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男神们的女友都不是人》 分卷阅读1 《[综英美]男神们的女友都不是人》作者:古然 文案(c6k6.com): 爱是什么呢,我也不是很清楚,对我而言,爱就是我想让你活下去,仅此而已。 CP见目录,男神很多,都是相互之间没有关联的小短篇,欢迎收藏。 文内小故事推荐: 1、大英第一侦探cp没文化的孤儿阿飘(评论最高) 2、林地精灵男模王cp贼好看的半人类半吸血鬼(不一样的烟火) 3、意大利王族吸血鬼cp天籁之音小僵尸(超级喜欢) 4、第二个故事因为诸多原因变得有点乱,希望大家别看,看后面的几个故事就好了,从第六个故事开始就很精彩了,前面的时候作者的文笔还不是很好) 内容标签: 英美衍生 幻想空间 超级英雄 搜索关键字:主角:男神 ┃ 配角:很多男神 ┃ 其它: ================== ☆、猕猴桃队长一 2012年9月19日,夜,史蒂夫·罗杰斯刚出完一个长达三天的任务,回到了位于布鲁克林的家里,大半夜的应该直接睡了,但是,从一天前开始,连续的争斗让他顾不上吃饭,理所当然的,开启了一顿夜宵。 鸡胸肉罐头加两个橙子,鲜橙鸡胸肉他不会做,分开来吃他还是会的。 和以往不同的是,这盒鸡胸肉竟然是日本的罐头,也许是在超市里买的时候拿错了吧,史蒂夫这么想到。 罐子旁边的日文密密麻麻,压根儿看不懂,原本打开准备直接吃的史蒂夫突然愣住,不是鸡胸肉罐头吗?怎么是红色的莫名液体? 根据罗曼诺夫小姐的远程亲情指导,史蒂夫拿着手机对准罐子一拍,软件直接翻译。 “把红色液体缓缓倒入装满40度水的浴缸里,盖上盖子,耐心等待30分钟 。” 吃个鸡胸肉要什么浴缸? 也许是现代的高科技吧,普通人都能变身钢铁侠飞上天空,那么红水变肉罐头也没什么不可能的。史蒂夫给自己的不解找了个理由。 在费心费力的调完四十度的热水后,史蒂夫先去吃了一堆水果,上网搜索了一些托尼·斯塔克推荐的乐队,开始播放。 轰烈的摇滚让史蒂夫十分不喜,但还是硬着头皮听完了全程,三十分钟应该快到了吧,史蒂夫兴致勃勃的走向浴室,准备去看红色液体大变鸡胸肉。 似乎时间卡的刚刚好,浴缸里烟雾缭绕,史蒂夫刚想嫌弃这个可疑的日本罐头,就发现烟雾散去后,一个赤果的棕发姑娘坐在浴缸里双眼朦胧。 她似乎是刚刚睡醒,声音还有点哼哼唧唧的绵软:“史蒂夫,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了你好久。” “……” 这是,鸡胸肉??? 浴缸里的女孩儿向他伸手,“扶我起来。” 暴露在空气里的大片肌肤让史蒂夫闭上了双眼,“呃,那个,这位小姐,呃,呃。” “德洛丽丝·康斯坦斯。”她提醒道。 他背过身去,语言慌乱而急促:“好的,康斯坦斯小姐,你怎么在我家的浴缸里?” 德洛丽丝从浴缸里爬起来,用放在架子上的浴巾擦干身体穿上睡袍,史蒂夫敏感的的察觉到身后之人的动作,每一个细小的声响似乎都能在他的脑海里形成一幅生动的画面。 “不过才出差三天,你就不记得我了吗?史蒂夫,我还以为你这么一把年纪了应该不会像其他小伙子一样会开玩笑的,看来是我想错了。” 她的嗓音恬淡里透着俏皮,对他而言就像一个还稚气未脱的孩子。 “康斯坦斯小姐,”他清理了一下脑子里的信息,准备将这件事情彻底理清楚。 “叫我德洛丽丝,”她纠正道,“你走之前还是这么叫我的,还有,你开的玩笑一点也不好笑,它简直弱爆了。” 什么开玩笑,她才是在开玩笑,史蒂夫深深的怀疑这是不是哪个反派组织的阴谋诡计。 他听到身后浴缸里水流的声音,“好了,我帮你洗一下浴缸然后放水,你也快点来洗个澡,出任务应该很累吧。” “Uh ?” 德洛丽丝走到他的面前,他终于看清了这个姑娘的面容,棕色的直发垂至胸脯,青金色的双眼里含着笑意,她弯着嘴角,上个世纪的画报上的女明星也没她好看,她轻轻地推着他的胸膛,他就这么被她推的倒退了几步坐在了浴缸的边上。 她弯腰琢了琢他的唇,“快点洗澡,我去做饭。” 史蒂夫的心脏不受控制的狂跳,他看着那个姑娘走出浴室顺便还给他关了门。 “What?” 这是什么情况,说好的鸡胸肉呢?为什么变成了神秘女孩?史蒂夫一个电话给罗曼诺夫打了过去寻求帮助。 到底是他跟不上时代,还是时代抛弃了他,罐头变美女也 分卷阅读2 着实是一件让他头疼的事情。 电话铃响了几声,那边是熟悉的沙哑的烟嗓:“Hello,队长,你应该知道我已经三天没睡了,不会开罐头的话直接谷歌搜索就行,所以你这个时候如果没什么大事情的话我就挂了。” “呃,娜塔莎,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想问你,很抱歉打扰你的休息,但给我五分钟就好。” “希望你有比较重要的事情。” 史蒂夫将刚才的事情和盘托出,“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那边沉默了十几秒,让史蒂夫更加焦躁。 娜塔莎有些不敢置信的问:“你是说,罐头里开出了一个姑娘。” “嗯。”史蒂夫烦躁的在浴室里原地转圈,“你说我该怎么办?” “加油,”娜塔莎点了支烟,“你也该找个女朋友了,这不是正好?” “可是,”史蒂夫刚想反驳,娜塔莎直接打断:“努力一点,明天神盾局就会迎来一位队长夫人,我已经困了,挂了。” 嘟嘟嘟,电话直接挂断。 史蒂夫·罗杰斯,刚刚苏醒的海底老冰棍,年满九十岁的世纪老人,在经历了无数的战争与任务后,遇到了这个世界上最棘手的问题。 他在里面纠结了半个多小时,知道外面的德洛丽丝在敲门,“史蒂夫,你好了吗?快来吃饭吧,我煮了你爱吃的鸡胸肉。” 鸡胸肉,鸡胸肉,鸡胸肉,史蒂夫现在一点都不想听到这个词汇,他回道:“知道了,马上就好。” 匆忙的洗了个战斗澡,史蒂夫发现里面并没有自己的衣服,他一阵心塞,唯一的那件浴袍还被德洛丽丝穿走了。 就在他纠结万分甚至准备把脏衣服穿回去的时候,德洛丽丝进来了,拿着一套干净的衣服,“我才想起来你没带衣服进来,就给你送了进来,”看到他拿起脏衣服的动作,德洛丽丝皱眉,仿佛很熟捻的一样把他手里的脏衣服拿走,将干净的衣服递过去,“都在一起这么久了,你别不好意思,该干的都干过了,你怎么还是那么皮薄。” 浑身没穿衣服的史蒂夫:“……” 黄金倒三角好身材让德洛丽丝多看了两眼,她戳了戳他结实的腹肌,“快换衣服,换完衣服出来吃饭。” 她兀自关门走人,留下了内心惶恐无比的史蒂夫,他干什么了,什么叫该干的都干过了,他们明明今天才第一次见面,皮薄倒是真的。 换上干净的衣服走到餐厅,桌上已经收拾的很好,菜色摆盘都很不错,专门为他准备的橙子鸡胸肉和烤牛肉,以及简单的蔬果沙拉,“快来尝尝,你这次出去三天我一个人呆在家里一直在研究一点新菜色,虽然还没什么进展,但是橙子鸡胸肉做的已经是很不错的了。” Uh?一直在家里?难道说她把红水倒掉自己躺了进去? 满怀疑惑的开始吃饭,史蒂夫在她期待的眼光里夸赞了一句:“味道挺好的。” 德洛丽丝漾开了嘴角,“那就好,不能陪你出去做任务的话,待在家里靠食物缓解你的情绪到也不错。” “呃,”史蒂夫不知道该怎么说,“我,我们在一起多久了?” “三个月啦,你不会忘记的那么快吧,从你把我从歹徒手里救出来,我一见倾心你再把我带回家的那一天算起,正好三个月。”德洛丽丝扳着手数。 三个月,居然三个月了,三个月前他确实在出任务,可是好像没救起什么女孩子吧,如果是漂亮的女孩子他不可能记不住。 史蒂夫心烦意乱的吃完一顿晚饭主动去洗碗,德洛丽丝却把他推回了房间,“放着我来洗,哪有让大忙人洗碗的,你是美国队长,你的任务是拯救世界,洗碗这种小事情还是留给我们这种没什么贡献的人来干了。” 他推脱:“没关系,我可以洗的。” “不用了,回房间等我就好,”德洛丽丝垫着脚亲了亲他的下巴,将他推出厨房,“我马上就回来。” 晕晕乎乎的走回房间,史蒂夫躺在床上根本睡不着,很快就回来是什么意思,要和他一起睡吗? 为什么她看上去对他家特别熟悉,难不成是他失忆了?应该不会吧,虽然年纪大了,记性还是好的,他能确保自己这么多天没出什么记忆障碍。 他在手机上编辑着文字,对于智能机他用的还不是很熟练,能够发短信接电话对他来说就已经够了。 他打算给托尼·斯塔克发信息,脑海里组织着语句,一边构想一边敲键盘。 洋洋洒洒的写了很长的篇幅,逐字的斟酌,德洛丽丝推门进来,史蒂夫手一抖把未编辑完的文稿发了出去。 她站在床边解下盘头发的发带,掀开被子就睡到了史蒂夫的旁边,他有些不自在,“怎么还没睡?在等我?” “Uh,um.” “你居然在用手机,真是难得一见。” 史蒂夫用手盖住屏幕,立即锁屏放回了床头柜上,“只是问一下任务的后续情况。” “美国队长总是如此繁忙,脸 分卷阅读3 回了家也要操劳国家的事,”她笑道,“我是怎样的幸运,才能遇到你这样的男人。” 她的眸色是他从未见过的青金,格外的吸引人,让他移不开眼。 他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她的话只能扯开了话题:“你的眼睛很好看。” “你说过很多遍了。” “是吗?” “是的,你的眼睛很好看,你笑起来很好看,你不论做什么都好看,史蒂夫,你夸人的时候能不能换句台词?” 虽然说是反问句,眼里却满是笑意,他斟酌了一下,换了个夸人的方法:“上个世纪的画报女郎也不及你好看。” 德洛丽丝拉过他的手臂抱在怀里,脸枕在他的胸口,她的欢愉仿佛从他的胸口直击心房,带着一份致命的动人心魄:“你答应和我在一起那天也是这么说的。” 那真的是耗尽了他所有的词汇量了,“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姑娘。” 没有修辞,但却格外的真心,德洛丽丝手撑着他的胸膛将自己向上挪了那么一点,她贴上他的唇,灵舌撬开他的牙关,“史蒂夫,三天没见,你吻技退步了。” 史蒂夫·单身男·被嫌弃·罗杰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耳根,德洛丽丝决定放弃调戏这个可怜的老冰棍,“好了,睡吧,明天我陪你去跑步。” 身边的姑娘已经趴在他的胸口闭上了眼睛,史蒂夫看着怀里的姑娘内心躁郁无比,手机滴滴的响了两声,是托尼·斯塔克发来的信息,那是一条链接:「帮助男人重振雄风的三百条秘籍」 “……” 托尼·斯塔克永远都不靠谱,史蒂夫默默的吐槽者,他关掉手机,怀里的姑娘抬手关掉台灯,“史蒂夫睡吧,晚上玩手机对视力不好。” 他才没有玩手机。 ☆、猕猴桃队长二 史蒂夫本来是睡不着的,但是无奈三天没睡身体最后还是受不了进行了自动休眠。 这夜有些漫长,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八点四十了,房间里的窗帘被拉上了,房门也关着,怀里没有漂亮姑娘,昨天的那一切也许只是他精神高度紧张所产生的梦境。 史蒂夫在自己彻底清醒后走出房间,准备去外面的浴室洗漱,路过客厅的时候,他的嗅觉被空气中的香味吸引了,是燕麦粥、香肠、煎土豆饼还有墨西哥饼和松糕的味道。 顺着味道向厨房走去,梦里的那个棕发姑娘背对着他在那里忙活。 看来,昨天的一切不是梦,他是真的从罐头里开出来一个姑娘,也是真的被她看光了并且真的和她睡了一个晚上。 要完。 那个棕发姑娘好像听到了什么声响,她转过头来,“史蒂夫,你醒了?你昨天回来的那么晚,我还以为你会再多睡一会儿。” 和昨天一样的声音,他落荒而逃:“睡不着了,我去刷牙。” 冷水敷面,脑子已经清醒的不能再清醒了,他最终认命般的走出了浴室,德洛丽丝端上了最后两碗麦片粥,“快来吃饭吧,吃完休息一会儿我陪你去跑步。” 这个时间显然已经晚了,但是跑步仍是他不可放弃的一件重要任务,晨跑三十公里,不过是寻常小事。 也许是双方共同秉持着吃饭时不说话这个理念,这顿早饭有些安静,德洛丽丝的手艺是真的很错,作为一顿普通的早饭来说已经堪称完美了,当然,对于一个长期在出任务没有好伙食的史蒂夫来说至少是这样的。 饭后史蒂夫在自己不大的房子里瞎溜达,德洛丽丝洗碗,简直是普通夫妻的相处日常,他简直不知道自己应该干什么,这栋房子的主人仿佛变成了德洛丽丝·康斯坦斯,而他才是那个误入的陌生人。 “走吧,我陪你去跑步,”德洛丽丝将盘子全部放在碗柜里,重新洗了一遍手,史蒂夫愣愣巴巴的拒绝道,“呃,其实我刚才忘了跟你说,我今天不去跑步,弗瑞局长找我有事,我需要再去一次神盾局。” 德洛丽丝想了想,“那你今天中午回来吃饭吗?” “也许不会,有可能又要几天回不来,”这是史蒂夫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在现实中撒谎,无关于任务机密,只因为他的不知所措。 棕发姑娘看上去有点失落,但她还是摆出了最能感染人心的笑容,“那我在家里等你回来。” “好,”他拉开门走了出去,他的余光里,那个姑娘一直在目送他的离开,“再见。” “再见。” 他希望是再也不见,奇怪的女人奇怪的生活让他有些不适应,他应该去弄清楚这一切,然后回归他原本正常的生活。 他带着那个罐头的空盒子去了神盾局,找里面的特工帮他分析分析,卡特·温赛德对日语很有研究,他的祖母是日本人,他看到罐头的第一眼就认了出来。 “咦咦咦,队长,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看不出来吗,即使被冰封了这么多年醒来还是很有情趣~” 史蒂夫一脸无辜:“Uh” 分卷阅读4 “喔唷,队长你还装纯情,”卡特下一句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旁边的莎拉捂住了嘴,史蒂夫莫名:“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卡特指了指那个罐头,又指了指他,但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莎拉,放开他,让他说下去。” 莎拉松手,还顺带瞪了卡特一眼,目光里的威胁简直不要太明显。 卡特直接无视,他蹦哒到队长面前,拿起那个罐头,指着上面的图案,“哝,看见了吗,这个女孩?” 罐头的侧面是一个女孩的头像,史蒂夫直言:“看见了,不是玛莎夫人罐头的头像吗?” 卡特震惊:“队长,玛莎夫人罐头五十年前就绝版了。” 这次轮到史蒂夫震惊:“Uh” “五十年前就没了吗?我前两天还在超市里看见了。”史蒂夫倔强挣扎,比敢相信这个他最爱的肉罐头已经卖光了的事实。 “那不可能,”卡特摇头,“那一定是队长你看错了,这个罐头早在我妈妈小时候时候就卖光了。” “……那这个是什么?” 有几个大一点的日文标语,卡特指着读了出来:“女友罐头。” 史蒂夫:“……Uh?” “女友罐头,产自日本,是为了解决广大单身人群无法解决的需求以及日益增长的高眼光而发明的罐头,”卡特介绍道,“有了这个罐头你就再也不用担心没有对象,队长,你不知道还买它回去啊?” 史蒂夫诚实摇头:“我还以为是进口的玛莎夫人鸡胸肉罐头。” 卡特语塞,他顿了顿,“队长你不愧是冰冻了几十年的不懂风情,看情况你已经打开来了吧,那就好好享受,毕竟女友罐头里面开出来的女友可是睁开眼就会爱上那个第一眼见到的男人,队长你也不需要别人仔帮你介绍对象了。” “她`爱`我?”史蒂夫一字一顿,一脸懵逼。 “怎么样,长得漂亮吗?”卡特兴致勃勃,八卦兴致高涨,“是个什么样子的姑娘,好用吗?队长你喜不喜欢?” “日本人真的是,”史蒂夫挣扎着在脑海里找出了可用词汇,“神奇。” “神奇,”他自我肯定道,“居然连生命都可以创造出来。” 卡特沾沾自喜;“我也觉得很神奇,不过美国卖的太贵了,还是日本便宜,如果以后有机会,我回日本再给队长你带几个。” “几个?你还想要几个?”史蒂夫惊讶,“女朋友一个就够了,为什么还要几个?” “呃,”卡特知道史蒂夫·罗杰斯是个观念还停留在几十年前的老古板,他不想与他争论,“队长您喜欢她就好,我还有事,我先去忙了,下次有事情可以找我,再见。” 莎拉还想说什么,被卡特直接拖走,史蒂夫留在原地,脑子里迅速思考着该怎么对待他自己家里的罐头女友。 一夜冒出女友的滋味不是很好受,他们没有谈过恋爱,没有拉过小手,就跳跃了所有的过程直接同床共枕,仿佛是他们那个年代的包办婚姻。 他在神盾局里漫无目的的瞎逛,他暂时还无法接受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友设定,所以还是先去领几个任务做做好了,反正他已经骗了德洛丽丝。 然而神盾局今天安静的要命,所有的任务仿佛都在一天之内消失了。 罗曼诺夫还在享受三天的小长假,史蒂夫一时间没什么事情可干,只能跑去敲了山姆·威尔逊的门。 史蒂夫面目真诚:“兄弟,我需要你的帮忙。” 山姆以为是什么重大的任务困难,他将史蒂夫迎了进去,“有什么事情进来再说。” 他拒绝了山姆递来的白水,“我可以在你这里借住两天吗?” “当然可以,”山姆一口答应,“不过,你难道又被追杀了?” “没有,”史蒂夫否认,“我就是需要找个人咨询一下,给我缓解一下疑惑,我觉得你是现在唯一一个有空并且愿意搭理我的。” “好吧,看来我这个闲人还是有一些优点供美国队长你采用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史蒂夫解释,“退伍军人服务处也是有很多事情要忙的,你才不是闲人。” 他可能是真的没有解释的天赋,山姆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我知道,你想找我咨询什么事情?” 史蒂夫纠结着措辞,小心的开口:“你,有过女朋友吗?” 山姆:“呃哈?” “你结过婚吗?”史蒂夫看着山姆懵掉的脸又换了个说法,“你有和女孩子相处的经验吗?” “有过女朋友,没结过婚,有和女孩子相处的经验。”山姆依次回答,“你,问这个做什么?难道是有女孩子追你?” “没有,”史蒂夫将女友罐头的事情跟他细细的讲了一遍,又问:“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这个故事有点奇幻,“既然她被创造出来爱你,那你接受就行了,因为按照它们罐头的设定,她一辈子只会喜欢你一个人,如果你不接受它,那 分卷阅读5 就是在浪费他们的生命。” 怎么到了山姆的嘴里就那么严重了呢,史蒂夫暗自思索,“那你的想法就是,我应该回去接受她,和她在一起安安分分的过日子?” “对啊,”山姆点头,“买了她就要对她负责,身为美国队长应该更懂什么是责任。” “好吧,”所有人都觉得他应该接受她,弄得他自己也快相信了这一点,“那山姆你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嗯,我不结婚。” “为什么,”史蒂夫觉得难以理解,“有女朋友为什么不结婚?” 单身狗山姆耸肩:“在我参军后,我们分手了,所以我现在并没有女朋友。” 好像猜到了接下来史蒂夫会问为什么一样,山姆直接给他解释道:“参军很危险,一不小心就要没命,跟我在一起只是在耽误她的时间,与其等一个不一定有命回来的人,还不如去过自己的生活,现在她估计连孩子都有了吧。” 本来打算回去和德洛丽丝好好过日子的史蒂夫再次受到暴击,他改变了想法,他是美国队长,国家是他的信仰,而他的生命与荣耀都将奉献给国家,德洛丽丝和他在一起,只是在耽误她自己的时间而已。 短短的时间换了多个想法,但最后一个就在他的脑海里扎根了下来。 他是美国队长,而不是普通市民,他的身躯应该在任务中牺牲,他的热血应该挥洒在祖国的疆土,而他的心,只属于美国。 ☆、猕猴桃队长三 史蒂夫做下了自己的决定之后,在山姆家住了下来。 好吧,他知道,坐下了这个决定之后应该立即回去跟德洛丽丝解释清楚,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怂了。 因为我骗她说要出去出任务,所以我不能提前回去,这是他给山姆的说辞,但是山姆拒绝接受,并在第二天早上开车把他送回了位于布鲁克林的家。 至于为什么是第二天早上,山姆是这么说的,“如果我昨天就把你送回去的话,德洛丽丝肯定就会知道你在骗她,所以,你现在进去,然后告诉她,为了见你,我特地提前解决了任务回来看你,知道了吗?” 虽然知道了,但他选择不说出真实原因。 山姆的车停在楼下,史蒂夫上楼,在门口深呼吸,又深呼吸,再次深呼吸,踟蹰五分钟后,终于将手放在了门把手上。 “嘿,史蒂夫,你怎么还在门口?”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史蒂夫转身,那个漂亮的棕发姑娘站在他身后,一身波西米亚长裙,漂亮的紧。 “你,”史蒂夫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门,“怎么在外面?” 德洛丽丝扬手,一个大的布袋,几根青翠的叶子调皮的冒出了脑袋,“我去买菜了,还以为你要明天才回来,所以没买什么你爱吃的菜。” 她看上去有些懊恼,“正好山姆一会儿也上来,我先把这些先放一放,待会儿再去一下市场,你们男人肯定都喜欢吃肉,跟着我一起吃蔬菜可能是不太能接受了。” 他刚想说不用了,他对伙食从不挑剔,吃蔬菜也有意身体健康,虽然不能长肌肉就是了,但是,只是一顿饭而已不用在意那么多。 等等,山姆,山姆是什么。 还没来得及问,德洛丽丝就已经推门进去了,他在门口愣了两秒也跟了进去,德洛丽丝将那些绿油油的蔬菜放在厨房的小架子上,拿着布袋又准备走人,史蒂夫站在她旁边,想说什么又不敢开口。 德洛丽丝站在门口,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由得笑了,“史蒂夫,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山姆都告诉我了。” “What?”史蒂夫震惊,山姆不会那么嘴大的全都说出去了吧,不过这样也好,就可以省得他自己开口了。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我,”他咽了咽口水,“我,” 看他结结巴巴的样子,德洛丽丝跑到他身边,轻轻的琢了琢他的唇,“刚才山姆说,你为了早点来见我,特地拼了命的把任务早点完结了,但你是个闷葫芦,不会自己说出口,所以他就帮你说出来了。” 史蒂夫再次震惊,“其实,我不是,” “好了,”德洛丽丝再次打断,“我知道你是这个意思,九十多岁的人了,为什么总是皮薄,我走了,给你买鸡胸肉去,你在家里等我。” “哎,我其实,”史蒂夫试图抢救一下,“我其实,不” 柔软的触感再次从唇瓣传来,“好了史蒂夫,我走了,很快就回来,不用想我。” 他才没有想她,他也不是这个意思,可惜没人听他反驳,德洛丽丝的身影已经随着大门的关闭而消失在了他的视线里。 她似乎很是雀跃,连走路都带着些小女孩的俏皮。 史蒂夫趴在阳台上,看着德洛丽丝上了山姆的车,山姆看见了他,便冲着阳台比了个OK的手势,兄弟你放心,事情包在我身上。 他才不是这个意思。 德洛丽丝顺着山 分卷阅读6 姆的目光向上看,正好迎上了史蒂夫的目光,看着她的笑颜,山姆发动汽车,“你看吧,我就说他喜欢你,连上街买个菜都要目送。” “可他以前似乎没有现在热情,”德洛丽丝说道,她回想了一下以前的史蒂夫,“现在的他和以前的他太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呢?”山姆好奇。 “说不上了,”德洛丽丝双手绞着布袋的边,“就像是感觉吧,他和以前不一样了。” 看来她不知道自己是罐头,山姆这么想道,“我认识史蒂夫不算很久,但我们关系也算很不错,但之前似乎没有看到过你和他一同出现,他也不怎么提起,算我冒昧了,我能问一下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吗?” “怎么会,史蒂夫经常提起你,”德洛丽丝说道,“你在史蒂夫心里是个很好的朋友。” “是吗?他真的经常提起我。” “当然,从他的语气里我就知道您一定是个值得尊敬而可靠的人。” 山姆有些疑惑,如果是罐头的话,才没几天,史蒂夫不可能告诉她这些事情,那她是怎么知道的。 山姆决定套话,“你真是太客气了,我还不值得被你那么尊称,叫我山姆就好了,康斯坦斯小姐。” “那山姆,叫我德洛丽丝就好。” “好的,德洛丽丝,”山姆开始盘算,“史蒂夫他也经常和我提起你,他说你体贴温柔还长得好看,能够和你在一起,是他进入这个新世纪以来最开心的一件事。” “真的吗?”说不开心是假的,德洛丽丝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上升的颧骨,“他真的这么说?” “那当然,我从来都没有看见他像这几个月一样,任务一结束就马上回家跑,以前还总是会申请额外的任务,现在仿佛回家也变成了一个任务一样。” 这么说的话,德洛丽丝反而有些担心,“我耽误了他的任务吗?我有影响到他的任务吗?如果那样的话真是太遭了。” 好像开玩笑开过头了,山姆自动修复德洛丽丝的心情:“那你是多虑了,史蒂夫,他可是美国队长,一切自然以任务为重,他如果提前回来,那就一定是将一切都解决的妥妥当当的,德洛丽丝,你不用担心,如果我刚才过分的措辞让你感到哪里不适得话,那我道歉,很抱歉让您有了不好的想法。” “才没有,”德洛丽丝彻底的放下了心来,“山姆,你没有说错什么,快到超市了,我能问一下,您爱吃什么吗?我可以帮您做,算是您载我来超市的感谢。” “我不太在意吃什么的问题,军人们一般都不太挑剔,不过,有牛肉当然是最好了。” 德洛丽丝笑着表示理解,在超市采购完两个人回到布鲁克林的时候,史蒂夫正在沙发上坐着看午间新闻。 果然是老年人生活,即使看电视也只看新闻,德洛丽丝不怎么爱看新闻,但是和史蒂夫一起看的话也是蛮有趣的。 平时认真看新闻的史蒂夫表示,今天什么也没看的进去,当德洛丽丝和山姆一起进来的时候,他的视线就已经被她抢走了。 “需要帮忙吗?”他很想帮忙接过装蔬菜的布包,但那似乎已经被山姆婶绅士的拎在了手里,那他能干什么? 德洛丽丝看着他张开之后无处安放的双手悄然一笑,张开双手给了史蒂夫一个大大的拥抱,“我回来了,你坐着看电视就好。” 史蒂夫被抱的浑身僵硬,他目瞪口呆的看着山姆,企图寻找求救,但山姆仿佛就是不理解他的意思,还给了他一个,呦呵,老兄,够可以的啊的那种表情。 山姆将菜拎进了厨房,德洛丽丝松开史蒂夫,“你去沙发上坐着看电视吧,我去做饭,午间新闻可不会重播,你可别错过了。” 史蒂夫站在原地不肯走,德洛丽丝无奈,她再次垫脚给了她的老古董男朋友一个吻,“好啦,快去坐着,不然,再亲一下?” 不,不用了,史蒂夫在心里这么想,在德洛丽丝心里,他仿佛就像是一个小孩子一样被对待,他僵着身体回到沙发上,很快的,山姆也被赶了过来。 史蒂夫看着他,内心躁郁:“你怎么可以骗她呢,我是准备来跟她谈分手的,你怎么还骗她,现在弄得好像我喜欢她一样。” “你不喜欢她?”山姆反问,“我刚才跟她聊了一会儿,除了一些疑点之外,他真的很适合当你的女朋友,以你现在这个情况和你的性格,想找这么漂亮体贴贤惠的女朋友是不可能了,确定不再考虑一下?” “山姆,你送我来的时候虽然不太支持我跟她说分手,但是也不至于像现在一样完全倒戈,”史蒂夫心塞,“你到底是哪边的?” “德洛丽丝,我支持她,”山姆这么说道,为了不让史蒂夫再次气的跳起,他转移话题:“我刚才发现了几个疑点,我觉得我们可以来讨论一下。” 史蒂夫被转移了注意力,暂时忘记了山姆转换了的立场,“什么疑点?” “你有没有发现,虽然按照卡特的说法来看,罐头女友会爱上他见到的第一个人,但 分卷阅读7 是,她了解你就算了,为什么还知道我,按你说的来看,你也没有提起过我,那她是怎么知道我的呢?” “你说的没错,”史蒂夫表示赞同,“是我把这一切忽略了,她为什么会那么了解我,就像真的和我一起生活了三个月一样。” “如果不是什么阴谋的话,那么这个制造罐头的公司就很可疑了,”山姆分析道,“你说,他们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么多的信息,甚至连你的都有。” 普通人的信息拥有的话,最多就是基本信息泄漏,但是史蒂夫·罗杰斯,美国队长的信息泄漏的话,那就不是什么小事情了。 到底是九头蛇还是其他未知的阴谋。 “我想到了一个办法,”山姆突然开口,他看着厨房里面的德洛丽丝这么建议道,“你就按照这种模式跟她相处下去,看看能不能找出什么破绽,我去神盾局查那个公司的资料,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史蒂夫很想说拒绝,但是眼下看来,好像真的没了什么其他的方法。 他被山姆推到了厨房里,厨房的门又被山姆迅速的从外面关上,现在他是进退两难了。 对着德洛丽丝疑惑的目光,他结结巴巴的开口,“德洛丽丝,晚上,要一起看,看电影吗?” ☆、猕猴桃队长四 空气仿佛都静止了,史蒂夫心里不由得暗暗紧张,他开始嫌弃山姆出的馊主意,请人看电影能看出什么破绽。 德洛丽丝沉默了几秒,她有些不敢相信问道:“史蒂夫,你是说真的吗” “呃,如果你不愿意的话,它可以是假的,”史蒂夫点了点头,准备转身走人,“等等,我愿意去的。” 棕发姑娘拉住了他的手,“我从来都没想过有一天你会主动约人看电影,虽然我知道那可能是山姆怂恿的,但那也不错,这还是我们第一次出去约会。” 门外偷听的山姆彻底震惊,what,同居三个月的男女朋友居然还没约过会,这也太不科学了。一定是史蒂夫太过沉闷,所以才一直没有进展。 厨房里的史蒂夫被推出来后,山姆正经端坐在沙发上,看到他来的时候还假装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行了山姆,你说我今天晚上该怎么办,”史蒂夫苦恼的坐在了他的身边,“干巴巴的看电影,我还不如多看点新闻,多了解点现代生活。” “啧啧啧,我们还是稍微有一点区别的,你也太不解风情了,”山姆拍大腿,“我的队长啊,看电影也可以让你长知识的,你能在电影里看到很多这个时代所具有的特质,能够帮助你更快的融入这个社会。” “真的”史蒂夫半信半疑。 “那当然,”山姆信誓旦旦,“即使你真的跟德洛丽丝不来感,那出去看个电影了解一下现代生活也不亏啊。” 好像也没什么毛病,史蒂夫就这么相信了山姆,一顿午饭后,山姆终于离开了他的家,史蒂夫不由得叹了口气,希望山姆下次来的时候能给他带来什么好的信息。 无聊的下午,史蒂夫第一次觉得,休息日是多么的痛苦,他决定出去跑个三十公里再回来,德洛丽丝也想去,但被他以太阳太辣怕她被晒黑的理由留了下来。 没有一个姑娘是不怕被晒黑的,尤其在纽约能够晒化人的骄阳之下,如果是早上,德洛丽丝可能就跟着去了,但是中午的话,还是算了。 长跑似乎能够让人清醒,在三十公里的这么多路途里,史蒂夫的大脑没有一刻在停止思考。 德洛丽丝真的很好,没有一点不符合他的择偶标准,可是,做他的女朋友,就要时刻有着接受厄运的准备。 德洛丽丝长得很好看,声音也好听,人也很温柔,对他还很好,举动进退有度,不干涉他的工作,也不妨碍他做任何事情,除了偶尔做出一些让人意外的小小举动,其实,她真的很不错。 但是,史蒂夫狂乱的陷入了纠结,他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山姆身上,希望山姆能够给他带来一个好的结果。 今天的三十公里居然那么快的就跑完了,史蒂夫有些不敢相信,他突然很想再来三十公里,他在湖边坐下,开始假装欣赏风景。 山姆打来了电话,史蒂夫一秒接听,果然比起智能机,他还是更喜欢老年机一点,智能机实在太麻烦了,还不如老年机,接个电话看个信息,多方便。 山姆带来的,不能算是好消息,也不能算是坏消息,他说生产罐头的公司清白纯洁,不仅生产女友罐头还生产男友罐头,总之,你想要的任何类型都能在里面找到,而且这个罐头还分三六九等的出售。 普通人缺嘿嘿对象的会买便宜一点的,想要过过日子的会买稍稍贵一点可以选择属性的,想要买好看的颜值更高的那就会很贵,而最贵的,则是私人订制,专为挑剔人群打造,而德洛丽丝的罐头,就是私人订制。 到底是谁为他特地定制了一个罐头,还是说,是别人的私人订制被他当成了肉罐头不小心买了回来。 分卷阅读8 第二个选项显然不成立,如果是私人订制,那有怎么会在超市里出现,一切的一切都仿佛成了一个巨大的谜团,而他正在逐步抽丝剥茧,等待最终的答案。 夜晚很快来临,就算是他再不愿意也得踏上回家的道路,温吞的走到家里吃完晚饭,然后按照山姆的套路邀请她去看电影,虽然,好像又是德洛丽丝主动,电影院离他们的家不远,用脚走三个街道的距离就到了。 德洛丽丝心情一直都很好,她牵着史蒂夫的手,仿佛不牵着的话就会从失重的飘到天上去。街上的行人大多都认识德洛丽丝,看着她牵着史蒂夫的手都有些震惊。 布鲁克林第一美人已经有了一个大胸古板男朋友的消息很快的就传遍了这个区域。 史蒂夫的那个时代有电影院,但是,并不广泛,也不是每个人都看的起的,站在新建的大型影城里面,史蒂夫觉得山姆说的话好像没错,出来走走好像真的能够涨见识。 电子屏幕上显示着最新的电影和上映时间,有科幻大片也有爱情电影,按照山姆的套路,史蒂夫看名字选择了一部爱情电影,走进去了之后,他觉得应该在电影前面加个单词:动作。 前面平平淡淡的恋爱相处,让德洛丽丝没想到的是,史蒂夫居然看得很认真,她有些好奇的挠了挠他的胳膊,史蒂夫转过头来,德洛丽丝趴在他耳边小声的说道:“难道你喜欢看爱情电影,看不出来嘛。” 那些话语仿佛是小小的羽毛,在他的耳蜗里轻挠,酥痒麻乱,他故作镇定的对德洛丽丝说:“认真看电影,不要说话。” 他一转过头去,刚刚还在站着聊天的一对男女已经抱着翻滚到了床上,女主角只穿了三点式内衣,男主角也只穿了一条内裤,并且马上就要连一条内裤都不剩了。 史蒂夫简直想要窒息,他把头又转了回来,正好对上了那双青金色的眸子,她轻笑:“认真看电影,不要说话。” 这句话好像有些耳熟,整个放映厅里充斥着暧昧的喘息声,德洛丽丝却仿佛毫不在意的又把脸转了回去认认真真的看电影,史蒂夫瞥了一眼屏幕,两个抱头互啃的主角已经即将上演年度嘿嘿大戏。 史蒂夫收回目光,他声音好像和平时不太一样,但也说不出来哪里怪异,“德洛丽丝,”他喊她。 棕发姑娘转回了脑袋,“怎么了?不认真看电影吗?” “呼,”史蒂夫沉吟,“我觉得我们不应该再继续看下去了,这不是什么好电影。” “不会啊,”德洛丽丝第一次反驳史蒂夫的言论,“我觉得还不错,有剧情有内容有思想。” “德洛丽丝,”他稍稍抬高了音量,有些愠怒。 旁边的小年轻们也都和电影里一样抱着互啃,史蒂夫收回目光,整个放映厅里仿佛只有德洛丽丝才是他目光最合适的落脚点。 看着他的目光不断游离最后落在了她的脸上,德洛丽丝似乎明白了什么,“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史蒂夫稍稍放心,却还是不敢把目光转向其他地方,他闭眼,准备转头,脖子却被一个姑娘的手臂拉了下去。 唇瓣上再次传来温热的触感,就像上午被亲到的时候一样,为什么在这个逐渐加深的吻里总是由她在掌控,整个放映厅里,从屏幕到现实,仿佛都只在做着同一件事情,史蒂夫放空的思绪被电影里的配乐拉了回来,他咬了咬姑娘的下唇,德洛丽丝动作一顿,随即追加了一个琢吻。 史蒂夫全程呆愣,德洛丽丝戳了戳他的脸,“害羞了?” 才没有,他这么想,但是耳根却红了不少,他坚决维护自己正经的名声:“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意思,那是不想让我亲你,还是不想让我看电影” 史蒂夫秒答:“不想让你看电影。” “那,你为什么不想让我看电影呢?”德洛丽丝将下巴搁在他的肩上,故意调侃。 史蒂夫颇为正义的吐出了几个单词:“败坏风俗。” “哈哈,”德洛丽丝挠了挠他腹部的肌肉,“我还以为你约我出来看电影就是为了败坏风俗。” “……”史蒂夫再次僵住。 德洛丽丝再次出言调戏:“难道不是吗最为古板的美国队长居然会选择一部爱情动作片,还特地选了一个情侣座,难道,不是为了败坏风俗” 情侣座只有一排,在放映厅最后面紧贴着墙面,只有一张红色的双人沙发,和隔壁也有一定的距离,是观影调情的最佳场所。 然而史蒂夫被迫接受售票员的建议,选择了情侣票的原因是因为便宜,便宜到尘埃里。 但是他死都没想到勤俭持家到最后被解读成了败坏风俗。当真是悔不当初,还不如买两张单人票。 “我以为那是一部战争片才买的票。”他弱弱的解释,虽然毫无信服力。 德洛丽丝故作惊讶:“没想到在美国队长的心里,五十度灰居然是一部战争片,真是让人啧啧称奇。” ☆、猕 分卷阅读9 猴桃队长五 好不容易熬到了电影的结束,史蒂夫长舒一口气,他从来都没觉得看个电影那么令人难以忍受,虽然他从前没看过电影,但是他决定今后不再看电影。 电影散场,史蒂夫在字幕刚刚显现,放映厅里灯还没亮的时候就走了出去,德洛丽丝跟在后面一阵小跑,史蒂夫的步伐很快,德洛丽丝也是无奈了,有个年纪大的古板老套男朋友真是件令人心塞的事。 虽然他可以给人很大的安全感,但是,真的太古板了,看个吻戏床戏都脸红的没脸见人,以后还怎么过日子。 他一直走出了电影院菜停了下来,德洛丽丝站在他身边小喘着气,“史蒂夫,你太快了。” 他又是一震,他想起了刚才电影里女主高喊的再快一点,一时间,他的眼神突然无地可放,甚至连听觉都变得那么多余,为什么他不是又聋又瞎,这样就不用听到看到那些污秽之事。 完全不知道史蒂夫心里有多么挣扎的德洛丽丝平复了呼吸,拉着史蒂夫向家里走,她突然感觉自己牵的是一尊雕像,一尊会动但是僵硬无比的雕像。 这种僵硬一直持续着,德洛丽丝也是无奈至极,她很想教育一下他,身为一个美国人,能不能不要像几百年前的人一样封建。 跟这样的人出去看电影简直一点意思也没有,但是没办法,即使他这样的古板顽固,但是她却执着的喜欢。 洗完澡,史蒂夫立马回房间拉被子躺平先装睡,以免德洛丽丝又对他动手动脚。 或许是女孩子洗澡花时间长,史蒂夫装睡装的都快真的睡着,凭着他惊人的听力,他能听到浴室里有人在喊他。 德洛丽丝可怜兮兮的声音从那里传来:“史蒂夫,我好像骨折了,你能来帮我看看吗” 骨折,这可不是小事情,史蒂夫瞬间忘记自己还在装睡,立马翻身爬起去浴室里找德洛丽丝。 如果放在平时,他一定是不会推门进去的,但是现在骨折比隐私重要对吧,他这么告诉自己,然后推开了浴室的门。 棕发姑娘可怜兮兮的坐在地上,灰色浴袍并没有遮住腿上的青紫,她双眼含泪,眼眶泛红,声音哽咽:“史蒂夫,我是不是要骨折了” 这个,他也说不准,史蒂夫轻轻的碰了碰她的腿,还没问,那姑娘就喊疼,看着好像并没有什么问题,虽然青紫,但是也并没有骨折,最多只是摔疼了而已。 “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他说,“我给你拿瓶喷雾,应该过几天就不疼了。” 德洛丽丝轻轻的拽住他的衣角,泪眼婆娑,眼里的意思史蒂夫去明白得很,他伸手将她横抱起来,轻轻的放在了床边。 史蒂夫拿来了喷雾,将她小腿的摔伤全部喷涂,这点小伤对他来说真的不算什么,但是放在德洛丽丝身上怎么就显得那么碍眼,她好像一个陶瓷娃娃,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涂完喷雾,史蒂夫的衣角又被拽住,转身时被德洛丽丝拉的个趔趄,他跌倒在她身上,双手撑扶在她两侧。 “又怎么了”他无奈的准备站直身体,但脖子又被压了下来。 “队长还记得今天的电影吗”她看着他,目光诚挚。 史蒂夫脑海里突然又浮现了那些生动的画面。 “记得,伤风败俗。” 德洛丽丝将他彻底的拉了下来,两个人一起倒在了床上,她出言恳求:“那,教教我好不好。” 史蒂夫大惊失色,他否认:“我不会。” 德洛丽丝主动翻身把他压下,“那我教你好了。” 简直…… 史蒂夫所有的抱怨最终都被堵在了喉咙口,她好像真的学的很好,撩的他全身都莫名的惹火。 他主动反击,夺取原本属于他自己的地位,一吻漫长,直到德洛丽丝的嘴角被史蒂夫咬破,“学会了吗” 真是要命的撩人,虽然史蒂夫真的是个正直思想古板的老男人,但是也耐不住身上之人如此的调戏。 罐头,原本就是来,咳,的吧,史蒂夫自然不会这么安慰自己,他告诉自己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然后,德洛丽丝小腿的青紫吸引了他的目光。 他将她在床上放好,盖好被子,然后自己躺在了另一边,深呼吸,在深呼吸,最后深呼吸。 旁边的棕发姑娘眸光微闪,“史蒂夫,你真的不是个好学生。” “快睡吧,晚睡的话,腿伤不容易好。”他如此敷衍,然后默念二十六条军规。 德洛丽丝轻笑,然后抱住他的手臂陷入了睡眠。 被抱住了手臂的史蒂夫心里犹如乱麻,这到底是个什么感受,他从未体验过,就像是被吊在了火上的还活着的烤乳猪,挣扎不得,却又汗流不止。 难耐的一夜最终过去,第二天吃完早饭在湖边跑步的时候,山姆来了,带来了新的消息。 生产罐头的公司表示,在罐头的大腿内侧都有一串代码,只要有了那一串代码,就可以查到它所有的设计信息。 可是 分卷阅读10 ,大腿内侧,“山姆,你是在说笑吗” 山姆摇头,并表示:“既然你们都已经同居了,看个大腿内侧有什么呢,反正你也不亏。” 史蒂夫虽然不是很想和德洛丽丝在一起,但也并不表示他愿意占她便宜,虽然她只是一个罐头,但是每天陪在他身边的,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罐头也是有生命的,这是他的认知,而每一条生命,都应该被认真对待。 山姆听到他的反驳不由得笑了,“队长,你为什么那么矛盾,反正最确切的信息就是,看到她大腿内侧的代码,其他的,一切好办。” 看着史蒂夫依旧犹豫不决的样子,山姆再次开口,“队长,要看代码也不一定是要让你牺牲一下自我清白,你可以约她出去一起游泳啊。” “换一件暴露的泳衣,代码什么的不就都看见了吗”山姆继续诱导。 史蒂夫认真的思考了一下可行度,还是表示否决。 山姆郁闷,“穿个比基尼在现代社会已经是很平常的事情了,队长,别老用封建观念看现代的生活,你要摆脱那些旧时代的东西才能获得更新的生活。” “不,军人的精神永远不会随着时代而过气,”史蒂夫如此犯病,山姆扶额,“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的。” “是的,我知道,”史蒂夫冷静分析,“我刚才仔细思考了一下,发现了一个疑点。” “什么疑点” “如果我能看到大腿内侧的代码的话,她自己应该也能看见,那她自己不就知道自己不是普通人了吗她就会知道自己其实只是个罐头,还是说,她本来就知道自己是罐头,但是根据我这么多天来的观察,她并不知道自己是从罐头里出来的,而且她一切都表现得很正常。” 这确实是个好问题,山姆被难住了,“看来我还需要再去问问他们公司。” “去吧,”史蒂夫从湖边站起,“我这两天都不知道该干什么,她一点都没露馅,我到失去了方向。” “那也算不错,就这么将就着过过日子,把心里的疑虑都隐藏起来,”山姆建议到,“两个人过点平凡的日子难道不好吗?” 史蒂夫看着湖对岸的树木,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你知道的,我不希望被隐瞒,我讨厌谜团,只有简单的,全部是真相的世界才能令人安眠。” “这世界上哪来那么多真相,被欺骗包裹着的世界里,只有军营里才存在着交付生命的信赖。” “那可不一定,”史蒂夫陷入了沉思,“有时候,连军营里也那么的危险狡诈。” 那估计是一段不太美好的回忆,山姆笑了笑,“我走了,你也回去吧,别让德洛丽丝等久了出来找你。” 史蒂夫昂首,“我知道了。” 他一心想要看破虚幻找出真相,但并不知道,真相带来的往往都是悲伤。 ☆、猕猴桃队长六 还算和平的在家里待了一天,跑步的时候接到了山姆的电话,闲置好几天终于有任务的史蒂夫迅速的跑去了神盾局,不论是什么任务现在都给他来一打吧。 事实上也不是什么任务,弗瑞让他自己把所有闲杂事情理清楚,山姆让他准备搭乘飞机去日本总部,将这一切全部理清楚。 一切仿佛都快水落石出的感觉。 “你告诉德洛丽丝了吗?” “还没有。”史蒂夫这么回答。 山姆无奈,“给她打个电话吧,我们可能要过好多天才能回来。” 史蒂夫觉得好像是应该打个电话,但是打开手机的那一刻,“我好像没有她的手机号码。” 山姆:“……你确定你们是同居的男女朋友的关系?” 史蒂夫回答:“我不确定,并且,我不确定她是否有手机。” “你真是个合格的男友。”山姆挖苦道,“你家里有座机吗?” 史蒂夫回想了一下,“好像有,但是,” 山姆看着他的眼睛,心里满是嫌弃,“但是什么?” 史蒂夫心虚的开口:“我不知道座机号码。” 山姆:“……” “走吧,送你回去,亲自告别。” 内心并不想去但是也没什么办法的史蒂夫选择闭嘴。 史蒂夫进门的时候,德洛丽丝在大床上放了一件又一件的漂亮裙子,“你要出去?” “嗯,算是吧,”棕发姑娘扯过一件宝蓝色的裙子在身上比划了一下,“你觉得我穿这件好看吗?” 如果是别人穿宝蓝色的裙子史蒂夫肯定会觉得怪异,衣服的颜色与皮肤搭配的怪异,他宝蓝色的裙子,只有皮肤白到令人发指的人才适合穿,但在这一刻,史蒂夫觉得这条裙子莫名的合适与德洛丽丝相配。 “好看,”他简短的回答。 那这件呢,她又扯过一件白色的小裙子,事实上,史蒂夫对这些裙子都不太了解,他所能形容不过是这些裙子的颜色和花纹而已,但是放在平面 分卷阅读11 上并没有太多色彩的衣裙到了她的身上就显得很是合身,仿佛是专门为她设计的一般。 黑色的腰带将她纤细的腰身展现的淋漓尽致,“好看,”他只能这么形容,他看着那条裙子,纤腰仿佛已经握在了手里。 “你是要去哪里?”他转移话题。 “隔壁的费伦夫人邀请我去泳池派对,”她站在穿衣镜前不断的找着合适的衣服。 “泳池派对?”史蒂夫思索,“是要游泳吗?” “我又不会游泳,站在岸上看着就行了,”她这么回答,“不过她们都在里面穿好看的泳衣去。” 穿好看的泳衣=穿暴露的泳衣=她会发现自己的代码=别人也就知道她是罐头了=他们就暴露了 “不行,你不能去,”他突然严厉的拒绝,“不许去。” 德洛丽丝毫不在意的样子,“为什么,这可是一个难得的交友机会,费伦夫人一腔热情,我怎么好拒绝,已经答应了别人的事情就不好再反悔了。” 即使这样,史蒂夫的态度依旧坚决:“不许去,我说不许去就是不许去。” 德洛丽丝放下衣服走了过来,“怎么了,是不是因为要穿泳衣所以,你不开心了。” 史蒂夫无法反驳,确实是这个理由没错,但是在德洛丽丝的嘴里怎么就有了另外的意思了呢,他百思不得其解。 “放心吧,我不会穿暴露的泳衣的,”她捧着他的脸,真诚地作出保证。 “真的?” 她亲了亲他的唇角:“我保证。” “我觉得那件白色的裙子就不错,”史蒂夫指的是床上那件边边角角里的。 “是吗?”德洛丽丝把它拎起来,直接在史蒂夫面前脱下了原本的小裙子,换上那件白色的,身线诱人,史蒂夫忍住心里的异样感触,原本打算装过身去不看的,但是德洛丽丝被对他弯腰的时候,大腿后侧的一串黑色的数字吸引了他的目光。 359367 这串数字转瞬即逝,德洛丽丝站了起来,史蒂夫也收回了目光,好了他该走了。 原本在他看来最为保守的裙子,竟然有那么多大片的镂空,将德洛丽□□人的身材展现无余,“原来以为你是个老古板,没想到眼光还不错。” 史蒂夫:“……不许穿这件。” 德洛丽丝失笑,“好,不穿,那你说我穿哪件?” 史蒂夫慎重考虑,将所有的小裙子都看了过去,“那件吧,宝蓝色的裙子。” 那真算是最为保守的小裙子了,德洛丽丝挑眉,却什么也没说。 “我这两天要出国一趟,可能会有四五天不在家,”史蒂夫干巴巴的解释,“你,注意安全。” “又出任务啊,”德洛丽丝有些小小的失落,“那我也不回来了,我去费伦太太家住着好了。” “也好,至少不会孤单,记得别穿暴露的泳衣,”史蒂夫再三叮嘱,“我走了。” “好,再见。” “再见。” 刚走到房门口,史蒂夫被一个姑娘从身后熊抱住,他转过身来,德洛丽丝可怜兮兮的看着他,“没有败坏风俗的离别吻就不让你走。” 仿佛是拉着要出差的父亲带点礼物一样的孩子,离别吻?好吧,反正等他从日本回来一切就都结束了。 他俯身贴上她的唇瓣,德洛丽丝咬了咬他的下唇,“骗子,说好败坏风俗的。” 好,那就败坏风俗吧。 史蒂夫将她压在门板上,贝齿已为他张开,他轻巧的滑入,随后便是强取豪夺,德洛丽丝被亲的有些喘不过气来,史蒂夫松开了她的唇,“败坏风俗的离别吻已经送达,我走了。” 德洛丽丝站在原地看着史蒂夫离开的背影,大门才刚关上,她就已经开始想他了,不过,她摸了摸有些麻的唇瓣,这个老古板什么时候这么热情了,还是说他其实看电影还是学到了一点技巧的? 一切都有待考据,而费伦夫人的电话却打了过来,“德洛丽丝,今晚下雨,派对挪到了明天的晚上。” 好吧,明天的晚上。那么她也有时间去选两件漂亮的泳衣穿了。 老古板不在,漂亮裙子穿起来。 而此刻的史蒂夫正在驱车驶向机场的路上,那是一种一切即将水落石出的兴奋感。 “359367。” “什么,”山姆疑惑。 史蒂夫解释道:“德洛丽丝大腿上的代码。” “你们刚才在上面的半个小时都干了点什么?”山姆无比震惊,“怎么这么快就看到了?” 史蒂夫对于山姆的夸张式想法表示嫌弃:“你在瞎想什么,专心开车,我们什么都没发生,只是纯洁的同居关系而已。” “纯洁的同居关系会让你的嘴唇变的微红?” “……” 史蒂夫无言以对,他正经端坐,“专心开车,别看其他地方。” “好的,队长。” 明显的不走心 分卷阅读12 。 当飞机落在日本,这个位于亚洲东部的国家时,史蒂夫有一种莫名的期待感,有了这串代码一切都将终结。 幸好出租车司机听得懂英文,两人打车直接去了罐头公司本部。司机也是第一次看见两个外国人一下飞机就这么迫不及待要去罐头公司的,长得帅有什么用,真是世风日下。 由于是神盾局的人帮忙联系,动了一点关系,却没透露身份,两人顺利进入研发中心,见到了发明罐头的阿久津博士。 通过语言翻译器他们得以良好的交流。 “这个罐头却是出自本部的私人订制,这具身体是我们原本打算在新年时推出的款式,但是,被人盗走了,不过,每一个罐头只要有代码就可以查询出一切信息。” “我们有代码,”史蒂夫迫不及待,“359367。” “好吧,我帮你们查查。” 短短的六位代码输入电脑,屏幕却显示「正在加载中」 史蒂夫屏息以待,三十秒过后,出现的却是一大堆日文,他看不懂,阿久津博士挠了挠头发,尴尬的笑道:“啊啊,上个星期的时候因为数据库太过庞大,电脑被烧毁了,后来重修了之后,应该是好用了,但是这串代码好像里面的数据太大,电脑承受不了那么庞大的数据,所以报废了。” 不就是一个罐头,哪来的那么庞大的数据,史蒂夫不解,山姆不解,阿久津自己也不解。 “也许不是数据的问题,应该是我们的电脑不太好吧,两位先生,要不你们过两天再来,好让我们先恢复一下其他数据资料,顺便重新买台电脑,好吗?” 这种电脑都是最高成本的超智能,想要重新换一台恐怕得好几天之后了。 那真是令人恼火,但是却又没有一点办法。 ☆、猕猴桃队长七 在日本耗了半天,并没有得到任何结果,机器正在重换,修复数据库还需要时间,阿久津博士跟他们保证,三日之内毕出结果,但是他们熬不了这么久了。 他们必须回美国了,留下了联系方式两人踏上了回美国的飞机,这才刚回去,就接到了布鲁克林医院的电话。 德洛丽丝住院了,原因是昨天泳池派对上的枪击案,几个吸毒的疯子闯入了泳池派对,单凭几把枪械杀了派对里一半的人。 德洛丽丝逃的快,但是还是中了一枪,直穿肩胛骨,需要住院很多天,而费伦夫人则安然无恙,在医院里陪受了惊的德洛丽丝。 看到史蒂夫进来的时候,费伦夫人还是有点惊讶的,她眼底怪异的神色让史蒂夫不能辨别,他也没放在心上。 德洛丽丝脸色苍白的躺在病床上,在看见史蒂夫的那一刻突然绽开了笑颜,“史蒂夫,你终于来了。” 仿佛被戳到了泪腺,她的眼泪止不住的流,史蒂夫知道,枪伤是不怎么好受的,而德洛丽丝这种没怎么受过苦的小姑娘自然受不了。 他从床边的柜子上给她拿了一张纸巾擦眼泪,“别哭了,小心扯到伤口。” 这样的安慰好像根本没什么用反而还哭的更厉害,史蒂夫有些无措,旁边的费伦夫人早就贴着墙角溜了出去。 “史蒂夫,有你这么当男朋友的吗?”德洛丽丝委屈巴巴的控诉,眼泪越流越多,“别人的男朋友为什么都温柔体贴,你怎么就那么古板老套。” 史蒂夫膝盖一疼,宛若中了无数箭,那边的德洛丽丝还在继续诉控,史蒂夫捂住她的嘴,“好了,这里是医院,声音小点,不要打扰了其他病人。” 这下哭的更惨,被捂住嘴但是仍旧听得到她的委屈,“你看看你自己,和别人的男朋友怎么那么不一样,平时不管我就算了,受伤了也不知道安慰我,还那么凶,我怎么那么倒霉,找了你这个老古板当男朋友。” “德洛丽丝,我很抱歉,”史蒂夫安慰,“但是,我觉得我们需要认真做一次谈话,很需要。” 史蒂夫语气真诚,德洛丽丝稍稍止住了哭声,她抽噎着:“我也觉得需要。” 双方都有意愿,那真是再好不过了,这时护士进来换挂瓶,德洛丽丝这才没哭。 罗曼诺夫的电话打了过来,史蒂夫到病房外去接听,“队长,这个时候给你打电话,希望没打断你的什么好事。” “娜塔莎,”史蒂夫无奈地说道,“德洛丽丝住院了在挂水,你想到哪里去里。” 史蒂夫隔着听筒都能感受到那边的娜塔莎一定是耸着肩膀玩味的笑到:“我又没说和德洛丽丝有关,我只是以为打断了你的旅游,队长你在想什么呢。” 史蒂夫语塞,他大该是讲不赢娜塔莎的,“说吧,找我有什么事是不是又有任务了?” “聪明,有一个S级的罪犯从神盾局的监狱里越狱了,并且带走了另外一波同样等级的罪犯,而且他们背后似乎还有另一股神秘势力在支持这他们,弗瑞局长让你赶快回来,越快越好。” “知道了,我马上就回来。” 分卷阅读13 护士正好换完吊瓶,史蒂夫走进去很抱歉的跟德洛丽丝解释:“我很遗憾,我想,我们的谈话可能要留到以后了,神盾局那边有重要任务,我可能要先去了,归期不定,但应该不会很久,你放心吧,任务一结束就回来找你。” “才刚回来又要走,”德洛丽丝急得又哭了出来,“你们局里其他特工都是摆设吗,为什么每次都要你去。” “德洛丽丝,”史蒂夫蹲在她的床边,“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就应该意识到这一点,我注定不是一个可以每天着家陪着你的好男人,这也是我要和你谈话的内容之一,我这次出去不知道要多少天,但我保证我一定会尽早完成任务早点回来看你,在这段时间里,你好好的考虑考虑我刚才说的话,回来的时候,我们再讨论这一切好吗” 这段话有点长,德洛丽丝并不是很想消化进去,这不就是要跟她说分手吗,干嘛要扯得那么沉长,但她还是表现出了一副理解的样子。 “好吧,那我在这里等你,你一定要早点回来,三天,三天可以吗” 史蒂夫揉了揉她的脑袋,“也许吧,我尽量,你也不要再哭了,脸会皱的。” “好,”德洛丽丝应下,手却仍旧拉着他的袖子,“伤风败俗的,” 她还没说完,史蒂夫就接了下去,“伤风败俗的离别吻。” “嗯。”她点头,未干的泪水汪在眼眶里,显得格外委屈。 “如你所愿。” 史蒂夫撑在她的身侧,俯身与她的灵舌纠缠。 当他踏上前往目的地的战斗机时,脑海里突然浮现了棕发姑娘可怜兮兮的一句祝福:“祝你好运,平安回来。” 他突然不太想平安回去,他只想早点回去。 S级的罪犯果然比低等级的难搞多了,何况还是一群S级的罪犯,史蒂夫几乎是拿了命的去拼,娜塔莎躲过一个炸弹的袭击后隐藏在了他旁边的一个灌木丛后。 “哎,今天的你和平时不太一样啊,怎么那么热情的打击罪犯,弗瑞可不会给你涨工资。” 对于娜塔莎的调侃,史蒂夫淡笑:“家里有人在等,她要我平安回去,但我只想早点回去。” “咦咦咦,恋爱的酸臭味。” 这次任务结束的很快,史蒂夫浑身都有些伤口,但都不重很快的都愈合了,耗时三天零六个小时,史蒂夫在神盾局对弗瑞这么说道:“我要请假,一个星期,陪女朋友。” 弗瑞挖苦了两句,最后还是同意了。 三天多的时间德洛丽丝应该还在住院,史蒂夫在路边的水果店里买了一篮新鲜水果准备给德洛丽丝送去。 走到熟悉的病房后,床上躺的却是一个小男孩,他问护士:“原来那位康斯坦斯小姐在哪里她换病房了吗” 那个护士用奇怪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你是她朋友” “男朋友。” 那护士看他的眼神彻底变了,“原来是你买的女友罐头。” 史蒂夫愣住了,“你怎么知道她是罐头” “所有的罐头都有保质期,女友罐头也一样,她的保质期只到昨天晚上十二点,现在已经过期了。” 史蒂夫有些心慌:“过期是什么意思?” “难道你买罐头不看生产日期和保质期吗”那护士白了他一眼,“康斯坦斯小姐的保质期只有三个月,而昨天晚上十二点已经是三个月的最后期限。” “到底是什么意思,过期的话会怎么样”史蒂夫这时的惊慌已经不是平时所能比的了,他不断的问那个护士:“过期是什么意思过期是什么意思过期是什么意思” 那护士也生气了,向后退了两步,大声道:“过期,就是死了,你的罐头女友德洛丽丝·康斯坦斯,已经死了。” 如果说护士的言论是在骗他,那么那具真实的尸体是不可能骗人的了,医院停尸房里,一具僵硬的尸体摆放在一张可以推的病床上。 棕发姑娘躺在那里,较好的容颜因为低温已经变得无比的冰冷,她的病床前放着一个挂牌: 德洛丽丝·康斯坦斯,2012年9月26日,因生命终限自然死亡,年仅一周。 迟来的泪水也挽不回美人的生命,前几天那个让她早些回来的姑娘已经失去了生命。 医院里之前的大小事宜都是费伦夫人在负责,史蒂夫突然想起了德洛丽丝所说的,“ 好吧,那我在这里等你,你一定要早点回来,三天,三天可以吗 ” 三天,她为什么一定要强调三天,史蒂夫慌忙地跑回公寓,敲响对面费伦夫人家的大门。 那个微胖的女人看见他神色淡漠,“你来了,德洛丽丝有些话要我告诉你。” 不算是一场很友好的交流,至少对于费伦夫人来说是这样的。 “德洛丽丝,”史蒂夫艰难的开口,问出了困扰自己许久的问题:“她知道自己是罐头吗” “她知道,”费伦夫人喝了一口冷水,压下了喉咙口的哽咽,“在参加派对前,我陪她上 分卷阅读14 街买泳衣,换衣服的时候发现了她背后的一串日期,卖衣服的人知道,那是罐头身上都有的保质日期,但对于罐头来说,那就是死亡日期。” “她喝了很多酒,所以才会在派对里被中伤,住院的第二天,你回来了,但我没想到,你又很快的走了,她当时生命只剩了三天,却依然放你走了,我都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她是那样的爱你。”费伦夫人哭出声来,“而你呢你又做了什么” 或许他真的很不称职,为什么连售货员都知道的保质日期他却没能想到。 德洛丽丝给他留了一封信,但他却没有勇气打开。 他将她的尸体葬在了郊外的公墓,并在那里打开了这封信件。 亲爱的史蒂夫,我不合格的男友,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你会为我难过吗希望你没在任务里受伤,不然我会担心。 知道自己是个罐头的时候,我还是很伤心的,但还是苦中作乐的发现了一个优点,或许是程序的原因,我爱上了你,但我想告诉你,程序是那么神奇,你不在的每一天我都在想你。 我突然很感谢这个程序,让我可以爱上你,史蒂夫,你真的很好,无可挑剔,除了太忙与不解风情。 我要是离开了,你估计在家里又吃不上什么好菜了,对自己好点,不要把橙子和鸡胸肉分开来吃,自己不会做大不了去餐馆,美国队长应该不会付不起饭钱。 我不知道自己该写点什么给你,这个时候我的思绪是乱的,但你的面容却将我的大脑全部占据,程序真是磨人,让我无时不刻的在想你。 史蒂夫,你想要和我讨论的事情可能没办法继续进行了,如果你有良心的话,说不定会在梦里遇见我。 实在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哦,对了,再扯一句,你真的太纯情了,应该多看看五十度灰这样的爱情片,伤风败俗是个优良的美德,你应该继承,不然就会单身一辈子,找个好一点,活的久一点的女朋友吧,我不太合适你。 短短的一周已经是我的一辈子了,史蒂夫,很开心,你能成为我的一辈子。 还有,伤风败俗的离别吻很给力,但是临终吻就没等到,有点失落,不过,很高兴,我的一生都是你。 ——德洛丽丝·康斯坦斯 阿久津博士的数据库终于恢复,他给史蒂夫发来了代码里的内容,以及一条附送的信息:麻烦找一台好一点的电脑,不然可能会报废。 神盾局里,史蒂夫借用了最先进的电脑,点开那个链接,整个有墙面那么大的屏幕上数据疯狂的翻涌。 几个路过的特工在这里驻足,数据的疯狂涌动,不知道过了多久,所有的数据像是爆炸了一般迅速的向屏幕两边退散消失。 墙面那么大的屏幕上只剩下了最后三个字母: “I love you” ☆、猕猴桃队长八[番外] 德洛莉丝去世的第二年夏,史蒂夫在去郊外的公墓路上遇到了一个长得和她一模一样的女人。 女友罐头大批量生产,德洛莉丝的这一款卖的最火,大街上经常能看到和她一样的罐头,却没有一个是她。 史蒂夫站在墓地前一阵无言,如果说所有的一切只是程序,那么他是不是也被植入了某种程序,所以心里一直挂念着她。 特工温德赛从日本回来的时候给他也带了一个罐头,他透过透明的包装可以清晰地看出,这也是一个德洛莉丝款。 他知道自己不应该打开,所以这个罐头一直被封锁在柜子的最里面。 又是一年夏,他料想着这个罐头的保质期应该过了,便准备扔掉,刚走到垃圾桶旁,却没舍得扔掉,他拆开包装,在浴缸里调了四十度的温水,将罐头里面的红色液体倒了进去。 和以往都不一样,没有什么雾气升腾,液体变美女,三十分钟过了,浴缸里的红色液体化了,这个罐头的使命就此完结。 史蒂夫打开塞子,把水放了出去,他突然想起了那个夜晚,他打开罐头,德洛莉丝在浴缸里迷蒙的向他伸手:“史蒂夫,扶我起来。” 爱他是一种程序,爱她是刻骨铭心。 随水流溜走的是岁月,留下来的是无尽的思念。 ☆、焦糖铁人一 托尼·斯塔克早上的时候,是被吓醒的,他在昨天的宴会上,带回家了一位漂亮到不可思议的小姐,激情一夜后,他发现那位小姐年纪是他的一半。 要命了,虽然他平时很风流是没错,但是,也绝不会到了要睡刚成年的地步。 佩珀·波兹给他的建议是给钱,多给点钱。当然,钱对于斯塔克工业来说简直是九牛一毛,托尼斯塔克给出了睡了这么多个女人以来的最高价。 刚成年,十八岁的艾丽森拿着一张巨额支票穿着佩珀买来的新衣服坐在窗口向一脸愠怒的托尼·斯塔克,她嬉笑着开口,“其实你不用太介意的,华盛顿 分卷阅读15 州女孩十二岁就能结婚了,我十八了,你不用有负担,再说,报酬很丰厚,我走了,这一切就当没发生过吧。” 她倒是比他还潇洒,托尼这么想,如果她只是为了钱就好了。 艾莉森是真的好看,这是托尼·斯塔克的认知,他睡过无数封面女郎,但没有一个能有艾莉森一半好看,但是那又有什么用,他宁愿睡一堆没她好看的女郎,也不愿意睡一个美若天仙的未成年,真是遭罪。 艾莉森吻了吻支票,潇洒的直接推开窗跳了下去。 要命了,他的别墅可是建在山崖上的,从这边跳下去只能摔死,睡了未成年就算了,他可不想再害死一个刚成年。 但幸好那个漂亮的小姑娘没死,也免了他遭受良心的谴责。 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外,那个漂亮的姑娘张开了翅膀,纯白的羽翼再空中挥动,春光仿佛被她煽动,她笑得开怀,顺带扬了扬手中的支票,然后迅速的挥动翅膀消失在了天际。 变种人?骗钱的?虽然内心有这种想法,但是托尼·斯塔克还是放下了心来,看上去,她并不像是会再回来的样子,那样就最好了。 他托尼·斯塔克睡过的女人千千万,没想到现在还多了一个未成年变种人,真是都可以开展览馆了啊。 哪天的事情只能算是一个小插曲,他托尼·斯塔克的日子还得继续过下去,潇洒而又充实的小日子还是得继续的,虽然一段时间之内不太想睡女人了。 三个月后,一条轰炸性新闻占据了纽约时报的头条。 天空再次飞过长翅膀的狼人,各种高端武器令人震惊 长翅膀的孩子们,天使还是变种人 纽约市中心上空的大战,鸟孩大战狼人 那张放大了的照片上,狼人断了的手臂里隐约可见的电线,以及七八个飞在天空中的孩子,年龄大小不等,最小的那个好像才六七岁的样子,他们都有着天使般过人的外貌,而那个最大的孩子,赫然是三个月前让他良心不安的那个刚成年——十八岁的艾莉森。 事情真是越来越令人费解了,他们到底是谁,“贾维斯,帮我找出她的所有资料。” “是的先生。” 短暂的时间后,艾莉森所有的信息都传输到了托尼的电脑里。 “艾莉森·沃尔什,十八岁,第一次出现时是在美国南部的一个山谷里,他们称那里为学校,是一个以科学研究为旗号的秘密实验场所,原本是无人知晓的,但是以她领导的天使团里的一个十四岁的男孩有他自己的博客,他在那里将他们所有的故事记录,甚至还拥有一大波粉丝,许多孩子是他们的粉丝。” “天使团?”托尼不屑,“鸟人也能算是天使团?” “事实上这是粉丝送他们的称号。”贾维斯解释道,那个名叫方的十四岁亚洲男孩的博客在托尼·斯塔克的电脑上展现,无数点滴生活的记录凝聚在这个网站,托尼看了一下,“他们的粉丝比我还多,怎么可能,为什么他们这么有名但是我不知道?” “先生,您太孤陋寡闻了,”贾维斯吐槽,“我很久以前就知道了,但是您当时心情不好不让我跟您说。” “OK,那其它的信息呢?” “天使团里最小的孩子叫安吉尔,才六岁,男孩气筒8岁,女孩纳吉11岁,男孩依吉14岁,男孩方14岁,女孩马克西14岁,领导者艾莉森·沃尔什,十八岁,我想您很了解她了。” 托尼轻哼,贾维斯继续介绍,“艾莉森·沃尔什是里面最早的实验产品,其余的孩子都是在她被创造成功后创造出来的,他们并不是在母亲的体内成长的,而是由不同的人提供精子卵子,体外培养孕育而生,他们拥有百分之九十八的人类基因以及百分之二的鸟类基因,所以他们长着人类的外表却同时拥有一对翅膀。” “就这些?” 贾维斯回答:“就这些了,那个男孩的博客里记载里许多细节的东西,但是其他关于他们的信息都是被秘密隐瞒了下来,似乎是国家不允许公布。” 国家,看来他们的国家又想搞出什么小动作。 托尼·斯塔克翻阅着那个名叫方的少年的博客,里面有一张张合照,最漂亮的艾莉森像一个大姐姐一样照顾着剩下来的一群孩子,在方的描述里,艾莉森温柔聪明,是一个很好的领导者,她总能做出最准确的判断,她不会做一些没有意义的事,对于他们六个鸟孩来说,年长的艾莉森就是他们真正的天使,将落凡尘拯救他们不断漂泊的人生。 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托尼反复的想了想,那么她盛装出席那个宴会然后成功的引诱了他共度一夜之后拿了他五千万美金到底是想做什么?改善鸟孩们的伙食?还是,他们捅了大篓子需要金钱来弥补。 多余的信息他们是查不出来了,直到又一个月后,国家宣布要为天使团建造一座学校,专供他们学习,这只不过是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之前是私人研究,现在是国家研究了而已。 “先生,今晚有一场特殊的拍卖会 分卷阅读16 ,举办方并没有邀请您参加,但是神盾局为了整顿这些事情想要您伪装前去参加。” “怎么个特殊?拍卖美人?还是像上次那样卖恐龙?” “拍卖各种基因改造的孩子,”贾维斯说,一张虚拟的照片在半空浮现,艾莉森伤痕累累的被关在一个狭小的笼子里,“先生,这是今晚压轴的拍卖品。” 艾莉森·沃尔什,十八岁,天使之翼拍卖会的压轴拍卖品,拥有未知的特殊能力,售价一亿美金。 ☆、焦糖铁人二 一亿美金,揭晓拍卖金额时,所有的富商都在下面议论纷纷,绕是再好的物件,在拍卖行里起拍价都没有超过一亿美金。 “你们也太贪财了吧,前面那些动物基因的半人实验品才都只有七八百万美金的起拍价,即使是那个混了猛虎基因的男孩也才是三千万美金的起拍价,这个鸟人凭什么值那么多钱。” 说话的是一个新泽西洲的富商,已经买了一个混了蛇类基因的女孩子了,他还想要买下这个混了鸟类基因的女孩,但是,现实是,他有钱,但也不愿意话这么个大价钱买下来,毕竟也还会再向上涨,这钱花的肉疼。 举办方是亿太古,他们公司在今晚赚了个盆满钵满,但是大家都没有想到最后这个鸟人会卖这么高的价格,一亿美金的起拍价,他真是疯了。 亿太古仿佛早就料到了现在的这个局面,他们公司的一个高层站出来给大家解释:“大家不要激动,在看到这个实验品的时候,你们会觉得物超所值,这个价格,我本来还想定的再高点,但是,毕竟以后还是有往来的,还是该谦虚点,所以才定了这个价格,想要她的,就把握住机会吧,过了今晚,可就没有咯。” 居然还想定价超过一亿,真是丧心病狂,三楼包厢里伪装成一个中年富商的托尼·斯塔克一边盘算着出面一锅端的时机一边吐槽亿太古的贪心太重。 艾莉森·沃尔什,这个女孩,为什么值那么高的价钱。 地下室的笼子缓慢的向一楼推出,光线全部聚集在那个笼子里蜷缩着的女孩身上。 笼子很高,几乎有三层楼,而那个女孩蜷缩在中央,显得无助而弱小,她昏迷不醒,但依旧感觉到了无数的强光,这让她睁不开双眼。 “嘿,贱/货,醒醒,你的老板们来了,快让他们看看你夺目的外表和贱到骨子里的身姿。”一个工作人员敲打着笼子的外圈,粗鲁而无礼。 在场的人仿佛都习惯了他们这样对待拍卖品,他们没有同情,只有对拍卖品的渴望。 今夜的最大富商是艾伦·休斯顿,过了这么久却没有拍下任何一件物品,这让亿太古不太放心,为了让最后一件藏品卖出最高的价格,那她的主人就必须得是艾伦·休斯顿。 那个工作人员接受到了来自老板的信息,他拿了一根电棍准备直接电击牢笼,金属的牢笼将电流直接传导,这里的人对待拍卖品都是这样的残忍。 光影交织下的牢笼里,艾莉森·沃尔什腾飞而起,巨型的羽翼遮住了大部分的光芒,人们终于将她看清。 黑色的长发微卷,破烂的衣服遮不住身体良好的曲线,她眉头紧蹙,宛若被囚禁的天使。 “啊哈,你终于醒了,非得要我电你你才肯飞吗?” 艾莉森仿佛听不见下面的恶意嘲讽,她在庞大的笼子里飞舞,眼神仿佛在寻找什么珍贵的宝物,她绕着笼子飞了一圈又一圈,最后失落的停在了半空。 强光撤了下去,亿太古的一个高层手持木仓,子弹射出,羽翼断裂。 单翼根本不能支撑飞行,艾莉森从高空坠落,趴在了冷冰冰的牢笼底,疼痛让她嘶吼,内心的愤怒也只能化作哀嚎。 “好了,你们都给我看好,这个鸟人现在折断了单翼,一会儿她的翅膀就会恢复如初。”那个高层宛若在炫耀着什么玩具,得意至极。 “艾莉森·沃尔什,拥有伤口快速愈合的能力,她的血液能够将一切疾病治愈,售价一亿美元,我觉得,这个价钱十分合理。”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一个老头在台下这么喊,“那么这个价钱还是比较合理的,但是,如果与你们所言相反,那又怎么样呢” “如果所言相反,刚才你们拍下的拍品,分文不收。” 当真是豪言壮语,自信到了极致。 于是所有人都屏息等待着羽翼恢复如初的奇迹产生,艾莉森在牢笼里痛苦的挣扎,左翼折断带来的痛苦可见一斑,绕是托尼·斯塔克看了也觉得残忍。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艾莉森的伤口却没有丝毫变好,那些富商们都等的没了耐心,就在他们准备发怒让亿太古倒霉时,玻璃的穹顶碎裂。 天使团打碎玻璃从房顶飞了下来。 四片玻璃,四个鸟孩,天使团不会抛弃任何一个成员,而他们为了他们的亲如长姐的艾莉森·沃尔什而来。 他们的出现瞬间吸引了场馆里所有人的目光,气筒精心制作的炸/弹将他 分卷阅读17 们自己的身形掩盖,牢门被轻巧的用铁丝撬开,马克西扶起艾莉森,方将两个闯过来的壮汉踢到了十几米外,纳吉感知了牢笼里残存的情感后,气的要爆炸,方接过了艾莉森,横抱着从穹顶离开,纳吉和气筒合力在离开会场的那一瞬间丢下了数颗自己制作的炸/弹,将这个令人恶心的地方炸碎。 艾莉森看上去并不怎么好,她面色白的吓人,断裂后耷拉的翅膀根本收不回体内,方抱着她飞行时只能选择趴着的姿势,四个鸟孩飞到郊外的山上,6岁的安吉儿和失明的依吉以及会说话的小狗托托在那里等他们。 小天使安吉儿看到伤的那么重的艾莉森时哭得稀里哗啦,托托在依吉怀里小声的寻求安慰,而艾莉森却连安慰一下他们的力气都没有。 托尼·斯塔克在收拾完拍卖会的举办者后将剩下的事情交给了神盾局,一群无措的鸟孩在飞上半空时被一架飞机拦了下来,托尼·斯塔克从他们身后追来,他揭开面罩,“跟我走吧,不然你们都要被抓住。” “我们为什么要相信你,”纳吉明显的不信任他,“你是谁?” 托尼愣了一愣,“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人不认识我?” “哦哦哦,”气筒拍了拍纳吉的手臂,有些激动的喊道:“那是钢铁侠,斯塔克工业的大老板,纳吉,我在电视上看到过他。” “托尼·斯塔克?”纳吉重复,“就是那个给亿太古提供武器来攻击我们的那个军火贩子?” “快走,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人,”马克西判断道,“说不定是和亿太古他们一伙的,就是为了抓我们回去。” 在艾莉森不在的时候,马克西就是他们最相信的领导者,几个孩子直接准备转身走人,后面传来托尼·斯塔克的威胁,“好啊,你们走吧,不过艾莉森可能很快的就会死在你们的怀里了。” 身后的无数枪械的威胁也比不上艾莉森的命重要,几个鸟孩一次飞入飞机,托尼也走了进去,舱门关闭。 医生已经就位,艾莉森得到了及时的救治。 手术室外的鸟孩们收起了翅膀,各个扒在门框里往里面想偷看艾莉森的情况,但无奈,房门连个玻璃都没有,什么也看不清。 托尼·斯塔克已经脱掉了一身的战甲,坐在沙发上喝酒,他看向鸟孩们:“坐着吧,不出意外的话她会没事的,最多掉个翅膀。” “什么叫掉个翅膀,”气筒不愧叫气筒,脾气瞬间被点燃,八岁的男孩站在托尼面前揪住他的领子,“你知道对于我们鸟孩来说,有多么重要吗?什么叫掉个翅膀,有本事,你断一个手断一脚试试看啊,你知道她有多疼吗?” “好啦,开个玩笑而已。”托尼轻轻松松的把他拎到了一边,“我会把你们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去,那里什么都有,你们可以暂时在那里留下来,我会保证它一个月的安全期,一个月后你们自行离开,我不会再保证你们的安全。” 方在他对面坐下,质问道:“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就是啊,”依吉附和,“不会又是另外一个学校,用来研究我们的吧。” 鸟孩们从来都不相信除了他们自身之外的任何人,即使是提供给他们一切遗传信息的父母也不值得相信,何况是这个突然出现还是那个给亿太古提供武器的没有一点良心的军火商。 “因为我是钢铁侠,我是复仇者联盟的一员,我有必要保护普通人,保护他们的安全。” “可我们不是普通人,你的武器有一大部分被我们搞烂了。”马克西这么说道。 “你们是孩子,那就受我的保护,那即使你们不相信,我也没什么办法,毕竟你们的艾莉森的命还在我的手里,或许我可以现在就让医生一刀戳进她的心脏。” 鸟孩们简直要被气死,纳吉一脚踹在沙发上,仿佛踹到了托尼的脸一般解气,“该死的军火商。” “我三年前就没有再向亿太古贩卖过军火了,”托尼重新倒了杯酒,“你们这是迁怒。” 屋子里的金属都飘了起来,叮叮咚咚的砸在了托尼的身上,纳吉气呼呼的说道:“就是迁怒,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看来还是一群有着特殊力量的鸟孩,托尼·斯塔克只能笑笑表示惹不起。 一边坐在沙发里蜷缩成小小一团的安吉儿突然皱眉,她感知到了一个奇怪的思想,一个不成熟且从未听过的思想。 “你要死的,”安吉儿将思想传输到艾莉森的脑子里,一股温暖的记忆将安吉儿的思想包围,艾莉森说:“我知道,但我不后悔。” ☆、焦糖铁人三 两个小时后,医生走了出来,宣告艾莉森的平安无事。 