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抱魔鬼少年(重生)》 分卷阅读1 ?《拥抱魔鬼少年(重生)》作者:消灭糖果 1V1 內容簡介 【日更·登录订阅方式请看作者个人简介】 【珍珠满200加更】 林稚五岁的时候,隔壁搬来了季嘉言。 他长得好,打个哈欠,林稚这个小包子都能看入迷。 后来家庭骤变,精致绝美的少年举刀杀了继母,捂死襁褓中的妹妹,一把火烧了自己的家。 熊熊火光中,十五岁的季嘉言站在清冷的夏夜街道。 侧脸染着跃动的焰火。 她抱着小熊在二楼望他。 没料到他转过身来,说,“林稚,你最好不要梦到我。” △重生悬疑1v1 △禁止携带三观入内!!! 收费提示:千字/50po 郑重警告:请勿盗用、传播、贩卖,爱护作者,方便面才有调料包。 完结文: 《大哥的硬糖(年代h,1v1)》 《被骚话校草强奸的一百种姿势》 序 我做过很错的事。 已经无法弥补。 2029.7.1 03:13 am 漂流瓶服务关闭前,官方纪念墙截取的部分信息。 林稚这年十八岁,站在大学校门前,却仿佛回到了十年前。她穿着和青春二 字格格不入的米色衬衣,阔腿裤下的帆布鞋陈旧发黄,前舌有着洗不掉的污渍。 她不能丢掉东西。 医生说这是一种心理疾病。 人总要学会舍弃。 有时候是一只起毛边的内裤,有时候是一只病入膏肓的老狗,有时候是一个 懦弱到放弃呼吸的自己。 总要舍弃。 舍弃……自己。 舍弃一切重要琐碎的自己,然后活下去。 报道注册都在网上完成,女孩刷了门禁卡,迟迟不肯入内。 20天前,她去监狱看他,逃亡多年的青梅竹马坐在铁窗之后,戴着重刑犯才 有的手铐和脚链。她的小哥哥瘦得不可思议,白得不可思议。 他才二十岁,女孩揪着发毛的裤边,一直念:季嘉言他才二十岁。 男生从始至终低着头。 两人没有任何交流,甚至连目光都没有对上。两个小时的探监结束后,他慢 慢站起,挪动铁链往门走,后背佝偻出奇异的形状,像一棵变形的树。 警察说他受了严重的外伤,落下残疾。 男生转过身,苍白干裂的嘴唇微动。 声音无法传过来,女孩站起身,椅子向后翻到。 哐当的声响过后,佝偻的身影消失在铁门后。 差一点。 林稚摇着脑袋,差一点。 季嘉言向来很聪明,如果不是为了见她,也不会落网。女孩推着行李环着校 园的林荫小道一遍遍走,梧桐树绿得发光,波光粼粼的河面行过水上摩托,划出白 色的浪。 他死了。 她在报到的前一天,从父母那里得知。 手段极其恶劣,社会影响极其严重,悔罪态度极其不端正。 三个极其,送了命。 报纸刊登了三张季嘉言的照片,13岁国家少年科技奖颁奖照、15岁初中毕业 照、20岁地下室被捕照。五十年来,第一例百万人请愿死刑,第一例少年犯被判死 刑。 b 分卷阅读2 r 他亲手杀了继母和妹妹,炸毁家族化工厂,大火烧了七天七夜才扑灭。少年 依靠定制炸弹,活跃在世界上每个混乱的角落,暗网中黑白两道交相悬赏的顶级罪 犯。 为了他,她学会了在最黑暗的地带搜寻信息。 了解得越多,就越明白。 其实季嘉言就算不死在审判下,也会死在某个不知名的地方。 林稚不停告诉自己。 他死了比活着好。 对他,对社会都好。 女孩站在桥上,白鹭从远处湿地袅袅飞来,停在河边浅滩。 她啃自己的指甲。 血液和肉碎在口腔里漫出腥甜的香。 季嘉言。 季嘉言。 季嘉言。 有那么一瞬,这个人的名字像一道恶毒的诅咒刻在她脑仁——林稚吐了,站在 桥上捂着疯狂痉挛的肚子,眼睛睁得几乎脱窗。 五脏六腑都已经不想待在肚子里了。 她想。 小码头。 男人摘下头盔,默默回头。 校友捐赠的勤学桥上,落下一个身形纤细的少女,黑色的发在风中猎猎而 动。美不过是一瞬的事,顿响的水花声片刻后传来。 像人鱼入水。 有点糟糕的比喻。 不过又是一个脆弱的生命,选择离开。 仅此而已。 1、喂,有没有人说过你的目光很恶心 难以捉摸的香味。 时浓时淡。 像街边一车不太熟的香瓜落地,破开的蜜黄瓜瓤,凑近了,缘分到了,才能 骤然被那股香袭击。 是合欢。 林稚家门前有一棵很大的合欢树,五到八月,一簇簇的,从毛茸茸到枯黄稀 疏,淡粉的丝绒花点亮了整个夏日的天空,侵染童年所有记忆的味道。 她爱极了那棵树。 更怀念树下那个他,用一整个少女时光,懵懂惶恐窥视的无双少年。 季嘉言。 季嘉言…… 女孩紧闭的眼睛微微敛动,在睁开以前,眼泪先顺着眼角落下,滴在淡蓝色 的彩棉枕头。她怔怔望向窗外那片盛放的合欢,夏日微熏的暖风抚过面门,知觉亦 渐渐恢复。 林稚微微出声,不过三十出头的母亲开门进来。 抱她入怀。 “小气包,吃碗糖水梨,你都要跟妈妈生气。” 林稚看着母亲未染风霜的脸,许久伸手摸了摸,小声叫,“妈——” “我重新给你煮了,不过一碗糖水,翻了就翻了。要不是媛媛来说,我还不 知道你这么小气,拿头撞墙可有出息?” 宋媛是她表妹。 两人相差半岁,但体型差距巨大。林稚都五岁了,出去别人还会夸这么小的 孩子就会走路说话了。倒是宋媛长得快,比她高出一个头。 胖胳膊胖腿,穿在蕾丝童装里,仿佛一个巨型娃娃。 表妹是她童年噩梦。 不仅揍她,而且还特别能气人。b 分卷阅读3 r 林稚略一回想。 眉眼有些疏冷。 这回应该是宋媛来做客,把林妈妈煮的糖水梨打翻,栽赃到她头上。而林稚 一气就结巴,最后被妈妈无端说一顿,回房间开始撞墙。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是这个脾气。 就像个闷包子。 受伤了就只会变本加厉伤害自己。 “妈,是媛媛打翻的糖水。” 小姑娘坐起来,齐肩的头发软萌萌的,长得粉白圆润,就是有点痴。很少见 女儿这么利落说话,林妈妈怔了怔,表情微肃,“所以你就气得撞墙?” 林稚抿着嘴角。 女人摸她脑袋,“宝贝,你是妈身上的一块肉,以后可不许这么伤害自己。” 她点点头,目光落到飘进房的合欢花。 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她重生了…… 楼下开来辆大卡车,方方正正的车头正好对着她的窗户。女孩穿好衣服,扒 在那望,恍惚间看到七岁的季嘉言。男孩穿着简单的字母白T,黑色短裤,从卡车 里跳下,手里玩着打火机。 眉眼清贵。 嘴角微扬。 林稚怔住。 心脏发紧,就像被人骤然握住。 要炸。 季嘉言的母亲陶玉龄是红极一时的女演员,生得极美。 而季嘉言继承了母亲的外貌,虽然是男孩,但美得雌雄莫辨,精致疏离。 林稚第一次见他,回家便犯高烧。 姥姥对妈妈说,她给精怪迷住了。 迷住了。 现在再见。 她托腮在二楼望他,定定的。 像看一个肥皂泡。 男孩站在路边看父母指挥工人搬东西,默默打量对门的合欢树。这树长得奇 高,枝叶繁盛,花朵密集到可怕,像在燃烧一般…… 阳光刺进眼,季嘉言抬手一遮,便在粉粉摇曳的花影之间看到个粉雕玉琢的 小女孩。 明明很小的样子,眉眼间却积满沉郁。 她在看他,目光对上了都不知道躲。 就那么定定的,一动不动。 有点恶心。 不喜欢别人把自己当猴看。 男孩阖上打火机,背过身往家去。林稚却不好了,冲下楼,抱起母亲刚刚熬 好的糖水梨,趿着拖鞋往对门冲。陶玉龄正拆解箱子,见门外冲来个炸弹似的粉嫩 女童,一把抱在怀里。 “小朋友,你今年几岁了?” “五岁。”林稚够着头到处张望,大声回道。 陶玉龄看她满头的汗,脸红扑扑的,忍不住亲了下。 “乖妞妞,我家正在整理,过两天再来阿姨家做客吧。”说着,帮她揩掉额头 的汗。林稚一急,搂着女人脖子晃道,“阿姨,哥哥带着我,我会很乖的,你看我 还带了吃的来。” 她把罐子举得老高。 半透明的梨肉反射出莹润的光,淡 分卷阅读4 黄色的小块是枇杷。她常咳嗽,夏季天 热,林妈妈就会煮这个汤。女人笑笑,唤出躲到里面的季嘉言。 “带妹妹去玩吧,别让她碰着。” 男孩出来。 眉间凝霜,站到她面前。 他比她大两岁,个子也高些,身上有股淡淡的汽油味。林稚吸下嘴唇,抱着 罐子微微颤抖,只是被他看着,全身的鸡皮疙瘩就前赴后继蹿上来。 她其实不太分得清。 自己到底是怕他,还是喜欢他。 季嘉言总是不同的。 在母亲鼓励的目光下,男孩带着陌生小妹妹往房间走。林稚伸手拉他,还没 碰到就让季嘉言打掉,他甩开打火机盖子,猛地把门踢上。 对比自己矮很多的女孩,晃着蓝底黄焰的火,低声道,“喂,有没有人说过 你的目光很恶心。” 2、不要眨眼 “没有。” 林稚露出甜甜的笑,歪头看他,“小哥哥,有没有人说你长得很美?” 季嘉言一声不吭,点着了她齐肩的发。 蛋白质燃烧的糊味异常刺鼻,颈部传来灼热的刺痛。她颔着下巴,漆黑的眸 里映出因燃烧而卷曲扭动的发,还有那些他赠与的火焰。 他一直是她的火。 予欢喜赋忧愁,当初一眼,之后万年。 也不是没有想过,如果没有他,自己会不会活得更快乐。 女孩静静笑着,圆且黑的眼注视着面前的季嘉言,冥顽不灵不可救药。眼看 火苗蹿到花瓣似的脸颊,男孩面色一狰,一掌按到林稚燃烧的发。 掌心压住火焰,在门板上碾。 指间朔朔而下的,是已经烧成灰烬的发丝。 “你不知道害怕么?” 刘海遮住眼,男孩看起来有点阴郁。 她忽然咧开嘴角,笑得像夏花燃烧,跳起来抱他脖子。 “哥哥抱。” 陶玉龄洗手进来,就看向来不喜和人接触的儿子,让不请自来的小人抱得死 紧。小小的女孩鼻涕虫似的挂在他身上,两人陷在刚拆出来的懒人沙发上。 林稚有点困。 头一点一点的,刘海汗湿成一扭一扭,仿佛三毛。 季嘉言单手搂着她,闭着眼睛,睡着了。 女人从儿子手里抱过林稚,出去正好碰到出来寻孩子的何娟。两家是邻居, 孩子都差不多大,二人站在道上闲聊许久,从小区垃圾桶聊到附近的游泳馆。 林稚爬回妈妈怀里,还不忘对陶玉龄说,明天还要来玩。 何娟抱她进家,好笑道,“鬼迷心窍了你。” 明明平时带出去散步,都不肯离开大人半步。 今天竟然敢独自跑去陌生人家里,还睡成这个憨样。 小丫头吹个鼻子泡,趴在枕头上。 何娟没注意到,女儿眼睛红红的,头发也让火燎了。等第二天问起来,林稚 只说不知道,谁烧的怎么烧的一概不答。到底斗不过存了小心思的女儿,只得找个 时间去剪头。 萌萌的仙女发,理成齐刘海的团子头。 她卡在车 分卷阅读5 后排的儿童座椅,吹泡泡。这快一米长的泡泡枪,玩起来真过瘾, 林稚吹得满座都是。小鼻子一动一动的,闻着那股肥皂味,满心过了水的惬意。 窗外,季嘉言在院子。 架个充气水池,玩模型。 何娟放她下来,还没开门,就看女儿箭似的冲到对面。邻居儿子拿着遥控手 柄,眉眼清贵,眼角有点不明显的黑痣,才几岁的年纪,光是这么看着就叫人发昏。 林稚过去。 趴在栅栏望他。 季嘉言不搭理。 她便从站着到蹲着,最后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 没见过为了美色这么执迷不悟的,何娟叫她两声,气得开门进去,最后又无 奈地打电话给陶玉龄。女人出来开门,林稚这才爬起来跑进去。 乖乖叫过阿姨。 女孩就杵着脑袋望他。 一般人被这么殷切盯着,早受不了撸毛团子脑袋。然而季嘉言不是一般人, 他的词库里根本没有可爱、可怜这样的词汇。 将船开到池边,一把捞起,甩甩水男孩头也不回地进家去。 随便母亲怎么唤,都不出门。 林稚坐在季家客厅,一直等到晚饭才归家。 她也有点气馁的。 可是夜晚睡在二楼的小床,透过窗户看到他亮着灯的房间,又重新鼓起勇 气。以前总是远远看着,静静等待,见他从孤僻沉默变得举止轻浮,从不可亵渎的 神明变成浪荡的恶魔。 总是看着。 总是费尽心力想象自己和他如何如何…… 最后终于看他身边人换了一个又一个,从始至终没有她这一个。再后来,她 终于等来了永远没有他的未来。 往事如针,锥刺在枕。 刺得她没脸没皮,没羞没臊,疯疯癫癫。 女孩把脸埋在枕头,身子弓成一团。 夜风撩起窗帘,月光趁机照在她小小的扭曲身体,一片冰清玉洁的白。 季嘉言看完书,站在阳台望一会儿,关灯。 两人的学校在一处,林稚不喜欢玩橡皮泥和也不耐烦和同龄人玩耍。写完作 业,搞完手工,就坐在秋千上细细数他喜欢什么和不喜欢什么。 季嘉言喜欢甜食,但是不喜欢当着人的面吃。 喜欢下雨天,特别是暴雨天,这点和她一样。 喜欢球帽,但是不喜欢黑色球帽。 她记住了很多他喜欢的东西,以及不那么喜欢的东西,可是却从来没看透过 这个人。他就像站在迷雾中,永远和她保持着不可捉摸无法进犯的距离。 而她只能依靠这些琐碎的信息,来假装两人很亲密。 女孩笑笑,狂笑。 幼儿园老师被突如其来的笑声吸引,出来就看到很小的女孩魔怔似的抱着秋 千,粉雕玉琢的小脸狰狞且诡异。其他小朋友看了,也有点害怕。 林稚忽然停住笑。 歪头看他们,“你们看什么?” 宋媛和她在一个班。 这会儿从老师身后站出来,嫌弃道,“林稚你还要不要上课啦,小心我告你 妈哦。” 女孩站 分卷阅读6 起来,乖乖跟着宋媛进去。 表妹很喜欢她听话的样子。 两人坐在一起,对方把橡皮泥搓成一团,扔过来,让林稚帮她做成兔子。女 孩乖乖拿起塑料刀,仔细搓条,很快做了个漂亮的小兔。 宋媛很开心,大声叫来老师。 得到浮夸的表扬后,又不许林稚待会儿做兔子交上去。 “你要是做一模一样的,我就告老师,你上课说小话。” “哦,好。” 课间,林稚出去上厕所。 回来就看见宋媛翻她书包,扳开水壶朝里面吐口水,还让其他人也来吐, “你们不要怕,她就是喜欢吃口水”。看到林稚回来,对方又笑嘻嘻把水壶放回去,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你不要脸,总是缠着季哥哥。” 宋媛掐她腰,“林稚你不知道自己长得很丑吗?” 林稚沉默。 等放学,别人都走了,她就坐在花坛边刨土。 陶玉龄打开车窗,喊她过来。 “你爸妈今天回不来,跟阿姨回家好不好?” 林稚点点头。 脸上还有点灰,头发乱糟糟的,手里拽着个小方盒,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她上去。 季嘉言嫌脏,坐到窗边。 平时总是粘很粘的小包子忽然沉默,乖乖坐在角落,望着窗外不说话。季嘉 言接连看她几眼,等到家,小声问,“是不是有人弄你?” 她不说话。 抬眼看他。 满脑子都是长大后的宋媛坐在他单车后座,两人从种满梧桐的翡丽大街骑 过,笑声回荡她整个十三岁的夏天。 那时季嘉言也问她,有没有人觉得你的目光很恶心。 能不恶心吗? 她这样丑的人能不恶心吗? “没有。” 林稚说,“没有人能弄我。” 陶玉龄帮她擦脸,又捡来水果让两个孩子吃。林稚爬上沙发,一颗颗剥葡 萄,吃到嘴里又把籽一颗颗捏在掌心,等吃够了就扔到垃圾桶。 没见过这么仔细的孩子。 女人弄好晚饭,又心肝似的抱她去洗手。 三人坐在桌上吃饭,稍晚些,季建林回来。陶玉龄把丈夫赶到书房抽烟,让 两人坐在客厅看电视。林稚有气无力耷拉着脑袋,瘫坐在地毯,不知道在想什么。 季嘉言坐在沙发上,看了许久,伸脚踢她。 “过来。” 女孩儿爬过去,顺着腿爬到男孩怀中。 搂住他脖子不松手。 两人眼睛对上,季嘉言扯她头发,“谁弄你?” “没有。” 她木讷道。 他笑一下,捏着她的手翻来覆去地玩。最后分明的手指扣到她肉肉的指缝, 缓缓收紧,“敢说谎,再烧你一遍。” 林稚猛地吸一口气。 扑到他怀中,“嘉言哥哥。” 你烧死我吧。 b 分卷阅读7 r 烧死我吧。 季嘉言抱她一会儿,又嫌弃推开。 等到十点,林家夫妇也没回来,陶玉龄便抓她洗涮了,放到儿子房间。季嘉 言最恨别人用他的床,坐在边上,时不时就要甩手晃她。 林稚睡得很难。 模模糊糊睡着了,看见监狱里佝偻的季嘉言,心缩成一团,身子也缩成一 团。她尖叫着醒来,抱住才七岁的男孩,又抓又叫。 最后脑海里闪过宋媛垫脚亲他的样子,又发狠咬在他尚且单薄的肩膀。 依旧是那股熟悉的汽油味。 她分不清自己是要咬死他,还是想逼死自己。 季嘉言一声不吭。 抚她后背许久,默默道,“我给你看点东西。” 柜子里是各式各样的打火机。 男孩拿出一个,打着后放到桌上,关了灯,黑暗里便只剩下这一簇温暖的火 光不断跃动。他让她好好看着——各种各样的粉末和金属丝在火焰的灼烧下,放出颜 色各异的光。 铜是绿色。 钾是紫色。 少年小心翼翼捏住一条金属,拉她过去。 “不要眨眼。” 镁条燃烧时放出猛烈刺眼的白光,跳动溅射的白点,升腾的烟雾,让黑暗的 房间亮如白昼。 她在炫目的光中差点盲了。 只能紧紧揪住他的手,仿佛站在停泊宇宙中心的飞船,注视恒星凶猛炸裂的 光。 季嘉言笑,“眨眼了吗?” 林稚也笑,“没有。” 原来属于火焰的世界,这样精彩。 —————— 我在修文,想象我的林稚是什么样子,季嘉言又是什么样子? 然后就是疯狂查化学资料……我到底是为什么想不通,要挑战一个天才变态和 一个偏执变态。 _(:з」∠)_我是垃圾。 3、她的太阳她的火,她命中犯的魔 宋媛送到医院了。 中午小休,身体壮实的女孩在自己水杯里喝到一条蚯蚓。因为长时间在热水 里洗澡,蚯蚓被她吃到嘴里时,已经是泛白发胀的状态。 满是泥沙的肠道在孩童牙齿的磨合下,挤出来。 滋——的一条。 老师吓坏了。 宋媛水杯里常年放些补血益气的红枣,咬起来很有滋味,不过应该没有她这 次吃到的有滋味。林稚看着抱住垃圾桶吐到虚脱的表妹,默默揉搓橡皮泥,她做了 一只老虎。 萌萌的,黑黄相间的皮毛,脑门上有个周正的王字。 班上调皮捣蛋的男孩全让老师拉走问了一遍。 最后轮到林稚。 唯一被询问的女孩。 