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能男友》 分卷阅读1 ☆、第一章:有问题的男神 我觉得安嘉宁有问题,已经不止一天两天了,如果不是实在憋的难受,也不至于两年没见杨洁,一见面就说这个。 可是杨洁却一副 “没什么了不起”的样子,拨弄着面前奶茶里的吸管,笑嘻嘻没个正经道:“这不是挺好的吗,大学的时候,你一说到这个安嘉宁,总是一脸花痴的样子,如今如愿以偿抱得美人归,还有什么不满足的?”这话说得没错,我无从反驳。 我和杨洁大学在一个寝室里住了四年,她不认识我这个青梅竹马,却从我嘴里听了无数次他的名字,要说最了解我谈不上,可最了解我喜欢安嘉宁这件事的,一定是她。 但,这不是今天的重点。我白了她一眼,皱了皱眉头,一把拉过她的奶茶杯子,试图让她对我的话听得更上心点, “这样说也有点道理。可是七年完全没有联系的情况下,再见面的方式居然是他突然直接出现在我家门口,你不觉得太诡异了点吗?”杨洁刚才害怕失去奶茶,猛地吸了一大口,听完我的话噗地一声全喷了出来,呛得连连咳嗽,一边咳一边瞪大眼睛看着我,惊讶道:“不会吧,这么直白?男神送上门来,感觉怎么样?”我更用力地白了她一眼,叫服务员过来把桌子擦干净,叹了口气,连连摇头, “不怎么样!敢情我刚才说的话你都没听进去啊……我觉得他……这儿有点问题。”我说着压低声音,指了指自己的头。 具体我也解释不清,那是一种对太熟悉的人细微末节的异常之处的敏感,即使阔别七年,我亦笃定,除非他身上发生过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 “比如昨天晚上吧,我问他睡觉之前要不要喝杯热牛奶,他说好,当时我还在吹头发,就跟他说,叫二白白给他热一杯,顺便也给我带一杯。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二白白罢工了,他钻木取火热的牛奶?早告诉过你别给管家系统起这么傻缺的名字……”眼看杨洁就要对我的审美取向展开激烈批判,我急忙打断她,把她扯回到话题重点上来, “才不是!二白白好着呢,有问题的是安嘉宁。热个牛奶也就几秒钟的事情,过了十几分钟我吹完了头发想去拿牛奶,发现他跟那儿站着,端着杯牛奶面墙沉思,也不知道端了多久了。我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他也没有反应。” “这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这回轮到杨洁翻我白眼了, “不就是发个呆,走个神么,就好像你不会盯着天花板发呆似的……” “不是那种普通的发呆,我觉得他当时的眼神有点吓人……就好像,在思考什么阴谋,冷酷无情,动辄取人性命的那种。”我解释道,脑海中回忆起安嘉宁那双又深又黑,好像能吞没所有落进去的光亮的眸子,不自觉地有些害怕。 “等一下。”杨洁的表情终于严肃了起来,就在我感慨她终于也听出来安嘉宁有问题了的下一秒,拉着我的手一字一顿,眼里火光跳跃,难掩兴奋地道:“这么说,他住在你家里了?”而后八卦之魂就炸了锅,叽里呱啦地问起了一堆有的没的问题,比如我怎么和安嘉宁表白的,发展到哪一步了,跟想象中有什么差别,巴拉巴拉。 我深深叹了口气,朝椅背上一靠,这下没法交流了。 ☆、第二章:漏洞百出的谎言 随着杨洁聒噪的提问,我的记忆又被带回到了一周前的那个晚上,回忆了一遍安嘉宁出现的来龙去脉。 那天月不黑,风不高,天气晴朗,月光明媚,一切都很正常。唯一不正常的就是,我加班回家,一到家门口就突兀地看见了一道修长挺拔的背影。 光是那背影,就看得我心里一跳,想起了似曾相识的一个故人。而当他转过身来,我发现不是像故人,而是就是故人的时候,激动得差点把手里拎着的水果袋子扔到地上。 从高中毕业到现在,七年不见,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安嘉宁。他比当年褪去了几分青涩,变得更俊俏,也更有成熟男人的味道了,见到我先是怔了怔,继而笑着打了招呼。 对于自己的突然造访,他解释为是回W市来办点事,顺便回家看看的。 可是回家后才发现家里没有人,打老爸的电话也联系不上,这才来找了我,看看我是不是有安叔叔消息。 毕竟,安叔叔和我爸是多年的老同事老朋友,我们两家来往密切的很,小时候几乎是共同把咱俩养大的。 可是,我也不知道安叔叔在哪儿。我努力克制着激动的心情,请安嘉宁进了家门,给他倒了杯水,有些遗憾地告诉他,他出国后不久,我爸和他爸就参加了一个新的科研项目,似乎机密度很高,不让跟外界联系,俩人就搬到了研究基地去,一去便再也没有消息。 别说他爸了,我连自己亲爹,都已经有四五年没见了。安嘉宁听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感慨了一句 分卷阅读2 难怪找不到,就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随意寒暄了起来。 要说到这儿都还挺正常的,最后,夜深十分,他竟然以太晚了回不了家也不好找别的地方住为由,留宿在了我家这件事,是不是就有点奇怪了? 当时我光顾着激动,也没想太多,当即同意了他住下来,反正客厅很大,沙发床也是现成的。 如杨洁所说,心心念念的男神送上门,何乐而不为?然而后来想想,却觉得安嘉宁那天说的话漏洞百出。 首先,我爸和安叔叔一起去研究基地是四年半以前的事情了,虽然当时安嘉宁人不在W市,可是只是在外国而已,又不是在外星,这么重要的事,安叔叔会不告诉他一声吗? 安嘉宁怎么好像不知道似的。其次,更重要的一点是,他连自己老爸不在家都不知道,居然会知道我的住址? 要知道,这个公寓并不是我原来的家,而是我半年前跳槽回W市的时候刚搬的,地址除了我自己之外,只有公安局、房产局和公司人事部门知道,我甚至都没往家里带过一个朋友,寄过一份快递。 他从何得知的?而且,说是回W市办事,实际上我却发现他白天很少出门,一般都是晚上才出去,白天则长时间地发呆沉思,行为举止中,也都透着一股说不上来的诡异。 一想到这儿,我不禁后背发凉,有种莫名地被人盯梢了的感觉。安嘉宁的突然来访,带着一股神秘感,让人有了种别有目的的猜想。 ☆、第三章:帮我查查他的底 我急于知道安嘉宁到W市来到底要办的是什么事,以及我这些年对他了解的空白中藏着什么隐秘,因此才找到了百忙之中的杨洁帮忙,她是我认识的人里人脉最广,最有门路的一个。 杨洁也算够意思,一个电话,当天就被我从日内瓦叫了回来,可是怎么看怎么感觉完全是为了听八卦。 “我觉得呀,不一定是人家有问题,兴许有问题的是你。你惦记了人家这么多年,这会儿喜从天降,有点被幸福冲昏头脑,所以不敢相信,畏首畏尾,疑虑重重,总觉得自己跟做了个梦似的。”杨洁一边点头,一边一本正经地下结论, “这也正常,花痴恋爱综合症。”我皱了眉头,拉住她的手,严肃道:“我说正经的,你到底能不能帮我查查?”杨洁表情为难, “不是我说你,纾雅,恋爱中最忌讳的就是情侣之间的不信任,请私家侦探啊,查人电话短信啊什么的,也太……”我听得头大, “不是这个意思,要是查这些我也不会大动干戈地找你了,我是想让你帮我查查安嘉宁这几年的履历,我总觉得心里没底。”杨洁眨了眨眼,环顾四周确定没人在偷听之后,凑近了些,低声问:“你是想让我帮你侵入国际ID检索库?”对的! 那里存有每个人最完整最全面的资料,她终于明白我的意思了,我内心激动得想泪奔,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杨洁挑了挑眉,拿过我的柠檬汁吸了一口,沉思良久,一咬牙,郑重其事道:“好吧,为了你的终身大事,我豁出去了。”得了她的应允,我总算是松了口气,想跟她再聊点别的。 这时,电话突然响了,屏幕上显示的是安嘉宁的名字。我犹豫一会儿,接了电话,电话那头,安嘉宁问我什么时候回去,晚饭在外面吃还是回去吃。 电话这头,杨洁闪着星星眼,让我把安嘉宁叫过来好教她也看看男神,顺便帮我评判一下安嘉宁到底是不是有问题。 我试着跟安嘉宁提议,可是他不愿意来,我也只好作罢。杨洁有些不高兴,嗤了我一句小气。 我表示无辜, “你看,我说了,他很奇怪的,白天从来不出门,这下你也该信我了吧。”关于安嘉宁的话题算是告一段落,杨洁抻了个懒腰,开始问我工作上的事情,视线则落在餐厅里两个转来转去忙着送餐的餐厅机器人手里的托盘上。 “还要点什么吃的吗?”我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问道。杨洁摇了摇头,笑了, “不用,我这有点职业病,最近开会,讨论的全是它们的事。”说着朝萌萌的圆筒形机器人方向努了努嘴。 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道:“关于人工智能普及的事吧,听说科学家们研制出了一批新型机器人,比这种光会送盘子的圆筒和二白白那种会管理家电家具的操作系统要智能的多,都可以完全代替人工作了。” “还没有能完全代替人那么夸张,但是已经引起了许多政府的抵制了,毕竟一直以来电脑都是完成人给的指令,让他们会自己思考,恐怕会引发道德争议,甚至导致危机。你懂的,什么机器人革命啊,推翻人类统治什么的,电影里演的那种。”杨洁摆了摆手,一看就是这个话题聊得太多了,有点不耐烦的样子。 我看了一眼一个转到墙角被卡住了,端着托盘如同无头苍蝇一般一个劲儿地在墙角里乱转的呆萌圆筒, 分卷阅读3 忍不住想笑,觉得这些政府实在是有点杞人忧天。 就这玩意,能引发世界大战?电影毕竟是电影,不要想太多。 ☆、第四章:怎么突然说要走 转了三分钟后,那个圆筒终于被前来帮忙的服务员解救出了墙角,杨洁和我的视线也回到了桌子上,四目相对,不约而同会心地笑了。 “好了,我还得赶晚上的飞机回去,你放心,我会帮你查查小情人的事儿的。”杨洁站起身来收拾东西,朝我挤眉弄眼道。 我起来要送她到机场,她说难得回来一次,下午还约了别人见面,就在这附近,先不着急去机场,也不用我送,我便有些依依不舍地跟她拥抱告了别。 “喂,纾雅,难得的机会,先把握住啊,你们俩好歹也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他肯定不会害你就是啦。”商场门口分别时,杨洁不忘如是说。 我无奈地点了点头。的确,我都认识安嘉宁二十五年了,自认除了一直背地里暗搓搓地觊觎他,也没干过什么坏事,他有什么可对我不利的? 虽然心里的疑虑难以打消,但果然还是我想太多了吧。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地狱开门,我闪就是了。 到停车场找到车子,上车后打开自动驾驶系统,让二白白把车开到家附近的超市后,我在车上查起了菜谱,决定趁周末休息,在家给安嘉宁露一手,让他看看我的本事。 烛光大餐hold不住,烤点小点心还是可以的。在超市买好材料,我回了家,一进门,视线便不由自主地落在地上。 安嘉宁果然没有出过门,鞋子好端端地放在门口,和早上我走的时候位置一样。 我放下东西,叫二白白预热上烤箱,开始在公寓里搜寻他的身影。沙发床上的被褥被好好地整理过,整个客厅都整齐干净得好像刚装修好的样板间,这是安嘉宁来的这一周为我家客厅打造的新风格。 可是安嘉宁本人不在客厅里。我看了一眼自己卧室虚掩的门,心扑通跳了一下,他该不会趁我不在进了我的房间吧? 边想边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不料还没走到门口,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疑惑的问话, “林小雅,你在干吗呢?”我吓得一个激灵,动作定格了片刻,尴尬地转过头来干笑,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扯谎道:“以为你在睡觉,怕吵着你,嘿嘿,嘿嘿……”他侧头看了看铺得平整到连个豌豆塞进去都会被发现的沙发床,挑眉哦了一声。 我则看着他只裹了条浴巾,裸露着半个上身精壮紧实线条优美的胸膛,脸烧得通红。 他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鬓角,还在滴水,落在胸前光亮点点,一手拿着毛巾擦着头发,一手接了杯水喝,动作自然,丝毫不忌讳。 我尴尬到鼻血差点流出来,缓缓转过身继续无目的地往卧室里走,没话找话说道:“怎么这个时候洗澡,晚上要出去吗?” “嗯,等会儿就走,要去B市。”身后他的声音平静。 “哦。”我有些失落,看来晚餐的材料白买了。他要走,和到来一样突然。 想到他本来就只是来W市办事的,如今一走不知还会不会回来,我不由心里一阵空旷。 就在我沉浸在久别重逢后没多久就又要分别了的伤感中时,忽然听身后的人叫了句:“小雅。” ☆、第五章:偏僻老旧的小巷 我被这一声昵称唤得心神一荡,有些期待地回了头,只见他头发上的水已经擦干了,将毛巾叠在一边,靠在长桌上,修长的食指敲着大理石桌面,黑眸定定地看着我,半晌后似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提议道:“你能不能,开车送我去一趟?” “啊?”我怔了怔,有些迷茫,脱口而出道:“坐飞机去B市很快的呀,半个小时就到了……”为啥专门要我开车去送……安嘉宁沉默片刻,转过身去拿要换的衣服,给了我一个无比强大的理由—— “我不想坐飞机。” “磁悬浮呢?” “不想坐。” “火车呢?” “不想坐。” “电力大巴呢?” “不想坐。” “那我把车借你你自己去?” “不,你跟我一起。” “不用你开的,二白白可以操作它自动驾驶” “不,你跟我一起。”我惊讶地仔细看着他,他重复说这句话的时候顿了顿,似乎两颊微微泛起了一层可疑的红晕。 看上去,竟然很有萌感……我便立马对他的公子哥儿癖好没了脾气,乖乖地做了人力车夫,收拾东西,让二白白看好家有事报警,跟着他上了路。 一路上不由得想,大约他就是那种对自动驾驶系统无法放心的人吧,所以才不想坐飞机火车,连轿车也只想坐人开的。 分卷阅读4 可是随着离开W市越来越远,我才渐渐意识到。安嘉宁怕的可能不是自动驾驶,而是安检。 一开始我抛弃了二白白,自告奋勇地自己开车,可是开了一个小时后,夜幕降临,便觉得有些累了。 一回头,就看他靠在后座上,长腿慵懒,眉眼闲闲,对我道:“交给二白白不就行了。”我疑惑地打开了自动驾驶系统,将目的地设到B城,让二白白接手后,也挪到了后座跟他一起坐着。 没过多久,到了公路中转安检站,安检站规定空车不能上路,因此即使开着自动驾驶系统,也必须有人坐在驾驶座上,以防万一。 尽管最近连续几年,万一的情况都没有发生过了。但规定就是规定,不坐人就是不让你过,我还是得老老实实地换到驾驶座上,跟车子一起过了扫描拱门。 原本只需要一瞬间的事情,连停车都不必,安嘉宁却提前下了车,说要去便利店买东西,买完东西就没上车,散着步从旁边的人工检查处走了过来。 人工检查的人只检查了他手里的食品,敷衍地用原始的金属探测仪在他衣兜的地方随便扫扫便放了行。 可我能看出来,他有些紧张。在紧张些什么呢?我想问,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万一我问他为什么不在车里跟我一起过安检,还省的被人碰来碰去的,多方便,他又回答我 “我不想”之类的答案,怎么办?心里带了疑问,一连过了两个安检站,我默默观察着他,发现都是如此。 这也导致了每次过安检站的速度都很慢,我们到B城的时候,已经是晚上10点钟了。 在安嘉宁的指挥下,我切到了手动驾驶,在大街小巷里穿来穿去,找到了他的目的地。 这里是老城区里一处很破旧的办公楼,看起来有年头了,楼外还挂着老式的空调排风机,白色的机体变成了奶黄色,夹杂着斑斑锈迹,转起来发出枯燥沉闷的嗡嗡声。 街道狭窄,只刚刚够一个车的宽度,灯光很暗,整条街都没有人,只有杂乱地堆着的一些垃圾废料。 我听着这转轮单调老旧的声音,想起电影里杀人狂的切割机,有些害怕。 ☆、第六章:杨洁来电 安嘉宁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我刚问出口,他已经开门下了车,对我道:“有个朋友约我在这儿见,你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我看了一眼前挡风玻璃外昏暗幽深的街道,有些为难地问:“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去啊?”安嘉宁先是果断摇头,而后似乎是看出了我害怕,朝我微微一笑,安慰道:“没事,我马上回来,这儿虽然偏僻,但是挺安全的,不用怕。”偏僻我自然是信的,对安全两字却抱怀疑态度。 可安嘉宁不愿意带着我,我总不好死皮赖脸跟着,只好硬着头皮点了头,叫他把车门关好。 目送他的背影完全消失在狭窄的楼梯间后,我有些心慌,叫了一声二白白。 音响中传来二白白熟悉的声音,沉稳地念着:“小雅,我要做什么?”我想了半天,憋出来一句:“把暖风调大点吧。”二白白默默照做,很快便能感觉到车里热了起来。 我望着窗外闪烁的路灯,看了看黑漆漆的大楼,不知道安嘉宁要多久才能出来,只好继续找话跟二白白说。 “二白白,明天天气怎么样?” “B市明日最高气温17摄氏度,最低气温5摄氏度,你穿这身衣服的话可能会觉得冷。” “W市呢?”我心想,明天就回去了吧。 “W市明日最高气温22摄氏度,最低气温18摄氏度,您的衣着刚刚好。”二白又答到。 聊完天气,我又让他帮我查新闻,想办法跟他有更多互动,可是二白只是个没有实体的操作系统,对着泛着冷光的电子显示屏,到底没有跟人说话,有人陪着的实感,我的心里还是感到慌张。 就在这时,二白突然插了句, “您有一拨入电话,来自杨洁,要接吗?”我长吁一口气,太好了,看来杨洁还没上飞机,这个时候能有人聊聊天自然是极好的,赶快让二白接了,用车里的音响放。 “喂,纾雅。”车内响起杨洁热情明快的声音, “你让我查的事情,我已经托朋友查了。” “这么快,你也太效率了。”我一听,不由得来了精神,直起身来,赞许地打了个响指。 电话那头杨洁得意地笑, “那是,请叫我风一样的女子。”臭美了一下后,开始交代情报。 “我不知道是不是记错了啊,再跟你确定一下,你说的这个安嘉宁是在W市出生,比你大一天,大学在诺亚联合学院读的航天工程,是吧?” “没错。”杨洁记忆力不错,我跟她说过的关于安嘉宁的事都记住了。 “咦,那就奇怪了。”杨 分卷阅读5 洁嘟囔了一句, “你是不是哪里记错了,或者认错人了啊?”我心里咯噔一声,有种不好的预感,嘴上应道:“应该不会记错吧,怎么了?” “哦……”杨洁若有所思地应了一句,清清嗓道:“是这样的,我把你说的信息跟我朋友说了,他根据信息匹配,在系统里检索出来了一个人,的确和你说的安嘉宁的情况一模一样,可是……”我的心都揪了起来, “可是什么?” ☆、第七章:安嘉宁已经死了 “可是这个安嘉宁,一年多前就已经登记死亡了呀。”隔着电话,我仿佛都能看到杨洁皱眉的样子,这句话说得声音不大,对我来说的效果却无异于五雷轰顶。 我的声音不由自主地开始颤抖,干笑道:“不,不会吧……”电话那头的杨洁沉默了几秒钟,语气担忧地问:“纾雅,你没事吧?” “要不,你把查到的人的资料发我一份?”我强装镇定,保持声线平稳道。 “没问题。”杨洁话音刚落,我就听到手机传来一声新消息的提示音,二白白明智地把消息显示到了车前的屏幕上。 看着资料里的照片,那男子如同水墨画中走出来的谪仙一般的俊秀眉眼,清淡薄唇,车里的暖风开到了25度,我的心却凉了个彻底。 这个人是安嘉宁,我熟悉的安嘉宁,绝对没有错,就在20分钟前,他还坐在我身后。 可是资料上明明白白地用中英文写着的 “已死亡”也如此清楚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我怔怔地看着屏幕里 “车祸”、 “2097年12月1日”、 “宣布死亡”的字眼,全身颤抖,觉得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竖了起来。害怕,前所未有地害怕,这情绪让我大脑一片空白,话也说不出来。 杨洁见我半天没反应,在电话里焦急地喂了半天,我才回过神来,刚想跟她说话,就听到楼道方向传来了脚步声,一转头看到楼里出来的人和眼前屏幕上的人一模一样的那张脸,我惊慌失措地关了屏幕。 身体有些不听使唤,我该怎么办?没等想出所以然来, “安嘉宁”已经走到车边伸出了手,正试图拉开车门。我条件反射地叫了一声:“二白,不要开门。”只听咔嚓一声,二白锁死了车门,站在车外的 “安嘉宁”收回手,疑惑地皱起眉,敲了敲窗子。我竟觉得他不用开门,从窗子就可以爬进来,被这敲击声惊得更加害怕,尖叫着喊:“二白,赶快把车开走,开走!”二白却没有动,平静道:“现在是手动操作模式,是否切换到自动驾驶模式?确认请将钥匙移动至按自动驾驶键。”我赶忙伸手去拨钥匙,可是慌乱间,试了几次都没有把钥匙拨到自动驾驶键上,而是不小心把它碰掉了。 车外的安嘉宁似乎意识到了不对劲,更加用力地敲着窗户,隔着玻璃喊:“小雅,你怎么了?”音响里杨洁也在焦急地问:“纾雅,你那边发生什么事了吗?”我顾不上回答杨洁,害怕下一秒门外的那个安嘉宁就会把车窗敲碎伸手来拉我,眼泪都流了下来,也顾不上手脚乱颤了,握住方向盘,开始自己倒车,打算尽快逃离这里。 车轮飞转,车子猛地向后一倒,我撞到了手机,挂断了杨洁的电话,那边安嘉宁则一边跟着车跑一边拍窗户,喊着我的名字。 可林纾雅三个字对我来说就像是来自地狱的催命符,让我害怕得无以复加,一只手胡乱地抓着方向盘,一只手拿起了手机,喊了声:“二白,报警。”二白还在拨号,我突然感觉到身体受到一个猛烈的推力向前冲去,接下来便一头撞在了方向盘上。 车瞬间停了下来,车灯全部灭了,二白的声音也消失了。我的眼前一片金光,缓了半天才抬起头,发现是由于小巷太窄,倒车又太急,不小心撞到了墙壁上,自己则向前扑的时候碰到了电源按钮,车里断电了。 此时车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惨淡的月色和忽明忽暗的灯光照在街上,让我模糊的视线能通过它们看到车外,而 “安嘉宁”就在挡风玻璃前,静静地看着我,眼神幽暗,看上去透着股阴森的邪气。 ☆、第八章:看清楚,我活得好好的 我忍着头痛,摸索着找到手机,拿起来念了一串数字,感谢老师从小让我们谨记报警电话,只是不知道这会儿还来不来得及。 电话拨通,响起的滴滴声对于我来说犹如一根救命稻草。然而没过几秒,只听哗啦一声,我的希望就和车窗一起破裂了。 只见 “安嘉宁”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了车后,从我的车撞倒的一堆铁棍中拿起了一根,又神不知鬼不觉地走到了驾驶座这一侧的车门边,打破车窗,长臂向我的手伸了过来。 我吓得大叫,赶忙往另一个方向闪躲,张牙舞爪地喊着:“你别过 分卷阅读6 来,别过来!”幸好,这时电话已经拨通了,电话那头的提示音传来:“林纾雅小姐您好,您现在所在地为B市大兴南巷113号,需要出警请按1,需要救护请按2,需要……”没等我的1按下去, “安嘉宁”已经稳稳地抓住我的手腕,不由分说地挂掉了电话。听到 “嘟”的一声后的空白音,我内心一片绝望。 “对不起,小雅,我不能让你打这个电话。”他一手夺过我的手机,一手捡起钥匙插到钥匙孔里,打开了电源。 车内的灯亮了起来,车门也可以开了,我眼前还冒着金星,头晕脑胀,却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一压把手,打开了车门就打算逃跑。 谁知车门一开,我脚是软的,大头朝下,径直便往门外栽去。本以为下一秒就会重重地摔在地上,事情的发展却发生了变化。 我感觉手腕被人紧紧地扣住,然后一个力道猛地将我向里一拉,我便安然无恙地回到了座位上。 而后一只胳膊从我身上伸过去,砰地关上了车门,并上了锁。我逃跑未遂,眼睁睁地看着 “安嘉宁”动作娴熟,一气呵成,干净利落地开动车,离开了小巷。他关闭了智能操作系统,我没法叫二白开门,操作锁又在他那边我不敢过去,只能徒劳地扯着门把手不停地晃,有种生死有命,今日到头的感觉,哭得乱七八糟,歇斯底里地求饶:“为什么来找我啊,我又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求你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吧!快去投胎,快去投胎……” “安嘉宁”没回答我,沉着个脸看上去十分可怕。我折腾了半天撞倒一堆破烂还没开出去的小巷,他只用了数秒就开了出去,左拐右拐开到了大路上,似乎松了口气。 我这边还在求神拜佛,他转头看了我一眼,表情似乎有些无语,声音不大,却很有力度,道:“行了,林小雅,你冷静点,别闹了。”冷静? 娘的,一个已经死了一年多的人跟我说冷静,我怎么冷静!我哭得更厉害了。 他越说,我越害怕,终于他大约是被烦得不行了,蹙了蹙眉,一只手伸了过来,握住了我乱挥的手,用极其理智平常的声线道:“据说死人的手是没有温度的,鬼魂则是没有实体的。你看我不但能碰到你,而且体温正常,是不是可以证明,我没死,也不是鬼,是个十分正常的活人。”我条件反射地挣扎了两下,不但没有挣扎出来,反而被他握得更紧,肌肤相贴,能够感觉到他温热的体温和真实的触感,竟真的不再那么害怕了,情绪渐渐平静,甚至还有些心跳加速。 妈蛋,这是怎么回事,我要被鬼勾走魂了吗? ☆、第九章:他是我们的一个试验品 待到我不再哭爹喊娘,他才放开我的手,单手操作着方向盘,一只手飞快地在我的手机上打了一串数字,然后递给了我,看也不看我一眼道:“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想问,自己问他吧。”我被这么一句话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还没反应过来,电话嘟嘟嘟地响了几声后接通了,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噪音,噪音中混着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喂,喂,小雅吗?”我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声音……好像是……我爸? 我抓着手机,抹了把眼泪,将信将疑地问了声:“爸?”那头的人笑了, “小雅,是我。”可我抬头疑虑重重看了 “安嘉宁”一眼,还是不敢相信。不管眼前这个人是人是鬼……好吧就算不是鬼……既然都能跟死去的安嘉宁长得一模一样,电话里有个人声音像我爸又有什么奇怪? “安嘉宁”没说话,专心致志地开车。我不知道该不该信自己的眼睛,自己的耳朵,判断力尽失,因此半晌没有回应。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完全没受我影响,声音能听出一种莫名其妙的兴奋,自顾自地说道:“嘉宁能找到你,我也就放心了……” “什么叫找到我就放心了?”我哭笑不得,条件反射地驳斥了一句,看我和我的爱车的造型,像是能放心的吗? 电话那头的人笑了两声,语气变得急促起来,好像是偷摸接这个电话,怕被人发现似的,连珠炮地说道:“小雅,既然你已经见到安嘉宁了,爸爸也就不瞒着你了。其实,安嘉宁是我和你安叔叔现在做的这个项目的一个试验品。本来还在调试阶段,但是最近,发生了些意外……” “试验品?意外?等下,你到底在说什么?”我听得更糊涂了。接下来,自称是我老爸的人大概给我讲了一下事情的前因后果,我听完才发现,这整个故事,完全超出了我的想象。 原来,他和安叔叔当年到秘密科研基地去参加的是一个人工智能大脑的研究项目,用的是全世界最前沿的密不公开的技术手段,旨在创造功能堪比人脑的人造大脑。 就在一年多以前,他们的项目初有成效,做出了比较符合预期的第一个大脑 分卷阅读7 原型,代号阿尔法。 这个原型有自己的情绪反应,有自己的判断模式,有自己的性格特征,可以说,已经基本具有了 “独立人格”。也恰恰好在阿尔法大脑诞生后不久,安叔叔接到了儿子车祸后脑死亡的消息。 悲痛的他通过多方渠道,将儿子的身体运到了自己身边,而后便突发奇想,打算用阿尔法代替儿子的大脑……于是便有了我身边的这个已经被宣布死亡,却还活得好好的 “安嘉宁”。一直以来,安嘉宁都是做为实验对象在实验室里接受各项调试和测验的,可是最近实验室出了点问题,他便给了安嘉宁我的地址,让安嘉宁来找我。 我的嘴越张越大,惊愕到说不出话来,反应了半天,才朝电话怒吼一句:“你和安叔叔这是疯了吗?!” ☆、第十章:危险身份 人工智能的话题有多敏感?新闻里天天在播,各大电视节目讨论不停,杨洁忙的焦头烂额的也是这个事情。 从联合国安理会到无国界科学家联盟,没人能叫的准人工智能该发展到什么程度,具有情感功能和独立思考能力的机器人研发遇到的阻力重重,立法迟迟未予以批准。 而且,这些说得还都是在监管下生产,并为全仿真机器人设置可识别标签的情况下。 他们居然就擅自造出来个有 “独立人格”的大脑了?居然还把它放在了人的身体里?居然还让他满大街乱跑? 开什么国际玩笑,这事儿有多危险他们不知道吗?更不要说用的还是安嘉宁的身体! “哈哈,小雅,话是这么说,可是他是我和你安叔叔这么多年来心血的结晶,你不知道他做得有多成功,多完美……我是不会允许任何人……”电话那头的嘈杂声越来越大,老爸的说话声越来越听不清楚。 尽管我很努力地喂喂喂了半天,还是阻挡不了信号变弱的趋势,无法追到电话的那头去问个究竟,在隐约听清一句 “我没事,不用担心我,照顾好他”之后,电话又变成了忙音。我试着回拨了好几次,却怎么也打不通了。 心里还有太多疑问,还有太多话想说,还沉浸在这一大坨震惊程度足以惊天地泣鬼神的信息中没有完全消化,可经过一番折腾,已经冷静下来,比刚才清醒了很多,能好好地思考问题了。 安嘉宁开车沿着江边往W市的方向行驶,夜晚清冷的江风从破碎的车窗吹进来,吹得我打了个冷战,歪着头,心情复杂地看着他,久久无言。 按照老爸的说法,如果那个人真的是我的老爸的话。其实仔细想想,我竟然觉得这个事情的逻辑还是合理的。 眼前的这个安嘉宁,在聊天的时候没有任何破绽,知道安嘉宁和我的过去,连很多细节都分毫不差,说是安叔叔和我老爸在编程的时候把这些信息给他录入进去的,倒也说得通,换成别人,估计还真没法知道这么清楚。 如此说来,他不是什么鬼,只是一个有着安嘉宁身体,人造大脑的奇怪生物而已,这并不是灵异事件。 他是安嘉宁,也不是。我不知道该继续叫他安嘉宁,还是叫他阿尔法,还是别的什么,咬着手指头,脑中一片迷茫。 沉默已久的他看了我一眼,扯过后座上的毯子递给我,道:“你可以把我当做安嘉宁,在有被装进这个身体之前,我是阿尔法原型机。现在,我就是安嘉宁。”话是这么说,可是他毕竟不是那个和我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没有真正经历过我们共同经历的那些事,没有体验过漫长曲折的感情波折,记忆里遗漏了许多长辈们不知道的细节……我爱的那个安嘉宁,终究还是已经去了。 