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深处》 分卷阅读1 灵魂深处 作者:烧鱼Tony 文案(c6k6.com) 空间的对立面,两个相互对应的异空间,互相影响的人与事,尼娅在一次意外只身来到了对立面,在那里她结识了影响她一生的男人凯,为了寻找回去的方法,也为了与凯终成正果,尼娅展开了自己在异空间的旅程。 内容标签: 科幻 现代架空 未来架空 搜索关键字:主角:尼娅,凯 ┃ 配角:贝丝,乔尔 ┃ 其它:科幻,穿越,爱情 ================== ☆、楔子 “姐姐?姐姐?” 几声稚嫩的童音将我一下拉回了现实…天呐,又一次的,不知觉的愣神而去,吉米白白嫩嫩的小手伸着一根手指指着练习本上那由密密麻麻数字组成的数学题… 我试着将注意力放在眼前的这道题上,如果不是眼前这个金发的小男孩那充满童真的面庞,我真的会怀疑这不是小学的数学题目而是我以前读的高数之类的深奥难题。 接过吉米递过来的笔,在手边的草稿纸上计算起来,我不应该再去想那些事情才对…即便这已经困扰我许久甚至都开始影响起我的生活来,也许我该去看看心理医生或是其他的什么方式?让自己像个疯子一样,夜不归宿大醉一场,再在街头衣衫不整的漫步? 无论是哪种方式,都不是我想采用的…. “尼娅?“这次的声音不是吉米发出的,很明显是个更加成熟的听起来会让你想到哪种贤妻良母的女音。 我抬起头,尽量的让自己的表情看过去是那么的自然舒适,那是吉米的母亲,她的手上端着一盘刚切好的水果,托盘的边上还放着两杯橙汁,我相信插着吸管的那一杯一定是放了很多糖的,毕竟大部分小孩子都喜欢甜食…让人有点不好意思的是我也对甜食有着一种无法抵抗的吸引力。 “有什么心事吗?最近看你很心不在焉的?“吉米妈妈一脸担忧的神情是那么的让人想要情不自禁的打开心扉。 但可惜的是我不能说,一个字也不能,这不是我愿不愿意说的原因而是即便我用过修饰的阐述出来,我相信也没有人会相信我所说的一切…可那绝对是真的,真到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 “嗯…可能是没睡好吧,你知道的,最近有很多论文要赶….”有点不自然的挤出了一个笑容,希望这能打消她继续问下去的念头…我并没有撒谎,法律系的专业论文的确是要比其他专业的繁琐的多得多。 吉米妈妈回给了我一个会意的笑容,将水果与橙汁放在桌上就转身离开了,期间还不忘帮我们带上房门…我一直很喜欢这个即便是全职太太却依旧在家中很有话语权的女人,察颜悦色对她来说也是得心应手,这也是为什么我会选择在这做长期家教的缘故。 “姐姐因为要给我上课所以一直没好好睡觉吗?” “是因为吉米太可爱了,所以我才每天晚上想你想得睡不着!”我和他开着玩笑,他湛蓝色的双眼就像两颗闪闪发光的宝石一样,清澈透明的眸子无时无刻不透露着一种孩子般的单纯与美好…忍不住的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他柔顺的金色发丝,可爱的小脑袋在我的手掌下转过来,扎着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对我说道:“姐姐有什么烦心事可以和吉米说说,我一定不会把这个告诉妈妈他们的!!!” 着重强调的尾音害的我差点笑出来…不过…我们对视着,如果可以的话…我是有多么的想要找个人倾诉一下,即便对方只是个孩子… “姐姐跟你讲个故事好不好?”我朝他的位置挪近了一些… 作者有话要说:  新人的第一部作品,望大家多多指教,篇幅不长,分几天更新完成,谢谢观看! ☆、来访,人生 在我有记忆起,大草原、茅草房、奔跑的马匹、懒洋洋踱步晒太阳的绵羊们便成了我脑海中最深刻的那一部分。 父亲经常穿着破旧打满补丁,就连本来的蓝色都十分暗沉的吊带牛仔裤,头上顶着的那顶寒酸草帽,活让他看起来和电视上的牛仔没什么两样,只不过这个牛仔既没有帅气的马背身影,也没有擦得发亮的□□,有的只是烈日下放羊时汗水滑过鼻尖的面孔以及那赶羊群时几乎被阳光晒干的口哨声。 相对的母亲则是成天的埋头苦干,在她的缝纫机上永远有着许许多多的边角布料或是不知是谁的衣物,偶尔也会看到父亲或者是我和另外两个姐姐的衣服。 大姐尼欣是我们“农场三姐妹”里最早熟的一个,当然这里不是指的年龄,虽然她的确比我们大两岁,可无论是摆脱“调皮捣蛋三人组”的速度还是拥有男朋友的时间,最快的永远是她,这也是为什么她也是最早拿起茅叉帮助父亲照顾马匹的原因,别看她是女人,她可是可以轻而易举挑起一大堆茅草的“神奇女侠”。 二姐尼娜…她是第二早摆脱单身的,在我和大姐都成长为大姑娘以后,二姐与我们形成了鲜明的对 分卷阅读2 比差异,我的头发已经很短了,但至少还有及肩,而她则干脆剪了个男孩子气十足的寸头,当然这对于她来说并不算什么,无论是宽松的T恤还是还是肥大的牛仔裤…直到她带回来一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女孩儿时,我们才意识到事情的真相,我至今还记得父亲那大发雷霆的模样… 我喜欢男人,无论是精神还是肉体上,高大帅气的雄性人类一直是我所欣赏与心动的,我也没有像大姐那样留在农场,虽然父亲很希望能多个人来帮忙… 可这并不是我想要的生活,我希望能通过自己的努力来改变我的状况,考上大学后,我搬到了S市,一个紧挨着高科技发达的C市旁边的一个二线城市,那是个离我原来所住的城镇很远的一个地方。 法律系是个很繁琐与复杂的学系,那几乎占用了大把大把我的时间去攻读这门专业。 为了维持生计我不得不在我的能力范围内找了两份最好的兼职,除了周六的日常家教以外,剩下的就是在平常工作日的夜晚,在当地的一所老年大学里给一群好学的大龄“叔叔阿姨”们传授法律知识。 “这是我第一次尝试这个,所以我也不知道应该从何说起,总之我们先开始吧。”课堂上,我尽量的掩饰着自己话语中的紧张,我可不想在一群几乎可以当我的爷爷奶奶的人面前犯下十分“幼稚”的错误。 为了能够更好的教学,我花了将近一个下午的时间梳理了许多必要的相关知识,并把它们完美的浓缩成了几页纸的大纲,打印出来人手一份,提前组织好的语言在我时不时的卡壳中变得毫无规律可循,不过好在有这份大纲的引导,至少还没有把这个关系到我之后课程的第一节课给彻底搞砸。 下课的铃声仿佛救世主的传呼声一般,我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总算是还算顺利的完成了今天的课程,现在是晚上十点,匆匆忙忙的行程并没有把晚饭提上安排…我一边在讲台上收拾着提包一边在僵硬的脸上挤出笑容和友善的学生们道别。 虽然无论从那种方面来讲我都是他们货真价实的老师。可一想到自己与他们外婆般的年龄差距,总是会有一种也许他们只是来看一个小孩在那儿装着很有学问的感觉… 胃酸已经按耐不住的在我的胃中翻江倒海,早知道我应该提前在家里准备好便当带来了,急忙的拉上提包拉链,等人彻底走光了以后,我便一溜烟的冲出教室… “哇!!!“ 熟悉的声音伴随着一阵强大的冲击力当头而来,触觉很果断并且明显的告诉了我一个事实,我活生生的撞上了一个人,那是个丰厚的触感,或者说是壮实,但也足够我一阵恍惚,半天才回过神来。 这种熟悉的感觉千方百计的从各个角度告诉我很可能又与那个千年冤家碰上了,千万不要是他,千万不要是他,可以的话我甚至可以用这个月的三分之一薪水来进行补偿…深吸了一口气,在抬眸与他那浮夸至极的眼神对上的那一刻,汹涌而至的无力感几乎都要战胜了刚还兴风作浪的食欲。 为什么杰总是可以做到一眼就让我完全失去心情?看着他最近刚染的头发,我真心欣赏不起来他口中所谓的型男范…我应该转头就跑?像个见到时刻准备的猫时的老鼠?还是说出于礼节的和他道个晚上好,并且充满着礼节与微笑? 母亲总是告诉我即便出身粗鲁却一样可以用行为举止去掩盖你所不想让人知道的过去,我想她所指的就是当下的这种状况了吧? “你也这么晚吗?”开口的时候就连我自己都吓了一大跳,什么时候我的“演技”已经精湛到这种田地? 杰猫眯着眼睛,用色迷迷来形容已经太划算于他了,他总是这样打量着跟他有关系的任何年轻女孩儿,我相信包括我在内的所有与他有过共事的女孩儿们没有一个会对他有好感。 “当然,我可是经常上晚班的…和你这种兼…不对,只上晚班的女大学生不一样。”他上下打量着我的打扮,哪种眼神我已经全然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词语来形容才好。 “不跟你多说。”他皱着眉头,还时不时的瞄了眼手机:“我还有约会呢,先走一步”略带骚气的走姿,让我忍不住的白了他一眼,不过也好,和他多呆的一秒钟都是在浪费我的生命。 庆幸的是,我还是赶上了最后一班地铁回到我租住的公寓,回去前我打算在楼下拐角的简约餐厅随便解决一下晚饭。 那是我常去的地方,或者说是只去的饭馆,原因也仅仅就只是因为便宜,当然那家店的装修我还是挺喜欢的,虽然谈不上高端大气之类的,可几乎每个角落都存在的复古气息总是能让我回忆起哪种上世纪西部风格的感觉。 固定的角落靠窗位置,只可惜那是张四人桌,但又是最隐蔽最不被人打扰的地方,店家基本上已经将那个座位默认为我的专属位置,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在没有预约也没有放牌的情况下每次那个座位都是空空如也直到我的到来。 今天的烤面包似乎比之前的每一次都要来得酥软,中间夹的那玻璃生菜以及涂满酱汁的鸡肉排的分量都比之前的要来 分卷阅读3 的多,要不是服务员端上来的时候特地告诉过我这是为了感谢我经常光临的缘故,我还得检查一下自己的钱包是否带够了足够多的现金。 轻轻的咬下一口“三层夹心”,旁边桌子的那对情侣正甜甜蜜蜜的互相喂着彼此,那是幅很美好甚至还让人有点羡慕的画面,这家餐馆总是这样吸引着许多年轻情侣的到来,我并不觉得他们也跟我一样完全是因为这家店“大碗便宜”的性质才慕名而来,但我也不知道还有什么其他的因素可以日复一日的吸引到许许多多的爱情顾客们…有的时候我还会看到一些已婚夫妇带着他们的小孩子过来家庭聚餐之类的… 回过头来继续安静的啃着自己已经有点凉掉的晚饭,看着自己面前以及旁边空着的三个座位,总觉得一种由衷的“凄凉”感,如果是一个仍旧憧憬美好未来的高中少女,或许此刻会想象着一个英俊潇洒的男子坐在自己的旁边有说有笑,面前的两个空位则坐着他们那对可爱至极的双胞胎们… 天呐,我都在想些什么,这种童话般美好的事物…我真应该喝点什么冰冷的东西来清醒一下自己的脑袋,伸出手想要拿起桌上那杯柠檬水,却扑了个空,这个时候才发现,刚才愣神间柠檬水已经全然的不见了踪影… 我肯定有点柠檬水,即便不用看小票我也知道,可为什么会突然凭空不见了?难道是服务员拿走了?应该不会有人这么小气吧? 怀疑的蛮低头看了一眼地板,脚边的碎片,以及明亮的水渍上那两片切的很完美的柠檬片告诉我这就是我的柠檬汁…是我打翻了吗?抬头看看桌面又无辜的瞄了眼地板…什么时候的事? 我最后还是没喝成柠檬水,开销的控制导致我绝对不能有任何“超纲”的消费,当然这并不是影响我一身疲惫的主要原因…回去的路上与母亲通了电话,准确的说是她与我通了电话…聊的依旧是那些老生常谈的话题,全天下做妈妈的都一样,永远有着一万个放不下的心。 更何况我还是单身,关于结婚,男友以及更多的有关二姐的事情,母亲一直希望上天的运气能眷顾到尼娜姐姐,自从她带回女朋友以后被父亲严厉指责,归家的那一晚似乎就永远的等不到了尽头… 公寓的走廊灯光仍旧是那么的暗淡,这是间廉价的单身公寓,摇曳闪烁的顶灯,透着有气无力的黄色灯晕,借着一丝的微弱光芒,我勉强的将钥匙插入锁孔,打开门的那一瞬间…是一股陌生而又熟悉的气息… 一片狼藉,或者说是一团糟,玄关的地板上是残碎的花瓶碎片,里面的水溅洒了一地,我不知道花跑去那里,但现在更关心的是内部的情况,乱糟糟一片杂乱的情形一路延伸到客厅,甚至就连厨房都难免灾难,翻到的茶几桌以及破碎的玻璃杯,东倒西歪的锅碗瓢盆,就连墙上都多了几分不知怎么得来的划痕… 震惊沿着脊髓爬到了头顶,那瞬间我设想了许多可能的情况,地震?从窗户溜进来的流浪猫?无论是哪种都无法完全的说服我自己,我尽力的平复着自己的心情,最害怕的果然还是这一切都是人为的情况…悄悄地往后退到了门外,轻轻的把门关上,掏出手机,第一时间就拨打了报警电话...听筒那边响起的嗓音此刻宛如上帝般慈祥温和,抓住自己的手腕以让它不在那么颤抖,我简单易懂的概括了刚才所见的一切,并说明了自己的位置… 警车的鸣笛声引来了不少邻居的围观,纵然现在已经是不早的时间,但仍旧还是有许多人围观,这块地方的治安不算太好,入室抢劫□□之类的恶性案件时有发生,在楼下看着刑警们小心翼翼的潜入房内搜查,我不禁担心到未来要去哪里寻找如此便宜的住所。 焦急的直跺脚,真希望此刻的时间能够一瞬而逝。幸运的是家里并没有像我想象的那样进了贼…警察们只是叫我注意锁好门窗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报警之后就走了。 这是件好事,可不知怎么的却完全高兴不起来,甚至连松了一口气的感觉都没有…花了半个多小时将卧室收拾干净,剩下的我打算明天一大早再起来弄…我仍旧搞不明白,以至于甚至都有点失眠,就算真的是外头的流浪动物溜进来,那到底是要有多少只又是要有多大的破坏力才可以把家里弄成这样? 就像是有一群人在家里打起来一般,发生过什么剧烈的争执,不然要怎样才能弄成如此狼藉?至少我是做不到…为了安全起见我还是爬起来再次检查了一遍家里所有的门窗。 今天真的发生太多的事情了,深深地疲倦几乎抽光了我所有的精力,刚沾上床单那柔软的触感,一股子睡意就重重的压了过来…床垫很松软,床单那绒软的质感轻微的随着身体转动拂动过皮肤…那是种冰冰凉凉的感觉,时不时的击打到脸颊,就连身上的衣服都因为这丝滑的凉触而贴在了身上…先是细微的类似于浪花拍打的声音,它越来越小,越来越飘渺远离,仿佛在逐渐离你而去,这种交织着温热与冰冷的双重感受唤醒了我的身体… 睁眼,当意识重新支配我的身体的时候,我不禁睁大了眼睛…沙滩、大海、阳光此刻环绕在我的身边…. b 分卷阅读4 r   ☆、同人异心 随风飘动而上的海浪沿着海岸线打湿了我的衣角,掌心间的细沙抬手间从指缝垂落而下,它们灵动的跳散开来,又静悄悄的落下。远处海平面的横线,散发着红晕的光球露出了尖端,湛蓝色逐渐的沿着边界晕开扩散而至… 这里是哪?回头,伫立于沙面上的木桥旁是个孤零零的亭子…我很肯定这不是我的房间,没有人会把房间设立在沙滩上的…可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海水再次击打到我的膝盖的时候我才意识到眼前的这一切都是真的…带着一丝疑惑与难以置信从地上爬起来,周围空无一人,就连一只海鸥都见不着。 仿佛与世隔绝一般,不知所措的呆愣在原地…天呐,我是在做梦吗?就算真的是梦这未免也太真实了一点…试着朝深处前进,脚掌踏过的沙滩留下了一个又一个的脚印。 踏上木桥,要不是脚底下真实的触感,我仍旧会认为这不过是逼真的梦境罢了,周遭安静的出奇…毫无人烟已经不足以形容当下的情况,沿着木桥离开海滩,我希望能尽早的找到回去的路。 即便这一切都是这么的蹊跷,可当务之急,我想我应该先回到市内。 这很明显是个郊外的地区,美到几乎令人窒息的海滩,日出的红晕倾洒在身上,有着一股暖意,纵然海浪涛涛,我仍旧听不到一丝的水声… 一路摸索着向前,迎面一阵寒风咧过,它们穿透我身上薄薄的衣服,一股子寒意从脚趾如电流般窜到头顶,为什么会这么冷,我不禁拉紧了衣服,我记得现在明明是最炎热的八月天才对…怎么会突然间温度变得如此低下… 抬头,不远处已经可以看到几栋房屋的身影,我直到现在才搞明白原来这个海滩只是个市内得海滨公园…再走一段,沿着向上的台阶,我又重新回到了车水马龙的世界。 熟悉而又陌生,似曾相识却总有着别样的感觉…这里还是我住的S市吗?我不敢确定,也没法完全的辨别出来,车辆川流不息,行人的来来回回…没有鸣笛的喇叭声,没有口耳相传的喧闹声,有的只是无声的寂静,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按下了静音键一样。 我呆楞在原地,不禁打量起眼前经过的每个行人,那其中有着匆忙赶路的男人,有着带着小孩有说有笑的女人,每个人都穿着整齐,我能清晰地看到他们嘴巴的一张一合,仿佛在说话一般,可是就是没有任何声音传进我的耳朵… 这是怎么回事?彷徨无助的扫视了周围一圈,看着一辆又一辆的车从我面前经过,并没有人驻足,也没有人询问我,那种感觉就好像是我是个无法被他人所看见的透明人一样。 到处都是高楼大厦,似乎比S市的还要多,远处一根巨大的宽广的透明管道仿佛连接天空与地面一样伫立在那儿…那是电梯吗?管道中间的“黑色小匣子”一刻也没有停的上下移动着…往上,本该是蓝天白云的天空上朦朦胧胧的浮现着城市的影子。 哪像是镜子倒印着地面的一切,但是却有着完全不一样的运动镜像,我似乎完全找不到任何能够对的上的车俩行驶,我甚至还试着在自己正上方的位置找到与我长的一模一样的面孔同时抬头的景象…然而,我什么也没有发现,有的只是另外一副不一样的风景。 天空中的另外一个城市…脑海中不禁划过这么一个概念…一时间的信息冲击让我有点晃神,这么说那个管道就是连接上下用的电梯?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还在做梦吗?回头,迎面差点就撞上了一个高大的身影…本能的向后退了几步才看清眼前的这个人。 那是个男人…或者说是杰?不对,他很像杰,几乎有着一模一样的长相,但又有着不一样的感觉… 他很英俊,与杰不同的是有着一头黑色的短发,前额的短刘海梳了上去,一双黑棕色的眼眸,似乎放着会说话的光芒,高挺的鼻梁下,友善的笑容绽放在他小麦色肌肤的脸庞上。 他很高大,看过去很结实,怀里抱着一大袋的食物…好吧,我也是从纸袋里那个长长的露出来的面包推断出来的…我不知道是否应该叫他杰还是先自我介绍还是什么的?这种既熟悉又像是陌生人的感受我还是第一次体会到… “杰…?”我斟酌着语气很不自然的向他打了个招呼,他没有回复我,甚至连应一声都没有。我不觉得是我的声音太小或者是发音不准确的原因,但他迷惑的眼神又真真切切的告诉了我他似乎没明白我的意思。 “杰?”我又喊了一声,还提高了音量,可这丝毫没有任何作用,只是加深了对方的疑惑…他试着和我交流,用着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我亲眼看着他在我面前张动着嘴,却不发出任何声音,就算是玩笑这也太侮辱人的智商了…我看着他依旧“乐此不疲”的模样,就算是跟我开玩笑,也是要有个度才行…果然眼前的这个人还是那个令人讨厌的杰?虽然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里并且刚好遇到他,但现在的这副嘴脸仿佛在秀着智商下限一般的行为,真是让我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恶心… 我不再搭理他,背过身去 分卷阅读5 …好吧,耳根的清静虽然很诡异,至少还是可以让我静下心来好好的思考一下。 那个像是杰的男人仍旧没有走,我能感受到身后那双视线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再次回头,他紧皱的眉头就像是我现在的心情一样,是那么的复杂无法形容。 “所以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几乎快要用上夸张的肢体语言来表达出我的意思,对方的“愚笨”程度完全的超出了我的想象,我选择了离开,既然他不走,那我走总可以了吧? 可是我又能到哪儿去呢?我甚至都不知道这里是不是S市,周围寒冷的气息,着实突出了我身上的单薄衣裳与周遭的不同,几乎没有人像我这样在这冷峻的天气里穿这么少,忍受着来自四面八方过路人异样的眼光,我找了个路边的长椅丝毫不在意形象的坐了下来。 搓着手掌,将身上的衣服从两边再度拉紧了一点,双脚并拢,尽可能的不让残存的温热从我身上溜走…无助的拿出手机,满格电却是完全没信号的状态…为什么?这不是市区内吗,不在服务区的那几个字眼宛如针刺般戳入我的目光… 看着这宛如无声电影一样的画面,纵然是车辆奔驰而过,却依旧未发出一声一浪…沉寂的行人一个又一个的在面前走过,偶有落下的黄鸟也是如失去了鸣叫声带般安静无声…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了…我感到好害怕… ☆、异乡的开始 当皮革的触感碰触到脸颊之时,我才猛地睁开眼,意识重回的瞬间我才反应过来不知觉间我竟然睡着了…我睡了多久?我不知道,但我清楚现在已经很晚了。 路灯摇曳在黑幕之中,楼房间的许多窗户都亮着灯光…与我印象中的窗户形状不同,这里的窗户是横着的长方形,就像将普通的窗户倒过来一样…白光的边缘将他们的线条映衬的很明显,每家每户无一例外,大家的窗户都是这个样子的。 面前是件看过去蛮厚实的夹克衫,从大小来看因该是男装…顺着拿着夹克的那只有点粗糙的大手往上…男人的面貌再一次的显现在我的面前,是早上的男人…他是因为担心我所以再次回到这里吗? 我想也没想就直接拿过那件夹克,急忙地将它套在身上…我真的太冷了…身体冷不禁的打着哆嗦,再感到身体又重新发出点温暖的时候,我再次的抬眸… 男人从始至终的一直盯着我,我有点不自在的挪动了一下身体…他到底在看什么?我并不觉得我的身上有什么特别好看的地方…还是说他只是来看我冷的发抖的笑话罢了? 他的眼神很复杂,似乎还夹杂着一些细微的犹豫,我不知道他在思考什么,只见他抬起一只手又立马放下,转身就要离开,刚走出两步又重新折了回来… 有点滑稽的,这次他没有在表演早上的“无声”对话,取而代之的则是一阵比手画脚…他是想跟我说什么吗?他指了指我,又拍拍自己的胸脯,接着向着侧头指向街道的另一个方向… 我琢磨着他的意思,这是想带我走吗?和他一起回家?还是其他的什么? “你是叫我跟你一起走吗?”故意的非常大声讲话,示意他为什么不直接开口,别再做那种无谓的幼稚游戏… 可事实是他仍旧没有任何反应,我的嘴部动作只是加深了他更深层次的疑惑而已…他到底是真听不见我讲话还是我真真正正的失声了?那不象是装的,也没有必要欺骗我… 带着一丝顾虑,我伸出一只手指指着自己,他咧开的嘴巴让我明白这回他真正的懂得我的意思了。 虽然很奇怪与别扭,但我不得不暂时用着半吊子的最原始的方式尝试与他进行交流…我比了比自己又指向他,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一起做出了走路的动作。 他似乎搞懂了我的表达,而兴奋的只点头,他希望我跟他一起走,这是毋庸置疑的…可是我真的要跟一个不知算不算的上陌生人还是男性走吗?在这个神奇的未知地? 他看着我,睁大了眼睛,路灯的照耀下,他那双黑棕色的眸子似乎会发光…像是在等待我的答复,给了我充足的时间去犹豫,仔细想想除了跟他走以外似乎已经没有任何方法了…况且我也实在不想睡在大街… 我最后还是答应了他的要求或者说是请求,我跟在他的身后,与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我不敢也不放心贸然与他那么的接近…他时不时的回头以确保我仍然还在那儿…他有着宽阔的背影,肩膀与腰部形成了两条完美的斜线,标准的倒三角身材将他身上的那件夹克撑的非常有型,个子高的缘故,腿的长短比例也是刚刚好,即便穿着的牛仔裤并不是很紧身,我也依然能注意到那若隐若现的翘臀… 为了停止不必要的遐想,我强行将注意力转到别处…这里很像S市或者说就是S市,只不过无时无刻不存在的别样不规则感觉总是让我有种陌生的既视感… 我们沿着人行道向前,实话说我对这条路完全没有一点印象,因为经常更换家教地点,所以我总是要到处跑,如果这里真的是S市的话,我不可能一点印象也没有… 分卷阅读6 我一昧的跟着眼前的这个男人,我甚至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当然我完全可以称呼为“杰”,毕竟他们的长相是那么的相像,可不知为何内心深处似乎在抵触就这么随意的将他和那个男人相提并论。他们两个似乎有着本质的区别… 步伐停在了一栋很平常的楼房前,那似乎是常见的哪种公寓和我住的地方差不多…我是说至少从外表上看过去,他带着我上了楼,楼道的设计也是非常的普通,我看着他从口袋里拿出了几串钥匙从中挑出了一把来,并将其他的又塞回了口袋… 房门刚打开,他看了我眼径直就走了进去…看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现在是被收留了吗?虽然我并不是什么坏人,可如此之快就得来的信任还是让人有点说不出的感觉。 犹豫着,我还是脱了鞋,玄关处的鞋不多,除了明显的是他的鞋子以及我刚脱下的我自己的鞋外,就只有几双看过去似乎是女性的鞋… 我不认为那是她的妻子或者女朋友之类的,没有哪个年轻的姑娘会喜欢那么老气的装扮。 轻手轻脚的关上门,绕过厨房前的桌子,这是间不大的公寓套房,玄关的旁边就是个小小的厨房与餐厅的二合一格间,往里一点的地方就是客厅,只比厨房相对大点,客厅落地窗的窗帘有点老旧,但却仍然十分干净,沙发的皮革也有点开皮了,可依然不让人有着很破旧的感觉,看来这儿的主人有认真的在整理。 那个男人就在那儿,和另外一个看过去很像是他母亲的老妇人在一起,女人坐着轮椅,膝盖上盖着一层毛茸茸的毯子,头发梳的很整齐盘了起来,脸上充满暖意的笑容从见到我的那一刻就没有停下来过。 我想她肯定是他的妈妈…都说男人只有在自己母亲面前才比较容易的展现出自己内心深处孩童的一面,看着他单膝跪在轮椅面前帮哪个老妇人盖好毯子,起身时还不忘吻了她的脸颊一下…那绝对是只有儿子才做得到的事情。 他推着轮椅应该是要送妈妈回房间休息,我让了一个位置,望着轮椅从我身边经过时老妇人那慈爱的眼神…这种像是在看着自己家人的感觉,让我竟有点不好意思… 似乎是安顿好了老人家,我不知所措的在客厅边的走廊上看着他轻轻的将房门关上…接下来呢?我完全摸不清状况,我们大眼对小眼的互相看着对方。 他狐疑着脸,一脸的纠结与犹豫丝毫不做掩饰的写在脸上…四周仍旧一片寂静,自从我睡梦醒来以后的这一整天,就再也没有听到过任何声音,宛如无声电影一般,他双手并用做了个进食的动作…我摇摇头,我实在没有心情再去吃什么东西。 我希望他能带我去休息,这是当下我最迫切想要做的事情,既然都已经“厚脸皮”的被收留了,我为何不趁机满足一下自己呢? 像之前那样,在语言无法使用的情况下,我只能手脚并用的告诉他我的想法,庆幸的是这是个很聪明的男人,他立马就明白了我的意思,并示意我跟着他走。 家里不大,就像我刚来的时候的初印象差不多,客厅旁边的一条长走廊,除了老妇人住的那一间外只有两个房间,我猜他径直略过的那个房门就是他的房间…我最后被带到了走廊深处的唯一一间空房,这里应该是客房,他为我开了门,离开前似乎还是有话想说的样子,可最后还是看了我几眼后就轻轻的带上了房门。 他刚走我立马就将门反锁上…呼…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我还是没完全反应过来… 房门是正对着床的,完完全全的床尾正对着,门旁的窗户和从外面看到的一样是倒着的长方形…深吸一口气,空气中还有股淡淡的清香味…是空气清新剂还是窗台的那几盆盆栽所致,我就搞不清楚了。 灯的开关是朝上按的…朝下按才是关闭…嗯…床头柜靠在床尾旁边就连枕头都是摆放在床尾的位置,或者说…其实那才是床头? 这里到底是哪儿?没有心思去关心洗漱,身子一瘫的躺在床上…没两下还是觉得别扭的将枕头、毯子之类的东西挪了个方向…我似乎来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方,周围的一切是既熟悉又非常的不自然,但又说不出是什么地方感到奇怪… 相比起这些,我最担心的还是我的听力问题,难道我失聪了?我不知道,自从我在海滩边醒来以后就突然变成了这样…所有的事情似乎就像是永远也烧不尽的野草一样繁杂在我的脑海中,我尝试着让自己睡着,也许再次睁开眼睛一切又都会变回原来的样子。 ☆、尝试 很多时候我希望一切不对的地方都只是一瞬间就可以消逝不见得梦境,但往往现实总是差强人意。 打开眼睛的那一刻,我意识到我仍然还在这不知是何处地方的地带,空气中弥漫的一股子香味提醒着我这些都是真实存在的… 我依然听不到任何声音…猛地从床上爬起来,窗台前的地板上蕴着淡淡的光晕…是他帮我拉的窗帘吗? 虽然几乎是保持着眼睛闭合的状态一个晚上,可我仍旧 分卷阅读7 有着一股昏昏沉沉的感觉,也许是换了个环境的缘故,我完全没睡好,头顶仿佛有着沉重的大石头压着我一般。 寂静无声时刻环绕着我,窗帘绝对不是我拉的,但房门仍旧是反锁的状态…我尽可能不发出声音的将门轻轻打开,走廊空无一人,老妇人的房间以及哪个男人的房间门都是开的,经过的时候特意朝里面望了一眼…他们果然不在房间。 漫无目的的走到客厅,整洁的桌子上是一个吃的非常干净的碗以及两个装满流质物的碗,那看过去像是粥,一个在桌上边上还放着勺子,另外一个则捧在男人的手里,他背对着我,小心翼翼的低头吹着气,将勺子里的粥送进老妇人的嘴里… 老妇人缓慢的吞了下去,男人用纸巾给她擦了擦嘴角,她笑着接过纸巾自己动手,并一脸欣慰的朝着我笑了一下。 我愣了一下,马上也回了一个友好的微笑…我并不讨厌这个老人家,她看过去平易近人还经常挂着微笑,我才刚来一个晚上加现在就已经看到了很多她的笑容,虽然我完全不知道原因。 我应该做什么?即便眼前明显的那碗粥应该是准备给我的,而至于那个吃的很干净的空碗应该是之前那个男人早起的时候自己先行解决剩下的…或者直接如家里人一样主动接受对方的好意?这种礼节上的事情有时候是真的很烦人。 老妇人似乎看出了我的烦扰,她拍了拍男人…也就是自己儿子的肩膀示意到,只见他先是抬头,之后就诧异的转了过来,他黑棕色的眼睛在外面透进来的微光照耀下是更加的如宝石般闪亮。 本能的,他的嘴动了一下…“早。”我条件反射的回应着他可能跟我说的话,我的确是听到了自己的声音,但我完全听不见他的,不仅是这样,周围依旧安安静静,纵然客厅的电视是打开的情况下… 似乎只要是一传播到空气中,我的听觉就会完全的失灵… 真是可悲,看着他比手画脚的示意我去吃早饭,同时我也夸张的手脚并用的表示自己的感谢之意…总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应该是玉米粥…表面有着被炖烂的玉米粒子,它们化成浓稠的甜汁也水嫩的米糊均匀的混在一起,黄扑扑的,不用吃都知道这一定是甜的。 单手托着下巴,另外一只手慢慢的搅拌着碗里的食物,实话说,我没什么食欲,即便这个粥无论是从卖相还是气味都是那么的诱惑…男人将最后一口粥喂完,清理干净以后,他立马的起身,急匆匆的样子似乎是要赶时间…我看着她将老妇人推回房间,又一路风行的拿起沙发上的夹克外套,利落的套上,临行前他又和我打了一些手势,我还没来得及搞懂,只见他在门旁的一个不知道是什么仪器的里面拿了什么东西一口气塞进嘴里就一阵风的离开了… 整个过程快速又十分的安静,感觉就像是在做梦一样…我该做什么?我毫无头绪,心不在焉的随便吃了几口粥,简单的帮忙把桌子收拾了一下…瞬间而至的空闲感如期而至,我几乎都快要瘫倒在地,无奈的坐在饭桌前,又没两下子转移到了沙发上…最后还是来回在不大的客厅里踱步。 我需要冷静,深吸了一口气,时刻提醒着自己真正的律师是可以随机应变的,即便我现在还没取得律师资格证,但我还是要以律师的原则去要求自己… 或许我可以找找那个老妇人?现在也就只有她和我在家了…这么想着,我立即动身出发,刚转身,就遇到了那个老妇人…她自己推着轮椅,似乎是主动来找我一样,她的膝盖上还放着几件衣服。 “怎…怎么了嘛?阿姨?”我试着与她交流…可显然她也听不见我的声音…好吧,难道这里就没有一个人能够听到我说话吗!? 她朝我招了招手,我想也没想的就过去了,就像那个男人一样,我也跪蹲在她面前,她有点瘦削褶皱的手掌拿起一件薄薄的毛衣开衫给我披上…很明显这是她的衣服,看款式就知道,不过比起现在帮助我保温的那件男式夹克来比较,这至少是女装… “谢谢…阿姨…”那件毛衣开衫虽然不是很厚却异常的保暖,毛绒的质感也是十分的顺滑,我想这应该是老妇人亲手缝的吧? “你想回房间休息吗?”我站了起来试着与她交流…倒霉的是,我的声音仍旧被困惑在我的身体里,它们似乎如短命子一样,刚离开口腔就瞬间灰飞烟灭。 面对和蔼可亲的老妇人一脸迷惑的神情,我有点于心不忍,抬手指了指旁边的走廊,她会意的点点头,我推着她的轮椅,略显笨拙的带着她回到她的房间… 我真的…需要一个能够进行交流的对象…刚离开,一股子无形的压力就重重的挤压在胸口,为什么会没有人听到我的声音?而且我也听不到任何响声,绝对的死寂说的就是现在这种状况吧? 我几乎快要自暴自弃…等等,既然说话行不通,我为何不试试文字呢? 对…文字,我可以将我想要表达的东西写下来…希望之火在那一刻又重新点燃了我的胸腔,这种感觉一点不亚于当时被学校录取的时候。 我知道在其他人家里翻箱倒 分卷阅读8 柜是个非常不好的事情,但现在在这种完全的特殊情况,我也只能用特别的方式去应对,我在客厅的柜子里翻了半天才找到一支水笔,纸张是我从茶几上的笔记本随便撕的一页下来。 阿姨,我是尼娅,请问要怎么称呼您? 匆匆忙忙的写下这几个字,几乎是手脚并用的冲进了老妇人的房间,她愣了一下,手上的针线也差点掉在地上。 意识到自己太过粗鲁的举动之后,我立即停止了自己莽撞的步伐,沉着气,慢慢的向前,即便此刻内心是多么的焦急。 小心翼翼的将写有字的纸张交到老妇人手里…屏住呼吸,看着她先是一脸好奇的拿起纸条,接着又皱起了眉头,我并没有写什么奇怪的内容,甚至是一笔一划地写出来…她不应该是这副表情才对… 我等待着,亲眼看着她拿过我手中的笔,缓慢的在纸条上写着…心跳在那一刻都快跳出自己的心窝…她会写什么会怎样的回答我的问题?那一瞬间仿佛全世界的疑难案件都需要我来处理一般。 片刻,她放下了笔,我立马接过纸条…这…这是其他的语言文字吗?这不可能才对…纸上的文字与我平常所学习的文字完全不一样…但是却还是有种熟悉的感觉,就像是我是认识这个语言的,只是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而已… 难为情的抬起头来,我看不懂她写的字,可是又不知道用何种方法传达给面前跟我一样疑惑的老妇人。 看看她,又低头再次仔细的揣摩手中的纸条…这种熟悉感,如果是我完全没学过的其他语言,不可能会有这种莫名的亲切感所言,只有母语才会产生这种感觉…等等,我将纸条上下倒转过来…天呐,这难道!? 不可思议的看向老妇人,她欣慰的点点头…这根本不是什么其他的语言文字,它就是我的母语…只不过…它们是完全相反或者上下颠倒的结构… 为什么会这样?这和我听不见任何声音有什么关联吗?我盯着这些结构“不按规矩”来的文字,我必须得十分的集中注意力才能反应过来这个写的是什么… 你是凯的女朋友吗? 这是老妇人写给我的回复…显然她也是完全没搞懂我的内容,只是先问了她一直很想知道的一个问题。 凯?我想这应该是那个男人的名字…凯的女朋友…天呐,一想到这个全然百分百的误会,一抹红晕就不受控制的自己爬到了我的脸颊上。 绝对不是,必须得解释清楚…几乎是拼命地摇头,还指着自己甚至连手势都用上了…她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的“努力”究竟有没有换来想要的“回报”我也搞不清楚,我只知道我的这个举动将老妇人逗乐了,她笑着摸着我的头,那副神态就像是看着自己的儿媳妇一样… 对方是老人,我也不想与她计较些什么,看来从她这里是找不到什么想要的答案了…不过既然他们使用的文字是倒转过来的,那么也许我可以试试… ☆、无声的交流 夜晚比我想象的要来的快…毕竟这个地方现在是冬天,即便是本应热情似火的八月。 老妇人叫我帮她把轮椅推到客厅里,我按着她的要求照做了,为了防止她着凉我还特地在她的膝盖上盖了一层毛毯。 无聊的坐在沙发上,陪着老妇人,她手中的针线一刻也没有停下,不知道是在织着什么…反正这种事情我是完全的不会,不过我相信妈妈一定是很擅长做这件的事的,毕竟她可是个裁缝。 我们就像是在家里等着丈夫和儿子下班的婆媳俩儿…嗯,虽然这么形容有点难为情,但是事实上现在的这种状态和那种情况来比没什么两样,并且我还是个“聋哑媳妇”… 一刻也无法平静的盯着玄关的门,当门把手转动的那一束瞬间,我几乎是整个人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是他…凯…他一脸的疲惫,脸上还有些黑黑的像是油渍一样的痕迹,我不清楚他是做什么工作的,但一定是什么很辛苦的工作。 他诧异的看着我们两个人在客厅里似乎是在欢迎他回家的架势,实话说,他皱起眉头的时候眼窝显得非常的深邃…凯的眉毛很浓,眉形也很好,配合上他本身就比较立体的眉骨,要不是脸上那弄脏的地方,真的就像是杂志里的男模封面一样。 我们对视着,也就那么一两秒的时间,我抛给他一个笑容,以示友好,他也识趣的向我挑了一下眉头…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就径直的朝着旁边的老妇人,或者说他的母亲哪儿大步走去。 凯打开臂膀给了老妇人一个大大的拥抱,老妇人很幸福,那种满足的笑容洋溢在他的脸上,凯也是…他一定很孝顺他的妈妈。 我就这么尴尬的彻头彻尾的局外人站在旁边,看着他们愉快的“亲子互动”,幸运的是,这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凯就起身,他转向我,靠的近的缘故,突如而来的身高差让我不得不抬起头来。 他舔了下似乎有点干燥的嘴唇,刚张口又马上合了起来…凯指了指老妇人,又用明亮的眼珠子斜了眼 分卷阅读9 餐桌的方向,轻咬嘴唇的略带羞涩的求助笑容几乎让人无法抗拒。 我会意的点点头,他立马就三步并作两步的往洗手间去了,我推着轮椅将老妇人带到了餐桌旁安顿好,刚回头就见到洗过脸焕然一新的凯出现在旁边。 他直接向着厨房的灶台走去,顺手拉过墙上的围裙系好…他似乎是在与谁讲话,反正这个人肯定不是我,我看着老妇人与凯两个人这种神奇的只动嘴不出声的交流方式,不禁让我想到了开电视剧但是却静音的状态。 老妇人说一句…应该是一句吧,我猜…凯就从冰箱里拿出什么菜来,他应该是在询问妈妈想要吃什么…嗯…服务真周到… 老妇人看向我,我没有刻意回避,可这种被直勾勾的盯着脸庞还一字不说的目光还是会有种毛毛的感觉,她似乎是在揣测着,看了我几眼以后又转头对凯“下了命令”。 好吧,她应该是在猜我喜欢吃什么。 没过多久,凯就在厨房忙活起来了,老妇人安安静静的看着电视,相对的,我一下子就变成了完全的闲人一个…虽然没被要求做什么,可是这种平白无故在别人家里白吃白喝白睡,还半个字也吐不出…就算对方不嫌弃,我良心也过意不去。 我决定帮点忙,即使我也不清楚自己具体能做什么…我来到灶台边,无法交流的情况下也就意味着我只能凭“眼力”见机行事。 凯切着菜,我能想象出不断发出的菜刀与砧板碰撞的声音,他的动作很熟练,看来不是第一次做饭了,桌面上即便摆放着各种各样的食材,需要用的碗盘,却仍旧井井有条,丝毫不乱,我不得不佩服起凯的收拾能力。 我能做些什么呢?整齐的锅碗瓢盆,干净的灶台,就连用过的刀具他都马上擦得干干净净,似乎根本无从下手… 纳闷着,只见凯拿了一刻卷心菜丢给我,这是颗完整的没有处理过的卷心菜,刚递给我他就又回头忙着其他的事情,我立即将它拿去池子里清洗着。 我仔细的清洗着这颗卷心菜,我不想自己帮了倒忙,洗好后,拿了回去,凯没有直接接过处理,而是将菜刀留给了我,他去忙着弄熟其他食物。 我有自己做过饭,并且还很有自信,但是在见到凯的刀功以后,我开始怀疑起我自己到底会不会切菜… 我们里里外外的忙了一会儿,我自认为在我的帮助下,整个做饭的效率都提高了不少。 我把必要的餐具摆好,而凯则将做好的食物端到桌上脱下围裙,我急忙洗好手,略微拘谨的坐在椅子上。 我不知道这对母子的用餐风格是个什么样的类型,是那种滔滔不绝式的分享趣闻?还是专心致志的享受美食,亦或者是另外一种偶有说笑的进食方式? 无论是哪种对于现在莫名“失聪”的我来说都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凯的手艺就如他的刀功一样的好,煎的刚刚好的嫩牛排,金灿灿的碎蛋花,我不知道那杯柠檬水是外面买来的还是自己榨汁调制的,总之这几乎是人间美味的存在… 无法抑制的,我竟然产生了一种对凯的钦佩感或者说是欣赏?毕竟他看过去很硬朗阳刚,一点也不像是那种会做饭的人…面相看过去应该是跟我差不多的年纪…真是的,一对比我竟然产生了无可厚非的羞耻感… 凯随便的吃了几口,主要的还是在细心的帮助老妇人也就是他的母亲将那些食物切好放进她的盘子里…实话说,我真的很像跟他交流,说上一些话,可这已经不是搭不搭的上话的问题了,我们彼此之间的耳朵似乎在排斥对方的声波,将一切外来物拒之门外一样… 我真的聋了吗?同时的,两边一起?如果这一切都是真实的话,这真是一个令人悲伤的故事。 可是…为什么会这样?带着满腔的疑惑,我再也忍不住了,不能就这样什么也不去做,只是单纯的坐以待毙…我拿起手中的勺子,虽然知道这是个很愚蠢的行为但我还是直接的用力敲在了碗上。 噔…这是它本应该发出的声响,然而我的耳朵里一片空白…不可能,绝对不会这样! 我又试了一次,两次,三次…可接踵而至的除了死寂外再别无他物…除此之外,还有来自凯他们的异样目光。 几乎是垂头丧气的吃完了晚饭,全身无力的连原先帮忙的念头都消逝歹尽…我可是要当律师啊,听不见怎么可以呢?那要如何听取证词、分析逻辑关系,指出最关键的一点。 无助的从沙发上转头望向凯,老妇人已经被他安顿好了,现在的他正专心的在收拾餐桌以及厨房的残局,看过去就像是我才是这个家的主人,而他则是我请来的保姆一样。 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他很赶时间一般,即便手脚利索,却还是能看得出在赶工。只见他三两下处理完一切,洗干净手,擦干后就径直朝着我的方向走来。 我抬头看着就在沙发旁边的他,凯轻轻的挑了一下眉头,在得到我的同意以后他便坐在了我的旁边。 他想干什么?他直勾勾的盯着我的样子让我有点不好意思,本能的低下头回避他的眼神,他 分卷阅读10 竟然忍不住的笑了出来,有点气愤的转向他,凯立马就伸出双手一副投降的模样。 如果能够沟通就好了…我想不仅是我就连他应该也是有着类似的想法吧?踌躇着,凯递过来了一张纸条,那张纸条似乎揉过很多次,皱巴巴的,我这才想起来了我为什么不用之前与老妇人交流的方式与他进行沟通呢!? “你叫什么名字?” 那是凯给我的纸条上所写的,我花了一点时间才看懂它们,完全结构颠倒的字从某种程度来说我根本做不到一目了然…我急忙拿起桌上的笔,刚写好“尼娅”两个字,就又马上涂掉,我差点忘了我也得倒转结构着写才行。 思考了一下,仿佛小孩子学写字一样,慢吞吞的一笔一笔的将自己的名字写下来,拿给凯的手都是略微颤抖的…他能看懂我的字吗?万一看不懂要怎么办? 事实证明,我的担心是多余的,凯似乎很兴奋,他难以抑制的笑容绽放在他小麦色肌肤的脸上。 “我叫凯,你是聋哑人吗?你住哪儿?你的亲人朋友呢?要不要我送你回家?” 他一下抛给我许多问题,跟我猜的一样,我果然被误会成聋哑人了…虽然用书写的方式缓解了一些交流障碍,但是带来的却是严重的效率问题,要如何才能用最少的词汇去回答这些问题? 这花了我不少的时间,将那些词语文字颠倒过来…我得表达清楚我是个普通人以及我在S市工作生活的情况。 凯的眉头在看到我的纸条的那一刻起就一直皱着:“S市?这里就是S市啊”他快速的在纸上落下了这几个字。 等等?难以置信的拿起纸条仔细盯了半天以确保我的确没有看错…凯告诉我,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就是S市,并且既然我不是聋哑人,为什么彼此听不见对方的声音…不仅是我,就连他也是一头雾水。 这里就是S市?可是,为什么街道还是布局都和我之前所呆的地方完全的不同,甚至有股陌生的感觉,但内心深处却还是有着莫名的既视感,仿佛仍旧置身于原来的地方,只不过有着说不出的差别。 异界?或者说这里其实不是正常人所能够来到的地方…?安静无声的四周,阴冷冰凉的百强,冷冰冰的茶几桌,就连面前这个看过去生龙活虎的男人也不是真实存在的? 我到底在哪里?这种感受宛如迷失在自己最熟悉不过的小区,几乎每天都会跑的小巷,那熟识的水泥路,那狭窄的过道,无论刮风下雨,它总是一尘不变的伫立于那儿,可不知何时住在那里的老婆婆面无血色,就连玄关的大门都东倒西歪起来,一切都是从那一刻开始不一样了… “这里真的是S市吗?” “对。” 纸上的那个斩钉截铁的答复如一把利箭一样穿透我的身体,我的胸口似乎被掏了一个巨大的窟窿…这不可能,这里绝对不是S市,可是为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争气的,情不自禁的泪水就不自觉的从眼眶里溜了出来,我急忙用手擦掉,尽然在这种时候出丑… 凯有点手足无措,他刚朝着我脸颊伸过来的左手悬在空中还没一会儿又收了回去,他无助的有点慌乱的眼神甚至还带着一丝无辜与可怜巴交,他也很苦恼吧,毕竟我突然就哭了起来…看着他无计可施的模样,让我有点哭笑不得… 并不是无法接受现实,我只是一时还是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突如其来的醒来,就发现自己无法听见声音,也无法与人说话,只身一人还不知道身处何处…我还需要点时间适应。 我抽泣了一下鼻子,我相信我的眼睛现在看过去一定很难看,凯睁大了眼睛,一脸十分可靠的样子用力拍了拍自己厚实的胸膛,似乎是想告诉我,不用担心还有他… 他用的是左手,包括刚才他写字的时候,我想他应该是个左撇子,凯的手看过去蛮粗糙的,也许这和他那能弄脏他脸的工作有关,他的左手虎口的地方有着一道很明显的伤疤。 伤疤很长,似乎是被什么刃器所划过一样,光是看着就觉得很疼… 我不打算多问,毕竟这也算是个人隐私的成分。 我们就这么有点尴尬的坐在沙发上,话题也在我刚才的哭泣中终止了,虽然有很多漏洞的地方,但我还是极力的向凯态度肯定的表态了我的确是个来自S市的,只不过也许我口中的S市和他所理解的S市是两个地方,或许这里只是同名的某个城市罢了… 而至于我是如何来到这里以及莫名的聋哑问题…现在就连我也不知道。 ☆、声音 很多时候就连我们自己都分不清现实与梦境,那本身就模糊至极的边界线,似乎笼罩着一层灰蒙蒙的薄暮。 清脆的鸣叫声回荡在耳边,很细小,很轻微…仿佛是从别人的耳朵里传来的,它们就像是远方缓慢到来的火车,时间的流逝带着轰隆隆的声响渐渐靠近…取而代之的现在则是如银铃般的啼叫。 这是怎么回事?从床上爬起来,窗外的微弱光芒透过薄纱的 分卷阅读11 窗帘映进来…赤着脚“刷”的一下将帘子完全的拉开,瞬间倾泻而入的刺眼阳光让我睁不开眼。 几只黄鸟叽叽喳喳的在窗台嬉戏,想要伸手去摸摸它们,却被它们捷足先登的飞走了。 我不知道现在是几点,但是楼下已经有嘈杂的叫卖声,完全是早市应该有的样子…玻璃门打开的铃铛声,汽车开驶而过的呼声,行人听不清的言语声…我从来没有觉得世界是如此的美妙… 等等… “碰!!!”回过神来的时候,房间的大门已经被我重重的甩在了墙上,我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冲进了客厅。 我听见了,虽然有点不可思议,但是我真的听见了! “凯!”我叫喊着,光脚踏在客厅地毯上沉重的踏响都是那么的悦耳动听。 “我听见了!!!我可以…我可以听到声音了!”丝毫没有形象的大吼大叫着将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告诉给凯和老妇人。 老妇人一如既往的笑容平添了几分疑惑,一旁正准备穿上外套的凯紧皱的眉头让我知道看来事情并没有朝着完全好的方向发展着。 “我说…我能听见声音了…”不甘心的又提高了音量,凯“咻“的一声将袖子套上,整理着身上的外套,拉链的声音是那么的刺耳。 果然…只是听得到环境的声音而已嘛? 只觉得心头一阵冰凉,连解释的动力都全然被浇灭,凯递过来一张纸条,他担心我是不是人不舒服,无力的摇摇头,我相信现在的我看过去一定是那么的有气无力。 