她乖巧坐在椅子,圆圆的眼睛,小巧的五官,天真地看着老师。 还没结婚的年轻幼师,看她这副乖巧的表情,斟酌道,“你知道宋媛水杯里 的蚯蚓怎么来的吗?” “知道。” 林稚甜甜笑着,“从土里来的呀。” 分卷阅读8 “……是你放的吗?” “是蚯蚓妈妈孵出来的,老师。” 女孩咬字清晰,一字一顿,目光里甚至有些小孩才有的较真。 说完晃晃脚,一脸的烂漫。 老师默默看一会儿,让她回教室。宋媛从医院回来,不仅拒绝使用水杯,甚 至连用纸杯接水都疑神疑鬼。小孩子之间取笑都是自然而然的。 向来仗着体格优势欺负同龄女孩的宋媛,现在遭到了众人无情的嘲笑。 大家说她,吃蚯蚓。 很脏。 林稚作为表姐,也会在和宋媛玩耍时,冷不丁提醒道,“你不要再吃蚯蚓了 哦,很脏的。” 偶尔对上老师探究的眼神,她都是报以天真无邪的微笑,让人毛骨悚然的天 真无邪。自那以后宋媛情绪很低落,不大说话,上课也不再举手抢答。 林稚最听话。 妈妈让她好好照顾表妹,她就一直陪着宋媛——坚持不懈地告诉她,蚯蚓断成 两截还能活,之前在她肚子里的蚯蚓残肢现在已经长成长长一条,顺着血管到处游。 午夜还会从鼻孔钻出来,亲吻她的嘴。 轻轻的。 像亲吻最爱的人。 “听说寄生虫是因为爱着宿主,才舍不得离开对方身体的哦。” 林稚说。 老师让她有情况及时报告,女孩便把宋媛抄作业、偷人文具的事情一一报告。 等到学期末。 人来疯的表妹死活不肯上学了。 宋媛妈妈来学校要说法,老师就把宋媛在学校偷东西的事告诉对方。小姨是 个暴脾气,差点砸了学校。林稚妈妈站在一旁,听着侄女的斑斑劣迹,紧了紧女儿 的手。 等回家,便嘱咐道,“以后少去闹你表妹。” 林稚点点头。 “那媛媛以后能来我们家玩吗?” 何娟不说话。 小团子杵着下巴笑一会儿,眼里装满早已凋谢的合欢花,开得要多炙热多炙 热。 等到寒假,林稚裹成个羽绒团子,天天往季家跑。天气冷,她就喜欢窝在季 嘉言房中的懒人沙发,有时候看他调试模型,有时候看他玩游戏。 当然更多的时候,就只是一瞬不瞬地看他。 看着他。 像是在看他,又像是在看另一个人。 女孩稚嫩的指滑过男孩饱满光洁的额头,停在挺拔的鼻梁,最后才落到带着 弧度的唇。 她有点呆。 背过身去,望窗外洋洋洒洒的鹅毛雪。 “嘉言哥哥,我要跟爸妈回老家过年。” “嗯……”季嘉言正在午睡,听她说话,微微睁开眼。星辰宇宙璀璨的光自他眸 中流淌,途经她荒芜诡谲的心,而后慢慢渗透,疯狂滋长。 养出一朵很美的恶念之花。 真是一张邪恶的脸。 所有的欲,填埋在那不可亵渎的清冷眉眼。 该死。 林稚不依不饶晃他手臂。 “嘉言哥哥— 分卷阅读9 —嘉言哥哥——” 季嘉言深出口气,翻身推她,“要滚,赶紧滚。” 女孩被推得坐到地上,也不哭,许久站起来拍拍衣服,疯跑出去。季嘉言听 到她哇哇的叫声从楼下传来,起身推开窗户,揉了雪球砸去。 第一下,正中背心。 林稚踉跄两步,差点摔倒。 第二下,擦过脑袋。 女孩捂着通红的耳朵继续往前跑。 第三下还没出手。 小团子已经冲回家。男孩手搭在窗台上,懒懒看紧闭的林家大门——他忽然意 识到一件事,一直以来都是林稚来寻他玩,解他闷,小家伙走了,这个冬天便只有 他一个人待在家里。 没有好的去处,也没有随手蹂躏的沙包。 极无聊。 大雪纷纷扬扬。 季嘉言像是不会冷似的,静静站立,脸色青白,眼角的痣渗出妖冶的黑。他 正出神,了无踪影的林稚忽然探头,从自家阳台集了很多雪,艰难揉成个球,又从 林家炸街似的跑到他家。 她满身的雪花,跑到房中已经化了大半。 湿淋淋的,仿佛落水狗。 林稚瞪着眼睛,抱雪球扑他怀里。 尖叫道:“砸死你。” 季嘉言忽然笑起来,抱住人往阳台上扔,最后一大一小两个孩子缠在堆满白 雪的露台,滚成一团,撵得积雪从围栏缝隙朔朔往下落。 她摸他粘满细雪的发,冷不防被对方捧住脸。 他一瞬不瞬盯着她。 “是我砸死你。” 男孩搓个很小的雪球,啪叽拍她脸上,还像抹奶油似的匀了匀。林稚鼻孔里 都是雪,气得疯狂扭动,然后动两下就没动了——她的太阳她的火,她命中犯的魔, 咬住了她的耳朵。 喘道,“你死了没,林稚?” 其实这个问题很多余。 她在他手里,横竖是个死。 没有第二种结局。 小丫头深出口气,软在地上哭道,“早就死了啊。” 4、她想了许久,没想到自己对季嘉言过敏 春节,北方下完雪之后天特别干,风又大。小团子让大人抱着去拜年,活生 生吹出两朵高原红,她晚上悄悄擦老妈的护肤品,又很小气地用帽子裹着脸。 回去之后脸上的皴裂还是没好。 就连耳朵都起了冻包。 林稚缠着父母买回好多油炸撒子,挑了特别甜的包成一袋,眼巴巴往季家 去。他裹着烟灰色的羊角扣大衣,领子方方正正的,搁在下巴,正窝在沙发里玩魔 方。 玩这个词,只能用在季嘉言身上。 没有小孩会觉得魔方是玩具。 她放下袋子,捏起一块脆角凑近。 男孩眸都不动,只咔咔转动魔方,张嘴来咬,“甜的咸的?” “甜的,很甜。” 她递过去,没料到他玩得入迷直接含住了她的指。 细数起来。 其实林稚和季嘉言的身体接触实在不多,约等于无。三年级的时候 分卷阅读10 ,她还是 不愿说话的怪小孩,只偷偷摸过季嘉言体育课脱下来,搭在篮球架上的外套。 衣服让太阳晒得发烫。 才碰到,手心就汗湿了。 等后来她上初一,少年获得全国青少年科技奖,表彰结束后从主席台下来, 与她擦身而过。 拥挤躁动的人流中。 两人的手背,碰到了。 那天下午,林稚整条左臂忽然长出疹子。 校医说她过敏。 问碰过些什么平常没碰过的东西。 她想了许久。 没想到自己对季嘉言过敏。 不应该的。 不应该的。 男孩垂眸,纤长的睫毛遮住了太过惑人的眼。他慢慢吐出细嫩的小指,嚼着 甜点,下颌的弧度有些僵硬。林稚伸手在衣服上擦了又擦,乖巧坐到地毯。 仰望他。 季嘉言玩一会儿,找来图纸。 记住步骤后,很快把魔方复原。她叫了声“嘉言哥哥”。男孩站起来,看着她 擦到变红的手指,面色平淡道,“滚。” 滚是不可能滚的。 一天见不到他,林稚就会怀疑这个世界全是假的。 “不滚。” 她掖着红格子绒裙坐下,手抓着地毯,“就不。” 然后对方便沉默着,搬来积木和玩具车,将人围了个严严实实。 他笑,“那我修个城堡,你就别出来了。” 两人较劲似的对视十来分钟,季嘉言上楼去,再没下来。等后来林妈妈到处 找人,寻到季家,才发现被玩具淹没的女儿。 像只被人囚禁的幼犬。 蔫蔫的,鼻子都起皮。 何娟有点生气。 又恨她不争气,没出息。伸手去拉,没料到已经不大鲜活的女儿死死拽着地 毯,吼道,“我不要出来,我死也不要出来。” 母女两在别人家里,一直闹到陶玉龄和先生季建林回来。 三个大人看着个小东西没办法。 她扣着桌腿,抱着玩具,眼泪和鼻涕一包一包的,但就是不说为什么不走, 或者想要什么。后来林爸爸过来,看女儿在别人家里闹成这样。 觉得林稚失了体面。 不是个好孩子。 就不顾妻子阻拦,强抱起人,按住她疯狂挥舞的手脚,跟捆螃蟹似的钳制着 往外去。林稚不依不饶,还在嚎哭,她才几岁的年纪啊,从小闷闷的粘在大人身边。 哪这么疯哭过。 何娟让她哭得心都碎了,伸手不停抹孩子脸。 红着眼也落泪。 林稚是喜欢季嘉言。 但从来不肯伤妈妈的心,这会儿看到母亲的泪便陡然止住哭泣,默默攀住老 爸的脖子,看向楼梯。 “嘉言哥哥。” 她叫一声,缩起脑袋。 全身的机灵和抗争都像死透的落汤鸡,热水一浇,毛便悉数褪下。 b 分卷阅读11 r 一直闭门不出的季嘉言下来。 在囚禁她的地方重新摆好积木建起城堡,留出一扇很小的门,只能容林稚这 样的毛孩爬过。 女孩从老爸怀里下来,重新回到城堡,装腔作势地开门爬出。 一字一顿道,“那我先回家咯,嘉言哥哥。” 季嘉言能怎么办? 在两家父母别有意味的注视下,硬着头皮,生生把“滚”说成了“好”。 刚才还哭的何娟忽然乐了。 挽住陶玉龄说,“两个孩子太好了,以后我们妞妞就送你们家吧。” 男孩抖了抖。 浑身的拒绝。 奈何被母亲拉住,跑也跑不掉,只听大人在一旁不着调地说笑,听到什么小 媳妇,向来没什么的反应的脸一直红到耳根。 很红很红。 是的。 现在的他还是那个沉默寡言,但是尚有余温的季嘉言——也会向大人妥协,向 她这样的缠人精投降,也会害羞。而不是那个笑着向全世界挑衅的天才罪犯。 林稚笑一下,神经跳痛。 他一向让她着迷。 但那夜之后,他在她心中的样子,便全是站在火光前无动于衷的恶魔少年。 两个他。 到底哪个才是她认识的他? 林稚搞不懂。 时光飞逝。 门前的合欢开了又谢,林稚长到十三岁,来到季嘉言母亲出车祸的时间点。 男孩身上的温度,大半来自陶玉龄,后来走向疯狂,和母亲的意外身亡不无关系。 陶玉龄是个很温柔的人。 去外面讲课、接戏,时常还会带礼物回来送她。 林妈妈和林爸爸忙生意,林稚大半的时间待在季家蹭吃蹭喝,对方也从未不 耐。甚至每逢节假日出去游玩,都要捎上林稚。 要不是颜值上的显而易见的不同,季嘉言甚至怀疑两人是兄妹。 女孩按掉数个闹钟,划掉日历上的红圈,暗下决心。 无论如何都会避免这次事故。 林家的院子年前翻过。 重新铺了草,看起来很清爽。园丁问他们要不要把合欢移走,这树太大了, 根系破开人行道地砖,直接探入他们院子。 部分枝叶甚至抵住了林稚窗户,遮住了日光。 繁盛得过于怪异。 女孩捡起掉在地的合欢花,揉捏撕扯着,旁若无人进到季家。 客厅空荡荡。 房间也没人。 她寻到地下室,就看学校的风云人物戴着面具,系着定制围腰,佝着身子。 他手里拿着电焊枪,正在滋滋滋地烙东西——地下室里化工味很重。 有点闷。 林稚不懂他偏执的爱好,却很清楚,季嘉言看到世界和普通人不同。 她不愿意打扰他。 女孩站在一旁,看墙上的画。 他用金属颜料涂了个机械建筑的轮廓,旁边还有些零件详图,一张接一张用 图钉叠在一起。比起 分卷阅读12 设计图更像是某位蒸汽朋克狂热爱好者的画作。 很美也很怪异。 她一下来。 季嘉言便闻到了。 即便戴着面具,但是电焊时刺眼的火花还是让眼睛有短暂的失明。林稚身上 总有股不明显的花香,和合欢很像,但又不全是。 时而如茉莉,幽幽散发,苦涩暧昧。 时而又是香水百合,猛烈袭人,能要人命。 她散着厚厚的黑发,背对他站立。 一身淡黄色的吊带连衣裙,既幼稚又诱惑。 似乎对图纸很感兴趣。 少年丢开面具,用布遮了工作台,过去将图纸一把抓下。 “小气鬼。” 她哼哼两声,日本娃娃似的齐刘海晃了晃,耳垂上的珍珠耳夹,有点歪。 小小年纪,就会打扮了。 “出去。” 他皱眉,目光有些冷。 女孩小指勾了下滑落的细肩带,顺着肩膀,摸到手肘。 “阿姨呢?” “出去了。” “在哪儿啦?” “……你不觉得自己管太宽?” 到底是我妈还是你妈? 林稚笑了一声。 手指揉着手肘,不停打转,“她答应今天带我去剧团看演出的。” “看谁演?” 季嘉言才拿起的工具,重重放下。虽然没有看着林稚说这话,但语气实在说 不上友善,甚至还有点凶。 她去翻包,摸手机。 少年逼过去。 困住虽然长高了,但其实也没长太高的小姑娘,扒拉她刘海,“以为剪个齐 刘海,就能遮住青春痘了?” 林稚猝不及防。 出门前好不容易完美遮住的星辰之力,就这么暴露在季嘉言面前。 脑门上两颗明晃晃的痘痘。 实在是青春过头了。 她红着脸,推他胸口,“要你管!” 恼羞成怒。 说的就是此刻的她。 到底什么世纪恶人才会掀女孩子刘海,季嘉言你脑子有包么? 女孩咬住下嘴唇。 脸红得不行。 他弯腰凑过来,唇和唇只有那么微不足道的一点距离,彼此的呼吸缠在一 起。依旧是那张目眩神迷的脸,好在看久了,林稚多少有点抵抗力,只是呼吸频率 控制不住。 看她喘得快嗝屁。 少年微微勾起嘴角又快速面瘫,猛地推小姑娘脑袋,差点把她打折了。 声音很近。 “不要我管么,妞妞。” 她胸口一滞。 耳朵尖红得滴血,勉强分辩道,“怎么就只准你管我,我就问一下阿姨去 哪,你……你也太欺负人了,季嘉言。” 他杵着墙,单手拨通电话,问了陶玉龄便懒懒对她讲,“我妈拿快递去了, 马上回来。” 分卷阅读13 “不是坐车吧?” “你在我们小区拿快递坐车?” “……你也太凶了,嘉言哥哥。” 她抓好刘海,贴着墙往楼梯跑。 还没怎么挪,就让季嘉言逮住裙子,差点走光。他松开手,默默打开楼梯 灯,拉着她往上……就像领着不能自理的盲人。 林稚疑惑一会儿。 忽然想起有回季嘉言让她到下面拿东西,因为夜盲,她摔成个智障才把工具 箱提上来。 当时他神情就不太对。 虽然任她怎么撒娇,魔鬼季嘉言都是一副再说你就死了的表情。 5、灵魂都磨碎了,再也拼不回去了 陶玉龄拎着一箱子牛肉干回来,说是以前带过的学生从北边草原寄来。 她翻这学生的照片给林稚看。 胖胖的,很高,满脸横肉脖子都没的壮汉,笑起来很腼腆。 季嘉言是不耐烦听这些的。 只在旁边玩打火机。 他玩着玩着。 觉得林稚看他妈的眼神也太不对了。 殷勤得过分。 小姑娘抱着女人手臂,两人有说有笑依偎着往外,依稀讲到个名字,车易。 这家伙童星出身,比季嘉言大四岁,认了陶玉龄当干妈,和不少大腕搭过戏。 今年大一,在本地的戏剧学院学表演。 最近排了出外国小说改编的悬疑舞台剧,学校挺多女生叫老公。 男生打量林稚的小裙子、干净整齐的头发。 觉得小耳垂上戴歪的珍珠耳夹十分碍眼。 补了句,“我送你们。” 说是送。 也就缀在两人身后,不远不近跟着。 剧院就在小区附近,走几分钟就到了。原本的这一天,陶玉龄应当是驱车到 外地,路上遇到连环车祸不幸去世的。 林稚早早把今天的事安排好。 无论如何都缠着对方,把那场讲课推掉。 临开场,女孩依旧死死抱着季嘉言妈妈的手,侧脸有些发白。 陶玉龄按她脸,“怎么非要今天来,往后还有几场。” “要考试嘛,我出不来的。” 她理科就没一门能看的,每次都是拼了九牛二虎之力勉强及格。每学年,期 中和期末,季嘉言永远年级榜首,而她就只能从末尾慢慢找过去。 说不自卑,也还是自卑的吧。 他各方面,都太出彩。 搞得别人都变成黑白。 女人笑笑,“我们妞妞这么喜欢小易啊,他知道,肯定开心坏了。” 季嘉言坐两人后面,帽子盖着脸,打算睡一觉。 听到林稚说“嗯”,抬脚踹她椅子。 女孩晃两下,勉强稳住。 转过头来小声小气道,“不要弄我啦……嘉言哥哥。” 季嘉言沉默着又踹了一脚。 等演出结束,车易抱着白玫瑰花束从台上下来。季嘉言就从后面勒住她脖 子,弄乱她头发,抢掉珍珠耳夹扔到地上。 他看着不远处精神抖擞同母亲讲话的车易, 分卷阅读14 凑到她耳边问,“你喜欢他么, 妞妞?” 林稚眼角憋出泪。 “嗯?” 明明是二声疑问,听到他耳里就变成四声肯定。 脖子上作恶的手又收了收——她喉咙发紧,脑子发胀。 几乎窒息。 他默默盯她扭曲的脸,不太明白痛苦到底是怎样一种感受,只是忽然松手, 站起来。 头也不回地往外去。 得了空气的林稚反而无法呼吸,她狼狈起身,追着季嘉言远去的身影踉踉跄 跄跑出。没见过这样离奇的组合,年长几岁的男生在前面自顾自走,个子娇小的女 孩在后面追。 她有很多想说的。 但是越想说就越无法说。 如果有一面墙,可以让她不停去撞。 头破血流也甘之如饴。 那面墙,一定叫季嘉言。 等男生到家门口。 转过头来就看林稚跟只精疲力尽的流浪狗一样,凄凄站在路边,脸上挂满 泪。偷用大人化妆品的小脸,纵横的,全是脂粉被眼泪淌过的道。 一直很冷的男生眉头扭在一起,冲她说,“过来。” 仿佛被解咒的木偶人。 女孩踢着圆头鞋跌跌撞撞跑过去。 撞到他怀里,咬着棉T哭。 他冷冷站着,只摸下她的脑袋。 “喜欢他?” “不喜欢!” “那你喜欢谁?” 这问题……就很灵性。浑浑噩噩的脑子让季嘉言当头闷棍,敲得到处都是发疯 尖叫的小鸟。她整个人冻住,嘴巴像被针缝起来。 无法说话的小美人鱼,大概就是这样的吧。 说到底,也不是什么感情都能用语言表达。 女孩手紧了紧,几乎把他衣服拧破。 这时手机响了。 林稚震了震,抓起来一看,咬着嘴唇闷头跑出去。 季嘉言在那,一直看她跑走。 很无聊地站一会儿,悻悻回屋。 他不该回屋的。 当听到她车祸住院时,男生头一个想法,便是杀了当时的自己。 陶玉龄没把讲课推掉,这是恩师托付的事。她应付完忽然蛮横的林稚,跟着 表演结束的车易同乘一辆车,去往隔壁城市。 林稚看到对方发来的信息。 一连发疯似的回了好几个“不要去”。 最后偷开家里的车,一路超速,赶在陶玉龄和车易上高速前赶到。没有人知 道一个十三岁的女孩为什么会驾车,更没有人知道,她为什么要在收费站口拦人。 油罐车司机睡着了。 从收费站那头滑过来,将来不及躲闪的私家车撞个正着。 连锁反应来得太快。 林稚在车里还没出来,就被波及。 倒是陶玉龄和车易躲过一劫。 少年坐在医院过道,联网查看车上装的监控——画面里,女孩疯狂比着手势, 不许人过。还没来得及解安全带,车里的安全气囊就 分卷阅读15 爆出。 接下来的画面天旋地转。 视野里,只能看到披散的黑发还有殷红溅射的血。 陶玉龄抱着赶来的何娟在过道上哭。 车易满手的血,呆呆站在走廊。 所有人都沉浸在悲伤和恐惧中无法自拔,他却满脑子都是她蹭在他怀里哭的 蠢样——小小年纪就会为男人打扮了,还没到被猪拱的年纪,就已经让学校的蠢猪盯 上。 她这么蠢。 蠢得要死。 连最简单的功课都搞不定。 他怎么能放她一个人在大街上乱跑。 季嘉言仰着下巴,靠墙。 眸光有些暗。 他应该把她锁起来。 手术很成功。 伤口缝合之后,人就清醒。为了方便治疗,头发剪很短,小姑娘醒来第一件 事不是喊疼也不是喊饿,而是抱着自己脑袋要假发。 很悲伤的氛围,大家没绷住,差点笑了。 “嘉言哥哥……” 她捂在被子里,偷偷觑他,“你出去啦。” 季嘉言冷着脸不说话,刚要提脚走,就看车易坐到床上摸她头,“短头发也 很可爱,我们妞妞超级美。” 很沮丧的小姑娘眸子亮起来。 可爱得让人不适。 凭什么,他就要走。 凭什么,别人夸她,她就敢高兴。 季嘉言折身回去,众目睽睽之下推开车易。 揪她脸皮,“剔成光头更好看。” 大人正要说他,都什么时候了还欺负妹妹。只见林稚忽然脸红,抬起头来痴 痴看他,扭捏道,“你原来喜欢尼姑的么?” 少年一噎。 好不容易绷住的众人,终于小声笑起来。 “林稚,你想死么?” 一片笑声中,他低头凑近,假装去够柜子上的水果,唇几乎挨到她脸。 女孩舒口气。 “想的。” 许久笑起来,圆眼有些不可捉摸的光,真诚而坦荡,“嘉言哥哥,每天我都 想死在你手里。” 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结局。 如果大火那夜,她从家中下来,请他一把火连她这个目击证人也烧死。 那么或许之后,也不会有那么多生不如死的夜。 有些人。 就是活着但是死了。 灵魂都磨碎了。 再也拼不回去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看着他的脸,但是季嘉言却感觉,她在看另一个人。 林稚炙热饱满的情感,从来不遮掩。 所有人都说,林家姑娘对他迷得不行。 但只有季嘉言知道。 她有时汹涌绝望的泪,不是为他。 6、你给我下了什么药? 林稚住院治疗一星期,完美避开期中考。 分卷阅读16 老师同学过来看望,送的东西放满了整个病房。她其实有点意外,以前自己 生病在家,后来去学校才知道那天集体活动,整个班的人都去了科技馆听讲座。 没有人跟她讲。 就连老师都没发通知。 何娟收拾东西,看着那些水果和花犯了愁,打算让林爸爸分两次带走。女孩 看看半开的香水百合,淡淡道,“扔了吧,反正都会枯萎的。” “那怎么行,都是大家的心意。” 以为女儿是怕他们劳累,何娟忙收拾了,叫她乖乖下去等着。 进入五月后,天渐渐热起来。 医院临河,据说战时曾经收治过大量伤员,那时河水就没一天干净过。她站 在岸边望,漫天的柳絮飞啊飞的,落地后便成团打滚聚成一堆。 行人头上沾了些。 她想起一首老歌,发如雪。 哼着哼着,远处走来个人。 男生戴着口罩,深灰色连帽衫很宽,帽子严严实实包着脸。就算是这种打 扮,她还是一眼认出,面前的人是季嘉言无疑。 他对柳絮过敏。 ……眼睛都有些充血。 看着就像刚刚来到人间,水土不服的恶魔。 男生站到她面前,神情恹恹的,“好了?” “好了点。” 季嘉言抓抓眼周,苍白的肌肤很快红了。 眼里全是血丝。 “我妈来不了,让我来接你出院。” “嗯。” “……不开心?” “开心。” 林稚往前走,领着他走出柳絮的攻击范围,看着往来的车流怔怔道,“其实 你不用来的……是不是很难受?今年柳絮好多。” 少年扭扭脖子,伸手想推她,触到女孩颈部崭新的棉包。 难得没动手。 “很疼?” “有点吧,我那会儿没意识,打了麻药就睡得更沉。” 季嘉言很少主动跟她说话,这会儿把天聊死了,就插兜在那立着。他是不喜 欢表露脆弱的人,明明难受得要死,背依旧挺得笔直。 就是眼睛红得滴血,暴露了他的弱点。 林稚有点想笑。 等林爸爸开车过来,两人就坐到后头。 林妈妈一直在前面念叨医生吩咐的事,还擅自加些别的注意事项,把她以前 爱吃的零食说成砒霜毒药,时不时还要问听到没有。 女孩嗯嗯应着。 何娟刚说到深色食物不能吃,会让伤疤变黑。 林稚淡出鸟的嘴立马就馋了。 小手偷抓置物箱里的巧克力豆。 许久没听女儿说话,何娟转过头来望——帅气又出息的季嘉言直直坐着,小姑 娘靠在他肩头,睡得很香。 女人笑笑,闭麦了。 林稚为了躲老妈的死亡凝视,情急之下靠的他肩膀。 这会儿吃完嘴里的东西,又伸过去拿。 季嘉言按住她手,压低声音,“听你妈的话。” b 分卷阅读17 r 她抬起头来望他,嘴边沾着巧克力渣。 那质问的小眼神。 就像童话书里,偷吃蜡烛的小老鼠。他心中一动,眸光有点不同,就这么伸 手帮她擦,还很自然地伸指到嘴里嘬了嘬。 是了,他很喜欢甜食的。 林稚心肌梗塞一秒,小声道,“我分你吃一点。” 说完又伸手。 然后又被季嘉言按住。 还是那句很讨嫌的话。 “听你妈的话。” 林稚满脑子的问号,对上他的眼睛,一瞬清空。季嘉言没用这样的眼神看过 她——他眸色很浅的,能清晰看到眼珠的结构,偶尔和日光对上,就像宝石找准了角 度瞬息折射。 璀璨温柔的光,很能让人发昏。 有点像琥珀,但是比琥珀澄澈。 有点像星辰,但是比星辰温暖。 女孩心肌梗塞得厉害,慢慢靠回去,捂着脑门不想说话。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她最完美的克星。 就算戴着口罩,蒙成个见不到光的可疑分子,依旧是核武器般的存在。 其实很不公平。 她想。 他怎么就没有克星呢? 车祸过后,两家人看着事后报道依旧心惊胆跳。油罐车的火接连烧了一天一 夜才扑灭,被牵连的私家车超过十五辆,三人当场死亡,五人送到医院后不治身亡。 陶玉龄和车易,如果没有被林稚挡住。 也会出现在新闻报道里。 至于是死是伤,谁都不敢多想。 何娟当然是心疼女儿的,骂了一通乱放车钥匙的老公,也没和陶玉龄闹——两 家相处那么些年,关系很好。出事后季家全家上门来,就差负荆请罪了。 向来不待见她傻闺女的季嘉言,目光也温柔起来。 小子的确是很出色的。 林野小筑算是这边的富人区,但凡家里有点资产的,谁家都瞧不上谁。但唯 有季家太让人羡慕了,父母有能力,那是父母的资本。 季嘉言这个小辈优秀得让人无话可说。 特别是在一群不怎么行的死小孩中间,简直一骑绝尘。 一向只能上门倒贴的林稚,终于迎来季嘉言的主动探望——他给她带来了进阶 版新视野系列习题。 足足十公斤,分两个箱子装。 把里面的字排起来,能绕地球好几圈。 林稚一时分不清,他到底是想她死,还是想她立马死。 好好的养病生活蒙上了学习的阴影。 父母还特别支持…… 她写完一个大题,就要趴在桌子上喘气。偏季嘉言不肯放松的,一眼看出对 错,就在那很乖张地玩打火机。分明的手指变魔术似的甩来甩去,火花时明时暗, 故意往她所剩不多的头发旁边一过。 林稚闻到蛋白质烧焦的味道,立马垂死病中惊坐起。 “不要吓我啦……嘉言哥哥,我心肌梗塞。” “你还没到得这个病的年纪。” “我……早衰。” 分卷阅读18 “……” “要不,正常人也不可能刚背过公式就忘呀。” “……” 有些人的自知之明总是用在奇怪的地方。 她在桌上滚一滚,吃过药后,睡意浓得化不开,滑着滑着靠到他腿上,歪着 脑袋睡着了。 季嘉言收起打火机。 看她脸。 脑子里冒出一种奇怪的感觉。 那是一种痒痒的,很胀的痛感——有点像被蜜蜂蛰到之后又吃了毒蘑菇,这种 感觉陌生到让他既迷恋又恐慌。 男生摸到女孩痴痴呆呆的小脸。 手指蹭蹭鼻子。 然后拔了一根林稚的睫毛。 她超痛的,弹起来龇牙。 季嘉言按住她扭曲变形的小脸,认真问,“林稚,你给我下了什么药?” —————— 今日有病,加更明天。 _(:з」∠)_ 7、如果一直在燃烧 操场上,篮球区热火朝天。 低年级的,老师做完示范,男生们就开始臭屁——还没学会运球呢,一个两个 迫不及待用球砸篮筐,碰碰的声音不时传来。 女生被球撵得啊啊乱跑。 林稚站在树底下,一半身子罩在深黑的影中,一半身子落着稀疏的日光。伤 口还没好完,她的病假条足以撑到这学期结束。 小卖部门前放了块帘,遮光。 季嘉言拎着巴掌大的塑料袋出来,里面是两盒冰淇淋、一包软糖。 林稚瞥了一眼。 这个时间段小卖部人最少,季嘉言嗜甜,但不喜欢当着人面吃。翘课去买雪 糕,真是一点不奇怪。女孩打个哈欠坐到树底。 手指插在柔软的青草里,阳光味道好熏人。 力大如牛的彭同学。 投球直接出了铁丝网,篮球抛物线落到半空,很凶猛地朝树旁的女孩砸来。 一向很孱弱,车祸之后更加弱不禁风的林稚,在周遭女生刺耳的尖叫中,微 微瞪大眼。 什么叫飞来横祸。 什么叫躺着中枪。 她运气一向不好的,也没怎么挣扎,就伸手抱住脸……反正打哪也别打脸吧。 意料中的撞击并没有袭来,林稚前面站着个身材高挑的女孩,饱满的胸部在校服下 颤了颤。 是这个年纪男孩子最眼馋的形状。 她怔了怔。 小声喊,“媛媛。” “表姐,你得多锻炼身体啊,连个球都躲不开。” 宋媛抱住球,绑着马尾居高临下看她,“我转回来上学啦,好久没见,今晚 去你家吃饭行吗?哈哈哈,我已经跟姨妈打过电话了。” 林稚抱着手臂,没说话。 对方蹲下来,手指戳她脑门,“哎,季嘉言还住不住你家对面?” 这人从小就是这样。 在她面前,从不隐瞒目的。就好像笃定她林稚没骨头似的,只要是她宋媛说 的,什么都会服从。 女孩拨顺刘海,懒道,“你要干嘛?” 分卷阅读19 “干嘛?” 宋媛很好笑似的看她,“你说干嘛?” 季嘉言的脸一等一的好,性格一等一的糟糕,加起来就是一等一的致命吸 引。南中的学神,因为获得国家青少年科技奖登上报纸,从来没什么销量的本地报 纸,一夜卖断货。 别的追星女孩都是买杂志。 季嘉言的粉丝只能在报纸上剪他照片。 多亏了他。 本来入学门槛就很高的南中,现在多了好些异地学生——季嘉言是什么人?仅 凭一己颜值,拉高入学分数线的存在。 宋媛笑笑,捏她脸,“反正你也不喜欢的,到时候带我去他家玩好不好?” 林稚抿抿嘴。 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这在宋媛看来就是答应了。对方起身,运球跑回场地,混在一群男生里面打 球。她技巧不算好,体力也不行,但是毫不回避肢体接触。 碰着时叫的声音软软的,有点嗲。 没一会儿,宋媛所在的场,周围聚了好些自由活动的男生。 他们笑,手还要指一指。 “摇得挺好看。” 林稚抓抓头发,回到班级队伍。 老远瞥到球场外围,季嘉言插着袋也在往宋媛那边看。女孩摸摸鼻子,扯掉 额前一根发白的头发,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个午后。 那时季嘉言不肯回家,身上的钱也花光了,躲在教学楼顶部的杂物间休息。 她悄悄给他带饭。 那天也是。 很好的阳光,她放轻脚步往上走,看到他站在高一级的台阶上,捏着打火机 微微俯身。而宋媛站在低一级的台阶上拼命垫脚——两人的唇碰到一起,是很自然的 事。 是很自然的事。 说到底,不管是接吻,还是接吻还是接吻,都是很自然的事啊。 林稚抓着自己的脑袋,不停击打。 旁边的同学狠拽她起来,慌张叫来老师,女孩才慢慢恢复正常。她看着指间 扯掉的发,又念,“不能这样,头发不多就不好看了。” 季嘉言才不喜欢尼姑。 他喜欢又白又纯,很傻很天真的女孩。 她可以又白又纯,但却没法很傻很天真。比如说在男生堆里打球就做不到, 比如说像那些他交往过的女孩一样,相信他的每一个谎言。 她既没法单蠢到完全信他。 又很执拗地从不骗他。 季嘉言曾经问过,是不是觉得他很脏。 她说是。 但是他没问她,这样脏的他,她还喜不喜欢。 他怎么不问她呢? 他应该问一下的。 林稚安分了一下午。 没像往常一样,乖乖坐校车回家。女孩先是在人行道上疯跑一会儿,然后刷 辆共享单车慢慢骑。进入夏天之后天气变长了,晚上七点多天依然是亮的。 她望着昏黄的地平线以及地平线上黑黢黢的钢筋大厦,觉得世界正在醒来。 女孩停下车,啃手指。 等咬完指甲到肉了 分卷阅读20 ,熟悉的血腥味再次袭来,她便告诉自己——他已经不是以 前那个他了,现在的他沉默但温暖,她如果想的话,完全可以牢牢占有。 如果想的话。 一米来宽的非机动车道上,女孩忽然转弯,飞快往回骑。 周围的花草灌木、行人车辆,纷纷逝去。她就像是在时间的长河里逆行,很 快就能释开当初的种种迷雾业障,拥抱沉默乖戾的少年。 浇灭那个一直,一直在燃烧的自己。 你知道的。 如果一直在燃烧,总有一天她会燃烧殆尽的。 8、Sto【200珠加更】 高中部要上晚自习。 这个点,季嘉言刚刚放课。 林稚背着书包站在校门,几只蛾子绕着昏黄的路灯晃晃悠悠飞,她拍掉一只 蚊子,抱着手肘等。没多久,季嘉言缀在人潮后头,慢悠悠出来。 他敞着校服领子,手揣在兜里。 眉眼清冷,眸光慵懒。 不论多昏暗的世界,总是能一眼看到。 林稚舔下指尖。 血干了但是还有点铁的味。 男生一出来,她就跟在后面,等到人流分散处,便主动勾住了他臂弯,手指 有点僵。 靠近了,能闻那股淡淡的汽油味。 隐匿在衣服的肥皂清香后。 “嘉言哥哥。” 她叫一声。 季嘉言往人行道里侧走,低头看她一眼。 女孩指尖染红,还很不均匀。 “染什么指甲?” 他放平手,甩了甩,林稚便抓不稳,踉踉跄跄往前够,死活又重新抓住了。 季嘉言大步往前走,又要甩,林稚哇一声抱紧了,哭道,“别甩啦,让我牵一会儿 怎么了?” 他怔住。 走出浓密的树影,才借着昏黄的路灯看清女孩的手指。 破破烂烂的,红色的是血和肉。 本来气她小小年纪就学人打扮的。 这会儿捉住小手,摁了摁,“发什么疯?” 林稚握拳,藏起指尖重新环住他,笑了笑,“就让我拉一会儿嘛,就一会 儿,求求你啦。” 季嘉言没说话。 任由女孩拉着往前去。这是最后一班校车,没什么人,司机催促他们快点上 来,关了门。林稚拉他坐到后面靠窗的位置。 抚平校服褶皱,小声道,“待会儿你送我回家哦,省得我妈又要问,大晚上 跑哪玩。” 季嘉言捏她脸。 “到时候你妈就光骂我了,是不是?” 她笑起来。 后来觉得这笑有点欠,赶紧收住。只在校车行到空荡荡的翡丽大街时,软软 靠在他肩膀,“嘉言哥哥,你以后有了女朋友是不是就不会带我玩了。” 季嘉言眼皮跳了跳。 掐她嘴皮。 林稚奋力挣开,红着眼凶道,“谁敢喜欢你,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分卷阅读21 男生看着她。 看了很久,等车行出翡丽大街,行过那些碧绿的梧桐树后,握住了女孩的手。 他体温偏低。 皮肤偏白。 很分明的手指强硬插到她短一截的指间,林稚那种过敏的感觉又袭来,很快 脖子红了一片。看着清秀的少年,力气大得惊人。 她挣不开。 疼得扭来扭去。 他忽然松开手,抱着手臂装睡。 林稚默默盯一会儿季嘉言的脸,又开始骂自己贱。无数回了,每次她走得更 近,他就只是懒懒应付,偶尔给点反应也会很快弹开。 她有那么糟糕吗? 女孩揪揪刘海,眸光有些暗,后来更加暗。 等下车了,便不再缠他,只往自己家奔。 小姑娘背着兔子书包。 拉链上还有个粉色方形扣,一跳一跳的,那上面是车易的签名。她出院后, 这位当红小生眼巴巴跑到小区,怕被狗仔拍到,大热天的风衣长裤,热得半死不活。 他透过窗户看到她穿着短款家居服出来,向对方展示自己愈合良好的伤口。 然后很不客气地收下礼物。 “那条项链呢,你怎么不戴?” 他问了一句。 也不管林稚听没听到,自己先发飙,一脚踹翻路边的垃圾桶。 垃圾箱空的。 在地上转了转,只有几只过夜的苍蝇惶恐飞出。 不理解好好的人,怎么说疯就疯。 林稚跑很远了,又重新跑回来。 大声道,“你是说车易哥哥送我的项链吗?季嘉言,如果你想看,明天我就 戴给你看。” 银色的链子,小小的粉钻,刚好落到锁骨中间的凹陷。 她试过,的确很漂亮。 男生低着头,没看她。 林稚气势汹汹瞪一会儿,炸起的毛很快蔫了——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可 能在乎她怎么怎么。 七年了,就算是块冰块也该融化了。 这人就是颗极漂亮的金刚石。 百毒不侵,油盐不进。 连缝都没有的Sto。 女孩揩掉眼角的泪,又想起他在篮球场外定定看宋媛的样子。 难过也只是一秒。 她更恨一点。 林稚揪着书包头也不回往家走,身后的人忽然疾跑上前,抱住她往草丛按。 女孩眼前发暗,呼吸窒住,笑了笑——总是因为他目眩神迷的脸,忘记这个人各方面 都是个相当糟糕的危险分子。 他有常识。 懂伦理。 但是对一切秩序都不屑一顾。 坏起来就是惊天动地的。 季嘉言坐在娇小女孩的身上。 扣住她很细的脖子。 神情冷淡。 林稚这个人,从小和他一起长大,两人的房间窗对着窗,她几点起床几点睡 觉,他一清二楚。她躺着玩手机,躺着吃水果,躺着偷偷用望远镜窥视他,他全都 一清 分卷阅读22 二楚。 两人的生活交织在一起。 缠成不分对错的红线球。 现在她翅膀硬了,还敢挑衅了。 “你要是敢戴,我现在就掐死你。” 女孩胡乱打他逐渐收紧的手臂,渐渐没了力气,而后生气也弱。 很黑的眼珠散掉光,弱弱道,“嘉言哥哥……掐死我,妞妞……想被你掐死。” 男生听了。 松开手,捧她脸,“你究竟喜欢谁?” 她怔了一下。 笑起来,“除了你,还有谁?” “不。” 季嘉言慢慢靠过来,压在她身上,用尽全身的力气想把怀中的人揉碎。 有点绝望,还有点心碎。 “妞妞,你心里装着别人,那个人不是我。” 林稚不知怎么回事。 听他说完,眼泪就违抗身体的意志,断了线似的往下流。 嘴角带着不自觉的笑。 季嘉言咬她耳朵,磨了磨,“不管那个人是谁,其实,你应该喜欢我……把车 易送的项链扔掉,忘掉那个人,来我怀里。” “你是我的。”男生扯开她衣领,顺着锁骨一直吻到伤疤尚未掉落的侧颈。 “每一寸都是我的,你没得选。” —————— 发出了丧心病狂的笑声。 接下来还想写丧心病狂的情节。 我真快乐。 9、没法乖了呀 他们的确是不同的。 