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跑的时间不多了》 分卷阅读1 逃跑的时间不多了 作者:长江粒 第1章 “阿姨,来瓶娃哈哈。”肖典典说着递出去十块钱。 “给。”阿姨利索地找了三块。 肖典典手抖了下,居然还有剩下的。 自从她在机场内吃了碗八十块的加州牛肉面,牛肉只有那么——一丁点大后,就再也没怀疑过任何商贩的良心。 其实她真想问问阿姨你租马路边巴掌大的地方一个月几万块啊卖这么贵。 她拿着水穿过马路回到“工友”群里,遮凉帽上的小风扇“呜呜呜”地转几下,崩出几个电火花。詹燃就站她身边,眼疾手快地赶紧把帽子扯下来扔到垃圾桶上,撞击一声掉下来泡进了融化的草莓冰激凌里,冒出一阵黑烟,发出了死前最后一声哀鸣。 揉了揉被电的竖起的刘海,也可能是她的错觉,那么微弱的电流能造成什么影响,可即使如此她还是腆着脸对詹燃说:“算工伤不?” “不算。”詹燃冷酷的说道,从包里掏出同款批发遮凉帽扣到她头上,说:“再忍一会儿楼俨就下飞机了,到时候机灵点。” 楼俨,童星出身,现在……基本过气了。 粉丝时常哀叹,明明有常青树的资质却偏偏志不在此。 现在各路偶像层出不穷,实力不见得有多少,但是人家长得好看,长得好看的只要有人捧,不要钱的砸流量多半能红。 深谙套路的肖某人吐了吐舌头,脑袋顶上扎着的两个小揪揪仿佛都在37度的酷热下败下阵来,有气无力地歪到了一边。 有同学一屁股坐在了水泥地面上,又马上被烫人的高温刺激地跳了起来,捂着屁股大叫:“烫死我了!” 肖典典和这帮人都是一个大学城的校友,被大三学长詹燃聘来当职粉,一天一百,工作的时间就从楼俨下飞机到被助理拦截到他上车走人这么短,但等人的时间也太久了。 肖典典猛打扇子猛灌水,觉得自己好像中暑了。 “为什么不掐点过来啊。”有人抱怨。 “你见过哪个粉丝是掐点过来的,你以为上课呢。” 肖典典深以为然,她距离粉丝界狂人虹桥一姐有着天堑般的差距,但追星这项不利于身心健康的活动也持续了五年以上。可以大着脸说楼俨是她看着长大的。 没错,肖典典是楼俨的铁杆粉丝,距离私生饭只有一步之遥。 铭记追星三要素:非常喜欢,非常关注,非常疯狂。 她抱着楼俨的广告牌,这广告牌是她自己做的,贴的海报还是好几年前楼俨十七岁的照片。 她在树下,白皙的脸被烤得又红又肿,詹燃瞟她一眼,“你该不是有阳光不耐症吧?” 肖典典搓了搓手臂,胳膊已经晒的爆皮了。 “我知道乳糖不耐,阳光不耐症是什么鬼?你创造的?”她又灌了一大口水,七块钱的贵族水见底了,“是有点紫外线过敏。” 詹燃掏出一管防晒霜扔到肖典典怀里,颇有点冷酷地说道:“涂上。” 詹燃这副冷峻的外貌着实欺骗过不少以貌取人的小姑娘,但实际相处之后就知道他这副男神驱壳里住着的是周扒皮和黄世仁的灵魂,一个大写的抠搜。 “还以为你得叫我走人呢。”她一边涂一边说。 “平常见你娇气的不行,这回怎么这么坚持?” 肖典典耿直道:“为了钱。” 这时,路那边一个背着双肩包很高很瘦,戴着墨镜,穿着运动服的小平头男生一边喊着热一边跑了过来,“热死了,你们是接楼俨的粉丝团吗?” 学长眯着眼,“你也是他的粉丝?真粉?” 小平头一愣,摇了摇头,“不是,凑数的,你看——”说着他翻出手机打开短信显示:到机场门口集合100RMB,人数23/30,“人数是不是还没满?带我一个?” 詹燃:又来一个分赃的。 楼俨所在的工作室给了三千五的经费,500是他的工钱,满额30,,每人100,他抽成百分十,加上人数没满员多出来的700,也就是这笔买卖他能挣1430。 再来一个,就又少了90块。 一个过气明星下的单子能有人接就不错了,还是这么低的价钱。 “你是哪个学校的?”大学兼职嘛,廉价劳动力还没有社会经验基本上给点钱就干,他已经算是有良心的了。 小平头咽了咽口水,“锦城大学。” “学弟啊。”学长一点头,“行,你就坐这吧,肖典典,带带他。” 肖典典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伸出一只软绵绵的爪子,“幸会。” 打招呼的方式真的挺特别,小平头跟她握了一下,“幸会。” 就这么认识了。 肖典典让出大树底下的风水宝地,还分了一个马扎给他,传授经验说:“以后有类似的活儿记得自带马扎,军训时候发的 分卷阅读2 ,你没扔吧?” “没有。” 肖典典留意到他嗓子有点堵,大夏天的出门就不知道带水,指了指边上守株待兔的阿姨,“去买瓶水呀。” 小平头一动不动,仿佛老僧入定,吐出一个字,“贵。” 这个贵真是说的肖典典一阵心酸,她不知道是不是无意之中伤害了这位贫穷同窗的心,打哈哈说,“是挺贵的哈。” 余光一瞥,愣了下。 “詹燃!” “是、是?”詹燃被忽如其来的一声大喝给吓得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什么事?” 少女严肃地说:“我觉得咱么这个活儿,不人道啊。” 还上升到人道上了? 詹燃刮了两届新生的地皮还没遇见过敢反抗的,忽然就对这一届新生升起了一点期待之心,“你说说,哪不人道了。” 肖典典有理有据地说:“明明是外勤,还让我们自己打车坐公交,哪个老板这样干员工不走人的?其二,这么大热的天你就拿了一包重复使用不知道多少次的帽子,连必备的水都没有,是不是太黄世仁了?” 大家都被晒的晕头转向就差中暑了,躲在太阳伞下猛点头。 詹燃想起了高中历史题: “欧洲变成一只火|药桶,只等一粒火星将它引爆。”这粒火星是 a萨拉热窝事件 b扩军备战 c凡尔登战役 d美国参战 “不知生活艰辛啊,这点苦都受不了,这么热的天穿布偶装发传单的不比你们更热,跟你们说我穿布偶装发传单都晕过去好几次,高中的暑假,一天三百我干了,因为没别人干……”詹燃诉苦说,“可谁叫我是你们学长呢,良心还是有的,我这就去买水,一会就回来。” 肖典典伸出了右手,等了一会见小平头没反应,拿胳膊肘捅了捅他,挤眉弄眼,“来呀。” 小平头犹豫地伸出了手和肖典典击掌。 一只白了一个度,大了两号的手,她轻轻地咦了一声,抓住了小平头的手腕,小平头想收回去,可是——这女人的力气可真大! 肖典典探究地看着他的手镯,不太明显的暗纹logo昭示着手镯的出身,没有五位数绝对不下不来的某奢侈品情侣款。 肖典典的弟弟肖火火有个一模一样的,几年压岁钱买的,送了过生日的校花,买完直接吃土,现在天天跟她要零用钱。 至于校花嘛,十倍价格的礼物收了不知道多少,自然没有下文了。 她意味深长地看看旁边的高价饮品摊子,“买不起?” 小平头迅速抽回了手,拉了拉袖子。 两人均露出了尴尬不失礼貌的笑容。 一会儿詹燃回来了,一手一箱水,“你们把水分了,记着我出的钱啊,楼俨怎么还没来,该不会不来了吧?” 又给经纪人去了个电话,“哎,你们家艺人还来不来啊,我这都等了半天了。什么再等等……跟你说要是人不来钱我可不退。” 靠在一棵树上总不能不说话,小平头开腔了,“你缺钱啊来这?” 肖典典斜着眼睛看他,“好像你缺钱似的。” 肖典典的目光又落在了他限量款的篮球鞋上,她不懂篮球鞋,但是贵的东西……看起来都一样,正如美女美的都差不多。 “我其实是楼俨的铁杆粉丝,关注了他所有的社交账号,他的每一个专辑我都会买,每一本上的杂志我都会收藏,墙上贴满了他的海报,手机屏幕都是他的照片。” 小平头的目光落在肖典典手机上,她刚退出消消乐,屏幕上是两个当红小生的亲密合照。 肖典典:“……” “……追星虽好,但也要换换口味,哎,我真的是楼俨的铁杆粉!” 小平头压低了帽檐,实力表示不信。 楼俨和她是同龄人,学霸属性,出道开始就不太活跃,比较沉静,出席活动的时候没人理会他就坐在一边看着主持人和嘉宾疯闹。有人说他其实看不上那些综艺节目,让他别上了给别人腾出地方,他就真不上了。之后在一个节目里面说自从当童星火了之后越长大就越不如小时候,有时候想干脆退出娱乐圈得了。以后就一直一心作曲,每年一张专辑,不少好歌,但电视上几乎见不到人。 楼俨没考艺校,听说高中毕业就出国了。 “其实……我是楼俨的女朋友,我来这儿为了给他一个惊喜。” 见小平头还是不信肖典典急了,翻出手机相册,“你看,我们还有合照呢。”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和这个‘陌生人’解释。 小平头抿着嘴凑过去一瞧,还真有张合照,照片上的一男一女年纪都很小,最多还在读高中,那时候肖典典还留着齐耳短发,像小美好里的女主角,合照的男生则头上戴着发光的猫耳,笑的非常灿烂。 看上去像是情侣的合照。 肖典典得意地想:由不得你不信。 分卷阅读3 小平头言辞激烈地指出:“这是四年前楼俨出道15年纪念小型演唱会的现场。” 肖典典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问:“你怎么会知道?” 不不不,他知道并不奇怪,可是单凭一张照片就确认出时间地点事件……那些精于二次元的阿宅都没有这么好的记忆力。 难不成他是楼俨的男友粉? 肖典典毫无歧视,满是发现了同好的蜜汁满足感,“被你发现了。” 小平头见肖典典拿出了这么石锤的证据也有点信她是楼俨的铁杆粉丝了,“你……” 詹燃拿着喇叭喂喂喂了几声,“今天大家都回去吧,楼俨不来了。” 不来了?为什么?肖典典蹭地一下站了起来。失望、失落让她像一条被逼减肥的肥猫。 “啊,终于可以走了!”大家彼此搀扶着站了起来,一想到这么热的天还得钻进人挤人的公交车跋涉一个小时才能到学校就非常无力。 詹燃刚才被肖典典斥了几句,也不知道塞在哪个犄角旮旯的良心冒了个尖,“等会再走,我包个大巴车,有空调的。” 大家三呼万岁,纷纷夸赞詹燃是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好青年。 第2章 大巴车没几分钟就到了,肖典典站起来看小平头还在树底下坐着问,“你不一起走吗?” 小平头说:“我住附近。” 肖典典挥了挥手,没什么诚意地说:“那我就走了。” 小平头在身后问她,“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肖典典大声说:“我姓肖,肖邦的肖,古典乐的典,叠字——肖典典。” 说完踩着台阶一跃上了车,一片蓝色的裙角消失在缓缓闭合的车门里。 车开走了,小平头摘下了帽子和墨镜,擦了擦汗,拿起肖典典没喝完的冰镇水喝了一口,将剩下的倒在了头上,洗了把脸。 她真有意思,既没有问名字也没有问他为什么遮着脸。 · 班级群发了一张图——宣传栏上贴着一张占据了最中间面积的大型海报,排版劣质,字体毫无诚意地用了黑体,加粗,最大号,标题——疫苗是最性感的秩序。 又到了接种的时候了。 “我讨厌打针。”肖典典脖子后仰抛了个花生米上天中途被拦截了,强盗还往她嘴里塞了块西瓜,好不容易把西瓜咽下去,“你知道每年有多少儿童死于乱吃东西?” 岳珂翻了个大白眼:“你那么粗的喉咙什么咽不下去?” 肖某人很严肃,“这不是你随便投喂我的理由。” 岳珂整理着明天要用的教科书,她向来是很有仪式感的人,必须准备好第二天要用的东西。 说:“成,你赶明往胸口挂个牌子,写上禁止投喂。” “这个主意好,等等——”肖典典危险地看着岳珂,“你当我是大熊猫呢?” 岳珂三两下蹿上床,这次说道:“真能往自己脸上贴金,你最多就是个猴山最底层的猴子,连颜值都是。” 说完飞快地发了张国字脸网红猴的照片给肖典典。 一分钟后她收到了肖典典的短信:今天晚上跟你绝交,带饭的待遇取消。 “不要啊!” 肖典典刚踏出宿舍门就听见了岳珂的惨叫。 · 校门口,肖典典遇到了拎着行李箱的小平头,大热天的还戴着口罩,她闻了闻,嗯,空气污染是挺严重的。哎呀,大城市都这样,受不了去乡下啊。要不随身带着空气净化器也行,戴着口罩掩什么耳盗什么铃? 寻思了一会,肖典典还是过去跟他打了个招呼,“还记得我不?” 小平头点了下头,十分高冷。 肖典典内心十分不爽,她这样的美女主动搭话还爱答不理,肯定是个眼瘸的,“你等车呢?再见。”不自讨没趣准备滚了。 “等一下。”小平头叫住她。 肖典典抱着胳膊慢慢地转身,比小平头还高冷地一扬下巴,“什么事?” 可惜,她身高不够,这个角度让她看上去像是个横着走的大猩猩。 小平头“扑哧”一声乐了,“跟你打听个道,经管系怎么走?” “看广告牌,坐校内巴士,直达。” “等等。”小平头又叫住了她。 肖典典不耐烦地扭过头。 小平头神情尴尬,虽然他包的密不透风,但还是能看得出很尴尬,“你有零钱吗?” 肖典典的大眼睛在他身上一扫,哟,这件七千八一件的拉风外套她弟也眼馋了半个来月了,有钱人,兜里连零钱都没有。 肖典典掏出零钱包数出两个一块钱的硬币,看他扫码支付都打开了,大方地说:“不用还了。” 出于大龄青少年的自尊心,她强调:“我兼职赚的,可不是慷他人之慨。” 小平头没想到肖典典会这么说,诧异道:“嗯,我知道了 分卷阅读4 ,你当职业粉丝的血汗钱,那我更不能白要。” 肖典典拿出手机打开微信心里还嘀咕了一句,现在这年头要美女的微信号的理由都这么正能量了吗? 他转了两块钱过来。 肖典典盯着收款上可怜兮兮的两块钱,忽然冒出个想法——再凑齐七块钱就能结婚了。 九月末,锦城滚着天火。 干点什么都有气无力。 副班长岳珂伙同屁民肖典典挪用班费买了两个电风扇,本来是买了一个的,预备放在教室西北角,但是此项决议遭到了东南角同学的一致反对,可是没办法啊,只有西北角才有插座。 没关系,插板插板连起来! 头一个享受到两个风扇待遇的法学老师酸溜溜地说:“现在的孩子,一点苦都吃不了。” 大家睡眼惺忪斜着嘴翘着二郎腿看着她。 法学老师话一顿,立刻变节了,“我认为这句话就是废话,祖祖辈辈为了什么艰苦奋斗,还不是为了子孙后代能过得舒坦,认为贪图享受是错误的,是一种肤浅,认为吃苦受罪光荣的,同样是一种肤浅。” 台下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法学老师示意大家安静了,“这堂课我们就讨论一个问题,女性的生育期通常不是个人的问题,而是整个家庭的问题……” 肖典典一听此类话题就十分暴躁,“还是你七大姑八大姨,街坊三姑六婆,祖宗十八代,乃至人类生存繁衍种族延续的致命问题。” 法学老师是个出名的女权主义者,她高度赞赏地看了眼肖典典。 于是肖典典知道这学期的法学课她想挂都难。 法学老师看了眼肖典典身边,“肖典典左手边的男同学,你有什么想法?” 肖典典漫不经心一扭头,哟呵,小平头!怎么哪都有他! 亏的是法学老师非常大度,根本不管学生打扮得多奇葩都能视若无睹,何况是戴口罩了。 小平头桌子上摊着一本书,肖典典仔细一看,《围城》,很适合装高深啊。 “我今天在微博上看到了一句话,‘人长了器官就要用,女人有子宫就要生孩子’,我认为说这句话的人……”他停顿了一下,肖典典竖起了耳朵,睡意都驱散了不少。 小平头声线平缓还有点沙哑,像是昨个在KTV嚎过度了。 “——纯属放p。” 他冲着不停飞吻的女生拱了拱手,在男生们不可思议的眼神下坐了下来,肖典典表情十分油滑地凑了过去,伸出了小手,“怎么称呼啊,兄弟?” 小平头瞟了她一眼,充满了鄙视:“第三次见面才想到问我名字?” 仿佛她脸上写了一个俗语:看人下菜。 肖典典难得有点不好意思了,“不是没机会嘛,你叫什么?” “江盏。” “怎么不把口罩摘了?” “你没看今天的校内论坛吗?” 肖典典顺手打开论坛点了置顶的帖子。 “乙肝又爆发了?”肖典典吓了一跳,她可还记得去年一车口罩一小时售罄的事呢。 江南大学离他们学校不近,肖典典抱怨着:“那帮领导就不能通知下,平时屁大点事都要通报,这回倒好。” 说完抬头看江盏,“有没有口罩了,给我一个。” 江盏拿了一叠一次性口罩出来。 “其实戴口罩就是心理作用,这玩意能防住什么,顶多阻隔下灰尘。”话虽这么说她还是二话不说戴上了,还不忘捅捅睡得死死的岳珂,“起来起来,把口罩戴上。” “干什么呀,大热天的,我连穿内衣都觉得热,还捂脸。” 肖典典转着口罩带子,“江南大学爆发乙肝了。” “卧槽!”怕死的岳珂瞬间精神了,忙抢过口罩粘在脸上。 法学老师刚开了个小差,一抬头就看见口罩怪人从一个变成了三个。 “你们三个怎么回事?要成立组合啊,我看右边的男生很陌生啊,这么快就搭上线了?出道了记得给我消息,好支持你们。” “不是不是!”岳珂晃了晃手机,“江南大学闹乙肝了!及时预防!” 班级里一下炸了,瞬间无心睡觉。 法学老师拿着教案啪啪砸了几下讲台,“想放假?没门。” 没错,去年周围有一个大学爆发乙肝,附近大学立刻放假,唯独他们学校依然顽强地坚持战斗在教育第一线。多上几天课他们人人都能当上世界五百强高管咋地? 老师眼睛一瞪,吼道:“坐好了!” 大家顿时不敢动。 在法学老师虎目下大家伙纷纷败退。 她把教案一夹,单马尾一甩,“下课!” 大家一窝蜂往外冲,肖典典一只手搭在江盏肩膀上,摆出笑面,“相请不如偶遇,我请你吃饭啊。” 江盏挑眉:“食堂?” 肖典典摇头,社会地说:“哪能啊 分卷阅读5 ,挑个贵的。” 岳珂举起手,气若游丝地抱住肖典典的腰,“我也饿了。” 肖典典一脚踩住她的脚尖,碾了碾,这孩子咋这么没眼力见呢。 “祁门天街”,在江南大学城诸多学生眼里是个圣地一样的地方,它是由一整片老街组成的,早在二十年就该被新生的高楼大厦取代了,这里是饕餮者的好去处,百年老店层出不穷,隐藏在不起眼的街头巷尾,越是往深不见底的蚂蚁巷子里钻,越有“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 下午正是生意最旺的时候,各个店铺客似云来,各种菜色的气味混杂在一起,又怪又香。 途径一条泥水沟子的时候,肖典典大模大样地踩着高帮鞋趟了过去,跺了跺脚,回头见江盏一动不动,说:“其实没多深,刚下雨,难免有积水,你该不会连水泥沟都没趟过吧?” 肖典典惊奇地看着他仿佛在看外星生物,“要不我背你过来?” 江盏瞪了她一眼。 呦呵,脾气不小。 肖典典站在水泥洼对面见他后退了好几米,“你该不是想跳过来吧?地上可滑了你别摔着——” 江盏没理她,冲刺起跳落地,perfect! 肖典典竖起了大拇指,问“你是不是有洁癖啊?” “有点。” 肖典典摇着头,“依我看可不是一点,你之前没来过这附近吧?” “没有。” “我看也是,今天就带你好好搓一顿。” 第3章 他们七拐八拐地钻进了一条巷子,忽然意外发生了。一间门扉紧闭的食肆忽然从里被猛地推开,逃出来个头上染着一朵鲜艳白毛,看出来是祥云图案的少年。 这朵祥云看着年纪不大,十七八,高瘦,小号的白衬衫穿身上都撑不起来,一看就是发育期到了个子猛涨营养跟不上,也可能是每天的运动量太大导致胖不起来。 他明显是被追杀出来的,两扇纯木大门被砸在了有年头的青石围墙上,发出一声巨响,江盏往里一看,徽派建筑被修葺一新,院子里还放上了复古的家具,看着十分不和谐。 追杀祥云的是个四十多的女人,圆脸,长发编成辫子,穿着短褂,很明显是为了配合馆子的风格,黑布裤子,脚上蹬双蓝底白花的绣花鞋,手里拿一根磨的油光水滑胳膊粗细的擀面杖,很明显是在进行一项中华民族传统的全□□动,“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 可惜被打的这位小爷明显经验丰富,三两下就蹿上了对面的墙头,趴在瓦当上喘了口粗气不动了。 老板娘迅速地瞄了眼肖典典,又着重地看了看脸遮的严实的江盏,收起了擀面杖,“客人?” 肖典典板着脸,一点头,“还有位置吗?” 老板娘摇了摇头,“没了,今天阴雨天,早上来的客人雨后来的客人都没走呢。” 江盏本以为肖典典要说换一家,没想到她直接拉着他往里走,“那就先去我屋里。” 肖典典拽着他到了一间雅致的房间,还十分绅士地拉了下椅子,“请坐。” 江盏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是“绅士风度”,难免局促。 家具年头不短,他看得出来这家隐藏在巷子里还客似云来的店价格肯定不便宜。 “你家?” 肖典典忙着找菜单,“不然呢,我得多冤大头请你吃别家的,我找找……菜单让我放哪了?” “刚才的老板娘……” “还用说,我妈啊。” “被打的那个?” “我弟。” 哦。 迅速了解了肖家的组成部分,江盏觉得哪怪,又说不上来。他凝神盯了肖典典一会,没发现她有什么异状,于是低头看菜单。 肖典典翻出了菜单,往桌子上一放后说,“我得强调一下,我弟是意外导致的,绝对不是重男轻女的家庭。” “嗯。”江盏点了下头,明显不信。 肖典典:“我们家七成家产都在我名上,我弟每个月就一千零花钱。” [我年收入xxxxxx你嫁给我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江盏不知道怎么就想到了这个画面,喝了口水压压惊,凉凉地说:“重男轻女是一种肤浅,重女轻男同样是一种肤浅。” 活学活用,脑筋灵活。肖典典心里评价道。 他说完老板娘进来了,把点心茶水往桌子上一放,含笑道,“我怎么听着有人夸我家家风呢?” 江盏把嘴闭上了,肖典典在一边偷笑。 “今天你带朋友回来,就不让你跑堂了。”她妈说着从腰包里拿出一叠钱,“你的分成,拿着零花,别给你弟买那些破烂衣服,男孩子戴什么首饰,买个表得了呗,活得那么精致干什么。” 说完看着江盏:“吃点什么啊?” “招牌菜,三道,麻烦了阿姨。” “做菜的又不是我,不 分卷阅读6 麻烦,妥了,半个小时,等着。” 肖典典小声地说:“我爸掌勺。” 肖典典咳嗽了一声:“你不打算把口罩摘下来?” 江盏似笑非笑,“怎么?你就这么想看我长什么样?” 肖典典脸一红,刚想说什么,就被窗口传来的嘘声转移了注意力,头顶祥云的肖火火正朝他们挤眉弄眼,可惜他天生单眼皮再怎么挤都是条缝。 肖火火从窗户跳进来,小心警惕地看看门外,“咱妈火消了没?” “看见你随时都能炸。” “唉。”肖火火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看向江盏,“这位大哥怎么称呼?” “江盏?” “跟我姐的关系是——” “同学。” “哦——认识多久了?” 肖典典一巴掌抽中他后脑勺,“有你什么事,快出去。” 肖火火一动不动。 嘿,反了他了。 肖典典清了清嗓子喊:“妈——” 肖火火一把捂住她的嘴,可惜晚了,大魔王的脚步声已经逼近。 老板娘进来的时候就看见肖火火的衣角消失在窗户后,“你弟回来了?” “嗯。”肖典典给江盏拿了筷子碗,随时摸了下兜,脸色一变,“钱没了!” 老板娘飞快地跑到了窗户口,看见肖火火眉开眼笑地冲她扬了扬一叠钞票。 她怒气冲冲地看向无辜的肖典典,“你故意的。” 肖典典给江盏夹了一筷子鱼,低头催促,“吃饭吃饭……” “慈姐多败弟,你跟我过来。”老板娘虎着脸揪住了肖典典的耳朵。 “哎哟,我的妈,还有客人在呢!”肖典典挣扎着。 可惜老板娘丝毫不想在儿媳妇面前给她面子,提溜着,“赶紧的!” 肖典典被老妈拉出去后江盏摘下了口罩透了透气,他在客厅里转了转,瞟到半掩着的房门时疑惑地停住了,犹豫了下还是推开了门。——很明显是女生的房间,塞满了衣服鞋子。满满登登让人有种很安心的感觉。 最引人注目的是墙壁上贴满了一个明星的海报。 楼俨。 密密麻麻,毫无空地。 大多数都是十几岁时拍摄的,年轻而稚嫩,有着少年独特的清爽河单薄感。 看来她铁粉的事不是骗人的。 他兀自笑了起来,竟然和海报上的少年别无二致。 肖典典揉着耳朵被拉出去耳提面命了一番,回来时发现盘子已经空了。 重新戴上口罩的男人正听着音乐。 肖典典万分震惊,“你不等我就先吃了?” 江盏一点头。 肖典典围着他转了一圈,食指搭在他肩膀上点了点,语气撩而不腻,很是勾人,“你这是想凭本事单身啊。” 这话有点歧义,肖典典看着遮挡地严严实实的江盏,脸就忽然有点热得慌。 她一紧张就容易故作成熟。 江盏反问,“怎么,等你吃饭我就能脱离单身了?” 气成河豚! 肖典典十分暴躁,她好不容易营造出的旖旎气氛瞬间就被败坏的一干二净。 “你该不是刚整完容刀口还没好呢,不能见风见光吧?”说着试探地勾了下口罩的带子,江盏倏地一下捉住她的手,鼻音很重地说:“你就这么想看我的样子?” 江盏回答地依旧模棱两可,“没准就是呢。” 她不仅没甩开江盏的手反而慢慢地挠了下他的手心,这个动作她和岳珂修炼‘狐狸精秘术’时练过无数次,熟得很,几乎是本能反应。 他、莫不是被撩了? 转念一想江盏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肖典典态度大变亏得是选修课上的女权主义言论吧?女生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就因为那点事对一个脸都没见过的男人有好感了? 虽然是中途转来的学生,但江盏在经管学院很有名气。 十成十因为他不离脸的口罩。 只要消息稍微灵通一点的人都知道,经管系大三的江盏,是个怪人。 有人问过了,江盏对外给的说法是高中毕业就入伍了,受了伤退伍继续学业,因此老师们都很关照他。 大家猜测他的脸没准也受伤很严重,不会用异样眼光看他。 屋子里很安静,钟表嗒嗒嗒转动的声音也清晰可闻。 她抓着江盏的手握也不是,松也不是。若不是穿的是裙子,小幅度颤抖的腿可真出卖了她此刻的心情。 肖典典内心叫苦连天,和岳珂演戏的时候百无禁忌,轮到真枪实弹上场的时候就变成了瓜怂。台上三分钟,台下十年功,古人诚不欺她。 人生总是如此进退两难。 肖典典决定迎难而上,略带颤音地强撑着说:“那你给不给我看?” 江盏听了,也不说话,猜着她的目的。 盯着她看 分卷阅读7 了一会儿,觉得她可能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地想看他的样子而已。 这反倒让他为难了。 肖典典的腿终于不抖了,“就算你毁容了,我的承受力可是很大的,就算是歌剧魅影的男主角的脸我都不嫌弃。” 他想了下魅影的真容,看肖典典的目光就有点佩服了。 “要是换成猛鬼街的男主角呢?” 虽然不爱看恐怖片,但是多少也知道这部系列电影的名气特意搜过。 “那个男主角丑的不仅是脸好吧。”她有些气恼地纠正,“都是同类人物你怎么不说死侍呢?” “死侍?” 肖典典睁大了眼睛,“你不知道啊?” 江盏真的不知道。 肖典典忍不住科普,忘了刚刚还抓着人家的手拼命撩呢。 “死侍就是超级英雄里的反英雄,属于漫威系列,漫威你也不知道么,我跟你讲……” 江盏看她口若悬河,试图把手抽回来,可这姑娘抓得死紧。他也就随她握了。 肖典典可不是忘了松手,纯属是厚脸皮,肢体接触嘛,和混个脸熟是一个道理。 两人的手心的温度越来越高,早超出了正常的体温。 肖典典使劲力气找话题,时不时卡壳,慌的结巴又努力圆回去,拿大喘气和忘词了当借口,一只手手舞足蹈,眼珠子滴流乱转就是不肯落在交握的手上,再加上手心越来越明显的湿润,江盏一下子明白了。 这个姑娘明明胆小矜持的要死,还做出一副经验丰富的样子勾搭他,忽然有点想笑。 想着,他就真的笑出来了。 肖典典搜肠刮肚地找话题,猛地听到江盏低声笑了,她讲笑话了? 她刚刚说什么了? 仔细想了想,眉毛皱了起来,完了,她怎么什么都记不起来! 午后的阳光打在她脸上,把少女那来不及隐藏的茫然和紧张照地无所遁形。 江盏一点都不想戳穿她。 还没有这么干净明丽的小姑娘主动接近过他,江盏几乎被她身上好闻的奶香味熏地晃了神。 那些司空见惯的男男女女交缠在一起的画面蓦地出现在脑海里,烧的他绷紧了肌肉,手也不由自主地颤了下。 这姑娘依旧无知无觉地挨着他坐,笑靥如花,看的江盏十分烦躁,一股邪火怎么都压不住。 他抽出手,再这么继续下去,他就该在人家家里制造犯罪现场了。 “我先回去了,多谢招待。” “嗯,呀?” 这就走了? 肖典典内心十分希望他能多留一会儿,却找不到理由,有些丧气地点点头,“我送你出去。” 到了门口,她有些怏怏地,“你认识路吧?” “认识。”他抬起一条腿迈出门槛,想到了什么停下来转过身,声音低沉,“下次,我请你?” 肖典典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喜笑颜开,“成啊。” 第4章 大三就是闲的蛋疼,肖典典没事就在学校里瞎晃悠,觉得日子重复成病,没意思的紧,她望了望湛蓝的天,琢磨怎么就没个飞船撕开大气层降落呢。 到湖边上看了会儿锦鲤,拍了张传到微博上:祈愿发财。岳珂就是秒给她点赞。 她在条长椅上坐了下来,绷直了腿,漫无目的地走了一个多小时,小腿开始疼了,鞋子是新买的,十分磨脚。一开始走的时候不觉得,现在脚背,脚踝还有小脚趾都破皮了。 肖典典经常买到磨脚的鞋子,有次穿裤袜走了两个多小时最后的两个脚趾破皮出血结痂都黏在一起了。脱袜子的时候才察觉到。 脚上的皮肉本来就对痛觉不敏感。 瞅了瞅看似干净的湖水,肖典典小心地避开了伤口涮了涮脚。想到小时候看的小品“看表还是涮脚”忍不住笑了起来。 拿沙子欺骗锦鲤的小破孩狐疑地瞅了眼怪姐姐,想到了老妈耳提面命要离奇怪的人远点,悄咪咪地和她拉开了距离。 又是一堂百无聊赖的近代史课。锦城大学十分有毅力,闹了乙肝只封校,绝不停课,校长是本校老学长,贯彻传统“除非鬼子进村,否则绝不停课”。 两个小时昏昏沉沉如坠梦中。 岳珂左脸砸在书上,歪头看她,“你又在刷楼俨的微博呢?他都好几年没发什么消息了吧?几百万粉丝呢。”咬着奶茶吸管,“没准他现在长残了呢。” 肖典典对她怒目而视。 岳珂下巴贴在桌子上,“你到底喜欢他什么啊,娱乐圈同款一大把一大把的,批量制造,有的时候我都分不清谁是谁。” “楼俨不一样,他从来没接过代言,没自创品牌让粉丝买单,一直都是学霸,而且演技是同龄人里面顶尖水平,这个你没意见吧?最火的时候也就上了一两个综艺,而且超级诚实、超级耿直!而且他完全没有绯闻……” 岳珂摇头: 分卷阅读8 “还是不懂。” 肖典典喝了口奶昔说:“我觉得、我觉得,能成为他的粉丝是我做的相当正确的事,让我成为了更好的人。” 岳珂一脸感动地搓了搓手臂,“感动的我鸡皮疙瘩都出来了,这粉丝滤镜厚的……江盏你啥时候来的?” 江盏正在发呆。 他的耳朵可疑地红了起来。 岳珂有心想摸一下,但想到‘朋友妻不可欺’才悻悻作罢,否则可能会被打死。 江盏的选修课都是剩下没人要人数不足的,这两点都和肖典典的择课观重合,基本上选修课和重合的必修课都是一起排排坐的。 他忽然说:“万一他没你想象的那么好呢?” 肖典典狐疑道:“你什么意思?” 敢侮辱爱豆,上阵厮杀一万楼先! 肖典典有充分的键盘侠经验,从不惧怕撕逼。 岳珂看的心累,前阵子还撩人家呢,现在就为了个野男人瞬间变心了。跟那些不让现女友提起白月光的渣男有什么区别? 眼看就要一言不合掐起来,岳珂伸出胳膊掐了下肖典典的大腿肉,又用眼神拼命暗示江盏——行行好,千万别挑衅哇。 “我是说,”江盏飞快地转着钢笔,组织语言:“如果楼俨不接代言、不让粉丝买单是因为他家里很有钱,因为学什么都很快一直没努力过,演戏不过是爱好没有热爱,不上综艺是觉得当小丑很可笑,也没什么幽默感,诚实耿直不过是在尽力压抑暴脾气,没有绯闻其实是大男子主义很厌恶女生矫情……” 他墨镜下的眼睛定定地看着肖典典,“你知道的只是肤浅的表面,喜欢的不过是经纪公司塑造出的偶像模板……” “你错了。”肖典典打断他,“与其说我喜欢他,不如说我留恋的是喜欢他时的感觉。而且,现在的偶像也有家里很有钱但哪个不大把地接广告代言,跟家里条件怎么样完全没关系吧,不把演戏当事业或者精神难道有错吗?爱好就不敬业了?很多大师一开始都是因为有兴趣才进入某个行业的,就不允许人家沉迷游戏了?觉得综艺节目很可笑但上的时候不是也很用心地搞笑了吗?没有天赋怎么说都好,又不是要成为喜剧演员,脾气虽然不好但面对媒体的攻击从来没爆发过,这么敬业还想让wuli楼楼怎么样啊。至于厌恶女生矫情,总比来者不拒的好吧!” 肖典典长篇大话说了一通,粉丝滤镜厚的没谁了。 “跟你说哦,别以为和我关系好点,就能干涉我追星了。”警告完把头扭到了岳珂那边,明显今天要和江盏绝交了。 江盏还在努力消化她说的内容。 岳珂把头埋在胳膊里装死。 “啊啊啊!” 几分钟后,教室里响起了肖典典的欢呼声,幸亏近代史老师不在,要不然平时分肯定归零。 岳珂被吓了一跳,忙问,“怎么了?怎么了?” 肖典典兴奋地把手机屏幕放到她眼前。 “离远点,刺眼睛啊。”岳珂眯着眼睛看屏幕,“什么啊这是……楼俨10月4日演唱会,地址是……这不是你外婆家吗?” “就是啊!”肖典典搓着手,“幸福!肯定是上天听到了我的祈祷!” 岳珂被她摇晃地歪歪斜斜,连声说是是是。 仿佛旁边的江盏不存在。 大龄少女,见一个爱一个。 想到这点的江盏分外暴躁。 下课铃响了。 岳珂收拾好东西疑惑地看着肖典典,“你不走啊?” 桌子下面,肖典典使劲地想挣脱江盏的钳制可都没成功,“等会的有点事。” 岳珂扫了眼也一动不动的江盏,意味深长地奸笑了下,“那我先走了。” 教室里只剩下他们俩。 肖典典嗓子发干,“你能松开手了吧?” 她使劲把手往回抽,可江盏抓的死紧。 “你干什么呀!”刚刚还生气了,也不道歉就抓着她不放,虽然她主动了点但也是有脾气的! 可听在江盏耳朵里,这声‘呀’难免带了点软糯羞涩的味道。 两人僵持不下,江盏终于开口了,声音有点涩,“假如,我是说假如,我不止脾气暴躁还很霸道,还很大男子主义,不喜欢你穿暴露的衣服,但是我会把被子叠成最标准的豆腐块,从不赖床,会做一手好菜,家务全都会做……但是没你想象的那么好看——” 肖典典脑子一团乱,“你在说什么啊……”慢慢消音,嘴成了O型。 她看着江盏摘掉了口罩。 右脸上有道两寸来长、愈合的很好,但清晰可见疤痕。 他捧着她的脸鼻音微醺地“嗯?”了一声。 这张熟悉的脸肖典典每天都会看见,她房间里都是他的海报,手机相册里存满了他的照片……但是当活人出现在眼前是她吓得差点没从椅子上掉下去。 这种感觉是天旋地转,是无感全灭,是不可名状。 分卷阅读9 楼俨!他是楼俨啊啊啊啊啊! 她花了整整一天才接受楼俨和江盏是一个人,恨不得以头抢地忘记愚蠢的自己,说好的化成灰也能认出来的骨灰粉呢?人在身边一个多月了居然没认出来! 特别是她还主动撩了、撩了楼俨! 会不会被粉丝团半夜从家里抓走吊在公会旗杆上抽一千八百鞭子? 肖典典失眠了,偏偏隔壁还在敲敲打打地装修,对她这样周末要睡到中午的人来说就是噩梦,而紧挨着的高中也开始呼呼喝喝的喧哗,铃声的分贝强烈到刺耳——除了离学校近点学区房有什么好的? 肖典典眼圈发黑,长发跟鸡窝似的团在一起,油性肤质一天不洗就油的发亮。她拿被子闷住头,胡乱地蹬了几下腿,也罢,今天看起来是睡不到下午了。连睡觉都不自由,人生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吵死了啊——” 她穿着睡衣跑下楼,老板娘意外没在招呼客人,“怎么了?睡到现在就起来了。” “隔壁要开店啊?什么店?” “餐饮吧。” 肖典典“啧”了一声,在一家百年老店旁边开餐厅,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关公面前耍大刀,迟早要破产。 她从冰箱里拿出一瓶酸奶扭开盖子一口干了。 酸奶好喝归好喝,就是沾在瓶子上太多,总有不舔干净就浪费的感觉。 她想着就听老板娘说:“前阵子你带回来那男孩子,怎么不来了?” 肖典典一口酸奶堵在喉咙里差点没毒发身亡,胡乱解释,“那就是一同学,改明我换一个带回来。” “房间里贴的全是人家的海报,这会儿矫情上了?” 啥? 肖典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妈,声音颤抖:“你说啥?那天你见到他的脸了?” 老板娘皱着眉头想肖典典这话是什么意思,那么大个人那么俊俏的脸她怎么就看不见。 肖典典干了剩下的几口酸奶,把瓶子扔进垃圾桶里。 第5章 有些人的人生高低起伏无非就是几十斤肉的事,而有的人无非就是一副口罩的事儿。 江盏摘下口罩后,就成了新任女大学生的老公,电视里的爱豆固然好,哪比得上活生生在身边的? 那次放课后他们两个孤男寡女的好像要揭破最后一层窗户纸,江盏送她回宿舍后第二天又恢复了原先的样子,全心当一个好同学。 真是属波斯猫的。 时间一长,大家对身边多了个明星的事也就不在意了,又不是能引起万人空巷的大明星,熟悉了,也就知道了江盏除了长得比较好看外没什么特别的。 对了,楼俨是艺名,江盏才是真名。 “两个名字都联系不上啊。”肖典典今天穿了件姜黄色的大体恤,直接一件出门,配一件热裤,露出又白又嫩的大长腿。 “再说你本名完全可以直接用来做艺名。” 江盏前后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让她心里直打鼓,觉得那天教室里发生的事仿佛错觉。真是一句话,男人心海底针。 “我叫你哪个名字好?” 他说,“本名吧。” 江盏私底下还真是那样,非常不愿意理人,绝对是不会主动和别人搭话的类型,有人找他说话没说几句他就会不耐烦,但还是会听完。 周末,他忽然说:“我不想继续住宿舍了。” 肖典典眨巴着眼睛问,“哦……” “室友。”十分的言简意赅。 肖典典完全理解,她曾经有幸去检查过没来得及打扫的男生宿舍,脏的和台风过境有的一拼,而且还不是极特殊情况,他们每层楼抽查了五个宿舍,八层楼,团灭。 真是一个伤心的故事。 江盏住了这么长时间,对一个有轻微洁癖的人来说已经是非常了不起了。 “那你就回家住啊,你不是有车吗?” “远,不想开。” 肖典典慢吞吞地把下一个果冻盖子撕开,非常聪明地闭上了嘴巴。 “你家是不是在往外租房子?” 肖典典撕盖子的手一顿,她前几天上课的时候和岳珂聊天时说了她娘想把空的一个院子租出去。 她眨巴着眼睛,手一下子碰掉了本就悬了一半在桌子外面的电脑,“啊啊啊!!” 江盏眼疾手快地接住,肖典典顿时松了口气,拍着胸脯说,“有惊无险有惊无险。” 他把电脑放回桌面上,静静地看着肖典典。 肖典典心慌,眼珠子乱瞟,“那什么,我妈说只租给女生。” 江盏红润的唇抿成一条直线,好像在等着她说下文。 这可真是活的美人计,她抵抗力一向不强,顺嘴就拐了个弯,“不过你是我同学嘛,肯定没问题,什么时候去看房子?” 江盏眸色氤氲,“今天。” 课间上厕所的时候肖典典给她 分卷阅读10 妈挂了个电话,说明原委,她妈呵呵了几声说她都答应了还能怎么着。 快到上课时间肖典典回来了,“那房子在我弟的院子里,我妈说不能让他当妈宝,也不能把他赶出去就一个人住那了,他住二楼,你住一楼,东西都齐全的,有什么问题再说。” 于是约好了下午没课的时候一起去。 宿舍里肖典典纳闷地对正在疯狂试衣服的岳珂说:“他是怎么回事啊,忽冷忽热忽近忽远的,好奇怪啊。” “奇怪咩?”岳珂挑了件红裙子穿上,“你从前怎么说的,能看见他就开心的要死,怎么在身边了反而要求越来越多,哎,人的劣根性啊。” 肖典典抓起袜子砸在她后背上,岳珂夸张地尖叫了一声。 “我可是要去联谊的。”大学没联谊过的女生很失败——她眼睛里是这个意思。 哦。 “那是指的你们普通人。” “得得得,知道你是有明星欧巴同居暧昧男的社会姐。” 同居? “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不对,同一个院子里。”肖典典强调道。 “四舍五入之后还不是一样。” “怎么能一样,按照你的说法那些住四合院的、一栋楼里的还不是都同居了。” 岳珂:“强词夺理。” 肖典典气急,一强词夺理的惯犯居然说她强词夺理。 “你们联谊还缺人吗?”她忽然举起手拦住岳珂。 岳珂一张娃娃脸硬生生化成熟了七八岁,“咋,你想去啊。” 肖典典一点头。 “你疯了,不要你的爱豆了?” “说的好像人家真能和我有什么似的,等我会儿,换个衣服。”江盏暧昧不明的态度十分让她烦躁,不如换个环境散个心。 通常情况下女孩子说换个衣服=换柜子里的所有衣服和配饰外加化妆。 岳珂非常了解肖典典的心机,她能花一两个小时打造出‘劳资绝对没化妆’的妆来。 “你这口红颜色不错啊,什么色号的?我去买一个,发链接给我啊。” 肖典典照着镜子涂口红,还得拿化妆棉一点点沾水润了,就这速度,怪不得肖典典从来都没有起床失败过。当大家睡眼惺忪到达教室的时候还装模作样地戴着帽子来一句,差五分钟上课才起来,头发都没梳,你看我脸上有东西吗? 有啊,有你化了一个小时的无痕妆。 肖典典手伸进抽屉里摸出了一个没拆封的口红,“就知道你喜欢,给你买了一个。” “我的妈,谢谢爸爸。” “跟你说,这句话可千万别让中文系的外教听见,不然那帮咬着舌头学中文的歪果仁又要有麻烦了。” “了解。”岳珂喜滋滋地拆开了口红包装盒,捅了捅肖典典肩膀。 肖典典正拿出艺考的架势点泪痣呢,右眼角苹果肌上1.75cm。 “别碰我啊!我这八级钳工级别的点痣手法,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从来没出过岔子。” “知道了,知道了,妈的除了我之外咱们全部都以为你那个大黑痦子是天生的。” 痦、痦子? “你能不能别恶心我?”单手勾过来岳珂递来的小袋子,“我就喜欢你礼尚往来的速度,买的啥……” 肖典典面无表情地拿出了一个纯色的T恤。 “今年最流行的ins款哦。” “就是那买一送一的?” “什么买一送一,还不是两件的钱。” 肖典典嫌弃的不行,拎着衣角打量了一会,施恩地说道:“爸爸就穿这个了。” “……这个?50一个的?” “这破玩意居然要40?” “买一赠一嘛。” “你去换上。” 岳珂穿着红色的大伞裙,打扮的跟山寨版赫本似的,闻言坚决拒绝了,“怎么可能去联谊穿它啊,你别作,我都换好了。” 肖典典瞪她,一副‘劳资给你四百一个的口红你就给我40两件的T恤还敢违反朕的命令?以后想不想有人给你带饭打水关灯借你护垫了’的表情? 说起岳珂和肖典典的情谊,是从一个七度空间护垫开始的。 那天是入学的第一天,刚搬进一个宿舍彼此都以为对方是不好接触的优等生时,穿着白裙子的岳珂……侧漏了……她还没发现。 三分钟之前岳珂冷嘲热讽肖典典住个校还要给寝室铺地毯的腐败行为,并且用实际行动(不脱鞋踩了下地毯)表示了不屑,所以向来睚眦必报的肖典典有那么98%不想告诉她。 剩下的2%,一分是女人何苦为难女人的良心,一分是‘四年内这女的别想在她面前抬头做人’的小人之心,加加减减肖典典就告诉她了。 “当时,我包里只有一个护垫我都把它给了你……” 岳珂神烦,“你想分一半给我另一半挂脖子上等我功成名就让你搬 分卷阅读11 砖的儿子凭半个护垫来找我相认……也不可能啊!” “你换不换?”目露威胁。 岳珂认命,“我换还不行吗?” 于是两人就穿着T恤和牛仔裤小白鞋去联谊了。 像是一群妖艳贱货中的小白花。 然后…… 岳珂看着被一群男生围着奉承的肖典典,和其他尴尬地坐在沙发上聊天的女生,那叫一个欲哭无泪。 别了,她想摆脱肖典典进入新朋友圈的计划。 别了,我美丽的大学时光。 别了,我玫瑰色的人生。 就因为一个护垫,全毁了。 “干哈呀,一张苦瓜脸,那群男的,灵长目废柴,空投进非洲大草原活不过5分钟。” “你说的空投点是非洲狮和角马混战的毒圈吧?” 气温太高,走了没多长时间就出汗了,身上粘粘的很不舒服,“出来干什么啊,还不如吃个冰西瓜吹个空调舒坦。” 岳珂:“合着咱们宿舍有空调和冰箱似的。” “你能不能不把学校不让用大功率说的和咱用不起一个意思?” “你和我不等于咱,我是用不起。” “要是能用了一个宿舍咱俩还一个人安一个空调一个人买一个冰箱?我先挑美的的,别跟我抢。” “哦,那我选格力。” “不就是没让你和那几个妖艳贱货一起开趴吗?至于选个电器都选对立的牌子吗?” “哦,你的意思是世界上有两个抢市场份额的同类生产商感情亲如兄弟了?