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日本之以剑称圣》 序 人之将死 人死的时候会发生什么?张明现在能很肯定的说,会做梦。 现在张明就在做梦。与别人做梦不同的是,张明知道自己在做梦,而且做梦的内容都是他自己选择的。 张明清楚的知道,自己现在正躺在兔子国海上市的金瑞医院里,一个特护病房中。 今年他已经一百零三岁了,对这个岁数的人来说,什么时候翘辫子都不稀奇,所以张明进病房躺着也很正常。这几天张明觉得自己精神越来越混沌,总是时醒时睡,在这种状态下,张明发现自己居然能控制自己睡着的时候做什么梦。 他第一个能控制的梦,是在他想回忆一下自己的父亲和母亲的时候。 于是他就梦见了自己小时候挨揍的样子,奇怪,早在十几年前他就想不起来自己的父母亲的模样了,可是在梦里,他即使是趴在床上,不用回头,却也能清清楚楚的看到年轻时的父亲和母亲,他贪婪的看着父亲年轻甚至能说的上英俊的脸和母亲不算美丽,但总是温暖的笑容,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得温馨和辛酸。 只是梦里的场景不太对头。父亲正在用大巴掌狠狠的抽他的屁股,似乎是他某次考试不及格的场景。而母亲在一边拉都拉不住父亲,急的要哭了。张明是哭的惊天动地,喊得声嘶力竭,其实他屁股上倒是疼的不是很厉害,这种大巴掌打屁股和鼓掌是一个道理,只是打的声音响,并不是很疼痛。 不过即使是在梦里,张明也知道如果他哭喊声不够响,会被打的更厉害,所以张明一向是很配合父亲的巴掌,每挨一下不管疼不疼,叫的一定很卖力。 打了半天,总算是父亲消了气,张明自然不敢立刻从床上爬起来,老老实实的摆出一副我被打的动不了的样子趴在床上,嘴里断断续续的哭着,因为如果立刻停止哭声就会露馅,下次老爸可能就打更重,那就真是自己作死了。 母亲拉着父亲走出了门,把房间的门关上,张明发现自己虽然趴在床上,却可以看到和听到门外发生的事情,不过想想自己现在是在做梦,也就释然。 母亲这时一点也没有要哭出来的样子,拉着父亲说:“小混蛋越来越不把挨揍当回事,现在连哭都像是装的,你是不是打的太轻了!” 父亲也没有在屋里打他的时候一副凶相,还用手去抓了抓后脑勺:“孩子那么小,已经打的很厉害了,再打会打坏的。” 原来妈妈才是坏人,我被骗了这么多年!张明愤愤的想到。 张明醒过来的时候,床头边上,坐着自己的儿子张行,儿子已经是满头白发,一脸的皱纹。张明没来由的感到一阵空虚,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儿子都老成这个样子了。 张明的儿子都七十多了,身体还挺硬朗,就是头发都白了。张明自己一辈子平平淡淡,也没有赚到多少钱,但是儿子却是白手起家的亿万富翁,所以张明到老了,还能躺在金瑞医院的特护病房里享福。 张明看着自己的儿子,心里却在想着自己的孙子。这个儿子从小和张明不是很亲,主要是太有主见了。 张明大概在三十岁出头的时候才结的婚,就这么一个儿子。当时国家的政策是计划生育,作为在事业单位当米虫的张明,自然不敢违反国家政策,不然会被立刻开除公职。张行小时候是由爷爷奶奶带大的,等张明退居二线,有时间关注孩子的时候,发现孩子都大学毕业了。 张明由于工作突然清闲下来而爆发出来的父爱,被张行怼的一无是处,好不容易费尽心力给孩子安排的工作,张行干了一个月就辞职创业去了,把张明气的半死。而后来的结果也证明了孩子要比他优秀很多,这让张明摆出一副老怀大慰表情的同时,心里郁闷不已。 直到孙子出世,张明正好退休,于是按照张家的祖辈带孙辈的传统,接过了孙子的抚养权,为这事还和媳妇、亲家差点闹翻了脸。这个孙子由张明亲自取名叫做张兴,意思是张家的兴旺发达就指望他了。不过在张明的溺爱下,孙子自小就没学好,从小学习成绩就差,最后高中毕业后连大学都没考上。分数低到了连张行都不好意思出钱把他塞进大学。 孙子张兴倒也不是完全一无是处。 在张明来说,这个孙子张兴是很有领导能力的,张兴在大型网络游戏中组织工会,自任会长。高中就一手创建的咆哮工作室是一个跨越数个格斗、骑砍类网游的大型工会组织,网络会员人数超过十五万人,在张兴二十一岁的时候,创立的工作室在用自己的零花钱和爷爷张明的赞助下支撑了两年,居然不但没赔钱,还达成年盈利二百一十万的成绩。 如此奇葩的创业路线自然和他老子张行的企业实体创业思想完全南辕北辙。另外说一句,张明就是咆哮工作室的主要元老之一,张明从六十三岁起就陪孙子打游戏,一直打到八十九岁,自己连游戏都打不动为止,为这事没少和儿子媳妇闹别扭,而孙子张兴也是在爷爷支持下才变得无法无天,完全不把学习成绩放在眼里,到了最后搞出来一个游戏创业思路。 “爷爷,爷爷!”张明努力的扭过头去,看见床的另外一边站着一个中年人。 “你是?”张明觉得有点脸熟,但是想不起来家里有这个人啊。 “我是张兴啊,你孙子啊。爷爷,你看这是谁啊?”中年人把一个小孩拉倒床前,“叫太爷爷,快叫。” 小孩咬着一根手指,看着躺在床上的张明,说:“太爷爷。太爷爷你为什么躺在床上不起来啊?都快中午了。” 张明迷迷糊糊的觉得又看到了自己的孙子,高兴的说:“张兴乖,爷爷只是有点累啦,可能爷爷起不来了,你最喜欢的小斩马刀爷爷还留着呢,回头叫你爸爸去拿来。” 小孩还不知道太爷爷在说什么,一边的张兴已经泣不成声。 说完,张明努力的睁着眼睛,转着头,扫了一遍床边上的人,嗯,除了坐在椅子上了六七个特别眼熟,还有十几个年轻的,小的围在周围,张明记不起来他们都是谁了,但是他知道这么多人都是自己的儿孙们。张明很高兴的笑着,想起自己小的时候,家里除了爸妈就没有别人了,每次爸妈工作自己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就只能拿着几本小人书翻来覆去的看,书都翻的掉页了也舍不得扔。现在自己都儿孙满堂了。 我们老张家兴旺发达了,死而无憾!死而无憾啊! 张明高兴的闭上了眼。 “嘿,你来接我了吗?”张明在一片光芒中看到自己的妻子年轻的脸,高兴的说。 第一章 陌生的天花板 (上) 张明并不是一下子醒过来的,他断断续续做了一个很长时间的梦。他梦见自己从一个婴儿开始,读了幼儿园、小学,现在上了初中。终于,今天这个梦到了醒来的时候。 张明睁开了眼,看到了陌生的天花板。 下一刻,无数记忆倒卷而回。 如果用一个词来表示张明目前状态的话,张明只能说这是“转世投胎”。张明对自己在母体中的感觉竟还有些模糊的记忆,而后面包括婴儿、儿童、少年到现在,成长的每一步,过得每一天都有记忆,只不过以前记不起的部分是属于“张明”,而现在,大概是大量属于张明的记忆造成冲击,反而是现在这个被家人称之为“柳生元和”的少年记忆有些混乱了。 张明躺在床上,整理了一下有点混乱的记忆。 现在的他叫柳生元和,据这个身体的父亲说他们家是RB著名剑圣柳生宗严的苗裔。当然也没有什么家谱、剑谱之类的传承可以证明,只不过就是那么一说而已。 父亲叫柳生和岛,是一家名为清净水公司,生产过滤网膜的企业社长。家庭条件还是挺不错的。母亲叫南田雅子三十一岁,是一个全职的家庭主妇。有一个弟弟叫柳生明光,今年读私立康田学园小学部四年级。而自己现在读私立康田学园初中部二年级,这可真是一个好年纪,简称中二。 小时候柳生元和听父亲说,柳生家是剑圣柳生宗严的后代,于是他怀着家族历史的自豪感开始了RB剑道的学习,虽然并不是多么刻苦锻炼,但也许是的确身体素质不错,居然有点成绩,目前已经加入私立康田学园初中部的剑道部,在部里排名第四第五位的样子,就是每次出去比赛都有资格坐在比赛场边上当候补的那种。虽然不能出场,好歹也算上场了。 私立康田学园位于东京千代田区,算是RB富人比较集中的一个区域,这里包括RB天皇的皇居、RB国会(永田町)、最高裁判所(最高法院)、靖国神社与大部分设置在大手町的中央省厅(中央行政单位)。 东京千代田区算是RB的政治、经济中心。闻名海外的宅男圣地秋叶原也在这里。而柳生家就住在千代田区的神田和泉町,离学校走路只有十几分钟,十分方便。 这个地方寸土寸金,柳生家虽然算是有钱,但在这里也买不起独立别墅,什么带池塘花园的庄园,这种建筑你只能在郊外去看,除了历史古迹和公园,连财团都不可能再东京都中心的地域弄这种环境当私人居所。 柳生家住在高级公寓里,不过房屋面积还是不小的,整个公寓是一梯一户的布局,整整一层都是他们家的。至少柳生元和从小练习剑道就在家里,也能施展的开。 张明又躺了一会儿,直到慢慢的理清思绪。嘴角不由的慢慢上翘,年轻头脑的清明感让他心情前所未有的愉快,而当时临死前老朽的身体曾仿佛是锈蚀的机器一般,难以执行由头脑发出的指令。 而现在,这具年轻的身体中仿佛涌出了无穷无尽的精力,这种感觉让他几乎忍不住大笑出声,强忍笑声之下,嘴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嘿嘿声,倒像是电影中大反派要弄什么阴谋诡计的镜头,在清晨天还没亮的屋内,颇有几分反派风采。 他拥有了第二次生命!有过失去的经历才会懂得珍惜,如果有人问到底对于一个人最珍贵的是什么,重生的张明一定毫不犹豫的回答:“是生命。” 张明从床上起来,拉开窗帘,看着窗外的高楼大厦和街道上小小的行人,对自己说:“既然连重生这种事都发生了,那么长生不死也说不定有可能,我不想再老死一次了。” 张明回头看了看床头的闹钟,才清晨四点半。重生的兴奋感让他无论如何也睡不下去了。他拿起竖立在墙角的木刀,走出自己的屋子,家里专门有一个大房间作为家庭专用健身房,大约有六十多平米,里面放了些健身器材、沙袋、跑步机、桌球台子什么的,其中大约有二十平方米不到的一块是专门空出来给他练习剑道的。 张明走进健身房,先把木刀靠在刀架上,站了一个桩,也说不上什么名堂,就是沉心静气用的站立姿势。缓缓的吸气吐气,把重生带来的惊喜沉淀下去,让自己从激动中镇定下来。 第一章 陌生的天花板 (中) 呼气、吸气、呼气、吸气。每一下呼吸,气流流过鼻腔、气管、肺叶带来舒适的摩擦感,血管随着呼吸而翕张,新鲜带着氧气的血液先给内脏供应活动的资粮,然后带着剩下的氧气和内脏供应的营养流转全身,给肌肉、皮肤、骨骼以轻微的刺激,最后废气从口鼻一起呼出,以此产生了一种仿佛从内到外,身体被清洗的感觉。 也许是因为对以前那一具老朽垂死的身体印象过于深刻的缘故,现在这个名叫柳生元和的年轻身体每一次脉动,在比对之下都是如此的清晰和令人感动,这是生命的感觉,全身每一个器官都在欢呼。 清晨新鲜的空气透入身体每一个细胞,年轻人醒来时,细胞由沉睡到活跃带来的生命跃动让他几乎忍不住泪流满面。在柳生元和年轻的身体中,他是如此明确的感觉到了心脏的跳动、肺的呼吸、胃的空虚和肠子的蠕动以及血液在全身上下的流转。 这种感觉是如此强烈,甚至好像在意识中建立了一个身体的模型,这个模型从模糊到清晰,对应着血肉之躯的每一个变化。同步的呼吸、同步的心跳、同步的血脉舒张。然后,在柳生元和有意无意的引导下,虚拟身体模型和现实中的身体合二为一。 轰——,仿佛耳边有一声春雷炸响——实际上室内却安安静静,父亲母亲和弟弟还没起床——柳生元和只觉得全身上下一片酥软温和,仿佛身体里里外外都浸泡在温水中。每一次呼吸新鲜空气都不只是吸进肺部,而是直接吸到了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中。每一次呼吸也不只是鼻子在呼吸,全身上下所有毛孔似乎都按着一定的节奏在吸气、吐气。一种不知从何而来的光芒照耀身体内部上上下下每一个角落。他两世为人的经历中,第一次感觉身体是一个如此完满的整体,每一个呼吸都牵动着全身上下所有。柳生元和慢慢的,慢慢的,小心翼翼的保持着这种状态,贪婪的感知着这美妙的感觉。也许是前后两世为人的灵魂作用,也许是年轻身体带来的感动,柳生元和在这一刻真正觉得——长生未必是虚无缥缈的。 在这种感觉中沉浸了许久,柳生元和小心的维持着状态,像做贼一样慢慢的睁开双眼,他生怕睁开双眼太快,丢失了这种感觉。这种能清楚感知到全身一体,呼吸相应,像传说中道家内视一样的感觉。 当他的双眼睁开的时候,外界的光线带着无数信息涌入大脑,依旧昏暗的健身房内(柳生元和没有开灯),健身器材还是按照日常的摆放地方放置着不动。这平平无奇的场景,在柳生元和的眼里,却带来了巨大的冲击。 他连忙把眼睛闭上,才将维持着的内视(柳生元和把这种奇妙的状态命名为内视)保持下来,但也受到了不小的震动,内视状态摇摇欲坠。 过了片刻,他感觉到内视的状态终于稳定下来以后。才敢心分两用,其中大部分心神精力用来稳定内视状态,小部分心神开始思考刚才睁开眼的感觉。 “刚才一睁眼,我的心神就受到冲击,但外界并没有任何东西在攻击我,健身房里布局如此简单,而且都是静止状态,应该也不是外界的信息过量的问题,毕竟只是一副静止的画面,不应该带来太多的信息量。 那么就应该是我在看到外界环境的一瞬间,大脑开始处理我看到的信息,进而产生了联想机制。与此同时,大脑本身还处于内视状态下,不停的接收着来自身体内部的信息。 因此,当接收到外部信息时,大脑的习惯处理机制开始不由自主的占用一部分处理资源——也许大脑和计算机芯片一样——来根据看到的外部信息判断如现在的时间、我所处的环境、家人是否起床了等情况。 这部分大脑处理资源被这些联想机制占用的同时,我刚才内视状态下所需要的大脑处理资源产生了不足。内视状态才会受到干扰,由于我立刻闭上了眼睛,并且尽量中断了联想机制,所以干扰时间短,干扰强度不大,内视状态才得以保持了下来。 这样说来,这些不必要的联想机制就是所谓的杂念,而这些杂念占据了相当的大脑处理信息的资源,造成了大脑资源浪费。怪不得任何修行方式的第一步就是摒除杂念,原来是为了节约大脑资源。 这种内视状态应该是通过对自己身体内部的感知建立起的一个想象出来的虚拟模型,而这个虚拟模型需要与身体的感知同步,实时更新,如果感知到的身体内部信息和意识中已建立并维持虚拟模型差异过大,内视的虚拟模型就会崩溃。 从前世的知识来说,意识是可以影响身体的。那么这种被自己称为内视的状态很有可能是自己对身体进行影响的抓手,通过有意识的影响内视模型,也许能够影响或者调整身体状态,说不定长生之路的开端就在于此。” 第一章 陌生的天花板(下) 现在张明也不去区分自己的意识中,哪个部分属于张明、哪个部分属于柳生元和了。在目前维持着内视状态下,全副精神用出来还怕不够,生怕这个内视的状态被打破,哪里有时间去想这种细枝末节?反正现在的父母弟弟都认为他叫柳生元和,那他就叫柳生元和好了。 柳生元和再次把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隙,毕竟他不可能一直站在这里不动,当家人起床来看到他站在这里的时候,总要打招呼的,那时总不能没反应的站在原地当木头人。 外界的环境再一次映入眼帘,这一次就好多了。柳生元和刻意的控制着自己尽量不去对看到的东西做出任何联想,以免占用大脑处理资源。什么看见光线就想到现在几点钟、看到跑步机就想到上次自己连续跑了三十分钟,下来累的吐舌头和条狗似的。 这种联想一旦出现,柳生元和就赶紧打断,不再想下去。在这种尽量少联想的情况下,柳生元和在终于彻底睁开的双眼的同时,还维持着内视状态。 柳生元和试着走动了几步,嗯,问题不是很大,走动带来的信息冲击更多的是在身体内部,正好柳生元和的大部分心神注意力都集中在身体内部,以便维持内视状态。 这些由于走动带来的身体变化如肌肉的收放、足部受压的变化和血管的舒张,哪一块肌肉在走动中发力不充分、那一块肌肉不但没有起作用,反而阻碍了其他相关肌肉的发力,这些微小的细节变化都被清晰的感知到并反射到内视模型上,对柳生元和分裂出来用以处理外部环境变化的那一小部分心神几乎不造成压力。 柳生元和慢步走动,围绕着健身房绕着圈子。同时体会着自己内视模型的变化。每走几步,他的姿势就慢慢的改变一点。从步伐的长短到落脚时着地的部位,从小腿肌肉的舒张收缩到上半身姿势的调整。 他一直走的不快,但却走的越来越省力,如果有第三者在边上看的话,就会觉得光着膀子走路的柳生元和似乎全身上下都在以一个奇妙的节奏律动,似乎每一个轻松的走路动作都是全身一起发力似的,走到后来几乎不像是在走路,反而像是一个弹簧在轻松的弹动。 走着走着,柳生元和的耳朵微微一动,今天以前他是动不了耳朵的。但是现在,这只不过是他听到声音后身体的自发调整。他停下脚步,拿起木刀,站在场地中间,摆出一个中段姿势,凝固不动。 在内视模型中开始对自己的手掌握刀姿态进行反馈,并不断的微调着全身上下站立姿态和肌肉群的联动,务必做到握刀站立的姿势优美挺拔。然后,他就那样站着,等待着今天的第一个考验。 母亲南田雅子起床了。 “元和君今天怎么起来的这样早?”在一阵忙碌过后,母亲南田雅子经过健身房,看到了正持剑凝立的柳生元和,惊讶的问到。 这不大的声音在柳生元和的耳中造成了巨大的冲击。母亲的呼唤对于这个少年具有极大的影响,他连忙用最大的毅力克制住了大脑几乎是本能的随之而来的各种思绪,将精力集中在稳定内视模型上。 “母亲,我感觉到自己的剑道将要突破。”柳生元和一动都不敢动,勉强通过自己处理身体外部事物的那部分心神做出尽量一个简单的回答,就算这样,内视模型都造成了一阵波动。 “好好好,那你就锻炼吧。”母亲南田雅子看见儿子说完这句话就站着动也不动,再也没有其他反应,于是笑着说。说完就向厨房走去,母亲每天都要给大家准备一日三餐的。 过了一会儿,父亲也起来了走出房间,看到柳生元和手持木刀站在那里好像一个雕像似的。父亲柳生和岛倒是没有先和他打招呼,反而犹豫的看了看在厨房做饭的母亲,走过去小声的问:“和也这是怎么了?一大早拿着木剑站在那里装雕像?”和也是柳生元和的小名,直到柳生元和上初中之前,一直用着柳生和也的名字。 母亲撇了父亲一眼,说:“我起来的时候就看他站在那儿了。说是什么感觉到剑道要有突破。到现在至少有二十分钟了,一动都没动过。” 父亲小声的笑了两声:“和也这是到了中二的年纪了啊!” 母亲也小声的笑着说:“不管怎么样,和也能投入剑道是好事,至少锻炼了身体,总比坐在那里打游戏强多了,这两天是双休日,随他去吧。” 母亲在厨房里进进出出忙了好一阵子,父亲则走到客厅去看电视新闻了。过了一段时间,大概是母亲做好了早饭,走到弟弟柳生明光的房间,把弟弟叫了起来。 柳生家如果没有意外,早饭都是要一起吃的。弟弟走过来看到柳生和也持刀站立的样子就是一声惊呼:“哥哥你这姿势可真帅,摆这个姿势你练了多久了。” 第二章 柳生元和的未婚妻 (上) 转眼间两天双休日过去,这两天柳生元和可谓是过得如临深渊,如履薄冰。一边要勉强维持着内视状态,一边还得以最简洁的方式应付着家人。为了减少各种突发情况带来的信息冲击,柳生元和这两天几乎所有时间都是手持木剑,摆出一副剑道大师的模样在家里健身房度过。 时不时就会有父母来问一声家庭作业做好了吗?要不要点喝水休息一下?过来吃饭啦!有时候弟弟还跑过来在边上跟着摆poss。这些林林总总的日常情况,在柳生元和大多数精神都用来维持内视状态的情形下,就像让人手捧着一碗满满的水来进行日常生活,偏偏这水还不能洒出来一点。 尤其为了不让睡觉时内视状态散去,这两天柳生元和都是强行用打坐来替代睡眠,也许是精神充足,也许是过度兴奋,反正柳生元和居然适应过来了。 随着两天的时间过去,也不知道是身体适应了内视状态还是内视状态渐渐成为身体本能。柳生元和用于维持内视状态所用的心神渐渐的减少了一些,这样有更多的精力可以放在应对外部情况上面。 现在的他大约用一半左右的心神就可以维持住内视状态。虽然看起来还是有点反应迟钝,惜字如金的样子,好歹可以正常的吃饭对话。不然他的父亲和母亲就要考虑带他去医院检查身体了。 早上,与父母以及弟弟一起吃完早饭以后,柳生元和要面对的就是每个学生都要面对的问题,要上学了。 “爸爸,我想请几天假。”柳生元和很平淡的对父亲说。 “哦,什么原因?”柳生和岛一面穿西服准备去上班,一面问道。 “我要练习剑道。”柳生元和很直白的说,不是他不想找个更好的理由,而是他现在的正努力维持着内视状态,各种头脑里的联想机制都被自己完全中断了,哪里还能想出什么巧妙理由出来。 “不行,你练习剑道我支持,但是课总要去上的。”柳生和岛穿好西装,准备出门:“这个周末你可以继续练习,我去查一下附近有什么有名的剑道馆,给你找一个好教练。” 无奈之下,他只好和弟弟一起带着盒饭——在RB叫便当——走出了家门。而在他的背后,是父母担心智障儿子的眼神。 弟弟一路上呱啦呱啦的说个不停,柳生元和左耳进右耳出,嘴里嗯、嗯的应付着,完全不知道弟弟在说些什么。他目前的状态不能进行复杂的思考,整个人的外在表现就是双目无神、心不在焉。 溜溜达达的兄弟二人很快就走到了学校,毕竟离家也不过是十来分钟的路程。私立康田学园的小学部和初中部是连在一起的,不过要从不同的大门进入,而校园内部有一道两米五高的栅栏把初中部和小学部隔开,两者的园区并不相通。兄弟二人在学校的入口处分道扬镳,各自走进自己的校园。 柳生元和向自己的初中部二年二组走去,一路上有不少同学和他打招呼,柳生元和也只是点头嗯一声就算数,一直走到教学楼入口。这里专门有一个鞋柜提供学生更换鞋子。柳生元和自然也有自己的鞋柜,打开鞋柜的时候,他在鞋子上发现了两个信封。 一封信上有一个红色的心形封贴,虽然柳生元和目前处于特殊状态,仍然不禁一阵心神动摇——资本主义这么开放吗,才中二年级就有女孩子主动发情书。另外一封信信封上什么都没有,看来得拆开看看才知道了。 顺手把信收进书包,换上了软底鞋。柳生元和与其他学生一起走进教学楼。私立康田学园作为一所私立学园,又是坐落在RB最繁华的地域,学校的设施自然是一流的,原木地板被擦的一尘不染,各个班级的外墙上是整副的画作,一般画的内容是各个班级自己制定并且由班级里有绘画特长的学生绘制。像柳生元和所在的二年二组的外墙上就画着一副浪客剑心施展九头龙闪的图案,画的还很不错。 走进教室的门,里面突然传来一片“元和大哥好”的问好声。柳生元和一眼扫过去,几乎班里所有男学生和一大半的女同学都在向自己低头问好。 我靠,即使是这样心不在焉的状态下,柳生元和也吃了一惊,这简直是江湖大哥校园版啊!他先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直接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将书包放好,往后一靠,闭上眼摆出一副老子要思考人生,你们不要打扰我的模样。 然后才小心翼翼的维持着内视状态,一点一点抽出还能调用的心神开始检索自己的记忆。 前两天光顾着集中精神努力内视了,记忆整合只是粗粗的做了一下,作为一个投胎刚刚醒来的老鬼,哪里会把中二年级孩子事情放在心上。但进入学校遇到的场面,即使对一个老鬼来说也太奇葩了一点,不由得他不仔细的整理一下记忆,回忆柳生元和这些年到底干了些神马。 第二章 柳生元和的未婚妻 (中) RB是一个很奇葩的民族,他们之间有着一种默认的地位划分,不仅是社会上的成人有,连学校的学生也有。在私立康田学园中,也有这种潜规则。 学生们自觉的把自己按校园中的潜规则划分为五等人,第一等是不良少年、棒球与足球之类的热门运动社团;第二等是不良少年与热门运动社团的关系人、搞笑或爱玩的人;第三等是音乐社团、文系社团、冷门运动社团、不良少年与热门运动社团的跟班;第四等是宅男宅女、书呆子、不会运动的人、大家难以理解的人;第五等则是没朋友、厕所饭(只能在厕所马桶上吃饭的同学)和校园霸凌对象。 是的,你没看错,和中国不一样,学习好的不是第一等,不良少年才是;第五等连中午吃饭的地方都没有,只能躲在厕所吃。虽然私立康田学园的厕所设施很好,打扫的很干净,但是在厕所吃饭也绝不是一个愉快的体验。 柳生元和在班级里的地位不是这五等人中的任何一等,他是特等。 柳生元和黑道上的人干过仗,可能还杀过人——柳生元和表示这完全是学生脑补——在记忆里只不过是打跑了几个混混。 柳生元和是剑道部第四席,前面的三席都是三年级的前辈。柳生元和是二年级中最强的——在记忆里自己才是剑道最强的,但是在RB一般有尊重前辈的风俗,尤其是剑道部的部长是个女的,她总是将自己的剑法称为邪道。 柳生元和是班里成绩第二名,体育是班里第一名,无论是跑步还是跳远都是最厉害的。 柳生元和是班里最帅的。 粗粗的浏览了一下柳生元和的记忆,尼玛这是人生赢家啊!虽然老鬼张明和柳生元和本是一体,但在班里小姑娘的叽叽咋咋中听到了如此内容,加之记忆中的种种场面,双重震惊之下表示需要暂时把柳生元和的概念独立出来对其表示崇敬,想一下当年张明的中二时代,再看看柳生元和的中二时代,完全没法比。 柳生元和从小到大并不是完全没有异常的,老鬼张明作为转世投胎者,他的灵魂或者说意识在母亲孕育胎儿的过程中就醒来过,不过幼小的胎儿躯体完全无法承载一个老鬼的灵魂,既无法思考,也无法活动。直到柳生元和中学二年级,身体和大脑的发育程度才能完全承载他的灵魂。 而在此之前,张明的灵魂就像一个压缩包一样沉睡在潜意识中,或者说,张明就是柳生元和的潜意识。但作为转世的灵魂,张明并不是什么都没有做,他虽然不能清醒的思考,在潜意识中仍然对自己的身体下达了诸如努力学习、要有一个健康的身体、做人不能违心等等在张明看来是一个人基本立场的指令。 这些指令潜移默化的影响着还没有回复前世记忆的柳生元和,在外人看来,柳生元和就是一个为人正直、学习努力并且很注意锻炼身体的好孩子。这种异常并不显眼,因此连柳生元和的父母都没有发觉,只是觉得自己有一个好儿子。 也正因为这样,前两天柳生元和的异常表现才被他们轻松接受,谁规定好孩子没有发中二的时候呢?这么好的孩子任性就任性一回吧。 “元和君,交作业了。”一个柔柔的声音在柳生元和的耳边响起。 “没做。”柳生元和眼睛也没睁一下,这两天他哪有功夫做作业。 “那我这里有,你抄一下?”那个声音犹豫了一下,说。 “没空。”柳生元和继续闭着眼,整合记忆都来不及。 “元和大哥,我帮你抄吧,我可以模仿你的笔迹。”后座的一个男生说。 “滚一边去,元和君的作业我会帮他抄的。”刚才那个柔柔的声音突然变成母夜叉。 这个声线跳变使得正在整理记忆的柳生元和百忙之中也不禁睁开眼看了她一眼,相关的记忆涌上心头。这个女孩叫小林樱,是他们二年二组的班长,同时也是班里女生们的大姐头。 联想到这里,下面进一步关于小林樱的回忆内容被柳生元和自动掐断了,知道这些就够了,这几天为了节约大脑处理能力,维持内视状态,消除杂念几乎已经是他的本能了。 “嗯,谢谢。”柳生元和冲着小林樱笑了一下表示谢意,这尼玛待遇也太好了,没写作业还有女生抢着帮忙抄作业。 “元和君不用对我说谢谢的。”小林樱的声音一下子温柔起来。 柳生元和点了点头,把几本作业本拿出来交给小林樱,又把眼睛闭上了。 第二章 柳生元和的未婚妻 (下) 小林樱回到座位上拿出柳生元和的作业本,立刻放在桌子上开始抄了起来。 “好啊,作为班长还不写作业。”坐在小林樱边上的女孩像发现新大6一般叫。 “嘘,这是元和君叫我帮他抄的作业。”小林樱连忙捂住朋友的嘴。 “啊,你和元和君交往了吗?”明山佳花眼睛一下子瞪的老大。 “什么交往啊,元和君就是叫我帮个小忙。”小林樱一副这是一点小事,你们不必在意的表情。但是下巴高高翘起,用鼻孔看着立刻围上来一圈的女同学们。“我要赶紧抄了,不然上课前来不及交。先不和你们说了。” 上课了,柳生元和依然闭着眼,仔细的观察着自己的内视状态。通过两天多的身体内部数据收集,可以确定,目前在内视状态中,肌肉运动和主要内脏分布可以看的比较清晰;骨骼可能由于不太敏感,只是看到基本形状;血管只能看见几条能清楚感知到的动脉和静脉,毛细血管在内视中无法看到;理论上存在的神经完全看不到;前世所谓的经脉也看不到。 但是,看的特别清楚的是丹田,明明白白的一团光在悬在那里,照耀着全身上下,让身体充满着一种淡淡的凉意,就像夜晚月光照在身上的感觉。丹田这个地方如果按照人体器官解剖图应该是肠子所在的地方,但是在内视状态中,它是一个奇妙的空间。 丹田并不是一个简单的整体,它分成不同层次。 第一层在横膈膜的下方,承接着从横膈膜上方内脏如心脏、胃和肺中流转而下的血气; 第二层就肚脐下面一点,有一个窍穴通往身体表层,有气脉似的结构在与身体表层的肌肉和皮肤交流; 第三层在肚脐下三指左右的地方,就是那一团光所在的地方,这里是传统意义上的丹田穴所在的位置; 第四层在更下面,与身体泌尿器官相连接,一般是封闭状态,但有情欲发动时,封闭状态就会打开,将精气泄露到下体,海绵体开始充血。这与人体解剖图提供的人体结构完全不同,也就是说,在内视状态下,有的结构是与人体可见的组织结构相同;另外一部分却存在于一个肉眼不可见的视角中。或者说在更高等级的生命空间层次中。 柳生元和尝试着调动一下那团光,却发现这团光完全无法动摇。试了几次都不成功。 “元和老大,元和老大?”似乎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嗯。”柳生元和的注意力完全在身体内部,应付的嗯了一声。 “你和小林樱在交往吗?” “嗯。”柳生元和继续应付中。 “元和老大在和班长交往呢。”打扰人的声音远去了。这很好,可以把这点应付外界的精神收回来,用于身体内部情况的研究了。似乎有哪里不对?柳生元和心中跳出一个念头,随即被自己掐灭了。 “元和君,我们一起吃便当好吗?。”“嗯。” “元和君,放学后我们一起走好吗?”“嗯。” “元和老大,你真的和班长交往了?”“嗯。” “元和君,放学了,我们走吧。”“嗯。” 柳生元和迷迷糊糊的过了一天,听有人说放学了,拿起书包就朝外走。 就这样,柳生元和迷迷糊糊的过了几天,随着内视状态的进一步稳固,柳生元和终于可以将大部分精神抽出来应对现实生活了。但是现在似乎有个问题摆在眼前。 “咦?班长?你怎么在我家里?”本来这是一家人一起吃早饭的时候,但是柳生元和在餐桌上看到一个非常意外的人。 “元和君,我已经取得爸爸妈妈的同意,从今天开始请多多关照。”小林樱跪坐起来,然后非常正式的行了一个跪礼,低着头说。 “爸爸已经同意了,从今天开始,小林樱姐姐就住在咱们家了。”弟弟在旁边补了一刀。 不是我不明白,是这世界变化快。柳生元和一脸懵逼,表示这世界的变化让他无法理解。 “和也,你爸爸已经和小林先生谈过了,小林樱作为你的未婚妻,可以先住在我们家,毕竟这里上学要方便很多,等你满十八岁就为你们举行婚礼。”母亲南田雅子又补了一刀。 “这中间一定有什么误会。”柳生元和非常确定。 “虽然你们是未婚夫妻,但是,你们的年龄还太小,小林樱不能和你住在同一间屋子里,我会叫保姆另外收拾出一间房间。”父亲柳生和岛一脸严肃的说。 “嗨,樱听从父亲大人的安排。”小林樱用跪坐的姿势换了个方向,向柳生和岛又行了一个跪礼。 看着周围的家人一脸严肃和理所当然,柳生元和陷入了沉默中。虽然经过几天不眠不休的苦修,终于初步将内视状态化作本能,能够抽出大部分精神处理外部信息,但这信息也太复杂了,就算两世为人,他也不能一下子搞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第三章 柳生元和与剑道社 (上) 第二天,一头雾水的柳生元和依然得去上学。他一个人走在前面,弟弟柳生明光和班长小林樱走在后面。 “樱姐姐,你当时是怎么说的?”弟弟提问。走在前面的柳生元和耳朵立刻竖立起来。 “我说,妻子在丈夫困难的时候,伸出援手有什么不对?那不是抄作业,我并没有抄别人的作业,这只是一个妻子对丈夫的一点帮助。”小林樱小声说。 “那老师就叫你小林叔叔去学校了?”弟弟问。 “嗯,不但叫我父亲去学校,也叫了柳生伯伯去学校。”小林樱说到。 “那我哥呢,老师就没叫他去办公室吗?”弟弟柳生明光对哥哥没有挨训表示好奇。 “元和君啊,他当时非常镇定,老师无论说什么他就‘嗯’一声,其他什么都不说,老师拿他完全没有办法。”小林樱语气中带着崇拜说。 ‘我去,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柳生元和越听越不妙,目前的情况似乎主要是自己造成的? “没想到爸爸和柳生伯伯原来以前还是喝过交杯酒的结拜兄弟,他们见面的情景啊,连老师都惊呆了。”小林樱笑着继续说道。 