我能照顾好自己…当然只是身体上,我并没有将后半句告诉他,凯半信半疑的又看了我一眼,我朝他挤了一个笑容,他才无奈地笑了笑离开了。 为什么会这样?既然能够听到或者说是恢复了部分听力,可还是不能交流…接下来好长的一段时间里,我都是在纠结着这个对于常人来说再正常不过的问题。 仔细想想,从人嘴里和环境产生的声音波动是完全不一样的载体吗?声波本身就是震动空气所产生的声音传入耳膜并经过大脑处理所以我们才产生了听觉,可是…既然我能够听到环境的声响,那就代表我的听觉接收是没有问题的。 该死…无论从哪个方面都想不通。 我不是个爱钻牛角尖的人,但此时此刻这种仿佛被世界抛弃的深深寂寞感几乎要把我杀死。不行,我不能再这么下去…就算是分散注意力也好,我应该做点其他的事情才对。 缓慢的从沙发上爬起来,凯给我留的早餐我只吃了几口就放着了,我并不打算倒掉,只是现在真的没有胃口。 也许我应该找老妇人聊聊,有关于这个也叫S市的S市的事情,我对这个地方了解的还是太少…如果我能出去的话就好了。 老妇人房间的门没关,但我还是轻敲了几下门,木门厚实的响声是那么的令人回味…老妇人似乎很开心,她时不时绽放的笑容,即便不用听都知道。 我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她回过头来挥着手招呼着我过去,来到她的身后,视野越过她的肩膀落在她左手上的类似于手机的东西…这个很像手机只不过形状有点不同,是正方形的。 我看着屏幕,清晰的画面上显示着一辆被拆成好几块的汽车…那个地方看起来像是个工厂,地面上还散乱着许许多多的工具。 看得出来老妇人在与别人视频,下面还显示着视频时间,虽然数字的书写也是反过来的。画面的镜头转回了手持者的正面…是凯,他的脸又像上次那样沾上了黑乎乎的污渍。 他笑嘻嘻的眼珠马上就注意到了站在老妇人背后的我,诧异从他脸上一闪而过,但立马又变成了阳光的神情。 “尼娅。” “凯…“ 话音刚落,吃惊、难以置信,各种各样的情绪瞬间布满了我和他脸上的每一寸肌肤。 这是怎么回事!?我…已经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的这种状况。 “妈,把手机给尼娅一下!“ 凯的语气很着急,还没等老妇人递过来,我就直接伸手拿走了手机。看着手机里的凯,他就像是见到了世界奇观一般,我们就这么面面相视,半天吐不出一个字来。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最后,还是凯先开的口。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尽力的平复着自己的心情:“我也不知道…我今天早上起来莫名的就可以听见周围的声音,我一大早原本是想告诉你们这件事的…” “在家里等我!” “好..我哪也不去…” 话还没说完,凯就关了视频,按他的意思他应该是打算马上赶回来,虽然有点不好意思,因为这种“鸡毛蒜皮”的事情而影响别人的工作,可是…这一系列的发展快的让我有点接踵不治,我不清楚是哪个环节的声波产生了问题,还是我的听力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进化了? 也许是我适应了这个地方的声音传输方式,又或者只是单纯的突然“开窍”?我不懂,也想不明白,这似乎不是当下能够搞明白的 分卷阅读12 事情。 玄关的声响,猛地将我的思绪拉回现实…凯的速度也太快了点…我急忙来到客厅,只见他气喘吁吁的,汗也留了满头都是。 “不用这么急,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讲这话的时候我很没底气,因为实话说,这真的是太麻烦别人了。 我低下头,不想让他看到我有点羞红的脸,可奇怪的是,凯没有回应我,也没有任何动作,我似乎从刚才到现在都没有听到他的喘气声..。 不解的抬起头,面前,凯皱起的眉头几乎快要扭成一团…怎么会这样,我故意的用手拍打了一下茶几桌,沉重的木制声音径直传来…它们震动着我的耳道,像是在示威,像是在告诫我,不需要这么暴力的方式去对待它们。 凯来到我的面前,他焦急的双手抓住我的肩膀,实话说有点疼,但更多的是焦虑,他似乎比我还着急,我只看到他不断开口闭合的嘴部动作,却没有听到任何的只言片语。 绝望的死寂再次包围了我,这种重燃的希望与未知的不解双环交错折磨着我的神经…我只是想要像个正常人那样可以与别人交流而已,为什么要让我碰上这种事情。 僵持着,我们只能干着急的互瞪着眼,身后,老妇人推动着轮椅来到我们旁边,她缓缓地将手机递了过来,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凯立马将手机塞到我的手里。 他想做什么?凯拿出自己的手机,也没见他进行什么操作,他只是看着手机而已,没过多久,我手中的哪个正方形物体就突然震动了起来… 诧异的望向凯,他比手画脚的指着手机,我想他是叫我接了这个电话,好吧,我大概明白他的用意了。 这个手机构造和我的手机完全的不一样…既然没有按键,应该也是触屏的吧…总之我得先划动…还没等我有所动作,电话自己就接通了… 不可思议的将听筒对着耳边,手心不自觉的冒出了汗,我双手抓紧了手机生怕一个失手滑落。 凯深吸了一口气,我不禁屏住了呼吸,在他开口的那一刻,几乎都快提到嗓子眼。 “听得见吗?” 一声低沉的男音从听筒的另外一边传了过来…我们四目相望,我几乎都快忘了自己的母语要怎么说,舌头似乎打了一个完美的死结,结结巴巴的半晌憋不出一个字来。 “尼娅?听得见我的声音吗?…该死,这样也不行吗!?” “等一下!”我扶住了自己的快要瘫软下来的右手。 凯愣在了原地,瞪大的眼睛丝毫不比我刚才的模样好到哪里去。 “我能听见,非常清楚!”我又重新的复述了一遍刚才的话语…凯合不拢的嘴,立马挂断了电话,他有点粗鲁的抓着我的小臂,拉着我朝房间跑去。 那瞬间,种种可能闪过了我的脑海,我跟着他或者说是半托硬拽的来到了他的房间,刚到门口,凯就松开了我的手,只见他一个劲儿的冲到了床边的大长桌前。 那是张稍微有点乱的条纹纹理的桌子,看过去颇象是影视剧中隐居深山的巫师会用的那种木头桌。 桌上杂乱的散着各种各样的电子元件,红色的线圈与蓝色的负极线缠绕在一起,反着微光的焊接壳东倒西歪的到处都是,凯从刚才到现手一刻也没有停下来过。 他就像是那种电视上才会出现的“神奇科学家”一样,将一个小巧的零件麻利的从机械上拆下来,我不懂他在连接着的那些线分别较叫什么,也不知道它们最后会产生什么样的作用,但是凯就是那么的专注着… 我不好意思打扰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坐在了他的床上,刚坐下就感觉到了和我房间的床铺不一样的触感,谈不上很软,甚至有点硬… 凯的动作很流畅,没过多久,他就完成了那个“小创作”,实话说,我有点好奇,他到底在卖什么药… 坐立不安的看着他转向我的难以抑制的笑脸,我接过他递给我的“神秘物件”…这似乎是个耳麦,银灰色,圆形小巧,背后还有一个放着纽扣电池的小翻盖,耳麦边上延伸出来的弯弯的倒扣环,那应该是用来挂在耳朵用的。 我明白了凯的用意,既然通过空气,我们彼此之间的声波不能被耳部所识别,反而通过机器过滤出来的声音能够被听到…我不懂其中的原因,但当下也不是搞懂的时候。 我立即想也没想的将耳麦戴起来,扣环稍微有点大,凯帮我调整了一下,我又重新尝试了一次,这次终于成功的将麦挂了上去。 呼吸不自觉的加重,我看着凯,他目不转睛的注视,让我更加的不自然…微微的张开嘴,清晰的感觉到声带的振动。 “嗯…”不知说什么好,本能的发出了一声。 “听得见吗?”紧张的注意着凯的表情,他几乎是石化在了那里…果然还是不可以吗? “又失败了…” 话音刚落,凯一把抓住了我的肩膀,震惊之余只见他拼命地点着头:“我听见了,我听见你说话了!!!” “你说什么!?”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分卷阅读13 ,不仅是凯就连此刻我也能清楚的听见从凯的喉咙发出来的声音。 那一刻,一股无法言意的酸楚涌上心头,我终于…天呐,我终于能够像个正常人那样说话了…这总宛如残疾人的生活我是再也不想经历一遍。 几乎是出自本能的伸手环住了凯的脖子,泪水忍不住的夺眶而出,凯的身体紧绷着,我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已经全然将所有礼节问题抛掷脑后。 “谢谢你!!!”一字一腔的将感激之语说出。 凯僵硬着手臂轻轻的拍了拍我的后背:“不…不客气…”,我松开手,后知后觉的将凯从我的“大怀抱”中放了出来。 低着头,几乎完全不敢与他对视…我都做了些什么?我现在的样子一定非常的滑稽…忍不住的用眼角瞥了一眼,正好对上和我一样偷看的面红耳赤的凯。 “不憋了,不憋了,我认输!”凯说着转过头来笑了出来…看着他开怀的笑容,我也情不自禁的笑出了声…就像傻瓜一样,两个人面对面的也不知道在笑些什么… ☆、第一步 我从来没有发现凯的声音这么好听……当然之前我也没有机会去发现,他的声音就像是柔软的绒毛一样,温柔却又不失雄厚,甚至还带着磁性。 也许是终于重获新声的兴奋刺激着我的每个神经,我早早的就摆脱了睡眠状态,前几天的那几只小黄鸟一如既往的\光临\,我试着不去惊动它们……可鸟类天生的警惕性还是挫败了一下我的自信心。它们灵巧的身枝扑腾着翅膀,眨眼间又飞向远方。 “和鸟儿说早安吗?”凯的声音冷不丁的从门口传来。 他依靠在门框上,阳光爽朗的笑容绽放在他小麦色的肌肤上,他的一小撮刘海有点乱,懒散的耷拉在额头前,应该是刚睡醒…… “早……”我有点拘谨,毕竟从某种意义上这还是我们第一次的\正式交流\。 凯没有马上回应,他略显尴尬的眼神快速的在我身上扫过,不好意思的抓了一下衣角,这才发现我光秃秃的双腿什么也没有穿。 “不好意思!!!”手忙脚乱的弯腰遮住,凯很自觉的离开并带上了门……天哪,我太放松了,全然忘了自己平常为了舒服而养成的睡眠习惯…… 面颊是一股子的发烫,胡乱的将裤子套上,打开房门,客厅里电视机的声音操着浓浓的新闻腔与浴室里的流水声交织在一起,凯应该是去洗澡了,老妇人安详的坐在轮椅上,微笑着回应着她的招手。 老妇人缓慢的推着轮椅过来,我向前一两步,尽量的不让她一个人走太多,老妇人总是一副慈祥的笑容……和很多其他我见过的老人家一样,一头卷发里夹杂着许多黑黑白白,皮肤也相对的没有那么紧致。 我仍旧不知道为什么她看我的眼神总是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但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关怀过来人\的神情? “阿姨,早上好。” “尼娅是吧?真是个漂亮的小姑娘啊……” 我蹲了下来,老妇人抓着我的手,就像是看女儿一般,轻轻的抚摸过我的脸颊,实话说,虽然被人称赞是挺开心的,可这句话从老妇人的口中说出来,总有种奇怪的感觉。 “凯有好好对你吗?” “阿姨?”我反应了两秒,实在揣摩不出其他的意思来,我想她肯定误会了些什么…… “妈,你别误会了!!!” 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浴室的流水声戛然而止,猛的打开的浴室门,白色的浴巾包裹在结实没有赘肉的腰腹上,顺着平坦块状的腹部向上是厚实饱满的胸肌,健康的麦色皮肤,粗壮的手臂,宽广的肩背,凯尴尬的神情,额前短短的发尖还滴着水…… 我不知道该作何反应,瞪大的眼睛完全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凯似乎完全不介意,他随手从墙上抽了一条毛巾,快速的将头发擦干,半干不湿的头发,手一撩,短刘海就直接翘了起来,他径直走了过来,我立马给他让了个位置…… “妈,尼娅她……”凯看了我一眼,那一下宛如有什么麻麻的东西穿过我的身体,胸腔内的那团拳头大小的肉,不规则的四处碰壁……我尽力的控制着呼吸,我又不是没见过男人,可一想到从某种意义上,凯现在是属于\□□\状态,跳动的神经就无法平静下来。 “尼娅不是我的女朋友……妈,你这样会让人家很难堪的……”凯直接又意思明了的解释着,我点着头配合着。 老妇人意味深长的看着我们两个窘迫的样子,忍不住的笑意丝毫不掩饰的流露出来,她摆摆手,自顾自的推着轮椅向着餐桌前去:\我饿了。\ 这是我第一次这么窘迫的吃着早饭,老妇人不知是故意还是早有预谋的让我和凯坐在一起,明明边上还有十分充裕的位置… 我尽量专心的将所有注意力放在面前的食物上,不去胡思乱想任何其他东西,凯的手艺一如既往的完美,桌上的美味佳肴在很大程度上帮助我平复心境。 分卷阅读14 老妇人直勾勾的看着我们两个年轻人的拘谨与不自然…她肯定已经完全误会了,就算凯刚才花了好长一段时间跟她解释,我想能被老妇人理解到的部分只是单纯的年轻人的羞涩与不愿承认罢了。 凯一声不吭的咀嚼着食物,他已经换上了一件贴身的长袖衣,薄薄的布料贴在他线条分明的胳膊上,一举一动都充满了足足的力量感,一想到刚才只有浴巾的一幕,胸腔内的振动就一刻也没办法停下。 冷静点…尼娅,你今天还有大事要做… 说是大事,其实对于其他人来说只不过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情罢了,凯一吃完,我立马跟着放下饭碗,即便里面还有大半碗没有动。 利索的帮着收拾好桌面,洗碗,擦桌,摆放整齐,一系列的“饭后活动”在两个人的配合下,几乎是一瞬间完成的事情。 凯推着轮椅将老妇人送回房间,我急急忙忙的穿上外套,虽然我还是没搞懂为什么这边的八月天会是这么的令人直打寒颤,但我能做的也就只是服从现实,顺其自然罢了。 凯刚从房门出来,我就迫不及待的蹦到他面前,满怀希望的面对着他狐疑的脸。 “你想干嘛?”他直截了当的询问道。 咽了口唾沫,快速的组织了一下语言,多么庆幸这里的口头语言不像文字那样是相反的:“你要去工作了是吗?” 凯侧了我一眼,勾起的嘴角仿佛像是看穿小孩计量的大人一般,我尽力的展现出自己最迷人最友善的微笑。 “直说吧。”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我想和你一起去。” 出乎意料的,没有瞪大的双眼,也没有张大的嘴巴,有的只是平静如水的审视:“认真的?”他问。 我完全搞不懂凯的心思,我只知道我必须得出去,去外面看一看,我到现在还搞不懂我到底身处何地…好吧虽然这里也叫S市… “求你了~”羞耻的,我撒娇般的求情道,凯忍不住的偷笑了一声,他现在看我的神情越来越像在看待幼儿园小朋友一般。 他没有马上给我答复,我坚定不移地盯着他黑棕色的眼眸,希望以此能够“打动”他的“铁石心肠”,凯在犹豫着,似乎是在思考着带我出的后果与麻烦…可是说真的,我一点也不觉得我是个会给别人带来麻烦的女生。 “我一定不会给你添麻烦的,你只要带我出去,我绝对不会到处乱跑..还有我…” “好啦好啦,我相信你。”凯直接打断了我的种种承诺…但至少我终于获得了准许。 他冲我笑了笑,不知是有意为之还是真的把我当成一个有着自己小心思的大小孩,但管他呢,我终于可以离开这个“深山老窝”了。 凯像往常一样套上了他最钟爱的夹克,我急忙地穿好衣服,跟着他的步伐…玄关边的墙壁上有着一个白色的小匣子,四四方方的嵌在墙上。看过去像是个医药箱,只不过小了一点,正中央的部分还画有一个绿色的十字。 凯自然的伸出手腕对着匣子下方的出口,一道淡绿色的光纹扫过,滴的一声,仿佛超市购物时的清算机一样…翻过手掌,两粒小小的药丸从机器的口中吐了出来。 只见凯看也没看的直接将药丸塞入嘴里咽了下去… “你病了吗?”下楼的时候我忍不住的问道,凯诧异的回过头,不解的表情爬满他的脸颊,他有点尴尬,但似乎又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好。 “你不知道吗?”他回答道。 “我…应该知道吗?”看来这又是个常识缺乏性的问题,可是我还是搞不清…难道吃药是属于日常项目? “你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啊…”凯边说着边下楼,我紧跟在他的身后,仔细的听着他给我进行的“科普”。 “那是种叫记忆吞噬着的病…” “记忆吞噬着?”我连忙抛出下一个问题。 “你先听我说完!”凯白了我一眼,推开最底层的门,停车场的入口边上,有几台长方形的落地机器,四四方方的身体,顶上还立着一块显示屏,机器与机器之间一条条光线交织成网状挡住了入口,它们一排左右对称的排列着,活像个过关口一般…要不是里面停放整齐的车辆,我真的有种要过安检的既视感。 “所谓的记忆吞噬者呢…”凯将手腕放在机器上方,一阵光纹扫过,显示屏上立马显现出凯的身份信息…性别、身高、年龄、家庭住址、血型…几乎所有可以通过检测而取得的信息上面都显示出来了。 凯的身高体重就像他看过去的那样壮硕,我紧紧的跟在他后面,以免通过检测而消逝的网格门又重新扑上。 “所以记忆吞噬者,就像它的名字那样,会…让你忘记东西?”再三斟酌下我还是没有使用失忆这个词。 “啊..等一下啊…”凯四处张望着,寻找着自己的那辆车,他看也没看我一眼,注意力完全放在两边琳琅满目的车辆。 “没错,你可以那么理解…那边!”凯拍了我的肩膀一下,我小跑着跟着他的步伐,我们 分卷阅读15 穿过好几辆豪华的车辆缝隙,在最角落的那个位置,凯的代步工具正静悄悄的在那里等着我们…准确的说,是辆比较特别的摩托车。 “这个病感染了之后虽然不会直接造成病人死亡,但是会发生类似死亡的事情。”凯一脚跨坐到喷漆闪亮亮的摩托车座上,顺手勾起挂在后视镜上的淡黄色安全帽…摩托车的两面镜子被擦的干干净净,油门把手套着鲜艳的红色套袋,车身的两边有着图腾般的灰狼图案… 那看上去像是画上去的,不过实在是太精妙了,我希望这最好不是凯的杰作,不然我想我可能会自愧不如。 “类似死亡的事情?”接过凯递过来的安全帽,比起研究赞叹他摩托车的酷炫,更多的我还是对这个叫记忆吞噬者的疾病感兴趣。 “刚开始只是普通的健忘,渐渐的你会不记得一些身边的人,之后病情再继续恶化下去的话,你的性格以及个人意识都会随之被遗忘,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你的身体还活着,但是精神已经不在了…” “那也就是说…”我做着大胆的假设:“病入膏肓的患者最后只留下了自己原来的躯壳,而这副空壳又会在产生另外一个人的意识?” “对!”凯发动了油门:“毕竟病人本身的大脑还是完好无损的,所以迟早会重新掌控身体产生另外一个主观意识。” “你悟性很高吗!”凯通过后视镜看了我一眼,他麻利的挂上档,松开离合,屁股下的座位不禁发出了微微的颤抖。 凯俯下身躯,一副公路电影里独自一人在野外马路上飙车的男主一个架势。我本能的保住他的腰,凯的腰部很结实,丝毫摸不到一点松软的地方。 他开着车沿着停车场另一边的上坡路驶出…我记得,早上出门的时候凯拿了墙上的药来吃,这也就意味着他已经得了病…一想到面前的这个男人会变成另外一个拥有凯的面孔却不是凯的人,控制不住的寒颤就钻过全身。 “凯…” “嗯?” 我不知道应不应该问,但我十分清楚我不问就会后悔:“你是怎么…得了这个病的?” 刚说完我就后悔了,我都做了些什么,本来得了这种不吃药就会完蛋的疾病本身就有够倒霉了,现在还要解答我这个好奇心满满的局外人问题… “你真的不知道吗?每个人都有这种疾病啊…”凯的声音中夹杂着不解。 “你说什么!?” ☆、迷茫异乡 凯的话语让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每个人都有吗?不仅仅是他,还有在家里的老妇人?她之所以每天早起只是因为想要快点吃到可以抑制病情的药物,以防止不知何时,身为凯的母亲的人格会消失殆尽… 凯灵活的驾驶着摩托车,我注意到这辆车的油门不是像普通的车子那样而是在左边,那应该是根据使用习惯改装的吧?仔细想想凯平常很经常使用的都是左手.. 环绕的高楼大厦,银白灰是整个建筑的主色调…外壁的墙窗微微反射着冷峻的光芒。高低参差,布局严谨,真正意义上的钢铁森林就是这幅模样吧? 不时经过的车辆路人,两边的马路棕红色的路边长椅上,穿戴整洁的男女肩并肩的坐在那儿,谈论着有趣的见闻,偶有的飞鸟从头顶跃过,急忙行走的行人中穿插着许多身着白衣白裤的男男女女,他们梳理着整齐的头发,或拿着公文包或夹着几份工工整整的文件,他们匆忙的模样,不禁让人联想到都市白领上班族每天奔走于职位的生活。 “只有政府官员才会穿成那样。”凯在我提问之前就主动“出击”,我都快怀疑他的背后是不是长了眼睛。 “政府官员“ “对啊,政府官员,每个地区都会有为政府工作的人吧?只不过为了好分辨出来,他们都是穿成那样的全白。” 是为了象征政府的清高至上吗?忍不住的再次侧头仔细端详了一下…这一定是个很严谨的政府组织,就连女生都要梳成长背头,而至于披肩头发或者是马尾?根本一点影子都没见着。 “下面的地方看到的还比较少,如果你想看到一副“洁白圣地”的话,上面会比较好找到。”凯娴熟的左手超了前面的车辆。 “上面?”越深入的对话,就越让我觉得自己跟个笨蛋没什么区别,我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凯没有回答,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被我这又一个愚蠢的问题给惊艳到,他举起闲着的右手,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远方,一个巨大的管道连接着天空与地面,在中心的宽管两边还有许许多多的体积较小的小管道,距离的问题我只能看到密密麻麻的黑影在管道里上下移动着。 即便刚到来这个“S市”的时候我就被天空中那朦朦胧胧的城市幻景给震撼到,可是再次抬头,当另外一幅宛如镜像般的城市倒影映衬在天空时,我还是忍不住的惊呼了一声。 湛蓝的天空就像是一面光洁亮丽的镜子,仿佛笼罩着一块透明的玻璃罩一般,罩子里面是纵横交错的马路,我甚至能清楚的看到瞬 分卷阅读16 间转换的红绿灯,楼房建筑遍地都是,行走的路人就像是小蚂蚁一样…那到底是巨大的透射镜还是天空的另一边真的有着另外一个世界,我不敢在往深入的去想…但是我知道,这真的不是梦,而是且真实在的存在着。 “凯…”我不禁的死死抓住他腰间的衣角,凯放慢了车速,后视镜里是他皱着眉头的神情。 “S市的另外一个部分..或者说是行政区…”他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组织着语言:“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向你形容,总之政府高官之类的都在上面呆着…明白了吗?” 虽然凯表达的不是那么简单易懂,但我想也许那就是个处理行政事务所的专门区域,我只是完全没想到那会是在天上…这真的可能吗?这种反重力的科技行为? 我脑子有点错乱,一下子接收的颠覆我对世界认知的消息让我有点摸不着头脑,越是得到越多的情报,我越是发现这个S市是那么的陌生..我究竟在哪里? “你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啊…记忆吞噬者,上面的部分…还有许许多多其他的…” “这..”凯的话让我一时语塞,他把车速放到最慢,看来是不想这么快结束这个话题,可是我要怎么跟他说?我是个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啥都不懂的女人?不行,这种话只会加深我在他心中的白痴形象的… “你知道吗?你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可能是在家里闷太久了吧..哈哈哈…我们还是赶紧去你工作的地方吧,不然都要来不及了!” 我急忙的转移话题,凯稍稍回头瞥了我一眼,转身就转下油门,车子又立马恢复了速度。 “也许,你会给我带来更好的生意也说不定…对吧,哈哈哈哈哈…”不知他是在配合我还是怎么的,虽然笑的有些刻意,但也总比一直揪着我没法回答的问题比价好… 车子继续的向前行驶,我不知道我们到底开了多久,我的注意力几乎都集中在了路边的一切,那怕是一颗花花草草,可以的话,真想下车去瞅个仔细,研究研究它们之中的不同之处,有那么一瞬间,仿佛自己像是个热衷于探索世界的自然科学家,但又觉得我只不过是个恢复好奇痛心的老女孩罢了。 又过了两个红绿灯,凯将车子的重心压至右边,平稳而又滑顺的拐了一个弯,开了一小段,车速渐渐缓慢,最后安稳的停了下来。 凯的车技比我想象的要好很多,要知道纵然是两轮车,但它也有它本身的技巧与评判标准,也许是因为按他的习惯改装过的缘故,能这么把车速与方向控制的宛如与自身融为一体的车技,我还是第一次见识到…要知道,我最多也就是个普通技巧的普通司机.. 凯径直走到旁边的卷帘门前,这看上去像是个工厂的样子,位置有一点点的偏,人行道的砖瓦也有些裂缝,抬头,一眼就能望到挂在门上方的招牌…左右上下结构颠倒的字体,我还是无法做到一眼就认识出来,有点像是小学生认字一样,就差在上面标注读音了。 “什么什么…维修厂?汽车维修厂…?”不幸的是,最前面那几个应该是生僻字,我完全认不出,但好在我还是勉强的认出了核心意思的词语。 伴随着沉重的哗啦啦声响,打开锁后,凯一只手就轻松的将卷帘门抬了上去,咚啦一声,锐耳又深沉。他回过头来,半笑不笑的脸颊上夹杂着些兴奋与羞涩的交织红晕…躲开的眼神又马上重新接上我的视线。 “有点乱,但还是女士优先…” 我笑了一下,双手背在身后,像个审查底下员工的大领导一样,大摇大摆的大步向前。 实话说,是有点乱,当琳琅满目的车壳,零件,维修工具,以及大罐小罐四散而至的画面映入眼帘的时候,我想我大概明白了他有点不好意思的真正原因,本来就不是很大的车厂,再挤下两个大块头的汽车,连寻找落脚的地方都成为了一个高难度小游戏。 我有点尴尬的看向凯,凯更是低下头挠了挠脑袋,他小跑过来,三下五除二的帮我开辟了一条道路,他毕恭毕敬的像个迎接王后回宫的下人一样半弯着腰,伸出手如商务礼仪课上教过的迎宾手势示意我向前。 体验了一把十足的“王者之瘾”,凯清理出了一小块地方给我,他还拿了一些杂志过来,大部分都已经很旧了,有些还掉了几页,我接受着他的好意,他只是怕我无聊仅此而已。 “那我..先去忙了好吗?有什么事情直接叫我吧,我就在旁边。” “嗯..”凯的声音很有磁性,每次他只要稍微有点拘谨的时候,嗓子都会变得很小声,但这反而加重了他性感的展现力,有时候稍稍不注意,还真会有点心神不定。 是我执意要他带我出来了,我当然不能给他添太多的麻烦,特别是我还什么忙都不帮…一想到一路上问的那些智障问题,两片面颊就一阵不受控制的发热。 比起这些杂志,我更好奇的是凯的工作,或者是他工作的样子,平常每次晚上他回来的时候,总是搞得自己脏兮兮的,我看着他,他一脸认真严肃的专注在面前 分卷阅读17 的这辆车上。 他挽起袖子,露出自己结实粗壮的手臂,灵活的用千斤顶将车抬高,麻利的钻到底盘,检查着车子的情况,纵然看不到他的脸,但是我还是能想象到他皱着眉头,仔细的检查每一个地方,还时不时伸出手去测试。 没过多久,凯就从车子里钻了出来,他换了另外一边继续排除着所有障碍,我不知道这辆车出了什么问题,但是我想一定是什么比较复杂的情况,不然他也不必要频繁更换着部位。 打开引擎盖,固定好,双手撑着两边,深邃的眉眼专注的扫过每个部件,实话说我一直觉得男人检查车子的样子是非常帅的,尤其在本身就长得很英俊的情况下,更是绝对的赏心悦目。 车厂有点热,就连单纯坐在椅子上没进行什么剧烈运动的我都不禁留了点汗,更别说一直忙来忙去的凯了…汗水不知道什么时候浸透了他的衣衫,略微的有点贴在身上,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鼻尖滴了下来。 凯本能的伸手拉住自己的衣领,向上一拉,刚露出肌块分明的腹部时就停了下来,我诧异的看着他盯着我宛如恳求般的眼神…一下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没事,热就脱吧,我不要紧。”话音刚落,凯就脱去了上衣,果不其然,汗水早就布满了它的全身,小麦色的肌肤上汗珠顺着胸肌的中线滑过腹部此起彼伏的小山丘,再顺着肚脐眼下朦朦的一道黑色流进露出浅浅边缘的裤中。 我赶紧将自己的视线收回来…我都在看些什么…为了避免自己停止不下的遐想,有点奇怪又不舍的看向别处…与其在这里进行着脑中小剧场,我还不如看看能不能帮凯做些什么… 这个厂里有风扇吗?空调我是不奢求了,我搜寻着,像是个扫描机器,旁边的墙上,简陋的壁挂风扇垂挂在哪里,这是自己装上去的吗?看过去不像是买的样子,但是管它呢,有的用就可以了。 微微踮起脚尖,刚想拉下拉绳却发现风扇的旋钮已经停在“ON”的位置上…这不应该是已经打开的情况吗?是风扇坏了吗? 回头望了一眼还沉浸在“汽车世界”的凯…这点小事我还是自己来解决吧。 想也没想,直接就拉下拉绳,啪嗒一声,旋钮动了个位置,从“ON”跳到了“OFF”,扇叶循序渐进的转动起来,没过多久迎面一股夹杂着些车厂味道的热风就扑了过来… “谢啦!”凯向我招了一下手。 或多或少还是会让人舒服一点,可是比起这个,我更在意的还是那个风扇的开关位置…我不禁想起一路上见到的倒置窗户的楼房…正方形的手机,颠倒的文字,就连现在的开关用语… 为什么这个地方所有东西都是反转过来的呢?房间床头与床尾的相反,电灯开光的上下不一…就像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看似一模一样,实则相对的方向是完全不同的。 我究竟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  平常工作忙,有的时候可能不会及时更新,实在不好意思 ☆、决定 凯的车厂有两辆车,一辆就是他现在正在处理的那辆,问了一下似乎是引擎出了点问题,而另外一辆…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车身通透发亮,似乎是刚刚抛过光的白色跑车。 比较低的底盘,以及流水线的车身设计,纵然是白色,却也难以找到任何的瑕疵,就算我不像是凯那样那么懂的车子有关的事情,也完全感觉得到来自车辆本身散发而出的“高贵气息”。 “这是大款客户的车子吗?”想了想还是与车子保持了点距离。我可不想破坏别人的劳动成果。 叮叮当当的作响声一刻也没有停过,凯抬头望了一眼,眉头很不自然的纠在了一起:“算是吧…”他说,语气中有着一丝不确定。 我没再追问,就算不是,我也不敢贸然和这辆车有什么亲密接触…凯腾了个位置给我,虽然他一开始不肯,说是这边很脏,不希望我一个女孩子在这里搞得脏兮兮的。 但要知道,我可是在农场长大的,对于一些不那么美好的脏东西也是小巫见大巫了,硬要说的话,也只能说农场的脏法和这里的不一样了吧。 相比起农场那更加充满“自然气息”的肮脏描绘手法,车厂更有一股“重金属”的味道,空气中弥漫的铁味,地板上时常可见的黑斑油渍,凯的双手早已被机油搞得黑黑的,连同被他碰过的所有工具,全部都换上了一套黑衣。 我将袖子挽了上去,学着凯的模样,蹲在一边,我也很好奇凯的具体操作部分…只见他娴熟的用扳手拧开了车底盘托桥的螺丝,又两手一托,整个托桥就被完好无损的拆卸了下来…我想我大概知道为什么说车子是专属于男人的“事业”了。 我目不转睛的盯着,凯很认真…尤其是表情上,刚想夸他熟练利落,一个不慎拆下来的螺丝就散了一地。 “嘿!”我无语的视线跟着立马起身的他无所适从:“怎么回事,犯了这么个低级错误?” “这…”他现在的样子很像一个活脱脱的小男孩,不 分卷阅读18 小心打坏了玻璃,被当场抓到时那种紧张害怕有不知如何解释的样子活灵活现的呈现在他脸上。 “我…”仍旧组织不出句子的凯,最后还是选择了去捡起那些脚边的螺丝…我帮着一起拾起,不懂他现在这种状况是在害羞还是在窘迫。 “要出去吗?”他突然开口,难得的是一句完整的语句。 “出去?”我有点不明白他的意思,出去?是叫我到车厂外面等着吗? “我是说…”凯边说着边指了指自己的肚子:“你饿不饿?我们去吃点东西吧?” 吃东西吗…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不知不觉已经这么晚了啊…“好。”我回答道,正好也可以再出去转转看看会不会有什么新发现。 我们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凯更是去车厂里面的小淋浴间冲洗了一下,毕竟他现在那副脏兮兮的模样,开车也是很不方便…实话说,可以的话,我也想试试他的那辆摩托车,我是前两年拿的驾照…好吧,我指的是轿车的加重…为了方便,大学期间我就抽空将驾照考试解决了,但实际上,有的时候我还是很向往那种,牛仔裤,夹克衫,一辆酷炫的黑色摩托跑车的“机车女孩”的感觉。 凯会同意吗?我不知道也不敢开口,我想这应该是他的爱车,从保养程度加上改装的那些零部件构造都可以看得出…似乎男人都很热衷于自己的车子,不惜花一大堆的时间在研究对比那些对我们女人来讲并没有什么意义的地方上。 就连他…我最不想提的那个人也是,他就连农场要用的拖车都反复对比了好久,纵然那只能算是个工具车而已。 我们从车厂的路口拐了出去,凯一如既往的风驰电掣,我不懂这算不算违反了这里的交通规则,如此肆意灵活仿佛在调侃他人车技般的穿梭于车水马龙之中…更不好意思的是,我竟然还有点喜欢这种风轻微掠过耳边的感觉,虽然我还是下意识的紧了紧外套。 “我们去哪里?吃什么?”实话说,我真的有点饿了。 “一个非常棒的地方!”凯吹了一声口哨,后面的语气很明显的扬了起来。 “所以你是不打算告诉我了是吗?”跟凯相处的这段时间我已经有点大概习惯他的套路…他很经常这样,当在他擅长的领域之时,他总是会忍不住的不禁得意起来…这算是可爱吗?还是其他的什么我也说不清楚。 还没反应过来,不远处三角顶头的伞尖紧紧的抓住了我的眼睛,那是在路边的摊位还是什么吗?凯加快了车速,我下意识的抱紧了他的腰,但是还是忍不住的探出了头。 这似乎是一家别具风格的餐厅,当然我完全不知道它有贩卖哪些食物,相比起那种高档餐厅来说,似乎这里更有一种贴近生活的气息,如果这里就是凯指的那个地方的话,我想我大概知道他为什么喜欢这里了… 五彩缤纷、颜色各异的阳伞,伞尖上还各自镶嵌着不一样的挂饰,巨大的蓬圆下,阴影覆盖的地方,圆形的木桌,两三张靠背椅,年轻的男女们有说有笑的品尝着食物与各种色彩的饮料。 “怎么样?”凯突然搭上我的肩膀,本能的惊了一下,抬头就迎上了他满脸抑制不住的兴奋笑容。 “嗯…”我认认真真的环顾了四周,实话说要不是我们脚下踩得是街道地板,我真的有一种来到了海边餐馆的感觉…特别是那些穿着黑白相间裙子的年轻女服务员已经睁着明亮的大眼睛盯着我的时候。 “这很难说…我是指…”我及时的打断了欲反驳的凯:“我暂时想不出什么很好的形容词,但是相信我,这真的很棒,好吗?” 凯半信半疑的看着我无辜的神情,有那么一瞬间仿佛自己就像是陪着一个需要顺着他心的大男孩出来的既视感。 “好吧…我相信你。”带着那么一丝不情愿,但凯还是很快的就投入了下一个状态,我跟着他明显加快的步伐,他带着我坐到了蓝色的阳伞下。 屁股才刚挨到椅子,女服务员们就已经争先恐后的围了上来,我有点诧异于她们如此之快的速度,可是当注意到凯那近乎完美的侧脸的时候我想我大概知道是什么原因了。 “水是免费送的哦。”棕色头发的女服务员托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她小心翼翼的给我们呈上了两杯加了冰块的淡柠檬水,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凯的那杯比我的多一点… “你看看菜单你想吃什么?”凯很绅士的将决定权交给我,我一点也不想矜持,因为我真的有点饿了…只是… 菜单到底在哪儿?光秃秃的桌面上除了圆桌本身的暗色材质外我什么也没看到… 尴尬的抬头笑了笑,借着余光偷偷的瞄了一眼旁边的服务员,她似乎并没有要给菜单的意思,况且她的手上除了一个正方体的像魔方一样的小东西外就什么都没有了。 天呐,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如果可以的话…无奈的求助眼神抛向就在对面的凯,他似乎比我更加的不可思议…果然我又问了一个非常白痴的问题了是吗? 我已经完全不敢直视服务员的表情了,也许她的脑中已经 分卷阅读19 诧异了“为什么这么一个帅哥会和这么一个愚蠢的女人在一起”的想法。 凯板着脸,很不自然的,他是想笑吗?只见他伸出一只手指,在我面前桌面的空白处轻轻的敲了一下…刹那间,眼前直接弹出了一个列有许多菜名的影像… 半透明的长方形,边缘亮着微弱的光芒,像是实体投影又像是立体全像技术…我脑中的储备已经完全无法让我找到更好的名词去对应这个东西了。 相比起纠结于名字的问题,我更应该先完成一直被等待的点菜操作…这是触屏的吗?还是…声控? 透过影像望去对面,凯也打开了自己的菜单,他一身不吭的浏览着菜单上条目清晰的颠倒文字,也没见他有什么操作,无论是触摸还是口头的阐述,那怕是眼神示意…服务员就已经开始向他确认刚才点的食物。 这是怎么回事?光看不说就可以了吗?完全被蒙在鼓里的我也只好硬着头皮有模有样的学起来…我看看…或许我可以来个蘑菇烤鸡派?我应该告诉服务员吗?还是干脆再让凯嘲讽一次的询问? “您要的是蘑菇烤鸡派吗?” “啊..?”我还没反应过来服务员就已经“接收”到我刚才的点单讯息… 诧异的瞄了服务员一眼,又回头继续艰难的辨认上面左右颠倒的文字…我记得之前凯用手机拨打号码的时候也是完全没有任何实质上的操作..难道说..? 不然我再来个…橙..橙汁?这么想着,服务员果然不出意外的开口向我确认道,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一股如临梦境的感觉遍布全身…意念操控的科技? “苏打水是吗,请问要加糖吗?”服务员亲切友善的口吻甚至还有点故作娇态…凯就像没看到一样,摆摆手示意道。 “橙汁要甜点吗?”转向我,一下骤变的语气,宛如非洲大陆突然变得跟南极一样冷一般。 “要..可以做的比较甜点,我比较喜欢吃甜的…”我说的是实话,平常买饮料的时候,可以的话我都会让对方对糖度进行调整。 “好。”服务员拿起桌上的柠檬水壶,离开前还不忘嘱咐凯有什么需要可以叫她。 这真的是…完全的差别体验,纵然我们坐的是同一张桌子…或许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就是另一种形式上的性别歧视? 眨眼间,面前的悬浮菜单“咻”的一下消失不见,我还没完全搞清楚情况,桌面就又恢复成了光秃秃的模样。 “为什么没见你开口或者是有什么操作…服务员却可以知道你想要点的是什么呢?”我还是选择了放下面子,完完全全的,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一点也不好。 凯似笑非笑的看着我,他手托着下巴,审视的眼光正清晰地扫视着眼前的这个女孩儿…如果是平常,我也许会怀疑兴许是早上急匆匆的出门而落在脸上的洗面奶?但现在,唯一也只有可能的就是关于我“智商”的问题。 这里真是个完全不一样的地方啊..无论从什么地方来看,常用的工具,穿着打扮,不明所以的颠倒文字就连现在我听到的所有声音都是得益于凯送给我的那副耳机…一回想起前段日子那阵全然的失声无助状态,感觉自己的脑袋就像是塞满了即将要爆的爆米花一般。 刚才的那个女服务员带着很不自然的刻意挤出来的微笑向着我们走来,手上的托盘装着我们的食物,当然也许她并没有察觉,不用想都知道那个作了许多修饰的笑容是送给谁的,我甚至都怀疑也许她又专门跑去后面厨房重新补了一遍妆。 “这是您点的餐…”细声细气的声调,就连动作都变得轻缓起来,服务员小心翼翼的将盘子放在了凯的面前还不忘向他再次介绍了一下刚才菜单上都有详细写明的食物特色.. 凯耐心的倾听着服务员为了增加与他多的交流时间而刻意绕着弯子的持续话题…要知道我的面前可还是完全空空如也呢,我不想提醒,也懒得提醒她 。 “嗯?”凯挑了下自己浓浓的眉毛,朝着我的方向,服务员这才注意到另外一位客人的存在…我想也许法律应该再加多一条关于无视同性顾客的惩罚条款。 “那么我…” “谢谢不用了,我还得和我的女朋友独享二人时间。” 一阵锐利的目光直直的刺了过来,我尴尬的配合着笑容,服务员不敢相信的眼神在我们两个人之间来回的穿梭起来,凯依旧保持着礼貌的微笑,我抓着自己大腿上的裤子,真希望能够快点过去.. 服务员还是识趣的离开了,这次她没在像之前那样询问凯是否需要其他服务,虽然她口中的其他服务也许还值得考究一下.. “那么能告诉我了吗?”我没急着动盘子中的食物,而是想把刚才的那个白痴问题解决清楚。 “告诉你什么?”凯刚打算将那个三层双肉排芝士汉堡一口塞进嘴里,悬在空中的嘴大大的呈着O字型。 我强忍着笑意,清了清嗓子:“我是说那个菜单,对菜单…你是怎么操作的?”我不想让这个让自己丢脸的问题在一阵欢声笑语中 分卷阅读20 解决。 “你是说那个啊..”他不客气的咬了一大口,芝士拉出的嫩黄长丝看起来就很美味:“用脑子啊。” “脑子?”我调整了一下耳机,生怕自己有听错任何一个单词。 他是在我说没脑子吗?我白了他一眼,这可是在挑战我的律师权威,好歹我虽然还没证实成为一名女律师,但是那能记下繁复条杂的法律的脑袋我还是有的。 “不..不是这个意思,咳咳咳。”他被我一下炸毛的反应给呛到,急急忙忙的拿着苏打水喝了一大口下去,上下拂动的喉结一下又一下的将冰冷的液体送进胃部。 我忍不住的也吸了一口橙汁,非常大力的,几乎都像是要把吸管给咬坏..急需一种冰凉清爽的东西将心头莫名涌上的怒火给压下去..等等.. “天呐!!!怎么这么酸!!!!”拧巴着脸将口中的那种要命的不明酸液吐了出去,丝毫不顾形象的拿起桌上的淡柠檬水一饮而尽。 我几乎是喘着粗气的对上凯一副不解的神情,他的眼眸掠过地面上的那滩液体,又落在我的脸上:“不是你要多加糖的吗?” 我一时哑口无言:“可那不应该更甜才对吗!?” “糖不是酸的吗??”凯瞪大了眼睛说出了令我难以置信的话语…糖是酸的吗?这几乎颠覆了我对这个世界的认识,在我的印象中那一粒粒白晶晶亮闪闪的小颗粒物应该是让东西的口感更加的融化人心才对吧…怎么会是这种夺命狂呼般的酸楚? 不可思议的盯着对面黑棕色的眼眸,而那双明亮的眼镜也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的回应着这边。 “我们…”我摊开手掌,我现在已经完全没心思注意这份蘑菇烤鸡派了:“我们一件件来好吗?” “好,你先。”凯默契又配合的放下了手中的食物。 “你是怎么操作菜单的?” “脑子啊,简单的说就是用意念,基本上你想的有关菜单上的东西,机器都能自动感觉得到。” “那糖不应该是甜的吗?” “那不是醋吗?” 什么!?我无力的瘫在椅子上,用意念操控的机器?这么说那手机也是咯?虽然从学术角度上来讲我更应该好奇所谓的意识结合操控的机器原理,但此时此刻我的注意力似乎更对那甜醋酸糖感兴趣。 凯的样子不像是撒谎,他也没有必要骗我…可是…了解的越多我发现我就越发的迷失在这个未知的空间里… “好吧,我们还是..继续吃东西吧…我真的饿了…”仿佛一口气登上珠穆朗玛峰一样,我有气无力的叉了一个派放入口中,不知是厨师问题,还是我的胃口问题,总觉得这个派没什么味道。 可以肯定的是,这绝对不是我所处的那个我记忆中的S市,绝对不是…我说不出这里是哪儿,直觉告诉我,这里一定是其他的什么地方… 又吃了一口派,纵然食之无味,但进食的本能还是让我没法停下来,抬头,眼神不自觉地就注意到了远处那个贴有绿十字的小窗口…医务站吗?即便那是绿色的十字,我还是将它联系到了医疗方面的东西,我记得凯在家吃的药的那个盒子也有这个图案。 “那是医务站吗?”我指着那一小排在窗口面前排队的人问道..凯回头望了一眼,又立马转回将那最后一口汉堡塞到嘴里。 “医疗救助站。”他回答道。 我没有再继续问下去,我想那应该是有关“记忆吞噬者”疾病的便民服务站吧…发放阻断药?或者治疗?类似的就像是S市还有其他大城市里都会有的艾滋病防护中心一样,在你满足条件的情况下可以给你免费发放药物… 回到车厂,凯将车厂的钥匙交给我,而他则去后面停车,不急不慢的来到大门前,刚拿出钥匙想要打开门锁时,才发现锁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扭得完全失去了本来的形状… 冰冷沉重的大门,七扭八歪的锁头无力的垂在门栓上…我深吸了一口气,双手稍稍的用了点劲,沉重的嘎吱声透过耳机传进我的脑中… 那是几个看过去五大三粗的男人,他们背对着,最左边的穿着白色的已经洗的有点变形的短袖T恤,光秃秃的脑袋边角还有点没刮干净的发渣。他不耐烦的点着脚尖,还时不时的与旁边梳着油头的矮个子男人有一腔没一腔的搭着话。 车厂里面遍地都是烟头,就连临走前我特地摆放好的小椅子都东倒西歪的耷拉在地上…我没有再往里走一步,就这么伫在了门口,本能的双手环住自己的手臂两侧,不知为何,一股刺骨的凉意径直从脊椎骨蔓延上来。 “来了个妞儿。”说话的是个叼着烟头的男人,许多天未挂的胡茬环绕在烟雾之中。 我扫了他一眼,下一秒钟所有男人都纷纷转了过来,他们打量着我,每一个的眼神中都充满了各种各样的意味…当然也许是因为只有我一个人,又或者是因为我是女人…? 脑中闪过了许多种可能发生的情况,直觉告诉我我不能再呆在这儿,可是双脚此刻却像被石化了一样动弹不得。 分卷阅读21 “你们是谁?”下意识的问了问题,声音小到我自己都有点听不清楚。 “我们是谁?“油头男人向前了一步,我没有往后退,当然也没法往后退,纵然理智告诉我得马上远离这里。 “他没跟你在一起吗?” “他?”我不确定他口中的“他”指的是不是凯,但是现在这种情况我并不认为和这些人扯上关系会是什么好的结果。 “不好意思,我可能…走错地方了。”双脚恢复知觉以后我转头就要离开,还没走出两步,锋利发亮的刀锋就挡在了我的面前,亮白的刀刃上映着我紧张的直冒汗的脸盘。 “既然来了,就别那么快走吗…”光头男丝毫没有让步的意识,他抓着我的肩膀,粗鲁而有力的将我推了回去。 一个酿跄我差点没站稳,油头男靠了过来,他浑身上下的烟味一点也不好闻…我撇着头,尽量的不与他直视。 “他在哪儿?” “我…” “我在这。”不知道三个字还没说出来,凯就出现在了门口,他板着脸,一脸严肃的将我身后的那个膀肥腰圆的男人拉开,抓着我的手将我拉到了身后。 “终于愿意出来了吗?”纵然身高上的不及,油头男的气势一点也不比凯差…透过凯的肩膀望去,算上油头男总共有三个人…三个男人,除了相对瘦小的油头男以外,剩下的两个都是看过去十分彪悍的那种类型。 “有什么事冲我来就好了,别对她怎样,她只是局外人什么都不知道。”凯从刚才到现在都死死抓着我的手,油头男轻蔑的笑了一声,他的目光快速的在我们两个人之间扫过:“放心,我们只是谈谈而已。” 我并不觉得带刀是个新兴的谈判方式,更何况另外的两个人从始至终就没有停止对我的上下打量… “我承认是我一直没有准时,但是我希望能再给我点时间,好吗?”凯斟酌着语句,从来没见他讲话这么小心过…虽然他完全没跟我提起过这件事,但是我想这肯定不是什么好的事情。 “时间?”油头男不屑的与旁边的下手交换了眼神…说时迟那时快,两个男人同时向我们冲了过来,我还没反应过来,凯就一把把我推开… 重重的跌坐在地上,一阵一阵的疼痛从尾巴骨处传来,面前凯与油头男人厮打起来,凯一拳重重的锤在了对方的脸颊上,还没来得及做出下一个动作,一旁的下手就猛地扑过来将凯按倒在地,立马起身的油头男瞬间就将刚才那一拳的怒火发泄在凯身上! 我得去帮忙…本能的驱使下让我抛弃了一切恐惧,也全然忽视了身边的威胁存在,刚从地上爬起来,就被身后的光头胖子拦腰抱起,我只觉得腰部一沉,紧接着双脚就抬离了地面。 “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我知道他的话中意味着什么,他将我重重的甩在那辆白色跑车上,我挣扎着要起身,男人硕大油腻的身躯直接压了过来…“放开我!”本能的喊道,固然双手还没两下就被擒住了手腕… 即将要发生了吗?我不争气的留下了眼泪,可是不能…我布恩那个就这么放弃,凯还在那儿…可我… 男人恶心的伸出舌头顺着我的额头一路游过,湿滑粘腻的触感夹杂着汗液…他贪婪的向下想要解开我的衣服..