他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好像又被禁言了一般挠了挠脑袋,安吉尔垂着脑袋,她控制了医生的大脑,隐瞒了实情。 艾莉森不希望别人知道,所以她帮她瞒了下来。 鸟孩们围在了艾莉森的身边,她正在输液,气筒趴在她的旁边,“艾莉森,你怎么了,你身 分卷阅读18 体明明可以自己治愈的,为什么还要输液?” “也许是退化了,”艾莉森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不要担心,我没事的。” 纳吉愤愤道:“讨厌的美国人,讨厌的科学家,讨厌的亿太古,讨厌的斯塔克。” 他们最终位于山体中的别墅,斯塔克果然有钱,连山里都能建一栋别墅。 艾莉森被推到别墅的一楼,在那里方便接受治疗,鸟孩们都被安排在了二楼,而托尼·斯塔克则不知道飞去了哪里,当然这和他们也没什么关系了。 因为单翼受损,已经不能恢复,更不能收回体内,所以埃布尔医生折去了她的双翼。 这一切都是在半夜进行的,在鸟孩们都在沉睡的时候,如果在白天,一定会全部来阻止,艾莉森选择瞒着他们,是为了克妮莉娅,这个她深爱的女孩儿。 克妮莉娅,这个代表着希望的女孩正在夺走她的生命,除非放弃双翼,不然没有什么办法能够继续维持她的存在。 “你确定你做好了抉择,”埃布尔推了推眼镜,“做医生的总要严谨点,这是我最后一次问你了,请你确认。” “我确定。”艾莉森笑着说,“这是我这辈子所作出的最美好的决定。” 即使放弃双翼,克妮莉娅,我深爱的女孩儿,我必须要你活下去。 艾莉森侧趴在手术床上,她不能打麻醉,因为那样可能会影响到克妮莉娅,埃布尔给了她一块毛巾,让她咬在嘴里,月光透过玻璃的落地墙面透了进来,金属的剪子折断了女孩洁白的羽翼。 她很疼,深入骨髓的疼痛,但是她不能发出声音,她怕楼上的鸟孩听到声音,毛巾就是起了这个作用。 额前的汗水误入眼角,她蜷缩在手术台上,埃布尔医生用手术刀和镊子将埋在她背脊里的羽翼的余骨尽数取出。 埃布尔问她:“即使这样你也觉得这是你这辈子出的最美好的决定?” 昏迷前,她回答:“是的,克妮莉娅就是我的希望。” 埃布尔医生在机器人的协助下将手术室恢复到之前的状态,而艾莉森也被推回了卧室,她依旧在昏迷,鸟孩们被禁止进去打扰,理由是伤口感染引起了发烧,不允许任何人打扰。 没有人知道前一夜发生了什么,除了六岁的安吉儿,“你为她所做的实在是太多了,艾莉森,我不懂这是为什么?” 那股温暖的意识正在沉睡,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 后来,一个月亮极好的夜晚,艾莉森终于醒来,她回答了安吉儿的问题,“因为我是个母亲啊,所以我爱克妮莉娅,我爱我的女儿。” 她是个母亲,所以她爱她还在肚子里的孩子,她是个女孩,所以她给她取名为克妮莉娅,意味着希望。 安吉儿伸手摸了摸她微微凸起的肚子,她表情迷茫:“这是,母亲?” 鸟孩们没有母亲,只有提供遗传信息的科学家,他们都是体外培育出生的,从小在狗笼里长大,身上无数个针眼就是无数实验留下的伤疤。 安吉儿盯了她的肚子很久,始终不明白为什么母亲要为孩子付出那么多,“母亲,会爱自己的孩子吗?那为什么我们得不到爱?” 艾莉森揉了揉她的脑袋,“安吉儿,我们和一般的孩子不同,我们没有得到好的母亲,但,安吉儿,我想,我会成为一个好母亲。” “你会活很久很久吗?” 艾莉森笑着许诺:“我会活很久很久。” 一个月后,艾莉森的伤口在埃布尔医生的帮助下恢复的不错,至少表面看不出来,她穿着宽大的衣服来遮掩腹部,他们必须要离开了,这栋别墅已经不安全了。 按照安排,他们会在帮助下前往南极,那里有为他们准备的庇护所。 一路南飞,方负责背着她,累了之后换马克西和纳吉,依吉偶尔替换,毕竟他眼睛不太方便,小狗拖拖恨不得自己能够变成猛虎,这样就能帮天使团分担。 乘坐飞机到达南极,依吉的视力似乎有所好转,在其他人都会雪盲的时候,他却恢复了视力,他在雪地里毫无阻碍,小狗拖拖长出了翅膀,不需要再赖在安吉儿或者气筒和依吉的怀里,虽然它的翅膀很小,但这一切对于天使团来说都是好消息。 还有一个坏消息,随着克妮莉娅的成长,艾莉森的肚子越来越大,所有的鸟孩都知道了克妮莉娅的存在。虽然鸟孩们基因与常人不同,可以耐寒,但她也只能穿成年男人的厚马甲才能在寒冷的南极生存下去。 更坏的消息是,他们在南极再次被伏击,他们的行踪不知道被谁泄漏,学校里的人将他们再次全部抓了回去。 从美国到南极,在从南极回到美国,中间过了整整四个月,而克妮莉娅也已经八个月了。 怀孕的基因变种人成了科学家们研究的目标,唯一幸运的事,他们不敢对她有什么动作,只敢做最常规的检查,其余六个鸟孩和小狗拖拖也并没有受到为难,他们被安排在山里的一栋超大型豪华别墅里,吃好喝好,和当年睡狗笼的 分卷阅读19 生活有着很大的不同。 艾莉森躺在一楼的床上,身边都是各种医疗仪器,月光透过玻璃窗照了进来,她弯着眉眼,她很好奇,她的克妮莉娅出生的时候会不会有小翅膀,是一个普通的孩子,还是一个长着翅膀的鸟孩呢? 她对这个孩子万分期待,这是她的希望。 比起其余的六个鸟孩,她比他们遭受了更多的苦难,在低矮狗笼里度过的十六年的人生是他她这辈子最痛苦的回忆。 七岁的时候,在旁边的狗笼里,她迎来了一个同伴,只有四岁的方,于是她主动搭话,开启了长达十年的友谊。 而她已经相处了十年的朋友站在她的床边,她却一点都没有感受到,她问他:“这个能力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方回答:“在被清道夫们追杀的时候,我发现他们看不见站在一个地方不动的我,那时候我发现我能够隐身,所以我开始锻炼我的能力,还挺好用的不是吗?” “我为你们都能找到你们自己的能力而感到开心,但千万不要泄露出去,不然学校可能会把你们抓起来研究。” 艾莉森就像一个大姐姐,引领这年幼的他遇到光明,而现在,克妮莉娅要夺走他的光明,他说:“我们已经在学校里了,只不过没住狗笼而已。” 艾莉森笑:“方,你还是这样。” 方有一头黑色的长发,顺滑的让艾莉森羡慕,但她不知道,这头长发为她而留。 “那天晚上,”他顿了顿,“我在。” 她一下子就知道了他说的是哪个晚上,艾莉森僵住了笑容,她装作不懂:“月色不错,不是吗?” “可又是什么样的月色才能让天使自甘折去双翼坠入凡尘?” 她回答不了他的问题,过了很久她才开口:“或许,那夜的月色让她看到了希望。” 又过了两个月,她的希望来到了这个世界,而她自己的生命渐渐垂危。 每个鸟孩都有他自己的能力,和马克西的急速飞行,方的隐身,安吉儿的读心术与情感操控一样,艾莉森的能力是迅速恢复,无论多么大的伤口她都能在短时间内恢复如初,然而在她怀上克妮莉娅时,这个能力消失了。 学校里储藏有她以前的血液样本,他们利用那些制作出来的药剂派上了用场,艾莉森·沃尔什,平安的到达了她的十八岁。 学校里的科学家们对她私自决定折去双翼的决定表示不满,但那也没有什么用处,翅膀折了就再也长不出来了,但科学实验要进行下去的原因就在于此,所以学校展开了新一季的研究。 与此相对的是,为了不让那些所谓的科研人员对克妮莉娅下手,方在一个傍晚将她偷走,独自离开了天使团,没有一个人知道他的下落。 身体刚刚恢复的艾莉森又投入了新一轮的实验里去,她还未看过她的克妮莉娅一眼,但她知道她很平安,那就够了。 手术室里刺眼的灯光让她皱眉,手臂上传来针扎的疼痛,但那又有什么呢,面对着看不见明暗的未来,她却满怀希望。 ☆、焦糖铁人四 托尼·斯塔克最近很忙,神盾局的连环任务让他脱不开身,明明已经尽最大限度的将任务甩给老冰棍了,但分到他身上的依旧很多。 “寻找失踪的婴儿”托尼无奈,“现在神盾局连这种任务都收了吗真是没有底线。” “这可不是一般的婴儿,”弗瑞解释,“如果是一般的孩子那怎么可能需要你去追。” “天使团你知道的吧”弗瑞问。 “知道。”托尼爽快的回答,虽然有点心虚,对于他睡了一个鸟人这件事情,他至今难以忘怀。 “有一个刚被创造小鸟人丢了,需要我们找回来。” 托尼:“……” 掉了个鸟人而已,至于要出动复仇者去搜寻吗? “弗瑞,说实话,”托尼拍了拍他的肩膀,“是不是神盾局最近缺钱,所以连婴儿走失都要去管,明天是不是连小猫爬树下不来都要我去救一救了。” “托尼,我没跟你开玩笑,那个刚创造出来的鸟人带有超强的病毒,不捉回来就会感染所有她到过的地方。” “她,是个女孩”托尼想了想,仍就觉得不对劲,“那为什么创造她的人自己不去找?” “因为,”弗瑞打开电脑,整个墙体变成了面板,“整个学校都被毁掉了。” 如此惊心动魄的爆炸让人惊叹,“wow,怎么全炸光了?” “天使团合力炸平了创造他们的学校,然而一周后向神盾局发起了寻求的信息,亿太古似乎在追杀他们,他们无力同时关注两个方面,只能拜托我们帮忙寻找。” “他们可真能惹事。”托尼内心也是这么想的,这群孩子吃饱了撑着没事干净给他捅篓子,明明想要在也不见,可为什么总是不断的再次相见,他也是很心累的。 “这个孩子和普通的孩子不一样,我需要你在最快的时间内把她 分卷阅读20 带回来,”弗瑞吩咐,“带走孩子的也一个鸟人,叫做方,他们上一次出现在美国的北部,具体的定位我一会儿发给你,你先尽快地前往去搜查好了,这次任务十分紧急,我们不能让病毒感染到其他人民。” “知道了,现在就去。”托尼无奈的再次出发,他已经好久没有休过长假了,好怀念左手美女右手美酒的日子。 根据弗瑞发过来的定位,托尼一路向北,而此时的天使团正被亿太古派出的机器人清道夫们追杀的无处可藏。 他们似乎一直在流浪,从当年逃出学校开始,就一直在流浪,不过又过了几个月的平安生活而已,现在他们持续着原本的生活,除了方的离开。 他们都知道克妮莉娅的离开对他们来说都是好事,但是方能否保护好克妮莉娅能否保护好他自己这又是他们所担心的。 艾莉森的翅膀被学校里的科学家们恢复,虽然是移植而并不是重新长出来的翅膀,但飞行时尤其疼痛,甚至要断裂,那些研究人员说,她在半年内都不能飞行,全靠依吉抱着她。 天使团们一路北逃,身边潜藏的危机也越来越多,那天早上他们在一家酒店里下榻,但早上外卖送来的比萨盒子里却装了炸/弹,他们只能再次潜逃。 就这样一路往北,带着艾莉森的天使团实在不方便飞行,他们将艾莉森藏在一个隐蔽的山洞里然后几个孩子独自前去引开清道夫。 就在艾莉森为那些孩子感到担忧并且无措的时候,一个破烂的机甲从天上掉了下来砸到了她的面前,一张绪着小胡子的熟悉无比的脸从盔甲后露了出来,艾莉森震惊:“托尼·斯塔克?” 托尼·斯塔克心塞无比,原因有三。 一是神盾局派出的这个无聊而麻烦的任务,二是因为那些讨厌的清道夫们疑似用了斯塔克产的科技改良后来攻击他,三是为了艾莉森·沃尔什,他唯一睡过的未成年。 “你怎么在这里?”他歪头,无奈到极致,艾莉森半蹲着俯视他,“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就允许你一个人来吗?” 托尼撑着受伤后暂时不怎么听他使唤的身体艰难的爬起来,他踉跄着却依旧装出了一副土豪的气质,“说吧,还要多少钱,虽然我觉得五千万已经很多了,但如果你还要的话,我也不是不给。” “……”艾莉森汗颜,“你的脑子里难道只装得下钱吗,斯塔克先生,虽然你是很有钱,但是也不是每一个人都要你的钱的,还有,你现在的这副破身体我都能把你轻松弄死你还敢跟我提钱?” “Aha,看吧,果然还是为了钱,”托尼摊手,“不然你出现在这里是为了什么?” 艾莉森将他一把推坐在了地上,她跪在地上将托尼完全压制,托尼明显地感觉到不怎么对劲,“你要干什么?得不到我的钱还想得到我的身体?” “Uh ,你的话太多了。”艾莉森俯身吻上托尼的唇,他的唇边还有着点点的砂石的碎屑,脏兮兮的,她不在意的用手抹掉,让这个吻变得更加炽烈,托尼身为情场高手瞬间反应了过来,但是未成年这个词汇让他无措,不知道多久,艾莉森放开了他。 “好了,你现在应该马上就能恢复了。”艾莉森拍了拍手站了起来,她有些脱力的向后退了几步,靠着一块岩石勉强站着。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在喉头缓慢消失,“你给我喂了你的血?” “嗯,”艾莉森点头,“你这样会好的稍微快一点,你以为我想做什么?” “Uh,”托尼尴尬的挥了挥手,“我从来不睡刚成年的,你这样让我很难办。” “我不是刚成年了,斯塔克先生,”艾莉森靠着岩石这么说道,“事实上,离那件事情已经过了整整一年,你完全不需要有任何心理负担,而且我也拿了钱,两不相欠。” 哪门子的两不相欠,怎么看都是他亏。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他的身体的修复速度真的以无法比拟的速度前进着,他抿唇:“看来你的确对得起你一亿元的售价。” 艾莉森轻哼,仿若回应,却靠着岩石宛若沉睡。 他大概永远都不会知道,那一点救命用的鲜血是从医疗室离偷出来的最后一份了,艾莉森·沃尔什,在她十八岁的时候失去了全部的能力,也在那一年失去了翅膀,她的生命将终止在十八岁,但是她并无遗憾。 ☆、焦糖铁人五 黄昏的时候,艾莉森还是没有醒,托尼怎么也没有想到一个变种人身体会那么羸弱,他也不好打扰,毕竟她刚才也算帮了他一点忙。 夜深的时候,他的盔甲修复了一半,艾莉森还是没醒,他探上她的额头,滚烫而灼热,她发烧了,可他却找不到任何医治她的方法,不过,以她的修复能力来说,治一下发烧应该不是什么难事,他就这么告诉自己然后靠着岩石睡了。 梦里,他好像听到有人在喊克妮莉娅,可他实在累的醒不过来,也不想去深究到底是什么声音,所以也没有注意到身边那个身体情况愈发差劲的 分卷阅读21 女孩。 凌晨的时候,天刚蒙蒙亮,子弹声划破了长空,密集而恐怖的弹雨让他头疼,他把仍旧沉睡着的艾莉森抱了起来,藏在了洞穴里一个稍稍安全的地方,也是在那个时候,他才发现那个女孩烧的越来越严重,一点治愈的倾向都没有。 按下触碰开关,他身穿一身盔甲,走出洞穴,和清道夫们正面硬抗。 艾莉森是在山体崩塌之前醒过来的,托尼孤身无援,就算再厉害,也终究是敌不过那么多武装精良的清道夫。 可耻的亿太古,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将他们斯塔克企业的设计资料全部弄到了手,并加以改良造出了更加恐怖的新装备,那些东西,让他心烦,他无暇去管到底是谁泄漏了资料,也无暇去想他们是怎么办到的,他只知道如果再不打败面前的这堆清道夫他们就要死在这里了。 为了转移和清道夫们的战场,托尼选择飞的更远更高,如果在原来的地方打,艾莉森说不定会出事情,他径直向上方飞去,耳畔传来贾维斯的提醒:“先生,不能再高了,这里已经是极限了。” 也就是在那一刻一颗导弹擦着他的腰际向艾莉森藏身的那座山脉飞去,崩裂的山石里,他的呼吸紧张到近乎停滞,艾莉森,艾莉森·沃尔什还在里面,她才十八岁,她才刚成年,她还没有逃出来。 也许山石崩裂后的沉默回答了一切的结果,托尼·斯塔克暴怒,他超常发挥的一边入侵着清道夫们的系统,一边低挡着各种正面攻击,可那似乎都是螳臂当车,清道夫们的威力实在是令人忌惮。 下一秒,托尼彻底震惊。 耳畔传来的再也不是贾维斯的声音,而是一个陌生的男音,“斯塔克先生,早上好啊,你设计的战甲似乎很是不错呢。” 战甲的系统被入侵了,战甲完全不受他的控制的收起了所有的武器。他愤恨的握紧了拳头,却发现在战甲里的自己连动一下都变得困难了起来。 那个陌生的男音再次响起:“我想这会是一个令人铭记的清晨,大名鼎鼎的军火贩卖商托尼·斯塔克死在了亿太古公司制造的武器下,真是让人难以言喻的快乐。” 他爆出几句粗话,战甲在对方的控制下褪下了头盔,黑黝黝的枪口对准了他的脑袋,那还真是毫无反抗之力,他讨厌这种感觉。 扳机扣动的时候,他闭眼迎接死亡,温热的血液从他的脸上划下,莫名的,没有痛楚。 难道是因为同时中了太多枪,所以死的太快从而没有痛感吗? 没有灵魂的漂浮,也没有变成蜂窝的脑袋,有的是趴在他身上为他遮挡一切枪林弹雨的艾莉森·沃尔什。 洁白的羽翼如同第一次见面时那样张扬,他们在高空中逐渐坠落,温热的血液不住的滴落在他的脸上,他看不见艾莉森的神色,他只知道,这个刚成年的女孩将自己的身体当做了一面盾牌,她用生命来守护着他的安危。 战场是在数千米的高空,他们以缓慢的速度向下坠落,在离地面还有不远的距离时,被科学家们强行接上去的翅膀在受了无数颗子弹的冲击后断裂,那是她的第二次断翼。 落到地面的那一刻,艾莉森一声闷哼,她扯出一抹笑容,“我先睡会儿,醒来的时候身体应该就恢复的差不多了吧。” “我好累,好累。” 这是她对托尼·斯塔克说的最后一句话。 早在之前搬的救兵已经到了,神盾局的特工杀入清道夫的阵营,一番鏖战,这时候,托尼对他的战甲恢复了控制主权,他伸手探上艾莉森的额头,滚烫,昨夜的烧还没退下去。 她连发烧这样的小病都治愈不了,又怎么治愈身上的那么多弹孔,羽翼的折损处流着鲜血,她趴在他身上,渐渐的失去了所有的温度。 托尼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什么样的感受,艾莉森背后几乎血肉模糊,为了方便下葬,神盾局的医生将她残留在背部的翼骨全部拔起,也是那时候,托尼才知道,二次植入的翅膀几乎是不能用的,若要挥动那双翅膀,必定要承受折翼般的疼痛,所以艾莉森植入羽翼后就没有再次展开过翅膀,唯一的一次,也是最后的一次,她忍着疼痛救下了远在几千米外的他。 一个午后潜逃的方被抓捕归案,连带着迷蒙半醒的克妮莉娅一同进了神盾局的监狱。 本以为一切都已经结束了的托尼坐在神盾局的花园里晒太阳,天空中突然坠下一个重物砸在了他的腿上,短胳膊短腿,以及,一个小的几乎承受不了她本身重量的翅膀。 一双焦糖色的眼睛对上了他,那个一个小时前还在监狱里的肉球眉毛微蹙,整张小脸委屈成苦瓜,下一秒,嚎啕大哭让托尼·斯塔克彻底无奈,于是画面变成了方抱着克妮莉娅蹲在了监狱里。 托尼站在监狱外面刚想走,隔着玻璃,他听见了那个亚洲男孩的声音:“你准备让你的女儿蹲监狱吗? 宛如晴空一声雷,炸掉了他的整个脑海,“你,你说什么?” 方重复:“你准备让你的女儿蹲监狱吗?” 他的女儿!他哪里 分卷阅读22 来的会瞬移还长翅膀的变种人女儿,那一瞬间,他再次想起了艾莉森·沃尔什,这个拿走了他五千万美元的变种人,居然孕育了属于他们的孩子。 看着跌跌撞撞的飞行的克妮莉娅,方开口:“六年前,华盛顿郊区,你救过我和艾莉森,谢谢。” 六年前,托尼·斯塔克在华盛顿郊区剿灭了一个谎称是对外贸易实则贩卖幼年变种人的组织,艾莉森抱紧了同样蜷缩在狗笼里的方,看着那人一身盔甲,挑枪上阵,独自一人掀翻了整个组织。 那是多么的耀眼。 方最终被放了出来,复仇者联盟集体摧毁了学校和亦太古,鸟孩们大团圆,除了已经躺在墓地的艾莉森。 那天他闯进学校的深层实验室,那里躺着好几个艾莉森,都是学校研究的仿制品,他靠在窗口,看着里面试图和他谈条件的研究人员,他的话语里听不出情绪:“那又怎样,长得再像,她们也不是同一个人。” 世界上只有一个真正的艾莉森·沃尔什,她在十八岁时失去了生命,他不爱她,但也许他爱她,感情难以捉摸,她就像一根尖刺,扎在心头的肉里,让他想起时不住心疼。 天使为何坠入了凡尘? 也许是那天的朝阳实在太过耀眼,让她看到了希望。 ☆、焦糖铁人六[番外] 克妮莉娅五岁的时候,不像别的孩子那样淘气,她很文静,没有继承父亲的莽撞也没有继承母亲的果敢,她安静的不像话,一点也不像刚出生的时候那样调皮。 但是她特别喜欢玩失踪,这一点让托尼·斯塔克特别无奈,她失踪的技术一天一天的进步着,让人找不到她的存在。 又是一个找孩子的午后,托尼·斯塔克按照植入克妮莉娅身体里的定位芯片寻找着他的女儿, 屏幕上的红点最终停留在了纽约郊外的一座山上。 托尼到的时候,克妮莉娅坐在一块小石墩上不知道在想什么,对面那座墓碑的下面,葬的是艾莉森·沃尔什,克妮莉娅·斯塔克的母亲。 他不打算当着艾莉森的墓前斥责克妮莉娅,亦或者说,他从来舍不得斥责克妮莉娅,艾莉森对克妮莉娅的爱让他震撼,所以对于这个女儿,他捧出了自己所有的宠爱。 但她长得实在太像艾莉森,除了瞳色,其他几乎都和艾莉森一模一样。 “爸爸,你有一天也会像母亲一样为了保护什么人而死掉吗?” 软糯的童音却发出了让人震颤的质问。 托尼站在她身后,投下的阴影将克妮莉娅小小的影子吞噬,“你有爱的人吗?克妮莉娅,当你有爱着的人的时候,你就会为他付出一切,包括生命。” “是母亲对您的那种爱吗?” “是的,”托尼承认,“但那只是其中一种,就像我爱你,我爱纽约,我爱美国,我爱地球,无论是哪一种都值得我为它付出生命。” “那母亲呢,你也会为了她付出生命吗?” “我会,因为我爱她。” 可他也不知道这算哪一种爱。 ☆、退役军人兼职经理一 人人都传英格兰威尔特郡郊外的一座庄园闹鬼,乔纳森踏进来的时候却没这么觉得。 这座庄园安静到极致,仿佛没有一个活物似的,但在十七世纪,它属于斯图亚特公爵,它也曾经见证了无数的繁荣,但现在却成了一个无人敢接手的鬼宅。 庄园的许多任主人连续的死亡,导致这处房产的价值严重下滑,所以他接下了这次将事情彻查清楚的任务,如果完成,可以获得十万英镑的佣金,如果失败,不,不可能失败,因为那边的人压根儿就不觉得他能活着回去。 他在部队里待过很多年,鬼怪之事对于他来说都是无稽之谈,但在这个房子里度过的三天却让他认识到了这个世界的一切不可能。 这是第一个夜晚,他收拾好自己所有的东西开始勘探整个庄园的地形,瑞玟·兰开斯特,他已经被确认为死亡的前女友,从庄园大厅的画像里走了出来。 他不知道该说是喜悦还是震惊。 他们之间的第一段对话是: “你是谁?随意闯入我的庄园。” “乔纳森·派恩,瑞玟·兰开斯特的前男友。” 他不会认为是自己认错了人,世界上也许会有两个长得相像的人,但绝对不会同时在手腕上出现他赠送的手链,这一刻,为了她,他宁愿相信自己从前的认知都是错误的。 她是从大厅中央两侧楼梯中间那块平台后面的墙壁上挂着的那幅画像上走下来的。 那是一家之主才有资格悬挂画像的位置,而她的画像就挂在那里。 他不知道兰开斯特和斯图亚特这两个姓氏之间有什么关系,但一个兰开斯特的画像挂在了斯图亚特家的庄园里这就值得深思了。 她似乎不认识他,那注视着他的目光仿佛从来都没见 分卷阅读23 过他那般淡然。 “这里可没有什么瑞玟·兰开斯特,只有瑞玟·斯图亚特,如果你找兰开斯特的话,那就走错地方了。” 或许是庄园太大,瑞玟的声音显得格外空灵与旷远,乔纳森上前走了两步,他每一步都仿佛走在刀尖上,四年前被确认死亡的瑞文再次站在了他的面前,戴着他送的手链却说不认识他。 他逐步走到她的面前:“我不认识瑞文·斯图亚特,但我知道,你腕间的那条手链上缀着的那片金叶子的背面写着的是瑞文·派恩。” 瑞文·派恩,他们的爱情诞生在一个错误的时间段,所以注定不能长久,他是英国军官,她是“高地”组织的特工,她为了任务而来,也为了任务而死,对于她而言他很重要,但也重不过信仰,她可以为了“高地”组织付出一切,包括生命,他可以为了国家付出一切,也包括生命,爱情于他们而言是奢侈,短暂的拥有就是幸福,可留下来的悲伤却让人难以化解。 她簇起了眉头:“你怎么知道?” 乔纳森拿出一块怀表,金属雕花,时针已经停止了走动,一张嵌在表盖上的小照片让瑞玟失神,那是她自己的脸,她被她面前的男人搂在怀里,两个人笑的甜蜜。 “瑞玟·派恩。” 她用一种极其不习惯的语调念着这个名字,她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但却莫名的觉得熟悉,甚至她感觉自己听见这个名字的时候心底有一丝怪异的喜悦感。 就像是她的名字,配上他的姓氏,格外的契合。 她逃也似的回到了画像里,留下了无所适从的乔纳森,他看着同开始一般从未变过的油画有些心慌,她不在的时候,仿佛刚才一切都只是幻影,是他思念成疾所产生的幻像。 他坐在窗边看着夜色逐渐的暗沉,心里想着的是瑞玟·派恩。 那时军队里好不容易放假,他回到位于伦敦的家,看着晚间新闻的他被墙壁上一个不容易被发现的红点所吸引,那是枪械专用的瞄准器,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他一边做着防备工作一边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给电视换台,幸运的是,那个红点很快的就移开了,不幸的是,隔壁很快就传来了清晰的玻璃碎裂声,伴随着尖利的惨叫。 军人不可能对这样的情况予以漠视,所以他冲进了邻居的家里,一枪爆头哪来的活路,他连忙去追那个杀人犯却没有得到任何线索。 这次的事件引起了多大的轰动他倒是不知道,他只知道各大情报局都被出动了。 他不知道他的邻居是什么人,一个普通人遇上了枪击案居然还需要出动这么多不同国家的情报局的特工。 也就是在那一天的晚上,他在酒吧里遇到了瑞玟·兰开斯特。 ☆、退役军人兼职经理二 扮作酒保的她歪头问他:“德国黑啤?” 他为了观察四周的情况随口应了一声:“嗯。” “先生你是特工吗?” 她看似纯洁无比的随口一问却让他停下了手里全部的动作,甚至还呛了一口酒,“什么?” 她没有说话,只是擦着手里的酒杯,乔纳森把酒杯放在了吧台上,目光注视着她,装作诚恳而认真,“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她放下手里的酒杯开始擦另外一个,比起乔纳森的不淡定她倒显得泰然自若,哄闹的音乐回响在这个并不大的房间,她的声音被稀释了三分后传到了他的耳朵里:“眼神飘忽,心不在焉,不是在勘探情报难道还能是得了帕金森所以全身不受控制?” 他笑:“到是一个有趣的说法。” 她帮他满上酒,他伸手:“你好,我是乔纳森·派恩,一个正在纠结退役与否的军人。” 她放下酒瓶回握住他的手,“瑞玟·兰开斯特,一个正在纠结要不要打这份工的酒保。” 手松开,酒杯再次举到与唇同高的位置:“诚实点来说,你是我遇到过最好看的酒保。” 瑞玟淡笑:“那我也诚实点来说,你不是第一个对我说这句话的男人。” “那是因为你容貌放在所有的酒保里确实无人匹敌。”乔纳森诚恳的说道,“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纠结打不打这份工,我相信很多男人都会为了想多看你一眼而多买一杯酒。” 瑞玟将吧台上刚走的客人的酒杯收了下去开始下一波的洗杯子,“可我觉得他们更想请我喝酒,你觉得呢?” “所以,”乔纳森将满着的酒杯向她推了过去,“按照套路,我需要在酒杯里多加一点东西,然后请你喝一杯酒,” 他模仿着那些调笑她的酒客,而她巧笑着在杯子里加了点东西:“所以,面对那些看着不是很有钱的客人,我会让这杯酒的价钱大到他们付不起,让他们知难而退。” 乔纳森抬起杯子晃了晃,“那如果是那些有钱的客人呢?” 她在杯子里又加了一点东西,他不知道是什么,她的手攀上他的,轻轻晃了一晃,粉末化开,“ 分卷阅读24 他们不可能活着离开这里。” 乔纳森手腕微僵:“兰开斯特小姐似乎比特工还要心狠手辣。” 她笑了,仿佛一个恶作剧成功了的孩子,“薄荷劲会强到他们没有一丝其他的想法,你呢,派恩先生?” 原来是薄荷粉,倒是他紧张被嘲笑了,“兰开斯特小姐很是机智,在酒吧里混的倒也算如鱼得水。” “你说错了,”瑞玟从吧台里走了出来,坐在了他旁边的那张椅子上,“你忘了问我第三类客人。” “第三类?”乔纳森来了兴致,“中产阶级?” “不,”瑞玟否认,她侧趴在吧台上看他:“是长的帅的顾客。” 乔纳森将那杯加了料的酒一饮而尽,浓烈的薄荷味让他皱眉,“还看长相?” “长得帅的和长得丑的可不一样。” 他清了清嗓子,但那股薄荷味还是太浓,让他有些难以忍受,“哪里不一样?” “长得丑的薄荷味会浓上十倍,”她给了他一杯清水,但乔纳森觉得那压根儿就不解那股喉咙里的清凉,甚至还凉得更加透彻。 他自黑一般的说道:“看来我是长得丑的那一类的。” “不啊,”瑞玟歪头,“你是长得帅的那一类。” 他呛了两声,呼吸仿佛都带着丝丝凉意:“那长得丑的薄荷味得有多浓?” “长得帅的我会负责帮他恢复过来。” 乔纳森笑了,“所以你会帮我缓解对吗?” 瑞玟向他靠近,“看在你帅的份上,我会的。” 意料之外的,她凑过去吻上他的唇,乔纳森愣神,那一瞬间他失去了所有的感觉,连喉咙里的凉意都被忽视。 她松开他的时候,喉咙里恢复的丝丝凉意让他恢复了神识。 “这就是你的办法?” 金色的发丝在彩色的灯光下流溢着各色的光芒,令人惊羡的脸庞未施粉黛,眸光流转将他的模样印刻在心间,“这就是我的办法,将你骗回家的方法,你要跟我走吗?” 乔纳森放下酒杯,只说了一句话,“我就喝多了,需要人扶我回去,不知道兰开斯特小姐有没有这个空?” 两句暗含深意的话,将两个素不相识的人拉到了一起,他独自居住的公寓自此就迎来了它的女主人。 他只当她是个普通的女孩,一个和其他人一样欠了一笔助学贷款的美国留学生。 她在剑桥留学,放假的时候挤出点时间去打工挣钱还贷款,所以榜上了他她就轻松了很多,他曾经对她说:“你当时为什么不找个又帅又有钱的人呢?” 她趴在他怀里迷蒙半醒,“你不是吗?” 或许是处的久了所以脸皮也厚实了许多,他将被子盖了盖好哑着嗓音说:“我除了长得帅之外没有什么符合的。” 瑞玟戳了戳他毛茸茸的胡子,“几个月前你还有这个资格和我说这句话,但现在算了吧。” 尤其喜爱自己的大胡子造型的乔纳森只是用毛茸茸的胡子蹭了蹭她的额头,“那你也逃不了了,派恩夫人。” 她轻笑:“知道了,派恩先生。” ☆、退役军人兼职经理三 假期结束,他必须要返回军队,瑞玟趴在他胸口委屈巴巴抬头,“不可以不去吗?” 乔纳森刮了胡子,但还是有薄薄一层胡渣,他用那胡渣蹭了蹭她的额头,安慰般的说到:“瑞玟,再过半年我就回来了。” “六个月很长的,”她戳他精壮的腰腹,“你就不怕我出轨。” 乔纳森笑着挠她腰间的软肉,断定的说道:“你不可能出轨。” “为什么?”瑞玟向上爬了爬躺在了他的臂弯里,“追我的人一大堆,你怎么就断定我不会出轨呢?” 乔纳森侧着吻了吻她的额头,“因为你再也找不到比派恩更加适合你名字的姓氏了。” 是啊,瑞玟·派恩,这个名字是多么的合适她,再遇到他之前她从来都不知道自己未来的姓氏会变成什么样,但是瑞玟·派恩,仿佛是为她量身打造,就如同乔纳森·派恩一样,夺目而致命的吸引着她。 乔纳森所属的军队常驻伊拉克,所以两人一别可就真是再难相见,连断了线的电话都是奢侈品。 六个月说短不短,也不过是瑞玟在剑桥的半个学年,六个月说长不长,也不过是遥隔5500公里六个小时的飞机,但就只是这么一段距离他们却无法相见。 驻扎在国外的军队生活大多艰苦,乔纳森原先不这么觉得,但心里有了挂念的人就变的有些度日如年,洗去面上的尘埃,这样紧绷的日子居然还让他有点不舍。 军人对于国家是绝对忠诚的,就算生活再苦,一想到是为了英国,乔纳森就觉得无比骄傲与自豪,但瑞玟·派恩又让他不住的想念伦敦的平静生活,这大概是所有军人都有的矛盾,家人和军队,二选一本就是一个难题,乔纳森在休假之前就考虑了很久很久,但始 分卷阅读25 终没有结果,但现在,他也许会选择家庭,退役,做一个普通的人,过自己的生活,他会想念驻地的黄沙,想念驻地的野草,想念驻地的每一缕清风,他选择归于平静,选择瑞玟·派恩。 但就在他离开军队的前一个月,军营里拉响了警报,国际恐怖组织“高地”正式进入英国驻伊拉克的范围内,他接到的任务,是从那个组织的手里把一个重要的U盘抢过来。 他想,就把它当作离开军队前的最后一次任务好了,就当作为了国家做的最后一个任务好了。 越野的汽车行驶在伊拉克干旱的地表,乔纳森追逐着前面的一辆悍马,这是第三天的追击了,由他接手完成最后的结尾,一颗子弹打破了他的挡风玻璃,他毫不在意的拍掉那些玻璃渣,一手扶方向盘,一手持枪将他们的车胎打爆。 持续了两个小时的追击最后以乔纳森的中弹和对面车的彻底损坏结尾。 这场追击可谓是两败俱伤,英国的军队把前面那辆车围了起来,被逼到穷途末路的“高地”组织总算露出了真容。 一个北欧人一个非洲裔,还有两个死在了车里,因为他们手里拿着炸弹,所以没人敢靠近。 乔纳森已经退到了队伍的最后面由军医处理着伤口,前面的情况一下子就僵持住了,没有人知道那个优盘里到底是什么值得他们用生命来维护与争抢。 “高地”这个组织不过时近几年来才兴起的,但似乎对里面的成员的洗脑效果都不错,至少今天出现在伊拉克的几个都很不错。 他们从伊拉克的一个组织手里得到了这个优盘,却在同一天被追逐并且要求交出优盘。 直到乔纳森处理完枪伤,那边僵持的局面完全变了样子,两个男人倒在了血珀里,英军从车里拖出来一个躲着的活人,那是瑞玟·派恩。 “我说了,优盘不在我身上。”她态度一如刚才,明明被威胁却强硬的不肯低头。 约瑟夫·克雷格将枪抵在她的太阳穴山上,气不打一处来:“你们的人都死了,优盘不在你身上还能在谁身上?” 瑞玟一头金发又长了不少,披散下来倒是遮住了不少东西,她不在意的仰了仰头,“啧,你可以试着杀了我,这样子的话,你们永远也不会知道优盘在哪里。” “那你自己的命不要了吗?” “对于高地的人来说,性命不住重要,”她揉了揉脖子,“就像你们为了英国可以付出生命一样。” 乔纳森从人群里走了出来,上衣尽褪,绷带斜绕,一身伤疤尽显,他凝着眉:“所以为了高地可以不要自己的生命,你就不想想你的家人吗?” 瑞玟在看见他的时候情绪有些失控,她扭头不去看他的眼睛:“我没有亲人,我是被高地收养才长大的,高地就是我的家。” “丈夫不算亲人吗?” 她果断回答:“我单身,先生,如果你喜欢我的话,可能还需要先排个队。” 乔纳森握紧拳头,他知道这个情况下不应该把自己和瑞玟拉上任何一丝牵扯,这对双方都不好。 约瑟夫将他向后推,“你先坐会吧,休息休息。” 乔纳森不愿意后退,他就在那里站着,“我还挺想知道结果的,不用担心我。” 瑞玟背过身去擦干泪水,这是她最不愿看到的情况,只是不巧,偏偏乔纳森也在伊拉克。 “我可以把优盘给你们,”她最终妥协,“但你们需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约瑟夫挑眉:“说吧,不过分的都可以答应。” 沙漠里逐渐开始变冷,她扎起了一头金发,露出了耳环,两个一模一样的耳环造型的微型优盘。 “二选一,不论你们选择的是对的还是错的都要放我走。” 这是她最后要抓住的机会。 ☆、退役军人兼职经理四 “早上好,派恩先生。” 瑞玟从画像里走了出来,她有些事情想弄清楚,那些困扰了她许久的事情该了解了。 乔纳森一夜没睡,他侧过身子向瑞玟打招呼,“早上好,兰开斯特小姐。” 瑞玟在沙发上坐下,“我以为你会喊我派恩夫人。” “我的派恩夫人在四年前就死了,死在了伊拉克。昨天看到你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她回来了,不过今天我又不希望你是她。” 瑞玟用指甲掐着自己的手心,“那还真是抱歉,提到你的伤心事。” “没关系。”乔纳森依旧倚在窗口,雨已经停了,再也没有了淅淅沥沥的雨声同他作伴。 他开口:“我在庄园的地下室里发现了一本日记。 “所以?” 乔纳森苦笑,“这时候我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你。” 她是瑞玟·兰开斯特,也是瑞玟·斯图亚特,是瑞玟·夏普,也是瑞玟·尼克尔斯,也是瑞玟·派恩。 她曾经被冠上许多人的姓氏,但唯独兰开斯特这个姓氏是父母赠与的。 分卷阅读26 十七世纪,兰开斯特家长女嫁与斯图亚特伯爵,改名为瑞玟·斯图亚特。 十九世纪,一个山城地主的养女嫁与托马斯·夏普,改名瑞玟·夏普。 二十世纪,一个小村落的女孩嫁与尼克尔斯上尉,改名瑞玟·尼克尔斯。 二十一世纪,一个被高地收养的女孩嫁与英国军人,改名瑞玟·派恩。 “我不知道你是谁,我更不知道自己是谁。”他看着那本随着时光一起老去的日记本陷入了一种仿徨与无措。 瑞玟翻开那本日记本,它因为时光的流逝而变得破破烂烂的,但瑞玟的直觉告诉她这对于她的人生来说会是一场颠覆。 “1635年11月11日,我嫁给了斯图亚特伯爵,离开德文郡的时候,看着离我越来越远的家有点不舍。” “1635年11月13日,斯图亚特伯爵是个好男人,我第一次见到这样一个相貌和仪态都这样完美的男人。” “1635年11月15日,我想我喜欢他,加西亚·斯图亚特,他完美无缺,无可挑剔。” “1636年3月17日,加西亚·斯图亚特被污蔑叛国,死在了皇家的牢笼里,我没能见到他最后一面。” 然后便是残缺的部分,大片的残缺,按照记录的时间来看,整整少了一个世纪的故事。 “1831年5月16日,我认识了一个博学多才的男人,他是我这么多年来遇到过斯文儒雅的男人,但比起他的斯文我更爱他的风趣。” “1831年5月20日,他向我父亲祈求娶我,父亲同意了,所以我将会和他一起回他的家乡。” “1831年6月19日,他的家人似乎很不对劲,他们家的古堡也是一样,但是除了爱他,我不知道该做什么。” “1831年7月5日,我的养父去世了,夏普继承了财产,那时候我才知道他和姐姐只是为了骗取财产才故意接近我。” “1831年8月1日,他的姐姐终于忍不住了,想杀我灭口,好让他们再去骗下一个女孩子。” “1831年8月2日,托马斯·夏普死了,为了帮我逃出去,他和他已经失了心智的姐姐同归于尽。” “1906年3月15日,我认识了一个上尉,没有人会比他更加帅气而迷人,他军人的气质仿佛与生俱来,是那样的吸引人。” “1908年4月23日,他居然再次路过了这个村落,并在我家的小餐馆里吃了午餐,时隔两年,我终于再次见到了他。” “1910年2月19日,他又路过了这里,并在这里安了家,没有什么比这更令人高兴的事了。” “1910年7月21日,他说他喜欢我。” “1910年8月27日,我嫁给了他,一个村庄里的姑娘嫁给了上尉,在此之前,我从来不认为这是真的。” “1914年11月29日,一战爆发,他被召了回去打仗。” “1916年11月30日,我在死亡名单上看到了他,他回不来了,再也回不来了。” 然后又是残缺,大片的残缺。 日记本里附有人物素描,瑞玟从一张看到最后一张,每一张素描上的男人的都长着她现在面前这个人的脸。 她好奇的问到:“为什么没有最后一个故事?” 乔纳森疲惫的合眼:“因为最后一个故事和前面的都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乔纳森揉了揉眉心:“前面那么多故事,死的都是男主角,而这次,死的却是女主角。” 她一下子就猜中了是谁,“瑞玟·派恩?” “是,”他揭开还未结痂的伤疤,“她为了保护那个优盘而引爆了炸/弹,尸骨无存。” 瑞玟抚上了自己的脸,“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又算是谁?” 日记本的最后一页记载了十七世纪的瑞玟·斯图亚特夫人的一个故事。 “1937年1月23日,我找到了能够让我再次见到他的办法,那个巫师能够把我的灵魂封印在画像里,每隔一百年出来一次,每一次都记忆尽失,那个巫师说,他给加西亚加了烙印,只要他出现,我就会爱上他,无可救药的爱上他,我正在失去记忆,写下这本日记,希望能下次失忆可以不忘记他。” 乔纳森提笔在那本日记本上记录瑞玟·派恩的故事。 洋洋洒洒几页纸,乔纳森再次抬头时,瑞玟拿着蜡烛点燃了她的那副画像。 他大惊失色:“你在做什么?” 画像彻彻底底的燃烧了起来,瑞玟笑着问他:“你爱我吗?” 他难以回答。 “我也是一样的感受,也许现在的我是失忆的,是一个完全不认识你的一个状态,所以对你没有多大的情感。”她吹灭蜡烛,将它们放在地板上,“所以我们就这样彻底结束吧,趁你还不爱我,我也还不爱你。” “这场爱情跨越了四个世纪,可不论是哪一 分卷阅读27 个世纪,似乎都没有什么好结局,所以乔纳森,这场谈了四个世纪的恋爱,也该分手落幕了。” 画像猛烈的燃烧着,瑞玟踏了进去,头也不回,就像是在伊拉克,她将那枚优盘从喉咙口直接咽了下去,紧接着引爆了炸/弹,巨大的威力让她尸骨无存。 他突然想起她的一句话,“乔纳森,高地是我的信仰,信仰高于一切。” 那时候他问她:“信仰高于爱情吗?” 她却笑着答非所问:“乔纳森,家里种的薄荷快要开花了。” 指尖微微用力,炸/弹瞬间引爆。 走的时候我说,薄荷花开的时候,我就回来了。 可我回来了,你在哪里? 瑞玟彻底消失,加西亚再也等不到她了。 作者有话要说:  表白墙: 读者“今天的德拉科也很帅”,灌溉营养液+520181027 16:59:27 读者“晴空之夏”,灌溉营养液+120181024 10:45:22 读者“吃土不忘挖坑人”,灌溉营养液+120181010 23:52:08 读者“渊者”,灌溉营养液+120181009 19:53:47 读者“十年灯”,灌溉营养液+120181007 13:55:59 总的来说,么么哒,么么哒,我会好好码字回报的(///▽///) ☆、小奶蛛一 彼得一个晚上都没有睡着,他在等一个人,呃,不,一个小仙女。 和往常一样,他没拉窗帘,侧着躺在床上,一只手枕在脖子下面,另一只手伸到枕头下面盖在一颗新掉的牙上,传说,牙掉了之后放在枕头下面,半夜的时候牙仙女会来收走牙齿,彼得也是如此期待着。 白天拯救世界,晚上熬夜等小仙女,这样昼夜不眠的日子成功的为他带来了浓重的黑眼圈,也就是每天晚上的时候,彼得才会深刻的体会到他的上下眼皮是多么的相爱,粘在一起都不能分开,仿佛一对扯了证的新婚夫妇,如胶似漆的合在一起。 就在他即将睡着的那一刻,指尖传来熟悉的痛感,彼得瞬间醒来,将那对厮混的眼皮子小夫妻分开,他的手从枕头底下瞬间抽出。 沾了鲜血的牙齿在他的手上仿若一颗种子破土出芽绽开了荧蓝的花朵,一个小巧的姑娘坐在荧蓝的花朵中央,她揉了揉眼睛,仿佛刚睡醒般惺忪:“晚上好,彼得,又见面啦。” “爱思特尔,你来啦,”彼得兴奋的跪坐起来,他动作轻柔的护住手心的小小姑娘,声音轻柔却压着一丝兴奋:“晚上好。” “你又没有休息,”爱思特尔有些微怒,“彼得,你怎么总是不懂得照顾好自己,如果你下次还这样,我就不来找你了。” 这个威胁对于他来说很有用,彼得瞬间怂掉,小奶音里不自觉的夹杂着委屈:“爱思特尔,我不是故意的,自从上次从那里回来了以后,你已经很久没来找我了,我每个晚上都不敢睡,就怕你来了而我却因为睡着而错过了。” 爱思特尔突然很想伸手揉揉彼得那一头棕色的小卷毛,“对不起,这几天都很忙,所以都没能抽出空来找你,但是就像我保证过的,你放心睡吧,我来了会喊醒你的。” 看着彼得明显的不能再明显的黑眼圈,爱思特尔内疚极了,她抱着彼得的食指轻轻的蹭了蹭,“你在继续熬夜我会心疼的。” 软糯的声音配上小巧的身材,彼得的心立马化了,“爱尔,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从明天开始保证晚上睡觉绝不等你。” 爱思特尔蹙眉,“虽然我很想相信你,但是这句话你已经说过很多遍了,没一次实现过。” 看着抱着自己手指却还没自己手指高的小姑娘,彼得不自觉的放低音量:“爱尔,要知道,没一个你没有来到的夜晚,我都会觉得很不安,仿佛你来没有在我的世界里出现过一样,爱尔,我很担心,你是不是只是我的一个幻觉,我整夜整夜的等你,只有你出现的时候我才会心安。” “彼得,”爱思特尔抱住他的手,“我在,我永远都在。” 彼得笑了,他把她放在枕边,盖上被子,这才闭眼,小小的爱思特尔侧趴着看彼得的样子,突然,那双含着倦意的眸子再度睁开,爱思特尔愣了:“你怎么还不睡?” 彼得伸手放在爱思特尔身侧,嗓音微哑:“我怕我一睁开眼你又不见了。” 爱思特尔顺从的抱住彼得的手指,微不足道的重量却让彼得安心了不少,他心情大好:“晚安,爱尔。” 她眉间带笑:“晚安,彼得。” 他们第一次相遇是在彼得十三岁的那个夜晚,生日当天掉了颗牙的彼得将掉落的牙藏在枕头底下准备等待传说中的牙仙子前来收走。 即便睡眼朦胧,彼得也不愿意合上双眼,以前掉过那么多次牙,每一次放在枕头底下的牙都消失了,说明牙仙子都是上夜班的,他强撑着睡意,等待着牙仙子 分卷阅读28 的到来。 枕头下的手突然刺痛,彼得瞬间抽回手指,鲜血滴在牙上,荧蓝的光影里,一朵梦中花悄然绽开,花朵中央一个女孩抱膝坐着,那迷蒙半醒的样子让彼得彻底蒙掉,更懵的却是爱思特尔,这是她第一次出来收集牙齿,居然就被人类发现了。 完蛋了,她这么告诉自己,牙仙子协会要把她开除了,那个看上去呆呆的人类小孩紧张的吞了吞口水,“你是牙仙子吗?” 她无助的揪着花蕊:“我可以说不是吗?” “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十六岁的彼得突然这么说到。 爱思特尔看向那个刚刚睡醒的男孩,好奇的问道:“什么话?” 彼得笑着把仅有他中指大小的姑娘放在了自己的肩上,“爱尔,你昨天梦里对我说喜欢我,这句话收不回来了。” 爱思特尔无语:“那是梦里的,又不是我说的。” “那么,”彼得站了起来,走到窗户边上看着清晨的街道:“我喜欢你。” 爱思特尔一愣:“什么?” 彼得认真的回答:“我喜欢你,这句话收不回来了。”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无比温暖。 ☆、小奶蛛二 彼得第一次进入仙境是在认识爱思特尔的第二年末,仙境动乱,蛀牙仙子军团企图占领整个仙境,而牙仙子们不敌对方庞大军力屡次战败,最后只能卷铺盖窝在了仙境的一个小角落,于是爱思特尔带着彼得来到了仙境,帮助牙仙子们收复失地。 “所以我今天的工作还是修房子?”彼得扬起的尾音表示着他的疑惑。 “不不不,”爱思特尔摇头,“我今天要带你去另一个地方。” 她牵起彼得的手带他走进一间牙齿形状的小房子,来到仙境之后,彼得就变得很小,也不知道是他变小了还是爱思特尔变大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可以顺利的牵着爱思特尔的手。 那个矮小的房子里装扮的还不错,“这是牙仙子们储存牙齿的地方,在这两年里,我们取走一个人类的最健康的牙齿,就要完成他们的一个愿望,取回来的牙齿都被放在这里。” 彼得环视四周,标准的桌子椅子一张单人床,哪里还来的放牙齿的地方。 “难道你们把牙齿放在床底下?” 爱思特尔白了他一眼:“才没有,这么多颗牙齿床底下也藏不下吧。” 彼得摸了摸鼻子假装没听见。 爱思特尔催动魔法,一扇流溢着荧光的魔法门出现在二人面前,彼得问:“这是什么?” 魔法门缓缓开启,背后的世界是彼得未曾想到过的神奇,植物茂密,耸入云霄,站在树顶,能看到许多牙齿状的建筑。 “欢迎来到隐藏着仙境秘密的布兰彻岛。” 除了感叹,彼得不能再多说出些什么,他轻松的蹦跶到整个岛屿的至高点,“这里的景色真好。” “那当然,”爱思特尔凌空飞到彼得身边,“这里是牙仙子的最后一片净土了。” 她环视着这片土地,“这里是唯一没有被蛀牙仙子们发现的地方,也是我们牙仙子储存生物牙齿的地方。” “如果所有地方都像这里一样漂亮就好了。”彼得这么感叹道。 “你就别做梦啦,”爱思特尔在他身边坐下,似乎有些难过,但又有些洒脱:“虽然我也曾经这样想过,但是,完全不现实,能够有这么一小片净土,我已经很满足了。” 这样的爱思特尔让彼得有些心疼,他伸手揽过她的肩膀,“爱尔,”他神情严肃,格外认真,下一秒,他嘴里蹦出的话却让爱思特尔有些想笑。 “我每天都有认真刷牙的。” “真的,我一天刷三次,早中晚各一次,偶尔忙的没空也会挤出时间好好护理牙齿。” 他似乎把这件事看的格外重要,呲着一口锃亮的大白牙,仿佛求夸奖一样的翘起了隐形的小尾巴。 “你很厉害,彼得,”爱思特尔笑道:“但你一个人努力刷牙也改变不了全世界蛀牙数量的蹭蹭上涨,况且,长蛀牙也不是靠刷牙就能解决的。” “你知道吗,”她侧头,“全世界蛀牙的人数永远在增加没有减少,现在糖类的生产毫无止境,人们可乐咖啡的渴求也永远不会降低,要让他们的蛀牙全都变成好的牙齿你知道有多难吗?” 彼得鼓了鼓腮帮子,“我知道,我已经制作了保护牙齿的网站,正在全力推广,已经有三百多个人在网上看的到并支持了,我不能保证所有人都能看到我做的网站,但我会竭尽所能的去做这件事情,我甚至还准备了传单准备去大街上分发,这样的话肯定有更多的人会认识到保护牙齿的重要性。” 白天做网站,上学,发传单,还要当超级英雄拯救纽约,晚上还总是熬夜等她,爱思特尔这辈子都没见过有彼得那么好的男孩子,她感动的有点想哭。 “我觉得有句话说的很对,”她一下子扑进他的怀 分卷阅读29 里,小声的抽噎:“我喜欢你,这句话,收不回来了。” 彼得有点雀跃,他安抚似的一下一下的拍着爱思特尔的背:“我知道。” “嗯?你怎么会知道?” “那天晚上你在睡梦里喊我的名字,那个时候,我就知道。” ☆、小奶蛛三 美国最大的糖果生产商斯勒芙公司最近遇到了难题,有着大量粉丝的油管红人蜘蛛侠公开diss吃糖果,并且向全世界直播讲述吃糖果的危害。 这些就算了,最气人的是,他居然还在直播间里给所有容易蛀牙的糖果来了个大排名,而他们斯勒芙每个糖果都名列前茅,这个被全网吐槽的第一,他们才不要。 彼得·帕克手里捧着一大堆的护牙宝典坐在了自己的直播间里,一身蜘蛛服紧紧的穿在身上,直播间里人数渐渐上涨,他不由得扬起了唇角。 除了对一些知识的科普之外,彼得还做了一个如何抵制蛀牙的幻灯片,里面包括了许多种方法,其中就有少吃糖。 他做了一个国内糖果对牙齿的有害程度的对比,其中斯勒芙以第一名的成绩惊喜夺冠,这倒是他意料之外的。 “其实我也很爱吃斯勒芙的糖果,尤其是小时候,但是那个时候他们卖的死贵,所以在我心里的地位还算很高的,因为又贵又好吃,所以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彼得看着摄像头这么说道。 蜘蛛侠直播在油管里可是件了不得的大事,消息一出许多人都纷纷放下了手里的东西打开了被各路人扒出来的超英直播间。 “虽然它真的很好吃,但是掩盖不了的就是它真的甜度很高,我很喜欢吃甜的,但是吃多了糖果真的会对牙齿不好,特别是吃五颗普通的糖果和吃一颗斯勒芙,所以啊,为了保护牙齿,我们应该少吃糖果,关爱牙齿健康,那样才能保持我们身体的健康。 直播间里的蜘蛛侠还在絮絮叨叨的讲着吃糖有多么的不好,直播间外死盯着屏幕的斯勒芙公司的老板恨不得扑到直播间里把那个讲着他们公司坏话的男人一把拖出来,封住他的嘴,捆起来抽个一百遍。 智能机器人一边扫地一边回答他们老板提出的问题。 “也许是因为他的牙齿不好吧,老板,所以他才呼吁大家少吃糖。” “谁知道他心里打的什么鬼主意,也许他其实私底下是个卖牙膏的商贩也不一定。” 老板沉思三秒,“罗珀特,我觉得你说的好像很对。” 机器人罗珀特愣了几秒,停下了手里扫地的活,“我说了什么,老板?” “他是个卖牙膏的也不一定。” 罗珀特:“…… 也许您应该找人调查一下这个蜘蛛侠,从牙膏行业入手也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直播间里的彼得·帕克还在喋喋不休的给粉丝们讲着护牙有多么的重要,这边的斯勒芙公司老板戴恩·斯勒芙已经开始从牙膏行业着手调查蜘蛛侠了。 周末的时候,斯塔克工业聚餐,老板托尼·斯塔克坐在吧台上和美女喝酒,彼得穿这一身西装把那位美女挤走,成功的进入了托尼·斯塔克的视线。 “嘿,斯塔克先生,好久不见,我想你了,你过得好吗?” “直接点说吧,找我有什么事情,”做作的表情让托尼有点不自在,“ 你这样子让我有点不习惯。” “Uhn,我找您是有点事情。”彼得笑得灿烈,标准的露八颗牙齿的笑容不知道为什么在托尼看来有点诡异。 “装备坏了还是想要泡妹子的秘籍?” “都不是,”彼得继续凑近,“呼~” 托尼·斯塔克看着对面那个有些奇怪的孩子朝着自己的脸上吹了一口气,然后妖娆而妩媚的向他抛了个媚眼:“您觉得今天的我和昨天的有什么不同吗?” 托尼:“……” “我们昨天似乎没有见过面,彼得,”托尼不自在的摸了摸头发,“你要知道,昨天的你还在上学,而我在法国处理商务,我们是没有见过的。” “哦~” 彼得那副并不在意的样子让托尼感觉头顶有点凉。 “那您觉得今天的我和以前的我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 “……” 这个坎是过不去了吗?托尼点头,“是挺不一样的,今天的你脑子似乎有点问题。” “……”彼得沉默三秒,他不懈的坚持问道:“这一点不算,我还有什么不同吗?” “嘿,彼得,我觉得我们需要认真的谈一谈。”托尼看着他的眼睛无比认真的说道。 彼得立马端正坐姿,一副乖宝宝的样子:“我也这么觉得。” “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比如说在某些方面遇到了比较大的打击或者失败所以有点伤心难过还有点苦闷抑郁?” “是的是的,斯塔克先生,”彼得点头如捣蒜,“你怎么知道,我最近的生活确实不怎么顺利,想做的事情停滞不前这让我很苦恼。”b 分卷阅读30 r   “这就对了嘛,把事情都说出来,”托尼拍了拍彼得的肩膀,一副宽容大量能够理解的模样:“我帮你解决。” 彼得高兴的一蹦三尺高:“是真的吗?斯塔克先生,你真的同意斯塔克工业帮我推销一下牙膏吗?” 托尼实力懵逼:“What?” 彼得星星眼:“让斯塔克工业帮忙推销牙膏,宣扬保护牙齿的重要性。” “……” ☆、小奶蛛四 “一直听说你在宣传保护牙齿的重要性,”托尼喝了一口酒,“可我不知道你居然是为了卖牙膏才这么做。” “才不是,”彼得反驳,“虽然这么说也没错吧。” 有些话不能压缩起来简短的概括,这让彼得很是苦恼,就在他支吾着的时候,托尼已经查到了他最近所有的动向。 “哈皮说你穿着你的蜘蛛服直播了,还一下子惹恼了所有的糖果制造商,现在你还打算卖牙膏,是打算把斯特克公司变成所有人眼中的靶子吗?” 这倒是他没有想到的,“我,我,其实并不是打算卖牙膏。” “那是为了什么?”托尼摊手。 “保护牙齿的第一步是少吃糖,第二部就是刷牙,不仅仅是早晚刷牙,更重要的是如何正确的刷牙,举个例子来说吧,”彼得四处张望的找着什么,但似乎没发现什么能用的东西,他只能指着自己的牙齿,指甲和牙齿碰撞,产生清脆的撞击声。 “您看,我的牙是不是很好?” 托尼点头,彼得用心护理的牙齿是没有一点点缺陷的,这点他必须承认,但下一句话就让他的心情不怎么样了。 “但是先生你的牙齿情况就不怎么好了,一看就是常年酗酒引起的牙齿暗黄,甚至变黑,在饮酒的过程中甚至还会牙疼。” 虽然说的很让人难过,但是不得不承认,他全部说对了。 “所以你想表达什么?”托尼晃了晃杯子里的杜松子酒,靠在吧台上眯起了眼。 “斯塔克先生,买一下牙膏吧,我仔细地查了查,发现这个牌子的还不错,用我教的方式每天仔细的护理牙齿,你一定能拥有一口好牙齿的。” “可是比起你推荐的马尔斯的牙膏,我更喜欢KIN吉兰牙膏。” 彼得愣住:“你怎么知道我要推荐马尔斯的牙膏?” “廉价大众同时还有好口碑,保护和美白都很不错,”托尼顿了顿,面对着彼得的好奇眼神,他说出了真相:“上次在你们家看见了。” “哦~那斯塔克先生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投资玛尔斯牙膏?” “当然,”托尼抿唇,“不可能。” “玛尔斯牙膏公司本来就很有钱,不需要我们的投资,如果你觉得需要大幅度推广保护牙齿什么的话,我觉得你做的已经够多了。” “不,不够,世界上还有很多人都在蛀牙,酗酒抽烟和吃过多的糖果都会对人们的身体不好,虽然我最关注的是牙齿问题,但是以我一个人的力量根本做不到让所有人都跟着我一保护牙齿关心健康。” 彼得可怜兮兮的看着托尼·斯塔克,“拜托了,斯塔克先生,你就帮帮忙吧。” 被缠得有点不耐烦但是又有点什么新想法的托尼·斯塔克突然眼睛一亮,“好,我答应你。” “真的吗?”彼得兴奋不已。 “我托尼·斯塔克从来不说假话。”他摸了摸下巴,“我会给你一个地址,你去找那个人,我会事先通知他,所以你不用担心任何问题,然后他会给你解决的办法。” 彼得看着那张小纸片有点疑惑:“什么办法?” “你不需要知道为什么,去做就好了。” 托尼笑的让彼得有点心慌。 “彼得,你不会失望的,相信我的安排。” 既然都得到了承诺,彼得也没有什么继续纠缠的理由了,他麻溜地跳下凳子挥手走人:“再见斯塔克先生。” 托尼想着自己的计划,上扬的嘴角根本压不下来。 他暗暗得瑟:“老冰棍,你死定了。” “呃,斯塔克先生,”离开的彼得突然跑了回来,他扒在门框上向里面喝酒的托尼喊道,“我明天晚上会开关于如何正确的刷牙与保护牙齿的直播,里面也会有关于抽烟喝酒的讲解,您有空的话可以看一看。” 他没有回话,彼得有点心虚:“斯塔克先生再见。” 第二天托尼·斯塔克打开彼得的直播间,一个漂亮的妹子坐在椅子上做着开场白:“大家好,我是爱思特尔,蜘蛛侠的女朋友,今天在这里给大家讲解如何保护自己的牙齿。” 彼得穿着蜘蛛服从天花板上倒吊下来亲了亲她的侧脸,然后面向直播间,“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爱思特尔。” 无数网友:“……这碗狗粮,我不吃。” 托尼·斯塔克:“……我也不吃。” 分卷阅读31 ☆、小奶蛛五 史蒂夫·罗杰斯在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有点不开心,他曾经也接到过这样的任务,但是并不是很想再来一次,尤其是有认识的人在围观的时候。 彼得在看见史蒂夫·罗杰斯的时候绽开笑容:“早上好队长,我没想到你真的会来。” “我也没想到我会接到这样的任务,”史蒂夫一身便服站在人群里格外显眼,“你怎么在这里?” 彼得略微心虚,虽然是斯塔克先生想的办法,但是他总觉得自己坑了队长一把。 “我,我是这个,嗯,呃,”他支吾着,“我是这个视频的策划者。” “Um?” “队长,”彼得心绪道:“保护牙齿,人人有责。” 史蒂夫:“……” 站在摄影棚里,史蒂夫换上美国队长的制服,念着已经编排好的台词,讲述着保护牙齿的重要性,莫名的怪异感。 面对着彼得那种奇怪而兴奋又有点崇拜的眼神,史蒂夫即使后背发凉也依旧顽强的拍完了所有的公益教育片。 “真的很感谢你,队长。”彼得雀跃而感激,“有了您的帮忙,我相信有更多的人能够了解到保护牙齿护的重要性。” “不用说感谢,这是我的任务,做对人类有益的事情是我们的本职。” 在史蒂夫离开后,彼得开心的打电话给托尼·斯塔克表示感谢,忘记了什么东西的史蒂夫在彼得背后清晰的听到了:“感谢你,斯塔克先生。” 斯塔克先生,感谢你。 史蒂夫眯眼,原来又是托尼·斯塔克倒的鬼,那一瞬间脑海里似乎产生了一个不成熟的想法,正在等待他去实施。 美国队长的号召力可比他这个油管红人多得多,彼得开心的跑着去看工作人员剪视频。 宣传什么的按照托尼·斯塔克的说法来看已经全部安排好了,彼得就只需要坐等成果就好。 他发了条推特:剪视频中,并配了史蒂夫的一张背影。 点赞和转发的数量蹭蹭上涨,评论也节节爬高,一个小时后,托尼·斯塔克转发该条信息,并发文表示:期待 网友瞬间炸锅。 视频在推特发出后的第三个中午发布了,复仇者联盟官方推特转发表示支持,随后美国队长官方认证推特也跟着转发。 看到美国队长的转发推特时,彼得是极度不相信的,只会用老年机的队长怎么可能会转发推特,就在他疑惑的时候,美国队长官方推特公开@托尼·斯塔克。 内容如下:很高兴@托尼·斯塔克先生能够接受这次护牙的公益活动的宣传片邀约,视频正在紧密的筹备中,敬请期待。 彼得一脸懵逼的看向身边的爱思特尔,“斯塔克先生什么时候接受过所谓的宣传片邀约?我记得我们似乎并没有放出邀请啊。” “也许是美国队长邀请的也不一定,”爱思特尔逐条阅读着推特信息,“这样的话我们就欠了美国队长一个大人情。” “我们还是先先打个电话给斯塔克先生问问他这件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吧。”彼得一边掏手机一边说道,“如果是真的的话那就顺便问一下他什么时候有空。” “可我们关于这一次的视频的内容一点都没有准备,”爱思特尔匆匆忙忙的打开笔记本开始构思,“彼得,打电话的事情就靠你了,我先想想视频设计。” “好。” 这边的彼得和爱思特尔急的抓耳挠腮,那边的托尼·斯塔克只想和那个背后搞小动作的美国队长决一死战。 史蒂夫正色:“这样绝顶的好公益我们应该大力推广,多多支持,为人民服务是我们复仇者联盟的重要责任,以你的影响力,一定可以让这项公益变得更加热门。” “……”托尼摊手,“所以呢,我就要拍那个可笑的护牙视频,像你给学生拍教育视频一样?” “你不是说你粉丝很多吗,”史蒂夫转移话题,“要不要比一比,通过两款牙膏的售卖量,来看看到底谁的粉丝更多。” 托尼眯眼,鱼儿瞬间上钩:“你输定了。” 第三天清晨,美国队长纪念款牙膏与斯塔克工业牙膏正式推出,粉丝纷纷掉了下巴。 我男神拍公益居然只是为了卖牙膏? ☆、小奶蛛六 有了史蒂夫和托尼的鼎力相助,彼得的护牙事业日渐高涨,据爱思特尔反馈,人们的牙齿健康正在缓慢的上升。 就在他沾沾自喜的时候,斯勒芙公司推出了新款糖果,精美的造型和丰富的口味为这款糖果赢得了不少的赞誉。 或许是最近牙膏卖的太过火热,所以新款糖果的出现简直自带流量,销售量极高不说,甚至还有人为了这款糖果而公开diss牙膏,彼得对现在的形式有点不理解。 其实他不反对人们买糖果吃,大不了吃了之后漱漱口,但是人们似乎把这一切看成了一个单选题,选择了糖果 分卷阅读32 就不选牙膏了是怎么回事。 糖果销量一路上涨,牙膏销路几近停滞不前,托尼看着数据分析图对旁边的史蒂夫说:“老冰棍,看吧,我的粉丝还是比你多。” 史蒂夫看都没看他一眼,“就算这样你也比不过斯勒芙的糖。” “……”托尼顿了顿,“不过是块破糖而已,怎么可能比我们的粉丝还多?” “一盒牙膏能用很久,一盒糖可吃不了几天。” 说得好像也没什么毛病,托尼盯着屏幕陷入了沉思。 爱思特尔从仙境里带来了新消息,蛀牙率在新糖果出售后节节攀升,仙境里的仙子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纵使是一天吃一盒糖果也不能在短短几天内达到如此高的蛀牙率。 彼得上街买了盒糖果来探究事情的真相,棕色的礼盒包装精美,彼得草草撕开包装纸打开了装糖果的铁盒。 长方形的盒子里只有五枚糖果,都是另外独立的小包装,包装是透明的,从外面就可以看出它水果味的本质。 “青色,应该是青苹果味的吧。”彼得这么猜想到,他撕开包装纸,使劲嗅了嗅味道,“呃,爱尔,它好像不是青苹果味的。” “那是什么味道?青梅吗?”爱思特尔疑惑的接过被彼得打开的外包装,熟悉的闻到席卷了她的鼻尖,愁云如同暴风般瞬间涌现。 “遭了,这是蛀牙仙子们种的腐牙草的味道。” “什么腐牙草?”彼得摸不着头脑,“是让牙齿腐烂的草吗?” “是,蛀牙仙子用这个草做成粉末涂抹在其他地方,被人服用下去的话就会腐蚀牙齿,效果几乎是立竿见影的,不过,起初只是在牙冠上轻微腐蚀,随后就会慢慢消磨掉一整颗牙齿,甚至是满嘴的牙齿。” 听了爱思特尔的讲解,彼得恍然大悟,“所以最近才会有那么人再次蛀牙,原来都是腐牙草搞得鬼。” “不,不是腐牙草搞得鬼,”爱思特尔摇头,“就像是我来到了这个世界一样,已经有蛀牙仙子来到了这里,并且已经和斯勒芙联手了。” 这就困难了,原本只是腐牙草的麻烦,现在已经升级到商业矛盾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是先去了解一下对方的商业机密还是去找蛀牙仙子决一死战?” “蛀牙仙子说不定就在斯勒芙的工厂里,”爱思特尔如此判断到。 “那就是直接窃取商业机密咯?” “是的,商业机密。” 彼得最大的爱好就是执行各种各样的任务,虽然就目前来看他所执行的任务都是他自己发布的,这一次的严重事态也让他嗅到了一股冒险的味道,刺激的令人毛孔发颤。 根据战衣的地图导航,彼得准确的摸到了斯勒芙糖果制造工厂,斯勒芙的工厂有许多家,但是所有工厂的原料都来自于纽约郊区的这一家工厂。 庞大的机器在黑夜里发出刺耳的噪音,彼得吊挂在窗口仔细的看着里面的情况,白天才见过的糖果在传送带上产生,简单的来看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爱思特尔趴在彼得的耳边说:“我感受到了强烈的腐牙草的味道。” “那我们就进去看看。” 战衣的系统分析好了工厂的全部布局,彼得按照指引从顶楼的通风管爬了进去,撬开工厂房顶的一小块铁片,彼得看到了糖果制作的全过程。 成捆的腐牙草整齐的排列在传送带上,旋转的刀片将它们铡碎,在机器的作用下变成某种汁液汇入制造糖果的搅拌器。 按照这种情况发展下去的话,全世界恐怕都要蛀牙,所有人打招呼的时候都露出了嘿呦呦的小牙洞,想到这种画面,彼得有些毛骨悚然。 “然后我们应该做什么?关掉机器还是找到幕后真凶?”彼得纠结了一小下。 爱思特尔坐在他的肩头,“我能感觉到这里有蛀牙仙子残存的气息,彼得,一会儿跟着我走,蛀牙仙子应该就在这栋楼里。” 爱思特尔飞上半空用魔力感知着蛀牙仙子的所在地,引领着彼得走到了一扇封闭的大门前。 那是位于地下室的一扇大门,突兀的屹立在空旷的房间中央,简直是一扇关不住任何东西的大门,“这扇奇怪的门为什么放在这里?是工艺品吗?” 爱思特尔没有彼得的疑惑,她有的是恐惧,无限的恐惧。 “这是通向蛀牙仙子宫殿的大门。”她说,“宫殿外生长着了许多腐牙草,我想斯勒芙的腐牙草就是通过这扇门运过来的。” 她能感受到空气里那丝残存的蛀牙仙子的力量在这里消失了,结果明显的不能再明显,蛀牙仙子已经彻底介入了这件事情,“彼得,接下来的事情一旦插手就不能退缩了。” 她在那扇大门前驻足良久,“我希望你能帮我。” “爱尔,我不仅仅是在帮你,现在整个世界的人都需要我们帮忙,作为蜘蛛侠,这是我应该做的。” 爱思特尔在空中放大了身形,落地时已是正常人类的大小,彼得掀开面罩将她揽在怀里,他蹭了蹭她 分卷阅读33 的脸颊,一声喟叹:“还是这样子舒服。” 爱思特尔趴在男朋友的怀里,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际:“我有点害怕,彼得。” “没关系,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直到永远。” ☆、小奶蛛七 大门在爱思特尔的魔力催动下缓缓开启,空气冷的令人发颤,彼得深吸了一口气,还好蜘蛛战衣可以保暖,但是爱思特尔的话,似乎就要受冻了。 彼得拉过女朋友的手,关心的问:“你冷吗?” 爱思特尔摇头,“我有魔力取暖,你不用担心我。” 大门后面是一片宽阔的田野,长满了腐牙草,远处宏伟的宫殿在黑夜里仿佛一头沉睡着的巨兽,让人莫名的恐惧。 在两人踏入蛀牙仙子的领域后,大门悄悄地关闭,站在腐牙草的中央,一股莫名的冷意让彼得有些发颤,他看向身边的爱思特尔:“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爱思特尔看向远处沉寂着的堡垒,她攥着彼得的手,“蛀牙仙子的宫殿最深处藏着一颗水晶,那是他们力量的源头,我们只要摧毁那颗水晶就可以将他们一网打尽。” “那我们就进去吧。”彼得搓了搓手,“外面总让我有些毛骨悚然。” “不时单单进去这么简单,那颗水晶很好找,因为它在大殿的藏宝库的最中央,但是有许多士兵把守,而且听人说,不能用蛮力和魔法将那颗水晶摧毁,所以这就是为什么这么多年牙仙子都打不过蛀牙仙子的原因了。” “那正好,我的蜘蛛战衣里就藏了各种化学材料,连腐蚀的药剂都有。”彼得有些嘚瑟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你放心,这次的任务,我一定圆满完成。” 爱思特尔笑着给他戴上面罩,“我知道你可以,但是很抱歉,我不能和你一起进去。” 彼得不解:“为什么?” “看见我的手了吗?它正在被腐蚀,”爱思特尔伸出手掌,“牙仙子不能接近这些恐怖的东西,我如果继续待在这里的话,恐怕撑不到你出来。” 腐牙草释放出的有毒气体令所有牙仙子都不敢接近,更何况站在这么多腐牙草的中央。 “蛀牙仙子们对高空查得也格外严格,我会趁着夜色用魔法掩盖自己的身影,然后从城堡上方溜进去,而城堡的背侧有一个小门,你可以从那里进去。” 爱思特尔把任务分配的十分清楚,彼得问:“那我们在哪里见面?” “任务完成后,大门口见。” “知道了,保证完成任务。” 两人分头行动,爱思特尔消失在了空气里,彼得独自向城堡飞奔,如爱思特尔所言那般,城堡的背侧有一个小门,无人把手,但如果不是有战衣内系统的帮忙,彼得是绝对找不到那扇几乎和墙壁融为一体的小门的。 小门后面就一条垂直的道路,如果他不是蜘蛛侠的话早就摔死在了进门的一瞬间。 彼得灰头土脸的吊挂在半空刚刚因为他的尖叫引来了蛀牙仙子的守卫,所以他不得不憋屈的趴在一个壁炉的烟囱里,下面在烧火,而他仿佛一只烤鸭悬挂在上方,系统凯伦出声调侃,“还是烤蜘蛛贴切点。” “……” 守卫走后,彼得从壁炉里爬了出去,那是一个巨大的房间,华贵的仿佛只在电视机里出现过,彼得蹑手蹑脚的走过这个房间,然后失去了接下来的方向。 该向哪里走 他刚准备走出房门,外面就有人推门进来,他吓得直接挂在了天花板上。 佣人甲:“公主和女王又吵架了,不过这次公主似乎是真心道歉了,女王应该会原谅她吧。” 佣人乙:“谁知道呢,上次公主和女王吵架,公主直接离家出走。” 佣人甲:“我觉得公主其实也没什么错,毕竟现在仙境变成这样也不是人们所愿意的,但是女王的方法却时更加快速一点。” 佣人乙:“哎,身处高位,女王也是为了整个仙境啊,人类无义,我们仙子也只能反击了,可怜了像公主一样生出来就先天身体孱弱的仙子了。” 佣人甲:“哎,这次公主离家出走,女王其实很想她的,但是碍于大局,实在无法把公主喊回来。” 佣人乙:“都怪人类啊,我们仙子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两个仆人越行越远,彼得感觉自己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信息,女王要对人类世界出手已是必然,所以他要赶紧去把水晶毁灭。 从大门出去,有两条路可走,彼得从无人把守的那边的天花板上一路爬过去,终于找到了所谓的藏宝库。 不是彼得聪明,而是他运气好,正好有一堆东西要入库,所以他顺利的藏在货物中央进入了藏宝库。 藏宝库的中央有一颗半人高的黑水晶,在守卫散开了些之后,彼得躲在黑水晶后面研究着怎么把它破坏。 可惜黑水晶外面还有一层保护层,一触碰就会引来守卫,彼得坐在地上托腮冥思苦想,到底如何才能把 分卷阅读34 黑水晶破坏掉。 如果是电子防卫的话,彼得还能侵入系统把它轻松破解,但偏偏是魔法结界,爱思特尔从来都没告诉过他还有这一茬。 就在他计算了三百二十九种破坏魔法阵的物理方法之后,爱思特尔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你终于来了,”他开心的原地蹦跶,“魔法结界我根本我不可能打开。” “所以我来帮你了呀,”爱思特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你是不知道我能走到这里有多么的不容易,差点就被守卫发现了。” 他一边吐槽一边动手看爱思特尔解着魔法结界,他问:“爱尔,你知道吗,为什么今天的守卫那么少?” “这个嘛,”爱思特尔愣了愣,“仙境的公主回来了,大部分的守卫都去前面迎接了。” “怪不得,我在一个大房间里听到佣人说什么女王和公主吵架了,原来仙境里还有女王和公主。” 比起彼得的惊讶,爱思特尔更多是悲伤,她解释道:“公主是个可怜人,一出生就被断定活不长久,所以她逃出去女王才会生气。” “为什么?她有先天性疾病吗?为什么不去治疗?” “该你了,彼得。”解除完结界的爱思特尔让位给彼得,“你一定要快一点,我们没多少时间了。” 动手腐蚀水晶的彼得依旧好奇着仙境的故事,“如果她真的身体不好的话,也许来人类世界可以治好呢。” “治不好的,”爱思特尔否认的果断,“仙境原来并不是这样的,但是人类蛀牙逐渐增多,所以仙境坍塌了很大一块,黑暗势力腐蚀了许多仙子,为了能够活下来,他们在那片坍塌之上建立了王宫,也就是我们现在站的地方。” “人类牙齿的健康和牙仙子的关系真的有那么密切吗?”彼得小声问道。 “就是那么密切。”爱思特尔叹了口气,“女王也没能抵挡得住侵蚀变成了现在的样子,而公主还没出生的时候就受到了侵染,所以一生出来就体弱多病,但是没关系,只要毁灭掉这颗水晶,再加上牙仙子的魔法阵,一切就能恢复到仙境还没被侵染的时候了。” 彼得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他打算回到人类世界以后拉着整个神盾局一起宣传护牙知识,希望这样可以让仙境恢复到过去的样子。 藏宝库外传来了脚步声,爱思特尔慌忙的去给彼得争取时间。 巨大的魔法屏障将门内与门外彻底隔离,能量之间冲撞引起的暴风让彼得不可抗争的后退了两步,他大喊:“爱尔,撑住,再给我一分钟,水晶就快破碎了。” 门外的守卫越来越多,爱思特尔寡不敌众,彼得的话出口后,她硬生生的将魔法屏障又加厚了一层。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黑水晶终于在彼得的不懈努力下裂开了数十条纹路,声音虽然细微,却让在场的所有人听见了,门外的守卫大惊失色。 爱思特尔撑起的魔法屏障终于和黑水晶一同碎裂,她转身的那一刹那,洁白的长裙突然变得虚无缥缈,裂纹不紧爬上了黑水晶和魔法屏障,还爬上了她的脸颊。 彼得的嘶吼冲破了喉咙:“爱尔。” 爱思特尔白皙的脸庞被一道道丑陋的纹路占满,她努力的弯起嘴角,就像那瓷娃娃,满是裂纹后一个细微的触碰便全部碎裂。 她在空中化作烟尘消散,也带走了他所有的希望。 仙境公主爱思特尔以自己的灵魂作为祭品,用牙仙子的魔法阵打底和黑水晶作为能量来源,开启了永恒净化之阵,恢复了仙境里生机。 仙境回到了十六年前的样貌,而十六年前的仙境里,没有她。 ☆、火星之子一 你看见过浩瀚星海吗?当你身处外太空时,却会发现那里不如你想象的那么美丽,坑坑洼洼,凹凸不平,没有空气,在那里,很难活下去,我渴望地球,渴望那颗水蓝色的星球,渴望那被称作海洋的地方,我渴望踏上土地,渴望看一场电影,渴望一切的一切。 ——加德纳·艾略特 “机器人不能被称作人类的朋友,塞塔瑞,你也一样。”加德纳麻利的抱起小机器人就拆下了它的脑袋,“你是我设计出来的产物,不需要感情,你也没有感情,所以我不需要你作为我的朋友,我只需要你好好的干活,不去打小报告就行。” 加德纳不知道,明明是自己设计出来的机器人,却偏偏喜欢向肯德拉阿姨打小报告,导致他每次出逃行动都会失败,他必须要动手修理一下这个机器人了。 他出生在火星,他的出生带走了他母亲的生命,在这十六年里,他没有离开过这个位于火星上的基地一步,他渴望离开,却也不能离开,从火星到地球实在太远,也需要七八个月,也许一辈子也到不了那里。 他想要踏足于他母亲所生活过得地方,他想要知道他的父亲是谁,仅此而已,仅此而已。 重装好塞塔瑞的头,那个熟悉的声音又冒了出来:“哦,加德纳,你又对我做了什么,你不 分卷阅读35 能总是拆我的脑袋,也许那会让我变得头脑松弛,然后经常性掉脑袋,然后你就看不到那么英俊完美的我了。” “得了吧,塞塔瑞,如果你掉了脑袋的话还是没有女机器人喜欢你的。” “为什么呢?”塞塔瑞挥了挥他机械的爪子,“东德克萨斯基地的女机器人就对我很有好感,我看发展成一段恋情也不是什么难事。” 加德纳旋转着地球仪,出声调侃:“你没有感情塞塔瑞,你也没有性别,它也没有性别,你只是用了男声而已,如果我把你变成女声的话,你是不是要去和那个机器人做好姐妹?” “……”塞塔瑞无言以对。 