林稚想。 以前的季嘉言无论如何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他只会看着她,勾一勾嘴角, 满不在乎地离开。他不会抱她,甚至连不经意的触碰都拒绝。 那个人讨厌她。 也讨厌自己。 女孩抹一抹眼角的泪,抱住男生的头。 很软的发,像绸缎缠在指尖。 对男孩子来说,也太不像话了。 “嘉言哥哥……” 林稚轻声喊,目光变得很暗。 沉淀了又沉淀。 同父异母的妹妹出生时,他离家出走了。林稚见不到季嘉言房间亮灯,下雪 的夜裹着衣服出去找。很久很久,终于在学校附近的石桥找到他。 单薄的夏衣,青白的肌肤,一动不动立在雪中。 他听到她的足音。 只背对着她说,“不要过来。” 现在的季嘉言抱住她,往怀里摁一摁,斜靠在草坪。 浅色的眸望来,凝着一点亮,“嗯?” 乖戾但蓬勃。 固执但温暖。 不是那个他。 “你还是不要喜欢我吧。”林稚坐起来,拉好衣服,冲他笑,“你以后会喜欢 很多很多人,也会有很多很多人喜欢你,她们爱你崇拜你,把你当作神来信仰。” 女孩抚他眼角的泪痣。 像在抚摸 分卷阅读23 另一个沉默冰冷的人。 “你不会再难过了,嘉言哥哥。” 她抱他一下,“妞妞做到了。” 这回没轮到季嘉言走,林稚便先走。 她背起书包,拍掉身上的草,顺一顺校服上的褶皱。披着五月没什么温度的 月光,默默往前。 女孩比同龄人矮一截,骨架纤细,包裹着一点点皮肉。 抱在手里,根本没有女子的温软。 甚至浑身的嶙峋,刻骨的锋芒。 如刀山,似火海。 季嘉言坐起来。 抓抓头发,又泄愤似的揉两下。 鼻尖还有那股淡淡的,驱之不散的合欢花香。 早晨总会停在小区门口等待的人,咬着早饭上校车了。 傍晚总会在食堂附近装作偶遇,给他塞软糖的女孩,忽然吝啬起来。 不仅不送吃的,就连和他对上目光都要撇开头。 季嘉言没被人拒绝过。 他觉得林稚脑病变了,需要治一治。 考完试。 女孩从学校出来,手指在屏幕上胡乱滑着。 想去吃点很甜的东西。 几个能说上话的女生在减肥,不肯去。 她捏着自己没二两肉的肚皮,自觉暂时还不用考虑脂肪这个问题。搭校车到 市中心的商业广场,林稚脱了校服系腰上,计划好要吃甜品的,看到饰品店又忍不 住进去。 她很少逛这种店。 最近卸下心理包袱,看什么都觉得可爱起来。买了个钥匙扣,又帮何娟和陶 玉龄看手机壳,她其实很喜欢闪闪的东西,推测妈妈辈的也喜欢。 就多拿了两个镶满水钻的浮夸壳子。 结账的时候,碰到那几个推说不想吃甜品的女生,林稚也只是微怔过后跟对 方笑笑。 几人有点尴尬,打招呼,“你最近变漂亮了,笑起来亮闪闪的。” “内在美发挥功效了吧。” 她们听了就笑,说班上的小冰糕还会开玩笑了。 林稚觉得奇怪,她讲的真话而已。 自己的性格多阴暗,稍微亮一点,不就是心灵升华带动外貌改造么。 结完账出去。 女孩没发觉身后跟了人。 等到甜品店坐下,已经晚了。 季嘉言戴着帽子堂而皇之坐她对面,将服务员端上来的圣代拉到自己面前, 吃得理直气壮。 林稚嘘口气,伸手去抢。 “你自己点么。” “我不。”男生冷着脸把杯子端起来,咬掉上面的饼干棒,“就不。” 她小时候耍赖留在他家。 常用词汇就这两个。 陶玉龄觉得她可爱,没事都要逗着小姑娘说,季嘉言被洗脑的,为了抢吃的 把死小孩的口头禅都拿来用。 真出息。 林稚重新叫了一份。 他馋甜食的,早把自己那份吃完,又来抢。女孩环起双臂,金刚罩似的往桌 上一放,“ 分卷阅读24 你可别太过分了,我零花钱不多的,还要存钱买东西,你……你不要脸。” 她结结巴巴说完,东西又让季嘉言抢过去。 打是打不过的。 林稚站起来,推了椅子往外走。 只能战略性撤退。 季嘉言拉她手,下颌朝着旁边扬扬,“坐过来,我分你吃。” “……这个是我买的哎。” “我分你吃。” “……” 林稚一屁股坐下,还没稳住,就让季嘉言猝不及防喂了满满一大口。 味都没尝到。 又是猝不及防一大口。 一口接一口。 嘴角都快冻裂了。 她挥挥手,胡乱抵住男生的脸,“我是猪吗,你这么喂我。” 没什么表情的家伙,嘴角勾了勾。 那神情赤裸裸的嫌弃,表达一个中心思想——你就是。 林稚给气到了。 抢过勺子自己吃,吃一半发觉两人共用一个勺子,脸就有点红。 旁边好多情侣。 也许是附近学校都放假了,好多看着很青涩的小朋友过来,也没敢坐到一 处,就点两份东西面对面坐着吃。像她和季嘉言这样坐到一起,还喂来喂去的。 好恶心哦。 林稚往旁边挪了挪。 说她吃好了,要回家。 季嘉言按住小姑娘肩膀,“走吧,我也走。” 他脱掉帽子,顺顺头发,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脸就这么暴露在众人视野。 清冷精致的眉眼。 郁结沉沉的气质。 干净璀璨如钻石,闪得人不敢靠近。 “哎,是明星吗?” “好帅好帅,快拍下来,啊我死了。” “这是真实存在的颜值吗?” 林稚抢过帽子怼他脑袋。 有点气:“你不要沾花惹草,小心我跟阿姨说你早恋。” 季嘉言站起来,一言不发揽住她,顺便把自己的书包挂女孩肩膀,钳着出去。 林稚背着两个包,感受人生的重压。 生无可恋。 一脸死相。 然后就让邻居坏哥哥拎到儿童游乐区,买了张一个小时的游玩票。 “去吧。” 季嘉言指着小孩子疯玩的章鱼塑料球游乐场,点点头,“我请你。” “……” “……” “……” 她扔掉书包,哇一声蹬了鞋子往球海里跳——很快艰难冒出头,让周围一群才 上幼儿园的小孩鄙视得灵魂出窍。 咔嚓。 季嘉言掏出手机,朝她招手,“妞妞,爬滑梯,我给你照。” 林稚是破罐破摔的人。 气到变形之后,爬到章鱼嘴里,又从触须滑梯轱辘辘辘辘——滚下来。一个倒 栽葱,栽倒茫茫球海里,隐约看到季嘉言笑得蹲 分卷阅读25 下去。 她咬咬唇悄悄摸过去,猛地跳起来抱他。 季嘉言脖子被卡住。 咳嗽两声,低头咬她细细的指。 “来,哥哥背你回家。” 林稚中蛊似的,像个没骨头的青虫伏在他后背。 男生拎着她小皮鞋。 胸前挂个包,让她背一个。 就这么驮着林稚往外去。淡淡的汽油味隐在衣服的清香后,有点危险,又很 迷人。她凑在他脖子深吸一口气,心疼道,“累不累?” 他转过头来。 站在商场中庭的玻璃围栏,掀了掀帽子,凑近亲她。 林稚记得那时的他目光暗沉炽热。 像一团无声燃烧的金色烈焰。 要将她烧成灰烬。 可惜的是,那时的她不想被烧了。 鼻息很近,有点痒。 他亲完她的唇,蹭她侧脸,“我不要很多很多人喜欢我,我……只要妞妞。” “妞妞要是不听话,我就把她关在城堡里,封死出来的门。” “林稚,你还乖不乖了?” 她摸他挺拔的鼻,来来回回抚。 生怕一个回答不对,季嘉言就把她从四楼扔下去。 他怎么这么蛮横的。 女孩默默咬男生颈,闷着不说话。 她就是……没法乖了呀。 10、你懂不懂?【400珠加更章】 大概上帝总喜欢捉弄人。 考完试后宋媛登门拜访,提着一个大西瓜,还有她妈腌的酱菜。许久没见 了,何娟赶忙把侄女迎进去,匆匆进到厨房洗菜,又喊林稚跟妹妹好好玩。 她不太想搭理宋媛。 抓包花生丢桌上,一颗颗剥了,搓开红衣。 就是不吃。 就堆在那看。 宋媛打开手机投屏,选个搞笑综艺,敞在沙发上笑得四仰八叉。 她快一米七了。 身材也苗条,这样的身体穿块抹布都是好看的。 林稚不太懂。 为什么她还是小学生的身材,宋媛就已经发育得这么好。更加不明白,这个 年纪和男生当同桌都要避嫌的,她怎么会主动去找那些不正经的家伙玩。 桌上的花生米有大有小,就连颜色都有黄有白。 女孩拍拍手。 收走剥好的花生米。 心想人和人的差异,就像这花生米和花生米的差异。 细数不来。 宋媛伸手抢了一把,“你再多剥点啊,我就不能压花生壳,一弄指甲就痛。” 发现林稚脸色不对。 对方笑起来,“你是姐姐么,让着妹妹怎么了。” 女孩将花生倒到表妹手里,低声道,“慢慢吃,媛媛。” 等用过中饭,宋媛就往季家门前晃。外面草坪上停着辆时髦的敞篷车,是季 建林结婚二十周年纪念日送老婆的礼物。 分卷阅读26 那天季嘉言还搞了出很夸张的火花秀。 林稚被叫过去吃饭,看到季叔叔单膝跪地重新向老婆求婚。 激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本以为季建林和陶玉龄是没什么感情的,才会在老婆死后迅速再娶。 现在看来,所有的事没到关键时刻。 谁都是逢场作戏的高手。 宋媛自顾自翻越栅栏进去,撩起裙子往里坐。 兴奋地看来看去。 “表姐,这车好漂亮,你快帮我拍两张照啊。” 林稚摆摆手。 要走。 屋里的人听见响动,开门出来。是车易,后面跟着陶玉龄,两人看到车里的 陌生女孩有些迷茫,望向路旁的林稚。 宋媛忙出来,裙子几乎卷到腿根。 手忙脚乱的,拉也拉不整齐。 讪讪道,“表姐说想看这个车,非要我进来帮她拍照。” 陶玉龄笑笑,朝林稚招手,“正好小易在,他拿了驾照的,开车带你们……两 姐妹出去逛逛吧。” 宋媛个子高,胸前也饱满。 看着像十六七的大姑娘,陶玉龄在两人之间看来看去。 姐妹二字说的有点慢。 林稚喉咙一哽。 按了按胸口。 这世界上只有两个人会让她瞬间心肌梗塞,一个季嘉言,一个宋媛。 某种意义上,真的好绝。 许是有外人在,车易露出专门用来营业的微笑——恰到好处的唇角弧度,挺直 背,下巴微微收起。这表情跟地铁站海报上的一模一样,宋媛啊了一声,尖叫道, “车易!” “你真的是车易吗?” 男生将近一米九,朝激动的宋媛勾起唇角,点点头。 眼睛却看向林稚,弯了弯。 “你放假啦,妞妞。” 林稚嗯了一声。 伸脚搓着地上的碎石子。这种感觉真令人烦躁,明明就在家门口却仿佛置身 舞台,所有人都在尬戏,就她一个进入不了角色。 痴痴呆呆的。 车易打开车门,看向宋媛。 在对方要坐副驾驶时,将座椅往前一推,笑得很温柔,“进去吧。” 一向很霸道的宋媛屈尊坐到后排。 眼睁睁看着大明星丢下艳光四射的她,跑去拉林稚这个小白菜过来——请她坐 副驾。 向来都是男生朝她示好的。 林稚算个屁。 宋媛要笑不笑的,抓着包看二人。 咻——的疾音很短促。 带着尖啸。 车易脚边落下一只箭,是运动反曲弓常用的那种碳箭,明黄的箭羽颤了颤, 众人心惊胆战看向二楼。季嘉言头发乱糟糟的,懒懒站在窗边。 他显然刚睡醒。 逆着日光,看不清面孔。 少年在上面喊,“林稚你不是晕车吗?” 女孩哦了一声,大 分卷阅读27 声道,“我晕车!” 说完也不管其他人如何,只冲到人家屋里,很熟练地爬到二楼。男生的房门 开着,她刚一过去,就被人拉到床上按住,啪啪脸上就挨了两下。 好疼。 林稚摸着肿起来的脸,瞪他。 “你干嘛打我?” “……” 啪啪。 干净利落的掌音。 她换了边脸,又挨两下。 女孩火起来,推他一下,“你发什么疯揍我,我又不是你养的狗。” “你就是。” 季嘉言掐住她细细的脖子,眼睛有点红。 眼看手指陷到绵软的肉里,摸到一环一环的软骨,又猛地松开,一拳砸到墙 上。 “你说过想死在我手里的,妞妞……你懂不懂?” 反复对一个男生说这种话,是什么意思。 林稚吸口气,想忽视他的存在。 但再怎么装腔作势,终究念了这个人太多年,装也是徒劳的。她指指自己的 心,又指指他的,笑得有些惨淡。很细的手指隔着衣服戳在胸口,季嘉言的心没由 来地抽搐。 很疼。 像被凿穿。 他不喜欢她这个表情,恨不得掐死她。 “嘉言哥哥,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女孩说,“不会花你太长时间。” 11、我不算什么东西的 林稚躺到季嘉言床上,抱过枕头,下巴重重压着,低声同他讲故事。 在很久很久以前。 某岛国尚未成形以前,有两位神明在那里进行持续不断的造人运动。后来火 神降世,烧伤了母神伊邪那美,不久之后母神便去世。 父神伊邪纳岐痛失爱妻之后,杀了儿子火神,一路追到黄泉国。 他请求妻子跟他回去。 对方答应了。 说她需要一点时间,期间不准他偷看。 伊邪纳岐等了许久,终于失去耐心,折了梳子上的木齿点燃,走到黄泉深处 ——昔日美貌的妻子附满蛆虫,肉体凋敝,他惊吓之后仓皇逃走。 伊邪那美带着众鬼追逐,最终还是在黄泉之路被丈夫用千引石堵住去路。 他们互相诅咒。 夫妻决绝。 伊邪那美说每天会杀他一千国民,伊邪纳岐便说造一千五百产房,使每天都 有一千五百人降世。 林稚说完,拍拍身边的位置看着季嘉言。 男生面上露些鄙视的笑,“你想说什么?” 女孩勾勾鬓边的发,小声道,“你从这个故事里听到了什么?” 他甩掉鞋子扑上床捉她脚踝,“伊邪纳岐是个懦夫,我不是……” 林稚拍他作恶的手,托腮笑,“你不是,可是我是。” “嘉言哥哥,如果有一天,平行空间多出来另一个林稚……她既不粘你,也不 喜欢打扮,成日像个隐形人一样游荡在学校和家之间。” “你和她八年时间,连十句话都没说过。” 她捏 分卷阅读28 他手指,搓了又搓,声音有点抖,“那你是喜欢她还是喜欢我?” “废话。” 季嘉言推她脑门,“你就是你,她算个什么东西。” “她因为住在你家旁边,总是被学校女生欺负,内衣带被剪断,校服也……” “关我什么事?” 季嘉言掐她胳膊,打断了林稚喋喋不休的话,冷道,“如果你觉恶心,我们 可以把那个“林稚”烧了……我保证没人会发现。” 毕竟这个世界,已经有一个家长喜爱,他也喜爱的女孩了。 林稚笑一下。 低头吻住男生的唇,牙齿衔住温软的唇,小舌探入湿热的口腔。本来就是两 具生涩的躯体,她凭本能去试探他,季嘉言反应过来后,捧住她的脑袋往床上摁。 吻得太猛。 他又没什么技巧。 呼吸断断续续,只能在空档里苟且。 她嗯嗯叫着,贴上去抱他。 季嘉言抖两下,某个部位明显兴奋突起后,抱着娇小的女孩滚到被子里暗暗 耸了两下。黑暗中,他压在她身上,喘道,“妞妞你乖乖的,现在还太小了……再大 一点,哥哥抱你。” 虽说想要克制。 手还是很讨嫌地隔着衣服摸到女孩胸上。 捏一下,重重罩住。 揉得舔唇,眼神发暗。 季嘉言深出口气咬她下巴,“以后不许和车易说话,放学也不许先走……再敢 开车上路,我就把你猪蹄打断。” 林稚胸都给他揉肿了。 奋力游出被子,又让发疯的季嘉言隔着衣服咬住奶头。 她猛拍薄被。 蹬来蹬去,最后软软抱住男生脑袋,怔怔道,“我不算什么东西的。” 早就知道,没人会喜欢古怪朴素的女孩。 她偏要问这种问题。 听她声音不对。 季嘉言钻出被子,就看女孩躺在床上默默流泪。他的心揪一下,重重的,明 明想要安慰最后却只是勒住她脖子。像个穷凶极恶不通人性的暴徒那样,恶狠狠 道,“不许哭!” 他一说完,林稚就不哭了。 女孩爬起来,拉拉衣服,捡他外衣罩住胸前可耻的口水印子。 一言不发离开。 季嘉言握拳捶墙,觉得自己是个混蛋。 按两下突起的裤裆,却怎么也没法把旺盛的欲望按灭。 他有点难以启齿。 还在小学的时候就会勃起了。 性欲是越克制越汹涌,他没想吓她,也没想咬她胸的。 林稚低着头下楼。 正好碰到上楼的车易。 他看她眼睛红红的,温柔道,“嘉言脾气不好,从小只有你能忍,如果他做 出不好的事,你一定跟我说。” 很温顺,很柔弱的女孩抬起头来。 目光有些冷。 她仰起脖子,拉着衣服,明明很狼狈的却表现得像个战士。 “我跟嘉言哥哥的事,不要你管,你爱在别人面前怎么演戏是你是事, 分卷阅读29 别来 跟我演。” 女孩撞了下比自己高太多的家伙。 直冲冲下楼。 车易看她一会儿,笑了笑。 怎么一个两个,都只喜欢那空有皮囊的小变态。 12、可是爱却很刻薄【600珠加更章】 喜欢可以给很多人。 可是爱却很刻薄,它只能给一个人,有时候甚至只能给自己。 —————— 宋媛在林家住了两天。 一直到季嘉言同父亲季建林外出,才匆匆离开。期间季嘉言别说跟她讲话, 就连眼神都懒得给一个。其实也不难理解,现在的季嘉言天之骄子,因为母亲的关 系,演艺圈里的俊男美女看过不少,自己也有张惊为天人的脸。或许只有在前世经 受打击的情况下,才会饥不择食从不同女人身上寻找温暖。 没什么可指责的。 林稚想。 他并非金刚不坏,孤零零站在雪夜里的时候,分明是很脆弱的。 林稚没什么朋友,也不想出去晒太阳,成日就蔫蔫的在家里吃西瓜吹空调。 偶尔看个恋爱小品,也会笑笑,只是皮笑肉不笑,仿佛一具人偶。 她玩倒立的时候,看到之前买的手机壳还在袋里挂着。 拎半边西瓜去敲门。 陶玉龄正在敷面膜,招呼她进来。林稚提着西瓜去厨房切好了,就连客厅坐 着慢慢吃。女人弄好过来,笑她买这么花哨的手机壳,林稚只笑。 “闪闪的好看呀。” 对方看一会儿,有些喜欢,让她帮忙换上。 陶玉龄抱住女孩粘一粘,“我要是有个闺女多好,两个小子,车易还算有良 心的……忙起来也不见踪影。嘉言是个倔脾气,初中以后就不让抱了。” 季嘉言拎行李箱进门。 看到老妈抱着林稚,脸色僵一僵。 “谁让你来的?” 林稚头都没回,“你管不着。” 男生把行李一扔,过来掐她脖子。陶玉龄拍儿子手臂,“你怎么回事,那么 大了还欺负妹妹。” 林稚故意伸长舌头。 “……我死了。” 陶玉龄让她逗得笑死。 季嘉言气得狂拍死小孩脑门。 两个人这样闹,陶玉龄看得头疼,拿包翻两张水上乐园的票出来,“去玩 吧,两个小祖宗。” 林稚不乐意。 她好不容易躲了那么久的太阳,怎么能说晒就晒了。 回家躲起来睡午觉,还没钻进被子,就让老妈揪着耳朵拎起来。 “你看你有没有出息,一个暑假就在家里蹲着,这不学那不干的,赶紧出去。” 何娟说着便给女儿收拾东西。 就跟送瘟神一样一样的。 小姑娘拎着一袋子东西下楼,就看季嘉言穿着很骚气的沙滩裤坐在她家沙发。 