到学校的路很短,不过在站到学校门口的时候,从背后弟弟和小林樱的对话中,加上被触发的一点记忆,柳生元和大致上明白这几天发生了什么。 首先,他这几天的作业都没做,全是小林樱帮忙抄的,结果前天下课,班主任山川百合子老师把他和小林樱叫到了办公室。 “柳生同学,这几天的作业是你自己做的吗?”班主任山川百合子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士,略有点胖,穿着一件灰色的套裙,坐在办公桌后面问道。柳生元和和小林樱则并肩站在办公桌的侧面。 “嗯。”柳生元和面不改色。 “柳生同学,诚实是学生的基本道德。”山川百合子老师的眉头皱了起来。 “嗯。”柳生元和继续面不改色。 “这个字是你写的?”山川百合子老师翻开一本封面上写着柳生元和的作业本。 “嗯。”还是面不改色。 “小林樱,作为班长,你有什么要说的吗?”山川百合子老师把头扭向班长,问道。 小林樱低着头,保持沉默,一声不吭。 “你作为班长,有责任维持班级秩序,为什么帮柳生元和抄作业?” 小林樱低着头,保持沉默,一声不吭。 “怎么不说话?回答我。”山川百合子愈发严厉的说。 “那个,我和柳生君在交往,所以给他帮个忙。”小林樱小声的说。 “你们这么小的年纪交往什么?特别是你,小林樱,作为班长,不但不能给同学做出好的表率,反而带头违纪!”班主任厉声说到:“不要让我看到你们再凑在一起,女孩子合法结婚年龄16岁,男孩子合法结婚年龄18岁,你们要交往等到高中再说吧!你现在出去。” “有爱就可以,不是所有夫妻都到区役所登记的,妻子帮丈夫做点事有什么不对?妻子在丈夫有困难的时候伸出援手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夫妻之间分什么你我,我做的作业就是元和君做的。”突然小林樱就炸了毛,抬头大声说到。 山川百合子老师被小林樱的突然爆发一下子惊呆了,半晌才缓过劲来,先瞪了柳生元和一眼——柳生元和完全没有反应,一副异常镇定的样子——再扭头对小林樱说道:“老师这是对你负责,这样吧,我打电话给你的家长,明天约他们过来谈一谈,你也一样,柳生同学,明天请你父亲来学校,我要和他们好好谈谈,今天就这样,你们可以走了。” 小林樱当着山川老师的面,一把拉住柳生元和的手:“元和君,我们走。” 第二天,也就是昨天,教学楼的小会议室。 小林樱的父亲小林熊光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开头第一句话就是:“那个小混蛋在哪里?”小林樱两眼发红的跟在后面。在小会议室里面,班主任山川百合子和柳生和岛正在说话,柳生元和还是一副面不改色的样子站在父亲的座位边上,仿佛没有什么事情可以让他吃惊。 “就是你这个混蛋吗?”小林熊光是一个身材粗壮的中年人,看上去和柳生元和的父亲柳生和岛差不多大的样子。他一进会议室,就看到站在那里的柳生元和,立刻一副要冲上去揍人的样子。但是衣服的后摆被小林樱拉住,总算没有立刻冲过去。 柳生和岛从座位上扭过头,看向小林熊光,而小林熊光也看清了柳生和岛的脸。 第三章 柳生元和与剑道社 (中) “两位家长,请不要冲动,不要冲动,我请两位家长过来,就是为了让学校和两位家长一起解决这个问题。毕竟孩子还小,很多时候需要都家长在各方面进行指导。 小林先生,请您先坐下来,我们三方一起讨论,光着急解决不了问题的。”班主任山川老师站起来请小林先生入座,座位正好隔着一张玻璃茶几,面对着柳生和岛。而班主任的座位在两者中间的侧面。小林樱站在小林熊光的座位边上,看着对面同样站在自己父亲身边的柳生元和,眼圈微微发红,似乎随时要哭出来。 “你是和岛?”坐下的小林熊光没有急着发火,反而有点犹豫的说。 “你是大熊?”柳生和岛也有点犹豫不决。 “这是你儿子?倒是比你小时候还要帅气。”小林熊光抬头看了看柳生元和,这小子真挺帅的,怪不得自己女儿喜欢他。 “嗯,连孩子们都这么大了。”柳生和岛看了看小林樱,这个女孩长的也不错,就是一直盯着自己的儿子。 “原来是侄子啊,这还有什么好说的。走,我们去喝酒吧,这些年你是怎么过来的?”小林熊光站起来就要拉柳生和岛。 “两位认识?那这件事你们看?”班主任山川百合子看事情有了出人意料的变化,连忙问了一声。 “这事我会和和岛君商量的,老师你放心吧。”小林熊光对着班主任一拍胸脯,表示这事包在自己身上,然后就拉着柳生和岛走出了会议室,而在他背后,是小林樱满脸笑容的拉着呆呆的柳生元和也走了出去。 只剩下班主任山川百合子一脸懵逼的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镜头转换到一家学校附近的花石居酒屋。 两个男人正在抱头痛哭。 “大熊,大姐已经过世了?”柳生和岛抱着小林熊光的肩膀,带着哭腔说。 “是啊,在你家搬走后的第二年,大姐被查出来有白血病,大姐的爸爸,就是我大伯,向村里人借了一百万元,给大姐换骨髓,可是换了以后没多久大姐就出现了排异反应,一年不到,人就没了。大姐一走,我们这帮弟兄也没了心气,后来就都散了。”小林熊光抱着自己的脑袋,低着头说。 “这些年都没你的消息,你干嘛去了?”小林熊光抬起头问。 “那年我爸的公司说要开拓京都市场,我爸就带着我们家来到京都安了家,直到现在。当时我爸第一天回家喝的烂醉,第二天醒过来他们公司的车就在门口了,直接把我们接走了,连句告别我也没来得及说。”柳生和岛叹了口气,歪在沙发的靠背上。“你现在干嘛呢?” “我现在是大田区警署的警部补,没想到吧。”小林熊光说道。 “当初就你最积极的想追随大姐建立极道组织,现在倒当上警察了。”柳生和岛感叹了一句。 “唉,想想也是,这大概就是命运弄人吧。”小林熊光也叹了一口气。“你呢,你现在干嘛呢?” “嘿嘿,我可不像你,我可是一直贯彻着自己的理想。”柳生和岛笑了一声,“我爸在我高校三年级的时候去世了,我高校毕业就没去上大学,而是直接参加工作,当了推销员。现在开公司了,清净水公司听说过没?” “没。”小林熊光很不给面子的说。 “孤陋寡闻,不学无术。清净水公司是做过滤膜片的,家庭净水器中百分之四十的过滤膜片都是我们公司做的。”柳生和岛自豪的说。 “小学的时候你就在班里卖铅笔橡皮卷笔刀,现在真的变成奸商了。”小林熊光感叹到。 “哈哈,为了我们的重逢,为了大姐的在天之灵,干。” “干。” 在居酒屋的另外一个雅座里,小林樱和柳生元和面对面坐着。小林樱微红着脸看着对面的柳生元和,而柳生元和则低着头看着桌面,心里正在推算如何更进一步的将内视状态固化下来。 在他的推算中,内视状态可能是本来应该由脊柱神经、植物神经节等人体用来调节身体状态的神经结构负责处理的信息,这部分信息应该是不经过大脑的,但不知为何与他的表层意识连接了起来,由此产生了内视效应,从而使得他能在主观意识的情况下观察到自身人体潜藏的宝库。 但也只能看看而已,实际上完全无法造成影响。比如目前他就无法主动影响自己的血管膨胀收缩、也无法影响自己的心跳频率。但这不一定是坏事,毕竟自己还无法了解身体运作的奥秘,随便去改动身体运行机制,变坏的可能远比变好的可能要大。 第三章 柳生元和与剑道社 (下) “元和君,没想到我们的父辈是这么好的朋友,他们一定有很多很多话说。”小林樱首先打破了沉默,说道。 “嗯。”柳生元和继续沉思。 “元和君,我们真是有缘啊。”小林樱继续说。 “嗯。” 看到柳生元和就是应付的嗯了几声,小林樱也不再说话。她把手肘支在桌子上,用手托着腮,看着柳生元和低着头的样子,心里一片甜美,以前她只能远远的看着他,可是短短几天,现在她就是他唯一的正牌女友了,虽然元和君最近有点傻傻的,但傻傻的才可爱啊,最好他永远这样呆呆的在自己身边,看着看着,小林樱忍不住微笑起来。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他们这间雅座的门被拉开。一只大手拍在柳生元和的肩膀上:“小、小子,你可不能对不起我女儿,不然连你爸都不会放过你,对不对?和岛?”小林熊光带着一身酒气走了进来。 “那,那当然,你女儿就是我女儿,谁敢欺负她,老子让他知道厉害!”柳生和岛也醉的连话都说不连贯。 “爸,你喝了这么多!”小林樱连忙站起来去扶着小林熊光。 “从今天起,我就不是你爸,这才是你爸,来,叫爸爸。”小林熊光摇着脑袋,大着舌头说。 “爸,你喝太多了!”小林樱真有点急了。 “没事没事,叔叔叫了司机过来,等下把你爸送回去,你和叔叔一起回家,让你阿姨看看,多漂亮的儿媳妇。”柳生和岛说到。 “对,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柳生家的人了,可怜爸爸好不容易把你养这么大,呜呜呜——”说着说着,小林熊光抱着小林樱就哭了起来。 “爸爸,别哭别哭,这里有好多人看着呢。”被熊抱着的小林樱不好意思的说。 晃晃悠悠,一天的课又上完了。今天倒是没有老师来找麻烦,可能是因为班主任还没想好如何展开针对性的教育工作。但是一天下来,时不时的有同学过来问:“你们真的定亲了?”这样的问题,弄的柳生元和不胜其烦。 “元和君,我们走吧。”小林樱站在柳生元和的座位边上,笑眯眯的说。 “嗯。”柳生元和拿起书包,站了起来,毕竟这回可真是同路了,一起走也是理所应当的。 “柳生君,社长要我告诉你,你已经连续一周没有参加剑道社活动了,如果不想被剑道社退社的话,还是应该主动参与社团活动。”在教室门口,柳生元和和小林樱被一个男生拦住了。 “啊,对了,我也有一周时间没有参加排球社的活动了。元和君,要不我们去参加社团活动吧,等下谁先结束就到学校告示栏那里去等等好吗?”小林樱一拍手,想起来这一周时间以来,自己也没参加社团活动,光顾着围在柳生元和边上了,心里对自己的爱情行动力点了个赞,要不是确认过剑道社除了社长外基本都是男的,小林樱才不放心去参加什么排球社活动,不过既然剑道社没什么威胁,那排球社还是得去一下,毕竟总是不去会被开除的。 剑道社位于学校体育场馆的北边,是体育馆中一个独立的大房间,大约是一个宽八米,长十五米的房间,更衣室是和旁边的空手道社公用的。柳生元和换上了寄放在更衣室中的黑色剑道服,来到剑道社里。 “柳生,你有妻子了?”不止一个社团成员这么问。多数人都是一副眼冒银(和谐)光的表情。 “——”尼玛为什么学生的消息都这么灵通?柳生元和来者不拒,每人翻了个白眼作为回答。 “试合!”作为裁判的铃木不二大叫一声,退了开去。 剑道比赛用的是竹剑,并不是柳生元和平日里练习用的实木木刀,竹剑更像是用竹片扎起来的一根棒子,加上身穿护具,即使是全力击中也很难造成人身伤害。 对面是剑道社第二席的木下小次郎,他小心的控制着和柳生元和的距离,一点一点的挪着小碎步靠近。不知为什么,柳生元和看着对面小次郎双手握剑,摆着剑构,小心靠近的样子,突然觉得很无聊,随之放松的向前走去。 小次郎稳稳的向前移动,当柳生元和前脚落地,后脚刚刚抬起的时候,突然爆喝一声,一剑(或者说一棒当头劈下)。 他一剑劈下的时候,柳生元和单手握着竹棒(觉醒记忆的他实在不能将这玩意称之为剑)随手向上一撩,角度恰好和劈下来的竹棒形成一个三十度的夹角,让对方的竹棒顺着自己的竹棒滑到了外围,然后手腕顺势一压,竹棒顶在对方的胸口正中。 “一本。”作为裁判的铃木不二表示攻击有效。 “二本。”柳生元和竹棒压住对方的竹剑,竹棒顶端顶在对方的面具上。 “三本。”柳生元和的竹棒压在木下小次郎的脖子上。 “停。”叫停的是剑道社的社长,青木绘真。 “柳生君,你的剑已经步入了邪道。”青木绘真严肃的说,“剑道是以气势、速度、力量合一的剑法,你的剑已经走入了诡变之道,这是忍者之剑,而不是武士之剑,你已经偏离了剑道的正路。” “我倒不这么觉得,剑道本身是以取胜为目的,哪有什么正道邪道?”柳生元和其实不想多说,不过不回答似乎承认自己走了邪道似的,看着一个小姑娘这么一本正经的说剑道,忍不住就反驳一句。 “那么,柳生君和我比试一下吧。”青木绘真站了起来,带上了保护面具。 “试合。” “一本。” “二本。” “三本。” 青木绘真看着顶在自己面具上的竹剑,慢慢的把自己手中的竹剑下垂。“柳生君,可以到那边单独说句话吗?”她并没有把面具摘下来,而是说了这么一句话。 两人连面具都没摘,直接走到剑道社放置饮水机的角落里面对面坐下,其他的社员则开始另外一轮对练。 “柳生君,以前我说过那位同学能在剑道上能让我输得心服口服,我就同他交往,不过柳生君已经有未婚妻了,想必不会在意这个。”青木绘真首先说道。 “嗯。”柳生元和点了点头。 “那么,我为刚才的指责表示歉意,但我仍然觉得柳生君的剑道已经偏离了正途,本来柳生君的剑法就已经走了诡道,从心、气、体合一的武士剑道偏离,走上了片面追求杀伤效率的忍者之剑。我不知道这几天发生了什么,柳生君的剑法似乎已经变成单纯的杀人剑了。”青木绘真认真的说:“你知道,我家就是开剑道道场的,如果柳生君有时间的话,可以来我家道场看看,虽然我已经远远不是柳生君的对手,但我父亲和哥哥的剑道比我高明的多,想必对柳生君能有所帮助。” 第四章 没钱怎么办? (上) “等久了吧,元和君。”小林樱高兴的朝站在告示栏边上的柳生元和跑了过来;“今天你们剑道社活动结束的挺早啊。” “我提前出来的,以后去不去都行。”柳生元和答到。 “啊,为什么?”小林樱惊讶的问。 “那里已经不能让我的剑道有所提高了。”柳生元和说。 “柳生君的剑道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吗?”小林樱一脸崇拜的说。 “傻姑娘,我说什么你都信啊?”柳生元和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小林樱的脑袋。虽然这个未婚妻出现的莫名奇妙,但是相处的感觉还不错,像一只小猫总围着你撒娇,而且不会在你有事的时候来烦你。 “嗯,元和君说什么我都相信。”小林樱用力点了点头。 “走了,回家去。”“嗯。” 回到了家,小林樱首先被母亲南田雅子拉去问长问短,而柳生元和则被叫到父亲的书房。 “元和,今天上学过的怎么样?”柳生和岛坐在沙发上,拿着搅拌棒搅拌着一杯咖啡,问道。 “没什么特别的,跟往常一样。” “老师没找你说什么?”柳生和岛问。 “没有。”柳生元和把书包放在另一个沙发上,人也坐了下来。 “元和,你最近身体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柳生和岛稍微前倾了一点,关心的看着柳生元和的眼睛问道。 “的确有点事,那天我不是说剑道上有所突破吗?那是真的,这几天我就是在专心巩固剑道突破的成果。”柳生元和一副不在意的表情回答到。 “剑道突破会让你这么长时间不说话?人也痴痴呆呆的?”柳生和岛看着自己的儿子,对这个回答很不满意。 “这个很难一下子和你说清楚,爸。”柳生元和摆出一副我和你说你也听不懂的样子。 还没等父亲发火。看出父亲脸色不对的柳生元和连忙补救道:“我们到健身房去,给你看看我这几天修行的成果。” 等换好了剑道服,柳生元和来到健身房的时候,不止是父亲,连母亲,弟弟和小林樱都在健身房等着了。 柳生元和走到地板的正中间,先是闭上眼静立了片刻,一股严肃庄重的气氛凭空而生。他左手笔直下垂握着木刀的刀身,右手握着木刀的刀柄,缓缓的将木刀从左手中抽出,就像是将刀从刀鞘中抽出一样,木刀拔出的速度均匀而稳定,只是这拔刀之势,就带着一股森然的气息。 一股寒气不知从何而来,压在了房间里每个人的心头,本来弟弟正嘟嘟囔囔的说着什么,这时候也停了下来,整个健身间里彻底安静了。 柳生元和并没有像RB剑道常见的用双手握刀,而是右手单手持刀,随着木刀拔出之势不快不慢的画了一个半圆,随之收刀,前劈、唐竹、袈裟斩、左薙、右切上一招一式演示起来,开始还是RB剑道的技法,一刀一刀劈砍、收刀清晰分明,后来逐渐动作连贯起来,不再像是RB剑道,反倒像是剑舞一般,越来越柔和,全身上下肌肉协调如一,只见木刀挥舞之间,每一刀都带动了全身上下,其中更有一种奇妙的节奏,于呼吸之间渐渐积累着动能,即使是小林樱这样完全不懂剑道的人,也能看出似乎有一种莫名之力渐渐贯穿剑身, 三四十刀后,渐渐的人与刀浑然一体,高度凝聚的气息,即使是木刀也让人感觉得似乎无坚不摧,柳生和岛已经站了起来,他年轻的时候也曾经练习过剑道,不过将剑道形成气质的剑法他不只是没有见过,连听都没听说过。即使是小说中的剑道高手,那也不过描写他击败了多少对手,杀死了多少敌人而已,而眼前仅仅是木刀舞动中就让人体会到锋利、无坚不摧等概念的感觉他从未经历过。 随着一种奇妙能量的流转贯通,柳生和岛的舞姿越来越快,偏偏又有一种从容不迫,行云流水的意味。一削一斩之间,如急雷闪电,分开空气,发出丝丝和呜呜之声;一转一折,如同龙蛇惊起,在瞬间的转折中,带着木刀本该如此挥舞,像是羽毛般轻盈的感觉。 这并不是RB的剑道,乃是柳生元和上一世在虚拟格斗游戏中,有游戏狂人通过量子计算机结合人体模型算出来的人体最佳发力、收力的姿态集锦,被当时的游戏玩家命名为周天武道的冷兵器格斗大全,与之相对应的还有一套理论上能锻炼到全身内外每一个部分的健身操,名之为太上七转化龙经,这两套动作被奉为网络时代嘴炮运动者的无上宝典,曾经在冷兵器格斗论坛上高居榜首足足一年多的时间,还被军方改版加入军队训练教材,后来又有人针对不同冷兵器总结出千奇百怪的特有套路,其中一部分就有许多适用于刀类的技巧。 第四章 没钱怎么办? (中) 这其中牵涉到无数经过精密计算的肌肉运动方式,在上一世完全是为了供给大家设置虚拟人物格斗技能参考的,因为虚拟人物动作可以分解组合并设定为人物特有技能,只要计算机运算结果符合实际情况,你就能把该技能固化成为虚拟人物特技,每个虚拟格斗选手都有一套特有的虚拟人物技能支持,才能在这项世界性赛事中取得好成绩。当时专门有人设计各种的虚拟技能,挂在网上单独出售,还有以此发财的。但现实中却没有人能这么精确的调控身体,做出如此复杂的动作,因为在那些看起来简单的动作中,包含了对每一块相关肌肉的精密控制,绝不是人类所能做到的,毕竟有的动作甚至需要控制内脏的相关的肌肉进行协调,而现实中,除了外科出身或者研究人体结构的专业人员,其他人知不知道内脏还有相关肌肉都是问题。而柳生元和通过内视状态的感知和动作的不断修正调整,虽然还不能做到控制每一块相关组织,但也算在现实中基本复现了这套动作。 和虚拟游戏中不同,当他动作完满的调用了全身的力量,在这种全身力量贯穿一致的感觉下,柳生元和的心神意志仿佛也寄托在力量的流动之中,他能清晰的感觉到木刀刀刃被风摩擦的快感。 至此,随着心神、身躯、力量浑然一体,苦苦维持的内视状态轰然散去,融入了身体之中,不再是通过内视的虚拟模型映射身体,而是真正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 这种感觉就像看到电影画面与身处实际场景之间的区别,又像对着电脑屏幕玩3d游戏和躺在游戏仓里玩沉浸式虚拟游戏的区别相类似,但又更深入的多。 到了后来,木刀挥舞之间,风雷并做,剑道服大袖飘扬,双目开合,犹如电光四溢。 一路刀法施展完毕,柳生元和缓缓将右手的刀插入左手的虎口中,风止雷息,回复站立姿态。柳生元和渊渟岳峙、一副宗师气度。 一片安静,连平时总是说个不停的弟弟,都张着嘴,没发出声音。过了片刻,父亲柳生和岛的首先反应过来,鼓起了掌:“真是厉害啊,你的剑道,已经超出了爸爸的想象!” “哇,元和君,你太棒了。”这是小林樱。 “哥哥哥哥,你要教我剑道。”这是弟弟柳生明光。 啪啪啪的鼓掌声,这是母亲南田雅子。 “元和,好了,爸爸知道了,这样的剑道当然需要全神贯注、放下一切才能练成,没问题的。”柳生和岛高兴的说:“元和已经是男子汉了,雅子,今晚你亲自下厨给我们父子弄几个菜,我要和元和喝上几杯。” 晚上,柳生和岛的书房里。 “元和啊,如果现在是在战国时代,爸爸今天就给你元服,我柳生家又要出一个剑圣了,哈哈哈。”柳生和岛拍着儿子的背,大笑着,然后叹了一口气:“可惜,现在已经不是武士的时代了。” “不过,元和你可以去参加剑道比赛,弄几个剑道大赏回来。”柳生和岛声音低了一下,马上又高昂起来。在RB,剑道名人也是非常受人尊重的。 “嗯,爸爸,我会尽力争取。”柳生元和保证到,这个家庭他有很深的感情,这十四年来他在这个家里长大,看着父亲从一个推销员,一点一点的创业,辛辛苦苦的把公司发展起来。而母亲天天跑超市买便宜的食物,整日操劳。直到父亲事业有成,家里条件渐渐好起来,母亲才开始做美容、健身,保养身体。现在他们住的这个高级公寓,是三年前才买的,柳生元和还记得搬进来的那一天,父亲在厨房里对母亲说:“雅子,我终于让你和孩子们住上大房子了。” “元和,现在你也是有未婚妻的人了,你小林叔叔是我从小过命的交情,喝过交杯酒的弟兄,他把樱子交给我们家,我就决不能让她受委屈,从今天起,你的每个月的零用提高到三千元,但这钱会交给樱子管理,别这么看着我!咱们家里的家用也是你妈管着的,这是让你不要犯错误,时时记住你是有未婚妻的人!”柳生和岛被柳生元和看的老脸一红,声音放大了一档,义正言辞的训斥着儿子。 “爸,怪不得你晚上几乎从来不出去喝酒。”柳生元和恍然大悟。在RB,几乎所有男人晚上都是要出去喝酒的,这是社交的重要部分。不过柳生和岛在自己公司走上正轨以后,除了必要额应酬,很少晚上出去喝酒。 “混小子,谁跟你说这些了?诶?怪不得你妈整天做家庭主妇,还去考一个财务审计证书,每月月底都替我审计公司财务。”柳生和岛后半句开始自言自语,虽然声音不大,但是柳生元和耳力过人,听得清清楚楚。 第四章 没钱怎么办 (下) 在另外一边的插花室里,南田雅子正在和小林樱一起摆弄一瓶插花。 “樱子啊,我这样叫你可以吗?”南田雅子一边将一朵康乃馨斜着插进花瓶一边说到。 “当然可以,母亲大人。”小林樱有点紧张,毕竟昨天才是第一天住进柳生家,今天又是柳生元和的母亲和她单独谈话。 “樱子,你在这里住的还习惯吗?房间里还缺什么吗?你妈妈今天上午可是专门过来帮忙布置你的房间的。你妈妈真漂亮。” “啊?我妈妈上午来过了?怪不得连我最喜欢的抱枕狗狗都在房间里。雅子阿姨,你不知道,我在家的时候还没有自己房间,这里房间里还有独立的洗浴间,我从来没住过这么好的房间,就这一个房间都快和我家差不多大了。”到底是初二的小孩子,南田雅子温和的语气三言两语就打消了她的陌生感,开始活泼起来。 “樱子,我和你妈妈商量过了,周末给你们举行订婚仪式,从下周开始,你就正式成为元和的未婚妻。可以吗?”南田雅子停下插花,温和的看着跪坐在矮桌对面的的女孩。 “啊?当然可以,我听您的安排。”虽然早有思想准备,但事到临头,小林樱还是有点慌神,连忙行了一个跪礼,脑袋还duang的一声撞在桌子上。这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免得让未来婆婆看到自己如此丑态。 “快过来我看看,撞疼了没有?”南田雅子连忙绕过矮桌,把趴在地上不肯抬头的小林樱拉了起来,用手揉了揉她撞到的地方,还对着发红的额头吹了几口气,:“不疼不疼,大风吹去。”然后一把将小林樱搂进怀里:“从今天起,你就叫我妈妈吧。”南田雅子有两个儿子,一直觉得最好还能有个女儿,不过他们夫妻年龄有点大了,很犹豫是不是要冒险再生一个女儿的时候,小林樱的出现正好满足她的愿望。 “妈妈。”小林樱猫叫似的叫了一声妈妈,然后再南田雅子的怀里缩得更小了。 “樱子,我们柳生家的传统是男外女内,你们还小,没到正式结婚的年龄,现在妈妈将先将你和元和的零花钱都交给你掌管,你可要练习一下怎么管家哦。”南田雅子将捧着小林樱的小脸蛋说道。 “啊,妈妈,元和君的零花钱也让我掌管吗?”小林樱吃惊的说。 “那当然,柳生家的女人有义务为男人管好家,男人有钱就容易堕落,我们女人既不能让男人出去有失体面,但也不能让男人有堕落的机会。”南田雅子开始对小林樱言传身教。 第二天,柳生元和开始头疼,说到底他还是一个初中二年级的少年,本来零花钱就很少,现在又交给小林樱管理。在计划中他的零花钱就不够用,现在干脆交给小林樱了,让他向小姑娘要钱也开不了口,这下真麻烦了。 “元和君,你怎么了?”小林樱走在中间,左边是柳生元和,右边是弟弟柳生明光。她看见柳生元和皱着眉头,关心的问。 “没事,我在想到哪里去赚些钱。”也许是内视状态的后遗症,现在虽然变成身体本能了,但是这种懒得进行深入思考的行为模式却继承下来,被小林樱一问,顺嘴就说了出来。 “元和君的零花钱在我这里,妈妈这个月一共给了我一万三千元,元和君需要多少钱?”小林樱信心满满的开口。 “啊,妈妈真偏心,我才只有五百元。”弟弟柳生明光愤愤不平的叫道。 “去,你一个小学生,有五百块不错了,我是上初中才有零花钱的。”柳生元和首先镇压了弟弟,然后对小林樱说:“我记得爸爸说我的零花钱是三千元,怎么有这么多?” “一万元是妈妈给我的零花钱。嘻嘻。”小林樱高兴的说。 “啊?妈妈真是偏心。”这下连柳生元和也愤愤不平了。 “妈妈说女孩子要用钱的地方比男孩子多,所以需要更多的零花钱。”小林樱得意的昂着头,鼻孔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姐姐大人,以后请多多关照。”弟弟很没有节操的抱大腿。 好吧,虽然零花钱是多了不少,但是一来柳生元和总不好让小林樱把她那一份零花钱拿出来自己用,而自己的三千日元零花钱在计划中也实在派不上多少用处,所以,还是得自己开动脑筋去赚钱。至于向父亲开口要零花钱这种事,两世为人中他都没做过。 在计划中他需要购买一些中药配置药汤来洗练身体,药方则是来自于上一世的记忆。这些药材他去打听过了,一副药中颇有些名贵药材,算下来至少也要十万日元以上,上一世他是直到退休,陪孙子打格斗游戏才开始了解这些相关知识,其中有许多种传统武技都有配套的专用药方,对于身体某些部位有非常明显的效果,这一世他对自己身体的了解程度远非上一世可比,结合这些药方,他有把握将相关部位更细微的纳入观察范围,从而观察这些药方对人体的影响,如果成功,他将有望利用外部资源来刺激身体的成长。这可要比单纯依靠锻炼强多了。 第五章 同学之间的冲突 (上) 从胎中之谜清醒过来这些天,柳生元和忙于修炼,心无旁骛。 但是现在修行告一段落,就开始感觉到这个世界有些不对。当年他去世的时候,已经是公元2o87年,科技已经相当发达,无论是网络还是虚拟技术已经深入到人类生活的方方面面,几乎无处不在。 但是在他清醒过来的这些日子里,周围的人连用手机的都很少,计算机网络根本没有成型。如果说转世是在他死亡以后,那就不该出现这种情况。 在课堂上柳生元和习惯性的走神了,不知怎地,脑子里一下子跳出了这个问题。 那么下一个问题来了,现在RB是成平三年,那么对应的是公元多少年?在海峡的另一面,中国大6上,我的儿子张行和孙子张兴还在吗?我的父母还在吗?——这时是不是还有一个没有转世的我?想到这里,一种渴望和恐惧同时涌上心头。 一下课,柳生元和和小林樱打了一个招呼,就离开教室,他的目的是学校图书馆。刚才上课的思考让他陷入一种虚无的感觉,似乎自己失去了过去和根本,这种陷入虚无的感觉让他如鲠在喉。 借了一本世界通史,按照目录慢慢的找过去,终于,找到了他想要找的那一部分。 “一九四一年十月,推翻了大黄王朝的赤旗党在中国大6上成立了中华共和国。”我擦,虽然有一点心理准备,但这大黄王朝是什么鬼?柳生元和呆住了,连忙再往前翻页,要看看大黄王朝是从哪个角落里蹦出来的。 “1652年,大黄太祖张献忠在sc改国号大西为大黄,建立大黄王朝,取意为以土克水。1668年,大黄张献忠政权北平围城三月,击败清政权,由于清政权曾经在sc以张献忠之名进行大屠杀,带来的巨大民族仇恨,大黄政权破城后屠杀了清族人口13o万人,颁布《再杀胡令》,立七杀碑为证。从此以后的四十中清族作为一个独立民族被灭绝,这是世界历史上最后一个被有计划灭绝的民族。” 柳生元和一路再翻下去,找到近代史部分,看到如下内容:“一九六九年,中华共和国作为东亚影响力最强的国家,为了加强地区性文化交流和经济合作,在北平召开东亚七国元首会议,在会议上确定了东亚七国经济合作和文化交流意向,次年,东亚七国成立亚洲七国经济共同体,简称亚共体。” 柳生元和看到这里,把书放回书架,一路小跑来到图书馆的传达室,这里有供学生对外联系的电话。柳生元和犹豫了一下,还是拨出了一个号码。 “这里是sh市卢湾区环卫所,查号请拨o。”听到这个声音,柳生元和双目无神的放下电话。刚才查资料得知,成平三年相当于公元1991年,在这时候自己家电话号码就是这个,而这时前世的自己还在上大学,儿子孙子还没有影子,前世的妻子也还未相识,更不知道妻子在这个时间段的联系方式。虽然刚才看到世界通史的时候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现在通过这个电话确认前世的自己并不在这个世界后,仍然让他感到心中怅然。 “如果这不是转世投胎,那么我到底是谁?”柳生元和对自己说。 这个念头在心里转了一下,柳生元和哑然失笑,这个问题其实早就有人解答过了,法国哲学家勒纳﹒笛卡尔为了重建哲学体系,对当时的存在怀疑论做出反驳,提出‘我思故我在’的理论,大概的意思是“我无法否认自己的存在,因为当我否认、怀疑时,我就已经存在!”因为我在思考的时候,肯定有一个执行“思考”的“思考者”,这个作为主体的“我”是不容怀疑的。所以,作为站在这里思考这个问题的人,无论是叫柳生元和也好,叫张明也好,都是自己,这一点毫无疑问。 跳出了哲学思索的大坑,柳生元和心情不错,走出传达室,准备返回教室去上课。 “柳生元和吗?”两个高壮的男同学拦住了去路,头发理的怪模怪样,这是RB颇为流行的不良少年发型。 “你是哪位?”对方说话很不客气,柳生元和自然也没什么好气。 “混蛋,你是怎么和前辈说话的?我就是鬼行组的渡边一郎,他是石田刚,我们组长叫你去体育馆后面一趟。”这个叫渡边一郎的学生说道。 “哦?没空,要上课了。”柳生元和先到图书馆查资料,又跑到传达室打电话,时间已经过去不少,眼看就要上课了。说着就绕过两人,朝教学楼走去。 “混账!”看见柳生元和向旁边绕了过去,石田刚先叫了起来,同时伸手去抓柳生元和的肩膀。 啪,声音清脆。柳生元和一步不停的走了过去,同时反手上撩抽在石田刚的手臂侧下方,中指指节微微凸起,正好击打在石田刚手肘下端的麻筋上。 “啊!”石田刚当场就抱着手臂停了下来,这一下疼倒也不是很疼,但是麻筋被突然击中,整个半边身子都发麻了,自然无法拦住绕过去的柳生元和。 “中午放学,我会过去,有什么话,到时候再说。”柳生元和把手收回来,在肩膀上方摇了摇,头也不回的做出一个再见手势。 第五章 同学之间的冲突 (中) “靠,太酷了。”边上正好有两个女同学经过,其中一个叫了出来。 “这男的是谁?这么酷。”另外一个女同学问。 “连他你都不认识?他是二年级二组小林樱的男朋友,因为小林樱为了他带头违纪,所以昨天学生会还说要取消小林樱的班长资格。”前面一个女同学回答到。 “哇,要是我也不当班长了,这么帅的男朋友。” “你就没当过班长好不,别做梦了,马上上课了。” “元和君,我和你一起去。”刚刚中午下课,柳生元和还没走出教室,小林樱就把他拦住了:“元和君,别看我这个样子,我可也挺厉害的。” “瞎说,我还用你帮忙打架吗?”柳生元和笑了一下,伸手揉了揉小林樱的小脑袋,“你觉得我对付不了他们?” “那我去给你助威好吗。”小林樱双手捧心,就差眼睛变成心形了。 “好吧,你就远远看看就行,别掺和进来。”柳生元和没把这放在心上,说到底也不过是一帮初中男孩装酷装黑道而已。 “你就是号称康田学园初中部最强的柳生元和?”在体育馆后面堆放着一些不常用或者报废的球框和支架,五个男孩就或站或坐的散开在这个角落。其中一个看起来大概是老大的先看了口。不过康田学园初中部最强这是什么鬼?听起来有打遍幼儿园的感觉啊。 “谁这么无聊,想出这么难听的称号?”柳生元和很不高兴,哪怕说是康田学园初中部最帅也比这个称呼强。 “是我,靠,不是我。上次放在你鞋箱里的信看了没有?今天叫你过来,是看在你小子挺能打的份上,让你参加我们鬼行组,怎么样,我们鬼行组是这片地方的老大,我们大哥是鬼川道云,在这边的几所学校里,包括高中部,都是我们鬼行组说了算。如果你加入鬼行组,我可以给你个队长。”