上课铃适时敲响,萧宾走后,白籽窘迫地都不知道怎么道歉了,默默把头伸到骆明远方便打的地方。 骆明远看着白籽的动作,不由好笑,再怎么样,骆明远也不可能真的打女生,伸手揉揉白籽的毛头,说:“我手疼,懒得打。” “那要不,你也咬我一口吧。”说着白籽就要撸袖子。 “你别闹了,我也不属狗,我咬你做什么。”套用了白籽的话,骆明远拦下她的动作。他并不像白籽那么爱斤斤计较,吃了亏非要还回来。 “那怎么办呀?”白籽红了眼睛问道。 “什么怎么办呀?”骆明远挑眉看着白籽,不知道白籽又在拧巴什么劲。难道还非要挨顿打才甘心? “我都把你咬成这样了,你不生气的啊?”白籽急吼吼的问,她平时吃亏不哭,害怕也不哭,但只要一着急,眼泪就哗哗流。 白籽在雅德中学待了也快两个月了,一直没什么固定的朋友,好不容易有熟络的人可以一起吃饭聊天,尤其骆明远性格很好相处,白籽嘴上没说什么,其实心里已经是拿人当哥们了。 骆明远要是表现出一点点的脾气,白籽都能顺着道歉哄人让骆明远消火,但骆明远从头到尾没态度,白籽害怕,骆明远有气憋在心里,默默就疏远了。 第34章 你怎么这么偏心眼呢? “哎咦哟!你怎么还哭了?”骆明远无奈。 “你有什么好哭的?受伤的还没哭呢?你给我咬个牙印,万一留疤,人家看见还以为我是被狸猫换掉的太子呢?” 白籽没忍住噗呲笑出声,笑完不好意思地揉着鼻子问:“那你怎么都不跟我发脾气啊?” “我干嘛要发脾气啊?我非得要生气你才高兴啊?心眼太坏了。”骆明远捏着白籽的腮帮子质问,明明犯错的是对方,自己这个受害人还得反过来逗加害者开心,生活不易啊。 白籽摇了摇头,想把眼泪憋回去,但闸门关错地方,结果眼泪打了弯从鼻子流出来了。骆明远被白籽尴尬的表情逗笑了,从抽屉里抽出面纸塞到白籽手里。“你快擦擦鼻子吧,脏死了。” 看到骆明远笑了,白籽的心松了一点,好像是真的不生气,于是白籽小声埋怨骆明远道:“你都没有痛神经的么?你就把我推开也不至于咬成这样啊,你是不是 分卷阅读74 傻?” “哎呀,小白同学,你居然恶人先告状啊。当时周围全都是桌椅板凳,我推你一把,您那小身板不得撞散架了呀?有没有良心的啊你。” 白籽跟个孩子似的,对待白籽就得跟对小孩一样,把所有事都拆开了告诉她。指望白籽自己细心的观察到,不现实。 当时的骆明远神情很温柔,简直周身闪烁着圣光。 白籽不知在哪本杂书里曾看见过,据说,那种双眼皮很深,并且眼里着总闪着水光的眼睛叫情人眼。拥有这样一双眼睛的人,会为身边的人付出很多。 骆明远就有这样一双容易让人沦陷的眼睛,在他的注视下,白籽心里一颤,自己也不知道出自什么心态,愧疚也有,害羞也有,躲开了骆明远的视线,把脸趴在书桌上降温。 邓东东和汤金银是在第一节课临下课的时候回来的,廖文艳没跟他们一起。一到教室,邓东东就迫不及待地给白籽扔了小纸条。 “廖文艳跑去跟阿杜告状去了。”邓东东的纸条上这样写着。 白籽拿到纸条呵呵一声冷笑,引起了骆明远的注意。 骆明远凑过头来看了看白籽桌上的纸条,好像早就料到了一样。 “你准备怎么办啊?”骆明远轻声问白籽。 白·混世魔王·籽表示没在怕。“凉拌!” 白籽不在意,骆明远也就不再多提,略过这个话题,骆明远问白籽:“对了,我一直想问,你脚怎么样?之前给你发信息,你都没回。” “嘿嘿,差不多了,还有一点点疼。” 听到骆明远还给自己发了短信慰问,白籽还挺开心的,所以耐烦解释道:“我手机不是军训就被人拿了么?你知道的。” “那你QQ呢?为什么也没回?”骆明远好奇。 “我爸妈上班,我一个残废没人管饭,就被打包扔去我外公家了,他们家没电脑,上不了网。”白籽摊摊手。 “你要不先把卡补了,我明天给你带个手机过来。”骆明远自己家里还有几台手机,骆明远姐姐在读大学,正是女孩子贪新鲜爱花钱的年纪,手机出了新的就买新款,有的手机根本没有用几天。 “不用了,我到时候自己去买。”白籽连忙拒绝,手机毕竟是贵重物品,也不是一个本子一支笔,无缘无故不好受人家的人情。 这边白籽和骆明远在上课的时候气氛很好的开着小差,阿杜已经在焦头烂额的忙着应付白籽惹出来的烂摊子了。 白籽往廖文艳的脸上倒了墨水,这倒不是大事,但廖文艳倒霉就倒霉在皮肤吃墨,为了洗干净,脸上都搓破皮了也还是残留一点斑驳痕迹。要是白籽在场八成得笑疯过去,但廖文艳家长肯定不会觉得自己的女儿这幅样子搞笑,阿杜就怕廖文艳把事情搞大,这次的事件本来就够复杂的了。 阿杜倒是没有第一时间找白籽训话,让白籽跟廖文艳撞在一起,两个女生八成又是一场掐。下了第一节课,阿杜把骆明远叫到走廊上了解情况。 阿杜问骆明远:“骆明远,你知不知道白籽和廖文艳究竟有什么事?为什么闹成这样?” 骆明远就算是挨了一口也是斯德哥尔摩的袒护白籽。 “具体原因我不是很清楚,但是军训的时候,白籽被挤兑,没地方吃饭,是一直跟我一桌吃饭的,后来廖文艳还把白籽锁在寝室外面了。这次白籽受伤,手机也被拿了。一个人在寝室,一个室友都没注意到这件事,我问过白籽,她说她是准点起的,但室友一大早就都走了,还以为自己迟到了,如果说廖文艳她们完全不知情,我不相信。” 骆明远的话让阿杜若有所思。 阿杜说:“你觉得是廖文艳扔的钉子。” 骆明远没把话说绝:“我没有证据,不好乱讲。” 阿杜叹了口气,这帮学生,没有一个能省心:“你把白籽叫过来我问问。” 白籽其实脚没有好全,找人发飙的时候,全凭肾上腺素扛着感觉不到疼,激素下去了,她走路又一蹭一蹭的,跟小白菜一样可怜。骆明远喊白籽出去,顺手想去扶她,被白籽无情赶开,白籽就是故意要给阿杜看的,别廖文艳一卖惨,就摇身一变成了受害人。 阿杜看白籽站都站不稳,赶紧扶着人往办公室带,问:“脚还没好?” 白籽脸还是长得挺纯良无害的,一脸小白兔的表情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呢。” 阿杜反问白籽:“你伤哪门子的筋骨?不是还有力气往人脸上泼墨么?” 白籽理所当然的说:“这是仇恨的力量啊。” b 分卷阅读75 r   阿杜用手拍了白籽脑袋一下:“都是同学,仇什么恨?” 白籽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朝天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阿杜警告白籽:“你别作妖啊。” 语气虽然严厉,但进了办公室,阿杜还是赵了个凳子让白籽先坐下,跟站了一节课的廖文艳比是很有残疾人优待的。 骆明远也跟在后面进来办公室,站在白籽旁边。阿杜见了挑了下眉,没说话。 倒是白籽沉不住气先问骆明远:“你怎么跟来了?” 骆明远明显是担心白籽一冲动起来要吃亏,所以跟了进来,但当着白籽这话也不好明说,只能反着讲:“怕你们打起来阿杜拦不住。” 白籽对着廖文艳很不给脸的哼了一声,过不去的样子都写在脸上。廖文艳的表情也没有好到哪去。骆明远防范于未然的站在白籽的椅子旁。 阿杜的手在桌面上敲了敲,清了清嗓子训道:“高中同学地感情,是最真挚纯洁的,你们现在闹成这样,以后都会要后悔。” “不可能!”白籽刺头起来是真的油盐不进,直接驳道:“这世界上没人了,我都不会跟她有感情。”一句话把阿杜准备了一肚子的稀泥大全,一古脑拍了回去。一点面子也不留。 白籽毫不留情的态度看得骆明远忍不住直接上手捂住白籽嘴巴,在她耳边小声规劝:“阿杜平时再好脾气,也是老师,你跟他没过节,说话别那么冲,客气点。” 阿杜也恼了,怒极反笑,骂道:“你们一个个都吃了□□,我一大早没休息处理你们这点子事我还火气大呢,都不好好说话我也不跟你们绕弯子了,你们自己说说,你们究竟为了什么事闹成现在这样?” 白籽对骆明远理亏,他的话还是听的,态度老实了下来,盯着自己脚尖,她做不来告小状的事,何况原因多少牵扯骆明远,她编不出谎来,遂跟锯了嘴的葫芦一样低着脑袋不说话。 阿杜等了半天白籽也没说话,这年头当个班主任实在不容易,女孩子性子敏感,也不好逼得太紧。于是喝了口茶润了润嘴巴,转而问廖文艳。“她不说,廖文艳你说?为什么事打架?” 廖文艳避重就轻地说:“我不知道,她先动手拽我头发的。” 白籽一听气就上来了,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白籽怼道:“我疯了,无缘无故打你。为什么挨打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骆明远一直按着白籽,不然她能跳起来。白籽看着廖文艳说:“你不在我鞋子里扔钉子,我今天动手打你?” 廖文艳也憋着气,“我没有。” 白籽气头上压根没有理性分析的套路,只会说:“敢做不敢当,不是你还有谁?” 倒是骆明远先开口说:“廖文艳,那天你们一个寝室都很早就离开了寝室,你跟白籽不和,平时起床都是故意把动静弄得很大,白籽抱怨过几次,那天早上你们都悄悄的起床走了,以至于白籽都以为自己睡过头了,白籽的电话还丢了,如果说不是你做的,为什么这么反常?几个巧合碰到一起就不是巧合了,就好像有预谋地让她一个人出事一样。你不说,你们寝室其他人也能一点口风都不露出来么?”话到尾声,竟然隐隐带上一点威胁。 多聪明的人,都会有失去理智的时候,从主观判断,骆明远一整颗心都长偏了,完全不管廖文艳的死活,护短护了个彻底。 骆明远很清楚,廖文艳性格很高傲,不受激。却忘了廖文艳也不是个傻子,这么明显把自己打成靶子的事,怎么会做。 廖文艳眼眶通红,扒开自己头发,头皮有一块拽掉了,露出一片红色,她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哭腔说:“你就看见白籽脚受伤,我头发都被拽掉了你怎么看不见?你怎么这么偏心眼呢?” 话说得很心酸,白籽都要起恻隐之心了,不过科学的来说,心本来就是长得偏的,长正了就有毛病了。 骆明远没接这个话,跟痘痘长在别人脸上是最好的一样,伤在其他人身上,自然好过在白籽身上。 廖文艳见骆明远转脸不看她,又说:“我没有做,我们会提前出门是因为我看见你晚上打白籽的电话,我只是想看看白籽手机里有什么,但她手机有密码,我就把手机送去手机站开密码,谁知道手机站的人把手机给格式化了。本来想着花钱把手机恢复了还回去,哪里晓得她会突然受伤,这两件事我都觉得巧,就没敢提,做了的事我认,没做的我是不会认的。” 说完像是故意刺白籽一下,又添了一句:“白籽她也是活该,她就是不招人喜欢,一天到晚出风头,又不是只有我不喜欢她。” 白籽一脸震惊,她出风头?滑天下之大 分卷阅读76 稽。 第35章 兄弟,我是不可能有老 “好端端你看别人手机做什么?” 阿杜终于开口。 到这个话题廖文艳就死活不说话了。阿杜没好气的问:“你翻人手机翻出什么了么?现在手机呢?” “我怕被白籽受伤的事联系上,就把手机拆了电板扔在垃圾桶了。” 阿杜捂着脑袋头疼。“你们啊你们,一天到晚书不读书,干的什么事!”阿杜脾气本来挺好,这种大为光火的模样白籽还是第一次看见。 白籽也是一阵肺疼,她手机还是新换的,上面照片电话一堆。就算不是廖文艳扔的钉子,这顿打她也是不冤。 事情到这块地步也只能不了了之,廖文艳拿了白籽手机,还扔了。手机自然是要赔的,白籽打了廖文艳一顿,一份三千字的检讨也是要写的,算罚不算罚也不知道,反正事情不能闹大是阿杜的初衷。 白籽休假的一个礼拜,为了安抚白籽的父母,阿杜往白籽父母工作的医院也跑了好几趟,校长办公室也去了好几次,好不容易算是安抚下来了,再挑事端没门。 第三节阿杜有课,留叶籽和廖文艳在办公室解检讨。怕两人打起来,骆明远在一遍监督。 其实最后就在白籽翘着脚发呆,骆明远帮她写起了检讨。 廖文艳写着写着忽然气不过地抬头说:“我真的没扔钉子。” 白籽扭头去看她,她居然委屈得流了眼泪,白籽分不清是不是鳄鱼的眼泪,还是安静的给了一个自证辩驳的机会。 廖文艳的话不是对叶籽说的,而是对骆明远说的。她讲道:“那天,我们回寝室的时候,时间很晚,很多人都回寝室了。一直到睡前我们都没关门,熄灯之后我整晚纠结手机的事,根本没时间扔钉子。就算我真的那么恶毒,我有什么理由去做一件明知你会因此怀疑我,讨厌我的事情?” 白籽觉得,廖文艳说了一堆,最后一句话最有说服力。她喜欢骆明远,自然会在意骆明远的看法。 白籽看看骆明远,骆明远抿了抿嘴,说:“我知道了。” 不知道骆明远信没信,反正白籽有那么一点点被说服。反正打也打了,气也出了。大不了以后和廖文艳互不搭理算了。 写完了检讨,骆明远扶着白籽回了教室。 一回到座位上,白籽立马就跟被抽走了脊椎一样趴到桌子上,闹了一上午,白籽就算是兴奋剂成了精药效也该过了,正好下节课又是堪比催眠的历史,索性就没骨气的伏着睡了过去。 俗话说春困夏乏秋打盹,这不冷不热的季节,就算是硬邦邦的课桌上也能叫人睡得人事不知,何况雅德中学里种着的一棵棵高大的金桂,正是花开的时候,迎风香飘十里,伴着甜香更是好眠。 白籽直接一觉睡过了课间休息,直接睡到午休时间才醒。眼睛还未睁开,就感觉有一缕缕微风轻轻吹着自己的脸,睁眼一看才发现是因为骆明远也睡了,由于靠的太近,呼吸带起来的风竟然被自己皮肤上的小绒毛感知到了。 白籽没什么兄弟,突然跟一个男生脸对脸靠得太近还是有点害羞,不自觉把脸往小臂里埋,只露出两只圆滚滚的眼睛偷看。 整个教室都在午睡,骆明远也是,眼睛闭着,鼻翼微微翕动,睡相乖巧。 骆明远真的不愧是雅德少女的大众情人,小脸蛋确实是长得好,面部结构十分耐看。虽然是亚洲人的轮廓,但鼻梁挺直高耸,眼窝也比一般人深,立体精致得像细心雕刻出来的人偶。 他根根分明的长睫毛,这会儿不知为何不安的微微颤动,白籽伸手挡在骆明远眼前,遮住了光,也遮住了风,可骆明远的睫毛就像蝴蝶的翅膀一样,不愿意安静下来。 尽管逆着光,还是被白籽看出一些端倪,骆明远脸红得不自然,虽然他平时就爱脸红,可是联想到自己咬了他一口,白籽心里一惊,不会是炎症引起了发热吧。 这样一想,白籽的瞌睡立马就醒了,也没功夫闲情逸致的看帅哥了,探手去试骆明远的体温,手刚刚触到他的额头,对方就醒了,骆明远抓住白籽的手腕问:“你干什么?” 刚睡醒骆明远的声音还有点哑,语气软软的,白籽也没把手收回来,就让骆明远抓着,一手摸着自己的额头对比温度,还担忧地说:“你头晕不晕啊?我看你脸红得很,好像发烧了。” 说到底白籽也不是个温度计,一度两度靠手摸了半天也摸不出来,反而把骆明远和自己的刘海都拨得稀乱。 白籽说:“我去找找温度计。”她准备起身,又一屁股坐了下来,手捏着大腿,表情扭曲。 分卷阅读77 骆明远问:“怎么了?” 百籽挤眉弄眼地回答:“腿,腿麻了。” 骆明远调皮地眨眨眼:“你猜我为什么还趴着不起来?” 白籽乐了:“你也麻了?” 骆明远点点头,他脸红红的,眼睛也含着水光,看上去十足可爱。白籽不由自主地也把头趴在桌上,忍不住地用手捏了捏他的红耳朵,白籽问:“你现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骆明远没有闪避白籽的动作,就任由对方捏着自己的耳朵把玩,缓慢地眨着眼睛,懒懒地回答:“没有啊。” “可是你脸真的好红啊。” “我睡觉醒来都这样。”骆明远好脾气地解释。 “嗯,年轻人,就是气血旺盛啊。”白籽老气横秋地说。 似乎是玩骆明远的耳垂玩上了瘾,白籽捏捏自己的,又捏了捏骆明远的,然后傻笑起来。 骆明远不解,难道自己耳垂上还长这个郭德纲?于是以眼神询问。 白籽嘿嘿坏笑着说:“骆明远,我觉得你不应该是西安人,应该是四川人。” 骆明远挑了挑眉毛,问:“为什么?” “因为你耳根子软,耳根子软的人都是耙耳朵,怕老婆。” 白籽这样说,骆明远也不抗议,只勾着嘴角笑。 白籽贱兮兮地说:“你怎么一点骨气都没有的?说你怕老婆你还乐。” 骆明远也伸手捏了捏白籽的耳朵。乍一被人碰触,白籽一愣,手上的动作也顿了一拍,像还不熟悉人的小奶狗似的,不习惯人类的亲昵,又备受诱惑。她在骆明远指尖轻柔的试探下又放松了脖颈处紧张的肌肉。 “你的耳朵也没硬到哪去,那你是耙耳朵么?”骆明远或许是刚睡醒,行动言语上都比平时放肆。 白籽特不要脸地说:“兄弟,我不可能有老婆。” 姜潮在后桌没睡,把前排这两人的互动看了个全,不得不感叹,骆明远段位高,随便装睡一下就能和妹子捏耳朵玩。 姜潮看了看自己的同桌严科。一个比兄弟长得还像兄弟的女生,严柯似乎也感觉到了姜潮的目光,扯下自己的耳机说:“你看什么看?” “没看什么,我发呆呢。” 姜潮打了个激灵,要是自己敢捏她的耳垂,可能脑浆子都要被打出来,想着默默把脑袋缩回课本堆成的山后补眠去了。 临近午休结束,骆明远问白籽:“没吃中饭,肚子饿不饿?” 白籽想了想说:“有点。” 骆明远坐起身说:“我去买东西吃,你要吃什么?” 白籽想了想,也想不出有什么好吃的,“随便吧。我不挑嘴。” 学校食堂是早都关门了,骆明远在学校超市买了一些垃圾食品。他也没吃午餐,跟白籽将就着吃。 骆明远照惯例白籽开了一盒纯牛奶,白籽很反常地没怎么喝。萧宾老笑白籽没断奶的,因为白籽每回买饮料都会拿牛奶。突然不喝了骆明远还以为买错牌子了,多嘴问:“怎么不喝牛奶?” “喝多了水总跑厕所,脚不方便不想动。”白籽一边往嘴里塞蛋糕一边口齿不清的说。 “脚还没好全,干嘛急急忙忙来学校。”骆明远问。 “大哥,快月考了,我们班讲课本来就快,我落太多了,估计及格都是问题。”白籽说着纠结了一下,还是喝起了牛奶,超市的蛋糕实在太干。 “我帮你补习吧。月考其实也不难。” “真的啊?”白籽惊喜,看着点头的骆明远喜笑颜开地拍拍人肩膀说:“远哥,你人太好了。我爱上你可怎么办呀?” 白籽一顿365度无死角的旋风马屁拍得骆明远快钻到桌子底下去,他偏过脸心里暗暗想:你倒是爱上还比较好办。 白籽中午讲了要月考,果然最后一节课班会课阿杜就提了,下下周五周六两天考试,全科。白籽感觉是要挂的节奏。 骆明远看白籽担心,于是提议放学留下来补习,白籽又拒绝了。 “我最近住我外公那,老人家吃饭早,又不肯我在外面吃,肯定要等我的。我还是现在回去吧。” “那你现在怎么回去?”骆明远跟搀扶慈禧似的馋着白籽下楼。萧宾和邓东东跟在后面拿包。 “去车站坐车啊!” 骆明远看着白籽没心没肺的样子犯愁,“你这样去挤晚高峰的公交, 分卷阅读78 人家万一再不小心踩你一脚,有你受的。” 萧宾在后面说:“找东哥借他的小绵羊呗。给白籽载回去不就完了。” 于是就这样,萧宾直接打劫了邓东东的车钥匙,把邓东东赶去坐公交了,萧宾自己骑着单车跟着。 骆明远平时也没怎么骑过小绵羊,在操场上试着转了两圈才开出学校,但车速开得很慢。 白籽侧身坐在后座也不用刻意揽着骆明远的腰,攥着车尾的横杠就足以保持平衡了。 骆明远这边悠哉悠哉的开着车,萧宾恨铁不成钢的绕到白籽身后冲骆明远使眼色。“开快点。” 骆明远假装没看见,萧宾在心里暗骂,骑着车就去别骆明远,骆明远开车时间不长,一紧张就猛捻刹车。 白籽没准备,一颠就自然的往骆明远身上倒,一看奸计得逞,萧宾蹬着单车怪叫着跑到前面去了。 “大宾哥发什么疯?”白籽一脸茫然的问。 骆明远清了清嗓子说:“你别搭理他,他出门没吃药。” 第36章 外公外婆 白籽外公住在中北家属院里,老房子,在城市的东边。 老城区道路狭窄,交通拥挤,如果白籽自己转公交,至少一个小时,平时白籽不乐意住这儿就是因为离学校太远,白籽早上起不来床。 不过小绵羊还是挺方便的,即使车速不快,三十多分钟,骆明远就安全把白籽送到了外公家。 在院门口就撞上了白籽的外婆,白籽还没注意到,和外婆一起买菜的老太太反而眼尖,看见了正进院子的白籽。 “周姐,这是你外孙女吧!”老太太指着白籽说。 “诶,是啊。” 白籽的外婆冲着白籽摩托车上地背影喊了两声,白籽耳背没听见,老太太只好连忙加快步子跟了上去。 骆明远和萧宾就把车停在了单元门外的拐角,骆明远忙着停车,白籽心急回家坐下,拿钥匙在开单元门,脚疼脚前掌也不落地,姿势不怎么稳当。 萧宾怕白籽站不稳,特别直男地用手提溜着白籽的领子。嘴里还叭叭地抱怨:“你说跟个七老八十似的,到哪都得人搀着。” 老房子锁头不好用,白籽又不太熟稔,老半天打不开锁。白籽也心气不顺地回嘴:“儿子,爸爸做事你安静点。” “小白,你干嘛呢?” 外婆在白籽身后问。 “哎哟喂。”白籽一抖,回头看见外婆,拍着自己的胸脯说:“外婆,你干嘛呀?吓我一跳。” “你干嘛呀,手长得跟脚似的,开个锁也老半天,不知道的以为你这做贼呢。”老太太一边数落一边接过白籽的钥匙两三下就把门打开了。 骆明远和萧宾乍看见白籽的外婆,有些拘谨的问了声好。打完招呼也不知是该走还是该留,正彷徨。 对待外人,外婆还是很和蔼的。她笑咪咪地说:“你们是白籽的同学吧?谢谢你们把白籽送回家啊。给你们添不少麻烦吧。” 骆明远嘴里:“不麻烦,不麻烦。”地接应着,小手老实得放在裤缝边,正经得像等待阅兵的小兵。 白籽在一边偷笑,骆明远这个人,就是正得过分,不像萧宾,嘻嘻哈哈地没个正形,客气两句能开个染坊。 “外婆,他就是我们班班长,骆明远,之前把我背去医院的。”白籽在旁边对着外婆介绍同学。 外婆笑着说:“见过,见过。上次忘了谢谢你,今天留在外婆家吃晚饭。” 而对于萧宾,白籽就不客气多了:“这个傻大个是体育委员,叫萧宾。” “哦,是吗,都是好孩子,别在这站着了。上家里去吧。” 外婆也是一来喜欢小帅哥,二来确实谢谢骆明远和萧宾照顾白籽,特别热情地拉着骆明远要上家吃饭。 骆明远想推辞,绕不过萧宾敲边鼓说:“长者赐,不可辞。” 白籽也说:“我作业还没做呢?落下的课太多,你教教我呗?” 就这样骆明远迷迷糊糊被拉进了门留了饭。骆明远虽然慌,但好在礼貌还在,接过外婆手里大包小包的东西掺着外婆上了楼。 白籽和萧宾落在了后面,萧宾依旧仗着个子高,提溜着白籽的领子走,白籽回身挥了几次,“哎呀,我不用你帮忙。” 好在老楼房层数不高,白籽家就住三楼,眨眼的功夫就到了。 白籽外公家房子虽然不新但比有些新楼盘住起来还舒服,两室一厅,白籽住着次卧,也就是自己 分卷阅读79 母亲出嫁前的闺房,虽然是次卧,但房间敞亮周正,收拾得干净整洁。 白籽回家了,皮就松了,一屁股坐到老板椅上。摆在客厅的老板椅,说起来奇怪。但以白籽最近脚老受伤的状态来说,除了轮椅和拐杖,这把老板椅就是天底下第三种绝色。 白籽乘坐着自己的坐骑溜进卧室放书包,把骆明远和萧宾扔到了客厅。 骆明远拘着手也不敢坐,眼睛打量着白籽的外家,客厅装饰一看就是老辈人的喜好,房间里都是老木家具,干干净净搭着防尘的罩子,墙上挂着水墨画和书法,在温馨的暖光下渗透出一种岁月的质感。 骆明远和萧宾站在墙边看去,有些的画落款居然是白籽。骆明远倒是没想到,每天跳脱的白籽能静下心画画,习字。 客厅旁通透的大阳台挤挤挨挨摆满了花花草草,顶上还挂着一个鸟笼,里面住着一只黄皮的鹦鹉,可惜并不会学舌,见了来客,也不言语,只把脑袋埋在翅膀下自顾自地睡觉。 白籽的外公正坐在阳台上喝茶,看见白籽带着客回来,踱着步子出来打招呼,而外婆则进屋放菜洗水果去了。 白籽在房间捣鼓了一阵才出来,她愣是把老板椅坐出了碰碰车的效果,一路滑到饮水机前,倒了两杯水,拿托盘端上,准备再滑到茶几前,骆明远是操心命,看见白籽的动作,连忙起身去接。白籽也不讲客气,让客人自己端着水走。 白籽平时很少带同学回家吃饭,外公外婆人年纪大了,就喜欢热闹,也愿意跟孩子们在一起,难得有客来,白籽的外公也是连忙翻箱倒柜找东西招待。 白籽的老外公长得慈眉善目的,头发都白了,人很干瘦,不过气色倒是很好的,行动慢悠悠的从柜子里拿出巧克力,牛肉干,摆在桌子上,又一人抓了一把塞到孩子们手上,语气像是跟四五岁的小朋友说话:“吃点零食,你们都是我们家小白的朋友吧?平时多来家里玩。” 白籽坐在老板椅上嚷嚷:“老叶,你不公平,饭前都不准我吃零食的。” 白籽妈妈是家中独女,白籽也是独女。所以比起有两女两男,一大堆孙子的爷爷奶奶家,白籽在外家的地位是超然的,她在外家长大,祖孙两平时关系好,白籽有时候就没轻没重地跟着外婆喊外公老叶。 外婆这时候洗了水果正从厨房出来,面狠手轻的掐了白籽一把:“对你外公没大没小,你吃了零食还能吃得下饭么?” 白籽疼不疼不知道,叫唤得像真疼,扭着腰差点从椅子上翻下来。 外婆放下果盘对两位小客说:“你们吃点水果零食,饭很快就好。”又转身回了厨房。 白籽冲骆明远吐了吐舌头。突然又想到什么似的,跟自己外公说:“老叶,我同学被我咬伤了,你帮着看看呗?” 叶老大爷一脸蒙圈:“你把谁咬了?” 白籽指指骆明远,“他呀。” 萧宾手快,拉起了骆明远的袖口。星川市变天晚,这种热不热冷不冷的秋天骆明远还穿着短袖,很容易就露出了伤口。 白籽的外公都不用细看就能发现骆明远手臂上青紫了一片。先伸手打了白籽一个爆栗子。“你怎么把人咬成这样!” “你是我亲大爷么?”白籽捂着脑袋控诉。 外公指了一下白籽,进屋去拿医药箱去了。 骆明远无奈:“你好端端提这个干嘛?” 萧宾倒是乐不可支的看戏。 白籽小声反驳:“你都没处理过伤口,我外公是退休的医生,可以处理的。” 骆明远的伤口一整天没处理,这会突然用酒精消毒,十分刺激,胳膊上鸡皮疙瘩都激出一层。白籽看着都觉得疼,只缩头缩脑地,一副想看又不敢看的模样。 那时候白籽还未学会为谁心疼,只是歉疚,又不知如何排解,总觉得要做些什么,于是在上好消炎药之后拨开一颗巧克力糖,十分讨好地递到骆明远手里,以示安慰。 这一阵动静,白籽的外婆也惊动了,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外婆把脸一板,这个家里一贯是阴盛阳衰,外婆的威慑力比好说话的外公大的多,连名带姓的叫了白籽一声,白籽的冷汗都流出来了。 求生欲让白籽卖着乖说:“外婆,我错了,我跟骆明远道过歉了。下次再也不敢了。”说着还以眼神向骆明远寻求帮助。 骆明远十分会来事地说:“外婆,您别怪白籽了,就是看着吓人,其实没什么的。” 对待别人家的孩子,外婆说不出不好听的话,只能叹了口气。“小骆,你是个好孩子,你能原谅白籽是你大度, 分卷阅读80 但这次事情白籽做得太不对了,也是我们惯得她好恶不分,批评是肯定要批评的,你要是之后伤口疼,有什么问题,记得直接跟我们说,我们家一定会负责的。” 骆明远自然是听话得点头,若不是锅里还热着菜,只怕外婆不会让这件事这么简单就翻篇。 白籽在外婆的眼刀下绷紧了自己的皮,但本性上白籽就是老实不过三分钟的。只看人脸色稍微缓和了,就跟追着老母鸡的小鸡似的跟在外婆屁股后面又是帮忙剥蒜,又是递盘子的讨巧。 外婆嘴上骂着白籽帮倒忙,表情还是好看了很多。白籽的行动也多多少少加快了饭上桌的速度,外婆一是客气,一是抱歉,菜色很丰富,萧宾沾了骆明远的光,享受到了白籽外婆十成十的手艺。 自家倒霉孩子惹了事,做大人的总得担着,两位老人家对待骆明远倒是十分周到了,为了不让饭局很干,叶大爷发扬了中国长辈的祖传话题,问成绩,然后查户口。 有点类似于过年带朋友回家被三姑六婆围攻的既视感,大人关心家里小孩的交际圈很正常,就是白籽总感觉十分微妙,她私以为眼下这种场面至少应该晚十年才能出现。 第37章 我有时候都怀疑 骆明远倒是一脸无知无觉,没表现出来什么,只是白籽揣测着他大约是不喜欢这一套,不过是碍于长辈不好言语。白籽多少有些丢脸,于是尴尴尬尬地说:“外公,人家吃饭呢,你别查户口了,人都没吃上几口饭。” 外公老小孩一样嘀咕:“我就随便问问,又没说什么不好说的。” 白籽觉得交朋友就交朋友,不懂为什么非要知道人家长是做什么的干嘛,扁着嘴把碗放在桌上。 “哎呀,我不问了,不问了,你把饭吃了。”这种时候往往是家长屈服。 骆明远是有点羡慕白籽的,他七岁开始随父母在外地长大,对祖父母就接触的少。都说隔辈亲,像白籽这样娇气包地性格也只有在老人家跟前才展示出来。 一顿饭吃完,骆明远主动起身帮忙外婆收拾了碗筷,反倒是白籽跟客人一样,屁股死死地黏在椅子上,四手不伸,置身事外地看着骆明远挤在厨房里刷碗。萧宾倒是也客气地动了一下手,外婆一赶他,他就从善如流的偷了懒,跟白籽是一国人。 收拾了碗筷,几个人都坐在客厅吃点饭后水果。 骆明远被玄关隔断上摆着的老照片吸引了注意力。有一张白籽抱着熊娃娃,穿着白裙子的照片,小时候的白籽跟现在变化不大,只是还留着长长地头发,带着蝴蝶结的头箍,相片里看倒是甜美文静得很。 骆明远奇怪,明明没有变化,一开始自己居然没有认出白籽来。 这时,萧宾指着一张照片问:“白籽,这是谁啊?” 家里能摆着白籽的照片,自然也有白籽妈妈年轻时候的照片。 白籽一边撕着橘子上的白丝,一边回,“我妈,好看吧!” 白母少女时代是很好看的,身段窈窕,高鼻大眼,美得极有锋芒,照片里她坐在近水的岸边回眸一笑,像上个世纪的香港女星。骆明远见过白母两次,尽管现在依旧是美人,但年少时的容颜,依旧让骆明远惊艳。 萧宾啧啧评价:“是好看,你怎么基因变异了呢。” 白籽举起橘子佯装要打萧宾,“就你长了嘴,会说话。” 不过白籽的暴力行为在外婆的眼刀下收敛了回去。 白籽的外公倒是颇赞同萧宾的说法,可惜地感叹:“小白还是像爸爸。” 女儿肖父,白籽随了生得跟糯米糍似的白爸爸,愣把白妈妈标准的瓜子脸的基因改良成了西瓜子脸,五官也柔化成了软糯可亲的样子。尽管所有人都认为白母比白籽好看,但骆明远却偏心眼地认为比起白母太过打眼的好看,不及白籽看起来更讨喜。 女孩子就没有不在意长相地,白籽噘着嘴抱怨:“外公!” 外公到底人老成精,连忙摸着白籽的脑袋安抚:“来来来,给你吃颗糖。” 这样聊着天到了七点,骆明远和萧宾起身告辞,白籽不方便走路就送到了门口,外婆在门口摸着骆明远的背,老人家都喜欢像骆明远这样懂礼貌又温顺的孩子。就差把骆明远改名换姓成叶明远了。 “小骆,你跟小萧多来家里玩啊。今天招待不周,下次来,外婆做好吃的给你们吃。” “外婆,谢谢你的招待,您别送了,我们自己下楼就好。”骆明远笑着对外婆说,接着又向白籽交代:“我明天早上来接你,你早点起来。” 有人能接当然求之不得,白籽点头答应:“ 分卷阅读81 好的。”还比了个ok的手势。 寒暄一会,骆明远和萧宾往楼下走,白籽的外公是老辈人,待人热切而且诚恳,即使是小辈也坚持着把客人送下楼,送出院子才转身回去。 送走了客人,外婆一边收拾起屋子,一边试探的问:“这两个男同学,跟你关系挺好的?” 白籽没心没肺地说:“还可以啊。” 外婆停下手里的动作,看了一眼白籽:“那个小骆啊,一看就是好人家的孩子。“ 白籽歪头想了一下,“好像是家境不错。” “他父母做什么的?”外婆感兴趣的追问道。 “外外你问这么多干嘛?”白籽不解。“外公也是,遇见个人就跟查户口一样。又不是相亲。” 外婆说:“我这不是关心你么?再说,我跟你外公在你这么大的时候,就有你舅舅了。” 外婆不说,白籽都忘了他们是上个世纪的人,十五六岁就结婚有小孩。原本白籽的妈妈有个哥哥的,但出生的年月不好,正赶上穷的时候,就没留住,连照片都没有一张,因为是伤心事,平时二老都很少提。 白籽看了一眼自己外婆撇撇嘴说:“外婆,他们两个没把我当女的看的,我在他们眼里就是纯爷们。” 外婆横了白籽一眼:“你还挺得意!” 白籽笑着滑着椅子进了卧室,顺手带上了门,“我做作业了,下周月考。” 早上,刚过六点。白籽睡前随手扔在枕头旁边的电话就发出催魂夺命的铃声。 白籽昨天晚上写卷子写到很晚,有种刚躺下就又被抓起来的无力感。她艰难得把眼睛眯起一条缝,摸过手机看了看。不是闹钟而是来电。 因为没睡好而看不清来电显示,白籽按下电话,盖在耳朵上,又闭上了眼睛。 “起了吗?我来接你上学,洗漱一下下来吧。”电话里穿来骆明远的声音。 白籽躺在床上,大脑还没醒过来,迷迷糊糊地哼唧几声回应,根本没听进去。 站在楼下的骆明远对着手机唤了几声“白籽。” 没有回应,听着手机里开始趋于悠长的呼吸声无力了。如果是萧宾那个坑货肯定会对着电话大叫来扰人清梦,但骆明远做不到,拿着手机有点踌躇。 “小骆,早上好啊!”一大早就起床的白籽外公已经在阳台侍弄花草了,看见骆明远便开口唤。 “外公好。”骆明远抬头看见外公老老实实打了声招呼。 “小骆,白籽还没起,时间还早,你先上来坐坐。” 骆明远上了楼,门已经是开着的,外公等在门前。拉着骆明远进门直接做到了餐桌前,和蔼地问:“没吃早饭吧?正好早上去买了粉,你吃一碗白籽就起床了。” 早上看白籽家,跟昨晚印象略不一样,向阳的客厅,热闹又明亮。阳台上的鹦鹉也醒了,在笼子里唧唧啾啾地傻叫。声音向四周溅开,让窗台边悬着的吊兰叶脉引起一阵轻颤。 骆明远吃着热乎乎的米粉,晨起骑车的些微凉意被驱逐开。白籽外公外婆是地地道道的南方人,早餐爱吃粉面,加多多的辣椒,才算是认真对待的一天中的第一餐。 这时,外婆才把睡眼迷梦的白籽从床上拔起来,推出来房间。白籽看见骆明远一愣,靠在椅背上韵了一会儿神。才滑倒到骆明远身边,半梦半醒地开口说话。 可能白籽语言系统尚在宕机状态,说出来的话比她头上睡得稀乱的头发还难已梳理。她叽里咕噜说了一串,谁也没听懂说了什么。 骆明远好笑的问:“你说的什么?不会在骂人吧?” 白籽没有起床气,反而是刚起床脾气特别软,人家问什么答什么。她呆呆地把自己的外星语又重复了一遍,骆明远实在不知道如何回答,于是说:“你去把牙刷了来吃早饭吧。” 白籽又慢悠悠地滑进了洗漱间。家里的洗漱间和洗手间是分离的,洗漱间是没有门,正对着厨房,用玻璃推拉门和餐厅隔开,骆明远隔着玻璃看见白籽在洗漱台前打开了水龙头又没了动静。 外婆在厨房也看见白籽对着哗哗地流水发呆,叹了口气骂:“这个冤家哟,又睡着了。” 外婆放下筷子走过去挤好牙膏塞到白籽手上,叮嘱道:“快把牙刷了吃饭,我粉都煮好了。” 刷过牙,白籽似乎清醒了一些,做到餐桌前吃饭。 骆明远问白籽:“你刚刚跟我说的是什么?” 白籽一脸茫然,“我没说什么呀 分卷阅读82 。” 骆明远想来也不重要,不再追问。“你快吃饭吧,等会迟到了。” 吃了饭,白籽换了衣服,两人脚跟脚出了门,临出门一人手里还被外婆塞了一瓶牛奶做加餐。 这个时候白籽才有心情翻开手机看了一眼,“你给我打了电话啊?” “多稀奇,你还接了。”骆明远无奈。 白籽笑了笑:“完全不记得了。” 秋天的早晨不再像夏天那样温暖,加上被白籽咬了一口,骆明远终于穿上了秋季校服成功入秋。 骑车的时候白籽把脸藏在骆明远的背后避风。白籽吸着鼻子说:“我外婆还挺喜欢你的,我都快失宠了。” 骆明远笑而不语。 白籽又说:“不过我要是我外婆,也得喜欢你。” 骆明远侧头去问:“为什么?” “因为你人好呀,你看,你老请我吃饭,又给我帮忙,还接送我回家。我有的时候都怀疑。” “你怀疑什么?” “怀疑你是不是变态杀人狂。” 骆明远车头没抓稳歪了一下。 第38章 男女之间是没有纯友谊 白籽赶忙抓紧骆明远的腰说:“你别激动啊,翻车了我这条腿就真废了。” 然后白籽才解释:“美剧里都是这么演的,那种长得特帅,好像没什么缺点的男生,往往最后是凶手。”那时候好险五十度灰还没上映,不然白籽的思想可能还会跑偏。 骆明远无奈:“你这算是夸我还是骂我啊,被害妄想症太严重了。” 白籽笑:“你就当是夸你吧。” 雅德高中,都是尖子生,更别说1班。临近月考学习氛围还是很浓的,一大早就一堆人凑在一起划复习重点,搞得白籽也紧张兮兮的掏出一堆卷子刷题。 以前没跟骆明远一起坐没觉得,成了同桌才发现,骆明远还挺忙的。 时常有人找他问题,有些其他班的女同学,跑来1班找同学聊天,看见骆明远讲题也跑来凑热闹。 这件事本身没什么问题,另白籽烦的是,这群女生明显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讲题的时候也不听,讲完又说不懂。 课桌就这么点大,人多就挤,白籽睡又睡不得,盯着书,连一道选择填空的没做出来。好不容易写个字,还被挤得一斜。 都是女孩子,白籽也不好说什么,叹气开始找自己的涂改液,白籽的文具盒是个布艺的泰迪熊,可能是桌子太凉,正好又被一个外班女生压在胳膊下面枕着。 白籽嘴上不说什么,脸色也带出了点不舒服。 骆明远倒是乖觉得很,转头问白籽:“要什么?” 白籽说:“涂改液。” 骆明远把自己的文具盒给白籽:“拿我的。” 白籽拿了涂改液情绪也不高,淡淡地说:“哦,谢谢老板。” 骆明远看了看白籽的脸色,把人遣散了,白籽又觉得抱歉,小声哼哼:“怎么把人都赶走了?” 骆明远很直白地问:“你不是不开心么?” 白籽尴尬地咬了咬下嘴唇,口是心非地否认:“也没有不开心。” 骆明远神情很自然:“你不开心你就说,顺着你的意思来。” 从小到大收到的教育都是谦让体谅,克己复礼,还是第一次有人说顺着自己来。 白籽好奇,打趣骆明远:“为什么要顺我的意思来?要是那些女孩子生气怎么办?” 骆明远眼睛看着白籽:“那就生气好了,你不生气更重要。” 白籽一愣,一瞬间都以为骆明在撩人。理智回笼才觉得不可能,男生一般都比较在乎朋友兄弟,白籽拍拍骆明远的肩膀笑得开怀,出口的话却气死人。“可以,够兄弟。” 骆明远一番媚眼都抛给了瞎子看。 中午最后一节课是体育,白籽脚受伤了也不能跑跳,下楼随手拿了骆明远的化学练习册看,她自己的练习册翻开来比她脸上都干净,也没有订正过。 十月末尾,天气倒不错,太阳也暖融融晒得人浑身瘫软。操场边的草地软而厚实,白籽找了个不太晒眼睛的地方坐下,头顶着桂花树的树叶。 天凉起来,树上桂花都透出一阵衰意,没精打采的,一阵风过就簌簌的落,唯存留一丝枵薄的暗香。 骆明远他们就把衣服扔在白 分卷阅读83 籽身边,去小卖铺买饮料。周围的人都懒懒散散散着步,聊着天,白籽又忽然不太想看书了,理直气壮的把练习册盖在脸上,睡觉。 “叶子。”程嘉樱掀开白籽脸上的练习册。 白籽睁眼,乐了:“樱子,你们也是体育课?” 程嘉樱就地坐下,“是啊,你这是看什么?化学练习册。” “嗯,漏了很长一段课,马上考试了,临时抱佛脚呗。” 虽然程嘉樱没参加军训,但白籽受伤停课的事是知道的。“我怎么感觉你最近脚老受伤,你去庙里拜拜吧!” 白籽笑: “我外婆帮我去拜了,放心。” 程嘉樱翻了翻白籽的练习册,名字却是骆明远。 察觉到程嘉樱的目光,白籽解释:“哦,我现在跟骆明远同桌,我的没订正,他的都是标准答案。” 程嘉樱定定地审视白籽:“你老实交代,你们是不是有点什么?” 白籽抓狂: “哎呦,我们真的就是兄弟,哥们。你再借我个胆子我也不敢喜欢这位大神啊。” “怎么说?” \邓梦月她们的跟头摔得不够响么?骆明远根本就不进女色。\ 程嘉樱嗤笑:“兄弟也没有你们黏糊,你总是跟骆明远扯不开关系。” 白籽说: “大姐,一个教室里,怎么扯开关系,我还能故意不搭理他。” 程嘉樱反驳:“男女之间哪有纯友谊。” 白籽笑:“有啊,谈恋爱这种事也是看脸的。越丑越纯。” 程嘉樱掐住白籽的脸说:“你哪个地方长得丑,我跟你换。” 白籽连忙说:“那我求之不得,你都换了吧。” 程嘉樱送了手,有些担忧地说:“你知不知道,学校现在都在传,你是因为骆明远才被人整。” 白籽说:“不是传,事实上,真的是。” 程嘉樱叹气,劝:“那你还老跟他混,虽然骆明远人确实挺好,但他太惹眼了,你跟他走太近确实容易被当靶子,你要是喜欢他还有可说,不喜欢他,你还是躲他远点,没必要给自己惹事。” 白籽不赞同:“又不是骆明远的错。” 程嘉樱着急:“那你不会害怕么?这次扔钉子,谁知道下次干什么?” “怕……没什么好怕。”白籽说。“而且,对骆明远不公平。他是真的把我当朋友的,我翻脸不认人不行。” “算了,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你就自己小心着点吧。” 这时候骆明远一行人从小卖铺扫货回来,径直走到白籽面前,同程嘉樱打了个招呼,几个男孩把校服外套往白籽一扔,就往篮球场跑。 骆明远把饮料就放在白籽身边,扔下一句:“这个果汁是你的,这瓶可乐是我的。”也跟着去了篮球场。 鉴于白籽学不会递水,骆明远只能自给自足。 白籽低头一看,好家伙,除了一瓶果粒橙,几个人清一色买的都是百世可乐,都堆在一起,白籽根本没看清哪个是骆明远的。 白籽叹气:“骆明远等会要疯。” 程嘉樱问:“怎么了?” 白籽拧开果汁递给程嘉樱,笑着解释: “骆明远不跟人共水喝,你没听见刚才他让我帮他看水么?等会找不到自己饮料又得跑小卖铺。也是有病,非要几个人买一样的。” 程嘉樱也笑,喝了一口饮料递还给白籽。“我觉得他就是嫌弃我等屁民,我对口喝的,你嫌弃么?” 白籽说:“我没他那毛病。”说话就灌了口饮料。 白籽和程嘉樱随意扯淡,白籽坐的地方,正好对着骆明远他们打球的场地。邓梦月也是八班的,骆明远打球,她不会不捧场,也坐在附近。 南方秋天不算冷,但也不算热,不过邓梦月还是固执地穿着校庆纪念版的校服裙套装,但她长得好看,身材好,穿出来也好看。 这样的校服白籽也有一套,在校庆前就发了,但白籽从没穿过,一是在学校,穿裙子行动不方便。二是学校根本没几个人真的会在校庆之外的场合穿,自己一个人穿总有点怪怪的。所以那一套衣服就放在衣柜里积灰了。 没一会儿,邓梦月自己过来打招呼。语气挺关切的问:“白籽,我听说你脚受伤了,现在好了么?” 白籽回:“好地差不多了。” 可能是出于八卦的本能,邓梦 分卷阅读84 月追问: “真的是廖文艳干的么?” 白籽也说不清楚,廖文艳也没承认。于是没说话。 倒是邓梦月自己略过了这个话题。“对了,上次校庆的事,真对不起。” 邓梦月笑着说:“白籽,你性格真好。”她坐在白籽对面,两□□叠,手压在裙子上,十分女气。不像白籽,仗着是裤子就盘着腿,毫无姿态。 程嘉樱在旁边说:“她不是性格好,她就是傻。” 白籽拍了程嘉樱一下:“给点面子。” 因为加入了不太熟的邓梦月,聊天再带上骆明远就不太好,于是程嘉樱就转了话题问:“你什么时候去买手机啊?” 白籽说: “哦,我下午放学去买。” 邓梦月见缝插针地说: “你一个人去么?要人陪你去么?” 白籽笑着拒绝了:“谢谢,不过不用了,我已经约了人。” 廖文艳也是不想理白籽,手机钱直接给了阿杜,阿杜又是让去办公室拿老师电脑的骆明远转交白籽的。 既然骆明远现在送白籽回家,又知道这件事,白籽干脆约了他去买手机,不过搞不好萧宾又跟着。如果再加上邓梦月,买个手机阵仗也太大了。 第39章 喜欢骆明远的妹子真是 骆明远一群人打完一轮下来喝水。 萧宾和邓东东这类糙汉看也没看就席地而坐了。姜潮讲究一点,坐到稍微干净一点的地方。 骆明远估计仗着有人看水,大爷一样走在后面。但白籽就不是个靠谱的人,加上前面三个男生一通乱拿,地上就剩一瓶可乐。 骆明远走过来也没坐,他一身热汗,脸也是红的,拿起水却没有直接喝。疑惑地问了一句:“这是我的么?” 白籽一脸无辜地说:“我也搞不清,拿乱了。” 骆明远实在不愿意共人家的瓶子,又懒得往小卖铺跑,问白籽:“那你的水呢?” 白籽把自己的果汁递过去。骆明远接过拧开盖,没有对嘴,仰头灌了一口。 其实白籽的也跟程嘉樱共嘴喝过,这种事,白籽也没说,想着骆明远不知道就没事。 偏偏程嘉樱坏心眼,贱贱的提醒:“这个,白籽没喝,都是我喝的。” 骆明远含着饮料僵住了,吞也不是,吐也不是。 程嘉樱看着骆明远的样子调笑: “怎么?有毒?” 周围的人都在笑,骆明远也挣扎了两秒,最后还是找了个下水口去吐去了。 程嘉樱用胳膊肘捅了捅白籽,眼睛却看着邓梦月,白籽二不楞,程嘉樱心里清楚,好端端邓梦月能找白籽搭讪,没骆明远点事才有鬼。 邓梦月倒是没露出什么。 不过这段时间骆明远的态度,兄弟几个都看在眼里,除了白籽,谁也不傻,姜潮和邓冬冬也都意味深长的笑了。 看到骆明远去洗手池漱口回来,萧宾在旁边起哄:“我们远哥,重色轻友啊,嫌我们跟嫌酸菜似的,对白籽那是每天接送啊。” 程嘉樱拉长声调:“哦,还接送啊。” 白籽用可乐瓶扔萧宾:“我帮你敲断一条腿,我保证骆明远也每天接送你。” 萧宾欠兮兮说:“别,姐姐,我错了。” 骆明远死穴或许真的就是别人的口水,表情不太好。 白籽嗔怪的问程嘉樱:“你告诉他干嘛?他不知道就什么事都没有,现在生气了吧。” 程嘉樱戳着白籽的额头恨道:“我真的想看看你脑子里装的什么。” 白籽正不解,下课铃响了,程嘉樱中午得去广播站。 白籽客气的询问邓梦月:“一起去吃饭么?” 邓梦月从善如流地答应了,她亲热的挽着白籽的胳膊,一副姐两好的态度。 骆明远从刚刚喝错水就情绪一般,闷声跟兄弟们走在前面。 白籽和邓梦月落在后面。 邓梦月问:“你们每天一起吃饭么?” 白籽点头:“嗯,差不多吧。” 邓梦月憋了半天,还是没憋住:“你跟骆明远是不是在谈恋爱啊?” 白籽心里一咯噔,差点忘了邓梦月追骆明远的事。当下恨不得离骆明远十丈开外拉警戒线以示清白。“没有,我们就是兄弟。” 邓梦月明显松了一口气,脸色都红润过来, 分卷阅读85 笑着说:“是么。我还以为……” “以为我跟骆明远?”白籽笑:“不存在的,你放心吧,骆明远他不瞎。” 邓梦月笑着说:“哪有你这么说自己的,我觉得,白籽也很可爱啊,个性也很真实。” 邓梦月夸得白籽一身不自在,不好意思得挠鼻子。 “白籽,你要是不喜欢骆明远的话,你能帮我追骆明远么?”邓梦月眼睛亮晶晶的问。 邓梦月问得直白,把白籽都问得一愣,不知道怎么回答,骆明远说不喜欢邓梦月都说郎心似铁,又可俗话说女追男隔层纱,万一他又哪天喜欢了也不一定,白籽正纠结。 邓梦月又说:“我也不会特别麻烦你,我就想跟他多接触,我喜欢他三年了,就只是想多看看他,可惜一直不同班,见面的时间很少。” 白籽听得都心酸,不忍心再拒绝,点头同意了。 于是邓梦月顺理成章地跟着白籽,连午休都是在一班教室,骆明远没说什么,径直让出课桌,躲到萧宾那边午睡。 一直到下午上课的时候,才送走邓梦月这尊大神。其实邓梦月挺热情的,又和气。就是,骆明远似乎不太开心,一直拉着晚娘脸。 骆明远下午也没怎么找白籽说话,也不听课,自己拿着参考书刷题,默默咬指甲。 白籽看了几眼,终于忍不住拉住骆明远的手说:“你别咬了,手指盖都啃秃了。” 骆明远尴尬地把手缩回去,低头接着算题,没过多久白籽一回头,手指又到了嘴里。 白籽看着他好笑,用手戳戳骆明远说:“我指甲也长了,要不,您也给修修。” 骆明远看着戳到眼前的手,总算是笑了。 其实他对白籽毫无原则让邓梦月给缠上的事是不太舒服的,骆明远不清楚白籽怎么想的,但如果她但凡有一点心思,怎么对邓梦月一点挂碍也没有呢。骆明远不知道自己该生气还是该泄气,追人半天,人家根本没上心。 男生有的时候,也不是女生想的那样不敏感,他们也有自己的心思,只是通常不表达出来。 不过白籽再没心没肺也好,让人恨得牙痒痒也好,只要她插科打诨的一闹,骆明远又没办法认真生气,这回又破了功。 他抓住白籽的手,装模作样的要咬,白籽贱兮兮地说:“这可是抠过脚的,五香味。” 骆明远也不听,不咬不足以解心头之恨,就着白籽白生生的爪子真就咬了一口,白籽觉得可能骆明远还是记恨自己之前咬他的,在接机报复了。 可是骆明远咬得很轻,连个牙印都没留下。白籽把手往回缩:“好好的手啃它干嘛?” 骆明远捏捏白籽肉乎乎还有五个窝的胖手说:“长得跟白面馒头似的。” 白籽怒:“你也是肉手,好意思说我。”说完抬头看了一眼老师,好险还在口若悬河的吹水。 骆明远伸出手说:“没你的肉。” 骆明远就是占了性别的便宜,男生手指多少要长些,骨节分明些。 白籽恨不得拿笔尖戳一下就好。两人互怼了一阵,白籽追问: “诶,你为什么啃手?” 骆明远笑:“小时候练钢琴,指甲长了不舒服,又懒得剪,现在不练琴了养成了习惯,想事情的时候咬手。” 白籽说:“改改吧,指甲里全是细菌。” 骆明远也很无奈:“改不了,总忘记。我还做过那种水晶甲,都没用,都撕了。” 白籽捂嘴偷笑:“你自己去做美甲啊?” “怎么可能!我妈带我去的。” 两个人窸窸窣窣聊着天,一下午课很快过去,放学的时候,邓梦月跟能掐会算一样,掐着时间出现在一班门口等着白籽,白籽有些莫名。 “白籽,一起回家吧。”邓梦月跟白籽打招呼。 白籽一脸懵逼,“额,可是我等下要去买手机。” 邓梦月细声细气地讲: “我陪你去啊,我有个叔叔在长宝街开了个手机店,会比外面买划算。” 划算不划算的,对白籽不太重要,主要是邓梦月是铁了心要去,白籽不忍心拆台,无可无不可的点头。 邓梦月拉着白籽的手跟在骆明远和萧宾身后,一双眼睛不自控地往骆明远背影上瞟,若目光有实质,骆明远背上皮肉都得烧掉一层。 白籽暗自想:骆明远定力真好,居然能眼见色不起,换自己早就被攻克。又为邓梦月唏嘘,问世间情为何 分卷阅读86 物啊,直教人心甘情愿的作践自己,喜欢骆明远的妹子真是作孽。 第40章 喜欢就是不问情由 人多了。原定的出行方式就得改。一行人只好打的。 白籽小小心疼一下自己的钱包。 拦了的士,萧宾那么大个子,不可能挤后座,一个人坐前面。 上车的时候,邓梦月对白籽说:“你坐里面吧,没那么挤。” 白籽也没多想,上了车才反应过来,邓梦月美滋滋地坐到了骆明远旁边,以白籽的智商,也是基本告别了谈恋爱。 骆明远靠着车门缩手缩脚的坐着,和邓梦月保持了一定距离,倒是邓梦月小声提醒:“骆明远,还有位置,你可以坐过来点。” 骆明远板正地回:“没事,我这样挺好。” 一行四人,跟西行取经似的浩浩汤汤杀进诺基亚的专卖店,五分钟不到就转了出来。买个手机,就拿上,给钱,走人,一件小事,这个排场大到白籽扶额。 买完散场回家,应该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可是还带着个邓梦月得安排啊。人无信不立,答应了邓梦月要帮忙,就得做到。 白籽提议:“那个,找个地吃饭?” 白籽看向骆明远,骆明远没接应,白籽把眼光转向萧宾。 平日里萧宾最爱多管闲事给人拉郎配,今天白籽眼色使到抽筋,萧宾不仅不帮白籽劝骆明远,反而把白籽后腿拽掉。 萧宾找了个不太漂亮的由头:“快月考了,回去复习吧。” 这话谁说都成立,从萧宾口里出来跟说笑话似的。什么回去复习,他每天打球上网,哪个晚上复习过,都不差吃顿饭的时间。 但麻烦的是骆明远也顺着话说:“你停了一周课,你还是早点回去复习吧。考砸了,阿杜要单独谈话的。他是个碎嘴子,念起人来跟打卦似的。” 白籽看看邓梦月叹了口气,心想,姐们,真不是我不帮你,是这两根本带不动啊。 回去依旧是坐的,白籽家最近,她下了车正准备告别,骆明远跟着下了车。 白籽一愣:“你下车干嘛?你不跟萧宾一起回去啊?” 骆明远没回白籽的话,只是冲坐在前座的萧宾叮嘱:“你送邓梦月先回去。” 的士一路跑没了影,小道旁没多少人,只剩白籽傻站着等骆明远的答复。 骆明远回头来也没有上前扶白籽,明显是在生闷气。 骆明远突发奇来的不言不语,白籽根本摸不到他的风,还有脸傻不愣登的问:“你不开心啊?怎么了?” 骆明远试图委婉点提醒白籽:“你别老带着邓梦月。” “你就当多带个人玩呗,她人挺好的。” 骆明远头大:“跟人好不好没关系。” “那跟什么有关?”白籽不解。 骆明远叹气,用手摸着自己的耳后短短的发茬问:“你是真心地跟我装傻充愣么?” 白籽看着骆明远凝成结地眉毛问:“我装什么傻了?” 骆明远目光如炬地盯了白籽几秒,把白籽看得往后退了一步,两手抱月搭在身前,抿着嘴偷偷抬眼看眼色。样子又怂又乖。 白籽也纳闷了,自己做错什么了?一通检讨也没发现什么。 骆明远问: “我知道你是好意,但你能不能不要撮合我跟邓梦月?” 白籽被拆穿有些尴尬,不过还是承认了:“你也别一开始就那么抗拒,邓梦月长得也好看,人也温柔,多好的姑娘,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 骆明远深吸一口气,忍不住开口打断:“她再好,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有喜欢的人了!” 就像过敏一样,话一出口,白籽眼见着骆明远的皮肤从那一寸红遍了满脸。 “你有喜欢的人了?”白籽瞪大了眼睛。整日同骆明远待在一起,竟然没发现他有意中人。白籽不禁好奇:“谁啊?我们班的?” 骆明远用手推开白籽八卦地小脑袋: “不告诉你。” 白籽切了一声:“不够意思,还瞒着。” 骆明远看着白籽表情不太对,估计是在腹诽,自己可能是喜欢了了个二傻子。 骆明远往前走了一步,白籽反射地退了一步。“你干嘛?” 骆明远:“你躲什么?” 白籽说:“你这么气势汹汹地过来,我以为你 分卷阅读87 要打我呢!” 骆明远说:“你做错了什么要挨打?” 白籽抬头想了想,好像也没做错什么事。 骆明远弯腰直视白籽的眼睛说:“我看,你改名叫白痴算了。” 骆明远是真心觉得自己都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意打着手语还带个外挂字幕给白籽看了,白籽就愣是个睁眼瞎。 “算了,回家吧!”骆明远深觉,跟白籽置气实在是没多少意义。只是告诫道:“不许再撮合我跟邓梦月了。” 白籽噘着嘴说:“随你,反正,后悔的也是你。” 这小街秋意瑟瑟,银杏的黄叶将秋色覆盖在寥落的路上,可骆明远却只觉这只秋老虎挠人得很。他强压着怒火,才忍住想欺负眼前人的冲动。 气氛一时凝滞了。白籽也不敢去看骆明远的眼光,只能看着远方,没有远方也看着远方。 骆明远把白籽送到家门口就走了,刚到家,邓梦月发来了消息,刚刚买了手机,顺手就加了个QQ。 邓梦月的消息很简单「我到家了。」 下一句就跟着「骆明远跟你聊了什么?」 白籽实在不知如何作答,连对话框都不敢点开,装作自己没有在线。 骆明远这个冤家搅得白籽在邓梦月面前都做不起人。 白籽想了想,发消息求助程嘉樱。 「樱子,你在么?」 想了想,白籽又发了一排呐喊的鬼脸。 程嘉樱隔了几分钟才回「在,怎么? 白籽不知道怎么开口,打字敲了删,删了敲。好半天才打出一行「骆明远发飙了。」 程嘉樱「!!!你做了什么对不起人的事?」 白籽被骂蒙了「???为啥一定是我对不起他?」 程嘉樱「骆明远不会做坑你的事。快点,坦白从宽。」 白籽回「我就是答应邓梦月追骆明远。也没做什么,就是帮忙撮合了一下。」 程嘉樱捂脸为骆明远默哀三分钟后回「你有毒!!!」 白籽炸毛「我怎么了?我这也是为骆明远着想好么,邓梦月配他,不亏啊!」 程嘉樱忍了好久,才说「骆明远有喜欢的人。」 白籽「为什么你会知道?他也这么说的。」 程嘉樱「我长了眼睛,谢谢!」 多少,白籽还是有点八卦的「到底是谁啊?」 程嘉樱「你啊!小零食上供着,上学接送着。你不觉得骆明远对你有点殷勤地过分么?」 白籽否认「怎么可能,骆明远对朋友都很够意思好么?不单单是对我,他也老请萧宾吃饭,萧宾受伤他肯定也会接送的,根本不是一码事。」 程嘉樱「可萧宾是个男的呀!」 白籽说:「我也没被当成过女的啊!」 白籽完全没有往自己身上想过这个问题。她偏狭地以为,喜欢,恋爱这种事总要有个情由,忽略了一件事,喜欢,往往是不问情由的。 第41章 白桃汽水的味道 白籽在床上捣枕捶床,辗转反侧到三点。不知道是不是好奇心太旺盛,对于骆明远的心上人简直在意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一直到早上,白籽拉开窗帘,阳光晒得人简直要自戳双目。 她喃喃自语:“早晨的阳光原来有这么大的杀伤力么?” 翻开手机,骆明远昨天没有发消息,这些天每天都还发短信逗逗闷子,看来昨天是真的把人惹生气了。白籽撇撇嘴,按黑屏幕,带着一身起床气去刷牙。 浴室镜子里的姑娘头发乱糟糟的,熬夜熬出的黑眼圈快掉到下巴以下。 白籽难免生出些忧虑来,会不会身边的朋友一个个都有了对象,只有自己一个还在当人形电灯泡? 白籽对着镜子仔细用水压下了乱翘的头发,找了个小皮筋把乱七八糟的头发轻轻扎起,太久没有折腾过头发,捣鼓了半天,最后左看右看,觉得傻透了,又拆了。 然后特别光棍地想,爱怎样怎样吧!横竖长成这样,辫子扎出花来也没人喜欢。 外婆在厨房煮早饭,看着白籽来来回回,笑而不语,直到白籽进房间去换校服,才跟自己老伴感叹:“真是好时候啊。” 骆明远没有因为生气就罢工,依旧卡着点来接白籽,只是白籽怪不自在的,拎着包就跑,连脚疼 分卷阅读88 也忘了。 头天没睡,铁打的人也扛不住,何况白籽这种没事也得在课堂上睡一觉的人,上课三分钟不到,她趴在书桌上睡得极酣。 一觉睡到课间操,白籽因为脚痛,这几天的出操是免了的,可以待在教室接着睡觉。 可是邓梦月也没去出操,竟然溜到一班来找白籽。 “小白。” 白籽睁开眼,正对上邓梦月的眼睛。教室已经空了,没有别人。 白籽的瞌睡瞬间醒了。白籽还想着这两天要怎么避一避邓梦月,没想到,避无可避。 白籽尴尬地摸摸鼻子问: “你怎么来了?” 邓梦月说:“因为,你昨天一直没回我消息,所以我过来看看。” 白籽睁着眼睛说瞎话:“哦,我没玩手机。” 邓梦月问:“昨天,骆明远跟你一起下了车,他是不是说了什么?” 虽然难以启齿,白籽还是弱弱的说: “那个,其实吧,就是骆明远……” 邓梦月睁着大眼睛看着白籽,“他怎么了?” 白籽尽量委婉地说: “骆明远看出我在撮合你们了,可是他好像有喜欢的人了。” 邓梦月微微皱眉,白籽还以为她会不高兴,没想到她反而挺豁达地笑了笑,甚至没有问骆明远喜欢的对象是谁,说:“这样啊,那也没办法。” 邓梦月说:“既然你没什么事,那我就先走了。” “哦哦哦,好。” 邓梦月走到门口,转头看向白籽:“那,我还能来找你玩么?” 白籽连连点头,“当然。” 邓梦月笑着挥挥手走了。 白籽长吁一口气,有些意外,又充满了对邓梦月的抱歉。只可惜这次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了。 课间操结束之后,骆明远回了教室,白籽低头看桌上的练习册,摸不准骆明远的心情怎样,就没敢抬头看他。 耳边响起碳酸汽水开启地声音,然后白籽眼前轻轻摆了一罐白桃味道的饮料。 白籽那眼睛偷瞄骆明远,他正很自然地收拾起下堂课要用的课本。 白籽咬住白色的吸管嘬了一口,甜味在口腔里炸开。心中感叹,跟男生做兄弟可比玩些情情爱爱舒坦多了,可惜,很多姑娘不懂。 接下来的几天也算风平浪静,静到白籽压根忘了期中考这回事。考完就感觉不太妙,雅德的老师更是给力,周六考完,周一试卷就下发了。 白籽看着自己惨烈的分数,再看看身边骆明远的分数,懊恼得把卷子一卷,一股脑塞到了抽屉。 骆明远淡淡地陈述:“你考砸了。” 白籽,那个恨呀,仗着脚好了,不痛了,小脚把地板踩得啪啪响,考砸了用你讲,我自己心里没数的么。 白籽气哼哼横了骆明远一眼,他反而抿着嘴乐了。白籽自然是不会理解这种被人瞪上一眼的乐趣,她满脑子都是火气。 白籽能考得如此糟糕。军功章上,有白籽的一半,还有他骆明远的一大半,他居然有脸嘲笑。 白籽看骆明远的胳膊是好得差不多了,拉过骆明远的手臂就是一口。 “啊呀。”骆明远想挣开,又怕碰伤白籽。 伸手想捏一把白籽的腮帮子吧,半路上让白籽一句:“你敢!”给怼了回去。 自从熟了之后,他在白籽面前就毫无尊严可言,委委屈屈地挨了一口。问题是,白籽咬完人之后,这事也没过去。气呼呼得趴在桌子上装深沉。 骆明远隔了一会,看白籽还怄气,抬手摸了摸白籽的头发。女孩子生气,最后总归是要哄一哄的。 白籽扒拉开骆明远的手:“你别碰我。” 骆明远舔舔嘴唇,说出安慰地话:“你别气了,不就是一次成绩……不太理想么,那也是因为最近事情太多的原因,我给你补习,保证你下次考好,怎么样?” 白籽扭头,看骆明远问:“真的?” 骆明远歪着头安抚:“我骗你干嘛。从今天开始,每天参加晚自习?” 雅德是有晚自习制度的,高二,高三必须参加,高一走读生自愿参加,寄宿生必须参加。 最近白籽脚好得差不多了,也搬回到了自己家,参加完晚自习回家也不影响。原本白籽是从来不上晚自习的,因为夜盲,晚归会不安全。可是有骆明远在,好像也不需要顾虑 分卷阅读89 了。 白籽点头道:“那行,就晚自习呗。” 晚上,白籽开始了第一次的晚自习,主要是补理科,这次白籽考试文科成绩其实还挺好,就是理科把她的裤衩子都扯下来了。 好在白籽运气不错,骆明远算是脾气很好的了,面对白籽这种不开窍的学生,也耐着性子反复引导她去摸索解题的思路。 骆明远:“你看啊,题目告诉你l与圆心相切于p点在y轴上,求方程,你就设p点,然后代入斜率,就行了。” 白籽挠头:“怎么设方程啊?” 骆明远抬手摸额头。可能是心虚,白籽下意识躲了一下,生怕挨打。 骆明远也是个人,也不是真的就没有脾气,他深吸了一口气苦笑道:“我不打你,只是小白……” 白籽感觉到了骆明远憋着的气,战战兢兢地答话:“啊?” 骆明远尽量平心静气地说:“你真的是个小白。” 白籽缩着脑袋没反驳,她也没那个底气反驳。骆明远:“我们已经第三次遇见这种类型的题了,如果是不会做的题目,我讲过解法之后,你不要得出答案就完了,再看几遍,把里面知识点弄懂。” 白籽有些尴尬地说:“其实吧,我刚才没有听懂。”她声音越说越细。 “那你刚刚怎么不说?”骆明远问。白籽支支吾吾地说:“我不好意思问了。” 白籽可怜巴巴地语气让骆明远没了脾气。他调整了语气和表情,认真地对白籽说:“那如果你没真正的会做这道题,那我们的时间就浪费了。你如果没搞懂,就直接说。” 白籽老实地点头。骆明远问:“这道题考得是圆的切线和性质,从已知条件里,先设p点坐标是什么?” 白籽盯着题干想了几秒,不太确定地回:“(0,t)?” 骆明远轻轻点头,让白籽多了点信心。骆明远示意她往下代入公式,很轻松就得出t为1,r为根号2。圆的方程就出来了。列完公式白籽又抬眼看骆明远,骆明远说:“对了,你看,不难吧。” 白籽趴在桌上说:“现在看好像不难,可是我自己做没准又不会了。” 骆明远笑:“怎么会呢?这样,你要是期末数学成绩在110以上,请你吃大餐。” 自己的成绩,努力肯定是要努力的,有人赔时间花精力还贴大餐倒是意外之喜。 只是客气还是得客气的,白籽不好意思的说:“那怎么好让你破费!” 骆明远捏捏白籽的腮帮子,“在我面前就别装了。口水都流出来了,多做题想想要吃什么吧!” 白籽问:“你这么肯定我期末能考到110啊?万一没有呢?” 骆明远:“那安慰你一顿大餐。” 白籽无语:“那你这顿饭太容易吃了吧!” 骆明远说:“那看你想不想当个白吃咯!” 白籽动手轻轻地捏了骆明远的胳膊一下:“你才白痴呢。” 骆明远小声说:“殴打老师,你这属于不尊师重道。”表情却不似生气。 白籽又掐了他一下: “你算哪门子老师,再说,你先说我坏话的。” 骆明远投降:“行,我错了,你快把下面几道题做完,等下下自习了。” 白籽才转回头接着跟数学对抗。但晚自习结束一套卷子也没完全做完。 骆明远虽着不指望白籽以后养家,但对她的学习并不放水,所以即使回了家,也煲起电话粥来把白籽的卷子过了一遍,跟电话费不要钱一样。 一起学习的时间增多也意味着相处的增多,越是相处,白籽就越是不自觉的依赖骆明远,被照顾的感觉实在容易使人忘志。 越是这样,白籽开始越来越忧虑,有一天,骆明远有了女朋友,百分百受不了自己男朋友有这么一个花时间的异性朋友,到那天,也不知如何自处才好。 第42章 骆明远的初恋?! 12月中旬的时候,天气转晴了一阵,白籽的心情难得伴着天气好一点。 可是那天早上刷牙时,白籽看见骆明远发来的消息,说是有事,不能来接,让她不必等。 