还弄个墨镜戴着。 浑身的贵气和锋芒,都不知道收敛。 这家伙搞了个发明专利。 用在季建林工厂里,据说把排污成本降了三分之一,这趟出去光 分卷阅读30 是采访就走 了好几家媒体。 季阿姨开心,很正常。 林稚就不懂了,为啥她妈也跟着那么开心。 逢人就说季嘉言怎么怎么,感情她是水里漂来的,捡着凑合养? 女孩气得甩包,还没甩呢,又让她妈掐住,押犯人似的押到男生身边。 “我让司机送你们去,妞妞包里放了很多保鲜盒,都是嘉言你爱吃的。” “妈!”林稚喊了一声,“我说怪不得这么重呢!” “嘉言肠胃不好,吃不得外面的东西,你帮哥哥背点吃的怎么了?” 林稚噎得胸闷。 等到车上才喘过气儿。 等下了车又喘不过气儿。 该死的季嘉言,她背着那么大一个包,他还要把自己的包扔她身上。揣着手 往前走,他满身的贵气别人不敢碰,她像条死水潭里的小鱼苗,随便哪个乌龟王八 都能来撞一撞。 抱着东西踉踉跄跄。 娇小的女孩按着宽沿帽,凉鞋带勒得脚疼。 走走停停,最后到人造浪潮那边,放下东西就罢工。 她太委屈了。 皮都晒红了,脚还磨起大泡。 自顾自往前走的家伙终于停下来,折身问她要水喝。女孩叫一声,“你……你 喝个屁,季嘉言你不要仗着我妈喜欢你,就总是欺负我。” “……你呢?成天来我家串门,要不要脸。” “我去找阿姨,又不是找你。” 男生推她脑门。 “你再说一遍,你找谁?” “我找阿姨!” 季嘉言按着她捶几下,小姑娘帽子落了,抱着头在长椅上哭,“……我……看看 你回来没有。” 对方这才收手。 抱住人往腿上放,捏着她下巴上薄薄的一层嫩皮。 凑近亲了一口。 “你不是在躲我么,又来找我干嘛?” 看看你有没有和别的女人搞上呗。 林稚眼神暗了暗。 前世这个时候,季嘉言住到一个女白领的公寓里。 学校传他被包养了。 然后没几天,林稚深夜就看到男生被父亲拎回家,身上都是青紫的痕迹。那 里面有烟疤印子、抓痕、吻痕,还有被人狠揍过的淤青。 她拿着红外望远镜看得心惊肉跳。 他从始至终,没把脸转向她窗户。 很久以后,她才知道。 季嘉言不是被包养,而是被囚禁了。 虽然身心创伤很大,但是季建林还是坚持认为是儿子在外乱搞的错,救他出 来,立即拳脚相向。 那时候父子关系形同水火。 哪还有现在季建林带着他到处受访,引以为傲的样子。 和他有关的每件事。 林稚都记得很清,虽然人生轨迹已经发生变化……但她还是放不下,烈火焚心 般彻夜煎熬。 反复想着万一呢,如果呢…… 就算现在的他已 分卷阅读31 经不是他。 但她还是下意识想要保护。 他们说他是魔鬼。 是天生的坏种,是没法矫正的疯子。 可是对她而言,他从来不是后来火光中淡漠旁观的恶魔。 一直一直是她窥视的,不可亵渎的有点乖戾的神明。 林稚伸手抱住他脑袋,摸摸季嘉言像精灵王子一样的耳尖。 “我有点担心你……嘉言哥哥,有些女人不是爱你,她们只是想占有你。” 为此不惜伤害你。 季嘉言又亲她脸,这回贴住还吸了吸,声音有点暖,“……小醋坛,谁有别的 女人了?” 女孩啊一声。 有些急切。 “我没有吃醋,我是……” 男生手指在桌上扣了扣,“你是什么?” 周围喧嚣的人群,时有笑声。 人工浪潮一波波袭来,水中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抓着泳圈奋力游向前端, 等待着被浪潮推到最后。 如此反复。 反复循环。 做徒劳无用的娱乐。 享受人生的高潮起伏。 季嘉言捏她下巴,“如果你不是我的什么,又凭什么管我?林稚,我们总有 一天会长大,会结婚生子,如果你不想站在我身旁,自然会有别人。” 女孩低头看自己伤痕斑驳的指。 又看他掌心的纹路——季嘉言是天生的断掌,宁为玉碎的性格。 这个人擅长的从来不止玩火。 他要想破坏的东西,最后悉数崩溃了。 他想要打破她的堡垒。 她也许没有还手之力。 林稚想了想,扇他一巴掌,“嘉言哥哥,你最好按照你说的那样,平平安安 结婚生子。” 即便做个最平庸的人也无所谓。 一定要平安和顺,生老病死。 喜欢可以给很多人。 可是爱却很刻薄,它只能给一个人,有时候甚至只能给自己。 她为他活了许久,也真真切切死过。 这一世,他们或许已经不同,但是掌控权依然在他手中。 这个人步步紧逼。 步步为营。 她不是不喜欢他了,只是爱过一个人,最后终于学会,先爱自己。 “妞妞就是妞妞,不是你的什么。” 她站起来,脱掉外衣跳入人造浪潮。 也浮沉。 也随波。 但终于想游到哪就游到哪。 你们猜美人鱼最好的归宿,到底是王子的城堡,还是诡谲汹涌的大海? —————— 本来预想不是这样的情节。 但这一段,还是很自然地流淌出来……应该是妞妞掐着我脖子写的。 她想说的话,和她思考的东西,震惊到了我。 很开心妞妞是这样的妞妞,被自己故事里的人物震撼也是很奇妙的体验。 分卷阅读32 o(TヘTo) 13、一个是冰,一个是火 季嘉言没被人打过。 更何况,是被林稚打。 那天两人分两路回来,他坐林家的车,林稚独自背着装满保鲜盒的包乘坐专 线公交。她明明也是富裕家庭出生,但却很安于平凡甚至有点贫困的生活。 他回到房间。 下意识看向她房间。 一直跟在身后的小粘包。 常年来困在无形的茧中,竟然也有展露利齿的一天。 他没想到她是这样的人。 其实林椎也没想到,她在车上把保鲜盒一个个拆了,吃到想吐,回家后若无 其事刷干净,放整齐。林妈妈问她好不好玩儿,林稚说挺好玩。 水里各种头发、脱落的角质层,还有避孕套。 充分展现了人类品种多样性。 她回到房间,扔开望远镜。 没像以前那样痴痴爬到窗口,伏下身子静静窥视。女孩从地上捡本书起来, 翻到书签卡住的那一页,暑假实在太无聊了,她又捡起书来看。 以前很难熬的日子,她也看书。 只是这回不再读那些怪胎畸变的人生。 她看美食纪录片导演的自传,从文字里读食物磨人的香气。 也看矫情的文青游记,看那些平凡的花草树木山川河流,如何在人的视野里 伤春悲秋。 她是蜗牛。 快死的蜗牛。 然后终于想通了放下壳,做一只蛞蝓。 哪怕一点盐撒上,化成水……那就化成水吧。 两个孩子闹别扭,大人看在眼里却是不当回事的。 小孩子的心情就跟夏天的雨。 来的快,去的更快。 一月,林稚十四岁生日。 季嘉言十六岁。 两个孩子都是冬天里出生的摩羯座,生日相差两天。按照本地习俗,男子十 六该和成人礼一样重视,女子十四也不能当小孩来看。 两家一合计。 趁着元旦过后难得的空档,领着孩子们去烧香。 也不是给菩萨看,而是当地的娘娘。 娘娘看孩子,许姻缘。 娘娘庙在某国家级风景区的山上,附近山头还有些别的神。林稚背着书包, 穿着灰色登山鞋,头上的渔夫帽也是同款灰色。 同来爬山的小姑娘,羽绒服都是鲜亮的。 多活泼养眼。 何娟就嫌丈夫带自家丫头买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衣服。 她坐在酒店门口系鞋带。 不远处的民宿老板,正给鸡放血,旁边烧了锅热腾腾的热水。季嘉言出来, 穿件深蓝色的冲锋衣,敞开点领,肤白如雪,发黑比墨,轮廓渐渐明朗。 把山上的风景都比下去。 她紧紧鞋带。 拿起包朝前走。 男生看一会儿,没跟上。 那民宿老板络腮胡大油头,看着很能罩的,杀个鸡,一刀下去鸡头还连着 皮,扑腾翅膀一边滴血一路狂跑。林稚给吓到了,跳两步 分卷阅读33 ,差点上树。 季嘉言默默看一会儿,过去把鸡一脚踢开。 朝她伸手。 女孩抱着树,眉拧在一起。 这会手冻僵了颤颤巍巍走出来,季嘉言冷着脸,拉她到怀里捂着。 她要挣。 对方就捶。 很挨了几下揍,林稚龇牙咧嘴的揪他衣领,“我没跟你说清楚的么,你爱找 谁找谁,别弄我。” 男生看她。 有点气。 林稚从小跟在他后面,粘粘呼呼,又抱又摸。 一声声嘉言哥哥,叫得同龄的小男孩都很羡慕。 他不缺追逐的人。 可是从小追他追到大的,孜孜不倦,百折不挠的就她一个。 他笃定自己来个激将法。 死小孩肯定屁股尿流来怀里,什么车易,什么学校的男生,在死心眼的林稚 脑子里肯定变成屎壳郎一般的存在。 可是他算错了。 小孩儿到叛逆期,学坏了。 他是可以找到很多很多女人,可是却不能想象她和别的男生在一起的样子。 季嘉言想。 她要是敢喊别人哥哥,他就掐死她。 被看得头皮发麻,林稚抿住干裂的嘴角,小声道,“你先放开我啦,让我妈 看到,我就惨了。” 他松开臂,转而握她手。 “你去哪?” 林稚动动手指,被抓得更紧。 干脆放弃。 “我看那边有梅花,想摘两枝玩。” “玩个屁。” “要你管啦。” 季嘉言走到登山道那边,不许林稚过来,仗着拔高的个子很轻松地摘了几枝 盛放的腊梅。这花是黄色的,还有股清幽的香气,昨天下过雪,枝丫上还有些雪。 他一折。 雪就朔朔而下。 很黑的发覆盖些,冰清玉洁,天神下凡。 林稚捂着额头憋气。 搞不懂上山这么久,自己怎么现在才缺氧。 小道上又来些人。 老远就没动了,拿着手机在那拍季嘉言,不管是阿姨还是小妹妹都眼睛放 光。她揉了雪球打他,“再折树都秃了。” 男生走过来,冰冷的手指按她脑门。 “你没良心。” 他没讨好过女生。 她这是什么态度。 林稚冷着脸接过梅花,嗅了嗅,小鼻子动起来很乖。 她没注意到。 别人眼睛亮亮看季嘉言,季嘉言眼睛亮亮看她。 后来从娘娘庙回来。 她就躲在房间玩那几枝梅花,只在吃饭的时候露个面。等晚上大家都睡了, 小姑娘穿着毛茸茸的兔子睡衣在床上团成球,滚来滚去。 季嘉言推门进来。 问她发什么疯。 林稚哈哈哈笑起来,“我是车轮滚滚!” 分卷阅读34 “……” 这个年纪的人,也只有特别幼稚的家伙才会看铁甲小宝。季嘉言坐过去,她 揪着衣服上的兔子耳朵滚到那边,他又坐到她滚去的那边,她又滚到另一边。 是个人都要疯的。 男生蹬了鞋上来抓她。 抓到了就是一顿毒打。 林稚哭两声,他锁掉门过来亲她。她不肯让他亲,到处乱蹬,季嘉言就揪她 头发,“你再动试试。” “你有病么?” 走廊上传来熟悉的讲话声。 是林家夫妇。 来不及关灯,季嘉言过去拔了房卡,捂住她嘴巴。 黑暗中,女孩喊不出声,被捂得断气只能软软靠在他怀中。等人声远了,他 才松手,两人都只能看到对方大致的轮廓——房间很快变冷。 空调停了。 冬天的山里是能冻死人的。 季嘉言抱她钻到被子,察觉到林稚四肢冰凉,就熊抱住。 但他的体温也偏低。 不起什么作用。 男生声音有点沉,“你不来我家玩,也不肯在学校见面……你知不知道我也有 点想你的。” 林稚不说话。 她冷得嘴皮打抖,身子也颤。 季嘉言又说,“我收到好多生日礼物,你的那份呢?” 怀中人还是不说话。 他叹口气,“你不送我,我还是要送你的。” 男生摸出个盒子,悉悉索索将冰冷的链子拴在她手腕。他拨弄开关,手链上 铁皮包裹的透明方块,当中淡红的火焰骤然点亮。 “这个能烧一年。” 借着这点光,林稚看到自己的手腕和他的手臂叠在一起。 这个姿势,就像是爱人相拥。 她没想到,自己眼睛红了。 “一年后,你可以找我重新添加燃料。”他说得很克制,声线却并不平静, “也可以扔了。” “……嘉言哥哥。” 沉默的小美人鱼终于开口。 她捧住他的脸,啜泣道,“我的心好难受。” 他们完全不一样。 一个是冰,一个是火。 她从前到现在都把他当作那个恶魔少年的过去,却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在他 身上看到不一样的火光。 那火很小。 却暖得要命,烧到她不肯剧烈跳动的心脏。 季嘉言捏她脸,“让我抱一会儿,妞妞,你不是最喜欢在我怀里吹鼻子泡的。” 女孩破涕为笑。 反过来捏他脸,“是你喜欢把我当枕头。” 男生勾起嘴角,碰了碰她的额。 “那你还要不要我了?” 林稚吸吸鼻子,推他,“不要,你太冰了,我要空调!” 季嘉言瞪她。 林稚瞪回去,瞪着瞪着绷不住,弱弱道,“你不要这样看我啦。” 这眼神太糟糕了。 15、谁多看他一眼都是犯法 分卷阅读35 她不想再欠他什么。 却终于还是欠了条手链。 这火光太美了,很小很小的一点,缀在手腕就是世间独此一处的风景。 娘娘庙求来的符,林妈妈给两个孩子缝到书包,说能保平安,聚姻缘。林爸 爸不太信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也不敢当着老婆面发作,只拉着季建林出去喝茶。 陶玉龄倒是信的。 早年在剧组,开机仪式也少不了一番折腾。 临走前,又多求了个符,说是以防万一。 林稚进到十四,终于开始拔个子,比同龄人慢些,但也算跟上了当代青少年 身高的大部队。 等到十五,终于可喜可贺长到了一米六。 一米六! 她在合欢树下脚跟并拢,手掌平齐天灵盖,笨拙地使着美工刀刻下一痕。短 短一年,长了十来公分,本来还有点圆润的腰肢生生折出曲线。 就连孩子气的背,也薄了,衬得锁骨分外玲珑。 女孩收起美工刀。 掏出小镜子弄弄刘海,重新涂了唇膏,半眯着眼睛抿嘴。 她好像有点好看。 就是看着不成熟,青涩得咯牙。 季嘉言升到高三,没去国外读书。 早早拿到某顶尖高校的录取通知,学校也不大去,只偶尔过来帮她辅导功 课。林稚是除非自己想通,谁也别想让她想通的性格,超一流学神当家教,成绩依 然是扶不起的阿斗。 某种程度来说,也是怠惰界的天才。 今天是高一开学的第一天。 以前的同学,一部分选择外校,一部分留在本校,留在本校的升学后也要重 新打散,原则上很难分到一个班。早先文理改革,已经不分科,但是重点班和普通 班的划分还是在的。 父母走了关系,让她到重点班里接受学霸的熏陶。 女孩拉好校服。 有点丧。 她其实蛮想告诉老爸老妈。 季嘉言熏陶了她这么多年,还不是……无功而返。 无功而返的某人手臂上搭着小西服外套,领带散着,衣领微开。 他打开铁门,站在路边。 九月热烈的粉白宝石月季层层叠叠爬过栅栏,在男生身边盛放。他发育得更 快些,个子高高的,腿也长,喉结明显了,五官轮廓越发深邃。 眼神也……越来越深不可测。 琥珀色眼珠,是亚洲人里少有的。 配上很黑的发,往往给人一种空山响泉的灵动之感,其实凶起来,像极了老 虎。 林稚往后面躲了躲。 前几天季嘉言抓她练球。 小姑娘手臂都给捏青了,到现在还有几个手指印消不掉。 她拉着书包带往前走,季嘉言骑车追上来。 很讨嫌地拨弄响铃。 清脆的响声在街道回荡,一下一下。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落到他身上,斑驳的,诡秘的,全是让人沉醉的美。 鼻子痒。 分卷阅读36 林稚拿出纸巾捂住脸,小声道,“嘉言哥哥你先去学校啦,我坐校车。” “我送你。” “不用啦……你送我去,让学校女生看到,我高中生涯又完蛋了。” 男生不说话。 林稚是没有几个朋友。 可是她要朋友做什么? “你有我不就够了。” 星座书上说,摩羯座的本质属性是闷骚——不熟的时候生人勿近,一旦把你纳 入他的监控范围,恭喜你,要被骚死了。 林稚捏捏耳朵。 不懂这么骚的话,他是怎么一本正经说出口的。 她低着脑袋,脸有点红。 季嘉言干脆停下车,扯她脸皮。 “今天校车上还挤了一堆送孩子报到的家长,确定要坐?” “那我回去让妈妈送。” “你都多大的人了还要你妈送?” 林稚有点火。 “那难道让你送啊。” “就是我送。” 季嘉言勒住她往单车后座一放,“虽然你胖了点,但我还能带。” “……嘉言哥哥,你这样会被女生打死的。” 注孤生,直男癌。 如果没有这张脸,这家伙走路上一天能被打五次。 女孩挪挪屁股,揪住男生衬衣,闻到一股淡淡的合欢花香。 立秋以后,门前的合欢就掉得差不多了,她凑近闻闻,又凑近闻闻。 脖子伸得老长。 季嘉言推下死小孩脑门,将学校西服外套扔她身上,“帮我抱着。” 林稚哼了一声。 嫌弃地皱鼻。 终于还是认命抱着。 她拿起衣服闻闻,又小心翼翼抚平褶皱搭在臂弯。 衣兜有点鼓。 伸手一摸,果不其然得到半包吃剩的小熊软糖,只剩下黑丢丢的可乐味没吃 了。 这家伙。 真的是……说出去多少女生该幻灭。 九月的风还很暖。 但已经有不可抗拒的寒。 半个小时后林稚从后座下来,蹲在路边揉了会儿发冷的膝盖。家里过来的 路,一定会经过翡丽大街,那里全是密密麻麻的梧桐,吹的风蛮冷。 季嘉言穿长裤,没感觉。 她穿百褶裙,身体又弱,冻得难受。 这会儿弯腰搓两下,青白的肌肤就有点红。 男生皱眉。 “怎么了?” “没怎么。” 林稚想往后退,对方已经蹲下来,按着她膝盖看。 微冷的指,抚上肌肤传来一阵难堪的颤栗。 女孩咬唇动了下。 季嘉言朝她膝盖呵口气,搓泥丸似的狠揉两下,“谁让你要穿裙子,臭美什 么,以为高一那群臭小子能看上你?” 林稚心肌梗塞。 连口吐芬芳都做不到。 分卷阅读37 男生抖开校服外套,系她腰上,刚好能盖过膝盖。 个子高就是有这种好处——什么都大她好几号。季嘉言推着车,看犯人似的押 她到教学楼,然后不顾林稚绝望的阻扰,跟着她来到高一教室。 护犊家长似的,冷着脸瞪了一圈教室里的人。 他什么神仙长相。 好多没见过本校传奇学神的外部升学生,直接从一楼追到三楼,气都不带喘 的。然后想低调开启高中生活的林稚,在季嘉言“深情”凝视下落座。 收获以下数值: 羡慕目光+10 嫉妒目光+100 恨之射线+10086 她一屁股瘫在座椅。 满脑门的生无可恋——绝望过后,看着众人仿佛要吃掉季嘉言的闪亮眼神,蹭 一下站起来,猛拍桌子。 “看什么看,没看过帅哥吗?” “季嘉言是我邻居,是我哥,你们谁想跟他说上话,先来贿赂我。” “没经过我允许,谁多看他一眼都是犯法!” 