我的所有反抗在巨大的力量悬殊面前丝毫起不了作用… “吻我!” “什么?” “你不是想要吗?吻我,我给你,只要你不伤害我们两个,好吗?吻我!!!”我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精虫上脑的男人固然“乖乖就范”,我等待着机会,当他的舌头伸进我的嘴时,鼓足吃奶的劲儿狠狠地咬了下去! 撕心裂肺的叫声交织着我愤恨的怒吼,起身的那一瞬间,我一脚朝着男人的重要部位踢去。 “够了!” 油头男的怒声,光头男痛苦的声音,凯竭力克制的喘气声以及我惊魂未定的颤抖着身躯,时间仿佛定格在这一刻,我瞪着面前已停止施暴的那几人…油头男完全没有把我放在眼里,他气愤的一拳打在想要□□我的男人的肚子上。 “你还想把事情闹大是吗!!!” “我错了,老大,我错了!”男人苦苦哀求…油头男揪着他的耳朵带着另外一个下手转身就离去。 他们并没有打算置我们于死地的样子,这是威胁吗?还是只是单纯的来闹事而已…相比起这个,我急忙的冲向凯,凯趴在地上,脸上全是淤青,他的胳膊与手掌也被划伤了,此刻还在不断的渗血… “尼娅,我没事…” 没事!?这怎么可能没事,没时间回复他,当务之急是赶紧去把血止住了..快速的回想着任何从学校也好还是从什么渠道也行的学来的急救知识..有那么一瞬间我多么希望我学的是医疗专业而不是法律.. 翻箱倒柜的把桌子翻了个遍,急忙地寻找着一切可以拿来用的止血工具…等等,这个是什么? 几张纸,像是账单一样,相比起其他皱巴巴的纸张来说,这几张保 分卷阅读22 护的非常好,金额的符号背后有着好几个零..难道说这是… ☆、镜像世界 我并不是医学专业,也只会点简单的急救常识,几乎竭尽所能的帮凯包扎了伤口,白色绷带很快就晕出了一片红晕,尤其是他在拧下油门的时候… 虽然凯一直说自己没事,可是那么触目惊心的伤势我实在无法放下心来,他一句话也没有跟我说,从刚才到现在,我不知道是因为被别人看到自己窘迫的模样,还是因为那几张写着数字的纸张的缘故… 我想问,但是不敢,凯的车速出奇的慢,也许是因为痛吧,稍微一用力,来自手掌那钻心疼痛直刺心脏,我曾经也有不小心划到自己的手,虽然不像他那么严重,但仍然十分难忍,特别是在一个最频繁使用的身体部位,随便的一个举动都能产生揪心的疼痛,更何况凯的那种情况呢? 他闷头开着车,因为有伤的缘故,我不在环着他的腰,而是转为抓着摩托车后面的铁边…凯宽广的背影此时显得是那么的孤独,后视镜里,他沉着的脸让我都快有点认不出他来。 耳边是细细的风拂过,它们吹过我脸上的那些恶心痕迹,纵然离开前我仔细擦拭过,可是却仍然感觉得到那个想要侵犯我的男人的唾液依旧残留在我的身上…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反正不是什么好人…那张藏在抽屉里保护那么好的纸条,是账单吗?或者说是…欠条?我不敢再去细想,无论是什么关系的人,只要一扯到金钱利益上的纠纷,就有永远也争论不完的话题。 更何况那还是几个不怀好意的陌生人,会大打出手从某种程度上还是可以理解的…可是凯..怎么会欠下那么多的钱?这真的可能吗? 将车停在地下停车场,上楼的时候凯走的平常要慢得多,他一级一级慢慢的向上,一点也没有了早上去上班的时候那风行电掣的感觉… 他仍旧一个字也没有说,就连呼吸声都快要听不见,身为局外人的我更不好去参与或者评价什么,更别提那种提出“友善建议”的奇怪方式。 宽阔的背后满是尘土,白天还干净的衣衫此刻早已尘土满满,当然它们弄脏的方式是和往常有那么一些区别…我的情况也好不到那去,挣扎中弄乱的头发,暴力的撕扯方式,让我直到现在都不得不提着自己的领口,我实在是不敢相信自己会遇到这种事…我希望以后运气能够好些。 凯很人高马大,他无论是从精神面貌还是体格来看一点也不像是那种会去吸毒的人…他很细心的照顾着自己的母亲,早出晚归的辛勤工作,我真的无法将他与那种吸毒赌博游手好闲的闲杂人等挂钩…凯不是这样的人,绝对不是… 除了跟车厂有关的原因以外,我已经全然想不到任何可能的理由了,我家的农场曾经刚经营的时候也的确借了一笔钱,我还记得当时因为这个原因我还差点丢了学业… 是因为经营困难吗?还是成本问题?如果要细究起来可以有很多种可能…“尼娅…”凯无力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 。 疑惑的抬头看着他,台阶的高低差,站在上方背着楼道灯光的凯的面庞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阴影,我看不清他的神情,也读不懂他的语气。 “我们…”他咽了一口唾沫,似乎是因为伤口的痛楚:“今天修车的时候,发生了点意外,车门掉了下来,所以我才受伤,你因为要帮助我所以也搞得如此狼狈…” “好…”我想也没想的就答应了,他只是不想让老妇人担心罢了,如果换做是我,我也不想让家里人知道这种事,无论是从解释方面还是处理方面,有些事情还是自己一个人来杠着比较好。 “那个..你头发弄清楚一下。” 伸手随便的拨弄了下凌乱的发丝,将它们全部拨到脑后,真后悔自己没有随身携带绑发带的习惯… 开门的时候,凯和我一样的紧张,他的手悬在半空迟迟没有继续…实话说这个理由的确没什么可信度,但也总比直接说的实话来的好一些。 深吸了一口气,凯立马换上了平日的笑容,我跟在他的身后,尽力的挤出自然的表情,老妇人早早就在门后等着我们,迎面,刚还灿烂的微笑转眼就蒙上了一片乌云…场面有点尴尬…我也尽量的不去看老妇人的眼睛,生怕自己会露馅儿… “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了!?”焦急夹杂着担忧,老妇人心疼的想要伸手抚慰凯的伤口。 凯俯下身,老妇人颤抖着手小心翼翼的触碰着凯脸上的淤青,凯忍不住的跳了一下眉,一定很疼吧… “孩子,到底发生什么了?怎么会弄成这样?” 面对意料之中的提问,凯回头与我对视了一眼,我急忙的按着之前商量好的说辞来解释:“发生了点意外,车子可能没支撑稳,所以…所以就…”我毫无规律可循的摆弄着手势,一时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词汇来形容。 “车门掉了。”凯立马接上了我的话茬,他比我表现的要自然许多:“是我太粗心没检查好,也幸亏了尼娅在,我才没什么大事。”b 分卷阅读23 r   我尴尬的点点头回应着老妇人半信半疑的目光…“怎么会伤的这么重?”比其原因她还是更担心儿子的伤势。 “毕竟车门也是很重的,不过阿姨你不用担心,我已经给凯做了点简单处理,暂时应该没什么问题…”我顿了下:“我想…也许先让凯去清洗一下伤口比较好吧?”在这里的对话越长就越容易无法自圆其说。 “妈…我就…?” “去吧…”老妇人叹了口气,摆摆手,让我们两个人都去洗漱。 凯让我先去清洗,即便从伤势情况来说他才更是需要梳洗的人,但现在这个势头,我也不想与他让来让去,推开洗手间的门,拧开水龙头,清水哗啦啦的直流而下,接了一捧水,径直打在了脸上,冰凉的触感刺激着我有些麻木的神经。 洗脸池上的镜子里映着我略显憔悴的面庞,脑中还对不久前发生的那一幕历历在目,那种粘腻的触感,湿滑的恶心的滑过我的脸颊…忍不住的又拍了许多水在脸上,反复的搓洗,感觉自己的脸都快脱了一层下来… 急急忙忙的顺手拿了条毛巾擦擦干净,立马把位置让给了还在门口等着的凯… “不多洗一下吗?”他问道。 “不了…已经够了…”我摇摇头从他身边绕过,倚靠在门框上,有点硬,但还是可以忍受的…看着凯小心翼翼的接着水,生怕不小心触碰到伤口…到底是为什么会发生那种事呢? 我还记得那几个男人那凶神恶煞的模样,对我和凯更是手下不留情,那锋利白芒的刀锋,燃烧着火星的烟头,一切都是那么的令人难以忘怀… 凯花的时间比我想象的要长,他很仔细的清洗了所有弄脏的地方,还打开洗手间墙上的医疗包对伤口进行了二次处理…有那么一瞬间,我总觉得凯很寂寞,家中只有一位上了年纪,腿脚不便还需要别人照顾的母亲,剩下的一切,无论是生活的压力还是各种方面,都只有凯自己一个人坎,如果是我的话,此时是多么希望可以多一个人陪在身边,那怕他什么忙都不帮。 我想跟凯聊聊,或者说是帮他放松放松,可我不知道现在是不是合适的时机…也许他更多的是想一个人静一静,毕竟自己那么狼狈的样子被一个异性看到了,我相信男人都是有所谓的尊严吧… 凯处理完这些就回房间了,他没跟我说什么,我也没问,只是默默地目送着他的背影回去,另一边老妇人似乎心情也不是很好,这对母子俩在这一刻把周围的温度活生生的降低了两三度…而作为中间人的我,则更加的无所适从。 良心告诉我我应该去表示一下慰问,可理性又告诉我,或许我不应该参合那么多别人的事,也许人家就是想要自己一个人安静一下呢? 伫在凯的门口,迟迟没有勇气敲门…我到底去还是不去,这一下变的比当时决定离开家去追求梦想的时候还难决定。 凯很照顾我,从某种程度上,严格来说我们只是个陌生人…好吧,虽然他长的和我最讨厌的那个人一模一样,可是实际相处下来我可以肯定他们绝对不是同一个人…在我刚来到这个“陌生的S市”的时候,他完全不顾危险,甚至都没怀疑过我一下,无偿的对我进行帮助,更何况那个时候我还是个“聋哑人”… 最后,我还是拜倒在了良心,轻敲了几下门,发现门是虚掩的,小心的推开,凯坐在床边,他连衣服都没有换,还是那件早上弄脏的长袖衣…床头暗黄色的台灯微弱的照亮着一小片区域,借着阴影的映衬,他回头看了我一眼,就那么一瞬又回过头去。 我看不清他的真实表情,但一定不是什么平日里那阳光爽朗的笑容…深吸了一口气,我走了过去,试探性的坐在了他的旁边…凯撑着大腿,双手交叉的扶着额头,阴影环绕着他,就像此时此刻的心境。 “伤口有好些了吗…还疼吗?”不知道这样子会不会有点突兀,但我真的已经想不到如何开口了… 我有点莫名的紧张…特别是在凯转头过来目不转睛的视线直接落在我脸上的时候…他生气了吗? “尼娅…” “嗯… “谢谢你…”出乎意料的一句回答,我望着他此刻已经完全捉摸不透的眼眸,他竟然轻轻地笑了一下:“我真的已经很久没和人聊过了…” “凯…”不知为何,我竟有点同情他…至少我还有两个姐姐,虽然跟父亲关系不好,但是妈妈还是很疼我的,可是对于凯来说,他又还有谁呢? “没事…我只是一直憋在心里难受罢了。”他顿了下,继续说道:“车厂的生意一直很不好…毕竟那么偏的位置,加上就我一个人忙活,想要他好起来也是很难…” “是资金周转问题吗…?”我尝试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凯叹了口气,点点头道:“对…那个时候,几乎要面临倒闭,可是生活还需要继续…所以,我迫不得已才…” 讲到这儿,凯的声音开始颤抖起来…我能想象到当时是种什么样的情况,我家的农场曾经也有遇到过类似的状况,经济上的问题一旦出现,不及时补救就只会坑越来越大…b 分卷阅读24 r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 “我能理解你…这真的是没办法的事情…”我打断了他的话,于心不忍的看着凯微微有点湿润的眼眶,我知道他在忍着不让那懦弱的湿润涌出…我佩服他,佩服他的坚强与毅力,纵然他现在就算真的哭了出来,我也不会觉得有什么…男人也是人,也是需要情绪发泄的。 第二天,我很早就爬了起来,我决定去找份工作,无论是什么样的工作,只要能够帮忙分担点债务就可以…当然我没把这件事告诉凯,我并不认为他会同意。 凯今天打算休息一天,当然更多的原因是因为老妇人不让他去,在身上还有伤的情况下,换做我的话,我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刚好,这样的话我就可以自己出去外面碰碰运气,也许我应该先从打工开始?厚着脸皮向凯要车,他的一连串反问让我无言以对…为什么要用车,要去哪里,什么时候回来…好吧,没有一个是我能够回答的上来的。 “我带你去吧。”客厅里,凯用着没受伤的手吃着东西,他一边咀嚼着一边看着我,他的这副样子活像是一种“女儿向爸爸要钱的”场面。 我当然不能让他带我去…这根本就没办法解释清楚,我坚决的拒绝了他,不带任何原因的那种,凯不解的将我全身上下扫了一遍,揪在一起的眉头,眯起来的眼睛,仿佛就像是这样就能读取到我的内心一般。 “为什么?”他问…为什么,因为我要出去找工作帮你分担债务…我当然不能这么说,可除了这个我又能用什么理由搪塞过去? 见朋友?探望亲戚?出去买点东西?似乎无论什么样的幌子都可以被凯一句“我认路,开车也快“为驳论点堵回去…我承认他开车技术是超乎想象的好,至于认路我也是在S市生活过一段时间…虽然现阶段,我还是完全无法确定这是不是我印象中的那个S市… “别说了,我带你去,正好..就当兜风吧。”他完全不顾我的反应,大口三两下的把早饭吃完。 我拗不过他,只好乖乖顺从…总之只要他不问,我就只字不提… 像上次那样,我们还是去了停车场里开了摩托车,凯问我要去哪里…仔细想了想,我本身就还是有一份兼职教师的工作在身,虽然中间因为一些原因耽搁了一段时间,但也许或者我可以去那里先看看是个什么情况? 不知为什么的心里总有种奇怪的不好的预感,我凭着记忆给凯指着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从凯的家出发经过一个十字路往前开上一段距离应该就能到… 当然前提是我没记错的话…凯很好的“服从”着我,一路上什么都没问,无论是出门的理由,为何要到那里去的原因还是其他什么牵扯到隐私的问题,他一个字也没有提过,也好,这样省了解释的力气。 今天的车速没有昨天来的快,应该是手上的那个伤口缘故,凯耐心的听着我蹩脚毫无逻辑的对路线的形容,我也挺惊叹他能明白我的意思,虽然每次都是需要想一想,就连我自己也是十分佩服我的认路形容能力… 我们向着目的地前进…理论上…不知为何,行驶的时间已经全然超出了我的想象,纵然车速并不像往常,但也不至于会拖到现在的这种程度… 环顾一下四周,越发陌生的街道布局,着实让我有点晕头转向…“停车。”我喊道。 凯娴熟的一个转头将车停在了路边,我急忙跳下车,一点印象也没有的周围,几乎是不可思议的抓着自己的头发。 “走错了吗?”凯双脚撑着摩托车的两边。 “不是走错…是完全不对啊!!!”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认路不好,但也不至于将自己天天都要去工作的地方搞错,可是… “冷静点尼娅…好好想想。”凯提醒道。 深呼吸一下,极力的平复着自己的心情…看样子的确是走错了,可是,为什么呢? “你知不知道嗯…老年大学,叫什么我不记得了,反正就是附近有一家廉价餐厅的地方…我要表达清楚吗!?”语无伦次的丢了一箩筐不明所以的话语。 显然我估计是没表达清楚,凯无语的看着我,我几乎快急死了,他则是不紧不慢的托着下巴思考着:“你是指XXX街道吗?” “对对对就是那里!!!!” “可那完全是和这里相反的方向啊…” “你说什么!?”当头的一盆冷水直接把重燃的希望之火给浇灭了…这不可能,怎么可能是完全相反的方向?我这也错的太离谱了点。 “先上车吧。“凯忍不住的笑了出来,无奈之下,我也只好先跳上了车…我还是不敢相信我会完全的搞错方向,一定不可能是这么简单的原因所致… 搞清方向后,我们很快的就到达了目的地,我让凯在门口等我,我可不想让他看到我去做什么。 急急忙忙的小跑进大门,熟悉的老年大学,只不过窗户是倒着的,必经的那条走廊也是有点那么的不同…原来的盆栽是摆在右边的吗?按着指示牌上左右颠倒的文字提示 分卷阅读25 ,花了点时间终于找到了咨询处。 我还记得那个咨询台的大妈,戴着厚重的眼镜,留着一头潮流的红色卷发…只不过现在好像又染成其他颜色了? 我差点没认出她来,突然换了个发色…大妈与我对视着,我极力的摆出一副自然的表情…不应该啊,她应该认识我才对,我可是基本上每天来下班的时候有空都会和她扯扯大炮的… “还记得我吗?那个来兼职的女大学生?” “名字。”对方冷冰冰的回了我一句,丝毫不带感情的那种…我都快怀疑是不是耳机出了问题… “尼娅。有印象吗?尼娅。”我特地重复了两次我的名字,甚至还写出来给她看,可她似乎完全对我没有一点印象… “应聘的话,填张表先。”不带感情的将几张表格丢给我。 “等等…我本来就是在这工作的呀!”我不解的接过表格,这完全不可理喻,我只不过缺工几天而已,却像是没我这个人一般。 “闹事的?” “不是,您听我解释!” 我被保安撵了出去,他们态度恶劣的将我赶出门外,差点没站稳从台阶上摔下去,凯立马跑过来扶住我…我的脑中一片混乱,顺着保安转身离开的背影向上,这里真的是我工作的那个老年大学吗? 我不清楚,也不知道怎么办…凯焦急的抓着我的肩膀,他似乎很担心我的情况:“没事吧?你到底去做什么了,怎么被人赶出来了?” “没事,他们没怎么样,只是被丢出来了而已…”我摇摇头,有气无力的回答着凯的疑问。 我还是无法相信,我竟然会被和“搞事的”挂钩…我无力的望着凯,我该怎么办?跟他说实话嘛?还是怎么的… “可以带我回家看看吗?”莫名的产生了一种想法,要验证这里到底是不是我所熟悉的那个S市只有这个办法了。 ☆、迷失异界 当熟悉的地方变的物是人非的那一刻,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相反的路途,不一样的摆设,明明有着相同的长相但却没有着共同的记忆与意识…到底哪个才是真的存在?又是哪一个才是最真实的虚假? 我是真的吗?我真的就像我所说的那样是叫尼娅吗?一个来自农场长大励志成为一名律师的女人? 我不敢再往深的地方去想,就连此刻开车带着我回家的凯都是那么的陌生,要知道凯可是与杰一模一样的男人,只不过他们除了长相外就没有任何共通的地方了,就连发色和眼眸也是那么的不同,杰是那么的惹人厌烦,凯则是那么多稳重温柔…渐渐的,我已经分不清真实与幻境之间的边界线,即便是个梦,我也搞不清楚哪里才是它的终点… 我告诉了凯我家的地址,实话说他在我提出想要回去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的暗伤闪过他的面颊…他是在舍不得我吗?虽然这么说很奇怪,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明明在可以进行交流的时候我完全可以就叫他送我回去,然而我直到现在才想起来这件事… 摩托车和我设想的一样完完全全的朝着相反的方向行驶着,就和去老年大学的那段路一样,是和记忆中全然不同的路线。 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离得目的地越近,这种越发不确定的毛骨悚然感就越深刻。 凯娴熟的将车停在了公寓楼下…熟悉而又陌生的公寓楼,好在虽然有点差别却还是能够让人认得出来的。 一脚跳下车,犹豫了半天却还是不敢踏出第一步…我怯场了,在理论上来说是自己家的地方怯场了…我到底在害怕什么,白天的公寓楼却散发着一股子冰冷的气息,背光的缘故,似乎整个楼道走廊都埋没在见不到底的阴影中… “尼娅…”凯叫住了我,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转瞬间烟消云散,回头,凯的神情很复杂,我全然不知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他才好。 “怎么了?”小声回应道。 凯似乎在憋着一口气,紧闭的牙关迟迟吐不出一个字来…“我…” “我需要等你吗?”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撇过了头,躲闪着自己早已有点面红耳赤的脸。 也许在他心中,认为这就是永别了…然而事实上我也不知道,这地方到底是哪里,我完全摸不着头脑,我只是…想要确认,摸清楚自己究竟身处何地,又该何去何从… 凯的一番话让我一下慌了手脚,从来没有想到过他会提出这个问题,我应该让他走吗?还是让他等待? “我也…不清楚…”我实在给不出具体的答复,只得将选择权丢回给他,凯愣了一下,他低下头似乎在做着决定,莫名的我有点期待他的回答,我希望他不要…这么快的就抛弃我… “让我等你吧。”抬头是斩钉截铁的语气。 “好。” 转身我朝着公寓前去,我知道凯一直都在看着我的背影…这到底是怎么了,总有种说不出的感受… 我住在二楼的第一间…这也是为什么之前家里一团糟的时候是多么的担心是人为的 分卷阅读26 情况,如果我是贼或者变态的话,我也会优先选择住在较低层的单身女性的家里进行活动… 我并没有径直朝着二楼的第一间走去,而是选择了对称方向的最后一间,在接连注意到颠倒的文字,左右相反的空间布局,甚至连房屋本身的地理位置都成轴对称的反转过来以后…经验告诉我,它绝对不在本来该在的那里。 果不其然,最后一间的门牌号就是我住的那间号码,有点庆幸我一直都有随身携带钥匙的习惯,不确定的将钥匙插入锁孔,轻轻一拧,门锁顺利的被我打开了,推开进入前,我回头望了一眼,凯还在楼下的不远处,坐在车上,在发现我看他了以后,还不忘鸣了两声笛… 他还在就好…不敢再往更其他的方面去设想,我直接的推开了门…一片狼藉已经不足以形容我的房间,它们更像是经历过一场声势浩大的战乱之后残存下来的遗迹一般… 沙发并没有在它本来的位置,电视机也是完全的调转了一个方向,日历不知为何被挂在右边,就连玄关的鞋柜也跑到了另外一边…轴对称的结构,或者说是宛如照着镜子一样,所有东西都是成相相反的情况。 倒吸了一口凉气,钥匙可以用足以证明我没有走错地方,可是这熟识的不同感让我只感觉到一股子头皮发麻。 回家从来没有变成像今天这样令人毛骨悚然,我小心翼翼的跨过玄关打碎的花瓶碎片,朝着里面走去,客厅里墙上的几粒小孔引人注目,它们被钻的很深并且十分的均匀,像是机器工作的结果…乱得不成样的室内加上方向的颠倒,我稍微找了一下才找到自己的卧室在哪里。 我记得在醒来的那个早上之前我是有整理过卧室的,即便现在这个卧室没有一件东西是跟我记忆中的位置是吻合的…床头柜上多出来的相框里面似乎还有一张照片,我好奇的将它拿了起来…相片中的女人笑容十分的灿烂,她有着及肩的短卷发,特地造型过翻到后面,前额只有着一小撮刀刮下来的刘海垂在脸旁,绿色的眸子闪着耀眼的光茫…而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我自己… “哐当”是相框落在地上的声音,框架的玻璃也如烟花般碎开…那个女人为什么和我长的一模一样,或者说为何我对这张照片一点记忆也没有…? 呼吸控制不住的加重起来,双手克制不住的开始颤抖,四周熟悉但却摆设不同的家具,第一间却公然跑来最后一间的公寓,截然不同的道路…我到底在哪里…我到底是谁…那张照片又是怎么回事!? 几乎是逃也般的冲出了家门,我三步并作两步地跳下楼梯,刚跑出大门,见我这么慌乱的凯立马就驱车过来。 他急忙的跳下车,想也没想的就将惊慌失措的我抱在怀里,很紧很紧,我在他的怀中瑟瑟发抖,寒意怎么样也无法驱逐出我的身体…我好害怕,她是谁?我又是谁?就连面前这个拥有着温暖宽广胸怀的男人我都不敢确定是不是真的… “怎么了嘛!?”凯似乎比我还要焦急,我支支吾吾半天一个字也讲不出来…只得干睁着眼回应着他急迫的眼神。 我又能怎样告诉他这些?一个不知道是谁的和我共有一副长相的陌生女子在本该是我家的地方摆放着我丝毫没有记忆的照片? 无论怎么样,这都是些完全驳论的状态…我不能就这样将这些告诉凯。 “带我回去吧…”有气无力的回答道,凯愣了一下,但还是马上就开车过来载上我。 车速似乎是比来的时候要快得多,不知道是凯故意为之还是只是我自己的错觉,回头,看着渐渐缩小的公寓影子,心头交杂着说不清的情绪。 “我以为你要回去了…”凯突然说道。 不解的望着他的背影,即便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不知怎么的总觉得语气中充满了一丝伤感与松气。 “回去?”低声应道…凯把车速放慢,耳边吹过的风也逐渐温柔了起来。 “在你和我说要带你回家的时候,我真的…”话音停在了这里,我咽了口唾沫,紧张又期待着他的下一句话。 “我很怕失…不,我只是已经很习惯有你在旁边,如果一下子没了的话,我真的不知道自己会不会不知所措。” 他很明显的半路换了一种表达方法,虽然这样还是有点让人不好意思…但是就连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在可以交流以后没有马上提出要回去呢? 仅仅只是因为我对这个地方还留有疑问所以不敢贸然行动的缘故吗?良心触动的跳感告诉我并非如此…在来之前我有想过,如果真的一切只是我自己想太多的话,如果那个家真的就是原来的样子的话,如果一切都没有什么不同的话,我真的还会选择留在他身边吗? 我不清楚,也不想再往深处去想… “天呐,我是怎么了…”眼眶不禁的湿润了起来,凯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异样,车子停了下来,我不想让他看到我这副窘迫的模样,一个劲儿地将额头贴在了他的背上。 “尼娅…” “我没事…”尽力的控制着自己的声音不去颤抖…我到底是怎么了?b 分卷阅读27 r   “开车吧,阿姨会等急的。” 凯没有继续多问,径直重新发动了车辆,当风再次轻抚过我的两侧之时,我重新抬起了头。 “我想找份工作,凯…”我还是决定将这件事告诉他。 “这样啊…”他似乎早就猜到了我的意图,话语中出乎意料的平静。 “你已经知道了,对吗?”气氛有点尴尬,凯一直没有回答我…是我又说错了什么吗?我识相的闭上嘴,不再多说一句话。 凯继续开着车,带着深重的沉默,他不回我我也不跟他搭话,我们就这么“默契”的直到重回到了家的停车场那儿。 我早早的跳下车,有点失落的看着凯将车子停好,他取下头盔,迟迟没有将头盔收好,悬在半空的手,纠结复杂的表情…我真的完全捉摸不透他的想法。 “尼娅。”突然,他猛地将头盔快速的收好,大步的走到我的面前,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出现在了面前。抬头,不解的看着这个比我高出一个头的男人。 “尼娅…”他又叫了我的名字。 “嗯?” “和我一起在车厂工作吧。” 落下的男音背后,是我瞪大的眼睛。 ☆、成长 沉寂,无言环绕在四周,我半晌说不出话来,我从来没意料到会有现在这种状况。 凯坚定的眼神,更加的诠释着他所说的一切不是开玩笑,而是货真价实的请求或者说是乞求,我有点无言以对,并不是不想和凯共事,只是…只是有所顾忌。 我真的能做好他需要我做的工作吗? “尼娅,我是认真的。” “我知道,我没其他意思,你真的…相信我吗?”我知道,对于凯来说,那个车厂就是他的一切,而他却毅然决然的请我这个完全的门外汉来协助那么重要的事情。 “没事,我教你。” 我答应了他的请求,不是因为突然对自己有所信心,也不是小瞧车厂工作的难易度,单纯的因为看着凯那坚定不移的神情换做是谁都无法拒绝他…况且,从另一个角度说起,我已经可以完全肯定这里绝对不是我所居住的S市…与其漫无目的的不知何去何从,还不如跟着凯一起慢慢寻找真相以及…回去的方法。 凯很开心,几乎是完全的写在了脸上,胜利者的喜悦一下绽放在他的面孔,我有点不知所措,看着他如此兴奋的模样,真的可以那么的激动吗…? 第二天,凯给了我几件衣服,当然这些完全是给我拿来做工使用的,他不想我把自己的衣服弄脏,而拿了他的衣服给我…按他的话来说就是工作服。 虽然对我来说他的衣服大了很多,但是扎起来的话还是勉强能够穿的,一大早,凯就心急如焚的把我叫醒,他就像是个得到自己心爱玩具的大男孩一般,沉浸在自我愉悦的氛围。 老妇人希望他能够在休息一段时间,至少等伤口基本都愈合的差不多了再回去工作,当然这也是我的想法,可是当凯把欠债的事搬出来之时,我也只得乖乖的站队于他的这一边… 毕竟这才是我答应找工作的初衷。 也许是受到他的兴高采烈所影响,不自觉地坐在他背后的我既然也有种莫名的兴奋与期待感…一想到要开始跟凯一起共事,就总有种不可言喻的感觉。 熟悉的大铁门,那天那几乎让我这辈子都无法忘怀的经历还历历在目,但现在不是去想这个的时候,作为“新来的员工”,我应该更加努力地表现自己以保留住这份工作,虽然知道对于凯来说,不存在被开除的可能性,但还是不自觉地就进入了这种状态。 凯配了把车厂的钥匙给我,实话来讲他的确准备的非常周到,我昨天才刚答应的,他今天就给了我所有必须的东西,无论是衣服还是钥匙,甚至连我的工具… 我主动而又麻利的把铁门打开,凯很满意我这个“勤劳员工”,在背后乐呵呵的笑着,不知是不是我的心理作用,总觉得他今天停车的速度比平常要来的快… 和他一起一人一边的把铁门完全打开…车厂的一切全部暴露了出来,一片狼藉…毫不夸张的说,上次的那件事以后根本没心情收拾。 想也不用想的就开始打扫起来,凯二话不说的负责了另一边,我有点佩服凯的利索性,面对事情总是能马上想出对策并立马着手执行…相对之下,我在这方面就差了一些,虽然我的最高梦想做一名律师也是要有这种临危不乱、冷静思考的能力…看来我还是需要好好的练习。 面对自己面前的这堆零散四处的垃圾,有点不知该从何下手才比较好,或许应该先把打乱的桌面好好收拾一下?我将散落在地的乱七八糟的工具捡起来收纳进铁盒里将它放在合适的位置…桌上乱糟糟一堆大大小小的书籍,有着跟汽车有关的杂志,还有以前看过的旧报纸…以及… 一本详细的记账录…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回头瞄了一眼还在忙活的凯,他似乎完全的没有注意我这边,带着忍不住的好奇心还 分卷阅读28 是打开了那本已经有点破旧的小本子… 上面密密麻麻的标注着日期以及相关支出收入等等账户信息…经过一段时间的习惯,现在的我已经能够较为熟练的看懂左右颠倒的文字,只要不是太生僻的字词基本上最多想一下就能反应过来。 凯很认真地记录了每一笔收入与支出,详细到即便我半路插进来翻看也能一目了然的看明白…凯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啊…忍不住的又回过头去,他正把一大堆不要的大东西搬出厂子,大汗淋漓认真的模样还真有点那么可爱… 意识到自己在开小差以后马上的将本子放回它本该待的地方,有点罪恶于自己偷窥别人隐私的行为,同时我又完全的不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自相矛盾吗?或许可以这么说。 我们很快的将本还杂乱无章的车厂清理的干干净净,看了一下时间前后还不到半个小时,我有点惊讶于分工合作的重要性,凯很是高兴,看着他如此兴奋的模样我还是忍不住的“毛遂自荐”了起来: “怎么样?我这个员工很能干的吧?”得意的向他展示着成果,凯故作领导般的瞄了眼我身后整齐干净的桌面,竖起的大拇指配合他夸赞的眼光还真有一副大老板的感觉。 我忍不住的笑了出来…他带着我开始今天的正式工程,我们的目标是要完成那辆之前就在的白色跑车。 凯告诉我那辆车就是之前来的那几个讨厌的家伙的车俩,欠债的问题他们总是以此要挟凯来帮他们免费服务,要知道车厂本身就空间有限,多出一辆常年占位的汽车会影响到多少生意。 我有点不乐意,但是也没有办法,与其去自怨自的在那生闷气,还不如干脆多帮忙来快点结束掉这件事。 我跟着凯,小心翼翼的,生怕一个不注意又弄脏弄坏了那辆车导致前功尽弃,凯娴熟的钻到车子底下,听他说这辆车现在还需要换下桥梁架以及四个轮胎。 尽力的不去影响到他的工作,在最大的限度范围内我静静的蹲坐在旁边,并时不时的给凯递工具…凯的脑袋和脖子都在车底下而剩下的其他部位则坦坦然的露在外面…乍一看还真的有点像是断头的尸体一般。 他今天穿的是普通的灰色汗衫,宽松的墨绿色工装裤,上面有着许许多多的兜袋,鞋子有点旧,应该是反复的洗了又穿穿了又洗,绷紧的双臂横撑在两边,麻利的动作,只听见螺丝松了的一声响,桥梁架就径直的从车头被拆了下来。 “需要我做什么吗?”他刚从车下出来我就急忙地问道,从刚才到现在我也只是坐在旁边看着他忙活,偶尔传递一下工具,连“打下手”都称不上。 “没事,我来吧。”他把桥梁架放在一边,我知道他的意思,他只是不想让我干重活而已,毕竟车厂这种东西基本都是男人的天下。 我并不喜欢自己被性别化的差异对待,纵然的确男女各自是有一定的生理优势,但我希望的是一种尽可能的一视同仁,况且我也不是那种娇生惯养的大小姐。 “别看我这样,我可是外号神奇女侠的另类女子哦。”说着我还故意拉上袖子秀了一下胳膊上和凯比起来微不足道的小小肌肉。 “神奇女侠?”凯诧异的看着我,虽然我剽窃了大姐尼欣的外号,但是作为“农场三姐妹”的一员,我还是很有自信于自己的力量的。 我不顾凯的自顾自将千斤顶拿起来架到车子底座的下面…好吧,这的确比我想象的要重一些,但也就那么一些。 将车子用千斤顶直接的顶了起来,起身时还不忘给凯抛个“走着瞧”的眼神,凯睁大眼睛无辜的将T字型螺丝刀递给我,接过螺丝刀,麻利的将额前垂到脸庞的侧边刘海撩去后面全部扎起来。 挽起两边的袖子,我曾经看过爸爸换过拖拉机的轮胎…虽然结构可能有点不一样,原理应该是相同的吧? 我观察着轮胎的构造,光滑亮白的金属表面,上下左右四个方向各有一个孔洞… “你要先…” “我自己来!”我打断了凯的话语,那四个孔洞里面应该就是螺丝所在的地方,将螺丝刀插了进去,用力朝着左边一拧,使了点劲,很快螺丝就乖乖的松了下来,如法炮制的拆了另外三个螺丝…双手扶住两边,深吸一口气,用力一抬,我成功的将轮胎拆了下来。 “怎么样!?”得瑟的把轮胎放在地上,想也没想的就将螺丝刀丢了过去,凯帅气的单手接住,他刚还写满惊讶的表情立马就换上了调侃的眼神:“不赖吗。” “当然!” 两个人分工合作,他负责两个轮胎,我负责剩下的那一个,即便我只有一个的工作量,但我还是比凯慢了一截的速度,当我拧下四个螺丝之时,他已经收工在我旁边得意洋洋地瞧着。 我白了他一眼,可还是十分的佩服他的高效率工作方式,看着被我们拆卸干净的车子,我竟有种莫名的成就感,即便我也只是拆了两个轮子罢了…接下来的工作就是更换一下那些拆卸的零部件就可以了。 终于可以完成这辆烦人占位置的单子了,我不禁松了口气,那瞬 分卷阅读29 间我完全的体会到了凯的烦心与无尽的压力,债款的问题导向,导致话语权永远的在他们身上,作为被动的一方怎么样都是要受到不公正对待。 凯并没有急着把东西换好安上,反倒是作为第三方的我比他还要急,不解的看着他跑去车厂里面的小房间换衣服,出来时已经是一副洗过手脸的干净模样。 “想吃什么?”他开门见山地问道。 下意识的瞄了眼钟表,的确也时候吃饭了…“听你的…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不是客气而是真的不知道该点什么好,况且说到吃我就想到上次那个对凯眉飞色舞的女服务员。 他点点头带着些纠结的神情转身就走了出去,我被留在车厂看店,虽然他答应我只是去附近他很快就会回来,可我还是有点担心在这期间会不会有生意来,到时候就是无尽的尴尬阶段。 为了安全我还是调试了一下凯送我的耳麦,以确保它们还在正常运作,安静的找个角落坐着,有那么一瞬间感觉自己就像是那种商场走丢的小女孩。 凯的速度比我想象的还要慢,我不知道他是开车还是疾跑,气喘吁吁的模样仿佛刚经历了一场长跑比赛,我接过他手中的袋子,里面有两个饭盒…嗯,还有两杯柠檬水,我希望这次是无糖的类型… 招呼着他坐下,看他那么累,也不好意思再叫他做什么,搬了两张小凳子,再在上面盖了一张车厂里随处可见的铁板,简易的桌子就这么完成了。 将饭盒从袋子里面拿出来,刚摆好,我就迫不及待的打开一探究竟…新鲜的米饭,还有一些红绿相间的荤素菜食…难道说? 诧异的抬起头看着凯,他刚张开的嘴还没来得及吃下第一口,他瞅着我,我们大眼瞪小眼的用着眼神交流。 “你别告诉我这是你回家做的…?” “这个嘛…”眼睛瞥向别处,晃了一圈又低头将米饭塞进嘴里:“算是吧…”吧唧吧唧的声音混合着他含糊不清的话语声。 我楞了一下,但又不好说他什么…从科学的经济角度来讲,这是个十分省钱的行为,只是…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什么话来回他。 我们默认了这份自制外带便当,凯特地拿了一次性的餐具给我,我喜欢将米饭和菜混在一起拌着吃,那是种非常别致的吃法,或者说只是单纯的喜欢这种“味道大杂烩”的感觉。 凯诧异的盯着我手中那被我搅得一团糟的糊糊,调皮的向他做了个鬼脸,舀了一大勺放进嘴里。 “之前怎么没看你这样吃过?” “因为我们不熟。”我很直接的就回答了他的问题…不过我说的是实话,母亲希望我能够像个城里长大的女生,能够淑女有教养点,可骨子里,我还是喜欢自由放荡点的生活方式… 凯二话不说直接一勺子过来“铲”了一大勺“尼娅特制拌饭”走,还没来得及阻止,分量十足的“混合物”就被他塞进嘴里,被食物撑起来的腮帮子规律的蠕动咀嚼着,凯现在的这个样子活生生像一只仓鼠。 不顾形象的笑了出来,从某种程度来说他真的很像杰…当然我是指好的一方面,杰的那副嘴脸…现在想想都忍不住想在他鼻子上狠狠的来一拳。 凯会更壮点,他的头发和眸色也是暗色的,我天生是带点红色的头发,但出于个人喜好,上高中的时候我就把它们染成偏灰的棕发…即便这件事差点和父亲吵起来… “嘿…“兴致起来的我忍不住拍了凯的胳膊,他埋头苦干的“啃食”无奈的抬起头来看着我,我知道我打扰到他正兴致勃勃的进食行为,比起罪恶感我还是更想满足我的好奇心。 “是不是想问什么?”凯比我抢先一步。 宛如酬劳一般,我将自己的饭菜又分了点到他的碗里:“我还是…不能理解…”顿了一下,将自己呼之欲出的笑意给憋回去:“你竟然真的会选择回去煮饭…” “怎么了吗…“一抹红晕悄悄地爬上他的脸颊:”节约点吗…“ “阿姨呢?有给她准备吗?” “当然啊!”一提到老妇人,凯的情绪一下子就上来了,他似乎完全不可以忍受别人对他对老妇人有一点的态度质疑。 其实我很好奇,从到他家那么久到现在,根本没听到他提及过他的父亲,甚至家中连一张除了凯以外的男人的照片都没有看到…我很想问,可又不知道从何开口…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喜欢这样子拌饭吗?”边说着边用勺子拨弄着饭盒里的东西。 凯放下手头的食物,嘴角边还粘着几粒米粒,本能的伸手去帮他擦掉,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很轻,但还是能察觉得到。 “我除了神奇女侠以外,还是农场三姐妹的一员。”我卖着关子。 “农场三姐妹?” “对.”说到过去的事情就总是有着说不完的话语,我一般不对别人提到过去,总觉得不合适也没有必要,更多的我只是用着模板式的话语…妈妈是个裁缝,爸爸是种田的,喜欢拌东西吃也纯粹只是因为这样能用更少的食材吃的更好。 分卷阅读30 可面对凯,一股子难以言喻的想要倾诉的感觉侵占着我的内心,我想告诉他,即便我并不清楚他是否想要听到这些…事实上,我似乎多心了,凯挪了挪屁股的椅子向我靠近了点,他认真的竖起耳朵像是个要听睡前故事的小孩子。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去过农场这种地方…广阔的与世隔绝的绿茵草地,三角屋顶搭建的马棚,收割稻谷的小机车,开启的时候还会轰轰作响,干黄的稻草,每天早上都要忍受着马粪的怪味儿去打扫马棚…“我极力的用着自己能想到的最美好的词句去形容承载着我过去的回忆。 凯闭着眼睛,他似乎是在边听边想象着我所说的一切,当词语落到马粪的时候,还厌恶的皱起了鼻子…我讥笑着捏了他的胳膊:“不要这么认真!!” 他夸张的嚎叫了一声,仿佛像被车子碾过去一样,我根本就没有用多大的力气,正想无语的打他一下,这回凯却没有让我得逞,他噌地一下抓住我的两手手腕,向前一拉,我动弹不得差点就扑进他的怀里。 “怎么样,现在没辙了吧!”胜利者的笑声从他绒毛般的嗓音里奔放出来…他紧紧的抓着我的手腕,掌心热热的还带着点汗水,一股奇妙的酥麻感觉莫名的从手腕处流遍全身,触电般的波动让我有点失去思考的能力,他的胸怀很近,快速而有力的心跳声窜进我的耳朵…不对,那是我的心跳声音,这是怎么了,这种感觉…身边的事物开始摇曳模糊起来,我搞不清自己是在梦中还是环绕在亦真亦幻的现实… “尼娅?尼娅!?” 猛地被凯逐渐提高的音调拉回现实,急忙地将自己的手腕抽回来,紊乱的呼吸难以平定下来,极力的掩饰着自己有点迷晕的神情… “尼娅,你没事吧?” “我…没事…”咬着嘴唇,呼吸依旧很沉重。 “真的?”不知是故意的还是什么,凯的脸凑了过来…混蛋,他是没明白什么状况吗!? 羞耻又生气的一把将他推开,我根本…根本就没有办法面对他…力道之大,我也没想到我既然能把凯一下推翻在地,他滑稽的仰面从椅子上摔了下去,这回的叫声可真是名副其实了… ☆、升温 我到底是怎么了?闭上眼满脑子都是凯的那副可爱又惹人嫌得表情…一想到他现在就在客厅外面准备晚饭的时候,不知觉的身体就有着一股子的发热感觉… 天呐…不禁抱紧了枕头,难道我对他?不可能…用力的掐了自己的胳膊一下,从某种意义上他可是杰的另一化身,或者说是不清楚情况的对立面? 无论是哪种情况,都无法掩饰我对他现在的这种复杂感觉,我竟然会… 心烦意乱的将枕头丢在一边,无力的回应着客厅里凯的叫唤,他似乎已经全然的把我当成了这个家庭的一份子,自然的准备了三人份食物,浴室里多出来的毛巾,口杯,就连玄关的鞋柜都有了空余的位置。 不情愿又害臊的打开房门,凯围着围裙,小麦色的脸上洋溢着“毕恭毕敬”的招牌笑容。 “公主殿下,请您用餐。”伸手弯腰宛如职业管家一般,我受宠若惊的被“请”了出去,他跟在我身后,我尽力的不去看不去想,我一点也不想让别人看到我现在这副窘迫的模样。 晚饭比之前的每一次都要丰盛…今天是什么节日吗?下意识的想要看一下日期,老妇人慈祥的微笑着,她招招手示意我坐在她的旁边,没法拒绝也不能拒绝的径直走了过去。 刚坐下,老妇人就抓着我的一只手轻轻的抚摸着,略显尴尬的承接着老妇人这迎面而来的“关爱”,脑子是一片混乱,桌上那色泽鲜明,香气扑鼻的食物此刻已经完全的变成了身外之物。 我不懂,自己怎么会这样…僵硬的夹了一口食物送进嘴里…很好吃,几乎是无可挑剔,但是今天的味觉里似乎夹杂着一丝其他的味道。 似乎每道菜都是那样,我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味觉出了问题,在相继解决了听力与声带问题以后,我又要迎接另一感官的丧失吗? 凯给我盛了很多食物,全都是多肉多汁最嫩的那些,虽然他也有给老妇人夹,可总觉得还是自己的碗里会多那么一些… 我有些应接不暇,但别人的好意还是没法拒绝,凯偶尔的停下吃点东西,大部分的时间他都是在看着我们两个“一大一小姐妹花”吃东西的模样。 黑棕色忽闪忽闪的明眸似乎会放光,凯用手肘撑在桌上,丝毫不掩饰的看着我…是看着我吧?还是他只是在看老妇人罢了? 忍不住的偷偷抬起头来,口中还咀嚼着一块肉质鲜嫩的上排肉,借着余光刚想瞄一眼,凯的手就伸了过来,他轻柔的用手指帮我擦拭掉嘴角的那滴酱汁…一点点粗糙的指腹触碰在嘴角的那块肌肤,呼吸几乎都要戛然而止,略微磨砂的质感滑过,他收回了大拇指,用嘴抿掉了指头上的酱汁,酥麻的感觉瞬间从脚底窜了上来,手软的将碗筷放下…口中一股甜味迸发而出,蜜而又不腻,柔而又不涩… “我…我吃饱了 分卷阅读31 !”本能的喊出声来,噌地一下如逃兵般的逃离了座位… 重重的甩上卧室的门,一头将自己栽进枕头的拥抱…凯这个混蛋,我死死地抓着枕头单,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尼娅,清醒点,冷静点…你就连自己是在什么地方都没完全搞清楚,怎么就莫名其妙的陷入了一段感情纠结的事情!? 我还是失眠了,很神奇的或者说是完全的情有可原?毫无睡意的在床上翻来覆去,最后还是选择了坐起来…可是即便这样我又能干什么,像高中时那样夜半挑灯奋读?偷偷摸摸的跟男生发短信?亦或者是刷剧刷到通宵? 无论是哪种都是没法实行的,跳下床,轻手轻脚的在卧室里来回踱步,左右颠倒时刻的表还是没办法做到一眼就看出个所以然来…其他人应该都睡了吧?不过也是,我并不觉得会有人像我这样大半夜神经病一般在卧室里“溜圈儿”。 想也没想的就打开门,即便再小心再小心,门槛还是吱啦啦的发出作响,我希望这样没有吵到凯和老妇人,尤其是凯,如果把他吵醒了,今晚注定是个难眠之夜。 可是我出来又能做什么呢?漆黑的走廊,寂静无声,虚掩的门缝里透出的微光此刻是多么的显眼,那是凯的房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不可思议的又回头看了眼钟表,很晚了,晚到就连之前备考的我都不会爬起来复习。 是凯忘记关灯了吗?好奇心驱使着我迈着怯怯的步伐向前走去,我光着脚,地毯绒毛的触感细细柔柔的拂过我的脚底,屏着呼吸偷偷来到门前,谨慎的探出脑袋想要一探究竟… 卧室里,凯宽广的背影笼罩在台灯黄白色的光芒中,他专注着眼前的事物,偶有的纸页声一翻而过,托腮,转笔,手中的圆珠笔时不时被他按得啪嗒作响,我瞬间明白了此刻正在发生的事,换做是我的话,我根本不希望自己在全神贯注的做着某件需要集中注意力的事情的时候被人打扰。 不管是多么温柔的方式,小心翼翼的想要离开顺便把门带上,却又好歹不歹的撞在了门框上,“呜…”差点喊出声的本能反应被我活生生的吞了回去,即便这样,在如此安静的情况下,还是那么的刺耳入目… 完了…我都做了些什么,惊慌失措的抬起头,直接就撞上了凯一脸不可思议的神情,他似笑非笑的眉宇,不用看都能猜到他此刻内心的神奇回路…他坐在椅子上,转过了身体,我一定已经完全的被扣上了一个奇怪的称呼了… 扭捏的尬笑着想要离开,还没走出门所覆盖的范围,就被凯一把叫住,身体下意识的绷直了起来,后知后觉的才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是多么的傻。 “哈哈哈…”凯止不住的笑声,听得出来有刻意压低。 “你笑什么!?” “你也不看看你现在的姿势。” 羞红着脸将自己宛如站军姿一般的立正形态收起来…谁叫他叫我的时候那么的严肃…既然打扰也打扰了,嘲笑也嘲笑了,可以放我走了吧? 我试探性的指指自己房间的方向,他却摇摇头,挑衅的小眼神用的活灵活现,无语的白了他一眼,凯直接扬起嘴角,勾着指头叫我过去…他又想卖什么药? “你又要干嘛?”一点敬语也不想用,单手扶在门框上,俨然一副大姐头的模样,我可不想在气势上输给这个“小混混”。 凯更是不输架势,一条腿潇洒的架在了另一条腿上,双手打开的放在身后的桌面…那一刻,我突然觉得我们两个好像小孩子一样… “你难道不好奇我在做什么吗?” “我…!!”一时仿佛被什么东西卡在了喉咙,半天吐不出一个字…凯到底知不知道他真的很会吊人胃口!? “嗯?”他胜利者般的抛了一个眼神。 要不是现在是大晚上,我差点都要气的直跺脚,不管了!自暴自弃的大步向前,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他的床上,凯咬紧了嘴唇,以防止又忍不住的笑出声。 我尽力的无视他那令人火大的表情,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满是淡淡的香味…我当然好奇凯在做什么了,说不好奇,不想知道都是要面子的,反正我就是这种人… “是在准备什么考试吗?”我斟酌着语句,尽量的问的礼貌一些。 凯随意的翻了翻书,眼角里不经意间的溜了几丝羞意,他尴尬的挠了挠脑袋:“不是…只是想利用碎片时间扩充一下自己。” 碎片时间!?我知道我重点抓的不对,但我还是忍不住的看了一眼钟表…“不是熬夜到现在,而是很早睡很早醒来。”凯还没等我开口就解释了我的疑惑。 不知怎么的突然有点佩服他,这种时间利用方式要多有毅力才能做得到…“是跟车子有关的吗?”随手拿起桌上的书,饭看了几页,不出意料的全是我看不懂的内容… “对,研究的透彻点,工作效率也会提高。” “你真厉害,我好佩服你。”我是认真的,一点客气话也没有,凯难得的因为夸奖而满足又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我突然有点明白男人真的是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这句话的含义。b 分卷阅读32 r   “你知道吗,你现在这个样子让我想起来我以前准备报考法律学的时候。” “法律学?”凯一下就竖起了耳朵。 我点点头,思绪不经回到了以前:“我之所以一个人在S市居住,也是因为这个,那个男…父亲他不赞成我一个女孩子去外面念书闯荡,他希望我留在家里和大姐一样帮忙料理农场。