我这才接受了安嘉宁死了的事实,眼圈一红,吸了口气,不想让眼泪掉下来,转过了头去,克制了很久,才能好好回想刚才父亲的话,将不懂的地方提了出来。 “实验室出了什么事,为什么我爸要让你来找我?” ☆、第十一章:红色级别逃离指令 安嘉宁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想从何说起,期间我的电话铃炸了锅,杨洁和报警中心轮番来电。 我先接了报警中心的电话,对他们解释了一番没什么刚才只是发生了一点小误会,不用出警,嗯,救护车也不用之后,再给杨洁回电,她已经上飞机了,忧心忡忡地问我, “纾雅你没事吧,刚才怎么好像打起来了?”我对着前挡风玻璃照了照脑门上青紫的一大块,挤出一丝笑意,道:“哪儿能啊,就是刚还以为遇到劫匪了,吓得手忙脚乱的,结果虚惊一场,啥事儿没有,不用操心。 “ “哦,那安嘉宁的事?”看来杨洁也还在想那份死亡证明。 “资料弄错了吧,哈,哈哈……刚才我问他,他说他压根就不是在诺亚联合学院上的学,你查到的可能是另一个 分卷阅读8 出生在W市也叫安嘉宁的人吧,或者是录入的时候搞错了。”我假装轻松地扯着谎。 “唔,有可能吧,那我再帮你查查?” “唉,不用不用了,我们俩已经没事了,你就放心吧。”我赶忙道。老爸神秘兮兮的,安嘉宁的情况我自己都还没搞明白,还是牵扯的人越少越好。 再让杨洁查下去,我怕出事,只好承认之前的事情都是我多疑,再三感谢她专门跑这一趟。 杨洁勒索了我一顿饭之后,挂了电话。我长吁一口气,觉得撒谎真是件费脑细胞的事儿,身心俱疲,连滚带爬,挪到了后座上,裹着毯子躺了下来,想了又想,对安嘉宁道:“行了,你让二白开吧,我不会再开门逃跑的。等会儿要过安检的时候,我再去驾驶座。”安嘉宁得了我的确认,才把智能操作系统打开,将椅子转了过来。 二白白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我让二白白开回W市,坐起来跟安嘉宁大眼瞪小眼。 车内的气氛陷入尴尬的沉默,良久后,安嘉宁才开口道:“我也不知道实验室出了什么事,但可以肯定的是,林总工程师,也就是你的父亲林参,早就有所准备。” “对什么有所准备?你们的项目被取缔了?成果被窃取了?你被举报了还是什么?” “都不是。”安嘉宁摇了摇头,显得有些苦恼, “说真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一周前,实验室里来了几个没见过的人,林总工程师带他们参观实验室,聊得很热情。但是我却收到了他发来的指令,让我赶快离开,红色级别,路线和你的地址都是随着指令一起发过来的。” “然后呢?” “然后我就按照他安排的路线离开了,找到了你。”安嘉宁的话听起来顺理成章。 我惊讶地眨了眨眼睛,疑道:“你不知道为什么走,也不知道我爸怎么样了,就这样自己跑了?”安嘉宁十分自然地点了点头,视线移向窗外,道:“这是林总工程师的命令,红色级别,必须立即执行。”我万般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尼玛,还真是个电脑,我信了。 “不过。”安嘉宁默了一会儿又说, “我找到你之后,又偷偷回去查过,我们的研究基地不在了。” ☆、第十二章:先到我那儿再从长计议 “不在了是什么意思?”我头疼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研究基地原址已经变成了一片老旧的废化工厂。实验室没有了,林总工程师等研究人员,也全都不见了。”他翘起长腿,声线低沉,道:“就好像它从来没有存在过似的。”我听完他的话,皱起眉头,陷入了沉思。 这么说,我爸也下落不明了,那个电话有可能是唯一能与他取得联系的方式,如今也再拨打不通。 他遇到了什么事情,会不会有危险?我有些后悔,刚才的短暂通话中,我只顾着骂他疯了,竟没关心一句他的安危。 心里的隐忧一层又一层,迷雾重重,我自己理不清,只好继续问安嘉宁, “我爸有没有说让你找我干什么?”安嘉宁凝视着窗外的夜色,答道:“没有,来找你,是我收到的最后一个命令。”说话间正好路过一个安检站,我和安嘉宁换了位置,让他去买点水,顺便从人工检查口过,自己坐到了驾驶座。 过安检拱门的时候,警报响了起来,提示我的车窗坏了。有警察过来查看,我解释说是把钥匙忘在了车里,没有办法才把窗户打破的。 给他看了驾驶证,通过二白带的车主识别系统验证了身份,警察再三嘱咐回去赶紧把车窗修好,才放了行。 不知道警察有没有看出来我的紧张。自从知道了安嘉宁的秘密后,我就明白了他为什么怕过安检——他的大脑并非正常的生物结构,一旦过安检扫描,一定会被识别出来。 如果他的身份被人发现,会引起怎样的骚动?一想到这儿,我就控制不住地担忧,感觉整个人都鬼鬼祟祟起来。 好在有惊无险,过了安检站后,安嘉宁上了车,把水瓶递给我,我们又一次相顾无言。 我向窗外的夜色看去,说实话,不知道回到W市后,该拿他怎么办。让他继续留在我家吧,孤男寡女的独处一室,时间久了毕竟不是那么回事。 而且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个麻烦,说不定会惹祸上身,私藏这么个警戒级别绝对一级的人工智能设备,被判刑都算是轻的。 不管他吧,他毕竟是我爸和安叔叔的心血,也是我爸让他来找我的,万一出了什么事,我爸怪到我头上,我可得罪不起他老人家。 再说,我还担心着我老爸的安危,照目前的趋势看来,他也是唯一的线索了。 街灯璀璨的夜路上,安嘉宁静静地阖着眸,抱臂坐在我对面,和从前我认识的那个他一样温和儒雅,又有我所不知的神秘冷静,周身散发出一种熟悉又陌生的韵调,我不 分卷阅读9 知不觉,就注视了良久,内心五味陈杂,恍恍惚惚地苦笑。 没办法,谁让他的这副皮囊是安嘉宁的模样呢,我想把他当成别人,想置之不理,都做不到。 我挑了挑眉,揉着额头上纠结起来的一块儿皮肤,道:“回去还是先到我那儿吧,以后的事,再从长计议。” ☆、第十三章:噩梦 其实说是从长计议,也不知道从何开始计,主要议什么。我们先把车送到了维修中心修理玻璃,嘱咐二白自己开回家后,便拖着疲惫的身子打车先回去睡觉了。 这一觉睡得不踏实,做了很多浑浑噩噩的梦。梦见高中年代的安嘉宁,站在教学楼明亮的落地窗前,穿着干净的白衬衫清爽地笑,招呼我走到他身边去。 梦见毕业酒会那天的安嘉宁,一身燕尾服,俊美的侧脸泛起了淡淡的酡红,将女同学们递给他的玫瑰花一一接过,却没有收下我的那张贺卡。 梦见想象中车祸后的安嘉宁,脸上血污斑驳,睁着空洞死灰的眸子。梦见老爸在被人追赶,撞倒了实验室里的柜子,瓶瓶罐罐摔得满地都是,还心急火燎地催着我也快跑,可我被困在大楼里,怎么也跑不出去,身后便是现在的安嘉宁那副深黑静寂的瞳孔……翻来覆去地,一直睡到中午,才头痛欲裂地爬起来,没有了继续睡下去的欲望。 刚一起身,二白白便提醒道:“您睡了4小时20分,其中进入深度睡眠的时间只有25分钟,建议再睡一会儿。”我在床头划了一下,删除了该提醒。 再睡下去不但睡不着,头会更疼,我现在需要的是一杯咖啡。揉着乱蓬蓬的头发走出卧室门,发现安嘉宁正坐在餐桌边,用餐桌当屏幕查着什么资料。 沙发床上的被褥整齐干净,看上去好像完全没有动过似的。 “你没睡么?”我打了个哈欠,眯着惺忪的睡眼问。安嘉宁专心地看着屏幕上的一行字,淡淡道:“其实我不需要睡觉。”我边听边点头,嗯,明白,二白也不需要睡觉,可以二十四小时工作。 没有休眠状态,也太不环保了。边想边又打了个哈欠,把磨好的咖啡粉倒到咖啡机里,道:“就算你不需要休息,别忘了这身体可不是机器。” “我可以分区域轮流让身体细胞进入睡眠模式,总体来说不影响活动。”安嘉宁说着,回头来看我,指着屏幕上的网页,道:“你看,这儿就是我们昨天去的地方。”我凑过去瞄了一眼,表示同意, “怎么了?对了,我还不知道,昨天你去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是要干嘛?”安嘉宁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在屏幕上敲着,若有所思,道:“这几天我一直在查,林总工程师如果早有准备的话,如今会在哪里。查来查去发现,林总工程师曾经租下过这里的一层办公楼。”我清醒了一半,凑的更近了些, “然后呢,有什么发现?” “然后我就想去找找有什么线索,结果,只找到了一个有用的信息。”他说着指了指我的手机, “就是那个紧急联系用电话号码。”我的视线随着他的手移到手机屏幕上,叹了口气,这么说,随着这个电话再也拨打不通,我们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又断了吗? 安嘉宁说打算从这个地址入手,继续追查下去,我对这个方案表示同意,端着咖啡在他对面坐了下来,边喝边道:“看来,要想了解事情始末,怕是个大工程了。” “嗯。”安嘉宁点了点头。 “那,你除了追查的事外,还有什么计划?”他抬头看了我一眼,显得困惑。 “咳,就是,生活方面的。”如此近距离地被安嘉宁凝视着,我的脸上又不自然地烧了起来,转头去看窗户,避开了他的视线。 ☆、第十四章:安顿下来 “我想了一下,不管那些人是不是冲着我来的,为了避免麻烦,我还是住在你这里比较好。”安嘉宁语气平常道。 我手一抖,没喝完的半杯咖啡差点泼出去,干笑道:“这样,不太好吧。”之前的一个星期,我把他当做暂时借住的客人,倒是也没觉得太不方便。 可是要在这儿常住下去,就是另一码事了。就算我想好了要帮他隐藏身份,像我爸说的 “照顾好他”,我们毕竟还不熟啊。安嘉宁倒是完全没觉得不妥似的,又用那种冷静理智的福尔摩斯式语气道:“首先,我没有收入来源。如果要去找工作,必须要接受健康体检。别忘了在杨洁查到的资料库里,安嘉宁已经死了。就算我们一定要说是资料显示错误,验了DNA证明我确实是安嘉宁,更正了资料,体检扫描的时候,也会暴露我的脑部异常。其次……” “好了好了,我明白了。”我听不得安嘉宁已经死了的这一番话,心里一堵,赶忙打断了他。 “其次你只认识我一个人,我又没钱帮你再租个房子,对吧?”我自嘲地笑了笑,把空杯子放在了水 分卷阅读10 槽里,摊手道:“没办法,既然这样,就要做好长期战斗准备,你也不能总睡沙发床。”我拉着安嘉宁起身,在客厅里观察了半天,决定从客厅里隔出来一个卧室给他。 这样对于咱俩来说都能方便些,我也不至于半夜要到自己家冰箱里拿零食还觉得尴尬别扭,跟做了贼似的。 安嘉宁帮我把沙发和餐桌挪到橱柜一边,在靠窗的地方腾出了大概七八平米大小的区域。 之后我打开家居网站,找了几款物美价廉的卧室用品,拉了全息影像出来,试着在这小空间里摆了摆。 影像家具根据空间自行调整了大小,我们俩一起看了看效果,虽然有点拥挤,但作为简易卧室也不是不可以。 于是确认规格型号后,下了订单,顺便根据尺寸买了易组装隔板墙,订单上显示明天就能到货。 忙活完这些,我看着自己的信用卡账单,有些欲哭无泪。忙碌中没有注意,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晚饭时间,我决定尽量省钱,打开冰箱准备拿出昨天买的食材来做晚饭,刚拿出保鲜的肉块,便听到二白白叫我, “小雅,叩门感应,来自2802号住户,陆薇。”我闻声转头朝门的方向看去,只见变透明的房门的另一侧,一身亚麻长裙的陆薇在笑着招手,赶忙放下手中的东西,小跑过去迎接。 陆薇去非洲度了趟蜜月回来,明显晒得黑了许多,白皙的肌肤变成了健康的小麦色,显得笑容格外灿烂。 我转头看了看安嘉宁,安嘉宁朝我点点头,示意随便开门没关系。我琢磨着他确实乍一看不会引人怀疑,没把 “我的脑袋是电脑”写在脸上,毕竟连我也被骗了一阵子,便开了门,迎接到陆薇一个大大的拥抱和热情洋溢的招呼:“雅雅,我回来啦,给你带了好多礼物。” ☆、第十五章:2099年9月13日19点38分52秒 “你之前不是说想要仿真的小长颈鹿……”陆薇边说话边进了屋,换完鞋一抬头,看到沙发上坐的安嘉宁,声音立刻压低了,面色有些尴尬的微红,道:“呀,对不起,我不知道还有人在,没有打扰到你们吧?”我有些紧张地跟着瞄了一眼安嘉宁,道:“没事。”而后尽量显得自然地介绍道:“这是我邻居,陆薇;这是我……朋友,安嘉宁。”二人互相打了招呼,陆薇才放心地走了进来,拿出袋子里的礼物放在我手里。 果然是我心心念念惦记多时的小仿真长颈鹿,和我的手一样长,这会儿正闭着眼睛睡得香甜,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茸毛摸起来很舒服。 陆薇在旁边讲解着这种仿真宠物的用法,我心里头有事,听得不太上心,安嘉宁似乎也有了兴趣,凑到我们这边坐了下来。 陆薇便从袋子里翻出个小玩意,要送给安嘉宁做为见面礼。安嘉宁很意外,看了我一眼,似乎不知道该不该收下。 我想着,他大概是不太了解人际交往中礼尚往来的相关内容,对别人突然要送自己东西感到莫名其妙,便解释道:“陆薇这个人就是热情,你不收下她反倒不高兴,就放心收着吧。”安嘉宁这才笑着道了谢。 陆薇掩着嘴忍不住笑,朝我挤眉弄眼道:“雅雅,你男朋友真听话,收女孩子礼物都要先问过你同不同意。”我一口气没提上来,咳了一声,连忙解释道:“不是那么回事……”可是陆薇已经认定了自己的猜测,只是笑,对我说了什么并没听进去。 安嘉宁表现一切正常,让我稍感安心,和陆薇聊了好半天非洲见闻,她好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低头去看自己的手腕,发现没有戴表,又抬头问我:“现在几点钟了?”我也没拿着手机,刚想问二白,一边的安嘉宁有条不紊地道:“2099年9月13日19点38分52秒。”一语落地,屋里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陆薇的表情僵在了面上,眼神里清清楚楚地写着两个大字 “费解”。我心里暗叫一声不好,赶忙傻笑着出来打圆场,道:“哈……那个,理工科学霸男,就这样,哈哈,有时候还挺萌的对吧。”陆薇反应了半天才回过神来,笑容还是僵硬的,礼貌道:“嗯……确实,就是有点不太适应。”而后便起了身要告辞,道:“吴狄8点要回来吃饭,我得先回去了。”边朝门口走,边疑惑地回头看安嘉宁。 正好,我也不放心她再跟安嘉宁聊下去,再三感谢她给我带的礼物,祝福她新婚愉快后, “依依不舍”地把她送出了门,关上门,靠在墙上长吁一口气。安嘉宁端坐在餐桌旁,疑惑地问我:“怎么了,我哪里奇怪?”我确认门关好了后,跑到他身边,压低声音,哭笑不得道:“这还用问吗,哪有这么告诉别人时间的!” “你如果问二白白,二白白也会这么说。”安嘉宁眉头蹙得更深了,显然觉得我有点无理取闹。 我又开始头疼。 ☆、第十六章:你就不能像正常人一样吗 分卷阅读11 “二白白会这么说,因为他是电脑,没人会觉得奇怪。你也是电脑,你也许也有个系统时间什么的,可以自动校准当地时间,精确到秒甚至微秒。但是,人脑不会,人不可能有这么准确的时间感。而且,就算知道时间,正常人也不会这样报出来。”我苦口婆心地解释着,严肃道:“别忘了,你现在的外表是正常人,就要像一个正常人一样生活,而不是像二白。否则,很容易引起别人怀疑,压根不需要通过扫描,就能知道你不正常。”安嘉宁沉默了一下,似是在消化我说的话,然后突然反问我:“现在几点了?”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把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给他看,道:“差10分钟8点。”安嘉宁漆黑的深眸定定地注视了手机屏幕一会儿,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我不知道安嘉宁知道了什么,但在接下来的几天中,充分明白了为什么他之前一直不在白天出门——他肯定对于自己和一般人还是有很大不同的这一点,自己心里也清楚的很,在我面前也一直有所收敛。 但自从我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他便不再加以掩饰,本性暴露无遗,总会在出其不意间让人无语凝咽。 比如昨天半夜,凌晨1点,我起床到客厅拿水喝,见他卧室的灯还亮着,便走过去想看看他在干吗,发现他开着门,正站在窗边,眺望着远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叹了口气,道:“我知道原则上来说,你不需要睡觉,可是睡一会儿又能怎么着?人都是要睡觉的,你这样总半夜晃悠,怪吓人的。”他从思考人生的伟大事业中抽空回眸看了我一眼,给了我一声 “哦。”便又朝窗外看去了。我瞄了一眼他身上光亮的蚕丝睡衣,有些哭笑不得,问他:“不睡觉你干嘛要穿着睡衣?” “这里不是卧室么,卧室是睡觉的地方,睡衣是在睡觉的地方穿的,你现在不在睡觉,不是也穿着睡衣?”这一次他头也没回,字字珠玑道。 “……”我给他的脑回路跪了,除了一句 “睡吧,晚安。”说不出什么,转身顺手带上了他的房门。再比如刚才,同事给我打了个电话,说自己明天开始要休假,麻烦我接手一下他的工作。 因为这个同事平常工作进度总是拖拖拉拉,手上一堆烂摊子,我心里非常不乐意,可是出于友好,表面上还是笑着说:“没事,交给我吧,你注意身体。”放下电话后,安嘉宁从书本中抬起头,看着我道:“还好不是在打视频电话,不然你的假笑很容易被看穿,演戏技巧还需要加强。”我白了他一眼,道:“你怎么知道我在假笑?”开玩笑,你是计算机,又不是算命的。 他又低头去看书,慢条斯理道:“你刚才笑的时候,开心地笑需要涉及的十二处肌肉中,只有三处被牵动,眼角肌肉上扬的弧度低于标准值20%……” “好了好了。”我赶忙阻止他继续说下去,防止我更加头痛。我老爸在编写程序的时候,到底都教了他些什么东西啊,靠谱吗? !就不能让他像个正常人一样吗!技能为何如此奇葩啊! ☆、第十七章:你男朋友很有味道 “我说,晚上说好了请陆薇和吴狄吃饭,到时候你可别出什么破绽,知道了吗?”我边说边披外套,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提醒道。 上次陆薇来给我送礼物,我一直没想好该回什么礼,正好附近一家餐厅新开业,便干脆跟他们小夫妻俩约了去尝尝鲜。 由于陆薇就住在我家隔壁,知道安嘉宁一直在我这儿,已经认定他是我的同居男友了,故意避讳着不带他去反而不太好。 更何况当时礼物也有他的份,他也强烈表示要还上这个人情。不得不说,在这方面我爸给他设定的三观还蛮正的。 安嘉宁悠悠然把翘起的长腿放了下来,理平衣服上的褶皱,道:“放心。”说服力不大。 吃饭的过程中我一直提心吊胆,上一次陆薇已经察觉到安嘉宁不太对劲了,万一这一次……好在全程聊天都很愉快,陆薇没再露出那种困惑的表情。 安嘉宁不怎么说话,只是优雅地坐在一边,大多数时候在自个儿品着杯子里的葡萄酒。 但也会切合时宜地在别人看向他的时候,微笑着稍微搭一下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个性沉默寡言,举止彬彬有礼,是个君子。 只有明白个中心酸的我心里悄悄打着鼓。陆薇这次对安嘉宁的印象很不错, “雅雅,你男朋友很有味道哦。”中途一起去洗手间的时候如是说。 “哪里哪里……一般一般……”我不知道这一次的假笑看在安嘉宁眼里能不能过关,幸好陆薇没有怀疑。 回去的时候,吴狄在和安嘉宁聊工作方面的事情。吴狄和陆薇原来是同事,同在一家建筑公司,经常在外奔波,工作很辛苦,相应地,报酬也算可观。 做为当今时代少有的大男子主义丈夫,吴狄坚持奉行 “老公 分卷阅读12 负责赚钱养家,老婆负责美貌如花”的原则三十年不动摇,一直想让陆薇做全职太太,把生活压力都交给他就好。 可陆薇并不愿意,虽然辞去了工作,却经营起了属于自己的事业,在家开了一家小小的折纸铺子,在网上通过视频手把手教人折出栩栩如生的花朵动物。 这是她从小的爱好,虽然收入谈不上多好,但是做得开心。老婆开心了,吴狄也就开心,小情侣俩人着实是让周遭人羡慕不已的一对。 吴狄见陆薇回来,大掌一伸,揽住陆薇娇小的肩膀,笑道:“哥们,自己的老婆还得自己疼,让她们累着,吃亏的可还是咱们。”话里话外的,我听明白了,应该是安嘉宁说了自己现在暂时还没工作,吴狄以为我们俩之间是我赚钱养他,在为我鸣不平呢,忍不住低头低低地笑,觉得安嘉宁这样被歧视,着实有点冤枉。 安嘉宁靠在椅子背上,擎着高脚杯微微摇晃着,半晌也笑了,伸手揽住我的腰,在我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儿的时候,一个用力,把我往他的怀里带去。 下一秒我便稳稳地靠在了他的肩头,富有磁性的嗓音在我的耳朵上方响起, “你说得对。” ☆、第十八章:你什么都不知道又怎么会明白 我全身的血液在隔着衣料感受到他骨骼硬度的一瞬间凝固。吴狄和安嘉宁还在说什么,我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先是颤抖着推开他,而后低着头咬牙克制半晌,终究还是腾地站了起来,甩下一句:“对不起,我不太舒服。”拔腿便走,用最快的速度结了账后,一溜烟便跑出了餐厅。 夜色深沉,下着秋雨,打在身上微微的冷,我抬头朝天幕望去,视线模糊成蒙蒙一片,伸手往脸上一抹,眼泪已经不知不觉流成了一道涓涓细流。 脑子里乱得很,我不想想我走之后陆薇和吴狄作何反应,也不想想安嘉宁会如何收场,只想让自己心里不再这么闷塞,堵得喘不过气来,便加快了脚步走起来,也不管朝向何方。 反正无论去哪儿,都找不到我曾经眷恋的那个安嘉宁了。越走心情越乱,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外面晃悠了多久,手机一开始还在震动,二白白报着来电人的名字,陆薇,吴狄,安嘉宁都有,我假装没听见,后来烦不胜烦,让二白闭嘴,便没了声音。 街上没有人,世界空冥静默,只有孤独单调的雨声。等我走到脚底发麻,小腿酸胀,才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家。 刚到楼下,便看见安嘉宁站在楼门前,一身黑色西装,撑着黑色雨伞,好像在等我,见到我第一句话就是:“陆薇和吴狄已经回去了,陆薇很担心你,叫你给她回个电话。” “知道了。”我刻意和他保持距离,从离他远些的地方走过去,按了电梯。 不料他还是很快跟了上来,一手收伞,一手拉住了我的手腕,语气疑惑:“小雅,你这是?”我手腕一烫,条件反射地猛地从他手中抽了回来,勃然爆发,低吼一声:“别碰我。”安嘉宁一脸不解,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生气,是因为我抱了你一下?我们名义上是情侣,这是恋人之间的正常互动……” “够了!”我不想听他说他的逻辑,捂着耳朵打断他,一不小心眼泪又流了下来。 “你不明白,你当然不明白!”我从他的眼睛里能看到自己的倒影,眼睛红肿,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身上,看起来像个疯婆娘。 “你怎么会知道我和安嘉宁之间发生过什么?也许我爸和安叔叔在编程的时候告诉你了一些,可是有多少事是连他们也不知道的?你什么都不知道,又怎么可能明白?”我只觉得情绪十分激烈,自己都能感觉到说话时胸腔的剧烈起伏,却难以抑制地越说越激动,两步走上前,扯住他的衣襟,瞪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想装得更像正常人也好,想让别人相信我们是情侣也罢。别——再——碰——我!哪怕一下。”说完狠狠推了他一把,踉跄两步,向后退去,颓然地靠在了电梯门上。 安嘉宁表情平静,和我的歇斯底里一同映在光洁如新的地面上,形成鲜明对比。 “我是不知道。”他放下伞,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自己的衣服,语气平缓道:“但是我知道,吴狄不久前跳了槽,现在在安保公司做检修。” ☆、第十九章:其实他很迷茫 “……”我怔了怔,拨开刘海看向他。安保公司是最大的扫描设备生产商,磁悬浮站、体检中心……LOGO满世界都是,吴狄什么时候跳槽过去的,我都没听陆薇提起过。 “只要破解了人体扫描系统,我做什么都能方便一些。”他言罢顿了顿,又继续道:“我看到你之前为信用卡上的额度发愁。无论是为你的经济情况考虑,还是从我自己的角度,我都觉得,我也出门工作会比较好。” “你刚才那么做,只是为了接近吴狄?”我懵了。 分卷阅读13 “投其所好,是人际交往的第一步。”安嘉宁拿起雨伞的长柄在手里转了一圈,刚好叮咚一声,电梯到了。 “冒犯了你,对不起。”他用伞挡在电梯门的红外线感应前,道:“回家吧。”语气有条不紊,听起来没有波澜。 “……”我半晌说不出话,上了电梯后看着他的背影,心情错综复杂。 他安静地站着,西服将颀长的身形凸显得更加笔挺,裤脚连一丝多余的褶皱都没有,看上去像是个橱窗里的模特,而不是有血有肉的真人。 尽管在说到为我的经济情况考虑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让人感觉到温柔,可是更多的时候,他说的话还是毫无感情因素的推理,逻辑正确,条理清晰,听起来却那么的不舒服。 一路沉默着回到家,关于我为什么对那个拥抱有如此大的反应,他并没有问,似乎这并不关他什么事,他没有兴趣了解。 进屋后,二白白说外面下雨,已经帮我放好了热水,建议先去泡个热水澡以免感冒。 我临走进浴室前看了安嘉宁一眼,他将客厅里的灯关了,坐在沙发上,幽暗中偏头远眺窗外的乌云滚滚。 洗完澡出来,他仍保持着在黑暗中静坐的姿势,没有搭话。我不知道是不是我莫名其妙的发火惹他生气了,捧着热牛奶杯,踌躇了一会儿,蹑手蹑脚走到他对面坐了下来,试着问出自己心里的疑惑, “没有生气吧?”安嘉宁摇了摇头,侧脸的线条精致细腻,美好得如文艺复兴时期的雕塑,上好黑曜石般的眼眸里,错落着城市灯光的星星点点,窗外的各色灯辉在雨丝中晃成一道道彩色的霓虹线。 我长叹了一口气,垂眸道:“对不起,我刚才反应过激了。” “没关系。”安嘉宁章程似的回应,仍未扭头。我顺着他的视线往外看了看,忍不住问:“你每天这样沉思,是在想什么?” “在想林总工程师他们去了哪里,实验室发生了什么事情,离开了实验室,我又如何在这个社会上生存。”他的眸子里第一次流露出迷茫的神采,如是说。 我不知如何作答。知道他的身份后,我光顾着自己不适应,自己迷茫,却忘了,背负着双重身份,从来没有走进过复杂的人类社会的他可能比我更加不适应,更加茫然。 只好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道:“不用想太多,我觉得我爸肯定没事的,别看他总一副神神叨叨的样子,实际上办事稳妥的很,跟他联系上就好了。”其实,这样说也是在安慰我自己。 安嘉宁的视线收回,落在我的手上,淡淡道:“但愿吧。” ☆、第二十章:讳莫如深的往事 同安嘉宁道过晚安,我回到卧室,久久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干脆起了身,坐到飘窗上,抬头看天。 雨已经停了,云层飞速变幻,天空上,风一定很大吧,就好像刚才那突然的一下拥抱时,我心里掀起的风暴。 我的心是一座沙丘,表面平静,除了砂砾外空无一物,阳光照耀在沙丘上,温暖灿烂。 而那阵风暴,却毫不留情地将这粉饰太平的黄沙悉数吹散,露出了底下早被侵蚀得嶙峋陡峭的深渊峭壁,破碎地表。 我指责阿尔法不明白我和安嘉宁的过去,可是,自己又何尝明白呢?小时候,我们都住在科研所的大院里,他家就在我家楼上,我们一起上学,一起放学,父母没回来之前,一起写作业做游戏。 他继承了安叔叔的优秀基因,从小就聪明,而我做为工程师的女儿,对电路板也特别有兴趣,不是今天拆了他的笔,就是明天兴致勃勃地研究起他的玩具。 只是,天赋似乎一般,最后不是组装不回去,就是好不容易装好又多了一堆零件。 我每每心虚,他从来不生气,只是笑着拿回去,拍拍我的头说下次别淘气。 他只比我大一天,却比我成熟很多。一直,一直,都是我仰慕的对象。 直到十五六岁,别人早都过了情窦初开的年纪,我才懵懵懂懂地明白,我对他的依赖和眷恋,似乎叫做爱情。 可是彼时,我们的距离已经越来越远了。安嘉宁是学校里众星捧月的对象,成绩好,样貌好,会做事,有礼貌。 老师喜欢,同学瞩目,每天收到的情书连花样都不重复。也很久不再跟我一起回家,每每都是歉意地笑笑说:“我还有事忙,你先自己回去吧林小雅。”那时候安叔叔和宋阿姨还没有离婚,宋阿姨看见我独自回来总会打趣地问, “我们家嘉宁又约会去啦?”后来有一天,我终于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问他, “安嘉宁呀,你说,要是有人跟我表白怎么办?”他头也没回,一边整理书柜,一边道:“什么样的人,要我帮你看看吗?觉得不错可以试试。”我哦了一声,心情跌落到谷底,明白了他果然对总是拖后腿的我没有兴趣。 分卷阅读14 再后来,高中毕业的晚会上,我清清楚楚地记得自己喝了很多酒,头疼欲裂,脚步不稳,意识却还是很清醒的。 安嘉宁久违地跟我一起回家,我坐在大桥的护栏上,摇摇晃晃地眯着眼睛笑,对他说:“你要去新西兰了,什么时候出发呀?” “还有一个月,快开学了再走。”他边说边拉我下来,说危险,别淘气。 我扶着护栏,笑得前仰后合, “你呀你,总把我当小孩子。我十八了,又不是八岁,哪里还会淘气。”安嘉宁秀雅的长眉拧了起来,朝我伸出手,我顺势向前一倾,靠在了他的肩头……再后来,那天晚上的事,成为了我们之间的一道鸿沟,是我七年没有再与他有任何联系的理由。 不知不觉,脑海中浮现出了刚刚安嘉宁在黑暗中注视我的眸子,竟觉得眼神中有种似曾相识的凝重。 怎么可能,困糊涂了吧,我苦笑一声,躺回床上。 ☆、第二十一章:一张芯片 那天之后我专程上门,为自己的失礼向吴狄和陆薇道了歉,解释说自己突然坏肚子了,不得不先离开。 陆薇关心几句后,这事儿就算是过去了。安嘉宁按照自己的人际交往理论实践,竟然卓有成效,和吴狄一起打了几次球,火速拉近了关系。 一天,在我惊异的目光下拿出了一个小小的芯片,拆开我的手机摆弄了起来。 我吓了一跳,跑过去紧张地问:“你从吴狄那儿套到的办法,不会是把扫描门炸了吧?”安嘉宁抬眼看了我一眼,似乎很是无语,低头继续捯饬,终于把那个看起来十分危险的芯片塞到了我的宝贝手机里,递回给我。 我没敢接。他有些无奈,解释道:“放心,这个芯片没有引爆功能。吴狄说,安保公司为了数据安全,所有机器都关闭了无线通讯接口,这个芯片是用来激活无线连接的。” “然后呢……它就自己引爆了?” “……为什么一定要爆?” “我怎么知道,但你这手段就跟武装破坏分子差不多啊。”我都快哭了,为啥装我手机里,咋不装他自己手机! 人肉炸弹这活儿我可真不干,没钱就没钱了吧,我宁可等银行上门追债来。 安嘉宁蹙了蹙眉,我现在已经读懂了他的这个表情叫做——嫌弃。 “因为我还没有学会分身。明天你拿着这个手机靠近扫描门的电脑主机,我从扫描门走过去,试一试效果,看能不能用。” “我就站在电脑旁边就行了?”我将信将疑地用两根手指头轻轻捏住一角,将手机接了过来,悬在距离胸口一臂远的位置。 “嗯。”安嘉宁轻声道, “激活了无线后,我就可以侵入他们的主机,破解后台密码,进入系统。它相当于我和主机之间的一座桥,你离我们俩都别太远,也别乱动。”我忐忑地拎着手机一角看,对他说的方法的可行性保持怀疑, “无线激活之后你怎么弄?破解密码不会被发现吗?”安嘉宁漫不经心地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好吧,我差点忘了,他先天有不易被发现的优势,人家的电脑是直接放在脑袋里的。 但仍是不放心, “要是没成功,被发现了怎么办?”安嘉宁倒是很有自信,沉着冷静地告诉了我一个方法:“我计算过,成功的概率是98.2%”我……抱着上前线抗阵杀敌,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决心,第二天一早,我们挑了一个人流量最大的时间,来到了磁悬浮车站门口。 早起的城市,赶车的人们汇聚成流,井然有序地排队过安检拱门。这里的扫描门和半数以上公司的职员确认系统,医院的健康检查系统一样,都是安保公司的技术专利产品,现在都在吴狄负责检修的范围内。 根据从吴狄那里套来的信息,安嘉宁知道了这些可以扫描人体的机器的成像算法,只需要对算法稍加干预,想改变物体通过时机器上显示的内容易如反掌。 当然,只是对于他来说。 ☆、第二十二章:不一样的档案 我看着他走进排队的人群里,一颗心都悬在了嗓子眼,趁人不注意朝主机所在的位置蹭去。 安嘉宁向安检门靠近的时候,朝我使了个眼色,我点点头,一个 “不小心”把自己摔了大大一跤, “忘记”拉拉链的背包里的东西全部甩到了地上。唇膏、眼线、卫生纸、钥匙扣……乱七八糟的小玩意撒了一地。 我一边哼哼唧唧地揉着脚,一边往主机旁边蹭,赖在地上不起来。有工作人员走过来帮忙,把我扶起来问:“小姐,摔伤了吗,需不需要去医务站?”我摆了摆手道:“不用,谢谢。”话音没落,他已经和几个好心人一起帮我把东西都捡好了。 我用余光瞄了一眼,安嘉宁还没过 分卷阅读15 安检,意味着我还不能离开主机位置。 便一蹙眉,开始翻自己的背包,疑惑地嘟囔了一句:“咦,我的钥匙呢?”一边乱翻,一边装模作样地盯着地上来回扫视。 工作人员完全没有意识到我的真实目的,还在天真地帮我找并不存在的钥匙。 那边,安嘉宁已经马上要走过安检门了。我心里的慌乱明明白白地写在了脸上,神色焦虑,工作人员也跟着紧张起来,挠着头问:“什么样的钥匙?你再找找,真没在包里?刚掉在这儿的东西我都捡起来了呀。” “可是我包里确实没有呀。”我一边假装急得跺脚,一边提心吊胆地往安嘉宁那边看。 “奇怪了……”工作人员低头继续去找,就在这时,安嘉宁走过了安检拱门。 一人宽的拱门,走过去只需要两秒钟,对于我来说却度秒如年。安嘉宁迈出了第一步,第二步,整个人都走过去了。 门没有响起警报声,我身边的电脑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他的身体轮廓,异常物品警示栏里空空如也,一样金属物品都没有探测到。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忍不住狂拍心口。工作人员抬起头问:“钥匙找着了?”我感动地拉住他的手,用力握了握,难掩兴奋道:“太辛苦你了,谢谢,谢谢,我忘了带了。”言罢拎着包飞快地跑到了排队的队尾,也进了站。 上车后找到安嘉宁,坐到他身边,还有些做贼心虚,左看右看,确认没有人察觉到异常后,我才克制着激动,问他:“接下来要怎么办?” “接下来,只要是安保公司设计的扫描系统,无论是安检用的还是健康检查用的,我就都可以应付了。”安嘉宁低声道, “顺便说,我前几天一直在尝试侵入W市的医疗健康档案系统,查到了一件事。” “关于我爸的么? “ “不,是关于我的。”安嘉宁道, “准确说,是关于真正的安嘉宁的。”我心神一震。只听他继续说道:“杨洁从联合国人口署查到的资料显示,安嘉宁已经被确诊脑死亡了对吧?可是W市的医疗档案里,安嘉宁的状态是正在住院观察。” “怎么可能!”我低呼一声。安嘉宁单手抵在车窗上托着腮,深邃的眸子里寂静无光,道:“可不可能,我们去那个医院看看便知。” ☆、第二十三章:藏在医院里的线索 按照他查到的地址,我们找到了 “安嘉宁”所在的藤井私家医院住院部,在前台的查询系统上输入了安嘉宁的名字。 系统检索了一会儿后,一个温柔甜美的女声道:“对不起,您查询的病患并未登记,建议您到诊疗室寻找,或寻求人工帮助。”我皱皱眉,重新输入了一次,系统依旧这样说。 我回头想问安嘉宁对此有何想法,只见他环顾着四周,似乎在寻找什么可疑的蛛丝马迹,可大厅里空空如也,除了我们和这台查询机外并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东西。 “安嘉宁的档案信息里写的是脑死亡,如果没有确诊而是留院观察了的话,应该在有全套生命维持设备的监护病房。”安嘉宁扫视了大厅一圈后,朝一侧的走廊走去,地上显示出了该方向通往何处和大楼内的病房分布图。 他瞥了一眼,招招手叫我,道:“我们直接去病房看看。”我跟在他身后,心情紧张到了极点。 安嘉宁已经死了,不光是杨洁查到的资料,我爸说的话也印证了这一点。 那么,医疗档案里显示的这个住院的安嘉宁,又是怎么回事?换个角度想,如果,杨洁和我爸都错了,这份档案才是对的呢? 如果,安嘉宁没死……走廊里除了我和安嘉宁没有任何人,寂静得能听到我自己狂乱的心跳声,心率至少能达到130,既期待,又害怕,某一个病房里,就躺着插着呼吸机的安嘉宁。 可是那样,我身边的这个人,又是怎么回事?想到他经常性的沉默发呆,似乎仍有秘密瞒着我;想到他从不需要睡觉;想到他那幽深黑暗的瞳孔……我路过护士站,注意到摆在桌子上的一盒没开封的注射器的时候,停下了脚步。 安嘉宁自己往前走了两步,见我没跟上,也停了下来, “怎么了?”我怔怔地注视着针头,招招手, “你过来一下。”他隔了几秒才走过来,我拉住他的手,拿起一个注射器,拆掉包装,一咬牙便用力扎了下去。 鲜红的血珠瞬间涌了出来,带着一股熟悉的腥气,是百分之百纯正的人血,被刺破的皮肤也和正常人的反应一样。 安嘉宁 “嘶”了一声,抽回手,蹙起了眉。我又去仔仔细细看他的脸,不错过任何一个细节,没有整容手术的痕迹。 抬手沿着下颌摸索,也都是真实皮肤的触感,别无他物。在稍感安心的同时,也感到 分卷阅读16 深深的失落。 “对不起,我刚才以为,你可能身体也是机器人什么的,只是完全仿照安嘉宁的样子做的,或者是别人整过容……”我呢喃着解释道。 安嘉宁另一只手按着出血处,静默地站了一会儿,道:“走吧,再去找找。”我点了点头,跟了上去。 一连走了几个病房,都一无所获,但是最奇怪的还是,一路上我们没有遇到任何一个人。 没有护士,没有医生,没有病患,走廊里,病房里,到处见不着一个活物。 ☆、第二十四章:这儿让人全身不舒服 走到走廊尽头的时候,我觉得这事特别不对劲,需要重新考量,拉着安嘉宁先站住,摸着下巴冥思苦想, “我们要从头整理一下思路。首先,客观事实是,档案被篡改了。那么,有两个问题——是谁改动的档案和目的是什么?目前看来是谁改动的暂无线索,但目的无非有两个,一个是让安嘉宁复活,有合法身份;另一个就是吸引知道安嘉宁已经脑死亡的人注意,将其吸引到这儿来。” “如果是前者,我认为这里就应该有安嘉宁的住院信息,好能让你正常地办理手续。如果是后者,才会是现在这种查无此人的情况。因为我们只要来了,扔出信息的人目的就达到了。”我继续沿线思考,脑海中灵感一亮,豁然开朗。 安嘉定定看着我,似在大脑中飞快地对我的假设进行了判断,而后终于点了点头, “合理。”我不由得片刻得意,别看你破解程序一把好手,距离破解人脑还差得远呢,这方面还是我比较有优势。 安嘉宁抬手示意我继续说下去, “所以呢?”得意转成了尴尬,我眨眨眼,迷茫道:“所以,我也不知道,按理来说,我们查了安嘉宁这个名字,就会发生什么才对呀,可是这么久了毫无动静。” “没有解决方案的分析跟没说一样。”安嘉宁面不改色地道了一句,双手插在口袋里,转头去看深长的走廊。 就在这时,不远处护士站的桌子突然亮了,虚拟屏幕闪烁过几道蓝光后,又传来了大厅里听过的那个温柔细腻的女声, “林纾雅小姐,安嘉宁先生,藤井院长请二位到A座三楼院长室。”说完,屏幕上显示出了前往院长室的路线图。 我和安嘉宁面面相觑,他远远地瞄了一眼屏幕,对我道:“走吧,你说对了。”虽然不知道等待我们的是什么,但是既来之则安之,如今哪怕山有虎,也要向虎山行了。 没想到这家医院整体占地面积不大,内部结构却设计得十分复杂,穿过住院部长长的走廊,绕过好几个转盘,我已经完全分不清楚东南西北的时候,才终于找到了院长室。 安嘉宁按了门铃,等待中,我又回头看了看身后的走廊。空无一人的走廊地面光洁如镜,泛着金属的冷光,没有一丝灰尘,也没有一丝生气,气氛冷寂压抑。 在各个医院争相想把自己做得更人性化,更像一个家的趋势下,这里显得好像电影里的生化研究所一样奇葩,甚至让人忍不住怀疑,它真的是个医院吗? 我做为一个正常人在这儿都会觉得不舒服,更何况是心理相对脆弱的病人? 我们等了几分钟,没有智能系统 “请进”之类的提示声,门悄无声息地开了。我和安嘉宁对视一眼,他先抬腿走了进去,我深吸一口气,紧随其后。 刚进门,下意识地转头一看,门又无声无息地关上了。 ☆、第二十五章:藤井院长 院长室里没有人,装潢和走廊里风格相似,看上去不像办公室,更像是个卫生要求极端苛刻的生物实验室,没有一样多余的装饰品,只有一张办公桌,一排书柜,和几张挂在墙上的电子显微镜下的细菌照片。 我不安地靠近安嘉宁,视线飞向了房间深处角落里的一扇银白色的小门。 十几秒后,门开了,走出一个身穿白大褂的男人,笑眯眯地看着我们。 他看上去四十多岁的样子,外形瘦小,标准的东亚人长相,在一头银丝的衬托下,显得脸色有些苍白,跟医院大厅里贴着的照片上一模一样。 老爸嘱咐过我保护安嘉宁,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这会儿来了劲,上前一步抢在安嘉宁之前向他伸出了手,道:“你好,藤井院长。” “你好。”他在距离我半臂远的地方站下,微笑着伸手跟我问了好,还弯腰行了礼,态度热情,礼仪讲究,与医院给人带来的感觉形成鲜明对比。 打完招呼,他扶了扶金丝边眼镜,眯着眼睛看向安嘉宁。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发现安嘉宁也在打量他,二人的目光都有探询的意味。 我夹在中间,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藤井院长抬手示意我们坐,自己也走到办公桌后坐了下来,视线一直粘在安嘉宁身上, 分卷阅读17 看得我心里直打鼓,安嘉宁自己却气定神闲,落落大方地任他窥探,悠悠然坐了下来。 “想必这一位就是,安先生吧。”藤井院长坐好后,温和而缓慢地道, “老夫等你,已经很久啦。”安嘉宁 “哦?”了一声,藤井推了推眼镜,继续道:“安止教授是我的老朋友,当初安嘉宁先生就是从我这儿送到他那儿去的。”言罢身子向前一倾,眼睛眯得更小了, “当时明明已经宣判死亡了,毫无生气的人,如今就这么安然无恙地出现在面前,神奇,真是神奇。”他的语气听起来真诚甚至充满崇敬,可那盯着安嘉宁的眼神,让我由衷地觉得诡异。 我悄悄用胳膊肘捅了捅安嘉宁,用视线询问他,能不能看出来这藤井院长说得是真的还是假的。 安嘉宁似乎读懂了我的目光,点了点头。这么说,藤井所言非虚,他也知道安嘉宁的秘密。 提前做了安排的,不仅仅有我爸,还有安叔叔么?他们都知道了什么,又在防范什么? “请稍等。”藤井院长在办公桌上操作一番,书柜自动伸展开来,递出了一个银色的文件夹,上面浮现着一排绿字:安嘉宁,诊疗与出院记录。 他伸手把文件夹拿下来,解开加密锁,动笔在里面写了什么,盖了个章,将文件夹往前一推,抬手招呼我们过去看。 我跟着安嘉宁一同上前,只见记录上已经清清楚楚地补好了出院日期,就是今天。 “这是专门为你准备的。”藤井院长说着,示意安嘉宁去拿。安嘉宁伸手去翻阅文件,而他的手则缓缓挪动,最终颤抖着,覆在了安嘉宁的手上。 ☆、第二十六章:解决了一大心头之患 我吓了一跳,这是什么桥段,怎么搞的好像忘年断背山似的?那着迷的眼神作何解释? 安嘉宁的视线也从文件上移到了藤井院长的手上,蹙起眉来,飞速抽回了手。 藤井院长 “啊”了一声,有些尴尬,手也缩了回去,身子向后挪了挪,解释道:“对不起,我就是对安止教授的这个设计太好奇了,太好奇了。完美,真完美,居然能这么轻松灵活地控制肌肉,说话如此流畅,连手指都这么敏感,疼痛和碰触都能鲜明感受……”这说法听着真别扭, “谢谢藤井院长,请问,除了住院记录的事儿,安叔叔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别的?”我迅猛上前一步帮安嘉宁把那份档案拿了起来,假笑着问。 如果没有别的事的话,我一秒钟也不想在这房间里多待了。藤井摇了摇头,一点也不介意我打断他,依然是一副笑眯眯的表情, “安止就拜托过我,如果安嘉宁有一天来找的话,将这份就诊记录和出院证明交给他,别的并没说过。”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先不打扰了,谢谢院长。”我边说边深深行了一礼,拖着安嘉宁就要走。 走到门口碰了一下门,门没有开,我心里咯噔一声,有种不安的预感,回头看去,只见藤井院长双手交叉,两肘撑在桌上,目光灼灼地盯着我们,确切点说,是盯着安嘉宁,看不透在想什么。 我一紧张,便下意识地拉住了安嘉宁的手。安嘉宁任我握着,转过身,礼貌地行了个礼,道:“感谢您的帮助,我和小雅要先告辞了。”我也胡乱地跟着点了点头。 藤井院长依旧没有反应,目光似有挣扎,有不舍,半晌,才笑着抬了抬手,道:“亚美,送客。”门应声开了。 我顾不上表示感谢,拉安嘉宁出了院长室,一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家气氛诡异的医院,直到走到磁悬浮车站,想起那光可鉴人的地面,一片银白的墙壁,藤井院长灼热的视线和诡异的笑容,还是会不由得汗毛直立。 “你听安叔叔提过这个藤井吗?”我皱着眉头问安嘉宁。他摇了摇头,看着手上的文件,道:“不过他帮了我们很大一个忙。”话是这么说,可是别怪我心理阴暗,我总觉得这个老头不像什么好人。 中午我们在外面吃饭的时候,我又想起了杨洁给我看的那份ID检索库里的档案,问安嘉宁能不能侵入国际ID库去检索一下是不是那里的资料也改了。 安嘉宁表示那个保护措施相当严密,他目前还攻克不了。 “但是。”他甩了甩手里的文件,道:“有了完整的病历和身体检查证明,我就可以申请修改ID检索系统里 “不正确”的 “已死亡”资料,有合法的身份了。”我点点头,的确,再加上干扰扫描系统成像的技术,安嘉宁便可以基本实现自由活动了。 于是那一个下午,我们几乎跑遍了城市里所有的火车站、磁悬浮站、地铁站、机场等等,充分利用了他做的那张小芯片。 ☆、第二十七章:它也会生病 晚上回到家,我都感觉不 分卷阅读18 到腿是自己的了,甩掉鞋子,坐在沙发上龇牙咧嘴地揉着小腿肚,问他:“去哪里工作,有考虑过吗?”安嘉宁在餐桌旁坐了下来,沉思一会儿,摇了摇头, “还没想好。”我靠在沙发上琢磨着,建议道:“最好找一个不怎么用得着和人接触的工作,不然你同事一定觉得你很奇怪。”安嘉宁皱了眉头,两手交叉在胸前,抬眸看我, “我最近没有改进吗?” “有是有,但只是比以前好点,不多说话还行,说起话办起事的风格嘛还是……怎么说呢,你觉得那个藤井院长诡异不?你有的时候和他一样诡异。”我边说边摇了摇头,起身往浴室蹭去,只有泡澡才能解救我又疼又木的双脚,明天上班还得穿一天高跟鞋呢,killmenow。 安嘉宁又不说话了,沉默地坐在我身后。洗完澡出来,我擦着头发,去拿二白白热好的牛奶,发现找不到他人哪里去了。 不知怎么的,就想起藤井院长那副笑脸,心里一紧,放下牛奶喊道:“安嘉宁。”没人理我。 我走到他房门口敲门, “安嘉宁。”还是没人理我。我皱了皱眉,推开自己的房间门扫视一圈, “安嘉宁。”依然没人理我。从B市回来后,他不会不说一声就出门,我慌了神,开始在屋里到处乱翻,终于在窗帘后面找到了他。 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我长吁一声,脱口而出的是责问的语气, “你在干嘛啊,怎么不吱声呢?”安嘉宁屈膝坐在窗帘和落地窗之间的一小道台沿上,双手合拢,好像拿着什么东西,我变换角度去看,发现是陆薇送给我的那个全仿真小长颈鹿。 这种电子宠物外观和真的动物一模一样,不但皮毛用了真正的生物纤维,连生活习性也可以模仿真正的动物,只是外形要小巧得多,而且无毒无害,去除危险,满足了绝大部分人想养各种稀奇古怪萌物的渴望,比如我。 可是当时陆薇给我讲解它的用法和注意事项时,我的心思在担心安嘉宁被看穿上,并没有听得太仔细,后来也就一直没怎么管它。 如今小长颈鹿看上去精神状态不是很好,长长的小脖子搭在他手臂上,半眯着眼睛,不时用蹄子刨两下他的掌心,动作僵硬迟缓。 安嘉宁小心翼翼地将它托着,抬头看我,眸色幽暗,映着我的心虚。 “它生病了。”他淡凉如水的声音平静道。我挠了挠头,很尴尬, “嗯,我等下让二白白查查怎么处理。”安嘉宁复又低头去,全神贯注地凝视着小长颈鹿,修长的手指轻抚了几下它的绒毛,低声道:“不用,你去拿点牛奶来。”我听话地照办,把牛奶倒在手上一些,伸到小长颈鹿面前,摸了摸它的wifi。 小长颈鹿眨了眨眼,凑过来闻了闻,努力弓下身子舔了两口,而后长脖子一甩,似乎有了点精神。 “我以为它是用电的,不用喂东西也一样……没想过它也会生病。”我尴尬地为自己辩解了一句。 ☆、第二十八章:来源未知的邮件 “嗯。”安嘉宁淡漠地应了一声, “它是用电的,但是设计中要求和真实的动物一样可以被投食,所以用乳制品中的油脂来做为它的润滑剂……你不喂食,它的关节就会活动不畅,我刚才看到他被困在了窗帘里出不去。”我恍然大悟, “哦。”小长颈鹿蹬蹬腿从他手上跳了下去,悠然自得地散起步来,安嘉宁看了我一眼,我读不懂那眼神是责备,是探询,还是别的什么,只觉愧疚又深了些,心虚得不敢与他对视。 他伸伸腿,站了起来,拨开窗帘走出去,道:“工作的事我会好好考虑的,顺便还得查查那个藤井院长,说不定他和安教授还有过其他联系。”我恍恍惚惚地点头表示同意。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没见到安嘉宁,二白白转达了他的留言,说是出去找工作了,晚上回来。 我不明白有什么工作还要专程出门去找,隐隐地有点担心他的安全,给他打了电话。 安嘉宁没有接,语音信箱说他在忙。我问二白白安嘉宁有没有说要去哪里,二白白说没有,而后提醒, “小雅,你有一封新邮件,来源未知。” “调出来我看看。”我一听,在餐桌边上坐了下来。眼前浮现的屏幕切换,显示的是我的邮箱,二白打开了一封发信人地址经过加密的邮件,邮件里有三行字,第一行是 “已亮”,第二行是 “老林”,第三行则是 “护他周全”。我便知这邮件是我爸发来的。小时候我在外人面前叫他老爸,私底下却一直叫他老林。 而 “已亮”则某种程度上算是我们之间的一个暗语,表示电路通畅,一切顺利。 断了联系将近一个月,终于又有了他的消 分卷阅读19 息,我眼眶一红,担忧消减了几许,看来他的情况依旧不乐观,但至少还安全。 而后让二白给这个地址回了一封说明我和安嘉宁也一切都好的邮件之后才出发去上班。 “他”不用问,当然指的是安嘉宁。再次联络上,老爸又强调了这一点。 我苦笑,老林他是吃定了我拿安嘉宁这个 “人”没辙,做他的甩手掌柜去了啊。知女莫若父,老爸知道在对他和对安嘉宁的心意上,全世界不会有人比我更周全。 如果我是一个天秤,这两个男人就是两端的秤盘,没有任何一个,我都会不完整。 这样想着,不由得又担心起安嘉宁来,路上又让二白给他打了个电话,这一次铃声响了很久,没有人接。 我困惑,留言让他尽快回话后,到了公司。之前许逸休假,把一大摊子活儿丢给我做,累得我这小半个月焦头烂额,今天他可算是回来了,我当然到办公室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该他做的活儿一股脑都丢了回去,跟他交代一番,才拎着包回自己的办公室。 张芸早就来了,茶都喝完了一包,正站在屏幕前手指动的飞快,这半年以来,我就从来没见她请假或迟到过。 “来啦,小雅。”她背对着我打了个招呼。 “嗯,张姐早。”我把包往桌上一丢,坐下来擦了擦汗,刚才停好车看要迟到了跑得急,可还是迟到了1分钟。 ☆、第二十九章:安嘉宁变成了我的上司 这1分钟可不好办,要是在以前,我们项目经理还在的时候,还能说几句好话,让她 “擅用职权”帮我在系统里改改。可现如今,原来的经理休了产假,这个位置已经空缺了一周了,没人能救我,这工资八成扣定。 我感到沮丧,1分钟啊,他大爷,就1分钟。在漫长的人类历史和我的工作史上,都是多么微不足道! 可系统偏偏就认,别说1分钟了,1秒钟也能听到叮当一声,扣的钱从账户里掉了出去。 我最近还经济拮据……唉。 “新经理什么时候来啊?”我沮丧地托着腮嘀咕。 “不知道,可能会从别的部门暂调吧。”张芸说着,手指一划,把一个刚打印出来的碳晶管到了我旁边的桌子上。 “张芸,林纾雅,早上好,请于11点钟到32楼A会议室参加新部门经理欢迎会议。”我正摆弄着那根管子,我们俩的电脑同时跳出了行政助理Hank的声音。 说曹操曹操就到,我和张芸对视一眼,一开始都很错愕,旋即便笑了出来。 “你有救了。”她在我的肩上拍了拍,语重心长道。我吐了吐舌,愉快地起身推着她赶紧往外走,准备去见我们的新项目经理。 难得全项目的工作人员都来了,能容纳上百人的A会议室坐得很满,我和张芸找个位置挤在一起。 周围有人议论着新的项目经理会是个什么样的人,休产假的连瑶算是个不错的老大,不神经质,也近人情,比较好说话,如果新上司是个严肃的狠角色,恐怕大家会不适应吧。 趁会议还没开始,我瞄了一眼手机,安嘉宁没有回电。11点钟,Hank准时推门进来,寒暄几句,便让大家掌声邀请新经理。 我和张芸坐得比较远,还没看清来人,就听座上响起了一片惊呼声,其中大部分是来自女生的。 这新经理莫非很惊艳?我一好奇,屁股离开椅子稍微倾身去看,这一看不要紧,险些直接摔在前面的桌子上。 安嘉宁一身帅气西装,干练有型,微微点头,用他魅惑勾人如香醇沉酿的嗓音跟大家道了声好。 我咽了口口水,扶着椅子扶手缓缓坐下来,告诉自己别冲动,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张芸不悦地皱了皱眉头,嘀咕了一句:“你们这些小姑娘,至不至于。”我干笑,至于,非常至于,安嘉宁你大爷。 新的项目经理安嘉宁,在众人的一片窃窃私语声中,只说了一句希望以后能和大家融洽相处,一起把项目做好,就宣布散会。 我故意在后面磨磨蹭蹭,让张芸先回去,寻找机会蹭到了经理办公室门口,趁人不备一把拉住安嘉宁,拖着就走,一直到左右没人的地方才停下来,哭笑不得地问:“大哥,你这是玩我?” “什么叫玩你,我又没碰你。”安嘉宁做不解状。我被这句话噎得够呛,心塞塞的, “不是指这个,我是问,你找个工作干嘛找到我们公司来了,居然还是我上司?” “哦。”安嘉宁把衣角从我手里扯出去,将褶皱抚平,漫不经心道, “这有什么关系,我看到这个工作不错就来了,不知道你也在这儿。” “……”我想了想,好像也是。我只告诉过安嘉宁我在诺德斯集团上班,并没说过在哪个部 分卷阅读20 门,诺德斯集团这么大,经营范畴这么多,他若有意找我,也不容易。 “林小雅,我不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安嘉宁蹙了蹙眉, “昨天你还说,我一不小心还是可能暴露,那做同事,每天都能看着,你不是也能放心些吗?”才不放心呢,万一被同事知道我和经理住在一起,我…… “你哪里看到的招聘信息啊?”我真无力吐槽,连瑶就休假三个月嘛,他们居然就要招聘新经理,怎么想的啊,也太没人性了。 安嘉宁将办公室门打开,示意我跟他一起进去,关上门后顺手把上衣脱了下来,搭在椅背上,打开了电脑,找到网页让我自己看。 那也是一封邮件,出现在安嘉宁的邮箱里,和一般的推广邮件没什么区别,看起来是给全体诺亚联合学院的航天工程专业的学生发的,写了什么 “世界最顶尖的科技项目,诚聘世界最顶尖的航天工程师”, “薪资优厚,发展前景空前”云云,总之确实看上去条件很诱人。我无话可说。 真的安嘉宁是诺亚联合学院航天工程毕业的高材生,专业非常对口,的确是星图计划需要的人才类型。 假的安嘉宁就更不用提,光拼智商,恐怕我们全项目组没人能与之相比。 可是我还是摇了摇头,直白道:“不行,我不同意你在这儿工作。”说着把早上收到了老爸邮件的事儿说了一下。 “他又重申了一遍你的安全问题是头等问题,我仔细想想,你这样抛头露面的,确实不好,安全隐患太多。要不你还是在家算了,不赚钱就不赚嘛,或者在网上找点兼职做做,补贴点家用也成。”这是我来上班的一路所想,只是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才一天就把工作的事搞定了,害我迟了一步,估计之前一直不接电话,就是因为在面试吧。 当天面试,当天入职,我们公司招人什么时候这么有效率了?估计他入职手续还没办完吧,撂挑子不干还来得及。 安嘉宁坐了下来,长腿翘起,双手抱臂,蹙眉看着我,严肃道:“首先,我不是你养在家里的智能宠物,不需要你监管照顾,我的安全自己可以负责。其次,任何人不能一直闭门不出,人都是需要社交的,我也不例外,所以不管是不是为了赚钱,我都要出来工作。”小长颈鹿和他怎么能一样,我哭笑不得, “我没有把你当做宠物,我也是为了你好啊。” “林小雅。”安嘉宁双眸中的幽潭深了几许,语气慢条斯理,却很坚定, “我是成年人,一个独立的成年人。不妨跟你解释一下,按照林总工程师的设计,除了他给我的部分命令必须要服从以外,大多数事情我可以为自己做决定。来找你,跟你在一起,是林总工程师的命令,我会遵守,可是工作这件事上,你没有权力干涉我。”我语塞半晌,叹了一口气,好吧,的确,要是什么都听别人的,他也不能算是有独立人格了,这与他的设定不符。 只是没想到,那个一个月前,还坚持要我开车带他出去,还迷茫地问我 “那怎么报时间”的带着孩童般的懵懂的他,这么快便不再依赖我。我沉默下来,凝视着他,这才发现,一个月以来,他学习得很快。 说实话,已经很像一个真正的人了,不正常的行为举止,不合适的话语越来越少,变得更稳重,也更……像从前的安嘉宁。 尤其是坐在电脑屏幕前,双手交叉叠在腿上,注视着屏幕上的代码的样子,简直跟我记忆中高中时代的安嘉宁一模一样。 我不知道这变化是好是坏,我该哭还是该笑,心里五味陈杂,渐渐垂下了眼帘,遮挡住欲寻路而逃的泪光。 半晌,他许是见我还没走,问了我一句, “还有什么事么?” “有。”我闻声抽了抽鼻子,将哽咽咽回去,抬头理直气壮地问, “那个,经理,我今天早上迟到了1分钟,能不能……” “不能。”安嘉宁直截了当地答, “规则就是规则。”我眉头拧成一团,哭丧着脸,这下真要掉眼泪了, “要扣钱的啊!我下个月还款还没有着落,也不知道是给谁花的。”安嘉宁抬头看了我一眼,又露出了不解的神情, “下个月我就有工资了,你怕什么?” “……”这是跟吴狄在一起混的毛病么。 “你又不真是我男朋友。”我嗤了一声,打开门,甩下一句, “那你下个月开始,不搬出去的话就交房租吧,别忘了把之前的也补上。”一路往办公室走,我还在想安嘉宁火速入职的事情。 国际ID库里,他的资料已经改好了吗?没有改过的话,应该办不了工作登记手续吧。 可是他才拿到证明文件一天,能这么快就办完么?想着想着,不由得掏出手机来,翻到杨洁的名 分卷阅读21 字,略一犹豫,拨了电话过去。 “纾雅,什么事呀?”电话那头,杨洁的声音听起来风风火火的,好像正在大风里跋涉。 “你在哪儿呢?” “在纽芬兰参加一个会议……怎么了,又是安嘉宁的事儿?” “嗯……”我拿着手机找到一个没人的地方,悄声道, “就是你上次查的资料,我一直耿耿于怀,那个资料错了不会有问题吗?”那边传来一阵呼啦声,好像她在把吹到嘴上的围巾拂走,声音在大风里变得颤抖不清晰, “正好,我也总寻思这事儿。唉,可是最近太忙……这样吧,我直接把上次帮忙的那个朋友的电话给你,你跟他联系好了,就说是我介绍的。” ☆、第三十章:谁动了我的资料 “成,那你忙着,把他的名片给我吧,我自己联系一下,你那边风听着真吓人,天应该很冷吧,注意安全啊。”我说着挂了电话。 没过几分钟,杨洁发来一张名片,上面写着 “UNESCO,宋子期,AlexSong@”对于不认识的人,我通常不习惯直接打电话沟通,拎着手机一路回了办公室后,给他发了一封邮件,说明了我和杨洁的关系,和想拜托他查的事情。 发完邮件,张芸叫我一起去实验室帮忙,等做完实验出来,便收到了回信,和回信一起的,是安嘉宁的身份信息资料,我专门去留意死亡日期一栏,里面已经没有内容了。 正感叹安嘉宁的动作之快,邮件里的电话响了起来,是宋子期打来的。 我一怔,看了一眼旁边工作的张芸,将电话转移到手机上,出了办公室。 “喂,宋先生,您好。” “HI,林小姐。”对面传来一个爽朗清澈的声音, “叫我宋子期就好。啊,其实没什么事,我就是想问一下,你让我帮忙查的这个安先生,和上个月查过的,是同一个人吧?” “嗯……对,呵呵,上次查完发现他的资料有问题,最近说是改了,我不知道改对了没有,所以想再确认一下。”我解释道。 宋子期 “哦”了一声,声音带着笑意, “好的,没问题了就好。”再三道谢后,我挂了电话,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 安嘉宁的办公室就在我楼上,此时此刻,他在做什么呢?这里的环境和工作能适应吗? 我的心里充满了疑问和担忧。 “小雅。”办公室门开了,张芸探出头来, “晚上一起聚餐吧,去不去? “我摇头, “不去了,最近有亲戚家孩子借住在我家,不放心。” “好吧,那我先走了啊,你也早点回去。”张芸说着缩回去,关上了门。 我犹豫着是上楼去看看安嘉宁的情况,还是先把今天的工作做完,看了一眼时间,已经5点多了。 既然这样,不如下班再去找他一起回家好了。这样想着,便打消了现在上楼的念头,先回了办公室。 张芸走后,我独自一人整理今天的实验数据,成果不容乐观,让人越看越感到沮丧。 做这个实验,已经有两个多月了,到现在还是毫无进展。我们始终没能找到一种材料,可以完美替代日益稀缺,价格直冲云霄的钚238。 这直接导致了我和张芸的工作进度的一次又一次延期,不得已,才只好让张芸先做着其他的事情,没家庭没孩子,能花更多时间在工作上的我,则把主要精力放在继续实验上。 可是最近由于安嘉宁的突然出现和许逸的突然请假,我的工作安排也被打乱了。 这样一想,张芸今天突然来了兴致使劲把我往实验室拖,是因为新的项目经理来了,心里着急吧。 