她喷子弹似的说完。 在座的众人陷入诡异的沉默。 林稚不怕的,又拍了下桌子,“你们追过星没有,白嫖是没有未来的,我喜 欢吃小熊软糖、巧克力棒、香草冰淇淋……” 一张小嘴吧啦吧啦说个不停。 季嘉言嗤笑一声。 这些全是他爱吃的,死小孩又想借别人的手给他上供。 就想省那两个零花钱去买化妆品。 他就想看看谁会那么傻,听信林稚的鬼话。 教室里的女生整齐划一地掏出笔记本,刷刷刷记起来。 就连几个男生也贼眉鼠眼,娇羞看他,偷拿手机备忘录飞快打字…… 季嘉言觉得。 林稚或许是个商业鬼才。 她不该学数理化的,送进娱乐圈当经纪人,那不是天选之子。 16、不可救药的理想主义者 低调和谐的生活是不存在的。 林稚破罐子破摔之后,好歹没像初中那会儿被孤立。时不时有女生过来同她 说话,问起季嘉言,眼睛亮得忽闪忽闪。 他就是梦一样的存在。 哪怕触不到,也足够点亮很多人的青春。 这些爱慕他的女孩子就和当初的她一样。 也并非一定要占有,只是远远看着也心生满足。 只是当初的她是条古怪阴沉的巨龙,把他的点点滴滴当私人财宝那样锁在心 中,不肯同人分享,招来很多误解。 “他喜欢打火机,但不喜欢别人送的打火机。” “会听摇滚,但拿手的乐器是钢琴。” “对气温感知的能力很弱,如果冬天看到他穿单衣……他真的不是在装逼,很 可能是打开衣柜随手拿的。” 短发女孩递上一包薯片,急切道: “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儿?” “……嗯。”林稚撕开包装吃一口,“软软乖乖,不会顶嘴的洋娃娃吧。” 她没好意思告诉她 分卷阅读38 。 如果不乖,是会被季嘉言动不动就大招锁喉的。 女孩摩挲手链,脸上带笑。 距他送她这点火,已经过去一年……好像该加燃料了。 但其实她没太说全。 季嘉言交往过的女生,大多偏成熟,的确不会顶嘴,那是因为包容他。唯一 的例外是宋媛,表妹是呛口小辣椒,噎死人不偿命,两人交往的时间却是最长的。 她其实不太摸得准,他到底喜欢什么样的。 只是笼统知道,不要顶嘴,是和季嘉言和平相处的大前提。 收集的从来是细枝末节,未达根底。 但是并不妨碍她沉迷在这些琐碎的信息里,自我欢愉。 周末放假,老妈炖了枇杷水,让她端点给季嘉言。林稚穿外套奔去,季家新 换的声控识别系统在她开口叫门时,咔嗒就开了。 陶玉龄是真心喜欢她。 要不然也不会把出入的权限开这么大。 她站门口研究一会儿,放好东西,写了便签打算走。 秋后的阳光淡淡的,餐桌上盛放的雏菊看起来憨态可爱。女孩手指捻捻花 瓣,闻到菊科植物特有的味儿,皱着鼻子连打几个喷嚏。 不行,她得跟季嘉言说一声。 东西放到晚上就陈了。 地下室门关着,女孩上楼去找。 季家夫妇这两天不在。 倒是男生的房间大咧咧开着,浴室里传来淋淋水声——大白天冲什么澡呢?林 稚垫脚进去,打算站在浴室门口吓吓他。 虎爪掏心的姿势摆一会儿。 瞄到床上正在播放视频的手机,好像是动画,小魔女打扮的黑发女孩骑着扫 帚在天空飞翔,脸上两团红晕怪可爱的。林稚没见过季嘉言看动画,扑过去点快进。 紧接着,幼小的心灵遭受无情的蹂躏。 元气善良的小魔女,在社区送快递。 她的快递和别人不太一样,送的是自己——好久没吃过小女孩的大灰狼,要求 看她妹妹,一人一狼很快进入不可描述的打桩运动。 森林里的七个小矮人,表示空巢老人需要关爱,想要她做他们的孙女——很快 八人进入np混战,短粗的老鸡巴不停蹂躏可怜的小魔女。 林稚是跪在季嘉言床上看完的。 季嘉言围着浴巾出来时,她还跪着。 看那背影……大约是失去梦想了。 她的两世,所有的专注与虔诚都放在这家伙身上,从来把别人放在眼里,连 追星都没体验过。然后她觊觎窥视的无双少年,站在云端睥睨众生的神明,竟然在 手机里存这种东西。 林稚气得发抖。 声音都是颤的。 “才下午三点……季嘉言,才下午三点,你怎么可以在家里看这种东西!” “你白日宣淫,臭不要脸!” 她喊完,拿起手机就往自己脑壳砸。 多年不见的自杀式逃避世界重出江湖,男生面色微变,过去捉她手。然而林 稚的脑门还是磕破了皮,她哭得稀里哗啦,少女心碎成玻璃渣。 上一次这么冲击她的,还是他和宋媛接吻。 她想掐死自己。b 分卷阅读39 r 最好再掐死他。 季嘉言头发湿的,咬住唇。 “谁让你随便进来的。” “你臭不要脸!” 她抱起枕头砸他,哭得妈不认。 季嘉言有点烦了,站起来踢她腿,“我又不是太监,看看怎么了?” 林稚恶向胆边生。 “我现在就让你变太监!” 她啊——一声抱住男生双腿,扯了人家裹得严严实实的浴巾,看着草丛里半硬 的小兄弟陷入沉默。 季嘉言脸红死了,尴尬地呼气。 好不容易重新把隐私部位盖上,就看林稚从楼下回来。 鞋跟蹬脱了,手里拿着把水果刀。 阴恻恻的。 “林稚,你疯什么!” 女孩擦掉眼角的泪,哀切看他,“嘉言哥哥,你这样是不对的,妞妞帮你改 正一下。” 娇小的女孩外套半开,露出大片白皙稚嫩的肌肤。 纯洁如天使。 挥刀朝他砍来,黑圆无辜的眼都不带眨的。 理想主义者从来不可救药。 如果她被扔出了她的天堂,就会再制造一个理想的地狱。 季嘉言头皮发麻,彻底火了。 扣住人手腕往床上一压,啪啪打她小脸,等林稚被打回神已经是十几分钟后 的事了。她嘉言哥哥揍她向来不客气,这回弟弟攸关,更是狠了些。 林稚摸着肿起来的脸颊,哭着打嗝,“你揍我,你还好意思揍我。” “……” 季嘉言露出很残念的表情。 “你有本事揍死我,季嘉言,你揍不死我,迟早有一天我要让你变太监。” 他又给了她一巴掌。 “那我只好在变太监之前,好好用一下了。” —————— 上个章节标错了,没法改。 原谅我_(:з」∠)_ 17、就像你亲其他女人一样【800猪加更章】 这是一个选择。 折纸飞机,羽翼不对称,折痕出现破裂。 扳卫生筷,一只头部多,一只头部少。 练毛笔字,墨水忽然滴到宣纸。 …… 林稚的做法是,撕碎、折断、完全涂黑,然后重新来过。她付出努力与期 望,反复描摹记忆中那个高不可攀的少年,怎么到头来,造就了这样的局面。 他明目张胆看污秽暴力的三级动画。 还说这是正常需求。 女孩看着自己的手腕,那条链子上的透明小方块,火焰散出暗淡的光。 她挥手打他。 没打中。 季嘉言让林稚扇过一次,不可能再让她得逞第二次。 男生扔掉浴巾抱住她,说,“你没看人做过爱,脾气又古怪,难怪对我不冷 不热。” 分卷阅读40 他捏着她手腕,企图让林稚松手。 但她是是什么脾气。 沙漠里的仙人掌,峭壁上的万年松。 哪怕地球只剩下无尽的黑暗,不愿意退步,就不愿意——女孩咬唇看他,嘴皮 渗出鲜红的血,手攒得死紧,刀柄捏得咔咔作响。 季嘉言觉着再扳她手腕就断了。 没舍得。 只是亲了小姑娘的脸,又啄了啄。 爱她咬牙切齿的脸。 浅色的瞳散出兴致盎然的光,“你自找的,待会儿别叫痛。” 指节分明的手隔着衣服捏到她胸,男生叹息似的埋在她颈部,后背弓出漂亮 的曲线。这家伙尾椎连着屁股的那块好看的要命,翘的臀,劲瘦有力的腰。 肌肉难耐地收紧,上面还有沐浴后的水。 很漂亮。 是林稚没见识过的,带着性意味的漂亮。 她挪开视线,动了两下。 季嘉言发狠揉两下刚出苞的小胸,伸手摸到衣内,微凉的指蛇似的钻到内衣 下,点她没被人碰过的乳头。过电般的颤栗从被触碰的花蕾传遍全身。 林稚极短促地叫了一声。 眼里有些慌张。 更多的是愤怒。 男生望着她笑,“是不是第一次被人摸那里。” 她不说话。 才几分钟,刘海就汗湿了。 身体绷成条皮筋。 头发一缕缕搭在额头,很黑的眼眸,很长的下睫毛,仔细看就是东方的瓷娃 娃。 还是那种没尝过欲望的瓷娃娃。 季嘉言想到三级动画里的小魔女,他看过不少,但是最喜欢这部——里面的小 魔女和她太像了,一样的呆板性格,被人哄骗做爱也是规规矩矩的。 哪有这么规矩被操的? 简直太诱人了。 她偷窥他作息。 他偷窥她换衣服打飞机。 很公平。 男生低头亲她脖子,吻她脸。 女孩撇开头。 季嘉言就不厌其烦扳正,“我们两年前就亲过的,你躲什么?” “你……你你,你不要脸。” 男生猛摁下她握刀挥刺的手。 声音有些危险,“你今天看了我的东西,我也要看你的东西。” 不止看,还要干。 林稚扑起来咬他。 狠狠的,根本不松口。男生看着咬住手臂疯狂龇牙的死小孩,冷哼一声,她 用力咬,他就更用力捏她胸。林稚疼得要死,没两下就躺倒在床上,捂着胸到处乱 滚。 “啊,疼死啦,疼死啦,怎么会这么疼!” 低低的笑声传来。 男生赤裸着躯体,坐过来掐她脑袋。 “给我舔舔。” 他的棍子,她刚才看过。 因为太丑太狰狞,达到了san值临界点……林稚大脑出于自我保护,把那一秒 的画面和谐了。现在他这么 分卷阅读41 堂而皇之坐她胸口,硬邦邦的东西抵住她下巴。 林稚不想看的。 也把季嘉言的玩意儿看得一清二楚。 深色的肉棍,很长。 因为视角问题,看起来粗得过分,虬结的血管,腥膻的味道。 女孩憋气看一会儿。 干呕。 季嘉言气得扯她脸,“你恶心什么!” 林稚呼口气,蓄力,发狠用下巴去撞。 要不是躲得快,季嘉言的小兄弟该折了。男生躲开些,大咧咧支半天腿坐床 上,眉眼有些冷。本来正常人被这么吓一回,该软了,他的东西却更加兴奋。 头部一点一点的。 倒像是爽得快射。 浅色的眸,从空山响泉般的灵动。 变得虎视眈眈。 林稚慌慌张张要跑。 季嘉言扑过来,握住女孩细腰,扒掉裤子没怎么润滑就把肉棒抵进去。很 涩,箍得鸡巴生疼,大约是位置没找对,他试探着换个方位,又进去一点。 身下的人不吭声。 只反射性抽搐。 感觉像压着一条,即将死去或者已经死去的鱼。 他略微一顿,伸手摸去。 女孩自己咬自己的手,疼得有些意志不清。季嘉言双手交叉抱住怀中娇小的 躯体,像条热带雨林的巨蟒似的,慢慢收紧怀抱。听她难耐地喘气,啊啊的细碎叫 声青涩而压抑。 男生的目光就变得很深。 像是饥饿。 沾着残忍。 “嘉言哥哥……求求你,不要用那么丑的东西弄我,啊,好撑。” “还会更撑。” “求你……不要,真的不要……我我我害怕。” 他摩挲她嘴唇,手指探到小嘴里寻软软的舌。 搅两下,声音有点哑。 “妞妞,想这么弄你很久了……把腿张一张,我要进去。” “不要。” 林稚闻言,反射性夹腿。 龟头都给她夹麻了。 季嘉言爽得皱眉,“我反正今天怎么都要进去的,就算痛,你也得忍着……” “不要啊!” 她吼一声,挣起来,季嘉言趁机捅到底。 今天真的失了智,才敢招惹他。 林稚不大能出气。 很弱地伏在床上。 枕头上都是他的味道……她的光和火,变成暗和冰。 用最残忍的方式破开她的防备。 毫无怜悯。 紧致纯洁的穴肉被碾开,只能反射性夹紧。林稚细着嗓子吸两口气,惊恐地 往下看,季嘉言那又大又狰狞的东西竟然还没进完,两个黑色素沉淀的大蛋掉在胯 下。 说丑都是夸奖。 林稚要死了。 世界都崩塌了。 在疯狂之前,举刀猛插自己。这操作太骚,季嘉言 分卷阅读42 打死没想到还有这么骚的 操作,眼看刀刃触到娇嫩的少女肌肤,男生反手掐住她脖子就是一阵甩。 “你死给我看看,老子最喜欢奸尸了,到时候把你奸得从焚化炉里蹦出来。” 林稚,“……季嘉言,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她又不是娼妇。 她陪他一起长大,他们父母都认识。 他怎么可以…… 女孩又刺。 这回男生用手握住刀刃,鲜血淋漓。 “我不想再等了,我要把你心里的人杀死。” “妞妞,让我进来,让我操你。” 肉棒坚定缓进,他看着她,没有怜悯只有狠绝。林稚就是个精神上的强者, 身体弱得跟鸡仔一样,穴那么浅,一插就到底了。 ……始终是他的人了。 好紧。 季嘉言小心翼翼来回插两下。 女孩哭哭啼啼,肩膀微耸。他有点烦,咬她耳朵,“哭什么,哪里不舒服, 你说啊。” “你混蛋!” 他伸手摸她奶。 轻轻拢着,揉得很缓,常年弹钢琴的手指灵活地来回变换。 太糟糕了。 太糟糕了。 “不许你摸我,季嘉言。” 她红着脸举起刀尖对他,男生两只手都在作恶,没法抵挡。气着气着,发狂 捣她,屁股都耸出残影,啪啪啪的声音响得吓人。 没一会儿歇斯底里的林稚更加歇斯底里了。 给插得抖起来。 “啊……不要,不要,太快了,要散架了。” 要被插死了。 她好羞耻,身体却在这份羞耻中生出一种奇妙的贱。 想要臣服,想要膜拜。 不过是被男人的肉棒插了,怎么连精神都被强奸了。 她惨白着一张脸。 有点迷茫。 不懂这欲望来自哪里,会带来怎样的灭亡。 季嘉言叼住她后颈。 手箍着女孩的腰,一个猛入,喘粗气。 “妞妞给我干过了,以后就不能说鸡鸡丑,你要喜欢它知不知道?” 林稚还在哭,默默的。 无辜的圆眼蒙着层水雾,陷入陌生的情欲中,有些迷茫。 季嘉言缓缓抽出,猛地进入。 撞得她骨头都酥了。 如此来了十几下,很疯的女孩子哐当丢了刀,抱住男生的脖子喊,“嘉言哥 哥,不要这么撞我,我好像要死了,要死在你手里了。” 季嘉言眯着眼蹭她脸。 像只餍足的大老虎,“那你要怎么撞?” “……妞妞,我慢慢撞你好不好?” 他果然放慢了动作。 女孩雪白的身子在体贴的操干下很快染上粉红。林稚仆在床铺,抱住枕头, 紧闭双眼。男生握她手,有力的指缓缓嵌入稍短一截的指缝。 这样握手,就想手也被强奸了。 b 分卷阅读43 r 她歪着脑袋,鼻翼微动。 极力抵抗身体的反应。 可是操她的是季嘉言啊,她怎么能,怎么敢。 “这样是不是就舒服了?妞妞你别不说话,好好跟我讲,这样撞,喜欢么?” 林稚脸红成猴屁股。 许久含糊应了。 很弱很弱的“嗯”传到耳朵,酥到心坎。 季嘉言吻住女孩的唇,挺身抽插。两人的肉体极贴合,每一寸空隙都被填 满,粘得难解难分。林稚解开上衣,咬咬牙又解开内衣,抱住他赤裸的身体颤了颤。 她和季嘉言在做爱哎。 他在插她。 用那个…… 男生比她高许多。只有变换姿势时,林稚才能看到他的脸,和平常冷清懒散 的形象不同——现在的他是有温度的,眉皱到一起,性感从面部细微的表情满溢而出。 浅色的眸,微敛星光。 潋滟的眼波递到她这,林稚就更不敢抬头看了。 她看着自己紧缩的蓓蕾。 低声道,“你能不能不要射在里面……” 男生闷哼。 推着女孩的腰往前压,整个人罩在她瘦削的背,动得很急。 “……妞妞你出水了,好多,你其实很想我射在里面,对么?” 肉棒绞在未经人事的软肉里,让水泡得极熨帖。 他没指望第一次,小姑娘就能得趣。 林稚真的出乎意料的敏感……明明是很稚气木讷的死小孩。 咕叽咕叽的水声隐在啪啪的撞击声中。 她怕父母知道他们做爱,怕同学知道他们做爱,但就是不愿意放开怀里的 人。他干她的时候,身体温度比平常高许多,烫得她心都软了,骨头都散了。 女孩伸腿挂在季嘉言腰上。 “你可不可以亲我。” 就像你亲其他女人一样。 娇憨呆滞的表情,说出这样毫无廉耻的话,是个男人都无法拒绝的吧。 季嘉言捧她后脑勺,吻住女孩的唇。 啧啧的口水声淫糜异常。 林稚咬他舌头,绷着身体,使劲吸。 季嘉言不甘示弱,由她咬着,重重两下插到底,直接把女孩插喷了……很多很 多的少女香汁泄到床上,他本来要抽出来射的,但是舍不得。 最后全射在小姑娘紧致火热的软穴里。 第一次……好像还是快了些。 季嘉言侧身,小姑娘张着嘴痴痴看他,蜜红的唇是被他咬成这样的。 没怎么长大的小软包上,淡粉的蓓蕾颤巍巍。 很美。 想藏起来的那种美。 她又悄无声息地哭。 摸着自己的肚子,表情有些绝望。很久以前,她听说有人为他打过胎。 也是十五岁的女孩。 休了半年学。 在季嘉言杀人放火离开后,再也没能振作起来。 他真的是魔鬼。 分卷阅读44 一害就是别人的一生。 她怎么会无可救药地喜欢上这样自私自我的人。 他握住她的手,放到半软的肉棒上,“乖,摸硬了,再插你。” “妞妞,你肯定没够的。” 她抬头看他,笑了一下。 18、“我弄脏的” 女孩撇开脸,埋在被子里。 蹬了两下。 季嘉言按她腿,手上的血干了,但是血液凝固之后还有多余的块。这么一 擦,全抹在女孩细细的腿上,像朱砂涂的画。 被生生操开的穴口还没阖拢,半透明的液体慢慢流出。 带着鲜红的血丝。 眸光深些。 男生捏她腰间痒肉,“让我看看。” 女孩抱着被子蜷成一团。 不肯笑。 就绷着身体。 季嘉言看一会儿,勒起人到浴室,细细洗了就连穴里的精液也悉数掏出。他 指尖沾点透明的凝胶,抹在半硬的肉棒上,扒着林稚腰又挤进去。 她叫了一声。 弱弱的。 伏在浴缸上紧咬嘴唇,乌黑的发凌乱披散。 季嘉言没忍住,亲那细细的脊,咬在铮铮的蝴蝶骨。 像品尝一道精致的甜点。 “凉不凉?” 室温有三十度。 他问的肯定不是身体凉不凉。 抹在肉棒上的凝胶,触到穴肉,的确很凉。林稚搅动浴缸中浅浅的水,闷闷 点头。他咬她耳朵,鼻音很重,“这是杀精的,我们再做一次。” 林稚微微睁大眼睛,推他。 男生捏住胸前的小手,笑。 “……我爸妈考察去了,下个月才回来,你怕什么?” 林稚有些气。 这个人就是,明明知道她怕怀孕,怕被家长发现,但就是什么都要瞒着,故 意折磨她。 小姑娘瞪眼睛的样子太凶了。 季嘉言躺到浴缸中间,手箍着她腰,“再做一次,硬都硬了。” 他的东西明明就插在她体内,现在竟然还好意思征求她同意。 林稚掐他脖子,抿唇道,“如果我说不呢?” 男生又笑。 “你当然可以拒绝,但你反抗得了么?” 他舔她乳,很色情地由下往上摸,卡着胸的位置往上推了推。眼看少女乳房 聚在一起,水豆腐似的变幻形状,喘气的声音就有点急。 林稚使劲掐他。 对方连脸色都没变,倒是埋在里面的硬物更粗了。 