我选对立的牌子难道是我的错!” “你能不能不要无理取闹?” “谁无理取闹了!” “你无理取闹。” “你不仅无理取闹还冷酷无情,不许我交别的朋友,□□!” “我□□,你怎么有脸说这种话,别过了,分手,一拍两散,从此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老死不相往来,来……来什么来着?” “来而不往非礼也,也……野渡无人舟自横?” “衡阳雁去无留意。” “艺高人胆大。” “大风车……我干了。”肖典典干掉了半瓶肥宅快乐水。 “大风起兮云飞扬啊,大河向东流啊,这么简单你都接不上,咦……” “劳资特么不是让着你吗?” “我用你让。” “有种你别哭啊。” “宝宝没种……” 到了宿舍楼底下,大班长拦住了两人,大学还有正副班长也真是够了。 班长笑眯眯,“晚自习啊。” 肖典典:“我仿佛在念高中,可是我好像毕业好几年了。” “梦回高三,好事啊,白捞几年胶原蛋白。” “我肖某人自打出娘胎之后就发誓,再也不上任何一个不为了考试而上的自习。” 班长异常尖锐,“你们俩不是励志要考研吗?” 肖典典这会儿非常无赖了,“凛冬将至,我从今开始复习,至考方休。我将不求职、不出国、不保研。我将不耽玩乐,不猎美色。我将悬梁刺股,生死於斯。我是图书馆的雕像,自习室的幽灵。我是唤醒黎明的闹钟,闪耀午夜的台灯,守望课本的双眼,追寻知识的灵魂。我将生命与希望献给考研,日日如此,考上为止。「form·豆瓣」。” “挺溜啊。”班长的单眼皮眯了起来,只剩下一条缝。 “班长,你瘦了。” “九两,下楼前称的,现在应该有一斤了。” “咱们宿舍楼梯成跑步机了,班长你就住二楼下两层楼梯是不是跑了半小时。” “贫嘴,赶紧的啊,来自习。” “自从当上了班长之后阿肥就不是原来的阿肥了,你说照片上92斤的你真的是你吗?P的吧?” “没瘦过没美过我哪来的这么大自信?我的胖是暂时的。”班长阿肥晃了下及肩的短发,扭着看不出线条的腰走了。 肖典典看着班长的目光带着敬佩,“说了同样一句话三年还没腻歪也是很强大了。” “由瘦入胖易由胖入瘦难。” “你去不去上自习?” “不去。” “扣学分的。” “扣呗。” “我不想扣。” “那去呗。” 第6章 通网知识的路上没有路灯,身上还有汗被晚风一吹哪哪都不舒服,“我说咱们每天五点爬起来打扫学校合理吗?” “学校是我家人人爱护它。” “那咋没见校长书记啥的起来打扫。” “二奶不让吧,毕竟那么大岁数了。” “也是呢。” 教室里小猫三两只,妈的,被驴了。 “办卡的。” “肯定是办 分卷阅读12 卡的。” 一语成谶啊,没几分钟,不知道哪个行的就搬着吃饭的家伙吆喝上了,“同学们办卡啊,我们**行的。” Mdzz 岳珂,“我冷,爸爸你冷吗?” 肖典典沉痛地点头,“我也冷。” 一个穿的像买保险的工作人员走了过来,“同学,办卡吗?” 岳珂反射性地说道:“我不是党员!” 肖典典解围道:“她家那片老太太多,经常晚上放学被拦住卖平安福。”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里,肖典典指了指外面伸手不见五指的天,“比这还黑呢,但是我们要相信,光明总是会来的。” 小哥:“哦、哦……”长得好看但可惜是个傻子。 二人从后面蹑手蹑脚地走了,“我钱包里八张银行卡。” 岳珂,“我也是,一半是打折卡,我们不一样。Bank……办卡,那个老外这么才华横溢。” “哈哈哈哈!” 说完就扶着墙笑个不停。 肖典典:这娃的笑点怎么长得,一会长鸡眼上一会长针眼上。 而且你快醒醒,你扶的不是墙。 自诩也算是身材挺拔的肖典典竟然要费劲地仰高脖子才能看见墙哥的脸,四四方方,原谅她词汇浅薄,但这位仁兄真的长了张威严的国字脸。 岳珂砸了几下墙也觉得不对劲了,连忙把小圆脸从墙哥的胸肌上拔了下来。 “那啥……我六百八度的近视,不好意思,老师。” 墙老师不为所动,冷冷地看着岳珂。让她这九十斤的小身板有点肝颤。 平时她不戴眼镜都自带滤镜,不及格的颜值都能及格,及格的一下子小帅,小帅的秒变男神,自带美白除皱功能……所以真不是老师? 岳珂舔了舔舌头,“实在不好意思,同学。”她在兜里掏了掏,一个吃了几口的士力架和一把金丝猴奶糖。 忍住心酸就拉着同学的手把金丝猴们放在了他手心里,“这不是一般的金丝猴,好好品尝,岳某走了。” 拉着肖典典飞快地跑了之后,被留在原地的男人狐疑地看了眼手里的糖,自言自语道:“岳母?” 岳珂喘着粗气拉着肖典典疯跑到了楼下,天太黑也看不见她脸上什么颜色,肖典典直接上手摸了一把,“哎呦,这么烫,我还不知道胸大肌还有加热作用呢,告诉爸爸胸肌是什么感觉。” 岳珂揪着鼻子,“硬。” 肖典典瞥见一双大长腿从教学楼门口迈出来,男人脚步一顿,锐利的鹰眸扎在了岳珂身上,又和肖典典目光交接,走了。 岳珂抱着手臂,“我怎么忽然脊背发凉啊。” “你那是脸太热温度感应失调了。”肖典典看她还没缓过神来,也是,这种神来之笔可不是每个人都受得了的,“我说你还有没有糖了?给我一个。” 岳珂摸了摸兜,翻出了一块榴莲糖。 榴莲?肖典典一脸嫌弃,“怪不得今天宿舍里一股榴莲味原来是你吃的,还骗我是楼下吃的顺着上升气流飘到咱们寝室的!” 走了没几步她就看见有个人影在一排自行车停车位那鼓捣,肖典典盯他半天了,也没见他打开锁,该不是偷车的吧? 她们班那谁不也丢了辆吗? 捅了捅岳珂,小声,“你看那个人,是不是在偷车?” “黑灯瞎火的谁看得见。” “我装成拿车,你配合着点。”说完打开了手电筒,自言自语地就走到了偷车贼旁边,演技稀烂地说:“你把车停哪了,我怎么找不着啊。” “就附近啊,那时候还没这么多车,你再找找。” “怕不是一百多辆怎么找,长得都一个样,附近就一个车行,同一个款式这里面得有几十辆。”肖典典大声说着走到了正手忙脚乱地开锁的男人身边,“你不是不也开错了,这辆也是大众款,没啥记号吗?” 猛然被人近身,男人浑身僵硬,低声说:“没有。” “哦……”肖典典意味深长地应了声,手电筒不经意晃过‘偷车贼’的脸,居然这么嫩这么帅? 一张白皙俊俏脸,留着V字刘海,眼睛有些狭长,耳朵上还夹了根烟,肩上挎着单肩包,穿着一套黑色的运动服。 向来以貌取人的肖典典觉得是自己搞错了。 “阿珂,找到了没啊。” “没有。” “明天再找吧,太晚了,我都困死了。” “少熬夜看电视剧就不困了。” 两人一唱一和地离开了车位,岳珂小声地问:“怎么回事?” “应该不是小偷。”肖典典十分耿直地搓了搓手,“他长得可好看了。” 岳珂:“……” 第二天早上上课,江盏迟到了。 还正好赶上点名。 “记过吧,你们这些学生说多少遍了就是不知道刻苦用功,往后你们在社会上流的泪都是今天脑子进的水!”系 分卷阅读13 主任劈头盖脸地骂了江盏一通,肖典典还耳朵尖地听到他嘀咕了一句“三流小明星真把自己当人物了”。 火蹭一下冒出来了,岳珂想拉住她可惜晚了。 肖典典冲到了系主任和江盏之间,“你都没问一句为什么迟到就记过——还有,”肖典典语气冰冷,“刚才你那句‘三流小明星真把自己当人物了’,如果不是亲耳听见我都不敢相信是从一个高等学府为人师表的老人家嘴里听到的。” 系主任五十左右,离老人家还有一段距离,可这不妨碍他倚老卖老,见居然有人敢讽刺他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酒色过度的眼袋都发青了,越是小领导越要面子。 可惜,他的面子在肖典典这就是个P。 维护爱豆尊严不容侵犯。 肖典典很怕,她的腿都在抖,原来她也没那么勇敢,可为什么却敢冲出来呢? 这年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血雨腥风,有血雨腥风的地方就有人喋血、有人苟着。 她不想苟着。 也不想看江盏苟着。 “江盏是迟到,但不代表你能因此侮辱他,请、你、道歉。” 寂静的针落地可闻的教室里只能听见少女微微带着颤音的话语。 从肖典典冲出来时江盏就愣在原地,二十岁的这个早晨,他干净清澈的眼睛里映照出了肖典典颤抖的腿。 她不是不害怕的,可还要站出来维护他。 这时候从日出起就被飘来的一朵乌云遮住的太阳也终于钻了出来,教室里顷刻变得明亮。 江盏握住了肖典典的手,温热的手心传递着力量,无声地告诉她不要怕。 系主任骑虎难下,不道歉有损形象,道歉了要他以后怎么立威? 不过江盏好歹是个名人,若是在网络上带起节奏,他可能会给学校抹黑,为了止损,他很可能会被放弃,而且还有那几个老对手…… 于是他低下了头,“江同学,我说话过激了,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江盏:“希望我和这位同学以后的成绩都能公平公正的被对待。” “……当然。” 回座位的路上,若不是江盏虚虚地扶着她,肖典典都快软了。 岳珂悄悄地给她送上大拇指。 他们坐在最后一排,前排的同学们矜持地没有回过头来看,肖典典下巴放在桌面上,小嘴微张,眼神发直,下一秒嘴里就被塞上了一颗巧克力豆。 还是酒心的。 “吃点甜的就不紧张了。”江盏神色自然,“你不喜欢吃吗?” 她当然喜欢了,可问题是你亲手喂的。 想着,嘴巴却没闲着,几口就吞了下去,第二颗紧接着送进了她嘴里。 “慢一点。” “让我缓缓。” 肖典典跟本不知道她软绵绵地说‘慢一点’的时候江盏瞬间就掐扁了一颗巧克力豆,他看着这颗巧克力扁豆面不改色地扔进了自己的嘴里。 然后他把手指放到了肖典典嘴边,肖典典也没看他,继续发呆,闻到巧克力的香气下意识地张开嘴叼起——诶? 舌尖舔了下,目光疑惑地打在江盏脸上,那意思是,‘你怎么还不松开’。 江盏磨了磨牙,轻轻地抽回了手指。 表情随意。 肖典典又扭回了头,大约过了十几秒钟,她才后知后觉地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着正拿纸巾擦手的男人,脸爆红。 玉皇大帝王母娘娘太上老君菩提祖师赤脚大仙扫把星——信女肖典典虽然是无神论者但一直敬鬼神而远之,看在同为炎黄子孙的份上,让她回到三分钟前吧! 可惜…… 肖典典把头深深地埋在了手臂里,肩膀紧缩。 一直到教室里走的就剩她一个人才抬起头来,像只警惕性十足的花栗鼠,左右看了看,没有人,心跳终于平复了一些,她抬起头收拾好东西,转身——江盏就靠在后面的墙上, 他穿着了身特别不抗脏的白色运动服,比刚粉刷没多久的墙白一些。 不知道把他当成背景板无视了可以不可以。 肖典典一紧张就特别客气,“那什么,你吃了吗?” 江盏:…… 十分钟后他们坐在了学校附近的餐厅里,刚才江盏问她想吃什么,肖典典脑子一团乱不知道哪来的灵光一下子就想到了这个礼拜复习的韩剧《来自星星的你》,脱口而出“炸鸡啤酒”。 炸鸡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但肖典典这会可无暇顾及什么炸鸡。 虽然没有一紧张就抖腿的毛病,但一紧张就蹭个不停可是老毛病了,拿着炸鸡低头像仓鼠似的啃,不时抬下头飞快地瞄一眼对面的爱豆,比起番茄沙司爱豆更喜欢草莓酱。 修长的手指头拿起了一块炸鸡沾了点草莓酱送进菱形的美好嘴唇里,亮白的牙齿缓慢的咀嚼,舌尖舔着手指上沾到了草莓酱——慢着!这个动作为何如此眼熟?不是她刚 分卷阅读14 才在教室里做的一样吗?!还是同一个手指。 平常手指上沾上草莓酱拿纸巾擦擦就行了啊,为何要特意去舔! “怎么了吗?”男人歪着头看她。 “嗯?没事。”她飞快地摇头,掩饰性地喝了口肥宅快乐水,垂下眼帘,解决炸鸡。 她的睫毛比一般人的长,扑闪地像是小刷子。 “别噎到。”看她吃的急,江盏递过去一杯水。 “没事,我喉咙宽——” 她打了个嗝,特别响的那种。 旁边坐着的一对情侣,女生扑哧一下笑出来了。 “我……嗝!” “喝点水压一压。” 肖典典头都不敢抬地捧着水杯咕嘟咕嘟喝下去一大半,可是一点用也没有。 江盏:“再喝点,弯腰。” ——现场版‘民间治疗打嗝土方法’教学。 我的嗝哟,给爸爸争点气。 有次她坐火车上车前吃多了从上车到下车的一个多小时都在打嗝,那天车上人很多,坐满了,她只好把脸压在胳膊上眼不见为净。 也许是嗝神听见了她的呼唤,终于收住了神通,肖典典脸蛋红艳艳地抬起头,目光羞涩。 第7章 吃完了炸鸡,江盏说:“我们走吧。” 肖典典小小地“哦”了一声跟上她,没走多远她忽然一巴掌拍在了江盏肩膀上,故作豪爽,“差点忘了你什么时候去看房子啊?” “不用看了,直接搬。” “这么随意?省的多跑一趟也不错啊,我联系搬家公司啊。”说着就掏出手机。 江盏拦住她,“不用,我自己叫。” 她拍了拍胸脯,“也行,你记得我家门前不怎么宽敞吧,小货车进来就倒不出去了,得把行李用板车运进去,你都搬什么啊,有没有大件?” “可拆卸的。” 肖典典摩拳擦掌说要帮忙搬家,表示绝对不会帮倒忙,江盏也不会真的让她抗包,“你去我家帮忙打包吧。” “行啊。” 她答应的爽快,可是反应过来脑子空白了一秒,她刚才答应什么来着?帮忙打包?每一个收集整理癖比如说谢尔顿都能在乱七八糟的衣帽间储藏室快乐地玩上一整天。 可是—— “是不是不太好啊,你家里人……” 江盏已经叫好了出租车,替她拉开车门,“我一个人住。” 妈耶。 探访男神私密小窝说不定还能顺点私人物品。 江盏坐副驾驶她坐后车座,总算松了口气,要是两人都坐后面她可别想放松了,掏出手机埋头飞快打字,平时她都用语音的,可现在嘛…… 【摸一嗷喵:英雄,小的要去男神家帮忙搬家了!现在在出租车里,好方,我是不是太上感了,万一他误会我是个倒贴的女人该怎么办?】 【岳桧生推:我觉得吧,这用不着误会,你从来就没掩饰过啊,你还记得你们第一天见面吗?你早就表白过了。】 【摸一嗷喵:以头抢地.JPG,这不一样好吗?那时候他还是纸片人现在都奔现了,马上就到他们家了,他自己住!密室,单身男女,具备了刑事案件的所有条件。】 【岳桧生推:我觉得吧,该担心的是他。】 【摸一嗷喵:滚粗!我能把持住的。】 【岳桧生推:当你的理智阻止不了欲望时请想一想年迈的父母和嗷嗷待哺的弟弟,我言尽于此bye,清明重阳再见。】 “到了。” 这就到了? 肖典典手忙脚乱地钻下车,光顾着压裙子避免走光,不留神头就嗑到了车顶,疼的她龇牙咧嘴。 “没事吧?” 江盏一手扣住她的头球……头看了看,“没出血。” “我从小上蹿下跳的隔三差五就撞一下,从来没出过事。”她心慌慌地推开江盏地手,语气夸张地称赞江盏家,“你家挺漂亮的啊,门口还种百合,很棒棒哦。” 江盏绕过她开了门,房子是中式古典装修,肖典典“咦”了一声。 “二手的房子,原来的主人很喜欢,我也没想换。家具都是自带的,我也没买新的,没多少东西要拿。” 肖典典眨了眨眼,后知后觉,“你是要把房子卖了。” “嗯。” “为什么啊?” “不太喜欢这里。” “哦……我还以为这里是你家呢。”感情只是投资的一处房产啊。 “我也有一段时间没回来了,在中介那挂上了,这里的房子紧俏应该很快就能卖出去。包装箱都在二楼。” 肖典典哒哒哒跑上二楼,可算见识了什么叫明星衣帽间,整一层都是衣服鞋帽配饰,“这些都要打包吗?” “我本来是要雇人的,但是你这么积极,就咱们两个一起。”他说着蹲下展开包装箱,扔给 分卷阅读15 肖典典透明胶带好小刀,“封口就可以了,不用全黏上,易碎品用泡沫箱子。” 打包工作枯燥乏味,肖典典360扭了下脖子,觉得打包完江盏的物品她就可以去应聘大工厂一线流水线作业员了,机械地打包撕胶带重复了好几个小时后肖典典成大字形往床上一倒,“不行了,我的老腰。” 她蹬掉了拖鞋又蹭掉了袜子,有气无力地说:“咱歇会啊。” “我本来是想让你歇着我来就行了,但是看你那么专注就没开口。”他没夸张,肖典典打包的时候跟只斗鸡似的动作干净利落,可一做完就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在床上不起来了。 “浑身都是汗,好像馊了。”肖典典做了个可怜兮兮的表情,怪不得人说想瘦身健身就去搬家公司,这劳动量再胖都能瘦下来。 江盏开了两罐冰镇的汽水,一瓶放在床头柜上,肖典典瞄了眼,“没吸管吗,我手抬不起来,多半是废了。” 见她叫唤地惨兮兮,江盏也不笑话她,起码她憋足了劲干完了活才叫苦,“要不你坐起来,我帮你捏捏肩膀?” 肖典典一下子腰不酸了腿不疼了,男神居然想跟她亲密接触,四舍五入不就等于订婚吗! 她一骨碌爬了起来,压抑着欢脱的灵魂,背过身对着江盏,“那就麻烦你了。”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肖典典也是经常陪(监)着(视)·特别容易受骗的中老年群体,也就是她祖父母外祖父母和一个九十来岁的太爷,平时没少出入附近各个中小保健机构,对于‘推拿’这门古老技术还是有几分了解的。 江盏在她脖颈后画了个圈拇指按压,颇有些张屠户松牛肉的感觉,这技术可比她去过的租了个半地下室就敢开班讲课的某些理疗店要强。 肖典典眯着眼,舒服地直打晃。 “舒服吗?”江盏语气温柔地问。 肖典典小鸡啄米似的乱点头。 “头也按一下吧,刚才磕着了,可以活血化瘀。” 她要是拒绝就太不是人了。 推拿不需要多长时间,江盏一边按头一边问她还有哪不舒服。 肖典典想说她哪都不舒服,小腿酸腰还疼,可这两个地方可不比肩膀和头,哪能让不是太熟悉的男人随便碰,于是只好遗憾地说,“不用了,你打包的箱子比我还多呢,想必也很累了,我帮你捏捏。” 说完从床上滚了下来,按住江盏的肩膀绕到他身后,“头发有点长了。” 江盏一声不吭地任他捏肩,肖典典经常帮她老豆捏肩膀,技术纯熟,“力道怎么样?你脖颈也很不活络啊,长期伏案工作的人才会这样啊。” “落下了很多课程,最近都熬到半夜。” 想想只在考试那几天临时抱佛脚的自己和昨天凌晨二点才关的手机,这个时候也只能用‘那些比我有能力的人都在奋斗我还奋斗干什么’来安慰自己了。 “可以了。”江盏揉了揉肩膀,“楼下浴室里有没拆封的浴巾,你去洗个澡吧,不是说都馊了吗?” 洗澡! 先是按摩再是洗澡,这么殷勤真的没问题吗?怎么看都像是有企图的样子!脸长得再好看也不完全没可能是禽兽,血的教训告诉我们千万不要以貌取人。 江盏看出她在担心什么补充道:“浴室的门是反锁的,有老式插口锁和铁链,光用钥匙不可能从外面打开。” 肖典典有些不好意思,“我其实没这个意思……”声音越来越低。 江盏又摸了下她的头,这个男人是把摸头杀当成三分钟冷却技能了咩! “你能有警惕心,这很好。如果你不问我就同意,我反而才要担心。” 看着他的笑容听着他的声音肖典典一颗心仿佛要化了,啊,感谢我数千万年前从树上下来的祖宗,感谢每个繁衍季节都努力找配偶把基因遗传下来的祖先,感谢在数千年战乱中活下来的祖宗们,真是每到这个时候就觉得养孩子是件特别伟大的事,因为其中蕴藏着传承吧。 怀着心事难免分神没留意到地上的杂物,“啊呀——!” 她摔在了包装箱上,里面都是衣物所以并没有多疼,但是很丢人。 江盏扶她起来的时候她都不敢抬头了,丢下一句‘我去洗澡了’就跑下楼去,今天她都做了多少蠢事了一只手都数不清了。 浴室里,肖典典三道锁都反锁上了,把花洒开到了最大,刷了遍浴缸放热水,等到水放满就迫不及待地钻了进去。 能泡着满是泡泡的浴缸就很幸福。 妈耶这个浴缸还带自动加热功能!完全不想出去。 她摸出耳机插进耳朵里听《小幸运》,听着听着就笑了,笑着笑着就睡着了。 半梦半醒的时候听见有人敲门,肖火火那个智障是不是又要爬窗台上下不来了?大夏天的她也没关窗户啊。 肖典典缩着脖子跑了后他就去了楼上的浴室,楼上浴室没有锁是个拉门,整面墙都是镜子,壁纸还很香艳,跟 分卷阅读16 古色古香的装修一点都不搭,他除非是脑子进水了才会让肖典典来这洗澡。 男人洗澡大多数都比女孩子快,所以江盏进浴室不到十分钟就出来了,换了T恤短裤躺沙发上听了会儿音乐,过了大约半个小时他睁开眼睛算了下时间,觉得有些奇怪,女人洗澡要这么长时间吗?他还特地搜了下,得到的答案是有浴缸和没浴缸是两个维度的事、和心情有关、洗澡20分洗头翻倍,加浴缸再翻倍,不知道翻的是20的倍数还是40的倍数,大约一个半小时。 江盏:学到了新知识。 看了看时间,才半个小时,还有一个小时呢。 一个小时之后。 楼下还是没动静。 难不成肖典典有急事先走了?他不由得猜测,轻轻地走到浴室边扭了下把手,还是反锁的,江盏犹豫了下扣了扣门,“肖典典?” “肖典典?” 反复叫了几声,敲门的力道也越来越大可门内都没有反应,莫非热晕了? 从前听说过有人洗澡时会晕倒,他其实是不太信的。 “肖典典!” 平静了几秒钟里面传出肖典典心虚的声音,“什、什么事。” 五分钟后,肖某人穿着趿拉板蹭了出来,走到江盏身边哼了声,“浴缸太舒服了不小心就睡着了,还插着耳机。” “我看快两个小时了你还没出来担心你是不是热晕了,饿了么?” 外卖是个好东西,自打某个天才人物头一次把目光放在了遭人嫌弃的懒人身上,和更多的制造懒人身上,就连肖典典这个从小逛菜市场、海鲜市场的勤快人每个月也少不了叫个十次外卖,腐败啊、堕落啊。 第8章 等外卖等了一个小时,超出预定送餐时间二十分钟。 肖典典饿地不停抖腿。 “打电话问问吧。” 电话还没拨出去门铃就响了,穿蓝制服的小哥小的露出了八颗牙,标准极了,道歉的态度非常诚恳,“我师父路上逮着一人贩子去做笔录了,我去警局拿的餐,给您造成不便了十分抱歉,您这单免单。”说完小哥瞅了眼江盏和江盏胳膊底下露出来的小半张脸,迅速判断这两个同学是讲道理的人,递上外卖就骑着摩托走了。 肖典典拽拽江盏的衣摆下角,眼睛亮晶晶,“这是不是就是外卖侠?他们企业文化不错啊,我以前都觉得送餐快递都是高危人群流动量大可以进入任何一个小区敲开任何一户门。”不过感动归感动小心谨慎的时候也该小心谨慎。 两人面对面吃饭。 收拾了饭盒江盏说:“叫好车了,今天晚了就先不搬了,客房可没有加锁。” 肖典典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挥舞着小拳头,抢过垃圾袋,“我去倒,你想什么呢,好像能反锁我就会留下来似的。” 千叮咛万嘱咐明个搬家一定得叫她,不叫不是中国人。 肖典典隔着出租车车窗跟爱豆挥手再见。 出租车的哥是个五六十岁的大爷,长得异常精明,开出小区后就对肖典典说:“那个小伙子不错。” 肖典典深以为然。 开到学校门口时大爷还少收了她五块钱,理由是‘看你是个难得的好姑娘,顺眼’说完猛打方向盘,洗的锃光瓦亮的车身消失在视线里。 肖典典心情颇好,路过门口的移动收货车还买了两个特大的冰激凌疯跑回宿舍。 岳珂受宠若惊地接过冰激凌,问她:“有什么好事了?” 肖典典刚想手舞足蹈、事无巨细地吹一遍今天和男神亲密接触了几次,就被一通电话叫了出去,坐在办公桌后头的班主任肖典典大学三年第四次见到,看上去仿佛比三年前老了不少,当时肖典典还有几分文艺情怀,牢记不知道谁说的‘仔细看丑人是种羞辱’,所以几乎不戴眼镜上课,今天猛然一戴眼镜看这女人,顿时觉得一个多小时之前分外美味的日式肥牛饭油腻了许多。 班主任言辞激烈地批评了肖某人嚣张狂妄不懂得尊师重道,最后故作优雅地翘兰花指喝了口咖啡,“领导固然是犯了错,可是你怎么能当众揭露呢。” 世界上当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今天他敢当众羞辱人,明天就敢把手伸女生裙子里!说不定已经伸了!” 班主任瞪着老牛似的眼睛指着肖典典喘的像犯了哮喘。 社会课的讲师最喜欢讲二十多年前南下去深圳淘金的光荣往事,一谈就停不下来,张口闭口都是悔恨,如果当时留在那哪怕买几个渔村的小房子也早就发家致富,何苦当个穷教书匠,也说起看上他的那个渔村书记的女儿手里攥着好几座山地,现在早大炮轰平,建了大厦公寓几十座,拍着大腿调侃自己为何那么坚持要寻找真爱,以至于找到这把年纪还是孤身一人。 “爱情可以慢慢找但挣钱可得快点挣啊……不过我一点都不后悔。” 不知道谁接了一句,“就是有点怅然。” 下了课肖典典蹬 分卷阅读17 着自行车回家,九月底仍旧暑气翻天,没空调没风扇热的好比桑拿房,真真是‘热的好像从水里捞出来的’,利索地把车一停,门口一个老熟客正往外走,肖典典龇牙,“张董事长慢走。” 老张和肖典典的老爸肖厨子是发小,是个吃货,吃遍大江南北还是觉得朋友做的饭最好吃,两人关系好的让老板娘想到从闺女床底下摸出的两男人一起的漫画,叫那什么‘深柜’。 “典典回来了啊。” 张董事长还是个穷司机的时候肖典典就这么叫他了,叫着叫着二十年后人家就真成了董事长。 老板娘正坐在门槛上摘豇豆,看见肖典典风一样的跑过来吓了一跳,“你这丫头,疯了,跑这么快!” “妈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楼俨要搬过来?” “记得呀,什么时候过来?” “我先去打扫下房子,等会去他家帮忙。” 老板娘一把拉住肖典典的手腕,“你还要去他家?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就……自然而然地。” 肖火火正在葡萄架子下的躺椅上乘凉,身边还放了太电风扇,摇椅微微晃动,膝盖上还趴着一只奶黄色的猫,此猫乃是肖火火的爱宠“奶黄包”。虽然年纪不到三个月,但和它的主人一样是个势利眼,没有小鱼干、妙鲜包的时候死活都不肯往她身边蹭一下。 “火火。” 肖火火睁开眼睛甜甜地叫了声姐姐,十七八岁的少年漂亮的像是好吃懒做的精灵,下一秒手里就被塞上了抹布和扫把,“把隔壁打扫一遍。” 肖火火指着自己鼻子反问,声音颤抖,“我?你叫被你放在手心上养大的弟弟给别的男人打扫房间?” “是。” “你变了!你变了!”肖火火哭闹不止,像个骤然胖到一百八十斤的狗子,“说好的我是你生命之中最重要的男人呢,你的誓言呢?” “你再叫唤直接买担架给你。”肖典典凶巴巴地威胁了一句,押着生无可恋的肖火火就去打扫房间了。 其实没什么好打扫的,两层小楼早就被她扫了好几遍了,年初因为打算出租重新粉刷成高档大象灰色的墙壁,时下年轻人喜欢的宜家风装修,肖典典擦着窗台忽然想到了什么。 非常矜持地给男神打了个电话,“喂,你在家吗?嗯,我想起来你要不要买个同款浴缸,什么牌子的我也想买一个,一起送货还方便……好,我知道了。” 挂掉电话,肖火火蹲在地上冷眼看她。 “你瞅啥?” “你怎么对人家的浴缸这么清楚。” 肖典典三分炫耀地说:“我泡过了啊……你那是什么表情?怎么一副‘你不解释清楚我就要告诉咱爸妈’的表情?我就去人家家里洗个澡能不能别整的好像我未婚先孕了一样?” 肖火火拿着扫帚每隔三秒钟均匀地敲着地面,就像是一大群丧尸无孔不入慢慢悠悠地逼近她。 迅速地分析了利弊,她一把搂过弟弟的肩膀,“在不久的将来我的爱豆楼俨,真名江盏,很可能成为你的姐夫……也可能是你嫂子,希望你这个做小叔子的能安分守己不要打大嫂的主意。” “你娶回来的也有可能是潘金莲啊,潘金莲,把眼睛放亮点,娱乐圈的男人可不是你能对付的,小心被人卖了还帮人家数钱。” 肖典典扑到他背上掐住他脸颊肉,“好啊,肖老二,早就知道你对大嫂心怀不轨,现在全暴露了吧。” 老板娘听见骚动过来看见这一幕喊道:“肖火火你干什么呢,从你姐身下出来!你身板那么弱万一摔着你姐怎么得了?” 听听,这心眼从北极偏到南极去了。 肖火火十分悲愤,他在这个家里一点地位都没有,等那劳什子男明星搬过来,他姐更不带正眼看他了,肖典典一颗心扑在男人身上,是不是得花钱花时间花心思讨好他?是不是得送东西?要知道他的零花钱都握在肖典典手里,正常他一个月零花钱也就一千五,还是软磨硬泡来的。 他都能想象到肖典典站在奢侈品专柜前捏着钱包和卡,犹豫了下一次刷了几万块给那个男明星买个……不能继续想下去了! 他搓了搓手,“你有没有想过你对那个楼……” “楼俨!”肖典典不满地看向弟弟,这傻孩子怎么连名字都记不住,记性这么差是不是智力有问题? “你对那个楼俨是不是只是一时迷恋,追星嘛,很容易误……”肖火火猛地闭上了嘴,因为他姐已经换上了‘你再说下去就每月一千块过吧’的表情。“姐你不是得去接嫂子吗快点去吧让嫂子等久了就不好了,这里我收拾。”说完接过肖典典手里的吸尘器。 肖典典在脸盆里洗脸洗手,扣上帽子,走的时候还故意撞了他一下。 嫂子娶进门从此弟弟是路人,这个苗头已经出现了。 肖典典喜滋滋地打车到了江盏家,搬家公司的小火车就停在门口,笑眯眯地跟搬家师傅们打了个招呼,伸长了脖子瞧江盏在哪。 分卷阅读18 “姑娘你找那个帅小伙子吧?”车厢里接货的师傅一手撑在门上问她,一脸八卦。 “是啊,他人呢。” “刚才一个电话叫走了。” 走了啊。 “说什么时候回来了吗?” “说是搬完东西要是还不回来我们就在这等他。” 肖典典点头表示知道了,“那我就进去了。” 她想给江盏打电话问问有什么急事,可一想到两人还在暧昧期打听太多会让人家认为她是个不懂分寸不知界限的女人。 肖典典走到花园里在秋千上坐了下来,秋千上缠着牵牛花,肖典典担心扯断它没有荡起来。 就在她百无聊赖地等江盏回来时忽然发觉旁边的梧桐树下有几块特别的石头,拔掉杂草后这些石头绕着树根底部围成了一个圈,“什么呀。” 看着就像是藏了什么东西的样子。 刚刨了两下土肖典典停下来自言自语,“万一是狗狗……” 真苦恼,人为什么要有好奇心啊。 “不管了。” 泥土被刨开口露出了一个老旧的珐琅盒子,看起来就像是奶奶的梳妆匣。 不会有人用这东西当狗狗的棺材的。 所以这里面放着什么啊。 要不要打开呢? 阳光照在珐琅上折射出亮丽的光,真漂亮啊,肖典典想,回去后也买个珐琅胸针还了。她坐在秋千上单手拿着盒子,分量不轻,扭了几下没有打开,“带锁的吗?” 这下可就难办了,找个开锁的师傅? 第9章 “肖典典?” 江盏的声音由远及近,多半是来寻她了,看着手里的珐琅盒子,肖典典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心虚,迅速把盒子塞进包里,勉强塞的进去,幸好今天背了个大一点的包。 江盏走到花园前的木板台阶上看着细碎的阳光洒在她脸颊上,得用多少柔光才打得出初恋的感觉,此时这位疑似初恋的姑娘鸡贼地抱着水桶包小跑到他身边,“你去哪了?师傅说你有急事啊。” “没什么。” “咦——” “怎么了?” 肖典典努力地描述着她的想法:“这种说法我就觉得很奇怪,好像有事又说没事,不是有种吞不下去吐不出来的感觉吗?” “会吗?” 肖某:(⊙o⊙) “我妈,病的很严重,精神方面不太好。”江盏说道。 肖典典忽然有点罪恶感,好像她逼着江盏说了不想说的话一样。 “不过你放心,并不是遗传性质的。” 日常摸了下头,江盏意味深长地说道。 肖典典留在原地抓着包包的袋子迟迟没反应过来,她,莫非是被撩了? 东西搬完后师傅坐前头,肖典典和江盏就坐在车厢里,车厢只要后门开着,不免闷热,肖典典的黑色T恤领口位置浸湿了一小块,闲着也是闲着便搜肠刮肚地找嗑唠,“我们家是老房子了,翻新了很多次,家具都在很多地方都加固了,应该不会塌掉,我妈结婚的时候想翻新来着,结婚前答应好好的结婚以后就反悔了,你说这不是骗婚吗!” 肖典典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了居然在闷热的车厢里,用异常爷们地坐姿跟心目中的男神聊起她爸骗婚的事,后来江盏问起她说这是提前让江盏熟悉一下未来的公婆,好有个心理准备,毕竟准备这东西,宜早不宜迟嘛。 她叨叨个不停江盏就静静地听,说的口干舌燥了递过去一瓶没开封的水给她,肖典典继续没眼色的叨逼,“你上次去的时候见着没有门口两棵大树?” 肖典典说起自己家里的一草一木如数家珍,因为这些话从她太爷爷起就开始说了,太爷在没去学厨子前是在一家古董铺里当伙计,古董铺里任何一样东西都能变着花的说出来历,目的自然是为了客人手里的钱,开了馆子后也把曾经学到的本事用在了这上面,用前几年比较流行的话来说:他们家三味堂卖的不只是菜,还有情怀。要不说百年老店是一个地方的标志呢,肖典典活了百岁的太爷一边听折子戏一边念:这就是传承啊。 “我们家四世同堂,太爷一个,两边老人家都活蹦乱跳的,我爸妈都是独生,我还有个弟,就是被揍地爬墙头那个。”她眼睛眯了眯,江盏喜欢看她说起自己家里人时雀跃的样子,想必是幸福到大的人才有这番感悟,人在闲话家常的时候距离就近了,虽然本人没觉得但人和人的感情不就是在一次又一次的交谈中增加的吗? 肖典典可没觉得她在玩套路。 “到了之后你可别拘束,我妈不喜欢拘束的人,前提是这个人她看得上眼。”肖典典瞄了眼盯着她眼睛的男人,拇指压了下左手虎口,“我妈肯定是喜欢你的。” 车到了地方,肖大厨推着板车过来拉行李,肖火火蛮不愿意地也跟着来了,捅了捅他爹问“这个嫂子俊不俊,中不中咧”,满口半吊子的河南话。 他们 分卷阅读19 老家是河南洛阳某个村子,洛阳比不上古代是天下文化中心,河南也成了买卖人口的大省,有次太爷爷爷带着他爹回去探亲,整个村子里热闹的很,肖大厨撞见了一个光着身子疯跑出来的女人,脚上拴着麻绳,勒地冒血。 打那之后肖家一家人就再也没回去过那个地方,太爷找了个算命的,让他算算要不要魂归故里,算命先生说:“那些缺乏生命力、不再能滋养你的人、物、环境,可趁早断舍离。” 店里还有客人,老板娘没出来远远地吆喝了一嗓子,让老公和孩子们利索地。 老房子有个十厘米的门槛,要是让太爷说门槛的来历他能扯上几个小时,门槛是他手工做的,这么些年早就磨的光亮,下雨一冲刷如同包了浆的老料。 “叔叔,我来。” 江盏哪能让肖典典的爸爸扛活,虽然想这些有些怪异,但女婿第一次上门哪有老丈人帮忙干活的? 肖典典她把想的很简单既然闺女说是儿媳妇就是儿媳妇,哪怕他看着是个人高马大的男孩子。现在的男孩子身子骨不比以前,一个比一个虚,他家这闺女从小到大一个吊瓶没打过,两年能得一次感冒。 老板娘经常对肖火火耳提面命,“你的命是你姐救下的,你不用对她多好,但绝不能对她不好。” 搬家搬的热闹,客人们也抻着脖子出来看热闹,被老板娘吼了一嗓子,“看人家年轻人干什么,老吴,二十年前你也是风流浪子,看看这啤酒肚,夺去几次健身房,年卡天天往你家送就没见过你一次,健身房没有女教练?非得天天往会所里钻。” 隔着老远肖典典就听见吴总操着一口潮汕腔跟老板娘呛声,“哎呦呦,我这把年纪哪比得上年轻人,能在你家吃一顿饭搁三十年前我攒一年的钱连你家的门都不敢迈进来,发家靠的是啥,有人有能力有人靠关系有人靠远见卓识有人靠一步一个脚印,有的人啥也没有靠一股子狠劲和运道也能出人头地,我这样啥也没有的人还不是得靠钻营。跟你闺女说说,要不容易受到血的教训,可甭管承受不了的咯,别管啥时候女孩子都太轻信于人。” “早说了,告诉我闺女见到你吴伯这样风流的好男人,最好躲得远远地,不然就跟嫂子似的被骗了几十年还死心塌地。” 食客们哄然大笑,老板娘还是这么会聊。 这家人热情的让江盏有些慌乱。 “小伙子看看你房子怎么样?” 肖大厨热情地肖典典都快看不下去了,把她爸的老橘皮脸往旁边一推,“忙你的去吧。” 肖大厨非常懂事地准备撤了,“晚上接风洗尘,把肚子空着啊。” 肖典典轻咳了一声,“我们家人就是热情好客,开店做生意的,本能。” 江盏虽然奇怪但这番解释确实有道理。 肖火火一边搬东西一边对亲姐姐露出鄙夷的笑容。 忙活了一通总算是收拾好了,肖典典洗干净手就套起了被罩,“你扯那边我扯这边。” 老板娘中间过来看了一眼,恨铁不成钢地说:“我养你这么大是让你给人家当丫头使的?现在哪个女孩子帮人家干这个干那个,别被人看轻了。” “哪能啊,该表现的时候还是得表现一下的,会做偶尔做一下是情调,当真需要自己动手的时候两眼一抹黑那就完了。” 老板娘露出了赞赏的表情,“可以,有见识。” “还不是太太教得好。” 老板娘反手就从手包里拿出了一叠粉红色软妹币,“多买几个口红。” “别给你弟。” 肖火火刚抽空出来歇口气呼吸新鲜空气,就被这句话刺激到眼睛发红,同样都是一个肚子里钻出来的就因为他不用生孩子吗? 能安慰他的人只有他爸了。 肖火火摸到厨房正在切菜的老爸身后,凄凄惨惨地叫了一声:“爸……” 肖大厨头也不回,菜刀翻飞须臾就把萝卜切成了针毫,“怎么了我苦命的儿?” “我在这个家里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 “都十七年了你还没习惯?” 听了这话肖火火更想哭了。 肖大厨拍拍儿子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老婆和女儿多好啊,等以后你结婚生崽了就知道喽。” “我肯定不会。”肖火火咬牙切齿。 “不可能不可能,你像俺……我!” 肖火火走了之后新房里就剩下肖典典和江盏了,这不是他们第一次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了,但是这是在新房里!就差没贴上几个熟悉的喜字了。 天色也渐渐地暗了下来。 心有猫腻的时候看个纯洁的小鹿都觉得勾人的紧,肖典典把心里七分半躁动二分半心猿意马归结为天气太热和月球潮汐的共感作用,反正她现在觉得口干舌燥。 房子干什么要有四面墙壁和屋顶! “咳。” 江盏干咳了一声。 肖典典浑身毛都炸了起来。 分卷阅读20 也不知道从哪吹来一阵妖风“啪叽”一下把门吹关上了,肖典典的小心脏也随着被关上的门猛地蹿到了嗓子眼。 她手里还抱着人家的枕头呢。 江盏看着她脸蛋红艳艳,枕头把胸脯挤得高高耸起的样子就觉得嗓子发紧,表白表过了暧昧了好一阵了昨个舔了手指又在他家洗了澡今天都搬到一个墙里了,搁谁眼里都就剩捅破一层窗户纸的事,事到临头他怎么就怂了? 江盏从来不知道自己是个这么柳下惠的好男人。 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流氓。 从小在三教九流混迹的地方滚着长大,又没少逢场作戏,难道“真爱”和路边的野花野草真不是同一种生物? 江盏接着刚才那个“咳”说:“你过来。” 你叫我过去我就过去我岂不是很没面子以后怎么当一家之主? 不过想到名义上的一家之主肖大厨也不是经常一折就弯地被吕女士呼来喝去吗? 她这不是听话,是爱啊。 肖典典‘肖父’的性格就体现出来了,几步走到江盏跟前,手心见汗,昂着头,“什么事。” 声音还挺有威严。 肖某人脑子里乱哄哄的,各种思绪缠绕在一起,猛地就想起了十几岁的时候很喜欢看的热卖读物,比如说《二十岁的女人要这么做》、《三十岁的女人要这么做》、《二十岁的女人要懂的道理》、《三十岁怎么活》之类的。 跳着跳着就跳到了唯一买过的一本叫《凯特王妃教你怎么做》,第一章怎么写的来着……对了,第一次kiss的时候千万别让他得逞。 肖典典纠结了,残念秃头王子她当然可以理智地拒绝了,可是楼俨可是她的男神,only one!十里春风,恰如你啊! 想着她两条好看的眉毛都揪了起来。 江盏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表情丰富极了,大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回魂了。” “哦、哦、这个……我,那什么……”肖典典语无伦次地说着,两只手在T恤上蹭着,刚洗干净的鼻尖上又出了层细汗。江盏还等着她的下一句话,“那啥……我能亲你一口不?” 江盏:“……” 今个的风有些喧嚣呢。 第10章 哇哇哇哇啊啊啊啊! 肖某人跑得比被追杀的兔子还快,一阵风似的刮回了房间,澡也没洗就爬上了床,捂着枕头尖叫个不停。嘴里叼着火腿肠的肖火火差点没被她吓死,这娃又跑她屋里翻零食来了,犹豫地叫了声:“姐?” “出去!”肖典典尖叫。 看他姐这样本能地就认为是江盏对肖典典做了什么,肖火火面色狰狞道:“好啊,小崽子,引狼入室了,敢在我们家对我姐下手……”他声音低,再加上肖典典脑子里跟十万只草泥马跳兔子舞似的根本听不见外界发生了什么,也就没阻止肖火火。 肖老二怒发冲冠地想揍江盏一拳,在他看来这个只会在舞台上蹦跶的小白脸肯定不是他从小打了无数次架的‘爷们’的对手,可是挥出去的拳头却被轻描淡写地接住了,小白脸还反射性地一拳砸在了他胃上。 肖火火瞬间就扑街了。 妈呀……贼疼! “你敢偷袭!” “被打了就是偷袭?那你刚才也是在偷袭我了?” “崽子,你敢欺负我姐!” “谁欺负她了?” “要不然我姐从你这出去……都那样了!” 江盏问:“哪样?” 肖火火回忆他姐眼睛水汪汪地嘴唇红嘟嘟的脸蛋粉团团的……肯定是被这畜生祸害了! 他能这么说吗? “你……你管的着吗你!”肖火火捂着胃爬了起来,直冒汗,再看江盏就有些警惕了,看着弱手上功夫不弱。 “你姐说我欺负她了?” “那、那倒是没有,我他妈长眼睛了自己会看。” “要不听我解释一句?” 肖火火哼了一声示意他赶紧放。 江盏往沙发上一倒,“你姐让我亲她,我没亲,恼羞成怒了。”江盏看着和肖典典有六分相似的少年面孔,“要不我去亲回来?” 呵。 他姐又不是智障能干出这等傻逼事? 完了,他居然想对嫂子动手,不会被端上一碗药弄死吧? “谁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我去问我姐!”少年这么说着落荒而逃了。 大人的世界对他来说有点太刺激了。 肖典典卷着被子把自己卷成了一条放大版的毛虫。手机屏幕把脸照的惨白,内容全都没看进去,恨不得失忆! 她怎、么、就能这么蠢! 她可是到专业机构检测过智商的,妥妥地超过130,可—— “姐?” 肖火火悄悄地溜了进来,从窗户。 肖典典蹭地一下钻出被子,“你就不能走正门 分卷阅读21 ?” “你看什么呢?漫画?” “喔。” “霸道女总裁的狼狗宅男——”漫画封面是个身材火爆的御姐,玫瑰粉色的头发,职业OL装勾勒出性感火爆的身材,而她正把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穿着不合身T恤、满脸都写着一个“宅”字的帅哥压在桌子上上下其手! 肖火火目瞪口呆。 大人的世界好生猛。 “看什么啊你。”一把夺回手机塞进被子里,拢了拢乱七八糟的头发,“来干什么?” “我——”肖火火想问她姐是不是真对新邻居耍流氓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刻在基因里的求生本能制止了接下来的行为,话头一转说,“我看那楼俨好像有心事啊,坐立难安的,不停地往你这边瞟。” 什么? 难不成楼俨没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坦然? 肖典典放下抱枕,按捺住兴奋,“你继续说。” 肖火火瞎掰道:“我看他一副想过来找你又不敢的样子,像只搓手的苍蝇。” 这个比喻很形象了,肖典典立刻联想到了画面。 可嘴里扔矜持道:“你说的是真的。” “比真金还真!” 听到了意外消息后立刻卸磨杀驴,推搡着肖火火到了门口,嘟囔着:“行了行了,赶紧出去。大晚上翻窗户跑姑娘家房间里也不怕被乱棍打死。” “别介啊,姐,让我再待会……” “待什么待,跟你待在一个子宫里就烦死我了。” “姐你是不是忘了咱俩不是龙凤胎啊。顶多租了一个房子诶——” 赶跑了不省心的弟弟,肖典典成大字形倒在了床上,白嫩的脚丫乱蹬一气。记忆力太好也是烦,十几年前干过的蠢事现在还一清二楚,仿佛如昨,今天……她看着硬邦邦的墙壁,思索着用几分力气撞上去才会刚好忘记一天之内的记忆。 她死死地闭上眼睛飞快地熟了好几百只羊,可惜没一只回头看她一眼。全都标准地跨过栏杆奔向了对面跳草裙舞的羊驼。 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绵羊。 都跟喜羊羊学坏了啊。 