又是无聊至极的一天,加德纳在实验室里修着排水管,基地里安静的有点诡异,走廊里突然传来急促的步伐。 “快快快,她很可能不行了,我们一定不能让她死亡。” 她,是谁,加德纳放下手里的修理工具站在门边窥探,“塞塔瑞,你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多看功能机器人塞塔瑞从走廊的一端滑了过来,“知道,不过因为你之前说不把我当朋友所以我不打算告诉你。” “你是想再被拔掉脑袋吗?”加德纳拔高音量。 塞塔瑞秒怂,“好吧,不得不说你的威胁很有用,告诉你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这件事情其实很简单,” “塞塔瑞,废话少说。” “哦~,”塞塔瑞不情愿的拉长了尾音,“刚刚他们在外太空发现了一个人形生物,还有生命的痕迹,所以就把她带回来了现在正在抢救。” “她,”加德纳疑惑,“是女的?” “准确来说是雌性生物。”塞塔瑞这么解释道,“我们目前还不能判断她的真实身份,所以,只能说是雌性生物,但很明显,她不属于地球。” “所以她是真正的外星人?”加德纳这么问道,“不过你们是怎么知道她不是地球人的?” 塞塔瑞向后倒退着滚走,声音在走廊里无限拉长:“傻瓜加德纳,你见过鲜血是蓝色的地球人吗?” 在这个无聊的生活状态下,这个雌性生物的到来确实带给了加德纳不小的改变,他躺在床上彻夜难眠,也是在担心那个素未谋面的雌性生物。 想法分成两类,一类是她是好人,一类是她是坏人。 如果她是好人,那么她很需要担心一下自己的处境,这个基地里的科学家很可能会把她当做实验对象关起来。 如果她是坏人,那么她也需要担心一下自己的处境,科学家们依旧会把她当做实验对象关押起来,但同时他们也需要担心一下自己的安全性,因为没有人知道他们是处在一个多么危险的环境下,也许外太空还会有更多的外星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攻向太阳系。 一晚上的胡思乱想让他在第二天顶着黑眼圈在实验室里观察植物生长。 肯德拉看着他萎靡的样子关心的问到:“加德纳你怎么了?晚上没睡好?” “嗯,算吧。”他粗略的回答,然后直奔主题:“你们昨天是不是带回来一个外星生物?” “你已经知道了?” “当然,”加德纳摊手,“这个基地才多大,一有什么事情所有人都会知道,何况是捡到了一个外星人,这可是一件大事。” “她还没醒,在胶囊仓里,不过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是个漂亮的小姑娘。”肯德拉简短的说到。 “漂亮?”加德纳伸手比划着他心里的外星人的样子,“倒三角的头也会很漂亮?” 肯德拉笑了,“加德纳,她和我们想象的外星人都不太一样,她长得和我们似乎没什么分别,而且真的很漂亮,如果我是你,我会喜欢她的。” “是吗?”加德纳小声的请求:那我可以去看看她吗?” “很抱歉,加德纳,目前还不行,”肯德拉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宽慰,“我们目前还不能判断她是不是对我们友好,所以为了你的生命安全,你暂时还是不要去的好。” “可是,”加德纳反驳,“她还没醒不是吗,在她没醒的时候我也不可以去看看吗?” “很抱歉,加德纳,你不能。” 肯德拉抱歉的看着加德纳,而加德纳早就猜到了结局,“没关系,我知道的,那我就等她确认没有危险了再来看她。” 肯德拉对于这个孩子还是有点放心的,但她不知道就在她转身后这个孩子的脑子里就已经产生了一系列偷偷去看那个外星女孩儿的方案。 要找到那个外星人对他而言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因为那个实验室他也待过许多次,从他的房间到那个实验室的路线他已经熟悉的不能在熟悉。 入夜,十一点到十一点半之间是没有人看守实验室的,他趁着这个时间段溜了进去,他心口植入的磁条可以打开这个基地所有的大门,实验室的也不例外。 胶囊仓摆放在熟悉的位置,他蹑手蹑脚的走到了胶囊仓的旁边,一张漂亮到不可思议的脸让他停住了步伐。 分卷阅读36 这绝对是他所认识的最好看的姑娘,白到近乎透明的皮肤没有使她显得怪异,反而和她秀丽的淡金色发丝配合的很好,她闭着眼睛,却改变不了漂亮的事实。 加德纳把手贴在透明的的仓盖上,仔细的观察着这个姑娘,他突然很想知道她的名字,长得好看的姑娘都应该有一个好名字,让他来猜一猜。 海蓝色的眸子突然睁开,加德纳吓了一跳,他在脑海里感知到了一个不属于他的思绪。 “你是谁?”那个声音这么问道。 “加德纳·艾略特,我是加德纳·艾略特。” 那个思绪再次从他的脑海里冒了出来:“伊莉娅·菲摩得,我的名字。” ☆、火星之子二 &iful iful girl.”加德纳弯起唇角,笑意不经意的从眼睛里露了出来。 “谢谢,”那道声音孱弱,“请问这里是哪里?” “火星,这里是人类驻火星基地。” “火星?”脑海里的声音稍稍迟疑,“我没听说过这个星球。” “火星在太阳系,是八大行星之一。”他解释道。 “我来自深蓝。” “什么?”加德纳问到,“那是一颗星球的名字吗?我从未听说过。” “是的,那是我曾经居住的星球的名字,因为所有人的血液都是蓝色,瞳孔也都是蓝色,所以我们的星球叫做深蓝。” “你有超能力吗?”加德纳对这方面尤为好奇,“就像你现在通过脑电波和我交流一样,你有其他超能力吗?” 那道声音沉默了一会,“好像没有。” 远处传来了脚步声,加德纳变得有些急躁,“伊莉娅,我需要走了,我是悄悄来看你的,万一被科学家们发现就惨了,很抱歉,下次再见吧。” 胶囊仓里的伊莉娅在他离开之后闭上了双眼。 她能感知人们的思想,能用脑电波与他们交流,所以她能敏锐的感知到加德纳希望她闭上双眼,假装从未醒来,在对这个世界没有完全了解之前,她应该低调一些。 加德纳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那道声音再次传来,“你好,加德纳,我应该没有打扰到你的休息吧?” “当然没有,很高兴你能来找我交流。”加德纳感觉有些奇妙,“不过,我从来都没有跟人在脑子里聊过天。” “我能感觉到你是开心的。”伊莉娅这么说道,“为什么?” “为什么开心吗?” “是的。” “因为你是我在这里遇到的第一个年纪相仿的人。”加德纳轻笑,“我在这里十六年了,一个和我年纪差不多大的人都没遇到过。” “为什么?”伊莉娅不解,“为什么会没有同龄人?是这里太偏僻吗,小村落?” “可以这么说吧,”加德纳从窗子向外看,那里有一个标牌,“这里离地球有十四亿万英里,坐火箭要七八个月,而在这个基地,只有一百多个人,还都是科学家和宇航员,年纪都是我的好几倍了。” “那你有想过要离开这里吗?”伊莉娅问,“一直生活在这里,你应该很不开心吧。” “我做梦都想离开这里,我想去地球,我想当一个地球人,而不是一个火星人。” “在你不能离开火星的日子里,也许你可以和火星人一起玩,也许他们之中会有你的同龄人。” “伊莉娅,”加德纳发笑,“火星上没有生命,只有从地球来的这么多科学家和宇航员而已。” “既然没有生命,那为什么还要住在这里?” “地球人对外太空的探索一直在持续,这里不过是其中的一个计划而已,伊莉娅,你们那里是什么样子的?” “我们那里,”伊莉娅的的声音突然沉了下去,“我居住的星球已经毁灭了,我是从星际战役中逃出来的,我已经没有家了。” “很抱歉让你想起伤心的事情,”加德纳有些内疚,“如果可以的话,你可以把我当成你的朋友,在这里我们可以互帮互助,总比一个人好。” “如果你愿意的话,你将会成我在火星的第一个朋友。” “很巧,”加德纳眉眼带笑,“我也是。” “加德纳,你想睡吗?”伊利亚问。 “并不怎么想睡。” “给我讲讲火星上的故事吧,我很好奇这里到底是什么样子。” “这是一颗安静到令人绝望的星球。”加德纳歪头看向床边的星球模型,“不论是白天还是黑夜,都安静的可怕,这里只有风在哀嚎,当你站在外面的时候,如果受了伤,你至少会感觉自己是存在的,而不是呆在这个小小的几基地里碌碌无为。” “你会难过吗?”她问。 “会。”他这么回答,“我有时候想变成一缕风,从火星吹向地球,到达地球的每一个角落,自由自在,不受人拘束。 分卷阅读37 ” “可如果变成风的话,就不能在喜欢的地方停留了不是吗?”伊莉娅这样向他分析道,“风是自由的,却也是不自由的,加德纳,我希望你能够自由,也希望你能快乐,至少就像今天,你应该是含着笑的。” “谢谢你伊莉娅,能够遇到你是我这十六年来最开心的事。” “遇到你也是我离开家后最开心的事。” “等等,”伊莉娅突然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加德纳茫然,“怎么了?” 她不敢置信的问道:“你才十六岁?” “从我出生到现在为止,确实只有十六岁,不过马上就要十七岁了。” “我跟你不是同龄人,”伊莉娅有些忧伤,“你比我小,小太多了。” “虽然问女士的年龄时间不怎么绅士的事情,但是伊莉娅,你为什么要说我比你小很多岁呢?你看上去和我几乎一样大。” “不,我今年一百三十二岁了。” 加德纳震惊,“你是说真的吗?你看上去最多十七岁,怎么可能一百三十二岁?” 伊莉娅换算了一下时间,无奈数学不好怎么想都是白搭,只能一声感叹:“你们地球人生命好短啊。” “短吗?我觉得不短了。”加德纳这么说道,“如果去不了地球,再漫长的生命对我来说都是错误。” “你为什么那么爱地球?哪里很好吗?” “我没有去过那里,伊莉娅,”加德纳抿唇,“我和他们不一样,我出生在火星,身体受不了地球的压强,肯德拉阿姨说我去了也不一定活下来。” 伊莉娅没想到这个男孩子竟然不能离开火星,也是,他毕竟适应了这里的压强,贸然改变恐怕活不下来。 “加德纳,你想去地球吗?” “嗯,想去。” “我可以帮你。”伊利亚说。 “真的吗?” “我可以帮你适应那里的压强,不过,我需要你的帮忙。” “帮什么忙?”加德纳格外积极。 伊莉娅沉吟:“我需要闪电。” 深蓝人的能量来自闪电。 加德纳虽然很想帮忙,“很抱歉,最近几天天气都很好,恐怕我无法帮你。” “可是没有闪电我就不能快速补充能量,没有能量就像任人宰割的鱼,毫无安全感。” “那我帮你想想办法,伊莉娅,”一个计划在他的脑海里逐步形成,“已经很晚了,快点睡吧,伊莉娅,等我的好消息。”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晚安,加德纳。” “晚安,伊莉娅,我最好的朋友。” 认识伊莉娅真的是他整个十六年中最幸运的事情了,加德纳这么想到。 火星表面会有闪电,但是没有雷声,所以你压根儿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闪电到来,但是为了伊利亚,他要试一试。 第二天的时候,他在房间里监测着天气,所以去实验室的时候再次迟到,肯达拉对这个孩子还算是很了解的,如果不是因为起的晚,没休息好,那还有什么理由来解释他的萎靡不振。 “加德纳,把三号水管修一下,”肯达拉吩咐到,“那台显微镜似乎也有点问题,你记得调一调,还有天花板上的个角落的铁板,记的把钉子重敲一遍,那里似乎有些松动。” 今天的肯德拉似乎总是在让他干活,加德纳是一万个不理解,但是心虚理亏的都是他,再怎么的也只能认了。 辛勤工作了一天,顺便旁敲侧击的问了问伊利亚的情况,据赛塔瑞所言,伊莉娅今天仍旧没醒,科学家们无从下手,正在开会决定处置方案。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伊利亚就惨了,行了不一定有什么好待遇,被严刑拷打什么的也不是没可能,装睡又要被暗搓搓的研究,反正横竖没有好日子过,加德纳看着天气分析数据库里跳动的数字有些头疼。 或许是上天都看不下去了,终于在一个夜晚,火星亮起了道道横跨长空的闪电。 对加德纳而言,这是一场冒险,一次尝试,一次超越,对于伊莉娅而言,加德纳是她陷在困境里时抓住的唯一的一根稻草。 一个离不开火星,一个在宇宙里流浪,却偏偏就凑在了一起。或许两人的遇见是幸运的,也或许是不幸的,但在这一刻,他们是快乐的。 作者有话要说:  和编辑商量之后,决定本周三开始从第二十八章启开始倒V,看过的同学就不要买了,没看过的欢迎补票上车,么么哒 ☆、火星之子三(倒v) 加德纳从来都没觉得那么刺激, 当一道道闪电从他的头顶划过, 整颗心脏仿佛受到了震颤, 他穿着厚实的宇航员的服装,那是他母亲的旧衣服, 他不想被那些科学家发现就只能偷母亲曾经穿过的宇航服。 伊莉娅本身就来自浩瀚星海中的一个发达的星球, 所以她不会像加德纳一样飘在半空, 她侧身看向自己的新朋友,“加德纳, 分卷阅读38 谢谢你。” “你是我的第一个朋友, 在火星, 没有什么是我不能为你做的。”加德纳打开了一辆探测车的车门, “来吧,我们需要去远一点的地方。” “这是什么?”伊莉娅好奇, “白色的外壳还有六个圆滚滚的黑色东西, 这是什么?” “这是探测车,人类发明的代步工具的一种, 上来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伊莉娅无需插氧气管,但是加德纳需要,她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加德纳驾驶着并不熟悉的车子, 向远处驶去,扬起了一路的沙尘。 离基地四公里外的一座小山的半山腰上,火星的山比地球高了不知道多少, 他们上不去,加德纳在山脚仰望半山腰的伊利亚,他上不去也不能去。 闪电横跨天空,照亮了昏暗的实验室,和就是在这个时候肯达拉发现了加德纳和伊利亚的失踪。 这个时候不知道该担心哪一个,该担心加德纳出问题还是担心刚捡回来的外星人出问题 “加德纳,”肯达拉连上他的通讯器,“你是不是和那个女孩在一起?” “不是。”加德纳否认,他看着数道闪电在伊莉娅上方聚集然后如此否认到,一个在地面一个在半山腰也着实不算在一起,他这么说,也不算撒谎。 “加德纳,我们还没有摸清那个女孩子的底细,我们还不知道她是否有害,你不能就这么轻易地带她走。” 肯达拉话语里焦急与关心他不是听不出来,但是看着空中漂浮着承受着万钧雷霆的娇小姑娘,加德纳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对她说不出拒绝,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百分百的信任。 “肯达拉阿姨,”他朝着半空中的女孩露出了笑容,“我想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相信她,就像我相信你。 肯达拉没有说话,这个女孩不过是他们新捡来的而已,他们认识可能都不会超过三天,但加德纳现在却说:我相信她就像我相信你。 不知道是因为她年纪大了还是因为加德纳到了叛逆期,总之,他们最近总是为了一些事情在争吵,而她的预感是,那个女孩会成为他们新的吵架话题。 但事实和她想象的不一样,在他们赶到加德纳所在的位置时,空中漂浮着一个不知名的奇怪圆球,加德纳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到肯达拉的耳朵里。 “肯达拉阿姨,很抱歉违背了你的意愿与期望,但是我真的很想出去看看,我已经在这里待了十六年,我想看看外面的世界,请不要为我担心,我会平安无事的,再见。” 翻涌的蓝光将加德纳包围在里面,容不得任何人靠近,伊莉娅从上方降落,加德纳将她接住,两人相视一笑。 伊莉娅问他:“你想去哪里?” “按照地球人电影里的说法,”加德纳摘下宇航服的帽子,拔下了氧气管,“女士优先。” “我无家可归,整个星系都在通缉我,”伊莉娅摊手,“我只想去一个没有人追杀我们的地方。” 长达半年的逃亡与流浪让她不愿意再回那个曾经养育了她的星系,这些加德纳都是知道的。 “太阳系怎么样?”他笑,“虽然不像你们那里那么先进,但至少保证了那些通缉你的人找不到你。” “八大行星组成了太阳系,其中唯一能去的就是地球了吧。”伊莉娅根据这两天加德纳告诉她的信息判断到。 “没错,”加德纳承认,他是存了私心的,“我,想去那里找我的父亲。” “早就听你说过地球的美,这样也好,我们一起去见识见识。” 伊莉娅的飞船坠落在了远处,将地面砸出了一个坑,科学家们没有发现这艘小巧的智能飞船,所以给了他们很大的便利。 幸好飞船还有多余的燃料,不至于让他们无法离开火星。 加德纳从小就一直盼望着离开这个禁锢了他十六年的地方,当飞船离开火星的那一刻,他虽然开心但心里还是有一种怅然若失,但最终那种兴奋感还是战胜了离家的不舍。 伊莉娅的飞船比人类发明的火箭快了不少,原本七个月的旅程压缩到了半个月,当他们突破大气层彻底进入地球时,两人都绽开了笑颜。 他们是在华盛顿的郊区下的飞船。 所谓人生地不熟,两个完全没有地球生活经验的人站在大马路上不知何去何从。 “所以我们应该怎么办?”伊莉娅看着逐渐暗沉的夜空提出了疑问。 “也许,”加德纳想起了一个万能的方法,“先谷歌一下好了。” 飞船里的系统的语言体系和地球完全不同,纵使加德纳精通各种各样的电子器械也不能解决这个语言难关,而伊莉娅就是一个电子废柴,这下可是最后的一点希望都没了。 “没关系,伊莉娅,”加德纳这么说道,“我们可以先在郊外过夜,等明天早上再离开这里,怎么样?” “好。” 因为夜晚的冷空气和生活里难得的一份安逸,伊莉娅甚至是很高兴和加德纳一起待在这里 分卷阅读39 ,哪怕是哪里都不去。 躺在飞船的驾驶座上,透过透明的船舱看逐渐露出繁星的夜空,这是加德纳第一次在地球看到星空。 和在火星上看星空不同,地球上的星空显得更加遥远,黑色的幕布上缀着点点随意洒落的星子,就是这样普通而又平凡的夜色也让他沉醉。 “伊莉娅,你们那里,也有这样的星空吗?” 他说话的声音很低,仿佛怕打破了这夜的宁静似得,伊莉娅也在这片景色里舒缓了心神,这似乎是她自从逃亡开始过得最舒服的一个夜晚。 “星空是相似的,不过是不同的星子罢了,如果非得说些什么不同的话,大概就是我从前一个人看星星,也不觉得它有多么好看,但今天和你一起,突然觉得这星空似乎也变得美好了。” 加德纳将手垫在头下面,他依旧凝望着夜空,“伊莉娅,你想家吗?” “大概是想的吧,大概也不想,”伊莉娅心里莫名堵的慌,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感受。 “深蓝的人没有父母,都是在试管里出生的,我是第三百六十七位由深蓝科研所培育出来的试验品,前面三百六十六个都失败了,只有我成功的活了下来,我不知道我和他们普通的深蓝居民有什么不同,但我知道我在深蓝没有朋友,没有一个牵挂的人,就像我并不思念那里的星空,但星球被占领的时候,我还是有些难过的,但现在我不知道我到底是想还是不想那颗比地球还要蔚蓝的星球。” 身为一个试验品,从小就住在实验室,没有朋友没有亲人,每天和针管医疗器械打交道,加德纳和她不一样,但也一样,他出生在火星,就在那里被困了十六年,他也需要每天接受各种检查,和针管打交道,他也没有朋友。 人们常常是因为相像而相互吸引,就像加德纳和伊莉娅,不自觉的被对方吸引,他们的灵魂太过相似,甚至完美贴合。 “伊莉娅,”加德纳喊她。 “嗯”她用带着困意的轻哼算作回答。 “晚安。” “晚安,加德纳。” ☆、火星之子四(倒V) 加德纳终于在肯达拉坚持不懈的电话攻击下打开了通讯器, 虽然一方面是因为他想让肯达拉阿姨知道他平安无事, 另一方面是他实在对地球太不了解了, 他需要帮助。 胸口那块该死的芯片还是暴露了他的行踪,肯达拉早在他离开之后就一直秘密监视着他的行踪, 甚至于说她也已经坐上了回地球的火箭。 地球上已经派人来找他了, 加德纳才不愿意坐以待毙, 马路旁驶过一辆货车,伊莉娅用她的能力减缓了车辆行动的速度然后和加德纳一起顺利的跳进后备箱, 一切都神不知鬼不觉。 “伊莉娅, 我需要去医院。”加德纳皱着眉头, “我需要去医院把这块芯片取下来。如果不把它取出来, 我们就会一直被监控着。” “可是你的芯片在心脏旁边,取出来会非常危险。” “我知道, 伊莉娅, 可是我想毫无约束的在这里生活一段时间,和你一起看遍地球风光, 而不是一路被监视与追逐。” 加德纳在这件事情上显得格外认真,他眸光里满是真诚,伊莉娅喜欢他的那双眼睛,淡色的纯粹, 不自觉的让人陷进去。 加德纳比她高很多, 伊莉娅只有垫脚才能清晰的将他的眸子纳入眼中,加德纳揽着她的腰低头,“在看什么?” 伊莉娅双手环上他的脖颈, 这样她才可以站的很稳,她和他前额相抵,“我在看你的眼睛。” 加德纳轻笑,两个人靠的太近,以至于他的呼吸被打乱,睫毛扑闪,伊莉娅又向上凑了凑,加德纳眼神闪烁,他不自觉的将眸光定格在伊莉娅的嘴唇。 “你不该这样的。”伊莉娅蹭着他的鼻尖说着令人琢磨的话语。 加德纳放在伊莉娅背后的手指不受控的蜷缩,“不该怎样?” “你眨眼的频率太高了,让我看不清眼睛。” 加德纳却答非所问,“你知道吗?” “什么?” 加德纳声音哑了三个度:“地球人表达情感的方式。 伊莉娅饶有兴趣的昂首以待。 下一秒,加德纳吻上那弯弯的唇角,他什么都不会,只是沿着唇形摩梭,但就是这样,也让他心悸。 他笨拙的让伊莉娅发笑,她轻咬他的下唇,“你当我傻吗?” “Uhu?” “地球人表达情感的方式绝对不是这个。” 她的直言断定让加德纳疑惑,他问她:“为什么这么说?” 匀速前行的卡车突然刹车,伊莉娅直直的跌在了加德纳的怀里,加德纳背靠车厢承受了所有的冲击力。 货车到达了终点,华盛顿的一家工厂,两人连忙翻下车靠着四处的建筑物遮掩离开了这里。 这里的高楼大厦是两人从未见过的光景,仅仅只是走在大街上, 分卷阅读40 在川流不息的人群里,什么都不做,只是感受着普通人的生活都让他们感觉无比满足。 但很快,他们发现他们并没有钱,没有钱所以不能吃饭,没有钱所以不能住宿,没有钱所以不能坐车也不能去医院,没有钱,他们简直寸步难行。 “火星上就不需要钱。”加德纳一声感慨,“当然,它也没有店铺。” 所谓的好坏参半吧,伊莉娅担心的是如果没有钱,加德纳就没法进入医院摘除芯片。 “我想比起钱,我们现在更需要一台手机或电脑。”加德纳看着不远处的电脑店这么说道,但是在他的印象里,非给自取即为盗,他并愿意在刚到地球之后就先做了一个小偷,但是生活逼迫着他这么做。 “当我们赚到了足够的钱之后就把这台电脑的钱还回来,怎么样?” “也好,”伊莉娅对这样的行为并不反对,“我们两个想要在这里活下去没有钱实在是太难了,如果你能够把那台电脑偷出来的话,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说它简单其实也很简单,说它难其实也很难。 这家位于街角的小小的电脑店呈一个7字形,首尾两端都有门,因为是傍晚,员工去吃晚饭了,所以里面只有一个售货员,两个人只要配合的好,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可以成功。 商量好对策,伊莉娅走进这个不大的电脑店,和那唯一的一个员工聊了起来,桌子上摆放着数台笔记本,但那显然不怎么合适,但这是他们聊天的最佳内容。 笔记本位于7字的那一竖上,而平板则位于7字的那一短横上,伊莉娅装作买笔记本的样子和员工聊了起来,即使她不懂任何性能问题,也要装作理解的样子听下去。 柜台下面是还未拆封过的礼盒装的平板电脑,加德纳仗着身高腿长轻松的趴在柜台上打开了下面的柜子,并且成功的取到了其中一盒。 或许是因为一切都太顺利了,所以老天就给了他一些磨难,就在他抬头准备爬起来走人的时候,伊莉娅尴尬的对他笑了笑,再抬头,那个略为魁梧的店员叉腰而立,一脸凶气。 加德纳是愣住的,他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半,但身体总是先脑子一步,他只记得自己拿起了桌面上一台旧平板拉着伊莉娅二话不说就冲出了电脑店,身后的人一边加快步伐着追逐,一边打着报警电话。 绕道一个巷子里的时候,伊莉娅将加德纳拖了进去,那个店员也追了上来,但当伊莉娅回头的时候,店员却停住了脚步。 原本蓝色的眸子在她回头的那一瞬间变成了深蓝,连眼白都是蓝色,纯粹的由深蓝色构成的眼睛让那个店员大惊失色,他几乎是连滚带爬的离开了这个巷子。 就在加德纳疑惑的时候,伊莉娅仰头,那双被蔚蓝霸占了的眼球已经恢复了它原本的色彩,“现在没事了,加德纳。” 加德纳猜透却不说破,他扬起了嘴角,“这似乎是我第一次被追。” 伊莉娅将他压在墙角:“你从前的人生都那么无趣的吗?” “我的人生从你出现的那一刻开始才算精彩。”加德纳的手几乎是很自然的就揽上了伊莉娅的腰,“伊莉娅,你就是我的过去、现在和未来。” ☆、火星之子五(倒V) 倚身在尘世里, 我朝你海洋般的双眼投掷我哀伤的网。 ——聂鲁达 他就像是清晨压在草尖上的一滴露珠, 晶莹剔透却又反衬着世间的一切污浊与美好, 而她辨不清自己是污浊还是美好。 在她愣神的时候,加德纳却笑了, 他拉过她的手带她走出小巷, 在大街上奔走, “走啊,再不走警察都要来了。” 她磕磕绊绊的跟上他的步伐, 阳光在空中流泻, 透过树叶的斑驳落在他们身上, 稀疏的日光照在他的眉睫, 澄清的眸子宛若光影下荡着清波的瀚海。 伊莉娅觉得,她似乎有点喜欢加德纳, 超过地球人表达情感的方式那般炽烈, 啁啾的鸟儿在树叶间扑扇着翅膀,就如同它们那样, 她也想和他一起同鸟儿般亲昵。 他们在一公园的一个长椅上歇脚,加德纳的手在平板的屏幕上不断滑动,伊莉娅是看不懂他的所作所为的,但据加德纳所言, 这是个赚钱的好方法。 黑掉有钱人的账户确实是一个好办法, 从每个富豪的账户里拿取一小部分钱,富豪也发现不了,而他们也可以过得富足。 加德纳没有所谓的银行账户, 但不巧,他有那个店员随手放在桌上的银行卡,密码对他来说只是小意思,晚上八点半的时候加德纳成功的拿到了他今日所得,平板电脑也就在他取出钱之后彻底没电自动关机。 华盛顿的夜晚很冷,两个穿着短袖的外来者在大街上冻得瑟瑟发抖,他们找到了最后一家还开着门的修车行,用一笔不菲的价钱租了一辆汽车,买了两杯热咖啡,加德纳驾着车向临近的俄勒冈州驶去,伊莉娅已经是睡眼朦胧,打哈欠的时候眼眶里生理性的泪水溢了出来,加德纳温柔的帮她抹去泪珠, 分卷阅读41 “伊莉娅,如果你累了可以先睡,等你醒过来的时候,我们应该就到目的地了。” 伊莉娅强忍着睡意,她看着闪着荧光的仪表盘,试图用它来提醒自己的眼睛不要闭合。 仿佛大人哄孩子睡觉时的对话那般有趣,伊莉娅打开车窗吹了两秒冷风,仿佛这样就能让她清醒似的:“你不睡我也不睡。” 加德纳笑起来的时候,仿佛柔和了夜间的月色,星光与之相较也不及他微微扬起的唇角。 伊莉娅喜欢他笑起来的样子,喜欢他的好看到炸裂的眼睛,她觉得这个人似乎有点完美,完美到她移不开眼。 面对着“你不睡我就也不睡”的伊莉娅,加德纳无奈,他将车子停在车道外,然后放下椅背,作势躺了下去,“我睡了,你也睡吧。” 本以为伊莉娅也该放弃,结果这个举动仍旧不让她满意,伊莉娅指着后面的座位,“你躺到后面去睡。” 加德纳不解:“为什么?” “因为后面睡着舒服。”伊莉娅拿着车上原本就有的两个靠垫放在后座,当作枕头一般给加德纳铺好,仿佛他不睡就一直纠缠下去的样子。 加德纳乖乖爬到后座躺好,车里开着暖气,但还是有点冷,伊莉娅也爬了过去,加德纳给她腾了点地方,伊莉娅在他身上趴下,呈八抓鱼之姿,她的头枕在他的胸口,加德纳摸了摸她的头发,“睡吧,伊莉娅。” “不,”伊莉娅抱紧了加德纳,企图让他猜出她内心里的一点点小秘密,“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吗?” “什么为什么?” 手里的金发质感太好,犹如光滑的缎面,让加德纳难以释手。 伊莉娅向上拱了拱:“问我为什么和你一起睡?” 加德纳像哄孩子一般拍了拍她的后背猜测道:“这大概是你们深蓝的习俗。” 伊莉娅没有说话,她的手指挠着加德纳的脖颈,加德纳享受着这稍纵即逝的酥麻感,伊莉娅又向上拱了拱,加德纳索性侧着睡,将枕头让了一半给伊莉娅,因为无法安置过长的大腿,他只能将伊莉娅的腿夹在他的两腿之间然后小腿蜷曲着踹着车门。 窗外的月光溜了进来,对方的面容清晰地印入眼中,伊莉娅吞了吞口水,学着上午加德纳对她做的那样亲了亲他的唇,一触即离。 加德纳愣住了,他似乎没想过伊莉娅会这样大胆。 “为什么?” 加德纳一手环着伊莉娅的腰有些迷茫:“什么为什么?” “我为什么要亲你?” 他将她向里带了带,免得她一不小心掉下去,他支支吾吾的没有回答。 “将像这样,”伊莉娅再次吻上了他的唇,又是一触即离,“你说我为什么要亲你?” 一丝一丝的月光里,他看着她姣好的面容一字一顿地说道:“大概,是,入乡随俗。” ☆、火星之子六(倒v) “如果是这样的话, ”加德纳与她鼻尖相抵, “伊莉娅, 那你真很不礼貌。” 凑得很近的时候,伊莉娅就感觉自己的呼吸节奏被打乱了, 她的鼻尖蹭了蹭加德纳的脸颊, “为什么这么说。” 加德纳吻了吻伊莉娅的前额, “按照地球人表达情感的方式来算,我是那么的喜欢你, 而你对我只不过是蜻蜓点水, 一瞬即离, 就像是路边偶遇的陌生人那样陌生。” 伊莉娅不自觉地压低了嗓音:“所以你生气了吗?因为我的不礼貌。” 加德纳故意沉声:“是的, 我不开心了,因为你不如同我喜欢你一般喜欢我。” 温热的触感再次从唇角传来, 伊莉娅学着加德纳的那般描摹着他的唇型, 一双深蓝色的眸子对上了那抹灰蓝,伊莉娅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不生气了吗?” “不, ”加德纳揽着她的腰向自己送,又借着她探索的动作夺取了她说话的全部机会,就像曾经再电影里看到过的那样,灵舌长驱直入, 上颚的酥痒让伊莉娅意乱神迷, 她推了推加德纳的胸口,加德纳放过了他可怜的姑娘。 伊莉娅的眼里蒙上了一层水雾,不知什么时候她已经被他压在了身下, 她在他的耳边小声的喘着气:“你似乎很有经验。” “没有,”加德纳否认,“我只是在电影里看别人这么做过。” “那我应该夸你聪明吗?一学就会。” “不,”加德纳摇头,“我还没学会它的精髓。” “所以,”伊莉娅故意揉乱加德纳的一头鸦色发丝,语气魅惑:“要再试试吗?” 加德纳轻笑:“求之不得。” 在夜幕里疾驰的风儿掩盖了车内的喘息与难掩的笑意,夜色一如昨日一般美好。 伊莉娅醒来的时候,汽车已经驶上了通往加利福尼亚的大路。 她用手理了理一头睡乱了的金发,“早安,加德纳。” “早安,伊莉娅。”加德纳戴着一副不知道从哪里 分卷阅读42 找到的墨镜迎着阳光笑的开怀。 伊莉娅爬回前面的座位,睡蒙了,还没怎么醒透。 加德纳将她理好的头发再次揉乱,伊莉娅一巴掌拍开他的手,索性放弃了整理自己的头发,歪倒在座椅上,加德纳将她的一只手拉了过来,十指相扣。 汽车匀速行驶着,他们在一个服务区停车,伊莉娅被赶下车去买吃的,走的时候一脸不情愿,“为什么不一起去?” 加德纳装出一副虚弱的样子,“让我躺会儿,累。” 但是当伊莉娅转过身的那一刻,加德纳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血止不住的下滑,他连忙扯过几张纸巾擦干净四处滚落的血液。 透过后视镜,他发现自己的皮肤越来越惨白,其实从昨天开始,他就一直感觉到身体不太舒服,但是属于能够忍受的阶段,但是现在越来越不舒服,现在只是流鼻血,一会儿又会是什么样子,他不敢想象。 身体似乎越来越重,他强撑着自己的身体打开平板开始预约附近的医院,他需要尽快去那里,一是为了保住性命,二是为了不让自己的行踪被发现而取掉芯片。 他喝了两口水,好让自己的脸色看上去不那么吓人,伊莉娅带着东西回来了,他小口的咬着面包,假装对它的陷很好奇的样子,一边若无其事的开着车。 伊莉娅用新买的皮筋将长发扎了起来,这样才显得不乱。 到达加利福尼亚的时候是晚上,他们在大街上漫步,街上有个卖唱的歌手,歌声到底是好听的,所以围了一圈人,伊莉娅兴致盎然,加德纳悄悄地从她身后溜走,将那卖唱艺人的话筒借了过来。 所有人都不知道他要做什么,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加德纳拿着话筒感慨万千,“伊莉娅,我有点话想对你说,但是一直没有什么机会,很高兴你愿意陪我来到地球感受人生,我本来一直执着的想要去找我的父亲,但是伊利亚,我现在更希望和你一直待在一起,度过每一分每一秒,因为每一分一秒都显得那样弥足珍贵,” 他在上面兀自说着,道尽心情的单词仿佛不受控制的一个个蹦了出来,围观的人群渐渐多了起来。 “伊莉娅,我不想离开地球,即使这里的重量和外太空格格不入,即使我在这里越来越难受,可是我还是不想离开这里,我不想离开这里,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在地球上好好的活下去,做一个平凡人,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也许我们会有一份正经的工作。” 没有人听懂他话里的意思,什么叫来到地球,什么叫重力和外太空不一样,他们坚信这是一个疯了的孩子。 “伊莉娅,我想和你在一起,养一只猫,我想和你住在一起,过着普通人那样的日子,我想去看海,去爬山,去看日出,去看日落,和你一起走遍这个世界,伊莉娅。” 他开始语无伦次,但伊莉娅知道他一切想说的话,但接下来的情况有点不受控制。 上午止住了的鼻血再次流了下来,加德纳感到身体越来越重,骨头似乎已经承受不了那样逐渐施加的重量,伊莉娅连忙冲了过去将他一把扶住,她惊呼:“加德纳。” 那个早上还在和她开玩笑的男孩倒在了她的怀里,带着微弱的气息和未凝的血迹。 ☆、火星之子七(倒v) 加德纳在医院里醒来, 伊莉娅告诉他芯片已经摘除, 但是这家医院的治疗技术并不能让他恢复健康, 他还需要植入钢板和一些纳米材料增加骨密度,但这些都只有那些经常记录他身体数据的科学家才能够办到, 但加德纳显然不想去被关回去做研究。 “伊莉娅, 你应该懂我, 我不想被关回去。” 是的,她懂他, 所以她会救他。 荧蓝的光芒在阳光的照射下隐匿, 能量从伊莉娅的指尖向加德纳流动, 这是他们深蓝人都有的治愈之力, 不过极其耗费能量,能量没了可以再补, 但生命逝去就再也不能追回, 在地球上使用能量都是无法挽回性的损失,但是为了加德纳, 她愿意。 大不了,耗尽能量,在地球做一个普通人,永远也回不了外太空, 一辈子在这个蓝色的星球生活, 和加德纳一起养一只猫,看海看山,看日出看日落, 做一对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小情侣。 加德纳在熟睡,伊莉娅加大了能量的传输力度,加德纳的身体和普通的地球人有很大的区别,要将这些区别完全改变回来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这股来自宇宙深处的神秘力量改变了加德纳的身体构造,却也引来了一堆外来者。 伊莉娅是在匀速前行的汽车里醒来的,因为传输能量过度的她晕倒在了加德纳的床边,医院他们久留不得,所以只能继续奔波。 加德纳说要带她去看海,而加利福尼亚恰好就在海边。 刷着别人的钱买着东西的时候没有一丝心疼的感受,他们甚至还买了一个皮筏艇。 赤脚踩在沙滩上,从未有过的奇异触感让两人瞬间就喜欢上 分卷阅读43 了这种感觉。 “加德纳,”伊莉娅在前面一蹦一跳的走,“我想要在这里买一栋大房子,每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就能够看到海,每天晚上听着海浪的声音入眠,我要养一只猫,虽然我目前还不知道猫是什么东西,但既然你想养,那我们就一起养一只猫,幸幸福福的过简单的日子。” “那山怎么办?”加德纳推了推墨镜,“在海边玩的时候想住在海边,那去山上玩时候你是不是还想在山上买个房子?” 伊莉娅拉高了音调:“那又怎样?” “不怎么样,”加德纳始终和伊莉娅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这样他才能将她所有的美好尽收眼底。 “但请记住,你的男朋友不是什么有钱人,目前还欠着一堆陌生人一笔巨款,想要买房子的话还是有些困难的。” 伊莉娅转了个身,背对着他向前走,“那就努力赚钱啊,我们一起努力,然后在海边买个大房子。” 加德纳几步就走到了她前面和她面对面,这下,变成了他倒退着走。 他问她:“你想知道什么是猫吗?” 伊莉娅点头,“我想知道。” 远处有一个来旅游的家庭,两个大人三个孩子一只猫,那只姜黄色的小毛球在沙滩上撒欢,加德纳正准备指给伊莉娅看,却愣了神。 远处的礁石上站着将他抚养长大的肯达拉。 火星离地球足足十四亿英里,坐火箭也要七八个月,肯达拉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到了地球。 无数的困惑围绕着加德纳,但都被伊莉娅的一声抽泣打破。 加德纳几乎是瞬间拉回了神识,伊莉娅跌坐在地上无助的看着自己的脚,一个玻璃碎片嵌入脚底,蓝色的血液不断渗出,染蓝了淡金色的沙滩。 加德纳蹙眉,他脱下自己的上衣将伊莉娅脚上肆意流淌的蓝色血液擦干净,“你在这里坐着,我去买药,不许走动,知道吗?” 伊莉娅乖乖点头,衣服裹脚,万一被别人发现她的血液是蓝色的话就惨了,说不定还要被关到实验室里去什么解剖和研究。 药店离这里不太远,但加德纳去的有点久了,一个阴影从上方降落遮住了明媚的阳光,伊莉娅抬头,看见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亚尔弗列得·菲摩得,她的父亲,名义上的父亲。 深蓝离地球隔着无比遥远的星河,他们到底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午安,我亲爱的女儿,你这次私自离开深蓝,让父亲一番好找。” 恐惧在伊莉娅心里占了上风,她攥紧了手心,这是将她创造出来的父亲,深蓝的独裁者与第一战将亚尔费列得·菲摩得将军。 “自从你上次失控杀了深蓝将近半数的人民之后,民众就对我们很不满意,伊莉娅,我的宝贝女儿,即使我再宠你,也不能容许这件事情的罪魁祸首逍遥法外,你说对吗?” “我的宝贝女儿,你会体谅父亲的,对吗?” 明明是关切的话语却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刺耳。 至少加德纳是这么觉得的。 “你不允许我和她在一起就算了,可你为什么还要让她回她自己的星球,你难道不知道那里对她来说有多么危险吗?” 肯达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加德纳,不是那里危险,而是她危险,你知道她身体里其实蕴含着多么强大能量吗?” “我不管她到底能量有多强大,至少她治好了我的身体,至少我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一直都很开心,至少她从来都没有向我展示过一丝一毫你所说的邪恶,她是我人生计划里要和我过一辈子的人。 “加德纳,你简直是疯了,”肯达拉扶额,她不知道到底怎样解释才能让这个孩子回心转意。 “她很危险,危险到令人难以想象。” 加德纳拿着买来的药物径直开,他的声音简短有力:“那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从来没有对生活有多大的憧憬,但是她出现的那一刻,我的人生就被规划好了,而每一个计划里都有她。” 看着加德纳逐渐离开的背影,肯达拉怒吼,“如果说她一个人屠杀了半个星球,你会怎么想?” 加德纳步伐一顿,肯达拉听见了他最后的回答,“我不介意她的过去,如果她真的犯了错,不论什么我都会和她一起承担。” 亚尔弗列得·菲摩得渐渐在空中消失,只留下了一句话:“半个星球的能量都在你身上了,你自己好好考虑清楚。” 加德纳到的时候,伊莉娅坐在地上抹眼泪,他温柔的抹去她脸上的泪珠,“很疼吗?” 伊莉娅一下子扑进他的怀里,嗓音里的颤抖让他心疼,“你走那么久,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 加德纳揉了揉她的脑袋,“抱歉,回来晚了,让你担心了。” 伊莉娅抱着他死死的不肯撒手,加德纳无奈,“伊莉娅,伤口还没处理,你把手松开。” 她像个倔强的孩子:“我不要。” 加德纳吻上她的额头,“伊莉娅,听话,松手 分卷阅读44 。” 伊莉娅乖乖松手,加德纳细心的给她处理着伤口,“我刚才看见那边挂了牌子说晚上有篝火晚会,你要参加吗?” “不要。”伊莉娅拒绝的果断,“脚都受伤了还怎么参加篝火晚会。” “可以旁观啊。”加德纳将纱布一圈圈裹好,“不想看看吗?” “不想。” 依旧是果断的拒绝。 加德纳倒好奇了,平时哪里有热闹就往哪里钻,现在怎么变成了这样。 “我想出海,就我们两个,坐着皮筏艇,看大海,看星星,看月亮,看什么都好。” “好。”加德纳将她横抱起来,向远处的长椅走去。 入夜,星子洒落整个夜幕,小巧的皮筏艇随着海浪的流动而上下晃动,给人莫名的安逸。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气氛莫名的诡异。 伊莉娅把手伸到海里,指尖的微微凉意和偏冷的海风让她发颤。 加德纳把她抱到怀里,“明明知道冷,为什么不多穿两件衣服?” 伊莉娅蹭了蹭他的胸口,“有你在我就不怕冷。” 加德纳揉了揉她的脑袋,随即将她抱得更紧,“如果明天感冒了就不出来玩了。” “才不要。” 海面倒映着星星与月亮,伊莉娅问:“你喜欢海洋吗?” 加德纳简短的回答:“喜欢。” “那,”伊莉娅顿了顿又问,“从火星上可以看见地球的海洋吗?” 加德纳没有回答。 “今天我看见我的父亲了,”她突然提起了这件事,加德纳有些无措。 “他说什么?” “他要我回去。”伊莉娅拽他胸口的衣服拉链,“可我不想回去。” 加德纳将她抱的紧了些:“那就不回去,我们在这里当个普通人,过我们自己的日子。” 如果可以,她也想做一个普通人,过普通的日子,但显示并不允许,她是人造人,一个失败几百次后终于成功造出来的承载整个黑暗之力的载体。 邪恶的能量在她体内封存,那一次在深蓝,一般的能量在她伪善的父亲的操控下爆发,让半个深蓝成为了炼狱,所以她趁乱逃了出来,并发誓永远不再回去。 但是她的父亲对另一半能量穷追不舍,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怕自己失控,水是这个世界上少有的纯洁之物,所以她选择了这片离她最近的海域。 “加德纳,每一个深蓝人都有一个独属于他自己的纹|身,我也不例外,但今天,我想把它转移到你身上。” “纹身吗?这个怎么转移?” “我想那是唯一能证明我存在过得痕迹了。”伊莉娅手探入加德纳的衣服里,紧贴他的胸口,深蓝色的光芒流动,将代表着她的那个纹|身转移到加德纳身上。 伊莉娅一手放在他的头顶,能量翻涌,加德纳脑子抽疼,“你在做什么?” “抽取你的记忆。”伊莉娅努力的压着嗓音里的哽咽,“加德纳,从今天开始,你的生活就会恢复原状,你会不记得我,你会回到火星,过你原来的生活,平安稳定。” 他强忍着疼痛问她:“那你呢?” 她呢,她呢,她呢。 加德纳在她的操控下失去了所有的记忆,平躺在船上,海面上突然掀起了滔天巨浪,可是这一叶小舟却丝毫不受影响。 在沉入水底前,伊莉娅吻上他的唇,他安静的躺在那里,对外界的一切毫无感知,她的泪水滴落在他的脸上,可是朦胧隐约的,他却听见有人对他说: “加德纳,晚安。” 海水将她吞没,自海底袭来的强大拉力将她拖入深渊,为了不让她所谓的父亲再次利用她的能量屠杀无辜人,她用残存的能量,将自己和那祸害人的能量封印在海底,沉入水底时,她仿佛看见了一双灰蓝色的眼眸。 那天,他对她说:“伊莉娅,你是我的过去、现在和未来。” 而从这一刻开始他们从不相识。 加德纳在医院里醒来,肯达拉陪在他的旁边,他疑惑,“肯达拉阿姨,我们不是在火星吗?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地球,你的身体不足以承受在这里的重量,我们决定带你回火星。”肯达拉不敢看他的眼睛,就怕她掩饰的不够完美。 失忆后的加德纳没有怀疑,只是踏上火箭的时候,看着宁静而深邃的海面,他问了肯达拉一个问题: “在火星上能看到地球上的海洋吗?” ☆、火星之子八[番外](倒V) I looked over to you in heaven, as you stare me with sorrow. 我站在天堂向你俯身凝望, 就像你凝望我一样略带忧伤。 ——伊莉娅·菲摩得 加德纳发现自己身上多了一个纹身, 还偏偏在心脏 分卷阅读45 的位置,肯达拉阿姨说他因为手术后遗症而失去了部分记忆, 那么这部分记忆也包括这个纹身吗? 他一开始只是以为是一个普通纹身, 后来却发现这居然是一组密码, 他对它起了兴趣,经常背着肯达拉和塞塔瑞研究这个神奇的纹身。 肯达拉到觉得最近的加德纳安分的有点可怕, 他不再执着于父亲是谁这样的问题, 也不再去争吵着要去地球。 她不知道这是一个好的变化还是不好的变化。 加德纳给她的回答是:“我虽然很向往那里, 但是在那里, 我感觉整个人都很压抑,心脏仿佛被什么给攥紧了一样, 我讨厌那种感受。” 即使消除了记忆, 残余的情感也能触动他的情绪,肯达拉不愿意再细想下去, 于是加德纳多了很多时间去研究身上的纹身。 这绝对是他遇到过的最难的密码。 即使是把吃饭喝水的时间都用上去也不能让他很快的解决这个密码。 但在空余的时间,他交了个地球网友,那个女孩子叫塔尔萨,长得还算漂亮, 活泼开朗的性子。 他骗她说自己得了成骨不全症, 住在一个不能见光的小阁楼里,所以不能出门和她见面。 他最近爱上了一部德国电影,那是一个德国科学家来这里时留下的, 虽然都是德语而且没有字幕,但他却轻易地看懂了。 “他是天使,但是他在人类世界爱上了她,所以他以后就不是天使了,他就会变成普通人。” “沾染了爱情的人就再也变不回原来的样子。” 电脑另一端的塔尔萨听着加德纳的强烈安利无奈的托起了下巴,“加德纳,这已经是你第四次推荐了。” “抱歉,但是这部电影真的很好看,你可以去看一看。” 塔尔萨彻底无奈,“你是不是因为天天呆在小阁楼里所以对爱情特别向往?” 加德纳仔细考虑了很久,但他还是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对地球越来越好奇,他甚至发现整个基地的人都在骗他,他们告诉他现在已经是一九年,但塔尔萨告诉他现在才只有一八年。 如果说现在还是二零一八年,那他是如何在一年之内往返火星的。 十四个月的路途被压成了八个月,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骗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心口总是骤疼。 他发现了纹身里的秘密,解开密码后,他发现这是一个人的生平事迹。 那个人叫伊莉娅·菲摩得,是亚尔费列得·菲摩得将军的独生女,曾经一个人屠杀了半个星球。 加德纳不敢想象自己发现了什么,如果纹身上记录的都是真的,那么他就会是一个星球的发现者,比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还要伟大。 但就在他发现了纹身里的秘密的时候,塔尔萨告诉她,加尼福尼亚州附近的海湾最近发生了海啸,但奇迹般的没有威胁到岸上的人民,但是海洋上方处弥漫着蔚蓝的光芒,比极光还美。 也是那一天,他的身体情况瞬间变得很差,他晕倒在自己的房间里,被塞塔瑞发现后送去了实验室,科学家们给他带上呼吸面罩,手术台上的灯光实在太过耀眼,一大堆丢失的记忆回到了他的脑海,比那刺眼的灯光还要让人心悸。 在麻醉彻底起效果的时候,他合上了双眼,脑海里浮现的是那个娇小的姑娘。 他想告诉她:“伊莉娅,站在火星上看不见地球的海洋。” ☆、长腿侦探一(倒V) 夏洛克·福尔摩斯觉得自己最近不太对劲, 每次他想要闭眼的时候, 左眼闭上了, 右眼总是慢半拍才闭上,这些都不是什么问题, 问题是他在睡觉的时候, 右眼会不顾身体的休息而突然睁开。 最惨的是, 他知道自己的眼睛睁开了,但是不能通过它看到一点点东西。 “根据医学原理, 我大概是因为受了枪伤, 子弹上的毒素进入了血液, 最终蔓延到了脑子, 于是伤了眼睛。” 夏洛克说的一本正经,华生只是看了他一眼就低下了头继续写手上的报告, “我觉得你说的一点也没错, 像你这样的一定是脑子有问题。” 夏洛克觉得很有道理,并要求医生给自己再仔细检查, 然而全身检查做了三次,医生也没检查出他有什么问题,除了那处枪伤,其他地方简直健全的不能再健全。 夏洛克不信:“圣约克的医生什么时候那么无能了, 连一点毒素都检查不出来吗?” 被折磨了近一周的医生推了推眼镜微笑着回答:“如果您非要我说点什么问题的话, 大概就是您太过注重于健身,所以肾不太好。” “……” 夏洛克指着自己半开半闭的右眼一脸冷漠的看向医生,“连这种情况你都觉得我没什问题吗?” 或许是因为他的声音有些大了, 那颗眼睛睁开了全部,但在看见 分卷阅读46 一颗如胖白菜一般的医生后又果断地闭了上去。 “你看,”夏洛克出声嘲讽,“连我的眼睛都觉得你有多么无能,它甚至不想看你一眼。” 医生觉得自己大概被一个脑子有问题的私家侦探给戏弄了,他有些愠怒,“是吗,那你的右脚为什么要踩我的脚?是不是因为它也有思想,觉得我的脚不够美观碍了它的眼?” 对于此事毫无知觉的夏洛克低头,印入左眼的是他的病号专用棉拖以及一个被踩的已经瘪下去的白皮鞋,“抱歉。” 良好的家教让道歉的话语脱口而出,但是毒舌的本性让他又忍不住讽刺两句:“如果我的脚有思想的话,它大概也不会你喜欢你那愚蠢的白皮鞋。” 医生觉得自己大概可以申请休个几天假回去调整心情,毕竟每天对着这样的病人真的是在燃烧自己的生命,他端着猪肝色的脸:“我先回去研究您身体里的毒素,等我的好消息,您好好休息,再见。” 夏洛克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然而就在那医生转身走了之后他的右手在他的脸上东抓抓西抓抓,他无奈的看着自己乱动的手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那个瞎摸的手宛若有了意识一般的停了下来,夏洛克差点以为自己的手成精了,结果没过三秒那只手又伸到了背后开始瞎摸,虽然摸得毫无章法,但他还是一声感叹:“啊,再往右一点,你傻吗?是往右,往右你知道吗?” 写完两个段落的华生见夏洛克久久不归就出来找,却发现了走廊里呻|吟的神经病侦探。 “……”他在内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但是看着自言自语的夏洛克突然感觉自己这段时间实在有些太伟大。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面对这样的夏洛克还能保持一副平常心并且记录下来用做参考档案的。 手机一声震动,华生打开信息,一条新发来还热乎着的短信正躺在收件箱里,一个名叫琼的小护士约他吃晚饭,他收起手机,拿起外套和钱包刚准备走人,却又想起了门外走廊里的夏洛克,他的手不知所措的在空中挥了挥,无数的言语似乎难以说出口。 “夏洛克。”纠结良久他终于开口打断那个最近病入膏肓的神经质侦探,“你先回房间里待一会儿好吗?我出去吃个晚饭,你自己在房间里好好呆着好吗?” “乖孩子,左边一点,对没错左边一点,舒服。”夏洛克指挥着自己不受控制的右手给自己抓背,“当然,约翰,不是在说你,啊,乖孩子,做得好。” 华生:“……” 他干脆利落的转身走人,谁会管这个神经病,反正丢的也不是自己的脸。 当然,夏洛克还是有一些廉耻之心的,虽然他觉得当街瘙痒不是一件特别丢人的事情,但是当很多人的目光都注视着你的时候就很丢脸了。 他给自己造了一个好听的理由,美其名曰——诱敌深入。 诱的不是别人,而是他的右手。 他柔声:“我的小乖乖,honey,宝贝儿,你会写字吗?” 若是华生听见了肯定要被恶心的要死,但是病房里没有人,就他一个人,呃,不一定,也许还有一个。 “我的小乖乖你会写字吗?”夏洛克用左手温柔的抚摸着自己的右手,宛若抚摸着自己的爱犬,而他最近不怎么正常的右手瞬间起了鸡皮疙瘩,并把他的左手一巴掌拍开。 啧,这是被嫌弃了吗,还是被自己嫌弃了。 默了三秒的夏洛克用左手端着杯子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刚才喊了那么久的小宝贝嗓子都干了。 毫无防备的,右脚跨了一大步,夏洛克没站稳,水洒了一身,他的右半身好像很尴尬而又不好意思的,夏洛克无奈的看着自己被不知名物种占据了的半个身子。 灵活的右眼努力的观视全局,勤快的右手麻利的拿纸巾给他擦衣服,而身为罪魁祸首的右脚巍然不动。 算了算了,最主要的事情是弄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占据了自己的身体,而不是衣服湿不湿,夏洛克这样安慰着自己,他应该尽快把这个奇怪的东西赶出自己的身体。 “没关系,就这样吧,一会让让人洗掉就好了,”夏洛克用自己的左手拉开自己的右手,同时踏出他的左腿,右腿依旧巍然不动,夏洛克再踏左腿,向床边走去,右腿依旧坚毅的定在原地。 “亲爱的,动一动好吗?配合我的步伐。” 明明没有知觉,但他还是感到了自己的右半身一颤,一阵漠然,除了慢慢靠回来的右腿。 病床上有个桌子,夏洛克拿来华生的纸笔放在上面,并将床边的水杯推远了一点,盖上被子,用左手把右手放在了桌子上,“亲爱的,你会写字吗?” 右手迅速地抓起了笔,在纸上戳了两戳,夏洛克暗暗的兴奋,却见他的右手刚准备些什么,却又放了下来。 夏洛克柔声: “怎么了?亲爱的,是有什么不方便的吗?” 那手用钢笔在白纸上戳出了三个黑点,随后在夏洛克期待的眼光下写下了一句话外带一个羞 分卷阅读47 涩的表情: “我忘记那个单词怎么拼了(///▽///)” ☆、长腿侦探二(倒V) “……” 这可让他怎么办, 遇到一个文盲右手他也很绝望啊。 虽然很多单词都不会写, 但是他右手那股想写字的热情还没有停下来, 很快的,一张纸被它写得密密麻麻, 从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 到聂鲁达的《二十首情诗和一支绝望的歌》, 字体不能说是符合任何一种英文字体的优雅,但是一笔一画有着说不出的美感, 她把字母的间距控制的很好, 整体效果极其美观。 一切都很完美, 除了几个拼错了的单词。 侦探的大脑风暴将一系列信息都聚集在了一起并拼凑成了一个极其惊人的答案。 “亚洲女性, 年纪偏小,没什么文化。” 右手顿了顿, 随即攀上了他的脸颊, 狠狠的揪了一下,又拍了一拍, 似乎是怒气满满。 纸上多出来一行字:“你才没文化。” 啧啧,语序混乱,语法错误,文化这个单词还拼错了, 却也没否认他的前半句话, 这也进一步的证实了他的猜想。 或许是他的右眼也发现了这个暴露事实的极大缺陷,钢笔甩出几滴墨水,瞬间模糊了刚才的那一行文字。 右手拿着钢笔若无其事的样子, 坦然而又假装意外,颇有一种:“哎呀,你的墨水怎么从笔里漏出来了。”这样的架势。 夏洛克用左手换了一张纸,假装都没发生过的样子,以免他的右手再自作聪明。 “你是谁?” 右手顿了一顿,似乎是不太愿意说的样子,夏洛克拿出了自己平生最大的宽容,“没关系,我不会说出去的,你可以放心。” 他的右手还是没有动,夏洛克继续开导自己的右手,“现在你在我的身体里,我就注定不能把你供出去,万一我把这件事情讲出去了,倒霉的是我们两个人,不是吗?” 他的右手无意识的扣了扣桌子,似乎还在纠结,夏洛克又想说些什么,却被他的右手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他乖乖闭嘴,他的右手终于开始在纸上写字——“我不是担心你把我供出去,我只是,有些句子还没想好要怎么写。” 哦,感情是他自己自作多情,搞了半天只是因为文盲而无法在纸上用文字来叙述自己的想法。 “我现在要下床拿一下电脑,”夏洛克拍了拍自己的右腿,“麻烦你走路的时候稍稍配合一点好吗?” 右手高抬,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夏洛克放心的下床,顺利地穿上拖鞋,按照他的习惯是先迈右腿,但是现在右腿不受控制,所以还是先让左腿给右腿做个示范好了。 就在左腿迈出的那一刹那,右腿跟着伸了出去,结果是,在英国赫赫有名的大侦探夏洛克·福尔摩斯直挺挺的趴在了地上。 良好的教养再次收走了他所有愤怒下的言语,他趴在地上叹了口气,“亲爱的,忘了问你叫什么名字了。” 这次右手反应得很快,夏洛克没能跟上自己的右半身,他几乎是被拖着回到了床上,右手拿起钢笔戳了戳他的左手,他知道,这是在让他帮忙,合作拔开笔帽,黑色的墨水在纸上拼凑成一个念上去就很西方的名字——阿诗丽·霍尔斯特。 霍尔斯特是一个极其英国本土的姓氏,但是从这么菜的英文水准来看,难道是混血儿? 夏洛克似乎是把毒舌这个属性刻在了骨子里:“没把自己的名字拼错对你来说也算是一个奇迹。” 被阿诗丽控制的右手将钢笔直直的往他脸上戳了过去,虽然她的动作很温柔,没有戳痛他,又或者说是因为他的右半边脸根本没有知觉,虽然看不清她到底在做什么,但是夏洛克的直觉还是让他把左手伸了出来,拦住了他的右手, “你要做什么?” 右手放了下来,在白纸上画了一个极长的椭圆,丑的要死的眉毛鼻子眼睛嘴巴和头发依次被画了上去,右手胡乱的给头发涂了几笔颜色就迫不及待的把笔尖移到了右脸的部分,在上面画了三笔猫胡须,然后停下了笔。 “然后呢?”夏洛克问,他不太理解此举的真正意义。 然后,右手举起了笔帽,上面那个铁质的部分清晰的照映着他的脸,在小铁片上被拉长了无数倍的脸上三根猫胡须格外显眼。 “……”夏洛克沉默了几秒之后出声提醒阿诗丽,“这张脸现在是我们共有的,我觉得你需要善待它。” 阿诗丽用右手在纸上刷刷地写下一行字:“那又怎样,丢脸的又不是我。” 好吧,看来愉快交流在他们之间是不存在的。 夏洛克放弃了和阿什莉保持正常的步伐,他拖着半边相当于废掉的身子艰难的走向了华生的桌子,“阿什莉,帮我拿一下电脑行吗?” 右手迟疑两秒后迅速的比了一个OK的手势,既然右手帮了忙, 分卷阅读48 要不右脚也帮他一下,阿什莉这么想到,刚抬起右脚准备走人,夏洛克一把按住了右腿。 “你不许动。” 凶巴巴的,阿什莉默默地抱着电脑当起了废柴,夏洛克宛若一个瘸子一般爬回了床上,他叹了一口气,打开电脑的翻译网页。 窗帘没拉,所以屏幕反光,夏洛克清晰的感觉到自己一天之内宛若老了好几岁。 左眼因为夏洛克的感慨而闭了上去,明明是垂首掩目沉思,却因为阿什莉的兴奋而变成了正宗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哎,也不指望她能好好配合了,夏洛克指了指电脑屏幕,“找出你最擅长的一门语言,然后我们来正式聊聊吧。” 右手迅速的在一大堆语言里选定了中文,并以一指禅的姿势开始打字。 夏洛克有些想打人,但是现在这个情况,谁也奈何不了谁,他打她就等于在打自己。 他成绩优异,智商还高,却对目前的情况无可奈何。 他相信科学,却在这么科学的一天遇到了这么不科学的一件事。 那个单手一指禅的姑娘已经敲完了她的第一段台词: “hiO(≧▽≦)O在你的电脑里敲出一个颜文字可真不容易,认识一下,我是阿什莉·霍尔斯特,你的…租客。” ☆、长腿侦探三(倒v) 呵, 租客这个词居然没拼错, 也是奇迹。 刚准备问一些具体的信息, 雷斯垂德的电话打了过来,一向习惯右手接电话的夏洛克眼睁睁的看着他的右手帮忙拿过了手机并且挂掉了电话。 …… “抱歉, ”阿什莉在键盘上敲下这个单词, 又艰难的回忆着单词的拼写写下了下面的这句话:“本来想接电话的, 不小心按错了。” 夏洛克感觉自己实在是好脾气:“没关系,从现在开始, 你要安分一点, 我尽可能的用左半边的身体, 尽量的用左手, 就算你实在熬不住你的手想要做些什么,最多理理头发, 不许再做别的事情了, 好吗?” 右手极不情愿的比了个OK,不要问夏洛克是怎么看出来的, 但是看那右手缓慢的伸出来的动作,以及都伸不直的手指,显然就是不开心的样子。 但是此刻,他没办法顾及这些小心思, 也并不愿意去顾及一些小心思, 他用左手给雷斯垂德打了个电话回去。 在他打电话的时候,右手在键盘上继续一指禅,敲敲删删, 敲敲删删,终于在他挂掉电话的时候凑成了一句话。 “我感觉右脚丫有点痒,可以抠吗?” …… “不可以,”夏洛克拒绝的果断,“你现在在我的身体里,需要维持我的形象,这种事情不允许做。” 电脑屏幕上又浮现出一行字:“可是现在没有人。” 右半身没有感觉的夏洛克并没有阿什莉那样强烈的想抠脚的愿望,但是当下一行文字出现的时候他彻底找不出回绝的理由。 “如果现在不抠,我怕我会忍不住在大庭广众之下脱鞋子。” 哎,除了让她抠脚,他还有什么办法。 左手把右脚搬上了左膝盖,这是他默许的信号,右眼努力的撇着他的表情,想要从中判断他的情绪,左眼向右看着,想要知道他的右半身又想做什么,不经意间竟然变成了斗鸡眼,然而只有身体一半掌控权的两个人都没有发现这样奇怪的状况。 夏洛克用左手把右手放在了右脚上,他算是彻彻底底的败在了她的手上。 右手开心的开启了挠痒痒大略,夏洛克沉声,准备和她好好谈一谈。 “我明天需要出去一下,所以我需要你保持我正常的形象出门,至少不能丢了我的脸面,可以吗?” 抠脚中的右手竖了起来比了个OK,夏洛克嫌弃的看了一眼,右手似乎感觉到了他的情绪,瞬间缩了回去慢动作的继续抠脚。 “抠完了吗?” 右手的速度慢了下来,夏洛克说:“我想去洗手。” 右手的速度又慢了一个层次,似乎有点恋恋不舍,就在他准备下床的时候右手的速度突然蹭蹭加快,准确迅速而有力,抠完后收手抬脚下床,在夏洛克眼里,他的右半身宛若一个刚上小学被老师指挥着的傻孩子。 “既然明天要出门,我们就从走路开始练起,好吗?” 右手表示答应,夏洛克想了想安排到:“这样,你先迈右脚,然后我迈左脚,怎么样?” 同样是习惯先出右脚的阿什莉表示赞同。 病房里有一个浴室,从床边到浴室不过三米的距离,夏洛克却有点担心,毕竟碍事的右半身可不受他的控制。 “迈右脚。” 阿什莉乖乖的迈出了右脚,夏洛克迈左脚。 “迈右脚。” 阿什莉再次乖乖的迈出了右脚,夏洛克迈左脚。 反复几次后,虽然动作奇怪但至少安全的走到了 分卷阅读49 浴室。 左手按水龙头,合作洗手,右手拿纸巾,双手擦拭。 “阿什莉,我们还有很多需要练习,就像洗手走路一样,我们连吃饭换衣服也要练习。” 右手没有动,但夏洛克知道她在听,走回去的路上步伐已经协调了很多,夏洛克拿起两件衣服,拉上窗帘,准备换衣服,他用左手单手拧开了扣子,右手没有一点要帮忙的意思,果然蠢笨,还需要调教。 夏洛克看着自己紧贴裤缝放好的右手,“第二颗扣子,一起解。” 右手抬了起来,单手解了扣子,没有依靠他的任何帮助,他有些无奈,想了想还是算了,解扣子这种事情,确实一只手就能做好,也不指望她能够好好配合了。 脱下病号服,穿上一件衬衫,抠扣子又是一件麻烦事,这可是需要好好练习才能够做好的,阿什莉显然不属于那些可以好好配合做好这件事情的人,直到扣到最顶端那颗扣子,两人才算稍微有了一些默契。 阿什莉突然萌生了一种骄傲感,她用右手解掉了那颗扣子,夏洛克不解,阿什莉戳了戳那颗扣子,示意他再来一次,夏洛克无奈配合,完美的扣上了扣子,右手显然情绪高涨,拍了拍衬衫上不存在的灰尘,得瑟的情绪溢于言表。 换上西裤的时候,右眼全程紧闭,夏洛克强行让它睁开,“你迟早是要适应的,用不着不好意思。” 这话一出,右眼迟疑的睁开了一半,夏洛克弯腰拎裤子,右眼瞥了一眼裤子的位置又迅速的闭了回去,右手准确的摸到了裤子的位置,然后迅速的拎起,剩下的全都交给左手。 鞋袜到是没什么问题,穿上风衣,带上钱包,带着略微奇怪的步伐,两人走出了医院,来到了一家餐厅,找了一个隔间坐下,夏洛克并不想自己右半身一会儿会做出的奇怪举动而让别人对他侧目。 照着以前的习惯点了晚餐,两人用桌上的纸笔开始聊天。 右手刷刷的在纸上写:“我不喜欢西兰花。” “你有味觉吗?”夏洛克问。 “没有,”右手继续写,“虽然尝不出味道,但是我也不希望它出现在我的眼前。” “你应该习惯,许多菜都会用它做摆盘,挑食可不是我的习惯,你也需要适应。” 右手扣了扣桌子,继续写到:“这不是挑食,这叫有个性,人要有个性,这样别人才会记住你。” “这么说来,”夏洛克翻了一页纸,“你似乎很有个性。” “比如?” 夏洛克厌弃脸:“肢体协调性极低。” 右手握笔转了好几圈,空白的纸上最后只出现了三个夏洛克不太懂得的字母: “QAQ.” ☆、长腿侦探四(倒V) 当夜幕降临, 阿什莉恢复了造作的本性开始各种挣扎。 她在纸上写:“可以不洗澡吗?” 夏洛克直接否决:“不行, 虽然没有人看, 但是我需要维持最基本的清洁,如果你不想洗澡, 可以滚出我的身体。” 离开了身体三天灵魂就会彻底消灭, 阿什莉没有这个胆子, 夏洛克是她唯一找到的可以让她暂住的身体,虽然只是住一半, 但她已经很满足了, 作为一个在天地间流浪的灵魂, 有一个栖息之所并且还能够注视着这个世界已经是一种优待了。 “那就洗吧, ”她任命,夏洛克看着自己消停的右手又动了起来, 在纸上写下了一行字:“不过就只能单纯的洗澡, 不允许动手动脚的。” 夏洛克挑眉,“你是指什么方面的动手动脚?” 阿什莉:“( ω )”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但是莫名的形象,他抿了抿唇:“麻烦你不要用你满脑子黄色废料来揣测我的想法。” “没有。”她这么写到,“我相信你以单身三十年的手速,应该可以单手洗澡吧。” “你是在做梦吗?阿什莉, ”夏洛克一边脱衣服一边向浴室走去, “我可不是什么有单手生活经验的人,如果不是你,我可不用担心自己的清白问题。” 阿什莉没有了纸笔, 她蘸着水池边的水滴在镜子上写到:“我觉得我的清白问题更重要。” 夏洛克解开皮带:“你连身体都没有,哪来的什么清白。” 阿什莉能感受到裤子的滑落,她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下半身,内心狂吼着不许看。 夏洛克看着镜子里娇羞的右半身也是一愣,“阿什莉,这是我的身体。” “……”阿什莉懵掉,手心奇怪的触感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不敢想象那个形状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夏洛克右眼紧闭,右手捂着右眼一副没脸见人的样子。 哎,不论她怎么造作,丢脸的始终都是他,对于这一点,夏洛克也是十分无奈。 他艰难的单手洗头,“阿什莉,可以帮我拿一下毛巾吗?” 右手在他的肚子上写了两个 分卷阅读50 字母——OK。 阿什莉记得,他的毛巾在右手边的置物架上,她眯着眼睛,就靠着一条缝的视野去找毛巾,头顶的水珠流了下来,滑进了眼睛里,阿什莉不适的闭上了右眼,使劲揉了揉,这才睁开。 恢复了视野之后,入眼的是…… 啊啊啊啊啊啊,要长针眼了,阿什莉闭起眼睛,右手抓起毛巾狠狠的扣在了头上,夏洛克不知道她的内心台词,也不知道自己没了最后的隐私,反而催促着:“帮我擦一下头发。” 右手缓慢的移到头顶,和左手配合着擦干头发上的水珠,她突然觉得不能讲话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不能吃饭就算了,连表达情绪都不行,她这个时候内心有一万个啊啊啊啊啊想要表达,但是没有热能够听得见她的内心。 哎,活着的时候不容易,死了也那么不容易,真是凄惨。 擦干了头发和身体,夏洛克因为某人的坚决不帮忙而艰难的单手穿裤子。 互帮互助,相互扶持,助人为乐,这些阿什莉都懂,但是对于穿裤子上厕所这一点,她坚决不帮忙,刚刚洗澡的一撇已经让她彻底的绝望,纯洁的心灵碎成了渣渣。 夏洛克不喜欢用吹风机吹头发,到不是因为怕自己发质不好,而是单纯的懒得吹,而现在他是彻底放弃吹头发这件事,毕竟阿什莉也不是什么手脚协调的人。 尤其是在睡觉这一点上。 夏洛克的睡姿极其端正,睡前是怎样的姿势,醒来保准还是怎样的姿势,但是阿什莉是个睡姿清奇的姑娘,在她还活着的时候,她有可以在床上转一百八十度的奇妙睡法。 当两个极端联合起来的时候,就变成了左半边端庄的宛如世界名画,右半边洒脱的伸出了床外。 白日里夏洛克还可以稍微看着点阿什莉,晚上他可完全控制不了。 右手揉了揉右眼,并且给他打了个招呼。 夏洛克从不睡懒觉,而阿什莉不拖到最后一刻绝不起床,所以夏洛克只能拖着残废的右半身走去浴室洗漱。 早餐过后,他们难得正经的聊天。 夏洛克问:“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身体里?” 阿什莉在纸上写了一段简短的话:“因为我死了啊。” “你死了和住在我身体里有什么关系吗?” 阿什莉仔细的想了想,她是被人勒死的,妥妥的英年早逝,醒来的时候就出现在了这具身体里,虽然她也很想换一具身体,然而试了许多个人,都没有成功。 她在纸上写了一句话,“或许你的身体天生就适合我的灵魂。” 咦咦咦,怪矫情的,她手动划掉这句话,夏洛克看着她的动作又问了一个问题:“你只能控制我的右半身吗?” 阿什莉否认,“我可以控制你一半的身体,随便哪一半,但如果你死了的话,这具身体就归我了。” 夏洛克突然有点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危,“所以,你不会打算自杀,然后就可以顺利的侵占了我的身体?” 纸上浮现一行省略号,紧接着是一断嫌弃,“比起你的身体,我更愿意选择一个新死的貌美小姐姐,就算没有女性可选,我也要选一个脸短一点的大帅哥,你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 啧,居然还被嫌弃了。 雷斯垂德的电话再次打了过来,夏洛克看了看手机,昨天约好的见面时间已经快到了,他也应该走了,回归他的侦探本职。 “阿什莉,就当是我拜托你了,待会千万不要给我丢脸行吗?” 笔尖与纸张的摩擦声让阿什莉很是喜欢,她写到:“所以你要去做什么?” “去案发现场,可能有血腥的尸体,你的眼睛必须与我保持同一方向,不许瞎看,知道吗,到最后把看到的一切都告诉我。” “好。” 身为一个学医的孩子,阿什莉对尸体表示习以为常,观察到的东西至少比普通人专业点,这对夏洛克来说也算是不幸中的幸运了。 因为嘴巴不受她控制,所以夏洛克在雷斯垂德的眼皮子底下也没暴露,连不安而躁动的有送也难得的安静。 夏洛克觉得她真是难得安分。 十五分钟后,无聊到爆炸的右手伸了出来挠了挠头发,二十分钟后抠了抠指甲,二十五分钟后,右手拉了拉衣角,三十分钟后,夏洛克果断的离开了案发现场。 雷斯垂德觉得,今天的夏洛克有些奇怪,比如,他走的时候左腿被自己的右腿绊了一下。 ☆、长腿侦探五(倒V) 夏洛克·福尔摩斯决定与阿什莉绝交, 但是阿什莉觉得, 一个人如果没有了右半身还怎么活?所以说, 这次是夏洛克自己的单方面绝交。 “我跟你说过的,让你不要动, 可是你为什么一直要在那现场各种小动作。”夏洛克有些生气的说道。 阿什莉委屈的搓了搓衣角, 她在纸上写, “是因为你痒我才忍不住要抓的。” 分卷阅读51 夏洛克福尔摩斯,卒。 案件在不断的被破解, 夏洛克喜欢这种抽丝剥茧的感觉, 他有些庆幸, 幸好占据身体的时候, 没有被阿什莉把脑子给占了,不然就彻底惨了。 “你说你可以占据我一半的身体, ”夏洛克一边翻阅着乐谱一边问到, “那你为什么选择右边而不选择左边?” 这是个好问题,但这似乎不是她所选择的, 她一撞入他的身体,就自动被分配到了右半边,不过幸好,她也是个右撇子, 所以用起右边来更加熟练与顺畅。 但她最后还是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一句话:“如果你不满意的话, 我们可以换一下,比如我左边你右边,或者你上边我下边?” 等等, 是不是不太对劲,如果她占据了下半部分,那么…… 不行不行,不能瞎想,夏洛克看着自己的右手狠狠的拍了拍自己的头,宛若要拍掉什么杂碎似的,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刚才的那句话划掉,啧,简直是掩耳盗铃。 “是不是因为你所占据身体时没有得到脑子,所以现在智商会变得有些低下呢?” 右手狠狠的掐了一把左腿上的肉,夏洛克吃痛松开了手里的乐谱,“如果没有你的话,我现在应该在高雅的拉着小提琴,整理自己的卷宗,喝着自己泡的咖啡,过着悠闲的小日子,但是现在因为被你占据了右半边的身自所以我什么都不能做。” 阿什莉不服气,她愤愤的在纸上写到:“你一个不觉得孤单吗?不觉得我的到来给你带来了很多欢乐吗?” 一阵静默,夏洛克耸肩,“并没有,事实上,对某一样东西产生情感是很可怕的,因为到那个时候你就会开始心软和不舍,我认为这一切都是人体的不利因素,所以我不会对任何东西产生感情,包括友情和爱情。” 阿什莉愣住了,过了很久她才在纸上写到:“你真是一个奇怪的人。” 有人陪不好吗?当你死了的时候,想找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所以能够继续留在这个世界对她来说已经很满足了,对于阿什莉来说,夏洛克是她和这个世界的纽带,也是她对这个世界的最后一份依恋,但从刚才的话看来,一切只是她单向的依恋。 晚上的时候,夏洛克打车去了牛津,阿什莉在手机上打字,问他为什么,夏洛克回答:“柴尼苏达家的小姐要死了,是个百里挑一的美人,我觉得她的身体很适合你,不,应该说,是你捡了一个大便宜。” 阿什莉来了兴致,她兴奋的打着字:“很好看吗?有多好看,你觉得好看的那应该是超级好看了吧。” 完全自问自答式的话语让夏洛克接不下去,他只能另辟蹊径,“柴尼苏达家的小姐的了癌症,治不好了,早上的时候传出了病危通知,你现在去,正好捡了个还热乎的身体。” 这么说的话,阿什莉有点不好意思,她打字的速度快了一倍:“怎么感觉像盼着别人快点死一样,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夏洛克没有她这样的感觉,“本来就是要死的人了,她的家属早就签了尸体捐献,你只不过去捡一具尸体而已,不用太有负罪感。” 既然签了遗体捐献,那她就放心了,因为夏洛克的身份放在那里,所以他们很轻松地进入了停尸房,柴尼苏达小姐是个英泰混血儿,长得好看到没朋友,但是夏洛克用这样的方式介绍给她,让她有些受不了。 停尸房里的尸体都是没穿衣服的,包括柴尼苏达,夏洛克拉开存尸袋,匆匆一瞥就判断出了三围,当然他才不会告诉阿什莉这一点。 “她是六点半去世的,已经算是新鲜的了,”夏洛克把这明明很奇异的事情用普通的语调说出来显得有些奇怪,“阿什莉,进去吧。” 她从夏洛克的身体里钻了出来,又以极快的速度钻入了柴尼苏达小姐的身体里。 夏洛克期待着这具身体的醒来,不论是从生物还是科学的哪一个角度,他都希望看到这具身体醒来,因为这将代表着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一次发现。 