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同人)[死神] 追寻之末》 分卷阅读1 【同人】《(死神同人)[死神] 追寻之末》作者:蓝大 文案(c6k6.com): 绯花深红 觅影不重 归生尽泯见会期 路望畏无心 落光青灰 常委窗扉 继晓晚梦空镜去 高墙留白衣 “近日静灵庭可真是喧闹啊。” “正好,蓝染队长不是总觉得日子过于平静吗?” “浅乐不是觉得平静的日子不错吗?” “蓝染君,夜深了。” “那么浅乐是要留我在这里吗?” “留你?你有什么用处?” 内容标签: 死神 相爱相杀 搜索关键字:主角:浅乐七夜,蓝染惣右介 ┃ 配角:黑荒苜,朽木白哉 ┃ 其它: 第1章 壹·真央 一米见方的大窗里透进亮白的光芒,在木制地板上刻出块状光斑。这狭长的走廊空寂无人,忽然一阵脚步声通过地板传来,良好的导音效果让声音带着回响延长了许多。随着木板上的声音越来越近,一个柔软的女孩声音也跟着接近,在唤着一个名字,“七夜!”。 “七夜,你在哪里?” 那声音在离得很近的时候又蓦然远离,伴随零零散散的语句像是“睡”“坏人”“这次”一类的。 白衣的男子面对墙角站着,侧头望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勾唇轻笑,再转来低头看向地面。 她听见了她的声音,耳朵却无意将要醒来的信息送入脑中,直到忽然间觉察到不同于先前急促的脚步声和那绵软的嗓音的动静,一阵轻沉绵长的呼吸声窜进耳里。舒展在睡梦中眉头一皱,飞快地想到,这声音应该不是她的…… 于是总算受惊似睁开眼睛。随着纤长的睫毛带起,眼前呈现出一个不完全熟悉的场景。记忆中被光线染得泛白的走廊此刻被一片黑影遮盖住。 有人…… 慌忙起身借着地板跃起,就着眼前人的肩膀足尖狠狠点过,一个翻身然后落在走廊的另一端,随即转过身地注视着原处:他的上半身被阴影遮挡,曝露在阳光下的一角纯白训练服和红色长裤昭示着其主人是学院里的同学。 这是不是有些过头了……“谁?” 他慢慢转过身,明暗的交界线随之上移,渐露出尖冷的下颚,笔直的鼻梁。镜框下琢磨不透温度的一双眼睛弯过半度笑意地看着她。 “浅乐同学,似乎有人在找你呢。” 她心里一惊,竟然是他,手心不由得暗自抖动了一下,却也没忘记立刻回答,“蓝染同学?”面上有些困窘地窥探着他的表情,微微弯腰,“抱歉,刚才失礼了。” “不,是我失礼了。”声音自头顶传来。 “七夜,原来你在这里啊!快上课了啊,今天是……”脚步声急促踏过来,“啊,蓝染同学……”本是高扬的嗓音,到后面却渐渐弱了下去。 “……”她有些无奈地看着好友,果然好看的男人是到哪里都吃得开啊。 “你好。”他依然笑着看看来者,又转回来朝着她,“浅乐同学反应很灵敏呢。” 她一面脸上有些烧意,一面心里有些慌乱,想着自己那一脚可是故意踩的那么狠,再次连道抱歉。但心里却只想着“这个人在一旁藏匿这么久定也没安什么好心思。” “那个,蓝染同学,今天是鬼道考试,老师已经开始点名了……” 三人默默地走回教室,各怀心思。刚走进教室,浅乐在那个一向严厉的妇女级老师的愠怒酝酿起来前就开始道歉。于是两个人只被排在最后考试,并没有受什么惩罚。一向温文尔雅成绩又非常突出的蓝染自然深受女性老师喜爱,所以自己也连带被心情好的老师给宽恕了。 考试早已经开始,道场边缘围了一圈的考生,正中心立有一块圆牌,这次的考试内容是鬼道破道第三十三。当然她在考前早已演练好考试中要呈现的程度了。前面这一个考生走上前紧张地把咒文念得断断续续的,蓝色的光芒只出掌心还未到目标处便消失了。老师也只得无奈的摇摇头安排到最后重考。后面陆续有十来个人接着继续,发出的鬼道大部分还是有准心,但燃烧的程度不过尔尔。 她不知道为什么蓝染突然出现在那里,怎么想也不可能是巧合。 在她之前测验的先前来找她的女孩叫做苜,灵力很高,按理说蓝染非要在同学间注意到什么人的话,应当比起自己应该先注意到苜才对。此刻苜已经走上前,柔软的声音坚定地念着咒文,然后最后一声惊叫,“啊!”却见蓝色的火焰无法控制似地分成了数股,蹿到地板和天花板上。幸好几位监考的老师早有应付,几记断空便阻止了房子即将毁塌的命运。 “黑荒,跟你说了要控制,不是让你来这里炫耀你灵压多高,看你不早晚把你自己给爆了。” 轮到她的时候,她还没想通,但一边走上前一边冥想着,将自己从未当众释放出的灵压拖出一部分,竭力将攻击目标只限定在不远处那 分卷阅读2 轮当作测试板的圆牌的下半四分之三的部分。这样子表面看上去也算是尽她所能了。 “飞射的火焰,君临者!血肉的假面,万象,振翅,冠上人类之名的东西!真理与节制不知罪的梦壁,仅以爪立其上!破道三十三,苍火坠。” 一道蓝色光芒直击目标,圆牌只留下小板块恰似残月。 幽黑的长发随着身体的转动在空中划过自然的弧度,斜碎的额发底下一双黑眸了无喜怒。 “浅乐你准心还不行,不过灵压控制,恩,很不错。”说着老师自然地记上了一个不错的分数。 她行礼后移到人群后面,这时蓝染走上前去,她也停下思绪,不由得看向他。 他全身散发出来的温和气质很容易让人安心。 很久之前就是这样觉得的。不管是他带着那副黑框眼睛,还是取下来。 是的,很久以前。 当她在如往昔一般睡着后,却没有如往昔一般醒来。那尖嚣惨烈的呼喊声、□□声还有刀剑撕开人体时的疵裂声把她唤醒,她睁开眼后没有见到自己熟悉的卧室,而是在一个陌生的古韵街道上成群厮杀的人和堆积残缺的尸体。直觉催促着她忍住呕吐的冲动迅速逃离,然后在街头漂流了许久,才接受她落入时空裂缝的事实。 没有传说中的车祸、跳楼、绝症,也没有什么宝石、家传之物。像是周围的所有人同时约好给她的玩笑,如此毫无征兆地把她带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 这是为什么啊。 大概是没有为什么,那也不存在为什么是她的问题了。仅仅是空间稍稍地裂开了一个缝,刚好把一个活人吞了进去而已。 而在那几天后,她再次被牵连入另一场厮杀,离开了那个世界。接着才发现,那个尸魂界是真正存在的。 到底是真的存在尸魂界还是她来到了虚幻的世界,她比较倾向于后者。 不管是哪个,她回过神来,数数那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但她始终记着死亡都随时无声息地潜伏在身边,无论如何自己也要好好地活着。 其他的一切,随着岁月的流失悄悄地暗淡无光最终变成心里的一个疑惑。 直到,进入了真央学院,看到了与自己同届的蓝染。 她知道从前很喜欢的蓝染,尽管他始终是个不择手段的反面人物,那时确是真正出现在自己面前。双手覆上心脏的位置,那时直到现在能回想起来的,只有这两件事可以被确定:第一,她很喜欢蓝染;第二,蓝染日后将毁了这宁静的生活。 不过现在,她是七夜,浅乐七夜,真央学院毕业班生。 又是一阵惊叹声,她才回神过来看着现场。自己凝在蓝染身上的目光不知何时便开始涣散着回忆往日了。慌忙再把目光聚焦起来,却见许多视线有意无意地瞥向了自己道场中央的圆牌像方才她做的一般,缺了半边如同残月。 场上那人有意无意地回头看着她浅笑。 心里沉淀下荡漾的情绪,只是装作没看见地半垂下眼,他终究是如何注意到她的呢? 他与她交往不深。从入学到毕业班,话语交谈仅限于“早安,蓝染同学”“课还真难啊”之类。而他也与印象中一样对所有人都谦诚礼貌,是个让不管是才入学的小女孩还是老师都倍加喜爱的男子。 她不敢。 死神的世界,每天都会有人流血受伤。那些强大的法术、异物、武器,让这里比其他任何地方的死亡率都高。特别是这个时期的现世,这连续的百年都是战争的时期,死去的人、怨恨的人、疯狂的人都无以计数,由此也诞生无以计数的虚。 历史中的静灵廷总是有这么一些繁忙的时期。在现世驻守的死神甚至过遇到大虚,还有的被带到虚圈再无从找寻。 所以她收敛了所有玩游的心绪,很认真地学习所有的知识,想要在这里安静地活下去。蓝染那样的人,她不会刻意躲开,更加不会主动去接近。即使她记得是喜欢他的。 是呢,对于虚幻人物的喜爱,也不会见得多可靠。 二十多年,她依然如来时那般的少女模样。时间,长得有些麻木了。她也知道,即将到来的百年后,蓝染搅起轩然大波——与他太接近或许不是好事情。 “我的表演如此精彩吗?”又是那带着调笑意味的话语,“你又失神了。”以及眼神。 通常别人在跟你表达一种情绪的时候,不仅是说的话,连带表情、眼神、动作都表明了他此时的情绪。这是也区别人是否说谎的一个标准。而此时的蓝染,很不幸,她心里又是一阵颤动,从眼里到话语都表明了嬉笑打趣的意味,丝毫看不见别的。 今天第二次失神了,悻然发现大家已经起身开始离开,而她的目光还停留在场中央。眨眨眼睛,朱唇轻启,“是啊,的确如此。” 坦白地说出反而让对方无从应接,她只轻笑不语。 “那,今天就告辞了。”沉默一阵后,她率先转身。 望着缓步离去的背影,他被镜框挡住的脸部阴影里 分卷阅读3 ,停留着方才的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  重新捡起从前的坑开始填。 心情与从前倒是一样。 第2章 贰·躲藏 (小修) 只是偶尔多说了几句话。她在心里如是想。此后两人的相处,会依然如从前那样平淡无奇。 这也倒方便。一边想着,她拐过一堆女生驻扎的走廊,准备绕远路去教室。省得有人为她多和蓝染说了几句话就上来找麻烦。刚才绕开的地方正是有两队人马在为他相互言语攻击。 虽说已经将前一天发生的一切当做是意外,但很多年后她想起来,他们之间的联系或许就是从那之后开始的。 真央学院有六个年级,却没有年龄限制。如果是天才只需个一、两年就能毕业;若是资质太差些,学上一半后被开除也是有常发生的。 跟着标准课时安排,她入学快五年了,每个年级她都待了一年。虽然早时偶然发现凭借先天素质似乎可以提前几年毕业,但她也知道,花时间来练习和巩固是多么重要的事情。 又或者说,是贪恋着学院平静的生活。 再或者说,是要躲开某些人的视线。然而有人却偏偏同她一样的学制便也没法躲开。 跟她所在现世完全不一样。一般的同学再不熟悉,要在同一个班上待上一年后,相处方式不说亲密,也早该是能随时玩笑嬉闹的那种。她很好奇为什么同班近五年的她和蓝染依然维持近乎陌生人的关系。 或许是这里的一生太长了,五年当做是一个月也不为过? “我发现你真的很喜欢走神呢。”高过接近一头的阴影把她覆盖住,她倏地退开一步然后抬头看去,心下一沉。“叫你两次了都没有听见。” 脸上依然挂着那抹熟悉的微笑。 “抱歉,请问有什么事?”她慌忙眨了眨眼睛,很专注地看向他。 “看来你走神的时间过于长了啊。”那脸上的笑容又扩大了几分,有些无奈地说,“今天是虚狩的日子。”还来不及消化刚才听到的内容,便让另一个声音给牵离了。 “七夜!”再熟悉不过的声音随脚步声跑了过来,那是每次都把她叫醒的大嗓门。没错,也是之前四处寻找她的声音,从一年前开始住在同一个宿舍的黑荒苜。“啊,蓝染同学。” “你好。”他笑道。 “怎么了?”伸手拍拍好友起伏的背部,猜测着是否发生什么大事。 “还敢说怎么了,说了今天是虚狩啊虚狩,我们都到齐了就差你们两——”忽然觉察到自己出口有些粗鲁,黑荒苜面上一红,重新用比较淑女的声音正色道,“七夜,还有蓝染同学没有归队了。” 三人匆忙跑去集合的地方。 面对老师的不分清白的一顿训斥,以及同队们投来或暧昧或嫉妒的眼光,她当下决定一定得撇清事实,否则明天来上课的路上,就不是绕不绕得开的问题了。 “老师,真是抱歉呢,刚才走神了忘记来归队,还好蓝染同学和黑荒同学将我找回。”她故意将“和”说得特别的重,朝着老师鞠躬后又转身来对着队友们道歉,“抱歉,因为我的个人失误耽误了大家的时间。” “这……没有拉。”看见大家都有点不好意思再说什么,她知道自己的麻烦已经解决了。 “这次就算了,下次你要是再迟到,老师可就不宽容你了。”其实对于她,老师从来也都是宽容政策。从古到今哪个学生没有犯过错,何况又是对于这么优秀的学生——虽然天生资质不高,但举止礼貌优雅和学习态度认真努力,这足以让所有老师的宽心。只是见她与蓝染都未回来,自然联想到这些年少的学生沉溺感情而耽误学业,心中气愤,这会也放心许多。 “是,谨遵教诲。” 一旁的蓝染也没有多说,只多看了她一眼就归队了。 不过她并没有说谎,回想一遍刚才发生的事情,蓝染确实是在告诉她要归队的事情。 所有人被分成了6人小组,被带进了专给学生使用的结界内。就算是毕业班,也不是所有人都适合前来虚狩的——已经有人被突然出现的虚吓得站不起来了。 每年护廷十三队会派出一些席官来保护这些学生,说到底却是为添加新生力量来做的考察。 观察了下周围的状况。就毕业班内部而言,绝大多数的人的刀还未始解,所以也没有人愿意直接拿刀去砍;对于虚又很难有人愿意近身白打。所以现在——阴暗的结界内出现了一道道明亮的光芒——每个学生都争相用起鬼道进行远程打击。当然这群鬼道考试都不甚理想的此刻的效果也不明显。 虽然最近的一个队离他们有好几里远,但她依然感觉得到那边学生的灵压因为紧张而束缚得无法正常运用出来,遥远的距离让命中率和力量都大幅降低。不过那不是她该担心的事情,若是真有什么危险,席官们自会相救。 结界是足够大的,大得若是单凭听力,周围一定鸦雀无声。她突然轻皱眉头,东北方偏高的天空那端似乎有些异样 分卷阅读4 。 这是她感觉到的。所谓天赋就是生来时神赐予她的礼物,同她的能力和内心相关联,属于她人的一部分的特点。她可以轻易感觉到这个空间内物质分布的状况,也较其他人而言对于灵压的变化更为灵敏,这也是她的刀形成的原因。 不仅仅是异样——那种感觉,有些过于强烈了——似乎有很高级别的虚会出现。很快就不单她一个人能感觉到了。所有人都发现,一阵慑人的灵压迅速迫来,有的人已经承受不住地捂住胸口。 “这是,什么啊。”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大灵压的队员们都慌乱了,连席官们脸上也露出担忧的神情。 天空的幕布中忽然伸出了一只森白的手骨。她心里那股不详的预感终于像弦一样崩开,难道还活不到以后危险的战争里,今天就要结束她的生命了吗? 那手成爪状将那条脆弱的空间界限撕得更开。一张巨大的白色的脸吓然出现在天幕后,窥视者眼前所有的人。 第二只手又探了出来,将这条裂缝狠狠的扯开,它的整个身体暴露在众人眼前。 大口一张,另人全身发麻的吼声响彻整个结界。 “大虚……是……大虚……”有的席官颤抖着发出声音,给原本恐惧的学生面前再添一重绝望。 这次模拟虚狩恐怕本来设定的等级就不高,派来的席官大概都是五席以下的。如此生物出现,连席官都手足无措,一时间,只得开始迅速驱散学员,于是所有的人都在朝着来时的出口跑去。 她也被同伴拉拽着跑开了。 任是跑得再快,大虚那庞大的身躯让它一步就当他们跑好几步,还分明是向他们这个方向追来。 黑暗的天空下,地上连影子也看不见。时不时地就有人被绊住摔倒。 “啊!~”一个队员瘫在地上,眼看着那庞然大物向自己奔来。他鼓起勇气,在原地用颤抖的声音开始吟唱:“君临者!血肉的假面,万象,振翅,冠上人类之名的人啊!焦热和骚乱,逆卷海潮,向南进行!破道三十一,赤火炮!” 包裹着红光的火球朝着大虚奔去,击中它的下颚,让它生生地停下了脚步。在这几秒中内,这个队员又拼命地站起来往前方跑去,暗自庆幸延长了离开的时间。 浅乐七夜一边跑动着一边侧目看着大虚,它只停留片刻后,像是被激怒似地张开了嘴,又是一声大吼。大口中尖白的牙齿后,是一望不见的黑色深渊。光是从那高度摔下去也会没命的吧?她又有些走神。 一团红色的光球在它的嘴里聚集,越来越亮,越来越大。 它微微仰着头,将口中那团红光喷发出来,直直地冲向他们这队人。 几乎所有队员们头停下了脚步直楞楞地看着那团红光,它照亮了他们的双瞳,和瞳中无可遮掩的绝望。 自己突然一个激灵,这可不是她该走神的时刻,不然不必等她筹谋好往后数十年的平安生活,命现在就可以丢了。 握刀、拔出,一气呵成。 “纶散尽织,缚光流!” 纤直刀身瞬间腾起金色的光雾,象是彗星一般拖着长尾的疾风自刀柄处盘旋上升,织成宽大的丝幕,刹那间挡住了红光。二者于交界处不停的翻滚扭动,仿佛大海上的波浪般。她完全不知道凭现在的她是否可以抵挡住这样强大的攻击。但不抵挡和抵挡不住都是死,不如赌一次。 红色与金色在空中交汇成明亮的光芒,附带着强大的能量向着四处发散开来,学员和席官都无法牵动他们的脚步继续逃走,直直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不只是有人将虚闪给挡了回来,还因空中如此壮观慑人的景象。直到红光消尽,天空又重归黑暗。 还来不及欢呼的人群下一秒便目瞪口呆,只见再次光明彻空,一阵金光从天空的缝隙撕裂出来,一道所有人都熟悉的红光忽然奔向了那头大虚。撞击的声音让所有人都仿佛痛在己身,而表演却似乎尚未完结。 “飞射的雷电的炮弹星罗棋布的兽之骨!尖塔 红晶钢鉄的车轮动即是风止即是空枪相互击打的声音响彻虚城! 破道六十三,雷吼炮。” 那句沉稳有力的吟唱声是她在昏迷前最后听见的话。 似乎是使用了过多灵力,在始解后便再无法站稳,直直地向后摔去。 朦胧中,有一双很温柔的手托住她的后背。 ****** 再次醒来,视界已变得明亮。 “哟,看来你醒了啊。”一双美丽的眼睛看着她。 “是,”她坐了起来,将涣散的焦距重新收集回去。眼前的美人笑的十分温暖,浓密的黑发束成了两个辫子交结在胸前,“卯之花队长?!”除了那几十年前留下的淡淡印象,更深的是这个平易近人的队长时常到学院里来指导听课,在学生心里早已是温柔善良的女神化身。 “呵呵,醒了就无碍了,现在如果想起来走走也可以。”比起蓝染的笑容,她更有一种明显的亲和力。 “是队长救的我吗?很感谢您。”浅乐七夜翻身站了起来 分卷阅读5 ,向着她道谢。 “不用。虽然是我在帮你治疗,不过救你的另有其人啊。”卯之花若有所指地看着门,停顿了一会又说,“你可以回去上课还或者留在这里休息。顺便说,你昏迷了一天了。” “我回去上课好了。不过,恕我冒昧,有个问题想请教您。” 她笑着,让她继续说。 “为什么,您会亲自治疗我呢?” 她笑得越发灿烂,“因为,我对你比较感兴趣啊。” 这种明显是色狼调戏小女孩的用词从一个温柔善良的美人口中说出来,怎么听都有一种另人颤栗的感觉。她只好平静地向着卯之花再次行礼道别了。 身后那道目光带上些耐人寻味的意思。 即使睡了一天,她依然觉得精力不够,坐在教室里毫无心思去听老师讲课。心里问候过那只大虚的祖宗十八代后还是决定向老师请假回宿舍休息。老师比以往更加激动地,一边把她送出门一边嘱咐着要多休息之类的话。 如果是队长亲自来看护她确实有些不正常啊。心细如她立即联想到了分组的蹊跷。蓝染与她是这一届中成绩都偏为优秀的学生,这样说在卯之花队长都示意下那样安排也不为过。但就算如此,他们再优秀也只是学生而已,而且还不是过于天才那类型的…… 越想着,她忽然明白过来了。每年都测试都摆在哪里,灵力大小凭着队长都洞察力也很好评估,说不定就是他们拖了这么久还没有毕业才反倒引起疑惑的吧。 这样说来,卯之花队长在这几天怕是早把自己给研究透彻了吧。将两人分进一个组,故意安排了虚假的大虚出现,明明就是为了看他们两个联手能做到什么程度。 事实上,在想了这么多事情之后,她还没有走到宿舍就已经睡着了——在某条走廊上没被阳光征用的墙角里。丝毫不知道,前一天两人精彩默契表现已经在学院里传得面目全非。 有人说她和蓝染是一直搞地下恋情还绑架了护廷十三队的地狱蝶来互相联系。 有人说她与蓝染那日都各执一把金色的大刀、身披金色的披风,那披风瞬间在空中铺开挡住了虚闪。 却也无非是关于她和蓝染的绯闻,或者希奇古怪刀的形象。 其实比起这些传言,她更有别的担心。怎么看近日来的蓝染都算是主动接近她吧。她自然不可能单纯的认为这是某位异性对于自己的钟爱,蓝染?你在开玩笑。她想着自己也从未怎样表露出极强的天赋或者能力,这几日自己有没有做特殊的事情。虽然即使偶尔夜里几日会偷偷溜到真央后山去练练脚力。后山也不是半夜里藏着几对情人,但怎么来说以她的速度,就算觉察到了有人也不会有谁发现是她的。 不知道睡了多久,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地板上本该是白色的阳光已经成了金红色。揉了揉眼睛,又是一道精亮的光闪过眼前。 总不会又看见那个人吧?她自嘲地笑笑,单手称地刷的站了起来。 “啊~”额上碰到了坚硬的东西,不禁疼得叫了起来。 “抱歉,没事吧?”额头上传来熟悉的触感,耳边响起了熟悉而关切的声音。而这一切还表示,她再次见到了那个人。 “没有,你有被撞到吗?” “我没事,不过好象你被撞得有些狠呢。”蓝染将她拉到了夕阳下,仔细看着她额上的伤,“回去最好热敷一下,不然明天来的时候会有淤血哦。” “啊,知道了。”她不着痕迹地抚额退开一步,刚才那个距离实在是——暧昧啊。 “已经放学了,再不走宿舍的老师应该会有说辞吧。” “啊是,谢谢你。啊,告辞了。”刚发力开始跑,却觉得胃里一阵抽搐,痛得让她无力地又一次摔向地板。 “小心。”依然是这双手在落地前把她拉起来。 她回过头,似乎想起了什么。昨天记忆里最后的感觉,也是他的吧。那个卯之花口中所说救了她的人。 “呃,谢谢。” “你好像两天都没有进食了。” 多么善解人意,多么温柔体贴,的同学啊。蓝染这样的男子,若放在她的时代,一定是——夜店的头号牛郎吧? 急忙回答着,“是这样呢。”免得让他说她有失神了。 “先去吃晚饭吧。” 本来以为只是一句客套的建议,却没料到他真的把她拉到附近的学生餐厅。天已经开始黑了,学生大都走光,偌大的餐厅里只剩零星的几人。蓝染充分发扬了他的绅士风度,问过她要吃什么后就直接去了窗口。 “昨天也谢谢你了。”一直到用餐结束竟都没有学生向他们这个方向看,这到是挺奇怪的。按理说,像蓝染这样的大众情人要是和一个女生吃饭,一定是大新闻吧。莫非…… “不过,我比较好奇的是……”她凑近了蓝染的耳朵,在外人看来是极其亲昵的行为,浅乐眼光依然瞥向四周毫无反应的人群,“你何时有了这样的能力?”她当然是知道他斩魄刀的能力,能够催眠所有人 分卷阅读6 的意识,并且有个特殊的名字叫做镜花水月。但还是花了好大力气才忍着没直接问他“你何时拔得刀?”不就太不符合情理了吗。 “好象是瞒不过你的样子。”蓝染温和地笑了,手似有似无地抚着自己的长刀,“但许多事情都只是一场镜花水月。” “你是在告诉我,我现在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么?” 他闭上眼睛,浑然不觉其感情,“也许吧。” “且不说是真是假,”她转身看着周围的人,“至少我想它存在过,”然后食指轻轻指向自己的头,“在这里。” “这算不算自欺欺人呢?” “那你如何来证明,这一切都是假的?”她带着得逞的半分笑容看着蓝染。况且,所谓的存在,也只有被相信了,才真正是存在啊。 不论在哪个时代,学会说话的艺术对自己的帮助不是一般的大。说着说着,就被人给套住了也说不定。 从日后的情况来看,蓝染在这方面天赋极佳。 “呵呵……”他煞是有趣地说,“从来都没发现,原来浅乐是这么牙尖嘴利啊。” “彼此彼此。” “或者我们讨论得似乎太过深入了。”他停下了脚步,看向眼前的女舍大门,“我若是再往前走,日后的档案里会被记上一笔‘私闯女舍’的。” 她眨眨眼,看着故作正经的蓝染,嘴角勾起一丝狡黠,“我倒觉得,就算你进了女厕所也不会有人发现的。” 他笑着说,“浅乐你真是爱开玩笑呢。”停了停又继续道,“还从来没见你如此,丰富的表情。”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无辜地说,“我平时难道很面瘫?” 得到的答案是摇头,“总看上去很难接近的样子。” 想来似乎无语可去辩解的,好在宿舍已经到了,她也没有逗留就道别了。 门外留下的蓝染看着自己的刀,抬起头来,依然温和的眼里闪过一阵迷惑与冷意。 她,不能被催眠吗? 作者有话要说: 已修完 第3章 叁·开始 (小修) 直到今日,每每想起那日的景象心情都会变得异常的好。一路进门没有回头,也知道身后的蓝染正在猜测她不能被催眠的原因。他自以为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施展催眠。却未觉察到自己有些反常的关心行为已经让她有了戒心。 开玩笑,五年来从未跟你怎么说过话的人突然在几天之内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在自己面前,前几次偶遇已经算是提醒她已经引起某人的注意了,且她在那此测验中展现的能力已经足够有理由会引来……他,的注意。毕竟,他,是蓝染。 在他提出去餐厅时,转身那瞬间,她悄悄抹开刀将周围的空间隔离开来。想要在加诸其身的催眠,或者说,已经发生的催眠无论如何也没了影响。原本她不应该看见任何一个人的才对,是的,那时餐厅根本没有人。他也许是为了试探而设下的催眠,却不料,让她反倒发现了自己对那些人动了手脚。 这就是她斩魄刀的能力。空间内的转移、隔断、连接都任她操控——如果她能力足够的话——像是虚狩那天,她便因为将大面积的空间隔断起来而灵耗过度晕倒。 若是联系到那天的情形,相信蓝染很快就会猜测出她的能力。 但仅是想想他因为疑惑而皱起的眉头,心里便多舒朗几分。 即使沉浸在心情喜悦的状态下,她也没有降低对周围事物的敏锐感。觉察到一阵疾风袭来,于是头自然地向左晃开,的确见到一双手影快劈到肩膀处。微微弓身,原本垂在栏杆下的脚收紧,用力点着方才坐着的长椅,向前方跃出到离所在小亭的十几米远处。 “真是的,七夜你好歹也和我打一次嘛,每回偷袭你都跑那么远,什么心情都没有了。”来者坐上长椅,顺势盘起腿,把肩斜靠在柱子上。猫似的琥珀瞳仁稍带慵懒地看向远处于树下的女子。 飘扬在空中的长发垂下,微微荡漾的短裙摆静下,人却保持着刚才站立时的姿势丝毫未改,甚至连衣上的一丝褶皱也无变化。静立的女子,毫无表情的容颜却流溢着光彩,仿佛与身后的绿树本是一体。她眼睑轻抬看回原处,了然来者是自家的队长,四枫院夜一。 自从她毕业后被招进了二番队,便一直被两件事情给缠着。一是随时要找她过招的夜一,二是随时想拐骗她加入隐秘机动队的夜一。只可惜数年来这两件事都不停地遭到拒绝,倒也渐渐平静下来。 “队长,你要打架去找喜助会比较好,或者……”眼眸一转,像往常一样地慢慢走回自家队长身边,“去找朽木队长的孙子玩也可以。”她深知,逗弄朽木白哉早已成为夜一最大乐事之一了。或者说,是逗一□□边的碎蜂?“碎蜂,你也过来晒太阳?”不管是哪个,都能让她暂时把注意力转到别人身上吧。 “午安,浅乐副队长。”碎蜂走近了些,站在夜一身边严肃而恭敬地行礼。 夜一那充满暧昧意味 分卷阅读7 的眼神开始往碎蜂身上去,“啊,话说,很久都没有见到喜助了啊,今晚叫他出来吃饭好了。”同时提到浦原喜助和碎蜂,果然能让她向那方面联想。“听说最近他跑去真央当考官啦。” 浅乐自然乐得附言,“恩,听说今年有个一年就直接毕业的小孩子,夜一若有兴趣也可以借机调戏一番。”趁那个恶劣的银发小男孩没被某个人黑化前要赶紧教育上正途啊夜一大人! “哎呦七夜亲爱的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怎么跟喜助一副德行我有那么恶劣呢。” “夜一大人,恕我直谏,那种男人根本无法与浅乐大人相提并论,大人您少接触为好,。”泛上微微红晕,碎蜂低头认真地说道。 她暗自叹息,从几年前起,只要每每提到浦原,碎蜂都是同样的反映。也难怪会被夜一一直欺负。 “碎蜂,你不用害羞的,其实你是很想见到他的吧?你看你脸上的红晕,这是包含了多少爱意与羞怯的感情啊!算了,看你这么害羞,让七夜去叫他好了,今天碎蜂要留下好好打扮啊!”夜一伸手拍着胸口大笑着。 “是呢,那我先去了,还是在芦の屋吧!”她径自指定了常去的地方便要悄步离开。 有这样明媚阳光的午后,只是她静灵庭百年中的一日。对于大多数死神来说,是无限循环往复的时日,长久得令人麻木。 但于她,在往后不算久的生活里,会是永远不灭的珍宝。 基本上已经改造成了技术开发局的十二番队,让原本整齐单一的静灵庭有了几分现代味道。尤其是那座初具规模的试验塔。 浦原喜助在她初见时就被她划到正义那一方去了。虽然他看上去有些不像:一张看起来很老实、人畜无害的脸,第一眼软弱的表象和队长级雄厚的实力。这几样加上去确实不大别人信任。但是这个人却那么受夜一的信任,再凭着自己的映象,大概,算是好人吧。 但是,也不能怪碎蜂那么排斥他。除了吃夜一醋的原因外。 这男人的行为举止确实太奇怪了。 譬如正很自然地笑着和她打招呼的他手上拿的那根试管里的诡异液体,便让他的笑容猥琐了几分。 “哟,七夜来了。”浦原晃了晃手,管子里的液体有些粘稠地动了动,一种呕吐的冲动强烈刺激着她的神经。忍住习惯性环视四周的举动,提醒自己不要再让那些不堪入目的东西再入目一次。 “今天晚上有空吗?队长说到芦の屋聚一聚。”她将视线移到他脸上,强迫自己忽略那管子,继续补充道,“碎蜂说她想见你了。” 他愣了愣,毫不害羞地挠挠头笑着,“这样啊,日世里也一起去吧?咦?”他忽然睁大眼睛,四处搜寻了一遍疑惑地问着,“日世里不在吗?” 这时传来一片稀疏的铃声,正是静灵庭内的通讯器——地狱蝶——所特有的声音,她顿住脚步,留在原处。 一声尖利惨烈的叫声袭来,不知是哪个人大喊着:“浦原队长!不好了,猿柿副队长和平子队长打起来了,您快来啊!” 她轻轻摇头,不知平子真子又如何把日世里惹得这样。两人虽说平日爱打打架,也很少至于到要把队长请去的地步——那个人是在干什么? 不过也都是其它队的事情,听听热闹,也该回去了。她转身欲去。 “啊呀,该怎么办呢?” 脚步顿住。她有点不好预感地回头看向浦原。那人挠着头,继续摇着手上粘稠的液体,“实验都做到这步了,要是现在离开的话,时效过了就白费工夫了呢。”他笑眯眯地看着她,“对了,晚上也叫日世里一起去吃饭吧?还没有通知她吧?看她现在这么‘忙’,一时半会回不来啊,不如七夜帮忙去通知一下她……” 话还没说完,眼前的人就没了踪影。浦原依然一副无辜表情地转向了实验台。 去?不去? 去是自然要去的,就差这么一秒让她听全了浦原的话,变成了自己分明就是跑开的现状,因此既然都默认了要代替浦原去解决日世里的问题,自是不能反悔的。可是一想到那个人在那里。她便有些胆怯的心思。 难道过早知道他是个反派就这么可怕吗?她皱眉,为自己刹那间闪过的念头疑惑不已。又或者有一些期待?自毕业以来并不常见到他,除了每月的例会或者偶尔散步时遇见,几乎没有什么交集。奇怪的是每次见面谈话竟也似在学院时候一样,暧昧不明? 该有百年了。 她周围的人依然在周围生活着。即便谈起多年前的事情,竟也历历在目,尤然昨日。就连所有的感情、人和人之间的关系都没有太大变化。例如她与蓝染。 在这个地方,时间到底算什么? 一边思索着,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走近了五番队的队舍。就连门口守卫一声激动有力的“日安,浅乐副队长!”也没有听见,头却下意识地朝他们点了点。 “真的是她也,是浅乐副队长。”“终于那么近地看见她了啊!”随着她的到来,几人的略带激动的窃窃私语也开始 分卷阅读8 了。 直到一个不明物体闯进了她的视线,才让她回神来。定睛,那物体竟然是一只草鞋!且以超出常轨的速度向她奔来,身后的守卫已经开始惊呼起来。 身影瞬间消失,那只草鞋按原定轨道继续翻转着移动,直至落地。人已经移动到几米以外,耳边突然开始变得嘈杂起来。只听是熟悉暴躁的吼声。 “白痴!” 慑人的喊叫,明显是一个女子的声音。说到这里,她又一次感慨,真是佩服日世里的声音。女性的嗓音天生就要比男性高扬尖细,若真是压低了声音喊出来一定不会太大声,但这个人却能发出这样低沉地可以称得上是狂吼的声音,从这层面上来说,真是太了不得。 “呃~啊!”然后是一声压抑的痛呼,“你才是白痴!”以及狂怒的咆哮。 看来他们真是能打。一边缓步靠近一边打量着目前的场景。夕日明亮宽敞的庭院已失去它原有的形状,破碎的灰白色粉末停留在原本是石桌的位置,厚重的石地板碎裂翻起露出褐色的地面,残缺的墙壁边甚至找不到残骸,唯一的绿色树木正冒着黑烟。大门以及相隔庭院的主屋完好无损,而其间的庭院像是被蛀空中断的木桥,其下是无底深渊,这是怎样惨烈的景象。 一抹温和的笑容自人群里明亮起来,点头似在问安又似邀请她过去。 顿了顿,避开庭院战斗的主战场,贴着墙边绕到主屋前。 “下午好,蓝染副队长。”对上一如既往地沉静瞳仁。 “下午好,浅乐副队长。四枫院队长没有来吗?”又一次看见他的脸,也许从时间算来,是有些久违的笑容。 “队长正在休息,所以我替她来。”她回笑,眼底熠熠生辉。 众队员只觉得摄人心神。这就是传说里的浅乐副队长,倾城的容颜被一抹轻笑点亮,如此近距离的看,似乎比听说的要更为惊人。 她转回来向众队员轻轻点头,“给各位添麻烦了。” 却被一片齐刷刷的“为您效劳是我们的荣幸。”给生生震住。 “呵呵,如果浅乐副队长来五番队,怕是会更受欢迎吧?” “不敢。”她回过神,“现在该如何呢?” “只是需要人帮忙将两人同时分开就好。”身影瞬时闪出,她也连忙跟上去抓住日世里的手臂。而蓝染也将平子真子给稳住,终于将这场打斗结束掉。 “七夜,你放开我,让我去揍那个白痴拉!”日世里被抓手臂,见大家都悬在半空中又不敢用力挣扎,谁叫身边这人是看上去如此纤弱的七夜。虽说如此,也并不是说她太过柔弱了,要按照日世里的标准,大概只有六车拳西或者是山本总队长那类肌肉男才算得上是强壮。 她略显无辜地说,“其实我是不介意你去揍他,不过浦原队长四处寻你,说是有紧急的任务要让你去完成。” “有任务啊。”不得不说,日世里还是很有责任心的人,还是平静下来,又撂下狠话,“今天暂且先放过你,下次再来找你决一死战!”说罢,迅速地离开了。 至于回去后,浦原该如何跟她解释,便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了。 “浅乐副队长要留下来顺便喝杯茶吗?”回到地面上,蓝染转而看向她。 她感觉现下心跳开始有点紊乱,却不敢露出丝毫痕迹。眼神直直抬起看向蓝染,她并不愿意顺便就留下来跟他交谈,但蓝染眼底分明写着温和无害又诚恳无比地另她不由自主地回答,“啊,麻烦你了。”说罢见他转身向里屋走去,心底暗暗埋怨了自己一番也跟了上去。她仔细想想,就算那眼神再温和也分明是变相地威胁啊。 相对而座,见蓝染不慌不忙地烧水,煮茶,倾倒,浅乐便趁着时机回复了平稳。 蓝染将倒好的茶用木夹卡着递到了浅乐面前,顺便问了一句“浅乐有多久没有回过真央了?” 真央?又是真央。她觉得要么蓝染在不安好心,要么蓝染在……不安好心。她接过那茶杯,“几年前有回去上过课,最近忙起来似乎没什么时间回去了。”况且,她回没回去这人不应该早知道么,每年去上课的名单都是公开公布的,况且,十席以上的整个静灵庭都不会超过三个。 “哦?我倒是很想念真央的时光呢 ——想念?你确定你不是在想着如何不安好心? 尤其是和浅乐一起参与虚狩的日子,真是惊心动魄。” 她脸上还保持着微笑,强装作一副很是开心的样子,心中的思量却转过了好几弯,“要是想念,下次征课你便回去教教课如何?反正这日子挺宁静少了你一个队长也塌不了天。” 蓝染轻笑,不休不止地继续添火,“那可会几个月见不了浅乐了,不如你与我一道如何?” 她开始懒得与这人周旋了,实际上她不知道,这时候是该少女似的假装似懂非懂地娇羞状,还是该继续如果其事地敬回一句。想了想后她便两项都放弃了,只直愣愣的看着蓝染。 当眼睛对上后,浅乐若无其事地翻了一个白眼,将手中 分卷阅读9 的茶杯放了下去。 她承认她把蓝染成功的惹笑了。“浅乐真是可爱。你也觉得静灵庭的日子太过平静了些么?” 平静……平静……浅乐似乎有些明白他今日的意图,也许,是横跨了这二十年蓝染默默埋藏的意图。不是戒备她,也不是存心逗她,也不是什么天生气场不和。 她竭力想说服自己不是她想象的那样,只有意场不明得回答到,“啊,确实呢。不过平静……不好么?” 蓝染伸出两个手指勾回来她手里拽着的茶杯。那双温热的手顺势触碰到她冰冷的指尖,若有若无地触碰让浅乐有点恍然。蓝染一边倒满那杯子,一边说着,“久而久之,总归是有些无聊的吧。七夜你希望有些什么改变么?”然后抬手,将递至她面前。厚实的手掌覆盖在宽大的袖沿中,平整无皱的袖子也因手臂没有移动而无丝毫晃动。 浅乐此刻忽然释然了。世界从来如此简单,哪来的什么纠结郁积和误会试探的。人们想要做什么,人们希望找到同道,所要求对方的只是“是”或“不是”的答复。他连她的名字也都叫出来了,想必是逼着让她对一直猜到的某些事情作出个态度来。所以结论是蓝染还是对自己的能力一知半解又无比觊觎。 因此,就算说她一直认为这个人十分危险,他反倒此刻也不是顾忌着自己的不是?她到底该摆出去什么样的态度呢。思考半刻,只觉得除了模棱两可的敷衍,也没有其他方法能置身事外。所以她摆足了样子,引了一句佛语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她对上蓝染的双眼,从里面看不出任何变动,又补了一句,“变化若成,人们就接受;若不成,人们便如从前。而到头来,人们还是一切如旧。” 蓝染将茶杯递了过来。 此刻她再不敢待下去了,生怕他再多问一句她就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于是将茶一饮而尽,拍在桌子上,“茶乃佳品,多谢款待,告辞。”也不等着对方说些什么起身就离开了。 “七夜,倒是你通透。”他伸手抚向那还带着余温的杯子,手指摩挲着杯沿,上面还残留着她的触感,“于是,便更想得到你了。”温润的笑容戛然而止,他低声叫着,“银。” 一道白发幼小的身影从角落中隐了出来,“是” “就是今晚呢,准备好吧。” 所以,只要他成。 她并不是不清楚晚上的聚会为何会被取消的。 当日下午到流魂街进行调查的六车拳西全队的灵压全部消失,而浦原又将日世里派往那里。一切发生地太突然。 虽然开始只是因为日世里不在以及浦原没什么兴致而取消了聚餐,但当她被“紧急通告”的声音从睡梦中惊醒的时候,一切关于这些不寻常事情的真相呼之欲出。 “一定是跟蓝染有关的吧……”喃喃自语着,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有些担忧地看向窗外,发现夜一的身影已从隔壁房间里闪出。尤其是在下午那番对话后。 她拽过外衣披在身上,将腰带束起,跟了上去。 潜进一番队并不是什么难事,眼前便有位和她同样躲在漆黑走廊上的人。 “莉莎。” “七夜!你很吓人啊!”她正伏在墙下偷听,一声严肃地惊呼,立刻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等里面山本总队长声音渐渐平息时,却听见墙内传来了京乐春水的喊声,“莉莎妹妹!” “啊是!”她一下跳到了天花板下的窗上。 “刚才都听到了吧。” “是!” “那,小心点。”她跳了下来,朝着浅乐点点头,便向外面跑去。 会议室的门打开后,几个被安排前往流魂街的队长都迅速离开。 夜一则将她叫上前去,丝毫没质问她为何会在这里,只吩咐一句,“回去通知碎蜂和十等以上席官。” 便离开。甚至没有理会独自失落地站在门口的浦原。即使这样,也可分辨出她眼中的担忧与气恼。自然是对浦原这不稳重的性格有些愤然。 他们离去的身影,为什么如此的决绝? 想要提醒他们小心,却不知自己的担忧从何而来。 闪烁的身影,渐就消失在黑暗的夜色中。 转过头,看着依然沉思的浦原,和他眼里压抑的愤慨,她不免叹息地出声,“喜助,”缓步走上前,“担心是自然,但队长都如此慌乱了,你叫下面的队员如何做呢?” 他有些回神地抬起头来,看着她。“加油呢,浦原队长。”她微笑,颔首离去。 半晌,众人熟悉的不恭的表情重新回到他脸上,嘴唇轻动,“嗨……” 如何知道,今晚,一些人,将永远告别这宁静的静灵庭。而这毫无风雨飘摇的世外桃源,将开始被拉入一场阴谋的旋涡里。 该说永别吗? 作者有话要说:  2016/10/4 献给那时期待它的好友们,我会努力写完。 2-3:还是没有发完。 今天第一次有不是群里或朋友 分卷阅读10 的人来留言呢。 真是好感动。 我会努力写的! 加油~! 2-4 给人解释什么叫同人文解释了好久。 最囧的是,把蓝染的图片给她看,她居然冒出来一句:“不是说是你写的怎么还有男主角呢?” 第4章 肆·夜一 (小修) “可恶,你这个妖女!”隐隐约约,从四面黑暗中传来气急败坏的吼声。 “你给我停下。”睫毛微微颤动,渐渐逼近的说话声刺激着脑部神经。 “妖猫!”一声怒吼,彻底地将斜倚在回廊上沉睡的女子惊醒。 她睁开眼,被忽如其来的日光刺得生疼,就算是从睫毛的缝隙里透入,也没有丝毫地减轻。待到适应了眩目的光线,与睡前无差的庭院才入目中。四周几处飘散落聚的粉色,朦胧的眼瞳里晕染着阳光金色的线条,吸气入鼻的是樱花特有的清香。 