我揉了揉拧成一团的眉心,往椅背上靠去。着急也没用啊,越着急越没灵感,神啊,为什么不能给我点启示呢? 我已经想破头,也想不出还有什么可以用啦!可工作毕竟是工作,老板愿意付我薪水是有原因的,为了避免完不成任务被扫地出门,我只能硬着头皮,戴上眼罩穿上防护服,又进了实验室。 5点半,6点,6点半了……我时不时抬头看表,安嘉宁始终没有跟我联系。 我不知道他是已经没跟我说一声就自己下班回家了,还是还在楼上忙着,在屏幕上划了划,找到他的名字,考虑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 屏幕上,安嘉宁的头像一副典型的工作证表情,不苟言笑,让我不由得想起了他对我说 “我不是你养的宠物”时的严肃,已经快要触摸到拨通按钮的手,又收了回来。 这会儿打电话给他,会不会又被说我管的太多了呢?我踟蹰了,犹豫半晌,打消了要找他的念头 分卷阅读22 。 行吧,你愿意独立就自己回去吧,我才不管呢。忙到7点,我才从实验室离开,换上衣服,往车库走。 还没走到我的车子近旁,远远地便能看见一道颀长的身影,背靠在我的车上,叉手站着,微微低着的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那一身熟悉的没有一丝多余褶皱的黑色西装,不用看脸也知道是安嘉宁。 我忍不住笑了出来,连脚步也不知不觉轻快了许多,到他身边却故意板起脸来,摇着钥匙扣打招呼, “哟,安经理,在这儿干吗呢?”他被我从沉思中唤醒,抬手打开车门,动作特别自然地坐了进去, “等你一起回家。”我也上了车,打开自动驾驶,坐在他对面,开始挑刺,:“咦,不是说生活挺能自理的么,怎么,找不着磁悬浮车站啊?”安嘉宁长腿翘起,淡然看着我,答道:“不,只是坐这个比较舒服。还有,林小雅,你要么就笑出来,要么就别笑,这个半笑不笑的表情,真的不适合你。”切,我哼了一声,依然不依不饶,其实也不是故意为之,只是着实忍不住。 “公司给你开不少钱吧,赶紧买个车啊,就更自理了,蹭车多没骨气。”安嘉宁瞥了我一眼,不说话了,低头看没完没了怎么也看不完的那本书。 我光是扫一眼上面的公式,头就开始晕,也故意偏开头,绷着脸不理他。 这么尴尬着回了家,安嘉宁憋得住,我憋不住了,拍了拍他的肩膀问他, “唉,你申请修改资料速度挺快的。”安嘉宁回头盯着我看, “什么资料?” “咦,就是国际ID检索库里的资料啊,不是已经把已死亡改过来了么。”安嘉宁身形一顿, “可是我没有申请,公司这边我还没正式办理入职,打算明天再弄来着。”我的手也僵在了半空,不是他? 那是谁?藤井院长金丝眼镜后面眯缝着的笑眼和面上苍白的褶皱骤然在脑海中一闪,我吓了一跳,赶紧摇摇头将他驱赶出去。 是他吗?安嘉宁坐了下来,问我是不是杨洁查的,我老实说是杨洁的朋友。 “我进不去他们的系统,你能不能让这个朋友帮忙查查,是谁申请修改的资料。”安嘉宁道。 我也想知道答案,说不定是和安叔叔或者我老爸有关的又一条线索。可是……朋友的朋友毕竟没什么交情,总麻烦人家我有点不好意思,只能硬着头皮道:“我尽量试试吧。” “第一天工作,感觉怎么样?”吃饭的时候,我决定换一个轻松点的话题。 安嘉宁致力于将盘子里的牛排切成均匀大小的方块,低着头应了句, “看了项目成立以来的全部资料,进展太慢。 “ “没办法啊,谁让我们是人,大脑不够发达,要睡觉的。” “尤其是你们小组的工作……”我抢在他说出来让我更郁闷的话之前,用最快的速度将我们面前的盘子对调过来,叉了一块他切好的牛排送到嘴里,若无其事道:“继续。”安嘉宁刀叉握在手上,皱着眉头看着盘子里的皮皮虾,一副不知道如何下手的表情,看得我实在想笑。 我老爸不是给你录入了全套西餐礼仪么,怎么了,没教怎么剥皮皮虾啊? ╮(╯_╰)╭可惜他就愣了几秒,便又恢复了气定神闲的模样,放下刀叉,擦了擦手,拿起筷子开始轻车熟路地剥起虾壳来。 第一个剥得一般,第二个便十分完美,一连把一盘子皮皮虾都剥完后,还不忘推回我面前,把盘子换了回来。 “你们小组的内部分工明显有问题,你和张芸的工作职责重合度高达75%,内容的可协作性却不到10%,应该重新分配工作,明确职责。而许逸的能力并不适合现在的职位,无论从入职审核还是工作表现来看都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之前的经理连瑶要雇佣他。” “为什么,全办公室公开的秘密啊,谁让人家是连瑶的大学同学,蓝颜知己呢。”我鼓捣着虾肉,无奈道:“有些人在社会上混靠智商,有些人靠情商,人家能抱住连瑶的大腿也是本事。占着坑不干活,拖拖拉拉,打打酱油,老大都不管,别人也不好说什么。”安嘉宁抱臂看着我,蹙眉道:“我不懂,这些事情之间都有什么逻辑。但是这样说来,连瑶并不称职。” “本来就没逻辑,但合情理。还有,你不要黑连瑶啊,虽说这件事她办得确实让人心有怨气,但总体来说,她还是个不错的上司。 “安嘉宁不同意, “合情理的事情必有内在逻辑,没逻辑的事情不可能合理,你说的话自相矛盾。”言罢又问, “总体来说是什么意思,她的优点占几成,缺点又占几成,优点比例高出缺点多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明白,干脆缄默,吃完他剥好的虾,擦擦嘴,道:“大概,这就是所谓的人情,你作为电脑是 分卷阅读23 不能理解的。”说完便起身去收拾盘子了,顺便把安嘉宁的蛋糕给他端过来。 他不光身体需要能量,大脑的供能也来自糖分转化的生物电,因此比正常人要多吃很多东西。 但因为吃东西的时候动作很规范优雅,看起来十分赏心悦目,渐渐地,我也就不嫌弃他吃饭磨叽了,每每还看得挺津津有味……我站在一旁发了会儿呆,恍然觉得,这大概是病,得治吧,太影响人减肥了。 ☆、第三十一章:大换血 安嘉宁办事效率令人瞠目结舌,上任的第二天就开始调整部门工作,我和张芸被分开在两个办公室,我继续负责新材料测试,张芸则负责现有的工程制作。 临搬出去之前,张芸看着我的目光带着同情的意味,嘱咐了我一句, “小雅,没事,放宽心,好好干。”我已黔驴技穷,唯有欲哭无泪。而许逸的处理方式则让我有些意外,安嘉宁没有辞退他,而是在对他进行了重新评估后,调动到了商务组,负责与其他公司的合作沟通,算是充分发挥了他人际交往方面的特长。 由技术岗迁到文职,工资是低了些,但对许逸来说,应该是松了一口气吧,我偶然在电梯里看到他,觉得他整个人都比过去亮堂了很多,说话都有底气了。 可见过去的工作虽然安逸,但是他自己也觉得工资拿的于心有愧,压力很大吧。 但是,也有对这次大换血不满意的。安嘉宁大概还不能明白,有些人,比起自己最适合的工作来说,更愿意做自己最喜欢的,比如我办公室里新来的小姑娘。 这丫头刚毕业不久,之前是连瑶的行政助理,我们都叫她璐璐。也许是因为安嘉宁的多线程处理能力远强于连瑶,根本不需要什么助理,也许是他担心助理跟自己接触太近会发现他的秘密。 总之不管是什么原因,他在出具了一份新的评估报告后,认为第一这个助理的职位不需要设立,第二这个小丫头虽然刚毕业技术能力还可以,做行政有点浪费才华。 于是将经验丰富办事稳妥的张芸安排去做本本分分的生产设计后,将这个富有 “创造力”和 “活力”的姑娘放到了我的办公室,和我一起做新材料的研发。虽然工资比原来高了,但是小姑娘并不高兴,一来就板着个脸,放东西的时候都掷地有声的,好像谁欠了她不少钱似的。 “你说,他为什么要把我赶下楼来?我办事不好?我不好看?”璐璐嗵地一声往我桌子上一坐,气恼地问。 我吓了一跳,挠挠头,开始装傻, “不……知道啊……”璐璐咬牙切齿地嗔了一声, “是不是他是个男的,就怕有个女助理别人说闲话?”不知道说话间触动了哪根神经,她声调陡然高了八度, “女助理怎么了,什么年代了还搞性别歧视!” “消消气,不一定是性别歧视啦,兴许……他就是觉得这样安排比较合理。 “我试着消解她的怨气,感觉整个办公室的上空都快电闪雷鸣了。心里想笑,姑娘,你这到底在意的是什么啊。又是被嫌弃办事能力,又是长相的,还扯到女权问题上来了。璐璐正在较着劲,劝了也没效果,赌气地窝在原来张芸的办公桌那边,傲娇着消极怠工。我为了避免惨遭殃及,收拾东西躲进了实验室,直到下班才松了一口气,感慨这一天过得可真够累的。安嘉宁依然在停车场等我,我自没有好脸色给他看。他长眉一蹙,满眼不解地问我为啥不高兴。 “高兴,怎么不高兴呢,谢谢你给我送来个祖宗。”我翻他白眼, “你哪只眼睛看出来的这个小姑奶奶适合做研究啊,安嘉宁 “哦”了一声,道:“其实也不是很合适,只是我找不到理由辞退她,又不想身边有个人,所以就放你那儿了,你办公室不是正好有个空位么。”我哭笑不得,大哥,你当这是添零占位呢啊。 安嘉宁叫我别在意璐璐,做好自己该做的事就好,好在璐璐也不似我预想的那么公主脾气,除了爱发牢骚,性子并不坏,还算好相与。 大概昨天临时经历了重大变故,实在气不过,才那样犯冲的吧。今天就好了很多,早上来主动跟我打了招呼,问我要了实验室的章程,仔细读着,有不明白的地方也会问我。 中午叫我一起去吃饭,我自然也不拒绝,打好饭刚坐下,便有一个女生端着餐盘在她旁边也坐了下来。 璐璐介绍说是她朋友,在其他项目组工作,我友好地问了好,就一边吃饭,一边趁机给宋子期发邮件去了。 我这个人跟人接触的时候慢热,和熟人厮混肆无忌惮,在新认识的小伙伴面前却不太爱说话。 而她们俩却聊得十分开心,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有点奇怪,璐璐明明是音调很高,音色很亮的人,这会儿说话怎么好像故意低声细语的,跟朋友聊天至于么 分卷阅读24 ? 在邮件里给宋子期打了一行, “方便的时候麻烦回个电话,有些事情邮件里说不明白”后,抬头去看她俩。 璐璐今天穿的是一件紧身连衣裙,披肩小外搭,凸显得身形格外凹凸有致,画了粉色系的淡装,适合她的年龄,青春靓丽。 她的这个朋友穿的则比较轻熟女范儿,裙子的深V领口是一层层蕾丝,坠得很低,事业线若隐若现,大红色的口红看起来十分明艳。 二人聊得谈笑风生,连眼睛里都是笑意,姿色楚楚,闪亮动人,在男性为主的氛围里显得格外抢眼,聊着聊着,不时交换一个眼神,莫名地笑。 她朋友的眼神总是瞟向我身后,璐璐则偶尔也飞速往那个方向看一眼,又马上低下头,面色微红,佯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虽然没有媚眼翻飞,没有搔首弄姿,但是我看在眼里,了然在心,这样的造型,基本可以定义为暗送秋波。 若问为何如此确定,原因便是这种神情我太熟悉了,高中的时候就见了无数个先例,包括我自己。 八卦地回头一看,安嘉宁就面对着我们,坐在那里。他那么聪明,连撒谎都能看出来,应该也会识别什么叫引诱吧。 那么面对引诱,又会如何处理呢?我好奇得心痒痒,碍于不好频频回头,只得借着起身去拿水的机会偷瞄一眼,安嘉宁每每格外专注于进餐,连头都不怎么抬。 这激烈的反差看得我心里想笑,又不敢笑出来,憋得难受,一直到下班回家。 面对面坐在车上,我仔细端详着安嘉宁,若有所思。高中的时候他就是这样,走到哪里都能引得女生瞩目,到了现在一点没变,尽管躯壳仍在,内里已换了灵魂。 我不由得在心里画了个问号,如此说来,这些女生都是为他的外表所吸引的吗? 他外形帅的一塌糊涂,这一点毋庸置疑,尤其是穿西装的时候。从前,我印象中的安嘉宁只穿过三次西装,一次是在学校组织的成人礼上,一次是做为学生代表发言在网络上直播,一次便是毕业典礼那天晚上,他送我回去的时候。 就是这仅有的三次,便让我彻底沦落成了制服控。现在的安嘉宁似乎更加青睐西装,大部分时间都穿着,比过去的他更能衬出西服的韵味来,身材更好,气质更沉稳,深沉精炼的黑色线条和均匀错落的衬衫纽扣间,更有一种引人遐想的说不出的诱惑。 看着看着,我竟然觉得脸上烧了起来,咽了咽口水,轻咳一声,尴尬地扭过了头,装模作样地去看上方盘旋的高架上飞速而过的车流,好在安嘉宁在车上的时候总是低头看书,并没注意到我不小心YY了他。 正忙着心虚,二白白突然的一声 “小雅,宋子期来电,要接吗?”吓了我一跳。 “咳。”我轻咳了一声,说了声 “接”,拿起了手机。 “抱歉,林小姐,下午很忙,刚看到你的邮件。”电话那头宋子期很客气。 “没关系没关系,是我有事求你嘛,你什么时候方便了联系我就好。”我忙跟着客气。 安嘉宁放下了书,抬头看我。那边的宋子期笑着说:“现在就很方便,你说吧。” “唔……”我挠了挠头,组织了一下语言, “是这样的,上次杨洁查的那份档案,不是和我后来让你重新查的那份有出入么,我以为是我朋友自己去申请修改的,可是他说没有,也很好奇是哪个好心人帮了这个忙,所以……想让你再帮忙查查。” “哦,这样……”宋子期应了一声,话音顿了顿。 “不方便吗?”我忙问。 “也不是,只是……”宋子期的语气明显没那么舒朗了,变得纠结起来,半晌后才好似痛下决心了一般,道:“有些事情电话里不方便说,你要是有空的话,我们当面聊吧。”我愣了愣, “这么麻烦?” “呵呵”宋子期又笑, “谈不上麻烦,只是不好在电话里讲,不用那么客气,你是杨洁的朋友,这个忙我肯定要帮的。”我心头一暖,由衷地感叹了一句,大学的时候抱紧杨洁的大腿是对的,这个朋友果然没白交。 可是转念又纠结了,他的名片上写的是UNESCO,总部在巴黎,要见个面我还得跑那么远……机票钱也……与安嘉宁交换了一个眼神,他轻声对我说觉得这条线索很重要,没办法,我也只能豁出去了。 “那个,我这周末过去吧,怎么样?”我问 “不巧,我周末有点事,你明天晚上方便吗,要不我们明天晚上见吧。”宋子期答。 “明天晚上去巴黎,后天还得上班……”我一不小心嘟囔了出来。对面立刻笑了起来, “哈哈,好吧,杨洁没有告诉你吗,我不在巴黎,就在W市啊,6月份就来了,9 分卷阅读25 月她来那次,还请她吃了饭。”我眨了半天眼睛,恍然大悟。 敢情杨洁那天不让我送她去机场,说还约了朋友,指的就是这个宋子期啊! 再结合宋子期对她委托的事儿特别上心来看……好家伙,这妥妥的是有情况的节奏,死丫头居然不告诉我,简直不能忍。 ☆、第三十二章:草原上的木屋 想到宋子期跟杨洁有一腿,我马上觉得关系拉近了许多,没那么拘束了,八卦之魂也燃烧了起来,爽快地同他约好了次日见面的时间地点。 第二天白天,我一直好奇这是个什么样的男人,竟能俘虏杨洁那种强势工作狂的芳心,工作的时候注意力很不集中。 一旁的璐璐跟我情况差不太多,第一天进实验室,适应得算快,章程也基本都读熟了,没犯什么错误,误碰过什么东西,可是大多数时候都在发呆,一副少女怀春的表情。 “唉,小雅,你说安嘉宁有没有女朋友啊?”我正把烧杯往架子上放,听璐璐忽然问这么一句,手一抖,险些把杯子掉在地上。 “我怎么会知道,他才来这么几天。”我心虚地扯谎,不敢回头看她,一个烧杯放了好半天,伪装好表情才坐回去。 璐璐百无聊赖地趴在桌子上哀声叹气, “唉,要是有人能打听打听就好了,可是好像他很少出办公室,跟谁都不亲近。”我装出一副感同身受的样子,重重嗯了一声。 璐璐哼唧了一会儿,突然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弹了起来,滑着椅子一下子冲到我面前,激动地拉住了我的手,眼睛晶亮晶亮。 “有了,我有主意了!” “啊?” “嘿嘿……”璐璐狡黠地笑, “公司不是有新人入职要开招待party的传统么。”我点点头,确有此事,为了让新人能够更快地融入集体,通常新同事入职后,经理都会安排几个人共同请新人吃顿饭。 毕竟私底下吃饭比在办公室里更容易拉近感情,跟几个人熟起来,也就对环境感觉没那么陌生,能更快适应了。 我入职的时候,请客的人里就有张芸,所以我们关系一直不错。可是因为这个内容是经理来安排,新经理,也就是安嘉宁入职后,并没有给自己安排,旁人也就都无从提起了。 “经理自己不想开入职趴,我们怎么好张罗。”我忍不住提醒璐璐她想的路子不太对。 璐璐眨了眨眼, “谁说给他开了,新入职的人不是有好多吗,比如许逸,比如我,对吧?”……这些都是职位的内部调动,但硬往新入职上靠的话……似乎也有那么几分道理啊,我竟一时无从反驳。 璐璐以为此法甚妙,火速出了实验室去找许逸商量了。我料他们折腾不出什么幺蛾子来,下了班直接去了和宋子期约好的地点。 寐声庄园是城郊一处豪华别墅区,我从来没来过,看什么都是新鲜的,好奇地在社区里转了半天,才寻到601号门口。 与我住的那种100多层,每层都一样,标准化得像流水线车间的公寓相比,不得不说,富人住的地方就是不一样。 寐声里的街道很宽敞,一户户独门独户的小楼错落开来,实际上隔的不远,却都能享受到独有的私密空间,不会这家的窗户正对着那家的房门。 穿行其中,好像在逛园林,却是个极现代化的 “园林”。我好奇地往几个院子瞧过,有的有养着仿真海豚的巨大游泳池;有的有3D全息游乐场,几个小朋友在愉快地玩耍;有的停着高大上的便捷式飞机,叠起来跟一辆自行车差不多大,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实物;有的花园比房子还大,比如宋子期所在的601。 第一眼所见,便令人惊艳,我还以为这不是一处住户,而是夹杂在院落中的一个公园。 园内成片的草原在月光下涌起绿色的波浪,偶然得见的几株小野花将明媚色彩点缀其中,有如厚重的羊毛地毯上精编细织的美丽花纹。 草坪被做成小丘的形状,一所外观为木质的二层小屋便在小丘顶端。这一幕让我脑海中浮现出了小时候看过的动画片《绿野仙踪》的开场,带着强烈的好奇心靠近,拨开栅栏门悬挂的木板上的藤蔓植物,我竟发现这所房子还有自己的名字。 抚摸着上面镌刻的 “无心居”三个字,不由得感叹了一句,这宋子期真是个怪人……和杨洁……别说还挺般配。 我在门口站了半天,门没开,也没任何声音叫我报名字或者说明来意。 我以为是需要自己扫指纹开的,又到处摸了半天,还是一无所获。疑惑地退了两步往院子里看,窗户明明亮着灯,这是怎么回事? 大概高级社区的门也有更高级的系统吧,不明白用的是什么技术,无奈之下,我只好掏出电话来拨给宋子期,告诉 分卷阅读26 他我已经到门口了,可是不知道门怎么开。 宋子期笑了一会儿,我便见别墅的门开了,走出来一个人。随着越来越靠近,轮廓越来越清晰,我惊讶地发现,他好像不是中国人? 也不能这么说,乍一看是很像华人同胞的,但是明显深邃的眼眶和高挺的鼻梁,立体如斯的线条,从平静温和的东方韵调中生出几分浓墨重彩的西域风情。 我光顾着盯着他看,没注意他已经走到了门口。拨动一个类似门闩的东西,打开了院门,伸出手来微笑着对我说:“你好,宋子期。”我赶忙跟他握了个手, “晚上好,打扰了。”他的笑意盈满了酒窝,抬手在木板上敲了两下,意思好像在说,门是要这样敲的。 我尴尬地跟着笑了笑,跟他往院子里走的时候,还时不时回头去看院门的门闩和木板,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用这种门……不怕进贼吗,一拨就开了吧! 还有那敲门法,能听见吗!他一定是在逗我。宋子期的屋子里是和院子一样的田园风情,燃烧着温暖的壁炉,壁炉上温着一壶红茶我在棉布沙发上坐下,他拿起茶壶,兑了牛奶,调了杯奶茶递给我。 我边道谢边环顾室内,有些惊讶地问:“你这整个屋子,都是木质的吗?而且都没用智能管家?” “嗯。”宋子期坐在我对面,端起茶杯来啜了一口,笑道:“不习惯用那玩意。”我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有个性。” “电话记录会被人查到,很多事情不好讲,我想多余问一嘴,林小姐查这些资料,到底是为什么。”他说这话的时候,靠在椅背上双手随意地搭在体侧,姿态悠闲,深邃的眼眶里眸光如钻石般闪亮,语气和态度不像是在质问,但我明白了,他专程叫我来,是为了探我的底,也许已经看穿了我三番五次找的都并不是什么靠谱的理由。 我埋头喝茶,思忖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信任么,我自然是信得过杨洁的,那么杨洁信得过宋子期我就应该也信得过。 可是别的事都好说,安嘉宁的事太特殊了,杨洁又在人工智能监理会工作,我觉得还是对她保密的好。 于是喝完一整杯茶,才扯出了个自以为合理的谎。 “其实,安嘉宁是我的发小,我们认识二十多年了,我一直觉得自己特别了解他。可是最近见面却发现,他变得……怎么说呢,很奇怪,好像一个陌生人的那种。我就在想,是不是这些年他身上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我……”我搓着茶杯,低垂眉眼,长长叹了口气。 这算不上说谎,我只是说出了有限的事实,但还是不敢抬头看他那光彩耀人的眼眸。 “小说看多了可能,呵呵,总担心有的没的。”我拨了拨刘海,干笑道。 宋子期挑了挑眉,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会儿,耸了耸肩, “好吧,真有想象力。不过说到底你只是关心他,关心则乱,想太多也可以理解。”我赶紧顺杆子爬,重重点了点头。 “好吧,是这样的,要想改国际ID检索库里的资料,首先要有修改权限,无论是谁申请的,都要由有权限的人做修改,查到修改的操作人并不难,我先从这里查起。”宋子期说着起身走到桌边,在电脑上忙碌了起来。 我探头望着,隐约在姓名栏里看见了一个 “RoyS”,觉得很面熟,可是又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看见过了。 是我认识的人吗?还是哪个网络上常见的名人?正琢磨着,宋子期回过头来,笑眯眯对我道:“要不,今天林小姐就先回去?有消息了我再告诉你。”我才意识到自己在这儿呆坐了半天着实尴尬,起身道谢后,先行告辞了。 宋子期送我到门口,贴心地帮我打开沉重的木门,走出一段路后回头,还能看见他站在门前对我招手。 真是个热心的绅士,估计是天太晚了,怕我一个人走夜路害怕吧,我这样想着,拿出手机一看,都已经10点多了,从寐声到我家还要穿过大半个城区,估计到家就该洗洗睡的节奏。 于是快步走到停车场取了车,让二白规划个速度快一点的路线回去,便闭目养神起来。 二白白把车开得很快,能感觉到这条路车流应该很少,我睁开眼睛往窗外看,果然是没走过的一段街道,几乎没什么车,对面偶尔擦过一辆疾驰而过的银色弧线,我的身后也只跟了三五辆车,彼此之间距离都很远。 夜色中寂静的街道让人警醒,我坐起身来,睡意消减了一半。于是,就在二白白拐过几个弯后,我觉得不对劲了。 随着车流越来越少,我发现后面一辆黑车好像一直跟着我。 ☆、第三十三章:惊魂时刻 一开始我以为自己只是神经太敏感,多虑了,告诉自己别多想的同时,通过后视屏幕观察着它。 马路上终于只剩下我和它两辆车了 分卷阅读27 ,转过一个弯道,黑车逐渐加速,看上去似乎要超过我,二白已经操作着我的车减速避让。 我眼睁睁地看着它离我越来越近,手心出了一层薄汗。200米,100米,50米……黑车径直朝我冲来,丝毫没有要左转超车的意思。 我终于悲哀地确认自己不是想多了。在它距离我只有不到20米的时候,二白白也反应了过来,开启了追尾预警,一边加速一边连连向右偏转。 可那黑车如同影子一般紧追不放,就这样和二白白你追我赶,示廓灯划出一道道银白色的光线,演绎着一条贪食蛇游戏的路径。 尽管二白白已经尽量把车子开得稳,我还是被甩得东倒西歪,只得系紧安全带,死死地抓着自动弹出的把手,祈祷二白白技术过硬,能甩开后面那个阴魂不散的尾巴,紧张得心脏狂跳。 前方不远处有一段护栏出口,二白白从那里冲了出去,稳稳地落在10米下的另一条路上。 这条路是慢速道路,要比刚才50米那层高架宽敞很多,看起来要安全一些。 我感慨二白白的计算之值得信赖的同时抬头去看,只见那辆黑车也冲出了护栏,在空中一闪,不见了。 我惊讶地张大了嘴,正纳闷着,突然感觉到二白白猛地一刹车,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虽然有安全带拉着,还是一头撞在了方向盘上。 然我此时此刻也顾不上头疼了,急忙抬头查看情况,只见那辆黑车不知道什么时候瞬移到了我们前面,如今调了一个头,朝我们迎面开来,急速缩短了距离,让二白白连掉头的空间都没有。 二白白被逼得连连倒退,我慌张地四下张望。不知道这辆黑车有什么目的,但不管是什么,它一定非达到不可,否则也不会如此嚣张地公然在大马路上逆行。 说到逆行,我心里画了一个问号,50米高架上刚才就一辆车都没有,这还说的过去,不是高峰期一般走那条路的人比较少,为什么40米宽道上也空无一人呢? 这未免就奇怪了。正想着,二白白已经退到了护栏边,无路可退了。那黑车还在毫不减速地靠近。 “快报警。”我刚才太情急,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可二白白反常地没有搭理我,屏幕上闪烁起片片光点后,弹出了 “智能操作系统已关闭”的提示。大哥,别逗我啊,这种情况下没有自动驾驶,我真的玩儿不来啊。 我手忙脚乱地把各种开始、修复、重启的命令喊了个遍,屏幕上始终只是固执地显示着 “智能操作系统已关闭”的红色提示框。我不得已只好抓住方向盘,切换到手动驾驶模式,都要哭出来了。 就在这时,黑车重重地撞在了我的前保险杠上。我的车子被撞得一退,后保险杠又抵在了护栏上。 护栏下面可没有另一层公路了,我的车型是普通的家用轿车,只支持20米落差的减震,要是从40米高空掉下去,会发生什么毫无疑问。 眼看着护栏被顶得开始变形,我一咬牙,豁出去了。好吧,既然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我死死抓着方向盘,大喊一声,将油门按到了底,拼命顶了回去。 好在当初为了安全起见买了一向以抗撞闻名的德系车,前保险杠只是微微变形,还不影响使用。 车轮在地上急速摩擦,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叫声后,稳稳地向前缓缓挪动。 两车较劲儿了一会儿后,突然感觉不到黑车的冲力了,我抬头一看,只见它故技重施,又凭空一闪不见。 而我来不及收油,开足了马力径直朝对面的护栏冲了过去!只有短短10几米的距离,做什么都来不及了,我徒劳地握着方向盘,连往哪边转都反应不过来,眼前一黑,绝望地想,这下完了。 本以为自己会全速冲出护栏,如同无风落叶一般坠落在地,不料车里的顶灯突然亮了,暖色的灯光照耀下,传来了安嘉宁的声音, “小雅,坐到后面去。”我眨了眨被泪水冲湿的睫毛,以为自己在做梦。 安嘉宁又不容置喙地命令了一遍, “坐后面。”与此同时车子以一个匪夷所思的姿势转了个弯,在马上就迎面撞上护栏的一瞬间调转了方向,侧门擦着护栏划了过去,碰撞的地方噼里啪啦地闪烁起了一串火花。 我悲催地刚解开安全带,被这力道带的身体从座位上弹起来,抡了一圈,直接骨碌到了后座。 车子又切换到自动操作了,不过这一次负责驾驶的不是我的智能管家系统二白白,而是安嘉宁。 那辆黑车看刚才的诡计未成,又幽灵一般冒了出来,跟在了我们后面。 我对现在的状况心里装了十万个为什么,一边紧张地回头看着黑车,一边揉着胳膊问, “怎么是你?”安嘉宁蛇行迂回,试图甩开它,声音有条不紊地回答道:“我之前坐车的时候连了智能系统的接口 分卷阅读28 ,刚才收到了二白白被黑导致异常关闭的警报,就接进来看看是怎么回事。现在你能不能告诉我,这是什么情况?”我欲哭无泪,不知道是感动得还是郁闷得, “我哪知道,它突然就出现了,我发誓我最近真没什么仇家。” “你不是去寐声找宋子期来着么?”安嘉宁问。 “对啊。” “从寐声回家怎么会走这条路?” “我想早点回家,让二白白选择一条速度快点的路径,所以它走了50米高架圈,不是这条路,我们是躲那个黑车才下来的。”我指了指脑袋顶上,解释道。 安嘉宁沉默了几秒,而后道:“我查了一下路径规划,走50米高架圈也不需要绕到这一段,而且更不应该下到这条路上来。这段路下午刚发生了严重事故,断了一截,已经禁严了,你没看根本没车么。”我越听越害怕,后背上出了一层冷汗。 这么说,我早在从寐声出来的时候,就已经被人算计了?尽管危险仍未解除,但有安嘉宁陪着,我奇迹般地安心了许多,冷静下来咬着手指琢磨,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被人盯上的,二白白又是什么时候被人动了手脚。 我将异常现象追本溯源,似乎也只推到了自己离开寐声的时候,在那之前一切都没什么蹊跷。 公司的车库有监控有保安,量也没人会在那里动手脚,可寐声……我是把车停在宋子期的院子外面的,想到他那个绿野仙踪的宅院,说周围没有监控也不会觉得奇怪吧。 那么,是什么人做的这些事呢?这方面我就一点线索也想不到了。安嘉宁比二白白靠谱得多,兜了几圈便甩开了黑车,确切地说,是那黑车再一次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夜色中,好像再次蛰伏的幽灵,随时都有再出来取人性命的可能。 安嘉宁稳稳地开着轮廓已经变形的车,拖着一屁股黑烟,绕开事故路段,一路向家驶去。 我窝在后座上,一颗心始终悬着,差一点就丢了小命的恐惧感挥之不去。 直到到了自家车库,车子停稳,车门打开,我还缩在车里战战兢兢地回头看,担心那辆黑车会不会又突然出现。 “那辆车用的是瞬移技术,只能移动到20米以内的位置。”安嘉宁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不过这一次不是在车里,而是在车库门口。 “它不会再跟来了。”他本人站在那里,黑色西装与白色大门形成鲜明对比,双手插在裤兜口袋里,平静道。 我鼻子一酸,三两步跑了上去,一把抱住了他,刚才的危急时刻,要不是他,我恐怕早就死了。 “谢谢…… “我噙着感动的泪光喃喃道,后怕得全身发冷,瑟瑟发抖。安嘉宁的体温温暖如常,一动不动地任我抱着,没有答话,过了好一会儿才声线平稳道:“不客气,互相帮助而已。”我一怔,脸腾地红了,松开了环抱他的手,离他远了些,尴尬道:“嗯……”对了,我怎么忘了,他已经不是原来的安嘉宁了。 如果是曾经我认识的安嘉宁,这时候一定会回抱着我的肩膀,温和地揉揉我的头,说一声 “傻姑娘,咱俩之间还用说这些吗”谢谢你,不客气,我们早在十几年前就不用这些客套的话语。 而此时此刻的安嘉宁,双手依然插在口袋里,只是淡淡看着我。收起方才那一瞬的依赖和软弱,我擦了擦眼角,回眸看着爱车,苦笑了句, “这下惨了,咱俩明天都没车坐,只能挤磁悬浮了。”安嘉宁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转身走向电梯间。 我掏出手机来看了一眼,已经1点多了,回去后恐怕一时半会儿还睡不了,得处理一下身上的瘀伤,喝点牛奶平复一下情绪才行。 想到明天不能开车上班,还得早起,我更难过了。这时候手机叮铃一声,来了一条信息,屏幕上宋子期的头像笑意和暖,发来一句, “到家了吗?:D” ☆、第三十四章:一个“吻” 宋子期是暖男好好先生,我洗过热水澡边给他回了条信息边如是感叹。 再抬头看看在黑暗中站成一道冷硬笔直线段的安嘉宁,无奈地挑了挑眉。 这不开灯的毛病能不能改改,知不知道自己总吓着人?身上撞出的淤青洗完澡更疼,我摇着头,龇牙咧嘴地去拿药箱,抱进房间涂膏药。 