白籽倒也没有特别需要人跟看小孩一样接送,只是多少还是会在意,究竟是什么事,重过自己去哪?这种想法一冒出来,就先被自己掐死在襁褓里,把自己看得太重,不是什么好事。 早高峰的公交挤得人头昏脑涨,车里还弥漫着一种早餐的油腻气味。不赶巧的是前面还出了几起事故,车子滑慢腾腾地几米又一停,醉酒似地酿跄着往前开,白籽被晃得胃里反酸,好容易下了车,临迟到边缘。白籽也没心思买早餐,一路狂飙冲进教室。 “好险,老师不在。” 白籽溜进教室。 她回到位子上坐下,身边的却是陶然。陶然见白籽坐下,颇不自在地笑了笑。 白籽起先也没在意,同学间有时换个座位很正常,就回了个笑脸。道了声:“早。”只是还是四处望了望,本能地找找骆明远。 骆明远自然是坐在陶然的座位上去了,陶 分卷阅读90 然是坐在靠门边的独坐,这会竟然加了张桌子,坐了个长相标致的女孩。那女孩手托着腮,正跟骆明远聊天。 白籽也没见过这女孩,正摸不清头脑。正要找人问问看,就对上廖文艳的眼,她难得冲白籽笑了笑,白籽当即寒毛倒竖,皱起了眉。 白籽低声问陶然:“然然,我们班新来了同学么?”说着指了指骆明远的方向。 陶然看着白籽,遮遮掩掩地说: “你说刘依依啊,她是我们原来初中的同学,放假了来玩几天。” 白籽道乐了:“放假了来上课玩?有个性。” 陶然摇头:“不是,她现在在美国上学,可能是怀念国内的氛围吧。” 这么一说,白籽好像有点理解了。她就说,国内这个时候学校基本都还没有期末考呢。 陶然说完话,看着白籽地脸,好像还有什么要说,却又忍着没说。白籽纳闷地问:“怎么了?你有话想说?” 陶然连忙摇头,而后别过脸,低头看课本。 白籽抓了抓脑袋,转头从书包里拿作业,后座的姜潮也把脑袋藏在课本里,连眼睛都不露。可他手里的课本都是个反的,也不知道是看得个什么鬼书? 白籽剥开姜潮眼前的书,姜潮迅速把脑袋埋到课桌上。白籽费了老大的劲,才把人从桌板上撕下来。白籽单刀直入地问:“姜潮,你搞什么鬼?” 姜潮没说话,他的同桌严柯说:“他没脸见你。” “为什么没脸见我?”白籽问。 严柯瞥了合十求饶的姜潮一眼,冷酷无情地揭秘:“他坑了你呗。”说着严柯用嘴往旁边努了努,说:“刘依依他叫回来的。” 原来刘依依就是吕帅在校庆联排时说的,骆明远的初恋,也曾是他们这个男光棍队伍里唯一的娇色,直到刘依依移了民。不过,姜潮跟刘依依一直保持联系,前次聊天,不小心把他们中多了个白籽的事给露了,一句话愣把人从千里迢迢的美利坚召唤了回来。 白籽听了说:“这有什么好没脸见人的。她回来跟我有什么关系。” 姜潮不确定地跟白籽对视了几秒,“你不介意?” 白籽翻了个白眼,“我有什么好介意的。” 虽然嘴上不在意,但不知道为什么,白籽总觉得不太对,说不上来,或许是自己多心。 早自习下了课,白籽才察觉到肚子饿,出门多嘴同骆明远问了句,眼神却不自主的瞄了刘依依一眼。刘依依却不放在眼里似的,混当没有白籽这个人。 白籽问:“骆明远,我去小卖铺,要带什么么?” 彼时骆明远正跟刘依依说着话,连邓东东和萧宾也都围做一堆。骆明远看了眼白籽,直接说:“不用了。你去吧。” 白籽哦了一声,走出教室,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被一种气场把自己给屏蔽在外。 等白籽出了门,骆明远才想起,“我是不是没跟依依介绍小白。” 萧宾点了点头说:“是啊。” “你怎么不提醒我?”骆明远问道。 “我哪顾得上啊?”萧宾辩道。刘依依是突然窜回国的,连个招呼都没打,这久别重逢的劲还没过,他哪里顾得上理白籽啊。 刘依依:“不介绍我也知道她,姜潮给我看过你们校庆的照片。”她望着骆明远的眼睛,用目光描摹他眼皮那道深刻的折痕,轻声问:“你们关系很好?” 一句话,把六道目光都聚到骆明远脸上。骆明远顿了顿,还是点了头,含着笑说:“还不错。” 而白籽被突然冒出来的刘依依搞得心浮气躁,所有人都一幅你要失宠的态度,都说衣不如新,人不如故,自己这个新人,自然比不上旧人的分量。白籽脸色不霁地想:这有什么好记较的,又不是小孩子了。 边想边走得足下生尘,一路上也不看道,行人看她跟一架坦克似的,带着逮谁碾谁的气势往前冲,都早早闪避,唯独一个不长眼的,便便往上撞。 白籽刹住步子一抬头,看见同样出来觅食的程嘉樱横在面前:“怎么你一个人?你们家骆明远呢?” 白籽语气不大好地说:“什么就我们家的,我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程嘉樱一听就觉得不对:“哟,怎么了?这是吵架了。” 白籽:“跟他有什么可吵的。” 程嘉樱想了想,调侃:“也是,骆明远那脾气也只有受气的份。” 白籽翻了个白眼:“还能不能做 分卷阅读91 朋友了?” 程嘉樱用肩膀撞了撞白籽:“说,究竟怎么了,火气这么旺。” 白籽说“没事。”最后又还是忍不住,说:“你认识刘依依么?” 说完程嘉樱也也是一愣,沉默了一气,问道:“怎么突然想起她来了?” “她在我们教室,听说是放假回来玩。”白籽解释道。 程嘉樱看向白籽的眼神也变得跟陶然有异曲同工之妙了,白籽终于怒了。“不是,你们什么毛病啊。怎么一提起她一个个都用这种眼神看我!” 程嘉樱也没憋出一句话就响起了预备铃。 白籽也没吃成早饭却憋了一肚子气回了教室,心气更加不顺。 人的心理总有种补偿心态,比如吃上亏待了自己,精神上就不能亏待自己。白籽回了教室,翻出了近段时间没有碰过的小说,打算看看书静心。 连一行字都没看完,对白籽放任自流一早自习的骆明远回来拿课本,看见白籽的举动,不太愉快地反问:“你数学很好么?上课还不听。” 白籽心说,你都换了座位陪别人,管自己那么多干嘛。她不领情地回:“It\039;s none of your business。” 白籽的数学,骆明远是出人出力的前后忙活,结果换来一句这样的话,脸色变得十足地不好看。 跟骆明远换座位的陶然儿坐在凳子上却恨不得钻到桌子下,她被面前两个冒冷气的人唬地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骆明远站了一会,白籽端着书不理人,直到铃声催命似地尖叫起来,骆明远才拎着书走了。 骆明远一走,白籽就卸了气,又不甘心听话的收了书,只好对着已经看不进去的小说发呆。 一上午两人都没再搭理对方,熬到中午,终归是骆明远先沉不住气,给了白籽个台阶下,借着那饭卡,回到座位问:“中午想吃什么?我请客?” 白籽也是纠结了一上午,过得难熬极了,书也没看进去两页,所以倒是好哄,借着机会想翻篇。 她早上没吃饭,现在饿得能吃一只牛,狮子大开口地说:“2号窗口的大鸡腿,还有黑胡椒的意大利面。还有,还有……” 骆明远笑了:“你这是准备要一顿吃垮我啊。” 白籽哼了一声,“不请拉倒。” 骆明远恢复了往常的样子,掐了一下白籽的脸说:“你敞开肚皮点,就是吃不完别让我收尾就行。” 这时刘依依适时地站到骆明远身边,拉住骆明远正捏着白籽脸颊地手,娇滴滴地说:“明远,我没有食堂卡。” 第43章 男女授受不亲 骆明远放下手,温声对刘依依说:“没事,我请你。” 刘依依立马喜笑颜开,态度强势地挽着骆明远胳膊往外走:“我饿死了。食堂的菜有出新的么?” 刘依依的强插进来拉走骆明远的举动让白籽一头问号,最后她想了想,还是跟在了两人后面。 她是不好意思上前去挽骆明远的胳膊的,只好同姜潮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一路被溜到食堂,刘依依的手没离开过骆明远的胳膊。 刘依依是客,自然要照顾,骆明远先叫她选菜,白籽早饿得内脏都在乱拱,懒得等刘依依犯选择抑郁症,纠结是吃丸子还是吃排骨,白籽自己掏出饭卡去买饭。 食堂黄阿姨一看是白籽,帕金森也好了,笑咪咪的挑了个大的鸡腿给她,还把鸡腿炒散的碎肉连着汤汁盖到饭上 惹得旁边的学生直瞪眼。 白籽边刷卡,边笑着道谢:“好的,谢谢爱姨。” 白籽在食堂阿姨里颇有人气,第一她老一张笑脸,十分讨长辈喜欢,第二就是喊人勤快。喊阿姨统统喊成爱姨,一字差,效果可不一样。 白籽乐不得的端着盘子回头去找骆明远他们,刘依依就坐在骆明远旁边,跟冷似的,吃个饭也得靠着骆明远取暖。白籽不想过去又不得不过去。 骆明远说:“不是我请么?怎么自己去买了。” 白籽放下盘子不走心地解释:“懒得等了,饿。”骆明远没有再说什么。 倒是刘依依假模假样地道歉:“不好意思啊,早知道就让你先选了,我太久没来过食堂了。” 白籽笑笑也没接茬,她又不傻,自己一走开两个人的饭都买好了,她在刘依依就左右犹豫,要骆明远帮忙推荐,参考。出国一年,比校庆返校的校友还要不熟悉食堂了,合着祖国的日新月异都体现在食堂了呗。 分卷阅读92 白籽埋头吃饭,同桌几个人窸窸窣窣聊起原来的旧事来,白籽插不上嘴,甚至有些听不懂。但白籽看得出刘依依果然同跟骆明远关系极好,好到寡言少语的骆明远都显得十分健谈起来。 关于骆明远,好多白籽不知道的事,刘依依都知道,她知道他喜欢的球星,知道他关心的曼联比赛。她们旁若无人的聊天,谁看都是一对彼此中意的人,相称得不得了。 明明白籽就坐在席间,却觉得仿佛销声匿迹在这里,无人问津,心里闷闷的。 有些姑娘,遇到这种情况基本是秉承着知己知彼态度要从头到尾的跟着,白籽不自虐,从不折磨自己。她扒完饭,起身放了盘子就一个人默默出了食堂。 白籽自认为是个没什么占有欲和控制欲的人,她从小跟着外祖父学老庄,学适性自然,就没有吃醋过。这乍一吃醋,整个人都犯迷糊。大冷天的,白籽愣熬出一背心的汗。 白籽跟刘依依不熟,只能腹诽骆明远,重色轻友,有异性没人性。 不想回教室,索性去找程嘉樱。 程嘉樱今天不用广播,就在教室趴着午休,她同桌是个挺好说话的姑娘,看白籽来,就换了座位。 白籽靠着程嘉樱脑袋顺着她耳朵吹气,程嘉樱嗖一下抬头,把白籽下巴颏差点撞碎。 白籽呼痛,捂住下巴。“你赔我的漂亮的下巴。” 程嘉樱也摸着头:“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你赔我聪明的脑袋瓜,你怎么来了?” 白籽嬉皮笑脸地说:“想你了呗。” 程嘉樱跟白籽也算熟悉了,早清楚白籽的路子,越是有事,越是用嬉笑地态度来掩饰。她看着白籽问:“怎么了?谁给你气受了?” 白籽说:“没有,我能让人欺负吗?不存在的。” 程嘉樱戳了戳白籽的脸,说:“少来,没事你来找我啊。” 白籽终于收了笑容,她伏在桌上,用手臂环住肩膀,藏住一小半的脸,似乎是不愿意承认地轻声说:“樱子,我觉得,我好像出了点问题。“ 程嘉樱低头去找白籽的眼睛,小声问:“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就是,我觉得我好像挺自私的。“白籽说。 “自私?为什么这么想自己。”程嘉樱不解。 “刘依依,我不喜欢看见她。”白籽居然还自嘲地笑了笑:“明明人家什么都没干。我可能就是嫉妒她在朋友圈子里面地位比我重要。” 程嘉樱问白籽:“你是嫉妒她在朋友圈子里重要,还是在骆明远一个人的圈子了更重要。” 白籽心里被刺了一下,她问程嘉樱:“你为什么这么问?” 程嘉樱叹了口气,左右看看,没有人注意到这边才说:“小白,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像是被点了穴一样,白籽睁着眼睛,看着程嘉樱的眼神看起来十分无助。程嘉樱一阵心疼,怎么偏偏是这个时刻,不早不晚的。 “我怎么会喜欢他?”白籽她的话很轻,像反问自己。可是怎么会不喜欢他呢?骆明远即使没有深交,也足够吸引追逐的目光。何况,这段时间的朝昔相处。 但白籽的内心是不希望自己喜欢骆明远的,如果说喜欢谁会是一场磨难,那喜欢骆明远可能是个灭顶之灾。尤其是有廖文艳和邓梦月作为参照物的时候。 白籽没有回答喜不喜欢骆明远的事情,也不需要回答了。她问:“刘依依她,是什么样的人?” 那一个瞬间,白籽很想知道,骆明远和刘依依之间究竟有什么样的羁绊。 程嘉樱虽然不是当事人,但学生时代,八卦是很灵通的,一点点事基本都是人尽皆知。 “刘依依跟骆明远是一块读的书,从小学,到初中,我估计你也感觉到了。”看着白籽点头肯定,程嘉樱又补充道:“但你估计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一块读书。骆明远家是开公司的。但你知道,骆明远并不那么像商人的小孩……” 骆明远的性格很沉稳,不是那么圆融,与其说像商人家的小孩,不如说像教师家庭出来的孩子。不像吕帅这帮子人,一身酒色财气。 而从程嘉樱口中得知,骆父是国内最早一批做信息技术的。严格来说,是搞技术出身的。骆明远父亲之所以从商,起因就是结识了刘依依的父亲。 而刘依依的父亲,当时已经是星川市挺有名的富商,当年刘依依入学,给雅德的教室都捐了新电脑来提升教学质量,所以刘依依在学校还蛮有名。 两人父亲刚好是大学校友,刘 分卷阅读93 父对信息技术的前景很看好,说服了骆父在星川市建立了公司,也提供了启动资金。 因此两家的关系因为利益密切挂钩所以一直很好,加上子女都般般大,就从小一起相处着。 程嘉樱不客气地指出了一个事实是:“刘依依没有移民的时候,廖文艳也好,邓梦月也好,都不敢明目张胆的追骆明远,因为,骆明远喜欢刘依依。” 骆明远喜欢,这一句话,让白籽浮动的心终于完全浸到冰桶里。 如果说,骆明远那样克制的人,都叫所有人看出他喜欢某个人,那一定是喜欢到藏不住的地步了。 看见白籽瞬间灰暗地表情,程嘉樱还是于心不忍的安慰道:“可是,据我所知,他们也没有交往过。因为刘依依好像跟外校的一个男生恋爱过。” 这句话,并没有什么安慰作用白籽讷讷地说:“就是没有得到过的,才最珍贵不是吗?” 白籽在程嘉樱这里一直混到打预备铃,难得骆明远居然坐回了座位上,可也没问白籽一中午跑去了哪里。白籽想,他可能根本都没发现自己不在教室。 下午两节连堂课,英语和政治,基本是白籽闭着眼睛都能考前几名的,白籽也不太费心听课,随手找了几张理科专题试卷做做。 做到一半,改正液又不知道塞到哪里去了,白籽开始满书桌找。骆明远体贴地递上自己的。“给你。” 可是这次白籽没有接,“不用,谢谢。”她总不自觉地去想,骆明远会用怎样充满爱意的眼神去看刘依依。对上骆明远,就不自觉带出一股子怨气。 骆明远眼珠定在白籽身上,想把她看穿似的,可是白籽表情很正常,就是太正常让骆明远心里隐隐不安。 到了快下课,骆明远小声说:“今天不上晚自习了,提前收拾收拾东西,我们出去。” 白籽问:“做什么去?” 骆明远解释道:“依依刚回来,带她出去吃个饭,下课就走。” 白籽没说话,也没动。心里很烦,毕竟中饭就吃得不愉快,晚上他们几个旧友聚会,自己凑什么热闹,徒增尴尬。何况,通常临时接到通知的角色,都没什么分量,只是凑数而已。 骆明远问:“怎么了。” 白籽说:“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 骆明远劝:“恶魔之眼也不去?”星川市最近建了一座号称亚洲最大的摩天轮,刚刚开放,白籽早两天就说过想去。 白籽摇头说:“不去。” “为什么不去?依依还说想认识你。” 依依,又是依依,喊得倒是很亲热。如果她不提,怕是你都忘了有我这个人吧?她想认识我,我就非得认识她么? 白籽如此想着,嘴上不痛快地说:“不去就是不去,哪有什么为什么?” 白籽略微长长地头发遮住了表情,骆明远抬手想去撩开她耳边的碎发,但白籽闪身躲开了。 动静太大,不仅当事人,连姜潮都愣了,原来不论装得多若无其事,身体总是比嘴诚实,就像白籽开始抗拒喜欢骆明远这个问题,也就会抗拒他的触碰。 白籽先反应过来,摸了摸鼻子说:“男女授受不亲,你以后别老动手动脚的。” 骆明远略尴尬地放下手,小声说:“抱歉。” 正好下课铃响了,萧宾一溜烟跑过来催促。 几个人起身要走,唯独白籽还坐在,萧宾不明所以,问:“小白,还坐着干嘛?不走啊!” 白籽说:“我不去,你们去吧。” 萧宾推了白籽的肩膀一把:“干嘛不去,去吧!大家都去,女孩子都包吃包玩。” 骆明远背上书包打断萧宾的话:“她不想去,你随便她吧。” 白籽挥手赶小鸡似地赶萧宾:“我真不去,你们去玩吧,玩得开心。”心里火气却更旺。 人有的时候就是拧巴,白籽不是不想去恶魔之眼,她是不想跟刘依依一起去,她渴望的是骆明远能抛开刘依依,只跟自己去,最好还要哄着自己,让自己摆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答应。 女生总是希望喜欢的人能猜中自己的这种别扭的心。这大概就是女生越爱越喜欢作死的原因,可惜,骆明远猜不到,白籽扪心自问,可能自己都猜不到。 她眼睁睁看着一行人浩浩荡荡走了,长吁一口气,又觉得满腹失落。 晚饭也没去吃,更不想回家,去不好过,可是不去也好过不到哪去,趴在桌上跟翻掌似的来 分卷阅读94 回几轮也睡不着。落到这步田地,完全是咎由自取。 白籽努力想甩开闹人的思绪。拿出练习册写了半天才发现空白处写得全是骆明远,骆明远,骆明远。 白籽羞耻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左右看看没人发现,恨恨用黑笔把名字涂黑,再用涂改液干干净净彻底毁灭罪证。 白籽不想承认自己是因为骆明远不在所以心神不宁的。 周围的座位空了一片,都去吃晚餐了,白籽抖着腿望着窗外发呆,手指在脑袋上搓来搓去,把一头秀发揉得稀乱,独生女的她,人生第一次有一种失宠的感觉。 晚自习快开始的时候,手机在课桌里震动,因为课桌底部是铁的,震动起来声音挺吓人。 白籽赶紧掏出手机,来电显示的号码不认识,归属地还是北京。犹犹豫豫还是小声接了电话:“喂,您好?” 电话那边的声音很清爽,“喂,请问是白籽么?” 白籽听声音认不出人,小心翼翼地问: “是,请问你是?” 电话那边笑:“学妹,我是蒋逸飞,还记得我么?” 白籽差点收不住声,捂住嘴说:“学长!”说完抬头看看周围,没人理自己。 白籽问:“学长,你怎么会有我的电话?” 蒋逸飞说:“山人自有妙计。”他笑了笑,问:“你现在在哪里?” 白籽说:“在教室啊。” 蒋逸飞说:“那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面子请学妹出来见一面。” 白籽说:“自然是有的。” 白籽跟蒋逸飞聊了几句,挂了电话后,白籽收拾收拾就溜出了教室,趁着还没静校,溜出了校门,蒋逸飞就等在学校对面的光合书店里。 这个点,店里面已经没什么人了。白籽一进门蒋逸飞坐在一边绕有兴趣地看咖啡吧对面墙上贴的许愿便签。 “学长。”白籽小声招呼。 蒋逸飞看见白籽一愣。“你怎么把头发弄成这样?” “啊。”白籽摸摸脑袋,才反应过来,自己把头发弄成了鸡窝,她尴尬地笑了笑。 蒋逸飞笑倒在椅子上,白籽连忙双手并用,抹了抹自己的头发。 落座之后,白籽没好意思说话。 蒋逸飞先开口:“总感觉你跟上次见面不太一样。” 白籽自嘲地说:“是啊,上次化了妆,今天这样子肯定是不太好看。” 蒋逸飞摆手说:“不是这个意思,你化不化妆差别真不算大,就是感觉气质不同了。” 白籽问:“什么不同?” 蒋逸飞说:“你化妆的话感觉人精明得多。” 白籽撇了撇嘴:“你就是说我现在看起来傻?” “没有没有。”蒋逸飞赶忙岔开话题。“你喝点什么?” 因为是常来的店,白籽不需要看单子,开口就就点:“芒果欧蕾。” 蒋逸飞冲吧台玩手机的店员招呼:“老板,一杯芒果欧蕾。” 等奶茶的时间,蒋逸飞问: “诶,我发现我高中写在这里的纸条了,要看吗?” 白籽点头:“看啊。”同时也稀奇,蒋逸飞的手书居然没被人撕走。 蒋逸飞引着白籽去看,一张淡蓝色的便利贴,都快变了颜色,贴在角落里。没有署名,难怪还能保存下来。 上面字迹并不漂亮,一看就是男生写的,简单了当地写着:“高考完要全班一起夜爬麓山。” 麓山是星川市最著名的旅游景点,上面有千年书院和古刹,登至山顶,可俯瞰星川老城区全景。不分日夜,总是有人在上面。 白籽失笑:“为啥考完要夜爬麓山?” 蒋逸飞说:“你没听过么?高考前夜爬麓山考不上大学的传闻,但如果考完去爬,就能被第一志愿录取。” 白籽吃惊:“没听过,真的假的?” 蒋逸飞:“不知道,没人敢以身试法呀。都是高考完才去看看。” 第44章 心口的一颗钉 白籽好奇:“那你们考完去爬了麓山么?” 蒋逸飞有点遗憾说:“我们班去了,但我没有,高考都是从剧组飞回来考的,考完直接就去了剧组。毕业照都没拍。” 高中三年最后的记忆都没有保留,是很可惜的,只是演员是很特别的。白籽有些尴尬自己问了蠢 分卷阅读95 话。 蒋逸飞开玩笑说:“怎么?可怜我啊?有舍必有得,剧不是火了么?才有钱请你喝奶茶啊。” 白籽噗呲笑了,蒋逸飞十分好打交道,情商很高,说话行事都叫人舒服自在。 三言两语地聊天中,才知道蒋逸飞明天在广电有一场录影,今天来对台本和录音,这会才收工。 白籽喝了半杯奶茶,才终于开口问:“学长,你怎么突然想着找我呀。” 两人并不熟,难为蒋逸飞行程那么忙,还巴巴地过来找。 蒋逸飞说:“眼缘吧,总觉得,你长得挺像我认识的一个人的。” 这话说得很官方,白籽不太相信,但还是附和地说:“啊,我比较大众脸,经常和人家的同学,姐妹撞脸。” 蒋逸飞摇头,似乎为了证实自己的话,他翻出手机,打开给白籽看了一张照片。 那是一张手机翻拍的老照片,一张艺术照,一男一女,都是七八岁的样子,男孩白籽认出来了,是蒋逸飞,画面上的女孩长着鹅蛋脸,圆圆地杏眼,穿着蓬蓬的公主裙,戴着一顶黄闪闪的假发,卷卷地落到胸口前。乍一看,白籽都一愣,自己小时候跟蒋逸飞认识么? 随后,白籽反应过来,蒋逸飞比自己大,他七八岁的时候,自己不会像照片上的女孩那样大。她抬眼去看蒋逸飞,蒋逸飞说:“我是双胞胎,这是我跟我妹的照片。” 蒋逸飞眼神温柔地盯着手机屏幕说:“我看你就眼熟,你长得比我还要像我妹。” 白籽细看,还真是。笑着说:“还真是,有机会要见见爱姨,要她是不是生的三胞胎,丢了一个女儿。” 蒋逸飞也笑:“那你还不赶快叫哥哥。” 白籽一点没有被人占便宜的自觉,乐不颠地改了口说:“哥哥。”嘴甜总是不吃亏。 看了老照片,难免想知道现在蒋逸飞的妹妹长什么样。于是白籽好奇:“我姐姐现在长什么样?” 蒋逸飞地笑褪了色,他扯了扯嘴角,苦笑着说:“不知道。她白血病,9岁的时候就没了。” 白籽没预料到事情的走向,不觉一吓,身子都停住了,喏喏不知说些什么。 倒是蒋逸飞先道了歉说:“抱歉,拿你跟去世的人对比,很不舒服吧。” 白籽摇拨浪鼓似地摇着脑袋。“不不不,你不用道歉,倒是我,说错了话。” 蒋逸飞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跟你拍个照么?” 白籽没有说不的理由,就着奶茶店的灯光用蒋逸飞的手机拍了好几张。 拍完蒋逸飞加了白籽QQ,把照片发来了过来。 白籽长按点了保存,侧目看了一下蒋逸飞,发现他给自己的备注名是蒋小籽。 “你怎么把我姓给改了?” 蒋逸飞说:“你不是我妹么?当然跟我姓啊。” 白籽吸了一口奶茶,没反驳,吃人嘴短呀。 话分两头,恶魔之眼简直是情侣的天堂,来的都是双双对对的,在封闭的半空中俯瞰整个城市,有种这花花世界,浮华万千,我只与你共享。 骆明远安静地坐在铁皮包裹的舱内,望着下方渐渐亮起来的建筑,对面坐着刘依依,可是心中却没有半分旖旎的情绪。天黑了,也不知道白籽现在在做什么…… 下了摩天轮,一行人都饿了,刘依依难得回一次,大家都放血陪着在旁边的半山西餐厅吃牛排。 坐在正对着恶魔之眼的观景位上,往下看是熙熙攘攘的行人车流,流光斑斓,夜景绝美,摩天轮之下的极光塔,放射出一道道绚丽的虹光,把寂静的夜幕洇出莹莹如翡的光色来。 刘依依举着苹果手机咔嚓咔嚓拍个不停。她记录窗外的夜景,盘中的美食,对面的男生,但镜头下的骆明远显得有些坐立难安,心事重重地,脚不自觉的点着地板,唇角抿着。 刘依依问:“怎么了?这里味道不合口味?” 骆明远摇头:“没有,挺好的。”他挠了挠自己的耳后,略微尴尬:“依依,我可能得回去了?” 刘依依问:“回去?” 她看看时间,才八点出头。“怎么突然要回去?哪里不舒服么?” “不是,我得回一趟学校。”骆明远说着就放下刀叉真的准备走。 萧宾也问:“突然怎么了?” 骆明远说:“快下自习了,我得去接白籽。她夜盲,一天到晚过马路也不看 分卷阅读96 道,我怕她出事。” 萧宾说:“她那么大个人了自己回家也没多大事吧。你又不是她爸,实在不放心就叫她打个的吧。” 骆明远摇头:“我还是去接她。” 萧宾拦住骆明远,拉住他小声劝道:“明远,依依一年难得回来一次,小白什么时候都能见。” 骆明远把萧宾的手从自己手腕上褪下。“老萧,你懂的。” 萧宾确实是懂,喜欢上一个人,没有什么来日方长,世界宽广,每分每刻每秒,都想见,都要立刻见到,她不在眼前,就像在心头埋上一颗钉子,时时吊胆提心。白籽之于骆明远,就如刘依依之于自己。 萧宾退开了,骆明远对刘依依说:“抱歉,依依,我先走了。你们玩得开心。” 刘依依心知拦不住骆明远,索性说:“没事,要不我们一起去吧,人多也热闹点。” 骆明远温言回绝:“不了,今天,她不高兴地很,我还得哄哄她。”说着话就套上棉袄往收银台走去。 他一走,刘依依就扔了手中叉,盘中的牛排也血肉模糊了起来。“明远,还在气我之前的事,对么?” 萧宾咬着嘴唇想劝,被邓东东拉住了,姜潮瞅着三人脸色,举着叉子,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骆明远拦了辆出租往回赶,总算是赶在下自习前到了教室。 张望一阵却没找到白籽,拉住吕帅问: “大帅,白籽呢?” 吕帅抬起头四周看看,“咦,她没跟你们一起出去么?”显然是不知道情况。 倒是廖文艳幽幽地说:“没上自习就走了。” 骆明远点了点头,才想起打白籽的电话,响了一阵铃声,没有人接。 电话那端的白籽刚刚到家,蒋逸飞十分有分寸,自习结束前,拦了车送白籽回家。在小区门口聊了两句,九点半正好到家。 白籽直接背着包回了自己房里,掏出手机查看消息,和骆明远共有地QQ群被白籽屏蔽了消息提示,但群旁边的数字还是不停在增长到了60多条。 突然冒出来的刘依依不仅侵占了真实世界,也强势出现在网络世界里。 下午萧宾把一个叫做11的女生拉进了群组。 俗话说一山不容二虎,刘依依进了群,白籽就沉默了。 群里其他几个人都在一起,也不用群聊,不过白籽还是被刷屏了,各种事无巨细都记录下来的照片。 白籽并不想看见骆明远和刘依依卿卿我我的自拍,如果可以,她是真心想退群。 这时候界面被中断,电话插了进来,来电显示的名字是骆明远。 白籽看着手机从疯狂摇晃回归安静,她不想接,可是没过多久,电话又再次震动,电话彼端的人心情的焦灼都透过震动的频率传递过来,未接来电从一个变成八个。 白籽叹了口气,按下通话键:“喂。” “你在哪里?”骆明远披头盖脸地问。 白籽:“在家。” 骆明远问:“那为什么这么久才接电话,你不是要上晚自习的么?怎么又跑回家了?” 纵使他教养深厚,一晚上的情绪拉扯,也让他语气带上质问的味道。 自习结束前,他在学校里里外外都找了个遍,没找到人,也不接电话,简直把人逼疯。他现在还学校边没敢走,一边拨号一边心内惶惶。 白籽没有长一双透视眼,没能透过话筒看见骆明远此刻地表情,她自由散漫惯了,最烦这种连环问句,她反感地说:“我刚刚洗澡去了,没拿手机,时间晚了,有事明天说吧。” 不由分说摁断了电话,白籽心里也不大舒服,平时骆明远给了她诸多照顾,只是因为自己不是在他面前排第一位就这样爱答不理了,有点忘恩负义,狼心狗肺。 可是想到他要喜欢别人,就一肚子火没地方发,与那些喜欢得很卑微的女生不同,她宁可跟他再无瓜葛,也不要他心里半吊子的地位。 白籽横上了一条心,今天就偏不理骆明远了,就算惹得洪水滔天,也留给明天去头疼。 第二天早上,白籽早早起来,比往常早四十多分钟,情绪不好反而人更容易清醒。 梳洗后出门,因为早,路上倒是一路通畅。到了教室,白籽甚至心情明媚地跟同学一一问好,顶着姜潮疑惑的目光。 姜潮左右看看,没见到骆明远,发了个信息过去。“你在哪?” 分卷阅读97 骆明远很快地回:“准备去接白籽。” 姜潮惶恐敲下一排字:“不必了,她在教室。”之后,骆明远没了回信。很明显,昨天骆明远哄人不成功。 响铃前,骆明远也进了教室,同萧宾和刘依依一起,只是看上去心情并不好,脸色叫往常黑了几度。他放了书包也不坑气,从棉袄里拿出还温热的牛奶和包点,轻轻放在了白籽桌上。 他记得她说过喜欢军委后街军属开的包子店,喜欢糖肉鸳鸯包,个大又鲜美,每天只做一百个,还得排队,所以他早上特特跑了过去,巴巴地买来讨她开心。 白籽看了一眼,好像那一份早点碍了事一般,默默推回到骆明远的桌上。既然决定不能喜欢人,就要拉开距离。 这个举动终于点燃了最后的引线,骆明远拎着早饭,走到了教室后面,把那一路护在怀里,用体温捂着的早餐,甩进了垃圾桶。 这举动吓得班上同学都回头去看,唯独白籽,头也不回,要把历史必修二看出个洞似的,眼睛都不错。 姜潮咽了口口水,现在这种局面不是一点点难搞,究竟发生了什么? 第45章 不许去 中午吃饭的时候,白籽照例不打算去,姜潮纠结着要不要劝,骆明远直接出门走了,还带着自己的手部挂机刘依依。 萧宾原本不想管闲事,管了刘依依不高兴,但不管,自己兄弟不高兴,白籽不高兴。依依也未必就高兴。 权衡利弊,萧宾劝: “小白,你别闹了啊。什么事你就不跟我们吃饭了,不知道还以为我们欺负你。” 接着他又小声说:“骆明远脸皮薄,不好开口,你跟他生闷气不如骂他一顿,我保证他改正态度一定积极。” 白籽笑:“我跟他有什么生气的,他又没做对不起我的事。” 萧宾:“那你干嘛不跟我们一起去吃饭?翅膀硬了,看不上我们了是吧?” 白籽不说话。 萧宾直接上手拽,拉着白籽边走边拷问:“昨天你晚上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白籽避开了重点:“没去哪,就在学校边的奶茶店。 萧宾啧啧咂舌,说:“你好歹接个电话啊,大姐,我就叫他不要跑着一趟,他非不听,非要跑回来接你下自习,白跑一趟吧。看见你没在教室,他脸都白了。” 白籽一愣她没想到骆明远会特意回来接她,问:“你们昨天回学校了?” 萧宾说:“没,就骆明远回了。” 白籽嗤笑:“那你知道他脸吓白了?你就编吧!” 萧宾:“吕帅在教室啊,他说的。” “切,大帅的话能信么?”白籽嘴上说得不信,心里还是有些不确定。想起手机未接的八通电话,心内惶惶。 白籽心里好不容易积累些许愧疚,在进了食堂,看见骆明远身边的刘依依时又烟消云散。 无可奈何被拉了过来,也不好撂挑子走人,白籽随便点了个面,煮过了糊成一坨,白籽扒拉了两筷子,就扔了碗,横竖是一肚子的气,吃不吃都无所谓。 她翘着脚翻手机,才发现蒋逸飞发了QQ消息来。 “昨天忘了告诉你,今天下午六点广电录影,给你留了两张票。来的话,我让人去接你进场。” 白籽早就被老在眼前的骆刘两人搞的火心烦躁,一分都不想在教室多待,这个邀请简直是及时雨,连忙发了个ok的表情,转头就发消息给程嘉樱,邀她一起去看演出。 程嘉樱迅速发了消息:“你什么时候跟蒋逸飞这么熟了?” 白籽回:“昨天。” 程嘉樱:“快说说怎么回事?” 白籽:“你先别八卦这个了,你去不去吧?” 程嘉樱:“当然想去啦,可是六点赶不到啊。” 白籽说:“翘一节课,我们班最后两节课是美术课,老师不会一直在教室。叫吕帅跟你换课——你们八班美女多,他没有不乐意的。到时候一起走。” 白籽的脑筋在逃学时转得飞快。程嘉樱纠结一下也答应了。广电现场录影,又是王牌的节目,一票难求,免费的不看白不看。 搞定了大事,白籽才从手机中抬头。 刘依依有意无意地问了一句:“白籽,你刚刚在跟谁聊天啊,笑得那么甜。” 一句话引得骆明远也看向白籽,白籽没搭话。自己跟刘依依也不熟,似乎没有回话的义务——尤其是这种略隐私的问题。 分卷阅读98 刘依依尴尬地笑笑:“看来是不太愿意回答。” 这话说得好像白籽特不礼貌一样,故意下脸子给她看。 白籽回问:“跟你熟么?” 刘依依堂皇地看着白籽。 饭桌上气氛冷起来,白籽的姿态,倒把刘依依衬托成了小白花。 骆明远皱着眉毛,不喜欢这样子的白籽,跟刺猬一样,他声音底底地喊:“白籽。”连名带姓,带着告诫的味道。 白籽心想,看吧,心疼了吧,护短了,真没意思。起了身:“我吃饱了,先回去了,你们慢慢吃。” 白籽扭头走了,萧宾在桌子下踢了踢骆明远的腿。结果姜潮抬头说:“老萧,踢我干嘛?” 萧宾咬着牙关说:“我腿抽筋行么?“说着追着白籽过去了。 白籽气不顺,走得很急,闷着头往前冲。萧宾跟在后面喊也不理人。 萧宾小跑着跟上,用手戳戳白籽的头,说:“生气啦?” 白籽没有甩他,他也不放弃,脸皮厚的很,拉着白籽的领子。“你这个人就是脾气不好。吃个饭就发脾气了。不就一句话的事么?” 这句话正中白籽雷区,当即回头凶道:“我就小气,就发脾气了,你别理我呀!” 萧宾一愣,收了玩笑地态度说:“小白,我知道你为什么生气,可依依爸爸去世了,突然的脑溢血,依依是我们发小,难得回一次,你这么懂事的人,有些事就大方点让让她。” 萧宾满以为了解白籽,以她平时心软好说话的个性肯定就消气了,没想到反弹的更厉害。 白籽直接反驳:“不让。” 一时都让萧宾以为听错了。“什么?” 白籽推了萧宾一把:“凭什么我要让?你们喜欢她你们让她好了,又不是我叫她没爸爸的。” 白籽嘴上说得蛮横,眼睛里却全是委屈。 白籽理解但不接受萧宾的提议。她把萧宾当哥们,但萧宾的话却是偏心的。懂事的那个,不就是受委屈没人爱的那个么?刘依依就是比较重要,所以急急地袒护起来。 白籽有些心灰地说:“行吧,我让她,你们想怎么样怎么样吧,我不想跟你们玩了。” 萧宾原本相当和事佬,结果当了搅屎棍。赶忙劝:“我错了,祖宗,你别这么说啊。依依就在国内呆一个月,待不了多久。” 白籽头也没回,走得飞快。“爱待多久待多久,跟我没关系。” 萧宾没有应付发飙女生的经验,抓耳挠腮一番之后,想出了大部分沙雕直男千百年挨打无数但依然使用的开玩笑方法。 萧宾脑子短路地拍了白籽的后背一下,自以为是轻拍的力度,却忽略了他自己巨人的身高配备的蒲扇大的手掌,直接把白籽拍地跪倒在了2楼的楼道里。 白籽眼泪都被打下来了,不可置信地看着萧宾。“你打我?” 萧宾举着手看了看,恨不得剁下来给白籽下酒,当时差点也跪下了。“我,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楼道里还有没有午休在聊天的人,都对萧宾投以了批判的目光。 萧宾凑头过去,伦无语次地说:“姑奶奶,你打我,你打回来,你可别哭,那我成什么人了。” 白籽倒是真打了,手都打麻了,萧宾连眉毛都没皱一下,蚍蜉如何撼动大树。力的作用虽然是相互的,可是对痛的感知不是,打完白籽觉得更加委屈,眼泪掉地更欢。 出来看热闹的程嘉樱一眼就看见白籽坐在楼道哭得打嗝,萧宾愁眉苦脸的蹲在旁边拱手求饶。 程嘉樱上来打了萧宾一下,问:“你把她怎么了?” 萧宾忙解释:“我开玩笑,拍了她后背一下,拍地上了。” 程嘉樱骂道:“你有毒吧。你这么大一堆,你拍她,我拍死你。” 说着去搂白籽,“没事没事,你打回来。” 白籽啜着气说:“我打了,他不疼。气,气死我了。” 程嘉樱被白籽的控诉差点逗乐了,抹抹白籽的眼泪,“我让他疼,你等着。” 说着掐住萧宾咯吱窝旁的嫩肉一扭,就听到萧宾嗷一嗓子叫了。他这一叫,白籽特别坏心眼的乐了,鼻涕泡都乐出来。 程嘉樱现场教学,白籽抹着眼泪,欣赏程嘉樱掐得萧宾眼冒泪光。 这场表演结束在骆明远一行人也上了楼梯,错愕地看着萧宾 分卷阅读99 被程嘉樱虐待还不还手。 白籽看了骆明远一眼,吸了吸鼻子,从楼梯上爬起来跑了。没了观众,表演者也没意思,程嘉樱追着白籽就走了。 骆明远脸色不好地问独自被留在楼道里的萧宾:“怎么哭了?” 萧宾怒气冲冲指着自己的眼睛说:“大哥,我也哭了。”说完又道:“还不是为了你。”: 白籽午休后才回,还带着程嘉樱,因为白籽情绪不好的缘故,程嘉樱提前就来了一班上课,把吕帅赶去了8班。 骆明远本来想问问白籽为什么哭,可还没开口,白籽拿了书包又离开了座位。 白籽跟程嘉樱要逃课,最好位置隐蔽,同进同出,萧宾继承了白籽原来的位置又跟吕帅是同桌,很是合适。 白籽跟萧宾生气,也不多话,直接对萧宾下命令:“你走。” 萧宾欲哭无泪看向白籽:“大小姐,你还没消气啊?” 程嘉樱先说了:“让你走你就走,麻利的。” 萧宾没有再多说什么,让了位置。 也许是中午哭累了,白籽上课就睡了,下课起立都没醒,一觉睡到该走的时间才醒。 程嘉樱见白籽醒了就收拾东西准备走,两个人躲在后面观望,美术老师还在走廊抽烟。 正好被骆明远看见了,不知道白籽她们要干嘛。 萧宾连忙将功赎罪,发信息问程嘉樱「你们到哪去?」 程嘉樱「去广电,蒋逸飞请我们去看节目。」 萧宾「你跟蒋逸飞很熟?」 程嘉樱看了看坐在刘依依旁边的骆明远,按下一串话「我不熟,但小白熟。昨天骆明远跟刘依依坐摩天轮,发人人的时候,蒋逸飞认了白籽做妹妹。我们小白还真是讨人喜欢,见一次面就被惦记上了。」 萧宾看了,冷汗都留下来了:“远哥,跟你说个事你别激动啊。就是蒋逸飞啊,那个明星学长,好像喜欢小白,要接小白去广电看节目呢。” 骆明远转头看萧宾。萧宾拿出手机,露出跟程嘉樱的QQ聊天记录,程嘉樱也不知是怎么想的,套了白籽的话,转眼就卖给萧宾了。 “昨天晚上,蒋逸飞也来学校接白籽了,而且运气比你好,他接到了。”萧宾翻着聊天记录,每个字都在补刀子。 骆明远性格内敛,表情也不大,但此时从萧宾的角度看过去,往常温和的侧脸,因为牙关的咬紧,沉陷出一小块阴影。常常含笑的嘴角也向下抿成一条直线,透着一种不悦的狠劲。 萧宾默默咽了口口水。 美术老师总算回了办公室,白籽和程嘉樱趁机跑出了后门。 骆明远从椅子上站起来,追了出去,走到门口时,刘依依眼疾手快地拉住了骆明远的手,还没开口,就被骆明远抽手拂开。 他速度极快地截住白籽,问:“你干嘛去?” 被问话的白籽看了一眼骆明远:“你别管。” 骆明远呼了一口气,却呼不尽心头的火,好歹是稳了稳语气说:“我是班长,现在是上课。” 白籽回嘴道:“那你记我旷课好了,我无所谓。” 说完拉住程嘉樱要走,手腕却被骆明远拽住。 白籽往回抽手,骆明远长得斯斯文文的样子,也不知道平时吃了什么牌子的菠菜罐头,劲比牛还大,不费劲地就控制住白籽徒劳地挣扎,连胳膊都没晃一下。 白籽奈何不得,只好瞪圆了眼问骆明远:“你要干嘛?” 骆明远看着白籽,语速很快地说:“不许去。” 白籽是个很典型的水瓶座,特征就是放荡不羁爱自由。在她的世界法则里,不行,不可以,不准,就是用来唱反调的。 她是不可能被约束管制的,这辈子都不可能,骆明远一句不许去,把她基因里带着的那点子逆反情绪全激了起来。 白籽盯着骆明远的眼神一字一顿地说:“要去!” 话一出口,骆明远表情更阴沉,手也攥的更紧。 程嘉樱在一边都慌了手脚,两边哪个都不好惹。相对来说,骆明远抓狂地可能性小些,所以程嘉樱按住骆明远的肩膀拍了拍。 程嘉樱嘴里说着: “骆明远,你先放手,你把小白都拽疼了。”随后小声提醒:“骆明远,小白的脾气性格你不是不知道,她就是顺毛驴,你越拦着她越来劲。” 看见骆明远表情没反驳,知道他在听,程嘉 分卷阅读100 樱又说:“你这样就算把她拽到下课,她要去还是会去,到时候你用什么理由拦她?谁都下不来台。我陪着她去,我保证不会让她被人拐卖了。” 程嘉樱的循循善诱还是有点效果的,骆明远问:“几点散?” 程嘉樱立马跟皇军翻译官一样说: “散场前我发信息给你。” 骆明远才放了手,白籽活动活动手腕,没说话,表情是一副且不服气的样子,可她这张脸就做不出凶狠模样来,娇比纵多。 骆明远看得牙痒,定了定神才对白籽说:“散场我去接你,你别乱跑。” 白籽气哼哼地说:“不要你接。” 程嘉樱看着白籽跟看叛逆期的同父母发狗脾气的女儿一样,十分无奈。 白籽气完人,还气幼稚兮兮地头一甩用力踩着地板走了,也不知地板做错了什么。 程嘉樱歉然笑笑:“青春期不懂事,你别跟她计较。” 骆明远没说话,程嘉樱转身前正了正脸色:“骆明远,如果你只把小白当朋友,那你越界得太多了。” 萧宾等在门边,在骆明远和白籽针锋相对地时候默默关上了门,隔绝掉一些探究的目光。 男生总是迟钝,女生的心思千回百转,把脑子掏空也猜不透。 骆明远叹了口气,难免有些灰心地揣测道:“越界?小白可能是真的不喜欢我。感觉怎么对她好,都是徒劳。” 第46章 喜欢的理由 萧宾心想真是活久见,骆明远这小子还有情场失意的时候啊。但还是说了句公道话:“小白要是真的不喜欢你,今天就不会生气。” 骆明远歪头想了想,才仿佛忽然意识到一样。“你的意思是,她吃醋?” 萧宾苦笑不得地说:“不然呢?你以为是每个月的那几天,兄弟,是要不是这张脸,这辈子怕是注孤生了。” 白籽对于骆明远的示好,总表现得模棱两可。弄得骆明远也搞不清楚白籽究竟心里怎么想,怕她不清楚自己的心意,更怕她是明明清楚却装做糊涂。所以才犹犹豫豫不敢表白。 萧宾用手拍了拍走廊阳台上的瓷砖:“我怎么想都想不通,小白这脾气真的是没谁了,到底哪里好,你怎么就喜欢她?” 骆明远摸摸自己地脖子,“小白是有很多缺点,可能别人这样发脾气会挺讨厌的,但她做就……还挺可爱的。” 萧宾被塞了一口口粮,含糊不清地说: “受虐狂。” 骆明远问:“你说什么?” 萧宾摇头,“没什么。”隔了一会,他问:“那依依怎么办?” 骆明远捶了萧宾一拳:“她的感情问题,是你要考虑的,不是我的。” 白籽和程嘉樱直接一个的士杀到了广电门口,明明是工作日,还是很多人。大多数是今天嘉宾的粉丝。 有举着蒋逸飞应援横幅的女孩子们围成一团叽叽喳喳描述着即将见到偶像的兴奋。 白籽其实情绪不高,但想想跟程嘉樱出来,总不能把自己的坏情绪表现给别人,强装着兴奋。 快到的时候,她发了信息给蒋逸飞,告诉他自己已经到了,没等多久,有个瘦瘦高高戴眼镜的小青年出来接应白籽入场。青年介绍说他叫王赞,是蒋逸飞的生活助理。 也没多聊,王赞就带着白籽和程嘉樱进场。 有人带入场,就无需在外面苦等,一路上,有带妆的伴舞演员在走廊上三三两两聊天,电视看起来清淡的妆容,离开了灯光摄影机的过滤,浓厚像要吃小孩。白籽扭开脑袋没好意思多看。 王赞人挺老实热情,跟白籽介绍说:“我这个月才调到老板这来,老板平时不太提起家人,听老板说,你是他妹妹。” 程嘉樱在旁笑出了声,白籽瞪了她一眼,笑着点了点头。 摄影棚里正在最后彩排,台下最近的地方坐着一些提前入场的观众,大概是各家后援会的人,热场导演正跟观众聊天。 王赞应该也挺忙的,把白籽和程嘉樱两个人送到座位席,一人给了一个小礼包就匆匆走了。 小礼包就是明星回馈粉丝的小礼物,里面有些糖果,饮料,小饼干还有签名的周边之类的。 但白籽的礼包里比程嘉樱多一瓶d牌香水。上面贴着小纸条说:“品牌商给的香水,味道太甜了,正好适合你这种小女生用。”落款是哥。 白籽坐地这一片就是蒋逸飞的粉丝团,还是vip区。虽然王赞加入蒋逸飞工作室的时间不长,但死忠粉丝 分卷阅读101 是认识的,一直暗中观察白籽和程嘉樱,这会看见礼包都不一样,有人坐不住了。 一个大学生模样的女生问:“你们跟飞飞认识么?” 白籽起先没有反应过来,顿了几秒才答到:“哦,认识。” 这一看就是没经验,这话本来不该承认,白籽特别老实地认了。 话一出口,周围其他粉丝都转过头来,有人问:“真的?你们什么关系?” 程嘉樱使坏:“她是蒋逸飞妹妹。” 白籽现在十分后悔把事情全告诉了程嘉樱。但说出去的话,抠都抠不回来了,只能配合着微笑。 有人立马举起手机要拍,白籽连忙举起手挡脸。 大概是真的信了白籽是蒋逸飞的亲妹妹,有些粉丝连忙维护地说:“飞飞没公开过妹妹的事,就是保护家人,你别拍了。”也亏了有些理智粉,白籽好歹没被围剿。就是一直被行注目礼,极度不习惯。 以蒋逸飞的咖位,最后才出场,前半场基本没出现,白籽等到到中途打起了瞌睡,蒋逸飞出场才被程嘉樱喊醒。 录影整场也到了晚上11点,结束后蒋逸飞倒没有直接走,下了台给粉丝签名。白籽没敢上前,又不敢走,默默等在出口。 蒋逸飞显然是注意到了,先让王赞把白籽接了出去。录影通常为了防止安全事故,明星都是优先出录制厅的。 蒋逸飞签完名走出来,先跟程嘉樱打了招呼,才对白籽说:“睡得舒服吗?” 白籽打着哈哈说:“还行,挺暖和的。” 蒋逸飞笑着对拍拍白籽的脑袋说:“走吧,时间也不早了,送你们回家。” 程嘉樱连忙拉着白籽说:“学长,我们还有同学在外面等。” 蒋逸飞扫了无辜的王赞一眼说:“啊?你有同学怎么王赞没一起带进来。” 白籽忙说:“他好学生,不肯翘课。” 蒋逸飞:“你们翘课来的?抱歉抱歉,我在学校时间少,都忘了什么时候下课了。把你同学叫上,我一起送你们回家。” 程嘉樱一头的汗,只能摇着脑袋哀求地看着蒋逸飞。 蒋逸飞年纪小小就在演艺圈混,人何等聪明:“算了。你们两个也不要太贪玩,早点回家,到家发信息给我。” 白籽老实答应。程嘉樱也连连保证:“我一定安全把……妹妹酱送回家。” 蒋逸飞得了保证才走。 白籽本来不想见骆明远,程嘉樱死活拉着她:“这么冷的天气,他在风里等半天了,你有点同情心吧。” 12月很冷,骆明远冬季校服外面套着黑色的超过膝盖的羽绒服。他放了学就直接过来了,收到程嘉樱信息等在出口。 说来也奇怪,白籽对谁就可以轻松放过,对每天见面的骆明远却一点让都不放,锱铢必较,记仇地很。看见对方大晚上等在冷风中也拉着脸视而不见。 程嘉樱对白籽说:“好冷,我去买个热饮。你在这里等我。”说完还使了个眼色给骆明远,往旁边的24小时便利店走了。 骆明远走到白籽面前,想开口,却不知怎么说,急得直搓手。 第47章 我是你的谁 广电附近很空旷,风声如雷,直直地朝人吹。 白籽脸上都快起风疹了,脚在地上点了十二下,骆明远小动作一堆也没说出一句话,她的耐心已经告罄。“我去找樱子了。” “等等。”骆明远抓住白籽的手。因为接下来要说的话,他的手指在白籽手腕上不安的轻敲。 磕磕绊绊地开口:“小白,我……我喜欢你,你喜欢我么?” 借着昏暗地街灯,骆明远一眼不错地看着白籽,惶恐错过她一丝一毫地表情,眼睛里既渴望,又忐忑。 他太着急上火,也是太没经验,连铺垫都没有,也不会看气氛就告了白。 没有月亮的夜里,一丝浪漫的加成都没有,白籽皱了皱眉,半赌气地回:“我不喜欢你。” 白籽手腕上的手松开了,骆明远后退了两步,点了点头,而后像认错一样低垂着。 顿了两秒,骆明远才慢慢开口:“抱歉,晚,晚了,我送你回去。”因为喉头发堵,令他说话也艰难起来。 因为是逆着光站着,白籽看不清他的脸。 骆明远欺负她夜盲,可是她耳朵不聋,这拙劣的演技没骗过她的耳朵。她伸手去摸骆明远的脸,指尖触到一片湿意。 分卷阅读102 骆明远原本想躲,但风里冻僵的身体并没有那没灵活。 骆明远哭了这件事给了白籽一个闷棍,她没想到的是,自己一句不过脑的话,可以这么轻易打败一个人。骆明远也会哭么? “你哭了?”白籽拽着骆明远的领子,踮着脚要看。 骆明远抬起手捂住了眼睛。 白籽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乱说话了。她有一种预感,如果让眼前这个人难过,即使她不相信上帝的存在,但上帝一定会惩罚自己的。 白籽拧骆明远不过,伸手环住了他的腰,昂着脑袋说:“骆明远,我错了,对不起得很,我说的是气话,我喜欢你,你别难过了。” 白籽心软了,不管怎样下定决心要拉开关系,一个转瞬就毫无原则地背叛了自己。她不许他哭。 骆明远放下手,有些疑惑地看向白籽,框不住的眼泪掉下来,擦过她的额角。 白籽左右看看,自己抱着个大男人,跟女流氓似的,路口上等车的人也也不少。难为情地小声说:“我喜欢你,比你喜欢得多。” 骆明远也没有反应,她又看不见他的表情,只好加大了音量,补了一句:“喜欢你!” 还是没反应,事不过三,白籽不玩了,主要是脚也踮不住了,撒手准备走人, 骆明远拉住白籽,把她牢牢箍在怀里:“你不能赖皮。” 他把脑袋埋在她颈边,呼吸在她耳根子旁放大,叫她浑身痒痒的。手不知道往哪放,终于僵硬地搭在骆明远背上,安慰地拍了拍。“不赖。” 他贴着她的耳畔说:“我喜欢你。” 白籽翻了个白眼:“我知道。” 骆明远笑了,把脸埋在白籽的肩上,白籽身上有一种很好闻的味道,少女特有的甜味,干净柔软。 白籽小声提醒:“你一个大男人,我又没怎么你,你怎么就哭了,诶!你蹭眼泪就算了,敢蹭鼻涕你洗啊。” 骆明远问:“小白,你有想要的东西么?” 白籽都摸不到他哪里来的风,老实地说:“我没什么想要的啊,怎么了?” “没有,我就是想给你点什么。不对,是什么都想给你。你想要什么都行。”骆明远鼻音软软地说。 白籽听了经不住笑了,虽然看不见自己的脸,但一定笑得很恶心,她把脸埋到骆明远胸口,骂道:“肉麻。” 肚子里却被塞了满满一罐蜂蜜,又甜,又稠。 笑完白籽收敛了表情小声说:“你对我好就行了。” 骆明远眼里荡漾着水光,他认真地保证:“我会对你好的,一辈子。”说完,用嘴唇轻轻在白籽的发顶盖了章。 白籽以前总是嫌弃恋爱赌咒发誓下保证,觉得承诺太虚,不如实际行动,但有人在恰当的时候,愿意给个美好的情话,即使是谎话也意外的挺甜蜜的。 果然,自古少年多偏狭,凡事还是要经历啊。 程嘉樱在旁边咳嗽也不知道当了多久的观众,见两人收不住了,可怜巴巴地说:“好冷啊,有没有人想到可怜的我还在冷风里吹啊。” 骆明远和白籽才不好意思地松开手,跟程嘉樱汇合。 骆明远一马当先去拦车了,程嘉樱撞撞白籽的胳膊问:“恭喜啊!” 白籽装作听不懂的样子:“恭喜什么?” “早恋啊!” 白籽反正也赖不掉了,只好傻笑着认证。 程嘉樱笑着说:“明天请媒人吃饭啊!” 白籽爽快地答应:“没问题,明天饭卡随你刷。” “小气鬼,你把校草搞到手就请客吃食堂啊!” 白籽回嘴:“你说得跟我追他似的。” 程嘉樱说:“行行行,你魅力大,你是被追的。食堂就食堂,照样吃垮你。” 晚上广电附近不太好打车,骆明远在路上跟受罚似的举着手十几分钟才打到车,虽然白籽家最近,但出于某种私心,骆明远还是先把程嘉樱送到家,才改道送的白籽。 程嘉樱走了之后,气氛就变得有些微妙,从朋友关系转变为男女朋友,无论是白籽还是骆明远都不太习惯,现在正处于一种想靠近又不好意思靠近的阶段。 一路无话,到了白籽家小区门口,骆明远下了车对白籽说:“你早点回去。” 白籽说:“你也早点上车,别让的士师傅等。”b 分卷阅读103 r 骆明远应着身说:“好。”身体却一动不动。 白籽催促:“快上车啊!” 骆明远有点不舍,说:“你先回去。我看你进去我就走。” 两个人你推我让地磨叽,司机师傅烦躁得在直鸣喇叭。白籽才吐了吐舌子,跟骆明远挥手拜拜。 骆明远看着白籽跑进小区,才上了车。出租车上,仍旧留恋地通过后视镜去看白籽小区的门口。 这一看,就发现小区门口又冒出一个小小的身体,骆明远立马叫停了出租车,匆匆付了钱,顾不上道歉就跳下了车。 被发现的那个人,看见车一停,又躲回了小区里面。 骆明远站在小区门口,好整以暇地守株待兔。不久,憋不住的那个人,从小区传达室门后冒出一个小脑袋想偷看。看见骆明远,她立马盈盈笑开了。她唤他:“骆明远。” 简简单单的一声唤,可以把心融成一块饴糖,被人叫了十几年的名字,也第一次变得甜蜜起来。 骆明远看不见自己的表情,但肯定笑得合不拢嘴了吧。 白籽又再次从小区里跑了出来,一头扎进了骆明远怀里。 恋爱得初期,谁舍得分开,恨不得时时刻刻在一起。 腻腻歪歪抱了一阵,白籽突然有些后怕:“骆明远,如果我要是今天没反悔会怎么办?你以后就不理我了么?” 骆明远摇头:“就算你往后退十步,我也会往前走十一步的。” 白籽有点感动,拽着骆明远的前襟,不好意思地说:“那个,我饿了。” 她下午直接去了广电,也没吃饭,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骆明远乐了,拉着白籽去觅食。 在星川市这种夜宵文化发达的城市,小区周边总是有很多夜宵摊,不论春夏秋冬,晚上10点之后总是准时营业。 白籽作为一个吃货,总是晚上一个人溜出来吃,今天难得有人陪。 骆明远趁白籽埋头苦吃,想起了白籽要征服美食街的豪言壮语。问:“这条街你征服过了么?” 白籽嘴里嚼着烤鸡腿,神情很得意,两腮鼓鼓地:“那当然。” 骆明远抽了两张纸擦了擦她嘴角地辣椒,示意她继续吃。 然后拿出手机更新了一条动态「她想征服一条街,我想陪她征服全世界……」 有句话说得好,冬天到了,春天还会远吗?但刚开始恋爱的两个二傻子已经迫不及待提前了季节,一跃进入了百花争艳的春天。 第二天进教室的时候,两人都是春风满面的。白籽进教室第一件事就是瞪大眼睛去找刘依依,可惜人不在。 但白籽多少有点在意,忍不住问骆明远:“你家那个依依呢?” 话里醋味冲天,但热恋吃醋是情趣,骆明远笑眯眯地捏了捏白籽的鼻子说:“酸气都从鼻孔里冒出来了。依依可不是我家那个,这个小醋坛子才是我家的。” 白籽剥开骆明远作怪地手,说:“谁是醋坛子,你才是醋坛子呢!”也不知道是不是恋爱真的会影响智商,说话都显得像幼儿园吵架,见效奇快。 “你别打岔,老实交代。” 骆明远轻轻带过:“我真的不知道,我顾着你呢,顾不到别人了。” 白籽倒是不知道,骆明远一晚上经历了什么,是不是昨晚熬夜去背了本情话大全回来,还是藏不住地笑着打了他一下。 骆明远挨了打也没停,补充说:“小白,我跟依依真的什么都没有,老萧喜欢她,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对她有想法的,你信我。” 白籽眯着眼睛,装出不高兴地表情问:“那要是没有老萧你就有想法了。” 骆明远右手并起两指放到耳边,惶惶地摇头。 白籽勉强回答:“你不能瞒着我跟她见面,也不能让她跟你有身体接触。” 骆明远神情严肃地说:“我保证。” 白籽满意地摸摸骆明远的脑袋。 坐在后座的男人婆摘掉耳机悄悄问旁边的姜潮:“这几天我错过了什么?” 姜潮幽幽地说:“连续剧的高潮片段。” 第48章 恋爱使人变嗲 恋爱要做些什么呢? 白籽不知道,这种费脑子的事,还是交给骆明远去想算了。 但是,事情不一定会按照白籽想地方向来。骆明远的节奏,有的时候很难和到。坐实了 分卷阅读104 恋爱关系,很多事情还是有很大变化的。 至少恋爱前,骆明远在白籽心中就挺正儿八经的,感觉至少比白籽的心理年龄是要大一些,靠谱些的这么个人。但从确定关系之后,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印象差距。 意外的,骆明远是个很爱娇的人,反而白籽总顾及在学校里,显得比较直男癌。 课间,白籽刷数学题,压轴大题做对了,心情嘚瑟地跟骆明远显摆自己的成就。 骆明远笑眯眯回了一句:“宝宝真厉害。” 白籽当时就傻了,看着骆明远一字一顿的说:“宝……宝?我么?” 身上鸡皮疙瘩撒了一地,这个宝宝怕也是太大了点。白籽是典型的那种钢铁直,略微有点消化不良。 “怎么了?你不喜欢。”骆明远一脸无辜地问,大眼睛忽闪忽闪。 白籽吞了口口水,笑着否认:“没有,喜欢,你喜欢我就喜欢。” 恋爱第一天么,白籽也不忍心打击对象的积极性,横竖是个称呼。 可是骆明远还是睁着眼睛看着白籽,一脸期待。 白籽试探地问:“还有事?” “你叫我呢?” 骆明远问。 白籽艰难地说: “宝……宝?” 对方不满意地抿嘴摇了摇头。白籽挠挠脑门,想了想情侣的互称,猜道:“亲……亲爱的?” 骆明远已经不摇头了,把手抱在胸前。好像还是不太满意。白籽说:“你好歹给个提示?” 骆明远说:“我属猴的。” “猴猴?”白籽话没说完,骆明远捏了捏白籽的脸道:“我比你大。” 白籽猜到了,故意装傻道:“大大?” “我是你爹么?你再这样我亲你了?”骆明远威胁道。 白籽终于投降说:“哥哥。”骆明远的表情骤然地生动了起来,喜笑眉开。 看来这把倒是猜对了。看见他喜欢的样子,白籽也挺开心,嘟囔:“这么喜欢被叫哥哥么?” 骆明远点头说:“我们家,我排行最小,所以没人叫我哥哥,只有你能叫。” 白籽脑子犯抽,回了一句:“好巧,我家我也最小,我上面有4个哥哥。” 骆明远的脸迅速就不好看了,笑干在脸上,都快卡出纹来。 白籽恨不得给自己两耳光,哄道:“不是,你不一样,他们都是堂哥。你是,你是爱哥哥,多个爱。”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骆明远还是拒绝了这个称呼。白籽嘴上,食堂阿姨也占个爱字。 骆明远气归气,上课的时候还是捉了白籽的手玩,一会摸摸白籽的大拇指,一会挠挠白籽的手板心,跟什么稀罕物似的,研究得不歇气,闹得白籽根本静不下心上课。 可不能惯着了,白籽抽了手,骆明远的手又追过来,白籽拍了他一下,嘱咐:“别闹。” 骆明远安静了一会,没多久又开始轻轻故技重施。他渴求白籽的关注,一刻不得她的回应,就抓心挠肺,不得安生。 白籽终于忍无可忍,横了骆明远一眼:“你要干嘛?” “你又要干嘛?”白籽声音没压得住,讲台上被惊动的阿杜扔了粉笔头问。 “你给我去教室外面站着!”阿杜训斥道。 白籽当即苦了一张脸,她就知道,自己上课只要一有小动作,必定被抓包,这运气真是绝了。 扁着嘴从座位上站起来,身边的人也站了起来。教室里“喔”地发出起哄声。 阿杜问:“骆明远,你干嘛?” 骆明远羞赧着脸,却坚定地说:“老师,事情是我打扰白籽上课的,应该罚站的是我。” 阿杜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放弃地开始赶人:“快去快去,别在教室里碍眼。” 走廊上,白籽鼓着嘴望着天花板,吸顶灯里黑黑的,藏着昆虫的尸体,并没有藏着花。 可是她只是盯着灯,骆明远惶惶,以为她气自己惹出事来,害她罚站。他局促地撇着脚,不安地道歉:“对不起,我下次不闹你了。” 白籽扭头气呼呼地说:“你跟着站出来做什么?罚站很好玩么?” “啊?”骆明远被她一连串地指责搞得昏了头。 “啊什么啊?你是不是傻?”白籽骂。 骆明远特别认真地说:“可是你一个人罚站,不是会很无聊很委屈么?” 白籽低头看自己的鞋子:“你这样,老师对你印象都不好了。” 骆明远伸手 分卷阅读105 去牵白籽的手,一脸傻笑。 白籽瞄了他一眼,忍着笑小声哔哔:“傻样。” 手终结还是让他拉着,没舍得抽走。 下课之后,阿杜率先走出办公室。 白籽生怕被他看出什么端倪,甩开了骆明远的手,夹紧了腿根,站得很老实。 阿杜却笑了笑:“装什么装,你们这点子事还瞒得过我,都是我跟你们沈老师玩剩下的。不过我可得提醒你们两个,稍微收敛一点,小心别被年纪主任抓到。” 骆明远还真的老实回答:“我知道了。” 阿杜指了指骆明远,一副好笑的模样,最后感慨着:“年轻真好。”抱着自己的教案走了。 当天的体育课,应骆明远强烈要求,白籽在场下做起了观众,虽然她并不懂篮球。 而最近男生群体里莫名兴起了一种攀比的风气。 打篮球下场的时候,要有姑娘递水。尤其是,如果场上男生有女朋友,递水就基本上是女朋友的责任。 但白籽显然没长这根神经,她即使被拉着看男生们打球,也无非是换个地方争分夺秒看小说,连骆明远下场都没发现。 骆明远默默坐在白籽身边,半天也没人搭理,他语气微微责怪地说:“我刚刚进球了。” 白籽看得投入,心不在焉地夸奖:“厉害厉害!” 骆明远气闷,用手捏起白籽的腮帮子,白籽终于抬眼看他,这个时候,他的样子就特别孩子气,很符合自己的年龄了,跟缺乏关注的小孩子一样,气鼓鼓地竟然有点可爱。 白籽吊着一边腮帮子口齿不清:“怎么了?” 骆明远指了指场边递水的女友团一脸不开心,他就知道白籽稀里糊涂的,连饮料都买好了给她,结果人一点自觉都没有,非逼人说出口。 白籽看着场下递水的女生想了会,才“啊!”了一声,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身侧的饮料,反思下自己,好像确实比较过分了。 这个年纪算是最要面子的时候,虽然没谈过恋爱,但白籽大抵是知道,做人女朋友,得给人做面子的。骆明远生气一部分是为不被爱重,一部分也是脸上无光了。 白籽补救般递过饮料,这会骆明远也不接了,咬着下嘴唇不说话,假装在闹变扭。 白籽没哄人的经验,看他脸红红的,鬓角边全是汗。伸手摸摸口袋也没带纸巾,只好用尚算干净的手腕直接揩走骆明远颊边的汗。 骆明远眸色微闪,打眼看她,白籽小声道歉:“对不起得很,我下次一定给你送水。” 白籽用手去握那只已经握熟了的手,撒娇似地挠挠他的手板心,问:“意中人?” 终是没憋住,破了功。骆明远笑了,笑意溅出眼底,在眼角漾了浅浅涟漪。他捏了捏白籽作怪地手:“下不为例。” 放了学,萧宾他们起哄要骆明远请客。昨天骆明远的动态算是把所有人跟炸鱼一样全炸翻了。众人一曰要庆祝,二曰是压惊,非要仔骆明远一顿才行。 骆明远自然是没什么不允的,干脆就免了白籽的自习,带着一众人去下馆子。白籽这边记着程嘉樱的谢媒酒,也一道通知了,就在放学后的校门口集合。 程嘉樱急着要去赴约,班主任偏偏拖了快半小时的堂,好容易才放了学,她拽着书包就跑,没看路撞了邓梦月一把,邓梦月倒是没生气,只是多问了一句:“怎么着急忙慌的?” 程嘉樱想了想,也没什么好瞒的:“骆明远请吃饭,不好叫人等。”说完又准备跑。 邓梦月拦住了她问:“什么事请吃饭?” 程嘉樱没好意思看邓梦月的脸,小声撇下一句:“他恋爱了。”就匆匆跑了。生生错过了邓梦月银牙咬碎的表情。 显然,邓梦月是没有访问骆明远QQ空间的权限的。 这边程嘉樱被拖堂的时候,那边白籽一行人已经早早就立在校门外等着了。 天气挺冷的,白籽跺着脚跳来跳去,骆明远大概是看不过眼,伸手把人揽进怀里抱着。周围人“哦”得被虐到哀嚎。 校门口毕竟还是学校附近,老师下班来来往往的,再说,人前腻歪也多少不自在,白籽不老好意思地臊着脸挣脱了骆明远的怀抱。“这么多人,你别耍流氓。” 被拒绝的骆明远也神情颇尴尬地摸摸后脖颈。 正不知要说什么的时候,一道女声划破了僵局。“明远。” 白籽循声望去,刘依依不知怎么来了。大冷天的,白籽都恨不得往身上套床被子,人就穿个小短裙,套个薄薄的外套就来了。 白籽转脸去看骆明远,骆明远显然也是摸 分卷阅读106 不到头脑,只是冲刘依依点了点头。 萧宾对骆明远解释道:“依依说晚上家里没人做饭,我就喊过来了。你不介意吧?” 骆明远倒是无所谓,但还是小心地看了看白籽的脸色。 白籽嘴上故作大方的说:“不介意。” 心里还是提防着刘依依上来拽自己男朋友的胳膊,她先下手为强地扯着骆明远的两只胳膊,自己钻了进去。 骆明远倒是配合,手在白籽身后结了扣,给白籽紧上了安全带。嘴上却问:“刚才某人不是说人多不许耍流氓么?” “耍了,你能把我怎么样吧?”白籽恶狠狠地质问。冻得微微发红的鼻尖,呼出稀薄的雾气。 骆明远低头啄了一下白籽的鼻尖,说:“那我只能讨回来了。” 白籽不要意思地低头,坏心眼地把自己冻得凉凉的鼻尖蹭到骆明远领口里去冰他一下,听他短促的“嘶”了一声,偷笑。 骆明远明知白籽使坏,依旧放任了她的所为,由她拿自己的体温取暖。 