是自己在做梦吗?这里分明没有任何声响。午后的阳光淡淡地洒在庭院里,是再完美不过的休息日啊。 “哈!”又一声类似出招前的大喝,将她彻底惊醒了,原本空荡的庭中凭空多出两道白色光影相互纠缠。事实证明这不是梦,她也大概猜测出是什么了。 在心里默叹一声,真是的,玩了那么多年都还没腻烦,夜一你真是太喜欢白哉了吗?单手撑在木栏上站了起来,凝神开始释放灵压。比起大声喊叫或是上前阻拦,这是最省力气的方法,就算不是像山本总队长始解时大面积的爆发,能让面前的两人察觉便足够。 果然夜一感觉到有其他人的存在,慢下步伐,向灵压源头的走廊看去,竟发现自己的副队长正一脸疲倦地看向自己,暗叫不好,刚想停下迅速跑到她身边。还未动身,又被一阵疾来的攻击缠住。 静灵庭里哪里来这么多好战的人呢?且不说每次夜一见她是都习惯性的袭击,昨日才解决的日世里和平子真子就是最好的代表,眼前这两位更是见面必打,偏偏夜一这么喜欢招惹白哉又偏偏白哉这么容易冲动。除开这些,拜托!两位,打架也选一下地点和时间行吗? 少见的生气,还没有说话就已经被自己的腹诽给激得脸上染了淡淡红晕。 这不是她所想要的情绪。 轻轻吸气,稳定下了心情,她继续放大灵压,轻言道,“夜一大人,午后是队舍休息的时间,麻烦您和朽木君去训练场切磋好吗?” 在夜一挡开了白哉袭击时她继续说,“朽木君,此处是二番队的女子队舍,若不想您年纪轻轻因此辱了名声,请您立即离开比较好。” 此时朽木白哉才意识到,这里竟是女子队舍。他面上涨红,狠狠地瞪了夜一一眼,纵身跳出院外。 墙的那边,传来愤怒地声音,“妖女,你给我记住!” 身边的夜一,得逞似的哈哈大笑。 却不知道为何,这笑容渐变成昂长的回声,一点点抽离耳际。 她白色的羽织开始模糊晕开,填满了整个视界。 似乎,自己的身体在向下滑落。 粉色的樱花…… 飘落下来荡开了水纹 碎乱的长发贴着脸边,捂住有些喘息起伏的胸口,睁眼依旧是满目的漆黑。 “梦……” 是梦 应当是柔和的月光越发的惨白。是自己担心的缘故吗?这夜晚黑得有些森冷凄凉。一阵熟悉而强烈的失落涌上心口,颤栗的感觉传遍全身。 她感到不安,决定起身外出。侧身想要抓过外衣时,却被坚硬冰冷的触感惊得缩回了手,忽然发现自己是在某个不知名塔楼的屋顶。这是正在执行巡夜任务的途中啊,她竟然睡着了。 环顾脚下的街道,还有微弱的橙黄灯光在缓慢移动。 这比平时多出了好些光亮。 “七夜妹妹!”下方传来低沉而轻佻的男声,她不必低头也知道,能把她名字叫得如此另人发麻的,只有八番队队长京乐春水一人。她纵身跳下,恭敬地向他行礼。 “浅乐副队长。”另外两个声音在身后想起,她转身来看见两名提着灯笼的队员,一脸激动地看着他。 “辛苦了。”她轻轻点头。而两人又是一声齐刷刷的“没有没有”。 “喂喂,七夜妹妹,不要每次看见我都是那么冷冰冰的嘛,好歹我们也有百年的交情了。”他又瞟了一样塔楼,“而且女孩子还是不要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哦。” “您也认识总队长快千年了,见他时也不会太热情吧?”她淡淡地说。倒是有些好奇莉莎究竟是如何管教眼前这位没正经的。 怔愣片刻,京乐开始哈哈大笑,连披在身上的粉色红花羽织都轻轻飘动。 西北方向那不断波动的灵压,再次吸引他们的注意,两人不约而同地望着那方向,沉没良久。到现在已经过了好几个时辰,不稳定的灵压依然间接地波动着。她不敢凝神去感觉那边的空间状况,生怕得到的,是令人失望的 分卷阅读11 消息。嘴里却不自觉地说着,“别担心,应该没事的。” 回过神来,发现同样引人注目的,是另一边阁楼上走过的蓝染,正抱着一大摞书缓步移动。目光想着这边是,向往常一样点头示意,他也微笑着回礼。然后收回了目光继续向前走。 可一种遥远的距离感生来。今日下午他可不是这样毫无喜怒的眼神看着她的。从前也不是。 有种莫名的念头出现。 那人,真的是蓝染吗? “恩恩,七夜妹妹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很难见到的没有笑容的京乐,这时对她挥挥手,向街道那头走去。 毕竟,说起来很信任莉莎,怎么也会有担心的;毕竟,还是自己派出去的人。她伫足片刻,自相反的方向离开。 宁静下,人心,暗潮涌动。 那夜,似乎无人可以安然入眠。多数人是能感到不远处不停波动欺负的法力冲撞的,就连没有席位的普通队员们,也能明显感受带着恐怖的气氛。 她始终无法记起,她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去度过那样一个死寂的夜晚。不时的灵压波动一次又一次地牵扯着神经,每一次的沉寂又预示着悲惨的结局。她不明白为何总队没有说明派队增援。 是记忆里最长的夜晚。 在破晓前回到二番队的队舍,她准备在早例会前回去整理好队务。青白的天空稍微冲淡了黑夜的覆盖暗示着那糟糕夜晚的结束。而通常一个糟糕夜晚的结束,是一个更糟糕白天的开始。 一道橘色的身影飞奔而出。 不安的感觉再次袭来。她再熟悉不过那身影了。 轻轻脱口而出,“夜一大人。” 那身影应声停下,黑色纱布遮住半张脸,琥珀般的瞳仁紧紧盯着她。这莫名紧张的气场,与一切争斗无关,在是瞬间觉得,这光景有些离别的意味。她犹豫地凝神,去感知他们的灵压,一切灵压,连哪怕一点灵力的气息都已经,完全消失。 是有什么联系的。她看着她,又怔然,夜一从来不在外面脱下羽织…… “您要去哪里?” 二人相对而视,情景持续了似乎好久。 “七夜,去我房间,”有些朦胧的声音从面纱后面传来,历历眼神是不容质疑的坚决,“小心周围。”语罢,身形跃出,消失在面前。 好象消失在被天光冲开的云缝中。 不是“小心”,而是“小心我的周围”吗?那是不是证明,我们的身边,有人与这次的事情有关? 不容多想,她立刻跑进夜一的房间,不出所料,中间铺设的矮几上赫然两封手信,其中一张题写着,“亲启”二字。她不得感叹夜一心思的慎密。 夜一都安排好了。夜一都知道。 忽如起来胸口一阵闷闷的。她与夜一,从来不是与交心聊天彻夜不眠的闺蜜之类,如果不算两人闷闷地喝了无数个夜的酒的话,她很难相信。 她很难相信会有人这么相信她,了解她…… 知道以她的能力,会在她消失的第一时刻发现;也知道以她的细腻,第一个地方,是到她的处所察看。 这封亲启的信是给她的,另一封,自然是要交给四十六室进行调查。 毫不犹豫地打开表面空白的手信,轻薄如绸样的白纸在手中纤展开,那起首的“碎蜂,”的称呼尖锐地突显于心。 自事件发生以来她的嘴角第一次弯起了笑容。夜一你真是煞费苦心呐。 重要的是,相信她。 她咬咬牙,忍着由胸口涌上喉间的酸意,将手信封好放回原处,拿走了另一封信急忙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然后又深深地顺了一遍呼吸,冷静下来继续思考。夜一离开了,刑军那位子毫无疑问是要交给碎蜂,警逻队则是大前田。她却故意明白写出,又丝毫不提浅乐,四十六室那群老头子考虑到二人同队而碎蜂又与四枫院家渊源颇深,当然是会怀疑的。这样一来,便需要一个能监视碎蜂,又有能力抑制她的人。 这个人,当然,只能是与她们没有历史瓜葛的她,浅乐七夜。 松口气,这么一来,二番队,总算不会被四十六室给完全控制吧。现在的碎蜂,还没有强大到能独当一面的时候。 夜一,是如此地相信她吗? 手上一紧,牙齿用力地咬上了自己的下唇,汹涌而来酸意直直地漫上了眉头。她已经不熟悉这种感觉了,这种制止不住的有液体源源不断地从下眼睑的泪腺中分泌出来的感觉。 她又忍着,捏紧了信纸,开始阅读,里面写着都是让她照顾好二番队,并且告知这次事件的不单纯,还令她让朽木白哉也知道这个事情。一颗珠子滴在纸上,晕开了墨迹,她慌了神,连忙 用手抹了抹,忽然细看,原先手信的背页还有几个小字。 疑惑地轻声念出:“虚化。” 她走到庭院里。眼前的樱花碎落了一地。 细小的花瓣在空中飞舞,沾染上青丝,沾染上灰黑的衣裙。院中还停留着夜一的气息。在记忆中, 分卷阅读12 二番队还从未这样冷清过。 她是真的离开了。做好了一切的安排,然后悄然离去。这院里,再听不见早会回来时夜一明朗的大笑以及碎蜂带着委屈的声音。 还有梦中,从朽木家打斗到队舍的两人。 伸手,抚在樱花的树干上。 走廊里,另一个瘦小的身影,遥遥望着院中的人,眼底无限失落。 早晨的阳光依然如期而至,晴朗蔚蓝的天空并没有因为前几日的事件而暗淡几分。 静灵庭的或许从来没有遇到这样大的变数。六位队长、三名副队长及两名鬼道长同时被判为叛。肃穆的一番队会议厅里只留下寥寥几人。这情景怎么看,都有些荒凉啊。 第二天,她便被推举参加了队长考核并顺利通过。只是出乎意料的是,推举她的人是她向来以为交集极少的卯之花烈。 当她向她道谢并询问的时候,她带着温柔的笑容说了一句话, “因为我对你很有兴趣啊。” 一如当年在真央说过的话,越发让她想要嘴角抽搐。 “由于原二番队队长四枫院夜一及原五番队队长平子真子叛逃,由原二番队、五番队副队长 浅乐七夜,蓝染忽右介担任队长,原二番队三席碎蜂接替二番队副队长。” 沉默环绕在屋里,这样一句简单的话,已可以说明有多少人离开了。 隐秘机动队独立于十三番队,却在之后的四十六室直接下达的任命中,将从未涉入隐秘机动队的浅乐七夜指派为总司令。 十年前就有大面积换过一次队长,现在却是更大面积的更换,谁都会察觉有什么不正常的事情。 尸魂界,从来就有太多的不可告人。既然这样,就与她无关。 只是昨夜的他们。 算是这秘密的牺牲品,到底还是觉得…… “是与蓝染有关的啊。” 脑海里漂浮着这样的语句。 夜一所说的小心,是指的他。无根据的判断从来不是她的习惯,她也几乎不会相信直觉,这世界上大多数事情,便是被所谓的直觉所坏。但此刻心里面却坚定着这样的想法。 她抬眼看着蓝染,嘴角依然是谦逊礼貌的弧度,眉头略微蹙起。怎么看都一是副好好先生的模样。即使被浦原指出,为他作证的是京乐和自己,与那个事情无论如何也没有瓜葛。 蓝染,她到底还是小看了他。她看向他的双眼,四目相接时,温柔的平静的毫无情绪波澜。 可是,夜一,喜助。就算自己是如此的确信,为什么对蓝染,还是无法憎恨? 等又过了好几日,她才题上拜访笺给四大家族正大光明的拜访,只是为了有机会接触朽木白哉。 夜一留下的话无非是说要,暗地查明,还要告知朽木白哉戒备于心。而最后那个词,她仅仅是似曾相识。手信早在看过后就毁了,留下它只会留下让人调查的证据,她还没傻到为了纪念便留下可趁之机来毁掉她们的安排。 “你?”在朽木家会客厅休息等待时,一个小男孩便冲到她前面来然后悄悄地说,“我偷偷过来的,那个女人究竟如何了”。 毕竟是未成熟的孩子,白哉那冲动的个性一遇事便顾不上其他……忽然心中有些明了,夜一,是因为这个原因,放心不下白哉吧。 他焦急着看着她,“浅乐君......” 贵族家院,是在静灵庭内最安全的地方。可以说每个队长级的死神都被调查过,特别是在现在这个时候。要是让四十六室知道夜一还给她留下了信件,她们的安排便白费了。还得连累朽木家。 她忽然伸手扶住他,然后握住了他的右手推着他到门口,“朽木少爷请小心一点。” 白哉面上通红,憋了半天,很是别扭地说,“浅乐君……” 真是个孩子啊,这样都能脸红,她很是奇怪面前这个容易冲动发怒的男孩是如何成长为记忆里那个优雅冰冷的贵公子。所以她还是无法放心地在自己起身时掠过他的耳旁,极轻地说了一句“立刻销毁。” 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然后用眼神警示他,“朽木君,夜一大人已经离开,您不要难过了。” 他看着她,不管是什么原因,似乎有些惊吓,然后捏紧了双拳茫然地走回自己的房间。 手里轻微尖锐的触感让他陷入了沉思。四下无人,他回到房间,摊开右手。有些皱褶的一张纸片在日光里,幽幽地躺在手心。他仔细看过后,不禁大为震惊,然后想到了刚才的对话,立刻就着烛台烧为灰烬。 回到队里已是夜里,上次还未收进窖中的半坛清酒还在屋脚的立柜上放着。有时她懒得搬动,有时是总有人来讨酒喝,连日的忙碌担忧她竟都忘记收拾。 下席问她要不要更换房间,她想也没想便拒绝了。本来夜一有自己的本家,这里的队舍也不过是个摆设罢了。因此屋舍里面摆着酒这事还没丢人丢到队里去。 只手托起坛子朝着临屋酒窖走去,刚踏进屋门,顿了顿脚,再出来 分卷阅读13 时又见多拎了只木盒,挪到屋前里的长廊。 起坛倒酒,水流呈细线状落入瓶中滴出清脆的声音。 瓷酒瓶瓶身修长,剔透润滑,一看便是不菲之物。 “你倒是开心了……再无……抢酒了。”她食指指着瓶身,不知对谁说。 她心思纷乱,忽然抬眼看向庭院的高墙。 整个静灵庭都知道二番队队长浅乐七夜喜欢喝酒,从她还是二番队第十三席时起。但人们从不奇怪他们自己是如何没有把这嗜酒的女子与流浪街第十区那条出名的酒馆和屋街的老板及老板娘们联系在一起。仿佛看见那一碗清水似的液体就会想到四枫院手下的那个小女孩,当然如今已是令人敬服的队长。因此相识的人每出一趟现世都会带些好酒回来。久而,浅乐不得不把自己屋舍的一处改造成了单独的酒窖。 碎蜂似乎觉得,浅乐这几日近乎消耗了库存的大半。 她一向是喜欢着夜一大人和浅乐七夜的。她生气,懊恼,疑惑,却又想念夜一,她想浅乐定是与她现在同样的心情。夜一大人,她从小仰望的大人,就这样抛下了自己和副队长。 她从来不喝酒,总是坐在一旁看着夜一毫不顾忌地消耗着浅乐的珍藏,然后看着浅乐蹙起来的眉头和朽木白哉脸上的伤口。她看的出来浅乐不愿与夜一大人过手,而夜一大人才转而把怨气发泄在朽木白哉的……脸上。 而现在,她甚至不敢走上前去出现在浅乐面前。害怕她那张向来带着若有似无微笑的脸上出现悲哀的神情再一次又一次地触疼她的神经,把她也拖进那片悲哀中。于是每晚都只敢在回到自己屋舍前在回廊拐角处偷瞥一眼靠在回廊柱旁的人。 是的,每晚。浅乐身边都是不同的陶瓷瓶。 当然,这些都是浅乐不知道的。 她只知道,再过一会,就会有人来骚扰她了。 “啊,浅乐真是嗜酒如命啊。” 也是连着这每个晚上,悄然从黑夜里走出来的懒散的声音。这懒散得让她都怀疑这根本就不是白天的那个蓝染惣右介。 起初那晚她只是感觉到他的灵压,他不现身她便也没搭理。 第二次便装是凑巧站在墙头同她说话。那会还碍着刚刚晋升的同僚身份和往日同班的经历回上那么两句,这两日也懒得搭理这个没有任何来意的闲杂人等了,反正他也只会说,“真巧,今夜月色真好”这样没什么内涵的话。就算,就算他其实是有来意的。 见主人家无心搭理,来人自顾自地从屋顶跃到树枝上,继续说道,“真巧,今夜月色真好,又遇上你饮酒了。” 搁在嘴边的浅口粉釉裂纹瓷杯滞在嘴角,心理默默念叨着,千万别让这某只的出现毁了这壶据说才从树底沉出来的桂花酿酒。 他也不恼不急,拈起正好飘落到身边的一片嫩叶往她这边扔来。 呵!他这哪里是扔? 凌洌的风伴随着叶子飞来,她反射性地就着杯子向外一弹,立马就后悔了。 她的杯子啊,她的眼光落到一旁木盒里白锻衬着的剩余两只白釉和青釉的裂纹瓷杯,一套就这三只,那只粉色的是她最喜欢的。蓝染你个混蛋!而且那杯酒已经暖在手里有一阵了刚好可以喝了啊。她急急地望过去却见酒水、瓷杯、叶片都在空中碎开来裂成粉末了。 她心下火气忽然由涌上来了。夜一和浦原的离开该死的肯定与面前的人有关,碎蜂和白哉这几日低落得让人心疼。如今是假装不知道自己与他们的交情还是当她什么都不知道么?还敢这样肆无忌惮地来找她。 心里更是这么继续想了下去,她用左手食指点着盒中一只杯子,又抓起放在膝盖边的酒壶,灌满了一杯。用右手拇指和中指掐着,使出十分力向外旋转飞了出去。 “不就是想喝我的酒么,喏,省的人说我小气。” 忽然树上就没了声响。半晌,树荫下走出来的人,一步一步地踱了过来,靠在她柱子旁边的栏杆上。“多谢了。” 浅乐抬头,却见平日的眼镜没了踪影。蓝染一手揪着杯子另一手揉着自己微红泛肿的手,上面还泛着些湿润,“也没许久不见浅乐的功力到是进步得很快呢。” 他走近来俯下身,笑着看着她,伸出手——指尖夹着一粉一青两只釉杯。 是呢,又被骗呢。 她一手接过杯子,另一手又拎起酒壶斟满两杯。真是奇怪,现在他真的站到自己面前了,她却忘记了自己所谓憎恨情绪的来处。不忧不喜的此刻,她的心反而平静下来,只觉得这几日被各种事件所搅乱的头脑终于清晰了。 或许他在这时间到来,是要探看她此刻的态度?如果她过于悲伤,会不会被列为今后的威胁之一?如果她全无反应,又是否会只让他觉得更具危险?然而她不管怎么做,他早就已经盯上她了。 如何能安安静静地生活下去呢? 她要继续这样安静地生活下去吗? “多谢。恭喜你呢,二番队的,浅乐队长。”蓝染自顾自地靠着露台的另 分卷阅读14 一侧木柱坐下了。 她递过酒,“那我也要恭喜你,五番队的蓝染队长。” 蓝染轻酌水酒,香气浓郁香甜,半杯入喉,却只觉得辛辣无比。喉间不适,而转看浅乐七夜正不缓不急吞酒入腹。“近日静灵庭可真是喧闹啊。” “正好,蓝染队长不是觉得日子过于平静吗?” “浅乐不是觉得平静的日子不错吗?” “可是如今,倒是有些无聊了。”浅乐支起上身,伸手拎起酒壶又替他斟了满杯,这酒虽是花酿酒,却不是浅饮的清酒,隐藏在香气底下的是刺疼味蕾的辣度,这可是她尤其钟爱的味道,今日算是“便宜”这人了。 蓝染又一杯入腹,忽然觉得这酒的烈度令人十分舒心。 “蓝染君,夜深了。” “那么浅乐是要留我在这里吗?”眼镜后真实的蓝染表情多了一份邪气。越发不像平日的样子,但浅乐却越是觉得生气。酒意勾起了原本掩在心里的怒气,浅乐留给蓝染的眼神也越发冷了,声音里有了些轻蔑的语气,“留你?有什么用处?”。 蓝染正要说话,竟感到一股灵压突然爆发开,在庭院里开始涌起流动的气息。 这对于蓝染的确是十分怀念的灵压,轻薄的,压抑的,却蠢蠢欲动的,似乎他若要说错一句,便有更凛冽的风暴将他绞碎。他下意识地释放灵压与之抗衡。而一切却只是片刻之间。 一切终结于浅乐轻轻出声,“不送。”她闭上眼睛,继续靠着柱子,像是喝醉了已经深深睡去。 当风声与空气都平息下来,院子恢复了夜晚的宁静,没有丝毫魄动。 女子在院子里安睡,男子独步于清冷的月色。 他轻轻推着眼镜,嘴角扬起一笑,轻快地跃上树头。 “哈,她生气了。” 第5章 伍·绯真 手指自空中拈来一片粉瓣,夹在食指与中指之间。稍稍用力,花瓣便粉碎,在纤白的指尖染留下绯红的花液。眯起双眼细想想,这场景以及她的动作,似乎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不断地重放着。 当每天都重复着同样的事情时,人极容易忘记所度过的光阴,也忘记它流过的速度。他们离开时同样庭中樱花飘落,清晰得像是重现在眼前。此刻。 她无数次的想到,如果就这样一个人坐在窗内去回忆那些事而没从他人处听说,那些在樱花里的回忆影象会不会根本不存在。只是杜撰的记忆?但碎蜂那眉目里总凝结着僵硬倔强的神色又不断提醒她还有流落在外的一群人。然后十分庆幸的,这不是一个人的记忆,不必要去怀疑它的真实性。 若不去翻查历法,她该忘记了年份。这时大概是人间所记的公元19世纪。 又说是,他们离去后的多少呢? 她把视线从窗外收回,不动声色地翻开桌上的年历书,厚厚的一本,记录着千百年时间和重大的事情。凭着被朱笔点上的那个年份一一数下来。翻过了好几页,恰好是第五十个年头。她应该是挑挑眉角、瞪大眼睛再苦笑一声来表示她现在的无言的。那时离现在已有五十年之久,她想着,却又冒出另一个相矛盾的念头:才,五十年,而已。 比起书的厚度,这轻轻薄薄的几张纸页便是她活过了五十年的证据。是要觉得漫长,还是要觉得匆匆呢? 一片纷飞的粉色中,墙头突显一抹苍白的身影。她抿起嘴角像微笑似地放松了弧度,轻轻闪身出了门。但如果真要说这五十年是虚度时日的话,对一些人,不是太不公平了吗? 速度上她向来是比不过夜一和碎蜂的。开玩笑,人家练了几十上百年的瞬步和瞬开,自己有比的必要吗?夜一且不说,不过碎蜂的动作,所带的杀意太明显了。只要是感觉灵敏些的人,就可以提前感受到凌冽的寒意,有时候会让人畏惧,有时也会让人防备。 如猫一般轻巧地跃出,不牵动半点气流。只字未语,左手凝起灵力虚攻过去。那人刚好转身发现她,然后像是看穿她的动作似的身体只轻轻一颤并未闪躲,右手直朝着自己颈项劈下。她蹲下待手劈下未收力时又腾空跳起,撑着对方肩头翻转至身后。 却没料到对方并没有转身或者向后方作出什么动作,却在自己快速转到前方的同时一记手刀袭来。她露出些诧异神色,狠狠地扣住手腕内侧,顺势折住手肘直抵他咽喉。 “进步很大呢。”她卸了力道,“对于实力相当的对手,能辨别动作真假与否尚不足够,白哉。”松开手,跃下墙头,缓步走回队舍的回廊,在门前深棕的光滑木地板上坐下。 男子面无表情的跟在身后,低沉着嗓子道了句:“是。” 穿着近乎相同白色羽织的男女席地而坐,同时侧向着庭院,四下无声相对无言。无顾樱花在外纷乱,此时旁人无法插足的宁静在两人间蔓延。 从不及自己肩的身高到相距半米还能将她遮入阴影里的高大身形,从灰扑扑地长期被汗湿透的练习服到纤尘不染的雪白羽织,从暴躁易怒的小男孩到沉稳冷漠的成熟男 分卷阅读15 子。次次见到他都提醒着这五十年光阴的真实。 她起身进屋去,只听片刻轻微的物什碰撞声,便端着木盘托着一盅清酒行来,轻放在地板上便又坐下。 抬手斟好两盏酒递去,说道,“许久没见了。” “是。” “说起来,上次提到的那位绯真小姐最近如何呢?”她戏谑地看着他,仔细不放过脸部任何一个细微的变化。 不知是杯酒下肚还是果真害羞了,总之如同自己所期待的,难得平日冷淡的男子脸上竟有了淡淡的红晕,不自意地略略低头。 真是可爱的孩子啊。不,已经长成了成熟独立的男子。“她答应嫁给我了。” 浅乐稍稍瞪大眼睛,这就是所谓的行动派,喜欢出人意料的吗?“真是恭喜呢。”转念一想,又不无担忧,“只是在说服家族方面有些困难吧。” “是的,我会努力的。”他又侧头,目光定定地只是着院内散落的樱花,眼中尽是坚定。 只须轻轻闭上眼,就能看见散落于空的千本樱和冷言出语瞬间夺命的优雅身影,孤独一人藏于绯红色的碎瓣里。 送走白哉后不知在原处静坐了多久。静坐是她钟爱的,沉淀心情,放任心绪自由地浮动,感知自己所处的世界,人与空气相连,空气与草木相连,久而久之,便既是听不见看不到,也能察觉到周围的一切。 “七夜!” 背后的空气有压力沉到身上,她即时玩性上来侧身闪开。谁叫在她神游时扑来的,摔了哪也怨不得她。 “七夜!”陡然变化委屈的声音,“太过分了。”来者撅着嘴巴跪坐好,迅速整理好衣服,睁大一双眼睛怨念地看着她,“那么久都不来看我好不容易逃出来找你你都不好好对我好不容易可以扑你一次都不接住我……”一连吐了一长串话没有缓气,黑荒的脸涨得通红。 于是伸手拍拍黑荒的后背。“每周的例会我可从未缺席呢,苜。而且你不用这样的,我知道你气足了。” “你!”忿忿的眼光杀来,又被呛住咳了起来。未经思索,抓起地板上的青瓷盏便往嘴里倒。 “那是……”白哉刚喝剩下的……酒……她尚不忍心说真相。 面前的人被辛辣的酒味呛得一阵猛咳,“七……夜……” “抱歉,刚好有客人来呢。”她满脸歉意地看向黑荒,又一次伸出手帮着顺气。顺手拿下青瓷盏摆在自己手边。 黑荒再次瞪大那双眼睛,看着轻笑盈盈的浅乐,虽然心知有哪里不对劲,又不知如何控诉,只得调整姿势规规矩矩地坐好,“其实今天是有大事要告诉你呢!” “哦?”黑荒苜身为一番队三席,自然是能第一时间接触到许多消息。 “六番那根朽木居然要成婚了!那个面无表情胸无点墨目无尊长的家伙居然还有人看上!据说新娘还是流浪街出身诶,要被嫁入豪门好惨诶。”黑荒说着又有些激动。 说“面无表情”她倒是承认,“心无点墨”勉强算他过于沉默,至于——“苜,你所说的尊长,不会就是你自己吧。” “哼,我可是比他长几十岁了,见着面了连头都不点一下,他以为他多拽似的。” “按身份来说他是副队长,应该你给他行礼才是吧。”自从朽木白哉升任队长以来,黑荒没少怄气过。原本见他与浅乐还算友好,外表看上去也不错,兴高采烈地向他问候却被彻底的无视。从那以后,黑荒每每见他都怒目以视,也同样被无视过去。 黑荒咬了咬下唇,一双明眸泠泠欲泣,“反正就是给你说这件事,我先走了!”说罢便起身往院墙上翻出,心里盘算着以后果然还是要少来二番队,好歹自己是来分享消息的寻求安慰的,竟还是被人欺负,一为表情,一为言语。她是普通人,心脏负荷不了。 “那个,其实我说的刚才那客人就是朽木队长。” 远远地,温柔的女声幽幽荡入耳中。 ...................... 后日便是婚礼了呢。浅乐看着手中红色烫金的喜帖。 那之后的日子里,消息便传遍了整个静灵庭,包括许多流浪街的人们都知道四大贵族之首的朽木家主要迎娶一名来自流浪街的女子。 有人开心,有人祝福,有人嫉妒,有人嘲笑。 就算是朽木家里的人也是不同的态度。不过,要成婚的是一家之主,任是谁反对也无计可施。 但她始终觉得,他的身边该有这样一为女子,极温柔,极安静,陪在身边,不离不弃;而他也定是深爱女子的。 将请柬放置在桌中间,便将碎蜂叫了进来。现在最忙的,除了准备婚礼的朽木家,也就是她们二番队了。庆典活动在尸魂界并不少见,但重要到让二番队全队参与护卫的,怕是几十年才等得到一次。 浅乐查看了朽木家的地图后才发现,原来自己之前所到过的朽木家宅是多么小的一个角落。现在若只是把二番队席位在列的人安排完,也相隔百米才能有一人,更别 分卷阅读16 说婚礼前门、正厅和庭院要有加重护卫。 贵族果然是钱太多生活太无聊的生物么?浅乐微微蹙眉,心里只得为自家队员叹了几番。 按照礼仪,各番队队长级必须出席婚礼。二番队平日忙着资料收集已经很辛苦了,而其中大部分人都在刑军中有兼职。 但同样的,浅乐所给队员们的待遇是护庭十三队中最好的。 “队长,护卫工作已经布置好了。” “辛苦了,碎蜂。”她微微抿唇,“后日便是婚礼了,碎蜂应该要好好装扮下陪我出席才对。” 意料中的看见半跪在地上的人刚一抬头脸便有些粉红,且别扭至极地开口,“队长,不要取笑我。” 也许是因为有她在的缘故,碎蜂还未变得像她所知道的那么冰冷隔阂。两人在生活里,都互相默契地不去提及那个人,默契地像从前一般的相处。她们都明白这院里少了一人放肆笑容的虚空感。况且碎蜂不是会掩藏情绪的人,那些落寞的眼神便很容易地被她所发现。 “可不是取笑,碎蜂笑起来,也是个美人。”她走过去,轻轻抚抚碎蜂的头发,“美人笑起来才好看。”只见碎蜂的双颊蓦然通红。 却也不好戏弄得太过,这毕竟又容易引起碎蜂的追念,她还是说回了正题,“另外,大婚后的拜谒帖还是尽早准备。” “是。” 大婚当日,宾客坐满了朽木家正厅前的广场,正门左侧首席是护庭十三队,右侧首席是朽木家及各四大家族,自后位席摆满了整个广场。 待他们坐等至日过正午当时,朽木白哉才和新娘走了出来,四下掌声响烈。 窈窈窕窕地走出来,行动曼妙优雅。不是贵族出身却将礼仪做得恰到好处,婚前不知尽了多少努力才做到这个地步。那女子该是很认真的人。 着一身传统装束,扑着厚重的□□面上雪白,红唇似锦,难以看出本来的面貌。 却不难看出互相注视时缠绕温柔的眼神。 她忽然想到,假如夜一没有离开,假如她参加这次婚礼,日后的白哉定是要被她取笑死的。 她清清楚楚地看见了他们眼里的笑意。 那样高高在上的白哉,也能有对他真心以待的恋人。在这暗地里波涛汹涌尸魂界中,到底只为他存了一处清明。 便是这样,夜一,你该放心了罢? 当婚礼完成新人将要入内大家起身鼓掌的时候,她将视线移开,转到右侧的高墙上。这墙隔开了朽木家宅中喧闹的气氛,墙的另一端,依然是宁静无乱的静灵庭。 一只通身乌黑的猫灵巧地跃出墙外。 ............................. 婚礼当日,浅乐便吩咐将几日后的拜谒帖交给了朽木家管家,然后拿到了门帖。接下来的几日定是让两人繁忙的时间。各大小贵族必是要亲门拜访,护庭十三队各番队队长也是要上门的。前两日还好说,等后面忙起来,没有帖子的是绝对要被拒之门外的。 她与碎蜂走入时,只见得樱瓣飘散,铺在青石板的地面,宛然仙境。树下设一方木几,几盏清酒分摆两侧。桌边相倚一双人影,顾盼温柔,天生璧人。 新婚场景倒不是第一次见到。夜一还在时便带她参加过几次贵族的婚礼也上门拜访过。虽说拜访是必须的程序,但眼下像是打扰到人家独处到底有些困窘,斜过眼眸瞥见身侧的碎蜂已经低头抿唇,煞是镇定,双颊却有了些红晕。 “咳……”一声轻咳让两人回过神来。 那双满是情意的明眸稍稍张大些转过来,看向她的眼。一汪清澈无邪的水瞳带着友好的探询。 白哉扶起身旁女子,几番寒暄,“绯真,这位是二番队队长浅乐七夜,副队长碎蜂。” 轻柔的声音婉转回绕,绯真缓缓低头,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 这张脸…… 浅乐觉得无从由来的熟悉。 又是这种感觉。 对于未来将知未知,还真是令人不安。她有时甚至怀疑,这感觉只是自己的癔想,但遇见这些人和事物的时候,又驱不散心中的郁结。 好比现在的心情。看着眼前的两人,如此美好的景致,却总觉仿佛很快就会消失。 “绯真夫人果然是一位温柔的人呢。”她从碎蜂手里接过一只红色的圆木盒子,外装精心雕刻着樱花瓣的暗纹,“这是新婚礼物哦。”将盒子推到二人面前,不自意地便笑了,“桃木,可辟邪。” 绯真打开盒子,那是两只拼作圆的木梳,保留着原本的木色,木柄处雕出花瓣阴纹,漆成几晕水红。她眼中尽是惊喜之色。 “说起来,朽木副队长都娶亲了,再过不久碎蜂也该嫁人了呢。”看着始终静默不肯抬头的碎蜂,她忽然转过来说。 “什么嘛,要嫁也是队长先!”难得碎蜂在害羞的同时也会反驳她。 “便是,浅乐队长也该是时候考虑考虑了。” 她木然停下了 分卷阅读17 一切动作看向白哉。这,没有错吧。这话任谁说都算正常,问题是它现在是从白哉嘴中说出…… 也不笑不慌地继续说道,“啊呀,果然娶亲后变得开朗许多了呢,朽木副队长。” 绯真刚来得及道谢,门外便传来通报的声音。 “五番队队长蓝染惣右介及副队长市丸银拜见。” 这是巧合,还是……她心中一凛,这种时间不是会撞见谁的,怕是蓝染故意挑这时间来的。一向不喜喧闹的她定会选在繁忙过后的日子,接着只要派人打听她来的时间便可以,这倒不是难猜测的。 不………她摇摇头,自己哪有那么重要,又胡乱想了。 “浅乐队长也在此啊。”一脸温和笑容的蓝染尚未开口,身侧的市丸银便笑咪咪地出声。 “真巧,蓝染队长,市丸副队长。” “是呢,没想到能在这里遇上。”他眼半敛,波澜不惊。 又是几番的介绍问候,六人便围坐一圈。蓝染看看桌上的盒子,轻言道,“是浅乐队长准备的礼物么?真是别致的木梳呢。” “谢谢,”她微笑着又转向绯真,“夫人,木梳在现世还有特别寓意呢。” “愿闻其祥。”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儿孙满地。是百年好合的吉物。” “非常感谢,我很喜欢。”绯真更有些羞涩,只温柔地看向她。 “浅乐队长真是博学。”蓝染边说边让银拿出一只小木盒,“相比之下我备的这礼倒是小玩物了,这是一点小礼物不成敬意。”他朝着绯真的方向打开,一群蝴蝶从盒中跃出,在院中飞舞,有几只更停息在众人身上。 那只黑色夹杂着蓝色纹路的蝴蝶停在浅乐手上,翅膀轻轻煽动,她轻轻抬手却不见蝴蝶离去。她抬眼看向蓝染,却见他嘴角噙着戏谑的笑意。 真真假假的催眠,就算是平日,也都尽在他的掌握里。 他那嘴角薄薄一层下意张扬地传达着这个意思。 蓝染伸手合上木盒,转了半圈,又一次打开。这是樱花的花瓣,绯红雪□□色卷在一起,被吹散到风中,不时地落在绯真与白哉的身上,便像是一对仙人一般。 “绯真夫人,希望你喜欢我的礼物。”他合上盖子,推至二人眼前。 “谢谢,我很喜欢。”她轻轻点头,眼中不无欢喜。 四人从朽木家出来时已将近傍晚。 仿佛没有说些什么重要的话,时间已然过去。且回想起来,交谈时的具体话语,她已记不起。 也不是什么重要的话语。也猜测不出蓝染的居心。如此一来,那些具体的话也没有记忆的必要。倒是挺佩服自己能说些不着边际的客套话这么久时间。 不知为何,今日的蓝染显得格外的心情愉悦,“那二位真是幸福啊。” 她不知他何意,像是没听见般回答道,“蓝染队长的礼物真是有心了。” “谢谢,不知浅乐是否喜欢。”忽然句中便略去了队长二字。亦是熟悉亦是疏远。他总是这样,身份变化得如此迅速,故意试探着旁人的承受。浅乐每每倒要花极大的心思去揣测再思索如何回答。 “美丽之物总是惹人喜爱,无论真假。”但她总是忍不住想要证明自己略高一些,说完又想狠狠咬断自己的舌头。 “浅乐要是喜欢,下次我便再做一个送与你如何?”蓝染笑着,像是不顾她的话又像是回答。 她也笑着说,“不劳费心。天色将晚,二位还是早些回较好。”便微颔首,转身回去了。 蓝染再如何,今日来说已是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知道白哉和绯真很幸福。这便是足够了。 但不多久待她生辰那天,蓝染真是亲自前来送上那份礼物。与那结婚礼物不同,是一盒梳妆镜,待浅乐毫无防备的打开,竟觉得自己置身一片春江月夜般的美好景致中,隐约都能听见樱花瓣摩擦过风的声音和浅浅的水声涟漪。而不远夜空里挂那一轮弯月瞬间惊得她立马扣上了镜盒。 那是美好的景色,十分真实,更真实地提醒着这虚假的存在。 镜中花水中月。 背里凉起一阵汗意。 作者有话要说:  我知道时隔多年,但依然慢慢在写着,希望故人可以看见 第6章 陆·指教 (小修) 而蓝染的话,总是会如同寓言一般的验证。 她迷迷糊糊地看着黑荒递过来的信,然后迷迷糊糊地想到几年或是十几年前蓝染偶尔提到的话题。 她真的很想知道蓝染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让山本老头子突然下命令让两位队长回去真央进行一个月的特别授课啊,而且目前已经面临毕业的时间,难道真央近年来给出的毕业生素质太差了吗? 是的,这一定是蓝染的什么谋划。她才不相信这是自然发生的事情……但是,找他们两人去也是很合理的,他们是同届的同学,而且相比其他十一位队长都年资较浅、性格较正常。她 分卷阅读18 蛮难想象让白哉这个面瘫或者京乐那个色狼去教学的场景……不不,这一定还是蓝染的手笔。 “表情不要这么可怕嘛,你该庆幸与你同行的是蓝染君不是其他那群怪人。”黑荒伸手来捏了捏她的脸颊,随后似乎想到什么似得一副好奇地样子看着她,“还是说,你和蓝染?我从以前就觉得你们之间有点单纯得不那么单纯……” 浅乐只回了黑荒苜一个平静的眼神,然后几言就打发得黑荒没趣得离开了。 几年中,时间像是将步伐放慢。也许是生活里多出一个人,就变得不同了。她不过多时便要去一次朽木家,次数比以往多些,虽然某个木头没说什么,眉眼间看着她与绯真相谈甚欢时总是透着不悦。每次看望的其实算是绯真,但每次又总得和朽木白哉打斗一番。 多日不去,倒想念绯真的茶呢。她想走之前还是去一趟比较好,毕竟多了教学课程会更加繁忙。听闻绯真身体有些不好,最近六番队处于低气压中已经许久了。 看着他俩这样幸福的样子,日子也变得没有那么无聊。 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总很喜欢去同绯真说话。绯真总是很温柔地说着朽木大人的小事,像是上次比试后介怀了好久,或是听说你要来昨日工作回来后在院子里练了一晚上。 “浅乐君,请用茶。”绯真的声音将她思绪唤回。 深深吸入茶叶的香气,发现与以往不尽相同,入口的热流似甘似苦。 “绯真,都说叫我浅乐或七夜便好的,”都那么些年了,绯真还是那样叫她,“这茶的味道,倒从没尝过呢。” “是现世来的,听说名为龙井。” 她的手微微一颤,又是一口茶入喉。她应该记得的,这些反映说明她是知道的,却最终什么也想不起来。 来这里之前,她死之前…… “有趣的名字呢。不过绯真,我最近几月有些忙碌,怕是不能来了。” 绯真没什么惊讶的样子,提手在斟上一杯茶,“听白哉大人说起了。”而眼里竟开始有些黯淡的光芒,“不知道等浅乐君回来的时候是否还能一起观赏这樱花呢?” 看着这样子的绯真,她心里涌动上不安的因素,“怎么了,那时我定会再来拜访。” 绯真不说话,又看着庭中的枯树枝,过了好一会才说,“好想见到明年开春的樱花呢。”她们沉默了一阵,然后绯真清亮的声音又响起,“今日浅乐君来的很早。” “咳……否则你家朽木大人回来,我又不能好好地回去了。” 她离开的时候,绯真依然坐在庭院里,静静地望着那株樱花树。忧郁传染了整个庭院,让冬日的景色更加萧条。 连带她,莫名而突兀的有些伤感的情绪。 这种心情有些熟悉。她在门口站立了一阵才走。 就像他们离开的时候那样。 那么决绝的身影,就好象是永别一样。 他们是遇到了危险,而绯真却在朽木家被好好地保护着。 也许,只是自己的错觉吧。 .......................... 虽然她做好了这几日要打起精神有时无时定会被有人打扰的准备,但是这不代表大清早在二番队门口的“巧遇”也在其中。她想他一定是早晨“闲来无事”于是“散步”至此的吧。 “真巧,浅乐,你说我们有多久没有回真央了?” 她还能怎么样,只好点点头一路同行了,“十年前有一次,不过蓝染队长如何我就不得而知了。” 又因为顾虑作为队长的形象,向来无急事的他们自然是缓缓在街上行走,此刻她真是第一次恨上了阶级。偏偏的,真央又还那么远。 蓝染倒是很随意地跟在她身侧同行。 只是苦了一路上的队员,看着二人状似和睦又沉默无言的气氛,都只好低头行礼便匆匆跑过,便是有人想多八卦一句或者好奇几眼都被逼的赶紧退开。 等到真央以后,院长先向二人介绍的毕业班的学生,临近毕业,不知是怕他们能力不足还是骄傲自大,对于二人的教学任务安排得十分丰富。 她这样想着,或许是由于近年来的死神出勤死亡率似乎有些上升。 第一堂是安排刀术搏斗课。 对于始终相信“毕业班的孩子们应该不需要太费心思了”的她来说,课开始的两场学生比斗简直令她无言以对。 灵力参差不齐。虽有普普通通的,也有天资极好地学生,她扫过一个脸上刺青的青年。 力量也有训练的不错的。 可是你们这群只知道拿着刀往前砍……是以为虚不会反击的吗? 虽然浅乐同蓝染一进来,学生们便跃跃欲试地想要好好表现得到队长级的指导,但是几场比试后任谁都看得出原本神色温和面带微笑的二人皱紧的眉头。 虽然也有几名头脑十分不错的学生,不过总体来说,所有这些学生毕业后都是将要投入真实的战斗中的。 分卷阅读19 “拜托二位了。”院长自然也明白二人所担忧的,停止了学生练习,走到演习场中央宣布由两名队长进行实战演练。 一时间人声欢腾,想往前挤。见状,蓝染扶了扶眼镜,微笑着叮嘱道,“不,麻烦各位还是都到看台去上的好。”他饶有兴味地看着浅乐。 而此时浅乐的心里早已转过千思万绪。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问题?这是被蓝染预计到的还是她多心了?与蓝染过招的结果分明是能让他试探她,而他又要试探她什么?这一次的学院教学究竟是不是蓝染暗中安排的呢?……但心里更深的疑问却又是,她为什么会这样觉得。 学生们兴奋地低语还在继续,她被这声音拉回场中,自己与蓝染已经相对立于中央。 真烦…… 被厌烦喧闹时,她已经习惯一种最直接的处理方式,灵压释放……不管是对于原先的夜一还是面前的蓝染。于此同时,蓝染也随她一同释放灵压,一时间,场中才安静下来。她轻轻一瞥,竟有受不了弯下腰去的…… 这连百分之十都没到, 她定定地看着蓝染,忽然两人身形同时动了,向前一跃,浅乐向上跳起直接越过蓝染头顶,而蓝染则是向前冲出。在这一瞬间,第一个动作已经完成,浅乐倒转身体准备借蓝染肩部顺势用腿劈向后背。 而对方有所准备,在浅乐的手触向自己时以手掌推挡随即转身以抵消了先前冲击的势态,并让她无法够到自己的身体。 那手掌相抵抚过的触感令她嘴上一弯,真是狡猾。身体在空中利用旋转的力度摆正,然后蹲地,因为蓝染当然会接触她落地的瞬间进行攻击,尽管不知招式如何,但显然重心还在脚下的他会攻击上部是必然的。 果然如她所料,蓝染的手刀扑了空,紧接着往左侧急跃一步,因为她显然又足够时间调整好了姿态右脚横扫。 几个来回,二人施力始终未曾攻击到对方,虽然这勾起她强烈的战意,但浅乐丝毫没有继续缠斗下去。这是演练,或许还是试探。她停下动作站立到一旁,冷静下来看着蓝染。 他脸上依旧是那一副让她很有扇一巴掌欲望的笑容。 但他若在笑着,她必然也会笑着。然后对他点点头,手抚上了腰间的斩魂刀。 拔刀,狭长的金色刀身,通身幽光,右握刀,然后静势待发。不管是那一次夜晚里的灵压对峙还是刚才的简单过招,都总是让人心里痒痒的。 “呯!”刀刃相接发出清脆的声音这样近距离的快速行动中,比任何时候都有可能会被催眠到,却又不能总是把自己封入空间里,躲闪起来又根本算是直接认输了。 如果蓝染要使用始解的话,他会催生怎样的幻觉呢? 不过对于在场的学生来说,光是在这种灵压下的白打已经对他们来说足够了。最好是,蓝染根本就没有在此处始解的打算。但想来,他并不会介意这种输赢的。 她可是二番队的队长。 然而随着战斗越来越朝着她胜利的方向发展时,实验开始。他的实验,她的实验。 如果蓝染要试探什么,发展到此刻已经成为必然,那么她也该对此做些什么,不然白白便宜了他。 