可是我的梦想就是成为一名正义的律师。” “你和你爸爸吵架了是吗?” “嗯…”情不自禁的低下头,我还记得当时,在客厅里,我和他吵的不可开交的样子,他差点把饭桌掀翻,而我呢?甚至连一些不好听的话也毫无保留的全部说了出去。 “我们吵得很凶,这也导致我们的关系变的非常僵,幸好我妈比较支持我,后面也是她赞助我去念书的…” “后悔吗?”凯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我的旁边。 “不。”想也没想就直接说了出来:“我只是想要遵循我内心的想法而已…” 其实在那次争吵后或者说是闹了那么大的矛盾以后,我怀疑过也担心过,爸爸他真的是爱我的吗?当现实与理想碰撞在一起的时候,我选择了后者,相对的他则是希望我落户于现实,可是我无法接受…一想到要一辈子呆在那散发着绿草蓝天,野马奔腾的气味,浑身上下的细胞仿佛都在抗拒一般… 凯静静的看着我,摇曳的灯光打在他好看的侧脸上,阴影勾勒着他棱角分明的五官,他欲言又止,我撇过头一讲到从前的事,总感觉身体的精力在那瞬间都被掏空了一样。 “你知道我的父亲吗?”凯突然开口道…转过头去,他的视线落在了前方。“从来没听你说过…”我摇摇头,的确认识到现在都没有听到关于他父亲的一个字。 “他没有阻碍过我的理想,也没有要求我继承他的事业…因为他从来就没有关心过这些。” 愣的看向凯,此刻他黝黑棕的眼珠子里已经混然蒙上了一层薄暮,我完全看不透他内心的想法…凯深吸了一口气,坐起身面对着我,我皱着眉头,周围压抑的氛围让我有嗲喘不过气。 “他心里从来就没有过我和妈妈…一有事请就会发泄在我们的身上,特别是妈她…要不是那个混蛋,她也不至于现在就开始坐轮椅…” 我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凯所说的话,只言片语却深入人心…家暴的负心汉吗,那瞬间我不敢想象凯的童年是什么样,跟他比起来,我这些又算是什么呢? “凯…”我想要终止这个话题。 “没事…”他摇摇头,眼眶里早已不知何时有些微微湿润,即便他刻意隐藏了,却还是被我发现了。 “十七岁的时候我就辍学了,带着妈妈离开了那所房子…”他顿了下,似乎完全打开了话匣:“可是那时我没有学历,又什么都不懂,妈妈又有伤,加上我还那么小…” “生计都有困难是吗…?”我帮他完善了话语。 “对…”凯绒毛般的声音有些颤抖,我实在是无法再继续听下去,不是有多难听,也不是有多么的不可以接受,只是再也无法看着凯这么一个七尺男儿在回想到过去的时候,忍不住的湿润眼眶。 只有他自己才知道曾经经历过的种种困难,我根本没办法想象也无法体会到那种艰辛,虽然我也是遭到反对而选择一个人离家,但好歹我的背后还有着母亲的支持,而凯呢?又有谁会在乎他的生死,他的肩膀上不仅仅是他自己的未来更是生母的希望… 情不自禁的抱住凯,他就像是个孩子一样把头紧紧的靠在我相比起他要稚嫩的多的肩上,温柔的抚摸着他的背部,耳边还是能微微的听到凯极力遏制的抽泣声。 “对不起,让你看到我这么狼狈的模样…” 我松开他,凯不知何时顺势抓住了我的手,他粗糙宽大的手掌将我细腻的双手包在中间,抬头,凯在被一瞬而过的泪水湿润过的黑棕色双眸在暖黄的灯光下透着难以抗拒的光芒…他目不转睛的看着我,那双捉摸不透的眼神中有着汪洋,有着数不尽的云彩与光粒… 晃神间,他的脸庞似乎离我近了点,猛地酥麻感刹那间穿过神经,我不敢盯着他柔情似水的眼睛,将视线瞥向别处以掩饰我此刻急躁加速的心跳,与不知所措的紧张… 凯慢慢的凑了过来,比我想象的快又比希望的慢…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任凭他将额头靠在我的额头上,热热的暖暖的,那是凯的感觉,他的呼吸沉重而有力的打在我的脸上,我咽了口唾沫,忍不住的闭上了眼…凯他真的会吗?这种感觉,我到底在期待什么… 几乎是完全的丧失着思考能力,冥冥中我感受到凯挪了点位置,他靠近,一点一点的拉近两人的距离,当两片柔软舒适的唇瓣贴了上来的时候,背脊颤抖了一下…该死…我怎么起反应了… 身体似乎有着一股子燥热,凯的手从背后揽住了我,他霸道的将我拉进他的怀里,我如一头迷失方向的小鹿般跌进他宽广的胸怀,凯的吻一刻也没有停过,先是细腻的温柔试探,蜻蜓点水般的触碰,逐渐加大的力道,一点一点 分卷阅读33 的瓦解我残存的理智,他慢慢的打开了欲望的大门,舌尖触碰到的那一瞬间,情不自禁的贴紧了他的身体… 凯就像他平常那样,就连吻都是那么的诱人稳重,我贪婪的从他的口中索取着一切,回应着他每一下的深入…我彻底的丧失在着迷情离欲中…凯,不要停下来… 出乎意料的,他突然松开了我,我差点没有从床边摔下去…黄蒙蒙的灯影下,凯不可思议的喘着粗气,我已经全然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他,刚才那瞬间的感觉究竟是什么…?那股子热意,那种令你将一切抛在脑后的力量… 我…我到底是不是…我不敢说出那个字…不行,这绝对不可以,我… “尼娅…”凯的脸泛起了一片红晕。 “嗯…”我狼狈的样子丝毫不比他好到哪里去。 “这么晚了…睡吧?” 我愣了一下,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但又马上明白了凯的言外之意…我们彼此对视了不知道有多久,猛地跳下床,凯也起身跟着我走了出去。 平常两分钟不到就能走完的走廊,此刻是那么的漫长,我蹑手蹑脚的推开房门,回身,凯就站在门框前,他高高的个子让我不得不抬头看他,他半张开的嘴合上又打开,轻咬着嘴唇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我极力的保持着自己的理智,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脑中尽力的将刚才的画面全部抛掉:“休息吧?你也很累了…” 失落有那么一瞬间闪过凯的眼瞳,他轻轻的点点了头,目送着我回到自己的床上,轻柔的帮我带上了门…关上门的那一瞬间,我猛地将被子拉过头顶…面颊的潮红,呼吸到现在都没办法完全稳定下来… 今晚注定又是个不眠之夜…. ☆、心灵 我几乎是彻夜未眠,每每闭上眼脑海中那副深情羞涩的一幕就会一刻不停的重现在面前…他含情脉脉的眼神,那柔软的温暖触感,每一次的交汇深入几乎都快要把我带离这个世界。 任凭窗外的阳光刺眼的打在脸上,我眯着眼,脑中嗡嗡作响,是通宵达旦导致的头疼更是面对已经发生之事的不知所措… 有气无力的推开房门,刚好撞见凯酿跄的走进洗手间,跟着他的后续步伐,倚靠在门框上,凯打着沉重的哈欠接了一把冷水直接拍在了脸上…他也没睡好?这是很肯定的事实,光是看他这副无精打采的模样就能猜得出来。 “早…”那么一瞬间我的声音也变的细细软软的,没办法,我真的累了。 “早。”凯故作精神,硬是像我挤出了一个笑容。他麻利的洗漱完给我让出了一个位置,头也没回的就溜了出去。 我想我大概知道为什么,如果是我,我可能做得比他还要夸张,可是昨晚的那个气氛…一想起当时的点点滴滴,脸颊上就是一阵难以忍受的灼烧感,我急忙打开水龙头,冰冷的水流穿过手掌,再猛地打在脸上,我希望它们能稍微的缓解一些我的窘迫,可事实上这种从内而外的羞耻心不是一滩水可以解决的… 抬头,镜子中的自己是那么的狼狈面红,眉宇间仿佛蒙着一层黑雾…我突然意识到了睡眠的重要性… 简简单单的清洗了一下,就来到客厅吃早饭,没有往常的“山珍海味”级别的佳肴,也没有朴素的营养搭配,有的只是简洁的不能再简单的速食食物。 我坐了下来,将速冲麦片倒进碗里,加了一整杯的牛奶搅拌着,老妇人的那份似乎特地预先处理过,看过去非常的软烂。凯一声不吭的半咬半喝的吃着…是真的没精神不然也不至于前后“差别对待”的这么明显… 摇了一勺放进嘴里,实话说还挺好吃的,我不是那种挑食的“大小姐”,有什么吃什么,就算是天天吃一样的东西我也是愿意的。 饭桌上异常的安静,凯自顾自的低头处理着自己的那份,突然没了平常的嬉皮笑脸我还有点不习惯,可是既然主人都没有心情发话了,我这个“二等公民”跟着瞎凑会些什么。 我学着凯的样子,专注的把注意力全然的放在碗中的事物,麦片是金黄色的,特别的新鲜,一个个吸饱了牛奶汁,圆鼓鼓的尽然还有点可爱,余光不经意地瞄了一下老妇人,她才吃了几口就停了下来…好吧,直觉告诉我她肯定有什么要说,希望不要是太令人尴尬的就好… “你们昨晚在一起做了什么?一早上两个人都这么有气无力?” “咳咳咳…”话音刚落,凯就差点被呛到,我因为有事先的心理准备,所以还好,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可凯就…呛得不轻差点都把还剩一大半的麦片打翻… “妈!”这是凯第一次那么大声地和老妇人讲话。 “你也真的是!”老妇人嚷嚷着一把揪住凯的耳朵,凯都快要从椅子上摔下去:“我知道你现在年轻力壮,可是有没有考虑过人家女孩子的感受,只顾自己舒服了,你看看把人家弄得那么没精神!” 刚到嘴边的“不是您想的那样”又被我一口咽了回去…老妇人似乎完全的误会了什么,而且 分卷阅读34 这个走偏的方向有点歪…感觉现在越解释也只会越描越黑…我还是先吃饱吧… 全然不顾凯瞪大求救的双眼,我自顾自的低头与那些还躺在碗里的牛奶麦片打起了交道… 早饭仓促又尴尬的解决完,我帮着凯收拾着碗筷,他的耳朵红扑扑的,老妇人下手还真是不轻…洗碗池边,凯负责清洗,我负责做最后的冲刷擦干,他虽然平常话也不多,但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一个字也不吐… 抬头偷看了他一眼,他也刚好瞥了过来,就是那么一瞬又马上转了回去…果然他生我气了是吗?就这么平白无故的给他扣上了一个“一点也不体贴的色魔禽兽”的称号? 忍不住的捂住了嘴,我差点没笑出来,如果让他知道我现在想笑他,只是因为他生气的模样和他高大强壮的外表不一样是那么的像小孩子,我肯定会被他拎着丢出去… “生我气啦?”小心翼翼的问道,尽可能的用着无辜的语气。 他头也没回的就答道:“没有,我根本就没有生气,一点也没有呢。”没有感叹的语气,却活生生的被他讲成了强调句的感觉… 该死…我这个嘴真笨…亏我还想当律师呢…把最后一块碗弄干净后,我也没多说什么,擦干净手转身就想回房间,不是说不想理凯,而是我真的太累了,可以的话,我想好好的补个觉… “你去哪儿!?”凯一声把我喝住…不是吧,火气真的有这么大? 僵硬的转过身来,凯一脸我完全无法形容的表情,他撅着嘴微微的,眉头揪在一起似乎有求于人的模样…好吧,我真的越来越搞不懂男人了… “家里没有日用品了,我要你陪我去买。” “啊?”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今天不用去车厂了吗?” “我们两个状态都不好…添置点家用就可以了今天…”凯说着还打了个哈欠。 “可是我…”说真的,我真的好想求情让我睡一下,让我晚点再去…凯似乎立马就抓到了我的小心思:“你必须陪我去,现在,没有等一下,毕竟我们都已经那种关系了。” 他特地强调了后面几个字…那种关系…果然,他是借机整我…我一时无言以对,看着凯得意洋洋地小表情,真想冲过去捏住他另外一边的耳朵… 无奈,我只好响应暴权,套上保暖的衣服,临走前,凯不忘从墙上的医药箱那里拿了点药…每次出门他都不忘这最关键的一个步骤。 他走的不紧不慢,甚至还哼着小曲,下楼的时候一反常态的跳着小步子,心思全部体现在了他的行为举止上…默默地在背后白了他一眼,实在是没想到凯竟然还有这一面。 “我们要去买什么?”随口的问道,凯回头意味深长地瞄了我一眼,忍不住的浑身哆嗦了一下,真怕他会讲出什么奇怪的要求。 “很多啊…”他做作的挠着脑袋,一副伤脑筋的模样:“日用品,瓶瓶罐罐啊,还有一些储备粮食,对了还有…”滔滔不绝的讲了一堆我都要怀疑真实性的又多又重的东西,他到底是打算怎么“惩罚”我这个“战场叛徒”? “好吧,反正东西很多就是了…”我急忙地打断他还没说完的话语。凯朝我不可思议的吐了一下舌头:“休息的好吗昨晚?” 诧异的张大了嘴巴,质疑的声音还没来得及发出去,他这不是明知故问嘛…我之所以这么疲倦究竟是谁害的!? “休息的…还,可,以。”刻意强调了最后几个字,咬牙切齿的看着凯似笑非笑的神情,他怎么可以这么贱…? “那就行,等等东西要拜托你拿了,上次车厂的那件事,我的手伤还没好。”回头前还不忘丢给我一个充满信任的眼神… 我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只能无可奈何的认命,我们像往常那样去停车场取了车,一路风驰电掣的往商区前往。 每次停车都是那么一如既往的流畅帅气,但也是因为实在是太过招摇,导致每回下车的时候,我总有种周围的目光此时都落在我们身上的羞耻感。 要跟凯提一下吗?下次可以试试不那么酷炫的方式?我想还是算了吧,他不可能同意的。 刚下车,一股冷风就迎面吹来…“八月天,八月天啊…”我碎碎念的裹紧了衣服,有那么一瞬间我都怀疑会不会下雪… “很冷吗?”后头跟上的凯问道,我打颤的点点头,一点也不想逞能,毕竟我真的很怕冷… 凯套着一件版型很好的黑色皮夹克,里面是藏蓝色的针织衫,相对的穿了三件的我,最外面还是面料很厚的毛衣外套,然而我却仍旧控制不住自己的瑟瑟发抖。 好丢脸啊…忍不住的打了个喷嚏,见状,凯麻利的脱下了自己的夹克披在我身上:“这样会好点吗?” “可是…”我有点受宠若惊,他看起来穿的要比我少得多了…刚想要脱下来,又是一阵呼啸而过的大风…算了吧,我还是继续做我的“自私自利的小人”好了… 凯没忍住的笑了出来,他爽朗绒毛的声音很厚沉充满磁性,我不知道他在笑什么,但莫名的有种说不出的 分卷阅读35 不好意思的感觉。 “还冷的话…“他边笑边说着,差点没咽过气来,只见他伸出一只胳膊一把把我揽到身边,脸颊一下子就贴到了他的胸旁,暖热的触感隔着针织衫就传了过来…凯的身体很热,就像个火炉一样… “这样就不冷了!”凯紧紧的揽着我,抬头,对上了他宠溺的眼神…该死,这个混蛋…我羞红着脸推开他,凯特别配合的做出了一幅要摔倒的样子。 “你就这样对待给你温暖的恩人?”重音不出意外的落在了最后,我实在是有气无力也懒得回答他…可是一想到刚才那股子温暖的触感以及凯那直接霸道的行为…不自觉的心头还是荡起了波纹… 跟着凯的步伐往前走着,商区到处都有各式各样的店铺以及来来往往的行人,我现在已经不再把这里当成S市了,完完全全的将这个地方视为另一个不知道的同名地方,虽然不清楚自己怎么来的又要怎么回去… 东张西望的注意着过往的行人,无一例外大家不是棉袄就是厚厚的羊毛衫…没有人身上不是一套冷天的装备,唯一的区别就是多与少罢了… 八月天…这真的还是我记忆中的炎炎八月吗? “凯。”我叫住了走在前面的他,他停下步伐回头疑惑的看着我,我小跑着与他平行道:“现在不是…夏天吗?”我迟疑了一下,虽然种种迹象直观的告诉我现在绝对不是夏天…可是我还是无法相信。 “你是被冻傻了吗?”凯用手背摸了摸我的额头,不可思议的看着我…行吧,又是一个智障问题,不过好在我已经习惯了,在接连经历了颠倒文字,方形手机,酸糖甜醋还有七七八八其他的事情后,我已经身经百战,见怪不怪了… “八月是冬天…对吗?”我小心谨慎很没底气的大胆猜想道,会不会跟文字一样,就连季节也是颠倒的? “对啊,六月到八月是冬天,九月到十一月是春天,接下来十二月到二月夏天,然后…” “三月到五月是凉爽的秋天?”我替凯说完了最后一句,他不能理解的点点头,我的脑中一片混乱,虽然已经有猜到,可是还是有点没办法那么快的就接受…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不知所措的调整了一下耳机,这可是非常重要的东西… “有问题吗?”见我愣了半天,凯不解的问道…“没…没有。”我尴尬的笑着,催促着凯继续出发,跟在他的身后,越发混乱的信息让我更加的捉摸不透… 我逼迫着自己去接受这个地方的每个法则,每个不一样的规定,即便那其中有着许多颠覆我从小到大都奉行的东西存在…可身处于此的我此时此刻已经别无他法。 商区很热闹,来来往往的人,叫嚣的店铺,这里不像是印象中的商场,更像是那种小卖集中的店铺地带,比起那种繁华的大商场,有的时候我还是更喜欢这种朴素的感觉。 我们来到了一家杂货店…如果我没念错招牌上的名字的话,凸出的屋檐上是红白条纹的挡雨布,它们波浪的边纹垂在那儿,尽心尽力的执行着职责,长长的木头柜台,从左到右,刚好到半身腰的位置,琳琅满目的各种小玩意儿陈列在上面,柜台后面慈善和蔼的老大爷笑嘻嘻的看着我们两个。 这像极了小时候会去的那种小卖铺,除了门口的挡雨布外,其余的地方与周围的各种充满“冰冷感”的现代店铺格格不入。 “早啊,老爷爷!”凯兴奋的打着招呼…老大爷笑着点点头,他粗糙布满褶皱的手掌溺爱的拍了拍凯的肩膀…他们就像是爷孙一样有说有笑,或者说也许彼此心中已经默认了这种关系吧? 我耐心的站在一边等待着,比起“偷听”他们之间的对话,我更多的感兴趣于上面的商品,这间杂货铺就如它的名字一样名副其实的充满了各种各样的东西,铅笔、糖果、小零件、小玩具…我实在是想不出来凯要来这个“复古”气息十足的地方来做什么。 “小姑娘,叫什么名字啊?” 我被老大爷的声音惊的猛地抬起头,差点没打翻就放在柜台前的装满各式小零食的木盒。 “尼娅…注意点!!”凯怪罪的声音不禁幽幽的从旁边溜了过来,他掐了我的手一下…一点也不温柔的。 我条件反射的挂上了笑容,不过面对着这么一个慈眉善目,个头不高的老人家,也很难不对他温和友善吧? “尼娅。”我轻声的告诉了他名字。 “尼娅啊…”老大爷反复的念叨着我的名字,样子像极了家中老妇人的模样,她也是这样一边念叨一边又注视着我和凯…等等,他是不是也误会了什么? 向凯抛向求助的眼神,可他却不以为然的挪着身子向这边靠了过来…还没反应过来他就一把手搭在了我的肩上… 凯将我揽在他身边,一如既往的“蛮横不讲理”,我既不能反抗也…谈不上很想反抗… “凯,真的是长大了啊,我还记得以前看你还是个毛头小子呢,和你妈妈一起经常过来买你最爱吃的那种糖果,还记得吗?”老大爷意味深长地看着我们两个人。 凯不好意思的 分卷阅读36 挠挠头…我想我大概知道为什么这两个人关系会那么好了。 “尼娅,照顾好这个帅小伙。”老大爷像是那种只有在婚礼上将女儿交出去才会讲的口吻一般。 我点点头,还配合的搂住了凯的腰,凯似乎很满意我的行为,揉着我肩膀的手也更用力了些…不用抬头都能想象到他脸上那自豪愉悦的神情… 我是越来越搞不懂凯的内心所想,就像我也摸不透这个地方的规律一样…琢磨着,还是不想使用“世界”这个词来形容它。 远处那个连接着天空与地面的管道,仿佛一根撑天的支柱一般,高大宏伟的大楼建筑也几乎都环绕在那根管道附近,银白色的立体大厦墙外,巨大的显示屏时时刻刻的播送着当下最新的各种类型的新闻,这种屏幕我只在C市见到过,S市似乎还没有这样的设备。 驻足于原地,凯则是忙着在商店里面购置着清单上的东西…抬头,显示屏上正播放着最新的科研结果,剪辑好的科学家研发片段,处理过的视频特效,规律排列闪过的文字,充满科技感的视频内容…不仅是我,就连周围的一些路人都开始停下来观看… “记忆吞噬者的疾病攻克研发目前取得了相关进步…” 我差点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我记得那个病,凯跟我说过,一种从精神上抹杀人类的疾病,可它不是不能治愈的吗?不然政府也不会给公民提供阻断药才对。 “最新的研究表明,医学家们发现疾病的病原体似乎可以从通过外力的媒介方式进行抑制甚至是直接杀死致病菌…” 显示屏上滔滔不绝的讲述着各种各样的医学名词…本能的想要叫凯来一起看,可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出现在我的身边。 一种莫名的紧张感油然而生,我能感觉得到特别是凯还有四周的那些其他民众…似乎只有我更多的是抱着好奇与惊讶的心态? 从精神上抹杀存在的疾病,在此之前我是想也没有想过,当一个人,一个你再亲密不过的人,对方有着你熟悉的外表,躯壳里装着的却是另外一个个体的存在…那会是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如果那个人是凯的话…悄悄地歪过头去,凯此刻正一脸严肃的盯着屏幕,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已经全然的听不见外界的任何声音,有的只是满腔不断的担忧之声…我无法接受凯哪天变成另外一个人…这…这真的太可怕了。 “尼娅…” “啊!?”凯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他一脸的心事看着我。 “走吧。”轻声说道,没给我回复的时间就径直的大步往回走去…“新闻还没看完呢…?”我急忙地小跑着赶上。 “回去吧…大概也知道内容了。”他头也不回的答道。 ☆、心意 我们略微有点急的往回赶着,凯似乎想要快点回家,虽然我承认比起马上回去,我还是有更大的好奇心在那个疾病有关的新闻上,这个普及率这么高的疾病,尽然真的研发出治愈的方法了? 换个角度来说,我们这么大袋小袋的提着行动也不方便,果然还是得回去比较好…跟着凯的步伐,有点小跑趋势的大步走着,伸手想要把头发别到耳后,发丝的底部却是湿漉漉的… 怎么回事?我抓了一撮自己的头发,细细的水珠遍布在发梢…低头,这时才发现就连衣角也在不经意间被打湿了一片… “下雨了…”凯的声音…下雨?我抬头看向天空,除了天空上所映射出来的另一片城市的景象外根本就没有任何下雨的痕迹啊…这只是… 水珠,透明而又清澈,纳闷的回过头来,诧异的发现一滴漂浮在空中的水珠悬停在那里,它透亮而又充满了水盈质感,一瞬即逝的眨眼间,水珠径直的就升了上去… 难道说…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脚下,仿佛魔法仙境一般,水汽环绕在四周,细细蒙蒙的,它们从四面八方聚集过来,汇聚成一滴滴晶莹剔透的雨珠,还没看清,就猛地从地面上跳跃起来,升上了空中,我难以置信的张着嘴,视线跟着这一个个透亮的小家伙来回上下游走…全然不顾它们已经不客气的打湿了我的衣服、头发… “尼娅!”凯拉住我的胳膊快速的跑向旁边的商店里面躲雨,我这时才发现原来每家每户,无论是杂货店还是银行超市,它们的地基部分都与地面高出那么一些… 这是为了抵挡住从地面升起的雨水吗?雨声哗啦啦的传入我的耳朵,倒放的录像带般,看着密密麻麻的雨点,圆溜溜的形成又升起,向上垂直飞去… 就算我把这幅景象拍成视频录下来,别人也一定会以为是后期制作出来的效果,没有人会相信这个的,这完全违背重力体系的事情…可此时此刻我却在亲身体验着… 凯,还有周围同样来避雨的行人以及店里的店员,大家似乎都已经对这种事情司空见惯了一样…就只有我,对这第一次看到的从下往上的雨水感到无法相信的震惊… 街道上一些人在大跑小跑的寻找着躲雨的地方,而另外一些人则纷纷拿出了像是雨衣 分卷阅读37 但又不完全是雨衣的薄膜一样的东西。 胶囊样的物体,轻轻的弯腰踩在鞋底的位置,脚底一踩,宛如充气气球一样,一瞬间从四周展开,沿着脚底向上将整个人包裹在一个透明的膜中。 雨伞?还是说雨衣?我已经全然想不到什么对应的名词来形容这个了,我只知道那就是这个地方所使用的遮雨工具… 这场雨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就从豆大的雨珠转化为细小的雨丝,雨帘也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稀薄,直到最后彻底消失…宛如是一场插曲一般,雨停下的那一刻,大家又各司其职的回到了自己本该属于的岗位上。 我拿着买好的东西,站在路边等着凯把车开过来,脑中仍旧是刚才那奇特的一幕…违背重力学,也违背了我一直对这个世界的认知,不知怎么的,突然有点庆幸,至少太阳还是高高的挂在天上… 我不敢也肯定不能把自己这份说是激动还是惊讶的心情告诉凯,只是因为我见到了下雨,估计这能成为他日后很长的一个笑点吧… 一脚麻利的跨上车辆,凯帮助我把东西挂在了摩托车前端的挂钩上…轰轰作响的引擎声,一阵风似的飞驰出去,凯一声不吭的载着我们两个往家的方向驶去。 即便从时间角度来讲根本不需要这么急的就回去,风声拂晓的穿过我的耳旁,后视镜里,我根本捉摸不透凯此时此刻的想法,他有的时候就是这样,似乎有着什么心事,可是他却从来不去告诉别人,我不敢多问,也不能多问,毕竟这也是别人的事情,我也无权去干涉。 回到家,我自告奋勇的提出亲自下厨,并不是因为对自己的厨艺有多么自信,纯粹的只是想要弥补一下这段时间自己一直骗吃骗喝的罪恶感。 老妇人很开心…很明显的,她布满皱纹的脸上一点也掩饰不住自己的笑脸,这是种微妙的感觉…在我知道老妇人认为的我和凯的关系后,对于她一切的“异常”行为都能找到合理的解释… “确定不要我帮忙?”凯双手交叉着站在一旁,颇像一个服务生一样。 “不用了,我自己能行,有需要再叫你!”我没停下手中的活儿,凯则识趣的去和老妇人一起,他就算有再多的烦心事,一回到家就总是会不自觉地“戴上面具”,不用说也知道,凯只是不想让老妇人担心,就像那天来闹事的那伙人的事情,我们直到现在都没告诉老妇人一个字。 我凭着记忆做了几道自认为拿手的菜,这是跟着妈妈学的,她总是喜欢在菜里放多点糖,毕竟我和她一样都喜欢吃甜的…不过在这个地方…应该是要放醋吧…? 晚饭的时候我很紧张,这也是我第一次下厨给他们两个吃,我倒是不担心老妇人,说来说去“媳妇”的东西都是好吃的,更何况还是第一次…这真是让人脸红的理由,但是也没有办法了。 我一口也没有碰,注意力全然的都在此刻还在打量着菜品的凯身上,不知道他是刻意整我还是他就是这么个小心翼翼的人,看着他用叉子叉了一小块食物,看看手中的颜色亮丽,滑光饱满的可食用物品,又不忘怀疑的瞥了我一眼…可以的话,我真的很想一把给他塞嘴里… 凯不紧不慢的张开嘴,那一瞬间心都提到了我的嗓子眼,他慢条斯理的咀嚼着…“怎么…样?”我还是忍不住的问道。 喉结上下浮动了一下,凯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还行,醋再放多点就好了。” 我松了口气,果然还是不够甜…不过这种评价总比被他一脸鄙夷的调侃要来的强… 转眼再看看老妇人,平日里吃东西不多的她今天却吃了快一盘出来,她虽然什么也没说但是看得出来,她真的很满意我做的菜…真是种难得欣慰感。 洗碗的时候,我特地叫了凯来帮忙,并不是因为真的需要他帮忙,只是想趁着这个机会问问他或者说是“关心”一下。 可现实总是很残酷的,凯洗碗的效率快的超出我的想象,我还没来得及想好如何打开一场对话,他就三下五除二得完成了所有工作,重点是还做得非常好,完全无法挑剔。 这…我一时语塞,他利索的洗干净手,擦干就准备离开…“站住!!”想也没想的就脱口而出,他明显的愣了下,诧异的回过头,我尴尬的把洗碗布丢回池子里,直愣愣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感觉自己的脑子完全的不够用,凯睁着明亮的大眼睛,仿佛是他叫我站住而不是我。 “怎么了嘛?“他问,声音很轻。 “我…”琢磨着语句,最后还是选择了直截了当的方式:“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看你买完东西回来以后情绪就一直不高。” 不经意间的,他的嘴角咧了一下但又马上变回原样,他走到我的面前,高大的身躯宛如一座坐地而起的大山一样。 我抬着头看着他一脸交织着欣慰又满足甚至是带着点宠溺的眼神…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双大手就捧住我的脸颊。 “担心我吗?”绒毛的声音又一次抚了过来,我有点腿软,但又只得绷紧死撑着:“我…我只是…”b 分卷阅读38 r   “只是什么?”凯伏下了脸,我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下一秒没有期待或者说想象中的梨花带雨,取而代之的反而是凯忍不住的笑声… “你以为我要亲你吗?” “别乱讲…!”面红耳赤的想要与他纠纷,天呐,这种没羞没臊的想法… “但是…”他说着又抓住我的手,包在他的大手里,温暖而又粗糙:“我想亲你。” 混蛋!我猛地把他推开,红着脸一溜烟的就跑回自己的房间,关上门的那一瞬间,冷不丁的传来了凯的声音: “明天记得上班!” 这份感情真的就像是我想的那样吗?到底是我在喜欢他…还是只是他对我有好感?而我身体上那股子诚实的反应,纯粹只是因为心灵的悸动而已? 我没什么恋爱经验,准确的说是根本没有也不为过,回首过去,的确是有一两个异性对我表示好感过…我尝试过与他们来往或者说是交往?但是每次到更深一步的时候,我总是会感到一股无可奈何的恐惧,我害怕被更深入一步的发展,甚至是抗拒… 可是对凯…这次的感觉又是那么的不同,它很温暖,又柔软,悄悄的盘踞在我的心田里,不经意间一次又一次的撞击考验着我的忍耐力。 凯…他有女朋友吗?或者是他有过几段经历呢?不自觉地总是把注意力往正在车厂忙活的他身上靠拢…凯从来没有和我说过这些事,就算我去旁敲侧击的背地里找老妇人询问,也不懂她是真不懂还是装的不懂。 最近车厂的生意有比以前好一些…其实用好很多来形容都不为过,欠的债也在慢慢还清,那天来闹事的那群人也再也没有出现过…虽然我还有许多莫名其妙的事情没有解决,但至少在生意这方面我们还是发展的一帆风顺… 凯说之所以生意变好,是因为我的到来,毕竟车厂这种地方基本上大部分地方都充满了雄性荷尔蒙的味道,突然间有了我这个“水灵灵”的雌性生物,自然而然就会吸引一些顾客前来,那怕是好奇来一探究竟,也会在无形间解决了因为地段原因而导致的知名度问题。 他是在恭维我吗?我也不清楚,可仔细想想,已经有好几个常来的熟客开始叫我为“老板娘”而不是之前的“小妹”…这种感觉很奇怪,参杂着尴尬窘迫与欣慰…我的内心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一团乱麻缠绕,滤也滤不清楚… “要喝水吗?”我倒了杯水递给此时正皱着眉头盯着车辆思考的凯…那辆车的外壳损毁程度十分夸张,大面积开裂的外胶,以及大大小小的划痕,整辆车宛如上过战场一样…一看就知道是非常棘手的类型,也难怪凯会这么纠结。 “啊..谢谢。”他后知后觉的才接过我的水,刚拿到就大口一饮而尽。 “我能帮忙吗?”我问了句。 “当然能啊!”他想也没想的就脱口而出:“等我上完补泥以后,可能需要麻烦你把那些残缺的外漆刮干净,可以吗?” 我点点头,凯现在能够越来越自然的把一些粗活交给我…当然我曾经也有想过帮忙干一些重活,可是奈何还是屈服于体力上的生理差距… “那…现在呢?”我扫了眼整辆车,大面积的需要填补区域,等凯补完所有车泥,估计也要很长的时间,而在这之前我真的就是完完全全的“闲人”一个… 凯会意的看了我一眼,瞄瞄狼狈不堪的车俩,又看看四周,最后还是把目光落在了不远处凌乱不堪的桌子上…我指了指那张桌子,凯干脆的点点头…好吧,我想我知道应该做什么了。 不紧不慢的来到这另外一个“战场”,杂乱不堪的工具洒落一地,桌上玲琅满目的各式各样的小东西,纸张,书本,喷漆罐等等,只有我无法认出的东西,根本不存在干净一说。 随意的将地上的工具踢到一边,我应该先把上面收拾干净了再去解决这下面的烂摊子比较合适。 男生真的就是男生,凯不算那种特别粗糙的男人了,他平常也很爱干净,也挺会打理自己,就是不知道怎么就不能把这个几乎朝夕相处的厂子好好收拾一下呢? 不知是干什么用的东西…一看就像是垃圾的废纸…还有…我像个复读机一样,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处理着手头的事物,直到那本封面印有穿着暴露的女人的杂志跑进我的视野时,我才冷不丁的停了下来… 这是什么书?本能的将它拿起来,封面上的女子有着娇好的脸庞以及性感妩媚的身姿,直觉告诉我这绝对不是什么全年龄书籍…这是凯的吗?仔细想想也只能是凯的…厂子里除了他这个男人以外就没别人了。 不敢相信的回头偷偷望了眼还在小心翼翼补泥的凯,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忍不住的翻开了那本杂志…裸露的年轻女人,挑逗的眼神,各式各样撩人的姿势,还有许许多多光看就觉得羞耻的动作,毫无遮挡的一切全部暴露在我的眼前,更有几页还是清晰十足的特写,旁边还配有脑洞大开的短文。 不用看也知道我现在的状态,面红耳赤,脸颊微微发烫…原来凯喜欢这种类型啊,狂野火辣又充满了女人 分卷阅读39 味?…等等,为什么有几页黏在一起了…? 杂志的其中几页很明显的被什么东西黏着,它们已经干透了,仔细闻闻还有一股腥味…天呐,这该不会是…凯的… 不行不行,我不能再胡思乱想了,没羞没臊的把杂志胡乱的塞到整理好的书本位置中,深吸一口气,尽力的将刚才那段经历全部抛掷脑后… 凯也是男人啊…回去的路上满脑子的都是刚才的那些充满欲望的肉体图,我突然间觉得有点无法面对他,以至于一路上我一句话也没和凯说。 当然他是不会介意的,凯神经大条起来也是很让人无语的,不过这样也好,免得不必要的解释与尴尬。 一到家,我第一件事就是冲进了浴室,关上门锁上,俯身来到洗脸池前,接了一捧冷水就径直拍打在脸上…胸腔此起彼伏的呼吸着,凯…说来说去也还是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 我这是怎么了,一想到凯曾经可能的看着杂志用着男人都会的方式解决着自己的生理需求的样子,内心就难以抑制的产生一股子罪恶、欲望与羞耻感。 抬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此刻仿佛火烧到耳朵的通红的脸蛋,这一点也不像是我…我不能再这么一刻不停的去想这些有的没的… “尼娅,你好了吗?”门外,凯的声音差点没让我腿软,我猛地抓住洗脸池的边缘才稳住了重心。 “我洗个澡再出去…” “好。”充满磁性又雄厚,温柔起来又像是绒毛的嗓音,无时无刻不在瘙着我的听觉神经。 我没有撒谎,我的确是打算洗个澡再出去,刚才的那些只不过是特殊情况下的“特殊前戏”… 昏昏沉沉的将衣物褪去,拧开蓬头的开关,水流哗啦啦的就洒落了下来,我故意将水温调低了一点,目的也是为了能够帮助我镇定下我这不淡定的神经…即便现在是冬天… 温凉的水顺着头顶滑过面颊,沿着脖颈流到胸前的沟壑向下,溜过腰间,调皮的来到了下面的世外桃源…稍微稳定了下情绪后,我逐渐的把温度调节到正常水平…湿热的水汽渐渐的充满了浴室,朦朦胧胧的仿佛一片云中雾里的仙境… 洗脸池上方的镜子不知何时已被水汽蒙上一片薄暮,游神间,我踏着赤足来到镜子面前,伸手将那层薄暮轻轻抹去,镜中赫然间映出了环绕着水汽的女人的身躯… 脑中浮现出了一幅幅杂志中的女子的身姿与神情…不自觉地就开始拿着自己与她们进行对比…我没有那傲人的双峰,更没有那柔美婉转的曲线…我只是个普通的女人,普通的长相,一般的身材,还有那再通常不过的人生志向…凯真的会对我这种人产生感觉吗? 宛如被巨石压迫般,一股无法抑制的挫败与失落感油然而生,我草草的洗了个澡,拧上开关,随手抽下墙上的浴巾包裹在身上,就出了浴室。 刚打开门,就碰见双手抱胸倚靠在对面墙上的凯,他焦急的原地跺着脚,当他黑棕色的眼睛对上我的眼眸之时,脸颊猛地升温,下意识的抓紧了胸前的浴巾…只有那么一瞬,但我还是注意到了,凯不自觉的将我全身扫了一遍… 羞死了…我强装镇定,偏偏在这个时候想起了之前他也只裹着一条浴巾在下半身出来的模样…我都在想什么啊!? “你怎么在这里…”我尽力的不让自己结巴。 “我尿急,你进去好久了…”凯不好意思的撇过头…也就是说他从刚才到现在一直都在门口!? “你一直在门口…?” “对啊…”他不解的回答道。 “那我不是什么都被你看到了!”我也不知自己是怎么想的,脑子一抽就脱口而出。 话音刚落,凯立马就慌张的摆手摇头解释道:“喂喂喂!你可是关着门的!!!我可没那种嗜好!!!” “啊!!!羞死了!!!”我又一次忍不住的夺路跑回了自己的房间,只留凯一个人在那里不知所措。 ☆、灵魂碰撞 作者有话要说:  原本是有一大段关于男女主为爱鼓掌的描写的,但是过不了审,所以删除修改了很多,可能只能麻烦大家自己脑补一下了,不好意思。 晚饭是最尴尬的时候了,真不知道我到底是脑子抽搐还是神经恍惚,自导自演的在那里陷入被偷窥的戏码… 凯什么都没说,只是像往常那样给老妇人夹着菜,但即便这样也难以安抚我已经剧烈膨胀的羞耻心,我自顾自的埋头咀嚼着食物,希望不要有任何人注意到我这里… “最近车厂生意怎么样了啊?”抬头,是老妇人的声音。凯愣了一下,下意识的与我有了个眼神交流。 “挺不错的,对吧,尼娅?” “对!”我放下手中的叉子:“最近可能是时运好起来了,一下生意变的非常好,每天都有很多的车子要做,都快忙不过来了。”后半句我讲的是实话,车厂的生意的确变的比以前好很多,当然我们要告诉老妇人的版本自然是从开始到现在都是一副兴旺的模样。 分卷阅读40 老妇人半信半疑的眯着眼睛,她怀疑的扫视着我们两个:“你们两个人不要夫唱妇随啊…” “阿姨!”每次老妇人一提到这个梗,就有种难以言喻的羞涩感。 老妇人被我的反应逗笑了,她抓着凯的手,轻轻的抚摸起来,眼神中布满了一阵慈祥的关爱,就像是有的时候妈妈会那样看我一样,换言之,也许这就是为人父母才会体验与拥有的感觉吧…自己的孩子终于长大了… 凯的脸微微泛红,他偷瞄了一眼我的反应,我强忍着笑意,毕竟他也不是小孩子了,现在这个样子还真是滑稽可爱。 “凯…”老妇人轻唤了一声他的名字。 “嗯?”凯黑棕色的大眼睛直勾勾的回应着母亲的话语。 “带女孩儿出去玩玩吧,别总是让人家陪你一起干脏兮兮的粗活。”话音一落,我和凯都愣住了。 我们尴尬的相视一笑,我急忙的给老妇人解释道:“阿姨,没事,这是应该的。”刚讲完我就后悔了,那样子说仿佛我真的承认了我和凯的关系,虽然我们两个没有什么实质上的正是表达。 但其实…忍不住的又偷偷的把视线投向凯的身上,其实就算是真的与凯是那种关系…我也谈不上有多么排斥吧… “是不是凯每天威胁你一定要给他干活?”老妇人白了凯一眼,又转而用着心疼的眼光看着我。 我识趣的立马绕到桌子的另外一边,来到老妇人的轮椅旁蹲下,这么一靠近,才发现老妇人是多么的瘦小娇弱。 “没有,凯他对我挺好的!”我反复的换着角度向老妇人汇报着他儿子的绅士风度以及是多么的温柔体贴…虽然这被我说得特别像恭维,但是老妇人依旧听的很满足,她难以抑制的笑容浅浅的勾勒在她有些下垂的嘴角上。 “妈…不然我带尼娅去那儿吧,小时候您经常带我去的地方。”凯突然冷不丁的冒出了一句。 “那很好啊…”老妇人十分满足的点点头,凯也笑了,难道就只有我一个人还完全的被蒙在鼓里? “尼娅啊…”老妇人握住我的手,她褶皱的手掌轻柔的抚过我的脸颊:“你是跟在凯身边最久的女孩儿了…” 我的脸刷的一下就通红了起来…这是什么意思,我竟然是最久的女孩儿?不敢相信的瞄了眼就在旁边的凯,他故意将眼神飘向别处不与我产生对视…这个混蛋… 我们两个人一起快速的收拾了下,凯一直不肯告诉我他口中所指的小时候经常被老妇人带去的地方是哪里,说是要给我个惊喜与意外…不甘示弱的我趁着凯在穿衣服的时候摸到老妇人房间软磨硬泡起来,果然母子同心其利断金,这两个人是无论如何都不愿向我透露一个字。 我好奇,也有点觉得奇怪,是什么地方会让凯这么兴奋,并且一定要挑大晚上去?好吧,虽然现在也才七点多,严格意义来说并不算晚,和我之前准备考大学的时候那段时间相比来讲真的不算什么。 凯神秘兮兮的带着我下楼,骑车,就和往常那样,我配合的一个字也不提,任凭他随意的带我去目的地,换言之要不是凯是个可以信赖的人,我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跟着其他异性在什么也不知道的情况下出门可是件很危险的事情。 凯的车速不是一般的快,车前的光束在黑夜中穿梭,他的车技我还是很了解的,所以并没有非常担心,我并不知道我们已经开了多久,直到凯提醒了我一声,我才抬头注意到远处…巨大的摩天轮正闪耀着霓虹的光芒烁动着,悠悠的音乐声也随着距离的拉近越来越接近。 游乐园…五彩斑斓的气球飘渺在售票厅的上空,滑稽的小丑人偶扭着蹦跳的步伐,我们一下车就围了过来,他们吹着嗒嗒作响的小喇叭,将我们迎了进去。 凯难以抑制的回头看了我一眼,五彩缤纷的小灯串从入口沿着路边的草坪边缘延伸而入,路口的一身燕尾服,化着夸张妆容的男人,手拿着那顶高脚帽,挥手间飞出许许多多羽翼纷飞的白鸽…旋转木马叮当作响,彩灯伴随着孩子们欢声笑语的打闹声,我跟着凯继续往前,绕过旋转木马,三岔路口的正前方是刚才在路上就看到的壮观的摩天轮… 那瞬间,我有点明白为什么凯一定要晚上来了,黑夜的影子正是最能体现出闪烁的“灯光精灵”们的光芒,时不时从身边经过的人们,有的围向了路旁的热狗车,热情的老爷爷给每个人的热狗都涂上了浓浓的酱汁…顺着耳边传来的声音看去,另一边是轨道几乎穿过大半个游乐园的云霄飞车…偷偷的注意了下,凯的眼眸闪着渴望的光芒… “不是吧,你想玩这个?”我半笑半推的双手投降道,凯坏坏地挑了眉毛,一个机灵溜到我身后推着我向前:“美女,赏个脸吗。” 他挠着我痒痒,实在受不了他攻势的被他一股劲推进了云霄飞车的队伍中,凯兴奋的拉着我的手,像个孩子一样,我都能听到他大喘气的声音…真不知道是该笑还是无奈。 排队的人很多,但是前进的速度却很快,我的心也跟着队伍的递进而越来越紧绷起来…“我好紧张啊,凯…”忍不 分卷阅读41 住的还是认了怂,凯咯咯的笑了起来,他一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没事,哥保护你!” “那我就拜托你咯!”我配合着他…从来没见到凯现在这么兴奋的模样,我完全无法把现在的他与之前那个在车厂认真工作一头灰的男人联系在一起。 我们被分在了车头的位置,刚坐好,凯就温柔的帮我系好安全带,那一刻我彻底抑制不住自己的紧张感,一想到等下即将要面对的风驰电掣,就情不自禁的先闭上了眼睛,即便还没开始… 冥冥之中,我感觉到了凯抓住了我的手,十分的充实与安稳,耳边一个气息越来越近,是凯吗? “尼娅不怕,有我呢。”绒毛的声音细细的穿过耳膜透了过来,浑身颤抖了一下,是凯,虽然我没睁眼,但已经能想象到他凑过来耳语的样子,睁开眼,凯依旧一脸兴奋不已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甚至还哼着小曲… 车缓缓地开始爬坡,我绷紧了神经,凯抓住我的手也比之前紧了点,我感受着,感受着那一下一下的位移,当我们到达顶端的那一瞬间,我屏住了呼吸,停顿,一刹那,一阵冲破云霄的飞驰而下猛地袭来…呼啸的风声划过耳畔,交织着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其中也包括着我的声音…凯也叫了,但是他的声音中却透露着与我们完全不一样的信息,我不敢看他此刻的表情,但我知道他一定是睁着眼睛欣赏着转瞬即逝的美丽风景… 提着的那颗心直到速度逐渐缓慢直至停下我才放了下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凯在一旁十分满足的吹着口哨,还不忘来嘲笑我:“尼娅,你看你头发全乱了!哈哈哈哈哈…” 我连白他一眼的力气都被掏空,说什么也不答应他再玩一次的要求,嚷嚷着拉着他的手下车,凯虽然一直嘟囔着,但也没有耍赖硬要再玩一次。 我要报复他,让他这么得瑟…目光搜寻着一切我适应但却又很刺激的项目,一眼就相中了不远处那正在旋转不断升高的大摆锤…这回换成我两眼放光的看向他: “凯?” “那个不好玩…一点也不好玩…” 凯是个很不会撒谎的人,他的表情一下就暴露了他的真实想法…我撒着娇,拉着他的手就往大摆锤那儿去…生拉硬拽的将这个不情愿的大块头拖到排队的地方,他似乎还想做着最后的抵抗:“我不喜欢玩这个,尼娅我在外面等你吧。” “你怕了?”我皱着眉头故作着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没…才…才没有。”他很没底气的看着我…我强忍着笑意,将他拉过来挨自己近点,凯的身体紧绷着,硬邦邦的…看他五大三粗的没想到胆子也有这么小的时候。 就像刚才云霄飞车那样,凯的呼吸声依旧十分的沉重,只不过这次的气息不像是之前,没有了那压抑不住的兴奋与期待,有的也只是一阵阵寒颤。 我特地要求工作人员让我们两个坐在一起,不为了什么就是为了能够更好的第一时间注意到凯的神情,他的紧张与无助完全的写在脸上,在安全带席上的那一刻,他彻底地放下了身为“男人的尊严”。 “尼娅,不装了,我怕…”微弱的声音颤抖着传来,我笑了笑,像他在云霄飞车抓着我的手那样紧紧的抓着他的,借此安抚一下他这颗紧张不安的“少男心”,为什么他就不能像我那样“装模做样”呢? 随着机器启动的警铃声响起,我感觉到了一股子沉重的来自凯手掌的力道猛地压过来,他比任何时候我所看到过的样子都要紧张…凯恐高吗?不像是,云霄飞车也有从高点落下的那一刻,速度之快,现在想想都有嗲后怕,相比之下,如果云霄飞车是粗暴的看门大爷的话,那么这大摆锤也只能算是小孩子过家家吧? 当然如果凯是因为脚的悬空以后而感到极端恐惧的话那又是另一码事了…摆锤的速度越来越快,我兴奋的跟随着摆动大声叫喊起来,而坐在我旁边的凯则是一声不吭的闭着眼,他死死揪住我的手,仿佛一松手就会掉下去一般… 我彻底的低估了凯的抗旋转能力,刚停下,解开安全带的那一瞬间,他就逃也似地一个劲儿的冲了出去…紧接没走两步,这大块头的家伙“碰“的一下就跪倒在地,完全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况的我急忙上前,凯双手撑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半晌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没事吧…我错了,下次再也不带你坐这种要转的东西了…”心疼的蹲在他的旁边轻拍着他的背部,凯的脸煞白的毫无血色,就像是经常会听到的那句俗话说的一样…魂都吓没了… 为了转换一下心情,我带着还处在“恢复期”的凯去附近的长椅上坐了一会儿,顺便买了两瓶水,水瓶的盖子是方的,和我平常印象中的圆盖不同…凯一口气喝了大半瓶去,深呼吸了好几下才彻底缓过神来。 看见他终于恢复了点精神我才松了口气,刚站起来,他就按耐不住的白了我一眼:“没想到你会喜欢玩这种东西…” “你不也喜欢玩云霄飞车那种不要命的项目吗?”我也不甘示弱。 “行吧,这样就扯平了。” “嗯,扯 分卷阅读42 平了。” 莫名就达成了一个和平协议,凯并不是那种喜欢斤斤计较的男人,当然我也不喜欢那种特别墨迹的异性,男人还是干脆果断点比较有味道些。 我喝了口水,等待着凯接下来的动作,不知从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和凯一起出门就完全的不会去思考什么接下来的行程或是计划之类的,因为他完全就是个移动的“决策机“。 凯看了眼手表,还没等他开口就猜到了他又打算要给我个惊喜,我静静的看着他眉飞色舞的模样:“尼娅,带你去个好地方。“ 我配合着他,任由他拉着我的手,带我去他想带我去的地方,凯的手掌粗糙却又异常的温暖,我轻轻的握着…即便他抓的很用力。 他带着我往游乐园深处走,我们绕过了一个又一个的游乐设施,忽略了延路上随处可见的小摊贩…我不知道他这么着急是想带我去哪里,一路小跑,当我注意到前方的巨大的转轮时我才反应过来目的地究竟是在哪儿… “坐摩天轮吗?”虽然问题很傻,但是我还是想要确认一下,凯点点头,松开我的手就转身跑去和控制摩天轮的工作人员讨论着什么,还无论如何都不让我与他一同。 我被强迫在根本听不到他们讲话的地方等着,凯似乎在和工作人员确认着什么东西,只见工作人员意味深长地点点头,还时不时瞄了我一眼…真是让人头皮发麻的男人,我不再去管他们,而是抬头仔细端详起这个可以说是这个游乐园的地标建筑,它比在外面看到的还要大得多,特别是在就在脚下的时候,纵然把头抬得老高却仍然很难望到顶部。 每个旋转的厢子外围都有装饰着不一样的饰物,黑夜下发出微弱的光芒,别有一番感觉…“嘿!”愣神间,凯拍了我的肩膀一下,笑容温柔的挂在他的脸上:“上去把,今晚摩天轮是我们的专场。” “专场?没有其他人了吗?”我半信半疑的环顾了下四周,还真就像凯说的那样一个人也没有。 “多么好的机会啊,不是吗?”凯轻柔的拉起我的双手,将略有点冰凉的它们包裹在自己温热的大手中…低头,黑棕色的眼眸在摩天轮的灯光映衬下闪闪发光,我有点迷失…呼吸也不自觉地紊乱起来,他的这个眼神攻势是怎么回事…为什么? “我们…还是赶紧上去把。”我主动的结束了这场“战役”,大步的绕过他径直向着摩天轮的厢子走去。 凯三两步的一个机灵跳了上来,厢子摇摇晃晃的动了两下,下意识的抓住了扶手,凯咯咯的笑个不停,我白了他一眼,他才强忍的捂住了嘴。 摩天轮缓缓地移动起来,承载着我们两个人的厢子一点一点的向上升着,不知是错觉还是只是心理作用,总觉得这个摩天轮的速度非常的慢… “凯…那个…” “你别问,我不会告诉你为什么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这个“调皮的大男孩”到底又在搞什么名堂? 我识趣的不再追问,转而看向窗外的风景,随着高度的提升,渐渐的游乐园的景象也慢慢的被勾勒的越来越清晰…绿茵环绕的大路小道,大大小小的游乐设施,霓虹的灯光橙红黄蓝,闭上眼仔细倾听,细腻的叮当作响的游乐园曲子还能隐隐约约的听得到一些,它们或叮当作响或喇叭声鸣…交织着,一声又一声的烟花绽放的砰砰声… 怎么会有烟花的声音?不可思议的睁开眼睛,才发现窗外此时此刻,整个游乐园的上空正绽放着璀璨斑斓的烟花,就像花海盛开一般,颜色各异的花朵争奇斗艳的布满了整个黑幕般的夜空。向着四周绽开的彩色礼花,飞舞旋转的光影精灵,各色各样的烟花转瞬即逝又再续辉煌… 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壮观的景象,迫不及待地想要叫上凯一同…可刚回头就对上了凯深情脉脉的眼神…窗外绚丽的烟花光芒打在他的侧脸上,凯注视着我的双眸,那对黑棕色的宝石仿佛会说话一般在向我打着招呼… “凯…别这样…”我低下头,我能感觉到我的脸颊已经微微发热…他还在盯着我吗? “尼娅…”绒毛的声音透了过来,我没有反应,凯直接就把我的脸捧了起来…那一刻距离的拉近,仿佛要切断我的呼吸,我不知所措的眨着眼睛,完全不知道该把眼神往哪儿放… “又不是第一次了…怎么还这么羞涩?嗯?”凯靠近了点,几乎是鼻尖贴鼻尖的那种,我被他弄得有点语无伦次,伸手想要拉开一点我们两个之间的距离,可这次他不像之前那样会比较“照顾”我的感受…任凭我这么用力,我根本就推不开他。 “凯…唔…”刚到嘴边的话语被他那瞬间压过来的唇给堵了回去,强势霸道不给人任何反应的时间却又是那么的柔软诱惑让人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绪… 凯…我推他的力道稍稍松了一些,他立马将我拉的离他更近些,胸口一下抵在了他结实的胸膛上,凯的呼吸似乎变重了一些,嘴上的吻一刻也没有停下来过…胸前的那片酥软贴合在他厚实的胸脯,即便隔着衣物我依然能感受到他因为呼吸而上下起伏的幅度。 我根本无力去反抗或者 分卷阅读43 说是思考,凯早已不知何时将我完全的揽进他的怀里,我就像只乖巧的小绵羊般心甘情愿的任凭他处置…他的吻温柔而又循环渐进,轻轻的触感触碰到了唇瓣…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呼吸频率,但理智告诉我不能那么快就卸下防御,可是我…我… 我看着他…看着夜幕下他仿佛雕像般雕琢完美的脸庞,凯在我的面前缓缓地解开了自己衬衣的扣子… 那一刻,我宛如迷失在了梦境中,已经全然分不清这到底是现实还是幻想,眼前的这个男人…他有着无与伦比的魅力,那种仿佛能为你改写这个世界,改变你周围的空气分子,似乎与他在一起的每一刻都能嗅探到一股淡淡的清香,那就像是烟花,美丽瞬间,消逝却又让你回味无穷,映衬在你的脑海中,久久挥之不去… 那是种交融感,一开始有点不舒服,可是当你适应以后,就像是寻找到了通往另外一个世界的大门一般,你会忘记掉一切,只记得当下的感受,当下的每一次深入都是无法忘怀的灵魂碰撞…而那把钥匙就在你心爱的人身上…凯… 我承受着来自凯的爱意与感受着这交杂着情感与神经刺激的交叉繁杂的感受,凯轻微的喘着气,面色潮红的他此刻看过去是那么的与众不同…我的呼吸从开始到现在就没有规律过,时而急促时而又绵长,我捧着凯的脸颊,想要望透他黑棕色眼眸深处灵魂所流动的长河… ☆、记忆吞噬者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刚才发生的那一切究竟是真实存在还是虚拟梦境,我无从得知…我们穿好了衣服,摩天轮也即将要到达地面…面对面的,凯似乎还在回味着刚刚的那一幕幕,一想到这里我就不自觉的面红起来… 我们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的存在呢?恋人吗?还是只是有着特别关系的朋友仅此而已?凯似乎从来没和我讨论过这个问题…忍不住的看向凯,我们对视着,彼此之间似乎都有着话语要说… “尼娅…” “我们…”凯才刚开口就被我打断,一下子安静下来的摩天轮厢内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尴尬气氛,我不好意思的看向窗外…原本还一览无余的景色此刻已经被地面的树木枝叶遮挡去一大半… “你先说吧…”凯撇过头不敢直视我的面孔…果然还是会让我先说啊…我咽了口口水,一下掌握主动权的这种奇特的受宠若惊感让我有些无所适从。 他确认式的偷瞄了我一眼以确保我有听到他的话,我深吸了一口气,把从一开始憋到现在的话说了出去:“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喜欢我吗?尼娅…”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反抛了一个问题过来…我愣了一下,一下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我喜欢他吗?到底是什么时候对他的这份感觉产生了变化…?现在回想起来,我竟然完全想不起来,我只记得从一开始还处在无声的阶段对他的怀疑到他为我制作了沟通用的耳麦到了解到一些关于凯的事情以及后面的一切一切…慢慢的内心深处似乎没有在那么的抗拒他…抗拒这个男人。 “尼娅…我不强求…”凯的眸子垂了下来… “等一下!”我又一次的打断了他的话语,摩天轮也在这一刻停了下来,我紧紧抓着自己大腿上的裤子,凯诧异的抬起头,牙齿都快把我的下嘴唇咬出血来。 “尼娅?”凯不解的问道:“等一下什么?” “我…我…其实…”半晌,我也没办法把简单的那几个字说清楚,为什么一到关键时刻,我就出这种乱子!? “你也喜欢我的对吧!!!”我几乎是吼出来的,即便换了一种表达方式。 “我当然喜欢你啊,不然怎么会问…尼娅…你是不是也…”凯后知后觉的才反应过来,刚还暗淡的眼神又重新充满了光芒。 “嗯…我也是…”话音刚落,就低下了头,真的太让人为难了…说出这种话,真的不用想都知道此时此刻我的样子是有多么的窘迫… 我们确立了关系,准确的说是在一种特别的情况下透露出了彼此的想法…这是种奇特的感觉,毕竟我在这方面的经验还是比较的少的,无论是从哪个角度来说,闭上眼,脑中全是刚才的那一幕,那一阵阵的冲击力以及那无与伦比的感觉…深深的交织着罪恶与欢喜的复杂感受蔓延全身。 我们依旧像往常那样,起早贪黑的在车厂忙活,对于在这个地方的生活我也越来越加的适应起来,凯带着我认识了许多人,有商贩也有他的一些朋友,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也渐渐的搞清楚了这完全相反的道路关系…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另外一个方向在发展着,我不在那么迫切的想要寻找着回去的方式,纵然在另外一个地方,有着大姐二姐还有母亲以及…父亲的存在,还有我一直所向往的律师生涯,但是这所有的一切此刻似乎离我越来越远… 我惊讶于自己心态的转变,是生活太过安逸而导致的潜移默化的影响?还是骨子里我就是这种人呢? 车厂里,漫不经心的看向正在忙活的凯,他正抱着一大箱工具小心翼翼的穿梭在被 分卷阅读44 他弄的乱糟糟的地面,厂子里的生意是越来越好,凯分配给我的任务也从单纯的打下手级别的脏活变成了更为复杂的技术活,并且我还有一个额外的专属职责…与上门的顾客交流,为他们解释或者说是推销…也许我应该重新报个专业叫市场营销学? 凯慢慢的将手中的那一大箱子放在地上,麻利的掏出扳手,认真的与被千斤顶顶起的车轮作着“斗争”,有时候我挺想跟他说说话的,但是我知道他是那种一忙活起来就全部沉浸在自己世界的那种人,识趣的只是倒了两杯水递过去,他一口饮尽,还不忘给我们抛来一个暧昧不清的眼神… 闲来无事的我收拾着一团糟的地面,深知无论我怎么样的去整理都撑不过一天的时间但依旧无法抵抗那种对于整洁的欲望… “吱啦啦。” 刚蹲下就听到一些机械摩擦的声响…是拧顽固螺丝的声音吗?还是怎么一回事?回头的那一瞬间,猛地一声作响,伴随着某种器械清脆的声音,被撑起的车辆突然就掉了下来! “啊!!!!!” 一声惨叫回响在车厂之中…什么情况!?怎么办…?那瞬间,仿佛灵魂出窍一般,我楞在了原地,直勾勾的盯着落在地面的轿车,脑袋就如当机一般彻底丧失了思考能力… “尼娅…!” “尼娅…!” 眼前一片模糊,四周的景物都开始摇曳晃动起来,懵神间我才反应过来那是凯的声音…凯…凯出事了!!! 连滚带爬的绕到凯那边,我差点没晕过去,凯憋红了脸,纠在一起的五官,强忍着剧痛咬紧牙关,喉咙不时的发出一声声痛苦的低吼声…千斤顶不知什么原因断了,而那黑压压的车轮此刻正活生生的压在凯的手掌上… 恐惧、惊慌、不知所措全然的移除心扉,本能的捂住嘴巴,泪水不争气的夺眶而出,我该怎么办…无助的抓着自己两侧头顶的头发,视线不断地在凯与被压住的手中来回穿梭… “尼娅…”凯的声音因为剧痛而变形…我必须冷静下来,想也没想的就冲了过去,跪在地上,颤抖着手将千斤顶重新拿了起…这要怎么操作?好好想想,尼娅,你会的,相信我,你会的… 深吸一口气,将千斤顶放入车的底座,快速的旋转着开关,车子一点点的又被撑起来,凯此时的眼眸已被泪水充满,我不敢去看他的表情,更不敢看他被车轮压的不成样的手掌… 掌心的中间平整的凹下去一道横杆,紫红色晕了一大片在手腕与指节中…心疼的小心翼翼的将凯扶起来,随便扯了块身上的布做了个简单的包扎。 “我们马上去医院!”我焦急的扶着他往摩托车上去,凯紧闭着嘴唇,一刻也没舒缓开的眉头,冷汗不断地从他的额头流下,他一个字也憋不出来,只得虚弱的点点头… 这是我第一次驾驶摩托车,即便凯之前就有教过我,但是在这突发情况面前,我犹豫了,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想不起来下一步应该做什么…凯强忍着剧痛,缓缓地想要挪到驾驶位上,可刚把手放上去,一声嚎叫又抽了回去。 “凯!”我连忙制止道,这次凯没有在像之前那样“大男子主义”而是乖乖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因为疼痛而扭曲的表情直让人心疼,我捧着他越渐苍白的脸颊,怜惜的吻了他一下,转头,干脆利落的坐上车辆…好,我绝对不能出乱子… 凭着记忆发动了车辆,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可以如此轻车熟练的驾驶摩托车,凯虚弱的靠在我的背上,我强忍着泪水,我真的很害怕下一秒他就再也爬不起来。 千急火燎的赶到医院,配合着医生迅速的将凯送进手术室,他所受的骨折伤已经不是单纯的矫正可以治疗的了…看着手术室门上亮起的红灯,莫名的有种空虚感,回想起就在不久前的那一幕,那惨不忍睹的场面,一阵翻江倒海的感觉就在胃中翻腾…如果我能够多注意下就好了,能够早点发现千斤顶出了问题,就不会发生这种惨剧… 可是现在说这些不都太迟了吗?拖着沉重的步伐,在凯手术的期间,我得赶紧去把相关入院手续办了,这又是一笔不小的费用,可事已至此,也不是我们能够控制的。 走廊很长,白色的白炽灯照亮了整条道路,我靠着边缘前进,给那些赶着步伐的白大褂医生们让路,这里似乎是“重灾区”,到处都能听到病人们的哀嚎声,医生的脚步声…除了这些,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病人在走廊漫无目的的游走,他们有的倚靠在墙边的扶手上,有的坐在长椅,双目无神,仿佛灵魂消失了一般,更有的甚至在走廊来回踏步… 每个人都在我经过的时候,无一例外的盯着我的一举一动,实话说这让人浑身不自在,就像是被监视了一样…我加快步伐,尽快赶到一楼前台的办理处… 抬头看着分岔路口上颠倒字体的指示牌,略微有些吃力的将它们搞明白,转身刚跨出一步就撞上了一个瘦小的身影,刘海掉了下来,本能的将头发撩到耳后…面前是个剃着寸头的小男生,个头跟我差不多高,看过去只有十七八岁的样子,灰色的大眼睛毫无□□的看着我… 分卷阅读45 我有点头皮发麻,不知所措的看了看周围,四周的人没有一个是注意到这边的,大家各自忙着自己手中的事情,仿佛我们两个是不存在的人一样…好吧,重新面对眼前的这个男孩子,只论长相的话他也算是个眉清目秀的男孩子,皮肤很白也很干净,真是可惜了她那双灰色的双眸… 他穿着竖纹的病人服,这提醒着我他也是众多病人中的一员,可既然在这个病区,那应该是也得了什么大病吧?偷偷的注意了眼对方胸前的牌子…本该写名字的地方却只写了个代号数字… 01?这是他的名字吗?再往下瞥了一眼…即便是左右颠倒的文字,我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记忆吞噬者四期… 我记得凯跟我说过,这是种这个地方每个人都会得的绝症,它虽然不能在身体上杀死你,但是却会从精神上抹杀你的存在,你会忘记掉你是谁,忘记掉你身边认识的人,你的过往经历会全部的从你的大脑中消失直到你成为了另外一个有着同样躯体的个体存在…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种比直接死亡还要可怕的疾病,特别是对于在乎你的人来说… 这应该是自发性疾病,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毕竟我不是这个地方的人,即便到来的原因仍旧未知,但是为了防止被传染,我还是不要与他有太多的接触吧… 这么想着,给男孩一个友善的微笑,转身就要离开,可下一秒他却猛地抓住了我的手,将我拉了回来! “放开我!”我发了疯似的抽回手,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太过激烈了,强忍着气息与男孩对视着…那一瞬间,不知是幻觉还是其他什么,有那么一丝光芒从他的眼睛闪过… “你有什么事吗?”我尽力的平复着自己的语气。 男孩直勾勾的看着我,眼眸也不再那么无神,他灰色的眼睛似乎在渴求着更多的东西一样… “你想干嘛…”我退后了一步,他又立马迎了上来,我们之间的距离一直保持在一定的值内。 “不要停…” “不要停什么?”我纳闷男孩的话语,他捧起我的双手,即便动作轻缓温柔,却仍旧很想把自己的手抽回来,可是理智告诉我不能这样做。 “说话…”男孩的眼神写满了渴望:“多说话…别停下来…” “说话…?” “求你…”一眼就能看到他眼眶中浮动的泪水,这是怎么回事?我不知道…可是当下的这种局面我也只能照做了不是吗? “好吧…你想我说什么…说什么都可以吧,我刚才不是故意对你吼的,我只是在这种环境有点紧张…“我语无伦次,想到什么说什么,全然没注意到,男孩越发舒展开的神情… “啊…”一声闷叫,男孩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帮你叫医生?”我手足无措的愣在原地,想要搀扶却又跨不过心头的那道坎。 “想起来了…越来越清晰了…啊,好痛,好痛啊!!!”男孩的声音越来越大,一声惨叫,他整个人瘫倒在地上开始抽搐起来。 我瞪大了眼睛,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他想起了什么?我要怎么办!? “有医生吗?来人啊!!!”这已经完全超出了我可以处理的范围,大声地呼救,每一下声音似乎都让男孩更加的痛苦,管不了那么多,我急忙地俯身扶起男孩… 他抽搐着身体,颤抖个不停…就像是快要不行了一般… “怎么了嘛?”慌神间,一位金发的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赶来,她立马从我手中接过男孩,给他做了快速的检查… “他的心跳很快,得赶紧送去检查了…”医生抬起头与我对视,那是个四五十岁的医生,眼角还有些皱纹,金色的头发扎成一个马尾,最引人注目的就是她的右耳和我一样戴着个耳机… “你…”医生似乎欲言又止,很显然她也注意到我的耳机了,但是当下之急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她即时的叫来了几个工作人员把男孩送去。 我伫在原地,目送着医护人员用担架将男孩抬走,女医生也跟着一同离开,回头,是她意味深长的眼神… 那个耳机…难道说…? ☆、异乡声波 为什么那个男孩在与我交流以后会产生那种匪夷所思的反应呢?办好手续后,我又重新的回到了手术室门口,无力的瘫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一方面担心着凯的伤势另一方面又在琢磨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小男孩痛苦的模样历历在目,仿佛就像是被人捅了好几刀一般,可实际上,我所做的只不过是与他进行了一段常规的对话,最多只能说是充其量因为受到惊吓,而分贝大了些… 所以这是我的原因吗?我不知道,怎么想也无法搞清楚,相比起男孩来说还有那个女医生,我绝对没有看错,虽然她耳朵上的尺码的确是要比我小点,但那副耳机仍旧清晰无比的被我的视线抓住… 为什么她也会有耳机呢?注意了下周围经过的其他医护人员,没有一个人是像 分卷阅读46 她那样也戴着一副耳机…我之所以佩戴着这个凯做给我的耳机,纯粹只是为了能够进行正常的交流,也许是听力问题,也许是这里的声波问题,我的耳朵无法接收到这里的人讲话的声音,除非通过仪器,难道说那个女医生是不是也是一样的情况? 她和我来自同一个地方吗…? 手术室的门突然打开,我猛地站了起来,凯躺在病床上被几名医护人员推了出来,他的右手掌上厚厚实实的缠满了绷带,两条系带绕过挂在他的脖子上…焦急的上前,凯的脸色很苍白,看过去也十分的虚弱… 他没跟我说一句话,而是静静的躺在那里,我跟着医生一起把凯送到了他的病房,病房里有两张床,但目前两张床都是空的… 凯小心翼翼的爬下床,我本能的想要上前去搀扶,凯摇摇头,自己扶着床的边缘就躺了上去,整个过程他的动作都非常慢,生怕不小心磕碰到自己那只已经伤痕累累的右手。 “我们成功的把断裂处结合在一起,接下来的事情就是要静养了,这段时间要小心,受伤的那只手绝对不要发力!”医生简短又意思明了的交代了几句,嘱咐了下就离开了。 医生们刚走,我就忍不住的长长的舒了口气…心疼的看着此时安静的一反常态的凯,他平稳的躺在床上,伤手轻轻的放在胸前,而侥幸逃过一劫的左手也宛如一个“乖小孩”一样安静的躺在那儿。 “你没事吧?”我不禁问道,坐下靠在病床的围栏上,伸出手摸着他的脸颊…指尖刚碰到凯的面部肌肤,他就针扎般的皱起了眉头: “啧!” 我慌乱的收回了手,凯咬着牙关,因为疼痛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我惊慌失措的站了起来,手忙脚乱,想要查看情况,可又怕自己笨手笨脚帮了倒忙。 “凯,怎么了!!!?” “好痛…”他的语气哽咽住,颤抖的左手艰难的指了指被缠满绷带的右手:“一阵一阵的上下鼓动跳跃般的疼痛…尼娅,帮帮我!!!” “我该怎么办…”我慌张的抓着自己两边的头发:“你等一下,我去叫医生来!”立即绕过病床,连滚带爬的就要冲出去,可刚跨出还没两步,就听到凯咯吱不停的笑声。 “你耍我!?”后知后觉的回过头去,凯那张被笑意快要憋变形的表情一下就呈现在面前。 “我没想到你这么好骗…”凯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着一个傻子一样,他似笑非笑的抿起了嘴唇。 “你…”我一时半会儿说不出话来,步伐沉重的一步步拖了回去,赌气的一屁股坐在旁边,这个混蛋,这种时候还有心思和我开玩笑? “哈哈哈哈…”凯一刻不停的笑道:“对不起嘛,尼娅别生气好不好?”他用另外一只手伸过来,我丝毫不领情的甩开他的手:“你怎么可以这样?” 我气的不知是站着好还是坐着好,索性站在一旁皱着眉头瞪着他,凯也坐了起来,露出一脸可怜兮兮的小狼狗的表情求情道:“我错了吗…原谅我…”凯撒起娇来,声音软软的,骚的别人耳朵痒痒的。 “那你要怎样补偿你的过错?”我欲擒故纵的说道。 凯坏笑着解开了一颗上衣的扣子,一下子换上了平常的绒毛般磁性的嗓音:“看你想要怎样了?我就穿这一件,手也不方便…完全随便你,嗯?”语毕,他还挑了下眉毛。 “你…”脸颊发烫的不想接他的话…病房的门突然被开启,慌乱的赶紧收拾起情绪,门外的人在得到准许后走了进来。 我一眼就认出了那头标志的金发,不长,梳理的整整齐齐扎成个马尾,是之前在走廊碰到的那个女医生…我们对视了一下,我相信她的目光跟我一样也注意到了双方彼此的耳机。 女医生看了我一眼,转瞬间又把注意力转移到凯身上,凯诧异的眼神来回在我们之间飘逸…“不用担心,我只是来查看一下情况的。”女医生和蔼可亲的笑着。 她的笑容很标准也很容易让人产生亲近感,可是莫名的我还是无法完全的对她放下心来,特别是她的那副小巧的耳机,仿佛钉子般时时刻刻的在提醒着我这个人来历不明。 “你好。”凯礼貌的回应了一句,他瞥了我一眼,我也立马上前打了招呼:“麻烦医生了。” 对方笑了笑,继续说道:“你们可以直接叫我贝丝,我来这里呢,除了是来查看一下您手上的伤口意外还有一件事是想找一下这位…?”贝丝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 “尼娅,我女朋友。”凯很自然的就把这么一句让人脸红的话讲了出来。 “我…叫尼娅。”我尴尬了一下,犹豫着要不要伸出手,贝丝则是很大方的直接握住了我的手。 “尼娅啊…真是个体贴的好姑娘。” “没有没有…”我们彼此例行公事的嘘寒问暖起来,都是为了能够自然的把贝丝到来这里的本意带出来。 “那么…”贝丝放下我的手,她拍拍我的肩膀,一脸友善的看向凯:“我可以借一步说话吗?” 很明显的能够看出来,凯犹豫了, 分卷阅读47 他的第一反应绝对是拒绝,但是这说来说去也只是他的私心,碍于礼节问题,他还是默默的问了句:“大概要多久时间呢?” “可能会比您预期的时间久点。” “好吧,尽快回来啊…”凯不情愿的将我交了出去…莫名地我竟然有种我难道是物品的既视感… 贝丝带着我出了病房,轻轻的关上门,回过头来,脸上还是那副亲切的笑容,但是背后的韵味却是和刚才有那么些不同… “请问…有什么事吗?”我打算先发制人,尽量的在对话中占有主动权,虽然在情报掌握方面我是处于可怜的被动地位。 “不用紧张。”她安抚着我的情绪:“还记不记得刚才那个在走廊突然发病的男孩儿?” “你是指,突然瘫倒在地的那个嘛?”我仍旧记着那一幕,男孩儿痛苦难耐的模样。 贝丝点点头:“他是记忆吞噬者四期的患者,已经完全的病入膏肓,对于现在的他已经全然不记得他的父母以及他自己到底是谁…” 就连自己是谁这种自我认知都会消失吗?我不禁感到一股子脊背发凉,一想到凯告诉我每个人都有这种疾病,难以抑制的压抑感油然而生…可是不是有阻断药的存在吗?按时服药的话又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那个…医生?”我打算借这个机会刨根问底一次:“我男朋…不对,凯他平常都有吃阻断药,他也告诉我在这个地方每个人都会有政府分发的药物,可为什么还会发展到四期这么严重?” “这个地方?”贝丝微妙的眼神让我意识到自己差点暴露了真相:“我是说S市…”急忙地想要圆场,可似乎实际效果并没有那么好。 “阻断药并不能完全的消灭病毒,它只能延缓病情的进展,这跟不久前我们刚攻克的艾滋病是两个概念” 艾滋病的阻断药只要服用即时,可以做到百分之九十多不感染,但也没有说达到百分百,只不过是种近乎的可能性…等等,她刚才说的是这里已经攻克了艾滋病? 我越来越意识到自己身处的地方是那么的不同…可既然阻断药不能完全抑制住病毒,那么是不是意味着凯还有老妇人他们迟早也有一天会忘了彼此? “那为什么那个男孩儿那么小就那样了?” “在按时吃药的情况下,药效的威力还是要看个人体质…” 贝丝详细的给我解答我的每个疑问…一方面我既想知道更多有关记忆吞噬者的事情,另一方面又担心过多的询问只会更加的让人怀疑我的真实身份…来自另外一个地方的人…能够重返社会的。”好在贝丝没有刨根问底,而是继续给我解释道。 “那你来找我的目的是?” 话音刚落,只见贝丝深吸了一口气,本能告诉我,这件事和我有着非常大的关系。 “那个男孩儿病情开始产生逆转了…准确的说应该是在和你交流以后,他的过往意识逐渐恢复了起来…” 我花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反应过来贝丝话语中的意思,是我…让那个男孩儿的病情得到不可能的逆转? 脑中一片混乱,我做了什么吗?除了跟他说了几句话以外,根本就没有做任何特别的事情啊…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您能告诉我更详细点吗?”现在探讨的事情已经超出了我的理解范围,在这里呆的时间越长就越发觉得自己所了解到的事情是那么的少。 “这…我们暂且也不知道…所以我们希望你可以配合我们寻找治疗的方法。”贝丝非常认真严肃的说出了这句话。 脑海中一直回荡着贝丝的话语与神情,即便跟凯同处一房却还宛如只有自己一个人一般。 我愣神的坐在病床旁,目光不知道放在何处,贝丝希望我能够帮助研究找出攻克绝症的方式,纵然这是件好事,可以成为人类医学史上一个重大的突破节点…可是为什么我的内心却如此的沉重呢? “唉…”不禁叹了口气,无意识的拿起边上床头柜的水杯一饮而尽,轻轻的将杯子放回去,有那么一瞬间,多么的希望这一切只是个梦境。 “怎么了嘛?回来之后就一直愁眉苦脸的?”凯担心的问道,他抓着我的手,很温暖,我看着他焦急担忧的模样一时半会儿说不出话来。 “我…“完全不知从何才能将这件事自然的告诉凯,我组织着语言:“凯,你知道那个记忆吞噬者的药物只能延缓进程,但是最终还是会发病的事吗?” 凯黑棕色的眼眸闪动了一下,他诧异的皱了一下眉头,握着我的手的力道也减轻了很多:“我只听说过…那个医生和你说了什么?” 看着凯的这个反应,也许真的就像我猜测的那样,政府一直将这件事当成一个秘密,从来没有对外宣称过真相,而是用着另外一种大众能够接受的“美好谎言”来掩盖着这残忍的现实。 “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再次确认了一遍。 凯摇摇头,完全松开了我的手,他若有所思的看着天花板,还没等我开口就说道:“那个医生告诉了你这些是吗?可为什 分卷阅读48 么呢…?” 为什么?就因为我来自另外一个空间?我的脑子一片混乱,突然间蜂拥而至的情报让我有些无所适从,斟酌着,我还是决定将事情的经过全部告诉凯。 我小心的用着一词一句,尽可能简单但又不曲解意思的将遇到小男孩以及贝丝和我交流的过程内容全部一五一十的告诉凯,当然我并没有把自己怀疑贝丝的具体身份这件事说出来,因为这会牵扯到我自己的真实来历,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一刻不停的诉说着,眼睁睁的看着凯的表情从一脸认真的倾听变成紧皱眉头到最后用着复杂的眼神盯着我的转变…凯生气了吗?我闭上了嘴,等待着他的数落。 “尼娅。”他叫了一声我的名字,我点点头,紧张着他的下一句话。“你是怎么想的?你想要去吗?我是说去帮助研究出治愈的方式?” 凯的这句话深刻的问倒我了,对啊,我想去吗?我究竟是怎么想的?去给一个完全不了解情况的组织进行着不知会有什么项目的医学研究?他们会抽血吗?会从我身上提取什么细胞?还是给我服用或者注射还处在试验阶段副作用不明的未知药物? 我不敢再往更深层次的地方去想,打心眼里佩服那些敢于进行药物试验的志愿者,面对那些刚研发出的药物,都是由这些人自愿的用自己的身体去尝试以确保对人体无害或者伤害很小以后才拿去上市… 我一直觉得他们都是很伟大很无私的人,我也一直都想成为一个伟大无私的人,可是当机会降临到我身上的时候,我怯弱了…当要面对未知的测试,并且完全有可能会威胁到自身生命的机会时,恐惧的本能全然的在那一刻无情的打败了我可怜的志向… 可是…看着凯此刻难以形容的神情,一股莫名的心痛感扑通扑通的在胸腔内跳动着…“我真的很怕你会忘记掉我,忘记掉自己,忘记掉老妇人还有属于你的一切…” 刚到嘴边的话又被凯咽了回去,我知道他不想我去,而原因也是显而易见,他只是担心我有个什么三长两短。 “我…害怕。”凯突然哽咽道:“我只是害怕你会离开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种你会一去不复返的感觉…” “凯…”我情不自禁的抱住他,动作很轻生怕会不小心碰到他的右手。 “尼娅…我尊重你的意见…”凯用另外一只手将我紧紧的揽在怀里,我咬着牙将下巴贴在他的肩膀上,深吸了一口气…“好。”轻声回答道。 “怎么样,两个人商量好了吗。”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让我们立马松开了彼此,我尴尬的回过头来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贝丝已经站在我们身后。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直接脱口而出。 “刚刚。”贝丝一副过来人的样子看着我们两个小年轻:“决定了的话就赶紧开始吧,这件事不能拖。” 决定了吗?决定了,凯尊重我的想法也支持,而我自身呢,恐惧归恐惧却还是愿意尝试一下的,毕竟这不仅意味着攻克一种疾病也代表了凯是否还能记住这一切的事情… 我回头望了一眼还在病床上的凯,他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回头用着坚毅的眼神看着贝丝。 贝丝笑了下,似乎有点惊讶于我们两个这如临大敌般的气势:“他也要一起来。” “我吗?”凯比我更快的抛出疑问,贝丝边笑着边走到床边:“你作为和她呆在一起最久的人…”说着就把凯从床上扶了起来:“我们可以通过研究你体内的病毒含量来作为比对。”凯扶着床边麻利的从床上跳了下来。 “比对?”我们异口同声的问道。 “对,比对。” 作者有话要说:  年假期间得了重流感,发烧了好几天,所以停更了很久,真的很抱歉 ☆、粉碎之声 贝丝就像个领导一样走在我们的面前,她虽然个头不高,身材也不是那么的挺拔,也许是上了年纪的缘故,即便穿着宽松的衣服,却仍旧可以隐约看到略微发福的身体…但即便这样却依然掩盖不住她浑身上下散发的那种威风。 凯牵着我的手跟在她的后面,我们与贝丝保持着适当的距离,实话说我还是不能完全的相信她,换言之其实我们跟陌生人也没两样…只不过因为一些必要的因素而将我们三个联系在了一起。 更何况她还带着和我一样的耳机… 凯似乎也很早就注意到了,他时不时的来回对比着我和她的耳机的不同之处,可无论怎么样周围配带耳机的人也就只有我们两个人而已… 坐着电梯一路往下,阴冷色的灯光笼罩在周围,贝丝苍白的脸颊与金色的头发与周遭的冷光透着一股子寒冷的气息,凯抓紧了我的手,他一句话也没有说就像是就在我旁边的贝丝那样,保持着沉默。 抬头看着电梯的楼层一层一层的往下降着…心不自觉地提到了嗓子眼,这个医院地下到底有多少层啊…? 叮的一声,伴随着电梯门的开启,冷飕飕的气息迎面而来,那是一个四四方方的长走廊,白蓝色的冷光照 分卷阅读49 亮着四周,墙上有着大大小小的黑孔,我不懂那是做什么的,走廊里除了墙壁的孔洞外就再也没有任何窗户了,尽头处一扇冰冷的双开门被一层玻璃墙与走廊完全的隔开。 压抑的气息环绕在四周,我深吸了一口气,鼻腔一阵冷冰冰的直达肺部,凯搂住我的肩膀,轻轻的吻了一下我的头顶,我知道他是想安抚我的情绪,人在面对未知的事物之时,都会有着本能的恐惧,大脑会控制着你的身体不由自主的想要逃避这可能的危险,而唯一能克制这生物本能的也只有你自己的意志… 贝丝轻车熟路的踏出了电梯,想必她已经来过这里很多次了,她不急不慢的走到走廊中间,回头一脸诧异的看着还伫在电梯里面的我们两个。 我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回应才好,我并没有所谓的幽闭恐惧症,但是在看到墙上那黑漆漆看不到底的孔洞时,头皮就是一阵发麻,他们就像是被蚕食过一样,大大小小,整齐的排列在墙体上,有那么一瞬间,我总觉得会有恶心的蠕虫从里面掉出来… “放心,这只是消毒用的,实验室里面要求无菌工作。”贝丝为了打消我们的顾虑,非常大声地说道。 我和凯对视了一眼,既然都来到这里了,也没有打退堂鼓这一说,鼓足勇气走出了电梯,刚踩到走廊的地板,整个脚就差点陷下去,我没想到地板会是软的,差点就没站稳一头栽倒,幸好凯及时的扶住了我。 “小心点!”他说。 “嗯…”纳闷的看向贝丝,希望她能提供个合理的解释,贝丝无奈的向着我们走来,她的步伐很轻松灵活,一点也不像我们这般的狼狈。 “这是为了清除掉脚底的细菌而设计的…”她一把将我拉起来,我就像个学步的孩子一样,两边手被两个人各自搀扶着,小心翼翼的向前迈着步子。 “柔软的质感能够更好的吸附掉鞋底上的杂质,以达到更好的除菌效果。”我半信半疑的听着贝丝跟我科普着周遭的一切…相比起来凯走的就比我轻松一些,虽然没有到贝丝那种丝毫不受影响的底部,但也没有我这般子“婴儿学步”的感觉。 走廊的中间有一块长方形的硬石砖,像是一座漂浮在海洋上的小岛一般,我们刚踏上去,还没站稳,两边的墙体就开始向着中间移动,我下意识的抓紧了凯的手,看着两边深不可测的“黑洞”向我们靠近着… “别紧张,正常的消毒程序。”贝丝闭上眼,我学着她的样子将眼睛闭上,手心里全部是汗的抓着凯的手掌,我不知道凯会不会紧张,反正我已经在全力控制着自己的双腿不要抖得那么厉害。 气流的声音缠绕在耳边,它们由小到大,我能感觉到一股轻柔的作用力先是拂过我的两侧手臂,又立马下沉,它们仿佛有着意识一般从裤脚穿过,沿着大腿根缓缓向上,被气流走过的地方如释重负般的变的轻盈起来…我忍不住的睁开眼睛,淡白色的透明雾体…或者说是灵魂体…? 我不懂那是什么,气丝组成的椭圆形小脑袋,拖着模棱两可的气体状的四肢,它们像是小精灵又像是灵体一样,有着自己的想法与意识的从我们身边穿过,它们可以轻易地从脚底溜过,从你的发丝里透过,无形却胜似有形的拂过你身上的每一寸肌肤…这就是在消毒吗?带走身上的每一丝病菌…? 它们就像是出来嬉戏打闹的孩子一样,玩耍完了又纷纷的回到了那个送它们来的洞口中,而那一个又一个的黑洞也在气体的小尾巴溜进去的一瞬间完全的融合起来… 墙体变的一干二净,刚才那密密麻麻的大小黑洞一点痕迹也没有留的消失不见了… 我瞪大了眼睛,半晌说不出话来,脑海中还是刚刚的那令人不可思议的一幕幕,直到贝丝和凯叫我才反应过来,消毒已经结束了… 一股子说不出的感觉环绕在心间,在刚才贝丝告诉我要消毒的时候,我一直以为会是像之前在电视上见到的那样会有什么高压气体喷射出来之类的,可是实际上的情况却又是那么的不同…新科技吗?还是什么别的我所不知道的东西。 凯一如既往的抓着我的手,我们跟着贝丝来到了玻璃门前,当玻璃门打开的那一瞬间,凯抓着我的力度比刚才要重了些…他在紧张,我能感觉得到,可是碍于面子问题,没有表现的那么明显罢了…其实我也很紧张,冰冷的双开门的背后究竟会有什么东西在等着我们,我一点也不敢去想象。 深吸了一口气,向前跨出了一步,身后,玻璃门再一次的自动关上,情不自禁的回头看了一眼,走廊的墙体上又重新的浮现出了方才给我们消毒的黑洞。 “准备好了吗?”贝丝审视着我们两个。 我抓着凯的手,不确定的抬头与他对视,他的眼神很坚定却又滑过那么一丝犹豫,我真自私,不应该在这种时候全然把一个未知的决定抛给他。 “尼娅…?” 闭上眼再次的深呼吸一次,点点头道:“嗯。” “我们准备好了。”下一秒凯就回答给了贝丝,贝丝意味深长地对着我笑了笑,我不知道她的这个笑容背后是 分卷阅读50 什么意思,也没有时间去揣摩她是否在暗示,因为她的身后,那扇双开门已经悄然打开… “研究员贝丝,已经带来了对照个体与主要对象。”蓝光伴随着贝丝的话语从我们的头顶上一扫而过,就像是采集个人信息的机器一样。 眼前,研究室的真身完全的毫无遮掩的暴露在我们面前,装满着培养液体的巨大玻璃罩里,奇形怪状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生物静悄悄的漂浮在里面,它的身上连接着许多管子,想必那些就是给它供给液体的生命之管吧…穿着和贝丝一样白大褂的研究人员们来回的在研究室内忙碌着,或操作着我叫不上名字的有着许多电线的精密仪器,或拿着试管调试着五颜六色的液体,他们似乎完全的沉浸在各自的工作之中丝毫没有注意到我们的到来。 贝丝带着我们进到研究室里面,随处可见的铁架上摆满着各式各样的医药用具与化学制品,专有名词加上倒置的书写方式导致我根本看不懂那些都是什么东西,研究室比表面上看过去的要大得多,最深的里面有着一个巨大的面板,那很像是大学公共讲堂里面的巨幅投影版,用来放映那些花大笔价钱请来的有名人物来讲解时用的,只不过要比它们大了许多。 金属质地的机械床陈列在面板前,通过着大大小小的红蓝皆有的线索连接在一起,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设施,床头的部位还有着很像迷你医院用的CT机的头罩。 “我们到了。”贝丝停下脚步,她的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男人,还有其他的穿着消毒服带着白色口罩与消毒帽的人…男人似乎也是与贝丝一样来头不小的人,他没有穿着工作人员的衣服,而是与贝丝一样的贴身整洁的白大褂,更引人注目的是他也佩戴着一副耳机…这么说,这个男人可能也是和我一个情况的? “给你们介绍下,我的同事乔尔。”贝丝十分认真严肃但又带着一丝笑意的和我们介绍着旁边的那个男人,利索的短发,看过去与贝丝年纪相仿,个头不高只比我高一个头出来,当然这是在和凯对比的情况下。 “乔尔,说是同事其实这位女士才是我们的头儿。”乔尔微笑有礼貌的与我们打着招呼,他伸出一只手,凯很主动的回应着。 “我叫凯…是来当对…对比的”凯有点拘谨,这不像他。 “想必你就是…”乔尔眯了下眼睛,我立即率先的与他握手道:“尼娅。” “尼娅啊…”他并没有像与凯握手的那样点到为止,而是在我的手上稍微的迟疑了一下,我知道他注意到我的耳机了,就跟此时此刻我也在打量他的耳机是一个样子的。 “咳咳,那我们直接开始吧。”贝丝立即转移了话题,我们也配合着松开了彼此,但是无论是我还是乔尔,都没马上将眼光离开对方的身上。 我知道,在我们三个人之间,贝丝,乔尔还有我,一定有着什么互相隐瞒的成分所在。 但是既然无人开口,我也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去追究,按照贝丝他们的计划,首先要对凯进行一次全面的身体检查,毕竟他跟我呆在一起的时间最长。 凯比以往见到过的情况都要紧张,他僵硬着身体尽可能的在配合着工作人员的动作,他们带着凯来到巨屏前的特殊病床上躺下,头的位置刚好朝着床头的头罩,下一秒钟,就像是医院检查时候的CT机一样,凯的身体缓缓地被传送到头罩初,工作人员也上前将那些错综复杂的线条连接好。 巨屏上,呈现出了凯的面孔,他惶恐不安的看着四周,我不清除具体在里面的状况是什么样的,但是想想都知道肯定不好受。 “感觉怎么样?”贝丝问道。 “还好…没什么特别大的感觉…”凯深吸了一口气,活动范围被限制的缘故,他已经极力的在平复自己的情绪:“尼娅,你还在吗?” “在,我在呢。”我急忙上前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心里全部都是汗,抓我的力道也像是我会马上离开一样。 “我以为…”他笑得很不自然:“我以为他们已经把你带走了,我在这里面什么都看不到。” “没有,我走的话会和你说的。”我轻拍着他的手背,想给他点安抚,凯真的太紧张了,这不像他,但是换做是我的话也不能说就能完全做到丝毫不惊慌的模样。 “这个是做什么的?”我回过头去,一脸的疑惑,实话说我到现在还是不能完全的相信贝丝与乔尔。 “这是检测脑部情况的,不用担心,就是有点像以前用的CT机一样。”乔尔耐心的为我解释着一切,他的神情一点也不像是在单纯的给人解答问题,更多的而是一种莫名地关心感…是因为我也带着耳机的缘故吗?还是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 “以前的CT机啊…”我小声的嘀咕着,不自觉地端详起凯所躺着的机器,它出了床头的头罩以及那些七七八八的连接线以外就和普通的病床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了,可巨屏上的图像又是那么的清晰,这个地方的科技水平到底已经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还没回过神来,机器突然发出了兹兹的响声,凯抓住我的手一下变的比原 分卷阅读51 来还要紧,似乎要掐断我的手腕一样…难以置信的惊讶于此刻巨屏上面所呈现出的错综复杂的脑部结构图像。 那是凯的大脑结构…交错的神经连接遍布在整个大脑中,每条神经突触都发着荧蓝色的光芒,我一直都清楚人类的大脑是个很复杂的器官,可亲眼看到之时还是难以抑制胸腔处想要发出的叫声…分区明显的左右脑构造,中间的连接左右脑的“桥梁”,生物书上教过,那是左右脑用来更换信息用的,如果那个部分病变或者产生问题而无法使用的话,那么人就会左右脑分裂产生两个自主意识无法统一起来… 左脑认为右脑已经不在,右脑认为仅剩的自己应该承担起整个躯体的运转,信息闭塞的两部分各司其职,而导致个体的行为混乱…越发深入的想象下去,一种莫名的阴冷感从背脊悄然爬了上来… “他的脑部构造很清晰,一点也不像是有记忆吞噬者存在的模样…”乔尔不可思议的看着图像惊叹道。 我偷瞄了一眼就在旁边的贝丝,贝丝虽然不说话,但是她瞪大的双眼也足够表达处此刻她的心思。 “调出对照组的大脑情况来看看。”贝丝一声令下,工作人员立马开始行动,这时我才注意到,不知何时那个小男孩已经躺在了另外一边的病床上了,连接好仪器,屏幕上瞬间被分割成两半画面,一边是凯清晰透彻干净的荧蓝色脑部结构,而另一边则是小男孩那略显污浊的脑部区域,黑色的小黑点零零散散的遍布在整个大脑里,更有几个地方甚至是一团阴影围绕在神经突触处。 “那是记忆吞噬者的病毒,它们通过蚕食神经连接而让你忘记掉作为你自己的那一部分。”乔尔从头到尾一直在跟我解释。 “不过他的状态比之前已经好多了,在与你接触以后,大块的那些阴影已经完全的消失或者是缩小成黑点。”贝丝接了一句话杂乔尔后面…我不敢相信他们两个所说的话语,那些可怕的黑色物质就是病毒吗?那这么说每个人,搞不好现在连我的大脑里都有这种恐怖的东西存在? 可是凯的大脑…我现在才明白为什么在场的所有人都会那么震惊了,因为凯的大脑可是一点黑色物质都没有,十分的干净透彻,特别是和小男孩的进行对比以后就更加让人信服。 “调出两人的记忆碎片。”又是贝丝的声音,要不是有工作人员立马操作,我都要怀疑这个机器是不是声控的,贝丝的话音一落,屏幕上马上就显现出了两人各自的记忆画面。 像是一个又一个片段一样,一幅幅关于他们过往回忆的画面全部都被框在各自的小方框里…老妇人年轻的样子,她正微笑着看着我们…或者说是看着怀中的凯?毕竟这是凯的记忆,一切都是以他的视角出发…与其他小朋友嬉戏时的情景…跟着师傅学车的记忆…回家推开门时,父亲家暴妇人的画面…在广场上遇见我的那一刻…凯的记忆贯穿着他从出生到现在为止的一切,也许我们已经想不起来我们作为孩提,婴儿时期的所有事情,但是我们的大脑深处一直都有储存着这些作为我们人生的每一分每一秒的画面,而那些过往的经历也正是构成我们作为人作为不一样的个体的证明… 我不敢想象当这些东西全部都消失会是什么样的情况,忘记掉自己的一切…颤抖着看向另外一边小男孩的记忆碎片,支离破碎的画面残缺不齐,大部分都已经被记忆吞噬者蚕食的差不多了,少数留存下来的片段,画面都是不完整的…我想我大概能理解到为什么那个男孩会那样抓着我,当已经干涸枯竭的脑海,突然又有甘露滋润,浇灌而入时那种熟悉却又陌生的充盈感…谁都不愿意那么快就结束吧? “那个男孩作为第四期患者,本来应该是什么记忆片段都没有的,与你接触后,既然奇迹般的恢复了一些…”乔尔意味深长地在我耳边说道。 “可是我什么也没做啊…”即便他说的没错,但是我还是不敢相信自己能有那么大的能力,使已经泯灭的记忆重新回来…不行,这对我来说责任太大了,万一一切都只是巧合呢?我并没有什么特殊能力,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相信我,你是关键…”乔尔说着抓住我的手,但是在我不自在地看了一眼后他又立马松开。 “尼娅,我们需要你,你也看到了,你很有可能会是医学史上的又一个奇迹…”贝丝也绕了过来与乔尔一起。 我将会是医学史上的又一奇迹?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所听到的这句话…这真的是我这种出身普通,靠着自己努力才难免看到一点希望的人会有的事情吗? 乔尔与贝丝带着我往研究室的里面走去,回头望了眼刚从仪器上爬起来的凯,他的担忧即便不用言语也能深深地从他脸上感觉到,我点点头,示意着这两个人是可以相信的人…但其实他们真的是像我所想的那样吗? 研究室的里面还有着一条我没想到的长长的走廊,银绿色灯光的管道式走廊,像是时空隧道一般,延伸到最里面,贝丝走在最前头,而乔尔则跟在我的后面…这种模式不禁让我想起了电视上那种关押囚犯时才会有的架势,只不过人只有两个罢了。 分卷阅读52 回头看了眼一言不发的乔尔,我摸不透他的神情,就像此刻他也在观察着我一样,我很想问他和贝丝耳上都有的那个耳机的来源,可是不知从何开口,乔尔礼貌的朝我笑了笑,我回了他同样的表情,转头,仍旧是贝丝头也不回的白色背影。 “也许这次真的就能像之前攻克癌症一样成功打败记忆吞噬者。”乔尔的语气透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 “是啊,没想到这个干扰这边这么久的疾病最后竟然还是让其他人给解决了。”贝丝的回答令人匪夷所思,为什么她要用这边这个词呢? 我调整了一下耳机,以确保自己没有听错听漏任何一个声音,乔尔咯吱吱的笑了起来:“先别那么确定,研究结果还没出来呢,是吧,尼娅?” “啊?”我差点没把耳机扯下来:“对…对啊,一切还是要看结果说话。” 我们穿过了一道自动门,贝丝将我领进了最里面的房间,这是间很特别的房间或者说是研究室,地方不大,设施也不像外面那样复杂笨重,有的也只是场地中央的大大的像是个圆柱盒一样的东西,它是透明的,里面的空间很大,高度也足够两个成年人垂直排列在一起。 诧异的望向他们两个,贝丝已经在与圆柱盒连接一起的旁边的电脑上一刻不停的调试起来,乔尔轻轻的笑了一下,我不懂他是希望我不要那么紧张,还是只是单纯的笑我什么也不懂。 “探测机。”声音很轻,却又是那么的咬字清晰。 “探测机?”纳闷的再回头仔细的端详起那个机器来,和心目中对探测机的定义完全不一样,没有小巧灵活的身躯,也没有移动用的车轮设备之类的,它甚至连个像样的雷达都没有。 “不是你想的那种探测机。”乔尔看出了我的疑惑,他走到机子的旁边像个科研人员一样给我解释道:“这是用来检测生命体的个体状态用的机器,不是用来去外太空探查也不是拿来侦测地理物质的机器。” “那我…?” “只要走到这个里面就可以了…”乔尔靠近了一步俯下身贴近耳旁细语道:“然后就会发生很不可思议的事情…” 本能的捂住自己的耳朵,笑容从乔尔脸上一闪而过,下一秒他又换成了一副一本正经的神情,贝丝朝他打了个手势,他示意着我可以准备开始了。 