腿上胳膊上都好说,可从前座被甩下来的那一下后背被撞青了一大片就不好办了,我抻着胳膊扭了半天也没涂到,只好挫败地接受了手短的现实。 正想把药膏放回去,一阵敲门声伴随着安嘉宁的声音传来, “林小雅,我可以进来吗?” “可以。”我赶忙套上了睡衣。安嘉宁进门,视线落在放在床上的药膏上,扫了我一眼,走过来拿起药膏,命令了句, “转过去。” “ 分卷阅读29 唔……”我纠结了一会儿,挨不住背上疼,扯住衣服的下摆,乖乖照做。 而后便感觉到后面的衣服被掀了起来,清凉的药膏涂抹在了酸痛的部位。 “身上有瘀伤的时候不宜洗热水澡,应该先局部冷敷,这点常识你都不知道么?”安嘉宁一边用手指在我背上游走按摩着,一边说教。 我心虚地嘟囔了一声 “哦”,感觉着他的指尖摩挲着我的背,脸不自觉地红了起来。安嘉宁不说话了,我纳闷他进来的初衷是什么,该不会是专门来帮我涂药膏的吧? 过了一会儿,感觉到他的手离开了,我刚道了声谢想把衣服放下来,忽然肩膀被人一拉,整个人向后倒去,跌在了他怀里。 安嘉宁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我的床上,此刻长腿屈在我的身侧,双臂在衣服里环住我的腰,十指交叉叠在我的小腹上,炽热的呼吸近在脸颊。 “你之前说不让我碰你,但今天允许我帮你擦药膏,也就意味着,可以碰了对吧?”他醇厚甘香的嗓音在我耳畔充满诱惑力地响起。 我一时没理解其中的逻辑,胡乱地猛摇头又点头,羞恼地嘟囔:“什么碰不碰的,你先放开我啊……”安嘉宁没有照做的意思,反而将我揽得更紧,还顺势将头靠在了我的肩上。 我对他突如其来的这个拥抱手足无措,呆呆地僵在他怀里。 “你说得对,你最近没有什么仇家,唯一惹上的麻烦,就是我。”他的声音在无限接近的位置传来,直接进入脑海深处,因为离得太近,听起来闷闷的,甚至有种是通过骨传导而不是空气传导听到的错觉。 原来他在在意这个,我垂眸半晌,叹了口气,抬起手来摸摸他额前的碎发,笑道:“刚那句话怎么说的,互相帮助嘛,对吧。”虽然看不见安嘉宁的脸,但我能感觉到他笑了一下,伸手把我的爪子捉住拿了下去。 “害怕了么?”他问。我诚实地点了点头, “有点。”实话是直到现在还心有余悸,毕竟长这么大我第一次体会到距离死亡只有一米之隔的恐惧。 我们总以为生活风平浪静,却不知晓,危险一直蛰伏在四周的黑暗里,随时可能张开血盆大口将人吞噬,真是天真又无知的可笑。 “你喜欢我的,对吧?或者说,原来的安嘉宁。”安嘉宁突然来了句。 我还没跟上他思路的跳跃,就被他的力道一带,栽倒在床上,下一秒便见他长腿一分,转身压了上来,轻声道:“放心,我在这里。”好吧,这句话听起来是挺让人感动的,可是造型就实在没必要了,我尴尬地推了推他, “咳,我知道了……”安嘉宁却似不明白我为何推搡一般,不但不走开,反倒抱着我躺了下来,还把被子盖盖好,大有晚上就睡在我这儿当贴身保镖了的意思,半倚在床上,侧过头来看着我,道:“睡吧。” “……”睡你个头啊,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能淡定睡着才怪呢。更何况……他长得很帅……而且还盯着我看。 我瞄了眼表,欲哭无泪,干脆也坐了起来。我们俩一左一右,一个穿着卡通图案的宽大睡衣,一个穿着整洁的西服,以极其不协调的形象并排靠在一起,都看着对面的墙壁,我先开了口。 “那个,安嘉宁。” “嗯?” “其实我也没有那么害怕的……你看啊,我都二十好几了,不至于睡觉都不敢自己一个人吧。而且,就算害怕,我可以开灯啊……” “开灯有什么用?灯光又没有防卫功能,还会影响黑色素分泌,导致睡眠质量下降。” “……你在这儿也会导致睡眠质量下降啊,而且,我还得多防一个你……” “为什么要防着我,你不是喜欢我么?” “……话不能这么说。” “那怎么说?”我觉得脑袋都要炸锅了,挠着头发,绞尽脑汁地想该怎么在表达明白自己的意思的同时不伤害他的好意。 “你看,你是男的,我是女的,男女有别你还是懂得的吧?”安嘉宁转头来看着我,大概是因为我脸色憋得通红,看上去像是生病了,他皱了皱眉,半晌后答了句, “我懂了。”懂了就好,我松了口气,刚想说晚安不送。他却突然揽过我的肩膀,径直吻了下来。 我登时瞪大双眼……不过……等一下……这也能算是个吻吗?他的唇距离我的只有0.01公分的时候,我还以为下一秒会发生一个奇迹,一个我和安嘉宁之间深情温柔的吻。 尽管它比我预想中来得太迟,气氛太糟,契机也太不是时候。然,0.01公分过后,却是他的牙床隔着双唇重重地撞在了我的上,重得甚至都能听到骨骼发出的砰然声响。 我脑袋里嗡的一下,疼得眼泪差点流出来,表情完全从Σ(°△°|||)︴变成了囧。 安嘉宁托着我的脖颈, 分卷阅读30 将我的头压在床头上,双唇紧紧挤压,我想咬他都张不开嘴。 几秒后,他又皱着眉头退了回去,抚摸着我挤肿了的嘴唇,一脸不解地问, “人类为什么要用这种唇齿相碰的方式来表达爱?” “……”我眨巴眨巴眼,扑哧一声笑了。林纾雅啊林纾雅,你在想什么呢,居然刚才还担心什么男女授受不亲,晚上会不会发生一夜情什么的事情,真真是……太猥琐了。 他丫的就是个电脑啊,电脑有性别吗?就算有,他又怎么会明白什么是爱,什么是做爱,压根就不会有这种需求的好吧。 他对爱情,对男女之事的理解,不过停留在情侣之间应该拥抱,爱一个人的表现可以是 “唇齿相碰”而已,你有什么好计较的。敢情一直以来,都是我像个怪阿姨一样YY人家,对方别看肢体上动手动脚的,内心可谓纯情得一塌糊涂。 “你笑什么?”安嘉宁一脸不解地问。我缩回了被子里,努力止了对自己的嘲笑,转过身去背对着他,拍了拍床,道:“没笑什么,你能陪我我高兴的,不早了,我先睡了啊。”安嘉宁哦了一声,帮我关了灯。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他在果然安心了许多的原因,我奇迹般地很快就睡着了,尽管睡得不太踏实,早上起来却也算有精神。 不需要睡觉的安嘉宁比我起得早些,我从床上起来的时候,看卧室门开着,外面的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他正在咖啡机旁煮着咖啡。 我打着哈欠看着他,心想,真像个管家啊……如果二白白有人型的话,大概就是他这个样子吧,西装革履,斯斯文文,彬彬有礼,办事井井有条,心细如发,对主人忠心尽责,却……始终不了解真正的人类情感。 不过,安嘉宁不是二白白,如他所说,我不是他的主人,我们俩之间,只是互相帮助的朋友而已。 他负责早饭,我负责晚饭,一向如此。想到这里我笑了笑,起床换好衣服走出门去,拿起他烤好的吐司咬了一口才去洗漱。 安嘉宁站在浴室外,隔着门对我说, “你睡着的时候我已经把二白白的系统修复了,可查不出来昨天那辆车的信息,找不到它的注册记录。”我吐掉一口漱口水,点了点头, “猜也猜得到,这么嚣张行事,一定留了后手。”言罢我举着牙刷思忖起来, “你说,他们后来为什么不追我了?” “我想,杀你,可能一开始就不是他们的目的。如果真想要你的命,根本不用对二白白做手脚那么麻烦,直接从寐声跟着你撞就行了,反正车辆信息查不到。”安嘉宁分析道。 说得好像也有道理,我皱了眉, “那他们想干嘛?” “也许是为了引出我?我也不知道,只知道跟我有关的可能性高达90%。你快出来吧,吃完饭赶紧去上班再说。记得带一套衣服,晚上有party。”安嘉宁似乎是走开了,声音越来越小。 我把浴室门打开,追着问了句, “party?”只见安嘉宁优雅地将果酱抹到自己盘子里的吐司上,头也不抬, “对,部门集体参加的入职趴,今天晚上8点,在公司旁边的云庭酒店。”言罢放下刮刀,将吐司摆好,对我道:“听说这是新员工的入职惯例,我想,我也不能太特立独行,那样反倒更引人注意了,你说对吧?”好吧,璐璐还真折腾成了,我无力地靠在门框上,这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节奏。 ☆、第三十五章:你居然出卖我 第二天上班,璐璐一整天都处于亢奋状态,时不时就会问我一句, “你说,晚上会不会有机会跟安嘉宁搭上话啊”, “他该不会把女朋友带来吧”之类的。奈何令我心忧的事儿太多,实在无心帮她操心这个,每次都是敷衍地嗯嗯啊啊而过。 她大约能感受到我的冷漠,嘟起嘴来不太高兴, “都是一个办公室的,帮忙参谋参谋嘛,干嘛那么小气。”我哭笑不得, “我真的在忙啊……话说你可以找找那天一起吃饭的那个朋友商量一下看看?” “她啊……”璐璐眼眸微垂,流露出几许失落的情绪,轻声嘟囔了一句, “还是算了。”而后便自己默默地鼓捣起实验器材来。直到下班的时候,才又燃起热情,兴冲冲地拖着我早早来到了会场。 一进门,看到富丽堂皇的宴会大厅里一排排闪烁着银光的保温盘和雕刻着精细花纹的烛台,我不禁倒抽一口凉气,这入职趴未免也太奢华了! 璐璐笑吟吟地解释道,安嘉宁把这件事交给了她办,还拨了一笔可观的预算,所以她干脆按照晚宴规格来操办的,言语间大有眼前的是一场属于白雪公主和白马王子的盛大舞会之意。 我皱了皱眉,安 分卷阅读31 嘉宁脑袋里又是打的什么算盘?我倒是不关心晚宴的规模,只关心他在聚会中的表现。 在这么个人情复杂的场合,面对这么多人,他……没问题吧?到洗手间换好了礼服,重新梳理了一下头发,等我回到会场的时候,人已经陆续来了,在偌大宴会厅里三三两两聊着天。 璐璐做为主办人,被酒店方叫走去确认流程了,我独自站在会场的角落,举目四顾寻找张芸,想跟熟悉的同伴在一起,却在人群中见到了许多陌生的身影。 太多不面熟的脸庞让我迷茫,某一瞬间我差点想出去问问璐璐是不是走错会场了,忽然听到疑似张芸的声音在叫我,回头一看果然是她,这才如同他乡遇故知一般急忙跑过去,激动地唤了声 “芸姐!”张芸和她现在办公室的人在一起,两人暗暗交流,感慨今天这个party规模可够大的,听说因为是项目经理级别的入职趴,不光我们部门的人,许多公司高层也来了。 完了,听完这句话我心里更加没底了。张芸关心地问了句, “小雅你是不是不舒服啊?”我苦笑着摇摇头,我不是不舒服,只是心跳太快紧张得快哭出来了而已。 为了不让我们的 “办公室恋情”曝光,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我事先跟安嘉宁说好了,今天晚上就当做不认识,彼此只是见过一面的上司和下属而已。 安嘉宁彼时点着头答应,可对于会做成什么样,我可没信心。总之这场party实在是……太作孽了,我望了一眼璐璐的背影,满是心酸。 8点钟,安嘉宁准时到了会场,我惊讶地发现,他竟换下了平时万年不变的那套黑色西装,穿了一套白色燕尾服,消减了几分严肃端庄,更添柔和俊朗,耀眼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张芸这种满心只有老公孩子的已婚少妇除外,在安嘉宁往大厅中央走时,竟还能抽出空来看我,笑了声, “小雅,总经理这身衣服跟你的倒挺像是情侣装的呢。”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白色吊带小礼裙,脸立马黑了。 宴会按照正统的流程开始,安嘉宁上台讲了几句话,介绍了一下同时开入职趴的几个同事,感谢了公司之后,便有乐队开始演奏,宾客们自由活动。 我一直努力站在暗处,极力避免被发现,可又担心安嘉宁不能游刃有余地处理各种宴会上的突发事件,只得在暗搓搓地躲闪的同时,想办法与他保持着微妙的距离,着实连口菜都没法好好吃。 各部门的高层陆陆续续上前与安嘉宁交谈,他大多时候只是微笑倾听,间或答复一两句。 人群之中,我突然又看到了璐璐的那个朋友。她站在一个高管身边,看上去十分抢眼。 烫得张扬的层层铺泄而下的卷发,精致的眼妆,身上的抹胸超短裙看上去不过是在躯干上围了一块光亮的紫色绸缎而已。 这样的衣服,要有凹凸有致的身材和傲气凛然的气质,才能衬得起来。 而她刚好就是这样的人。一米七五的个头,傲人的D罩杯,纤细的腰肢,再穿上跟还没有我小指粗的高跟鞋,一切都是那么相得益彰,放在人群中一看便是性感撩人的妖姬。 只见她跟那个高管一同上前与安嘉宁交谈,看上去好像是秘书兼翻译,一边翻译着某种我听不懂的语言,一边不时妩媚一笑,朝安嘉宁放的电都快能供应整个宴会厅的光源了。 我七分忐忑,三分不是滋味地看着,璐璐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我旁边,用力插着盘子里的一块蛋糕,好像跟它有深仇大恨一般,咬着牙咒了声, “大冬天的,也不嫌冷。”其实谁也不比谁穿得暖和多少,我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明白了为啥今天我提到她这个朋友的时候她闭口不谈了,原来是由闺蜜转情敌了啊,忍不住同情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别放在心上,说不定安经理是个gay呢。”璐璐震惊地看了我一眼,表情更郁闷了。 她到底是刚走出校门的小姑娘,藏不住的心思蠢蠢欲动,但总归比较纯情,可她那个朋友就不一样了,比她要大胆开放得多。 我们亲眼看着欧洲总监去一旁了之后,那道性感事业线依然停在安嘉宁身边,大大方方地邀请安嘉宁一起跳舞。 我捏着一把冷汗见安嘉宁朝她伸出了手,二人缓步来了曲慢舞。女子妖娆白皙的大腿不时从安嘉宁笔挺的长裤上擦过,璐璐的眼睛都要喷火了,我却没想到自己的反应比她还激烈,看着安嘉宁宁静深邃的眼眸注视着别人,莫名有种心痛的滋味,默默转头快步走开,一边远离,一边深深吸气,告诫自己——别在意,别在意,他不是安嘉宁,只不过是个不懂情爱的电脑而已。 反正你和他的关系是假的,没必要计较这些。然而被搅乱的心绪令人躁动不安,我光顾着闷头走,一个没注意,撞到了迎面而来的一个人身上,险些碰洒对方的酒杯。 好在我在实验室练出来 分卷阅读32 的手比大脑反应快,迅速托住来人的手扶了一下,抬头直呼对不起。 宋子期高大挺拔的身躯在我眼前投下小小的阴影,举起杯来在我的杯子上轻轻碰了一下,笑道:“林小姐好。”我一惊, “你怎么会在这里?” “应朋友邀请。”他说着端起香槟啜了一口。我哭笑不得,早知道他今天会来,直接今天晚上见面不就好了,何必昨天跑那么远,还冒了生命危险。 宋子期似乎看出了我在想什么一般,附了句, “可惜今天下午才受邀,要是早些知道,昨天就不折腾林小姐一趟了,真是抱歉。”好吧,我只得无奈地摇了摇头, “没什么啦,是我叨扰。” “这个安嘉宁,就是那个安嘉宁么?”宋子期突然朝我眨了眨眼,勾唇一笑,如是问道。 我弱弱地承认,拉着他往僻静些的地方走,小声拜托, “千万别让别人知道这事,毕竟我……” “你们是同事,还是上下级关系,我知道。”宋子期笑得眉眼弯弯,语气却很诚恳,让人一听就觉得值得放心。 于是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郑重地点点头,表扬了他孺子可教。回头一看,安嘉宁和抹胸短裙还在跳舞。 宋子期也顺着我的视线望了望,长眉一挑,笑意更深了,悄声问了句, “不吃醋么?”我只是笑笑,没回答,他便做一副了然状,点了点头。点毛线头啊……居然八卦我,我清了清嗓,换了一个话题, “话说,你和杨洁,是什么时候……” “林小姐,这位就是邀请我来的朋友,我帮你引见一下吧。”我话还没说完,就被他突兀打断,下意识地抬眼看,便见一身形窈窕,穿了一套日式和服的女子足下生莲,款款走了过来,温雅柔和得无可挑剔的五官虽然不美艳,却能一眼便教人难以忘怀。 每一步都走得沉稳缓慢,举手投足之间流露出一股自信从容的气度。 “宋先生,林小姐。”她在我们面前一步远停下,舒眉浅笑,微微颔首。 “星图计划的总负责人,亚美小姐。”宋子期在一旁继续介绍道。我所在的项目组就隶属星图计划……原来是我们的终极BOSS,我瞬间紧张得连手往哪里放都不知道了,笑容都刻意而僵化,问了声, “您好。”我以为她是来找宋子期的,正琢磨着怎么赶紧跑路好,却见她抬眸看向我,温和地问道:“林小姐和安经理是朋友吧?”这明明很平和的一句话,听在我耳中却犹如一盆冷水临头灌下,我不敢相信地转过头去看了宋子期一眼,无声地呐喊了一句——你居然出卖我? ! ☆、第三十六章:“RoyS” 宋子期泰然自若地微微摇了摇头,眼神无辜,仿佛在无声地辩驳这事儿真不赖他。 我着实不知道这个问题怎么回答,只得硬着头皮干笑了一下。 “以后有机会,还望林小姐帮忙引见一下。”亚美小姐仿佛早已内心笃定,并不在意我的答案一般,依旧彬彬有礼地笑着,自顾自地边说边掏出一张电子名片双手递了过来。 “哪里哪里……”我下意识地去接,深深鞠了一躬,话都说得不太利索。 接过名片后才想,安嘉宁明明就在这里,为什么她不自己去见呢?亚美小姐接下来便用实际行动回答了这个问题,将手包以一种优雅端庄的姿势拿好,转头对宋子期道了句:“宋先生请随意,亚美先行一步。”便颔首作别,如同突如其来的到来一般,又脚步不停地离开了,总共站在这里的时间也没有两分钟。 待到目送她的身影如同一朵绽开的樱花般轻灵,不惊不扰,悠然飘离会场后,我攥着手里的名片,狐疑地转头问宋子期:“邀请你来的朋友,不会就是我们总负责人吧……”宋子期用微笑默认。 我更迷惑了,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历呢?怎么好像我周遭的一切,都能莫名其妙地跟他扯上关系。 就在我盯着名片若有所思的时候,抹胸短裙好像终于从安嘉宁身上下来了,宋子期轻轻用胳膊肘推了推我,提醒着, “你们经理上一个舞伴好像走了,你要不要也去跳一个?”我抬眸望去,只见抹胸短裙好像也突然离开了,如今安嘉宁正独自一人跟一个陌生男子交谈着什么。 瞥了一眼璐璐哀怨的神情,我摇了摇头。算了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要跟他在一起有的是时间,犯不着非在这儿引人注目。 宋子期呵呵笑了两声,道句 “大方。”我欣然把这当做夸奖。 “以后也帮我引见一下吧,我对你这个男神倒是有点好奇。”宋子期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摇晃着酒杯,眺望安嘉宁的所在,如是道。 为啥一个个的都想认识安嘉宁呢,我搞不懂了。天知道我 分卷阅读33 真的不敢让这些一看就是人精的人认识他啊。 无论亚美,还是宋子期,都是那种只需要短暂接触,哪怕只是一面,只是两句话,你就能知道他们为人处世绝对精明细心,游刃有余。 往好了说叫长袖善舞,往坏了说就是,这种人看起来特别好,但是你很难判断他们有几分真心,也根本别想看穿他们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如果说之前我还觉得宋子期是阳光暖男的话,经历过今天的事,大概要存疑了。 “要不我现在就给你介绍一下吧。”脑海中灵光一现,我提议道。姐姐倒要看看,你们到底都在玩什么。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反正看样子今天安嘉宁发挥的很好,我腰板也硬了起来。 没想到宋子期先是略显惊讶,而后欣然同意。我便带着他穿过人群来到安嘉宁旁边,对安嘉宁眨了眨眼示意。 安嘉宁朝我的方向看了一眼后,主动结束了跟那个人的谈话,朝我们走来。 “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新入职的部门经理,安嘉宁;这位是星图计划总负责人亚美小姐的朋友,宋子期。”我站在宋子期身边,抬手介绍道,有意隐瞒了他们之间的另一层,大家都心知肚明的关系。 宋子期主动跟安嘉宁握了手,1秒钟后被我毫不留情地打断。安嘉宁在脑中进行运算的时候眉眼沉静,眸光格外深邃,我已经掌握了这一规律,一看便知,他在暗暗调查宋子期。 毫不知情的宋子期同他聊起了我来,倒是主动把自己是杨洁朋友这件事儿说开了,最后友好表示杨洁的朋友就是他的朋友,有什么事尽管开口,无论是我还是安嘉宁都可以。 安嘉宁但笑不语。宴会终了,因为车坏了,我也不必同安嘉宁一起走,宋子期主动提出要送我,回去的路上我考虑再三,还是问了一句他和亚美小姐之间的关系。 就算不是为安嘉宁和我考虑,我也得帮杨洁长个心眼,那个亚美小姐如果和他之间有什么猫腻,远在异国的杨洁可怎么办,异地恋最怕对方身边有这么优秀的异性了。 宋子期解释为他也参加了星图计划的某一环节,从而认识了亚美小姐,还格外强调了只是工作伙伴的关系,也是因为如此才被邀请参加宴会的。 毕竟,我们的项目算是星图计划的核心项目的核心,安嘉宁担任的这个经理,地位非同一般。 我便顺便旁敲侧击地问了一下他和杨洁关系怎么样,宋子期笑意深深,答了句 “很好”,听起来十分暧昧,我勉强为杨洁放了三分心,但还是觉得这件事回去应该提醒她一声才好。 宋子期的车好,我比安嘉宁先到家,跟宋子期道了别后,便站在电梯间里等他。 却没想到,安嘉宁竟然是搭璐璐的车回来的。远远看见二人,我急忙做贼心虚地躲了起来,直到看见安嘉宁独自进了电梯,才敢出来坐另外一班上楼。 回了家,反变成安嘉宁在等我了。 “怎么会是璐璐送你回来?”我一进门就不高兴地问。亏得我还觉得他今天表现靠谱呢,最后来这么一出也太惊心动魄了,幸好我机智,万一被人撞个正着,发现我们住在一起可怎么办。 “她说有亲戚住在这边,熟悉路,就正好捎我一段。”安嘉宁若无其事地说着,脱了西服外套放在一旁。 我白了他一眼,无意中发现了外套口袋里露出一角的小纸条,好奇地走上前拿出来才发现,也是一张名片,不同的是这张名片不是电子版,而是传统的纸质,上面写着主人的名字 “MandyZhao”还有一行手写上去的小字,内容赤裸,往直白了说就是约炮……想来是那个抹胸短裙的。 然而最让我在意的却不是这些,而是名片上印着的LOGO上的几个英文字母—— “RoyStand”我一把扯着这张名片快步走到安嘉宁面前,指着名片上的字母问:“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安嘉宁瞄了一眼,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看着我,冷冷道:“知道,意思是她想跟我发生性关系,确切点说是一夜情。” “什么呀。”我猛地往他的头上一拍,用力戳了戳那个LOGO,道:“我是说这个图案。”安嘉宁又瞄了一眼,又用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看我, “这就是诺德斯集团旗下一家公司的LOGO。”言罢把名片拿了过去,似乎也觉得有些奇怪,皱着眉头解释道:“大概因为纸质名片现在不常用,一般只有少数有收集癖好的人才备着,所以设计版式也很多年没有更新了,上面用的还是诺德斯集团十年前的名字。”说着便将那串字母念了出来, “RoyStand”我恍然大悟,终于想起来自己当时在宋子期那儿看到 “RoyS”的时候为什么觉得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原来这不是一个人的名字缩写,而是我们公司原来名称 分卷阅读34 的一段。 我定然十年前见过许多次,后来由于它改名成了现在的 “Royce’”,这个名字不常有人提了,我才记不清的。想通了这一层,便突然觉得很多事情都能串联到一起。 1:宋子期有进入国际ID检索库的权限。2:宋子期帮我查谁改了安嘉宁的资料的时候,出现了诺德斯公司的名字。 3:宋子期参加过星图计划,算是诺德斯的合作伙伴4:安嘉宁是诺德斯的员工。 线索一层层在眼前铺开,如同摆在桌上的打了结的长线,我将它们一一解开,并理顺这条线,便得出一个令自己震惊的结论——宋子期根本就不需要找任何人,他就是改动了安嘉宁资料的那个人,而委托他改动的,就是我们公司。 于是我凝视着那张名片,感觉到自己的表情越来越严肃了。这事的每一环,我都找出什么不能坦白相告的理由,宋子期为什么要骗我? 事件间,是否还有我所不了解的内幕?安嘉宁大约是见我久久不说话,有些疑惑,把名片抽了回去,问我在想什么。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不知道该不该把自己的分析告诉他,便只问:“没什么,你刚才查宋子期,查出什么来了?” “父亲是意大利人,母亲资料未登记,出生在罗马,2094年从诺亚联合学院人类学毕业,2096年进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巴黎总部任职,2099年被派遣至中国,没什么特别的。”安嘉宁回答完附带问了句, “怎么突然想到问他的事了?” “就是好奇一下,呵呵。”我敷衍地答着,走去换衣服洗澡了。心里想着,在我还没确定自己的猜测之前,还是不要说出来给安嘉宁徒增烦恼的好吧,本来要查我爸的下落,他就够辛苦了。 要不要开诚布公地问宋子期,我还要先和杨洁沟通一下再说。 ☆、第三十七章:他们没有人类的心 和杨洁联系上后,我痛斥了她的有情况不告知之罪状,她却哈哈大笑一通后,告诉我是我误会了。 她的确和宋子期关系不一般,然此不一般非彼不一般,宋子期是她妈妈一个远房表姐的儿子,论亲戚,她要叫他一声表哥才是,只不过俩人之间更习惯于直呼其名。 我惊讶, “以前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过这个表哥啊。” “没办法,我以前都不知道有这个阿姨,她好像不怎么跟亲戚走动,也是这两年才认亲的呀。”杨洁的影像摊摊手,一脸无辜,而后又面色严肃起来,道:“纾雅,我现在实在没有心情跟你聊他的事情。” “怎么了?”我见她表情不对,担心起来。杨洁何许人也,当年在学校发生过一起实验室事故,炸飞了半个教学楼,引发一场大规模恐慌。 彼时几乎所有人都吓得魂不守舍,她却镇定地引导着我和几个同班同学从不断落下的瓦砾灰尘之中穿行,没等救助人员到就自己走出了逃生通道,而后一挑眉,来了句, “可把老娘吓了一跳。”天塌下来我都没见她那抹自信而坚定的笑容消失过,如今却遍寻无踪。 杨洁双手交叉叠在胸前,表情僵硬出明锐的棱角,干练的黑色高跟鞋敲了两下地板,语气低沉地道了句:“人工智能普及的拟定法案已经通过,会于下个月31号开始实施。纾雅,这世界要变天了。”她说这句话的时候,透过实时传输的三维景象,我可以看到日内瓦的天空,高远明亮,洁白的云层犹如一条巨大的白鱼,遮挡住了整个天幕,鳞片快速在楼宇间游走而过。 “对不起,我需要静静,而且很多事情要去处理,最近一段时间可能没法跟你联系,相信我,有什么事情找宋子期。”影像那头好像有人在门外叫她,她应了一声后,起身对我说着,走上前来准备关闭连接。 却突然在离镜头极近的地方停了下来,从我的视野看去,只能看到她一对深黑的瞳孔,眸光中流露出某种紧张的情绪。 “纾雅。”她最后说了一句, “在讨论法案通过与否的这几年,我跟它们接触过,很深入的接触,我了解这些机器。也许不久之后你身边随处可见这种和人类外表几乎一样的机器,但是不管他们有多像人,千万记住,他们没有人类的心。”说完便切断了连接。 我独自一人坐在窗前,望了望W市风雪欲来的灰暗天幕,回味着她这番话里的信息,喜忧参半。 喜的是人工智能法案通过,说不定安嘉宁的存在也能被认可,从此拥有合法身份,不用再做遮遮掩掩地生存下去,老爸也就不会因为制造出安嘉宁而被法律追究了吧。 忧的则是,杨洁的谨慎也不无道理,以我对她的了解,当她很严肃正经地分析一件事的时候,一定有她合情合理的论据。 而且,最可怕的是,结论往往是对的。电脑突然收到了另一个通讯请求,这次是个电话 分卷阅读35 ,我确认接通后,发现正好是安嘉宁。 他从办公室打过来,叫我到他那里去一趟。心情复杂地来到楼上,我刚想把杨洁透露的消息告诉他,便见他头也不抬,拿着手上的文件道:“之前给你的排期,是到11月15日,把实验进度的规划整理上交,并完成第三期测试,可是明天就是15号了,我看到你的第三期测试数据只进行了57%。林小雅,你明天能完成工作吗?我看你的速度,平均每天只能进行6.35%。”我见他办公室没有别人,也就不怎么避讳,叹了口气,无奈道:“没有办法啊,最近事情太多了。你也知道,璐璐刚开始跟我合作,我们需要彼此熟悉。另外我还要操心你的事,宋子期的事,各种事,心思没法集中在工作上,效率自然就低了。”安嘉宁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眉心微蹙, “你一天中有多少时间用来想这些,多少时间用来工作?哪怕有4个小时在处理这些事,除去12个小时的睡眠休息时间,还有8个小时可工作呢,也不该是这样的速度。”我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时间不能这么算的呀,在8小时的工作中,虽然我人在工作,没有在处理其他事情,但是脑袋里也会控制不住去想的呀,不可能8个小时都在集中精力做事。”安嘉宁眉头蹙得更深了,看起来并不能理解我说的意思。 我突然感到很失落,摆了摆手,转身准备走, “放心吧经理,我会做完的,今天不睡觉也会做完的。”说完头也不回地关上了门,长叹一口气。 回到自己办公室,我跟璐璐说了要加班的事,璐璐同情地表示虽然很想帮忙,但是今天跟姐姐说好了要陪她去做孕检,姐夫出差了,她不放心姐姐自己一个人。 这种理由我能理解,便也不勉强她,匆匆吃了个饭后,独自进了实验室。 安嘉宁说得对,我工作得太没有效率,明天就要完工的重压下,我拼命克制着自己的大脑不要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专注于手中的实验材料。 压力之下创造动力,别说还真有点效果,一连忙到口渴难耐,我才放下手里的东西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晚上11点多了。 倒杯水休息的工夫,实验室的门开了。不用回头我也能猜到进来的是谁,有权限的只有我和璐璐,还有部门经理级别以上的管理。 于是放下水杯自嘲地笑了一声,道:“安经理,现在还没到11月15日呢,各种意义上说都没到。”说着抬手指了指屏幕上的时间,强调了一下现在还是11月14日。 沉稳踏实的脚步声靠近,安嘉宁站到了我身边,扫视着我的操作台不说话。 “怎么,不相信我能做完?还是想搭车回家了……车还在修理厂,我今天没去提,您还是自己回去吧。”我从他手里夺回一个被他拿起的电极,没好气地道。 安嘉宁转过头来看我,表情平静, “林小雅,我不明白你为什么生气。你有可能无法按时完成你的工作,我做为你的上司要负责监督督促你,这是非常正常的。” “我知道。” “你也说过了,在公司我们就是普通同事,这是你自己要求的吧?” “我知道。” “那我到底是有什么做的不对呢,让你用那种不高兴的语气跟我说话。” “……好吧,是我错了。我一时没想开,觉得你不够理解我。不过现在想通了,你根本就没必要理解我。工作就是工作,没有任何理由可以推脱,是我不该把它和自己的事情混淆在一起。” “那你究竟怎么才能解决这一问题,好好工作呢?”我叹了口气,挫败地将电极放回原位,准备继续实验,答了句 “我现在正在做”。安嘉宁站在原地一动未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还有什么事吗?”