她知道所谓镜花水月是催眠的能力,而如何催眠却从未琢磨清楚。然而如果所有感官系统都被欺骗了,那么媒介又是什么。假如是空气,那么眼睛所见又如何?假如是光线,早已证明无论白日黑夜都有作用。如今最大的疑惑,是死神本身存在的灵力。无差别的,对每一个感受到他灵压的灵体产生作用,听起来是很合理的解释。而蓝染无法永远维持他斩魄刀的解放形态,那么每一次的释放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一直以来,她没有多少次真正见识到镜花水月的能力,一有危险她更倾向于隔断,因此蓝染几乎多半时间是没有催眠到她的,在他在她面前触碰刀之前她便会隔断自己的空间——之后她深刻的感觉到她同其他人对他产生反应到不同之处。所以此刻的蓝染究竟有没有刻画那个虚假的感官世界呢? 眼神一冽,她突然发起攻势,然后右手持刀刺入与她交手的蓝染的左胸。然后,她再次切断了自己的空间。 当她刺入蓝染胸口的那一瞬间,她便知道了蓝染已经在那之前进行了催眠,否则她不可能会得手。而她立刻的动作,并不是为了看到真实的蓝染,而是为了看见,真实的周围学生。 而令她感到惊讶却又意料之中到,周围的学生们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学生们还是兴致勃勃地看着他们——而蓝染站在她3米开外。她当然相信真正的蓝染不会被她那么轻易攻击到,这倒是让她发现了有趣的事情。 “哼?”不由得勾起嘴角,她横刀向前一跃。她一直想不明白的镜花水月的真正面目,如今便有了些眉目。原来因为,学生们至今还未见过镜花水月的解放吗? 微微一笑,真是有趣。如果人从一开始就不曾得知虚幻之物,便不会对之抱有幻想。因为曾经沧海,所以从此才会被幻象所欺骗么?她即刻转身向另一个 分卷阅读20 蓝染。她的剑最后竖在他的脖间。多么令人怀念的。 蓝染心里一直都清楚,镜花水月对她的无效只是单纯地因为,他算计不过她。呵呵,这真是天大的笑话,几十年来悄无声息地控制了四十六室、弄走了好几个队长并且无人起疑的他,竟然算计不过她。而她甚至根本没有花费那么多心思去算计。他编造一个幻境,她可以不闻不听地置身事外,仿佛真假对错与她丝毫不相干,更或者如同那时一般将他拖入她的世界全力相搏,当她爆发时似乎身边的每一寸空气每一秒都在进行攻击。 这真是他的克星。 他捏紧手中的刀,想要试探她的心思更加坚定。一边心里飞快地盘算,一边顺着架在自己脖间的刀往上被她嘴角轻佻的笑容迷住了双眼。 浅乐七夜又赢过了他。 这个事实在脑中反复陈述了好几遍,而他竟然没生出半点恨意。他清楚知道不止是这场打斗的演习他输了,他反而被浅乐七夜更深入了解了。她难得地忽略了他的真实动作同他制造的幻想打斗,她在空中横刀的那一滞,却随后继续向前的攻击。 仿佛她本就该高他一招。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并未有谁棋高一着,只是人们总是猜疑与猜疑。 第7章 柒·萌芽 仿佛她本就该高他一招。 仿佛回到最初,尽管是他接住了晕倒的她并用鬼道击退那个大虚,他十分清楚地知道凭那时候的自己根本无法抵御住那个虚闪。 又仿佛是他们第一次,不约而同地相互攻击,又不约而同地掩盖真相,再未提起。 “嘻嘻”周围有些不着眼色的男生开始嬉笑起来。 虽然这根本不是一次认真的比试,比起那一次的意犹未尽差了许多,但他完全不介意轻易地输给她。至少,她也透露了一个信息。 不过,斩魄刀向后收势,锋利的刀气随之扫到那几名男生跟前,吓得几人赶忙闭了嘴。他温柔地笑着,“浅乐队长难得来一次,大家可要专心学习,嗯?” 他退到一旁的,看她开始指点刀术。 一点浅浅的试探,二人同时想到了他们第一次的比试。 彼时的蓝染与浅乐都只是刚从真央毕业编分至各番队的中等席官,第一次前往现世进行魂葬实习。时值世局动乱,死亡的人还是有些数目。有的人进入尸魂界,有的人变成了虚。 二人要在各自的区域驻守一个月。虽说是一同前往,但由于片区不同,且同期还有好几名死神,浅乐也没有怎样介意。魂葬的工作其实有些单调,将往生之人渡到尸魂界,防止遭受到虚的袭击。如果没有意外发生的话,多数是一些失去锁链的灵魂变身虚白才开始有所动作就被她与同去的黑荒解决掉了。 一时间管理的席官都对二人十分放心,也不常来走动了。 直到某一天,本区钻进一只不知为何混合着多个灵魂的变态体。虽说有听闻虚可以吸收灵魂以增加自己的能力并产生自主意识,但浅乐与黑荒见到此物时还是忍不住的有股反胃的冲动。不过这种冲动也无法压抑住遇见中级虚的兴奋感。 “能够晋升席位的席官对付中等虚还是不成问题的……”她俩都回忆起某日老师上课所形容的虚的等级。 所以立于一方砖瓦之上的二人开始热烈地讨论起来“解决中等虚的十种办法”,只希望不要一击便弄死了。 “果然还是先使用鬼道吧。缚道之六十三!锁倏锁缚。”黑荒先招来巨大的铁链,将虚束缚起来。一声巨吼,浅乐猜想附近几个区域的死神应该都能听得见。 “浅乐你说缚道会不会对虚产生身体伤害或者疼痛感啊。” “可以一试,不过我想我们没法分辨出对方是因为疼痛还是怒气而嘶吼。” “你们这混蛋,我要吃了你们!” 正在讨论,忽然一阵低沉混乱地声音从被束缚的虚口中传来,两人不由得一愣,“是呢,苜,所谓有自主意识原来也应该具有交流的能力吧。” “缚道之十二!伏火!”瞬间另一条红色光线又缠绕上对方的身体,嘶吼声更加的严重了。 “很难受吧?”黑荒苜很得意地看着比自己大上好几十倍的虚。 “混蛋!”被惹怒了的虚朝天怒吼,一瞬间,竟然消失在原地。 二人吃惊地对望一眼,“七夜,你说它这是离开了还是瞬移?是响转吗?真神奇,被束缚住了却还是能进行移动。”黑荒首先转身戒备身后。 “我觉得得只是响转这种高级一些的虚所有的能力,不过,好像我们给别人添麻烦了。”浅乐无奈地望着灵压消失后又出现的方向,眼前似乎浮现出蓝染那种永远不变的笑脸。“我去看看。” 她移步至他所处的全区时,蓝染正抱着手与虚相对而立。 “你来了。”他笑了笑,转头冲着同值的人说,“抱歉,能麻烦你去二十五区帮忙一下黑荒君吗?” “是,拜托了。”男子红着脸疾步离开赶往方才的区 分卷阅读21 域。 当第三人消失时,浅乐明显觉得气氛变了。这只虚已经被另一道缚道束缚在墙上了,然而方才进入战斗状态释放鬼道的蓝染却没有丝毫收回灵压的意思。 “浅乐……”他忽然走进她,斩魄刀已经出鞘,握在手上。他的眼神有些不同往常,却依旧真切地看着她。 “作何,蓝染君?” “到今天,能否让我见识一下呢?” 她没说话,而蓝染始终看着她。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究竟为什么,浅乐打开了那扇陪伴她训练至今的界门。那是一条现世街道,空无一人,砖墙土地都依稀染着深红。那是作为“她”本人死去的地方。她只能这样一直提醒自己关于世界弱者消亡的规则而不沉迷在静灵庭看似安宁的生活中。 蓝染是第一个被她带入空间的人。 在他看来或许会疑惑她为何如此轻易地将这让他见识,尽管他该也是好奇了不少时日了。 “进来啊。”她跃进门中,回头叫着看似惊讶实际上在思量的蓝染。但于她而言,这不过是早已提上日程但不介意何时该发生的一次试验而已。 蓝染只观她力量难测心思谨微,却也不知这样煞气弥漫的结界因何而生。若只是认知,她浅乐七夜比他更早接触到死亡与血腥的残忍,她的生活立足于此。 “你可是欣赏够了?”她关上了现世的大门。 “看到了另一面的浅乐,觉得很是新奇。” 真央灵术学院 这气氛僵持到了半段,地狱蝶翩翩到来,忽然告知紧急事件。而浅乐自己也感觉到了一股强大而有些熟悉的灵压。在大庭广众下比到这里,浅乐也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担忧,终于还是同蓝染两人飞快地赶到了真央设立的临界中。 巨型虚侵入! 虽说现实魂葬实习的结界中有时候会有被死神灵力吸引的中高级虚闯入,但是几百年来唯二的两次虚狩高级以上虚侵入都被他们两人赶上了吗? 谁信你是巧合啊。 心里一边肯定着,却也不会停下飞赶的脚步通过界门到达虚狩现场。眼前映入熟悉的黑幕和四散发射的鬼道。一年级……真是为难他们了,但领头的六届生已经伤亡两人着实可惜。 然而却不只一只巨型虚入侵,虚的灵压竟然产生了数个。这样下去的话…… 果然,巨型虚聚集在学生身边时,结界被强烈的撕裂开,一双熟悉的白爪抓开了天空。 抢在大虚破入前拉过呆滞在破口前的两个人,扔开到有隐蔽物的一旁,然后继续搜寻暴露在外的学生。 四下搜索,眼前晃过了几个熟悉的脸孔。来不及细想时,一波虚吼的红光正朝他们袭去。那一百多年前的灵压哪里是现在可比得的,一瞬拔刀,创造两重空间破口,意欲将那一波虚吼折返回去。几乎同时的,蓝染同市丸银二人也飞奔至学生前面,结出护道。见她已动手,蓝染手中凭空击出一横蓝色的鬼术,伴随着折返的虚吼一同击回大虚。 学生们奋力或逃脱或抵抗已有一段时间,但危机的完结全在电光火石间。大虚已然被逼退入裂口的那一侧,而这裂口此时也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关闭上了。尽管她早年对虚的不甚了解,此刻也大概能觉察出两次大虚入侵的不同。但这场中弥漫的血腥气息倒是同现世虚狩时一般慑人了。 她又下意识地看向蓝染,不由一愣。 蓝染臂中揽着惊魂未定水嫩嫩的小姑娘一只,大概是方才躲开攻击瞬间救下的,身后还护着几位学生。他微微勾□□子,将怀中的小姑娘轻放在地上,轻拍她的头,眼光似乎有意无意地扫过她的视线,然后关切地问了问,“还好吗?刚才做的已经不错了。” 小姑娘满脸惊慌,分明不只是因为受了惊吓该是受了惊喜,不,大概算是双重惊吓…… 大虚离开后,剩下的巨型虚便显得不堪一击,几下便被三人解决掉。 小姑娘还是一脸受惊地看着蓝染。 他们随后将学生带着赶回真央灵术学院。此次非常事件,她隐约又觉得身边人的笑容有些异于常态,但总之不是同她相干的事情,此类调查一向都不是她的管辖范围,看蓝染这样子,更是不介意什么的。一时间,方才有些火热的战斗气氛渐渐冷淡了下来。 一想到下次的队长会议蓝染又要装模作样地关心关心这个问题,她便有些想笑。 “浅乐队长在想些什么这么开心?” 她脸上带着还未收回的淡淡悦色,无意地扫过蓝染的脸,无心回答,便加快了几步向前走了。 刚经历过一劫的学生们还惊魂未定,唧唧喳喳地议论着。待到帮助院长安抚好受惊的学生并托由二番队进行调查事项后,天色已近黄昏。 “浅乐,要一起用餐么?” 她还未回答,两人正向学院大门走去,便被学生叫住。浅乐细看,是方才救下的几个学生,一个小姑娘和两个男生。 “那个,蓝染队长,浅乐队长,非常非常感谢二位刚才的相救。” 分卷阅读22 “无需谢,”蓝染温柔地抚着站在前面的小姑娘的肩膀让她起身,“帮助同伴也是身为死神的重要职责呢。你的名字是?” 小姑娘惊慌地说道,“是,我是雏森桃。” “今后要好好加油呢。” 她发誓,她真的觉得蓝染这样子是故意引诱小姑娘的。 “真的……非常感谢!”身后的两个男子也冲着他们说。“我是阿散井恋次!”“吉良伊鹤!” 浅乐上前拍拍二位的肩膀。“加油” “那我们……告辞了!”两个男孩带着女孩子一起退下了。 她嘴角上挑着转过头,“那么,蓝染队长,吃饭去吧。”她心情还是极好的,转头对蓝染笑了。 第8章 捌·又离 由于第一周上任虽然发生了许多事,但也没让旁人占了便宜……因此这天晚上回到队舍的浅乐心情都极好。刚进门便见到碎蜂难得地在门口迎接着她,于是心情越发的好起来。 “哟。碎蜂。” 碎蜂见着她,单膝蹲跪在地上抬起头,面色难言的复杂。 “队长,朽木家的夫人过世了。” 笑容未消,浅乐轻问,“哪位夫人?” 碎蜂垂下头去,语气僵直地缓缓启齿,“是朽木绯真大人。” 是朽木绯真大人。 绯真。 绯真。 不可能是绯真……她前几日还跟她喝茶来着…… 浅乐七夜一时,仿佛觉得这个世界都虚假了起来。为什么,又是这样。道别时的奇异感觉像巴掌一样打在自己脸上。又是阴谋?又是预示?又是莫名其妙的第六感? “时间……原因。” “是今日晨间的事情。近日朽木绯真大人病情加重,今晨便已经离世了。”碎蜂将探查到的情况都告知她,虽说尸魂界生老病死也是常态,但那位夫人究竟是浅乐队长的好友,“朽木队长已不去队里好几日了,虽然近几年听闻绯真大人身体不好四处寻医,却不想今日竟这样突然。” “你下去吧,做好隔几日葬礼的安排,不可出任何乱子。除此外,隐秘机动队可能会想要深查死因,但我不希望他人知道此事。”她看着碎蜂,她虽负责刑军,但也并非所有行动都由四十六室直接管理,她指出一些疑点碎蜂当然是愿意去查的。就算有疑点也是贵族隐秘之事,二番队便不方便出……而原本的六番队,她怕是不敢随意提起这些无由来的怀疑。 “属下明白。” 吩咐完后,待碎蜂一离开,她转头便向朽木宅飞奔而去了。 朽木白哉已经主家了多年。这些家族长老们对于贫民出生的绯真一直都有意见,但是又有谁敢违抗朽木白哉的命令。朽木白哉发起疯来可不会管这些人是不是长辈,实际上他都打伤了一个反对最厉害嘴最坏的以做警告。 而且近年来朽木家在他的带领下享受到的是比往日更加光辉的荣耀。会是家族内部的人因为势力斗争对朽木绯真下手的吗? 他们应该知道,除却朽木白哉,浅乐七夜也不会放过任何欺负她友人的祸首。 还会有人下手吗?还是,是别的原因?还是真的是绯真命运如此。 她隐藏气息,远远地立在朽木大宅的角楼上没敢进去。她远远的能看见坐在灵堂前的朽木白哉,而没有人敢轻易去打扰他。 如果只是这些家族内的人,那么就不会有人发现她。她必须要等到入夜深时再去见他。她猜想这种事情,如果朽木家没有异议,护庭十三队也不会主动去查的。 “白哉。” 她自墙上跃入院中。此时所有的人都已经被朽木白哉给安排退下了——他要单独陪着绯真。 “她……离开我了。”朽木白哉知道她来了,低着头喃喃低语。“不管我如何开解,她都觉得是自己拖累了我。” 浅乐静静地站到房中的阴影中去。绯真的画像就在屋子中间,浅浅地笑着。像是在樱花树下,回头浅笑温柔地,喊着叫她“浅乐君。” “浅乐君,别欺负白哉大人了,您还是喝茶吧。” “浅乐君,要常来玩,白哉大人其实是高兴你来的。” “浅乐君,不要戏弄绯真了,孩子……我还没有想过这问题呢。” “绯真很羡慕你,一直。”朽木白哉从未如此多话过,浅乐想着。“她有时候觉得,如果自己够强大,如同你一样从真央走出来的话,就可以更好的站在我的身边了。” “高贵不存在于血液,而源于心中。”浅乐七夜吐出一句话,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的,令人熟悉。她觉得自己是想不到说这样的语句的。 朽木白哉听见后,望着绯真的画像,“绯真,你听见了吗?” “为什么我只能看见你一天一天地,虚弱下去呢?” “你对我而言……已经太过珍贵了啊。” 他用头抵着她的灵台,狠狠地杵着地面。 “白哉。”她试着 分卷阅读23 收起所有难过的情绪,记起自己另一个目的,“你告诉我,绯真走前,有没有什么异样?” 朽木白哉无力地垂着头,“有什么异样?她……之前身体就不好,成婚以后更是,我没有想到她会病到这个地步……会不会我原本就不该和她成婚,不该把她拖入到如此复杂的环境中。” 浅乐七夜不知道如何去安抚他。很多事情并没有办法感同身受,对她来说绯真是相处舒心的好友,而对于眼下的朽木白哉,几乎是他的全部。可是这样看来,连朝夕相处的朽木白哉都觉得绯真是因病而去的。 是不是,她心下的都是胡思乱想而已? 果然第二日的队长会议,大家都以认为了此事就是自然的病逝,只说了些慰问的事宜并未深究。虽然浅乐七夜下意识地看向了蓝染,蓝染的表现依旧完美无懈。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这样去想——就连朽木白哉自己都说她是病逝的。 春去秋来,总有一日,浅乐七夜自己也会这样离去的。 绯真,你喜欢的樱花树,此刻都已开遍了。 浅乐七夜再次在会议时间外见到朽木白哉,已经是一年以后的事情了。 碎蜂虽然私下调查,却终究查不出所以然来,甚至绯真在进入朽木家之前,本身身体就虚弱。可是,才五年啊。浅乐总忍不住的惋惜。然后有时候,又反思自己,是不是因为觉得才过了那五年,所以不愿意相信绯真是自然死亡的事实而希望找到蛛丝马迹去证实呢。 因为知道好友在死前度过的,是一段不快乐的时光? 而朽木白哉,在后来的日子,越发地沉默少言,唯一有表情变化的怒气,却更让六番队的队员慎到骨子里去。 所以当这天朽木白哉翻进二番队的院墙时,她忍不住地跑到庭院里去看。 她在廊上坐下,看着朽木白哉站在墙头,表情,竟然有些久违的放松。浅乐联想到最近听到的传闻,便问道,“白哉,听闻你最近认了一个妹妹,真是有趣的传闻。” 她也已经很久没有去朽木家的大宅,一反往日,她丝毫不愿意动弹,依然坐卧在地上。来者见她没有战斗的意思,便身形显立慢慢跃下墙走向她。刚在露台上坐下,一把刀瞬间横在脖间,恰好紧紧压住了颈上的肌肉。 他默默地控制转头地力道看向浅乐,只见她一笑轻轻收回刀,“白哉,你又输了,我怎么可能不出手。”她从盒中又翻出一个小杯,斟满酒递过去,“欺骗是女人最大武器。” 明明只有你会做这么恶心的事情。 他点点头,自认倒霉地接过一向被浅乐说是惩罚的清酒。心里还是有些不甘心,这种把戏也可以算是赢。 “所以,你最近是寂寞了?” 一口酒呛住,朽木白哉强忍着,绝对不能在人前失态。他硬生生地忍着,然后摇摇头。半晌,他才回答道,“是绯真的妹妹。” 浅乐面上却没什么变化,却愣了好久才问,“像她?” 他点点头,“太像了。” “……却不是绯真呢。” “啊,不是她。” 他低下头。生离死别,一开始会给人带来无以复加的痛苦,然后是岁月中无人相伴的孤独,最后会对于无法阻止随时间的遗忘只剩无尽的悲伤。没有人能停下时间的流逝和生命的消失。而总是会有新的人加入到生活中来。 “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带我去见见她?” 她蹭起来,率先踏出屋外,朽木白哉只好跟上。 于是,幸好学生们对于气息和灵都没什么感知力,因为他俩就静静站在真央灵术学院的某处屋顶,的确也不是什么很贵族的行为。 “总不会,是你研习了什么□□,让绯真复活或是转生了吧?”默默围观了一场疑似绝交的剧情后,望着独自伫立的阿散井恋次半晌她才吐出一句话。 “……” “怎么可能这么像呢。” “那个孩子,六番队刚招了他进来。” 浅乐七夜望着他指着的阿散井恋次。然后点点头,“那这个女孩子呢,她的妹妹,你要做什么呢?” 朽木白哉神色不明地看着远走的黑色身影。“她很有实力,只是……”他顿了顿,“并不是能强大到……” 朽木白哉的话没有说完,但是浅乐七夜知道他想的是什么。朽木白哉当然会尽一切努力去保护绯真的妹妹。可是朽木白哉一看到那张同绯真一模一样的脸时,怎么可能忍得住心中的痛苦。 而这个女孩子,如他所言,勤奋努力,实力几乎是同届中顶尖的——却没有强大到,能够可以顶着朽木家的名字而不受任何影响。 “我想让她去浮竹那里。” 浅乐七夜点点头,十三番队,确实会比其他队伍少了很多危险。她转头看着朽木白哉,“不要看我,你自己找他说。而且十三番队现在是志波管着,你们这些贵族应该方便交流一些。” 朽木白哉浅浅地看了她一眼,刷地一下就离开了。虽然她明白那是瞪了她一眼。 分卷阅读24 “啧,是害怕被他踢么?” 她在正准备坐在久违的校园里睡个午觉,却不小心撞到了另外一幕更加戏剧的场景。 蓝染惣右介和雏森桃啊?真是,意料之中的组合。浅乐七夜谑笑了一声,悄悄坐在了不远处的树桠上面偷偷听着玩。 说实话,蓝染最近可是制造这个小女孩崇拜他的时机——是不是创造的太多了呢? 浅乐点点头同意自己的这个猜想。 她看着那边的女孩子,一边鞠着躬一边欣喜地激动地说着什么。蓝染依旧温柔地笑着,一只手扶在女孩肩上轻声安慰着。浅乐不禁皱起眉一阵恶寒,觉得场面十分奇葩。 看样子,蓝染他们五番队是要要这个女孩子了啊。 她不禁对这个女孩感觉到一丝惋惜——下一秒又不知这惋惜从何而来。 “浅乐,你要在那里看多久?”蓝染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告别了女孩,转身过来对着她藏身的大树说着。 浅乐七夜话都懒得说,管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的——一个队长要是连这点气息都感受不了是确实可以下去了。 “浅乐?”蓝染又叫了一声,见树丛里面的遮住的人影无心答复,竟飞身冲了进去。他本来就没想隐藏,因此浅乐非常明显地感受到了他冲进来的轨迹,一抬手,就挡住了继续前行的蓝染。 “干嘛啊?”浅乐懒懒地皱着眉,身形都没动。 “呵呵,你要摸到什么时候?” 浅乐听见这话后定了定视线,看见自己的手掌直直地撑在对方的胸膛上——摸?她这是在格挡。浅乐不想理他,手却没有放下来,“你还想被摸到什么时候?”——明明她只是坐在那里抬了个手,对方才是姿势奇怪地挂在树枝上的那个。 蓝染眯着眼睛笑着,停在那里没有动弹。数刻后浅乐眼神一凛,手成爪状顺着蓝染的胸膛便狠划了上去。对方虽然立刻就快速挪开了,不过还是被勾到了深深的一个指印。 “跑的还不够快啊。”浅乐收回手,看着染红自己无名指和中指的成片血迹,她很愉快地将手举起来,对着树叶缝隙透露出来的阳光仔细地端详着,“很好的血气啊,啊是真的血液呢……” 且不说浅乐远远见着蓝染就习惯性地展开了隔空,而此刻的蓝染也根本没想着要怎么样……毕竟镜花水月也是一个耗费灵力耗费脑筋的活动。 蓝染惣右介望着自己胸口那深红的一寸抓痕,眼神马上就变得深沉起来,却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生气。 “眼神真不错……”浅乐七夜眯着一丝笑意闭上了眼睛,左手搭在腹上,又垂下方才攻击他的右手,“有手帕吗?” 蓝染掏出手帕递过去,浅乐便擦了擦手指抛了回去。他拿过手帕按住自己胸口上的血痕,决定不生气了。 “看来浅乐你,也很心急。”蓝染恢复了往日的笑容,把手帕放在她手里,飞身离去了。 第9章 玖·牺牲(小修) 身为队长至今,她竟从来没有派去过现世。她自毕业的魂葬实习后,就再没去过了。也许是因为二番队的特殊性,也许是因为近段时间的安宁。那个世界,今日会是什么样子? 她依然清晰的记得她死前的场景。遍周的撕杀和牵扯到自身的杀戮和伤痛,是记忆里的一道血痕,永远无法抚平,留下难以启齿不堪回忆的后遗症。 她可以怀疑一切,怀疑她到底是哪个时代的人,怀疑她记忆里的一切画面。却不会怀疑她的死亡。 而本来上一次的实习就十分耐人寻味。时隔多年,再次去现世……总觉得不同寻常。 “哟~浅乐队长~”志波海燕向着她举举手算是招呼了,相反她身后的妻子、十一番队的三席志波都显然偷偷掐了海燕一爪,礼貌地对着她欠了欠身。 “日安。”她的眼神了无痕迹地瞥过二人身后不远的小女孩。怎么看,她的面容都同绯真一模一样。那正是去年被招进去列为末席的朽木露琪亚。而这个女孩的实力应该远不止此的,显然能感受得到她既深沉又模糊的、那么与众不同的灵力。 浅乐七夜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她知道行动队的四位成员们都在偷偷看着自己,除了难得能见上她一面,更多是想着为何会劳烦到二番队的队长一同出行任务。 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叫上她。尽管命令是山本老头自己下达的,尽管她的实际任务并非单纯是帮助十三番队侦查番队进行调查来路不明的虚。 十三番队过去一年中的行动不知不觉地就在增加,连他们自己都未曾感受出来。并非说是他们有什么问题,而是负责支援的三番队几乎所有行动都恰好无从下手参与,而同时八番队的情报也指出并未有特殊事情发生。 这种模糊又不可忽略的不和谐感往往会由隐秘机动队私下里进行调查,也没少做过暗地里处置的的事情,浅乐七夜也是早已习惯了的。 只是如此大张旗鼓的派遣她一个人去,也是有些意外。 “这次的虚 分卷阅读25 袭击过的死神都全部遇难,都你可要小心啊。”志波海燕难得郑重地嘱咐着妻子。 “啊拉……难得你也会说这样的话呢。”志波都微笑着,看了一眼浅乐,又看了看一脸担忧的朽木露琪亚,认真地对她诉说着身为死神的精神与责任。 “有你在,我也要放心一些。”志波海燕虽对着朽木白哉经常连打带踹,又不修边幅,但也算是比较尊重她,大概是被她设计用碎蜂调戏过一次。 “走吧,都。”浅乐七夜隐去了身形,在前方打开了界门等待几人。 他们先前往了上一批遇袭死神的驻地,自那时起便没有在增派驻地席官,方圆百里一片肃穆安静,半点灵力也未寻到。志波都开启了技术局发下来的新设备,动态灵子探测器,用以模拟当前密度下十天以内的灵子分布。 开启后,模拟器的每个时间轴的灵压图都相当混乱,仔细读才勉强能看出有几处较高密度堆积的灵压的混合和移动。最后的密度却只集中在一点上,却比原先的都来的高。 几人讨论着这处可能性,却又不知道如何解释。 “吞噬?”浅乐立即就联想到虚圈中的生存模式,“但是为何中途会出现密度减弱。看来是有些无法抵抗的特殊能力啊。” “浅乐队长,这是昨天的情况了,看样子并没有走太远。”队员调到近期的图状。 忽然间不远处想起了一声轻微的猫叫,浅乐七夜能感受到一个非常熟悉却毫无灵力的气息。她认识这个气息,便对几人道,“你们小心些,我从上面看看。”顿时就隐去身形飞奔至声音所在的方位。 皎洁的月光映照着闪烁的万家灯火,浅乐跃上了房屋的顶端。一只小巧的猫咪对着月亮静坐着。而仿佛她面前的不是猫咪,而是那慵懒的单手托腮的背影。心里此刻却无比的宁静,仿佛没有一个随时袭击的敌人在暗中潜伏着。 “好久不见,夜一。” 黑猫转回了头,踩着优雅的步伐慢慢地朝她走过来,然后跃上了她的肩头。 她伸出右手,竟然有些轻轻地颤抖。她触摸着小猫柔软的皮毛,感觉到它轻轻舔了舔她的手。“大家……都还好。” “七夜,辛苦你了。” “……猫,猫竟然说话了。”浅乐用力捏了捏她,捉着她的头。 夜一在她手底下轻轻咬了咬她的手,“哼~说正事,这次你们的对手可是个特别的产物,你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碰到他的触手。” “......还有什么要告诉我的么?” 觉察到七夜的手凝滞,黑猫停下蹭毛,舔了舔她的手心,然后继续说,“我相信你,七夜。保重。”它飞快地从她的肩头跃下,消失在不明的夜空中。 而这次却连一点灵压痕迹都未曾留下。 产物?在夜一多年来唯一一次同她说话的唯一的语句中,浅乐七夜很容易地找到了话语的重点。她望向黑夜中零星村落的灯火,不是特别的虚,不是特别的生物,也不是特别的灵体——而是特别的产物。 有产物,便有产出之人。 她一边思索着,在一瞬间,四周的空气便紧张了起来。她凝神一聚,那灵压汇聚的地方,便是方才所来处,十三番队侦查组的所在地。 她飞速地奔回了原驻地,是被偷袭了么?眼前所有队员都拔出刀。 “戒备!西南方向。”她感应着灵力聚集的轨迹对着所有人大喊一声。 “喂!原田!”仿佛一束黑光闪过,袭向了西南角的一名队员,众人皆担忧起来,向着他冲去在他身侧戒备。 那一束黑光后,浅乐所感受到的灵子分布显然就变化了,不再是移动中和袭击性的,而是在原处静伏着等待的气息。 “你们都给我退下!”她望着毫无动作的队员原田,对其他几名队员发出指令。 便就在她话音刚落的一瞬间,原田举刀挥向了自己的队友。 “啊!!~!” 一名队员被刺中了心脏,刹那间便被破坏了锁结,她和志波都迅速飞身上前,抓住余下的几个队员就开始往外撤。 “缚道六十一,六杖光牢!”未经吟唱,直接以鬼道将原田束缚在原处。她想到了夜一的警示,这个原田定是被什么东西所控制了。 “大家没事吧。”志波都观察着余下的两名队员,打量了他们片刻,然后走到浅乐身边观察着原田的身体,“浅乐队长,看来这就是之前遇难队员的死因了啊。” 浅乐点了点头,见都又走近了一些,“啊,就是它了啊,敢侵犯我们的尊严实在是不可饶恕。” 在光牢禁锢的原田似乎很痛苦地伸展着身体,一些未知的深红色触手出现在他的身上,“啊……更强大的力量,让我也吃掉你吧。” “不自量力,原田,我会让你安心的离开的。”志波都拔出斩魄刀,在光牢外朝着原田的身体就劈砍了去。 想到夜一的告诫,她叫出声来拔刀划破了一道界痕, “都,不要!回来!”她觉得非常不对劲,出 分卷阅读26 声喊着都的名字,而剩余的队员们也迅速架好围攻的架势。 就在志波都的刀伸入光牢的那一瞬间,就在浅乐的空间在志波都身前显现的那一刻,原田身上的气息飞速地沿着刀刃冲向了志波都。 随着原田的气息和身体的消失,志波都的身形一晃,立刀便向着周围的队友们挥砍了过去。浅乐来不及转换方才的空间裂口,只得上前挡开了她的攻击推开了身边的人。而“志波都”的目标却不在她,转头就看向其余的二人。 鲜血喷泄而出,浅乐将剩下的队员挡在身后,而不属于都的声音从眼前的女人嘴中脱出,“啊你是最强的,让我最后来享受你的美味吧。” 这家伙本身没有什么力量,却能通过操纵他人的身体获取死神本身的力量吗?浅乐控制着与志波都的距离,她到底还能回来吗?她将自己的身体隔离于外界,利用短距离的空间转移控制着对方的重装和自己的方向。 应该就是那些触手。她仔细观察着都的手上长出的深红色的触手,放在她也是接触到了它才能力消失的……浅乐七夜简直痛恨刚才反应慢了半拍的自己。 她也不知道如何处理在这个情况,绝对也不能够将她放任不管,不然她这个样子回到静灵庭只会造成更大的杀伤力而已。 “你,向总队发出救援信号。” 浅乐七夜命令完唯一生还的队员,加重了束缚的力度,向“志波都”开口道,“从她的身体里出来,我时间很多,可以慢慢折磨你。”浅乐七夜不知道【都】是不是感受得到这痛苦,可是就算她感受得到,【都】自己也会宁愿受苦也要将这虚赶出她的身体。 她从头联想了一次这个时间上的不协调感,总觉得这是一次对于她的试探。可是试探什么呢? 当下一刻看见支援的五番队的队长蓝染和他们三席的到来时,浅乐内心一些猜测变得更加的混乱。 产物呵……蓝染惣右介,这又是你干的好事么?她一向认为自己可以立于局外旁观,所以一边躲着他一边又让之忌惮。而此刻的现状,分明是连她算计在内了。 局外人,局中人。 身为死神的存在本身,就不无辜。她又能逃离到几时?在这百年如一日的沉浸的日子中,蓝染不过只是百年来其中一个不安定的阴谋中心而已。 可怜像【都】她们这样坚守着自己信念和正义的死神。要是她能够快一点就好了,可是现在想这些有什么意义? “浅乐队长您在做什么啊!?”蓝染暂时并未说话,而他身边的三席先开口了,“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志波三席?” 嘴角不屑地弯起一丝嘲笑,这就是你最终采取的计划?眼神扫过蓝染那淡然的视线。将她陷入这样两难的进退中又能得到什么结果呢?浅乐的脑中千思万绪地计算着。 一阵黑光从志波都的身体中脱出,浅乐眼神一滞,立即追了上去。 五番队三席立即飞身上来阻挡她,“浅乐队长要去哪里!?” 她又瞥了一眼蓝染,瞪着着身前的三席,抬手就是一个巴掌,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三席摔落向地面,浅乐并没有理他,破开二重空间裂口直接追向了那道黑光。此为移光。 远去的那一瞬间才意识到,蓝染今日的突然出现,她并没有隔开二人之间的界限。此术操作起来也甚是费神。镜花水月的媒介乃是灵子,未受催眠的其他灵体会在自己身周形成天然的灵子隔断层。因此浅乐必须选择距离相对遥远的地方确认未受其影响的空间将其转变都自己的身侧来隔离蓝染对她本体施加的影响。而镜花水月未发动前,她则只需要从自己身侧隔绝其影响即可。这也是为什么她花了许多年才能完整控制这一技术的原因。 那么很有可能她现在…… 浅乐一边只用脚力追着,一边使用其缚光流向自己架构这样的灵子帷幕。一名为灰飞。因为当她完全构架起来时,不仅是蓝染的镜花水月,任何的攻击都将被环绕在她身体每一面的灵子所传送到另外一个地方。只要浅乐想,很可能所传送到的就是攻击者自己的身边。 只是这一招式太取决于她的控制,稍有不慎漏掉了一丝一毫,就可以能误伤到同伴和自己。所以到现在为止,除了一个人的战斗,便只有对蓝染时使用过。 而她的怀疑立刻得到了证实,她所追逐的不过是一直漆黑的乌鸦而已。那么蓝染将她引开,当然是有他的用意的,那么那个虚根本此刻就没有从【都】的身体中离开。 他想要带它回尸魂界。不,当然不只是这样,他是来算计她的,可究竟他要如何做?她又该如何抉择。 浅乐再次使用移光在接通了原先的驻地,收起了灵压,她将界口隐蔽在了密林中,但并不踏入,如此便能稍微听见对方的言语。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信息。 她看见了蓝染手中抱着志波都,而五番队的三席恭敬地立于身侧。如果就这样回到尸魂界,她怕不是要像六十年前的平子他们一样被安上各种罪名,虽然她是可以随时逃跑……而他们却怎么办? 而那 分卷阅读27 样就会完全同蓝染正面冲突,那她这多年同他的试探和实验,那些费劲心思的互相算计不就白费了吗? 尽管浅乐并没有想好她最终想要的是什么,但这是下下策。她要继续不声不响地留在静灵庭,又不愿意受蓝染的要挟。 地上的尸体有四具…… “蓝染队长,我先带这个女人回去了?”浅乐听到这句话,顿时便反应过来,自己怎么那么单纯。这个三席怎么会这样称呼志波都。想来不管是不是正好撞上她在折磨“志波都”,三席都会制造她残害同僚的证据吧。 “这次真是感谢您的支持和配合啊。”三席退开两步,让出被鬼道隔离控制后的志波都,只是一瞬便被无名鬼术隐去了身形,“长老那边……” 只有那四家院里的,才能被称作长老。她竟不知道,他的背后还有这些人。 她关闭了这个界痕,一声嗤笑,一切灵力归于宁静。 啊,很好,现在,轮到蓝染不知道她的底牌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她已想好这个局要如何进行下去,也准备好了这场戏的开端。手指抚上缚光流的刀刃,稍稍用力,在在它的刃边晕开一丝血花。 “光君,睡醒了吗?陪我一起去吧。” 缚光流的剑身萦绕着浅淡飞舞的金粉色光晕,像是回复着主人的决心。 “纶织尽散,灰飞。” 她再次使用移光,在蓝染的眼皮底下回到了他的面前。她若无其事地凝起了严肃的神情,对着蓝染说,“被它逃掉了。”又就着一脸怒气地对着三席说,“知不知道你刚才的阻拦造成多大的损失,我们损失了这么多人还是让它逃掉了。”她一面义正言辞地生着气,一面等待三席继续往她身上扣罪名。 “浅乐队长!你分明是在折磨志波三席,我看见了,你不需要用这样的借口,我会向总队长汇报的。” 果然如此。蓝染到如今一句话都没有说过,想来这个所谓下属顺来栽赃她,就算是无法轻易成功,那么浅乐七夜所予反应和对策也能提供更多信息。 那,浅乐七夜最后一丝身为死神的同伴情也没有了。 无论蓝染在过去百年中的表现多么温文尔雅、无懈可击,无论他们的话语明面上又多么正大光明,可是他们单独时个人所述说的,才是真相啊。 而同样无论她有多么想要相信静灵庭的责任与正义,无论她又多么想要从死神的角度出发去思考。难道她还真的相信六十年前夜一她们的离去就单是因为蓝染的阴谋而已? 尽管蓝染惣右介所挑战的正是那权力中心的威严,又或者那权力中心从无定数。可是他们所玩弄的不也是一样的低级的手段吗? 谁在利用谁,谁在被谁利用? 谁又在牺牲呢? 绯真。 浅乐七夜想到了这里,便没有了一丝犹豫。 月华明艳,那名女死神绝美凄白的脸上映照着黑夜的阴郁。她左手轻抬,喉间半点声音也没有发出,而那名身形较瘦弱的男子立抓住了自己的喉咙,便再也张不开嘴。 月下风起,她缓缓说道,“你说,你要汇报什么?” 氤氲着金色灵粒的刀尖指向了他,隔着老远,对着空气顺势地斜斩空挥。 无声的惨叫在密林中以恐惧的气息爆发,就像无数片刀刃无数次地砍向了他,他的脸上和身体上都被金色的光芒肆虐,而鲜血就那样紧密地贴着伤口细密地流下,染遍了那男子的全身。他匍匐于地伸手向着身边的人求救,而他伸出的布满血迹的手臂终于还是没有够着他的衣角。 若磐莲花 从头到尾,那人身边白衣翩翩的高大身影,一动未动。 就算今次能假意示弱,那以后那漫长的时光,又要如何躲开呢?何况,即使躲开,他所谋划的一切是否就能够都让自己完美地避开? 必须不能。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写的可真难过,可是镜花水月终是要碎裂的。 第10章 拾·海燕 若磐莲花。 没有人见过缚光流的真正攻击形态。 蓝染惣右介此刻纵是见到了,又当如何? 原先几名队员的身体已经开始消失。我们本就是灵体,灵体消亡,魂结散尽,又将重新回到这世界的每一处角落,化身亿万尘灵。 而浅乐七夜自己的手笔,慢慢地,也像是从未存在那样的暴虐一般,消失在夜空中。 蓝染惣右介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正如她目不转睛地看向他一样。 他在思考,她也在思考,她知道他在思考,他也知道她在。 浅乐七夜为什么会在他面前杀掉他,她为何执刀,她猜到背后的推手了吗,她为了维护自己,还是另有野心,亦或是可能和他一起同行追求力量之人? 蓝染惣右介会怎么反应,会如何处理“志波都”, 他与那长老是什么关系,原本的计划是什么,他预料到自己会直接杀掉三席吗? 分卷阅读28 她知道方才先下手果断灭口他局中第一颗棋子,直接就打乱了——不管是谁的的计划,他要继续演下去的可能性也有,尽管很小。 未及深想,静灵庭的界门凭空砸在了二人面前。 二重木门打开,门中明丽的天光下,碎蜂带着刑军分队出现在那。碎蜂神色复杂,没有敢看她,言语却不似往日一般精神。 “队长,总队长现在要见你。” 浅乐七夜立刻明白,在她离开的时间内,连静灵庭那边的局也布好了。但是总归,总队长也并未完全怀疑她,不然此刻来接她的就不是碎蜂本人了。到底就算是蓝染,也总有他不知道也不应知道事情。 回头看向一眼蓝染和他怀中抱着的志波都,在踏入界门的最后一秒,她平静地看着他道,“蓝染君,【都】就交给你了,若是不能将她完好地还给十三番队……”浅乐七夜对他笑了,却只一瞬间,便踏入了门中。 这可真是……如针锋之刺般的,流风之回雪。他都不忍动摇了。如今证据消失,所有事情不过取决于二人的说辞。不管他撤不撤手,浅乐都有自己的说辞。连这个证据她拱手让他处理,算是让步吗? 可惜呢,七夜,尽管他只是来消灭他失败的实验成果,但她与它皆为灵体,就是真想做些什么也办不到了呢。 她随碎蜂来到了一番队的会室,山本总队长正在里面等待着她的解释。他命令碎蜂离开了会室,只留下了浅乐和他身侧黑荒、雀部和京乐春水几人。 这有什么好解释的,浅乐将众人遭遇袭击和五番队三席也遭遇袭击的故事都一同算到了这个能力特殊的虚的身上。 “十三番队的志波三席,不知道之后该如何处理,现在又蓝染队长代为照看送回十三番队,我建议由四番队对其进行隔离救治。” 山本元柳斋重国默认后,派遣黑荒苜去四番队亲自传达命令,又郑重地叫住了她,“浅乐!” “是。” 元柳斋阁下目光灼灼,一如当年在真央后山的荒地中一眼看破她并未领悟卍解的谎话。“这次的事件,你认为是纯属偶然,还是有谁……刻意为之?!” “我不认为这个生物是自然产生。”浅乐七夜说了实话。然而仔细回想此事的开端,她分明原是去调查十三番队,甚至是志波家的。 “果然吗。从朽木夫人,到如今的志波夫人……” 浅乐七夜闻言后心里一紧,转头就瞥了一眼也一脸紧张的京乐春水。“您说什么?”她立刻就暗示联系到那三席提及的人,是谁在针对贵族们暗中进行行动?那么绯真她是真的…… 会,是蓝染吗? 还是…… 六十年前的夜一,五年前的绯真,和如今的志波都。五大家族在不知不觉中渐渐消耗……如今便再无子嗣……虽无半点联系,可结果论不就是这样吗。 每一件事都同蓝染惣右介瓜葛不浅。她自己不也正从那危险的境地走出来吗? 为什么,浅乐七夜,元凶当然是蓝染惣右介? 那脑海里闪过的人是谁? “浅乐。” “是,老师。” “风云将起,万事小心。” 会室的大门忽然被急促的敲门声惊扰,黑荒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总队长!不好了,十三番队出事了。” 浅乐步伐转向,临行前看了一眼山本重国。 “你去吧。” “自己小心,小七夜。”她朝着京乐春水点了点头,飞身离开。 浅乐七夜到达十三番队的时候,只先是见到了一地队员的尸体。她不费丝毫力气就感知到了蓝染那独特的灵压,利用移光便赶了过去。 她见到正在与志波都混战的志波海燕,和他身侧站着旁观的浮竹十四郎、朽木露琪亚和蓝染。 “你们都站着干什么!”浅乐赶到三人身侧,也暂且未动。她质疑地目光看向蓝染,却见蓝染半闭着眼睛向她无奈一笑。 浮竹出言拦住她,“退下,浅乐队长,这是……海燕自己的战斗。” 她能明白,如果……如果今日换成是绯真和白哉,想必白哉也只会愿意由自己来阻挡。