走到这个机器里面吗?当我来到它的面前,才发现这个机器是多么的庞大,里面的空间比外表看到的还要大的多,深吸了一口气,扶着门框,一步跨了进去,刚落地,入口的门就自动关上了…咚的一声,瞬间,幽蓝色的光芒浮现于整个探测机内,惊讶的看着四周,蓝色光点一点一点的出现在四周的空气里,指间它们像是萤火虫一样围绕着我,向下沉淀着,低头,能够看到双脚的周围满是那些舞动的蓝色小精灵们… 不自觉地闭上眼,渐渐的我能够感受到一股子由下而上的托起力,它们渐渐的将我抬离地面,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分解了一般,幻化成一个个微小的分子散落在四周的空气中,情不自禁的睁开眼睛,发现不知何时我已经漂浮在探测机内,身边大大小小的蓝色光点温柔的托举着我,歪了一下头,贝丝与乔尔正全神贯注的盯着墙上的巨大显示屏… 顺着他们的视线看去,显示屏上显现着我身体的光影以及…内部的构造,它们由着精密严谨的蓝色线条勾勒而成,像是刚才凯的大脑构造图一般,只不过这次不再只是区区于头部而是我的整个身躯。 蓝光调整了一个方向,我整个人被颠转了过来,头部朝下,脚则则高高的在上面,但却奇迹的并没有感到任何不适,任何脑部充血的感觉,这个空间里,仿佛一切感官都被关闭,我听不到任何声音,也摸不到那些光点,纵然我伸出手指想要触碰,它们却如有意识般的灵巧的闪开了…除了眼前所看到的一切告诉我我不是在做梦,我真的差点就要认为自己是不是已经离开这个时空… 当光点们将我慢慢的放回地面时,我意识到检查已经结束了,落地的那一刻,仿佛重力又重新回到了我的身上,我只觉得脚底一沉差点没从门边摔出去。 乔尔急忙扶住我解释道:“失重突然恢复的情况下可能会暂时失去平衡感。” “检查结果怎么样了?”我没有心思听乔尔的解释,而是更加关心道刚才的检查是否有发现什么。 贝丝皱着眉头,无奈地摇摇头道:“你的身体很健康,和我们猜想的一样没有任何病毒存在…” “但是?”我已经猜到了接下来会听到的消息性质。 “除此之外,暂时没发现任何特别的地方。”贝丝的话语中透露着不解与无力…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我的脑袋仍旧昏昏沉沉的…贝丝与乔尔对视了一眼,脸上划过了一丝犹豫…他们肯定还有方法,只不过这个方法可能不是那么容易让人接受。 “我愿意尝试…无论是什么样的方法。”我咽了口口水说道,一想到此时凯就在外面等着我,等着我们的结果,我实在不忍心,特别是在看到凯的大脑里仍旧残留着病毒之时,我真的很 分卷阅读53 害怕他有朝一日会被那些病毒给吞噬掉一切。 “这可能有点难,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乔尔的表情从来没有这么严肃过,情不自禁的做了个深呼吸,点点头,在贝丝的搀扶下我跟着他们两个绕过探测机,到房间更里面点的地方。 那是一个被落地的玻璃罩所分割出来的地方,玻璃罩的这一边映着我不知所措的面孔,而透过玻璃罩的另一边则空空如也,没有特殊的仪器设备也没有门窗,更没有工作人员在那边…顺着玻璃罩往旁边看去,唯一的入口处像是刻意隔离一般,门框与外围的连接隔着不透明的白色薄膜,似乎是要让人从那里钻进去才行。 “这是做什么用的?”我只知道这个玻璃罩不可能空有其表的被设立在那里,它一定是有什么作用的,只是我还不知道罢了。 贝丝给乔尔使了个眼神,乔尔立马就走去了另一边,墙上红色的开关不禁让人联想到消防装置,可本能告诉我在这里,一切我所认知的世界观在这里是全然不同的,亲眼看着乔尔按下开关,没有想象中的一声作响也没有闪烁的警报灯,有的只是…面前玻璃罩内被通透的白光所照亮。 “只是开灯吗?”我迷惑的刚要开口询问却被贝丝一把拉住,她示意我注意玻璃罩内的变化,顺着她的手指的方向望去,地面上不知何时已经冒出了漆黑的小角尖,就像是刚才探测机内宛如精灵舞动一般的小蓝点一样,那些黑漆漆的东西一点一点的从地面浮现出来,逐渐的漂浮在空气中… 它们的个头大小和那些蓝点差不多,但是却显得是那么的笨重,飘动的速度也是十分的缓慢之极,它们看过去是那么的眼熟,我一下就将它们与刚才看到的凯和小男孩脑中所遍布的那些东西联想到一起… “不要告诉我,这些真的就是…”我难以置信的看着贝丝回应我的斩钉截铁的神情… 回头,再次观望这些黑乎乎的东西却有着与刚才截然不同的感觉…眼前的这一切全都是…记忆吞噬者的病毒… “做好准备了吗?”乔尔突然冒出来的一番话冷不丁的让我打了个寒颤:“准备什么?”我极力的压制着自己的恐惧心理。 “准备进去到里面…”贝丝替他回答道。 “你说什么?”那一刻脑袋宛如被压着巨大的石头一般,炸裂般的头痛与眩晕,双脚也似乎在宣誓着自己的主权,它们想要逃离,想要带着我离开这里,加快的心跳让当下的呼吸节奏都被全然打乱…我无法相信自己刚才所听到的话,不可能的,让我直接去接触病毒?这完全就是自杀式的行为… “尼娅,我知道这很难接受,但是当下也只有你才是我们唯一的希望,我们必须得搞清楚你对病毒免疫的真正原理。”贝丝尽可能语气舒缓的给我解释道。 可是…纵然我知道这是我必须要面对的事情,转眼一看到玻璃罩的另一边那大大小小的飘渺不停的病毒,本能彻底的战胜了我本就不坚定的理智…如果凯,凯在这里的话,他肯定会阻止我,更有可能他会气愤的对贝丝他们大打出手… 但是…如果我选择放弃,那么也就意味着一切到最后都会是空的…尼娅,你必须要坚强点… “我…”我支支吾吾的,乔尔拍了拍我的肩膀:“如果害怕的话,不勉强。” “不,我要去。”终于我还是讲了出来,贝丝安慰的轻拍着我的背部,乔尔带着我来到入口前:“感觉不对的话,马上告诉我们。” 我点点头,鼓起勇气跨了进去,穿过隔绝外界用的薄膜,进入到了玻璃罩里面… 病毒察觉到了我的存在,那些飘在空气中的黑色物质一下亢奋起来,我环保着双臂,眼睁睁的看着它们慢慢的向我靠近,我要怎么办?主动与他们接近吗? 不确定的看着在玻璃罩外面的贝丝他们,贝丝对我点点头,示意着我与病毒接触…可一想到那些黑色的物质是可以吞噬人格的病毒,一股难以抑制的恐惧与抗拒心油然而生,我艰难的挪着自己的步伐,病毒们不断的拉近我与它们的距离。 不过好在它们的速度比较慢,给我留下了足够多的心理建设时间,走了几步就再也不敢继续向前,全身绷紧在原地等待着它们的到来…小心翼翼的抬起头,殊不知病毒已经近在咫尺,眨眼间原来还慢吞吞的病毒猛地冲了过来! 下意识的当它们想要钻入我的身体那一刻,我出自本能的叫出了声:“不要!!!!!” 颤动间,刚探进身体的病毒又跑了出来,我诧异的发现环绕在我周围的那些漆黑全部一散而开… “怎么回事?”我又说了一句话。 似乎是在惧怕我一样,病毒又往后退了好几步…难道说它们对我的声音? 为了验证,我一刻不停的发出声响,说着话,病毒们先是四下逃窜,紧接着就像是无头苍蝇一样乱飞乱撞,渐渐的它们慢下速度来,一点一点的像是被融化般有气无力的耷拉到了地面上,逐渐的软化最后全部的消失不见… 我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同样的,玻璃罩外面的贝丝与乔尔此刻跟我有着一样的表 分卷阅读54 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攻克 大荧幕上的录像里显示着刚才发生的那一幕,黑色的如海胆般的病毒就像是泄了气的气球一般,在我发出声音的那一刻瘪了下去,它们宛如被抽干了生命,从本还看过去硬邦邦的模样逐渐的化为一滩软软的黑水… 我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的声音有着这般的神奇魔力,既然能够那么轻而易举的将这多年未能攻克的疾病病毒迅速杀死…坐在我身旁的凯从始至终一句话也没有说过。 他唯一做的只是一遍又一遍的不断重复播放着病毒被杀死的那一幕,不可思议,难以接受的现实,此刻正完全的将他心中的那份无法言喻的感觉全然地放大在他的脸上。 “凯…”我伸手制止了又一次准备从头播放的他…凯的手悬在半空中,逐渐的握成一个拳头,他皱着眉头,牙关紧紧的咬在那儿,憋了半晌也不见他说出一个字来。 “我很好,我没事的。”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我原本还容易被情绪波动的心境已经越发的麻木,我搂住凯的脖子,紧贴在他的身上,纵然这样却还是不忘注意,以免伤到凯受伤的那只手。 “我真的没事…只是科学研究而已…”我轻轻的在他耳边嘀咕着,即便看不见他的表情,却仍然能感受到他抬头望向贝丝乔尔他们的方向…从里面出来以后,他们就一直在远处与其他工作人员密切商量着结果,而将我们两个人“冷落”在一旁。 “我不该让你去的。”凯温柔的推开了我,他一只手抓着我的肩膀,另一只手则搭在另外一边…他在担心我,很明显的,即便不需要言语,我也能从他的神情里感受到那份担忧的心情…要不是环境不允许,我真的很难控制住自己想要上前一把吻住他的冲动。 “对不起,尼娅…我…” “别说了。”食指堵住他刚想张开的嘴,凯无辜的小眼神注目着我…这个小傻瓜,就连担心我都是那么的惹人可爱。 “我没事…你看我不也是轻松地就将那些病毒打败了吗。”我得意洋洋地向他炫耀道…当然,要完全说一点恐惧也没有是不可能的,我只是…不想让还受着伤的凯为我做不必要的担心,仅此而已。 凯无奈地朝我挤出了一个笑容,抓着肩膀的手也顺势拍在我的脑袋上粗暴的搓揉起来,我不情愿的将那只大手拿开,我可不想在大庭广众面前被弄乱头发… 他没有继续动作,而是抬眸看向我的身后,回过头去,是贝丝与乔尔他们…我下意识的站了起来,凯本能的牵住了我的手,疑惑的望向他严肃认真的表情,那一秒凯抓的更紧了… “我们…认真的讨论了一下…”贝丝有点不知从何说起,她瞄了眼一旁的乔尔,乔尔会意的接过她的话:“鉴于刚才的情况你们应该也看到过了…尼娅的声音似乎是整个的关键所在…” “所以你们需要采集我的声音对吗?”我大胆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明白就好。”贝丝仿佛松了口气,她似乎是在刻意的回避着凯的眼神…不过如果要不是我知道凯是因为担心我才那样的话,我可能也会感到浑身不自在吧… “你们还要对她做什么?”凯的语气有点冲,我急忙拉了一下他的手,他才勉强在后半句缓了点。 贝丝一言不发,乔尔则相对会比较自然一些,他的脸上,那副认真严肃的模样一点不比凯差到哪里去… “只是采集声音信息而已,如果我们能够用尼娅的声音作为原材料,说不定就能研发出彻底治愈记忆吞噬者的药物。”乔尔不紧不慢的和我们解释着。 凯思考了一下,如果可以的话,我想他可能都愿意替我去作为实验品了:“要怎么做?会伤害到她吗?我不允许你们再像之前那样,让她做出直接接触病毒这种这么危险的事情!”他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我急忙地制止他,我真的很怕他会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 “放心,只是采集声音信息而已…并且这项试验并不是无偿的…”贝丝补充道。 我差点怀疑自己的耳机是不是出了问题…她是说,这个医学实验…是可以有回报的…?凯与我不相信的对视了一眼。 “我们可以…提出要求吗?”我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贝丝与乔尔点点头,默不作声地答应了我的请求…太好了,我几乎是完全的松了一口气,虽然我不知道凯的具体想法是什么,但是我相信,此时此刻我们同时想要的肯定是同一个东西…那个我们一直想要摆脱的累赘… “我们需要还清债务…”我选择了直说,这种时候再拐着弯子也不好。没有底气的看了一眼凯,他坚毅的眼神让我又重新鼓足了勇气…我一口气的将关于车厂欠债的事情尽可能的简洁的阐述给他们…我希望,希望这次的实验能够让我,不对,让凯和老妇人彻底的甩开那压的人透不过气的连累物… “只要你能够…“ “我会配合的!”还没等贝丝说完话,我就直接脱口而出,全然不给凯和乔尔任何插话的机会。 “尼娅 分卷阅读55 …”凯的声音此刻透露着一种无法言喻的味道,我摇摇头尽可能的笑道:“没事,没事的…” “我们保证满足你们的条件,并且不伤害本人。”乔尔一如既往的说道,相比之下,他比贝丝更给人一种领导人的感觉…但实际来说,还是贝丝给人一种更像是头目的既视感,纵然很多时候说话的人都是乔尔。 我们答应了采集声音的要求,准确的说应该是我答应了他们的请求,凯一直处于一种半推半就的模式,当然对于我来讲,即便还保留着一丝对于那未知项目的恐惧感,可换个角度来说,如果我的声音信息能够帮助攻克一种疾病的话,那也是某种程度上的好事… 即便…我仍然无法做到完全的相信贝丝他们,以及他们身后的组织,毕竟埋藏于这两个人身上的疑点实在是太多了。 采集的过程比我们想象中的要轻松简单的多,他们不需要我没日没夜的跟他们呆在某个实验室里,也不需要在我身上进行着没完没了的研究试验,既没有抽血也没有插针,有的只是每天定时会有人来接送我到采集点,并按照他们的要求发出指定的声音或者是跟着稿子念一段话,最多也就是要求我要提高分贝仅此而已。 剩下的时间我基本就呆在家里陪着老妇人以及…凯,凯比之前的态度缓和很多,即便他还没有完全的赞成,贝丝他们按照要求付给了我们一笔巨款,这不仅足够我们还债也够凯在家好好养伤一段时间而不用去工作。 我从来没有想到自己的声音可以换来如此巨大的价值,也从来不敢承认我当下所经历的真真正正的就是现实而不又是另外一个美好的梦境。 凯一如既往的陪伴着老妇人,照顾着他的起居,唯一不同的是他比以前要更多的关注着我这边,关心着我的身体,不断地强调着我要多吃点东西补足身体,即便我的实验也最多只是比平常讲更多的话罢了。 草草的吃了点东西,我收拾了一下,今天去采集的时间应该也差不多要到了,在玄关换鞋的时候凯叫住了我,回头,他的手上还拿着那块擦桌子用的抹布,腰间系着与他的形象格格不入的围裙让人哭笑不得。 “路上小心…”他磨叽了半天才蹦出这么几个字。 我点点头转身就要开门,推开门的那一刹那,是凯的一声呼唤:“尼娅!”“嗯?”我停在原地,手依旧放在门把上。“要早点回来,我等你。”“好。”轻轻的把门扣上,强忍住差点涌上心头的酸楚感,想哭但是理智却告诉我我不能这样。 匆匆来到楼下,乔尔与贝丝像往常那样等待着我,身后的那辆黑色轿车,以及在一旁等待的司机,要不是知道自己是去做实验或者说和他们有着一种相对利益关系的交易的话我真的都快误以为自己是什么大人物了。 两个人今天似乎带着新的耳机,我从来没见过,当然我的耳机从凯给我的那天起就没有换过,最多就是有时候不是很灵敏的时候,凯会重新帮我调试一下。不过相比起这个,我更多的是想要知道我们三个配带耳机的缘由是否是相同的。 毕竟就我这段时间的观察,的确再也没有第四个人跟我们一样了。 “早。”乔尔先跟我打了个招呼,我点点头顺便不忘回应贝丝的笑容,司机引导着我们上车,他利索的打开那辆看过去像是刚打磨过的还带着微光的车门,一屁股坐了进去,马上挪到最里面给贝丝挪个位置,每天都是这样,只有我和贝丝坐在最后面,而乔尔永远都是坐在副驾驶座上。 贝丝一定是领导者至少她的头衔一定要比乔尔来的大,从礼节方面来说,只有贵宾与上级的人在有司机的情况下坐后面,纵然他们好像都是医院里的医生,但某些时候我总怀疑医生只是他们表面的身份。 车行驶起来,接连几天下来,我已经全然对窗外的风景失去了好奇心,再这么新奇也抵不过连续一段时间的重复…我的手机在来到这里后就失去了作用,更何况我的手机和他们那种用着意念操控的“正方形”是那么的与众不同,所以更别说用移动设备来打发时间了。 司机一直在闷头开着车,贝丝就从来没有主动的和我说过话,我挺佩服她能够做到一上车就闭目养神的“特异功能”,换做是我根本就不可能做到能够坚持那么久。 至于乔尔,并不是因为我无聊我才注意到,而是乔尔平常的表现真的太明显了,我知道从第一次见面他注意到我的耳机开始,他就一直都想要和我交流,就像是我自身也会想要询问,那个关于耳机的事情… 耳机啊…下意识的注意了一下一旁的贝丝,她的左耳佩戴的耳机和我的一样是黑色的,有点像蓝牙耳机,但是更小巧一些,它就像是一个十分迷你的黑匣子一样安在耳朵上。 “那个…”我鼓起勇气,贝丝睁开了眼,乔尔也应声转过头来,那一瞬间仿佛我是个准备越狱的犯人一样被两个人审视着,我差点又把到嘴边的话憋了回去,深吸了一口气,既然已经开口了,就干脆说出来吧。 “你们…为什么也戴这个啊…?”我支支吾吾的边说边指了一下自己的耳机,话音刚落,乔尔的眼 分卷阅读56 神闪烁了一下,他似乎在犹豫,我们对视着彼此,却迟迟没有人开口。 “因为…” “司机快到了吗?”乔尔还没说完贝丝就立马打断了他的话,下意识的偷瞄了眼贝丝,她瞪了乔尔一眼,对方立马识趣的转了回去,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贝丝就抓住了我的手:“忘了跟你说,多亏了你的配合,我们的研究进展取得了巨大的进步。”贝丝的笑容很自然却让我感受到了从未体验过的压迫感… 她转移了话题,是人都能感受得到,我没敢继续在追问下去,乔尔依旧目视着前方,他刚才究竟想要说什么? 显然的是我估计没办法搞清楚乔尔到底想要说的话是什么了,至少现在是这样…贝丝的行为很明显,她并不希望继续这个有点怪异甚至说是奇怪的话题…她在隐藏着什么吗?我不知道,也没办法知道。 车子行驶的时间似乎比以前要来的久一些,幸运的是它最终还是安全的抵达了,和上车的时候一样,乔尔先行下车帮贝丝拉开了车门,继而转头过来帮我下车,刚开始的时候我还会跟着贝丝的步伐从她那里下车,知道乔尔的“行为模式”以后,也就默认的接受了这番好意,即便我并不喜欢这样,仿佛我是个大人物一样。 庆幸的是我们的这项实验是秘密进行的,所以医院内部的那群白大褂工作人员们并没有对我这个被前后两个大人物所包围的人产生任何瞩目…贝丝一如既往的走在最前头,她路过的地方每个医护人员都不经停下脚步,对她微微点头示意。 “贝丝…”深吸了一口气,我还是鼓足了勇气决定把刚才想问的另外一个问题提出来。 “嗯?”她轻轻的应了一声,轻微的侧头,她的那头金发梳理得十分整齐,一根发丝也没有垂落或是掉下的绑着马尾,和我的随意披散的中短发成着鲜明的对比。 “你说那个关于疾病…”下意识的看了眼一旁的乔尔,仿佛要得到他的允许我才敢继续询问下去,乔尔神情严肃的点点头,我继续把没说完的话延续道:“疾病的研究取得了重大进展对吗?” “是的。”一瞬间,贝丝的脸上划过一丝笑容。 “我们基本彻底找到了记忆吞噬者的消灭方式。”乔尔接着贝丝的话语补充道,很自然习惯的。 “我们通过采集分析你的声音所产生的声波信息,研发制造出了一种能够杀死病毒的药物。” 我耐心的倾听着乔尔的解释,他们利用我的声波研发出了可以治愈记忆吞噬者的药物…实话说可以利用声音来进行治病真的有点出乎我的意料,换做是以前我是完全不敢相信的…可是在这个地方,我想应该是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详细的等会儿你就会看到了。”贝丝适时的结束了话题。 我跟着他们一路乘着电梯向下来到了已经熟悉不过的秘密实验室,通完这一层的电梯按钮必须使用特殊的灯光照射以及对应的手腕ID才可以看到并且使用。这也是为什么医院的其他人员从来没有发现这个实验室存在的原因。 走过熟悉的走廊,穿过有着大屏幕的外厅,实验室最深处的内部,随着乔尔打开了那个同时具有面部识别,密码解锁,以及钥匙开启的保险柜的柜门,那个据说能够杀死记忆吞噬者病毒的药物就这么毫无保留的展现在我们的面前。 白色的晶莹剔透,宛如一颗珍珠的药丸,洁白而又微微透明的内部淡蓝色摇曳的类似DNA分子的波纹缓缓的闪着光芒…这就是能够治愈记忆吞噬者的药物吗? 它看过去是那么的像是个易碎、脆弱的玻璃艺术品,被放置在一个小巧的玻璃瓶中,还被如此复杂的保险柜保护着。 “这就是那个能够改变医学史的药物。”贝丝的脸上抑制不住的流露出难得看见的兴奋与喜悦。 在场的其他工作人员也都情不自禁的露出笑容,乔尔挨着我,他和我一样对于这项所谓的又一旷世发明并没有多大的反应…对于我来说我更多的是一种不可言状的不安感在心里打转…为什么会这样呢? ☆、表彰 我不懂为什么我的内心会如此的不安,明明这应该是件令人开心的事情才对,可是身体的内部似乎总有一种无法抑制的抵触心理…那是害怕吗?害怕这个药物会带来什么严重不可挽回的后果?还是其他的什么?可是无论是哪种,都是站不住脚的言论,毕竟作为第三者,这个药物也不需要我来测试,可是我… 情不自禁的做了好几个深呼吸试着跟上周围大家那洋溢着兴奋的情绪,虽然乔尔身上我感受不到和贝丝一样的激动与难以言喻但至少他还是很“配合”大家的在那里鼓掌,庆祝… “真的是多亏了你的配合。”就像是电视上看到的那样对于重大贡献者的表彰,贝丝很自然的就让我变成了众人的焦点,仿佛这个伟大的药物发明是我一个人一手造就而成的,虽然的确,我是有贡献出一部分功劳。 “那么接下来呢?”我尽力的让自己笑着,贝丝轻轻的拍了一下我的肩膀:“你不用担心。 分卷阅读57 ”她说道。 “剩下的我们来解决就可以了,你的任务已经圆满完成了。” “嗯…”我点点头,工作人员小心翼翼的从保险柜中拿出了那能够改变医学史的至关药物,乔尔示意了我一个眼神跟着他们一起,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医学实验者们步履整齐的跟在贝丝身后,离开最深处的实验室,拐过一个走廊,我尽力的不去在意路上经过的每个房间的玻璃窗户内都能看到的工作人员或操作着电脑或观察着显微镜的景象。 这个地下实验室比我想象中的要大的多得多,本能告诉我这里绝对不只是在进行着一项研究,走廊尽头左手边的房间,冰冷的自动门前,人高马大的守卫挺拔着身躯,双手朝后放在腰间,他们整齐并列的站在门的左右两边,腰上别着的腰带包里隐隐约约可以看到银白色的□□一角。 贝丝轻车熟路的从他们面前经过,径直进入了那个由着两个守卫守护的房间,那两个男人也只是朝她点头示意后便继续回到了刚才的神态…贝丝真的是大人物,这个想法一次又一次的在我心头肯定下来。 我并不知道这个布满我不认识器械的房间是做什么用的,房间的中央,有点像牙科医院的那种病床上躺着一个双目无神的女人,她穿着宽松白色的病人服,披散的头发也像是很久没有梳理过一样,她黝黑的眼睛里看不到一丝生动的气息,仿佛灵魂已经离开了,躺在这里的只是一具空壳。 贝丝和房间内的员工低声交谈了一下,回头严肃认真的眼神示意了那个拿着药物的工作人员,我的视线一下也没有办法从他的身上移开,亲眼看着他拿着药来到那个女人边上…很明显,他们是想要实验一下那个药物,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女人应该已经是记忆吞噬者的晚期严重病人了。 女人比预想中的要配合得多,疾病已经让她几乎完全的失去了作为人的自主意识,下一个阶段应该就是形成新的自我认知,或者说是彻底的从内部变成另外一个人。 女人很自然地接过药物,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将那个珍珠透明的药物含入嘴中,连水都不需要,轻轻一咬,寂静的空气中我几乎能听到药丸壁破裂的声音…淡蓝色如DNA般的波纹在失去了碎裂开的外壁保护后,四散而开,音纹一圈一圈的从口中散发,环绕在那个女人的身上,屏住呼吸,仔细地倾听,耳边隐约能够感受到声波抖动空气的频率… 女人十分的平静,没有痛苦的挣扎也没有瘆人的惨叫,她闭着眼睛祥和的躺回了床上,什么也没发生,就像是注射了安乐死一般…乔尔皱着眉头等待着事情的发展,贝丝诧异的看向边上喂下女人药物的工作人员,工作人员慌张的神情仿佛自己铸下了滔天大罪一样,连忙摇头澄清自己也是一无所知。 这是怎么回事?我忍不住的挤到最前面,完全想不到吃了药物以后会发生这种事情… “怎么会这样?会有这么巨大的副作用吗?”贝丝难以置信的审问着在场的其他人,没人敢回答或者直视着她的眼睛。 “声波摧毁了病毒的同时也杀死了脑细胞吗?”乔尔大胆的做出了自己的判断,贝丝抬起的手又欲言又止…“不可能会这样的…”我从来没有见到贝丝会如此的手足无措,她不断地搓着自己的手,嘴中不停的重复着不敢相信的话语在实验室踱着步。 为什么会这样…?回过头,女人依旧闭着双眼,我仍旧不敢相信用我的声音所制作的药物竟然能夺走别人的生命,一股难以言喻的愧疚感涌上心头,如果可以的话,我当然希望能够治好这种疾病,为了大家也为了凯… 等等…女人微微张开的嘴轻吐着气息,虽然气息十分微弱但还是能感觉得到那是在呼吸…“你们快看!”我几乎是同一时间就叫出了声。 贝丝和乔尔以及其他人立马就围了过来,女人在我们的注视下缓缓的睁开了眼,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与对周围环境的恐惧,她坐了起来,本能的挪了一个位置离我们远点,惊恐诧异的神情浮现在她的脸上,我实在没法将她与刚才那个目光呆滞的女人联系在一起。 “请问你们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女人颤抖的声音询问着我们,不过换做是我的话,如果我突然清醒起来发现自己被一群陌生人所包围,可能都没办法这么镇定吧… “不用担心,我们不会伤害你的。”我尽力的用友善的语气和她对话,女人半信半疑的看了我一眼,仍旧警惕的环视着其他人。 “你记得你是谁吗?是做什么的?”贝丝试探的问了一句,女人无语的回答道:“当然啊…我是…” 所有人包括我在内都惊讶于她能够那么流利的将自己的个人信息,包括姓名、家庭情况之类的都做了流利简洁的复述…这不仅仅意味着她已经恢复了记忆,更意味着贝丝他们长久以来的努力终于得到了实质的回报… 也许女人永远也不会明白为什么回答上一个简单的问题却能够换来如此这般雷鸣的掌声…当然我知道,掌声的施与对象并不是她,而是长久以来对于大家付出所换来的仪式上的鼓励于肯定 这是否说明了这一 分卷阅读58 系列的事情终于要结束了? 我不清楚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或者说我应该做什么,带着满脑子的疑问与不解,乔尔开车送我回去,贝丝她则留在了实验室与其他人立即开始对药物进行量产。 这是个好机会…只有两个人的黑色轿车,驾驶着车辆独自一人的乔尔以及早就想要和他谈谈的副驾驶上的我,车载的收音频道正播放着轻音乐…我应该利用这个机会吧? 踌躇着,悄悄地向着乔尔的方向瞥了一眼,白色的上衣与裤子,稍微有点灰白毛发的寸头,坚毅严肃的脸庞上岁月的痕迹若隐若现的浮在上面,目不转睛的直视着前方,让人不敢轻易地与他开口。 “谢谢你开车送我回去。”思考了半晌才挤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没事,你帮了我们那么多,这点小事应该的。”乔尔的回答和意料中的一样,出于礼节性的答复,并没有任何可以推敲的地方。 他真的是像我想象的那样一直都有什么想要问我的话吗?还是之前的那一切迹象只不过是我自己太过紧张导致? “音乐的声音会不会太大了?”我愣了一下,差点没反应过来是乔尔在和我说话…中间的后视镜里乔尔朝我的这个方向瞄了一眼,我没有回应而是继续目视着前方。 “不会,刚刚好,并不会太吵…”车子在红绿灯路口停了下了,准确的说应该是绿红灯…就像是其他东西也截然相反一样,在这个S市,交通灯的信号意思是颠倒过来的。 “我看你戴着个耳机,担心音量可能会比较吵一些。”乔尔刻意放慢了语速:“对吧?”从他的眼神中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迎面而来,我转回头,不再与他对视…下一秒红灯代替了绿灯的岗位,车子又一次缓缓地行驶起来,逐渐的加速,两边的楼房建筑犹如倒带般开始向后退去。 “我和贝丝的听力…你知道的,听力有点不是很好…”乔尔仍旧自顾自的说着,他的话语中似乎是故意的强调了“听力”这个词语,他是在暗示我什么吗? 我不禁想到我配带耳机的缘故是因为我在没有耳机的帮助下是没办法听到空气中直接传播而出的声音,换言之…也可以解释为听力不好… “所以…你们都和我一样佩戴耳机对吗?”我大胆的顺着乔尔的话语回答着,有很大的可能性我和乔尔以及贝丝是“同道中人”。 “是的。”乔尔的语气很轻,但却给人一种十分沉重的感觉,他话语中的暗示意味已经十分明显了就差明说了… 方向盘轻轻的一扭,车子流畅的向左拐了一个弯,在往前点就要到了。 最后的这段路上,我们谁也没说话,哪怕是一个字,乔尔想要的答案以及我一直欲望搞明白的事情都有了个大概的解释,纵然这其中还有许多的谜团,可已经不是现在能够解决的了。 车子慢慢的停在了楼下,小心的下了车,毕竟这不是私人财产,乔尔透过车窗向我点点头:“祝你好运”他说。 皱了下眉头有点不明白但又马上回应了一个笑容…挥挥手目送着乔尔开车离开…为什么他要说那句话呢? 忙活了大半天,虽然自己并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事,就连来回都有人开车接送,可是总感觉身体像是被掏空了一般。 上了楼梯,还没伸手门就从里面打开了,不用猜都知道,开门的除了他以外根本不会有其他人…凯笑盈盈的将我迎进屋里,仿佛一个职业管家一样帮我脱下外套,递来拖鞋,我才刚换好行头,他就直接的从背后环抱了过来。 厚实的胸膛贴着我的背部,轻靠在脖颈的鼻尖与温柔的唇瓣轻微的吐着气,痒痒的感觉让我忍不住的下意识的扭动了下身体,这个举动仿佛是在给了凯一个信号,他的双手不老实的想要伸进衣服里被我制止了,他吻了我的脸庞,将我转过来,疑惑写满了他小麦色英俊的面颊上,微皱的眉头配合着他那深邃的眼神,我差点没控制住被他带进了这有点让人燥热的氛围中。 “凯别这样。”我深吸了一口气垂下眼眸,他二话不说的捧起了我的脸,有点粗糙的手将我耳畔的一缕发丝勾到耳后,情不自禁的刚抬眸,一个深情的吻就落在了我的唇上,他只是啄了一下又拉开了一点距离,很轻很轻,我尽力控制着自己即将紊乱的气息…他真的太会调情了,我已经全然想不起来刚才上楼的时候想好的如何和他复述在贝丝乔尔那里的所见所闻。 “凯…唔…”话还没说完,就被他的吻堵了回去,他轻咬着我的下唇瓣,三两下的就撬开了我的防线,还没回过神来,柔软湿润的触感滑过上颚,触电一般的感觉彻底划过全身,我一把将他推开,以免自己沦陷于□□之中…一想到之前在游乐园的那一幕,脑子就完全无法思考… “怎么了,尼娅?不想庆祝一下吗?”凯说着就又想靠过来,我及时的阻止了这个“色魔”:“庆祝什么?” “新闻都说了,药物已经研发出来了。” 我差点没反应过来,新闻已经播报了吗?我一边震惊于贝丝他们的速度一边在凯的推搡下来到电视机前…都说媒体的效 分卷阅读59 率高的时候是非常可怕的,但是这也太快了吧? 电视机前,我半晌都说不出话来,无论是哪个频道无一不在播报着这一惊天大消息…记忆吞噬者已经被成功攻克,上级已经投入大量资金开始量产药物,近期内将会发放至各地疾控中心… “努力有回报了呢,尼娅。”凯开心的将我搂进怀里…伸出手环绕在他厚实的背上,竟然药物已经出来了,那是不是意味着凯和老妇人都可以彻底根除掉疾病呢?那也就是说以后凯一家的生活终于不用每天和那些药物度过了…贝丝也答应过我,只要我配合研究他们就可以帮助我把凯所欠下的债务一次性还清… 一下子就将最重要的几件事完成,彻底的闲置下来的状态我一时半会儿还有点不习惯,当然硬要说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没有完成,那就是我仍旧没回到原来的世界去…可是在这个地方,在凯的家里也已经生活了有一段时间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在习惯了这种生活模式的同时,我也越来越想念还在农场的母亲还有大姐…爸爸… 第二天一早,凯就拉着我还有老妇人一起去附近的疾控中心,对于他们来说或者说对于整个S市的人来说今天都是个特殊的日子,政府的抗病药物已经发放至各个疾控中心,也就是说今天就是彻底击败“记忆吞噬者”病毒的日子,不过这个药物虽然近乎完美,但它还是没办法治愈那些已经病入膏肓,形成新的自主意识的患者… 当“你”已经成为另外一个人之时,新的意识与记忆已经成型于大脑中,药物是没办法将被吞噬的一干二净的旧人格创造出来… 不过总比连病毒都无法彻底杀死来的好,我能感受得到凯今天和平常特别的不一样,他的兴奋已经完全体现在了他的脸上,就连推着轮椅的步伐都不经意间轻快起来。 “多亏了你啊,尼娅。”走在轮椅的旁边,老妇人抓着我的手就像是每个老人家都会做的一样,语重心长的拍着我的手说道,这让我想起我的外婆,小的时候她最喜欢这个样子和我讲故事了。 “没您说得那么好…”我被老妇人一刻不停的夸奖给弄得有点不好意思,毕竟严格意义上我也只是“说了几句话而已” “妈,你看我找的女朋友多棒!” “凯!”我不好意思的掐了他的胳膊一下,惹得老妇人直笑…不过今天街上的人也比往常要来的多得多,疾控中心的窗口前已经排满了长长的队伍,看来大家都是来拿药的。 凯推着轮椅也加入了都是人的队伍,我跟在他们的后面,从侧边探头望去,惊讶于那几乎望不到头的长度,估计是会花上好长一段时间了。 “妈,你想不想喝点什么或者吃什么东西?我可以去买,尼娅在这里先陪着您?”凯弯下腰关心道,慈善的老妇人只是笑了笑,摆摆手道:“不用浪费那个钱,我没事。” “不要紧的…吗…阿姨”我差点没错喊出妈来,凯愣了一下但又马上换上了一副得意洋洋地表情…这家伙…就是喜欢看我笑话。 “真的没事,有你们两个在这里陪我就很好了,其实啊…”老妇人招呼我到身边,我单膝跪了下来以方便与她讲话:“我更想听听尼娅是怎么帮忙研发出这个药物的?” 预想之中又是意料之外的问题,下意识的抬头瞄了眼凯,他向我挑了个眉毛就像是在酝酿坏主意那样,我知道他的意思,他肯定希望我能够“好好修饰”一番整个过程…以更加衬托他的女朋友是多么厉害… 我当然不会顺他的意,稍微构思了一下简短而又易懂的将整个经过告诉了老妇人,刻意隐去了我对贝丝和乔尔的一些怀疑的地方,这些事情还是交给我自己纠结吧…也多亏了自己学的法律专业,很多时候在复述事情这一块可以做到十分的严谨。 “原来是这样啊。”老妇人很满足的摸了摸我的头,仿佛我是个刚考了满分回来的小女儿一样。 “妈,你还是听我跟你说,当时啊…” “请问你是尼娅吗?”我还没来得及听凯怎么编造故事我们就被一群西装革履的人包围住。 那群人个个人高马大,穿着白色熨烫整齐笔挺的西装,戴着黑色的墨镜,在大白天的情况下,格外的显眼,被他们围在中间的我们一下成为众人的焦点。 “请问你们是?”我小心翼翼的询问道,凯将我拉回了身边护着我,我希望这群人不要像之前在车厂碰到的那群人那样是来找麻烦的,就算是来找麻烦的,最好也是可以用嘴巴解决的那种。 “不用担心,尼娅女士。”一名胸前别有黄金小名牌的男人走到我的面前,他和其他人不一样穿着灰色的西装,看起来应该是领头的人。他从内袋套出证件递到我眼前:“我们是政府员工,因为你对这次医学突破有着重大的突出贡献,所以上层人员特地来请你和你的…家人一起前往高层政府接受表彰感谢。” “高层政府…?”我一时反应不过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所谓的高层政府不就是那个…回过头,远方,连接着上下天空与地面的那根巨大管道中,时不时的有人往返于其中…而那天空中的另 分卷阅读60 外一个城市正是高层政府的所在地… “您方便的话,现在就可以出发了。”男人的话语将我拉回了现实。 ☆、秩序世界 “尼娅?”凯的声音将我猛然间拉回了现实,回过神来,才发现不知何时我们已经成为了众目睽睽的焦点… “怎么样,尼娅小姐?您考虑清楚了吗?”胸前挂有黄金小名牌的男人再一次的向我确认道,我拿不定主意,我从来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能够跟政府扯上关系,即便这个政府对我来说还是处于一种完全陌生的情况下… “你们是政府员工?”见我没有反应,凯上前了一步,我识相的退到他的身后,凯总是能在最需要的时刻察觉到,面对这么一群素不相识的陌生异性,我深深的为自己骨子里的紧张感到羞耻… “是的…”男人点点头,黑色墨镜的遮挡让人根本看不到此时此刻他的眼神。 “有证件吗”话音刚落,领头的男人利索的将手伸进西装的内袋,和他以及这群声势浩大的人外表一样,深黑色的证件夹里塞着的颇硬质感的卡片,照片里的男子,面如刀削,眼神锐利,尖尖的短发以及那坚毅的眼神,一股让人喘不过气的压抑感迎面而来…我想我大概知道在哪幅看不到里面的墨镜下面是双什么样的眼睛在盯着我们了。 “放心,我们不是什么坏人,只是奉命将尼娅小姐以及她的家人朋友一起带到高层政府接受表彰而已。”男人再度的向我们发出邀请,凯和我对视了一眼,我摇摇头,不是不想去,只是这也来得太突然了点… “是保镖先生对吧?”老妇人自己推着轮椅从我们的身后挤了过来,凯诧异了一下但还是给老妇人让了一条道,她缓缓地推动着两边的轮子,稍微有点老旧的轮椅发出轻微的咯吱咯吱的声响,老夫人的脸上一如既往的是洋溢着笑容,她似乎对身边的所有人都是那么的友善,就像是我刚来到凯这里的时候也是这样… “嗯…怎么了嘛?”保镖先生表现得有点不自然,他下意识的扭动了下肩膀,可能也是没有想到会和这么一个老人家打交道。 “是要表扬尼娅吗?毕竟她做出了这么大的贡献…”老妇人边说着边朝我的方向投来了赞善的目光,我刚要张嘴,保镖先生就顺势抓住了轮椅的扶手…我赶忙拉住了差点就要冲上前的凯,回头,他的眼神里写满了惊讶与愤怒,我几乎是要用双手才能勉强拉住这个大块头,绝对不可以让他真的冲上去,毕竟敌众我寡,真的打起来可不再是断一条胳膊的事情。 “阿姨,您说的没错,我们呀是要带您…”话说到一半,保镖先生快速的在我和凯之间扫了一眼:“儿媳妇前去接受政府表彰的!” 凯和我尴尬的对视了一眼,但是现在不是纠结这个事情的时候,两步向前,这件事估计是在所难免的,对面的那群人目光齐刷刷的聚集到我身上,有那么一瞬间似乎自己所在地方不是大街上而是庄严的法庭现场…我深吸了一口气,尽力的让自己的面部肌肉自然放松…“我可以跟你们去…” 话音刚落,大部队人马立即就开始了行动起来,一群西装革履的人将我们包围了起来,凯执意要自己推老妇人的轮椅,我们跟着他们走了一段,在众目睽睽的情况下,即便被围在最中间也能感受到来自周围人的瞩目…毕竟这个声势浩大的程度不亚于一次□□了。 “我们要走很远吗?”不是我不愿走路,只是从目测的距离所看,那个通往上层政府的管道看过去还是有一段距离的…“不用担心。”边上的男人回答道:“我们会负责将你们接送到门口的。”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一辆加长的亮黑色轿车十分显眼的停在前方的不远处,跟在那辆车的身后还有好几排排列整齐的黑色车辆,每辆车都像是刚打磨过一样油黑滑亮,车头的两边流水线式的三角突起长长的延伸在两头,增加了车子的棱角感与一眼就能看出来的高贵质感… 我实在无法想象自己有朝一日竟然能坐上这种豪车,至于他们是何时把车开到这个地方来的我也无从得知,下意识的偷瞄了眼一言不发的凯,他即便什么也没说我也能感受到来自他一刻不停扫视的视线中传出的震撼感。 这…换做是谁都会惊讶吧?在面对如此豪华的阵容迎接自己的时候,仿佛自己是个举世闻名的名人一样…保镖先生的手下恭敬的将我们迎进了车内,我和凯坐在领头的最高级的那辆车,凯小心翼翼的将老妇人抱起来让她坐在和我们一起的后座,这辆加长式的车子内部空间比从外面看到的要大得多… 松软的座位垫子可以自由调节高度,旁边的扶手还可以打开,里面还放着湿巾和一些小零食饮料,宽敞的后座部分,就连凯这样的大个头也可以轻松的将脚完全的伸直…“坐稳了吗?”保镖先生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我瞟了眼凯和老妇人那边,凯抓着老妇人的手,帮她和自己系好了安全带…下意识的伸向右手边的位置才发现安全带的拉头在另一边,我差点都忘了这是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了。 “尼娅,好了吗?”凯朝我打了个手势,我点点头 分卷阅读61 ,只见他回头和保镖先生回了一声,车子瞬间发动了起来,不愧是豪车,优良的避震器让人一丝车身自身的震动都感觉不到…实话说,我十分的紧张,在面对这种情况,去接受政府的表彰,按理来讲这应该是个让人振奋的事情才对,如果大姐和妈妈知道这件事的话一定会为我感到自豪和高兴的…虽然我已经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回去见到她们… 我们向着通往上层政府的管道处前行着,凯闭着眼睛,头轻轻的靠在座位的靠头上,他的胸脯随着呼吸上下起伏着,即便他没说我也能感受到来自他此刻不一定就比我轻松的心境,一边的老妇人则一如既往的安详如初,她好奇的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时不时的对我笑笑,我尽可能自然的不去让她担心…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到底在担心什么东西… 随着距离的拉近,管道电梯特有的轰鸣声也越发的显耳,电梯升上的引擎声就像是两个本身黏合在一起的东西因为充气缘故而发射出去的感觉,当车子停下之时,透过车窗已经能看到一刻不停歇的电梯交错上下…这还是我来到这里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这一直存在于遥不可及的天空的上层政府…我咽了口口水,保镖先生带着几名手下为我们打开车门,我最先跳下的车,刚想行动,就发现轮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打开放好了,我从男人手下接过轮椅,凯和上车的时候一样,动作十分轻柔的将老妇人重新放在了轮椅上。 大部队带着我们三个向着管道电梯乘坐处前行,果不其然这声势浩大的模样到哪儿都是一样的引人注目,已经有好几个路人停下脚步诧异的看着我们了,我尽量的不去控制自己在意那些目光,想把注意力寄托在凯的身上,可是在看到他绷紧的全身肌肉我就知道,也许这个时候还是靠自己来得比较好。 有着可以“担保一切”的保镖先生作为领头人,一切都是行进的那么自然,凯告诉我,像我们这种普通人想要进入上层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可是当保镖先生能够轻而易举的带我们得到乘坐电梯的许可证时,我就知道这群人的来头真的不小… 小心翼翼的踏进电梯,气推式的梯门着实让我小小的惊讶一下,整个电梯就像是一个透明的胶囊一样,将我们包裹在里面,我,凯以及老妇人挨在一起,而保镖先生呢则站在最前方靠近门的位置…至于那些随行的手下,则全部排着整齐的队伍目送着电梯缓缓的上升。 我深吸了一口气,紧紧的攥着拳头,眼前是逐渐上升的视觉线,两天一线间是上下映射的不同世界,宛如相对的镜像一般,远处太阳光与云端的边界交织着迷幻的影子…电梯带着我们向着上层不紧不慢的前进着,轻轻的咬了下下唇,我不敢相信自己真正的在朝着天空中所存在的另一个空间前去,那会是一个怎么样的世界? 白色,秩序,以及那熟悉又陌生的既视感,电梯穿透了上界与下层天空的隔层,就像是浮出水面一般,波纹摇曳中,管道电梯渐渐的将我们带到了那完全相对的另一边…视线跟随着从面前飞过的白鸟而去,青绿色的树丛环绕在底层,白鸟轻轻的落在树枝上,眼前,宽阔的立交通道,行走的路人们,梳着整齐的头发,一袭白衣,面无表情的行走在道路上…他们一点点的在往下,逐渐的离开我们的视线,电梯不停的向上升着,我好奇的控制不住自己眼睛的转动,一望无际的边界线,远方高矮不一的银白色大楼,微微泛蓝的天空不再倒映着城市的影子,取而代之的则是随风而飘的朵朵白云…转过身,小心翼翼的将手放在电梯的玻璃壁,仿佛是水做的一般,电梯壁的表面荡漾起了细微的波纹,一眼望穿余漾的遗波,注意到了那个环绕着一圈又一圈道路的球体建筑… 我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准确的说那是个悬浮在半空中的圆球,环绕在外围的道路就像是宇宙中行星的环带一样,将它包裹在中间,球体的下方似乎一望无际,看不到最底处…电梯缓缓地停在了这一层,整个上层宛如一栋垂直式的大楼建筑一般,每一层都有着各自的建筑,它们互相交错在一起,行人、车辆、绿意盎然的植物以及那不时飞过的鸟语…我们走在其中一层,就和其他人一样只是这庞大的空间中的一部分。 情不自禁的攥住了拳头,凯轻推着轮椅带着老妇人走在旁边,那些保镖们一前一后将我们保护在中间,我们跟着他们走上了位于道路中间充满科技感白色的传输带,眼看着两边的路人从我们身旁经过,没有人侧目看向这边,也没有人在意我们这“声势浩大”的队伍,仿佛这已经是家常便饭的情景了。 “我们要去哪儿?”脚下的传送带将我们一点一点地带往那个巨大的球体建筑,我忍不住的张开了口。 领头的男人没有回过头来,他的视线一直都是朝着前方:“去高层所在的地方。” 我没有继续询问下去,不用说都知道眼前那越发接近的散发着冰冷气息的球体建筑就是他口中所说的高层政府所在的地方,我试着不去那么紧张的去想这件事,虽然说仔细想想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紧张什么,明明能够得到政府表彰是一件好事,可内心深处似乎一直有个声音在制止着我,叫我离开。 分卷阅读62 “尼娅?”凯碰了碰我的肩膀,一个下意识的颤抖我才发现我们已经赫然到达了目的地…抬头,比远处所看到的还要来的震撼与无法形容的庞大,昂长盛重的台阶连接着大门与地面,小心翼翼的踏上阶梯才发现,球体是单独隔开与我们所在的地面,它的底部并没有支架或者是巨大的柱子来做支撑,我不懂是什么样的科技能做到让如此庞大的建筑物仿佛拥有浮力一样漂浮于地面之上,但那就是那样那么自然的发生了…银白色的球体建筑,悬浮于宽广的大地之上,未知的神秘浮力在实现着超出个人认知的不可思议。 情不自禁的咽了口唾沫,加快了步伐,凯带着老妇人走在前面,而那群政府员工们则在最前头,回头,一袭白色的行人们依旧忙着各自的事情,完全没有注意到我们这群“外来人”。 我试着不让自己那么紧张…但内心的深处那个潜藏很久的声音一直在呼唤着,我真的…想回去了,不是离开这里回到下层,也不是回到凯的家里,而是真正的自己家中,那个不属于这个空间的另外一个地方,那是我来自的“异世界”。我想念农场,想念母亲,想念我的两个姐姐,想念我那曾经一直所向往的律师生涯… “没事吧?”凯抓住了我的手,猛的颤抖了一下,眼前是逐渐从模糊到清晰的熟悉的脸…凯…就在我的眼前,我分神了?我也不清楚,强烈的不安,让我不敢再鼓起勇气的跨出下一步:“我…我有点害怕…”声音小到就连自己都有点听不清… “害怕吗…”凯捧起我的手,温热的触感从手背的神经传了过来,他温柔地看着我,黑棕色的眸子里似乎在放着光,全然没有在意身边的一切,我点点头,极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情绪,理智告诉我现在不是想那么多的时候,我收回自己的手,转身继续朝前,凯也跟了上来。 前那扇巨大的玻璃门闪烁着光斑,随着光痕幻灭的瞬间,门也打开…或者说是消失在了我们面前,惊叹与不可思议交织在这个神奇的空间里,我无法估计上层的这个不知该用“空间”还是“世界”来形容的地方的科技水平达到了什么程度… 我们跟着政府员工向着建筑深处走去,光滑投射的地板倒映着我们的身影,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让我想起了之前在研究室时的景象,那里也跟这里一样,四处都是忙碌的员工们,虽然我并不知道他们都在忙着什么,唯一相同的是大家都穿着纯白色的衣服… 也许从某种程度上来,白色象征着秩序与不可打破的规矩吧。 “等等见到大人们的时候记得礼节问题,他们比较的…讲究规矩。”路上,领头的男人说了一句,我们走在冗长的玻璃管道中,我原本以为这里也会和外面一样有着自动传输带,但现实却是我们必须要自己走完这一段有点距离的路。 