对方摆着一种我是前辈,我看好你的表情说道。 “无聊,没空。”本来还以为谁看他不顺眼要教训他一顿,结果是这么回事。 “小子,不要给脸不要脸,我们鬼行组叫你加入是看得起你,你还想不想在学校里混了?”另外一个坐在坏了的双杠上的男孩叫了起来,随之从双杠上跳了下来,摆出一副凶狠的表情走过来,伸出手就要推他。 柳生元和手腕一翻就抓住推过来手,顺手朝下一按,对方小臂承受不住压力,连带着整个人跪倒在他的面前。 柳生元和的力量如今和前一周大为不同,倒不是一周时间内肌肉力量增长了多少,而是通过内视自身,柳生元和可以看到自身肌肉的肌肉纤维组成,从而针对性的进行运动和调整。人的肌肉纤维并不是都是同一个方向的,一些不常用到的肌肉,就会长出絮乱的肌肉纤维,在用力的时候,这些肌肉不但不能发挥力量,反而由于反射性的肌肉缩紧,倒阻碍其他肌肉发挥力量。据科学家推算,人类肌肉如果都能按照理想模型进行发力,那么,人体足足可以爆发出五吨以上的力量。可惜,即使是前世信息时代中,在人类历史上确实有据可查的记录中,也只有1982年,在乔治亚州的劳伦斯维尔,一个没经过任何锻炼的家庭主妇,安杰拉*卡瓦略抬起了一辆1964年的两吨重雪佛兰羚羊车,将压在下面的儿子托尼解救出来。除此之外,就再没有人类力量爆发到接近理论层次的事例了。 而柳生元和在这段时间里,把内视状态下所能感应的到的肌肉全都通过特殊的运动姿态梳理了一遍,经过这些运动,刺激到那些不常运动的部位,使其肌肉生长回归有序状态。现在的柳生元和虽然不能像科学家计算的理想模型那样可是用出五吨以上爆发力,但是由此产生的力量绝不是一个初中混混所能承受。 “啊,啊,混蛋,放手,要断了!”跪在地上的混混大叫了起来。 其他四个人连忙冲了过来,柳生元和心中一动,放开了跪在地上的混混,大步向前,左手拨开当先一人的拳头,人直接冲进对方怀里,也不用手,就是侧身一撞,为了怕把人撞个好歹,还特意用了一股柔劲,这是形意拳——老熊撞树,直接把对方撞得离地飞起,足足飞出两米多摔在地上;右手先上翻再下压,正好拍在第二个人的肩头,却用一股震荡之力,这是龙蛇变——番天印,把这人打的像钉子一样定在原地,动弹不得。然后身躯半转,左手从右边腰侧像抽刀一样反抽出来,这却是RB剑法——居合斩,手刀劈在第三人的上臂,疼的他‘嗷’的一声当场就捂着上臂蹲了下去。第四个冲过来的人根本就不敢动手,站在柳生元和面前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好露出一个笑脸:“柳生君,这是个误会、误会,我们就是来邀请您一下,没别的意思。” “哦,原来是误会,那就好。”柳生元和微笑着丢下一句话,扭头就走,他实在不想理睬这帮小混混,毕竟和一群初中生有什么好计较的?“对了,你们都没事,骨头都没断,不用去医院,过一会就好了,我下手有分寸。” 第五章 同学之间的冲突 (下) “我靠,这小子也太猛了,还是不是人啊!”望着柳生元和的背影,刚才被抓住手腕,压的跪在地上的野口芒说到。 “尼玛好疼啊,我的胳膊真没断吗?”这是被手刀打中上臂的林中小野,抱着胳膊的他只觉得胳膊像被棍子猛抽过似的,上臂除了疼都没有其他感觉了。 “槽,你胳膊断没断老子不知道,我屁股都快摔四瓣了。”这是被撞飞出去的森田有结,这一个屁股蹲摔的结结实实,到现在还没有站起来。 “诶,老子被撞的胸口倒是不疼。”森田有结叫着叫着,回过味来,自己被撞飞出去,摔在地上屁股都疼成这样,但是被撞得胸口竟然一点不疼。 “这是真正的武道家啊!没想到柳生和也竟然是真正的武道家,我要去拜师,我要去学武道,什么鸟毛空手道,老子学了这么久屁用没有,我要去拜师,学真正的武道。”这是刚才最后一个冲上去,没想到还没动手,前面的四个同伴,一瞬间都跪了。于是只好见风使舵的队长何野隆次。 “诶、诶、诶,快来扶着我,我要摔倒了!快啊。”还有一位被大家遗忘的人,正摆着姿势,脸朝下直挺挺的倒向地面,幸亏被边上的林中小野一把拉住,才没把脸拍在地上。 “你干嘛,僵尸啊?”林中小野问道。 “我被柳生君在肩膀上一拍,拍的全身都动不了,刚才好不容易手稍微能动一下,一动失去平衡,尼玛脚还不能动,结果就要摔倒了。”说着,这位冈本大熊心有余悸的在自己身上到处摸了摸,“诶,是没事了啊,刚才我还不能动呢,我靠,这人真猛啊,隆次,到时候我和你一起去拜师,我也想学这种本事。” “樱子,你怎么了,怎么这样看着我。”走出体育馆后面,就看见小林樱又是一副双手捧心造型,用星星眼盯着他。柳生和也虽然知道这是刚才耍帅的结果,但效果好过头,被这么盯着还是会不自在。 “和也君,你太帅了,我爱死你了。”小林樱突然扑过来一下子吊在柳生和也的脖子上。 “下来下来,这是在学校呢。”柳生和也连忙把这个树袋熊拨拉下来。看着一个小萝莉就这么扑上来,柳生和也第一个涌出来的念头不是艳福不浅,而是三年血赚,死刑不亏。 “元和君你刚才太帅了,那是什么流派啊,要比空手道、跆拳道帅上一百倍。”小林樱抱着柳生和也的胳膊问。 “没什么流派啊,想那么打就那么打了。”柳生和也理所当然的说。主要是这个世界上倒是也有形意拳,可是龙蛇变是那个世界里的虚拟格斗技能,却是无法解释流派的。要不是为了让这几个初中混混知道差距,免得以后他们再来找麻烦,光是力量上的差距,柳生元和就可以随便摆弄他们,何必还把人打的飞出两米远、打的站在原地不能动?这可不是一般格斗技巧能够做到的。但是要说这两下子花了多少精神?那也绝对谈不上,只是想达到这个效果,自然就用了对应的技巧。而在他脑子里,目前他能用的出来的、和现在用不出来的格斗技能多了去了。光是现在能用出来的拳法少说都有百十来套,更别说还有不少只是理论上可行,但是还只是停留在计算机建模的无数技能了。 其实他心里还有一句话没说出来。当年那些蛋疼的虚拟格斗爱好者——这些人的人数不是以百、千计,而是以亿计,全世界各国的人都有,其中也包括RB——创造的技能也分各种流派,不过这倒不是技能创造者分的,而是那些技能使用者按照技能特色划分的。 分别是狂派、贼派、硬派和帅派四个主要流派。前面三个派别代表格斗风格,最后这个流派那就是完全为了耍帅,又称为a*V派,意思是这一派专门喜欢拍潇洒有型的格斗视频放在网上炫耀。可能是喜欢耍帅的人对武器的认知比较一致,所以帅派里面只有剑和枪两种冷兵器,其他兵器如什么刀啊、斧啊、棍啊,拳脚啊全都没有专门耍帅流派。 就刚才这两下子你就尖叫着好帅,那如果今天用剑或者枪,能帅的你一脸血。柳生元和不厚道的想。 第六章 中二的年代,争霸学校? (上) 这一天,柳生元和刚刚来到剑道社准备进行一下日常训练。刚换好道服(就是训练服),从空手道社方向就走过来一个人,远远的打了个招呼:“柳生君,你现在有空吗?我有件事想和你谈一谈。” 这人是空手道社的社长大山中岩,由于空手道社和剑道社两个社团使用同一个公用更衣室,两边的社员大多数互相打过照面,即使不是每个人都认识,但是空手道社的社长,柳生和也还是认得的。 “当然,大山君有什么事?”柳生元和今天把自己平日练习的木刀带来了。毕竟竹剑那就是一根棒子,对于其他人来说没什么区别,但是像柳生和也这个层次,就能清楚的感觉到其中用竹棒和木刀,运力和转折之间完全不是一回事,所以为了练习效果,他还是把木刀带了过来。 “昨天空手道社的何野隆次向我提出退社申请,我问了一下原因,他说见识到了真正的武道,想去学习真正的武道,所以提出退社。柳生君,我也想见识一下真正的武道是什么样子。拜托了!”大山中岩说完,一个九十度的鞠躬,等着柳生和也的回答。 “这可真是让人困扰啊!”柳生元和抓了抓头发。 “拜托了!柳生君。”大山中岩又来了一个九十度的鞠躬。 前世里柳生元和也当过中国的愤青,那是把RB恨的不要不要的,年轻时各种网上喷吐。 但是这一世的历史中,就没有清朝这个朝代,中国始终是世界一流强国,而RB作为中华文化圈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始终是一个表现的忠心耿耿的小弟国家,在这个世界里,中日友好那是真的源远流长,可以说除了地理原因没有合并进入中国版图外,大都数RB人都把中国人当成一家,即使是革命党建立了共和国,也只是制度不同,民间依然友好。而看了历史介绍的柳生元和实在对这个世界的RB恨不起来,更何况这辈子干脆就是RB人。所以看到大山中岩连续鞠躬,柳生元和也不好意思直接拒绝。 “好吧,但是我有个条件。”柳生元和说道。 “没问题,您请讲。”看到柳生元和松了口,大山中岩连忙问。昨天其实他不止问了何野隆次一个人,听何野隆次说的这么神乎其神,半信半疑的大山中岩又去向野口芒、林中小野等人一一询问过,基本上可以确信是有这么一回事。作为热爱空手道,或者说热爱格斗运动的他,激动的昨晚一夜都没睡好,今天强忍到下课。要不是今天在剑道社看到柳生和也,他明天就要去教室找柳生和也去了。 “我可以找个没人的地方给你演示一下,但是不能有人围观。”柳生元和提出自己的要求。 “当然,柳生君还请跟我来。”大山中岩松了一口气,这不是什么为难的要求。 如果说康田学园初中部里学习剑道的人有不少,那么学习空手道的人就得说是很多。剑道社社员不超过三十个,而空手道社足足有一百二十多人,所以空手道社的场地也大了很多,占用了不止一间房间。作为社长,大山中岩走到一间较小的练习室里,把里面正在练习基本型的四名学员赶了出去了,把门关上,先鞠了一躬“柳生君,请指教。” 虽然听何野隆次他们说的神乎其神,大山中岩觉得对于武道,还是要用自己的身体体会一下最为可靠。 柳生元和犹豫了一下,先没有出手,而是问了一句:“你要看哪方面的。” “啊?”本来大山中岩还以为就是一次比武,甚至是一次指导,自己见识一下柳生元和的强大,最好能从中学到些东西,没想到对方还有看不同方面的说法。 “如果可以,请您都指教一下。”大山中岩放低姿态,虚心请教。 “嗯,那我就演示一下速度、力量和技巧三方面吧。”看到武道社的社长如此低姿态,柳生元和也有点飘飘然,毕竟现在他也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年,受十四年来少年身体的影响,虚荣心还是有一点。 “速度——缩地”柳生元和先讲解一下技能的名称,然后一步踏出,与常人不同的是前脚贴着地面却没有着地,而是仿佛踩在冰上一般,平平的滑了过去,就好像步幅很正常的一步,却迈出足足有两米多的距离,而且极为突然。这一招纯粹是依靠后腿的爆发力,具有极强的隐蔽性,让大山中岩措手不及,只来得及将手刚刚抬起,就发现原本还在远处的柳生元和距离自己不到半米了。 “力量——抗鼎”柳生元和继续不紧不慢的说了一声。双脚一前一后,膝盖稍稍弯曲,形成一个三角。一只手从下向上一兜,竟然单手将大山中岩从地面直上直下的抛了起来。 “啊!”措手不及被抛到一人多高,失重状态让大山中岩一时控制不住,叫了起来。 “技巧——无中”柳生元和用一只手托着大山中岩的一只脚,前后左右微微摆动,虽然大山中岩被抛起来后忍不住乱动,但柳生元和却硬是通过这只脚调整姿态,控制着大山中岩的重心,让他以一个金鸡独立的姿势站稳在柳生元和的手上。 第六章 中二的年代,争霸学校? (中) “柳生君,多谢您的指教。”大山中岩恭恭敬敬弯着腰给柳生元和拉开练习室的门,柳生元和点点头表示谢意,在大山中岩的目送下走了出去,通过更衣室朝剑道社训练室穿了过去。 “社长,刚才在里面发生了什么,您为什么他这么恭敬?”在空手道训练室外,刚刚被大山中岩赶出去的四名学员正等在门口。 四人刚才被大山中岩赶出来以后,看着大山中岩和柳生元和进去并且把门锁上,就觉得一定会有事发生。幸好这时RB还不流行基友一说,所以这四个人靠着一颗八卦的心,到处寻找门缝锁孔,企图看看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惜的是康田学园作为一所一流的私立学园,里面的各种设施着实不错,让他们完全看不到里面。 “柳生君是一位真正的武道达人,不是我所能相比的。”大山中岩说了这么一句,然后也直接走进了更衣室,朝剑道社那边的出口走去。 柳生元和没有换上比试剑道用的护具,而是拿起木刀,走出更衣室来到剑道社的训练室中,避开社长青木绘真带着大家进行基本型训练的区域,自己在房间一角找到一块空地,开始练习。 他仍然是单手持刀,但并没有像那天在家里给家人表演时那样施展出连贯的刀法,反而连贯的动作分解成一个一个怪模怪样的姿势,每一个姿势都反复做了三到五遍。有的姿势还能看的出是RB剑道,而有的姿势让人完全不知道有什么用处。 如果是以前,这样不规范的动作早就有人过来呵斥了,但自从柳生元和以压倒性的优势击败了剑道社第二席的木下小次郎和社长青木绘真以后,就没人敢来在剑道上对他说三道四。 其实如果不是剑道社有出席训练的次数要求,在这里早就得不到任何提高的柳生元和根本不想过来,在家里训练条件要比这里好了很多,而且这几天他自制了一些帮助训练的小工具,都不适合在剑道社里拿出来摆弄。 柳生元和刚刚练习一会儿,从更衣室中又走出来一个人,正是追着他过来的空手道社长大山中岩,他看到在剑道社一角单独练习的柳生元和,毫不犹豫的直接走了过来,按照空手道跪坐的姿势,坐在墙边,认真的看着柳生元和练习各种奇怪的姿势。 “大山君,你怎么到剑道社来了。”那边的集体训练告一段落,带队练习的剑道社长青木绘真走过来对跪坐在边上的大山中岩说。 “青木社长,我过来是为了向柳生君学习。”大山中岩向青木绘真点了点头,说。 “你不是修炼空手道吗?看他练习剑道有什么用?”青木绘真问。 “各种武道的练习归根结底都是对身体的训练,因此我向柳生君学习的是身体的训练方法。”大山中岩很认真的说。 青木绘真偏过头看了看在哪里认真做着各种奇怪动作的柳生元和,问:“那你看出什么没有?” “没有!”大山中岩很严肃的回答。 看你一本正经的盯着,还以为你能从这些乱七八糟动作中看出什么东西,摆着那么认真的样子,结果什么都没看出来。 青木绘真腹诽着,不过脸上还是一副你很认真,我很钦佩的样子。 “大山君,你怎么想起来向柳生君学习身体训练了?”青木绘真颇觉奇怪,要是向柳生元和学习剑道倒也算了,虽然柳生元和的剑道偏离了正道,但即使是有这样的认识,青木绘真对这种剑道也是很在意的,毕竟他在试合中,以三比零的压倒性优势击败了自己。而且就在这之前两周,同样是两人的试合(比试),却是自己三比零击败了柳生元和,仅仅两周时间就令一个人发生了如此变化,可见这种邪门的剑道是很有效的。 “柳生君是一位真正的武道达人,我远远不如,如果能有正式向他学习的机会,那就太好了。”大山中岩眼睛盯着锻炼中的柳生元和,连眼睛也没有斜一下,对青木绘真说道。 当柳生元和觉得练习的差不多了,收起木刀,向边上坐着的大山中岩和青木绘真看了过去。毕竟是两个社长,坐在边上看他练习,即使是从礼貌上也得关注一下。 “柳生君,失礼了,没经过你的允许就旁观了你的剑道练习。”大山中岩先来了一个跪礼,然后继续说:“我希望能请柳生君担任我们空手道社的师范。” 第六章 中二的年代,争霸学校? (下) 不光是柳生元和吃了一惊,连青木绘真也抬起手掩住了嘴。私立康田学园初中部空手道社没有所谓师范,只有一个指导老师,而这位老师也就是在空手道社里面挂个名字而已,真正指导社员进行空手道练习的就是大山中岩。‘师范’这个词在RB空手道中是不能乱用的,师范是指空手道七段到八段,对每个流派来说略有差异,而且必须获得该流派的“免许状”才能称之为‘师范’。 “谢谢大山君的看重,不过首先我不是空手道社的成员,也没练过空手道;其次我也从未参加过什么空手道流派,更别提获得‘免许状’了。至于‘师范’要求空手道七段以上,你看在我们这个年龄,可能有空手道七段吗(RB空手道段位晋升有资历限制)?”柳生元和苦笑一声,居然还有这种事情找上门来。别说他不够资格,就算有这个资格,也没时间浪费在教人学空手道上面。 柳生元和直接拒绝了大山中岩的邀请。 才安静了没几天,又有人找上门来,这次是十来个初三的学生,看着发型就像是不良少年的样子,三三二二的蹲在学校体育馆后面,而柳生元和是被上次在这里和他谈判的何野隆次请过来的。 柳生元和走过来的时候,就听见窃窃私语:“他就是柳生元和?” “据说是真正的武道达人。” “上次何野隆次他们五个,加起来就撑了一分钟。” “我靠,真的假的?” “空手道社的大山中岩你知道吧?” “废话,谁不知道?” “他和柳生元和在空手道社关起门来比试过。” “谁赢了?” “不知道,反正是大山中岩弯着腰给他开的门。” “窝草,真的假的?” “咱们班阳山次郎他们四个就在门口,亲眼看到的。” “柳生君,请你领导我们吧。”在柳生元和的面前,十几号不良少年分成两排,一起鞠躬行礼。 “到底怎么回事?”柳生元和这几天刚过了些舒心日子,除了没钱买药之外,作业有小林樱帮忙做,锻炼的设备工具也定制齐全了,而且平日里上课也没有老师提问(已经被放弃了),正是舒舒服服的一路专心奔着自己的长生之路而去,哪想到本来不当回事的小混混又来找麻烦。 过来的时候柳生元和还在考虑是不是上次下手太轻了,谁知道到了这里却是面对这么一个场面。 “柳生君,我们康田学园正面临着很大的危机。”还是何野隆次带头说话。 危机能关你们这帮小混混什么鸟事?不是看不起你们,一帮初中的小屁孩能成什么事?当然柳生元和没有把这话说出口,安静的等着何野隆次的下文。 “有可怕的势力要入侵我们康田学园,而我们的力量不足以抵挡,所以,为了这个学校,请柳生君领导我们。”何野隆次一脸天降大任于我和你的表情。 我靠,这是中二病中毒了?还是动画片看多了?还可怕的势力入侵?什么势力脑残片吃多了才会入侵一个初中啊! “是什么势力?”为了配合何野隆次,柳生元和一脸严肃的发问。 “是黑龙组。”何野隆次严肃的报出一个柳生元和非常耳熟的名字。 我了个大曹,这下柳生元和真的严肃了。不过黑龙组这么高大上的极道组织,入侵初中真的好吗?难道这真转世到RB卡通片里头了?中二学生拯救世界的剧情?这学校里隐藏着什么秘密? 柳生元和一下子脑子里联想出许多,幸好内视状态固化在身体上成为本能了,不然这一下非得崩了不可。 “我们附近的五所初中原本都是我们鬼行组的地盘,黑龙组则拥有三所初中的地盘,他们老是想过来抢地盘,德惠初中已经被黑龙组攻克,现在我们康田学园就是战斗的第一线!”何野隆次以非常诚恳、严肃的表情说出以上的话语。 尼玛,还以为是什么黑龙组,原来也是一个初中级别的黑社会。 “我们作为第一线的战斗组,已经和黑龙组的方田战斗了几次,目前已经连续失败了两次了。再失败我们可能就要被黑龙组攻进校园,那时候康田学园就会遭到严厉的打击。”何野隆次继续说着,看着他认真的脸,柳生和也确信眼前这个小混混的确是把这个当成正事在说。 “会有什么后果?”如果是在天朝,柳生元和一定是哈哈一笑。不过在这个奇葩的国度,连黑社会都是合法的,也难说初中生就不会弄出什么大新闻来,毕竟在这个国家,无论前生还是此世都一贯出产中二拯救世界的各种卡通片。 “我们学校可能会被征收很重的保护费!”何野隆次郑重的说。 “什么?”柳生元和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不过是初中级别的混混而已,居然要向其他学校征收保护费,还很重?这学校的保安,东京的警察都是光吃白米饭的吗? 第七章 保护费战争 (上) “现在我们上每个月大约收取十万日元左右保护费,对每个同学收费最高的也不会超过他们零花钱的一半。但是黑龙组他们不像我们这样有规矩,哪怕是在自己学校,他们一个月都能收取超过十五万日元的保护费,更不要说他们学校的学生可比我们康田的学生穷多了。被他们打败的学校,被要求每个月给黑龙组上缴十万日元的奉纳费用。”何野隆次解释到。 “你们都向谁收保护费?”柳生元和问。 “学校里很多人希望加入我们鬼行组,入会的人呢会费我们收五百日元一个人。不过有的学生没有任何能力,既没有资格加入我们鬼行组,也常常受到霸凌,所以只能单纯接受我们的保护,这种废材,我们按他的零花钱多少来收费,最多也不会超过一半,比如零花钱超过六千,我们也最多收三千日元。我们是有规矩的组织。”何野隆次解释道。 这个解释刷新了柳生元和的三观,果然是黑社会合法的国家,连个初中黑帮都组织的有模有样。 “那我还得向你们交会费了?”柳生元和斜着眼看着何野隆次。 “不不不,像柳生君这样有才能的人,根本不用交会费。我们有战斗补贴的,战斗组成员按不同级别每个月都有补贴,您如果加入我们战斗组,我们每个月给您两万日元的补贴,这是我们这里最高级别的补贴了。”何野隆次连忙说。 “上次你说你们鬼行组的老大叫鬼川道云,他怎么没来?”柳生元和觉得既然你们鬼行组都被打的鼻青脸肿了,老大怎么不出头? “实际上我们老大已经升到高级中学,脱离了鬼行组。如果他还在鬼行组的话,黑龙组根本就不敢伸爪子过来。当初就是老大在初三的时候把这边的五所初中统合起来,成立的鬼行组,制定了组规。但是老大去年升上高中,去中国留学了,我们这五个学校的鬼行组分组就没有那么团结,都各顾各了。其中有三个学校自己联合成立了宝真组,只有我们和博野中学还维持着鬼行组的组织,所以现在才会被黑龙组欺负上门,现在德惠中学的人已经有三个战斗组的人被打住院了,黑龙组在德惠中学成立了战斗组,据说他们学校都有女学生被逼的****,真是太过分了。”何野隆次说,“如果您不答应出手,赌上我的自尊,也要去其他学校那里求得援手,作为康田学院的守护者,我们绝不能让康田学园落在黑龙组手里。” 听着这么一大段话,柳生和也不知道该说这帮初中生混混是有觉悟还是太把自己当回事。能建立私立学园的人,会摆不平一帮初中黑社会?反正他是不信的。但是眼前这帮小子也说的有鼻子有眼,看着一个个故事像真的一样,似乎也确有其事。 “我不可能加入什么鬼行组,不过黑龙组如果真的想在这里收什么保护费,那也得问过我才行,如果有事,你可以来通知我。”柳生元和不想多听下去,说来说去也不过是一帮初中生的事,现在自己的事情还有一堆,哪能在这种小事上花费精神。 “多谢,多谢柳生君!这是这个月的奉纳,还请您收好。”何野隆次鞠了一躬,双手捧出一个信封。 “嗯?” “柳生君的支持对我们很重要,虽然您不会参加我们鬼行组,但是以后我们依然每个月都会奉上一万日元的奉纳给您。”何野隆次低头说。 初中生混黑道就有收入了吗?柳生和也颇为动心,一个学校就有一万日元,那他完全理解那个去中国留学的前老大鬼川道云,为什么费劲巴力搞出一个鬼行组,还制定什么组规。搞不好这位老兄光靠收保护费就可以攒够去中国留学的费用了。 “樱,你在德惠中学有认识的人吗?”放学的路上,柳生和也与小林樱说起了白天的事情。 “不用问别人,这事我知道,就在上周六,我还在秋叶原遇到德惠中学的立花秋美,她说起了这件事,他们学校原来的老大原田被打进医院了,现在学校的老大是黑龙组的二阶堂,收保护费要比原先厉害多了,有些交不起保护费的学生,都不敢去学校。至于有没有女学生出去****我不清楚,就算有也不稀奇,德惠中学本来就不是什么好学校,就算没这个事情她们学校也有人去****的。”小林樱直接肯定了这件事情。 “这么说鬼行组还算好的?”柳生元和问道。 “嗯,鬼行组算是有规矩的。不然咱们学校也不会给他们分配社团活动室了。”小林樱回答道。 柳生元和听了这些话,他的三观得到进一步刷新,RB初中就有成型的黑社会不说,居然还是学校的正式社团。 第七章 保护费战争 (中) “刚才鬼行组的何野隆次给了我一万日元的奉纳金,说以后每个月都有,这是怎么回事?”柳生元和问小林樱,毕竟小林樱在学校里也算大姐头之一,消息一贯灵通,当然也可以说小姑娘八卦属性较强。 “这就是保护费,按照规矩,我们收了奉纳,在她们受到欺负的时候,就要去保护一下,别让她们被欺负的太过分了,很多学生都给自己的靠山交奉纳的。像咱们班几个学习不行,运动也不行的废材女生,山田秋美她们,每个月也给我交奉纳的。” “你一个月收多少奉纳?”柳生元和有点好奇。 “咱们班里有六个人向我交奉纳,一个月加起来大概三千日元左右吧。”小林樱有点不好意思的说。 “哇,没想到樱还是一个女大佬,哈哈。”柳生元和笑着说,然后问道:“以前为什么没人向我交奉纳呢?” “班里谁敢打扰你啊,你整天一副冷着脸不要来打扰我的样子。就连我,以前都只是收作业的时候才能和你说两句话,整个班里除了你座位边上的几个男同学,谁都和你说不上话。咱们班女同学里面喜欢你的人多了,大家给你写信告白,你从来就没有回复过任何一封。”小林樱说到这里,幸福的抱着柳生元和的胳膊,“现在我才是你的妻子,哼,谁敢来抢我的丈夫?” 周末,柳生家。 柳生和岛、南田雅子与小林熊光、清水玲两对夫妇坐在上首,屋子里没有外人,只有柳生元和的弟弟、小林樱的一个姐姐坐在侧面。柳生和岛在儿子与小林樱并肩行过礼以后,开始说祝词,或者说训话。“柳生元和与小林樱,从今天起,你们两人就是未婚夫妻了。元和,你从今天起就要承担起一个男子汉的责任,为家人而努力,你未来的成就,不只是关系到你一个人,还关系到小林樱的未来!” “樱,从今天起,你就是柳生家的人了,要好好服侍公公和婆婆,不能像在家里一样懒惰。要多学习,多做些家务,你不是小孩子了。”代表小林家发言的是小林樱的母亲清水玲。 “玲子,你放心吧,樱在我这里委屈不了。等他们到了结婚年龄我就给他们举行婚礼,”母亲南田雅子向小林樱的母亲清水玲点头保证,然后扭过头对两人叮嘱:“不过在这之前,你们依然要以学习为重,要知道知识是人一生的财富,没有知识的人就很难得到幸福。” “哈哈哈,这下我们两家亲上加亲了,来,和也,叫爸爸。”小林熊光生了两个女儿却没有儿子,这下恨不得干脆把两个女儿都嫁给柳生家得了,他对柳生和岛知根知底,又是从小的交情,看着柳生元和这小帅哥越来越喜欢,恨不得拉回家给自己当儿子。 柳生家的条件也很好,经济上委屈不到自己的女儿。可惜的是大女儿小林菊已经要高考了,而柳生家的二儿子才小学四年级,他也只好遗憾的打消了这个兄弟娶姐妹的主意。 两天后的周二。 “柳生君,请您这次务必出手支援我们。”何野隆次带着两个跟班,找到中午放学后,正准备找个地方休息的柳生元和与小林樱。“小林樱大姐,我们需要柳生君的支持。” “发生什么事?”柳生和也问道。 “黑龙组给我们下了战书,明天下午在刚川河的二道桥下,通过合战决定谁是这片地区的老大。”何野隆次鞠躬行礼说。 “嗯,知道了,明天我会去看看,到时候你们找个人来给我带路。” “嗨,我将亲自为柳生君引路。” 第二天下午,刚川河的二道桥下的一块空地上。 两拨少年正在面对面的对峙着。 他们选这块地方也是有点讲究的。虽然黑社会在RB是合法的,但如果公然在闹市集体斗殴,也必然会引起警察的干预。何况这两拨人都还是学生。现实社会绝不会像卡通片里面一样,两拨人可以肆无忌惮的在闹市放手大打,刀枪并用都没人来管。这种情形一旦有人发现并报警,结果就是两边的人一起被抓进管教所,做同一间牢房的难兄难弟,然后一起被学校开除。 所以他们把斗殴场合选在河道两侧的低洼地区,而且还是桥下,在这里不会引起过路人的注意。 “何野隆次,你不是我们的对手,这个世界弱者就该服从强者,加入我们黑龙组吧,我可以让你继续担任康田学园的组长。”对面一个身材瘦削的少年叫嚣着。 “方田守庄,你说谁是弱者?我们鬼行组称霸这里的时候,你还在上小学呢,现在就开始对前辈不敬了?”何野隆次回了一句。 以这一句为开始,两边的不良少年开始七嘴八舌的互相骂战起来,不过也不知道是RB词汇比较少,还是这帮混混没有文化修养,翻来覆去就是傻瓜、白痴、弱渣这几个词。 这就好像打群架前的仪式一样,两帮人手指对方,足足对骂了接近一刻钟,才开始进入下一个环节。 第七章 保护费战争 (下) “我先上,你们谁敢出来和老子单挑。”好吧,虽然是初中黑社会,居然也按照RB战争的规矩,先来个一骑讨。 “刚田,老子来对付你。”这边也出来一个单挑的。 “嘿、哈、哇。”开始时两人都摆出了一副空手道格斗的架势,连喊带叫,气势十足。但是一近身,两人就纠缠到了一起,说的好听点用柔道的方式分出了胜负,说的难听点就是两人抱在一起,满地打滚,最后在上面的一位老兄获得了胜利。 第二对继续出场。一样的空手道开局,柔道分胜负。 第三对继续出场。一样的空手道开局,柔道分胜负。 这也难怪,都是初中的半大小子,各个身强力壮,谁还挨不起一两下拳头?抗住了拳头,人又近在眼前,这时候,摔跤或者说柔道可比空手道来的实用多了。 “啊,太难看了。方田君,我们一起上。要把他们彻底打服。”对面站在方田守庄边上的一个胖子说到。前面这三场单挑,何野隆次这边倒赢了两场。 对面方田守庄那边有二十五个人,这边何野隆次只有十五个人,其中还得算上客串队员的柳生元和。 “大家一起上。”对面方田守庄那一方,纷纷从怀里、裤子里、袖子里抽出各种木棒、铁棍和锁链。而这边何野隆次一方也不甘示弱,身上一样掏出了类似的武器。 柳生元和看见这帮半大小子居然都带着家伙,幸好里面没有谁掏出一把刀来。本来以为初中生打架,顶多扔个砖头什么的,哪里想到居然如此专业,一帮半大小子,手里又有家伙,年轻人下手没轻没重,万一把谁打出好歹来,自己作为这次集体斗殴的参与者,估计也要受到处分。 柳生元和赶忙大喝一声:“住手。” 然后很尴尬的发现没人理睬,连对他毕恭毕敬的何野隆次现在也高举着一根护臂冲了出去。 麻蛋,还是得自己动手。柳生元和心想。 心中腹诽了一下——果然是初中黑社会,打个架队形都没有,只会一拥而上。不过这时候他也来不及跳出去整顿什么队形了,等这帮小子真打出点人命来,自己就有麻烦了。 柳生元和以比别人更快的速度,一举超过所有人,冲在最前面。 对面迎头就是一根球棍当头抡下来,朝着他的肩膀就砸过来。 他的手侧面拍在球棍的把手处,将球棍推的侧面滑出去半尺,正好从他肩膀外侧掠过。人冲进对方中宫,整个肩背贴在对方胸口——八极*铁山靠。照例没敢用爆发力——不然就这一下,就要撞碎对方的胸骨——而是用一股柔劲将对方整个人抛了起来,直接把侧后方的两个混混一起撞翻在地。 借着肩背传来的反作用力,柳生元和侧身向右旋转,伸手拿住右边上冲过来混混的肩膀,一拉一带,连着他两人一起旋转了出去,仅仅转了一圈,就顺着离心力一扔,直接把那个混混扔到另外一个冲过来的混混身上,两人跌作一团。 附近有两个混混就在边上,刚才柳生元和与他们的人转作一团,无法下手,现在看见柳生元和把人扔了出去,这两个立刻将棍子抽打过来。 柳生元和双手探出,在两根棍子靠握手的一端拨了一下,不知怎么两个混混就发现棍子不听使唤,不但打了个空,反而把自己的侧面漏了出来对着敌手,结果被柳生元和在两人肋下随手一按,就一起滚倒在地上。 从柳生元和第一个冲进对方人群,到连续击倒七人,其中间隔不过三秒,很多人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前面一群人稀里哗啦的倒了下去。简直就像是一个保龄球撞翻了几个保龄球瓶子一样。 一时间两边的混混们都停了下来。 “何野隆次,这人是谁?”对面的方田向这边的何野隆次叫到。 “哈,你管他是谁?反正是我们学校的,不信你去查。”何野隆次才不管对面人怎么想,哈哈大笑着说。 “不要被老子查出来你不守规矩,如果是你请的鬼行组以外的人,我不会就这么算了。”方田守庄怒吼道。 他们两人开始对喷,但柳生元和也不说话,一个人慢慢的朝方田守庄走过去。 “妈的他就一个人还敢过来,一起上,干了他!”方田守庄看见柳生元和走过来,大叫这用手里的钢管一指,带着站在身边的四个混混,一起冲了上来。 电视动画上看到的以一敌多场面,往往是敌人围成一个大圈,留出相当宽阔的一个场地,然后大多数人比划样子,真正上去动手的只有一个,这一个人被打趴下,才会再上去一个。 这种傻瓜围殴法,只能在某些电视剧里出现,连初中的混混都不会这么干。 现在方田守庄五个人一拥而上,手里棍棒锁链劈头盖脸,有的当头劈、有的拦腰扫、还有把棍子直接戳过来的,正常人根本分不清先后顺序,即使是习武的人,心中一乱,就被四面八方同时打下来的武器砸趴下了。 柳生元和不是正常人,他曾经独闯千军万马,刀山箭海(当然是虚拟游戏中),这点场面对他来说还不算什么。他见五人气势汹汹,先退了一步,就退出了大部分棍棒的攻击范围,只剩下一条锁链还能够到他。 他抓住锁链一端,朝左边顺手一扔,方田守庄五个人就发现一条锁链横着对着他们面孔迎面扫了过来,偏偏手持锁链的那位老兄一时还控制不住。 软兵器就这点不好,一旦失控,很难立刻恢复控制。