可是,她又瞥了一眼蓝染惣右介。 “你给我从她的身体里滚出来!”志波海燕怒吼着,手上的刀却只能招架。 “啊哈哈哈哈,没用的,我现在就是她,她就是我!”志波都原本美丽的脸都变形了,“来啊,杀了我呀?啊哈哈哈,对着这副身体心脏,来啊。” 志波海燕满脸痛意地看着心爱的妻子,“可恶啊!”他咬着牙,下了他最狠心的决定,“既然如此,我也不会让你带走她的一根头发” 所有人都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志波海燕的刀身直直地插入了志波都的心脏。 “都大人!”身边的朽木露琪亚一时没了力气竟瘫坐在了地上。 “  死神,你竟然!你竟然!”志波都的嘴渐渐停止了活动,而同一时间,那道黑色的光影又从她的身体里挣脱了出 分卷阅读29 来,往远处逃跑了。 “竟然还没有死,浅乐队长,拜托了。”浮竹见状,将志波海燕拜托给了她,一抬脚便追了上去。 “都,都。”被脱离了控制的志波都失去了支撑慢慢滑落在了志波海燕的怀中,“没事吧,都,等着我去找医疗队……。 “……你这表情可真不好看呐。”志波都抓紧了海燕的衣袖,只说完这最后的一句话,便也同先前离去的死神们一样,渐渐地消失在了夜空中,化为灵子消散各处。 抓起地上唯一所剩的那件死霸装,志波海燕即刻飞奔向浮竹离去的地方,而朽木露琪亚幼小的身影也紧紧地跟在了后面。 有浮竹在倒是不必过于担心,现今最重要的是眼前的这个人。 “蓝染队长。”浅乐七夜抿起了嘴唇,眼瞳转瞬就深深地看了过去,咬着话语间的重音,“真是难为你费心了。” 浅乐七夜有一双无情无义的眼睛。 即便是重重难事的今日,她还能这样冷清地看着自己,哪怕,她自己便是被算计的主要对象。不是十三番队也不是志波都,蓝染今日不过是随意想要试探一下她而已。 没想到当下就葬送了三席,而逃跑的梅塔史塔西亚,惹出了这么大的乱子,倒是…… 倒是无所谓,他并无畏惧。只是浅乐七夜的反抗方式,尽管倒替他解决了许多麻烦,却倒让他越发看不明了。 她的眼光冰冷,嘴角轻笑,继续说道,“你以为你是执棋者,又真以为自己不在这局中吗?”浅乐说这话并非是已经得知真相。只是若是这一切主谋不是他,不如提醒蓝染,能崩析掉暗中存在地其他势力最好;若这一切主谋是他,那么吓一吓他,也总能收敛些。 如果真的只有他,那么绯真的死,自然也是因他的阴谋……可毕竟绝人子嗣这样的做法更像是那些贵族间的争斗手段。 但她多么希望,这四百年的宁静,能够一直延续下去。 未及他回答,便听见了朽木露琪亚的呼救声。浅乐赶紧朝着来时的方向飞奔前去。凭浮竹的力量不可能还要旁人相救,怎么露琪亚这么快就来找援手了。 莫不是浮竹又犯病了吧。 浅乐移动得极快,可十三番队后面的山林地形她又不熟悉,没法使用移光立即到达那边。等她跑到呆立原地立着斩魄刀的朽木露琪亚身边时,志波海燕正从半空着向她袭来。 她在他靠的极近时,才看清海燕眼中那不属于死神的瞳仁…… 于是下意识的,浅乐七夜一把从地上抓起露琪亚,便提刀挡住了海燕的进攻。 然后,鲜血四溅。 “海……海燕大人?”露琪亚从她的手臂上抬起头,不可置信地望着海燕的胸前的刀刃。“浅乐……大人?” “是你吗?海燕。”她也难以相信自己这手中的触觉,刀刃分毫不敢轻动。 露琪亚冲上去扶着海燕的身体,他的全身都只被浅乐反手所持的斩魄刀支撑着。而另一边浮竹也踉跄的走了近身,以及随后落地的蓝染。 志波海燕伸手覆上了露琪亚的头,对着浅乐开口道,“啊……谢谢了浅乐队长……没有让我家的队员经受这些。还有,队长……谢谢你,让我战斗到最后,让我的身体,至少能够留在这里。” “也难为你了,露琪亚。” 不出分秒,海燕便在露琪亚那幼小的肩膀上,渐渐睡去,渐渐消失了。 这夜中,重新归于宁静,除了朽木露琪亚那嘶吼的哭声,和无法哀悼的,消散的灵体。 “真是,又开始不安分了呢,四十六位阁下。”在从总队汇报出来后,蓝染回到五番队的队舍,立于屋顶,面朝着中央会室的方向,摘下了自己的眼镜,轻轻擦拭着。 “你又是否真的明白这局是什么吗,七夜。” 浅乐七夜回到自己的队舍,叫正路过的新晋三席给她抱了两坛酒。 大前田希千代只给她搬来了一坛,显然是已经听说了十三番队的故事,一边抓着自己圆滑的肚子一边犹豫地说着,“队长……您,您少喝点。” “希千代你怎么又胖了,我二番队伙食能有这么好?去再搬两坛,一起喝,隔两天给我补回来。” 一个时辰后,浅乐叫来碎蜂把喝多了的大前田给搬回了宿舍。一边看着她扛起了比自己身形大好几倍的希千代,一边吐槽着离开了,“这个死胖子怎么能这么重,切酒量逊毙了。” 她知道蓝染已经在那静夜里候了多时了。 她想了几日心里都不明白。如果海燕当时的目标便就是撞上露琪亚的刀,那么比起他们的尊严,就要让这个小女孩一生都承受亲手杀死如父兄之人的悔恨之中吗。 甚至让他们家族作为这世界守护者的责任消亡殆尽。蓝染正在告诉她,这消息不知如何就变了样子走漏出去,传到了志波家族的耳中。 便成了,是死神再次背叛了志波家族。 那个死神就是浅乐七夜她本人啊。 蓝染,可是来示好的 分卷阅读30 ? 来告诉她这些,可是默认了她那日所暗示的别股势力的存在?又或是,将计就计的另一场试探。 可蓝染惣右介却总是做些出人意料的决定。因为他就这样直接走到她面前,摘下他久久作为面具的眼镜缓问道,“浅乐七夜,若是我能寻到这世界的王座,你可愿随我一起。” 也许,她静默地看向他褐色的眼瞳,自己等这句话该是等了两百多年了。时间可过的真快,她反复琢磨自己的态度,磨练着蓝染所承认又觊觎的能力,虽然初衷是保全自己,但危险天生都有致命的吸引力。她越是注意他防备他,便越会在陷入他的世界成为他阴谋的一部分。 “七夜,你可愿意。”他的眼神十分的真诚。她看着,丝毫未动,这像是真的,又像是他曾真诚地看过的每一个人的眼神。“七夜。”他的语气里没有急躁,却又轻轻唤了她一声。也许真诚可能是他伪装的,急切却是人本身天性所拥有的。她忽然想,也许一直以来被左右的并不是自己,而是眼前这个被自己避之不及又模糊暧昧态度所“引诱”的人。 这么多年过去了,蓝染惣右介已经一步一步撒下了鱼饵,布好了陷阱,也许是明年,也许就是明天,也许还有许久,终究到了收网的时刻了。 可如果不是根据那最初坚信“蓝染不是个好人”的念头,或许她不会这样去想。这世界的王座——那遥不可及的灵王——他在追求一个答案罢。 无论他心思是如何演变的,但毫无疑问,就死神的心这个问题本身,浅乐七夜自己在这漫长岁月中数个这样饮酒观月的夜里渐渐动摇。 说到底,蓝染所追求的,同她又有什么不一样呢? 他们是灵体,有思想,便必有疑问。 他在追求一个终极的答案。 而她,也想要那个答案。 但说到底,他们终究是不一样的。 因为那个终极答案最终是任何东西,浅乐七夜都不在意。 作为浅乐七夜所在意的东西,曾经、正在、终究会渐渐消失。 她再次抬头时,面上已是一片冷凝,蓦然莞尔,留心捕捉他的情绪,然后道,“呵。这的一切与我又有什么干系?王座么?” “只要你能找得到。”她满意地在蓝染难道长久没有掩盖住真实情绪的愉悦的脸上欣赏良久,然后将瓷杯搁在地上,慢慢地走回屋子并关上了门。若他能找到,她便看着。 “呵,七夜,真是……”他握紧手中那只杯子,还没意识需要归还它,便跃身离开了院子。 这个女人简直滑得像条蛇。她多少年前便已然相当清楚自己在谋划些什么了,却置身事外不闻不问也不揭穿还说着一些不明不白的回答,让他不得的不一次一次地逼近……但他也从未这样直接,或是怕事情有所泄露,又或是怕被拒绝后不得不让她成为之前几百上千个牺牲品中的一个。 “蓝染大人。”他带上眼镜,朝着在不远处等他的市丸银点点头。 他随口问道,“银,你说,女人为什么会‘做’一件自己所不了解的事情。” “这个嘛,”银笑起来弯了眼睛,并掩住里面真正的嬉笑,“女人,女人,都是感情驱使的生物,您看您新晋的可爱的副队长,啧啧,那可是相当迷恋您的眼神呢。” 他认真地思考着银的说法。感情?这对于浅乐七夜而言倒是个新鲜的形容词。她有感情?她似乎对她的酒是最有感情的,或许还算上当年的四枫院夜一,朽木绯真,一直以来的黑荒苜……他甚至没有察觉到自己此刻下意识地咬了咬牙。不过其中两人都已经不在了……他弯起嘴角,仔细回想着刚才银的话。 雏森桃,果真是不负他所望的,可爱的小女孩啊。 “如果像是浅乐队长这样的话……” 他停下看着市丸银。 “数据不足……” 他笑着瞥过了市丸银的嘴角,罢了,他需要浅乐七夜的时候,还不是现在。 “是时候去骚扰一下离开的那群人了。” 第11章 拾壹·贵族 细细想来,这次对她下手,和忽然的收手都发生的很突然。虽然她采取的是最残暴的一种方式,那却也并非难破的局。模糊中,她又觉得事态的发展又不像全然能受蓝染个人的控制。 可这个局,让她在那一刹那几乎立刻就肯定了五十多年前的多名队长流亡事件就是蓝染所为。 虚……化?那是当年夜一留下来的唯一线索,她后来慢慢地在浦原的资料中也找到过。被虚吞噬的死神却又同虚发生了融合产生高于二者的能力,却不受控制地相互夺取灵体,随性厮杀。 就像是志波海燕。 浅乐七夜捏紧了手,静立在漆黑的房间中等待着夜晚真正的宁静到来。 尽管刚刚说是这么说了,她也并不认为自己有什么立场改变。他能花上百年光阴后来问她的这个问题,并没有什么实际意义。若说真正有意义的,便是那获取王座的方法很可能真与自己 分卷阅读31 有关。 浅乐七夜曾经很小心,也很肯定蓝染对此并未对此全知。就像他在晋升队长时骗所有人说,镜花水月是“通过雾与水流的乱反射扰乱敌人使其自相残杀”,而浅乐则告诉大家,缚光流是,“通过光粒的散布,折射灵子形态的所有攻击。” 就连在真央学院中便发现了她的老师元柳斋,也不完全知道她的能力。在那个心虚的后山夜中,浅乐七夜同想收她做学生的元柳斋阁下说,只要他不告诉任何人她是他的学生。 虽然她的要求如此无理,元柳斋还是答应了她的请求。虽然后来一向对着总队长没大没小的京乐春水无意间撞见了,却也始终保持着静默。 那时的浅乐就已找到了自己的斩魄刀的真正灵魂。但她下意识地,就对总队长撒了两次谎。他便在揭穿她第一个谎言时停止了怀疑。 她在很早很早,像是有生以来,就知道镜花水月实为完全催眠的可怕能力。 而蓝染对她的猜测,便也是到了夜一他们走后不久才陆陆续续地得到肯定。就算在她漫长的人生中也算得上是惊心动魄的经历,顺便的,还一时让她对他产生了信任感。 院中月黑风静,浅乐推开了自己的房间门。蓝染和市丸银的灵压都远去了,这静夜中就便剩下了她一人的气息。她靠回了廊边的木柱上,身边是喝半坛清酒、剩下的半个酒壶,和空掉的两个瓷杯。 呵……走的时候还没忘记把她的酒给喝掉。浅乐拎起那盏瓷杯就放进了木盒中。她又斟上一杯,注视着院中大小一致的笼中烛火。希千代进队后干得第一件事情便是队舍好好地装修了一遍,连夜间的烛光都变得更明亮了。 这么多年以来,为什么就对蓝染一人如此刻意关心……怀疑? 她将坛中剩余的酒都装入高壶中,又斟了一杯。一边感受着入喉的刺激一边回想着那时候的事情。夜一什么也没有告知她,而当年的事情又没有确切的证据。除了她那模糊记忆中、自真央起便天然对他的危险直觉,却也并没有任何破绽值得她去将所有她生命中憎恨的事情推到他的身上。 夜一走后没几年,蓝染便向她抛出了难以拒绝的诱饵,让她在接下来数十年的日子中对他渐渐放下戒心。尽管她并不是真正放下戒心。每每想到他如此淡定自若地面对王虚拜勒岗的手法,浅乐七夜一度怀疑静灵庭存在的意义。 明明只要一个蓝染就搞定的事情……他们却争斗了千年。 可是从另一方面讲,当这平衡的世界出现了有着非同凡响力量之人,便就意味着那平衡的打破。 那件事情终究成了一个秘密,而浅乐在使用过一次卍解同他从断界踏入虚圈征服王虚后,便在也不曾在二人间提起这件事情。 她并不是第一次通过那种方式去虚圈,但他也并没有对她的一次成功问起什么问题。 她抚摸着木盒中那个曾经自己以为破碎的浅青瓷杯,继续思考着。而蓝染对于虚的异常关心,恐怕也是同他所追求的王座有关系。浅乐七夜是知道关于尸魂界的灵王的存在的,普通的队长可能都对此一无所知,但她毕竟是隐秘机动队的总司令,又毕竟二番队曾经有个好奇心媲美蓝染惣右介的重患浦原喜助。如果超越了死神、虚和人类,是否就可以达到灵王的境界?是否这就是蓝染所追求的终极呢? “夜一。”你若是当时,再同我多说一些便好了。她伸出小杯,对着那酒坛碰出了清脆的一声。也不至于到了今日,才能想明白这些乱成麻的事件脉络。 如果,蓝染要让自己帮他打开通往灵王空间的通道,自己是做还是不做? 浅乐七夜咽下了最后一口酒,望向高墙外的黑夜。她是喜欢静灵庭的日子的。她多么努力的,才从弱肉强食的血腥厮杀开始,为自己寻找到的安宁的日子。 到了如今,竟才发现身边已无一人。酒入胸腹时,脑中又闪过黑荒苜那可爱轻快的身影,“……苜啊。” 天色已微白,浅乐发现自己在这廊中坐了整整一夜。 朽木白哉趁着日出前的阴霾到达二番队队舍时,便见到显然是醉酒睡着的女子。浅乐七夜的面容身形同两百年前比起,竟未曾改过。朽木白哉自己已经变了太多,但她却依旧如同四枫院夜一还在时的模样,美丽,淡薄,强大。 从前是夜一,现在是浅乐七夜。 就像他朽木白哉是一直长不大的孩子一般,志波海燕。 他狠狠地咬着自己的牙齿。 二番队的人,擅白打,擅暗杀,就连睡觉也浅眠警醒。所以朽木白哉一踏入他们二番队的区域时,浅乐七夜就已经醒过来,靠在原地假寐。 但长久以来,浅乐七夜是第一次真没心思折腾他了,而朽木白哉此刻也同样没有心思。除此之外,就算不是她,也能感到朽木队长的灵压时不时难以控制地地乱溢。 睁开眼睛,见他面白如盐,身止如山,不言不语。 “露琪亚告诉你了。” 朽木白哉难以启齿地说道,“他的父母也告诉我了。” 分卷阅读32 “抱歉,我没能救下他。” 朽木队长眼圈微红,刹时向前急迈了一步,顿了了好久,才似不甘心地问道她,“你可知道,当年志波家被流放到流魂街的原因?” 浅乐一下子没想到他竟问他的是这件事情。莫不是海燕的父母…… “看来你知道。”她的那一征,朽木白哉立刻便抓住了她脸上微妙的表情变化,“连你也不肯告诉我。他,也是一直知道的吧。” 那是自绯真走后,都不曾变过的脸上,又一次出现的浅乐不忍去看的其他表情,“他既然没有告诉你,便并未怪到你身上。” 收养露琪亚的时候,朽木白哉曾暗暗许誓,将永远维护静灵庭的法则,承担起作为贵族的责任。他不知为何,此刻便又对着浅乐七夜再说了一次。 因为他意识到,那是他们的父辈们,四枫院和朽木两大家族的长辈们,忘记了身为贵族的责任和原则,才会导致他们这么多年来无谓的内耗。 她点头,却总觉得如鲠在喉。 执念和原则,究竟分别在哪。当朽木白哉在她面前说下这番话时,她仿佛能看见那个打破承诺的情景,和令他追悔莫及的日子的到来。 ********~********~********~********~********~********~********~********~******** 到事件发生的第七日,十三番队为当日牺牲的队员以及志波夫妇举行了祭奠会。这可能是十三番队有史以来伤亡最惨痛的事件。包括山本总队长在内的,几乎所有番队的队长或副队长都来了。她本是一人前往,但碎蜂却坚持要跟在她身边一起。 当晚的事情除了知情的几个队长,没有更多人知道细节,对外也是宣称他们遭到虚的袭击遇难。但浅乐七夜见到外人,却总是有一种是自己做了什么不应之事会有人来怪罪她的感觉。 明明身为死神,最不应在意的,就是生死。 尤其是见到了与之相关的人时,浅乐七夜的心中涌上的是无法控制的歉意。也许她是做了正确的事情,也许那是志波海燕自己的行为。但身为二番队队长的她,怎么就没有将二人救下来呢——恐怕海燕的亲人是会这样想。 十番队的现任队长志波一心。 他比海燕看上去要大些年纪,白色的队长羽织外又穿上了黑色的丧服。 浅乐面上仍旧如平日一般地面无表情,只在击败后行礼时低声对他说了一声“节哀”。 “浅乐队长。”志波一心叫住她,低了低头长时间地回着礼,也没有再说多的。 屋里人来来往往,没有人多关注她。她在角落里面站着,盯着志波海燕和志波都的画像,对自己难得所遇的负面心情感到惊讶。这次的风波已经尘埃落定,可未来即将来临的恐怕会越来越超出她能承受的界限。 她原本就去的晚,祭奠的人渐渐少了。她走到屋外,碎蜂依旧跟在她身侧,前方的浮竹和京乐正站在一起说话,浮竹的脸色看上去比那日的还要苍白。 京乐春水并没有换下他的粉色的花色羽织。见她走了过去,便立即叫住了她,“七夜妹妹,要一起去……喝酒吗?” 她正欲摇头,志波一心却从后方戳了戳她的背,“去吧。” 连着同时都在的蓝染惣右介和卯之花烈都跟着一起聚集到流魂街一街区的居酒屋。 这是个什么样的场合呢?浅乐七夜一如既往地一言不发。她原本就不爱说话,此刻待在蓝染和志波一心二人对面,如坐针毡般的不自在。尽管她能明白,京乐春水是为了她和因为那晚真相而自责的浮竹,甚至是蓝染,特意为了开解他们才组的酒局。浅乐七夜又认为,自己并没有在自责。 卯之花坐在她右边,碎蜂坐在她左侧。浮竹坐桌首,并不沾酒。她的目光扫过蓝染,而蓝染的表情如邻薄雾地深邃,越来越像身边的京乐春水。 “志波队长,请节哀。”蓝染先对着志波一心开口。 志波一心冲他点点头,眼神却看向着她说,“在战斗中死去,也是我们作为死神的尊严。” “说起来,那天你们队的小姑娘怎么样了?”蓝染又继续问着浮竹,“很受打击的样子。” 若不是那日她上前,朽木露琪亚今日怕是更无法面对这一切。 “她也会恢复的。”浮竹十四郎的举起了酒杯,“同伴不停的离去……身为死神。”他叹叹气,“我们也喝一杯吧,一心。” 京乐春水赶紧伸手去抢他的酒杯,“喂十四郎,你不准……” “没关系……”浮竹拦了他一下,换了一只手又准备饮下那盏酒,而此刻白影闪过,那杯子却不见了踪影。“浅乐队长……” 就他这身体,这一杯下去十三番队怕是接下来一个月都不要工作了。她一喝就后悔了,真要是十三番队停工了,那该忙的还不是三番队和五番队,还不如让蓝染头疼头疼。 志波一心摇摇头,伸手到她面前同她碰了碰杯子,“ 分卷阅读33 浅乐队长居然在这里用瞬步。” “啊哈,居然真的在这里,死神们。” 他们坐在半遮的隔间里,正闷闷地喝着酒,一个响亮的女子声音便出现在桌前,“凶手们,怎么了,我们志波家的大哥死了你们在这里庆祝是吗?” 浅乐见着那相似的眉眼和豪放的个性,便立即明白过来来者极有可能就是志波海燕的妹妹。 “白色头发的死神,啊就是你啊,对我大哥见死不救的队长!可恶。”愤怒的女子身后跟着另一人,一边拉着她的衣服,一边却也狠狠地看着他们,“那个杀了我大哥的凶手在哪里?!那个女人!” 浅乐皱皱眉。她看着来者,而浮竹却担忧地瞧了她一眼,正被志波空鹤给抓见,“就是你么!?”说着说着,手中聚集着电气般的灵压波,便要冲上来。她身形未动,却知道碎蜂在身侧已经握紧了刀。 “空鹤!”志波一心立即站起来,冲过去从后面揪住了志波空鹤的衣领,一边拽着往店外走,一边说着,“走吧。” 志波空鹤一边瞪着她,一边挣扎着叫喊,“喂!大伯!你放开我。” “诸位抱歉了。”志波一心一边走一边高声喊着。 志波一心一走,气氛似是更沉闷了些。浮竹小心地看了看她,“浅乐队长,你别介意。” 浅乐七夜皮笑肉不笑地扯动了一下嘴角,伸手又去拿酒杯了,“今天京乐队长结账吗?” “额……啊。”京乐春水刚摘下斗笠帽准备再喝一杯时,猝不及防地就答应了下来。 “卯之花队长,蓝染队长,你们的。”浅乐叫来了好几坛的烈酒,往除了浮竹和碎蜂之外的人面前一人摆了一坛。在座的除了卯之花以外都不是没有被浅乐七夜逼过喝酒。 “那我就不客气了。”蓝染先举杯对着京乐春水抬了抬手。 “喂,惣右介,你倒是给我客气点。” 京乐春水最不喜欢和浅乐喝酒。她喝的又闷又不会醉,喝起来多么没意思。而浅乐七夜连话都不用劝,她自己的酒盏已经举到了她嘴边,就这样看着你,谁还敢还好意思不跟着一起喝下去的。 当然更多是因为京乐没喝过她。浅乐瞥了京乐春水一眼,见他微垂的嘴角,想是又心疼钱包了。 其他人还说着话,浅乐却一杯一杯缓缓地喝了下去。虽然她是认真在慢慢品酒,但动作一连贯,加起来喝的可不少。 “队长,您少喝点!”碎蜂看着她一杯杯烈酒入口,也不知怎么阻拦,好不容易抓到了空挡,赶紧抢下了那杯子,“我,我替您喝。” 她眼看着碎蜂飞速地从她手中抢走了酒杯。 到后来,碎蜂很快就俯到桌上睡着了,京乐春水也仰面睡了过去,一时他们的隔间显得拥挤混乱。 十三番队的两个浮竹的助手看着时间来接他回舍,便将京乐春水也一齐带走了。 “若是,那日能坚持到你来就好了。”浅乐目送浮竹的背影离去后,轻声说道。转眼看着身边的卯之花烈。 卯之花烈轻阖着双眼,“那日,一切都来不及了。”停了停又说,“过去皆已过去,七夜,不必忧心了。”她站起身子来微微一笑,拎着碎蜂走出居酒屋就招出了肉雫唼,“我送你们碎蜂回去,你们没喝多的,就自己走回去吧。” 正是冷风的寒夜里,二人刚跟着走出居酒屋,浅乐便忍不住地打了个哆嗦。 “七夜你冷了吗,我也有些冷呢。” 他们一边踱回静灵庭,蓝染不经意地抬起手,扶着她的肩膀便倾斜了过来。 浅乐只觉得肩上一重,便伸手手直直地推起他的手臂,将他的身子推正,“你好好走路……”她语罢,又心有不甘地补了一句,“反正,你也不是真的在喝酒。”她这样说着。 总算稳稳地走着路,蓝染便又微笑着扶了扶方才下滑的眼镜,“谁说不是,不信你仔细看。”蓝染停下步伐,侧头浅笑注视于她。 浅乐忍下心中颤抖的不知是否是怒意的情绪,也侧头轻笑,飞快地抽出刀抬手便挥了过去。 他眼睛微睁,迅速就跳开了,神情不知地看着看向浅乐七夜。 “确实是真喝了呢。”常人都无法看清她出刃归鞘的全部动作,可见他这应急的反应如此迅速,浅乐的笑意更重,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别名:吃醋。 蓝染刹那间又回到了她身旁,“七夜,女孩子这样可不好。” “怎么喝了他的酒,就用上了京乐队长的语气?” “那也是七夜妹妹这方面令人印象深刻的缘故。” “蓝染惣右介……”浅乐七夜心下狠狠地抖了抖,实在也没见过如此让她待不下去的蓝染,“惣右介……” 她立刀,移光已备,见着对方因为惊愕而停滞的表情,在离开前丢下一句,“感觉怪恶心吶。” 第12章 拾贰·重逢 就像是静灵庭遗忘了志波夫妇之事。 分卷阅读34 就像他们迅速遗忘了四枫院夜一一样。 但浅乐七夜每每见到志波一心的时候,都总觉得心里有道未愈合的伤疤,痒得很。有时她很好奇她的另位师兄浮竹是否会有同样的心思。 朽木白哉去找她的日子便更少了。可他每次同浅乐谈论的主要对象,都是他家的那个少女。 那个少女苦闷了很久,那个少女训练更加用功了,那个少女性子同绯真完全不一样。却出奇地同绯真一样犟。他队里的红发小朋友好像喜欢他家的少女。 这十多年间,浅乐遇上过朽木露琪亚几次。 她意识到自己看她的眼神百感交集,既忆着自己的好友,又记着那日的海燕。而朽木露琪亚看她的眼神更是难言,浅乐七夜一度无法理解。少女每次看向她都有一眼眶的敬畏,又存着一股子倔强的敌意。 可除此之外,没有往日事件留存的丝毫痕迹,想要追究和探寻却又无从下手,更不知她想不想那么做。 若是朽木家没有出朽木白哉与绯真,若是志波家不是海燕,若是她……她便能一心将这怀疑加诸蓝染惣右介。 她不敢想下去,渐渐不愿想,不愿见所有相关的人,越发深居简出。 “部长部长~您笑一个嘛,上次笑起来可好看了。” 而自从希千代进了队,自从他晋升到三席后,整个二番队的气氛都像是变了似得。 主要是变得金闪闪的。 “咳,我是说,志波队长来拜访您了。”大前田堆了一堆笑脸见自家队长冷漠回眸,又非常习惯性地笑得更加灿烂地转身自接道,“我是说……咳,部长您怎么样都好看的。志波队长在会客室,我先告辞了。” 没给拒绝机会。浅乐七夜敛神往会客室走,见志波一心独自一人在里面等候。 “志波队长。”浅乐走到主座落座,点了点头,等他自己开始正题。 “浅乐队长。”志波一心神色有些疲惫,非常直接地递过来一叠报告书,“你先看这个。” 她翻开书页,心里猜疑着,她同志波并不相熟,何事会使得他直接找上了自己的呢。而眼光便聚焦在了其中一行字上,“驻现世的死神遭不明对象袭击?”她心里一紧,十三番队那事情最初的时候也是这样……是蓝染,还是旁人? “看来你也是如此联想的,我准备自己亲自去调查。” 志波一心是一个行事豪爽不羁之人,难得如此地严肃正经。她当然知道身为亲人的他,是当然不会放弃这些蛛丝马迹。尽管当年的事情,以特殊虚袭击结案,也已经被海燕和她亲手处决。 她当然是知道那件事情同蓝染和那些人都有关系,可这些处于阴影中的事情并不适合让他人知晓。而实际上,山本总队长不仅提醒了她,也私底下提醒了志波一心。浅乐斟酌了一下语句,问道,“你认为还有什么是需要我知道的吗?” “我是想让浅乐队长知道这件事,以免我真的出了什么不测,那么海燕的事情便再无人关心了。” 还真的是出了什么不测啊。 浅乐七夜报备了总队长后,追着志波一心的踪迹就去了现世,没让其他人知道,也包括志波一心本人。 没多久便在鸣木市的天空中见到破口而出的大虚。 这大虚,有哪里不太对劲。 志波一心已经同它战斗了起来,浅乐见他一时能招架,便没有现身。若是真有不测,她也是有自信能将他救下来。战斗没开始多久,天空忽然一道黑影重现,浅乐完全匿去灵压靠近,而蓝染惣右介像是凭空就出现在了志波一心的身后,全无声响气息地便一刀刺入了他的胸腔。 电光火石来不及反应,浅乐七夜多年不曾感到如此的心慌,她僵在原地。 她是要去救志波一心的。可是蓝染是要来杀他的。 是否他当年就是这样对待他们的。可“脑中想象”和“发生眼前”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志波一心没有意识到是如何遭到了袭击,四处环视却不见任何身影,只能勉强躲闪着大虚攻击。 她该不该相救……虽没什么深交,可毕竟他来拜托了自己。几番思索,说到底蓝染从未知会此番袭击,总队长知晓此事,那么她就算救了志波一心他也怨不得。 此时此刻,另一个灵压波动在鸣木市出现了,慌忙中,另一道身影靠近志波一心。 浑身的冷意弥漫,浅乐七夜僵住,回想起来自那夜起无法抑制的怀疑和蓝染多年偶来刻意暗示的言语。 来者,竟是一番队她的好友,黑荒苜。 她眼看着黑荒苜在志波一心的背后不远处拔出了刀。漆黑的斗篷下,她的眼神直愣愣地瞪着他。志波一心拼着最后的力气奋力同那异样大虚战斗,却已经险落下风。黑荒几番将手扶在刀柄,又几番放下。如果说浅乐七夜此刻不出手相助是顾忌着蓝染,可小苜此番又是因为什么? 黑荒苜的眼色复杂,融杂着不忍心和歉意,慢慢地举起斩魄刀朝着志波一心的后背刺去。 若罪魁祸首只是 分卷阅读35 蓝染多好。 她的脑海中记起那些高高在上的白衣元老们轻易下达剿杀任务的模样,又记起了朽木大宅中那些壮似恭敬又不怀好意的目光,就连着总队长那传达命令时的面如冰霜。 可是偏偏,就不只他一个。 就在她犹豫的瞬间,一个人类少女疾步跑向了战斗现场,一道蓝光凌冽而过竟将大虚给击退了半身。少女一边用灵术护着志波一心,一边同大虚战斗,竟凭借一己之力将其逼入绝境。 志波一心又遭一击,就在少女放松、背身去扶他瞬间,被攻击的大虚竟爆炸了。黑荒苜收刀,显现被爆炸逼退匆忙远离,而志波一心翻身舍命抱住少女,独自用身体挡住了爆炸的冲击。 一切的战斗和□□回归宁静,蓝染早不知几时已消失不见,而黑荒却站在原处没有动弹。爆炸的余波让措手不及的浅乐七夜一时失去隐匿,那突兀又熟悉的灵压让地面的黑荒苜恍然一动。 四目相觑,无处可避。 “你终究是……”她看着斗篷阴影中黑荒苜骤然惊慌的脸色,无法再说什么。 “七……夜?”黑荒苜惊惧地看向她,“你怎么在这里?” 神色一如,小女孩惊惧地看着身后出现的另一个小女孩,怯怯争辩说,是吃了她一颗糖。 不同的是此时的浅乐七夜并未回应她,也收住那想要去摸她柔软头发的手。 二十年前的十三番队遇难事故。四番队在一番队和十三番队之间,卯之花去到十三番队也应是分秒之间的事情。可到最后二人都遇难后,卯之花才急忙地赶到了现场,中间能出问题的只有黑荒苜和卯之花烈本人。 多年以后,她们都有了各自所处的立场。原本以为,即使黑荒苜所处于的四大贵族之一的黑荒家,并未将她也拖入这泥潭。他们百年前就一起设计赶走了志波家,如今竟还要对他们下手,对朽木家下手,还有这本是维护尸魂界和平的静灵庭。 漫长的岁月,倒是她一个人天真了? 那么绯真呢? 是你们下手的吗? 你是知道的吗? “你且回去吧。” 黑荒苜咬着嘴看着她,尝试分辨她眼里的情绪。 她眼里没有情绪,不再挑破。 她没有再看她,落地预备去查看志波的伤势。 黑荒苜倒退两步,紧紧抿着嘴角,虚步踏回穿界门中。 这时间,受伤的人类女孩已经拖起不省人事的志波一心匆匆离去。 “你看,这静灵庭可真是有趣啊,七夜。” 而蓝染的声音忽如其来地,将她定在了原处。原来他也并没有从此处离开,忽然从她身后现身时,着实也吓得她心中一紧。她沉着转身,直面向蓝染惣右介,轻声道。 “你便是这静灵庭中,最有趣的那个。” 他安静浅笑,“谬赞。”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尽管中途出现事故,但他的实验已经开始了——可他的重点也不全是志波一心,接下来便等那群老友们出场了。 蓝染惣右介目视着浅乐七夜飞快背驰而去的身影,嘴角浅笑越发地温柔得意。 浅乐七夜拔腿离去很快离开了蓝染的视线,消失在了现世的不明方向。她实际上是循着少女和志波消失的方向追去。人类移动得并不快,很快浅乐就发现了他们在一栋普通的民宅外残留的灵力。 灭却师。 她感受到那名灭却师少女强大的灵力,浅乐一时间在门外潜着也不知是否该现身。灭却师对死神的敌意,若说救他一人是出于同情,那再见到自己,可就不一定那么友善了。 正当浅乐犹豫之际,转角便漏出来一个人的脸部,一脸笑意地看向浅乐七夜。 “哟,小七夜!” “喜……喜助?” 那人的上半身都露出来。头顶架着渔夫帽,眼眶下更深的黑眼圈纹路,手里拎起怀中黑猫的一只爪道,“哟~浅乐队长,我们真是好久不见哟!” 她的目光有点忿忿地望向他手中的黑猫,见它不明所以地叫了一声。 “撒,进来喝茶。” 浅乐在随他进屋的瞬间拉了拉浦原的袖子,“你去倒茶,我要抱抱你的猫。” “哟,这里。”浦原不顾怀里黑猫的挣扎,拎起了它的后脖,小猫便一下子静止下来。 “小黑猫。”浅乐也学着那样子拎着了小猫的后颈,抚摸着夜一那袖珍又柔软的小脑袋,又紧紧将她框入怀中抱紧,“当时你若是多给我说两句话不好吗?” ********* 身为小动物的本性,十分享受着她的顺毛。但夜一张嘴,可爱的小猫发出的低沉的男子声音,“七夜~不要哎哎哎,我当时也不敢多说。” “为什么不说呢?”浅乐继续摸着夜一的后背,“人总要站在什么立场上才能活得下去吶。”往大了说纵然死神之间勾心斗角不断,却也是死神,纵然尸魂界等级悬殊社会不平,却也是灵体。可是她们 分卷阅读36 不是要眼看着这些东西活下去的,不然二番队这些年明里暗里除掉的那些人,也不会因为只是对静灵庭有潜在威胁就被消灭的。 哈,浅乐七夜,你又有什么资格去怨恨为了家族而战的黑荒苜? “辛苦你了,小七夜。”黑猫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手指,发现浅乐七夜已独自陷入了沉思。 静灵庭之事,从不是一人之事。 曾经以为这偌大的尸魂界,以静灵庭为中心,皆是共同的利益。 但贵族是贵族,护庭十三番队是他们,四十六室又并非同两方同心同德;流魂街的仇视死神,又彼此仇视着。 浅乐七夜并不拥有着静灵庭,也并不代表死神,有的只是这漫长岁月中相守的好友们。 她今日就这样无视了黑荒苜的过去,可绯真的事情又要如何算?她哪里敢真的问黑荒苜绯真的死是不是真的是他们作为呢? 她就那样隐瞒着蓝染惣右介的一切试探和交往,那么当时他们和夜一的事情又要怎么算? “喜助,日世里她们,后来还好吗?”浦原端着茶水回来,浅乐这样问道。 “……”浦原看着茶杯,“他们自己的生活已经开始,七夜也不用担心了。” “志波队长怎样了?” “啧,志波队长的伤势倒是能医治,那个小女孩还挺厉害的……浅乐你先换上义骸吧,不然一会怕你们打起来。” 她接过浦原递过来的小药丸,一分钟后竟发现自己身着现世的衣服。看着自己身上清凉的深V吊带短裙,她又一次拎起夜一小猫挡在自己的胸口,“没想到你家喜助竟有这样子的癖好。” 然后看着小猫一蹦飞身往浦原身上一扑,留了三道爪痕在他脸上。 浅乐非常淡定地看着二人“嬉闹”,直到后来另外的房间里传来了一声惨叫。 夜一和浦原的动作马上停了下来,立刻拉开门冲了出去,浅乐便也跟在了后面。穿过了一条长长的走廊,女孩的声音越来越凄烈。 他们打开房门时,便见到榻上气力不支还拼命扶着少女的志波,以及一边暴走的少女。 “不会吧……”浦原喜助说着,赶紧就冲了上去,将少女和重伤的志波隔开。拉下少女紧握住头部的手,竟在她的脖颈处露出了白色的硬壳。 “怎么了浦原,咳咳……她怎么样了?”志波一心一边问着一边想下床。浅乐赶紧快步两步上去将他按回了床榻,对方十分惊讶地看着她,“浅乐队长你竟也来了。” 面露感激颜色让她心里一颤,浅乐转而去看那少女。浦原不知用了什么方法,不一会就将少女给安抚下来。少女虚脱地坐倒在地上,伸手碰了碰自己的脖子,便吓得触电般地放下手,抬头看着浦原。 “你叫什么名字……”志波一心看在眼里觉得十分歉疚,只好暂且转移话题。 “我是,黑崎,真咲。” 作者有话要说:  2019.02小修剧情,忽然发觉感情发展太隐晦。 后面这两章分章有难度,先发一些先读着。谢谢支持! 第13章 拾叁·路口 “谢谢……” “谢谢……” 同样虚弱的二人开口,皆出声向对方道谢,又一起不好意思地别开头。 志波一心神色并不轻松,转过头向他们问道,“浦原,她怎么样了?” 浦原还未及回答,便听见地上的少女说,“我知道我自己怎么了……”少女颤抖着摸上青丝遮掩的脖颈上的异物,似从身体里长出一般,怵地缩手,看向床榻上的志波一心,“……虚化。” 少女定了定神,起身对众人道,“我要回家了。” “我……我送你!哎哟。”志波一心赶着从床榻上蹭起来,又一个失衡地摔下了地面。 虽又有些凄然,但黑崎真咲露出一丝笑容,“就你,你好好躺着吧。” 浅乐七夜看着志波一心那样子,却觉得总该是要等他好转再一齐回静灵庭报道。见着浦原喜助以后,又觉得总该商量些什么,便先将当年他们走后,带蓝染惣右介去虚圈打架之事悄悄告诉了浦原。毕竟是他一开始带着她和穿梭虚圈做实验的,很早起就是常客。准确来说,浅乐不过是浦原的实验对象。夜一虽然知晓,但是极怕麻烦,后来就不愿意同他们一起了。 连带着对绯真去世的怀疑,和四大家族内部争斗的迹象,志波家两度遭难中蓝染的角色。 越说,浅乐七夜心中便越不是滋味。 她很想摇着这二人的手狠狠说,你们怎么当时不带我一起离开?怎么后来不来找她呢? 他的神情依旧若有思索,却极风轻云淡地略略点头,一脸掌控自如。 真是跟那蓝染惣右介的表情一模一样。 浅乐七夜想着想着,抬脚就踹了过去,转身便出门兀自向客房。却见到志波一心已不在房间里了。 自然是追少女去了,浅乐没想跟着追回去,便自己一人去房 分卷阅读37 里休息。 她得想想。 “5555,夜一,小七夜她踢我。”浦原懵了数秒,跟着出门跑到起居室,抱着伏地假寐的夜一小猫就开始蹭她。 “活该,你就让她发泄发泄,物尽其用。” “你还在生气啊,那个义骸可不是我做的,我只是随便挑了颗优级的给她而已。” “啊啊啊啊,别咬我啊。” 夜一懒得理他,咬完以后就枕着他的手假寐起来。她尝试去感受着七夜那向来浓郁又飘浮的灵压,却意识到此刻藏在义骸中并不外露。 浦原喜助懒坐在地上,一会儿后示意路过的铁斋饭将灯也给熄掉了,默声自语。 “蓝染啊。” ***** 第二日大早,浅乐便被那突然而至的灵压给惊醒,志波一心回来了? “喂,浦原你快出来!?” 浅乐翻身起来,顺着门口的方向前去。 只见志波一心抱着昨日的少女,身后还跟着另一个年轻男子——都是灭却师。 浅乐身上是义骸,此刻的身份并不会被发现,她便站在一旁。浦原给女孩子喂下了一枚药丸,不管是志波一心还是同行的男子皆十分担忧地看着她。 “喂浦原,她怎么样了。” “你好吵啊。”稳定下来恢复神智的少女拉了拉志波的衣服,示意他把她放了下来。 志波顿时收起了声音,小心翼翼地说着,“额……哦,我抱歉啊。” 浦原带着众人走下了商店地下的结界,蓝天黄沙就同虚圈一模一样…… 他摇摇扇子,说道,“我倒是有办法治疗她,只不过……” “您说吧,需要什么我会尽力找来的。”年轻的灭却师男子也上前来拜托到。 “倒不是需要什么东西……”浦原摇了摇自己那极小的折扇,“幸好她身上的灵力同死神不同,为了对抗她身体的虚化,便需要有死神之力来为之抗衡。简而言之……”看着大家一脸迷茫的表情。 “需要一个力量强大的死神,用其灵力与她连接,将她身体的虚化部分转移到新的死神之力上。于此同时,这名死神就将无法使用力量了哦。” 在那一瞬,浅乐七夜瞥见同黑崎真咲一起来的灭却师眼神中闪过一道厉光,还没等众人多说什么,便听见志波一心极其兴奋的声音响起。 “那还不容易,正好啊龙弦,我不就是力量强大的死神吗?” 喂喂,你也太容易了吧。 连刚才一脸狠厉色的灭却师也维持着惊愕的表情。 “谁要你……”黑崎真咲一边低声地反驳这一边别开了脸过去。 志波爽朗地笑着,拍了拍女孩子的肩膀,“不要太感激我哦~感激我可以允许你以身相许哦。” “那我绝对不要了!” 不要这样嘛真咲,如果不是你的话,我也活不到现在啊。”志波一心笑着笑着,渐渐正声道。“好吧,浦原来吧,不用在意她,开始吧。” 浦原微微颔首,便开始将志波一心的死神之力引导了出来,不过片刻就将二人的灵力连接在了一起。 “喂等等等啊!”黑崎真咲的呼喊声被淹没在了嘈杂又明亮的连接的光芒中。 志波一心看着自己的手,捏了捏,“好像什么感觉都没有嘛。” “哦差点忘了!”浦原喜助掏出一枚药丸直直往志波一心身上一拍,“不然你可就灰飞烟灭了。” “啊啊啊啊!浦原喜助你这个流氓!”义骸生效后的志波一心,竟只剩了条泳裤。“真咲你感觉怎么样了啊?” “你穿这么少不要靠近我啦!”女孩子肩颈到左手臂的白色异物已经完全消失掉,看着半裸的志波一心一个劲地脸红着往店长的身后躲。 浦原最后在对女孩子进行检查,浅乐便准备离开了。“从此以后,你便回不去了,志波君。” “无妨……这是我欠她的,必须要还的啊。”志波一心并不在意地说,“若是遇见我侄女空鹤,浅乐队长你可要多担待担待。” “一直以来,谢谢你了。” 听着志波的道谢,她有点不是滋味。她连他受伤的真相都并没有选择告知他。但真相吗?什么程度才是真相,是说黑荒家要除掉整个志波家族?是说是她浅乐七夜的好友捅了你一刀?是说蓝染惣右介借机用你和侄儿做实验呢? “总之……”她看着志波一心看向少女的柔软眼神,“总之你保重。” “对了,浅乐队长,还有一件事情。”志波一心挖了挖自己的耳朵,“昨日我回去静灵庭报告过了,不过真咲少女的事情劳驾你帮忙瞒着一下队里。我们十番队的日番谷是个好孩子……” “呀嘞呀嘞,浅乐队长,要回去了吗?”浦原将众人赶回了楼上的商店,见余她一人立于地下黄沙中,目光似炬。半晌,只得掩唇道,“啊啦,被发现了。” 她继续环视着周围环境,被漫长岁月催生又压制的情绪涌上,只慢道 分卷阅读38 ,“浦原喜助。这结界……看来没少往尸魂界去。我还当真以为……”以为你们迫不得已流亡在外,迫不得已杳无音讯。 “啧,小七夜,有些事情,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她瞪着浦原喜助的眼睛,心里不知道是生气还是委屈,声音沉闷地抛下了一句,“抱歉,正因如此,那些不该知道的事情,我怕是全都知道了。” 她脱出义骸,拔出了自己的斩魄刀,感受到了这空间中灵压的渗透力度足以保证着空间不塌。“卍解……” “喂喂喂,你也不要这么生气啊,我门还没有关呢。”浦原立即飞身去关上他们从楼梯爬下来的连接商店正体的大门,“这可是古建筑!” “千地流转。”为了浦原商店的安全,浅乐七夜只选择打开断界的通道,“那今后我若想做什么,你们也别来管我。” “真是的,小七夜……”浦原喜助看着消失的灵压和关闭的空间隙口,见夜一打开了屋顶的窗口跳了下来,蹦到了他的肩上。他伸手一遍一遍地抚摸着黑猫的皮毛,“小七夜真是那么聪明啊,夜一。” 可是慧极必夭。 ************* “是吗,志波一心,就这样失去了死神的力量了吗?” 浅乐七夜没透露黑崎真咲的事情,只解释志波一心在遇到大虚后,身体出现了变异,被流亡多年的浦原喜助救起,以全部死神的力量封印了虚的侵蚀,但也再也回不了尸魂界。 但就是这样的事实,山本总队长也未曾同全队的人告知。 秘密。 也许正是这同样的原因,他们才一直瞒着她。因为他们选择了对阴谋负责,所以将平静生活的她、碎蜂都留在了远处。 可是尸魂界,静灵庭,从来都不是平静生活的地方。 这些日子蓝染跑二番队可真勤快。怎么每次一他来找,都恰巧只有她一人在这队舍的庭院中。 “浅乐,你这两日过得还如何?” 是夜又静,不管着外面的世界离了多少人去,不管人心如何的变化,这二番队的一角庭院丝毫不被波及,这墙角的两株樱花树,自她入队时起便已立在那里,年年花开花落,丝毫不顾赏花人多少。 她本就准备了两盏酒。依旧是原来那套裂纹的瓷杯,粉釉的那盏便是那夜里他假装弄碎的,浅乐七夜再没用它喝过酒。 