阿什莉作为柴尼苏达醒过来的时候,心情十分陈杂,作为夏洛克的右眼的角度看待这具身体时是感到惊羡的,但只是当她变成了这具身体时,夏洛克的眼神也没有丝毫收敛。 “喂,”阿什莉开口,柴尼苏达的嗓音是迷人的,和她本身的声音有很大的差别,但她还是爱上了这种说话的感觉,“你能不能转过去一下。” 夏洛克挑眉,“又不是你的身体,你在意什么清白?” “可她现在是我的了,那就是我的身体,”阿什莉反驳,但真相是:“你这样看着让我很尴尬。” “难道我转过去你就有衣服穿了吗?” 他这话说的她无法反驳。 墙角有一套早就准备完的衣服,夏洛克拎了过来,为了阿什莉所谓的清白与尊严,他决定出去透透气,但是他刚踏出门的那一秒,后面的小姑娘又喊了起来,“欸,夏洛克,你别走太远,我一个人在停尸间里带着害怕。” 啧,换了个身体,脑子却似乎没换,夏洛克这么 分卷阅读52 暗戳戳的想到,但他说没有想到的是,这个英年早逝的柴尼苏达小姐,居然还给他留了一堆烂摊子。 ☆、长腿侦探六(倒V) 一切都在夏洛克的意料之中, 除了约克·都铎对柴尼苏达的病态喜欢。 阿什莉走在夏洛克身边突然笑得得瑟, “被人喜欢的感觉真好。” “都铎喜欢的是柴尼苏达, ”夏洛克打断她的黄粱美梦,“而不是你, 如果一开始你就是柴尼苏达, 都铎是不会喜欢你的。” “切, ”阿什莉没有一丝被打击到,但是心情还是不由得下降了许多, “可我现在就是柴尼苏达, 所以还是被喜欢着的。” 阿什莉享受这种被人喜欢的感觉, 因为没有人喜欢她。 夏洛克有一个很好奇的点, 那就是为什么阿什莉会死得那么年轻。 阿什莉把自己陷在沙发里,夏洛克在另一端坐着等着她的回答, 却听见那边的姑娘声音低了好几个档次, “孤儿死掉了,没有任何人会在意的。” “答非所问, ”夏洛克摊开了报纸,似乎一点也不同情的样子。 阿什莉踹了他一脚,“喂,你能不能有点同情心, 我在讲悲惨故事, 你怎么就这样漠不关心,毫不在意?” “这句话有三处语法错误,其中, ”夏洛克有条不紊的给阿什莉分析着,然而阿什莉根本就不想听。 她决定单方面宣布和夏洛克的决裂。 晚些的时候华生回来了,看见客厅里多了的一个姑娘,他有些困惑,“这位是?” 作为夏洛克的右半身生活的这么多天,阿什莉对华生还是有些了解的,她十分敬佩他。 “我是阿什莉·柴尼苏达,来找福尔摩斯先生咨询一些事情,您应该就是大名鼎鼎的华生了,久仰久仰。” 面对阿什莉的意外热情,华生握住她的手礼貌的示好,阿什莉喋喋不休,“华生先生您能够和福尔摩斯先生共事那么久也真是辛苦您了。” 华生觉得自己偶遇知音,“你说的实在太对了,像夏洛克这样的人真的是很难相处。” “咳咳,”夏洛克清咳两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麻烦你们注意一下当事人还在这里好吗?” 虽然吐槽的很欢乐,但是华生还是嗅到了一丝不怎么寻常的气息,虽然阿什莉刚才说是来咨询的,但是哪一个咨询的人会穿的那么家常,还一副悠闲的样子窝在沙发里。 这样就算了,关键是夏洛克也表现得十分自然,这说明什么? 和夏洛克一起探案的这段时间,华生还是学到了不少有用的技巧的,至少在观察这一点上他就长进了不少,以夏洛克对这个女孩子的态度,一定不简单不简单,两个人要是没什么关系都说不过去。 “我这两天准备和琼一起出去旅游,所以,照顾好自己夏洛克,别把房子给拆了。” 华生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是自从夏洛克变得奇怪起来之后,居然安分了许多,这两天墙上都没有新的弹孔出现就已经是一个好的现象。 自从被阿什莉附身之后,夏洛克就一直特别没有办法舒展自己的情绪,他甚至连尼古拉丁贴片都不敢用,本来他很享受这种飘飘欲仙的感觉,但是他就怕阿什莉抢了自己的身体,所以已经好多天没碰那些东西了,甚至连木仓都藏了起来。 华生拖着旅行包走了,阿什莉捧着一杯咖啡喝得正欢,一副想喝又舍不得喝,万分珍惜的样子。 “我还没有穷到一杯咖啡钱都付不起的地步,”夏洛克这么说道,“你大可以放开了胃喝。” 阿什莉小口小口的喝着,格外的珍爱这一杯咖啡,“你不懂,死了这么久,又突然恢复了味觉,那感觉是多么的美妙,我要慢慢体会,一次性喝光的话,我的味蕾就享受不了这种美妙的感觉了。” 或许人只有失去过才会懂得珍惜,所以夏洛克并不珍惜。 约克·都铎对柴尼苏达的执念真的很深,他以为柴尼苏达已经死于癌症,正在伤心的时候却发现那个曼妙的姑娘又活了过来,还和那个带着奇怪帽子的侦探住在了一起,这让他很是不能接受。 难道他还不如一个侦探? 这样的想法让约克·都铎直接派人包围了贝克街221B,怕惊扰了柴尼苏达,他只能让他们在暗中监视。 一封请柬送到了夏洛克的手上,准确来说是为了引诱柴尼苏达出来。 那是都铎家的一场晚宴,点名邀请了最近大火的侦探夏洛克·福尔摩斯,并且要求带女伴出席,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们无非就是想要夏洛克带柴尼苏达一起去,夏洛克也是这么想的,但是阿什莉表示不想去。 “为什么?” 阿什莉反问:“你难道不觉得我们很容易露馅吗?” 夏洛克反驳:“我不可能会露馅。” “可是约克喜欢了柴尼苏达那么久,肯定对她各方面都很了解,不像我们,我们对柴尼苏达小 分卷阅读53 姐了解多少?” 阿什莉抓狂,夏洛克却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泰然自若。 “主要有问题的是你,我知道的柴尼苏达是一位气质绝佳,仪态端庄的小姐,而不是像你一样如此只知道躺在沙发里。” 阿什莉戳夏洛克:“可是晚宴就在明晚,我们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了解到柴尼苏达所有的喜好,并且学会他们啊?” “以前你喜欢谁我不管,但是顶着柴尼苏达的身体,你就必须喜欢我。” 阿什莉震惊:“什么?” 夏洛克言简意赅:“我需要你喜欢我。” ☆、长腿侦探七(倒V) “约克·都铎喜欢柴尼苏达, 所以柴尼苏达现在需要喜欢我, 也就是你现在需要喜欢我。” 这下阿什莉才明白了夏洛克的意思, “所以你是要气死都铎?” 夏洛克不置可否,“只是为了让他的情绪被激发到最高昂的那个点, 然后我们再放一把火, 就可以把他彻底点燃。” 夏洛克对付都铎不仅仅是因为都铎喜欢柴尼苏达, 而他们需要柴尼苏达的身体,更是因为都铎这个没落的贵族后裔在暗地里经营着这种见不得光的生意, 而他日渐肥胖的哥哥需要他去结束都铎家族的一切辉煌。 “为了明天的晚宴, 我需要你变得高贵优雅有礼仪, ”夏洛克歪头看她, “但那显然是不可能的。” 阿什莉难得的没有回嘴,但是过了半分钟, 她还是委婉的提出了一个小小的建议, “夏洛克,你讲话的速度就不能慢一点吗?” “那是因为你的听力不好, ”夏洛克压根儿就不打算采纳她的意见,“对了,这一点也需要提上训练日程,锻炼口语也是一项非常重要的任务。” 阿什莉, 卒。 伴随着“优雅”到让人想死的小提琴声, 阿什莉抱着一叠夏洛克特制语法练习题一条条的填写,她扶额:“夏洛克,你可以不拉小提琴吗?我仅剩不多的思路都要被你摧残掉了。” 夏洛克换了一个曲调:“那是因为你的意志不够坚定, 如果你可以在很嘈杂的环境里也能坚定地完成你自己的东西的话,就说明你离成功不远了。” 阿什莉假装吃惊:“原来你也知道自己的曲子是有多么的嘈杂。” 琴声一顿,疏而变得呕哑嘲哳,阿什莉捂紧了耳朵,但琴声的穿透力实在太高,她避无所避。 “别人拉琴要钱,你拉琴要命。” 夏洛克嘲讽:“你现在还算有命吗?” 哦,说的也没什么毛病。 电视机的声音完全被夏洛克的琴声压过,但是阿什莉还是被它吸引了全部的目光。 那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新闻报道,伦敦南部的一家孤儿院里所有的孩子都失踪了,其中十三个孩子已经确认死亡,画面转移到一副副担架,阿什莉看见了那白色被单下未被全部遮掩的手臂,一条红绳手链沾了些许泥泞,但是仍就能看出原本的样子。 七枚铜钱用红绳穿起,那是她送给自己的十七岁礼物,而现在,她已经是柴尼苏达了,曾经的身体已经开始腐烂,就像那过往的回忆,一起烂在那肮脏的孤儿院里。 “我十岁的时候进了那家孤儿院,”阿什莉拿起抱枕环在胸前,仿佛那样就能获得一些支撑和温暖,“因为舅舅拿走了我父母留下的所有财产并且逃逸,所以我的归宿只能是孤儿院。” 夏洛克放下了小提琴站在原地,他没有说话。 “孤儿院里的孩子大多不怎么好相处,我能到十七岁还真是幸运。”她抹了抹早已溢出眼眶的泪水对夏洛克说到:“你知道吗?你是我十七年来遇到过最好的一个人。” 夏洛克抿了抿唇,“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上一次信任一个人,已经是五年前的事情了,而那一次,我失去了一条小腿。” 夏洛克还是没有说话。 阿什莉又问:“你知道我为什么相信你吗?” 夏洛克坦诚:“不知道。” 阿什莉笑了:“那是因为我已经没有什么好失去的了。” 过了很久,夏洛克才回答她:“阿什莉,其实你,还有柴尼苏达。” 阿什莉木然:“夏洛克,你是魔鬼吗?” 今天的221B气氛有些低迷,夏洛克也没有再拉琴而是安静的理着平时堆积的卷宗。 阿什莉窝着写语法题,各种时态让她纠结万分,夏洛克稍稍打扮了一下自己,他一边系着领带一边问阿什莉:“一起过情人节吗?” 阿什莉写着题目头也不抬,“昨天是二月十四,今天已经二月十五了。” 夏洛克披上风衣,站到了阿什莉的旁边,“知道,所以我刚才用的是过去式。” 阿什莉:? ☆、长腿侦探八(倒V) 礼服是夏洛克 分卷阅读54 凭着直男式审美买的, 幸亏柴尼苏达长的好看所以穿什么都好看, 阿什莉捏着裙子高高兴兴的在镜子前面转了一圈, 她问夏洛克:“你觉得我好看吗?” 夏洛克难得的赞许:“不错,不愧为我特地挑选的身体。” 虽然夸的是柴尼苏达的皮囊, 但是阿什莉还是很开心, 一身黑色长裙和柴尼苏达契合的极好, 她突然为自己捡了这么一个大便宜而开心,“柴尼苏达小姐去世了还真是一件令人可惜的事情, 如果她还活着, 整个伦敦都要拜倒在她的晚礼服下。” 夏洛克拉着她的手腕将她从自我陶醉的深渊里拉出, “从现在开始, 你就是柴尼苏达,而今晚, 整个伦敦都要为你疯狂。” 还在犯懵的阿什莉已经被推出了221B的大门, 隐藏在暗处的都铎家的探子早已举起了摄像机,夏洛克脱下风衣给阿什莉披上, 一拉一带就将娇小的姑娘拖到了自己的怀里,大手环上纤细的腰肢,他吻了吻阿什莉的前额,一副亲呢的样子。 阿什莉一脸蒙圈, 她在他胸口小声的说道:“夏洛克, 你是不是又私自篡改剧本了?” 夏洛克噙着笑意,手掌摸了摸她的脸颊,替她理好耳畔的发丝:“即兴发挥才能突出我的水平, 为了气死都铎,麻烦你也稍稍努力一点,这样子你才能为你自己争取到活下去的机会。” 阿什莉一秒入戏,她踮起脚亲了亲夏洛克的侧脸,“今年的奥斯卡最佳女主角非我莫属。” 夏洛克抬手拦下了一辆路过的出租车,贴心的为她拉开车门,“希望你能在今晚的影后角逐里一举拿回小金人。” 亲昵的举动上了车立马就手,都铎家的人也拍够了照片,此刻约克·都铎看着手机里传来的清晰照片几乎是气掉了半条命。 他喜欢柴尼苏达,从十四岁开始就喜欢,喜欢了又一个十四年,但是柴尼苏达永远都是一副羸弱的样子,仿佛一朵娇艳的花,但风一吹就散了。 柴尼苏达身体不好,所以都是请家教补习,他曾经隐藏了身份去应聘她家的家庭教师的职位,他为她补习了三年,就在第三年的春天,因为家里的事情几近败露而离开了她,就在他完成了一切之后准备再回来找她,却得到了她死亡的消息。 可伤心了没几天,他又收到了她的照片,身体没有了往日的那般羸弱,脸上也恢复了笑颜,但却扑在了另一个人的怀里,而那个人居然是一个可笑的私人侦探。 他是故意发邀请函来请他们去参加都铎家的晚宴的,为的就是看看柴尼苏达的态度,如果只是因为她觉得他失踪无迹可寻才又找了新欢,那么现在他回来了,她也大可以回到他的怀抱。 都铎家的庄园是几个世纪前留下来的,他今天在这里举办晚宴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柴尼苏达喜欢这些陈旧的东西,还有一部分原因是,今天晚上是他正式接任都铎家的大日子,他想让她看着他走上权力与利益的巅峰。 而此时出现的柴尼苏达只是一具被阿什莉占据了的空壳子,和柴尼苏达的温柔淑女有着很大的差别,阿什莉看上去总是很欢脱雀跃,夏洛克将她的小手握在掌心,低声地提醒:“阿什莉,记得优雅。” 阿什莉晃了晃与他相牵的那只手,笑意盈盈:“知道了。” 都铎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捏紧了拳头,“我的柴尼苏达,阔别三年,终于又见面了。” 作为柴尼苏达的身份出场的阿什莉是不认识都铎的,但是夏洛克用言语提醒她看了那个对柴尼苏达痴缠的男人,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阿什莉只觉得那个男人长得很不错,再一看,却发现那个男人的眼光,让人说不清道不明。 “夏洛克,我觉得他不是一般性的喜欢我,这小眼神简直了,”阿什莉收回了目光,“妥妥的苦情男二设定。” 夏洛克揽住她的腰往里面走去,难得的搭理她一点也没有营养的对话,但依旧含着讽刺:“你是在夸自己是女主角吗?” 阿什莉习惯了夏洛克的言语含刺,她化尖刺为和风,言语轻柔,“不,我的意思是你是我生命里独一无二的男主角。” 话音刚落,他们恰恰到了门口,约克·都铎刚好把最后一句话听了个一清二楚,阿什莉的笑颜未收,夏洛克和约克之间进行着让人惊叹的客套话语,阿什莉往夏洛克怀里歪了歪,夏洛克吻了吻她的前额作为安慰。 “柴尼苏达小姐是累了吗?还是陷进去坐会儿吧,让你们在门口站了那么久确实是我待客不周,请进。” 阿什莉从未想到约克是一个将温文尔雅和心狠手辣结合的完美无瑕的男人,他的外貌绝对是一等一的上乘,但是夏洛克向她形容的约克是一个杀人如麻的恶棍,没有同情心和怜悯,但此刻她却觉得,这个浑身浴血的男人大概是把满腔的柔情都捧给了柴尼苏达。 宴会厅的一个小角落,阿什莉挽着夏洛克的手说:“你知道吗?我刚才看到约克的时候突然有点嫉妒柴尼苏达。” “是他英俊的皮囊还是有人的嗓音让你对他有所幻想,”夏洛克的语速 分卷阅读55 快了起来,“别忘了,他可是一个杀人犯,如果你没有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的话,应该不会喜欢他。” “我才没有喜欢他,”阿什莉否认,“我只是觉得,能够被一个人这样的喜欢着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被一个杀人犯爱着很幸福吗?”夏洛克表示不屑,“还是说你缺爱?” 男人和女人的思想差异是极其巨大的,尤其是三十糙大叔和十七软妹子的思想差异还要大。 “如果也有人喜欢我就好了,可惜活着的时候没人爱,死了也没有,我这辈子,怎么就那么凄惨。” 夏洛克刚想说什么,却用余光发现了从远处向这个方向走来的约克,他将阿什莉手里的酒杯放在了桌子上,语气柔和:“你还小,不能喝酒。” 阿什莉并不知道约克的到来,她反驳:“我不小了,事实上说这具身体年龄不小。” “听话,”夏洛克拿出杀手锏,“不然晚上回去继续写作业。” “我,”阿什莉一噎,竟然找不到什么话来反驳,“你这样子的话没有女孩子会喜欢你的。” “你喜欢我就够了,”夏洛克眉眼含笑,“其他女孩子不重要。” 阿什莉被恶心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但余光扫到了约克的那一秒,她瞬间理解了夏洛克刚才的所作所为,她的应变能力是极其迅速的,几乎就是在一秒之内转变了态度,她甜笑着亲了亲夏洛克的侧脸,“就是因为你情话连篇所以我才毫无招架之力,被困在你所编织的情网之中,我心甘情愿。” 夏洛克替她理了理额角的鬓发,“感情是一处深渊,而我甘愿深陷其中,在有限的人生里遇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荣耀。” 话音刚落,夏洛克明显的摸到了阿什莉手腕上的鸡皮疙瘩,啧,就算是被恶心到了,反应也不用来的那么快吧。 风衣被留在了外面的衣架上,夏洛克脱下西装外套,给阿什莉披上,“你身体不好,不能冻到,让你不听我的话穿那套厚一点的礼服。” 神他喵的厚一点的礼服,说即兴发挥还就真即兴发挥,阿什莉酝酿了一下情绪,她环住他的腰取暖,“可是我想让你看到我最好看的样子,不是你说这件礼服好看吗?” 球被再次抛到了夏洛克的手里,他弯眼笑,一副装傻充愣的样子:“是吗?我不记得了。” 约克·都铎站在不远处,却也没有了向前再走一步的勇气,柴尼苏达也曾经趴在他怀里这样子笑过。 阿什莉和夏洛克差点双双皱起了眉头,这个约克·都铎要是再不来,他们就没台词了,即兴发挥也是要看时间的啊!!! ☆、长腿侦探九(倒V) 晚宴过了一半, 阿什莉趴在阳台上吹夜风, 夏洛克被拉去和一堆人进行所谓的学术性讨论交流, 但她不知道那些人到底能坚持和夏洛克聊多久,毕竟他就是一个话题终结者。 不知道什么时候, 窗台和室内的玻璃门被关上了, 薄纱窗帘也被拉了起来, 阿什莉一个人被隔离在了外面,哦, 对了, 还有都铎。 约克·都铎从她身后走来, 在她身边投下一个修长的阴影, 嗓音里含着眷恋:“柴尼苏达,好久不见。” 听见他的声音, 阿什莉僵住了, 夏洛克可没有告诉过她如何一个人面对约克·都铎。 或许是为了生意,或许是为了方便某些行动, 约克剃了寸头,可阿什莉却觉得,长得帅的人不论是什么发型都能hold住,但就算他长得很帅, 她也还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她转了过来和他面对面, 约克向前一步,双手撑着阳台,将阿什莉环在里面, 他盯着她的眼睛,内心里有无数个疑惑,都急需爆发,但却最终选择了用一句话概括:“柴尼苏达,三年了,我想你想的都快疯了。” 他用拳头捶了捶阳台,仿佛那样就能让情绪有所缓解似的。 “那你为什么不来看我?” 夏洛克教她套话,此刻派上了用场,约克对谁都会抱有警惕,但柴尼苏达除外。 约克果然立马就回答,他似乎带着无限的歉意,“柴尼苏达,很抱歉我的不辞而别,本来以为一切都会很顺利的解决了就回来找你的,回来向你正式告白,但是一切都脱离了我的原定轨迹,我的父亲死了,我必须要把几个舅舅都扳倒了我才能巩固自己在都铎家的地位,才能保证自己的生命不受威胁,才能光明正大地回来找你。” 阿什莉总感觉自己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信息,她故作姿态,装作一副深沉高冷的样子质问道:“所以你就觉得我会等你一辈子,你凭什么这么想?” 约克凝眉,“对不起,如果是因为我的不辞而别你就将我忘了个一干二净去选择那个侦探的话,我想知道原因,那个侦探到底哪里好?” 阿什莉沉默许久,她才说道:“你知道吗?虽然他很毒舌,但是我感觉,有个人关心自己的感觉真不错,我已经孤单太久了。” 柴尼苏达 分卷阅读56 从小就身体不好,母亲早逝,父亲给了她经济的来源,却从来不在家里久待,甚至于后来给她娶了后妈,还和那个女人搬去了别的地方,把她一个人留在了老房子里,她是一个佣人带大的孩子,因为情感上的极度缺失,她将那个照顾了她二十多年的佣人视作了自己唯一的亲人,直到有一天她遇到了来应聘的家庭教师,英俊儒雅,博学多才,光是这两点就足以让她一见倾心。 那是一段注定不会长久的感情,或许约克觉得是他的错,但实则不然,柴尼苏达遇到约克的时候,其实身体已经就很不好了,但是约克·都铎就像凛冽的寒冬里那唯一的一抹暖阳,照亮了她正在燃烧殆尽的生命。 这一切阿什莉不会知道,约克也不会知道,所以他们的谈话僵持了下来。 约克强忍着喉咙口的哽咽,“没有回头路了吗?” 阿什莉摇头:“没有了。” 她的裙摆在夜风中漾起,一如她的果断与坚决,无法挽回,不可捉摸。 手机里的信息提示音响起,约克·都铎打开一看,大英政府派出的人员已经将这个庄园完全包围,夏洛克·福尔摩斯甚至将他名下所有的肮脏生意都挖了出来,一处都没有漏下。 手机差点在他手里被捏碎,他将阿什莉禁锢在自己的包围圈里,他问她:“你今天到底为什么来这里?” “告诉我实情。” 阿什莉不知如何作答,她不知道刚才夏洛克到底做了什么导致了约克变得那么激进,也不知道到底是怎样的过往才能让约克执着至此。 “因为他来了,所以我就来了。” “没有什么其他原因,只是因为他来了,所以你就来了。”约克后腿了两步,他苦笑,“时间真的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我用十七年将你篆在心头,你用三年换来和别人的喜笑颜开。” 谁有错吗,不,谁都没错,错的是阿什莉顶替了柴尼苏达,从而让约克产生了其他的想法,现实似乎应该停留在柴尼苏达死去的时候,停在阿什莉死掉的时候,这样子的话,约克就能彻底死心,夏洛克的生活也就不会被打扰,一切都会按照它原来的轨迹走下去,现在却像一个即难的迷宫,找不到尽头,找不到出口。 枪声突然响起,划破了整个夜空的宁静,一切的一切都在这一刻被打破。 约克·都铎带领着手下的人试图冲破外面这么多警官的包围圈,人数上的强烈差异并不能改变什么,都铎家手下的人个个都是舔着血从炼狱里爬出来的恶鬼,阿什利那一天才知道,人间远比地狱更加邪恶。 鲜血溅在她的脸上,明明不是她的鲜血却让她感到了万分的惊恐,她不敢随意走动,却也不敢窝在一处地方不动,她想要离开,却不可能离开,这里实在是太混乱了。 夏洛克·福尔摩斯坐在外面的警车里,在心中掐着秒表计时,他在算都铎家彻底破灭的时间。 即使他们再凶猛,也抵不住警队人海战术的袭击,更何况,他们还是处于警方的包围圈里。 或许是真的到了穷途末路,约克·都铎做了一个大家都没有想到的举动,他将柴尼苏达抓了起来,作为人质,要挟夏洛克·福尔摩斯。 不过比起这个更加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夏洛克·福尔摩斯选择了撕票。 ☆、长腿侦探十(倒V) 你知道从豪华的庄园顶端看月亮是什么感受吗, 阿什莉知道, 她又恢复了原来的漂浮状态在半空飘荡。 约克·都铎大概是没有想到夏洛克居然会选择直接撕票, 在多种情感交织融合下,他选择了引爆安排在庄园各个路线上的所有炸弹, 包括夏洛克所在的附近。 “阿什莉, 你看, 到最后也没有人在乎你。”她这样对自己说到。 她在这一刻感觉到了,自己仍旧是孤身一人, 和那时候没什么区别, 她现在一点都不想再见到夏洛克。 虽然她这具身体是夏洛克给她找来的, 但是听到他说直接撕票的时候还是心里难受, 仿佛一下子被全世界都背叛了。 她上一次信任一个人,是在十二岁, 为此失去了一条小腿。 她当时笑着说:“那是因为我已经没有什么好失去的了。” 过了很久, 她才听到了他的回答:“阿什莉,其实你, 还有柴尼苏达。” 说来也是个笑话,当时她只是觉得他不解风情,没想到她是真的连柴尼苏达也失去了。 原本就应该死于癌症的柴尼苏达小姐的尸体在爆炸里彻底的化为灰烬归于尘土,而她只不过是恢复了自己的身份飘在了半空而已。 在唯一一个没有被炸弹的威力波及到的小房顶上, 她托腮沉思, 为什么她的人生可以那么凄惨,活着不顺心,死了更不顺心。 人生凄惨的理由没找到, 但她却发现了自己一个可耻的缺点,就是心软。 夏洛克一定逃不出去这是肯定的,所以他被炸弹炸死了也不是没可能,阿什莉飘到夏 分卷阅读57 洛克乘坐的车子旁边准备翻翻捡捡他的尸体,却没想到看到了一身是血气息微弱的他。 或者做什么,还不如死了算了,一起当鬼多好。 她现在是孤魂野鬼一只了,没有人会在意她,也没有人会注意到她,救护车很快的就赶了过来将那些还有气息的人拖了走,夏洛克也是其中之一。 阿什莉其实很纠结,现场那么多具尸体,她大可以捡一具出来用用,但是她好像不怎么想了,不怎么想在这个世界上了,活着太辛苦。 灵魂离开躯壳之后就还剩三天的时间,她打算好好的利用这三天出去转转,然后坐等自己灰飞烟灭,然而她转悠转悠却转去了医院。 呸,她在心里唾弃了自己一口,真是腿贱。 夏洛克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阿什莉每隔六个小时准时来看他一眼,看他有没有醒,其余的时间,她都在外面瞎溜达。 在第三个清晨,夏洛克终于醒来,入眼皆是白色,房顶,被子,被单都是白色,明显的是医院。他口渴至极,却连拿杯子的力气都没有,身边没有一个人,这让他很窘迫。 阿什莉趴在床头,很想问问这个男人为什么选择了撕票,但是碍于他看不见自己只能作罢。 下午的时候,华生来了,夏洛克终于喝上了水,也终于有人能陪他聊天了。 他关心的似乎只有案件,阿什莉失望的发现了这一点,她觉得自己在瞎期望什么,简直是蠢笨至极,他这种友情爱情都不要的男人,怎么可能会记的她。 但是她还是倔强的留到了傍晚,在那个马上要灰飞烟灭的时刻,她听到夏洛克问华生:“你知道什么是想念的感觉吗?” 华生说:“内心中自发的在脑海中出现某个人的影子,也就是想念,换一种说法也就是思念。多为对景仰的人、爱慕的人或环境不能忘怀,希望再次见到。是人类情感中的一种欲/望。” 标准的答案却让夏洛克迷茫,“可是我没见过她的样子,也没听过她的声音,除了她的名字,我好像什么都不知道,可是这样的想再次见到也算是想念吗?” “当然,夏洛克,你也是人,你也有欲/望,你也会想念。” 灵魂逐渐的消散,阿什莉笑了,原来,他连她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身体已经消失了一大半,阿什莉飘在病床上方,在夏洛克的额前轻轻一吻,“夏洛克,我长头发,不戴眼镜,没有刘海,大眼睛……” ☆、长腿侦探十一[番外](倒V) 爆炸后的第三个月, 夏洛克受邀到回牛津进行讲座, 他本来打算讲完就走, 干脆利落,可是目光不由自主的被一个女学生吸引了。 十七八岁的样子, 亚裔, 长发及腰, 不戴眼镜,大眼睛, 她在纸上涂涂画画, 完全不在听他讲课, 他原本是不打算管这些的, 毕竟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但锐利的眼神还是让他看清了她纸上的内容, 方正的字体, 他一概看不懂,但那三个熟悉的字母还是夺去了他所有的注意力。 讲座结束的时候, 那个神游的女孩子被他留了下来,本子上爬满了很多句一模一样的话:“好无聊,不想听,QAQ” “这是什么意思?”夏洛克指着那三个熟悉的字母问道。 那个女孩子苦着脸, 不知道该从何解释, 旁边一个伦敦的男孩子站了出来解释,“QAQ就是我喜欢你的意思。” 夏洛克皱眉:“怎么可能?当我傻吗?” 那个男孩子一脸正经的向他解释:“真的,我女朋友告诉我的, QAQ就是我喜欢你的意思。” 夏洛克也就没有再深究。 伦敦南部孤儿院失踪案因为夏洛克的插手而全部完结,罪犯是一个刚成年的孤儿,还有他的几个未成年同伙,他曾经向他们询问过关于阿什莉·霍尔斯特的事情,以放他们逃走为诱惑。 “你是说那个小瘸子?”那个痞里痞气的男孩刮了刮嘴角的血液,“她死了,我勒死的。” 语气轻蔑的让夏洛克忍不住想动手打人,但下一句话让他更加躁郁。 “哦,对了,那个混血小杂种的腿也是我打折的,怎么了?你认识她?” 夏洛克捏紧了拳头,“可是她曾经相信过你,你又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那个痞气的男孩子轻笑两声,“因为她说要送我一样生日礼物,所以我拿走了她的一条腿,因为她说有个新来的小贱种发烧了,要去买药,我就尝试了一下用肉汤治发烧是不是有效果。” 夏洛克不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但却是第一次因为这样的态度而感到了生气,他掏出口袋里装着的木仓,一击打碎了他的膝盖骨,“是这只腿没错吧?她十二岁的时候,你打断了她的这条腿,没错吧?” 那个男孩惨叫着倒地打滚,他忍着疼痛问道:“那你那么在意她到底是为了什么?” 夏洛克没有很快地给出答案,他斟酌了许久才回答到:“她帮了我 分卷阅读58 一个大忙,而我也帮她一个忙。” 出庭的时候,夏洛克却为这个害死阿什莉的男孩辩护,原本应该处以死刑,却在夏洛克的辩护下变成了无期徒刑,永远关押在监狱,再也不见天日。 华生问他为什么那么做,他说:“如果他死了的话,说不定会见到阿什莉,阿什莉这么蠢,一定是被欺负的那一个,所以我要他一直活下去,在黑暗的地底一直活下去,至少在我死之前他都必须要活着。” “你简直是疯了。” 夏洛克合上书本走了出去,在关上门的那一瞬间他说:“最后一次了。” 关门时扬起的那阵风翻开了书页,华生看见了一张旧时代的合照。 1994年伦敦玛丽亚孤儿院合影。 照片里没几个人看得清脸,华生翻过了照片,泛黄的纸张上却停留着新鲜的墨迹,那是三个字母,线条生硬却让人难以理解的三个字母: QAQ ☆、十七岁吸血鬼一 爱德华在雨里站了一夜, 他第一次觉得当一个吸血鬼也是不错的选择, 安娜斯塔西娅·贝尔特在不远处的草原上录制一档野外探险的综艺节目, 而他美名其曰担心她的生命安全而悄悄尾随,顺便捕食以安慰自己因为饥饿越发淡金色的瞳孔。 安娜斯塔西娅·贝尔特好莱坞里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没有人会不爱她的博学端庄与优雅, 也没有人会不爱她的美貌与无限的才华, 一部《安德森的童话》让她拿到了奥斯卡最佳女配角,十六岁就拿到了这个奖项, 这在电影界似乎是件空前绝后的事情。 没有人会不喜欢安娜斯塔西娅, 包括爱德华·卡伦。 他今年刚好109岁, 也是一个所谓的百岁老人了, 但一百年的光阴并没有让他磨去少年的心性,他和其他青春期的少年一样喜欢追星, 准确来说, 他十七岁的时候喜欢的女明星现在都已经离世了,而安娜斯塔西娅是几十年来他第一次喜欢上女明星, 当然,仅仅是单纯的粉丝的喜欢。 不仅仅是爱德华,整个卡伦家族都喜欢安娜斯塔西娅,爱丽丝尤其喜欢, 她把安娜斯塔西娅的行程安排调查的很清楚, 所以安娜斯塔西娅这次来帕卢斯也在爱丽丝提前预见之内,于是整个家族内唯一的单身就被派出来暗中保护某位女明星的安危。 爱德华·卡伦并没有很反感这个苦差事,相反的, 他很愿意,并且是主动而积极的想要来帕卢斯,安娜斯塔西娅并不是他来帕卢斯的最重要的原因,最重要的是,这已经是他上的第十九次高中了,简单的内容重复学了那么多遍也是让人无奈并且烦恼的,所以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在学校告了病假。 草原是美丽的,也是危险的,爱德华却爱惨了这样追逐的感觉,比起雄狮,他还是更喜欢猎豹的味道,可惜,这里似乎都没看见猎豹,节目组有固定的驻扎地点,爱德华捕食之后终于想起了自己的任务,吸血鬼的气息放出去,一时间竟然没有动物敢靠近这里,这就很无聊了。 幸好吸血鬼的视力听力都是一绝,他不用靠近节目组都可以清晰的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据他观察,安娜斯塔西娅果然和荧幕上一样讨人喜欢。 这夜,草原上下起了雨,节目组收工全部歇下了,爱德华在树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吸血鬼不怕淋雨,也不用睡觉,所以他可以整夜的守着她,在她的窗子外面,听着她的呼吸,确保她的安危。 安娜斯塔西娅是个作息及其规律的人,而爱德华在两天之内就已经摸清了她的全部习惯与作息,可是这样子,感觉莫名的像个变态。 他自己突然这么觉得,如果被安娜斯塔西娅知道了这件事估计会感到强烈的不安,毕竟自己所有的生活习惯都被一个陌生人知道了,这样子很奇怪。 但这些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爱德华发现他理解不了安娜斯塔西娅的思想,整个节目组所有的人的思想他都听得一清二楚,唯独安娜斯塔西娅的思想,一片空白,可几天前不是这样子的,他刚来帕卢斯的时候还听见过她的思想,可是短短几小时之后,他就再也听不见她的思想了,这让他很没有安全感。 节目组在这里不会带很久,而安娜斯塔西娅也仅仅参加这么短短一期的录制,所以节目组收工离开之后,安娜斯塔西娅依旧停留在这片草原,在这个美到不像话的草原欣赏未曾见过的风景也是一件令人愉悦的事情。 为了心中的疑惑,爱德华决定去假装偶遇,然而,还没等他主动出击,安娜斯塔西娅就自己主动找上门来了。 “打扰一下,请问贝蒂花田怎么走?” 苏到人骨子里的声音比荧幕中的声音更让人心颤,爱德华一身衣服还是湿的,淋了一夜的雨还没来得及换。 “贝蒂花田是吗?那可有点距离,美丽的小姐,如果你是自驾游的话,我倒是有一些路线可以为您提供。”爱德华注视着她的眼睛,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 安娜斯塔西娅大概是没想到路边随 分卷阅读59 意的找个人问路都能是令人垂延的貌美少年,她愣了愣,“谢谢,不过我没开车来,可能不能去那里了,倒是有点可惜。” 少年的笑容暖化人心,安娜斯塔西娅的心情也不由得变得很好,帅气的人总归是养眼的,她主动搭话,“你应该不是本地人吧,可看你对这里这么了解,难道是来过很多次?” “几年前和家人来这里旅游过,所以稍微有些了解。”爱德华看着面前棕发蓝眼的漂亮小姑娘心情不由得高涨。 若说吸血鬼的外貌是无可挑剔,那么安娜斯塔西亚的外貌与之相较可以说是不逊色分毫。 或许有些人就是上天赏饭吃,所以既生了一副好皮相,又生了七窍玲珑心,所以左右逢源,人人都爱。 “你的衣服似乎湿透了,”安娜斯塔西亚有些关心的看向他,“现在的天气可真多变,你可千万要当心一点,别感冒了。” 淋了一夜的雨对于爱德华来说可不算什么,但对于普通人类来说却是一件不得了的事,他这时才想起需要打个喷嚏或嗅个鼻涕之类的装作自己感冒了,但他却不想这么做,毕竟美好的外在形象还是要维持一下的。 “雨水是打不倒一个真正的男人的,”这句话是为了解释他身体很好,下一句话是为了挑起下一个话题,“我看了一夜的雨,粗略的写了首钢琴曲的初稿。” 安娜斯塔西亚来了兴致,眉眼弯弯,噙着笑意:“灵感是雨声?” “雨点落下的节奏和难得安逸的环境。”爱德华修长的手指在空中画了几个音符的图案。 外貌协会的高级会员安娜斯塔西亚对爱德华的好印象又高了几分,“我不会弹钢琴,所以我很喜欢会弹钢琴的人,昨夜的雨我也听了一宿,可什么都么写出来,反而还差点睡过去。” “这就是各有所长吧,”爱德华后退了一步,“贝亚特小姐,你的新电影就很棒,这个角色仿佛被你演活了过来。” 倒是安娜斯塔西亚吃惊了:“你认识我?” “我们全家人都认识,我妹妹尤其喜欢你,你的每条推特她都有转发和评论。”爱德华这么说道,“她对你的喜欢让我们吃惊,后来全家人都被她带着喜欢上了你,我也一样。” “你妹妹一定是一个可爱的小姑娘,也许我可以知道她的推特名字?” “爱丽丝·卡伦,是她的推特名字,也是她的真名。” 他大方的暴露了爱丽丝的ID,他知道,爱丽丝一定已经提前遇见了,所以绝对不会怪他。 听到爱德华的说法,安娜斯塔西亚几乎是立马就想起来了这个ID,她的每条推特都有这个叫爱丽丝的小姑娘的评论,经常能看见,难怪那么熟悉。 “请你回去的时候帮我向你的妹妹问好,感谢她的喜欢,也感谢你家人的喜欢,我本以为自己美什么粉丝,突然发现有人喜欢我还有点激动。” 爱德华娴熟的撒谎:“贝亚特小姐,看在我妹妹这么喜欢你的份上,我能不能替她要一个你的签名?” 安娜斯塔西亚不疑有假:“当然可以,不过我没带笔,可能需要回酒店拿一下。” “那可真是不巧,我定了下午的飞机,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 他似乎骗她上瘾,明明不用早回去还是马上就要走的飞机,小心思再多也不过是为了看安娜斯塔西亚着急,然后再骗一些新的福利。 比如:“如果贝亚特小姐不介意的话,我是否有荣幸得到一张与您的合照,好让我留下证据告诉我的妹妹我遇到了你真正的你。” 安娜斯塔西亚一口答应:“当然可以。” 不疑有他的果断决定让爱德华欣赏,早就听说贝亚特小姐宠粉力max,现在看来果然是真的。 &到合照的爱德华几乎是秒发到了家族群里,并@爱丽丝,配文:不要太羡慕。 爱丽丝秒回,“我也想要。” 爱德华不紧不慢的打了一行字:“后悔吗?没来帕卢斯遇见你女神?” 爱丽丝:“后悔。” 似乎是感觉哪里不太对劲,她放空了几秒才给爱德华回话,“现在不后悔了,我刚才看到了点东西,你想知道是什么吗?” 爱德华正在开车前往机场,看到这条信息的他蹙起了眉,啧,不在爱丽丝旁边的感觉真不好,他讨厌被吊胃口,如果他在她身边就可以直接读心了,但还好,爱丽丝是个憋不住话的姑娘,她所兴奋的事情下一秒就发到了他的手机上。 “安娜斯塔西亚要转学到我们学校里来了!!!” 最后三个惊叹号尤为突出,爱德华觉得用的十分恰当,无聊的高中生活里能够有一个大明星来当做调味剂似乎也是不错的。 跑车的速度不断的加快,爱德华享受着这种刺激的感觉,却不知道远在家中的爱丽丝发了条推特。 标准的文字配图片。 爱丽丝·卡伦:嗯,把我弟弟的人p掉再把我p上去,赫然是一张完美到不行的合照。 外加一张没有爱 分卷阅读60 德华的图片,爱丽丝把自己的腿拉了长点,完美的挡住了原先的爱德华的部分。 安娜斯塔西亚喝着红茶刷着推特,那个叫□□丽丝·卡伦的小姑娘发了张照片,配文里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 弟弟?不应该是哥哥吗? 她的关注点一向很奇怪,不过,这一家人颜值真高,她如是感叹道,仅仅是兄妹两人就已经那么好看了,父母的样子会不会逆天。 ☆、十七岁吸血鬼二 好莱坞里有许多辍学后摸爬滚打走上巅峰的明星, 可安娜斯塔西亚却不想做其中一个, 因为她注定是个吃不起苦的人。 单单是拍戏她就已经觉得辛苦了, 所以,对于她这样的懒姑娘, 最好的办法就是把鸡蛋放在很多个篮子里, 不要孤注一掷。 而其中一个篮子就是高中, 她已经很久没上学了,现在要踏进校园还有点不习惯, 她落下了许多课程, 虽然找了补习老师, 但是短时间内也无法得到显著的提高, 但也只能这样凑活着先去上学。 她一直未雨绸缪,担心自己未来的事业路线, 万一将来发展不好的话就没什么能够养活他了, 所以好好学习,考个好大学对她而言还是十份重要的。 她已经有了驾照, 所以早上的时候是自己开车去的,那是一辆奥迪,来自某个公司的亲情赞助,所以没花一分钱, 主要是因为她也没买别的车, 所以只能开这辆。 到了学校停车场的时候,旁边一辆沃尔沃的主人空手下车,连书包都不带一个。 高挑的身材有些熟悉, 她刚下车书包就被人接过,“早上好,贝亚特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根据她从爱丽丝的推特里看到的信息来判断,这个男孩子应该叫爱德华·卡伦,啧,爱德华,爱丽丝,多么年代悠久的名字,可看看自己的,安娜斯塔西亚有些丧气,这个名字简直比前面两个还要历史悠久。 “早上好,卡伦先生。” “早上好,”爱德华倒退着教学楼走去,“贝亚特小姐。” 安娜斯塔西亚跟着他的步伐走,好奇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上学?” “我可不知道你在这里上学,”爱德华推开玻璃门,“只不过今天在路上看见了你,带着个书包往这边开,也只能是来上学的了,不过那也只是我的猜测,但是我记住了你的车,我刚到没多久,你的车就来了,也证实了我的猜想。” 安娜斯塔西亚才不会知道他完美的谎言有何漏洞,看着帮她提包开门的爱德华,她突然发现一路上目送自己的行人有些略多。 “看来你在这个学校里很有名嘛。”她笑道,“我们一路走来,一路上都有人围观。” “那可不是我造成的事故,”爱德华熟练的帮她和尤兰达女士沟通选课,“明明是你的到来让全校的男生为之发狂。” 安娜斯塔西亚不置可否,“如果全校的男生都像你一样,那么所有的女生都会为你们而争个头破血流。” 爱德华将课程勾选表推到了她的面前,“可很惋惜的是,我目前还是单身。” 安娜斯塔西亚的手在物理这门课程上停留三秒转而滑向了文学赏析,“那可还真是意外,以你的外貌全校应该会有很多女生喜欢你吧。” 爱德华的指尖在化学这门课程上点了一点,示意她勾选这门,“可我目前还没有遇到喜欢的类型。” “化学吗?也许我不太擅长。” “历史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不过无论你勾选哪一门,我都可以帮你补习。” “来自学霸的骄傲吗?”安娜斯塔西亚在历史上打了个勾,“不过没有遇到自己喜欢的类型也真是遗憾。” 爱德华把她选完的课表递给尤兰达女士:“所有的遗憾在你到来的那一刻都变得圆满。” “你真的没有女朋友吗?”安娜斯塔西亚托腮,“我严重好奇,你在撩妹方面娴熟的不像话。” 爱德华轻笑,“所以你被我撩到了吗?” 安娜斯塔西娅接过尤兰达女士递过来的单子,第一节课是物理,她极其不擅长,“原本想说被撩到了的,但是看到物理的那一刻一点感觉也没有了。” “那就请稍稍的等我一下。”爱德华帮她理好书包带便转过了身和尤兰达女士沟通,“请问物理课还有空缺的位置吗?” 尤兰达对卡伦家的孩子及其偏爱,她扫了一眼课程名单,恰好还有一个空缺,“有,卡伦先生,你想要换课程吗?” “是的尤兰达女士,可以帮我调换一下吗?和这位小姐换成一样的就行。” 安娜斯塔西娅觉得不可思议,“你疯了吗,爱德华,换了一门课程的话,以前的成绩可就不算了,况且你一下子换四门课程,期末的时候成绩可怎么办?” 尤兰达女士笑了,“贝亚特小姐多虑了,卡伦家的孩子每一门课程都是满分,就算请假也不会耽误一丝一毫的成绩,换课也是一样。” 分卷阅读61 爱德华有些低调的得瑟,“看来你还不太了解我,贝亚特小姐。” 安娜斯塔西娅坦然面对他的揶揄:“卡伦先生,面对您的高智商,我为我的愚昧而感到抱歉,是不是我的思想还打扰了你的思考?” 爱德华愣住了,她怎么知道他可以读心。 安娜斯塔西娅看着这个呆住的帅哥反倒奇怪了起来,“卡伦先生没看过BBC的电视剧《神探夏洛克》吗?” “什么?” 她好脾气的解释:“夏洛克·福尔摩斯的经典台词啊,你不知道吗?” 这么一说爱德华倒是有点印象,看来一切都是他自己想多了,他收好尤兰达女士递过来的课表,“我喜欢看美剧多一点,BBC的倒是没有多少了解。” “好吧,”安娜斯塔西娅开始找教室,“看来你是个好莱坞的死忠粉。” 爱德华跟上她的脚步并为自己辩解:“不,这些新起的影视我只看了有你出演的,其余的未曾涉猎。” 她停下脚步,认真的看着爱德华的眼睛问道:“你真的没有女朋友吗?” 爱德华笑道:“这还要怪你,自从遇见你,感觉自己的眼光越来越高了,你知道吗?你这是无形之中耽误我。” 咦咦咦,安娜斯塔西娅好奇:“你对每一个女生都这样说话吗?” “他才不会这样,他平时都很少和女孩子说话,你是第一个这么特殊的人。” 俏皮的声音突然的在他们身后传来,安娜斯塔西娅一回头就看见了那个推特上每天给自己留评论的小姑娘爱丽丝。 短发微卷,娇小而可爱,比照片上更好看。 爱丽丝伸手问好:“你好,我是爱丽丝·卡伦,你的忠实粉丝,也是爱德华的姐姐。” 安娜斯塔西娅回握,“你好,我是安娜斯塔西娅·贝亚特,我逛过你的推特,你本人比照片上更好看,我喜欢你这样长相的女孩子。” “谢谢,你也一样,我超级喜欢你演的角色,上次爱德华说在帕卢斯偶遇你的时候,我简直嫉妒到爆炸,不过现在看来我一点也不嫉妒了。” “为什么?” 爱丽丝笑着抱了抱她,轻轻的一个拥抱可以解决很多不必要的谈话,爱丽丝把头放在安娜斯塔西娅的肩膀上在她的耳边低语:“我只是突然觉得,无聊的校园生活似乎因为你的到来而变得美好了。” 耳力惊人的爱德华一把拉开趴在安娜斯塔西娅身上的爱丽丝扔回了加斯帕的怀里,“你这样说的话,不怕加斯帕帕伤心吗?” 加斯帕扶住自己的女朋友,他抬头看了爱德华一眼,“我不会介意的,爱丽丝开心就是我最大的开心。” 爱德华把安娜斯塔西娅直接推了个转身,“我们走吧,不用理他们两个堕入爱河的人。” 她抬头问他:“你是因为单身而感到不自在吗?” 爱德华转了个弯在进入教室之前简短地回答:“我是怕你不自在。” 被推入教室的那一瞬间她想:还真是人在路上走,锅从天上来。 很多人都看过《安德森的童话》这部电影,所以喜欢安娜斯塔西娅的男生不在少数,而当她走入教室的时候所有的男生都倒吸了一口气。 口哨声和鼓掌声充斥了整个教室,安娜斯塔西娅没有正经的上过学校,她都是自己在家里请家教学习的之前的所有课程,所以班上人对他的热情有点让她意外。 爱德华随后走进教室,班里的为数不多的女生纷纷捂住了嘴巴,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他彬彬有礼的将调课单递给了老师,汉斯先生看着两人的课程表挑了挑眉,“卡伦同学,没想到你的消息竟然那么灵通,贝亚特同学刚转学过来,你就把课表换成了和她一模一样的,难道你也喜欢她?” 爱德华笑着向后座走,“老师,没有人会不喜欢贝亚特小姐,我也一样。” “如果不是因为你的成绩够好,恐怕尤兰达是不会用你换课的,我也一样,”汉斯先生推了推眼镜,“同学们,那么接下来,就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全校第一的爱德华·卡伦同学加入我们物理课的大集体。” 原本还因为可以看见女神而高兴的男生看见爱德华转班来的时候突然感觉自己没了希望,女生也因为刚才那一句“没有会不喜欢贝亚特小姐,我也一样”而黯然神伤。 掌声变得稀稀拉拉,安娜斯塔西娅因为有着多年的舞台表演经验所以丝毫不怯场,她利落的做了自我介绍后在爱德华的旁边一个位置坐下开始听课。 物理枯燥难懂,在上学前一天熬了夜她努力的不让自己睡着,爱德华推去一盒薄荷糖,“来一颗吧,味道强劲到你没有丝毫睡意。” 安娜斯塔西娅一瞥,她压低音量说道:“这不是我代言的那款薄荷糖吗?” “是啊,爱丽丝在家里买了一堆,她觉得用这个交朋友很方便。” 这个广告还是电影的宣传期拍的,这也是为了迎合电影而拍摄的一支广告片,电影里灰头土脸打扮的她死在了男主 分卷阅读62 角的怀里,悲剧角色往往是讨人欢心的,即使前期这个角色再坏,到最后也赢得了所有人的原谅,所以广告为了贴合剧情也为了创造一个圆满的HE而被创造了。 广告的剧情发生在电影结局的十九年后,一个长得和女二号极其相像的女孩子买了一盒薄荷糖,一生单身男主角偶遇了这个女孩子就在原地傻站了许久,女孩子被盯的有些不自在就把手里的薄荷糖给了他,“认识一下好吗?” 这狗血而又雷人的广告安娜斯塔西娅是绝对不想再看第二遍了,而爱德华却偏偏提了出来,他打开薄荷糖的盒子向她推了过去,“认识一下好吗?” ☆、十七岁吸血鬼三 “不好。” 安娜斯塔西娅回答的干脆利落, 并且将薄荷糖推了回去。 爱德华撑着脑袋问道:“为什么?” “因为我们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了, ”安娜斯塔西娅轻轻的扣了扣桌面, “而且这盒薄荷糖过期了。” 看见爱德华一瞬间僵住了的表情安娜斯塔西娅有些想笑,她从爱德华的手里将那盒薄荷糖拿了过来倒出一颗塞在了嘴里, “骗你的, 你还真的信啊。” 爱德华松了一口气, “如果我今天真的把过期的东西拿给你,那么我的兄弟姐妹一定会把我笑死。” “有兄弟姐妹的家庭好幸福啊, ”薄荷的强劲让她清醒了不少, “我是个独生子女, 从小就学各种才艺所以没什么朋友。” “那应该很辛苦吧。” 吸血鬼的智商比人类高了不是一星半点, 而且个个过目不忘,所以学习任何一样东西对他们来说都是一件简单到不行的事情, 但对于人类来说学习应该是一件比较痛苦的事情了。 “可以这么说吧, ”安娜斯塔西娅趴在课桌上说道,“不过只要学会了一样东西之后再去学另一项就会变得简单一些, 许多东西都是相同的,就比如语言和乐器,只要会了一项,其他的雪起来就会变得容易一些。” “也许你可以把这一点应用到学习数理化上, ”爱德华拆台, “这样你的成绩就会得到显著提高。” 安娜斯塔西娅突然坐的笔直,宛若一个认真上课的小朋友,她目不转睛的看着黑板, 连一丝余光都不留给爱德华, “不聊这些我们还是朋友好吗?” 爱德华也坐的直了起来,模仿她的姿势,端正的不像话,安静了一会儿,安娜斯塔西娅听见他幼稚的攀比,“我坐的比你高。” 安娜斯塔西娅不在意的轻哼了一声,“你还是小孩子吗?和我比这个。” 爱德华放弃了自己装出来的认真,他随意的靠着椅子背坐着,悠闲而潇洒的样子,一旁的安娜斯塔西娅认真的听着课突然又坐直了许多,她压低音量,宛如小朋友一般得瑟:“看吧,爱德华,现在我比你高了。” 爱德华笑出声,这么可爱的女孩子是从哪里掉下来的珍宝,长相是一等一的令人惊羡,才艺也是多到令人咂舌,偏偏性子还是绵软到让他喜欢到不得了。 第一节课很快的就过去了,上午的课程到此结束,轻松无比,除了预留的一小份作业,饭点还没到,安娜斯塔西娅找了个空教室坐着开始写作业,她木然的看着一大堆字母和符号,一个字都写不下去。 都怪爱德华,打扰她学习。 莫名背锅的爱德华正在医务室里和他的养父聊天,卡莱尔的皮肤比爱德华还要惨白,比起爱德华的高冷,他更加亲民而友善,更何况他还是一个出色的医生,如果不是因为他已经结婚了的话估计会有很多女生装作受伤而故意躺进医务室就为了寻找他的治疗。 他真的年轻的不像一个三十三岁的大叔,更像是一个23岁的年轻人,但无奈的是,在外人的眼里,帅气优雅的卡莱尔·卡伦医生已经收养了五个孩子。 小儿子爱德华·卡伦正在医护室里当义工帮自己的父亲义务劳动。 “卡莱尔,我可以走了吗?”爱德华无奈的整理着医学报告,他的心思早就飞到了很多米外。 卡莱尔头也不抬,“不可以,你还没有告诉我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也不知道,我听不见她的思想,”爱德华第一次有些自暴自弃,“我感觉自己对她简直一无所知。” “你该多关注点了,想要找个女朋友这一点,埃斯梅和我们大家都很支持,但是做什么事情都要先弄清楚具体情况不是吗?” 爱德华没有说话,他知道卡莱尔在想什么。 吸血鬼听力惊人,但这是第一次,他们遇见了一个没有心跳的人。 是的,安娜斯塔西娅没有心跳,从遇到她的第一眼爱德华就知道这一点,但是当时人多眼杂他还是为是自己听错了,但是上一次她向他问路的时候,他清晰的感受到了,这个活泼开朗的女孩子没有心跳,一点心跳的迹象都没有。 按照生物科学来说,没有心跳的人是不可能存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吸血鬼的心脏不会跳动,那是 分卷阅读63 因为毒液的侵蚀早就让他们的心脏比石块还坚硬,他们没有心跳,可是安娜斯塔西娅又为什么没有心跳呢? “所以你现在应该放我走,”爱德华理智的分析道,“我现在过去正好可以辅导一下她的物理,顺便邀请她共进午餐,说不定能顺藤摸瓜发现点什么。” 卡莱尔放下东西看着爱德华的双眼,他认真的问道:“你确定你不是为了自己的私心?” 爱德华起身走人,“不要把你脑子里的污秽思想灌输到我的脑子里,我只是一个男粉丝,外加对她真实身份的好奇心,仅此而已。” “那就去吧,希望早日听到你带来的好结果。” 爱德华没有说话,他从直接跳窗出去,避开隐约的阳光径直走入安娜斯塔西娅所在的教室,“会写吗?” 安娜斯塔西娅无奈的抬头,“你说呢?” “时间不早了,要不我们先去吃午饭?”爱德华建议道,“吃完午饭再写作业似乎是个好主意。” 安娜斯塔西娅拒绝了他的邀请,“我从来就不是一个会把事情拖到第二天做的人,所以我现在想做的事情,除非我已经做完不然我是不会再去干别的事情的。” 这是她多年来形成的一种强迫症,什么事情她都会在规定的时间内提前解决,而不会将它们滞留到最后,这一点爱德华在帕卢斯的时候就发现了。 “那好吧,要我教你吗?”他在她的座位前反方向坐下,这样他们正好面对面。 “其实你可以先吃午饭,不用等我。”安娜斯塔西娅晃了晃手里的笔,“比的兄弟姐妹应该都在等你吧。” “他们才不会等我,成双成对的,就我一个单身,”爱德华从她的笔袋里取出一支笔开始演算物理题。 安娜斯塔西娅笑了:“所以你还是因为自己单身而自卑了?” 爱德华头也不抬,“所以你要不要看在我单身的份上可怜我一下,给我一个女朋友,让我脱离单身。” 全校女生的数量可不少,安娜斯塔西娅仔细的考虑了一下,“你还没告诉我你喜欢什么类型,我好帮你去找合适你的。” 一条题目演算完毕,爱德华将这条题目所有的解法和具体解析都写在了纸上,他推给安妮斯塔西娅,“其实我早就和你说过我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了,但是现在看来你似乎不太在乎我说过的话,所以才一点也没记住。” 安娜斯塔西娅一边为爱德华的高智商而感到惊叹,一边又为爱德华的委屈巴巴而感到莫名其妙,“也许是我年纪大了记性不好,爱德华同学,请把你的择偶对象再和我说一遍,我努力的帮你去物色。” 原来是真的不记得了,爱德华一阵神伤,他发挥着自己语不惊人死不休的优良美德:“我早上说过了,因为你的出现而拉高了我的审美观,所以,贝亚特小姐,我喜欢你这个类型的,你可以帮我找到吗?” 听惯了甜言蜜语的安娜斯塔西娅过了好几分钟才反应了过来,她趴在桌上一脸严肃,“你喜欢我吗?” 爱德华重复着上午的话,“没有人会不喜欢贝亚特小姐,我也一样。” “所以你是粉丝那般的喜欢?” 爱德华挑眉:“贝亚特小姐希望我是哪一种喜欢?” 安娜斯塔西娅低头研究物理,只留了个头顶给爱德华,“你可以叫我安。” “好的,安。” 爱德华的声音总是很能让人沉迷,尤其是他可以的想要撩你的时候,那样的感觉更致命,声音从耳朵里进去,却仿佛无数道电流传到了整个身体。 “可以不要撩我吗?爱德华。” 安娜斯塔西娅一边苦命的纠结着物理题一边给他提着建议。 他撑着脑袋看她写作业:“为什么?” 她飞快的计算着数据,“我和经纪公司签了协议,不可以谈恋爱,你这样子撩我是想要我赔钱吗?” “所以你承认了。” 她计算错了答案,无心搭理爱德华:“承认什么了?” 他眉眼含笑:“承认你被我撩到了。” 安娜斯塔西娅写完了手里这条题目,开始着手考虑下一条,她说:“如果你只是觉得好玩的话,可以就此收手了,我是真的不能谈恋爱,就算我有那么一点点欣赏你也不行。” “你确定是欣赏不是喜欢吗?”他厚着脸皮问道。 安娜斯塔西娅划掉错误的答案,开始了下一波的计算,写不出题目的纠结使她暴躁,爱德华此时的一切举动都被她自动归为了骚扰。 她笔速飞快的解题,毫不走心地回答道:“如果你是牛顿或者爱因斯坦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你。” 爱德华好奇:“为什么?” “因为他们可以帮我写物理题。” 这个回答让爱德华有些想笑,“安,我也可以帮你写作业的,而且我有一些地方比他们更加优秀,是他们这辈子也做不到的。” 有必要那么自恋吗?安娜斯塔西娅抬头:“请讲出你的故事。 分卷阅读64 ” 爱德华轻笑,他指着物理书上的照片说道:“安,他们都是地中海,而我不会。” 吸血鬼永远都不会脱发,除非用火烧。 安娜斯塔西娅忍俊不禁,“爱德华·卡伦,你真的是一个很适合谈恋爱的人。” “所以,要考虑一下我吗?” 安娜斯塔西娅故作深沉:“你确定你一辈子都不会脱发?要知道中年发福和脱发可是男人的自带设定,想改都改不了的那种。” “或许你可以试着相信一下我的颜值,”爱德华托腮,顺便黑了一把某个同根的国度,“毕竟我也不是英国人,发际线提升和脱发什么的应该不会存在。” ☆、十七岁吸血鬼四 不论爱德华会不会像英国男人那样走向发际线后移的不归路, 安娜斯塔西娅都注定不可能和他一起吃这顿午饭了, 她的经纪人艾伦打电话过来让她去试镜一个大制作的电影的女配, 虽然她已经拿了一个奥斯卡女配,但是这样不可多得的机会毕竟还是少数。 “吃饭的事情只能下啦, 很抱歉卡伦先生, 下次再和你一起吃饭吧。” 安娜斯塔西娅收拾着桌上的东西准备离开, 爱德华拉住了她的手,“要我送你吗?” “我今天开车来的。”她提醒道。 爱德华松开她的手, 他低声:“我知道, 我们可以假装那辆车已经没油了或者车胎被某个痴狂粉丝戳爆了之类的, 这样我就有机会送你出去了。” 爱德华的话让安娜斯塔西娅有点想笑, “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幼稚了?年级第一的爱德华·卡伦先生?” 爱德华皮肤依旧是白的惊人,即使有点不好意思或者情绪激动也不会在脸色上体现出来, 他的情绪安娜斯塔西娅只能通过面部表情来猜测。 “抱歉, 如果说你幼稚这一点让你感觉哪里不舒服的话我道歉,但是我现在真的要走了, 赶时间,这部电影对我来说很重要。” 爱德华分得清轻重,但他还是问道:“所以你什么时候会回来,还是说一去面试然后就泡入了几个月的拍摄期间, 高中生活就在此成了过客?” “一个星期之内就能回来, 毕竟我需要为这次试镜好好准备几天,”她认真的计算着时间,“爱德华, 它对我来说很重要。” “我知道,”他垂眸,似乎很是不舍的样子,“所以我可以去送送你吗?就送到停车场。” 他的请求让她难以拒绝,爱德华是个很好的演员,短短的一段路程一句话也没有但安娜斯塔西娅却仿佛走出了一种诀别的感觉。 安娜斯塔西娅的汽车绝尘而去,艾美特拉住爱德华的手,故作深情:“哦,安,你可以不走吗?或者把我带上也好,亲爱的安,要知道,没有你,我都活不下去。” 爱德华抽手转身揍了他一拳,艾美特没能躲开只能吃痛惊呼,“兄弟,你下手越来越重了。” 爱德华又揍了他一拳,“我反而觉得你越来越爱管闲事了。” 艾美特闪身躲开,他问道:“你是不是真的喜欢贝亚特?这么多年了我都没见你对任何一个女孩子那么好过。” “一点喜欢,更多的是好奇吧,”爱德华拉开自己跑车的车门坐了进去,艾美特从另一边跳了进去坐在副驾驶上,爱德华简洁的向他解释:“我刚才拉她的手时发现了一个大事情。” 艾美特好奇:“什么事情?是比你听不见她的思想还要重大的事情吗?” 爱德华抿唇:“我没有摸到她的脉搏。” 安娜斯塔西娅·贝亚特,十六岁,没有心跳没有思想没有脉搏,这样一个脱离了一切物种定律的生物到底是以什么样的身份存活在这个世界上。 爱德华向来很执着,但这件事情让他尤其注重。 和安娜斯塔西娅说的不一样的是她没有在一个星期之后回到学校,而是加入了那部电影的前期训练之中,这个才上了一节课的姑娘又开始了休学,或者说她压根儿就不应该来学校。 《哀啼鸟》这部电影将在旧金山开拍,和卡伦家族所在的地方相隔略远,而安娜斯塔西娅再次回归高中的可能性已经不大了,也就是说爱德华再次见到她的可能性已经不大了。 训练了三个月之后,电影正式开机,安娜斯塔西娅对于她能够拿到这个角色是十分开心的,毕竟她从真正意义上来说只是一个没多少作品的新人,虽然是个拿了奥斯卡的新人。 剧组的人都在提前训练的过程中已经认识了并且都处得很熟,所以这次拍摄简直就像老朋友之间的搭档,安娜斯塔西娅每天认认真真工作,晚上的时候发了一条推特,那是一张自拍,配文:下班快乐。 爱德华点了个赞,爱丽丝也是,但是安娜斯塔西娅只知道爱丽丝的推特账号却不知道爱德华的推特账号。 但也许她不需要知道这一点,因为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她就看见了爱德华本尊。 爱德华穿着考究,虽 分卷阅读65 然不是很刻意的打扮,却总能给人一种公子哥的感觉,典型的富二代,不过是一个低调奢华的富二代,然后她仔细的回想了一下,他们一共见过三次面,而每一次的见面他的打扮都十分休闲,但没有一件衣服是便宜的,再仔细的看一眼,他这次来的时候戴了手表,正好是百达翡丽2228万美元的那一款。 有钱的让人羡慕。 不过他来做什么?这个疑问很快地占据了她的脑海,她今天的戏份里打戏居多,提前吊好威亚做着热身活动,余光却不自觉地向那边撇,这该死的好奇心。 也许他是个有钱的小少爷,一不小心随意的投资了一部电影而里面正好有她,但这个可能性有多大,几乎为零。 但那个没有丝毫可能性的可能正坐在导演旁边的椅子上看着拍摄的过程,还一边好奇的问这问那,安娜斯塔西娅有一些摸不清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了,明明才见过三次面,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奇怪的画风。 她不喜欢他这是肯定的,但是他喜欢她,这是他所表现出来的,而他现在出现在片场又是另一回事情了。 但是一切都和她预料的不太一样,他坐在那里什么都没做,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希望是她想多了。 今天的戏份意外的结束得早,才七点就收工了这一点让安娜斯塔西娅很是惊喜,走出片厂大门的时候一辆跑车停在了她的面前,熟悉的风衣和侧脸让她认出了他的真实身份。 “爱德华·卡伦,”她念着他的名字,“还是说应该叫你投资商大人?” 爱德华摘下墨镜,语音里透着委屈,“安,你说过一个星期之后就来上学的,可现在都已经快四个月了,你也没来。” 安娜斯塔西娅语塞,这一点确实是她不对,不过没有爱德华的联系方式她也不能直接跟他说道歉,但是她还特地发了一条推特,婉转而隐含着的表达了一下歉意,虽然粉丝们可能都看不出来她想要表达什么。 “你不用上学吗?今天可不是休息日。” 爱德华下车绕到她身侧帮她拉开车门,“以我的成绩来说,学校里已经没有什么可以供我学习的知识了,所以偶尔逃个学也没有什么关系。” 安娜斯塔西娅坐上车,她感觉这个少年不仅家里有钱还成绩好的异常,她开玩笑:“你知道吗,过于完美的你让我我有点怀疑你是爱因斯坦再世。” “为什么?” “因为你的智商和财富都足以和爱因斯坦媲美。” 面对她毫不吝啬的夸奖,爱德华轻笑:“希望你没有爱因斯塔的发型也安在我的身上。” ☆、十七岁吸血鬼五 爱德华的幽默与绅士一直都很戳安娜斯塔西娅的心窝子, 这样的男人很难不讨人喜欢, 但作为一个演员, 她并不确定这位男士的真心,到底是粉丝的喜欢与追逐还是想要恋爱的真挚与诚恳, 所以她的态度一直是悬而未决, 就算爱德华再怎样付出她都觉得有点不现实。 夜风有些偏冷, 爱德华把自己的西装脱下来给安娜斯塔西娅披上,身为一个吸血鬼, 他不能将她揽在怀里给予她温暖, 一个坚硬如大理石的胸膛也不能给她一点安全感, 他只能为她披上一件外套, 仅此而已。 安娜斯塔西娅是被经纪人的电话给催醒的,她上了热搜, 原因是她和某位男主角的亲密互动引起了男方粉丝的不满, 导致热搜节节攀升,甚至还出现了让她去死的言论, 她本人是一脸懵圈的,她到底和男主角做了什么才给了粉丝的那些误会? 这部大制作电影的男主角颜值确实奇高,童星的身份一路助他前行,在过关的演技帮扶下已经拿下了一个金球奖影帝, 是年轻一辈演员里的扛把子,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他强大的粉丝团也将她推上了风口浪尖。 事实上,安娜斯塔西娅和男主角还算熟悉, 他们虽然是第一次合作,但因为是邻居,所以也认识了十几年,安娜斯塔西娅比他小十岁,从小就将他当作自己的哥哥,虽然是不怎么熟悉的哥哥,但至少也算有些牵扯了。 这次电影的选角也不是他们所能控制的,所以两个其实不怎么熟悉的认识的人呆在一起也和以前没有什么区别,不过她这次饰演的是男主的白月光,活在男主回忆里的女二号,也是让男主改变一生命运的最重要的人物,所以他们的对手戏注定很多,不知道是哪个不守规矩的片场人员将一些试戏的照片发了出去,再加上媒体的造谣就变成了这幅景象。 安娜斯塔西娅无奈的扶额,她暂时也找不到什么应对方法,再怎么说她也才十六岁,网友一定会拿她的年龄说事,这是不可避免的,但她感觉最苦恼的是:现在每天去片场要是遇到男主角会不会很尴尬? 但幸好,男主角因为戏份的原因去了亚利桑那州和女主一起拍摄去了,虽然有人看她的眼神会不太对劲,但是总比和男主角都在现场比较好。 这件事情最奇怪的就是谁都没有出来解释,这让她很是奇怪,本来也就打算忍过去了,直到 分卷阅读66 有一天她的私人汽车被泼了油漆还被扎穿了车胎,车门上还写着恶毒的话,而在那一刻,她想起的第一个人居然不是经纪人而是爱德华·卡伦。 开学时的那辆奥迪已经变成了一副破烂的模样,在爱德华一怒之下那辆汽车已经彻底成了废铁,安娜斯塔西娅缩在沃尔沃的副驾驶上,那幅魂不守舍的样子让爱德华心疼。 在驶出停车场的那一刻爱德华摇下车窗,“空气里那股人渣的味道越来越重了,我想我们马上就要找到他们了。” 安娜斯塔西娅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她的心思已经完全不在这些东西上面了。 爱德华突然一个急转弯,车灯开到最亮,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影突然被照亮,一切龌龊的行径都从最深处被拉了出来,那几个行为越界的狂热粉丝因为灯光的耀眼而闭上了双眼。 爱德华摇上了车窗,他怕再次闻到那股恶心的气味他就会忍不住下去把他们杀死,“安,你想要怎么处置他们?” 安娜斯塔西娅能说什么,她无助的抱住双膝,“报警吧,我不知道该怎们办。” “就这样吗?”爱德华不敢置信,“他们这样对你,你就这样放过他们?” “我们又能做什么?”安娜斯塔西娅反问,“他们这次只是毁了我的车,可我不知道以后还会有什么更加危险的事情,你说我能怎么办?” 爱德华不会反驳安娜斯塔西娅的任何决定,不过仅仅是报警的话他做不到,不拧下他们的脖子已经是他最大的宽容了。 安娜斯塔西娅住在片场不远的酒店里,但爱德华不放心,直接包下了酒店顶层,安娜斯塔西娅和他住在一起他也稍微安心点,她也是意外的没有拒绝他的帮忙。 十二点的时候安娜斯塔西娅看着巨大的落地玻璃窗,窗外是霓虹万里,她不经意的抬头就对上了一双猩红的眸子。 还好她的戏份仅剩不多,再过几天就可以杀青了,那群疯狂粉丝已经被囚在了监狱里,至少五年之内都出不来了。 爱德华几乎是天天侯在了片场,而那群疯狂粉丝似乎再次冒了出来,这次他们更加过分,躲在更衣室里准备偷拍裸照,如果不是爱德华的话安娜斯塔西娅可能就要真的成为全网焦点了。 “我从来就不是一个宽容大量的人,”爱德华单手将那个粉丝锁喉举起,相机和储存卡被他轻松销毁,他的瞳色因为嗜血而变得更加深金色,“睚眦必报才是我的本性,你们彻底触到我的底线了。” 安娜斯塔西娅靠在墙面无力的瘫坐,她只有一件裙子作为遮挡,在那人骨骼碎裂的时候,她终于开口,“算了吧,爱德华,放开他,把他扭送警局吧,我不想再看到这些人了。” “扭送警局?”爱德华手上的力气重了些,“这样的人你还能原谅?” “我想再看到他们了,我想走。”她就像一只受伤的幼兽蜷缩在墙角,没有人会想直面这些我戳而恶心的事情,她也不例外。 爱德华,我想离开,是真的想离开。 酒店顶楼,安娜斯塔西娅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很久都不说一句话,偶尔掉眼泪也让爱德华揪心不已,他即使不跟她在同一个房间也能感受关于她的一切声音动作和情绪。 第二天清晨,安娜斯塔西娅想通了一切打开了直播间,准备讲些什么,排在前列的是感谢语,感谢导演的赏识,感谢工作人员的支持与鼓励,感谢一切的一切,但是。 就在那个但是脱口而出的时候,爱德华·卡伦从浴室里探出了半个身子,湿漉漉的半身明显就是刚在洗澡,他无辜的眨着眼:“安,沐浴露没了。”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出去看了电影所以更新晚了,看完电影的感想是迫不及待的想写密林精灵男模王 ☆、十七岁吸血鬼六 直播间的气氛瞬间炸裂。 “啊啊啊啊啊啊, 老婆你居然有男朋友了!!!” “我的天, 这个男人是谁?” “除了劳伦特之外你居然还有别的男人!!!女表/子!!!” 哦, 安娜斯塔西娅慌乱的情绪突然安静了三秒,艾伯特·格林就是男主角男主角了, 所以她这个原本打算澄清什么东西的人却似乎在越描越黑。 爱德华似乎没有一点意识到的样子, “安?”他问, “沐浴露没有了。” 这样她怎么解释,“爱德华, ”她轻声, “我在直播。” 实则一清二楚却装作一脸懵逼的爱德华:“哦~所以沐浴露在哪里?” 安娜斯塔西娅慌乱无措, 为什么到了这个地步还要执着于沐浴露, 她呆愣了几秒,随后闪出直播间, 拿出一瓶没用过的沐浴露给他送了过去。 拿东西、冲刺、推人、关门一气呵成。 爱德华嘴角挂着一抹明媚的笑意, 安娜斯塔西娅气急,“你你你, 所以你现在要我怎么办?” “我可不知道,不过我先要先洗澡。” 爱德华那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 分卷阅读67 样子真的是很欠揍了,安娜斯塔西娅握拳揍上墙面,将爱德华困在里面, 她比爱德华矮上十几厘米, 但是丝毫不妨碍她威胁他。 “现在全世界都要知道我和你在一个酒店房间里并且你还在我房间里洗澡,”她语速很快,“我才十六岁, 虽然快十七了,但是你知不知道一个未成年摊上这种事情有多恐怖?” 爱德华回答的果断而迅速:“我也还是未成年啊。” 虽然是已经一百多岁的未成年了,他在心底默默的想。 安娜斯塔西娅无言以对,两个未成年早恋应该不算什么的吧,她自我安慰道。 “直播还没有停下来,你要我怎么办?”安娜斯塔西娅空着急,她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言行举止完美的诠释了手足无措这个词。 爱德华不着调的开口:“一起洗?” “……” “爱德华,你稍微上点心好吗?为我考虑一下。”安娜斯塔西娅在浴室里转着圈圈,“我十七岁都没满,贸然带一个男的回来洗澡是不是很不适合?” “事实上,”爱德华摊手,“是我带你回来的。” 这个时候谁把谁带回来的根本就不是什么问题好吗?安娜斯塔西娅快要崩溃,“你相不相信,就在刚才这么短的时间内,网友已经可以把你十八代祖宗的信息都挖掘出来了。” 爱德华泰然自若,“那他们大概会发现我们家祖传的优良基因,各个都是一等一的帅哥。” 这段对话大概是进行不下去了,爱德华也察觉到了她的无奈,他抬手拿毛巾擦干身体披上一件浴袍就走出了房门正式进入直播间,安娜斯塔西娅完全懵掉,她到底该不该从浴室里走出去也是个问题。 但她并不知道的是爱德华在直播间里念了一段律师函,那是关于对某些粉丝的裁决,疯狂涌动的弹幕稍稍安静了些许,但很快又快速的填充着整个屏幕,爱德华关掉弹幕,留下了最后的警告:“如果下次还有类似的事情发生可能就不仅仅是坐牢那么简单了。” 利索的关掉直播,他走回浴室,安娜斯塔西娅蹲在门边上不知道在想什么,他褪去睡袍,准备洗澡,她拉住他的手,冰冷却给人无限安全感,“你在外面做了什么?” 爱德华反问:“你希望我做什么?” 她说:“我不知道。” 爱德华将她转了个身子推出了浴室,“自己去看看新闻说不定就知道了,我先洗个澡。” 这算是什么回答,安娜斯塔西娅窝回沙发里开始带着目的的刷起了信息。 推特传播信息的速度是极快的,浴室里的水声让她的心绪有些烦乱,她看着层层叠高的推特评论,刷的自己内心忐忑不安。 虽然也不是第一次被骂了,但却是第一次被骂的这么惨,她很难不玻璃心。 爱德华洗完澡出来的时候依旧是一袭睡袍,他歪在她旁边睡下,红棕色的发丝揉乱了般的随意耷拉着,她无心搭理,只是专心致志的刷着推特,爱德华无聊的玩着她的头发丝,“安,你又不理我了。” “我正在想该如何解决你留下的烂摊子,”安娜斯塔西娅在大面积的黑评里终于看到了一条鼓励她的评论,“原来还是有人喜欢我的啊,我差点以为自己又要一个人了。” 真的,如果你真在意一样东西的时候,几千条差评里的唯一一条好评也会让人开心不已,安娜斯塔西娅就是这个感受。 爱德华把她一把扯进了怀里,不算宽阔的沙发上,安娜斯塔西娅被爱德华压在身下,她一脸茫然,“你要做什么?” “为了把你的注意力从手机上转移过来我只能这么做。” 他轻嗅着她颈肩的香气,獠牙却没有一丝想要伸出的迹象,她的血液不吸引他还是因为她根本没有流动的血液,所以他才问不到味道。 “爱德华·卡伦先生,”安娜斯塔西娅将那颗想要犯罪的头颅向后推了推,“我才十六岁好吗?你要是这样子做我甚至可以把你告上法庭。” “什么?”爱德华茫然。 “意思就是说,你这样子是犯法的,要受法律的制裁的。” “可是,安,”爱德华声音柔和了不少,“如果爱你是犯罪的话,我可不可以去你的心里坐牢?” 啧啧啧,这话说的她感觉莫名变扭,但却确实令人心动的不行。 “我还是很怀疑你到底有没有过女朋友,你的姿态真的是显得无比从容,一看就不是新手。” 爱德华辩解:“马上就要有了,如果你答应我的话,我就会有了第一任女朋友。” 她再次强调:“爱德华,我才十六岁。” 爱德华扶着她的腰,不紧不慢却十分欠揍的说道:“安,我也才十七岁。” “如果爱情需要用年龄来界定,那就不是纯粹的爱情了,而我希望给你一份纯粹的爱情,安,我喜欢你。” ☆、十七岁吸血鬼七 “哦。” 她愣 分卷阅读68 了许久憋出来一个“哦”字。 爱德华揉了揉头发, 无奈的笑了, “安, 你真的很可爱。” 她又怔了许久,还是一个“哦”字。 这下爱德华是真的无奈了, “面对表白的时候你难道不应该有点别的什么反应吗?” “这是我第一次遇到表白。”她将爱德华推远了些, 爱德华撑着坐了起来, 期待的看着她的反应。 “我,”她穿上拖鞋, “我先去睡觉了。” 爱德华看着安娜斯塔西娅离开的背影笑出了声, “安, 现在是白天。” 虽然闷在被子里, 但他还是听见了她细若蚊子般的声音,“昨天没睡好, 补觉。” 虽然她一如既往的让他喜欢, 但不能否认的是,他刚才那样亲昵的跟她表白, 都没有听到她的心跳,她没有心跳,还是没有心动? 直到听到了她浅浅的呼吸,爱德华才离开了酒店顶层, 他要去确认一些事情, 无关乎其他,他只想弄清关于安娜斯塔西娅的一切。 亚伯拉罕·艾伯特,这个年近古稀却依旧精神矍铄的老人, 曾经和安娜斯塔西娅生活了很久,他是这件事情最有权力发言的人,他们在酒店旁边的咖啡店里小坐,亚伯拉罕抿了一小口白水,回忆起那段五十多年前的故事。 “我十九岁的时候,在雪地里捡到了刚出生的她,她的母亲死在了雪地里,而我把她救了回来,当作妹妹一样抚养,她很乖,不哭也不闹……” “哐啷”,对面酒店顶楼的落地玻璃窗碎了,爱德华说了句抱歉立马向酒店的方向赶去,为了保持与常人一般的形态,他不得不选择坐电梯上去,但打开门的那一瞬间,他只看到了凌乱的床面,整个楼层静默的连一声轻微的呼吸都没有,他只是离开了一小会儿,安娜斯塔西娅就消失了。 不知道是狂热粉丝还是其他什么险恶行径,他垂首,空气里似乎残存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他寻着那股淡到飘渺的血腥味一路前行,他的速度在吸血鬼里一直是名列前茅,可现在在四处都有摄像头的地方他不敢直接跑起来,停在路边的超跑加到最大马力,他正在追赶着一个逐渐拉开帷幕的真相。 进入郊区的时候他直接放弃了超跑,他把速度提升到最快,在森林里,他毫无顾忌。 血腥味愈发浓郁,很快的,他到达了终点。 安娜斯塔西娅·贝亚特被捆在树干上,一个黑色卷发的男性吸血鬼嘴角沾满鲜血,他手边是另外一个已经死掉的普通人类,血腥味就来自于他。 “午安,亲爱的卡伦先生,”那个吸血鬼抹去嘴角的血液,“本来打算前几天就来找你的,可是这个小姑娘居然反悔不想做生意了,没办法,我就只能来晚了几天,希望您多多见谅。” 安娜斯塔西娅被折断了半身的骨头,如果不是绳子将她捆在了树上,她大概站都站不起来。 爱德华皱眉:“你是谁?” 他明显地感觉到面前这个男人不好惹,其实他不需要他的回答,他密切的监控着他的思想,只要一个人有情绪,有思想,他就能听得到一切,在思绪的领域,他是至高的王者。 “你出不了这座森林了,没有必要知道他的名字。”一个陌生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隐身这个能力真的是很不错,”爱德华侧过身看他,“但是埃特拉先生,你的思绪强烈到让我难以忽视。” 三言两语之间,一场对决就要被掀起,那个被称作埃特拉的男性吸血鬼挥了挥手,示意他的同伴无需心慌,“反正我们有三个人,他只有一个人,绰绰有余了。” 现在场面上只有两个,还有一个在哪里,他察觉不出来,那第三个人简直是神秘到了一定的地步。 爱德华凝眉,避开左右袭来的拳风,双面夹击让他感觉有些吃力,他刻意的用速度拉开三人之间的距离,却总是挡不过另外两人的默契配合。 难以抵抗的力量将他双手扯断,吸血鬼也有疼痛感,更何况如此强大的拉力扭断了他的双手,爱德华跪在地上仰天长啸,他清晰的感觉到有人扣住了他的头,只要再轻轻一扭,他的脖子和身体就可以彻底分家。 “你们到底是谁?”他歇斯底里,“为什么要抓安娜斯塔西亚,为什么要杀了我?” 埃特拉轻蔑的笑了:“我们可没有要抓安娜斯塔西亚,想杀了你倒是真的。” 爱德华的皮肤变得灰白,一处处裂纹爬上他的脸颊,恐惧充斥着他的整个大脑,他挣扎着问:“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们没有要杀我,想杀的只有你。” 这是安娜斯塔西亚·贝亚特的声音。 一双熟悉的手从他身后扣住了他的头,她趴在他的耳畔低声说道:“卡伦先生,你大意了。” 爱德华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了亚伯拉罕的声音:“五十年前,我把她从雪地里捡回来的时候她还是小小一团,不哭不闹乖巧极了。” 也是了,五十年前的故事,她却还是十六岁的模样,她 分卷阅读69 没有心跳,没有脉搏,没有思想,甚至没有血液流动,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个正常人。 “你就是那第三个人吧,为什么要骗我?” 安娜斯塔西亚温热的手攀上爱德华冰冷的脸颊却让他不由得颤栗,她沉声:“你不也一直在骗我吗?喜欢我,想要和我在一起,不是为了探索我的身份吗?我们是相互欺骗,为什么要把你自己放在受害者的位置上?” 他在骗她?她在骗他? 吸血鬼没有心跳,他能拿什么来证明他喜欢她? 他调查她的身份,追逐至此,一分探索,九分真心。 她处处骗他,诱拐至此,到底又有几分真心?几分假意? 裂纹从脖颈处爬上他的整张脸,早就是该死在九十几年前的流感里的人了,他已经看淡了死亡。 头颅被彻底扭断之前他说:“安,于你而言,我是不是连牢门都没进就被判了死刑。” 在摘下他头颅的那一刻,安娜斯塔西亚想起了他的一句话,那时他将她压在身下,语气柔和而亲昵:“安,如果爱你是犯罪,我愿意在你心里坐一辈子牢。” ☆、十七岁吸血鬼八[番外] 杀死爱德华的那一刻, 安娜斯塔西亚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得到解脱, 思绪就像打乱了的杂碎拼图, 再也凑不成一幅具体的画面。 她恨爱德华·卡伦,这是毫无疑问的, 是他杀死了她的母亲, 将她的生活轨迹彻底改变。 她爱爱德华吗?这是不可捉摸的, 但每一次他说出那些动人的情话总让她嘴角上扬。 她曾经问过埃特拉,“我是真的喜欢爱德华吗?” 埃特拉刚刚饱餐一顿, 一身血腥, 他嘲讽似的笑了:“安娜, 你也会喜欢一个人?你有心吗?” 她有心吗? 她是自己爬出母亲的肚子的, 母亲在临盆前就死了,死在了爱德华·卡伦的手里, 他的毒液侵入血液进入子宫, 将未出生的她团团包裹,所以她和别的孩子不一样, 她记住了母亲死前的样子,记住了母亲死时发生的一切。 所以,她记住了爱德华·卡伦的样子。 毒液让还在母亲子宫里的她极速的转变,在出生前, 她就停止了心跳, 失去了流动的血液,她有温热的皮肤,可那看似柔嫩的皮肤却实则坚硬如大理石, 她变成了一个不人不鬼的怪物。 她不像吸血鬼一样在阳光下会闪闪发光,却也没有他们的速度强悍的体能,她无法正常饮食,只能饮用血液,她长得很慢,五十年才长成了这幅十六岁的模样,她无法融入正常人类的生活,也无法融入吸血鬼的生活,她就像一个残次品,被丢弃在世间。 五十多年前,她亲手撕开了母亲的尸体,从她的肚子里爬了出来,母亲已经开始停止流动的血液是她来到世界的第一顿晚餐。 亚伯拉罕把她捡了回去,她很感激,但她的存在却给他添了不少麻烦,她和正常的孩子不一样,她注定无法融入正常的生活,所以在十三岁的时候,她主动离开了亚伯拉罕,跟着埃特拉开始了流浪。 十三岁的她样貌上还是个三四岁的孩子般大小,埃特拉收留她只是因为她长得像他已故的女儿。 他们辗转去了很多地方,她很聪明,学会了不少东西,她并不打算成为一个明星,但那份工作似乎能给她带来丰厚的收益,所以她停止了流浪,并且定居在了旧金山,埃特拉不愿意停留,她又成了孤身一人。 她通过调查找到了他的身影,于是一步步刻意接近,从帕卢斯到校园,看似是他步步追逐,实则是她次次引诱,最终,她把他引导了这里,摘下了他头颅的那一刻,她并没有感到快乐,也没有得到解脱。 她用爱德华的死亡把自己逼到了另外一条绝路。 吸血鬼只要不被烈火焚烧,即使碎尸万段也能再拼凑回原来的模样,爱德华的尸体被分成四块掉落在地上,悄悄流逝的时间让他的尸体变得更加灰白。 那样病变的灰白却同样爬上了她的身体,没有人知道是为什么,但在爱德华杀死她母亲的那一刻,他们俩的生命就被捆绑在了一起,他死了,她也活不下去,安娜斯塔西娅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变得僵硬。 “爱德华,”她喊他。 意料之中的没人回应,她跪坐在地上,问了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问题:“你喜欢我吗?” 她用残存的力气将地上的几段尸身拼凑在一起,细碎的裂纹不断的连接,终于将那几段肉块恢复成了她熟悉的模样。 恢复的速度很慢,爱德华意识模糊,力气全无,安娜斯塔西亚逐渐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瘫倒在了他的身上。 埃特拉终究是看不下去了,他想要扶她起来,安娜斯塔西亚拒绝了,“我想我没有活下去的意义了,或许五十多年前我就应该死在雪地里的,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还要活在这个世上。” “所以才说你没有心。”埃特拉愤怒的转身,“三十年 分卷阅读70 前你是这样,现在你还是这样。” 她趴在爱德华的胸口低声的喘气,“我一直都像你学习,因为我觉得你什么都是对的,可现在我觉得你说的不太对。” “什么?” 微风吹过树林,枯黄的树叶落在她的手边,安娜斯塔西亚将它拾起,脆弱如枯黄的树叶,她好像轻轻一碰就要粉身碎骨。 “我是有心的,”她低声道,“父亲。” 父亲。 这个单词太过沉重,埃特拉定在了原地。 安娜斯塔西亚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其实我很早就想这么叫你,但是怕你不高兴,虽然你是我死皮赖脸求来的监护人,但是我真的很感谢你,三十多年的照顾,没有你,我大概会是一个很平庸的人,谢谢。” 埃特拉没有说话,他敏锐的听力让他听到了一些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东西。 “砰,砰,砰……”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没有任何杂音,只剩下了那缓慢的心跳。 那是安娜斯塔西亚的心跳。 “父亲,”她的眼泪不自觉的滑落,“你听,我也是有心的。” 她也是有心的,她也会爱,会疼,会伤心,会难过,她也是有心的。 爱德华的意识渐渐的恢复,缓慢的心跳在他的胸腔上震颤,他听见他爱的女孩儿说:“我也是有心的。” 她有心,所以她喜欢爱德华·卡伦,她有心,所以她舍不得离开爱德华·卡伦,她有心,所以她会难过。 他感受到了她的思想,混乱的思绪却让他惊喜。 喜悦与悲伤混杂,穿过一切的一切直达他脑海的只有一句话。 “我喜欢爱德华·卡伦。” 这句话在她的心底转悠了千遍万遍后到达了他的脑海,这是他听见的她的第一句思想。 与常人一般无二的体温正在变得冰冷,埃特拉问她:“你已经决定了吗?” 她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有了,“是的,父亲,我已经决定了,很抱歉,你又要独自流浪了。” 他独自一人来,独自一人走,倒是也符合他们初次见面的场景。 当安娜斯塔西亚接到第二片落叶的时候,她的心跳变得格外缓慢,也是在那时候他再也听不到她的思想了。 她的呼吸也渐渐变得缓慢。 “爱德华,”她执着的问他这个问题:“你喜欢我吗?” 她的第一次心跳开始就是死亡的倒计时,她的思想就是她最后的表白,她爱着爱德华·卡伦,但她是一个怪物,毒液已经转变不了她的身体,在他死亡的那一刻,她也走上了末路,他还有重生的希望,但她却不会再有了。 他的声带还没恢复,连说话都困难,右手恢复的最快,他将她搂在怀里,花岗岩一般坚硬的胸膛给了人格外的安全感。 呼吸愈发虚弱,他急红了眼,却碍于身体无法动弹而无法带她走出这片森林,他能感受到她的生命正在流失。 他用仅能微微弯曲的手指在她背上写下了一个单词: “喜欢。” 作者有话要说:  为什么硬性要求每章必须大于2000字,本来打算七百字番外结尾的,硬生生凑了一千三,还有一些东西想说,但是卡在这里感觉又正好,好纠结,感觉写得好奇怪,本来打算昨天晚上发的,但是捧着手机睡着了,今天上完课再来看一遍这一章,感觉依旧奇怪,但是不拖下去了,就这样结束也挺好。 ☆、密林老精男模王一 当火红的枫叶将林地王国的地表覆盖, 瑟兰迪尔从树上一跃而下, 躺在他面前地上的是一个孩子, 一个襁褓里的孩子。 棕色的头发青金色的眼眸,小胳膊小腿, 漂亮的不像话。 但精灵王的后花园怎么会有一个婴儿?他俯下身子去查看情况, 淡金色的发丝从耳旁滑落, 垂在那婴儿的脸上,意料之外的被那婴儿揪住了他极为满意的长发, 恼怒的同时他蹙起了眉头, 这个漂亮的婴儿没有尖尖的耳朵, 她是个人类的孩子。 就在他想要找人把这个孩子送走的时候, 空气里闪过细碎的磷光,揪着他头发的孩子消失了, 还带走了他的一缕金发。 除了他之外没有人见过这个孩子, 他不由得怀疑到底是他的视觉出了问题,还是有人用了什么魔法恶意入侵林地王国。 林地加强了各方面的防卫, 却没有人再见到过那个孩子,连他自己觉得大概是神识恍惚看错了东西。 枫叶红了三百次后,他再次在他的花园见到了这个孩子,依旧是这棵枫树下, 不过她长大了些许, 变成了三四岁人类孩童般的大小。 短短三百年,她却生的更加标志了,白皙的圆脸带着未脱的稚气, 她一下子就冲到了他的身边,声音软嫩,“你好啊,金发先生,我还以为你是不存在的。” 她才比他的膝盖高那么一点点,团子般的可爱,一道幻象闯进了他的脑海,那是三 分卷阅读71 百年前,他们初见的时候,她突兀的出现在他的专属领地里并且揪下了他的一根头发。 幻象消失,她抱着他的大腿,“这是我的魔法,金发先生,你呢?是谁变出来的魔法人吗?我可从来没有遇到过比你好看的男人。” 或许是因为新鲜感爆棚,所以她显得有些话痨,瑟兰迪尔把她从自己的腿上扒开,拎在了半空。 离开地面一米多的她没有一丝恐惧,反而感叹道:“wow,金发先生,你真的好高啊,我们全家都没有比你高的人。” 他将她拎的离自己远了些,“你闯入我的国度,却不知道我是谁?倒也真是有趣。” “国度?”她喜上眉梢,“你是一个国王?” 瑟兰迪尔不置可否。 “国王先生您可真是英俊,我父亲的美貌也不及你分毫。”她兴奋的晃着腿,丝毫不担心自己会掉下去的样子。 这个孩子有些过于自来熟了,但不可否认的是她的容貌真的是十分出色,可那又能改变什么? 瑟兰迪尔将那孩子直接丢了出去,虽然是随手一挥,却也是带了些力度的,那个孩子应该会摔得不轻,他这样想到。 可意料之外的,她在空中灵巧的翻了个身,稳当的落在了地面。 “国王先生,您可真是粗鲁,怎么可以把一个女孩子直接扔出去?” 身手确实不错,他这样想,银色的长袍沾染了些许灰尘,他撩了撩衣摆,抬头时那个孩子却已然不见。 她和三百年前一样的消失了,这让他不由得怀疑这个孩子的真实身份。 这一次的消失,还了他五百年的寂静,再次见面的时候,是霜雪纷飞的冬日,她轻轻一跃从半空接下了一片雪花,六角的晶莹没有被手心的热度融化,她献宝似的走到他面前,“国王先生,这是我送给你的见面礼,喜欢吗?” 五百年的时间,她已经长到了他的腰际,她轻轻垫脚,好让他欣赏她的礼物。 他合上她的手,那片雪花融在了她的手心,化作了一小片湿润。 “瑟兰迪尔,我的名字。” 她微微的愣住,但又很快的反应了过来,“我是蕾妮斯梅,你可以叫我尼斯。” 他蹙眉,“真是个奇怪的名字。” 她笑道:“你也一样,国王先生。” 他在凉亭里坐下,她紧紧跟随,“国王先生,你统治着什么样的一个国家呢?” “你不知道?” 她如实回答:“不知道。” 瑟兰迪尔言简意赅:“这是林地王国,西尔凡精灵的王国。” “精灵?”她震惊,“您是精灵?传说中的精灵,尖耳朵,会魔法,会唱歌的精灵?” 魔法和唱歌他大概是不会的,不过尖耳朵他倒是有,但也没打算给这个孩子看。 “那你呢?”他反问:“你又是谁?如此肆意的出入我的领地?” 她拉住了他的手,一段回忆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那是她出生时的样子。 她眨了眨眼睛:“我是一个半人半吸血鬼,精灵先生。” 吸血鬼这个词对他们来说有点陌生,中土大陆鲜少有这样的生物,瑟兰迪尔出生在第一纪元,经历了第二纪元,而现在是第三纪元,但他也并没有听说过吸血鬼这个单词。 “精灵先生,我们喝鲜血为生,不过坏人们都喝人血,我的家族喝动物血,所以我们被很吸血鬼排斥了。” 她轻松的跳着挂在了他的身上,尖尖的虎牙抵在他的脖颈上,“还没有尝过精灵血,突然有点好奇。” “尼斯,”他沉声,“从我身上下去。” 虎牙轻轻的摩挲着他的脖颈,下一秒,身上的重量消失了,蕾妮斯梅再次消失了,瑟兰迪尔看着漫天的雪花突然绽开了笑颜,他有些期待她下次出场了。 林地大殿彻底竣工,瑟兰迪尔十分满意自己的宫殿,他命人将后面的庭院好好的修整了一番,还特意在凉亭里摆了一张卧榻,他喜欢躺在那里小憩。 当春意又化了一千次冬雪,枫树一千次长出了绿叶,瑟兰迪尔站在树下饮酒,树上跳下了一个姑娘,从背后挂在他身上,他不自觉地扬起了嘴角。 尖尖的虎牙抵在他的脖颈上,蕾妮斯梅嗅了嗅他的气息,“精灵先生,又见面啦,你还是那么好闻。” “是好久不见才对,”他放下酒杯,将她一把扯下,他转身,于是他们四目相对。 小姑娘期待的看着他,瑟兰迪尔大致的看了她一眼,长高了不少,但比起他来还是矮了一大截。 “精灵先生,你为什么那么高?我仰头看着你很吃力,”她扶着他的肩膀垫着脚努力的和他平视。 瑟兰迪尔揽住她的腰,“我的尼斯,没有人可以攀上国王的肩膀。” 蕾妮斯梅嬉笑着问道:“那是否有人可以吻上国王的唇?” “嗯哼,”他低头,“国王给你这个特权。” 她笑着接受他的吻。 分卷阅读72 清风摇曳着枫叶拉响了春日赞歌,稀疏了的日光将拥吻的人儿笼罩,他们在这里遇见,也在这里堕入爱河。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故事纯属拉郎,没错,看颜值拉的郎 ☆、密林老精男模王二 统共一千八百年的时光, 他们的相见总是在预料之外, 瑟兰迪尔不知道蕾妮斯梅什么时候会来, 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走,相隔两地的痛楚莫过于此。 这次不知道会停留多久, 蕾妮斯梅腻在他身上不肯下来, 絮絮叨叨的讲着自己的日常生活, 瑟兰迪尔躺在软榻上听的倒也开心。 “我现在没法再当着别人的面把妈妈称作妈妈了,”她趴在他的胸口, 手指把玩着他的金发, “我现在看上去和妈妈一般大, 走出去只能是姐妹, 还得是同学。” 事实上,她一直保持着十七岁的容颜已经很久了, 然而她的妈妈也一直保持着十八岁的容颜, 所以一起上学的时候她只能直呼其名,怪异的感觉。 “前几天又有人对我表白了, 主要是一家人出去只有我一个人没有伴侣,看着怪尴尬,”她翻身坐在他的腰腹上,“如果你也在的话我就有证据了。” 他装作不懂:“证明什么?” “证明我有一个男朋友, ”蕾妮斯梅掐了掐他的腰腹, “而且是个六千多岁的virgin。” 他倒吸一口气,翻身将这个不听话的小姑娘压在身下,“你是嫌我老?” “六千多岁的老头子, ”她故意戳他弱点,“我们那个世界里,被记录的人类历史最悠久的国家也才五千年,精灵先生,你真的年纪大了。” 上了年纪的老精报复性的堵住了这张喋喋不休且让人心烦的嘴,蕾妮斯梅偶尔溢出的浅浅喘息让他有些把控不住。 他威胁般的在她耳边低语:“为了你,我真的忍了很久了。” “Virgin老精灵,”蕾妮斯梅轻笑,她故意气他:“活该。” 他用膝盖将她两腿分开,意味鲜明:“到底是谁活该?” 她感受到了那处的坚硬与灼热,不由得脸颊微红,立马乖乖道歉:“对不起。” “晚了。” 瑟兰迪尔吻上她的耳垂,酥麻至极,惹得她一颤。 他在她颈肩喘息,“我的尼斯,我迟早死在你身上。” 他顾及她年纪小不论做什么从来不出格,撩天撩地是她,欲/火焚身是他,他最终蹙眉,“帮我。” 她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这也不是第一次了,她委屈的看着他:“手酸。” 瑟兰迪尔咬她锁骨,“腰酸和手酸,你自己选一个。” 她委屈巴巴的帮他解决,“你真是一点也不经撩。” 她力气没控制好,他坏脾气的咬了咬她纤细的脖颈,“是你致命的撩人。” 关于年龄这个问题他们讨论过很多次,但最终总是以瑟兰迪尔的强势判断作为结果。 “其实我年纪真的不小了。”蕾妮斯梅再次提出这一点,“你不用太顾及我的年纪。” 瑟兰迪尔态度一如以往的坚决:“你所经历的短暂岁月甚至不及我人生里的一段闲暇时光,尼斯,你还没有我们这里的精灵幼崽大。” 她反驳:“可是按照我们那里的算法,我七岁的时候就已经成年了。” 他揉了揉她的脑袋算作安慰:“尼斯,我已经六千多岁了,你呢,有二十岁了吗?” “可是我不嫌弃你老,”她委屈的窝在他的颈窝处,“真的,我不嫌弃。” 他将她从软榻上抱起向宫殿走去,“可我嫌弃你。” “为什么?” 她的声音因为委屈而软糯了些,让瑟兰迪尔哑了嗓音,“你太小了,尼斯,你太小了。” 一个六千多岁,一个才刚刚十八,不论怎么算,这么大的年龄鸿沟是跨不过去的了。 “你的年纪还不及我的零头,”他温柔的将她放在大床上,“从精灵的角度来看,你的年纪不过是一个蹒跚学步的孩子。” 她拉住他银色长袍的下摆,“可只要世界不毁灭,我会活得比你长,比任何精灵都长。” 她是永生的,而他却不是,她曾经对他说:“如果你那一天开始变老,我就咬你一口,把你也变成吸血鬼,这样我们就能一直在一起了。” 他只是揉了揉她的头没有回答。 这个话题永远都不会进行下去,蕾妮斯梅再次回到了自己的世界,她趴在父亲爱德华·卡伦的膝头一阵神伤,“Dad,我又被他拒绝了。” 爱德华早就读出了她的思想,他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我亲爱的女儿,或许你该矜持点。” 蕾妮斯梅叹了一口气:“可是如果我再矜持下去恐怕就没有结果了,他真的一点也不主动,不然也不会单身那么多年。” 他们之间的年龄鸿沟是爱德华也没法解决的的,“他年纪大到连沃尔图里的那几个老家伙 分卷阅读73 也比不上,太过执着这一点也不是什么好事,你也许可以尝试着换一种方式劝劝他。” 蕾妮斯梅想不出一点办法,她丧气:“我们全家人加起来的年纪也不过是他的人生中短短的一部分,他实在是太独裁了。” “作为一个国王考虑的东西总是很多,”爱德华替瑟兰迪尔辩解,“蕾妮斯梅,你要尝试理解他,毕竟他作为西尔凡精灵的王者更加应该娶一个精灵来巩固自己的地位,但他选择了和你一起,已经做出了很大的让步了。” 果然男人的想法和女人的不一样,她的想法被爱德华的话再次搅乱变成了一团浆糊,爱德华笑着理了理她的长发:“尼斯,好好享受吧,这是属于你的青春,我可以帮你参考,却不会帮你做决定,这是你的路,你要自己选,但不论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我都会支持你。” “Dad ,你用这副十七岁的样子和我说出这样的话不觉得有什么违和感吗?” 爱德华反问:“那瑟兰迪尔用那副二十几岁的样子和你说话却总提及他六千多岁的高龄,你就不觉得有什么违和感吗?” “Um,”蕾妮斯梅无法反驳,她最终哼了哼,“我才不和你吵架。” “说实话,”爱德华突然想到点什么,他说:“我突然不太希望你和他在一起。” 她瞬间爬了起来,带着疑惑与微微的怒气,“为什么?你刚才还说他挺不错的来着。” 爱德华将她摁了下来,“我只是觉得一个六千多岁的老头子喊我爸爸会很有违和感。” 蕾妮斯梅无言以对。 作者有话要说:  卡文了卡文了,我去写隔壁黑湖了,虽然隔壁也卡,但是总比这里顺畅点,昨天刷微博发现佩佩来中国了,激动的我发了条微博,并在佩佩的微博下面发表了一大串: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密林老精男模王三 再次见到瑟兰迪尔是在一个夏季的傍晚, 他在溪水边沉思, 她意外的从树上坠下落到了他的身边。 “你为什么不接住我?”她气呼呼的问。 瑟兰迪尔伸手扶她起来, “我可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来的,你自己摔了这可不怪我。” “你, ”蕾妮斯梅语塞, “以你这种态度, 除了我还找得到女朋友吗?” 但说完这句话,她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而那股味道, 来自瑟兰迪尔的长袍。 “你受伤了?”她问, 不, 不太像,她又嗅了嗅, “这不是你的味道。” 银色的长袍硬生生的被她扒了下来, 白色的里衬上没有丝毫血迹,看来是真的没受伤, 蕾妮斯梅拎着那长袍看了半晌,这才反应过来:“你和别人打架了?” “嗯哼,”瑟兰迪尔将她一把拉了下来,正好坐在他的腿上, “你才反应过来?” “我这是在担心你, ”蕾妮斯梅捶了捶他的胸口,瑟兰迪尔故作吃痛,一副垂血欲泣的样子, “我的尼斯,你下手太狠了点。” 堂堂精灵王居然一副被她打伤了的样子,蕾妮斯梅拉下了他捂着胸口的手,“别装了,我知道你没有那么柔弱。” 瑟兰迪尔借力向后一倒便躺在了地上,蕾妮斯梅因为惯性而趴在了他的身上。 精灵王身高达六英尺又三英寸,胸宽腰细大长腿,蕾妮斯梅对此简直一点抵抗力都没有,因为刚从外面巡视完领地,所以瑟兰迪尔并未戴上那红叶和浆果编织的王冠,仅仅戴着一条银质镶白宝石的抹额。 蕾妮斯梅不懂瑟兰迪尔对白宝石的执着,所以当瑟兰迪尔为她戴上由矮人打造的白宝石手链时,虽然有惊喜,但也不是很惊喜。 “好看吗?”瑟兰迪尔颇为满意的看着她腕间的链子,“矮人因为这条手链居然讹了我一笔账,不过看在这条手链还算符合我的心意的情况下,勉强原谅他们。” 真是个傲娇的君主,她琢了琢他的唇,“我很喜欢这个礼物,更喜欢送礼物的你。” 清风拂过他的发丝,扬起了一片耀眼的金,蕾妮斯梅埋首在他颈间,在他耳畔低语:“国王先生,我已经满十八岁了。” 他当然知道她话里的含义,他揉了揉她的脑袋,还是把她当做一个孩子般对待,“我的尼斯,你还小,你真的还小。” 她摸索着解开他的第一颗扣子,故作凶狠的沉声道:“在人类世界,我已经成年了,你不能用你们精灵的年纪来对待我,这很不公平。” 他知道,在人类世界她已经成年了,但是对于他来说,还是太小了,一个六千多岁,一个才刚满十八,“我的尼斯,你的年纪不过我年纪的一个零头,你见过的世界还太少,我们以后还有数不尽的时光,可到那个时候,你不会厌倦我吗?” 她解着他衣服的手突然停了下来,沉默了数秒,她珍重的说道:“如果说年龄,我全家加起来都没有你年纪大,我的父亲才一百多岁,我的爷爷才三百多岁,无论哪一个,都比不上你的高龄,如果你非要说年纪,我是真的没有办 分卷阅读74 法,我又不能操控自己的出生。” 听到这里瑟兰迪尔觉得有些戳心窝子,是啊,如果要说年纪,他们全家人加起来都不够一千岁的,而他却已经六千多岁了,这么比起来,他似乎不太适合娶她。 她继续分析:“如果你现在嫌我小,那么三千年后呢,三千年后,我依旧是十八岁的样子,你呢?那时候你已经是九千多岁将近一万岁的老头子,那个时候只会是我嫌弃你老,嫌弃你配不上我,所以,趁着我还没有被别的精灵吸引的时候,把机会把握好,知道吗?不然我就会跟别的精灵跑了,留你一个孤寡老精,独守空林。” 瑟兰迪尔碧眸微眯,“怎么?”他有些愠怒,“你嫌弃我老了?” 蕾妮斯梅感觉这时候的自己仿佛有十足的勇气来和他顶撞,她昂首挺胸底气十足的回答:“是啊,你说我小,不就是你比我老吗?” 他掐着她的腰肢把她向下挪了些,正好坐在他的胯间,他撑起了身子,另一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向自己贴过来,“是不是最近对你太好了点,所以才让你对一个国王如此蹬鼻子上脸?” 她敏锐的感知到了他的不悦,向后缩了缩却被他一把揽了回去,他故意咬住她的下唇,轻琢慢吮,“还想和别的精灵远走高飞?留我一个精灵空守密林?” 他吻技惊人的好,在他的攻略之下,她毫无招架之力,趁着换气的时间,她弱弱的反驳:“我才没有说过那样的话。” “看来是我年纪大了听错了,”瑟兰迪尔假装不在意,手指却在背后悄悄的拉开了她长裙的拉链,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里,他的手指在她背部游离,让她彻底的软在了他的怀里。 她红着脸颊控诉:“你就是仗着我喜欢你才这么肆无忌惮的欺负我。” 他吻她耳垂,战栗的痒意让她更加无力,“什么样的姑娘才会喜欢一个比自己大上那么多岁的老头子,那还真是瞎了眼。” 他还当真是自黑上了瘾,她狠狠的咬他锁骨,在那里留下了数日都消不了的牙印,他倒抽一口气,“疼。” “直到疼就好,要是你以后对我不好,我就把你的血吸干,让你变成第一个精灵干尸。” “那还真是一个残忍的惩罚,”瑟兰迪尔吻了吻她的前额,“不过我觉得比起我虐待你,你跟别人跑了的可能性更大。” 她狠狠的掐他腹部的软肉,无奈摸到的却是精壮的腹肌,“国王先生,吸血鬼爱上一个人就是永恒,而你致命的诱人,我注定困在你编织的情网中无法自拔。” 他拉上她裙子的拉链,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他们前额相抵,许下永生的承诺。 她侧脸蹭着他的鼻尖,“国王先生,听说精灵能和自然交流,能不能教我。” “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你想学?” “当然,”她眉目含情,“如果我们有一天分隔异地,我相信,那远山的风儿也能为我带来你的音信。” 他眉眼含笑,“每一棵树每一片叶子都会带去我对你最诚挚的爱意,我的尼斯,十八岁生日快乐。” ☆、密林老精男模王四 瑟兰迪尔被政务缠住了身, 蕾妮斯梅一个人在密林里瞎逛, 这里的景色着实是地球所没有的那般瑰丽。 她决定去瑟兰迪尔口中的长湖镇看看, 那里离密林不远,溪水直通这个人类的村庄, 精灵与人类的贸易在那里进行, 密林也因此而繁盛。 加列安跟在蕾妮斯梅身后, 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既不打扰她欣赏风光与景色, 又能很好的保证她的安全, 并能在她有疑问的时候提供解答。 比如:“你知道这棵树的年龄吗?” “这是什么品种的树?” “这个果子呢?有毒吗?” 她对这片森林的好奇宛若一个新生的孩子看待这个陌生的世界一般。 加列安好脾气的一个个解答着, 他正在观察, 观察着国王陛下为什么会喜欢一个非精灵族的女孩子,甚至还不惜和矮人撕破脸皮, 但目前, 除了一张无可挑剔的脸之外,他还没有找到什么可以说服他自己的理由。 “加列安, ”蕾妮斯梅停下了步伐,蓝色的裙子完成了微风中的华尔兹,她指着远处湖面倒映着的鳞次节比的房屋:“那里就是长湖镇了吗?” “是的,卡伦小姐, 这里就是长湖镇了。” “那里的人靠什么营生呢?”她好奇地问道, “卖鱼?还是打猎?” 加列安看着越来越近的镇子这样介绍道:“依山傍水的长湖镇因中土大陆北部人类、精灵和矮人之间的贸易而繁荣,他们从事着商业贸易,所以并不能说主要靠什么维持生计, 这里什么都有,你什么都能看到。” “它真酷。”她感叹道,“简直就像一个小型的威尼斯。” “你说什么卡伦小姐?”加列安蹙眉,“很抱歉我没能理解您的意思。” “没事,”她摆了摆手,“威 分卷阅读75 尼斯是个地名,一个很繁荣的地方,你应该不会知道那里。” 越靠近镇子,溪水就变得越发宽阔,直到山水相接,溪水彻底汇入了澄澈的湖水里,蕾妮斯梅站在船头,清新的空气和新鲜的事物让她心情大好。 这里都是水路,和威尼斯一样,没有贡多拉却有着同样的一条条小船,当加列安驾着船带她进入长湖镇的时候,所有人都被她的美貌所吸引,轻快的笑声也显得她的格外简单与可爱。 从桥下穿过的时候,她感受到了莫名的幸福感,水面上还有一些在船上卖东西的妇人,小挂饰或者是白菜萝卜,生活的气息浓郁,她真实的享受着在这里的每一分每一秒。 “卡伦小姐,”加列安出声提醒,“低头,前面那座桥有点矮。” “我知道了,多谢提醒。” 她坐了下来,加列安撑船带她走过镇子的大小水路,船靠岸的时候,小船上已经堆放了许多东西,虽然这些东西对于密林来说并没有什么用,但蕾妮斯梅喜欢,加列安就只能掏腰包付钱,国王陛下看上的姑娘,当然只能宠着。 行走在长湖镇,仿佛身处在17世纪的欧洲,古典而雅致。 “这个是什么?”她指着一家奇怪的门店问道,“愿望实现所?还有这样的店铺吗?” 加列安队长湖镇的了解也仅仅局限于贸易,这些小商店他倒不是太了解,蕾妮斯梅看他确实不知道便愈发来了兴趣,她向前走了两步招呼道:“来吧,加列安,我们进去看看。” 身为密林管家却被拉出来当作向导陪未来国王陛下的女朋友逛街似乎是一件不太合理的事情,但瑟兰迪尔不过说了一句“我相信你”,他就这么毅然决然的来了,所以他现在也毅然决然的踏进了这家奇怪的门店。 “愿望实现所,只要你付出相应的酬劳,实现你许出的一切愿望。” 这是挂在门口牌子上的话,掀开垂下的幕帘,蕾妮斯梅终于见到了她所期待的店铺。 古典的落地钟内轮转的时间仿佛蕴含了无数个隐藏在岁月间的故事,棕木铺就的整个店铺散发着一种极致的吸引力,各地搜集来的奇巧物件摆放在玻璃的柜台里,那样玄妙的氛围让她无可救药的爱上了这家店铺。 “欢迎光临,卡伦小姐,”一道年轻而迷人的声音顿了顿,“还有,加列安大人。” “Wow,”她四处搜寻着那人的身影却毫无所获,她感叹道,“你怎么知道我们的名字?” 一个年轻人身着一件淡绿色的袍子,金发成辫扎在脑后,看上去朝气蓬勃,帅气而迷人,两个尖尖的耳朵却出卖了他的身份。 “长湖镇现在已经无人不知卡伦小姐的光临,我想那红遍漫山的晚霞也是因为卡伦小姐的到来才漫染的如此绚丽,欢迎来到愿望实现所,我是店主格林列夫,代表长湖镇欢迎您的到来。” 没有人会对赞美感到不悦,蕾妮斯梅也是一样,她难以抑制嘴角的笑意:“格林列夫先生,如果所有的精灵都像你一样甜言蜜语,那么各个姑娘都将沉迷在你们的迷人声线之下。” 他浅笑,“可惜不是每一个精灵都像我这样迷人,卡伦小姐,你要摸摸我的尖耳朵吗?” “什么?”蕾妮斯梅有些惊到了,“我可以吗?” 格林列夫答应的快速:“当然。” 他身高六英尺多,比蕾妮斯梅高了不少,他弯腰好让她摸的更方便一点。 精灵和人类外形上最大的不同大概就是这对尖耳朵,格林列夫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圣光,当蕾妮斯梅摸上他的尖耳朵的时候,那股光芒似乎更明显了一点,她不由得感叹道:“精灵真是个神奇的物种。” 他引导着将她的右手抚他的脸上,轻轻的蹭了蹭像个小孩般的满足,他笑着问她:“你喜欢精灵吗?” 她回答的毫不犹豫:“喜欢。” 他眼神飘向远处的树林,“那你喜欢绿叶吗?” 蕾妮斯梅愣了愣,她看见了他袍子领口的那枚绿叶状的扣子,轻声道:“喜欢。” 加列安一声轻咳,他看不下去了,明明是陪国王陛下喜欢的姑娘出来逛街,最后却看着这个姑娘被别的精灵勾搭,如果国王陛下知道了还不得打死他。 格林列夫放下她的手,满足的笑了,“那卡伦小姐能不能实现我的一个愿望?” 蕾妮斯梅疑惑:“可我来这里是来找你实现愿望,怎么变成了你找我实现愿望?” “你实现我的愿望,”他诱惑到,“我就能实现你的一切愿望。” 蕾妮斯梅考虑了一下,似乎也没什么不好的,“那你的愿望是什么?” 格林列夫却礼让了起来:“你先说出你的愿望,我再索取我的报酬。” “我的愿望是,”她仔细的考虑着,“我的愿望是,我能永远的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 格林列夫不知道该做何回答,他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正在消失,便迅速的亲了亲蕾妮斯梅的侧脸,“你爱的人会用生命来爱着你,这是吻算是我要的报 分卷阅读76 酬,我该走了。” 看着对方迅速的跳窗走人,蕾妮斯梅愣在了原地,那人偷亲她侧脸的感觉仿佛还停留在脸颊,加列安也愣住了,国王陛下要是知道了,他恐怕真的小命不保。 她问加列安:“我们是不是遇到了骗子?” 窗外,身体逐渐消失的格林列夫笑了,“再见了,nana,ada很爱你,刻骨铭心。” 作者有话要说:  嘿嘿嘿,小叶子穿越来见nana一眼,俏咪咪亲一口从未见过的nana,不知不觉绿了ada ☆、密林老精男模王五 回到宫殿的时候已经是夜晚, 星月交辉将绿林笼罩, 瑟兰迪尔在庭院里赏月, 蕾妮斯梅依旧沉静在困扰里,看到瑟兰迪尔的那一刻, 她突然感觉自己想起了什么, 但又偏偏想不起来, 脑海里始终盘旋着格林列夫的面容,连瑟兰迪尔走到她旁边了都没意识到。 “你在想什么?”他晃了晃酒杯, 一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一带, 他吃味的吻了吻她的前额:“入神的甚至忘记了我的存在。” 她垫脚吻了吻他的唇角, “我现在确信了, 你们精灵族确实各个颜值极高,真是让人羡慕。” “你是见到谁了才会产生这样的想法?”他坐了下来, 蕾妮斯梅坐在他大腿上, 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今天去长湖镇玩的时候,遇到了一家神奇的店铺, 据说能够实现人的一切愿望,这家店的店主是个很有意思的精灵,还让我摸他耳朵尖。” 瑟兰迪尔眯起了眸子,“他让你摸他耳朵尖?” “是啊, ”蕾妮斯梅不觉有什么奇怪的, “这可是我第一次摸到精灵的耳朵,感觉和普通人的真的不一样。” “真是个奇怪的精灵,”他这么说道, “精灵年幼的时候只有母亲可以摸他们的耳朵尖,作为失败的鼓励与对未来的祝福,成年了就不能再被摸耳朵了,他们会认为这是被嫌弃不够成熟的象征。” 蕾妮斯梅没想到还有这么一个说法,“所以,他让我摸一下耳朵是为了什么?表示他还不够成熟吗?” “所以才说是一个奇怪的精灵,”瑟兰迪尔将她向上抱了些,“不过,他长得很帅吗?让你惦念到现在?” 蕾妮斯梅回忆着他的面容,做出了中肯的回答:“眉眼间有几分像你,笑起来更是,形容姿态翩翩,倒像是个皇家长大的孩子,我现在开始怀疑你在我遇见我之前是不是四处留情,到最后私生子们各个找上门来,还各个年纪比我大?” 瑟兰迪尔佩服她的想象力,他放下了酒杯为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这个你大可不用担心,不过,如果你生下了我的孩子,那么在精灵族里这个孩子的年纪可以给你当弟弟。”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年龄这个坎在瑟兰迪尔心里似乎是永远都过不去了,蕾妮斯梅气的从他身上爬起来直接转身走人,走到台阶的时候,她转头撂下了一句话,“那你就去找五六千岁的老太婆过日子去吧。” 瑟兰迪尔稍稍坐了会儿吹了吹冷风,便匆匆地跟上了蕾妮斯梅的脚步离开了庭院。 他到的时候,蕾妮斯梅在沐浴,宽阔的浴池里漂着密林里特有的花叶,背对着他的倩影让人遐想。 瑟兰迪尔从侧面观察着蕾妮斯梅的表情,听觉敏锐的蕾妮斯梅早就知道了他的到来,“站在那里做什么?堂堂的精灵王居然偷看女孩子洗澡,真是令人意外。” 他从石柱后面走了出来,沉声为自己反驳,“看自己的女朋友洗澡也算是偷看吗?” “哦?”她故作意外,“国王先生竟然有了女朋友?这可真是出乎意料,也不知道是谁家的精灵姑娘夺得了他的一颗真心?” 这样的蕾妮斯梅让瑟兰迪尔有些不知所措,他似乎是有些嘴笨了,站在她身后,一颗心却悬着始终没下来过。 蕾妮斯梅叹了口气,她扯过一边的浴巾裹上,从浴池里走了出来。 “你到底有什么好的,让我这么挂念?” 瑟兰迪尔默不作声的拿过一条毛巾帮她擦头发,心里虚的很。 “我有点怀念今天下午遇见的那个精灵了,”她敛眸,“没有哪一个姑娘会抵抗得住他的甜言蜜语的诱惑。” 他手一顿,小心翼翼的问道:“所以,你也喜欢吗?” “我说了,没有人可以拒绝他的甜言蜜语,那就自然包括我。” 他语速不自觉的加快:“可你说过你喜欢我。” 蕾妮斯梅坦然:“是啊,我喜欢你,但那个精灵我也挺欣赏的,而且他看上去年轻很多。” 这话说的太戳瑟兰迪尔的心窝子,他叹了口气,将蕾妮斯梅转了个身,郑重地向她道歉,“对不起,其实我只是担心你,你年纪还小,我并没有不喜欢你或者什么别的意思。” 她垫脚对上他的目光,故意的挑衅:“可我是真的嫌你年纪大啊,六千多岁的老精灵,我才十八岁,我为什么要喜欢你?” 对于蕾 分卷阅读77 妮斯梅来说,比起问瑟兰迪尔,这个问题更像是在问她自己,但在瑟兰迪尔眼里,这个问题分明就是她在嫌弃他了。 不得不说,这个“old elf ”真的是刺激到他了,“你真的这么想?” “当然是真的,我总觉得我们之间隔的那么多年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未来的日子,可你偏偏总是提起这件事情,这让我感觉并不好受,我讨厌这样。” 瑟兰迪尔握紧了拳头,下一秒,炸毛的蕾妮斯梅就被他按在了墙上,被迫的承受着他充满不满和怒气的吻。 他是在太高了点,换算成厘米的话,他大概有一米九三,比她整整高了二十多厘米,也就是这么一段距离,让她的脖子感觉不太好受。 瑟兰迪尔将她直接抱了起来,为了不让自己掉下去,蕾妮斯梅只能用双腿夹着他的腰。 石柱上刻着繁复的精灵纹路,让她的背不太好受,但瑟兰迪尔却没有这样的自觉,他还在火头上,只知道将这个可怜的姑娘圈在自己怀里,最好是一辈子圈在自己身边。 这一吻着实有点长了,她在他耳边小声的喘着气,却让他欲/火四起,他咬牙威胁到:“如果你以后还敢说这样的话,我一定让你在密林的皇家牢笼里待上一辈子。” 她倔强的反驳:“我才不要,你要是对我不好,我就直接回家去,再也不来这个破地方,再也不要看见你这张脸。” 这句威胁可比他刚才说的那些话更让人心颤,他蹙紧了眉头,却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 他胡乱的吻着她的额头:“我的尼斯,我还真是拿你一点办法也没有。” 她要是真的选择不回来了,那他怎么办? 也许是感觉自己的方法有了成效,但是成效过了头,蕾妮斯梅主动亲了亲他的嘴角,“所以不许再提年龄这件事情了,不然我就再也不回来了,你就孤寡一辈子吧。” “这大概是对我残忍的惩罚了,”他感叹道,“我的尼斯,与我而言你是维拉神的赠与,世上最珍惜的宝物,在遇见的你那一刻,我突然想通了,为什么我会成为精灵,为什么又要让我经历六千年的等待。” 他蹭了蹭她的脸颊,深情款款:“维拉神赠与我美貌与永恒的生命,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在密林遇见你,我的尼斯,答应我,留在这里,永远不要离开。” 她笑着趴在了他的肩头,“如你所愿。”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大概两章或三章,一个下午都在码字,晚上要上晚自习,所以九点之后才能开始码字,小可爱们可以早点睡,不用等我了(?gtωlt*?) ☆、密林老精男模王六 月光流泻一地, 怕蕾妮斯梅着凉, 瑟兰迪尔扯过锦被替她盖上, 她半趴在他怀里,他黑色的睡袍早就被她解得七七八八。 他按住她在他腹部游离的手, 低沉的声线让她沉迷:“我的尼斯, 你该睡觉了, 现在已经不早了。” 她阖着眼,却没有丝毫睡意, 说实话, 瑟兰迪尔是她遇到过的长得最好看的男人, 精灵这个物种仿佛占尽了天下的所有优势, 而所有的优点在他身上汇集,让她难以忽视。 他身上聚集了她所有的喜欢的特点, 所以在见过他之后就在也没有人能够入她的眼。 她轻松的挣脱了他按住她的手, 温热的指尖顺利的从他的腹肌滑向胸膛,“我觉得我找到了你身为一个virgin的最真实的理由。” 他将她圈在怀里, 好让她不再有所动作,“我不在乎那理由是什么,我的尼斯,你该睡了。” “是吗?”她反问, “可我没有一点睡意。” 他就知道她不会这么轻易善罢甘休, 他叹气:“你恐怕生来就是为了来折磨我的。” “唔,”她用膝盖抵住他的胯,“你管这个叫折磨?” 他倒吸了一口气, “我的尼斯,你是妖精吗?我早晚要被你折磨死。” “哦?”她半信半疑的跨坐在他的腰腹,“那就来啊,告诉我什么是折磨。” “嘶,”他将她拉下,“你是在自己找罪受。” “我自己做出的行为我自己负责,”她吻他唇角,却又突然抬头:“我突然有点怀疑,到底你单身这么多年的原因是什么了。” 他不用问也知道她在想什么,“谁给你的胆子让你有勇气和一个国王说这样的话?我的尼斯,你满脑子的黄/色废料也该清理一下了。” “所以你到底行不行?”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不做点什么也对不太起自己的名声,他将她的手钳制在头顶,“你以前没试过吗?行还是不行?” 他这么一说,她就连带式的想起了那许多个手酸的夜晚,他的黑色睡袍本就被她扯的几乎是只是挂在身上,胸膛大露,胸宽腰窄的完美比例让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因为手被牵制了,所以只能用眼睛瞥了两眼,她问他:“怎么样才能有你这么好的身材?” 分卷阅读78 他笑:“怎么?你也想要?” “不想,”她乖巧状,“你有就行了。” 他俯身在她耳际轻声诱惑:“帮我解开浴袍的带子。” 蕾妮斯梅向上瞥了一眼,“你压住了我的手,这还让我怎么帮你?” “哦,”他漫不经心的回应,“抱歉,忘了。” 蕾妮斯梅气的踹他大腿,他故作体力不支将她一压,“我的尼斯,你知道你身为一个半吸血鬼力气有多大吗?” 却也偏偏是这个角度,让蕾妮斯梅想起了格林列夫,相似的金发,有些神似的面容,她不由得感叹:“从这个角度读看,你真的很像格林列夫。” “什么?”瑟兰迪尔凝眉,“格林列夫?那个说可以实现愿望的精灵?” “是啊,”蕾妮斯梅越看越觉得像似,“连有些小习惯都一摸一样。” 他是真的怒了,他俯身在她耳边威胁,“我的尼斯,倒是没想到,你的观察力那么好,连别人的小习惯都能发现,不过才短短半个下午,你就对他了解的那么透彻。” “花言巧语谁都爱听的,”她再次强调这一点。 瑟兰迪尔却似乎理解不了她真正的含义,他惩罚似的咬了咬她的脖颈,“我的尼斯,众所周知,林地王国有个坏脾气的国王,而你彻底惹怒他了。” “格林列夫是真的,”她话还没说完,瑟兰迪尔吻住了她的唇,让她一句话也说不出。 他的小混蛋是真的可以把他给气死。 蕾妮斯梅的睡裙被他直接撕得七零八落,他凝视着她的双眸,右手揽着她的腰向自己送,灼热抵着她的小腹,他声音深沉宛若不见星子的夜晚:“我的尼斯,这就是你惹怒国王的惩罚。” 风吹动了围着床的白纱,将那一声声娇喘掩盖。 至于格林列夫,就让他见鬼去吧。 瑟兰迪尔是个很无趣的男人,这是蕾妮斯梅最终的出来的结论,后来的几次消失后的见面,约会地点分别在精灵王寝宫的床上,床上,以及软榻上。 她许多次提出过不满,瑟兰迪尔停下动作,看向不远处的书桌,假装不懂一般的问她:“或许你想去那里?” 滚,叔叔,我们不约。 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似乎差了很大,中土大陆的时间比美国快了不知道多少倍,所以对于瑟兰迪尔而言,每次见面都是久别重逢,但对于蕾妮斯梅来说,不过是几天没见。 “这不是你不带我出去的理由。”她如此抱怨道。 找借口失败的瑟兰迪尔委屈似的躺在软榻上喝酒,“我的尼斯,我真的有快九十几年没见你了,你该体谅我。” 她当然心疼他,所以她更想要走出林地王国,“我们只有出去了才能早到更多的办法,留在这里坐等馅饼从天而降是不现实的。” “从天而降并不现实,”瑟兰迪尔惬意的享受的着微风的吹拂,讲着不着边际的话:“所以我们才要坐在这里等,因为方法会自己送上门来。” 尽管蕾妮斯梅并不相信他,但还是留在了林地王国等所谓的方法从天而降。 当雪花再次覆盖了林地王国的时候,蕾妮斯梅回到了美国,爱德华在看书,这一次,她并没有很快的回到林地王国,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从前隔三差五的就会莫名出现在林地王国,但这一次,过了一个月都没什么动静。 灰袍甘道夫的到来让瑟兰迪尔大喜,林地王国连着举行了几天几夜的星光晚会为他的到来而表示庆贺。 灰袍甘道夫就是他所说的,从天而降的方法。彻底打开两个世界的时空之门,也许也只有甘道夫才能够做到。 比起不能回到林地王国更可怕的是,蕾妮斯梅发现她怀孕了,卡伦家都乱做了一团,比当初贝拉怀孕还让人着急。 贝拉把女儿揽在怀里,咬牙切齿地说:“早知道是这个结果,你就应该把那个老精灵咬死,吸干他的血液,把他的尸体曝晒在孤山上,让他的灵魂永远不得超生。” 比起母亲的暴躁,蕾妮斯梅显得格外淡定,“Mom,你应该相信我,我不会那么容易死掉的,你当初生我的时候不就没出事吗?” “就是因为生你的时候吃了很多苦,才会这样说,”她捏着沙发的手不自觉的用力,“我现在理解爱德华当时的感受了。” 看着红木的沙发直接碎裂在了母亲手里,蕾妮斯梅安抚般的蹭了蹭母亲的脸颊,“我一定会没事的,您不用担心,有你们的陪伴,我一定平安无事。” 不论出了什么事情,家人永远是她最坚强的后盾,但在远处修剪花叶的爱丽丝却突然愣住了,她所看见的画面,可不是什么好结局。 作者有话要说:  拖了三天的原因是,前天过生日,许的愿望是可以休息一个星期,所以这个星期如果我更新了,那一定是忙里偷闲的产物,笔芯 ☆、密林老精男模王七 时空之力从来都不是什么好掌握的东西, 就算是灰袍甘道夫也没有什么可 分卷阅读79 以迅速解决的办法, 时光就这样在密林里匆匆流过, 春去冬又来,银杏叶又落了六十回, 半兽人的军队却不安于自己的领地, 猖獗的向远方进军。 作为与甘道夫的交换, 瑟兰迪尔领军前往多尔戈多,战争一触即发。 蕾妮斯梅躺在床上, 爱德华将狮子血喂到她嘴边, 其实蕾妮斯梅并不怎么喜欢喝血, 但是为了这个孩子能够顺利的活下去, 她不得不咽下了一袋又一袋的鲜血。 这个有着一半精灵血统,四分之一吸血鬼血统和四分之一人类血统的孩子成了世间又一个新生的物种, 但就是这个血统特殊的孩子, 正在以一种极其猛烈的速度夺取着她的生命。 精灵的孕育周期很长,但吸血鬼的孕育周期很短, 两个物种的结合让一切产生了疯狂的变化,这个孩子的生育周期变得特别的短暂,但他所需要的营养却比任何婴儿的需求量大了几十倍,他就像一块海绵, 不断的吸水膨胀, 直到吸干蕾妮斯梅身体内的最后一点养分。 所有人都对这个孩子虎视眈眈,除了蕾妮斯梅本人,所有人都想到了蕾妮斯梅出生时的惨状, 他们就怕这个孩子也将用这种方式降生。 狮子血是爱德华的最爱,却不是蕾妮斯梅喜欢的类型,但为了这个还没出生的新物种,她忍着恶心将它们咽了下去,这个孩子剥夺了她身为半吸血鬼的一切体质,她甚至连坐都坐不起来。 这个孩子成长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甚至超过了她自己,她从孕育到出生只用了一个月,而这个孩子看上去甚至不用这么久。 发现这个孩子才仅仅五天,她的肚子就已经像怀孕了五个月,按照这种发展,这个孩子甚至不需要半个月就能出生,她给予不了他足够的营养,看着自己越发消瘦的身型,心里不慌是假的。 她才刚刚十八岁,这个孩子可能是她遇到过的最大的灾难,虽然总是安慰着母亲,说不要紧,但她怎么可能不担心,每次入梦,脑海里浮现的都是瑟兰迪尔的样子。 她突然发现,她和瑟兰迪尔相处的时间其实短而又短,每次见面都是随机,在她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出现在了密林,而每次见面的时间又是少之又少,最长的一次不过七天,最短的一次不过一刹那,从她的满月到十八岁,从他的四千岁到六千多岁,两段隔着无穷大的差异的时光仅有着不到半年的重合。 而这半年的重合为她带来了一个不知道是好是坏的灾难,她喜欢这个孩子,这是毋庸置疑的,她是孩子的母亲,她本能的想要去保护他,但作为一个刚成年的半人类半吸血鬼来说,死亡依旧是极其恐怖的。 器官逐渐衰竭,而她仅仅靠着狮子血来勉强维持这个孩子所需要的营养。 明明是占了瑟兰迪尔一半的精灵血统,却好似被那四分之一的吸血鬼血统占了上风,这个孩子成长的实在太快了,快到她根本承受不住。 她的命可以说是堪堪用狮子血吊着。 与此同时,精灵和半兽人的战争已经到了最焦灼的状态,而怀孕九天整的蕾妮斯梅出现在了战地附近的森林里。 她的肚子已经到了正常孕妇九个月那么大的地步,早不来晚不来,偏偏选了这么一个不巧的时间段,她不知道这是哪里,只知道这个孩子已经让她失去了全部的力气,她瘫倒在地上,毫无安全感,森林里有许多的危险,而此刻她就是那个食物链的最底层。 半兽人雷阵般的脚步声让她胆颤,凭着超乎常人的听力告诉她来人只有一个,这也算是不幸中的幸运了吧。 半兽人丑陋的面容令她作呕,庞大的身躯让她胆颤,她却没有一点反抗的力气,肚子里的孩子还在吸取着她的生命力,她就像是一个任人宰割的羔羊,脆弱的让她自己讨厌。 在半兽人的眼里,虚弱的蕾妮斯梅就像是一个送上门来的食物,可惜,他并不喜欢吃孕妇,杀了烤的时候羊水破了一地很麻烦,但这也不能改变他想要顺便弄死她的决定,在他的印象里,弄死一个人类宛若弄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当他弯下腰伸手卡住这个蝼蚁的脖子的时候,他却彻底的震惊了。 手腕生疼,再厚的皮肤也抵不住那尖利的獠牙,他能感觉到血液的大幅度流失,可他却被一股惊人的力量所钳制,动弹不得,抵抗不了。 半兽人的血液难喝到极致,但蕾妮斯梅却没有办法,这是她活下去的唯一办法,大量的鲜血灌输到她的体内,似乎渐渐满足了这个孩子所需要的养分,她能感受到自己的力气再一点点点的恢复,甚至能够钳制住这个半兽人,她到底还是没有下杀手,她得到了自己足够的血液之后松开了这个丑陋的半兽人。 她站在森林中央失去了一切的方向感,这不是她所熟悉的密林,也不是她曾经去过的那一个地点,她茫然无措,那个倒在地上的半兽人发出了低沉的嚎叫,几乎是瞬间,沉重的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听声音,大概有五六个半兽人的样子,这架势,她可打不过。 踉跄着南逃,但半兽人的速度实在是太快,她根本就逃不开,出乎意料的是,她没有被 分卷阅读80 杀死,奋力反抗之下,她被拖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山洞。 被关起来的时候,她才知道,这是半兽人的领地多尔戈多,而他们对她能够吸血的能力感到好奇,作为研究,她被暂时囚禁了起来,但她知道,如果不出去,这个即将来到这个世界的孩子也会被他们作为研究对象所囚禁。 入夜,她又变得虚弱了起来,这个孩子的存在对于她而言实在是一种折磨,她通过敏锐的听力得知,这是多尔戈多,而瑟兰迪尔就在几公里开外的地方进行一场博弈,也是因为这场战争,他们才没有那么多时间来管她,囚禁她的山洞是一个隐蔽的悬崖,几乎没有人到这里来。 “我饿了,我需要鲜血。”她这样提出要求,同时也作出威胁:“不然我就把你们吃掉。” 看守她的只有两个半兽人,因为上级的命令,他们不能动她,便只能满足她的需求,一个出去找兽血,一个负责看着她。 但她最后还是食了言,獠牙刺入了这个半兽人的脖颈,她汲取着大量的血液满足着这个孩子的需求以及供她逃跑所需要的能量,在这个半兽人倒地的时候,她逃命似的奔向精灵族驻地。 朝阳爬满了天空的时候,她才见到了瑟兰迪尔,一身银色盔甲英气逼人,银色抹额代替了华贵的王冠,双刀流绚烂的让人移不开眼。 她哭着扑到了他的怀里,震惊与疑惑充斥了瑟兰迪尔的大脑,他们已经很久没见了,就这么一段时光,改变却是这么的大,她怀着他的孩子,虚弱的像是风中残烛。 他抱着她径直回了自己的营帐,蕾妮斯梅被轻柔的放在了床上,瑟兰迪尔心疼的抚摸着她消瘦到极致的脸颊,“是这个东西让你变成这样的吗?” 她看着他仿佛得到了莫大的安慰;“国王先生,他是你的儿子,你可不能这么说他。” “我只希望你好好活着,孩子不重要。”他看着她高耸的腹部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我从没有想过他的到来,你为他付出的太多了。” “他大概不久之后就要出生了,”蕾妮斯梅很是紧张,她无措的握住了瑟兰迪尔的手,“我有点害怕。” 这个时候再怎么样也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除了生下这个孩子,他们没有任何选择。 “甘道夫也许会有办法,你不用太担心,先睡一觉吧,我去找他商量商量。” 她在床榻上沉沉睡去,梦里,她遇见了格林列夫。 他踏着晨光向她走来,笑容仿佛是那次破乌云的暖阳,他喊她:“nana。” 格林列夫,Greenleaf ,绿叶。 美好的梦境被难以掩盖的阵痛撕碎,在那不明不灭的天光下,这个孩子正试图咬破她的肚子来到这个世界。 ☆、密林老精男模王八 甘道夫曾经治好过无数个病人, 但蕾妮斯梅却让他束手无策。 她的每一寸骨架都在以肉眼可见的方式碎裂, 她的肌肤也在迅速的龟裂, 瑟兰迪尔无助的握住她的手。 他从未这样讨厌过一个新生命的降生,即便那是他自己的孩子。 少部分的吸血鬼有属于自己的特殊能力, 和爱德华的读心术以及爱丽丝的预知未来一样, 蕾妮斯梅拥有也属于自己的特殊能力。 她能够让别人看到她的思想。 当那一个个陌生的画面进入瑟兰迪尔的脑海时, 他完全愣住了,那个面容与他相似的金发少年坐在枫树下, 抬头时眉眼含笑, “Ada。” 蕾妮斯梅的一声声惨叫将他拉回现实, 隆起的腹部的皮肤宛若玻璃一般裂开了一个口子, 血液从这个口里流了出来,染红了床单。 可即使这样, 瑟兰迪尔也不能做什么, 这个孩子真不知道是他们的福气还是祸患。 他很想一刀下去直接将孩子取出来,但他不能这么做, 蕾妮斯梅承受不住那样的剧痛,也恢复不了那样的伤痕。 她原本有自我修复的能力,但因为这个孩子她现在和一个普通人没什么区别,甚至更弱。 她清晰的感受到他正在撕扯她的皮肤, 他是那样的迫不及待, 完全忘了他可怜的母亲的存活。 可蕾妮斯梅却很理解这个孩子的做法,她给瑟兰迪尔看了自己出生时的画面,无声的告诉他, “我会没事的。” 可下一秒,那个孩子就彻底撕碎了所有的障碍与遮挡,啼哭着,浑身浴血的来到了这个世界,而蕾妮斯梅却陷入了彻底的昏迷。 甘道夫把孩子抱了起来,另一手驱动着魔力,瑟兰迪尔握住的那只手逐渐的消失,床上那副残破的身体也渐渐的成了幻影,古老而冗长的咒语是蕾妮斯梅在这个世界听到的最后的声音。 她被甘道夫用魔力送回了她自己的世界,因为爱丽丝的预言,卡伦一家已经全部等在了她会出现的地方。 獠牙刺入女儿的脖颈,爱德华·卡伦从未如此庆幸过自己是一个吸血鬼该有多么好,毒液进入她的身体转换着她 分卷阅读81 的身体机能,断裂的骨骼重新连接,破碎的肌肤再次拼接。 贝拉为女儿洗净了身体,换上了新的衣服,蕾妮斯梅在第二天的傍晚睁开了猩红的双眼,看着窗外高大的水杉,她却问:“你是谁?” 这个孩子叫做莱戈拉斯,他很健康,和其他的精灵幼儿一样,他没有关于出生的丝毫记忆,看着这个逐渐成长的孩子,瑟兰迪尔心里五味成杂。 他再也没有见到过蕾妮斯梅,甘道夫没有能力再次开启时空隧道让他们之中的任何一方通过,他甚至连她的生死也不知道。 莱戈拉斯一点一点的长大,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孩子,加列安说他太对莱戈拉斯过冷漠,可这个孩子是撕破了他母亲的肚子爬出来的,他很难不去想到这个画面。 那样血腥的场面仿佛历历在目,而什么都不知道的莱戈拉斯却总爱问:“Ada,nana去哪里了呢?” 他无法回答,整个密林也不敢给莱戈拉斯真实的答案。 瑟兰迪尔不自觉的疏远着他,却又对他关心至极,莱戈拉斯在他的看护下,五百年却从未走出过密林一步,这样矛盾的照顾让年幼等我莱戈拉斯逐渐心生叛逆,他最终离开了密林。 遇到甘道夫是莱戈拉斯对母亲认知的起点,他总是在不经意间告诉他许多关于他母亲的小事,而这正是他闻所未闻的。 “你的父亲很爱你的母亲。” “她很漂亮,脆弱却坚强。” “她有一头棕发。” “她不是精灵。” “她很爱你的父亲。” “她很爱你,超越任何人,超越生命。” 只言片语却在他脑海里构建了一个母亲的形象,可他的父亲对他一就是那样让人恼火的态度,他最终决定离开中土大陆,西渡前往维林诺。 大部分的精灵都走了,可瑟兰迪尔却不愿意离开,他要等蕾妮斯梅回来。 十年,百年,千年,一个纪元,两个纪元,三个纪元。 失去了精灵之力的中土大陆根本不适合精灵生存,可他就在这幽暗密林里等了一个又一个千年。 吸血鬼在被转换的时候失去以前的记忆也是常有的事,爱丽丝就是这样,但这样她依旧过得很好,卡伦家一致认为蕾妮斯梅的失忆是件好事。 忘了那个让她差点死掉的精灵王也好。 一个难得晴朗的日子,蕾妮斯梅站在一棵枫树下,阳光透过红叶稀疏的洒落,在沙沙作响的树叶声里,她仿佛听到一个男人低沉的嗓音:“我的尼斯,我对你的爱,跨越六个纪元,从第二纪元末到第七纪元初,但很抱歉,我等不下去了,精灵的生命还是太短,都撑不到让我见到你,灵魂即将湮灭,我的尼斯,若远山的风儿能够带走我的音讯,我希望你知道我爱你,超越任何人,超越生命。” 随着时间流逝纪元的时长也将逐渐变短,第一纪元时长4901.9个太阳年,第二纪元时长3441年,第三纪元时长3021年,可从第二纪元末到第七纪元初,统共一万三千年的时光,漫长的时光撕扯着他的灵魂,他最终消散在世间。 灵魂湮灭者,不入轮回。 他为了等她放弃了精灵族永恒的生命,放弃了西渡,放弃了轮回。 明明从未听闻,可那声音却让她不自觉的发颤,叶间漏下来的日光交杂着汇成一个男人高大的身影。 他一身银色长袍,金发随意的披在身后,红叶和浆果编织的王冠,衬得他愈发高贵,秘银纹绣的长袍在阳光下折射着熠熠的光彩,他站在火红的枫树下浅笑,阳光也没有他那样耀眼。 他抬手摘下一片枫叶,这个简单的动作却她忽的想起了一句话: “每一棵树每一片叶子都会给你带来我最诚挚的爱意,我的尼斯,十八岁生日快乐。” ☆、意大利王族吸血鬼一 卡莉丝托·阿尔瓦洛因为一场《奥菲欧》在意大利爆红。 歌剧整体用宣叙调来展现词句的抑扬顿挫, 大幅度增强了旋律的美感与和声的丰沛感, 《奥菲欧》是这个歌剧匮乏的时代的不可多得的好作品, 而音乐是它在创作上的最大突破。作曲家运用了相当近代化的管弦乐队为戏剧配乐,用不谐和音烘托气氛, 也展现了矛盾。 人们所熟知的《奥菲欧》是由蒙特威尔创作的, 但事实上一切的灵感来自于一位叫做安布罗基奥·曼图瓦公爵, 公爵雇佣他创作,成为了杜坎宫御用作曲家, 专门为宫廷创作各种场合所需的音乐。 安布罗基奥·曼图瓦公爵和其他的公爵都不太一样, 他挥金如土, 在音乐方面却显得有些抠门, 当然,只是对作曲家极度抠门。 当然这是大众所误解的, 并不是蒙特威尔的想法, 好吧,他其实一开始也是这个想法, 但是后来发现,其实是曼图瓦公爵对音乐的追求太高了点,不论他怎么努力也达不到公爵所要求的标准,所以, 即使身为杜坎宫御用作曲家, 蒙 分卷阅读82 特威尔依旧很穷。 总的来说,曼图瓦公爵是个极其挑剔的人,他不论在哪一方面都有着极致的追求, 歌剧的男女主角为了这场歌剧将同样的台词苦练了三月才得到了这位公爵的认可。 公爵大人真的太过严格,他的认真态度让所有参与歌剧的人员感到毛骨悚然,他对细节也做到了极致的追求,所有的伴奏都是他亲自挑选教导指点之后才被许可上台演出。 这些人对他不满的背后却也是深深的佩服,他真的才华横溢,他几乎会演奏所有的乐器,编词作曲到场景设计无一外行,在他身边可以学会很多东西,这也就是蒙特威尔即使拿不到高报酬也要留在杜坎宫的原因。 演了一场又一场,卡莉丝托·阿尔瓦洛彻底的成为了意大利青年心中最为耀眼的红玫瑰,她有着和歌剧演员所不匹配的妖冶气质,纵使她只是一身红裙站在威尼斯无数条河道上的一条普通的贡多拉上,岸上的青年才俊都会愿意为了她而跳入不知深度的河流。 她的面貌让人过目不忘,墨眉红唇最能让人倾心,她就像是希腊神话里美神的后代临世,为这个平淡的世间带来了炙热与爱。 她淡蓝色的双眸让人想起了古时的爱琴海,跨越时光的海风是她眼中流动的风情,无数的王爵富豪拜倒在她的红裙下,她却从未多看过他们一眼,她是让威尼斯的湖水也为之潋滟的一代歌姬,是意大利永胜不衰的疆土上夺目而刺人的红玫瑰,也是安布罗基奥·曼图瓦公爵一个人的金丝雀。 她是十五岁的时候随着马戏团来到的威尼斯,笼罩在昏暗人生上方重重黑云因为曼图瓦公爵的随手一指而尽数消散,她从阴暗的角斗场走进了辉煌的杜坎宫,他教她音律,教她歌唱,给她优渥的生活,短短三年让她从野兽嘴下讨生活的卑贱奴隶成为了威尼斯最炙手可热的红玫瑰,可她不需要什么名利,只想在他身边默默的守候一辈子。 安布罗基奥·曼图瓦公爵已经三十岁了,却还未婚,没有人催他,因为他看上去完全不像三十岁,他把自己打理的很干净,和那些蓄满了胡子满身肥肉的油腻贵族可不一样。 曼图瓦公爵一头铂金的头发长及肩部,皮肤呈现半透明的白色,显得亦真亦幻,举手投足令人难以想象的优雅,外形完美,行动时几乎像是在漂浮。 他是威尼斯少女心中唯一的情郎,也是卡莉丝托梦里的常客。 贵族这个词汇仿佛为他而生,他将优雅演绎到了极致,他喜欢一个人在书房里呆着,不喜欢有人打扰,杜坎宫除了要排演戏剧的时候才会热闹起来,其他时候都很安静,这是安布罗基奥一直以来的要求。 卡莉丝托觉得这位曼图瓦公爵顶着十八九岁的少年模样,却总是故作老成,但这样的错觉总是会被他认真阅读的样子打破,他收藏了许多古籍,音律雕塑文学建筑,丰富的让人惊诧,卡莉丝托无比确信,这么多书籍的内容曼图瓦公爵一定全部记在了脑海里,一字不差。 也就只有看到这么多书籍的时候,她才会意识到这个高贵的公爵已经三十岁了,毕竟就算再过天才,也不能在十八九岁的年纪看完这么多书还能学会这么多乐器。 安布罗基奥不许别人在他的私人时间打扰,任何人都不行,卡莉斯托深知这一点,所以她不会作死的去打扰,因为她知道,这个老古板一定在读书或者演奏乐器。 周三是他们每周约好的授课时间,也是卡莉斯托最为期待与向往的一天,也许是心情好,他竟然亲自拿过竖琴为她伴奏,这无疑让她增加了几分喜悦。 他擅长无数种乐器,竖琴显然只是里面的一种,但却是较早学习的一种,卡莉丝托显然不会知道这些,这空灵宛若精灵低吟的乐曲让她沉醉,掩藏在爱琴海深处的悠扬岁月仿佛透过琴声浮现在她的脑海。 曼图瓦公爵似乎极其喜欢希腊这个国度,他喜欢希腊的艺术,喜欢希腊的戏剧,喜欢希腊的乐器,喜欢希腊的诗篇,甚至连歌剧的也全是希腊神话里的内容。 公爵的心思她大概这辈子都猜不透,明明生了一副好面孔,但站在公爵面前,她却仿佛还是那个马戏团里的孩子,生不出一点自信。 安布罗基奥·曼图瓦发现了面前女孩的失神,他凝眉,不悦在面容上尽显:“我不喜欢有人浪费我的时间,你最好调整出最好的状态,我要见到最好的尤丽狄茜。” 尤丽狄茜是《奥菲欧》的女主角,是曼图瓦尽心打磨的一个角色,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感觉在公爵的心里,她还不如一个角色重要。 曼图瓦公爵的私人书桌上,一张莎草纸上写着一段希腊语,疑似是歌剧中的一段唱词: “如果我的歌唱还有一点力量的话,我必将去往冥府最深处,柔软暗影之王的心,将你带回我身边再次仰望星辰。” ☆、意大利王族吸血鬼二 过了指导的时间, 安布罗基奥·曼图瓦公爵就一直呆在自己的房间里, 没人能进去见他, 可是一位叫做法丝莉娅·贝尔纳的小姐非得要求见他一面。 分卷阅读83 贝尔纳小姐来时带了一队车马,极其气派, 据说侍卫说她是英格兰来的贵族, 无人敢进去通报公爵大人这位贝尔纳小姐的到来, 管家也没这个胆子,因为上一个进去打扰公爵的奴仆已经死了, 死在了公爵大人手里。 是啊, 看上去温文尔雅的公爵大人竟然是个暴脾气, 还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可那都是听下人们说的,卡莉丝托可是从未见过, 相处三年, 公爵大人一直都是那副冷冰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虽说不近人情但也不像是会随意杀人的样子。 三年前他把她从角斗场里救出来的样子还历历在目, 她鼓足了勇气,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居然对管家说:“我去通报试试,公爵大人总不会杀了自己歌剧里的女主角吧。” 管家刚想说什么, 马车里却传来一声轻笑, 像是嘲讽,嘲讽她高看了自己在公爵心里的地位,不悦立即从她心底滋生, 但她还是维持着端庄的样子,什么都没说。 贝尔纳小姐带来的队伍里走出来一个侍卫,拉开了镀金的马车门,长道两侧的静候的人门终于见到了这位贵族小姐的真容。 明明是阴雨天,这位小姐令人惊艳的面容却依旧那样夺目,侍卫撑着伞在她身后站着,她看上去才十六七岁的模样,一袭简单的黑裙在小雨绵绵的时候格外显眼,举手投足之间透露的优雅像极了某个人。 她声音清脆而空灵却透着一股深刻在骨子里的傲慢:“什么时候我找安布罗基奥·曼图瓦公爵还需要站在门口等那么久了?” 管家并没有见过这位贝尔纳小姐,因为他也才来到杜坎宫五年,对公爵的事情了解的并不多,所以这位小姐和公爵大人的关系,他并不清楚。 这位小姐已经失去了耐心,她直接越过面前的几个人径直向杜坎宫内走去,身后打伞的侍卫连忙跟上,管家只能匆匆跟上去劝说她先在会客厅里待会儿,卡莉斯托连忙跟上,想着实在拗不过这位小姐她就上楼去向公爵大人汇报。 然而还没等那位小姐走到门口,公爵大人就已经下来了,管家和卡莉斯托都紧张极了,就怕公爵大人发火。 安布罗基奥·曼图瓦站在门口,门口这幅混乱的样子让他蹙起了眉头,但在看见法丝莉娅的那一刻,所有的不悦都被唇角的笑意冲淡。 那是卡莉斯托第一次见到曼图瓦公爵的笑容,那样发自内心的真心实意的笑容让她难以忘却。 “法丝莉娅,”他喊那个贵族小姐的名字,语气是卡莉斯托所不曾听闻的柔和,“终于记得来看我了?” 那位小姐甩开了身后的侍卫径直冲入了公爵大人的怀里,所有人都懵了,包括卡莉斯托,看着门口相拥的两人,她心里突然一沉,莫名的不开心充斥了她的心房。 这是她所见到的公爵最开心的一次,那位小姐被他带上了楼,然后没有出来过,也许是在秉烛夜谈呢,她不由自主的这么猜测。 半夜的时候,下人上去给那位小姐送了衣袍,然后又没有了动静,她这夜彻底失眠,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是什么原因。 从贝尔纳小姐来到这里的第一天开始,曼图瓦公爵的心情就直线上升,在公爵大人带贝尔纳小姐出去游玩的时候,她借着乐谱落在了公爵大人的书房为由进入了那个平时不被许可进入的地方。 忽略那些一如既往地华贵装饰,她看到了窗口一幅似乎刚完成没多久的油画。 那是一幅肖像画,也许,可以算是她的肖像画,那宛如古希腊壁画一般的粗糙画质,却能很明晰的一秒看出这是她的画像。 虽然那简陋的服饰她并没有穿过,白色的长裙也并不是她喜爱的款式,但那样湛蓝的眼睛,倒是和她十分相似,她没有去过画像里那样美丽的海岸,可那张脸却和她九分相像。 曼图瓦公爵为什么要在他的书房里画她的画像,这个疑虑萦绕在她的脑海,她匆匆的退出了书房,微风带走了这个书房里的人类的气味,再也无人可以捕捉她来过的痕迹。 她感觉自从见到法斯莉娅小姐的第一眼起,她内心无名的黑暗就在滋生,也许是嫉妒也许是难以辨明的占有欲,她难以忍受别的人能够曼图瓦公爵的另眼相待,就仿佛她在他身边三年获得的亲昵都是假的一般。 也许是贝尔纳小姐的出现,才让她彻底认清了她对曼图瓦公爵到底抱着怎样大的幻想,他是她她梦里的常客,是她的恩人,是她的音乐导师她人生的领路人,是她这辈子的求之不得,却又梦寐以求。 安布罗基奥·曼图瓦和法斯莉娅·贝尔纳是在三天后才回到的杜坎宫,佣人们虽然没能及时接风,但还好应变能力还不错,倒也没让公爵发火。 她站在角落里远远的看着,公爵虽然依旧是万年的面无表情,但她却能感觉到他周身明显柔和了不少的气场,这个法斯莉娅贝尔纳小姐,到底是什么人? 这些疑惑解决不了,就会终日缠绕,她在克劳迪奥·蒙特威尔的工作室里窝着,打着揣摩歌剧的旗号和他瞎聊。 专心于歌剧创作的蒙特威尔连个眼白 分卷阅读84 都不想给她,卡莉丝托只能拿出了杀手锏:“那我就告诉维罗妮卡,说你的坏话,也不帮你约她出来见见面和约会了。” 维罗妮卡是杜坎宫内的侍女,负责内务,蒙特威尔虽然是在杜坎宫内负责音律,但平时是绝对见不到面的,只能靠卡莉丝托传递信息,他们也就是这样变成了好朋友。 蒙特威尔放下了让自己头疼的歌剧,看着桌前虽然漂亮但是抑郁着的姑娘一阵无奈,“说吧,这次有什么事。” 她趴在桌子上毫无生气的问道:“你为什么喜欢维罗妮卡?喜欢又是什么感觉?” 在听到公爵大人称呼那位小姐为法丝莉娅·曼图瓦的时候,她还是不可避免的难过了。 三年了,她都不知道自己是喜欢还是单纯的占有欲。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女配其实身份很特殊,有奖竞猜,猜中了发红包ヾ(?? ? ?? ) ☆、意大利王族吸血鬼三 比那些更惨淡的是, 法丝莉娅·贝尔纳, 哦, 不,法丝莉娅·曼图瓦找上了门来。 法丝莉娅将她堵在了门口, 开口就是:“你喜欢他?” 这让她乱了阵脚, 这个“他”是谁不言而喻。 卡莉丝托慌乱的样子让法丝莉娅发笑, “看来你在他身边三年还是没有将礼仪学到精髓,你甚至连最基础的处变不惊都做不到。” 卡莉丝托无法反驳, 她确实做不到曼图瓦公爵那样的淡定与从容, 她能看出来法丝莉娅和公爵大人的气质有多么相像, 相像的令人嫉妒。 “所以呢, 你到底要和我说什么?” 法丝莉娅淡笑:“你最好还是不要喜欢他了,我这是为你好, 他不喜欢你, 永远也不会喜欢你,他已经同意了歌剧向南方巡演, 你身为女主角自然应该跟团一起走吧。” 这一段话先否定了所有的可能性,还安排了她接下来的生活,直接将她拉出了安布罗基奥·曼图瓦公爵的生活圈。 “为什么?”卡莉丝托靠在门框上问她,“因为你喜欢他吗?” “当然。”她回答的干脆利落, “只要你离开这里, 永远不再靠近他,我就无所谓了。” 这样的直截了当让人心情很是不爽,如果说当时公爵是看中了她的嗓音才将她带回来的话, 那么她应该还有利用的余地,但她只是曼图瓦公爵捡来的意外,除了这副嗓子大概没有一点能够再次入他的眼。 “那画像呢,”她不甘心的提到了那幅画像,“他书房里的那幅画像怎么解释?” 法丝莉娅眯起了狭长的眸子,淡蓝色的瞳孔半露,那样的眼神宛若是黑夜里的猫盯上了自己的食物,令卡莉斯托心底发虚。 “他似乎说过不允许任何一个人进入他的书房吧,你怎么进去的我就不和你争论了,”法丝莉娅向后退了一步站在了雨幕边,差那分毫的距离就要接受雨水的洗礼,她笑的恣肆:“你不会以为画像里的是你吧?” 这句回答让她心颤,如果画像里的不是她,那又是谁?谁还能有一张和她像了九分的脸? “难道你真的以为你的嗓音能够独特到让他将你留下来?你只不过是长得像她才会被留下来,但我也不得不承认,你是真的长得像她。” 雨水洗去了空气里关于一切生物的味道,法丝莉娅看见了对面姑娘因为不甘而握起的双拳,卡莉斯托最终还是问出了口:“她是谁?” 这倒是个难以回答的问题,法丝莉娅聆听着雨低从檐角落下的声音蹙起了眉头,“她是他生命里唯一的一抹阳光,但阳光被黑夜盖住了,永远被盖住了。” 长久的沉默,卡莉丝托转身跑回了蒙特威尔那里,而法丝莉娅在原地站了许久,一把黑伞替她挡去了全部的雨水,安布罗基奥将她从台阶上单手抱了下来,他揉了揉她的发丝,声音轻柔,“这个黑夜太过漫长,但阳光却给黑夜留下了星光,我的法丝莉娅,你是我活着的唯一念想,是她留给我的满天星光,有你在,三千多年的人生才变得不那么寂寞。” “可是,”法丝莉娅蹭了蹭安布罗基奥的胸口寻找安慰,“母亲真的长得和她一样吗?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和她长得那么像的人。” “莉娅,面貌长得是很像,但也一点都不像,”他看着空无一人的庭院感慨,“没有人会像你的母亲,没有人。” “走吧,”安布罗基奥撑着伞带她走进雨幕,“我为你准备了晚宴,祝你十六岁生日快乐。” “第三千多个十六岁吗?”她笑着挽着他的手腕,“谢谢, papà.” 她的母亲三千年前就死了,而她在十六岁的时候被她的父亲转化,她的父亲是凯厄斯·沃尔图里,所以她现在是法丝莉娅·沃尔图里,这并不是他们的第一个姓氏,而那个古老的姓氏再也没有了继承人。 欧罗巴,这个以先王族姓氏命名的国度,随着火山爆发而毁灭,再也找不到过去的痕迹。 分卷阅读85 宴会过后,歌剧团在蒙特威尔的带领下开启了巡演模式,意大利连绵不断的小雨让卡莉丝托染上了风寒,她的嗓音也随着哑了下来,一个演出前的傍晚,她靠在阁楼的窗口,看着栖息在大地上缓缓流淌的河流,心里被苦涩沾满。 她从未对外人表露过她的心迹,可那法丝莉娅却能将她一眼看穿。 她大概是喜欢安布罗基奥·曼图瓦的,但是占有欲多过了喜欢,而法丝莉娅是这样的情感爆发的导火索,离开的日子里,她的心随着淅沥的雨点渐渐的平静了下来,就像是雨水冲洗着万物那般洗涤了她的心灵。 歌剧团从威尼斯一路南行,经过了维罗纳和佛罗伦萨最后到了罗马。 