就在几个人为躲避锁链,动作迟疑,柳生元和已经紧跟着锁链冲进五个人中间,一秒以内,柳生元和左拳右拳、左脚右脚,仿佛身上按了四根弹簧似的,拳脚周转如轮,分别击中四名混混的颈侧、胃部、肋下和下巴,将其中四人打翻在地。只剩下方田守庄一个人面对面楞在他的面前,两人间的距离还不到一个巴掌,方田守庄的铁棍到是伸在外面,可惜已经完全使不上力气。 柳生元和嘿嘿一笑,做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单手一把抓住方田守庄的咽喉,将他叉着咽喉高高举离地面,恐吓道:“小子,记住这个教训,下次不要来找康田学园的麻烦。”说完,一松手他扔了下来。 扔下了方田守庄,柳生元和直直朝前走去,挡在路上的混混们下意识的往两边让开,在人群中分出一条路来。柳生元和穿过人群,竟然没一个人敢发出声音,只是站在两边畏缩的看着他走过自己的面前,直到只剩下一个背影。 第八章 保护费和指导费 (上) “方田守庄他这是怎么了?” 看到瘫在地上如同一滩烂泥似的方田守庄,何野隆次问出大家的疑问。 “看起来似乎是受打击了。” “嘿嘿,这次可踢到铁板了吧。” “咱们鬼行组可不是好惹的。” “方田,这次是你们黑龙组输了,看你现在这熊样我也不欺负你了,但你得按照约定把德惠中学的地盘交出来。”何野隆次松了一口气以后,随即想起来这次打架的目的,连忙确定胜利果实。 “何野,打赢我的又不是你,你叽叽歪歪什么?输了老子说话算数,自然会把德惠中学的地盘交出来,你叫原田那小子出院以后去接收就是了。”躺在地上的方田守庄强抬起头说,“刚才那位到底是谁?身手这么厉害,改天约出来大家交个朋友吧。” “这你就别想了,那位柳生大哥可不是一般人。”何野隆次笑呵呵的说。 柳生元和的安静日子仅仅过了一星期,何野隆次又跑了过来,这次身边还带着两个小弟。 “柳生大哥,这里是这个月的奉纳。”何野隆次拿出了一个比上一次更厚的信封。 “嗯?前些日子你不是已经交过一份奉纳了吗?”柳生元和心中不爽,才安稳两天,这位又有什么破事?看来该给他一个教训。免得他还想把自己当打手用。 “柳生大哥,前些日子我们鬼行组借了柳生大哥的威风,不但收回了德惠中学的地盘,还确定了我们康田中学在鬼行组中的总部领导地位,现在连分裂出去的宝真组也来打招呼,愿意回归鬼行组。 现在我们已经算是称霸整个神田和泉町的初中部。这里是下属学校交过来的奉纳,每个学校按我们鬼行组的规矩,都要向我们交五万日元每个月,现在鬼行组总部的大家都奉柳生大哥作为我们的领袖,所以这些钱应该由大哥您来分配。”何野隆次很郑重的说。 就在前几天何野隆次狐假虎威,凭着在二道桥的战绩,压服了周围几个学校的混混,名义上尊柳生元和为鬼行组组长,确立了康田学园为鬼行组的总部。 不过有利也有弊,既然他把柳生元和牌子举的高高,自然大家就认为那个柳生元和才是鬼行组真正的老大。 对何野隆次这个初三少年来说,个人的面子远比金钱收入要重要的多。因此为了保住自己这段时间得来不易的忽悠成果,一咬牙,何野隆次拿着各个学校交上来的保护费,找到了柳生和也。 柳生和也当面打开信封,里面是整整齐齐的二十五万日元,要知道即使是RB平均收入最高的东京,一个参加工作不久的白领岗位,年收入也不过是三百万日元左右,平均到每个月,也不过是二十来万元,这还是东京白领的收入,蓝领工人是拿不到这么多的,其他地方平均收入还赶不上东京。对于一个初中生来说,这可不算是一笔小钱了,有了这笔钱,柳生元和的药品试验计划就可以开始了。 柳生元和犹豫了一下,说:“何野,这笔钱按照鬼行组的规矩是如何分配的?” 何野隆次心中大喜,他就怕柳生元和问也不问,直接拿了钱往自己口袋里一放就走。虽然他可以开口阻止,但那样就有点不自然,有点落老大面子的意思,未来可能埋下冲突的隐患。 在这段时间以来,何野隆次发现老大也不是这么好当的,尤其是各个学校都有自己的校园黑社会,先天上就对外校混混有所排斥。何野隆次论起心黑手狠,欺负同学他倒是没问题,但是对上外校同样心黑手狠的混混们,实际压力也是很大的,光靠一张嘴是吓不住人的,论起打架来也未必能打得过。 也就是这几天顶着柳生和也的招牌,二道桥下一战余威犹在,大多数情况下,外校的混混也要卖自己一个面子,在圈子里说话都响了很多。 于是何野隆次很热心的靠近柳生和也,仔细的解释起来:“柳生大哥,按我们鬼行组的规矩,每个月的奉纳二成归大哥,我们学校作为总部,战斗组的成员每个月都有一万日元的活动费,其他多出来的钱都归大哥您指派使用,比如买些棒球棍啦,组织大家去哪里玩一下等等。” “哦,那除了战斗组,其他的成员呢?”柳生和也问了一声。 “只有战斗组才是鬼行组的精英,其他成员每个人都要负责收取保护费并且上缴到总部,完不成任务的人,都要受到处罚。”何野隆次说起鬼行组的其他成员,就用一种嫌弃的语气。 “康田学园鬼行组有多少人?”柳生元和问。 “大概有两百人不到点。” 第八章 保护费和指导费 (中) “多少?”柳生元和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康田学园三个年级,由于处于人口密集的东京精华区,每个年级少则八个班,多则十个班,每个班大约四十到五十人,但总人数怎么说也不会超过一千五百人,怎么单单一个鬼行组就有这么多人?而且那天去打架,也不过去了十四个,加上柳生元和这个收了奉纳,不好意思不去的人,总共才十五个人,既然有近两百人的组员,为什么不多去些人?那个什么黑龙组还有二十五个人出场呢,这边两百人的组织,就去了十四个?如果去个五十来号人,可能连打都不用打,多半对面就被吓跑了。 “既然鬼行组有这么多人,为什么那天只有十四个人出场?”柳生元和问何野隆次。 “柳生大人,这种合战不是谁都有资格参加的。”何野隆次苦笑一声说道,“只有战斗组的成员才有资格参加合战。我们康田学园的战斗组总共九个人,为了这次合战,还临时提拔了五个表现勇猛的小弟,平时我们战斗组还没有这么多人。” “为什么合战只能战斗组的人参加?”没想到小小的初中级别社团,居然还这么多的讲究。 “这个一直是这样的规矩,很早以前就是了。也不知道是谁传下来的。 不过据我猜想多半是这种合战的事情泄露出去对两边都不好,而且如果有人受伤进了医院,总会引出家长的干涉,只有战斗组的硬汉,才不会因为这种小事就捅到学校,让大家都难做,大概是这样吧。”何野隆次想了想,给出一个自己的解释。 柳生元和看了看何野隆次,没想到何野隆次的脑子还挺灵活,这个解释倒也说的过去。 “你召集一下康田学园战斗组的成员,下午到你们鬼行组的社团办公室集中一下,既然你们非让我当组长,那我也要把自己的规矩和你们说一下。” 下午放学后,鬼行组的社团活动室。 柳生元和第一次来到这里,一进门,就看到一个被分成两半的房间,一半的房间里放置着各种木棒、拳靶、沙袋、饮用水以及其他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另一半房间里则是沙发、办公桌、转椅和一个书柜。书柜里正经的书倒是没有,卡通书和小说,录像带占据了不少位置。整个房间里一副办公室和健身房混搭在一起。 房间里已经有十几个人在,都是那天一起去铜川河二道桥打群架的人,他们看见柳生元和走进来,纷纷站起来问好。 “今天叫大家过来,是因为大家看得起我,让我来当鬼行组的组长。柳生元和在这里谢过大家。”柳生元和走到特意为他留出来的办公桌后面,何野隆次狗腿的站在侧后方。 “既然我当了这个组长,那就把我的规矩和大家说一下。”柳生元和不客气的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战斗组待遇不变,平时鬼行组的事情按照老规矩办,何野隆次当若头(二把手),若头的奉纳是我的一半,鬼行组如果有日常的事情还是去找他。” “除了每个月大家的活动费,剩下的钱分成四份,两份放在何野隆次手里作为集体活动经费;一份作为大家的训练费,如有必要,可以租用训练场地和购买训练设施,大家可以锻炼一下身体;最后一份作为储备金,先放在我这里,战斗组成员中,谁有困难,可以申请补助,申请补助的理由要一半以上战斗组成员同意,如果有一半成员不同意,那就取消资格。” 柳生元和简明扼要把话说完,然后看着对面的一群歪瓜裂枣,心里有点腻歪。上午与何野隆次算了一下,如果他作为组长拿两成收入的话,每个月可以收到近十万日元,如果加上那一份由他保管的储备金,就接近十五万日元。这样他的中药试验计划就可以开始了,看在钱的份上,勉为其难就当这个鬼行组组长吧。 不过看着鬼行组这帮学生一个个发型个性,站和坐的姿势怎么扭曲怎么来,还以为自己姿势很酷很帅,实在让柳生元和看不过眼。 “有毅力,能经受苦练的人可以向何野隆次报名,我隔一段时间会提供一次训练,当然会很艰苦,没有毅力的废材就不要来了。以后出去合战,我不会每一次都在场,如果我不在,你们怎么办?”柳生元和特意看了看那几个姿态特别‘酷’的:“下周二,就在这里进行第一次特训,名额四个,自己报名,觉得吃不了苦的不要来。” 临出门的时候,柳生和也后头看了一眼社团活动室,说:“这个地方还是太小了点。” 第八章 保护费和指导费 (下) “樱子,樱子。”在排球社,一个姑娘叫住小林樱。 “啊?” “你和柳生元和结婚了?”叫住她的上田和美问道。 “还没呢,我们刚刚订婚。”小林樱回答到。 “柳生元和当鬼行组的组长了?”上田和美说。 “是啊,上次何野隆次专门来请他去当的,本来元和君还不愿意呢。”小林樱说。 “鬼行组的组长诶,据说在整个神田和泉町所有中学里,就数鬼行组最厉害了。柳生君可真厉害啊。”上田和美高兴的说。 “哼,一个初中部的组长有什么用啊!”看见上田和美一副崇拜者的样子,小林樱下意识的贬低一下柳生元和。 “那也很厉害了,我有个邻居,她家的妹妹上川美云在德惠中学上学,她说在学校里总是受欺负,樱你能不能和你家柳生君说一下,让她加入鬼行组,这样她在学校里就不会总是受欺负了。”上田和美双手合十,摆出一个拜托的姿势。 “应该没问题,我晚上和他说一声。”小林樱不在意的说。 “咦?晚上说一声?哇,樱,你已经和柳生君同居了吗?”上田和美好像发现了新大6似的。 小林樱连忙一把捂住上田和美的嘴巴,做贼似的看了看周围,幸好其他人要么在球场上训练,要么在球场对面说话,从那里应该听不到刚才上田和美的话。 “嘘,不许说。”小林樱睁大眼睛,试图恐吓上田和美。 “嘿嘿嘿,樱酱,你要拿什么来封住我的嘴啊?”上田和美两个眼睛笑成了弯弯的月牙,嘴巴被小林樱捂住,还在含糊不清说出自己的意思。 “一个中国白雪冰淇淋。”小林樱表示要用物质来收买上田和美。 “至少三个。”上田和美表示这点物质不够。 “顶多两个。”小林樱说上田和美你不能太贪心。 “成交。” “柳生君。”刚刚在鬼行组的社团活动室里立完规矩的柳生元和还没走到剑道社,半路上就被空手道社的大山中岩拦住了。 “大山君,什么事?” “柳生君,听说你要指导鬼行组的人?”大山中岩开口就问。 “谁告诉你的?”柳生元和看了一眼大山中岩,对方一副浓眉大眼的样子,怎么八卦消息这么灵通。 “柳生君,你要是觉得鬼行组社团场地太小,可以用我们空手道社的房间,我们这里有的是地方。” “谁告诉你的?大山君!”柳生元和强调了一遍。 “柳生君别误会,何野隆次他们几个,不但是鬼行组战斗组成员,也都是我们空手道社的社员。你刚才说鬼行组社团活动室场地太小,他们才找到我头上,想跟我借空手道社的地方用一下。”大山中岩看柳生元和继续追问,只好把何野隆次他们说了出来。 “哦,那就谢谢大山君了,他们那里做个活动室还行,要想特训,地方是狭小了点。”柳生和也道了一声谢,然后摆了摆手,绕过大山中岩,准备去剑道社报个到。 “柳生君,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够旁观柳生君的指导。假如你能同时指导一下我们空手道社的学员,那就更好了,为此我可以奉上一份指导费。”大山中岩在柳生和也的身后叫到,康田学园的学生大多数出身非富即贵,前一段时间听说柳生元和的战绩,为了获得指导,大山中岩也不在乎出几个钱。在学生社团里面,有指导费和没有指导费区别很大,有指导费代表是请来的老师,不满意的时候可以责骂学员;没有指导费的就是学员之间互相帮助关系,比如剑道社的社长青木绘真,她就担任着剑道社的剑道指导工作,但她不能随便责骂剑道社的学员,毕竟大家都是同学,只有前辈和后辈关系,而不是老师和学生的关系。 听到有指导费,柳生元和第一个想法倒不是获得了老师一般的尊重,而是铁布衫洗练药物的费用,正好填补上了最后一点缺口,于是开口说道:“可以倒是可以,不过来的人不能太多,四个吧,鬼行组这边也是四个,最多八个人了,再多人的话,效果不好。” 第九章 皮肤 (上) “何野,德惠中学现在是我们鬼行组的地盘了吧?”第二天,受到未婚妻拜托的柳生元和先找到何野隆次确认一下。 “是的,柳生君,自从上次我们击败黑龙组,他们在德惠中学的几个骨干都已经转学离开了,现在那里又是我们鬼行组的地盘了。” “那边的组长是谁?” “是原田,原田前次。”何野隆次回答说:“他上次抵抗黑龙组失败,被打的住进医院,我们取得胜利后,就支持他重新上位,现在他在那边负责。” “哦,小林樱有一个认识的女孩,叫上川美云,在德惠中学上学,你跟原田打个招呼,叫他看着点,不要被人欺负了。” “嗨,这是小事一件,我马上叫人和原田说一声就可以办到。”何野隆次很认真的鞠躬应承下来。 柳生和也虽然是两世为人,但不得不承认,有小RB当手下,这种毕恭毕敬的样子还是很让人享受的。 “方田君,难道我们就这样承认失败了吗?”另外一边,在上野中学附近,黑龙组正在开会,他们混的就比鬼行组差远了,作为一个中学黑社会,自然没有自己的社团活动室,大家要碰头商量事情,只能约个时间地点。比如现在,他们就蹲在一处小树林边上。 “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不过康田学园的那个柳生元和太厉害了,我就没见过这么厉害的人!”方田守庄蹲在那里,伸手抓了抓头皮,苦恼的说。 “要不我们下次合战带刀去?” “滚,你带刀想干嘛?带刀你就能打赢那个柳生吗?上次大家都拿着棍子,有谁打中他了吗?道上的规矩还是要守一下的。今天你带了刀,说不定明天就有人也带着刀在路上堵你。”方田守庄说道,初中生打架不能带刀是这里的传统,初中生打架出现刀子,这种事情只要捅出来被学校知道,性质和棍子是完全不一样的,学校必然开除。从学校被开除这种事情,就算他们是学生中混混,也是一件挺严重的事情。 “要不我们找外援吧,上次三林会的赤血大哥曾说过等我们几个毕业让我们去找他的。”他说的是这里真正的黑道三林会,那个野口赤血比较欣赏他们几个,曾经说他们等初中毕业,如果不继续上学,可以到三林会来当舍弟(就是新人)。 “如果我们去找赤血大哥,就算最后打赢了可能也会被赤血大哥认为没有能力。这个事情还是得再考虑一下。”方田守庄想了一下,说。 “真不容易,成不成就看这一次了。”柳生元和站在家里的浴缸边上,对着满满一浴缸水双手合十拜了一拜。虽然他不信神佛,但是既然连转世——而且转世的不是同一个世界,这种奇葩事情都能发生,那么得神经多么粗大的人,才能完全否定超自然的存在? 所以,不管有没有用,先诚心诚意的拜上一拜总没有坏处。 此时浴缸里的水呈现一种灰黑色,浴缸里有一个透水的纸袋,就是我们平日里喝袋泡茶的那种纸袋,当然个头要比那个大的多,里面装着这些日子以来,柳生元和四处搜集来的各种中药,买药的费用和请专业人士处理的代工费,足足花了十二万日元,这对一个学生来说可是一笔相当大的开销,至少在没有外快的情况下,柳生元和是买不起的。就这样还是因为中药买的多,药店给打了个折扣的关系。 柳生元和拜完以后,先把自己的衣服脱了,然后并没有急着下水,而是用双手拍打全身上下,直到全身皮肤都被自己拍红了,脸上也没有放过,这才跨入浴缸,连头沉入水下。 一阵火辣辣的感觉从皮肤上传来,柳生元和心中喜悦,通过这种火辣辣的感觉,在他的内视中,表皮、真皮、皮下组织这三层皮肤组织,从模糊到清晰,渐渐明确显示了出来。他的毛孔在水下一张一合,像是一张张小嘴,将药水吞食进来;同时,也有一丝一缕的污垢,从毛孔排出,这是积攒在汗毛毛囊中的种种污渍,在热水和药物刺激下,柳生元和的控制下,毛囊充分打开,将污渍排出。 在浸泡前受到拍打的皮肤,毛细血管破裂产生的红色,现在正随着药水浸泡呈现出一种铁黑,药力渗入毛细血管,刺激血管膨胀,带动了相应的皮下组织产生奇妙的变化,皮下脂肪在热量和药性溶解,转换出足够的能量支持着这种变化,表皮神经被破坏,又在能量的支持下生长回复。本来在人体更深处的肌肉,渐渐将肌肉纤维深入皮下脂肪层,与脂肪细胞一起组成了网络遍布全身上下。 这就是经过现代医学分析改进的十三太保横练——铁布衫,在专门药物配合下,柳生元和奇妙内视状态的控制下,减少了药物对体表神经的破坏,加强了对皮肤组织的刺激增强作用,从而出现在眼前的就是现在的柳生元和,皮肤仿佛玉石一般,给人一种看上去干净通透的感觉。 第九章 皮肤 (中) 而对柳生元和来说,最大的收获还不是皮肤强度增加和皮肤的深层清洁,而是在内视中,自己皮肤的秘密在药物的刺激下,开始初露端倪。虽然离开浴缸之后,缺少热水和药物的刺激,这种感觉就渐渐模糊下去,但是也比以前要清晰的多,那么,只要再有一定次数的浸泡,皮肤组织一定会在内视中清晰起来。 赶紧用淋浴把全身上下冲洗一遍,把身上的药水洗干净,虽然身上还带着一股中药味道,不过在灯光照射下,看上去整个人都像能发光似的。柳生元和自得的一笑,本来传统的十三太保横练——铁布衫,需要修行到传说中的最高境界,返璞归真以后,才能使得皮肤如玉、筋骨如铁。而前世科学发达,早就把铁布衫的洗练药物的药理分析清楚,更进一步的提出更健康的配方,新配方对皮肤强度增强、抗击打能力提高的效力倒是没有原始配方那么好,但却能减少对皮肤神经的破坏,又增进了深层清洁皮肤的效果。 这种新药方曾经在美容市场上掀起过一阵热潮。不过随后市场上出现了纳米机器人疗养仓,能直接控制纳米机器人钻入人体进行清洁,效果要比这个药物浸泡效果好多了,还不疼。当然也没有增强皮肤强度和抗击打能力,但是那时候愿意在现实中吃苦受累花功夫练铁布衫的人很少,所以也没什么人在意这个配方了。 前世的柳生元和是从气功热的年头过来的,对金钟罩、铁布衫情有独钟。所以特意记下了几个相关药方并也修行了一段时间,但是还是由于人老体衰,效果不是很好。 在1987年气功被打成伪科学,但是在2o5o年前后,大多数确有效果的气功被科学实验证明是人体生物电的效果,由此虚拟武林游戏爱好者通过医学界的研究成果,延伸出一整套的武学资料,其中明劲、暗劲和化劲,乃至于打破人体虚空、见神不坏都被证明至少理论上是可行的。但是什么抱丹坐胯,这个被证明是无稽之谈,人体气血运行有其自然规律,硬要以意志干涉气血运行不是不行,但扭曲气血凝成一团,被证明是自寻死路。 但与此同时,虽然医学上证明了抱丹坐胯不可行,但研究成果同时证明意志干涉人体正常运行是可行的。在之后的日子里,总有一帮充满冒险精神的人依照计算机推算出来的各种奇葩修行模型开始自行修炼,奇人异士们在计算机人体模型推导理论的指引下,科技高度发达的医疗设施保驾护航下,使用各种奇葩训练方法,这些方法基本网上都能查到,真正是神功秘籍不要钱,修炼起来真要命。每年都有修行网上秘籍导致瘫痪、死亡的新闻,当然产生一定效果的也不在少数。那时,被证明确实修行达到化劲宗师的人,已经有三百多人。 其中还有什么能主动让自己心脏停止跳动的、可以主动让自己陷入人体休眠的(龟息功)、能主动让自己临时提高记忆力,达到短时间过目不忘的,林林总总,不计其数。因为这些研究也算为医学事业做出贡献,倒也没有被明令禁止,只不过每次打开相关气功或者武学网站,总能看到一个政府公示的警告符号:“修炼有风险、修行需谨慎。” “元和君。”又到了放学的时间,小林樱跑过来帮助柳生元和收拾书包文具,柳生元和揉了一下小林樱的脑袋。虽然小林樱在班里还是颇为凶悍,但在柳生元和的面前总是尽量表现出一副小女生的样子,她的几个闺蜜在远处撇了撇嘴,没说什么。班里其他同学对这幅场景已经见怪不怪了。 在上周五,小林樱终于被学生会罢免了班长职务,因为她作为班长,带头违反学校纪律,顶撞老师,虽然没有处分,但是班长是当不下去了。不过小林樱自己倒是挺高兴,她本来作为班长还需要完成一些任务。诸如安排打扫卫生、出黑板报和组织班级活动等。而现在她就有更多时间和柳生元和在一起。 “今天的排球社没有活动吗?”柳生元和顺口问一声。 “嗯,今天是一年级社员的基本训练。我们不用去的。” “那你是先回家还是和我一起去空手道社?” “我和元和君一起去空手道社吧,等你事情结束我们一起回家。”小林樱高兴的说。 第九章 皮肤 (下) 在空手道社的一个房间里,小林樱安静的坐在墙边。 柳生元和站在上首,下首处两排学生恭恭敬敬的站在他的面前。空手道社来了四个,为首的就是大山中岩,其他三个柳生元和只认识一个,还是上课时坐在自己后面的同班同学光和大野。鬼行组也来了四个,何野隆次站在右首,其他几个按高矮排序站在左边。 “既然你们来上课,就是怀有一颗武道的心,武道之路并不好走,现在,你们扪心自问,能忍受艰苦的锻炼吗?如果不能,门在那边,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柳生元和大声呼喝到,这么大声叫唤也颇有点羞耻感,但没办法,这地方管这种大声喊叫作气势,没有气势对不起人家交的指导费。 等了片刻,没人出去。 “时间宝贵,既然你们都有这个决心,那么以后每天长跑,自己可以调整跑步时间,但是我要你们每个人,在三个月以后,暑假里都去报名参加在这次东京举行的国际马拉松比赛,要想练习武道,身体的耐受力是绝对不能少的。” “现在,大山中岩,你先演练一下空手道的基本动作——左右正拳。” “嗨。” 大山中岩站了出来,其他人退到边上跪坐下来。 大山中岩吸了一口气,下蹲成马步,左右手各自打出一记正拳,配合着嘿、哈的吐气发声,倒也颇有气势。 “好,今天我就讲一下正拳。”柳生元和手里拿着木刀,当成教鞭:“正拳是一切格斗技巧的最重要基本型之一,为什么它最重要?不是因为它威力大,而是它能最直观的让你感受到人体内,力是如何传递的。” “大山中岩,你来说一下你是怎么发力的?”柳生元和点名道。 “嗨,正拳是通过腰部转动,将转动的力量传递到肩膀,然后通过肩膀将力量传递到手臂,手臂像一根弹簧弹射出去,最后力量集中在拳头上。” “嗯,很正统,但是不完全对。”柳生元和先表扬了一句,然后来了一个转折。 “马步抬高,不要放那么低,胯部紧张的话,力量将无法从下到上传递。”柳生元和用木刀点了点大山中岩的腿,让他把胯部提高了两寸。 “腿脚放松,不要那么紧张。” “先脚趾发力扣紧,然后脚踝这里发力,小腿肌肉外侧放松、内侧发力;大腿这块肌肉发力,大腿另一块肌肉不要紧张,要放松,不然反而会阻止你力量的传递;腰这里——,背这里——,肩膀这里,腰扭动的角度要在这个范围内,太多太少都不行,肌肉发力的顺序要记住。有些地方要保持放松状态,不能紧张。”柳生元和用木刀在大山中岩的身上指指点点。 “好,你来做一遍正拳动作,慢慢的,拳头不要打出去。”柳生元和让大山中岩摆好姿势,手持木刀站在边上。 “错了,这里要等前面发力以后才能用力,现在这里用力就阻碍了力量的传递。”啪,木刀给了大山中岩一下,打断了他的动作。“重来。” “这里要放松,谁让你绷紧的?”啪,又一下。“重来。” “这里的肌肉用过力气了,力量已经传递出去,现在就要立刻放松下来,不然它收紧会影响其他部位,导致下面的动作变形。”啪,又一下。“重来。” 就右手正拳这个动作,对各种细节,柳生元和足足纠正了四五十处地方。 “嗯,有点样子了,可以打一拳试试,不要大喊大叫,精神集中在控制力量传递上,叫喊没什么用。”柳生元和竖起一只手,放在大山中岩的身前,掌心对着大山中岩。 “嗨。”大山中岩按照刚才指点的细节,一丝不苟的发力,朝面前柳生元和的掌心打出一拳。 这一拳打出,大山中岩立刻觉得与以往完全不同。 力量像一个小小的浪花一般从脚趾开始泛起,每传递一分,就有新的肌肉发出力量汇合进来,当这股力量传递到肩膀时,已经变成了一道自己都无法掌握的汹涌河流,奔腾而下。拳头完全不是自己要打出来的,而是根本停不下来,必须打出去。以前从来没有觉得空气阻力对拳头会有影响,但是今天,这一拳打出去,明显感觉到空气都在阻碍自己。 “啪”的一声,他的拳头陷入柳生元和的手掌之中,仿佛打进了一堆软硬适中的棉花里面。 “嗯,还有几处问题,这里、这里和这里,肌肉在力量传递出去以后,需要立刻放松下来,你这里无意识的保持着肌肉紧张,导致后面动作发生了形变;还有这里、这里,正拳中用不到的肌肉就不能发力,发力就牵扯了附近的肌肉,阻碍力量的运行,起到了反作用。”柳生元和用木刀在大山中岩的身上指指点点。“其他的细节部分也不是一天就能练好的,你下去自己练吧,记住打拳的时候找一个软沙袋,带上拳击手套,不然以这种力量打空拳,会弄伤自己的手肘和肩膀。” “嗨,多谢师范指点。”大山中岩自从打出这一拳以后,仿佛看见了一个新天地,也不管柳生元和是不是有师范称号,反正他认为柳生元和绝对有开创流派的资格了。对于开创流派的人,自然拥有师范称号。 “下一个,何野隆次。” “下次绝对不能教这么多人了。”柳生元和与小林樱走在回家的路上,向小林樱抱怨道:“大山中岩他们几个还好,至少说两遍就记住了,有几个真是笨蛋啊,说了多少遍放松、放松都不管用,八个人弄到现在都三个小时了。幸好就教了一个正拳,不然还不得累死。” “元和君真厉害,将来一定是RB最强的武道大师。”柳生元和只顾着自己抱怨,结果侧身一看,就看见小林樱的一对星星眼。 “哈哈,我的志向可不仅仅是一个武道大师啊!”柳生元和哈哈一笑,说道。 “无论元和君的志向是什么,我都追随者你。”小林樱把柳生元和的胳膊紧紧的抱住,高兴的说。 “嗯。”柳生元和点了点头,随着和小林樱相处时间变长,一开始抱着一种过家家的心态,现在渐渐觉得有这个一个人陪在自己身边,一路走下去,也很舒服。 第十章 学校里谁是老大 (上) “老大,明天我们鬼行组与宝真组到豪歌ktv进行联谊,您参加不?有很多漂亮女生参加的。”今天柳生元和心血来潮,跑到鬼行组的社团活动室来看看,结果刚坐下还没三分钟,何野隆次找了过来。 “这种小事不要来找我。”柳生元和不耐烦的说,他来这里是想看看能不能在学校里找到一个安静的地方作为自己修行的静室,但是看看这个活动室本来就不大,还常常有几个小子在这里打沙袋锻炼身体翻漫画书,其中一个还是经过自己指导的。人来人往看来是不适合作为静室了。 “柳生老大,您是我们鬼行组的总组长,宝真组他们作为我们的下属组,还没有来拜见过您,这是很失礼的。所以他们想找个机会和您见一下面。”何野隆次解释道。 想想也对,柳生元和点了点头。 “哦,好吧,但是不要一起来那么多人,你在ktv里单独给我安排一个房间,,晚上七点左右我会过去,让宝真组里比较重要的人过来认识一下就行了,不要都跑过来。” “柳生君,这是我的几个朋友。这位就是柳生元和、柳生君,虽然只是二年级的学弟,但是在武道上面,称得上武道达人,目前是我的师范。”正走在去图书馆的路上,遇到大山中岩和几个同学在一起,大山中岩就过来向他问了一声好,然后顺便把一起的几个同学介绍一下。 这样的情况最近几天柳生和遇到好几次,有趣的是,凡是给他介绍名字的,大概都是学生中有头有脸的,什么学生会会长啦、篮球社社长、排球社社长、学校风纪委员等,而那些可能在学校地位不高的同学,往往被同伴介绍:“这是柳生元和同学,而这些同学本身的名字就不提了,这可算是RB版的‘贱名不足以入贵耳’了。”然后这些没有被介绍名字的同学反而来个恭恭敬敬的四十五度鞠躬和一声“柳生同学好。” 几天下来,柳生元和也不禁感叹RB的阶级分明,连初中生都弄成这个样子。想来在RB,成人世界里的阶级可能更加严格吧。 不过,这些日子通过那些偶遇和特意拜访的同学、小林樱的解释说明,使得以前并不关心学园政治(仅限学生视角)的柳生元和,眼里一个和以前想象并不一样的学校渐渐清晰起来。 在康田学园中,校长是最大的领导者,他掌握着学校中教职员工的人事权利;教导主任则掌握教师们的排课工作;其他教师除了每个班的班主任,就只管授课就行,而学生成绩的好坏,平时没有关系,但期末和期中考试的成绩关系到任课教师的待遇。 这些还是教师之间的正常工作关系,在RB,教师的地位相当高,学生不管任何情况,顶撞教师都是不对。像上次小林樱对着班主任大喊大叫,不论原因,都已经触犯了学校的潜在规则。 因为小林樱平时成绩不错,又能帮助老师管理班级,是一个老师眼中的好学生,只是罢免了班长职务,并没有进行处分。要是别的同学如此失礼,很可能就被学校记过处分了。 而学生之间,别看只是一个小小的初中校园,里面也是颇为复杂。 像学生会,就不像中国初中学生会,只是一个帮老师传话的组织,而是在学校中切切实实掌握一定资源,担负相当职责的一个部门。康田学园学生会全部都是由学生组成,没有老师参与。每年RB各个学校最著名的活动——学园祭,就是完全由学生会主持操办的。 学校中各社团的社团活动室分配也是学生会主持,因此,哪怕是鬼行组这样的校园混混团体,见了学生会的人也得客客气气。 学生会的人并不多,除了学生会会长,就是副会长,会计,书记。监察委员会的监察委员长,以及执行委员会的执行委员长。检查委员会和执行委员会,两会的成员并不属于学生会成员,只有两会的会长才属于学生会。另外,各班的班长虽然不属于学生会成员,但是学生会有重要事务时需要列席旁听。这些人加起来,组成了整个康田学园初中学生一等人,属于被学校学生和老师都承认的精英。 而另外一部分在学校里颇有地位的就是靠打架出名的混混、在运动社团里排名靠前的明星学员、还有像柳生元和这样,大多数学生都不知道他厉害到什么程度,但是从传言和其他学生对他恭恭敬敬的态度来看,完全不能惹的,叫做传说学员。 这种学员在康田学园里面还有几个,比如说钢琴社团里的小城洁美、围棋社的松井浩真等,在各自领域里,被学校同学传的神乎其神。不过这几个人和柳生元和也不熟,见了面也未必认识。这些人属于被同学承认的精英,也算康田学园里的一等人,但是老师们就未必承认了。 第十章 学校里谁是老大 (中) 学校里其他同学的日子就没这些所谓一等人过得那么舒服了。 像鬼行组,除了所谓战斗组以外,其他人每个月都是要上缴奉纳的,有的人是用自己的零花钱交的奉纳,而有的组员就会仗着鬼行组的身份去勒索同学,勒索对象往往是那些学园里所谓的下等同学。 其他国家校园暴力,主要是学生间矛盾冲突和打架斗殴的问题。而在RB,至少在柳生元和看来,大都数校园暴力都是校园混混在敲诈勒索同学引起的。 为什么何野隆次说黑龙组比他们鬼行组行为恶劣? 那是因为康田学园是私立中学里入学门槛都算是高的,能来这里上学的孩子,不管学习好不好,家里总是不缺钱的,也许因为各个家庭对孩子教育方式的关系,零花钱给的有多有少,但是基本没有什么学生零花钱一个月在三千日元以下。所以在康田学园里鬼行组收保护费也不是那么显眼,尤其是他们还有规矩约束,很少有因为收保护费(或者说勒索)造成同学人身伤害的事件。 而且有的学生为了提高自己在学校里的地位,还主动要求加入鬼行组,哪怕从自己零花钱中拿一部分出来当奉纳都愿意。 这么说鬼行组是学校的老大?也不尽然,说到底鬼行组也不过是个学生混混组织,如果做得过分,哪怕是混混学生也是可以被开除的。所以鬼行组也就是找一些好欺负的同学来勒索零花钱。那些交游比较广阔,人缘比较好的、学习好受老师关注的、运动能力强,动不动就要动手打架的,基本上都不会受到勒索。 私立学院里也比较注重学风问题,不会允许学生之间出现流血冲突,一旦出现严重冲突,康田学园本身就是警察的重点巡视对象,很快就会有警察介入。 “樱姐,现在别人都叫你樱姐啦!” 这个抱着小林樱的姑娘明山佳花原本是班里的副班长,小林樱因为违反纪律被取消了班长职务,离职前小林樱向学生会推荐她继任班长。 她可以算是小林樱在班里最好的同学和闺蜜。上次偷偷放在柳生元和鞋柜里的告白信,都是她帮小林樱塞进去的。不过后来小林樱取得柳生元和的正式女友地位以后,柳生元和在学校里收到的各种信件,都交给他她处理了,平日里柳生元和在学校鞋柜里收到的各种信件,自己是从来不看的。