从床头柜上摸起手机,打开浏览器输入“现在社会女性矜持”几个关键词,无数相关内容都指向了1、过度矜持会被剩下哦 2、现代女性没有矜持了,道德沦丧 3、矜持要有度 4、自己的事自己做主 5、过度矜持会离幸福远去。 肖典典想她还是有及格线的矜持的。 不过面对江盏她的确有些不那么矜持。 毕竟也要分人嘛。 对值得的人是一往无前,对不值得的人就成了倒贴送菜抹布女送上门的。 夜半三更 除了夜生活丰富的、考生、加班狗、失眠患者、有心事的、大学生之外都陷入了沉睡。 凌晨2::00,正是人睡得最沉的时候。 肖典典又去洗了一个小时的第四把脸。 她睡不着。 医学上叫失眠。 想睡睡不着是种不能言说的痛。 “惨了,明天肯定得长痘。”还是油痘。 论大油皮的悲惨之处。 肖典典隔壁完全黑了。 黑了……嘿。 “每到心起邪念的时候要在心里默念“无权无势”,重复三遍——”念完三遍后肖典典蹑手蹑脚地贴着墙根蹿到了新邻居窗根底下。心跳如鼓。 似乎完全忘记了几个小时前刚训斥过弟弟不能当梁上君子。 不愧是曾经住了一个房子的姐弟。风水嘛…… 即使踩着半尺高的观赏草脚步声再小,蟋蟀也听的到。 肖典典两手扒在窗台上,沾了一手的露水。 我跳 她记得床就放在窗边。 好黑啊。 提气,丹田下沉,起跳 屋内,一只消瘦的手“啪嗒”一声按下了台灯的开关,工业造型,宜家出品,年轻人的选择——隔着纱窗和蚊帐,肖典典和裸着上半身的新邻居四目相对。明亮的灯光,肖典典能清晰地看见江盏左胸口的一粒痣。 一本闲书上看的,胸口有痣的女人要靠男人过活,肖典典小时候信过,现在嗤之以鼻。靠人还是靠己,哪里是长了点什么东西就能决定的? 江盏刚醒,眼神精亮,还有些发红。 肖典典维持着撑着窗台的跳马造型,一动不敢动。 江盏拿起手机看了下时间,凌晨2:13,正是睡得最熟的一段时间。 他欠身慢悠悠地升起纱窗,没有任何赘肉的紧实小腹几乎贴在了肖典典脸上。 然后对傻掉的肖某人说:“想进来就进来吧。” 进还是不进? 这个时候需要换位思考,比如凌晨扒她窗户的是江盏……江盏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呢! 迅速把该场景删除掉。那么换成一个陌生男人……她爸买回来放在她床 分卷阅读22 头的龙泉宝剑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不对! 为什么她忽然考虑进不进去了?根本不应该考虑! 有、有了! 装梦游! 她机械地一上一下地开始做运动,阔以有效锻炼手臂肌肉力量。 每做一下,肖典典全身的细胞都在抗议。可她还是咬牙坚持了。 不能放弃。 江盏一开始不知道她在干嘛,现在也看出来了。 梦游? 他啼笑皆非地扯了扯嘴角,‘恍然大悟’地说:“梦游啊。” 对! 就是在梦游。 数到二十,肖典典坚持不住落地了。 第二节开始了,原地踏步走。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就当她想这么走回房间时,江盏慢悠悠地说:“三二三四、四二三四,立定!” 肖典典背对着他站住了。 江盏眉毛扬起,“向右看齐——” 肖典典倏地向左一扭头。 江盏:“扑哧——” 肖典典:…… 她一紧张就分不清东南西北记不住手机号码的毛病怎么又犯了! 江盏:“向前看——向左转。” 肖典典标准地向右转了九十度。 “向左转!” 肖典典又转了回去。 江盏手指均匀地敲在玻璃上,敲的肖某人心慌意乱,他决定不跟她继续玩了,残忍地判了她死刑,“向后转。” 一秒过去了,十秒过去了,江盏的耐心快见底了。 肖典典猛地两只手抬起握成拳紧贴腰窝,声音颤抖,“跑步走——” 江盏一手抓住暖气管,脚踩在窗台上,大半个身子都探出了窗外,窗户不高,一米五左右,他单手把肖典典向后一扯,搂腰,把她拖进了窗户里,动作一气呵成。 放在刑侦片里就是刑事案件。 两人摔在了水床上,昨天肖典典还夸床舒服呢。没想到没几个小时她就躺上来了。 江盏:“梦游的人应该感觉不到无关的东西吧?” 肖典典悚然一惊,对了,她还在梦游呢。 索性把眼睛一闭。 黑漆漆的更心慌了。 本来就是随口一说,可没想到肖典典竟然真把眼睛给闭上了,嘴唇抿地紧紧的,一副现行犯的样子。 微光映透在她白皙的小脸上,明晃晃地写着两个大字“心虚”。 江盏犯了难,他怎么就一时冲动把人抓进来了?又不是抓唐僧的女妖精,抓了不用负责的。 就让她在这躺着? 江盏稍微动了下,肖典典立刻崩紧了身子。 她看不见江盏微微舔了下嘴唇,伸出的手又缩了回来。 他想:这是在人家家里,就算送上门的,他也只能当个绅士。 只听江盏自言自语地说:“我记得让梦游的人回床上躺好要……” 要什么? 肖典典竖起耳朵。 下一秒她就被亲了下额头,江盏对着她的耳朵,十二万分温柔地说:“该回去睡觉了。” 距离近的他都能听见肖典典疯狂的心跳声了。 我的四肢听话动啊! 肖典典觉得她八成是突发性瘫痪了,就想赖在这张床上不起来。 起来干嘛啊,掩耳盗铃。反正早晚要睡过来的,多此一举给谁看。 不过为了避免江盏第二天不被他们全家外加老头老太太举着拐杖打出去她还是直挺挺的起来了,看着不像是梦游的,反而像赶尸的……被赶的。 脚一落地她就感觉到一股钻心的痒麻痛。 小腿抽筋脚麻了。 平时她早就脸部肌肉扭曲把嚎啕的把全家叫起来了,可此时此刻她憋住了。 肖典典,你爷爷可是参加过抗美援朝的,肖家可是满门忠烈!绝不能在危急存亡的关头撤退一步!不能给组织抹黑。 忍着抽筋脚麻,肖典典挺着脊背一瘸一拐地迫近了大门。 希望的曙光就在眼前。 临出门的时候她被门槛绊了下,差点没摔破了像,艰难地收回了劈岔气的胯,肖典典头也不回地跑了。 目睹一切的江盏——总觉得不是梦游。 其实是人格分裂吧。 第11章 第二天下午肖典典才爬起来,她们家可不像别人家,大白天蒙头睡大觉也不会有人掀被子破口大骂。 她睁开眼睛后有一个小时处于思维迟钝状态,基本上记不住任何东西,需要缓慢的回忆。 今天也是,慢吞吞地洗漱,机械地画了个淡妆后,肖典典猛地眨了下眼睛,“昨天好像做了一个很有味道的梦啊。” 春梦? 不算吧? 梦里的她也真是二缺,居然会撑着 分卷阅读23 窗台做拉伸,还装梦游……哈、哈、哈,不行,得和岳珂分享下。 【摸一嗷喵:我做了一个梦。】 【岳桧生推:咋?春了?】 【摸一嗷喵:平推了楼俨。(●/ω\●) 】 【岳桧生推:矮油,很棒棒嘛,都解锁了什么姿势?】 肖典典抓着手机的爪子猛地一顿,丝丝疑惑浮现脸上,看见在地上躺尸的蒙奇奇疑惑达到了顶峰,她,梦中也有蒙奇奇来着。好像还咬了他一大口。 语气颤抖地对岳珂说:“我觉得,好像不是梦。” 岳某正在刷牙,她刷牙必须照着镜子刷,不然刷不出来,外放了语音后被刷牙水呛到了鼻子里,哭天抢地地咳嗽了一番,由于她是站在阳台上,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引起了隔壁邻居的不适。那一声不轻的拉门声极大的说明了问题。 马勒戈壁子。 岳珂对素未谋面的邻居好感度1。 有意见就说啊,自己家阳台上咳嗽几声都不让,还砸门,不知道是哪来的怂包。 岳珂撇撇嘴,不屑地比了个中指。 两人下午三点在咖啡厅里汇合了,小巷子里的,老板是个年轻的白衬衫大长腿帅哥。 民谣发烧友。 店里汇聚了来自周围数个学校的女初中生、女高中生、女大学生、女白领、女老板等。 岳珂:“肤浅的女人。”说罢端起了茶杯,“敬肤浅的我们。” 肖典典跟着装逼如风地举杯,“To knowledge……不好意思串戏了。” 迅速整理好仪容,“To shallow。” 看上去如此令人心情激荡。 就像两个因为自己脑域开发过半的智障。 不去说相声实在是可惜了。 帅老板弹完了一首《成都》,含笑问:“有哪位客人是成都人吗?” 岳珂迅速地改换了祖籍,举手,还很含蓄地说:“我是。” 肖典典鄙夷之,她肯定岳珂的心理活动是:老子是!选我我我我我我! 其他客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抢先了,纷纷对岳珂翻了个白眼,虽然男女比例多了几千万出来,但是人类看重的永远都是质量。 “这位客人能过来吗?” 岳珂抬起屁股,还不忘压了下裙角。 肖典典迅速加入了翻白眼大军。 “你会弹吉他吗?” 怎么办?说不会亲爱的会不会嫌弃她啊。 岳珂一脸为难。 老板十分善解人意,“不会的话我教你……吉他就一把,不如我们弹钢琴吧?” 岳珂活了二十年从来没点亮过文艺细胞,可这会她连祖籍都改了,自然也找不到北了,晕晕乎乎地被拉着坐在了钢琴前。肖典典十分友好地拍了张照,上书:女大学生被拐卖实录。 她决定回去以后好好教育下岳珂,让她别以貌取人。 老板特别绅士地戴上了很薄的手套,然后把手覆在了岳珂的爪子上。 完了。 这老板以后回家得小心点了。 暖风清嗬。 俊男美女四手联弹像是电影里才会出现的情节,瞧着旁的女客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肖典典不敢保证和谐社会会不会让岳珂避免被套麻袋。 “哈欠!” 肖典典揉了揉鼻子,看了下时间犹豫着是不是要把岳珂抛弃在这里。 钢琴声止。 岳珂反手握住小老板的手和他对视了三十秒之久。直到小老板受不了先移开了目光。 肖典典情不自禁地摸了下自己的脸皮,表示自愧不如。 结账的时候岳珂一把按住肖典典掏钱包的手,认识三年第一次主动要付账,捏着干瘪的钱包款款走到了吧台边,小老板正在喝水,感觉有阴影过来下意识地抬头,“咳咳咳!” 他被呛到了。 岳珂没给他拍背顺气也没说话,抽出张餐巾纸拭了拭他的唇角。 付了账,岳珂没留电话没问名字就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店,肖典典像个跟班帮她拿着包,一脸惊叹。 “认识你这么久了忽然发现从来没有了解过你。” “嗯?” 岳珂从肖某人手里拿回包,“佩服姐姐了吗?” “大写的服气。” 两人互相推搡着走远了,拐了两条街就到了有名的小吃一条街,香气铺天盖地,寻个缝就往鼻孔里钻。 咖啡厅几碟精致的小点心本来就不是用来饱腹的。 “上个礼拜咱们好像吃到王玛基了。” “奋斗了三年总算吃了一半的铺子。”肖典典的胃适时地传来一声咕噜,事不宜迟,两人走到王玛基的时候手里已经拎着不少吃的。岳珂还打了个嗝。这时候她不是站起来还要压下裙角的海棠般的女子了。 肖典典瞅瞅,“卖海鲜的……老板,六个生蚝。” “好嘞。 分卷阅读24 ” “你吃啥?” “老板,一斤小龙虾。” 两人找了个空位置坐了下来。 肖典典很不客气地分走了一半小龙虾,“每到这个时候我就恨不得多长几个胃。” 顺便把桌子底下的垃圾踢到了一边。 “老板!十串烤腰子,二十个羊肉串,两瓶冰啤酒麻烦!” “稍等啊——”老板熟练地翻着烤串汗流浃背地应道。 不多一会儿,一对小情侣走了过来坐在了他们后头的位置上,还穿着高中的校服,女生面无表情神情冷淡,男生一脸桀骜不驯加不耐烦,颇有校园两股势力大佬约战前夜的既视感。 男生:“离我近点,丑八怪。” 女生:“哼。” 男生:“吃那么多也没见你胖,还吃什么吃。” 女生:“哼。”继续埋头撸串。 男生不耐烦地拿起纸巾,“沾一嘴调料,别想我给你擦。” 女生把脸凑了过去。 肖某人和岳某人看着桌子上摆满的各种口味香辣咸香的小吃,瞬间觉得淡而无味。 人生在世掐指算,单身三万六千天。 岳珂愤而砸桌,“我得加油了。” 看来咖啡店的帅老板可能要报警了,理由是——身边有可疑人等出没。 “走吧,不吃了。” 肖典典嘴里咬着半截小龙虾,“我还没看够呢。” 岳珂语重心长地说,“围观别人谈恋爱就像抢新娘捧花,p用没用,只能徒增伤感。” 肖典典把虾球吞下去,“我愿意徒增伤感。” 两人又坐下了,翘着二郎腿光明正大地围观。盖因女人是感性动物,所以她俩此刻觉得冰啤酒和马尿一个味。 “呸。”岳珂一脸嫌恶地摇了摇啤酒瓶,“变质了?” 肖典典砸了咂嘴,“我觉得还行啊。” 岳珂点点头,道:“看来我最近虚火大影响了味觉。” 高中生走了后她们才走,路上岳珂来了句,“咱要不明天一起去跳广场舞吧,也到年纪了。” 肖典典竖起了中指。 两人跑到KTV勾肩搭背地唱了两个小时“硬汉青春歌曲”,诸如《我的好兄弟》《兄弟抱一下》《勇敢勇敢》《无地自容》等。 岳珂消化系统好,这会竟然有点饿了,“诶,我那什么点个外卖。” 肖典典一把掐住她的双下巴,“你胖了有十斤你知道吗?你不疼吗?” 岳珂茫然地揉了揉肚子。 “我说的是良心。” 岳珂翘着二郎腿,神情无辜:“没见过,不认识,不知道。” 叫不成外卖二人就撤了。 公交车上两人耳朵里塞着一个耳机,“你不回家啊。” “宿舍空着钱不是白交了?”这是岳珂的原话。 “那成,我也不回去了。咱俩在宿舍猫着呗。”岳珂切换到了《梦回唐朝》,每次一放这首歌她就忍不住狂抖腿。 肖典典一把按住她抖的和缝纫机一样的腿,“你那邻居?” 说起邻居岳珂一肚子火,“讲真,我搬到那好几年了,高中就搬过去了,现在也有五年了吧,隔壁一直有人,但我就没见过这个人,神了,要不是看见过送外卖的我还以为青天白日的隔壁住着鬼呢。今天早上还冲我砸门——”一说到这她就来气。 肖典典推测道:“他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比如自闭社恐之类的?要不然人家是两层打通了,和你不走一个电梯?” “嗯——”岳珂想了想,否决了,“那外卖小哥干嘛走隔壁的门?” 岳珂:“说不定他家里垃圾成山,从地上堆到天花板上,厨房里洗碗槽里都是长了霉斑的餐具,白地毯成了黑地毯,还有猫和狗的尸体……” “别说了,瘆得慌。” 岳某人胆子不大,一个人都不敢走夜路上厕所,可平日里最喜欢装大胆,“哎哟,怕了?来姐姐怀里暖和暖和……” 到了学校,肖典典摇醒躺在她肩膀上宛如死狗的岳珂,“起来了起来了,我看这车就算把你拉到山沟里卖了你也不知道。” 她们俩坐的离司机近,肖典典又没刻意压低嗓门,被司机师傅听了个正着,非常社会地迅速把前后门都关上了。还从后视镜里瞅了她们一眼。 车里就剩她们两个。 人生处处都是危险啊。 岳珂被摇醒了,看了眼窗外灰不溜秋的宿舍楼,“到了啊,师傅,开下门。” 肖典典屏住呼吸。 师傅一动不动。 岳珂张望着站了起来,“门坏了?” 司机师傅悠悠第喝了口茶,才把车门打开。 “走嘞——” 下了车,肖典典仍然心有余悸。 路两旁的树上挂着“欢迎教委领导来我校视察”,岳珂眨了眨眼,“领导视察?伙食应该不错,去食 分卷阅读25 堂看看?” 他们学校算不错的了,离第九大菜系还有一段难以跨越的距离。 也是周围学校来蹭饭的好来处。 半道碰见詹燃在女生宿舍楼底下晃悠,还穿了身特别骚包的衣服。 肖典典:“哟,不穿优衣库了?” 优衣库是技术宅程序猿的标配,很符合詹燃信息工程学院的身份牌。 詹燃见了肖典典像见了鬼,皮笑肉不笑地“呵”了一声。 岳珂不认识他,站在一边没说话。 “等人呢?” “呵。” “谁啊?” “呵。” “不会是我吧?” “哪来的自信。” 肖典典:“飘柔给的。” “……” “好歹也是生意伙伴,我祝詹老板马到成功了。” 离了百十米远,岳珂才好奇地问:“谁啊,打扮的跟买保险的似的?” “詹燃。” 都不用介绍,她肯定岳珂知道。 岳珂恍然大悟,“他啊,如雷贯耳啊。” 可不是,从大一就开始做生意,钻钱眼里的财迷,大一就月入过万了。 “看着挺踏实的。” 肖典典笑了声,“能挣钱的当然踏实。” 第12章 到了食堂正好是饭店,岳珂又没带饭卡。说她穷,她真不穷,抠,是真抠。有时候不好意思了总会送肖典典点东西,礼尚往来嘛。 “嘿嘿。” 肖典典熟练地摸出饭卡给她,“喏。” “你坐着等我,速去速回。” 肖典典百无聊赖地坐着,人闲得慌就容易胡思乱想,所以她不可避免地想起了昨天至今天凌晨发生的种种事,长长地叹了口气。 不一会儿那边有人吵起来了,一男一女转身的时候装上了饭菜汤水洒了对方满身,男生还好,女生却忍不住尖叫起来了,“你是不是有病!”叫完还把盘子砸在了男生身上。 男生一开始是蒙的,他也第一回遇上这种事,这女的在前他在后怎么说也是她的责任更大。 道歉就完了呗,没成想被骂了一顿还被砸了,谁能忍得了? 男生一把抓住了女生的手腕,女生规模巨大的胸口随着他的动作晃了下,刚才一碗柿子汤全洒她胸口了,这女生穿的是白衬衫。 还是真空穿的。 宽松版,夏天特别热,可以理解。 男生脸色瞬间黑红黑红的。 飞快地把T恤一脱改在了女生胸口。 女生被这番动作惊地闭了嘴,眼神触及到男生肌理分明的肌肉线条,脸倏地一热,“你、你干嘛啊。”说着就要把沾着饭菜的衣服掀开。 男生一把按住她的手,“露了。” 什么露了? “透了……” 啥透了? 男生把脖子都快扭断了,“衣服……” 女生狐疑地低下头,脸色瞬间爆红,也不嫌弃衣服脏不脏了,死死地按在了胸口上。 一旁的岳珂顿时味同嚼蜡,红烧肉都成了馊的。 有一搭没一搭地戳着盘子里的饭,“这饭妥妥是陈米。” “……陈米招你惹你了。” 岳珂凉凉地叹了口气,“这女人只要一脸红,疯子泼妇也成了凶巴巴的小可爱。” 肖典典:“别忘了脸。” 她朝那低着头不说话的女生看了几秒,着重盯着她的胸口。 “还有胸。” 岳珂沉痛地点头。 “这两个人严重地影响了我的胃口,举报。” “理由呢?” “有伤风化。” “算我一个。” 到宿舍刚躺下,老板娘就催她赶紧回家。 “我在宿舍呢,都穿睡衣躺下了。” 那边,“赶紧的,把楼俨丢在家里像什么话。” 肖典典硬着头皮说:“跟我有什么关系?” “昨天还说是媳妇儿,今天就不认账了?”老板娘语气不爽,“我怎么不记得生出随便玩弄别人感情的人渣出来。” 岳珂见她一下子蹦了起来,忙问怎么了。 “我妈说我是人渣。” “阿姨终于认清现实啦。”她鼓了鼓掌,“因为什么?” 肖典典十分烦躁,“她说我让楼俨守空闺了,说我一吵架就冷暴力。” 岳珂竖起大拇指,“阿姨慧眼如炬,那你真回去啊?” “嗯,我骑车回去。” 迅速地收拾好拿上包就准备出门了,岳珂让她等会,住的也近,“我自己呆宿舍里干嘛呀,我也回去得了。” “一起,你快点。” 下楼碰见了矫情精,掐着嗓子说:“你们俩这是去哪啊,这么晚了,有人接吗?” 分卷阅读26 肖典典:“没人接,有车。” 有车二字在矫情精耳朵里自动替换成了“有四个轮子”的车,她小嘴微张,“真看不出来啊……” 肖典典一听就知道她误会了,也没解释,一来是没必要,二来是虚荣感作祟。 到自行车停车的地方取了车出来,岳珂说:“没错啊,正好四个轮子。” 肖家虽然在巷子里头可这附近是有专门的阿姨们巡逻的,因为几年前附近发生过女白领下班途中被尾随事件,所以那些睡不着觉的中老年人经常会三五成群地出来遛弯,半夜了还有在路灯下下棋的。 肖典典蹬着自行车路上起码遇见了十几个大爷大妈叔叔阿姨团体。 非常安心。 三味堂大门两侧挂着火红的灯笼,一年到头没拿下来过。 门虚掩着,还有客人没走。 老板娘正在算账,看见肖典典来了没像从前那样塞一打人民币进她兜里。 这个反常的现象让她心有不安。 “妈,你叫我回来什么事啊?” 老板娘终于大发慈悲地瞅了她一眼,“什么事?你还好意思问,江盏来问我好几次,打不通你电话,微信也不回,你死哪去了?” 肖典典心虚了,她把江盏的电话微信都加入了黑名单。 “他问你干什么啊?”搞得他们好像很熟似的。 老板娘柳眉倒竖,“弄到手了就不珍惜了是不?跟你那死鬼爹一样,种不好。幸好长得像我。” 肖典典心知肚明她妈准是又看了遍《王贵和安娜》,觉得那简直就是她的自传。 老板娘理顺了气问,“今儿一天哪野去了?” “和岳珂浪了一天。” 老板娘哼了一声,命令道:“去切个哈密瓜给江盏送过去。” 肖典典不想去。 “又不是你墙上贴满人家海报的时候了。” 肖典典垂头丧气地去切水果了。 切好后端进了江盏房里。 江阿盏抱着吉他心不在焉地拨弄着,懒在地毯上,背靠床,整个人既少年锦时又很安稳。 肖典典右脚脚尖不停地划着圈,心动、心痒、难耐…… 难道她要指着江盏鼻子说:你为何如此撩人,还出来晃,不是引人犯罪吗? 总觉得自己只要性转就是潜在犯。 江盏弹完了一首小调,回头望向她。还伸出了手,“来。” 仿佛在唤狗。 逗过狗的人都知道,不管狗狗在干什么,是睡觉还是吃饭还是思考,只要主人拍拍手就会摇着尾巴过去。 肖典典单手托着果盘,另一只手摸到背后扫了扫,确认没长出什么多余的东西来,走到跟前说:“吃么?” “嗯。” 肖典典十分尴尬:“我放下了,冰过的。” 刚转身,江盏就说:“等等。” 肖典典无奈地转过头,“又干什么啊。” 江盏抱着吉他,对她张开了嘴。 这个情节很眼熟啊,好像很多古装剧里都会来一个。她觉得膝盖有点软,脑子都懵了,做贼似的看了眼门口窗外,确认没有第五只眼看见,飞快地跪坐在了江盏身边,拿起一块哈密瓜就塞进了嘴里,然后视死如归地咬着一半向江盏喂去—— 江盏被吓住了。 他本来只想让肖典典拿|手喂他一块逗逗她,没想到瞬间从经济舱升到了头等舱。 没办法,他只能接收不误了。 他咬下一半的瓜,牙齿轻轻地擦过肖典典的嘴唇。 每当情绪紧张的时候瞳孔就会放大五感就会增强时间说不定都会减速几倍,明明就是吃块瓜,平时这么长时间盘子里一半的瓜都吃完了。 此时此刻,肖典典脑子里在想什么? 对了,她记得刚才刷校园贴吧,刷到了某研究生学长吐血发的《研二的我打工四年贷款买了辆东风,勤工俭学的学弟却带着艺校校花开三重奏给我送外卖》,该学长表示了对人生的唏嘘和茫然。 肖典典还安慰了他:没事,不怨你,谁叫你爸爸你爷爷都没奋斗。 还有她去年这个时候在哪里做了什么吃了什么……再到出生时最初的记忆刚会爬的时候…… “肖典典?” “诶……哎!是、我……” 她眼睁睁地看江盏插了块瓜,说:“礼尚往来。”叼在嘴里,示意她去咬。 肖典典握着拳头打气,没问题的。 尽在咫尺的一块瓜,咬下去咋就这么难? 江盏在她红着脸蹭过去咬瓜的时候舌尖一挑把瓜卷进了嘴里。 肖典典闭着眼睛什么都没看到,我的瓜呢?应该能碰到了啊? 离得太近她不敢睁开眼睛,只好又往前蹭了蹭,瓜没舔到反而碰到了……什么嗷! 她猛地睁开眼睛,见江盏含笑看他,嘴上没咬着瓜。 骗子。 分卷阅读27 大眼睛里满是控诉。 “这回不算,咬时间长了没忍住,再来一次。”说着又叼了块进嘴里。 肖典典觉得像是被当成了水族馆里的海豚。 她气势汹汹地盯住江盏咬着一半的瓜,在心里数了三个数。双手撑着地毯,像只准备杀牛的母狮般扑了上去。 江盏偏头躲开。 一招拿不下第二招,肖典典连续出招都被化解,她有点丧气地坐了回去,重重地吐出一口气,“不玩了。” 闹了一会儿,伸手拿孤独的瓜,可却被江盏抢先一步拿走了。 什么人啊,嘴里的不让她吃,盘子里的也想吃独食? “我切的瓜,给我!” 江盏放了一块进嘴里,露出一大半,扣着肖典典的后脑勺喂进她嘴里。 肖典典咬下后飞快地后退。 “好吃吗?” 她胡乱地点头。 两人就这么吃完了一盘快要不认识自己的瓜。 肖典典摇摇晃晃地走了出去,路过肖火火窗口,正练习倒立的肖火火诧异地问:“你喝酒了?” “你才喝酒了。”肖典典顶回去。 “不对啊,我分明看你晃来晃去……”难道是倒立久了大脑充血憋出幻觉了? 早上没课,肖典典正大光明地睡到了中午,出了一身汗,照镜子发现长痘了,长在了额头上,有那么——大,偏生她还没有刘海。 烦躁。 第13章 “闺女,不开心呢?”肖大厨系着围裙在库房里准备食材。 “长痘了。”她指了指额头。 长痘——p大点事。 肖大厨想这么说,可自从二十多年前和老婆相亲约会说了句‘我想你跟我回老家住一个月还能帮我妈干点活’,遭到嘲讽加单方面切断联系后,好不容易连哄带骗到手了,接着就是二十来年被欺压的日子。 “咋长痘了呢,药抹了吗?”肖大厨做出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 “抹了,起码得几天能消。” 肖大厨摸着兜,“去逛街买衣服啥的能不能开心点?” 肖典典捏过钞票,“肯定开心啊。” 岳珂左脸写个嫉,右脸写个妒。 “投胎也是技术活啊,我爸就会往嫩模多的地方钻,可烦死我了。” 你好像对你爸爸说了什么不客气的话。 岳珂努力的瞪着单眼皮小眼睛,“你该不会觉得我不该那么说他?” 肖典典义正言辞,“哪能呢。” 岳珂想刺探消息好久了,觉得刚刚肖典典腹诽她没计较该是补偿的时候了,问:“你和楼俨同居的怎么样啊?有没有进一步?” 进展当然是有的,不该步太大都扯到蛋了。 她定了定神,装成无知的二十岁宝宝,“什么啊,刚搬进来几天能有什么。你的,那帅哥老板还有联系?” 岳珂叹气,“不是一个圈子里的除非我去他店里要不哪能随便遇见。” “要不去他店里坐坐?” 岳珂皱着眉,拒绝,“不行,太刻意了。” “你们俩还没到能欲拒还迎的地步吧?” 岳珂轻蔑说:“你懂什么。” “我怎么不懂了。”昨天她要是再主动点都能三垒,掐了把岳珂胳膊内侧的软肉,她哼哼唧唧地,“我还不知道你母胎solo一个,装什么大尾巴狼。” “揭什么短啊,大家伙都以为我感情经历丰富,我长得妖娆是我的错吗?” “呕,臭不要脸的还说自己妖娆。” 街对面一家精品女装店里老板正给模特换衣服。 “秋天还早呢,现在就上秋装了?”肖典典疑惑地说道,老板把大衣套在模特身上时她眼睛就移不开了。 “珂、珂!”她猛地扯住岳珂的胳膊。 “干嘛啊?” “你看那衣服,是不是麦瑟尔的同款?” 同为美剧爱好者,岳珂眼睛里也亮起了小星星,“绕过去看看。” 老板娘抬着模特,吃力地套上阔腿裤,听见门上的风铃响了,头也没回地说了声,“欢迎光临。”说完就要放下模特。 “你忙,你忙。”肖典典表示不用接待,在店里晃了一圈,不经意地问,“这个大衣怎么卖啊。” “二千八。” “这么贵呀。” “不贵,纯羊毛的。” 岳珂摸了下,点头确认是好料,“三千两件买不?” 老板娘眯着眼回头,岳珂露出小虎牙,配上圆圆的娃娃脸特别减龄加可爱。 老板娘看了眼她俩,迅速拿出了两件S码,“四千。” 岳珂:“三千。” 别看只有一千块的差额,可是很多学生一个月的生活费。 老板娘把衣服递给她俩,“试试吧。” 几分钟 分卷阅读28 后两人一人拎着一个袋子出来。 “下个月得吃土。” “你可拉倒吧。”肖典典又蹦出来句方言,“你是省钱给你爸风流吗?转变下观念从‘我不稀罕你的臭钱早晚都还你’到‘花光你的钱看你没钱了还有没有人捧着你’怎么样?” 岳珂:“不怎么样。” 岳珂家,特别壕。 有条街从这头到那头都是她家的,可这孩子脑子就转不过来弯,就会占肖典典的小便宜。真叫人无奈。 下午装修了个把月的隔壁终于竣工了,照例是要宴请左邻右舍吃席的。 可大家都是开馆子的,请厨子上门吃饭,菜做的压过大家是不是有示威的意思?做的不好那可真是在行家面前丢人丢到家了。 肖大厨说了,“最好就是不请,糊弄过去得了。” 肖大厨接了个电话,“我出去一趟啊,下午没预约,歇业吧。” “歇个百八十天才好呢。”老板娘话虽这么说,可真要歇这么久老客人都跑别人家去了。不管在哪个行当,离开的久了再回来就没你的地位了。 挂上歇业的牌子后老板娘叫上肖典典去隔壁家串门子。 “孟老板家有个女孩子年纪跟你弟弟差不多,长得可好看了。” 老板娘的眼光恁高,一般的漂亮脸蛋她真看不上眼,花瓶不行,得有韵味,具体就是莫妮卡·贝鲁奇。 所以她夸谁好看等于还可以。 每当肖典典问她长得怎么样,老板娘都会千篇一律地说“你是妈妈心目中最可爱的女孩儿,这是基因问题不是你的错,过些年整容技术好了再去,妈把钱都给你攒好了”。 亲妈,可怜,想哭。 隔壁从里向外收拾,门口堆了不少杂物。 老板娘在门口就叫了一声,“孟姐,我过来了。” 里头便传来一个女人的清亮嗓音,“快进来……”说着便从二楼探出来一个婉约风情的女人,穿了件靛青色旗袍,勾勒出完美的肩部曲线,风一吹,只拿乌木簪子挽起的头发就被吹散了落下来几缕。 等见到她女儿的时候肖典典明白了“基因没问题”的女孩该长什么样子。 那女孩晃荡着细长的腿,像只戴着冠冕的天鹅。 别的人还都是小姑娘、大姑娘、老姑娘、女人的时候,她就是女子了。 这句话是她小时候老板娘抱着她时说的,那时候老板娘正处在文青病最严重的时候,愤世嫉俗、埋怨命运不公,总觉得自己没活成想要的样子——肖典典看过一个采访,对象是街头老年人,半数以上都认为自己没活成想要的样子。 为什么不努力?因为怀疑自己做不到,惧怕努力之后仍然失败,所以裹足不前。 新搬来的母女二人,妈妈叫孟婉凝,女儿叫檀阆。 “我女儿,肖典典。” 肖典典和檀阆对视,这姑娘漂亮的让她心惊胆战。 “典典?我能这么叫你吗?”孟婉凝温言说道。 “嗯,可以。” 女人说话的声音柔和却偏偏让人生不出拒绝的意思来,“檀阆不善于交际,有的时候会给人不好相处的感觉,别误会了。她很好相处的。” 肖典典去看檀阆的表情,还是冷淡的,她浑身就用“淡”字形容就足够。 “你好。”檀阆简单地打过招呼就坐在那不动了,没有半分拉家常的意思。岂止是不好相处,简直不能相处。 她虽然喜欢漂亮的姑娘,可檀阆这样的连接近都难。 “阆阆转校了吗?” “转了,第九中学。” 老板娘惊讶地说:“那不是火火的学校吗,巧了。对了,我儿子你还没见过,高二,野得很,成天不着家。” “咱们别像中年妇女似的坐在一起就聊孩子行不行?” 肖典典眨了眨眼,意识到这么不客气的话是从孟婉凝口中说出来的,乔安娜——也就是老板娘和肖典典做出了一模一样的表情。 孟婉凝还是那副优雅动人的坐姿,可嘴仿佛是刀子,肖典典赶忙握住手怕乔安娜炸了。 可哪成想乔安娜不仅没炸反而笑地停不下来,“你这人儿真合我意。” 肖典典看乔安娜对孟婉凝热络的样子总担心她老娘要出轨。 · “我家隔壁搬来了特别漂亮的母女。” “你担心什么,你把和你老公?” 肖典典炸了,“谁我老公?” “你们追星族不是喜欢哪个明星就叫老公吗?怎么还羞涩上了?以前天天在网上叫的不可欢实了吗?”岳珂正洗脸,伸手去摸洗面奶,摸了半天没摸着,“肖典典,你把洗面奶还我。” 肖典典:“没看着。” 岳珂说:“你别逼我动武啊。” 岳珂把小圆脸从洗手池里抬起来,眯着眼滴着水威胁地看着肖典典,“你手里的是什么玩意?” 肖典典拿着洗面奶一抛一抛的,睁 分卷阅读29 着眼说瞎话,“不知道啊,垃圾吧。” 岳珂:“你这样可就有点讨人厌了。” 肖典典十分嘚瑟,“你要我怎么办吧。” “赐你一丈红。” 两人打闹了一会最终以肖典典被岳珂压在地上倒数十个数倒地不起结束。 “你今天不太对头啊。”岳珂摸了摸她的脸,“你是不是发烧了?” “你才发骚了呢。” 岳珂一噎,“我说的是发、发烧!” 肖典典扭了扭,滚回床上,“三十度的天气我能发烧……不是中暑了吧。要不就是吃太多撑得。” 见了檀阆后她觉得人生无比失败,被打击的精气神都没了。 岳珂拽了她两下,“你可以不舒坦可别在我眼前不舒坦啊,情绪共感知道吗?” “你能不能别把这么感人的话说的如此讨厌。” “抱歉,习惯了。” · 江盏正在写新歌,马上就到纪念演唱会了,在他老家,虽然是个小型演唱会但他还是很在意的。一半以上的人都是被邀请来的,他得拿出最好的状态来。 其实已经写了好几首歌,算是上品,可江盏还是不满意。肖典典笑的古灵精怪的脸还时不时在眼前乱晃,知了叫的他心烦。 人烦心的时候会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在和自己作对, 中途接到了经纪人的电话,成颂叫苦连连,“小祖宗喂,总算是联系上你了,退伍之后怎么就和哥不亲了呢……” 江盏头疼的很,成颂从他正式出道后就是他的经纪人了,两人认识马上就有十年了,要说他和谁相处的时间最长肯定是成颂无疑。 “想静静心。” 成颂在首都的经纪公司转着圈圈,“你那个演唱会是怎么回事啊,我居然才知道!” 江盏:“只是个小型的纪念演唱会,更像是粉丝见面会。不违反公司规定吧?我一个过气的十八线艺人应该不会有人拿这事做文章吧?” 成颂头疼,“你心倒是大的很。” “哥……” “跟你说多少遍了叫我叔,我现在正朝熟男方向转型呢,没看我最近的自拍,胡子都留长了。” “嗯,看了。” 成颂嘟囔着,“你话倒是越来越少。” “你是不是就自己?学校也联系好了,我手底下新签了个特别不省心的小孩,作的没法看,前天当场打了记者,砸了主持人话筒……” “有人疼的,都忍不了委屈。” “说的好像你没人疼似的。”成颂可不乐意了,“哥可是最疼你了。” “谢谢哥。” “怎么还客气上了,哟,是时间长不见了都生分了。我不放心你一个人,我走不开要不派个助理给你?” 江盏拒绝了,“不需要,我……” 成颂没给他拒绝的机会,“就这么定了。” “哥我……”江盏还想拒绝,成颂不打算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第14章 三十六计躲为上计。 回家前先给肖火火去了个电话问江盏在不在。 “在啊,一直都在,写歌呢。我想学几招。” “把妹靠送礼就行了,几首歌被泡上的都肤浅。” 肖火火不信,“那韩可儿也没答应我……” “傻孩子,那是你送的不足以打动她,你觉得是你外表不好看吗?” “她不是那种肤浅的女生。” “当然了,她可精明了,要不然怎么看不上你呢。” “真爱啊,我要找真爱。” 肖典典还看不出她弟竟然有这么伟大的理想,憋了半天说:“别撒娇。” “我到门口给你发消息,注意看啊。” “嗯嗯、我等可儿给我回信呢,约她去游乐园了。” 屡败屡战倒是像她,可是去游乐园……多半是没可能了,“你可一定得看消息啊,姐的小命就交给你了。” “你跟江盏发生点啥了?”肖火火不知道在翻什么东西叮叮咣咣地一直响,“行,我不问了,我知道了还不行?磨叽,你的狗命就交给我了。” 肖典典从没觉得回个家还这么难,还得安排一个眼线。没办法,她的小楼的门正对着江盏的窗户,避都避不了。 踩着自行车到了祁门天街外,晚市刚开张,她忽然想吃火锅。可一个人吃火锅乃是十几孤独第五级,咽了咽口水,还是回家吧。 晃荡到天色渐暗她才磨蹭到门口,没走大门绕到了一边,平时肖火火没事就爱翻个墙,墙底下总能看见他用来踮脚的石头。 踩上,蹬几下,轻松就翻过去了。 肖典典沉思,她这么容易翻过来小偷也能啊。 感谢祖国的治安。 她蹲在墙根底下给肖火火发消息,心里数了十个数。 没回。 分卷阅读30 也别找女朋友了,就这回短信的速度迟早也得分手。 不马上回我短信干嘛去了?打游戏?打游戏比我重要? 此类吵架理由肖典典从前只是听说,但也足够惊讶了。 一只黑猫轻盈地落在了墙头,用翠绿色的猫眼歪着头打量她。肖典典一下子被萌化了,好美貌!脖子上没有铃铛?野生的?皮毛挺干净的不像是野生的啊。 肖典典小声叫了下,“黑炭?” 黑猫娇滴滴地冲她喵了声,肖典典的心都快化了。 她试着伸出手摸了下黑猫的耳朵,居然没避开她! 上天见她孤苦无依,终于赐了只猫给她! 这回她伸出两只手,拢住了猫猫的腹部,抱了起来。 好轻。 但是灰常结实,是只有肌肉的猫!宠物猫很少有这么结实的肌肉!是野生的! “我有猫了有猫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撸~我左手撸下尾巴尖右手撸下小肚皮~哼哼哼哼哼哼哼……光猫窝我就买了仨~” 身后男人低笑声响起,“肖典典,你在干什么?” 她下意识地抱紧了猫,“关你什么事。” 语气不客气还嚣张。 江盏也不介意,绕到她前面来,低头看了眼猫,“别人家的?” “才不是。” “野猫。” “你要养?” “嗯。” “很容易跑的。” 她倒是没想过,对呀,跑了怎么办? 她低头和翠绿的猫眼对视。 猫在野外很危险和自由最重要在她心里争执不下。 江盏:“先装在笼子里吧,明天去兽医院看看。如果是夜猫身上说不定有寄生虫的,先去洗一下吧。” 他也蹲了下来,两个人离得极近,呼吸声都彼此可闻,江盏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猫猫的头顶,“挺结实的,万一不是野猫呢?” 肖典典扁了扁嘴,她是真的很喜欢这只猫。 江盏低声劝着抱着猫的少女,“真这么喜欢啊。” 肖典典埋着头,“一见钟情。” 江盏愣了下,意味深长,“是嘛……” 肖典典瞬间反应过来说了什么,猛地抬头,“我说的是猫!” “我说的也是猫。” 话题中心中心的猫支棱起耳朵,疑惑地看向喜欢它的男女,卷了下尾巴搭在少女的手指上。 两人都沉默了,肖典典低着头不说话,从老流氓变成了少女,耳朵还悄悄地红了。她暴躁、垂头丧气,盯着江盏穿着拖鞋的脚尖。你为什么不走啊!蹲墙根底下装蘑菇吗? 江盏一动不动。 肖典典:敌不动我不动。 是个人就行,出个声打破局面啊。 即使蹲下来他也高出她一大截,骨感的手腕上系着一根红绳。肖典典盯着红绳看了会儿才移开目光。 “那个……你会给猫洗澡吗?” 江盏没养过猫,可给猫洗澡不是挺简单一件事吗 “一起?” 那就一起吧。 两人都是新手上路,肖典典摸出手机搜了下步骤和注意事项,居然这么麻烦啊。 “要很多东西呢,香波要猫咪专用的。” “先用清水洗吧。” 猫猫还不知道将要遭遇生手洗澡的劫难,在香香的小姐姐怀里打了个滚,毛茸茸的捂得肖典典腹部发烫。 先准备好了梳子、吹风机、毛巾、洗澡盆,技巧分享上博主还写了需要指甲钳等,肖典典怕自己下手没轻没重地决定还是去宠物医院美容院再说。 趁江盏给盆里放热水的功夫,肖典典悄悄地抬起了猫猫的后爪,嗯,是个可爱的男孩子呢。 还得残忍的阉掉。 她把温度计递过去,“不要超过四十度啊。” “知道了。” 江盏把温度计放进水里,等了一分钟抽出来看了下,又加了些凉水进去,说:“可以了。” 肖典典脸色凝重地抱住了猫猫,试探性地放进了水里,博主说有的猫第一次洗澡的时候会抓狂挠人一定得注意,她本来都做好黑炭疯狂挣扎的准备了。可是—— 猫猫乖乖地站在澡盆里,还自己玩起了水。 ——越来越不像野猫了。 看着就像猫村唯一经常去洗桑拿的社会猫。 很快她就熟门熟路地刷起了猫。 玩的太开心了就没注意到T恤领口下滑的问题,平时她蹲下的时候都很在意的,可这次注意力明显放在了猫猫身上。 江盏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 “去拿下毛巾,一个好像不够。” 在肖典典看来他就是也想给猫猫洗澡故意支开她,男人啊,啧。 擦了擦手站了起来去拿毛巾了。 此时手机铃声忽然响了,是黑豹乐队的《无地自容》。 分卷阅读31 相当爷儿们。 完了,暴露了是大哥的事实。 幸好不是歌神的饿狼传说。 肖典典脚步一顿,抬头挺胸提臀地继续往前走。 不一会儿她拿着个大毛巾回来了,见江盏并没有把洗猫的活还给她,就坐在小板凳上没话找话,“隔壁店的老板娘我见过了,母女俩都是大——美人。” 说完她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自己。 有夸别的女人好看的蠢材吗?她就是了。 江盏眉毛一挑,非常有兴趣地问:“真有那么好看?” 肖典典咬牙,“有。” 看她这样儿,江盏忍不住逗她,“比你好看吗?” 数十把小刀咻咻咻地扎进肖典典的心,“……比我好看。” “多大了?” “和肖火火一样大。”她气完了,似笑非笑地说,“要不要介绍给你。” 差不多了不逗她了,“免了,我可不想犯罪。” 肖典典磨牙,“合着要是人家成年了你就真想犯罪了?” 见她就要挥爪子挠人了,江盏才哄人,“哪能呢,学校跟你一起上课在家门对门,哪有机会出轨。” 出、轨、诶。 肖典典脸一红,说的好像他们有什么似的。 她把猫猫放到毛巾里搓了搓,不小心力气大了点,猫猫发出不满的呼噜声。 娇气。 肖典典惩罚性地挠了挠下巴壳,舒服了吧,我有一千种让你臣服的方法。 肖典典一边非礼捡来的喵星人,一边眼角上挑地看着江盏,仿佛想摸的不是猫,而是他。 江盏的面皮绷不住了,他看着她涂了桃花色俗称斩男色指甲油的手,觉得那慢悠悠挠来挠去的手指勾到了他心坎上。 分外撩人。 肖火火的到来惊醒了两人,“姐,还有江哥,你们俩干嘛呢?卧槽哪来的猫!” 肖典典一下子惊醒了,媚不过三秒的她抱紧猫一溜烟小跑走了。 剩下肖火火十分懵逼,“你有对我姐干啥了?” “我能做什么啊,你姐可比我高明多了。刚才差点没把我勾死。”实话,真的。 肖火火连笔划都不信,“就我姐,汉子中的汉子,手机铃声都是硬摇滚,她能勾人我名字就倒过来写。” 江盏站起来往回走,肖火火跟上他,“哥你长得这么帅有什么高招吗?” 还从没人问过他这种问题。 “不知道,随便长得。” 扎心了,随便长得都能这么精致,那他这样的得是凑合长得吧。 人比人气死人啊。 “实话说,你跟我姐现在什么关系,友达恋人未满?” “你姐跟我告白了。” 肖火火掐着腰,“你就吹吧,我姐矜持着呢。” “她就不能唯独对我不矜持?” “你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毕竟她当你铁粉这么多年了。可追星跟谈恋爱是两码事。” “你这么说,你谈过。” 肖火火的声音戛然而止,结结巴巴地说:“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江盏摸了下他的头,“爱可不是看会的。” 肖火火自从中二期过了后就再没被摸过头了,平日被老板娘摸下都得炸,这回被江盏摸了下倒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大概是男人和男人间的某种默契吧。 一种想诉说的冲动从心里升起。 在肖火火看来,江盏从小时候起就混迹娱乐圈,那么复杂的地方他经历的事儿肯定不少,心智肯定要比同龄人成熟。 “那个……哥,要不咱俩唠十块钱的?” 肖火火有些不好意思地提议。 仿佛小舅子秒变小姨子。 江盏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驱走,能搞定小姨子也是不错的进展,“走吧,去我那。” 第15章 江盏的房间可比肖火火的狗窝干净多了,看着不像男生的房间。 “网上说你有洁癖真的啊?” 江盏有点意外,“你知道?” “当然了,我姐对你的基本信息倒背如流。就差没跟踪你了。”他坐在沙发上,接过江盏递来的可乐。“废宅快乐水啊,你天天喝就不长肉?” 肖火火瞧着他一身肌肉,再看看自己这身排骨分外觉得自己可怜。 “运动量大。” 江盏在肖火火对面坐了下来,沙发下沉,他往后一靠,腿懒懒地伸直,每个动作都十分撩人。 “行了,你想说什么?” 肖火火正襟危坐,组织语言,“我们高中校花,可儿,我女神,我在她追求者当中怎么也排的上号,可她就是对我不理不睬,我怎么能追到她?” “你喜欢她什么” “好看啊。” “这么简单?没有别的了?” “ 分卷阅读32 别的……”肖火火抓了抓顶着祥云的头,“没什么了吧,具体别的还得交往之后才知道啊。” 江盏:“你的头发,学校没强迫你剪了?” “我这是天生的,为了不那么突兀特地做成这样的,发根都是白的。” 江盏不知道信了没有。 “你不觉得还不了解对方就交往很奇怪吗?” 肖火火瞪着和肖典典如出一辙的圆溜溜的眼睛,非常奇怪地问,“得交往了之后才能了解啊。” 江盏按了按眉心,觉得天都快被聊死了。 “只有交往了才能了解对方吗?” “……嗯?”肖火火像个哈巴狗似的无辜。 江盏叹了口气,“你有朋友吗?你了解他吗?” “当然了解了,这能一样吗?是一码事吗?” “是一码事。不论是什么关系,都要有从认识到熟悉的过程,感情是逐步递进的。你跟那个女生告白求交往,可她或许在想,跟你根本不熟悉如何交往?你有花心思了解她吗?对她无所不知吗?你要怎么对她,都需要提前想好,恋爱是很慎重的事,表白也是。” “有些女生很世俗,可能因为除了物质之外她们无法动心罢了。” “如果她不能爱上某个人,那么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不是很正确的选择吗?每个人都是商人也都是货物,如何推销自己如何被别人推销都是不可预测的。她不同意和你在一起,只有一个理由,你无法打动她,无论是感情还是物质。” 肖火火一脸沉思,班上抬起头,“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我听不懂。” 