我看向他,尽量做出一副冷静敬业,公事公办的表情。 他风姿卓秀的眉眼在深沉的黑色中,显得格外沉静,有种低调而内敛的温柔,开口淡淡道了句, “林小雅,我是在关心你。”我怔了片刻后失笑, “原谅我没看出来。” “你近期突发情绪烦躁愁闷,抑郁多疑,无法好好工作,有为一点点小事就同人争吵起来的倾向,考虑到性格的突然转变,75%以上的可能性是经期综合症的表现,另外有25%的可能性是罹患了抑郁症的早期症状……”安嘉宁慢条斯理用他的福尔摩斯式语气叙述道, “如果你正处于生理期,可以用适当运动,减少食盐摄入等方式来缓解……” “打住。”我哭笑不得地打断他的话, “我没有来大姨妈。” “那我们就要考虑另一种可能了。”安嘉宁顿了顿,表情严肃起来。 “也不是抑郁症。”我无力地摆了摆手, “我只是烦躁,好吗?因为身边发生的破 分卷阅读36 事儿太多闹心,然后又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绪,没法像你一样单线程处理事情,把每一件事都分的那么开,我的大脑回路不够智能。”说完深呼吸一口气,继续道:“可是我现在真的要专心工作了,否则明天交不出东西来,你也不好做,不是吗?所以你先回去吧。”原本以为这样说,安嘉宁就会离开了,不曾想他依然没走,反倒拿起另一个操作台上璐璐的实验器材摆弄了起来,道了声, “其实你可以找我帮忙,或者跟我申请延期的,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自己一个人逞强。”而后便在我惊讶的目光注视下,有条不紊地开始进行着一个普通人连章程都需要学习好几天的实验,而且每一步都没有丝毫误差。 我突然意识到为什么杨洁会那样紧张担忧了,如果这世界出现了很多个安嘉宁会怎样? 大概相当一部分人都会失业,那又该是怎样的危机……不过,同时心里暗暗欣慰的是,我可以确定,安嘉宁绝不是冷冰冰,只按照理智行事的机器。 他可能没有一个人类的大脑,也就是杨洁所谓的 “人心”,但是他有人类的感情,至少和我们一样懂得互相关心。我想起他在我迷失自己的那个雨夜,站在楼下撑的那把伞;想起生死一线的那个无人深夜,他蓦然响起的教人感到安全的嗓音;想起那天晚上的拥抱和 “亲吻”……杨洁或许经常对,但没有人会永远正确。 ☆、第三十八章:再次遇袭 在安嘉宁的帮助下,我奇迹般地一晚上就完成了剩下的工作,次日旭日洒下它初升的光辉时,我拍了拍安嘉宁的肩膀,笑道:“累了一晚上了,先去吃些东西吧。”安嘉宁却道了声, “不忙。”而后把实验室收拾得光洁如新,坐下来看着我。 “我脸色很糟糕吗?”我被他看得直别扭,促狭地笑了下。 “没。”安嘉宁答道, “就是普通的熬夜后的状态。” “那……应该表示还好咯?”我拿起外套披上,去拉他的胳膊,嬉笑道:“快走吧,大少爷,我要饿死了。”他这才磨磨蹭蹭地起来,跟在我身后出了实验室。 凌晨的公司大楼里空空荡荡,除了我们俩之外一个人也没有,与白日里繁忙的景象形成强烈对比。 很多人的电脑没有关机,只是处于休眠模式,隔着大片玻璃看去,小小的银白色机体上,各式色彩的呼吸灯闪烁成一片,参差错落间,如同银色森林里许许多多眨着好奇眼睛的小精灵,有一种技术的死理性派恶意卖萌的萌感。 我心情尚佳,肚子却不太好,饿的咕咕直叫,眨着眼对安嘉宁说自己知道一条近路,还没有摄像头,可以放心大胆地一起走。 便欢快地拖着他的手,在大楼里奔跑起来,穿越几道安检门后,绕到了鲜少有人使用的备用楼梯间。 安嘉宁探头看了一眼,狐疑地问我:“走楼梯能算是近路?”我自信地挑了挑眉,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备用楼梯间可以通到厨房用的风井,在那儿坐厨房专用的物资运输电梯去餐厅快多了。”说着便让他跟我来。 这还是我刚来公司的时候,从芸姐那里学到的。以前她们人手不够,总是要加班,大家就琢磨出了这条诀窍。 我也曾出于好奇验证过,不过这一次情况却有些特殊——我没有想到,按理说应该是24小时运行的物资运输电梯,居然上锁了。 “奇怪,不应该啊。”我松开安嘉宁的手,在通道尽头检查起来,围着它左看右看,刷了好几次指纹,仍不见动静。 不过有些人天生就具备金刚钻,才敢揽下瓷器活儿,这点小事怎么会难倒做电路的我……不会破解控制程序,我还不能直接对线路动手吗? 这样想着,我决定在安嘉宁面前表现一下,也让他看看我的本事,打开操作台,用随身携带的工具卡拆了起来。 专心致志地摆弄了半天,终于快要搞定,解锁灯亮了起来。我挑眉一笑,刚想回头叫安嘉宁上电梯,突然感觉后脑上被重重一击,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 意识消失前,我只记得,自己的最后一个念头是回头去看看安嘉宁是不是也遇到了危险,然而看到的却只有地上的自洁瓷砖倒映出的一段扭曲模糊的影像,而后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再醒来时,我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医院里,后脑上一下一下突突直跳地疼。 于是皱着眉头坐起身,抬手摸了摸,隔着纱布能感觉到那里有一个不小的包,心里疑惑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发生了什么,心跳登时漏了半拍。 那时候我受到了袭击,安嘉宁呢?我赶忙按铃叫来护士询问情况,是谁把我送来的,有没有另一个病人。 护士压根没搭理我,在旁边的仪器上查了几个数据后,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态度冷淡地甩下了一句, 分卷阅读37 “你自己跟警察说吧。”我紧张不安地揉着床单,急于知道我晕了之后发生了什么。 护士出去后没多大会儿进来一个穿着制服的女警察,个子高挑,步调干练,走到我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自我介绍道:“林纾雅小姐,你好,我是负责你案件的甄歌。” “你好。”我一说话脑袋嗡地疼了一下,龇牙咧嘴地回道。她没有说什么多余的话,干脆利落地切入正题,掏出手机来,将几张照片一一投影在墙上,边放边解说道:“我们11月15日中午11点左右接到报案,发现一女子晕倒在中央公园,去了之后发现了你。想问一下,你在中央公园做什么,有没有关于嫌疑人的线索?”我听着听着皱起了眉头,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不是11月15号中午晕过去的,是那天凌晨。”甄歌听完我说的话似乎没有感到惊讶,只是低下头写了什么,而后继续道:“我们知道中央公园可能不是第一现场,那么,你还记得自己是在哪里晕倒的吗?” “诺德斯公司……等一下,我想问一下,你们只发现了我一个人吗?”她抬头看了我一眼, “为什么这么问?” “……是这样,我记得我晕倒之前,和我一个同事在一起,不知道他有没有事。” “一个同事。”甄歌重复了一遍这句话,一边用笔在手机屏幕上用力点了点,一边点了点头,道:“能不能详细描述一下这个同事,叫什么名字?”我觉得她能这样问,肯定说明他们只发现了我一个人,并不知道安嘉宁的下落了,心里又凉了半拍。 安嘉宁该不会被什么人带走了吧?这样的话首要问题就不是警察会不会对他造成威胁,而是他是不是已经遭遇危险了。 往这个方向一深思,更觉后果严重不堪设想,便焦急地答道:“他叫安嘉宁,他怎么样了?”甄歌好像这才对我的话留意起来一般,抬头看了我一眼, “安嘉宁?” “对。”她若有所思地翘起腿来,单手托着下巴,往椅背上靠去,道了句:“事实上,我们在接到报案说发现你倒在中央公园之前不久,还接到过一起关于你的失踪报案,报案人正是安嘉宁。”……我眨了眨眼,觉得是不是自己的脑袋被打坏了,怎么完全不能理解了呢。 虽然安嘉宁没事倒是个好消息,但是……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我怎么跑到中央公园去的,安嘉宁和我分开了,还报了案? “我能先见一下他么?”回答警察问题之前,我必须自己先搞明白。 “林小姐。”甄歌放下笔道, “我必须得说一句,按照您所述的情况,我现在把安嘉宁列为了第一嫌疑人,不建议你跟他有接触。” “不会是他的,我要先见见他。”我摇摇头,坚定要求道。这一摇不要紧,整个脑袋都浆糊了起来,晕晕的眼前星团乱转。 甄歌用她那小鹰般锐利的眼神注视了我一会儿,才道了句:“好吧,不过我们会在门外布控,发现情况不对会随时进来。”说完拨了安嘉宁的电话,把我醒了要见他的事告诉了他。 我趁这个功夫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是11月17号,难以置信,我已经昏迷了三天了。 甄歌打完电话就走了出去,今天是星期六,安嘉宁应该不上班,没多大会儿就来了医院,我看到他在门口跟警察说了几句话之后才进来。 真正见到面,我心里一块石头才落了地,叫他过来,小声问:“你知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安嘉宁神态落定,微微摇了摇头, “袭击我们的人戴了面罩,我也不知道是谁,只知道你倒下之后我也被攻击了。我的大脑不会受伤,但是身体毕竟和普通人一样,也会被击倒。那人大概是想抢劫,发现我没晕过去之后就跑了。我判断他单独作案的几率很大,追了上去,没想到跟丢了,回来还发现你人也不见了,这才报了警,警察几个小时后接到目击者报案在中央公园找到了你。”他算是把事件过程描述得很清楚了,可我想不通,怎么会有人凌晨跑到我们公司里面来抢劫呢? 而且把我打晕之后带走扔到中央公园也没法解释啊。这件奇异的袭击事件让我不由得和不久之前的那次道路遇险联系起来,猜测着,会不会是同一拨人干的? 两次模式差不多,都是攻击了我,但是又好像并没有一定要取我性命的意思。 那么,会是谁呢?如果说上次还没有线索的话,这次我似乎有点摸索到蛛丝马迹了。 能在凌晨畅通无阻进出我们公司,还能从把地图印在脑子里的安嘉宁眼皮底下逃跑的人,毫无疑问就在我们公司内部! 是谁,到底是谁?两次都是我遇到危险,安嘉宁安然无恙,不得不让我捏了一把冷汗,对方会不会已经对安嘉宁起了疑心了? 所以才只是对我下手,想活捉他来着?一想到那个抹胸超短裙赤裸裸的勾搭,亚美迂回婉转的请求 分卷阅读38 引见,宋子期的好奇……我头都要炸了,只觉得人人值得怀疑,到处都是谜,无望地躺了回去,叹了声, “不行,我脑袋疼死了。”安嘉宁的长臂伸了过来,帮我把枕头垫好,深眸定定看着我,道:“别想那么多,先好好休息。我看了你的检查结果,脑部受伤很严重,恐怕需要静养上一两个月,已经在公司那边帮你申请好假期了。” ☆、第三十九章:我不信电子数据,信自己 我对这个说法大吃一惊, “什么?要休息那么久?” “嗯,脑部损伤留下后遗症的话,不用我说你也知道有多严重吧?”安嘉宁阻止我从床上弹起来,淡淡道。 “可是我只是挨了一棍子而已啊……”我哭丧了脸,不至于吧,最多就是轻微脑震荡,外加肿个包,休息几天不就好了,我哪有那么金贵。 安嘉宁起了身,道:“不信的话你可以问问医生,我就先回去了,警察说等下还有话要问你。” “嗯,放心吧,我不会让他们怀疑你什么的。”我揉着太阳穴,叹道。他微微笑笑,抬手在我的头上拍了一下,道:“我晚上再来看你。”我一怔,觉得意识恍惚,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站在我面前的不是阿尔法,而是过去我所熟悉的那个安嘉宁。 气度优雅,笑容温润,永远那么体贴……直到看到他那身整洁端正的西装,才又回到了现实,回了他一个笑脸。 甄歌后来再问我什么,我都一再强调,自己和安嘉宁关系不错,安嘉宁没有攻击我的理由,所作所为一定另有其人。 她没有发表意见。案件的调查进展得不顺利,我不敢告诉警察太多信息,只能寄希望于安嘉宁自己查出究竟,同时祈祷自己早点出院。 安嘉宁说的没错,医生也告知我至少需要住院12个月,因为似乎不止是头部被打了一下那么简单,伤势比较复杂,扫描仪检测的数据堪忧,他们要制定一系列的康复计划。 专业的名词我也听不懂,只请求他快点治好我,我实在不放心安嘉宁独自在外面。 而在我醒来后的第三天,我的怀疑对象之一宋子期得知了消息,主动提出要来看我。 正好送上门来,我本来就计划着想见他,便跟他约了和安嘉宁错开的时间。 宋子期穿着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件白色棉衬衫,水洗做旧的牛仔长裤,捧着一盆百合花,笑意暖洋洋地走到我床边,将张芸送的花取下,把自己带来的摆好。 一股醉人的清香旋即扑鼻而来,同时夹杂的还有芬芳的泥土气息。我忍不住侧目去看,宋子期的鬓角有些长,在阳光撒落的碎金下跃动着光,笑起来的时候凤眼微眯,好像上好的天鹅绒,里面安静地躺着那对钻石般璀璨的眸子。 “这可不是3D打印出来的花,而是真真正正从土里长出来的。”他说。 我凝视着花瓣上新鲜的露水,怎么也不敢相信,这样一个人心里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于是叹了口气问他,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就是修改了安嘉宁资料的那个人?”宋子期动作微微一滞,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摇摇头:“我不明白。” “是我们公司的人请你帮忙的吧,上次去你家的时候我有看到,RoyStand,是我们公司以前的名称。”宋子期皱眉,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纾雅,不管你怎么想的,这事真的跟我没关系。我也是上次查到了是你们公司的人修改的之后,才跟亚美联系上,让她帮我问问的。”我将信将疑, “那当时你就知道是我们公司了,为什么不说?”他回我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 “当时我也不确定那是你们公司啊,你们公司现在叫Royce’不是吗,我也是看着眼熟,猜的。自己都不确定的事情,怎么能直接告诉你呢?” “……”他说得好有道理,我一时无言以对。宋子期纠结地理了理鬓角的发丝,道:“好吧,也许我的确有错,但是我真的没有要刻意隐瞒你什么。”我仔仔细细地观察他的表情,可惜自己不是安嘉宁,判断不出他是不是在说谎,只知道此时此刻面对着他,我的理性告诉我,他似乎可疑,感性却在争辩,怎么可能是他。 于是自己也糊涂了,脑袋又开始疼起来,皱着眉头躺了回去。 “不想管这些了,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吧,医生说我这两个月以内基本就是个傻子了。”我悲哀地道。 宋子期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我来帮你看看吧。”他突然说着,魔爪伸向了我脑袋上的绷带。 “唉,喂喂喂,别乱碰啊,真傻了怎么办。”我急忙躲闪。躲闪不及,被逮了个正着,妈蛋,这人的胳膊腿怎么能这么长,臣妾的启动速度跟不上啊。 他比安嘉宁高,典型的欧式身材,看起来瘦,实 分卷阅读39 际上很有肌肉,两只手毫不费劲地就制服了我,拆起绷带的动作却很温柔,一点也不疼。 待到绷带被拆完,他捧着我的脑袋瞧了半天,皱起了眉头。我脸一下子拉了老长,这是什么表情,我没救了吗……天杀的,谁那么心狠,男子汉顶天立地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把人弄痴呆算怎么回事? ! “奇怪。”他轻声念叨了一句。 “别说,我不想听,让我无忧无虑地做个快乐的傻子吧。”我哀求。他便又笑,星眸一闪一闪的, “别紧张,我奇怪的是,你这情形,不像你刚才说的那么严重啊。” “啊?”我惊讶。宋子期咬着唇,做思忖状,把纱布重新缠了回去,退到一旁去看扫描仪器上我的诊断历史里的数据,翻了半天,唇角勾了起来。 “宋医生,我还有救么?”我一边看天花板,一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扯着他的袖子问。 “有。”他施施然坐了下来,指着仪器道, “我觉得是它坏了,不是你,就你这点小伤,不出意外静卧两天,就能出院了。” “我书读的少,你可不要骗我。” “我对灯发誓,真没骗你。” “可是我听说你是学人类学的,不是学医的。” “人类学要学人体解剖和生理学的。” “解……” “哈……”宋子期又笑了,把从床上弹起来的我按了回去, “电子数据可能会错,会出BUG,会被篡改,这就是为什么我一直不怎么相信它们,更相信自己的亲眼所见,亲自判断的原因。相信我,你休息两天就没事了。”坦白说,我的确更愿意接受这个说法,便顺着点了点头,叹了句, “但愿吧。”宋子期对我说如果两天后觉得头不那么疼了,就给他打电话,他会再来帮我看看。 可是这件事我跟安嘉宁说,安嘉宁却十分不相信,坚持要我听医生的话。 于是我把医生叫来切实摸摸我的包。可惜如宋子期所言,现在的医生大多数都太依赖人体扫描仪器了,已经失去了用自己的经验判断的能力,那医生也绷着脸摇着头,要我相信科学。 可是真的不怪我怪力乱神,两天后,我的确觉得不会再时常头晕了,精气神儿都清爽了很多,也就完全相信了宋子期的话,主动提出要出院。 为了避免安嘉宁担心,我决定用实际行动证明我能行,让宋子期过来帮忙再确认了伤势已经没有问题后,自己办了出院手续。 宋子期送我回了家。我一进门,看到熟悉的房间,里面是熟悉的安嘉宁式的井井有条,听着二白白说的 “小雅,欢迎回家”,感觉到一种在医院里有再多人看护着都没有感觉到的安全感,不自觉地笑了笑,感激地跟宋子期道了别,在家等着给安嘉宁一个惊喜。 晚上我做好了晚餐等安嘉宁回来,门一开,我转过身,刚想笑嘻嘻地扑过去迎接他,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这一刻我才觉得,是不是我的脑子果然有问题,还没好利索就出院了。 宋子期是骗我的吧……为什么我会看到安嘉宁和抹胸短裙在一起?而且,还是在我家门口! 对面两个人比我平静多了,安嘉宁眸色沉寂如深海,一如既往地表情淡然。 抹胸短裙,哦不,Mandy则在短暂的惊讶后,一点也不紧张,反倒是轻松地笑了起来,大方道:“我还以为跟安经理合租的妹子是谁,原来是你呀小雅。”这昵称听得我直反胃,姐姐我跟你又不熟,麻烦不要好像我们很亲近似的好吗。 我咬着唇,心里惊涛骇浪,把话冲到嗓子眼,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指着安嘉宁的鼻子质问他这个女人是谁吗? 好像做为冒牌女友,我并没有这个权力。谴责他未经我同意随便带女人到我家来吗? 如Mandy所言,他付了一半租金的,我们只是合租室友而已,好像也不需要跟我报备。 再说只是让Mandy知道我和安嘉宁的名义情侣关系,都对我没有任何好处。 所以我张了张口,只怔怔地看着安嘉宁,说出来一句, “我今天出院了,想做一顿大餐请你一起吃来着……既然你们俩约会,就先不打扰了,医生说还需要多休息,我回去睡了。”言罢逃也似的往房间走。 “别客气呀。”Mandy在后面招呼我, “你看看,都是他不好,也没说你今天出院了,早知道就去我那儿好了,也免得打扰你。要不一起吃吧,吃完我们就走了。” ☆、第四十章:死理性派安嘉宁 “不用了,你们吃吧。”我坚定地头也不回继续走,只恨自己卧室的门是电动的,打开关上都没什么声响,不能砰地一声摔上,表达我的不满。 分卷阅读40 在屋里乱晃了一会儿后,我咬着手指头站在窗前,心情凌乱。卧室的隔音很好,不知道外面两个人什么时候吃完,什么时候才走,我都觉得已经过了好几年了,抬眼一看表,却只有十几分钟而已。 半个小时后,我实在按捺不住,假装要上厕所,出了房间,却发现安嘉宁和Mandy已经不在了。 桌子上的菜肴文丝未动,看起来应该是他们没吃东西就直接走了。我恍惚地坐到桌边,盯着一桌子菜,蓦然为自己和它们感到不值,拿起筷子来,恨恨地想,谁稀罕你们吃,以后想吃,老娘还不给做了呢。 这么好吃的菜,吃不到是你的损失,哼,我都吃了才不给你留。这样想着,我便独自吃了起来。 奈何东西太多,实在吃不完。而且,我以为食物会填补心里空落落的空虚,实际上也是无济于事,吃饱后依然寂寞。 两个多月以来,我已经习惯了有安嘉宁在这个房间,习惯了他不开灯坐在黑暗里凝视着夜色,习惯了他面不改色地说出一大堆令人咂舌的数据,习惯了他近乎强迫症的严谨和洁癖似的井井有条。 习惯到,觉得没有他,这个屋子和我的生活都不完整。我呆呆地坐了好久好久,才拖着沉重的步伐起身,将吃剩下的菜收到冰箱里,在餐桌上看起电影来。 晚上11点多,安嘉宁回来了,这次我只听到了一个人的脚步声,不由嘲讽地笑了笑,挖苦道:“咦,约会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说好的一夜情呢?才半夜啊。”安嘉宁有条不紊地换鞋脱外套,慢悠悠地走到我对面坐下,平静地看着我,所答非所问, “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一定要出院?” “出院怎么了,你敢做还怕我知道啊,刚才不是觉得挺问心无愧的么?”我火气瞬间窜了起来,我都没说他什么呢,他倒是先指责我了? 安嘉宁叉着手,道:“我的确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需要有愧。” “你……”我更火大,憋出一句, “你知不知道约炮什么的是不道德的行为。” “道德是人类共同生活及其行为的准则和规范,不同的时代,不同的阶级都具有不同的道德观念,就算同一个时代,人们的道德准绳也是不同的。我不明白你所指的,是违背了哪一种道德。”安嘉宁镇定道。 “不管在哪个时代一夜情都是不对的,它是对爱情的玷污,是背叛,你明白吗!你怎么能对自己这么不负责任呢,即使你现在没在谈恋爱也应该洁身自好,不能这么随便啊。”刚才我居然还会想念他这种淡漠平静的表情,是病的不轻吧! 如今亲眼看着他 “光明坦荡”地说着这些,我真想抓狂了,冷笑一声, “你该不会告诉我,你跟Mandy不是一夜情,而是你真的爱她吧。”安嘉宁微微阖眸,摇摇头, “林小雅,你所谓的爱情,是指一系列为了让基因延续的生物反应。在这种层面上来说,一夜情也是爱情的一种,只要不采取避孕措施的话。” “……你连避孕措施都没采取吗?”我震惊得难以置信,只觉得此时此刻他说的话跟Mandy那种甜腻腻的语气一样让我反胃,起身抬手就给他一巴掌,怒骂道:“你这个神经病!你还给我,你把我的安嘉宁还给我,我不要你这个死变态……我想要我以前认识的那个安嘉宁……”说着说着,情绪便再也难以控制,我只管不停地打着他,把手边能拿到的各种东西不分青红皂白地往他身上丢。 我讨厌现在这个他,讨厌,以前还以为他是有 “心”,有 “灵魂”,有 “感情”的,现在我才知道自己错了个彻底,他就是个只有理智,满脑子数据的机器! 爱情在他脑袋里,也不过是一个逻辑严谨的定义而已!这算是什么,能算是人吗? 我没法接受他长了个和安嘉宁一模一样的身体,内心里却是个怪物。安嘉宁生生地挨了半天,直到我再也没有东西可丢,没有力气可打,哭得喊得嗓子发哑,才起身慢慢将甩了一地的物品捡起来,顺便捡起了跌坐在地上哭成一团的我,道:“我是没采取避孕措施没错,问题是,我跟她什么也没发生,为什么要采取措施?” “……”咦,我怔怔地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又没话可说了。他叹了口气,解释道:“没错,我是答应了Mandy的约会邀请。因为她用的那张名片引起过你的注意,所以我留意了你问我的RoyStand这个信息。而你在医院昏迷的时候,也曾经提到过Roy。于是我才想,是不是能通过她找到什么线索。” “所以你就出卖色相了?” “……投其所好,是……” “是人际交往的第一步,我知道。”我头大, “但也不能没有原则吧。” “我没跟她上床,只是普通的约个会, 分卷阅读41 做个朋友而已,怎么就没原则了?”安嘉宁蹙眉道。 “好吧,那是我误会了……”我惭愧地抓抓头发,渐渐止住眼泪后,竟然在某一瞬间差点破涕为笑。 安嘉宁递过来一张面巾纸,又转移话题道:“你应该听我的话留在医院,袭击你的人还没找到,这样跑出来太危险。”我抿着唇,吸吸鼻子,垂眸道:“我只是不放心你,想跟你在一起……”他便不说话了,半晌后插着兜起身,拉着我送到浴室门口,道:“别想那么多了,既然都回来了,先洗个澡睡觉吧。”我点点头,临关门前突然想起什么,抓着门问他, “安嘉宁。” “嗯?” “刚才你说的,爱情只是为了延续基因什么的……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安嘉宁眉头一皱,沉吟片刻,点点头, “当然。” “知道了。”我便摆摆手,转身关上了门。热水在浴室里弥漫出满屋蒸汽,我站在莲蓬头下,麻木地任水流冲刷,心情的脉络就像被蒸汽模糊的视线一般不清晰。 我站在雾气中间,世界在雾气之外,我看的见自己,便以为什么都看得清了,其实什么都不清楚。 这一天发生的所有事情,让我深深感到迷茫,好像一个迷路的孩子,站在漫天雾气里,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只有一件事我很清楚,就是不顾安嘉宁的反对,执意要回去工作。从小到大,我只有两个锲而不舍的梦想,一个是安嘉宁,一个是头顶那浩瀚神秘的宇宙。 星图计划是我愿意为之付出一生的事业,绝对不会因为公司里有可能有那么个对我有威胁的人就这么随便放弃。 “反正他们也不想要了我的小命,放心就是了,我身体好着呢,陪他们折腾。”我这样安慰着安嘉宁,次周便回到了工作岗位。 对外,安嘉宁和Mandy的绯闻已经如同瘟疫病毒一般快速传开了。 最不满的要属璐璐,我一进办公室,就听她在关心了我两句之后,对此事展开了激烈批判, “我知道她生活作风一向不检点,可是没想到安经理也会吃她的迷魂药!算我看走了眼,哼!” “以后还是跟生活检点点的人交朋友比较好。”我无奈地拍着她的肩膀宽慰道, “所以和安经理也千万别深交,幸亏你没在他那儿做助理了。”璐璐重重点了点头,跟在我身后走进实验室。 她是个心直口快的人,说知道Mandy对闺蜜看中的人下手后,已经与其绝交了,让我也远离Mandy。 我听得会心一笑,真是个孩子气的姑娘,想什么做什么,多让人羡慕啊。 再看看我,年纪轻轻,做点什么事都畏首畏尾的,真是纠结。所谓关心则乱,说的大概就是这么回事吧? 随着我回到公司,安嘉宁开始了和Mandy的私下交往,希望能从她身上顺藤摸瓜,我也只能当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什么都不知道。 但是经常有意无意地,便会询问他 “交往”进度。于是知道安嘉宁虽然没奉献肉体滚过床单,但那种极会从一言一行解读对方心理的体贴入微,已经成功俘虏了佳人芳心,让Mandy对他着迷至极,深深沦陷,大改一贯游戏花丛的性情。 我苦恼地想,这样做真的好吗……对安嘉宁提议道:“要不还是不要了吧,我其实没有那么在意是谁攻击的我,你看我都回公司这么久了,不是也没事吗?”安嘉宁坐在车里的时候总是在看书,闻言抬头看了我一眼,缓缓把书关上,翘着长腿,道:“这不光是你的事,也是我的事,更可能跟林总工程师有关。我在公司的系统里查到,她所在的部门曾经跟政府有过一个项目合作。奇怪的是这份合作的具体内容没有任何电子资料,只有一个空档案记录了项目的名字,就叫做阿尔法。 “ “阿尔法?”我一惊,这不正是我爸做的这个原型机,也就是安嘉宁成为安嘉宁以前的名字吗! ☆、第四十一章:绅士男友与神秘工厂 我怎么也没想到,我们公司居然跟这整件事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不过真的知道了之后,也没觉得过分惊讶。 毕竟,做为首屈一指的制造业公司,诺德斯集团掌握着当今世界最先进的科技,最高端的技术,能参与到任何科研项目中都不会让人觉得奇怪。 安嘉宁一说到这个项目可能跟我老爸有关,我就没脾气了。没有老爸的消息已经一个多月,那个来源未知的邮件地址也再也没发来过消息,我很担心老爸到底是否还安然无恙。 于是我只再三嘱咐了他,要注意人身安全,各种层面上的。能不跟人家姑娘搞上,就尽量别搞上吧,不然闹到最后没法收场就不好了。 Mandy看上去,可不是什么会善罢甘休的人。女人有多可怕,他做为一个电脑,是没法了解的。 分卷阅读42 与此同时,对自己的人身安全也格外在意。因为怀疑袭击我的人就在公司里,随时有可能再次下手,我在公司的时候从来不敢单独行动。 别说吃饭,就连上厕所也要拉上璐璐,搞得璐璐总眼神诡异地看着我,以为我生活不能自理。 我每每尴尬地笑着,解释一句 “鬼片看多了,呵呵,呵呵呵呵……”就这样,生活以一种暴雨将至前沉闷的风平浪静延续着,到了12月底。 为了迎接2100年新世纪的到来,12月25号,圣诞节的祥和气氛中,无国界科学家联盟第一个发布了具有情感感知功能的可以完全仿照人类的人工智能被允许规模化生产,即将于2100年1月面世的消息。 造物主的概念被彻底击碎,人类做了自己的上帝。如杨洁所言,世界变天了。 这一消息犹如平地惊雷,炸响后飞速窜开,不消数日,便先后有几十个国家宣布了新一代人工智能投入生产,中国也包括在内。 安嘉宁搜索了联合国人工智能监审会签署的文件全文,投影出来跟我一起看,我怀着忐忑的心情逐条仔细阅读下来,发现这一批通过的技术要求所有投入生产的人工智能机器人必须采用统一的外形,具备统一的识别码,需要和人类严格区分,对身体的内部、外部构造和工作领域都有精细的具体要求。 安嘉宁这种,当然不在被允许的范围之内。看来对他来说,长路漫漫,尚修远兮。 我在为他叹了口气的同时,竟然觉得有几许庆幸,这样说来,是不是他一时半会儿就不会离开我身边了? 不过,在坏消息到来的同时,也有值得庆祝的好消息——安嘉宁查出了一些关于阿尔法项目的细节,已经知道了诺德斯公司当时为此项目提供的是设备支持,其中主要设备是Mandy所在的部门制作的生命维持系统。 虽然说业务都是设备生产,但我和安嘉宁所在的部门主攻航天工程制造。 隔行如隔山,生物技术我也不太清楚,拿着他查到的半张设计图,一头雾水,只分辨出,这和一般医院里用的那种一看就不一样。 安嘉宁便提出,去实际看看这套设备,说不定看到实物之后,他会想起来什么。 我认同这个提议,但有些不放心地提出要和他一起去。于是一个周末,他约好了Mandy,带上了我。 在Mandy面前,我和安嘉宁是高中同学,也是合租室友,虽然关系比较近,但可能是她太有自信,或者觉得我太构不成威胁,提了两次让安嘉宁搬去跟她一起住被否决了之后,也就不怎么管我和安嘉宁住在一起的事儿,只是对我和安嘉宁一同出现在约定地点,稍显意外。 “Hi,Mandy。”我假笑着跟她打了个招呼。她招手回应,疑惑地看了一眼安嘉宁。 “林纾雅现在工作上遇到了瓶颈,我想顺便让她也看看你们的技术,学习学习,看看能不能找到灵感。”安嘉宁解释道。 Mandy耸了耸肩,长长的卷发一甩,笑道:“这倒没关系,你们只要小心别被人看破就行,按理来说,我们的这项专利是严格保密的。”说完还盯着我强调了一句, “即使对公司内部的人。”我赶忙恭恭敬敬地点头,做万分荣幸状。 “好了,上车吧。”Mandy说着,她开她粉红色豹纹的车门迈了进去,我和安嘉宁随后。 安嘉宁和她坐在一边,我坐在对面,视线不时飘到他们两人身上。只见Mandy挽着安嘉宁的手,亲热地靠在他身上,不时聊起类似下次约会去哪里,哪家的甜品好像很好吃的样子之类的话题。 安嘉宁闲适地坐着,胳膊被动地任她摆弄,看上去不暧昧,也不拘谨,每每淡淡地应一句, “好的,下次去试试。”或者 “随你就好”,语言谈不上有多宠溺,但温柔低沉,优雅魅惑的声线本身,就蕴含了无限遐想空间。 我渐渐不想去看这画面,偏过头数经过了多少棵树,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儿。 也不知道为啥碰头的地方定在Mandy家那么远!居然用了漫长的30分钟才到她要带我们去的工厂。 下车的时候,安嘉宁先打开车门出去,伸出一只手,迎Mandy下去,Mandy一边搭上手迈出一只高跟鞋,一边理着衣服上暖融融的毛领回头看我笑。 我表面不动声色假装没看见,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这丫绝壁是故意的……安嘉宁绅士地拉着她的手一起往前走,头也没回一下,我恨恨地自己钻出来关上了车门。 这个工厂隶属于诺德斯旗下,墙壁上看得到印的诺德斯集团的标志,但我从来没有听说过我们在W市还有这样一处厂房,面积还这么大……举目四顾,少说占地有两个足球场。 厂房看起来是一体成型的碳晶结构,一丝不苟的灰黑色 分卷阅读43 长方体,给人感觉异常压抑严肃。 Mandy的暗红色卷发和紫色绸缎高跟鞋,为这冷漠的建筑带来了格格不入的时尚色彩,引着我们向里走,临进门前叮嘱我和安嘉宁不要说话,一切问题都由她来回答。 我看着她难得严肃的目光,对这个神秘的工厂更好奇了。单从进门的安检规模,就能看出这里的保密机制非一般的严谨。 我们经过三道关卡,Mandy刷了工卡开了第一道大门,刷了虹膜,进了第二道门,又通过全身扫描之后,才算是正式进入了内部。 我和安嘉宁沉默地跟着。一进去便看到一排无人生产线,几个机械手臂忙来忙去,分拣着生产线上的元件。 我瞄了一眼,没什么特别的,只是一些看不出用途的简单镁铝合金。这一部分占地很大,Mandy没有停留,带着我们一路向深处走。 走过这一套生产线之后,来到了又一道门前。这一道门是由人看守的,需要经过盘问才能进入。 我们被拦了下来,看守的是一个高大的白人,身上带着的似乎是荷枪实弹的武器。 我不由得更紧张了,心虚地不敢看他,来考察的一般,装模作样地四下张望。 “女士,请出示您的证件并报出姓名。”那人用地道的中文道。 “Mandy赵。”Mandy说着递过胸卡,看着看守微笑。看守拿过证件正对着自己,湛蓝瞳孔中突然闪烁起了一道淡黄色的光环,如同扫描仪一般扫了一圈胸卡后,将其递回给她。 我瞬间惊愕,仔仔细细地打量起这个看守来。莫非,他就是新生产出来的人工智能机器人? 天啊,我根本就没看出来跟真人有什么区别好吗,如果不是他眼睛会亮的话……看着看着,不由想跟安嘉宁做个对比,我又转头去看安嘉宁,发现安嘉宁也正眸色深黑地凝视着他。 只有Mandy不觉得惊奇,看来已经早就习惯了,接过证件笑眯眯地问, “文总最近来过吗?” “没有,Mandy,请说明此次来意。”他答道。 “哦,介绍一下,这是我们航天工程部的部门经理安嘉宁和能源开发办公室的林纾雅。”Mandy说着指了指我们。 我附和点头,当做问好,谨记着不能随便说话。看守看了我们一眼,也点头问了好。 “他们部门近来工作遇到点难题,跟文总申请了来研究一下我们的能源技术。这是文总的批准,喏。”Mandy对答如流,并真的拿出了一份文件。 看守识别了文件上的签名是真的后,放了行, “您可以进去了,祝你们今天愉快。”他微笑着对我们行了礼,打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没想到还挺顺利,我快步走进去,对他回了句, “谢谢,你也是,haveanidy回头瞄了我一眼,明显忍着笑意,走出去一段距离后终于笑了出来, “唉呀林纾雅,你可真逗。”我脸色尴尬地低下了头,支吾道:“啊,对不起,我条件反射,忘了不能说话。” “不是这个。”Mandy笑得不行,摆了摆手, “我是指,你还特地跟他说haveaniceday,真是够奇怪的,难道你看不出他只是个机器人吗?”我眨了眨眼,迷茫不解,机器人怎么了? “你该不会每天还和餐厅送餐的圆筒,还有你的智能管家,都这样说话吧?”Mandy觉得很好笑似的看着我,学着我的语气说, “回家会问你好,接了餐盘会说谢谢,是吗?” ☆、第四十二章:被发现了…… 这我还真没特别注意过,一时也不知如何作答,只是同情地瞥了一眼安嘉宁,安嘉宁眸色深沉,看着Mandy的表情若有所思。 见他对Mandy不满,我也就放心了。大概是过了这一关之后就不会有人再审查,Mandy显得比刚才轻松了许多,脚步轻快地带着我们继续走了一会儿后,打开一个玻璃门,请我们进去一间玻璃小房子,介绍道:“喏,这就是我们项目组的最新成果。”我还以为自己看到的会是一个大型仪器,当视线顺着她的手指落在房间正中的展示台上放着的一个巴掌大小的物体上时,大吃一惊。 单看安嘉宁给我的那半张图纸,看不出结构是什么样子,也不知道比例尺,如今看来,这个生命维持系统,大概只有医院里用的那种百分之一大小。 并没有供人躺进去的容器,只是一个金属盒子,上面伸出几个电极,看起来再简单不过。 “好神奇!”我惊叹之下打算靠近它看个究竟,没想到刚走过去,就平白无故地被空气弹开了,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唉呀,不好意思,忘了说,每个盖亚周围都设置了防护磁场,是不允 分卷阅读44 许人触摸的。”Mandy慢悠悠地解释了一句。 ……刚才不早说,又是故意的,我愤懑地在心里吐槽了一句,面上的表情大概也不怎么好看。 安嘉宁一听说有磁场,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两步。 “你们看看就行了,这次来的目的是给林纾雅介绍一下我们用的驱动能源。如眼前所见,这个设备平时是不需要插电源的,里面的内置电池容量也不大,但是可以将通过的生物电转化为自己的电能续航。”Mandy的介绍中透着一股深深的自信, “这种技术,目前大概全世界只有我们项目组掌握了。如此一来,在宇宙空间里,无论遇到什么情况,电力故障也好,光能受限也好,都能保证生命维持系统的正常运行。”言罢理了理鬓角,注视着我道:“都说你们航天工程部是星图计划的核心项目,可是我觉得,我们生命保障部才是。毕竟,没法保证人活着,整个星图计划就是废纸一张,你说对不对?”我干巴巴地承认了一声, “对。”话锋一转,不甘示弱道:“可是谁是核心项目有什么好争的,星图计划是一个完整的体系,每个部门都是不可或缺的重要组成部分,缺了谁这事儿都办不成。”说话间,我看向安嘉宁。 他没有参与我们的话题,只是定定地看着那个小小的仪器,表情没有波澜,微微颤动的手指却暴露了内心的激动。 不用他说我也知道,这个东西,八成他见过,而且生物电转化为电池的电能的技术,就应用在他现在的身体里。 若Mandy所言属实,这是我们公司自己的专利,那么毫无疑问,之前他查到的那个阿尔法项目,就是他的研究项目。 “这个技术我们的航天器上大概不适用,林纾雅,回去写一份评估报告吧。”良久后,他这样说着,转身出了玻璃小屋。 我点点头,跟了出去。 “这就看完了?”Mandy追上他,揽着他的胳膊撒娇似的问。 “嗯,其实就是因为你们部门都有成果了,我们这边一直没什么进展,好奇一下,看见了也就安心了。”安嘉宁拉过她的手,浅浅握着,答道。 我小跟班似的跟在后面,朝二人翻白眼。正当我们准备走出这个房间,突然听到有声音从上方传来,三人不约而同回头看去。 这个房间本就有十几米高,大概是三四层楼打通的,四周的墙壁上环着几层走廊。 如今只见一层的走廊上站着三个人,领头的是一个一身干练藏蓝色职业裙装,妆容精致的女子,身后站着两个拿着激光枪,长得一模一样的护卫。 我觉得这女子很眼熟,仔细一回忆才想起来,她就是之前的入职趴上见过的,星图计划的总负责人亚美小姐。 完了,前来刺探情报被抓了个正着,怎么办?我紧张地靠近安嘉宁。看得出Mandy也很紧张,飞速松开了安嘉宁的手,挪了一步与其保持同事间正常接触距离。 一时我们三个大概都心虚了,谁也没说话。倒是亚美小姐先打了招呼,友好地点了点头,道:“林小姐,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您也是,别来无恙……”为啥要单单跟我说话,我感觉自己冷汗都快出来了。 “安经理,Mandy小姐,初次见面,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星图计划的总负责人,亚美,请多多关照。”接下来她又彬彬有礼道。 说话倒是温和亲切的,只是看到后面那两个表情严肃的护卫,实在让人难以放松。 Mandy和安嘉宁应该都见过亚美小姐的照片,先后也问了好。亚美这才微笑着道:“盖亚项目,保密级别是S,对项目组外均不可透露。Mandy小姐提供的文经理的签字文件里允许您带领安经理和林小姐参观的,只是盖亚的能源技术说明,应该没有允许你们直接到盖亚设备实物上去看能源系统吧?”我心里一盆凉水泼下,只道这世间果真是一物降一物。 安嘉宁心机深远忽悠Mandy带自己来,Mandy也够机智了,拿的文件都是真的,只不过钻了个逻辑空子,唬过了看守,没想到被更精明的亚美一眼看穿……我简直无话可说。 Mandy脸色红了又白,估计正在琢磨该怎么解释。安嘉宁关键时刻挺身而出,第一个做了回应, “对不起,是我的错,因为对盖亚太好奇了,实在忍不住想看看,才对Mandy小姐提出了无礼请求。如果要追究责任的话,还望体谅”我知道这事儿起因是因为我们,可也不太高兴安嘉宁把Mandy的黑锅也背到自己身上,有些焦急地想知道亚美会做何处理。 不料亚美只是平静地笑着,道:“也没有那么严重,毕竟安经理和林小姐都是自己人。”说着竟来了句, “之前一直想让林小姐代为引见,但林小姐总是工作繁忙没有机会,今天既然有缘在此偶遇,安经理不妨来我办公室坐上一坐吧。”于是莫名其妙地,刺探 分卷阅读45 情报被抓,就变成了总负责人和部门经理见面,我和Mandy坐在亚美的办公室外面等着,面面相觑,都十分费解,同时忐忑不安。 安嘉宁倒是大方自然地跟着亚美进去了,谈了十几分钟之后才出来。Mandy赶忙上去问亚美跟他说了些什么,安嘉宁只道放心,不会追究我们的责任,便催着我们离开了。 原本他和Mandy约好的是,参观完了工厂,去Mandy家吃午饭,我的车还停在那里。 但经历了这些事后,我料他也没什么心情吃饭了,找了亚美有些事交给他做借口,便告别Mandy跟我一起回家。 坐在自己车里,听着二白白熟悉的声音,没有Mandy的香水味,这世界不要太美好。 我心情舒畅了不少,跟安嘉宁确认道, “果然,这个盖亚跟我爸有关,是不是?”安嘉宁沉思着点了点头, “嗯,我在林总工程师那儿见过这个设备,只是不知道叫盖亚。” “如此说来,顺藤摸瓜,我们是不是就能查到研究基地哪里去了,我老爸发生了什么?”我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雀跃道。 安嘉宁宁静的眼眸与我对视着,良久后蓦然笑了一下, “你这么高兴?” “当然了,你不是也一直想知道研究基地到底怎么了,你自己又在经历些什么么?”我舒展着胳膊腿儿道。 安嘉宁侧过头去,只露出一个轮廓沉静俊雅,带着烟笼山水般忧郁感的侧脸线条,轻声道了句, “过去是,现在没那么想了。” “为什么?”我疑惑地问。而他只是静静看着窗外,不再作答。在那个办公室里,亚美同他说了什么,无论我怎么问,他都不肯告诉我,每每跟我打马虎眼,我在惊讶他沟通技巧突飞猛进的同时也感慨,终于,我们俩之间也有秘密了吗,他开始有事情瞒着我了。 而自打那天见过了看守机器人,我渐渐发现,身边的智能机器人多了起来。 首先的负责生产的工人,然后是公司保安,再然后是餐厅的清扫大妈……与国际接轨的诺德斯里,不知不觉多了很多后颈上带着一个二维码的笑容和蔼的员工。 他们大概分为三四个版本,长相差不多,功能各有分别,与平常我们认识的那种机器人大有区别。 厂家叫他们智能人。比如,餐厅里负责送餐和清扫的智能人,就和曾经的圆筒完全不同。 她们是亲切的东方人长相,穿着的围裙上有自己的编码,会笑着问你还需要么,跟人友好问好。 人们对于这种变化的反应各不相同,拿我来说,大概是因为跟安嘉宁相处久了,除了一开始看她们都长一个样子不太习惯外,倒没觉得多别扭。 张芸比较传统,一时不太能接受;璐璐好奇心旺盛,经常主动跟她们说话……而另一些人,就似乎并不愿意接受这种变化了。 ☆、第四十三章:矛盾初现 一天吃完午饭,我把餐盘交给餐厅里的智能人后,等去洗手间的璐璐回来,便百无聊赖地拿出手机玩起了游戏。 玩着玩着,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不和谐的争论声,抬头看去,发现有一桌围了三四个人,正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什么。 因为其中有一个是智能人,这场争论引得餐厅众人纷纷关注,我也不例外。 只见一个员工很生气的样子,指责那个智能人没有按照他的要求给他的石锅拌饭上放全熟的荷包蛋,而是放了半熟的。 智能人脾气很好地耐心解释着,因为石锅是烫的,半熟的鸡蛋放进去后,只要一经搅拌与锅体接触,就是全熟的了,因此餐厅从节约能源角度考虑,并没有准备现成的全熟荷包蛋,她也就没办法为他找来。 “那我以前跟窗口的阿姨说的时候,人家怎么就能帮我热全熟了之后再拿来呢?你们做事不能张长脑子变通变通吗?这不是能不能加热到全熟的问题,我一看见半生不熟的鸡蛋就恶心,吃不下饭,你负责吗?”那个人愤愤不平道。 “对不起先生。”智能人道了个歉,恭顺道:“那我现在帮您加热一下吧。”说着拿出一个托盘来,把那个石锅里的鸡蛋夹出来放在托盘上,用自己手臂上的加热器热了一下,待到鸡蛋全熟后,又放回了石锅里。 不料,那个员工更不满了,嫌弃地看了一眼后大发雷霆, “你就是用那个刚收拾别人吃剩的垃圾的手帮我热的鸡蛋吗?!” “是的先生,我的手上有纳米涂层,是无毒无菌……”智能人正微笑着讲解,那员工却很不爱听的样子,一把拿起石锅来,甩在她身上,怒道:“端走端走,真恶心,老子不吃了。”滚烫的石锅重重地砸在智能人身上,我嘶地咧了咧嘴,想象着这要是砸到我身上一定很疼。 智能人的内里是金属的,倒是不 分卷阅读46 会砸骨折,仿生的皮肤表层似乎也没有痛觉神经,但被溅了一身米粒菜叶和酱汁,样子很狼狈。 我有些看不下去了,起身走上去讲道理。 “哎哎,别生气,不就是一个鸡蛋么,多大点事儿啊,我觉得下次她肯定会注意的,是吧?”三两步跑到案发现场,我拉住了那个比我高两头,体格能装下好几个我的男人,嬉皮笑脸道,同时看向那个智能人,朝她使眼色。 可惜,她似乎看不懂我的眼皮抽搐代表什么意思,只是依然好脾气地道着歉,说会给他换一份新的。 “不用你换,老子不想吃你们送的东西了。真不知道公司怎么想的,居然用你们这些烤箱服务,滚开!”男子依然不依不饶,愤愤地一脚把她踢开。 服务型的智能人,合金密度小,重量轻,一个强壮男子的力道足以将其推倒。 满身污渍的智能人向后一退,重重地撞在桌子上,背后撞出了一处凹陷。 “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能这样呢!”我赶忙上前把她扶起来查看有没有摔出故障,眉头一皱,语气也严厉起来。 我们公司餐厅的这些智能人都长得一样,模样就像和蔼可亲的中年主妇,让人很容易就想到小时候看到你总会亲昵地摸摸你的头的邻居阿姨,递给你包子的时候还会问一句今天走的这么早啊的早餐铺老板娘。 面对这样一个人,怎么就能下得去如此狠手呢? “你在外面买了东西不合心意,难道也要对服务员拳打脚踢的吗,真没有素质。”我毫不客气地斥道。 男子白了我一眼, “问题是她是服务员吗,她就是个人形的圆筒。” “你也说了是人形咯,打圆筒已经很变态了,人家外表都能当你阿姨了你还打,更变态。” “你……”那男子还没反嘴开咬,我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嗤笑,心里觉得好笑,这下估计要热闹了,不用看也知道,那种带着丝丝鄙夷和高傲味道的笑声属于Mandy。 “我跟你说了吧,林纾雅这儿好像有点问题,总觉得机器人和人没什么区别。”Mandy说着走了过来,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对那男子道, “别介意,她跟圆筒还要说你好谢谢再见呢。”那男子吸着鼻子笑了一下,像看白痴一样看着我。 我皱了眉,对于她在这个节骨眼上挑刺儿很不满,没好气儿道:“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跟圆筒你好谢谢再见了,是对你这个圆筒说的吗?”老娘对她有意见意见很久了,好不容易有个可以出气的机会,还不得好好把握住。 “哈哈……如果圆筒都长我这样还好了呢,肯定大家都喜欢,你觉得呢?”Mandy不气反笑,朝我挑了挑眉,含沙射影。 ……贱人,我在心里恨恨地骂了一句。那男子倒是没附和,只叫我不要多管闲事。 但Mandy不出现还好,一出现这个闲事我倒想管定了。更多的人朝我们围来,眼看事态要发展成群架的时候,安嘉宁终于出现了,惯常的语气里带了几许威仪,问道:“你们围在这里是在做什么?”那男子看斯文优雅的经理来了,显得有些尴尬,脸色微红,嘟囔了句:“没什么,一点小误会。”安嘉宁面色微沉,没理会他,走近了查看了一下那个智能人,询问了她是怎么个情况。 智能人如实叙述一遭后,安嘉宁的表情不太好看,冷冷道:“怎么说都是公司财产,不能随意破坏,你回去准备赔偿吧。” “哦……”那男子泄气地走了,走之前还不忘瞪我和智能人一眼。Mandy在旁边扬着嘴角眼珠转来转去看热闹,我心里窝着火,不想跟她说话,便以送那个智能机器人去设备维修中心为由,匆匆离开了,也没顾上管璐璐。 折腾半天回到办公室,璐璐马上迎了上来,八卦道:“唉,你知道中午的事么?”我料到指的就是我参与的那桩,无奈地点了点头。 璐璐叹了口气,道:“其实老李也挺可怜。” “老李?”我没听懂。 “对呀,就是中午打伤了智能人的那个,在生产车间做技术审核员的。”她解释道。 “哦哦……他打人当然是他不对。”我觉得这事儿怎么说还是我在理,边自然而然地说着,边坐了下来。 “话是这么说,但是其实我挺能理解他的。”璐璐也跟着坐了下来,压着声音道:“你知道吗,他老婆原来就在我们餐厅工作,因为引进了这批智能人,不久前刚被辞退了。他们部门也在陆续进行岗位调整,许多人的工作都被智能人取代了。所以说,他看智能人不顺眼,找借口宣泄,我觉得也正常。”我动作一顿,心情略复杂,半晌后才道:“不管怎么说,打人总是不好的。” “是是,那倒是。”璐璐嘀咕着做事去了。我以为这件事随着对老李处理通知的下达告一段落,没想到风波还远远没结束,这一整天,公司里几乎所有人都在讨论这个话 分卷阅读47 题,而且众说纷纭。 更加震撼的是,晚上一回家,我就听安嘉宁说,他和Mandy分手了。 我扑哧一口柠檬水差点喷墙上,疑道:“你不是说,跟她在一起是为了查线索么,怎么,不查了?” “她带我们去看盖亚也就是极限了,其他都是上层决策,她也不了解,没什么利用价值了。”安嘉宁摇晃着自己手中的酒杯,看着里面晶莹透澈的金色液体道。 ……这还真是,理智又势力的现实主义解释。我好奇地问, “那理由呢,你怎么跟她说的?” “我跟她说,我昨天喝多了,跟你睡了,然后发现自己还是喜欢你。”安嘉宁面不改色道。 “噗……”这次柠檬水真的喷了出来。我哭笑不得, “大哥,哪有你这么卖队友的啊,你这样说,我以后还怎么见人,你也知道Mandy那德行……那她怎么说?”安嘉宁拿起酒杯啜了一口,道:“她说她不介意。” “噗……”第二口柠檬水也喷了出去。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啊。”我扶额问。 “今天下午15点42分。”安嘉宁淡淡道。 “你怎么那么不慎重考虑呢!找的这什么破理由真的是……”我控制不住地想狠狠吐槽他,焦虑地起身踱步,想着Mandy找我麻烦怎么办。 安嘉宁竟一反常态地抿着唇,紧紧捏着杯脚,轻声道了句:“对不起。”我错愕地打量了他一会儿,好像明白了什么,凑近了些,低声问:“是不是因为中午的事儿?”安嘉宁没有答话,我当他是默认了,叹了口气,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可以理解,当时的他,做为一个特殊的 “智能人”,立场多么尴尬。听到那些话,看到那一幕的时候,估计心里也很不好受吧。 这样想着,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郑重道:“好吧,收拾你这个情场烂摊子的任务就交给我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姐姐我还怕了她不成。” ☆、上架感言 第二次写上架感言,也不想说太多矫情的话了。决定写一本发生在未来的科幻+言情的时候,我就想过成绩可能不会好,但是没有想到会扑到现在这个地步。 怎么说呢,心里还是有点小失落的吧。因为对于这个故事,我比对当初写的勾栏有信心。 在下笔的时候,虽然没有细纲,但整体的脉络已经想好了。我自我感觉,这是一个漂亮的故事,男一男二和女主也都是非常可爱的人物。 随着下笔之后情节的丰富,更是愈发觉得安先森非常得萌。可能科幻+悬疑的背景不太合大部分人口味,我知道你们主要看的都是智商高到非人哉,却对感情这事儿特别白痴的安先森啦。 但是背景故事不能没有啊,否则就显得太空洞,太贫乏啦,人与人工智能相爱相杀的大战一触即发……好吧,扯远了,不是这么回事儿。 最初写的那版文案(c6k6.com)里我就说过,这是一个学习爱,与学习被爱的故事。 安嘉宁会从一个只知道爱的表达方式是亲吻,拥抱,关心,这些符号化的简单的逻辑的懵懂电脑,变成一个真正懂得像人类一样去产生爱,付出爱,经营爱的,真正的智能体。 你们所好奇的那些事儿,会有答案;期待的那些事儿,也很有可能发生。 然,前路漫漫,其修远兮,理解感情可不容易,连做为人类的林纾雅自己都不明白,这其中的波折,还长着呢。 既然都辛辛苦苦地看到这里了,希望各位亲们还能陪着阿辞继续陪着安先森努力下去。 因为我自己很喜欢这个故事,所以呢,会加油哒,保证写完。而且为了庆祝第二次上架,阿辞准备了今天华丽丽的三更,和周五周六周日华丽的双更……此处应有掌声……至于以后的更,以后再说吧……磨铁的物价比原来高了,但这本书不会很长,在一顿日常饭钱之内应该就能完结,还望各位亲们欢喜一阅。 不知道怎么购买磨铁币的亲们,可以点击导航栏右上方的充值按钮,按照提示步骤操作,非常简单,只要有网银很方便,支持支付宝等多种充值方式。 电话短信好像也行,但是收取的手续费比较高,还是建议大家准备个网银啦。 如果充值遇到问题,可以咨询磨铁的客服,联系QQ首页的右下方有,我发在这里你们也不能复制……就不发啦,还是到那里看吧。 账户磨铁币充足的话,点击收费章节进去,确认购买后,应该就可以看了,嫌每次都要确认麻烦的亲也可以在作品主页,推荐票位置的下方勾选自动订阅,想取消的话也可以在任意时候再勾一下,就取消自动了,挺方便的。 这样在点进收费章节的时候,就不需要再进行确认,直接可以看了。当然,你没点开过的章节,还是不会收取费用的。 分卷阅读48 关于文章展望和收费说明就说这些,最后通知一下,今天的一更在10:30分,二更14:30,三更18:30另外真诚回馈追文的亲们,我还特地准备了整整两天的甜蜜情节……好了,不多说了,亲爱的们,咱开始吧。 那是很多年后的某一天,我们已经足够聪明,懂得了宇宙奥秘生命谜题,而关于爱这件最基本的小事儿,却依然找不出统一的定义。 …… ☆、第四十四章:我和安嘉宁的亲昵视频 然,人算不如天算,就在我做了十足的心理准备第二天面对Mandy的唇枪舌剑的时候,却没想到第一个遇到的敌人竟是璐璐…… 一进办公室,就听一声足以刺破耳膜的尖叫声破空而来,我还没反应过来,便见璐璐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嚎叫着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嘶吼道:“林纾雅!你居然跟安经理同居!” 我脸一黑,急忙打哈哈,“你听我解释……” “有什么好解释的!”璐璐又尖叫一声,暴躁地直扯头发,“你这是欺骗,赤裸裸的欺骗,枉我那么相信你!还他有可能是个Gay,嗯?” “真不是你 《我的智能男友》第四十四章:我和安嘉宁的亲昵视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五章:扫地出门 我嗓音有些干涩,轻声道了句:“可我不想离开星图计划。” 说话间我们正好路过一个咖啡摊,安嘉宁买了两杯,递过来一杯给我,抚着杯沿道:“看情况吧,总之我会想办法的。” 在我眼中他一直无所不能,既然有了这句话,我就放五分心了。 晃悠了一圈后,我们回了公司,安嘉宁会先处理那段视频,找出修改痕迹,我则找来璐璐帮我一起出谋划策。 说实话我之前没有想过,耿直率真的璐璐会是这么够意思的人。在那么多人见风使舵,那么多人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围观,甚至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揣度我,连 《我的智能男友》第四十五章:扫地出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六章:亲吻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我仿佛看到救命稻草就在眼前一般,急忙快跑出办公室,一溜烟上了顶层。 我们所在的这座办公大楼是星图计划的总部,亚美做为最高负责人,有一整层独享的办公室,非请勿入。 大概是因为邀请了我来的同时,她就已经设置好了我的进入权限,出了电梯后,门自动开了。 与我想象的富丽堂皇的高大上不一样,亚美的办公室里铺着素雅的亚麻地毯,摆着小小的茶台,宽阔的场地里甚至还建了园林式的流觞曲水,显得典雅而有情调。 涂成淡黄色的墙壁上挂着几幅画作,其中大部分是宁静的山石水流,每幅画 《我的智能男友》第四十六章:亲吻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七章:约会去 事件进展得如此顺利,我不得不感慨亚美的能力出众,同时兴致勃勃地邀请安嘉宁一起出门吃喝玩乐,以做庆祝。 听人说城郊的游乐场增添了一批新项目,想着自己也好久没有好好放松一下了,我便将地点定在了那里,特地在下班前查了好多资料。 但是真的实地看到空中走廊设备时,还是吓了一跳。 那是一整条完全由力场构成的走道,距离地面30米高,放眼看去,脚下空无一物,人们就像是悬停在空中,踩踏着空气一般。 我在下面瞪大眼睛朝上看,惊讶得合不拢嘴……明明都来了,却打起了退堂鼓。这 《我的智能男友》第四十七章:约会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八章:再死一次 面对智能人断掉的手臂,那句“损坏了设备,要赔偿的吧”深深刺痛了我。 打人是犯法的,这约定俗成的守则大家都知道,要是把人打到这个地步,估计难逃一场牢狱之灾,可是打伤智能人,只不过是弄坏了一个机器而已,充其量不过是个损坏公物的罪名。 在那么多人眼中,他们只是设备,坏了就修,修不好还可以换。 可为什么他们都忘了,这些“设备”也是有感觉,有感情的呀。 对待一条聪明的狗尚且不能如此残忍,更何况是情感功能更复杂的他们? 我在某一瞬间,读出了那个被打的智能 《我的智能男友 分卷阅读49 》第四十八章:再死一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九章:藤井院长的真面目 不料跟护士争执不下半天,出面同意我入内的,居然是藤井院长本人。听到他慢悠悠地说,“让她跟着吧,没关系。”的时候,我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鬼使神差地就在他身后一起走了进去。 藤井院长把病床推到正中央,让我在隔离带外面等,开始在安嘉宁身上贴各种电极片,有护士火速在他手上扎着针。众人动作迅速,条不紊地忙碌着,只有我焦急慌乱,且一无是处。 片刻后,藤井院长也从隔离带里走了出来,我惊讶地发现护士们都准备离开了,急急拉住他问:“这……安嘉宁就没事了?” 藤井院长金丝眼镜背后 《我的智能男友》第四十九章:藤井院长的真面目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章:完美女人 “哦……”我挠了挠头,这才想起来,“让他们跑了,我还没抽出空来报警。” 安嘉宁扶了扶额,语气低沉,福尔摩斯道:“他们一个因为猥亵幼女在2090年进过监狱,一个犯过强奸案。你说不危险,他们不敢把你怎么样?这种案件的重复犯罪几率高达百分之八十以上,几乎所有犯过猥亵和强奸案件的犯人都不会单次作案,而且……” 还是那种熟悉的方式,一切用数据说话的分析流,原来我一直觉得理智不近人情,这一次听在耳朵里却觉得好幸福。 我上前一步,双手环在他的腰间抱住他,靠在他身前甜蜜地笑, 《我的智能男友》第五十章:完美女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一章:他竟然会对我说谎 “甄警官,晚上好呀,哈哈……你打来的真是时候,我刚好想找你。”我果断接起了电话,热情打招呼。 电话那头,甄歌的声音却没什么温度,语气章程化的单调,“林纾雅,关于你的案件调查有了新进展,明天早上7点,你方便的话到警局来一下。” “哦,好的。”我应着,刚想把昨天碰到流氓袭击的事儿告诉她,她却好像特别繁忙似的,说完就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还真是……急性子啊。没办法,我只好第二天去警局当面同她说。 可是到了警局,听完甄歌告诉我的调查进展后,我却大脑一片空白,完全 《我的智能男友》第五十一章:他竟然会对我说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二章:我们之间似乎在渐行渐远 心情不好的时候工作也没有干劲儿,除了发呆什么也不想做,我在实验室毫无效率地摆弄了一会儿后,决定出去走走,散散心再回来。 