所以小林樱自己写的那一封告白,自然被重新落到她自己的手里,被珍藏起来,作为一个美好的回忆。 最近一段时间,小林樱在康田学园的地位明显增长,现在哪怕是初三的前辈,大多数见了小林樱也要喊一声‘樱姐’。所以明山佳花很是羡慕小林樱的威风。 “好啦好啦,看你一副鬼样子,就知道你憋着坏水,说,你干了什么坏事?”小林樱推了两下,推不下去。对猴在身上的明山佳花也没有办法,只好叫她老实交代。 “嘿嘿,果然是当了樱姐,连人都变聪明了。”明山佳花笑着说,“现在不是初二年级下学期了嘛,初三的前辈们要毕业了,眼看快到学生会选举了,怎么样,樱你给我当选举伙伴吧!” “啊,好你个佳花,竟然有这样的野心!” 前面说了,RB学园的学生会权利很大,几乎可以在学校里当一半的家,同样,担任学生会干部的资历在一个学生的履历表上是有明显加分的。在初中部,学生会干部一般都是初三年级的前辈当的,本来,小林樱如果不是因为违纪,被免去了班长职务,她也是新一届学生会干部的竞争者,当然成功的希望也不是很大就是了。 “那当然啦,本来我可没这样的想法,但你看看,现在别人都叫你樱姐了,我作为樱姐最紧密的姐妹,还不能在学生会竞争一下吗?学生会可有五个位置呢。”明山佳花撇了一下嘴,掰起了手指头。 “你看啊,学生会长我是没什么指望,我成绩在年级里要排在五十名以后呢;会计和书记,一个要数学好,一个要文笔好,估计我也多半竞争不上;监察委员会会长嘛,有你这个违纪班长和我做竞选伙伴,多半也不成;只有执行委员会会长,你看,咱俩能动员不少女生给我投票,柳生和也又是你男朋友,他只要说一句话,整个学校里敢不买账的人也没有几个,这不就是执行能力吗?”明山佳花对着小林樱振振有词的说。 “你真想当这个执行委员啊?”小林樱看着明山佳花的眼睛说。 “嗯,樱,我成绩还算可以,可是如果高中部想考进中日联合青龙学院的话,还是没有什么把握。如果我有学生会任职资历加分,希望就大的多了。樱,拜托了。”明山佳花抓着小林樱的肩膀,脑门顶着小林樱的脑门说。 小林樱一拍手:“那就干吧,我们两个人一起,一定能拿下一个学生会的职位。” 第十章 学校里谁是老大 (下) “柳生君,初中空手道联合赛就要开始选拔了,柳生君您参加吗?”这是大山中岩,中午跑过来找柳生元和,说起空手道比赛的事情。 “没兴趣,我又不是练空手道的。”柳生元和才不去多这个事情呢。 “柳生君武道达人,当然看不上初中的空手道比赛了,不过柳生君,你可以作为我们空手道的教练现场指导吗?”大山中岩退了一步。 “看时间把,不过这种比赛需要什么现场指导,只要平日里好好练习我教的基本动作,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 “那么柳生君能在这几天给我们空手道社做一下特别指导吗?”大山中岩退而求其次,再次开口道。 “这个倒是可以,不过我最近有点缺钱!正准备去打一份工,可能时间上有点困难。”柳生和也本来不太好意思开这个口,但是现在药物洗身初见成效,正是再接再厉的时候,也就顾不得许多了。 “柳生君放心,我们准备的五万日元的特别指导费,如果柳生君能答应担任我们的教练,每个月我们还会奉上十万元的指导费用。前两次您指导的正拳和扫腿,让我们都受益匪浅。如果能正式拜在您的门下,我们都愿意专门出一份学费。”大山中岩一脸正气的说。 柳生和也看着大山中岩,果然一个人如果生的浓眉大眼,就算是掏钱这种事,也显得一脸正直。这大山中岩要在前世里,就是天生的正面演员,演汉奸都像是革命卧底的那种人。 柳生元和盘算了一下自己的收入,现在每个月可以从鬼行组拿到大概十万日元左右的奉纳,还有大概六万日元左右,可以贪污下来的社团活动经费;如果答应大山中岩,担任空手道社的教练,可以从空手道社拿到十万日元的指导费,这个月还有一次特殊指导,可以获得五万日元。也就是说这个月自己的收入超过了二十五万日元,而且还有六万日元随时可以挪用。对一个初中生来说,这钱不少了。 上次他用中药洗身、锻炼的效果不错,但是对皮下组织神经还是造成了一定的破坏。随着时间推移,通过内视,柳生元和可以感知到自己被破坏的神经正在生长恢复。 按这个恢复速度,大概只需要一周半到两周就能再次使用洗身汤,洗身汤每副药大概需要十二万日元,也就是说这点钱刚好能支持一个月。如果皮下组织被破坏的神经系统,恢复时间少于两周的话,这点钱还支持不了一个月。 看来钱还是有点紧张,需要再想想办法。 柳生元和想。 “元和君,初三的前辈们马上就要毕业了,学生会要重新进行选举,咱们班明山佳花想参加选举,专门来请我当她的竞选伙伴呢。你说我要不要去呢?”放学的路上,小林樱问道。 “想去就去呗,就当是锻炼一下。”柳生元和不以为然的说,这事在他看起来参加一下也不错,起码锻炼了个人的活动组织能力。 “元和君你答应了?”小林樱问道。 “嗯” “太好了,我还担心你不答应呢!元和君,那你要对我们表示支持!”小林樱拦在柳生元和的面前,认真的说。 “表示什么支持?”柳生元和眨了眨眼睛,这关他什么事? “你要去打招呼啊?只要你先和鬼行组的手下说一声‘支持明山佳花竞选学生会干部’、再和空手道社的大山中岩说一声‘支持明山佳花竞选学生会干部’、再和剑道社说一声‘支持明山佳花竞选学生会干部’、再和篮球社的——” “等等,等等,这到底是你们竞选还是我竞选啊?” “你是人家的丈夫嘛!”小林樱抱着他的胳膊摇来摇去。“你看,明山也很可怜的,她成绩离考进中日联合青龙学院还差那么一点,只要能当选学生会干部,就能在考试中加十分呢。” “诶、诶?好吧,好吧,我就去卖一下这张老脸。”被小林樱抱着的胳膊在小姑娘的怀里蹭来蹭去,蹭的柳生元和有点高血压,只好无奈的答应下来。 第十一章 体育教师的烦恼 (上) 小川雄二是东京大学体育系的毕业生。RB东京大学是RB排名第一的大学,每一个东京大学的学生,都可以说是RB的天之骄子。但即使如此,作为一个从没有在国际和国内重大比赛上,获得过突出成绩的体育系学生,小川雄二仍然是很难找到一个令他自己满意的工作。 不过托东京大学校友的福,他被上两届的一个学长推荐给康田学园的校长,正值上一任体育系主任退休,他作为东京大学的毕业生,直接空降成为新一届体育系主任,到现在一干就是三年。 他感到压力很大,一个刚刚毕业的年轻学生,即使是东京大学毕业,也要面对职场中前辈厚重的资历。尤其是体育系里有四五个年纪都超过五十岁的老教师,论年龄都和他爸爸差不多大了,却在他手下办事。在RB文化中,领导与下属年龄相差如此之大,即使是领导者也必须予下属以充分的尊重。幸好,这几位老教师也并无竞争体育系主任的意思,反而在工作上给小川雄二很多指导和帮助,他总算比较顺利的在体育系主任的位置上站稳了脚。 凭良心说,小川雄二干的非常努力,而且成绩也不错。三年以来康田学园学生体育成绩有明显进步。体育课程不及格的学生比例,由他接手之初的百分之三十,下降到不足百分之十。而且康田学园在初中校际比赛中,篮球、空手道和棒球各项赛事排名都有所上升。 即使如此,小川雄二仍然对自己的成绩表示不满。也许是因为康田学园更加注重的是学生升学率和文化成绩,体育系得到的资源分配明显不足,在主妇难为无米之炊的情况下,小川雄二觉得自己很难将学校的体育成绩再提高一个层次了。 今年又到了学校之间组织校际比赛的时间段了,小川雄二数了数学校里面各项运动的体育尖子们,发现无论怎么排兵布阵,都很难获得一个更好的成绩。 “柳生大哥不喜欢人多,你们想去拜见柳生大哥的可以轮流过去,不要一下子都拥过去。”在豪歌ktv的大包间中,何野隆次志满意得的站在一个实木茶几上,向挤满包间的男男女女(都是初中生)说道。 这段时日,在何野隆次的大力宣扬下,柳生元和在这些初中生的心目中,已经被吹嘘成三头六臂、力大无穷、所向无敌的形像了。虽然被何野隆次要求轮流过去拜见,这些初中不良少年们仍然很兴奋,先不管对方是否符合这个形象,至少也开开眼,这和去动物园看熊猫是一个道理。 柳生元和是一个人过来的,小林樱本来想和他一起来,被柳生元和拒绝了。他觉得即使是初中的黑道,也还是不要让女孩子接触的好。 来到何野隆次给他开好的房间里,柳生元和没有开灯,只是打开屏幕,让ktv放着一首原声歌曲。 他安静的坐在房间正中的沙发上,在无聊中开始反思,自己是如何一步一步,变成一个不良少年首领的。 电视屏幕的光芒一闪一闪的映在他的面庞,在黑暗中,他英俊的脸上反射出一种诡异的惨白光泽,就像是溺水的鬼魂。 “柳生大哥,我是宝真组的宝真阳平,这些人都是我们宝真组的兄弟姐妹。”推门进来的是宝真组,一进门就看到柳生元和坐在这个中型包间的沙发上,黑暗中整个面孔都模糊不清,偶尔电视屏幕亮起来的时候,可以看到一张英俊而苍白的脸,脸上一双眼睛映着昏暗的ktv屏幕亮光,偶尔一开一合,闪烁着绿光。宝真阳平还能顺利的对答,而他背后的那些成员,一个个都噤若寒蝉,谁都不敢吭声。 自从柳生元和内视状态有成以后,身体会对外界环境自动做出种种适应性的调整,比如微小的声音会导致他的耳朵微微转向,以便听得更清楚;昏暗的环境会让他的瞳孔自动放大聚焦,结果就会反射出一种绿光,和猫在黑暗中眼睛会放出绿光的原理一样,当然他自己是不知道的。 作为成立了宝真组的宝真阳平,是一个白白净净的瘦子,这个形象倒是和柳生元和对这些初中不良少年的印象不一样。 何野隆次和方田守庄这些不良少年的代表人物,都算是初中生中身材高大粗壮的,上次在二道桥下面打群架,两边参加者,个个人高马大、发型奇葩、衣着朋克。而这个宝真阳平给人的第一印象却是身上很干净,不像是其他不良少年。他身上衣着和发型与正常的初中生一样,没有什么标新立异的地方。 “柳生大哥,虽然我们成立了宝真组,但我们还是鬼行组的一部分,柳生大哥如果有什么命令,我们一定不说二话。” “你这个组长做的不错。”柳生元和看着这小子也比较顺眼,毕竟在一群奇葩中能看到一个正常人,谁都会觉得顺眼。“不过我也有些规矩要跟你说一下。在鬼行组的地盘上,各个学校由各个组长自己做主,但是,不能出现校园霸凌到把人逼到绝境的地步,鬼行组原本的规矩不错,这种规矩要传承下去的,没有规矩的组织都是不能长久的。” “柳生大哥教导的是。”虽然是第一次见面,宝真阳平却表现的非常尊重,恭恭敬敬的应承下来。 “嗯,现在把你身后这些同伴也给我介绍一下吧。” 第十一章 体育教师的烦恼 (中) 连续不断,一波一波的见过了鬼行组下属各个中学的成员以后,认为自己已经尽到了一个老大的责任,柳生元和没有和别人打招呼,直接离开了ktv。 “你看清楚柳生大哥长什么样吗?” “没看清楚,你呢?” “我也没看清楚,房间里黑乎乎的,就看到柳生大哥的那双眼睛了。” “我靠,柳生大哥的眼神真可怕啊,像狼一样,冒绿光的。” “别扯了,人的眼睛能冒绿光吗?”这是一个没过去拜见的,这次各个学校来的人,也只有各组的老大带着,才能过去拜见瓢把子柳生元和,没资格被带过去的小兵们只能在这边的大包里唱歌跳舞嗨起来。 “真的是绿光,就像晚上我家猫的眼睛一样。”这是另外一个人人在旁边证明。 “柳生大哥不会是妖怪吧?” “说不定真是妖怪,何野不是说柳生大哥一瞬间就把打到了七八个人?那可真是一瞬间,何野隆次说,绝对没有超过一秒钟,还说具体怎么打到的,自己都没看清楚。你说人能做到这样的事吗?” “卡通片上倒是有这么猛的人,不过那个当不得真。” “你不废话吗。” 空手道社。 “小川老师,空手道比赛今年我们一定会取得更好的成绩,请您放心。”大山中岩非常肯定的说,对着来视察的体育系主任小川雄二行了一个鞠躬礼。 现在正在场地中间,为小川雄二演示空手道技法的两位学员,都是他特意挑选出来的。 两位学员一个身材高大,浑身上下穿着全套护具,手上还拿着厚厚的手靶,摆出一副防守的架势。 另一位学员身材适中,手上戴着拳击手套,脚背上还套着护垫,正灵活的围着另一位学员游走。 小川雄二心中略有不喜,他以前也学过空手道,参加过初中和高级中学的空手道社团,直到进入大学体育系,作为运动员,为了避免弄伤身体,才不再进行空手道的练习。 无论在哪个空手道社团里,社员互相练习从来没有见过裹的这么严实的,在他看来,这虽然可以避免空手道的运动伤害,但是包裹着如此之多的护具,难免影响动作的敏捷性,不能使空手道技巧获得的提高。而且作为一个空手道的练习者,把自己完全藏在护具后面,就失去了承受伤害的勇气,反而有失空手道学习的真意。 看着练习场上两位学员面对面,旋转游走不停,小川雄二刚刚准备开口斥责,就看见人影一晃,‘砰’的一声大响,身材高大,满身护具的那位学员直接倒飞了出去接近一米,倒在地上。 小川雄二刚张开的嘴,还没有来的及发出斥责的声音,就张的更大了,几乎把下巴掉了下来。 “大山社长,我已经连续和你们对练了五次了,什么时候能轮到我参加特训啊?”刚才倒在地上的高大社员爬了起来,解开护具,低头揉着胸口走了过来,嘴里还抱怨个不停:“你不能因为我抗揍就总让我上去挨揍啊,你们这几个混蛋现在手脚是越来越重,双重护具我都扛不住了。” “啊,小川老师,您也在啊?”直到走过来,此人才注意到体育系的主任小川雄二也在现场,连忙行了一个礼。 “啊,藤田同学,还有那位同学,请你也过来。”小川雄二回过神来,对行礼的藤田打了一个招呼,顺便把还在场地上整理藤田扔在地上护具的那位同学招呼过来。他认识藤田有光,这位同学是空手道的次席,在空手道社里面,实力仅次于大山中岩。 小川雄二虽然不是空手道社的直接指导老师,但他对于每个有希望在比赛中取得好成绩的社团里,前三席的学员都是比较留心的。 今天在空手道社里刚刚看到的试合,完全不是初中生的应有水平。刚才那位进攻的学员展示出来的力量和速度,就算是电视上的成年空手道比赛中也不是人人都能做到,这样一位高手,怎么以前在空手道社里默默无闻,至少作为体育系主任的自己没听说过。 “这位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小川雄二温和的问道。 “大久保志和。小川老师。” “你练习空手道多久了?” “一年多点吧,我是初一时候参加空手道社的。”大久保志和回答说。 “才一年多啊!很好,大久保,你是一个空手道的天才,要继续努力!”小川雄二发现这位学生才初二年级,心中更为高兴,也就是说,只要有这位学员在,这两年空手道社的成绩都有了保障。 “大山同学,你们空手道社还是有很多好苗子的。学校期待着你们在这次空手道联赛上,获得一个更好的成绩。”小川雄二转身对跪坐在边上的大山中岩说到。 “小川老师,这可不是我教导的成果。”大山中岩苦笑一声。 “嗯?” “小川老师,我可教不出这样的水平,这是剑道社的柳生君教导的。 连我在内,柳生君指导了我们空手道社的四个人。柳生君是传说中的武道达人,实力真是深不可测啊。”大山中岩诚恳的对小川老师说道,要不是亲身体会,连他自己都不相信出初中同学中有这样的怪物。 “什么?剑道社的柳生同学?”小川雄二倒也认识柳生和也,这个学生在他印象里,曾经在学校门口附近,和社会上的小混混打过架,给学校造成了不好的影响,不过后来查明他是为了维护同学才挺身而出。因此才没有受到处分,当然,也不可能因为打架获得表扬。 最近柳生元和还闹出了初中生在校订婚的新闻。他对柳生元和没有什么负面看法,在他看来,能为了维护同学而挺身而出,这是好男儿的行为。就是初中订婚实在有点胡闹,不过既然双方父母都来学校打过招呼,那也不算是什么大事。 “柳生同学还精通空手道?” “不是,柳生君说他并没有学过空手道,但是他是真正的武道达人,只是指导了我们三四次,就让我们有很大的提高。”大山和也特别强调是很大的提高。实际上这几次指导,柳生和也就是修正了三个基本动作,正拳、戳脚和扫腿,以及两个用于动作转换的过渡姿势。但就是这三个基本动作和两个姿态转换方法,正好符合RB空手道的基本精神,那就是千锤百炼的基本功和全力以赴,毫不犹豫的攻击。对空手道社里,参加柳生元和指导课的四个人来说,这种细致到了每一块肌肉运动的技巧指导,为他们打开了一个空手道的新天地。 “是啊,你们都有很大提高了,可怜我就只能当靶子,每次都被打的遍体鳞伤。”藤田有光在一边抱怨道。 “上次是谁说,学剑道的人也配指导空手道?”大山中岩扭头瞪了他一眼。柳生君第一次给大家上指导课的时候,他叫上了藤田有光,但这个人完全不相信自己的话。 不但没有听自己的话,一起去上指导课,反而自顾自走了,现在后悔有什么用?柳生君的指导课有人数上限制,而且柳生君在每次指导的时候,都要一对一的针对每个人、每个动作进行修正,光从上课时间角度上说都无法再增加学员了。 第十一章 体育教师的烦恼 (下) 现在藤田有光他们几个空手道社的成员,只能靠大山中岩这些参加柳生元和指导课的人,进行二手指导来学习。 但大山中岩在指导藤田有光的时候,他才发现柳生元和的指导是如何高明。 反正大山中岩是没法看出藤田有光他们身上到底哪一块肌肉发力不正确,他只能整体的介绍这些基本动作,和经过柳生元和修正的发力方法,至于具体到每一块肌肉细节,针对不同个人的修正那是想都别想。 而且,在教导别人和互相讨论中,大山中岩发现他们四个去听课的人,每一个人受到的指导都有一些差别,全是最适合自己的,同样的一套方法,用在自己身上和用在别人身上就差了许多味道。 “柳生君真的如此,如此强大?”小川雄二即使听到大山中岩这样的推崇,仍然有些不信,毕竟说到底,柳生元和不过是一个初中学生,小川雄二也不是不认识,却从来没有发现他有如此神奇。以前柳生元和在三十人不到的剑道社里,也排不到前三名。 “是的,小川老师,柳生君现在可能正在剑道社进行练习,我带您过去看看?”大山中岩倒是知道在这个时间段,由于小林樱要参加排球社训练的缘故,柳生元和一般都在剑道社独自练习,顺便等小林樱一起回家。 “好,我们过去看看柳生同学。”小川雄二站了起来,让大山中岩在前面带路,在他们后面,连藤田有光几个人也一起跟了过来。 “小川老师,柳生君正在练习剑道,我们在边上先不要打扰他。”他们走进剑道社训练室的时候,柳生元和正在训练室的角落里独自手持木刀,做着自己的一套古怪动作。 “咦,柳生君这是在练习什么流派的剑道?”小川雄二跟着大山中岩坐在墙边,藤田和大久保规规矩矩的跪坐在他们身侧。 “不知道,柳生君的武道不是我可以揣测的。”大山中岩无奈的说,他过来看柳生元和练习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完全看不懂这些动作有什么用处,在他看来,这些动作既不能作为实战动作;也不能有效的锻炼身体。 青木绘真看到了这群人,连忙跑了过来。毕竟这里面有一个是体育系主任。“小川老师,您怎么到剑道社来了?” “青木同学,剑道社有柳生同学这样的人,你怎么没有向我报告呢?”小川雄二指了指正在练习的柳生元和,微笑着说。 “啊,你们是来看柳生君练习的吗?”青木绘真看见大山中岩就知道他们主要是来看柳生元和的,但是出于礼貌,还是问了一声。 “嗯,是我向小川老师推荐了柳生君,小川老师过来看看。”大山中岩在一边回答道。 “柳生君的剑道的确非常厉害,但是似乎不是我们RB的正统剑道。”青木绘真对小川雄二说道。 “青木同学,你不知道柳生同学给空手道社的同学进行指导的事吗?”小川雄二问道。 “柳生君还给空手道社进行过指导吗?”青木绘真还真不知道这件事情。参加柳生元和指导课,总共就八个人,而这些人和剑道社都没有什么交集。 “我们空手道社有幸接受过柳生君指导的几个学员,都有了很大的提高。”大山中岩解释道。 “就是名额太少了。”侧面的藤田有光嘟囔了一句。 “马上就要举行校级联赛了,剑道社出赛人员是怎么安排的。”小川雄二问道。 “原则是是按照剑道社的内部排名出赛,但是我正在考虑将柳生君从后补名单转入上场名单,柳生君最近在内部比赛中取得了全胜。”青木绘真说。 “我期待着剑道社今年的好成绩。青木同学,拜托了。” “柳生君,你能过来一下吗?”看看柳生元和刚刚收起木刀,青木绘真连忙招呼一声。 “啊,小川老师,您过来有什么事吗?” “柳生同学,没看出来你居然还是一位武道达人?”小川雄二笑着对柳生元和说:“大山君向我推荐了你,你愿意代表学校在校级联赛上取得荣誉吗?” “啊,这是当然,不过我能不能代表剑道社,要看青木社长的安排和指导老师的意见。” “不不不,不仅仅是代表剑道社,你还可以代表空手道社、拳击社等,你这样的武道达人,要充分展示自己的长处。等下你和我去做一个测试,可以吗?” “小川老师,空手道比赛只能出场三个人,我觉得我就不用参加了吧?他们已经足够为学校取得荣誉了。其他体育项目,像拳击这种格斗项目,我连规则都不知道,就更加不适合了。”柳生元和苦笑到:“如果青木会长许可的话,我觉得拿到一个剑道比赛的名次,我还是很有把握的。” “没问题,柳生君,这次剑道比赛你作为主将出场。对了,上次你还答应我去我家剑道馆看看,我父亲对你的剑道也很有兴趣呢。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呢?” 第十二章 青木馆 (上) “行,社长,你家的剑道馆在哪里,如果方便的话,明天放学后我和小樱就过去拜见伯父。”柳生元和答应下来。 “青木同学,明天我可以一起去吗?”在旁边的小川雄二老师突然插了进来道。 虽然大山中岩在小川雄二的面前把柳生元和的武道能力吹得神乎其神,但作为老师,他到底没有亲眼见过柳生元和的剑道,心里还是略有一点不放心的。 当然,刚才在边上旁观,柳生元和舞剑时展现的各种奇怪动作不算,那些动作在小林雄二看来,完全看不出和剑道水平有什么关系。 “当然,欢迎小川老师来我家的剑道馆参观。”青木绘真点头说。 “我也想去,可以吗?”这是大山中岩。 “还有我。”这是藤田有光。 “欢迎,欢迎。你们大家都来。”青木绘真高兴的说。 第二天一放学,青木绘真难得没有主持剑道社的活动,而是带着一队同学和老师,足有十几号人一起,朝着青木绘真家开设的剑道馆走去。 青木家的剑道馆离学校并不是很远,就在学校朝西面走过两条马路的一栋商业大厦中。 青木家的剑道馆并不像很多卡通片描述的那样,一个独立的院子,几栋木楼,古色古香。 剑道馆很现代化,商业气息浓厚,跟其他健身场馆的外观基本一样,都是由前台接待厅和后面的剑道训练场所组成,完全是一副现代健身场所的样子。 毕竟这里是在东京,RB最繁华的区域,像那种卡通片上描述的传统剑道馆,光是所占据地皮的价格几乎可以买下RB偏远地区的整个小城了,自然不可能在东京这个国际化大都市出现。 从福和大厦的外面,很远就可以看到一块巨大的广告牌,上面写着‘青木馆——剑道之家’的字样。 走进大楼,青木馆位于这栋福和大厦第十五层,占据十五层大约三分之一面积,门口挂着剑道馆的招牌,名字就叫做青木馆。在这一带算是很大的一个剑道馆了。 青木绘真带着一群人来到剑道馆的门口,剑道馆的馆主,也就是青木绘真的父亲青木行见已经等在门口。 当然他不是迎接女儿和柳生元和的,而是由于女儿学校的老师小川雄二到来,于情于理,作为父亲,青木行见都要出来迎接一下。 青木行见是一个身材修长,面色白皙的中年人,他身穿一件白色的剑道服,面部五官和青木绘真颇有相像之处,但是要比青木绘真的五官轮廓线条硬朗很多,看着就是一个帅气的中年人。 “小川老师,欢迎欢迎。”青木行见看到他们一行人出了电梯,直接迎上来。 “哪里,青木馆长,是我们失礼打扰了。” “各位老师和同学,里面请。” 众人随着青木行见来到剑道馆里面,除了迎客厅以外,剑道馆由三个大型练习室、两个中型练习室和四个小型练习室组成,其他配套设施还有洗浴室、放有健身器材的健身室、休闲房间及工作人员的办公室等。 大家跟着青木馆长走了一圈,听馆长把剑道馆的现状和历史介绍了一遍,然后带着大家来到一个小型的练习室内,说是小型,但是里面的面积也足有四十平米左右,足够大家坐下了(RB剑道馆里面是木地板,大家都是席地而坐)。这时有人端来一些矮几,上面放了些茶杯。 “小川老师,绘真在学校承蒙照顾,多谢了。”青木行见首先行礼致意。 “青木同学是一个品学兼优的女同学,不但学习很好,还把学校的剑道社打理的井井有条。”当着别人的父亲,小川雄二自然要捡好听的说。 先和师长寒暄完毕,青木行见对柳生元和点了点头,说道:“柳生君,今天我让小女请你过来,是因为小女对你的剑法赞不绝口。 我们青木家祖上青木行久最初曾经拜在剑圣柳生宗严的门下,学习了新阴流剑道,后来开创了我青木家的直心流剑道;后来,我们青木家另一位祖先,拜在柳生十兵卫三严门下,出师后结合家传的直心流剑道,又创造出现在青木家的心一流剑道。你看,虽然柳生宗严和柳生十兵卫三严两位剑圣并非同一时代,祖孙二人前后相隔时间接近六十年之久,但我们青木家可一直是向你们柳生家学习的,所以听小女一说有一位柳生同学剑法奇妙,我第一个念头就是把你请过来学习学习。为了这件事,我还催了绘真好几次,哈哈哈。” 听青木馆长说完,柳生元和才知道为什么昨天,青木绘真会想起来提醒他到青木剑道馆,原来是被父亲催的。 “青木伯伯说笑了,我这点剑道哪里能和历史上的柳生三剑圣相比,不过既然有幸到您的剑道馆参观,那么有机会请青木伯伯指点一下,也是我的幸运。”柳生元和这个身体才初中二年级,又是人家女儿的同学,张嘴一口一个伯伯,表现的彬彬有礼。 “小川老师和这些同学们,恐怕也是为了看看你的剑法,才一起来的吧?这样吧,我叫一个学员过来和你切磋一下好吗?也让伯伯好好看看你的剑法。”青木行见一摆手,自然有青木馆的学员引路,带着柳生元和去更衣室换上剑道服。 第十二章 青木馆 (中) 等柳生元和换好剑道服,穿上青木馆提供的比赛专用护具(比学校里提供的护具好的多)回到这间训练室的时候,已经有一位剑道馆的学员,穿着护具站在场地中间等他了。 (毕竟来这里是拜访同学的父亲,不是来踢馆。在小说里为了装逼可以不穿护具,而在这里你不穿护具别人都不会跟你比试,毕竟正规剑道馆,人家还要担心把你打出个好歹。) 柳生元和还是单手握住竹剑,剑尖先向下点了点,然后微微抬起,指向对方,这是一种剑手比试前所行的剑礼。对方则将竹剑虚劈一下,收在胸前以剑正眼(这是另外一种剑礼),然后才做出一个上段起手式。 两人对峙起来。 “柳生同学的握剑方法很有意思啊,既不是二刀流,又偏偏使用单手握剑,这个剑礼倒是和西洋宫廷击剑之术的剑礼有些相像,但似乎又不太一样。”青木行见点评到。 两人对峙片刻后,突然“啊!”的一声大喝,那位上场比试的剑道馆学员双手握剑大跨步上前,一剑劈下。 “啪。”柳生元和竹剑斜着向上一挑一绞,就将对方劈下的竹剑略微绞偏了一寸,就在这么一点空隙中,柳生元和借着对方剑上的反作用力,顺势一挥就用竹剑由上而下,劈中对方的保护面部的面具。 “一本。”作为裁判的是青木绘真,大声说道。 坐在一边观战的小川雄二和同学们尚无什么反应,但是剑道馆的馆长青木行见的脸上却是微微一僵,然后恢复了自然的微笑。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得出来,刚才柳生元和的那一剑的本身其实没什么奥妙,不过是把对方劈下的竹剑用绞劲拨开,在对方被下劈剑的惯性影响,无法收剑,露出破绽时,顺势击中对方而已。 但是这一剑的一挑一绞之间,其中对力量和时机的把握,简直妙到毫巅,别看柳生元和只是把剑绞开一寸,但是却能做到完全不影响对方劈剑向下发力的过程,只有这样,才能让在这一瞬间,让对方=无法及时收剑做出相应变化,只能眼睁睁看着柳生元和的剑轻松击中自己的面具,在剑道中,这种眼睁睁看着对方攻击,而自己无法做出应变的绝境,被称之为死境,如果在面对面的交锋中,陷入死境,往往意味着双方的水平相差很大。 而且在青木行见看来,这一寸,代表着即使这一剑劈到底,也只会从柳生元和的右肩外侧掠过,完全不可能伤害到对方,连两败俱伤都做不到。 第二次试合,对方谨慎了很多,他先摆出一副中段剑构,竹剑剑尖前指,然后一小步一小步的向前挪移,每一步必然是前脚掌完全落地踏稳,才会把后脚贴地前移。 青木馆的青木廉次,在刚才一局开始的时候,并未把柳生元和放在眼里,在他看来对方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是一个初中学生,就算很有点剑道的天分,但是限于初中学生身体发育尚未成熟,年龄也太小,想必无论是剑道比试的经验还是身体的力量,都不太可能与自己抗衡。 更何况这个初中生居然还用单手握剑,这样在力量方面更是无法与自己双手握剑的剑构进行较量。所以刚才的比试,他一上来就准备用最直接,发力最充分的正劈剑式,将对方连人带剑一起击倒,顺便给妹妹出一口气。 没想到对方虽然是个初中生,而且还是单手握剑,但是技巧和反应速度实在是高明之极,竟然在他下劈的一瞬间,绞开了他的剑,要知道青木廉次专门做过这方面的高速相机测试,从开始下劈到击中剑靶头部位置,经过高速照相机的记录,他仅需o.o15秒。这点时间能做出格挡动作都不是易事,何况还要从侧面绞开他的剑?、 大家知道从侧面拨开、绞开对方的剑要比正面格挡省力的多,四两拨千斤的概念也不是只有太极拳才有,但为什么很少有人用?就是因为正常人的反映速度跟不上。 第二次试合,他就谨慎多了,青木廉次的双眼紧盯着对方的肩膀,脚下每一步向前挪出,绝不超过三寸,始终保持着自己重心稳定,剑尖凝定在身体的中线,并不随着自己移动而有任何摆动。 现在他已经不把对方当做一个孩子来看待,而是将其作为势均力敌的对手。 毕竟在自己父亲和妹妹面前比试,一输再输也不好看。 坐在边上的青木行见看着自己儿子稳如磐石的剑尖,嘴角微微上翘。自己的儿子虽然剑道上的资质并不算杰出,甚至可能比不上自己的女儿,但是从六岁开始,十一年如一日练习剑道,基本功扎实之极,如今已经在东京都的剑道界崭露头角,青木馆在自己百年之后,也算后继有人了。 就在青木廉次小心靠近的时候,柳生元和却站在原地不动。虽然两人一动一静,但双方都在试探对方的攻击防御范围,无论是谁,只要进入对方攻击范围内,必然受到对方的全力一击。 柳生元和突然滑步前刺,这一步一剑,速度当真犹如闪电一般。就在刚才,青木廉次眨了一下眼睛,柳生元和从他开始闭眼的瞬间起步,脚下连抬起的动作都没有,直接前脚贴地向前滑出,和上次给大山中岩演示的缩地一样,完全靠脚趾和足弓的反作用力,贴地弹出,从膝盖以上的人体部分,没有任何发力的征兆,就像人平着在地板上滑出去一样。 青木廉次眼睛闭上再睁开的一瞬间,已经没有反应时间了,直接被击中胸口。这也是因为柳生元和单手握剑,由于肩部向前探出的原因,他的攻击范围要比双手握剑的青木廉次要超出接近一尺的距离。 青木廉次在过去的剑道比试中从来没有对抗过这样的对手,心里面对两人各自的攻击距离,判断出现错误,再加上柳生元和的动作迅速远超常人,又抓住他眨眼的那一瞬间,使得青木廉次连举剑格挡的反应都做不出来,就被击中胸口正中。 第十二章 青木馆 (下) “好剑,果然不愧是柳生。”还没等青木绘真宣布第三次试合开始,作为剑道馆主的青木行见开口打断了比试。 别人不知道这个上场比试的学员是他儿子,他自己还能不知道?眼看着儿子两次比试,都全无还手之力,作为父亲,他不想自己儿子连输三次,信心受到打击,赶紧叫停了比赛。 “柳生君,你的剑法别出一格,这场比试是我们青木馆输了。能给我们讲讲你的剑道吗?”青木行见说道,虽然这两次试合,双方都是瞬间就分出胜负,但还是能看出,柳生元和使用的剑道明显和RB主流的剑道有所不同。 柳生元和心说我哪里有什么剑道,这根本用的就是刀法,当然第二次的滑步前刺倒也可以算是剑术,但那个就是基本功中的基本功了。 当然嘴上还不能这么说,不然你说自己用的是刀法,以后还想不想靠剑道在RB混饭吃? 在RB想找一个好工作并不容易,当然他将来可以到父亲的企业去帮忙,但是那样就要受父亲的指挥,父亲讲究要年轻人要从头做起,如果自己加入父亲的企业,多半要从底层开始干起。 这跟自己自由自在可是两种感觉,何况自己不知撞了多大的运气,才重新有了一次生命,怎么可以把时间浪费在这种工作上面?将来再老死一次可不是自己想要的结局。 因此,柳生元和早就想好,要靠RB剑道混一碗清闲饭吃,然后多余下来的时间要去钻研如何长生不死。 “青木伯父,以前我学剑道的时候学到‘剑道就是在被斩杀之前,斩杀对手’这句话,后来突然有一天我想到,假如同时面对两个对手呢?如果大家都抱持着‘被杀之前,斩杀对手’的方法去战斗,那么斩杀一人之时,必然被另外一人斩杀,那不是死定了? 于是我慢慢的转变了想法,又查阅了一些资料。孙子兵法上说‘昔之善战者,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不可胜在己,可胜在敌。