白籽这边仗着宠爱妄为,心情活像过年,而刘依依则提前过起了清明。 骆明远搂着白籽的手,尖叫着划痛了她的眼膜。 她从没想过有天自己出现在骆明远的身边,要经过另个谁的批准。 她早从姜潮口里知道有白籽这么个人。却并没有十分上心,总觉得不过是骆明远一时新鲜。只要她回来,就什么问题都不存在了。 她同骆明远认识了9年,难道还比不上白籽仅仅出现3个月的感情?她是不信的。 可骆明远看向白籽的眼神实在多情得过分,他甚至从未用那种眼神看过自己。 这种感觉就像一圈人打牌,自己明明有机会胡牌,却一直忍着劲要胡庄家一把大的,就差一张牌了,结果眨眼的功夫,旁边的人来了个自摸,赢走了牌桌上所有的筹码。 第49章 宣誓主权 程嘉樱到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一幅气氛反差严重的画面。白籽那边春意盎然,刘依依那边就冷风嗖嗖。 面对刘依依,程嘉樱是尴尬的。不同于跟邓梦月的不太熟,程嘉樱跟刘依依关系还算不错。 这回帮骆明远追到白籽,难免有点站队的感觉,程嘉樱当下讪讪地跟刘依依打了个招呼:“依依,好久不见。” 刘依依点了点头,情绪不高。强笑着回了句“好久不见。”就不再搭话。 骆明远看人来齐了,也不再使人当门神,打了车,安排人上车去订好的饭店。地方是姜潮推荐的湘菜馆。 落座的时候,骆明远自然是伴着白籽坐的,白籽另一边坐着程嘉樱。一般来说,女生都是靠女生坐,毕竟舒服。 但刘依依是带着目的来的,她径直坐到了骆明远旁边。白籽看见了,倒也没说什么。心里倒想看看刘依依想做什么。 两个女人的较量,骆明远是最不自在的。 最后还是刘依依先耐不住出招,“明远,干妈说今年过年想去旧金山看。正好你也喜欢海,我们还可以一起去浮潜。” 骆明远眼皮轻轻跳了一下,随后快速地转头看了白籽一眼,白籽没什么反应,显然是在等他做出表态。 “我就不去了吧,现在学业压力比较大。”骆明远求生欲很强的回答。 白籽似乎对这番回答还算满意,动手夹了一筷子香芹放到骆明远碗里。 白籽其实就是随手夹的,结果刘依依说:“明远不爱吃芹菜,嫌味道重。” 这就是直接说白籽其实一点都不了解骆明远,白籽难得的尴尬起来,往常跟骆明远一起吃饭,他爱吃的倒是有表现,但不爱吃的,他也没说过。 说到底,自己的男朋友,还不如别人了解,实在是打脸,白籽犹豫着要不要把菜夹出来时,骆明远却默默把菜塞进了嘴里。 刘依依端详着骆明远地表情,提醒地说:“明远,不喜欢可以不用勉强的。” “还好,没有不喜欢。”骆明远说到这里,又补充了一句:“依依,很多事是可以变的,喜好也一样。 刘依依想说什么,萧宾在桌下按住了刘依依地手,很多事情,捅破了最后的窗户纸,就没办法粉饰太平了。 白籽居然也配合地打了个圆场:“这虾我怎么剥不好啊,手残了。” 骆明远瞬时做了反应,他接过了手,把虾壳剥掉,撕去虾线,蘸上酱油,放入白籽的碗里。 横竖弄脏了手, 分卷阅读107 他又接连剥了几只虾,没有一丝不情愿,每一步都做得细致,干净。每一步都让刘依依脸上蒙上一层灰。 因为气氛奇怪,桌上众人都没多说什么,老实地专注于餐食,尽早结束了一顿饭。 大家在餐馆前就地解散,骆明远照例是要送白籽回家。一路上两个人都默默无语,没有说话。 其实今日白籽的表现给了他挺多惊喜的。饭桌上刘依依的行为可能很多女生忍不住就发脾气了,可是白籽出乎意料地没有。 直到现在,两个人待着她也没多说一句。骆明远怕她多想,又怕她根本不去想。 眼看就要到家,分别在即。 骆明远终于叫住白籽。“小白,你不介意么?” 白籽问:“介意什么?” “刘依依。”说起来难以启齿,可是实在是不问怕是今晚骆明远也得失眠。 白籽笑了笑:“介意啊。”两人站得近,白籽想和骆明远对视就非得昂着头。 “但我不想让你没面子,你跟刘依依,是一起长大的吧?她管你妈叫干妈。那如果我闹得不愉快,你肯定很难做。像我这种性格,平时已经足够给你添麻烦了,如果不想让你嫌弃,还是应该乖巧一点吧。” 白籽难得正经地话倒是让骆明远不知如何接口,她如果自己不说出来,骆明远决计想不到,她心里会这样想。 “其实你不必在意这些。”骆明远想说他早做好了替她收拾残局的准备,他不在乎她惹麻烦。 “可是我想在意。”白籽说。“平时,我感觉也给不了你什么帮助,你大部分的事都做得比我好,我也想对你好,或者为你做点什么。说起来很惭愧,我实在不如其他女生细腻,不会看人眼色,所以,以后你不喜欢的东西,不要让别人告诉我,好吗?” 骆明远把白籽揽到怀里,在她耳边承诺:“好。”说道做到的骆明远立马就实践承诺:“”我是真的不喜欢香芹。” “这个我知道啦。还有呢?”白籽鼓励骆明远多说一点。 “不喜欢榴莲,太臭了,受不了。” 白籽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真的假的?” 骆明远肯定的点点头:“真的。” 白籽带着期待的眼神问:“那如果别人吃呢?” “唔……”骆明远拧着眉毛纠结了好久。“不行。” “那偷偷吃呢?吃完洗澡。” 骆明远摇头,“我鼻子很灵的。从毛孔里都能闻出来味道。” 白籽哭丧着脸抱怨:“你属狗的么?这都能闻出来。”她超级喜欢吃榴莲的啊,那以后不就得彻底告别榴莲了。 骆明远拍了拍白籽的头说:“是不是后悔问了?” 白籽咬咬牙,抱着骆明远的腰恨恨地说:“不吃就不吃,不就是个榴莲么。”心里想着,老娘为了你,连榴莲都不要了,你可千万对我好呀。 白籽没有问骆明远以前是不是喜欢过刘依依,很多事情,过去了就不重要了。白籽不想在什么事都没发生时,就自己给自己添堵。 期末考试是躲不过去的坎,考试前几天,萧宾神神秘秘地走过来,对正复习到头大的白籽说。“有大消息。” 白籽好奇心重,立马从题海中抬头问:“什么事?” 姜潮也从后座伸个脑袋过来。萧宾说:“东东,找女朋友了。” 白籽说:“这有什么好说的,他不是天天换女朋友吗?” 邓东东人长得一般,但很会撩妹,女朋友天天换,来者不拒。这学期三个月,女朋友已经换过两任了,白籽根本就不稀奇了。 萧宾说:“你先知道她女朋友是谁再说吧。” 白籽配合地问:“谁啊?” 萧宾说: “邓梦月。” 白籽和姜潮同时去看骆明远。 骆明远一脸莫名地说:“看我干嘛?跟我有关系么?”说着用手去捏白籽的脸。 白籽把头往后仰,嚷道: “你别捏我口水袋子,流口水了啊!” 骆明远松手,笑着用拇指揩了揩白籽的唇角。 萧宾翻了个巨大地白眼要走,被白籽眼疾手快地抓住了。 “别走,别走。话还没说完。”白籽拽着萧宾衣摆子。“你怎么知道他们在一起了,之前没什么接触啊。” 萧宾挠挠脑袋,“具体我也不清楚,但是,你 分卷阅读108 知道东东那个嘴巴也没把门,一起打球的那个袁大头告诉我的,据说还是邓梦月追的。” “啊?”白籽有点蒙,上个月邓梦月不是喜欢骆明远的么?这个转变也是很迅速了。 有这个想法的不止白籽一个,萧宾也在说:“邓梦月我原本对她感官还行,啧啧,水性杨花。” 白籽拍了萧宾一下,“东东不也天天换对象,你们怎么不说?她跟骆,咳,也没有谈恋爱,你总不能让她守节吧?再说,这些闲话,都不一定是真的,你问过东东没有?” 姜潮插嘴说:“没什么好问的,横竖也不是东东吃亏。” 白籽翻了个白眼说:“你们三观不正。”她拍了拍骆明远问:“你说呢?” 这是明显是一道送命题。骆明远求助萧宾,萧宾撇开眼,兴高采烈等骆明远地回答。 白籽也逼迫道:“你别看别人,我要你的真实回答。” 骆明远只好自己回答:“我觉得恋爱总归是双方心甘情愿的,外人不好议论。不过,我是不会换女朋友的。”说完还特别乖巧地笑了笑。 答案有避重就轻的嫌疑,但看他可爱,白籽就勉强放过了。转头问萧宾说:“你说东东为什么会跟邓梦月交往?他喜欢邓梦月么?” 姜潮插嘴:“喜不喜欢不知道,我猜东哥可能主要是为了运动,你懂?”这里的运动,跟平时的运动可能都不太一样。 姜潮说着老不正经地跟萧宾对了下眼,两个人都回了对方一个秒懂的眼神。 白籽锤了姜潮一下:“少喷粪,邓梦月不是那种人。” “你跟她熟么?”姜潮反问。 “不熟我也不瞎,女孩子家作风名声很重要的,你什么都不知道就闭紧你的嘴巴。”白籽有时候会无端冒出些正义感。 “行行行,我不说。但我也管不住别人的嘴。搞不好东东自己就先说了。”姜潮说道。 这也不是不无可能,邓冬冬往往喜欢把恋情当做炫耀的资本,甚至会分享前女友的一些私密事来当做笑话,比如他前女友接吻有口臭,前前女友撒娇像羊叫。 其实,如果白籽有闺蜜,是断然不会让她跟诸如邓冬冬这样的人恋爱的。没有那个女生可以被这样不尊重地对待。 第50章 圣诞快乐1 经过那天的一顿饭,刘依依是彻底不来学校了。每天在做些什么,白籽不知道,也不打算去知道。 因为在她面前,远远有比这件事更紧急的问题要解决。圣诞节,快到了。 对所有情侣而言,圣诞节的重要性,可能仅次于情人节了。即使今年的圣诞在周五,并不放假,依旧有很多人开始期待。 一开始,白籽是没有意识到圣诞节的重要性,每天为了期末奋斗完全忘了今夕何夕,骆明远却依旧不减打篮球的热情,只要不下雨,每天晚自习前一定打到满身汗。 而等在球场下的女友团里,又悄然多了一个邓梦月。 一开始白籽还绝对有些尴尬,后来发现,邓梦月还是一如既往地和气,也就渐渐放了心。 白籽也算得上是二十四孝女友了,因为天气寒冷,自然是不能递冷饮,白籽每天都会准备一个保温杯,从家里带来养生的枸杞党参红枣一类的药材泡来给骆明远喝。 看球冷的时候,自己也会偷偷喝两口,暖暖身。 白籽是很佩服邓梦月的,大冷天的,白籽在校服外罩了一件十分宽厚的大棉袄子,裹成北极熊了,依旧挂着鼻涕,风中冻成狗。而邓梦月依旧薄薄的外套,连个摆子都不打。爱情可能对某些姑娘而言,是真的能发光发热。 不过多多少少,站在一块还是能多少相互取个暖,邓梦月站在白籽旁边,问白籽:“小白,圣诞节,你准备送什么给骆明远呀?” 白籽站着也不老实的动换着脚:“圣诞节要送礼物的么?” 白籽一没谈过恋爱,二是觉得怎么说也是洋节,原本压根没上心。 “当然啊,这是你们第一个一起过的节日吧?”邓梦月反问。 白籽转头去看球场上奔跑的骆明远,实在想不出要给什么。“你送东东什么?” 邓梦月顿了一下,说:“我也还没想好,所以才问你的。” 可能送礼自古就是千古难题,要显出心意,又不给人造成负担,还要对方喜欢,是很困难的。 能想到的男生会喜欢的,无非就是游戏点卡,篮球相关的。 关于游戏白籽是一窍不通,而篮球, 分卷阅读109 感觉骆明远好像没有缺什么,缺的估计自己也买不起。 广大女同胞还有手织围巾送男友的传统,但白籽实在无法想象自己织围巾的样子,更何况就是现在开始连夜织,时间也不够了,离圣诞节不过三四天了。 或许思虑过重,以至于晚自习的时候,白籽咬着笔头,苦大仇深的盯着骆明远发呆。 骆明远用笔翘了白籽的脑袋一下:“题不做题,看着我干嘛?” 白籽醒过神来,嬉笑着遮掩道:“你好看啊!” 骆明远摸了摸白籽的小脑瓜:“老实读你的书。”眉目却柔柔的低下去。 白籽的印象里,低眉顺目这种词总是有些委委屈屈的。但应在骆明远身上,并不显得女气,只多了一种驯良的情意。 如果用一种动物来形容骆明远,白籽觉得应该是金毛寻回犬,明明体型高大,身为猎犬,却意外地很温顺。 就是因为如此,才让人既想对他好,又总包藏祸心地时不时想欺负他一下。 时间一晃,已经到了平安夜的当天,白籽依旧是没有想到给什么,精品店外都摆了一筐筐的苹果,各种礼物,可是没有一件是能看得上眼的。 白籽心里焦灼得不行,所以晚上干脆的撇了自习,早早推脱说家里有事,自己跑了,而骆明远也意外好讲话的同意了。 白籽一个人在星川市最大的商业街上晃荡,沿街的店子都在窗上贴起了花花绿绿的装饰,广场上立着巨型的圣诞树,上面挂满了亮晶晶,沉甸甸的星星灯。 白籽倒是在橱窗里看见过好的礼物,但标价上比商品更漂亮的一串零,让白籽心率都不齐了。 走得肚子都饿了,也有点找不到路,不知何时绕到了背街小巷的烘焙坊前。 落地玻璃里透出的温暖光线和甜蜜的味道引诱了白籽推开了门。 店主是个戴眼镜的年轻女人,眼睛不大但一副笑模样。看见白籽进门便客气的端来曲奇给白籽试吃。 白籽用她吃遍整个星川市的舌头发誓,这是她吃过最好吃的曲奇。 “这是我们家的新出的口味,用的都是最好的进口原料,口感比一般的店都好些,喜欢可以带一点回去的。”店主的开在背街,平时来的人少,好容易来个客,当然要好好推荐。 如果是平时,白籽肯定毫不犹豫地买上一堆,可是今天带出来的钱,全是准备买礼物的。她支支吾吾地解释:“我是出来买圣诞礼物的,要不我买完礼物,再来买曲奇?” 店主问:“你准备买什么礼物?” 白籽挠挠头:“我还没想好。” 店主笑着建议:“如果你想送礼物,不妨可以试试自己动手做个小蛋糕,我们店里现在也有这个服务呢!” 于是白籽就这样稀里糊涂地洗了手,跟着店主学起了做蛋糕。 白籽从未洗手做过羹汤,更别说做蛋糕,虽然笨手笨脚,但依然满怀诚意。 为了符合圣诞气氛,她选了红丝绒的蛋糕胚,切了三层,每层间用红白混色的淡奶油连接,因为第一次做,怕做得不好看,白籽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 一步一步,都严格按照店主的指示,轻手轻脚,细致耐心。 顶层用草莓和奶油细致地做了圣诞老人,白色的棉花糖做了雪人,画上眉眼,还插上了拐棍糖,小圣诞树。 做好后,白籽偷偷拍了照,摸摸鼻子暗自满意:“他一定会喜欢。” 准备好礼物,白籽心也定了,但没有傻乎乎的直接回家。 骆明远每天是会接自己上学的,要是一大早拎着个蛋糕,不就一点惊喜也没有了么?所以白籽找了程嘉樱当帮手,把蛋糕送去她家,准备出其不意吓骆明远一跳。 去程嘉樱家里的路上,一向走路爱乱跳的白籽,老老实实地,像捧着个玉娃娃一样捧着蛋糕。 她由衷地期待,圣诞节快点到来。 南方的天气,是不爱下雪的。即使是圣诞节,也不见一点冰渣子,不过冷还是一样的冷。 而且老师们并不因为圣诞节而对学习有放松,一切都和每一天的日常生活一样,为了期末考而奋斗。 好容易熬到了下午,结果放学居然拖了堂。 白籽一颗心都在惊喜上,只准备下课去接程嘉樱的蛋糕,所以一直注意着窗外,没想到却看见了刘依依。 “她怎么来了?”白籽偷偷问骆明远。 骆明远不好意思的小 分卷阅读110 声回:“她今天生日,而且元旦之后她就得回美国上课了,老萧就说大家一起去顿吃饭。我昨天放学打算跟你说的,一打岔我就忘了。” 白籽早知道,刘依依作为骆明远的青梅竹马,是迈不过去的铁门槛,但一想到以后每个圣诞她都有可能要掺一觉还是难免头大:“那你今天怎么没跟我说呢?” “我……忘了。”他一脸无辜地看着白籽,骆明远什么都好,难得的缺点就是,有些时候容易忘事。“你会去吧?一起去吧,总要相处的,哪怕是因为老萧。” 白籽叹了口气。她是真不想去,但骆明远低声下气地劝了,白籽一时间也想不到借口拒绝,只好点了点头。 正在这时,窗外又多了一个探头探脑的,程嘉樱她们班早放学了,眼看着白籽还没来,她也坐不住了。 可能是等在教室外的人越来越多,阿杜终于是良心发现的放了学。 白籽包也没收,先出来教室跟程嘉樱碰头。看见刘依依,也不好说什么,只不冷不淡的打了个招呼。 程嘉樱倒是比白籽聪明,她找了个大纸箱子,把蛋糕盒藏了进去,抱在手上倒看不出里面是什么。 她自然也记起了刘依依今天生日,用眼神问白籽怎么办? 白籽自己脑子里也是一头雾,倒是骆明远乖觉,自动帮白籽收了书包,背了出来。 他见到刘依依很自然地说:“生日快乐!”然后从书包里拿了个红包递了过去。“过年你也不在,压岁钱就先给你。” 刘依依倒是没有推,笑着道了谢就接了。 萧宾和姜潮跟在后面出来,也每人递了一个小纸袋的礼物。 倒是没看见邓冬冬和邓梦月。萧宾跟刘依依解释道:“东东重色轻友,下午翘了课跟邓梦月去玩去了。” 而后也是好奇,问了程嘉樱一句:“你抱着个箱子干嘛呢?” 程嘉樱看看白籽。 白籽拿过箱子,打开拿出里面的蛋糕,递给刘依依:“生日快乐!” 那蛋糕是用一个透明的蛋糕盒包装的,里面的装饰都能直接看到。 刘依依倒很意外白籽准备了蛋糕,一脸愕然地接了:“谢谢,很漂亮。” 程嘉樱看见白籽的举动,眼睛在骆明远和白籽间来回了一圈,默默为骆明远默哀。 圣诞又是生日,刘依依自然是要请客的,雅德中学地址就在星川市市中心的商圈里,倒是不用跑远路。 刘依依收的礼物挺多,萧宾帮着拎了蛋糕,两人走在一起。而白籽则拉上了无辜搅进来的程嘉樱,剩姜潮和骆明远一起走。 步行街的中心广场有圣诞老人沿街派发礼物,街两边的高楼上架了造雪机,纷纷的泡沫远看真的恍若大雪纷飞,甚至在地上积了一层厚白。 看上去虽然好看,但地上的泡泡水很滑,即使小心走路,还是容易打滑。 大人们小心翼翼,有些熊孩子倒借着惯性,在地上滑一段,故意找刺激。 一个小男孩没控制住速度,直接怼在萧宾身上,萧宾个子高,本来重心就不稳,为了保持平衡,蛋糕就脱了手,甩在地上开了花。 白籽愣了一下,没说话,程嘉樱率先捂了眼。 第51章 圣诞快乐2 地上都是泡沫,塑料的包装盒有一摔就散,这一份蛋糕,是绝对没法吃了。 刘依依倒是看着白籽说了一句抱歉。虽然不是她摔的。白籽摇摇头:“没关系。” 即使生气,毕竟是个意外,谁也没料到,也没法子找一个哭哭啼啼的六七岁小孩的麻烦。 但即便如此,白籽难免还是不太舒服,原本想着,就算没了惊喜,好歹骆明远也能吃上一口。 可是人这种生物吧,就像个气球,有气,却没地方放吧,就会一直鼓着,涨着。 之后的饭局,白籽话也不多,蔫蔫的待着。 一直到吃了饭,刘依依提议去看电影,她想看非诚勿扰,于是大家临时买了票,因为时间是8点,又赶上节日,票不好买,位置都零散的。 连坐只剩下在影院最前排有四个座的。白籽倒是对冯小刚不感冒,跟程嘉樱商量着选了晚几分钟开场的十月围城,反正散场的时间差不太多。虽然位置依然是最后一排的角落里。 一行人都坐在影院大厅等开场。白籽趁没开场去上厕所,骆明远偷偷问程嘉樱:“小白是不是心情不太好?” 白籽心情不好跟一般女生还不同,一般人 分卷阅读111 生气是变笨,白籽是冒失鬼突然变得很省心,选择忧郁突然有主见。而且这个省事和有主见通常建立在我要躲人远远,不想粘人的态度上。 比如说突然变得五讲四美很礼貌,表示自己可以一个人回家,自己做理科题,不用麻烦人,或者,可以看另外的电影。 旁人可能没什么大感觉,骆明远毕竟是男朋友,还是敏感得察觉到了不对。 程嘉樱看了看跑去买爆米花的萧宾,因为顾及刘依依在场,指了指手机,然后通过QQ敲了一句话「因为蛋糕啊。」 骆明远「她想吃蛋糕?」 程嘉樱白了骆明远一眼「你长个脑袋是为了显高么?给刘依依的蛋糕是小白亲手做的!!!奶油都是自己打的,为你,今天是你们两个第一次过节吧?」 骆明远才恍然,是了,白籽都不知道刘依依的生日,怎么可能提前准备好了蛋糕。可惜自己都没有好好看过那个蛋糕。 而此时白籽在厕所无奈的发现,自己原来带了一个掉血buff,也难怪会诸事不顺了,意志消沉。 书包里原本是有备用的卫生棉,但刚好前两天有女同学忘了带,借了,白籽又一贯懒散忘了再塞一个。 无奈只好按照厕所上留的电话,要影院工作人员送个备用的过来,也许是太忙,保洁阿姨隔了十多分钟才送来东西,一来二去耗了到白籽要看的电影都开场了几分钟,白籽才从厕所出来。 程嘉樱倒是发了信息,说电影开场了,是不是掉厕所里了。白籽只好如实回答,让程嘉樱先进去。 所以白籽出了厕所,没在大厅找人,直接检了票进了放映厅。 白籽捂着肚子落了座,才发现旁边坐的不是程嘉樱,她有些疑惑地用手机打光看了下票根才问:“你怎么在这儿?樱子呢?” “我比较想看十月围城,所以跟她换了。”骆明远模棱两可的回答。“怎么这么久?” 白籽有点尴尬,含糊地说:“闹肚子了。” 说完就闭了嘴,认真地理解剧情,想把塌掉的部分补上,骆明远则一句台词都没看进去。 说到底,恋爱中的人哪里是为了看电影而去看电影。哪怕周围再黑,心思也在对方的身上。 骆明远看着白籽搭在扶手上的手腕,轻轻的,把手也覆了上去。 白籽的手,不是那种纤细的仙女手,她的手手掌肉乎乎的,细腻得摸不到骨头。因为体寒,体温也偏低,夏天牵着感觉最好。 骆明远一直观察白籽的反应,哪知道对方根本没什么反应。白籽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气氛的变化,骆明远想搭手就搭手。 因为小腹的坠痛,掉血使她整个人精力见底,连回头看一眼骆明远的力气都没有,哪有时间想什么浪漫。 大半场电影过去,叶籽权当旁边没人一样,说话也只敷衍地哼哼,眼睛直勾勾看着屏幕。 骆明远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了揣了一天的盒子,取出了里面的物件,套在了白籽手腕上。 因为没有光,搭扣不太好弄,终于是惊动了白籽。 她转头问骆明远:“你干嘛呢?” 骆明远实在是不擅长做些浪漫的事,干巴巴地说:“我昨天,看见一对表,觉得挺好看的,就买了,我一个人也带不了两块,这个给你。” 白籽即使是傻,也知道,这算圣诞礼物了,随机咧开了嘴,低头去看手腕,只可惜看不清表的样子。 “如果你不喜欢的话,等我22岁的时候,再给你换个更好的。”骆明远在一边补充到。 白籽一顿:“这个贵到要存这么久的钱么?”顿时不太好意思收了。 骆明远即使在这种昏暗的环境下也精准无误的捏住了白籽的脸:“男生法定的年龄是22岁。” 白籽接口:“跟法定年龄有什么……”她本来条件反射要问买个表还得法定年龄么?后来才意识到,这个法定年龄,是结婚的法定。那更好的是什么,就呼之欲出了。 骆明远其实也想过买个戒指之类的,可是暂时给不了太好的,也怕她不好意思戴,所以干脆买了对表。 分分秒秒,好像也挺有意义。毕竟,没有什么比时间,更能验证一段感情。 骆明远小声问:“喜欢吗?” 白籽低着头摸着腕上的手表,小声说:“喜欢,但是……” “但是什么?” “如果我喜欢,那你22岁的时候还给不给我换更好的? 分卷阅读112 ”白籽含含糊糊地问。 骆明远笑了,用轻咳来遮住快掩饰不住的笑意,承诺:“换!” 白籽不害臊地抬起了眼睛,厚脸皮地说:“那你快点到22岁吧。” 骆明远的眼睛里,一瞬间像被银河倾泻过,莹莹撒满了星光。他说:“好!” 原本轻捏在白籽颊边地手,轻轻托住了她的下巴。 骆明远半闭着眼睛往前倾了倾身子,试探性的做出来一个索吻的动作。 白籽吓得立刻屏住呼吸,心里隐约清楚要发生什么,虽然紧张,还是跟着闭上了眼睛。 但骆明在距离白籽还有一厘米的地方停下了,有些狡黠的睁开眼勾唇笑了一下,他的唇角本来就生得微微上翘,乍然一下,显得格外明显。 白籽久等不至,已经快憋不住气了,半眯着眼偷看。 看骆明远笑了,叶籽以为他在恶作剧,有些尴尬又羞恼地想往后躲。 下一秒,一个柔软的唇攫取了她的,抚平了她的小脾气。 这一瞬间,才使人真实的相信,人原来是真的感知得到费洛蒙的味道的。 像猫的腺体长在腮边,而人类的腺体,一定是隐藏在唇齿之间,只有鼻尖能够磨蹭到的距离,才能嗅到那叫人眼花耳热的,被世人揣测为爱情的味道。 骆明远的荷尔蒙,带着一点点湿度,和着爆米花的淡淡奶香,在黑暗的电影院里,隔绝开了所有的音效和细语,异常清晰的,使白籽沉迷。 没人知道电影什么时候结束的,最后演了什么,白籽的记忆都被那个威力巨大,能够回血的吻占据了,甜蜜得忘了肚子疼。 电影结束后,放字幕的时候影厅里亮了灯,要等其他人先出去,白籽和骆明远还是规矩地坐在座位上。 白籽转头看了骆明远一眼,突然生气上手掐了他一下。 骆明远在接吻一事上,表现出来的游刃有余和自信满满,让白籽醒过神来有些不满:“你跟谁学的刚才那些?” 骆明远被掐也不气,凑在白籽耳边说:“跟你啊!” 白籽怒了:“胡说,我什么时候教你做过这些事情?” 骆明远笑得很犯规:“梦里。” 这个答案要怎么反驳,骆明远梦里想了什么谁知道。只是这口吻太风流,显得轻佻,白籽说不上讨厌,只是有些怕羞的低头去看手腕上的表。 皮质的表带,干净的表盘设计。骆明远的手腕上也有一只差不多模样,只是大一号的。 白籽目不转睛得盯着时针,心内感叹,表是好表,就是转得太慢,她贪心的想要长大,想要22岁的骆明远,嘭地一声,出现在眼前,把自己从无知少女,拐带成为已婚妇女。 电影散场后,走出放映厅,白籽没多少底气地问:“骆明远,你准备了礼物,可是我都没有可以给你的,你想要什么?” 恋爱总是让人小心翼翼,既想给对方最好的,又惶恐给不起他要的。 “我想要的,你不是已经给我了么?”骆明远回答。 白籽不明所以地看着骆明远。“什么时候给你了?” 骆明远用手指戳戳白籽的嘴唇提醒。到底是年轻,骆明远做完先红了一张脸,像醉了酒。 而被盖了章定了印的白籽用牙轻咬了送上门来的手指一口,笑得极甜。 电影先散场的四个人,已经等在影院门口了。姜潮眼尖,先看见人。 “你们俩是看的十月围城么?这个表情怎么感觉跟看了什么少儿不宜的东西一样?”姜潮疑惑地问。 白籽跟骆明远都默契地没搭理他。 刘依依对骆明远说:“早知道你想看这一部,我们就都选这一部了。” “这样也挺好。”骆明远说着看了看白籽的眼睛。 白籽立马点头肯定了骆明远的说法。 因为之前一直在看手表,白籽的袖子挽起了一节,露出的表,刘依依倒是认得。 a家的情侣表,臻爱系列的一款。看上去很简单的款式,设计师给的推荐语是,钟爱一生,沉醉与你共有的分分秒秒。 骆明远的左手上有一款同造型的表,只是因为袖子的遮掩,隐约露出个边角。 也许是看得太认真,白籽不好意思地拉了拉袖子。 “骆明远,我能跟你谈谈么?”刘依依问,眼神却看着白籽。 分卷阅读113 这是她回美国前最后的机会了。 骆明远用眼神征求白籽的意见,他虽然不想表现得没主见,多少得顾及白籽的感受。 白籽很大度地点头,笑着说:“那我先去楼下等你。”然后比了个电话的手势。 骆明远理解了白籽的意思,答道:“好。”顺手把钱包递给了白籽。“无聊就找个地方坐着吃东西。” 白籽吃饭的时候不好好吃,买的可乐又加了冰又不敢喝,一直眼红影院里其他人有零食和热奶茶。 她倒是没说,但骆明远明显是注意到了,贴心的报了餐费。 白籽苦笑不得地接了钱包,不知道骆明远从哪里学来地社会习气,自己明明也就是消费者,一副大男子主义要的派头。 跟着一群人下下楼,程嘉樱拉着白籽的胳膊:“你就让他们单独待着啊?” “嗯,这有什么的。就算我拦着,想见总是能见的,大大方方反而好些。诶,我们找个地方喝点热的吧。”白籽离开了骆明远白籽就开始肚子疼,急需找个座位。 程嘉樱是知道白籽的情况,没再多问,优先找起了热饮店。 而骆明远跟刘依依就沿着影院往商场的其他区域走动。他没提议去店里坐坐,显然是不打算长聊,也没有先开口。 “你是因为在气我么?” 刘依依问。 “气你什么?” 刘依依顿住了脚步:“气我跟别人交往,从那件事情开始,你就变了。我知道你喜欢我的。” “喜欢过。”骆明远纠正她的话。他不否认刘依依曾经吸引他,他们一起长大,彼此熟悉,习惯,父母交好,没有不喜欢的理由。 “但是,那个时候你不喜欢我呀。” “那个时候我根本就搞不清楚什么是真正的喜欢,你要容许我犯错误啊!”刘依依辩解道。 骆明远探了口气:“我容许,所以我从来没有跟你生过气,依依。我们依然是朋友。” 刘依依的声音带了些哭腔:“可是你不喜欢我了呀?你也迂腐的在意第一次么?” 她直白的问出了一直困扰她的问题。 “你想错了,我在意的不是这件事。我在意的是你对自己的不在意。”骆明远看着刘依依的眼睛说:“依依,你真的喜欢我吗?还是只是怕失去一个对你好的人?” “我喜欢你。”刘依依说。“所以才不能失去你,你能不能……” “抱歉。”骆明远打断了刘依依的话,他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却很坚定。“现在的我,不能失去小白。” “那如果她也谈过恋爱,她也有过别人呢?”刘依依问道。 “那也没办法,我管不住她的昨天,我只能管住她的以后了。”骆明远无奈地瘪瘪嘴。 刘依依拽住骆明远的袖子: “我的以后,你不想管了么?” 骆明远按住了她的手,温和地劝慰:“会有更好的人来管的。” “不会有更好的了……”刘依依捂着脸,低下了头。 从小,骆明远就看不得女孩子哭,刘依依只要一哭,骆明远就会变得很好摆布,可是这一次,即使刘依依哭哑了嗓子,骆明远也只是静静地陪着,没有再迁就。 第52章 东东的恋情 骆明远和刘依依说了什么,白籽没有打听,骆明远也不好主动提。 即使白籽心里抓心挠肺想知道,但还是忍住了。她深知成熟的人会尊重爱人保有秘密的权利,不为满足好奇心而把对方逼到角落。所以要逼着自己学着成熟一点。 只是听说刘依依坐第二天的飞机回了美国。 期末考在元旦之后几天,扰得人元旦都没心情好好过,加上南方天气骤然变冷,还伴着阴沉沉的雨,到处湿冷湿冷的,叫人起不来床,睡觉冻鼻子。 考完就是邓东东生日,又正好周六。众人约好一起在KTV给他庆生。 前一晚,白籽脱离期末地狱,干脆通宵刷剧,鸡叫之后才睡,一直睡到骆明远来接才起来。 到了蛋糕店白籽趁骆明远去提蛋糕的时候,肚子已经饿到哀嚎,她站在柜台前就挑起了面包。 骆明远提完蛋糕过来看见白籽拿了三四个大欧包:“你买这么多面包干什么?” “我今天没吃饭的,饿了。”白籽说。 骆明远问:“你今天一天没吃饭?” 白籽点头:“嗯呐。” 分卷阅读114 骆明远习惯性地掐着白籽软软的脸蛋问:“难怪你夜盲呢!你在家为什么不吃饭?” 白籽拍开骆明远的手:“睡觉。” 骆明远问: “你睡了一天?” 白籽点头:“是啊,不是刚考完么!” “你好歹吃个饭再睡。”骆明远懒得吐槽这个生活作息不规律的人,认命地接过托盘。“你就吃面包就行了?要不找个店吃了饭再去?” “算了,别让人家等。” 白籽拒绝了。 骆明远经过柜台的时候多要了杯酸奶,想着至少能让胃舒服点,结了帐,连同拆开的面包一起塞给了白籽。“吃吧。” 蛋糕店就在步行街上,离定的KTV很近,白籽边吃面包边走。 也不知道是不是饿过头,白籽吃了几口就吃不下了,奶油的味道让胃里不舒服。带好歹也是人家买的,没吃几口就扔不太礼貌。 只好把面包拿在手上,拿得久了,骆明远问:“怎么了?不好吃么?” “不是,有点吃不下了。” 白籽有点期待骆明远大发慈悲,让她不吃就扔。结果骆明远说:“浪费可耻。” 白籽觉得这话谁说都可信,骆明远一个天天浪费粮食就因为害怕吃口水的人说这个话毫无说服力。 白籽故意逗骆明远,把面包怼到他眼前说:“不浪费那你吃?” 骆明远低头啃了一口面包,“味道还行啊。” 白籽傻了,又不按剧本来是几个意思。白籽问他:“你不是不吃别人啃过的东西么?” 骆明远说:“你又不是别人。” 他话说得太理所当然,理所当然到白籽一时找不到词回他:“那你自己拿着吃。” 天下着小雨,骆明远一手提着蛋糕,一手打着伞,实在是没手拿面包。“我怎么拿?” 白籽打伞是不大可能,毕竟是矮,于是提议说:“我来拿蛋糕。” 骆明远护着蛋糕拒绝:“可别,你拿等会摇散了。” 白籽走路也不太注意,手里拎着东西喜欢甩,耳机都甩坏几对。 骆明远说:“让你喂我个面包就这么不情愿,老了还能指望你什么?” 这话说起来像嫌弃,却隐隐表达了骆明远想过跟自己到老的意愿。白籽听了,心里说不出的熨帖。笑眯眯地举着面包喂人吃。 一个面包吃完,基本上也就到地方了。在包厢门外就听见里面挺热闹,白籽手上没东西,伸手推门,进去看了一眼就捂着眼睛往外冲,正撞在身后的骆明远身上。 骆明远低头问她:“怎么了?跑错包厢了么?” 白籽摇头却不解释原因。 骆明远探脑袋到房里一看,了然了。 包厢里玩得挺野,邓冬冬这个臭不要脸仗着生日耍流氓,正拽着邓梦月接吻,门开了都没停,一群人都在旁边起哄。 这会萧宾看见骆明远来了,连忙道:“远哥,快进来。” 这一声唤,两个黏在一起的人,终于从彼此身上撕下来。 骆明远打了个招呼,把蛋糕搭在门口的柜子上先出门拎白籽去了。 白籽躲在另一间包间门口,看见骆明远出来问:“他们完事没有?” 骆明远想了想,撒谎道:“好像还没。” “那,再等等?”白籽问。 骆明远点头,就靠在墙边陪着。“怎么?害羞了。” 白籽有一点为自己的大惊小怪害臊,其实电视上接吻也是常有的,她尴尬的解释:“没有,我就是有点不大合适。” “他们情侣之间这样不是很正常么?”骆明远疑惑,白籽一贯是自由地卫道士,难得有她觉得不合适的事。 白籽争辩: “情侣之间是正常,但是在人前就……有点迷。这不是私密的事么?” 骆明远笑着点头:“嗯,有道理。” “看了邓梦月是真的喜欢上东东了。”白籽靠在走廊的软包上说。她单纯地认为不喜欢应当不会接受接吻这种事,又不免有些担忧,以东东的秉性,邓梦月可能会成为他情场得意的又一枚军功章,如果分手了的话,对女生而言伤害会很大。 “你说,东东要是又分手怎么办?”其他的女生白籽是不大认识,可邓梦月多少是有些交道的。况且白籽和骆明远在一起之后,说不上的,对她有些不必 分卷阅读115 要的抱歉在里面。 骆明远奇道:“你怎么对邓梦月这么上心?” 白籽说:“大概是物伤其类吧?” 这话一出口,骆明远立马捏住白籽的脸:“你有什么好物伤其类的?我对你不好吗?” 白籽口齿不清的辩解:“都是女人嘛,以女人的立场来说。” “平时就说自己不女人,这种时候就是女人了,你倒是挺会占便宜的。”骆明远打趣道。 “又便宜不占王八蛋。”白籽关于这点倒是理直气壮。 两人在外面了几分钟,直到萧宾出来催才带重新进门落了座。 包厢里除了认识的几个人,房里还有邓冬冬的两个堂兄在。邓梦月从两人进门起,就低着头,包厢光线暗,白籽是看不出什么。 骆明远不太爱动,拉着白籽坐得离点歌机远远的,听一群人嚷嚷。 白籽嘴巴不停地啃着薯片,东东今天心情显然极好,唱着歌,手都没从邓梦月身上撒开,两个人跟连体婴似的抱成一团。 因为是生日,邓冬冬特地弄了啤酒,除了骆明远,谁也都到了点尝尝,毕竟往常是没有机会碰酒的。 白籽也倒了一杯酒,除了敬酒给邓冬冬的时候喝了,其余时候就晾在一边。只是她有点好奇骆明远竟然滴酒不沾,偷偷问:“你怎么不喝酒啊?” 姜潮正举着话筒号着死了都要爱,骆明远原本说话声音就不大,在KTV里就更听不到。 白籽说:“你大声点。” 骆明远只好凑近了白籽的耳朵,可是又故意使了个坏,用气声说:“好,我大声点。” 呼出的热气冲得白籽耳根发痒也还是一个字都听不清。 白籽缩了缩脖子,推开骆明远骂道:“你有毒吧!” 对方才笑眯眯地提高音量复述:“我对酒精过敏,会起疹子。” 还没等白籽做出反馈。 邓冬冬的表哥也不知道灌了几杯,兴冲冲地找乐子,他晃到对白籽面前说:“东东那对都亲上了,你们到哪步了?” 这是开完了寿星的玩笑,过来开白籽的了。 “关你屁事。”白籽并跟他不熟,不惯他这种窥探人隐私的毛病,没好气的回。 结果这人非但不收敛,反而起哄:“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 他这边挑事,其他人自然也响应。尤其是邓冬冬,喝了酒就分不清高下,甚至拱起骆明远来。“远哥,是不是男人啊?主动点么?对女人,就是要强势。” 一圈人群魔乱舞,骆明远有些为难地看着白籽,若说想不想亲那是假的。可是这种状况下,亲了,白籽是肯定要闹脾气。不亲拉不下面子。 白籽抱着胸盯着骆明远,眼神里明明净净写着:“你敢乱来就死定了。” 骆明远苦笑一下,只能跟着装傻。 邓冬冬还在一边叽歪,“亲一下都费劲巴巴的,你这猴年马月能上手。” 玩笑开到了这个地步,就不叫玩笑了,谁都下不来台。 白籽扔下一句:“东东,祝你生日快乐。我就先走了。” 说着就起身出了包厢。 骆明远也打了个招呼跟了出去。 到了户外,白籽深吸了一口凉爽的空气,气呼呼问骆明远:“你怎么跟这帮疯子玩到一起的?” 虽然是同学,但骆明远性格太清冷了,夏天可以用来避暑,有时候显得比同龄人大个一轮,而邓冬冬这一伙人就躁人得很,一天到晚鬼吼鬼叫的。 她明显在气头上,眼睛瞪着,又大又亮,像某种动物的眼睛,不说的话,很难想象这双眼睛,其实晚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实际用途。 其实看上去,骆明远是比较放不开的性格,但或许是男女的差异,女生多少肢体接触上会矜持一些。 白籽并不热衷于恩爱的行为,尤其在人前,根本不给人面子。与其称之为害羞,不如说是生气。 难得出来了,就这么败兴的回去,总是不甘心,但骆明远自己实在是不会哄人,一整路上,只能挠头。 好在有一截小路路灯坏了,骆明远才顺利牵上白籽的手。 骆明远或许是因为练钢琴,手并不多好看,骨节很大,甲床短,没留指甲看上去光秃秃的,入了冬指缘干燥起了倒刺。 这样一双并不那么好看的手,却很温暖,在每一个没灯的昏暗夜里,能牵着自己找 分卷阅读116 到回家的方向。而且,这双手的主人是属于自己的,这充分为它加了分。 因为不被尊重而短路的头脑回归了正常。 白籽趁着黑,自己看不见,反而能直言:“抱歉。” 她知道自己一时气愤的离场势必会让骆明远难做,人出生不是只恋爱的。朋友也是社交网络的重要构成。 自己直接把人撇了,对方还是骆明远多年的朋友,多少是没顾虑到骆明远的处境。 “我只是不喜欢他们的说法,我觉得,我跟你的关系,不应该被拿来当玩笑。”白籽解释道。 “没事,下次,我会让他们注意的。”骆明远挠挠白籽的掌心。 快到家时,骆明远突然开口:“小白,你是不是……不太喜欢我碰你?” “啊?也没有啊。”白籽想了想,大部分私底下的触碰,白籽是没有拒绝过的。 骆明远点点头:“可能我想多了,早点回去吧。” 白籽点了点头,安抚一样在骆明远侧脸亲了一口,转身小跑进了小区。 作者有话要说: 也太没有人看了,啊啊啊啊啊啊,新文现在在存稿中,磕书…… 第53章 幺娥子 考完试一周后返校拿了成绩单就放假了,但骆明远提前回了老家——西安。 骆老爷子病了,而骆明远是家中的长孙,是得回老家陪着。 骆明远倒是走前通知了白籽,不过刚刚开始恋爱,就不能常常见面,说起来,也是挺愁人 。 只是没有等白籽先感觉到一种相思两处闲愁的空虚,邓梦月先一步来了联系。 女孩子相约本来也正常,加上男朋友间关系好,联络也无妨,但邓梦月情绪不太好,白籽忍不住就问了问原因,邓梦月也就偶见脆弱地说了自己的情况。 白籽倒是从来都知道邓梦月是童星,却不知道她父母离异了,而且现在已经各自再婚生育。 据邓梦月说,她一直住校,寒暑假也寄养在姑母家,姑母也有子女,寄人篱下的滋味并不好受。这就是她为什么急切要恋爱的原因,人活在世上,总要有个人爱着,才能有勇气活下去。 说这些的时候,邓梦月的头发被街风撩乱,鼻子也略微发红,白籽不知道,她原来有这样艰难的处境,控制不住就同情心泛滥了。 白籽长长地发出一声嗟叹,她不好指责别人的父母,只能提出建议说: “你姑母要是对你不好,你就住我家来吧!” 白籽发出邀请,她大多数时候家里就一个人,倒是不介意多个小姐妹。 “真的可以么?”邓梦月发问道。 “当然啦!”白籽没多大心眼地就同意了。并且莽莽撞撞当晚就领着邓梦月就收拾了行李住进了家门。 白籽的家,就是普普通通的家,唯一跟白籽个人形象不符合的,就是她的闺房——粉红一片。 淡粉色的墙布,上面还有银线勾描的小仙女,粉色的公主床,还有粉色的小窗帘,看上去可可爱爱,确实是一个梦幻少女的房间,可可爱爱的,就是不大符合白籽一贯的言行。 邓梦月也蛮意外地样子:“小白,原来,你也喜欢粉色呀!” 白籽猛摇头:“不是,这是我妈喜欢的风格,她出钱装修,她说了算。” 白籽向来对特别少女的东西不大感冒,皱着鼻子说:“给你看个惊悚的。” 说着打开书桌旁边的小柜子,一堆芭比公主被四仰八叉地塞在一起。 邓梦月不明所以,白籽解释道:“我爸还有我妈,以为全天下的女生都喜欢芭比娃娃呢,每回出国都给我买芭比娃娃,去年省博搞芭比娃娃展,硬逼我去,我说不喜欢吧,非说我害羞,简直人间酷刑。” 白籽说着还心有余悸地打了个颤,她人生十多载,从来没有get到过芭比娃娃的美。 邓梦月反而羡慕地说:“你父母真好。” 趁邓梦月熟悉环境,白籽还是发了个信息给骆明远「邓梦月住到我家了,以后你给我打电话之前提前来个信息。爷爷身体怎么样?」 骆明远在医院倒 分卷阅读117 是没什么紧要事,骆老爷子就是年纪大了,伤冬。他飞快回了信息「爷爷没事。但是邓梦月为什么住进你家?」 白籽回道「她住在她姑母家好像不太愉快,反正我家也没什么人,分半张床铺罢了。」 骆明远隔着手机皱了皱眉「你跟她也不算很熟,怎么偏偏住你家?何况这是人家的家务事,住你家也不是长事吧!」 白籽噘着嘴反驳「她不是学校没什么知心朋友么!反正走一步看一步咯。」 骆明远想了想「那你什么时候成了她的知心朋友,你别傻乎乎被人骗了!」 白籽哼哼两声,觉得骆明远想得太多「你别把人想得那么可怕,邓梦月难得还能吃了我。反正我是让人住进家了,也不能赶出去了。就这样吧。」 骆明远这边劝不住,也懒得与她争执「你下个月生日,正好是春节期间。我可能会过不来,不能陪你庆祝了。」 对这件事,白籽早有预料。她生日正好是西方情人节的后两天。这时间段经常就是春节前后。今年刚好情人节和除夕同一天,那她的生日就刚好在大年初二。 白籽打度地打下一行字「没事,你生日我们一起过就行,我也不太看重这些。」 发完,白籽还自以为自己挺懂事,做得挺好。虽然她心里也是期待骆明远能在身边的,但多少也清楚春运的艰难,他们这也算早恋了,还得防着家长知道,所以,宁可自己不开心,也不愿意叫骆明远去为难。 熟知,这件小事竟留下了阴影。 第一天同住,白籽怕邓梦月拘谨,亲亲热热拉着人聊天:“我一直没个兄弟姊妹,堂表姊妹也不亲近,你住我家,我就把你当亲姊妹,你就把这里当自己家,自在舒服待着就好。” 邓梦月给人的印象就是柔弱的,大约是常住人家家里,惯会看人脸色了,浅浅笑笑点了点头,也不多话。 白籽期待地绕床长谈,闺蜜亲近的场面没有出现,也能是邓梦月性格使然,就算白籽抱着她撒娇打滚,她也只是淡淡的。 白籽最后也只能自己无趣地打电脑,有时也问邓梦月玩不玩,她也不玩,只有每次白籽玩累了,睡了,才去玩一会电脑。 唯一让白籽费解的事,就是邓梦月住在白籽家快半个月,一直没有看见过她素颜,也没见过她睡觉。 邓梦月是有化妆的习惯的,即使在家,每天也都打粉底,戴美瞳。可能是从小当艺人留下的偶像包袱。 而且她觉少,每次白籽睡的时候,她才开始玩电脑。白籽醒来之前她已经醒来化好妆了,也没见打过瞌睡。 有时候大半夜白籽醒来,看见邓梦月直勾勾看着自己,吓得魂飞魄散,一看钟,都凌晨四点了:“月月,你不睡么?” 邓梦月眼眶红红的,全是血丝:“我睡了,已经醒了。” 假期白籽睡得也挺晚,通常都过了零点,邓梦月在那时候还没睡,白籽挠挠头,从床上把自己拔起来:“你失眠了么?是哪里不习惯么?” 邓梦月摇头: “没有不习惯,我失眠是老毛病了。” 白籽没体会过失眠的滋味,她睡觉是雷打不动的,睡着了就人事不知了。都说年轻人觉重,也不知邓梦月为什么年纪轻轻就有失眠的毛病,强撑着起来陪人。 邓梦月又不太接话,白籽聊了几句又开始上下眼皮打架,干脆抱着邓梦月强让她多睡一会,嘴里还嘟嘟囔囔哼哼着不成调子的催眠曲。 失眠有的时候很奇怪,千辛万苦也不能入梦一分钟,有时候,只要一个暖暖的抱抱,就能迷迷糊糊又睡个两小时。 亏了白籽的好梦,似乎也传染给了邓梦月一点,她多少比之前睡得好些。 对于家里多了个人,白籽爸妈也没多问,横竖是个女生,白籽平时玩伴也不多,自己也没时间陪孩子,变相的多买了些平时并不同意白籽吃的零食,给白籽多涨了些零花钱,不为别的,只是想自己女儿有个贴心的朋友能陪着一起吃吃饭。 邓梦月在白籽家住了小半个月,话倒是比之前多了很多,心情也像是松快了不少,倒是让白籽挺得意。 只是到了过年前一天,邓梦月还是要回家过年,她父亲住在邻市,白籽一路把人送进了火车站,约定好过完初七再回来。 出了车站,白籽才终于得了空能给骆明远去个电话。 骆明远的声音一听就还没醒,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声:“喂。” 声音喑哑低沉,也不知昨晚几点睡的。 白籽好笑地问:“小懒猪,昨天你几点睡 分卷阅读118 的,怎么还在睡?” 骆明远才反应过来是白籽。语调里都带着点撒娇又混着半梦半醒地含糊:“每天晚上被你拉着聊天快通宵,当然还在睡。” 白籽那边都是赶春运的旅人,环境拥挤,声音噪杂,以至于白籽愈发没听清骆明远说些什么。 只笑着说:“骆明远,我怕明天家里人多,不方便打电话,提前祝你新年快乐。还有……” “还有什么?”骆明远揉了揉脸,撑在枕头上问。 “这些天不见,特别想你。”白籽跟炮仗一样,叽呱说完,啪的挂了电话,有点羞耻于自己的话。 那头的骆明远,把脑袋重新埋到枕头里,脖侧一片绯红,隔了几秒擦转过脸,对着早已黑屏的手机说:“我也想你。” 接下来的几天,白籽和骆明远仿佛时间一直有时差,骆明远晚上发信息,白籽已经睡了,白籽白天回信息的时候,骆明远还没醒。 即使这样,白籽还是知道,初八,骆明远便会回星川,给自己补一个生日和情人节。心里满满都是期待。 初七早上,白籽从外公外婆家回自己家,老远就看见邓梦月在楼下等。白籽吃了一惊,迎上去:“你怎么就回来了?” 结果回应白籽的是邓梦月盈盈的眼泪。“我跟东东分手了。” 上来就是一个重磅炸弹,即使白籽早有预料这两人不会长久,也难免吃惊。 在白籽的追问下,邓梦月细数了这几天的事。邓冬冬这段时间也老实在家过年,也没多少联络,却在昨天突然喊她出去。 去了一大帮人在一起,又是起哄又是闹,邓梦月碍于当着东东朋友的面子,也就忍了,结果后来拼起酒来,东东就喝多了。 一身酒气也不敢回家,用东东表哥的身份证在酒店开了饭。邓梦月多少也喝了点,两个人迷迷糊糊地就睡到了一起。 女生遇见这种事,多少有些难受,抱怨了几句,东东就闹了分手。 白籽对这种事也没经验,除了劝,也不知道能做些什么。这一劝,就是大半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迷迷糊糊睡下的。 等醒来的时候,都接近中午11点了。邓梦月坐在电脑前上网聊QQ。听见白籽有动静,麻利的删了消息,关闭了界面。回头问:“醒了?” 白籽迷迷糊糊点头。 邓梦月问:“骆明远发了信息给你,说等会来接你,你们要出去么?” 白籽才想起跟骆明远有约,一拍脑门跳起来梳洗。 结果邓梦月一路跟着白籽,一副有口难言的样子,连白籽刷牙也跟在身边看着。 白籽也觉得有点奇怪,就吐了口牙膏沫子:“怎么了?你有事?” “我今天,不想一个人在家。”邓梦月靠在门边说。 不大会拒绝人,尤其是情绪不好的人,可能是年轻时候的通病。白籽“哦”了一声说:“那就一起出去吧。” 骆明远跟白籽每次都是在小区外碰头,当发现邓梦月出现在骆明远面前时,骆明远微微皱了皱眉,看了一眼白籽。 白籽摇摇头,有些话也不大好出口。只是小声叮嘱道:“别提东东。” 骆明远一知半解的点了点头。 正好是饭点,三个人找了个饭馆吃饭。明明是两个人的约会,多了一个人,很多事就不能做。 骆明远跟白籽很久没见,总有很多私密的话要说,如今也说不出口了。 骆明远可怜兮兮想牵个手都被白籽拍开,精心准备的生日礼物也不打开看看。 白籽心里记挂着邓梦月刚分手,在人面前秀恩爱这不是给人找不愉快么? 但在骆明远眼里,就显得不近人情了。他全家都还在西安,偏自己一个人撒谎说学校补课,坐了最早一班的飞机赶回来,结果好像只有自己思之若狂,在白籽和邓梦月中间像个多余的。 骆明远隐隐不大愉快,也不笑,也不说话了。 白籽也不知道是发现没发现,只顾着照顾邓梦月。 草草吃了饭,要走的时候,白籽自己折回去上了趟厕所。 邓梦月和骆明远两个人就站在店旁边的拐角处等她。 邓梦月扭头看着骆明远,冷笑开了口:“骆明远,你真可怜啊!” 第54章 幺蛾子2 “你什么意思?”骆明远眉毛倒提了起来。 她借着白籽不在,玩味地看着骆明远标 分卷阅读119 致的脸,在她的话语中渐渐表情僵硬起来。 “你女朋友根本不爱你,不可怜么?”邓梦月嘴上说着嘲讽的话,表情却并不怎么得意,可是越不能通过刺激骆明远获得愉悦,却越是锋利的攻击。 “我每天跟小白在一起,她天天都会给蒋逸飞学长发信息,打电话,可是都没有主动联系过你,甚至对我都比对你上心的样子,不是吗?” 骆明远一直对蒋逸飞就不大喜欢,男人对女朋友的独占欲是扎根在基因里的,即使白籽解释过蒋逸飞只是哥哥,骆明远也仍旧不能接受,白籽不是太耐烦解释的人,也没理由突然拉黑蒋逸飞,干脆偷偷联系。 即使知道这是别人故意说来气自己的话,骆明远被触怒,当着外人,却还是维护自己女朋友:“你胡说什么,我每天都跟小白有联系……” “跟你联系的真的是小白么?每天1点之后小白都睡了。”邓梦月打断骆明远的反驳。 “这个寒假,跟你联系的一直是我哦!那些情话,你觉得小白说得出口么?骆明远,你这算不算出轨啊?” 一阵沉默,骆明远一瞬间有点看不懂邓梦月,就好像小白兔撕去了毛皮突然变成了老巫婆,叫人骇然。 他不是没奇怪过白籽怎么突然变得善于撒娇,可是总想着,或许是因为自己不在身边,她想自己了也说不定,竟一直没有怀疑过。 “你一直用白籽的账号,我以为……”骆明远虽然嘴上这样说,却难免心虚。 “是啊,可是我从没说过我是白籽啊,你不是也从没怀疑过!” 邓梦月笑了笑:“你为什么会喜欢小白,是不是因为她傻啊?只要挤出几滴眼泪,她就会心软,好像你跟她告白的时候,也哭了吧?” 这一句话,正中了骆明远的死穴,他无法反驳,白籽一开始确实是拒绝了自己的。连他也解释不清,白籽的改口答应,究竟是因为喜欢自己,还是同情心的泛滥。 “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骆明远问。 邓梦月靠近了骆明远,用手轻轻抚上他的脸:“你为什么看不见我呢?我为你做了这么多……只有我是真的喜欢你,比白籽,比刘依依都多,我为了你减肥,把最好的一面展现给你,我甚至可以为了多接近你一点,跟东东恋爱,讨好他,讨好你的女朋友。” 骆明远往后推了一步,背抵在墙角边:“我们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我们这段时间的聊天,难得不是很愉快么?”邓梦月说着逼近了骆明远,像是诱惑亚当吃下智慧果的夏娃一样勾引道:“你可以试试,我一定,会比白籽更好。” 她踮起脚,想去吻骆明远。 洗完手出来的白籽正好看见邓梦月的动作,急吼吼冲过去拉开两人问:“你们干嘛?” 邓梦月有些可惜地叹:“怎么就回来了……” 哪怕是再好的闺蜜,也是有两样东西不可以共用的,那就是男人和牙刷。 白籽皱起来表情,用一种守护玩具的姿势,将骆明远拦在背后:“我再不回你想干嘛?” 邓梦月被刺了一句也不生气,她像是问能不能给我一块橡皮一样问:“小白,你把骆明远让给我吧,反正你也不喜欢他,你平时都不许他在碰你吧,我懂,和并不喜欢的人搂搂抱抱,并不舒服。” 白籽被邓梦月的话都弄懵了,邓梦月哪来的底气言之凿凿的说这些。可以发脾气的地方太多,一时间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口了。 这须臾的沉默,却让骆明远想多了,一个人生着闷气,直冲冲走了。 白籽看看邓梦月,又看看骆明远,不知道唱的是哪出。她有点生气,但气的也不是邓梦月对自己的男朋友有不轨之心,而是她背地里使阴招。白籽憋了半天才狠下心来说:“我不许你住我家了!” 邓梦月看着骆明远消失在了拐角,毫不在乎的应了一声:“好。” 白籽摸不清邓梦月的头脑,只好转头去追骆明远,也不知道那只屁股点了火的闷炮仗,冲气冲去了哪,一转眼就找不着人了。 白籽一个路痴,跟人出门走路从来不记路,越是急着找人越找不到,差点没把自己找丢了。 气头上,骆明远是电话也不接了,信息也不回。白籽也是吃准了骆明远脾气好,蔫蔫地回家等他自己消气了来联系,可连着三天,音讯全无。跟着没来拿行李的邓梦月一样,仿佛突然人间蒸发了。 眼见再等就快开学了,白籽才终于惶惶有些着了急,发现除了电话学校,对骆明远确实知之甚少,连他家住哪都不知道。 分卷阅读120 只好又打了个电话给萧宾要地址。萧宾那边还奇道骆明远居然回了星川市连个招呼都不打,可见骆明远也没跟人联系。 白籽心里更加忐忑,也不知道这三天骆明远在做些什么。 白籽一的士坐到了骆明远家附近,他家居然是在江畔的老别墅区,平时跟白籽家到学校并不顺路,也不知上个学期怎么好意思顺路顺了白籽三个多月的。 小区附近人流少,周边小店的店主都返乡过节还没回,地上的红色炮仗的尸骸铺了一地,也没人扫。空气里仍然残留着一股鞭炮过后二氧化硫的味道。 看着是没什么人,白籽莽莽撞撞就要往小区里走。 但再怎么说,到底不必普通的商业住宅,安保还是到位的,白籽直接就被拦住了。 保安看见是个小姑娘,倒是很客气,问:“小妹,你有什么事啊?” 白籽说:“我找骆明远,我是他同班同学。”又对着萧宾的信息报了地址。 保安是小区物业的老员工了,对业主还是大半认得的,只是疑惑地说:“骆家全家都回老家过年了,还没回呢,您跟他有约么?” 白籽有些沮丧,要是有约,她也不会跑到这来了,心中也揣测道:别不是骆明远一气之下又回西安了吧? 保安没业主允许,是不能把白籽放进去的,白籽又不确定骆明远是不是真回了西安,也不愿意走。 就在小区旁边找了个长凳坐着,心怀侥幸地枯等。看着来来往往的来客也有,但没有一个是自己想找的。 天气又冷,不知道坐了多久,白籽剁着脚打了个长长的喷嚏。 保安亭里的大哥也是看不过眼了,试探着往骆家去了个电话,谁知道居然通了。 “喂,您好,找哪位?”听筒里传来一个温和的男声。 “小骆吧!你们家回来了啊?”保安大哥奇道。“你有个同学在外面等了你两个钟头了,冻得可怜,你要不来看看?” 骆明远那边一愣,立马又问:“她现在在哪?” 保安: “哦,还在门口呢。” 那边电话啪嗒一声挂了,几分钟后,一个人穿着拖鞋气喘吁吁的跑了出来。 保安指了指白籽的方向说:“这姑娘也不知道打个电话给你,就这么傻等着,你看看认不认识吧?” “认识,师傅,下次她来,您就直接放进去吧,不用拦了。”骆明远招呼着,隔着老远,就辨认出了是白籽。 白籽被风吹得都脸上起了一片薄薄地红斑,她清楚知道这样干坐着没有什么意义,就是怄着一股气不肯走。 维持一段关系,不是一个人的孤军奋战,而是两个人的砥砺前行。一直以来,都是骆明远大步拽着自己前进,自己总该要主动做点什么,哪怕傻乎乎,哪怕毫无作用。 寒风冻得她头都埋进了脖子里面,围巾里面一片淡淡的香水味——那是骆明远送的生日礼物。 之前蒋逸飞送了一瓶香水,恋爱后,女生难免臭美,白籽就喷了一些。起初骆明远还说好闻,一听说是蒋逸飞送的就非不许用了,借着生日就硬送了香水。 白籽向来不服管教,换别人对自己指手画脚可能早都翻脸了,可是骆明远这样,心里竟然贱兮兮的觉得还挺可爱。 白籽脑子里胡乱地想着事,忽然感觉有人站到了身前,天都黑了一片,白籽抬头一看,忽而笑了:“大叔,你谁呀?” 骆明远着几天待在家里生闷气,自然也没心情打理仪容仪表,下巴上冒出了一片靑虚虚的胡渣,看上去挺沧桑颓废的。 他敲了白籽一个板栗:“你坐在这干嘛?” “我等你呀!”话说出口,白籽接着就打了一连串的喷嚏,眼眶都咳红了,惨兮兮的。 骆明远没再多话,摸了摸白籽冻得沁人的手,拉着她往家里走。路过保安岗的时候,点头道了个谢。 白籽一路无话,跟着骆明远进了门,骆家人确实还没回,偌大的房子,空荡荡只有骆明远待了三天。 白籽老实得脱了鞋,却不肯穿骆明远给地拖鞋,而是拽着骆明远的袖子要个说法。 四下无人,白籽终于露出了她凶恶的真面目,气哄哄地质问:“骆明远,你胆子肥了啊!电话也不接,信息也不回,你想造反么?” 话一出口,骆明远原本还算平静的脸又不对劲起来,可这个闷坛子有话也只会憋着,憋死也不冒个泡出来。 “你到底在别扭什么?你 分卷阅读121 跟邓梦月都快亲到一起了,我都还没找你算账,要分手你一句话,吊着我算怎么回事!”白籽也怒了,这几天,也算叫她心力交瘁了,她天生心眼大,从没想过繁琐事,等录取通知书都没这么磨人过。 第55章 她总是心太软 “你是不是因为心软,才答应跟我在一起的?”白籽的一顿发飙,终于逼出了骆明远的一句话。“你只是看不得人哭,所以才……” 闻言白籽抬手砸了骆明远一拳,话也不让他讲完了。“气死我了,你换个人来,眼泪流干你看我做不做他女朋友!” 白籽亮了亮手腕上的手表:“我心软答应你这个么?” “那你为什么都不喜欢我碰你……” 白籽学着骆明远的也捏起了他的腮帮子说:“我们每天在学校,搂搂抱抱,你想干嘛?想去主席台上念检讨么?哪天考上大学了,你找个皮带把我们俩拴在一起走路我都随你,在学校你手脚都得规矩着。” 骆明远委委屈屈地说:“可是私底下,你也不让碰。” 白籽反问: “你出了校门校服脱了吗?再说……” 骆明远尖着耳朵等着白籽的下文。 “再说,谁让你那么听话了……”白籽不大好意思地埋怨。 骆明远是很好管教的,平时在学校白籽不让他随便搂搂抱抱,他也就真的不抱,放了学也老实规矩的,孰不知,女生总是要推拒几次以示自矜,这种事,也不能由白籽去提醒,只能等骆明远自己领悟。 骆明远才恍然大悟:“那,那我可以不听话么?” 白籽点点头声音几不可闻地说:“偶尔……可以。” 骆明远俯首去听,也没听得很明晰,脸就凑在白籽眼前。 俗话说心动不如行动,白籽勾着骆明远的脖子就凑了上去。 这三四天来,骆明远心里憋的气,就全被这轻轻的一吻一笔勾销了。只要她给一点点甜头,就能让人没骨气的把所有的事都翻篇。 口唇相交,骆明远的手反应过来要去搭白籽的腰,白籽却先一步猛地推开了骆明远。 还没等骆明远纳闷,白籽抑制不住地低下头打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喷嚏。 她揉了揉鼻子,一只脚踩在另一只脚上。 骆明远拧着眉斥道:“你怎么不穿拖鞋就这么站着?” “我不穿别人的鞋。”白籽嘀咕着说。 “这是我的鞋,快穿上。”骆明远哄道。 “不穿你的鞋。”白籽发起犟来,其实她也没有什么非不肯穿拖鞋的怪毛病,之前是忘了,现在就是故意使坏,找个由头折腾骆明远,让他无端端发神经晾了自己三天。 为人男友,为了女友水里要去得,火里也要去得,只是她的眉毛皱不得,自然,女友耍脾气是要受得的。 骆明远自然是知道白籽是反过劲来耍性子了,拉着白籽,让她先把两只小脚踩在自己的脚上站好,抱着人哄:“地上冰冰凉的,等会把自己作感冒了,今天先把鞋穿上好不好?我下次专门给你买一双。” 白籽推开骆明远贴在她脸边地头:“你别蹭我,胡子扎死人。” 骆明远伸手摸摸脸,是挺扎手,想起好几天没刮过胡子,他眉毛浓密,睫毛也长,自然胡子也爱长。 骆明远跟白籽打商量:“那我去把胡子刮了,你把拖鞋穿上,要不把自己的鞋子穿上也行。” 乖孩子才接受交换条件,坏孩子从来是随心所欲。白籽踩在骆明远脚上,也不管人家痛不痛:“你胡子要刮,我鞋也不穿。” 骆明远苦笑:“那我们两就这么站着?” 白籽跟爬树似的,手脚并用地巴在骆明远身上,然后说:“不,你可以这样去刮胡子。” 因为怕她不留神摔下来,骆明远还是妥协地用手托着白籽往二楼的卧室走。 白籽平时大喇喇很少作妖,偶尔这样,倒也挺新鲜,撒娇一样。 骆明远的房间比白籽的豪华多了,是个套间,跟外面的装饰风格一致,经典的美式风格,木制作很多,稍显浮夸,不过比一些大金大艳的欧式要好很多。 骆明远一路进去,准备把白籽放在房间,自己去刮胡子,但白籽抱着他脖子不撒手。 “我还没见过人刮胡子呢,我要看。”白籽好奇心旺盛,非要去观摩。 骆明远只好又抱着人进了洗手间,安置在浴室柜上坐好,拿了电动刮胡刀准备刮胡子,却被白籽喊了停,她兴奋地 分卷阅读122 问:“你不抹点那个泡泡么?” “泡泡?剃须膏么?”骆明远问。 白籽点头,诚如男人对女人脱穿丝袜总是带有浪漫幻想一样,女人对男人刮胡子也是有期待的。 “我这是电动的,不需要用啊。”骆明远诚实地说。 白籽有些失望,大眼睛盯着骆明远都带上一种谴责。 骆明远在这种眼神之下只好认输地说:“那……我换手动的?” 白籽的表情瞬间鲜活起来,兴奋地催促:“换吧!换吧!” 骆明远摇头笑着拿出了剃须膏,压出了泡沫抹在下巴上,白籽研究了一会瓶子,凑头小狗似地嗅了嗅,吸了吸鼻子,嗯,薄荷味的,闻起来像是牙膏的气味。 骆明远等着胡子软化的过程里看着她的举动好笑:“你爸平时没有这些的么?” 白籽想了想,不确定的说:“可能有吧!” “那你怎么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骆明远问。 “谁关心他刮胡子的事啊!”白籽理所当然的回答。 都说女生外向,老父亲每天刮胡子,做女儿的是半点不关心的,都想不起父亲竟也要刮胡子的。 而男朋友刮个胡子,却非要在旁边观摩,连个剃须膏的牌子,气味都要一一检查熟悉才好。 骆明远偷偷弯了弯嘴角,白籽自己也反应过来不对,尴尬地左右瞟,正瞟见骆明远手里的刮胡刀,遂动手去抢了过来,名义上是问,实际上就是告知:“让我试试?” 骆明远也是真不怕死,乖乖凑了头过来:“你逆着胡子的方向刮就行。” 白籽一手轻轻按着骆明远的颧骨,一手比着从下往上刮下一行泡沫,那一侧的皮肤就变得光滑起来,她新奇地“哦……”地长呼。 她这辈子是没有在自己身上实践这件事的机会,难得有人让她胡闹,还蛮乐在其中的。 白籽的思维是集中在骆明远的下巴上,但骆明远无事可做,就只能把心思放在白籽身上了。加上刮胡子本来就让人脸离得很近,容易想入非非。 骆明远的手搭在白籽的腰上,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升降,终于逮着空隙就低头在白籽嘴上啄了一口。 吓得白籽立马缩手,用空着的手拍了骆明远一下,嗔怒:“喂,一刀下去毁容了。” 骆明远伸手细致地擦去蹭到白籽脸上地剃须膏,丝毫不见害怕,笑咪咪地哄:“我不闹了,你接着刮。” 白籽横了骆明远一样,不放心地捏住骆明远的下巴再不让他乱来,叮嘱道:“你别乱动啊!” 骆明远轻轻点了点头,纵容地笑了一下。 白籽经过刚刚一吓,白籽屏住呼吸连大气也不敢出,深怕招惹某人兽性大发。刮一下,就要退开些大口喘气,一紧张下手就有些不稳,骆明远抽了一口冷气,抖了一下。 白籽连忙检查了一下,好在没有出血,她问:“刮到肉了,疼么?” 骆明远却说:“没事,你继续。” 白籽却怎么都不敢下手了,把刮胡刀塞回骆明远手里:“不要,你自己刮。” 还顺便摸摸骆明远的头,哄道:“乖啦!” 骆明远无奈地接过手,两下刮完胡子,整个人瞬间就年轻了五岁,白籽满意地拍着自家男友的脸:“这是谁家对象这么帅呢?” 说完还上下打量一番,确实是没胡子顺眼地多,不吝口舌地夸道:“确实是帅!” 骆明远笑着看她表演,冷不丁捏了白籽脸颊一把:“那你怎么不赶快来追我?傻!” 白籽得意洋洋地说:“本来就是我的,你难道还敢跑么?” 骆明远摇摇头,眼睛眯成了两弯月亮。 怎么舍得跑,纵使眼前这个疯丫头哪天敢跑,自己也要天涯海角地把人抓回来,把她拴在裤腰带上。 白籽戳了戳骆明远的脸,苦着脸说:“我刚刚好像不小心把剃须膏吃进嘴里了,一股肥皂味。” 刚刚骆明远把剃须膏亲到白籽嘴上,白籽好奇舔了一下嘴唇,味道怪怪的。 “没事,没毒的。”骆明远笑了笑,抱起今天没有脚的白籽折回了卧室。 房间里不是待客的,只有电脑椅,骆明远把白籽放在床上。 共处一室,又坐在床上,多少有点臊得慌,白籽略不好意思地别开脸,骆明远也摸摸头,起身下楼拿吃的。 分卷阅读123 骆明远出了房门,白籽松了口气,打量起周围的环境,点了点头,还算干净,不是想象里臭袜子立在墙角排队,一地狼藉的样子。 书架上整整齐齐的码着课本和习题册,零散放着些模型纪念品,当然少不了乔丹的手办,旁边的书桌上就清爽很多,孤零零摆着一台电脑显示器,一套键鼠和一盆绿植,简单明了。 白籽眯着眼睛,把头栽下床,检查了床底,居然也没有偷偷藏些不可见人的小本本。 这么乖的么?白籽好奇心起,跳下床,敲开电脑,居然要密码,白籽嘿嘿笑了两声,果然有鬼,她偷偷看了看门口,骆明远没有回来。 悄咪咪在键盘上敲下骆明远的生日,打不开,常用的傻瓜密码也试了试,依旧打不开。 这时骆明远在楼道里的脚步声已经传来,白籽连忙跳到床上,把脑袋埋在被子里装死。 一进门,骆明远就发现电脑被人动过了,屏幕亮着,停留在登陆界面,显然密码没有被套开。 他也不生气,把餐盘放在床头柜上,也趟在了床上,顺了顺白籽的头毛,在她耳边提示:“怎么不试试你的名字缩写和生日?” 白籽抬起头,眨了眨眼睛,冲到电脑前敲下密码,还是打不开,白籽扭头怒视骆明远,谁知对方一只手撑着头,懒散地靠在床上面不改色:“加个52试试。” 白籽又一阵摆弄,电脑终于解锁,屏保白籽也见过,张亮同学拍的那组婚纱照。52bz0216,白籽笑笑,这个密码,深得她意。 从骆明远的角度看过去,即使对方背对着没有什么动作,也能观察到她耳朵随着大大的笑容牵扯着动了一动。 “你不怕你家人看见啊!”白籽半晌才问。 骆明远难得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说:“看见就看见吧,丑媳妇早晚也要见公婆。” 白籽跪坐到床上,掐着骆明远的脸说:“你说谁丑?” 骆明远顶着被拉扯到变形地脸: “我丑。” 白籽满意的松了手,把耳朵贴在他胸前,听着他心跳在胸腔内有力的跳动,鼻尖是淡淡的须后水的气味,觉得很心安。 早恋其实并不是大人口里的洪水猛兽,喜欢上一个对的人,足够让人觉得世界如此美好,自己似乎也应该变得更好,更优秀一点。 第56章 真相大白 白籽这个寒假,后半程还算滋润。骆明远家人不放心他一个人在家,没几天就回了星川。 为了圆谎,骆明远每天穿戴整齐准点出门上学,实则跟白籽两个人整日满城晃悠。把春寒料峭的季节,愣疯成了阳光明媚可以四处串巷的夏天。 愉悦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一晃眼,开了学。 第一天上课,骆明远帮着白籽拎了邓梦月的行李一大早的就到了学校。 虽然早,班上还是三三两两已经来了一些同学正围在一起闲聊,话题主持人吕帅正头头是道的分析。 只是看见白籽进了教室,突然紧张的收了声。 白籽莫名的问:“怎么了?把我认成教导主任了?” 吕帅看了看旁边的同学,转回眼神对白籽说:“小白,你看了东东的日记么?” 白籽疑惑:“我看他日记干嘛?” 吕帅的眼神在白籽和骆明远身上来回徘徊两次,确认这两人真不知情,才说:“我说的是空间日记,他不是跟邓梦月分手了么?两人在空间上撕起来了,爆了个大料,跟你还有关系。” 白籽转头看看骆明远,骆明远也搞不清状况,两个人寒假哪有心情管别人的空间日记,光恋爱来着。何况,从上次东东生日之后,也少有联系了。 骆明远行动力比白籽强,拿出手机用流量点开网页版的QQ空间。 粗略游览了一圈,空间的日记和发出来的截图解释了事件的经过,大概是过年前,东东发文说邓梦月突然拉黑了他。 那个时候是QQ有情侣空间的服务,邓梦月也解绑了,甚至连空间也对他屏蔽了。 邓冬冬交了很多任女朋友,每回只有他甩人,没有人甩他。又拉不下脸去找,想起往常还留意了一下邓梦月的QQ密码,一不甘心就登陆了邓梦月的QQ。 邓冬冬查看了一圈,聊天列表里倒没什么不能见人的第三者,又转战空间,邓梦月平时很少发动态,空间里空荡荡的,邓冬冬都以为会无功而返了,却无意发现邓梦月有写私密日记的习惯。 列表里秘密麻麻,邓冬冬顺着列表看下来,标题都很相似「他」然后跟上一个 分卷阅读124 词语。明显这些日记都只关于一个人。 邓冬冬随意点开了几篇,看了看,觉出不对劲来,日记里描写的人,很明显是骆明远。 日记开始的日期是从初中一年纪下学期就开始,事无巨细地记录了有关于骆明远每日的衣着,说过的话和生活里的各种细节。 本来这些算是过去的事,邓冬冬自问想得开,但多少不愉快,有些不耐烦细看,却发现直到前日,这些日记都没有断过。 也不知是什么心态作祟,邓冬冬点开了最近几日的日记,里面开始出现了一些QQ聊天截图。对方的头像邓冬冬很熟悉,就是自己的好兄弟——骆明远。 戴绿帽子这种事,不论老少,是个男的都受不了,邓冬冬当时就想跑去找骆明远打架了,可是仔细一看,心里又一顿,另一个聊天对象的头像却是白籽常用的。 邓冬冬细细查看了聊天的记录,发现这几乎是骆明远跟白籽的情侣对话。言语里,骆明远确实是在跟自己女朋友说话,时不时还冒出几句小白。 这就让邓冬冬彻底迷惑了,不知道邓梦月从哪里搞到了骆明远和白籽的聊天记录。 再往下看邓梦月日记,邓冬冬越发心惊,她俨然是把自己当成了白籽一样,将骆明远说的情话当做了对自己的。 聊天记录的时间段全是在深夜,恋爱一场,邓梦月失眠的毛病邓冬冬是知道的。不禁让他有了个大胆的猜测,邓冬冬才猛然想起了邓梦月是住进了白籽家的,只怕此白籽或许不是彼白籽,而是李鬼假扮的。 这使得邓冬冬沉下心了开始翻邓梦月的日记,发现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了。 邓梦月为了接近骆明远,曾经打过白籽的主意,不成功就转成了自己,藉由跟自己恋爱来打进骆明远的社交圈。结果没想到自己恋爱根本不带女朋友在学校的圈子里玩。 而最可怕的,在日记里还记录了,白籽在校庆上的摔跤并不是意外,是邓梦月故意踩住了白籽的裙子让白籽出丑的,军训鞋里的钉子,也不是廖文艳扔的。 那种特殊的气钉,是邓梦月专门在基地边的五金店买的,只有专用的建筑材料,才不会像普通的钉子,还没扎进肉里就折断了。 邓冬冬看完留了心眼全部截了图,开了个私密相册全部上传保存了。 过年的时候,邓冬冬一直在纠结,忍到开学,报道的那天,看见装作不认识自己的邓梦月终于爆发了。 公开的相册截图和说明所有人去看的说明日记,带着恶意,像扔了个毒气弹一样,嘭一下在同学圈子里炸开了。 骆明远看的时候,白籽也跟着旁边看,看见钉子,摔跤的事情时,与其说生气,白籽心里更多是不敢相信。 白籽扪心自问,她对邓梦月不说掏心掏肺,至少当的起一个无愧于心了,所以实在无法理解邓梦月的所做所为。 邓梦月在白籽家同寝共食许多天,白籽不知道邓梦月如果真的做了这些事,是怎么能泰然自若面对自己和自己父母的。 想到邓梦月晚上不睡的时候,是用怎样的眼神来看自己,白籽简直不寒而栗。 上课铃在这时候响了,地理老师踩着铃声进了教室,从早自习连堂上到第一节课下课,期间骆明远就一直在课桌下默默攥着白籽的手,像在安抚白籽的惊惶无措。 下了课,地理灭绝师太钦点了骆明远帮她把地图和教案送去下一个班,骆明远有点不放心白籽,为难的看了看白籽。 白籽却笑了一笑,说:“你去吧,我没事。” “那你等我回来。”骆明远有点不踏实地叮嘱道。 白籽点了点头,可一转背,就拎着邓梦月的行李冲去了八班。 邓冬冬的日记和相册是昨天晚上凌晨更新的,几个小时,就已经发酵起来。 白籽赶到的时候,程嘉樱正堵着邓梦月问话。 有人看见白籽来了,知会了程嘉樱。 程嘉樱关切地问:“小白,你怎么来了?” 白籽强笑了笑:“邓梦月行李放我那了,而且我有几句话想问她。” 白籽把邓梦月的行李放在邓梦月桌上,有些难以启齿地问:“那些事,真的是你故意做的么?” 仿佛怀疑人,都不大道德,让人怯与问出口。 邓梦月的目光反而磊落直接的多:“是我。” 白籽有些茫然,不解地问:“为什么呀?” 邓梦月说:“因为骆明远被你抢了。” b 分卷阅读125 r   白籽不知道怎么反驳,只好说:“可我一直把你当朋友……” 邓梦月不耐地抢话:“我没有,我从没把你当做过朋友。” 白籽的手比嘴快,“啪”地一声,刮了邓梦月一个耳光。 一掌打得邓梦月偏了头,邓梦月没有哭,无动于衷地顶着红了的脸看着白籽,白籽却躲开了眼神,流了眼泪。 白籽觉得很生气,很愤怒。邓梦月可以喜欢骆明远,也可以不喜欢自己,但白籽不能接受她从来没有把自己当做朋友,从头到尾只是利用。 那自己岂不是傻乎乎地捧出一颗真心然后干脆利落地被耍了?这种结论不仅伤感情,而且太过伤自尊,只是人和人在一起,觉得受了伤觉得不甘心的那个,往往就是傻的那个。 白籽咬着牙关转身走了出去,程嘉樱追出了门。 邓梦月低头看看桌上的包裹,嗤笑道:“什么朋友,你不是也把我打包赶出来了么?” 开口声音呕哑难听,邓梦月一惊,用手摸了摸有些发烫地左脸,触手一片凉意,她不可置信地摸了摸眼底。 邓梦月鄙夷白籽的愚蠢,在自己手底下被骗到团团转,又不可避免地嫉妒,白籽能活得那么真实,那么毫无防备,像一道光,让自己察觉到自己的阴暗,感到愧疚。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讨厌,骆明远偏偏要喜欢白籽,如果不是她,多好! 第57章 大梦初醒 骆明远送了教具,急匆匆回了班上,结果白籽跑了,他又只好往八班赶,走到半路,撞上了哭鼻子的白籽。 “怎么了?邓梦月怎么你了?”骆明远还怕白籽被邓梦月怎么样了,连忙迎上去。 骆明远还没来得及回去算账,程嘉樱就接口说:“我在还能让人把她碰掉一根汗毛么?是你们家这个把邓梦月打了。” “啊?”骆明远不解,打人怎么还把自己打哭了。 男生总是不懂女生心里那些绵密的心思,程嘉樱想着也快上课了,这种情况下,也没人想上课了,与其在课堂上魂游天外,不如索性潇潇洒洒地翘了课。 就带着两个人躲到了广播站,这时间,整座实验楼里面,基本没人。 程嘉樱给白籽倒了杯热水,就自己整理下午要用的稿子去了,把空间留给骆明远,说到劝人,男朋友的话总比闺蜜的管用。 白籽平时看似没心没肺,一身钢筋铁骨,跌打不伤,其实性格还蛮还原长相的。容易动情,所以容易受伤。 原本白籽也没预料会哭,这件事从头到尾都和该生气,怎么解恨怎么撒泼,像当时以为是廖文艳做的时那样,来个下马威,然后潇洒的翻篇。 可对着邓梦月,白籽就是,没那么生气,而是难过很多。 因为廖文艳,不曾是朋友,敌人能让白籽生气,却不能让她痛。 一路哭着过来,白籽也累了,坐在沙发上懵懵地,脑子缺氧般间断打着泪嗝。 骆明远耐心地等她缓过劲来,不时给她拭去滚下眼眶的金豆豆。 这样待了好一会,白籽突然开口:“我本来,很喜欢邓梦月的……” 哭过之后,白籽的声音带着鼻音,奶声奶气又委委屈屈的。 “嗯。”骆明远回应着表示自己在听,不打断白籽的思绪,让她自己把想说的话说出来。 白籽深切地不解:“我就不懂了,又不是动物世界,求偶还要非要互相弄死一个,喜欢就喜欢,公平竞争不行吗?杀气那么重……” 骆明远被白籽的新鲜说辞逗乐了。 程嘉樱用纸团飞过来砸了白籽一下:“只有你这个傻蛋才这么想,这世界上哪有公平可言!竞争就是不择手段,都要是你这么想,历史就不会那么残酷,宫斗剧也没什么可看的了。” 隔着老远,程嘉樱恨铁不成钢的愤懑都跟有了实质一样,直直戳到白籽的鼻子尖上。 “现在的宫斗剧本来就不好看,一堆女人搔首弄姿,费劲心机为了同一个男人,而那个男人就跟个压力测试仪一样,喜欢谁不喜欢谁,都把那帮女人逼得要死要活。女人就都这么没出息么?这世界上可以争的东西那么多,财富,权势,生存,为什么女人就一定要为男人争斗,值得么?” 叶籽一通反驳,气得要死,她一生气眼泪止不住地流。这番话也恰合她的心境,骆明远就这么好,值得廖文叶也好,邓梦月也好,刘依依也好,把自己搞得失了原则,态度。 就算他真的很好,但喜欢一个人,为什么不能保有一份尊严。 分卷阅读126 非要三观尽毁才叫喜欢么? 程嘉樱絮絮叨叨的念:“现在社会的思想就是这样的啊,女人的人生最大成就不就是结婚,生子么?我以后才不结婚。” 程嘉樱这边要灌输独身主义思潮。 骆明远立马伸手捂住了白籽的耳朵。 “你捂她耳朵干嘛呢?”程嘉樱问道。 骆明远小声辩驳道:“你别把我家小朋友教坏了,你不结婚,我还要结婚的。” 程嘉樱颇有严母的心态,拍着桌子喊:“小白,妈妈不许你嫁!” 骆明远不睬她,在白籽耳边发出长长的“啊——”音试图压制程嘉樱的声音。 白籽瞪着眼睛看着骆明远和程嘉樱开始争执,不过因为骆明远的原因,听起来还不像争执,音量一直很平稳。 其实白籽想说,捂着耳朵根本也不起作用的,该听的其实都听见了。只是打着岔,她渐渐收了眼泪。 这个世界上一定有揣在怀里也捂不热的石头,让人满怀膈应。可总有些石头,是一个碰撞就能擦起火花的,反过头来还能生起火来,抵御严寒猛兽,就像骆明远和程嘉樱。 人生的滩涂上行走,总得被膈应两回,下次碰上顽固的硬石才会晓得绕路走,可也不必因为曾被划伤过,逃离一片风景绝美的海滩。 15岁的白籽,曾天真的这样想过,27岁已经改姓成了叶籽的她早已经抛弃了幼稚的想法,再也不像原来一样,带着全然信任的眼神看人。 成长,并不是一定是破茧成蝶,脱茧而出的也有可能是灰扑扑的飞蛾。 20岁那年的那场巨变,改变了叶籽的一生。原本嘴很硬,心很软的她,变得嘴很软,心却很硬。 她以为,终此一生,她都不再为谁软弱的流眼泪。 只是这一场意料之外的同学会,撕破了原本藏得极深的秘密,让叶籽发现,自己还留下了几根情绪的线头,拽在别人手中。 人世间最悲催的事,就是在你最狼狈的时候,遇见甩了你并且走向了人生巅峰的前任。 对方每一根汗毛都镶嵌着优秀的金边,没有发福,没有郁郁不得志,他甚至每日出现在大街小巷,好像用他的优秀在冲着叶籽耳朵尖叫,I made a right de to eak up with you。 叶籽硬着头皮把自己灌得大醉,以期人事不知,来躲避骆明远有意无意的审视目光。人生太多不能如愿以偿的事,至少这件事,她能凭一己之力做到。 不到十点,叶籽成功喝翻在了桌上,骆明远只好提前离场,揽着叶籽下了地下停车场,把人塞进了后座里。 骆明远准备给人系上安全带,却被叶籽跟八爪鱼一样虬挂在身上,解不开来。 喝醉的人,是不讲道理的,用的劲也是死劲。骆明远一时间还拉扯不开,只能反过手,一根根解箍在背后的手指,不防备间,让叶籽就着衬衣在肩膀上咬了一口。 骆明远呼痛一声,叶籽奸计得逞的坏笑起来。 骆明远,一手撑着坐垫,一手捏住叶籽的腮帮子训道:“你闹什么妖?” 叶籽瞪着开始放花的眼睛,努力找回一点清醒,但言行已经不由自己支配了。 她在骆明远脸前上下打量一圈,蹭到骆明远唇边啃了一口,浅尝即止地偷了个香。 然后头抵在骆明远的颈边,嘻嘻地乐。 骆明远脸色微沉:“你到底是真醉还是装醉?” 白籽没回话,酒气熏得眼睛睁不开,她强撑着睁眼,就越发眨得厉害,耳朵后面烧得厉害,根本就听不清骆明远说什么。 她醉眼惺忪,脸色绯红,种种情态,倒像在故意勾引人,不管是不是真的醉了,她若是肯为了求和耍点心机,骆明远认栽了。 即使气她一句话都没有,就人间蒸了整整7年,如今还喝得烂醉,看见她,拥着她,心里种种嘈杂的埋怨,愤怒都湮没了,化为了淳美的情歌。 骆明远捏捏她唇角边的小酒窝:“你啊你,欺负我好吃住,你死罪可免,活罪也难饶!” 凑脸过去攫住了她微启的唇瓣,轻轻啃咬。久旱逢甘霖,总令人难以自制。 刚刚死活揪在骆明远衬衫后面的手,这下子却耐不住溜了下来,抵住了骆明远下巴,把人往外推。 “扎!”叶籽口齿不清地哼唧,眉毛不悦地拧了起来。 “渣?”骆明远借着车里亮着的灯 分卷阅读127 看了看,白籽下巴上冒出一排小红点。 伸手摸了摸自己下巴,骆明远摸到几棵硬硬的胡茬,大概是成熟的象征,今年开始胡子长得疯快,明明早上出门就刮过,到了晚上又会冒出一层新的。 平时也不觉得有什么,但叶籽是死活不喜欢胡子蹭到脸上的感觉的,她脸皮薄又敏感,一蹭就是一片红。 骆明远叹了口气,掐了一把对方的下巴颏,只能作罢。 第58章 魔鬼藏在细节里 早上八点,S市星别墅住宅区上苑8栋806房早早的就来了访客。 王奕丹是骆明远的经纪人,从出道就带他。那时候王奕丹还是助理,一路过来,顺风顺水,骆明远第一部剧就红了,也没有什么臭毛病招黑,这么好带省心的艺人简直是大熊猫,所以很珍惜,倾尽全力伺候着自己的摇钱树。 按下密码,一阵铃声响过,门自动打开。王奕丹轻轻打开门,轻手轻脚走到客厅,房间里没有生息。 骆明远是个十分自律的人,有工作的日子,总是会早早起床,在自己到达前梳洗整齐,确认一天的安排。 但今天,房间里还没有人活动的气息。 “难道是生病了?”王奕丹纳闷着往二楼的卧室走去。 走到一半,骆明远正好开门出现在卧室门口,双开的卧室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 骆明远还穿着一件让人联想到床面舒适柔软的床罩的丝绸质地的亮灰色睡衣,他的眼皮因为睡意的撩拨并没有完全张开,两颊因为酣眠微微发红。 说实话,这是王奕丹第一次看见对方如此无防备的状态。 “刚醒啊?洗漱一下下去吃早饭吧,等下要赶活动,还得去做造型。”王奕丹打量了一下骆明远的眼色:“昨天同学会玩得开心么?” 骆明远难得笑着点了头:“今年挺开心的。” 王奕丹倒有点意外,骆明远很重和高中同学的感情,每年同学会必去,哪怕再忙也要空出个档期去,每回去了,回来都闷闷不乐好几天。问他又说同学们挺好,下次义无反顾地还要参加。 骆明远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坐纠结: “你等我一会,我换个衣服。” “好,那你快点下来。” 骆明远进门前突然又转身叮嘱了一句:“对了,今天不用帮我煮咖啡。” “不喝咖啡?你喝什么?”王奕丹问。 “额……牛奶吧!?”骆明远说。 “行。”王奕丹应答着下了楼。 喝牛奶或者喝咖啡并没什么好特别的,只是骆明远不爱喝奶味的东西,冰箱里一直常备着鲜奶,买来就是摆个看,不喝也非要买,到了保质期就扔掉,今天倒转了性子想起来要喝。 王奕丹径直去了厨房,骆明远家有两个厨房,一个封闭式的中厨几乎没有用过,一个开放式的西厨连着一个水吧台,呈U字型。 西厨台面上十分干净利利索,因为骆明远喜欢简洁的设计,不喜欢台面上有东西,所有的厨房电器都是嵌在橱柜里的,连咖啡机都是德国进口的全嵌入的。 王奕丹把带来的早餐放在餐台上,又用微波炉温了一杯奶,倒在骆明远专用的杯子里。 但凡过嘴的用具,骆明远家里都常备两套,一套是待客的。另一套是自用的,从不混用,不论是杯具,碗碟,还是调羹筷子,自用的都额外一份,时时刻刻谨防和人共口。 这边王奕丹准备早餐,那边骆明远去衣帽间换了衣服,又返回床前,看了看叶籽,人还没醒。 昨天叶籽喝多了闹头疼,哼唧了好久。骆明远又是帮她按头,又怕她吐,守了大半宿。 摸了摸叶籽的额头,骆明远在旁边躺下。 叶籽似有所觉,又没完全醒。虚着眼睛口齿不清地说了几句外星语。 “醒了么?吃不吃早饭?”骆明远一边拨开挡着她脸的乱发温声问道。 叶籽迷迷瞪瞪勾住骆明远的脖子,把脑袋埋在他胸前摇了摇头,有没了动静。 看她一副渴睡的模样,骆明远小声告知:“那我要上班去了,你乖乖在家等我回来好不好?” 叶籽敷衍地哼了一声做答,手却抱着人不肯松。 骆明远亲了一口叶籽的发顶,这样的早晨就像是一场旧梦重温,好得透着一股不真实,他恋恋不舍地搂了搂叶籽,才轻手轻脚起了身,关门下了楼。 王奕丹准备的早餐还是很丰盛的,最近通告多,还有公司的 分卷阅读128 事务,经常赶不上正常饭点吃饭,那至少早饭要吃好。 骆明远最近又瘦了不少,虽然说演员是要瘦才上相,但身体也要看顾,一个人病了,整个剧组,一堆活动都要跟着停摆,稍不注意,接不知道被传出些什么怪话。 王奕丹嘱咐:“早上连着两个采访,还有拍摄,你多吃一点,中午不一定弄到什么时候。” 骆明远点了点头,夹了一个包子,就着粥啃起来,却不去碰倒好的牛奶。 王奕丹自己倒是煮了杯咖啡喝着:“你不是要牛奶吗?特地给你热了,赶快趁热喝了。” 话音未落,楼梯口却响起重物砸地的响动。 时间往回倒几两分钟,骆明远一出门,叶籽挠了挠被头发刺得微痒的鼻子,混沌一片的大脑里落下一片不整齐的思绪,上班,骆明远他……等等,骆明远!!! 叶籽从梦中惊坐起,不是已经分手了么?那为什么会有骆明远?做梦做糊涂了么? 头一阵炸痛,还没完全代谢掉的酒精让人反应迟钝了起来,她捶了捶太阳穴,打量起四周。 这不是自己家,也不像酒店。房间里没开灯,细密的黑色百叶帘硬生生阻隔了外来的光线,让人无法分辨晨昏昼夜。 旁边黑色的烤漆床头柜上放着一个带加湿器功能的香薰夜灯,吞云吐雾地提供着微弱的光亮。 叶籽在床头柜旁摸到了顶灯开关,随着啪嗒的声响,灯光撒向房间每个角落。 这是一间装饰得十分整洁简练但是边边角角昭示着一种直男审美的卧室。墙地天花一共5个面都是惨白惨白一片,寝具和地毯则是冷硬的黑色。 “这个色调,停尸房都没有怎么惨吧!”叶籽嘟囔着下了床,无视了床边的拖鞋。 可能昨天喝的是假酒,从胃里直接倒灌到脑子里,感觉大脑和头壳都被泡分离了,她想不清自己怎么会在这里。 光着脚上了走廊,出了卧室地板就没有铺地毯,地板是微晶瓷的,莹莹亮亮很显档次,就是早起血液循环不旺盛的时候,踩上去有一点冰脚。 楼下隐约有人说话,叶籽蹑手蹑足走到楼梯中间,侧耳听了半天,距离依旧太远,也听不明白。 叶籽虽然不是芬兰人,但该社恐的时候,比芬兰人还过分,收回脚步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等人走了自己再偷摸溜好了,把脚往后收了一格。 人就不该起侥幸心,叶籽回身没注意,一觉踩空,一屁股墩在楼梯上,一开始传导神经还麻痹了一秒,然后雷劈一般的痛感顺着尾椎闪电一样在全身炸响。 这下再难醒的酒也痛醒了,叶籽五官皱成十八褶的包子,骺着腰直抽冷气。 骆明远一路小跑过来:“怎么了?” 叶籽摇摇头,准备拽着扶梯站起来:“没事,脚滑了一下。” 骆明远托着她半边胳膊,皱着眉看着她踩在地上虬起来的光脚板问:“你的拖鞋呢?” 叶籽觑他一眼,没答话,尾椎骨都裂了,还有心情管鞋子。 叶籽明显不高兴的眼神让骆明远没再说什么,脱了鞋子给叶籽套上,半搂半抱地把人拉了起来。 王奕丹自然也是跟着过来了的,看见白籽问了句:“这位是?” 王奕丹从没见过叶籽,对突然出现在老板家里的年轻女人立马警戒起来,艺人可是每天都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的。 骆明远正要开口说,叶籽十分懂事的解释:“我是骆明远他高中同学,昨天同学会喝大了,那个,你把我当男的就行。” 虽然不清楚王奕丹的身份,但叶籽明显是不想制造什么误会,虽然这种解释实在是干到掉渣。 骆明远懒得反驳叶籽的说辞,只是在旁边补充一句:“白……不是,叶籽。”也算是让白籽在自己经纪人面前过了明路。 “啊,叶小姐,你好,我叫王奕丹,骆明远的经纪人。”王奕丹挂起一个职业化的笑容。 当得起骆明远的经纪人,不是人精,也是老油条了,王奕丹不动声色地打量了叶籽一圈。 娱乐圈里靓丽有手段的小花多了去了,骆明远这种有资源有口碑的男人,想往上扑的不知凡几,王奕丹暗自猜想:老板娘如果真是叶籽这一款,那老板未免太朴素了点。 既然已经醒来了,就没理由再折回去睡觉。 叶籽被骆明远扶到了餐桌前坐好,手里被塞了一杯温热的牛奶和一双筷子:“别空腹喝,那边有包子。” “哦,谢 分卷阅读129 谢。” 叶籽道了谢,没有屁放了,老实端起牛奶喝起来。 每天固定两杯奶是从小到大的习惯,自己每天跌跌撞撞却至今没骨折,都归功于牛奶补钙的功效。 叶籽安静地喝奶,却发现王奕丹一直在看着自己,心里一阵发毛,仔细想想自己没做错什么。偷摸检查了一下衣服,扣子也没有乱,难道是自己身上酒味太臭了么? 她被骆明远伺候惯了的,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而王奕丹的审视,是透过现象去看本质,魔鬼往往都藏在细节里。 不管叶籽嘴上说什么同学,伪装得有多磊落。判断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有没有奸情,有一个诀窍,就是看两个人之间是不是不太尊重。 异性之间,如果没熟到一定程度,本能的会保持一个适当的安全距离,如果某一方,对另一方的界限突然打破了,很明显,那两个人之间存在了某种亲密的关系。 骆明远的杯子,连母亲都不能共用,却被叶籽拿在手里,叼在嘴边。 言语间,骆明远也对叶籽十分随便,一个经常因为礼貌情商高上热搜的人,突然满嘴祈使句,叶籽也没有表现出奇怪。 睡过,王奕丹喝了一口咖啡,给出结论。 确认这大概率是自己未来老板娘,王奕丹才开口:“叶总是做什么工作的啊?” 叶籽突然被cue,有点没回过神,顿了几秒才说:“我就是一个拍片。不用叫我叶总,叫小叶或者叶子就行。” 王奕丹楞了一下。“拍片的?” 第59章 后槽牙警告 骆明远瞥了叶籽一样,咬了咬后槽牙,冲叶籽横了一眼。 叶籽才察觉自己用词有些太直接,容易引起歧义:“呵呵,额……就是一些小成本的电影这些的。” “啊,艺术家啊。很厉害啊。”王奕丹松了一口气笑了。 “谈不上艺术,就是混口饭吃,都没多少人看的。”叶籽喝完最后一口牛奶,舔了舔上嘴唇。 骆明远适时递上了湿纸巾,叶籽接过道了声:“谢啦!” “眼睛也擦一擦。”骆明远提醒道。 “有眼屎么?”叶籽揉了揉。 生活邋遢,行事莽撞。王奕丹瞟了一眼自己老板,他好像不以为忤的样子。 王奕丹寻回话题:“拍电影很辛苦的,女导演不容易啊!” 破开话题最好的方式就是表示理解对方的苦痛,人类共通的苦痛,一定就是工作了。 叶籽点点头,“是啊,不过我比较糙汉,所以还好。” 这话没法接了,王奕丹想着,嘴上却说:“叶子你人很率直可爱。” “哈哈,还好。”叶籽打着哈哈没有往下接。 “那个,老板,时间差不多了,司机在门外等了。”王奕丹看时间也到了,提醒骆明远,今天还有工作。 骆明远起身说:“那准备走吧。” 叶籽也跟着起身,准备拿包出门。骆明远问:“你干嘛?” “回……去啊?”叶籽回答道,主人都出门了,她还有待着的必要么。只是骆明远的表情看得她都有些心慌。 “你今天有事?”骆明远问道。 其实没事,昨天闹成那样,今天也不能再上班。但叶籽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扯谎道:“要上班。” 骆明远疑惑:“昨天发生那种事,你今天还过去吗?” “哦,经常那样的。”叶籽为了脱身随口胡诌。 骆明远的眉毛纠结了起来:“经常,那你干脆辞职算了。” 说到这里,叶籽就不太高兴了,敷衍地回:“再说吧。” “那我送你去上班。”骆明远总归不太放心。 王奕丹急了,小声说:“老板,九点了,采访那边……” 叶籽也连忙顺杆爬:“我能自己回去。” “丹姐,你今天帮我送她去公司行吗?我自己跟采访就行。”骆明远提议。 王奕丹想了想,助理也在,都是老人了,点头:“行,那我开你的车去?” “好的,麻烦你了,丹姐。” 骆明远交代完,转头跟叶籽说:“微信和手机都加在你手机上了,有事打电话给我。” “哦,好!”叶籽应答着,心里却腹诽:谁让你加了,不知道好的前任就应该在交际 分卷阅读130 圈里活得像死人么?讨米都不能讨到面前的温柔不知道么?联系你妹! 交代完,骆明远跟王奕丹打了个招呼准备走,走到门口又折返回来抱了叶籽一下:“下班我去接你,没事也打电话给我。” 叶籽被抱得一脸懵圈。这是个什么路子,娱乐圈人分手后都这么相处的么? 她的表情骆明远倒是没看到,他闻了闻叶籽的头:“要不,你还是洗个澡再去上班? 叶籽想也没想给了骆明远一拳。 “有酒气,去上班不太好。”骆明远顿了顿才解释:“喷个香水?” 说着指了指玄关柜:“那里有我常备的。” 叶籽撇撇嘴,心想,自己身上酒气是有多重,一早上就被嫌弃。又实在不想在骆明远家里洗澡,只好过去打开柜子,拿出香水,对着头上一尺处喷了一下,转了个圈。 喷完叶籽不耐烦地问:“行了么?” 骆明远还特不要脸的凑了过来闻,然后冲叶籽又按了一泵,自己顺便也蹭了个香味,才点头拎着叶籽的包,带着人从电梯下了车库。 骆明远有很多香水,品牌方或者朋友送的,有时候自己也会买,但经常想不起喷,亚洲人并不如西方人体味大,其实香水并不属于必须品,于是那些造型精美的香水常常摆成了柜子里漂亮的玻璃饰品。 不过叶籽在的时候,骆明远倒是愿意喷个香水,听说香水是女人的酒精,骆明远喜欢看叶籽嗅到香水后晕乎乎又陶醉的小表情。 王奕丹上了车后和骆明远又交代了几句工作,才载着叶籽开出来地库。 王奕丹想着骆明远临行前的交代,问:“叶小姐的公司在哪里啊?” “我公司在丽都大道上,麻烦你了。”叶籽回答。 “不麻烦的,你跟我们老板这么熟是吧!要不我们也加个微信,你有什么事都可以联系我的,老板他拍戏都经常不能看手机。”王奕丹笑着说。 叶籽委婉的拒绝:“读书的时候挺熟的,其实最近几年都没怎么联系了。” 王奕丹通过后视镜看了叶籽一眼,这个答复好像跟设想的不大一样。 临近目的地,叶籽看着丽都大道上的地标建筑说:“丹姐,就在这放我下去就行。” “啊?”王奕丹虽然依言减了速,但心里却想,不能够啊,老板让我陪你去上班还有事呢! 这边急性子的叶籽看见车速慢下来,已经迫不及待的拽住车门拉开了,王奕丹连忙踩了刹车。 叶籽跳下车头也没回,扔下一句:“麻烦你了,再见。”就扎入人海里不见。 留下王奕丹傻了眼。 叶籽下了车,悠下了车库,一路也没遇到熟人,找到自己那辆白色福特,又开了车转上了路。 去个屁的公司,她叹了口气,流年不利,自己这两天真是非酋到家了。连开车都一路红灯。 等灯的时间,翻出手机解了锁,点开微信,会话栏新出现一个好友,头像是极昼公式的logo,名称是lmy,一个十几年不改的取名,也不知道会不会还是那个账号。可惜叶籽的微信号早就跟着手机号换了一拨了。 出于好奇,叶籽点开了朋友圈,状态更新的依旧不勤快,一两个月才发一次,也大多是工作状态。 看起来过得挺充实的,叶籽笑笑,点开右上角选择了拉黑好友,一并连手机号也删了。 第60章 你要死么? 骆明远忙得一上午都没时间看手机,录完两个采访的工作基本就到了两点多。 转完场,拍摄地点还在做准备工作,助理彭彭先叫了外卖喊老板吃饭。 却看见自己老板难得着急的拿着手机摆弄。 彭彭走过去说:“远哥,吃饭了。” “嗯,好。”骆明远接应着,却连头也没抬,皱着眉不解。 彭彭正挠头,想着是不是再催一遍,骆明远突然发问:“彭彭,我新加的微信好友找不到了,怎么搜索啊?” 骆明远长时间在剧组,很多时候,荒郊野外拍戏甚至都没网,直接导致了某老年人对电子设备使用的滞后。 “备注了对方的名字么?”彭彭对方以为是工作上的人,很认真的回复。 骆明远摇了摇头:“但我记得她id名。” “那也行。”彭彭说着接过骆明远的手机:“你告诉我他id。” “沙雕女孩欢乐多”骆明远张着认真 分卷阅读131 的眼睛回答。 彭彭没忍住笑了,这什么鬼名字! 骆明远一脸纯真的求认同:“名字可爱吧!” “啊?哦,可爱,可爱。”彭彭看见老板一脸真挚不忍反驳,心中腹诽老板的品味,手上却没停。 彭彭折腾半天,忍不住发问:“远哥,你是不是记错了,没有这么个人啊!” “不会,我早上才加……”骆明远顿了顿。 彭彭摸了摸鼻子,小声嘟囔:“要不,就是拉黑了……” 骆明远黑着脸拨通了叶籽的电话,语音提示手机已关机。打给王奕丹,王奕丹倒是接了。 “喂,丹姐,叶籽呢?”骆明远电话一通就单刀直入。 王奕丹声音听起来也是满身疲惫:“不知道啊,下车就跑没影了。我还在找呢!丽都大道这边商业楼我都翻遍了,根本没有什么影视公司啊。” 叶籽昨天睡着骆明远家里,鬼知道手机里有什么,本来如果跟骆明远关系好倒可以放放不管,不好,王奕丹倒放不下心了。 骆明远挂了电话,饭也懒得吃,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又拨通了萧宾的电话。 萧宾昨天估计大酒也喝得差不多,电话响了老半天才被接通。 语气不好的问:“喂,哪位?” “是我,老萧,找你问个事。”骆明远心里火烧火燎的,人生有几个七年可以浪费,他不想叶籽一转身又变成个什么别的籽再消失好多年。 “发生什么事这么着急?”难得骆明远这么不淡定,萧宾还以为出了大事,也迅速正经了起来。 “你昨天留了白,不是,叶籽联系方式么?”骆明远没心情再掩饰什么。 “没有啊,昨天不是光喝酒去了。”萧宾思索了一下,又说:“诶,昨天你不是把人带回去的么?你没要?” “……”骆明远沉默了一阵,才咬牙切齿地说:“要了,她好像把我拉黑了。” 电话彼端的萧宾同学楞了几秒,突然爆笑起来。萧宾幸灾乐祸的嘲讽:“骆明远,你也有这一天,哈哈哈哈哈……” 至此,骆明远心态彻底崩了,他直接挂了萧宾电话,结果没几分钟萧宾的电话就打回来了。 “你干什么?”骆明远气不顺,准备要是萧宾再笑一下就开车杀去萧宾家把萧宾这十几年来的风流奇遇全说给他老婆听。 但很显然,萧宾的求生欲望还是很强的:“你别气啊,叶籽的小徒弟,昨天给我留了张名片。上面有公司地址,你想找人,去公司逮就好了,我拍了照,给你发微信了。” 骆明远点开微信,果然,一个微信联系人老萧给自己发了照片,拍的名片上留着吴倩的微信二维码,还有公司地址,东升影视文化公司,可是地址大概是总部的,在北京,没有星川市的。 骆明远只好扫吴倩地二维码,申请加对方好友,好在很快请求就被通过。 骆明远是吴倩地爱豆,吴倩兴冲冲的首先问:「请问,您真的是骆明远么?」 「是,昨天我们见过的。有点事想麻烦你一下。」骆明远回。 吴倩心里幻想着,这是要霸道总裁爱上我了么? 骆明远却没让吴倩脑补太久,直接表明了意图:「你现在跟叶籽在一起么?」 「没有啊,我今天没去上班。你找我师傅有事。」吴倩小心翼翼的敲下一行字。 「哦,昨天喝多了,忘了留联系方式。」骆明远到底也是社会人了,说起谎话脸不变色心不跳。 吴倩也是个没心眼子的,没怀疑骆明远的话,利落的把自己师傅买了个干净,发送了叶籽的微信名片。 正是骆明远早上加过的,骆明远憋着火问:「对了,你们公司地址也能给我么?」 吴倩答道:「公司?我名片上有啊!」 骆明远问:「你们公司在北京么?星川市没有分部?」 吴倩回:「没有啊,我们这种小公司哪有分部啊。」 骆明远才陡然想起,丽都大道就在LUXURY酒店后街,叶籽今天早上说的话,十句有九句怕都是假的。 那头吴倩又发了新消息过来「骆老师,你要我们公司地址做什么啊?」 骆明远想了想,沉着脸打下一行字:「哦,我本来准备下班找叶籽叙叙旧的,看她好像也是做娱乐行业的,正好我也有这方面的资源。」 有好事吴倩可不含糊:「你 分卷阅读132 可以去她家找她,她一般都在家的。」 「这样啊,那麻烦你把你师傅的住址也一起发给我行么?」骆明远语气很客气,但吴倩要是能看见骆明远的脸,能发现他后槽牙都咬得咯吱作响。 吴倩住址发了过去。几秒后收到骆明远回的谢谢就没了下文。 而骆明远扭头对彭彭说:“下午的拍摄,速战速决。” 他是很想直接冲过去揪叶籽,可是艺人跟别的行业不同,所有工作活动都是一大批工作人员都围绕一个人转。 不仅仅是自己的团队,有的时候除了合作方还有很多第三方的团队都会参与进来。 自己一时意气跑了,其他人都要吃挂落,所有工作都瘫痪。 一直忍到七点结束拍摄,骆明远才匆匆奔向停车场,开了王奕丹开过来的车,直接转上了高速。 已过了早高峰时段,环线上车流量并不大,骆明远猛踩了一脚油门,黑色的奔驰S320L泄愤一般向目的地冲了过去。 叶籽是本市人,但她并没有跟母亲一起住,而是她自己买了个小公寓单住,美其名曰独立。 很显然,她是不具备照顾好自己的本事的,外表上看是干干净净小姑娘,房间里像是狗口里呕出来的,整间房都被堆得乱七八糟的,她也过的下去。 开着车回家的叶籽洗了澡就埋在床上躺尸。 正睡到不知今夕是何年,门铃就响了起来,叶籽把自己从堆得像道具间一样的床上拔起来,哭丧着脸去开门。“谁呀?” 叶籽没有看猫眼,直接开了门。结果打开门之后门外并没有人,正纳闷。 “嘿!”蒋逸飞一个闪现出现在白籽背后,连着一个大招,把叶籽吓了一个倒仰。 她本来因为睡眠还在云山雾罩之中的大脑又因为惊吓宕了几秒机。 等叶籽反应过来,一手成拳猛捶蒋逸飞:“你有病吧!好玩么?好玩么?” 蒋逸飞跳着脚举手投降:“我错了,我错了。我是来慰问你的,带了零食为证。” 叶籽看着蒋逸飞举起来的一大包食物,勉强停了手。 “都结了婚的人没个正经,看在零食的份上饶你一条狗命。”说着把蒋逸飞让进了房间。 “你怎么穿睡衣就来了?”叶籽看着蒋逸飞一身花绿的真丝短袖衬衣问。 蒋逸飞翻了个白眼:“你懂什么?这是今年的时尚,睡衣风。” 叶籽打量了一圈,依旧无法理解时尚圈的审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时尚圈能流行一把老头衫,人字拖。她还蛮期待一堆俊男靓女穿这样上街的。 叶籽这些年,因为换了手机号,所以几乎一切社交软件的账号都换了,也直接导致跟绝大部分老朋友都断了联系,除了蒋逸飞。 早几年,她最艰难的时候,就是蒋逸飞陪着她度过的。 蒋逸飞最早把叶籽当亲妹妹疼,叶籽20岁没了爹,蒋逸飞就做了她小爹,除了没跟叶籽的娘来一段忘年恋,宠女儿的老爸该做到的,这位小爹都做到了,以至于叶籽越来越对他放肆了。 蒋逸飞看见叶籽一屋子乱七八糟的东西,忍不住讽刺:“你这还没当上大艺术家,艺术家的派头倒是挺足啊。” 叶籽拔出一包薯片,“砰”的拍开,在沙发上挖了个角坐了。 嘴里毫无诚意的说:“随便坐,你要喝什么东西么?”屁股却没有离开沙发。 蒋逸飞简直无处落脚,苦笑道:“你这并不像可以乱坐的样子,而且你也没有要给我拿水的意图。” 叶籽笑着大喇喇承认:“想喝水自己去冰箱拿,这里没有待客之道。话说你不上工么,跑过来干嘛?” “来看你啊,我在山里待了几个月,你也不见主动打个电话给我。”蒋逸飞抱怨。 叶籽吃着薯片说:“我不是之前也在涿州拍剧么?也是刚回来。” 蒋逸飞想找个地方坐下,又实在是忍受不了叶籽的不收拾,傻站着又太像罚站,只好认命的开始规整白籽扔得到处的书,乱买来的快递。 开始只是想收拾个坐的地方,后来干脆全给整理了。 蒋逸飞一边收拾,一边说:“你们那个公司,干了这么多年,也没个正儿八经的戏,你不如听我的,再找个好本子,我投钱给你拍。” 叶籽可以接受蒋逸飞偶尔帮她做做卫生,小打小闹无所谓,却不能接受这种投钱拉关系的帮助。 “不用了,没有 分卷阅读133 人能一步登天的,我还年轻,慢慢来么。” 蒋逸飞训斥道:“你就是太自傲,什么都等人来就你,哪有那么便宜的。” 叶籽没说话,其实她不是因为迂腐的因为自尊而不肯接受蒋逸飞的帮忙,而是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斤两,她不能这么坑蒋逸飞。 蒋逸飞对叶籽的好,是出于对死去的双胞胎妹妹蒋逸晴的怀念。叶籽不能没良心接受这个,受之有愧。 蒋逸飞虽然不怎么缺钱,也过的挺好,但叶籽知道其中苦楚,蒋逸飞就出道爆过一次,早几年被爆出隐婚的传闻,之后就没什么好资源,不然早把叶籽往好地方塞了。 东升文化是叶籽自己找的,因为东升能保证白籽一直能有本子拍,能坐在监视器锻炼说故事的能力,就很好了。 第61章 就让往事随风 蒋逸飞把收拾的垃圾袋往地上一扔,走过来戳白籽的大脑门:“你啊你,工作也不积极,你以后想干嘛?干脆,找个人结婚嫁了算了!” “嫁也要有合适的啊!你要没结婚我还能考虑考虑。”叶籽无所谓的说。 蒋逸飞坐到叶籽身边:“这世界上哪里会有完全合适的人,不都是磨合成了合适的。你是不是,还喜欢骆明远?” 蒋逸飞对叶籽和骆明远的事情还是知道的,只是他没想到骆明远看着人模人样,背地里是个渣男。 不然也不会替叶籽瞒着。毕竟,这些年骆明远这些年一直在找她。 七年前,叶籽突然休学跑了,没人知道原因,也没人知道她跑去了哪里。 蒋逸飞也是刚好去非洲拍杂志遇见她,才晓得她在非洲拍纪录片。 这几年周围结婚的一堆,她身边连个公蚊子都没有,每次问就说没合适的。 叶籽吃薯片的动作滞了一拍,然后干笑着说:“怎么可能。” “你知不知道,你的样子,特别像捂着口袋说自己没有糖的小孩。”蒋逸飞看着叶籽说道。 叶籽扔了薯片:“跟他没关系,是我爸妈的事,我觉得,爱情这东西,没意思。” 蒋逸飞叹了口气,摸了摸叶籽的脑袋:“叔叔阿姨的事,毕竟是个例,不是所有的人都会走到那一步的。” 七年前的事情,确实让人难以接受,直接把一个乐观的小白,变成了悲观的小黑。叶籽对感情的态度很消极。 叶籽语气淡淡:“偏偏我就碰到了,同时,被我爸和我男朋友背叛,double kill。呵呵!这种运气就不应该谈恋爱了吧。” 蒋逸飞问:“那你就一辈子一个人这么过?” 叶籽点头:“嗯,一个人多好,现在很多人都是独身主义。哎呀,我不想谈这个问题了,肚子饿了,点外卖,点外卖。” 叶籽自顾自拿起手机,找了家岳阳烧烤,下了单没多久,一阵门铃促响。 叶籽奇到:“这么快?”她窝在沙发上不愿意起来,用脚踢了踢蒋逸飞:“开门去。” 蒋逸飞只得认命起身。好歹自己也是微博几十万粉的人,一堆少女嚷嚷要给自己生猴子,在叶籽这里完全就是个使唤小弟。 蒋逸飞开了门后,望着来人半天没了消息。 叶籽冲蒋逸飞堵在门口的背影喊:“谁啊?” 骆明远推开了蒋逸飞,走进了叶籽房间。 叶籽跟通了电似的从沙发上跳起来:“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骆明远扭头看了看蒋逸飞,又看着白籽的样子,两个人都是一身睡衣,叶籽甚至连头发都没梳。 从学生时代起,蒋逸飞就总是借着哥哥妹妹的由头来找叶籽,叶籽跟自己失联7年,却和蒋逸飞保持联络。 联想到早几年闹得沸反盈天的隐婚传闻,那时候,正好叶籽失踪。 骆明远把这些串起来,就误会了:“你和他搞在一起了?” 这话说得很难听,但这一天对骆明远太折磨了,谁还能要求他这种时候还保持礼貌呢? 叶籽听了这话,不明原因慌张的情绪突然一定,冷眼看着骆明远:“关你什么事?” “不关我事?”骆明远向叶籽靠近了一步。“我特么找了你7年!” 一贯不说脏话的人突然爆了粗口。 蒋逸飞走过去挡住了骆明远:“你要搞什么?” “让开。”骆明远低喝。 骆明远现在的情绪状态,蒋逸飞怎么都不 分卷阅读134 敢让。 哪知道下一秒,骆明远就出拳砸到了蒋逸飞脸上,把人掀翻在地之后也没停手,按在地上继续打。 骆明远从小练散打,十几年的功底,蒋逸飞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叶籽上前去拉架。“别打了,骆明远,你疯了么?” 骆明远打红了眼睛,咬着牙不发一语,手上动作却不停。 叶籽箍着骆明远的手不让他动,却被骆明远挣开。叶籽只好更紧的箍着骆明远,不让他打人。 骆明远这下用足了劲,甩开手,叶籽被惯性带了出去。 她这单身宿舍不大,东西又多,处处都是陷阱。往后退了一步,后脑勺磕在木制的茶几上,翻在地上。 叶籽捂着后脑勺,佝偻起来,大脑一片空白,疼出呜咽的细哼声。 这一丝声响总算勾回了骆明远一丝神智。他撇下蒋逸飞手脚并用的跑到叶籽身边。托着她的头问:“怎么了?摔倒哪了?” 疼痛使得叶籽鼻尖发酸,她甩开骆明远的手,推搡着:“你走,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求你了!” 话一出口,眼泪涌了出来。 骆明远就是她心里的一道创口,并且紧密的跟父亲的出轨重合,令她看见一次,就会痛一次。 她没有办法和稀泥地用分手还是朋友的观念要求自己。 正因为深爱,那么没有尊严的分手后,就永远不想要见到他,因为害怕,只要他给出一点温柔,自己就会丢掉尊严和原则。 “为什么?”骆明远质问:“我到底哪里不如他,我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对我?” 他用手抹开糊住视线的眼泪,吸了口气问:“我可以走,但是,你要是……要是这次再想要后悔,十座金山也换不回了。” 话语是威胁的,可口气却带着恳求,他只要叶籽回来,他可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可以像今天早上一样,粉饰太平,当个傻子。 “你走吧!”叶籽说。 叶籽经常耍赖,经常反悔,说过的话,立马就改口,但她不会说谎,她说过,如果她不爱一个人,就算那人哭干眼泪,她也不会同他在一起。 骆明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叶籽家的,经过小区门口,他回头看了看,周围有人发现了他,他也不在意,呆呆的在门口站了好一会。 这次叶籽没有反悔,也不像以前那样,躲在小区门后,可爱的探出半个脑袋,发现自己没走,就像欢快的鸟儿一样冲到自己怀里,嬉笑着轻呼:“骆明远,我舍不得你啊!” 有人在难过的时候喝过酒么?喝闷酒有一种自虐的快感,呛口的烈酒,畅快的从喉管烧出一条道来,这种更剧烈更直观的痛感,可以麻痹和削弱心里的隐痛。 骆明远以前从没尝试过酒的滋味,今天喝遍了酒吧里所有的烈性酒,早该这样喝一场,或许他天生适合喝酒,喝了许多依旧清醒,仍然有余裕数着旧手表上的秒钟,感到痛苦随着秒钟的转动倍数增长。 过敏反应渐渐出现,骆明远觉得背上开始发热出汗,手脚一片冰凉,喉头也肿痛起来,连吞咽都觉得困难。 “再来一杯。”骆明远哑着嗓子说。 “先生,您不能再喝了,您今天已经喝得够多了,喜欢喝酒下次再来,到时候喝多了,误事反而得不偿失。”调酒师劝道。 这家酒吧不是一般的平民酒吧,不然骆明远也不能安静地一个人自己喝酒。 这是一家会员制的会所性质的酒吧。在演员和各种名人圈里有名,主要也不是靠买酒赚钱,它卖的是能不被人打扰的私人时间。 所以服务人员也不一味劝酒,调酒师早看出来喝酒的是谁,也看出骆明远心情不好,只道是明星可能烦心事多,但骆明远越喝越猛,连调酒师都觉得不太对劲了。 “再……再给我……”骆明远终于失了声。 调酒师定睛看了骆明远一眼,发现对方全身好像皮肤都癞痢了,在发紫的皮肤上爆露出丘疹,即使酒吧灯光昏暗不明显,也令调酒师吓得心跳骤停,迅速拍下了吧台旁的急救铃。 骆明远也因为呼吸艰难而大口的喘起气来,再没有一丝大明星的气质。 骆明远一贯是幸运的,这家酒吧来得都是金贵人,老板以防万一特意雇了医生长值。 医生赶来应急给他皮下注射了肾上腺素,使得骆明远能够活着进入了星川市中心医院的ccu,而不是太平间。 骆家人和王奕丹都在接到医院电话的半小时内,赶到了医院。骆明远的姐姐 分卷阅读135 ,因为结了婚嫁去了国外,现在可能还在机场登机回国。 王奕丹来得晚一些,骆父骆母已经守在了病房外。 骆母看见王奕丹就问:“你们对我儿子做了什么?你们每天给他安排多少工作,他才会会进ccu?”「注:ccu跟icu不一样,icu是综合重症监护,ccu是冠心重症监护,级别高的大医院会细分,过敏休克一般是进ccu。」 王奕丹简直百口莫辩:“阿姨,我们什么也没做啊,骆明远又不是一般的明星,他是公司老大,工作都是自己安排的。” 骆母留着眼泪说:“就不该让他当什么明星,先是学会抽烟,现在又喝酒,命都快没了。” 骆父扶着妻子没说话。 这时候,医生出来了,是个四十出头的男大夫,大晚上的,也是一脸疲惫,他解下口罩问:“谁是病人家属啊?” 骆母抹了抹眼泪,凑上去:“我是他妈妈,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 “过敏引起的休克,幸好送来及时,现在没什么问题了,用了药,紫绀症状也消了,血压也基本正常,24小时内,醒来就基本没问题了,不过我们还是建议留院观察几天。”医生简单介绍了下病情。 骆父骆母连声道谢:“医生,辛苦了!” 医生这种场景见得多了,摆摆手,意思是不用了,只是多问了句:“病人之前不知道自己酒精过敏么?喝这么多酒?以后还是别这样了,过敏可不是开玩笑的,不小心能死人的。” 骆母回头望了望自己的丈夫,刚止住的眼泪又往下掉:“喝酒?” 自己儿子酒精过敏是从小就知道的,小时候藿香正气水都不敢给他碰,怎么会喝酒呢? 骆父也是寡言的人,听了医生的话,眉头深锁,没有说话。 第62章 蝴蝶效应 七个小时之后,骆明远醒了一次。 病房里明晃晃地亮着灯,他眼睛却模模糊糊的,看东西一片影重重的,像蝗虫过境,蒙蔽了天地。 骆明远睁眼第一个感觉就是反胃,翻身附在床边干呕了一阵,早有人注意到他的动作帮他支好了盆。 吐了一口酸苦的胆水之后,也并没有什么可往外倒的了。骆明远倒在病床上,大脑里还在晕乎乎的旋转。 骆母一边替儿子擦嘴,一边抹眼泪:“你明知道你碰不得酒,你怎么还去喝酒,你这不是存心找死么?” 骆明远没有说话,靠在床上紧闭着眼睛。皮肤上的疹子被药物镇压下去后,变得很粗糙,皮下也透着不健康灰白。 骆父摇摇头,遏制了骆母的责备:“让他靠一下他休息会,闲就去弄点吃的给他清清胃,别说这些刺激他。” 骆母叹了口气,把盆子收了,出了门。 留下骆父一个人守在病床前,看着病床上的骆明远,注射的吊瓶还挂在床头,点滴的末端连在儿子手背上鼓掌起来的青筋之上。 骆明远是小儿子,从小乖巧,不让人操心。这样的孩子,总有一天,会像现在这样,要把所有父母欠他的所有操心一次性的补回来。 “儿子,你平时心里如果有什么苦,不好跟你妈说,就跟爸聊聊,别一个人憋在心里,也别拿身体撒火。” 骆父的声音低沉,像是雾气澒洞,隔山隔海般渺远。 骆明远别开了头,也不知道听见没听见。 这种疲惫绝望的神态,骆父还是第一次看见。 静默了一会,门外传来王奕丹和萧宾说话的声音。 萧宾带着果篮来了,自然是王奕丹通知的。 昨天最后见到骆明远的,是助理彭彭。彭彭说是骆明远昨天下午心情一直不好,跟被早上一个新加的微信好友拉黑了有关。 那天骆明远拢共就新加了一个人,那个叫做叶籽的女同学,王奕丹没有叶籽的联系方式,只好打电话又问了萧宾。 萧宾知道骆明远在住院,二话没说,先问了地址,来医院探病。 来的路上,从吴倩那里要了叶籽微信,申请好友却一直没通过。 进了病房,萧宾看骆明远闭着眼睛,放低了声音跟骆父打了声招呼。“叔叔好,明远怎么样了?” “还好,没什么问题了,麻烦你还跑一趟。”骆父强笑着应付了两句,又忍不住小说问:“萧宾,我们家明远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他平时也不爱跟我们说,你知道么?” 萧宾有些难堪地看了眼骆明远,骆 分卷阅读136 家父母人挺好,对儿子也爱得深,就是一点,管得也多。 骆家人一直不知道为什么,不喜欢白籽,有段时间,骆明远为了家里不同意的事,也是有段时间吵得死去活来,以至于现在都没住家。这让萧宾不知道怎么接话,只好打哈哈。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要不,他醒了以后,我问问他?” 骆父点点头:“你们年轻人,好说话。” 骆母这时候也带了粥回来,拍了拍装睡的骆明远:“儿子,起来吃点东西吧。” 骆明远只是神情有些恹恹的推开了,眼睛都没打开。 七年之前,萧宾在军队服役,没见过骆明远失魂落魄的样子。心内震惊,不能明白,昨天一个活蹦乱跳的大小伙子,怎么突然进了医院,仿佛一夜之间抽干了水分,没有精神气。 萧宾忍不住劝道:“不想吃也吃一口,不吃饭身体受不住。” 骆明远强打力气才睁开眼,认出人之后惨淡地笑笑:“来了?” 然后挣扎着要坐起来。 萧宾走近一步,帮着把病床拉了起来,萧宾虎背熊腰的彪形大汉,声音难得温柔地,像是怕惊了一只檐上飞鸟般说:“兄弟,你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搞成这样了?” 骆明远像是累极了,靠在枕头上:“老萧,你那时候,是怎么忘记依依的?” 萧宾没有说话,然而骆明远也没有等他的回答。 “我等了她七年。”骆明远眨了眨眼睛,有水珠顺着眼睑往外溢,不知道是生理性的还是心理的,他也没感觉一眼,只是自顾的笑着:“我等到她回来……可是,她说要我不要出现在她眼前。” “你说,她为什么……她是不是恨我啊?”骆明远说:“一走七年,连个说话理由都没有,这些年,每年的同学会我都去,每年我都怕,老萧你知道我怕什么么?” 萧宾木木地摇头。 “开始,我怕没有她的消息,后来,我又怕有她的消息,每年都有女同学结婚,万一她跟别人结婚了,我真的……”后面的话,当着至亲的人,骆明远说不出口了。 他会活不下去。 这些话他憋了好久,现在,总算憋不下去了。 叶籽永远不知道,她的一走了之有多残忍,被所爱的人抛弃,对人有多折磨。 七年时间,骆明远很多次,不想等了,觉得等不下去了。他也清楚,可能叶籽永远也不会出现了,但他还是心存幻想她明天就会出现,在某个街角,就这样闷头等了7年。 可她还是跟别人在一起了。 骆明远这番话说出来,震动最大的却是骆母,忽然开始簌簌地掉泪,泣不成声。 骆明远从没说过,这些年,他一直在等那个姑娘,早知道,早知道,自己生了个痴情种,骆母怎么也不会去做那支棒打鸳鸯的棒槌。 骆母的泣不成声,让骆明远因为酒精和过敏药而恍惚的大脑清醒了一些,他无措地喊:“妈?” “对不起,儿子,是我的错,是妈妈的错。”骆母脱力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白籽那个姑娘,是我逼走的。” 骆母回忆着当时的情况,不敢看自己儿子的眼睛:“五月份我跟依依去英国看你的时候,住在你家里一个月,从来没见过她主动联系你,都是你找她,我儿子这么优秀,怎么就被人吃死了?我看过不去,那天你们正好有些口角,我就激你,要你不许联系她,让你等她主动道歉,然后把你的手机上她的电话给拉黑了。” 骆母说:“回国之后,她给我打过电话找你,我刺了她几句,我没想过,那个孩子气性那么大,竟然一走那么多年。” 骆明远听了骆母的话,如遭雷击,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母亲:“你不喜欢她?为什么?” 骆母掩泣:“你为了她,大学三年都没回过家,在外面吃了那么多苦。我怎么喜欢得起来?” 高三的时候,骆母本打算让骆明远申请国外的学校镀个金。骆明远那时候已经约好跟当时的白籽,也是后来的叶籽一起考北京的学校,所以说什么也不愿意出国。 本来骆母也打听了当时叶籽的家境,觉得白籽找了骆明远算高攀了,只是儿子喜欢,做父母的没办法。 当时骆母叫了叶籽一起出来,和骆明远三个人一起同桌吃饭,席间说了,只要叶籽愿意,骆家同意出钱送叶籽一起出国。 叶籽当时北电的专业考试都过了,出国完全是打乱计划的。 骆母言辞上也都是一副 分卷阅读137 你过去是陪读,主要还是照顾我儿子衣食起居为主,一副你是女生,理所应当付出青春和人生为男人和家庭燃尽一生的态度。 其实本来也无可厚非,骆家只想要个媳妇,但年轻人都心高气傲,叶籽一心就想跟自己母亲一样,当个上班的职业女性而不是跟骆母一样在家一辈子相夫教子的全职太太,骆母觉得自己已经够宽宏大量,但叶籽连敬谢都没有,直接不敏了。 骆母下不来台,就威胁如果骆明远不出国,就断了他的生活费学费。 叶籽也当场撂了话,如果骆明远出国,他们就分手,她不会等他。 她心里想的是,骆明远满十八岁了,如果去北京,有手有脚也饿不死。如果听妈妈的话出国,那自己不必非君不嫁了。 一股脑把全部难题扔给了骆明远。 叶籽没心眼就在于所有的话都没藏着掖着,当做骆明远母亲的面全说了。 会跑的女友,和不会跑的父母,骆明远理所当然的选择了去北京,放弃了优渥的生活,同样是太年轻荒唐,眼里只容得下爱情,把生存,赚钱想得太容易,也太想证明自己,可以摆脱父母的力独立在世界上。 骆明远想不到,一件这样的事,仿若纤薄的蝴蝶翅膀,煽动了风暴摧毁了这么多年。 王奕丹万万没想到,骆明远这样克制的人还有过为爱私奔的历史,还有为爱痴狂的一面,她倒是还想听,无奈电话响了。 第63章 请来到我身旁 王奕丹因为响起的手机而歉意的笑了笑,因为骆明远突然住院很多工作行程要接洽,也有很多媒体记者在探听消息,电话多得不行。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却发现响的不是自己的电话。 响的是萧宾的手机,他皱眉从口袋拿出手机,是个没有名字的电话,不合时宜但锲而不舍的一遍遍响着铃声。 萧宾接通之后,准备走出病房,脚步却停在半路。问了几声之后,转头对骆明远说:“吴倩的电话,小白出事了。” 叶籽把购片方打了,不仅是损失了一笔资金,而且惹上了官司,对方现在以人身伤害把叶籽和她公司一并告了。 毕竟,性骚扰很难界定,也没证据。而叶籽打了人,酒店走廊的摄像头都录下来了。 公司现在把叶籽和吴倩喊回去追责,叶籽头硬得很,不肯求人,准备一个人生扛,吴倩胆子小,怕出事,想到叶籽的同学是骆明远,说不定有办法。 本来吴倩想直接联系骆明远,只是骆明远昨天手机没充电,现在已经关机了,好在之前交换名片,留了萧宾电话,于是把电话打过来了。 叶籽拉不下脸找人帮忙,电话还是吴倩背着她打的,现在两个人都在星川机场登机,回北京的公司。 萧宾解释完情况,等骆明远的看法。之前看骆明远的表现,隐约是昨天和叶籽见面不愉快,甚至萧宾揣测叶籽可能还结婚了,不然骆明远不会这样要死要活的样子。 骆明远心里气啊,不是不用他管么?来找他做什么?难倒那个蒋逸飞不管她么? 想归想,不到两秒骆明远就恨恨地拔了点滴,对王奕丹说:“替我定票,回北京。” 骆明远的极昼传媒公司也在北京。 骆母在一边拦:“什么事能这么急!你这刚脱离危险,医生说要观察24小时的。她有事,你找个信得过的人去就是了!” 骆明远血压低,站起身来晕了一下,扶着床边,说了一句:“我还能相信谁?” 这话说出口,听的人锥心,说的人也不好过。骆母瞒了叶籽的事七年,这七年就看着骆明远活得像个苦行僧。 不单单骆母,蒋逸飞跟他在一个圈子里,活动里遇见,也从没提过一句。所有人都像帮凶,把叶籽从他生命里搞丢。骆明远不会歇斯底里,不代表心里没气。 骆母闻言震惊的看向儿子。 骆父不同意骆明远的态度,但儿子精神状态不好,也不能开口苛责。只是神情很失望。 骆明远最终还是于心不忍:“我没事,我的身体我知道,抗造。” 他拔下手指上的体征监视器,这些年拍戏,受伤无数,生病难受,通告紧张,经常抗抗就过去了。 四个小时后,骆明远晚叶籽几步到达叶籽公司——东升文化工作室。 此时不大的会议室,坐了五个人,叶籽,吴倩,方戎,人事部专员,还有东升的老总——丁海。 丁海早年是在北京台当主持的,家里有点关系,自己后来下海开了公司 分卷阅读138 ,他经常进藏朝圣,日晒风吹,早不像当主持的时候白净奶油,黑得很做旧。 但并不能光看丁海信喇嘛,就真的以为他心肠像个菩萨。有些人,越是虔诚信佛,往往越是代表早年亏心事做得太多。 丁海的手指甲敲着桌边:“小叶,你也过了冲动的年龄,这件事做得很不理智啊。” 有些事,会因为年岁见长而慢慢接受,有些事却不能。 叶籽反驳:“这件事,我并不觉得我错了。他可以酒后乱性,我难道不能酒后装疯?” 丁海笑了笑:“小叶,你知道人最忌讳什么吗?忌讳比较。成年人应该懂一个道理,有些事,确实是别人做得,你做不得。李总可以酒后乱性,因为他有钱,他可以找个律师跟你打官司,你拿什么跟他耗?你有权有钱还是有人?公司现阶段资金也正困难,这件事,你必须要解决了,公司这么多人还得吃饭发工资。” 丁海的话,话糙理不糙,但叶籽哪有什么办法解决,打都打了。 “解决不了。”叶籽直白地说。 丁海说:“你放心,我已经跟李总做过初步沟通了,晚上十点,李总在酒店订了房,你过去道个歉,这件事,我们就算过了。” 叶籽跟不认识丁海一样看着他:“你要我去□□?” 哪有人赔罪在酒店晚上,这分明就是所图不轨。 “我不去。”叶籽咬着牙说。 “不去也行,那公司是留不住你了。” 丁海也没着急,依然温声细语地说:“只是你跟公司是签了约的,现在因为你的原因违约,公司后面的拍摄工作,现阶段断掉的资金,你得赔,李总那边的官司,你今天也要解决了。” 叶籽皱着眉没说话,丁海就是想逼死她。 丁海最后劝了一句:“其实也不要把去赔罪这件事想得太可怕,有的时候,很多事情的发展,都是看人自己怎么做文章。再说了,就算有点什么,现在这个社会,也很正常,有舍有得。” 方戎巴不得叶籽受挫,能找补点颜面,讽刺道:“事情是你惹出来的,你别做出一副收了天大委屈的样子。你看你那样子,也没个女人样,有个机会滋润一下不好吗?” 方戎的话说得十分下作,叶籽从凳子上站起来咬肌揪他领子。 “不好意思,突然到访。”一道男声插出来,声音微哑。 来人带着口罩墨镜,进门也全无慌张,自己自动坐在叶籽旁边。 看见他来,吴倩大送了一口气。 来人就是骆明远,他坐了叶籽后一班飞机,晚一步到叶籽公司。 骆明远进门后,身后还跟了两个尾巴,除了王奕丹,还有一个叶籽不认识的男人,手里拿着个公文包,西装革履。 “抱歉,我最近过敏,就不摘口罩了。”骆明远取了墨镜,施施然开口,他状态并不好,没等人请就坐下了。 叶籽也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不明白他怎么会从天而降。 骆明远这张脸,就是身份证,不需要自我介绍,干这行的没有不认识的。出道即爆红,转头有自己开了公司,签了艺人还投资电视剧,现在风头正盛。 丁海犹豫半天后问:“骆总,什么风把您怎么来了?” “哦,董律师,不好意思,要麻烦你说明一下。”骆明远对那个西装男说。 董律师点了点头:“我们听说叶小姐有些麻烦,叶小姐是我们公司准备签约培养的导演,今天我们就是来处理叶小姐离职的事宜,如果有什么法务上的任何问题,都可以直接发函给我们公司,由公司法务部全权处理。” 说着,董律师拿出自己的名片,递给丁海:“这是我的名片,您收好,我是极昼传媒的法务代表——董建,您有问题也可以直接联络我。” 丁海接过名片,看了看,又看着叶籽。才不阴不阳地说:“看不出来,难怪你敢打客户呢!原来找好了下家了。就是不知道你拿什么,让极昼这么下血本来撬?” “极昼的想法,您就不用猜了。”骆明远看向吴倩,问:“之前嘱咐你的事,做了么?” 吴倩连忙点头。骆明远起身:“那没什么事了,叶籽我们就带走了。”说着拽起叶籽就走。 虽然没搞清状况,横竖事情也这样了,叶籽顺手把吴倩也拉上了,扔下吴倩八成也是被公司生吞,只是不知道骆明远嘱咐吴倩做了什么。 下了地下车库,骆明远突然撑着柱子,按着心脏喘了几下,但是没多停留,带着人匆匆上 分卷阅读139 了保姆车走了。 