很精神地往上顶。 “你变态么……”她有些崩溃,“哪有人被掐脖子都会有快感?” 季嘉言在女孩两个软软的小肉包中间蹭来蹭去。 吸她身上淡淡的香。 眼尾垂得很低。 “你刚才给我亲得喘不过气,不是也爽了 分卷阅读45 么。” 喷得床单都湿了。 他都不想笑她天赋异禀。 性窒息带来的快感对林稚而言太陌生……她像不认识似的看他,很快眼神又暗 下来。 有人说如果你观察一个人足够久,那么你会知道他所有隐秘的过去,判出一 切可能的未来。 她看了他这么久。 前后两世加起来将近二十年。 ……人生有多少个二十年? 她终究只是在细枝末节里拼凑光辉绮丽的形象。 铸个铜台,为他立金身。 顶礼膜拜一个虚无的偶像。 说来好笑。 似乎他所受的苦,也像耶稣被钉在十字架上一般,给了她竭力描摹的形象, 无尽的高不可攀。 世人都叹神为苍生受难。 谁又真切同情过那些神明…… 明明痛苦于谁,都是不堪忍受的。 林稚抬手,又扇。 这回季嘉言没躲,狠狠挨了一巴掌,嘴角都流出血来。 他动动下颌,低着头,脸色苍白得厉害,“林稚,我妈都没打过我,今天干 不死你我们谁也别想从这出去。” 女孩啊啊叫着。 眼睛都红了。 她扇完他,扇自己。 声音响得可怖,手指抚着瞬间红肿的脸,惶恐又无助。 可怜的女孩。 她以为季嘉言的堕落是逼不得已。 可怜他的境遇,感同身受如堕阿鼻,日日夜夜煎熬如斯……到头来,不过是救 了一个本就腐坏的家伙。 顺便给自己荒芜的青春造一个神。 “不是的,不是的……你不是他……” “他是谁?” 季嘉言就着插入的姿势将女孩按翻在浴缸,水很浅,还是漫过了鼻子。她能 吸到一点气,但是气管灌入的水更多。 水是温热的,但进到不该去的地方。 便是岩浆。 林稚感觉胸口起火了。 下意识推他。 男生扣着她颈,幽幽道,“你从小跟我一起长大的……林稚,你手机里没有异 性联系方式,也很少出去玩,就连喜欢的明星都没有。” “我不知道你除了我还能喜欢谁。”他揩掉嘴角的血,“但你就是做到了,你 在心里放着一个从不说起的人。” 季嘉言拍她脸。 “你说说看,他是谁?” 在他眼皮底下,撬他的墙角。 做都做过了,她还想着那个人。 林稚吐两个泡泡,喝进一些水,意识不太清醒的,恍惚间看到铁窗那头垂首 沉默的他。 阴暗的光,阴沉的梦。 后来回忆里全是下不停的雨。 一直一直。 “嘉言哥哥……” 分卷阅读46 她哭着叫他。 男生松手,把人搂怀里抱着,赤裸裸的相拥,肉体和肉体的相触总会带来颤 栗。他插得有些深了,林稚提臀往上,很快又被摁回来坐到底。 “我说了要插死你。” 季嘉言扯她脸,“你最好瞒一辈子,别让我知道……” 他眼中有些幽暗的火,阴阴的。 不肯灭。 “没有谁……只有你。” 她伏在他肩头哭。 “我好像错了……你不是他,他也不是我想象中的那个他……对不起,对不起, 嘉言哥哥,我不知道现在的你是谁……对不起。” “傻妞妞,你要来我身边才知道,我是怎样的人。”男生看她眼睛,很认真地 讲,唇角的裂口里有些鲜红的肉。 林稚停住泪,伸手扣一扣。 看他皱眉,就使劲扣。 着魔似的。 季嘉言想揍她的。 下一秒就让林稚吻住,有些震惊。说吻不恰当,她吸他嘴角溢出的血,舔里 面裸露的肉。瘦削的身子往前凑个不停,恨不得啃死他。 男生抚着女孩白腻的肌肤。 低低叹息。 “妞妞,你跟我很像,没有比我们更般配的。” 他捻起一缕黑发,搓开看了看。 笑起来,往上挺她。 “你刚才还吃不下的,现在妹妹都压到我蛋了。” 她还在啃,眼角带泪。 像个活僵尸。 季嘉言吻她被掐出指印的雪颈,一下一下,爱得不行,“别咬了,自己动会 儿。” 女孩儿呜呜两声。 根本不管季嘉言的说什么,只管舔他裸露的血肉。不知道最开始性欲和食欲 是如何分开的,林稚吸季嘉言的血,身体热起来,下面水流不止。 而他似乎也在不间断的痛感中找到可耻的欢愉。 操她。 操她。 满脑子只剩下这个念想。 很漂亮的胯骨顶上来磨穴,腹部凹出分明的肌肉曲线,连带着稍显单薄的胸 肌也跟着抖动。 人鱼线以下,男生和女孩稚嫩的性器官不知羞耻地交合。 林稚疼了,也顶多哼两声。 腰摆得厉害,下意识配合他,寻求更多的快感。 季嘉言憋着气一顿猛顶,水哗啦啦的响。他拉住挂钩,奋力抱她起身,搂着 可爱的瘦屁股肏一会儿。强行扳开小姑娘的嘴,亲了亲,揪着人细细的手腕,从后 面猛顶进来。 林稚没了东西咬,一下下往前晃。 给日得受不了。 使劲叫床。 他操一下,她就叫。 不论轻重,不管深浅。 叫声时而痛苦时而亢奋,本来就软的少女声线,到最后直接哑了。 操松的穴口。 因某人顽固不化的长时间侵占,肿起来,进出都很艰涩。 分卷阅读47 季嘉言跪在后面抱住她。 眸里都是叛乱的欲。 “妞妞,我要射了……射在里面好不好?” “……呜……不要,嘉言哥哥,不要,我不要宝宝……” “不会有宝宝的,乖妞妞,射在里面才舒服……你不想要我舒服么?” 林稚喘几口气。 想回头看他。 刚扭身,季嘉言以为身下乖乖挨操的人要反抗,干脆狠压下去,顶住小屁股 就是接连几下猛撞。林稚很清晰地感觉到他射了,一股股的,边操边射。 她趴在地面,被压得毫无还手之力。 眼前是季嘉言的手。 漂亮分明的指因为紧张,微微收起。她眨眨眼,想把流进眼睑的汗液挤出去 ——很快季嘉言就低喘着用手罩住她的脸,亲她的发,声音暧昧性感。 像恶魔和天使的混杂。 “两次都射给你了,你脏了,妞妞。” “我弄脏的。” 他笑起来。 射完了。 身后的人也不肯起,只是抱住她,呼吸从急促粗粝到平缓慵懒。他捏她鼻 子,扣她唇,细细摩挲脖子上一节节的软骨。 像是对身下压着的人爱不释手。 又像是残酷的神明,欺压愚笨的信徒。 林稚揉揉眼。 “我妈叫我送东西的。” “嗯。”季嘉言趴在她身上,滑动手机,眉眼有些奇妙的笑意,“阿姨刚发信 息,让我过去吃饭。” 女孩捶两下地砖。 男生笑起来,“还问我一个人住家里怕不怕……你猜我怎么回?” “你都十七岁的人了,怎么会怕!” 他捂她嘴,悠悠打字。 键盘音一顿一顿,像涟漪,在不大的浴室扩散。 等最后一个音节消失。 季嘉言举着手机到她面前。 ——谢谢阿姨关心,我在家挺好。 ——林稚功课有点跟不上,今晚可以叫她来家里补习吗? 何娟:这怎么好意思?要哪几本?我先把书找出来,你们快过来吃饭。你爸 妈也真是,一走这么多天也不说一声。今天以后都来阿姨家吃饭,不准客气。 后面还有好长一段语音。 林稚心肌梗塞。 面如死灰,不知这到底是谁的妈。 男生起来,踢踢面前的小细腿,“走,吃饭去。” “不起来,我可抱你起来了。” 女孩磨磨蹭蹭扶墙站立,季嘉言穿好衣服,进来抱住她又是一顿极尽缠绵的 亲吻。 他应该没经验的。 却有很软的舌,和雨林雾瘴般的诡秘气质。 突不破,就只能沉迷。 林稚腿软。 大腿根一片奢靡的红。 慌乱扶住男生的肩勉强站稳。淡淡的沐浴芬芳掺杂汽油的化工味,她闭眼, 想起他微微颔首,任由宋媛亲吻的样子,心中一痛。 分卷阅读48 女孩踮起脚尖勾他脖子,凑过去,却不敢回应。 季嘉言勾起嘴角。 离了她的唇,刮女孩挺直秀气的鼻梁,“脏妞妞。” 终于给操乖了。 —————— 扶我起来,还能h三百章_(??`」 ∠)_ 19、喂狗 他们有仇。 林稚扒拉着碗里的豌豆。 犹豫着是用筷子一颗颗捡,还是取勺子,一口口挖。何娟看些养生节目,蔬 菜断生就起锅,这些豌豆绿得过分了,芯里还有些甜甜的汁。 林妈妈又给她捡肉。 嘴里念叨着林稚吃那么少,怎么会长个,别说长个,除了脸上有点肉,胳膊 和腿都是细细的。 “竹竿都比你争气。” 小姑娘听得烦。 用脚勾过垃圾桶,偷偷掌着碗口朝那边倒。 季嘉言咳一声,“林稚,你不喜欢吃豌豆吗?” 女孩咯噔怔住。 在感受到老妈的死亡凝视之后,默默夹起一颗嚼碎。 “喜欢的。” 她抓下脖子,动作有点僵硬。 从季家出来。 不敢直接回家,女孩脖子上是某人掐出的指印,红一会儿现下已经黑了。她 求季嘉言去拿陶玉龄的遮瑕膏,对着镜子涂得仔细,在阳光下看了又看才舒展眉眼。 男生趁机从后面抱她,“也给我擦点。” “我也把你掐伤了么?”林稚说这话咬牙切齿的,斜着圆眼看他。 季嘉言笑起来。 “你自己看。” 她给干得受不了的时候,咬他锁骨。 不止破皮,都见血了。 女孩看一会儿,抿唇,舍不得用遮瑕覆盖伤口,拉着季嘉言到楼下消毒。手 掌、嘴角、锁骨、后颈……刀伤、咬伤、抓伤……她只记得他是怎么揍她的,却没想 到,自己也是个相当的破坏分子。 林稚擦着擦着红了眼。 让他以后别来惹她。 “咬不死你。” 男生自己点了遮瑕涂在脖子,“干不死你。” 两人赌气似的奔到林家吃饭,餐桌上也不放过彼此。 听她说喜欢。 季嘉言像所有合格的邻家大哥哥一样,把自己碗里的豌豆全倒给她,还顺便 从餐盘舀了许多。男生杵着下巴,疼惜看她,“喜欢吃就多吃,长肉。” 林稚看着堆出碗口的豌豆,差点把筷子折了。 何娟只当两人感情好。 笑呵呵的,等晚上林爸爸回来,就赶磨磨蹭蹭的林稚去季家补习。 补习什么啊补习。 他抱她在腿上,口气有点恶劣,“这么简单都写不出来,你长脑子当摆设 么……是不是要把答案写在题目里你才会?” “……” “这题答案就在题目里,你没长眼么?” “……” “你国语都没学好,怪不得看不懂数学题 分卷阅读49 。” 林稚抓起试卷,两把撕了。 “继续说!” 季嘉言冷笑一声,“我劝你趁早放弃学习……你就不是这块料。” 女孩伸脚下地,打算找个角落长蘑菇。她也不是不知道自己学习不行,但父 母从来都是鼓励……没人像季嘉言这样毫不留情地下结论。 后来上的大学,也是找关系。 花了不少钱,本来去普通三本就行,但是父母总觉得她缺少的是学习氛围的 熏陶。 “但也不是所有脑子好的人都能顺利升学。” 她阴阴道。 季嘉言从进初中,学校老师就夸他至少是top2的料。 本来十五那年要进大学的。 家庭变故,他逃学离家出走,就连自己的前程都不顾。 教师之间交口赞叹的天才,连初中毕业证都没有。 她那时在监狱,听警察说,季嘉言还干过各种零工……管道、外卖、大街小巷 张贴的枪支迷药,最落魄的时候在工地藏身,几天没吃饭。 后背的残疾,就是工地上出的事。 男生蹲下来扯她呆脸,“你就顶嘴的本事强。” “那你呢?不是有少年班来找么?” “没兴趣。” “可你天生就是学习的料啊!” “没兴趣。” 林稚歪头看他,男生又在玩打火机,神情有些倦,“我教这么久,都没让你 开窍,可见我这个天才是比不上你这个废材的。” 分明的指捏着火焰玩。 他补充道,“你才是天才。” 这话太让人无地自容了。 林稚脸一红,开始挖季家墙角,打算把自己就地掩埋。 挖不开,又牛角尖地撞墙。 季嘉言叹口气。 过去捂她肿起来的额头,“妞妞,你离不开我的,我得看着你。” “你学点别的东西,美术、音乐……体育运动,都行。我带你一起走。” 脑子太好用的人,通常不会很幸福。 他是骄傲自负的。 可是并非目空一切。 季嘉言很早便意识到,自己放不下隔壁莽撞执拗的死小孩。生怕过早离开, 回来只能物是人非——林稚和别人在一起,还生儿育女叫他叔叔…… 他要带她走,哪怕让她变成寄生在大鱼身上,无法自立的小笨鱼,也在所不 惜。 “你不必太聪明的。” 男生拉她起来,“蠢一点也很特色。” 不是所有人都该知道月亮围绕地球转,哲学引领人更深层次的觉醒……荒草蔓 蔓于野,春长秋黄,无知无觉也天然生出倔强的美。 林稚该生气的。 可是看着季嘉言淡金色的眼,又不争气地捂住眼。 她像个做错事之后被大人夸奖的孩子。 不知该开心还是该惶恐。 那场熊熊燃烧的大火之夜,他走了,只对她说了一句意义不明的话。自那以 后五年时间,她 分卷阅读50 的魂也跟着走了,行尸走肉尚且能靠吃人血肉满足噬骨的欲。 她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与他私奔的欲望,侵蚀每一寸肌肤,终于顽固不化。 林稚低着头,手掌不停往上推,想掩盖涌出的泪 推了又推。 眼皮都翻肿了,依旧不肯停。 其实有想过。 他不开口。 换她收拾行李,下去找他。 不过就是握住那双粘满鲜血的手,看向那双死掉的金色眼睛,说一句,“带 我走吧,季嘉言。” 而不是抱紧怀中的小熊,躲到窗帘后。 像个缩头乌龟。 是个因为恐惧而瑟瑟发抖的懦夫。 “嘉言哥哥,我跟你走。”她甩掉满手的泪,哽咽道,“要学什么都可以……妞 妞跟你走。” 季嘉言默默看她。 很久之后拉人到怀里抱紧,“上了我的床,可就下不来了。” “不下来了。” 等等,她从他怀中挣出,有点急,“是船还是床?” 男生低低笑,咬她脑门。 扒扒刻意修理的齐刘海。 “反正你答应了就不许反悔,要是敢反悔,我给你碎成沫冲马桶。” “……那你也不许反悔,要不然我切了你兄弟做烤肠。” “……” “你做了自己吃么?” 林稚垫脚亲他锁骨,唆串似的舔到白日咬出血的地方。 口水化开遮瑕膏,亲那伤。 沉醉似的眯眼,呵气道,“喂狗。” 20、想挨操了是不是? 就像站在很高的坡地,骑车往下俯冲。 我们没有回头路。 看到悬崖,却都笑了。 她真的听了季嘉言的话,回去诳老妈报班学画画,按部就班学起来。季嘉言 没告诉的她的是,离开学校,在和灵魂或身体相接的领域——天赋从来是横亘在人与 人之间的巨大鸿沟。 好在天生一颗小草,都有自己的露水珠。 她学得很顺利。 上手也快,没多久就能像模像样画点东西出来。 授课的老师说她有一双扫描机般的眼睛,不论是物还是人,都能在很短的时 间内观察到位。 她开心了很久。 各方面都不突出,成绩尤其差,见惯失望的眼神,林稚感觉自己好像还能用。 稍微期待一下,就一下。 她想。 自那晚“补习”过后,季嘉言反而不太来找她。两人在学校里碰到,都只是微 微点头的水平,心里虽然有小小的落差,但是林稚也很习惯的。 以前两人形同陌路。 现在是点头之交,还有了身体关系……怎么说呢,质的飞越吧。 高中要上晚自习。 但并非强制,因为不上课,所以学生也可以选择不来。林稚原本要来的,班 上学霸多,在教室里写作业也好过回去让季嘉言教。 分卷阅读51 但晚自习申请书让某人截胡了。 她知道学校对好学生有优待,考进来的几乎都有奖学金。但是没想到,季嘉 言这种级别的学神还能左右她的事。班主任叫她去办公室,还笑,“全校第一帮你 补习,躲学校干嘛?” 女孩捏着衣袖。 脑海浮现出季嘉言在她身上喘的样子。 很漂亮的脸,很浅的瞳。 有欲望释放过后的脆弱和性感。 补习的时候干那种事,说出来老师也不会信吧。 毕竟那个人从来都是一张冷淡贵气的脸,把高不可攀四个字演绎得淋漓尽致。 林稚回教室坐在窗边,看外面悠然落下的叶。 眉眼是舒开的云。 恬淡安静,不着尘埃。 再过不久,季嘉言满十八。 她勾一勾鬓边的碎发,开始数那些妖艳贱货的名字——除了宋媛,好像一个都 没出现。 中秋三天假。 姥姥那边催着过去吃团圆饭,林稚吃饱了也不敢离席,就抿着饮料在那听长 辈聊天。姥姥姥爷生了六个孩子,何娟排老三,下面还有一个弟弟和妹妹。 宋媛就是她小姨的孩子。 前些年,宋家搬到隔壁市。 两年前才重新回来,宋媛读完初中没在本校,另择了一所高中。饭桌上,大 家会喝的不会喝的都喝开了,宋媛换个位置过来找她说话。 “表姐,你看这个。” 宋媛摸出手机朝她晃,“我们学校的校草,帅吧?” “……很阳光。” “那是,我跟你说他球踢得超棒,之前在国外受训,现在回来踢联赛。” 何娟放下筷子,朝二人笑,“你们姐妹说什么呢?” “姨,我带姐姐去看球赛行不行?” 林稚呛了一口,忙摆手。 虽说已经秋天,可是露天球场晒一天,皮肤怎么也得黑两度。 何娟一听,乐得不行。 “行啊,只要你能把她拉出家门。” 林爸爸也放下酒杯,附和道,“多晒晒太阳好,去吧,我让人送你们。” 等林稚能说话的时候,大家已经帮她决定好行程。 亲戚们夸完宋媛出挑。 又说林稚乖巧。 总之夸来夸去,一个不落,谁都好。 林稚听得有些烦。 何娟拿来保温饭盒,摸她脑袋,“赶紧送去,冷了就在微波炉热一热,别让 嘉言吃冷的,听到没?” “听到了。” 她捏捏耳朵,有点气。 “他才是你亲生的。” “贫,等他真生病了,心疼的还不是你。” 接下来何娟肯定又要讲,她小时候看季嘉言惨白着脸去医院,哭得天崩地裂 的事。 女孩一急,忙捂住亲妈嘴巴,回了句“我走啦”。 然后夹着尾巴就跑。 宋媛追出去,“姐,要不我跟你去……你看天也黑了,一个人 分卷阅读52 不安全。” 林稚将保温盒抱到胸前。 低头道,“我一个人安全,加上你,不安全。” 宋媛发育得太好。 穿衣风格大胆,长辈在的场合,裙子都短到大腿以上。 刚才就被姥姥说一顿。 对方笑笑。 上前挽住林稚手臂,“求求你啦,我和嘉言哥哥已经很久没见了。” 林稚沉默一会儿,腾出手给季嘉言发语音——“季嘉言,宋媛想见你”。 宋媛脸色不太好。 撇下嘴,抱着手。 过了十来分钟,不知道在干嘛的某人终于发信息。 只有一个字:谁? 林稚也不客气的,直接举手机给宋媛看。 对方脸色瞬间煞白。 怔了一秒,抢过手机要说话。林稚眉眼间难得有点笑意,语气淡淡的,“媛 媛,你还是省省吧,那么多年你连好友都没加上,热脸贴他有意思么?” 宋媛抽身要打。 林稚依靠身高优势,先踩她一脚,“他又不喜欢你,你打我有用么?” 如果有意思,早勾搭上了。 何必要靠她来套近乎。 宋媛喘口气,冷笑,“他不喜欢我,难道就会喜欢你么,林稚,你干嘛不撒 泡尿照照自己?” 那优越的眼神。 那么多年,一点没变。 女孩抱着保温盒没说话。 站一会儿,默默走了。等回到小区,砸响季家大门,也不管季嘉言怎么想, 放下保温盒就往家奔。