故善战者,能为不可胜,不能使敌之必可胜。故曰:胜可知,而不可为。’,据此,开发出我自己的剑法,其主旨是先保护自己,然后再考虑战胜对手,也就是先处于不被击中的位置,然后等待对手漏出破绽。这就是我的剑法。” “啪,啪,啪啪啪啪。”开始时青木行见慢慢鼓掌,然后是青木绘真和同学,小川老师都开始鼓掌,连他刚才比试的对手青木廉次也带着护具开始鼓掌。 “好,说的好,说的太好了!”青木行见站了起来“柳生君小小年纪,就有了自己独到的剑道理念,更了不起的是,你能根据自己的理念开发出了自己的剑法,未来的柳生君,很有可能又是一位柳生剑圣啊!柳生君,来我们剑道馆当教习吧,我们青木家和柳生的四百年缘分,可不能在我们这一代断了。” “青木伯伯,我还是个学生。” “没事,你可以放学后再过来,时间上好安排。”青木行见笑着说,“你到时候正好可以和绘真一起过来。” “青木伯伯,那我回去与父母商量一下,您看可以吗?”柳生元和正好每个月练习铁布衫,所需洗练身躯配置药品的花销还有缺口,心里答应了,但是为了不给自己留下麻烦,这种事情还是要和父母说一声的。 “行,伯伯等你的好消息。”青木行见高兴的说:“如果你父母不同意,伯伯去和你爸爸妈妈说。” “元和君,今天去青木家的剑道馆顺利不?”回到了家,小林樱在门口相迎,虽然两人还只是初二年级的学生,小林樱却摆出一副迎接丈夫回家的架势,又是拿外套,又是摆拖鞋,柳生元和的父母倒是一脸笑咪咪的看着,弟弟柳生明光在一边嘟囔着也要找一个未婚妻来这样伺候自己。 今天小林樱她们排球社请来了RB女排的一位前辈专门进行指导,实在不方便请假,所以没有和柳生元和一起去青木馆。 “其实没什么事情,就是以前曾经答应青木学姐去他们家剑道馆看看,顺便学习交流一下而已。青木馆的规模挺大的,在福和大厦十五层,今天我就看到至少两百多人在练习。他们馆主叫青木行见,是青木学姐的爸爸,今天他还邀请我去当教习呢,说是以后放学后去就行。所以我回来和爸妈,还有你说一声,看看你们的意思到底怎样。” “元和君自己想去吗?”小林樱先问道。 “嗯,那里条件不错,而且在那里我也可以看看别人的剑道。”其实这就是个理由而已,毕竟在家里其实还有许多不便之处,至少每次偷偷摸摸的用药物洗练身躯,总要担心被父母发现,这不太好解释。 当然换了在剑道馆也一样不方便,但是只要有这个合法时间可以不在家中,那无论是去宾馆还是去借钟点房,药浴问题都好解决。 “你先不要急着答应,我找个时间去那间剑道馆看看再说。”父亲柳生和岛说了话,大家也就不再在这件事情上多做纠缠,毕竟父亲是一家之主,要等他来做出决定。 “青木学姐漂亮吗?”到了晚上,小林樱在健身房的台子上写作业,柳生元和照例拿了把木刀练习所谓的RB剑道,虽然两人已经是未婚夫妻关系,但是在柳生和岛的眼皮子底下,两人还是不能互相进入对方房间,这是小林樱入住柳生家时,柳生和岛与小林熊光两位家长,当着两家人的面订的规矩。 每天晚上,柳生元和练习剑道就要占据大约四个小时,所以小林樱现在就把写作业的地方挪到健身房里,好时时刻刻都看得到柳生元和。 “还可以吧,没你漂亮。”柳生元和一边做周天武道的锻炼,仔细体会着身体内部感受和外部动作之间的联系,一边随口答到。其实论起身材来说,初三的女学生自然要比初二的好点,但是也好的有限,不过是板上钉钉和旺仔小馒头的区别。论起脸蛋,就牵扯到遗传问题了,青木行见可比小林熊光英俊多了,青木绘真虽然说不上国色天香,也比小林樱要漂亮不少。 当然柳生元和不是白痴,哪能当自己未婚妻的面说别人比你漂亮? “嗯,那如果你去当教习,我能一起去吗?”小林樱低头写了一阵作业,抬头小心的问道:“我在那里也可以写作业的。” 柳生元和心里一阵感动,小林樱学习成绩很不错,她每天之所以写作业写到很晚,就是因为不但要完成自己的作业,还要给柳生元和也写一份,而且要模仿柳生元和的笔迹,写的时候还得小心避开爸爸妈妈,免得被他们发现柳生元和的作业不是自己做的。 现在这个女孩子提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还小心翼翼抬头的看着自己,这可比前世妻子要温柔多了,前世里只有自己伏低做小,才像请祖宗一样娶到一个妻子进门,这一世,自己才初中二年级,就有这么一个未婚妻整天帮自己写作业,简直是天壤之别。 想到这里,柳生元和心怀大畅之下,似乎连内视的效果都清晰了很多。 “好的,如果我去青木剑道馆当教习的话,一定带着你一起。” 第十三章 柳生组 (上) 柳生元和的生活走上了稳定的轨道。每天早晨五点半起床,洗刷过后喝上一杯开水,然后是一个小时的基本锻炼。等家人起床后大家一起吃母亲准备的早饭。接着就和弟弟、小林樱一起上学。 在学校里一般他用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把今天要上的课,课本大致上翻一下。然后就是内视/发呆(别人眼中)时间。 在内视修行中,混过上午四节课。中午和小林樱一起吃午饭,这个时间一般也是小林樱的讲谈时间,通常都是小林樱兴高采烈的聊一些学校里的新闻,柳生元和一般带着耳朵参加就行了,偶尔小林樱也就某些问题征求一下他的意见,柳生元和只要‘嗯’、‘好’、‘小樱说的对’,这样附和几句,小林樱就能很高兴的一个人讲去。有时候也说说她和明山佳花的竞选,这个时候往往就需要柳生元和亲自出动,到某某面前表示一下对她们竞选事业的支持。 到了下午学校里有时没课,小林樱要去排球社活动或者有其他事情的话,柳生元和就到剑道社去进行锻炼,然后两人在学校门口的留言告示栏下面汇合;如果两人下午都没事,就一起回家。 晚上的时间通常是六点半,全家人一起吃晚饭,顺便交流一下白天各自的新闻,偶尔父亲柳生和岛不在,就是妈妈带着大家一起吃饭,吃完饭保姆洗碗,三个孩子各自回去做功课,RB学生的功课一般不重,不过也得看和哪里的学生比,比起中国大6的学生自然是轻松许多,但是和欧美国家一比,又显得课业繁重了。 晚上两人一般一起在家里的健身房度过,柳生元和练剑,小林樱写作业,偶尔两人也一起看看电视什么的。 柳生元和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时间充裕,生活节奏轻松,每天感受着自己的年轻身体带来的活力,每一次内视修行都带来一种从身心深处发出的愉悦感觉,好像全身的细胞都在微笑似的。可惜,美好的心情被一个坏消息打断了。 今天上午,班主任山川百合子老师把他找到办公室,对他说了一番话:“柳生君,我知道你是一位武道达人,但是在校外你不要去和那些不良学生瞎混,你和他们不一样,你的学习成绩决定了你有更远大的前途,不要被这一点点武道达人虚荣蒙蔽了你的眼睛,毕竟现在已经是一个和平的社会,个人的武力并不能决定一个人的前途,学生的重心仍然应该是在学习上面。” 班主任的这番话败坏了柳生元和这段时间的悠然心情,无缘无故班主任怎么会找自己谈话呢?于是他分别叫小林樱、大山中岩和何野隆次去打听一下外面有没有关于自己的流言,为什么连班主任都专门找自己去谈话? 结果很快就出来了,与其说是被他们打听出来的,不如说这些流言已经传的满学校都是,自然他们也早有耳闻,就是柳生元和自己还不知道罢了。 如果说现在附近地区,初中学生这个圈子里,那一个学生最有名,大概就得数柳生元和了。他的武道达人名声已经在不良学生的小圈子里被传的神乎其神,现在都有人说他是妖怪转世,所以武道通神,非同凡人。 这种传言传到小林樱耳朵里的时候,传言内容已经不再像是形容人类了,反而在RB神话小说中常有相类似的内容出现,什么腰圆体胖,青面獠牙,手上的指甲像是利刃一般等等。 而从小林樱口中听到这个不知道转了多少道弯的传言,即使是柳生元和也只有目瞪口呆的份,完全无法把传言内容和自己联系起来。而小林樱表示这不完全是坏事,也有好的一面,至少小林樱和明山佳花竞选学生会干部的把握又大了几分,唯一麻烦的是她们提出要柳生元和多参加她们的竞选活动,哪怕是多露几面也好,顺便也可以个他自己端正下形象,毕竟学校里也是有不少同学没有见过他的。 本来这些流言,柳生元和也不放在心上, 但是还有另外的一部分流言。 原本在康田学园中就有传言,说柳生元和乃是剑道社和空手道社都承认的师范级别高手,现在他在这两个社团中,根本就不是学员的身份,通常都是作为少部分杰出社员的特邀指导教练而出席。 而最近康田学园在不良少年的圈子里风头大盛,前一段时间和本区域的列花高级中学的混混们又在铜川河边干了一架,何野隆次几个经过柳生元和指导的战斗组成员大放异彩,四人联手打倒了二十几号高中生不良少年,一时间康田学园初中部的鬼行组声威大震,已经有人给他们起了康田四天王的诨号,他们的身手被小圈子里混混传的愈发离奇,而在他们背后,柳生元和的阴影笼罩一方。由于这几个小子最近每次出去打架,都自称是柳生门下,弄得在柳生元和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已经具备了初中不良少年圈子里,大魔王的身份。 现在鬼行组也被不良少年圈子,称作柳生组了。 山川百合子老师之所以找他去谈话,估计也是因为这个话题了。 “柳生老大,您来了。” “柳生老大,您这边坐。” 第二天,柳生元和走进鬼行组的社团活动室里的时候,里面正有的五个人在活动室里面,看见他走进来,都纷纷站起向他问好。 “去两个人把何野他们几个叫来,我有事要和大家说。”柳生元和在办公桌后面的位置上坐下,随口吩咐道,自然有小弟去跑腿。这段时间以来,柳生元和不是做教练,就是当老大,已经开始养成使唤小弟跑腿的习惯了。 没用多长时间,何野隆次和战斗组的几个成员就被叫了过来。 等战斗组的人到齐以后,柳生元和让其他人出去,顺便把门关上,自己坐在办公桌后面的老板椅上,靠着椅背,双手十指交叉放在胸前,除了脸上没有一副眼镜,有点美中不足,摆出一副boss的架子,挨个看了看站在自己面前的几个战斗组成员,才开始说话。 第十三章 柳生组 (中) “最近你们都很出风头啊?何野你们告诉我,在校外打了几次架?” “额,老大,我只打了三次!”何野隆次看柳生元和的脸色不好看,吭哧了半天,伸出三根手指。 “挺能啊你,现在都当上康田四天王了!还有你、你、你,笑个屁,你们其他人没份吗?一个一个水平不怎么样,人倒是牛逼哄哄的,还四天王?要不要和我练练?” “老大,这也不能怪我们啊,咱们这种混社会的人,如果别人欺负到头上,你不打架人家就会被人看不起的。”何野隆次硬着头皮回答道。 随着一个多月时间过去,柳生元和现在皮肤犹如白玉,几乎看不到毛孔,双眼只要盯着一个人看,视线似乎要盯进人的骨子里去,再说何野隆次他们在训练中被柳生元和呼喝来去,巴掌和脚踹都是家常便饭,有时候懒得用手,直接用木刀在身上指点抽打,也都是常事,积威所致,他们根本不敢和柳生元和顶嘴,连解释都得硬着头皮才说的出口。 柳生元和虽说是鬼行组的老大,但是他从来不管鬼行组的具体事务,鬼行组平常事情都是何野隆次在负责。包括这几次拉人出去打架,也都是他的决定,开始还和柳生元和报告一声,但是柳生元和哪里关心这种小事,从来就是一句‘你看着办’,然后就撒手不管。 “你们这群混蛋,出去打架还打着我的招牌干什么?什么柳生门下四天王?就你们这点水平,也敢把我的招牌打出去?连我都不敢称什么天王!你们倒成了天王了?”柳生元和自己整天不沾红尘事务,在课堂上要运练内视,放学后要在剑道社练习、还要回家练习、夜里还要打坐,偶尔还要跑去四处购买配置药物,整日里忙的不可开交。 昨天听小林樱说起什么‘柳生门下四大天王’,心里唯一的感觉就是日了狗,这完全是闭门家中坐,麻烦天上来啊。 柳生元和其实心里自视甚高,又觉得自己转世而来,有大机缘在身,此生此世一心要打破生老病死的普世认知,胸怀远志之下,哪里能看得上这帮初中混混?要不是他正在修炼铁布衫,需要药物洗练身体,看在这帮混混能每个月交点保护费的份上,才勉为其难的陪着他们过家家,否则早就把他们一脚踢开,连话都懒得说一句。 现在的他最希望的就是一切风平浪静,让他自己安心修行。没想到闭门家中坐,麻烦天上来,这帮混蛋居然把自己的牌子打的飞起,这是生怕自己清闲了吗? “你们四个过来!”柳生元和一指那四个跟他学习格斗的战斗组成员。 “既然你们自称柳生门下,我也不多说了,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在这里三拜九叩,拜我为师,遵守我的规矩;要么在这里对我立誓,从今往后,不许再自称什么柳生门下。”柳生元和声音平淡中带着一股冷意,显然不是开玩笑的样子。 柳生元和的意思是,这帮初中不良少年一个个虽然本事不大,但大多数都认为自己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人人心高气傲,哪里会肯跪拜一个比自己还小的同学?多半会选择从此不再自称柳生门下,从此不相往来,这样两全其美,渐渐自己就可以淡出这个不良少年的圈子,反正等父亲去看过青木馆,和青木馆主谈好之后,自己就可以多一份剑道教习的兼职,资金问题多半也就解决了。 万一这些人其中有个别奇葩硬要拜自己为师,那倒也方便约束,到时候只要摆出一副师道尊严不可侵犯的样子,自然是自己说什么就是什么,不服就打到服为止,师傅打徒弟,谁都说不出个不是来,从此自己就可以过上师傅有事,弟子服其劳的悠闲日子。 不过他虽然是中二的年纪,到底没有一颗中二的心,如何能理解中二少年的脑回路构造?结果自然大大出乎预料。 对面的四位站在最前排的不良少年(战斗组里也有地位高低之分,‘柳生门下四天王’自然是地位最高的,这是打出来的威风,战斗组其他小弟没有不服的。),全都毫不犹豫,噗通一起跪在面前,咚咚咚的磕下头去。 柳生元和有所不知,他教过这几个小子三拳两脚,在自己看来这些完全是细枝末节,皮毛中的皮毛;但是这四位鬼行组成员通过一个月以来的练习,出去打架的时候完全是脱胎换骨一般的变化,几乎是所向无敌。 ‘柳生门下四天王’,也不是他们自己叫出来的绰号,开始他们是被称作康田学园四天王的,后来有人问起来他们是和谁学的武道,他们就自称‘柳生门下’,几次单挑,群架打下来,几乎次次都是以弱胜强、以少胜多,四个人名声越来越响,才被别人称之为‘柳生门下四天王’,当然,要不是在RB,四天王这么响亮的称号倒也很难获得。 这段时间以来,连续不断的胜利,他们看着以前作为劲敌,甚至难以匹敌的对手,现在再看,也不过是一堆废材。心里早就把柳生元和捧上神坛,觉得世上所谓的武道大师给自己这位老大提鞋都不配。这倒不完全是柳生元和在他们面前展示的能力有多么惊世骇俗,而是初中生的眼光所限,电视上格斗大赛的选手多半也有这种能力,但在身边的人可比电视上的运动员来的触动深刻。 最近他们这个不良少年圈子里,还有柳生元和乃是妖怪转世的流言在暗暗流传,这事主要是上次在ktv包房,各学校的不良少年轮流来拜见柳生元和的时候传出来的,一个两个这么说,他们也不会相信,但是凡是去见过柳生元和的不良少年们都这样说,而且这些人本身在不良少年圈子里也是有头有脸,所以这个说法连何野隆次他们都有点相信了。 第十三章 柳生组 (下) 如今这位柳生老大能够开口收徒,对四位早已无心读书,而且自己也知道多半考不上什么像样高中的初三学生,同时也是等着毕业以后各奔前程的不良少年来说,完全是意外之喜。 临近毕业的他们最近心里总有些空空荡荡的,这段时间打架次数特别多,一来是学了点功夫就想找人比划比划;二来也未必没有一种发泄不安全感的原因在里面。如今,柳生元和开口收徒弟,那简直遇上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在人生的路上另外开了一道口子。 这道口子极为符合他们的胃口,这些人如果真有学习的天分,如何会去当一个不良少年?就像柳生元和,虽然打架也是出名的厉害,但是架不住成绩好啊,从学生到老师,还是把他当成一个好学生。 这四人各个好勇斗狠,有机会能拜在这位武道达人门下,在他们看起来这就像是以前的武士,突然拜在剑圣门下一样,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看着面前四个磕头虫,柳生元和一阵发呆,幸好现在板着一张脸,不然就会被他们看到一个一脸懵懂的柳生元和。 柳生元和发了一会呆,回过神来。 他将双眼微微眯起来,从左到右,视线像刀子一样慢慢的刮过来。 除了地上跪着的四位仁兄,其他站着的战斗组成员,在柳生元和视线扫过的时候,身上的汗毛不由自主竖立起来,就好像有什么看不见的危险在身边经过。 这是前几天,柳生元和练习内视时,无意中发现的一种能力,通过控制自己的瞳孔,凝聚视线,能够看清楚更远的地方;而用来看人的时候,按照小林樱的形容,‘元和君的眼睛能把人的魂都盯住’。 “除了他们四个,其他人出去,把门带上。”柳生元和扫视了一遍战斗组的成员,冷冷的说。 被柳生元和的目光所摄,其他八个人一起点头‘嗨’了一声,鱼贯而出,最后一人把门轻轻带上。 关上了门,八个人才一起长出了一口气,然后扭头互相看了看,又向外走了一段距离,才敢开口说话。 “柳生老大气魄真是可怕啊!” “是啊,刚才我都不敢喘气。” “太可怕了,原来柳生老大是这么可怕的一个人。” “嘘,小声点,说不定柳生老大能听到的。” “不可能,都离这么远了,是人就不可能听到。” “柳生老大是不是人都很难说!” 柳生元和还真没想到这四位竟然直接就趴在地上三拜九叩,但是自己刚说出口的话,总不能立刻就把话收回去,只好摆出一副冷冰冰的样子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既然你们给我磕了头、行了礼,从今往后可以算是我的弟子。” 这时候何野隆次他们四个,没有得到柳生元和的许可,还跪在地上没有起来。 现在柳生元和有一种装完了逼,却跑不了的尴尬感觉,又想不出该如何收场,蹦出这么一句话以后,自己只能坐在办公桌后面,呆呆的看着四个跪在地上的‘徒弟’。 冈本大熊跪在地上,久久不敢抬头。如果说这里面谁最害怕柳生元和,那就是冈本大熊。那天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们五个还不知天高地厚的与柳生老大动手,结果被柳生老大一掌拍在他的肩膀上,他当时只觉得自己全身上下像被雷劈了似的,一下子就不能动了。甚至在柳生元和走后,他还只能站在原地,连手指都不能动一下。这种人清醒着,但却像被鬼压床般无助的感觉,在当时他还没怎么在意,后来,却是越回想起这种感觉,就越后怕。所以当他听到有人说,柳生元和是妖怪的时候,别人倒是开玩笑一样随口说的,但是他可是真的相信了。 当柳生元和说收徒弟的时候,他二话不说抢在所有人前面跪了下去,当了妖怪的徒弟,至少不会被妖怪伤害了吧,冈本大熊这样想着。虽然冈本大熊人长的粗壮凶狠,其实有一多半的凶悍都是装出来的,只有装的凶狠,才不会被别人欺负,这是小学时候冈本大熊总结出来的处世之道。 今天磕完了这九个头,冈本大熊心中欣喜,这种有了靠山的感觉,对外表凶悍,实际上每次欺负人的时候,心里总有点发虚的冈本大熊来说,这种感觉充实了内心,让他找到了人生的方向。 现在磕完了头的冈本大熊已经完全把自己代入到弟子的角色中去了。他跪在地上,久久没有听到柳生元和的声音,他抬起头看向师傅,却发现师傅似乎在发呆? “师傅?师傅?”冈本大熊倒是知道柳生元和有走神的毛病,柳生元和内视的时候,常常就把面前的人和事给晾在一边,这在一些熟人面前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柳生元和回过神来,看看面前跪着的四个‘徒弟’,一阵头疼。回想一下,自己今天怎么弄到现在这种上不上,下不下的地步呢?这一想,总算想起来自己今天过来,主要目的是什么。 “现在你们四个既然是我的弟子,我先立个规矩,没有在我同意之前,任何人都不允许打着我的名字招摇,什么柳生门下四天王,以后少给我提。” “嗨”四个人的回答倒是整齐。 “那就这样吧。”柳生元和说完,就准备开溜。这个尴尬场面他是一点也不想呆了。 “师傅,师傅,我们是什么流派啊?”冈本大熊叫了起来,说来奇怪,自从他被承认是柳生元和的徒弟以后,立刻就把对柳生元和的恐惧变成了亲切,感觉一下子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咳咳,本宗乃是秘传宗门,连我也不过是普通弟子,本来没有权利收你们入门,现在看在你们头都磕了的份上,我以个人身份收你们当弟子,但是你们还不算宗门弟子,只能算我的弟子。所以本宗门的名字现在不能告诉你们。” 柳生元和心中暗恨,本来都要摆脱这个麻烦了,结果有个不识相的小子,跳出来旧事重提,现在只能随便找个理由,先把眼前的四人忽悠一下再说。 “那弟子们什么时候能成为真正的宗门弟子啊?”还是那个讨厌的冈本大熊在说话,倒是一直活跃的何野隆次没有那么多话。 “先从我这里出师了再说吧,你们这一点点能耐,还差的远呢。” 第十四章 突破和药方 (一) 自从柳生元和与何野隆次等四人建立了正式的师徒关系以后,他的生活果然如预料的清闲了很多。 这四个人虽然是不良少年,但也算是在RB传统武士道影响下长大的(RB黑社会是由破落武士阶层演变过来的),对于尊师重道这点做得还不错(学校的老师似乎没有享受到尊师重道的待遇)。 这几天每天无论刮风下雨,只要四人在学校里,没有逃学,就总是在课间的时候跑到柳生元和的班级里来向他问好,虽然因为柳生元和的吩咐,四个人不再自称‘柳生门下’,但是这种恭恭敬敬的样子被同班同学看在眼里。 在RB学校中,前辈和后辈之间,有非常明显的阶级差。四个初三的不良少年没事就跑到初二的班级里来恭恭敬敬问好,虽然柳生元和倒是不怎么搭理这四人,但是各种传闻在班里依然满天飞舞,最后,还是小林樱的亲密同桌——明山佳花统一了各种流言蜚语,给出权威结论。 不用几天,班里所有同学就都知道柳生元和变成学校里最大的黑帮老大了。幸好,现在何野隆次这几个小子在校里校外打架的次数变少了,倒也不是说这几个小子改邪归正,而是在附近的不良少年圈子里,该打的都打服了,现在这附近的初中小学,甚至一些高中里,大多数情况,只要他们说一句话就行,用不着打架了。 因为他们打架次数的减少,班主任山川百合子老师还暗示性的表扬了柳生元和一次。 除此以外,无论是原先叫鬼行组还是现在叫柳生组,反正这些杂毛小事,柳生元和是摆明了不管的。在他看来,现在一切终于回到正轨,他的生活又安静了下来,这才是最重要的。 不过鬼行组上缴的奉纳倒是这个月又多出了几万日元,似乎是又有两家高中被‘柳生门下四天王’打服了,加入缴纳奉纳的圈子里。 现在柳生元和,除了每周抽出一点时间来指导几个人的基础发力技巧,顺便检查一下上一周布置下去的基本功训练的练习进度外,连平日里需要对空手道社学员进行指导的工作,柳生元和都交给他们四人和大山中岩来负责,自己不再亲自教授,这引起了几个本来受他直接指导的空手道社学员的不满,毕竟比起柳生元和亲自指点的细致入微,大山中岩他们这些二手指导者,自己就只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只会照葫芦画瓢的传授各种架子,当然效果要差了很多。 顺便说一下,就在他收下四个‘徒弟’的第二天,不知道从哪里得到消息的大山中岩,跑过来一定也要拜师。 柳生元和看看自己四个相貌不说歪瓜裂枣,也绝对谈不上英俊顺眼的四个‘徒弟’,再看看方面大耳,浓眉大眼,放在任何一部戏里,出场就必然是正面角色的大山中岩,又摸了摸口袋里,这段时间大山中岩贡献的指导费,长叹一声,心想我可不是要忽悠你,这是你自己硬要找来的。 做完短短一段心理建设,柳生元和装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也就收下了大山中岩作为弟子,同时为了避免各种麻烦,同样叫大山中岩在没有得到自己允许前,也不能对外说是自己的弟子。 大山中岩听到这个要求以后不但没有不满,反而表示自己一定刻苦修行,早日得到师傅的认可。 后来几天中,柳生元和也不知道这五个记名弟子是如何沟通的,居然排出师兄弟的顺序,倒是大山中岩后来居上,当了大师兄。 这下柳生元和终于可以过上安静修行的日子。 这天晚上,像往常一样,柳生元和和小林樱一起在健身房里,一个做作业,一个练习剑道。 现在柳生元和在家里练习所谓的剑道,实际上是刀法的时候,已经不再用RB剑道来掩饰了,什么剑道的基本招式,根本已经不再练习。 他现在修行的完全是周天武道中,刀法的那一部分,周天武道是为了能全面锻炼全身各部位所设计出来的繁复套路,本身并没有多少威力,不过当时无数场虚拟格斗中,几乎所有的格斗动作都可以在周天武道这套技法中找到根底,所以周天武道才被称之为虚拟格斗圣经,也就是说,能把周天武道练出来,你就能做到人类所能做到的几乎所有动作。 父亲柳生和岛在一开始看到儿子如此修行剑道的时候,还有些疑问,不过柳生元和几次都用了‘这是中国传来的秘传武道’这一说法进行搪塞,虽然柳生和岛对于儿子从小到大,一直都在自己眼皮底下生活,到底是如何学到‘中国传来的秘传武道’有所怀疑,但柳生元和虚构出一个很常见的故事——在自己小学时代,遇到一个老道士‘以心传法’。 幸好这个世界的RB还没有人把脑洞开到网络小说这个级别上面,父亲柳生和岛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对这种接近神话小说般虚无缥缈的事情,也只好将信将疑,反正RB号称八百万神明,多一个外来的念经道士,也不算什么。 而随着一天一天时间过去,每天柳生元和晚上都要练习四个小时,渐渐习惯的家人对柳生元和这种奇怪的剑法也就见怪不怪了。 第十四章 突破和药方 (二) 在这个世界的RB,对于‘中国传来的’这个说法,还是有着非同一般的敬畏。 无论从历史上还是经济上,这个世界的RB都受到中国极大的影响。RB最初的佛教是中国传来的、最初的兵法是中国传来的、最初的诗歌也是中国传来的、就连文字,最初都是中国传来的。 在历史上RB战国时期,曾经有一种让RB全体国民加入中国的呼声,使RB成为中国的一个郡县,摆脱RB这一百年来,暗无天日的战国。摆脱这种几乎从大名到农民,没有一个人能吃饱饭的生活。举国投向那传说中,连百姓都能穿上绫罗绸缎的中国。 这种呼声甚至一度占据RB中下层思想的主流,可惜不久以后,大6上的中国自己都发生了内乱,据当时回归RB的商人说,天朝已经变得民不聊生,百姓的生活不见得比RB战国强多少了。此事才就此作罢了。 小林樱正在做着一道数学题,思考的时候,她抬头看向正在不远处练剑的柳生元和。 柳生元和轻轻舞动着木刀,刀法连绵不绝,即使是一柄木刀,在健身房几盏日光灯照射下,也形成一道褐色的刀环,围绕着柳生元和的身躯时上时下,时隐时现。 在小林樱看来,今日练习剑道的柳生元和,精气神与往日格外不同,一张英俊的脸上没有平日里轻松的微笑,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庄重严肃;在平时练习中,木刀划破空气的声音偶尔才发出一下,还是一种‘呜呜’的破风声;而今日,从刚才听到声音开始,木刀划破空气的声音就从‘呜呜——’破风声转成了‘嘶嘶——’的声音,而且这声音连续不断、越来越尖锐,让人心烦意乱。 柳生元和此时物我两忘,全身上下统合为一。在他的感觉中,力量再也不是单纯的通过肌肉骨骼,逐级发出,而是自然而然形成,全身心完全凝聚,按照他的心意而动。 他全身心的意志和力量都凝聚在木刀的刀锋上,聚成一线锋芒,破开了空气,虽然现在手中只是一把木刀,但是柳生元和的感觉中,即使是重甲坚墙,也能一刀斩开。 木刀上力量流转不断,以刀带人,使得他的肌肉骨骼不断的受到一波一波激荡气血的有序冲击,开始时只是一种微薄的力量在身体内反复冲刷,然后随着力量的不断循环,被激荡起来的气血越来越浓厚,冲刷的感觉也越来越强烈,直到全身上下内外每一个角落,都被震荡波动的气血冲洗到。 当他觉得全身上下所有肌肉骨骼无不如意的时候,一种奇妙的变化发生了。 近两个月以来,柳生元和已经使用了四副铁布衫的秘传洗身药材,全身上下的皮肤毛孔都为之一清,皮肤感觉更是清爽无比,似乎皮肤可以独立呼吸一般。而在此刻,当他全身皮肉被气血冲刷到最激烈的时候,皮肤最深处,与肌肉交界的地方,似乎有一层以前从未发现的隔膜被突破了。 从肌肉、血管和骨骼中,被冲刷下来的种种杂质、死细胞和其他人体垃圾突破了皮肤下层的某一道障碍,从身体里被冲了出来,一层一层,仿佛身体中有着无穷无尽的污垢,一层一层通过皮肤的毛孔像出汗一样流了出来,渐渐柳生元和的身上散发出一阵腥臭。 每一分污垢从皮肤中冲刷而出的时候,柳生元和就觉得体内轻快了一分,这种感觉不知道要比出汗畅快了多少倍,他从未感觉这么好过。即使是前生,脑神经接入虚拟人物时,也没有这种人体从污垢满身,到体内所有内脏都感觉干净轻盈起来的感受,就像身体从里面被清洗过了一遍似的,再也没有一种感觉能像这样,浊气排出,清气充斥全身,让他如同和空气融为一体,全身上下每一处都清新起来。 身体越来越轻盈,似乎深吸一口气,整个人就能飘起来似的;木刀挥舞间,刀势越来越飘忽,他已经不在乎木刀挥舞的姿势,只觉得自己怎么舒适怎么来。似乎自己在呼气,又似乎自己在吸气,似乎在呼气的同时又在吸气。连他自己也分不清自己是在呼还是在吸,反正空气和他融在一起,不分体内体外,根本没有连续用力带来呼吸气促感,只觉得身体内氧气什么的根本不用考虑,源源不绝,什么空气从肺部传到全身上下,以供应激烈运动的需要?现在根本不是这样!柳生元和觉得似乎全身上下每一块肌肉,每一个器官,都可以呼吸,空气充满全身,肺部毫无压力。 在小林樱的眼里,柳生元和身穿白色剑道服的身体渐渐被木刀的褐色所掩盖,木刀破空声越来越凄厉,尖锐,最后变成一种大气被撕裂的悲鸣。整个健身房中充满了这种令人心惊胆战的破风声,虽然小林樱写作业的地方距离柳生元和练习的地方还有一段距离,但是一股好像被刀锋逼近皮肤的寒意,让她全身的汗毛都竖立起来。 她想开口叫人,叫柳生元和的爸爸和妈妈过来看看,但是在这种环境下,让她张嘴都觉得困难和危险,似乎一开口,就会有可怕的刀风像刀刃一样,直接从嘴里插进胸腔一样。 突然,凄厉尖锐的木刀破风声消失了,但是另外一种更深沉的,自心底发出的寒意泛上小林樱的心头。 柳生元和本来已经被飞速舞动的木刀遮掩的有些模糊不清的身躯露了出来,而木刀挥舞间也不再发出可怕的声音。 但是,柳生元和手中的木刀不见了! 从小林樱的角度看过去,柳生元和在方圆三步之内来回漂移,他的手臂朦胧不清,他的身体在旋转往复,脚步时左时右,不像是来回走动,反而像是在飘动一样,当他的手臂偶尔微微减慢速度的时候,可以看到他的手中模模糊糊,是持有东西的,但是当他手臂快速挥舞到出现重重残影的时候,手里的木刀就完全看不见了。 小林樱突然眼神一凝,她看到柳生元和白色的剑道服上一块一块的黑斑在慢慢扩大,鼻子中隐隐传来的是淡淡的腥气。 “元和君!”小林樱再也忍不住,哪怕是下一刻胸膛就要被无形的刀锋刺穿,她也不顾一切的叫了出来。 “你受伤了吗?元和君?”柳生元和的周围,隐隐有无数刀锋纵横,小林樱没敢扑过去,但是她用自己最大的力气叫了出来。 第十四章 突破和药方 (三) 柳生元和正沉浸在一种近乎天人合一的美妙感觉中,这种全神贯注的状态,本来并不容易被打断,但是这段时间以来,小林樱天天和他一起上学、回家,就像家人一样相伴,不知不觉中,她的声音已经在柳生元和的心中占据了一个位置,所以即使是沉迷在这种接近天人合一的状态下,小林樱的惊叫声,仍然将他拉回到现实世界。 他刚刚停下,小林樱冲了过来,伸手指着他的衣服。柳生元和低头一看,自己身上原本白色的剑道服上,胸前肋下,一片一片到处都是黑红色的痕迹,还有一股刺鼻得腥臭味道散发出来。 “元和你没事吧。”听见小林樱的尖叫,第一个跑进健身房的是妈妈南田雅子,人还没进来就先问了一声。 等她跨进健身房的门,看到柳生元和衣服上污迹斑斑的样子,鼻子又闻到刺鼻的血腥味。南田雅子立刻尖叫一声“元和!”就扑了上来。 “没事,妈妈,我没事。”柳生元和一边安慰企图把他剑道服扒下来的妈妈,一边用眼神示意小林樱,干赶紧过来帮忙。 “元和君,你,你真的没事吗?”没想到小林樱不但没有过来阻止妈妈,反而也上来帮妈妈一起,想把他的上衣扒下来。 “没事,真没事,妈妈,樱。我真的没事,这只是门中秘传武道修行的一个阶段,我没有受伤。”左躲右闪的柳生元和,看见父亲也出现在健身房的门口,柳生元和知道,今天如果没有一个合适的说法,是很难过关了。 无奈之下,柳生元和只好拿出忽悠大山中岩他们几个徒弟的那一套。 “什么门中秘传武道?你先把衣服脱下来我看看再说。”父亲柳生和岛走了进来,他是被小林樱和妻子的叫声引过来的,一进来就看到儿子上半身的白色剑道服上面,很显眼的一块一块黑红色斑块。 无奈之下,柳生元和只好把上衣解了开来,露出上半身,身上全是灰色、黑色和红色混合而成的污垢,看着让人触目惊心,而且散发着一股带着血腥的臭味。 “爸,我真没事,这是我们这个流派,伐毛洗髓的秘传,据说可以脱胎换骨的,我也没想到今天能突破到这个阶段。 爸,让我先去洗个澡,身上实在太脏了,真不舒服,等我洗完了澡,你一看就知道我根本没事儿。”柳生元和也觉得身上这些污垢,黏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柳生和岛上上下下的仔细打量一遍自己的儿子,看起来儿子的脸色似乎还不错的样子,的确不像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于是柳生和岛挥挥手,让儿子先去洗澡。 “等洗完澡以后,过来和我说说,这到底怎么回事?”看着柳生元和走出健身房,柳生和岛在背后说了一句。 在自己房间的浴缸里面,一边用力的搓着身上的泥垢,柳生元和一边急速转动脑筋,等一会儿在父母面前,他务必要把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编造圆满,这可关系到以后他在家里的自由程度。 毕竟现在柳生元和只是一个初中二年级的学生,,他也不是在家里一不顺心,就要离家出走,大喊我命由我不由天的中二少年,所以如果不想在未来几年,被父母严格监控管制,就要让父母对自己放心。 面对父母,和在学校里忽悠同学不一样,这是这一世的亲生父母,面对他们十四年来的照顾和教育,先天上柳生元和的心理上就处于弱势地位,即使他是转世投胎而来,带着上一世的认知和经验,也不能避免这十四年来为人子女习惯的影响。 如果等下向父母解释的时候,话里面有破绽被他们抓到,他也未必能自圆其说,毕竟他并不是什么能言善辩之人。 这一番搓洗,足足洗了二十多分钟,浴缸换了三次水,柳生元和才把浑身上下厚厚一层污垢洗的干干净净,当柳生元和跨出浴缸的时候,突然看见了镜子里面的自己。 镜子里的少年全身上下,浑身无一处不协调。如果一个人生有这样长度和形状的腿,那他就该长出这样长度和形状的胳膊;有这样的腰腹肌肉,就该有这样的背部肌肉线条。 身上的汗毛柔软细嫩,如果不是靠近仔细观察根本就看不到有汗毛和毛孔的存在。 浑身皮肤白皙如玉,隐隐约约从内而外,透出了一种健康的红色;肌肉以一种柔和而均匀的方式分布在全身上下,整个身体看上去是如此和谐,这并不是那种健美运动员肌肉发达,棱角分明的样子;也不像体育运动员,身上一部分肌肉特别发达,其他部分肌肉也就相对较弱的不协调的感觉。 而是像一头猎豹,一举一动间只看见柔和的肌肉在皮肤下滚动。 看到镜子里这样的自己,志满意得之下,柳生元和突然有了一个主意。 第十四章 突破和药方 (四) “爸爸妈妈,小樱。” 柳生元和走进父亲的书房,每当家里面有大事,需要全家人一起商量的时候,爸爸柳生和岛就会把全家人都叫到他的书房里面,召开家庭会议。 不过弟弟柳生明光在前天班级测验考汉语时,作弊抄袭,被监考老师当场抓获,老师告状告到了家里,现在弟弟正处于禁闭期间,连房门都不许出,所以这次家庭会议,就没他什么事了。 和家人打完招呼以后,柳生元和二话不说,直接把上半身的衣服脱下来,原地转了一圈:“你们看看,我没受伤吧?” 一具身躯线条几乎可以说是完美的少年躯体,呈现在家人眼前。 “儿子这身材,怎么比我年轻时还帅!”这是柳生和岛在回忆。 “皮肤这么好?真不愧是我的儿子。”母亲南田雅子刚开始的时候注意的是儿子身上有没有伤口,但转眼间,注意力就转移到儿子的皮肤上去了。 “哇,元和君好漂亮!”口水中——,这个是小林樱。 当然以上都是几个人的心里话,谁都没有说出口。他们都在等着柳生元和的进一步解释。 “爸,妈,还有小樱,不要大惊小怪,刚才你们看到的是我们宗门秘传,伐毛洗髓秘术,我也是刚刚才炼成,还没有把身体杂质洗练干净,所以刚才弄的一身臭气。” 柳生元和先把刚才满身污垢的原因解释一下,然后趁着爸妈还没提问质疑,赶紧抛出一个诱饵转移注意力:“我们这门秘传有一个专用的药方,可以拿来洗练身体,能深层清洁皮肤,虽然没有修成我们宗门秘术的话,效果没有那么好,不能从身体里面伐毛洗髓,但是也可以让皮肤变得非常干净。 妈妈你看,我现在皮肤的样子,就是这两个月使用秘方的结果。” 柳生元和重点向母亲介绍美容效果,现在母亲已经三十多岁了,对于一切拥有美容效果的东西兴趣都非同一般。 “啊,是什么样的秘方,真有这样的效果?”南田雅子走上前来,伸手捏了捏自己儿子的胳膊,又捧起来仔细的看了看,果然是皮肤细腻弹性有光泽! “妈,当然单独使用的话,效果不会像我这么好。呐,药方在这里。”柳生元和连忙掏出早已准备好的清单,这些日子连续四次配药,他早就准备了不止一份药品清单。 “全是中药啊,这么多?”南田雅子看着清单上长长一列药物名称,开始头晕眼花。 她以前也吃过中药,仅仅一碗中药就苦的要命,为了咽下那一碗中药,她又是吃糖,又是喝水,足足折腾了半个小时,才捏着鼻子灌了下去。 如果儿子的美容药方需要让她吃这么多中药的话,即使南田雅子再爱美,也得仔细考虑考虑了。 “妈,这种药不是吃的,是用来洗澡浸泡用的。” “那还好,妈也去试试。”南田雅子长出一口气。 “先拿来我看看。”父亲柳生和岛说道。 “元和,你已经用过这些药吗?”父亲拿着药方清单看了半天,然后抖了抖清单,问道。 “是的父亲,我已经用过四次了,这种药每次洗浴之前,需要把全身上下都拍打一下,让皮肤毛孔张开,才能让药力进入皮肤深处;泡澡的水要用五十度到六十度之间的水温,既不能水温过高,也不能水温过低;用这个药浸泡需要全身一次性浸泡至少十五分钟才有效果;同时脸上要用温毛巾浸透药水,反复敷脸,一旦毛巾冷下来就要及时加热的;还有每次泡完以后,还得用温水把全身再洗一遍。洗完一次药浴以后,需要间隔二十天以上才能再用一次,不然就会伤到皮肤。如果身上有伤口也不能用。使用的时候,还会有点疼。” 父亲柳生和岛抬起头仔细打量了一下柳生元和露出来的上半身:“看来效果的确不错,这个药方也是你那个道士师傅传给你的?不过,元和,你哪来的钱买药呢?” 坏了,百密一疏,自己果然还是太嫩。柳生元和面不改色,脑子急转。自己当了鬼行组——或者叫柳生组的老大,收了不少奉纳,这个经济来源实在不太合适在家里,当着父母的面说起。 “元和君现在是学校里好几个社团的指导教练,他们为了向元和君学习,都向元和君交指导费的,比如学校里空手道社,剑道社都在向元和君学习呢。”小林樱在旁边解释道。 果然是我的未婚妻,柳生元和恨不得抱住她亲一口,这个解释可来的太及时了。 “你这个‘伐毛洗髓秘术’,难练吗?”妈妈南田雅子问道。旁边的爸爸和小林樱立刻就把耳朵竖了起来,明显也很关心这个问题。 “挺难的,我也是刚刚才练出点名堂。第一先要尽量感知自己的身体,比如说握下拳头,一般我们就直接把手握起来就算了,我们这一门秘术就要求感知到自己手臂和手掌上的肌肉是怎么运动的。这还只是一个基本,想炼成这门秘术,还的感知自己身体里尽量多的地方,最后能掌握自己身体运转的节奏,渐渐配合节奏驱动气血——” 还没等他说完,妈妈南田雅子连忙摆手:“算了算了,这也太麻烦了,元和,你练了多久?” “从我有点掌握身体运转节奏开始,大概半年多点;如果说从感知身体开始,那我四岁多就开始练习了。” “天哪,要这么长时间!妈妈看来是没指望了。” 听了柳生元和的介绍,南田雅子决定放弃了,自己用下药方就可以了。而父亲柳生和岛则严肃起来:“元和,以后你不要对别人说这些了,看来这是一门了不起的‘秘传’,你除非决定正式收录弟子,否则不要再对任何人说起这些事。” 第十五章 约会,飞车党,摇滚晚会 (一) 今天是星期日,在RB叫做日曜日。 难得小林樱有兴致,叫上柳生元和,两人一起出门约会。 而柳生元和刚刚作出前所未有的突破,他眼看着自己的长生之路,似乎越来越真实不虚,虽然以前他也认为长生不是完全不可能,但是总觉得自己的努力也不过是尽人事而听天命罢了,就算做梦,也没有指望自己真能有长生的那一天。可是昨日的真实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变化和突破,让他觉得,长生未必完全没有希望。 大喜之下,柳生元和的心情波动不已,很难静下心来,觉得自己现在的精神状态实在不适合静心修行,正好昨天小林樱跑过来拉着自己出去约会,他想了想,也就兴致勃勃的同意了,毕竟十四岁的约会,他也没经历过。 说起来也是可怜,小林樱自从成为柳生元和未婚妻以来(两人根本没有当过几天男女朋友,直接就成未婚夫妻了),连一次正式约会也没有(一起吃午饭不算的话)。 昨天晚上,小林樱对着柳生元和软磨硬泡,总算让这个练武狂人松了口,答应今天休息一天,陪她出去玩。 清晨的太阳并不耀眼,蓝天上点缀着几朵白云,就像小林樱的心情般明快。今天她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头上戴着一顶遮阳的草帽,脚下蹬着一双白色低跟凉鞋,还背着一个小小的白色挎包。眼看就要到夏天了。 小林樱愉快的哼着一首流行歌曲,是RB最近最火的恋爱少女卡通的主题歌——春之圆舞曲。一边哼着歌,小林樱一边侧过小脑袋瓜,看向身边的柳生元和。 柳生元和的衣服是今天早上,小林樱亲手给他挑选的,上半身是一件白色衬衫,裤子是一条白色休闲西裤,加上白色的休闲鞋,配上一头清爽的短发,一米七九的身高,站在一米六五的小林樱身边,正好比她高出大半个头。 一阵轻风吹过,小林樱突然‘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小樱,你笑什么啊?”看见小林樱突然偏头看着自己,看着看着还笑了起来,柳生元和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没什么不对啊? “我高兴!”小林樱哼了一声,向前跳了一步,转过身来,仰起头看着柳生元和:“元和君这幅打扮还是很帅的嘛。” “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柳生元和很配合的昂了一下头。 “哼哼,我挑衣服的眼光果然不错,主要都是我的功劳!”小林樱顽皮的笑着,一个转身,蹦蹦跳跳的朝前走去,转身时白色的裙摆和黑色的长发同时飘扬在风中,在清晨的阳光下,映入少年的心底。 两人从舞滨站南口出了火车站,RB的火车班次相当频繁,买票也容易,很多人甚至将短途火车当成上班的班车。 出站走了大概二十多分钟,就来到今天约会目的地——东京迪士尼乐园(毕竟是初二的学生,还没有那么多十八禁的想法,想宾馆的人请掌嘴。)。 东京迪士尼乐园,修建于一九八二年,位于RB东京都以东的千y县浦安市舞滨,是由美国迪士尼公司和RB梓设计公司合作建造的。主题乐园面积足有四十六公顷。 现在,柳生元和与小林樱就站在东京迪士尼公园正门的大门中间,从这里看过去,第一眼就可以看到高耸的“灰姑娘城”。在它的周围还有一些其他主题的游乐场和游乐馆,不过那些掩映在树林后面的建筑,就需要靠近才能看见到底是什么内容了。 小林樱变魔术般的从小袋子里掏出一个小巧玲珑的相机,递给柳生元和,然后自己蹦蹦跳跳的走到前面,背对着灰姑娘城堡,摆出一副可爱的姿态,大眼睛眨啊眨的看着柳生元和。 嘁哩喀喳的给了小林樱拍了十六七张照片,主要是小林樱在变换姿态,每一种姿势都要拍两到三张照片才行。 拍完了又换成柳生元和去拍照,柳生元和按照小林樱的指示,摆出各种姿势,足足换了六七次姿势,才算过关。 然后小林樱小手一挥,两人直奔今天约会的重点中的重点——灰姑娘城堡而去。 刚刚靠近灰姑娘城堡,一辆由八匹白马拉着的白色透明南瓜车,由一位身着白色礼服的白发管家驾驶着,马蹄哒哒的从两人身边驶过,驶向前面那座由灰色外墙包裹着的白色城堡。 车里安静的坐着一位身穿白色婚纱,手捧鲜花的新娘。她看见两个同样穿着一身白色服装的少年少女,手拉手走向灰姑娘城堡。 在经过两人身旁的时候,金发碧眼的新娘朝两人微笑着挥了挥手,并从自己手捧的红色花束中抽了一支,朝小林樱扔了过来。 “谢谢,祝你幸福!”小林樱从地上捡起这只玫瑰,对着渐渐驶入灰姑娘城堡的马车背影大喊着,马车上的新娘将花束伸出车外摇了摇作为回应。 “元和君,我们今天运气真好啊!新娘子的红玫瑰诶!”说着,小林樱雀跃的举起那支红玫瑰,在柳生元和的眼前晃来晃去,“我们赶紧进去看看,去沾沾新娘的好运。” 第十五章 约会,飞车党,摇滚晚会 (二) 迪士尼公园很大,娱乐项目多如牛毛。一天下来,柳生元和与小林樱才玩了灰姑娘城堡、梦幻园与海洋公园三个主题乐园。 按照柳生元和的想法,他们应该重点玩一下明日乐园和探险园,前者可以看看现在这个世界,科技发展到什么程度;后者可以玩一下各种惊险刺激的项目。 不过小林樱表示,今天是两人第一次正式约会,而且一到迪士尼乐园,就遇到了一次婚礼,新娘子还扔了一支玫瑰给自己,这么浪漫的开始,就应该善始善终,所以今天的重点,是两个人一起看些美丽的风景和可爱的动物,过浪漫的一天。 柳生元和今天本来就是和小林樱出来约会,自然只好以她的兴趣为重。所以一整天,两个人拍了无数的照片,小林樱把相机宝贝一样的捧在手里,笑眯眯的走出了迪士尼乐园。 回来的路上,小林樱还一直在说着在灰姑娘城堡里举行的那场婚礼,美丽的城堡、新娘、婚纱和南瓜婚车,虽然他们不认识新郎新娘,也没有进入到婚宴礼堂,但是光是在对外开放的部分婚礼现场上,种种美丽的布置场景,已经让小林樱羡慕不已。 “元和君,我们将来的婚礼也在这里举行好不好?”走出迪士尼乐园的时候,小林樱希冀的看着柳生元和。 “好!”柳生元和开口答应下来,不过他可没跟小林樱说在这里举行婚礼怎么着也得七八百万日元,到时候十八岁的自己应该也能掏出这笔钱吧,毕竟转世投胎也算是一种穿越,自己可不能给穿越者丢脸啊。 从车站出来的时候,已经的天色微暗,月亮都升起来了,两人走在铜川河边上的马路上,慢悠悠的晒着月亮,手拉手朝家里走去。 “突突突——”,一群大马力摩托车呼啸着从他们身边冲了过去,留下一阵尾气,小林樱不满的捂住鼻子,说道:“现在这种飞车党越来越多了,上星期新闻里还说有一个人被摩托车撞成重伤,真不知道这些人怎么想的,你想赛车干脆去赛车场好了,在马路上就是交通杀手。” 话刚刚说完,已经冲出去好远的摩托车队突然掉过头来,向他们冲过来。 小林樱目瞪口呆,吃惊的说道:“不是吧,这么远还能听到我说话?” 这群飞车党共有八辆摩托车,其中五辆车后座上载有人,都是些十七八到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其中女的倒是占了一大半,这八辆车分成内外两个圈子,围着两人旋转起来。 小林樱紧紧抓着柳生元和的胳膊,一脸紧张的靠过来,她到底只是一个初中二年级的小女生,看到这么多成年人骑着摩托,声势惊人的围过来,还是有些害怕。而柳生元和不动声色间已经调整好身体状态,随时准备爆发出手。 此时他心中颇为恼火,难得陪着小林樱出来玩,一天下来都顺风顺水,心情愉快,眼看今天的约会就要有一个美满的结束,谁想到人都回来了,还遇到这么一件糟心事。 绕圈子的车队中一辆红色摩托越众而出,朝他们慢慢的开了过来。 摩托车驾驶者是一位身着黑色皮衣的女子,身材凹凸有致,带着一个黑色的驾驶头盔;后座位上也是一个女的,穿着白色皮衣,头盔也是白色的,火红色的摩托,一黑一白的两位紧身皮衣女骑士,就算柳生元和正在敌意戒备中,也要说一声对比感强烈。 看见过来的是两位女性,小林樱不那么紧张了,抓着柳生元和的手松开了点。 将摩托车停在两人身边,黑色皮衣的女子粗声粗气的说:“小帅锅,和姐姐们一起去玩吧。” 这个剧本有点不对啊!我是去还是不去呢? 柳生元和前世今生都没遇到过女流氓,没想到今天开了眼。 在他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反应的时候,边上的小林樱‘腾’一下子蹦了起来,大喊到:“姐姐,原来是你这个混蛋!” “哈哈哈哈——”,周围一群飞车党把车停下来,都哄笑了起来。 “嘿嘿——,小樱,给你开个玩笑啦。你这是和妹夫出来散步吗?”声音变正常的黑皮衣女车手摘下自己的头盔,果然是小林樱的姐姐小林菊。 “姐姐!”小林樱气鼓鼓的嘟着嘴,从小这个姐姐就常常捉弄她,没想到现在这么大人了,还搞恶作剧。 “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妹妹和妹夫。”小林菊扭头向停下摩托车的伙伴们大声说道。 “诶,你妹妹这么小就嫁人了,要不你也赶紧嫁给我吧,总不能姐姐输给妹妹啊?”一个骑在外圈摩托车上的男子起哄到。 “滚,后藤,你想死吗?”在小林菊后座上的那个白皮衣女扭头冲着说话的男子喊到。 “得,高木大姐,我知道到小林樱是你老婆,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你们别小瞧我妹妹妹夫,他们可是举行过订婚仪式的,正式的未婚夫妻!”小林菊强调了一句。 “哦——” “我靠——” “现在的小孩子都这么厉害吗?” “老子上到高中三年级,连女朋友都没一个,简直泪目啊!” “我这么大的时候,连女朋友是什么都不知道呢。” 小林菊一句话引起了轰动,这帮年轻人七嘴八舌的嘈杂起来。 “小樱,元和君,你们两个和我们一起去玩吧,我们要去参加一个篝火晚会,有各种各样的表演哦,让你们也看看大人的世界。”小林菊对妹妹和柳生元和说道,脸上一副大姐我带你们去开开眼的骄傲表情。 “篝火晚会诶——”小林樱咬着嘴唇,扭头去看柳生元和。 “你想去我们就去,回去我会和爸妈说的。”柳生元和看着小林樱明显一副心动的表情,笑着说道。 “那走啦,高木姐,你坐长谷川的车吧,我要带我妹妹,后藤你带上我妹夫,出发。”小林菊摘下自己的头盔,扣在小林樱的脑袋上,然后手一挥,摩托车队轰轰隆隆的开始发动起来。 第十五章 约会,飞车党,摇滚晚会 (三) 这个篝火晚会地点设置在东京日比谷公园的一处空地上,RB东京作为人口密集的大都市,对于人群集会有明确的规定,日比谷公园是属于东京都政府拥有的公立公园,想组织这么一次篝火晚会,需要预先向东京都政府公园管理课申请借用并获得批准。另外,因为是公众集会,虽然不是上街游行,但仍然需要向东京警视厅递交申请报告,警视厅会派出一定警力维持秩序。 这次篝火晚会是最开始是由早稻田大学的应届毕业学生发起,一开始只是早稻田应届毕业生的一个毕业前留念,后来为了组织晚会的节目,大家呼朋唤友,在年轻人之间互相传递消息,结果许多毕业的、未毕业的、马上就要上大学的年轻人都为之响应,越搞越大,最后只好由早稻田大学的学生会出面组织,收拾场面,据说有好几家公司都提供了赞助(RB早稻田大学对整个RB社会的影响力很大,大约相当于我们的清华北大,他们的学生会出面组织活动,很容易就能拉到社会上企业的赞助),变成了这样一个开放式的摇滚主题篝火晚会。 小林菊他们的摩托车队来到日比谷公园的二号门口,把车停在公园外面,大家下了车,就看见公园门外停着两辆警车,几个警员正在公园门口巡视。 走进日比谷公园,一路上看到的都是各种各样的年轻人,身上的衣着,说的好听点叫前卫,不好听的就是杀马特,看着刚刚过去的一位扛着巨大十字架的老兄,鼻子上穿着一个比牛鼻环还大的鼻环,这位牛鼻子老兄的边上还走着一位左半边脸涂黑,右半边脸刷的雪白的仁兄,从上衣到裤子,都是竖直的黑白条纹。 看看他们,柳生元和再看看身边的一群飞车党,发现他们的皮衣和挂在皮衣上的各种金属饰品在这里绝对算是画风正常的。 “这是血圣徒的cosp1ay,元和君你不看卡通片,前两年很火爆的。这个篝火晚会一定很好玩。”兴高采烈的小林樱发现柳生元和的视线,给他解释到。 他们随着人流直接来到举行篝火晚会的广场上,这里已经是人潮涌动了。 在广场上,东一堆,西一堆的篝火分布四周,还有六个表演台,台子离大约也只有一米高。其中在广场对角线的两个表演台大概是给摇滚歌手准备的舞台,上面已经有音箱、麦克风等设备摆放在上面。 广场的边缘是一辆辆的餐饮、烧烤小车,贩卖着各种食物;广场上有许多穿着黄色反光背心的工作人员在引导秩序;偶尔还能看到扛着摄像机和挂着照相机,举着麦克风,疑似记者的身影出没。 “大家晚上好,第一届早稻田毕业摇滚篝火晚会,现在开始,希望大家有一个愉快的夜晚,另外,还请大家遵守秩序,希望能在明年的这个时刻,我们还能一起参加第二届早稻田毕业摇滚晚会。”在广场东面的一个最高的台子上,年轻的主持人宣布晚会开始。 虽然此时广场上已经有很多奇形怪状的新新人类,但RB人遵守秩序的风格也体现无疑,人流有序的在服务人员的引导下,向自己感兴趣的舞台走了过去。 “小樱,元和君,你们跟紧我们,不要走丢了。”作为大姐的小林菊,一边和妹妹打着招呼,一边朝一个摇滚舞台走去。 这个舞台下面大多数都是一些穿着皮衣的年轻人,也有一些明显是参加工作的社会人士,不过他们一个一个也解开了衬衫的纽扣,挽起袖子,随时准备大干一场的样子。 “兄弟们,姐妹们,我们是谁?”表演台上跳上来一条大汉,这可真是一条‘大汉’,身高少说也得两米,脖子上特别显眼的挂着一条手指粗细的铁链,链子下方坠着一个金属牌,柳生元和调整瞳孔,望了过去,铁牌上是一条在星空下,通向远方的公路浮雕。 “暴走星河——”,台子下面的观众一起大喊起来,声浪一下子压倒了广场上的其他嘈杂声音。 “我是谁?” “排气管山源——” “他是谁?”这位大汉指着走上台,手里拿着一把贝斯的年轻人。 “车把,斯贝斯——” “她呢?”又走上来一位穿着白色皮衣的女孩,走到架子鼓后面坐下,柳生元和扭头看了看一起来的那位高木大姐,她身上的皮衣就和这位上台的女孩一模一样,在看看周围,还有几位女孩也穿着这样的衣服。 “星河,狄安娜——”更响亮的声音响了起来,柳生元和注意到不光是别人,连自己身边这位小林樱也喊得脸都涨红了。 “好了,其他的都是废材,你们认不认识都不要紧。”山源大笑着指着后面上来的三个乐队成员。结果就是三个人一起走过来给了他一顿群殴。 装模作样倒在地上的山源爬起来,手里麦克风还在。殴打他的三人,也各就各位,一个拿着吉他,一个站在电子琴后面,还有一个dj。 “现在是——暴走星河。”随着山源的一声大吼,第一首歌拉开了序幕。 第十五章 约会,飞车党,摇滚晚会 (四) 出乎柳生元和的预料,开唱的不是拿着麦克风的山源,而是那位坐在架子鼓后面的狄安娜。尖锐的嗓音带着一种金属的锋利,一下子就刺透了耳膜。 “星空灿烂,公路寂寞,一个人的摩托,奔向远方。” “远方是何方?路的尽头,是——星河。” 男声响起,这次是那位两米高的山源唱了,低沉的男声隆隆作响,让人想起摩托车排气管轰鸣的声音,怪不得这位老兄外号叫排气管。 男声:“风如利刃,剖开我的胸膛——” 女声:“星如航塔,指引我的方向——” 男声:“我要驶过那无尽的星河。” 女声:“我要踏上那遥远的彼岸。” 随着台上暴走星河乐队动人心魄的歌声,下面的观众如痴如狂,气氛狂热到了极点,要不是在台子周围,有两层工作人员手拉手组成的人墙,柳生元和毫不怀疑,有人就要直接冲到台上去了。至少身边这位和台上的狄安娜穿着同样衣服的高木大姐,肯定是要冲上去的,就算现在,被两个工作人员拦着,她也已经快冲到台子上了,不过从她目光的方向来看,怎么看都是冲着那位女鼓手狄安娜去的。 柳生元和的目光不禁有点诡异起来,联想起和这位高木大姐同车而来的大姨子小林菊,似乎他发现了什么。 在狂热的人群中,柳生元和觉得自己似乎和这种气氛有点格格不入,看看四周,每个人都在声嘶力竭的呼喊,包括小林樱,脸上都因为过度用力,呈现出一种嫣红。 正当柳生元和觉得自己颇有一种‘人群之中最寂寞’感觉时,却发现倒也不是只有他一个人,没有融入这种狂热的气氛中,在他锐利的视线中,一位猥琐的老兄正在伸手悄悄卡油,还有几位虽然没有这么明目张胆,但也在挨挨擦擦。 柳生元和哑然失笑,果然每个人关心的方向不一样,人群中也不见得只有自己这么一个异类。 正在他走神的时候,台上的乐队已经连着唱完了三首歌,排气管山源又走到台子前面,说道:“现在到了中场休息时间,老样子,我们抽人上来表演节目,抽到谁算谁倒霉!” “那边站在高木大姐身边,穿白衣服的小弟弟和小妹妹,今天来到这里的朋友们,只有你们两个穿着这么正式的情侣装,对我们这些单身汉的身心造成了极大伤害,所以,你们需要表演一个节目来补偿大家。” “哦哦哦——”首先起哄的不是别人,正式和他们一起来的几个人,小林菊叫的最大声:“妹妹,妹夫上去露一手,让他们见识见识。” 他们一群人本来就站在最里面,接近舞台的地方,所以两人被这群人一推,柳生元和还好,小林樱立足不住,已经被推上舞台去。看着小林樱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柳生元和只好自己走了上去,拉住小林樱的手。 台上的山源把麦克风凑过来,本来柳生元和快有一米八的身高不算低了,但是在山源超过两米,又高又宽的身材比对下,显得又矮又瘦,简直就像一根牙签。 “两位小弟弟和小妹妹准备表演一个什么节目啊?” “各位前辈,唱歌我们远远比不上,就不献丑了,我们就跳个舞吧。”看着小林樱有点尴尬的脸,柳生元和只好自己回答。 “好,我们就欣赏双人舞,额,你们叫什么名字?” “我叫柳生,她叫小林。请给我们伴奏一曲刚才的暴走星河。” “o,柳生与小林,现场编舞,暴走星河,请欣赏!music——” “小樱,你放松就可以,其他交给我。”柳生元和握了握小林樱的手,低声说。 音乐响起,柳生元和把小林樱轻轻拎起来放在背上,背了起来,双手反托着小林樱的双膝,让她的双手撑着自己的肩膀,跪立在自己背后。 随着音乐中阵阵摩托发动机的声音出现,柳生元和的身躯向前附下,倾斜超过六十度的夹角,浑身发出一阵一阵的抖动,和音乐中摩托车的发动机频率一致。背上的小林樱惊奇的发现自己除了不能坐下以外,简直就像骑在一辆真正的摩托车上,手按着的肩膀处,柳生元和的肌肉收紧,变得犹如钢铁般坚硬,全身上下发出有节奏的震动,就像摩托车发动机的震动。 后面的山源惊奇的看着这一幕,扭头向其他乐队成员打了一个眼色,突然尖锐的女高音响起。 “星空灿烂,公路寂寞,一个人的摩托,奔向远方。” 柳生元和向急速启动的摩托一样,浑身剧烈的震动两下,突然从弯着腰背负着小林樱的姿态下,直接高跳了起来,就像摩托车越过高坡,飞离地面的那一刻。 小林樱在柳生元和的背后,不但没有被甩出去,反而由膝盖下,柳生元和的双手上传来奇妙的力量,抵消了柳生元和高速跳跃带来的震动,她不由自主的身体向前附去,就像摩托车手在驾驭着摩托飞跃高坡时,身体前倾靠近车身那样。 落在地上,柳生元和在音乐和伴唱中,俯下身滑步前冲,小林樱在背后双手按住他的肩头,身不由己的抬头仰望。这一手正是曾经给大山中岩演示过的技巧——无中,能通过双方身体接触,做出种种调整,从而控制对方的重心和平衡。 这是号称只要修到小成,就可以粘衣即倒,武技中的沾衣十八跌就是这种技巧。 “远方是何方?路的尽头,是——星河。” 冲到舞台一端,柳生元和一手松开,另外一手托着膝盖将小林樱转到身前,两人旋转了一百八十度,并肩向前滑步,仔细看过去,就能发现小林樱的脚离地半寸,根本没着地。 男声:“风如利刃,剖开我的胸膛——” 女声:“星如航塔,指引我的方向——” 男声:“我要驶过那无尽的星河。” 女声:“我要踏上那遥远的彼岸。” 两人回到舞台中间,手拉手盘旋飞舞,当然飞舞的是小林樱,通过柳生元和的手、肩、膝、腿各处传来的支撑力和旋转甩动带来的离心力,小林樱不由自主的做出平时想都想不到的高难度动作,围绕着白色衣着的少年,少女白色衣裙飞舞,就像是一朵盛开的百合。 小林樱从开始的吃惊,动作僵硬,到后来整个人都放松下来,这种空中飞舞的刺激感,和柳生元和手臂有力支撑带来的安全感,就像回到小时候,和父亲玩抛高高游戏一样。 她不由自主咯咯咯笑了起来,少女清脆的笑声和激昂的摇滚乐一起,通过台上的麦克风飞遍了广场。 第十六章 拍mtv? (一) 等两人回到家中的时候,都已经是凌晨三点钟了,本来姐姐小林菊表示他们还应该继续去酒吧嗨,不过无论再怎么兴奋,很少熬夜的小林樱都已经快睁不开眼了。 所以虽然遗憾,但小林菊还是叫了一个同样不准备通宵的小伙伴一起,把他们两人送回了家。 第二天一早,本来以为要受到父母责问的二人,得到的只是父亲柳生和岛一句轻描淡写的:“以后晚上如果回来的晚,要提前和家里说一声。”就把两人轻轻放过去了。 直到几天后,小林菊找上门来,两人才知道,在那天晚上,小林菊已经和她父亲小林雄光打过电话,把自己带着妹妹和妹夫一起去参加篝火晚会的事情说了,而小林雄光又打了电话给了柳生和岛,这才让两人逃过一顿责骂。 “姐姐,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小林樱看见姐姐难得过来,先和姐姐一起去给柳生和岛与南田雅子两位长辈问了好,然后把姐姐拉进自己的房间,才开口问道。 小林菊先是四下打量了一下小林樱的房间,羡慕的说:“妹妹你运气真好,找个未婚夫这么帅,家里房子还这么大。这一间屋子都和咱们家差不多大了。 啊,我说这个抱枕狗狗哪里去了,原来你给搬到这里来了,真是的,害的我找了好几天,哇,这是夫家给你买的衣服吗?还有一整面墙的活动衣柜,羡慕死老姐啦,将来我也要找一个有钱人嫁了!嗯,如果找不到,姐就要自己做个有钱人!。” “姐——”小林樱看着到处摸摸看看的姐姐,拉长了声音叫了一声。 “好啦好啦,这次姐专门来找你是有好事,你这个丫头什么时候学的跳舞?我怎么不知道?现在有艺人公司想找你们两个去试镜,如果成功了,据说要直接拍一个mtv,是给暴走星河乐队出专辑用的配乐短片。还是暴走星河乐队向艺人公司直接推荐的。” “啊,真的吗?”小林樱吃了一惊,那天的确玩的很开心,两人的双人舞也在晚会现场出了一个小小的风头,但也就是那样而已,当天的晚会中,引人入胜的节目多不胜数,大多数人都是看完了这个台子上的节目,又跑到那个台子下面去看。那天的篝火晚会有六个舞台,外加好多直接在广场上表演的节目,什么cosp1ay、街舞,甚至还有不知那个系的学生,直接搬出两个机器人,放在广场上和人做问答游戏。这么多精彩表演中,居然还有人记得自己的表演,小林樱很是为这个消息高兴了一下。 “姐,是什么艺人公司啊,不会是骗子吧,据说现在这种艺人公司,很多都是骗人的。”小林樱小心的问道。 “应该不会,是暴走星河乐队签约的那个富士山演艺人会社打电话给咱爸的,也不知道怎么找到咱们家的。咱爸是警察,骗子也没那么大胆子,骗到警察头上吧?” “这倒也是,不过你觉得我们那天跳的舞真的不错?”小林樱有点不自信。 “何止是不错,老姐我都看呆了,没想到你还有这么一手,妹妹你可藏的真牢靠,你什么时候学的舞蹈?妹夫也是,哇,那力气,一只手就把你整个人都托起来了,怪不得你以前说妹夫是武道达人呢,妹夫看起来也没多壮啊,力气怎么这么大?”小林菊张牙舞爪,比划着当时大家吃惊的样子。 “嘿嘿,姐啊,我要说了,你都不信,我根本就不会跳舞。”小林樱一副你死也猜不到的表情,嘿嘿的笑了起来。 “还想骗老姐,你跳的真不错,姐是说真的。别谦虚了。啥时候有空,姐也跟你学学跳舞,等姐上了大学,学校里常常组织舞会。姐现在就会蹦个迪,总得学点拿得出手的舞蹈,学校里万一要表演,姐总不能上去表演蹦迪吧。” “真的,姐,我跟你说,元和他的武道境界根本是你想都想不到的,那天我就是个提线木偶,所有动作全是元和带着做的,要说有什么是我自己表演的,就是脸上的表情了。” “真的?妹妹你还真能扯,说的和真的一样,哪有人能做到这样的事?别开玩笑,姐姐和你说的是正事,富士山演艺人会社打电话给咱爸,叫你和元和君土曜日(RB星期六)去他们办公楼面试,爸说让你和元和君自己决定去不去。” “这事我得和元和君商量一下,不过我想我们多半会去看看吧。”