但蓝染一落地,兀自坐下便伸手来拿她手中的酒喝。他来拿,她自然是不给的,于是他便浅笑着握住浅乐的手,看她何时放开。他当然知道浅乐七夜一向也是不爱有人碰她。 浅乐七夜见他戏谑的眼神,一时气急,便张嘴咬上了蓝染的右手。 “欸,七夜,你可真是……”蓝染又趁着她咬人的功夫,换了左手抢过了浅乐的酒盏。 她皱眉,张开嘴,用手背抹抹嘴唇,“这次是真的你啊,你热闹可看够了?” 黑荒家的事情,蓝染至少也从志波夫妇一事甚至更早就察觉,只是浅乐当时并不愿意去设想好友牵涉其中。“是你特意叫了她来?” 蓝染缓缓地饮下,开口说道,“我也很好奇她会做出什么举动,只是透露了志波队长去往现世的消息。” “如你所愿,往后便再无志波队长此人了。” 蓝染转头来看她的脸,见她依旧不为所动,“还是失败了。”蓝染正经的惋惜着,“不过我们的老朋友们,此刻可活得不错呢。”在袭击志波一心后,老队长大人竟然一瞬出现在他面前,阻挡了他追寻志波的步伐。非常完美的兼容了虚和死神的力量的平子真子。 “果然还是因为崩玉吗?看来要早早的提上日程了啊。”他低声言语。 浅乐七夜手一紧,“崩玉?” 接下来的半夜,她听着蓝染同他诉说着这漫长的关于崩玉和浦原喜助的历史,一边掩藏起来自己心中那点早已知晓的悸动情绪。 蓝染惣右介并不知道崩玉是浅乐七夜也参与开发的器物。那本就是打破界限的物体,一切的源头都追究归因于浅乐七夜斩魄刀这样特殊的灵力。 但浦原喜助开发的崩玉背后有着强大的四枫院家甚至更高的王族的支撑,浅乐七夜除了自身是提供媒介灵感的实验对象,并没有对崩玉的力量知道更多。 而且那本就是浦原喜助早已封存的危险实验之一。 如今看来,当日是靠着崩玉让日世里他们能保存自己意识活到今日,可惜却再不是当日身为死神的心境了。 毕竟那日四十六室所下达的命令,是以虚的规格斩杀掉他们所有的人。好在浦原当日救走她们,不然定是让二番队下手——自然浅乐七夜当日也是下不去手的。 “你已经筹谋好了?”浅乐又斟了两杯酒,同他问道。 蓝染并未回答,只问她,“浅乐你,可也决定好了?” 他当然要几番再三确定,毕竟浅乐七夜并非真正追求力量之人,不好完全掌控。 她追求的是什么? 所有典型的原因 分卷阅读39 ,是报仇?是真相?是和平?是保护?是维护律法?这些她都想要。 可是若她要报仇的对象,恰好又是自己要维护的人呢?若她要的和平,恰好又是虚假的真相呢?若她要维护的秩序,偏偏要消灭自己维护的人呢? “嘶……浅乐你可真是。”便是一瞬间,浅乐七夜便跳到庭院中,消失在了夜色里。“跑得可真快。” 蓝染甩了甩自己的手,上面明显还有个牙印。他放下了酒盏,将两个杯子都替她收进了木盒中。他也不知道浅乐此刻去了哪,又独自回到了自己的队舍中。 “你倒还真是宽心地就回来了。” 一走到自己队舍外的廊桥上,头顶便传来了十分钟前才告辞的那熟悉的声音。 五番队的队舍在一湾湖泊流水旁边,全是高起的亭台,比其他许多的队舍风景都要更加的精致美丽。蓝染惣右介跃上屋顶,见浅乐七夜一席黑衣独立在此,而她脚下几尺便是自己的屋舍。 这夜的风有些肆虐,他心下稍稍得意,脑中掠过数句讥讽之语,可竟只脱口而出一句,“怎么没有穿队长羽织上来?” “晚上那白色如此鲜艳,看见了说我来找你私会的?”浅乐七夜偏过脸弯起半边唇角,看得蓝染竟有些迷神。只一瞥,她便没再看他,只朝着楼下的湖水道,“你这里风景原来这样好。” “谁叫浅乐你不来见我呢。”蓝染走过来站在她身侧,随着她的视线一同望去。倒也不是什么不可接受的事情。 “水中月,自然是最美的,”浅乐七夜无声地笑着,指着低处那水面上静静映照出来的一轮微黄的满月。“夜深了,蓝染君,你休息吧。” 蓝染惣右介捂着刚才被咬出牙印的手,回了自己队舍,而这女人的灵压在他上方几尺迟迟不离去……这让他怎么休息。 浅乐七夜躺在那屋顶中间最高处的尖骨出,抄手在头顶闭上眼睛专注地吹着此刻水边上来的微风。心中暗哼,倒是让你也体验一下被人打扰清净的滋味。 “咚咚咚……”浅乐半眠半醒的时候便听见楼下传来敲门的声音。都这个时间点还有人来找蓝染吗?她本来就隐藏着灵压,悄悄翻身倒下去偷看。 这不是那个小姑娘吗? “蓝染队长,您还没睡吗?我给您准备了一些热茶。” 蓝染推开门的声音传来,以平日里温柔的声音道,“雏森,总是麻烦你了,早些休息吧。” “那属下告辞了,队长晚安。” 真的是每日还有小姑娘嘘寒问暖、端茶送水,日子过得很舒适……所以才生出来那么些想法来呵。她转身斜卧在面朝队舍的这侧房顶上,目送少女轻盈离去的步伐。少女仰慕地望着自己的队长,多么简单而幸福的心情。 “七夜你怎么还没走。”又听见蓝染在身后蓦然响起的问话。 “我若是走了,便见不到如此可爱的小姑娘。正在羡慕你呢。” “今晚要睡这了?”一片阴影覆上来挡住了身后的月光,浅乐七夜仰起头,便见他意外地蹲着,端着近在咫尺的脸庞低头看来。 她没回答,仔细观察着月光背处的浅笑,到蕴藏谋算的嘴角,眼镜镜片里的阴影更彰瞳中的莫测。蓝染惣右介这个样子,怎么从真央起都没有变过呢?看着就让人想要跑开,或是想要将这笑容给抹消掉。 浅乐七夜见着那柔和线条的下颌,伸手抚上了蓝染的脸,“你还真是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的。”他的眼神与浅笑越发温柔,就任由她的手放在那里。让她十分想用力掐捏了捏他的脸,才见那笑容僵住。 蓝染惣右介想要的从来清楚而坚定。 从来不曾对自己以外的人有期待。 “我走了。”浅乐七夜翻身起来,两步飞踏,从屋檐向着湖心跳了下去,只一瞬便消身在黑夜半空中。 他抚上泛红生疼的脸侧,笑容变得更加肆意。 “你不也是一直如此吗,七夜。” 作者有话要说:  2019/02 继续修改七夜内心OS哈哈 第14章 拾肆·旅祸 “看来你的实验全然成功了,是你要的结果吗?” 当蓝染惣右介再一次从虚圈回来时,浅乐七夜便深刻的感受到他的灵压的不同构成。甚至那一瞬间她竟以为是有虚入侵了似的,但那怎么可能呢。 “那是因为,我没有想要骗过七夜你啊。”他对她一笑,眼神逡视周遭,“看来你最近很喜欢来我这里。” 这里毕竟是五番队的队长队舍。 虽然她是发现他又离开静灵庭特意来守着的,但毕竟也怪他最近这样离开太多次。可是这样子,不是情形就调换过来了吗?原先浅乐七夜可不愿跑来找他,而他又总是跑到二番队去的。虽然说……他们队舍的这汪湖泊和四面所植的枫树景色是不错,她不过是换个风景喝酒罢了。 那么接下来多少年都别想我再来了。浅乐七夜瞪了他一眼。 “咳,呵呵,我还是更希望你 分卷阅读40 来。”他看明白那眼神,又伸手去拿酒杯,手却尴尬地停留在了半空,因为他发现今日浅乐只带了一只杯子。 浅乐七夜望着不远处的回廊,见着每每那小巧的身影,“噢你的副队长又来找你了。我不过是来喝个酒的,回见吧,蓝染队长。”她拎着酒杯酒壶从高高的亭楼上跃了下去,又一次消失在半空中。 “真小气。” 在那之后来的许多年里,浅乐七夜并没有听到黑荒苜作任何解释。后来苜也开始一边咳呛着一边倒她的酒喝,再不如往常那样话语不停了。 绯真已经去世那么多年了。她不敢问黑荒苜,可是见她的反应却也了然大半。有几次苜想同她说些什么,她便装作睡了过去,只听到对方细如蚊音的道歉之语。 绯真啊,绯真。 若这世上的一切生灵,都同你一样干净该多好。 可就算是你,也总有终生萦绕不去的愧疚。 还好,朽木白哉找到了那个少女,她会无忧无虑地生活下去,绯真你能够安心了吗? **** “四十六室下达的命令,是对朽木露琪亚处以死刑。” 当浅乐七夜得知朽木露琪亚被派往现世驻扎的时候心中便略过一种难言的无力感……就好像生命快要走到终结,已经无法寻求所得的失落。但老实说……最近几年技术局的发展和浦原商店在现世的私人供应都让死神的出职死亡率大大降低。 这却出自于静灵庭内部的事情,是什么事情就严重到让一个末席的派驻死神被下令判死刑呢?她还在疑惑,四十六室同时下达了召集隐秘机动队总司令浅乐七夜的命令。 众人都看向朽木白哉,皆知道那是他们朽木家的小姐。而朽木家的家主本人,却毫无表情起伏地听着总队长传达指令……由六番队负责将其从现世空座町抓捕归来。 一切都如此的平静而自然。 而这一消息却实在地让众多队长们也摸不着头脑。但这至多,不过只是处置一个犯了规则的下位死神罢了,至多她的贵族身份不同往常罢了。除了浮竹,其他人也更多是事不关己而已…… “如果仔细审判的话,应该还会有余地,我相信露琪亚她不会做出有损静灵庭的事情的。”浮竹拦下了朽木白哉,半是困惑半是安慰地说道。 朽木白哉浅浅地停留了一秒的目光,道,“谁知道。” 中央四十六室。 静灵庭最高独立决策机构。 浅乐七夜来过这里无数次了。 所有的暗中的,不可告人的,需要掩盖的一切事实,都由这里传达给隐秘机动队,也唯有刑军分队能算得上是静灵庭的“军”这一字。如果对静灵庭和尸魂界存在威胁的事务,抹杀掉——便是最简单的方式。 血腥气…… 她一怔愣,飞速便入移光中进入了中央四十六室的大门。 浓重得近乎窒息的血腥气…… “欢迎,浅乐七夜。” 她才听见蓝染的声音,便见着空气中的血腥气息如幻觉般地瞬间消失了,而环绕自己的真是四十六室这些看不清脸的元老们。 “碎裂吧,镜花水月。” “纶织尽散,缚光流。” 随着两声近乎是同时的解放语——无论是谁先起了效果,那气味便真实地又传回了浅乐七夜的口鼻中,入目所见是满眼整席的简单利落的杀戮。 浅乐七夜忍住喉头那久违的反感,抬眼见议事堂中央所独一站立的蓝染惣右介。议事堂长明的烛火依旧集中在那中央的空地处,独独照在一袭白衣的蓝染惣右介身上。他依旧温和和平静的外表,除却脸上所挂的深沉的微笑,后透过长廊看着她的那犀利明锐的目光。 他既然敢将四十六室全员歼灭……浅乐七夜一步便跃至他身侧,“无论是什么,你要开始了吗?” 他看着她,问,“七夜,你也该准备好了。” 她缓慢又确切地点了一下头。又道,“不过朽木露琪亚,是怎么回事?” 蓝染看着她,深切地似要看穿她的想法,停下了几秒才说,“若是我需要她死呢?” “你就不能需要些别的吗?”浅乐七夜眉角抽颤,朽木露琪亚的事情除了她和白哉以外,没有更多人知道少女同绯真的关系。但蓝染显然也知道她同朽木家的关系匪浅…… 尽管她同露琪亚并无深交,可她到底是绯真最重视之人。浅乐七夜也断断不能见她丧命的。他开始给她解释了崩玉的所在位置正是朽木露琪亚的灵体,和必须利用双殛破坏她的外体打开其核心。 “那你不觉得第二个方案更好吗?”浅乐继续听他所描述的浦原喜助所遗留下来的对灵核的区割研究,并尽力劝道,“偷偷把朽木露琪亚找到,利用取核技术将崩玉取出不就行了吗?你兴师动众除掉四十六室,迟早会被发现……到时候又想做什么?”浅乐七夜说着说着便明白过来,倾着头看了一眼他,到像是还在谋划些别的。 蓝染并未回应她的问题,却反问 分卷阅读41 ,“你就这么确定浦原喜助的这种方法不会伤到她性命?” “无论如何,我希望她活着。”她毫不迟疑地看向他,“你可以说正题了。” 他的目光灼灼,清得有些发亮。清明这次用来形容蓝染的目光当然不合适,可那就像是在看不透的浓雾外又罩上一层反光的镜面那种清亮的眼神——平常是令人安心的温和目光,可如今,只能更加忧心。但浅乐七夜,一向心里也并不害怕,只是更觉得他在思考自己所测不及的事情。 “行刑此时已成定局,不过我倒是可以为了七夜你做些什么。”蓝染走近了一步,伸手抚上她的右肩,“但七夜你也需要帮我做一件事情。” 她回到队舍,碎蜂依旧在队舍门口迎接她,一边接过她的外套,一边问询着。显然也是觉得那命令怪异,“队长,您回来了。今天,后面是怎么回事?” “无事,此事不需我们插手,你此刻便去忏罪宫,怕是已经回来。” “队长?”碎蜂点点头,却迟疑未起身。 “碎蜂。”她叫住她,见她单膝蹲跪看向自己。浅乐七夜伸手摸了摸眼前这同自己并肩作战百年的副队长的头发,“就算世上少了任何人,你也要独自前行。” “队长?”碎蜂很奇怪地看着今日显得多愁善感的队长,“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不。就是觉得你早该去忏罪宫备着了,快点吧。”浅乐对着一边道歉一边飞速消失的碎蜂叹叹气。 总是要到这个时候了。 终于要离开尸魂界的时候。 这个尸魂界。 **** 这不是真的…… “啊!不要这样!不会的”她耳边充斥着五番队副队长崩溃的喊声,雏森桃一边挣扎着被两人拖着离开了现场。 是的,现场。 在她赶到的时候,东之圣壁显然已经经历过一场战斗,破坏相当严重。然而所有的破坏都不及墙壁上的血迹那般显眼。不,显眼的不是血迹,而是他,蓝染惣右介。 他的眼镜还好好带着,眼神却失去了往日的神采,而他嘴角似乎还残余着一点微笑。 “不会……” 这怎么可能是蓝染呢,此刻才是最终战斗的开始。他现在定是躲藏在某处,暗中观察着这众人的反应。 是的,方才在队长会议时便已觉得他不对劲了。 然而,那是蓝染的……尸体啊! 一瞬间,眼神怵然阴郁,灵压不受控制涌出体外,她越是竭力告诉自己要冷静这是他的谋算,灵压越是肆虐地无差别地暴走。 她狠狠盯着高墙上的尸体。那人才不会死在这里,可是那些淌下来的血,苍白灰暗的脸……浅乐七夜你可千万不要被骗了。 “七夜……”黑荒挣扎着赶紧上来抓住她的手,这才将身体微微颤抖的她安抚下来,触碰的手掌随后即被挣开。 “队……长……”碎蜂的轻唤终于使得她的神思开始清明,她大约也知道她同蓝染算是交好的朋友了。 哈,当然……这又怎么可能真的是他的尸体。这是她最大的败笔,就是在什么都不清楚的时候,成为他镜花水月控制幻觉中的猎物,很可能还是最早的一批。如今这台戏…… 真是狡猾,蓝染惣右介。 你可从来没给我做这种心理准备啊……她眯起眼睛盯着刚刚转身远去的市丸银。 蓝染立在不远处的山丘上观察着东之圣壁的一切。他手扶着自己的斩魄刀,依旧浅笑听完市丸银的形容,道,“是么,这听起来真是令人怀念呢。” 市丸银如实地向蓝染汇报着众人的反应,当然也没忽略方才那让他也难以承受“美景”。 “是呢,蓝染大人,属下私自猜测,这大概是能理解为所谓的感情吧。” 蓝染嘴角扬起了一抹残忍的笑容,原来就算是浅乐七夜终究也是逃不过,“感情……真是好用。”他猜测算是对了,也许不枉这多年的试探,又能收下一个绝好的棋子? “但七夜你,终究执着于生死。” 不管是谁,在他前进的道路上,要么属于他,要么就消失。 “需要在下去通知浅乐队长吗?” “无妨……她总是可以的,只要她愿意。” 浅乐七夜,最好你是愿意。 她冷静下来重新思考着真正的重点。崩玉在朽木露琪亚的体内,浦原喜助是万万不会让她死的。 所以就算蓝染是骗她的,双殛的行刑也绝对无法成功。 在所有人都慌乱搜寻旅祸时,浅乐也安排好了蓝染所需,便能静心下来回顾整件事。他此刻不见了踪影,但总有人留在四十六室发布命令。旅祸是夜一她们带来的,从现世突入的,并不在蓝染的计划之中,他们又紧接在朽木露琪亚被判刑收押之后,难说不是来为了她而来的。她想了想,直接去到忏罪宫。 “朽木队长……” 她到达的时候,朽木白哉正守着忏罪宫的唯一通道,狭窄的 分卷阅读42 桥的另一侧便是关押露琪亚的地方。浅乐七夜朝着两侧面色为难的二番队队员挥挥手,他们便退下了……关押刑讯本是他们二番队的事情,六番队长朽木白哉在这儿站着,确实有些……吓人。 尽管浅乐七夜深切明白他这次是真的不打算救她了,可别的队员们不知道。 朽木白哉看了她一眼,并未多言。 半晌,两个人影偷偷摸进了忏罪宫,果然旅祸的目标是露琪亚。朽木白哉没有拦他,却走上了那单桥等待着里面人出来。 他真的就能狠心下去? 连浅乐七夜自己都做不到,她不信他能做到。 绿衣的侠士和黑衣的死神带着朽木露琪亚从忏罪宫的门中走来,迎面却撞上了桥头阻挡住去路的朽木白哉。浅乐七夜立在他身后的桥栏上,看着眼前那绿衣的男子被朽木的灵压所完全压制。 朽木白哉走向了露琪亚。 倒地的男子竟然也是志波家的人……浅乐同朽木一时间竟在脸上出现的同样的表情。这个年纪,莫非是志波海燕的……她抬头看向朽木白哉。 “原来你是志波家族的人……那么刚才的放水真是抱歉了。” 她不明白他究竟是因为内心那悲伤的恨意,还是想替那人教训这不知高低的后辈。千本樱的花瓣正在散落,那粉色光影中暗藏千万的杀刃向着他身前那已倒地的男子袭去。浅乐七夜不知哪来的冲动,竟也始解斩魄刀,将那片光影阻挡在了缚光流转送的灵子中。 “浅乐七夜……”朽木皱眉看向了她,千本樱的刃景竟全数被控制聚集在她身旁那一小片天空中。 被救的男子竟睁大眼睛转过身看向了她,无法动弹却挣扎着想要冲向她。“竟然就是你!我不需要你救,杀害我大哥的死神!” 她不知道自己此刻心中该如何作想,也不想去想象朽木白哉听见绿衣男子的话语后内心会如何评价。在一切想法确认之前,忏罪宫就变得十分拥挤了。她抬头看着远处的天空。 浮竹十四郎、死神衣着的旅祸、以及那个夜一。 橘色头发的少年。 和志波海燕如此相似的这名少年。 浅乐七夜看着那嘴角张扬自信的笑容,错觉是志波海燕活了过来。她看向朽木白哉的背影。 依旧迅捷的瞬神夜一。 将朽木白哉的千本樱束缚住。 她救走原本满身伤的黑崎一护,浅乐七夜当然认识这个姓氏。便留下了桥上气氛尴尬的众人。 朽木白哉瞪着阻止他的浅乐和浮竹,向着走廊往底下离开,甚至没有多看露琪亚一眼。 白色长发的死神在廊中对着朽木白哉发完脾气,眼神竟直愣愣地转而看向了她。他一声呛咳,血液便从口中喷涌出来,浅乐上前了两步扶住了浮竹。 “这世间,也只有一个朽木露琪亚啊。” 浅乐低声对着他说,并不知道这句话是否能入朽木白哉的耳,又是否能入他的心。尽管她认为双殛之刑不会成功,但她仍旧希望他能走出他当年所自己设下的死结。 但实际上,浮竹十四郎是来找浅乐七夜的。他不太稳地站起身,要求浅乐七夜送他回去。十三番队的队长屋舍中,出现在她眼前的是一个非常熟悉的家徽图案。 “是四枫院家的结盾,夜一果然先找了你吗?”这就是他们对于朽木露琪亚的保护措施——足以抗衡双殛之气的另一件四枫院家的兵装。但浅乐她总觉内心有些不爽。 他队舍的里间推门被打开,另一个男子慵懒地躺在门沿。他拉了拉自己的斗笠,道,“还有我呢,小七夜。” 她便越加不爽了。可她很快想到,他们所有人在不久之后也会对自己体验到同样的心情。 她不希望露琪亚死,却希望蓝染能如愿得到崩玉。 “夜一说,你会开启它。” 她会。 第15章 拾伍·双殛 “你来了,七夜。” 蓝染惣右介攥出那粒紫色的圆石,侧头看向沙尘中浮现的声音,低下手臂让朽木露琪亚在地面落脚。不同于周遭混战后的狼狈,他们再次相见时同往常一样的一尘不染。 “蓝染,惣右介。”浅乐七夜风尘仆仆奔袭而来,立于二丈外,衣肩两袖早在同黑荒苜的战斗中被褪去 她的语气显然也不怎么友好。目光过及她裸露出的双肩,显然是四枫院夜一引以为傲的瞬开造成的鬼道破裂和冲击。这个模样的浅乐七夜倒是不常见。不爽,也不常见。他倒是从来没将她想作那二番队几个女人的一员。 就在蓝染惣右介依旧看着她,并轻笑喊着“银”的名字时,斩魄刀几乎无法捕捉的刀影晃过,市丸银所瞄准目标处的神枪便立时向元凶回击而去,正恰巧是蓝染惣右介方才拎起露琪亚的地方。 “哎哟哟,浅乐队长,这可真是危险啊。”市丸银从他所站立之地跳开,神枪出击的位置折返于出击之地,直指市丸银自己。 浅乐七夜眯起眼睛依 分卷阅读43 旧捕捉着对方望来的眼神。她同样不曾想象过此番再遇,毕竟上一番相遇他正死在墙上。于是她道, “该结束了。” 下一瞬,朽木露琪亚被白哉救走抱在臂中,看上去只是虚弱但毫发无损。倒是朽木白哉自己满身血迹。可这样,他终于肯放弃坚持那些至高无上的法则了?还是说在虎彻勇音告知的真相中,终于发现了那所谓法律的无理性。 此时此刻,静灵庭安静下来。 所有的战斗应该都已停止,不管是那两位学生和元柳斋阁下的,还是碎蜂同夜一的。 尽管刀先出,浅乐七夜清楚听见了他刚所言的后半句话——‘杀掉她’。 他这是要挑战她的信任了吗? “蓝染惣右介,看来你忘了我说的话。……你杀了雏森?”看着地上躺倒重伤的阿散井、黑崎和狛村,浅乐侧头又看向和自己同时现身双殛之丘的卯之花烈,问道,“是吗,她……死了吗?” 卯之花烈打量着她缓缓解释,“不,雏森副队长和日番谷队长虽然伤重但是可以救治。” “呵……”他分明就是故意如此。反复无常,她转身向蓝染走近一步又道,“有趣。” “不这么做,七夜你又怎么会这么快出现呢?”蓝染伸手扶上了自己的刀,“看来你也忘了我说的话,我本也说了,双殛之事……” 浅乐七夜眼神一敛。双殛之事在蓝染预料中,本就极可能会被浦原喜助的安排所破坏,所以蓝染惣右介一开始承诺了是用第二种取出异物质的方法。只是夜一去训练黑崎一护了。那四枫院家的兵装结盾,他万没想到竟是由浅乐七夜一手解放阻止的。 原本要使用双殛的这个地方,只是他所昭示的新的世界的最佳开局。 或者说,他万没有想到,浅乐七夜和浦原喜助的联系,或许竟胜于他。 但浅乐却并没有完全相信他啊。 “彼此。差不多了。”她对他记恨的语气轻轻一笑,挥出缚光流,“时间要到了。” 他看着她随意的笑容,不置可否, “浅乐你……”忽然往上看去,“嗯?有其它客人到了?” “飞射的雷电的炮弹星罗棋布的兽之骨!尖塔 红晶钢鉄的车轮动即是风止即是空枪相互击打的声音响彻虚城!破道六十三,雷吼炮。” “不许动,蓝染,再动一步……” “便立刻杀了你。”夜一和碎蜂在这一刻同时到达现场。 “七夜……你们……到底在说什么?”黑荒苜一脸无法相信地看向浅乐七夜,紧随而来后这现场的,也只有她和卯之花烈完整听到了二人的对话。 可是浅乐七夜刚救下了朽木露琪亚啊。 “抱歉呢,时间确实到了。”蓝染的双手被以瞬步靠近的四枫院夜一和碎蜂同时封印住,便只抬头看向了天空……天空中,是浅乐七夜一早便打开了的,连接虚圈的空间裂缝。毫秒之间,静灵庭的所有死神都在赶来。 这个时机,被拖延至刚刚好。 夜一和碎蜂像是意识到什么似地,刚一跳开,一柱金黄的重光自天空的裂缝砸向地面,震起地面的黄沙。他目光如炬,透过眼镜、透过金色的反膜直直地看向一丈外的她,伸出了右手。 “若是我能寻到这世界的王座,你可愿随我一起?” 脑海中想起恍如当年他对着她轻问的声音,平淡得让人以为是在开玩笑。 从三日前见到他的尸体起,她便等待他的重现。然而至今她也摸不准,究竟蓝染对于她会是什么样子的态度。如果真的把自己当做同伴的话,那么为什么唯独她不清楚这些详细的计划。如果没有,那么为什么会说那样的话。而这反膜,他为什么一开始就那么确定自己一定可以进去? 她是当然可以去任何地方。 但她明白自己的不爽源自何处,迟迟未动。然而蓝染的眼神还是注视着她,清楚得连身边的黑荒和朽木白哉都注意到了。 算了。 她轻轻闭眼,长呼一气。她轻轻移步,右手握上刀柄,默道“移光……” “我不要!” 一阵刺痛,低头见一条藤蔓直直刺穿她的手腕,带着毒液的针叶扎进血脉。像一股冰冷泉水从伤口处涌来,无法抗拒的麻意开始身体里扩散。她从未想象过,黑荒苜的藤蔓会产生这样的疼痛,也从未想象过有一天会扎入自己的血液。刚才战斗时浅乐七夜未曾让她碰到分毫,可此刻,警戒心竟然松懈到如此地步。 就在她彻底要离开在这尸魂界空间的最后一瞬间。 你的内心到底有多动摇?浅乐七夜,你连这也没躲开。 于是他看她的眼神开始模糊,他的手也开始模糊。 而模糊以前,见着蓝染最后的眼神,同样是充满着动摇的沉默。 “蓝染惣……”低声念着,却发现连自己都听不见自己的声音。无法同行。然而嘴唇却无法控制的、再也张不开地,使剩下的语言消散在喉间。 数千条藤蔓忽然从四面八 分卷阅读44 方将她围住,满眼的绿色彻底挡住了视线,铺天盖地。 最有可能的,或许也是最不想承认的真相:也许这不过只是他最后的一次试探。要么她决心选择他又足够又能力随他离开,要么,便将她扔弃,而静灵庭也将视她为敌人。 我还真是走不了了。 而看来你不会在意啊,蓝染惣右介。 “蓝染,我不会让你带走她。”黑荒苜仰头面向蓝染,迎向他述说着愠怒的低睨。 浮竹十四郎仔细地看一眼已经失去意识被京乐春水前去接住的浅乐七夜,然后走上前,看着蓝染沉声问道,“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追求更高的境界。”他未收回停留在浅乐七夜身上的目光,身体随着反膜渐渐远离地面。平静下愠怒而激荡的心情,他不应该如此感情用事。不过是少一个人罢了,浅乐七夜,他回想起几日前她看见他死亡的反应,不自觉弯起嘴角。 她或许并不能像东仙和银那样能追随同他一起前往那个目标的人。 甚至或许他一开始,就不该考虑让她加入他的计划。 失算了。 但是罢了,一个被利用的人还犯不着让他担心。如计划一样,护廷十三队却是再也不会用她。这很好,算是为日后省掉一个麻烦。 只是,暂时压下了心头失落的感觉。环视着仰望着他的诸位死神,脸上再次挂上嘲讽的笑容,“没有人是从一开始就站在顶峰的。”他摘下那副伪装百年的眼镜,轻轻一捏碎于空中。 他是立于顶峰的人。 只有他。 “你堕落于地了吗?蓝染。” “你太傲慢了,浮竹。” “从今日起,这空之王座难以忍受的空白期将要结束。从今以后,将由我来立于这天上。” **** 当她再次醒来,周围已是黯然一片。借着微弱的灯光,尚可辨认出处正是刑军的监牢。毒素褪去恢复意识的手探向腰间,刀已没了踪影。四十六室一灭,总队长该怎么处置她?就算是暂时没了决策机构,可等待她的除了死亡,也就是永久□□。 尸魂界的叛徒啊。 她弯起嘴角。 这牢房中稍微混入了几砖杀气石,他们还来不及将她送入忏罪宫。浅乐七夜伸手感受着自己的灵压,的确有流逝的感觉。即便是她也不敢在这里待太久。 “哟,七夜。”见她醒来,牢槛外坐着的男人出声叫她。 “京乐,……苜”她坐直身体,继而站了起来。房间中的灯光太暗,只看得清二人的轮廓,不见他们表情。 黑荒苜几步跨上前来,“为什么,七夜?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样的结果,也是早该有心理准备的了。 “为什么,要背叛呢?”黑荒苜绵软的声音,一如从真央开始便缠着她要糖吃的语调,却早就没有了那时候轻松的心境。渐渐失去了拥有她们的平静岁月,随即一朝全失。 浅乐七夜到底是谁呢?她看向黑荒苜身侧另一个活了许久的死神。她的最初,不是从如今这个时代掉落到那个杀戮的街道中……是这样吗?都已经能那么久没有记起来过她的最初——是人类啊。而眼前的京乐春水,在她还在真央起就已经是护庭十三番队队长了。 京乐春水,浮竹十四郎和卯之花烈。 就连当初五大贵族的当家都换了好几十代,就连零番队都晋升上去好几人,就连中央四十六室都已经全翻了好几批,十三番队更替的队长更是数不过来……可他们三人却一直不变的在这十三番队中。 就从来不曾质疑过这世界的真相吗? 他们,又不是像朽木白哉那样真心以自己作为死神之表率之人。 蓝染惣右介选择将这千百年来死神暗地里所做的事情摊开明面。 他们选择将这千百年来死神暗地里所做的事情埋入暗处。 如果是在原来的日子里,无与比拟的平静轻松的生活。只要她够强,就可以假装自己不栖身于那些阴谋诡计中,只要接受命令,便不用去思考那些对与错的正义。只要当夜晚来临,每晚每晚,不过是同样的饮酒赏夜的日子。 然后看着这假装平静的日子,渐渐破碎。 “差不多了,这样的日子。”浅乐七夜转身看向那泛着白光的小窗,“京乐队长你,就从未这样觉得吗?” “谁知道……七夜你还真是任性啊。还以为以你的性格,至多旁观罢了。”京乐依旧盘坐在不远处的矮凳上,语气依旧低沉随性,“可真是把山本老头给气坏了。啊……老头子昨天可不好过啊。” 京乐春水也是知晓这尸魂界真正历史的人之一,所以他从内心上,也是能理解蓝染为何会走到今日地步的原因。只是人们的选择总是不一样,纵然能明白,京乐春水也绝不会做出像蓝染同样的选择。 “做旁观者,也不一定非要作壁上观。”浅乐七夜低声语道,目光转向黑荒苜眨眨眼道,“本来这静灵庭里的人,就没几个不任性的。背 分卷阅读45 不背叛,本身就是个没有答案的问题。” 黑荒苜被她轻视的态度和毫无热度的语气吓住了,然后后退着跑出了房间,那压抑着的嗓音似有似无随即消失,“笑死人了,他只是在利用你而已!” 她伸手去轻轻点着这眼前的石墙。她当然是知道的。蓝染惣右介他始终在尝试着如何去利用她,从他们真正靠近的时候,即便是他们还在学院中,那遥远的真央时代。他对她问出那句话时,心所产生的异样忽略不计,人们同不同意,都各自抱有各自的期望。 不过今日的事情,还是得跟那个人好好的清算清楚。 “七夜。”京乐春水再出声叫住她,“接下来,你要怎么办呢?” “当然,不就只是等着山本队长的判决了吗。” “可你如果还想去虚圈,怕也是没人拦得住你的。但你若去了,往后,可就是敌人了。” 浅乐七夜继续用指节敲着石壁,点着头说,“昨日若去了便是敌人,今日去的话……”就有点说不定了。 京乐春水挑起来一边眉毛,捕捉了她未完的语义,道,“我知道了。” 他起身,拉了拉自己的外衣,背过身去退到一侧,“惣右介他啊,所追求的,最后也并不是他真正想要的也说不定。”他打开了牢房的大门,门外倏然立着的是另一个想要同她对话的人。 当碎蜂走了进来时,保持着那副冰霜般的神色,定定看向她似要能看懂她的想法一样。就算岁月逝去,在她看来碎蜂永远是那个小女孩。她依然记得最初在四枫院宅邸见到她,她那怯生而充满崇拜的叫着“夜一大人”、“浅乐大人”的样子。 一百一十年前,二人在一夕间被夜一抛弃,夜一毫无解释离开。昨日那二人才冰释前嫌,今日就轮到了浅乐七夜。 “队长,就算对象是你,若忘记作为死神的尊严和矜持,你便就是我的敌人。”碎蜂看向她,厉声说道,“我会让你死在我手上。” 浅乐看着碎蜂缓缓地笑道,“尽管是经过了昨日的事情,你还觉得眼下你维护的是这死神的尊严?” 直到那冰冷的表情忍不住破碎,“浅乐队长,到底是为了什么?”碎蜂一向戒备的眼中还在质疑与不甘,而她却在此刻行动了。或许是他们并未确定浅乐七夜有哪些罪名,或是不确定她究竟站在那边,这牢房的墙不厚,还能挑出来一边没有杀气石在其中的墙面。 浅乐七夜凝结着灵力迅速道,“真的,抱歉了——“破道七十三,双莲苍火坠!”即便她的灵力被吸收了许多,但即便如此,用来破坏着特制的牢房门也够了。移步,启瞬开,随着爆炸的冲击飞至了碎蜂身边。 “你果然把我的斩魄刀带在身边啊。”她从碎蜂的背上找到了她的刀,抚上她依旧纤弱的肩膀,“再见,碎蜂。” 她跑向门外的空地,临时牢房出来是二番队的庭院,外面是连接一二番队的主路。外面也是一阵骚动,正是黑荒苜以及其他人听到动静又返回了大门。 “卍解”强大的灵压开始爆发,“缚光流刃,千地流转。”最后的力气用来,以卍解来打开这条进入断界的道路。因为断界,他们才不知道究竟她是去哪里的。 “你到底在做什么,浅乐七夜!”黑荒苜焦急地喊着她。 这一次,她在黑荒来不及拔刀前一脚踏入了断界。 “抱歉。” 最后一道看似往常般明亮的笑容和轻柔的声音一同消失在了黑暗的缝隙中,了无痕迹。 四下寂静,唯有风轻轻游走。冷瑟的风从敞开的大门刮进,翩迁的衣诀随着牵动的心绪像风一样的降临在身边,最后,也像风一样离开了。当风来的时候,春暖花开,徐徐浸人,带来欣喜和欢乐。当风离开的时候,除了曾经留下过或温暖或寒冷的记忆,连仅有的几丝花香都带走了。 几十年过后,几百年过后,除了传说和故事,谁还记得她当年的模样。这不过是尸魂界存在的其中一个百年、十年而已。 眼泪一边砸下地板,黑荒苜再次看向里屋空空的牢房,她是真的离开了。 第16章 拾陆·知言 六花之路在足尖绽开,一瞬又在足后消散。 几秒前,若不是灵力踏出的晶花在满目黑暗中稍显突兀,她几乎怀疑自己将要消散在无边无际的虚无中。几秒后,偏偏又遇上拘突清道,尽管多年不曾这么狼狈,可又踏实地让她确信“自己正从静灵庭逃亡”这样的事实。 可正所谓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她偏头确认着如此言辞的来源,足下的六花险险破裂。经起这一日的乱来,不得不归功于三百年的积攒,就算如此气力也将告竭。毕竟拘突飞驰可不管灵压高低。她尽力飞奔,耳边呼啸的大风里夹杂着往昔嘈杂又模糊的人声。恩,三百年岁月,足够长、足够安静与美好。这甚至趋于永恒的日子,事事人人都停滞着,亘古不变,以致她的记忆和情感都快在这样的岁月里消失殆尽。而蓝染,仿佛是这静水里突兀横出的漩涡,危险、触目,让她不致忘记这 分卷阅读46 原是滩深水。 但生命总是有终结的,同一人的温和、残忍、危险,隐藏、试探、引诱、体贴、狠决……一切渐渐占满这漫长的日子。当她们都渐渐离开这忽如其来的生命,他也在其间悄悄到来。 诚如所言,这是一次利用。而她想,这是一种结束一切的方式。她内心深处希望以这样的方式去结束一切。 只是,对于蓝染而言,她也是那个不论好坏的意料之外。 她顺了顺呼吸,见前方断界尽头的出现光亮。加快脚步从那未知的光亮处跃出,脚踩在平坦柔软的沙地上。环视四周,是依旧单调的沙砾荒原和蔚蓝色的天空。 断界的尽头,浅乐七夜无意外选择来到这里。 “哟西,欢迎回来,小七夜。” 就算是知道这是哪,但此声音依然牵动得出一丝激动。这百年不变的深绿羽织和青白条纹的长裤,陈旧的小折扇只够挡住嘴,仅露出两团漆黑阴影中的眼睛。 “哎呀,看来二番队的每个队长都是如此有个性啊,是不是大家私底下都叫你们‘叛逃总队’啊?”男子说完用纸扇掩嘴轻笑的,使得浅乐七夜又一次被他的玩笑冷住。 “……” “七夜就先留在这里吧,刑军姑且派了一个小队到现世来,暂时不现身的话——” “说明我已经进了虚圈。” 对方故作吃惊地赞叹着微不足道的小事,“噢真是聪明啊!说起来刑军啊,真是好笑啊,唯二两次往现世派遣都是要捉拿前任总司令,啧啧,真为下一任接班人感到担忧。” 心里是有些许暖意,浦原喜助一向不分场合这样,还有——戒备。 “你知道得还真快。”浅乐七夜目光未移,假装称赞了一句。她的眼神随之收敛,犹疑又确信地问道,“那想必,蓝染惣右介拿到崩玉的事情,你也知道了。” 黄风轻掠,风沙赫肆,衣角翩扬。浅乐七夜和浦原喜助遥相对立,二人表情皆不明朗,眼神也同样地难观其意。 不管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浦原喜助都能够如此不正经地笑着。看似是吊儿郎当的局外人,似乎什么事情在他手上都那么简单。实际上,这种种一切在他眼里,本来就是如此简单之事。 “恩?……可是吶,七夜你却选择跑来了我这里啊。”他合上小扇,踩着木屐鞋子缓步走近她身侧,进入轻易能攻击的范围,“恩?为什么呢?” “虚圈,我会去的。”她并没有正面回答,“在那以前,还有些事情需要确认。” “噢,说来听听?” 她颤颤启唇,道,“还是那个问题,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让我知道?”她无意识踏出半步,“这些一切的关于蓝染的事情,崩玉、虚化、露琪亚,或者还有……灵王,的事情?” 浦原喜助摇着头,叹了口气又轻轻微笑着说,“七夜,有时候不知道真相,才会更幸福啊。” “可当我们已经走到这一步,你要如何继续瞒着,又要如何去阻止他?” 浦原喜助并未再继续微笑,沉默不语。 “全部……抹杀掉吗?”她目光一凛,脱口问道。 “抱歉呐,小七夜。”当她问出这话的瞬间,浦原喜助的扇子便啪地一下敲在了她的额头,“可是这些事情的存在也好,真相也好,对于我们的生活,确实也没那么重要。” 如此,浅乐七夜没有立场去评论什么,不管出于愧疚还是久远到初心,可也觉得此番对话并不投机。她沉默良久,又问道:“那么喜助,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离开的,是不是?” “当然啊,千里寻夫嘛!”浦原喜助两手一摊,继续笑容。“其实,七夜你喜欢蓝染那家伙,对吧?……哎哟七夜你怎么又踢我。” 【何况,你的确已经知道得够多了 。 当他们开始制造崩玉的时候开始,浅乐七夜从来不问,不代表她不疑惑、不思考。 浦原喜助不知道这究竟是不是妄想。 尽管他也没有办法确定她的心思,尽管此刻她是为着蓝染惣右介才会行此险步。不管是什么,她对蓝染目前有这样那样一种感情,也许她会是蓝染最好的一个武器。但更也许,她是对付蓝染最好的武器。 浦原喜助一边躲闪着,一边让着浅乐七夜发泄着真的踢了自己好几下,才见她终于停下了攻击。折扇轻轻地挡住半张脸,他们都这样聪明,自然不会长久的共存下去。 最好是这样。】 “我既然没法阻止已经发生的事情,以后的事便不一样了。七夜,我一开始希望崩玉所完成的事情,便让他继续去做吧,只是……那代价,如果你真的要去,便最好是由你来阻止他。” 见浦原是这样的态度,浅乐总算反应过来他思量的是什么了。而没有任何论据反驳,他的确是对的。她的确不清楚自己究竟为什么会跑来,或者原因只是简单的她就是想去。所以未来的确什么都有可能发生。对于他们来说,自己就是最后这亦黑亦白的可能性而已。也许,他们会为她的结局哀悼, 分卷阅读47 只是哀悼,但他们做出他们自己认为正确的选择。 【夜一,我们留不住她了。】 ? * * * * 她推开那扇冰冷高大的白色石门。 “所以现在首要的是提高十刃们的战斗力不是?因此——”那声音悠然起伏,然后戛然而止。余音回响在带着深蓝光芒的大厅中,这是市丸银的声音,证明她去对了地方。外面的城堡是冰冷的白色,里面则是漫布着恐惧与绝望的漆黑地狱。能够走进这座大厅里的,无一不是蚕食着同伴们的尸体、沐浴千百次鲜血才能有此殊荣的。 抬头,远处十分亮堂的高出平面许多的座椅上,隐着一人的身影。 她勾起唇角,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迈出脚。 “哒……” 木头一向是很坚硬的物质。以往走在静灵庭的土地上踩着木屐才会有轻柔的感觉,它适合那些大树的树枝、屋顶的砖瓦和柔韧的木质走廊。此刻木屐踏在大理石铺遍的地板上便哒哒地响遍了整个厅。 “什么人?”黑暗隐藏了两侧的空间,自两边的阴影处穿来几声夹杂着震惊、气怒的大喝。 “哒……哒……哒” 她暗里径自抚上自己的斩魄刀,抹出了几分刃。 黑暗里的身影们有些沉不住气了,试探着发起几轮攻击。却眼看着自己明晃晃地穿过了那道身影,于是场面有些零散的混乱。 “让开,缇鲁蒂!”随着一声大喝,所有攻击忽然停止,有人迅速蹿到了她的面前,一道刀影从正前方劈砍了过来。 “砰!”随着清脆的响声,那劈砍终于着落实物,似砸在了什么硬质的东西上。浅乐七夜伸出右手在头顶以灵力所化的一面拇指大小的镜面。 稍用力,抵着那枚剑锋往右偏移毫厘。然后松手,见对方的剑失力向下坠落时,她又在右手食指尖凝起灵力指向随后袭来的那女子的面具角,浅蓝色的光束从指间突出,将女子炸回她原来所处位置的墙上。 她瞥了一眼余下默声四角,再看了看上面那丝毫未动的身影以及他身侧一微笑一肃目的二人,忽然心中气结。 “缇鲁蒂,你真弱。” 那先前冷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来着走到了光线底下。浅乐看清他的模样,顶着一头漂亮的浅蓝头发。如同雷吼炮光色一样的模样让她觉得挺有趣,却见他脸上轻蔑,又不爽起来。 “喂你叫什么名字?”他仔细看了看她白色羽织的背后,放肆笑着说,“你就是所谓的队长级么?看起来挺弱的啊。” 浅乐七夜没有回答,径直向着她想十分踹一脚的人一步一步走去。 “喂我问你话呢!”那男子见挑衅没有被搭理,刹时暴跳如雷,见她兀自走过他的身边,便是一把刀从劈向她。 她心中正烦闷着,想着要让这阻扰消失,本能侧身用同样的镜面两指弹飞了那刀——十分似斩魄刀——便右手拔出侧挂在左腰的缚光流,径直向男子的胸刺去。 随即鲜血落洒了一地。随着拔出刀撕拉肉体的声音,四周悄然无声。她这才平静下来,满意着周围的静默,然后遥望向上方的王座,微笑着开口,“破道九十九,黑棺。” 还未收刀的右手垂下,左手轻举,六道漆黑镜面封住了已经捂着伤口勉强站立的男子,暗紫光色透过,上百道光束分裂镜面。男子再出现时,已淌着一身血无力地倒向地板。 她继续走了几步,站定在长台阶的底下望着上面的人。台上两人很是识趣地挪动了几分,棕发黑面的男子依然面无表情。白发的男子背着双手笑开道,“啊啦啊啦,好久不见浅乐队长。” 浅乐听闻微微侧头,不言不语地抬起眼眸瞥向座上那人。 四下里落针可闻。 “是你……” 浅乐七夜闻言回眸,见着她左侧近处一个一直静坐原处未曾动手的大虚。 “原来还有你,拜勒岗。”她见过他,而他眼神中的恨意又十分触目。这是她唯一能记住的一个拥有名字的虚,这个虚圈的上一位统治者。 直到,上方那抹身影动了。他站起身缓缓地走下台阶,这好像是很漫长的过程,他的脚步声也沓沓地回响在厅中。他带着一如既往的微笑站到她面前对上一双漆黑的眼睛,这似乎又经历了一个漫长的过程。 许久,她才微妙地斜过一边的唇角说着,“我来了。”然后在众人的注视中伸出了刚刚才发动完一次鬼道的左手,紧紧地拉住了这人的羽织领,“蓝染。” 她笑着,他也依旧维持着笑容,眼中波澜不兴地仿佛早知道会发生这些似的。 但她知道,那越是波澜不兴,便越是暗流涌动。她很满意,便轻轻就着羽织在众人的眼神中将蓝染的头拉到自己企及的高度,然后凑向他耳边,若有似无地触碰点滴,言语却浑然尖锐起来,“蓝染惣右介你真当我好欺负啊。”然后一曲腿就朝着他肚子撞了过去。 