江盏笑了,“没什么,你就当我是胡言乱语吧。”他的心情被肖典典扰乱了,“你姐说隔壁新搬来的邻居有个小姑娘和你是一个学校的,很漂亮。” “能有多好看?”肖火火一脸不屑,他全身心地喜欢校花怎么可能被邻家妹妹勾走。 江盏分明没见过人这时候却很笃定地说:“非常好看。” 肖火火肉眼可见地动摇了,毕竟,男人嘛。 比起高不可攀、不凑到跟前根本见不到面的校花还是邻家妹妹的机会更大一点。 老板娘在院子里喊,“吃饭了,孩子们!” “孩子们”自然也包括江盏。 一个院子里住的,自家还是开饭馆的,不招呼一声太说不过去了。 肖火火把可乐罐往球框里一扔,稳稳地掉进垃圾桶里,“好球——哥,走走走,吃饭了。” 肖典典最后来的饭厅,头上还趴了只猫,她走的小心翼翼,头不敢晃,好像清宫剧里学走路的格格。肖典典对那些p用没有只为了彰显比别人高贵的规矩很是不屑,所以她向来都把清宫言情剧当架空的历史剧看。要是不剃头就完美了。很多香港电影里的清宫戏也都没剃头啊。 吃饭的过程中肖典典十分此地无银三百两地没看江盏一眼。肖火火中途才过来,吃的心不在焉貌似有什么心事。 “阿姨,我经纪人派了一个助理过来,可能要经常打扰了。” 老板娘说:“没事,我们开店做生意的,人越多越好。” 江盏本来想说经纪人没准要跟他一块住,好歹交个伙食费,白吃白喝多不好,就被肖典典踩了一脚。她低着头就像没事人似的继续挑鱼刺。 “妈,你说鱼干嘛要长刺啊。” “你为什么长骨头鱼就为什么长刺。” 话糙理不糙。 老板娘问:“住了几天了还习惯吗?” 江盏道:“都挺好的。” 其实乔安娜想问的是江盏也复学有段时间了,可别说父母了连从前的朋友也没见来看过他,平时这孩子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虽然看着沉稳还挺淡然,可就像有什么事在心里憋着。 忽地,江盏拿着筷子的手一顿。 有只白嫩嫩地脚放在了他膝盖上,脚趾勾着下滑。 涂着同款桃花色指甲油的脚趾轻一下重一下地踩着,妍丽又勾人。等江盏去捉的时候就像只滑溜的泥鳅似的跑了。 属变色龙的。傍晚那会儿还躲着他走,还不惜翻墙,这会就又大胆豪放上了。 他算是看出来了。肖典典胆子大,可那是在她处于有利地位的时候,一旦他主动了,这丫头就要往后缩。那她撩他图什么呢? 图刺激? 夜里十一点熄灯了。若是不熄,乔安娜是要来敲门的。 她换了条胸口印着个笑脸符号的睡衣,露出半截小腿躺在床上揉着肚子直哼哼,隔着窗户就能看见江盏的房间,灯已经灭了。她心里有点期待江盏会不会来敲她的窗户,就像是采花大盗罗密欧,可惜直到第二天早上她被岳珂摇醒也没美梦成真。 “你跑我们家干嘛。” “火速围观啊。”岳珂给她带了烤串,一大清早就吃这么油腻肯定是想长痘了。 一分钟后她们坐在桌子旁撸起了串,还配了肥宅快乐水。 “你昨天真的… 分卷阅读33 …那啥了?”岳珂的小圆脸上充满了名为猥琐的表情。 肖典典拿岳珂的腿掩饰了一把,“美腿在前,不得不蹭。” 岳珂深吸一口气,看着是想尖叫的,“你你你你就不觉得羞耻吗?” 肖典典拿奇怪的眼神看着她,“不是你告诉我要大胆的上嘛。” 她一边啃肉一边拿纸巾擦嘴,不一会儿就浪费了十几张,“跟你说我家隔壁搬来一大美女,长得就像是莫妮卡·贝鲁奇似的。” 岳珂:“外国人?” “不是。我说的是气质。” “你那是瞎了。”岳珂断言,“咱们国家可没那土壤。” 肖典典凶狠地撸了口串,囫囵不清地说:“好啊,你竟然敢小觑我种花国……汉奸。” 岳珂冷笑,“大清都亡了,别想抓我进文字狱。” 眼瞅着两人就要来一发清晨有利于身心健康的撕逼,岳珂手机响了,很高雅的一段钢琴曲,“喂?秘书?老头子咋了?” 她嘀嘀咕咕,面色时白时黑的讲了会儿电话,放下手机神情冷漠嘲讽。 肖典典十分懂事的啥也不问。 岳珂恨恨地说:“你倒是问我啊!没看我这么想说吗!” 擦了擦手上的油,把没梳的头发拿发带拢了上去,灌了口奶,坐好了,“请讲。” 岳珂眉飞色舞咬牙切齿地说了半个小时。 主要内容就是她亲爸养了个小三她跟小三战斗了数次都屡败屡战,手段高明的小三差点转正,却趁着老头子出国的功夫私会包养的小白脸,被堵了个正着。 结果,老头子和男小三大战三百回合互有胜负。 最气人的是女小三哭着说男小三是她的真爱,让岳老头放过她。她累了,不想继续下去了。 “妈的好像我爸逼她了似的!”岳珂脸色分外狰狞,“你情我愿卖什么惨!” “消气消气……” “我爸年纪也不大,要不是长得和我一边高身材就比我壮实两圈,脸长得还没我好看呢……什么真爱还不就是脸!那小白脸连快五十的老头都打不过还有资格当真爱,一窝贱人。” “喝水,别呛着。” “我要脱离户籍。” 肖典典:“好事,别忘了转移财产。” 岳珂:“我要白手起家!” “现在创业失败率百分之九十九啊,别光看成功的。” 岳珂:“我要成为豪门。” “高处不胜寒啊。” 岳珂:“我要让我爸破产让他流落街头乞讨!” “法律规定你得养活他,这不给自己找事吗。” 岳珂怒视她,“你是不是我朋友,怎么净泼我冷水?” 肖典典何其无辜,“我不是就事论事嘛。” 岳珂作势要抢她的串,“你快别吃了。” 肖典典赶紧护住,“别啊。” 可乐过三巡,烤串过五味,肖典典昨天晚上就吃了不少还没消化干净呢早上又吃了这么多,撂下签子打了个饱嗝后就捂着肚子冲向了厕所。 岳珂脸色一变赶在她前头钻进了卫生间。 肖典典脸色一变加快了速度可还是落后一步,卫生间的门无情地砸上,她扑到门上使出了“疯狂乱抓”,“开门啊!憋不住了!” 那里的黎明静悄悄。 “你出来啊!” 又砸了几下门,肖典典躬着腰捂着肚子表情扭曲,难道她要等半个小时?在自己家还能被憋死。 去她爸妈那好了! 下楼梯刚冲出门肖典典脸色一变,迅速计算了括约肌坚守阵地的时间跟敌人杀出的速度与援军马桶的距离,她放弃了和援军马桶的汇合,转头奔向了咫尺之遥的江盏家。 毕竟是自己家的房子,肖典典一口气钻进了卫生间反锁上门,迅速脱掉短裤坐在了马桶上。 随着不可描述的声音,世界清静了。 所有的烦恼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手拧到背后按下按钮,肖典典四处找纸。 …… 没有? 谁家厕所会不放纸啊! “真的没有?!”置物架上的东西摆放的整整齐齐,一眼就看完。 她瞪大了眼睛仔细地看了遍,真的没有! 为什么这个时候刚好用光了啊! 手机也没带叫人来送纸也行不通……肖火火倒是住楼上,这房子隔音一般肯定听得见。可她这么大人了还要弟弟送手纸也太难看了,最关键的是——江盏还在房子里! 几秒钟的功夫她脸就憋得通红,不停地掰着手指,一下下地蹭着马桶,当初怎么就不换个智能的?最好抽屉里定期提醒放应急厕纸的那种。 就在她捧着脸低吼的功夫,一声轻微地“咔嚓”声响了,没错,是窗户拉开的声音。 肖典典脖子“嘎吱嘎吱”地扭了45°,看向一直挡着大象灰色的浴帘,浴帘被清晨 分卷阅读34 的风吹开,露出了半满的浴缸和大开的窗户。 窗台上还有一个湿淋淋的足印。 四十一码。 这马桶要是能把她一起冲走就好了。 第16章 几分钟后一盒纸巾从窗户扔了进来,准头很好的落在了她面前。 可肖典典却迟迟伸不出手。 要知道结婚之后看见老婆不关卫生间的门露出便秘脸女神形象幻灭可是智障直男癌的振振有词的离婚原因。 她安慰自己:江盏好歹给她送厕纸了。 迅速解决完,肖典典犹豫再三还是抱着厕纸迅速溜了。 回到房间,她看见岳珂大剌剌地大腿劈开葛优瘫在沙发上,揉着肚子吭哧吭哧地说:“你上了这么久?” 肖典典脸色极为难看。 岳珂瞅了瞅,确认裤子还是之前那条,“难不成你肚子还不舒服?” 就算是死党也有不能说的秘密,肖典典准备把“马桶事件”带进坟墓里。 该事件之前肖典典对江盏的态度可以说是欲拒还迎,之后就变成了退避三舍。乔安娜还把肖典典拉到房间里问了情况,最后她老娘亲狂笑着出了门。 她弟好像移情别恋了,校花成了过眼云烟,她好几次看见他跟在檀阆身后当跟屁虫。 也不对,他还喜欢校花,只不过校花换人了而已。 肖典典对少年人朝令夕改的感情表示担忧。 三不知精子贵……啊是少年不知愁滋味。 九月末,气温总算降了下来,空调可以喘口气了。距离马桶事件过去了五天,肖典典算计着人类记忆力的极限差不多就这里了。 所以她起了个大早五点到八点打扮了三个小时,出门的时候正好赶上江盏晨跑回来。 运动系的大男孩穿了身黑白色的运动服,防水的料子,衬的他肩宽腰窄腿长。 肖典典一身雾霾蓝色长裙,脚踩八厘米高跟鞋,瀑布般的长发披在脑后,精心画过的眉眼秋水横波。 她自信地等着看江盏露出惊艳的表情。 隔壁大门忽地打开,檀阆穿着改良的烟灰色汉服、拎着喷水壶出来浇花。她的头发编成两根辫子搭在胸前,足够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随时能入画。 两相比较,肖典典顿时成了艳俗的女人。 美则美矣,却无韵味。 东方人就讲究个古典美。 肖典典气的咬牙,倒不是针对檀阆,只是她这时候出来干什么啊。 檀阆也看见了她们,不咸不淡地看了过来,微微点头示意,说了声“早”就提着水壶回去了。 “你好看。”江盏忽然说。 肖典典:“你没头没尾地说什么呢。” 江盏嘴唇粘的紧,真心实意夸一句能逼死他,逢场作戏什么好听的都说得出来可到了说真心话的时候却张不开嘴了。 “我说,你更好看。” 肖典典脸一红,“你什么眼神。” 嘴上这么说着,可脸上的笑容越发地掩盖不住了。 “真不禁夸。” 肖典典眉一挑,“是真心的还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江盏仔细地看她,想把厚如城墙的脸皮看出个洞来,他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肖典典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十分不乐意的模样,被拉着走了几步就暗搓搓地勾住挠了挠他手心。 两人刚迈过门槛,就见肖大厨左手菜刀右手拎着鸭子的脖子要放血。 今天的特色菜是醉鸭。 鸭子:“嘎嘎嘎嘎!” 肖典典如火烧似的想甩开江盏的手,甩的手腕都疼了江盏也没松开,她急了,“你倒是松手啊。” 江盏没理她,“叔叔,今天做鸭子吗?” 肖大厨的眼神黏在江姓小崽子手上,嘴里答道,“是啊。” 他低头问,“你喜欢吃吗?” 肖典典茫然地迎上他的目光,“喜欢……” 江盏:“那叔叔我们要一道,预约在下午两点,有位置吗?” 肖大厨反射性地说:“有。” 约会地点有了,江盏说:“你打扮打扮,要不我陪你逛街买新衣服?” 肖典典神色恍惚,“这就不必了。” 江盏点头,“那下午一点半我去接你。” 两人门对门地住着,离餐厅直线距离不到两百米,还用得着接。 肖大厨有心阻止,可人家男孩子为了照顾女孩子父母的感受和心情都主动当着他的面约了闺女还把地点定在了他们家……这份诚意和用心加脸皮,再阻止他还是人吗? 等江盏走了,父女二人才回过神来,有老客人对着她竖起了大拇指,“有没有兄弟介绍我闺女认识啊。” 肖典典红着脸跑了。 肖大厨被老客人们一顿打趣。 这事肖典典也只能跟岳珂分享,可岳珂不知道在忙什么说暂 分卷阅读35 时不想搭理她。被骚扰的不行勉强接了电话,“不是重要的事你就等着——” 电话一接通肖典典劈头盖脸地说:“你知道吗江盏约我吃饭了!” 岳珂一顿,“哪家?这么激动,不会包场了吧。” 肖典典斜着眼,“世俗。” “哦,他约你到什么不世俗的地方了?” 肖典典声调扬了起来,“我家啊!” 那头沉默了好久,不知道她是不是跑了。 “在听吗?” “你说他约你在你家吃饭?” “是啊。” “这什么操作?我怎么不懂了呢。最新流行?” 肖典典兴奋地说:“还是当着我爸的面,你说四舍五入是不是相当于求婚啊!” 岳珂让她先冷静一下,别高兴的太早,也许是江盏手段高超呢。 她想了下也没明白肖典典要跟她说什么,“你告诉我是想跟我分享下喜悦?” “不是。”肖典典把脸埋在枕头里小腿乱蹬,异常诚实,“我想炫耀一下下。” 岳珂揪着头发不小心挠到了额角的痘痘,疼的她一抽一抽的,“老子并不想知道。” “可是我只有你了。” 岳珂叹了口气把桌子上那些小山高的文件扫到一边躺了上去,翘着脚,“有屁快放。” 肖典典神气活现地讲了遍和江盏发生的事,逗的岳珂乐不可支,一转眼一个小时的电话粥就煲完了。 “珂呀,开心了没?” 岳珂一怔,笑了,“开心了。” “那就好,我都把蠢事拿出来逗你开心了,你还不夸我。” 岳珂想了想说:“你这样的蠢货,活该我喜欢你。” 肖典典乐的不行,“百合吗百合吗?” “白鹤亮翅。” 肖典典疑惑地“咦”了下,后知后觉,“没跟你玩词语接龙,还有要接也是接‘吗’啊。” “妈啊?” “是——吗。” “哎!” “好大狗胆敢占爸爸便宜!” 自己幸福了还分了口糖给身处苦难中的朋友,肖典典真为无私的自己而感动。 感动完了她就爬起来打扮了。 拉开八米长的衣柜挨牌选了一边,头疼,总是没衣服穿。 与此同时,窗户被敲了敲,这是二楼谁能……肯定是肖火火那个死孩子! 肖典典顶着张恶鬼脸马上要破了“下雨天打孩子”的戒,手撑在窗台上往出一看,江盏拎着个长竹竿正往对面走。 她低头一看,楼下花坛上放着个黑金色的大礼盒!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飞快跑下楼途中她还想会不会里面是空的,恶作剧什么的…… 捧起了盒子,嗯,沉甸甸的。 她鸡贼地背过身,警惕地看了眼周围,确认没隔墙有耳或隔树有眼,踮着脚跑进了屋,比下楼还快。 一进屋她就把门关上了,还落了锁。 这栋小楼在肖典典小时候还是开门迎客的雅间,只招待一桌客人,等肖典典十三岁后乔安娜文青病犯了,觉得姑娘家一定得有座自己的绣楼,她从前听民国时当过大户人家小姐的姥姥说,她小时候就有一座绣楼,还有拔步床。 肖典典在博物馆见过拔步床,觉得不怎么好看,还有些阴气森森的。 盒子放在茶几上,肖典典搓了搓手坐在沙发上,想了想又去洗了个手,回来深吸口气拿下了盖子。 里面是件旗袍。 她打开旗袍看,开叉并不高,但很有心机的开了两边。 江盏啊,江盏,看不出你是这种人。 居然喜欢制服系。 旗袍是制服吗? 当然是了。 肖典典换上了,美滋滋的到镜子前走了一圈,哎哟。 居然乳齿适合她? 看着就像是订做的。 该不会……是早准备好的吧? 一想到江盏那个美味的大猪蹄子一边不动声色地跟她说话,一面暗自打量她的身材估算尺码……这么一想她的心情又不好了,尺码能是眼睛看出来的吗? 一般只有阅女无数的老手才能看出来。 肖典典气的磨牙。 连带着看身上的旗袍都不顺眼了。 想着她套了件薄风衣,准备去美发店盘个头发。 出门遇到了新邻居阿姨,说真的,这声阿姨叫的她有点心虚。 孟婉凝笑道:“打扮的这么漂亮是要去哪?衣服真漂亮。” 肖典典有个毛病就是不禁夸,当下嘴角就忍不住上扬,“去盘头。” “是要去约会吧?”孟婉凝一拍手,“我对发型还是有些心得的,手艺可比那些一般的店要好,你要是信得过阿姨就到我家来,我给你做头发?” 肖典典自然是信得过她的,“可会不会麻烦你……” 分卷阅读36 孟婉凝爽利地说:“不麻烦,走吧。” 第17章 孟婉凝家还没打扫好,但花卉已经先栽上了,肖典典瞧着花好看又没见过,稀奇地问,“孟老板,这是什么花?” “我也不知道,老家山上的,种了很多年了,倒是没在别的地方见过。” 肖典典心想这花这么好看要是她一定好好培育说不定还能发家致富呢。 一想到钱肖典典就觉得自己庸俗了,养花养草这么有情趣的事怎么到她这就变味了? 想想也罢,她就是个俗人。 孟婉凝引着她进屋,屋子里比上次来时收拾的利落多了,清一色的中式现代家具。 “孟老板家里真好看。” 孟婉凝道:“你怎么一口一个孟老板的,叫的怪生分的。” 肖典典笑嘻嘻地,“我倒是想叫孟阿姨,可话到嘴边就是喊不出来,还得怪孟老板长得跟阿姨挨不上边儿。” 她这个带儿化音的边儿说的可有红楼梦的味儿。 听着特别社会。 孟婉凝被逗的乐不可支,拉着她到梳妆镜旁坐下,出门前她刚洗过头,发丝顺滑,插进去一顺到底,“发质真好。” “随我妈。”乔安娜头发长到腰部以下,梳理起来麻烦,迎来送往地散着头发也不方便,平日都是编成辫子。 “檀阆不在吗?” “她高三了,要补课。” 肖典典都忘了罪恶的高三。 肖火火高二,檀阆比他大一届。 一般来说高中阶段女生不太喜欢比自己年纪小的,肖典典也是如此,为什么?幼稚啊。 年少的时候我们都向往成熟,长大成人后反而更爱青春的鲜活。 肖典典想,如果是17岁的江盏,她肯定是不会拒绝的。 下午2:45,江盏来接她了。 他穿了身银灰色的西装,衬着身形高挑有力,被牵着小手拉着往前走的过程中她头晕晕的,像是有一群小黄人在打架。 江盏说你打扮的这么漂亮不出去走一圈实在是可惜了,肖典典又觉得江盏真是万分懂他的心。 现在正是一天当中生意最红火的时刻,出了小巷到了祁门天街,满路都是人,初秋的天并不冷,大家多穿着长衣长袖,猛然见到漂亮的像是从民国题材电视剧里走出来的一对璧人,顿时吃也不吃了,光顾着瞅两人。 肖典典挺享受被万众瞩目的感觉,握着江盏的手又紧了几分。 肖典典穿的是细高跟,走的路却是几十年的老路,路面凹凸不平,江盏让她小心,鞋跟别扎进去出不来。 “要是鞋跟断了你不就有正大光明的理由可以背我了吗?”她狡黠地说。 听听,分明是想跳上人家的背,却用这种语气说出来当真可爱的紧。 江盏走到她前头,屈膝,示意她上来。 肖典典看着长街上来来往往的男男女女,“你真要背我?” 江盏眯着眼睛哼了声,“想。” 左手边卖小龙虾的小媳妇促狭地瞅了她一眼,努努嘴示意她赶紧上去,肖典典把手按在他肩膀上,用力压了压,“你能不能背动我啊,万一摔着了怎么办?” 江盏可就不乐意了,多半是因为‘男性尊严’被挑衅了,向后稍了稍,摸到她的小腿,入手滑腻的很,心神不由得一荡,暗骂自己没出息。 那块皮肉本就敏感,猛地被摸了下浑身仿佛过了电似的,接着就被抓着腿弯压在了人家背上。 “啊!”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江盏掂了掂,道:“一点也不沉。”家里开馆子的还能维持住上下两公斤的身材,当真不容易。 肖典典本就是让人羡慕的光吃不胖体质,“从小到大吃了这么多年什么滋味没尝过,吃够了就不馋嘴了。” 话语里满满的幸福,江盏也被她快乐的情绪勾出了笑脸,他稳稳当当地走了几步,低声说:“抓紧我。” 不知道他要干嘛。 肖典典搂住了他的脖子,胸口紧紧地压在结实的肌肉上。最初她是不自在的,可走了一小段路她就彻底贴在他身上了。 走到转角的银杏树下,江盏忽然背着她转起了圈,转出巷子就是祁门天街的银杏巷,金黄色的银杏树错落有致的分布在小街两侧,这里的店铺几乎全是酒馆,江盏把她放在了一家酒馆前的秋千坐位上。老板本想出来迎客可见了一对羞涩恩爱的年轻情侣后咳嗽一声缩回了店里,还很贴心的把小窗关上了。 “你喜欢这吗?”见肖典典光顾着看银杏树不看他,江盏非常幼稚的问了句。 肖典典闷笑,“你好看。” 江盏看她不似作伪方才满意了,绕到后面推着她荡起了秋千,这秋千系在两棵千年银杏树上,听说也是百多年的老秋千。 “要不吃点东西?不然白荡了人家的秋千。” 江盏想的多,“叔叔还做 分卷阅读37 好了饭菜等着呢,倒是可以打包回去。” “你想的可真仔细。”她揶揄道,“这么在乎我爸的想法?” 江盏又推了她一下,秋千升高又落下,她听见江盏说:“在乎。” 她忽然就被这么简单的两个字打动了,有的时候简简单单方才最动人。 “我妈呢。” “在乎。” “我弟呢?” “也在乎。” 她问了最后一个人,“那我呢?” 这次江盏没有立刻说,肖典典也不追问,她知道江盏对承诺和真心话总是很难说出口的,他不说她就等着。 荡了一会秋千,打包了两个特色菜,老板用油纸包的,还系着白色的麻绳,像是药铺打包的药材。 江盏问她要不要背她回去。 肖典典不说话。 江盏叹了口气,知道她想听刚才那个问题的答案,这叫他该怎么说呢。 相识不到一百日,他这么薄情的人能有多深切的感情,说出来自己都不信。 他看着肖典典,知道她是不同的。 也曾经暗暗想过和她的关系。 他有很多想法。 他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我不知道,没办法现在回答你。” 肖典典安静极了,好像一身的浮躁都消失了,看着他的眼神变得很温柔,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我想过很多,那些可能里,都是和你长长久久在一起。” 肖典典默默不语,牵起了江盏的手,“快走吧,都过了预约时间半个小时了,爸肯定都等着急了。你不知道他可是财迷,清了场单做咱们的生意,一下午可损失不少钱呢。” “那我们快点回家吧。” · 北京到锦城的飞机要三千多块,工资五千不到的包槭树平日里哪能随便坐,这回不一样了,成颂给报销。 她是西北人,小圆脸,短发,穿着休闲装,飞快地在笔记本上写着。 旁边的老太太问她,“姑娘你是学生吗?” “不是,我早毕业了。” “毕业了?你长得可真小。” 过了20岁,还被叫一声小姑娘 ,总是开心的,包槭树也不例外。 老太太说话的声音有点大吵醒了老伴。 老爷子长着张老干部脸,瞅了眼她,敲了下老太太的大腿,“别乱跟年轻小姑娘搭话。” 然后偏头看包槭树,“你也是,飞机上就放心了?万一是坏人,迷晕了你说是孙女扶着你走也没人怀疑。” 包槭树愣愣地说,“嗯……我知道了。” 下了飞机她坐公交车到了预约的酒店,妈妈掐点打来了电话,听她学了遍飞机上老夫妻说的话后很赞同。 带着乡音的西北泼辣女人说:“你没有坏心人家不一定接受,拒绝了还抹不开面子,不如不做。” 与陌生人交浅言深毫无防备是危险的。 包槭树嘀嘀咕咕,“哪来的危险啊。” “小心驶得万年船,你明天到老板那去?” 包槭树哭笑不得,“什么老板啊,这称呼怪怪的。” 妈妈说:“经纪人不就是秘书?那个男孩子不就是你老板?我说你跟在个男孩子身边可得注意,你是个女孩子……” 包槭树更听不下去了,“他什么人我什么人?想太多。” 妈妈还想说什么包槭树把话筒远离耳朵,“听不清听不清信号不好……挂了挂了——” 挂掉电话后她松了口气。 接上电源打开电脑,咬了一口的苹果出现,笔记本是公司抽奖抽到的,之前是用了五年、不到一千块的二手笔记本,平时都羞于在大家面前拿出来用。 明天就要去见新老板了,包槭树心里异常忐忑。 犹豫再三她给楼俨发了条消息[Leo,我是包槭树,新来的助理,想确认下见面的时间地点。] 她抱着手机等了一会,肚子饿了就出去吃了个面,没拿手机,吃完了回来第一时间就抓起手机看,没有回复,消息未读。 未来老板不是手机不离身的主,这一点要记住。 包槭树信奉好记性不如烂笔头,翻出助理手册又记上了一笔。 这个叫包槭树的小姑娘比肖典典还小一些,只念了专科,知道上进正忙里偷闲的准备本科考试,每天见她像是陀螺似的连轴转。 她来江盏这说好了是包食宿的,可又不能跟着住进肖家。江盏就把市区别墅的钥匙给她了,挂着牌子还没卖出去。 包槭树意外地咂舌,新老板一下子批给她一栋别墅当宿舍,三层楼只有她一个人住。 江盏怕她不肯住要另外找房子,就说,“你负责找租户,有六个大房间,四个小房间,房租你做主,要干净高素质的住户,你的工资从房租里扣。” 布置纪念演唱会的活儿也都交给她去做,江盏偶尔去看看。 猛地 分卷阅读38 压了这么多担子包槭树不仅没累垮反而精神奕奕的。 成颂问他新来的助理怎么样,“我没挑错人吧?现在的年轻人勤快激灵有眼力见的到这程度的我是头一份见。嘿,真别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这话儿真没错,就是比成立的小姐少爷耐磨。” 包槭树这姑娘是西北黄土高坡上的,家里住的是窑洞,十几岁的时候当地政府扶贫,家里才住进了砖瓦房,养了十几头奶牛又赶上奶价蹭蹭蹭地往下掉,牛奶只能用来洗澡——这话是包槭树跟肖典典说的。 她撸起袖子,“白了好几个度呢。” 肖典典瞧她淡淡黑黄色的皮肤,怎么都看不出来“白过”。 江盏身边忽然多了个女助理,她一开始是有点不是滋味的,虽然事先江盏就跟她提过她也接受了,但人真的出现了又是不同的感觉。包槭树黑是黑了点,也有点吐,衣品更是一言难尽,但是长得还是很可人的。 可包槭树来了半个月只来了肖家一趟,平日里都忙于工作,周末从来不休息,还咬牙报了好几个班,忙的见不着人。 “你是蒙古族吗?” 包槭树答道:“我是满族的。” 肖典典把自己放在了老板娘的位置上,觉得有必要关心下属的生活,“来锦城还习惯吗?” “习惯!” “感觉怎么样工作累吗?” “不累。有稳定有前途的工作,对职场新人来说不低的工作,还有大别墅住着,这么好的事我每天都乐的不行。”包槭树说了一通,“有钱挣,还能挣的更多,一想到这儿就浑身是劲!” 肖典典看着包槭树跳跃着满满正能量的脸,这样敢打敢拼一身正气的姑娘总让人不禁喜欢上。 第18章 最先察觉两人关系不对劲的是岳珂,早上六点钟她就听见寝室窸窸窣窣地响,眯着眼睛撑起身子就看见肖典典已经打扮好了 “起这么早,锻炼去?” 肖典典跟看神经病似的看着她,有穿连衣裙小高跟去晨练的吗? “我去接江盏一起吃早饭。” 肖典典一周一半的时间会呆在宿舍,和岳珂一起过二人世界,剩下的一半时间则在家。 跟江盏更进一步后则两头跑,不过她甘之如饴。 岳珂掏了掏耳朵,仿佛还没睡醒,“你去接江盏?” “嗯啊。” 这下岳珂忽然不困了,半截身子搭在护栏上,“为什么啊?” “什么为什么?”肖典典忙着最后照镜子整理抽空回道。 岳珂语速有点快,“你为什么去接他,不该是他接你吗?” 肖典典摆出嫌弃脸,“听听,我最受不了一边喊着男女平等一边又叫嚣女士优先绅士风度的女人了。今天我去接他明天他来接我,多好的事。” 岳珂表示理解不能,世界观受到了冲击,滚回了被窝里蒙住头,“我可能还没睡醒我要再睡一会。” 肖典典对她掩耳盗铃的行为表示鄙视。 她蹬着自行车朝家里赶,之前她有辆山地车,沉迷环法赛时买的。可前几日为了圆‘十七岁单车’的梦,她特地去买了辆能载人的单车。 祁门天街六个公告牌上都贴了黑炭的寻猫启示,可这么久了也没人打电话,她路过一个告示牌前看见一个穿黑色连帽衫的高个子男生正背对着她看黑炭的脸,肖典典下意识地按了刹车。 “兹拉——”轮胎瞬间停止发出刺耳的噪音,男生回过头疑惑地瞅了她一眼。 肖典典觉得他有点眼熟。 看了下恍然想起是和江盏有些像。 “你的猫?”她直白地问。 “嗯。”男生犹豫了下点了头,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注视着肖典典,“是你贴的告示?” “是我。”肖典典说,“你不想要了?” 男生又迟疑了,还是给了肯定的回答,“我不方便养。” 黑炭不是什么名贵品种,纯黑的猫碧绿的眼睛不像花猫那么常见,甚至一动不动趴在房间角落还有点可怕,但看习惯了还是很可爱的。 肖典典不喜欢一时兴起养了宠物,兴致没了就丢弃宠物的人,要是一个月工资三千花一万买只猫还舍得对它不好,于是没好气地说,“那你不养就归我了?” 男生又点了下头。 她推着车走到告示牌前一把撕掉了传单,又依次把其余的寻猫启事撕了下来。 以后,她就是有猫的人了。 她对黑炭可以说是一见钟情。 到家回屋掀开毯子,黑炭盘成个黑毛球缩在里头。肖典典摸了摸它光亮的皮毛,额头蹭蹭猫猫小巧的头,黑炭发出了湿漉漉的呼噜声。 刷了猫碗,倒上猫粮填上新的水就跑到对门去了,窗台还是那个窗台,摆着他们一起去买的多肉和仙人掌,被子叠的整整齐齐的,还喷了点橘子味的香水。 橘子味可适合江盏了。 江盏一 分卷阅读39 进屋就看见肖典典趴在窗外,扬起笑脸,“走,我来接你上学了。” “想吃什么?” “清淡点的。”她可长记性了早晚都不要吃油腻的,最好不吃油腻的,可一闻到火锅烤肉的味儿仍忍不住。 两人在早餐铺子里坐下,肖典典看着墙上的菜单,“就锅贴吧,老板,有皮蛋瘦肉粥吗?” “你喜欢这个粥。” “嗯。”肖典典拿着两个小碟子夹茶叶蛋,“你来一个吗?” “好。” 他们点了两盘锅贴,一碗皮蛋瘦肉粥一碗蔬菜粥两个茶叶蛋。 “我不喜欢大部分咸菜,就豆腐的还行,海带也可以,但是不喜欢厚的。” “翠绿的?” “嗯,炖排骨还是厚海带比较好。” 江盏就拿过茶叶蛋剥鸡蛋壳,凉了的鸡蛋比刚出锅的要好剥。 剥完了他把蛋放在碟子里推到肖典典面前,肖典典则把剥好的推给他。 她把蛋黄和蛋清分开放粥里捣碎了,“我就不喜欢水煮蛋的蛋黄,茶叶蛋的蛋黄就很好吃。” 江盏听她这么说就把蛋黄夹进了她碗里,“多吃点。” 肖典典甜滋滋地笑了,“比起茶叶蛋乡巴佬蛋更好吃。” “等会去超市买几个?” “我平时吃的很少的,最近总是饿。”她怕江盏觉得她吃得多下意识地解释了一句,把隔壁桌的纸抽拿过来,抽出一张给江盏擦了擦手指,“再加两个三明治。” 这点东西对于江盏来说少的可怜,一进超市江盏就拿了五个各种口味的三明治。 见肖典典看过来说,“课间餐。” 肖典典看了看他扁平的肚子,哦了一声。结完账敞开包包把购物袋塞了进去。 “我来拿吧。”江盏说着就接过了背包。 出了超市门他跨上单车,拍拍车座,“上来吧。” 他早看出来了肖典典特意买了辆单车是为了什么。 她没马上坐上去,而是让江盏把外套脱了,“就是想试试看白衬衫被风鼓起来的感觉。” 江盏总算明白了出门前她为什么说他衣服不好看,他就拉开衣柜让她选,结果选了身上这件。利索地把外套脱了披在肖典典肩上,早上还是有点凉的,她就只穿了件薄薄的连衣裙,车速提升风也会比较大,“坐稳了。” 不用江盏提醒她就抱紧了他的腰。 以前从不觉得家到学校的路有这么短,可到了该停车的地方江盏并没有停下,而是载着她满校园的跑。 清晨的校园很多地方都静悄悄的,没有声响,安静的仿佛是另一个世界。 “你累不累啊,骑这么久了,要不换我载你?” 江盏强势地拒绝了,单手握着车把,另一只手背到身后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坐好了,抱紧我。” 江盏骑着骑着就感觉一只小手正小心翼翼地把衬衫下摆一点点的从腰带里拽出来,还以为他没发现。拽出一个口子后手指就悄咪咪状似不经意地伸了进去,手指是凉的,皮肤也不那么热,可贴在一块就热极了。 那热度从贴在一起的一小块皮肤蔓延到江盏浑身上下,顿时清晨温冷的风仿佛一下子变成了暖风。 他捏紧了刹车,单车停了下来,肖典典顿时缩回了手从后车座下来,紧张地把手背了过去。 “那什么我不是故意的……” 话还没说完,她就被拉着钻进了茂盛的树丛里,长满了三叶草的草地厚实的很,天旋地转地她就被温柔还有点粗鲁地推倒在了草地上,她短促地喊了声就被冰凉的唇堵住了。他的手垫在草坪上,一手托着她的腰一手扣着她的后脑勺,给了她生涩又绵长的深吻。 肖典典没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界,她甚至都感觉不到时间在流逝。 好久之后,江盏才翻了身把她按在了他身上。 像只餍足的小怪兽。 树影婆娑地打在江盏年轻的脸上,肖典典摸上他的侧脸。 江盏忽然起来背对着她捂住了脸。 “你怎么了?” 江盏发出一声低吟。 “你摆出了请享用的表情——” “……” 什么叫请享用的表情? 一直到在班级里坐好肖典典都没反应过来,抓着耳朵发呆。 回过神来发现身边的同学竟然一个都不认识。 她小声地说,“走错班级了?” 江盏偏头看她,“没走错,是我的班。” 一般人都说是我们班。 肖典典觉得这句话颇有“我的班长我的班”的感觉,下意识地问了句,“你们班班长是谁?” 前面一个矮个子男生听到有人叫他一脸疑惑地回过头,“同学,有事吗?诶?你是哪个班的,今天是专业课啊。” 江盏咳嗽了一声。 班长秒懂,露出个含蓄的微笑,迅速转过身,没多一会 分卷阅读40 儿肖典典就感受到了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 这个班级的人都怎么回事啊,这么八卦。 没多一会儿老师进来了。是班主任。肖典典都不记得她们班班主任什么模样,好像就见过一两回,也和他长了张大众脸有关。 江盏的班主任是个不苟言笑的老干部,真·老干部,他一进来底下顿时安静如鸡,看来上了大学也没改掉他们欺软怕硬的本能。 “开始点名——” 肖典典听到旁边有人议论班主任每堂课都要点名,从来没落下,也是佩服的很。 她以为所有班主任的座右铭都是“你们是来混日子的我是来混钱的,不惹事就给你们发毕业证和学位证书,我们就井水不犯河水见四次面——” 点名的过程异常顺利,叫到的都应了声,班主任都没有抬头有人代喊也发现不了吧。 她跟江盏一说江盏用看小笨蛋似的眼神看着她,“总共这些坐位,他一眼就能算出班级里有多少人。” 肖典典指了指自己,“那多我一个他会不会发现啊。” 江盏想说:肯定。 说曹操曹操到,班主任推了下眼镜,目光凌厉地看向肖典典,“别的班级上课点名总是不齐,我的课倒是还有多出来的,重修的?去年我的课全票通过,没有挂科的。”他沉思了下,起码看着是在沉思,“我知道了,是家属。” 周围发出了小声的笑声。 肖典典记得有次问江盏他们班主任怎么样,江盏说没见过几次,不太熟。就是记忆力挺好。 现在一看何止记忆力好判断力也非常优秀。 班主任说:“我上大学的时候也带过家属,那时候讲究共同进步,人家是后进同学,刻苦努力,我全方面支持她,为了给她讲课还自学了金融学,我原本是学外国文学的。后来她进步过头了跑到了国外就没回来,再后来我就来教你们金融学了。” 肖典典觉得这里应该加上一句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班主任说:“今时不同往日,过去进步的女士很难找,用经济词来讲就是供不应求,时代不同了,优秀的女人要比男人多,彻底反回来了,所以,像我们江同学这样的就非常抢手,就像——” 班主任不愧昔日是学文学的,比喻都如此特别,“就像是林徽因。” 大家绷不住笑了。 后来,江盏就有了个外号,叫锦城大学的四月天。 第19章 她又见到了猫的前主人,那个身量颇高喜欢穿黑色帽衫的男孩。 她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几秒,认出了是同一件衣服。 他家境该不会很糟吧? 男生正背对着她手法熟练地撬开自行车锁,十指翻飞,没几下就开了。 肖典典瞪大了眼睛,他、他居然真的是贼! 还是个惯犯! 想起在哪见过他了! 上次和岳珂从某家银行的商业活动里逃看见在自行车停车场找车的那个男生,是同一个人。 也是他长得好看,肖典典才能认出来。 当时他开的是一辆黑色的自行车的锁,而现在开的这辆是白色的,九成新,价格应该更高。 肖典典活了20年,还是头一次看见犯罪现场。 如果是小流氓团伙她肯定二话不说就走,就算是她以貌取人好了,他长得这么好看随便去哪家店里都能混上个红牌,明明能靠颜值吃饭却偏偏要靠技术。想不通啊想不通, 蹑手蹑脚的走到男生身后,轻轻地拍了两下。可就是这么轻轻的一拍男生却吓得跳了起来,猛的回头,眼睛瞪得溜圆,往后退了一大步。可后是成排的自行车,他能退到哪里去拿? 肖典典去拉他可慢了半拍,男生整个人砸在自行车上带倒了一排的自行车,偶尔几个从夜色当中下了晚自习往回走的学生看了过来,见是自行车倒了,疑似小情侣吵架,不在意地走了。 几百辆自行车排在一起总是会倒的。 肖典典想拽他起来,可男生像见了毒蛇猛兽似的,猛地打开了她的手,爬起来就要跑。 肖典典哪能让他跑掉,一伸手就把男生拽了回来,死死地按在了倒了一片的自行车堆里。 男生被按住挣扎了两下后泄气了似的,趴着不动了。 夜色漆黑,他还穿了一身黑,这片又没有路灯,不注意还真看不见有个人趴在这儿。 肖典典本来还非常警惕呢,谁知道他会不会暴起伤人,他也觉得自己冲出来,有些欠考虑了,可是看他开锁的速度那么快,就算他想叫人来,人还没到,他就已经先跑了,只好出此下策,见他有一会儿没动弹,肖典典,送个口气,静下心来之后,她发现男生肩膀一耸一耸的,是不是还有几声压抑的哭泣声传出来。 他该不是在哭吧? 肖典典无语,有没有搞错啊,他可是责任,有胆子偷车,没胆子被抓吗?居然还哭了,有没有点出息啊。还是头一次 分卷阅读41 见到一个大男生哭的这么惨呢。 不行不行,他深吸了几口气,先把心底那点蠢蠢欲动的同情心压下去,就算他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也不能去偷别人的车子啊。 肖典典拍了拍他,“喂,你别哭了。” 哭声非但没消失,反而变大了。 肖典典露出了生无可恋的表情。 十分钟之后,肖典典坐在超市附近绿化带边的长椅上,另一端坐着比她高出一头还多的男生。男生戴着帽子,手里拿着红豆馅的面包,低着头吃着,肖典典一看他就立马把头偏向另一边。 “我没记错的话黑炭你是黑炭的主人吧,那个时候我们在祁门天街的告示牌见过?” “不是黑炭,”男生鼻音很重的说道:“他叫艾尼拉斯,是我妹妹的猫。” 肖典典递给他一盒酸奶,吸管都插好了,硬着头皮:“你要是想说就说,不想说就算了。”她可不想听。 男孩子低着头,“你会抓我去警察局吗?” 肖典典都快抓狂了,你可以跑啊!你倒是跑啊!我穿着七厘米的高跟鞋肯定追不上,何必做出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姿态。 “你,唉。”她烦躁地抓住了胳膊,“我就当没看见好了。” 既然当没看见为什么又要多此一举抓他? 男生的眼睛里分明是这个意思。 肖典典也搞不懂,大概是给他一个机会?同情心泛滥要不得啊。 她想了想,纠结着一张漂亮的脸问,“或许,你很缺钱吗?” 男生点了点头。 “缺很多吗?” 男生又点了点头。 这世上绝大多数麻烦都是钱闹的,钱可真是个王八蛋。 几万块她还能帮上点忙,多了可就没办法了。真让人头疼。钱真他妈的是个让人又爱又恨的渣男。 “总之,你别再撬车了。”肖典典搜肠刮肚地想着小学时代思想品德课上坚信不疑的‘做了坏事被警察叔叔发现可要扣小红花的’言论,那时候笑的像个女弥勒佛的老师是怎么说的?面包会有的? 男生看着她,仿佛在等她下一句话。 肖典典攥着拳头站了起来,“你,跟我回家再说。” 假如是江盏带着一个贫苦美貌的少女回来,肖典典肯定得炸。但是换成她自己就完全没其他念头,我这可是做好人好事。 肖大厨受到了刺激躲出去抽了一大口烟。 乔安娜问她怎么想的。 肖典典把想法说了,“我觉得咱们可以借钱给他,低息的,起码比银行要低。” 乔安娜,“你怎么想的?” 肖典典:“卿本佳人,奈何从贼。” “还款年限不限,十年,十五年都可以。” 肖大厨进来说,“我问清楚了,那孩子叫顾清霖,他有个妹妹病着。血友病甲型重度。” 乔安娜吓了一跳,“就是那个磕磕碰碰都流血不止的病?” “嗯,说是终身疾病。” 乔安娜道:“这个病得花多少钱啊?一般家庭可负担不起。” 夫妇两人看向肖典典,“你看怎么办?他妹妹的情况可不是一次帮忙就能解决的。” 肖大厨:“我跟孩子说了他不肯进来。” 乔安娜,“他是没觉得我们能帮忙吧,毕竟是素昧平生的陌生人。” 乔安娜叹了口气,“升米恩斗米仇,若是咱们借了他钱他日后没有什么大出息,咱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肖大厨看着肖典典,“这可是个为难的决定,我们不好插手。” 肖典典头疼,“这可是咱家出钱!” 肖大厨很无辜地说:“你带回来的自然要从你分的家产里出。总不能让你年迈的父母把棺材本拿出来吧?” 这可纠结死肖典典了。 若是让键盘侠们知道了肯定得说她没金刚钻还要揽瓷器活。 顾清霖站在小楼前发呆,他没碰见过好心人,也不觉得有人能出那么一大笔钱救清妍,可心里仍是抱着一丝幻象。仿佛落水的人总是祈祷有人会跳下来救自己。 屋子里传出说话声,听不真切,好像有人争吵,一刻半后肖典典双眼发红地跑出来了,跟他说,“你可听好了,我借你钱,欠条咱们得打。十年内还清,你要是敢赖账我就、我就——” 话还没说完,比她高了一个头还多的清瘦少年猛地抱住了她。 肖典典猛地被结结实实地压在他的心口处,挣扎了两下索性不动了。 “谢谢你,我没想到你……你真的会帮我。” “……我也没想到。” 良久,顾清霖鼻音浓重地声音传下来,“你是不是傻。” 肖典典愤怒地掐了他一把,“这年头就没有如我一般的君子了。” “别动。” 渐有水滴落下。 肖典典睁大了眼睛,“你哭了?” “别动 分卷阅读42 !”男生将她按回怀里,而肖典典一直纠结这算精神出轨还是肉体出轨。 良久,顾清霖才松开她,又确定一遍,“你认真的?” “比真金都真。” 顾清霖静静地看着她不说话。 “怎么,比真金还真这话太老了?”开完了没营养的玩笑,她说,“记住了,你可是要还的。” 做完了好事自然要庆祝一番,肖典典要亲自下厨做一桌大菜。 肖大厨一脸纠结,“闺女是不是再考虑下。” 肖典典是一点没继承厨艺天赋,肖火火则正好相反。 肖大厨站在厨房门口,盯着她的一举一动,每当她拿出价格不菲的好料就心疼的眼皮抽抽,“家常菜就挺好,我和你妈都喜欢吃家常菜,现在我最想吃的是小葱拌豆腐。” 肖典典稳准狠地从水箱里捞出了最大的一只龙虾,“爸,帮我杀了它。” 肖大厨没办法只能洗手系上围裙。 “做什么啊?” 肖典典麻利地洗菜,“饺子。” 肖大厨下刀的手一顿,“啥?饺子?” “嗯啊,好吃不过饺子。还是你跟我说的呢。” 他特别违心地说:“龙虾饺子也就我闺女做的出来。” 肖典典洗干净菠菜打成蔬菜汁用来和面,一顿乱揉后面团成型了,肖大厨看了眼,说:“不行,太软了,加面。” 肖典典戳了下,“不软啊。” “醒半个小时肯定软了,信我的没错。” 她又加了半碗面进去和了十分钟,把榨汁机刷赶紧又拿出了绞肉机,酱虾肉了鱼肉放进去一起绞了。 “其实手工剁的才好吃……” 饺子的准备工作弄好了放在一边,肖典典第二道菜做春卷,春卷皮现成的,馅料她还是准备用海鲜来做,盯着水箱走了一遍,停在了装螃蟹的水箱前,就决定是你了。 “螃蟹我自己弄。” 比起杀长得像蝎子的龙虾,肖典典杀收拾螃蟹很厉害,她连河蚌都敢撬开。 嫌脏?不存在的。 “闺女,家常菜都做什么啊?”老肖还没忘记家常菜。 “小葱拌豆腐……西红柿炖牛腩吧,我喜欢这个。我妈喜欢咖喱,肖火火就给他做个蔬菜粥。” 老肖见她不说了,提醒道:“小顾咱还不熟悉,那小江呢?” “做蘑菇。” 江盏喜欢淡奶油蘑菇汤,她记着呢。 烟火气是最容易让人感觉幸福的味道,就在砂锅里,汤勺里,青花的陶瓷大碗里,十几种香料混合的汤底里。 第20章 总共做了十二道菜,六荤六素,均用同一款花色的盘子盛着。值得一提的是,这些餐具是和式风格,当初肖典典的外祖父母看见了还十分不悦,觉得自己家用了几十年的金鱼盘子就很好,何必弄个小日本的盘子,不伦不类,就像电视里说的,媚日。 肖典典和爸爸肖金利哭笑不得,盘子而已,何必呢。 两人虽不认同老人家的话,可到底把盘子收起来了,不让他们看见。后来老爷子又来了几次,肖典典觉得他肯定去橱柜里看了。 桌椅餐具摆好,这家人会吃,对食物有一分敬意在里面,不论吃什么总要有仪式感在里面,碗盘需得是一套的,若是碎了哪个非得补齐不可,若是补不齐,那套餐具就别想再上桌了。 肖典典有心叫上顾清霖,可又觉得认识的时间过短,不太合适。 乔安娜笑她,都不算认识就借出去一大笔钱,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 “我这是投资!就是投资的是人,跟资助贫困学生没什么区别。” 乔安娜:“要是赔了可不许哭鼻子。” 出于和江盏不怎么熟的心里,肖典典鸡贼地没告诉他。总觉得像是古代有了未婚夫的小姐又看上了落魄书生暗中拿钱给他,十分的不自在。现在这年月,男的女的无不谙熟逢场作戏,即使被发现了也不尴尬,肖典典自诩老司机却总是顾忌点什么,别说出轨了就连三心二意都觉得有愧。 