而她厌恶罗马,虽然这是安布罗基奥·曼图瓦将她救起的地方,却也是她那段灰暗人生的培养皿,一切的黑暗在罗马滋生,却也在罗马湮灭。 斗兽场是她难以回首的悲惨经历,新建的歌剧院是她向罗马宣告再次回归的底气,而心底那份对曼图瓦公爵的喜欢,却不知是勇气还是枷锁,它就这样明晃晃的躺在她人生的道路中央,将她的一切道路阻拦。 因为《奥菲欧》的声名远播,所以来看歌剧的都是些贵族富豪,而六号包厢里的那位,却属于后者,迪蒙马戏团的老板——阿方索·迪蒙。 全身心地投入着这部歌剧的她并没有注意到这个老熟人,但阿方索·迪蒙却明显的盯上了她。 迪蒙马戏团已经成立了七十多年,传到阿方索手里已经是第四代了,阿方索虽然才只有二十九岁,却已经掌管了马戏团十三年,而前面十年的马戏团里有她卡莉丝托。 歌剧结束的时候,卡莉丝托刚坐下喝了一口水,就被通知到一位富豪想要约她共进晚餐,在威尼斯的时候,因为安布罗基奥·曼图瓦的原因没有人敢约她,但在这里却又有人约见,但不论在什么情况下,她都会选择拒绝,可这一次的情况却不怎么一样。 那位富豪叫做阿方索·迪蒙。 Alfonso Demon 罗马的人私下里称他为恺撒二世。 作者有话要说:  忘记说了,我的微博名:快乐小咸鱼古然 以前那个微博名太烦了,你们都找不到,现在换了名字,嗯,好找了许多,要不要来和我聊聊天,码字闲鱼在线等聊 ☆、意大利王族吸血鬼四 迪蒙家有四个孩子, 但阿方索只是家族的旁支, 但却最终凭着自己独特的天赋得到了整个马戏团。 他能够控制所有的猛兽, 即便是凶猛狼王也只能在他的膝下臣服。 但他的天赋特殊的过分了些许,他连人都能操控, 所以迪蒙家才会被他彻底掌握。 卡莉丝托畏惧他, 即便是过了多少年, 心底的震颤也不会少去分毫。 她的肌肤记得那样的毛骨悚然,冷风将她心底最后的颤栗全部拉出, 看着对面那个道貌岸然的高大男人, 她下意识的想要逃走, 身体却仿佛被定住了一般动弹不得。 他尖厉的声音有如鬼魅, 是夜风镌刻在黑暗里的最后的声响:“我的卡莉丝托,逃了那么多年, 你终于回到了我的身边。” 杜坎宫被一场大火烧的干干净净, 安布罗基奥·曼图瓦公爵以及来这里拜访的法丝莉娅小姐只剩一具烧焦的枯骨,佣人死了大半, 这个凄惨的消息从威尼斯传向了南方,穿过维罗纳和佛罗伦萨到了罗马。 卡莉丝托的身体动弹不得,意识探知着周围的世界,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只能从别人的话语里窃取着一切的信息。 这是她被困在一个位置地方的第五天, 五天里她的身体丝毫不受她的控制,她依稀的感受到身边有人谈论着什么,应该是佣人吧, 那件事情也就夹杂在一些琐碎的谈话中传入了她的脑海。 侍女A:“威尼斯最受欢迎的曼图瓦公爵死在了他的宫殿里,据说是被打压的下人为了反抗他的血腥统治才放火烧了整个宫殿。” 侍女B:“不不不,被烧死的可不仅仅只有曼图瓦公爵,还有一位前去拜访的英格兰小姐,都在里面烧死了。” 曼图瓦公爵死在了他的宫殿里?怎么可能?这个没有丝毫缺点的男人怎么可能会死?区区一场火灾而已,他一定会有很多方法可以逃出来,杜坎宫那么大,他怎么可能轻易的死在里面? 歌剧团一路巡演,不知不觉间竟然已经离开了威尼斯有半年了,而这短短半年竟然夺去了两个人的生命,一个是她所惦念着的,一个是她所羡慕的着的,但在前不久,这两个人竟然全都死在了那场火灾里。 意识在躯壳里挣扎,她奋力的想要摆脱身体对精神的束缚,她想要回威尼斯,回到那个水城,回到那个他生活着的城市,去探寻一切的真相,去寻回他们的一切过往。 但是她没有醒来,她的身体被平放在一个冰冷的石桌上,因为长时间的缺乏摄入食物而开始腐烂,她的脸颊正在向骨骼内部凹陷,失去了原本该有 分卷阅读86 的血色。 阿方索·迪蒙满意的看着卡莉丝托逐渐腐烂着的躯体,麻痹生物的感官是他的天赋中的一项,而他将这一点应用在卡莉丝托的身上,剥离了她的感官,让他喝下他身上的腐毒,他要她变成和他一样的怪物,这样他才能永远保存她的美。 “你的美无人企及,而我将占有这人人憧憬的美好,”他的声音尖利儿凶狠,宛若冰霜,冻住了晴空下的每一抹阳光,“我的卡莉丝托,你只属于我。” 意大利的阳光耀眼的让人心醉,法丝莉娅进食完毕,在溪流边洗掉嘴角的血迹,她的父亲凯厄斯出去捕食还没回来,她便坐在溪水畔等着。 杜坎宫在她父亲的设计下被一场大火焚烧殆尽,他们用诈死这个方法彻底远离了这个身份,一些要带走的东西早在放火之前就让德米特里先运回了沃尔图里,而现在他们正在离开意大利,前往他们的故乡——克里特岛。 原本凯厄斯是打算在威尼斯再待上几年的,但是法丝莉娅却想回去看看,凯厄斯对女儿一向很好,甚至可以用宠溺来形容,于是两人放火烧了杜坎宫,直奔心里惦念着的希腊。 她出生在三千多年前的克里特岛,那个时候希腊还没有建立,她的父亲凯厄斯·克诺索斯还是一个王族少年,她的母亲死在战场,敌国侵犯,她的母亲被当作人质挟持,母亲死后,父亲为了报仇一个人横扫了另外三个国家,统一了整个克里特岛,后来火山爆发,吞没了整个岛屿,也将它们曾经留下的痕迹全部毁灭。 幸存下来的人们在岛屿上开始了新的生活,克里特岛的历史被推入了一个新的阶段,属于他们的辉煌的克诺索斯时代已经彻底过去,连带着当年的古战场一起长眠在地底。 她的母亲是欧罗巴邻国的法埃斯特的公主,是整个克里特岛上最漂亮的姑娘,她叫阿佛洛狄忒,她的美貌惊艳了整个克里特岛,于是后世传出的神话中便有了一位神女,是爱、美和欲望之神,她从海中的泡沫中生出,而那位女神以阿弗洛狄忒为名。 克里特岛上有四个国度,欧罗巴一家独大,占据了整个岛屿的五分之二,剩下三国平分秋色,而凯厄斯·克诺索斯是欧罗巴的王子,也是欧罗巴唯一的继承人,因为其中两个小国联合在了一起,欧罗巴为了不让三个国度联手,便主动示好法埃斯特,也就是这样凯厄斯才迎娶了阿弗洛狄忒。 欧罗巴的王子善战,是整个欧罗巴最厉害的少年,他不仅武艺高超,连相貌也是无可挑剔的俊美,他们称他为爱琴海的孩子,在克里特人的心里,他独占了天地间所有的荣光。 凯厄斯·克诺索斯与阿弗洛狄忒·法埃斯特的结合,是整个岛屿上最大的喜事,没有人会认为他们不相配,夏季的克里特岛阳光充足,阿弗洛狄忒便是踏着星碎般的阳光来到的欧罗巴,婚礼现场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而那第一次相见,便惊艳了他的整个人生。 在欧罗巴的神话里,一切都将被时间的长河所吞没,世间的一切爱与美最后都将归于浩瀚,可他活了连人类历史都要望其项背的三千多年,能够被他藏在心底不住怀念着的也就只有那短短的一年时光。 而与阿弗洛狄忒相处的那短短一年,就足够他回味三千年。 作者有话要说:  怕我表达的不清楚,在这里说一下,他们都出生在希腊建成以前的很多年前,那个时候还没有希腊神话,所以神话中的美神其实是后来的人民以女主为原型所编造出来的,总的一句话,女主很好看。 一串来自南极咸鱼的神秘数字:9,4,5,9,5,4,4,0,9(君羊号) 来嘛,目前一个人也没有,哦,不,就我一个人,更新第一时间通知,没事的时候找我唠唠嗑也行,一起交流男神,主要是想发表情包【捂脸】有人要来嘛,有人要来咩 ☆、意大利王族吸血鬼五 当她的身体已经全部腐烂, 蛆虫在她的身体内开始爬行的时候, 阿方索·迪蒙放心的解开了他所施展的麻痹之术, 所以卡莉丝托一睁开眼,看到的就是阿方索那张帅气却让人不由自主的颤抖的脸。 麻痹术解开后还需要几个小时的缓冲时间, 卡莉丝托的五感正在逐渐的恢复着, 她质问阿方索:“你对我做了什么?” 阿方索·迪蒙轻轻抚过她光滑的脸颊, 那是她全身唯一没有腐烂的地方,而这张脸, 才是他所看重的东西。 他喜欢一切美好的东西, 而喜欢就要得到, 这是他秉持了十几年的生活理念, 而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他求而不得的东西。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这张让整个意大利都为之倾心的脸庞在他的抚摸之下竟然出现了恐惧这样的神情, 他微微蹙眉:“卡莉丝托, 这样的面貌可不适合做出那些让人反感的表情,你应该学会微笑, 只有微笑才能让你的这具皮囊变得更加美好。” 十年的相处,阿方索·迪蒙的所作所为在她的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他几乎是有着变态的美感,他用自己的手段控制着整个马戏 分卷阅读87 团, 数十年来, 没有一个人从马戏团里离开,因为整个马戏团都是他的收藏品,简单的来说, 他就像一个变态收藏家,而马戏团就是他的展览柜。 她做了他十年的展览品,在第十年被安布罗基奥·曼图瓦救了出来,却又在第十三年再次被他以特殊的手段收藏。 她不想再和他有所交集,然而事与愿违,他们在三年后再次见面。 当她的五感终于恢复了大半的时候,她艰难的撑着自己从石桌上爬起,奇怪的臭味弥漫在整个房间,她没站稳,一个踉跄跌入了阿方索的怀里。 他的怀抱冰冷生硬还带着奇怪的臭味让人作呕,卡莉丝托撑着墙壁的边缘摆脱了他的搀扶,一步一步的缓慢的前行是为了能让脑子有更多的时间来思考自己的处境,她打量着四周的环境,希望从这里能看出些什么来,但她很快就放弃了,这是用同一种石头堆建起来的私密的空间,就像是高耸的牢笼,囚禁了一切的黑暗。 可那堆砌成茧的砖石她却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这是堆建角斗场的砖石,是她难以忘却的黑暗回忆的根植地,她慢慢地意识到了这是什么地方,那沾染了无数人血液的角斗场和这里是多么的相似,她无意中触碰到了自己的肚子,那奇怪的触觉让她愣在了原地。 她颤颤巍巍的掀开自己的衣摆,因为衣服已经很多天没换的缘故,腐肉和衣摆黏连在了一起,当她掀开的时候,鲜血顺着衣缝滑落她的指尖,又洒落在了地面,细碎的肉块也穿过她的指缝掉在了地上,有些落在了她的指尖,那样诡异的触觉让她颤抖。 她低头时,一条虫子从腐肉里钻出,它顺着手指爬上了她的手心,张扬的暴露在这个世间。 “啊啊啊啊……” 她凄厉的尖叫划破了长空,惊醒了所有安眠中的收藏品,也让她体内所有的虫子抬起了头开始攀爬。 不过昏迷了几天的时间,就让她从意大利人人追捧的绝代歌姬跌落成为一个让人胆寒的怪物。 她将指尖的腐肉与虫子奋力的甩落,她靠着墙壁站着,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她用干净的那只手抚上自己的脸,那样小心翼翼的触碰,那样颤颤巍巍的探索,在看不见的地方,指尖的摸索带给了她整个世界。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一幅什么鬼样子,没有破损的脸颊也不能让她拾起一点点的安心,她的人生大概从遇到阿方索·迪蒙的第一天起就掩盖在了黑雾里,那划破黑暗的光亮也只不过是一闪而过的流星,得到的只是片刻,失去才是永恒。 挺着这具残破的身体,她跌坐在这牢笼的一角,腐肉因为跪坐这个大幅度动作而从衣摆间坠落,血液染红了砖石,在时光的流淌下,月光下的砖石变得深黑,罗马的人们成这样的颜色为极夜,马戏团的演出称为极夜盛典,而承载这一切的角斗场是极夜之城,极夜之城只有一个主人——恺撒二世。 卡莉斯托最后是被阿方索抱回的房间,她原本应该很抵触他的触摸,原本应该思考着一切逃出的路线,但在意识到这副身体已经破败到和常人完全不同的时候她就放弃了一切的希望。 牢笼里怎样才能辨清白天与黑夜,她不做细想,牢笼里的每一天都是黑夜,她在一开始就告诉自己不要奢求光明。 这连猛虎与雄狮都无法打破的牢笼,她又有什么希望从这里逃脱,她不知道该称呼现在的自己为什么物种,她只知道她再也不能融入正常人的生活。 她的房屋里没有丝毫亮光,那印证生命存在痕迹的微弱呼吸和残喘都像是奢求,她自主的开始模糊意识,就像她已经离开了这个世间一样。 她努力的忽视一切,好让自己陷入真正的昏迷,她想要摆脱一切,追求死亡,可虫子在她的体内爬动,蠕动时顶起的腐肉刺激着她的神经。 她狠心的用房间里的烛台敲碎自己的骨骼,渴望以此来得到真正的死亡。 从腿骨到肋骨,她彻底的弄废了自己的身体,躺在冰冷的地面等待死神的降临。 寒气透过极夜的砖石向上蔓延,刺入肌骨,虫子因为过度的寒冷而逐渐停止了活动,她迷蒙的视野里出现了一抹熟悉的色彩。 那是一只雄狮,四年前无故失踪,但它现在却出现在了她眼前,它踏着虚空,脚下是踩碎的烈焰,周身萦绕着火焰,它黄金的皮毛变得血红,凶狠的目光注视着她,点燃了她全身冰冻的血液。 它的出现仿佛为她打开了地狱之门,卡莉丝托注视着这只空中踱步的烈焰雄狮绽开了久违的笑颜。 但下一秒,那熟悉的尖厉而寒透人心鬼魅之声将她拉入了绝望的深渊: “恭喜你,真正的踏入了极夜之城。” 迪蒙,这来自地狱的恶鬼,在人世间吞噬着一切的生灵,充实着地狱的极夜盛典。 ☆、意大利王族吸血鬼六 这个时代的代步工具的速度还是太慢了, 凯厄斯坐着马车陷入了深深的无奈, 他看着一边欣赏着窗外风景的女儿出声建议道:“法丝莉娅, 我们走过去的速度 分卷阅读88 应该比坐马车要快得多了,为什么不选择走路?” 法丝莉娅收回了眺望远处的目光, 她看着有些不耐烦的父亲笑着解释道:“三千年了, 我们才回过几次希腊?慢慢来吧, 就当欣赏沿途的风景,也当作一次春游。” 女儿的意愿是大于一切的, 这是凯厄斯的教育方式, 这是阿弗洛狄忒留给他的唯一一样宝物, 他们的女儿法丝莉娅, 出生在战火连天的日子里,没过上什么好日子, 出生没多久就丧了母亲, 从小就没有体验过母爱,阿罗的教育方式实在是特殊, 让他更加心疼这个女儿。 意大利的风景还是比较不错的,但也比不过克里特岛的好风光,阳光透过马车的窗子洒落在他的脸颊,那些细碎的光亮让他看上去像一座钻石雕塑, “在三千年前, 欧罗巴的子民会自己造船,他们会在傍晚的时候驶向海洋,那时海上的风光是最为美好的, 你母亲也喜欢那样的景色,我在没闲下来的时候带她出海,三五天不归,沿着爱琴海绕整个克里特岛玩一圈,每天风餐露宿,但你母亲觉得那样的生活很美好。” 法丝莉娅靠着车厢听父亲讲着三千年前的故事,凯厄斯在阳光下的五官显得更为俊美,铂金色的发丝为他整体的冷峭衬出了些许暖调。 “我身为欧罗巴唯一的继承人,并没有多少空闲,其他三个国家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我常常会忙到半夜,你母亲绝对不会在我回来之前先睡,她一定会等到我回来之后才能入眠,我经常劝她早点休息,但她却找借口说她是为了观测天象和欣赏星光才会熬夜。” “她是法埃斯特的公主,掌权者是她哥哥,但她的哥哥没有孩子,所以她在法埃斯特一直是天之骄女,嫁到欧罗巴来后她从一个什么都不会做的公主成长成了一个合格的妻子,一个合格的母亲,我很爱她,她很坚强,是我所见过的一切美好的总和,她去世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到过任何美好的事物能够带给我超越她能带给我的震撼,我的生命在她离开之后就变的平淡而沉寂,法丝莉娅,总有一天,你也会遇到这样一个人,他能够让你沉寂的心再次颤动,当遇到他的时候,你会发现整个世间与他相比都变得不重要了。” “那,卡莉丝托呢?”法丝莉娅问:“她能让你的心再次跳动吗?” 飞鸟划过天际消失了踪影,凯厄斯开口:“莉娅,吸血鬼一生只有一个爱人,当那个人离开这个世界之后,那么这个吸血鬼接下来的人生都变的无足轻重,而你的母亲早在三千年前就带走了我的整颗心脏。” 法丝莉娅不明白什么是爱,吸血鬼的思维方式和处世方式会永远的停留在他被转化的那段时间,所以年幼的吸血鬼不被允许存在,因为他们会永远保持着低龄的思维。 法丝莉娅在十六岁那一年被凯厄斯转化,她保持着属于她这个年龄的特质,而凯厄斯在十八岁那一年被转化,他保留下来的是对阿弗洛狄忒的全部的爱。 没有人会比他更爱阿弗洛狄忒,同样,也不会再有一个人能够超越阿弗洛狄忒在他心里的地位。 三年前,他离开了沃尔图里开始了无期限的旅行,罗马是一个好地方,除了阳光照射实在太过充足这一点,罗马是个符合他心意的居住之处,那时正好是迪蒙马戏团三年一次的汇演,他买了张门票准备进去看看。 他想要看看罗马久负盛名的极夜盛典,看看罗马人人称赞的极夜之城,看看罗马人人敬畏的凯撒二世。 入夜时虚幻到不切实际的表演让他开了眼界,他总算见识到了极夜之城真正的样子,这场汇演没有一个活人,他鼻尖缠绕着的全部是死亡的气息,跳火圈的老虎没有丝毫生气,即使再过凶悍也只有腐臭的气味传来,表演的人面貌再过正常也不能掩盖衣服底下全部溃烂的皮肤,与其说是叫极夜之城倒不如叫做死亡盛典。 那些明显不属于人类的味道让他拉响了脑海中的警钟,他让随他一起来的德米特里带着信息回了沃尔图里,而他留在罗马继续查探信息。 盛典进行到末尾的时候他准备抽身离开,不经意的一瞥却让他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阿弗洛狄忒。”他呢喃。 那个十五六岁的少女坐在一个角落里缩成了一团,令人惊艳的面容里没有喜悦,只有无尽的悲伤,于是他自作主张将她从那里带走,他给了自己两个理由。 一是因为她长得像阿弗洛狄忒,二是因为她是整个马戏团里唯一的活人。 两个原因里大概还是第一个原因占据的比重大一些,他的阿弗洛狄忒已经离开他三千多年,再次看到这样的面容让他不由自主的心颤。 他带着她住在罗马郊区的一个庄园里,她很胆怯,对一切都抱有敬畏,看着他的眼神永远是颤颤巍巍,和阿弗洛狄忒一点也不一样,可冲着那张脸,他就对她下不了手。 她并没有为他带来多少有用的信息,但他却依旧把她留了下来,过了三四天,她依旧对他恭恭敬敬,明显的疏离却没有了当初的胆怯。 也许是诺大的庄园给不了她安全感,她经常呆在 分卷阅读89 自己的房间里哪里都不去,只是看书,偶尔眺望远处的风景,她并不知道她自己曾经住在一个真正的地狱之中,也不知道马戏团里的奇怪生物包围了整个庄园长达半月。 他为她建起了高高的保护墙,将她护在那一方净土,将那些奇怪的生物阻挡。 沃尔图里的亲卫队将庄园层层叠叠的保护了起来,他和德米特里一起研究,最后给那些生物命名为——僵尸。 和所有生物都不一样的物种,叫做僵尸。 他们拥有着光鲜的外表,但衣服的里面却是层层腐肉与枯骨,他们拥有着漫长的生命,他们以腐肉为生,他们用自己的腐毒将活着的人类转化成和他们一样的生物,但他们的转化时间都很长,通常需要五到七天。 僵尸只是最普通的形态,变异了的僵尸会变成虚影,拥有着强大的能力,能够扰乱世界,却不能被触摸,那样的生物,被称为魅影。 极夜盛典上表演的都是魅影与僵尸,但就是这样一个不正常的群体里却出现了一个明显不该属于那里的人——卡莉丝托·阿尔瓦洛。 她只是个普通的少女,没有什么特殊能力,也没有什么值得那些人所惦记的,如果非要说有的话,那大概就是那张脸了。 这张脸,足够让整个罗马都为之疯狂。 而那个为她痴狂的男人叫做阿方索·迪蒙。 阿方索·迪蒙在接手迪蒙家族的第一年在大街上捡回了流浪的卡莉丝托·阿尔瓦洛,稚嫩的卡莉丝托成为了他掌管马戏团后的第一个收藏品。 五岁卡莉丝托已经饱尝人间冷暖,她很懂事,早熟而聪慧,阿方索很喜欢她,经常带在身边,但聪明的卡莉丝托很快的就发现了阿方索与常人不同的地方,又或者说是,发现了整个马戏团与众不同的地方。 每到夜晚的时候,浸染着血液的砖石就开始呼唤那些死去之人的亡灵。 怨灵的凄厉哭诉与哀鸣充斥了她的整个童年。 ☆、意大利王族吸血鬼七 死亡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呢?她不知道, 也没有见过。 她原本畏惧着死亡, 但在再次遇到阿方索·迪蒙之后就无比憧憬, 他宛若世间一切黑暗的总和,以浓厚的黑云强行覆盖了她的人生的浩瀚天空。 “欢迎来到极夜之城。” 他独有的嗓音充斥了她的整个脑海, 她以为自己踏入了鬼门, 却又被拉回了人世中的一座鬼城。 这次的醒来和以往又有所不同, 她恢复了自己健全的身躯,没有腐肉也没有恶心的长虫, 但她却彻底失去了身体, 以一个灵体飘在半空。 那只烈焰雄狮和她一样漂浮在空中, 气焰嚣张, 带着百兽之王的凶悍,她伸出手来, 纯白如飘渺的烟云, 这算是活着还是死去? “你终于成了我所幻想的样子,”他的笑声诡戾, 宛如乌鸦的啼鸣,“我的第一个收藏品,我最完美的收藏品,我的卡莉丝托, 你终于来到了我的世界。” 这是他的极夜之城, 他是这里唯一的王,人们以恺撒二世为他的尊称,而他将一切的美好收藏。 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阿方索·迪蒙就知道,这个女孩儿是上天打造的艺术品,是上天赐给他的收藏,于是他将她带回了马戏团。 十年后,她被一个奇怪的男人带走,他派了大部分的手下去将这个收藏品追回,但是他们的一切行动都被阻挡。 那是一座古老的庄园,他最完美的收藏品被那个神秘的男人藏在了里面,而他们竟然无法进入,鲜血画就的奇怪符纹将这个庄园包围,他们只能在那符纹的外围想办法。 办法没想出来,却招来了一群吸血鬼,各个速度奇快,力量极高,大部分还有着与众不同的天赋,这时候他才意识到了带走他收藏品的男人是个多么危险的人物。 他是吸血鬼界最强大家族——沃尔图里的三大长老之一。 他们家族各个身怀绝技,打起架来丝毫不逊色,更何况他们特有的种族天赋压制着僵尸这个并不占多少优势的族群。 短短几天,他手下的人折损了百分之八十,而那百分之八十都已经在庄园外被当场用火刑结束了生命。 后来他才知道这个家族掌管杀戮,他们是吸血鬼界的法律颁布者与执行者,他们曾经打败了原先称王的罗马尼亚族群。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收藏品被带离了罗马,他却没有丝毫办法将她夺回,但三年后,她却突兀的再次出现在了罗马,就像是一个猎物再次跌入了曾经坠入的猎洞,即使那个猎洞已经废弃。 他不去思考她能够回来的真正原因,他要的只是她能够再次站在他的身边,他要的只是那张脸颊,那张完美无瑕的脸庞。 他看着漂浮在半空的她露出了诡异的笑容:“三年一度的极夜盛典将在三天后开展,阿尔瓦洛小姐,我期待着你为我再次惊艳整个罗马城。” 三年前,凯厄斯将卡莉丝托带回威尼斯的时 分卷阅读90 候告诉她自己其实是安布罗基奥·曼图瓦,意大利最尊贵的公爵,在杜坎宫这个稍稍有些烟火气的地方她逐渐感受到了生气,感受到了阔别十年的生气,那是她渴望了十年的东西。 对于她而言,曼图瓦公爵虽然经常冷着一张脸,在各方面都十分苛刻,经常因为一些小事发脾气,但却是个很细心而温柔的人,他会教她唱歌剧,教她交际舞,教她各种各样的乐器,在杜坎宫的三年,她几乎快忘了什么是黑暗,什么是恐惧。 当黑暗再次笼罩的时候,那抹阳光也黯淡了,在听到曼图瓦公爵在杜坎宫内遭遇了火灾而死亡的时候,她人生的着最后一抹亮光彻底消散在了黑云深处。 曼图瓦公爵与她而言,是挂在天上的太阳,可望而不可及,即使远离他的身边也依旧能感受到他的气息,体会着他的温暖,但当太阳滑落天际,黑暗的人生便再也没有了任何恢复光彩的可能。 她在绝境里追求死亡,渴望在亡者的世界再见他一面,既然活着不能好好的道别,那么就在死后见一面也好。 可她现在死的机会都没有。 极夜盛典,极夜盛典,一群非人的生物组成的盛典,一场活人看未亡人的盛典。 不管她到底是否愿意,这场盛典终归是要开始了。 与往年相似的流程,表演虽然又有了新花样,但罗马城里普通人所看不见的是整个意大利的怨灵都在向罗马集中,每三年一度的极夜盛典,也是意大利怨灵集中的盛典,过了这一夜,总有很多人在不久之后离奇死亡,但并没有人把这一切怪罪到马戏团的表演上来,因为三年一度的表演实在太难等,但又太瑰丽,就算是有人因此丧命也会有无穷无尽的人自愿奔向死亡。 当亡灵在这个角斗场汇集,死这片疆土千年的□□下的怨灵也飘在了半空,卡莉斯托·阿尔瓦洛骑着那只烈焰雄狮出场。 在场的人们大多是人是她的,因为在歌剧《奥菲欧》开始正式演出之前,罗马城已经做了很久的预热,手绘的海报已经飞往了罗马的大街小巷,卡莉斯托这个名字在罗马城有名到了几乎是如雷贯耳的地步。 当她再次唱响了《奥菲欧》中属于她的经典独白的时候,整个极夜之城的气氛再次被点燃,每个人都为她的出现而疯狂,她骑着狮子沿着场子转着圈,歌声蔓延在整个角斗场,今夜,她风头大盛,绝美的容颜配上天籁般的歌声,她的名声和马戏团的名声都将在今夜攀上最高峰。 奥菲欧是希腊神话传说中的乐神,他为了拯救死亡的妻子带着竖琴闯入了冥界,他用自己真诚的琴声和歌声感动了顽固无情的冥王哈德斯加,但条件是从冥界走到人间的路上不许回头看,但由于爱妻心切,奥菲欧在地狱通往人间的路上还是不禁回头看了一眼尤丽狄茜,违反了约定的奥菲欧再一次失去了妻子,独自悲伤地回到人间。 在卡利斯托的独白后一切本应结束,但一个男人却将她的唱段接过,补充了一段歌剧中并未出现的部分。 他一身黑袍,铂金色的发丝在月光下无限接近于银色,他踏着月光而来,唱响了他亲自谱写的歌剧: “如果我的歌唱还有一点力量的话,我必将去往冥府最深处,柔软暗影之王的心,将你带回我身边再次仰望星辰。” ☆、意大利王族吸血鬼八 当这个男人踏入这场盛宴的那一刻开始, 一切的结局都已命中注定。 三个本就不该存在于人间生物聚集在了这里, 地狱的大门在他们的身后打开, 这个夜晚,总有人会被丢进这扇门。 卡莉丝托声线颤抖:“公爵大人, 我以为你已经死了。” 凯厄斯没有将一切都解释清楚的习惯, 所以他这样简洁的回答:“地狱之门已经开启, 今天注定要有人下去,卡莉丝托, 你可别走错了地方。” 阿方索·迪蒙笑得时候, 嘴唇仿佛裂开了一样, 极细的虫子在里面扭动攀爬, 看着着实渗人。 凯厄斯来的时候只身一人,一直监视着阿方索动向的德米特里讲这个消息告诉了他, 于是他便从开往港口的马车上极速的奔向了罗马。 法丝莉娅被他强行派人撵送回沃尔图里, 只有那里才能保证她的安全,亲卫队已经用最快的速度在往这里赶, 在他们到来之前,凯厄斯必须尽全力拖延时间。 他告诉法丝莉娅他必须要去的理由是沃尔图里需要除掉一切不利因素,他身为长老更应该身体力行。 对此法丝莉娅翻了个白眼,“你喜欢上她了, 是吗?” 凯厄斯没有回答。 “因为你知道她们并不是一个人, 所以经过三年的相处,你开始对她有好感了,开始喜欢上她了, 对吗?” 大概全世界的青少年在遇到后妈问题时都会不太能接受,法丝莉娅也是一样,但她并不是很反对,只是她对卡莉丝托和她母亲长得完全一样这一点心里有些膈应。 “你想多了,法丝莉娅,快回沃特拉,待在那里你才 分卷阅读91 能安全,我过几天就会回来,到时候我们再一起去希腊看你母亲。” 他匆匆的说完就失去了踪影,法丝莉娅陷入了沉思。 她并不讨厌卡莉斯托,可她总觉得这个女孩正在慢慢地侵占母亲在她父亲心里的地位。 不可见的硝烟正在将整个意大利笼罩,法丝莉娅被两个近卫看护着送回了沃特拉。 “阿罗叔叔,请您带我一同去往罗马,”她这样央求道,“我心里有不太好的预感,我想要陪着他,我不放心他一个人在那里面对那么多的鬼祟,我就他一个亲人了,阿罗叔叔,求您带我一起去。” 阿罗是看着她长大的,这个孩子才半个月的时候就失去了母亲,凯厄斯被转化成吸血鬼后浑身浴血的统一四国,四国的将士尽数给阿弗洛狄忒当了陪葬,法丝莉娅离开母亲之后哭个不停,凯厄斯没有照顾孩子的经验,整个岛屿被鲜血覆盖,再也经不起折腾,见到他的人如同见到了恶鬼,他便只能带着不足月的法丝莉娅离开了克里特岛,他们到了希腊的都城,虽然那个时候还不叫希腊,还只是一片没有命名的正在崛起的文明,也就是后来的雅典,那里的妇人教他如何照顾孩子,也是那里的妇人给法丝莉娅喂奶,救活了这个差点死掉的小生命。 作为回报,凯厄斯留下了大量的金钱,饥渴感灼烧着喉咙,他也没有动雅典的人民一丝一毫,他忍着恶心喝羊血度过了一个月,可就在那个月末,他被人发现了吸血鬼的身份,那些妇人却没有表示出惊恐,而是照常帮他照顾着孩子,他更加感激,那时,他身为一国王子的正义与善良还残存在心中,他从不喝人血,战场和现实分得很开。 一个清晨,他照常来看望法丝莉娅的时候,却发现这个孩子已经生命垂危,雅典的人们还是骗了他,哪有人会不惧怕吸血鬼,他们悄悄的给法丝莉娅的饮食做手脚,想要以此来威胁让他离开雅典。 雅典的人说,只要他离开,法丝莉娅就能在雅典平安健康的长大,如果他不离开,药物随时能联系夺走法丝莉娅的性命。 阿罗清晰的记得,凯厄斯当着他们的面扭断了那个下毒之人的脖颈,吸干了那人的血液,他说:“如果你们不救我的女儿,那我就要整个大陆给我的女儿陪葬。” 懦弱的雅典人只能治好了法丝莉娅并交还到他的手里,当凯厄斯驾船离开这个未开化的地方的时候,婴儿的啼哭带走了他仅存的善意,他本是太阳神一般统治着欧罗巴的王,却被现实硬生生的逼成了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看着这个被亲如弟弟一般的好友宠在手心的女孩,阿罗说不出拒绝,沃尔图里的大部分势力都被他调遣去了罗马,这次剿灭意大利全部的僵尸可不是一件小事,他劝说道:“法丝莉娅,那里太危险了。” “可我总有不好的预感,阿罗叔叔,您就帮我一次吧,我不想待在这里。” 无数的怨灵徘徊在极夜之城的上空,凯厄斯站在那唯一一束光芒下冷眼看着整个世界,卡莉斯托坐在雄狮的背上看这个她仰慕已久的男人,月光下,他仅仅是在那里站着,就让人感觉到那让人臣服的气势,他是欧罗巴的王,是沃尔图里的的王,他执掌杀伐,执掌火刑,他生来就被培养成一个战士,即使穿着华丽的衣袍,也没有护身的盔甲,但他站在那里就像一个将军,但在地狱之门的映衬下他却更像罗马神话里的死神俄耳库斯,来带走一切不属于尘世的东西。 毒液侵扰不了他的身体,僵尸比不上他的速度,恶灵触摸不到他早已禁锢在地狱的灵魂,在这场极夜盛典之中,他占着最大的优势,阿方索·迪蒙被僵尸群保护在最里层,凯厄斯一眼便定夺了将迪蒙生擒的路线。 “我尊敬的公爵大人,您的脸颊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让人厌烦,”阿方索安抚似的将脸颊上攀爬的虫子按回了流着鲜血的裂缝之中,“三年前是这样,三年后也是这样,但你闯入我的极夜盛典是不是太不礼貌了?” 几乎是极短的时间内,凯厄斯就穿过了重重的人群直接卡住了阿方索的脖子,他嫌弃的看着阿方索脖子上不断流血的裂痕,“迪蒙先生也是和三年前一般让人恶心。” 几乎是不多言语,阿方索·迪蒙就被他扭断了脖子丢在不远的舞台上,他动作奇快,僵尸们的尸体不断的在舞台中央堆叠,卡莉丝托第一次见识到了这个男人不一样的一面。 恶灵不归他管,自有俄耳库斯来收,原先用来表演的舞台很快的堆起了一座尸山,凯厄斯结下了身上被鲜血沾满的袍子,他举起那用来照明的火把点燃了尸山尖上的那具尸体。 熊熊的火焰猛烈的燃烧,很快的,整座尸山都被点燃,火光里,他浴血的面容让人颤栗,就连收割着恶灵的俄尔库斯也要对这个男人另眼相看。 他看着台下已然愣住的卡莉丝托不由得凝住了双眉,“重新认识一下,我是凯厄斯·沃尔图里,吸血鬼。” ☆、意大利王族吸血鬼九 吸血鬼, 这个被上帝抛弃了的生物, 吸食着人血活下来的永生物种, 此刻 分卷阅读92 正站在她的面前。 他公爵的身份是伪造出来的,火烧宫殿也是为了逃跑和掩盖身份, 他三年内从来都没有当着她的面吃过一顿饭, 他的饭菜永远都是送到楼上一个人独自用餐, 一个小时后佣人就会上去收拾,大家都觉得他是因为那些艺术家都有的怪癖而这样, 他从不在有太阳的时候出来, 阴雨天却常常能看见他出来闲逛的场景, 他们当时都将一切归结于公爵不喜欢被晒黑, 公爵经常把自己关在楼上,不让人进来, 她一直觉得公爵是在里面进行歌剧创作, 现在看来其实那些规定也不过是为了出去觅食而下达的命令。 因为他是吸血鬼,所以才会如此博学, 因为他是吸血鬼,所以他才会有着永远也褪不去的淡淡黑眼圈,因为他是吸血鬼,所以容颜从未有过变化, 连头发都未理过一次。 他用纯白的衣服擦拭着手上的血迹, 他抬了抬下巴,质问似的说:“怕了?” 她难以描述心里的感受,这件事给她带来的震撼实在是太大了, 大于她自己变成了这样飘在半空的幽灵,她的大脑在一场风暴之后终于归于冷静,她开始细细的思考一切。 “你靠人血活下去?” 他不置可否:“当然。” 卡莉丝托:“你多大了?” “三千几百岁,活的时间久了,自己也记不住。” 她追问:“法丝莉娅也是吸血鬼对吗?” “是,她比我小十八岁。” “那三年前你为什么要救我?” 这是她最为关心与在意的问题,或许是因为紧张,她的手不自觉的抓住了雄狮背上的毛。 凯厄斯紧盯着她的双眼,他在回忆他的想法,可是能有什么想法,当时的想法不过时:“你和我去世三千多年的妻子一模一样。” 这句话让她心跳骤停,她和他去世的妻子长得一模一样,所以他才把她救了回来,才会把她带在身边,教授各种各样的东西。 “可我不是她。”她已经没有了身体,白色轻烟般的飘渺之躯,仿佛下一秒就要随风散去一样。 “我知道,你不可能是她,你和她完全不一样。” “那你为什么还要留着我?为什么不把我当作一个随身储备的血袋随时都可以解决掉。” 他在杀戮方面从来都是果断而残忍,说好全灭就绝对不会留下任何一个活口,但偏偏留她活了下来,大概还是因为她长得像阿弗洛狄忒吧。 她再次质问:“你写歌剧也是为了她吧?” 《奥菲欧》这个故事虽然是源自希腊神话,但却暗含了不少他对阿弗洛狄忒的情感,他承认道:“是。” 因为卡莉丝托长得与阿弗洛狄忒相像,所以每天看到卡莉丝托都让他更加思念阿弗洛狄忒,卡莉丝托于他而言是长期陪伴,阿弗洛狄忒与他而言是一段追忆而无法挽回的爱。 阿弗洛狄忒嫁给他才一年半就死在了战场上,而卡莉丝托被他从马戏团里救出,在身边带着养了三年,最后连也只能用灵魂的形式存在于这个世间。 “你恨我?”他问。 她微微的愣住了,随后却回答:“没有。” “你把我从生命中黑暗的地方救了出来,给了我奢求的光明,我不恨你。” “那你为什么看上去很难过?”他不解,“是因为我骗了你?还是因为你失去了身体?” 因为我喜欢你。 这个理由她说不出口,她说出来又有什么用,他不过把她当做他过世妻子的替代品,而她引以为豪的歌喉却成日的被训练的唱着他对他妻子的缅怀之歌,从他救起她的那一刻起,她的身上就被投下了那个人阴影。 “我不喜欢当一个替代品,”她这么说道,“我因为你的好而产生了一些不该产生的想法,而你对我所有的好都来自于你对亡妻的愧疚,如果我没有这张脸,你是不是当时就不会救起我?” “是。”这是实话,如果没有这张脸,他大概并不会把她带回来,也不会教导她那么多东西。 “那法丝莉娅呢?”她问出了心里的最后一个问题。 “法丝莉娅是我的女儿。” 这个回答让她意外,却再也激不起心里的一点波澜。 雄狮向前踏了两步,她腾空而起,站在了他的面前,没有身体之后,眼眶里便再也酿不出一滴泪水,“所以你们火烧宫殿,是想离开意大利,再也不回来?所以才要让歌剧团去外地表演,你们就是想彻底脱身,对吗?” 他蹙眉,“法丝莉娅想家了,我就带她回一次希腊,放火烧宫殿只是因为在这个地方呆的久了会被发现身份,意大利是我的领地,我不可能永远离开。” 他往往不喜欢解释,但他这次却回答了她的每一个问题,耐心的不像话。 一只枯手从烈火中伸了出来握住了他的脚踝,他毫不在意的准备挣开,却发现那人的劲却大的惊人,连他都挣脱不开。 那是阿方索·迪蒙,那个早就被扯成两半的僵尸,因 分卷阅读93 为在最底层,所以并未被火灼烧,不知道他是用了什么方法,凯厄斯毫无抵挡之力的被拖入了火堆。 没有什么可以打败吸血鬼,刀剑,阳光,圣水,就连撕碎他的头颅他都可以再次复活,可火焰却能够轻易地杀死强大如斯的他。 他执掌火刑,却死于火刑。 跳动的火光里,他脑海里浮现的是三千多年前的那段记忆。 阿弗洛狄忒,法埃斯特公主,爱琴海的明珠,嫁与欧罗巴王子凯厄斯·克诺索斯成为欧罗巴王子妃,育有一女,次年逝世,享年十八岁。 他站在宏伟的地狱之门前,久久不愿踏入,死神俄耳库斯问他:“你还有什么未完成的心愿吗?” 他摇头,“我活着的时候就惧怕死亡,不是因为怕疼,而是因为我是个注定要下地狱的恶鬼,所爱之人进入了天堂,我想在人间等她,如果下了地狱就再也没了相见的可能。” 不远处已是幽灵的绝代佳人一次次的闯进火堆想要将那大火里的男人拉出来,可是却碰不得摸不着,连火星都扬不起分毫。 俄耳库斯笑了,他告诉凯厄斯:“很久以前,有个天堂来的使者告诉我,天堂上有个极其漂亮的女子想要下地狱,你知道为什么吗?” 凯厄斯并不理解。 俄耳库斯继续讲道:“那个女人告诉使者,‘我爱之人被判定入不了天堂,那我便下去陪他。’” 多少人死后期待升入天堂,她却是少数想要下地狱的。 使者问她:“你确定?决定了可就不能改主意了。” 她回答:“我不在乎什么天堂和地狱,有他的地方便是我的天堂。” “后来呢?”凯厄斯问,“她下地狱了吗?” 俄耳库斯摇头,“没有,使者被她感动,便带她入了轮回,让她再次入了人世,让她再次遇到那个男人。” 寒风扬起了漫天的火星,他听到了俄耳库斯被风吹淡了的声音:“那个女子叫做阿弗洛狄忒。” 他看着卡莉丝托在火光之中奋力想要将他带出来的样子,脑海里莫名浮现出一幅画面—— 阿弗洛狄忒一袭白色长裙,背后是阴暗恐怖的地狱,她淡然的看着再三询问的使者:“他满手鲜血上不了天堂,那我就下去陪他。” ☆、意大利王族吸血鬼十 “你喜欢日出吗?” 亚麻色衣裙的少女小心翼翼的问他, 神色里带着不安。 她是法埃斯特的公主, 作为联姻工具来到的欧罗巴, 她来自一个小国,她的国王父亲要她讨好他这个大国王子, 这样才能从每一个方面拉进两国的关系。 如果他们两个感情很好的话, 那么两个国家的关系也会变得更好, 这是不可否定的真理。 他身为一国王子,联姻也是必然, 虽然婚前从未见过, 但大婚时惊鸿一瞥, 便惊艳了他的整个人生。 他从未见过这样好看的姑娘, 在牵过她的手叩拜诸神的时候,他大概是真心实意的祈祷着神族保佑他们之间的情感。 她脾气极好, 是个典型的温婉公主, 她从婚后的每一天都在小心翼翼的讨好着他,打听着他的喜好, 努力的成为他喜欢的样子,他并不阻止她的做法,毕竟感情和睦对两国都好。 直到一个温热的午后,他提早完成了巡视的任务, 却见她提着裙摆和宫女在水池中嬉戏。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她笑得那么开心, 平时的守理知度似乎都是为了迎合他而故意做出来的样子。 他从阴影里走了出来,把她吓得不轻,他将她从水池里抱起, 逐步走向寝宫,“阿弗洛狄忒,我希望从今天开始,你可以做好你自己,做真正的自己,不要为了我而改变你自己。” 她不安的问到:“是这样的我让你不喜欢了吗?” “不,法埃斯特和欧罗巴的相隔颇远,嫁到欧罗巴之后你想回去恐怕是不太可能了,我只是希望你能够在这里过得开心。” 她愣住了,大概是没想到他是个如此通情达理还悉知人心的王子,“所以,你没有不喜欢我?” 他吻了吻她的额头,“我喜欢没一个样子的你,最喜欢你开心的时候,所以,就当是我的命令吧,在这个王宫里做最真实的你,如果违背命令,我有惩罚等着你。” 她好奇地问到:“什么惩罚?” 他不予回答,只是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从那以后,阿弗洛狄忒有了很大的改变,他常常能看见她的笑颜,她笑了,他便不由自主的笑了。 离开法埃斯特之后,她常常想家,那时书信并不发达,送信速度极慢,但只要能看到家人的字迹她就极为满足了。 为了让她开心,他便在空闲的时候带她出海,只要一只小木筏,一支木桨就能在爱琴海上游弋。 他们在海上看日出看日落,在不知名的海岛上席地而坐,以天为被,以地为床,那真是他们最轻松快 分卷阅读94 乐的时光了。 她在嫁入欧罗巴的第五个月怀上了孩子,这个孩子被欧罗巴极度重视,如果是个男孩,那么国家就多了一个继承人,如果是个女儿,那就一定要像她的母亲一样美丽动人。 他们在选名字方面纠结了起来,到最后直接放弃了取名,打算找一些备用的到时候看孩子喜欢哪一个就行。 可第二年,法埃斯特背弃了他们之间的盟约,转而和其他两国联合七起来准备攻打欧罗巴。 法埃斯特在做这个决定的时候,他们的公主阿弗洛狄忒就已经被他们彻底舍弃了。 她时常一个人躲起来哭,她的国家背叛了欧罗巴,她在王宫里便成了众矢之的,虽然不是她的错,但众人无处发泄心中的怨恨时便将一切责任归结于她。 她半夜在房中啜泣,他直接将她横抱而起,她被这动作一惊,“你要做什么?” 他快步走到床边将她放在床上,又替她捏好被角,“我说过,你在欧罗巴的每一天都要开开心心的,不然就会有惩罚。” 她呆呆的看着他,茫然无措:“什么惩罚?” “这就是了,”一个吻落在她的唇角,他掀开被子躺在她身边,一手抚摸着她微微隆起的肚子,“我知道你在为法埃斯特叛变的事情难过,可别忘了,你肚子里还怀着我们的孩子,你伤心了,她也会难过的。” 阿弗洛狄忒抹去眼角的泪水,“你怎么知道是个女孩儿?” “欧罗巴几百年来都没有过一个公主,我希望她是第一个。” 他淡蓝色的眸子里仿佛收纳了傍晚的爱琴海,只一眼就让她不安的心平静。 战争在数月后打响,身为王子,凯厄斯领兵而战,以一国之力对抗三国联盟。 战争是血腥的,他接连数月的在战场上厮杀,那年他刚满十八岁,便单刀直入敌方军营取回三颗将领的头颅。 “他为战场而生,为欧罗巴而生,他是爱琴海的孩子,神赐给欧罗巴的奇才,他的出生见证了欧罗巴的崛起,他是欧罗巴的光芒,欧罗巴当之无愧的王,他将带领着欧罗巴走向一个前所未有的辉煌。” 侍女这么安慰着阿弗洛狄忒,可阿弗洛狄忒知道,那只不过是神官编造出来的谎言,为了安抚民心编造出来的完美谎言。 为了这个谎言,他从一出生开始就被严格的对待,十岁就被送入了军队,他是个后天打造的战士,生来就是为了欧罗巴赴死。 他想要一个女儿,并不是因为欧罗巴几百年来都没有公主,而是因为他不想要一个王子,一出生就踏上他当年的老路。 八月,敌军侧面攻城,王城被毁,她作为俘虏被抓关入了牢笼。 她的母亲用性命威胁她哥哥,所以她被囚禁在了一个阴暗的宫殿。 九月下旬,他们的孩子诞生在这个宫殿,如他所愿,是个公主。 十月,她被绑至战场,他们用她的性命作为交换让他投降,为了不让他为难,她自尽在了牢笼里。 十月中旬,他奄奄一息之时被阿罗转化,再次睁开双眼之后他以一人之力提刀横扫了三国联盟,整个战场上一片哀嚎,血液浸透了克里特岛。 他在牢笼里发现了啼哭的婴儿,他一眼便认出那是他的女儿,他给她取名为法斯莉娅。 Vasilia (法斯莉娅)皇族 欧罗巴的第一个公主,欧罗巴的最后一个公主。 他带她离开了克里特岛,加入了阿罗的队伍,成了吸血鬼界的杀戮之王。 三千年多后,凯厄斯猩红的双眼染上了火光,他不敢置信的看着远处一次次奋力的尝试着想把他的尸体从火堆里拉出来的白裙姑娘。 俄耳库斯看戏似的抱起了双臂,落井下石一般的说:“使者劝她,她却不听,现在落得这个下场,只能永生游荡于世间也怪不得别人。” 阿弗洛狄忒,时隔三千年,她为他再次入了人间,却失去了身体,以一个孤魂野鬼的形态游荡于世间,不入天堂,不入地狱。他却被打入地狱,再也没了轮回的可能。 凯厄斯挣脱了地狱使者的束缚,冲到这个他日思夜想的姑娘面前,可她却看不见他。 他无措的抚上她的脸颊,却被身后袭来的地狱使者再次拉了回去,她没有丝毫感觉,他哀嚎着被拉入地狱之门。 大门轰然关闭之时,火星纷飞,轻烟缥缈,火光吞噬了一切,沉杂的记忆潮水般的涌入她的脑海。 她眼前突然浮现了三千年前的一个夜晚,他们露宿孤岛,树枝在火光中燃烧着残朽的生命,纷飞的火星里,他吻了吻她的脸颊,如爱琴海那般宁静的双眼注视着她,声音柔和的不像话,“阿弗洛狄忒,漫天的星星也没有你那般耀眼,在这个纷乱的世间,你是我唯一的阳光。” 关上的地狱之门背后传来凯厄斯的声音:“我还能在见到她吗?” 俄耳库斯回答:“当然,你可以等待,直到地球毁灭,地狱沦陷。” 浩浩荡荡三千年的等待终于落定了尘埃 分卷阅读95 ,雄狮蹭了蹭卡莉丝托的手腕,却见一滴滴轻烟色的泪水落在了火堆里,如那过往的年岁,再也没了踪迹。 作者有话要说:  嘤,虽然写了he的版本,但好像没几个人爱【捂脸】修了修变成了be,这样也符合全文基调【胡扯】 ☆、食人魔与傻猫一 这是一个幽深街道的尽头, 七八个垃圾桶成排的摆放在那里, 五六只野猫在那里聚集, 它们翻捡着垃圾桶里残余的食物,来填饱自己因为饥饿而抱怨的肚子。 一个梳着大背头穿着深色风衣的青年走进了这个偏僻的街道, 他歪了歪脑袋, 神色中看不出情绪, 他的嗅觉告诉他,他想找的东西就在这里, 可入目所见却没有一样物品符合。 寒风拉扯着他的衣摆, 婆娑的小雨衬得他愈发冷峻阴郁, 一声凄厉的猫叫拉走了他全部的思绪。 并排的几个垃圾桶内, 垃圾的酸臭味掩盖了那股香水味,但依旧没能逃开他灵敏的嗅觉, 他走过去一个个检查, 几只觅食的野猫因为惧怕而愤愤的倒退着离开,野猫的嗅觉也一样的灵敏, 那股尸体的味道让它们不由自主的逃离这个衣冠楚楚的男人。 墙角处的一个垃圾桶里,垃圾只铺了浅浅一层,一只脏兮兮的幼猫蜷缩在里面,看上去可怜兮兮, 巴黎的冬季总是无比的寒冷, 虽然还没下雪,但寒风却已经毫不留情的将一切裹挟。 也许是那只猫察觉到有人发现了它正身处困境,它抬起了头, 宝石黄的眼瞳仿佛是埃及画上的荷鲁斯之眼,透着神秘而尊贵的气质。 它没有叫,只是安静的坐在那层垃圾上,全身上下没有几处毛发是干净的,他皱了皱眉,显然并不愿意亲自动手将这只猫从里面抱出来。 “我会把这个垃圾桶踹倒,你尽量坐在底边上,这样才不会受伤。” 他并不觉得自己跟一只猫说话是多么傻的一件事,因为那只猫显然听懂了他的话并且挪到了一个角落里趴好。 “乖孩子。” 他选了合适的角度一脚踹了下去,垃圾桶在地上左右摇晃了几下才稳定了下来,他漫步走到垃圾桶的前面,蹲下,一只才比他手掌大一点的幼猫从里面走了出来,虽然身上没有垃圾,但它却执着的甩了甩毛发。 一人一猫对视三秒,他从风衣的袋子里取出一个简单的布包放在了那只猫面前,那只猫有些茫然,他将布包的袋子拉开了些,“进来,送你回你该回的地方。” 那猫迟疑了几秒,却还是乖乖的爬进了这个袋子,半个小时之后,它完成了猫生经历的惊天转折。 青年带着它从一辆车上下来走进了一栋装饰极为华贵的独栋别墅。 这是弗丽达·德·图卢兹罗特列克小姐在巴黎求学所用的宅邸,青年刚到门口的时候弗丽达就快步走了出来,声音里是难掩的惊喜:“汉尼拔,你来了。” 被唤作汉尼拔的青年露出了笑容,“罗特列克小姐不必要亲自出来迎接,我在街上的时候偶遇了这只猫,看着像是你以前走丢的那只就给你带了回来。” 弗丽达刚想看一眼那只猫就被汉尼拔挡住了视线,“它可能有些不整洁,怕玷污了小姐的视线,还是先让人把它洗干净吧。” “好,”她应下,女仆将布袋拎走,她鼓起勇气邀请道:“你一会还有事情吗?如果没有的话是否能赏我一个脸面进来坐坐,也好看一下洗完澡的佛罗拉。” 佛罗拉是那只他捡回来的猫,他笑着回绝了这位伯爵之女的邀请,“非常感谢罗特列克小姐的邀请,可惜我今天还有一个未完成的实验,恐怕不能留下来了。” 弗丽达表示惋惜,她喜欢汉尼拔·莱克特,这个没落的贵族后裔,可她却摸不透他的心,她站在门口目送汽车绝尘而去,直到寒意侵入肌肤她才回了屋子。 洗完澡后的小猫一身顺滑的蓝毛,恢复了原先的干净整洁,被裹在一条毛巾里好奇的观察着这栋豪华建筑里的一切。 “弗罗拉,”弗丽达喊它,“为什么私自溜出去玩?你知道我弄丢了你伤心了多少天吗?” 它糯糯的一声:“喵。” 弗丽达坐在沙发上,弗罗拉迈着小步子走到她身边,一个抬头就萌化了弗丽达心里所有的不开心,她将它抱到膝盖上帮它顺毛,屋里点着壁炉,温暖至极,在弗丽达的抚摸下,弗罗拉很快的陷入了睡眠。 汉尼拔再次见到这只猫是在学校的实验室里,他看这只猫从门缝里悄悄溜了进来,自以为没被发现一样的贴着墙边悄无声息的挪到了墙角。 此刻他刚解剖完一具尸体,尸骸还没处理,他用手术刀从尸体上切下了一块肉,用酒精灯逐渐烤熟,微微凉了凉,便用一个托盘给那只猫端了过去。 普通的银色小圆盖上三片脸颊肉和一片小巧的绿叶搭配的正好,看上去赏心悦目,可是那原材料实在有些瘆人。 弗罗拉嗅了嗅放在自己面前的餐盘,心里一阵毛骨悚然,青年高大的身形在她面前蹲了下来,柔和的声音 分卷阅读96 却让人胆颤:“怎么了?不喜欢脸颊肉?还是说这食材不怎么新鲜,所以你不喜欢?” 它向墙角里缩了缩,努力不让自己注视到这个餐盘,人肉的气息让它颠覆了三观,它需要好好缓缓。 汉尼拔笑了,“是我粗心大意了,猫应该喜欢吃鱼和老鼠,人肉,应该是不喜欢的吧。” 他收回了那个小银盘,声音里听不出语气:“快走吧,如果你不是弗丽达的猫,早就成了我的实验材料,下次再来我的实验室,就别怪我不客气。” 弗罗拉向来是只识时务的猫,她撒开了小短腿径直冲出了这个令它恐惧的实验室。 汉尼拔扔了餐盘,他站在门边,看着自己锁好后被再次打开的大门陷入了沉思。 三天后,一张舞会的邀请函发到了汉尼拔的手里,白色烫金的邀请函盖着特殊样式的火漆印章,他细细的端详,却也没看出这出自哪一个家族之手。 这封不知何处而来的邀请函透着一股淡淡的香气,汉尼拔敏锐的发现了这一点,所有嫌疑人尽数排除,只剩下了一位叫做弗丽达·德·图卢兹罗特列克的小姐。 舞会地点:混乱的波西米亚人聚居区蒙马特——红磨坊。 ☆、食人魔与傻子猫二 红磨坊位于巴黎城北蒙马特高地脚下白色广场附近, 屋顶上装着长长的、闪烁着红光的大叶轮。不同于丽都具有美国百老汇风格, 它是较为地道的法国式歌舞厅。 蒙马特高地不知从什么时候来了一些舞女, 她们穿着滚有繁复花边的长裙,伴着狂热的音乐节奏, 扭动着臀部, 把大腿抬得高高的, 直直地伸向挂着吊灯的天顶。 汉尼拔认为这是一个下作而放荡的舞蹈,但他现在却处在这么一群下作的人中间, 烦躁的情绪充斥着他的脑海, 他并不明白为什么堂堂德·图卢兹罗特列克伯爵的女儿竟然会喜欢这种地方, 他走出了咖啡馆, 看着那目的地皱了皱眉。 他在咖啡馆里等了许久也没等到弗丽达,便提前进入了红磨坊, 表演并没有开始, 所有人都在找着座位,他的门票上什么也没写, 但那个侍者拿到这张门票的时候瞬间变了脸色,“莱克特先生请进,贵宾包厢已经安排好。” 侍者领着他进去,进去的路上还给他介绍着一系列事宜, “今天晚上上台的是我们红磨坊新来的舞女克洛伊, 比起莎婷,她也毫不逊色。” “克洛伊?” 侍者一笑: “这是艺名,来了红磨坊, 有几个人还记得自己的真名,不过这张邀请函是克洛伊小姐给您的,自然也不需要我多介绍,包厢到了,莱克特先生有什么需要请尽管吩咐,我就在门外候着。” 汉尼拔皱眉,本来以为是弗丽达的邀请,结果是一个不知名的舞女克洛伊,怪不得在咖啡馆没有等到人。可是他并不认识哪一位叫做克洛伊的小姐。 他撑着二楼包厢的扶手看着整个会场,将所有的疑惑压到了心底。 晚上九点,表演准时开始。 现场的灯光一瞬间变得昏暗,桃红色的灯光再次照亮时十几个穿着繁复长裙的姑娘跳起了康康舞,台下的观众却疯狂的追捧着,汉尼拔不太欣赏这样的舞曲,失望的坐回了位置上。 嘈杂的音乐让他头疼,而那个所谓的克洛伊舞女也不知道出没出来,她的耐心已经被消磨的差不多,比起在这个地方待着,他更愿意回去再解剖一具尸体。 在这里,每一位女士都打扮的极其另类,妆浓的仿佛有蛋糕外面的那圈奶油那么厚,男士们都是统一的黑色燕尾服和高礼帽,他一身风衣似乎和这里格格不入。 数不清的彩灯将这里点亮,但红色与金色仍是这里的主调。 在所有人都沉迷于康康舞的时候,音乐渐渐的停了下来,柔缓的钢琴曲伴着缓缓暗下来的灯光流泻在突然静谧的舞台,朦胧的人造烟雾里一个黑色的娇小身影逐渐显现。 整个世界都是亮着的,只有舞台一片昏暗,但都能看见的是一个黑影,那是一个女孩儿,她带着和台下男士同款的黑礼帽,灯笼短裤贴身吊带,她把玩着一根拐杖,一条长长的猫尾灵巧在她身后摆动。 烟雾逐渐散去,台下的灯光渐渐收拢全部聚集到了她一个人身上,人们终于看清了她的面容。 汉尼拔终于来了兴致,他在二楼包厢上最好的位置观赏,如果不出所料,那个女孩子应该就是邀请他来到这里的舞女克洛伊。 当灯光打在她的身上,所有人都要惊讶于她那出色的容颜,黑色的吊带上衣衬得她的皮肤无限接近于雪色,更加扎眼的是她蓝色的长发,成马尾扎在脑后的蓝色长发在这个染发技术并不突出的年代显得无比特别,头上那一对蓝色的猫耳朵也格外的引人注目,她的脸很小,但是和那大眼睛高鼻梁配合在一起却没有丝毫违和感,甚至比别人更加出色。 火热的音乐再次响起,这个女孩随着音乐扭动着腰肢,蓝色的尾巴随着音乐一起摇摆,猫耳朵也随着音 分卷阅读97 乐一颤一颤,所有人的热情一瞬间被点燃,整个场子一下子变得活跃了起来,舞池里的男男女女都纵情歌舞,将身体里所有的活跃因子都释放了出来。 汉尼拔目光紧盯着那个女孩,有一头蓝色的头发到不稀奇,但她蓝色的尾巴和耳朵就值得人怀疑了,如果是人工制作的,以现在的技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做到那样的逼真与灵活,闪耀的灯光让他看不清其余的细节,他出声召来门外的侍者,“所有的舞者在演出结束之后都会有空闲时间吗?” “是的,”那位侍者弯着腰回答,“请问莱克特先生是想要约克洛伊小姐吗?我们红磨坊的舞女向来是价高者得,不过您是克洛伊小姐亲自邀请来的,也许赢面会大些。” 这家店的老板还真的是将店里的资源利用到了极致,汉尼拔冷眼看着这个舞池,他屏退了侍者,脑海里已经掀起了思绪风暴。 当演出几乎结束的时候,台下的男士疯狂的喊价想要和这位宛若猫一般的小姐共度一夜春宵,可她似乎并不买账,她在所有的人里扫视了一圈,最终却盯上了二楼包厢里的他,宛若狐狸般的狡黠目光在他身上驻足,这应该是他们第一次目光相对,但汉尼拔却总觉得无比熟悉。 在所有人的不解之中,她依旧指着他的位置,语气肯定到没有一丝反悔的余地:“我要他。” 侍者推门而入,向他传达着要他去象房的消息。 象房是最出名的舞女才能居住的房间,其外部形态与内部装修都华美的堪比贵族的居所,可以看出来这个老板为了吸金下了多大的血本。 克洛伊在演出彻底结束之前就离开了舞池,当他踏进象房的时候,她已经换上了一件黑色薄纱的睡衣,和舞台上不同的是她没有了尖耳朵也没有了长尾巴。 她微笑相迎,“莱克特先生您好,初次见面,我是克洛伊。” “初次见面?”他明显上扬的尾调昭示这他的怀疑,“可我觉得小姐您对我了解的可是一清二楚。” 她上前两步握住了他的胳膊,带着他坐到了餐桌旁,“怎么会,有幸在巴黎的街道上见过莱克特先生的风姿,那惊鸿一瞥让我惦念了好多天,在打听了您的消息后便冒昧的发了邀请函,希望莱克特先生不要介意我的鲁莽。” 这冠冕堂皇到了极致的对话让汉尼拔勾起了嘴角,“是吗?我可不算出色,不值得克洛伊小姐挂念那么久,小姐您才是红磨坊里让人唯一一个真正感到惊艳的舞女,感谢您的邀请,我想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这样一场精美的演出。” “莱克特先生总是懂得如何讨女孩欢心,”她笑眯眯的看着他,“叫我克洛伊就好。” “汉尼拔·莱克特,叫我汉尼拔就好。” 也是因为坐的那么近,汉尼拔才发现克洛伊蓝色的眼瞳,他随口夸赞:“你的眼睛很好看。” “谢谢,不过我也很羡慕你的淡灰色眼睛,很漂亮,当它倒映着灯光的时候又是另一番好风景。” 汉尼拔接过克洛伊递来的酒杯,他轻轻地晃了晃,一股从未闻过的香味从里面飘了出来,如果不是他的嗅觉异于常人的灵敏,恐怕他已经中了克洛伊的计策。 他假装喝下了那掺着不明物体的红酒,“克洛伊小姐将甜言蜜语把握在手心,让我甘拜下风。” “叫我克洛伊就好。” 虽然没有将那口红酒饮下,但只是闻到了那股味道就让他开始双目晕眩,他装的更加彻底了些,算是成全了她如此苦心的安排。 无数的幻影在眼前重叠,灯光不断的叠加,他脑海里剩下的也仅仅只是她的面容,在昏倒前,他如她所愿的喊她了的名字: “克洛伊。” 作者有话要说:  开头两小节关于红磨坊的部分来自百度百科,稍加修改。 汉尼拔与克洛伊达成成就——商业互吹 ☆、食人魔与傻子猫三 克洛伊戳了戳昏迷的汉尼拔, 在确认他是真的昏迷了之后她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汉尼拔的身高对于她而言实在是有点高了, 体重也比她重了不知道多少, 当她准备将他从凳子上拉起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反被那股力量带了下去, 她在他的胸口处喘着气, 双手从他的胳肢窝下穿过, 企图第二次积聚力量将他从凳子上拉起来。 汉尼拔演的一手好戏,这个女孩筋疲力竭的将他搬起来时, 他还装做全身无力的样子, 将所有的重量都压在了她的身上, 她拖着他艰难的前行了三步, 却因为不可抗拒的重量被他压倒在地。 为了让这场戏完美的演下去,汉尼拔在倒下去的时候一声未吭, 倒是克洛伊被他压在身下疼的直叫唤。 她是后脑勺着地, 幸好象房里四处铺着地毯,才不至于把她摔个残废或者脑瘫。 “你们地球男人都那么重的吗?看上去身材不错, 高高瘦瘦的,结果体重却一点也不轻,真的是累死人了。” 她疲惫时的唠叨却打乱了汉尼拔全部的思绪。 分卷阅读98 “地球男人”这个词汇占据了他的脑海,久久不能散开。 一个地球人怎么会用“地球男人”来形容自己的同胞, 他下意识的想要皱眉, 却突然意识到了自己还需要继续装作昏迷,便继续听起了这个奇怪的舞女的自言自语。 “哎,真是苦了我的小破腰了, 学会法语已经是很艰难了,好不容易融入了他们的生活,还被人给盯上了,这都是过的什么苦日子啊,早就知道不申请到这里来了,爱谁来谁来。” 其他的言语也透不出什么信息,他就将这两句话细细的琢磨。 法国对于天文观像的那一方面始终保持着持续探索的态度,但仅仅凭现在的技术来说,人类对外太空的认知仍然停留在九大行星的地步,没有人知道遥远的外太空是否真的有其他生命的存在,如果有的话,那会是什么样子?他们靠什么生活?他们是否有着异于常人的能力,还是一群连普通人都不如的低等生物? 可克洛伊的形态外表和人类没有什么差别,他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从她刚才的自言自语中可以看出至少她不来自法国,并且是被派遣来到的法国,可是她又说她被人给盯上了,这又是什么意思,综合着来看的话,也许她来自某一个神秘组织,为了完成某一个神秘任务而来到了这里。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被扯进了这个神秘的任务,她给他发邀请函,邀请他看一场精美绝伦的表演,在别人的重金讨好之中,她却选择了一个没有多少钱的他,还给了他一杯下了药的红酒。 在他的世界里,没有一样东西可以是巧合,他要做的事情每一件都是精心谋划,将每一步都算计到极致,而这个奇怪的克洛伊到底是要做什么? 她费尽力气的将压在身上的汉尼拔推开后靠在床边小声地喘着粗气,右手贴上了他的大背头,蓝色的光芒在她的掌心聚集,不待她有所动作,汉尼拔反握住了她的手腕,并在她惊讶的目光里睁开了双眼。 一阵尴尬。 克洛伊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才能缓和一下这神级的尴尬气氛,象房天花板上成串的星星灯将整个屋子照亮,安谧的氛围里他淡灰色的眼瞳里倒映了她的怔然。 他仿佛一只抓到了老鼠的猫,低沉的嗓音里带着调笑,他故作疑惑:“克洛伊小姐这是要做什么?” 她挣开了他的束缚,默默的向后缩了缩,“没,没什么,莱克特先生刚才无故昏倒让我有些猝不及防,本来想把您搬到床上休息一会的,可是我实在是力气不够,把您弄摔倒在了地上,很抱歉。” 这段谎话从开头的磕巴到最后的连贯都将她的虚假暴露在了空气里,汉尼拔半撑着坐了起来,这样的现状让克洛伊不由地皱起了眉头,她不喜欢这样的人,太聪明警觉却又是她不能下手对付的,那样的难以掌控让她心烦。 “刚刚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晕倒,给小姐天了不少麻烦,”他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不可见的灰尘,“希望您不要见外。” 当他站起来的时候,灯光将他的影子投在了她的身上,那样无形之中的压迫让她心里产生了一种不安。 汉尼拔伸出了手,想要拉她起来,当克洛伊把手搭在他的手心上时,他再次闻到了一股若影若无的香味,就是那信封上的味道,也是欺骗了他的嗅觉的味道。 那是弗丽达·德·图卢兹罗特列克小姐独有的味道。 这个名不见经传的舞女是如何沾染上了这股伯爵之女独有的香味,他带着疑惑在沙发上再次坐下,他重新倒了两杯红酒,将其中一杯递给了我克洛伊,“虽然从前从未来过红磨坊,但也听说过里面的舞女的美名,莎婷小姐的美丽是闻名整个巴黎的,可是克洛伊小姐您?似乎是红磨坊新来的舞女吧。” 她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抿了一小口红酒,“是的,我是红磨坊新来的舞女吧,今天是我第一次登台表演,而我希望这个第一次能够和人一起分享,所以就请来了您。” 真是蹩脚的谎言,他却需要笑着接受,“能被小姐邀请还真是我的荣幸。” 他把尾音压得很低,那是观察她神情时不可控的自发反应,“克洛伊小姐,我想我们需要好好谈谈了。” 她脑子一片迷糊,“谈,谈什么?” “你的身份。” 当他说出最后一个单词的时候,克洛伊晕倒在了沙发上,汉尼拔嘴角扬起了浅浅的笑意,犯案者是永远也不会想到受害者也会对她使用用同样的招数的。 强效麻醉药他总是喜欢随身带着一些,事实证明,它也派上了用场。 也许是因为舞女都需要保持身材,所以克洛伊的分量很轻,也难怪刚才都搬不动他,汉尼拔轻松的将克洛伊横抱而起,从象房的后门离开了红磨坊。 他穿着风衣不怕冷,但仅仅穿着薄纱短裙的克洛伊估计冻得不轻,他招来一辆计程车,直奔自己的目的地。 巴黎医学院实验室,那是他一个人专属的实验室,教授给他的特批,他经常在里面研究人体医学,而今天的研究对象则不是哪一个事故中意 分卷阅读99 外伤亡而被捐献的尸体,而是红磨坊刚刚推出的新舞女——克洛伊。 ☆、食人魔与傻子猫四 当手术刀在她身上落下时, 她并没有丝毫的感受, 因为麻醉剂已经夺走了她全部的感官, 但她却能够清晰地感知到有什么人正在对她做着一些不好的事情,沦落到这个任人宰割的田地真是大意失策。 一具新的尸体解剖完毕, 一切的实验数据也全部记载了下来, 汉尼拔按了按酸痛的脖颈随手开始收拾实验室, 克洛伊的尸体已经藏了起来,他还打算下次继续研究。 因为已经很久没有过好好的休息, 所以他永远都有着一层淡淡的黑眼圈, 米莎的死对他来说是一种折磨, 每逢入夜, 他仿佛都能梦到那个躲在他怀里的洋娃娃般的女孩,梦里是几个男人吟唱的恐怖童谣, 自从米莎死后, 他的生活就再也没有了光明。 走出实验室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阳光并没有带来任何暖意, 却有些刺眼,他出了校门后一路沿着背光的墙沿走,却在一个转角看见了地上的一张海报。 那是克洛伊昨天在舞池里表演的照片,内容是今晚九点红磨坊将再次迎来一个狂欢夜, 新晋舞姬克洛伊小姐将会为所有观众带来一场视觉与听觉的双重盛宴。 他勾了勾嘴角, 红磨坊这张海报发出来也没什么用了,毕竟这位所谓的新晋舞姬已经死在了他的手里。 也许今天晚上会有一大堆人要求红磨坊退票?或者直接换个人表演也不一定。 用完午餐之后他在一家咖啡厅里偶遇了弗丽达,她带着她的蓝猫在那里阅读名著, 蓝猫似乎是没睡醒,蔫蔫的趴在弗丽达的怀里,眼睛半睁不睁,没有丝毫活力。 “下午好,弗丽达,没想到居然在这里遇见了你。” 弗丽达揉了一把蓝猫的毛,“是啊,没想到居然那么巧,本来我今天是不出来的,可是弗罗拉不听话,又偷跑了出来,我也只能出来找她。” “她又偷溜出来了?” “是的,第四次了,”弗丽达显然有些头疼,“我从未想到她是如此的热爱巴黎的街道,以至于在家里永远按捺不住那颗躁动的心。” 在看见弗罗拉的那一刻,他心底的一些没有丝毫依据的怀疑立刻沉到了水底,再也没有了踪迹。 第二天的上午,他下课后走在去实验室的路上,却听见身边的同学谈论着有关红磨坊昨天的舞会。 同学A:“克洛伊小姐真的是惊为天人,她的每一个动作都仿佛带着致命般的诱惑,我敢说,她比莎婷更加迷人。” 同学B:“我不这么觉得,克洛伊小姐虽然是真的美艳绝伦,但莎婷小姐也毫不逊色,如果说克洛伊小姐赢在哪里的话,大概是她的年龄和,” 他听见那个男同学顿了顿,才把接下来的话说出了口:“和,猫耳朵。” 汉尼拔站在了原地,他彻底愣住了,在那两个同学离开了之后他迅速的冲回了自己的实验室,翻找着自己藏起来的尸体,掀开防尘布,再掀开铁质的箱盖,因为时间的推移而已经暗红了的鲜血在铁箱子里凝成了一片薄膜,里面没有尸体。 他带着疑惑与愤怒关上了铁箱子,却看见地板上落了三两根毛发,那是几根蓝色的猫毛。 也许是上次弗罗拉溜进来时留下的,他揉了揉眉心,为了找寻真相,他再次打车前往那个充满谜团的红磨坊。 因为不到时间,所以红磨坊的大们依旧紧闭,也许是因为里面的人都是夜间接的生意,所以白天大多都在休息,他来的有些早了。 街上都是波西米亚式的商品,人流量也不是很多,走进上次那家咖啡馆的时候,里面没有高抬着大腿跳着康康舞的女郎,也没有成群的拍手叫好的男人们,现在里面只有几个闲人,连侍者也只有两个,清闲的不言而喻。 汉尼拔理了理思绪,眼神透过透明玻璃最终飘向了窗外,落在了红磨坊楼顶上那缓缓转动的扇叶里,落在了精致古典的象房里。 一个青年人的声音在他身侧突兀地响起:“你也喜欢克洛伊小姐?” 汉尼拔抬头,那个青年似乎是一夜没睡好那般疲惫,但他抬起头看向窗外的红磨坊时,眼神里却再次有了亮光。 他指了指对面的座位,请那青年坐下,“为什么这么问?” 那个青年拒绝了他的好意邀请,他指了指对面的空座位,那里有一个画板和一幅未完成的画。 他说:“我也喜欢克洛伊小姐,她昨天晚上的表演真是精彩的让人移不开眼,我多么希望能够一直住在那里,享受着克洛伊小姐为大家带来的灵感。” “灵感?” “创作的灵感,”那个青年回忆起了昨晚舞会的疯狂,“当你遇到克洛伊小姐的那一刻起,就仿佛是打开了创作的闸门,灵感源源不断地涌出,她仿佛是波西米亚的代表,所有的人都注定要为她疯狂。” 汉尼拔不用站起身,也能够看到这个青年眼里流溢的 分卷阅读100 对克洛伊的那股崇拜与欣赏的光芒,真是令人费解,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那么多的巴黎青年为之倾心。 当那个青年回到了他自己的座位上时,汉尼拔终于看清了他的作品,那是夜晚十点的红磨坊,带着朦胧绰约的灯光和让人神往的迷离念想。 当夜九点的门票已经全部卖完,即使出了高价也没有人愿意转售一张当夜的门票,他对克洛伊的好奇心被这些人推上了一个顶峰。 九点半一到,音乐从红磨坊内流泻了出来,只余那一地的暗光将他笼罩。 大门进不去,汉尼拔的目光落在了那精致的象房。 翻窗这个没有多少技术含量的动作他早已熟练的彻彻底底,象房里亮着灯却没有人,象房唯一的主人应该正在楼下与一群男人狂欢,他趁着机会将整个象房翻了个遍。 从厨顶到床底,从书桌到浴室,他什么也没有发现,除了各个地方依稀可见的蓝□□毛。 ☆、食人魔与傻子猫五 灯光在一瞬间突然全部熄灭, 整个象房内照明的唯有那窗外的月亮, 他站起身来, 看见了窗台下那只蓝猫,它的身躯隐匿在黑暗中, 蓝色的眼眸宛若虚无的漂浮在黑暗中, 它眼眸微眯, 打量着他这个入室偷盗的贼。 “弗罗拉?” 不,不可能是弗罗拉, 弗罗拉有着一双黄色的眼眸, 而蓝色似乎是克洛伊的代名词, 他马上的否定了自己的这个想法, 不,不可能, 人怎么可能变成猫, 猫又怎么可能变成人? 几秒的迟缓之后,那只蓝猫轻点着地面向他扑了过来, 他下意识的抬脚准备踢飞着只想要攻击他的猫,灯却亮了。 屋内的灯和外面的彩灯是同款,打开时还会有简单的铃声响起,汉尼拔在生日快乐歌里仓皇的转过身, 一个窈窕的姑娘站在门口, 一副刚进来的样子,“你怎么会在我的房里?” 她那副无辜的样子惹得他心情烦躁,原本是不信的, 但是当她再次站在他的面前时他却不得不信了,“克洛伊?” 他再转头看向窗台下,却没有了猫的身影,仿佛刚才只是他劳累过度而产生的幻觉。 那个姑娘把门关上,径直走到了她的面前,蓝色的眼眸里充盈着调笑,宛若他当时看她那般,“不是我还能是谁?” 世界上真的有又死而复生吗?如果有的话,那么米莎是不是也能再次复活? 他在脑海里迅速的编织了一段谎话:“德·图卢兹罗特列克小姐的蓝猫又丢了,我一路追着到了这里,你有看见它吗?” “德·图卢兹罗特列克小姐?”她后退了两步转身坐在了沙发上,“是那位伯爵的女儿吗?” “是的,你认识吗?” “伯爵的女儿怎么可能是一介舞女可以认识的,莱克特先生怕是想多了吧。”她给自己倒了杯红茶,“红磨坊里没有蓝猫,只有一只白猫,莱克特先生想找猫的话恐怕找错地方了。” 她昨天确实是死在了他的手里,这是毋庸置疑的,而今天她却毫发无伤的坐在这里和他聊天,到底是为什么? “也许是从窗口溜了出去,”他胡扯了一个理由,“但不管怎样擅自闯入象房都是我的不对,打扰小姐了,抱歉。” 克洛伊换了个姿势坐着,红唇蓝发在朦胧的星星灯的照耀下显得无比魅惑,“莱克特先生打算就这么走了?” 他转过身子,真诚的道了歉,然而克洛伊似乎并不打算这么轻易的放过他,“昨天晚上的时候和莱克特先生相谈甚欢,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却没看见你的人,那时我就在疑惑,是我的魅力留不住先生你吗?所以一早你就迫不及待的要走?” 事实明明不是她所陈述的样子,可又确实和她陈述的不尽相同,汉尼拔瞳孔微缩,“克洛伊小姐才貌双全,没有一个男人会不喜欢,只是今天早上有一门重要的课,红磨坊离学校可不算很近,所以才不辞而别,但没有说一声道别就离开确实是一件不太礼貌的事情,我在这里向克洛伊小姐道歉,希望小姐您不要在乎我的过错,毕竟能够遇到一个知心的人也不容易。” 她挑眉,意外的样子,“先生您觉得我是您的知心人?” 他颔首,一副真诚的不得了的样子:“当然。” 两个虚伪的人面对面的坐着,说着虚假到不着边际的话,但长时间的言语推拉让克洛伊失去了全部的耐性,汉尼拔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起身道别。 她撑着脑袋懒洋洋的问:“你准备走窗台?” “嗯,”他手已经搭上了窗沿,“从正门出去对小姐您的名声不太好,俗话说从哪里来就从哪里出去,希望小姐不要介意我再次爬了您象房的窗台。” “呵,”她轻笑时眉目间风情流转,“你是要继续去找伯爵之女的猫?” 清脆如玉碎般的声音宛若掷在他的心头,他被她的一句话噎了几秒,“也许吧,那只猫看上去总是懒懒的,但对于溜走这件事总是无比擅 分卷阅读101 长,巴黎的夜晚不太平静,如果不找第二天也不知道回不回得来了。” “懒懒的?”她的声音突然离他很近,仿佛近在咫尺,“是这样子的懒吗?” 那个原先坐在沙发上的姑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蓝色的猫耳直立在头顶,长长的猫尾蹭着他垂下来的手臂。 汉尼拔赶拿自己十九年来的生活经验发誓,这是货真价实的猫耳和猫尾,手背的酥痒告诉着他眼前的姑娘并不是普通人类,他彻底愣住了。 她将他压在窗台上,歪着脑袋故作不解:“是这样的懒吗?” 月光在她身上罩了一层银辉纱衣,在那样美好的月色下,他的思绪彻底乱成了一团乱麻。 “莱克特先生这样的神情真是少有呢,”她踮着脚尖和他对视,“傻了吗?” 那一刻他才彻底看清她的双眸,左黄右蓝,是罕见的双色瞳,依据着弗罗拉和克洛伊的眼瞳他做出了一个大胆的推测。 “你就是弗罗拉吧。” 他话音落下的时候,她伸手拉了拉他毛衣的领口,冰冷的指尖在他的喉结处慢步不前,“你终于发现了,我还以为你永远都不会知道。” 冰冷与温热的产生的碰撞让他浑身一颤,他抬高了下巴,脖颈完完全全的暴露在了空气里,声音因为动作已经没有了原来的平静,宛若是水面被打破时跃出水面的露珠那样拔高了些许,“那你应该也知道我昨天晚上对你做了什么,不是吗?” 锋利的指甲在她的指尖暴风似的拉长,直到划破了他的喉咙,淡淡的血腥味在空气中蔓延,她踮脚舔去了那从伤口处溢出的血丝,“是这样吗?” 当她的舌尖滑过他的肌肤时,汉尼拔能感受到自己身体内的竖毛肌极速收缩引起的颤栗,他向来是扑食猎物的猎人,他只知道杀人的快感,可这一刻他是被猎人捕住的猎物,她长长的指甲爬上他的脸颊,在上面留下了几条显眼的血痕。 她趴在她的颈窝处,在他的耳边小声的询问:“你杀人的时候,是这样的感受吗?” ☆、食人魔与傻子猫六 血液顺着肌肤一路下滑, 她再次舔去, 随后吻上了他的唇。 汉尼拔能感受到血腥味在唇齿间蔓延, 这不是他第一次感受血液的味道,却是他第一次感受自己血液的味道。 她笑着结束了这个短暂的吻, “莱克特先生怎么不说话, 我记得你最喜欢脸颊肉, 那里的肉质可是特备的鲜美,你曾经还邀请我品尝, 不是吗?” 他淡灰色的眼睛注视着这个唇角带着残血的姑娘, 手早已背叛了心思揽住了她纤细的腰。 他比她高了不少, 她踮起脚尖才恰恰能吻到他的唇瓣, 可他只需要一个低头就能将她的一切美好吞噬。 她嘴角的残血带着致命般的诱惑吸引着他,他俯身吻了吻她的唇角, 那处还未还未干涸的血迹, 他用舌尖舔舐着这个部位,反复的, 带着一种不知名的欲望,反复的亲琢,直到唇角已经没了血液的味道。 她以为他会这样离开了离开她的唇瓣,将这些事告一段落, 却没想到他的舌尖直接顶开了她的牙关, 将她贝齿后的世界搅得天翻地覆。 他的急切咬破了她的舌尖,血液再次在唇齿间蔓延,他贪婪的吮吸着其中的味道, 那一刻她有些分不清这个男人真正的模样,分明还是个刚成年不久的少年,却像极了一头凶兽,正在逐渐撕破自己一切伪装外皮的凶兽。 她不知道这一吻有多长,她只知道结束的时候她的下唇已然被咬破了一个小口,舌尖也传来了让人难以忽视的刺痛。 他看着她殷红的唇瓣心里没有丝毫愧疚与歉意,他摩挲着她的唇角,一句话也没有说,气氛静默的有些诡异,整个象房里只有他们浅浅的呼吸。 月光被飘过的云层遮盖了一半,光线微微的暗了下来,她异色的双瞳渐渐的消失,恢复了原来的蓝色双瞳,猫耳朵和尾巴也消散在了空气里。 汉尼拔显然注意到了这一眼,他再次吻住了她的唇,用他自己的方式将那残存的血迹尽数清理干净。 大概是寒风给了他最后的理智,他将她轻轻松开,随意的扯着话题:“所以我该叫你克洛伊还是弗罗拉?” 她的手掌贴在他的心口,指甲缩短了些,却刚好是一个能够将整颗心完整剖出的状态,她声音里还有些被他挑起的欲望,“随你喜欢。” 明明是那样魅惑的场景,却时刻存在着危险,他将从心口涌上喉咙口来的不知名的渴望再次咽下,“那就克洛伊吧,象征着春天的绿叶与嫩芽。” “哦?”她装作没听过的样子,“我到时觉得弗罗拉更好,象征着小仙女。” 她的美貌带着危险,魅惑而致命。 看着她乖巧的样子,他却想起了一本奥地利小说中的设定:克洛伊——掌管轮回与厮杀的女神。 他吻了吻她指尖的血液:“你是弗丽达眼里的小仙女,在我这里却 分卷阅读102 不是。” “为什么?” 她似乎不太高兴的样子,拽住他毛衣领口的手愈发用力,在她锋利的指甲与不小的力气下,这件毛衣很快的裂成了两半,松松垮垮的挂在他的身上。 他毛衣下什么都没穿,寒风轻松的吻上他裸露的胸膛,那一瞬间的寒冷反而让他平静了不少,可克洛伊觉得,面前这个青年的淡灰色眸子静的有些吓人,仿佛是暴风雨前的平静,又仿佛是破碎之前冰冻万米的茫茫江面。 面对着这样的眸子,她难以自控的紧张给了指尖一点压力,指甲从他的胸口径直穿过,刺入了他的胸膛之中鲜血顺着胸膛滑落,疼痛给了两人全部的清醒。 