我仍然没有摸清这个球体建筑中的规律,里面的分层结构以及那许多没有见过的装置让人眼花缭乱,就像是迷宫一般,只要你掌握了其中的规律也许就会觉得简单,然而我并不认为我会是那个搞懂的人。 凯一如既往的在陌生的地方就会一声不吭,当然我也没好到哪里去,毕竟我们两个人都“不属于”这里,特别是我… 路的尽头,男人停下了脚步,越过的他宽厚的背影,暗红色的木质大门,两边是与我们身后的保镖们一样西装革履的门卫,干净的短寸头,即便在室内却仍要戴着墨镜,我现在才觉得,也许那个墨镜并不是我所理解的墨镜,在这个到处充斥着不可思议的地方,或许那个墨镜也许是为他们量身定做的特殊装备也说不定… “你们两个…”老妇人的声音吸引了还在四处张望的我和凯的注意力:“赶紧检查一下形象,别丢脸了!” 我和凯对视了一下,我苦笑着,凯摇摇头,帮我把头发勾到耳后,我也象征性的帮他弄了一下领口,即便现在我根本没有心思去在意这些,胸腔的深处跳动加速的韵律在透露着我难以抑制的紧张感,这种感觉就像是第一次登上法庭的时候,担心、恐惧与对未知的不安… 门缓缓打开,迎接我们的红地毯向着最深处延伸,那是一座装修繁华的大厅,名贵钻石雕刻的吊灯,排列整齐的席软座椅,向下的台阶符合着审美学的形状建设,酒水美食甜点被精心摆放在阶梯边上的玻璃质感的长桌上…视线穿过整个大厅,远处那台前汇聚的人群,似乎在有说有笑…我想那些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吧… ☆、死里逃生 一束聚光灯打在了我们身上,刺目的光线让我下意识的拿手挡了一下,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一群穿着光鲜亮丽服装的人们将我们从台阶上迎了下去… 凯抗拒着陌生男子想要从他手中接过轮椅的行为,老妇人紧紧地抓着轮椅的扶手,就像是被人抢夺的名贵商品一样…我看不下去的上前去扶住轮椅,而凯也粗暴的直接将那个也许是出于好意的男人推开: “让我们自己来!“凯的语气并不是那么友好。 “谢谢你,我们是…一家人,我们自己就可以了。“我急忙地帮忙圆一下场,下意识的,凯的目光投向 分卷阅读63 了我,他愣了一下,但又马上从我手中接过轮椅,我扶着轮椅,而凯则绕到前面来,他蹲了下来想要背老妇人起来下台阶,刚下去只听见一声响,在我们的旁边台阶赫然出现了一条平直的向下的直道… “这样就比较方便了。”大厅顶部音响传出了女人的声音,抬头向着前方看去,台阶下方的远处演讲台上站着的那个女人想必就是声音的发出者,我无法看清那个女人的长相,但仍旧能够从她的声音中感觉到一股无法言喻的气场。 我们沿着那条变化出来的直道,小心翼翼的向下,纵然这个滑坡并没有非常的陡峭,但还是有点担心会失手,身边,那群似乎把“五颜六色”穿在身上的人们跟在我们的两旁一同向下,我有点无法适应,毕竟我一直以为在这个世界所有人都喜欢穿白色。 白色从某种程度上象征着秩序与统一,相对的对于复杂的色相组成,人们总是会将其与多样性进行联系…我尝试着尽量不引人瞩目的用余光观察着四周,无论是穿着亮黑西装的男人,还是闪烁着银色光亮片礼服的女人,每个人的身上都或多或少的装饰着各种各样的饰物,也许是羽毛,也许是珠宝,更有许多的丝巾,每个女人的脸上都有着夸张的妆容…那已经完全超出了参加一个重要场合所必要的量…我无法理解他们的审美,相对之下,我和凯就是那种一眼就能看出的平民,但至少有一件事是在我到了这里之后第一感觉到,那就是这群人都有着不小的来头… 在众人的焦点之中,我们来到了演讲台前,我很不自然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顺便还拉了一下衣角边,我知道这是无济于事甚至是毫无意义的举动,但我只希望能够借此掩盖一下我内心的紧张感。 我总是这样在来到这种莫名其妙的大场合的时候,特别是自己还是“主角”的时候,就难以克制住自己的那份无法抑制的焦虑感,我真没用… “欢迎你们的到来。”仍旧在演讲台上的那个女人又一次讲话了,她的声音仿佛穿流着一丝电波一般,直接从你的脑中飞逝过…讲台距离地面有一定垂直的高度,我不得不抬头才能一睹说话者的尊容。 贵妇式的全头盘起的头发十分整齐,皮肤很白,甚至比我都要白皙,可即便化着和其他人完全不一样的淡妆却难以掩盖她脸上的岁月痕迹,脸上的笑容很好的暴露了她的年岁,看过去像是精心裁剪过的白灰色女式西装合身的贴服在她瘦小的身躯上。 她就像是法官,像是那种在法庭上代表着权威象征的那个人,即便没有人告诉我她的来历,但我依然能够感觉得到来自至高无上权力的压迫感。 深吸了一口气,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回应了笑容,我的头皮有点发麻,气息也不禁有点紊乱,即使已经尽全力的去控制着自己的呼吸频率,可余光所注意到的众人的视线…这种不带掩饰的就这么“□□”的暴露在大家面前,我实在是没办法那么轻易地就平静下来。 “贝丝,可以麻烦你们照顾一下那位老妇人吗?”女人又开口了,我这才顺着她的声音注意到,一直都在场的贝丝和乔尔他们…他们和上次分别时一样,依旧是整齐干净的白色衣裳,贝丝的那头金发一如既往的梳理的十分整齐,一丝杂乱的发丝都没有,乔尔若有所思的望着我们这边,他的眼神似乎在诉说着什么,可是…我仍旧看不透那双微眯的眼眸背后的意思。 贝丝遵循着命令与乔尔一同向着我们走来,凯下意识的将轮椅往后拉了一点,我知道对于凯来说,他实在是无法忍受任何除他以及他所信任的以外的人触碰老妇人… “凯,听话,我没事的。”对人友善的老妇人安慰着时刻为自己操心的儿子,她轻轻的拍着凯紧握着扶手的手…“交给我们吧。”贝丝的脸上没有表情,那是她一惯的作风,凯沉着脸,是人都看得出他心中一万个不愿意。 “你这样谁会相信你,还是我来吧。”后来而上的乔尔将贝丝拉到身后,刚还不苟言笑的神情一下就换上了和蔼可亲的笑容:“我们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了,请你相信我们。” “可是…这里的人…”凯犹豫不决,我知道他没法相信在场的这些人,就连我也是,我也没办法在这个环境完全的放下心来,毕竟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就被邀请了过来… “尼娅…”出乎意料的凯这次将决定权交到了我的手里,换做是之前,他自己肯定就早已经想好了选择。 我顿了一下,视线从乔尔的脸上扫过,实话说,我根本没有办法将这两个人与坏人所联系起来,虽然围绕在他们身上还有着一些不解的地方,可即便这样我还是无法将他们与一些不好的形容词所联系在一起。 咽了口唾沫:“没事的…”我有点没底气的说出了自己的答复,凯看了我一眼,松开了手,贝丝顺势就上来接过了轮椅,转身,乔尔跟在她的身后,从面前经过的那一刻,他停下了脚步…我不解的看着他,乔尔的眼角还是有着一些皱纹,他似乎想要跟我说什么,微张开的嘴又合了起来。 “乔尔,别影响他们了。”贝丝头也没回的继续向前。 “马上就来!”他应了 分卷阅读64 一声,又回过头来:“不要说多余的话。” 不要说多余的话…这是乔尔离开前所留下的话语,他是在暗示我什么吗? 还来不及揣测,一束聚光灯就照亮在了我身上,紧接着亲眼看着正中央的舞台在一阵引擎的轰轰声中逐渐地升了起来…这是要我登台演讲的情况吗? 我的直觉是对的,还来不及反应,几个奇装异服但看得出是工作人员的男人就围了上来,他们毕恭毕敬的弯着腰将我迎上了台,台上那个一看就知道是领导者的女人让了个位置给我,她的脸上时刻有着那贵族礼节般的笑容。 我就像是“犯人”一样,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被几个人这么推上了台,面前是演讲的麦克风,头顶的聚光灯照亮着我的身周,强烈的反光作用导致我根本看不清台下的情况,我只知道在那隐约可见人影的地方有着许多上层的大人物,我不知道凯在什么地方,也根本没法看清…我的脑中一片混乱,留给我的只是空荡荡的躯壳… 我要说什么?当女领导依旧微笑着看着我的时候,我似乎忘记了如何发声,忘记了如何遣词造句,张开的嘴迟迟说不出一个字来,只得低着头尽量的不让自己窘迫的神情被人看到…该死,竟然让凯看到了这么丢脸的模样。 一旁,女领导走了过来,本能的给她让了一个位置,有那么一瞬间从她的身上感觉到了一丝母亲的气息…女领导接过了我的位置,即便没有麦克风的帮助她的声音也是那么的洪亮: “想必大家都已经认识我了,但在这个场合还是允许我向大家再次介绍一下自己。”她不紧不慢的说道:“我叫艾丽莎,是整个上层政府的管理层首领,今天特地召大家来到这里是因为医学领域上,我们终于攻克了长年来困扰我们的记忆吞噬者。” 话音刚落台下就响起了轰鸣的掌声,换做是以前,这种时候我肯定也会跟着鼓起掌来,但不知为何这次我总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对这整件事,以及这次所谓的表彰大会…一种深深的不好的预感在我的心头仿佛蠕虫一般不断撕咬着。我不知道凯是否也和我一样有着类似的想法,我所知道的只是此刻台下的人似乎都沉浸在女领导所烘托出的喜悦的氛围之中。 “而这次的壮举全是因为来自这位…”聚光灯伴随着艾丽莎的话语再一次的聚在了我的身上:“尼娅女士的帮助!”特地杨上去的尾音,就像是为了凸显我的贡献一样。 不用说也知道,此刻众人的目光一定全部聚焦在了我的身上,即便我看不清台下的情况,但是仍旧能够感受的那聚拢的目光…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艾丽莎,她点点头示意我到台上来接过她的话。 我是个不提前打稿子就会一时语塞的类型,可是现在的这种情况已经完全没有时间让我去收集资料组织语言或是做其他的准备…硬着头皮我直愣愣的走到了台上,艾丽莎让开了位置,即便强烈的灯光让我看不清台下的情况,但那股来自目光的凝视感仍旧刺激着我的应急神经。 我不知道该讲什么好,但我清楚艾丽莎的意思是希望我能分享一些关于攻克疾病的过程与心得…我思索着,脑中回忆起了曾经与贝丝乔尔他们共事的那段经历,那段在实验室里所看到的的病毒的实体,以及病毒是如何摧残吞噬着脑中记忆的过程,张开口,慢慢的将这段历程分享给大家,我不知道有没有人在认真地听,但我清楚的意识到自己用了很多重复的词汇,甚至还时不时的停了下来,讲了许许多多不必要的废话,但至少我还是完成了这次演讲,即便效果可能有些差强人意… “…以上就是我想告诉大家的一切…”略显慌乱的结束了这段演讲,随着我的话音台下响起了意料之外但又不令人惊讶的掌声,我竭力的笑着回应着众人…艾丽莎顶替了我的位置,台上她伸出双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麦克风前她依旧是那么的端庄得体:“感谢尼娅女士给我们带来的新世纪,这将会是载入历史的一刻…那么现在…”她看向我:“尼娅,作为贡献最大的一份子,你有什么心愿吗?” 心愿?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工作人员给我递了一支话筒…本能的接到了手里,但脑中却还是一片空白:“我…” “什么心愿都可以说,我们会尽量满足你的。”艾丽莎的声音依旧是那么的温柔动听。 我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耳机,一时语塞…什么愿望都可以吗?这不禁让我想到了之前帮凯在车厂还债的时候,我们每天起早贪黑,努力的工作,就是为了能够早日的还清债务,虽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完全可以不帮助凯,毕竟我和他并没有任何关系,但是…那时候的我的内心对凯的那份感觉不自觉的就控制着我的身体去行动着,去尽可能的做更多的事来帮凯负担…即便到头来,真正还清债务后,却并没有给我带来什么实际的好处,不知从何时起,我已经骤然忘记了自己的目的或者说是一直探索下去的意义… 我并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人…脑海里那曾经在农场的和尼欣、尼娜两个姐姐一起帮着父亲坐着农活,给马刷洗毛发,帮妈妈晾晒衣服…尼娜姐姐向家里人出柜时父亲大发雷霆的模样…我离开家决定去 分卷阅读65 追求自己的律师梦时妈妈不舍的神情…曾经的一切,那本该属于我的生活的一切不知从何时起我已经将他们忘在了脑后… 要说真正的心愿,也不过就是如此了吧… “我想…回家…”当我意识到的时候,泪水已经湿润了我的眼眶,颤抖着声音,再次的重复道:“我只想回到本来的地方,仅此而已。” “回家?”艾丽莎不解地看着我,她似乎认为我是在开玩笑:“不要紧的,不用为我们省力,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哪怕是荣华富贵,一官一职我们都能给你。” 我知道艾丽莎的意思,但我真正想要的并不是这些…我明白,如果我真正的离开这里回归到自己本来的生活中,可能和凯就再也见不到了,我仍然很爱着他,如果不是他,我现在就不可能站在这里,也许早就迷失在了这异世界之中。 可…我还是想要回去…我…无奈的攥紧了拳头,深呼吸了一口气:“我真的…只想回家。” “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打断了即将要开口的艾丽莎的话。那一刻,似乎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我极力的控制着自己没有底气的声音,不让它们颤抖:“你们可能没法相信,但我其实是来自另外一个地方…额…或者说是世界。” “那里和这里有着截然相反的样子…红灯停绿灯行,手机也普遍是长方形的,还有…”我列举着记忆中自己所成长的那个环境中的一切,无论是甜的果汁,方形的窗户,还是那和这边不一样方向的街道,我希望…希望能有人能够相信我所说的话,带我回家… 我一口气讲了好多,甚至都快忘了停顿,我就像是一滩瀑布一样滔滔不绝的倾诉着自己的遭遇,丝毫不在意是否语句通顺,是否有表达错误的地方,只要大家能够明白就可以了… “所以…我没有什么其他的心愿,我不要钱,也不要名声,我只想回家,就这么简单。”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宛如将这辈子的心事都吐干净了一样,整个人发自内部的松了下来。 但…现场的反应和我所想的完全不一样或者说是根本就没有反应,哪怕是不相信的哄堂大笑也好,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寂静无声,一股子寒意不禁从脚底蹿了出来。 “让我们来确认一遍。”艾丽莎终于发话了:“尼娅女士,您确定您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人?” 她仍旧微笑着看着我,台上的两束聚光灯笼罩在我们之间,那熟悉的表情此刻却有着一股说不出的头皮发麻的感觉…难道我说错了什么吗…? “尼娅女士?”见我没有回应,艾丽莎又呼唤了一次我的名字。 猛地颤抖了一下,内心深处仿佛有个声音在告诫着我不要正面去回答她的问题…可身体却不受控制的点了点头… 那一刻,黑暗侵袭了整个大厅,全灭的灯光伴随而来的未知感将我禁锢在了讲台上,我的眼前漆黑一片,寂静无声环绕着我,双脚就像被封印住了一样,无法动弹… 这是怎么回事? “尼娅!”凯的声音传了过来,在这漆黑的环境中我完全没办法知道他在什么位置…“我在这儿…”无助的回应着凯的呼唤,猛地突然间,强烈刺眼的灯光再次的照亮了这个大厅…凯一脸吃惊的站在讲台前,而在他的身后…是一群蓄势待发的武装人员…黑白相间的战斗服,金属光亮的枪支正明晃晃的指着…我… 为什么会这样?这时才发现艾丽莎不知何时已经到了台下,身后的那群士兵们,随时都在等着她的命令,只要一瞬间我和凯就会长眠于此。 “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极力的控制着自己越发颤抖的声音,实则双脚已经抑制不住的抖动起来。 回过头的凯也僵持在了原地,艾丽莎的脸上此刻已经没有了刚才那和蔼可亲的笑容,取而代之的则是那寒冷刺骨的冷漠…她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我,仿佛在看着一个怪物一样,我实在没办法反应过来这短短的时间内所发生的一切…我只知道我可能无法离开这里了。 “我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你们记得抓活的就行。” 那瞬间,周遭的一切宛如放慢了速度一般,耳边是清脆的枪支上膛的响声,胸腔的共鸣加速着我紊乱的呼吸,来不及反应,只得下意识的躲在了讲台下边,凯的步伐声是那么的沉重…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尼娅?” 尼娅!!!!! 猛地睁开眼睛,鼻腔吸入的那股浓烟抢得我直咳嗽,这是怎么回事…周围布满了浓浓的烟雾,将所有的事物都蒙上了一层薄纱一般,凯将我从地上扶了起来,我还有点腿软,不断传入耳中的人群的嘈杂声,脚步声,还有艾丽莎发号指令的吼声干扰着我本就紧绷的神经,完全没有办法去判断接下来的行动。 “尼娅,振作点,我们走!”凯拉着我,我只得机械的跟着他的步伐,烟雾的另一头,两个人影朝着我们冲来,我们下意识的停住了脚步,凯迅速的将我护在了身后,那会是谁? 屏住呼吸,亲眼看着两个人影快速地向我们接近…提到嗓子眼的心在本尊现身后又放了 分卷阅读66 下来…我没有想到会是乔尔和贝丝他们…为什么…难道这一切都是他们串通好的来让我们上钩吗? “没有时间解释了!你们赶紧跟着我们从后门逃出这里!”乔尔二话不说的就拉着我们两个跟上。 “我妈呢,她在哪儿!?”凯甩开了乔尔的手。 “老妇人已经被我送到安全的地方去了,她没事,有专门的人保护她,你放心!”贝丝解释了一句…凯和我都蒙在鼓里,但事已至此已经不是呆在这里去寻找答案的时候了。 我们跟在贝丝与乔尔的身后来到舞台的背后,铁门的背后是一个冗长笔直的走廊:“从这里出去就会到大街上,什么都不要想不要说,一路朝着最西的方向跑到尽头的小巷,我们在那儿汇合!”乔尔用着我从来没听到过得语速快速地交代了一切。 “可是…我…” “没时间了,快走!”贝丝一下打断了我的话,我有着太多的疑问想要问清楚了,但是…现在的这个节骨眼…门外的脚步声越发的接近,我们必须尽快的离开这里… 我们极力的向着走廊的尽头冲刺着,身后随着“砰”的一声响,士兵涌了进来,走廊上回响着杂乱无章的脚步声交织着逃亡的喘息…我不敢回头,不敢确认究竟在我们之间到底还有着多少的距离… 尽头,凯猛地打开门,谁也没有想到这个地方竟然是直接通往街道的,就像是来到另外一个世界一样,街上的人们依旧忙着各自的事情,丝毫没有在意我们两个这狼狈不堪的人。 “向西…是这边!”凯指了个方向,我立马跟着他的步伐用着自己可能的最快的速度奔跑着,我从来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竟然要面临这种生死关天的大事…在我的人生中似乎已经没有比当下更让人恐惧的事情。 沿路上人群的惊慌嘈杂声混合着全然分不清是哪一方的脚步声交织干扰着我的听觉神经,凯在前头带着路,我的体力并没有他那么好,胸口的闷息感几乎快要了我的命,恍惚的那一瞬间,迎面撞上了路人…刹那间的天旋地转使我跌倒在地,膝盖似乎被磨破了皮,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从伤口处跳动着传了过来。 “尼娅!”凯停下了脚步,我下意识的回头看去,政府的官兵们几乎就在眼前,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举起了枪…不是说只抓活的吗? “砰砰砰!!!” 几声枪声将本就混乱不堪的街道送上了巅峰,人群开始四下逃窜,艰难的将手搭在凯的肩膀上,趁着混乱的人群掩护着向着前方逃生。 我们径直地冲进了乔尔所交代的小巷,两边冰冷高耸的墙体断绝了我们的后路…“他们在哪儿???”我从来没听到凯如此慌乱的语气,汗珠早已布满他的额头…“尼娅…”他惊慌的看着我,但是我只能摇摇头,难道说…就到这里了吗? 那一刻,不知怎么的我情不自禁的闭上了眼,仿佛这个世界上的一切皆为身外之物,倾听着四轴空气的流动声,感受着从凯身上传来的体温…一切就到此为止了…忽然,一股强有力的劲头顿时将我从意境之外的虚无拉回了现实…再一次的睁开眼,乔尔和贝丝正皱着眉头看着狼狈不堪的我们两个。 “不要放弃!”贝丝即便是安慰也是那么的严肃,立马跟着他们的步伐从小巷的旁道偷偷摸摸的躲过了士兵们的追击,尽头处一辆白色的车辆静悄悄的等着我们的到来。 乔尔一头钻进车内发动了车辆,副驾驶的贝丝给了我们两套衣服还有眼镜帽子之类的东西…看样子并不像是普通的衣服:“换上这些衣服,我们得赶紧离开上层政府。”贝丝用着一如既往地领导口气,我和凯乖乖在后座将衣服换上。 车辆驶出了街道,我不敢看窗外的情况,即便带了眼镜还将头发放下来遮住脸盘却仍旧担心被路上还在寻找我们的士兵发现,凯一直抓着我的手,紧紧不放,他的手心里全部都是汗水,我知道他在担心,不仅是我们自己的安危,更多的是老妇人…如果不是我,如果我没有说出那些奇怪的话那么也许我们现在就不用面临这种情况。 强烈的自责感充斥着我的内心,我有点无所适从,只得极力的克制着自己不断颤抖的身躯,车子来到了管道电梯口,贝丝先行下了车,她直接朝着守门的人员走去,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话,只见贝丝朝我们打了个手势,乔尔就驱车向前进入了电梯… 这似乎并不是那种常规的载人用电梯,而是可以容纳下一辆车的特殊管道,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可以这么顺利的通过,但我想应该是贝丝他们早就已经买通了内部人员…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到底是怎么回事?”一直一声不吭的凯终于忍不住说出了话来。 “等我们到了安全的地方再说。”乔尔冷冰冰的回答道。 ☆、真相大白 安全的地方…是啊,到了安全的地方再说,我闭上眼,全然不想再去关注窗外的事情,耳边仍旧充斥着嘈杂的环境声,似乎是士兵在找寻着我们的脚步声,路上车辆行驶的尾声,人群的交流声以及就在身边的凯沉重的呼 分卷阅读67 吸声。 一切的一切仿佛都置身事外,回忆起一开始,细流的水声,波涛的浪打,沙粒贴着肌肤的细腻感,睁眼的那一刹那就只身来到了这未知的世界,我无从得知自己到来这里的原因,为什么会选择我,为什么会发生这么多事?我根本没有办法知道,曾经我尝试过去挖掘那背后的秘密,但换来的却是微薄的回报,我不懂自己会在这个地方多久,当我发现,自己已经越来越习惯于与凯一家的生活,有凯陪在身边的日子时,仿佛所有的事物都在远离我,一点一点的消失殆尽… 那炙热的律师梦,那离开家去深造的决心,那满载着家人期待的躯体,那努力拼搏所付出的时光都在眨眼间化为泡影…我无法从中得到平衡,所以我开口了,在未知的未来与过去我选择了后者,即便这样可能会伤害到凯,可能会让老妇人伤心,但是人的本性仍旧是自私的,就算意识到这点,身体仍旧会本能的做出对自己有利的举动…可结果却和想象中的是那么不同…我多么希望当我再次睁眼,自己就能回到那熟悉的公寓,那张我自己的小床上… 深吸了一口气,睁开眼,世界仍旧是那么的白皙,望向窗外,天空依旧映现着另一层的世界,前方的绿灯路口,车子依然缓缓的停下…我还在这里,无法逃避,无法那么轻易的离开这痛苦的深渊。 “马上就要到自己人的地方了。”乔尔的声音很轻很轻…我咽了口口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红灯亮起,车子径直的在前方的路口处拐了一个弯,乔尔轻车熟路的驾驶着车辆驶入一个不为人知的巷口。 “你们先等一下。”就像从上层政府逃离时一样,贝丝先行跳下了车,她十分自然的在附近巡视了一番,折返回来的时候轻轻的敲了车窗一下,我们会意的跟着乔尔下了车,即便有着非常好的伪装,但仍旧还是担心自己是否会被人认出来。 乔尔走在我们的后面,我们跟着带头的贝丝向着巷子深处走去,这种感觉让我想到了之前为了研究攻破记忆吞噬者的药物时的经历,只不过不同的是这次我们是为了逃命而来到这里… 尽头处的砖头墙上,贝丝摸索着墙壁,在最角落的那块砖头,贝丝往里用了点力,轻轻的一声响,旁边的墙体透射出了一道隐藏的门,那瞬间我才意识到面前的墙壁只不过是一道伪装而已,并不是真正存在的墙体。 踏入门的背后,在贝丝与乔尔的带领下,我们沿着楼梯一层一层的往下走着,这里很安静,楼道间也只有我们几个人的脚步声,冰冷的水管随处可见,楼梯口的尽头,推开那扇铁门,屏住呼吸,随着目光的前移渐渐地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空旷的大房间,稀稀落落的几张椅子坐着几个人,顶上的灯泡摇曳着微弱的光芒,大家都穿着纯白洁净的衣服裤子,梳着整齐的头发,每个人都佩戴着一副耳机,它们大小各异,有些已经看起来很旧了…角落里,伴随着轮椅特有的吱吱呀呀的轮子声响,老妇人逐渐褪去了阴影的伪装,还没来得及反应,凯就率先冲了上去:“妈!”他颤抖的声音喊道。 凯着急着老妇人的身体情况,而我则更多的关心于现在的情况,这些人是谁?这儿又是什么地方?一头雾水的正要回头,就被贝丝轻推着背部坐到了人群中间,凯也在乔尔的呼唤中推着老妇人坐到了我的旁边…我下意识的抓住他放在大腿上的手以缓解此刻无法安定的内心。 “所以…我们现在能说了吗?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我颤抖着声音,几乎快要没控制住自己已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 这种情况下,最怕的就是空气突然安静,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沉寂气息,我难以适从,无人开口也无人发声,就像是我未曾提出过问题一般,眼前的男人有着和乔尔一样的短发,只不过要比他更短一点,坐在她旁边的女子看过去和我差不多大,红色的卷发长长的披在胸前,从刚才到现在就在一刻不停的咬着指甲,剩下的那个年长一些的中年男子,身材已经有些走形了… 相对的,乔尔和贝丝的“画风”就显得正常一些,我寄希望于他们两人,希望有人能够解答我和凯的疑惑,究竟发生了什么,贝丝的表情很沉重,一言不发。乔尔目不转睛的盯着我,他紧绷着脸上的每根神经,这有点吓人,本就长着一张严肃脸的乔尔在真正的绷起来之时,沉重的压力迎面而来,让人难以呼吸。 “我说过!”乔尔的一声怒斥惊到了在场的所有人,尤其是我…作为对话的主体对象。 “不要说多余的话!为什么…你…” “事已至此,别说这些没用的了!”贝丝抬高了分贝制止了乔尔,他仿佛要冲过来抓住我的衣领一般…但最终还是坐在了原位,乔尔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表情也趋于平和。 我抓着凯的手更紧了一些,渴望得到安慰的我在注意到凯那复杂的表情时打消了这个念头…贝丝叹了一声,将椅子往前拉了拉,我将注意力完全的集中在她接下来所要说的话: “我想你已经猜到了,我们都是来自另外一个…也就是你的世界。” “你说什么…?”凯比我更早的发出回应,他一下 分卷阅读68 松开了抓着我的手,诧异与迷惑写满了他俊俏的脸庞。 贝丝没有回答凯的问题,而是侧过头将一直佩戴在身上的耳机展示了出来,与此同时,在场的所有人都做了相同的事情…凯可能不明白这背后的含义但是我懂…只有不属于这世界的人才需要佩戴的东西,也只有不属于这世界的人才无法接收到来自人声的音波… 所以才叫我不要说多余的话吗…也许是出于自责也许是出于愧疚,我下意识的回避了乔尔的目光…我实在是不想再去想刚才的那番感动自我的演讲… “尼娅的…世界?”凯的声音颤抖了起来,带着些许哭腔,无奈的在旁边看着他的反应…他肯定没法接受吧,这突如其来的现实,朝夕相处的人竟然是来自一个自己全然不知道的地方。 “那是哪里?”抽泣了一口气,严肃认真的神情又重新的回到了凯的脸上,顺着他的眼光望去,乔尔似乎仍旧没有消气,他低着头,手肘撑在大腿上,我们将希望寄托于贝丝身上,贝丝无奈的眼神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可以吗?”她轻轻的说道,不是对我们,而是对在场的其他人。 大家虽然像是在忙着各自的事情一样,但却十分一致的点了点头…我的世界吗,贝丝还没开口前,我就设想到了即将要听到的很多种可能,我希望那会是一个能让人欣然接受的答案而不是现在这番宛如精神折磨般的体验。 “空间与空间的相对面。”出乎意料的乔尔先开的口,贝丝楞了一下又马上接道:“你的世界…或者说我们的世界其实是与这个世界相背而视的。” “相背而视…你的意思是?”我刚问完,红色卷发女子就立即与旁边的中年男人背靠背的坐在一起…他们紧紧的挨着,回过头就能看到彼此的脸庞… “如果说,把他们两个比作两个空间…” “可以看到彼此,紧挨着彼此,双方各自维持着平衡以达到永远…?”我不确定的接过了贝丝的话,贝丝意味深长的点点头。 永远…脑中自然而然的就蹦出了这个词来,我不懂自己为何会用它来形容,如果两个空间是靠着彼此来支撑,那么势必就要达到一种稳定式的平衡来保持着各自的运转…一方的微小问题也会轻易地影响到另一方的存在…所以这才是所有隐藏在背后的秘密吗? “平衡是一定要守护的。”乔尔深吸了一口气:“我们…或者说这边的政府一直在找寻着接通彼此空间的方法,在这么多年的不断探索研究中,我们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现象。” “奇怪的现象…?”我的声音很小,现阶段所接收的消息已经超出了自身对世界的认知,大量的超纲信息通过两人的话语中不断地灌输过来…我已经快要不认识自己所生活的这个世界或者所空间了。 “两个空间的事物是有着相对存在的一面的,这边的人或者东西,总是能在另外一边的空间里找到类似的存在。”贝丝缓缓的说道…我下意识的看向了凯,黑色的短发、黑棕色的眼眸、高挺的鼻梁呈现着非常完美的角度,这不禁让我想起了杰,那个虽然性格截然不同,甚至还让人有些讨厌的男人,但只是从外表上来说…他真的和凯长得一模一样,要不是发色的不同,我真的无法光从外表分辨出两个人… 两个空间有着彼此相对存在的事物…他们或许一样或许十分接近… 那是不是也意味着我…意味着还有另外一个“尼娅”存在呢?就在这个空间的某个地方,她过着和我截然不同的生活?有着完全不一样的人生,但却有着相同的面貌…? “不仅仅是这样…”说话的是乔尔,他的神情很沉重:“相对存在的两个个体或者是事物,他们之间存在着彼此的联系,当其中一方出现了偏差,出现了变化…” “那么相对的所对应的那一方也会跟着产生影响。”贝丝接过乔尔的话头。 彼此之间的联系吗…我已经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来回应,当我想起了到来这个世界的那一晚上的种种巧合,无论是餐厅里自己掉到地上的玻璃杯,还是开门发现家里杂乱无章的景象…如果说这就是空间与空间之间的联系,那是不是意味着这就是我会莫名来到这边的原因? 当两个个体与事物有着无形的必然联系,如果其中一方是为有生命体征的呢?受伤或者死亡会直接或间接的影响到相对存在的另一方吗? 我的头发都快要被我抓乱了,这已经全然不是关系到我能否回去的问题,而是从某种程度上有关于自己存在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如果一方死掉了呢?或者说是什么原因也好,就是不在了,那…另一方会怎么样?”我无法控制着自己的语速,贝丝和乔尔相对而视了一下,接着两个人都将目光聚集在了我这边。一股说不出的感觉油然而生,侧过头去,凯消沉的低着头,我想此刻他跟我的感受应该是相同的,但是…我…已经全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得好。 “尼娅…”贝丝轻声的唤了我的名字,我点点头,嘴唇都快要被我咬破:“你真的和她长得很像,不,简直是一模一样。”乔尔非常平缓的说出了让人诧异的话。b 分卷阅读69 r   “她…”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一切,那个在另外一个空间的“尼娅”真的存在。 “等等!”凯打断了即将开口的我,所有人都诧异的看向他,我能感受的到此刻他复杂的内心,凯咽了口唾沫,喉结清晰地上下滑动了一番:“那既然你们都是和尼娅来自一个地方的,那为什么现在还留在这里不回去呢?” “你以为我们不想吗!”乔尔就像是将憋屈已久的怒气爆发出来一般吼出了声。 凯楞了一下,不仅是他,就连我都有点惊讶于乔尔的反应…到底发生了什么? 贝丝垂下了眼眸,她是在掩饰自己的情绪吗,也许很多事情并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我一直以为只要自己表达出来,只要自己努力了,那么一切就会如我所预想的那样进行… “发生了什么?”凯问出了我最想问的问题。 “不是我和乔尔还有大家愿意留在这里…而是没有办法回去。”贝丝的语气中夹杂着无奈与绝望…我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话,没有办法回去吗… 无助的眼神扫过周围的人,内心在这一刻空荡荡的,我一直以来所努力的最终意义分崩瓦解,原来从到来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没有回头… 想哭…这是我的第一回应,眼眶无法控制的开始湿润起来,也许…也许只是什么地方搞错了,连绝症不都攻克了吗,那…两个空间所联系的方式一定是会有的呀… “上层的政府一直有在秘密研究着联通两个空间的方式…”贝丝继续说道:“但因为是单方面的研究,他们并不希望有另外一个空间,也就是我们的世界的人所知道这件事。” “所以他们才要追捕我吗?” “对。”乔尔回答了我的问题:“我和贝丝这些年一直在秘密的与研究空间链接的机密人员有来往…就是那个和你长的很像的人。” “尼拉。”贝丝说出了她的名字:“在见到你之后我们才知道原来你就是尼拉的对应体,同时也验证了空间之间是要绝对保持平衡的…不然为什么在尼拉刚死没多久,你就出现了呢…” “你说…她已经死了…?”吃惊已经不足以形容我此刻复杂的心情…如果说两个空间都有对应的彼此,那么也就是说很大可能另一个我也就是尼拉所住的地方正是我的公寓…那也就能说明为什么那晚家里会是一片狼藉…因为那是她遇害的日子… 将一切都串通起来之时,是那么的令人绝望,可是…为什么尼拉会遇害呢,她为什么会死? 贝丝看出了我的疑惑,我已经完全没有心思再去掩饰自己的面部表情,我现在只想更快的知道尽可能多的信息。 “尼拉爱上了不属于这个空间的男人…”停顿了一下,贝丝继续道:“上层政府一直在研发链接两个空间的方式,在一次可能成功的空间隧道试验中,政府成功的将一名异世界的男子带了过来…当然为了不泄露秘密,这名男子自然是再也不能回到原来的世界,于是就由尼拉负责对他进行研究照顾,以来分析两边世界的人在生理上是否有所不同的地方…” “所以他们就日久生情,但是这件事最后还是败露出去被发现,所以尼拉和那个男人就被灭口了…”乔尔快速地结束了关于尼拉的话题,虽然不知道贝丝与乔尔以及未曾谋面的尼拉之间是什么样的关系,但我想尼拉死去这件事一定很让他们难过吧… “等等…”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既然已经有那个回去的隧道了,为什么你们…” “你觉得上层政府在知道我们是异空间的人的时候还会让我们回去泄露秘密吗?”乔尔一语道破了我天真的想法。 对啊…这是个最高机密,是不可以轻易地泄露出去的,我想就算是这个空间的人也不知道政府正在搞的这背后秘密研究吧…本能的看向从刚才就一言不发的凯,我已经看不透他的表情背后的所思所想了…我该怎么办…凯… ☆、错误的勇气 从那次逃亡后,我已经全然不知在这个地方躲了多久…接连的失眠让我的精神一直处于游走迷离的边缘,我经常晃神,经常感觉到一种仿佛自己漂浮起来的不适感,也许是因为睡眠不足的原因也许是因为太多的心事让我无法入眠。 这里很安全…至少贝丝他们是这样跟我们保证的,这里作为异空间人的最后庇护港,有着绝对的隐蔽性与机密程度,就像是发生战争时的避难所一样,我们完全在这里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出于安全考虑,我和凯都不被允许出门,离开这里半步都是被禁止的。 我能理解,就算是给我机会,我也不知道能够去什么地方,此时此刻我几乎已经丧失了继续探索下去的意义,当我知道自己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只是为了维持空间与空间的平衡而来到这里时,一种难以言喻的无力感就遍布全身,掏尽了几乎所有的动力。 我问过贝丝,既然为了保持平衡而两个空间之间互相交换着“资源”,那么不就会有一方的空间会存在缺失的现象吗…贝丝的话到现在都清晰地 分卷阅读70 回响在耳边,当一方空缺时,就会势必诞生出一个代替品…换言之,就是在我到来这边之时,就会有一个替代我的新“尼娅”出生吗? 无助于空虚的感觉沿着脊椎骨扩散到全身,依靠在走廊冰冷的墙上,面前除了冷冰冰的墙体,就只剩下顶上的白炽灯外无力陪伴着我,身处地下的缘故,甚至连扇窗户都没有。 我要怎么办?这是充斥在脑中或者说从始至终一直伴随着我的一个问题… 不知如何是好的低下头,余光处,一个高大而又熟悉的人影渐渐地走了过来,转头,和心中猜想的一样是那个人…那个一直围绕在我身边的男人。 “是你啊…”我有气无力的笑道…即便没有和他直视也能够感受到来自凯的目光。 “尼娅…”他轻轻的呼喊了我的名字,我没听他说完接下来的话,而是径直转过身去,向着走廊深处那个特别的小隔间走去,那是个空荡荡的小房间…推开门,熟悉的环境能让我感受到一丝放松,虽然只有可怜的一点点。 这里什么也没有,没有桌子,没有椅子,没有窗户,就连地板也是光滑透亮的,我知道凯跟了过来,我又向里走了点,双手背在身后依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里层的墙壁不知道是因为墙纸还是本身墙体的材质缘故,总是泛着一股淡淡的青绿色光芒,在这个没有灯光的房间中,微弱的光线只得勾勒出彼此与彼此之间的轮廓… 我最多只能略微看清凯靠近墙体的那半张脸,剩下的也只有模糊的线条感,我相信他也是这样,这也是为什么我会选择来到这里,我知道他想跟我谈谈,在此刻内心的这种状态,我真的不想让任何人看到我随时可能控制不住而流露在脸上的情绪。 我们彼此相望着,凯温柔而又布满心事的眼神即便不用光芒的提示也能够感受得到…“尼娅。”他说。 “嗯。”轻轻地回答着他的呼喊,鼻子已经开始酸楚,明明还什么都没发生,我们还好好的活着,可为什么心中就是会有着一股说不出的痛楚? “你有什么打算吗?”凯的声音微弱了很多…打算?避开他的视线摇了摇头,幅度很小,但我真的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留在这里也不是,也不知道如何回去…似乎已经尝试了一切的方法,可最终的结果都是指向不好的地方。 “我不知道…我现在连我是否还该跟你们在一起都不清楚…”绷紧着自己的神经,不让自己的情绪失控。 深吸了一口气,脸颊上感受到了来自凯粗糙手掌的温热,抬眸,轻微的绿光中,那模糊的线条,高大的身影,暗淡中的那抹笑容,宽厚的手掌温柔的抚摸着我的脸颊…伸出手轻轻地按着那在脸颊上的手,去感受那来自这只手背后的所有温情与爱意…眼前的那个人还是那样,从始至终都未曾离开过一分,脑海中回想起了贝丝所说的尼拉的遭遇,眼前仿佛是那晚尼拉与心上人拼死反抗的画面,凌乱的房间,墙上的抓痕,痛苦的惨叫,以及那分别的最后一视… 如果…这些全部发生在我和凯身上…不行,我伸出了手也像凯摸我的那样,放在了他的脸颊上,掌心传来了肌肉运动的触感…凯笑了,声音依旧是那么的动听:“没事的,我们一定没事的。” 是啊…没事的…一定没事的,我一定不能让这种事发生在凯身上,我绝对不可以让他受到伤害…绝对不行。 凯将我揽进了怀里,耳边是他呼吸的气息,他胸腔的温热感,以及那轻微可闻的心跳声在这泛荡着绿光的寂静房间里是那么的明显…我舍不得他,舍不得这个男人,一想到他会消失在这个世上,内心就像刀绞般的疼痛…略微的用了点力推开了凯的拥抱,即便看不清楚,也能感觉到来自凯脸上的疑惑目光。 “怎么了?”他问。 “没事,我们回去吧。”我答道。 绝对不能拖累大家…拖累贝丝、拖累乔尔、拖累老妇人…拖累….凯。 内心的深处无法抑制的产生了这种想法,跟在凯的身后拖着明明没有做什么事却异常沉重的身躯,我们回到了平常大家常在的大厅…如果不是乔尔拿着一大袋食物分发过来,我甚至都没意识到这是我今天吃的第三餐了,也就是晚餐。 在地下,没有对外景物的参照,即便注意了钟表的时间也很难感受到时间的流逝,我们现在就像是在避难所一般,除了贝丝和乔尔以外没人可以出门,尤其是我和凯,特别是我…这个头号的“罪人”,如果不是因为我的多嘴,我们就不必流落到这般田地。 每天,都是由贝丝和乔尔出外,他们除了保证日常的活动以外,还要给我们带来食物、日用品等等一切生活所需的物品,我很感激这两个能够无偿对我们这么好的人,即便就算是大家都是来自同一个世界的人,但是仔细想想,就算是同个国家、同个地区的人都未必能够做到如此不求利益的去对待他人… 在这个地方的所有人,无论是红色卷发整天不怎么说话的那个女子,还是那个已经略微发福走形的中年男子,大家都是和我一样,不属于这个空间…换个角度说,只有凯和老妇人才是真正的“异类” 分卷阅读71 。 当然,我才是那个真正导致这一切的人,强烈的自责感让人有些坐立不安,一点也没有底气的撕开食物的包装…这应该是速冻三明治,虽然形状有些和我以前吃的不一样,但也无所谓了…咬了一口,和想象中的一样,甜咸怪异,不禁让人想到当时刚知道这边甜酸的定义和我的世界不一样时的那份震惊于诧异。 “你们快看尼娅!”红发女笑咧咧的指着我,大家的视线齐刷刷的聚焦在了我身上,下意识的停下了动作,嘴里的食物还没下咽,无辜的看着大家…这是怎么了吗? “哈哈哈哈哈”凯爽朗的笑声回荡在不大的厅内。 “女孩子家注意点形象!”一旁的老妇人示意我嘴角上沾着的一大块沙拉酱,我这才反应过来的刚想要伸手,凯就已经一把抹去了嘴角的酱汁,塞进自己的嘴里,黑棕色的眼眸圆溜溜的闪着光芒注视着我。 “好了,你们两个,别在这里腻歪。”贝丝调侃着我们…所有人都跟着发出了欢快的笑声…即便在这种时候,大家也都还能积极乐观的面对着一切… 一阵难以言喻的刺痛感油然而生,我低下头掩盖着自己的情绪,又咬了一口手中的三明治,缓慢咀嚼着口中的事物,这个世界的沙拉酱特有的酸味在口中慢慢的晕开…我不能扫大家兴,已经因为我而把大家逼到这种境界,我不能在因为只是为了自己的感受而去再次烦扰其他人…妈妈也说过,要尽可能的不能麻烦到别人… 我好想你啊…妈… “尼娅怎么了嘛?”乔尔的声音让我猛地抬起头来,瞪大的眼眶早已经因为泪水而变得湿红起来。 “怎么了嘛?你…哭了?”乔尔有点担心,意识到失态以后,立即用手故作漫不经心的擦掉眼角的泪水:“没事…只是这个三明治真的很难吃!” “你也这么觉得吗?”凯突然凑了过来。 我楞了一下立马点头道:“对的,难吃到我都要掉眼泪了。” “我刚才就想说了,你们不觉得这个三明治口感太硬了,而且沙拉的味道也是怪怪的。”凯的表情很夸张,好像手中的食物是一团令人恶心的东西一样。 “是吗…”乔尔像是做错了事的小孩又咬了一口三明治:“我觉得挺好吃的啊…” 晚饭后,大家各自收拾了一下就回到自己的房间,因为空间的关系,除了老妇人有单独的一间房间外,其他人都是两两成对,而我也很自然的是和凯一个房间。 和之前刚到凯家的时候一样,凯每次都是第一个把床整理干净,铺好,仿佛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躺在没有看过去那样松软的床上,凯躺下来的时候,就像是一座山崩塌了一样,整个床都产生了轻微的震动。 两个人互不相视,望着顶上光秃秃的天花板,此刻凯又在想些什么呢,他和我想的一样吗? “晚安,尼娅。” “晚安…”刚到嘴边的话戛然而止,转身关了灯,即便背对着凯也能通过床的晃动感受到他的动作,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我闭上眼,即便丝毫睡意也没有,但还是试着去让这份黑暗包裹着我…感受着胸腔因为呼吸的此起彼伏,试着去放空自己的脑袋,将一切都抛之脑后…可即便这样,我仍旧睡不着…已经好几个晚上都是这样了…翻来覆去折腾到后半夜才能勉强入眠… “三明治应该没那么难吃吧…” 黑暗中,凯的声音是那么的的醒耳,我没转过身,而是保持着这个姿势用着小的不能再小的声音嗯道。 “你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会不知道呢…” 身后能够感觉到凯的靠近,他的手环过我的腰间,下巴轻轻的点在我的肩膀上,呼吸的气息打在侧面的脸颊上,痒痒的让人感觉很温暖…我抓着他放在肚子上的手,思绪万千。 “别想那么多,尼娅,我不想看到你每天闷闷不乐的样子。”凯的声音环绕在耳旁:“贝丝和乔尔也是为上层政府工作的人,他们一定会找到方法的,别自责,你没有做错什么。” 可是他们不也是找寻了这么多年也没有找到方法吗?我不想让凯看到我这么悲观的一面,我知道他在竭尽全力的想让我好受点…但生性现实的我,在面对这种几乎是无解的问题时是难以振作起来… 但是…这真的是无解吗?也许有一种方法,虽然不那么完美但至少可以其他人不用这么痛苦啊… 只要…我能鼓起勇气跨出那一步,那么也许一切就会结束了? “尼娅?”凯见我一直没有回应,担心的爬起了身。 “没事,睡吧,你说的没错,我不应该想那么多,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嗯,会好起来的。”我安抚着他重新躺下,心中敲定的那一刻已经在与他诉说着告别。 谢谢你…凯,我爱你。 ☆、自我牺牲 走出巷子的那一刻,彷徨、无助、恐惧以及那冷风所带来的寒冷紧紧的包围着我…我的决定是正确的吗?我不知道,也没办法知道,充 分卷阅读72 斥着我脑子的只有离开,离开凯,离开贝丝,离开乔尔,不再继续连累他们…不再让他们为了我的过错而付出代价… 抬头,黑色的夜空中缥缈着绿色的光带,那像极了电视上放的极光,在我的印象中那是只有在南北极地区才能看到的事情,为什么这里也会有呢…? 已经全然没有心思去思考或者惊叹于眼前的景象,冷风一刻不停的击打着我的脸庞,冰冷微弱的刺痛感刺激着我的神经,耳边的两屡发丝不受控制的凌乱飘散,遮挡着我的视线,用手将它们拨回本来的位置。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紧紧地双手抱着自己,远处,即便是深夜,仍旧有士兵在街上搜寻着我的身影,我知道…在我躲在地下的那些时日,地面上早已乱作一团,政府几乎是发动了全城人员来搜寻我这个头号通缉犯…贝丝他们也有告诉我,艾丽莎已经下令了对我的重金缉拿令…对于贝丝他们来说我只是个累赘,但是对于地面上的其他人来说,我可是个能够轻易改变一生的台阶,只要抓到了我,就能获得一笔不菲的金额。 我想这也是我最后存在的意义了吧。 鼓起了最后的勇气,大胆的跨出了向着士兵们的第一步,即便冷风吹得眼睛生疼,却仍旧不愿眨眼…一步、两步、三步,眼睁睁的看着缩短的距离,每一步都像是在给自己的生命做最后的倒计时…被抓走以后,他们会对我做什么?我会被严刑拷打吗?会被拿去做奇怪的人体实验吗?会被制作成标本用来展示给世人看看另一个空间的人是什么样的吗? 我…什么都不知道,也完全不敢去想,也不知是从何而来的勇气使我加快了脚步,在那群武装严实的士兵面前,我猛的停下了脚步。 