叶籽看骆明远状态不好,憋不住问:“你怎么了?不舒服么?” 骆明远头靠在车座上,没说话,背上又开始冒冷汗。 王奕丹问:“要不要去医院?” 骆明远摆了摆手:“不用,直接去公司。” 缓了会神,骆明远突然开口:“东升的事,我会帮你处理好,你不用管了。” 这话显然是对叶籽说的。 叶籽哪还心情管这些:“这些之后再说,你还是先去医院看看,你看上去很不好了。” 骆明远冷笑了一下:“跟你有什么关系?” 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想看见叶籽,想把人攥在手里,一想到叶籽和蒋逸飞的事,他就忍不住要刺激她一下才好。 叶籽也不知道原来这句自己常说的话,听上去这么刺耳,她问:“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今天来帮我?” 骆明远闭上了眼睛:“你就当我贱,你不是说世上绝配,不是金童配玉女,而是渣男配贱女,性别掉个个,其实也成立。” 国产剧很多狗血雷剧,叶籽曾总结,不论是电视剧还是生活,金童玉女永远走不到一起,往往是一个渣,一个贱。 一席话堵得叶籽心头火起:“你不用把自己讲的那么可怜,我没有对不起你过。你放我下车,我要下去。” 骆明远转头瞪了叶籽一眼,气得头疼,自己怎么就偏喜欢这么个东西。得了便宜,不说道谢,竟连一句话都不肯让。 骆明远骂:“你下什么下,我不是开善堂的,公司揽下了你的事,这件事花的所有钱,你都要给我补上。” 这件事叶籽没有异议,她不想白欠骆明远的人情:“行,钱我会还你。” 骆明远说: “你现在没工作,等会去公司签约,就在公司做工抵钱,钱还清之前,没有工资。” 叶籽无所谓,一口答应了。 骆明远倒是意外,她还真的一点没问蒋逸飞,倒是平了些气。 叶籽没想到骆明远的点,只是说:“我能问一下,吴倩怎么办么?” 骆明远瞟了叶籽一眼: “也会签到公司。公司有投资的新戏,明天王奕丹会把剧本给你,这几天你等消息进组,不过你的级别够不上导演,只能做导演助理。” “行。”叶籽答应,她也不是官迷。 吴倩在后面听,小声问叶籽:“叶子姐,我们晚上住哪?” 东升提供员工宿舍,虽然条件一般,但北京房租贵,叶籽和吴倩因为工作原因又不常在北京,都在片场飞,所以在北京一直都是在宿舍凑合的,没租房。 骆明远听了直接说:“公司安排住处,签完约会送你们过去。” 王奕丹在前座边听边记边记,听到安排住处一愣,没有说摄制组还包住的。又不是艺人。她回头看了骆明远一眼,骆明远淡淡地说:“叶籽住碧海那边” 王奕丹点点头,碧海是骆明远的私宅,不过骆明远只提了叶籽,没说吴倩,王奕丹想了想,安排去练习生宿舍算了。 到了极昼传媒,骆明远并没有下车,直接让司机卸下叶籽就急吼吼开车走了。 叶籽跟着王奕丹进了公司,签约的时候跟吴倩分开了。 王奕丹直接给了一份合约,叶籽粗略扫了一下合同就签了字,她不懂法律,可能因为公司是骆明远的,她没什么顾虑,就算真的是卖身契,也只能认。 第64章 碧海 碧海别墅区,一幢幢豪宅里面住着各种明星大腕,身价不凡的人。叶籽签完约,王奕丹直接就把叶籽带了过去。 叶籽看着院子前的双开大门:“丹姐,你确定我住这里么?” 王奕丹点头:“对,这里生活用品都有,你也不用再去买。入户密码是520216。” 王奕丹说着按下密码,密码锁应声打开。叶籽皱了皱眉,这个密码,不知道骆明远是什么意思。 “你进去休息吧,卧室在二楼,左手边最当头的那一间房。我还有事,就不陪了。”王奕丹没有进门,匆匆走了。 叶籽放了行李,打量着房间,一楼二楼都逛了逛,突然想起很多以前的事来。 骆明远出生好,长得也一副没受过苦的贵公子样,其实是吃了很多苦,很能忍的人。 这些苦难,都是叶籽带给他的。 骆明远没有出国,一意孤行的考上了北京 分卷阅读140 q大金融系,从去那时候开始,家里就断了经济上的支持,骆明远大学还没开学,就已经开始没日没夜打工。 骆明远凭着q大的高材生的身份,找了一家小评级公司实习,选择这家公司的原因,只是因为那家公司工资高,一个月能有4500。 其实骆明远学费申请了助学贷款,生活也可以靠奖学金,并不那么缺钱,但舍弃了原生家庭的骆明远急切的跟叶籽拥有一个家。 叶籽曾经偷偷跑去看过骆明远上班,看见那个光芒万丈的男孩给那些老总点头哈腰,端茶倒水,叶籽第一次后悔,后悔逼骆明远选了一条艰苦的路,他明明可以活得更加轻松的。 艺术类的学生培养需要家里有矿,叶籽考的导演系,学费已经很高,学期作业也是一大笔开销。何况高考前的培训也花了家里很多钱。 她不想把经济压力转嫁给父母,于是自己跑去培训班代课,周末或者晚上教小孩写毛笔字。赚了钱,起码能给骆明远分担生活上的杂费,能减轻他的负担。 那时候两个人都很穷,钱只够租在南四环的小红门,但那时候叶籽很快乐。 每天她就在东单地铁站跟骆明远一起回家。 叶籽大学开始爱美,穿着高跟鞋,北京地铁弯弯绕绕台阶多,叶籽想着回程路途遥遥,脚跟就开始疼,发梦说:“要是我们在北京有房就好了,刀山火海我都有力气爬回去。” 骆明远听了总是走下台阶露出后背,做出准备背人的姿势。 等叶籽不要脸的真趴上去,骆明远背着媳妇说:“如果真有了房,你想要怎样的?” 叶籽做梦不要钱,傻笑着许愿:“要有院子的,有大片的落地窗。” 房产中介总在地铁口发传单,叶籽随手接过一张念道:“碧海楼王,三大高尔夫球场环保。6室三厅,906坪,均价只要12万。快,爸爸买给我。” 骆明远笑着答应:“好,加班也要买给你。” 叶籽笑着在骆明远耳边落下一吻,并没有当真,而是说:“我不要你加班,租房其实也挺好,跟你每天一起回家,远些也无所谓。” 叶籽毫不在乎周围人的眼光,颠颠地笑:“你知道我原来多后悔么?” “后悔什么?”骆明远不明所以。 叶籽附在骆明远耳边悄声说:“后悔一开始就让你知道我家在哪了。后来恋爱的时候,你送我回家一次我就懊悔一次,不能偷偷带你绕路。” 那一年,豪宅别墅,不如有他在身边,名车超跑,不如他宽厚的背让她觉得安心快乐,千金万金也不肯换。 而送完叶籽之后,王奕丹又杀回了公司,吴倩在签约室等得快睡着了。 王奕丹见到吴倩之后就开了一场叶籽问询会,连个弯都没绕,直奔主题,签约都不是重点了。 王奕丹:“吴倩,那个,叶籽啊,有没有结婚啊?” 吴倩对叶籽的私生活并不清楚,叶籽只要不工作基本是消失状态,不过没结婚倒可以肯定。 吴倩摇头说:“没有吧,叶子姐是独身主义者,22岁就进了东升,好像连恋爱都没谈过。” 王奕丹问:“你确定她没有对象?” 吴倩想了想叶籽平时的行为,如果不是叶籽平时不近男色,平时也对外宣称不嫁人不恋爱。方戎也不会在今天嘲讽叶籽没人滋润,于是斩钉截铁地说:“没有,叶子姐是独身主义者。” 王奕丹满足了好奇心,满意了,大手一挥,给了吴倩合约。 只是王奕丹心里疑惑,老板话里话外怎么一副叶籽结了婚的样子? 想来想去,王奕丹还是给回到医院继续治疗的骆明远打了个电话打小报告。 “叶籽听说还是独身啊!老板。”王奕丹说。 “你从哪知道的?”骆明远问。 王奕丹悄咪咪地说:“吴倩说的,她说叶籽是独身主义,从22岁进公司,没谈过恋爱。” 骆明远半饷没说话,而后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我知道啦。”就挂了电话。 “不怎么兴奋,怎么回事?”王奕丹偏头不解。 挂了电话的骆明远想了想,给一个认识的记者打了个电话。 “喂,芳姐,好久不见,我是骆明远,有个事得麻烦您问问,就是,您知道蒋逸飞的隐婚那个新闻么?” 芳姐是十斤娱记了,和各大娱乐公司经纪公司都有打交道。艺人都需要绯闻,话题。很多时候,娱乐 分卷阅读141 公司和很多记者都有密切的合作关系。娱乐圈里的事,在芳姐面前就没有秘密。 她跟骆明远的极昼也有合作往来,关系很不错,所以她没隐瞒地说:“我知道啊。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骆明远笑着说:“最近投资的剧,有个角色可能会联系蒋逸飞那边,怕他之前的事会影响。” 芳姐还是很直的说:“那应该不会了,这事情一个是过去很多年了,二是蒋逸飞老婆性格挺好的,是个大学教授,也不是那种爱搞事情的。” 骆明远问:“大学教授?您认识?” 芳姐回想了一下:“之前探班剧组的时候碰见过一次,个子很小巧,好像姓沈,叫彦什么的。” 听了这话,骆明远的心跟吃了定心丸一样,不是白籽,也不是叶籽,他连连道谢:“谢谢,我知道了,谢谢芳姐,下次请你吃饭。” 芳姐在电话那边一头雾水,多大点事,搞得这么大惊小怪。 挂了电话的骆明远一瞬间表情都鲜活过来,心花怒放.jpg。俨然笑成表情包。 倒把给换药的护士吓了一跳。“你别激动啊,你这个过敏,情绪激动影响病症的。” 骆明远咳了一声,收了笑容。 护士调整了一下输液速度,准备走。 骆明远叫住了她:“护士,那个,我打完这个药能不能走?” 护士疑惑:“医生刚刚不是给你说建议住院观察么?” 骆明远说:“我突然想起还有事。能不能帮我问问医生?拜托了!” 他利用自己一张好脸半带恳求地看着护士。 有时候长得好看就是正义。护士红着脸说:“那,那我在帮你问问看。” 陪在一边的彭彭心里暗骂:一把年纪的男人了,卖萌可耻! 而在碧海的叶籽,满身不习惯。这房子,房间很多。 叶籽却住不下去,王奕丹给安排的房间叶籽去看过,就是主卧,衣柜里,全是男装,床垫上,全是骆明远的气味,形容不出,或许很多人都闻不到,但叶籽死都忘不了那个气味。 其他的房间,也不知道能不能随便住。她拖着行李又下了楼,就定居在沙发上惴惴不安:骆明远不会突然冒出来吧! 时间过了晚饭时间,房门口依然没动静,叶籽稍微松了口气,又暗骂,自己难到是在等他么? 叶籽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拿出王奕丹给的剧本研读清心。 剧本是极昼正投资的一部古装武侠电视剧——《霜雪明》,合作老搭档青山影视,由王牌导演李牧执导,骆明远和新晋小花贾芸溪主演,已经拍完了定妆照,马上就要开机,叶籽得要在进组前熟悉完剧本才行。 不得不说,好的剧组整个工作节奏都不不一样,叶籽略翻了翻就发现《霜月明》剧本写得极其扎实,摄制组还做了分镜,国内电视剧很少对电视剧做分镜的。 对照分镜,叶籽几乎可以直接想象得出摄制效果,这简直是用拍电影的态度拍电视剧。 在东升是绝对不可能有足够的时间和足够的资金让导演这么打磨剧本的。这个剧本,只要演员不是ai级别的演技,那必定是要爆的。 叶籽对着剧本读得入了迷。浑然不觉有汽车的灯光从院子外面透进窗来。 不久,门口响起门锁打开的声音。叶籽被声音惊动,才蹭地转过头,定定盯着门口。 骆明远从门外进来,就好像很久之前,下班回家一样自然,叶籽一瞬间有些恍惚。 这次骆明远难得没板起脸,而是摘下口罩笑了笑:“吃过饭了么?” 叶籽摇了摇头:“你怎么……”后面的蠢话,叶籽咽了回去,这房子一看就是骆明远的房子,他出现很正常。 骆明远摘下口罩的脸,血色不足,显得有些疲惫。他走到叶籽跟前,突然把叶籽抱进了怀里。 男女授受不亲,叶籽连忙往外推他。 “别动,今天我真的很不舒服。”骆明远搂着叶籽不肯放。 听见骆明远说不舒服,叶籽收了手,今天的骆明远气色确实不好,像连续熬了一个星期的通宵,惨白如纸。 叶籽用鼻音哼出一句: “你…看过医生了么?” “嗯。”骆明远抱着叶籽,餍足地发出哼鸣: “抱歉。” 叶籽正老实当着一个杆子,闻言小声问: “突然道什么歉?” 骆明远 分卷阅读142 小声说:“我妈说,你……之前找过我。” 叶籽推开骆明远,七年前的记忆像雨一样地倾袭而来: “哦,可能吧,我不记得了。” 骆明远说:“我也是才知道,那时候,你联系不上我,抱歉。” 叶籽说:“不是你拉黑了我么?现在道歉有什么意思?” 叶籽搞不懂骆明远什么意思,这么久的事又翻出来说,想打分手炮么? 骆明远摇摇头:“当然不是。我怎么会拉黑你呢?是……是有人动了我的手机。” 骆明远最后还是没供出是自己老妈干的,解释说:“我后来回来找你都找疯了,我们断了联系之后,我提前回来想参加你的毕业典礼,可你电话停了机,毕业典礼也没去,你们班同学还以为你去了剧组实习,可是没人知道你在哪个剧组。去你家,邻居说你送你外婆回了老家,跑去医院找白叔叔,他再婚了,也不知道你母亲的老家在哪。” 他还想把叶籽搂到怀里,但叶籽这次很强硬的拒绝了:“你找我做什么?你不是要跟刘依依结婚么?” “啊?”骆明远一愣。“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跟刘依依结婚?” 叶籽说:“我去过你在英国的公寓,凌晨的时候,刘依依穿着你的睡衣,戴着戒指,说你要跟她结婚,因为阿姨不喜欢我。” 骆明远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回想起当时刘依依是跟母亲一起在自己租的房子里住了几天,因为他房间只有一张床,他那段时间一直在学校同学家里蹭住。 为了这样的误会耽误了七年,简直叫人哭笑不得,骆明远急急解释:“我怎么可能跟她结婚?还是因为那种理由。那时候,我妈去英国看我,她们住在我公寓里,我就住去了朋友家,根本没在公寓住,你不信我可以现在跟刘依依对质。” 想到误会马上能解开,骆明远有些兴奋,兜兜转转,总算可以有个完满结局。 但叶籽的表情却不似骆明远,她并不因为误会被解除而兴奋,只是长叹了一口气,好像卸下了一个包袱般:“不用了,我信你。” 第65章 进组了 骆明远察觉出了叶籽表情的不对劲,捏捏她的脸问:“怎么了?信我还是这种表情?” 叶籽笑了笑:“我就是觉得可惜。” 骆明远也笑了: “是啊,不过还来得及,我们以后……” 叶籽拨开了骆明远捏着她脸的手,抬眼去看骆明远,那眼神里没有半分喜色,只是讷讷。 叶籽往后退一步:“抱歉……我……” 骆明远不解叶籽的举动:“你还是不信么?我可以证明的。” 叶籽定了定神,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地说:“不用了,骆明远,我很感谢你告诉我这些,但是,已经不重要了。” 骆明远往前追了一步:“怎么会不重要呢?” 叶籽摇了摇头:“真的不重要了,骆明远,过去的事情,就留在过去吧。” 骆明远身上要牵叶籽的手:“小白,你怎么了?” 叶籽退后一步,跌在沙发上:“骆明远,我已经不是小白好多年了,这些年,我变了,你也变了。” 叶籽的话是骆明远没有预料到的,他以为解除误会就可以重新开始,但人生不是游戏,没有读档重来。 骆明远恳切地说:“没有变,我还是我,你还是你。我……我爱你啊……” “你爱的不是我,是记忆里的白籽。”叶籽摸摸鼻子,避开了骆明远的眼睛,转身去拿就在沙发旁的包,觉得不能再待下去了。 叶籽拿着包要往外走:“那个,抱歉,我先走了。” 骆明远伸手拦住了叶籽,骆明远成年之后身高比叶籽高了22公分,靠得近了,极具压迫感。 叶籽吓的肩膀都怂了起来:“你……你想干什么?” 骆明远有些嘲讽地苦笑:“你觉得,我会对你做什么?” “你可能真的是变了,可是我没有。你不必走,这套房子,本来就是买给你的。我答应过的话,我都做到了。”骆明远放开了拦在叶籽眼前的手,托了托发沉的头,情绪的起落让他整个人像个失去弹性的气球。 “我不能要。”叶籽拒绝。“无功不受禄……” 骆明远突然躬身掀落了茶几上漂亮的水晶花瓶,一声脆响,叶籽发射性地闭上了眼睛,细碎的水晶碎片炸了一地。 骆明远立在茶几边上,眼眶发红,气到全身发抖: “你就不能顺我的意,哪怕一次么?” 分卷阅读143 总是那么急迫的撇清关系,总是一次又一次,避他如蛇蝎,骆明远第一次甩下叶籽走了。 院子里又急急闪过一串车灯,可是隔音的玻璃阻绝了车子离开的声音。 “你变了。”叶籽蹲在一片花瓶尸骸之中,散落的花瓣,像花瓶流下的鲜血。 一片一片捡拾地上的碎片,像在捡拾自己碎裂的心脏。 叶籽的眼泪簌簌地落在地板上,骆明远是个性格里很宽容,也很乐观的人,原来的他,不会发脾气,不会砸东西,也不会在那之后,把她一个人留在原地。 可是这样也好,叶籽用裙角擦擦眼泪。 七年的时间,叶籽最大的不一样,就是不再不再傻乎乎,头重脚轻的不顾现实情况去相信爱情,她努力学会用理智去压抑情感,把自己包在安全的壳里,不愿意出来。 骆明远很好,甚至连生气都很好,只是自己配不上他了。 他闪闪发光的活在云上,星途坦荡,而自己,只是泥土之下的无名之辈。甚至连爱他的勇气都不再拥有。 她悲观又卑微地恐惧,贸贸然的旧情复燃,只会让骆明远在迅速地发现自己变成了一个毫无长进,被远远甩在身后的人。 那还不如索性,在他记忆里留个体面的样子。 这些年,她的人生就像被诅咒,一切都想着坏的方向发展,从来都是好的不灵坏的灵。她害怕,害怕再受到伤害。 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叶籽隐忍的啜泣。 一阵铃音炸响,叶籽泪眼朦胧摸过手机,抽抽搭搭吸着鼻子:“喂,哪位?” 电话那边是《霜月明》的副导演张新民, 王奕丹下午跟导演李牧打了招呼,把叶籽塞进了组。李牧一听就知道是有背景的空降兵,有本事的人都不屑应付这些,直接把事甩给了副手张新民 张新民听着电话那边隐隐的哭腔有些尴尬:“你好,我是《霜月明》剧组的副导演,请问是叶籽叶女士么?” 因为是工作上的电话,叶籽抹了抹眼泪,语音里却还残留着一丝被泪晕染的余韵:“我是,张导你好。” 张新民咬了咬下嘴唇:“我是不是打电话的时机不太好,要不,我等下再打给你?” 叶籽连忙说:“不用,不用。我没事,有事你现在告诉我就好了。” 对方都这么说了,张新民也就直白地说:“哦,我就是告诉你,后天我们摄制组就要前往新昌拍摄了,具体的事情,我会在微信群里发,你微信是这个手机号吧?通过一下我的好友。这两天,你把剧本看熟一下吧。” 叶籽道了谢:“好的,谢谢你还专门电话通知我。” “不用客气。”张新民客套了几句,挂断了电话之后,摸摸头开始好奇,不知道这个电话那边哭得惨兮兮的导演助理,会是个怎么样的人。 挂去电话的叶籽则通过了张新民的微信,加入了《霜月明》摄制组的群聊。 群文件里有很多杂七杂八的东西,各种人员安排表,任务单,叶籽一股脑全下载下来。 群里文件说,剧组的工作人员,下周一八点统一到位在新昌拍摄地集合开机,在北京的可以提前告诉生活导演一起订机票统一行动。 叶籽看了统筹发的任务表,骆明远的戏估计要开拍至少要半个月才进组,应该不会跟大部队一起走,而且毕竟咖位在那边,应该是自行前往,所以叶籽放心的跟生活导演报了名一起出发。 也不得不佩服叶籽的一点,就是她真的是跟小孩子一样,心肺都没长全,前一秒还哭唧唧,打个岔就好了。 跟叶籽这种性格的人恋爱,好坏兼有,好处是生气好哄,闹脾气转眼就忘,坏处是一吵架就特别气人,你这边还气得要死,她这边已经风调雨顺,显得特别不被看重。 不管骆明远怎样,叶籽反正第二天就搬出了碧海,就在附近找了个酒店对付了几天后,跟随大部队到达了新昌。 如叶籽所料,骆明远并没有随行,而出发前,叶籽问过吴倩,吴倩没有叶籽这么好运,能直接进组工作,她还在公司做新人培训。 飞机场和摄制组碰面都是急匆匆的,只打了招呼认了脸。 上了飞机大家又都只顾休息,气氛还挺冷清,叶籽也没搞清具体状况,夹着尾巴以为这次剧组可能比较可怕。 直到坐上接机的大巴后,气氛陡然一变,大家三三两两开始寒暄起来,叶籽瞪大眼睛看着突然充了电的精分群众直挠头。 分卷阅读144 大巴上叶籽同座的,还正好是副导演张新民,看见叶籽一脸懵逼的表情笑了:“我们组的工作人员都这样,人前高冷,没人的地方都很神经。” 其实很多电视剧摄制组,都是以导演为中心有个主创团队,不管这导演接什么戏,几乎都是同一拨人参与制作,所以大部分人都是老熟人了。 “啊,这样啊。”叶籽平时很少接触反差如此大的摄制组,试图理解地点头。 张新民率先做了介绍:“那个,我之前跟你通过电话,我是张新民。” 张新民虽然名字取得有点土气,但人收拾得很洋气,留着一点小胡子,虽然年纪比叶籽还小一岁,看上去倒沉稳很多。他穿着纯色的t恤衫,倒比穿花衬衫还惹眼,日常练就的肌肉轮廓被贴身的衣服勒得很清晰,让人不自觉多瞄上一眼。 也许是这个副导演形象跟叶籽想象中的太不一样,叶籽呆了一瞬才手忙脚乱的回应:“张导,你好,我是叶籽。” 而叶籽的形象也跟张新民想的不一样,一个空降兵还爱哭,还以为是个林黛玉一样的公主病,没想到真人长得一副带笑的甜姐儿样,一双大眼睛圆圆亮亮,十分惹人注目。 自古可爱最为得人心,叶籽的长相还是很讨巧,张新民打开话匣子,抛了个话题给叶籽:“怎么样?剧本读熟了么?” 叶籽说:“看了几遍,写了几篇人物小传。” 这倒是出乎张新民的预期,他说:“你还写了人物小传!能看看么?” 叶籽不爱用电子设备记东西,又清楚自己爱丢三落四的毛病,并不零散的找纸写东西,所有工作相关的反思和灵感设计全都用一个专门的笔记本记录,这个本子就随身带着走。 张新民要看,叶籽直接就从包里翻出来递了过去。 《霜月明》这部剧是由小说改编,剧本进行了一定程度改编,采用双线并行的故事结构,遵照时间顺序讲了一场延续两代的武林秘闻。 一条线是明线,男主在寻找传说中得之可得天下的霜月刀的征途中发生的一系列爱恨纠葛。一条是暗线,讲述主角父亲封刀的血腥回忆。 而双线最终的主题指向是——世事并没有所谓真相对错。 总体剧本人物关系宏大复杂,但叶籽毕竟从小把看书当吃饭一样的,阅读上的敏感度很高,基本上一遍就能梳理清晰所有主线人物关系,第二遍就可以把编剧在文本上对人物的细节塑造翻出来进行思考。 叶籽的人物小传和其他人的写作不一样,她写小传不是创作式的通过生平推导人物行为。而是很影评的方式,站在观众的角度通过人物行为反推人物的生平,去完善人物逻辑。 她只写了目前男二于飞白,女主江碧君三个人,毕竟男主林萧是由骆明远来演,叶籽写起来总会代入人物,颇有些尴尬。 第66章 处处吻 叶籽对男二的人物小传写得很有意思,男二于飞白本来是江湖上大家之子,玉质端方,与女主是未婚夫妻,可随着无名小卒的男主出现,导致女主的逃婚,家境的衰落,整个人完成了一个由白转黑的变化,但局限于剧本里戏份的量,男二人物塑造上,容易脸谱化。 叶籽在写小传时预设了一条新的拍摄手法,大部分导演都会在叙述中理由长镜头去表现演员演技,但叶籽接触的演员,往往不那么专业,所以她摸索出一个新套路,就是擅用短镜头剪辑。 她提出把所有男二情感转变的重场戏镜头都分为几组,男女主对照组,群众人物对照组,男二特写一组,剪辑的时候把镜头压缩达到信息集中的效果去弥补时长的不足导致的人物平面化,加深观众对男二情感变化的印象。 张新民是摄影师出身,对叶籽的设想很是稀奇:“你这么做倒是挺新鲜的,但是剪辑太磨人了,你这么做后期事件可能比拍摄时长三倍。” 叶籽点头:“可是这样对演技要求小,还可以在最短的拍摄期获取足够的素材,比较省钱。那个男二不是苏晓演么?” 张新民点头了然一笑,现在还是角大于本的环境,很多编剧写十年,可能还不如某些小鲜肉一部剧的钱。 他们剧组出于投资方的压力也不得不合作一些可能演技不那么尽如人意,而且档期还紧的艺人,叶籽的做法,确实挺机灵的。 而于飞白小传结尾,叶籽还调侃似地写了一句不伦不类的判词,青蝇污白璧,江碧君,江(将)来绿君,兄弟可长点心吧! 于飞白这个人物早期是白璧无瑕的人设,被各种事件和世俗的污浊成了恶党,叶籽的说法倒也贴切,只是对江碧君名字的解释,也不知道作家给人物取名的 分卷阅读145 时候,是不是真的这么恶趣味。 张新民看完了人物小传,并没有把笔记还给叶籽,顺手翻了翻其他的笔记内容,对叶籽的印象大为改观,叶籽拿到剧本不到一周,不仅做了人物小传,还对剧本分镜进行了分析,案头工作做得很充沛,而且对剧本上很多实际拍摄可能预见的问题,都一一列举对策,对很多东西的想法或许不成熟,但都有自己独到的地方。 张新民看得都不想还笔记,边看边问::“你这么多奇奇怪怪的点子怎么想的?” 叶籽倒是没介意他乱翻自己笔记,耸了耸肩膀说:“没办法,我原来待的剧组实在是穷且艰难,很多事要不提前准备了,往取景地一跑,荒山野岭,再要补救就很麻烦。” 张新民看着叶籽说:“我真是再一次对你刮目相看。” 叶籽歪了歪嘴:“我们好像第一次见面。你是先前嫌弃过我没文化是么?” 说完自己先收不住笑了。张新民也跟着笑,心中暗动:这个姑娘确实是个甜姐儿。 托着次同座的福,第二天开完机,张新民就直接把叶籽带在身边工作了。 开机当天骆明远来上完香,连聚餐都没参加就匆匆走了,他前一部戏还没结尾,这部戏他的工作排在下个月。 骆明远来剧组明显是看见了叶籽的,但叶籽没敢上去打招呼,骆明远也撇了头装作不认识叶籽,长腿生风,不拐弯地就走了,留下王奕丹不知道如何自处。 但到底在走之前凑到叶籽跟前:“叶籽,你在剧组习惯么?住得好么?” 叶籽跟王奕丹不熟,但难得人家一番好意,叶籽还是客气的说:“挺好,剧组人都对我很好,住的地方也好。” 王奕丹说:“那就好,那就好,缺什么就告诉我,下次我给你带过来,那我就先走了。” 叶籽点头说:“好,你路上注意安全。” 张新民知道叶籽是王奕丹介绍来的,等王奕丹走了,过来给叶籽塞了个开工红包才问:“你跟王奕丹什么关系啊?看她对你挺热情的。” 王奕丹在圈子里还是很有地位的,王牌经纪人,平时虽然做人做事大方圆滑,但不至于巴巴来对叶籽殷勤。 叶籽摸摸鼻子:“就是同学的朋友。我跟她其实也不是很熟。” 张新民看着叶籽不自然的演技,笑笑没拆穿。 一个月的时间,a组b组同时开工,一般电视剧可以拍差不多剧集八集的份量。不过李牧的剧组制作精良,工期相对长些。 叶籽这段时间,跟着李牧和张新民学了很多东西,尤其是镜头语言表达,这两位都是摄影出身,对摄制调度的实践比叶籽这种科班出身的书呆子扎实多了。 出了学校,叶籽根本没机会这样学习,整个人每天七点出工,凌晨三点收工,在没有空调的拍摄现场忙到忘了时间,忘了今天骆明远进组。 统筹发的工作通告里面详细写了骆明远今天有戏,按理叶籽要看,要清楚哪些演员拍摄,因为牵涉到跟对服装道具的检查,生活导演订餐,安排车,物资等等。 当然,有人说不是每个部门不是各司其职了么,但工作过的人都知道,你不能指望所有人都能把自己的事做好。导演副导演要管的事太多,所以这种杂事就是导演助理协助管。 只是剧组太苦,狼多肉少,叶籽是除了演员外,为数不多的红花,还是长得不错的那一种珍惜动物,男人们总有些怜香惜玉的心思,怎么舍得她每天跟人弯腰扯皮打哈哈。 张新民直接认了叶籽做师妹,把她带在身边跟着李导学摄影,现场调度,杂事都没让她做。 骆明远到的时候,叶籽正跟张新民对着监视器聊着天,两个脑袋凑到一起。 因为睡眠不足,张新民嘴上还叼着根烟。 叶籽混熟了就没大没小地伸手把人推开:“你熏死我了。” 张新民摘了烟冲叶籽挑衅地喷了一口,一副你能拿我怎样的态度。 叶籽炸毛,上手揪张新民的胡子。两人掐做一团。 周围的人看着两人的互都自然地发笑。 张新民是难得的帅哥导演,叶籽也长得不错,加上最近张新民对叶籽也很关照,实在是惹人误会。 张新民倒确实挺欣赏叶籽,有些许好感,但拍摄期间他暂时没有谈恋爱的想法,打算等摄制结束再说。 而叶籽,就不是什么有情商的人,她没往那方面想就理所应当觉得别人也没心思。 骆明远和扮演女主江碧 分卷阅读146 君的章可儿一起在张新民身后看他和叶籽打情骂俏看了几分钟。 看得骆明远表情差点绷不住,王奕丹连忙在旁边咳了好几声。 惹得彭彭在一边追问:“丹姐,你感冒了?” 这下倒是有人注意到是男女主角来了,骆明远的极昼还是资方,李牧先用对讲机喊了一声:“cut,休息一下。” 这时打闹中的叶籽和张新民才注意到骆明远和章可儿两人,张新民连忙拉着叶籽上去打招呼。 男女主演两人已经换好了装,今天骆明远的服装是黑色打底,红色做点缀,皮质腰封勒出劲瘦的腰身。而一旁的章可儿则是一身娇俏的红嫁衣,看起来cp感十足。 叶籽被张新民强拉过去,对上骆明远哑了喉,低着头看脚。 李牧,张新民和骆明远合作过两部剧了,面对骆明远倒是自然得很,直接跟骆明远来了个拥抱。 骆明远也不动声色地寒暄:“李导,张导,好久不见。” 他连眼睛都没瞥过叶籽一眼,这其实是叶籽希望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心里不大舒服。 张新民人很外向,见到熟人打着趣说:“远哥,章老师,你们是不是得罪李导了?进组第一天就拍吻戏?” 章可儿毕竟是女生,这话不大好接。骆明远笑着说:“没办法,这个景租期有限,我们干活的还是要向租金低头的。” 演员和几个导演自然是知道自己拍戏的内容的,唯独叶籽,连着几个大夜熬的忘了趟。 几个人笑开来,叶籽也强扯嘴角笑了笑,这几年她戏导了不少,别说吻戏,床戏都拍过。 只是想到要看骆明远拍吻戏,就心里膈应得慌。 一般演员第一天不会拍太激烈的感情戏,但拍戏其实还是迁就拍摄方便,新昌这个景,最多再拍一周,就要转去象山了。只能这么安排赶戏。 拍戏没有上来就喊拍的,演员需要时间进入状态,灯光,机位也需要演练熟悉。 李牧简单给骆明远和章可儿亲自说了戏,让两人又对了一遍戏,才正式开拍。期间张新民也凑过去听,就叶籽躲在监视器前不肯冒头。 这场戏是女主江碧君为了男主林萧在婚宴上逃婚,背弃了家族,抛下了男二于飞白,来见林萧。 两人要在一片翠竹苍苍的画面里相见拥吻。 这一场不到三页纸的剧情说来简单,其实也不那么容易,这场肯定不能一镜过,至少拍三组。 全景一遍,近景一遍,还得拍近景特写。全景倒是借位了。 近景特写就得实打实的来,骆明远是男的,这种戏基本都是得男人带。 平时倒也算了,今天叶籽坐在监视器前看得清清楚楚,骆明远对着章可儿的脸怎么都下不去嘴,即使亲了,明显也没投入感情,拈轻怕重地敷衍,导演一喊cut,骆明远脑袋迅速就弹开了,几场下来整个脸红得透透的。 李牧是个不爱讲戏的导演,就一遍遍喊:“cut,再来一条。” 骆明远尴尬地坐回休息椅上,扯了湿纸巾擦粘在嘴上的口红,化妆师在一边等着补妆。 章可儿虽然是第一次跟骆明远合作,却早耳闻骆明远不像别的男演员,拍戏特情愿跟女演员身体接触,只是没想到他抵触特别深。于是小声问:“骆老师,今天是不是情绪转不过来啊?” 骆明远瞥了叶籽那边一眼,对方只是认真的看着监视器,冷心冷血的东西。“可能有点,没事,我再调整一下。” 下一条憋着气,骆明远状态果然好一点,镜头里的画面也协调了一些。 只是张新民看着骆明远出了镜头又开始擦嘴,苦笑着挑剔:“骆老师就是放不开,这条还是差了点感觉,一般男演员不喜欢拍吻戏的还是少见,对吧?” 张新民平时总是小声跟叶籽探讨,这次叶籽却没做声。 张新民把眼睛从监视器后移开,叶籽看上去也在看屏幕,但眼神是失焦的,不知道魂游天外去了哪里。 张新民用手戳了叶籽一下:“怎么?困了?” 第67章 果汁分你一半 叶籽转头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可能熬夜多了,有点散神。” 张新民也清楚叶籽这个月都没休息过,平时也没抱怨过,今天大概是真的扛不住了。所以理解地说:“你去找个地眯一会,等会放饭我叫你。” 叶籽得了话,逃也似的溜了。 看前男友狂亲别人 分卷阅读147 半个小时,谁受得了,反正叶籽的专业素质还没有高到不受影响的地步。 她看着监视器,总是能自然联想到一起无数次的接吻,会想到骆明远闭眼时长长的睫毛,转头时会碰到的鼻子,甚至清晨下巴上冒出来扎人的讨厌胡渣。 还是会吃醋,还是会嫉妒,明明已经是陌生人了。 叶籽不知道从哪里看过一句话,说当和一个人成为了路人之后,就仿佛全世界都沦为了路人。 对叶籽来说,骆明远就是那个人。 误会骆明远劈腿的时候,她就和全世界闹起了别扭,离乡背井,断了所有的朋友联络,只为让自己断念,但到底没能真的断念。 在监视器后,发现自己连为他吃醋的权利都没有的时候,待了一个月的剧组都变得不真实。 叶籽还是选择自欺欺人的跑开,找了个看不见拍摄情况的地方坐下,特别阿q的想:所谓眼不见心不烦,等吻戏过了,自己再回去。 而叶籽的离场,骆明远也瞬间捕捉到了。 休息的间隙,王奕丹给骆明远递水,骆明远喝了一口漱漱口,偏着头,眼神直勾勾看着叶籽跑成个小黑点转到树后面消失了。 王奕丹也跟着看了一眼,小声劝:“老板,你别看了,趁她不在,你快调整状态把戏过了吧。大夏天大家为这场戏都折腾好久了,眼看快饭点了,别把戏拖到下午。” 骆明远收回了眼神,环视周围,正值盛夏,山里蚊虫多,又湿热。工作人员都一脸疲惫,趁休息拼命灌水。 虽然没人敢抱怨,但连续ng确实很磨人。骆明远也抬手拍拍脸,调整呼吸让自己尽快进入人物。 叶籽不在,骆明远的专业能力就被找回了,李牧喊下a之后开挂一样一条过。 骆明远和章可儿的吻戏在镜头前呈现出来的画面很养眼。 全体演职人员随着李牧的一声:“过!”松了气。 而骆明远双手合十鞠着躬道歉:“对不起,今天耽误了大家时间,不好意思。中午来不及了,晚上正式请大家吃饭。我助理买了点水果饮料给大家消暑,不好意思,给大家添麻烦了。” 大家听着骆明远的话心里都舒坦起来,骆明远还是挺会做人的,给别人添了麻烦,就真诚的道歉赔礼,剧组上下没有说他不好的,所以才有青山和极昼这几年的合作。 彭彭老早就跑去附近水果店定了一车西瓜,现在和盒饭放在一起,水果店老板现切,拿饭的人顺便就可以拿一盒走。 放饭的时候,骆明远脱了外层的戏服,里面白色的中衣湿透了。 这个地方车子不好开过来,摄影设备都靠人扛过来的。演员想回车里吹会空调都不能够。 骆明远没胃口吃饭,站在临时搭的凉棚边上张望,王奕丹给骆明远拿了饭和水,看见他的举动说:“你想她就过去呗,在这边连个衣角边都看不到,待会抻着脖子。” “谁说我想她。”骆明远嘴硬回身坐在了休息椅上。 王奕丹嗤笑一声,故意挑事:“听说,叶籽最近跟组里的张新民关系很好,你是着一天24小时,男女老在一块是不是特别容易产生感情啊?” 骆明远扭头就拿眼瞪王奕丹。 王奕丹心中暗笑,嘴上不停:“要是我,我也喜欢张导,帅气有才,还不用像某些演员一样,跟别人拍吻戏。” 骆明远坐在椅子上没说话,脚却在地上哒哒哒的踩,如果他会摩丝电码,怕是踩出了一连串国骂了。 憋了老半天,骆明远说:“她不喜欢有胡子的。” 王奕丹回嘴:“我看她早上的样子还蛮喜欢的么!她现在也没去拿饭,说不定是等会张导忙完一起吃。” 骆明远蹭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左右没找到可以扔的东西,气吼吼的说: “你吃你的西瓜去。” 骆明远总也是有自尊的,他都不理解今天这个局面,自己到底什么地方就罪该万死了。 他对叶籽事事迁就,可她半点触动都没有,再见面之后之后装不熟,撇清关系,自己热脸贴冷屁股要到什么时候。 他心里一急躁,脸上就红,汗也收不住地趟。 旁边棚子里,章可儿脱得只剩短袖t恤热裤,把戏服晾在桌子上,狂喷six god。 演员也是人,也会吃饭放屁,流汗也会有味道。 戏服不能随便洗,但不洗久了会变成五香的,这种味道香水也不一定压得住。只能喷六神 分卷阅读148 ,止汗消臭。 章可儿喷得一身喷喷香,转头看见骆明远一身大汗。 好心地问:“骆老师,您要喷点么?” 骆明远正准备拒绝,又突然想起叶籽那狗一样挑剔的鼻子,吃个饭,喝个水都得先闻两下,味道不合适都不肯吃。万一,她等会来找自己道歉求和,而自己一身汗味,把人熏跑怎么办? 骆明远心思转了一周,还是跟章可儿借了:“那谢谢了。” 细细往身上喷了一圈之后,骆明远嗅了嗅自己,不臭,才定了定神。然而,下午的拍摄期,叶籽从没在骆明远方圆五米范围内出现过。 当晚,骆明远依言请剧组吃饭,因为还有夜戏要赶,大家只是扒了戏服到附近的餐馆吃饭,各种设备也没收。 剧组吃饭不敢跑太远,就在附近吃吃。只是片场附近都是山,没什么好的大饭店,只有一些民宿农家乐。好在只是剧组的同事在一起吃吃喝喝,也不计较那么多,氛围都很好。 骆明远却整顿饭都没说话,有一个人没有来,全剧终100来号人,唯独她没来就那么显眼。 他中午没吃饭,演了一天戏,现在也没有饿的感觉,只是突然想找个地方抽一根烟,习惯性地用手掏口袋,才发现身上穿的是t恤,所有东西都放在了外套口袋里。 烟瘾上来,强忍很难受,王奕丹和彭彭又都不抽烟,开口问其他人要也不好,骆明远只能出去买。 骆明远对王奕丹说:“我出去抽根烟。” 王奕丹倒是没阻拦,只是叮嘱:“少抽点。” 骆明远“嗯”了一声应下,随手拿了一杯饮料就往外走,那是民俗主人自己榨的果汁,没有加糖,又酸又甜。 顺着小路找买烟的地方,骆明远不自觉地用眼睛去找片场的位置。 这时候天已经半黑了,片场那边却还没有开灯。山里蛇虫鼠蚁多,他想来想起,终归有些不放心,想着就当回去拿烟,脚步不停地往片场走了回去。 叶籽一个人留在人走空之后的片场看设备,眼瞅着天边高烧的红日如同一奁爆满的胭脂膏子浸入了一江温水中一样,染得到处都是瑟瑟的红,最后渐渐的熄灭了。 归巢倦鸟的啼铭声在密林之间远远近近地滑动,声音已不似早晨朝脆,尖声细气地闹起觉来。 这样静谧的氛围,却无法让叶籽感到平静,明明她今天也没做什么,却比吵了场大架还累。她害怕面对骆明远,心总是绷在那里,左拉右扯的不得安宁。 叶籽的眼神不自觉地落在了骆明远今日休息的椅子上,伸手摸了摸裤口袋,里面装着一张补充的台词单子。 剧本不是死的,拍戏的时候,执行编剧经常根据现场状况对台词,情节进行微调。新加入的台词没法重新装订,只用纸打印了,发给演员,有时候直接夹在剧本里,很容易弄丢。 骆明远那个笨蛋,拿着台本走位的时候,就搞丢了,叶籽正好调灯光的时候捡了,一看上面的字迹就知道是他的。 叶籽默默收了起来,又不知道怎么还。趁现在四下无人,叶籽受到诱惑般抬脚走了过去。 骆明远的剧本就随手放在临时搭起的桌上,本子边缘都细细贴了彩色便签纸。 叶籽把台词单子夹进了本子里就准备走,走之前不经意的回头瞟了一眼,只一眼,就再也迈不开脚步。 骆明远有一件薄的外套,只在早晚山上风大的时候套一下,一件外套是没什么特别的,外套口袋里的东西很特别。 它从口袋里斜斜露出半边,金属的部分正好被折射出一道莹亮的边线,闪到了叶籽的眼睛。 那是一只女士手表,叶籽戴了六年,太熟悉它的样子,后来,被叶籽留在了北京的那间出租房里。没想到,现在在骆明远手中。 叶籽从口袋中抽出来细看,那表因为年代久远,表早已经罢工,皮质的表带也已经变形不能戴。但确实是自己那只,表盘上因为叶籽的粗心,磕出了一个印。 叶籽用手摩挲着那只表发愣,鼻头一阵阵地发酸。她无力地坐在休息椅子上,试图压着声音,又忍不住地带出声。 也许是心里的杂音太重,连骆明远走近了,叶籽也没发觉。 原本,骆明远对着叶籽多少有些憋火,可眼看她一个人惨兮兮的在自己的座位上抹眼泪,又软了心肠。 骆明远也没喊她,只拿过手持的小电扇,举着帮她吹吹风。 嗡嗡的电扇搅动声,让叶籽回了神。她被突然冒出来的骆明远下了 分卷阅读149 一跳,慌慌张张地转过身,把手背到后面:“你……你怎么……就回来了。” 她哭过了,喉咙都洇了水汽,叶籽一句话没说完就破了音。 骆明远看着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动作有些好笑,抬手把吸管塞进叶籽嘴里,叶籽反射地吸了一口,这个反射是习惯成自然。 骆明远不是犬系也不是猫系,他是饲养员系男友,一边笑你胖,一边又给你塞东西吃。 原来大学同居的时候,骆明远仗着自己瘦,老爱晚上吃零食,自己吃还没意思,非拉着叶籽一起。 叶籽怕长胖,早早刷完牙坐在床上看书,骆明远就趁叶籽看书看入迷的时候往叶籽嘴里塞。叶籽就会乖乖接受投喂,等反应过来,半包零食都吃完了。久而久之叶籽看见骆明远的手伸过来都张嘴。 灌了两口果汁,叶籽才反应过来,瞟了瞟,因附近没别人而松了口气。 “我回来拿烟。”骆明远说。 “哦!”叶籽不知该说些什么,气氛有些尴尬,想来想去,只好说:“我去把灯打开。” 骆明远却拉住了叶籽的手。 “我把阿加莎的书都看了。”骆明远没头没脑的说。“汪曾祺的也看了,阿城的也看了。你留下的书,我都看了,你现在在看什么书?” 叶籽不懂他想说什么,她现在没心情分享书单。 骆明远接着说:“每次看那些书的时候,我都想,看过你喜欢的书,是不是就能知道你在想什么,知道你为什么抛下我。” 叶籽猛的去看骆明远的眼睛。 骆明远好像在说别人的事,脸上始终淡淡地,很温和地带着笑:“你书上的注记,你画圈圈的地方,我都能背下来。特别想你的时候,想到受不了的时候,能假装自己还在跟你聊天。” 叶籽的脑袋像被打了一样,生生的发疼。 骆明远近乎固执地说:“这几年,你想过我么?” 叶籽望着骆明远,微张了张口。 周围灯突然一下亮了,叶籽过电一样甩开了骆明远的手,用袖子擦了一把脸。 张新民记挂着叶籽没吃晚饭,提前回来了,片场黑成一片,他就开了灯。 灯一亮,张新民就发现了叶籽。他看了看叶籽身边的骆明远,有些稀奇:“你们在这里做什么?也不开灯?远哥,你就吃完饭了么?没看见你吃什么呀!” 骆明远强笑了一下:“哦,感觉角色应该要瘦一点,所以控制一□□重。 张新民点头:“你已经挺瘦的了,再瘦镜头上脸都要凹下去了。”扬了扬手里地打包盒对叶籽说:“给你带了饭。” 叶籽立马接过饭拉着张新民走了。 张新民半路上问叶籽:“你跟骆明远很熟?” 叶籽点头:“高中的同学。” 张新民想起叶籽说王奕丹是她同学的朋友,没想到这个同学是骆明远。“难怪王奕丹对你这么客气。咦,那你之前怎么一副不认识他的样子,连个招呼都不打。” 张新民倒是没想到叶籽和骆明远会有过恋爱关系。 固化思维都会以为像骆明远这种咖位的,找也是找时尚杂志封面上那种靓丽时尚的女明星。而不是整天不修边幅地穿着t恤短裤,在片场跟一帮大老爷们喂蚊子抗大夜的叶籽。 叶籽一脸尴尬地说:“我跟他也很多年没联系了,同学会才遇上,进组已经托人走了后门,挺添麻烦了,再一副很熟的样子,给人招闲话。你别到处跟人说。” 张新民了然的拍拍叶籽的背:“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谁也不会告诉的。” 等叶籽吃完饭,陆续人也回来了,主演们补了妆重新开始拍摄。 叶籽却始终进入不了工作状态,因为怕骆明远拍完会跑来看回放,她学乖了,没有躲在监视器后面,而是跟执行编剧小姐姐缩在一起聊天解乏。 编剧姐姐外号叫飘姐,人在江湖飘的那个飘,她也是李牧团队的老员工了,这次跟叶籽酒店住一个房间,关系也不错。所以说话也随便些。 边看骆明远演戏,飘姐边凑头到叶籽旁边说:“骆明远真的还蛮适合古装的,扮相很俊秀啊!这部剧播出人气还得往上走。” 这话叶籽也同意,飘姐又说:“如果骆明远性格再开朗一些,他可能人气还要爆一些,他太沉闷了。” “他很沉闷么?”叶籽反问,她倒是知道骆明远认生,话不多,但其实并不闷,他只是安静了一些。b 分卷阅读150 r 飘姐眼睛也没往叶籽身上看:“闷啊,不拍戏就不说话,早先刚出道的时候,因为性格吃了不少的苦。” 叶籽顿了一拍,才吞吞吐吐地问:“他……吃了很多苦?” 飘姐感慨道:“看起来不像吧,他长得就是家境优渥的样子。但圈子里的人,混出头来的,谁不是吃了很多苦。他又不是科班出身,也没路子,遇见好角色,也不会争抢,被人抢过好几次角色,他也不会去吵,有那种嫉妒心强的演员对戏的时候也故意打过他。” 叶籽的手几不可闻地抖了一下:“他挨过打?” 飘姐说到这个来了劲:“怎么没挨过?早几年我们还不算大剧组,人很杂,选角也有很多资方的限制。李导喜欢明远,也不能让他当男主,所以多教他一些。只是当时的男一心胸不大,演技也一般,明着找不到茬,就耍阴的。有场打戏是用瓷碗砸头的,男一故意拿错了道具,还愣把真的瓷碗碎了,骆明远也没断戏。骆明远那会也没有助理,起初谁都没发现,收工卸妆的时候,化妆老师才发现不对劲,头套里面都是血。” 叶籽一声不吭地听飘姐说骆明远的往事,没出息地红了眼眶,差点爆出粗口来,控制不住气愤道: “他是不是傻呀!就白让人打。” 飘姐看见叶籽的反应倒也没有吃惊,骆明远人品很圈粉,很多共事过的人都很喜欢他。于是安慰道:“圈子就这么大,想长久的红下去,就是看人品,那个男一现在人都不知道去了哪,而骆明远成了男一,就是往年吃苦的回报。” 叶籽扯着嘴角笑了笑,但发自内心的笑不出来。 飘姐说的这种不得志的苦逼故事,每天都在各种片场上演,娱乐圈看似光鲜,其实捧高踩低地现象很严重,叶籽刚出来实习的时候也经常被欺负,也没觉得有多委屈。但发生在骆明远身上就格外让人心里不是滋味,即使已经过去了。 喜欢过一个人才明白那种心情,连天上掉个馅饼都怕砸伤了他,恨不得他轻松就能获得所有回报而不需要付出,这种逻辑很强盗,但感情就是这样,比强盗更加不讲道理。 叶籽的眼睛静静落在骆明远身上,这时候已经cut了一条,群演戏不对,骆明远帮着张新民在给群演讲戏,今天已经拍了十几个小时了,还要再给人上课,上山又蚊虫叮咬,骆明远也没有半点不耐烦。 飘姐表情是见怪不怪了,但依旧一脸慈母笑。 或许眼神真的有实质,骆明远突然抬眼往叶籽这边看过来,叶籽迅速地低下了眼眸躲开了。 晚上收工之后,叶籽突然想起一个事,大学学导演的时候,自己就鼓励过骆明远当演员,可他之前分明十分抗拒,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当了演员,还做得那么认真。 叶籽踌躇了一阵,还是开口问同房间的飘姐:“骆明远他也不是科班,为什么想要做演员啊?” 飘姐想了想说:“这个好像以前有听说过,好像是什么人失踪了,对方好像也是影视行业的,骆明远找不到人,只好自己进了剧组,后来被拉着演了戏。不过找了这么久也没找到,大概人是死了。” 叶籽差点没憋住一阵剧烈咳嗽。转头偷偷呸了三口,心想:我还活得好好的。 第68章 掉马的汉子 那天之后,骆明远也再没找到跟叶籽独处的机会。 叶籽来回都跟大部队走,演员还有个没戏的时候,导演组没有,回了酒店叶籽就往房间一躲,吃饭都不出门。 演员一般住得比较好,都是当地最贵的酒店,为了怕人打扰还安排在顶层。 而像叶籽这种没人认识的工作人员就不一样了,剧组不会定太贵的酒店,虽然也在一条街上,也不大远,条件就差多了,同层有其他公司的人。 骆明远也不好冲过去揪人,太惹眼了。 骆明远也只能在片场看叶籽几眼,很是憋屈。 其实骆明远没注意到,他在偷看叶籽,叶籽也偷偷在注意他。 因为听了飘姐的话,叶籽对道具就格外在意,跟演员交接的时候,也会时时确认,李牧还夸叶籽安全意识高。其实叶籽只是害怕,万一有人受伤,万一受伤的那个是骆明远,她会受不了。 为了确认设备安全,叶籽还亲自试威亚,真不是人受的,能把她一个女人勒出蛋疼的感觉,回去洗澡,大腿处都是淤痕。她都不能想骆明远一吊就是一天,还得在空中做动作是什么感觉。 骆明远就没喊过苦,也不叫嚷着要用替身,能自己上就自己上。导演要他减肥,就没人能看见他吃过一口东西,就每天一杯黑咖啡,半个月下来整个人形销骨立,185CM的 分卷阅读151 男人,看上去比叶籽还薄了。 日子就在忙碌的拍摄里无声过去,等剧组转到象山基地后,演男二于飞白的苏晓也进组了。 苏晓是科班出身的演员,长得好,演技也不错,就是运气不好,公司也不作为,万年不红。李牧选角,还是苏晓自己跑来试镜试上的,他有武术功底,马也骑得很不错。 《霜月明》里面很多马戏和武打场面,而作为一部野心勃勃的武侠巨制,李牧导演并不打算交给后期去抠图,除了特别难度大的动作上使用替身,其余都要求演员实打实拍。 今天拍的戏,不仅是要打,还要骑马打,难度很大。动作指导和驯马师事先把注意事项都交代了,还选了两匹最温驯的马给两人骑。 叶籽也定了定心,想着万无一失了,叶籽她昨天晚上右眼皮一直跳个不停,心里放心不下所以一大早起来检查了一遍马具和马的状态。 等真正开拍清场了之后,苏晓从远处跑过来,半路马头一勾,跪到了地上,苏晓也被掀了下来。 所有人都吓死了,一群人当时呼啦一下冲了上去,叶籽也跑了过去,骆明远跳下马去检查苏晓的状况。 万幸的是,苏晓背着地,里面穿着护具,人没大碍,就是受了点惊吓,那马是跑的时候踩了个小坑,把自己吓着了,所以摔了人。 导演立马就让工作人员把一路的坑给填了,小石子都铲了,生命安全高于一切。 虚惊一场,苏晓脾气倒是好,稍作休息也没讲乔。 但苏晓的经纪人国庆哥不干了,说给苏晓的马不好,不安全,要换马。 这次拍摄用马是张新民找的,为了拍摄好看,不是烂大街的蒙古马,而是精挑细选的两匹哈尔捷金马,也就是俗称的汗血宝马的品种,马场拢共就两匹,张新民跟驯马师沟通过,驯马师说这马是老马,所以摔跤都是不摔坏人,临时找的马,还不如这匹。 要再找同类型的有经验的马就得停工,也不是一天就能找到的。剧组停工很可怕,一天至少十几万。 叶籽是导演组的,又受张新民照顾,自然得劝:“国庆哥,这马一时半会也没替换的,要不你将就几天。” 国庆哥对两个导演还有点尊重,对叶籽这么个看上去不大的丫头就不一定了。 他一点邪火全发在叶籽身上:“你插什么嘴?出了事你负责么?地上那么大一个坑,你都没注意,现在还跟我说将就,是不是死了人才甘愿。” 叶籽被骂得不敢抬头,唾沫星子喷了满脸。 骆明远听了心里就窝火,自己捧在手心上都没舍得骂过一句的人,让人给骂了。出头:“行了,我跟苏晓换马吧!” 他心里不痛快,难得口气里带出点情绪。像是对国庆哥发脾气。 骆明远为了更好的拍戏,跟马都提前熟悉过,他那匹马,在剧组一直是自己喂,马要是跟演员关系好,能很大程度减少演员受伤的几率的。 叶籽心里不愿意,没忍住说:“那马跟你熟了的!” 骆明远挑了挑眉:“没事,我骑好几年马了,从来没摔过。” 骆明远咖位比苏晓大,现在又是投资人,他的马总是最好的,他都让嘛了,国庆哥也得罪不起,没再哔哔。 叶籽承了骆明远的人情,也没胆子上去道谢,还有些生气,气自己牵连他,也气他犯傻,气哼哼扭头走了。 骆明远做了好还不落好,留在原地很尴尬。 张新民作为朋友,只好代叶籽道谢:“远哥,谢谢你刚刚解围。叶籽她……”张新民想不出什么理由,只好说:“可能每个月那几天,你别跟她计较。” 帮自己女朋友,被别的男人道谢了。骆明远听了更不是滋味,无奈地说:“没事。” 闹了一场,大家都紧了一次皮,好在后面的拍摄很顺利,没再出什么幺娥子。 叶籽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没想到远远没有,国庆哥被骆明远怼了,心里就是暗暗记了叶籽一笔。有事没事要质疑叶籽一下,搞得叶籽很怄气。 好几轮苏晓看见了,下了戏都偷偷摸摸跟叶籽道歉。 其实苏晓也挺难的,他今年经纪约到期,明年还不确定续不续约。年纪也过了小鲜肉的年纪,公司早就不给资源了。 国庆哥也不是他专属的经纪人,不过是这次苏晓运气好,上了李牧的戏,公司才派了国庆哥来,在剧组看看有没有机会塞新人进来露脸。 这次国庆哥为苏晓出头也不一定就是真的担心苏晓的人生安全,苏 分卷阅读152 晓在国庆哥眼里就是个商品,可能就是怕出了事,到时候要担责任。 真的在乎艺人的话,国庆哥绝不会这么不在乎艺人的羽毛去刁难剧组工作人员。 了解了苏晓的处境,叶籽也生不起气了,谁都不容易,苏晓一个前辈,给自己一个小助理道歉也是很不容易了。 转天拍摄,有威亚戏,动作指导吸取经验了,把演员的安全措施反复检查了好几遍,导演李牧也亲自查漏补缺,等戏时间就拖得比较长。 其实这种事在片场也很正常,拍戏其实拍摄时间都不长,长的就是等戏的时间,陈道明都说,他喜欢拍戏,所以拍戏不收钱,等戏收钱,可见等戏要等多久。 灯光要布置,走位要调整,各种设备因为前一天的收拣,第二天都要再检查调试,每天片场都要重复,不能偷懒,因为设备都很精贵,缺了一个角谁卖肾都赔不起。 苏晓的任务单上安排的时间是7点半,等戏等到了10点。正又赶上山里变天,天又冷风又大,戏服本来考虑到夏天,还有苏晓的身份,都是轻薄的料子,人冻得打抖。 国庆哥看见同场的骆明远和章可儿已经吊上了威亚,连摄影师都上去了,苏晓还没上保护带,苏晓合约快到了,公司就等着多榨取剩余价值,时间一耽误,心里就有些不高兴,又不敢质疑李牧。 叶籽本来没做错什么,错就错在不该是导演组最没地位的,还在国庆哥眼前现眼。 她帮着摄影组的同事调整机位正好就被国庆哥拽住了。 国庆哥:“你们这个还有多久才给苏晓上威亚啊,他嘴巴都冻乌了啊!你们戏这么浪费时间,我们公司就是亏钱啊。” 李牧的合约给苏晓的待遇是按集算钱,也就是按工程量,而不是按时间。当然,也不是说一个戏拖人十年,但弹性区域在两到三个月。 但经纪公司的角度,一天艺人的收入一场活动都是白花花的银子。而叶籽在导演组的角度看问题就知道,剧组只会往前赶也不会往后拖,制作经费每天都在燃烧,制片和统筹每天鼓着一双双大眼珠子盯着,谁敢拖。 叶籽一上午还全是事,心里腹诽:老娘跑来跑去都没抱怨,你坐着不动的人还有脾气了,苏晓冷你给他穿衣服啊。 但到底看在是艺人经纪的份上没怼人,心里难免不愉快,就搪塞国庆哥:“不好意思,这个具体时间我也不知道,麻烦您家苏晓再耐心等等。” 国庆哥哪里看不出叶籽敷衍他,骂道:“你是不是导演组的,怎么什么都不知道?你一天到晚在剧组里干些什么?” 声音一时间有点大,张新民立马赶去打圆场,那边半空里的骆明远也被吸引了注意力,空中风大他听不清下面吵什么,就看见叶籽又低着头,揣测她又叫人骂了,一时分了神,没注意动作指导在喊:“起风了,吊臂偏了。” 其实听见也没多大用,威亚一瞬间脱了轨。 骆明远本能地护住了脖颈,防止钢丝绕住脖子。而众人眼见着骆明远如风中落叶,从四米高的地方荡了个秋千,然后迅速跌落,砸在地上。 骆明远的意识一瞬间也被砸出了体外,眼前的画面中断了,像老旧电视冒出雪花一片,迷迷茫茫找不到可以接收的信号。 只有疼痛从身体内部爆炸开来,刺激地心脏咚咚咚咚跳得没了章法,呼吸却艰难起来,是要死了么? 国庆哥远远看着都吓失语了,叶籽还没反应过来,转头去看,就听不知谁在大喊:“救护车,骆明远掉下来了!” 张新民连忙拿对讲机问起情况。 叶籽脑袋白了一下,她呆呆抬头往空中看去,章可儿还在被放下来的半道上,骆明远的人却不见了,底下围了一圈人。 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像呼啸而过的飞蝗,从后腰蹿上了叶籽的头皮,揪得她头发都拉扯着生疼。“骆明远……” 国庆哥被叶籽当时的表情吓得眼瞳都缩减了。 紧接着叶籽双腿就自发的跑起来,这辈子可能从来没跑得那么快过,风从身边经过,拽不住叶籽飞奔地步伐,那些气流倒灌进叶籽的口鼻,刺激出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她途中绊到了一盏575镝灯的线,往前扑了一跤,地面的砂石把手脚搓得热烫,伴随着哐啷的声响,镝灯倒下来砸到叶籽后脑勺上。 叶籽半跪的姿势被砸成平躺,她连停顿都没有,痛觉神经都失灵了,手脚并用的挣扎着从灯下硬爬出来,继续往前冲,来不及顾忌什么礼貌问题,直接拨开人群,叶籽看见倒在地上的人。 一瞬间叶籽就崩溃了——五雷轰顶。 分卷阅读153 第69章 我要是秃了你还会爱我 骆明远躺在地上,还睁着眼睛,只是眼里没有聚焦,王奕丹蹲在他旁边护着不让人碰。 “骆明远……”叶籽的声音颤抖起来。 这细弱蚊喃的声音,似乎也激起声波的震颤,骆明远的睫毛微微颤动着眨了一下眼。他眼睛被刷上一层红色的泪雾,看向叶籽,像是想开口说话,一张嘴牵动痛处却咳出半口血来。 叶籽刚刚跑动出来的一点血色,全让他这口血给吓了回去,她双膝发软地跪在骆明远旁边,又怕又慌,缩着的身子浑身瑟瑟打起战来。 一双大眼睛再框不住眼泪,失禁的往下砸。叶籽呜咽哀鸣像失了母兽的小兽,特别不中用地来来回回问:“怎么办?怎么办” 问自己,也问天。要是这世上没了骆明远怎么办?老天爷究竟是要自己怎么办?如果骆明远死了,那自己必然是活不下去了。 那一刻她就是这么想的,叶籽从来不是个爱动念轻生的人,她一家子都是医生,看多了求生而不得的人,方知一命抵千金。 为了骆明远却萌生死志,才晓得他在心中的轻重。 她哆嗦着扣住骆明远的手:“骆明远,你……你不能死,我一个人绝对活不下去的。” 王奕丹离得近,被死字吓的打了个颤,叶籽没睬她,眼睛只哀凄的咬着骆明远。 骆明远摔得浑身散了架,胸骨就一阵阵撕裂的疼,他身体上折磨,叶籽的话更让他不好受。喉头涌上来一口闷气,又咳出几口血沫子。 剧组有专门的救护车,就停在不远处,很快赶到接上了骆明远,叶籽脑子里就三个字,骆明远,她自然也愣愣地跟着上了车,根本没去管人家怎么想。 开到第一人民医院可能就十来分钟,叶籽像过了一万年。 她父母都是医生,所以她这辈子一万个不想当医生,也不理解这个职业那么苦,为什么还有人前赴后继去做,时值今日才明白,当你爱的人在眼前需要帮助的时候,你至少还能做些什么,比无能为力的体会好太多了。 一进医院骆明远就被送去照ct和x光,叶籽下意识还想跟着,被王奕丹拉住了。 救护车装不了太多人,张新民和李牧遇到这种事是自己开车跟过来的,还捎带上了彭彭。 这会张新民也回过味来了,叶籽失魂落魄的情态,和骆明远绝对就不是同学两个字能带过的了,不过也没时间给他多想。 骆明远的结果要等十多分钟,叶籽坐不住,也站不住,蹲在门边上吃脚灰。 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实在不美好,刺激得眼睛辣辣地,止不住涕泪俱下。 叶籽是个凡事容易先往坏了想的人,她就是墨菲定律诅咒的人,但凡她能想到的不好的结局,最后都中了,这种几乎成为常识的认知令她惶恐不安,每一秒的推移对都是种心理摧折。 这辈子她从未祈求过什么,因为神佛不信命,但此时忽然希望那些神神鬼鬼存在,漫天神佛,不知求那一座能垂怜,哪怕用自己一命抵他一命。只要别带走这个人,她什么惩罚都愿意认。 终于医生走出来问:“病人家属呢?” 没等王奕丹说话,叶籽抹了一把眼泪先冲上去:“医生,我是,他怎么样了?” 医生打量了叶籽一眼:“你是病人的什么人啊?” 叶籽说:“我是……他女朋友。” 身后的张新民和李牧又是一惊,连彭彭都转头看王奕丹。王奕丹抬头看天花板,心说别问我,我不知道。 医生看叶籽都快哭脱水了,哭笑不得的说:“姑娘,你这哭得吓死人哦,不至于啊!他人没事,就是肋骨,脚踝和手臂有点骨折。” 叶籽不敢相信,吸着鼻涕: “可是,他吐血啦!” 医生跟看智障一样看叶籽:“吐什么血啊!那是急支糖浆兑的颜料吧,颜色都不对,一路上不凝血你们没发现啊。” 医生在象山上班,周围那么大一个影视基地,骆明远穿的又是戏服,一眼就知道了。 叶籽和其余几人都蒙了,李牧先问:“那医生的意思就是不严重?” 医生说:“瞎说,高空坠落哪有不严重的,只是没你们想的严重,床上得躺两三个月。” 李牧又问:“那有没有什么后遗症?” 医生说:“现在看来大问题应该是不会有,但弄不好以后落下小毛病,可能严重,可能就是平时变天腰酸背痛,这说不准。” b 分卷阅读154 r   叶籽得了话松了一口气,上帝保佑,佛祖保佑,三清祖师保佑。 她心一定就觉得有点想吐,那感觉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都没兜住弯腰就吐了,吐完直愣愣往地上坐。 把医生又吓一跳,连忙托住人:“怎么了这是?” 再一看,叶籽后脑勺上头发是焦糊的,因为在后脑勺上,不仔细看也不大明显。拿手一摸,好嘛,枕骨平的肿成圆的了。 骆明远出事的时候,张新民就跟在叶籽后面,忙说:“她来之前好像被575的镝灯砸了。” 医生一听剥了剥叶籽的眼睛,特别冷静地对张新民说:“去ct室叫个人来,怕是脑震荡了。” 李牧在一边兀自头大,心说这剧没法拍了,叶籽这得亏是575镝灯,换个6k以上的砸头,砸不死也烧死,怕是比高空坠落还去得干脆。(6k是重型镝灯,而且温度很高。) 这边骆明远做了检查也刚缓过些劲来,转头看见叶籽也被送了进来,吓了一跳,挣扎着问:“她怎么了?” 医生摇着头说:“脑震荡呗!你们小两口拍个戏真是不容易,在高空的就坠落,地上走的要被灯砸。有公司敢卖你们保险么?” 叶籽这边去照片子,医生那边就在电脑前查看结果,看了两眼对护士说:“行,没有骨折。躺两天看看,叫外面的人快把这两都推出去。” 等叶籽清醒过来已经是傍晚了,耳鸣把她吵醒,实际上病房里特别安静,王奕丹手机开了静音在敲手机,彭彭则很老实地窝在椅子上,张新民和李牧不在,确认没事之后回去处理后续事情了。 叶籽趴在床上,毕竟她后脑勺有个鼓包,最后才把视线落在对床的骆明远身上。 他已经换下了戏服,卸了头套,就穿着病号服平躺着,靠近叶籽的那侧,手臂和脚踝已经打了石膏固定,他的眼睛也像打了石膏,固定在叶籽身上。 静默的对视了好久,叶籽才忍不住眨了眨眼睛。 她咬着下嘴唇溜下床,绕到骆明远床的另一边,从那边爬上了床,虽然骆明远这半边手臂和脚看上去还是自由的,她也没敢靠,她就跟家猫一样,在被子边寻了个小空挡把自己安置了上去,又头晕得连忙闭上了眼睛。 缓了一会,叶籽用手摸到骆明远的手,轻轻扣住,感觉到手上传回的体温,形成川回的眉头才略微舒展了一些。 王奕丹看着这气氛,拉着想看戏彭彭出了病房。边走边小声教导:“不该知道的不要多看,工作才能做的久。” 骆明远低头看着缩在自己身边的叶籽,心里一片柔软。 张新民走的时候说:“先前叶籽听见你摔了,慌忙之下绊倒了灯架,那种镝灯平时砸在身上,没人帮都站不起来,幸亏当时电源给她绊掉了,不然烧得可不止头发。也不知道,她怎么撑到医院的。” 骆明远听了又后怕又得意,她心里总归是还在意自己。 骆明远用仅存的好手拨了拨叶籽的长发,有些可惜叶籽这一头秀发。 叶籽原来是不留头发的,最长也就到耳下,因为长发难打理,她天天都要洗头,长发不好干,就一直不肯留。 后来上了大学,可能喜欢黑长直是男人的某种情节,女为悦己者容,叶籽为了骆明远留起了一头难打理的烦恼丝。 这头秀发今天大半被烧得糊成了渣,怕是要齐根剪了。 骆明远好笑地想:要剪成个小秃子该怎么办? 他抚开叶籽因为犯晕而轻蹙着的眉毛:算了,小秃子就小秃子,没人要正好自己收了。 骆明远这边倒是岁月静好了,那边他受伤的事已经在网络上,新闻中炸开锅。骆父骆母还没从骆明远喝酒的事中回过神来,人又哐叽一下住院了。 王奕丹倒是提前给骆家人报了平安,但不亲自来看着照顾着,就不是亲爹亲妈了。 正好骆明远她姐上次从国外赶回来还没走,陪老两口一起打飞的从星川赶到象山来,一行还带着骆明远才五岁的小侄儿,舟车劳顿好几个小时,到医院都接近凌晨了。 而凌晨的病房里叶籽是醒着的,她从中午起躺到现在,十来个小时,也感觉好些了,正支着上半身望着骆明远发呆。 房间里只有叶籽和骆明远两个人,彭彭守夜也就在病房外面跟王奕丹找来的安保大哥聊天,时不时有断续说话的声音传来。 病床上骆明远还睡着,头发凌乱,脸也浮肿着,下巴上有新冒出的胡茬,看上去很是落拓。 伤病中的人,不怕你底子再 分卷阅读155 好,也都不好看了。