她是挺不喜欢这样的自己的。 江盏有些不习惯白吃白喝,特别是今天这么一桌丰盛的菜色,他又没帮一点忙。主人家太热情了也是累人。 “肖叔叔,我白吃白喝的太过意不去了。” 肖金利爽快地说:“有什么过意不去的,一个人的饭是做,十个人也是做,年轻人,爽快点,来,坐我旁边。” 江盏就坐下了。 这家人吃饭没有互相夹菜的规矩,一来不干净,二来过度的客套会让人不自在,大家平平淡淡地,音量放低,个子都有个舒服的距离感就很好。哪怕是再亲密的关系,距离感都是很有必要的。 江盏也感觉到了,和肖家人一桌同食非常舒服,身心都很放松。就连咋咋呼呼的肖火火都遵守着食不言的原则,小口细嚼慢咽地,吃完了饭还会收拾桌子刷碗拖地 分卷阅读43 。他都这么去勤苦了,江盏自然不能干坐着也拿着拖布拖起了地,乔安娜看着也不阻止。 男孩子连家务活都不会干怎么能行。 日后都要一个人生活,就得样样都会做,懒得做是懒得做,不会是不会,不一样的。 肖火火凑过来说:“哥,你看到了吧,在我们家里男人可没地位了。” 他妈耳朵尖,“肖火火你说什么?” 肖火火笑着说:“我跟江哥说我最喜欢干家务活了,想扫地就扫地,想刷碗就刷碗,想倒泔水桶就倒泔水桶,谁敢有意见小心我跟他急。是不是爸?” 在家庭问题上肖金利向来没有原则,“是是是,干家务多好的事,咋有那么多老爷们不愿意干,委屈他们了?” 吃完了晚饭就要去散步消食,他们这片住的居民多半是以家庭为单位出动的,路上碰到亲朋好友就一块,有时见到十几人乌泱泱的谈笑风生也不稀奇。大家一般会从天色将黑出发,绕到附近一个公园。公园名叫锦绣园,是围湖造的,湖很大,湖中还有湖心岛,湖心岛架着大桥,傍晚人最多的时候上桥的几乎摩肩接踵。 今天天气好,些许微风,不冷不热,树叶微微晃动,到处是懒洋洋的人们,大多数都是中老年人,和少年孩子,时尚靓丽的青年倒是少见。 江盏也参加了这次集体行动,一个老大爷说:“有事没事出来走走,不能老憋在屋子里,不健康。” 这个年纪的人就很注重养生,也经常被骗子盯上,一个养生讲座下来能骗一年的退休金。 可类似的骗局起码在全国大行其道几十年了,新闻报纸报道了不知道有多少,可上当受骗的人依旧不少。 江盏还是头一次散步,平时他都是在跑步机或健身房运动,“这里可真热闹。” 肖典典说:“过年过节人更多,我还被偷过。” 说到这,她故意作出很气愤的表情,看上去十分愤懑。 肖火火挑了下眉,坏笑: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不知道? 他们一行五口人,除了肖金利外相貌都非常出众,格外吸引目光。他们家的一儿一女都是街坊邻居看着长大的,熟悉的很,可另外一个小孩子倒是眼生,可架不住江盏长得太俊,爱热闹的阿姨奶奶们就坐不住了。 “安娜,这孩子是你们家亲戚长得可真俊俏。”眼珠子盯着江盏不放。 江盏真不知道怎么和这样的中年女性打交道,索性装作没听见。看上去也不像是多有交情。 乔安娜笑眯眯地一点也不得罪人,“这孩子?我家孩子的朋友,在家里住下了,以后经常能见到的。” 朋友,在家里住下了。 这两个意思跟说得到家人认可的男朋友也没什么区别,张女士悻悻地说了再见后回到自己小圈子里去了。每当她一埋怨女儿二十五六了还连个男朋友也没有没本事没出息,女儿就会说她又没个漂亮的妈会生漂亮闺女和能挣钱的家,哪能跟人家比?她就堵得不行。 肖典典问:“那阿姨怎么回事啊?看咱们的眼神怪怪的。” “她呀。”乔安娜想了想说,“穷的快卖肾了,还不知道节俭,去年装修房子还是借的钱,硬撑门面。看咱家过得好心里不舒坦,十几年前她家可比咱家有钱多了,后来被钱迷了眼,不知道姓什么了,做生意失败日子一年不如一年,还不愿意承认。她闺女倒是踏实,工作也不错,可她爸妈呢总觉得让她嫁给有钱人家能拉他们家一把,整天闹个不消停。” 肖典典很不可思议,“那个阿姨把结婚当成扶贫了?” 这个说法挺流行的,但乔安娜没听说过,嗤嗤笑了,“扶贫……还真是怎么回事。” “最倒霉的是张女士的女儿吧,摊上这样的父母。” “生孩子前是不是该咨询下孩子的意见,张女士的女儿如果知道会有那样的爸妈说不定都能拿脐带勒死自己。” 乔安娜不赞同了,“这么说就太恶毒了。” “我又不是单指张女士,而是她这类人。如果是我就会选择勒死自己。”肖典典说着掐住脖子挂在了乔安娜身上。 肖火火一副怕的不行的表情,“姐,你是不是也想勒死我?” “咱俩要是双胞胎我就会。” 肖火火默默地远离了她。 “谁要吃冰淇淋?”肖典典问。 “想吃呢。” “好像就那么几种口味?” “又不是店里。” 可到了冰淇淋柜前发现老板升级换代了,两个冰激凌机有八种口味,很多街边售卖的冰激凌只有原味、草莓、香草、巧克力口味,要不就是双拼的。 最后五个人都要了冰淇淋,肖典典想吃抹茶的又想吃黑加仑的,最后两个全要了。 乔安娜说她刚吃完饭就吃这么多肚子会疼。 肖典典:“我经常这么吃从来没疼过。” 肖典典有个怪物一样的胃。 她左手一支冰激凌右手一只冰激凌旁 分卷阅读44 若无人地吃了起来,有个小孩看见了也吵着要吃,被他妈妈强烈地拒绝了。他们走了挺远还能隐约听见那小孩在嚎啕大哭。 肖火火的冰淇淋吃完了,趁肖典典没注意在黑加仑上面咬了一大口,“姐,我帮你吃几口。” “都是你的口水恶心死了!”肖典典生气地把冰淇淋塞进了弟弟手里,“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从小就是这样,肖典典不吃别人吃过的东西,很小的生活就是这样了,肖火火很清楚,每次他作弄肖典典就在她的吃的上舔一口,或者在她不在的时候舔一口等肖典典吃完了再告诉她。两人没少因此大打出手。后来肖典典干脆买了冰箱放到自己房间里,就算把公共冰箱里的食物贴上标签也没用,肖火火从来不客气。 按他的说法就是一家人那么见外做什么?吃你一口怎么了?我可是你弟弟。 然后他保准得挨揍。 肖典典的力气就是在揍他时练出来的。 肖典典穿的是裙子没用兜,江盏就拿出面巾纸递给她擦手。 “谢谢你哦。”很平常的事,但因为爸妈就在身边肖典典觉得很不自在。 “嗯。”有其他人在时,江盏对她不假辞色,可一到只剩下他们俩或没人看见的地方,他就暴露了本性。 我才不会信你。肖典典想。 江盏递纸巾时飞快地挠了下她的手心。 “……” 肖典典愣住了,她眨了眨眼,鼓起腮帮子,恨恨地掐了他腰上软肉一把。 · “我觉着江盏有点软弱,他都不敢大大方方在我爸妈面前摸我。”肖典典这么跟岳珂控诉。 岳珂躺床上吐魂,怎么让肖典典闭嘴是她唯一烦恼的事,“可能他怕被你爸打断腿?” 肖典典说:“我爸不是那样人,我们家做生意的,讲究以和为贵。” “那是有钱了以后。”岳珂十分了解地说,“创业起步阶段,不狠点早被人啃的骨头不剩了,我爸就不知道敲断过几个人的腿。” 肖典典声音弱了几分,“我爸是厨子。” 岳珂拉长了声音,“是啊,用刀的。” 跟她没法说。 到了家,肖典典进厨房里问,“老肖,你是不是以和为贵的人?” “是啊,为什么这么问?” “岳珂说你肯定用刀砍过人,我才不信。” 一旁的乔安娜笑了,“你以为咱家的手艺,菜谱,就没人惦记?” 肖典典歪了下头。 “没有点本事,你想和气生财,人家可不让。没本买卖可比脚踏实地赚的钱多。”乔安娜意味深长地说,“你爸当年可以说特别男人,我记得还有个外号……” 至于外号是什么,两人很有默契地都不告诉她。 第21章 顾清霖每次推开自己家的大门都需要勇气,他有些怕妹妹顾清妍,他并不是个有多大胆子的人,也算不上好哥哥,他撑着这个家背着顾清妍,不过因为他怕。 怕孤独。 他从小就怕黑,长大还是怕。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顾家收拾的干净利索,顾清妍瘦,穿着灰色的长裙,头发长到腰上,更显瘦骨伶仃,随时都有驾鹤西去的意思。 她正在晾衣服。 一团麻绳从墙这头的钉子拴在那头的钉子上,一团线从挂上去开始直到被风化有十好几个年头。 顾清妍生病的那年断过一次,从中间断的,顾清霖亲手系上,长度不够,只好用鞋带补了一截。 病了这么久顾清妍性子怪癖,见哥哥回来了想笑笑可神经却拒绝了,脸像过度整容有些僵硬。 “清妍,我……”我今天遇见了好人。 他想这么说,可是怕顾清妍不信,他也不信,现在还有做梦的感觉。 “你回来了,饭做好了。”顾清妍说着在围裙上擦干净手,又把串珠的工具放进竹篓里,堆在路边。 顾清霖说:“我来拿吧。” 顾清妍力气小身体又差拿点重物都会气喘吁吁。 顾清妍在院子里串珠是为了省电。串珠子挣的钱不少,虽然不够看病,但日常所需的够了,可惜这个活需要太多注意力,很耗神,有时候,顾清霖会看见她闭着眼睛串珠,有种庖丁解牛的感觉。 顾清妍穿了五年的珠子。 手指上磨了很厚的一层茧,饰品街的一半店铺都光顾过她的生意。 除此之外她还开了手工匠饰品店,因为材料工具较少,只能卖一些十几几十块的小玩意,走货量不高,她一个人也做不了多少。 家里用的是节能灯,不是很亮,要点一段时间才会更亮一些。 老桌子边只有两把椅子,他们家很多年没客人上门了,剩下的椅子全都搬进了仓库,卖旧货也是卖不掉的。 窗台附近放着许多铁艺的置物架,摆满了绿植。 顾清妍口味清 分卷阅读45 淡,只做了三道青菜,分量都很小,顾清霖那边则放着满满三盘肉菜,分量足有几斤,她知道顾清霖会把这些一点汤汁都不剩地吞进肚子。 “今天发生了什么好事吗?你的表情很轻松。” “好事,的确有一些。” 听完后,顾清妍露出了迷惑的神色,“我有些不太明白,她为什么这么做。他们会过来吗?” “应该不会,怕我们不自在。” “和我看过的慈善活动不一样。” “因为是活动吧。” 兄妹俩相视一笑,吃过饭,顾清妍就准备了礼物,“希望她会喜欢,她应该不会戴很贵的饰品吧。” “不会,很漂亮。” · 肖典典决定换身新风格的衣服,穿了黑色的紧身T恤搭配牛仔紧身马裤,勾勒出良好的身材。她趴在窗户上看了眼,坐在窗台上弹着吉他的江盏正对她微笑,恍惚间岁月静好。 她从抽屉里拿出折好的纸飞机托风送进对面的窗户,江盏抬起手臂接住纸飞机放进了自己的抽屉里,那里放着一匣子各种颜色的纸飞机。 肖典典叠完了今天的十只千纸鹤才挎着背包出去。 路上被另一条街道的五爷爷拦了下来,问她要不要鱼,“刚在江里钓的野生鲈鱼,给你一条啊。” 肖典典笑眯眯地接过来说:“都给我吧,坐好了给您送家里去。” 五爷爷笑的一张没牙的嘴都合不拢了,其实他有假牙,但总是忘了带出来。 “听说你带回来了个挺不错的小伙子?”五爷爷耳朵不好使,说话得靠喊,肖典典就贴着他的耳朵大喊,“是呀!可好了!” 五爷爷又喊:“女孩子得聪明点!” “我很聪明的!” 五爷爷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才恍然大悟地瞪圆了眼睛,“这么高了啊?” “老早就这么高了!”说完,拎着鱼回了家。 肖金利提着系鱼的草绳,不问便知,“五叔钓的,这五叔不拿拐杖都走不稳路,钓鱼倒是一钓一个准,就没见他空手回来过。成了,中午给他炖好了送过去,记着回来啊。” “又我去?该轮到肖火火了。” 肖火火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五爷爷不喜欢我喜欢你,你去他开心。” 肖典典不禁夸,眼看鼻子又要翘上天,“成吧,我去就我去,这都快十点了。”出去再回来保准赶不上。 肖火火知道他姐又在纠结了,明明是件小事都能让她纠结一整天,他吹了声口哨,问:“打扮成这样去相亲啊?” “滚。” 肖典典翻了个白眼,捋了下头发就出门了。 今天没想好要去哪,她爱出门晃荡,这个城市附近大大小小的景区都晃了个遍,言过其实的多,真有意思的少,哪哪都是房子,处处都是人,乏味的很。 她骑着自行车拐了个弯就撞上个人,“哎呦!”“哎呦!”地两声,车子倒了,两个女生也摔着了,肖典典穿了长裤长袖除了头昏脑涨也没什么事,爬起来就朝那女生走去,“你跑什么啊,不知道过道口要慢点,幸亏我骑得慢要不咱俩都得飞出去。” 被撞的女生可就没这么好命,她穿了裙子,露着胳膊腿,身上多处擦伤。 “我没事。”女生硬气的说,“我的错,你先走吧。”说着她就咬牙站了起来。 别说肖典典是个讲理的好人,就是不讲理的遇上这么好说话的受害者也得动恻隐之心不是,她扶住了女生,四处看了看确定是不是仙人跳,虽然是个三岔口,但墙壁笔直连个电线杆也没有,料想藏不住人,“膝盖都磕青了怎么去医院啊,我送你过去,听你口音是外地的吧?” 女生说了个地名。 肖典典惊讶地说:“离这挺远的吧?”何止是远,根本是个山沟沟,她打量了下女生脸上的高原红,“你是来上学的?” “我已经工作了。” “是嘛,哈哈哈,我听说你们那很多被拐卖的女人……”糟了,她为什么要口不择言地说这个! “没事,没人不知道吧,我妈就说被拐卖的,小时候我帮着她跑了,她想带上我,我没让,也没再联系过。” 这还……真是挺稀奇的。 肖典典推着自行车拐了一条街就到了个诊所,新开的,大夫很帅。 “陈哥,我来了!”一进门肖典典就大喊了声。这里没有病床,大喊也没什么事。 一个大妈正趴在理疗床上眼犯桃花地看着帅大夫针灸,见到个漂亮小姑娘进来中气十足地跟大夫一点不生分的打招呼,马上就不舒坦了,不就仗着年轻,她年轻的时候也是十里八村一朵花。 “阿姨,你口红花了。” 肖典典扶着女生坐在了椅子上,诊所唯一的大夫陈渝是个地道的老中医,瞥了眼肖典典见她没事,“怎么了?” “肇事了呗。” 受伤的女生连忙说,“是我不小心撞到的她。” 分卷阅读46 “王女士,可以了。”陈渝用酒精擦了手,肖典典看到他的手翻了下白眼,有洁癖还要当大夫,平时握个手都恨不得戴上手套的人也不知道怎么忍下来的。 王女士自然不知道陈渝的小毛病,只当是大夫的习惯。 “坐下我看看。” 肖典典扶着女生坐下了,陈渝看看,说了句不严重就开始给她洗伤口,女生不好意思,她是小地方来的性格保守被一大帅哥不轻不重地碰着腿一个劲地往里缩,陈渝呵了声,“别动。” 女生脸悄悄地红了,“其实我一个人也能处理,买点药水就好了。” 肖典典听不下去了,“要都自己处理医生收入得多低,干脆手术也别做了,都能给自己开刀,你想,自己处理方法不对留疤了怎么办。” 肖典典自然把身上留疤看的比什么都重,可是包槭树可不这么想,不就留疤嘛,这么小的伤口能留什么疤痕,小时候她整个膝盖都摔的流了半两血也没见留疤。 处理完了伤口肖典典又立刻结账,包槭树拼命地拦着,肖典典纳闷了,只听说东北人有抢着付账的习惯,高原的牧民也有这习惯。 包槭树还是那句话,“本来就是我的错,怎么能让你付账。” 见多了没事也得碰瓷掉一身皮的戏精,这么质朴的小姑娘简直让她有种马路上见到了钻戒的感觉,稀罕地不行。 “我送你回家啊。” “不行。”包槭树一脸严肃,“你知道有孕妇骗小姑娘回家先奸后杀的新闻吗?” 这个事没几个人不知道吧。 包槭树:“我妈说了,不要轻易送陌生人回家,而且我的腿也没断。” 肖典典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了什么,狐疑地问:“你妈不是……走了?” 包槭树嘎地一声愣住了,说谎没说习惯时不时就要穿帮,“那啥……是我后妈。” 你个买媳妇的爹还能二婚,还能二婚找个挺有见识的后妈,闹呢? 肖典典脸上明晃晃地写着不信。 刚开始长心眼的包槭树干咳了声,“那什么,我叫个出租车就好了。” “……我给你叫吧。” 包槭树拿着装药的塑料袋坐上蓝白色的出租车走了,肖典典看着尾气发呆。 陈渝出来伸了个懒腰,问她:“你看什么呢?” “那出租车有尾气排放,黑色的,不环保,我能不能举报它?”肖典典绞着手指问道。 第22章 最后还是没有举报汽车尾气的问题,一来八成可能大概也许肯定得不到解决反而显得自己是那种吃饱了闲的没事干的中国人。 肖典典打了个哈欠忽然想起来还得去给五爷爷送鱼,急忙跟陈渝说:“陈哥再见了。” 陈渝想跟大夫说再见总不是什么好事,“以后骑车小心点,下坡路有道口记得推着走,万一遇到碰瓷的就不会像今天这么容易了。” “知道了,陈哥你年纪轻轻还这么帅怎么跟老爷子似的罗里吧嗦。” 陈渝挑眉:“我记得你们小姑娘都管我这款的叫老干部?” “是啦,你可是名副其实的老干部,别人我就不知道了。”肖典典皮了几句推着车贼溜地撤了,路过家冷饮店还买了个冰淇淋球。冰淇淋一年四季都可以吃完全不存在季节问题,夏天吃不解渴但解暑,冬天吃也别有一番滋味。 她一手握着车把一手拿着冰淇淋十分钟后就到了家。冲进厨房问鱼做好了吗?肖金利头也不回地说:“早好了,让火火送去了。” 肖典典嘀咕肖火火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知道孝敬拉拔他长大的姐姐了,“有没有活我搭把手,要不我洗个碗。” “去去去,有洗碗机呢,省得你又说手粗了是干活累的。”肖金利把肖典典轰出了厨房。 回到房间只见桌子上放着个大瓶的蓝莓汁,玻璃瓶子沉甸甸的,盖子已经打开了,不知道谁放这的,爸妈弟向来都不能贴心到连瓶盖都启开,那么就是江盏了。 好呀,贼溜溜地溜到她屋里也不知道想干什么,可别藏床底下那就太吓人了。 受不了恐怖片的肖典典对她那个有床底的床总是疑神疑鬼的,想换床又觉得小题大做抠搜病发作了硬是捂着钱包,随便买个大衣的钱就够换个床了,可这个念头呆在脑子里几年也没变现。肖典典离得远远地飞快地往床底下瞅了一眼,空空荡荡,看来是自己吓自己了。 至于桌子上的蓝莓汁她觉得还是不要喝为妙,去找江盏问问。 总觉得江盏不是会私自跑她屋里还爬上二楼的性格。 于是趿拉着毛茸茸的拖鞋就去了对门,她撩开门帘,“有人在吗?” 里面静悄悄地无人回应,虽然知道“闯空门”不太好,但一种名为探险的东西蛊惑了她,不如进去看一眼。 肖典典总是反复想起小时候听过的一句歌词:对面房间穿白衬衫的男孩。 歌里的女主角只是每天看着虚 分卷阅读47 掩的房门进进出出的男孩,却从不敢抬头看他,或跟他说一句话。 虽说江盏只搬了家具进来,可足足扑了十余张地毯,肖典典想起某期采访问他喜欢什么样的家居,他说喜欢舒适的最好能随时卧下来的……今日见了果然如此。因着楼上就是弟弟肖火火住肖典典难免心虚走路都蹑手蹑脚——其实也用不着,她连软的不行的拖鞋都脱了踩在棉花云朵似的地毯上,比猫儿走路还要没声音,连鬼都听不见。 床放在东北角,灰色的床单被罩,同色的枕头,被子叠成了豆腐块,肖典典啧啧称奇想不到部队生活还真有好处,瞧瞧屋子里一尘不染整整齐齐的样子……蓦地,肖典典脚就顿住了,眼睛瞪得溜圆盯着床底下,有动静!一开始没听见估计是睡着了见了一双脚立在床边便使劲地往里头缩,可床挨着墙根能有多大地方呢。 肖典典倒退直退到门口也没敢弯腰往床底下瞅,冲到了厨房,“爸,江盏床底下好像有人。” 肖金利摸了下肥肉堆两层的脑壳,利索地从墙根拿起一把手臂长的剁骨刀,“走,去看看。”说完离开了厨房。 肖典典四处看看也拎起来把砍刀,厨房里别的没有刀多的很,加上肖金利又喜欢收集各种刀具,潦草一看怪模怪样的刀子也有几十把。 一折一返将近五分钟,肖金利先到了门口,直接蹲下隔着挺远往床底下瞧,“空的。” 有人给壮胆,肖典典也蹲下往里瞧,“过去看看。” 肖金利钻进了床底下查看,“是有人在里头待过,还有剩下的糕点渣子。” 肖典典惴惴不安的,任谁知道家里床底下躲着个不知道什么来路的陌生人晚上都睡不好觉,肖金利说先别让乔安娜知道,就出了门跟街坊邻居打听来没来陌生人。 肖典典想那人说不定还在家里头呆着,可能躲衣柜里,哪个树丛里,光是想想就吓死人,她不敢一个人呆着就上了二楼。肖火火穿着条四角裤阳光灿烂的中午也挡不住他的瞌睡虫,正卷着夏凉被睡得正香,空调开到了二十度,旁边桌子上还有剩下的火锅,看来独居的小日子过得不错。自打他一个人搬到小楼来爸妈就很少管他,全凭他自己做主,肖火火虽然有种纵虎归山的快乐,但时间久了难免感到被忽略,幸好他还有个有事没事就刺他几句的亲姐姐。 别看他像是睡死了,可听力就像狗似的,来个人脑袋立刻从胳肢窝抬起来,“姐,你咋来了。” 肖典典坐在床边的沙发上,说:“江盏床底下有个人。” “男的女的。” 肖典典斜眼看他,“你关注的地方是不是有点奇怪?” 肖火火刚睡醒脑子还不太清晰,反应过来一下子跳起来,“你说咱家遭贼了?” “可不是。”她有点后怕地掐了弟弟一把,把被子捞过来找点温暖,现在脊背还发凉呢,“说不定还没走,爸去打听有没有人看见。” 正说着前院就喧闹起来,伸脖子出窗户往外一看,肖金利带着黑压压一帮人回来了,大家拿着棍棒四散开来,肖典典忙问怎么了。 五爷爷拄着拐杖说:“听说你家遭贼了,过来看看,我就说现在装监控哪有养狗好使,监控又不会叫,赶明儿叫我孙子送两条藏獒过来,看家护院。” 肖典典想到自己的猫,忽然来只狗会不会吓到它,还一来来两个。 大家伙很快就把房子搜了一遍,能藏人的地方都没有放过。 隔壁街卖肉制品的何叔叔说:“肖哥,你家不是有监控,还好使吗?” 家里早几年就安装了监控,可一直都顺风顺水的也基本上没打开看过,肖金利挠了挠头说:“安娜,打开监控看看。” 屏幕闪过一片雪花,乔安娜调出能拍到江盏肖火火住的那栋小楼的监控画面,加快了播放,从早上到不久之前,播放到一个小时前乔安娜猛地按了下暂停键,放大了窗户上的画面,接着倒吸了一口凉气,手也发起抖来,“老肖!” 肖金利赶紧握住乔安娜的手,紧张地问:“看见什么了?” 一群人围了过来,把电脑附近挤得密不透风。 “你看着。”乔安娜圈出第二层玻璃边上的一小部分,肖金利揉了揉眼睛,不确定地说:“这人……不是那个谁?” 乔安娜:“……真的像!” 眼瞅父母打哑谜自己插不上话,肖典典别提多上火了,“到底是谁?你们认识?”就算熟人也不能随便来人家还钻床底下啊,该不是哪个有疯病的熟人?要是那样也不怪瞒着她了。 周围邻居好像也都知道似的,竟然没一个人问。 肖典典更好奇了。 知道是谁,就没必要继续找下去了,邻居们纷纷离开,肖典典围着乔安娜撒娇,“妈,你就告诉我是谁嘛,有什么不能对我说的?”肖火火也在边上附和。 乔安娜一脸为难,“不是不想告诉你,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呀。” “妈,你这么麻利的人今天怎么吞吞吐吐的?” 肖火火帮腔,“是呀 分卷阅读48 ,我姐说的对。” “妈,电视上故弄玄虚的后来都证明不如早说的好。” 大约二十五年前,还在河南老家的肖金利刚从洛阳名厨那厨师,准备自立门户。肖金利这个人手脚尽快麻利,为人能说会道,做人圆滑又讲义气,虽然只在个不怎么繁花的结尾租了间小铺子,但学艺十年积攒下的老客户纷纷上门捧场,不到一年他就在洛阳餐饮界小有名气,那还是九零年代初,风气还比较陈旧,新气象还未扫净雨天的阴霾,洛阳古城还讲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肖金利的师傅可是正经磕过头的,既然磕了头表示肖金利就成了师傅的半个儿,和亲爹平起平坐。 肖金利的亲生父亲是乡下的木匠,十里八村都知道的手艺好。有人问他为什么不让儿子跟着学木匠手艺,偏送去学厨。 肖老爷子很是朴实道:“打家具的哪有伙夫挣得多?”大街小巷是个馆子就能容下厨子,可哪见过满大街都是木匠?许多人一辈子就打一套家具,可饭,却要天天吃,还得吃好。 肖金利颠了五年勺,练了十年刀工,整整十年才出师。 离开村子时他还只是个在乡里无所事事的中分头少年,唱着四天王的歌,穿喇叭裤红色皮夹克。 还唱《小芳》。 过几年他就把小芳给忘了,对着夕阳拉着二胡唱起了九妹。 到了九三年年关。 洛阳古建筑多为木质结构,干燥的冬季,西北风烈,烧起来势不可挡,整条街都烧起来了,无数人奔跑哭嚎,可古建筑本就密集,路那么窄,还被倒塌燃烧的横梁拦住了路,那时候也没多迅速的救援,烧死了不少人。 “有个大哥把我背出来的。”肖金利说。 乔安娜接着说起了大约三十年前。 第23章 压下花洒扳手,肖典典潦草地擦了下头发围上浴巾光着脚湿哒哒地推开了浴室门,脚迈出去就收了回来在门口的地毯上反复蹭了蹭。 刚一出门电话铃声就魔音灌而似的响起来。 岳珂居然打了30几个电话。 开了扩音,“我就是去洗了个澡,你有必要搞的像是我失联了吗?” 认识岳珂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见她毫无身份的咆哮咒骂,岳珂这个人一向自视甚高,轻易不和贱民们生气,掉身价。 “你是怎么了?”肖典典耐着性子问。 “有流言说我一身奢侈品是干爹给买的!” 岳珂一进校门,从来没被认为是新生,许多大二的都叫她学姐,平日怎么成熟怎么穿,什么妆好看怎么化,有个老师就夹枪带棒地说:啊,学生怎么能打扮地那么妖艳balabala…… 也不想想自己年纪轻轻怎么能当众放屁。 “你不要着急,慢慢说。” 事情是这样的,岳珂因为太完美而那些一身毛病的人又无法承认她的完美鸡蛋里挑骨头黑她。 “你说我又不是什么名人,犯得着嘛。”岳珂气得不行,还有点得意。 “我觉得,黑你的人未必不是键盘侠,可人家他够不着,你就在他身边啊。” 岳珂狐疑,“你说黑我的人就在身边,不是说你自己吧?” “你胡乱攀扯谁呢!”肖典典不乐意了,“你意思是我嫉妒你?又忘照镜子了?” “干净利落地顺着IP找到人,威胁恐吓敲诈勒索保留证据,你不最擅长了吗?省得花式卖惨反咬你一口。”肖典典说着就撕开面膜拍在脸上,也是不懂那些去公共洗浴的人,洗完了还得顶着风沙灰尘回家,四舍五入不是白洗了? “别挂啊。”岳珂搁下手机嘱咐一声就去联络包养的技术人员,好一会才鼻音挺重地“喂”了下。 “在呢。” 肖典典躺在床上腰部以下抬起双腿绷直保持了一分钟就酸疼的不行,这次起码得坚持三分钟。 “又去麻烦大神了?” 肖典典口中的大神是她们的一个学弟,传说中的学神,就在学校呆了一年就休学去创业,拿了风投,基本上每回他们院系领导讲话都得把这名得意弟子拉出来溜溜。而大神学弟和岳珂之间的关系是,他的第一个简陋的作品就是岳珂投的钱。 纯粹为了气一气她爸。 可是,岳老板压根就没过问那笔六位数欠款的去向。 害的岳珂生了好一阵的气。 “大神分分钟进账几十万,拿这点事去烦他,你够了吧。” 岳珂:“他也没还钱呀。” 大神学弟为什么不还钱,这是个悬而未决的问题,肖典典猜测,没准大神是忘了,当时岳珂完全是一副打发乞丐的态度把卡拍在大神面前的,台词她还记得:“给你了,不用还。” 终于撑到了三分钟,肖典典欢呼一声放下腿,然而没用,早麻了,根本感觉不到存在。 门口,一外卖小哥正拎着外卖盒反复确认送货地址,“是这家没错了,这么壕无人性的饭店居然有人叫麻辣烫… 分卷阅读49 …”也没瞧见门铃,外卖小哥就壮着胆子进去,担心被店老板揍一顿,开餐馆的可不是善茬,比如说老家的谁谁炒饭都黏糊糊的被投诉了还揍了客人一顿,堪比移动老板家用电信的网。 进去就是个小花园,精致跟二十年老师傅手工做的似的,外卖小哥左看右看,还是没有挨打的勇气,站门口打了个电话,对方声音懒洋洋的一股少年气,“到了,等我出去啊。” 客人非常好说话,说到门口取。 没多一会一个穿德国队球衣的大男孩眯着眼小跑了过来,个子忒高,“谢谢你啊。” “不客气不客气。”外卖小哥看他嘱咐给个好评麻利地撤了,总感觉这个地方有些阴沉,再一抬头,阳光灿烂,忽地想起来这片的恐怖传说,骑上电毛驴忙不迭地溜了。 肖火火提溜着麻辣烫回屋了,门口碰见了江盏,“江哥,早啊。” “中午了,不早了。” “咱有时差。” “吃了没?” “没。” “那一起吃点?”肖火火摇了摇外卖盒子。 就算是隔着盒子塑料袋也闻得到麻辣烫特有的味道,“早饭,你吃这个?” 肖火火:“江哥,你今天有点不一样。” 江盏一顿,“哪里不一样了?” 肖火火想了想,“话少,不热情,你现在对我不冷不热的说不定以后也会这么多我姐。” “你们姐弟俩感情真好。” 肖火火喜欢听这话,“一起吃啊,我去厨房找找,一般都有包子啥的,哥你喝豆浆吗?我们家卖早餐的时候豆浆都是我磨的。” “不麻烦吗?” “厨子家有什么麻烦的,我推荐黑豆的。” 江盏点了下头,“黑豆的,麻烦你了。” “客气啥。”把麻辣烫往江盏手里一塞就往厨房跑,途径前院,肖火火脚一顿,顿时把江哥望在了脑后,停止了腰板做出有精气神的现充模样,“檀阆,你怎么来了,找我的?” 檀阆转学到肖火火所在的中学光是一天就刷遍了各个年纪的班级群,同样是穿校服人家就能把丑兮兮的蓝白色校服拍成校园广告,还是随便照的。 檀阆穿着拖鞋,仰头看肖火火,他长得真高,想着蹙了下眉,她的腿不够长,离黄金比例差了七厘米,虽然平时穿高腰裤显得腿长,但实际却是短腿族,对肖火火这样腰以下全是腿、满屏都是腿,不用承担下崽风险窄窄的胯……外表小仙女内里挑刺大王的檀阆很是看不过眼,“来订餐,方便吗?” “有什么不方便的,我带你去。”肖火火喜笑颜开地引路,脑子转地飞快,想起了家姐的谆谆教诲,这年头会做家务会做饭脾气好还懂得嘘寒问暖最重要的是符合这些条件的高富帅,高富帅这个硬核条件他符合了,其他优点得创造时机展现。 路上肖火火琢磨怎么展现他的内在美,他姐就从树荫里冒出个头来,跨着最粗的主干,还提着只黑不溜秋的猫,正冲他挤眉弄眼。肖典典最近身高见长,肖火火怕她掉下来,就想拐弯接她。肖典典猛挥手,树不到两米高摔下来没准皮都不会蹭破,赶紧让肖火火不要暴露,只是稀罕了檀阆咋跟着他一块,肖火火有那本事? 自家的崽几斤几两肖典典知道,比了个你看我的就如蛇似的游下了树,没发出一点声音。 肖火火有了主心骨,心中大定。 另一边肖典典迅速联络了他妈,乔安娜也很兴奋,这年头零零后的出生性别比吓人,十个五岁以下的孩子里只有二三个女孩子,这还是没筛选流产的家庭呢!乔安娜脑洞大琢磨着莫非是大家都觉得生男孩好天长日久地改变了基因,导致女孩的出生率下降?这算是进化还是退化?甭管怎么说女孩子数量真是少,虽然优秀的甭管男女都稀罕,在自己不差啥的情况下不得铆足了劲上?何况还是儿子中意的姑娘,家里住着女婿,隔壁住着儿媳妇,瞬间就能愉快地享受中年生活,“檀阆好、漂亮、她妈也不错,你说我把你舅介绍给她咋样。” 肖典典一趔趄差点没左脚拌右脚摔个狗吃屎,“妈,别闹。” 这话就不中听了,乔安娜扯着脖子睁眼说瞎话,“你舅,我弟多好的人。” “妈你的滤镜太严重了吧。”肖典典翻了个白眼,“我舅祸害咱们家你们家就够了还让他祸害孟阿姨和檀阆去?” “你这话怎么说的!你舅不吃喝嫖赌,北上广都有房,事业有成还……” 肖典典接道:“还是个龟毛娘炮。” “那可是你舅舅!怎么能说的这么难听!” “是是是,我错了不应该实话实说。” 肖典典这个舅舅是过继来的,按照姥爷家的习俗没儿子就是绝户了,祖父母不是对女儿不好,而是对儿子更好的类型,过继孩子就像生孩子,后悔不得,等姥爷一家知道舅舅是个什么极品想退货已经晚了。 舅舅叫乔镇云,比乔安娜小五岁,八零年出生的,小时候长得白皙俊秀,长大了也是风度翩翩,但是 分卷阅读50 性格就非常一言难尽了,首先必须说明的是乔镇云真的是直男,娘炮直男也算是直男不是?搁在古代就是会往头上耳朵后别大粉花的……直男。 是个设计师。 这个行业对直男不太友好,但是乔镇云在里头如鱼得水,历任女友对他的性取向都持保留态度,生怕被同妻骗婚。 娘炮是一点,乔镇云还特别极其的龟毛。 乔家一开始住在乡下,硬是被这个皇子投胎的大爷逼着搬进了县城,没几年又嫌弃县城逼着搬到了省城,十五岁又逼着家里人搬到了北京。 除了北京四合院王爷府没地方配得上贝勒爷投胎的乔镇云。 一个小孩子怎么逼着父母几次搬家,一哭二闹三上吊啊,不仅女人对男人用这招,指望儿子死后摔盆传宗接代继承家里八分土地的蠢夫蠢妇们就怕儿子出事,乔镇云明白这点,家里一不同意他的要求他就以阉了自己相逼。 真动过刀,也真见了血。 亲生父母甩了这么个祸害早发誓绝不认回来,气得姥爷三九天站人家家门口骂了一个小时,人家硬是连嘴都没还一句。 到底还是搬到了北京,九十年代初,与世界接轨,百废待兴,乔镇云虽然想去的是上海但是太远,姥爷把帽子一摔道:去上海,我就去死,带上你妈,你想去,长大后你自己去! 乔镇云这才把菜刀和手从胯|下拿开。 北京怎么说是个首都,勉强配得上他皇子身份,也是头一次进四九城的乔镇云不论穿衣打扮谈吐都是一身乡土味,不过人家不介意,操着一口河普硬是不睡租的房子的木板床。进了京开了眼界的乔皇子觉着只有紫禁城才配得上他的身份,可惜,他这辈子是没戏住进紫禁城吆五喝六了,退而求其次王府也行。 王府哪能是他们家住的起的? 姥姥姥爷劝啊,哭啊,抱头痛哭、以头抢地、跪下叫小祖宗……乔镇云都不松口。 那就熬着吧。 乔镇云威胁要自宫,姥姥姥爷一言不发。 自宫只能威胁一次,真阉了自己不是赔了吗?违背可持续发展理论。 乔镇云12岁的小脑袋噼里啪啦地算了下家里的存款觉着真买不起王府,那就再退一步,买个大宅子。总之,小院子他是不住的。 姥姥姥爷刚胜利了一次,觉得这能上天的娃子并没那么傻大胆真敢阉了自己,也就冷眼不管他。 乔镇云绝食了。 三天。 家里又一次泪流成河,只能把所有钱拿出来还借了外债买了乔镇云看中的三进院子。 第五天早晨,乔皇子被抬进新家,摸了自己的雕花大清出产的床,才咽下了一口米汤。 后来这个院子成为了肖典典十八岁的生日礼物。 乔镇云以此搓着手想把肖典典过继给他,被肖金利拿着菜刀追出了二里地。 肖典典:“舅舅……不说舅舅了,都是泪,先想想怎么推销你儿子叭。” 第24章 肖火火像个求偶期的小公鸡在檀阆面前可劲地蹦跶,水准之差母女俩都没法看。 “你看你养的废物儿子。” “你看你教的怂包弟弟。” 得,谁也别说谁,差不了多远。 肖火火明显是在尬聊菜谱,说这个菜他几天就学会了,那个菜第一次做切了手,檀阆听着不发表建议。 母女俩换个眼神,乔安娜挺了挺胸脯,“瞧我的。” “乔姨。” “檀阆啊,来订餐?” “嗯,你们家菜好吃。” “这阿姨就不谦虚了,的确好吃,想吃什么阿姨给你打六折。” “打九折就可以了。” “那就七折。” “谢谢阿姨。” “火火,你都给檀阆推荐什么菜了。” “素斋,清热解毒还不胖人。”肖火火笑眯眯地跟姐姐比了个谢谢的手势,“做好了亲自给你送过去。” “我过来拿就行。” 乔安娜:“邻居之间见外什么,火火平时最勤快了,家里有什么活都不用我提一句就都做了,你们家有什么搬搬抬抬的尽管说。省的有劲没处使,整天去运动。” 合着运动也是错了。 檀阆一副想笑又忍住的模样,“阿姨,有事我一定说。” “那我送你出去吧。”肖火火期待地问。 檀阆:“邻居还送什么呀。” 肖火火挠头,嘴巴又不知道说什么了,这会就轮到肖典典出马了,她一下子窜出来,惊讶地咦了一声,“檀阆,你来了,这些天还没找机会招待你呢,去我屋里玩会?” 肖典典盛情相约,檀阆自然没理由拒绝,没人让肖火火跟上也没人不让他跟。 两个小姑娘一起走了他还愣着,被乔安娜恨铁不成钢地踹了一脚屁股才楞楞地跟上去。 谁知道撞上江盏了,江盏正晾衣服, 分卷阅读51 一溜的白T恤白衬衫,和比衬衫还白的皮肤。 小姑娘一下子就走不动道了。 看檀阆想瞅不好意思瞅的模样,肖典典心里一咯噔,坏了! 珠玉在前,谁还看得上肖火火这个涩柿子。 江盏笑着说:“有没有衣服我给你洗了。” 省得问也省得答了,是互相洗衣服的关系。 檀阆失望地跟着进了肖典典那屋,聊着心不在焉的。 肖典典不停地抖腿,还没进门呢就看上了姐夫,真是只小狐狸精。 肖典典闭着眼睛瞎琢磨。 菜好了,檀阆拿上离开,肖火火这才抱怨,“姐你连平时万分之一的水平都没发挥出来,就因为檀阆多看了江哥一眼?” “不然呢?” “江哥又不怕看。” · 下午一点,肖典典岳珂各自吃到了三个小时心照不宣地坐在了平时常来的颐和大厦顶层的餐厅,岳珂刚按摩出来,懒洋洋地像条美女蛇似的蜷着。 “典典。” “总觉得你像是在叫狗。” 肖典典坐下喝了口芒果汁,“查出来是谁了吗?” 岳珂点点头,“查出来了,你不认识,就那孟秋含。” 肖典典还真不认识,“路人脸还穷?” “对。” “她从前挺好的,那个……安贫乐道?”岳珂叼着吸管摇摇头,“哎,这人,说变就变。” “我家还澡贼了呢,就藏在江盏床底下,还死活找不到踪影,监控也看了,没有。” “你家那么大到处都有藏人的地方。” “光我们几个当然找不着,可百来号人呢,街坊邻居全来了,仔细搜了一遍什么都没找到。” 岳珂叹了口气,“这阵子咄咄怪事频出,我那个效忠美帝的堂姐你还记得吧?” 肖典典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欧美妆容的单眼皮女人,三代唐人街移民,中国话都不会说。 “记得啊,她怎么了?” 岳珂神神秘秘地凑到她耳边,“疯了。” 老娘们小姑娘凑一起不是东家长就是李家短,岳珂说起堂姐可是毫不留情,“黄皮白狗心,见了没几次拿鼻孔看我们,还以为中国是三十年前呢,治安烂的一批的纽约有个毛好的。” “那也架不住领导富豪子女移民。” “没准哪天又开始屠杀华人了呢。”岳珂满嘴都是对歪果仁的不信任,“大家就不能和气生财。” “中国人让人无财可生。”肖典典深沉地说道。 中国人在哪都能混得开,一边抱团一边内斗,吃苦耐劳还性格温和,一不小心就发家致富控制他国经济了,不排不行啊。 “继续说你堂姐。” “对,堂姐。”岳珂勉强坐直了,正了正骨,“她去了趟蜡像馆非说蜡像是活的还跟着她回家了,一起来屋子里都是蜡像,可根本没有……” “是幻觉?” “可能是脑子发炎了,就和《汉尼拔》里演得似的。”岳珂又抱怨起了拔叔身材不够爷们没有腹肌,“有肚腩也没影响人家的气质。” 堂姐没给两人造成任何波澜,岳珂又说起了动物保护,“为什么不能吃鲸鱼和海豚,因为聪明?吃个肉还得比一下智商?这不是歧视么,智商低下就活该被吃?” “不是因为少?鲸鱼长那么大挺不容易的,而且鲸鱼也不好吃吧。” “没吃过,不发表意见。”岳珂正在减肥吃了好一阵的素了。 午后阳光正好,透过米白色的窗帘洒下来一点都不觉得热,肖典典都有些困了。 就在她们不远处的位置上一对年轻的情侣正激烈地争吵什么,刚开始声音还很小,没多一会女孩子就提高了嗓门:“魏烨辰你想和我分手!是不是因为沈西芸?” 现在有些姑娘总是喜欢把世俗的生活过成狗血言情剧。 其实就是自己想多了。 肖典典和岳珂都没什么兴致观看,哎,看得多了也就厌了。 胡斑十分愤怒,她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魏烨辰,明明是他追求的她,反过来说她仗着爸爸是他的顶头上司拆散了他和沈西芸这对苦命鸳鸯,没恶心死她! “胡斑,我会补偿你。”男人即使被喷了一脸的咖啡也依旧冷漠。 “这气质,不像渣男啊。”肖典典托着下巴说。 “以貌取人了不是,那女的我认识,胡斑,连锁茶楼北国春的副总,精明的很,一般段位的男人可骗不过她。” 肖典典觉着还是不对,“这还没结婚呢就摊牌那男的不是鸡飞蛋打了?难道是因为爱情?” “男人又不是女人哪来的恋爱脑,该不是胡斑家股票要完?” 而肖典典想的是:这年头连锁茶楼都能上市了? ** 快到2018年底,国庆刚到,本该是红红火火准备放假,可论坛上的帖子多半是我家的某某,我认 分卷阅读52 识的某某,我的某某同时跟中了邪似的,有多年吃喝嫖赌的混子浪子回头还给爹妈买了房把老家留守的蠢儿子接进了城没月给千把零花钱,有事业有成的女强人忽然辞职啥也不干每天买买买还勾搭男秘书的,有老头老太大显神威大街上抓贼公交车上让座的,更多的是小夫妻离婚的,还有站哪个搁置工程小二层楼上大喝一声就往下跳要飞升的。 “马上就跨年了这人是疯了咋的?” 肖家饭桌上也谈这个。 乔安娜最近摸上了一个女权主义者的论坛,觉得两个娃辛辛苦苦生下来的都姓肖忒不尊重她,要改姓乔,肖金利懵归懵,嘀咕了几声这把年纪莫不是更年期真能折腾,说乔姓还不是老丈人的姓,女个啥权? 乔安娜一想,可不是。又忧郁上了。 “看这微博上怪事咄咄,难不成自由思想集体爆发了?” “你家追求自由浪子回头的?” 肖火火对这些毫无兴趣,低着头扒饭。 “江盏不在?怎么没来吃?” 肖火火塞了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囫囵道:“不在。” “演唱会快了就这几天。” “姐,之前你还上蹿下跳地怎么现在一点都不热情了?这才多久激情就没了。” 肖典典挠了一筷子豆芽,“粉丝爱散的差不多瞅他也和其他帅哥没啥区别。” “就像我看你爸似的?”乔安娜说。 肖金利忧郁地看了老婆一眼,十分难过的模样。 夫妻二十载,老婆还是一朵娇花,自己连果子都没了,就是个老歪脖子树。 什么男人四十一枝花,都是骗人的。 都是阴谋! · 江盏演唱会那天肖典典自动起了个大早,在梳妆台前磨叽了三个小时总算打扮完脖子以上的部分。觉着自己能艳压群芳,才换上了裙子,在八厘米高跟鞋和十一厘米高跟鞋之间挑了更高的一双。 “我这腿,也能上个五百万保险。” 肖典典倒腾着五百万巨款去了肖火火屋里,肖火火还睡着,这小子精力充沛,每天四点多钟就爬起来跑个把小时回来倒头就睡,回笼觉才够香。 “醒醒。”肖典典粗鲁地掐了掐弟弟的脸,漂亮姐姐的早安埋胸杀这辈子也不会有了。 肖火火龇牙咧嘴地睁开眼睛,“姐?” 还是个问句。 “大早上的打扮成这样选美去?” “江盏演唱会,你得送我去。” “护花使者?没问题。” 肖火火哦了一声爬起来进了卫生间,不一会淋浴器就响了,也就过了四分半钟,肖火火就精神抖擞地出来了,头发还湿哒哒的,随手拿毛巾一抹,“走吧。” 第25章 演唱会场地在江盏的老家,近些年来发展的很好,肖典典担心没多少人会去,毕竟是国庆节,和家人朋友旅游才是首要的。 肖火火刚考下了驾照,死乞白赖地从爸爸那要到了车钥匙,肖典典例行怀疑了他的驾驶技术。 “你可别舒服的睡着了就行。” 吹不要钱,谁都能吹一把。 车子上路了,肖典典一开始还有点紧张,等上了高速发现肖火火开的真挺稳当的,一不留神就睡着了。 肖火火从后视镜里看见姐姐睡着了就关了导航戴上了耳机。 十分靠得住的模样。 没多一会就有临检,交警敲了敲车窗一见是这么嫩生的小孩儿就皱了下眉,“驾驶着拿出来。”语气严格地像小学去网吧被抓时。 勾起了童年的回忆啊。 “上个月刚下来的。” 交警验了验,看见后车座有个漂亮的大姑娘,这是……晕了? 不好,该不是碰上富二代□□……交警想的特别多,又敲了敲后车窗,没反应。 年轻的交警小哥哥摸上了腰上的对讲机,随时请求支援…… 肖火火伸长胳膊捅了捅姐姐,“猪,起来,别睡了。” “嗯嗯?”肖典典睡眼惺忪的,大早上起来打扮困着呢,陡然被叫醒龇牙咧嘴地,还擦了擦口水,糟糕,该不会把口红弄花了吧? 肖火火没眼看,“窗户外面。” 肖典典顺便看过去,吓! 缓缓地摇下车窗,“你好,同志。” 交警小哥哥:“你和他什么关系。” “我弟啊,有事吗?” “没事了,走吧。”他直起了腰,放行了。 肖火火踩了油门,“什么时候交警哥哥这么认真负责了?” 肖典典掏出化妆镜看看口红有没有花,“一直都是,咱不是没碰上嘛,是不是哪又要召开国际会议?领导去食堂菜色都能丰富几倍。” “有的地方几十倍。” “嘿。” 会场在s市一个落成了三十年的艺术中心里,因为市中心新盖了影 分卷阅读53 城这里的客人日渐减少,虽然江盏不是什么知名人物,但馆长还是费了一番功夫的。 肖典典下车时就看见了不少举着牌子的熟人。 希望不是工作室请来的职业粉……“肖典典!” 人群里一个举着牌子的双马尾姑娘激动地朝她跑了过来,“你怎么才来啊!” “张艺云?” 张艺云和肖典典在同一个粉丝群,都是江盏(楼俨)的死忠粉,自己家乡走出来的爱豆,当地春晚、元宵晚会都是常客。 张艺云大学考到了外地,就没再见过面了。 不过见面倒是毫不生疏。 “我弟,肖火火。”她介绍道。 “哇,”张艺云露出了男大十八变的表情,当年肖火火这瓜娃子长得歪瓜裂枣,跟个小混混似的,没想到张开了也很有几分姿色。 “艺云姐。”肖火火装乖道。 