她抱着膝盖坐在床上晃啊晃的。 对面房间的灯忽然亮起来。 早藏到床底的望远镜又被主人噼里啪啦翻出。 她缩在窗边看他。 男生脱掉衣服,躺床上,握笔用平板画会儿图,拿手机。 季嘉言:过来洗碗。 林稚解锁一看,差点把手机砸了。 她很气。 非常气。 穿上衣服抄起小熊就往季家跑。门开着,客厅的灯亮堂堂的——女孩气归气, 进门还是非常规矩地换成拖鞋才往二楼奔。 绒线拖鞋上有只小兔子。 也不知是季嘉言买的,还是陶玉龄买的,反正他家就是有她专用的拖鞋!她 存在感超强,在他心里的地位超重! 宋媛有什么资格那么说她! 女孩撞开房门。 甩着小熊对他就是一顿“毒打”,季嘉言象征性躲两下,扇她脸,“你闹够没?” “没!” “想挨操了是不是?” 林稚脸一红,憋气道,“没!” “那就是想了。” 男生略拉一拉窗帘,解开裤带,“坐上来,自己动。” 21、叫给我听【1000珠加更章】 “……” 林稚气得头毛都炸了,“季嘉言!” “叫 分卷阅读53 你老公干嘛?” 他啧了一声。 很不耐烦地看她。 女孩才换到手上的战舰模型,就这么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了。看会儿床上的 人,缩在一边抹眼泪,委屈一会儿想起他刚才的那句老公,又很没出息地脸红。 脸色就这么变换来变换去。 很熊。 他是真的搞不明白女孩子心里想什么。 但大约也知道林稚受了委屈。 男生坐起身,踢她,“谁惹你了?” “没……” 季嘉言拎起工具箱,输入密码打开,深蓝色的隔层里置有一架漆黑无光的无 人机。他坐到她旁边,揽过死小孩脑袋亲了亲,“这个很好玩,你要不要试试。” 男生按住她的手,操纵摇柄。 微微一推。 无人机便悄无声息悬空。 再一拉。 静静飞到窗外,悬停。 季嘉言起身打开平板,实时画面立马传输过来——无人机的摄像头对准二人, 点击放大后连额头上的青春痘都看得一清二楚。 林稚赶忙捂住脑门。 “中间圆框是什么?” “你蠢么,瞄准用的啊。” “啊——”林稚喊了一声,“瞄什么?” “……” 他从后面揽住她,双手穿过女孩腋下,抱崽子似的箍住。 林稚目光落到他漂亮的指。 某个地方有点热。 “就这样,不是完全对准,你要把准心稍微放下面点……对,就是这样。” 女孩哦一声。 “这个按钮又是什么?” 说话的同时,手指轻轻落下。 很轻微的气响。 不明物体隔空飞来,擦着侧边飞驰而过。击中桌上的玻璃水杯,水杯应声碎 裂,玻璃渣炸得到处都是,空气中篷起淡黄色的水雾。 她闻到很明显的火药味,还有橙子酸涩的香。 地毯湿淋淋的。 女孩耳朵被碎片划伤了。 正在滴血。 季嘉言笑得倒下去,“你真是个天才,林稚。” “嘉言哥哥……你在无人机上装了什么?” 他收住笑,坐起来抱她腰,“没什么。” “我可以送给你,妞妞,你想用它来做什么都可以……不过做完以后得按这个 键。” 绿色按键上写着safe,简图却是那朵很经典的,原子弹爆炸后的蘑菇云。 林稚后知后觉心肌梗塞。 刚才要是手稍微抖一下,这会儿脑壳该替代玻璃杯炸了。 脑浆炸得到处都是,也不知道季嘉言会不会笑得坐不稳。 她小心翼翼把手柄放床上。 表情严肃地朝他拜了拜,伏地,翻滚,躲到床底死活不出来。 季嘉言拿球棒捅她。 “你还没洗碗。” 小姑娘在打嗝,“嘉言哥哥,嗝,我错了,您先把无人机收回来,嗝, 分卷阅读54 我给 你洗碗洗盘子,嗝——洗内裤都行。” 男生有些不耐烦,“你出来,再熟悉熟悉操作。” “……改,改天吧。” “今天谁惹的你?” “……没,真的没有人……我就是发疯,跟生理期差不多,你掐我两下就好的。” 他从小吓她吓惯了。 但没见过林稚这样怕。 季嘉言扔开球棒,趴下来朝里伸手。 “出来。” 林稚盯一会儿,没敢拒绝。 乖乖出来以后就贴着墙壁站,根本不敢动。 平时要有这乖巧劲多好。 收好无人机,他扭她鼻子,“你看看你这张脸,灰成什么样?” “……” 女孩揩两下,眼里有点泪。 许久,小声道,“我是不是好丑……” 他没反应。 扫掉玻璃渣,随手朝墙上多出来的弹孔拍张贴纸——伟大的科学家,爱因斯坦 小老头就这么吐着舌头堵住了某人的恶行。 林稚觉得贴纸有点眼熟。 还没细想,季嘉言过来扣她脑壳,咚咚咚的,“妞妞,你在我眼里,除了美 貌就一无所有了。” “你听听你的脑壳,回声大不大?” 林稚噎了一下。 从善如流道,“也还好么。” “你再听听?” 他又猛击她脑门。 小姑娘张着嘴,听到回响3D环绕,脸一红,“是有点大。” “去,帮我把碗洗了。” 林稚乖乖下去,站到水槽旁边戴上胶手套,任劳任怨刷杯子刷饭盒。今天家 族聚餐,季嘉言不想跟他们去,就一个人待在家。 早上吃的麦片,中午吃的麦片,就晚上吃了顿饭。 这家伙……真的是,不肯做一点家务。 水声很大。 夜很静。 窗外的树叶随着愈寒的秋风,凌乱飘散。 她没听到某人蹑手蹑脚过来。 等注意到的时候已经晚了——季嘉言拉开女孩连衣裙侧边拉链,将衣服一撸到 底,先是摸会儿林稚腿上的纯黑丝袜,紧接着很熟练地帮她把内衣脱了。 小姑娘正洗刀,特别想插他。 但是看到季嘉言低头闻她内衣,长而直的睫毛扇子似的阖在下眼睑,心就软 了。这个人怎么能长这么好看,能被打死一万次的死变态举动,都演绎出令人心惊 的美。 舔一下内衣。 他探过来舔她胸,手拢在小包子上轻轻揉捏,温热的鼻息扑在娇嫩敏感的肌 肤。 过敏的感觉又来了。 明明没怎么被蹂躏,胸却很快红了,还有点肿。 季嘉言骂她浪。 林稚旋开清水冲过刀,轻手轻脚放入槽。 “你才浪,成天就想做那种事。” 男生不说话,伸手帮女孩穿上粉色围裙,站在后面握住她小小的胸,很急地 分卷阅读55 揉一会儿。 耳畔传来拉链打开的声音。 林稚打个冷颤。 金属锁头和链条相撞,让听的人牙齿都酥了。 他掂掂胯下沉重的鸡巴,掏出憋在裤裆里的蛋,顺势顶她。林稚穿的丝袜是 秋冬款,几乎看不到肉的颜色,但是被火热的硬物挨到,却并不妨碍感知。 不如说隔着一层,被撞到更加敏感。 丝袜包裹下的肉,颤栗到抽搐。 小小的乳尖翘起。 屁股往后凑他,但季嘉言根本就是想操丝袜,而不是操她。 不肯进来的,就在大腿根磨。 一下一下,很色情。 没一会儿。 林稚艰难洗掉碗,虚脱似的趴在台子上。男生拍她屁股,“想不想挨操?” “……想。” “哪想?” 林稚捂住脸。 泪水溢出来些,她不想说羞耻的话。可是又特别想被他插,脑子迷迷糊糊烧 成团沸腾的浆糊,终于在季嘉言蹲下,隔着丝袜和内裤咬住她穴时,崩溃跪倒。 “嘉言哥哥,不要咬我的小妹妹,好痒。” 男生扒着女孩动来动去的小屁股,垂眸把内裤舔湿,揪住丝袜,搓燃打火机。 空气中散来浓烈的糊味。 林稚裤裆着火了,热意很近,不用想都知道是季嘉言搞的鬼——他还是一如既 往地喜爱火焰。她应该害怕的,低头看着燃燃火舌,却生出不该有的期待和欲望。 这种感觉,就像在和死神做爱。 眼看烧出个洞,融化的纤维织物掉落在地板,男生笑了笑,扒开她湿透的内 裤,扯了根幼幼的阴毛。 软软的,还很短。 “妞妞,你毛都没长齐的,就让我操了。” 他声音有点低,也很冷,“喜不喜欢我……操你?” 林稚嘴里含几根发丝,迷糊道,“喜欢。” “要轻轻操,还是重重操?” “重的,嘉言哥哥……重一点。” 季嘉言扶着鸡巴往里入,很小的穴,隔几天不做就像是要榨干他似的。一进 去,软肉层层叠叠涌上来,粘着肉棒就不肯撤。 软的,又热。 还全是水。 还说不贱。 他动动胯,压着她猛插到底。 季嘉言低叹的同时,林稚也跟着抖起来,嘴角都流口水。仿佛全身的痒都给 身后的人操到了,还把心给操酸——林稚仰着脖子,一副受不了的样子。 脸颊出些薄的汗。 皱着眉喘。 “妞妞,叫给我听。” 季嘉言亲她背,捏会儿奶,声音有点哑,“叫好听一点,哥哥操很深,操死 你。” 林稚将腿岔开些。 抖着臀,小声小气叫起来,“唔,好硬……嘉言哥哥,为什么那么硬,妞妞要 坏的,啊啊——” 男生抱住她滚地上,扳开小细腿,只抽出一点,深深地来。 林稚气都喘不匀。b 分卷阅读56 r 痴痴看两人结合的部位。 很小的花瓣泛红,可怜兮兮挽留狰狞的肉棒,比起交合,更像是被侵犯。她 心头一热,依着男生胸膛,迷恋地蹭,“你不要脸,在客厅做爱。” “别皮,快叫。” 捶他一下。 林稚立马收获一记重干。 她喊一声,差点给操尿了,急急攀住季嘉言脖子求饶,“轻一点,不要把我 弄尿了,嘉言哥哥……太羞耻了,不要这样。” 男生抱住女孩,大开大合日一会儿。 就着操干的姿势来到卫生间。 他把尿似的抱住她,哄道,“乖妞妞,别憋着,尿给我看。” “不行!”她尖叫一声,要跑。 大腿给抱得紧紧的。 她现在就季嘉言的人形飞机杯。 逃是逃不了的。 就憋气不肯放松。 穴里收得死紧,季嘉言头皮一紧,下巴磕她天灵盖,“别挤了,让我进去。” 林稚听着重重的撞击声。 哪敢放松。 季嘉言生气了。 按着小姑娘在墙上狠狠日了半个小时,屁股都干红。一下比一下快,林稚以 为他要射,结果身后的家伙硬是不射。她一急,忙喊道,“要尿了,要尿了,别操 啦!” 男生抱她到马桶,又是几下狠操。 小姑娘扒着他手臂,哭着尿出清亮的液体。 扯张纸。 随意在可怜的尿道口擦擦,男生放下盖子让她趴好。林稚懵懵懂懂翘起屁 股,就被季嘉言撞得差点碰到墙,比刚才更凶的操干,像是真的要操死她一般。 林稚啊啊张嘴。 终于连叫都叫不出来。 她死了……死了。 汹涌的潮水比尿液还多,丝袜湿个透,还把季嘉言的胯部也弄得湿漉漉。咕 叽咕叽的皮肤摩擦声很响,他抽出肉棒,低喘着飞快撸动。 掐着林稚下巴,叫她喝。 “乖了,喝光光,要不全给你射到里面去。” 林稚咳嗽两声,鼻孔都被精液糊住。 呼吸之间,全是腥。 季嘉言射完,甩着软掉的鸡巴在她脸上擦,擦干净了,就把依旧分量十足的 东西往她嘴里塞。等肉棒洗干净,林稚的嘴也麻掉。 后面两人又在房间做。 林稚哭得死去活来,很旺盛的欲望给他操得寸草不生。她不知道想要他尽兴 这样难,最后跪在床上帮着口,牙关都没了劲。 何娟发信息说,要留在姥姥家过夜,让她锁好门早点睡。 季嘉言搭着毯子看她回信。 笑了笑,“今晚不回去了,妞妞。” “……可是……”林稚要讲话的,立马被男生的唇封住,亲了多少回了,她还是一 被这个人亲到就没骨头。 真的是,没出息。 “我抱着你睡,敢磨牙你就死定了。” “可是……” “妞妞,你真美。”季嘉言手指插到肿掉 分卷阅读57 的小穴里,挖了挖,“操起来又很 甜,只给我操,好不好?” “唔……呼,轻点。” “笨。” 他看她被插得哼哼唧唧,还是眯着眼睡着,轻声骂一句。 “笨死了。” 22、也玩似的按下“扳机” 林稚睡得死,晚上翻个身看见季嘉言握着她的手。 嘟嘟嚷嚷喊了句“嘉言哥哥”。 男生看她一眼,翻过身去。 背对着。 她迷糊一会儿,也没管,又睡过去。 床实在太软了,和他身上的那股味也很像。林稚闻着,就睡得很香,一直到 第二天早上才慢悠悠醒过来。想到父母这会儿该回来,抓起衣服就跑。 等回去老老实实迎接完爸妈,她勉强吃点月饼,继续滚上房间睡觉。 身体像被碾过。 肌肉又酸又痛,那里的感觉也很奇怪。 明明没有被弄了,还是胀的,甚至梦里又和季嘉言不可描述。 她很不要脸地跪在床上舔他胸。 把自己给舔湿了。 好不要脸。 其实不太分得清,到底是季嘉言渴望她,还是她渴望他……毕竟在此之前,她 没奢望过能和他发生关系的。等睡到下午,女孩查看班级群里发来的作业提示。 看着看着,发现自己被轮了。 群里的消息刷了9999+ “哇塞,这也太大胆了吧。” “谁@下老师啊,这是早恋对吧,就是早恋。” “啊,你们不要说了,我的季嘉言啊啊哦哦啊啊啊!就是为了他,我才考到 这来的!” “哎,姐妹坚强点。” 坚强+1 坚强+2 坚强+3 …… 【您的朋友给您发送了一顶绿帽】 【您头上的呼伦贝尔大草原已到货,请签收】 【爱是一道光】 【当然是原谅他啊】 满屏的绿帽表情包,林稚拉了好久才看到大家之前的聊天记录。 都在讨论她的头像换了。 玷污了学校的男神。 林稚忙点开个人资料,先是手抖,然后腿抖,最后整个人一抖,使出洪荒之 力推开窗户大叫了一声“季嘉言,你死了”。 对面毫无动静。 她现在的头像是张不太清晰的图,俗称AV画质——林稚熟睡的脸上用马克笔写 着几个龙飞凤舞的字: 季嘉言的储备粮。 男生的头像变成了一只烤兔子的大灰狼。 名字也换掉,以前只有个句号的,现在变成——专吃脏兔子。 林稚属兔的,超喜欢兔,网名叫“兔兔不好吃”。 行了。 通常男女双方被抓到这一步,就是恋爱实锤。不怪一整晚手机震呀震的,她 还以为是大家学习热情特别 分卷阅读58 重呢,现在看来,不知道骂了她几百页。 四十几个人的班级群,一夜进来三百多号人。 备注全是针对她的激情辱骂。 这时候讲汉语词汇丰富,林稚简直太信了。 女孩揉揉太阳穴。 企图把头像换掉。 试几次,发现软件锁定了。 不仅头像没法换。 甚至只要她一进资料修改页,就会跳出一张暴打小兔子的图……还不重样。抓 狂叫几次,林妈妈上来拍她门,问怎么了。林椎不敢说,只弱弱讲她不小心翻下床。 撞到了……好几次。 等晚上季嘉言过来吃饭。 林稚就拿着老爸的高尔夫球杆,阴森森站门口。男生穿着剪裁合体的亚麻 衫,手插在裤袋,很慵懒的气质变得不可捉摸。 轮廓分明的五官和很浅的瞳色,莫名像之前看的奇幻电影中等级很高的恶魔。 真的是恶魔在身边。 吃干抹净还要让她被全校女生狂嘲。 她掂下球杆。 朝他挥。 季嘉言抬脚踩上去……踩的死死的,“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 她高八度的音在触到他淡漠的表情后,瞬间扭曲。 两人扭在一起。 确切地说,是林稚被季嘉言扭成麻花。 她要哭的,哭两声忽然安静。 林稚终于明白那个贴纸为什么眼熟了。 两人扭打的瞬间,女孩踉跄往后,瞥到靠她房间的那面墙上就有一张爱因斯 坦吐舌头。隐在合欢花树后头,只有再特定的角度能看到。 表面已经发黄起泡。 在那贴着,有段时间了。 季嘉言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弯腰凑近,“注意到了?” “林稚,两年前你拒绝我,还打了一巴掌。” 她看着自己的脚尖,默默握紧球杆。 心一阵发慌。 “很疼的,妞妞。我等了很久,也没看到你去找‘那个人’……那晚你睡在床上 听歌,听的《黑暗天堂》对不对?你不该听那种歌的,还听哭了,缅怀一个死去的 人,就让你这么着迷么?” “你……你你你怎么知道……我……” 她断断续续的,话都没法说清。 心里却如明镜——季嘉言很早就把那无人机弄出来了,他监视她,想要知道她 的秘密。 季嘉言凭借野兽般的直觉,知道林稚心里装着别人。 但又找不到证据。 只能在细枝末微中推测,最后终于在一首歌里找到端倪,那是一首献歌过世 爱人的歌。 她喜欢过一个人。 那个人不是死了,就是死透了,再不能回来。 和死人比什么? 活人永远比不过死人的。 偶尔情绪失控 分卷阅读59 ,男生也玩似的按下“扳机”。 想让她死一死。 深吸两口气,林稚拖着球杆进屋。林爸爸看到自己脏兮兮的宝贝球杆和眼睛 发红的宝贝女儿,一时语塞。气了半晌,和季嘉言打过招呼,只叫何娟出来领她。 林稚哭两声。 在妈妈面前又不敢失控,只坐上桌狂吃白饭。 季嘉言笑着摸她脑袋,“猪都没你能吃。” 何娟给他夹菜,“她隔几天就要猫抓似的闹一回,弄得乒乓响。” 说完,女人看向季嘉言,虽然笑着,但依然有几分试探,“你们两兄妹吵架 了?” “没。” 他说。 “你最懂事的,嘉言,妞妞有点怪脾气,别和她较劲。” “知道的,何姨。” 他说完,吃口饭,又给旁边的林稚捡菜。 一筷子韭菜鸡蛋,是小姑娘最讨厌的菜。 “气什么,我舍不得的。” 季嘉言说。 别人或许听不懂。 林稚可是很懂这家伙隐藏的半句话——他舍不得杀她,小兔子还要架在火上烤 了吃呢,拿枪子崩了算什么回儿事。 女孩瞪他。 男生颔首,笑了下。 又给她捡凉拌苦瓜和香椿炒肉。林稚忙用手遮住碗,“你怎么这么讨厌,再 给我夹一下试试?” “试试就试试。” 季嘉言把手指伸到林稚筷子中间。 低声道,“夹吧。” 林稚,“……” 啊,还没到冬天就把她给冻死了。 “不吃猪蹄。” 女孩撇开筷子。 何娟笑得不行,笑完和季嘉言一起逼林稚把碗里的菜吃干净,这才放两个孩 子出去散步。深秋的大街上,女孩朝前走,男生在后面跟。 她走慢,他更慢。 她走快,他看着慢,但依旧能轻松跟上。 小姑娘拢拢衣领,站在港式奶茶店前点单。 才吃过的饭的,又要个大份鸡蛋仔和菠萝包。季嘉言在路旁站着,精致贵气 的五官有些冷,周围接连响起拍照的咔嚓声。 他有点不耐烦,揣在裤兜里的手正摸打火机。 林稚举着热乎乎的东西过去。 递到男生嘴边。 季嘉言眉头舒展些,咬口面包,又让林稚撕鸡蛋仔给他吃。 刚出炉的鸡蛋仔奶香四溢。 还很脆。 根本停不下来。 一个帅到和世界格格不入的家伙,弯腰朝一个比自己小很多的女孩儿要吃 的……还把人家买的都吃光,真的活不要脸。 林稚喂完,垫脚帮他擦嘴。 许久小声道,“你以后不要动不动就把那个东西拿出来玩。” 他“嗯”了一声。 “我还要奶茶和鸡蛋仔。” “……你才是猪。” 分卷阅读60 她跺跺脚。 季嘉言亲她一口,“乖妞妞,你最爱我的,快去买。” 凑不要脸。 凑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