所有人…每个士兵,戴着头盔,拿着我所不认识的枪械武器,人高马大的士兵们转过了头来,探照灯聚焦在了我柔弱的身躯上,此时此刻,我感觉自己是那么的渺小,那么的脆弱无力… “我…我…我…”全身止不住的颤抖,即便表情还是那么的认真严肃,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把那句简短的话语说完整:“我就在这,来抓我吧。” 不安的看着面前无动于衷的士兵们,他们为什么还不行动?为什么还不来抓我,是来看我笑话吗,是想多欣赏一会儿我已经怕到不行的样子了吗? □□感觉到一阵湿热…低头,我这才意识到因为恐惧我竟然…尿裤子了…泪水在那一刻控制不住的决堤而出,捂住脸羞耻的蹲了下来…耳边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我不敢抬头,更不敢睁眼去看,我只感觉到几双手强有力的将我从地上拉了起来,双手被手铐铐上,粗暴的在背后推着我…将我压到了车上… 很庆幸没有人嘲笑我,也没有人质问我其他人在哪里…不过我想那也没有必要,毕竟政府想抓的只是我而已,这也是为什么我会选择自投罗网的原因。 一切都结束了…如释重负一般的松了一口气,装甲车里,两个士兵坐在我的两旁,他们手中那沉重巨大的枪无时无刻不在透露着一股只要敢轻举妄动就会要我命的杀气。 透过被铁网网住的窗户向外看,天上的绿光带已经暗淡到几乎快要看不见,就好像是象征着我的生命一样,转瞬即逝。 我要死了吗?我不懂,装甲车缓缓的驶入了管道电梯,这种夹杂着熟悉与陌生的双重感觉环绕在心头,即便拼尽全力的逃了出来,最后的归宿依然是那里。 凯是不是已经醒了呢?发现我不在以后他会发了疯似的找我吗?还是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也许我应该留下一张字条,告诉大家我的歉意与我即将要做的事情,至少可以让我死的明白一些,兴许未来的某一天还会有人将我的遗体好好地安葬在墓园里… 想到这里,脸上竟然忍不住的笑了出来,就好似这是个通往通宵派对的狂欢车一样…车停在了熟悉的那栋大楼前,被士兵们勒令推搡着下了车,实话说,手腕被手铐铐的有些疼,但这又如何呢?反正一切都已经要结束了… 我们就像当时到来的时候一样,穿过走廊,但这次并不是朝着大厅走去,而是向着地下,他们会带我去哪里?我不知道…楼梯的尽头处,那个着装整齐的女人,一眼就能认出来是艾丽莎,她的脸上已经没有了那个时候的和蔼可亲…叹了一口气,感叹于残忍现实的同时又无力于自己的无能为力。 “听说你是自首的?” “嗯…只要你不再追究其他人…”我点点头回应着艾丽莎冰冷的语气。 “带下去吧。” 随着艾丽莎的一声令下,士兵们加大了力度,我差点没有站稳,亲眼看着眼前的门被推开,迎接我的是一栋巨大的楼中楼…一样白色的主色调,环形的走廊总共有四层,被走廊圈成的环形下面是一片空地,空地上有着许许多多…裹着袋子的垃圾…或者说是尸体…即便被挡住了外表,但仍旧能够通过形状判断出来那些是人… 像是垃圾处理厂一样,尸体们被精心的套着银灰色的不透明袋子,从头到脚被包裹的严严实实,每个袋子上还贴着标签,我看不清上面写的是什么…直觉告诉我,那一 分卷阅读73 定是像编号一样的东西…当士兵们强行给我挂了一个牌子在身上时,我更加肯定了我的想法…空地上的尸体整齐的被堆叠成若干座“小山峰”,工人开着类似铲车一样的东西,将他们直接打包运走… 这就是我最后的归宿吗…不禁咽了口唾沫,即便做好了万全的心理准备,可是当真的面对一切的时候,内心仍旧交织着难以言喻的感受。 几个士兵一左一右,还有一个在前面带着路,我们沿着环形的走廊绕了一大圈,经过了一扇又一扇的铁门,铁门上并没有像是能够打开的窗口或者是缝隙,除了开门以外根本没有办法看清里面的情况…但即便这样,内心深处依旧有一个冥冥的声音在告诉着自己…里面一定关着各种各样的人,他们也许和我一样也是来自同个空间而被抓获的,也许有些也是为了同伴或者是不忍于无尽的逃难躲藏而选择了自首。 一定是这样的…深深的吸了口气,我们在环形走廊的另一头处停了下来,面前的这扇铁门和其它的并没有什么两样,黑灰色还带着一些锈迹,士兵们将我脖子上的牌子取了下来,塞进了门旁墙上的透明小盒子里,我这时才注意到那个不起眼的装置,我按他们的要求,站在那个装置前,一束深蓝的光芒从头到脚的将我扫描了一遍,屏幕上赫然出现了,我的个人信息…士兵们解下了我的手铐,打开门,将我推了进去。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每天会有人来送饭。服从安排的话,待遇不会差的。”士兵留下了这么一句话,就将铁门关上了。 当最后一丝外界的光线消逝的那一刻,我冲了上去,硬生生的撞到了铁门上…冰凉的触感透过脸颊传了过来…这一切都是真的,并不是在做梦,内心的交织感越发的沉重,那种夹杂着绝望,无助,认命与后悔的感受让人甚至连眼泪都无力掉落… 回头,墙上的灯亮了起来,空荡荡的房间,除了一块覆盖整个墙面的镜子以及天花板上的排气口外就什么也没有了…来到房间的中央盘腿坐下,冷硬的水泥地磕的有点疼,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那多夜未眠的憔悴神情,不用近看都能注意到的黑眼圈,有些杂乱的头发,作为最新的“囚犯”却仿佛被关押了好多年一样。 “后悔吗?尼娅…”自言自语式的问道…脑海里不禁出现了农场的芬芳草地,与姐姐们嬉笑的情景,父亲不苟言笑的苦瓜脸,母亲细心做裁缝活时的模样…我努力备考时多么想偷懒睡觉的样子,来到新城市时的紧张兴奋感,对未来感到迷茫时的无力感… 对啊…无力是现在对我最好的形容词,后悔?我当然后悔…后悔自己这么傻,竟然自己主动送上门来的同时又不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至少这样…凯就安全了吧,他也能和老妇人一起回到正常的生活了吧…还清了债务,车厂也繁荣发展起来,两个人的物质生活也能更上一层楼… 一定是这样的。 ☆、难以置信 抬头检查了天花板上的通气口,入口很小还有铁栅栏包围着,完全不像是能够让一个人通过的样子,况且就算入口足够大,我也没办法够到通气口,在这空无一物的房间里,连把椅子都找不到。 来到这里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在没有钟表的时间提示,也没有窗户看到外面的景象,更没有打发时间的东西,时间的流逝感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已经完全地消失,我根本感觉不到已经过去了多久,现在是白天中午还是晚上,眼前只有一成不变的景物…除了墙上的那盏灯会在固定时刻灭掉并在某一时刻再亮起外,这里的一切永远都是一个样子。 我想那盏灯的作用估计也是来提醒房间里的人到了该睡觉与起床的时候了吧… 和往常一样的呆坐在地上,双腿弯曲,抱着膝盖,背靠在有点硬的墙壁上,如果感觉到累了的话,就换个姿势伸长双腿或者干脆直接侧躺在地上… 门外响起了脚步声,不用说都知道是送饭的人,下意识的转过头去,门的下方被推进来了一个小方格,就像抽屉一样,即便到现在还是惊讶于这扇铁门的厚度,能够在门与门之间夹杂着东西传过来。 直接挪了几步,低头将那盒食物拿了过来,和往常一样,我仍旧只能看见送食物的人的手,不大有些粗糙,指甲永远修的非常干净整齐,即便这只手已经递给了我很多次食物,但我仍旧不知道手的主人究竟是什么样,最多也只能够通过手判断可能是个男人,仅此而已。 送食物的“抽屉”在我接过以后就刷的一声立马关上,整个世界又重新只剩下我一个人… 有些习惯又有点绝望的挪回了原来的位置,食物的盒子还有些余温,不会很热但也不至于特别凉,我曾经有想过通过每天的食物以及送食的次数来判断一下大致的时间特别是我在这里度过的天数,但是当我发现有时候是灯亮送来,有时候是灯暗送来,以及并不一定每天都是准确的三餐,甚至还有一餐的时候,我就放弃了这种想法。 每次吃的东西都一定和上一次不一样,并且食物盒一定会回收的行为更是加大了通过摸索食物种类与数目的 分卷阅读74 规律来估测时间的难度… 可是即便就算我能算出来自己已经在这里呆了多少天又有什么用呢?想到这里,忍不住的苦笑了出来,看着镜子中自己那越发憔悴渗人的模样,感觉已经离半人半鬼不远了。 空荡荡的房间,只有我与那无时无刻不会散去的死寂陪伴着,顶上的灯暗沉的发着微弱的光芒,蓬头垢面已经不足以形容我现在的样子,叹了口气,埋头于膝盖,思绪不自然的就飘到了此刻不在身边的凯身上,他在找我吗?我不禁自问起来,强烈的自责感让我开始后悔当初所做的傻事,为什么要自投罗网陷入这番田地…妈妈曾经告诉过我,很多事情即便到了走投无路的时候也不要放弃希望,就算是消失殆尽也要保持着乐观的心态… 显然…我彻底忘了这个从小被一直教导的道理,凯…现在在做什么呢,他放弃了吗?放弃寻找我这个傻到骨子里的废物?深沉的自责折磨着我本就憔悴的神经,身躯越发沉重的无力与疲劳感不断袭来…为什么会这样? 我试着站起来,但是就像被抽干了气的玩偶一样,又软绵绵的摔倒在地…眼前的景物似乎被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纱,下意识的注意到了墙角的饭盒,那被吃的精光的空盒子边还沾着一丝酱汁…恍然大悟的瞬间也已经全然来不及了…当一切都要消失的那一刻,眼前的铁门不知被何人打开,许久未见的白光猛地刺入我早就模糊不堪的视线遮挡了我最后的可见光明。 颠簸感将我逐渐地拉回现实,睁开眼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换了一身纯白色的病号服坐在轮椅上被人推着…更可怕的是我的双手被牢牢地绑在两边,抬头,是面无表情的男人目不斜视的推着我的轮椅向前,身旁还有两个全副武装的士兵跟着… “我们要去哪里?”颤抖着声线本能的问出了话…可换来的却是死一般的沉默,经过的每扇门上都有着印有身份信息的卡片,我不知道自己将要被带去什么地方,他们一句话也不跟我说,留给我的只有无尽的猜忌与焦虑。 走廊尽头的电梯门无声的打开,男人轻松地将轮椅推了进去,眼前,关上的门就像是破灭的希望一样彻底消失…我希望自己能够保留有最后的尊严,不安的焦虑感以及对未知的恐惧折磨着我本就脆弱不堪的神经。 电梯缓缓地向下,透过透明的玻璃梯舱,湛蓝色的光芒一道一道的扫过我的脸庞…电梯外,远处浩瀚的钢铁工厂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巨大的圆柱气管低沉的喷着白色的烟雾…环绕在圆柱间的钢管错综复杂如迷宫般的交织联系着每个个体,我没有想到在地下竟然还能容纳如此巨大的地方…那片空地,电梯即将停下的地方,就在工厂的前方,数以百计的穿着白色整洁服饰的人群,白茫茫的聚集在了空地上,所有人都整齐的排着队伍,从高处往下看过去就像是地面上的两个白色正方形。 顶着巨大的压力与上百双眼睛所投射过来的视线,被推出了电梯,我低着头,可以的话,真想用头发挡住自己的脸,我究竟会被怎么样?我并不知道,我只知道,现在的我和任人宰割的小羊羔没有两样… 接受着与生俱来最高的关注度,我尝试着去安慰着自己无处安放的心,至少…即便身体可能会受到摧残,但是我的家精神绝对不能崩塌,既然是自己的选择,就应该做好最坏的打算。 逼迫着自己抬起头,才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空地尽头的台上,熟悉而又模糊的面孔出现在眼前,有那么一瞬间我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竟然会认为眼前的人是贝丝…是她还有乔尔,凯他们来救我了吗?挤掉了蒙在眼前的泪水,褪去的蒙影逐渐地显现出了自己本来的样子… “艾丽莎…”干燥的喉咙让我的嗓音有些沙哑。 意料之中的样子,艾丽莎笑了笑,那不同于之前第一次见面时的笑容充满着平和与友善,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相信艾丽莎是个好领导,相信她的确曾发自内心的感谢着我为攻克记忆吞噬者所做出的贡献,也相信她的确会给出超出意义上的事物来回报我们…但是现在,我才深刻的认知到人的本性都是自私的,当危机到自身的时候,我本能的对着面前只有着虚伪笑容的女人产生了浓浓的敌意。 我无法控制自己的表情,厌恶、不解、憎恨写满了我的表情,而艾丽莎对于这明显至极的敌意也只是轻微一笑而过,押着我的那几个人解开了轮椅上的绳子,我得以站了起来,当然那并不意味着我重获自由,只不过从一个深渊向着另一片地狱前进罢了。 无助的站在台上,即便没有人束缚着,却依旧不敢轻举妄动,身后两个士兵紧紧地挨着我,我知道,只要我有一丝逃跑的举动,可能就再也见不到天日,不过事实上,我也没有逃跑的想法,在这种情况下,任凭我有翅膀也飞不出去… “各位,现在站在你们面前的这个女人,叫做尼娅,她就是之前脱逃的来自另外一个空间的不速之客。” 艾丽莎的声音随着扩音器回荡在整座空地上,我被空虚头的扣上了不速之客的称号,垂着眼眸直勾勾的盯着自己面前的地板,手足无措间忍受着底下所有人的视线。 “这么多 分卷阅读75 年来,我们一直研究着空间与空间的联系以及背后的奥秘,但是一直没有实质性的进展…” “这也是为什么会发生这么多异空间的人会混杂在我们之中的事情,接连不断,我们这么多年来只发现了空间之中的绝对平衡理论,但是要如何通过这套理论去打开通往异空间的大门,我们仍旧一无所知。” 艾丽莎的话语就像传教士一样,不停地诉说着这么多年来他们所做的研究与进展,贝丝他们曾经也说过,这是件非常秘密的研究,除了相关的政府人员外无人得知,也更不用说寻常百姓会知道还有异空间存在的事了。 “但是今天,我们至少彻底的证明了,我们每个人都有着对应的个体存在,证据就在…” 跟随着话音,我还没反应过来,士兵们就将我强行拉到了类似展示台的东西上,我被脱去了鞋子,冰冷的铁块刺激着脚掌的皮肤,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器械,圆形的底座,两边连接着五颜六色的电线,刚站上去,伴随着一声响,底座的两边升起了透明的玻璃罩,不用想都知道我现在的样子和饰品店里摆在货架上的水晶球一般毫无两样。 封闭在这无处可逃的空间,仍人摆布,玻璃罩并不是完全隔音的,人们惊叹,讨论的嘈杂声一刻不停的透过耳膜刺激着我的神经…下意识的扭过头去,艾丽莎的表情让人看不透,这个女人究竟在想什么,我完全不知道,我会被处死在这里吗?作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的“侵略者”… 无法制止自己脑中无数种可能的猜测,我所能期待的只有尽可能少的痛苦,光芒从脚底延伸上来,扫描仪一般的穿过我的全身,身后的大屏幕上瞬间显现出了我的头像…憔悴,无神的双眼,以及那乱糟糟的头发,一直没休息好的眼袋就那么松松垮垮的挂在那里… 真不想让那么多人看到我这副不伦不类的模样,屏幕的另一边,显现着一模一样的面孔,一样的双眸,相同的表情,甚至连头发的长度都完全吻合,唯一不同的是她比我更加的有精气神… 尼拉?下意识的想到了这个名字,贝丝曾和我说过的在这个世界的我…难以置信的盯着屏幕上那近乎孪生姐妹般的面容,我无法相信眼前的这一切是真实存在的事情。 “左边的这位,是为我们做出巨大贡献的尼拉,她发现了连接两个空间的方法,只可惜现在我们只能做到将人传送过去而无法回来…而右边的则是来自另外一个空间的尼娅,作为尼拉的相对面,但有趣的是…两个人都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尼娅帮助我们攻克了绝症…” 艾丽莎一刻不停的介绍着我和尼拉,我不懂她从哪里搞到那么多我的个人信息…我就像个小白鼠实验对照组一样,被和已经不在了的尼拉进行着比对,从长相,身材,乃至身体结构,甚至是五脏六腑,都通过身处的那家仪器全部扫描出来,庆幸的是他们没有将我的衣服全部扒光展现给所有人,如果真的发生了这种事,我宁可去死。 在这噩梦般的几十分钟,除了□□外几乎被剥夺了所有的隐私,我不明白他们这么做的原因,是为了彻底研究出相对面空间的个体差异以此来寻找突破口,还是只是纯粹出于上层阶级的娱乐…我无从得知,尽力的放空着自己的内心,不让自身被这无法抑制的羞辱感所吞噬,我极力的闭着眼,虔诚的祈祷着自己能够拥有不至于那么糟糕的结局,当耳畔艾丽莎那具有穿透性的声音戛然而止时,我再次得睁开眼… 台下的那群观众们正井然有序的离场,是已经结束了吗?疑惑的看向正朝着我走来的士兵们,他们按下了手中的遥控器,玻璃罩回到了仪器的底部,士兵们来到我的面前,没有想象中的那般粗暴的将人拉下来,取而代之的则是温柔而又绅士的搀扶着我下来… 受宠若惊的同时又带着一丝不解,艾丽莎意味深长的笑容越发的让人捉摸不透,我屏着呼吸生怕自己错听过她接下来要讲的每一个字: “别那么紧张,我只是想谈谈而已。”艾丽莎的脸上没有做出过多的表情,她的头发依旧是像第一次见到时那样的整齐,精致的淡妆,得体的衣着,她光是站在那儿,就能让人一眼发现的与众不同。 刚张开的嘴又闭了起来,不仅是紧张,更多的是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极度的信息不对称,让我无法判断出她背后的真正意义…“尼娅?” 对方喊了一声我的名字,似乎是在确认我有听见她刚才所说的话。 “嗯…”轻轻的点了点头,已经全然不知该如何去回答。 “换个地方讲话吧。”她说道:“站在这里说好像在审讯犯人一样,也不能怪你如此的紧张。” 士兵们在艾丽莎的命令下动了起来,这次他们没有像我来的时候那样将我绑在轮椅上,而是像贴身保镖那样护送着我,有那么一瞬间,我有种翻身为主的感觉,特别是此时此刻和艾丽莎并排行走时,这种感觉尤为强烈。 我们回到了关押我的地方…或者说我的房间,我呆呆的站在门口,直到艾丽莎叫我过去,这种感觉真的令人毛骨悚然…当面前的人之前还是穷凶极恶而现在却和蔼可亲,这种巨大 分卷阅读76 的前后转变实在是让人难以相信,我仍旧无法忘记那次表彰上,当我说出自己来自另一个空间时,艾丽莎脸上的转变… 她就像是主人一样,邀请我这个客人到她家做客一般,即便这个“家”什么也没有。 那些士兵全部遵循着艾丽莎的命令离开了房间,让我们两个人独处,我小心翼翼的坐在她旁边的地上,保持着安全距离,庆幸的是她并没有为了达到所谓的放低警戒心而移动自己的位置。 我不解的看着她,艾丽莎的眼眸就像她的年纪一样深沉,令人捉摸不透,我等待着她开口,除了保持安静外,我什么也做不了。 “尼娅。” “嗯…”我回答道。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艾丽莎站了起来自顾自的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在担心我们会对你进行惨无忍睹的试验,甚至杀死你…对不对?”艾丽莎回过头,脸上依旧挂着笑容…她完全的猜透了我的心思,面对这□□裸的提问,我唯一能做的选择就是承认或者否决。 很显然,我没有否认的余地,我承认了她所说的话语,艾丽莎的神情宛如看着自己的孩子一般,法令纹也因为笑容而更加的深厚。 “我们已经研究了很多年…”她的语气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古老的故事:“为了寻找连通两个对立空间的方法…我们也知道,其实还有许多和你一样的异空间的人混迹在我们之中,只是大家都不去揭穿罢了。” 艾丽莎露出了一丝忧伤的神情,我其实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这么极力的去做这件事,可能这就是我小市民的那一面吧,对于政府或者是上层的管头人所做的一切只要是跟自己无关的我都不会去在意…就像在决心走律师这条路之前,我根本对于法律的更改,新增条例等种种事情都不曾关心过。 “你…”我还是选择鼓起勇气:“你们为什么要这么执着呢?即便无法连通甚至不知道异空间的存在也并不影响生活啊。” 艾丽莎转过头来,她的眸子在房间里暗沉的光芒中隐藏着无法预测的渊洋,我下意识的挪开了一点位置,继续听着她缓缓说道: “人对于未知的事物都是充满好奇与恐惧的。”话毕,她猛地转过身,墙上的镜子映衬着我们两个娇小的身影,一脸无法猜透神情所站在那儿的艾丽莎以及蜷缩在一旁是如此渺小的我…“一开始包括我在内的人,都反对去进行研究,我们生怕这会触碰到自然规则所禁忌的那一块。” “每件事物都是有着自己一套所遵循的规则…”我接过艾丽莎的话,突然有点明白这发生的一切背后所隐藏的真正的原因…“如果不是因为恐惧…”艾丽莎如我所料的说出了那个关键点:“当我们发现,对立空间要保持平衡时,恐惧蔓延至了每个人的身上,所有人,就连我都很害怕,哪天,自己最在意的人会为了平衡而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甚至是自己…” 艾丽莎低下了头,额前的发丝也因为激动而无法抑制的躯体抖动而垂落了下来…“你害怕自己也会到另外一个空间回不来是吗…就像我一样。”那一瞬间,我似乎产生了对艾丽莎的同情心,这很不可思议,这不该是当下最适合我的感受,可是它就是那么出现了。 我站了起来,走到艾丽莎的面前,刚想伸手,艾丽莎猛地抬起头来,她的眼神冲充满了一种无法形容的决心:“是的,我害怕也不想失去我现在的生活。” “所以我希望你能帮我一个忙。”对方突然抓住我的手,很紧很紧,疼痛使我皱了一下眉头,下一秒,一刻晶莹剔透宛如珍珠的东西被交到了我的手中,洁白而有微微透明的珠体内部摇曳着淡蓝色的像是DNA代码的条纹…这是记忆吞噬者的药…我下意识的反应过来,迷惑、不解写满了此刻我抬起的脸… “理事会决定放你回去,换做是其他的被发现的异空间的人都是要处死的,以及那些和那人接触过的人都会受到牵连,我想你刚来的时候也看到了那些成山的过去的人了吧?政府不想让事情败露出去。” 我知道艾丽莎在说什么,那些在环形走廊下方空地上一个个被麻袋紧紧缠住的人形物…已经有这么多人误打误撞来到这里了吗…?我不敢去想象他们都经历过什么苦难… “但是看在你为我们做出的巨大贡献,以及我一直为你求情,理事会的人网开一面决定留你一条生路,放你回去,但是代价是他们要清空你的记忆。” 我差点没站稳,难以置信的看着艾丽莎,根本没有办法相信自己刚才所听到的一切…清除我的记忆也就是意味着…要给我注射病毒是吗? 艾丽莎点了点头,验证了我内心的想法…那既然我已命中注定,那这个药物…低头,艾丽莎坚决的将那粒药物塞入我的手中:“我需要你帮我个忙。”她说道。 “我想让你在回去了以后,将这边的事情公布出去,如果…两边的人们一起努力寻找方法,也许我们就真的可以找到方法打破规律,自己选择人生。” 艾丽莎滔滔不绝的讲述着她的想法,她希望我能让在我世界里的科学家一同研究寻找连接两个空间的方法…大量 分卷阅读77 的信息猛地涌向我的大脑,我只感觉脑中一片混乱…手中那颗纯洁的药物,淡蓝色的代码缓缓的抖动着,不是说…已经攻克了吗…可为什么还… “你是不是在迷惑疾病不是已经被攻克了,对吗?”艾丽莎一下就看出了我心中的疑问,她轻蔑的笑了一下,仿佛在嘲笑着我的愚笨:“也许是上天的惩罚,我们这边的婴儿从出生就会自带着病毒,只得不断通过药物来抑制延长发病期,你的出现让我们找到了消灭病毒的方法,即便这样,如果将病毒直接性的注射在大脑颞叶上,那么就会直接跳过潜伏期,直接发病,当你已经不是自己的时候,在吃药就没用了…” “所以,我必须得在他们给我注射病毒前提前吃掉这个药,蒙混过关以顺利保持着自我回去?”我颤抖着说出了这段话…艾丽莎点点头,她的眼神充满了期待,我知道她在等待着我的回应…我答应了她,除此之外我别无选择,如果我想得到这个药,我只得这么做… ☆、崩塌 艾丽莎离去后,房间再次的只剩我一个人,当然这次还多了一个东西陪着我…记忆吞噬者的药物…晶莹剔透,就像一颗别致的珍珠,我把她放在手中把玩着…如果艾丽莎没骗我的话,再过两三天,他们就会来给我实行清除记忆的注射,并送我回去… 药物的抵抗药效可以在体内维持一个星期,出于保险起见,我现在吃进去是最好的…可是内心深处却还是不可抑制的犹豫了一下,不知为何,一股子难以抑制的沉闷感重重的压在我的心头,明明自己已经可以回去了…应该感到开心才对,但是为何心头却仿佛刀绞一般的难过呢… 我深知自己心痛的原因,却又无能为力…总感觉自己和他…凯,有始无终,我可能连个和他说再见的机会都没有,他甚至连我已经离开这个地方的消息都有可能永远不知道,也许他会拼了命的去找我,他会比我还要难过,这种无力无助感,将会一直伴随着他,折磨着他… 我并不想看到他这副模样…我也不想就此忘记掉这段经历,忘记掉一切,甚至连我曾经的生活全都消失殆尽…无论如何都不能这样… 我还是选择了吃药,做个简单的对比法,比起与他永别并且忘记掉一切,我更想至少能保留住这段美好的回忆,将药含入嘴中,没有水的情况,只能干咽,有点不舒服,但还是顺利吞下去了… 即便吃了药,内心还是有些不安,无法与凯再见的难过、艾丽莎的那份请求,以及仍旧担心着万一药物并不能留存住我的人格和记忆…但是想这么多又有什么用呢?房间的灯特别应景的灭了,又一次的夜幕降临,即便在这个房间里无法深切的感受到昼夜的交替。 尝试着放空身心,就地躺下,还没调整好舒适的位置,通向外界的那扇铁门便传来了淅淅索索的声音…警戒感驱使着我的身体动了起来,我不敢靠近那个门,如果是来送饭的守卫或者是其他什么人早就直接开门了,而现在的这阵声音,更像是在…撬锁? 直觉告诉我要保持安静,思维总是随着紧张感而加速,脑海中已经闪现过多种可能的情况,各种各样自己可能的结局…但是只要一种可能是我不曾想到过的…当门打开的那瞬间,空气仿佛凝结在了周围,瞳孔放大,甚至连眨眼都全然忘记,难以置信的盯着站在门口和我同样呆滞在原地的那个男人…那个朝思暮想,再熟悉不过的人。 “凯…”身体本能的动了起来,我们彼此朝着对方大步走去,我无法控制自己的投入了他的怀抱…一阵酸楚感冲上鼻头,我极力的咬着自己的舌头,不让自己哭出声…温柔暖和的大手轻拍着我的背部,耳旁是他羽毛般拂过的低语:“没事了没事了,我来了。” 松开怀抱,依旧无法相信事实的抬头注视着他的脸庞…真的是他,如假包换,活生生的就这么站在我面前…情不自禁的捧住他的脸颊吻了上去,唇瓣传来的亲切触感,如一股暖流温暖着全身,凯呼应着我的吻,我知道我现在一定如狼似虎般,我不曾想过真的还有机会能与他再逢,也不敢想像会有这么一天… 当理智再一次的占据主导,我们松开了彼此…凯既然会出现在这里,一定意味着他是来救我的,可是… “贝丝和乔尔已经解决了后路,我们赶紧出发与他们汇合!”凯拉起我的手正要往外跑,可是我的脚仿佛被焊死了一般,纹丝不动… “我…”我低着头,不知道该不该把艾丽莎所说的事情告诉他,毕竟,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这可能是我唯一的机会能够回去…重新回到自己真正的生活中去。 当现实和感情同时摆在我面前的时候,我犹豫了,我不知该如何选择…凯不解的望着我,就像是剧本里没有的一样,我从未有过这么犹豫不决的时刻,这是一个想成为律师的人不能拥有的品质。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凯即便刻意压低了语速但还是无法掩饰他的急躁…在这十分火急的情况,所有事情都应该往后推…脑海中的天秤,在现实与情感之间摇摆不定,凯的眼神更加的让我无法集中思考… 分卷阅读78 豁出去吧,这是我瞬间一闪而过的决定,我摇摇头,跟着凯的脚步动了起来…我们逃了出去,天空的月光将两人的身影倒映在墙上,脚步声在这寂静的黑夜中是那么的醒耳…走廊空无一人,没有想象中的守卫遍布,就连监视器都不在工作状态,凯紧紧的抓着我的手,月光勾勒着他宽阔的背影,我尽力的跟着他的脚步…回头,空荡荡的走廊,让人有着一种不安的感觉… 我们一路向下,没有坐电梯而是选择了楼梯,凯的脚步很着急,我从未见到过他如此紧张的模样,运动神经本就没他好的我几乎要集中注意力才能在这灰暗的楼道中跟上他的步伐…下了楼梯,我们急匆匆的从建筑背后的草坪向着围栏的那扇后门冲去。 “就在前面了!”凯喘着粗气说道,我深吸了一口气,不安的急躁感在那一刻上升到了极致…来到门前,凯急急忙忙的用之前贝丝给他的钥匙卡尝试着开门,卡片滑过闸机,发出清脆的电子音,凯回眸投来了一个胜利的微笑,迫不及待的拉起我的手就要带我离开这里… 眼前的大门向着两边打开,月光朦胧的洒在前方的道路以及…那早已埋伏在此的守卫们… 仿佛印证了我从始至终的不安感一样,诧异却又无可奈何地复杂感受写满了我的心头,早已被抓住的贝丝以及乔尔此刻只能用着无奈的眼神看着愣在原地的我们… 凯颤抖着退后了一步,但他仍旧挡在我的面前,我注意到了人群中的艾丽莎,就像此刻我望着她一样,她的视线也全然在我的身上…读不透的眼神和她那难以捉摸的性格一样,让人无法猜测,面无表情的她只是听命于在她身边高她一个头的男人的命令,让守卫将我们两个抓回去… 事已至此,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束手就擒…守卫丝毫不留情的将我的双手绑在身后,粗暴的动作有点疼,但是比起这个,我更加担心的是接下来等待我们的会是什么…宛如求情一般的转过头去看向艾丽莎,我希望她能明白我眼神的含义…至少留我们一命,我不想为了我而毁了凯的一生… 她会明白吗?或者说她会为了我而向那个看起来是高管的男人求情吗,即便她有求于我,出于情面…或许她会帮我在他面前美言一番,但是人心这种难以莫测的东西又有谁知道呢… 我看着艾丽莎一刻不停的在男人的耳边说着什么,我不敢再继续看下去,转过头来,面前就是刚才逃离出的房间,踏进的那一瞬间仿佛重新回到了地狱一般… “砰”的一声,铁门重重的被关上,身后传来了加锁的铁音…果然,是为了防止再次的越狱吗… 凯和我一同被关进了这里,此刻的他瘫坐在地上,双手懊恼的抓着脑袋,他低着头,即便刻意的压制却还是能听到他隐隐的抽泣声… “凯…”我坐在了他的旁边,我知道他此刻后悔,自责还有着不亚于我的绝望以及难过…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歪了一下头,昏暗的灯光下依旧能看到他红了的眼眶… “没事的。”我极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泪水,我不能再在这种时候崩溃:“这不是你的错。” “对不起,尼娅,我真没用。”又一滴泪水从他的脸颊滑落,我心疼的伸手拂去他的泪痕…他抓住了我的手,猛地倒吸了一口气,擦干眼泪,强装镇定的重新笑了出来:“不怕,我们还是有机会能逃出去的…一起重新…生活。” 我不敢说出诸如怎么办的话语,说实话,对于能够脱逃我已经全然不抱希望了,毕竟按照原来的计划,可能我明天就要被遣送回自己的世界,可是在发生了这种事情,又有谁知道是否会激怒理事会,而改变主意呢… 也许这就是我们最后能够温存的时间… “尼娅?”凯将我拉回了现实,我低头抹掉了即将掉落的泪水,拼命地点头道:“对啊,也许这也是贝丝乔尔他们的计划之一,故意落网之类的你说是不是…” 我自己都想给自己一巴掌…这种时候还说出这么不切实际的话,凯楞了一下,但还是马上配合道,即便他的脸上一副没事的模样,但他的眼神中仍旧写满了不确定与担忧… 我们对视着,彼此看穿了对方的谎言与强装,但却不说破那层最后的信念与支撑,脸上那近乎自然的微笑,与眼神中流露出的哀伤在这一刻几乎达到了协调… 门又一次的打开了,不知何时,我们惊异的一同望向门口,时间的流逝仿佛变缓了一般,黑夜中,门前的艾丽莎和一群白衣守卫,他们大步向前,每个动作都如慢放般是那么的清晰,我和凯被强行分开带出了房间,凯的呼喊传入我的耳朵,我无法移开我的视线,眼睁睁的看着凯就这么在我面前被守卫带走… 为什么?那瞬间,我的心头涌上了疑问,经历了这么多的艰难险阻,到头来我又得到了什么呢?当凯被带走的那一瞬间,清脆的破碎声在我的心头响开…艾丽莎什么也没说,她只是告诉我这一切…都是理事会的主意… 她并不希望我因此怪罪她,憎恨她,而选择性的遗忘与她之间的约定,我没有反抗,没有挣扎,灵魂就如被抽走了一般,如一具空壳任凭他们将我带 分卷阅读79 到了实验室…琳琅满目的医疗用品,实验仪器…手术台边,早已准备好的医生冷漠的看着我…视线扫过了角落…熟悉的两张面孔,此刻面无表情,呆滞的站在那儿一动不动,他们似乎注意到了我的存在,但是从他们的眼眸中我只看到了无尽的陌生… 贝丝和乔尔已经被…我一下反应过来自己即将面临的会是什么,即便已经吃下了艾丽莎给我的药物,但当被按在手术台上时,恐惧依旧如期而至的袭来…挣扎,反抗,叫嚣也无法抵挡那意味着失去一切的针管注射进我的身体…脖颈处冰凉而又刺痛的感觉爬满了整个脑袋,我睁大眼睛,手术台上的聚光灯仿佛也变得模糊起来… 脑中…曾经的一幕幕幻灯片式的从眼前闪现而过,我看到了大姐训斥我的模样,二姐带着我偷玩得逞的神情,妈妈慈爱的关怀,爸爸那无论做什么都一脸生气的样子…不敢相信的录取通知书,一人乘车来到陌生城市时那份焦虑的神态… 第一次见到凯时因为不能交流的惊慌,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诧异于街道的改变,酸甜的颠倒…第一次来到上层的那份惊讶与难以置信…第一次与凯接吻的那份温暖与甜蜜… 我不想忘记,那伴随着我一生的记忆,那组成了我…尼娅的一生… 意识逐渐地离开了自己的身体,不知为何就像是翱翔在空中一样,一股轻飘飘的感觉环绕在四周,周围的事物只有朦朦胧胧的影子,我似乎看到了自己躺在手术台上那睁大眼睛一动不动的模样,如果那个躺在那儿的人是我,那么…我又是谁呢? 我不知道,我想要离开这里,想要去寻找真正的自我与存在的意义,想要找寻自己一直所追求所活下去的动力…转身,缥缈着,向着出口飞去,也许在那扇门后就会有着我一直所寻求的东西存在…慢着…为什么我动不了?身后就像是有一块巨大的磁铁在吸引着我,我的身体在巨大的引力作用下正在慢慢的被那手术台上一动不动的空壳所吸收… 这是种奇妙的感受,清晰的感觉到自己正在消失,正在破灭成虚无,正在被抹干净存在…再见了,如果还有来生。 当我回过神的时候,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刚才的那份感受仍旧历历在目,如果不是药效起了作用,我想我现在已经不是自己了… 但比起这个,我更关心的是凯…他并没有回来,房间里只有我自己,我的心跳的很快,不知是因为药物的后劲还是那份无法安心的预感… 视线一刻未从铁门离开… 门打开的那一刻,心跳到了嗓子眼上,守卫们将凯推了进来,凯浑身无力直接摔倒在地,我急忙上前将他扶住,沉重的身躯直接瘫软在我的身上…这是怎么回事? “凯?”我呼唤着他,轻拍着他的脸颊…凯微微的睁开眼,我将他扶坐在了一旁,逐渐清醒的凯抱着自己的脑袋,喉咙里不断地发着叽里咕噜的声音… “凯?你没事吧?”我有点担心他这副模样…焦急的上前去将他抱在怀里,我真的吓坏了,他一个字也不说,只是紧紧地环抱着我,手扶在他的背上,向上摸到了脖颈,贴片的触感从指尖传来…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脖颈后面也有着相同的东西…难道说…? “不…”绝望、无助已经不足以形容我现在的感受…凯看着我,暗淡无光的眼神诉说着他的痛苦,他点点头,承认了我的猜想… 凯也被注射了…记忆吞噬者…那一刻我明白了艾丽莎之前所说的都是理事会的命令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可是现在知道或者说当时就知道又有什么用呢? 在绝对的权力面前,所有的反抗都是徒劳的,此时此刻,病毒正在凯的血管里流淌,随着时间逐渐地带走凯的记忆,凯的性格,以及…他的人生… “你还剩多少时间…”我强忍着泪水,不知该如何是好,再次的抱住他,就像他此刻也抱着我那样,从未那么用力过。 “也许几个小时?或者更少…?”凯无奈的看着我,他的声音很小很小,当男人在你面前都展露出最脆弱的一面的时候也是他真的没办法的时候… 我没哭出声,但是眼泪已经不受控制的开始溢出,它们滑过我的脸颊在下巴处交汇,我深吸了一口气,想尽一切办法想要让自己振作起来… 但是要如何才能好呢?我多么后悔自己吃了那粒药,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十分的自私,我就应该放弃希望,不给自己后路,我不想就这么失去他,就这么被遗忘,被抹干净我在他人生中的存在… “尼娅…抱抱我。” “抵抗它…用你的意志,抵抗病毒…不要放弃,凯…” 我们相拥在一起,凯吻了我,我回应着,我们在用着可能是最后的时间去感受彼此的存在与温暖…凯的怀抱非常紧,让人几乎快喘不过气,我闭着眼,感受着来自他身上的那份感情。 “尼娅…我好害怕…”松开,凯像是个孩子一样看着我,我擦干眼泪:“没事的…没事的”除了一些令人麻木的话语外,已经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了。 “我很怕,我明天早上起来就不再是我了,不再记得你,不再记 分卷阅读80 得车厂,不再记得妈妈,不再记得一切…”凯的情绪终于崩溃了,他哭的就像个被家里人抛弃的小男孩…触动,让我无所适从,我除了将他抱在怀里,拍着他的背部安慰他外什么也做不了… “会好的,不要想那么多,不会的,不会忘记的,我也不会忘记你的,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我爱你,尼娅。” “我也爱你,凯。” 那一吻,触及了灵魂深处。 ☆、灵魂深处 一阵温暖从额头的皮肤焕发开来,刺眼的阳光将我从睡梦中唤醒…睁开眼,眼前只有朦朦胧胧的映像…敞开的铁门,宽阔的走廊,一缕阳光倾洒在那个看过去十分高大帅气的男人身上… 一席干净的白色衣装,打理整齐的清爽短发,男人似乎在眺望着远方,他就像是一幅画,一副有着简洁色彩的画像,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伸出手挡住刺眼的光线,当意识完全清醒的那一刻,我才猛地惊起,从地上爬起来,声响惊动了门外的那个男人… 他转过身,黑色的、短短的头发,浓密的眉毛,黑棕色的眼眸十分有神,英俊翘挺的鼻子配合上那迷人的微笑是那么的让人着迷…我一眼就认出了眼前的这个男人…可是此刻,从他的眼神中我看不出一丝喜悦与熟悉,有的…只是无尽的陌生。 深吸了一口气,尽力的不让自己的脸上暴露出过多的情绪波动,轻轻地咬了一下嘴唇,以确认自己,一切都不是在做梦… “你还记得我吗?”我问出了一个让我无比痛心的问题。 凯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在思考,他稍稍的歪了一下头,皱起的眉头已经很好的替他回答了问题… 我闭上眼,极力的调整着自己的情绪,紧绷着神经不让它们崩溃…虽然知道注定无望,但依旧抱着希望开了口: “你还爱我吗?” “我们曾经关系很好是吗?”凯疑惑道。 泪水不争气的流了出来,低头及时将它们擦掉,我不能哭,如果等等让艾丽莎他们发现我还记得一切,那么一切就结束了。 “不好意思,我…”一时语塞,抬头再次看着凯,他依旧是一副面对着陌生人的模样:“对不起,你长得有点像我男朋友…所以我才…” “没事的,我不介意。”凯说完这句话又重新回过头。 我知道…一切都结束了,曾经的一切全部都在昨晚就灰飞烟灭。 艾丽莎带着守卫从另一边走了过来,闻声望去,即便内心早已心如刀绞,却仍旧没有在脸上表现出一丝情感浮动,守卫们退到两边,艾丽莎大步向前,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截然不同的喜悦…我知道她在开心什么,也知道今天不仅是对我也是对她特别的日子… “准备好了吗,走吧。是时候送你回家了。” 我点点头,很想问关于凯的事情,但是我不能这么做…深呼吸了一下,鼻头的那丝酸楚仍旧存在,尽力的将泪水憋回微微泛红的眼眶,绝对…不能哭出来,不能让任何人发现我只是装作失忆的模样。 守卫跟在我们的两边,艾丽莎像个领头人一样带领我们向前,寂静的走道,只有我们这一支行进的队伍…温暖的阳光倒映在栏杆上,艺术勾勒般的线条与我们的身影交织着…整齐的脚步声,轻重不一,眼前的曾经现如今却如完全的陌生人… 踏上楼梯式电梯的第一阶台阶,他就在我的前方,淡绿色的微光散布在四周,白衣的背影交织着空气中的光带,我们之间的间隔就像是此刻的距离一样…他在遥远的台阶上方,而我在难以触及到他的身后之远…电梯缓缓地运行着,我与他的距离从未拉近过。 望着他的背影,是那么的熟悉而又陌生,我想起了昨天他那副哭的和孩子一般的模样,想起了第一次见面时他特有的温柔,想起了曾经的欢笑,那在摩天轮上的灵魂接触,他的每一抹笑容,每一个承诺,每一份表达的爱意…都在转瞬间消失殆尽… 回忆破碎而散,那曾经的一切都像被风拂过的碎片一样,一扫而光…他真的不记得我了吗?一点也不记得我们的那份感情,我们过去的每一天? 我不能哭也无法相信…低头就连眉头也不敢皱的憋回了自己的眼泪…胸腔的那股子刀绞疼痛,正随着神经一点点的折磨着我,就像是蚂蚁一样细细密密的爬遍全身,叮咬着你的心肉…抬头,他仍旧在前方,仍旧在几步之远却仿佛千里迢迢的远方,白衣挺拔的身影,我从没想到过他穿白色能够这么好看,后脑勺修理整齐的发际线,双手如军人般的垂放在俩边,他的站姿很标准,像是一座雕像,他没有回头,也不会回头,即便我的视线一刻没有离开过…台阶上的淡绿色光芒转瞬即逝,它们一扫而过,微光与墙体上散发而出的光带模糊了他的身影,模糊了周遭的一切… 电梯来到了终点,我扶着扶手,眼睁睁的看着他向前离开,消失在了拐角…为什么…凯…已经不爱我了…我…我… “怎么了嘛?是往这边走。”艾丽莎的声音如天边传来的一般, 分卷阅读81 我的思绪早已缥缈而去,追随着曾经走了…机械般的点点头,跟着艾丽莎的带领下,我们穿过了走道,走出了建筑… 外面是一片海滩,清风带着几粒砂砾从脚下一溜而过,远处,海平面的太阳丝毫不吝啬的给予着温热与光芒,水波荡漾,反射着七彩的光晕…早已再此送行的人们聚集在沙滩上,人群中,一眼就注意到了他的身影…凯,他就在那儿,此刻的他和其他人一样,脸上看不出一丝亲切感…我撇开视线,海岸边摇摇晃晃的小船映入了眼帘,那就是送我离开这儿的工具吗? 看向艾丽莎,她点点头,守卫们将人群隔开,为我清出了一条道路。 迈出步伐,沙硕细细软软的触感即便隔着鞋子也能感受到,我想起了刚来到这里的时候也是在海岸边醒来,涨潮的海水,冰冷的将我拍醒,迷茫不安的我误打误撞的来到了城里,也遇见了…凯。 侧眸,果然…自己还在期待什么呢?他的眼里早就没有了我,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只是去为药物献声而担心的半死的傻瓜,不会是那个洗碗时还会跟我拌嘴的幼稚鬼…凯还是凯,尼娅还是尼娅,只是属于我们之间的那份感情,已经不复存在了。 心灰意冷的坐上船,像是抱着最后希望,也是为了那一贯追求的仪式感,我的视线依旧投向了凯…我真的很希望,哪怕他只是能够朝我挥挥手说声再见…或者永别也好,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冷冰冰的眼神,一刻未曾改变过。 现实再次的打击了我,我闭上眼,深呼吸了一下,点点头,守卫们将拴住船的绳子割断,“啪”的一声,船动了起来,随着水流渐行渐远,亲眼看着凯在我的视线中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直到最后消失不见,白光逐渐环绕着我,那种熟悉的感觉再次的袭来… 我也不知道自己花了多久讲完了这个故事,水杯里的水早已被我喝完,旁边的小男孩从刚才到现在都没分过神。 “那姐姐最后再也没见到哥哥了吗?”吉米跟小大人一样拍着我的背,稚嫩的童音伴上那写满真情实意的关怀眼神,让人哭笑不得。 我轻轻地一笑而过:“再也没有…就算我想,又有什么办法呢,他都已经不爱我了。”即便过了这么久,心头却依旧针扎般的疼痛… 偷偷地望向吉米,他湛蓝色的大眼睛泛着泪光…这么小年纪就已经这么重感情了吗?我也是…竟然会跟一个小孩子去讲这些事…不过,也只有小孩子才会相信吧。 这也是为什么我至今没有兑现答应艾丽莎的承诺,即便我找到了媒体,甚至找上政府,最好的结果也只不过是被当成疯子赶出去,更何况还有可能葬送我的人生。 更何况一切不都过去了吗?对啊,一切都过去了…我想这么多又有什么用呢?结束家庭辅导,乘上回家的公交车,不知觉间已经是黄昏时刻,夕阳给S市换上了橙红色的衣装…头轻轻地靠在窗上,任凭路上轻微的颠簸来让自己更加清醒地回归现实。 生活依然在继续,斑马线上,在老师的带领下排着队过马路的小孩子,每个孩子都是笑的那么的童真与灿烂,西装革履拿着公文包,即便一脸疲态,却在接到妻子电话时露出喜悦的中年男人…绿灯接替了红灯的职责,车子缓缓开启,摩天大楼上的屏幕播报着当下的新闻…S市又有人失踪了,最近似乎很多人下落不明,不过对于我来说只要不是跟我有关的,都无所谓,也不想关心。 到站了,下了车…我在考虑着要不要换个地方租房子,现在住的地方实在有点太远了…我记得杰好像有认识一些中介,虽然很不喜欢他但也只能求他帮帮忙了…不过,话说回来,我已经好久没有看到他了,也没见他来上班,听说似乎是旷班了好多天… 夕阳的余晖给安静无人的小道平添了几分意境,一边在包里翻找着钥匙,一边向着住的公寓走去,路上经过了那家常去的餐厅,下意识得看了一眼,那个专属我的“皇家座位”依旧等待着我的到来,清洗玻璃的老板在窗前朝我招了招手,我笑了笑,这么远他应该看不清我的疲态吧? 再往前就要到家了,也许是今天的回忆太多,才会到现在都没缓过劲来…我拍拍自己的脸颊,闭上眼做了好几下深呼吸,来调整自己的状态…气息从鼻腔穿进胸腔,走了个来回,十分的舒爽,睁开眼睛…不远处,就在公寓的楼下,一个男人呆呆的抬着头望着…似乎是在看着我的那一间。 他穿着宝蓝色的T恤,下面是一条非常常规的牛仔裤,小麦色的肌肤,短短的黑色头发,宽阔的肩膀,比例非常好的腰身双腿,从背后看过去倒三角结实的身材,为他平添了几分男子气概… 我呆在了原地…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刚拿出来的钥匙也在不知觉间掉落在了地上,清脆的声响引来了眼前人的回头,黑棕色的眼眸在看到我的那一刻触动了起来… 我不敢相信的捂住了嘴,大脑就像断片一样不知所措,我呆愣在原地,半天说不出一个字…酸楚感再次的涌上鼻头,我肯定是在做梦吧…? 他走了过来,近在眼前,那熟悉的味道唤醒了早已被我尘封已久的回忆, 分卷阅读82 温暖而又略微粗糙的大手抚上我的脸庞,我抬起头,握着脸上的那只手,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他稍稍歪着头,像是在思考些什么,微启的嘴唇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又不确定… 我们四目对视着,彼此又走近了一步,感觉着两人之间的存在,与那股回忆的温存…这份感觉是那么的真实,那么的无法欺骗自己一切都是在做梦,即便他真的只是梦境,那也请让我不要醒来吧…但是… 泪水早已布满了我的脸颊,他温柔的为我擦去,我等待着…等待着验证一切的那一瞬间…我看不透他的表情,他是在回忆吗还是在确认眼前的人是否就像是心中那最深处的那一份思念,就像此刻的我对他所想那样… “尼娅…”当绒毛般的声音再次的传入我的耳中时,泪水倾泻而出,我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颤抖着,拼命地只知道点头… “嗯!是我!!!!!” “我回来了…” 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呼唤。 The fin 作者有话要说:  写到这里这本番外就全部更新完了,感谢你们容忍我这稚嫩的文笔和剧情,作为兴趣经常因为各种工作原因,偷懒原因有一个更没一更,也是很不好意思了,新作已经在构思大纲了,可能要过一段时间才能更新,谢谢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