肖典典小声说:“别跟她说咱们和江盏认识啊,对了,艺名,记得是艺名。” “咱们是认识的关系吗?分明是一家人。” 肖典典精明道:“财不露白,这道理你不懂?” 道理他懂,姐他不懂。 张艺云剪了短发看着十分精神,说话跟下豆子似的,“还以为有生之年见不到楼俨开演唱会了,虽然这回场地不怎么样,但早晚有一天能在五七八万的场馆开!” 肖典典想了想还是别打击她的积极性了。 据她所知,江盏根本没把唱歌当成主业。 这么个见异思迁地偶像追起来真是有说不出来的苦恼。 不过只要她想听江盏唱歌,随时都能听到。 这么一想,她真是个成功的粉丝。 肖火火道:“我去买个豆浆等着啊。” 肖火火正处在生长期,一个小时不到就会饿,有机会嘴巴绝不会闲着,平常出门都会带着老爸做的零嘴,今天出来的急就没带,而他说的买个豆浆并不单单是豆浆。 他去的是街对面的早餐铺子,说是早餐铺子可从早到晚营业,每天也就休息三五个小时,尤其是做早餐的,谁家不是二三点钟就起床赚个辛苦钱? 很快工作人员就放行了,总共来了两百多人,几乎全都是女生,年纪也都二十上下,少数男生不用说定是陪着女朋友来的。 自己女朋友跑个百八十里地还有坐飞机跨省过来听个十八线小艺人唱歌,自己得陪着怕有危险,还不能抱怨否则女朋友就要闹脾气,谁能乐意? 还没见到楼俨这些男生就聚在一起抱怨起了。 女孩子们则是兴冲冲的,能聚集过来的想当然都是楼俨的死忠粉,纪念演唱会都是在粉丝群里宣传的,并不对外售票也不盈利,不过路费自然得自己掏了。 “我闺蜜来不来,让我录像给她,她在国外,哈哈哈,她得嫉妒死我,听说还有握手会和拥抱会?” 肖典典一听就不是滋味了,握手会、还拥抱? 快进入会馆肖火火才跑来,提着一兜子吃的,乍一看包子最少就有十个。 “这么多?说好了的豆浆呢?” 肖火火掏了掏袋子,递给肖典典一杯,“没我磨的好喝。” 走在前面的女孩子转过头用慈母般的眼神看了眼肖火火,对肖典典道:“教育有方啊。” 肖典典脸不红心不跳地受了。 * 会场内,包槭树忙的不可开交,什么都帮一把,乍一看还以为用了分·身术。 想不到操持几百人的演唱会就这么累,真不知道数万人乃至更大的场合是怎么安排的。 “嘘……”她几乎累瘫了似的倒在沙发里。 “喝水么?”一个戴着黑色棒球帽的男人递给她一瓶水,“我帮你拧开?” 包槭树肯定是没力气扭盖子,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谢谢你啊。” “你真是够负责的,”男人把矿泉水瓶子递给她,说:“几天前见你忙的脚不沾地,起码包办了一半以上的活,我这个管道具的几乎什么都没干,能者多劳也要适量啊。” 包槭树挥了挥手,“我这不是头一次上班想表现地尽善尽美嘛。” 江盏在化妆间,专业的化妆师提着一箱子工具到了。 看见那些瓶瓶罐罐盘盘刷刷,江盏就觉得心惊肉跳。 化妆师是个气质成熟的大姐姐,“男孩子也需要修饰嘛,化了妆给人的感觉截然不同,有时候照着镜子都会认不出自己。” 道理他懂,但能不能不动手……放下刷子! 江盏一下子想到了小时候被迫画红脸蛋还要在眉心点红痣的年纪。 只能说……往事不堪回首。 老旧的大厅被彻底打扫过了,许多挑剔的小姐姐非常注重细节,有的还摸了下窗户缝隙里有没有灰尘。 肖典典可谓如鱼得水,她可是楼俨粉丝群元老,还兼任书记。 灯光暗了下来,幕布后传出了柔和的吉他声,旋律 分卷阅读54 柔美安静,是楼俨一向的风格。 台下的姑娘们纷纷摇晃着荧光棒。 “总有一天我要去远方流浪……” “夜的灯火照亮了长路……” “我紧握着绳索向天攀岩,松开手,义无反顾……” 这首歌肖典典没看过,她疑惑地看了下江盏,江盏低着头,嘴角噙着笑,看着有些不一样了,仿佛……更成熟了。 他穿着简单的牛仔裤白衬衫,头发剪短了许多,样子还很少年气,可气质却毫无少年的感觉。 而且唱功也比以前更成熟了。 歌迷们惊喜他的变化,张艺云激动地咬着手腕,小声地对肖典典说:“楼俨不大红大紫天理难容啊。” 肖典典把心里那抹慌张压下去,“是啊。” “我将始终怀有疑问,却不期待得到答案,许多人都一样,浑噩地、无措地、第一次复活……”吉他的旋律开始快了起来,“这一次,我将复活,光会照亮进昏暗世界,我将复活,日落和日出日落和日出,迎来重生,舍弃的抛下的,过去的未来的,我将改变……” 张艺云狐疑地道:“超好听的,不过风格是不是有点变化太大了,从前是纯民谣现在是民谣加摇滚啊!微博上说的二十岁要有些变化就是指这个?” 歌迷们如痴如醉地摇晃着荧光棒激动地想爬上高台,强忍着粉丝礼仪坐在位置上。 手指最后勾了下琴弦,江盏徐徐抬头,“谢谢大家来听我的纪念演唱会,没想到会来这么多人,这么多年对我不离不弃,我会用更好的音乐回报大家,借这个机会我想告诉大家一件事,我将会去楚克亚音乐学院深造一年,会用全新的自己回归,下面一首《此方的风神》送给大家……” 肖典典的脸色很是冰冷。 肖火火吓坏了,什么去国外深造啊!没跟他姐说过……江哥是不是疯了? 肖典典的拳头狠狠地砸在大腿上,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场馆。 肖火火根本拉不住她,猛地到外面被骤然刺眼的光照的闭上了眼,“姐!姐!你别走那么快!” 肖典典打开车门坐进后车座,“回家!” “哎!哎。” 肖火火什么都不敢说。 去国外深造,在演唱会上宣布,这不就是分手的意思? 肖典典懂了。 她干脆利落地滚了,省得丢人。 妈的,戏子无义! 现在总算懂了。 一回家肖典典就开始收拾东西,关于江盏的那些全搜罗出来,堆在院子里,弄来一口废弃的铁锅,七八十斤重,肖火火搬来啊。 肖典典沉着脸把东西扔进去倒上汽油,点了火,“轰”地一下全烧了。 “烧的好!”看了眼姐姐大人的脸色,肖火火附和道。 肖典典喝了个酩酊大醉,嚷嚷着画骨画皮难画心,知人知面不知心,还埋怨一家人都是睁眼瞎子,连个狼心狗肺的崽子都认不出。 一家人陪着肖典典喝酒,庆祝她头一次失恋。 五爷爷道:“谁年轻时没遇上几个人渣。”老人家智能机玩的也是六六的。 肖典典狠辣地咽下一口白夜愁,什么破酒,什么破名,干喝不醉! 第26章 四个月后 银色盘发的老妇拄着拐杖坐在门槛上晒干菜,很是心不在焉,她已经小半个月没回家了。 老头子年初刚走,儿媳妇带着孙女走了,儿子怎么就变成了那个样子。 这个老奶奶是这条街上有名的刀子嘴豆腐心的五爷爷的妻子,两人都过了八十岁,五爷爷没熬过九十,年初病逝了。 本来都好好的,可五爷爷的小儿子不知道发了什么疯,把家里所有的钱全拿走投资了一个看着就不靠谱的项目完全不顾父亲的死活。 “也是惨,算是家破人亡了吧,唉,五爷爷那么好的人怎么就……”乔安娜把付奶奶接回家已经两个月了,一家人都没意见,几个相处好的邻居多次登门想把人接过去都被乔安娜拒绝了。 总换人家住的,那是客。 “好好的人怎么就变了呢,小庄那个人一直不错。”肖金利也没主意了,小庄是五爷爷的老来子,四十多岁生下来的独苗,一路高等学府,还在大学当教授,孩子都上小学了,怎么就忽然被猪油蒙了心?“小庄跟谁联系了吗?” “他老子都被他气死了也没回来看一眼能和谁联系!”乔安娜把遥控器一撂,等着老公说:“你和他交情好,他要是联系你可别搭理他!” “是是是,我分得清楚。” 他们说话时肖火火也被迫听着“家里出了不肖子孙危害多大”,并发誓一定当个乖宝宝,“爸妈你们激不激动去年年底网上经常有人说认识的谁谁大变样?什么浪子回头,好的一下变坏坏的一下变好?” 乔安娜疑惑道:“有吗?” 肖金利想起来有这么回事,“咱们这也听说了,还 分卷阅读55 以为是传言跟那会大家伙都拼了命抢盐,咳……” 他家是饭店,自然没少往回搬盐,全家老小齐上阵买了不少回来。 直到前两年才用光可见买了多少。 “当时五爷爷还上门说超市的盐全让咱家买走了。” 是啊,一转眼那个古道热肠嘴巴不饶人的老爷子就走了。 “庄齐你个犊子!”乔安娜恨恨地骂道。 · 锦城市东安区分局的接线员毛警员接到群众惊慌地报警电话,一名穿睡衣的妙龄女士在金鼎大厦十八层楼外抱着窗帘绳索衣物等拼接的逃生索艰难下滑。 疑似被绑架或非法囚禁。 东安分局警察立即出动,不到五分钟就和带着消防气囊的消防队的兄弟们一并赶到,幸好抓着自制绳索的小姐还没有掉落。 消防队员们快速给气囊充气,调整位置,力求保证她的安全。 “查清18楼住户的身份了没有?” 电话那头的实习生手忙脚乱地调出了住户的资料,“……查到了!18楼1801号住户是叫岳珂!” 而吊在绳索上逃命的女子眼前一黑,吓得小腿抽筋,钻心的疼让她差点抓不住窗帘,小腿在十五楼住户的阳台玻璃上乱蹬一气,把旁边探出头看情形的老奶奶吓得脸色苍白,捂住心脏“唉哟”叫了声被孙女拽进了屋子里。 看自杀女这副模样又把底下人急坏了,队长叫道:“石头,跟我去十四楼。” 他打算从十四楼下去把人拉进去。 缓了几分钟小腿的剧痛才消失,不过还是坠坠的疼,就像是穿凉鞋下雨天脚着凉了第二天就是生理期的疼。瞅着底下还有十五层楼的高度,岳珂欲哭无泪,她有种想松开绳索直接跳下去的冲动,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落在气囊上。 楼下队长正联系户主岳先生,电话怎么都打不通,“真他娘的越是着急越是打不通。”又打给了分局,“小毛,查清楚户主父亲公司电话没?” “等等,正在查。”毛警官上个礼拜才被分来实习,工作经验很少,技术不熟练,好一会才调出岳先生的信息,“查到了。” 队长:“马上打过去,问他女儿什么毛病。” 江城工业集团 前台小姑娘正端庄地坐在服务台里看美剧,忽地电话响了,“喂,你好。这里是江城重工集团,您找我们岳总?请问有什么事吗?咦,警局!” 岳总办公室,岳洪生刚吐过,按了冲水建,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苍的脸,拿毛巾擦干净脸上的水珠,这是一张平静的中年人的脸,相貌俊朗,看着只有三十五六岁。 他擦了擦脸离开卫生间,锁死了门。 秘书敲门进来道:“岳总,刚刚前台打过来说您女儿把窗帘系在一起想爬下楼,警察和消防队都赶到了。 ” 此时正是中午,室内气温维持在25度,十分凉爽,可秘书小姐无端地感到有些寒冷,还有些发麻。 “岳总,您是要回去吗?” “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秘书小姐心中尽管有一箩筐的疑问也不敢开口,倒退着离开了办公室。一出门她就小手拍着胸口大大地喘了口气,同事们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出什么事了。 李子觅拿放在冰箱里的喷雾往脸上而后喷了几下,才跟同事们说了,“我现在一见到岳总就怕的不行,太吓人了,出了车祸人能变这么彻底?从前岳总可是整天笑呵呵的。” 李子觅出去后岳洪生才按了手机开机键,动画播放完毕后他按着屏幕的锁键向上一滑,数字密码就跳了出来,岳洪生随手试了一串数字,仍是不对。 他打开电脑调出了岳珂房子里的监控,电脑屏幕被分成了数个小块,摄像头遍布家里每一个房间。就连岳珂的房间和连带的卫生间都不例外。这已经不是为了安全考虑,而是犯罪行为。 屏幕上的画面飞快地跳动,跳到一个多小时前岳洪生按下了暂停键,屏幕里岳珂飞快地拆掉窗帘系上,又把能找到的衣物一样系上,把一头拴在床上打了数个死结穿着睡衣就爬出了阳台。 看到这里岳洪生冷笑一声,“蠢货。” 大楼位于闹市街道,楼下人来人往,除非是瞎子才能对她“逃生”视若无睹。 岳洪生半点不着急没有回去的意思,直到他的座机响起来。 “我是东安分局的徐穆,岳先生到哪里了。” 岳洪生睁着眼睛说瞎话,“快到了,路上堵车。” 徐穆想到岳洪生的公司离这里也就十几分钟的路,还非得开车,再者现在也不是堵车的时候,心知岳洪生想糊弄过去,“我怎么听不出来岳先生担心岳小姐的安全?” “徐警官听错了吧。”岳洪生一面看着监控,高清的监控让他能清晰的看见岳珂惊慌失措的脸,极大的取悦了他。 徐穆也不生气,“岳小姐为什么要从窗户爬下来?” 岳洪生:“她病了。” 徐穆冷笑一声, 分卷阅读56 “什么病?” “精神。” 岳洪生挂掉了电话。 金鼎大厦下扛着摄像机的记者赶到了,而卢森也终于拿到了备用钥匙打开了14楼的门,他跑到阳台上腰间挂上绳索就翻了出去,岳珂挂在13楼和14楼之间吓得眼睛通红,不停地哭着,猛地见楼上阳台翻下个人来吓得不行,急忙抓着窗帘往下爬。 卢森喊:“岳小姐,我是来救你的!” “我不用你救!我要去死!”岳珂喊一声扯着绳子迅速地下滑。要么站着死要么跪着死,总之她决定去死了。这个怪异的世界她不要了。 卢森急地不行也跟着滑下去,他到底经验丰富很快就抓到了岳珂,岳珂尖叫一声拼命地想甩开他。卢森艰难地搂住她往上爬,左腿都已经跨进13楼阳台里了,可谁料岳珂猛地推他进了阳台自己则借力不管不顾地向后一倒,恍惚间卢森看见了她脸上解脱的笑意。 “不!”他喊了声伸手去抓她,可一片衣角都没碰到。 岳珂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坠落,她最怕死了,可后仰的瞬间她没有恐惧只有痛快,早就该这么做了。 她摔在了气囊上。 徐穆冲了过去,他从凹陷下去的气囊里找到了岳珂,她穿了条蓝白色的睡裙,光着脚,眼睛闭地紧紧地,人昏过去了。 “救护车!” · 徐穆在医院才见到了岳洪生,岳洪生很高,比身板壮硕的他还高出了小半个头,“岳先生总算来了。”语气里满是嘲讽。 “多谢徐警官救了我女儿,她现在怎么样了?” 从资料里知道岳洪生的太太十四年前就过世了,娶了新老婆还生了一对龙凤胎。而岳珂在江城本地一高校读大三,现在是暑假时间。其他的暂时还没有查到。 “还在昏迷,医生说没什么大事。”徐穆说着掏出了本子,“关于岳小姐的情况我有些问题要问你,她为什么会这样。” “病了。”岳洪生靠着墙说,“卡普格拉综合症。” 徐穆哪知道什么叫卡普格拉综合症,岳洪生也没解释的意思,“我把岳珂的病例带来了。” 徐穆一面看病例一面搜这个病。 ……挺离奇的。 岳洪生淡淡地说:“半年前我出了车祸,调查说是意外,但是我认为不是。我醒来之后性格变了许多,珂珂认为我被另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人取代了,对我很冷漠防备警惕,还多次半夜跑到我房间里逼问真的我去哪了。一开始我认为是因为我差点死了她吓坏了,于是我带她去看了心理医生。一直都没有好转,情况越来越严重,没办法我只能把她关在家里。” 听完了解释徐穆只觉得荒谬。 “你不相信?”岳洪生说,又自顾自地点头,“也是,别人跟我说我也不信。” 徐穆道:“我会去调查清楚,不然,岳先生可就是非法囚禁他人自由。” 岳洪生浑不在意,“我知道了,我可以进去看珂珂了吗?” “可以,你进去吧。等岳小姐醒来我会再来拜访。” 病床上岳珂安静地躺着,纤长的睫毛,白皙的瓜子脸,蓬松的短发,她又瘦了点,多半是这些天又吓得睡不着。岳洪生坐在床边抓着她软绵绵的小手把玩,睡梦中的岳珂反射性地缩回手,岳洪生挑眉:“醒着?”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平日她装睡只要他盯着看几秒钟她就会恐惧地爬下床缩进柜子里。 医院的味道并不好闻,病房又刚刚消毒满是消毒水的味道。他摸了摸岳珂冰凉的脸,捋顺头发,摸着摸着就把手放在了她的口鼻上,死死地捂住。 半分钟,苍白的脸就涨红了,人也本能地挣扎起来,岳洪生没松开手,过了一分钟才拿开手。 岳珂的脸色变成了病态的红。岳洪生满意地笑了。 门嘎吱一下开了,岳洪生有些不悦地回过头,又倏地笑起来,“典典来了。” 肖典典轻轻地关上门,“叔叔,我来看岳珂,她醒了吗?” “还在昏迷。”岳洪生道。 肖典典坐在床的另一边看着岳珂消瘦的脸,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 之前明明还是好好的。 岳洪生说:“医生说最好送进疗养院。” 疗养院只是委婉说法,真正的目的地是精神病院。卡普格拉综合症是非常罕见的临床病理,岳珂的大夫强烈建议她住院,很大程度的为了研究。 肖典典顿时紧张起来。 岳洪生笑了,摇摇头,“我不会把珂珂送过去的。” 肖典典知道她们父女的关系一向不好,尤其是后妈更是歹毒,万一被吹了枕边风就麻烦了,“叔叔可别说话不算数。” 虽然肖典典一直是笑着的,可精神却一直紧绷,她记得和岳珂失去联络前,岳珂发给她的长条消息:我爸不对劲,好像什么东西穿上了他的皮!他变了,对那对龙凤胎也不冷不热的,在以前绝不可能,而且他还记住了我生日给我送了礼物,穿 分卷阅读57 的衣服也越来越年轻,他不像从前那个四十多岁空有皮相的老头子…… 肖典典盯着岳洪生精致的西装看了又看,款式品味比从前好了数倍不止。 的确不一样了。 和从前见过的岳珂爸爸完全是两个人! 一瞬间,网络上各种奇怪的消息纷纷涌进脑子里,还有小庄叔的‘大逆不道’…… 也许,小庄叔不是气死了父亲还没回来看一眼的不孝子。 他只是不在了。 有什么东西像穿上了岳叔叔似的穿上了他的皮! 肖典典倏地汗流浃背。 岳洪生敏锐地看过来,“怎么了?你好像很害怕。” 肖典典镇定下来,抓住了岳珂的手,“我只是怕她醒不过来。” 岳洪生收回目光,道:“别担心了,医生说珂珂的状况稳定下来了,没有生命危险。” “我还想和她一起毕业呢。” 这么小女孩的话让岳洪生笑了起来,“一定会的,你常来看看珂珂,她听见你的声音说不定就会睁开眼睛了。” “希望如此吧。” 从医院离开后,肖典典发现后背心已经湿了。 她站在川流不息的斑马线中间,任凭司机摁了数次汽笛才飞快地穿过马路,扶着路灯四顾茫然,大街上人们走的飞快,一个个都是人的模样。 肖典典忽然停了下脚步。 看着两栋大厦间那个有些老旧的游乐园。 一个抓着气球的小丑正在围栏里懒散地甩着胳膊,路过的小孩子没看到他似的走过。 小丑画的妆十分恐怖,就像美国恐怖故事里的经典人物。 两栋大厦之间没有阳光,也没有这么破旧的小游乐园。 从前这里,绝对没有如此老旧的游乐园。 她能看见,小丑背后就有一个扭曲的怪物正坐在旋转木马上,而他前面的旋转木马上坐着的是一个脸色煞白几乎喘不过气来中年男人。 这个中年男人正是岳珂的爸爸。 第27章 明明数分钟前刚见过,一样的面容,却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游乐园的门很低,不过成年人的腰那么高,和路上的护栏一样,刷着白色的油漆,很多地方已经脱落了,顶端是尖角,肖典典眼神一凝,她发现尖角上还插着银白色的钢针,最细的那种,却无坚不摧。 她注意到小丑的脚是外八字的,走起路来左摇右晃,就像是套着小丑装的企鹅。 红鼻子的小丑也看见了她,悠悠地叹了口气,问她:“要不要气球。” 她不由自主地迈出了一步,小丑见状,嘎吱嘎吱地抬起了胳膊,牵着一个气球递了出来,手正好水平放在栅栏上,没多伸出来一分。 她受到了蛊惑似的接住了气球线,很气,几乎感觉不到拿了东西。 小丑涂红的大嘴裂开,“氢气球的,很好玩,要不要进来?” 刚说完,油漆皮剥落的木门就像看准了时机一般向内打开。 肖典典看向门的两边,用螺栓固定在生锈的铁片上,而铁片则钉在包了木头的水泥柱子上,没有自动门的痕迹。 她有些害怕了。 忽然,头顶上传来细不可闻的呼吸声。 她抬起头,只见一个女人的头下接着食管飘在空中,冲她讨好地笑了一下。 小丑还在问她,“要不要进来?” “鬼才要进去!”虽然脸色煞白,腿也在抖,她猛地把气球塞回了游乐园,急忙跑开了。 大白天活见鬼! 肖典典搓着胳膊在奶茶店里坐了下来,靠着窗边的位置给她带来了一丝暖意,穿着白色长裙和牛仔外套的店长端着奶茶走来,“您的天空之城好了。” 彩虹色的指甲把奶茶放在了白色圆桌边。 “谢谢。”肖典典心不在焉地说道。 而这时,店外马路上一辆越野车忽然失控朝这边冲来,肖典典忽然感到脸边异样刺痛。 车辆撞破落地窗冲进来将女店长砸进了木板墙里,墙这边一截,被固定的钢筋穿插着支离破碎,那边一截,她还在抽搐,看向坐着一动不动的肖典典,眼神竟然是怨毒:为什么不是你? 肖典典看向桌面一整片彩虹色的指甲。 越野车司机还没死透,一个中年人,他从驾驶室爬出来,腿没了一截,浑身都是血污,他朝肖典典看过来。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为什么偏偏是我……我!” 救护车很快赶来,医护人员给肖典典披上毯子扶着她上了救护车。 闹市中发生这种事,死伤不小,越野车开了数十米装了好几个路人。 “真是福大命大。”警察看了眼肖典典说。 肖典典回头看了眼冒着烟的奶茶店,店主被装进尸袋抬了出来。 “啊!!”她忽然尖叫一声。 店长那张 分卷阅读58 妆容精致的脸和气球人头是同一个人! 一瞬间,讨好的笑脸、怨毒的脸不停在脑海里翻来覆去。 “肖小姐!” 一声严肃刻板的男声把她从叫醒,肖典典茫然地抬起头,“你是……医院见过的那位队长。” “卢森。” 肖典典呆呆地点了下头,“你好。” 卢森也在打量这个幸存者,和同事说了一样的话,“你真是福大命大。” 肖典典苍白的脸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嗯,该去烧香了。” “给家里打电话了?” “没呢,不想打。” 卢森:“怕父母担心?” “嗯。” “这么大的车祸,肯定上头条,那么多人拍照肯定拍到你了,你父母不知道,不太可能。”除非他们生活在没有网络的地方。或者是外地人。 肖典典脸色难看,她差点死了。 卢森问:“岳小姐怎么样了?” “没危险,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岳珂是深度昏迷,并非成了植物人。 卢森想了想,这种话不应该他来说,也不该说,“小心点岳先生。” 岳先生,岳洪生,岳珂的父亲。 肖典典震惊地看向卢森。 卢森却没有看她,凝视着冒着黑烟的越野车说:“不对头,都乱了。” 事故没瞒过肖金利乔安娜夫妻,乔安娜当时就腿一软,额头撞上了桌腿,二人赶到医院时怒气就超过了担心,一见女儿特别乖巧地窝在病床上还看玩着手机,气就不打一处来。 “肖典典!” 病床上的少女一震,一秒钟内完成了把手机藏被窝里躺下装睡的程序。 夫妇二人:“……” 乔安娜迈着大步走到病床跟前,想掀被子又没舍得,食指按着她的头使劲戳了戳,“长本事了,这么大的事都瞒着我和你爸,瞒着你爸就算了怎么连我和你弟都瞒着!” 肖金利颇有微词,什么叫瞒着他就可以? 乔安娜生气地坐上沙发,差点没把沙发掀翻。 “你慢着点!”肖金利赶紧扶住沙发,“别摔着。” “我这不是生气吗。” 肖典典藏在被子里,捂得严严实实,打定主意要做缩头乌龟,“谁没个意外啊,淡定,淡定。” 乔安娜眼看就要炸,走廊外响起了肖火火大呼小叫的声音,“护士!你看见我姐了吗?就一女的!” 护士还没说话,肖典典一下子从被窝钻出来翻下床冲到门口大声道:“我在这呢。” “姐!”从学校翻墙跑出来的肖火火眼圈红红的,死死地搂住姐姐不撒手,“你没少点啥吧?” “去去去,我好着呢,倒是你,说什么就一女的,合着我在你眼里最大的特点就是女的?” “我想说美女、大美女来着,这不是着急嘛。”肖火火心虚地挠了挠头。 “哼。”肖典典是不信的。 一家人把倒霉催的闺女接回了家,被亲朋好友们轮番摸了摸了头,差点没秃了。 “这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得喝一杯。”这是街上有名的酒鬼冯掌柜,家里开酒馆的,酒虫托生。 “哦,那就喝呗。”肖典典说着就拿着酒瓶倒了杯米酒。 “米酒有什么好喝的,来,喝二锅头。”冯叔不乐意了。 乔安娜说:“你让我闺女喝二锅头我就把你的头塞锅里炖了。” 大家伙又都笑起来,冯叔说:“以后可得注意了,我家有个开光的玉,保平安的,明天就拿来,嗨,我还是现在就回家一趟。” 又喝了几杯肚子里暖洋洋的,冯掌柜回来了,拿了个檀木小盒,里面是块白玉,肖金利皱眉:“挺贵的吧。” 冯掌柜摆手:“不到三十万,不贵。” 有人就笑,“冯哥真敞亮,是不是还惦记让典典当你家儿媳妇?那你可得了,你儿子还念高中呢。” “去去去,就你抠门。”冯叔说着把玉往肖典典手里一塞,“好好戴着啊。” “嗯,谢谢冯叔。”推辞就矫情了。 肖金利大手一挥:“那老冯以后过来吃菜喝酒都免费了。” 冯掌柜说:“那是不是得不用预约啊,随时来随时吃?” “老冯,你这么随意可就抢了其他人的位置。” 冯掌柜得意洋洋,“我可是自己人。” 大家又说冯掌柜臭不要脸,肖金利说:“想什么时候来都成,就是别半夜来,安娜得打我。” 邻居们又哄笑起来。 喝了两碗多的米酒,肖典典苍白的脸色泛红,刚躺下没多久,肖火火就摸进来了,“姐,我能和你一起睡吗?” 这灾弟弟大晚上不睡觉跑来干什么? “我怕黑。” “你一个人住了十年了还怕黑。” 肖火火掀开被角霸道的钻进来搂住了 分卷阅读59 姐姐,“我一闭上眼睛就梦见你被撞的四分五裂,和那个女店长似的。姐,我害怕。” 前几年肖火火还能钻她怀里呢,现在把她抱进怀里了,揉了揉弟弟说:“那你老老实实地睡,你不磨牙打呼噜放屁吧。” “……我不知道啊。” “你要是敢小心我把你踹下去。” 姐弟俩像小时候似的挨在一块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乔安娜过来看,觉着被子里鼓囊囊的不太对劲,走过去一瞧两孩子依偎着睡呢,乔安娜心顿时柔软一片,掖了掖被角轻悄悄地出去了。 “妈走了?” “走了。” 两孩子迅速从被窝里钻出来,肖典典锁着肖火火的手腕将他按到在地,“你居然敢说你不磨牙打呼噜放屁!哪来的脸!” “我这么个男神预备役怎么可能干出磨牙打呼噜放屁这事!” “还敢狡辩,屋里咱们俩我醒着你没熏死我!滚出老娘的房间,肯定得除臭了,去买除臭剂。” “你是认真的吗?”肖火火严肃地问。 肖典典抄起枕头就往他身上砸,“快滚,我还困着呢,你试试一晚上有人嘎吱嘎吱在你耳边磨牙,吭哧吭哧打呼噜动一下就被熏的半死!” 肖火火十分委屈地被赶了出去,肖典典眯着眼睛起来洗脸刷牙梳头还泡了澡,舒坦了后就挪回了床上,准备再睡个把小时,刚睡熟那个游乐园就出现在了脑海,小丑一动不动地举着气球,维持着递给她的姿势。 飘着的女人头讨好地冲她笑。 现实里肖典典怕得要死,梦里却很有探究欲地想:这女人为什么要讨好地冲她笑? “你是不是店长?” 女人一愣,飞快地点头,脖子断口处黑色的污血飞溅。 肖典典急忙闪开,“哎哟你干嘛啊弄我一身。”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死人头赶紧不摇了,“我这不是兴奋嘛。” 肖典典一脸怪异,“你兴奋什么?” “终于能和您说上话了。” 肖典典更加疑惑了,这个死人头居然用您称呼她,“你认识我?” 人头又猛地上下摇动,“是!” 肖典典嫌弃地后退到安全距离,“你就站那说,找我什么事,昨天你死的时候还一脸怨毒地看着我呢。” 人头露出惊恐的表情,“我要是早知道哪敢呢。” “我是在做梦。”肖典典听人说有时能感觉自己在做梦,还能一定程度控制梦的变化,不知道她行不行。 她把注意力集中到人头上,心里默念恢复原状,人头张大了嘴巴,脖子下的肉芽疯狂蠕动起来,瞬间就长出了完整的身体……还是带衣服的!把头发一拢,和白天见到的店主一模一样。 店主不可置信地摸了摸身体,“我长出身体了?”说着往肖典典身边跑。 “你站那!别动!”肖典典严肃地制止她,“有什么话,快说。” “是、是、有人让我告诉你那一天快到了,一定要做好准备呀。”店主说着身影逐渐变淡,看来是要溜了。 “什么那一天,你说清楚!真烦你们这样的人说话不说清楚,喂!”肖典典这下不淡定了,凭直觉店主肯定隐瞒了什么,她伸手去抓只抓到了空气。 “在我的梦里来去如此,真嚣张!” 第28章 睡了没三个小时肖典典就醒了,醒来什么都忘了。 接下来几天每天都做同样的梦,肖典典就算神经在大条也察觉到不对劲了,这时候岳珂还昏着,也没人说。肖典典又去看了岳珂,这丫头脸色白里透红看着比她还监控,肖典典握着岳珂的手说:“我觉得有人托梦给我……” “偏偏还不想泄露天机……” “什么年代了没看过电视剧那些废话太多就是不说真凶是谁的二缺。” “哎,你什么时候醒啊,万一赶不上毕业怎么办。” “也是,毕业没什么大不了。” 梦中场景就是一片看不见边际的农田,肖典典一出现就在农田的小路里,她沿着小路飞奔,两边茂密的玉米地里也有东西跟着他飞快地穿过玉米地,沙沙的响声让她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凹凸不平的土路有车轮的印记,时不时就有淤积的泥水,还能看见马粪和死老鼠。 肖典典一直在跑,一身力气仿佛用不完,她做了个记号,然后她发现隔天到的地方就是前一天做记号的地方。 真他妈的邪门。 肖典典拍了拍快跳出来的心脏感受到头晕后飞快地在地上画了个圆圈,这才猛地睁开眼睛醒了过来。 是自己的窝没错了。 她心有余悸地洗了把脸,头使劲地撞了下墙,当然是有手垫着的。 现象都这么明显了,她到底是做梦了,还是到了梦里的世界? 再看衣服,干干净净板正的穿在身上,在梦里也是穿着睡衣,不过没 分卷阅读60 有穿鞋,梦里也感觉不到脚疼。 可试着穿鞋睡觉梦里就穿了鞋。 “姐,你怎么神色恍惚啊,是不是看见新闻了?” “什么新闻?”看弟弟往后藏手机,肖典典一把抢过来,新闻的标题赫然是楼俨夺得国外某钢琴大赛奖项,拿到了某知名奖学金。 肖火火:“我记得江哥……呸!楼俨那个垃圾钢琴弹的一般啊。” 肖典典把手机扔过去,气呼呼地:“没事就看看综艺节目,看这玩意看嘛,自己不够生气的。” “姐我有个朋友二胖你记得吗?人家父母都是戏曲界的,长得都挺好看的他就打小胖,胖到二百斤,但减下来肯定是个帅哥你养成一把呗。” “滚。”肖典典粗鲁地推着他的头,二胖她记得大名叫什么忘了,差不多一米九高,二百斤体重,这孩子但凡有点自控力和毅力都不会胖成这样。 肖火火还道:“二胖绝对是潜力股啊。” “等他行情好再说。” 周末去医院看了岳珂,絮叨了一阵回家,洗好了澡肖典典想了想又套上了成套的运动服和运动鞋,还塞了一个大背包的吃喝,带子拴在手腕上,觉得万无一失了才躺下。 躺下后就不由自主地笑起来,她这是干啥呢为世界末日储粮? 很快肖典典就睡着了。 还是那条两边都是玉米地的小路,身上穿着黑色厚运动服,脚下踩着昨天的标记,手陡然一沉,一个巨大的背包砸在地上。 “嗬……” 肖典典盯着背包仿佛见了鬼,这怎么回事啊。 她左顾右盼了一阵,没法只得背上背包,数十斤的重量居然一点也感觉不到。 “我宁愿见鬼也不想在这片不知道多长的地里走了。”肖典典嘀咕一句。 很快,她的心愿就实现了。 前方数百米出现了被夜色笼罩的村落,一层的平房,没有灯光,房子非常破败,几乎全是塌的。 肖典典站在村口,恍然明白这里就是目的地了。 她深吸一口气,踏进了村子。 · 月亮挂在头顶上 肖典典正被百鬼追杀。 “啊啊啊啊!滚远点!” 不论她跑到哪都有各种死状凄惨的恶鬼或跑或钻或怕或游、扭曲着前进扑向她,肖典典连叫救命的闲工夫都没有,哭也哭不出来了,她没命地跑,可跑到哪都又鬼出来,跑着跑着她意识到自己的力气是不是太大了点体力是不是太好了这么久都不知疲倦? 当她一脚踩爆一只鬼后才忽然反应过来——其实这些鬼只是看着吓人其实意外的好弄死? 压根不是弄不死,或者打散了还能重聚的魂体,而是有实体的菜鸡? 想明白了后肖典典一脚踹飞了一只脖子长的和年糕似的鬼,就这么用拳脚打鬼不是办法啊,得找点武器。好不容易找到了个偏僻的地方没见到无孔不入的鬼,她才稍微松了口气。 荒郊野外地废弃村子,人高的野草上都是露水,怎么看都不像是做梦,何况以她做梦的复杂经历,被鬼追被鬼子追被怪兽追都是常有的,从小到大在老家村子跑酷了不知道多少次,还有一次梦到被只长得像武松打死的老虎活活咬掉全身的肉,或者村子闹了丧尸,邻居家被丧尸掏了,发小变成了血葫芦朝她四脚着地宛如舔食者似的爬来。 她在生活中虽然只是个靠谱的平凡成年女性,可在梦中却是见过大世面的。 老人说梦里疯跑是要长个,打过了二十肖典典就很少做被追杀的梦了。还有一次她梦见飘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天空,猛烈的风吹的她像只塑料袋,醒来后她立刻查了“睡梦中灵魂离体”,并且仔细阅读了某个百科上的修炼神游的方法。 饶是她再想忽悠自己多半也明白身上发生了什么用科学难以解释的怪异现象。 肖典典靠在某个废弃民房的墙上,左边一只肥的肚皮浑圆的大蜘蛛正盯着她,右面不远处折断的树干上落着只扁脸白色混燕麦色羽毛的猫头鹰。这小东西长得太逗了,她没看几眼就笑了出来,想着还在被鬼追倏地捂住了嘴。 肖典典皱着鼻子撸了把叶子绵软细腻的鱼腥草,还带着露水呢! 她虽然是做梦的行家里手但梦的这么真还是第一次! 从梦见店主女鬼那天,她的梦见就一天比一天清晰,就像是实验版和完成版一样。 从前也试过有意控制梦里的场景可总是不成功,多半是不符合“梦是现实的映照”这点,她想在梦里弄出来豪宅游轮奢侈品都难成功,唉,生活里是个穷□□,好不容易到了能控制自如的梦里还以为眼界弄不出来想要的东西。、 想了想肖典典离开了躲着的墙,天空是蓝黑色,有个月牙,乡下清新空气不要钱地往鼻子里钻,试了试梦里成功几率很大的跑着跑着就能飞,可沿着路狂奔了百米也没飞起来,看来今天是不能飞了。 “有……”人吗?刚喊了一个字她就捂住了嘴巴,万一把鬼喊来 分卷阅读61 就糟糕了。 不过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啊。 如果说是梦境也未免太逼真了,或者是外星人控制了她的精神体? 此时,她的肚子传来一声响亮的“咕噜”声,上次吃饭是什么时候来着? 废弃的村庄,没有虫鸣,安静的仿佛鬼蜮。肖典典搓了搓手,脚步飞快地窜进了一家保存还算完好的房子,只是她进去时没注意头顶硕大张蜘蛛网,一只张牙舞爪的大蜘蛛就掉在了她头上,肖典典吓得比见了鬼还恐怖,嗷一嗓子跳了起来,疯狂地甩着头发。 “这么大一只!”差不多有矿泉水瓶盖大小了。 好一会,身上没有异物爬动的不适感,眼睛也适应了屋子里昏暗的光线,此时月光从缺了一半玻璃的落地窗照进积了厚厚一层灰的屋子,肖典典发现对面墙角似乎有个洞,很多乡下房子都有老鼠洞,那些洞口小的有乒乓球大小,大的则能塞进去一团袜子。这个洞口差不多有皮球大,肖典典眨了眨眼睛,喉咙一紧,“嘎”地一声把尖叫憋了回去,洞口处卡着一个脸色呈青黑色的男童的脑袋,正面无表情的一下一下地撞着洞口。随着撞击,洞口的石灰簌簌地往下掉。像是努力想爬出来。 我滴个亲娘四舅姥姥! 肖典典拔腿就往外跑,疯跑了一阵按理说早就该跑出村子了,可是她发现又回到了最初躲着的破屋后面,这么一番剧烈运动后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肖典典舔了下嘴唇,本来水润的唇起了一层干皮,咬了咬还是没扯下来,坐在地上解下了背包,真要感谢店长女鬼提醒她。 今天在梦里呆的时间比从前要长,估计不到天亮出不去。 肖典典拿出个肉松面包大口咬了起来。 吃完后她离开了破屋,在村子里转了起来。 明明是横平竖直的村子,可就像是鬼打墙似的怎么都走不出去,转着转着她就来到了村子的中心,有一个青石垒的高台,一个旗杆,旗杆顶飘着一张用血写着死字的白旗。 肖典典安慰自己没准是鸡血、黑狗血写的,用来驱邪的呢。 她蹑手蹑脚地上了高台,没走几步差点没掉进中心的洞口! “妈的这里怎么还有个井!”谁家把井放在台子上周围还连护栏都没有!一点都不讲究!孩子不一年掉里面三个算她输。 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此时她发现井口边放了一根做工精美的鱼竿和……个玉米肠? 槽多无口。 肖典典撕开玉米肠就往嘴里塞,咬了下刚嚼了几口觉着味道不对,好像馊了,一口呸出来残渣里赫然有根在蠕动的手指头,青里泛黑。 她趴在井口吐了个天昏地暗。 “呕!”恶心死了! 井里忽然传出一个愤怒的男声:“你吐嘛吐啊!恶心死老子了!我呸!旁边不放着鱼竿么赶紧把老子钓出来!” 肖典典怼习惯了,“你叫我钓我就钓,谁知道你是不是钓鱼执法!” 她捡起鱼竿看,不知道何时放玉米肠的地方又出现了一根新的玉米肠,而刚才吐出来的残渣特别是那根手指消失地无影无踪。 太他妈的诡异了,她一分一秒都不想再这多呆。 听见脚步声井底的不明生物急了,“别走啊老妹儿!救我出去你要什么就有什么,我可以答应你三个愿望!” “许完愿你就把我吃了是不是?”听见井底剧烈波动的水声,肖典典飞快地跳下台阶,比见了老鹰的兔子跑得还快。以为她没听说过了魔鬼和渔夫的故事。 社会主义接班人不上当。 第29章 肖典典坐在地上唉声叹气,其实她没走多远,没出高台底下石板铺成的广场,村子里都是土路,偏偏这里铺了石板,午夜的月光最是明亮把广场照的和白天一样。她能感觉到四周阴暗的房舍内、草丛里,似乎藏着数量不少的鬼。她四处寻了寻找到压着晒着豆角干的麻袋四角的红砖,掂了掂,用打水漂的手法砸像一从密密麻麻的狗尾巴草,草丛里忽地伸出一只干瘦的手捞住了石头,慢慢地缩了回去。紧接着就响起了让人头皮发麻的舔食声……意识到草丛里的鬼在看什么,肖典典恶心地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一半是气的,她又不是唐僧肉至于连摸过的石头都不放过吗? 又过了几分钟,还是没有鬼出来,肖典典想他们肯定是不敢靠近这里,岂不是说她安全了? 她也是心大,想既然暂时没了危险不如好好睡一觉,可广场光秃秃的石板又冷又冰,怎么睡?没想到有一天连睡觉都成了奢望。 “我怎么就没想带个睡袋来,失策了失策了。” 她将晒着各种干菜的麻袋凑到一起,大概能有十多张,大部分都垫在底下,挑了张厚麻袋披在了身上,就这么睡了。 等她睡着了,广场边缘赫然变得鬼影重重,这些残缺不全无比恐怖吓人的鬼盯着躺在高台边睡觉的女人,漆黑的长指甲不甘地磨着地面,可一旦他们越过了安全线就被噼里啪啦的紫色电弧打的身影暗淡 分卷阅读62 。 他们静静地站着,等着肖典典醒来,可等来的是鸡鸣。 死寂的村庄随着一声鸡啼活了过来,白昼到来,光线亮起的瞬间,恶鬼们不甘心地如同冰雪般消散。 肖典典是被一声嘹亮的大嗓门吵醒的,“闺女你咋搁这睡的?你是谁啊怎么没见过不是我们村的!嗨,醒醒!” 她睁开惺忪的眼睛,被几乎贴在脸上的黑脸妇女吓得一哆嗦,睡意全无。 中年妇女个子不矮,膀大腰圆,起码有两个肖典典沉,她拿着簸箕,身边还放着半麻袋大豆。 肖典典坐了起来,想起昨晚一幕幕又看着黑阿姨和气的脸,“阿姨,这里是哪啊?” “俺们这是二道白河的东李村,你在这躺了一宿啊?地上多凉,没听说附近有买媳妇的村子啊。” 阿姨似乎认为她是被人贩子拐卖逃出来的。 肖典典总算回过神来站起来四处看了看,再一看村子哪里破破烂烂了,大半烟囱都冒出了炊烟,正是农忙家家天不亮就要生火做饭。 “你要不要先到我家去,我家有电话可以跟你家人联系。”阿姨爽快地说,“我姓刘你叫我刘阿姨就行。” 踏出广场时肖典典还有点害怕,扯了扯刘阿姨粉色大花衬衫衣角,“阿姨昨天晚上我来村子里什么声音都没有,没有一户人家开灯。” 阿姨疑惑地说:“不能啊,你看前面那家,他家是开麻将馆的,每天都有几个酒鬼在哪打麻将、喝酒,一喝就是一宿,最近忙着给地打药,兴许没人。可村子里没少养狗,不能一点动静都没有啊。” 听刘阿姨这么说,肖典典觉得更不对劲了。 刘翠芬家正是昨晚蜘蛛掉头顶上那家,买过门槛的瞬间她反射性地看向墙角,那里的确有个老鼠洞。刘阿姨指了指屋子里一个颇有年代的黑色大箱子上的老式红色座机,“给你家里人打个电话吧。” 肖典典点了点头走过去拿起话筒熟练地拨通了家里的电话,电话里一个冷冰冰的女人说:您拨打的号码为空号,请确认后再拨。 肖典典眉头紧锁,此时,她忽然看见了电话边放着的日历,卖两块钱一本的最小的日历,眼眶不能再扩大,忍不住念了出来:“1999年……” 刘翠芬利索了热上了粽子,再打个荷包蛋下面,“闺女,等十分钟吃饭啊,先去洗把脸。” 肖典典还回不过神来,1999年,正是她出生那年,她是年底出生的,岂不是说现在她还在妈妈肚子里呢。电话她也记得,拿着话筒,手按在了数字键上,可怎么都按不下去。万一也是空号怎么办? 狠下心按了电话号码,没响几声就接通了,现在时间还不到四点,大多数上班族还在睡觉,接电话的女人估计眼睛都没睁开声音懒洋洋的,“喂?哪位啊?” “请问是乔安娜女士吗?” “是我,你是哪位啊?”乔安娜天生就很柔软的声音响了起来。 肖典典飞快地说:“你最近小心点火烛,最近很容易起火。” 那头,乔安娜眨了眨眼,疑惑地说:“你为什么让我小心?你是谁呀?” “我先挂了。”说完她匆匆地挂上了电话。 却忽然眼前一黑,“啊!” 刘翠芬拿着菜刀跑了进来见她趴在了地上,赶紧过来扶,“怎么了?饿晕了?” 刘翠芬见她脸色苍白嘴里又有没吃过东西的人才有的味道,一拍脑门,“怪我怪我。” 她拿起暖壶和一塑料袋红糖,忙冲了一大碗糖水,送到肖典典嘴边,“快喝了。” 肖典典早就渴了,一大碗糖水一滴不剩地喝了下去,刘婶说:“你这孩子渴了就跟婶子说。” 她拿木梳梳梳肖典典打结的刘海,“快快,到炕上躺会,炕上热乎。” 刚烧过的炕一躺上去热气就顺着背部传递到四肢百骸,刘婶细心地拿枕头垫在她头下又拿了棉被捂上,出去了。 饭做好了,刘婶搬了炕桌过来,摆上了粽子,面条,拍黄瓜,鸡蛋面和白粥,安慰她道:“天大的事吃饱了睡一觉就好,明天还不得照样过,对了,和你家人联系上了吗?” 肖典典摇摇头又点点头。 刘婶没问,说:“那我就先去干活了,你累了困了就睡着,记得把门反锁了。” 肖典典看了眼锁,是那种老式的插销锁,里面锁上外面打不开,有些安心地说:“给你添麻烦了。” 刘翠芬见她抬起头,脸蛋恢复了血色,长得比她见过的最漂亮的小姑娘还好看,心想肯定是从哪个大城市拐来的,家里人不知道怎么着急呢。 刘翠芬出去后她立刻反锁上了门,拉上了窗帘钻进了被窝里掏出手机开了机,又打开电视,换了几个台,看见播报的新闻才死心,这里真的是99年。手机动画播放完,屏幕里是她和岳先生的合照,摸着照片上熟悉的轮廓,肖典典又忍不住掉了眼泪。 她把手机放在了炕边,那里不太热,她犹豫了下还是脱掉了鞋子和外套,钻进 分卷阅读63 了被窝,这一觉睡得极长,再次醒来老旧的座钟已经指向了九点。她睡了将近十六个小时,窗帘的缝隙不再透进光,天黑了。 早上的饭消化干净了,肚子又咕噜地叫了起来。 摸摸兜,银行卡和现钞都有,可是银行卡多半不能用,现钞又都是新钞,很可能也不能用。 伸出脚去摸手机,可是手机没摸到却碰到了一个有弹性会动的东西! 肖典典没敢回头,然后她听见了柜子门被打开又关上的声音。在这一片漆黑的房间里格外明显和,瘆人。 屋子里有人! 也顾不得穿鞋就飞快地下地开锁跑了出去,“刘阿姨!刘阿姨!!”她大声叫着,刘翠芬从另一个房间里出来穿着背心和短裤头发乱糟糟的,睡眼惺忪问:“怎么了?” 她跑过去抓住刘翠芬的手道:“我、我屋里有人!” 刘翠芬愣了下,笑了,“哪能有人呢,净瞎说,做噩梦了?快回屋,你叔睡着了,吵醒了要骂人了,他脾气可大。” 肖典典一动不动,“我害怕。” 她以为刘婶会让她坐在客厅里,说不定还能陪她说会话,可是刘婶竟然不由分说地生拉硬拽地让她回屋里去,“不用怕,没什么的,你肯定是睡糊涂了。”她要是再看不出来刘婶有问题就是傻。她用力地把刘翠芬推了出去,居然一下子从门口倒退了六七米远砸在了墙上,肖典典迅速地穿着拖鞋就跑了出去。 