饶是对方,也无奈地往后退了两步。 “ 分卷阅读48 七夜。”他懒懒地开口,那微笑扩大了许多,“别闹了。” 真行啊,那偶尔的戏弄从来就到不用敬称为止,什么时候他和她这么熟允许他如此叫她的名字了。别闹?利用完便将她丢下的蓝染惣右介竟敢说这样跟她话。他竟还敢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还敢这么笑。 啊?别闹?!她心下立马就忘了浦原喜助说的一切,重新确认了自己来的目的,恩,她浅乐七夜就是要过来把这虚圈闹得不生安宁的。 “可恶,女人!”那满身血迹的男人慢慢地从地上伏起身,然后蹒跚了走了过来,“你给我去死吧。” 心里一烦躁,觉察自己右手持着刀,便径直向着那蓝发男子扔了过去。斩魄刀直接的冲击力干净利落地将男子刺飞钉上远处的大门。 这些生物虽然跟他们长相相似,可那头上的虚面完全令她把“它们”分化到虚的范围内。死神遇虚则杀仿若天性,若不是……它们早和她手下其他千千万万个虚一样了。 “乌尔奇奥拉。”蓝染惣右介轻唤,一个绿眼睛、头发柔顺的男子出列,续道,“去把刀拿过来。” 被命令的乌尔奇奥拉点点头,走到门边,不顾挣扎将刀取回,恭敬问道,“蓝染大人,缇鲁蒂和葛里姆乔该如何处理?” 他的笑容蓦地危险起来,道,“出去。” 乌尔奇奥拉没多停留,将刀递向她。她接过后朝着这个看起来长得还蛮可爱的大虚点点头,然后很是直接的,抬手抓住了蓝染的袍角,擦起刀上的血。 随即,那叫蓝染十分想怀念灵压暴走终于有一次体验到了。坦白说,连蓝染惣右介自己都能感觉到胸口抑闷,已经没时间去想殿内几乎匍匐倒地的十刃了。 这样的浅乐七夜…… “七夜,”蓝染惣右介面不改色地继续看着她,“别欺负他们。” 直到浅乐拭好刀收回刀鞘里,一切寂静如往。她沉默地没看他,也仿佛方才的一切也没有发生过。此时他才同身侧的众人宣布道:“浅乐……七夜。”便缓缓地抓过她的手肘,丝毫没有再关心后方虚弱地叫着“蓝染大人”的伤患和心思各异的众人,朝着大厅外走去。 她没有甩开他的手。只觉得心头一口恶气算是出了一半,那股火熄灭下来后,也没在意自己是不是应该被蓝染抓着。直至到了一处房间后,他缓缓放开她,也不语,又笑着看着她时,她回想着每每便是被蓝染这样的笑容影响和蛊惑,免不了心里又有几团火开始蹿了出来。 你还敢笑你还敢笑,我踹死你我踹死你。 她又一次曲起腿踹向蓝染的小腹,却不料到蓝染竟然靠上前来,左手抓住自己的小腿向后拽,右手伸出捏住了她的左手。 发现蓝染在一瞬间同时完成了上述几个步骤,心里很是郁结自己到底是低估了对手实力,竟然全无考虑就下手,于是出于习惯想好一套完整的计划布置着下一步应该如何还击。 她正想用右脚借着对方的手压,然后左脚直接上头时,忽然觉得背后整片被什么障碍物给挡上了。她黑着脸往后瞥时发现那障碍正是一堵墙。 不行,哪有这么打架的。 哪有,不顾攻击直接将对方……往墙上压的。 她回过目光,只感觉蓝染身上清淡的墨水香气覆盖了上来,记起这家伙还是真央的书法老师。 “七夜,都说别闹了。再闹的话……”他的声音越发的微弱,但气息却愈加厚重的靠近了自己耳旁。他的右手松开自己的左手,转而从后面揽着浅乐七夜的腰往又向自己紧了紧。 思考开始微弱……还是以,这么奇怪的姿势。 他有意无意地用手抚着她的腰一言未语。 “放开。”浅乐七夜抬头迎上他的目光,深吸一口气,冷静命令道。 蓝染惣右介忽然不想放开她了。那种清淡的橙花香气夹杂着些微血腥味十分诱人,他若低头就能触及浅乐七夜柔软的面庞。他第一次离她如此近,十分娇小而柔软地停留在自己的手中。 “你困了,七夜。”他朦胧地笑了笑,浅乐七夜忽然真的觉得自己从静灵庭的逃离、和浦原喜助费劲心力的谈话、孤身闯入虚圈、除掉一路抵抗的大虚、大厅两只显然更高级的——更别提自己是一路走过来——她真的有些累了。 从双殛到此刻,一共过去了不到半个月而已。 困意让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睡意,全然没有空间去思考蓝染惣右介收紧手抱起自己放在床上这一幕有多不能让她接受,“蓝染惣右介……你这个……混蛋。” 蓝染看着床上陷入熟睡的女子,自己的手还停留在她的腰间。他伸手绕了绕黑色的长发,在指间冰凉柔软地缠着又滑了开去,又抚上她的脸,感觉到光滑而细腻的触感,手探向那抹紧闭的弯翘的红唇。他的手指如铁与磁般附在她的脸上,没有任何意志抽离。 他笑了。 感情的真是好利用的东西。两个精心稳定的十刃破面,这是抛下她的代价吗?他心里忽然清楚地知道这还没有完,她还在生 分卷阅读49 气,然而就这些牺牲能够换得一个浅乐七夜,这点账他还是会算。也不枉费他这几百年来在她身上花费的力气。 “七夜,”他试着靠近浅乐的脸,有些粗糙的食指慢慢地抚摸着她的眉头,细致擦掉脸角沾到的几点血迹,“可真是辛苦你了。” 可是脑中的一个声音窃喜着自己成功地让这个女人爱上自己了,另一个声音却理智地提醒着他浅乐七夜从来都是没有心的,她不可能三百年不露出任何马脚,不可能像自己一样。那么她到底是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蓝染惣右介看着她安睡的面容,真是十分安心不惧怕他下手的面容啊。他依然抚摸着她的额头,可他确实想不到任何理由要去伤害她。甚至,如今她躺在他的身边,他感到十分的高兴,从她用力摔开虚夜宫的石门开始他便觉得高兴……且承认的确是出乎意料的高兴,就如同……假设他还没下手山本老头就得了梅毒死了那样的高兴。 他看着她随着呼吸起伏的唇角,久违的占有欲涌上心头。 作者有话要说:  祝大家春节快乐~谢谢一直以来对这篇文章的支持。 一开始真的是想的特别短,那时候还没有千年血战篇,剧情也还未涉及到灵王,初衷只是觉得想有这样一个人存在可以理解蓝染的行为而已。 结果随着98的坑越来越大,感觉不涉及到后面的剧情许多地方说不过去。 而浅乐七夜的存在,则是从除却现存的人物外的另一种视角来看待死神的世界观。 第17章 拾柒·距离 作者有话要说:  唔……点点点,点点点。 应该是点点点得没有太影响观看,吧? 多开两公里,捂脸,开不动。 “你醒了吗,七夜?” 睁开眼时,入目漆黑的天花板,连着右侧苍白泛光的墙面。她稍向声源侧头,被一片白色织物挡住了视线。蓝染惣右介半倚在床头,袍子上还留着昨日的血迹。她并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来到床上舒服睡了一觉,却隐约觉得对方就是在这里坐了一夜。 血腥气渐渐地弥漫入脑,让她好生不舒服,便开口使唤道。 “好脏,我要换衣服。” “都准备好了,先去洗洗吧。”除去眼镜的蓝染惣右介看上去顺眼了些,而此时如在静灵庭一般温和地笑着时,显然让人更安心。 她点点头。而回答的瞬间,被人一把捞了起来。 她的确有些不习惯这样,开始思考为何来到虚圈后他就变得更加肆无忌惮了,嘴上却只无意识道,“我会走路。” “我的衣服脏了。”从这角度仰头只能看见下颌,看不见对方表情,只是随着喉结移动听见平淡的声音传来,于是很长一段时间她也没觉得哪里不自然。 然后眼见一只手掌覆上她的领口。沿着手臂的方向看去,他的皮肤相当紧实而且平滑,从上臂到胸前的肌肉也相当的结实。为什么她在关注的是这个?她抬头撞上他的眼神,其中幽黑的光芒让她觉得无比缺乏真实触感。她开始想,为什么她会看见这些——显然对方不知为何褪去了衣物,而此刻——那不停动作的手——很显然正除去她的。 浅乐这才终于意识到此刻两人处于怎样的情形,突然觉得五脏六腑都缩到了心口。好不容易才伸出的手阻止他——然后抓住了他没有衣物遮挡的肩膀。 “七夜。”他轻易地就握住她的手,放在一旁,然后一边安慰着她,“别担心,我还是会脱衣服的。” 她随后又在一段时间里以为自己理解他是“会”做这件事并真的放下心来。所以,当她再一次有确切实感时,肌肤滑腻而炙热的触感已经覆盖自己身体,炙热融在血液中,在一瞬间涌入心脏。 “混蛋,你到底在做什么?” 立即回答的此时此入耳的呼吸声,那双带着薄茧的大手在勒紧她的腰,然后一只手开始沿着脊骨的线条向上移动,“你以为呢?”渐渐绕到她的颈部,以指尖摩挲她右侧的动脉,然后向下从锁骨滑到心口,游移着,最后沿着下颌的曲线底部,用力地摁了摁她的颌骨。 “是你来了。” 他没有等着她反对什么,换从膝处单手将她捞伏在臂弯中,往房内蒸汽腾腾的水中走去。她勉强稳住即将仰翻的姿势,只得靠过去顺势扶在胸膛上。这很热,而自己的呼吸在他的皮肤上反着更热的气息,却发觉自己全然没有排斥这样的亲密。 身为人类的浅乐七夜的情感,在几百年间被刻意淡忘,就像身为人类的身份被淡忘了。当如今意识回来,似乎可以解释为什么她答应得这样轻易了。这就像是蓝染所追求的,就算不是他们希望的方式,却同他们追求的一致。这心情,就算不是定义的那样的心情,想获得的却似乎一致。 她迷糊地想着前几日浦原喜助说的话,“七夜你喜欢蓝染惣右介那家伙,对吧?” 喜欢或是爱的情感被淡忘得无法定义。 她透过雾气找到了蓝染的眼睛。这太突然,迎接她的竟是这 分卷阅读50 么直接的渴求和欲望。是呢,蓝染想要得到她。百年间她也同样经受诱惑,抵御和揣测着。她当然不是因为喜爱才来到此处,只是所求将好能够同路而已。 那为什么此情此景是勾出了她别的所求呢。她不经思考地就低声匀出一句话,“你想要得到我?” 回答她的首先是笑声,然后是从额头开始轻柔的触碰,一边亲吻,一边移下,“七夜。”他的眼睛终于平视她的,“你真的要来‘问’?” 她甚至不是在问对方。于是身体先于思考行动了,她发现最后先咬上去是自己。她觉得腰间的脊骨在那一瞬间从内部击来一阵一阵的气流。它们冷冷的,刺刺的,而紧贴她的手掌又是温热的,让她更加想要贴近对方。 她有觉察到蓝染沉重的气息,然后从唇间间歇触碰来的湿润的舌尖。他们开始互相不服输地开始触碰着对方,一直到她张开牙齿咬了他一下,才被对方放开。她满意地笑了起来,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随后头被推着向后扬起,熟悉的湿润感发生在自己的胸前,不由得被突如其来的侵袭刺激得轻叫出声。而她越是这样,扶着她脖子的手便越紧,刺激便越强烈。她跨坐在他腿上的双腿不由得收紧起来,紧紧抵着他的腰骨。 蓝染终于放开了钳制她的手,视线回到了她的眼睛。他的眼睛也很是好看。七夜这样想着,手抚着他的脸。他是想得到他。她也只是想得到他而已。她看着他,她觉得他眼里的欲望诉说着想要更多的,而那眼光中反射的自己,亦如是。 …… …… “哼……”他这才满意的笑着,眼光始终捉着她的眼睛。那样沉重又快乐的情绪就像在心口悬着一块钟摆,不停滴撩拨着五脏六腑。 …… 他的气息越加沉重,她在被他包围中发现心口那面钟摆终于崩断、嵌进了她的心脏里,一边碎裂一边迸溅着火花然后化入五脏六腑。无处释放的颤栗最终使得她不受控制地开始爆发着灵压,如同那些火花一样从她身上四散开,史上第一次毫无办法节制的。而另一股不同的灵压随之袭来,在四周的空气中,于是接触到她身体每一寸的空气都隐约地像电流一般划过。 她承受不住地闭紧眼睛,而自己口中发出了自己从不知道的□□的声音,只好抓紧不管是什么东西——实际上是蓝染的肩背。 …… …… “七夜。” 她睁开眼睛看见他近在眼前的褐眸。 |||||||||||||||||||||||||||||||||||||||||||||||||||||||||||||||||||||||||||||||| 当七夜睁开眼时房间里已经没有了蓝染的身影。此刻无人的只是黑与白组成的房间极为让人不适。它或许是蓝染的房间,或许不是。而不远处的桌面上横着自己的刀。 她出声叫住,“光君。” 一阵缭绕的金雾自刀身蔓延出来,斩魄刀的形体一时变得半是透明起来,幻化成矮小的人形立在桌上。 “你喜欢这里吗?”她依旧窝在被中,自然,此刻怕是自己不着丝缕衣物。然后静静地将身体旋转了半圈,正对着桌子。 那雾人没出声音依然未幻出清晰的人形,依稀能看见它沿着桌边坐下,垂着双腿来回摇晃。 “我也喜欢呢。明明是虚,竟然有血的味道。” 但她显然像是听到回答一般,自顾自地说着话,“小变态”。 “不许说我变态。” 一阵气急的稚嫩少年的声音传来。 “你才是变态。”他又说、“别以为我没有感觉到你昨日的兴奋呢。” 他继续道。 明知他指的是白天里一路杀进来的事情,她依旧面上一红,语气一改先前的平淡,恶狠狠地说了一句,“小色狼,回去睡觉去。” 那金雾正在盘旋消散时,房门便开了。 她当然意识到刚刚自己说兴奋还有别的意思,胡乱迁怒了它。 进来的是市丸银。 “我来给你送些用品。”虽然市丸银的皮肤一直都可以用细白嫩滑来形容,然而今日的脸色更显得十分苍白。浅乐七夜扫了一眼他拿来的东西里面还有衣服,立马知道市丸银什么都明白了。于是更加忍不住想要稍微的…… “你放这样远我怎么拿得到?你放过来。”她还是缩在被子里,看着市丸银强撑着扑克脸不紧不慢的挪到床边。 然后她轻轻从被中伸出一只手去抓衣服,当然,毫无包着的手臂,至于被子遮盖着住的部分便……。 “咳……”市丸银立刻转身了过去,“昨日有名十刃伤重晚上又受了刺激,此刻已经逐下去了。”说道晚上是刻意加重了些语气。 她自然明白是因为晚上的什么事,却哪有这么容易脸红,接上话说道,“噢,看你面色有些不好,不知道是不是也受了什么刺激?” “哈……”市丸银背也没转,保持着缓步往外走着。但 分卷阅读51 浅乐不猜都知道那皮肤怕是更白皙了。呵呵,她可不是昨晚唯一一个暴走的人。难以控制自己的蓝染?想起来真有趣。 七夜穿上衣服,像是他们二番队的战斗死霸装变成了白色。里层是连袖及胸的连衣短裙,立领外袍,有白色的腰带束起。她动了动肩膀,行动算是方便。 蓝染刚拿到了崩玉,自是有许多事情要做。此时昨日所见的十刃破面应该是最初的一批稳定下来的成果,有战斗力便自然是在为战斗做准备。可自己都能轻易解决两个,怕是短时期也不会进行什么。 但如蓝染所说,他想要的这个世界的王座又当是什么? 身为二番队队长,比其他人要更了解些这尸魂界的秘密。高于四十六室存在的,自是传说里高于并统治尸魂界的王族。浦原的前任曳舟便是进入了王族特属的零番队。她不知道蓝染是掌握到怎样的实力与技术,才生出了这能取王而代之的念头。 然而然而,至少她这几百年的时间里,尸魂界毫无变化地运作着,护庭十三队自是这制度的护卫者,坚实地相信这个世界本来就如此地存在着,好像并没有什么问题。所以蓝染又是从哪里探究出什么蛛丝马迹又是觉得他们怎么就不对呢? 但那答案并不难想。 如果人们平和安乐地生活着,自然不可能有什么想改变的意愿,诸如她自身。 可浅乐七夜眼色一暗,可是他们并非是这样生活的才会有今天的出现。 “浅……浅乐大人。” 她刚推开门,门口便有个破面……少年……朝她鞠了一躬。 “蓝染大人说……请您在房间里休息,大人不久会回来的。” 前半句大约是真的,后半句怕是自己加上的。她才想象不出蓝染对着个破面说自己会很快回来之类的语句。 她瞥了这破面一眼,径直走了出去。少年也无计可施,只得默默跟在她身后。 虚夜宫的内部宛如迷宫……每一个走廊都是弯曲的,让人根本摸不清它们分布的方向。而每一块的石板和墙壁都是黑或白,如果没有重力感知互相调换了也不觉奇怪。她走到一处向地下延伸的岔路口,瞥了一眼身后跟着的破面少年,便往里走了。 越往里,便听见断断续续神经质的对话和笑声。 “这儿是谁?”她说。 “啊……这里是亚罗尼洛·艾鲁鲁耶利的宫殿。” 浅乐兀自念道,“……居然还有这么长的名字。”说着便继续往下走,“这也能叫宫殿。” “亚罗尼洛,我听见有人过来了,” “是啊亚罗尼洛,我闻到了她。” “你在害怕么亚罗尼洛。” “我们不会害怕,亚罗尼洛。” 生平最厌倦话多,其中最讨厌重复的浅乐七夜,想也没想就径直走进去。身形高大的白衣人背对大门而立,慢慢地朝着她转过身体并揭开了头上的兜帽,“喔,是浅乐队长。” “志波,海燕?” 她听出了自己声音中的动摇。 第18章 拾捌·虚夜 怎么会是志波海燕?他不是已经死在她的刀下了吗?浅乐七夜当然下意识地就怀疑着这是一个假象。然而假象一般直指人心的破绽和弱点,那么她确实一直以来都对于志波海燕存在歉意吗? 她皱皱眉,对着这样的认知十分不满。 凭什么她要对他们心存歉意,她已经做了她能够做的一切,反而海燕的死亡都是他自己所造成的啊……而且,都是为了保护朽木露琪亚。 白色是比黑色更令人觉得冰冷的眼色。包裹在这纸白色死霸装样的衣服下,志波海燕那张同那个旅祸少年极其相似的一张脸,映衬着他漆黑树立的短发,和脸上不恭的调笑唇角。 “呀呀,昨天的登场可真是精彩呢。”他将面具摘到一边,走近了一步,继续说着话,“许久未见,浅乐队长你还是如此的……狠心啊。” 眼看着他步步逼近。就算她再如何不懂人心,也感受得到那真实笑意下隐藏的冰冷和杀机。她带上了原本属于随这身衣服送来的手套。 “啪。” 随着【志波海燕】错愕地捂脸,浅乐七夜用带着手套的左手将右手手套摘下,然后便将两只手套都凭空燃尽了。 “别让我再看见这张脸。”她旋身看了一眼门外不敢进来却留着门的少年人,踱步而出。“你该庆幸你不是真的志波海燕,不然下次烧的就是那张脸了。” 他在她离去的身后捂着自己生疼的脸颊动弹不得。伪装的面具褪下,亚罗尼洛的头颅回归了原型,那一巴掌震得他两个脑袋都在疼,他仔细摸了一圈那玻璃,幸好外缸没有破掉。 怎么会呢?明明眼前这个死神就是多年前吞噬志波海燕时折磨自己的女死神,明明这个女死神刚才情绪瞬间流露出的就是属于这个记忆体的。 到底是那个蓝染大人看中的人。恢复本体的亚罗尼洛想到那个名字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身体,总 分卷阅读52 有一天。 “亚罗尼洛,我们是最强的。” “没错亚罗尼洛,只要给我们时间。” 真令人恶心。 她收了收五指,就算是隔着手套碰到那家伙,也令人难以忍受。 “浅乐大人……您现在要回殿休息吗?” 破面少年还是紧紧跟在她身后半步,着急地问着随自己心意乱逛的浅乐七夜。 “不。”她停下脚步,“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只有一边微红脸上露出的眼睛显得亮晶晶的,另一半脸则被破面牢牢的遮住。破面延伸在头顶,在浅棕的发色上弯出一个小犄角,只有一角,上面刺有18的黑色数字。 老实得就跟刚入队就被夜一丢给她的碎蜂一个样。 “属下叫梅纳迪奥。” 她继续问道,“18是排名?” 她不喜欢说话的中间被不速之客打断,谁也不喜欢。这里的走廊宽敞通直,没有障碍隔离,但攻击也来得直接容易甄别。少年在回答她的问题,语调都没有变,毫无反应地就见浅乐七夜在他身右侧一瞬间完成了拔刀收刀的过程,然后远处传来了一声不屑的闷吸。 “十刃外是诞生顺序……那那是零刃的萨尔阿波罗大人。”少年僵硬地转过了头,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究竟是躲过了怎样的绝命危机。“浅乐大人,您……” “切,这么快就叫她大人了?”远处翻身躲开被浅乐折返回去自己的汁液攻击的粉发男子缓缓走近了两步,“就是个女人。哼,蓝染大人也免不了落俗。” “萨尔阿波罗大人是负责武器开发的,能力特殊地位很高的十刃才会被蓝染大人赐予0刃编号。”梅纳迪奥非常尽责地低声继续回答着她刚才的问题。 “哦?”她眼光一转,以他听得见的音量问着少年,“刚才那个亚罗尼洛虽恶心,实验室倒看着像是他管的,这个0刃也是负责研究的,那这里研究部门究竟是谁负责?” 果然少年还未回答,萨尔阿波罗飞奔她面前,又以相当优雅地姿势站定、扶了扶眼睛,说道,“当然是我,女人,亚罗尼洛那家伙早晚会成为我的研究材料。” 骄傲,自负,易激怒,亲自挑战未知实力的上位者……还亏得是个研究者?她在心里摇头,目的已初步达到,二者相争,就让这萨尔阿波罗和那亚罗尼洛好好折磨彼此去。 “梅纳迪奥。”她不再看对方那令人不悦的粉色短发,虽是样貌俊美秀逸,可总觉得面目底下掩着同亚罗尼洛一般令人不适的异样。“给我找个能看风景的地方。” |||||||||||||||||||||||||||||||||||||||||||||||||||||||||||||| 她在虚夜宫东面的一道廊顶上斜躺着,望向前方风沙黝黑的虚圈天地。与漆黑天空所对应的,则是深入黑暗的白色沙漠。头顶一弯弦月,就着夜里的森冷渗着些许光亮。 “七夜你今日玩的可还开心?” 蓝染惣右介的脸又突然出现在她视线上方,背面残月。 “……”她仰头未动,才第一次静下来细看蓝染如今的样貌。面目是不曾变,眼镜下的面孔虽也几次熟悉,仿佛他表露真实想法的时刻就会正经拿开那面具。他的眼中唇角不再总蕴着浅浅笑意,这很好,就不至于总想揍他脸。他的发梢梳了上去,露出了额头的线条,只衬得那双眼中的深意更加明显。 她抬手起一只手,“下来。” 他自然不是立刻就听话的,迟了几秒俯下身来。虽然他此刻眼中也隽着笑意,却更似往日不察间露出的得逞般的精光。 明明昨日还靠近些,怎么如今才看清他的样子呢? 浅乐七夜忽然这样想着,只觉得耳心蔓延出一股子红晕。这才猛地起身,让平散各处的长发垂到耳前,遮住那可能已通红的耳廓。 “带你去个地方。”他转身起步。 Las Noches. 蔚蓝色的天空,是不存在于黑夜之中的。因为黑夜没有光。 “银最近在研究天空。” 他将她带到另一间厅当中,天花板极高——可以说,与天一般高——因为那天花板上正是虚圈不曾存在过的蔚蓝天空。 “倒真是闲情逸致。”立见此景,即便是人工制造的天空,心情也舒坦不少。这可真是稀奇,浅乐七夜自己一向是更喜欢无人打扰的僻静深夜的,“可首先,得有光。” “没错。虚圈,也代表属于太阳的光芒虚空。”市丸银缓缓地从前方踱来,“因此如今只能维持这个小房间中的蓝天。” “却有月光。” “哦,浅乐队长可有方法?” 她没看市丸银依旧期待的假笑,回头看向径直领她来此处的蓝染。他当然是知道她有方法,才会第一天便领她来这里,而不是做别的。问题只剩下,他要这天空,是做什么。 是赐予他手下假面的崇拜象征,还是这天空中夹带着别的?比如同 分卷阅读53 这虚夜宫作为要塞堡垒该具有的功能有关。 “有方法,就帮一下银吧。”蓝染扶上她的一边肩骨,轻轻拍了拍,然后离开了这个大厅。 她看向市丸银,“除了蓝天,还有什么?” “只不过,是要这虚夜宫完整在我们控制之下而已。”市丸银将她带入隔壁的小房间,入目满眼是监视屏幕。他按下一个按键,主屏幕上出现了方才浅乐七夜和萨尔阿波罗在走廊中遇见的情形,“唔,浅乐队长依旧如此迅捷,我们的摄像居然捕捉的不下来你的挥刀。” 被记录了下来啊。她略感不爽,决定放过眼前的市丸银,“虚夜宫内部光源来自何处?” “如此多数量破面所居住的地方,使空气中的高密度灵子聚集,将它们收集起来就能在封闭空间中维持大致的光源。” 她点头,“我说月光,只是比阳光强度略低,如果三倍于它,加上这里的灵子散布,便可以接近蓝天和白日光源的程度。”至于那三倍的月光,自然是要从别的地区硬生夺来的,就意味着将要让三个虚夜宫这样大的地方陷入绝对的黑夜。 “那就拜托你了,浅乐队长。” |||||||||||||||||||||||||||||||||||||||||||||||||||||||||||||||||||||||||||||||||| 虚夜中没有白日,感觉不出时间对比,可时间依旧会流逝。 作为死神,不战斗也较难感觉出劳累。当她同市丸银讨论完了计划细节,准备开始实地操作时,蓝染又来到了此厅中。 “你以为,几日过去了?” 浅乐七夜回过神来,想到了不久前梅纳迪奥来叫她时被她关在了大厅之外的情形。这么想来,莫不是他派来的。 “我还以为,虚圈有独特的纪年法。” 当然,她把那因为看见自己被记录而产生的不爽感算在了蓝染头上,尤其想到他可能这样看了她一路。 “蓝染大人,不愧是浅乐队长呢,那个,已经解决了。”市丸银指了指头顶,插话进来,也是不惧。 她看看市丸银,让他继续领路,然后示意蓝染也随之跟上。 这次还真是更适合看风景的至高处。 浅乐七夜独自上去了高塔,俯瞰到方圆广阔的虚圈大地。将环绕虚夜宫的半圆之地月光照下的大气都截取至虚夜宫中市丸银布下的灵子壁中,留下那半圆轴天然成了屏障的黑暗带落。 此后,从虚夜宫看向外面,便只见得到反射在灵子壁上的,蔚蓝天空。 他们先前所应用的监视系统也附着在那灵子壁上,成为里外天衣无缝的全周防御。 此刻,已是白亮。 只再需半日,让市丸银调整壁内的灵子浓度,便可使得反射的光子定型到蓝色的谱度。 他们回到中心监控室,市丸银正在安排其他人在隔壁房间设置好室外的监视屏幕,浅乐七夜才认真看着蓝染依旧可怕的神色。“你在这儿欣赏得很开心啊。” 蓝染深视她良久,“一开始就找上了那两人,七夜你原来对研究也如此热爱。看来你原先,同浦原喜助关系不错嘛。” 她后背有点僵硬。 知道他是依旧介意她破坏双殛一事,心里却免不了反复确认——他并不知道自己从尸魂界到虚圈路上停了浦原商店的几日。 “啊。”她挑眉点头,岔开他潜在的试探,“那时候,怕是要比你关系近一些。” “呵呵……”蓝染的目光转向监视屏上,“我从原先就很好奇。明明断空便可抵挡的攻击,七夜你总是喜欢拔刀呢。” 她不吝反抗地回答,“我同你不一样,我身体比嘴更灵敏。” “你说对了。” 身后,他的唇极迅速地贴上了她耳垂。 作者有话要说:  如何和后面千年血战篇的新设定能平衡起来——如何能跟上98的脑洞。 第19章 拾玖·意义 拾玖·意义 “这是送与诸位的,蓝天。” 虚夜宫内光线稍明,但较为暗淡的光景。随着蓝染的开口,浅乐便在厅中间划下四方的窗廓,一眼望去便如此刻直视任何窗外随时可以见的蓝色天空。 “从此以后,蓝天不会仅属于死神和人类,真正的蓝天,也将属于我们。” 虚,是缺失。若缺失心中最重要部分,必须通过猎食来填补。就算是进化到瓦史托德他们,对‘美好事物’的渴望也不会消失。只是在这永夜的虚圈,除了杀戮和征服,从未有别的手段来填补。 这只是蓝染征服他们的另一路手段。这是她参与的第一次十刃集会,没有言语,只需坐在那高台暗处垂手俯视众人,从高处看,底下众人的神色一清二楚。 当然不会有人立即感激涕零,毕竟这只是一个天空。 可总会有被那蓝色所吸引的目不转睛地看着的,比如那日捡刀去的 分卷阅读54 □□奇奥拉,和他身边一头青色长发的美丽破面。当然也有无视它依旧朝着上方投来恨意的拜勒岗。 “□□奇奥拉和刚腾拜恩继续负责寻找……” 蓝染在缓缓发布着命令,却非常简要,不需要的人的日常他似乎一点也不在意。而十刃互相之间的关系也不怎么明朗。他们互相之间拥有恨意的人存在,漠不关心之人也存在,有真心拥戴蓝染之人,也有仅受力量压制之人。 除了拜勒岗的恨意,她比较看不明白另一个人对她的敌意。那名破面单眼眼罩,身材修长,衣领竖立浑圆,配着镰刀样的牛角刀。会后梅纳迪奥告诉她那是第8刃的诺伊特拉,十分厌恶女性存在,尤其是女性高于他时。 * * * * * “这天空原是没有颜色的。”她从窗台望去,沧蓝如现世、如静灵庭,继续自顾自道,“大家眼见不过是光与灵子的不同密度。可人们依旧会见之欢喜,见之忧愁。” “不过是我们的眼睛在欺骗自己。”他从身后挽手便单手将她抱坐在手臂上,浅乐七夜在睡醒的状态下,并是不很能立即习惯这样的距离。他道,“我要出去一趟。” “你出去就出去,来我房间做什么?” 目光似谑,他将她放在床边,只身步到窗台边。原是黑夜这窗看不清楚,如今换上了蓝天,白日里倒照得屋内亮堂了。 “谁说过,这不是我的房间?”他转身向她走来,换回了那副自真央起便覆于外形的温和面孔。 而她自真央起,便对这面孔,又喜又恨。说不准此刻是恨多一些,还是喜多一些,言语却自然不愿落下地说道,“这虚夜宫中,哪个不是你房间?” 只是休息的场所而已,这些她什么都不需要。 他走到她身边,伸手梳下她额边落下的小束黑发,问道,“七夜,你到今日,对我为何需要你,就不感到好奇吗?” 她抬手便搁在他胸膛处略施力挡着,反问,“那你到今日,对我不曾得知答案便来到这里,也不感到好奇吗?” “我好奇。”蓝染无声地轻笑,正经回答她。 “可我不好奇。” “呵呵。”他低下头又靠近她耳侧,就着那日轻吻处轻咬一口。直见着浅乐七夜脸上渐红的模样,他才算是放心地退开往外走,“等着我回来再说。” 当然临走时还是被反咬了一口。 从来都真假掺杂。 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没有什么事做,浅乐七夜闲在屋里就当是在休沐。休沐了一日后,又终于待不住出了门去。蓝染并非在开玩笑,这走廊延伸到此处真是他的‘宫殿’,正如十刃都有自己的‘宫殿’一样。偌大的厅堂由走廊连接,雪白的石墙和晶透的天地,砂制混灵的长靴在地板踩上便发出传得遥远的音响。 她走到门厅,梅纳迪奥就在那里候着,叫了一声‘浅乐大人’便无声地跟在她的身后。听说,就连十刃之间互相都不怎么来往,浅乐丝当然毫没有要去找谁联络感情的想法,径直又上了最高处的塔顶。 屋顶,已有人在那里占着位子坐在斜栏处,欣赏天空风景。 “是你。”仰面的女子侧过脸来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又侧回去,一头水青色的卷发漫在虚面之外,融着十分娇娆的风情。她的音色却沉续地低调,只伸出一只食指,指了指天空简洁地说道,“这个,很好看。” 她示意梅纳迪奥下去等着,便挑了另一角的边沿静静立着,半边的视线看着天空周围,半边的视线看着闯入眼界的女子。 拥有自主意识的虚啊,由于最一开始的空虚和缺失早已失去了感情和羁绊,只能靠由吞噬来弥补和存活。不断吞噬的漫长岁月中,又重新成长出来了他们的意识。 这跟死神很像。 可是从‘吞噬’成长出来的‘虚’,就算生出了‘意识’和‘情感’,也并非是她们平日认知的那么温情的东西。 蓝染告诉她,它们原本只是死去后游荡的忘记自己的灵魂,是他给予了它们生存的意义。那么接受生存意义,接受新生命的这些‘虚’,是不是也同往日她们斩杀的‘虚’是不同的存在了呢?他们也分女性和男性。正如他们所有生命的最初,都是人类。 当然此时此刻浅乐七夜不是在质疑身为死神百年来斩杀虚的意义何在。为了维持现存世界灵力的轮回——才要斩杀成型的虚以防他们去吞噬整灵,才要防止整灵失心成虚。 她只是,对眼前这些产生了骄傲、嫉妒、好奇的十刃产生了多更多好奇。他们还有名字——一个显然不属于当初人类身份的新名字。 蓝染还没回来的日子,浅乐七夜愿意去的地方不算多。 中央监控室里喝茶的市丸银那里,被夺取月光的漆黑边界那里,以及最高塔顶的此处。后来市丸银调整了与现世的时间差异,又同她按着日落日出的时间将蓝天与黑夜设计了更替。 她依旧喜欢眺望黑夜。而不管何时跃上塔顶,那水青卷发的妖娆女子都在同一处看着 分卷阅读55 天空。梅纳迪奥尽责地告诉了她所有遇上人的身份。但女子的数字在面上,写有3,也相当明显。 当浅乐七夜第一次开口对她说话是问她为什么总是在此处,而不是像底下宫殿中其他十刃一样在战斗、拼命、抢夺,她这样回答道她。 “我不喜欢没有意义的战斗,除非对方的理由能说服我。” “他们有理由,只是那个理由你不喜欢罢了。”她这样回答对方。 梅纳迪奥也提到了先前所说的8刃的诺伊特拉,对女性身份的3刃的她具有相当的敌意。 可惜就是打不过。 当然,拥有力量是最重要的。浅乐七夜从来都是这么认为。 然后隔了一天浅乐七夜再上塔顶没有看见她以后,便顺口问了一句梅纳迪奥。 “应该是第8刃的诺伊特拉大人在同她战斗。”梅纳迪奥迅速地回答道,“不过属下也看见了0刃的萨尔阿波罗大人同他一起。” 她随即又踱去中央监控室的市丸银那处,他嬉笑地同她打了个招呼,便指着屏幕说道,“浅乐队长,现在有好戏哦,要看吗?”她朝着屏幕看去,正见着倒躺在地的蓝发女子,身边拿着镰刀逼近的另一个写着8号的十刃,和旁边抄着手看戏的粉发男子萨尔阿波罗。 一瞬间的晃动,浅乐七夜便没了身形。 “呀嘞呀嘞,浅乐队长很在意此事嘛。” 当浅乐七夜到达战场处的时候,实际上只是几秒间,倒地不起的青发女子已经化身成了一个幼孩模样,而第一次真正照面的8刃诺伊特拉正在嘴上嘲讽着,将她踢来踢去玩耍。见浅乐七夜到来,他的脸马上垮下,还未开口,便见浅乐七夜一闪而来的白色身影,下一秒已将小女孩拎在手里。 “切,早知道该早点动手。”诺伊特拉咬着嘴啧了一声,眼神又飘逸到了另一侧倒地被全部摘掉面具的下属们。 浅乐低头看了一眼女孩,此刻失去意识不醒,虚面的半边已经被打碎,再待在虚夜宫也毫无意义了。“这个,我要了。”她只说了两词,拎起毫无重量的小女孩,便朝着走廊外步去。她回头一瞥,诺伊特拉挥着镰刃向她飞速攻来。 余光瞥着她的两个下属,浅乐七夜以寻常不见的速度飞速拔刀,并未迎战,只是让自己和带走的几人都消失在了诺伊特拉的视线当中。 这宫殿的最高塔顶。 “大人……”女孩的两名下属跟着她,一心扑在身边想要查看化身小孩的原主人。 她再次拎起小女孩,指着虚夜宫后围的漆黑边界,“要活下去吗?” “我们要照顾大人……多谢浅乐大人救助。” 她抬手将女孩抛向半空,同样是移光的边界打开,不顾两名从属官惊呼的叫声,将三人都一起抛了进去。从此,便可藏身于完全黑暗的虚夜宫的蓝天,和原本就是黑夜的虚圈沙漠。 “再见了,妮莉艾露·杜·欧德修凡克。” * * * * * “听说你从诺伊特拉手上带走了妮莉艾露。” 隔了几日,蓝染惣右介回到了虚夜宫,还带回来了另一个瓦史托德级大虚,直接便跻身成了第一十刃,甚至在那个虚圈前统治者的拜勒岗之上。 “嗯。” 新的第一十刃还跟在蓝染的身侧——实为二人——眼神阴郁的男子和比小妮莉艾露年长些的少女。她虚起眼睛看了看并无标记的少女和二人同源的灵压,心里觉得新奇,眼中的巡视自然也表现了出来。 “柯雅泰·史塔克。以后那就是属于你的宫殿。”蓝染停下了脚步,瞥了一眼他身后的从属官,由从属官带着他继续往前走掉了。 浅乐七夜看着他,史塔克有着她所认识的人相似的样貌,甚至有着和京乐春水相似的眼神,只匆匆瞥了一眼,便露着无心世事的冷淡。丝毫没有意识到,那是同自己也相似的眼神。 “你又对他有兴趣了吗?” 手掌摩挲的温度轻轻抚上她的脖颈,顺着圆弧握住动脉边的曲线,浅乐七夜才收回目光看向眼前挡住自己光线的影子。手掌温度略高于自己,温差创造了接触时些微的颤抖,又像蒸发了水分让人觉得喉间干涩。她看不清楚眼神,此刻只能瞥见余光侧面的反射来的目光是投向她而已。 “不需要对他们太感兴趣,七夜。”蓝染在她的耳边低下头,轻声缓道,“是我赋予了他们存在的意义。” “或许,”她伸手轻触上他另一侧的脖线,“这就是我感兴趣的原因。” 方圆无人,众从属皆退下没了气息。 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最初算是她的那间屋子,蓝染依旧单手抱起她,将她放置石桌之上低头吻了下去。从来不是轻柔的触碰,是带着轻咬刮蹭的袭击。他的手撩起她的白色外袍,从腰际松开了系带又从裙端顺着平滑的弧线抚上。浅乐七夜睁眼看见他惬意自然的棕褐眼神,映照着自己漆黑的瞳孔,如一切皆如他掌控。 想到他身边那两名虽然一直低着头,却衣着火辣人形模样的从属官 分卷阅读56 ,她就怄气。想到蓝染惣右介此刻如此自然而然又熟稔的动作,她就更怄气。 她唇上加重不服气地反回肆虐。一抬手,食指抚上对方下颌,想见那张面孔变色的样子。却见他神色依旧如此未变地……欠揍。 “蓝染惣右介。”她眯起眼睛,将他的脸细细打量了一番,将他推离自己的唇侧,又将他推远了数寸,斜过头望向天花板或半空。 “给我滚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 。。。 更更更! 看,让更我就更了。 可好了是不? 。。。 。。。 第20章 贰拾·旧回 这偏静的殿中热度骤然冰冷,而浅乐七夜心中的火气反倒旺盛不少。 “蓝染惣右介。”她将他的脸颊扶起推离自己的唇侧,又伸手将他推远了半分,斜过头望向天花板或半空,“给我滚出来。” 她望向半空中,眼前咫尺的蓝染望向她。半晌室内没有任何动静,浅乐便使右手结成缚道的手印准备开口,回眸又看着眼前人,顿了几秒,似给他先行的机会。 这时终于在空静的室内响起一声低语。 “碎裂吧,镜花水月。” 眼前人消散不见,本体实实在在地就站在窗边谑笑地看向她。“被你发现了,七夜。”他说着信步踱至床侧,“我还期待看你失去控制的样子吶。” “这么说,若非离那么远,你也是没办法有注意力去看的?”她拉过蓝染整齐的衣襟,衣襟下的一片肌肤露出,另一只手便就着灵压攻上,以食指聚力向他胸膛的中心刑去。 蓝染面色一滞,在浅乐七夜接触到他皮肤的瞬间将她的手甩开了去。她未来得及反应,并非是觉受伤,他们平日行事也都如此随意,只是见方才那接触的一方胸膛袒露出了一颗圆凝光泽的晶体。 “这是?”一步近了他身。食指凝着方才尖锐而流电的触感,见蓝染的神色也是凝滞。 他此刻在思考,分不清是因为浅乐七夜的那一触时连到心脏上去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转手将崩玉的形又隐去了。可他冰凉的双眼低头巡下时,瞥见了浅乐七夜衣衫松散落蔽不住的雪白肌肤,从肩下延续至胸脯的白衣裙子衬得平日隐住的线条更加的柔软动人,眼中热度便烧炙起来。 手指轻轻一触,便又随之陷入其中的如水波动,与坚而有型的锁骨和背骨完美地匹配,又是不同的滑腻。稍稍用力,便有红晕从肤骨中渗开,留下曾触碰的痕迹。 “如你所愿。”他低头便覆身上来,用同样的痛感咬着她唇上报复浅乐七夜刚才触碰引起的微疼。他身下如炬似主动在自己手中,又险险被女子的柔软绞挽索紧,不得掌控忧险放任自如。 是谁的占有欲呢。 浅乐七夜眼里的笑意可真晃眼。 “愿你个鬼。”她说。 浅乐七夜在池水中静静卧着,时不时浮上水面来挽理碎发,看一眼坐得端正又惬意的蓝染。如同刚才的小事故未曾发生似得,蓝染惣右介看起来是不打算做任何解释,尽管她已经看得分明那珠子究竟是什么。 在她第八次浮上水面后,一只手从她后颈捞来,将她拉近到自己身侧。他眉目间温和的笑意萦着,似先前常年保持的模样。她想,蓝染可真好笑,从前日日那样子,偏偏总来对她意味一笑,今天时刻生杀肆意笑着时,又偏偏要对着她显着从前那虚假的面貌。 “浅乐七夜,你是一条鱼吗?” 她顺势寻了个舒服的位置,贴着上臂的弧度便靠上他的颈窝,薄唇弯起触着他耳垂吟语道,“你想时时见着我,就直说。” “喜欢沉水里,又无心无肺,不就是鱼吗。” 浅乐转过来盯着他看,“我什么时候还沉过水,你倒是说说看。” 蓝染在真央时代发现浅乐七夜纯属偶然,说出去也是个有损形象的故事,因此从来也跟提过。古往今来在真央里夜间偷跑上山练习的当然不只浅乐七夜一个,可如他一样有着出众灵力却隐藏起来迟迟不毕业的,倒只有她一个。 只是当浅乐七夜千方花样玩遍一池湖水,便脱了衣服纵身跳进水里时,他也是反应不及的。 “哈……哦,原来蓝染君你那时就喜欢偷看女孩子洗澡。”浅乐七夜不免笑了起来,食指轻轻覆在他的锁骨上,低眉瞧着此刻没有异样的心口。 崩玉是为了打破死神与虚的界限的产物,蓝染既然已打破了这界限,为何又将此物收在自己的物身上面。最可疑的事,是为什么崩玉会在自己的指尖产生那般奇异的刺痛?又或蓝染君是时时刻刻都忍着这样疼痛去使用的崩玉? 而他就算当着她面被看见了,也并没有多作解释的打算。 浦原喜助的一句‘没有完成的事情’还真是言简意不赅。 “为什么要救她?”虚寐着眼伏在他肩上良久,听见他问,又随一双手掌沿着她腰肋覆上灼热。b 分卷阅读57 r   恻隐之心,最是致命。她伸食指卷了卷垂落在自己脸边棕色的直发,随后答道,“头发颜色不错。” 他未评论,轻笑一声算是答复。 “我回来了,浅乐七夜,”手掌滑上了她的后颈,“接下来才该是需要你的时候了。” 这个的世界已经过于腐朽。 “你就算入了灵王宫,后面又有什么打算?”她只能感受到面前这幅躯壳中不安现状的灵魂,触碰起来还有些期待的颤栗,“这些破面最多也就只能与静灵庭匹敌而已。” 真相就是传说中的诱惑。诱惑是和本心背道而驰的东西。 “哦?”蓝染稍稍用力便将她抓离至可以四目相对的距离,“这么说,‘入’一事对于你来说倒是轻易得不值得探讨了。” 浅乐七夜避开他的眼神,微微一叹气,“有时候觉得和你说话极有意思。”手掌一推便离了他的钳制,顷刻出了水池,“更多时候想揍上去。” “浅乐七夜。你以为你知道一切,所以才不会好奇,这是一个悖论。”水流声音在身后搅动,蓝染的声音渐消,“当你停止好奇时,一切才开始超出你的‘知道’。” 置若罔闻。 “我要出去一趟。”她只撂下一句话,如他前日,不予多言。 他不多问。 黄沙是蓝天下的。 黑夜中在月光下惨白如骨。其间也确实有骨。 她没花多少时间便丢下了跟来的从侍,除了梅纳迪奥也有蓝染身边的两个少女模样的破面从属官。那很容易,只是搅起四面砂石让他们永远走不出去而已。 虚圈的上层同现世和尸魂界都不同。走不到头的沙漠,不知是因为无限还是一致,唯有那虚夜宫是不同的。待到极远处,浅乐七夜才真正离开。 月前第一十刃的到来,十刃爆发了极大的洗牌。出乎意料的,原先被浅乐七夜重伤的蓝发的男子也回到了十刃,位列第六的位置。而萨尔阿波罗则是在分裂自己时被浅乐一干扰出了差错,退出十刃却也自己爬了上来。 