这幅尊容,或许粉丝看了会很失望,但在叶籽眼里,连他胸口被压迫而发出的鼾响都带着爱相。 她做贼似的在爱人嘴上落下一个吻,分开时才看见骆明远睁开了眼睛,嘴角裂出一道弧线。正不知说点什么,门口传来响动。 叶籽连忙闭上眼睛躺好,留下骆明远一个人意犹未尽地抿了抿嘴。 骆家一行四人进了病房,看见房内景象都是一愣。 骆明远的姐姐骆明艳说:“干嘛呢?你这喂奶呢?” 叶籽缩在骆明远腋下,身子团着,看上去像婴儿,于是就让骆明艳打趣了。 骆明远看见来人抬起一只手比了一个小声的动作。 骆母眼神不好,看见自己儿子床上还躺着一个人,先是一惊,靠近了一看:“还是原来那个?姓白的姑娘?” 骆明远因为伤痛,说话声音很小:“还是原来那个,就是不姓白了,姓叶。” 骆母也跟着降了语音:“你别动了,她怎么还改了姓啊?” 对于叶籽改姓的缘由,骆明远也不大清楚,只好含糊其词:“家里出了点事。” 骆母叹了口气,转而问:“你身体怎么样?” 骆明远温和地笑了笑:“没事,骨折而已,卧床休息一段时间就好。” 骆母斥他:“什么没事,你都你吐血了,网上还有视频。” 骆明远无奈地解释:“没有吐血,那个是拍戏的时候事先喝的血浆,威亚滑行的时候我一紧张就喝下去了半口,后来一落地就咳了出来。” 骆明远还挺有自嘲精神地补充:“没想到这样吐血还挺逼真,也算学了一门技能,值了。” 最主要的事,媳妇儿还回来了,要早知道他早剪威亚去了。 骆母听了这话刚想骂人,叶籽蓦地睁开眼,伸爪子惩戒式拍了骆明远的嘴巴一下。 拍完也还是横眉看骆明远。 第70章 明年你要嫁给我 骆明远讨好地哄:“我说错话了,你继续睡,我不说了。” 叶籽才又闭上眼。 骆明远针对叶籽没起床打招呼的行为做出解释:“我坠空的时候,她也被现场的镝灯砸了头,还在脑震荡呢,头都烧糊了。” 骆父只见过叶籽的照片,这一次还是第一次见真人,看了看叶籽焦枯地头发,担忧至极:“你们这片场也太危险了,怎么一会坠空一会脑震荡的。” 骆母也连声附和:“是啊,你要不以后还是别拍戏了,又不缺钱花。” 骆明远说:“我以后会看着选的本子的,这次就只是意外。行了,时间晚了,你们先找个酒店休息吧,你们这还带着孩子,别老在医院待着。我这里有彭彭照顾。” 骆家二老年纪也大了,也见过了人,骆母起先虽然不肯走,被骆明艳硬劝得出了门。 骆明远的小侄子是个卷毛头的混血儿,叫做Liam,正被骆父牵在手里,出门前回头,奶声奶气却古灵精地操着一口不大流离的普通话问:“舅舅,那个是舅妈么?” 骆明远笑着比了个棒棒的手势,意思是你猜对了。 Liam挺激动:“那我快有小妹妹了么?” 骆父赶忙抱起外孙:“别烦你舅舅了,小东西问题还挺多,快回去睡觉。” 出门还听见Liam在问:“什么是小东西?” 等骆家人走了,叶籽眯起一只眼睛来,骆明远亲昵地捏住她的鼻子说:“不装睡了?” 叶籽没说话,用手搓着骆明远下巴上新冒头地小胡渣,眼睛乱转,明显有心事。 害骆明远一阵胆战心惊,叶籽不好真的喜欢上胡子了吧。他倒是不介意留胡子,但不能去剃张新民的胡子,老婆对某个特征有癖好可不大好。 幸而叶籽依旧嫌弃它们扎手,玩了两下就收手。 叶籽倒也不是为了别的事发愁,她就是太久没跟骆明远相处了,反过劲来,有点茫然。 而且,比面对骆明远更尴尬的事就是面对骆明远的家人,尤其是他妈。 中国婆婆和媳妇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天敌,都爱同一个男人嘛!尤其是骆明远这样的男人,不仅是同龄女生高看一眼,自己亲妈也看得高,巴不得那全天下最好的女生来配。 早年骆母跟叶籽提要叶籽毕业不工作,去外国陪读照顾她儿子的时候,叶籽就感觉到了敌意。 叶籽心 分卷阅读156 里清楚,骆母根本不是真的同意了自己和骆明远交朋友,而是明知道叶籽不会同意才给的下马威,找个由头挑刺,叶籽答不答应她的条件,她都立于不败之地,可谓是精明之极。 叶籽的智商显然是不够跟婆婆斗智斗勇,她原本觉得,自己一辈子怎么过都是过。大不了不嫁,自然也不不必谁家委屈巴巴的儿媳妇。 但昨天的事给叶籽响了个警钟。 叶籽可以孑然一身无牵无挂,但叶籽不能预测意外和明天哪一个会先来。万一的万一发生意外,自己究竟能有多后悔没有给他一个承诺,许他厮守一生呢? 答案摆着眼前,自己会后悔得恨不能随他去了。看在自己小命的面子上,叶籽只好再赖一次皮,去吃回头草。 接受了骆明远,就意味着,跟他父母早晚要面对上。但叶籽本心上还是想躲。 她叹了口气:“我不大能应付你家人,你给我些时间适应吧。” 骆明远听了,一阵狂喜。 叶籽话里的意思,她开始考虑自己的家人,尤其是自己母亲,就说明她完全接受了自己。老天爷啊,红军长征终于得胜利了。 不过骆明远心里也清楚,很多事不是叶籽一个人的问题。自己老妈态度不出来,叶籽做什么都事倍功半。 于是说:“你再亲我一口,我就给你点时间。” 叶籽起身亲了亲骆明远的额头。 骆明远嘴都撅了,结果却很唏嘘。他挪了挪身子,想自己去亲她,一动又是一阵疼。 最后还是叶籽拗不过,在他嘴上啄了一下。还未止痒,就已经结束。 转过天来,叶籽大早上醒了,骆明远昨天浑身疼,熬了一晚上,天亮才迷迷糊糊睡过去,这会还没醒。 趁他还睡着,叶籽自己跑到医院外找理发店处理自己头上的煤炭坝,她的头发也用不着花大钱去专门的造型店了,索性推个平头完事。 叶籽心里暗搓搓想,总算有个名正言顺的借口挑战一下酷炫的寸头了,想想还有点小激动。 进了点,叶籽做好对Tony说:“理个寸头!” Tony老师看了看叶籽的小圆脸:“妹妹,你理寸头不太合适啊!” 叶籽理由很充分,装作无奈地说:“没办法,我头发烧糊了呀,只能剪。” Tony一点也不会察言观色,一脸自信:“那好办,我给你救过来。” 然后愣给叶籽剪了个高俊熙爆款小短发,可是在叶籽脸上也一点都不酷炫,还有点卖萌的嫌疑。 剪完Tony特别满足,建议叶籽干脆办卡优惠染个颜色。 叶籽这次也装作不会察言观色的样子拒绝了。 没有剪成想要的发型,叶籽蛮不开心的往回走。她在医院门口随便买了点豆浆包子,叼着一个包子进了电梯,抬头就对上了一大早来送饭的骆母的目光,旁边还跟着骆父。 叶籽觉得可能这辈子的运气全用在昨天了,今天真是黑成狗屎。但电梯里面避无可避,叶籽一边拼命嚼着包子一边招呼:“叔叔阿姨好。” 骆父倒是很自然,笑着说:“小叶吧,早上好,你头好点了么?” 叶籽总算把包子咽了下去,老实回答:“已经没事了。” 而骆母面对叶籽就不那么自在,想好好说话吧,开口是一句:“你们早上就吃这个?” 叶籽尴尬的笑了笑,不知道怎么接了。医院周边能吃的也就这些玩意了,不然拿桶方便面好像更不合适。 好在电梯里待的时间不长,叶籽回了病房,王奕丹也来了,正跟骆明远交代工作。 王奕丹:“李牧跟我打了电话,说制片人剧组暂时停工了,你这边康复三个月,剧组没办法卡档期,现在团队都在开会讨论。” 这部剧,极昼是投了大钱的,每个不开工的日子,都是钱在蒸发,但骆明远声音听上去也不怎么急:“我知道了。” 骆母才从门边进去,骆父在后面拎着保温杯,叶籽走在最后面。 看见有人来了,骆、王两人停止了对话。 骆明远看见叶籽,一怔:“过来我看看。” 不用指名道姓,叶籽溜过去。 骆明远翻来覆去看了几遍,不大满意的样子,嘟囔道:“怎么弄得跟个小男孩似的?” 叶籽反驳:“35块剪的,不能要求更多了。” 骆明远说:“明 分卷阅读157 年能留起来么?”不等叶籽回答,自己又说:“算了,不行就接长吧!” 叶籽问:“为什么明年非要长头发?” 骆明远说:“拍婚纱照啊,你长头发比较好看!” 骆明远的话一出,所有人都傻了,包括在椅子上偷吃包子的彭彭。 骆明远接着说:“正好人都在,我就干脆讲了,省得到时候一个个通知。” 现在的骆明远不是多年前父母跟前的乖乖仔,也不是刚出社会还没有物质基础的大学生,更不是娱乐圈靠流量人气艰难求生的小明星。 他有足够的物质能力去做自己的主,不被各种现实条件左右,他不再需要一一报备,征求意见,他要结婚了,就直接公告了。自信满满的,大大方方的。 其他人倒还算了,反应最大的,不是和骆明远有工作牵连的王奕丹,也不是不大满意叶籽的骆母,反而是叶籽。 她问:“你怎么想一出是一出啊!那我要不嫁你呢?” 骆明远瞪大眼睛,特别惊讶的样子,还用手去牵叶籽的手:“你怎么能不嫁呢?” 早上医生来换过药了,骆明远手上插着点滴,昨天到今天,手背都青了,无奈又只有这只手能打。 叶籽一阵心疼,很无奈:“你……你这是撒娇么?” 骆明远舔舔嘴唇,特别无辜地板着脸说:“我没有,我是一个成熟的男人,不会撒娇。” 这表情明明就是在撒娇,叶籽又偏偏就很吃这一套,硬不起脾气的她嘀咕道:“你事先也告诉我一声吧!” “那你这次答应了么?”骆明远追问。 叶籽甩开他的手说:“那不然呢,你话都放出去了,不答应你怎么收场。” 骆明远得逞地笑笑。骆母如今是拿儿子没什么办法了,只能自我安慰,早结婚也好,反正,也到了抱孙子的年龄了。 终生大事定了,骆母张罗着骆明远吃饭。昨天一天,骆明远都没吃饭,因为不舒服,骆母特特自己亲手煮了粥带过来。 亲手要喂,骆明远拒绝了:“妈,你让叶籽喂吧,你也累着了。” 骆明远对自己的定位是成熟男人,自然不喜欢被母亲喂饭,但可以被老婆喂饭。 叶籽接过骆母手里的碗,把粥吹凉了一勺勺的喂。 叶籽不知道人家是怎么喂人的,反正她每次看电视剧都觉得里面的人很神奇,吹两口就敢往人嘴里塞,她是凭感觉判断不出温度的,吹吹总要用上嘴唇碰一下,确认不烫再喂。 骆母在一边看了也是感叹,儿子的毛病她是一直知道,就不乐意跟人共口,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嫌弃人,自己要是这么给他是温度,那一定是不乐意吃饭了,跟叶籽又不讲究这些个了,一口一口吃得挺好。 病房里儿子也不需要自己久待,骆母了了事,又赶回去弄中饭。 等人走了,叶籽一边伺候骆明远喝水,一边抱怨他:“你真是,助理在这里,经纪人在这里,老妈老爸也在这里,你怎么就盯着我指使呢?你这是挟意报复我吧!” 骆明远理所应当地说:“你傻么?老婆是内人。” 叶籽又无法反驳了,只能任劳任怨的伺候病人。 第71章 剧组新方法 骆明远虽然这边受着伤,但成年人的世界,从来不会因为你有了伤病,麻烦事就会少一些,反而会越来越多。 李牧剧组那边也是麻烦,演员受伤,戏又不尴不尬地拍了一半,早不早,晚不晚,换演员也来不及,如果是一些不在意口碑的小导演,剧情注水魔改就是了,但这种事,爱惜羽毛的李牧又做不到,只能停工。 骆明远心里也担心,他也是个喜欢往身上揽责任的人,抛开投资人的身份不说,作为演员,即使受伤不是他的错,也会怪自己耽误了进度,给剧组添了麻烦。 入院第二天下午,李导和张新民来医院看骆明远,半句没提剧组遇到的困难,只让骆明远好好休息,但看神态,也是熬得人焦黄。 叶籽在旁边看着,心里两面难受,一面心疼骆明远,一面担心李导。 小坐了一会,李牧和张新民还要回去开会,叶籽和王奕丹起身送两人出门。王奕丹跟李牧聊着工作的事走在前面。 张新民被叶籽瞒了两个月,心里不大舒服,觑了叶籽一眼,小声刺道:“你可以啊,还口口声声跟我说跟骆明远是同学。我现在是不是要改口叫你老板娘?” 叶籽:“你少阴阳怪气的,骆明远没摔这一次,我还真就跟他 分卷阅读158 只是同学。虽然读书的时候有过一段,不过已经分手7年了。” 张新民深深看了叶籽一眼,一脸不信。 叶籽:“剧组的人又不傻,我要是那时候跟骆明远是男女朋友关系,就算再瞒,这是瞒得住的事么?” 张新民立马咋呼起来: “那分手七年,当时骆明远摔伤你那么大反应!” 叶籽看了走在前面的李牧一眼,推了张新民一把,有些心累地说:“你小声点!其实我跟骆明远分手不是因为感情的原因结束的。大概算是……被父母和环境强拆散的,他妈妈不喜欢我,不同意我当儿媳妇。” 张新民扫了叶籽一眼:“能理解,我要是骆妈妈,我也不能让你进门。” 叶籽咬牙切齿地说:“你别仗着我心里对你有那么一点点愧疚就抖起来啊!” 张新民投降:“行行行,怕了你了。” 叶籽想了想,最后还是没忍住,问:“剧组有什么打算?如果骆明远医院躺两个月,剧组就停两个月么?” 张新民叹了口气:“现在看,应该是这样,可能得想办法拉一笔投资,演员的档期又是一屁股烂账。” 叶籽说:“你们有没有考虑过对故事进行改编?” 张新民问:“什么意思?” 叶籽: “《霜月明》作者其实写了姊妹篇的,也就是男二的番,于飞白这个人物在那里面描写得很生动,戏剧冲突其实也够。骆明远这伤就算是两个月以后,很多动作戏估计也够呛,勉强当一番搞不好还要被骂注水。不如干脆把苏晓这个支线剧情升上来,这样很多拍完的镜头也不会浪费。” 叶籽说完,张新民一直沉思也没反应,叶籽说:“我是不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李牧回头说:“倒不是,只是现写剧本也来不及。” 李牧的思维是典型的中国导演思维,都是全部剧本到手,才开始拍戏。叶籽倒是变通些,说:“组建编剧团队,把原作者本人也拉进编剧组,引用美日韩的模式,电视剧剧本先出大纲,之后一周出一集剧本,一周搞定一集拍摄任务。现在根据现有剧情修改大纲比完全重写还是会快一些,至于骆明远的部分,要是本子都弥补不过来的地方,集中补拍就好。” 李牧有些为难地说:“那骆明远从男一号变成男二号……” 叶籽立马接话:“我会去跟他说。只要其他演员同意就行。” 李牧点点头:“行,那今天开会,可以讨论一下这件事。” 李牧带着张新民走了,回病房的路上,王奕丹不赞同地跟叶籽说:“你倒是大方,让你对象给苏晓做配,这不是给人做垫脚石么?” 叶籽实诚地说:“不是我大方,而是现在剧组僵在那边,骆明远投了资,亏钱也是亏他的钱。再来,骆明远的性格我清楚,完美主义者,这件事不平了,骆明远一拆石膏就又会回去拍危险的动作戏,根本拦不住。至于男一男二,我信骆明远,他就算演男二也比苏晓抢眼。” 一席话说得王奕丹无法反驳,倒是她小看了叶籽,平时看上去什么事都没想过一样,没想到心里还有些花花肠子。 叶籽顺口又补了一句:“据我所知,苏晓经纪约今年到期,明年的合约还在扯皮,要是签到极昼,捧他一把也不亏。” 王奕丹一听,立马拿起电话,给苏晓打电话去了。苏晓这个人,王奕丹在拍戏过程中就发现了,不红是原公司不会捧人,肥水不流外人田,先抢先得。 苏晓也挺老实,剧组停工,国庆哥都跑了,他还在酒店待着。 王奕丹一顿电话轰炸下来,苏晓也不会迂回,横竖是没找落,直接就同意跟极昼签约。 王奕丹挂了电话,跟骆明远口头报告了一声就直接跑去找苏晓签合同了。 剩下叶籽和骆明远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叶籽挠挠头:“你介意降级演男二么?” 骆明远倒是乖巧: “我听你安排。你让我演,我就演。” “这么乖的么?”叶籽仗着骆明远躺在床上,不方便活动,去呼噜他的头。 “乖有奖励么?”他心心念念想讨一个吻,从昨晚到今天。 叶籽懂了他眼里的暗示,趁着没人,弯腰去兑奖,结果病房门“啪”的打开。 “老板,我回来……”彭彭从酒店回来,去拿骆明远和叶籽的生活用品。一手一个行李箱,杀进门才发现时机不对。 叶籽跟惊弓之鸟一样瞬间跳起来闪到一边,剩下骆明远咬 分卷阅读159 牙切齿地看着彭彭。 彭彭看了看,王奕丹不在,没人帮他解围,又默默退了出去,还顺手带上了门。 叶籽看了看骆明远,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门外响起小Liam的声音。 这就意味着骆家人来了,估计是来送晚饭的,叶籽咳了一声,无奈的冲骆明远眨眨眼睛,这可不能赖她。 晚上的时候,张新民给叶籽来了电话,说主创团队开会讨论了叶籽的提议,已经同意了,问叶籽愿不愿意跟编剧那边的工作,李牧和张新民都在摄制组脱不开身,找其他人又不放心。 叶籽自然没有不接受的理由,她在医院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做点事心里踏实。 骆明远听着叶籽聊电话,问:“怎么了?” 叶籽:“不是要改剧本么?李导问我要不要跟编剧那边的事,正好不用去剧组,我还能陪陪你,就答应了。” 骆明远叹了口气,不大高兴:“你就不能休息休息,好好陪我说说话么?” 叶籽摸摸鼻子,虽然知道有些话不动听,还是直讲了:“明远,其实,以我的资历,进李导的剧组,是简历关都过不了的,还是走了你的关系,我不会说多清高不借你的势,但有个好机会,我就想好好做,不给你丢脸,也不辜负自己。我喜欢跟李导他们团队一起工作,很有成就感。你自己看拍出来的画面,也有这种感觉吧!” 叶籽说得有理有据,骆明远无奈:“你呀……感觉你总有道理,让我觉得自己不是你心里第一位的。” 读书的时候也是,叶籽永远有学业,工作作为理由,自己可以为了她去北京,她却从没考虑过为自己出国。其他人的女朋友都是一刻不能少的黏人,自己这边就是太不黏人。 “你当然是第一位的,如果你……不在的话,我也没有心气去找什么理想,攀什么高峰。但是在你身边的时候,哪怕你就躺床上动不了呢,我总觉得,我可以去做一些我能力以外的事情,失败了也可以跟你抱怨抱怨,吃了亏也能找你哭。”叶籽说着又笑了:“好像是把负能量都留给你处理了。” 骆明远的脸上没什么变化,一侧的手指在床上掩饰不住地敲了几下,似乎很得意的样子: “算了,该欠你的。” 叶籽跑到房门口,走廊里看看,没人来了,把房门带上了锁,又溜回来。 她蹿到床边,凑到骆明远跟前,渐渐靠近他,在他嘴边落下一吻。用鼻子去蹭他的,试探着又更靠近一点,去找他的唇。 骆明远鼓励地给予回应,引导叶籽去加深这个吻,即使如此,叶籽感觉心率还是一下跳到两百迈,比初吻的时候还要紧张。 这算是和好之后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吻吧!害怕做不好,但久违的吻,让两个人都心潮澎湃,可澎湃也没用,骆明远受伤还未愈。 骆明远突然又不太高兴这次摔伤了。 第72章 微博!微博! 骆明远不会一直待着象山,十来天之后就出了院,可出院不代表能参与拍摄,打着石膏就回了北京。 叶籽最开始也纠结是不是要回剧组,被骆明远一票否决,理由很充分,他是资方,而且是叶籽对象,资方提出要求,对象需要照顾。 骆明远看上去好说话,但有些时候,你不依他是不行的。 叶籽没办法只能跟着回了北京,住回了碧海的那套房。骆家人也跟着过去住了一段时间。 所有人都说要照顾骆明远,其实家里请了阿姨帮忙,每天吃饭卫生都有人伺候,还有助理彭彭,也全天陪护,其他人压根帮不上什么忙。 只有骆母,每天晚上都要亲手墩一锅大骨汤,给骆明远吃骨补骨。 叶籽住在碧海,面对骆家父母就很尴尬,骆明远的姐姐倒是难得有人帮忙带小孩,索性天天出去购物,吃饭也不大出现,于是骆家人中,叶籽最多搂着小Liam玩一玩,然后就是对着电脑看剧本,跟编剧组讨论开会,然后制作下一周的分镜稿。 倒是她把电脑桌放在了床边上,工作之余也能陪着骆明远,自己休息吃点零食,也给他嘴里塞一点。 Liam对叶籽这个舅妈还是很满意的,能中英文交流自由切换无障碍,而且很会讲故事。 在叶籽身边带了几天,晚上睡觉都不要亲妈了。每天都是叶籽哄睡着了,再送回儿童房。 那天叶籽送完孩子下楼准备端杯牛奶上去喝,发现骆母还没有睡,在厨房备熬汤的料。 叶籽打了个招呼,准备走的时候,被骆母难得开口叫住了。 “我和骆明远他爸爸 分卷阅读160 明天就准备会星川市了。” 叶籽很意外:“怎么不多住一段时间?” 骆母说:“不了,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 两人短暂地沉默了一下,骆母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卡,塞给了叶籽。 叶籽看着手里地银行卡,塞满玛丽苏剧情的大脑立刻脑补,不会是给钱要自己离开骆明远吧?那自己是应该有骨气的扔卡,还是拿钱不办事? 没等叶籽想明白,骆母说:“都说儿媳妇第一次见面要打红包,但以前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还太小,现在,连着彩礼一起给你,我们家骆明远,以后就麻烦你多照顾了。” 骆母突如其来的话,让叶籽有些受宠若惊,捏着卡支支吾吾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好红着耳根子保证:“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骆母笑笑:“那过年的时候,一定回家吃饭,和亲家也要碰个面见一见了。” 叶籽点头:“好的,阿……” 阿到一半,被骆母用眼神看了回去。“收了我讨媳妇的钱,也该改口了吧?” “那个……妈。”叶籽不好意思地开口,喊完自己又笑了。 骆明远一个人等叶籽回房间等到抓狂,好不容易看见人,立马就问:“你怎么出去那么久?Liam闹了么?” 叶籽坐在骆明远旁边摇摇头,把手里的卡塞给骆明远。 “这是什么?” 叶籽小声说:“咱妈给我的彩礼。” 一听叶籽的话,骆明远笑开了,单手把叶籽搂进怀里。细细品味“咱妈”这个词的意味,心内百感交集。 其实叶籽也是如释重负的感觉,一直以来,骆母不喜欢自己,不被对方父母肯定,叶籽也很纠结,对未来结婚这件事也感到焦虑不安。 她跟骆明远可以不跟父母一起住,但不可能一辈子不来往,想到之后的事,叶籽本来很伤脑筋的。如今被认可了,能在骆明远父母祝福下走到一起,叶籽跟松了千金担一样爽快,卡里面就算只有1毛钱都无所谓了。 但卡里肯定不止一毛钱,送骆家人上了飞机之后,叶籽返程途中止不住好奇,找了个ATM机查了一下,弹出的数字让叶籽都觉得是不是自己眼花,数来数去,呼吸越来越急促,2环可以买套房了。 叶籽觉得卡都烫手,立马杀回家,打开门第一句话就是问骆明远:“你们家娶媳妇这么大方的么?” 骆明远听了叶籽报的数字才恍然大悟,不咸不淡地说:“应该是这几年我给家里的钱,我爸妈替我存起来了,给你你就拿着。” “可我没那么多陪嫁呀!”叶籽倒是实诚地很,她就确实没有骆明远那么能赚钱,财产也就是这些年工作买的一套房和一辆车。 “你要陪嫁我倒是有个想要的。”骆明远在电话那头说。 叶籽问:“你想要什么东西?” 骆明远不怀好意地看了叶籽的肚子一眼,说:“小Liam想要个妹妹,我也挺想要个女儿。” 叶籽敲了骆明远手上的石膏一下,看他紧张得皱了眉,才说:“结婚两年以后再想娃的事。” 骆明远提高了一点音量: “为什么?” “书上说生小孩之前夫妻至少要有两年的磨合期,要是相处地不好……。” 骆明远眯着眼睛: “你还想离怎么的?” 叶籽被他阴测测的语气唬得汗毛瞬间立正站好:“没有!我的意思是留一些时间给我们两个人互相适应。”她放软了腔调:“我真的还没有自信能当一个好妈妈,责任太大了。” 叶籽27岁,年龄不小,即使骆明远做好了当爸爸的准备,但生娃这个事,主要还是得看当妈的意愿。 骆明远妥协了:“行,两年就两年吧。你不能再耍赖。” 叶籽当即长松了口气,她知道骆明远喜欢小孩子,看见娃就走不动道,还以为一定不能接受,没想到意外地好说话。 当天下午,王奕丹来了一趟,给骆明远拍了一组复健的照片,po到微博上安抚粉丝,骆明远拍完照才想起叶籽还没有个微博。 叶籽特别早之前也申请过一个,也就看看段子,后来换了手机号码已经弃置不用很久了,骆明远又攒导着她再申请了一个。 申请账号这件事情和纠结,叶籽是个取名废,转头问骆明远意见:“帮我想个名字?” 骆明远说:“那你就叫骆明远的老婆呗!” 叶籽嘴上忸 分卷阅读161 怩不肯用,手上却啪啪敲键盘,结果微博显示名字被注册。 有个公众人物就是这样,叶籽其实也不是非要叫这么个名字高调秀恩爱,问题是,人家占了自己对象得便宜,她还紧就有那么点叫起劲来了。 先后又试了骆明远对象诸如此类的名字,坑全被占了。叶籽扭头哀怨地打小报告:“都被人注册了。” 骆明远说:“那,我叫人帮你把名字买回来?” 叶籽想了想,还是拒绝了:“算了,人家用过的名字,懒得要。” 纠结来纠结去,干脆就用本名了,叶籽seed。好在没人用,总算注册成功。头像就是一张在剧组拍的生活照片,简介也就写了一句剧组打杂的,公司就填的极昼。 叶籽注册一完毕,就关注了骆明远和王奕丹,这两人因为就在现场也迅速回粉,后续叶籽又搜了蒋逸飞,张新民,李牧这些人关注了之后,就乐呵呵地扔了手机吃饭去了。 北京入了秋,早上凉快,中午赶上天气好还是有些热,但最近难得事情少,前几天骆明远的朋友又送了一只内蒙活羊慰问。 家里也没人会养,羊放在院子里越来越瘦,于是逮住机会,几人把羊炖了,吃个羊汤火锅聚餐,也是挺美满的。 正吃着,彭彭抬头说:“叶子姐,你上微博热搜了。” 叶籽一脸懵:“啊?我啥也没干啊!” 匆匆忙摸了手机解锁一看,微博私信评论关注都炸了,一片红。 叶籽注册微博啥都没发,就关注了几个人,但问题关注的人都比较有影响力。尤其是骆明远和他经纪人的火速回粉。 叶籽互相关注的列表里也多出了好几个人,不止如此,上了热搜之后,几乎《霜月明》的几个演员都关注了叶籽,甚至连他们的经纪人,比如国庆哥。 叶籽和骆明远的事虽然没往外捅,但剧组内部都了然了,骆明远的地位在这里,搭不上骆明远的也会跑来搭叶籽。 这一时间就带来了很多关注,大家都在猜,这么个名不见经传的人,怎么交际面这么广,这么多大咖给她捧场,这种局面倒是叶籽事先没想到的。 叶籽慌张地寻求帮助,王奕丹是这其中的老油条了。“你发个微博跟大家打个招呼就是。” 叶籽也知道要发微博,问题是:“发什么呀?” 王奕丹说:“剧组照片也行啊。” 叶籽点了点头说:“那我先问问李导吧。” 因为剧还没进入宣传期,也不知道片场的照片能不能发。叶籽给李牧发微信问了一下,李牧倒是很好说话,告诉叶籽别泄露演员的戏内造型就可以了。 叶籽挑了一些剧组的照片,基本都是开机或者收工之后会酒店的照片,有一两张片场照,那也是避开了演员和工作人员的合影。配文为:谢谢大家关注,我是霜月明剧组溜号的导演小助理! 骆明远随即点了赞。他一个手不好评论,最近只有点赞这个事干得比较六。 蒋逸飞这家伙显然闲的蛋疼,也在滑手机,评论道:“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 叶籽才想着给蒋逸飞打个电话:“哥!” 蒋逸飞回:“干嘛?” 叶籽问:“你在北京么?” 蒋逸飞:“不在,咋了?” 叶籽确定蒋逸飞打不到自己了,才说:“我明年要结婚,记得来给我送嫁。” 蒋逸飞大叫:“什么?和骆明远么?”他看见叶籽进了骆明远的剧组,又被骆明远团队送上了热搜心里也猜出了几分。 叶籽点点头,虽然蒋逸飞看不见,她说:“是他,反正,那个人我是不会请了,这几年,都是你在拉拔我,结婚这件事,你得负责,我全靠你和我妈做主了。” 因为这话说出来略微别扭,叶籽又补一句:“你不是长兄如父么?” 蒋逸飞在电话那边沉吟了良久:“行,哥哥给你做主,以后他要是敢对你不好,我替你揍他。” 叶籽好笑,想着蒋逸飞压根打不赢骆明远,又觉得感动,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某种缘分,蒋逸飞就像个礼物,贵人,帮了叶籽很多。叶籽挂电话之前认真的说:“哥,谢谢你。” 骆明远在一边听叶籽讲电话,小声问:“你要让蒋逸飞送嫁?” 叶籽理所当然的说:“对啊,人家结婚仪式不都得有个人把新娘送到新郎手上么?我没亲哥哥,连表哥都没有。” 骆明远不知道叶籽跟她父 分卷阅读162 亲发生了什么,连一声爸都不肯叫了,只用那个人代替,叶籽不肯提,他也不想逼她,点点头应了。 不过叶籽跟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问了骆明远一句:“你想要女儿还是儿子?” 骆明远欠欠的笑了一下:“你这还没嫁进门,就想着生娃了啊?” 叶籽很严肃的说:“你告诉我答案。” 骆明远被叶籽突然地正色唬住了,不假思索的说:“当然是女儿啊。” 叶籽追问道:“为什么?” 骆明远说:“女儿可爱啊,贴心小棉袄,我一直都想要女儿。”说着揣摩着叶籽仍旧不怎么愉悦地脸色说:“不过,你要不喜欢,生儿子,我也喜欢的。” 叶籽说:“不是,我男孩女孩都可以,但如果你非要生儿子,我就不嫁了。” 骆明远松了口气,单手捏了捏叶籽的腮帮子说:“想什么呢!男女都一样,我又不是老封建。” 叶籽表情不大好,说:“那个人看起来也不是。” 饭桌上气氛一下凝重起来,叶籽笑笑说:“我不是去英国找过你么?因为我外公那个时候正好去世了,我妈情绪不好,那个人,他还是我外公的学生,结果外公一走,他就欺负我妈,带了个女人回来,还有一个可以传宗接代继承大统的儿子。那个人有了儿子,所以,我没有爸爸了。” 叶籽笑得像在哭,骆明远至此才明白叶籽改姓的原因,心疼得不行,想到叶籽一个路痴,异国他乡来找他,结果还铩羽而归,不知道当时该多崩溃。 骆明远用手把叶籽揽到怀里,亲了亲她额头:“没事了,老公以后连他那份一起疼你。不难过。” 王奕丹和彭彭也都停了筷子。自从叶籽出现,他们一直是吃瓜不断。 起初王奕丹不明白骆明远为什么满园挑花,怎么最后就挑了叶籽这朵不香不艳的,相处后才明白,叶籽性格很好,虽然不算太能干,但贵在真诚,跟她一起很自在,不用说句话想半天,担心她在心里嘀咕出花来。 王奕丹是没想到,叶籽经历过这些事,也难怪,一开始对老板那么躲着了,换着王奕丹自己,经历这些估计也不敢结婚恋爱了,毕竟原生家庭对婚恋观的影响是很深远的。 骆明远抒了会情,叶籽略不好意思:“没事,也没有什么的,我都成年了,有没有爸爸也不重要了,我妈也很牛皮,她离婚之后,也混得挺好,名气收入各方面也比那个人强。她都没事,我更没什么。不过,我也事先跟你说,不管你妈怎么想,我是不会在家当全职太太的,虽然我赚的肯定没你多,那也不能买包餐巾纸都得看你鼻息讨要。” 骆明远点头表示理解:“你肯定不会看我鼻息的,我看你的还差不多,你是我领导,一不开心一走好几年就够我头疼了。” 一顿饭吃了一个下午,叶籽也没再理过微博,只是没过多久,张新民打电话来了。 “叶籽,咱两被拉郎配了。”张新民的声音有点尴尬。 第73章 杀青 张新民最初倒确实对叶籽有那么点意思,半路杀出个骆明远,张新民头都没敢冒又缩回去了。 不是怕骆明远,而是叶籽的态度也很清楚的摆在那边了,所以最近,不为公事,张新民很少联络叶籽了。 这时打电话,真是因为不得不打。 叶籽摸不清头脑:“又怎么了?” 张新民说:“你微博发那几张图,你细看过么?” 叶籽点开微博,因为她不常自拍,在剧组就跟张新民关系好,所以照片基本都是跟张新民合照的,勾肩搭背一派狐朋狗友的模样。 叶籽觉得照片挺正常,但网友们脑补出了一出大戏,叶籽一个无名无籍的导演助理,上来就跟那么多明星互动,明显有后台,纷纷猜测,可能叶籽是张新民的女朋友此类的。 叶籽倒无所谓,只是觉得张新民紧张兮兮的态度有点好笑:“这有什么,解释一下就行了。你还怕我损你清誉啊?” 张新民赶进度,在山里拍剧,被叶籽这没大脑的气到:“我这是怕毁清誉么?我是怕你家那位吃醋!” 叶籽笑了笑:“他不会,我家那独臂大侠从来不吃醋,乖着呢。” 挂了电话,一转头,骆明远就在她后面问:“怎么了?” 叶籽说:“没事,张新民说网友看了我发的照片,因为我是他对象呢。” 骆明远皱着眉,蛮不开心的样子:“为什么以为你跟他是一对?” 叶籽捏了捏骆明远的嘴巴,调侃道 分卷阅读163 :“我刚还夸你不吃醋呢,你这也太不禁夸了。因为我之前跟他的合照多啊!行了,我等会解释一下就是。 叶籽当时又转发了自己原微博,解释道:“名花已有主,我师兄还没嫁人,可不敢毁他清誉,求网友放孩子一马。” 这一段一为解释跟张新民的关系,一边也是暗示各位明星捧场关注可能是看李牧的面子。 张新民也跟着点了赞。想着事情也告一段落。 所有的事都是在骆明远的眼珠子底下做的,骆明远也知道,叶籽心里要真对张新民有点什么,觉得不能这么坦荡,就是心里不舒服,不喜欢自己的老婆跟别人挂上关系。 即使到了晚上,骆明远心里还在计较,最后竟然在意到失眠,晚上凌晨三点多,还是顶着黑眼圈睡不着。 骆明远很想跟世界宣告,叶籽是自己女朋友,未来的老婆,跟张新民没关系,跟所有的其他人都没有关系。他想以后大大方方跟她牵着手出门约会。 同时心里也清楚,把关系公之于众,很可能会让叶籽遭到不必要地伤害,骆明远管不住这全世界所有人的嘴。他想占有,可也想守护。 叶籽在旁边睡得可香,丝毫不知道骆明远心里的纠结。 第二天,叶籽果然从热搜下去了。不过一天的发酵,她这么个小透明居然还涨了两万多粉丝,还有点小开心,不过也是明星效应罢了。 平静的生活一直持续到骆明远提前拆了石膏,叶籽才又想起自己对象是个演员,《霜月明》还没拍完,即使还没完全康复,骆明远也要进组把后续的剧情补拍完。 制片方已经拖不起时间了,其他演员的档期也卡不住了。 叶籽没有劝,只是默默收拾了一堆锅碗瓢盆,补品汤药,剧组没有阿姨,万事还是得靠自己。 她其实也心疼骆明远的身体,但也很清楚,所有的得到,必定会有千百倍以上的付出,骆明远今天的成绩和口碑,就是这样不断透支自己,才换回来的。光环的背后,都是眼泪撑起来的,没有什么好抱怨的。 回了剧组,叶籽的设想本来不想搞得太高调,但骆明远一开始就让彭彭把行李安置在他房间,不同意叶籽住开,叶籽就当就近照顾伤病患忍了。 紧跟着骆明远又插手了叶籽回组的工作,直接找李牧要了叶籽陪他对词,就是不许叶籽离开他身边就对了。 张新民来安排工作的时候,叶籽看见工作安排就憋不住了,质问骆明远:“你这是几个意思?之前我离组两个月班陪你已经很不应该了。剩下的两个月,还让我混日子,那你就不应该让我进导演组,直接当你助理好了。” 骆明远想了想说:“也不错啊,你当我助理吧。” 叶籽狠着心掐了他一把:“我没跟你开玩笑。要人对词,找彭彭去。” 张新民还没见过叶籽发飙,也没见过骆明远挨训,一时间十分尴尬:“这个,其实导演组也没多少事……” 叶籽直接打断:“放屁,男主角受伤,大改剧本。别的剧组也就算了,以李导的标准来拍,衔接工作肯定多得要死。你看看你自己的黑眼圈,再熬两个月,直接送去动物园当国宝不用化妆了。” 张新民被叶籽霸气全开地话扫到不敢抬头,求助地看向骆明远。 骆明远冲张新民等人比了个让他先出去的手势,等人都撤了。 骆明远坐在沙发上抱过叶籽说:“你是不是嫌我烦了?” 叶籽被问得很无语:“可能吗?我就是觉得,你有点太粘人了。” 骆明远有特别委屈的说:“那你就还是嫌我烦。” 叶籽扶着头说:“不是这个意思,你自己工作也知道,工作就是工作,把私人感情搅和在一起很不专业。李导和张新民天天忙得要死,多可怜,我已经偷懒很久了,再这样不像话。” 骆明远硬的不行来软的:“我知道,你喜欢做导演,对这次的戏也很上心,但是我现在是真的很需要你啊!那你要是跟其他人一起加班,那我就没人陪了,不可怜么?你就心疼他们,不心疼我。” 骆明远先服了软,叶籽火也没那么大,试图讲理:“可是你现在石膏也拆了,生活上都可以自理了,实在不行还有彭彭在。我都帮不了你什么。” 骆明远扁着嘴巴求道:“你帮得了,你是我的止痛药,我现在还是经常胸口疼,你在就没那么疼,老婆,就这一次,下次你拍戏我肯定不插手,卬?” 他自己也不擅长这么撒娇,脸迅速地红了。 叶籽十分后悔找了个眼睛大的男 分卷阅读164 朋友,一双眼睛大大亮亮,看得人母性大发,叶籽咬着下嘴唇,半饷才说:“你这根本是犯规啊!跟谁学的这些东西。” 叶籽嘴里抱怨,又狠不下心来拒绝,只有让骆明远得逞:“就这一次,下次真的不能这样了!” 骆明远一瞬间表情就鲜活生动起来,喜笑眉开:“我保证。” 骆明远为了带头套,额角上的头发早先是剃了的,不上妆的时候看上去脑门有点大,这两个月时间,又长回来一些绒绒的呆毛,叶籽觉得样子有些好笑,想亲他一口,又怕助长了他这种歪风邪气。 就这样,第二天起骆明远投入了紧密的拍摄中,虽然不能再吊威亚和做高难度的动作,但编剧根据骆明远的情况给剧本做了很大改动,几乎保留的都是文戏。 至于叶籽嘛,她是老实不住的,只要骆明远走戏去了,她就依旧忙着到处蹦跶,跟着李牧和张新民学习,工作。 该加班加班,该熬夜熬夜,剧本照看,分镜稿也照做,骆明远还是拦不住。其实骆明远和叶籽能走到一起,也是有一定的共性的,就是两个人对认定的东西,特别执着,对自己的责任,也从不往外推。 好在李牧的剧组确实是一个氛围好的剧组,不会因为谁的咖大区别对待,也不会因为叶籽跟骆明远的关系而搞特殊。都是就事论事,让叶籽工作起来很顺心。 时间一晃到了12月份。一直到剧组顺利杀青,没再出现问题。 杀青宴上,李牧导演很是感慨,这次拍摄,在他的工作中也算得上最坎坷的一次了。 叶籽也很感慨,她叫李牧一声师傅,心里也真的尊敬李牧,剧组在他的带领下,没有什么杂七杂八乌烟瘴气的事,所有人,除了叶籽自己,都是凭实力进组。 踏实工作,没有因为现在影视剧质量良莠不齐,就抱着捞一笔随便应付的心态,即使这次最后改出来的剧本,叶籽看了,也觉得很合理,很动人。 叶籽最后举着酒杯去给李牧和张新民敬酒,不是以前那种客套的敬,而是真心实意道谢道:“师傅,师兄,那个,这次我翘了这么久的班,真的真的很不好意思,给你们添了很多麻烦。也感谢你们这次教了我很多事,如果有机会,还希望跟你们合作。” 李牧看着叶籽说:“你想什么呢?人家演员事完了,你工作还没完呢!” 叶籽一愣:“啊?” 李牧笑笑说:“前期筹备你也不在,想拿工资后期制作是没得逃了,跟你师兄学着折磨后期去。” 一般化后期跟导演助理是没多大关系的,但叶籽被多扔了工作也不气,反而特别高兴,她心里清楚,给她事做,是李牧抬举她,连声道谢:“谢谢师傅。” 李牧笑着说:“你别谢了,都在微博上认了师傅,要是以后拍出不能看的片子,还是丢我的脸。不如带在手里时多磨磨你。” 一场杀青宴,也是十分有人情味的画上句号。 第74章 你吃草莓糖么? 杀青之后,看骆明远身体恢复得不错,王奕丹为骆明远恢复了正常的活动行程,每年年终盘点的时候,各大卫视的颁奖典礼和跨年晚会都很集中,参与这些活动也算是变相给粉丝近距离见面的机会。 而这次叶籽要留在北京制作后期,不能陪同骆明远去工作。这一分别,就要一个月见不到面了。 这和好之后,一直被各种事绊着,根本没时间两个人好好相处过又要分开,骆明远心里不情愿地很。 临别的前一天晚上,骆明远委屈巴巴地跟着叶籽转悠,像个小狗:“我不在,你可不能随便把男的招到家里来,也不能跟人家出去。” 叶籽愤怒:“我是那种人么?” 骆明远毫无求生欲地吐槽:“你是!恋爱之前我就去过你家,蒋逸飞也去过。” 叶籽翻了个白眼,没睬他,男人这种生物真奇怪,年纪见长,智商不长就算了,还倒退,越来越幼稚。 骆明远受不了冷落,从背后抱着叶籽:“一个月不能见面,你难得一点都不想我么?” 叶籽拍拍他环在腰上的手安慰:“现在又不是以前了,想我你可以视频啊,一个月而已,很快就过去了。” 骆明远把叶籽抱得紧紧的:“我不想工作了,哪都不想去,就想守着你。” 他的拥抱,看着像是情侣间的小情趣,实际泄露了一丝不安。叶籽确实是犯过错,骆明远的不安,她要负绝大部分责。 叶籽也不知道如何打消这种不安,只能回身吻了骆明远一口,唇间轻轻诱惑他:“吃草莓糖么?” 分卷阅读165 然后看着骆明远的脖子不可控制地红了。 草莓糖是独属于叶籽和骆明远之间的秘密。 在叶籽和骆明远还不是男女朋友的时候,叶籽的妈妈误会过叶籽和骆明远的关系,并且很前卫地给了一盒草莓味的tt,叶籽当时还傻乎乎的以为是草莓糖。 后来骆明远和叶籽同居的时候,两个人都没经验,骆明远不好开口直接提出要求,在叶籽身边憋了一个星期之后,才终于鼓足勇气,在她耳边隐晦地问:“吃草莓糖么?” 叶籽永远忘不了那时候骆明远的表情,涨红着脸,像个渴求玩具的孩子。 怎么能忍心拒绝他?他想要的,自己有的,没有什么不能给。 其实这一次的气氛,与之前比起来也差不多,有些紧张,有些生疏。 骆明远和叶籽和好之后,还没发生过一点什么,主要是因为骆明远之前一直打着石膏,拆了石膏又开始拍戏,每天通宵达旦赶拍摄进度,哪有精力再做点什么坏事。 倒不能说骆明远心里不想,但打着石膏,身上十几处骨折还能生猛如虎的人,可能只存在于小说里。 骆明远倒是憋着劲想开口,没想到最后是叶籽先提。 骆明远跪在叶籽之上,细密地吻着她的皮肤,额头,鼻尖,耳垂,肩膀,一寸一寸,感受她羞涩时候的轻颤。 有些人总把□□当做是男人对女人的掠夺,其实并不是那么回事。它更像是互相的给与。 过程中,叶籽也半眯着眼睛去看骆明远,看他兴奋喜悦得像一尾春水中的活鱼,在自己腿间摆着尾,涤荡着一波接着一浪的欢愉,抵死缠绵。 骆明远是个绝对合格的爱人,不自私,不会只顾自己的感受和体验,他总是很温柔,乐于取悦叶籽,以她的快乐为上。 叶籽同样希望骆明远快乐,因为骆明远感到快乐,叶籽也会觉得快乐。 这很大程度上,骆明远的做法影响了叶籽对男女之事的看法。 早先,叶籽很传统的觉得,肌肤相亲是一件很令人难为情的事,真正的坦诚相待,就像把自己所有的秘密暴露了出来,那些羞于启齿的,潜藏在身体暗处的私密。 但总要有一个人可以共享这些隐秘,这个人不会是父母,不会是手足,也不会是儿女,而是爱人。 叶籽不喜欢哭,也不爱脸红,在只有两个人的时候,她会把眼泪流给骆明远看,把脸红也留给他看,以此换来他怜惜又多情地在她耳边声声地低诉:“我爱你……好爱你” 一夜荒唐过后,骆明远搂着叶籽,轻轻抚摸着她光滑的背脊,看着她眉闭眼闭地犯起困,倦倦的模样十足可爱。 虽然没叫叶籽出力,但她也被折腾得够呛。骆明远没有再闹她,准她安然睡去。 一瞬间有点想抽烟,以前听人说过一句话,最好的运动是床上运动,最好的烟,是事后的一根烟。 运动这话倒是实际体验了,确实,比这段时间的复健还令人神清气爽,但事后烟,骆明远还是没有抽,虽然他会。 叶籽离开的那几年,骆明远抽烟抽得很凶,夜里睡不着,就靠尼古丁来打发时间。 但叶籽一回来,骆明远好几年地烟瘾就戒了,因为叶籽不喜欢烟味,不单单是香烟,她不喜欢所有烟熏火燎的气息,闻见就直皱眉。 因为喜欢她,想讨她的喜欢,所以就不碰了。 骆明远端详着叶籽的睡颜,舍不得睡,心里更不想出门了。 骆明远以前常常会想,古代有些帝王如何能为了一个女人能亡了千秋万代的基业。那女子该有多美?怕是非得美成传说不可,但天下还没有美成那样的人,或多或少,都有缺陷。说到底,不过是叫女人背男人无能的锅。 可当心里有了人之后,骆明远忽然懂了,有一个人,不需要是天仙下凡,不需要完美,就能让你甘愿做个没有理想的人,陪着她普普通通的衰老。 千秋万代,一统江湖,都不及有她共衾同眠。 第二天叶籽起来,枕边已经没有人了,骆明远一大早就得去机场,等不到她起床。 叶籽在床上躺了一会才回过神来,每天习惯在骆明远的怀里醒来,伴着在他的吻睁开眼,陡然自己一个人,心里空落落的不自在。 叶籽在床上翻了个边,床的另一边,还有他的味道。 沐浴露混合着他身上暖暖的味道。也许是类似情人眼里出西施的道理,这样的气息自然比不上各种香水馥郁,却总让叶籽醉酒般眼花 分卷阅读166 耳热,情不自禁沉迷。 赖了一会床,叶籽总算把自己从床上拔起来。带上资料,套了一件骆明远的棉服就颠颠的出了门。 后期制作在一个叫做星海传媒的公司进行,地址就在朝阳区。但依旧路途迢远,北京工作日这么开车过去,到地方基本就可以准备下班了,叶籽很经济的选择了挤地铁。 不过首都地铁也是噩梦模式。进入地铁站之后,基本上叶籽的行动就不由自己了,人群推挤着叶籽往前蠕动,对,蠕动,那种挤挤挨挨的感觉,就是会让人瞬间感到人间不值得。 等了两班地铁,叶籽终于挤上了车,她迅速找了个杆子拽好,而叶籽旁边的中年妇女,因为抓不上扶手就一直往叶籽身上倒。 叶籽被怼了两次眼泪都快下来,她的腰腿这么挤真的快报废了。不由心内暗骂:骆明远你个王八蛋,等你回来的! 叶籽的正对面,站着一个很高挑的女人,比叶籽要高出大半个脑袋,半长的卷发,北京远没有冷到系围巾的程度,她却用灰色的围巾遮住了半个下巴。 或许是做导演的原因,叶籽很喜欢观察人的长相,这个人长得就很有韵味,即使只露出了半张脸,天生带着故事的眉眼,还是叶籽偷偷瞟了她好几眼。 只是看着看着,叶籽觉出些不对来。叶籽的表情因为腰酸而扭曲,美女的表情也很扭曲,开始叶籽也没在意,挤地铁谁表情都不好看。 但是后来吧,这美女时不时烦躁地往后看,因为人多太挤,又看不出什么,只能皱着眉不断往前挪。按理说,人和人正面相对,都会保留一点安全距离的,可那美女一步步快挪到跟叶籽贴面了。 叶籽耐不住好奇地探头瞄了一眼,发现有只手从人群后面钻出来,不停想往美女腿根钻。 叶籽了然,这是遇上变态了。冷笑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瞅准时机往那只手上狠狠划过去。立马就听到有个男人的声音痛叫了一声。 寻声看去,是个大学生样子的男人,捂着手瞪叶籽。周围人还不解发生了什么事。 叶籽碍着那个美女的面子懒得宣扬,只狠狠瞪了那个大学生的一眼说:“你下一站下车。” 大学生看叶籽是个女人好欺负,提高了语调反问:“凭什么?地铁你开的?” 叶籽笑了一声说:“地铁不是我开的,但你的命是我给的,你等会不下车,你会知道花儿为什么那样红。” 说着抖了抖钥匙,那钥匙上挂着全国散打职业赛的纪念挂扣,红艳艳的很扎眼。 在地铁趁乱猥亵人的大多是怂包,真有点胆子的人都不屑做这种没牌面的事。大学生被叶籽的钥匙扣一吓,缩了头,不敢再呛。 地铁到站,叶籽阴恻恻地问:“怎么?要我送你下去么?” 大学生最后还是不情愿地下了车。 叶籽长吁了一口气,转着眼睛笑了。她还害怕真的打起来就糗了,她还真不一定打得赢。 这时,美女伸出手机放到叶籽眼前,屏幕上写着一句话:“谢谢你!” 美女的举动让叶籽却暗自惊讶,长得漂漂亮亮的小姐姐,原来不能说话么?看样子也不像聋哑人,这大太阳的天还围着围巾,难道是喉咙动过手术? 一瞬间,叶籽觉得自己真相了,难怪被非礼也不叫不懂反抗。连忙说:“不客气,都是女人么。” 第75章 唐瑄 美女笑了笑,眼带疑问地指了指叶籽的钥匙,像在说:“你真的是职业散打运动员么?” 叶籽嘚瑟地挑了挑眉毛说:“我压根没学过散打,这是我男朋友的。也就吓吓那个怂蛋。” 旁边有围观群众已经笑出声了。 美女也又惊又好笑,眼睛弯成小月牙,她长得清冷,笑起来反差很大,格外的明朗。她冲叶籽比了一个大拇指。 弄得叶籽怪不好意思的。她其实觉得自己稍微有点莽撞,不过嚒,反正运气一直不差。 地铁上来这么一出已经听令人意外的,更令人意外的事,美女跟叶籽的目的地是同一处——星海传媒。 星海传媒专门做影视后期的画面部分,比如剪辑和特效,至于配乐配音,并不涉猎。 星海据说是某个富二代的产业,叶籽是不太了解这些道道,那些高层的头头佬佬她也接触不到。她就只是个干活的。 原本倒也不知道美女要去那边,但是,叶籽路痴也不是一两天,在地铁上就怕跑错地方,打开高德地图看导航。 美女也跟着看了一下, 分卷阅读167 然后手机打了字:“你要去星海?” 叶籽对女人,尤其是漂亮女人一贯是没防备,记吃不记打得很:“对,我去那边有个工作。第一次去,找不到路。” 美女笑笑又输入:“我带你去吧,我在那边上班。” 说着怕叶籽不信,从包里翻出了名片,上面简简单单就印着星海娱乐的公司全称和一个名字——唐瑄,加上一串电话号码,连职位都没有。 不过意识得到这些就不是叶籽了,她乐颠颠的说:“啊呀,缘分呐!”还傻乎乎地夸人:“你叫唐瑄啊,名字真好听,我叫叶籽,树叶的叶,种籽的籽。” 知道了名字,也算认识了,叶籽就真的全程不带脑子,跟着唐瑄去了星海。 到了公司门口的时候,唐瑄蹲下系了会鞋带,叶籽就先走到了前面,星海的两个前台姑娘还挺热情,全站起来了,想打招呼似的张了嘴,不知为什么又咽了下去。 这时,一个资历长点的前台和气地先开口问叶籽:“小姐,请问您来是有什么事啊?” 叶籽扬了扬手上的文件夹说:“我是《霜月明》剧组的,来看初剪,请问在哪间办公室啊?” 前台说:“哦,第一次来吧,你们剧组已经有人到了,我带您过去?” 叶籽乐不得有人引路:“那谢谢了。”走前又想起唐瑄,回头道别:“那我工作去了,谢谢你带路。” 唐瑄点点头,目送叶籽离开。叶籽一走,“她”眼里温柔地笑意就消了,剩下的那个前台,唯唯诺诺地说:“唐总好!” 唐瑄正准备回办公室,“她”又停了一步,回头用极沙哑低沉的声音吩咐:“那女孩要是出来,提前通知我。” 叶籽一进办公室,就看见了张新民,他早早就到了这里折磨剪辑师了。 影视后期,导演要管的事很多,剪辑,配音,配乐,特效。剪辑只是第一步,不过为了抢时间,一般拍摄的时候就会配合场记单进行初剪,之后的工作周期大概5到6个月。 李牧把前期的把控交给张新民和叶籽,最后再自己微调一下就OK。 叶籽进门的时候,张新民正在看女主角章可儿的片段,看得一脸傻笑。 叶籽偷偷凑在张新民脑袋后面说:“可儿是真的好看呀,看得发了傻了都,你说你个副导演,这么好的职权,拍戏的时候不懂得滥用一下啊!”(副导演负责选角,so有权利潜规则) 张新民被叶籽下了一跳,摸着心口缓了口气才说:“你一个女孩子,思想得打马赛克才能看,你别把其他的剧组那些不良风气套在我身上,我这个人很正派的。” 叶籽装作不信地“切”了一声,又问:“诶,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妹子啊?章可儿现在是没戏了,我给你介绍别的。” 张新民看着电脑屏幕上章可儿的片段,这场戏拍摄那天,自己和叶籽都坐在摇臂上,叶籽很喜欢问问题,像一块海绵,平时没大没小,但只要问问题时,就会张着亮闪闪的眼睛一口一个师兄,叫得可甜。 那段时间,张新民还以为后半生有着落了,没想到天不遂人愿。 不过张新民还是试探地说:“我喜欢啊,眼睛大大的,有酒窝的女孩,最好能跟我有共同语言。”最好,是你。 叶籽勾起半边嘴角笑道:“你这说的不还是可儿么?你要真不想放弃,后期宣传的时候,约人家一次。” 张新民扁了扁嘴,就知道她带不发。“行了,别唠嗑了,工作工作。” 两个人就这样,在星海泡了一天,连中饭都没出过门,靠的外卖。 临近五点,张新民有事得先走,配乐那边有些事情。 配乐也是边拍边根据初剪效果和剧本内容写歌的,《霜月明》这一部电视剧,各种原声主题OST大大小小有一百多首,还在最后调整,剪辑的时候就会插入要配乐,然后剪辑完还再制作拟声,最配音演员配音,最后合成,大大小小事情很繁琐。 张新民还是主负责人,每天也是焦头烂额。 叶籽今天还不想走,她来得晚,回去家里也没人,还赶上晚高峰,不如就多待一会。 剪辑师倒是没有下班时间的,他们是按单收钱,一部剧早剪完,早拿钱,也没人准点下班走人,正常都是九十点才下班。 叶籽也就陪着加班,一下就加到了快十点,其实叶籽倒是不在意时间,不过想着搞不好自己不走,剪辑师也不敢走,才收拾收拾告了辞。 前台的姑娘还没下班,看见叶籽连忙拦住了她。“叶小姐,唐… 分卷阅读168 …额,唐瑄在等你,麻烦你等一下。” “她等我做什么?”叶籽一头问好。 前台支支吾吾说不上来。不一会唐瑄出来了,看见叶籽笑着挥手打了打招呼。 叶籽也笑着招呼道:“你找我么?” 唐瑄低头写下一行字:“我想请你吃饭。” 叶籽立马挽起了唐瑄的胳膊:“那感情好,我正好没人陪吃饭。去哪吃?” 唐瑄自然没法回答,笑着比了个拍胸脯的动作,大概是让叶籽相信她。 唐瑄带叶籽打了个车,去了东城区的一家寿司店,店铺装饰很高级,服务员一路把两人引进了包厢。 唐瑄坐在垫子上,脱下了外套和围巾,整个人没了大衣的支撑显得更加瘦,瘦的脖颈也长长的,虽然腰身窄小,但实在没什么胸。 叶籽心里品评一副又可惜即使褪去围巾,唐瑄里面仍旧是一件高领毛衣,看不清是不是喉咙有外伤。 唐瑄随意点了几样菜,然后把菜单转给叶籽,叶籽一看价目单,吓得快心肌梗塞。一个手握寿司拼盘就500多,才6个,都不够塞牙缝,简直抢劫。 叶籽估算,两个人随便吃吃怎么都要3000多了。若是自己出钱还好,白吃人家这么贵的,好像有些不地道。 其实叶籽倒是不缺钱,撇开彩礼不提,骆明远还给了,还鼓励叶籽花钱买高兴。她觉得数存款余额也很开心,不需要花出去。而且是心疼骆明远赚钱不容易,演员这种职业,看上去光鲜,其实此一时彼一时的,所以也没敢大手大脚花过钱。 叶籽扣扣搜搜压低声音跟唐瑄说:“唐唐,你们做后期这么赚钱的么?” 唐瑄捂着嘴笑了,半天才写字说:“没关系,我请得起,你放心吃。” 叶籽摇头:“不行,我良心过不去,要不我们AA?” 唐瑄被叶籽的态度搞得有点蒙,他认识的女生,都一副理所应当你付账的态度,叶籽居然还不同意了。 叶籽看唐瑄半天没反应,强硬起来:“要不我们就换一家店。” 唐瑄没辙,苦笑着同意。 叶籽点了些中规中矩地餐点,不得不说,贵的就是不一样,口感还是比大部分餐厅好,不过也可能单纯是心里原因,反正叶籽是觉得挺好吃。 也许是吃了好吃的,叶籽忍不住给骆明远发消息「我跟漂亮的小姐姐在吃寿司,羡慕不羡慕?」 骆明远也很快回话「羡慕小姐姐,你在在什么地方吃饭?」 叶籽嘚嘚瑟瑟拍了桌立发过去「就是这一家,味道还不错,但是好贵啊!!!贵出升天。」 骆明远隔着屏幕都能想象到叶籽夸张的表情「喜欢吃就多吃点,不用考虑这些,老公我赚。」 叶籽嘿嘿笑了两声,发了一排亲亲。 骆明远「等下还有个慈善晚宴,可能要到12点了,如果你还没睡,记得给我视频,也不必特地等,困了就睡,早点回家。」 叶籽「遵命!」 唐瑄看叶籽眉开眼笑地发信息也没表现什么,只是细嚼慢咽的吃着上来的菜品。 即使是在餐厅,也还是围着围巾。 叶籽回完信息,才意识到冷落了唐瑄,她小声道歉:“不好意思啊,我不应该玩手机。” 唐瑄摇头表示没关系,她指着叶籽的手机用口型问:“男朋友?” 叶籽甜蜜地笑了笑:“是啊,他现在在出差,所以只能手机联络。” 唐瑄摆出一副感兴趣的样子,叶籽就忍不住翘起尾巴炫耀起来:“虽然我普普通通的,但我男朋友跟我完全不一样,他人长得又高又帅,而且人很温柔,什么都好,就是眼瞎,找了我。” 唐瑄用手指沾沾桌上的清酒,在桌上写道:“他眼光很好。” 叶籽颇不好意思:“你夸得我都找不着北了。我这种人,不太招男人喜欢的。” 第76章 吻 唐瑄坚定的摇头,又写:“招人喜欢。” 叶籽摸着脑袋笑笑:“行行行,招人喜欢。” 跟唐瑄吃饭,叶籽只当是小姐妹的聚餐,吃吃聊聊,一晃也就到了12点,因为记挂着要给骆明远连视频,叶籽提出了回家。 唐瑄手写:“你住哪?” 叶籽因为住在男朋友的房子里,颇难启齿,含含糊糊说:“碧海。” 唐瑄眼皮一跳,看叶籽行事态 分卷阅读169 度也不像住碧海,不过唐瑄也没深究,只是笑了写:“我也住那。” 叶籽看着半干地水渍也笑了,这还真是猴子拉粑粑——好大的缘分。不过唐瑄住碧海,看来也是个土豪,北京就是北京,真是遍地土豪,地铁上随便认识个人都住别墅的。 住在同一个地方,也不必道别了,一起拦了车回了碧海,更巧的是,唐瑄就住在叶籽后一栋,之前居然一直没碰过面。 叶籽回家之前,唐瑄拉住叶籽,他们已经交换了微信,唐瑄打字道:“明天,你还去星海么?” “当然,得去好几个月呢!赚钱不容易啊。”叶籽回。 唐瑄又写道:“那明天早上,一起去。” 叶籽比了个ok的手势:“没问题啊,微信联系嘛。” 就这样,叶籽神奇的比骆明远还先认识邻居。回家之后,叶籽视频把这件事着重跟骆明远讲了一遍,感叹了一下世界真奇妙。 当时骆明远刚回酒店,妆还未褪,只脱了西装。虽然一天疲惫,但还是想跟叶籽聊聊天,听她说说话。 碧海的房子,在叶籽没来之前,骆明远很少住,对周围邻居是谁不太了解。 他还是担忧地交代:“碧海的住户虽然不复杂,但还是不要一下子就把老底全交代了,人心隔肚皮。” 叶籽不耐烦骆明远总是和人保持距离的论调:“哎呀,我知道,又不是小孩子了。” 叶籽岔断骆明远的话,骆明远也见好就收,想着叶籽在北京也没什么朋友,横竖是个女人,让叶籽交个小姐妹陪她逛逛街吃吃饭,也好过她一个人在家闷着。 骆明远说: “行吧,你开心就好,不过人家不能说话,你就别太闹她,多注意人家的表达,别只顾自己一个人说。” 两人聊了一会,时间就已经临近1点了,骆明远赶了一天通告,一定很累,叶籽又想让骆明远快休息,又舍不得挂电话。 她在床上滚了一圈,然后翁声瓮气地问:“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骆明远乐了:“想我了?” 叶籽虽然不甘心,还是承认了。 骆明远坏心眼地调侃:“昨天是谁说,可以视频聊天就不会想的?” 叶籽嘟着嘴:“我要睡了,掰掰!”按断了通话。 视频始终代替不了真人,不然明星也不需要粉丝见面会了,何况恋爱,再多的视频聊天,也填补不了紧密相拥的空。 手机里传来消息提示,叶籽举起来一看,是骆明远「我也很想你,晚安!」后面跟了一个亲吻的动态表情。 叶籽“切”了一声,小声抱怨:“你倒是自己回来亲啊,发一个表情,都不止痒。” 抱怨完,叶籽登上了微博逛逛,骆明远参加活动的图片主办方已经放出来了,穿的黑色西装,还挺帅,评论里一堆嚎叫。叶籽笑笑存了图。 转念叶籽又想起了一些往事,几年前刚刚送骆明远出国留学的时候,那一次已经不是骆母的逼迫,而是自己主动送他走出国门的。 当时已经跟骆明远同居三年,过得跟小两口没什么两样,为了叶籽,骆明远寒暑假都不回家留在北京上班,叶籽也为了他留下。 那年q大刚好有公费交换生的名额,导师给了骆明远,机会很难得,叶籽觉得,爱他就应该让他高飞,就赶着骆明远去了。 第二天骆明远打电话报平安的时候,叶籽嘴上嘻嘻哈哈,电话一挂,哭成狗子,在家怂了一个礼拜,就是想他想得锥心刺骨,可是毕业设计还没做完。 因为时差,两人联系的时间也越来越少,大约也是因为外祖父生病,又紧跟着的毕业设计分散了大部分注意力,好歹撑过了那几个月。说起来也挺可惜,自己大学毕业典礼都没参加,学位证都是邮寄的。 现在已经比那个时候好太多,还能从网络上得到骆明远的照片,消息,反观骆明远每天就只能指望自己的视频通话,结果还被自己挂了,有点可怜。 想着,叶籽把今天工作,吃饭拍的照片,包括和唐瑄的合影一股脑的发给了骆明远,行程汇报,并且打算每天如此,虽然都是些细枝末节的繁琐事,但很多人不耐烦去做,所以才会有渐行渐远渐无书的尴尬,叶籽不希望分开的时间,让彼此跟对方的生活脱节。 之后的一个月,叶籽就靠视频通话和微博资讯度日。而上下班的间隙,只要张新民不在,唐瑄一定会出现,倒是让叶籽打发了很多空虚的时间。 终于熬到12月末,又是一年圣诞节,叶籽临近下班,坐在剪辑室里开 分卷阅读170 始掰着手指头算骆明远回来的时间,只要录完跨年,他应该就会回了。 可是转念一想,跨年在星川市录,而自己元旦刚好又休息,要不就干脆去星川找骆明远,顺便带着女婿回去看老妈。 盘算着晚上跟骆明远商量,唐瑄已经来找,圣诞两个人约好晚上去吃法餐。为了配上法餐的格调,叶籽早上还难得早起化了妆,弄了头发,还戴了一副bulingbuling的雪花大耳环。 唐瑄似乎很喜欢叶籽的打扮,早餐见面的时候就笑开了花,错不开眼的打量叶籽,看得叶籽都恨不得拿包挡脸。 吃晚餐的地方是唐瑄找的,订的观景座,可以吃着羊排,品着红酒,欣赏院子里巨大的冰雕圣诞树,庭院布置着无数彩灯,灯火在冰上折射出目的光芒,气氛独好。 周围都是一对对的情侣,这种浓情蜜意的氛围渲染下,让叶籽突然十分想念骆明远,虽然圣诞是个可过可不过的洋节,但依旧是一个想念他的借口,他应该在身边才对。 叶籽喝多了红酒,岔开思绪,小声跟唐瑄开玩笑:“唐唐,不觉得这种气氛,我们两个特别像在约会么?” 唐瑄眨了眨眼睛,学着旁边桌调情的情侣,探手握住了叶籽的手,还暧昧地揉搓,叶籽低头笑到刹不住。 唐瑄又用手挑了挑叶籽的下巴,一副调戏良家妇女的模样。 叶籽瞧她一眼,反勾起唐瑄的下巴:“哟,你这是要索吻么?来呀!” 说着还闭上眼挑衅,结果下一秒,唐瑄就真的靠近,用嘴吮上了叶籽的下唇。 叶籽顿了一秒,猛的伸手推开。震惊地看了唐瑄一眼。 这个年代,亲吻算是一种礼节,有很多同性别的朋友互相亲来亲去,也很正常,不过叶籽还不大习惯这样。 但看到唐瑄错愕的表情,叶籽还是觉得自己反应过激了一些,本来也算是自己先挑事,叶籽低声道歉:“抱歉,有点被吓到。” 唐瑄摇摇头,掩饰地喝了一口红酒。 由于尴尬,叶籽没有心情一点一点叮饭后的甜点了,直接豪迈的往嘴里一塞,拎起包包问:“回家么?” 唐瑄点点头,出门去取车,就泊在餐厅的停车位上,而叶籽则先出门等在路边。 她独自站了一会,不确定地四周看看,总感觉好像有人在看自己,又觉得自己肯定是意识过剩,身边又没又骆明远,谁会要看自己这一介草民呢?叶籽甩甩头,抛开了无谓的想法。 回家后,骆明远还在参加品牌活动,叶籽给骆明远发了信息「骆明远,今天我被小姐姐亲了,羡慕吗?嫉妒么?可算是报了你拍吻戏的仇了!」 发完等了一会,没有人回,估计是手机交给助理了。 叶籽自己刷了刷发出来的活动视频,某电视剧的颁奖晚会入场前的访问环节,骆明远被问道新一年有什么新的规划。 按骆明远一贯的尿性,应该是中规中矩地说要拍新戏,结果他出乎意料地说:“新年的话,今年很想结婚,可能是年龄到了。” 别说主持人,连叶籽都被他的发言下一跳,好在红毯时间不长,拍拍照就入了场,评论一水的我嫁,哥哥娶我。 刷了会评论,叶籽扛不住醉意上来就睡了,连骆明远之后的视频邀请都没收到。 转天一大早,叶籽就被王奕丹地电话闹醒,接了电话,王奕丹披头盖脸就是一顿吼:“你昨天到底去干了些什么?” 叶籽一头雾水:“没干什么啊!加班。” 王奕丹喝道:“你装,你加班加上了头条!” 叶籽皱着眉头想来想去,也没有点可以上头条的。于是问:“到底怎么回事啊?” 王奕丹喘了口气:“你到底跟星海的老总什么关系?怎么会被狗仔拍到跟他约会?看不出来,你长得轻轻纯纯,段位挺高啊!找的男人一个比一个阔。” 叶籽更加莫名:“什么星海老总,我都不认识。你讲什么啊!” 王奕丹说:“唐瑄你敢说你不认识?就算抓拍的照片不清晰,我干经纪人十几年,能认不出来。” 叶籽一愣:“唐瑄是星海老总?” 叶籽也是愣,交朋友从不问职位,这么一个月一来,看唐瑄的消费水平,只以为她是星海高层,没想过她就是老总。 她找出iPad点开微博,确实,有个热搜唐瑄女友。叶籽点开一看,是一个八卦杂志的大v号,po出了她在餐厅外上唐瑄车的照片,还有车子进入碧海的照片,偷拍的,也不是很清楚, 分卷阅读171 但认识的还是看得清是谁。 配文为「唐氏二少唐瑄恋情终曝光:唐瑄 被称为京城新四少的唐瑄,圣诞节法国餐厅浪漫约会神秘女子,据爆料,该女为某剧组导演,近日经常与唐瑄同进同出,感情甚笃,当日餐厅用餐之后,唐瑄随即携其一同返回碧海别墅区豪宅,似已同居。新浪娱乐致电唐瑄助理,对方对新闻颇感意外,并未正面回应。」 因为叶籽之前被一群流量送上过热搜,所以很快被扒出来了。叶籽的微博也爆了,很多人评论里说:都是有后台就是不一样。手腕一流。 叶籽气吼吼地说:“神经病啊!