不料一出办公大楼,竟意外和安嘉宁打了个照面。 只见他正站在园区里一处草坪边,面对我的方向,神态自如,动作从容地跟周围的人说着什么,其中有两个人很面生,另两个人则是我们公司的,亚美也在其中。 我脚步一顿,停了下来,远远地看着他们。 安嘉宁说话的声音不大,我听得不太清楚,隐约只捕捉到了几个词汇,大意好像是说今天双方的合作进行得很顺利,希望 《我的智能男友》第五十二章:我们之间似乎在渐行渐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三章:表白失败 璐璐说得轻巧,换做是她自己,我也信她问得出口,但……要知道当年,我可是跟安嘉宁玩儿猜心游戏玩了好几年,才模棱两可地问了一句要是有男生追我的话该怎么办这么一句旁敲侧击的话出来。 如今让我跑去问他,我们之间现在算怎么回事儿,是真情侣还是假情侣,能不能给个明确的说法出来,简直比让我亲自登月还难。 我连连摆手否决,“不成不成,老师说过我们学文的人都含蓄。” 璐璐横眉立眼的,叉着腰咬牙切齿喊了句,“林纾雅你拿的是能源工程和材料技术双学位,哪个是文科?!” “咳… 《我的智能男友》第五十三章:表白失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四章:神奇的宋子期 璐璐对我的临阵脱逃表示强烈谴责,我觉得自己脸色一定不好看,却仍佯装纸老虎,镇定对她道了句:“不是 分卷阅读50 不道,时辰为到,你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 “你呀,不趁早宣布领土主权,就擎等着被人抢走吧。”璐璐愤愤地在我的心口上戳了几下。 我哭笑不得,怎么宣布主权?按照我的方式,其实我只是想要他的一个回答,一个他也喜欢我的回答就足够了。 按照他的逻辑,估计不滚床单都不算完,还得是直到确定怀孕了,能生个宝宝才好。 谁找个男朋友不是为了浪漫的爱情,只是为了生儿育女呢?恕我无 《我的智能男友》第五十四章:神奇的宋子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五章:安嘉宁一直有事瞒着我 这一场雨来得急,湖边所有前来野炊的人都开始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灭炭火的灭炭火,打包的打包,撑伞的撑伞,吴狄扯起外套来搭在头上,遮住自己和陆薇,躲进了大遮阳伞里。 我面前的宋子期,却仿若无事地站在原地,在薄如轻烟的细雨里自在悠悠喝着酒,全然不顾被打湿的发。 我本想叫他跟我和璐璐一起也进到伞下,又觉得他就站在雨里是那么合适,一时竟怔住,自己也忘了走。 直到安嘉宁过来,将自己的伞撑在了我的头顶,皱着眉道:“会感冒。” 大约是两人同撑一把伞这种行为太暧昧,宋子 《我的智能男友》第五十五章:安嘉宁一直有事瞒着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六章:我杀了安教授 被欺骗的滋味,被倾心所恋的人欺骗的滋味,是何等难过,我强忍悲愤的心情,要他给我一个解释,为什么明明知道内情却要一直欺瞒于我。 阴云密布的天幕背景下,安嘉宁的剪影如同即将到来的夜。 “有句话叫善意的谎言,我不告诉你,是为你好。”夜色朦胧中,他如是说。 我笑了,笑这番话中冠冕堂皇成分的可笑,驳斥道:“你没有权力替我做决定,我知道真相后会怎样那是我自己的事情。你说了,我不会因为真相令我受伤而怪你,可你有意说谎,就是你的不对了。” 安嘉宁拢了拢衣襟,整理着袖口 《我的智能男友》第五十六章:我杀了安教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七章:会心一击 被我抱了个措手不及,安嘉宁的身体明显僵硬着,半晌低低问了一句:“为什么?” “……怎么说呢。”我绞尽脑汁琢磨,“大概是我这个人特别相信直觉吧,之前的生气是因为你欺骗我,倒也不是觉得你是什么坏人。如今解释清楚了,还是这样的感觉。听刚才你说的这意思,也不能全怪你,也许其中另有隐情呢?”我如是解释道,顺势拍了拍他的后背,“别太有压力。” 他抬了抬手,犹豫地回手抱我,头靠在我的脖颈间,房中静寂得只剩下我们俩的呼吸。 就这样安静地抱了一会儿,大约是因为春雨太凉,拥抱太暖的 《我的智能男友》第五十七章:会心一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八章:新的生活 结束了和安嘉宁的同居生涯,一切又是新的开始了。九月他出现在我家门前的时候,我感慨这一次我们的距离终于这么接近,如今却觉得前所未有的遥远。 半夜干瞪着眼睛睡不着觉,直勾勾地看着天花板,冲动劲儿平息下来之后,我开始发愁今后的事儿。 七年前我的逃逸是成功的,安嘉宁不久后就去了新西兰,再没什么交集。可是这次……我明天还得上班啊。 我很惆怅,见面了该怎么办? 纠结了很久,也没个答案,只好想着车到山前必有路,明天且随机应变吧。 恍恍惚惚地,天就亮了。 ☆、第五十九章:压力山大 硬着头皮进了安嘉宁办公室,我没敢抬头看他,推推搡搡地想让张芸走在前面,但大约是因为心虚的缘故,张芸对安嘉宁也很害怕,也在想办法把我往前推。 我俩这边各紧张各的,好像上学的时候犯了错怕被老师批的学生,安嘉宁可能看不下去,便先说话了,语气平静如常地把事件的始末道了一遍。我听完更加心惊肉跳,一时也顾不上扭捏了,松开推张芸的手,在原地呆呆站着。 “所幸木卫二基地的爆炸没有导致人员伤亡,只是公司财产损失了六个亿,工期可能要推迟一年。”安嘉宁最后做了总结,双手交叉支在桌上看着我们问,b 分卷阅读51 r 《我的智能男友》第五十九章:压力山大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章:私家会所 想我林纾雅生在无产阶级家庭中,长在艰苦朴素环境下,谨遵家父教诲做人不能奢侈浪费贪图物质享受,要以精神层面的追求为毕生信仰……却也不是过得抠抠搜搜没见过大世面的人,该出席的舞会party是会去的,身在诺德斯集团对国际大财阀的奢华也曾领教一斑。可活生生的土豪是什么样子,我还是在认识宋子期之后才算知道。 他在寐声有一处绿野仙踪式的院子,随随便便就能给我变出来一套闲置的黄金地段房产不说,竟然还有一个属于自己的会所。 会所占地面积不大,也谈不上多豪华,但重点在于不对外开放,是他专有 《我的智能男友》第六十章:私家会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一章:消失的实验报告 大概是泡了太久温泉还打了一通水仗消耗了太多体力的原因,这一夜睡得万分踏实,一觉睡到大天亮,连梦都没有做。 起床的时候,王老已经给准备好了早餐,干干净净的台布上是带着水珠颜色鲜亮的小黄瓜和小番茄,还有蒸好的蛋羹。两鬓斑白却依然身姿健朗,穿着整洁燕尾服的他见我出来,微笑着拉开椅子鞠了个躬,打手势招呼我坐下。 我赶紧道了谢坐下来,有点不自在,四处环视却没见到宋子期。 “少爷晨起跑步去了,林小姐先用吧。”王老果然是能做高级管家的人,颇会察言观色,大约是看出了我想问什么, 《我的智能男友》第六十一章:消失的实验报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二章:一场巨大的阴谋 挂了电话,我手脚发冷,感觉到一个巨大的阴谋在笼罩着我,而我现在还窥探不到它存在的细枝末节,只能感受到它冰冷的呼吸。 假设实验报告被删除了,会是谁干的?实验室的权限除了我和璐璐,只有那个新来的同事有,这么一想,公司这么快就换人,本来就很可疑。 越是这么想,我就越觉得必须要亲眼看到这个实验的结果不可。 可是现今我已经没有权限接触到实验设备,璐璐倒是能,但是考虑到既然有人能删掉我的实验结果,对她的实验结果进行干预也不是不可能,倒时候反倒给她惹来麻烦就不好了。我觉得这事 《我的智能男友》第六十二章:一场巨大的阴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三章:酒不醉人人自醉 小娃娃竟然抬手了!竟然径直朝我脑袋拍了下来……唔,好吧,看起来动作幅度大,其实打得挺轻,就是微微的疼。 他眯着眼睛笑,“喝多了吧?”那表情好像是在说就知道你不行。 我哼哼了两声,在沙发里把自己卷成一团,拉他坐下来,“咱俩说说话。” 他听话地挨着我坐下。我蓄力,狠狠地在他腰上踢了一脚,看他皱眉头的样子很得意,“看,我这么有力气,手脚灵活吃嘛嘛香,哪里像喝多。”话音一落,却奇怪地咬起了手指头,咦,他怎么还在沙发上而没有扑通一声栽下去。 宋子期一脑门黑线地把 《我的智能男友》第六十三章:酒不醉人人自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四章:发现了线索 只可惜,他太低估我了,就算电脑里没有记录了又如何,我的大脑里还有啊。人也没有那么依赖电脑吧,起码走过一次的路线,我隐约还是能记住的。 于是为了避免安嘉宁继续干扰,下一个休息站的时候,我关闭了智能操作系统,把座椅调整到前面,开始手动驾驶。 边回忆路线边找,还要甩开跟踪我们的车,浪费了不少时间,走了不少弯路,但功夫不负有心人,地方总归还是被我们找到了。 还是那老式空调机的嘎吱声响,还是那灯光忽明忽灭的窗口,宋子期回头看了看确定没有尾巴了之后,我们下了车。 《我的智能男友》第六十四章:发现了线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五章:安嘉宁口中的真相 我将信将疑,但看他在这儿似乎完全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只好咬牙下决心同意。 本来想上我的车,结果他非让我坐他的 分卷阅读52 车一起,称我的车回头让二白白自己开回去就行了。 我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而且意外的是,他的车不是他自己操作的,竟然也有智能操作系统。 这系统让我一上车,就差点栽了个跟头。 只听车内响起一个声音,好像是十七八岁的少年,语气愉悦地招呼道:“哟,小雅,今天气色好差,红色斗篷虽然能起到提亮效果,但是显得你的眼睛更红了。还有这个鞋子的款式不太适合你…… 《我的智能男友》第六十五章:安嘉宁口中的真相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六章:新室友 安嘉宁没有解释自己为何突然折返,只是默不作声地拉着我往电梯的方向走,脚步沉稳,不急不乱。 我却剧烈地喘着气,听着身后传来的拍门声,子弹打在门上的声音,心里的恐惧和焦急挥之不去,脚上还是保持着自己能达到的最快频率。 安嘉宁稍一用力,将我拖住,淡然道:“不用着急,我把安全通道系统关闭了,所有的门都打不开,他被困在安全通道里出不来了。你只管回去好好呆在家里,等下自会有警察来处理。” 我一怔,旋即了然地笑了,脚步也慢了下来,果然是只有他才会用的方法啊。 他把我 《我的智能男友》第六十六章:新室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七章:三人行必有我头疼 安嘉宁板着脸不回答,只是眸色沉沉盯着宋子期,一副他不立马用了自己就不会走的架势。 宋子期挑眉瞥了一眼药丸,无辜地耸了耸肩,道了句:“不好意思,过敏。”而后笑眯眯地看我,“小雅,还是把手纸递给我吧。” 我再递,又被安嘉宁拦住,自己先接过去,而后才转手交给宋子期。可怜的纸张经过两轮传递,到宋子期手里的时候都被蹂躏得皱皱巴巴的了。我可是很温柔的,真不知道安嘉宁是使了多大的力气。 “多谢江湖相助,少侠慢走。”我拿起那两粒药,又交还给安嘉宁,淡淡道。 “不急。” 《我的智能男友》第六十七章:三人行必有我头疼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八章:小野猫喝醉了会咬人呢 我们接下来又聊了一会儿,邱助理为我解答了许多疑惑。 于是我知道了原来实验室的确遭受了某种威胁,除了对安嘉宁有所图谋的未知力量以外,原来支持该项目的政府机构也是他们的一大压力来源。虽然原因不明,但政府不再继续投资,并试图销毁此项目的用意十分明显。 正因如此,我爸才在建立了这个隐藏基地之后,又找了别的藏身之所,行狡兔三窟之策,避免项目成果毁于一旦。那些地方是连安嘉宁也不知道的。 而这个基地则主要为掩人耳目所用,偶尔安排人出没,营造出还在此行动的假象。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我的智能男友》第六十八章:小野猫喝醉了会咬人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九章:宋子期的心意 回家后洗去一身疲惫,我在宋子期摆着鲜花的实木餐桌上打开了带回来的柠檬派,肚子着实饿了,闻着诱人的清香吃了一口。宋子期帮我倒了杯果汁,坐在旁边上网处理工作上的事情。 大概是咬人事件被他知道了,我有点尴尬的原因,不太想开口说话,也有意回避着他的视线,吃完东西后一言不发地去刷杯子。 没过多会儿,他也跟了过来。 感觉到他站在我身后,我以为他要拿橱柜里的什么东西,低着头边洗杯子边问他要帮忙吗,我可以递给他。 他道了声不用,继续靠近我。 我能听到他的呼吸 《我的智能男友》第六十九章:宋子期的心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章:我恨这该死的爱 初次见面的邱助理,会有什么理由非得弄死我,我实在想不出来。那么在我心里,究竟是谁下的毒,已经有了答案。 “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的话,你会不会后悔?”安嘉宁把柠檬派递给我之前问我的那句话又回响在脑海里,我隐约觉得也许另有所指。 宋子期不放心我,除了偶尔出去办点事之外,一直守在我的病房照顾。那般温柔细心的,令人动容。 我经常在深夜醒来,侧 分卷阅读53 过头去看着他,他蜷在沙发椅上,一看姿势就不舒服,却睡得像个孩子般安稳,发出安心的均匀呼吸声。 因为中的是损伤上运动神经元的 《我的智能男友》第七十章:我恨这该死的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一章:爱你是他的记忆,我的无能为力 我一时手足无措,感官中只剩下耳朵还会听。 安嘉宁像一座巍峨苍莽的高山耸立在我面前,声线低沉得饱含迷茫与怨愤。 “它让我混乱。你无法想象,突然感觉到这么强烈的情感,突然深深地爱上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人是什么滋味。我时常困惑,不明白到底是安嘉宁爱你,还是我爱你。你又到底是只喜欢过去的安嘉宁,还是会喜欢现在的我。” 他苦笑,“我甚至还嫉妒过,不甘心过,在林总工程师还没有关闭我的负面情绪接口的时候。很嘲讽对么,我就是安嘉宁,安嘉宁就是我,我的情敌竟然是自己,哪个正常人面临 《我的智能男友》第七十一章:爱你是他的记忆,我的无能为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二章:放不下 我冷静下来,跟宋子期说了怀疑邱助理下毒的理由,宋子期迷惑地问:“条件是有了,动机呢?” 我长叹了一口气,“不知道,隐约觉得,跟我爸和他们的项目有关。” 宋子期托着下巴在房间里踱步,转了几圈后恍然大悟地一拍手,起身拉着我就走。 “你想出来了?” “没有,但有点头绪。”宋子期把我按到车里,开始说自己的分析,“你想,既然他是这方面的专家,想下毒要你的命,分量上怎么还那么不精准,让我有机会把你救回来呢?” 我大脑已经失去了分析能力,想也没想就顺着他的 《我的智能男友》第七十二章:放不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三章:不速之客 本想辞职之后和宋子期一起出门长途旅行一次的计划,因为安嘉宁的内心剖白而没了心情,只好暂时搁置。 老爸下落不明,亚美似乎在进行什么阴谋,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不知道还好,知道了难免总会去想,也没法专心工作,我便基本上整日呆在家里,看看书,听听歌,琢磨着这回该怎么破解我爹去哪儿了这个难题。 宋子期比以前忙了很多,时常要出门,一天到晚见不了几次面。 出于逃避的心理,我竟然觉得,这样也挺好。 我需要时间来调整自己。 如今已经是夏末,酷暑的天气,闷热得一丝风 《我的智能男友》第七十三章:不速之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四章:兄弟 四个人都在屋里坐下,宋子期给他们倒好刚煮好的英式红茶后,我心想,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安嘉宁原来是怀疑亚美有问题的,也说过要跟我各走各的路。解决邱助理的时候说也没说一声,事后也再没有联系,大有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如今却大大方方地带着怀疑的对象前来拜访,还来了句之前的种种都是误会,这会儿觉得亚美是清白的,反倒我成了罪人了? 拜托,变脸不要变得太快。 就算实验室里的事情跟亚美没有关系,也不代表她能完全洗白啊? 我被人盯梢那次怎么算,在公司里遇袭的事儿怎么算, 《我的智能男友》第七十四章:兄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五章:爱之深,痛之切 安嘉宁真的走了。 理了理衣服,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从容不迫地和亚美一起离开了。 宋子期一句送别的话也没有,待到二人关上门后,垂着头,一只手搭在另一只的胳膊肘上,靠墙缓缓坐了下去。 我扫视一圈凌乱的杂物,叹了口气,在他身边蹲下来,去扯他捂着伤口的手。 他一开始抗拒了几下,费了半天劲才妥协,一拿开手我便皱了眉。 大概是刚在撞在墙上后擦了一下,蹭破了皮,看起来有些吓人,仔细看后才松一口气,好在只是出血,没伤筋动骨。 医药包就在旁边的 《我的智能男友》第七十五章:爱之深,痛之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 分卷阅读54 ,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六章:谜团重重 事实证明,性子再温润平和的男人,在床上也可能化身为狼。 第二天中午我睡醒的时候,只觉得腰酸背痛,全身都不是自己的了。 他却像个没事人似的,将我整个圈在怀里,睡得安然。 我身上不舒服,想起床去洗洗,推了推他,宋子期这才打了个哈欠醒过来,撑起头看我,眯着眼睛似笑非笑。 昨日的阴霾与苦闷仿佛只是一瞬间破壳而出的软弱,风雨过后,眉眼清澈温暖,恣意慵懒的帅哥又回来了。 我欣慰地笑,这才是我认识的那个宋子期嘛……但是被他炽热的视线注视得有些尴尬,咳了两声 《我的智能男友》第七十六章:谜团重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七章:呼之欲出的真相 我有了几分猜测,却没什么把握,只好暂时按兵不动。 宋子期回来后,我拿了药便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假装早早就睡下了,实际紧张忐忑,生怕他发现我偷翻了他的东西。 心里有惦记,自然睡得浅,第二天起床后,我打着哈欠到客厅喝水,没想到宋子期比我起得还早,已经在沙发上窝着喝茶看新闻了,见我出来,精神抖擞地打了个招呼, 我迷迷糊糊的,象征性地招了招手,便听他温声问,“昨天你在我抽屉里翻什么了?” “你怎么知道……”我一个激灵,瞬间完全清醒了,慌乱得差点洒了一身水,还直接 《我的智能男友》第七十七章:呼之欲出的真相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八章:关于我爱你的一切(上) 亚美和安嘉宁都是平常的老样子,宋子期却穿了一身紧身防弹衣,里面是深蓝色的警服,长臂举着手枪,站得笔直,干练的制服显得他更加挺拔修长,高挺的鼻梁和深邃的眼眶间,有一种陌生的冷酷。 “林小雅?”第一个开口的人是刚才半天没说话的安嘉宁,一见我眉头立刻蹙起,对着宋子期的枪口抬了抬,语气不善,“宋警官这是什么意思?” 宋子期的胳膊上中了一枪,不知道是之前和外面那些智能人打斗中受伤的还是源于刚才那两声,正汨汨流着血,见到我也是讶异,理都没理他,虽然视线紧盯着对面的两个人,却是在问我, 《我的智能男友》第七十八章:关于我爱你的一切(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九章:关于我爱你的一切(下) “林小雅,我们不是同类,你应该有一个正常的人类男友,跟他一起过正常的生活。忘了我,这是我能想到的,给你最好的爱。而我……林总工程师给我的任务是调查出来谁侵入了我的系统,有什么目的。如今我已经查出来了,完成了自己的任务,我也想和自己的同胞在一起。” 安嘉宁说这番话的时候,眸色深邃得,好像浓重得永远化不开的墨,漆黑得永无止境的夜,月光下深不见底的海。 “在一起,做什么,去哪里?”我悲伤地望进那双眼睛里,曾经的犹疑和阴霾,已经随着之前他所讲述的安嘉宁的回忆和今日的开诚布公烟消云 《我的智能男友》第七十九章:关于我爱你的一切(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章:结束还是开始 安嘉宁死了,没来得及拆除亚美安装的起爆装置,在爆炸点中心,炸得头破血流,冲击波和高温摧毁了全部电路。 爱他的林纾雅也死了,捡起他破碎的身体后,义无反顾地连同自己一把烈火焚烧个干净。 亚美趁乱逃脱,我想她嘴上说着平等,不是战争,实际上应该是憎恨人类的。宋子期终究没能阻止她引爆全球80%以上的核电站,在离开出生的地球去往木卫二的同时,给故土带来末日,彻底做了诀别。 我虽然没有和安嘉宁一起见证过这世界的开始,却一同参与了它壮烈的谢幕。 …… 所幸, 《我的智能男友》第八十章:结束还是开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一章:尘埃落定 “好啊。”我低着头摆弄刚才挪了一半的碳键,想也没想便答。 放下了恋人这层关系,我本以为再次提到这个人都会尴尬,毕竟心里觉得是自己对不起他。可他却有本事 分卷阅读55 三言两语,就把这页完全掀过去。既没有说起分手后怎样怎样,也没有对我有一丝责备。 那时候我刚知道安嘉宁没事,松了口气,在江边凭栏远眺,他一步步走过来,身上还残留着硝烟与鲜血的清冷肃杀,面上却是清浅的笑。 这男人平日散漫风雅,穿上制服戴着配枪,正经起来也极好看。 我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之后才明白,几次遇险时他的 《我的智能男友》第八十一章:尘埃落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小通知 哈哈哈,想起来这次全文还没有发过公告,来一发,说两件事:1.本文还木有结束,没有结束。 既然说是智能男友,在真成男友之后当然还是有些剧情的,应该都是比较欢萌轻松的内容了,希望亲们喜欢哈。 2.今天的更新在晚上……跑走。 《我的智能男友》小通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二章:与你再次相拥 安嘉宁真正有了身体,是又过了半个月之后的事了。 那一刻的到来,竟然让我十分忐忑,看着老爸将他的程序从备份中转移到模拟身体的处理中心,也就是大脑里,那闪烁着光辉的电线,仿佛一道记忆的洪流,记载着从生到死的轨迹,从一头输送到另一头。老爸说其实过程远没有这么花哨,只不过是他自己非常喜欢这种表现形式而已。害得我从头到尾揪着一颗心,生怕那光芒突然断了。 安嘉宁的大脑数据量之大,即使用现今最快的数据传输速度,拷贝过程要整整一天,我守在旁边18个小时后,终于撑不住在椅子上睡着了。 《我的智能男友》第八十二章:与你再次相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三章:新的时代(终章) 安嘉宁向来切换到工作模式的速度都非常快,一回到诺德斯就马不停蹄地忙碌了起来,召开过中国总部的集体会议后没几天又去了美国谈政府投资。 我坐在他原来的办公室,却经常一边干活儿一边神游天外。 璐璐伸手在我面前晃了半天,皱着眉头喊:“小雅,回魂了!” 我这才怔了怔,迷茫地抬眸看她,“找我有事?” 璐璐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不是你找的我吗!” 我这才想起来,自从做部门经理后,我把璐璐又调了回来给我做行政助理了,刚才叫她来似乎是有材料要交给她,在电脑里翻 《我的智能男友》第八十三章:新的时代(终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完结感言 本来已经憋足了一口气想在完结的时候大喊,这次全文没有一天断更,结果却在最后一章破功,实在是有些心塞,这段咱们就掐了别播吧。 第二篇文完结了,其实没有太多想总结的,文里想表达的东西,都在文里说过了,随便说说几个写作过程中的感想吧。 这一篇文,让阿辞看到了自身存在的几个非常严重的问题,可以说是一次经典的失败,带来许多经验教训。 第一,我发现自己虽然是个女频言情作者,却压根不会写言情。每每涉及到感情的内容,要么就是转折很生硬,要么就是表现方式很单调,要么就是卡文卡得很销魂。 几个作者朋友在追文,也都说到了这个问题,说我的言情缺乏高潮,达不到效果。 很多地方我是觉得我在言情了,可是读起来并不是这种感觉。不得不说,看来在这条路上要学习的东西还很多,路漫漫其修远兮啊。 第二,人物塑造方面的功力也很欠缺。从勾栏追过来的朋友们应该知道,勾栏的时候我就说过明妆和四郎这两个人物到了后期我已经Hold不住了,跟预期中出入很大。 有对性格的定位还不够准确的原因,也有被想表达的情节局限住了的原因,各种原因都有吧,总之对比了几个大神笔下的主角之后,感觉自己的人物形象还不够突出。 这也是下一个文里会重点改进的一部分。第三,没有事先写好大纲真的是个特别坑爹的事儿。 尽管知道自己想写的是个什么故事,大概是什么样的套路,真的写起来线还是有点散,路径还是里出外进的很迂回,一着急更新还总冒出些奇怪的情节……比如辞职那块儿我自己都不知道为啥要辞职。 安排安嘉宁做林纾雅的上司的初衷就是想写一些分手之后在公司的互动的。 结果可能是太沉溺在阴谋论里了,没顾 分卷阅读56 上这块儿。于是我痛定思痛真的要好好做大纲……然后,预告一下下一本。 科幻太坑了,下一本会回归古言,继续《君心为谁付》这个故事,也是之前就答应好了的。 不过呢,不会继续之前的写,要重新改版一下,改版之后的我个人觉得会更好看,但可能除了人名以外,和以前的没什么一样的地方了,哈哈……=========================================================预告版简介:做为功高盖主的大将军家的闺女,桑祈觉得自己的性别挺悲剧。 恨不能再投胎一次生成个男儿,和叔叔兄长们一样在沙场上为家族搏个前程。 也总比整天纠结该跟谁联姻的强。患难与共的竹马风流倜傥,柔情中带着狡黠,频频示好勾魂的桃花眼一挑, “桑二,你嫁是不嫁?”富二代小公子剑眉星目,性格直爽,带着天真的孩子气怒气冲冲地跳脚, “竟然敢拒婚,桑祈你还想不想在洛京混了!”贫贱不移的没落贵族面如美玉,性情孤高,别扭又傲娇面如死灰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莫非你是想逼我入赘?”还有那惊才绝艳,温文尔雅的白衣公子,眉眼淡泊,卓尔不群。 若即若离又是否应该叫欲擒故纵?桑祈头都大了。同是被迫联姻人,何必再互相折磨。 如果她只能回答他们三个字,那三个字不会是我愿意,而是——求放过=========================================================预告片段一:丫鬟莲翩翻着小本本念:“今儿闫家公子又派人来,送了锦绣庄的新布三匹,看不出来画的是啥的破画两幅……”桑祈听得心不在焉,无奈地摆摆手打断她, “明儿要考试,我今天临时抱佛脚去请教了晏云之几个问题,说到最后一个问题的时候,我还没问他就答了,你猜他说什么?” “什么?”桑祈学着晏云之眉眼淡泊的表情,温润沉雅的嗓音, “红包可以,荷包不收”莲翩忍不住笑出声。在送荷包这件事上,桑祈和晏云之已经大战了三百回合。 几次在房梁上吊着,恰逢时宜地落在他面前,都是话还没说出口,便听到他行云流水般自然的这句 “不收。”如今赌约之期将至,小姐这次可怎么办才好,恐怕桑家的老脸都要丢尽咯。 预告片段二:桑祈看到桌子上有张纸,拿起来一看,上面洋洋洒洒的写着百十来个字,个个力透纸背,总结一下大意就是 “有种放学别走”,落款则不出意外,是一个龙飞凤舞的签名 “闫琰”于是一挑眉,转手就给放卓文远桌上了预告片段三:一提到苏家这位小姐,晏云之的表情明显有些不对。 桑祈凑上去推了推, “哟,老相好?”晏云之淡淡一笑,嗯了声, “幼时承了人家一次救命之恩,总想着有机会得还个德庆楼的包子才好。”桑祈:……预告片段四:二人时隔多年再次同骑一匹马,其实比起男女授受不亲什么的没谱的事儿,桑祈更担心的是自己小红马的马身安全。 卓文远的手绕过她的腰,扯着缰绳,说起话来好像在她脖颈旁暧昧地呼气, “昨天问你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 “嗯,考虑好了,德庆楼的包子的确比庆丰苑的好吃。”桑祈明知他指的是哪件事,故意换了一个答。 卓文远风流不羁的桃花眼一眯,意味不明地笑了, “好说,那以后每天都给你买仨,跟着小爷有肉包子吃。” “……我是狗么。”预告片段五:顾平川一身青袍,负手而立,愈发显得人俊秀挺拔,身姿如苍松劲柏,冷眼看着桑祈, “若你选了卓家,也应告知一声才是。”桑祈本来在懒洋洋地窝成一团晒太阳,闻言微微抬眼,笑容无奈, “大少爷,你能不能不跟他们一样胡闹,消停地做你的面瘫不行么。”=========================================================最后,拜谢所有还在支持阿辞的亲们,爱你们,咱年后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