从此后恨上浅乐七夜的人又多了两个了。她静静地在一侧晃着腿,对着两双恨意的眼睛不管不顾。蓝发的葛力姆乔倒是无所谓,她喜欢有血性的战斗,可另外这边带着眼镜的粉发男子就令她极其不悦了。先前她虽闲,也不至于去干扰这些十刃的私事,只因萨尔阿波罗挑衅太过。 打架也就算了……“浅乐七夜,你是个女性吧,我如今想到一个办法,倒是十分适合你。”萨尔阿波罗伸来汁液的触须靠近,“女性,适合孕育生命不是吗?”因此浅乐七夜会做什么就不言而喻了。而除这样的十刃,其他又是如若无人的冷淡,仅是遵从无论蓝染给的什么指令。 第一次在现世侦查的指令在月前已经完成。□□奇奥拉以共眼界将现世的情报展现给了十刃。浅乐七夜再次以这姓氏见到了当日被蓝染多看了许多眼的黑崎一护——那个黑崎一心的儿子。天生便成了突破那界限的存在?同时身为人类、死神和虚,若说与当年蓝染袭击虚化的黑崎真咲没关系她是不信的。 蓝染算无遗策的智计,不知黑崎一护算不算他计漏的。 |||||||||||||||||||||||||||||||||||||||||||||||||||||||||||||||||||||||||| 就仿佛回到了一样的虚夜宫。 “哟,小七夜,这么快就回来通敌了?” 浅乐七夜抬起脚又是一踹。 “该,乱说话。七夜本来就是咱们这边的嘛。”四枫院夜一在岩边坐着,不在意地晃着腿擦着汗,继续喝着壶中的水。“恩,该多穿点浅色衣服,好看。” 浦原喜助从地上爬了起来,捉了正要朝着浅乐七夜袭击而去的双马尾小女孩往旁边的少年来向一丢,“甚太,带小雨上去点货去啦。” 四枫院夜一跟着少年和少女离开了地下空间,琥珀似的瞳仁绕转瞄过浅乐七夜煞白的身影,露出同样一副沉冷的脸色。 浅乐七夜以为至少浦原喜助是知道的。 “我们生存的这个世界一切都是相对的。男性与女性,黑夜与蓝天,躯壳和魂,人类和灵体,整与虚,死神和灭却师……” “或者,存在与虚无,秩序与无序,”浅乐七夜看着他的眼睛,轻问,“又或者,灵王与……” 她并不真正清楚浦原喜助是如何制造崩玉的。浦原喜助是天才无疑,只是曾见过麒麟寺的汤泉便造了一样的温泉,只是去往了一次灵王宫便造了花火炮塔。蓝染惣右介用了数百上千死神之力造成的不完全崩玉,在浦原喜助手中又消耗了怎样的代价呢? 没有人知道,所以没有人质疑过。 他们都以为崩玉是浦原喜助和蓝染惣右介制造出来的。正如他们以为,灵王是尸魂界万物的统治者。 “所以,这个世界真是有趣。无论是对立的哪一面,都存在着无限的可能性。” 就如同撕裂般干脆的折扇 分卷阅读58 声展开,浦原喜助信步踱来,直望着通往商店的梯子,道,“你明白蓝染是不会成功的……你,也不会。不过——”他的声音婉转变了个调,随着折扇的轻敲打开了天顶的板门,他补充道,“你还有我们呢。你得回来,完整的。” 沧桑的络腮胡面从活板门间倒转着翻下,弯起一弧洁白的牙齿,“浅乐队长,真的是好久好久不见了,我家小子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 短短五十年过去就沧桑了不少年月的面容,浅乐七夜随之仰头望去,“黑崎一心。来叙旧的?” 黑崎一心已经好几年没跑来骚扰过浦原喜助了,自从他妻子走后。他常去骚扰的是当年与黑崎真咲同行的灭却师。他近日却不得不跑来找浦原喜助,因为他家小子的精神分裂症越来越严重了。 浦原喜助能怎么办,转手就丢给了原先几个已经出院痊愈的病人折磨他去了。只有他们几人完全清楚黑崎一护的身世,知道这世界上只有他有着他们几百年研究里不同于现存一切形态的灵体。 “那些都不重要,我宁愿他没有。”黑崎一心说,“他只要能好好生活下去就行了。啊,不过现在鉴于那个混蛋蓝染搞出来的麻烦,小子还是要成为真正的男人才行。” 浅乐七夜无话可说。 黑崎一心此刻如此平静,怎么就将她当成间谍了? 明明没有做什么,她今日已心神具疲。 “不好了店长!那边!那边来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有没有人猜到真相。 第21章 贰壹·织姬 贰壹·织姬 “你知道蓝染的最终目的,是作为重灵地的空座町吧。” 但他们从来不会简单表明“知道”还是“不知道”。浅乐七夜静默着,开始思考这信息的意思,和他背后探寻“她”是否知道的意义。浦原喜助仔细瞧着她的表情,被外面近处一声巨响吸引了片刻注意。 人类的空座町,夜色在现代科技的装照下喧嚣繁华,以至于没有人会注意到某些街巷中传来的不寻常的声响。这是个一切皆有可能的时代,人们从不大惊小怪,更何况几乎没人看得见真正的灵体。即便有零星巨响,人们也丝毫不知道危险近在咫尺。 “又或者,这次是来寻你的,小七夜。” 除了他和黑崎一心,浦原商店的其他人都赶了出去,她迟疑着未动身。离开前没听说有谁要被派遣现世……他们并无前来打草惊蛇的动机。她将跟随的几人留在沙漠里,因此没人知道她的去向。就算蓝染不难猜出自己去了哪,也不至于如此大张旗鼓地来寻。他当然会明白,浅乐七夜这么大费周章去到他身边,不会什么都不做就走掉的。 当然是因为别的目的。 “这么说,他是在逼我。”浅乐七夜刻意不去看黑崎一心的神色,只怕浦原真的什么都同他分享了,便出言支走他,“志波君,你再不出去,你家小子怕是捱不住了吧。如今这些十刃的实力可不是现在他能轻易抗衡的……” “我现在叫黑崎呀,黑崎。”黑崎一心随意从地上站起身,大大咧咧地念叨着他家小子离开了地下室。 “想看我是否真有办法,又是否在意这十万生灵。” “最迟冬季,必有一战。”浦原扇了扇折扇,掩上嘴边,暗示她能考虑的最后期限。 浦原喜助当然也不会告诉她具体他们要做什么、要怎么防范布局。浅乐七夜深深吸了口气,平静回应着,“老实说,真想就这样抛给零番队的那些人啊。” 浦原续而问道,“是么。所以,七夜,”他问,“你在意吗?” 浅乐七夜转身踏上通往一层现世的楼梯,带起风白衣裾,道,“所以,是由他们死神去阻止他。” “你跟他没什么不一样,浦原喜助。” 离开的最后一句话似乎在地下室里回响,浦原喜助久久不动。 他实际上已经暗示了浅乐七夜她想要知道的那个答案。浦原留在后面,按着帽檐,从活板门露出一双眼睛,白衣女子踏着肆意的步伐走出了他的商店,她确实也同这宁静古朴的屋子全然不符。 * * * * * 浅乐七夜循着灵压探去,今夜骚扰现世的不只是一拨人。除了破面和死神,竟还有那百年不见的熟悉的混合灵压,属于蓝染的前队长,平子真子。 他是这么有洞察力的一名死神,所以才早早地被他设计和浦原一起赶出了尸魂界。浅乐七夜未曾隐匿自己,所以此时此刻,不管是谁都知道她也在此处。 战斗的场合离她并不远。 就算当年的他们恨着蓝染惣右介,也不妨碍他们把这恨意分一半给了死神,和代表死神的护庭十三队。但今日显然不是个见面叙旧的日子。 远远相遥而望时,就算二人都视力不至于好到能看清对方表情,也不难看出他往自己的方向切了一句。 浅乐七夜脸上抽搐出半个笑容,抬步朝着另一拨破面的来处移动。破面来到现世的也有两 分卷阅读59 拨,一拨人多势众的在闹市区的天空中打着,一拨形单影只的出现在低矮楼房的居民区中。 一个整夜即将过去。激烈的战斗即将在最激烈是落入尾声。 “浅乐大人。” 他风平浪静的绿眼睛抬来看了她一眼。浅乐七夜站在屋顶上俯视着他和面前金发的女孩子。慌张又努力镇静的美丽女孩,在他身后颤抖着身体慢慢跟出来。 井上织姬的眼神在她出现瞬间仿佛看到了救星。显然还记得这名女死神在突入静灵庭时曾帮助过他们……随后又似想起什么一样,眼中的希望在身前破面十刃的称呼中褪去。 “开黑腔,不用叫他们回去吗?”她说。 □□奇奥拉似乎要说什么,最后又没有说出口。 果然只是一个幌子,幌子要越大越热闹,才能遮住幕下之事。上次见着了□□奇奥拉的回放,蓝染露出那样异样的笑容,果然,是来捉井上织姬的? 亦或又是,浦原喜助将她拱手让出去的。 战斗结束的白日,井上织姬襟着眼泪做下决定,在黑崎医院的二楼,收起了明黄光芒的结界,转身面对白衣的敌人。 少女的幸福,如出一辙。于是当着□□奇奥拉的面,她在黑腔入口对着井上织姬伸出了手。 “不要怕。” 浅乐七夜微笑着说。 * * * * * 从此,便进入暗无天日的虚夜宫。除了虚假的蓝天,这里只有黑暗与白骨。 蓝染惣右介在众十刃面前走下虚夜宫王座的台阶,缓慢步行至强撑着不发抖的女孩身边。他身后抚着女孩的肩膀,露出了同往年静灵庭五番队队长相似的笑容。 “不用怕。”他拍了拍女孩的肩膀。 被治好手臂的葛力姆乔兴奋而得意的笑容在身边徘徊,作为代替他的第六十刃鲁比的尸体倒在一侧,大厅里有些乱糟糟的,井上织姬在此时此刻反倒镇静了下来。 唯有□□奇奥拉同时从两人那里听到过一样的话,他下意识地向依旧在王座边上静默俯视的浅乐七夜。这么一句话而已,眼前这个金发女人还真能在敌人面前停止畏惧。 无论如何,井上织姬的身心已经被尸魂界所控制,毫无反抗的意志了。真是简单。他又一抬头,看见浅乐七夜似笑非笑地看向了自己,似乎注意到他上一次的注视。 还真的又让井上织姬觉得虚圈也不是那么可怕的地方啊。□□奇奥拉收回视线,虽然本来就不是。 他们的心,身体都是为了蓝染大人而存在。 井上织姬只有一瞬间的动摇,便说出了“为蓝染大人”而存在的“誓言”。 他也是为蓝染大人而存在的。 【对于有恐惧而生的我们,而面对万物依然无所畏惧的那人踏出的每一步,就像月光一样光彩夺目】 她从来不曾像他们任何人一样表达过对蓝染大人的忠心,可是她同蓝染大人的关系是谁都知道的。不过就是蓝染的人的“女人”而已吗? 可是只想了一次便立即否定了。 他走到了拥有照见天空的窗廊底下,□□奇奥拉不禁思考,那么那个女人的心,为了是什么而存在呢? “无论是那个女人,还是这个女人,都不是你随意能肖想的。”他将拦他去路,打听井上织姬的诺伊特拉甩在了身后。 是夜,虚夜宫的天盖退回了原本永夜的漆黑模样。 浅乐七夜忽然想要看星星了,往天上一望,却只有一轮满月。一如前一夜现世战斗中月光一般森冷。如今已成了一只独特战斗队伍的平子真子他们,也很久不曾存在在她的思考中了。 身后响起了脚步声,踩在雪白坚硬的石地上,此刻她的耳朵离得更近,便有更大的声响入耳。想必蓝染惣右介已经去见过了井上织姬。她没有回头,可忽然一阵熟悉而磅礴的灵压袭来,慑人的强度让浅乐七夜一时竟无法招架。她早想过蓝染在将崩玉用于自身后,突破死神界限会成为更强大的存在,却不曾准备好这突如其来的一怔。 脚尖支撑不住,浅乐七夜从落脚的天花板上掉了下来。 “忽然之间做什么呀……” 天旋地转后,窒息感才随之消失。等蓝染瞬身而来将她接在手臂中时,浅乐七夜非常轻声地埋怨道。 “我还以为七夜你会全力反抗吶。”蓝染收了收紧手臂,将怀中的女子压向自己一些,眼神若即若离抚过她的眼睛,“看你逆身站立的样子,想到了一个讨厌的死神罢了。” “恩?我去现世的时候便感觉到他的出现了。”浅乐七夜从他手上跃离,走回窗边的石台,“你追了他一百年,就有这么讨厌他?” “讨厌?”蓝染惣右介玩味一笑,“与其说……应该要感谢他。让我知道这世界上拥有力量是如何一件被厌恶和疏离的事情。” 他在她身后缓缓走来,掌心又一次爬上了浅乐七夜的脖颈,仿佛一捏手便会应声断裂一样,继续道,“也曾让我了解到,因为有你的存在,这个世界 分卷阅读60 上才不会只有我一人立于高处。” “那么,此时此刻呢?” 手掌的力道在她的颈骨中心收紧,不直接引发窒息,而对两侧动脉血管的压迫却一点一点地会减弱血液对心脏的供应,长久会使人胸闷,喘息,发热,心跳加速……就如同亲密斯磨的症状。 “现在我发现,七夜你可从来未体味过‘孤独’二字啊。” 好吧,浅乐七夜仰仰头,后颈自然往他的手掌里又送了两分。原来是知道她找去浦原商店了啊。 “是因为,我提到要对空座町出手了吗?”蓝染低头靠近她的耳侧,“原来浅乐七夜你就要如此迫不及待地去告诉他了吗?” 她难得遇到了如此想发笑的契机。 他们二人虽然方式不一样……距离也不一样,可心里想着的也是同样的事情,心里怀疑的也是同样的事情。她甚至很早前便在怀疑,为何蓝染惣右介是将她而不是浦原喜助标记为‘伙伴’呢? 哦,可能毕竟性别有别。 “你错了呀,惣右介。我们所有都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包括被名之为‘孤独’的这种情感,所以从这种意义上而言,谁都是孤独的生命。朋友、伙伴、组织的存在,都是我们用之抵抗‘孤独’的本性啊。所以,”她趁着他分神听她说话的时候从他手掌中轻轻挣出来,抚了抚自己露在空气中骤然冰凉的皮肤,“如你所言,我已学习如何抵御‘孤独’;接下来,是如何抵御‘无意义’而已。” 尽管如今她灵力不如他了,可如果就这样突然发作,就算是蓝染队长也会被吓一吓吧。她想着,便这样做了,背朝他面朝窗户,已是不弄塌虚夜宫情形下的最大限度了罢。 几秒转瞬灵压便收敛了,她正要回头看他的脸色如何了,房间的门却被忽然闯开。 “蓝染大人!请问您没事吧!” 撞见背对着二人的蓝染,而浅乐七夜娇小的身躯完全隐藏在他的前方。他的两名侍从少女一边颤着身子一边强撑站立着对向他们,扶着刀鞘。 浅乐七夜转身露出一半脸出来,眼神径直盯着两名少女从属官的双眼,微微发狠,便使原本虚弱的双目慑得失了神采。 “我到底是怎样的存在?”浅乐七夜愉快地咯咯笑着,抬头将下巴搁在他的上臂处,“能让她们俩以为会威胁到你的安全?” “退下。”蓝染惣右介回了半边头,神色莫测可怕,“我不喜欢重复我说的话。” ……无论如何都不准进这个房间。从属官梅诺莉和诺莉二人欠身出了门。刚才在井上织姬那里已经被蓝染大人警告了。她俩不情不愿地退出了门。如果说这个女人还能算是强者能勉强留在蓝染大人身边的话,那个井上织姬算什么!她们对视一眼,明白对方心中所想。 室内安静空荡,只留下浅乐七夜细微的笑声。他许久不曾见过浅乐七夜这样的笑容了,仿佛真的是在她极开心的情形下才会如此。到底是知道他是诈她,还是原本那话就问得不需要,才让她笑成这样的呢? 本来是诈她罢了。 浅乐七夜,她是如此特别。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品尝能从她心中挖出的一切了。 他厚实的手掌顺着她腰间的柔软收紧,稍微一低头,便咬上浅乐七夜曝露在自己眼下的后颈。 作者有话要说:  【对于有恐惧而生的我们,而面对万物依然无所畏惧的那人踏出的每一步,就像月光一样光彩夺目】 ——漫画244 艾斯林格 第22章 贰贰·拒绝 &hing divide us. “来人了哦。” 从感到异世界生物突入虚圈那一刻起,浅乐七夜便移了兴致。她撑着眼前男子的肩膀一把将他推离,起身抓过扶枕上搭着的白色外套。还未及将手套入衣袖,便连人带衣被拽了回去。 “这不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吗?”他空闲的手钳住她下颌迫使她看回去,瞳孔外的虹膜颜色由浅棕变回深色,“是不是七夜不想回答我的问题?” “看来你很想知道呀。”浅乐七夜十分不在意地笑着,制住他再次深入腰间的手掌道,“好巧,我真的知道。你早些问我,我就可以告诉你了呀。” 蓝染并未放开她,似乎不太满意这个回答。另一方面,她也感觉到灵压的异动和来自虚夜宫底下的空间震荡。这一切旁人暂时察觉不到的细微动静,此时的蓝染应该也能察觉了。可他还是不紧不慢地看着浅乐七夜,等着她继续开口。 “……可是你都没有来问我,我还是有些不开心的。”她垂了眼帘似乎苦恼地思考着,一边拢好对方的里衣,仿佛是一瞬间有了主意,“那么,帮我做件事,我就告诉你。” 她说着便重新挣出他的手臂,这次没有再受到阻拦。她抚了抚未被压皱的短裙,又将青丝挽出白衣扣成一束飞快走向大门,“如今想喝茶了,我想想……先喝一个月吧。” 【七夜你就没有想过,浦原喜助的崩玉是 分卷阅读61 如何制造出来的吗?又或者是,你原本就知道。】 黑暗的屋子里间杂着细碎的杂音,显得荧蓝色的屏幕更加刺眼。市丸银寻了一阵,找到了突入虚夜宫的三个少年人。他观察了一会,等来了好奇前来的东仙要和跟着他的汪达怀斯。 等市丸银蹂足蔺完了小汪达怀斯又和东仙讨论了一下“单纯”之后,监控室的大门被重新打开。 女子逆着走廊的明光踏进房间,鞋跟在大理石地板上只点出轻微的一处咔哒声。 市丸银回头对她笑着,眼睛眯成一道弯弯的细线,道,“哦呀哦呀,浅乐队长,我还以为你早感觉到他们了。怎么才来呀,是不是被什么事情耽搁了?” 浅乐七夜径直走到屏幕前,顺手摸了摸汪达怀斯的短卷发,小少年舒服蹭了几蹭。她语气轻柔地看向二位前同僚,“心思都没有了,哪知道你们单不单纯。” “不要这么说嘛,浅乐队长。”市丸银转身,吊着腔调指向屏幕一角,“小朋友们成长了不少啊。怎么办呢?此事可要惊动蓝染大人呀?” 她仔细察看了几面灵子屏,不出所料是黑崎家那个少年和他的同伴们。她心想,嗯,浦原喜助还真是不遗余力地驱使他们。浅乐七夜确认了三个少年所处的位置,才转身回来对市丸银笑。 “他不是一直就在你后面吗?” 恰当浅乐说完此句,市丸银便回身往自己脑后看去,原本空荡的房间里凭地多出一人。 “……噢,没想到蓝染大人也爱捉弄人。” 染惣右介回应着女子的声音撤下镜花水月,却并没有理会市丸银的调侃,只吩咐的身侧的另一人,“不能让我们的十刃久等了啊。要,这些影像,你知道该怎么做。” “是,蓝染大人。” 他未再多言,甚至转身离去时的眼神一瞥,市丸银和东仙要便知道要跟上他的脚步,现如今又多跟着她。只是她出门时脚步微顿,发现没有见着蓝染平日身边紧跟的两名从属官。 议会堂中,面色与体态各异的众十刃正等待他们的到来。除非是派遣现世调查这样的大事,这里是极少召集十刃会议的,即便是派遣,更多也是私里交付任务。 “早安,各位十刃。” “敌人来袭,先来泡杯红茶吧。” 如此年少稚嫩的三名入侵者对于这些身活数百年的十刃破面来说根本不算得什么,在他们看来皆是一手能捏死的蝼蚁。难得蓝染非常耐心地说明了三人于井上织姬在尸魂界突入的事迹,也免不了有不耐烦的,立下就要付诸实际他们把捏死的。 放眼望去,长桌上正经在喝茶的也只有寥寥数人。 浅乐七夜端着茶杯小口饮着,懒洋洋地翘着一只腿,就横坐在议事堂出厅的唯一台阶上,自然是表明不会让开的意思,而‘心地善良’的东仙要则开始出言劝阻。看到如此都还拦不下来的话,也活该他…… “葛力姆乔。我没有听见你的回答哦,葛力姆乔·贾卡杰克。” 蓝染惣右介背侧而向,脸微微侧向蓝发的破面,一瞬间庞大的灵压朝他一人袭去,压得他跪伏在地。 只怕今日这样,就算蓝染没有下达命令,就算已当众警告葛力姆乔,这些人中也总有忍不住要出手的吧? 而蓝染惣右介当然能预见到这一点。 或者说,他如今召集着十刃会议,本来就是这个目的。 比起亲自下令派遣击杀任务,不如留下空隙让那些真心寻衅之人私下动作。而违背命令的人最后又将被宽容的蓝染大人饶恕惩罚…… 收的好一手人心啊。 明明是出力的是他们,最后却变成了是蓝染大人所给予的恩赐。 “别害怕,吾等前方,绝无敌手。” 十刃接收静待入侵者的任务,各自回去自己宫殿。另外看来,他分明也是要看这队少年们能凭自己走到什么地步,是否最后就能走到这王座来。 余下她同蓝染便回到中央监控室观看少年们的动静。三人已是徒步跑了好远的路,才从22号通道抵达了虚夜宫附近。 “七夜,今日的茶如何?” “唔,香气富余,却比原来喝过的绿茶涩口了些,还有其他红茶吗?” 她倒真是在老实回答。蓝染惣右介瞥了一眼身边梅纳迪奥,嘱咐他明日的茶饮。 浅乐七夜在旁边笑了一阵,目光才落在牛角破面的少年身上,问道,“那两人去哪了,为何你是在同他说话?” “呵呵七夜,你现在才发现啊。”蓝染惣右介惬意端起自己的茶杯,目光移向监视井上织姬的屏幕,开口使唤她道,“不如你替我去一趟,免得她二人真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 她心下一颤,反口道,“那女孩是你带进来的,你倒是自己去呀。” “噢,我以为七夜你会更担心一些。”他没有给她再反驳的机会,专注看屏幕去了,“那就麻烦你了。” 莫非他知道了? 他这都能知道?她还偏不信了。 分卷阅读62 井上织姬不该是□□奇奥拉的责任吗? 这又是什么情景? 已换上虚夜宫装束的织姬蹲在地上,金黄的治疗光晕正笼罩在一副支离破碎的躯体身上,另外一名从属官洛莉则抱紧身体在一旁颤抖着,目光无神。 “真乱啊。”从那被轰开已看不出原状的门洞踏进去,浅乐七夜面朝忽然警惕的蓝发破面,皱眉问道,“怎么又是你?” 梅洛莉的身躯恢复完整,少女的能力比起先前更进一步。身体的破坏只是量变,如今连死亡这样的质变也能够拒绝,那井上织姬离实现蓝染的要求也不远了。 “你不要想阻止我!”见梅洛莉已经苏醒,葛力姆乔几个跨步上前,一把抓住了井上织姬的领口道,“女人,跟我走。” “……谁说我要阻止你了?” 井上织姬只要活着便好,至于她该在什么地方,那是□□奇奥拉需要担心的事情。 眼见葛力姆乔拎着井上织姬瞬身出了监室,她瞥了一眼窗外透来的阳光,又看了一眼伏在地板的二人,“你们留在此处,等着□□奇奥拉回来告诉他。” “一个人类,一个死神,蓝染大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切!” “她们都是怪物。” 瞬步追上远去的葛力姆乔,赶到处一片断壁残垣,丝毫看不出原本的建筑模样。此时葛力姆乔将手中的少女往地上一摔,摔在了地上原本躺着的不成人样的少年身侧。 “治好他。” “黑……黑崎君?” 她确确实实只是跟着来看戏的。忽略葛力姆乔不时投来的怀疑目光,浅乐七夜离了数米靠在一旁的断墙上。如今能同黑崎一护造成这样的激烈的现场的,也唯有十刃中的某人。眼下那重伤就快不治的少年在这么短时间内究竟是被谁所伤的?难不成,是没有如往常般总守在织姬身边的□□奇奥拉? “女人你快点,趁着□□奇奥拉还没有发现。” 这种话总是容易一语成箴的呀。 “你在做什么,葛力姆乔。”与葛力姆乔的怒意不同,平静而单调的声线在二人之外响起。“把她交出来。” “我拒绝。” 她是来看戏的,若真说要做什么,不过是想现在一样把即将被战斗波及的井上织姬护到自己身边而已。 “谢……谢。”她将井上织姬放在高墙上坐下,少女慌乱地看了看脚下的高度,极不习惯。女孩一边慌乱,一边一如既往地在绝境中以玩笑方式鼓励着自己,哪怕身边坐的可能是敌方,也同样虚弱地对她笑着,“浅乐君,到底?我没想到你也到虚圈来了,好,好巧。” “不巧,织姬。”她单手抚上女孩还沾染着干涸血迹的脸庞,轻轻擦了擦,“看来你想明白了当日我对你说的话。你做的很好。” “浅乐君……我,我……”女孩低头看看自己的双手,道,“我随时都准备好了。” “不急。”浅乐七夜看着她,柔声叙道,“上次我告诉了你百年前的往事,现在我要跟你讲第二个故事了。” “你的朋友,石田雨龙那样的灭却师如今人数寥寥,可千年前,他们的族系宛如另一个尸魂界庞大。灭却师消灭虚的方式是将这灵魂永久从世界上湮灭,长此下去,世间的灵体也会相应减少,成为一片死寂之地。这虽是写在尸魂界真央教科书中的粉饰之辞,同样也是真相。” “于是死神同灭却师开战,灭却师战败,首领被封印。而尸魂界多余出无处轮回的灵体,以及战死的灭却师的灵体,总要有个去处,才不会打破那时已经重新平衡的世界。于是,死神们将这数以百万计的灵体存放在了一个重新塑造的异空间。从此间,诞生了灵王,世界运转数百年。直到对现状心生质疑的浦原喜助出现,从此间,诞生了崩玉。” 井上织姬专注地聆听着。年尚十七的女孩子,正在尽力去理解万物运行的法则,尝试挑起一份不属于她的重担。 “所以,可以想见,崩玉的产生本就是为了替代灵王。那么问题来了,当年浦原喜助究竟是觉得何处不对,才会催生制造崩玉的念头?又是何处不对,才将其‘封印’呢?” “浦原先生……他和蓝染是不一样的。” “浦原喜助知道,表面上是死神在维持这个世界,借用的却是属于灭却师力量的灵王——灭却师便总有一天会重新现世。后来,蓝染惣右介也知道了。” “可是,可是浦原先生既然已经放弃了,证明那是行不通的啊。” “浦原喜助放弃,是因为他舍不得替代灵王后将付出的代价。况且谁又说,他是真的放弃了?”她说着说着站了起来,因为底下的战斗戛然而止。葛力姆乔竟用了反膜之匪将□□奇奥拉关在了里面。时间不多,浅乐七夜便最后说道,“的确是我告诉你,你可以拒绝崩玉的产生,让所有由崩玉催生的破面都不复存在。” 不仅是她,井上织姬也随之起身,在高耸的危墙边上朝下面探望。 “但你要知道,崩玉也不是自然的产物,当你 分卷阅读63 拒绝它的产生,也就意味着它产生时所消耗的一切,也将回归原处,明白吗?十万生灵,和世上所有的魂灵相比,小织姬,你想哪边消失?” “你是说……你是说,我只能照蓝染所说去觉醒崩玉了吗?可是那不一样啊,崩玉原本就是融合出来的,我只能拒绝已经发生的改变,可我连崩玉被‘封印’前该是什么样都不知道……” 全身血液忽然上涌脑中,浅乐七夜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 “你说你不知道……” 井上织姬的身影从自己的眼前消失,浅乐七夜竟没来得及反应。葛力姆乔早失去等她们的耐心,掐着井上织姬的脖子扔在黑崎一护身边,命令她继续给他治疗。 黑崎一护和葛力姆乔一战不可避免。浅乐七夜转头回望身后的宫殿,此刻十刃中的末席的灵压已经消失在虚夜宫中,随之代替的,是更强大的四个源于死神的灵压。 已经进来了啊。 只要她没有告诉蓝染,他就不知道完整的崩玉还缺少一部分,自然会要求织姬去拒绝‘两个崩玉间的反抗’。 他没有跟井上织姬说明,是因为他根本不是因为这个才需要她的。 或者更甚,他早已知晓完整的崩玉缺失的是什么了。 那么看来自己的处境也不全然轻松啊。 “织姬,就由我来告诉你吧,崩玉本来的模样。你会明白,你还有,并且只有一种选择。” 井上织姬清澈的眼中渐渐聚集着雾气,对着这个只见过三次的女人郑重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两章,这个故事就要走到结尾啦。从10年拖到现在,真是对不住了啊。 第23章 贰叁·耳目 “那群孩子以你为目的一路打进来,令你乐不可支哦。” “呵……乐在其中吗?” “是啊,你的心情全写在脸上,正如浅乐队长那样哦。” 随着灵压降临,整个虚夜宫爆发前所未有的慑动。他冰冷的嘴角勾起笑容,仔细确认了主屏幕中女子的所在,便吩咐道,“要,准备天挺空罗。” 希望死神们喜欢他所准备的真相。正如浅乐七夜才意识到的那样,他大费周章找来井上织姬并非是要崩玉觉醒。破面的创生已经完美,崩玉觉不觉醒又有什么用处呢?调虎离山之计,都已经被骗了无数次了,可是山本老头向来自以为有远见,当然以为他有所企图。 “虚夜宫的王座,先交给你了哦,我的七夜。” 山本元柳斋重国也确实没有完全料错,如果井上织姬能令崩玉完全觉醒当然是锦上添花的事情,只是如今…… “还有,□□奇奥拉。”天挺空罗的余音收散,蓝染惣右介在黑腔的边缘侧过头,露出背后现世蔚蓝的天空。他的话语直直朝向空荡无人的虚夜宫王座,轻声说,“杀了井上织姬。” 黑腔应声关闭,随之是整个虚圈的封闭,被封禁在异空间的第4十刃终于破壁重回虚夜宫中。他的绿眼睛自王座高台上俯视遥看,落在厅下橘发女孩的双眸中。 “是。” 【□□奇奥拉,成为我的眼睛。】 【梅纳迪奥,成为我的耳朵。】 “浅乐大人,这是蓝染大人吩咐给您准备的红茶。” 破面少年信步从宫殿中走出,外间打斗后的尘雾丝毫没有影响他的步伐。他手持托盘往前一送,递到了在中央监控室观战的浅乐七夜面前。 此时现世和虚圈都蓝染他与山本总队长的交谈中得知了座町被位移到尸魂界之事。虚圈封锁,此时能进出的也就只有掌握黑腔技术的浦原喜助,和使用卍解的浅乐七夜。 “元柳斋老师真要被气死。”浅乐七夜小声念叨着,明明不需要这么大声告诉所有人的。蓝染惣右介气起人来向来是得心应手。 少许兵力留守,又以井上织姬为饵诱入黑崎一护等人,再诱入前来营救的四个队长,到底是因为尸魂界误会了蓝染将利用井上织姬来重铸崩玉。 他嘴里可真是没一句真话。浅乐七夜笑着摇摇头,又想,他说出口竟还全是真话。 红茶清甜的香气嗅入鼻中,轻抿入口是温热的红棕液体,软滑而淡柔,比起昨日是少了许多涩意。 只要不从正经的角度来看,蓝染可真是具备优秀的品德呀——诚实,守信,体贴…… 可惜蓝染从没答应过这一个月的时间。 拎杯的手一滞。 总队长以为蓝染要井上织姬是为了崩玉,可是浦原喜助不会看不出来。如果他都看出是诱饵,怎么还帮助黑崎一护和四个队长来虚圈? 哦。她继续嘬着茶,浦原喜助是为了防自己。 不是蓝染,分明是浦原喜助不希望她离开这虚圈。 “梅纳迪奥,□□奇奥拉回来了吗?” “暂未回来。需要属下立即通知他来见您吗?” “无妨。”她想,反正织姬被扔在大殿里,如今可没有谁顾得上找她麻烦了 分卷阅读64 ,等□□奇奥拉回来自然不会不管她的。 “还有一事。”梅纳迪奥顿了顿,转而说道,“刚刚抵达虚圈的一名队长级,一边斩杀下级破面,一边打听您的所在。” “啊……就知道会这样。”她盯着屏幕里那清冷又高大的身影,和他身旁面目气急的少女。“萨尔阿波罗就别管了,让做佐马利和牙密撤下吧。” 等浅乐七夜到达虚夜宫外殿的战场时,相距数里的三个战场依旧各自的激烈。她摇摇头,就知道任谁都不会放弃自己的战斗猎物退下的。可比起战斗,那二人总会感觉到她到来的。 果不其然。随着熟悉的灵压逼近,浅乐七夜就站在更木剑八和牙密身边的不远处等来了面俱怒忿的朽木白哉与黑荒苜,以及紧随而来的卯之花烈。 “知道你们不会听,准备好多费些功夫了。” 见佐马利和牙密在始解形态已然靠近自己,浅乐七夜腾入空中面对身姿数倍于己的两个破面。 “缚道之六十三,锁条锁缚。”巨大的铁链凭空出现收紧,将原本有些距离的两名破面紧紧锁缚在一起,千言百目的佐马利在体型大如宫殿的牙密身边显得十分娇小。 “浅乐先生,您以为这样便能束缚住我们了吗?” “当然不,您的手眼还能动呢。缚道之九十九,禁。”再未给二者说话的间隙,浅乐七夜掐出手印,不间歇地开始吟唱。 “缚道之六十一,六杖光牢。” “缚道之七十九,九曜缚。” “缚道之七十三,倒山晶。” 她满意地看着被重重缚道贴紧的第0十刃和第7十刃,转过身来面朝眼前的四名死神,“好久不见,各位。” 卯之花烈独自落在后方高地依旧维持着百年来和蔼温柔的笑容。更木剑八兴致盎然地露齿笑着。黑荒苜眼中全然是被遭受背叛的不忿怒气。朽木白哉掩藏在冰冷表情下是更加冰冷的杀机。 黑荒苜自然是第一个出口质问的,她当日的疑虑从未得到解答。“你到底要什么,浅乐七夜!?” “哼,管她要什么。早就想要跟你打一场了啊,二番队的女人。”更木剑八抢在黑荒苜前面半步,目光从被封禁的牙密转向了浅乐七夜。 她看向卯之花身后正在接受医疗救治昏迷的朽木露琪亚,似乎是对着不曾言语的朽木白哉、又像是自言自语,“终于还是由她亲手了解了。” “吭景·千本樱景严。” 所以在朽木白哉闻言明白她所指后,原本便已解放的刀刃散开一动,尘燃至上的千本樱便自下方朝着浅乐七夜包裹而去。 万花烬中,杀意的千万瓣刃只在女子周身环绕,陆续散去时才见分毫近不了她的身。 “别玩这些少年的招式了,白哉。” “听见她说的没,朽木白哉,这场战斗是我的!”更木剑八看着同伴的一招失败更来了兴致,提刀便冲上前方,“正面让我兴奋起来吧。你不就是能折射么?过来试试啊。”他将剑压挥出全力一击。剑风过处的空中,灵子炙热地开始燃烧向着浅乐七夜全方位蔓延。 女子的发梢衣角甚至没有丝毫被风吹动的摇晃。她手中握着刀刃半抽出鞘,更木剑八忽然觉得自己的那股灼热朝着自己的肩背袭来。刹那之间,更木剑八完好的白色羽织被烧灼出焦黑的血迹。 “折射么?谁告诉你的?” 更木剑八的表情无丝毫变化动摇,越发愉悦了,他甚至不经意回望了一下远处上一个让他如此轻易落伤的卯之花烈。 “你竟一直在欺骗我们!” 首先反应过来是黑荒苜,几步踏来吟着卍解,斩魄刀化作九花长鞭向她甩来,更木剑八挡开其中一节鞭藤咒了一句,只能闪开由着黑荒苜乱来。 “对,正是我那样告诉你们的呐,如何?我又从来不曾将刀指于你们,我的‘同伴’。”浅乐七夜启唇轻淡地吐着往日岁月的阴影,表情却无半分嘲讽,语调如同叙述茶酒之事一般温柔,“像今日这样将刀指向于你时,你又何必期待我据实已告呢?” “七夜!浅乐七夜!”黑荒苜的声音有些颤抖,她并没法真的做到冷血,无法不介意她所亏欠之人——朽木白哉——就在自己身侧这一事实。可斯人已逝,往昔如云烟,她五十年前没说,如今也不打算多嘴了。 朽木白哉伫立原处立刀而向,相当不满于她难得言语上的锋利和眼中莫名其妙的哀冷,只道,“多说无益。背叛便要承担背叛的后果,浅乐七夜。” “朽木白哉,黑荒苜。”她静静抽出了腰侧的通体幽金的斩魄刀,半垂下了眼睑,“当你们选定自己的立场时,也就意味着舍弃作为‘白哉’和‘苜’的自身。所以,并非是我背叛了什么……而是你们吶。” “缚光流刃·一方原荒。” 在场唯独朽木白哉的瞬步跟上她的步伐,可这也正是她想要的。黑荒和更木剑八也紧随在后。缚光流的始解、卍解样貌无二致,他们甚至不知道她一开始便以终解加入战场,又以为她的卍解只是用来制造 分卷阅读65 断界的。 随着几人步伐绕转,她绕着倒山晶将几人吸引跟随,然后空间划变、自成循环,浅乐七夜抽身离去。随后,她从怀袖中掏出了一小粒正方体,将此地盖变。 “委屈你们就在此间待一会儿吧。”她从一开始就不是要加入战局;她是不能遂了浦原喜助和蓝染惣右介将她困在此处的愿。一方原荒,将一定范围内的空间边缘虚化,没有了边界,其中的所有移动都只能回到空间内,无法进出。就算他们破壁出来,外面还有反膜之匪等着,困上半日是无虞了。 “那么卯之花队长,果然还是您比较沉得住气吶。” “比起旁的,我对于浅乐你,更为好奇而已。” “那么这些年,卯之花队长可发觉我哪令你好奇了吗?” “呵呵,那可真是说来话长。” “不如从您第一次说这话的时候说起。” “你和蓝染二人都是静灵庭千年难遇的人才呀。” “哦?我反而以为是历史该有什么变化了,才会出现我们这样的人啊。” “尽管如此历史也是不会轻易变化的哦。” “不是正如一千年前的卯之花队长您么?” 一阵灵压的悸动和消减,让相遥而立的两名女死神同时抬头望去。 这该是□□奇奥拉和黑崎一护的灵压。 她二人瞬时竟一致拔腿向着源处跑去。除却无聊的战斗,她们都有各自在意的目标。浅乐七夜打开移光,在卯之花之前一步便回到了虚夜宫的主殿大厅里。 “你一点都不可怕哦。” 这是浅乐七夜在殿中听到的第一句话,来自织姬坚定的声音。无风肆虐,无魂魄动,她就这样看着绿眼少年的翅翼,和只余下半副的身躯渐渐地灰飞烟灭。 井上织姬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再也无法触碰到几寸开外的手掌。 “织姬。” “那个啊。哈哈,蓝染说让他杀了我啊,可是呢,可是……”井上织姬看向她,干涩地笑了一声,眼中聚集着恸动泪水决堤而下,“为什么,为什么?” 是吗?蓝染惣右介这么着急要杀了织姬。她一步一步朝着少女走了过去,不能再心存侥幸,他定是已经知道织姬能做什么了,不管他因何而知道。少女身边两个少年皆带着伤,警惕而倔强地站在身前挡住她的来向。 那么她是该觉得感动吧,他放弃了捷径所选择的这场决战。哦不,也许他只是想要向往日宣战而已。 “时候到了,织姬。” 她伸出手,迎向井上织姬还未收回的右手。 “跟我来。” 作者有话要说:  【只要我撕裂你的胸腔就能看到你心中的一切吗?你要我敲碎你的头骨就能看到你脑中的所有吗?】 ——漫画354 □□奇奥拉 |||||| 哎哎有没有粉乌织的朋友? |||||| 下一章完结了,请给作者一周时间哈哈哈。 第24章 终章|上 ·崩玉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世界在最初并没有真实,也没有谎言,只有俨然存在的事实。可是,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所有事物只会将对自己有利的‘事实’误认为真实而活,因为不这么做,就没有其他生存的理由了。但实际上,对于占据了大半个世界的无力存在来说,不适合用来肯定自己的‘事实’,才是所有的真实。】 ——漫画397 蓝染惣右介 |||| |||| 因为担心终章过长、信息分布过于混乱会影响理解阅读,所以结尾就再多分出来一章哦。 然后最后部分会在本周完结的。 【黑崎一护】 “喂,你要带她去哪里!?啊……” 少年伸出光露的手臂朝前猛抓,却被暴风似的灵压吹击压地。黑崎一护觉得吃力,分明刚才从虚化回神过来已经觉得体内的灵压稳定充沛了。虚夜宫主殿的大厅中凭空出现了一道黑腔模样的裂缝,却比黑腔形状更方正齐整。 “可恶,井上!” 斩月挥击而去时,裂缝早已关闭。天锁斩月的刀气直直穿向后方的虚夜宫王座,刹那间飞石倾倒。 “黑崎先生。” 四番队队长匆匆而来,刚好捕捉到断界闭合的一瞬。 “卯之花队长,井上她被带走了。” 卯之花烈站定在大殿门口,忽然看向门外,觉察到天边消失的灵压。她戛然转身,回头朝着殿中唯二的两位少年说道,“涅队长那边结束了,石田先生,黑崎先生,请两位跟我走。” 【井上织姬】 这是从未有过的孤独。井上织姬觉得。 明明队长们就在自己身边,可是谁也看不见她、谁也听不到她的声音。身边的女死神牵着她从断界出来、回到现世的蓝天下,仍旧一言不发。 浅乐小姐说,她自然会 分卷阅读66 知道只剩下一种选择。彼时她未曾明白那是何意,可是战场惨烈,护庭十三队的队长们竟一边倒地战败,这么下去……她看着女子专注于空中祸首的眼神,只有拒绝崩玉的分裂才能保护空座町吗?要那样全部交付于这位她几乎不认识的女死神? 更别提这名女死神已背叛了死神们,更别提——如同那两名破面少女所说——是那个蓝染的情人。 井上织姬内心十分挣扎,女子丝毫没有看她,也没有催促和逼迫。可是浅乐小姐救下了朽木同学,又在□□奇奥拉捉捕前来告知她,又在虚圈照顾自己…… 该不该相信浅乐小姐呢? 黑崎同学,我想保护这个世界,想保护……你。我该怎么做? 【京乐春水】 “真是棘手。” 京乐春水抚了抚肩上破损的花色羽织。幸好浮竹留守着,在这儿就算不加入战斗他那虚弱的肺也要被呛死。向来稳重如岳、不动如山的老头子倒在地上,背胴焦黑,独自挡下了那被反扑的十万地狱流刃若火。 那是护庭十三队最后一个战斗力。 虽然副队长以上的死神是不会轻易死掉的,可放眼整个尸魂界竟无人可以与蓝染相抗。不论是前来报私仇的假面军团,还是拼死一击的冬狮郎、碎蜂……都轻易地被镜花水月欺骗而自相残杀。不愧是惣右介啊,尸魂界千年不遇的人才,在他们的眼皮底下藏匿了数百年都无人觉察到他的实力。 也许除了浦原喜助和浅乐七夜而已。 真是白费他请七夜妹妹和惣右介喝的这么多好酒。大口大口的血液从肺部呛出,他剩余的力量只够侧头将伤血咳出。啊……十四郎每次发病的时候,是不是就如同现在这般难受? 他二人怎么就想不明白呢? 【浦原喜助】 “哦呀,黑崎君终于是赶上了呀,黑崎君。” “噫,这小子,总算有点看头了。终于轮到那个混蛋被砍了一刀,我心里终于平衡了哈哈哈哈!”黑崎一心想起多年前自己被蓝染从背后偷捅的那一刀,又问,“不过,浅乐队长呢?人去哪了?” 摇着折扇的男子面无表情,低语喃喃,“七夜她啊……” “喂浦原,你看蓝染的胸口那是什么?” 浦原喜助的思绪还未发散出去,就被年长的这位黑崎君猛然一拉。蓝染惣右介心口那枚紫到幽黑的微粒圆体,不正是崩玉吗? 难道说七夜已经…… 可是不对。浦原忍下十分稀有的慌乱感,凝神认真探寻了周遭的灵压,没有丝毫浅乐七夜的痕迹。就算没有浅乐的加入,蓝染惣右介也独自将二人各自制造的不完整崩玉融合进了他自己的身体里啊。同蓝染战斗的黑崎一护渐渐不敌,身边年长的黑崎君便自然冲上去相助了。 这样下去的话,只要七夜不在…… 随着红姬的鸣动,浦原喜助加入了战局。再怎么样,如今也只能依靠黑崎家的小子了。 “你终于舍得出现了,浦原喜助。” “啊,蓝染先生,好久不见。哦,你和崩玉融合了?啧啧一旦完全融合了,可就不好对付了。” “呵,所以趁着她没来,你想做些什么吧?来吧……” 【井上织姬】 “从你出生之时。” 怎么样都想不通,为何这眉目温柔的男子说出的每一句话都令人惧怕战栗,就像此生所倚仗相信的一切都毫无意义一般。 可当你终于适应那崩塌的信念重新寻找到自己的意义和内心时,他的下一句话就会让你内心再一次崩塌。 “黑崎同学……”可是她只能站在这里着急,就算能去到他身边,她也想不到任何能够帮助到黑崎同学振作的话语,“怎么办?浅乐小姐。” 蓝染先生依旧潇洒肆意地站在空中不曾移位,轻蔑笑着对着黑崎一护继续说道,“这个世界在最初并没有真实,也没有谎言,只有俨然存在的事实。可是,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所有事物只会将对自己有利的‘事实’误认为真实而活,因为不这么做,就没有其他生存的理由了。但实际上,对于占据了大半个世界的无力存在来说,不适合用来肯定自己的‘事实’,才是所有的真实。” “胡说,你骗人,谁信啊,当然不会相信啊。” “你明明就在说我是在骗人了,”蓝染无视已经倒地的几人,站到黑崎一护正前方说道,“那你如何就认为在尸魂界我所说的就是真相呢?” 