这什么乱七八糟的,等下,唐瑄是京城四少?她不是女的么?” 王奕丹电话还没挂:“什么女的,唐瑄他是男的。” 叶籽立马反驳:“唐瑄怎么可能是男的……”说到半路,叶籽咬住了手指,心虚地说:“咦!是男的么?” 王奕丹这下彻底醉了:“新闻稿你没看么?唐瑄是唐氏集团的独子,不然你以为京城四少这么好当?” 作者有话要说: 太没人看了,虫都不想抓……最近新文存稿嗷嗷 第77章 你还有脸享受? 叶籽有点怀疑人生,自己现在已经是男女不发了么?冬天大家都包得厚,唐瑄又一直围着围巾,看不到喉结,他又瘦,穿衣也是那种日杂风无性别系列,那谁认得出来啊。 王奕丹数落道:“你是真不知道他是男的,还是演啊。就算我承认唐瑄是长得比较漂亮,声音你总听得出吧。” 叶籽也是哭笑不得:“他没跟我说过话,一直是写字交流,我一直以为他是个哑巴。” 王奕丹无语了:“堂堂唐氏的二公子,怎么可能是个哑巴?” 叶籽自己也找不出词来自证,心里记挂着骆明远的情绪,她问:“现在骆明远怎么样了?” 王奕丹说:“不知道,我才也是被人通知的,还没去他房间看,但说不定自己会看手机。” 叶籽说:“你帮我拖一拖,我马上过去找你们,跟他当面解释好了。” 王奕丹也只好先帮叶籽稳住状况,不然骆明远炸毛今天活动就出问题了。 叶籽挂了电话,匆匆穿上外套往外跑,发了条信息跟张新民请假,顺便点开软件买飞机票。 一打开门,就看见唐瑄等在门外,捧着个盒子。 他看见叶籽就笑开了,想上前来牵叶籽。 叶籽躲开:“你是唐氏的二少爷?不对,我想问,你能说话,对么?” 唐瑄说:“能,不过我声带刚刚做了手术还在恢复期,所以很少说话,你误会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皱了皱眉毛,沙哑的声音呕哑难听,他是个完美主义者,声音恢复前,本不愿在叶籽前面讲话。 为了证明自己话的真实性,他第一次拉下围巾,脖颈上有一道手术创口,缝线虽然漂亮,但还是留下了疤。 叶籽摸了摸鼻子,看来从头至尾都是自己误会了,怪不得别人。 唐瑄把手里的盒子往叶籽前面递:“昨天忘记给你了,圣诞礼物。” 叶籽没有收:“抱歉,我男朋友不许我收别人的礼物。” 唐瑄没有收回手:“那就换一个让你收的男朋友,叶籽,你男朋友这一个月,一次都没出现过,连圣诞节都不在,你不如考虑考虑我,他能给你的,我都能给。” 叶籽正想反驳,插出一道声音: “你不能。” 骆明远甩上车门,三步并做两步挡道叶籽身前。 叶籽目瞪口呆:“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骆明远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用仅露出的两只眼睛凶了叶籽一下:“我头上帽子都绿了,我能不回么?” 唐瑄挑眉看了骆明远一眼:“哦!原来是你。”神情里带着挑事的意图。 骆明远的表情就更臭了,身体都绷成蓄势待发的样子。 叶籽心惊肉跳地想:别不是要打起来。她连忙抱着骆明远的胳膊:“那个,骆明远,我正好有好多话要对你说,先回家。” 分卷阅读172 骆明远显然还想跟唐瑄挣个高下,叶籽连拖带拽才把人拉进门。 合上门,叶籽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骆明远按在了门上一通啃。 冬天每天暖气吹得人都枯焦的,嘴唇相触就尝到了一股子锈味,也不知道是骆明远的,还是叶籽的。 叶籽试探地推了骆明远一把,没推开反而被压制得更厉害,索性也不费力气挣扎了,她配合地勾住骆明远的脖子,用手指扣着他的头发,配合着他的节奏去舔舐起他的唇舌,口腔。愣生生把一场掠夺,变成了缠绵。 麻麻痒痒的感觉,让人贪心的想要更多,叶籽试图把久别的相思通过一个热切的吻传达过去。 或许是叶籽的示弱安抚了骆明远,他的情绪平稳了一些,捏着叶籽的耳朵轻斥:“你还有脸享受起来了?” 叶籽意犹未尽的啄了骆明远一口,鼻尖贴着鼻尖哼哼:“你亲都亲了,我有什么办法?” 骆明远: “少贫,你刚刚还敢明目张胆地帮外人,平时对你太好,欠教训了是不是?” 叶籽夹紧尾巴辩解:“不是帮他,你们要是打起来,我又拉不住,你挨打吧,我心疼,当然,你这么厉害,肯定不会挨打,那他挨打了,你又摊上事了,那我还是心疼。横竖都是我心疼,多不划算啊!” 骆明远强压着一张脸:“你少甜言蜜语的,你昨天怎么就让他给亲了?我看不是他要挨打,你更是欠打。” 她说着讨好地摸摸骆明远的脸颊哄道:“别呀,我这么乖,你舍得打我么?” 叶籽一通娇撒得骆明远其实已经没了脾气,又不想轻饶了她,便故意摆出一副很生气的神态拷问:“你哪里乖了?昨天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自己老实交代。” 叶籽抓住骆明远的手,放在自己胸前,感受着自己的心跳:“其实你都知道的,我每天事无巨细都跟你都汇报了,还发了照片的,昨天晚上所有的事都微信告诉你了。” 骆明远:“要不是看你每天汇报,你刚刚就要被打屁股了,但你每天说的唐瑄是个小姐姐,刚刚那个是小姐姐?” 叶籽嘀咕:“照片也给你看过呀,你也没看出来是个男的!” “你拍个照开那么大的美颜,拍谁都像一个妈生的小姐妹。”骆明远反驳。 叶籽鼓着眼睛看着骆明远:“你什么意思,再说一遍!” 骆明远左右看看,不敢顺着话接下去了,顾左右而言他:“你怎么总是跟别的男人一起上热搜,我难道是透明的么?” 叶籽没揪着骆明远的话不放,也顺着台阶下了:“因为你保护得太好啊!再说,我跟你一起上热搜,你还想不想演男一号啊?” 骆明远孩子一样呕着气说:“不想,男一号演不演都无所谓了,我不喜欢你跟别的人牵扯到一起,我想公开。” 骆明远凌晨三点得到消息,自己开了几个钟头的车,从天津到北京,累得眼下都是乌的,望着叶籽的表情也显得疲惫不堪。 叶籽摸摸他眼底的青色,无所谓地回答:“你想公开就公开。” “你同意公开?”骆明远以为叶籽一定不想公开的,叶籽一直认为恋爱是属于两个人的事,人家看出来就看出来了,看不出来也不会满世界说。尤其是这次复合之后,大概是顾虑自己的工作性质,叶籽没知会过任何人,自动半地下情模式。 叶籽奇怪地问:“有什么不对么?横竖明年结婚也要公开,难道你打算隐婚?” 骆明远认认真真地说:“我没什么好隐瞒的,就是怕你受不了网络上的一些言论。” 叶籽倒是想得开: “夺夫之恨嘛,挨几句骂也正常。我抗造着呢!” 骆明远:“那我你现在就嫁么?” 叶籽乐了:“你好歹正式求个婚么?” 骆明远抓狂: “我求很多次了!” “你什么时候求过?” 骆明远捏住叶籽的腮帮子:“从送你手表的时候就求过了!” 骆明远注视着叶籽的眼睛,放缓了语气:“我是一个初恋情节很重的人,从一开始我就下定决心,这辈子,是你了!你呢?” 骆明远一个高龄之花人设的直男,平时哄他说句肉麻话得废老鼻子劲,现在他顶着这张脸说这种玛丽苏情话,这谁顶得住。 叶籽老实回答:“我……反正我挺害怕结婚的,结婚是承诺,承诺跟一个人在一起面对余生的几十年,我没有信心和勇气能接受谁全部的优缺点,我也不想做言而无信的人,伤害别人或者伤害自己。” 分卷阅读173 在骆明远想说话之前,叶籽捂住他的嘴巴:“但如果那个人是你,我想嫁。比起害怕有一天会分开,我更害怕,如果不抓紧你,我会后悔。你知道,我总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我控制不住总拿你出气,更控制不住自己喜欢你。” 骆明远用手臂把叶籽拢入怀里,在她耳边似吻似耳语:“控制不了,就不要控制。这样对我才公平。” 两个人腻歪了一阵,骆明远拿起手机第一件事就是点开微博,要转发那条热搜,在手机上敲下「不好意思,名花虽好已有主。」 发送之前,叶籽拉着骆明远的手问:“这样会不会把火引到你身上啊?要不要问一下丹姐再说?” 骆明远看了叶籽一眼:“现在火已经烧到我心上了。” 叶籽撒开手,比了一个您请的动作。 骆明远还没来得及发送,王奕丹的电话已经打进来,弹出的通话界面打断了骆明远的动作,骆明远手一抖选择了挂断。 叶籽吓了一跳:“你挂丹姐电话干嘛?” 骆明远扁着嘴:“条件反射。” 叶籽抓过手机一看,未接来电有17,8个。看来王奕丹一路上没少轰炸骆明远。 还没等叶籽说话,王奕丹的电话打到了叶籽手机上:“叶籽,骆明远跟你联系了么?” 叶籽看了一眼在旁边的骆明远说:“在我旁边。” 王奕丹快疯了:“他有病啊!跑回北京,今天的采访怎么办?现在开始抖起明星的派头来了是么?学着放媒体鸽子!” 叶籽脑残了一下,回答:“人类的本质就是鸽子。” 如果人的手可以顺着电信号挥过来,叶籽可能已经挨了一嘴吧子了。 骆明远接过电话:“丹姐,我这边等会就坐高铁过去,你叫人来接一下,至于媒体,拖一下,就说等下会有大消息透露给他们,安排一下中饭零食安抚一下。” 王奕丹:“有什么大消息?” 骆明远说:“宣布我要结婚。” “什么!在这个风口浪尖宣布?”王奕丹地声音在电话这头炸开:“叶籽也同意你这么胡闹?她到时候会被你的粉丝攻击死的,你知道么?” 骆明远: “所以就要拜托丹姐了,请你帮我保护好叶籽,不要让她被人骂。丹姐,从出道以来,我一直是最省心的艺人,唯独这一次,请让我任性一次。” 骆明远的话一向说得诚恳,姿态摆得也很低,就是让你不要意思再反对他。 王奕丹沉默了几秒,破口大骂:“你个八辈子报应的讨债鬼。”然后挂了电话。 骆明远冲叶籽眨眨眼睛:“搞定了。” 叶籽呆呆看了骆明远好久:“突然发现你还挺无耻的。你就把锅全丢给丹姐,不怕她辞职么?” 骆明远弹了叶籽的额头一下:“我这是为了谁?” 叶籽老实闭嘴了。 第78章 官宣 从北京回天津,高铁半个小时就到,托冬天的福,骆明远带着叶籽一路上捂得严严实实,也没什么人注意到。 下了高铁,王奕丹直接就接上了两人,化妆师早就在保姆车里面等了,在车上就直接捣拾起骆明远的妆发。 王奕丹急急安排工作:“今天的新闻稿是我为了明年你们结婚准备的,本来准备找机会慢慢放的,一下子放出来可能效果不大好,骆明远,你熟悉一下。然后叶籽,你不是艺人,现在把微博私信和评论功能全关了,省得心烦,不认识的电话不要接,不熟悉的微信请求不要通过。” “哦。”叶籽接到指示就拿出手机更改了微博的设置,然后探头看骆明远手里地新闻稿。 骆明远挠挠叶籽的下巴嘱咐:“你什么都不用管,你等会保持微笑就好了。” 叶籽怂怂地问:“我也要跟你上台么?” 骆明远说:“当然,今天你是女主角啊,不现身怎么行。” 叶籽咽了咽口水,忽然有点忧患地想:要是婚前恐惧征要逃婚,怕不是会被活吃了。 化妆师弄完骆明远又转过头来给叶籽一顿折腾,化完妆,两个人在一起就般配多了。 王奕丹暗自庆幸,好在叶籽长得算比较得人眼缘的长相,乖乖巧巧,可可爱爱的。要是个尖嘴猴腮小妖精一样的,怕是粉丝有的闹。 会场里媒体都已经在等,本来是年末的例行采访,被王奕丹瞬间安排成了记者招待会一样,得到消息的媒体都蜂拥 分卷阅读174 而至。 骆明远带着叶籽在下榻的酒店换了衣服。 进场之前,叶籽拉住骆明远,紧张得手心冒汗。“骆明远,我脸皮厚倒是不怕挨骂,但是,今天之后,我出门不会挨打吧?” 骆明远好笑:“怎么会挨打?” 叶籽说:“比如,有人觉得我配不上你啊。” 骆明远搂着叶籽安慰: “不会有人这么想的。” 叶籽尴尬地笑笑:“我自己都这么想。” “……”骆明远低头直视叶籽:“为什么?” “因为,你飞得太高太远了,我追不上呀。” 骆明远亲了亲叶籽的额头作为安抚:“那我就停下来,回头去接你。” 叶籽想也不想地拒绝:“不要。” 她别扭地说:“我喜欢你在高处的样子。你飞得越高,我才越有动力一直往前追。不喜欢你掉下来。” 骆明远早就习惯了叶籽的矛盾爱钻牛角尖:“好,那我多雇几个保镖,在你追上来之前,帮你打架。” 两人腻歪了一阵,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采访定在酒店宴会厅,一进门,叶籽就被闪光灯晃得睁不开眼。骆明远拉着叶籽坐到了安排好的座位上坐好。 很多媒体还不知道突然冒出来的叶籽是谁,纷纷交头接耳起来。 王奕丹对这种场合也是老油条了,特别官方地开场:“各位媒体朋友,大家下午好,今天临时安排的采访,其实是有一个喜讯要告诉大家,其实这件事也酝酿了好几个月,就是,我们家骆明远要准备结婚了,从明年开始,所有的婚礼事项都会提上议程。” 话一出口,很多记者都炸了,七嘴八舌地提问,王奕丹安排着一个一个地提问。 橙子娱乐的记者提问道:“明远,你现在人气正高,怎么会想要英年早婚?突然公布婚讯有没有考虑过粉丝的反应?会不会担心人气的问题?” 骆明远回答得很一板一眼:“其实我的年龄也不算早婚了,在对的时间遇到了对的人,就觉得应该结婚了,也是考虑了很久的事,至于粉丝见面会话,其实我一直把他们当做我的朋友,很感谢他们喜欢我的戏,一路上支持我,所以才觉得应该跟他们分享我人生的喜悦。关于人气的话,其实我的本心还是踏实拍戏,就……纯粹一点。” 渣浪的记者提问:“请问一下新娘子是谁呢?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骆明远转头看了叶籽一眼:“就是我身边的这位,她是我高中同桌。” 这边骆明远接受采访,这年代,那头已经通过直播平台播了出去,网上热度就已经炒起来。王奕丹也安排一些娱乐营销号开始带节奏。 我又相信爱情了骆明远将与高中同学完婚,果然好男人早在学校就被抢走了。 我又相信爱情了真爱不是你想要的样子我都有,而是我最狼狈的样子,你都接受。 王奕丹这个老狐狸,估计是早就有准备了,新闻稿都是一套套的词。 细看那些营销博的内容,全是带路人好感度的。 以扒皮的形式,翻出了很多叶籽和骆明远的旧照。还有叶籽很多年前的博客截图,叶籽早些年的时候玩博客,字里行间都是穷过的证明。 大学时代的骆明远会为了叶籽抛弃锦衣玉食,去公司实习,给暴发户当小弟。叶籽也会为了给骆明远买个代步的小绵羊,大晚上出门教小孩画画。 冬天付不起暖气,骆明远会端热水给叶籽泡脚,把她的腿揣在怀里捂着。买不起蛋糕的生日,叶籽会洗手下厨,做他故乡的面点。 灰姑娘遇上王子太童话,虽然让人羡慕,却太不真实,网友该骂还是会骂。如果灰姑娘遇上的只是青蛙,在它还没有变成王子的时候,陪着他,更容易让人共情,也没有理由去苛责了。 跟着,《霜月明》官微也参与了进来,话题也是我又相信爱情了爱情,就是因为挂住你,而忘了我自己。配上一则视频,内容是骆明远高空坠落之后的两分钟,机位在人群之外,把叶籽被镝灯砸在地上,又连滚带爬的往人群里冲狼狈模样拍得清清楚楚。 然后是骆明远工作室。我又相信爱情了李导说,用镝灯自杀,比跳楼还快。真的是被爱情烧昏了头。配图为叶籽被烧糊的头毛。 一波节奏带完,王奕丹查看了一下评论,也真没什么人骂叶籽或者嚷嚷要脱粉,控评的效果还是不错的。 但也有不和谐的声音,有人还是认出了叶籽今天还以 分卷阅读175 唐瑄神秘女友的身份上过一次热搜。 小道娱乐的记者采访就问:“叶小姐,您今天公布婚讯,那请问您跟唐瑄唐先生是怎么样的关系呢?昨天晚上您好像还跟唐先生一起回了他家。” 叶籽张口要解释,骆明远抢先回答说:“你们只知道唐瑄住在那,我的新房也在那呀,因为我家这个是路痴,唐先生是邻居又刚好有业务上的往来,就拜托他多照顾一下。在这里,我还想公开感谢一下唐先生,昨天原本约好一起吃饭,但我爽约了,谢谢他帮忙送我未婚妻回家。也抱歉给他添了不必要的麻烦,作为赔罪,我公开邀请他务必在婚礼当天赏光来喝一杯喜酒。” 叶籽看着骆明远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胡诌,心里默默点了个赞。 采访进行了半个小时,被王奕丹以叶籽不是艺人,不大习惯为理由准时结束。各方都还算喜大普奔,媒体博得了很多流量关注,骆明远也成功公开了婚讯。 叶籽在返回酒店的车上一边刷微博一边感慨:“我跟你原来也认识13年了。” 叶籽啧啧地游览着被翻出来的老照片,感觉很多事还历历在目。高中时的骆明远,帅是挺帅的,只是回头看去显得太青涩,岁月虽然给人以磨难,但也赋予了更多的魅力。 自己要嫁的这个人,比以前更强大,更值得倚靠,所以自己也要更努力追赶才行。 骆明远也翻了翻那些旧照片,不经心地说:“不只13年,快20年了。” 叶籽用看智障的眼神看了骆明远一眼:“你没学过数学么?14岁到现在,哪里冒出来的20年。” 骆明远点开微博编辑界面,插入一张照片,写道「缘来是你,余生是你。」艾特了叶籽seed。 叶籽被圈了,自然点进去看了,惊讶地回头看着骆明远好久说不出话。 那是一张泛黄的旧照,童年的骆明远有一头黄黄的小卷发,大眼睛的叶籽牵着骆明远的手絮叨地在说话。 夏季绿色的菜园里,一群小孩都穿着夏令营的黄色T恤笑闹。独独骆明远和叶籽是所有人中最扎眼的,两个孩子都皮肤雪白,在一群黑皮猴中脱颖而出。 骆明远说:“夏令营留念,还记得么?” 叶籽:“这是什么时候照的?我都不知道。” 骆明远搂过叶籽:“教官偷拍的吧,说起来我在星川市认识的第一个人就是你,算不算缘分?” “真的假的?我们也太有缘分了吧。”叶籽感慨道:“难为你居然认得出我小时候的样子,我那个时候跟假小子似的。” 骆明远捏捏叶籽的脸:“有什么认不出的,高中一开学的时候我就注意你了,你当我为什么只送你回家?班上那么多女同学。” 叶籽听着听着觉得不对劲,转头捧住骆明远的脸:“一开学你就认出来了?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 骆明远那眼睛看车窗,不搭理叶籽了。耳根子一片薄薄的粉。 叶籽从背后往骆明远身上爬:“你害什么羞啊?难道,你……你小时候就喜欢我么?” 骆明远终于回头拧了叶籽鼻子一把:“怎么可能,我是想看你什么时候记起来,哪知道,你早就忘到爪哇国去了。” 叶籽审视着骆明远的表情,得意兮兮地笑:“骗人,你就是喜欢我,不好意思承认。” 叶籽欢快得很,骆明远却别过身子生起闷气来,他当然知道,从头到尾,都是自己爱得更多,爱得更早。每每被提起,总有输她一筹的感觉。 叶籽看骆明远幼稚的发脾气,觉得很好笑,倒也没急着劝。等回了酒店,洗漱完了,叶籽钻进被窝里,贴在骆明远身边。 骆明远没有搭理叶籽,自己拿着手机玩。 叶籽主要是想跟他搭话,于是探头过去看,骆明远把手机偏了偏,不想给她看。 “干嘛?你手机我不能看了是么?” 骆明远不说话,还在生气。叶籽腹诽他小肚鸡肠,直接翻身坐在骆明远身上上手抢手机,不给我看我偏要看。 骆明远低声喝她:“你闹什么?” 叶籽就着姿势趴到骆明远胸口上:“你别生气了。我明天就回北京了,你都不抱抱我么?” 第79章 等着我给你解穴啊? 骆明远跟护食的狼崽子一样,用手把叶籽搂住之后才开口:“明天你要回北京?” 叶籽理所当然地说:“对啊,我今天是请假,明天周日好歹算休息,但肯定得往回赶。” “不许走!”骆明 分卷阅读176 远低低地说,语气里比起强势的命令,更倾向于埋怨,委屈。 他知道拦不住,叶籽也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她喜欢导演这个职业,不单纯是因为钱或者名利,她也早就说过,无论如何,不会当一个没有工作的妇女。 叶籽自然懂他的心思,窝在他怀里安慰:“你忍几天,马上元旦了,我一放假就来找你。” 骆明远问: “就四天你干嘛非要回去?” “因为工作就是工作,我请四天假,张新民就要多上四天班。”叶籽直截了当地说。 叶籽是个极度不爱给人添麻烦的人,能自己做的事情,不论大小都别给别人添负担。听上去可能薄凉,但这是她从小到大的处事原则。除了对骆明远她不太见外,对谁都如此。 那什么锅配什么盖呀,骆明远其实骨子里也是这样的,他日常处事对谁都客气有礼,有事也闷在心里,这些恰恰就印证了他的本性。面对叶籽的理由,他无法反驳。 骆明远一脸不爽地表情问: “那你……还是要去星海?” “嗯。”叶籽并不遮掩。 骆明远:“又要碰到唐瑄!” “你这是吃醋么?”叶籽用手在骆明远脸上戳了戳。 “他明显就对你图谋不轨。” 叶籽乐了,笑眯眯嘚瑟:“诶!往常都是我吃你的醋多,你天天身边狂蜂浪蝶一层层,这回可算还你一报了。别说,还挺有意思的。” 骆明远捏住叶籽的腰就势一翻,要对这反了天的大胆狂徒行家法处置,叶籽的手机一阵狂响起来。 本来两人都不想搭理,但这铃声也没长眼睛,自然不会看脸色,兀自叫个不停。 骆明远谈了一口气,翻身拿过手机,叶籽接过来看了一下,来电显示是老妈。立马紧了紧皮:“喂,妈!” “你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电视上说要结婚的是不是你!”叶籽的妈妈这么多年过去,依旧战斗力十足,没有开公放,声音也直戳骆明远的耳朵里。 “是我。”叶籽这边答话。 叶母咆哮起来,威力堪比韦斯莱夫人的吼叫信:“你要结婚说都不说一声就公布了么?你什么时候又跟骆明远搞到一起去了。当初说分手就分手,现在说结婚就结婚,闹着玩么?” 叶籽被吼得手一抖,手机都掉在被子上,缩着手不敢去捡。 骆明远拾起手机点着她的鼻子,用口型说:“你个纸老虎,只会对着我凶。” 叶籽伸手打了他一下,骆明远故意逗叶籽:“你求我,求我我帮你搞定。” “求你!”叶籽毫无骨气地屈服。 骆明远捏了叶籽的脸一把,接过电话:“妈,我是明远。” “啊……明远啊,你好。”叶母被骆明远一声妈喊的晕晕乎乎地应了。 “这次公布结婚是我的主意,您就别怪叶籽了,其实本来应该早点回去跟您正式见面的,但好像被拍到了,瞒不住的情况下就先说了,希望您不要生气。”骆明远这边开始解释说明。 叶母对着骆明远倒是和和气气的:“哦,不生气,不生气。” 俗话说,岳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尤其是像叶籽这种大龄单身女青年的母亲,那看女婿比儿子都亲。 叶籽在旁边听着,腹诽自己老妈也是耳根子软,刚刚还一副兴师问罪的态度,被骆明远随口几句话一哄就云收雨住。 不过心里还是暗自庆幸自己英明,当时从英国回来没有一冲动把事情跟老妈说,不然,感情上吃过亏的叶母铁不能这么和和气气和骆明远聊天。 叶母是个挺话痨的人,加上中年妇女属性加成,讲电话也絮絮叨叨地没完,结婚在老一辈眼里,是个了不得的大事,要操心的事情也多。 叶籽是没概念,觉得结婚不就是民政局去一趟的事。叶母就顾虑得多些。 细细问骆明远:“明远啊,叶籽见过你们家父母了么?你爸爸妈妈对她印象怎么样啊?你们做影视工作的,常年不在家,结婚后怎么生活呀?住在北京还是回星川呀?圈子里诱惑那么大,有没有想清楚啊?结婚具体的事宜有没有章程啊?” 桩桩件件,都要掰碎了拷问,简直问出了一个知乎。 叶籽作为女儿都经常不耐烦听下去了,反倒是骆明远,话少如他,一点没有不耐烦,举着手机认真答题。 叶籽百无聊赖地在一边举着遥控器把酒店的电视台全按了个遍了,没几个台是有营养的,她打了个哈欠,用 分卷阅读177 脚踢踢骆明远,示意他简短截说些,骆明远却用手比了个“嘘!”要叶籽不要闹。 叶籽翻了个白眼,伸手拿了骆明远的手机,解了锁上了微博,发现骆明远先前发的那条微博已经转赞评好几十万了。 叶籽自己早就关闭了评论,但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好奇人家的想法。她偷偷觑了骆明远一眼。点开了评论,差点没给她笑喷了。 忽略圈内明星的点赞,骆明远这一届粉丝简直就是快乐源泉。 only骆骆:新的一天,心的胃酸。配图我只是一颗修行千年的柠檬。 想讲不能讲的情: 卧槽,一边酸得胃疼一边点开看我远哥的童年照,从小就这么好看,奶萌得我没法脱粉,干嘛鸭[泪]是谁说自己不会撩妹的,谁说自己注孤生的……他好会啊[泪]这么小的年纪就会牵女孩手手,这么小眼睛就会放电[泪] 小可爱pumki:大哥的初吻,初恋,初那啥,都断送在了一个人手里,为啥这么长情的男人不是我的,咬小手绢。独酸酸不如众酸酸。 桔子味少女: 卧槽我远哥小时候好漂亮,以为哪个清秀的小姑娘(重点错)女友粉今天变妈粉。 月掰掰追评:对啊,真是好清秀啊!小揪揪可爱爆炸!妈粉+1 从此歪楼,叶籽看得有趣,一时间忘了自己拿的是骆明远的手机,给点了个赞。评论道:哈哈哈哈,骆明远他女装真的很美的! 反应过来想删,评论又刷新了一大排。 三村大馍馍:哥哥这是被盗号了么? 火锅锅本锅:我看像大嫂来查房。跪求远哥女装照。 然后齐刷刷的跟着求大嫂爆大哥女装照的。 面对众情敌的热切期盼,好歹自己也是横刀夺了爱,总要给人一点点补偿,叶籽挠挠鼻子,拿着手机起身进了洗手间。 她坐在马桶上试着登录自己的以前的QQ,因为太久没有用过,密码也记不得了,原来的手机号也换了,最后通过邮箱找回了密码。登录了QQ,意外发现这个号居然是会员,还升级了,三个太阳,三个月亮,外加三颗星。 不用想,肯定是骆明远干的,他的联系记录还排在第一位,叶籽笑笑,点开对话,发现全部都是骆明远的独白。 “今天没有拍戏,我在酒店看了一部电影,手机星川今天天气不太好,一直在下雨,你在星川么?你不喜欢带伞,下雨也不会找地方躲,回家之后一定要赶快洗澡,不要在沙发上玩手机忘了吹头,第二天又要嚷嚷头疼了,如果实在懒得吹头,告诉我你在哪里好不好?我来接你,给你吹头发。” “今天星川38度,记得打伞,记得摸防晒,别等到洗脸觉得脸疼才想起来。今天我买了一整个西瓜,给你留了一半,快回来吃啊!” “最近滴滴不太安全,你那么喜欢坐的士,别上车就玩手机,多注意周围情况。” 他的留言有很多,没有得到回复,依旧固执地发。 虽然一直知道骆明远在找自己,但没实际感受过,就不知道他受了怎样的折磨。 叶籽很心疼,一想起那七年的他,就替他委屈,自己真不是东西,盲目没有大脑,把对父亲的不信任代入到他的身上,没有给他信任,才苦了他这么多年。 眼睛里蒙上一层水汽,酸酸的。她抹了一把眼泪,按下冲水键,起身在洗脸台用冷水冲了冲脸,确认看不出哭过才溜出门。 骆明远还举着手机在听,不时点头回复,看来叶母那头还没有完事的意思。 叶籽从骆明远手里抢过手机:“妈,你别说了,再说下去你女婿该跑了。” 叶母在那边说:“不问清楚怎么行,结婚是人生大事,你别一天到晚稀里糊涂的。你把电话给人家小骆……” 叶籽提高了音量:“妈,不管你同意或者不同意,他父母同意不同意,我非他不嫁。” 电话那边一阵沉默,叶籽挂了电话。 骆明远有些诧异叶籽的爆发,刚要问怎么了,叶籽扔了手机猫进骆明远怀里,四肢并用地抱他抱得紧紧。 骆明远没有问叶籽突然而来地撒娇是怎么回事,只以为她看了什么东西收了刺激或者是启发,就配合地抱着她。 抱了半刻,骆明远有些心猿意马起来,毕竟快一个月没开荤,菜都摆在面前了,哪有不想动的道理。 叶籽出来得急,没收拾什么东西,洗完澡身上穿的还是他的睡衣,又大又宽,来回走动几趟,大半边肩膀露在外面。 骆明远低头亲 分卷阅读178 了亲她的肩头,顺着肩线一直往上吻到她薄薄地耳垂。顾及着她的感受,他在她耳边小声说:“我有一个过于成熟的小想法。可以么?” 说完停下动作,静静等候叶籽的回应,叶籽把脸藏在骆明远的肩窝里面,半天才小声地说:“等着我给你解穴么?” 骆明远脸上升起一个让粉丝能再酸一千年的笑容,手从叶籽睡衣的下摆伸了进去:“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作者有话要说: 车门锁死,谁也不需下车 第80章 你好,我是骆明媚 第二天,叶籽是在一阵饭食香味里睁眼的。她腹中馋虫勾了出来,摸索着衣服里三层外三层地套了上去,才扒拉扒拉头发,拖着酸软的腰下了床。 套间外面,骆明远工作室的人都到了,正嘻嘻哈哈边吃早餐边聊天。骆明远也做好了造型。 看见叶籽从房间里出来,彭彭先问:“嫂子,远哥女装什么样子啊?” 叶籽脸上空白了一秒,立马转头去看骆明远,骆明远眯着眼睛看着叶籽:“你老实交代一下吧,你昨天干了什么?” 叶籽记忆回笼,骆明远女装照! “我还没睡醒,我去补个觉。”说着就扭头往房间里溜,一头扎到床上装死。 骆明远跟在后面也回了房间,在叶籽屁股上轻拍一掌,不许她耍赖蒙混过关。 叶籽表情扭曲了一下,扭过头对骆明远说:“腰……腰……” 鉴于叶籽惯用装可怜撒娇以期轻放的前科,骆明远揣着手说:“装!你这演技快赶超我了。” 套间外面的人集体听到了叶籽清晨充满活力的声音:“我特么腰抽筋了,昨天哪个王八蛋折腾了一晚上,现在说我装!这辈子都我再让你碰我一根手指头我就不姓叶!” 骆明远脸上青白交替了好一会,起身把房门给关了,又走回床边小意殷勤地给叶籽按摩起腰来。“腰抽筋了?这里么?” 叶籽气呼呼地去掀他的手:“你别碰我。”说完又因为抽筋疼直捶床板,脚趾都蜷缩在一起崩得绑紧。 该不要脸的时候,就不能要脸,这是已经结了婚的萧宾前辈给出的宝贵经验。骆明远一脸低眉顺目地表情,手黏在叶籽腰上左揉右搓搓,癞皮狗似的赶不开。好在房间里开着暖气,叶籽半截后腰露在外面也不怕着凉。 有人按摩还是松快了,叶籽的心火多少消了一些,老实趴在床上享受顶级服务,骆明远可是一个通告至少7位数的,自己这腰可是镶了钻了。 骆明远一直注意着叶籽的表情,看见叶籽眉目舒展了,立马凑上去,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柔声哄道:“老婆,不生气了吧?” 官宣都官宣了,骆明远干脆地改了口叫起了老婆。 叶籽别了他一眼,冲骆明远颐指气使地伸手:“把你手机给我!” 骆明远不明所以,也不敢置喙“领导”的决策,规规矩矩上交了手机。 叶籽当着骆明远的面,打开QQ空间,找出了当年骆明远在叶籽胁迫下拍的女装照。发到了骆明远的微博上,至于为什么不发自己的微博,因为看不到评论。 叶籽发就发,还要配文,大家好,我是骆明远的妹妹——骆明媚。发完满意了,叶籽欠兮兮等着评论。 看完叶籽的骚操作,骆明远也只能叹气,谁叫自己被她拿捏住了呢。 说到这张女装照的来历,骆明远也是很无语,叶籽大学因为进的北电,学校帅哥美女多,每天出门都不敢素颜,害怕拉低平均颜值。 刚好跟叶籽同宿舍有两个表演系的女生,叶籽就跟着那两个学化妆,叶籽好歹有些美术功底,还挺像回事,于是对化妆着一途上兴趣越发浓厚,拿自己玩还不过瘾,还要拿骆明远做实验。 骆明远直男多少有那么点不大乐意,叶籽还是很有头脑的,趁骆明远打游戏,或者加班冷落自己的时候拿住骆明远的要害。一会又说倦怠期冷落了她,一会又说不疼她了。 自己找的老婆,还能怎么办?最后只能满足她一回,不仅让她化了妆,还贴了假睫毛,带了假发,穿上了叶籽的裙子,还被拍了照。 只是骆明远过不去心里的槛,三令五申不允许 分卷阅读179 叶籽传出去,于是这张照片就在叶籽的私密相册呆了好多年,今天终于重见天日。 讲真,照片是拍得很好的,20不到的骆明远,还没有现在那种男人的凌厉骨感,两颊还留存着少年圆润的曲线,抛开体格不说,单看脸,绝对的清纯气质美女。 当时拍完照,叶籽就暗恨生错了性别,要是把自己和骆明远的性别掉个个,那可能每天都是不过审的生活了。 不到一分钟,评论就耍出两万多,叶籽自己都抢不到沙发。 饼干久了:啊啊啊啊啊啊,明媚好美啊!我不配做女人…… 今晚骆明远娶我了吗:远哥那不情愿的小眼神,小手手不知所措了,哈哈哈哈哈,好想上去盘他,btw这是什么时候照的,看上去好嫩啊! 我冷静不辽啊啊啊:这不是远哥,是妹妹酱,妈妈呀,我还能嚎一万年,远哥,缺妹夫么? 叶籽欢乐地拿着手机看评论,变看边笑得打颤,骆明远在后面盯着不让她再发评论,鬼知道她想到什么新鲜事又自己掀老底。 叶籽这边在笑,门外也爆出了彭彭的笑声,骆明远捂着脑袋头疼,一世英名啊,毁于一旦。 等叶籽笑累了,骆明远拿过手机委委屈屈地问:“能删了么?” 叶籽总算同意:“随你。反正大家肯定都存了图。” 骆明远还是不开心地删了博。王奕丹在外面敲了敲门:“你们注意下时间啊,等会有活动的。” 骆明远闻言把叶籽从床上拔起来:“起床吃饭,等会送你去高铁站。” 叶籽闹够了,不再讲乔,收拾一通,吃了骆明远给她留的粥,跟着人退房出了门。 跟骆明远在一起地时间,叶籽是不带脑子的,买票的时候也没观场,低头回朋友的微信。叶籽跟骆明远一公开,很多共过事的人都发微信在问。 吴倩还在公司当实习宣发,喊骆明远的称呼堪称一绝:「师傅!!!你要跟师公结婚了?”」 而张新民则很朴实:“你请假是去扯证了?” 叶籽看发的人太多,问题倒都差不多,一一回复太麻烦,干脆直接朋友圈发:我准备结婚了,对象是就那个骆明远,谢谢大家关心,婚礼具体事宜还在商议,确定时间会发喜帖通知喝喜酒的,比心。 叶籽一边发骆明远在一边跟着看。 等骆明远领着叶籽进了天津站,一起上了车,叶籽才觉得不对,问:“你还不走么?要发车了。” “我送你回北京。”骆明远说。 叶籽小声说:“你疯了,来来回回的,等会车上被人发现了,人家不撕了你才怪。” 骆明远仗着帽子口罩把脸遮得严严实实地 ,就无所顾忌地抱着叶籽,头贴在叶籽脑袋顶上:“我等会直接在北京转飞机,你老实点,让我多抱一下。” 骆明远一副依依不舍地样子,叶籽也不好太无情,她拍了拍骆明远放在自己腰间的手:“我1号就过去找你,陪你过元旦好不好?” “不行,31号下了班就过来,我让人去接你。”骆明远在叶籽耳朵后面说,隔着口罩,还是感觉得到他呼出的热气。 “好,一言为定。” 骆明远就真的一路送叶籽到了北京,一直把叶籽送上了的士才走。 叶籽嘴上说骆明远黏,其实就是口嫌体正直,她其实也喜欢骆明远黏着她,离开了他吧,心里也空落落的,恨不得马上就到元旦才好。 的士一路开到碧海的小区外,还没下车,叶籽就看见了一堆记者,估计是在蹲骆明远或者自己。喊着师傅又绕了个圈,在侧门停车才进了门。 临到了家门口,想回家吧,又撞上了唐瑄等在门口。 叶籽也不知道怎么办,只能硬着头皮上去打招呼:“好巧,你出门遛弯呀!” 既然已经开口说过话,唐瑄也不再藏着掖着:“不巧,我在等你。” 他的声音依然沙哑,有种烟熏火燎的感觉,有点喇耳朵。 叶籽说:“等我做什么?” “我昨天给你发的信息为什么没有回?你怎么突然觉跟骆明远宣布结婚了?因为生我的气么?”唐瑄一连串问了好几个问题。 叶籽有点蒙,这口气好像有点不对,她还是礼貌地说:“昨天我收到的信息太多了,所以没有一一回复。至于宣布结婚的事情,我觉得这是我私人的问题,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是因为跟你生气。” “小叶。”唐瑄说: 分卷阅读180 “这段时间,我们相处得很愉快,我对你的态度,我觉得你也应该感觉到了,你对我也不是完全没感觉的。我没有骆明远那么早遇到你,但我觉得感情是不分先后的。你可以考虑考虑我,我会比他对你更好。” 唐瑄嗓子不好,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也算是难为了他。但听他说这么多话,也是难为了叶籽。 叶籽是真的不太擅长处理感情上的纠葛,也不太懂迂回的套路,她无意伤害谁的感情,也不想吊着人家,直接说:“我觉得你可能误会了什么,我真的没有对你有超出过朋友的想法。” 唐瑄反驳:“怎么会呢,你如果没想法,怎么会跟我天天同进同出,怎么会送我礼物给我呢?” 对于唐瑄的问题,叶籽表示很无奈,她对女孩子就没什么界限感,她对吴倩也是差不多模式,隔三差五送个小东西,投喂点零食,见面就搂搂抱抱,勾肩搭背。小女生嘛,能宠就宠一点咯。 问题是你认为的小姐妹最后是个男人就很尴尬了。更尴尬的事情是,原来追男生这么容易的么?当女孩子宠也行? 叶籽摸着鼻子,不敢看唐瑄的眼睛:“那个,其实新闻爆出来之前,我一直以为,你是女孩子来的……” 叶籽也知道自己的说法在唐瑄听起来一定很扯,自己也没底气地音量越来越低。 唐瑄也愣了,脸上青红皂白变花灯一样闪烁了一气,讷讷地问:“我哪里像女人?” 叶籽咬着下嘴唇没敢答话,眼神里却清清楚楚写着:“哪都像。” 唐瑄那个气啊,一头小卷发都快炸成天线。叶籽用手捂着脸:“我错了,你要是很生气就打我一顿出气,我真不是要玩弄你感情的。” 她说着默默伸出脑袋挨打,唐瑄一抬手,叶籽就皱起表情,一脸贪生怕死的样。 半天没有回应,叶籽偷偷睁开一只眼睛瞥了一下。唐瑄看着叶籽说:“我可以不生气,也可以不打你,但你要跟骆明远分手,做我女朋友。” 叶籽摇了摇头:“那不行。你还是打我吧!” “骆明远有什么好!他有的我都有,我比他更有钱,跟我在一起你也不用苦哈哈每天加班,吃个饭还顾前顾后的。你是不是嫌我声音不好听?我会恢复的。”唐瑄问。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我文笔不是最好的,但坑品一定要好…… 第81章 工作 叶籽当时的感受就是,有钱人的想法真的是很清奇,所有事都可以用钱去对比。当然,钱固然是很重要,叶籽没有活在真空了,她不会傻白甜到不喜欢钱,她一天三百遍转发锦鲤求一夜暴富,但她要的不是卖身钱。 她看着唐瑄说:“我知道你们平时见到的女生都是要包包多过要抱抱。如果我要是这么好对付,骆明远能去南岳给菩萨塑金身还愿你信么?骆明远他是没有你们唐氏那么,资产雄厚,可是养我已经足够。我选择嫁给他,不他要娶我,是我想嫁给他。所以他家缠万贯我嫁,他家徒四壁我也嫁。” 叶籽的话让唐瑄摇着头往后退了一步,叶籽平静了下语气,为骆明远正名:“ 还有,工作的苦,是我自己要吃的,男人都巴不得女人每天不工作围着他们团团转,你为什么觉得骆明远能免俗?平时不舍得花钱也只是自我约束,我有多大能力就花多少钱,我并不是真的缺钱。骆明远从来没有在物质上亏过我,我很确信我就是跟了你,你也做不到骆明远能做到的地步。” 唐瑄被叶籽一连串的刺激弄得三观俱毁,他一辈子都是顺风顺水,追女孩更是他无往不利,以至于看谁都像个明码标价的大玩具,想要就能买得到,无非是价格高低而已。反而这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想要某个人,却告诉他买不到了。 他心情很复杂,漏嘴似地问: “你凭什么说我做不到?” 叶籽在门外站了半天,说了半天,冻得嘴唇发紫,吸着鼻子说:“你知道骆明远的公司为什么会叫极昼么?因为我夜盲怕黑。极昼这个公司,是为我建立的不夜城。” 骆明远从来不会说太肉麻的情话,他做的永远比许诺的多。关于极昼的事,很多都是王奕丹说的。 骆明远开始出道的时候,不肯签公司,后来稍微有些名气后,就成立了工作室。 人家的工作室都用名字命名,唯独骆 分卷阅读181 明远的叫做极昼工作室,后来变成现在的极昼传媒。骆明远说,极昼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传达一句话。 有天如果叶籽能看见,一定会懂,这是骆明远给叶籽的承诺,这个世界总会天黑,但有他在的地方不会有天黑。 唐瑄良久没有说话,气氛一时间黯淡了下来。 叶籽打了个哆嗦,说:“我真的要先回去了。我好冷啊。” 说完跳着脚跑进了院子,留下唐瑄瞪着眼看着这满院子萧索的草,觉得冬意煞人。 叶籽回家开了暖气,立马给骆明远发了个消息,告诉他到家了,兴许是他在飞机上,一个小时候才收到应答。 骆明远已经到了星川市,他得参加元旦的跨年晚会,所以得提前彩排,还得拍宣传片,因为是老家,晚上也不住酒店了,直接回家住,就是上苑,上次叶籽喝醉酒住过一晚的那个地方。 骆明远:「在北京好好的,机票给你买好了,31号下午6点半的,你下班直接去机场拿就行,别忘了吃晚餐。还有1号中午咱妈也一起吃饭。」 叶籽对别的安排都理解,就是现在妈多了难区别:「哪个妈?」 骆明远:「两个妈一起。我还没正式跟岳母见过面,两家大人也要见面商量商量。」 叶籽:「哦,知道了。咦?不是,你什么时候约的我妈?」 骆明远:「刚刚。老婆,我没有要批评你的意思,但你看啊,我都很积极把你往我的生活圈里带,你好像从来不跟别人介绍我呀,包括你妈妈。」 叶籽被他一说才反应过来这回事,倒不是故意藏着掖着,就真是忘了。「额……你生气了?」 骆明远:「要是为这些事生气,我能被你气死几百次。」 叶籽皱了皱鼻子,指着电话骂:“刚刚老娘为你拒绝了十座金山,你个小没良心的,就这么说我,当心我发你丑照。” 发泄完,也不能真的把这件事告诉骆明远,于是手机一扔,懒得回复了。 这边骆明远没等来回复,知道那边又在闹小脾气了,笑着摇了摇头。 过了一宿,碧海外面的记者已经散了不少,叶籽也不敢掉以轻心,因为怕遇上唐瑄,还是开着车出的门。 一路开到星海,稍微有点迟到,张新民看见叶籽还吃了一惊:“你怎么来了?” 叶籽一边拉开凳子对着电脑看片子,一边说:“我上班啊,你傻了?” 张新民前后左右围着叶籽转了一圈:“你都要跟骆明远结婚了,还上什么班啊?” 叶籽翻了个白眼,平生最烦这种已婚妇女的人生大事就只剩生儿育女,剥夺工作权利终生的论调。直接怼张新民:“怎么,结婚成刑事处罚了?剥夺劳动权了?” 张新民听出叶籽话茬里的□□味,举起白旗说:“我不是这个意思啊!就是,骆明远也不差钱,导演这工作又苦逼又危险,他还让你干啊?” 叶籽扭头说:“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做导演是好赚钱的行当吗?” 张新民果断摇头:“运气不好还得亏钱。” “对啊,那我就不是为了钱不钱来上的班。骆明远之所以会赚钱,是因为我做导演会花钱。”叶籽理直气壮的说。 张新民为骆明远鼓了鼓掌。“那这次我们组能不给你发工资么?” 叶籽转过凳子踢了张新民一脚:“做梦。少我一毛钱我都撇断你的脊梁骨。” 张新民撇嘴撇脸的小声哔哔:“还说不是为钱,最后还是要钱。呵呵,女人……” 叶籽生活上稀里糊涂,工作上心里清楚得很,剪辑工作在拍摄完毕后也进行了快一个月了,估计下个月这个时候特效就能完工,转音画工作——嵌入配乐,配音。 配音配乐大概耗时一个半月,就要嵌入字幕,那可是大工程,然后再送广电审批了。 李导的意思是希望明年这个时候上星播出,听上去时间很充裕,但审批定档都是没数的。所以他们现在的工作还是要尽量抢时间,早做完早收钱。 张新民看着叶籽在检查特效,小声提醒:“李导下一部戏在本子基本定了。” 叶籽秒转头:“什么题材?” 张新民坐在转椅上翘着二郎腿:“年代戏,□□十年代的青年创业。” 叶籽眨巴着眼睛等着张新民的下文,张新民咳了两声:“副导演还是我,主创团队也基本还是老班子。” 叶籽点着头“嗯嗯。”的答复着, 分卷阅读182 大眼睛里全是:“那我呢?那我呢?”的期待。 “你还得给我打下手,结婚只批三天假,有没有问题?”张新民特别扒皮地说。 叶籽倒是一点不觉得被盘剥,兴冲冲地喊:“没问题!” 张新民也是觉得好笑,剧组生活苦不堪言,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吃得比猪差干的比牛多。所以大部分剧组全是汉子,没几个女人能扛得下去,又催老又没生活品质。但凡有好地方的妹子都屁颠颠的跑了。唯独叶籽傻兮兮地,就喜欢在剧组待着。 张新民问:“你就这么喜欢风餐露宿的生活啊?冬天没暖气,夏天没空调的。” 叶籽倒是实在:“你傻啊,谁喜欢吃苦,我也喜欢舒舒服服在好地方待着。”她手指敲了敲桌角,靠在椅背上说:“但我喜欢故事,当导演,可以看很多故事,也可以创造很多故事。最重要的是,这些故事最后能被人看到。” 张新民认同叶籽的观点,很多当导演的人都有一个初衷,就是想表达,把对世界的情绪和想法,通过某种媒介传达给更多人。 而电影电视的画面比纯音乐或文字来得直白好接受,是最好的讲故事的方式。 张新民看着叶籽认真地脸,难得真挚地说: “你以后肯定能成为一个好导演。” 叶籽得意地笑笑:“那当然。”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看得出,我是两天发完全文的么…… 第82章 终于等到着一天 31号晚上,叶籽下了班,直接打飞的回了星川。到地方10点多,王奕丹来接的,骆明远还在广电中心录制跨年晚会,王奕丹攒导着叶籽去现场凑热闹,一起跨年。 其实为了顺利放假,前几天叶籽一直玩命加班,在机场也是满身疲惫,非常想回家睡觉。不过回上苑正好也要经过广电,看预告蒋逸飞也参与了这次跨年,就想着干脆晚会结束,大家一起吃宵夜热闹热闹,就答应了。 下了车王奕丹直接扯着叶籽去了后台化妆室,叶籽也没见到骆明远,反而被人按着一通涂脂抹粉,叶籽一脸懵逼:“丹姐,骆明远呢?” 王奕丹笑眯眯地回答:“他在直播区接受访问呢!” “那现在她们这是干嘛呀?”叶籽一边躲闪化妆师的刷子,一边问。 王奕丹笑着解释:“给你安排的座位在第一排的VIP座,摄像机都照得到,骆明远的粉丝可时刻盯着你的,还是化个妆保险些,不然网上喷子说些不好听的话,骆明远又要生闷气了。” 叶籽好笑的说:“不是应该我生闷气么?” 王奕丹坐在旁边说:“你的性格再气,一会也就过去了,骆明远生气才要命,憋在心里一个人较劲。” “那倒是,他这个人就是太……太克己了。”骆明远什么都好,就是万事都憋心里,要撬他的嘴老费劲了,叶籽每次都是连撒娇带打滚的才让他开口。 化完妆,王奕丹还让叶籽换了套衣服才带着她入了座。这时候离跨年就不到半小时了。 蒋逸飞的节目已经录完,就坐在叶籽旁边,看见叶籽来了,笑得意味深长:“今天打扮得人模狗样的啊!” 叶籽跟他也没什么好装13的,贱嗖嗖地问:“是不是靓瞎你的24k纯金狗眼?” 蒋逸飞笑:“是是是,主要是会亮瞎骆明远的眼。” 蒋逸飞这边拉着叶籽打茬,王奕丹连忙跑去跟骆明远报告,叶籽已经到了,计划可以顺利进行。 叶籽翻了翻节目单,骆明远到底是咖位大,人气也高,节目位置排在很靠后的位置,叶籽数了数,正好是最后压轴,钢琴弹唱——《爱你》。之后就是一个什么新年特别活动,叶籽估计就是每年都有的抽奖环节之类的。 叶籽长期不听流行歌曲,一下串台到了王心凌那边,她实在很难想象骆明远那低音喇叭唱这么甜心小可爱的歌是什么感觉。还侧头跟蒋逸飞笑称:“骆明远肯定是被导演组抓到什么把柄了,搞不好是果照。” 因为觉得实在是想想都刺激,叶籽就一直翘着脑袋等着看。 又过了三四个表演,才看见骆明远穿着一身布里奥尼的白色暗纹西装上了台,坐在了钢琴前。 主持 分卷阅读183 人报幕之后,镜头切到了骆明远身上,他的脸清晰地投印到了舞台中央的LED大屏幕上。 骆明远深深吸了一口气。按下了琴键,和叶籽预料得不同的是,并不是王心凌的那首童年神曲,而是一首很抒情的小情歌。 歌词写得也很甜: “你微笑唇形,总勾着我的心,每一秒初吻,每一秒我都想吻你……” 骆明远在台上唱,叶籽就跟着在台下哼,笑得一脸欣慰。其实骆明远很喜欢唱歌,歌声不错,也唱过电视剧的主题曲。 只是离开录音棚,他就不太唱了,好几次采访cue他唱歌,他总以自己年纪大了记不住词来推脱,其实是觉得没准备,怕唱不好丢面子,性格包袱极其重。 只有叶籽有幸,睡前能听他俯在耳边胡乱哼歌哄她睡觉。 可以看得出这次表演骆明远是有备而来的,弹得很认真,唱得也很努力,高中毕业之后,叶籽就再也没见过他弹钢琴,也不知道这次自己偷摸练了多久,间奏的时候,骆明远颇有余裕地抬头冲摄像机勾唇笑了一下。 那个表情通过镜头实时投放到屏幕上,电力十足地把现场每个人激得一阵皮酥。 尤其是后援会的粉丝,瞬间爆发出山呼:“骆明远,妈妈爱你!” 自从那天骆明远宣布要结婚,该脱粉的默默脱粉了,不脱粉的就自动成了亲妈粉,事业粉。数量依旧庞大,印着骆明远名字的灯牌无处不在,晃晃地照得人眼花缭乱。 叶籽被粉丝的呼喊吓了一跳,蒋逸飞在一边调侃:“你啥时候多了这么多婆婆?” 叶籽也有来有往地回嘴:“挺好,等会挨个找这帮占便宜的要彩礼去。” 一首歌,在热烈的气氛里结束,骆明远起身谢幕,却没有直接下台。而是走到舞台中间跟主持人汇合。 这场的主持人是孟昌,一个主持了二十多年节目的名嘴。叶籽这一辈人都是看着他的节目长大的,不过他保养地很好,看上去还是三十多的样子。 孟昌早先跟骆明远打过几次交道,在其他节目上合作过几次。久违地见面便亲切的拥抱了骆明远,问道:“怎么样?紧不紧张?” 骆明远耳朵绯红绯红地说:“很紧张。” 孟昌说:“那更紧张的事还在后面,你怎么办?” 骆明远笑着捂了捂脸,脚也不自觉来回动了一下,像是放松身体。 孟昌对着不明所以的观众说:“是这样的,刚刚那首歌,是骆明远为一个人准备的,那个人现在也到了现场,是谁我猜大家心里也有数。”而后转向骆明远问道:“你准备好了么?” 骆明远点点头,接过话筒。 他用手整了整衣服,又侧脸清了清嗓子,小动作颇多,才慢慢开口:“我故乡其实不是星川,但星川对我而已,比故乡还要意义非凡,在这里,我遇到了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骆明远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了一下:“为了跟她接触,我曾经偷偷找老师说希望能跟她搭档主持学校校庆,选校庆服装的时候,也怂恿同学拿了一套婚纱礼服跟她配。” 叶籽坐在台下目瞪口呆,这些事她是真的一点也不知道,现场也一片哗然。 骆明远一边往前走,一边说: “十三年前,她来星川卫视看蒋逸飞学长录节目,也是孟老师主持的,当时这个演播厅还是一片空地,我就站在这个地方第一次告诉她我喜欢她。所以,今天我还想在这里,把欠她的求婚补给她。” 摄像机跟着骆明远的步伐滑到了叶籽的前面,一个大特写抓住了叶籽错愕的表情。 骆明远在叶籽面前站定,弯曲一只膝盖单膝跪在她面前,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华美的首饰盒,举到叶籽眼前轻声问:“你愿意嫁给我么?” 叶籽咬着下嘴唇一阵鼻酸,拼命眨眼睛眼前也是一片模糊。周围有人在起哄:“答应他,答应他。” 叶忙不迭点头,把眼泪都给甩了下来。 孟昌在旁边提醒:“快把戒指给人带上啊。” 骆明远才笨手笨脚去开那个精美的丝绒盒子。也不知道是那个盒子构造太复杂,还是骆明远太慌张,一下还没打开,就看见骆明远别过身子咬着牙抠盒子。 孟昌笑着打趣:“这真的是第一次求婚啊,这个没有经验的样子。工作人员快帮帮忙啊。” 旁边其他的明星笑到后仰,萧宾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穿着一身工作人员的衣服,但巨型的个子还是出卖了他,到底是结过婚的人,萧宾两下帮骆明远打开了盒子,退到一边举着摄像机怼着叶籽。 分卷阅读184 骆明远拿着戒指往叶籽要往手上戴时又慌了神。又偏头悄咪咪问旁边的工作人员:“是哪个手的手指来着?” 一个女staff捂着脸说:“左手,左手的无名指。” 叶籽本来挺感动的,被这么一闹,眼泪收了回去,她仔细看了看那个女staff。惊呼:“樱子!” 程嘉樱咧开嘴冲叶籽笑了笑,叶籽回头左右再找,周围的人还有骆明远的家人,叶籽的妈妈,外婆,甚至连阿杜老师两口子都在。 看见叶籽走神,程嘉樱拍拍她说:“你注意力集中点,求婚呢啊!” 带戒指的时候,摄像机给了个大特写,孟昌在一边解释说:“这款求婚的钻戒骆明远自己设计的,中间梨形的主钻是9.9克拉,象征长长久久。加上旁边的碎钻是13.14克拉,寓意一生一世。我们也衷心的注愿我们的骆明远和他地爱人能够长长久久,一生一世。” 骆明远给叶籽戴好戒指,终于能从地上站起来,叶籽也跟着起身给了他一个安抚的拥抱。 他把头埋到叶籽的脖子边长长舒了一口气:“抱歉,没有做到完美。” 叶籽抱着骆明远摇晃着说:“完美,超级完美,我很感动,我感动到尾巴都藏不住。” 骆明远忍不住在叶籽耳朵边轻轻笑出声来。 叶籽突然语音一变:“原来,我被选做主持人是你干的!” “嗯。” “樱子他们也是你叫来的?”叶籽又问。 骆明远回答:“我想,你肯定愿意让她们见证你人生里面的这一刻。” “你还瞒了我什么事?”叶籽问。 骆明远想了想说:“以前每次吵架,晚上我都会偷偷把电表里的保险丝烧断,你就肯定会粘着我不跟我生气了。” 叶籽猛推开骆明远,震惊地看了他几秒,然后又笑了,揪着他的衣领子拽他低头,在他嘴上看似凶狠,实则轻柔地咬了一口。 周遭传来热切的欢呼声,其中萧宾的鬼叫最为扎耳。叶籽却没有管那么多,女流氓一向都是不要面子先亲了再说的。 作者有话要说: 啊……没有激情写番外,没人看,自嗨不起来 第83章 没良心的人呀 跨年之后,大家也没散,萧宾还是老一套,指使着骆明远请客要吃饭喝酒。 反正最后呼啦啦一大堆认识的,不认识的人大晚上的都去了孟昌开的饭店吃宵夜喝酒。两家的父母倒没凑热闹,一边有小的,一边有老的。通宵是来不了,只嘱咐明天吃饭不要迟到就走了。 程嘉樱一路上数落叶籽不讲义气,当年说不见就不见了。叶籽只好把锅推到她爸身上,说年幼的时候突逢家庭巨变,受不了,厌世了一段时间。 两人重新交换了联系方式,又抱在一起说了好久的话。 程嘉樱大学毕业之后去了德国留学,回国开了一家牙科诊所,她高中立下的独身flag依旧立着,叶籽虽然有几年一直想向她看齐,最后惨被打脸。互相一通衷肠俗下来,喜欢的人,不论隔了多久,还是会互相吸引,最后酒也灌了不少,反正叶籽是断了片,不知道是怎么回的家。 上苑的这套房子对叶籽来说可能是有毒,来必醉。她最后睡到11点才醒,骆明远也好不到哪里去,虽然没喝酒,好像也累得够呛。睡得嘴巴跟受了委屈似的撅起来。 叶籽好笑地用鼻子蹭了蹭他,骆明远懒洋洋地笑了一下,眼睛都没睁开,就熟门熟路地搂着叶籽的背把她拉到怀里。在他头顶亲了亲。 这样抱着赖了一会床,叶籽眯缝着眼睛,摸过手机看了看时间。就醒了大半瞌睡,拍着骆明远:“起了起了,今天要跟爸妈吃饭。” 男人睡性可能天生比女人大些,骆明远虽然跟着起了身,魂还没在云天外,走到洗漱台前也没完全醒,半梦半醒地把下巴垫在叶籽肩上,像一只懒猫似的轻轻打着呼噜。 叶籽把牙刷挤好牙膏塞到他手上,催促他:“快刷牙,把你胡子也刮了。” 骆明远近墨者黑,学着叶籽的赖皮:“你帮我弄。” 可惜叶籽不是骆明远,没有耐心伺候人 分卷阅读185 :“有手有脚的大小伙子,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我不帮你。” 骆明远苦大仇深地哼唧:“昨天你又吐又闹,我跟带孩子似的伺候你半夜,没良心的。” “真的假的?”叶籽怀疑地问。 “我骗你有奖么?”骆明远被怀疑蛮不开心的自己站开,气吼吼拿牙刷往嘴里杵。 透过镜子,叶籽也能清楚地看见,他的脸色比自己这个宿醉的还不好,整个人胡子拉碴,挂着两轮黑眼圈,因为没睡好三魂去了七魄,跟粉丝眼中的白马王子形象天差地别。 叶籽转过头,接过他手里的牙刷,轻轻地帮他刷起牙来,嘴上却抱怨:“电动牙刷哪有你这么用的,牙龈都戳出血了。” 骆明远倒是从善如流地把手搭在叶籽腰后面,享受起服务来。 刷好牙,叶籽烫了一条毛巾,敷敷骆明远的下巴,再用电动剃须刀替他刮胡子。 大概是隔得过于近了,脸上连毛孔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叶籽才惊觉爱人也不是青春无敌的十几岁大小伙子了,岁月也在他眼角眉间悄悄留下痕迹。 她用手指尖轻轻的揉开他的眉心:“你怎么眉间皱纹都出来了?没事别老皱眉毛呀。” “还不是被你急的,一天到晚欺负我。”骆明远特别不要脸的栽赃叶籽。 叶籽恼羞成怒地改揉为戳:“放屁,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 骆明远里面抓住叶籽的手说:“你看!现在就欺负我了吧!” 这一番举动搞得叶籽哭笑不得,扔下剃须刀要走:“行!我欺负你,那你自己玩。” 骆明远揽着叶籽不肯放手:“不行。”奶狗找奶似的,在叶籽脸上一通乱啄。用没剃干净地胡子把叶籽蹭得满脸红红才作罢。 两个人闹了一气才出了门。父母见面也没什么好说的,主要是父母辈的过招。尤其骆明远这种婚讯都发出去了的,就只走个认亲家的流程了。 双方对婚事也没什么异议。骆家是被骆明远搞怕了,叶籽家是对骆明远没什么好挑的。一顿饭吃得倒是和和气气的。 就是中途叶籽去上厕所,她的小姑子骆明艳也跟着去了。 骆明艳虽然跟骆明远是一母同胞,但个性跟骆明远截然相反的。天生有着一股子懒散随性的劲。 尽管之前骆明远受伤叶籽和骆明艳一起住过一段时间,但骆明艳交际广,每天饭局酒会很多,早出晚归也没说过几句话。 叶籽很早前就知道,骆明艳跟刘依依要好,对自己没什么好感,也就没上赶着讨好。 今天骆明艳难得主动搭茬,在叶籽洗手的时候,她把细长的胳膊搭在叶籽的肩膀上,跟叶籽说话。 她的个子比叶籽要高半个头,很是给人一种压迫感。 骆明艳不喜欢叶籽的原因很简单,一是她母亲跟刘依依母亲是手帕交,两个人跟姐妹似的长大,自然站错cp。二是,叶籽在她心里是外人,要是叶籽追着骆明远屁股后面跑,或者骆明远不那么优秀,她心里多少还气顺些,但现实正好相反。她难免为自己弟弟不平。 所以骆明艳这会子对着叶籽话也说得挺白:“我一直挺好奇的,你是使了什么法子,把我弟弟哄得服服帖帖的?” 说完,还侧身打量了叶籽的身材一下,特别是臀部,眼神露骨,其中的意味很明显——活好? 叶籽头上挂下三条黑线,她又不个男的,也不会事后拉住骆明远问:“我棒不棒?” 不过叶籽还是思考了一下自己是不是颇具天赋,人都说哄女朋友是没有一个包包解决不了的问题,那在叶籽这边,哄男朋友就没有睡一觉解决不了的问题。且效果奇佳,每次进行完某些亲密活动之后,骆明远就俨然一副用过清扬的样子(用清扬,心飞扬)。这个时间段基本就是叶籽作死地黄金时间段,可以疯狂试探骆明远的底线。 不过这些话要是跟骆明远姐姐讲这些也太不像了,叶籽又不想被人拿住了,只好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叶籽同样上下瞟了骆明艳一眼:“你为什么喜欢姐夫啊?是因为洋人……” 骆明艳跟烫了手一样,把胳膊从叶籽的肩上拿下来。叶籽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没搭理她,自顾自往外走。 骆明艳拧起两道秀眉在叶籽后面喊:“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手段,故意找了个备胎,那个什么唐瑄不清不楚的闹绯闻,才逼得我那个傻弟弟急吼吼的要结婚。我告诉你,结婚之后,你要敢再不检点,我首先不会放过你。” 叶籽仰天翻了一对卫生球,实在是不能忍,回头说:“你亲弟弟 分卷阅读186 是个什么人你心里一点数都没有么?他要是真的是个耍耍手段就能乖乖就范的人,今天也没我什么事。” 说完叶籽就蹬着高跟鞋回了包间,骆明艳在后面气得七窍生烟。 叶籽心里很清楚,骆明远全身上下也就占一个嘴笨,所以跟他那些油头粉面,小嘴倍甜的同行比起来显得不怎么灵光,但要真拿他当面团揉捏八成要自讨苦头。 恋爱原本就是博弈,叶籽在骆明远眼皮子底下看上去放肆,其实都拿捏了度的。大部分的事情,骆明远都能纵着叶籽,但男女关系上,男人都可小肚鸡肠了,心眼子比针尖还小,叶籽之前跟张新民关系好,多吃几顿饭,嘴撅得能挂酱油瓶。 叶籽回到座位上,骆明艳拉着一张脸坐在对面。骆明远放下筷子,跟叶籽交头接耳:“怎么去了那么久?” 叶籽很坦然地说: “跟姐姐聊了几句。” 骆明远:“吵架了?” “没有啊!”叶籽别开眼,底下的手又开始抠桌布,一心虚就手上动作多。 骆明远从桌子下握了握叶籽的手,没揭穿她。 下午叶籽跟外婆回了家,叶籽的外公去世之后,外婆在老家待了一段时间,还是回来跟女儿一起住,叶母把娘家的老宅和原来住的那套房子都租了出去,在大学城旁边按揭买了套新房,叶籽就是跟母亲回新房那边。 今天两家父母讨论了一天,按传统来,骆家娶媳妇,主要是骆母操心,他们家把时间定在9月。时间很紧,叶家就一个女儿,忽然之间说嫁就要嫁了,心里没底,叶母心疼自己闺女没个父亲撑腰,特意叫回来细问。 叶母:“崽崽,妈妈问你,骆明远他们家知道你爸的事么?说了什么?” 叶籽饭桌上没吃饱,回家拿了包零食边塞边举着iPad看李牧新剧的剧本,心不在焉地回答:“知道吧,我跟骆明远讲过。” 叶母吃过婚姻的亏,心里还是很警惕:“什么叫知道吧?知道就知道,不知道就不知道。你再几个月就要结婚了,什么事也上心点。我当年就是没了解清楚,急匆匆就嫁了,你爸那一家子重男轻女我吃了多少闷亏。要是骆家也挑你,说你离异家庭你怎么办?” 叶籽的爸爸,最后会抱个私生子回来,跟叶籽的爷爷奶奶,叔伯姑母脱不了干系。叶母当时就是看中叶籽她父亲孝顺,没想到太孝顺就得老婆受苦。 骆明远又是个孝子,家里还有个爱挑事的小姑子,饭桌上骆明远注意到了叶籽不开心,叶母自然不可能没注意到,心里就不踏实了。 叶籽的眼睛没离开iPad:“妈,我爸是我爸,骆明远是骆明远,要是他们家真的挑我,骆明远还拎不清,那就离婚呗。” 叶母还没来得及说话,叶籽外婆先用手打了叶籽一巴掌:“你要死,离婚也是好玩的。” 叶母也说:“老话说,女人嫁人就是第二次投胎,你不谨慎小心点要吃苦头的。” 叶籽揉着背说:“时代不同了,女人现在又不靠男人养,什么投胎不投胎的。” 外婆插嘴说:“你妈也不靠你爸养,离婚不还是脱了一层皮,嫁对了人,蜜里调油,嫁错了人,华山论剑,两种完全不同的人生,这不是投胎是什么?” 叶籽笑了:“外婆你说话还一套一套的,但是外婆,就我目前观察来看,骆明远这个小同志,还是可以相信的,我婆婆小姑子管不住他。” 第84章 他凭什么这么幸运 叶母追问:“你怎么就知道他家管不住他?” 叶籽把行李箱打开,倒出了一堆文件,往叶母和外婆前面一堆。“呐,骆明远的身家性命都在这堆纸上。” 外婆找来老花镜看了一会,没弄很明白。问:“这是什么?” 叶籽:“公司的股权,还有投资,房产什么的,都在我手里,我能让他一秒变成穷光蛋。” 叶母问:“这些是你管他要的?” 叶籽摇头:“我要这些东西做什么,他自己给的,和好第一天就给了。” 叶母觉得不敢相信:“他这么信任你?” 叶籽又摇头:“就是不相信我才给我。” “你这叫什么话!”叶母不解。 叶籽挑了挑眉,表情很复杂: “我以前跟他分手吧,其实没跟他说,一闹脾气就走了,他找了我好久,因为不是亲属,警察不给找,他说下次我要是再跑,他就告我卷款潜逃,让警察叔叔抓我。” 这次外婆和叶母都无语了,也清楚,骆明远这话多半就是玩笑话。但他的行 分卷阅读187 为,至少表明了骆明远看叶籽看得很重,钱这种东西,就是衡量情感的试金石。 这个世界上,也就是父母,能把全财产给自己儿女,原因很简单,父母之爱子,可以倾其所有。但丈夫能这样做的不多。 想到这里,外婆总算满意地夸了一句:“小骆这孩子,倒是一直对你真心,从高中上学就一直是他接送,风雨无阻,很有耐心。” 这回轮到叶母震惊:“什么?