借着月色回头一看,刘翠芬没有追出来而是站在门口盯着她,眼神幽幽格外瘆人。 从刘婶家出去到村子中心小广场的路她记在了心里,一路飞奔了过去,可快到小广场时,一只冰冷地手赫然从地里翻了出来死死地捏住了她的小腿,肖典典一顿猛踹,“放开我!你他妈的放开我!” 见用脚踹不管用,她直接从胳膊肘扯断了鬼爪,扯下来居然还能动! 她胡乱地捡起石头砸向了青黑色的鬼爪,鬼爪一下子粉身碎骨,从刘婶家跑出来时还很虚弱这会儿倒像是有用不完的力气,肖典典茫然地眨眨眼,她又变得力大无穷了? 她忽然想到白天自己和从前没什么两样,可一到晚上就力大无穷,莫非每天都是如此? 她顺手抄起一根木棒,抡圆了手臂扔出去,木棒化作流星消失在天空尽头。 她怔怔地看向白白嫩嫩的小手,这想必就是金手指吧。 可是武功再高也怕菜刀呀,那些恶鬼密密麻麻的少说也有几百只,怎么打?单个还好群殴不是找死? 她决定还是去打谷场那看看。 井里的‘人’也许会告诉她什么情报。 第30章 肖典典爬起来迅速逃命,几下就上了高台,高台铺的是木板比石板温暖的多。 听见她回来了井底的未知生物语气有点幸灾乐祸还有些高兴地说:“你回来了?怎么没离开村子啊?” 肖典典冷哼一声不理他,看他也不能从井里出来。 没听到回答,它不甘寂寞地说:“姐姐,你还在吗?” 肖典典鼻子一皱,不知道是不是油腻中年人居然管她叫姐姐,气的她把刚才用来砸鬼爪的石头砸了下去。 溅起水花的同时听见了它的哎呦声和抽气声,“可疼死我了,小姑娘一点都不会心疼人……” 气的肖典典破口大骂,“你他妈是谁啊我干嘛要心疼你!” 它也不生气一面夸张地喊着疼边说:“今早你被刘翠芬带走了,这一天过得怎么样?睡得香不香?” 肖典典警惕地问:“你怎么知道我睡着了?” 它说:“你肯定吃了她做的饭,怎么能不睡觉?” 她可算想起哪不对劲了,按理说她就算再饿也不能吃来历不明的东西,别说还带着吃的,可一看就刘翠芬端出来的饭菜就忍不住,就跟鬼迷心窍了似的。 晚上鬼影重重的村子白天就变得正常了,还有个热血的阿姨掐着两天的时间带她回去,她还一点警惕性都没用的吃了她做的饭,一觉睡到了晚上……太奇怪了! “刘阿姨很奇怪,我说屋里有人她说没有,我不想进去她非得推我进去……还有我分明听见柜子门被打开了,手机也不见了……”她小声地说完,拍了拍木板,“那谁,你还在吗?” “在。”它说,声音有点郁闷,“还有我不叫那谁。” 肖典典:“昨天我吓跑了,还没问你,这村子是怎么回事?还有现在真的是1999年吗?” 它声音懒洋洋的像是不愿意多说,“是……啊。” “你只回答了第二个问题,第一个呢?” 它忽然变得不好说话了,“你问了,我不一定要告诉你,而且,我也不一定知道,知道了,也不一定能说。” 肖典典快被一串不一定绕晕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出门在外,可不得互相帮助吗?” 它低低地笑了,“可不是得互相帮助吗?昨天我跟某人求助,某人可是二 分卷阅读64 话不说的跑了。” 肖典典脸一红,“你这话说的,我又不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万一和渔夫捞上来的瓶装魔鬼一个套路,我救了你你反而要恩将仇报,我不是麻烦了?” 它抓不到点上,好奇地问:“瓶装魔鬼?现在魔鬼也有瓶装的了?罐头瓶吗?” “哈哈哈。”肖典典干笑两声,眼神四处乱瞟,又看见了一根鱼竿,这根鱼竿比昨天那个还要豪华,把手还是陶瓷的。玉米肠也变成了热乎乎的腊肠。放在盘子里,油炸锅的,好香啊。 香是香,可一想到昨个玉米肠里还有会蠕动的手指头肖典典胃里就一阵翻腾。 她说:“让我救你出来,你得先表示出诚意。” 他说:“可以,你想要什么。” “我想知道这里是哪,我为什么在这里,还有,你是谁,刘婶是怎么回事。” 它不满地说:“你问题真多,都回答你我不是吃亏了?”他絮叨了几句说,“这是二道白河的东李村,你为什么在这我怎么知道,我是个落难的苦命人,在井里苟延残喘,等着公主搭救,刘婶是个疯婆子,我当初就被她算计了。” 全、都、是、废、话! 肖典典气的牙痒痒的,偏生拿他没办法。 她看看鱼竿,“我为什么要用鱼竿救你?还有火腿肠是怎么回事?” 男子狡诈地说:“你救我出去我就告诉你。” 肖典典光棍地说:“不就。” “你不救我,你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肖典典眨眨眼,看着不知何时爬到头顶的月亮,眯着眼细看甚至看到皎洁的月亮缠绕着一丝血色。心脏猛地像是被一只手握紧了、再松开、刚喘上气又被抓紧,肖典典痛苦地在井边翻滚……好一会她才爬起来,咬牙切齿地:“你是干的吧?” 男子哼哼地笑起来,“我可没这么大本事,要是你不在七天内离开,心脏就会嘭地一下爆开,到时候说不定你还能看见你的心是黑的还是红的。” “老娘的心当然是红的!哪像你长了颗黑心。” 男子无辜道:“我也是没办法啊,我的处境可你比危险的多。说了这么多你到底要不要救我?” 肖典典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既然井底那东西如此迫切地想要出来,而目前能救他的只有她一个,这样说来主动权全掌握在她手里……肖典典定下神,缓缓拉开一个笑来,心里盘算着如何能将利益最大化。萍水相逢么,有各怀鬼胎,自然不会下不了手,“你说说,你都会干什么,怎么帮我逃出去。” “是和你一起逃出去。”男子强调道,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好像在强撑。 井底水声不小,看起来很深,她从井口往下看,幽深地看不见里面有什么,若是水比里面那东西还深,它就得费劲攀着墙壁才能透口气。 “你犯了一个错误。”肖典典说。 “什么?”井底生物疑惑地说。 肖典典淡淡道:“你暴露了只有我能救你的事实。” 等了好久,肖典典听见井底传来一声懊恼的□□。 肖典典露出了得意的微笑。 此时月亮忽地被一片奇怪的黑云遮住,天立即黑了下来,村子倏地变得死寂,肖典典缩了缩手脚有些不安地抱紧了自己,摸了摸鼓囊囊的背包,不管到什么,手里有粮才能不慌。 和她想的一样,那些东西出来的时间是有限制的,而且他们无法靠近广场,这里肯定有什么东西能克制他们……怀疑目标有两个,一是这口井底的生物或是井本身,还有就是旗杆上的旗子。昨天她看过了了,旗杆是由一根小腿粗细的松木打磨成的,表皮光滑,还刷着防虫蛀的桐油,奇怪的是并没有拉线,旗子是直接钉在上面。 她围着旗台转了圈,趴在木杆上嗅了嗅,思索着爬上去的可能性,井底传出嗤笑:“别白费力气了,没有我你逃不出去的。” 肖典典:“彼此彼此……” 肖典典摩拳擦掌地干起活来,旗杆滑不留手没爬几下就滑了下来,试了几次她便放弃了,这个方法行不通。 如果可以把旗杆弄断就好了,仔细查看一番,她发现旗杆是被水泥封死在旗台里的,而凭她的力量显然不能把手臂粗的旗杆弄断。事情一下子显然了僵局,可她不是会轻易放弃的类型。 沿着广场转了一圈,努力忽略掉周围异样的骚动,最后她还是爬上了高台,拿起了鱼竿,这时井底又传来哗啦啦的响声。 肖典典微恼,“别想多了,我可不是要救你。” 她从头上系着的一小段尼龙绳慢慢地抽出鱼竿,一个一米多长的杆子拉伸后居然有十几米长,而且很奇怪,拉伸了之后竟然不会再缩进去,肖典典找了找发现竟然没有鱼钩,差评。 她把手柄塞进了凹陷的石缝里,没错,她想用撑杆跳的方式蹿上旗杆最好能一举扯下旗子。当然这个可能性要建立在她夜晚身体似乎无法被破坏的状态下,虽然还有太多的谜团搞不清楚,但是现 分卷阅读65 在最重要的就是拿到旗子。 想一举成功当然不可能,肖典典连续摔了好几次,不过她并不气馁,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贴近旗子,最近的一次几乎都擦到边了……又大头朝下地摔了个四脚朝天,肖典典苦笑要是正常状态下她的脖子都该断了,直到东方既白,熟悉的疲惫感又回来了,而鱼竿和某种火腿肠再次消失。 忽地 “闺女,你在这干什么呢?好像没见过你,是来走亲戚的吗?” 肖典典脖子僵硬地扭过头,说话的女人赫然是刘翠芬,她穿着昨天的衣衫,手里拿着簸箕,脚边搁着半麻袋大豆,和上次一模一样,就连眼神也没有了夜晚的狰狞,看她时既好奇又关切,就像是个古道热肠的女人。 肖典典定了定神,问:“阿姨,这里是东李村吗?” 刘翠芬点头,不明所以道:“是啊,你是来找哪家的。” 肖典典脑子一转,立刻有了计策, “我来找我爷爷生前的结拜兄弟,他们是在抗日战争时期一个战壕里并肩作战认识的,姓方,叫方大奎,今年77岁,大约一米八高,戴眼镜,之前当过篾匠还会做木工,左手有六根手指头,喜欢抽烟,有个宝贝烟杆,他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儿子是……” 这些信息都是肖典典胡诌的,说完她静静地看着刘翠芬。 刘翠芬却惊喜交加地说:“这可巧了!方大奎就是我公公,我男人是方家老三,还有个小姑子!你看你一来东李村就让我碰见了,可不是缘分是什么,闺女你带行李了吗?婶帮你拎。” 刘婶的态度比之前更热络几分,可是却仿佛看不见她脚上穿着她们家拖鞋似的。 肖典典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容,道:“我没带行李,轻车简从来的,你要是不介意我吃你家的用你家的我就跟你回去。” 刘翠芬自然不会有意见,领着她一路回到了家。 这时候,东李村像昨日一样升起了炊烟,也有鸡鸣和狗叫,但是却看不见一个人。 第31章 虽然满腹疑虑,但瞥见门口开了的野花,她知道,时间并没有倒退,而是继续走着。 她漫不经心地瞥了刘婶一眼,这女人顺便拿玉米粒喂了鸡,招呼着她:“不用拖鞋,农村就算铺了瓷砖地也随便踩,不过阴雨天还是得穿拖鞋。” 这一次,肖典典没有说饿和累,打起精神观察着刘家或方家的一切。 忽地,她看见东边的屋子炕上角落放着她的手机,三两步跑过去拿起手机。 进了屋,刚一回头就见刘翠芬靠在这屋的房门口,脸上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神秘笑意,肖典典注意到她的手正握着门把手,道:“家里现在没人,你坐了这么长时间的车要不先睡一会?” 说完就欲关上门。 肖典典哪会让她得逞,赶紧拦住道:“婶,我在火车上睡了十几个小时精神这呢,没人也没关系,我也想和你聊聊。” 刘翠芬松了口手从把手上放了下来,“好,咱们就聊聊。” 她们就在西屋的桌子边坐了下来,桌子上还摆着一堆麻将,肖典典看了眼地上,昨天她跑掉碰掉的麻将还在原来的位置,两人攀谈起来,刘翠芬叹了口气道:“公公自打千年中风之后人就糊涂了,耳朵也背眼睛也花,早年受的伤也有后遗症,每到阴雨天就喘不上气,三天两头的去医院,真是活受罪啊。” 肖典典隐秘地笑了,这话圆的漂亮,“方大奎”是她杜撰出来的人物,自然没有过去没有现在,而她之所以详细地编造了那么多特征就是为了试探刘翠芬和东李村的深浅,若是有个一模一样的“方大奎”出现了,她就得重新估量这个村子了。 肖典典接道:“我爷爷也是,早年落下不少病根,晚年也没享福,早早就过世了,我从他日记里得知还有个结拜兄弟,我爷爷是孤儿,无亲无故的,也只有方爷爷这一个弟兄。” 刘翠芬也若有所感地点头,“我跟你说说家里的情况吧,大哥二哥和小姑都在外地,逢年过节才回来,家里就我男人、公公和我闺女。” 肖典典打了个岔,“您家是闺女啊,多大了。” “17,在县里念中学。” “叔叔怎么不在家。” “在医院陪公公。” “那家里的活都是您一个人做啊,农村很多力气活要做的,您一个人能行吗?” 刘翠芬抬起胳膊,捏了捏,“我这膀子,比男人都结实。” 肖典典腼腆地笑了下,抿了口水,“在县医院吗?我想过去看看,远不远?”她在心里算了算,离县城最多坐两个小时的客车就能到,如果打车半个多小时就到了,而现在是早上五点左右,无论如何都能找到车去县城。 这下看刘翠芬该怎么应对。 谁知道刘翠芬竟然直接否认了有客车,“我们这去县城都是提前打好招呼搭顺丰车去最近的镇子再坐中巴去县城。忽然说要去搭不了车。” 肖典典想可以打车啊。忽地想起了现 分卷阅读66 在是哪一年,刘翠芬说的搭顺风车多半是农用车或者是货车,出租车是别想在村子里见到。 刘翠芬道:“过几天你叔就该回来了,也说不准,等会我打电话问问。” 她进小屋拿了本老相册出来,摊开来介绍家里人,照片里居然真有一个穿中山装的高大老人,戴眼镜。不是老花镜而是那种圆镜片近视镜。神情有些严肃,一个穿校服的少女笑嘻嘻地在身后抱着老人的肩膀。 这就是刘婶一家了。 其他照片上就有方家的其他人,有张全家福,二十多人把照片塞的满满登登。 跟真的似的。 她之前想刘婶或许是真的,只是被什么东西操控了,可是现在却不那么确定了。 她开始怀疑再次回来是好还是坏。 “你先坐,我去给你叔打个电话,经常去医院,医院的护士都知道我是谁。” 打电话之前她先去端了造反,新出锅的包子馒头粥和几碟咸菜,很丰富,古怪的是肖典典并没有看见她去厨房,那么这些吃的是从哪来的? 闻到香味,她的肚子又抗议了。 零食虽然好吃但到底不是饭。 隔着走廊她也能听见打电话的声音,何况刘婶并未遮掩,更像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后天回来。 挂了电话,刘翠芬走进来开口便道:“你叔说了,公公激动的不行,今天就要回来,可还有吊瓶没打完呢。” 她坐下拿了个包子咬了一大口,知道是不能吃的,可这会又什么都不想了。 “闺女你怎么光吃玉米饼?” 肖典典把掉桌子上的玉米渣捡起来扔到碗里,笑了笑说:“之前吃的没有这个甜。” 刘翠芬道:“自己家种的,留的老种,许多人家都管我要呢,还有我家菜园子水土好,不涝不旱。” 吃了饭,刘翠芬又提出让她去休息。 她对东屋有阴影,尤其是那老旧的大衣柜,就说想在村子里转转。 刘翠芬自然没有理由不让她去。 “那成,我先去把豆子筛了,还得去干活,你就自己呆着,记住哪间房子就行。” 刘翠芬出了院门肖典典就晃到了东屋,到了电话跟前,鬼使神差地捏着电话线往出拉,没几下,就断了。不是她拉断呢,是早就断了。断口并不平滑,像是被扯断的,不……她捏着断口仔细地看,竟然看见了牙印! 她猛地地松了手! 什么人会有放在一边的剪刀不用非得用牙齿咬断电话线? 或者,她不该问什么人会咬断电话线,应该问——是人咬断的吗? 这么想着,背后又窜起一股凉气,冻的她眼皮发麻。 一分钟也不想再这间房子里多呆,她穿上靴子,套上外套,嫌弃地把出了油的刘海拢了拢就离开了院子,现在大约六点了,可村子里还是一个人都见不到,她走过了一排屋子,和晚上的破败不同,白天的房子一看就有人生活。 可就是见不到人。 村子没有多大,不过一百多户,有砖瓦房,土房也不少。 从前不知道土也能盖房子真是见识了。 转了一圈村子还是没见到人,又到了小广场。 刘翠芬说来筛豆子,可广场空荡荡一览无余,人不在,豆子倒是在。走过去蹲下来看着麻袋里的豆子,很干净,干净的过分了,像是直接能在超市里买到的包装好的优质大豆。想想之前见到袋子里不仅有豆子,还有大量的豆荚,土坷垃等。她不知道半麻袋豆子要筛多长时间,可总不会这么短的时间就弄完。 除非有专门的机器。 刘翠芬是拿筛子要手工筛的。 可干净地能套上包装袋售卖的古怪豆子、簸箕都在这,刘翠芬去哪了? 这时候太阳已经升起来了温度上升,驱散了不少寒意。肖典典穿着运动鞋蹬蹬蹬地上了高台,对着黑漆漆的井口说:“妖精,告诉我这个村子是怎么回事。” “再你救我出去前我不会告诉你任何事。”他像是下定了决心,无论肖典典怎么磨叨都一声不吭。 她十分不满了,找几个石头扔了下去,不过特别安静,一点水花都没有。 很快又到了傍晚,刘翠芬不知道从哪冒出来拉着她的手说:“饭都做好了一看你人不见了,天快黑了,别到处乱跑。” 肖典典笑道:“村子里还能不安全?” “村里哪能不安全呢,只是黑灯瞎火的你又不熟悉路,摔着了怎么办?” 肖典典没有动,道:“我在村子里晃了一天,怎么一个人都没见到?” 刘翠芬神情不变地说:“村子里没有闲人,去地里干活的天刚亮就走了,去打工的一过年也走了,老人家都骑三轮车去买菜,孩子上学的上学去玩的去玩。” “可是我连狗也没看见。” “村里没人养狗。” “可是我听见了狗叫。” 刘翠芬扭头看 分卷阅读67 向她,遍布细纹的眼睛动了动,“你听错了吧。” 肖典典点了点头,没再提问,她从刘翠芬身上感觉到了某种战栗。 她又回到了刘翠芬家,三间明亮的屋子全亮起了灯。 “你先坐,我去摆饭。” 不是错觉,刘翠芬对她的态度正逐渐消减,仿佛是个循环,白天她是个热情好客的诚挚妇女,可一到了夜晚,就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肖典典有些坐立难安,目光总是忍不住瞟向大门紧闭的东屋。 是了,那里头有什么东西躲在柜子里。 她一进去,它就不见了。可是那种有活物的痕迹依然能察觉到。 等刘翠芬端着饭过来,她状似不经意地说:“我刚刚出去看了眼隔壁……房子好像塌了?” 刘翠芬笑道:“你这孩子眼花了吧,好好的房子哪能塌了呢。” 肖典典道:“我看的可仔细了,要不刘婶和我一起再去看一眼?” 她就不信刘翠芬还能睁眼说瞎话。 天色一暗,村里的房子就像投下石子的湖水,波纹荡漾,须臾后就变得破败不堪。 真是见鬼了。 吃完饭,刘翠芬又说了那几句话,让她去休息,自然是东屋,还铺好了被子,经过了这几天的磨砺,她早就不是不好意思拒绝别人的腼腆类型了,屁股粘在了椅子上,“婶,我睡小屋就行。” “那怎么好,你一个客人怎么好让你睡小屋?小屋没烧火,炕都是凉的。” “都快夏天了凉点好,我还出汗呢。况且我一个人睡大屋,害怕,要不你陪我一起睡大屋?” 刘翠芬自然不同意了,而且提出一起睡大屋她脸上明显露出了害怕的神情。 确定了一点,东屋一定有什么东西,刘翠芬知道,而且她也害怕。 第32章 两人陷入了僵持,刘翠芬忽然就不说话了,瞪着她一言不发,实在是让人心惊肉跳的表情,肖典典慌张了一瞬,勉强镇定下来,这时大门口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门开了,进来一个梳着马尾辫的十七八岁少女,白天刚在照片里见过她,少女鲜活又灵动,眼神里有刘翠芬没有的色彩。 “妈,我回来了?咦,这是谁?” “你爷爷老兄弟的孙女,来咱家看你爷爷的。” “爷爷还在医院吧?” “嗯,你爸也在那。” 少女大方地坐下,“你好,我是方苗。” 看着这位忽然闯入的少女,肖典典有些回不过神来,一边,母女两人已经聊起来了,“你怎么这么晚才到家。” 方苗:“坐的隔壁村李大爷的四轮子,他想送我回来我没让,大娘还等他吃饭呢。” “所以你就自己走回来了?” “我走的慢。”她晃了晃脚上的高跟鞋。 刘翠芬一看就方苗穿的高跟鞋就不淡定了,“你从哪弄来的?” “方冉姐给我的。”方苗说完看向肖典典,“方冉是我二大爷的女儿,比我大八岁还是九岁来着?对了,你是从哪来的?” “锦城市。” “哪个省?” “苏南。” 方苗一下子来了兴致,“我从没离开过县里,你没比我大几岁一个人能跑这么远,真厉害。” 肖典典笑了下,“没什么厉害的。” 此时,方苗已经利落地把称呼换成了典典姐,“你还在上大学吧?” 她一脸羡慕地说,不得不说这种表情很能激起人的虚荣心。可是她却看方苗哪里都不对,她就像白天的刘翠芬,热情、鲜活,像真人一般。可同时她也知道方苗不可能是没问题的人。 “妈,还有吃的吗我都快饿死了。” “饿死也没见你脱鞋!”刘翠芬笑骂了句就起身去厨房了。 她感觉得到,自从方苗回来刘翠芬仿佛也苏醒了。 “典典累了一天,她不敢一个人睡大屋,你陪她一起。” “行啊。”方苗随口应道。 她和方苗来到东屋,方苗利索地换上了拖鞋从柜子里拿出被褥来,铺好后跳上了上去。灯光暖融融的,虽然不够明亮,但因为多了个鲜活的人稍微驱散了恐怖感,但肖典典还是踟蹰不定,这里越是正常才显得越不正常。 “方苗……” 她刚说完就见方苗把食指竖起对她“嘘”了一声,贴在她耳边说:“门口有人偷听。” 肖典典悚然一惊,比着口型——你妈? 方苗露出了似嘲讽的古怪笑容,夸张地比划着嘴型:“你是不是傻?” 她勾了勾手指头招呼肖典典过来,鸡贼地看向四周,然后手伸进了衣领里,从□□里掏出了一个大屏手机,举起晃了下,“明白了。” “你……”话一出口嘴就被捂上了,方苗凶狠地瞪着眼,“嗓门太大了。” “是是是。”两人就像做贼似的 分卷阅读68 蒙上了被子只露双眼睛在外边。 “你也是?”肖典典做贼似的偷偷说。 “嗯。”方苗比肖典典还警惕,“妈呀吓死我了,这地方整个一荒村,我从那四轮子上一路顶风过来,又走了一个小时的夜路,差点没吓死我。” 肖典典笑了声,“我看你胆子挺大。” “哪啊,都硬撑的,不硬撑可就完了,我这人越紧张越能绷得住。” 不过短短半个小时她们俩就迅速交换了已知信息,方苗是第一次来东李村没错,可她并不是头一次进入异常的世界。 “2012年,我们那个世界忽然就进入了倒数计时,全世界的计时工具都在倒退,”灯光下方苗的脸色分外恐怖,牙齿也咬得紧紧的,“世界存在的时间只剩下24小时,如果时间结束,整个星球就将毁灭,我们脑海里同一时间出现了这个讯息……同一时间世界上空出现了一个悬浮的蓝色立方体,没有任何支撑点。我们想要活下去就必须进入立方体中,能活着出来的就会延长星球存在的时间。时间大约是五天到七天。” 肖典典吃惊地张大了嘴巴,方苗描述的情况对于她来说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年满十八岁的人会被随即选中,不过可以拒绝。” 肖典典刚想说还挺人性化的。 可方苗接着说:“如果拒绝那么这个人的直系血亲之一会无条件进入立方体。” 这可就不太好了。 “总之,有的人活着出来了,有的人没有,不知道我会不会……” 方苗说的这些是她的世界人所共知的事,轮到肖典典,她想了想还是决定隐去一定的事实,“……我来这里有几天了,这里是东李村你知道的。白天也夜晚是分界线,白天这里一切正常,房子、声音,还有炊烟,狗叫,鸡叫,但是从来看不见人影,也看不见狗,刘婶家里有鸡,然后她会给我饭吃,不过我没见到她做饭,好像想吃饭了锅里就会有饭。村子里有鬼如果夜晚在村里乱晃就会碰见鬼,他们有尸体除了比较吓人还能穿墙外也没太吓人的,村子中心有个水泥的小广场,鬼不能靠近,有个奇怪的井,还有个旗杆,旗杆上有张写了死字的旗子,我猜旗子很可能是关键物品……” 她还没说完,方苗就炸了起来:“你说这村子里有鬼!” 被她猛地抓住肩膀肖典典一愣,看着方苗小圆脸上震惊的神色她觉得有些不对劲,“有鬼怎么了吗?” 方苗压低嗓音吼道:“你从前都没看过攻略吗?那些活着出去的人写的有分析总结归纳!有很多危险情况,外星怪物、僵尸、深海怪物、战场、家族谋杀……但是从来没有出现过鬼怪!” 方苗懊恼地锤了下头,“我以为刘翠芬应该是杀了丈夫和公公或者其它乡村仇杀,或者他们的尸体就放在这间房子的某处。我在攻略上看了农村的炕是中空的,藏尸不成问题。” 有鬼把你吓成这样,乡村妇女把公公和丈夫杀了藏在自己睡的小屋炕洞里就不恐怖了? “我觉得我还得告诉你一个事情……”她把昨晚在这过夜碰到的东西和方苗说了。 方苗眼睛直勾勾地看向了老式大衣柜,这个大衣柜是农村很常见的类型,单薄的木门上镶着整块荷花荷叶鲤鱼图案的玻璃,看着七八成新应该是新买的。 方苗指了指柜子,比着口型:“那里?” 他点了点头。 方苗穿着袜子踮脚走到门口把耳朵贴在了门上,看来她和肖典典想的一样,如果觉得门后有什么最好不要打开,远离是最佳选择。听了一会她返回炕上,低声说:“有呼吸。” 肖典典想象刘翠芬贴在门上说不定脸上还挂着诡异的笑容……她不禁打了个哆嗦。 现在,问题是,刘翠芬为什么一定要让她睡这间屋子。 得知了肖典典的意图,方苗坚决反对,“我们是进来挣命的,不是解谜的。我觉得我们应该拿上被子和食物到你说的广场去。” 肖典典果断否认,“不行,白天刘翠芬会去那,她白天就和正常人似的。” “你白天没去其他房子看过吗?” “我不敢。” “你胆子真小,都来了三天了吧。”方苗不满道。 肖典典道:“你胆子大柜子都不敢打开,何况时间一到,我走了这村子就剩下你一个人了。” 方苗说:“还会有新人来,每个地图最少都会投放三个人,你之前没去过农村吧。” 肖典典摇头。 “一般说一个村子距离另一个村子都不可能太远,我来前就是坐着另一个村子的农机车来的,醒来就在车斗里了,载我的大爷说话还挺正常的,你说他有没有可能是正常人?要不明天去看看?” “冒然去新地方不安全吧。” 方苗叹了口气:“我12岁那年立方体出现,这都六年了,我整整特训了六年,哦,我们那第二年就在全国课程里加入了搏击课和无数使用课程,冷兵器热武器训练馆一夜间拔地而起。” 分卷阅读69 方苗那个世界进入立方体的人有时候也会遇到来自其他星球的求生者,他们把进入立方体为星球增加生存时间的人称作为求生者。 “其实,我们的生活并没有多大变化,因为可以自愿进去,总有些想找刺激的人会进去,然后他们出来后就变了,经历过生死搏杀后需要一段时间适应才能回到从前平静的生活。也闹出过不少乱子,你们星球怎么样?人类殖民宇宙了吗?” 肖典典笑了,“我们那也是2018年。” 方苗惊讶地说:“这么说是平行世界了?我还是第一次碰到平行世界来的人。” 肖典典道:“不一样吧,历史进程好像不同。” 方苗兴致勃勃地说:“前不久有个教授提出进入立方体为星球获取生存时间应该是整个星球生命共同的任务,为什么只让人类进去?如果放几只恐龙进去,它们被杀死的几率一定比人类低……” 肖典典一把握住她的手:“你们的世界有恐龙?活的?” “当然有了,恐龙从人类有历史记载就和我们一起生活,大部分食草的和一部分食肉的,肉食系的和野生草食系都在恐龙大陆。” 恐龙大陆,因吹斯汀。 “你们那没恐龙吗?” “有恐龙化石,它们因为6500万年前小行星撞击灭绝了。” “哦……可怜的恐龙。重新认识下,我是蓝星人,方苗。” “地球人肖典典。” “我一直想问你,天上那个白色的天体是什么?你们世界有吗?” “你说月亮?”肖典典眨眨眼,“你们的世界没有?” 方苗摇摇头,看向天空,“月亮可真美啊,我的世界为什么没有?它从哪来的。” “我记得是很久以前月亮也要撞击地球但是被捕获了,就成了卫星。看来你的世界小行星没有来月亮也没有来,没有月亮你们晚上怎么看路?” “我们能夜视。” “你说你像狼一样晚上能看清楚东西?” “要不把灯关了,我眼睛还能发光呢,你不行?” “没有光就是睁眼瞎。” “所以,你们没有恐龙不能夜视,但是有月亮,我们打平了。” 第33章 真难想象存在一个人和恐龙和谐相处的世界,肖典典让她多说一些。 “在原始社会,没有科技存在,蒙昧时代,恐龙是主要的交通工具,它们很聪明,它们体内含有强烈的酸性,肉又很难吃,所以并不在菜单上,刚才说过了这些恐龙都是草食系的,自古以来无数人想驯化肉食系恐龙但收效甚微,肉食系恐龙并不喜欢人类,而且它们更野蛮,无法被驯服,对于人类来说她们的体型太大了,草食系里也有许多巨无霸,它们也生活在恐龙大陆,不过这都是后来蒙昧时代结束后人类把生存在其它大陆的恐龙运送过去之后的事。在食物不丰富的年代人们也会捕杀恐龙,不过真的是很难吃。到了现在我们早就放弃食用恐龙了。” 恐龙在方苗的世界并不是稀有动物,数量庞大,居住在能养活数十亿人的富饶大陆上。 “你的星球海洋和陆地百分比多少?” “六比四?陆地六海洋四。绝大部分土地都很肥沃,人类的总人口大约十亿,我们的生育率一直非常糟糕。” 对比一下三分的陆地,七十亿人口,还处在原始科技文明社会,同样是2018年,肖典典都要哭了,人比人真能气死人。 忽然,方苗挠了她一下,“你听!”她将视线转向了柜子。里面有什么窸窸窣窣的声音。 肖典典心想,如果是她不得已躲进柜子里这么久不是饿了就是内急,肯定要出来补充能量或放水,“说不定它饿了,或者想大便?” 方苗翻了个白眼,“你知道里面那个东西不是人吧?难道你们星球鬼也需要吃饭排泄?” “我没见过,但是没准……” 方苗建议:“要不我们出去?” 她利索地下了地,揭开窗帘一角看了眼然后连滚带爬地回到了炕上,抱着肖典典不撒手,“你都看见什么了?” 方苗呼吸急促,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天根本没黑!” 肖典典不明所以,“早就黑了!” 方苗抓着头低声道:“外头那些都是阴影,你看看时间现在才不到八点钟,早一个多小时前就黑天了,那个女人让我们睡觉,现在是几月份你忘了?至少七点前不会天黑。” 肖典典顿时明白了,忍不住发抖,“那么,外面那些是……” 方苗凝重地点头,“我不明白它们为什么不进来,难道这里也是安全区?” “我觉得倒是像屋子里有东西比他们的级别更高。” 说完,两人齐齐看向柜子,不禁吞咽了一下,一个从她们进来就藏在里面的东西会让外面无数恶鬼不敢进犯? “我想要不把柜子打开看看里面有什么?” “你 分卷阅读70 疯了?”方苗表示拒绝,“先前你不怕的要死。” “它既然躲着没准它更怕我们?” “你确定?”方苗认为肖典典完全是老寿星上吊活腻歪了,“要开你自己开,不过得等我离开这以后,我可不想跟你一起死,”她话头一转,“这村子里真没有其他人了?” 肖典典想到奇怪井里的那个人,甚至连是不是人都无法确定。 这么一瞬间的犹豫被方苗察觉到了,“还真有?” “嗯。”肖典典为难地点了下头。 “你说他让你救他出来才告诉你东李村的原委?”方苗心想这不就是发布任务的NPC嘛,攻略里都写了找到任务里的NPC会获得有用情报,虽然不是每个地点都有NPPC的场景生存率无疑会很高。“你为什么不救他?”方苗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我为什么要救他?他要是反咬我一口怎么办?” “姐姐,你的警惕性全用在没用的地方去了,那可是NPC,咱能不能活着出去就全靠他了。” 还有NPC这东西,莫非这个世界是个游戏?按照方苗的说法,她们世界的人被拉近立方体拼命赚取蓝星存活时间,有种蓝星养了人类这么多年该到回报的时候了的感觉。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总是达不成一致,说合作简单的真该检讨一下,两人吵累了方苗摸了摸肚子,无声地说饿了。肖典典回忆下饭桌上方苗的食量再看她娇小的身材,觉得十分可疑。 “其实,我觉得除了井底的那个可能是NPC外,柜子里那个没准也是NPC呢。” 方苗斜她一眼:“NPC可不会藏头露尾。” “我们真要在这过夜不成?”如果房子墙外玻璃外糊的都是鬼,她们也跑步了啊。刘翠芬那么坚持让她在这屋过夜,肯定不怀好意。 虽然意见不一,但不能在这过夜方苗倒是赞同,“你昨天在这睡了一晚上不是什么都没有吗?” “可是我睡着了以后里面那东西出来了啊,好像还闻了我。” 方苗一想,她睡得香喷喷的,一个奇形怪状地东西也许是从房顶倒挂着嗅她,想到那情景她一脸佩服地看向肖典典,“现在你还能这么镇定地跟我说话真是了不起。” 现在选择只有一个,要么呆在屋子里等死,要么突围被分尸。 “其实咱们可以不睡觉。” “你认为不睡觉它就不会从柜子里爬出来?刚才你还说它没准饿了或者……内急!”方苗一点都不肯嘴上认输。 肖典典本来就困的要死,想睡睡不着,还有个抬杠的,她忍不住高声道:“不就是个柜子拉开有那么难的!”说着一把拉开柜子。 方苗的脸都吓变形了,“你怎么——~!” 肖典典呿了一声,里头除了被子什么都没有,她回过头说:“里面什么都没有啊你怎么吓成这样?”她又回头看了一眼,“真没有啊!” “我……你……他……艹!”方苗想骂人,那么大一只你是瞎的吗! 大衣柜里赫然是只扭曲的生物,不足一米高,像是用各种动物碎块拼成的。 “方……苗?有什么在摸我?”她哆嗦地回头,尖叫一声,“什么东西啊!它什么时候在我后面的!” “从你打开柜子一直就在那了好吗!你都第三次被它吓得半死了!”方苗尖叫,“但是一转身你就把它忘了!” 听她这么说肖典典不敢转身了,“你怎么没忘?” “我一直没移开视线。” “我们看着它就不会忘,不看着它就忘了它的存在是这样吗?”肖典典迅速拿出手机录音,“……这下就不会忘了。看着它不要出声,到了该跑的时候了,你先出去!” 两人后退着来到门口,刘翠芬不在门外,方苗扭过头,瞬间她什么都不记得了,“我们怎么出来了——你开柜子干什么!” “别回头!柜子里有东西,移开目光就记不住它!看照片!等会我忘了你得提醒我。”说完她把照片往方苗眼前一放。 “卧槽!你手机像素真高!”方苗说,“这什么玩意太恶心了!” 你关注的重点是不是有问题。要不是情况不对她真想问方苗蓝星的科技水平明显高出地球一大截怎么会对手机像素这么惊讶?何况她的也不是多贵的手机,还是去年生日时岳先生买给她的。 可现在,那个躲在他哥哥身体里的怪物!她一定要从这里离开,最好还能找到对付怪物的方法! 想着她也转过了身准备跑了,可刚一转身就不记得为什么要离开。 “怎么回事?” 柜子里,怪物悄无声息地爬了出来,方苗哪有时间解释,抓着肖典典就推开了大门。 门外厚厚的黑影一哄而散,肖典典刚弄明白为什么要跑,可阴影又让她摸不着头脑了,这些影子一样的东西没有人形,好像是活的又不够聪明,这时方苗把手机给她了。 只看了一眼她就尖叫出声,“这什么玩意!” 分卷阅读71 方苗跑了没几步就被包围过来的鬼吓傻了,少说也有十几个,死的五花八门,还有个抱着头运头跑的。 肖典典大吼一声,“愣着干什么?跑啊!” “不行!我腿软!” 也亏得肖典典一到晚上就力大无穷体力非同寻常,她一脚踹开了吊死鬼,抓着方苗的手腕像放风筝似的,扯着她以百米奥运会冠军都汗颜地冲刺速度飞奔,。 方苗吓得不行,被拉扯得头晕眼花,当她看见肖典典一个横跳踩在从土里钻出来的骷髅头上,她发誓听到了颈椎扭断的声音。 这还不算完,前面又钻出来两个嘴巴被割开神似裂口女的鬼,肖典典夹住方苗,抡了个圆,直接把两个裂口女拍飞。 方苗惊魂未定,两人就跑到了广场,她这个没出力地喘的像濒死的鱼,“你、你怎么这么能跑。” “是、是啊……我怎么这么能跑?” “你还是扛着我跑的。”方苗意味深长地说,“你们世界的人都这样?” 你一定误会了什么! 此时数十个乃至更多的恶鬼包围了小广场,带来的阴寒让她们呼出的气都变成了白色。 “他们进不来吧?” 肖典典脸色凝重,“按理说应该进不来。”可是,她分明看见最前面的恶鬼已经站在了广场边缘内。 安全区,缩小了。 说不定还会越缩越小,到了最后仅剩高台这点地方。 她的眼睛眯起来,最后只剩下能容纳一个人的安全区,她是把方苗踹下去呢,还是两人叠罗汉,那么又是谁骑谁肩膀上?晚上她有无限体力,应该是她当马吧。 第34章 可能是有了队友的关系,肖典典不那么害怕了,当晚,刘翠芬又提出让肖典典去那个房间休息。肖典典和方苗交换了目光,迅速控制住刘翠芬。 “她力气真大!”方苗被一巴掌打到了脸,白嫩的脸迅速肿了起来。 又找来了麻绳把刘翠芬捆的结结实实,堵上嘴,扔进了东屋。 刘翠芬呜咽的声音很快就停了。 折腾了一番她们也累了,靠在一块很快就睡着了。 半夜房子周围传来不小的骚动,可都没把睡得像死狗的二人吵醒。 第二天一大早阳光射进来,肖典典第一个醒了,推了推方苗。 “嗯嗯?怎么了?” “亮天了。” 两人搓了搓脸,看向东屋的门,“她没出来吧?” “没听见动静。” 门口还有棍子顶着。 肖典典出去看了眼玻璃,完好无损。 “打开瞧瞧?” “你去。” “胆子真小。” 肖典典推开门,屋子里空荡荡的,地上麻绳散着,刘翠芬没影了。 “管她去哪了!”方苗恶狠狠地说。真有种不把人当人看的狠劲。 方苗说先去把鱼竿找回来,肖典典记得方位就跟着她一块去了。过程顺利地很。 又回了小广场,方苗坚持要钓【它】出来。 井口边又出现了一根火腿。 肖典典看方苗好像想吃,说:“我尝过,里头有手指头。” “啊?”方苗手一抖火腿被扔出好远,“你为什么要跟我说!” “你说的交换情报不能瞒着!” 捡回了火腿拴在鱼线上,肖典典冲着井口喊,“把线放进去了,你记得吃!” “……” 等了一会没人应声,肖典典抓着井边的青石,“你怎么不说话了!” 好一会里头才传出声音,“一直惦记着想上去,可一到出去了,真舍不得大家伙。” 大家伙。 肖典典抖了下,有点尿急。 “……你说的大家伙,都是谁?” 它说:“井里头阴暗潮湿难免有水生尸蟞。” 肖典典知道尸蟞是什么玩意,她去过农村,还没有深水井,用的是浅水井,取水不是按压而是麻绳拴着铁桶慢慢扔下去,经常会打上来一些虫子如黄蚂蚁、蚯蚓,村人毫不在意地把虫子舀出去,水继续喝。 肖典典声音都有点颤,“你就和那些……鳖一起啊。” 她强迫自己想象一群乌龟出来。 方苗小声说:“是尸蟞。” 肖典典冷声说:“你再bb我就把你推下去跟尸蟞作伴。” 鱼线慢慢地吊下去了,没一会便绷直了,方苗飞快地摇着转轮,底下忽然疯狂喊道:“别拉!上去的那个不是我!!” 方苗手太快,他还没喊完鱼线就缠好了,井口跃出来的多足怪物狰狞的扑向了方苗的脸,把她的脸整个糊住了! “啊!!!”肖典典惨叫一声连滚带爬地逃了。 后头方苗东倒西歪一个不慎栽进了井里。 跑出几百米远,肖典典坐在土路上喘了口粗气,方 分卷阅读72 苗应该是死了吧。 那只虫子的脚好像都扎进她脑袋里了。 那些白白红红的…… “呕!” 不能继续想了! 后怕的同时肖典典有些窃喜,幸好不是她拿的鱼竿,否则倒霉的就是她了。 “哒哒哒……” 一辆绿色的小货车拐进了村子里,肖典典赶紧从路中央爬起来站到一边。小货车经过她时停了下来,后车斗里做着几个人,一个是硬朗的老人,一个是中年男人。 老人一看见肖典典就说:“你就是我大哥的孙女吧,我是方大奎啊。” 老人虎目流下了泪水,就要去拉肖典典的手。 肖典典侧身躲开了。 “您认错人了吧。” “你难道不是肖典典?” 肖典典摇头,“我不是。” 中年男人道:“闺女别逗我爹开心了,你要不是来探亲的肖家闺女还能是谁。” 肖典典:“我不姓肖,我姓乔。” 中年男人:“那你不是我们村的吧,来村子有什么事?” 肖典典冷笑,“我想去哪就去哪,你是谁凭什么问我?” 老人说:“你一个小姑娘很危险啊,就你自己吗?” “是啊。” 老人一把抓住肖典典,“老三!你愣着干啥!还不把这小娘们捆了!” 方老三愣了,“爹,你这是干啥!” 方大奎邪笑道:“小姑娘细皮嫩肉的乡下哪见过。比县城的骚娘们强一万倍,又是个外地人,还不是我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这时开车的司机和副驾驶的年轻人也下来了,听方大奎这么说司机露出胆怯的神情,“叔,这不对啊,这不是强奸吗?” “没人看见叫什么强奸。”方大奎露出了真面目,“这么漂亮的小丫头你们就不想玩玩?” 司机和年轻人咽了口口水,年轻人说:“要是让我媳妇知道了不得打死我,不行!” 方大奎不屑道:“非得让你媳妇知道?” 方老三有些心动,“爸,把她藏在哪?” “藏山上,以前周大胖子放牛盖了个房子,这会没人,就藏在那!” 肖典典哪里想到会忽然变成这个情况,惊恐地蹬着腿,就像她和方苗捆刘翠芬似的,换成四个男人轻而易举地就把她帮助塞上了车。 司机和年轻人下了车,方老三开车,方大奎看着她。最初的惊恐过去后肖典典冷静下来,方大奎并没有对他动手动脚,只是看着她邪笑不止。 肖典典手凉脚凉,拼命挣脱绳子,可现在是白天她的无穷力气根本试不出来。 大约半个小时他们就到了山上,一眼望不到头的天地里孤零零地竖着一个三十平大小的棚子,灶台砌在外头。落了厚厚一层灰。 方大奎绞着肖典典的胳膊把她推了进去,反锁上门。 屋子是石头搭的,抹了水泥,窗户四四方方不过头大小,也就能换个气,门是铁的,焊的死死的,根本出不去。 肖典典挣扎着坐起来欲哭无泪。 她估计一时半会这几个人还不能拿她怎么样,久了就难说。 蹭了好半天才把绳子解开,他们没有捆人的经验,绳子绑的不解释。废了好大的劲,出了一身汗肖典典也没把门撞开,累的不行靠着门缓缓滑到抬头就看见方老三在窗户外吐着舌头的,哈着白气,兴奋地脸都红了。 一看就知道在做什么。 肖典典脸都绿了。 抓起地上的转头砸中了他的脸。 方老三嗷地一声跑了。 肖典典气地想骂人。 很快就到了晚上,力气复苏,她握紧拳头砸向门,巨大的闷响吵醒了守在外头的方老三。他倒是想干点啥,可惜有贼心没贼胆,而且爸说了他第一个来,有爸打头他就敢了。 小丫头在里面又是撞门又是拧螺丝的以为他没听见?这小破房子结实着,可没那么容易撞坏。 可这回是怎么了,仿佛撞门的不是人,而是头疯牛。 整个小房子被撞的灰尘扑簌簌直落,连压房顶铁皮的砖头也掉了下来。 方老三跳起来大喝,“干什么呢你!” 肖典典连续撞了十几下,门终于不堪承受地飞了出去,正好压在方老三身上,上百斤的大门加上冲力一下子就把方老三的肋骨砸断了,戳进了肺管子里,嘴上直冒血沫子。 肖典典吓了一跳,没想到这么巧,这人伤的不轻啊。 方老三在泥地里爬着,“救命……救命!” 肖典典一脚踏在他背上,冷着脸踩断了他的四肢,拖死狗似的把他丢进了破屋里,又封死了门。 趁着夜色回到了东李村。 径直去了刘翠芬家。 方家灯火通明。 屋子里似乎有不少人,肖典典尽管怒火万丈还是用了下脑子,不应该啊,一下子跑出来这么多人 分卷阅读73 。可她没有怂的借口,踹了们进了西屋。 透亮的屋子,桌子边坐着七八个人,桌子上摆着酒菜,除了方大奎还是个人的样子,其他人全都脸色惨白,嘴唇鲜红,听到声响,数十只眼睛直勾勾地盯上肖典典——哪怕她不怵,可见了这副情景仍然下意识地发抖。 太他喵的吓人了! “小姑娘,你怎么来了,我儿子呢?”方大奎问。 “死了。” 方大奎脸色阴了下来,“小姑娘,你可是干了件蠢事。” 肖典典关上门,“老东西,你也跑不了。” 方大奎并没有把肖典典放在眼里,冲上去的瞬间就被一拳头砸进了墙里,他震惊地合不拢嘴,“你怎么……不对,你怎么可能……” “什么不对不可能的,打的就是你。” 肖典典一点没对老年人手下留情,噼里啪啦一顿暴揍,别的一看不像活人的东西挤在一块,没一个敢逃跑的。 打够了,肖典典站起来看向红嘴唇们,“你们之前在哪?我怎么从来没见过?”这些东西和前几天晚上围着她的那些明显不一样,要说那些是炮灰这些就是有句台词的龙套。 难道是因为涂了红嘴唇地位比较高。 肖典典挑了个最老的出来,“你,说话!该不会是哑巴吧!要不要我把你的头扯下来治一治?” 连着威胁了好几次又拿方大奎示范了下,最老的红嘴唇终于出来了,“这位……大人!” 肖典典眼睛一眯,顿时想到了老旧的游乐园、红鼻子的小丑,不知道是气球人头还是长得像人头的气球的女人,也是讨好的叫她大人,肖典典活了二十年还不知道她有这么了不起的身份。 “你认识我?” 老红嘴唇恭恭敬敬地说:“认得。” 肖典典惊疑不定,“我是谁?” 老头低声说:“不能说。” 肖典典早想到了,踢了踢像是死了的方大奎,“他也知道?” 老头把头摇的飞快,“他们这些人不知道。” 肖典典敏锐的抓住了关键词,“你说他们是人?” 老头恐惧地望了她一眼,“是人,但是和您这样的人不一样。” 跑了一趟,不仅没得到关键消息,疑惑反而越来越多了。 肖典典把方大奎捆上扔进了东屋。 “你知道刘翠芬去哪了?” 老头:“她死了。” 肖典典想没那么简单,“死了之后去哪了?” 老头露出了既悲哀又得意的笑容,“自然是和我们一起了。” 肖典典这才注意到一群画一样妆容的红嘴唇里,赫然有刘翠芬的面孔。 她的脸不复从前的红润,变得惨白,嘴唇鲜红如血,正对着她露出讨好的微笑。 第35章 这一出过去后她从方家离开,直奔小广场去。 对着深不见底的井口喊:“我救你上来。” 