连被所有队长都给予希望的黑崎同学也落败于此。 随后,她听见了身边女子的笑声。 【黑崎一护】 “哈哈哈哈哈!” “你……”少年与这周遭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这突兀出来的女子笑声之上。“是你,井上呢?你把井上怎么了?” 女子惬意地靠在破损的石墙上,好不容易才停下了大笑。她用手指轻轻绕着肩边的碎发,对着身边同样白衣的男子说道,“咦,那种事情,蓝染惣右介,你还没告诉他吗?” 分卷阅读67 她就这样凭空出现,就像那日凭空就救下了朽木露琪亚又挡下了市丸银的攻击那样。灵压是什么时候出现在此的?竟也同那蓝染一般的慑人气息。笑声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她究竟是听到什么会笑成那样。 少年心中的怀疑、害怕和愤怒在最深最暗处静静涌动。 明明那时候是井上自愿跟她一起走的,为什么现在听起来,就像是井上已经……已经…… 他还来不及防御自己身后而来的杀意,便被强硬地力道带离原处。 “老爸?” “混小子,倒是看着你身后啊。”身着相似死霸装的父亲一脚踹上了自己的脸,随即瞥了一眼远处笑眯眯收回神枪的市丸银。 便是这电光火石的刹那,对战之人便已更换。这也是这百年来隐藏在尸魂界背后的最后三名战力,终于在加入了战场。 斩魄刀,剑术,鬼道,瞬开,技术,眼前蓝染的身体却变得越加骇人。 可就算是实力深不可测的店长先生和那个夜一先生,竟也无法伤害蓝染惣右介分毫。 “浅乐七夜!你到底是帮谁的?!” 那个老头到底在说什么?少年一边躲着市丸银不时的戏谑和攻击,一边被父亲的质问吸引了注意。 如果不细看,晃眼望去,浅乐七夜靠躺在墙板上的姿态,就宛如分布四周伤重未治的任何一个护庭十三队死神一样死寂。可是细看,连扬起的飞尘都无法近身一寸,更不用说从那三人身上溅射出来的鲜红血液。再细看,那脸上的笑意就和身边再次攻向自己的市丸银如出一辙。她还在笑。 “既然你还是来了,七夜。”蓝染惣右介的脸重新从那蝉蛹覆面中出现,眼瞳已然同胸口的崩玉颜色一般无二。“那就一起走吧。” “浦原喜助,我终于理解了崩玉的意志。”那无法理解的话语一句一句的闯入自己的耳中,黑崎一护觉得心中的另一个自己似有不甘地咆哮着。他一遍遍看着落败的夜一先生和店长先生,想从他们的表情中看出一些究竟。 “你驾驭不了的崩玉,服从我了哦。” 第25章 终章|下 ·意志 “真的到这种地步了啊,你确已没有其他路可走了哦。” 属于尸魂界的穿界门在这个空座町的上空重重关闭,在场听见浅乐七夜最后话语的人都陷入沉寂。到如今剩下几乎可算尸魂界最强战力的三名队长还被困在虚圈,想必浅乐七夜的实力也远远不止他们所认知那样。他们唯剩下这年轻的代理死神,还有反败为胜的机会吗? 只是依旧围困在虚空中的橘发少女听明白了,那眼神是看向她的,话也是说给她的。 既然,既然如此牺牲也要保护他们…… 井上织姬系紧了肩上的藏灵斗篷,看向第二扇被关闭的穿界门。她这才走到了重伤的其他人身边,将女子早前塞入自己手中的镜器摔碎。 “啊,浦原先生。您不要动……”她扶了扶在地上想要起身的浦原喜助,让他躺回原处。他的眼神先落在了那件斗篷上。 “双天结盾,我拒绝。”她自己也很吃惊,这源源不断充实的灵压从自己身体中流出,第一名伤者的灵压正在飞速修复。 “她要做什么?”浦原喜助的身体可以动时便止住了女孩的治疗。他站起来走向另一侧的四枫院夜一,又说道,“麻烦你了,可以先去帮她吗?” “浅乐小姐说……她说……”井上织姬再次以橘黄色的金光覆盖在女子身上,“她会如你所愿的。” 踩着木屐站起身来的店长脸一沉,了之安然地朝着正被她治疗的四枫院夜一点点头。果然如浅乐小姐所说的,店长先生自然有将她悄悄送入尸魂界的办法,也有让她绝对不被蓝染所察觉的保险。 他们来到别无二致的空座町,比任何时候都更高的灵子密度让人处之厥然。她和店长先生从穿界门里出来,直直循着最高密度灵压的源头赶去。 慑人的灵压正在接近,大厦转角,熟悉的身影入目。那是龙贵、千鹤……那个蓝染身前在逃跑的人们,是她的同伴们啊。 井上织姬握住自己颤抖的双手,六花的发卡落入自己的掌心,随着灵压的涌出开始旋舞出光晕。她指尖和她视线凝视的朝向,正对着蓝染身后似乎在微笑浅谈着什么的那名女死神。 “六天归盾,我拒绝。” 随后似乎浅乐小姐觉察到了,对着谁都看不见的她清浅一笑。 |||||||||||||||||||||||||||||||||||||||||||||||||||||||||||||||| 他的心口没由来产生一阵触痛,就如同那日被浅乐七夜无意击中的锥刺之感,只是这回刺入到更深处了。全城陷入沉睡的空座町,除了前方几个灵力稍佳的少年们,街道上空无一人。 是有人在那里,是有人做了什么。只需试探便知。 “破道六十三,雷吼炮。” 果真,鬼道 分卷阅读68 被谁给阻挡了下来。 “又是你,浦原喜助。”他的第一眼看向身体完好无损的浦原喜助所设下的断空,第二眼看向一直未出声音跟在自己身后的浅乐七夜。 她一如既往笑得优雅疏离的模样,总是不止一次地让自己觉得先前关于她的一切认知都是错误的。 然后,就在他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他执刀的手突受外力所施; 然后,一柄长刀刺穿了他心口安睡崩玉的中心。 “你还真是挑了一个出手的好时机啊,银。” “当然,在这么多年你的身边,我才终于知道了破解你镜花水月的方法。是我赢了,蓝染队长,这样的死法,非常符合您的愿望。”市丸银在满手的鲜血中端详着那枚幽紫色的珠玉,阳光普照中,反射出一丝乌金色泽的光晕。“你不就是想在胸前开个大洞吗?” 市丸银。 他早就知道那孩子另有所图,又期盼他能早早做些什么有趣之事。 浦原喜助站在他的面前,从上俯视着因受伤而俯□□的男子。他的胸前已然被神枪轰出一个巨大的窟窿,灵压的威慑在逐渐消散殆尽,甚至连身后这群喽啰都无法压制了吗? “是你自己将同伴铲除殆尽的。现时现下,蓝染先生,你只剩你自己一个人了哦。我不是早就说过了,不可以蔑视同伴的力量吗?” 同伴。 无法理解这个世界之人,无法匹敌自己之人,又怎么能算得上是他真正的同伴。 可是如今,他没有功夫去理睬他。 “所以呢,七夜,你忍得住不说些什么吗?” |||||||||||||||||||||||||||||||||||||||||||||||||||||||||||||||| 那是氤氲雾气的暧昧光景。浅乐七夜睁开眼,如同上一秒并没有几乎入睡似得在对方戏谑的眼光里坐直了身子。只是她也因为睡意忘记自己身处何地,腰背舒展后径直撞向了身后人的怀中。 “所以,需要考虑这么久?不过是好奇而已。” 浅乐回想了一遍他临走时说的每一个字。无非是向自己要一个理由而已。 “你真奇怪。”她便翻过身来,水纹随声缭动,“不是你问了我这么多次,愿不愿意随你走?”她看着看着他的眼睛,干脆靠上了对方的胸膛,“然后我说我愿意吶。” “可是七夜你,一直没有认真回答我的问题吶。” 她用自己尖锐的下巴抵在他的肩窝里,想想大约也是挺疼的。“为什么?我若说出一个答案,你要么满足于此,又更可能继续追问究竟,而下一个追问亦是。那么想想看,知道最终的那个问题出现,答案不正是,没有原因吗?所以,我这才是在认真回答你的问题。” 他低头抚了抚她的下颌,“可真是从真央时就如此伶牙俐齿啊,七夜。” 如同那日这样,她不是已经都说过了吗?现在又还要多说些什么呢? 所以,我说我愿意。 我愿意实现你的任何心愿。 迎风而立,她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 风的来源是眼前再次聚集又发散出来的灵压风暴。银白发的死神离他最近,猝不及防地被摊开摔在了一旁的断石危墙边。 “井上同学!”浦原喜助捉着扇子的右手一滞,明明白白地感觉到此刻对方被削弱的灵压又开始重新回来,甚至比以往更胜。他不禁忘记想不到方才是要掩护女孩,立即回头叫喊了一句,“你到底是做了什么?” “当然,是我如此这样告诉她的。”浅乐七夜放下了遮挡风沙的纤细手掌,看着在浦原身后显出了身形的少女。她笑着解释道,然后看见少女内疚的脸上同时出现了讶异,“恩,抱歉呐,用她骗了你。” “她不是说……”看来浦原喜助立即明白了她的笑容,沉声质问着,“七夜。原来这才是你真正的选择吗?” 只有让井上织姬告诉转述她所谓的“决定”,才能让浦原喜助相信她选择了空座町。 也只有让井上织姬说的如此模棱两可,让浦原不去深问,织姬才不会知道原来竟还有别的选择。 “你问得可真好笑,喜助。浦原喜助,明明我生来是被你赋予了这样使命的。” 与身边那恢复得强大到吞噬一切灵压不同,她的存在感渐渐消失,几乎到连自己都难以感受的地步了。原本就单纯的少女在二人相立之外呆滞着,无法理解他们的对话究竟是为了什么。 “织姬,这是第三个故事。”她飞快说道,“浦原喜助希望它能打破一切的界限,作为世上独一无二之物,来代替作为灭却师之力的灵王的存在,却连一些别的界限也打破了。于是最后,超越那个时代理解能力的唯一灵魂,便成了占据崩玉存在的意识” 存在感、生命体和意识。这些都存在本就是一体,所以消失时也是一体。浅乐七夜转向浦原,继续说道,“是呢,这是不是你这些年唯一想不明白的事情呢。为什么会有我的 分卷阅读69 存在,为什么会是我,而作为‘七夜’而存在的‘我’又究竟是什么东西?然后,你在想,就今日而言,是崩玉要成为我,还是我会成为崩玉。” 橘发少女捂紧了嘴,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究竟做了些什么。 “不过别担心,不管是哪一样,你的同伴们可都安然无恙哦。”浅乐七夜转过了身,背向浦原喜助而立,看向了浓烟中逐渐清晰的身影。她抬起脚踏行而向,脚步声已经分毫不闻。 “真开心,你在崩玉和我之间,还是选择了我啊。” |||||||||||||||||||||||||||||||||||||||||||||||||||||||||||||||| 硕大舒展的六扇长翼在浓烟中渐显身影,脚步声才沿着水泥地面从烟雾中急急踏来毫无节奏感的两打声响。 “浅乐七夜!” 他心口的洞穿之伤已经完好如初,被自己一刀贯穿胸口又被灵压暴裂卷袭的市丸银在那名为乱菊的女死神怀消散为尘土。 正如就在自己眼前消失不见这个女人。 “浅乐七夜!” 他五指伸出锋利的指甲间,环成爪状、绕着崩玉所嵌位置,返手生生地插入自己心口。心口洞然冒成一个血窟窿,那枚珠玉在掌中血肉里衬得更加圆融。 这一点都不疼,比起当年她见他靠近时肆意挥着指甲划去血肉的一爪,比起她举着灵压突来的刺击,身体上的任何物理疼痛都相形见绌。 【浅乐,若是我能寻到这世界的王座,你可愿随我一起。】 【只要你能找得到。】 为什么他要寻灵王而代替?为什么,然后又为什么,是不是就真的没有任何原因呢? 诚如她所言,探寻到最终的答案,是没有答案吗? 她就这样任性地背叛了往日的羁绊,来到他的身边,而今又骗了包括他在内每一个人,给与他这终极的力量。 那么舍弃自己的意志,成为完整的崩玉的一部分的她,又是为了什么呢? 那么如今拥有了完全崩玉的自己,要被理解和占据的心灵,究竟又是什么呢? “浅乐七夜!” 他瞪着血肉中那枚已重铸成方圆状的幽金色玉珠,与崩玉同色的金灰色具象灵压开始从他手中血肉散出,不过分秒,那珠玉便又完好地出现在他的胸口当正中,连带他完好无损的肌肤皮肉。 “浅乐七夜。” 他的声音弱沉而消,表外的怒气因为无处发泄而隐转成了无声的恨意。不用再试第二次了,蓝染惣右介抬头,一段黑赤色的斩击无声无息地朝着自己袭来,下意识他根本就没有躲闪,就像是他已经知道了,在几秒后那伤口恢复得毫无痕迹。 “黑崎一护,真是令我失望啊。如今的你,我感受不到一点灵压。”他看这一切与之有关的存在,都免不了想要毁灭他们。与之战斗的,就算黑崎一护已经寻找他自身超越死神和虚的力量,也近身不了他分毫。 想要。他眯了眯眼睛,内心产生了一丝犹豫。他所真正想要之物…… 一根十字钉随着鬼道冲破了他的胸口。 “确实你已超越了我们所有人,可是如果仅仅针对崩玉,我也还有办法。” 浦原喜助的话真令人发笑。他半扶着胸口快要没入肌肤消失的崩玉。看吧,七夜,浦原喜助老早就留着这手对付你吶。 “浦原喜助。我真失望,像你这样的人竟然会无所作为,会屈从于灵王这种的东西。所以,是你放弃了她。” 同样的,那是化身于斩魂刀的少年也放弃了作为死神的力量。“这是无月,所谓终极。” “如果失去灵王的楔,一切就容易崩坏,所谓世界就是这样。”那是浦原喜助。 “作为胜者,不应该说这个世界是怎样,而应该说这个世界应该怎样。”他冷漠地说道,最后被少年的这一砍,身体随着被鬼道而影响的灵压并未立即恢复。 百根十字钉随着鬼道打进了他的脊椎。 如果强者注定是孤独,就让弱者发挥他们被利用的价值,如整个虚圈都选择跟随他一样。 如果世上无人理解他,那么便成为王,世上一切便会服从,而后自然有理解。 千根十字钉随着鬼道打进了他的魂魄。 【可是,浅乐七夜。那已经不是我想要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们之所以觉得悬崖上的花朵美丽,那是因为我们会在悬崖停下脚步,而不是像那些毫不畏惧的花朵般,能向天空踏出一步】 时隔八年的最终完结呀。 我希望这个故事在炸裂中结束、然后意犹未尽。 感谢一直看本文的几个朋友,完结干杯,大家来看世界杯决赛吧。 以后至少会出一章关于浦原喜助的番外呀。 我想蓝染应该在鄙视之余会很羡慕他的。 第26章 番外篇·浦原喜助 分卷阅读70 “喂……队长啊!” 他轻轻摇了摇仰躺在茶几边上沉睡的年轻女子,然后疾手将摇晃着滚下桌的陶坛接住。 “喂啊,四枫院队长。” 女子呼吸均匀悠长,对他的呼喊没有丝毫的反应,他又走近了一步蹲下身来与她的面颊同高。 “公主殿下?” 沉睡之人似乎对他扶上肩的温热手掌有了些许反应,迅速将他的手拍开了继续美梦。他微微叹了一口气,又凑近了一些,唤道—— “夜一。” 刚被拍掉的手忽然就被捉住了,力道他有点疼,若是平时在蛆虫之巢谁敢这样捉来分秒就该折了,不过眼下这个人可是他一动也不敢动的。于是他当然就没动了。 “咳……” 静夜深处传来一声轻咳,显然不是眼前这睡得安稳的女子发出的。他警惕时的敌意立时露了出来,身旁的女子都不禁缩了缩肩膀。他瞥了一眼四枫院夜一,收敛了几分灵压,才循着凭空出现的些微灵压看查过去。这显然是陌生人的灵压,依稀间却有熟悉感。 “你好,我是新晋四席,浅乐七夜。” 他竟丝毫没有察觉到眼前的女孩子一直就待在廊上,就在月光照射不到的扶拦背影处静静待着。她一边自我介绍着,一边仰头将面容曝露在光下。此情此景浦原喜助很是要怀疑一下这女孩的身份,毕竟夜一可不是那么能喝醉的酒量,他记得无数个记忆断层的夜晚……想到这里护着女子的手又紧了紧。 女孩姿势端正地跪坐在廊边,目光极为认真地看来,一只手怪异地举起来像是要发鬼道一般。 浦原喜助的目光依旧警惕着精光,却看女孩的脑袋渐渐歪了下去。女孩扶在栏上将脑袋撑住,又手忙脚乱地在空气中乱抓,最后抱住护栏外侧的门柱。 “嗝……” 什么? 酒嗝? “对了,队长让我转告你三句话:远征辛苦了、把她抬进去、噢还有慰劳金就拿来请新四席喝酒了。” 女孩原本清冷的音调稍微拔高了一点,出口模仿得果然像是夜一那嚣张的语气。 浦原喜助摇摇头‘啊’了一声,随后收紧手臂,从地上将那个睡死过去的、不长心眼的女人扛了起来。 夜一多少年没喝得这么醉过。 他转身准备进门的时候,那微弱的灵压就消失了。手中多了一个重物时反应自然比平日迟缓,顷刻回头一瞥时,廊中已经空无一人。 你是在哪找的这么个宝贝…… 浦原喜助想着,将女子轻轻放在了几榻上,又替她盖好被子。 “啊……刚回来我还想好好睡一觉呢,真是。”他喃喃自语着,盯了一会儿自己被牢牢拽紧的手掌,又看了一眼身上满是尘埃汗渍的衣服,默默地坐在了几榻前面的地上。 “喜助,你坐在这里做什么,难道要对你家队长图谋不轨?” 他是被头发上强烈的力道给揉醒的,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连头带人被推翻倒地。 “好恶心!你怎么回来连头也没洗?” 这都怪谁啊……他睡意迷茫地揉了揉自己头发,放在鼻下嗅了嗅,“呕……是真难闻。” 被正面一脚踹了过来。 “好啦好啦,你也一身酒气啊,快去梳洗吧,一会儿还有晨会呢。”浦原喜助躲了几步赶紧出屋,隔着木门透过的天光显示时间尚早。他一把拉开木门,当下愣在了远处。 门外抬起一只手正欲敲门的女孩正是昨夜见面的新晋四席,她脸上表情显然是在这个时辰见到三席出现在队长房间中的——面无表情。 要命的是着寂静几秒的当□□后传来四枫院夜一大声放肆的调笑。 “怎么?你要跟我一起洗吗?” “打扰了。” 喂喂喂不是,妹子,欸我说不是,你等等,给点反应啊,喂,不要走啊。 虽说浦原喜助一向自认为脸皮厚如忏罪宫的杀气石,心里还是在意今天早上发生的小插曲。所以等晨会他汇报完这次远征结果时,免不了一直注意对面那个新来的小姑娘。 不涉隐秘机动队专门负责二番队队内事务的管理席啊。虽然听起来是文职,可是昨日那微妙的灵压总让人不得不更在意。而且讲道理二番队余下这些队员们可不像他这样是‘总要有个管理席’就能承认新人高阶席位、配合工作的老好人。 “就这么决定了,今日是为了庆祝远征队顺利归来及庆贺新四席上任大型聚会,今夜芦の屋包场了。” “噢噢队长最棒了!” “队长我敬佩你!” 好歹是四枫院家正经的公主殿下,怎么到队里来就变得这么任性了呢? 对面的少女正在看着自己——虽然异常平静的眼光——但是明显是在打量他。浦原喜助捂了捂脸,移开视线,察觉到自己直到刚才一直弯翘上扬的嘴角。见他看回去,少女静止了两秒,逐渐移开了视线。 喂喂,不要表现得你 分卷阅读71 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啊。 宴会喝起酒来不管是哪个番队的人都不克制地胡闹。于是疑似年龄被压制、实力又跟不上的队员们就开始用酒来轮流地攻击夜一身边的浅乐七夜了。噫,他们是没见到昨天晚上队长大人都被她干掉了。 “我听说一般为了表达祝贺都是三杯的。” 浦原喜助闻言立马好心地在小姑娘和六席面前各放了三个酒盏,算是表达一下自己的友好交往之意,随后和赞赏着看好戏的四枫院夜一交换了一个眼神。 “恩?你怎么不喝?” 眼下六席喝了自己的一杯暂且淡定,又灌下第二杯表情甚是苦口,再拿起第三杯已经有点颤抖了。 一看就是拿着掺水的来灌人家的。 一行人热闹到半夜,新晋四席小姑娘的表情还是没有变过,脸不红心不跳地喝完每个人敬的酒,扯着嘴角微微用脸皮笑了几度。 今晚四枫院夜一很是清醒克制的,一路聊着走回了队舍。散场时却发现小姑娘没跟好,沿着小路蹦跶到不知哪里去了。 “哟,这么晚了可不能让女孩子一个人乱跑呀。” 然后四枫院夜一丢下一句话自己就跟着小姑娘跑得没影了。 被余下的浦原只好理了理刚被揉乱的卷发,提腿跟了上去。 【朝ぼらけ有明の月と见るまでに吉野の里に降れる白雪】 等浦原喜助终于赶到时,四枫院夜一和浅乐七夜正抱着肩膀在双殛的悬崖边上晃着腿放声高歌月亮。他赶紧冲上去把二人的嘴捂住。四席倒是没关系,要是让人发现四枫院家的公主深夜在这儿唱歌…… “唔!”夜一又是一巴掌把他拍开了,抱着小姑娘继续问,“好听好听,再教我唱一首呗。” “不要!”小姑娘垂着脑袋低声说,“我该回去了,要洗澡、睡觉,明天要处理队长漏下的文件。” 又把公务丢给下席去做,夜一真的是……难怪副队长要告休长假。 “洗澡啊!正好啊,我们一起洗吧。”夜一把小姑娘扶起来,朝着他招了招手,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双殛底下,“带路去,喜助。” 他造那个温泉是拿来给你训练后疗伤不是喝醉酒拿来洗澡的呀。 然后眼见着他们家四席拔出了斩魄刀。 浦原喜助是很有戒备心的人,拉着他家队长就往边上蹦了两步。只见小姑娘“哟”了一声,一个斩击劈砍过去将一池温泉水溅出了水龙卷。 热水在雾气中成柱而起后,小姑娘挽了一个干净漂亮的小剑花,水柱落下又忽然从天花板处倾斜而下,就好像那上面才是泉眼似得。随着又一个横切,水流中间竟平白多了个间隙,之上之下的流动却丝毫不受影响,就像是他眼睛上挂了块白条挡了一半视线一样。 看起来,也不太像流水系的斩魄刀能力啊…… 还没等他反应时,夜一便挣脱他的手掌瞬身攻了上去。他远远就看着女孩立时察觉到了,斩魄刀一挥,等夜一攻过去的时候竟凭空出现在了女孩的身后。 就像是……在她身前身后各有一个穿界门。 这倒是有趣的能力。眼看夜一加快了攻击的速度,瞬神夜一的名头可是从她十几岁时就叫起来了,女孩变化着方向用着同样的防御方法,到后来竟完全不动作。 她一脸骄傲得逞的笑容,这时候倒像是个漂亮的小姑娘了。 后来夜一说放弃,她便收了斩魂刀——然后立时就被夜一给推到温泉池子里去了。 哎,夜一又欺负人了。 虽然性格多数时候冰冷了点,但就是个天赋极佳、人畜无害的小姑娘而已。 很长一段时间浦原喜助都是这么认为的。 直到……直到他从灵王宫下来的那一日。崩玉的研究许多年前就以已失败而告终,可兵主部说近日观察到异常的奔流,让他务必要最初熔铸的灵子恢复平衡。他便想到了浅乐七夜那特殊的能力。 破除边界的能力,如果能将崩玉中的灵体流动造成循环,便能解决它与外界事物界限模糊的问题。被认为是自己人的浅乐七夜自然就被他找去帮忙了。 灵视当中,浅乐七夜的灵压竟然与崩玉是同一个颜色的。 他疑惑地开始研究二者的灵压,忽然二者竟莫名联结在了一起。他用外核慌忙罩住崩玉时,浅乐七夜已经晕了过去。而崩玉确乎变得稳定了下来。 他想到了当年制造崩玉成功时的那一次灵压爆炸。他明明记得自己已经成功了,这尸魂界赖以生存的新的楔就躺在他的手中,甚至整个灵王宫都开始响应着恢弘的奔流,可就当他心中闪过片刻犹豫,想起了某个女人欠揍的笑脸时,他就失去了意识。 等醒过来时,崩玉就已经消变了颜色和形状,也对灵王宫没有了任何感应。 难道那时变质逃离的那部分在浅乐七夜的身体中? 当他知道浅乐七夜并不记得自己在真央前的往事,又得知她在真央的时候便自己领悟卍解时,心中的疑惑已经 分卷阅读72 确认无疑了。尸魂界从来就没有人生下来就带有这么高的领悟力和如此控制自如的灵压,又带有这样无所属系的斩魄刀能力。 她或许就是崩玉本身的化灵体。 在查过她的灵压构成、查过她的身体构造和斩魄刀的构造后,他终于得出结论。 “七夜,给你带了好喝的酒回来哦。” “七夜,我离开期间要好好照顾队长,也不要让她丢给你太多工作了哦。” “七夜,走,我们带你去虚圈玩一玩。” 自此之后,他同夜一悄悄训练时便多加上了一个人。他从来又没有想瞒过夜一。 “不要又露出那种看女儿的表情,太明显了。” 四枫院夜一在跟七夜挥了手道别后忍不住拍了一下他的脸,闭上眼躺在他腿上睡了过去。 七夜这次带来的酒可真烈呀,他将酒盏放在了一边,轻轻抚着女子紫色的长发,看她舒服地蹭了蹭。 夜一怎么睡起来还是这么没戒心呢。 幸好。 幸好崩玉的研究失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伙伴们快来留言呀~完结了哦,快浮出水面吧好想见见你们。 第27章 番外篇·妮莉艾露 “咚恰,大人去哪了?” 一只脚,如果可以称为是脚的话,狠狠踢上了问话者的面具,一张大脸嗑上他的头面,“不许这么叫我,不然我就叫你小薛薛哦。”咚德恰卡满意地被称作小薛薛的破面抖了抖,才慢悠悠地说,“大人啊,大人一定是赏月去了呀。” 黄沙被风吹起来时的样子轻柔缥缈,不被日光所照时,柔软的沙粒远看还以为像是云里的水滴。这样算来,没有白日也算是一个优点。她水青色的发丝洒在冰凉的砖石上,随着主人的翻身揉作一团。她在那冰凉的屋顶来回滚了好几圈,天上的月色还是一成不变。 “是我做了一个梦吗?” 她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频繁地在这楼顶上翻来滚去,这么幼稚而无聊的举动,就像是自己是小孩子才会这样做。但这就清楚的让她记得她的确做了一段时日的小孩子。 一切归于宁静,一切重归黑暗。 她再次踏入这虚夜宫时,宫殿内的正兴的争斗与杀戮都随着她的到来而停下。他们匍匐着,畏惧地看着自己,很显然是在看自己面那只有个位的数字。 当旧的秩序破坏,新的秩序亟需建立,统治的王座虚空,创造了新的战斗的理由。 真无聊。 有点想念那蓝色。 她摊开右手,一扇唇形的穿界门在身前打开,她不知道怎么使用那几个死神留下的技术,不过望着前方尽头不属于火把颜色的光亮,妮莉艾露决定就这样走进去。她踩入虚空的黑暗,可落脚处天然形成了一块灵面,透明如翼地挡在她与虚空之间。不知道是因为黑暗还是因为它本就冗长,她觉得自己走了一整夜才到达这条路的尽头,垂首俯瞰,那是属于人类城市的明亮夜晚。 哦,在虚圈本来就是夜晚,可能她所走的是一个现世的白天吧。她念着一个名字,使出搜寻着属于那个少年的气息,终于循着那微弱又无力的灵压时,她从天上跃下地面,轻快地沿着街道跑了去。 【一护!吶,一护!】 一时间,她似乎听见自己发出了软腻又尖细的撒娇声,在来不及意识以前,自己已经向那倚在床上的橘发少年扑了过去。少年对她的声音没有半分反应,她觉得不开心,抱着他的脖颈又摇了摇。 【一护,你都没有回来看我,我就只好来看你啦。】 他似乎觉得有些胸闷,伸手抚了抚自己的喉颈偏了偏脑袋,触到自己的手时如烫手般缩了回去。黑崎一护警惕地站了起来,那力道把她弹开了几分,她不解地看着黑崎一护四处张望后、警备地看着不是她所在的方向说道,“虚?” 【一护?】 他看不见自己了吗?难怪他的灵压变得如此的微弱,她感受到的与其说是灵压,不如说是那熟悉的几丝气息而已。她走上前在他的床边坐下,然后伸出手握住了他垂下的右手轻轻拽了拽。 【吶,一护?如果听不见我说话,看不见我的话,也可以感受到我的手吧?你陪我坐一下好不好。】 他这次没有甩开她的手吶,橘发少年似乎感受到这并非敌意的触感,被再三轻拽后顺势也在床边坐下。这就够了,她想,嘴唇弯了起来,像小孩一样咯咯笑了起来,然后紧紧地握着黑崎一护的手。 “抱歉,好像不是敌人吶,但是我现在看不见了。要杀或者要吃掉我,只能随便你了。”回复他的是手里狠狠地被拽了两下。“虚圈现在怎么样了?蓝染离开后不知道会不会更乱套?有点担心妮露她们啊。” 她心里一凛,赶紧一边喊着扯着黑崎一护的手使劲摇着。 【一护你担心我呀,不过我很强,不过虚圈从来都是那样啊,不如说是蓝染大人来了以后才变得有些趣味和秩序了些。】 分卷阅读73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是妮露?我的手要被你摇断了,我现在可是普通人。”黑崎一护甩甩手,她一下子就看见他手腕上被自己捏出来的紫红色的手指印,不忍自责地放开了手。 然后她放开手时,黑崎一护的手在空中乱舞了半天,又将她放开点手抓了回去。 “抱歉啦抱歉,只是如果不抓着你的话,我好像是自言自语的神经病。” 【哎一护你这个笨蛋本来就是神经病。】她安静地放下手坐好,人类的卧室中点着明黄色的电灯,温暖动人。她有些贪念地看着那同样颜色的发梢,虽然知道自己的问题不会被听见却忍不住问道,【那么,蓝染大人是死了吗?】 “妮露你们……不知道蓝染最后发生了什么吧?”黑崎一护安静地靠在墙上,眼帘低垂似乎回忆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她很难见到这样情感复杂的眼神,更加无法甄别出里面的意义,这是不属于她任何同类的感情,但这总归不是高兴的眼神。 【蓝染大人还是失败了啊,死神们是不是杀了他呢?】 黑崎一护就像是听见她的话一样,连回答都莫名对地上,他自言自语般继续说道,“蓝染,那个人被浦原先生封印起来了……” 【死神们怎么这样呢?要杀便杀就好了,封印什么的简直是侮辱人嘛。】 “那个人已经不能被杀死了啊……”黑崎一护继续说道,“因为崩玉。” 她不能被听见的抱怨停了下来,心中涌上来一种‘果然是那个蓝染大人’的想法后,心里忽然又是一股沉甸甸的坠感,可是虚夜宫的蓝天与那个纯黑的边界倒底是消失了。 【可是,浅乐七夜果然还是死掉了吧。】 “那个女人……我想不明白。明明当时在尸魂界去救露琪亚的时候,她救了岩鹫、我还有露琪亚,大战的时候,她说井上死了,可明明井上是她好好带回现世的。”黑崎一护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捏紧了她的手,“可恶,可恶,她到底是为什么要帮助蓝染啊?如果不是最后浦原先生想出封印他的办法,空座町就真的要被蓝染给毁掉了。” 为什么要帮助蓝染吗?对于十刃的他们来说,帮助或是听从蓝染的命令只是遵循了自己的心意而已。在浅乐七夜肆无忌惮地孤身杀进虚夜宫的那天,她就觉得那个女人也只是遵循自己的心意而已。她抚了抚对方紧握的手背,黑崎一护稍微又冷静下来了。 “可我始终没有想明白,浦原先生和蓝染都说崩玉的作用是实现宿主的愿望。”黑崎一护面露疲色,道,“我甚至在想,蓝染这样轻易被我们封印,会不会他的愿望就是如此。” 【不用在想这些了,一护。】妮莉艾露觉得,输就是输了,就算你尝试去理解对方是为何输的也并没有什么意义了。 可是她又有些怀疑自己的想法,黑崎一护离开虚圈的那一天,坚持将她交给咚恰以后才跟着那个女死神离开的。她心想,也许人类就是这样愿意去理解别人的生物吧。 所以她才有些舍不得走。她看着黑崎一护的手上的伤痕,可是她不能长久的地带着人类身边。 【再见呀,笨蛋一护。】 橘发的少年感受到手里骤然松散的紧握,他正慌张准备开口问她是否还在时,便感受到唇瓣上传来的轻轻一触,轻而柔到他几乎觉得这是一瞬间的错觉。 然后,便再没人用紧握的手劲来回答他的呼唤了。 第28章 后记·千年一梦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刷千年血战有感,就先发上啦。 但其实还有两篇七夜视角的番外想写,随缘随缘。 毫无意义。 这世上一切的束缚和监牢都可以逃离,唯独心。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温度,没有动静,所以没有时间。正如这毫无意义的世界。世界的两面,光和影,一开始就是起源于这样的【无】之中。一千年,一万年,十万年,又有什么差别。 他看着眼前这个踏入这无间世界的男子,他终于还是来了。 那个对于死神而言如怪物般的灵王一天存在,这个男子就总有一天会到来。 愚昧的死神们,愚昧的浦原喜助。 你看见了么。 “你还有嘲笑我的心思,就凭你这样被剥夺了一切的身躯。”友哈巴赫的声音在这不知边际的无间里回荡重复。 终于见面了。 “吾名为友哈巴赫。” 那个藏匿于尸魂界阴影当中的灭却师。有形的灵魂成就了灵王和崩玉,无形的灵魂成就了今日的友哈巴赫。 “蓝染惣右介,加入无形帝国。”对着无法用言语回答的对象,友哈巴赫不紧不慢地自顾自答,“不正是你所追求的全新的世界吗?” 无聊。 “正如我所料,你会拒绝。”友哈巴赫宽宏地说道,“无妨,便让你看着这个尸魂界的毁灭,正如你所愿。” 如他所愿吗?听上去真令人讨厌。他在那束缚中毫无动静,他可不该选择 分卷阅读74 在第一时间来到这无间里,这点上那些死神们可比他聪明些。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温度,没有动静,所以没有时间,只有我告诉你的世界。 想必你们千年没有从这影子里走出来,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吧,如今恐怕也不能随心所欲地待在那光亮得令人厌恶的蓝天中,毕竟,你们是影子。 友哈巴赫慢悠悠地转身,身影慢慢消失在他眼前,随着那渐渐消失的最后一句话。 “噢,真是有趣的组合啊。我还以为那一个特记战力已经消失了呢,不愧是……” 即便他是全知全能。 他抬起唯一能动弹的头,看向上方。他的上方是那个老头子所在的一番队,微微笑了起来。 呵,浅乐七夜,你果然还在这里。 我看不见、说不出、动弹不得。你不说话,不动。 你我二人的处境并无不同啊,浅乐七夜。 什么十万年的刑期? 就算是接受这样设定,敌人也是因时而异的,不然此刻京乐春水为何会紧跟着出现在这里,有求于他。就算他不出现,十万年,不,只一千年后所有人都会消失,而他会永远存在。 “想从无间里出去吗?” “我不记得我有请你放我出去” “不想出来的男人会问我钥匙在哪吗?” “会有人带着钥匙来他不想放出的人处吗?” 京乐春水无辜地拉开自己胸前的里衣,那毛毛的胸前映着一双新生的刀痕,分明告诉若是他死了,他也别想离开这个无间。就算四十六室被全部歼灭替换,新的四十六室也并无不同啊。 他不喜欢京乐春水。 他是唯一自顾自叫他的名字而不是姓氏的男人,在跟浅乐七夜喝酒喝醉之后。 眼神一凛,那个不长眼想将他强行带走的死神的双手便应声被割断化为乌有。他们天真地以为,蓝染惣右介待在这个无间里就是囚犯吗? 那个男人的眼神没有波动,是潜伏着积蓄依旧的沉重。这是自然,山本重国死了,浮竹十四郎死了,跟千年前的护庭十三队有些关系的只剩下他一个……却还能站在这里跟自己谈判交易。他都有些期待剩下的那些人看到自己以后的脸色了呢。 “真是有趣的男人。” 如果尸魂界毁掉,无间也会灰飞烟灭,就算它最靠近地狱。 我可不会这样轻易死去,浅乐七夜,我可不会让你这么轻易死去。 迎接回到尸魂界地面的他们的,是来自灵王之力的奔流,意味着灵王之键的碎裂。满目疮痍的尸魂界,连空气里都渗透着血气和焦黑,比起自己,友哈巴赫的血腥屠杀毫无章法和美感。 他稍稍解开几分灵压的束缚,让这些人再度感受一次自己曾经的感受,足以能抑制灵王奔流的灵压。真是身心愉悦,所有紧紧缠绕在皮肤上的灵压被抑制了长达两年,这番解放的厚重感令人身心愉悦。 尤其是望见这些死神们眼中恐惧看向自己的遥不可及的目光。 “不把我的手解开吗?”他盯着从始至终一眼不发的浦原喜助,嘴上问着身边的京乐春水。这样他就可以再一次将没入胸中的崩玉剜出。 “我只有三把钥匙吶。” “那你是期待我就这样坐着解决这些家伙吗?我现在可没有这能力啊。” “无关能力。”京乐春水静静地讲道,“我不认为你会乖乖坐看让这些眼珠怪物将你啃食殆尽呀。” “真是棘手的男人。” 蓝染惣右介笑着,越发讨厌起这两个男人,也越发觉得胸口的异物刺骨。而越是这样,他便越发心情愉悦地迎头看向那汹涌袭来吞噬一切的、模样丑陋的、眼珠似的漆黑奔流。 “破道之九十,黑棺。” 包括自己在内的一切都被笼罩在这漆黑的巨棺中。一切灵物消灭殆尽,除了自己,和束缚着自己的这把石椅。在尸魂界里横冲直撞的奔流散尽了,他侧头看向从掩体里冒出头的众死神的脸色。 这就是完整的崩玉帮他实现的灵压吗?浅乐七夜,你还真是想要保护尸魂界啊?他抬头看向灭却师设下的天盖,灵王宫,近在咫尺,你若还不出现,我果真就要继续上次未完成的事情咯? 他调集的灵压直冲向天盖后方的那座模糊的宫殿影子,打断了其他人瞄准天盖的行动。“需要门做什么?如果需要去灵王宫,将它打下来不就好了吗?” 他的灵压在直奔天盖,隐隐的胸中的力量传来源源不断的针刺感,似乎从里面开始抓扯着奔涌向外的压迫。哦,浅乐七夜,你终于要忍不住了吗。 一切消失。 “做不到的。”只见涅拿着一枚控制器缓缓地走到自己身前,饶是得意地解释着。 “这拘具掌握在我的手里,能影响到多远,全凭我哦。” 就在他们僵持的瞬间,又一次被拘束在石椅上的他被暗处射来的针器暗算了。从身体各处传来的麻痹感便顺着这些灵压游走全身。尽管 分卷阅读75 他还能感知和思考,可是又一次无法动弹,甚至比在无间里还要拘束。 果然是愚蠢的死神们,活该你们被灭却师打成这样。 此刻只要动用灵压就会加深麻痹,可惜他们并不知道,这具身体里,从来不止一副灵压啊。你再怎么藏,迅速恢复知觉的身体就是最好的证明。 【我可不会就这样轻易开口,蓝染惣右介,我很期待你知道我存在时你的样子。】 世界的存在再多么无序而复杂,都存在一个契机,从前就是灵王。 就像黑崎一护的一切行为,都是出于守护。那些老家伙们跟他谈论什么世界什么秩序什么法律都毫无轻重,只要一旦提到守护他的伙伴,便能成为战斗直死的理由。 驱使个体的契机相同便会成为共同体,他们称之为伙伴。假设成立,七夜你所求确实与我相同。比起生活在这个已经知晓的世界中,追求未知晓的真相更加有吸引力不是吗。 他看着这宁静下来的静灵庭,按下自己已经可以自由活动的手指,眼看剩余的死神跟着浦原喜助上了灵王宫。可是当这共同体出现以后,个人的意愿会随之改变,比及被人理解,更想要留下这个有共同愿望的另一个人。 如今这友哈巴赫。呵,当初你都那样对我了,我可不相信你会就这样等着他真的将世界毁灭。 他就偏不去灵王宫。不过浦原喜助和黑崎一护都竟比他还要早踏入灵王宫,这点想起来令人十分不爽。 “真是令人火大的男人。” 一切安静得就像那日她消失的空座町,一切光亮就像是从未遭过黑暗的静灵庭。 直到那人从天上缓缓落下,再次回到了寄生千年的光之中。 “欢迎来到我的尸魂界。” “嘻。”友哈巴赫瞄向他,造出足以毁灭任何一个灵体的力量铺天盖地地轰向他。 等的不正是此刻?赌定黑崎一护他们不足以在灵王宫解决他,赌死神的东西当然不能由死神之力去消灭,赌这幅身体无法被消灭。果然如他所料,从手指尖到眼眶,少了束缚的感觉十分不错。 “无论如何,把那把讨厌的椅子破坏掉这事情多谢你了。”他张开双手,向那黑衣的灭却师祖先微笑道,“由此,我要阻止你。” “哦?我以为,保护尸魂界对你更不利?” “我只为摧毁想要支配我的人出手而已。”他答道,“看来你也不是全知全能啊。”他微笑着看向后方,黑崎一护同阿散井恋次同时向着友哈巴赫砍来。 游戏开始。 镜花水月。 人永远都会轻易相信自己的强大,和敌人的弱小。世上没有神,没有灵王,灭却师、死神和人类更没有谁真正是全知全能的。 为了让他相信,也得有足够大的诱饵才行。正如当日的空座町,必须有一个雏森桃成为蓝染惣右介,才能使得死神们自相残杀。 勉强就让自己成为一下黑崎一护,这样真正的黑崎一护才能看得懂这场剧本。友哈巴赫面对黑崎一护的时候非常多话,却又相当手软。分明可以一击致命,非要来将他的手砍断。 随着这战斗,天空甚至都发出了一阵振动和颤抖。这样狂命的战斗可从来不是他的爱好,倒是浅乐七夜喜欢这样。这当然是他自己故意的。 友哈巴赫抓住自己的最后一瞬间,说出了一句终于能唤起那年轻人的真言。 “永别了黑崎一护。” 此刻黑崎一护终于是看懂了,在镜花水月破碎时,向着友哈巴赫发动了最后的一击。 【“蓝染惣右介你是白痴吗?”】 他消失的右臂正在迅速生长回去,他听见了耳边的声音,甚是平静尾音又有些上扬,胸口撕咬般的刺痛抑制着更深处传来的狂喜形成一种奇妙平衡的冷静,他哼笑了一声道,“终于忍不住了?” 好一会儿又没有了声音,直到从废墟中友哈巴赫的身体又站了起来,向所有死神宣告着,“你们以为全知全能是什么?只要我改写我死亡的未来,就不会存在这种未来。” 【“世界的楔子,早就不是灵王了。”】 她这样说道。 天际与地盖传来的震颤随着他的受伤和痊愈激烈地回应着,天盖处又开始聚集起那黑色眼珠般的怪物洪流。他回想着浦原喜助说的话,如果灵王消失,世界一切将即崩塌,而灵王的奔流便是消灭已经混乱的万物。 随着最后一个指尖完好如初,蓝染惣右介抬头望向天盖,毫无束缚的压迫奔向四周,一切震颤回归平静。 旧世界的死神与灭却师都在赶来,灭却师将他们祖先进行圣别的牺牲者的血箭打回了他们祖先的心脏中。友哈巴赫所吸收的灵王之力,原来早就残缺了。 “是吗,也就是说,那只是灵王的一部分。”蓝染惣右介抬起自己那只新长出来的的左手指向了友哈巴赫,他因心脏凝固而僵硬头颅,随着蓝染所指的方向,从头顶的全知之眼外生出了那个漆黑的眼珠样的怪物,开始啃食着友哈巴赫的躯体。 分卷阅读76 “那么现在,就把它收回吧。” 真正的灵王之力,如今已不能算做灵王之力。世界的楔当然不能永远靠着灭却师的力量来维持,一直对臣服于灵王的浦原喜助,选择接受现状的懦弱模样真让人嗤之以鼻,如今看来,也是一个好处。 他看向慢慢来到现场的所有死神,一如在空座町决战时围着自己的所有死神、人类、虚。这也算是满足了他最初一半的愿望。 可是楔,只是楔而已,一种工具,用于填补缝隙。世界不会因系于一人之手,友哈巴赫想要创造一个世界也不可能做到。是世界创造了他。这没有意义。 浦原喜助走向那扇通往灵王宫的门,邋遢而漆黑的双眼转身看向他。 他的怀中搂着一只沉睡的黑猫,他可舍不得。 他跟了上去,走到浦原喜助前面,独步于荒凉的土地后的冷寂宫殿。 但是非常好。 如果宿主的愿望是不让崩玉的意志消失,那么就算是你死亡的界限,你也不得不破给我看。 如此存在在我心中,究竟是你的愿望,还是我的愿望。 没关系,浅乐七夜,我们还有很长的日子可以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