他那时候每天接送你?” 叶籽摸摸鼻子:“嗯呐!” “你说说,你上学的时候每天都做些什么?”叶母捏着眉心感叹。 “我……”叶籽一时无言以对,读书的时候,好像也真没读什么书,最后只好干巴巴地说:“那……反正也没耽误什么。” 叶籽最后在家里住了一个晚上,第二天骆明远就来家里接人了,在叶家吃过晚饭就回了上苑。待了一天,叶籽得回去上班,骆明远也就跟着一起飞了北京。 这一年过年早,二月11号就过年,又放假。情人节和叶籽的生日也在年假里面,两家人一起过了年,中途跟蒋逸飞也碰面吃过几轮饭,还被狗仔拍到了,在网上引起一波新闻。 主要是之前因为叶籽的事,蒋逸飞跟骆明远以前一直不对付,万年不同框。圈内早就有人扒过,出席活动两人座位都得隔开。 结果求婚的时候,蒋逸飞就坐在叶籽旁边,骆明远还说告白都是在蒋逸飞的节目录制当天,有好事者就脑补了很多戏,有的都开始说叶籽跟蒋逸飞是不是有点什么。最后还是蒋逸飞的老粉辟谣说叶籽是蒋逸飞的妹妹,蒋逸飞妹控,之前不待见骆明远。 这些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的事,三个当事人谁也没有去解释什么。 开了年,《霜月明》后期进入音画工作,有专门的配音导演负责,叶籽工作也不多,干脆投入了新剧本的前期筹备工作。李牧新戏的选定了小说《大浪淘沙》改编的同名剧本,现在开始选角。 叶籽也跟着副导演张新民在做这个事,每天有大垛大垛的简历要看,忙得没时间儿女情长,骆明远年假也刚好休完,出门跑行程去了。各自忙碌中一晃眼,到了三月份。 叶籽开始跟团队一起对从筛出来的演员中约见面试。 一起面试的还有这部剧的女编剧张萍,叶籽一般喊她萍姐。萍姐结婚三四年了,今年正好怀二胎,四个月了,孕吐得很厉害。 那面试不太顺利,张新民就开了跟烟抽,他是个老烟枪,平时可能还注意点,但这会瘾上来了,就忘了有人不能闻。 孕妇总是对气味很敏感,张新民还抽得是那种旱烟,味道特别冲,萍姐当时就憋不住了,冲到厕所哇就吐了。出了塞了好几颗酸梅才平了平气,这一出唬得张新民连忙摁灭了烟头,打开窗换气。 叶籽平时也不大喜欢烟味,但没有那么大反应,这天可能也跟着人来疯,一阵反胃。于是跟萍姐要了颗酸梅。 叶籽素来怕酸,往日里吃梅子跟吃毒药似的,拿在手里用牙一点点叮,能勉强吃个半颗都是极限了。这天吃梅子竟然觉得不酸反甜,最后不客气地把人家孕妇的酸梅给吃完了。 因为那天梅子吃多了,开了胃,中午吃饭叶籽又吃了一大份饭,随饭吃了一大盘的烧辣椒,看得张新民直咂舌:“你少吃点辣椒吧,吃这么多刺激地,等会烧胃了要!” 叶籽一点也不在乎,反而得意地炫耀:“我们星川人,都有铁胃,不怕辣,怕不辣。” 吃了饭,一群人讨论角色的时候,叶籽的血液为了消化都往胃里倒灌,大脑缺氧地在一边犯瞌困,头点地跟小鸡啄米似得。 张新民是个男人,又没结婚,难免迟钝些,对叶籽的行为没什么反应。萍姐却上了心。两个人独处的时候,打着趣偷偷提醒了一嘴:“小叶,你这么喜酸喜辣的,睡性又大,别不是有了吧?” 叶籽听到这个玩笑先是笑了笑,而后一愣,她笑是因为从没考虑自己会怀小孩,而后一愣是意识到自己,自己好朋友最后一次来还是12月末,还真有很大可能是怀孕了。 叶籽是不太清楚其他女生知道自己怀孕是什么心态,叶籽的第一个想法就是恐慌。 怀孕就意味着出局,剧组预计九月份开机,美术组把地点选安徽的山区里,而且前期都是扛拍来尽可能贴近生活。工作强度太大,环境也艰苦,绝对没办法备孕。 可是如果瞒着骆明远打掉,叶籽又没那个胆子。骆明远喜欢小孩喜欢得劲劲的,要让他知道自己不跟他商量就杀了他儿子,热到发汗的空调房里,叶籽打了个寒噤。 那天叶 分卷阅读188 籽倒是没加班,下了班就屁颠屁颠跑去药店买了验孕棒。心怀侥幸的想:说不定,就是太累了,好朋友懒得来呢? 说明书上是说,验孕要在早上,大晚上的也测不了,叶籽心里揣着事,也没心情吃晚饭,洗了澡就睡了。半梦半醒之间,被人抱住了。 叶籽眼睛都不用睁,就知道是骆明远。她回身抱了抱人,哼哼:“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还有几天。” 骆明远手在叶籽背上摸了摸,撒着娇说:“拍摄提前结束了。王奕丹他们还留在国外玩,我想你想得待不住,就先回来了。乖不乖?” “乖,该给奖励!”叶籽随口哄人。 骆明远得了话直接就要剥叶籽的衣服,叶籽恍惚之间觉得不对劲,按着骆明远的手:“等等,等等,今天不行。” “为什么不行?”骆明远被一瓢冷水浇了头,忍不住发问。 “我……我,那个……来了。”谎言脱口而出,因为不想让骆明远知道自己可能怀孕了,以骆明远那种保护过度的个性,卸货之前是绝对不可能让她工作的,但是这个谎太不高明,一撒完,叶籽就后悔了,她大姨妈能来几天都是有数的,时间一久肯定会被看破,现在只能想办法瞒一天是一天。 而听了叶籽的话,骆明远也没怀疑,只是无奈的停了手,搂着叶籽温声细语地问:“那你肚子痛不痛?要不要给你泡红糖水?” 他这种态度搞得叶籽负罪感很重,不自在地客套起来:“不用了,我睡一会就好。你别管我。” 骆明远很自然地把手放在叶籽肚子上,给她轻轻揉着肚子:“你睡,我帮你揉揉。” 叶籽闭着眼睛心里忐忑,生怕肚子里突然传来点动静叫骆明远发现一些端倪。 好在即使叶籽有孕,月份也不足三个月,还没发育到能给他爸一点提示的程度。绷了两个小时,叶籽才放松了神经又睡了过去。 早上叶籽比骆明远还晚起,她醒了的时候,骆明远睁着眼睛不知道看了她多久。看见叶籽睁眼,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叶籽在床上发了几秒呆,窗外阳光明媚,看天光时间就不早了,叶籽摸过手机一看,果然都快十点了。她跳起来,一边嚷嚷着又迟到了,一边冲到卫生间洗漱:“你怎么不喊我起床。” 骆明远靠在门边看着叶籽一手举着牙刷,一手接水压翘起来的刘海,回答得很纵容:“我看你睡得太香,没舍得。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一晚上睡到连边都不翻。” 叶籽心里有鬼,骆明远无心的话都叫她不自在,她折身把骆明远往外推:“你出去你出去!” “你干嘛?” 关门之前,叶籽色厉内荏地瞪了骆明远一眼: “上厕所。” 她关上门还不放心的落了锁,才鬼鬼祟祟地从浴室柜里找出藏着的验孕棒。 按照说明书一测。gratulation 骆明远,真不知道他凭什么运气这么好,想什么有什么。而自己总是怕什么来什么。 叶籽拿着结果心里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高兴,发了半天愣。 没多久就听骆明远在外面催促:“你还没好啊?” “上厕所你催什么?着急去公卫解决。”叶籽没好气地吼回去。 “你早上起来怎么火气那么大,不是你自己说上班迟到了么?我衣服都换好了。”骆明远在外面说。 叶籽才捶了自己脑袋一下:“一孕傻三年,见效这么快的么?” 作者有话要说: 我为啥写了这么长,发到崩溃…… 第85章 东窗事发 叶籽把用过地验孕棒用塑料袋严严实实包起来,藏在浴室柜后面。换了衣服之后,赶着骆明远去开车,才把东西取出来藏进包里打算拿出去扔。 嘴上说着不想要娃的叶籽,临出门的时候,还是甩掉了已经穿好的高跟鞋,穿了个平跟的靴子。 北京春天雾霾很重,但今天还挺给面子,阳光很好,骆明远送老婆上班心情也很好,开着车嘴上还挂着笑。 叶籽就不如他那么舒心,看他心情很好的样子,就恨得牙痒痒。等开到红灯的地方,叶籽拉着骆明远的手就啃了一口。 分卷阅读189 “哎呀,你怎么咬人啊?”骆明远抽过手看了叶籽好久,直男的求生欲让他表情惶惶地问:“我是不是哪做错了?” 叶籽憋了老半天,想不到合适的理由指责他,只能恨恨地说: “没有,我就是心情不好。” 骆明远突然恍然大悟一般,天真地舒了口气:“哦,每个月的那几天。” 叶籽突然又觉得好气,可是谎是自己撒的,能怎么办呢?只能咬着牙忍着。 骆明远这里要瞒着,张新民那边也不能穿帮,要是剧组知道了,八成这次剧也不会让她上,前期花了那么多功夫,叶籽实在不舍得放弃。 这样的日子又过了好几天,叶籽心里一直是提心吊胆的,煎熬得要死,肉眼可见的瘦了一大圈,小脸焦黄。 这种日子一直持续到蒋逸飞到北京,这次《大浪淘沙》的戏里有很多很有个性的男性角色,叶籽好歹参与选角,私心里总想照顾下蒋逸飞,但也不能太黑,只能说蒋逸飞如果各方面条件跟其他的演员大差不差的情况下,有优先录取权。 面试前一天蒋逸飞先跟结束完采访的骆明远碰头,然后一起去接叶籽下班去吃火锅。叶籽想着都是几个熟人,又顺带拉上了张新民。 一碰见叶籽蒋逸飞就皱起了眉毛怼骆明远:“你这怎么顾的媳妇儿啊?这面黄肌瘦的!” 骆明远原来可以跟蒋逸飞拉着一张扑克脸,互相不搭理,现在可不行,叶籽一口一个亲哥的喊着,骆明远就自动降级成了妹夫。 像骆明远这种特别讲礼貌的人吧,一旦辈分下去了,人底气就不足了,委委屈屈地挨训也不敢申辩一下。 叶籽看不过眼说:“你别骂他了,他每天自己的事也一大堆,还得变着法子哄我吃饭,很不容易了,你再骂他他多委屈啊。是我自己压力太大了,这次剧里有200多个角色,现在一半都还没定,筹备期也不长,愁死了。” 提到选角,张新民眼泪都快留下来,他的脸色也不比叶籽好多少。 合适的演员档期不合适,档期合适的,演员本身不合适。都合适的,还得挨个打听人品私生活,倒不是愿意八卦,而是不得不做,演员对一部剧实在是太重要了,不仅是影响电视剧最终效果的呈现问题,万一碰上个电打鬼,你这边累死累活忙一年,主演一个丑闻,电视剧就过不了审,投资全打水漂。 蒋逸飞叹了口气:“你们导演也不容易,不过也别给自己上太多负担,工作再重要,还是比不过身体。” 值得叶籽庆幸的唯一事情,就是她肚子这团肉还是很知情识趣的,不算磨娘,叶籽该吃吃,该睡睡,没有什么的妊娠反应。 四个人吃吃喝喝,一顿火锅吃了两个多小时才出门。原本蒋逸飞是要拉着叶籽要喝两杯的,叶籽推说最近状态不好给拒绝了。只剩下张新民陪着喝了一瓶白的,后来张新民滴滴到了,先走一步。骆明远开车送喝了酒的蒋逸飞回酒店。 北京人口稠密,艺人稍微现下面,总会有人闻风而来,尤其是骆明远的戏最近也在各大卫视热播,热搜总在榜上。出了门就有粉丝等在门口了。 这种非组织自发而来的粉丝是蛮可怕的,不像正规后援会的粉丝都是有组织有纪律的行动。野粉出私生的概率很高,看见骆明远就跟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涌上去,各个举着手机怼到骆明远鼻子下面,拉扯着要拍照。 叶籽在旁边直接被狂热的粉丝挤了个屁墩,骆明远这会自顾都不暇,只能干着急,还是蒋逸飞手快,把叶籽从人群里揪了出去,才没发生踩踏。 叶籽看着被一群女孩子扯得左摇右摆,又不好还手的骆明远心里有些担心,现如今鲁莽疯狂也不再是男人的专利了,真怕有些女痴汉把骆明远拽出个好歹。 叶籽又回身就跑去找饭店找店长帮忙。 这家火锅店也是圈内人产业,驻店的店长还算精明,临时喊了几个店员帮忙开了路,把叶籽三人一路送到了地下停车场。 三个人一身狼狈的上了车,骆明远把到方向盘,一脚油门就冲了出去,愣是在停车场开出丧尸片的悲壮感。 开了一段,骆明远上了高速,才转头问叶籽:“你刚刚没事吧?” “没事,没事。”叶籽摆摆手,一年到头她总要摔几次,身体抗震能力max。 骆明远松了口气,腾出一只手揉了揉叶籽的脑袋。“抱歉,牵连你了。” “你这叫什么话,又不是你的错。没关系的。”叶籽拍拍骆明远的腿安慰。 骆明远笑了一下,安分开车。被虐狗的蒋逸飞在后座翻了个白眼开始想老婆。 分卷阅读190 叶籽拿出手机,打算看看网上有没有刚刚的骚动画面。估计一堆视频都拍到了骆明远那写满了不耐烦地鼻孔。 这时候车子猛的往旁边偏了一下,叶籽手机没拿稳甩到地上。 叶籽转头去看骆明远,他已经垮下一张脸,小声说:“有人在追车。” 有两辆车,一直在跟在他们后面,跟了好几个路口,不远不近的追着。 被尾行的滋味总是令人不快的,骆明远原本不打算说出来,只是默默加快了速度,打算甩掉身后的小尾巴。 而身后的车,显然也发现了骆明远的意图,其中一台也懒得伪装了,直冲冲的追了上来,贴着骆明远的车边去逼停他。才引起骆明远刚刚方向盘歪了一下,差点撞到隔离桩。 一计不成,那辆车驾驶座的女孩摇开车窗,一边开车一边回头对着叶籽这边喊:“哥哥,看看妹妹吧,哥哥!” 这种不要命的举动,让叶籽不自觉皱了眉毛。骆明远手不离方向盘,被迫降了点车速,叶籽降了半格车窗提醒:“看路。” 但是那辆车里的女孩都充耳不闻,看见骆明远似乎是妥协于她们的行为,更加得意,贴得离叶籽他们的车更近,车开得歪歪扭扭。骆明远的车为了躲避开得很艰难。 后面有被这样乱开车的行为气到的的士师傅开了窗怒连带着骆明远一起骂:“上路来找坟啊?” 骆明远也气,就是没办法,高速上不能随便停车,后面又来往车多车速也快,一停就会几车追尾,骆明远只能硬这头皮往前开,想找个岔道下了高速再说。为了避免受到那几个私生的影响,他把车窗都升了上去。 开了六七分钟,好不容易总算见到一个匝道口,骆明远转弯下了高速,那些私生也跟着下,大抵是抱着亲不到本人的屁股,亲车屁股也行的心态,转弯的时候到底还是撞上了骆明远的车。 被后面的车一推,骆明远的车也跟着偏离了行驶轨道,感到撞击的瞬间,骆明远迅速踩住了急刹,把方向盘往右边打死,虽然撞上了匝道的隔音板,好歹没有飞下匝道。车前座的安全气囊在一瞬间弹开,捶了毫无防备的前座人士胸腔一拳。 骆明远刚从医院出来还没几个月,肋骨还没完全长好,安全气囊一冲,五脏六腑都撞移了位,也是半天没醒过神来。 最先做出反应的是后座的蒋逸飞,他先发声:“你们两个没事吧?” 骆明远比叶籽先回话,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没事,就是被方向盘和气囊卡住了。”转而用手拍拍叶籽:“老婆,你没事吧?” 叶籽半天没吭声,被撞的那一刹那,她下意识的蜷缩着身子,用手护住了自己的肚子,可是收效甚微,剧烈的撞击和惊吓引起的小腹收缩,带出一阵钻心的疼痛,从小腹顺着心脏往上窜,叶籽一下冷汗都疼出来,咬着牙不敢喘气。 叶籽的没有回音让骆明远慌了神,他着急用手去摸叶籽的后脖子,只摸到一手的冷汗,开始在安全气囊后挣扎着,加大音量喊:“叶籽?” 受冲击最小的蒋逸飞先扯了安全带,扒拉着车椅想看看叶籽的状况,但是叶籽被卡在靠椅和安全气囊中间,根本看不清脸。他转身不发一言开始拉门,想下车绕过去。但车门因为前后的撞击发生形变,车门根本拽不开,连车窗都卡死了放不下去。 蒋逸飞拉扯着车门把手来回晃动:“打不开了,门打不开。” 骆明远跟着解了安全带,忍着疼,硬把自己从前座□□,他一手压着安全气囊,钻过去检查叶籽的状态。他摸着叶籽的腮,感觉脉动仍旧有,定了下神,轻声喊:“叶籽,你醒着么?” 叶籽疼到眼睛睁不开,咬着牙哼哼:“肚子……” 作者有话要说: 养猫之后,写文的激情都没了,每天只想撸猫 第86章 东窗事发下 骆明远托着叶籽的头问:“撞到肚子了?” 叶籽觉得小腹一阵阵抽搐起来,疼得厉害,又加上没来由的害怕,浑身发起抖来,即使闭着眼睛,眼泪还是不停的顺着眼睫毛往下坠,哽咽了半天才颤着声音回:“撞到,撞到孩子了……” 骆明远呆呆地:“孩子?什么……孩子?” “我怀孕了……上个礼拜刚 分卷阅读191 知道的。”叶籽带着哭腔地气音响起。 骆明远愣了几秒,蒋逸飞摇门地动作也停了一拍,小小的车厢里,一时之间只有叶籽低低地咽泣声,隐隐约约的。 紧接着蒋逸飞疯狂地踹起车门来,见踹不开,用手肘去砸已经玻璃已经裂出蛛网痕迹的车窗,他对骆明远吼:“傻愣着干嘛?再发呆你儿子没了。快打电话叫救护车!” 骆明远闻言连忙连忙回神,从口袋里摸手机,哆哆嗦嗦按下了120三个键,前面的通话提示音叫人度秒如年,骆明远敲着手机壳恨不得从哪找到个快进按钮。 电话甫一接通,便倒豆子一样: “喂,120么?我们在高速上发生了车祸,我老婆怀孕了,现在肚子很疼,麻烦你们快点过来。” 而这时候又有人靠近过来查看状况,也是不幸中的万幸,高速上正好有交通巡警巡逻到附近,一接到群众报警就过来了。 民警拍着窗户问:“有没有人受伤啊?” 骆明远挂了电话,顺着小小的窗缝往外恳求:“警官,我老婆她肚子疼,她怀孕了。麻烦您帮帮忙,帮我们把门打开一下。” 骆明远的一只手在下面握着叶籽的手,一手湿乎乎全是汗,也分不清是谁的。叶籽的手冰得可怕,跟抽干了血气一样,失去应有的温度,都没有力气回握骆明远的手。 交警连忙帮着拉车门,除了两个交警,还来了几个车主,一起帮忙才把后座的车门拉开了,蒋逸飞把叶籽的椅子放倒,跟骆明远配合着把叶籽抬了出去。 骆明远在托她的时候,明显摸到她腿根有湿意,借着光看了一眼,虽然还不是血。但愣给疼出一身汗了。 平时叶籽命好,从没体会过女人痛经,骆明远也没见过她喊痛过,这猛的来一回,心疼地一抽一抽扯着太阳穴都疼,连眼眶都跟着发起辣来。 最后骆明远是自己爬出车厢的。有好事的围观群众一直举着手机在拍,看见最后出现的骆明远都窸窸窣窣讲起话来。 造成这次事故的那群私生已经下了车,司机也被交警扣住了。不过骆明远没心情去管这些杂事了,他带着叶籽直接上了警车,一路亮着警灯去了医院。 路上叶籽痛得整个人瑟瑟抖个不停,牙关颤颤作响,骆明远在一边看着恨不得代她疼,便把手塞到她嘴边:“疼你就咬。” 叶籽嘴都是白的,瞄了骆明远一眼,话也懒得说,只摇了摇头,她疼得咬人的力气都没了,伸手拽着他的衣摆,掐得死紧,像要把衣服掐出个形状来。 到了医院,直接去了b超室,也是她身体不错,虽然有腹痛和轻微出血,但胎心没有停,医生给打了保胎针应急。 骆明远整个人还没太大实感,跟医生确认了一句:“那个,医生,我老婆是真的怀孕了么?” 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女大夫,忙了一天火气正大,看着骆明远还一脸懵懂的样子直接开训:“你自己太太是不是怀孕了你不知道的啊?怎么做人家先生的啊!没怀孕我用保胎针的么?好笑。” 骆明远被训得百口莫辩,蒋逸飞在一边也很尴尬,怀孕这种事,要是女人不说,没显怀之前男人上哪知道去。两个男人对视一眼,倒也没反驳医生。 挨了一通骂,骆明远也没发脾气,老老实实问:“医生,那我老婆还有……还有孩子现在怎么样?” 他渴望跟叶籽有个孩子想了很久,真的不希望乍一知道这个小生命的存在,就面临失去。 看着骆明远表情诚恳,态度良好,加上毕竟是个帅哥,医生收了点脾气,解释道:“你自己也看见了,还不到三个月,胎盘还没坐稳,受了冲撞,有点先兆流产的迹象,打了保胎针也不一定就没事了,得要卧床观察。” “那,那有什么要注意的地方么?”骆明远仔细地问。 医生:“就是让孕妇保持心情愉悦,多休息,别乱动。你做老公的这几天受累一点。” 骆明远听得直点头,一副认真学习的模范生样,倒把医生逗乐了,又补充了一个:“不能行房啊!” 然后骆明远的脸又不能自控的红了个透。嘴里的“谢谢医生”梗在半路,臊得头顶冒烟。 医生这才满意地扔下人走了。 骆明远的手机在走廊上响了起来,走到一半的医生回头又斥了一句:“还有别的病人,电话声音小一点啊!都是双身子的。” 骆明远用手捂着手机,乖巧的点头:“好的,我一定小声说话。”才按下接听键小声说:“喂?” “儿子,你出车祸了?怎么样啊?”电话那边是骆母, 分卷阅读192 骆明远一出事,网上都出了新闻,自然有耳报神打电话给骆明远的家人。 “我没事,就是叶籽……” “叶籽怎么了?”骆母举着手机问。 “她有先兆流产的迹象,医生刚刚打了保胎针。”骆明远手敲着手机。 就听见那边骆母惊呼:“她怀孕了啊?几个月啊!”紧接着骆父的声音也插了进来:“我孙子怎么样啊?” 骆明远捏了捏眉心,小声说:“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情况,要留院观察。” 骆母在电话那边叨叨:“先兆流产可要小心的,你会不会照顾啊?我还是过去吧?” 骆明远深知叶籽的性子,她在长辈面前就各种不自在,连忙拒绝:“妈,这里有专业的人照顾,你就别来添乱了。” “我怎么会是添乱呢?我煲汤给她喝啊!给我孙孙喝啊。” 骆父还在一边附和:“是啊,是啊。” 骆明远只好扯谎:“叶籽叫我了,我得照顾她去了。” “那你快去,她现在要紧。”这次骆母难得好说话地挂了电话。 骆明远呼了口气,转头对蒋逸飞说:“哥,那个,今天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蒋逸飞先前一直抱着胳膊在一边等着,叶籽打完针睡了,他也不好在病房待着,一听骆明远见外的话蛮不高兴地说:“你这说的什么屁话?叶籽是我亲妹妹。” 骆明远苦笑了一下:“那也还是辛苦你了,今天都是我的问题。” 平时叶籽老说骆明远喜欢背锅,这时候蒋逸飞才算有点体会。“关你什么事?就是那帮脑残粉弄的。这件事你不能看人是你粉丝就轻轻放过。” 说到这个,骆明远也表情很不愉快,难得带上了点怨愤:“我不会,孩子老婆差点都被玩脱了,我脾气还没好到那种程度。” 蒋逸飞得了准话,心里好受一点,被骆明远赶着会酒店休息了,本来还骆明远要送他出去,直接被一个理由怼在原地:“你送什么送,万一叶籽醒了,要喝水上厕所,都没个人帮忙。” 蒋逸飞走了,骆明远才回了病房。 夜色阴沉,医院外似乎已经息了灯,但外面并不清净,救护车一趟趟呼号着奔走,让人的心,一一遍遍地拉扯。骆明远伸手把病房里的灯关了,只留下一盏床头的小小的台灯。 朦朦胧的余晕扫在叶籽紧扭着的眉头上,昏暗的光照得人更显憔悴。叶籽睡得并不安稳,额头上薄薄泌出一层虚汗。骆明远坐在病床边,抬手去抚平她的眉毛,又中途停了手,坐在病房里,只觉得周身疲惫。 右侧的胸骨有些微刺痛,骆明远不太想管。这会没人了他回过一点味来。 拍戏遇见小演员他也幻想过和叶籽的小孩是什么样,也预设过被告知成为爸爸的那一天,唯独没有想到会是今天这样。从确定要结婚之后,对于小孩的事,几次试探叶籽都没有正面积极的回应。 有些事情经不住细想,越想越让人难堪。比如叶籽的表现就是知道自己的情况,但这次意外之前,她没有一点要告诉自己的迹象,甚至还撒了谎。 为什么要隐瞒?骆明远不能理解,她是不想要么? 骆明远捏了捏眉心,没有喝酒,却有一种疼痛欲裂的感觉。 第二天叶籽醒来的时候,蒋逸飞和张新民也来了,两个人正坐在病房里聊剧本。 叶籽一睁眼就用手摸向肚子,虽然摸不出什么东西,还是只能这样确认。 看见叶籽的举动,蒋逸飞开了口:“还在。” 叶籽定了定神,躲开了张新民的眼光:“骆明远呢?” “打电话去了。”蒋逸飞说着有些欲言又止。他今天来,发现骆明远脸色不好,起初是以为昨天通宵顾叶籽,后面发现也不全是这个原因。“叶籽,你怀孕这个事,是不是故意瞒着呢?” 第87章 人要有自己过好日子的 叶籽跟做错了事的孩子似的,咬着下嘴唇没说话,其实就是变相的承认了。 “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要瞒着啊?”蒋逸飞不解地问。 张新民也跟着望向叶籽等一个答案。 叶籽小声地说:“我要是说了,骆明远还能让我上班去么?” 蒋逸飞和张新民对视一眼:“不能。”尤其是张新民,直接说:“别说骆明远,我都不能让你上班。” 叶籽梗着脖子:“这就是原因。怀个孕又不是残废了,凭什么不让人上班?” 分卷阅读193 张新民更加理直气壮:“你说为什么?因为你不是做办公室的职业,当导演大着肚子像话么。” “李导也大肚子。”叶籽争辩。 张新民:“你少来,李导那是胖的,又不是怀孕。” 蒋逸飞拦住两个看着要吵起来的人,岔开话题:“你这样瞒也瞒不了多长时间啊!” “瞒一天是一天。”叶籽理所当然的说。“对了,骆明远今天脸色怎么样?” 蒋逸飞正准备回答,骆明远带着早饭走了进来。在门边还跟医生笑着打了招呼,看见叶籽敛了表情,难得地没个笑脸。 叶籽装乖的很,坐起身笑着问:“哎呀,好香啊,你买的什么?” 骆明远支起桌子,把早饭放在桌上,默默做事,没说话。 叶籽抿了抿嘴唇,笑容僵了一秒,又又恢复正常,伸手拆了外带盒:“你怎么知道我想喝粥,太贴心了。” 骆明远依旧没说话。叶籽拿着勺子等了半天,笑容终于挂不住了,本来想咽下这口气把早饭吃了,但是孕妇,体热心燥,控制不住情绪。 叶籽用碗盖扔在骆明远身上:“跟你说话呢!没长耳朵么?” 骆明远猛地直起了身子,看上去要发火了,可最后也只是闭上眼睛,在心里数了三个数,睁眼把地上的碗盖捡了起来,扔进了垃圾桶。 很多女生觉得找个不会吵架的对象很好,可是,谁找谁知道,比吵架更烦的是吵不起来 ,自己一个人无理取闹的感觉。 蒋逸飞打着圆场:“叶籽,快把粥喝了,等会就凉了。” 张新民也勾着骆明远的肩膀小声劝:“别生气啊,她是孕妇。” 越是所有人都和稀泥,叶籽反而越是不肯这么糊弄过去:“我不吃,气都气饱了。他拉着一副脸什么意思?我欠他的么?” 骆明远也压不住脾气:“你不欠我,我掏心掏肺对你,你呢?一言不发走七年,现在怀孕了也不说。你不就是想背着我打掉么?” 叶籽被吼得一愣,她倒是真动过心思,不过是知道骆明远不会同意,愣压下了,早知道横竖都是背这个锅,不如坐实了。她转过边撩开被子就要下床:“行,我就如你所愿。” 蒋逸飞拉着叶籽:“你要干嘛去?” “打胎!我鞋呢?”叶籽下了床,直接踩在地上,找了一眼没有光着脚就要往外走。 骆明远心里气地要死,总算开了金口:“你敢!” 叶籽狗脾气上来是不管不顾的:“你看我敢不敢!” 话音未落人就腾空离了地,骆明远把她抗起来重新带回床上。蒋逸飞推着张新民出门,赶小鸡似得一串:“走走走。”在外面把门关上。 没了外人叶籽更不管不顾:“你放开我!” 她又撕又踹,骆明远便腾出一只手就卡住了她的两个手腕,按在床头动叫她弹不得,于是叶籽扭头对着骆明远小臂就是一口。 不出意料,头顶传来吃痛的“嘶”声。骆明远压住叶籽:“别闹了。” 咬归咬,到底是自己对象,叶籽也留了口,没敢下死口,但一听骆明远居高临下的语气,又加了一把劲,死咬了一下。 这会骆明远也是死了血一样,愣咬着牙再没吭气,也是呕着气杠起来了。 最后还是叶籽舔出血腥味才松口,挣扎着搡开他: “你撒手,别碰我。” “不放。”骆明远红着一双眼睛,不动身。 叶籽都气乐了: “行,你有本事你压一辈子。”说完闷着气,闭上了眼睛。 僵持了好一会,骆明远才松开了力气,叶籽的手腕捏出红印子,大抵也是疼的,她缩回手,扭过身子,用屁股对着骆明远发气。 看她没有再下地的打算,骆明远也松了松身体,躺在了叶籽身后。 眯了好一会眼睛,骆明远才长叹了一口气,伸出胳膊,揽住叶籽把她往床中央带了带,防止她掉下床,叶籽又扭动着要走。 她脾气就是这样,不开心了,发脾气了,第一个兆头就是不让人碰。 骆明远揽得紧紧的,不许叶籽乱动,他的大手轻托在她的小腹上,在她耳边问:“我要你一句话,你到底……为什么不告诉我?” 提起这个叶籽就来气:“下个月中旬是什么日子?” 骆明远一愣,讷讷地说:“是……我生日?” 叶籽扭过头,在他侧腰上揪着嫩肉 分卷阅读194 揩了一把:“你说我为什么不告诉你?” 如果她不爱骆明远倒还犹可,老早就打了,管他气不气,但毕竟是爱,也愿意遂他的心愿。他喜欢孩子,为了这个事明里暗里说好几回。乍一有喜,叶籽确实慌了一下,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准备生。 她不过就是存了点私心,骆明远生日就在下个月,那时候也差不多四个半月显怀,反正也瞒不住了,一来好歹算个惊喜,二来自己也能多自在会。趁骆明远心情好,工作可以再商量商量。 骆明远被拧了腰也不气了,叶籽一句话就哄得他眉开眼笑,搂着叶籽一顿亲。 这会轮到叶籽板着脸,她推他:“别碰我!” 骆明远手脚并用地把叶籽拢在怀里,跟撒娇的大型犬一样:“我错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叶籽不理他,继续把人往外推,只是手上力气松了些。 骆明远抱着叶籽哼哼:“老婆,我们有孩子了。” 话说完,又挨了叶籽一下捶:“你才知道么?快放开我。” 骆明远耍着赖不肯放,叶籽哼起来:“你重死了,我肚子疼。” 这句话简直成了治骆明远的特效药,他立马松开手,紧张兮兮地问:“压疼了?我找医生去。” “你等会儿。”叶籽拉着骆明远:“我有话跟你说。” 骆明远老实坐在床边:“你说!” 叶籽得了理不肯饶人,先找骆明远要了好处再说:“想要娃可以,我有条件,不答应就不要了。” “什么条件?”骆明远睁大眼睛问。 既然主权在握叶籽也不客气:“我要照常上班,你不能干涉。” 骆明远的笑容干在脸上,半天没说话,其他的事情倒是好答应,这件事就不太能接受。他拉着叶籽的手,试着打商量:“老婆,你换个要求,什么都行,这个不行。” 叶籽抽回手:“我就这个要求。” 骆明远说:“这样,你真的想拍剧,把宝宝生了,我出钱,你想拍什么拍什么。现在……你就好好待产。” “我凭什么要你出钱给我拍戏啊,我拍戏是赚钱,不是往外烧钱。不是,你们怎么一个个就不肯让我上班呢?” “片场那么危险,人又多又杂,环境也不好。离市区也远,你怀着孕,万一有点什么你让我怎么办?”骆明远说。 叶籽也一本正经的说: “不会有什么的,昨天那样的事故,现在不也好好的么?我妈怀我的时候,也一直在手术台前。” 这就是原生家庭的不同带来的三观差异。骆母一辈子的全职太太,骆明远自然而然的的觉得借着生小孩,干脆在家当太太,轻松不累,衣食无忧,就是最好的归宿。所以他实在不能理解叶籽对于工作的执着。 而叶籽不同,她母亲是职业女性,一辈子要强,如果不是自己有工作,在叶籽父亲带回私生子的时候,就毫无还手余地,只能打落牙往肚子里咽。因为笼中鸟,早没了飞的能力。叶籽不想做舒适的笼中鸟,她要飞得出去,也飞得回来。 骆明远劝道: “老婆,妈妈情况跟我们不一样的,你现在并不缺钱,物质上你没必要这样子。” 叶籽很无奈:“这不是有没有钱的问题。就算你养不起我,我妈也不至于饿死我的。” “那你跟我讲讲,你为什么一定一上班?”骆明远问。 叶籽盯着骆明远说:“因为人一定要有自己过好日子地能力,要有别人没法拿走的东西,这很重要。”(这句话来自梁文道,原话是女人,但我觉得男女一样) 骆明远:“那……你也不必要孕期不休息吧?” 叶籽分析给骆明远听:“我如果只是生产加上坐月子,最多两个月,工作断层还不大,如果我真的从现在开始不工作,将近一年。你的员工动不动一年不上班,你还用她么?” 第88章 约法三章 叶籽的质问有理有据,开公司不是做慈善,排开别的不管,如果骆明远的职员,没有处在高位,因为私事,一年不工作,肯定就淘汰了,就算是丹姐,至少权利也被削弱了。所以丹姐到现在还是单身狗,因为结婚生娃耽误赚钱。 骆明远: “好,那即使我同意,张新民能同意么?” 叶籽笑了:“他不同意也没辙,我一立项就把合同签了,其实筹备期还有5,6个月,要是中间协调下演员档期,场地的事,真开拍不定都是11月的事了,那会月子都坐完了,只要前期筹备工作你别拦着我。” 骆明远也 分卷阅读195 是被叶籽磨到没办法,只好松开: “那你至少跟我约法三章。” 一听有门,叶籽立马说:“你说说看。” “一,外景考察这些不许去,你就老老实实待在北京。二,加班,危险的事就别老掺和了。三,你现在还是要噂医嘱,医生说可以去上班才能去。” 骆明远说完,叶籽满口答应下来:“成交!” 这边刚答应,叶籽的手机就响了。拿过来一看,是叶籽她亲娘。这会她根本不敢接电话,把手机往骆明远一塞。 骆明远接过电话一看,姿势都板正起来,骺着的背立直了,才按下接听键,为了方便叶籽听,还贴心地打开了免提。 “喂,妈,你怎么打电话过来了。” 叶母的声音传来:“小骆啊,我听说,你出车祸了,怎么样?没事吧?” 骆明远马上答复:“我没事。” “哦,那我们家叶籽呢?她怎么不接电话啊?” 骆明远瞄了叶籽一眼,叶籽连忙对着骆明远比了个睡觉的姿势。 “她……她现在还在睡觉。”骆明远倒是没驳叶籽的意思,不过后面又加了一句:“她之前打了保胎针。” 话音刚落,叶籽就上手打了骆明远一巴掌,指着他用嘴型控诉:“平时没见你嘴这么快!” 骆明远权当没看见,自顾跟叶母说话。丈母娘的电话给他提了个醒,他管不住叶籽,丈母娘说不定能管。 那边叶籽妈妈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她打了保胎针?怎么回事?” 有了丈母娘当盾牌,骆明远一五一十地答:“叶籽怀孕了,昨天她也在车上,受了惊吓,加上安全气囊也是冲了一下。” 到底是医生,虽然叶母是皮肤科的,但以前也轮转过产科。于是问:“孩子怎么样了?做了哪些检查?单子拍给我看看。” 骆明远拿自己的手机拍了照,给叶母发了过去。 看了检查结果,叶母语气好了一点:“还行,没什么问题,接下来一个礼拜,你看看她出不出血。” 还不等骆明远答应,叶母又说:“算了,你也搞不懂,我还是自己过来吧。” 叶籽连忙打着手势划叉,但骆明远这回没听她的,还答应下帮忙订票。 挂了电话,叶籽就炸了:“你把我妈叫来干嘛?” 骆明远摆出一脸真诚的样子:“咱妈要来看你,我没理由拦着啊!” 叶籽指着骆明远“你”了半天,他这肯定是蓄意报复。 骆明远面上倒是很无辜的小绵羊模样,心里得意地乐开了花。 再说到王奕丹,她昨天被骆明远一个电话结束了难得的休假,坐最早的一班飞机回国,连家门都没进过,直接去了公司开会。 首先安排工作室官微发了长文,言辞很犀利地批评了这次粉丝追车事件。其次就是对这几个粉丝进行了起诉。 骆明远车祸这件事,当晚网上视频照片就传开了,大部分舆论还是对骆明远表示同情,对粉丝谴责的。 但骆明远工作室提出要追责之后,网上又冒出了不同的声音。主要是这几个追车的粉丝都是大学生,年纪不大,又都是女生。 有些白莲花网友就说,毕竟是你的粉丝呀,这样做太不讲人情了,你也没受伤,费力气告几个小女生什么意思。根本没体会到粉丝这种行为的可怕,一边满口爱偶像,一边根本不管偶像死活。 很多事情,拿爱这个字一包装,就很难一棒子打死。 骆明远的态度倒是很坚决,不管网络上怎么说,人脱粉也好,转黑也好,就要走法律程序,从重处理。一个老好人难得地不肯善罢甘休,也可见这次确实被刺激得不轻。 反正不管怎么说,老板说了算。 处理完这边的事,彭彭又递上了手机:“丹姐,你看一下。” 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事情总是一茬茬的来,这边的事还没平,那边又事发了。 【骆明远小舅子 】日前,骆明远未婚妻的妻弟@白杰西011,发文炫耀姐姐,说自己是骆明远的小舅子。还附上了几张叶籽的旧照片。 王奕丹一开始还有点懵,后来想起来,叶籽确实有个异母弟弟,从没见过,但王奕丹知道,这对姐弟关系并不好。 这事情她没办法自己决定,毕竟关系到叶籽的家务事,于是播了个电话给骆明远。 骆明远刚哄着叶籽把早 分卷阅读196 饭吃了,正削苹果。叶籽憋着坏在旁边不停打着岔,叫他分神把苹果皮削断。 骆明远不受叶籽的影响,手稳稳当当的比着刀慢慢弄,眼看就到最后了,铃声一响,手一抖,断了。 叶籽笑得拍床,笑得一脸得逞。骆明远笑着摇了摇头,成了,她乐了。他接电话一直也不避着叶籽,直接接通了电话:“喂,丹姐。” “叶籽的弟弟,在微博上发文了,现在已经上了热搜,你最好看一下。” 骆明远知道对于叶籽而已,最不愿意提及的事,就是白家那一摊子的问题。现在叶籽正是保胎的时候,不想给她添堵,于是起身准备到外面去说。 他这个人也不太会撒谎,越想隐瞒,越控制不住显出痕迹。 叶籽在原本就好奇心重,看见骆明远起身准备出门,拉着他:“你干嘛去啊?丹姐说什么我不能听?” 骆明远把电话按灭揣兜里,有些心虚地回:“没说什么,我就是去上个厕所。” “上厕所?房里就有,你往外面跑什么?”叶籽上下打量了骆明远一眼,难得精明一次:“你手机给我看看!” 骆明远自然支支吾吾不肯给,叶籽摊着手:“给我,不给我直接问丹姐。” 看见骆明远半天没反应,叶籽干脆地自己翻找起手机来。骆明远搂着她:“不是什么要紧事,你别管了。” 叶籽一听就知道跟自己脱不了关系了:“骆明远,我还没嫁给你呢?你就开始瞒我了是不是?” “我不是瞒你。”骆明远对着叶籽问询地眼瞳演不出戏,叶籽太熟悉他看,一个眼神就能破功。他叹了口气,拿起手机给叶籽。 这一天,热搜榜算是被骆明远屠榜了。 其中白杰西这件事最新,叶籽看了两眼得气不打一处来。骆明远搂着她,给她摸着背消火。 对于白杰西,叶籽一直是采取三不政策的,不闻不问不理睬。白杰西既不是一个娘肚子里出来的,也不是好来的,他的存在就是一个污点,染黑了前半生叶籽的许多回忆,哪怕是为了叶母,叶籽也不会让白杰西顶着她弟弟的身份在外面招摇撞骗。 叶籽直接在白杰西那条微博下留了言:“你姓白,我姓叶,别乱认亲戚。” 叶籽做起来行云流水,骆明远也没阻止,他是知道这时候贸然回应不理智,但他不想叶籽憋着。让她顺气比什么都重要,大不了再花笔钱撤热搜。 白杰西现在年纪也就10岁出头,对叶籽这个姐姐原本也不亲,父母平时也不说的,这是这段时间叶籽跟骆明远的事闹大了,春节亲戚间聊天,隐约带出了点,自己还有个亲姐姐。 小孩,最是虚荣藏不住话的时候,起先是在学校同几个朋友说了,结果没人相信,父母又不给联络方式,于是白杰西只能剑走偏锋,想发几张照片博博关注,说不定叶籽会主动联系他。哪知道叶籽根本不给面子,压根不认这个便宜弟弟。 叶籽的辟谣,等于是在火上浇了一瓢油。网上言论水入油锅一样,炸开了锅。网络世界上,不经意的一句话,能带来的山呼海啸,是没人能准确预料的,何况是某些实锤的料。 白杰西的微博首先沦陷,很多人指责他想红想疯了。 白杰西不清楚当年恩怨,问董丽:“为什么姐姐不认我?” 这时候董丽还是懵的:“什么姐姐?” 白杰西把来龙去脉一说,理直气壮地问:“过年奶奶说的,我爸还有个闺女,要嫁给骆明远。” 董丽的脾气也不好,冲白杰西一通吼: “谁是你姐姐,她不认就不是。” 白杰西当时被白爸带回家,是因为要上幼儿园了,不过没有准生证,上不了户口,没幼儿园敢收,白杰西的妈——董丽打着孩子上学的名头,闹到了白家老头老太太那里。 老人家重男轻女,怎么说孙子也比孙女重要,最后逼得白爸没办法才跟老婆摊了牌。本来想着事后安抚一下妻女,也没想到叶母和叶籽性格都那么倔,从此天涯陌路再无挽回的余地,尤其是叶籽,再没联系过父系一派,姓都改了。 白爸自己有愧,拉不下脸再去见女儿,而董丽捡了便宜上了位。这件事多少不光彩,尤其是被儿子提起,吼了一顿给怼回去了。 但人的好奇心,是控制不住的,你越要隐瞒,人往往越要一个真正的答案。尤其是又有网友在网上一直要白杰西给证明。 白杰西在家里一通翻腾,找到家里的户口本,白爸当年离婚的时候,叶籽已经成年,不存在抚养问题,也就没迁户口。白杰西直接把户口本拍照上传 分卷阅读197 了。 第89章 白色情人节 叶籽这边还不清楚自己户口本已经上了微博,发完脾气她就很心大的睡了,连叶母和外婆来北京,都是骆明远一个人去接的,不过这次他没有再自己开车,而是喊了公司的司机。 叶母一下飞机,就收到了很多信息,草草看了两眼,跟自己女儿和前夫有关。当着叶籽的外婆的面,她没表现出什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上了车。 等到了医院,外婆先进了病房,叶母把在后面拎着大包小包的骆明远拦下了,小声问:“网上的事,怎么闹起来的?” 骆明远想了想,才慢慢开口:“是白杰西先在挑起来的。” 对于白杰西的称呼,骆明远也斟酌了一下,叶籽不认,他肯定不能管他叫弟弟。 叶母点了点头,又问:“那个消息能撤下来么?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别影响叶子的心情。” 当母亲的,自然第一是考虑孩子。 “妈,你放心。我已经让人撤了。”骆明远老早就给王奕丹发了信息,也找了人在控评,现在热搜上已经没有相关词条了。 骆明远已经做到尽量去压水花,但娱乐记者还是敏锐地嗅到了不正常的味道,直接追到了白杰西的学校,把事情从线上闹到线下。 白杰西也是作,当着媒体的面控诉叶籽好几年不回家,不认父亲,连结婚也没有跟家里说。一则几分钟的视频被营销博主上传到门户网站之后,瞬间被转发好几万条,骆明远未婚妻不认父的新闻在线上爆了。 王奕丹被搞得焦头烂额,撤了三回热搜,又再次被顶了上去。 在骆明远接叶母的时候,叶籽就已经被吴倩的电话摇醒了,并且看见了这则视频。 白杰西的话无疑成了最后的□□,引燃了叶籽这么多年的怨愤。 她索信撕破脸,直接在网上怼了回去:“我妈离婚不到8年,你白杰西今年10岁。你还有脸跳出来说什么?当初你爹说儿子才能传宗接代,女儿就是绝户,逼着我母女给你们母子腾了位置。现在难道又觉得女儿好了?要接受传统思想就请贯彻到底,现在我承的叶家的香火,早不是你们白家的人了。” 外婆进门的时候,叶籽正甩了手机,小脸惨白坐在床头,气得浑身打颤,牙关瑟瑟。 “你这是怎么了?”外婆看着叶籽的脸色不好,连忙问。 叶籽一转头看见外婆,收敛了表情:“外婆,你怎么来了?” 外婆还没坐定就往叶籽手塞了个保温杯:“我来给你做饭吃啊!你不是一天到晚嫌你母亲做饭不好吃么?你现在双身子,也不能老在外面吃。” 叶籽没回话,低头拧开杯盖,五元蒸鸡,往日她是最喜欢吃的一道菜,但孕期一见到厚厚的有汤,叶籽就喉咙里犯堵,又给盖上了。 “怎么了?不想吃啊?”外婆望着叶籽问。 叶籽也不好驳了外婆的意思,讪讪地说:“没有,那个,我刚吃完东西,现在吃不下,我等会再吃。” 外婆皱着眉训斥: “你等会就凉了,现在趁热吃了。你看你现在瘦得这个样子,哪里像怀孕的人。” 叶籽撇了撇嘴,用筷子不大情愿的搅动起杯子里的鸡肉。 而在门外的骆明远,再次被王奕丹的电话轰炸了起来。 王奕丹举着手机一脸欲哭无泪:“老板,你可管管你老婆吧!嫌事情不够大么?” 骆明远一脸不解: “怎么了?” “你自己看看吧?” 王奕丹的声音不小,叶母在旁边也听了一耳朵,抢先打开手机搜索。看见叶籽发的文,她深深叹了口气,接着推开了门,进了病房。 病房里外婆跟叶籽正聊天,看见叶母进来,叶籽老老实实喊了人:“妈……” 叶母倒是没说什么,只是拿着叶籽的手机熟练的解了锁,直接卸载了微博。“你最近一段时间就别老刷微博了,养养眼睛。” 叶籽端正保温杯拿眼睛去瞟骆明远,骆明远用口型说:“妈妈知道了。” 叶籽心领神会,对于离婚这件事,母女两人都对彼此心怀愧疚,以至于两个人都情愿让它在某个隐秘的地方溃烂,也无法坦诚的说开来。 哪怕其实错不在她们,但女人天生就是一种对自己苛责的生物,谁都觉得自己有过失。叶籽后悔于自己的出生,叶母后悔于自己识人不清。 叶籽这边的气氛,好歹还算得上平和,毕竟万事还有骆明远的团队兜着。白杰西那边就堪称惨烈 分卷阅读198 了。 万分之一的逗逗「这是小三挟私生子逼走正房?」 成熟的磕远少女「重男轻女到什么程度才对自己女儿说得出这种话,换我我也不认。这次我站大嫂!」 本来这件事该在线上打止的,但白杰西自己掀了老底,户口本都发了上去,连父母工作单位都有,事情就直接闹到了实际生活里。 白爸也因为这件事受不少影响,起初是小护士们指指点点的背地里说,后来直接被领导喊过去开会批评,今年本来要升职,现在是不要想了,能保住工作就算不错。 领导还敲打他说:“老白啊,你自己学医的,男孩女孩在基因的遗传上没任何差别,你怎么能说出那样的话来呢?” 白爸除了干笑着点头,没话反驳,他学了一辈子医,他不知道么?当初说的那些话,不过是死要面子的话。乡下人,你多有出息,没儿子就是不行,就是抬不起头来。 白爸在单位吃了挂落,回去就准备教训儿子,他还没发作,自己家不省心的小子先哭天抹泪地闹了起来。 白爸头大得很:“你又怎么了?” 白杰西举着手机告状: “爸爸,他们骂我。” 现在网络上道德卫士还是很多的,叶籽发声之后,一大片的人涌到白杰西微博下骂。香的臭的,说什么的都有,主要还是集中攻击了他私生子的身份。 本来其实谁都有错,唯独白杰西在这件事情上还算无辜,都是大人造的孽。 白爸也没好再开口骂,收了手机不许他再玩了。 本来准备放一放冷处理,但事情总是会越来越糟。 成年人的世界至少还会披着假面粉饰太平,白杰西在学校的同学都是□□裸的嘲讽了,第二天上课开始,班级上掌握话语权的几个孩子集体排挤起他,小孩子都是从众心理,不论关系亲疏,剩下的孩子也加入了排挤的行列。 十岁的孩子,说懂事也不懂事,这种环境下,白杰西受不了逃课了。 他也是最近时运不济,马路上乱窜,没有走斑马线,一个小轿车,从左后方超一台货车的道,正好撞到被货车遮住了视角的白杰西。 更背的是,小车司机撞了人立马刹车,后面被超车的货车没刹住车,一下把小车都顶翻了边,十五分钟之后就上了社会新闻,两死一伤。 这天又正好赶上白色情人节,为了办准生证,准爸骆明远带着准妈叶籽得提前准备结婚证了。 民政局其实比起其他机关单位,气氛轻松得多。但日常嘻嘻哈哈的话痨叶籽,全程除了宣誓没说过话,嘴闭得比蚌壳还紧。 骆明远终于摆摊单身,还挺得意,传了结婚证上微博,才回头逗叶籽:“有了这个小本本,你可跑不掉了,我可以名正言顺地查你所有信息了。” 叶籽在一边没反应,咬着嘴唇。 骆明远也敛了笑容:“怎么了?你不会就后悔了吧?” 他是知道叶籽不愿意人管的性格,水瓶座,天生放纵爱自由,他小声地说:“我不会真的没事去查你的,你别刚结婚就生气。。” 叶籽摇摇头:“我不是生气,我就是心慌。” “心慌?为什么?”骆明远问。 叶籽勾着骆明远得腰,哼哼:“我不知道啊!我要知道为什么慌,我就不慌了!” 骆明远嘲弄地扭叶籽的脸:“我看你就是不甘心被套牢了,所以结婚焦虑症。” 叶籽小声嘀咕:“我有什么好焦虑的,你焦虑才对吧!横竖你吃亏。” 骆明远揉揉叶籽的脑袋说:“吃亏是福。走吧,咱们今天去吃顿好的,庆祝一下。” 叶籽笑笑,任骆明远拉到了一家私房菜馆。因为不想被打扰,两个人出了民政局就都把手机关了机,安安静静吃了一顿饭,大概中午一点多才准备结账出来。 骆明远站在柜台打开手机,准备联系司机来接,晚上还要父母家人晚上一起吃个饭。 叶籽吃多了,又加上孕期,受不得一点累,瞥见骆明远去付账,就在门口的休息区找了个位子坐。 店主把一个大鱼缸改成了咖啡桌,玻璃地下游动着艳丽的金鱼,叶籽就跟午后倦了的猫一样,俯在桌面上,眼珠缓慢随着鱼的轨迹,被催了眠。 而柜台边的骆明远一开机,彭彭的电话就打了进来了,骆明远想了想,还是接通了:“喂……” “老……老老板,出事了。”彭彭口齿不清地说。 骆 分卷阅读199 明远拧住眉毛:“你别慌,怎么了?” 那边彭彭举着手机也是一脸汗: “叶子姐那个弟弟,好像死了……” 第90章 子凭母贵 骆明远回头看了叶籽一眼,她吃饱了正眼皮打架,没注意到自己。 他还是心虚地压低了嗓音:“怎么回事?” 彭彭电话里乱七八糟一通解释,骆明远却更晕乎,只大概晓得是出了车祸,人没了。 彭彭:“现在丹姐这边手机都被打爆了,都在问情况,现在拿钱把新闻都压下去了。” “我知道了,这件事,让公关团队跟紧,不要爆出来,还有,不要跟叶籽说。” 彭彭连忙说:“我知道,哪里敢跟她说。” 交接了一下,骆明远叫了公司的车,带着叶籽回了自己家。 住宅正门口已经等了一拨记者,早先骆明远不是没想过住址曝光要换地方。但叶籽一直懒,不愿意挪窝,加上她认床,这里安保还不错,就这么将就下来。 骆家人也已经到了北京,骆母跟叶母在西厨的吧台上备菜,外婆坐在沙发上做儿童帽,而骆父在看电视。 气氛看似很和谐和谐。但骆明远敏锐地觉出些问题来,叶籽眉闭眼闭,都是没发觉,她没精神地跟众人打了个招呼就溜上楼睡觉去了。 她一走,叶母就冲了手,坐在沙发上发起呆来。 叶籽的爸爸,白建华也不知道从哪搞到了叶母的电话,刚刚把叶母臭骂了一顿。说是她故意挑唆,让叶籽仇视父族,让她不认自己弟弟,搞得网络暴力,逼死他儿子。 毫无理由的诅咒,谩骂。把叶母搞得措手不及。 白杰西死了,肇事的司机也死了。叶籽再怎么说,也是自己养到成年的女儿,白建华的丧子之恨只能撒在叶母身上。他固执的认为是叶母在背后指使叶籽去引导舆论,去害他的儿子。 如果时间往前退几年,叶母可能还没有这么大的反应,但最近她年纪到了,进入更年期,一片叶落也能难受老半天,没头没脸的一通骂,把她神魂都骂出窍了。 骆母拉着骆明远嘀咕了一阵,又叮嘱道:“你娶了人家闺女,也算是半子。这件事,你要处理好,小叶还在安胎,别让她爸爸再给她添堵。” 骆明远点头应下:“我知道的,已经喊公关去处理了。” 骆母又说:“我跟亲家明天打算去南岳给你们两拜拜去,我感觉最近老出事。你自己平时也小心点。” “我知道的,我安排人明天送你们去高铁站。”骆明远说道。 所有人都挂着事,只有叶籽还懵懵懂懂,蒙在一张鼓面里。她一觉睡到7点才醒,也没人催,都等她起了,才开始吃晚饭。 叶母挨着叶籽坐,有亲娘在,叶籽就跟大型儿童一样,菜都不用夹,丧失一切自理能力,被喂得肚皮滚圆。 骆明远还在一边帮忙剥虾,叶籽根本来不及抬头看到家人带着隐瞒的眼色。她满脑子都是,绝对不能在家待着了,不然几个月之后,自己怕是要胖成卡门的宽度。 吃完饭,叶籽被骆母用要打扫卫生的理由赶上了楼,骆明远也上楼陪她。但也没有聊天,而是举着iPad在看行程表。 叶籽靠在床尾凳上玩手机,却老晃神,于是甩了手机唤骆明远:“明天爸爸妈妈去南岳,咱们俩干嘛去呢?找个地方去玩吧!听说附近有个人造雪场,可以滑雪。” 骆明远白了她一眼:“你消停些吧,现在还在安胎呢,滑雪万一摔了,有你好受的。” 叶籽扑倒在床上耍无赖:“我们现在修的是婚假,蜜月旅行都没有,好歹别待在家吧!” 骆明远放下iPad:“你想去哪?北京每天人这么多,被认出来,皮都给你撕掉一层。” 叶籽眼珠子转了一圈:“谁认识我啊,我又不是你。诶,要不去你工作室看看呗!给大家发发喜糖?” 骆明远反驳: “我好不容易休假,让我去公司是没可能的。” “放屁,你上班根本都不在公司。”叶籽烦躁得床上转起圈圈:“我想出去玩,我想出去玩,我想出去玩……” 骆明远按住叶籽,生怕她把肚子里那个摇散了:“行行行,看你表现,好的话带你出去玩。” “去哪?”叶籽抬脸问。 骆明远拿被子卷住叶籽: “倒时候你就知道了,现在你赶紧睡觉。” 叶籽一脸惊恐 :“又睡啊?我刚醒来的。” 分卷阅读200 “你现在要睡两人份的觉。闭眼,不然明天不让你出去了。” 叶籽赶紧闭上眼睛,悄悄尖着耳朵听骆明远的动静。时间还早,他总不至于也这么早睡觉。 果不其然,骆明远从床边离开,好像是走到了门边,关了门和灯。 叶籽偷偷睁开眼睛,一只手准备去摸手机。结果发现骆明远抱着胳膊靠在门背上面,床头夜灯的映照下,他挑着眉觑着眼。 骆明远叹了口气,在叶籽身边躺下:“你平时工作每天搞到凌晨就算了,在医院也玩手机不睡觉。眼睛还要不要,头发还要不要。” “休息就睡过去,那多可惜啊!” 骆明远拍拍叶籽的背:“等你肚子里这个生出来,你就会后悔,现在不睡觉,多可惜啊!” 叶籽弱弱地说:“我现在后悔来得及么?” 骆明远横了叶籽一眼没说话。 叶籽委屈:“我觉得你不爱我了。” 骆明远点点她的鼻头:“你啊,整天把不想生,要反悔挂在嘴边。宝宝在肚子里听了多伤心啊!他会觉得妈妈不爱他的。” 叶籽咬了咬嘴唇,稍微有了一点点愧疚,可转念一想:“还没生孩子呢,我就失宠了。你怎么只考虑宝宝的心情啊?” 骆明远幽幽的说:“是子凭母贵。” 叶籽没反应过来。 骆明远贴着叶籽的耳朵,一字一顿地说:“想跟我生猴子的女人一堆,但还没出生的这只小猴子,是你的孩子,所以我很期待。” 叶籽不知道这个平时寡言的人,怎么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脉,最近跟开了挂一样,说话一套一套的。她不由自主地伸手摸了摸他的后脖子,看看是不是有□□,可惜没有。 正愣神,骆明远捉住叶籽的手,轻轻啃咬。一口一口,顺着手的线条,延伸到脖子,耳朵根后。 叶籽心脏随着他的牙齿在自己脖颈处薄弱的皮肤上移动,一紧一紧得揪得疼。一时间忘了要说些什么。 复合之后,骆明远就变得很喜欢咬人,像是用这种方式诉说,连吻和相拥也不够表达,那种恨不得把你吞吃入腹的占有欲了。 眼看着再往下就是少儿不宜的画面了,叶籽推开他,问:“霜月明要提前上了,你知道吧!” 骆明远抱着叶籽含糊地说:“知道。男主角跟副导演结婚了,当然要趁热打铁。昨天试映会,反应还不错。” 叶籽打他:“你是跟张新民领证了么?我是导演助理。” 骆明远: “你的地位提了,其实拍的时候,你做的也是副导演的事,到时候字幕上也这么打。” 叶籽拨弄着骆明远的头发问:“那到底霜月明什么时候播?” 骆明远回: “暂定是七夕,水果台黄金时段播。当天下午会有超酷网的直播,主演,导演和编剧都会去。” “为啥张新民没跟我说这个事?” 骆明远笑了:“七夕你肚子几个月了?还去啊?” 对于叶籽来说,《霜月明》算是她第一部大制作,有质量的剧,投入的感情很深,她不想错过每一个环节,而且她还从没参加过这种宣传活动。闻言立马扁起了嘴。 骆明远又不忍心看她这个小表情,安慰:“那带你去,但不能上台,你跟丹姐她们在一起看看,人多就提前退场,好吗?” 叶籽打了一个响指:“可以的!” 第91章 完结 一晃眼,过去五个月。 叶籽也快卸货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过了婚假就回去工作的缘故,叶籽孕期体型几乎没什么变化。肚子也不大,孕检的时候,一对比,比人家五个月的肚子还小。 体重就增加了12斤,其实她吃得还是很多的,但跑来跑去也很多。她一点孕妇的自觉都没有。 新剧《大浪淘沙》选景,叶籽最后还是磨着一起去了,美其名曰是产前抑郁,需要旅游,骆明远加上吴倩,两个人陪着去了。 因为取景在山区,山路不好走,高高低低的田埂也多。叶籽也不好好待着,骆明远一眼不错,她就敢自己顺着田埂往下跳。 把周围的人吓出心梗,她跟没事人一样,追猫打狗,玩到飞起。 也是叶籽肚子里的孩子真的跟她有缘分,每天亲娘这么造作,胎相稳得一匹,一点不磨娘。 在外面晃荡大半个月,七夕到了。一行人从安徽飞到上海,参加《霜月明》剧组的直播。 分卷阅读201 入场前,叶籽跟工作人员一起先进了场,而骆明远跟几个演员一起从另一个入口进场。 会场旁边有粉丝举着牌子正叫口号,突然冲出来一个中年男人,拎着一袋子东西甩到骆明远的身前。 袋子打到地上炸开,散出一股子血腥味,粘稠的血浆四溅而起,在骆明远的浅灰色格纹西装上染出红梅。 扔东西的男人花白头发,瘦脱了形,但骆明远也一眼认出了来人,那是叶籽的父亲——白建华。 白杰西死后,他又成了绝户,但这一次,身边连女儿也没有了。他老婆每天在家疯疯癫癫骂骂咧咧,日子是没法子过下去了。 五月的时候,叶籽和骆明远在外地被粉丝拍到,有的网友眼尖,都在说叶籽好像怀孕了,穿的是某某牌子的妈妈装。 骆明远也没辟谣,六一儿童节的时候干脆地在微博上承认要做爸爸,还晒了一堆母婴用品。 之后立马就接到了一个相关的代言。宣传活动里,就有记者问:“男神,你想要女儿还是儿子啊?” 骆明远很坦率地说:“我特别想要女孩,但是男孩我也喜欢。” 记者又问:“名字取好了么?可以透露吗?” 骆明远笑: “取好了一半,跟我太太姓,她一直在翻字典,非要找个天上有地上无的字来。” 就这么一条采访,被叶籽的亲奶奶看见了,白家又起了心思,叶籽本来姓白的,生的孩子也应该姓白。 白建华就开始联络叶籽,只是再打叶母的电话就没人接了,他不知从哪搞到了叶籽的电话,打过去是骆明远接的。为了不给叶籽添堵,骆明远直接拉黑了他的电话,之后干脆给叶籽换了号。 当着记者的面,白建华豁了出去,骂道:“骆明远,你别把我女儿藏着。你让她出来跟我说话,我养她到成年,她有义务养我的老,你凭什么不让我们父女联系。” “凭她户口本上没有你的名字。” 横竖被记者堵到动不了,骆明远索性回了嘴。 场馆内,叶籽坐在后台等骆明远,虽然主演要最后压轴,但她不明白怎么那么久。 因为等得无聊,就点开手机,微博推送了一条信息,叶籽不自觉念出声来:“《霜月明》发布会,骆明远被泼血浆!” 她心里一惊,以为是遇上anti饭,再往下看,她就坐不下去了,跳起来就往外跑,王珞丹都没拉住。 一路钻过粉丝记者,到了近前正好听见白建华的养育论,叶籽瞬间就炸了,指着鼻子就骂: “你凭什么说你养了我?出过力还是出过钱?是我外公外婆把我养到的成年,不是你。你那点工资几十年里哪个月是我妈和我摸到过边的?全都给了你妈,去养你那帮兄弟,你有什么脸面说这种话?从小到大你找得出一张我跟你的合照么?你参加过一次家长会么?” 白建华恼羞成怒:“谁让你跟我算这些的,我生了你!我是你爸爸!” 叶籽也回嘴:“你不是我爸,是你自己当年亲口说的,你有儿子了,让我给你儿子挪位置,现在跑出来自打嘴巴做什么?” 白建华吼道:“你弟弟他死了!都是你害的,你在网上说他是私生子。他跑出去被车撞死了。” 周围瞬间安静了一下,紧接着,蜂巢被捅破一般,密集的快门声响起,闪光灯把叶籽的脸映照得雪白。 骆明远揽过叶籽的头,捂住她的耳朵冲白建华说:“别把所有的责任往别人身上推,事情你自己做的孽。” 白建华还要辨驳,叶籽靠着骆明远身上的身子开始往地下坐。 骆明远连忙用手托住叶籽,却发现叶籽脸色惨白,满头的汗,她死揪着骆明远的衣服哼了一声:“疼……” 时值夏季,除了男演员或者导演是因为上台穿了西装四件套,在场大部分都是清凉的打扮。 尤其是叶籽,怀孕怯热,穿着透气宽松的棉质裙子,两条白生生的腿就大方的裸在空气里。 于是就格外明显得看见了淡粉色的水渍,顺着腿根流了下来。并且那水渍颜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深沉浓郁。 骆明远揽着叶籽,转头对跟出来的彭彭吩咐:“彭彭,打120。” 王珞丹自觉的喊着安保人员开路。有娱乐台的还举着摄像机挡在前面,绕是骆明远也丧失所有修养风度的骂起来:“好狗不挡道!” 张新民也出来清场,他们是开车来的,安排司机直接送去了上海妇婴。 叶籽还没有到瓜熟蒂 分卷阅读202 落的时候,但羊水已经被气到快流干净了。为了避免小孩宫内窒息,叶籽直接被推上了剖腹产的手术台。 网络上,各种新闻乱成一片,王珞丹在旁边帮忙通知公关,善后。骆明远给自己父母,和丈母娘去过电话之后,就盯着手术室愣神。 门头上显示着手术中的灯亮了两个多小时,才有医生推着一个保温箱出来说:“叶女士的先生对吧?您太太生了个女孩。” 骆明远低头看了一眼,小家伙只有猫猫大,一只手就能托起来,在襁褓里细长的一条,特别惹人怜的样子。 王珞丹在旁边赞叹:“到底是基因好,看这个小丫头长得多漂亮。” 彭彭没什么社会阅历,看小孩都长一个样,讷讷地问:“丹姐,你这也能看出漂亮?” 王珞丹小声说: “你看,这屁点大的孩子,闭着眼睛都这么深的双眼皮褶,眼裂又长,一看就是个大眼萌妹啊!再说了,她爸妈都长得好看,十八年后,又是一个少男斩了。” 所有人都对新生儿充满好奇,骆明远扫了两眼,问医生:“我太太现在怎么样?” 医生:“没什么事,其他医生在给她缝合,马上就会推出来。” 出于职业,医生习惯又问:“可能醒麻醉以后,剖宫的伤口会疼,要不要给病人上止痛泵?” “要,肯定要。用最好的,她很怕疼的。”骆明远立马答道。 医生笑笑:“行。你家产检这些都不是在我们医院做的,但是小孩呢,早产,有点黄疸。得在保温箱里待几天,观察一下,一个礼拜之后没问题就能来办出院。” 骆明远接应下,道了谢。 正好叶籽就被推了出来,脸色比得了黄疸的闺女还黄。 骆明远心里一揪一揪得抽疼起来,只得轻轻走过去,推着病床一起回了病房。 等到整座城市灯火亮起,叶籽才醒过来,她倒是没有感觉到有多疼,就是觉得哪里怪,不自在地挪了挪身体。 骆明远连忙按住她:“别乱动,等下刀口绷了。” 叶籽迷茫地看着骆明远,长了长口,想说话,又忘了要说什么,大概是全麻使人傻。 骆明远看着叶籽呆愣的模样,觉得有点可爱。在叶籽额头上亲了一口:“老婆,谢谢你给我生了一个小公主。” 叶籽才反应过来:“已经生出来了?给我看看?”说着就想要起来。 骆明远又把人按回去:“刀口注意点。孩子在保温箱里,毕竟是早产,过几天就能去看了。怎么样?想不想吃点什么?” 叶籽从脑袋到胃都还是晕乎的,摇了摇头:“现在不饿。” 紧接着叶籽又问: “对了,发布会怎么样了?” “你放心,张新民他们都安排得挺好。” 叶籽拉着骆明远的手小声说:“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骆明远反握着她的手说:“有什么好道歉的?” 叶籽低着头说:“很多要道歉的地方,我非要跟你们去发布会,然后吵架的时候,丹姐其实拉我来着。有很多事,不应该全部掀出来。当时那么多媒体在,以后你们处理起来,也会变得复杂很多。” 骆明远佯怒: “看来你心里还是知道的,就是从来都做不到,对吧!” 叶籽没说话,尴尬地笑笑。 骆明远用大拇指描绘着叶籽的掌心纹路,叹了口气:“你不用跟我道歉……” 气氛一时间变得有点尴尬,叶籽揣测着骆明远的神态,拿捏不准他的心思。 隔了两拍之后,没话找话:“说起来,从怀孕开始我就好衰啊!上来就是车祸,跟着就是白杰西的事,现在又是白建华。我不是怀了个小倒霉蛋吧?” 骆明远闻言捏住了叶籽的鼻子:“瞎说。我倒是觉得,遇见的一直都是好事。出了车祸,但所有人都无恙。虽然有白杰西,但我把你娶回家了。虽然白建华老蹦出来,但提前一个多月,咱们家就添新丁了。所以,你怀的不是倒霉蛋,而是我的如意蛋。” 骆明远的话,让叶籽不自觉笑弯了嘴:“你这么说,好像也有道理。” “不是好像,是真的有道理。”骆明远摸摸叶籽的头:“我知道,当一个母亲不是你的志向所在。愿意鬼门关里走一遭,是因为我。” 骆明远的手指顺着叶籽的额发抚摸到耳边:“虽然我总是抱怨,我爱你比较多,但其实,能给我的,你都给了。” 骆明远一 分卷阅读203 番话,倒是把叶籽说愣了。 “所以,你永远不必跟我说对不起,不用对我觉得抱歉,我欠你两条命,这辈子还不够,下辈子还要还你。” 叶籽圆圆的眼头再拦不住顺着泪腺里分泌的眼泪,嗔骂道:“下辈子,你还不放过我呀……” 骆明远拭去叶籽突然涌出来的眼泪,安静地笑笑。 有的时候,他害怕她流眼泪,有的时候,又爱她的眼泪。 如果,她多为自己流一滴泪,是不是下辈子,就能多结一天的缘? 都说生命是一场孤独的苦旅,自从遇见她以后,只有良宵苦短,再没有人生苦长…… 作者有话要说: 我好棒啊!写完了一本书,虽然没啥人看,但是,我做到了……然后其实新文也在存稿,一直没发的原因是练车,考驾照真的很煎熬,上班间隙练车,找骂,哎……考完才有心情写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