长达十几厘米的指甲半数没入了他的胸膛,这一刺,不死也要少掉半条命,她一改刚才的万般妖态,眼泪瞬间涌出了眼眶,慌张的像个没经过世事的孩子。 汉尼拔漠然,到底是谁被谁刺伤,哭的怎么错了人,他看着克洛伊手足无措的样子只能出声提醒:“把指甲拔出来。” 她应了一声,却没有多大的行动力,因为指甲呈弧形 ,拔出来的时候牵扯到了其他的血管,她怕伤到他,便没了大动作,只是一寸寸的向外挪,他疼的是身,但疼痛宛若通过了指尖传到了她的身上,哭的稀里哗啦,他不由得皱眉。 她以为他是因为疼痛而皱眉,便哽咽着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伤你的。” 他扯了扯嘴角,“我也杀了你,不是吗?” 她终于将指甲全部抽出,指甲凹槽里的血液尽数落到了地上,可手心里却也已经满是鲜血了,她用能力将那指甲尽数断掉,沾染着血液的右手贴在他的心口,蓝光在她的手心聚集,如果不把他治好,她可能一辈子都会活在那种杀了人的内疚里。 “那不一样,”她反驳,“我和你不一样,我不知道你怎么可以杀人杀的如此坦然,这个星球不是著名的文明吗?文明如此发达,为什么还是到处充满了残忍?” 他大概是没想到这个姑娘会问出这样的问题,脑海里突然浮现的是妹妹米莎的身影,他的声音突然低沉了下来:“克洛伊,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永远遵守着弱肉强食,世上也没有什么正义,活下来那一方就是正义。” 她也沉默了,她来到这个星球的动机本就不纯,和他口中那个弱肉强食有什么分别。 他的伤口在蓝光消失的那一刻就痊愈了,但她手心沾染的鲜血却仍然存在。 她闷闷不乐,他握住了她的手腕,问了她一个问题:“你知道什么是文明吗?” 她摇头。 她手上的血液致命般的吸引着他的注意力,他轻柔的吻了吻她的手心,“文明就是活下来的人用死去的人的鲜血为泥浆,白骨为砖石铸造的高塔,每一辈人用生命将它堆砌,供后人瞻仰,可它是一个没有穷尽的高塔,势要比天还高,等爬上了塔的最顶层,却发现一切都只凝聚成了四个词——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优胜劣汰,弱肉强食。” 这个比喻让她心底一颤,汉尼拔说的没什么错,这个世界本就是这样,不过是有的地方太平久了,便忘记了世界原本的模样,只有当最恶劣的行径都发生在你的身上时,你才会真正的意识到这个世界最初的样子。 世界本就一片荒芜,纪元的更替应了物竞天择这四个字,所以侏罗纪时代早就消亡,各类生物从海底上了岸,逐渐便有了人类,到最后,这个生物主宰了浩浩荡荡几千年的历史,也不知道是上天选择了人,还是人战胜了世界。 “所以,”她抬头注视着他的双眼,“有一天地球因为太过弱小而被外星占领,你会觉得这是正常的吗?” “当然,”他舔了舔她手心的血液,生锈的铁味占领了他的全部味觉,“人的统治终将在某一天落下帷幕,恐龙能够统治地球1.6亿年,不也湮灭在了历史的尘埃里,化作了尸骨将那高塔堆叠,人类已经占据地球了几千年,这个星球也该换主人了。” 汉尼拔对于克洛伊来说,就像是一个怎么看也看不透的男人,这个男人此刻正在她的掌心清理着血迹,他的胸膛依旧裸露在空气里,她将他的衣服脱掉,扯了条薄被将他盖住,便出去找老板借男装。 但就在她离开的那一瞬间,房间里亮起了幽幽的蓝光,一道三维的立体投影出现在了床前的地板上。 一只姜黄色的猫背对着他坐在地板上,声音机械:“情报员是否在线,女王请求通话,情报员是否在线,女王请求通话……” ☆、食人魔与傻子猫七 “通讯失败。” 因为长时间无人接听, 那只姜黄色的猫消失在了原地。 汉尼拔顺着那猫消失的方向看去, 找到了一个盘子大小的飞船, 姑且这么称呼吧,这一刻, 他几乎确定了克洛伊来自一个人们所不知道的星球。 轰杂的音乐声里, 她踏着轻到几乎听不见的脚步声而来, 手里拿着一件新款的男装,“红磨坊里只有衬衫西装和演出服, 没 分卷阅读103 有你常穿的毛衣, 抱歉, 稍微将就一下吧。” 他挑了挑眉, 一个计划已经在他的心里诞生,他的阴郁突然散向了九霄云外, 柔和了的嘴角明显上扬:“没关系, 我不挑剔。” 她惊讶于他的变化,却还是扯着不相干的话题:“莱克特先生身份尊贵, 怎么如此亲民?” 他假意接过她递过来的衬衫,实则顺着力道将那个姑娘也一同扯向了怀里。 “我可没说不挑剔,却也没说要穿。” 她顺从的躺在了他的怀里,“难道你打算不穿?” 他捏了捏她的手心, 那里已经洗净, 没了血迹,他轻笑:“有些事情不合适多穿。” 怀里的姑娘瞪大了双眼,“你要做什么?” 他似乎一下子看穿了她的小心思, 便故意吊着她的问题,直到她两个眼睛都瞪酸了才说了实话:“帮我上药。” “什么?”她疑惑,“我已经帮你治好了,你不需要在治疗了。” “是吗?”他反问,“可我觉得疼。” 她冷哼,明显的不服气:“疼也是活该,你杀了我,我差点杀了你 ,本来也该两清了,但我却救了你,你疼一下又能怎样?” 他没有回答,只是将她换了个姿势跨坐在他的腰上,然后当着她的面用刀划开了自己的胸膛。 她的速度不及他快,当那她抢过那把匕首的时候已经晚了,血液从长达二十多厘米的伤口处滑落,逐渐向腰腹滑去,她急得只能拿那件刚拿来的白衬衫给他擦拭,以免血液落在床上。 “你是有病吗?”她手忙脚乱的拿过医药箱给他处理伤口,“身为一个医学生居然有自虐倾向,你们老师没能把你治好吗?” 明明受了伤,却一脸坦然,甚至无比轻松的靠着两个枕头,享受着她的服侍,“就因为是医学生,所以我才知道怎样可以避开一切要害,既伤到自己,又能让你麻烦。” 她不想和这样脑子有病的人有太多言语,纱布裹了一层又一层,收拾好的时候她叹了口气,却猝不及防的〈ジpo/po|仙ベ女|屋|⑦8.③⑦+壹1.捌⑥3〉被突然坐起的他亲了一口,铁锈味再次充盈了她的口腔。 她愣愣的将身子向后仰了仰,算是避开了他的动作,汉尼拔撑坐着问她:“血液的味道怎么样?” 她漠然,“你知道猫是吃什么为生的吗?” 他脱口而出:“鱼和老鼠。” “是的,”她向前凑了凑,笔尖与他相抵,“我一般喜欢生吃。” 言下之意就是:我喝过的血比你多的多,你不必要跟我炫耀你自己喝过血液。 “动物的血液和人的血液可不一样,”他手贴着她的后脑勺,让她离自己更近一些,“再来尝尝吧,你会喜欢的。” 他的舌尖轻松的闯入她的城池,将那股血液的味道侵蚀了她的脑海,如他所言,人血的味道和其他血液的都不一样。 她就这样轻易地被他带走了所有的节奏,直到被他反压在身下,他咬了咬她的唇瓣,“你的能力应该都透支了吧,所以都不能给我进行第二次治疗。” 她心脏骤然一紧,她全然不知他是怎么发现的这个事实。 汉尼拔看着她呆愣的样子不觉有些想笑,他用膝盖抵开她的双腿,右手柔和的抚摸着她的脸颊,“克洛伊,你暴露的太快了点,像你这样的情报员在地球上活的了多久?” “你怎么知道?” 她处于震惊到昏迷的边缘,所以他的动作都被忽略在了脑后。 当他将那条黑纱的裙子扔在地上的时候她才意识到他的全部动作,她挣扎着质问:“你到底还知道多少?” 他将她的双手压制,俯下身在她的耳边低语:“我的情报员,你错过了来自女王的通讯。” 这个消息让她彻底呆愣,也就是这一秒的愣神让汉尼拔攥取了全部的机会,疼痛将她全部的思绪撞的零零碎碎。 真是奇怪,他们明明不是什么正经而友好的关系,却偏偏做着如此亲密的事,她再一次开始怀疑地球人的思维。 两个星期前,她从猎户座深处乘着飞船而来,作为斯特林星派来的最后一个侦查者,她踏着前人都没有完成的道路,来寻觅那一个个真相。 斯特林星在数百年来派出了数十位侦查者来到地球,却没有一个人返回,他们传给星球的信息无一例外,都是说地球不适合被侵占,但从来没有真正让星球能够信服的原因,所以她来到了这里,以女王唯一的继承人的身份来到这里,观测关于地球的一切。 她的飞船坠落在了巴黎的一个街道,她降落时因为飞船损坏而昏迷,弗丽达将她带了回去,精心呵护,不久后,恢复了身体的她踏上了寻找飞船的道路,便有了弗丽达所说的经常失踪。 直到几天前,她找到了已经损坏的飞船,藏在了自以为安全的地方后便准备回弗丽达的别墅,不料一个趔趄跌入了高高的垃圾桶,垃圾桶壁光滑,她没有丝毫跳出来的机会,就在里面 分卷阅读104 困了两天。 当她已经绝望了的时候,汉尼拔出现了,将她从里面待了出来,还把她送回了弗丽达的房子,她那时饿的奄奄一息,便把他认做了自己的救命恩人。 后来,她离开了弗丽达,去学校找汉尼拔报恩,迎面而来的却是他端上来的三片脸颊肉,这和她所想的不太一样,她以为这是一个有爱心善良的地球人,但这一次见面他却剖着尸体还烤着肉,真是让人难以理解的行为。 再一次溜出弗丽达的公寓时,她是用的人类身体在街上行走,却被一个人带到了红磨坊,为了更深入的了解地球人她就留在了那里,确定了演出日期后,她给汉尼拔发了一封邀请函,但并没有写落款。 她以为通过舞会后的交谈,她会对汉尼拔这个人有更深刻的理解,她觉得这样的男人代表了一个群体,她可以通过汉尼拔来分析许多地球人的思维,可是她错了,她理解不了汉尼拔,他和普通的地球人不一样,他把她迷晕,把她解剖,目的是什么她都不知道。 最大的幸运莫过于她有三条命,少了一条也还能活,当她复生的时候,实验室里没有一个人,她幻化成猫的样子离开了那里,回到了红磨坊,没有人发现她昨夜的离开,也不知道该算是幸运还是不幸。 为了找到他杀了她的真正原因,在第二次见面的时候她装作什么不知道的样子,却再次被他带入了一个不知名的套路,她的秘密几乎被他全部发现,她彻底折服于这个男人的智商。 她咬着他的肩膀,默默的泄愤,“你为什么什么都知道?” 他吻了吻她的侧脸算作安慰,“如果你告诉我一些我不知道的,那我就知道了。” “你还想知道什么?” 他目光诚挚而冷静,情/欲在他的眸子里渐渐的寻不见踪迹,“我想要知道如何死而复生。” 如果可以死而复生,他要他的妹妹再次复活,回到他的身边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女孩,享受着有哥哥的生活,享受着他为她带来的一切荣耀。 ☆、食人魔与傻子猫八 一个在十七年前来到地球上的侦查者告诉克洛伊, 让他心甘情愿留在地球上的是爱。 “爱吗?”克洛伊皱起了眉头, “什么样的爱足以让你放弃自己的家乡与星球?” 那个侦查者在斯特林星球曾经斩获各种功勋, 所有的任务都完成的极其完美,可是在侦查地球的时候, 和前面的十几任侦查者一样, 他用飞船发回了最后的信息, 然后就彻底失去了音信。 十七年后他已然成为了一个胖大叔,和当年那征战沙场的样子相去甚远。 “我的家人会理解我的, ”那个侦查者喝了一口热茶, 脸颊上泛着两簇经久不散的红晕, 他看向墙上的一张全家福, “而我在这里也有了新的家庭。” 那是一家四口的照片,他, 他的妻子, 他的两个孩子,克洛伊能感受到那张照片里所传导出来的温馨。 “所以, 拖住你的是来自家庭的羁绊?” “不仅仅是这样,有了爱就会有责任,就会有羁绊,因为他们我爱上了这颗星球, 你来的时间还不够多, 到了时候,你也会舍不得离开。” “这颗星球让人眷恋的地方实在是太多,那么多侦查者全部留了下来就是最好的证据。” “无论是爱情还是友情, 能让你留在这里的羁绊那就叫爱。” 他的言语让克洛伊恍惚,这个星球真的有这么大的魔力吗?让那么多优秀的侦查者全部沦陷。 她坐在郊外的银杏树林里,化成原型拨弄着自己的仪器,信息转化成一束束蓝光从她的仪器里发射出去,传向了遥远的猎户座深处。 她的母亲是斯特林的女王,她的父亲死的很早,整个斯特林只有她一个继承人,所以她觉得自己和前面那些侦查者不一样,即使这个星球再美好,她也不会留下来,她的母亲需要她,斯特林需要她。 汉尼拔踩着厚厚的一层银杏叶走到了她的身边,她仰头看他,阳光从金黄的银杏叶间落下,他看上去仿佛已经没有了以前的那般冷漠。 她收起仪器,三步窜上了他的怀里,汉尼拔用手托着将她放在了自己的肩头,“走吧,今天带你去看看不一样的东西。” “不一样的?”她在他的风衣领上蹭了蹭爪尖,“那是什么?” “你才来地球几天,见过的实在是太少,但只要跟着我走,你就能将整个世界上所有的东西都经历一遍。” 这是他们昨天订下的约定,她帮他复活他的妹妹,作为交易,他要帮她完成探索地球的报告。 对汉尼拔而言,这是一个完全没有理由拒绝的诱人条件,所以他答应了。 当一片银杏叶迎着风糊了她一脸的时候,汉尼拔不厚道的笑了,克洛伊伸爪拍开那片叶子,一巴掌怼上了他的侧脸。 “你需要多笑笑,”她说,“假如你的妹妹活过来,她不会希望看见一个爱好杀戮的哥哥,你 分卷阅读105 需要回到从前,把那些不愉快的都忘掉,不然的话,我都不放心离开。” 阳光并不耀眼,但克洛伊还是不由自主的眯起了眼睛,因为旁边的男人在她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又变得阴郁了起来。 汉尼拔看着忘不见尽头的银杏小道叹了口气:“可是,克洛伊,有些事情是无论如何也忘不掉的。” 克洛伊喜欢鱼肉也喜欢老鼠肉,但她绝对不会喜欢猫肉,那是同类,怎么可以当作食物,可是汉尼拔却告诉她,在人类被逼到绝境的时候,会比野兽更凶残,所谓的人性准则都成了假象,那一刻,他们会退化成它们进化以前的样子,凶相毕露,整个世界会变成真正的动物世界。 她把这些都写进了总结报告中,准备等所有的信息采集完后一起发回斯特林。 汉尼拔带她走遍了整个法国。 阿布扎比绿洲之城艾恩,到寒风凛冽的阿尔卑斯山脉,从蔚蓝海湾的马赛峡湾到凡尔登峡谷的圣十字湖,从诺曼底象鼻山到布列塔尼玫瑰海岸。 克洛伊彻底的折服于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也许那些前辈说的没错,”她撒开四条小短腿在沙滩上狂奔,汉尼拔不紧不慢的跟在她身后问:“他们说了什么?” 她在沙滩上坐了下来,看着远处微微漾起波澜的海面,“他们说这个星球总有一些东西让你舍不得离开,我一开始是不相信的,觉得法国既落后又弱小,可现在才走了这么几个地方,我就要爱上这个国家了。” “爱?” “爱。” 他张了张嘴,到口的话全部咽了回去,什么也没说。 过了很久,他才回答:“我没有什么爱着的。” 克洛伊抬起了右前爪在沙滩上画了一颗心,在里面写上了汉尼拔这个名字,虽然歪歪扭扭耽倒也还能辨认出来是什么意思。 那是她学着前面的游客那么做的,只要一方写下了这个东西,另一方就会很开心,她也想要汉尼拔开心。 可汉尼拔并不领情。 他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看来也是十分的放松,“没想到一个星球的公主还会做这样幼稚的事情。” 克洛伊没有因为他的嘲讽而停手,在他的名字下面印了个深深的猫脚印后她满意的收回了自己的右前脚。 “莱克特先生有时候需要幼稚一点,您太严肃了,您的妹妹不会喜欢这样的兄长。” 汉尼拔捏住她的后颈将她轻松的拎了起来,克洛伊悬空着被提溜到汉尼拔眼前,他淡灰色的眼眸被阳光镀了层金辉,而那双眼眸正同样盯着她的双眼,他有些不悦:“克洛伊小姐,威胁人之前请先拿出点诚意,我怎么知道您是否会复活我的妹妹?” 她的胡子颤了颤,圆溜溜的眼睛显得无比无辜,“莱克特先生,你要相信我作为一个公主的信用,一个统治者没有信用就不能管理好她的人民,而我是一个合格的接班人,你需要承认我的优秀品质。” “什么优秀品质?”他故意拎着她的后颈晃了晃,看着她害怕的样子他的心情就无比愉悦,“抓老鼠和游鱼的优秀品质吗?” 她在亮出爪子的那一瞬间变成了人形,指甲代替了爪子抵在了他的胸口,“莱克特先生,不要总是挑战别人的权威,不然,当心我毁约哦。” 毁约是汉尼拔最不可能答应的,他将这个故意气她的姑娘扯入了怀里,堵住了这张总是说出令人生厌的话的小嘴。 “我还是比较喜欢你在床/上喊我为先生时乖巧的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  卡文了,脑阔疼 ☆、食人魔与傻子猫九 他露骨的言语让她蹙眉, 不是为别的, 而是为了他们这样奇怪的关系。 明明是合作关系, 相互利用,却亲密的宛若情侣, 这也算是一个疑点, 她打算把这一点也写进报告里去。 “你们地球人都这么, ”她找不到形容词,便没有再说下去, 但他却完全理解了她的意思。 他反问:“难道你们斯特林星人都这么清心寡欲吗?” 这么说倒不至于。 斯特林星只为了延续种族而繁衍, 庞大的星球却没有爱情的存在, 亲情在那样感情薄弱的星球反而占了上风。 “没有过多情感的星球将会是最强大的, 我们认为情感是累赘,就像你们地球, 这么多年来依旧如此落后。” 汉尼拔找不出这两者之间的关系, 但在没有情感的世界做事的效率应该都会快了不少。 他抬头看向天空,零星有几只鸟儿从他的头顶飞过, 他说: “如果没有情感的话,这个世界就有些太恐怖了。” 她好奇的和他一样看向蓝天,湛蓝的天空让她迷神,“为什么这么说?” 如果人类都没有了情感, 那么世界将会飞速发展, 一切的一切都会变得十分先进,世界会变得统一,但那时候, 就再也没有了现在世界的温馨,那个时候,人与人之间不需要打招呼, 分卷阅读106 宛若被程序控制了一般对待这个世界,就像,就像。 “就像全部变成了机器人,”汉尼拔这样说道,“再也没有情感的人类,就像是全部变成了机器人,冷酷而果断,没有一点点烟火气。” 这句话宛若利剑,刺穿了克洛伊被母亲的教导所蒙蔽了的心。 “机器人吗?”她呢喃,“原来杀人魔也是需要情感的。” 世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唯有海浪声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声响。 汉尼拔伸手揉了揉克洛伊的头,宛若她还是弗罗拉时那样揉了揉她的毛发,他轻声:“杀人魔也是需要情感的。” “每一个堕入地狱的魔鬼,都是因为被世间的邪恶伤到了自己的所爱,当他失去了唯一珍视的东西时,他就与正义背道而驰,但在那之前,他也是有‘爱’这个情感的。” 克洛伊愣住了,原来斯特林的发达,来自于它情感的缺失,没有了情感的时候,每一个人都会成为一个冷血的战士。 所以,斯特林派来的那么多探查者没有一个回到了自己的家乡,他们都陷入在了情感的深渊,再也没有人能够将他们救赎。 一个年迈的探查者告诉她:“当我在地球的家人相继离世的时候,我依旧不愿意回到我自己的家乡,让我留在这个星球的,不仅仅是对某些人的爱,还有对这个星球的爱,或许当我们来到这里时,就已经被一张无法看见的大网围住,再也无法逃脱。” 她越想思绪就越乱,不自觉地幻化成了自己的原形,汉尼拔看着自己怀里这只眉头紧皱的猫有些想笑,他再次揉乱了她头顶的毛,她少见的没有反抗,深沉的像思考者雕像。 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他们在街边碰到了抢劫,她问他:“你为什么不去帮他们的忙?” 汉尼拔悠闲地喝着咖啡,神态怡然,他反问:“帮谁?帮小偷吗?” “不,当然是帮那个被偷的人,”她用猫爪按住了他拿杯子的手,“弱小者应该得到帮助。” 汉尼拔拎着她的后颈将她从桌子上放到了一边的椅子上,他出言提醒:“克洛伊,我是个杀人魔,哪里有杀人魔锄强扶弱的道理?” 她愣住了,汉尼拔继续着自己的午餐,没有一点关心的意思。 她转身跳下椅子开始了一路狂奔,汉尼拔知道她要去哪里,去做什么,但他并不打算追上去,他知道,只有当她碰了壁,她才会知道什么叫做现实。 他一直在咖啡店里坐到了傍晚,看着一身蓝毛都已经变得灰不溜秋的克洛伊沮丧的走到了他的身边。 她仰着脑袋问他:“莱克特先生,如果有一天我遭遇不测,你会来救我吗?” “当然,”他回答,“你还没有实现你的承诺,我们之间的利益关系并没有结束,所以我会来救你。” 她看上去更沮丧了,宛若缺水的叶子,蔫蔫的坐在了地上。 “只是利益关系吗?如果有一天,我帮你复活了你的妹妹,你的心愿达成,我的任务也完成了,那个时候我遭遇了不测,你会来救我吗?” 汉尼拔站起身,被擦的干干净净的棕皮鞋倒映着阳光,他说:“不会。” 那晒得人发热的阳光突然黯淡了下来,寒风将她裹挟,整个世界宛若都只剩了她一人,“不会吗?” “不会。” 他离开了座位,踏上了回旅馆的路,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克洛伊坐在地上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就好像是离开了阳光,堕入了无限的阴暗。 他们最终回到了巴黎,他上起了自己的课,做起了自己的研究,她开始郑重的整理自己的报告,准备在不久的将来离开这个星球。 那晚的月光凉的有点吓人,克洛伊躺在窗边,月光将她笼罩,她虽然哆嗦着却不想离开窗边一步,她的报告快要完成了,心里惆怅的堪比喜马拉雅山那般高耸。 汉尼拔已经睡着了,连日的研究的疲惫让他陷入了睡眠,克洛伊看着他的睡颜,最终还是离开了窗畔,跳到了床上,钻入了棉被,蜷缩在了他的怀里。 那样的温暖让她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刚入被窝时的寒气没有惊醒汉尼拔,却让他把她搂得更紧。 克洛伊有点想哭,她和别的猫不一样,所有的皇族猫都有九条命,可她却因为母亲身体虚弱的原因,生来只有三条命,一条在坠落地球的时候没了,一条被汉尼拔夺去了,她还只剩一条命了,却还欠了一条命。 她不由得开始嫉妒那个叫做米莎的孩子,为什么她可以得到汉尼拔全部的关心和爱护,为什么她死了这么多年汉尼拔依旧把她记在心里? 而她,身为公主,和母亲的相处却宛如上下级的那般冰冷,斯特林星没有给她足够的关怀,在这个陌生的星球,她却在一个杀人魔的身上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爱。 或许那些前辈说的没错,纵使这个世界冷酷至极,那一点点的温暖火光也能将一个寒冷的心吞噬。 人都是渴求关爱的,而她却求错了人,一个杀人魔哪里能给她一点点关爱, 分卷阅读107 无边的月色里,她呜咽着陷入了一个又一个的噩梦。 ☆、食人魔与傻子猫十 耀眼的光芒让克洛伊从噩梦中惊醒, 汉尼拔意外的没有醒来, 她轻巧地从被窝里钻了出来, 窗外大盛的光芒格外刺眼,她轻松的跳到窗边, 却发现了一个令她惊讶的人。 半空中飘着一个飞船, 一只白猫坐在里面, 望着她的眼神里没有情感,“我尊贵的公主殿下, 你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了, 女王已经等的不耐烦了。” 那是斯特林大将军之子, 她的未婚夫, 阿尔杰少将。 “抱歉,阿尔杰, 我的报告快要写完了, 本来就打算明天走人,谁知道你却来了。” “公主不需要为任何人任何事道歉。”阿尔杰向前踏了两步, 蓝色的眸子紧盯着她,宛若北方的冰雪,冻的她浑身发颤。 他突然沉声:“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她忘了隐藏自己的双色瞳,不详的双色瞳, 只有死亡才能换来的双色瞳, 斯特林的战士以双色瞳为荣,可身为一个公主却不该有这样的眸子,本来就是个短命鬼, 却偏偏还失了两条命。 她瑟缩着退了一步,“没什么,穿过大气层的时候没控制好,飞船损坏了,不过我已经修好了,明天就可以自行返回斯特林。” 他蹙眉,似乎有些不高兴:“你应该注意好自己的生命安全,身为公主,整个星球的继承权落在你一个人的手上,你无论如何也应该照顾好自己。” “知道了,谢谢关心,已经很晚了,我们都需要休息,明天见。” “明天见。” 飞船很快的消失在夜空里,克洛伊坐在窗台上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是啊,已经很晚了。 她该走了。 汉尼拔还在休息,她轻轻的跳到床上,蹲坐在他的面前,月光将他如画的面容照衬得更加出色,她的尾巴耷拉在床上,耳朵耸了耸却瞬间弯了不少,她凑到他的面前用脸颊蹭了蹭他的脸颊,一个吻落在他的唇畔,动作是那样轻微,如同无尽的思念落在了湖面,荡开了一圈涟漪,再也没有了痕迹。 天色逐渐亮了起来,冬天的清晨来的晚,巴黎的更是如此,当阳光透过窗畔落进来的时候,克洛伊正好写完了报告的最后一个字。 她回头看了一眼汉尼拔,他的怀里蜷缩着一个金发的女孩子,他日夜思念的女孩子,这是她所作出的承诺,她的任务已经完成,他口中的双向利益也终于结束。 床上两人有着相似的面容,他们相拥而眠,那样的画面太过和谐,和谐到扎眼。 她带着飞船离开了汉尼拔的公寓,去往了郊外的树林,无数道亮光从飞船内部传向天际,飞向了猎户座深处。 阿尔杰站在她身边,克洛伊抬了抬爪子,却又落下了,她最终开口:“阿尔杰,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他答应的极其快速:“当然可以,克洛伊公主想要我做什么?” “借我一点能量好不好,”她顿了顿,开口补充道:“飞船维修需要一点能量,但我在地球那么久耗的快差不多了。” 阿尔杰并不在意她的原因与理由,上级的命令必须服从,令行禁止,这是他该做的。 一个吻落在他的脸颊,他愣了愣。 克洛伊笑着回答:“谢谢,我有些东西给你,等你回了斯特林再看吧。” 斯特林人从不以这样的方式表达谢意,阿尔杰带着东西回到自己的飞船上的时候还有一点懵。 克洛伊钻进了自己的飞船里,她舒了一口气,还好阿尔杰没有发现她现在虚弱的样子,如果让他知道自己的未婚妻为了一个地球男人丢了两条命那还得了。 她眯起了眼睛歇息,再睁开时已经是晚上了。 四周昏暗无光,这个时候,汉尼拔应该和自己的妹妹在一起吧,他应该会高兴的不得了,就像他说的,不会来救她,那么他也一定不会想她。 克洛伊越想越难过,阿尔杰催促的声音从另一架飞船上传来,“公主殿下,我们真的应该走了。” “知道了,”她应了一声,“这就走。” 可哪里还走得了,她不知道自己的举动到底是在欺骗谁,她用自己的最后一条性命违背了一切准则复活了米莎。 清晨,她见到了死亡女神拉莫尔特夫人。 朝阳带着微醺的水气拉开了光芒的法阵,拉莫尔特夫人收起了手中的卷轴宣布:“交易达成。” 她奄奄一息的躺在地面上,看着自己彻底消失的三条尾巴却没有一点后悔。 “再给你一天的时间,我在死亡圣殿等你。” “谢谢夫人帮忙。” 死亡女神消失的时候,留下了一个金发的小姑娘,五六岁的样子,精致极了,她费尽了力气幻化出人形,将那个孩子抱到床上,却又因为力气尽失,没有一丝能量而变回了猫的样子。 他的手臂在被子外面,她赌气似的狠 分卷阅读108 狠的咬了他的手腕,血液喷涌而出,流入她的口中,泪水滴落在他的手腕,因为死亡女神的咒语,汉尼拔还是昏睡未醒,对于自己的状态,他毫无所知。 她其实并不爱血液的味道,她适时的停止了自己的动作,他的手腕还在滴着血,她用舌尖稍稍处理了一下,看着他还是昏睡着的面容,心里的情感翻涌似汪洋,最终却只余一句:“汉尼拔,我要走了。” 这是她第一次喊他汉尼拔,他却在昏迷中毫不知情。 当星星遍布天际的时候,她启动了飞船,阿尔杰飞在前面,她的飞船跟在后面,地面离她越来越远,气温越来越冷,她看着明明灭灭的万家灯火终于松了最后一口气。 阿尔杰给她的一点能量已经全部耗尽,飞船没了能量的支撑从半空中急速的下降,她眯起了眼睛,一金一蓝的眼瞳里只余她想见的那一人的影子。 阿尔杰发现了不对劲,跟在他身后的飞船已经不见了踪迹,他惊呼:“克洛伊!” 克洛伊已经累的再也睁不开双眼,飞船砸向地面的时候,她没有丝毫疼痛,灵魂从肉体抽出,飞向了不知道隐匿在何处的死亡圣殿。 汉尼拔是在中午的时候醒来的,他从来没有那样晚起过,但当他睁开眼的时候,一个金发的小姑娘蜷缩在他的怀里,当看见她的面容的那一霎那,他完全愣住了,他的脑子已经被惊喜覆盖,这是他的妹妹,死掉那么多年的妹妹米莎,此刻她带着均匀的呼吸躺在他的床上。 他翻身从床上爬了起来,给米莎掖好被角,转身走出房门寻找一只蓝猫的身影。 平时这个时候她应该在催促他去给她做午饭,可整个公寓走了一圈他也没见到她的身影。 “克洛伊?克洛伊?克洛伊,你在吗?” 他一遍遍的呼喊,想将这个消息和她分享,四处都没找到人,他才想起来她说过的话,“我写完报告就会帮你复活你妹妹,到时候我就会离开这个星球。” 他愣在了原地,一个想法充斥了他的脑海:她该不会走了吧。 不,不会的,她应该不会那么绝情,同床共枕一个月,她怎么可能说走就走。 他穿上外套,没有梳洗就走上了大街,丝毫没有绅士风度的在街上大喊:“克洛伊,克洛伊?” 没有人回答他,夜晚的时候,米莎醒了过来,汉尼拔无暇分身,只能将她抱在怀里带去了红磨坊,红磨坊里一如既往的灯火通明,载歌载舞。 他随手扯过一个侍者问道:“请问克洛伊小姐在这里吗?” 那个侍者回答:“她只是在莎婷小姐身体抱恙的时候来代班几天而已,过了那几天之后就再也没来过红磨坊。” 侍者的回答宛若是寒风,吹灭了黑夜里残喘的最后一丝火光。 不在了吗?她到底在哪里?弗丽达也说没见过,那些熟识的人也说没见过,她不可能就这么走了。 米莎抱紧了他的脖子,声音软糯:“哥哥,你在找一只蓝猫吗?” “是的,”他简短的回答,准备直接奔向下一个地方,可米莎的话却让他止住了脚步,“哥哥,她在那里。” 他转过身来,看着米莎手指的地方,那是红磨坊独有的特色,装着长长的闪着红光的大叶轮的屋顶。 只有经历过死亡的人才能看见死人,米莎看见那只蹲在屋顶的蓝猫朝她笑了笑,“照顾好你哥哥,别让他担心。” 汉尼拔蹙起了眉头,“米莎,那里什么也没有,哥哥很急,耽误不了时间。” “是真的,”米莎有些急切的说道,“那里真的有一只蓝猫,双色瞳,她要我照顾好你,别让你担心,还有,” 他僵在了原地,大叶轮闪着红光,红磨坊的牌子依旧在发亮,可他却看不见那只蓝猫,他语气快了几分:“还有什么?”。 “还有,”米莎看着那只离她越来越远的猫,依稀的辨认出了口型,“她说,她爱你。” 她说,她爱你。 汉尼拔彻底怔住,红磨坊里传来的欢快歌声却没能带动他一丝一毫的情绪,米莎挣扎着想要自己下来走路,“哥哥,她走了,猫飞走了,我们再也追不上她了。” 他没有回答,手腕间的疼痛拉回了他所有的神识,一排牙印格外的显眼,血液开始从里面渗出,一个画面戛然撞入他的脑海。 那时,他吻住她的唇,血腥味在两人的唇边蔓延,她问他:“莱克特先生觉得什么是爱?” 他揽住她的腰,漫不经心的回答:“大概,你愿意为了他付出一切,这就是爱。” 他突然转身奔向了一个地方,那是巴黎的一片枫树林,她常常坐在那里向斯特林发送信息。 “她爱你,”颠簸的路途中,米莎重复,“什么是爱?” 汉尼拔看着地上碎成渣渣的飞船突然失去了全部的力气,他跪坐在了地上,把头埋在了米莎的颈窝里,泪水滑入衣服中失去了踪迹,他给了一个米莎永生也忘不了的回答: “大概,你愿意为了他付出一切,那就 分卷阅读109 是爱。” 一个清晨,他在公寓的垃圾桶里发现了一份丢弃的手稿,那是克洛伊的日记。 那是日记的最后一段:“我不可救药的爱上了一个食人魔,他说爱情是付出一切,我就为了他燃尽所有,可我忘了,他不懂爱情。” 他攥紧了那张纸,一切的想法苍白而无力,可他还是很想告诉她,当她吻上他的双唇,媚骨横生一般的喊他莱克特先生的时候,他就彻底的沦陷在了她所编造的情感之渊。 爱情有很多种,他将最疯狂的教给了她,最刻骨铭心的留给了自己。 他突然想起一个清晨,她迷蒙半醒的朝他撒娇:“莱克特先生,我想吃早餐。” 那时他吻了吻她的唇角,随后从床上爬了起来走向了厨房,现在想来,那也是爱。 作者有话要说:  写的我自己也难以直视,算了,以后再努力 ☆、海洋领主与千年龙女一 东海有龙女, 眠于幽深海域, 守着万年尸骨堆积而成的龙墓。 传说没有人可以到达龙女长眠的海沟, 因为在那海沟的外围,有一层光膜, 挡住了所有人前进的脚步。 此刻正站在那道光膜后面的亚特兰蒂斯国王奥姆愣住了, 传说中连波塞冬也不能擅闯的光膜, 怎么就被他闯了进来? 他原本应该在亚特兰蒂斯附近的海域里练习如何大面积的操控水流,却被一个位于海底礁石之上的隐藏魔法阵传输到了这里, 进来了就算了, 关键是他出不去了。 身为一个国王, 无论如何也应该保住自己的性命, 毕竟还有一个国家需要他来治理。 按照传说来看,龙女应该在海域的最深处的龙墓里, 处于长眠状态的龙女很可能会被闯入光幕的人吵醒, 从而杀死那个闯入者,没有人知道龙女的实力, 但连波塞冬都打不过的女人能有多弱?实力不如波塞冬的奥姆选择先去探探敌情。 在成年的时候,他的游泳速度就达到了每秒10000英尺,他能够在黑暗中看清一切,但听力范围却有限, 所以当他进入那片阻挡在海沟之外的浓浓黑色海水, 眼睛却什么也看不见的时候,心里是没有底的。 但幸好的是,他的游泳速度还在, 即使没有五感,他也在最短的时间内逃脱了这片黑色的海水,当他浮出水面的时候,彻底被眼前的景色所震惊。 黑色水雾所遮掩了的竟然是这样一座庞大的浮空岛屿。 那是一座海水下的浮空城,瑰丽堂皇的让他不敢置信,这哪里是龙墓,分明是海底龙宫。 高高耸起的龙宫前门仿佛插入云霄,漫天流散的祥云将一切的神秘遮挡,奥姆从水里爬上了岸,看着这盘旋着两条蟠龙的大门不由得心生敬畏,大门两边各站着一个身穿铠甲的粗旷勇士石雕,由门向里便是一条不知材质的神道,道路两侧各有无数石雕侍卫把守,显得庄严而肃穆。 长道宛若没有尽头,道路两边倒是布满了密密排列的无数宫殿,琉璃挂彩,珍珠遍地,他放弃了缓慢地行走,轻松的几个跳跃就到了神道的尽头,那是主殿,也是最瑰丽的一座宫殿。 宫殿的大门没有上锁,他径直走了进去,宫殿内部空旷的有些异常,除去那些华贵的装饰后便没了一丝一毫的生气,宫殿没有宝座,只有一个圆形的海色底座,他探头向那底座挖空的深处看了一眼,却被一股难以抵挡的吸力直接扯了进去。 他身为一个国王,却在同一种法阵上栽了两次,说来也是可笑,如果被亚特兰蒂斯公民知道的话,他的脸都要丢尽了。 水压推着他不断下坠,一切仿佛早有预谋一般的将他推进一个注定无法圆满的远古故事。 他再次坠入了海水,当散发着金色光芒的法阵消失之时,他看见了一双荧蓝的眼眸。 一条无翼长龙盘旋在他面前,如铜铃般大的双眼紧盯着他,显然已经是醒来的模样。 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巨大石盘上,像是亚特兰蒂斯的火之环放大几十倍的样子,石盘四周竖立着四根冲天的石柱,四条长龙分别缠绕在一根石柱上,龙首具朝向中央,仿佛是看压犯人的狱卒。 面对这样的巨兽,没有任何武器傍身时他的第一反应是逃跑,可他却意外的挪不动步子。 他被定住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他惊慌无措却还是冷静下来分析情况,而那条巨龙却没能给他一点思考的契机。 它动身游了起来,直到这时候奥姆才发现它的身躯居然如此纤细。 虽长有百余米,但放在巨兽堆里绝对是最清秀的一个。 冰蓝色的无翼巨龙绕着他转了两圈,眼光里是遮掩不了的打量。 意外的好听的女声在他耳畔炸响,那巨龙用空灵如竖琴轻拨的嗓音问他:“你是谁?” 长龙尾部无意中划过他的脚踝,他的战甲竟然隐约的松动,有些要坏的意思。 对方的无意触碰就能让自己的秘银铠甲产生了松动,可 分卷阅读110 见实力悬殊。 奥姆看着那巨龙停了下来,但那双眼依旧紧盯着他,他开口:“亚特兰蒂斯国王,奥姆。” “亚特兰蒂斯?”它重复着他的话,转而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语气里有些小小的得意:“我出生的时候,你们亚特兰蒂斯还不知道在哪里。” 这是个倚老卖老的巨龙,可他只能恭恭敬敬的回一句:“龙女大人身份高贵,实力强悍,波塞冬大人曾经提过,亚特兰蒂斯人都十分敬佩您。” “身份高贵?实力强悍?” 那龙又转悠了起来,突然腾游而上,宛若要冲破九霄,那健爽潇洒的身姿让奥姆永生难忘,可四根石柱顶端突然浮现了一个黄金的法阵将一切的去路阻挡。 龙身与阵法相撞,轰鸣震彻整个石盘,他因为冲击力太过强烈不由得后退了十几步,直到碰到石柱之间隐形的屏障时才堪堪止住了步伐。 巨龙摔回了地面,它蔫蔫的在地上躺了会儿才又游了起来,“在波塞冬的故事里,这就叫身份高贵,实力强悍?” 奥姆回不上话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传说里守护龙骨的龙女竟然反被各种障碍困在了无人能达的海底。 层层的障碍仿佛不是为了守护这群龙埋葬的地方,反而像是为了困住这位龙女。 “海国的孩子都是听着龙女的故事长大的,”他大步走到了它的面前,“可没想到故事都是骗人的。” 它沉默了几秒,这才开口:“到也不是全骗人的。” “您指哪方面?” “关于交易,帮助了龙女的人,可以得到龙女的馈赠,无论什么愿望我都能帮你实现,包括毁灭世界。” 她言语轻松,宛若毁灭世界是件多么简单的事情似的,他摇头,“我不需要毁灭世界,我只想要重建当年的亚特兰蒂斯。” “好,我帮你。”它几乎是没有考虑就答应了下来,“但作为交换,你要带我离开这里。” “我该怎么做?” 那时候奥姆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在他打碎了石盘左上方的所有阵法的那一刻,所有的屏障全部消失,巨龙腾飞而起,整个海洋都宛若它的游戏场所,供它恣肆。 他或许不知道,自己放出了世界上的最后一条龙。 ☆、海洋领主与千年龙女二 海水幽暗, 遮住了巨龙庞大的身形, 奥姆加快了速度才堪堪追上了她的步伐。 她突然开口:“我想去北冰洋看看。” 如此无厘头让奥姆思考不出原因, “为什么?” “没有原因,就是想去。” 她回答得潇洒, 仿佛是天地间的主, 不需要征求任何人的意见就可以去往世界上的任何一个角落。 不过她孑然一身而来, 无父母,无亲友, 一个自由身, 不束于天地, 自然是想去哪里都行。 奥姆一身银色盔甲, 披风在海水中漂浮,仿佛无依无靠的一根浮草, 海浪一来就能被卷走, 这是龙女对他的印象。 他说:“亚特兰蒂斯还有些事务需要我处理,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 等我两天吧,过了这两天就带你去北冰洋看看。” 她回绝的果断:“我不需要你带我去,我也不喜欢等人。” 没有人敢对龙女的话语做出反驳,但奥姆是第一个, “北冰洋可不及大西洋那样瑰丽, 没有高等生命的地方也许不如科技发达的亚特兰蒂斯有趣,先留下来看看吧,也许您会对那些新鲜的东西感兴趣。” 她其实并是很想去北冰洋, 只是因为被困了那么久,想要恣意的游上一回。 “您的身份并不适合被人发觉,”奥姆站飘在海水的中央,那样的气定神闲仿佛对一切都有着极大的把握,“留下来吧,亚特兰蒂斯不会让您失望的。” 这段话说的她没有一点拒绝的余地,她已经被困了很多年了,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她一点也不清楚,她最终还是转过了头,冰蓝色的眼睛盯着奥姆,极不情愿的妥协,“希望亚特兰蒂斯真的有你所说的那么好。” 这便是答应了的意思,奥姆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我代表亚特兰蒂斯欢迎龙女的到来。” 因为来的时候是用魔法阵传送,回去的时候只能苦命的自己游,虽然奥姆在海洋中的速度是亚特兰蒂斯的翘首,但是横跨一个大洋回去还是比较费体力的,龙女瞥了一眼他的小身板,神色里不仅带上了些许嫌弃,“上来吧,我带你走。” 完全理解到了龙女意思的奥姆没有解释什么,只是一身肌肉暴起,虽然被盔甲掩盖得严严实实,什么也看不出来,“那就多谢龙女了。” “哼。” 一个简单的鼻音却代表了不少意思,奥姆没来得及细想,身下的巨龙却以令人震撼的速度驶了出去,这一刻,他不得不承认,龙,确实是天地间最让人艳羡的生物。 他们有着难以刺破的坚硬鳞片,水中摇摆的尾巴宛 分卷阅读111 若钢针尖刺,轻轻一甩便是山崩地裂,他们的速度无人可敌,没有双翼却可腾飞,不论是海底还是天空,他们都是当之无愧的霸王。 可惜这样强悍的物种却在许多年前绝了迹,只剩了唯一一条冰蓝色巨龙,便是七海敬畏的龙女。 “米嘉列拉·戴恩。” 她对奥姆这样介绍自己。 她没有名字,生来就被困于海底,没有见过天空,也没有见过陆地,她只见过龙之墓里的无数龙骨,她见到的第一个人是海神波塞冬,所以理所当然的由他取了名字。 波塞冬不姓戴恩,却给她取了一个这样的姓氏,并且告诉她,迟早有一天,你会打破一切禁锢,遨游九天,是波塞冬的话给了她希望,于是她等了一个又一个百年,最终等来了一个大活人。 他没有强悍的实力却能够穿过防护罩,而且丝毫不畏惧里面的龙气,他自己的解释是阴差阳错,可米嘉列拉却觉得这应该叫命中注定。 他们在亚特兰蒂斯境外几公里处停下,再往里就容易被发现身份。 米嘉列拉在海水中盘成一团,荧蓝的光芒将她包围,再次腾空而起的时候龙角化作了精美的发饰,龙鳞幻化成了仙气十足的水蓝色长裙,蓝色的长发柔顺的披在身后,如钢针般尖利的龙尾化作了白皙的双足。 她自上方坠落,站在他的身边,就仿佛是破开了海浪的神族降临在了这个世界。 顶着那样出色的面容的龙女却是个脾气不好的主,她凝眉:“然后我们怎么进去?” 饶是见惯了美人的奥姆在看到那样惊为天人的面容时还是不由自主的愣了愣,听到了那熟悉的声音时他有些暗喜,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喜悦。 “来吧。”他伸出了手,将皇族的礼仪发挥到了极致,“我带您去。” 米嘉列拉半信半疑的将手放在了他的掌心,奥姆拉住她的手,召唤了一波海底暗流。 水流推着二人不断前行,这便省了他们自己游过去的力气,还显得优雅些,海浪的速度很快,不过数分钟就到了亚特兰蒂斯的大门口。 这是米嘉列拉第一次来亚特兰蒂斯,便被它真实的景象所震惊。 流溢着霞光的隧道与建筑是他们的特色,各种各样新奇的交通工具也让她移不开眼,一只身形庞大的海马留着巨大的空间不走,偏偏亲昵的从她身边挤过,那样奇怪的生物也引起了她的侧目,闪着光芒的探测器在远处扫描着过往的行人,米嘉列拉看着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她想她是彻底的爱上了这里。 龙女即使幻化成了人类的身形,却还是保留着原来的脾气秉性,她指着刚才那只从她身边挤过的海马,带着不可反驳的强烈意愿对奥姆说:“我想要骑着它进去。” 奥姆挑眉,“能被您看中是它的福气。” 米嘉列拉如愿骑上了她的海马,这是一只雄性的蓝色海马,奥姆的专属坐骑,不过现在属于米嘉列拉了。 奥姆翻身坐在了米嘉列拉的后面,两手拉住缰绳,米嘉列拉的身材不算娇小,但比起奥姆来说还是瘦小了不少,因为这个姿势,她不得不靠在他的胸口。 海马熟门熟路的走向了隧道,那是通向公国的必经之路,奥姆磁性的嗓音在米嘉列拉的耳旁响起,“我亲爱的龙女大人,欢迎来到亚特兰蒂斯。” 作者有话要说:  我要恢复日更了,前几天分心挖了好多坑,今天收心回归,准备花半个月把这本书完结,然后写写其中几个角色的番外,哎,挖坑小能手非我莫属。 ☆、海洋领主与千年龙女三 她从未见过如此喧闹的生活。 她生于海长于海, 却从不知海底可以是如此的景象。 行人三五成群的聊着天, 逛着街, 就连吵架都让人感觉到了十足的生活的气息,这是米嘉列拉从未见过的样子。 她一生下来就带着整个龙族的记忆, 她见过别人眼里的世界, 却从未感受过真实的一切, 亚特兰蒂斯的美好让人嫉妒,凭什么她一生下来就要呆在那阴暗的海沟, 而他们却可以幸福快乐的生活, 有着家人, 有着朋友, 有自由生活的权利,而她却没有。 没有人敢拦住国王的坐骑, 他们这一路畅通无阻, 直接到达了王宫的大门口。 奥姆帅气的翻身下海马,而米嘉列拉却盯着王宫有些出神。 他悟错了意思:“亚特兰蒂斯的王宫比不上戴恩小姐的住所那样华贵, 但也算是七大海国中的翘楚了,希望戴恩小姐不要嫌弃。” 她也不理解他的意思,还以为是讽刺,“你是说我那个狭小的封印之地吗?” 气氛一下子变得尖锐, 奥姆拉住缰绳的手不由得用力了些, 他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一队仆从从王宫里走了出来,算是缓解了奥姆的尴尬。 米嘉列拉穿着裙子不好动作, 但她自己却没有这种意识,正准备甩腿下来,却被奥姆制止了,“我来吧。” 她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却见的那海马身 分卷阅读112 体微微下沉,一双有力的手掐住了她的腰,将她从海马上抱了下来。 “戴恩小姐身份尊贵,这种小事还是我来吧。” 她轻哼一声,也算是原谅了他,“算你实相。” 两边的侍卫和仆从却是惊掉了下巴,他们冷峻果断又坏脾气的国王去了哪里,这样的温柔堪比和泽贝尔的公主殿下湄拉在一起时的样子。 难道是要出轨?难道是他们的国王移情别恋,准备抛弃未婚妻湄拉公主? 可这放低了姿态的样子,怕是连湄拉公主都没有过的待遇。 可是浩浩的七大海国,能有谁能得到这位亚特兰蒂斯年轻国王的如此对待? 侍从们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清其中的复杂关系。 奥姆需要去处理政务,但米嘉列拉却显然不喜欢待在肃穆的王宫里,王宫的门口一时针锋相对。 奥姆不敢放她一个人在亚特兰蒂斯是怕她弄出什么乱子,而米嘉列拉却咬定了奥姆是个十足的骗子,不守信用的小人。 她冰蓝色的眼眸里不含一点退让的意思,整张脸都沉着透露出一种叫做不开心的情绪,奥姆没有办法,只能指派了自己最信赖的侍从在一旁跟着她去玩。 米嘉列拉仍然不从,“我想要一个人,不喜欢有人跟着,被监视着很难受。” 奥姆美其名曰:“他会替你付钱,还会帮你拎包。” 米嘉列拉找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气冲冲的甩手走人,奥姆无奈的让侍从去开他的专属游船,只希望新奇的东西可以打消龙女心里的不快。 武器部的消息堆杂着让奥姆心烦,而一边的米嘉列拉却被繁华的集市迷了眼。 传讯的海螺,能够投影信息的贝壳,能够自己改变颜色的裙子,能够自己演奏音乐的乐器…… 侍从维萨苦不堪言,这位让国王陛下都要供着的小姐买起东西来简直不眨眼,她不问价格,只是看一眼觉得新奇就想买,导致他手里拎着的的东西越来越沉,到最后他不得不租了辆车来装这位戴恩小姐所想要的东西。 “我们去那家店吃饭怎么样?” 当米嘉列拉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意味着侍卫可以停下来休息一会儿了,可惜事与愿违,侍卫恭恭敬敬的回答道:“戴恩小姐,国王已经命令了厨房准备好了晚宴,他应该会在王宫等您一起用餐。” 可米嘉列拉却不想和奥姆一起吃饭,她头也不回的登上了那座餐厅的楼梯,“我不要,你找人去跟他说一声,我想在哪里吃饭还轮不到他来决定,我今天就要在外面吃饭。” 侍卫无奈,只能差人回去报信。 当米嘉列拉挑选了位置坐下时,对面的座位上却出现了一道虚影,无数水花汇聚成了奥姆的样子。 “你想在这里吃饭?” 米嘉列拉轻哼一声算是回答,那爱理不理的样子活像个被宠大的公主,奥姆只当她是身份高贵所以喜欢压人一等。 “那就在这里吃吧,明天带你去更好的餐厅,侍女已经收拾好了你的房间,记得早点回来。” 侍卫也是惊呆了,他从未见过国王大人能够如此宽容的对待一个对他如此不尊重的小姐,难道是真爱? 服务员已经走了过来问她要点什么菜,奥姆的身影化作无数颗水珠消失在了水波中,并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米嘉列拉很满意他的识趣。 这应该算是她出生以来吃的第一顿饭,而亚特兰蒂斯的菜色不论是好吃与否,她都做不出什么评价,那样奇异的触感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形容,就像是味蕾所带动的身体莫名的愉悦。 晚些的时候商店纷纷关门,喧闹的一天将要以睡眠落下帷幕,米嘉列拉虽然有些失望,但看了看自己的战利品心情还是不由得上升了不少。 奥姆看着武器库里越来越先进的武器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已经贿赂好了一个海盗,不日就要在几国会晤的场面上搞些小动作。 接下来的几天,他都安排得妥妥当当,不论那位龙女有什么无理取闹的行为都必将落入他设计好的落网里。 虽然说是等价交换,但毕竟他的野心是要统一七国,灭掉全人类,重新建造出当年亚特兰蒂斯的辉煌,就算是龙女必须臣服于他的脚下为他俯首卖命。 当他回自己的宫殿时,月亮已经在海面上挂了很久了,这个时候,王宫里除了守夜当值的人员应该都已经睡了,他穿过长廊回到自己的房间,却看见了一个披头散发的坐在他的贝壳床上的姑娘。 冰蓝色的眸子很是单纯,米嘉列拉手里拿着一个小孩子玩的传音海螺一副新奇的样子。 他停在门口,示意道:“也许龙女大人走错了房间?这是我的私人领地。” 那个从来都没把他放在眼里过的龙女换了个姿势跪坐在床上,蓝色的床发盖住了她的脚踝,她似乎有些迫不及待,奥姆不知道这是哪里来的感觉。 “我今天外出遇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人,我已经决定了要和他在一起,我希望我能得到一个普通的身份与房子和他 分卷阅读113 结婚,从此过上平凡人的生活并且生一堆龙蛋。” 她的话让他瞠目结舌,“你说什么?” 她似乎颇为理解他的震惊,“我要结婚了,你帮我买套房子吧,再帮我安排一个普通的身份,以后我们就装作不认识,各过各的日子。” 看他还是没有回答,米嘉列拉简洁明了的解释了一下:“我要结婚了,给我钱。”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已经六千字大肥章码好,一个剪切黏贴出来的居然是上一次复制的三个字——哈哈哈 心里凉了半截,于是开始重新码字,而且并不记得自己一开始写了什么QAQ ☆、海洋领主与千年龙女四 她在说什么? 陌生男人? 结婚? 房子? 钱? 简直是在痴人说梦。 他不知道这位抽风的龙女又在打什么主意, 但他能看出来此刻龙女眼睛里的开心与幸福不是假的。 但这开心与幸福的神情是多么的晃眼与伤人。 简介来说就是得到了一个强大的队友, 大家一起说好了打江山, 队友却突然回家结婚生孩子的那种背叛感。 就好像是那种心里打了一路的算盘,谋算了许久的计划突然全部落空的那种失落感。 他不喜欢这样子的突变, 也不允许这样子的突变, 在亚特兰蒂斯德国境内, 他就是王,所有臣民都必须俯首称臣, 都必须听他的号令, 所有事情都必须得到了他的允许后才能进行, 而那些在他看不见的角落里滋生的事物, 都必须连根拔除。 而米嘉列拉就是那个在他看不见的角落里突然冲出来扰乱他的一切思绪与计划的那个要被斩草除根的人。 他的声音因为脾气变坏了的缘故也低了不少:“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米嘉列拉甜甜的笑了,眼睛弯弯, 冰蓝色的眸子里那股溺死人的甜蜜隔着海水都让他感到厌恶。 她手里捧着那个传音海螺, 是一副他从未见过的小女儿娇态,声音也不似和他吵架时的那样尖利, 她陷在甜蜜的回忆里,扳着手指数着那个陌生男人的一条条优点:“他,他声音很好听,他长得很帅, 他会讲情话, 他很温柔,他对我很好,他舍得给我花钱, 他说要为了我去奋斗去努力……” 一条条的优点多的奥姆不想听,米嘉列拉的声音宛若是普罗米修斯从天上盗窃下来的火种,落入海洋也不会熄灭,她将那团火焰放在他的胸膛燃烧,炽热而猛烈。 她以甜腻的声音为干枯的木柴,不断的增巨着那团火焰,直到那团火焰蔓延至他的全身,将他吞噬,连一片指甲盖大的骨骼都不留。 “够了,”他出言打断她的侃侃而谈,就好像一个被火灼烧的人寻找着救命的水源:“我不想听那个男人有多好,我只想知道为什么?” 她不懂:“什么为什么?” 他将问题问的详细了一点,仿佛多说几个字就能让他不那么愤怒似的:“为什么你会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喜欢上一个人并且做出要和他结婚的决定?” 她笑了,那样的笑容仿佛是在讽刺他似的,就像一只无形的手将他再度拖回了熊熊的烈火之中“爱情为什么要理由,喜欢一个人所需要的理由很简单,不需要这么多为什么。” 也许是他的脑子彻底不够用了,也许是他对于感情这一方面的了解实在太过贫乏,但愤怒已经让他冲昏了头脑,忘记了原先一直打算保持的尊卑之分,他直接开口叫她的名字:“米嘉列拉。” 她惊讶于他的变化,并且表示了不理解,“奥姆,你为什么要这么生气?这是我所决定的事情,不容你来置喙。” “米嘉列拉,”他的声音加重了几分,并且快步走到床边看着那双冰蓝色的眼睛,“你到底懂不懂什么是爱情?” 米嘉列拉反驳:“我懂,我当然懂,爱情就是想要和他好好过日子,一起过平淡的生活,还想给他生龙蛋。” 奥姆是真的被气得不轻,此刻的他仿佛不再是一个君王呵斥着他战场上的合作伙伴,反而像是一个想让自己的孩子清醒一点的老父亲:“简直愚蠢。” 米嘉列拉愤愤的想要起来反驳,却被奥姆按着肩膀又坐了下去。 “我和泽贝拉的公主湄拉从小一起长大并且订了婚事,”他开始拿自己的亲身经历来举例子,“我们很了解对方,我们有着同样的教育经历与思想,所以我们在很多事情上都有着同样的想法与决断,我们的婚事建立在两个国家的建交与平衡上,所以我们不会产生婚变与背叛,只要我的国家一直强盛,他的父王没有野心,我们之间的稳定关系就会达到永恒,可你和那个男人才认识了多久,单单凭一点声音和几句情话你就爱上了他?你觉得你们会幸福?你觉得你们的情感将来不会破裂?你能拿什么来保证?” 奥姆的一长段话让米嘉列拉呆滞了数秒,可她下意识的就想要反驳,“你有和他通过话吗?你知道他是 分卷阅读114 个怎样的人吗?那你凭什么认定他就是一个不好的人从而来指责我?我不管你和那个什么公主有怎样的牢不可破的情感关系,但你凭什么觉得我和他的感情不会比你和她好?” 奥姆被气的没有回话,米嘉列拉趁势追击:“凭你们十几年的感情?还是凭你自己的想法与直觉?你不要因为你是一个君王就觉得你可以控制一切手边的事情,奥姆,我告诉你,我是高贵的龙族,我是天地间最后一头龙,我不归你管,我有我要做的事情,如果不是因为那个约定,这一切都将与你无关。” 他这会有些分不清了,刺伤他的到底是凶猛的火焰还是心间攀爬出来的一条条带刺藤蔓。 奥姆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这股不知名的火焰已经让他烧的神志不清,他不需要这样的思维,他要的是清醒。 “你知道吗?” 沉默了很久之后他才开口。 “其实我根本不需要管你的,我的目的只是希望你能保持一个好的状态来跟我上战场,而不是怀着几个蛋,带着一些扰乱你思维的甜腻情绪打乱你在战场上厮杀的节奏。” 米嘉列拉没有说话,两个人都开始反思。 但他最后还是忍不住开了口:“我的母亲亚特兰纳是亚特兰蒂斯的前女王,她为了躲避自己的婚事而逃向了陆地,并因为短短的一眼爱上了一个人类,于是她生下了一个不属于陆地也不属于海洋的混血种。” 她淡淡地问:“所以呢?” “所以她为了保护那个孩子而回到了海洋嫁给了我父亲并且剩下了我,但那个孩子最后还是被我父王发现了,亚特兰蒂斯给予了我的母亲最惨烈的惩罚,可她走的时候却丝毫不后悔,她甚至对我说,要我试着去理解那个害死她的兄长,可我不可能做到,她被献祭给了海沟族,而这件事成为了我一生的耻辱。” 他的语速很快,仿佛不愿意再提起这一段往事,但清楚的咬词还是让米嘉列拉听清了一切,不能否认,这件事确实让她动容。 “所以,米嘉列拉,我希望你在做一切决断之前做好以后的一切打算,不要让你自己失望,也不要让你身边的人失望。” 她攥着被子角低声说了句:“知道了。” 他站起了身,将一切的思绪逼回了脑海最终全部销毁,“就当是我今天脑子不清醒吧,你是龙女,没有人能阻挡你做一切的决定,天色不早了,你也回去睡吧,以后我不会再阻挡你的决定,房子和身份我会让维萨安排好,晚安。” 这算是逐客令了吧,米嘉列拉从他床上爬起来道了一句晚安,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们都一夜未眠,时间荡涤着他们的脑海,清理着他们的思绪,让他们变回了原本的自己。 第二天清早,奥姆起床吃饭,侍从维萨说:“戴恩小姐一早就走了,她说会在今天晚前作出决定,如果她没回来,那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奥姆手中的银制勺子应声而断。 ☆、海洋领主与千年龙女五 侍从明显地感觉到国王的生气, 他们的国王平日里虽然也不是个好脾气的主, 但没有一个子民不信服于他, 整个亚特兰蒂斯都以有一个这样子的国王而骄傲,可现在, 这位英明的君主却坏脾气的捏断了一根勺子。 “她就这么走了?” 侍从颤颤巍巍的回答:“是, 是的, 不过戴恩小姐留下了一个储物贝壳。” 在知道有贝壳的存在后奥姆的神色总算没有了一开始的那样冷峻。 侍从恭恭敬敬的将东西递上,奥姆接过来打开后神色却比一开始更加难看。 整整一箱的珍宝从贝壳里涌了出来, 铺满了餐桌。 这算是什么意思, 把钱还给他, 从此两不相欠? 他奥姆身为亚特兰蒂斯的国王还缺这么一点钱? “国王陛下, 昨天按照您的要求,维萨在戴恩小姐的头饰上装了追踪器, 您觉得, 现在是不是用得上?” 经过侍从的提醒,奥姆才想起来他给米嘉列拉装了追踪器的这件事, 现在看来,对于这个不稳定因素所做下的决定还是正确的。 代表着米嘉列拉移动轨迹的红点在屏幕上闪烁,最终停在了亚特兰蒂斯以外的一条海岸线上。 侍从惊呼:“国王陛下,戴恩小姐似乎去了岸上。” 奥姆心情低到了极点, 那声怒吼几乎是把所有的愤怒全部发泄了出来:“我知道。” 侍从吓得不敢再多嘴。 奥姆冷声吩咐:“准备船只。” 没有说用途却也明显的不能再明显, 侍从乖乖照办。 船只已经有了隐形的功能,所以他们大大方方的待在了海面上,看着不远处坐在礁石上等人的米嘉列拉。 侍从是觉得他们英明神武的国王陛下准备来一个现场捉奸, 而故事的主人公奥姆却是抱着一种不明的心态准备看看那个男人是谁。 时间过得很快, 分卷阅读115 他们来到海面上的时候已经是八点多了,而米嘉列拉就这么坐在礁石上坐到了傍晚。 这片海滩仿佛被人遗忘,始终都没有人来。 “呵,”奥姆心情不由得有些愉悦了起来,他看向身边的侍卫:“维萨,你昨天陪她逛街的时候有没有看见那个男人长什么样子?” 跟了一路的维萨表示:“没有,我们昨天一路上遇见了不少男人,但都是路人,与戴恩小姐聊了两句的也只有餐厅的厨师了,但那个厨师长得也极其普通,应该不足以让戴恩小姐动心。” 那真是奇了怪了,没有丝毫的机会与男人见面的米嘉列拉·戴恩到底是在什么情况下遇到了那个男人并且春心萌动到要和他结婚的地步。 “原来以为她会是个有脑子的人,却没想到一点都不矜持,几千年没见过男人了吗?” 维萨表示不能回答。 天色更加暗了,夕阳被无边的月色吞没,他们始终没有等到那个男人的到来。 月亮爬至中天,奥姆看着孤身一人坐在礁石上默默伤感的米嘉列拉,心里除了开心还是开心。 “让她吃点苦头也好,以后就再也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了。”奥姆摆了摆手,示意维萨开船,“走吧,也不用等了,那个男人一定不回来了。” 船只在维萨的操控下慢慢的下沉,当海水没过船只的玻璃罩时,一簇从海底冲上天际的光火夺走了他们全部的视线。 那是只属于海底最深处的神火。 神火不会被海水扑灭,不论在多么恶劣的情况下,它都能照亮一方天地。 但这簇火花只属于皇族可以踏入的火之环的地步。 而在现在的亚特兰蒂斯除了他,就再也没有人可以接触到这样东西。 神火自火之环冲天而上,以一条长龙的形象飞越天际,在空中绽放出了炫目的光彩。 已经燃烧了数千年的神火以它灼热而耀目的本质在夜空里组成了一句句情话,一如当天晚上那个男人在传音海螺里对米嘉列拉所说的话语一样。 黑色的夜幕下,火花组成的文字夺去了米嘉列拉全部的视线。 她突然想起那个傍晚,她在路边捡到了一枚海螺,海螺里传来几声咳嗽,仿佛是身体极差似的,她关切的问道:“诶,你还好吗?” 那边没有回答,只是喘息与咳嗽声近了些。 她拿着海螺飞速的奔回了她的房间,“你的声音听上去很虚弱。” 海螺里终于传来了那个人的声音,带着受了伤后的沙哑,听上去却更加迷人:“你是?” “米嘉列拉,”她有些兴奋的介绍道,“我叫米嘉列拉,你呢?” 这是她第二次对别人介绍自己的名字,这样的机会简直是太少了。 海螺的那边愣了愣,米嘉列拉只是听到了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男人的声音再次通过海螺传来:“我叫亚特兰大。” “你好,亚特兰大,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是,米嘉列拉小姐。” “你是受伤了吗?” “是的,”那人说道,“不过不怎么要紧,我想,如果有人来给我送药的话,这伤口过几天就能好。” “你没有药吗?”米嘉列拉对他十分关心。 亚特兰大的回答显得有些可怜:“是的,我是个囚犯,囚犯是不配拥有药物的。” “那你伤的严重吗?如果严重的话我可以帮你送药过来。” “不可能的,这是监狱,你进不来。” “你是在亚特兰蒂斯坐牢吗?”她问,“我有认识的厉害朋友,我应该可以给你送药。” 海螺里又是一声轻笑,“不用了,就算你认识国王也没有用,我犯了错,就应该承受我应得的刑罚,你不必替我担忧,我暂时还死不了。” 这段话让米嘉列拉稍稍放心,同时却也加深了对亚特兰大的好印象。 “我喜欢你,”她躺在了贝壳床上,对着海螺说着自己的心里话:“因为你知错就改,勇于承担。” 那人回答:“我也喜欢你。” 只是一句话,却没有带上任何的原因来表达他的喜欢。 “为什么?” 亚特兰大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沙哑的嗓音含着笑意:“喜欢不需要有那么多为什么,喜欢就是喜欢。” 米嘉列拉心情极度舒适,并且以肉眼可见的方式极速上扬:“你是第一个对我说这种话的人。” “也会是最后一个的。” 她疑惑:“为什么?” “就像是你手里拿着的海螺,你只能通过它听到我的声音,”亚特兰大这么说道,“而我希望你这辈子只拥有这一枚海螺,我只想让你听见我的声音。” 神火的光芒横跨了整个夜空,最终来到了米嘉列拉的身边,噼啪作响的火星放佛是亚特兰大在她耳边的低语: “我没有玫瑰,便只能送你一朵星空下绽放的火花,我没有了高贵的身 分卷阅读116 份,却愿意为了你白手起家,亲爱的米嘉列拉,嫁给我吧。” 这一幕幕无一不是在刺激着奥姆的心,他根本压不住心中的怒火,“维萨,回亚特兰蒂斯,彻查那个盗窃神火的男人。” 海面上火光流溢,海底平静无波。 但有些人就像是海上漂泊的船只,即使没有风浪,他们也能相遇。 所以误入了龙族长眠之地的奥姆,意外的遇到了被困千年的米嘉列拉。 作者有话要说:  猜猜亚特兰大是谁 ☆、海洋领主与千年龙女六 当海岸上方的星系换成了猎户座, 来自海底的火光也彻底散尽。 海水在海风的温柔里不断前行, 坐在礁石上的米嘉列拉彻底失去了希望。 亚特兰大最终还是没有来。 而在亚特兰蒂斯, 奥姆开启了火之环并到达了火之环的最底部,那里并没有任何人来过的痕迹, 所以那个男人的神火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维萨, 把亚特兰蒂斯所有叫亚特兰大的男人都给我找出来。” “是, 国王陛下。” 在他们找人的同时,三国会晤的时间也已经到了, 奥姆一时间忙得焦头烂额。 当朝阳从海平面露出了容颜, 米嘉列拉彻底放弃了希望。 敏锐的听力让她听到了水底的涌动。 “是谁?” 一个强壮的男人从水底跃出, 及肩的黑发乱糟糟的垂在身后, 好似缠绕在一起的水草。 他声音粗旷:“美丽的小姐,你怎么一个人在岸边, 这里是海盗的地盘, 你待在这里可不安全。” 她撇头看他,健硕的体格, 还纹了爬满了胸膛的纹身,她茫然:“你是海盗吗?” “哈哈哈,”那人的笑声仿佛是从山谷里历经了震荡才随着海风传到了她的耳边,“我看上去像海盗吗?这位小姐, 你是不是不看电视也不看新闻?” “诶?”她愣住了, “电视和新闻?” “看上去是真的不看电视和新闻了,这个时代还有你这么与社会脱节的人,你连报纸也不看的吗?” 面对那人的质问, 米嘉列拉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算了算了,你在这里是真的不安全,还是早点回去吧,”那人理了理头发,看着海洋的眼睛里充斥着担忧:“虽然美国的治安越来越好,可海盗依旧是一个大问题,等那一天世界真的和平了,你再来这里吧。” “我不会受伤的,”她认真的说道,“海盗伤不了我。” “哈哈哈,现在的小姑娘真有意思,虽然世界上不缺超人和蝙蝠侠这样子的超级英雄保护,但是也并不代表着真正的安全,你还是回去吧。” 她不知道什么事超人也不知道什么是蝙蝠侠,但是她知道,这个男人不相信她的实力,也不相信她一个人能够得到安全,但换句话来说,这也算是管的一种方式吧。 她心里涌上一阵暖意,“谢谢你的关心,但是我真的不会有事的,我很厉害,而且我要在这里等人。” “厉害?”他不相信的质疑,“你学过跆拳道还是散打?” “什么?”她听不懂那些新奇的词汇,“你说的那些我都不知道,但是你肯定打不过我,那些海盗也打不过我,所以你放心吧,我等的人还没有来,我是不会回去的。” “真是个执着的小姑娘。”他无奈的挠了挠头,“等人是吗?要不要先跟我回安全的地方等人,至少去那里的话科技很发达,你想找什么人都很方便。” 不得不说,这个男人的话真的让她心动了。 “那好吧,”她攥住了他的裤脚,仰头看着他的时候眼睛里充满着希望,“我跟你走,但你能不能帮我找人?” 那人欣慰的笑了,“当然,为美丽的姑娘服务是我的荣幸。” 那人有一辆车,和海底的不太一样,有四个轮子,海底的都没有轮子,她坐上车的时候,感觉整个人都暖了不少,她终于开口问了一个正经的问题:“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的车里堆了不少东西,粗壮的手臂在一大堆东西里翻翻找找,最后找出了一瓶啤酒,他把它递给了米嘉列拉,顺便回答了刚才那个问题:“我叫亚瑟,亚瑟·库瑞,你呢?” “我叫米嘉列拉,米嘉列拉·戴恩,”她接过了他的瓶装酒,却不知道该怎么打开,“这是什么东西?该怎么弄开?” “你看上去简直就像一个蛮荒之地来的野人,什么也不知道,”亚瑟轻松的打开瓶盖并将酒递给了米嘉列拉,也许是觉得刚才话说的太快了没过脑子,他又补充道:“当然了,我不是那个意思,你长得很好看,就是有点像人家从外星来的一样,什么也不懂。” 米嘉列拉抱着啤酒瓶狂喝了一口,宛若是经常饮酒的醉鬼那样娴熟,亚瑟笑了,“你还挺能喝。” “我只是没见过这种东西,”米嘉列拉晃了晃酒瓶,眼神里满是好奇,“这种味道 分卷阅读117 我从来没尝过,说不上来是什么味道的,不过偶尔尝试一些新东西也还真不错。” 亚瑟的车速逐渐加快,“是吗?酒吧里还有很多其他味道的酒,如果允许的话,你可以去那里常常味道。” 从未喝过酒的米嘉列拉抱着酒瓶躺在副驾驶上,脑子显然已经不是很清醒了,她喝完一整瓶的时候,看着车灯余光下折射着暗棕色纹路的酒瓶突然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东西,她拼命的敲起了车窗:“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好像做错事情了。” 亚瑟不知道这弄的是哪一出,他只能单手开车,然后用另一只手把米嘉列拉拖了回来,“你在做什么?你不知道这很危险吗?” 米嘉列拉脑子已经懵了,她一只手贴在车窗上,神色迷蒙的看着亚瑟:“我突然想起来奥姆不让我和地上人接触,我要早点走,不能被他知道,知道了的话又要对不起他了。” “奥姆?”亚瑟重复着这个名字,脑子飞速的搜索着什么,“还有地上人?” 醉了酒的她把心里话一股脑儿的全都说了出来:“我这次跑出来他应该很不开心,虽然他开不开心和我没什么关系,但是我不能恩将仇报,答应了他要统一七国就一定要做到。” 不经意间知道了许多信息的亚瑟·库瑞脸色一沉,他在那海底的弟弟居然有那么大的野心,如果他真的统一了海底七国,那么占了地球百分之七十几的海洋终将会湮灭陆地,到时候人类还怎么存活? 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结果的米嘉列拉委屈巴巴的敲着车窗,“喂,你放我出去,我要回去。” 亚瑟将车速提到了最高,又扒拉了一瓶酒出来,开了盖子才递给了米嘉列拉,“你安静一点,多喝一点,我带你去个离海底近的地方,让你早点回去。” 没有丝毫防范的米嘉列拉抱着酒瓶嘟囔了一句:“哦,到了记得叫我。” “知道了。” 车灯的照亮了前方的路,余光照亮了车内的镜子,亚瑟看见了自己那双宛若浸在了冰水里的眸子,红色的光芒在他指尖聚集,他伸手握住了米嘉列拉的手腕,喝了两瓶啤酒的米嘉列拉彻底失去了意识,沉睡在了副驾驶。 一个红色的小型魔法阵在亚瑟的指尖成型并迅速的烙在了米嘉列拉的手腕上。 亚瑟收回了手,米嘉列拉手上的魔法阵也渐渐暗淡了下去,直到完全看不见踪影。 一天前,一个神秘的人闯进了他的房间,并给了他这个魔法阵,不,应该不能称之为人了,那只是团没有形态的烟雾,声音沙哑的仿佛是黑暗里滋生出来的邪祟之音,那团烟雾给了他许许多多的信息,也让他成功的找到了她。 龙族早在千年前就完全的没了踪迹,其力量的可怕与凶猛堪称世界罕见,如果他们还都活着的话,可能现在占领陆地的就不会是人类了,如果奥姆得到了龙族的帮助,那么统一世界也是迟早的事,而他身为海洋与陆地的强梁绝对不会允许这件事情的发生。 这辆上了年纪的车在马路上飞驰,灯光照亮了前面的路,也照亮了男人银色的盔甲。 那是他的弟弟,同母异父,却从未见过面的弟弟。 ☆、海洋领主与千年龙女七 无形的魔力在空中蔓延, 亚瑟的车被强行停在了路中央。 那人一身银色盔甲, 在暖黄的车灯下显得有些不近人情。 米嘉列拉被那铠甲反射的银光闪了眼, 她单手挡住眼睛,迷蒙的用余光观察着车外的一切。 那人淡金色的短发被月色镀上了一层银辉, 白皙的肤色沉的有些苍白, 和往日不一样的是他手握一柄三叉戟, 宛若亚特兰蒂斯中央伫立着的国王雕像。 “奥姆,”她兴奋的喊道, “我在这里。” 强光使她无法一直注视着前方, 她挥舞着的一只手臂伸出了窗外, 大声的宣告着自己的存在。 奥姆瞥了她一眼, 便很快的收回了目光,“你该回去了。” 他声音沉的有些吓人, 米嘉列拉瞥了撇嘴, 但也自知做了错事,便打算推开车门自行下去。 可谁料她并不知道该如何打开车门, 气氛一时间有些僵持,她委屈巴巴的看向了车外的奥姆,又将求助的眼光抛向了亚瑟。 就当亚瑟准备帮她开车门让她下车时,奥姆的身影宛若鬼魅, 瞬间便移动到了车门那里, 强大到足够撕开整辆车的力量扯断了米嘉列拉那侧的车门,她因为巨大的响动而愣在了原地。 “不走吗?”他冷声道。 米嘉列拉拎着一个啤酒瓶,眼中尽是茫然。 “抱我。”她要求道。 奥姆脸色愈发阴沉, 他看着这个脑子已经不存在了的龙女作出一系列有违寻常之事,心里有些嫌弃,但他还是单手将她从车里抱了下来。 亚瑟扶着车子的方向盘足足愣了许久,他的脑海里闪过许多言语,比如:“嗨,弟弟你好吗,这么多年来虽然没有见过面但我一直很想你。” 分卷阅读118 可那些话都没派上什么用场,他和他弟弟的第一次见面就争锋相对,虽然他并没打算和他抢什么,但他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弟弟却对他嫉恶如仇。 “卑贱的混血种,”奥姆目光如炬,丝毫没有要兄弟相认的意思,反而是恶狠狠的落下了宣战语:“我们的帐来日再算。” 亚瑟有些不是滋味,他和他弟弟的第一句对话就那么充满着矛盾,和他想象中的一点也不一样,他嫉妒着奥姆,嫉妒他可以在母亲的身边长大,可以享受着母亲的世界对他的关怀,而他,对母亲的印象已经停留在了那一点点微薄的记忆里了。 奥姆的速度一直是亚特兰蒂斯战士中的前列,就算抱着一个米嘉列拉,他在海洋中的前行速度依旧没有减慢丝毫,反而因为愤怒而加快了不少。 喝醉了的米嘉列拉不习惯于这么快的速度,她拍了拍奥姆的肩膀,“诶,游慢一点,我不舒服。” 奥姆没有听她的话,而是过了几英里后才停了下来,他心里的怒火已经下降了几分,但面对米嘉列拉时还是沉着一张脸,“你也知道你自己不舒服?” 那个酒瓶子还被米嘉列拉紧紧的握在手里,她拿着它晃了晃,又递给了奥姆,献宝似的说道:“你闻闻,是不是很香?海底可没有这样让人喜欢的味道。” 因为进入了海底,这个啤酒瓶里已经全是海水了,啤酒的味道早已消散的一干二净,奥姆凝眉,“你知道这种东西对于海洋来说是什么吗?” 米嘉列拉晃了晃酒瓶,她看着酒瓶上画着的皑皑白雪有些愣神,她小心翼翼的回答道:“新事物?” 奥姆心情陡然下降,他不敢置信的问道:“你觉得这是新事物?你居然觉得这是新事物?” 米嘉列拉不解的看着他,“难道不是吗?海底没有酒喝,不是新事物还能是什么?” 奥姆原地叹了口气,他改变了原来抱着的姿势,单手环住米嘉列拉的腰,带着她迅速的向另一个方向游去。 米嘉列拉因为极快的速度而有点想吐。 奥姆似乎是将速度提高到了一个极致,海洋中的游鱼只能远远的感叹,没多久,他们就到了一个海岸的下方。 至于为什么不上去,米嘉列拉也突然理解了。 她从未看到过如此脏乱不堪的海洋。 海水已经被汽油和其他河流里排来的污水染了色,海底各处和海面上方都有着不一样的垃圾,都是来自地上世界的奇奇怪怪的包装袋和塑料瓶。 涌动的海浪送来一个空瓶,正是和她手中一模一样的啤酒瓶,死鱼的尸体清晰可见,她看见这样的海洋,第一反应是震惊,第二反应是心疼,第□□应是失望。 对地上人的深深的失望。 奥姆再次问她:“即使这样你也觉得这些东西对海底来说是新事物?” 她摇了摇头,将自己手里的啤酒瓶抛向了海岸的上方,“我错了,而你是对的,我一直以为海洋都像是亚特兰蒂斯境内那样的干净美好,可见到这些,我才知道了你找我的真真原因。” 奥姆歪了歪脖子:“人类无情破坏自然,那就别怪我无情毁灭人类。” 一股巨大的能量在米嘉列拉手心汇聚,整个海岸都动荡了起来,那些被污染了的海水形成了龙卷风将海底的垃圾尽数刮上了天空,又在世界各处的港口降落。 看着再次澄净了的海水,米嘉列拉叹了口气,“我不喜欢杀戮和死亡,但如果那是必要的话,我并不会心慈手软。” 奥姆的唇角挂上了一丝久违的笑容,“一切逝去的生命都会在下一个纪元得到新生,而我们只不过在创造一个新的世界,一个充满了生命力的世界。” 水蓝色的长裙和海水融为了一体,他揽上了米嘉列拉那软弱无骨的腰肢,“走吧,我们该回去了。” 米嘉列拉没有反驳,她靠在奥姆的身上叹了口气,酒意被海洋尽数带去,“走吧,这里和我想象中的世界一点也不一样。” 第二天清晨,世界各地的新闻里纷纷报道关于海洋垃圾被神秘力量送回陆地的消息,而关于亚特兰蒂斯是否存在的这个话题也再次被顶上了风口浪尖。 米嘉列拉看着奥姆整日的操练军队心里不由得感叹,在她被困的这么一千多年里,整个世界居然已经发生了这么巨大的变化,甚至变成了她完全不认识的样子。 很多年前,海底和陆地还能共存,龙族也自由的翱翔于天际,可也就是有这么一天,龙族强大到了震慑天地的地步。 