底下的生物很吃惊,昨天她的朋友被拉下来才多久,“你哪来的胆子。” “少说废话!” 鱼线缓缓降了下去,肖典典心也吊了起来。 到底的瞬间鱼线陡然绷直,水花剧烈的翻腾,肖典典差点被拽进去。 随着一声急迫地“快拉我上去”!她飞快地摇起了转盘。 大约拽出了一半距离,肖典典可没忘方苗就是拉的太快才倒霉的。 “是你吧。” “是我。” 肖典典松了口气,可并没有继续拉他上来。 “我们谈个条件。” “不能等我上去再说。” “不能。” 就是要把它吊在不上不下的地方才好,有出来的机会,就算是强盗条件没准也答应了。 “你说说看。”它恼怒地说。 “是这样的,你必须保证我活着平安离开这里。” 它嗤笑:“你当我是谁,凭什么保证你的安全。” “难道你自顾不暇?”肖典典松开了转轮,鱼线陡然下滑。 “停!”它气急败坏地喊道。 肖典典握住把手,“想清楚了。” “我保证你平安离开。” 肖典典仍然疑惑,“我怎么知道你说话算不算话。” 它吼道:“你当我是谁!” “我可不知道你是谁。”得到了脆弱的保证,肖典典不紧不慢地摇起了转轮。 鱼线完全收起后,肖典典看着跃出井口的生物目瞪口呆。 “你你你——” 它摇了摇尾巴,翻了个身,吐了个泡泡,“怎么,没见过锦鲤啊。” 肖典典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没错!她钓上来的是一条一米多长的巨型金色锦鲤,看着就特别的有福气。 “我想你和尸蟞住在一块指不定长什么样。”身为中国人肖典典天生就对 分卷阅读74 锦鲤这种不能吃的观赏鱼有强烈的好感,更别提现在锦鲤还有转运的含义。 看了看它的体型,“你长这么大在底下都吃什么呀,该不是尸……” “呸!”锦鲤跳起来喷了她一脸泡泡,“你这个人真恶心。” “你这么大个头也没盆装你啊。” 锦鲤:“你什么意思?” 它说着就站了起来,真·站·了起来,尾鳍摆动,身体直了起来。 肖典典的嘴巴张成了〇型。 “你你你居然会走!” “老子还会说话呢。” 肖典典怕他不知道特意科普了下,“你是哪年成的精,现在监管的挺严格,批条子了吗?” “我不是妖精,就是个学会了说人话的锦鲤。你们人类批条子干我们鱼什么事。谁说锦鲤不会说话的,那是他们没用心学。” 肖典典头昏脑涨,继续下去非得被忽悠傻了。 “那咱们怎么出去啊。” “你才在这呆了五天还有两天呢。” “不是越早出去越好?” 锦鲤鼓鼓的鱼眼睛瞪着她,“谁告诉你的。” “那方苗……” “死透了!” 肖典典不知道从哪找来了几个苹果,又从背包里掏出了蜡烛,摆在了井口。 “你这是干什么?” 肖典典:“祭拜方苗。” 东西摆好,她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方苗啊,虽然我们才认识一天,可交浅言深……希望你一路走好。” 锦鲤冷漠地看着她,仿佛看一个傻逼。 “……你一定活的很坎坷吧。” 肖典典茫然地抬头,“啥意思?” “你这么蠢。” “没啊,我挺幸福的,来这里之前一直挺幸福。” 对此,锦鲤大哥持保留意见。 又到了白天,肖典典觉得要长毛了,“哎,我们得呆在这多久啊。” “你看见了吧,那个看一眼转头就忘了的生物。” 肖典典猛点头,“是啊,它照片还在我手机里呢。” “等它过来。”锦鲤大哥说,“它忍不了多久的。” “你说忍不了多久是什么意思?” “那个东西是活人异化的怪物,不吃人维持不了形态。” “之前他也没吃我?” “还不到时候。” “什么时候?” 锦鲤躺在旗杆底下看她,“你最好吃的时候。” 肖典典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最好吃。 “它吃的是你的脑子,当然其他地方也不会浪费,你最恐惧的一刻脑子会分泌一种特殊的物质,对它来说是绝妙的美味。” 肖典典下意识地摸了下头,原来她的脑子这么好吃? “那咱们怎么干掉它?”肖典典跃跃欲试。“它能吃我你是不是也能吃它?” 锦鲤:“你对锦鲤的食谱有什么认识障碍吗?” “可是你不是连尸蟞都能吃?” “再提那两个字小心我把你踹井里去。” 肖典典看向血红血红的旗子,“这个旗子是做什么用的?” “法器。” “法器!” 肖典典一下子激动起来,是啦!妖魔鬼怪副本怎么能没法器! “它有什么用!驱使妖魔吗?” “不是。” 她期待道:“那——” “能让你死得不那么惨。等你走投无路了,把它往身上一披就能加入鬼的队伍。” 肖典典瞬间想到大白脸红嘴唇们,反射性地一哆嗦,她才不要变成那样! “你的意思是那些有自我的鬼都是披上了它才?” 锦鲤吐了个泡泡算是回答她了。 时间过得飞快,转瞬就到了晚上,肖典典特别在意锦鲤大哥说起方苗时的古怪笑容。刘翠芬‘死了’后成为了红嘴唇的一员,方苗死了后又会变成什么。 她又想到从前看的小说里写着“死亡并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作为人的方苗死了,作为()的方苗会回来。 她有些忐忑,情不自禁地往孤高的锦鲤大哥那边蹭了蹭。 锦鲤大哥很是不满,“别以为我长得好看你就可以动手动脚了。” “我家也养了锦鲤,没有比你好看的。” 锦鲤大哥甩了甩尾巴吐了个泡泡,“那是当然的。” 一天过去了,锦鲤大哥都没沾过水,皮肤还很湿润,肖典典看了有些羡慕,她也想不用喷保湿喷雾皮肤也水润有光泽。 “大哥你怎么护肤的啊。” 锦鲤大哥高傲地说:“你别看那口井里养了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就跟海王里那些退化成怪物的鱼似的,水真是好水。” “大哥你看过海王?!”肖典典震惊了。海王才是上映多久的电影,一个住古 分卷阅读75 怪井里的锦鲤都看过了? 锦鲤猛地咳嗽了几下,“做好准备,今晚的进攻要来了。” 如此生硬的转移话题!肖典典十分不满。 时间一到,村子就喧闹了起来。比前几日更吵闹,甚至还有敲锣打鼓的,肖典典还以为跑到了植物大战僵尸西部牛仔地图,僵尸弹着琴进攻了。 妖魔鬼怪们没想到居然多了条金灿灿的口粮,愣了一下,可能锦鲤天生就带着吸引野怪的效应,奇形怪状的鬼怪全抛弃了肖典典盯着锦鲤大哥流口水,这么吓人的一幕锦鲤大哥却十分淡定。 今天晚上的包围圈比昨天又缩小了,最近的脑子缺了一块的鬼离肖典典不到两米,乌云散去清晰的连鬼腐烂的大脑和流出的脑浆都看的一清二楚。 “真是活见鬼了。” 肖典典嘀咕一声擦亮眼睛找方苗的踪迹,虽然非亲非故但毕竟是一起上过战场的,肖典典不希望方苗变成其中一员。 忽然——一个湿淋淋的水鬼出现了,穿着看不清本来面目的衣服,像是活体注水猪牛似的鼓气的皮肤,最关键的是它脑子完全变成了尸蟞的样子。 肖典典胃里一阵翻腾。 锦鲤大哥尾巴甩了下打在她小腿上,“受不了还看,找罪受呢?” 肖典典干呕了几下,锦鲤嫌弃地不行,“去一边吐!” 她擦了下嘴唇,反省定力太低,居然被几个没杀伤力的鬼吓到了。 此时锦鲤大哥忽然喊道:“小心!来了!” 什么来了! 肖典典连忙抬起头就见锦鲤大哥高高跃起用尾巴抽飞了一根带羽毛的箭。 我日……箭! 居然是箭! 箭偏移后射中一个捧着别人头颅的鬼,肖典典为什么知道它抱着的是别人的头,纯属头是男人,而鬼是个女鬼。 剑射中了人头,女鬼跟着头一起嚎了起来,堪比二重唱。 不对啊,女鬼没有嘴巴怎么嚎出声的? 很不科学啊。 “锦鲤哥,咱们射中女鬼的老公了。” 锦鲤:“你说他们啊,她应该是痛快的,她老公的头是她自己砍下来的。” 是这样吗好刺激! “你怎么这么清楚。” “东李村的所有事我都知道。” 肖典典适时送上佩服的眼神。 没成本捧捧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肖典典十分精明地想。 锦鲤指挥道:“把它们全杀了。” “杀了??” 肖典典手心出汗,一大群起码有两三百个,密密麻麻的,老鼠多了还能咬死大象。 “太多了,我就一个人,你清醒点。” 锦鲤金灿灿的鳞片在月光下格外吸引眼球,二三百号人五百多只眼睛齐齐盯着他还流口水,就算碰不到他精神压力也够受的了,起码肖典典就撑不住。 “怎么杀你给个说法啊我又不能召唤植物大军。” 要是有豌豆射手和火炬树桩就好了。 会说话的锦鲤和射箭的鬼都出现了还有什么没可能的。只是她找了好一会都没看见射箭的鬼在哪。藏起来了?红嘴唇们说普通的鬼没脑子啊,那个头盖骨都飞了大脑露出来都臭了还能思考,她怎么就不信了。当人时那么low当鬼一下子就精明起来了? 不可能。 锦鲤大哥简单地说:“鱼竿。” 对哦,怎么把鱼竿这个大杀器忘了。 鱼竿不知道用什么材质做的,她那么大的力气玩了撑杆跳都完好无损,肯定是个硬核大橙武。 鱼竿在手,仿佛拥有了无穷的力气,抡圆了手臂,鱼竿仿佛横扫千军的神兵利器,每一个被抽到的鬼都原地起飞轻则拦腰断成两截重则粉身碎骨。 瞬间就清空了一片。 锦鲤大哥若有所思道:“你刚才用的是打高尔夫的姿势?” 看过海王还会打高尔夫……不愧是黄金锦鲤。 “哥你在你们渔场是不是特别有地位?看鳞片就知道最高级的炮弹都打不下来的稀有鱼。” 这波夸歪了,锦鲤大哥明显不开心。 一鱼竿扫下去清空了一片,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要是从游戏角度说,难度最多是普通,远不到地狱和噩梦的水平。 “愣着干什么?继续啊。” 望着密密麻麻的鬼,肖典典露出了丧心病狂的微笑。 第36章 不过几分钟,吓唬了她好几日的鬼就被清理干净,虽然没有智慧可动物本能会避开危险,不少被打零碎的鬼拖着残躯求生意志强烈地朝村子深处爬去。 肖典典痛打落水狗地追了上去,把只会嗷嗷叫的鬼打的哭爹喊娘。 “长得这么丑还敢出来吓唬人!” 终于到最后一个了。 那个头和尸蟞融合在一起,完全看不出曾经清秀机灵模样的鬼虫 分卷阅读76 子样嘶嘶地叫唤,数条毛茸茸的足张牙舞爪地想从方苗脸上下来。 “方苗……” 回应她的是嘶嘶的吼叫。 锦鲤:“她已经没有自我了。” “你要是小心一点她也不会变成这样!” “你要是舍不得她可以陪她一起当怪物。”锦鲤冷笑一声说,“还不赶紧杀了它。” 肖典典眼圈红红的,手抖着,就在怪物接近她的那一刻,鱼竿动了,怪物被从中间劈开,腥臭的液体溅了她一身。 “死在这里的人都会变成这样子,你不想变成这样就努力活下去。”锦鲤嘴边的须须甩着,既讨厌又很有喜感。 肖典典想到如果她死在这里,爸妈和肖火火会是什么样子,是相信她死了还是会怀抱希望等她回来?如果她活着离开这里就连告诉方苗的家人发生了什么都做不到。 她还没悲伤完就遭到了锦鲤大哥的嫌弃,“你看你都脏成什么样了,还不赶紧洗洗?” 四周都是鬼的尸体,去哪洗? “井里有水?” 万一打出来尸蟞或者其它怪物怎么办? “那些只能钓上来,水桶没问题。” 肖典典打了桶水,扭头:“别偷看啊。” 锦鲤大哥扭头不屑地用屁股对着他,表示不惜看。 肖典典:“也是,鱼是理解不了猴子的审美,诶,你们渔场什么样的鱼算美人鱼啊,鳞片漂亮的还是游的快的?” “……” 洗干净身体,换了衣服,看着水桶里发灰的污水,肖典典脸色很难看,她居然这么脏! “接下来怎么做?” “要解决掉老大超度村子里的亡魂,你先去把旗子拿下来。” “你不是说旗子披上就变成鬼了吗?” “又不是叫你披上,蠢。” “你要是再敢对我进行人身攻击,我就把洗澡水灌你嘴里。” 这么没有底线的威胁果然让嘴巴毒的锦鲤闭了嘴。 “你老实说你只是长得像锦鲤吧?” 肖典典心目中锦鲤就和灶王爷、财神爷、关二爷一个地位的,这位明显不像。 歇了一会,肖典典才问了个一直被忽略掉的问题,“方苗说每一次会有很多人进来,明天就是第七天了,怎么没看见其他人?” “在其它村子,你还没离开这个村子吧,东李村指的并不是这一个村子。像这样的村子公有十几个。” 城市长大的小孩不明觉厉。 “……分为东李1村,2村,这么排的。走完一遍一天也不够用。” “每个村子都像这里似的?” “差不多,那些人你也别想了,活不下来几个。” 肖典典暗想,死亡率这么高嘛。 “其他村子也有你这样的?” 锦鲤大哥冷笑,“想什么美事呢。” 言下之意,是她捡了大便宜。 · 第七天的黎明来的猝不及防,肖典典还没睡醒,睡前嘀咕着要不是鱼是毛茸茸的动物该多好,还能挤挤暖和暖和。 “这么早就亮天了?” “嗷!”肖典典连滚带爬地滚到锦鲤身边,一个站在她两米外但脖子差不多一米五长的女鬼正盯着她,目露垂涎。 “怎么回事!大白天的怎么出来了……难道是第七天?” 锦鲤给了她一个“你还不算太笨”的眼神。 肖典典握紧鱼竿,仿佛这样才能给她足够的安全感。 锦鲤目露赞赏,这地步了还想着靠自己,半点不依赖他,他还有些不爽了。 这女鬼长得也忒不合群了吧,别说残胳膊断腿头盖骨掀了,连黑血都没有,看着就很高级,“前几天怎么没见过她?” 锦鲤还有闲心开玩笑,“哦,高手总是最后出场的。” “她是什么来路?也是村子里的?” 锦鲤冷漠道:“和你一样。” 肖典典一怔,看向女鬼,她也是……她活着的时候也是玩家。和方苗来自同一个世界。 女鬼像蛇似的绕着直径两米的安全区域游动,伸长的脖子和脸距离她不到半米。 这么近距离接触女鬼白的像屁股的脸真是刺激。 有了昨天打鬼棒的经验,这次她也没含糊,抄起鱼竿就朝女鬼抽取,女鬼脖子稍微偏了下,身体连晃都没晃一下,肖典典顿时脸黑了,糟糕,不是对手!力大无穷只有在晚上生效,白天她就是拎不动十斤大米的菜鸡啊。 定了定神,既然打不死,那就改戳。 瞅准了女鬼的獠牙大嘴,鱼竿的一头精准地刺了进去……感谢爸爸爱看抗日神剧,教过如何使用刺刀。 女鬼牙口好,鱼竿刺进去的瞬间就嘴巴一合,獠牙死死地咬住了鱼竿,身体急速后退,肖典典被巨力拉扯着向前跌了几大步,出了安全区,女鬼见状,脖子弹起,宛如发起攻击的蛇类,咬了过来。 分卷阅读77 死亡来的这么快这么突然,肖典典没有闭上眼睛,就在獠牙咬过的瞬间,一只金灿灿的尾鳍撞上了女鬼的脸。 跟放着慢镜头似的,女鬼个的脸蓦地四分五裂,碎裂的骨头和皮肉混在一起,像是沙滩上被打爆的西瓜。 锦鲤跃起落下,很不满尾巴上沾上脏东西,命令肖典典打盆水来。 肖典典一声不吭去做了。 给救命恩鱼打盆水怎么了。 桶很小,锦鲤挥舞着短短的鳍命令她,“你给我洗。” 肖典典麻利地手捧着水浇在尾鳍上,冲掉了脏东西后一点不嫌弃地直接用手搓洗起来。 锦鲤鼓鼓的眼睛盯着她的手,若有所思。 “猴子……” 肖典典一怔,想哪来的猴子?反应过来说的是她,一点都不生气,鱼的眼里,猴子和人大概就是有毛没毛的区别。 “走吧。”锦鲤站起来,一扭一扭地走了起来。 “去哪啊!” “带你杀怪。” 锦鲤走的方向是去刘翠芬家的方向,这么快就要直面boss了吗? 风一吹,她寒湿的刘海迅速结冰了,第七天就是不同,不仅亮天比往常早得多,就连气温也骤然降低了许多。 “那个东西一移开目光就记不得了怎么打啊。” “不移开目光就好了。” 说的容易,虽然肖典典记忆里完全没有那怪物的身影,但是那种心有余悸的感觉依然徘徊着。 “我能不能不进去啊。” 鼓鼓的鱼眼睛横过来,“想得美。” 那栋房子变得很不一样了。笼罩着不详的黑气,翻滚着像是一大群活物聚在一起。 “真的要进去吗?” “鲤哥!锦哥!你回我一下啊!” 想到曾经在这个屋子里睡过肖典典就不寒而栗,“要打开衣柜吗?” “你去。” “我去?……行行行,我来。”肖典典捧着胆子走到衣柜跟前,小时候家里也有个差不多的衣柜。 打开柜子的瞬间,一股巨大的吸引力传出,肖典典没有防备就被扯了进去。 大概是很多记忆的集合,这个村子的人们还没有异化成怪物前的记忆。上千个人的记忆一起涌入脑海,几乎让她脑袋炸开。 忽然,有个人拉了她一下。 肖典典摔在地上,吐了口血。 耳边是怪物的尖叫、她捂着耳朵,五官都开始淌血,格外恐怖。 好一会,声音才消失,原本的房子已然粉碎了,她躺在废墟上,看着陡然云开雾散的天空,舔了舔嘴唇,腥的。 肖典典坐起来,盘上腿,看着前面巍峨的锦鲤的背影,“你在你们渔场是不是最英俊的。” 锦鲤大哥得意洋洋:“那还用说。” “都完事了吧,那我们怎么回去啊。” “睡少了就回去了。”锦鲤说,“你累的像死狗似的,赶紧找个地方睡一觉。” 哦,她哪里睡得着啊。 东李村上空忽然升起无数星星点点的碎屑,每一个碎屑都是一个人的记忆。肖典典仔细看着,确定了,村民们应该是成佛了吧。 看来她们做个件好事。应该说参与了件好事。 紧绷感消失后,身上疼的不行,肖典典揉着腰,从背包里翻出毯子卷起来就地睡了。 迷迷糊糊地问了句,“刚才是不是有人拉了我一把?绝对是人的手啊。” 然而她并没有得到回答。 …… 一觉醒来,已经回了家。 熟悉的天花板让肖典典热泪盈眶,只走了七天而已。 身上还穿着运动服,脏的没法看,她爬起来,身上已经不疼了,看来还自带疗伤功能。 忽地,肖典典眼神一变,僵硬地看向躺在身边的大型鱼类。 这鱼金灿灿的,浑身鳞片仿佛是纯金的,身上一点都不黏腻湿滑,肖典典摸了下,手感凉凉的,细腻的不行。在清晨阳光的映照下,虚幻的不真实。 “锦哥!鲤哥!你醒醒啊,你怎么跑我家来了?” 推了好几下,锦鲤大哥才醒过来。猛地见到肖典典的脸,他也愣了。 “这是……” 肖典典急的不行,“我家啊这里!你怎么回事……要让我爸我妈我弟看见了怎么解释!我们这里可是和平世界。” 锦鲤被吵得脑仁疼,“你把嘴巴闭上,怎么成千上万年猴子也没学会安静。” 跟你们不会说话的鱼一比的确是。 肖典典可没觉得她吵,她把锦鲤的抱怨当成了初来人类社会的不适应。 这时,乔安娜忽然叫她下楼吃饭,“这都几点了?你是不是又熬夜打游戏了?” 肖典典赶紧拿被子把锦鲤捂起来,乔安娜敲了敲门,“我能进来吗?” “进来吧妈!” 乔安娜站在门口 分卷阅读78 ,看女儿穿的利索整齐,“运动服?你要出门?” “没啊,就忽然想穿的休闲一点。” “嗯,下来吃饭。” “好嘞。” 乔安娜走后锦鲤大哥才不爽地从被子里出来,肖典典叠好被子,把包放进柜子里,万一还有下次得多糟心啊。 早餐很安静,跟往常没什么不同,让她有种错觉其实什么都没发生。 待看向锦鲤时平静又被打破了,什么没发生发生的太多了,这个奇幻生物为什么会跑到她家来啊。 好一会她脑子里的混乱思绪才平复下来。 凑了过去,“你看什么呢。” “你家那个池塘,空着吧。” 池塘? 肖典典跟着看向种着荷花还养了鱼虾的池塘,“也不算空着吧,种了荷花……啊,你的意思该不是……” 求你千万不要说话!那个池塘不到一百平就比水泡子大点,深不到两米,是游泳池改的! 住不了你这么金贵的鱼老板。 锦鲤大哥没听到她的祈祷,自顾自地说:“以后我就住那里了,虽然能在陆地上生活,还是水里更舒服些,水质怎么样?” “就自来水……要不我送你去景区,那里的泉水号称5A级。” 锦鲤大哥不悦道:“你是想让我被抓去切片。” 他怎么连切片都知道啊! “实话说你是亚特兰蒂斯居民吧!” 锦鲤没理她想从窗户直接翻进池塘,肖典典眼疾手快地拉住他,“别这样!你想被看见吗?跟我来!” 避开重重耳目,小心地来到池塘边上,“行了,你下去试试。” 锦鲤试了后很满意,“水质不错。” “啊,承蒙夸奖。” 锦鲤大哥对池浅王八多的塘子很满意,游了几圈表示饿了。 “我这就去鱼市买蚯蚓和蛆……” “等等!”锦鲤呕了下,“不要那些,我又不是鱼。” 哦哦。 “那你想吃什么。” “咖喱。” “什么?” 锦鲤不耐烦地时候:“我想吃咖喱。” “哦……” 肖典典虚着去了厨房,“爸,有咖喱吗?” “有啊,想吃咖喱了?你早餐一向喜欢清淡点今天怎么了。” “就忽然想吃。” “自己盛吧。” 肖典典端着咖喱回到池塘边,“鲤塘主,用膳了。” 锦鲤吃完了咖喱,夸了她爸,肖典典与有荣焉地挺起小肚子。 “那什么,你到我家来有招财进宝,报平安的用处吗。” “有。” “真的?” “嗯。” 肖典典笑的露出虎牙,“真是谢谢你了!” 第37章 过了年后天气变得很糟糕。 “前几天还穿棉袄呢,今天就穿短袖……咱这又不是吐鲁番,温差也太大了。” “谁说不是呢。” 昨天晚上气温降到了零下十几度,今天中午一下子回升到二十几度,肖家四口人坐在门槛上吃冰镇的西瓜,面带疑惑。 “老公,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肖金利翻着气象台的微博,“气象反常,也挺正常的吧,还不让老天爷头疼脑热了?” “老天爷的小事可是咱们人类的大事,你说老天爷哪天觉得地球和太阳离得太远想让两个球亲近一下……咱们是不是得活该被烤死?”肖火火穿了条短裤拿着蒲扇说。 肖家的家教是“顶嘴的儿子活该被抽”,肖典典见弟弟被抽了没心没肺的嘿嘿笑了笑,乔安娜看她,“你最近饭吃的特别少,有心事啊?” 肖火火被撵地鸡飞狗跳还不忘喊,“我姐什么心事你不知道还问!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他今天注定被父母一块揍了。 巨大的温差让肖典典很不安。 她绕着家门口转了一圈,很多人都在议论天气怎么变得这么快,有两个小学生还嚷着是不是灵气复苏的时代到了。 要真是灵气复苏就好了。 没走出多远妈妈忽然打电话过来说岳珂醒了! 岳珂住院近半年终于醒了,肖典典立刻打车去了医院。 病房里的气氛有些奇怪,岳洪生站在门口脸色极其凝重,甚至还有些恐惧。 病床上的“岳珂”瘦的剩一把骨头,可见虽然住在单人病房却没有受到多精心的照顾。巴掌大的小脸正好奇地看着自己的手,十分专注地摸着指尖,异样的行为让岳洪生吓得立刻想逃出病房! “爸……爸?”岳珂歪着头叫到。 岳洪生后背紧贴着门如果发生了什么他立即就能跑掉。 病床的女孩已经不是被他玩弄于鼓掌之中,像猫抓住老鼠后有闲暇逗弄至死的羔羊。 分卷阅读79 她现在很危险! 病房仿佛是一座坟墓,岳洪生大气都不敢出,正因为他也是夺取了别人的身体才知道现在的岳珂有多可怕。 他刚刚夺取岳洪生时灵魂和身体的排斥感让他足足疼了一个月,每天都要忍受着剥皮似的痛苦。 可岳珂刚醒来,应该是最虚弱的时候,很多承受不起那份痛苦的人都死了! 她早就习惯了恐怖的痛苦! 此时,肖典典急匆匆地闯了进来,不小心撞到了人,“抱歉叔叔我来看岳珂她——” 肖典典鼻子一酸,扑到了病床前死死地抱住了岳珂,“阿珂!” 肖典典撕心裂肺地大哭。 岳珂一动不动任她抱着,肖典典嚎了一会爬起来,“阿珂你怎么不说话了你该不是失忆了吧!你什么要自杀啊!” 说完小心地瞪了岳洪生一眼。 岳珂眼珠子转了转无声地看向岳洪生,岳洪生半只脚都迈出了病房的门,见状滚了进来,“岳珂刚醒,还有些记忆认知障碍……” 看到岳珂恍惚的神情,她信了。心疼地给岳珂掖好被子,“继续休息还是动一动,医生说可以动了吗?” 岳洪生赶紧说:“医生说要静养。” 肖典典发现了不对头的地方,上次见到岳洪生时他还是一副成功人士的大人物派头,怎么这次不一样了,感觉他竟然有点害怕岳珂。 莫非是玩自杀终于把他吓着了? 一会等她们单独相处时一定要好好说说她,怎么能玩命呢。 差点就死了。 岳洪生找到借口说“你们两个先聊着我去找医生谈谈”就出去了。 病房里只剩下她们两个。 肖典典把岳珂的脑袋从胸口□□,摸着他肩膀凸出的骨头,吧嗒吧嗒地掉眼泪,“你有什么想不开的要跳楼啊。” 病房里只有肖典典一个人的声音,她本来话就多,嘚吧了一大堆话也没收到回复,很是不满地看向岳珂,只见岳珂还是微笑着不出声,“你该不会真的失忆了吧?” 岳珂有些不对劲,自从醒来后没说过一句话,大夫说这是事故后病发的失语症,因为心灵创伤不想开口。 “你们是朋友,多陪陪她。”岳洪生说。 肖典典问能不能让岳珂去她家住,岳洪生想也没想同意了,“岳珂有你这朋友真是太好了。” 岳珂收拾好了行李来到了肖家。 肖典典拉着她进屋,随意地脱掉了鞋子又去解牛仔裤扣子,边说:“你从前朝着要减肥这下好了瘦成骨头,我爸妈说要给你接风洗尘……还有我弟,想跟我一起去接你来着。” 喜欢姐姐的朋友,没毛病啊。 只是肖火火在学校追求檀阆不成,又想吃回头草,已经有了渣男的雏形。 肖典典坐了一会觉得还是热,脱掉了上衣换上了睡裙,“真累。” “要不要一起去泡澡?” 岳珂缓缓地摇头。 歇了一会肖典典打开岳珂的箱子,“你怎么就带了这么点东西,还都是运动风?是不是要买新的?” “累不累,上来躺会?” 自打进门岳珂就老老实实地坐在沙发上,摇了摇头。 “我还得费劲看你摇头,真是,你就说话呗!” 生拉硬拽着岳珂上了床,还钻进了一条被子,肖典典像从前那样像个姬佬似的四肢往岳珂身上一缠,“睡觉睡觉。” 这些日子来她总是睡得很沉,起初怕又被拉到那个世界,根本睡不好,经常惊醒,最近倒是好了,事实证明人类遗忘的速度真的很快。 后半夜,黑漆漆的房间里,肖典典终于松开了岳珂,滚到一边睡去了。 岳珂睁开眼睛,很是清醒,没有半分睡意。 他不动声色地爬下床,光着脚走到院子里。 冰冷的路面贴着脚心,岳珂走到荷花池边上蹲下来摸了摸水面的泡泡,然后把手伸进了有一层浮冰的水里,捞着什么。 “这里的一切我都有种熟悉的感觉,包括这个池子,有什么东西吸引着我,明明是另外一个世界怎么会给我这种感觉。” 岳珂脸色惨白,被月光照着更加诡异,她足足凝视了水面半个小时才慢慢地站起来,忽然膝盖一软,踉跄着差点没砸进水里,饶是如此身体却和水面持平,诡异地悬浮在水上,若是被人看见说不定会吓晕过去。 岳珂停在水面上,看向水底,好一会她才慢慢地直挺挺地起来。 “我知道你在里面。” “你不出来,以后,也别出来。” 第38章 “老肖,你说岳珂家是不是有点奇怪,昏迷这么久才醒过来的闺女怎么也不能让她来朋友家住啊,而且一住就是半个月,都没来看过。”乔安娜费解地说。 “有什么好好奇的,岳洪生看着就不是个好东西,比我差远了。”肖金利就是想夸一番自己。b 分卷阅读80 r   乔安娜揉了揉老肖日益凸起的肚皮,“想我当年认识你你还有腹肌呐。” 肖金利揉了揉肚子,想说老婆当年还是个小丫头,不过说了肯定要挨揍,忍着闭上了嘴。 天气还是时好时坏,晚上下雨白天热的出汗,昼夜温差在三十度以上,眼看着新一波的恐慌就要袭来,肖家还是正常做生意。 这天早上肖典典和肖火火都被叫了出来,她妈开着小货车,“走,去屯粮了。” 秉持着人无远虑、必有近忧的想法,乔安娜决定存粮。 肖典典跳上车,“妈,这回应该不用买盐了吧,上次你买的一吨盐还剩下一大半呢。” 超市里塞满了人,肖典典惊叹地说:“妈,你并不孤独。” 乔安娜神情严肃,这么多竞争对手,她掏出清单给孩子们,“来,这是你们的任务。” “妈,我觉得咱去批发市场比较好,再不行网购。”肖火火建议。 “万一运货的途中发生了什么,司机见情形不对把货车开自家家去,那不是竹篮打水?”乔安娜深觉卡车司机是个好工作,她是个末日电视剧爱好者,末日时代机动为王啊。 一家人分散开,肖典典为了让岳珂开心也把她带了出来,岳珂饶有兴趣地看着商场里琳琅满目的商品,井井有序的买家,眼中露出一丝兴味,随手拿起一瓶酸奶喝了起来,还是当着整理货架的阿姨的面。她这个动作做的太自然阿姨都没反应过来。 等反应过来了瞪大眼睛问:“小姑娘,你怎么在里面就喝上了,得先去结账。” 岳珂:“我拿瓶子去结。” 在里面也有垃圾桶的情况下,喝完了把瓶子一扔谁知道你结没结账,但是看这个小姑娘穿的挺有档次应该不是偷东西的,可电视上也说了有的有钱人就是有偷窃的毛病,享受偷窃的滋味!她小时候在农村老家偷过邻居家的鸡,是很痛快。和父母躲在屋子里吃炖鸡,比自己家养的香多了。 肖典典赶紧拉着岳珂去结账,自从她醒了后,脑子就秀逗了。 两人正拉拉扯扯忽然对面走过来一对推着购物车的年轻男女,男的是江盏,女的没见过,不过是个水灵灵还温柔的美女。 一瞬间,肖典典的脸色无比难看。 她转头拉着岳珂走,没想到却碰倒了一拍竖起来的易拉罐饮料,数百个叠起来的易拉罐陡然倒塌! 附近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 岳珂看看肖典典又扭头看向江盏,眼神一动,露出个神秘莫测的笑来。 肖典典忙着给工作人员道歉,帮着捡易拉罐。 “典典。” 江盏拉着女朋友走了过来,明艳靓丽的少女和穿着运动服带着廉价棒球帽的少女,瞬间吸引了一大波眼球。 江盏蹲下帮着她捡起了易拉罐,而他的女朋友也好脾气地帮着捡起来。她的手指还不经意地碰到了肖典典的手,二人同时看向对方。 “你好,我是刘贞。” “肖典典。” 刘贞风情万种地撩了下头发,打量了肖典典一番,她就是江盏嘴里‘美丽大方可爱’的前女友,滤镜也太严重了吧。 江盏装作没看见肖典典和刘贞之间的□□味,继续捡易拉罐,可他的手被一只红色的皮靴踩住了——岳珂双手插兜,右脚稳稳当当地踩住了江盏的左手,江盏顿时痛苦地叫了出来,“岳……珂!” 肖典典陡然抬头,感激得差点没当场哭出来,好姐妹! 岳珂随手又捞了个可乐打开盖子,还顺手摇了下,拉开拉环,冒着气泡的可乐瞬间炸开,大部分都落在了江盏头上。 江盏脸色极为难看,他戴着墨镜和口罩,他现在也是小有名气的歌手,还是备受瞩目的钢琴新人,被拍到丢脸的照片就麻烦了。 可是岳珂还是没挪开脚。 刘贞:“这位小姐,你踩到他了。” “他?It还是he?你不说清楚我怎么知道踩到了什么东西,还以为是鬼呢,这位……刘小姐是吧,你可要小心了,别后悔自己眼瞎,人和鬼都分不清粗。” 刘贞只当岳珂是为朋友出气,没想到鬼还有另一层意思。 岳珂仍然不为所动,“我记得你是弹钢琴的?手应该很重要吧,我这一脚踩下去,你准备断几根骨头?” 要踩断他的手指,江盏半信半疑,岳珂真有这个胆子? 肖典典也有些不信,眼神示意她:差不多行了,万一江盏玩狠的,不信你让你踩,该你下不来台了。 “怎么样?想清楚了吗?”岳珂继续云淡风轻地威胁,脚还碾了碾。 江盏眉头拧起来,岳珂家挺有钱,为人还混不吝,高中时没少惹是生非,没准真敢踩下去。 “抱歉。” 肖典典鼻子一酸,当初江盏单方面分手,一句解释没有。 岳珂看肖典典一脸委屈的模样,没什么同情反倒觉得可笑。 “现在才道歉?晚了。”她仍是笑着, 分卷阅读81 却凶狠地踩了下去,“道歉有用还要警察干什么。” 超市里响起了江盏手骨断裂的惨叫。 还真是要警察出动了。 警车把两个大姑娘带到了警局。 “就他们两个在超市把一个男人的手骨踩断了?” “嗯,手掌骨裂,五根手指有不同程度的断裂,已经送去急救了。” 老警察嘶了声,“什么仇什么怨啊?下手这么歹毒?” 女警察说:“为了爱情和友情吧,下手的是姓岳的姑娘,半年前要跳楼自杀被咱们救下昏迷半年才醒的那个。应该没醒来多长时间,刚出院就进警察局,小姑娘煞气挺重。” “太冲动了,故意伤人罪可是……” “老周别担心的太早以我的经验多半是个富二代。” “徐姐你不知道,受伤那个可是个明星还是个钢琴家!” 徐姐惊讶地说:“钢琴家?” “是啊,钢琴家手多重要不用我说、” 几个警察看向岳珂,现在的小姑娘一言不合就要断了人家的职业生涯和未来,真狠啊。 肖典典抓着岳珂的手,“你也太冲动了,要抓你去坐牢怎么办啊。” 岳珂叹了口气,“到了拼爸爸的时候了。” “警察叔叔我能给我爸爸打电话找律师吗?” 女警察了然地同意了,看吧,说什么来着,肯定是富二代,要不下手前能这么不顾忌? 没多久,岳洪生着急忙慌地来了,肖典典心想他这次来的速度可比岳珂住院快的多。 还带来了锦城最好的律师。 肖典典坐到旁边让他们单独说话。 岳洪生面对岳珂一脸的恐惧,仿佛面前的不是女儿而是别的什么恐怖东西,“这是怎么回事。” 岳珂淡淡道:“和你一样的东西。” 岳洪生脸色一变,“”有什么问题没有。 “你处理就可。” 岳洪生忍气吞声,“是。” 昔日两人地位千差万别,虽然现在名义上是父女,可岳洪生并不敢造次,谁知道这位大爷有没有其他手段。 他不像他们这些小人物是可以自动选择寄生的身体,可他居然寄生在了一个小姑娘身上,岳洪生想破头都想不出所以然来。 肖典典一进宫,紧张的不行,保释出去后欢呼雀跃要求接风洗尘。 岳洪生借口工作忙溜了。 肖典典复杂道:“你爸……真挺奇怪的。” 岳珂笑笑没说话。 餐厅里,岳珂一个从不吃蚕豆的人居然吃光了整盘蚕豆,肖典典惊讶极了,“你以前说一闻到蚕豆的味儿就想吐,就和我一吃萝卜似的。” 岳珂擦了擦嘴,“我现在觉得很好吃。” “哦。”人经历了生死会变很多也不稀奇,还有七年全身细胞换一茬,意味着整个人都换了呢。 吃完饭,肖典典说:“你瘦了这么多原来的衣服肯定不能穿了,趁机会试试从前没法穿的纸片人款式怎么样?” 岳珂摇了摇头,“不用了,现在这么穿就很好。” 肖典典看她身上的运动服,从前岳珂可是不穿高跟鞋不能出门的主。 “你还是原来的岳珂吗?”她托着腮问。 岳珂抬头,似笑非笑,“我不是岳珂还是谁?” “也许是第二人格之类的。” 岳珂对她笑笑,夹了一筷子炒菜心到她碗里,“吃菜。” “我要吃肉。” “嗯?”岳珂把最后一口肉塞进嘴里,“没肉了,吃菜。” 肖典典气呼呼地吃菜。 “要不要去趟医院啊?” 岳珂撂下筷子,“心疼了?” 肖典典低下头,心疼江盏?她是这种善良的人吗?她这个受害者有理由同情凶手吗?还是说感情上的伤害不足以和身体上的伤害相提并论呢? “我觉得扇几巴掌泼个咖啡就差不多了吧……毕竟是和谐社会。” 岳珂愣了下,他忘了,这里是和平的世界。 他以为的略施惩戒在这里却是了不得的大事。 岳珂速度地结了账,说:“你想去看咱们就去。” “不不不,我还是不去了。”肖典典想明白了,岳珂冲冠一怒为她,她不识好歹地要去看江盏,这不是打岳珂的脸嘛,比起垃圾前任,明显姐妹更重要! “我不去了!他死活关我什么事!咱们去逛街买买买呀!” 开心了逛街不开心了也要逛街,科学表示女人一逛街烦恼顿时降低九成。 然而岳珂并不想逛街,更不想买内衣,更不想在更衣室里被揉胸,肖典典嫉妒地说:“你瘦了十斤这咋还胖了呢,说!你是不是又特殊瘦身技巧?” 第39章 四月初,阴雨绵绵,连续一月,肖典典在家中躺尸。觉得自己都快发霉了。 分卷阅读82 岳珂还住在她家里。 时间久了,她觉得有些不对劲,东李村的那些日子仿佛是一场梦。 “吃饭。” “好嘞。” 天气不好,客人也少,最近关店的时间都很早。 肖典典正在打游戏,穿着短裤,雪白的脚趾头抓住床单,小腿绷出了肌肉线条。 她在玩第五人格。 就和华生的腿不是因为创伤才瘸的。 平静的日子过多了难免乏味。 也真是贱得慌了。 乔安娜嗑着瓜子说:“等雨停了去采蘑菇啊。” 雨季结束后去采蘑菇一向是这家人的保留活动,肖典典记忆中三岁就跟着去过,那时候还是野生的,现在在农家乐里采。 “今年不去那家了,他家林地里的蘑菇说是野生的,我看肯定是养殖的。” 肖金利:“哪有那么多野生的给你采。” 肖典典叼着三明治系鞋带,“我去上课了!” “快点走!要迟到了!” 九点上课,这都50了。 “赶紧的!” 肖典典嗯嗯了两声,招呼着岳珂一起,休了这么久的病假岳珂总算要回归大部队了。 雨天路滑,肖典典穿了条白裙子打着油纸伞,逼格满满。 路上行人匆匆,像肖典典这样家就在学区的毕竟是少,有条件租房在外的也少,又是快上课的时间,路上一个人影也没有。 “你先去班级,我一会就到。”肖典典忽然说,“我忘了拿东西了,得回家一趟。” “忘什么了,手机、书都带着。” “眼镜没带。” “坐前面就行。” “你忘了,前面永远都是空的。这门课人少,前三排几乎没人坐,除非去晚了。” “已经晚了。” “还有不去的,你先过去,我一会就来……”肖典典说着转头跑出了校门,岳珂站了会,扭头朝学校里面走去。 眼镜其实就在她包里,用不用眼镜也无所谓,她也不怎么听课。 肖典典在校外转了一圈,大约十分钟才往回走,细雨密密麻麻打在雨伞上串联成珠落下。 忽然她停下来抬起头。 岳珂站在校门口,等她。 也许是等她。 “你等我干什么?”她转了下伞,“该不会忘了教室在哪吧。” “嗯。” 嗯?她居然敢嗯! “你也不问我为什么说要回家却从相反的方向过来?” “这边岔路多,走哪条都能回去。”岳珂说。 “是这样没错,可是这条路偏偏不能。” 肖典典从来没像现在这样冷静,她听见自己问:“你是谁?岳珂呢。” “谁知道呢,死了吧。” 披着岳珂皮囊的人这么说。 “你是谁。” “人。” “你叫什么。” “岳人柯,烂柯人的人柯。” 岳人柯。 “你为什么上岳珂的身!” 岳人柯笑了,“我又不是鬼,应该是寄生吧。” “还有,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如果你知道我是谁的话。” “你是谁?”她问。 “我是平行世界的岳珂。” 肖典典瞪大了眼,平行世界的岳珂,她? 这一天肖典典都慌的不行,上课屡次被点名,大家都在摸鱼,为什么你摸的那么具体? 大学还被罚站,真的是非常丢脸了。 肖典典被罚站了两个小时,等下了课脚都麻了。 还有个不长眼地问她江盏哪去了。 “死了。”肖典典面无表情地说。 心想还得找个时间和岳……人柯谈谈,岳珂一定活着。她在这边,岳珂说不定去了那边。 很有可能啊。 “我们谈谈。” 下了课肖典典一把抓住岳人柯的手。 “好。” 他们一起去了食堂。 肖典典给他打了一盘番茄炒荷兰豆配芹菜。 打菜阿姨说:“今年雨水多,菜便宜,可水灵了。” 那你就单炒啊。 岳人柯面不改色地吃了。 肖典典怀疑他的味觉是不是坏掉了。 见她一脸疑问,岳人柯道:“我最长的一次,饿了九天,只喝了水。” “那次我被困在沙漠地下的坟墓里,有许多活生生的尸体。” “许多和我一样的人忍不了饿,吃了那些肉。” “后来他们也变成了会动的肉。” “那些肉不好吃,发白,烂了。” “河里的最难吃,听别人说的。” 肖典典捂住了嘴巴,胃里一阵翻腾。 “你快别说了!让 分卷阅读83 不让人吃饭了。” “好,不说了。” “岳珂是不是和你换了,她去了你的世界。” “那又怎么样呢,她肯定活不下来的。”被岳洪生逼着跳楼的人怎么能在那个世界活下去呢。 “也就是说岳珂用的是你的身体?” “嗯。” “岳珂还活着吗?”肖典典又问了一遍。 “我不清楚。”这是实话。 “你为什么会……跑到岳珂身体里。” 岳人柯摇了摇头,“我也是后来才发现的,寄生,总会出现排异反应,我适应的很好,猜应该是。” 原来她也不确定。 肖典典仍然有些不舒服,有个声音说:平行世界的老铁就不是老铁了?你们的感情这么容易被空间分离? “要我接受你还需要时间。” 岳人柯想说并不需要她接受什么,这段时间他努力装地像个人,正常人此时都会点头。 “我明白的。”他说。 大学生活闲的发毛。 尤其是不考证不考公的,如同摆脱了狗链的二哈,四处撒欢。 一看大一的学弟学妹们还要上晚自习。 “老了,老了,连晚自习都不用上。” “学妹,请问你们学校荣德楼怎么走?”一个打扮成熟的外校女生问。 肖典典笑眯眯,“你大几的。” “大二。” 哦,她大四。 “学姐,直走看见孔子雕像对面就是。” “谢谢。”学姐踩着十厘米高跟鞋走了。 肖典典摸摸脸,“哎,还是不显老。” …… 一大早乔安娜女士就爬起来准备采蘑菇的道具,大门上挂上了歇业的牌子,熟客问一句,“难得晴天想来光顾你家,怎么还歇业了。” “天气好蘑菇长出来,去农家乐。” “哦。”熟客一点头,“那感情好,我正好有空也带老婆孩子去,什么地方?” “……” 肖典典眼睛还睁不开就被抓起来了,换上了运动服。 “岳珂也一起。”乔安娜霸道地说。 于是岳珂也跟着去了。 面包车放五个人几大包行李绰绰有余。 “刚才老陈说带老婆孩子一起过去。”乔安娜对肖金利说。 “挺好的,应该陪老婆孩子。”肖金利说。 “你故意顺着我说的吧。”乔安娜怀疑道。 肖金利踩下油门,“哪能呢。” 之前去的农家乐质量越来越差,可能是因为名气大了对顾客没那么用心,乔安娜女士心想有那么多农家乐总能找到服务质量更好的,至于活动,都差不多嘛。 这回要去的‘和平农庄’是肖典典高中同学家开办的,地方挺大,就是太偏僻。 听说前段时间还有人在附近失踪了。 窗外是连绵的群山,蜿蜒的公路显得微不足道,若是有人心怀歹意街道,杀人越货后把尸体往莽莽群山中一埋,没人知道。 后车厢里放着很多硬核的武器,像是防暴钢棍,唐剑啥的,都是肖火火塞里头的,他是这个家里最弱小的人,缺乏安全感。 肖典典、岳珂、肖火火坐后边,肖火火显得很紧张,不住偷瞄岳人柯。 自从岳珂姐昏迷醒过来变得特别有女人味,特别迷人。 肖火火不由自主时常偷看她。 虽然他一直跟在邻居檀阆小姐姐身边撒欢,但檀阆并不经常打理他,时间一长,肖火火撑不住了。 这个年纪,感情来的快去的也快。 他认识岳珂姐好几年了,岳珂姐一定知道他是个好男孩。 这时候车轱辘压到了石头,剧烈地颠簸了下,肖火火没坐稳朝岳人柯倒了过去。 肖典典眼疾手快一把按住蠢弟弟的脸,扣在了沙发背上。 肖火火爬起来面对的就是姐姐大人怒气冲冲的脸。 “怎、怎么了?” 肖典典手指头掰的嘎吱嘎吱响,狞笑,“我看你马上要走上错误的道路,需要再教育。” 肖金利从后视镜里全看见了,“对,应该去山区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和平农庄的宣传上是这么写的吧?” “是,爸。” 和平农庄的老板是个老爷子,当年就教育过嫩头知青,多年来难以忘怀。 开了快一个小时的车终于到了。 “居然修通了公路,还不够劲。”乔女士嫌这里不够村的,她想要去原汁原味的乡下。 肖金利说:“你家原来就是地主老财,你家的农村和正常的农村可不一样。” “这是我容忍你抬杠的最后一次。” 一个戴草帽的老爷子,大约七十,坐在地头,戴着耳机听歌,见他们来了慢悠悠地走了来。 “公路就修到这,进山得走小半个小时—— 分卷阅读84 这么多行李?” 住三五天拿上百斤的行李,真是城里人。 乔女士一听半小时,没多远,老公和儿子拿大行李箱,她们拿小包。 老头儿又说:“带雨靴了吗?这道上都是泥巴。”说完还抬起脚让他们看。 鞋上的泥比鞋都沉。 没带。 没带。 没带。 肖家人带岳人柯脸上这么写着。 哦。 老头拿来一个麻袋,“穿上吧,给你们准备好了,都是新的。” 乔女士说:“那多不好意思的。” 老头淡淡道:“不用不好意思,收费的,一双20.” 挺便宜的,不过五个人住五天五千块还要收靴子钱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 穿好了靴子老板老爷子点了点头,“箱子是不能拖着了,得拎着。” 肖火火看了眼不算结实的手臂,两个大箱子起码上百斤,他看着肖金利,麻麻地叫道:“爸爸~” “自己拎。”肖金利很是看不上眼儿子弱的和小丫头似的。 他轻巧地拎起两个大箱子走在后面。 “拎不起来回家以后每天颠勺三个小时!” 那还有命在吗! 肖火火认命地拎起了箱子,真沉啊! 没走几十米他就撑不住了,要不是岳人柯及时扶住他真要栽到旁边的水渠里。 “岳珂姐~”肖火火一脸感动,珂姐还是心疼他的。 “呵。”岳人柯接过箱子,“我来拎吧。” 然后轻巧地拎了起来,看着比肖金利还轻松。 肖火火:“……” 他一定是拎了个假箱子,不科学啊。 “你居然让岳珂拎?”乔安娜一脸嫌丢人的表情。 肖火火解释,“不是,我没让,是岳珂姐自己……” 乔女士很明白事理,“你要是拎得动还用岳珂上手?我可能生了俩闺女,你小时候闹着去少林寺应该送你去的。听说少林寺的和尚天天山上山下挑水练功,一桶水五十斤。” “你那是几百年前的少林寺了,和尚不要人权啊。”肖金利又抬杠了。 乔女士说:“也不是担心你生病真想把你踹沟里去。” “我也拎着。”肖典典抓住一个箱子的把手,招呼弟弟,“你拎下另一个。” 三个人拎两个箱子就很轻松了。 肖火火瞄准了岳珂姐的小手想顺便抓一下,没想到岳珂姐直接塞给他一个,“两个拎不了,一个总行吧。” 岳人柯和肖典典拎一个。 “哦。”肖火火失落地接过箱子。 走了半个小时还没到地方,他们后知后觉老爷子说的半个小时是指他的脚程,换成他们得一个小时。 “苦不苦,累不累,想想长征二万五千里。”老爷子还念起鸡汤来了。 到了地方,肖火火已经快累瘫了。 老爷子说:“小伙子,你有些虚啊。” 肖火火简直没脸抬头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