所以人类世界产生了屠龙族,用奇怪的数法与阵法,夺走了龙族的力量,剥下了龙族的鳞片,斩下了龙族的头颅,将他们一族杀戮殆尽,只余她一条龙,困在了幽深的峡谷。 可她并不想光复属于龙族的荣耀。 作者有话要说:  女主身份也没那么简单 ☆、海洋领主与千年龙女八 离战争的时间越来越近了, 米嘉列拉看着训练有素的军队不禁想起了亚特兰 分卷阅读119 大。 亚特兰大说自己是个军人, 是个战士, 但是战败被俘虏了,她便信了, 他说他想和她一起过日子她也信了, 可当她再次回到亚特兰斯蒂的时候, 她才发现,原来她对亚特兰大一点也不了解, 她甚至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姓什么, 是哪里人。 “我觉得活着总归是要把一切事情都体验一遍的, 而他告诉了我什么是遗憾,什么是期盼, 什么是等待, 什么是懵懂的喜欢。” 当奥姆问她的时候,她就是这么回答的。 随后她还补了一句:“但我并不后悔遇见他, 他是我体验这个世界上一切情感的一个开端,即使他的谎话假的那么容易让人拆穿,但我还是很愿意去相信他。” “那我呢?”奥姆问,他心里是有些不开心的, “我把你从那里救了出来, 对于你而言,我又算是什么?” 一队士兵用着统一的速度,喊着嘹亮振奋人心的口号从他们身前游, 米嘉列拉的嘴角上扬,“你对我而言是感激,是相互利用…” 她还没说完,奥姆便打断了她,银色的铠甲让他看上去格外不近人情,“你觉得我们之间只剩了相互利用?” “我还没说完,别着急抢话,”米嘉列拉腾空而起,漂浮在半空俯视海底的感觉让她点燃了印刻在血液里的高傲,“我觉得,亚特兰蒂斯最强大的战士将会是我在战场上最好的合作伙伴,我能够把后背交给他,对吗?” 奥姆游至她的身侧,同她一起俯瞰整个训练场,银色的袍子飘在半空,“在战场上,你的后背可以交给任何一位亚特兰蒂斯的战士,没有人会背叛自己的战友,这是我所教导的忠诚。” 他一出生就以一个战士的方式去培养,直到他成为了这个国家的领导者,也成为了这个国家最强大的战士时,他对亚特兰蒂斯的爱已经全部深深的烙印在了血液里,他是战士,会为了国度的荣誉而战,他是侵略者,会为了自己的野心而战,可他也是国王,会为了自己的国家而不择手段。 再次见到奥姆是三天后,米嘉列拉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听说你被绿了?” 奥姆的脸色并不算好。 “二十几年的交情抵不过你那个刚见面的哥哥,”她游到他的背后,趴在他的肩上,故意说着那些刺激人的话,“我记得有人曾经说过,你们很了解对方,你们有着同样的教育经历与思想,所以你们在很多事情上都有着同样的想法与决断,你们的婚事建立在两个国家的建交与平衡上,所以你们不会产生婚变与背叛。” 虽然没有等到他的回答,但米嘉列拉还是看见了他铠甲下死握着的拳头,她的语气带上了几分调笑:“看吧,你的未婚妻跟人跑了,我喜欢的男的也爽约了,你说,我们是不是很投缘?” 奥姆拉着她的手将她直接过肩翻了过来,灰蓝色的眸子变得冷峻不见一丝暖色,“我和你不一样,我会杀死背叛者,而你连亚特兰大一面都没见到。” 米嘉列拉觉得奥姆的话还真是戳中了她的痛处,这也是她第一次发现这位国王是那么的幼稚。 在出征的前一天,她躺在自己的贝壳床上,手里举着那个能和亚特兰大通话的海螺,它已经好多天都没有声音传来了,即使她对着它喊哑了嗓子也不会有人回答她,就仿佛是从未有人拾起过另外一只海螺,也没有人对着它说过话。 虽然对面再也不会有声音传来,但米嘉列拉还是把它随身携带,也算是一个纪念。 第二天早上,她起床吃饭的时候,奥姆已经去了练兵场,侍从告诉她,泽贝尔的军队也已经等待了多时,看来就缺她一个人了。 匆匆解决了早饭,她拒绝了侍从开船送她去练兵场的请求,而是自己沿着曾经游过的地方摸索着找着目的地。 奥姆猝不及防的出现在了她的面前,“你迷路了?” 她摇了摇头,“不是,我只是想把走过的路,遇到的人再看一遍,这次的战争还不知道是什么结果,我想我离开了之后会想念亚特兰蒂斯的。” 她想去北冰洋的念头还没有打消,奥姆在前面给她领路:“只要你想,你随时可以回到亚特兰蒂斯,到时候你可以慢慢的欣赏这个国度的美好,这还仅仅是亚特兰蒂斯的首都,有空,你可以去周边的城市逛逛。” “这可说不定,”米嘉列拉开玩笑道,“说不定等我下次回来的时候亚特兰蒂斯已经改朝换代了,那时候的国王也不知道会不会欢迎我的到来。” 龙族寿与天齐,只要她想,她就可以活到这个世界毁灭,可那是建立在没人与她为敌的情况下。 米嘉列拉在奥姆的专用坐骑前面露出了笑容,奥姆看着那只自己亲自挑选出来的海马臣服在了她的脚下无奈的摇了摇头,“你喜欢就给你,我还有别的坐骑。” 米嘉列拉如愿以偿的得到了这只与她极其有缘分的海马,奥姆骑上了另一头更加凶猛的霍夫曼沧龙,他一挥手,几十万的军队便开始了征途。 在去咸水族的路上,她骑着海马飘在他的右侧: 分卷阅读120 “虽然我很厉害,可我是第一次参战,也是第一次打群架,可能没什么经验,你需要多传授我一点经验。” 奥姆头也不回,他相信她说的没经验,可是前面那一句就已经解决了所有的问题:“既然你很厉害,那么只要拿出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的那种气势就行了,相信我,没有人能打得过你。” 她挠了挠海马的背脊,一副委屈模样:“可我紧张。” “米嘉列拉,”奥姆喊她的名字,“我十岁就上了战场。” 这算是话里有话吗?嘲讽她一大把年纪还怕打架? “亚特兰大告诉我女孩子要温柔,而且不需要很厉害,也不需要在家里操持好家务,他说他会把外面的一切难题解决,就算我什么也不会也没有关系,他会给我一切。” 他轻笑一声:“你是在做梦吗?连公主都不能什么也不会。” “我也这么觉得,”米嘉列拉情绪低了些,“可一切的话语从他的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就让人格外的信服,可能这就是他的魅力所在吧。” 亚特兰大说:“我亲爱的米拉,你喜欢北冰洋是吗?那我们就去北冰洋安个家,和海豹海狮北极熊为伴,看鱼群从面前游过,天气冷的时候就去地中海住几个月,那里的阳光比北方充足,如果你想,我可以陪着你,把这个世界都走遍。” 现在看来,那些都是谎言。 “他说过很多话,可都没有实现,我甚至连他在哪里都不知道,可我却下意识的想要照着他所说的去做,可能是我见过的人太少了吧,也许等我把世界上的事情都经历一遍,就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想法了,到时候,亚特兰大这个名字也会被我渐渐的忘记吧。” “神话里都说,东海下面的峡谷里住着的龙女是为了守护龙族的遗骨,可当我见到你的时候,却觉得神话都是波塞冬捏造出来的假象。” 她歪着脑袋问他:“为什么这么觉得?” 他勒住了霍夫曼沧龙的缰绳:“哪有把守墓人关起来的做法?” 作者有话要说:  注:霍夫曼沧龙并不是龙,就像恐龙也不是龙 ☆、海洋领主与千年龙女九 是啊, 哪有把守墓人关起来的道理? 对面的军队也已经列位, 米嘉列拉没有了刚才的担心, 她的心思完全被牵扯开来:“你到还观察的挺仔细。” 奥姆侧头打探:“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米嘉列拉看着远处凶悍的咸水族扯开了话题:“如果这仗打赢了我就告诉你。” 他提起三叉戟,歪了歪脖子, 算是做了热身活动:“好, 那就等结束了再说。” 米嘉列拉没有动, 她就坐在那里看着奥姆,她一直不太了解他的真正实力, 但在这里, 她才发现他那个亚特兰蒂斯最强战士的头衔不是虚名。 他一般都穿银色的盔甲, 但在举行国会的时候都穿金色盔甲, 他的王冠继承自他的父亲,在深邃的海洋里, 金色将他的头发趁得像是淡棕色, 但配上银色的王冠时,他淡金色的发丝被染的无限趋近于银色。 他的招式都是亚特兰蒂斯传承了几千年的基本功夫, 没有太多花样,却都能一击毙命,这场战争似乎没有她的插手也能很好的完成。 “你是个很好的战士,”她隔着几百米的赞许他, “也是一个很好的国王。” 奥姆听见了, 挥动三叉戟的速度便更快了些,他将一个咸水族的子民刺死在了礁石上,声音高傲却是含着笑意的:“希望你也不要让我失望。” 沉闷的响声隔了几英里传了过来, 米嘉列拉这才意识到原来自己的存在还是有一点用处的,她能感应到那水下生物迅速赶来的动作。 看来是个大麻烦,她这样判断到。 奥姆利落的转身:“该是你出手的时候了。” “不,”她回绝了他的话,“现在就开始会让他们以为是我先动的手,但我要等他主动来攻击我的时候再反击,美名其曰也能算是正当防卫。” “战争已经开始,就没有谁先谁后的分别,只要动了手,那就都是罪人,你无需担心。” 米嘉列拉突然觉得有点道理。 她从海马的背上腾空而起,只一个后仰的时间,双腿就化作了尖利而粗壮的龙尾,水蓝色的华服化作了刀枪不入的鳞片,脖子微扭就现出了龙首,头饰化作了犄角,就那么一瞬间,她的体型就放大了数万倍,震慑了整个海域。 龙吟将海域里被三叉戟控制了的生物全都震的头脑发昏,她以极快的速度冲向了海底,将那个隐藏在地下的怪物扯上了海面。 从体型上讲,他们不是一个等级,从历史上讲,他们也不是一个等级,米嘉列拉盘旋着用龙尾将它缠绕,尾部如钢针般锋利的尖刺将那个怪物扯了个皮开肉绽,顷刻间便没了生息。 为了以绝后患,她用牙齿将那怪物的头颅直接撤下,海面上浮起了一大片的血沫,她头也不回的冲进了深海,将那群试图与亚特 分卷阅读121 兰蒂斯斗争的咸水族人尽数绞杀。 巨大的龙首冲着咸水族的首领,空灵的音色却染上了极致的威胁:“臣服或者死亡?” 这大概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一个局面,正在两方之间摇摆不定的涅柔斯·泽贝尔彻底没了思绪,一直都站在亚瑟阵营的湄拉也找不到来劝说自己父亲的理由。 就算有了三叉戟,也没有谁能有把握打败这千年的巨龙吧。 所有人都看的清清楚楚,这凶悍至极的巨龙温顺的停留在奥姆的身侧,不用多说也知道他们俩结了盟,一时间风向一边倒。 可亚瑟却从来都不畏惧什么,他提着三叉戟就直接来找奥姆对战,米嘉列拉识趣的退到一侧,给两人留点自己的打斗空间,可一头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怪物却咬住了她的腰将她直接拖离了这片战场,直到到达了一片空阔的海域。 她奋力的挣扎开来,蓝色的眼眸里满是不敢置信,“你知道自己面对的是谁吗?” 那身型比她还大的怪物一声嗤笑:“你不过是一团恶念滋生而成的假龙,有什么资格对我卡拉森这样说话?” 她用龙尾狠狠的缠住那个自称卡拉森的怪物,龙首对着卡拉森的脖子,巨大的吼声震的卡拉森耳膜疼:“你知道些什么?” “我知道什么?”卡拉森似乎并不在意自己的处境有多么危险,它吐出了一口浊气,海水因此而变得暗黄,“我只是知道了你全部的秘密,我的龙女大人,千年前人类可以凭借着自己薄弱的力量灭掉强大的龙族,今天,我海中霸主卡拉森更加能后轻而易举的打败一个龙族自己捏造的假龙。” 她缠绕着卡拉森的龙尾不断的缩紧,语气里比凶狠更多的是紧张与慌乱:“我不管你知道些什么,你今天都必须死在这里。” “本来你是不是假龙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的,但是今天你偏偏站在了错误的一方。所以,我就不得不把你押回海底,关回那专为你打造的牢笼。” 龙族拥有的强大力量绝非一个海中怪物能够比拟,可此刻米嘉列拉确实不上一点的力气,红光从她的龙爪开始蔓延,逐渐的遍布了她的全身。 那是亚瑟在她手腕上留下的法阵。 她被那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量拉扯开来,龙鳞从她的身上开始剥落,龙角段成了三截,龙尾开始开裂,龙筋从背后被直接扯出,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就已经走向了衰落。 远处结束了和亚瑟的斗争的奥姆被士兵在维科的命令下带回深海,可在踏入海水的那一刻,他却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凄厉的龙吟震慑了所有人,他甩开士兵母亲和兄长,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游向了那仅剩的激战着的海域。 “米嘉列拉。”他大声的呼喊她的名字,可他没有得到如同往常那般的回答。 龙血染红了整个海域,凄厉的嘶吼让他心悸,当他赶到的时候,她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的地方,红光渐渐的消散,她奄奄一息的跌入了深海。 他追着她的身影一同沉入水底,最终,她落在一块礁石上,连化为人形的力气都没有了。 “奥姆,”她用最后的力气呼喊着他的名字。 他跪在她身边,声音沙哑的回答:“我在。” “很抱歉,没能帮你统一亚特兰。” 他尾音下沉,嗓音仿佛带血般的沙哑:“没关系,我不在乎。” “可我在乎,你把我从深渊里救了出来,让我在亚特兰蒂斯任意放肆,你是我体验这个世界的开端,也是我体验这个世界的结尾,我遇见的第一个是你,我遇见的最后一个人也是你,感谢你的出现,我的人生才有了那样不一般的经历。” 剥皮抽筋斩角剜鳞,一切龙族所不能承受的,她都承受了,奥姆知道,这已经没了再救活的可能,他只能跪在她的身侧,听着她的每一句话。 “我早该发现的,”她呢喃。 “发现什么?” 那句他琢磨不清的话语成了她的遗言: “我的亚特兰大。”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解决所有疑惑 ☆、海洋领主与千年龙女十 她最终死在了他的面前, 留下了一句琢磨不透的话语, 和无数片漂浮在海面的龙鳞。 阳光从鳞片的间隙落了下来, 星星碎碎的被海水稀释了洒在米嘉列拉的身上。 士兵已经追了上来,亚瑟湄拉和他的母亲也站在他身后, 他跪在那里, 一动也不动, 后面的人也不敢来动他分毫。 最后还是他的母亲将手搭上了他的肩膀,他第一次推开了他母亲伸来的手。 当天晚上, 一切事情结束, 湄拉和亚瑟在王宫里聊天, 谈话的对象是那个在皇家监狱里被看管的前任国王:“我一直以为他是无情的, 从小到大,我眼中的他, 是亚特兰蒂斯最强的战士, 他不会流泪,他比谁都心狠, 可那一刻,我却觉得,我仿佛不认识他。” 亚瑟不了解自己的弟弟,但他想要了解他, 并 分卷阅读122 且试图理解他:“为什么你会这么觉得?” 湄拉提高了嗓音, “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受着一样的教育,虽然他平时的训练很多, 我们没有多少机会见面,但也毕竟是认识了二十几年,当我背离亚特兰蒂斯的时候,他都舍得下杀手,可是那条龙死的时候,我居然在他的眼睛里看到的痛苦。” “痛苦,”她着重着重复了这个单词,“你能想象在他这种冷酷无情的人身上会有这种情绪出现吗?” 亚瑟大概不能想象。 “当那个人找上我的时候,我并没有拒绝,”亚瑟揉乱了自己的头发,那样能稍微缓解他的情绪,“他说那是能够抑制龙族力量的魔法阵,我怕有了龙族的帮助,奥姆会直接毁灭陆地,就答应了那个神秘人,可没想到,那个魔法阵居然……” 他没再继续说下去,可湄拉也知道了接下来的意思。 亚特兰娜走了过来,解开了他们的一切疑惑:“我在咸水族了解了不少关于龙族的故事,其实关于龙族的覆灭,我们都猜错了。” 千年前,人族能够以那么微薄的力量打败强大至斯的龙族,并不是靠着什么强大的能量,也不是靠着精锐的武器,而是靠着一种奇怪的术法,与龙族交换了灵魂。 巨龙的灵魂寄居在了小小的人类躯壳中,几乎是强硬的被削弱了所有的实力,龙族数量少,所以他们附身的人类数量也不多,于是其他人类联手杀死了寄存着龙族灵魂的人类躯壳,而被置换到龙族身体里的人类灵魂在控制了龙族的身体后,通过自相残杀的方式,毁灭掉了所有的龙族。 强大的龙族心有不甘,怨念滋生,借着海底的磅礴能量形成了一头新的龙,就是后来的米嘉列拉。 人族置换不了那样邪恶的灵魂,便把她镇压在了东海之底。 然后的故事呢?然后就是千年的时光让她等来了误入龙冢的奥姆,人类的猎龙族后裔感应到了她的逃脱,就给了亚瑟最险恶的阵法,除掉了着天地间的最后一条龙。 可没人知道的是,她虽然是怨念滋生,天生就带着龙族的仇恨,但却生出了自己的想法,她没想过复仇,却被仇人自己找上了门。 亚瑟去监狱看望奥姆,他以为他们能有个友好的交谈,结果奥姆坐在墙角,丝毫不给他好脸色。 “有时候,我真的挺讨厌你的。”他没有穿盔甲,银色的长袍修身,却被他穿出了一股颓废的意思。 亚瑟蹙眉,似乎并不理解他的想法。 “我的一切都被你带走了,”奥姆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对亚瑟说道,“我亲爱的哥哥,我的大臣偏向你,我的未婚妻喜欢你,母亲也偏袒你,你也夺走了我的王位,可你还杀了米嘉列拉,你还给我剩了点什么?我亲爱的哥哥?” 亚瑟的存在,让他觉得自己一无所有,米嘉列拉却是他唯一能够真正信任的人,是他阴郁人生里落进来的唯一一丝阳光。 可亚瑟,就像是暗沉的海水,遮挡住了那唯一的光亮。 “你得到的还不够多吗?我亲爱的哥哥。” 亚瑟没有回答,只是转身离开了监狱,湄拉教他的话,他忘得一干二净,听到奥姆那样的质问时,明明他没做错什么,却感觉有些心虚。 奥姆真的是孤身一人了。 他坐在监狱的角落里苦笑,墙角的一个海螺引起了他的注意,他的身体并不算好,有时还会咳血。 海螺里突然传来了关切的声音:“诶,你还好吗?” 他没有回答,只是将海螺凑近了些。 熟悉的声音再次传来:“你的声音听上去很虚弱。” 他的带着受了伤后的沙哑以及满腔的不敢置信:“你是?” “米嘉列拉,”海螺的那头的人显然有些兴奋,“我叫米嘉列拉,你呢?” 他彻底愣在了原地,随后便是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我叫亚特兰大。” 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这个海螺居然能穿越时空进行对话。 他多么想说:“米嘉列拉,离开亚特兰蒂斯,不要参与一切的一切。” 也许是上天惩罚,他不能说出一句有关泄露未来的话。 她似乎很高兴:“你好,亚特兰大,很高兴认识你。” 当他再次听见了她的声音时,喉咙骤疼,宛若是所有的情绪都挤压在了一起,最后只能化作了一抹苦笑:“我也是,米嘉列拉小姐。” 也许是她听出了声音里的不对劲便问道:“你是受伤了吗?” “是的,”他回答,“不过不怎么要紧,我想,如果有人来给我送药的话,这伤口过几天就能好。” “你没有药吗?”她问。 他套用她说告诉他的关于亚特兰大的故事:“是的,我是个囚犯,囚犯是不配拥有药物的。” “那你伤的严重吗?如果严重的话我可以帮你送药过来。” “不可能的,这是监狱,你进不来。” “你是在亚特兰蒂斯坐牢吗?”她问,“我有认 分卷阅读123 识的厉害朋友,我应该可以给你送药。” 他又是一声轻笑,“不用了,就算你认识国王也没有用,我犯了错,就应该承受我应得的刑罚,你不必替我担忧,我暂时还死不了。” “我喜欢你,”他听见了她突然的告白,“因为你知错就改,勇于承担。” 他回答:“我也喜欢你。” 只是一句话,却没有带上任何的原因来表达他的喜欢。 米嘉列拉问:“为什么?” 他沙哑的嗓音含着笑意:“喜欢不需要有那么多为什么,喜欢就是喜欢。” 她说:“你是第一个对我说这种话的人。” 他回答“也会是最后一个的。” “为什么?” “就像是你手里拿着的海螺,你只能通过它听到我的声音,”他忍着喉咙的疼痛说道:“而我希望你这辈子只拥有这一枚海螺,我只想让你听见我的声音。” 又是一个夜晚。 他在监狱里操纵着火之环里的神火,让那不灭的光芒升上海面,神火在越上海面时彻底消失,却穿越了时空横跨了半个月前那个夜晚的星空,最终来到了米嘉列拉的身边,噼啪作响的火星化作了他的低语: “我没有玫瑰,便只能送你一朵星空下绽放的火花,我没有了高贵的身份,却愿意为了你白手起家,亲爱的米嘉列拉,嫁给我吧。” 他是说真的,如果有来世这个说法,他还愿意遇见她,做一个普通人,和她走遍海角天涯。 ☆、哥谭神经病与地狱守门人一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是不熟悉小丑这个角色的,因为你们在不同的文下面的推荐所以决定以这样一个角色来作为本书的收尾,但因为当初的不了解,所以没发现你们推荐的角色是三个人,纠结了许多天之后,也进行了投票,但最终我决定三个都写,不要问我怎么做到的,出场顺序为卡梅隆——莱托——希斯·莱杰 没有活人见过死后的世界, 所以许多学者都对灵魂是否存在这一点进行探究, 可杰罗姆却不相信那些所谓的学者所说的假话, 他穿着高邦皮靴踹在了一个学者的桌子上,红棕色的头发乱糟糟的树立在头顶, 淡绿色的眼珠在黑暗里无限接近于黑色。 “如果想知道答案, 那就去死一死啊, 等你死了不就知道到底有没有灵魂的存在了嘛。” 他装作好心的提醒,但脸上的笑容却让人不寒而栗。 “你是谁?”那个学者不断的向后退缩, 长年累月的研究让他的身体变得不太灵敏, 但危险还是让他本能的往墙角缩去, “怎么进到我的房间里来的?” “哦, 我只是来拿点东西,看到你那么纠结, 就来提醒你一下, ”他晃了晃手里的箱子,示意道:“你的工具箱我带走了, 就当作我给你提供灵感的交换。” 这算什么交易?那个学者敢怒不敢言。 杰罗姆走到门口刚准备离开,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便又转过了身,“对了, 我对你的问题很感兴趣, 如果知道了答案,记得告诉我。” 学者颤颤巍巍的反驳:“你在地狱里等我的答案吗?” 杰罗姆歪了歪脑袋,一副调笑的模样:“看来您也知道自己做了许多不好的事情注定要下地狱啊。” 学者没敢回答, 杰罗姆拿出藏在衣服里的木仓,眯着眼睛就像一只戏谑人类的黑猫:“那就地狱见吧,希望您喜欢那里,我等你的答案。” 子弹飞快的射出,在学者的眉心留下了一个血洞。 “我一直信奉一点——没有做不到,只有不去做,”他笑着将木仓收回,并将公寓的大门大开,“先生,地狱再会。” 第二天,学者受枪杀死亡的报道登上了日报,但也仅此而已,哥谭市的犯罪分子多到令人咂舌,人们每天都活在恐慌之中,每天都有人在死去,学者只不过是其中之一,经不起多大的风浪。 杰罗姆这个人没有什么是不敢做的,只要是他想到的,都会去尝试着完成, 就比如,他杀死了自己的亲生父母,也比如他和他的疯子帮成员一起在哥谭市烧杀抢掠。 也许有点夸张了,但他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没有什么动机,如果有,那可能只是因为他的一时兴起。 当他危险而恐怖的身影出现在了市民的电视机里时,整个哥谭市都陷入了恐慌。 他伪装成魔术师在一个宴会里杀死了一个普通的助手,并且绑架了韦恩集团的小少爷——布鲁斯·韦恩。 他的行为在一众犯罪团伙里实属平常,但他的笑容与笑声宛若不灭的诅咒,在他死的那一天,笼罩了整个哥谭市的上空。 哥谭市陷入了恐慌,而罪魁祸首已然走在了通往地狱的绝路上。 这里环境阴暗,唯有地狱之门内燃烧的熊熊烈火照亮了不大的角落,杰罗姆揉了揉脖子,微笑再次挂上嘴角,“我就说过,只有人死了才会知道死后的世界与灵魂二者是 分卷阅读124 否真正存在。” “看上去,还不错。”他用胳膊肘戳了戳右边那位疑似刚死的姑娘,“你觉得呢?” 那位笼罩在黑暗里的姑娘没有回答,她定定的看着伫立在荒原之上宏伟的地狱之门,仿佛看着眷恋已久的故乡。 杰罗姆难以理解这样的神情,他内心的八卦因子暴起,“我杀死了自己的父母,还做了很多疯狂的事情,你呢?你是为什么下了地狱? ” “我,”她嘴唇微张,仿佛很久没说话似的生疏,“我来找人。” “哦,那还是真是巧,我也要找人。”他淡绿色的眼眸里映着熠熠火光,带着无限的好奇与向往,“我来找一个学者,来找他探讨答案,你来找谁,家人?还是朋友?” 他又没有得到回答,这个答案对于那个少女来说似乎很难以启齿似的,他始终从她嘴里得不到答案,杰罗姆讨厌这样的人,放在平时他的脾气可能已经炸了,但此刻他心情还算不错,并没有打算在这个人身上浪费时间。 “你不愿意说也不要紧,能下地狱的人能有多干净?”他向那位少女伸出了手,“交个朋友吧,在陌生的地方有个朋友也好相互照应。” 少女愣楞的将手放在杰罗姆的掌心,杰罗姆的指尖贴着她的掌根,一种奇妙的感觉让他睁大了眼睛。 “你怎么,摸上去那么,呃,”他努力的从大脑中搜刮着能够用来形容的词汇,“呃,不好?” 他找不出合适的词汇来描述,他只知道当他触上她的手心时,整个世界都变得明亮了起来,就像是烈火灼尽荒原,明亮却带着汹涌的死亡气息。 他杀惯了人的,却也对那样的感觉毛骨悚然,明明他已经站在了地狱门口,却依旧对刚才的那次触碰感到不寒而栗。 “你也是,”她嗓音沙哑,仿佛喉咙里燃烧着不灭的火焰,每一次说话都要受尽折磨:“那样与众不同。” 双手沾满鲜血,背后却是看不尽的雾霭。 这在地狱里还是从来都没出现过的事情。 他把这句回答当做了夸奖,松开手后便微笑着邀请,“一起进去吗?逛逛我们未来久居的世界?” 她侧过了身,没有答应他的邀请,“我要等人,不能走的。” 杰罗姆眉尖微蹙,“真是个难懂的人,死了还那么多考究,进去等不也是一样吗?” 少女暗色的衣袍突然亮了起来,就像是笼罩在她身上所有的黑暗全部消散,火焰爬上了她的全身,杰罗姆这才看清她的样貌。 她看上去十六七岁的样子,一身红色雪纺长裙,血色的眼眸里没有情感,红色的长发垂至腰部,姣好的面容仿佛是美神在世。 “我不是不想走,”她的眼睛里突然爬上了落寞,“我走不了了。” 她敲了敲裙摆,与想象中柔软顺滑的都不一样,杰罗姆发现,裙摆的下面几乎都已经固化了,双脚更是被禁锢在了地上。 这样的场景,不由得让他想起了希腊神话里的在地狱里望着人间的尤莉狄茜。 ☆、哥谭神经病与地狱守门人二 杰罗姆从未见过这样的事情, 不过将这一切事情放在地狱里, 似乎也都说得清了。 “那还真是可惜, 那我先去里面看看,以后有机会再来找你。” 少女点了点头, 算是答应了。 地狱本就凶险, 里面还都是穷凶极恶之人, 那遍更是恐怖,杰罗姆却十分兴奋, 他期待着这一段崭新的故事历程。 可当他刚走到大门口, 一股灼热的火焰却将他轰了出来, 他呆坐在地上, 不知道其中原因,另一种无形的拉力从他身后冒了出来, 宛若一只巨手, 将他脱离地狱。 被固定在地面的少女也同样不知所措的看着无限远离的杰罗姆,直到他彻底离开了她的视线。 一开始是拉力, 最后是猛烈的撞击,有种后脑勺着地的疼痛。 杰罗姆猛的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手术台上,脸部火辣辣的疼痛昭示着他又活过来了的事实。 活过来的感觉还不赖, 不过, 他有点想去写一篇学术论文,昭告世界地狱是真实存在的,灵魂是真实存在的, 可这不是目前最重要的事情,最重要的事情是,他要去夺回自己的脸。 面部的疼痛并不是毫无原因,他的那群追随者割掉了他的脸皮,而他不喜欢这种做法,他讨厌自己的东西出现在别人的身上。 于是又是一番争斗。 少女再次见到杰罗姆的时候,是几个月后了,他带着满身的伤疤,脸上缝了几百针,看着有些恐怖。 “再次见面了,我的朋友。”他高兴的拍了拍少女的肩膀,“上次见面的时候你忘了告诉我你的名字,所以我再来问一遍。” 少女仍旧笼罩在黑暗里,直到他出现,周身才再次亮起盈盈火光,“我叫佳妮忒,姓氏不记得了。” “好名字,我喜欢,”他开心的笑了,真挚 分卷阅读125 的笑容却让脸颊上的伤口看上去有些恐怖:“我是杰罗姆,姓氏不想记得了。” 这是他们第二次见面,却是第一次交换姓名。 “看上去,你又回到了人间?” “是的,那是一次不怎么美妙的旅行,而且还留下了点遗憾。” “我可以知道是什么吗?” “我写完的论文忘记发表了,但是我留了一盘录像带,重点讲述了我对于地狱的发现,可惜,没来得及看到发表后的成果,也不知道他们看到后是怎样的赞叹我的学识。” 少女把它记在了心上,“下次有和你来自同一个地方的人下地狱的时候,我帮你问问,希望结果不会让你失望。” “谢谢,地狱里怎会有如此可人的甜心,”杰罗姆表示讶异,“你也许是来错了地方,天堂似乎更像你的归属。” 佳妮忒欠了欠身表示对赞美的感谢,“天堂和地狱没有什么不同,死神要我在这里等人,可我等到双脚变成了石像也没等到他的到来,也不知道还需要等待多少个十年,杰罗姆,感谢你能停下你的步伐在这里陪我聊会天,在这里待久了,我真的很寂寞。” “我会陪着你的,等我进去之后,再回来给你讲里面的故事。” 他是这样答应的,可他从来不是一个安分的人,所做出来的事情往往比别人所想的疯狂。 他所答应的都会真的实现,他所承诺的也都会成真。 “佳妮忒,”他远远的呼喊,“我来实现我的诺言。” 他从远处跑来,红棕色的发丝在烈火间飘摇,仿佛他们本就是一体。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希望你听到之后不要太吃惊。”他脸上是止不住的笑容,虽然曾经毁过容,佳妮忒却从里面看出了真挚。 “算了,”他有些矛盾的说到,“你还是吃惊一下吧,这样我也会开心一点。” 她笑着看着杰罗姆,“是什么?” “Hum,你猜猜。” “你被选为地狱卫兵了?” “不,不是,”他摇头,“再猜猜。” “你不用服刑了?” 下了地狱的人都会因为生前的所作所为判上等级,按照等级来服刑,服刑后才有获得轮回的机会,而有的人因为罪孽太重,只能永远被困在地狱。 杰罗姆刚下地狱的时候被判上的等级为B,A最高,D最差,在ABCD四个等级里虽然排的算前,但却离S级还差得远,所以只用服刑八十年。 杰罗姆抿唇点了点头,“算是吧,猜对了一半,你只需要再猜的精准一点,就能知道正确答案了。” 佳妮忒蹙眉,“我是真的猜不出来,告诉我吧。” “好吧,”杰罗姆耸肩,“虽然这样有点没意思,那我就直白的告诉你好了。” 他为了效果特地停顿了很久,久到佳妮忒发出了疑问:“嗯?” “呼,”他吐了口气,酝酿了一下气氛,然后用飞快的语速说出了真相:“我被允许回到人间了。” ? 佳妮忒愣了几秒,随后高兴的欢呼,“这是真的吗?死神居然允许你复活,这真是个好消息。” 杰罗姆很满意这个效果,他补充道:“我还有半句话没说完。” 佳妮忒期待着他的答案,“我想一定更加惊喜,你的好消息总是要压在最后才说。” “没错,”他点头,“我知道你一定猜不出来这是个什么消息,我想要看你知道这个消息时的快乐笑容,但是又不想直接告诉你,真是揪心。” “直接说吧,杰罗姆,”她笑起来的时候宛若黑暗里突然亮起的火花,明媚的让人不由自主的喜欢,“不论是什么好消息我都会为你感到开心的。” 人们都喜欢美好的事物,杰罗姆也不例外,他喜欢佳妮忒那样明媚干净纯粹的笑容,也欣赏她那样看待事物的方式。 “你想去人间再逛一圈吗?”他凑近了身子问道。 她死得很早,也死了很多年。 她活着的时候是十七世纪中期英国的一名贵族小姐,拥有着高贵的身份,手上却也沾着一条人命。 但她情况特殊,属于正当防卫,却和那向她行凶的人一起下了地狱。 她的等级是D,死神给她的刑罚是在地狱之门外等人,顺便守门。 可她不知道自己在等谁,也不知道那人什么时候会来,她已经寂寞了太久了。所以她很想回答:“我想。” 可她碍于命令却不得不守在这里,甚至于双腿已经变成了石像。 “不要有顾忌,佳妮忒,”杰罗姆看出了她的犹豫,“做出你真正想要的那个选择,你等的那个人注定要下地狱,就一定会停留很久,我们只是上去逛一圈,不过几年就会回来,你难道想留在这里守无尽时间的门?” 当然是不想,所以她唯一一次的稍稍放纵便是搭上了他的手,前往了人间。 作者有话要说:  忘记讲了,看这个故事建议搭配歌曲《Lo 分卷阅读126 st Boy》Ruth.B唱的 ☆、哥谭神经病与地狱守门人三 复活不等于重生, 而是借尸还魂。 所以杰罗姆在一个二十几岁的男人身上醒来, 佳妮忒在他的身侧, 赤身裸体。 他们在一对夫妻的身体里复活。 佳妮忒醒得早,十七世纪来的她还有点不习惯这样开放的清醒方式, 杰罗姆没有尝试过却很快的进入了角色, 他飞快的在佳妮忒的脸上亲了一口, “早安,甜心。” 佳妮忒脸色爆红, 她用被子裹住自己, 脸皮薄的要命。 反观杰罗姆, 就算一丝不挂也能自然的站起来在地上找衣服, 还能一边淡定的安慰不好意思的佳妮忒,“这不是你的身体, 也不是我的身体, 我们没必要为暴露他们的身体感到不自在。” “她的身体里住了我的灵魂,那我就需要为这具身体负责, ”她声音极小,“所以,我还是会感到羞耻。” 杰罗姆挑了挑眉穿上了裤子,进入浴室进行洗漱。 佳妮忒围着被子趴在床边捡地上的衣服, 杰罗姆刷着牙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看着艰难的捡衣服的佳妮忒不由得有点想笑,他从衣柜里翻找出新的递给她,佳妮忒有些呆愣。 “怎么了?”他刷着牙, 含着牙膏沫问道。 “没有,”她接过衣服挪回了里床,“我只是还不太适应你这张脸。” 这话倒是真的,连杰罗姆自己照镜子的时候也不太适应这张脸,不可否认这是一张很帅气的脸,立体的五官,胡渣从唇下密密麻麻的爬至耳后,帅气却莫名让人想起了阿拉伯商人。 杰罗姆刷完牙索性把胡子也剃了个一干二净,佳妮忒对现代生活还有些不适应,她很多东西都不会用,连淋浴都不知道该怎么操作,杰罗姆一件件教会了她。 在佳妮忒洗澡的时候,他打开了电视和电脑,四处搜索着网上有关他自己的信息,但结果并不令他满意。 他在以杰罗姆这个身份活着的时候公之于众的一盘录像带虽然广为流传,但被各路所谓的学者断定为危言耸听。 杰罗姆讨厌这种人,一直想要追寻答案,但当有人把真相摆到他们的眼前时,却又没有人相信。 想想就生气,他暗暗发誓,这次复活,一定要闹出比以前更大的动静,最好让整个哥谭不得安宁。 佳妮忒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已经饿了,可早饭还没着落,头发仍是湿的,用毛巾包到半干后梳顺,等它自然晾干,杰罗姆没在这个家里找到什么能够直接食用的东西,两人只能出门觅食。 佳妮忒对一切都感到新鲜,他们住着的房子并不是很先进,甚至还有点老旧,杰罗姆不喜欢,但无奈的是这具身体以前似乎并不是很有钱,翻遍他的存款也没找到多少金额。 附近的早午餐店里解决了饮食问题后,佳妮忒走在与那时候一点都不一样的街道上很是兴奋的打量着一切,她对很多东西感兴趣,无奈的是没有钱也买不起,这让杰罗姆更加不喜欢他们现在的状态。 他想到的方法是短时间内的强取豪夺,但显然佳妮忒不会喜欢,但他不会改变自己的生活方式,也不会收敛自己的本性。 佳妮忒并不讨厌那样的他,就像杰罗姆所说的,下到地狱里的人哪有干净这一说。 可她还是劝道:“既然从地狱里出来了,那便就不要再祸害那些无辜的人,他们会受到惩罚,而不是现在。” 杰罗姆反驳:“我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那就没有造福人间这一说,死亡不过是生存的另一种进行方式,而我只是提前带他么领略了新世界。” 她知道自己劝不动他,便也不去阻止,但在她眼皮子底下,杰罗姆还是比较收敛的。 于是他悄无声息的抢劫了一个珠宝商,准备拿那笔钱去住酒店。 佳妮忒问他为什么不租房子住,他给的答案是犯罪分子不配拥有稳定的居所,除了监狱。 佳妮忒看惯了死亡,也见识过无数穷凶极恶之人,但在看到活生生的人死在自己面前的时候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她知道死后自然会有新的世界在等着他们,但如此草率的了结在人世间的生活还是有点太可惜了。 这个名叫杰里德的中年男子的死亡的起因是杰罗姆想要通过熟悉的杀人方式来向哥谭市的人民宣告他的回归。 杰罗姆占据的身体名叫杰克,是个马戏团里的小丑,妻子是马戏团里的一个杂技表演者,他们贫穷却幸福。 而杰罗姆却不幸福,他画着浓妆上台表演飞刀的时候直接杀死了一旁的一个小丑,手法和他在那个宴会上做的一样。 那场表演的观众很多,而当时的宴会事件又是电视全程直播,所以几乎所有人都认出了他。 虽然换了张脸,可那笑容却让所有人都永生难忘,他成功的让自己在哥谭名声大噪,同时也引来了警察。 佳妮忒被迫跟着他一起进行逃亡,说是 分卷阅读127 逃亡,不如称作戏弄更贴切。 杰罗姆把那些警察和特工耍的团团转,她被放在高处看着一切,看着他游戏人间,陷入癫狂。 这样的生活和她想象的有些背道而驰。 “杰罗姆,”她在一天清晨对他说:“我想离开哥谭。” 他蹙起了眉头,似乎有些不悦,“甜心,是哥谭让你失望了吗?” 她不会承认,也不会当着他的面承认,她只说:“我想回家看看。” “伦敦?” “是的,我已经离开了那里太久,我想回去看看。” 十七世纪的英国处于资产阶级革命,没有一户贵族家庭能过的顺心,而她出生在斯图亚特王朝复辟的时期。 那时社会经济的变革已经不可逆转,后来更是为了政党问题闹的不可开交,她的父亲在立储之争中站了队,所以另一党为了报复而杀死了她。 可就算当时的英国是那样的混乱,可那也终究是她的故乡。 “我想回去看看,每当我看见哥谭的梧桐树落下了枯黄的树叶时,我都想起了伦敦繁忙却温暖的初冬。” ☆、哥谭神经病与地狱守门人四 虽然换了个身体, 但长发依旧垂及腰部, 佳妮忒懒得盘发, 那天她路过理发店的时候,突发奇想的把自己的一头黑发染成了红色。 傍晚的时候, 杰罗姆坐在酒店顶楼的栏杆上, 看着夕阳下缓缓走来的佳妮忒, 突然心里一跳。 红色的长发在金色的夕阳下闪闪发光,就像是融化了的酒红色火漆染上了一层金色的印泥, 带着古典的华贵。 当她踏入房门的时候, 他忍不住将她抵在门板上, 细密的琢吻。 “我的甜心, ”他在她的颈肩喘息,“这个世界从来不曾分给我一丝善意, 我悲惨人生中最大的美好就是在地狱之门前遇见了你。” 她揉了揉他淡金色的短发, “杰罗姆,生活中也可以有很多美好的, 你要试着去发现。” 杰罗姆将一个个的吻落在她的脖颈,压低了的声音宛若是低鸣的大提琴,每一个音符都在拨动她的心弦,“我是无可否认的恶魔, 但我不需要天使的救赎, 我只愿在世界的任何一隅拥抱着你,我的甜心,我的海洛因, 当黑暗世界里照进了唯一一丝的光亮,便再也不容许其他光芒的坠落,我只要你,不需要其他,做我的唯一,陪在我的左右,欣赏我为你打造的王国,爱我,我只需要你这么做。” 她在他的胸前叹了口气,“杰罗姆,” 话还没说完,就被那个高大的男人用唇瓣堵住了嘴,他用牙齿轻轻的咬了咬她的下唇:“我不喜欢听到拒绝的回答,黑暗会吸收光亮,所以我会把你禁锢,甜心,不要拒绝我,做我一个人的专有,我离不开你,也不想离开你,外面的世界再过光亮也不属于我,我是黑暗里独居的恶魔,此生只祈求一束光芒的照耀。” 他的情话长的令人咂舌,她轻笑出声,“你说了这么多,我还有拒绝的机会吗?” “当然,”他回答的极快,趁着她抬头看他的时候,他顺势深入了这个吻,直到分离开来时才说出了下半句话,“没有。” “你不是个好人,”她红色的长发在他指尖缠绕,“按照我以前的择偶标准你一定不在我的选择范围之内。” “嗯?”他不满的质疑,“你连姓氏都不记得了,却还记得择偶标准?” “我说了,你不是一个好人,”她攥着他衣领的手微微松开,“我想找一个能安定过日子的,你活得太疯狂,而我只想要一个宁静的避风港。” “如你所言,我不是一个好人,我活的很疯狂,不安定,且充满喧嚣,我喜欢在鲜血里寻找刺激,犯罪能使我更加快乐,我不是一个合适的避风港,”他把自己看得很清楚,“可是,我的甜心,我躁动的心在看到你的那一霎那就变得平静,我们失去了人世间所谓的美好,可在地狱里我们却不期而遇,我喜欢你,想要你做我的镇定剂,如果想改变我,那就和我在一起,约束我管制我控制我,还哥谭一个安宁。” 一大段冗长的情话将佳妮忒砸了个晕头转向,她抓住了末尾的那句话:“你是在拿哥谭市的安全来威胁我?” 杰罗姆耸眉,“这样说似乎也不是不可以,甜心,你知道吗,在医学上来说,海洛因是毒品,却也能治病救人,你是我的海洛因,让我着迷,让我发狂,却也是我的良药,抑制我内心的一切躁动情绪,甜心,答应我,和我在一起,我真的需要你,需要你照亮我独居的黑暗。” 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长裙背后的拉链不知在什么时候被杰罗姆拉开,裙摆也被撩至腰际,她突然有些发慌,“你要做什么?” 他的眼眸里含着明显的笑意,笑声溢出唇角传到了她的耳畔,酥麻而让她腿软,“甜心,我只是在履行这两具身体应该进行的义务。” “可我的灵魂还在这具身体之内,”她质问道:“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分卷阅读128 ?” “当然,”嘴里说着撩人的话,手上也不安分,他将碍事的障碍物逐层解除:“甜心,我只是在对这具身体上下其手,你可以选择闭上你灵魂的双眼。” 这杀千刀的回答,她是第一次发现杰罗姆可以不要脸到这个地步,她用力的想将他推开,却被他用更大的力气禁锢。 “答应我的请求,”他吻着她的耳垂,“收留这找不到归途的我,接受我对你的爱意,接受我对你的好,我想和你生活,在你身边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就这样平平淡淡一辈子也可以。” 她不断的向一边躲避,“你要我拿什么来判断你的真心?拿你双手的鲜血还是拿这脱口而出都不打草稿的谎言般的情话?” 他不敢置信的看着她:“你觉得我在骗你?你觉得我所说的都是假话?” 她扬起了脖子,努力的让自己忽视他在她身上游走的双手,殊不知这样反而将身体更贴近于他。 佳妮忒给出了回答:“我不相信一见钟情,我只相信地久天长。” 杰罗姆轻哼,“我们相处的日子也不短了,你应该很了解我了,我对你也是日久生情。” 她声音软的不像话,却依旧装作理直气壮:“哥谭市顶级犯罪分子的话可以相信?” 他低头用前额抵住了她的额头:“哥谭市顶级犯罪分子的话你可以不信,但是我的话你可以相信,我在谎言与暴乱之中长大,我很会骗人,但我却不喜欢骗人,而面对你,我更是从未说过假话。” 两人离得太近,呼吸的节奏也全被打乱,佳妮忒小声的提要求:“那你说句真话来听听。” 杰罗姆尾音上扬,心情愉悦的飞起:“你让我裤/裆/发/痒。” 佳妮忒脸红的彻彻底底,“你怎么那么不要脸?” 杰罗姆笑起来的时候,带着久违的少年音,清爽而富有磁性,每一个音节都将佳妮忒撩拨的意乱神迷。 他在她的耳畔低语:“死神要你守门,你怎么知道你等的不是我?” ☆、哥谭神经病与地狱守门人五 但一切最终没能如他所愿。 一队警察通过窗户冲进了他们的房间。 有些组织的存在形式真是让人喜欢不起来, 比如打扰杰罗姆好事的哥谭警察。 他放下了佳妮忒的裙摆, 拉上了她背后的拉链, 从房门前离开的那一瞬间,门板瞬间被人打破推开, 黑黝黝的枪口对着他们, 杰罗姆叹了口气, 佳妮忒僵了身子。 “你看吧,”她看着如临大敌的一队警察说道, “你果然不适合我。” “还真是让人心烦, ”杰罗姆揉了揉脖子, 然后飞快的在佳妮忒的唇边亲了一口, “等我回来,什么事都留到之后再说。” 一众警察都愣在了原地, 相互对视不知所措, 可能他们谁也没见过像这样乖乖服软的杰罗姆。 “走吧走吧,要带我去哪里?”他问, “回阿卡姆吗?你们跟我一起走还是我自己打车去?” 警察:……嚣张 但杰罗姆的疯狂他们都是见过的,所以没有人会挑衅他。 说是押送,他果然就乖乖的在车上坐着,没有丝毫要逃走或者跳车的举动。 对此, 杰罗姆的回答是:“反正进去了之后我还有千万种方法从里面逃出来, 现在进去也不过是走个形式。” 虽然依旧感觉很嚣张,但警察也不能把他怎样。 一支队伍看住了佳妮忒,虽然只是暗中的, 秘密的监视,但佳妮忒还是感受到了。 她没有在哥谭再待下去,而是拿着钱买了一张去伦敦的船票。 从哥谭到伦敦需要很多天,船开的不算快,她没坐过船,却也不晕船,见过绵延万里的海洋后,体会了一把自己厌倦了却又想要再次追寻的寂静。 她在船上认识了一些有意思的朋友,她开始觉得那样平淡却有意义的才是生活。 杰罗姆从阿卡姆逃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十天以后的事情了,逃出来之后警察没能跟得上他的步伐,他先回了酒店,却发现佳妮忒早就不住在那里了,他又陆陆续续去了许多他们曾经住过的地方,却都没有发现佳妮忒的身影。 为了找人,他黑入了哥谭的个大站点系统,终于找到了佳妮忒的行踪。 海洋中央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以他一个穷光蛋的状态是没什么能力能够去追上佳妮忒的,他所能想到的,最简单也是最方便的方法,就是劫持了一个哥谭的大款的私人飞机。 杰罗姆的心情有些烦闷,他在离开地狱的时候就意识到了一点,那就是——时间。 地狱的时间和人间是不一样的,他和佳妮忒在地狱相处的几个月在地面上却已经是十年,他离开的十年里,哥谭出了许多的新的犯罪分子,虽然他的名号还在,但也不像以前在犯罪界占有那么多的位置了。 他为了佳妮忒真的已经收敛了很多,但他还是抑制不 分卷阅读129 住心里对于犯罪的渴望,那种纯粹的欲.望与快乐。 而佳妮忒的离开就好像是挑衅,将他心里最后一丝压抑着的情感释放,从飞机上不带任何护具就跳下的时候,海风猛烈的吹在他的身上,金色的发丝飘扬,那样的快活与刺激点燃了他内心强烈的犯罪欲.望。 两周半前滚翻完美落地。 他的出现引起了甲板上所有人的注意,或许都是从哥谭来的市民吧,大家对于犯罪分子的出现似乎已经变得颇为熟悉与习惯。 “下午好啊,女士们先生们。”他微笑着打着招呼,脸上却挂着标准的冷笑,“也许你们有人见过佳妮忒小姐?” 船上几乎所有人都认识佳妮忒,没有人会对一个相貌出众的姑娘没有一点印象,但没有人听过佳妮忒这个名字,在这条船上,离开了哥谭之后,佳妮忒使用的都是阿迪琳忒这个名字。 阿迪琳忒这个名字是她这具身体的名字,她还算喜欢这个名字,因为只有用这个名字才能买到船票,所以她上了船之后对别人介绍自己的时候就用这个名字。 虽然杰罗姆一时之间没看见她,但佳妮忒知道,如果她不出面,杰罗姆肯定会做出更疯狂的事。 她不想再和他待在一起这是真的,想去伦敦也是真的,可杰罗姆并不在意她的意见。 果不其然,她还没动身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正在作出威胁:“数到三,如果她还没有出现,我就引爆这条轮船上所有的炸弹。” 船上的人都惊恐万分,几个身强力壮的水手保安很想把他直接按倒,却不得不顾及他手上的遥控器,他们不知道炸弹是真是假,但这个时候只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佳妮忒无奈的从二楼走了下来,她一身红裙,还是和他离开那天一样好看。 “如果我不来,你预备怎样?” “如果你不来,”看见她的那一刻,他终于真心实意的扬起了嘴角,“那我就炸了整条船。” 她挑眉:“也包括这条船上的我?” “你不会不出来,”他笃定的说道。 她终于走到了他的面前,“为什么那么有自信?我们可都是死过的人了,我为什么不会趁机回到地狱?” “我们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他重复了一遍,然后伸手揽住了对面姑娘的腰,“你要是被我炸死了我就也下去找你。” 他在她耳边低语:“不论人间地狱,你都逃不开的。” 他一直想把身边的一切都变成他想要的样子,一切的一切他都会去实践而不是坐以待毙或者只是空想,他就像是一个国王,亲手组织策划着属于他的世界,虽然这个国王还没有这种意识,但他的一言一行无不向那个情况在靠拢。 “所以,”她试探性的问道,但几乎没有对答案报任何期望:“你愿意和我去伦敦吗?” 他回答的快速而直白:“我更愿意陪你一起回哥谭。” 那就是不愿意的意思。 “我想要做的你不喜欢,你想要做的我不喜欢,所以,杰罗姆,我们根本不在一条航线上,你有你的天空,就不要执着着走那一片海域。” “没有什么海域天空,佳妮忒,我不喜欢有人不听我的话,我只有一个哥谭,也只有一个目的地,不论是过往的飞机还是轮船,在我的世界里,我按下了遥控,他们就会想我想要的那个方向去走,”他揉了揉佳妮忒的头发,声音里却不见得有多么温柔:“这个世界都只是停靠点,只有哥谭才是你唯一的终点站,佳妮忒,我们回去吧。” “就算全世界只有一个终点站,”佳妮忒对上了他的目光,“ 可是,杰罗姆,船也是会停下来休息一会儿再上路的。” ☆、哥谭神经病与地狱守门人六 最终他们回到了哥谭。 他将她留在一个他私人的地下租屋, 不见阳光的地下室里, 他低声细语:“甜心, 若你想要恣意遨游,那我愿做你的翅膀, 可翅膀上的羽翼还未丰满, 你需要等我成长, 等到足够能带你飞向世界每一个角落的那一天。” 她凑到他的耳边质问:“雏鸟都会尝试着第一次飞出鸟巢,杰罗姆, 你还没勇气离开哥谭吗?不要找借口了, 你就是想留在这里, 不是吗?” 他的眼眸里染上不可见的火光, “甜心,你这样说可真是让我失望。” “我将会在哥谭打造一个我自己的国度, 等我实现了我自己的愿望再带你去你最想去的伦敦, 留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这是实话。 他一个人可以无所顾忌的走遍世界,但是带上她, 他便不敢拿命去赌,这是他好不容易替他争取到的复活的机会,可不能那么轻易地就浪费。 几乎哥谭所有的人都知道杰罗姆护着一个姑娘,那些想要对他下手而弄不过他的人一定会从佳妮忒入手, 而他不允许出现这样的机会。 佳妮忒讨厌这样不见阳光的感觉, 她在地狱里待的时间比杰罗姆多的 分卷阅读130 多,她早就厌倦了那样枯燥乏味的生活,杰罗姆带给了她希望, 却同样带给了她失望。 她不知道那是一个白天还是黑夜,杰罗姆一身血腥的回来,她帮他放洗澡水,在他踏进去的那一刻,血液立刻在浴缸里晕染开来,变成了淡红色。 等他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上了一身黑色浴袍,金色的短发湿漉漉的滴着水,她找了一个干毛巾替他擦干,在他从阿卡姆出来以前,还知道收敛两个字该如何去诠释,但现在满手血醒的回家已经是常有的事。 是的,他们称那个狭小的地下室为家。 家里住着操持家务的妻子,是外出归来的丈夫栖息的场所。 可丈夫做的却是杀人放火的勾当。 一个吻落在她的唇角,怀里的高个男人像抱玩偶一样将她提了起来放在了腿上,半湿的发丝磨蹭着她的颈窝,她睡裙下只穿着一条薄到让她脸红的短裤,她出不了门,所以那是杰罗姆买的,方便直接撕开。 他们做着只有夫妻间才存在的亲密之事,他们的身体是夫妻,可灵魂却不是,所以杰罗姆为了做这事总能找到借口,“甜心,这不是你的身体,我也只是为了我的身体解决生理需求。” 无耻至极,却又理由得当。 “甜心,你不能就这样憋死我。” 她在他的后背留下了无数的挠痕,“所以你自己主动了不是吗?” 他一声轻笑,随后加大了动作幅度,“你就像是上天赠与我的最完美的礼物。” 她一声闷哼,“那你就是上天为了惩罚我而降下来的恶魔。” 他总是能在生活中得到快乐。 杀戮的快乐,犯罪的快乐以及佳妮忒给予的快乐。 可佳妮忒却不快乐。 这样的生活着实让她不喜,可她却仍然眷恋人世。 可这种终日生活在地下室的日子,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眷恋什么? 杰罗姆的名声在哥谭越来越大,他成为了犯罪界的无冕之王,伴随而来的是仇家也越来越多。 他游戏于人间,招惹了许多的正义人士与反派,有时候被追杀出哥谭,便需要花好几天解决完所有的事情才能回去。 孤身一人留在地下室的佳妮忒便仿佛是住在监狱里,连个活人都看不到。 那一天是他隔了半个月才回家的日子,地下是没有钟表,没有日历,不见阳光与月色,佳妮忒不知道他是隔了多久才回来的,只知道过了很久很久,就到她开始怀念地狱的生活。 “我还以为你死了。” 这是她再次见到他时的第一句话。 他将她圈在怀里,狠狠地嗅了嗅她颈间的香甜:“甜心,你连诅咒我的样子都那么迷人。” 她无奈的将他推开,“杰罗姆,我是说真的,你离开的太久,让我以为你已经死在了你仇人的手里。” “我不会死的,”他安慰道,“即使肉身毁灭,我的灵魂还会再度归来。” “我不喜欢这种什么都不知道的感觉,”她靠着墙壁,无力的自嘲,“我答应你来到这里重新看看这个世界,并不是想蜗居在这地下室的黑暗里,我已在黑暗里待了数百年,那数百年的等待可不是为了持续的黑暗,杰罗姆,我想去地面看看,再看一眼阳光。” 他低头烦躁的锤了锤墙面,露出的牵强笑容也不知道是在安慰谁。 “佳妮忒,我以为你会理解我的,我所做的事情马上就要大功告成,你只需要再等我几天就好了,我把你放在这里是为了你的安全,你要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她不爱听这些话,也不想要看他完成他所谓的事业,她只希望能在阳光下过平淡的生活,而不是数着没有尽头的黑暗日子存活。 “那就给我一束阳光吧。” 她语气平静的宛若不见一丝涟漪的湖面。 “甜心,”他语气不自觉的软了下来,“这是我能想出的哥谭市最好的藏匿之处了,这里很安全,你只有待在这里,我才安心。” 她垂眸,不再回答。 她知道,不论她再说什么都是没有结果的。 第二天他出门的时候,她扯住了他的衣角:“你什么时候回来?告诉我,我也好过的安心一点。” “大概三天。”他果断的回答。 这一次,不论出了什么事,他都要在三天内解决。 “那我如何知道三天是多长时间?”她抿了抿唇,“你什么都没有给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杰罗姆皱了皱眉,把自己的手表摘了下来,他指着表盘上的时针说道:“当第六个十点二十五分来临的时候,我就回来了。” 佳妮忒这才放他离开。 他走后她便时常看着手表数时间。 指针转动的声音很小,却给了她一种希望和安心。 她期待着第六个十点二十五分的来临,却在十点二十四分五十九秒的时候听见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熊熊火光照 分卷阅读131 亮了她的视野。 表盘碎了,杰罗姆没有回来,她却回到了地狱。 ☆、哥谭神经病与地狱守门人七 在布鲁斯·韦恩的追击下, 杰罗姆坠入了化学废水池。 浮上水面离开时, 他的皮肤白到吓人, 久违的疼痛感在脸上急剧增加,他牙齿发麻, 很快的开始流血, 眼角刺痛, 鼻腔也难受的让他无法呼吸。 爬上岸已经花费了他所有的力气。 让他没想到的是,追杀他的除了乔装打扮成蝙蝠侠的布鲁斯·韦恩竟然还有他犯罪界的同伙, 背叛的感觉可不是第一次尝到了, 看来是他自己没长记性。 一身狼狈的回到平时居住的小区, 却在几十米外就看见了冲天的火光, 那里围了很多人,他拨开人群冲进去, 却只看见了被爆炸弄坍塌的废墟和不断燃烧的火焰。 佳妮忒还在小区下的地下室里。 化学池里的废水早已把他腐蚀的不见原来的样子, 没有人知道他是那个臭名昭著的犯罪界王者,但因为他恐怖的外表还是没有敢接近他。 他最擅长制造各种炸药, 他知道这种程度的爆炸下没有人能活下来。 如果不是布鲁斯·韦恩,如果不是那群心里只有利益的恶人,佳妮忒怎么会死?他又怎么会掉入化学池? 他是个睚眦必报的人,夺走了他的脸皮他会将脸皮夺回来, 夺走了他的甜心, 他会用所有人的命抵回来。 佳妮忒在的时候,他虽然喜好犯罪,却还有所收敛, 但佳妮忒回了地狱,他就成了一个真正的疯子。 他将自己的头发染成了绿色,剃光了自己的眉毛,为自己画上了浓妆,被腐蚀的牙齿用银牙补上,胸膛手臂和大腿上爬满了纹身,眼神里最后一丝柔情尽数被仇恨填满。 “Batsy,”杰罗姆玩味的笑着,化了妆后的笑容格外的阴森而诡异,“你来抓我去阿卡姆吗?” 布鲁斯·韦恩穿着改良过的战袍站在杰罗姆对面的房顶上,明明比他高了许多,可他居然感觉到来自地面的威压让他浑身不自在。 “Joker,看来你还算有自知之明。” Joker,这是杰罗姆的新名号,改头换面的新名号,从此犯罪界再也没有杰罗姆,只有Joker,罪犯们称他为哥谭市的国王。 Joker歪了歪脑袋,额头上纹的那个“Damaged”的英文单词便愈发明显,“你把我抓回去又有什么用,我还会再次逃出来,不要再白费力气了,等我的事情办完了,自己回地狱不劳小蝙蝠你动手。” 不知道是那个“bats”还是什么刺激到了布鲁斯,他从房顶纵身一跃落地的那一瞬间便卡住了Joker的脖子。 但Joker从来不在意这些,“算了吧,小蝙蝠,如果你真的想杀我就动手吧,而不是把我再次关回阿卡姆,如果你不杀我,就不要阻挡我要去做的事情,不然就连你一起杀了。” 布鲁斯手上愈发使劲,如果他再用一点气力,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犯罪界国王就会死在他的手里。 “我和你不是一类人,别把我当做你,回阿卡姆乖乖待着吧,为你特地制作了牢笼正在那里等你。” “好吧,既然你那么想我回去,还给我专门收拾了房间,那我就难得听你一次,”Joker指尖划出刀片抵在了布鲁斯的脖子上,“对了,我有一份东西给你,希望你好好利用。” 他说完就自觉的铐上了手铐坐在了布鲁斯的蝙蝠车里,乖顺的一点也不符合平时的疯狂劲。 他送给布鲁斯的是一份犯罪名单,里面记载了那群人的聚会地点与藏货仓库,他相信布鲁斯·韦恩,这个只在夜里出现的英雄会帮哥谭的小市民解决一切难题。 毕竟,他也算一个哥谭民众嘛。 回到阿卡姆的第二天,他隔壁的房间里就来了新人。 他微笑着打了声招呼:“好久不见,波特曼先生。” 那是詹姆斯·波特曼,他曾经的犯罪同伙,也是炸掉地下室的其中一员,于清晨被蝙蝠侠抓获关进了阿卡姆。 詹姆斯·波特曼最不想看见的不是蝙蝠侠,也不是阿卡姆的看管员,而是那个什么都不管不顾的Joker。 他没有良知,没有固定的思维,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在那个地下室里的女人还活着的时候,他的行为还有迹可循,但从那之后,Joker就彻底疯了,见人就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炸掉一个城市。 当第二个同伙进阿卡姆的时候,詹姆斯开始意识到了什么,第三个人进来的时候,他彻底明白。 詹姆斯断定:“你自己待在阿卡姆却把我们的资料都给了蝙蝠侠,就是为了把我们聚在一起吧。” “没错,”Joker坏笑着看着他,“我懒得一个个去找你们,你们不也一个个送上了门来?” “罪孽深重了总归要下地狱的,就让我这个去过地 分卷阅读132 狱的人提前把你们带下去见见世面。” “放心,我会和死神说说,让你们多服几年刑,让你们永远也不能转世。” 连续的三段话让詹姆斯毛骨悚然,但是他不相信鬼神之说,也不相信死后会有地狱。 Joker在哥谭人民的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小孩子听到他的名字都会被吓哭,犯罪分子听到他的名字也都避之不及。 所有人都知道他曾经叫杰罗姆,可却没有人敢这么称呼他,唯一一个能够这样称呼他的人已经死在了爆炸里,现在活着的是Joker,代表死神,来收回那些邪恶的灵魂。 蝙蝠侠效率极其快速,没过几天,Joker的仇家就全部在阿卡姆里聚齐了,他拿着从狱卒那里偷来的打火机点燃了他藏着的炸药。 长长的引线在火星的吞噬下不断变短,Joker笑的开怀,声音里满是喜悦:“阿卡姆的朋友们,地狱见咯。”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后,阿卡姆被炸成了碎片,Joker那里全员死亡,无一生还,布鲁斯·韦恩在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并没有露出笑容,他有预感,这一次的死亡对于Joker来说,只不过是一个新的开始。 ☆、哥谭神经病与地狱守门人八 他下到地狱的第一件事便是去找佳妮忒, 他将那个黑暗里的姑娘半拥在怀, “甜心, 很抱歉没能带你去伦敦,但我把害死你的人都带下来了, 所有伤害你的人我都会让他们得到报应。” “你觉得这样的我会为了你的举动而开心?” 佳妮忒这样反问道。 杰罗姆一时之间无法反驳。 “甜心, 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他惴惴不安又惶恐之至。 “我没有, ”她否认道,“我有什么理由对你生气, 杰罗姆, 从你任意安排我人生的那一刻开始, 我就没有再对你抱过希望, 也不会再对你的任何行为产生任何想法。” 这才是最彻底的生气态度,杰罗姆知道她不开心, 却找不出什么安慰她的方法。 “甜心, ”他叹了口气,“我先把他们押送进去, 等判决结果出来了再来找你。” 佳妮忒周身的火光渐渐暗淡,她再次融入了黑暗里,只留下了一句:“不用了,我一个人也过得很好。” 他拿她毫无办法。 那群犯罪分子都被判了C级, 还有少数B级, 而杰罗姆此次归来,直接得到了S级的认证。 那个使者这样对他说:“来吧,跟我下十六层地狱, 你在人间又晃了一圈也真能惹事。” “不,我不去,”他拒绝道,“佳妮忒还在守门,她不走我也不走,我要陪她守门。” “你是什么身份?”使者问,“你也不想想,守门这么简单的任务怎么可能会交给一个S级罪犯?” 脸还是那张毁了容的恐怖脸颊,但笑容却比往日更加邪魅,他反问:“你怎么知道不会?” 那样的笑容让使者心里一颤,他打着颤的问道:“你又做了什么?” 杰罗姆毫不在意的用口水理了理乱掉的法丝,一副得意而胜券在握的样子。 “我把地狱开了个口子,”他的话轻巧到他的举动宛若只是拉开了衣服拉链那样的小事,“如果被那些恶鬼看见了,指不定……” 后面的话他没有明说,使者却也清楚,“你疯了吗?死神会发怒的?你这是在扰乱人间秩序。” “我知道,”他还是那副淡然模样,“因为知道我才做的,我还想再去一次人间,我还有一件事没有完成。” 使者苦恼的看着他:“还有什么事?你就不能一次解决吗,你知道你给我们地狱工作人员增添了多少工作负担吗?” 杰罗姆后退了两步:“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我只是想完成我想做的事,仅此而已,解决完我就回来。” 他从来不是一个安分的人,而佳妮忒是他变得安分守己的良药,却也是他变得疯狂的导火索。 使者问:“你还要做什么?” 杰罗姆彻底离开了前往十六层地狱的的原定路途,他跑的很快,使者只能听到他在空气里被拉长的尾音: “我要去杀死蝙蝠侠。” 一路奔跑却在接近佳妮忒时放慢了速度,变成了慢速的步行。 “佳妮忒,”他开口,“你站在这里不理我的时候,倒越来越像神话里的尤里狄茜。” 她隐藏在黑暗里,杰罗姆看不清她的神色。 “那我便是我在等我的奥菲欧来接我离开。” 他说出了和几个月前一样的话语:“你怎么知道你等的不是我?” 她回答的到时果断而决绝:“我的奥菲欧要会弹奏竖琴,为我排解孤单的忧愁。” “也不一定非要像神话里那样子的,”他急着想从她手里争取到那么一次机会,“我不会弹奏竖琴,难道其他的就不可以吗?” 分卷阅读133 她没有再回答,他却知道,那是否定的意思。 他烦躁的转身离开,临走前留下一句:“佳妮忒,等我回来。” 他违规的再次复活,这一次他在一个青年男人的身体里醒来。 青年男人身材着实不错,杰罗姆却没有一点要欣赏的意思,按照之前的习惯,抹白了皮肤,在身上涂满了各种颜料,染绿了头发,将自己粗糙的弄成了以前那副标志性的样子。 复活后的第一件事,便是炸了一座大楼。 他也没有逃,而是乖乖的坐在了案发现场等着警察来捉拿,等着记者来采访。 他嘴唇处的伤口裂开,笑起来仿佛嘴角咧到耳根,看着着实恐怖。 他便顶着这样一张不完美的脸对镜头笑了,他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告诉全哥谭: “我,Joker回来了。” 进入阿卡姆的第一天,住在熟悉的牢房里,吃着熟悉的伙食,隔壁房间是熟悉的人。 若不是他换了一副身体,他恐怕以为自己从未离开过这个世界,也从未去往过地狱。 “你真的是Joker吗?”一个新来的狱友不相信的问道,“你说你已经从地狱里回来了两次,那么你可不可以给我们讲讲地狱里是什么样子的呢?” 他靠着墙壁坐着,一点也没有要靠近和那人闲聊的意思,回答和当年对那个学者说的一样简练:“你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又没有地狱了?” 没有人敢拿自己的命去尝试死后是否有地狱这一说,人人都惧怕的地狱使者,却领着死神的命令来到了杰罗姆的身边。 “死神大人说,放出的鬼你需要一个一个的全部抓回来,不然不允许你的死亡。” “哦,也许你觉得不死是便宜了你,”那位使者这样补充道,“顺便一提,佳妮忒的石像化已经到了脖子,抓鬼的速度由你而定,一切就看你自己的选择了。” 还真是会戳他命门,他暴躁的捏住使者的衣领,语气凶悍的像是声带在喉咙里被撕扯开来:“为什么那么快,我上次去看她不还是还好的吗?” 使者不卑不亢:“那还是因为你,佳妮忒原先还能再活个好几年的,结果跟你去了次人间,回来之后石像化的速度就越开越快,到现在已经在脖子这里了,你想做什么选择都随意,死神大人的意思我已传达完毕,再见。” 一句再见之后就没了话语。 几层压力终于将他压垮,他爱佳妮忒,而佳妮忒却让他再次想起希腊神话。 化成石像的尤里狄茜在奥菲欧弹奏的竖琴声里度过了余生,而佳妮忒呢?她的奥菲欧在哪里? 作者有话要说:  丢稿子了,心累 ☆、哥谭神经病与地狱守门人九 得到了这条命令的杰罗姆越发坏脾气, 他几乎是用了平生最快的速度从阿卡姆越狱, 然后在哥谭市的各个角落捕捉起了逃亡出来的鬼魂。 他一抓一个准, 可溜走的鬼魂却在数量上压制了他,他来不及, 想找帮手却也没人看得见鬼魂的存在。 一切的一切都仿佛是在跟他对着干。 那一天, 他行色匆匆的奔跑在哥谭的街道上, 将一只凶悍的鬼魂塞在了使者给他的瓶子里,刚准备松一口气, 瓶子却瞬间被一个飞镖打破。 那是蝙蝠侠的飞镖。 瓶子碎了, 鬼魂纷纷四散逃离, 他努力了几个星期的成果就这么白费了。 “你是和我有什么深仇大恨吗?小蝙蝠。”他脾气算是坏了个透彻, 也没了以前的戏谑玩弄的行为,能够动手就绝不动口的他将枪口抵在蝙蝠侠的脖子上, “你知不知道你的行为给我带来了多大的损失?” 蝙蝠侠嗤笑, “你难道不知道你自己的行为也给别人带来过那么多的损失吗?” 他当然知道,炸毁楼房, 杀死无辜市民,这些都是他做的,他知道这样会带来悲伤与痛苦,可那会使他得到快乐。 在无法突破现有秩序实现成功的前提下, 他选择了以混乱代替秩序, 但在他创造的秩序之下,容不得别人来打破他的规则。 而蝙蝠侠就是那个打破他一切规则的人。 蝙蝠衣刀枪不入,他拿着枪威胁他也没有任何用处, 杰罗姆果断松手,并且后退了两步,假装是突然才想起来什么似的说道:“你应该不知道你自己刚才打破的那个瓶子里装了什么吧?” 当然不知道,他跟踪杰罗姆足足三天有余,永远看见他在捕捉着什么东西却看不见他捉的到底是什么。 “我从地狱里复活了三次,死神要我捉尽所有出逃的鬼魂,你却把我的瓶子打破,那我就算是前功尽弃了,我可以不去捉那些鬼魂,可哥谭市的市民,”他顿了顿,故意拖着话吸引对方的注意力,“你觉得他们在那么多的鬼魂骚扰之下能过上好日子吗?” 此话一出,蝙蝠侠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结合之前所出现的某些市民莫名死亡的新闻,一切似乎都有了解答 分卷阅读134 。 他突然有些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你是怎么看见那些鬼魂的?” 杰罗姆退了两步,“我可是死过三次的人,地狱都下过了又怎么会看不见鬼魂,你现在问我这个问题,是想帮我忙吗?” 蝙蝠侠眉毛微蹙,“我是在帮哥谭市民的忙。” 虽然出发点不是同一个,但好歹结果是一样的,杰罗姆从使者那里要来能让普通人看见鬼魂的眼镜和新的抓鬼的瓶子,和蝙蝠侠两人在哥谭市迅速的忙活开来。 换成别人说这些话,布鲁斯·韦恩是绝对不会相信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从杰罗姆嘴里说出来的就变得那样让人信服。 也许是仇人之间反而更加了解,布鲁斯相信地狱,也相信鬼魂,而那一切,只是因为他相信哥谭市犯罪国王Joker。 抓鬼的行动持续了半月,两个人忙的见面都说不上几句话,直到哥谭市内的鬼魂被捉了个百分之九十多才碰了头见了面。 那时街道堵塞,一个怨念颇深的恶鬼坐在百货大楼的楼顶,布鲁斯·韦恩和杰罗姆两人联手对付他也觉得够呛。 杰罗姆嫌弃的看了布鲁斯一眼:“如果你真的是蝙蝠就好了,那样至少还飞的起来,不像现在在地面上都追不上那恶鬼的飞行速度。” 布鲁斯迅速反驳:“那哥谭市的犯罪国王怎么还控制不了一个恶鬼?” 两人无言。 Joker在哥谭市人们的心里是一个不要钱不要命的人,一切做事全凭自己喜好,而他们面前的那个恶鬼就像是第二个Joker,他没有什么执念,也没有什么愿望,不要钱也不怕没命,利益于他而言没有半分用处。 这样的人才最恐怖。 布鲁斯·韦恩表示心累身累,他建议道:“我们还是先制定计划再来捉他吧。” 杰罗姆不喜欢这样,“我把我说过很多次的一句话送给你。” 布鲁斯洗耳恭听。 杰罗姆放高了音量:“没有做不到,只有不去做。” 可却在他们两谈话的时候,那只恶鬼居然悄无声息的溜到了布鲁斯的身后,轻松的偷走了那只装着其他鬼魂的瓶子。 哐镗一声,瓶子碎了,鬼魂再次全部逃离。 就像是积聚的全部希望,再次破裂。 所有鬼魂在他们头顶上方的天空俯视着他们,所有恐怖邪恶的叫声都仿佛是嘲笑,讽刺着那两个做无用功的人类。 身侧的百货大楼在那一刻被他用早已装好的炸.弹引爆,那一瞬间的声响,仿佛是杰罗姆内心积攒的怒气全部爆发。 布鲁斯也怒了,他和杰罗姆的联手本就是一时之计,而此刻杰罗姆的举动,就像是撕碎了这短暂联手的约定,让两人再次回到了仇人的关系。 布鲁斯冷声道:“你还是回阿卡姆待着吧,比起这些鬼魂作恶害死的人命,你的所作所为反而让哥谭市的损失更大。” 杰罗姆站在交通堵塞的十字街口,没有丝毫顾及的张开双手挑衅到:“那就来啊,直接杀死我好了,反正把我关起来我也会越狱,不如杀死我好了,我在地狱待着,还给你省事。” 这段话仿佛就是在挑衅布鲁斯一般,他骑在蝙蝠车上,声音沉到了极点:“你以为我不敢吗?” 杰罗姆还是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来啊,我等着你动手。” 蝙蝠车的速度是极快的,但当布鲁斯·韦恩开到杰罗姆身侧时,炸弹瞬间爆炸后的烟雾笼罩了他,他避之不及,只听见了杰罗姆的一句话: “就这样吧,我不想玩了。” 布鲁斯被炸了个半死,躺进了医院,杰罗姆回到了地狱,一身伤痕,满是落寞。 他没有完成任务,还得到了更高的刑法,他被判为SS级,打入十七层地狱,再也不能转生。 布鲁斯陷入了睡梦,他的梦境迷离而奇特,他梦见了Joker口中的那个地狱。 地狱之门伫立在一望无际的荒原,门内烈火熊熊,门外黯淡无光,可他却看见了那个他年少时遇见的杰罗姆,那个最初的杰罗姆,他的脸还是当年被缝上去的恐怖模样,那一脸的落寞是布鲁斯从未见过的神情。 他的声音是布鲁斯从未听过的柔情:“佳妮忒,你睁开眼看看我好吗?” 佳妮忒?佳妮忒是谁? 布鲁斯这才发现了那个隐匿在黑暗里的姑娘,她身材娇小,美艳绝伦,可却是一座石像,他不解,跟一具石像有什么话好说的? 杰罗姆拨弄着手里的琴弦,弹奏的乐曲却是呕哑嘲哳,简直难听至极。 他最终放下了竖琴,“佳妮忒,我不会弹琴,你想不想看别的,我会抛小红球,可以一下子抛三个,五个也可以,你要不要睁眼看看,我真的很想你,你能不能跟我说句话。” 放在平时,布鲁斯肯定要笑他居然会露出这副谄媚模样,那样小心翼翼的讨好,真是让人觉得好笑。 可他却笑不出来,那样子的杰罗姆就像一个真正的小丑,却 分卷阅读135 赢不得美人的欢心。 他回到了现实,一片白色的房屋告诉他,他正在家里的私人治疗室。 几十年后,布鲁斯寿终正寝,他站在天堂与地狱的分岔路口,看见了熟人的身影。 杰罗姆已经不在了,他走到地狱的大门前,走到佳妮忒藏身的阴影处。 石像化了的美人突然开了口,“您好,请问您能帮我带句话吗?” 石像没有任何变化,声音却从石像内部传了出来,他这才真正的意识到杰罗姆原来不是在守着一个空石像。 他不忍心拒绝,便回答道:“你说吧,我尽量帮你带到。” “我向死神求了很久才得来了这么一个说话的机会,可他却不在我身边,”她声音里满是感激,“麻烦你帮我告诉杰罗姆,虽然他不算一个好人,也不会弹奏竖琴,但他就是我的奥菲欧,他很好,我很想他。” 当布鲁斯踏上十七层地狱的时候,烈火灼烧着他的脚踝,他找到了被钉在十字架上的杰罗姆。 杰罗姆看见他的时候讥笑道:“哟,大名鼎鼎的正义使者蝙蝠侠怎么也入了地狱?” 布鲁斯:“我只是来传话的,死神给了佳妮忒一次说话的机会,她让我告诉你,你就是她的奥菲欧。” 不可一世的杰罗姆却突然黯淡了神色:“还有吗?她还说了什么?” “她说,”布鲁斯顿了顿,“你很好,她很想你。” 他没有得到回答,转身便离开了十七层地狱,在离开的那一刹那,他转头看见了被钉在十字架上受着火刑的杰罗姆拼命地挣扎,他是第一次见到那个犯罪国王落泪,泪水在熊熊的火焰里没了踪迹,布鲁斯转身离开。 地狱的大门口旁,屹立着一座石像,虽然隐匿在黑暗里,但经过那里的有心人都会发现,那是个好看到极点的美人。 美人身边放着一把竖琴,琴上落满了泪痕。 石像也会落泪的吗? 但是肯定的,布鲁斯踏出地狱的时候对那位美人说了一段话:“杰罗姆让我告诉你,纵使他烈火灼身,也总有一天要搅得这地狱天翻地覆,他要自己翻手称王,他让你等他,等他来娶你,等他来带你离开地狱,带你去看伦敦暮色。” 晶莹的泪珠从石像的眼眶里滑落,落在了地面的竖琴上。 她的奥菲欧不会弹竖琴,却会哄她开心,三个世纪的等待,终于等来了对的人。 风吹雨打,烈火焚烧,石像经不住时间的考验,终于碎裂成了不规则的无数块石子,竖琴也被砸成了两半。 时光消磨了一切,钉在十字架上的杰罗姆奋力的挣扎,即使扯断双臂,他也要离开,当他终于挣脱开来,一身鲜血的倒在火焰里,使者站在了他的面前。 “你不用去找她了,石像碎了,她的灵魂也没了。” 冷酷无情的话语就像地狱里的烈火,灼尽荒原,吞没石像,又吞噬了杰罗姆的灵魂。 世上最无情,也终究不过是命运这个单词。 命运让他们相遇,命运又让他们分离。 地狱之火烧尽一切,十字架却毫发无伤,使者看见了十字架上的那只断手,手边上有一句用鲜血写下来的话: “我以为我是黑暗,只有一束阳光笼罩,可浓墨般的黑暗却将我的寂寞,在阳光下映衬得更加荒凉。” 作者有话要说:  这篇文到了这里就真正的完结了,感谢大家一路来的支持,我知道我还有很多的不足,但大家包容了玻璃心的我,以后的我会更加努力的,也希望以后的我能得到大家的喜欢。 专栏有几个完结短篇,还有我正在填写的耽美,喜欢的可以去戳戳,感谢大家的陪伴与支持,将来有缘也许还能在别的文相遇。 我的下一本书:[西幻]写文的总在被追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