小林樱想了想,说道。 “老妹啊!你要是出了名,可要拉姐姐一把,让姐姐也过一把明星的瘾。” “放心啦,真是的,你真是还没中彩票就想着怎么花钱。” “元和君,你说我们去不去?”中午休息吃饭的时候,小林樱将姐姐带来的消息转告柳生元和。每个女孩都有一个明星梦,小林樱也不例外,虽然是问柳生元和去不去,但是她的语气已经明显表示出‘我要去。’ “你想去的话,我们就去呗,反正不过是玩玩,万一能选上,咱们也上个镜,不过如果选不上你可不要哭鼻子哦。”柳生元和满不在意的摆了摆手,算是答应下来。 “元和君你真好。” 第十六章 拍mtv? (二) 晚上,柳生元和想找一个机会和父亲说一声周六的安排,毕竟自己不过是一个初二的学生,这种事情还是需要与父母说一声作为报备。 吃完晚饭,他刚想开口,父亲倒先说了话:“元和,到我的书房来一下。” “和也,虽然你现在还只是一个初中生,但你已经可以算一个大人了,这段时间你的努力爸爸都看在眼里,爸爸很欣慰。以后爸爸会尽量不再叫你的小名和也。 昨天,爸爸去了青木馆,和他们馆长青木行见谈了谈,青木馆长对你的剑道水准评价很高,想聘请你做他们的剑道教习。爸爸想了想,这件事还是让你自己拿主意,不过爸爸叫人查了一下,青木馆在这个行业里的名声不错,这件事你自己决定吧,如果要签订什么合同,你和爸爸说一声,爸爸公司有专门的律师,让他和你一起去。 元和,如果单从剑道上来说,爸爸没什么可以挑剔的;但是现代社会,知识还是更重要一些,爸爸还是不希望你把学习丢下,考一个好点的大学,等你毕业后,爸爸还等着你来帮忙呢。 你在剑道上取得了一些成就,但是元和,你不要骄傲,毕竟你还年轻,未来你要比爸爸走的更远,抓紧时间学习吧,到了爸爸这个年纪,想学点什么都比以前要困难的多。” RB处于中华文化圈,这种学习至高,知识无价的主流思想在中华文化圈中源远流长,柳生和岛自然不能免俗,何况作为一家技术企业(清净水过滤网膜公司也算是高科技公司了)的社长,他深知知识在现代社会的重要性,这段时间,每天看着儿子早上天不亮就起来跑步运动至少一个小时,晚上又要练剑四个小时以上,一方面他为儿子的毅力和坚持感到欣慰;可另外一方面他也担心儿子学习成绩下降。 柳生和岛自己是一个销售员起家的企业家,对于技术方面只是略知一二,最近RB经济不景气,市场竞争加剧,公司在技术方面相对于竞争对手并不占据多少优势,虽然公司也招聘了不少技术人员进行研发,但也只能说并不落后而已。对技术型企业来说,技术落后就意味着被市场淘汰,柳生和岛最近忧心忡忡,就是因为有两家竞争对手各自发布了一款新型产品,技术上已经追平了自己公司的拳头产品。自己公司的市场份额可能会受到挤压。 不过这些事情就没必要和儿子说了,他对儿子强调了一番知识的重要性,让他除了剑道之外,不要放松学习就行了。 柳生元和有点尴尬,他刚刚准备和父亲说,周六要去试镜的事情,父亲就先来了这么一顿教育,他当然知道父亲是一番好意,可是自己的话头可就被提前堵住了。 犹豫了一下,想想小林樱那张期盼的小脸,他还是开了口:“那个,爸爸,我会努力学习的。不过这个星期六,我和小樱要去富士山演艺人会社试镜,可能需要出去一天。” “怎么,你们想去当演员吗?”柳生和岛不太高兴,自己的儿子和小樱才初二,就算想当明星也不必这么着急吧。 “是这样的爸爸——”柳生元和把前几天篝火晚会上发生的事情和后来小林樱转告给他的内容与父亲说了一遍。 “是这样啊,元和,爸爸还真没想到,你还会跳舞?”柳生和岛的面色缓和下来。 毕竟儿子主动想去当明星,还是别人找儿子去当演员。这中间区别可不小,一个是年轻人急功近利,急着出人头地;另外一个却是自己的儿子风采过人,让对方主动上门联系,请去当演员。 “嗯,那你们就去吧,人生中多一种体验也没什么不好,如果试镜成功,你也不要把时间都用在这上面,你现在每天的时间安排已经很紧张了,人不要太累了。” 说到这里,柳生和岛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坐在自己对面的儿子,这个儿子从小就很省心,无论是学习还是自理能力,都不用父母操心。现在看着坐在对面沙发上的柳生元和,身材挺拔,面容英朗,虽然脸上还带着少年人的稚气,但是坐姿稳如泰山,稳重中自有一种年轻人昂扬向上的气质。 柳生和岛不禁微笑起来,自己的长子如此出色,有人来找他试镜也没什么奇怪的。 母亲南田雅子最近刚使用了一副柳生元和特意减少了份量的洗身汤,这东西本来是给身强体壮的习武人士使用的,用于女士美容,自然要酌情减少药量。 不过前世里将这玩意用来美容也曾风靡一时,所以药方的份量都是现成的,柳生元和也不担心出事,不然的话,他也不会把一份不安全的药方给自己的妈妈使用。 南田雅子刚用了一副药,目前效果已经能看的出来,皮肤被深入毛孔的清洁以后,各种化妆品残留被清洗一空,整个人都感觉轻松了好多,脸上皮肤看起来似乎也白了那么一点,当然这是妈妈照镜子以后自己发现的,反正柳生元和和弟弟柳生明光表示没看出来,还是爸爸柳生和岛视力更好,马上就说,妈妈的脸色的确看起来好了不少。 不过这种洗身汤不能连续使用,而且每次使用,人都要泡在超过五十度的药水里面,还需要坚持十分钟以上,也是很难熬的。所以在南田雅子看来,这个东西虽然效果很出众,但是让人受的罪也不小。 尤其是用完洗身汤以后,再往脸上涂抹化妆品的时候,总有一种被糊了一脸浆糊的感觉,可能是毛孔难得那么清爽,重新被堵住,人就特别难受。不用化妆品吧,还真有那么一点不习惯。不过这药方的效果真是出色。 第十六章 拍mtv? (三) “元和,妈妈和你商量一件事。”刚从父亲书房中走出来的柳生元和,被母亲南田雅子叫住。 “元和,你这个药方是那个你说的老道士给你的吗?”南田雅子问道。 “如果我们用这个药方,开一个美容店,你的老师会有意见吗?”其实南田雅子对柳生元和说的老道士,是否确有其人还是颇为怀疑,但是作为母亲,她不想质疑自己的儿子,何况最近在使用过洗身汤后,在自己身上产生了如此惊人的效果,使得她对老道士是否存在,也变得半信半疑起来。毕竟洗身汤的效果,她是亲身体会到了。 “老师不会有意见的,这些东西在老师眼里,根本不算什么!”在柳生元和眼里,这个药方也不算什么,毕竟前世里这个药方很快就被更有效的纳米物疗仓取代了。 征得儿子的同意后,南田雅子兴冲冲的跑去找丈夫,谋划开设美容店的事情了。 这些年她一直在家中操持,一来是孩子还小,而且家里那时候没多少钱,也请不起保姆;二来她是女子大学毕业的,女子大学说是大学,里面主要的学习内容却是教育孩子,照顾家人和插花、茶道、厨艺等学科,顶多有些理财和会计课程,那也是为了打理家庭财务才开设的课程,还真没多少社会工作能力。 现在孩子渐渐大了,家里也有了保姆,自己空闲时间也就是去美容店和逛逛商场来打发,既然自己每星期要去四五次美容店,有这样的机会,干嘛不自己开一家算了。 一转眼,土曜日就到了,今天一大早,小林樱就爬了起来,昨天晚上可能是太兴奋了,一晚上都没睡好,早上起来照镜子,小林樱发现自己的眼圈有点黑。 “啊,元和君,我穿什么衣服好啊!你看看的我眼圈是不是发黑了?” 看着蹦来蹦去,过度兴奋的小林樱,柳生元和决定给她降降温。 “小樱,你这么兴奋干嘛?我们去了不一定能选上;选上了不一定能当主角,在里面演个过路的龙套也不一定;就算这次mtv里面我们当了主角,也不会就此当明星,人家的mtv主要还是宣传乐队的,又不是宣传我们的?退一万步说,就算是你一下子红起来,你还能退学去专门当演员吗?” “啊,元和君你真是扫兴!”小林樱烦恼的喊道。 “我看你就穿那天我们去约会的衣服好了,人家可能对你那天的形象有一个好印象。”柳生元和悠然的补了一句。 “好吧好吧!”小林樱破罐子破摔,也不再烦恼如何挑选衣服了,直接回到房间把门关上,去换衣服了。 两人打了一辆出租车,来到对方给出的地址。 这是一栋位于涉谷区的五十层高大厦,是富士山演艺人会社的总部,整整一栋大楼都是。小林樱和柳生元和站在大厦门口,眼见进进出出,人来人往,多半都是俊男美女,小林樱抓着柳生元和的胳膊,本来对自己相貌的一点小小自信,顿时荡然无存。 “走吧,早点试镜,被淘汰了我们就早点回家。”柳生元和说着,拉着小林樱的手朝大门走去。 “讨厌,还不一定会被淘汰呢。”小林樱拍了柳生元和一下,被他拉着走向入口。 “请问您两位有预约吗?”前台接待是一排六个站在柜台后面,个个都长相甜美的年轻姑娘,看见柳生元和和小林樱牵着手走进来,她们并没有因为对方年轻而轻慢,反而微微躬身,用接待正式宾客的语气提出问题。 “我们和佐佐木导演约好的上午十点钟,我叫柳生元和,这位是小林樱。”柳生元和说道。 柜台后面的姑娘操作了一下电脑,查了一下。然后抬头说道:“是有您的预约,请上十二楼,十二楼第二会议室是您的试镜房间,如果有人在里面试镜,请您按照顺序排队等待。” 拉着小林樱,柳生元和很顺利的找到了十二楼第二会议室,会议室的门紧闭着。 门外面有一左一右两排折叠椅,上面已经坐着四个人,两男两女。其中靠近门的两位男士,一个身穿白色圆领T恤,蓝色牛仔裤;另外一个则穿了一身黑色紧身皮衣,与那天小林菊一起的飞车党们很像。 两位女士,一个画着浓妆,浑身上下金属风格的打扮;另外一个则是一副知性女子的样子,穿着鹅黄色的连衣裙,拿着一本书慢慢的翻阅着。 四个人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全都是身材修长,每个人露在衣服外面的肢体都强健有力,多半都是舞者。 柳生元和带着小林樱,在左边靠墙的折叠椅上坐下,前面的四人只是看了他们一眼,就各自沉吟的沉吟,看书的看书,没人和他们说话。 过了一会,门开了,里面走出一男一女,他们朝坐在折叠椅上等待的四人礼节性的笑了笑,直接走了;里面传出声音,叫了两个名字,那个穿着黑色皮衣的男子,与金属风格打扮的女子站起来走了进去。 门关上后,隔音效果着实良好,连柳生元和的耳力,都听不到里面的声音。 大约只过了十分钟不到,进去的两人也出来了,另外两人被叫了进去。柳生元和发现自己的手被小林樱抓的越来越用力,扭头看看,小林樱的脸都白了。 “小樱啊,你紧张什么啊?咱们又不靠这个吃饭,选上选不上,对我们来说都没什么。”虽然柳生元和安慰有点作用,但是小林樱仍然紧紧抓着他的手不放。 “你当然不紧张了,可是我真的不会跳舞啊!”小林樱小声的说道。 “柳生君与小林女士请进来。”门打开了,刚才进去的两位也出来了,现在轮到他们。 走进会议室,里面空空荡荡,各种桌椅都被叠放在墙边,只有一排桌子后面坐着五个人,其中一个人他们认识,是暴走星河乐队的山源。 第十六章 拍mtv? (四) “嗨,两位,我们又见面了。”山源抬起手向他们摇了摇。 “谢谢山源老师。”看见山源坐在这里,想起姐姐小林菊和自己说过,是暴走星辰乐队的人推荐了自己和柳生元和,小林樱哪能不知道推荐自己的人中间,肯定有这个山源一份。 “你们多大了?”坐在正中间的一个穿着满是口袋的导演夹克中年男子开口问道。柳生元和估计他就是这个mtv拍摄的佐佐木导演。 “我们都是十四岁。”开口回答的是柳生元和,小林樱在边上点点头。 “才十四岁啊,上初二?” “嗯。” “你们在那个学校?是同学吗?”左首第二个人发问,是一个年轻的女性。 “嗯,我们都是康田学园的学生,是同班同学。” “青梅竹马,哈哈,你们是男女朋友吧?” “呃,这个,我们是未婚夫妻。”柳生元和说出未婚夫妻来的时候,多少也有点不好意思,毕竟这么小的年纪,就订婚也是比较少见的。扭头看了看小林樱,她也不那么紧张了,这个话题有效的缓解了她的紧张情绪。 看着面前一对小情人不那么紧张以后,坐在中间的中年男子拍了拍手,包括刚才提问的女子在内,坐在他左面的一男一女站了起来。 “现在他们表演一段舞蹈,你们尽力模仿一下,这次拍摄mtv,以舞蹈为主,好好表现。”中年男子说道。 音乐响起,舞蹈中,男子动作刚健有力,充满机械般节奏感和爆发性;女子的柔美的动作则如星空下的精灵,似乎一个人在星空下禹禹独行,带着一种孤独感。 不到两分钟,短短的舞蹈结束了。导演示意他们两个模仿一下这段舞蹈。 柳生元和扭头看了看面有难色的小林樱,然后苦笑一声,说:“我们两个,其实不会跳舞。” “咦?”几个人都扭头朝坐在右端的山源看了过去。 “不可能,那天你们不是跳了吗,还跳的挺不错?那天的舞蹈是谁编排的?”山源也满怀疑问。 “额,那天不过是现场发挥——”柳生元和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那天不过是被逼到台上了,现场模仿了一段摩托车,然后顺便让小林樱表演了一段空中飞人。如果说那就是舞蹈,倒也说的过去,问题是现在要模仿的这段舞蹈,两个人是分开的啊。 柳生元和自己,靠着过人的身体控制能力,不要说这段舞蹈,再难个十倍八倍,他都能硬生生模仿出来;但是小林樱可不成,两个人拉着手,小林樱放松的状态下,柳生元和能控制小林樱做出各种动作,两个人分开,那就没办法了,柳生元和还做不到隔空控物的地步。 “那你今天也现场发挥一下。”坐在中间的导演有些不耐烦的说。 柳生元和看了看小林樱,一把拉着她站了起来,走到场地当中。 “请放音乐。”柳生元和抬头说道。 当音乐响起的时候,五位坐在桌子后面的面试评审人员都吃了一惊。 刚才演示的舞蹈,男女二人分分合合,各自的舞姿交织一体,但是基本上是各跳各的,少有相互接触的时候。 而眼前这对少年少女,硬生生把一段分开的双人舞变成了一体的双人舞,动作倒是和刚才的演示舞蹈的两人一模一样,但是少女基本上全程脚不着地,全靠少年用种种姿势托举着。偏偏在托举着少女的同时,少年还能保持模仿刚才男舞者的动作。 这样硬生生的改变,自然影响了舞蹈的美感,但是光是其中几个奇异的托举姿势,已经够让人目瞪口呆。比如其中一个动作,少年硬靠着一只平伸出去的长腿,用小腿靠近脚腕的部分托着少女腰部平平的旋转了一圈再收了回来,这等腿上力道惊世骇俗,五位评审也顾不得挑舞蹈的毛病了,纷纷鼓起掌来。 “你们这不是跳的可以吗?怎么说不会跳舞呢?”中间的导演问道。 “我是真不会跳舞的。”小林樱解释说:“刚才那些舞蹈姿势是元和君带着我跳出来的,我就没有用力,也记不住那么多舞蹈动作。只要我全身放松,元和君就能带着我跳出各种动作,但是我一个人的话,根本就不会跳舞,这都是元和君的功劳。” 说着说着,小林樱低下了头,她觉得自己就像一个暴露在大家面前的骗子一样。 这时,一只手伸了过来握住她下垂的右手,让小林樱感到一阵温暖。 “等等,等等,你说光靠这样的接触,他就能控制你的动作?”一直没有发过言,坐在右边第二位的男子开了口。 “嗯,元和君是武道达人,很厉害的。”小林樱抬起头,为自己的未婚夫而骄傲。 “那你来试试控制我的动作。”那位男子从桌子后面走了出来,站在柳生元和的面前,伸出一只手。“我尽量全身放松,你试试来控制我。” 渡边桥是富士山演艺人会社的动作指导之一,同时也是RB道真流的黑带六段,看了刚才这对少男少女的双人舞,他也为之震惊。当然不是因为他们跳的好而震惊,而是为了其中种种托举动作而吃惊不小。 正因为他是武道练习者,才知道这样的托举动作,需要何等惊人的力量和协调性。 而小林樱说的,少年能控制她做出种种舞蹈动作,在渡边桥看来更是天方夜谭一般,人不是木偶,何况就算是木偶,也需要有各种提线控制才行,不过因为刚才的高难度托举,渡边桥才没有直接站出来指责少女说谎,而是走了出来,准备亲身体验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柳生元和握住渡边桥的手,微笑着说:“这位先生,您请放松。” 渡边桥刚刚点头表示回应,突然全身一紧,眼睁睁看着柳生元和把自己横挪了段距离。 在座位上的四个评审,看着渡边桥上去和柳生元和握着手,然后那少年将手一抬,渡边桥就像一个完全没有重量的塑料人一样,被握着手抬离地面,横移了半米不到,又被少年放到了地上。 “你是怎么做的?”渡边桥落地以后,顾不上看自己同事的反应,急忙向柳生元和问道。 “这个真很难解释,你功夫到了,自然就明白,要我说我也说不出来。” 柳生元和犹豫了一下,这还真不是他要保密,而是对人体的认知不到位,怎么说都不会明白。 这牵涉到对人体神经、经脉和骨骼肌肉的深入认知,相关的关节技巧和反应速度都要化为人体本能,才能从两人接触的一小块面积上,知道该如何细微的控制力量和内劲,从而引起对方的相应反射,再通过这种反射达到控制对方动作的目的。柳生元和自己的内劲都来的莫名其妙,你让他对一个连内劲都没练出来的人,说什么呢? 像他在和大山中岩演示技巧——无中的时候,就没有修成内劲,所以只能把他举在空中,只能靠重心掌控来大致上控制大山中岩的平衡而已。 而当他修为突破,伐毛洗髓之后,真正在自己体内感受到内劲的存在,这才能带着小林樱一起,跳这一系列复杂的舞蹈动作。在内劲出现之前,他也做不到。 从柳生元和这里得不到解释,渡边桥也不再追问,而是扭头向坐在中间的中年人说道:“佐佐木导演,这个人我们一定要签下来,我们动作指导组要了。” “渡边,这是舞蹈组的试镜现场,我们舞蹈组不缺女的,但就是缺男孩子,尤其是这种有力气,能做托举的男孩子。”刚才那个女舞者连忙反驳道。 “呃,打断一下,今天我主要是陪她过来试镜的,她如果不参加我是不会参加的。”柳生元和看见他们都要开始讨论把自己分到什么部门了,连忙打断他们的话,拉着小林樱的手,对几位评审加重语气说道。 第十七章 绑架 (一) 高木美影最近非常烦恼,她现在已经是高级中学三年级的学生了,明年的一月份就要高考(RB的高考在一月份),可是看看最近一次测验的偏差值,一阵绝望就涌上心头——不是老娘不努力,实在是出卷子的老师太狡猾啊。 何况最近的倒霉事还不止这一桩,六年的老夫老妻,对方竟然流露出要背叛自己感情的意思,这让本来就烦恼升学问题的高木美影火上浇油,她决定要找一个时间把她约出来好好谈谈,至少也要知道奸夫是谁。 没错,是她而不是他,高木美影就是一个拉拉。 “啊,小樱,你试镜通过了吗?”从富士山演艺人株式会社刚回到家,门里面迎接出来的不是爸爸妈妈,而是小林菊。 “嗯,通过了。”小林樱低头脱鞋,低声回答道。 “樱,你怎么了,都通过了还不高兴?”小林菊发现妹妹的情绪不高,连忙问道。 “姐姐您怎么今天过来了?”柳生元和苦笑着在旁边解释,佐佐木导演倒是同意他们试镜通过,问题是在一开始对方只想要柳生元和一个人,然后准备给他另外搭配一个舞伴:“没事的姐姐,让樱静静就好了,她只是有点想不开。” 本来柳生元和就不怎么想去拍什么mtv,纯属是为了陪小林樱才去试镜的,就像去相亲,找个伙伴一起去壮胆,结果同伴被人家相中了一样,这个结果让他尴尬不已。 在他一再坚持下,两人总算被一起录用,拍摄这个mtv,不过在回家路上,小林樱感觉自己更像一个买一送一的赠送品,这让对明星生涯充满憧憬的小林樱情绪怎么也好不起来,柳生元和劝解了一路,直到到家了小林樱还是闷闷不乐。 等小林樱躲进自己的房间以后,柳生元和把大致情况和小林菊说了一下,小林菊也是无语。两人对坐了片刻,小林菊双手一拍,说道:“我知道一个好地方,我们去玩吧,小樱只要玩的高兴,自然就没事了,真是的,这个丫头,要是我能遇到这种好事,别说难过了,直接就要撒花庆祝了。” 说完,不管柳生元和的反应,自己去敲了敲妹妹的门,发现门没有锁,就直接推门进去了。 也不知道姐妹两人在里面是怎么说的,不过片刻,小林菊就跑了出来,叫柳生元和换上衣服,准备出门。 三人打车来到位于涉谷区的一条街道,这条街上两边开着许多酒吧和花店,可能是现在还没到酒吧的营业高峰,街上冷冷清清,没有多少人。 停好车以后,小林菊带着两人兜兜转转,从一家酒吧的后门进入,转过两条甬道,来到一个用指纹开门的玻璃门前面。 “嘿嘿,这里是会员制的酒吧呢,要不是在这里,像你们这样的年纪,是喝不到酒的。”小林樱一边把自己的拇指按了上去,一边回头对妹妹说。 三人走了进去,绕过屏风,里面是一个大厅,在大厅的后面分布着八个包厢房间。 包厢里如果有人,门上的人形指示图形就显示红色,如果没人,人形指示图形就显示着蓝色。现在看上去,八个包厢都没有人,小林菊打开了一个包厢,里面是一间类似ktv包房一样的房间,也有麦克风和屏幕,但是除此之外,还有沙发转椅和电脑台等设施。在墙角还有一个小小的酒吧台,比kTV包房里的里东西可要丰富多了。 “这里就是姐姐的秘密基地,小樱你回去不许告诉爸爸,这是姐姐看你可怜,才带你来这里开开心。”小林菊先跑到酒吧台后面,鼓捣了一阵,端出三杯酒来。 “呐,这就是气泡酒,和汽水很像,不过要比汽水好喝多了,本来像你们这种年纪,是不能喝酒的,不过姐姐今天看你不开心,给你破例一次。元和君,你要喝吗?”小林菊把三杯酒放在茶几上,坐在边上搂着妹妹的肩膀说道。 “我尝尝。”说着柳生元和把酒杯端起来,先没喝,而是看了看小林樱,说道:“小樱,你也来点吧,这是姐姐的一片心意,再说除了这里,我们在十八岁之前,都很难喝到酒啦。一起尝尝吧。” 小林樱有点犹豫的端起酒杯,抬头看看坐在沙发扶手上的姐姐,问道:“姐姐,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怎么会有这样的秘密基地?” 小林熊光作为一个警部补,在东京这里,收入只能算是白领中收入偏高的,每年大约有一千万日元左右的收入,维持家中的开销是足足有余了,但这个地方一看就属于消费不低的场所,父亲根本不会给姐姐这么多零花钱。 “哈哈,这就是姐姐的能耐了。这个酒吧姐姐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呢,这个包厢就是姐姐专用的,哈哈哈。厉害吧,其实姐姐高一的时候就创业啦。”小林菊站了起来,单手叉腰,手从左到右一划,表示这里都是老娘的地盘。 “啊!”看到妹妹和妹夫惊讶的眼神,小林菊别提多来劲了。 “这间酒吧开了快三年了,当初可是破破烂烂的一间二手玩具店,老板要卖掉的时候,我和高木,长谷川合伙买下来,费了好大力气才改造成酒吧。看!我这块手表就是那时候我们三个一起买的,就是为了纪念我们高一创业。 你别看这里面漂漂亮亮,外面的酒吧可是破的一塌糊涂,连座位都没几个,都是直接放个大号废汽油桶当台子用,用小汽油桶当凳子坐。嘿嘿,不过千叶大姐说这也是一种嘻哈风格,我们就不改了,其实我们也没钱改造。 开始的时候这里根本没人,后来我们加入暴走星河乐队的应援团,结识了好多朋友,高木又从他爸爸那里拉了很多赞助,还请了千叶大姐帮忙专门打理这个酒吧。才算把这里撑了起来。 直到后来这里变成我们应援团的聚会场地,去年年初,这附近被东京市政局统一规划,变成酒吧文化街,我们酒吧的生意才好起来。现在我们呆的这个地方,就是专门给喝多了酒的女生休息的地方,是高木提议,专门给女生留出来的地方。 平时我们自己也在这里聚会的,一般男孩子是不能进来的,便宜你啦,妹夫。”小林菊说起自己的得意事迹,滔滔不绝。 “咦,这是——?”小林菊抬起手腕,她手上戴着的手表,上面突然一闪一闪的亮起了红光。 第十七章 绑架 (二) 高木美影骑着摩托奔行在马路上,刚刚她打了电话,却没人接听,这更让她恼怒不已,今天一定要抓住小林菊,让她给自己一个交代。 她,小林菊和长谷川,三人从初中开始就是同班同学,相互之间的感情比亲姐妹还亲,在初中三年级的时候,又相约一起考上了海龙高级中学(虽然不是顶级的高级中学,可也算是很好的了),高木美影还缠着爸爸,在学校里运动关系,把三人分在同一个班里。 可是自从自己莫名其妙的觉醒了拉拉属性之后,一切都不顺起来。首先爸爸总想给自己介绍男朋友,烦的要死;然后长谷川似乎也有点疏远自己,只有小林菊始终陪着自己,难道现在,自己最好的朋友也要离开自己了吗? 虽然电话没打通,但高木美影仍然有办法找到小林菊,当年她们三人在努力买下这家酒吧的时候,发下誓言,要永远做好姐妹,即使嫁人也不分开。 这个黑金属酒吧就是她们三人友谊的象征,当时三个刚刚考入高级中学的小姑娘,决定一起努力把这间店买下来,因为她们第一次认识的地方,就是在这里。 为了达到买下这间玩具店的目标,三个高一的小姑娘不知道费了多少努力,才凑齐了三百万日元,买下了这间面积不小的玩具店。又经过三个人很长时间的讨论,才决定在这里开一间酒吧。 三个人说好了,这家酒吧要一直维持下去,直到她们中间有人死去。 当初三人一起立誓说,如果将来大家有了孩子,男的结拜兄弟、女的磕头姐妹,如果有男有女就要让他们发展一场惊天动地的三角恋!总之,一定要把三姐妹的友谊天长地久、祖祖辈辈的延续下去。 为了纪念三人立誓的这一天,她们还买三块情侣手表(不要问我情侣手表为毛有三块,可能是拆了一套?),内部含有定位功能,可以互相知道对方的位置,这样就可以互相找到对方,只不过后来大家都有了手机,这个功能也就没用了。 不过今天她手机打不通,而从手表上一看小林菊所在的这个位置,高木美影就知道她在哪里了。 高木美影将车停在酒吧附近的停车点,朝酒吧的正门走去。 刚走了没几步,突然‘嘎吱’一声,两辆中型车正好急停在酒吧门口,呼啦啦冲下来十七八个拿着棒球棍,胳膊、手上、脸上到处都是刺青的年轻人。 其中一个带头的年轻人用棒球棍一指高木美影,喊到:“火焰组办事,无关人等滚开。” 高木美影一愣,紧接着反应过来,扭头就跑。 “站住。” “煞笔,她就是酒吧的老板!” “抓住她,她是三林会高木老头的女儿。” “别让她跑了!” 幸好高木美影平日里锻炼的勤快,和对方也有个十步左右的距离,只要能跑到前面大概五百米左右的街口,那里就应该有巡警的一个岗哨。 “砰。”高木美影的脚上传来一阵剧痛,控制不住平衡,向前摔倒在地。一根棒球棍掉在她的身边,原来是后面追她的人把球棍扔了出来,击中了她的脚部。 听着后面密集的脚步声,高木美影绝望的按下手表上的一个按键,然后人还没爬起来,就被追上来的人一把抓住头发,朝那边的中型车拖了过去,她刚挣扎了两下,就被人在脸上扇了几个巴掌,肚子,腿上被重重的踢了几脚,疼的她浑身发软,没有反抗之力的被拖上了车。 路边有两个经过的行人,被这帮凶神恶煞瞪了一眼,头也不敢台,低着头急忙走开了。 随着面包车开动,高木美影心也沉了下去。 “老大,组长叫我们把这家酒吧砸了,咱们就抓了这么一个妞回去,不好吧?” “你知道个屁,这酒吧就是这个妞开的,组长为什么要砸酒吧,就是因为这个妞,咱们直接把人抓回去,组长不定得高兴成什么样子呢。” “你说这妞什么下场,老大。” “还不是老样子,先拍个****,然后让大家爽一爽,最后不知道扔到哪里去卖肉。” “靠,老大,那咱们能先爽爽不?” “滚,这妞是三林会老大的女儿,万一组长有别的安排,你倒爽了,爽完了,以后你都不用爽了。” 第十七章 绑架 (三) 小林菊看着手表闪烁着红光,愣了一阵,突然按了按手表的某个按钮,手表的液晶表面上显示出一副微小的地图,站起来的柳生元和可以看到,这幅缩微地图上,一个红点正在移动中。 小林菊急忙走了出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柳生元和与小林樱跟了上来。穿过几条过道,他们来到了酒吧的正堂。 酒吧正堂里面一片几个人正在争吵,看到小林菊三人的出现,其中一个染了一头蓝发服务生连忙走了过来。 “菊姐,刚才高木大姐在门口被人抓走了,我们正在说是先报警还是先通知高木先生。” “你说什么!”小林菊大吃一惊,不过她立刻反应过来现在不是迟疑的时候。 “先不要报警,小樱,你打电话给爸爸,就说高木姐姐被人当街绑架了;我打电话给高木叔叔,告诉他这件事。”说着话,拉着小林樱奔向酒吧角落里,放置电话的台子。 一边拨号,一边问那个服务生:“知道是什么人干的吗?” “他们在门口喊的是火焰组,不过这附近没这个组织。” 拨通了电话,小林菊急速的说:“高木叔叔?高木叔叔,美影在我们酒吧门口被绑架了,凶手开的车?车牌?” 服务生在旁边补充:“没看清楚,被遮住了,两辆都是丰田的白色面包车。” 小林菊连忙转述过去。 片刻后,小林菊放下电话,正好小林樱也打完了电话,两姐妹互相对视了一眼,小林菊突然说道:“对不起,妹妹,妹夫借我用一下。” 然后看着柳生元和,说道:“我不能看着高木就这样被人抓走,我要去救她,这个可以帮我追踪到她。”说着举起手腕,手表上缩微地图的红点正在闪烁。 “妹夫,你是武道达人吧,能和我一起去吗?” 柳生元和看了一眼小林樱,女孩的脸色虽然因为紧张而苍白,但仍然坚定的看着他。 ‘在小林樱的心里,想必认为自己是一个顶天立地,勇敢坚决的男子汉,绝不会在这种情况下退缩吧。’柳生元和心想。 柳生元和点了点头。 “田村,你把我妹妹送回家,一定要看着她进到家门,明白吗?把你的手机给我用。”小林菊扭头对着蓝头发的服务生喊到。 然后,她带着柳生元和一路跑向酒吧外面的停车点,那里有一辆红色的大型摩托,正停放在车棚下。 “抱着我的腰。”马达嘶吼中,红色摩托车载着两人冲出了街道。 小林樱站在酒吧门口看着姐姐和柳生元和的背影,心中的担心淹没她,空气似乎粘稠起来,让她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 红色摩托车承载着小林菊和柳生元和一路狂奔,迎面吹来的狂风中,小林菊大喊:“绑架高木的人,很可能说了假话,这样的话高木就有危险了,如果他们要谈条件,不会连组织的真名都不报出来。田村他们说这一片根本没有叫火焰组的组织。” “也许是新成立的组织?或者田村他们不了解情况?”柳生元和知道,小林菊说话倒不一定是为了说给自己听,也可能是排解自己的紧张情绪。 “不可能,就算是新成立的组织,也不敢无缘无故的绑架高木,高木是三林会的大小姐,田村他们就是三林会的,这一片的情况他们清楚的很,这边的组织里,很多人都认识高木,也不可能绑错人。” 两个人在疾驰的摩托上你一言我一语,也没讨论出结论。 大约经过半个小时,跟着信号,他们来到了目黑区,看到一栋年头不短的四层楼房,这栋楼的外墙上长满了爬山虎,郁郁葱葱的看起来倒是生机勃勃,楼顶上支着一块‘西川事务所’的大牌子。 “信号就在里面。”小林菊停下车,对柳生元和说道。 “你开车绕一圈,等下来接我。”柳生元和下车,对小林菊说。 “不行,本来这就是我的事,我和你一起进去。我先打个电话给高木叔叔。”说着小林菊也跨下摩托,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表。“没错,一定在这里。没时间浪费了,妹夫,姐姐和高木两条命就拜托你了。” 说着,小林菊硬着头皮带头就往楼里走。 柳生元和无奈跟了上去。 “请问你们找谁?”一个面目颇为端正的黑西装男子拦住低头往楼里面闯的小林菊。 “呃,请问你看到刚才有人带着一个女孩进来的吗?那个女孩大概和我差不多高,十七八岁的样子。”小林菊有些紧张的问。 第一句话就漏了怯。不过想想这位大姨子也不过是一个高中学生,能有勇气站在黑道老巢的门口,已经是很不错了。 对面的男子上下看了看小林菊和柳生元和,嗯,一个是看起来是涉世未深的女学生,另外一个个子倒是不低,不过脸上还稚气未脱,说不定连高中生都不是。 “刚才是有几个人进来,中间有一个和你说的样子差不多的女孩,他们是三楼一家专门发掘年轻演员的公司,在三楼,挂着一个叫火鸟演艺的就是他们公司。 我们这里没电梯,要上楼你们就得走楼梯。” 男子还特意给两人指了指楼梯的方向。 两人顺着楼梯朝上走,小林菊扭头看看柳生元和,突然说道:“我觉得那个人不是好人,这上面可能有人在等着我们。” 柳生元和微笑着低声说:“没事,动手的事就交给我好了。” 柳生元和在前,小林菊在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到三楼。 果然,在三楼迎接他们的是十几个身上满是刺青文身,手持各种棍棒的男子。于此同时,背后的楼梯上,也跟上来四个彪形大汉。 “我靠,小光你干事太不利索了,被这么两个小崽子跟到这里。” “妈的,正好这个妞一起送到摄影棚,一次拍个双飞,还省得拍两次了。” “这小崽子长得也不错啊,可惜咱们这里没人好这一口,到时候送到水兵那里,一样可以卖个好价钱。” 柳生元和前后两世为人,都没有和这种满嘴喷粪的黑帮分子打交道经历,略有犹豫之下,背后楼梯上来的四个人却已经走到小林菊的身后,伸手去抓小林菊。 小林菊的尖叫声惊醒了还在犹豫中的柳生元和,他头也不回,人猛地倒射了回去,右手已经向后抓了出去。 “嘎巴”一声,伸手去抓小林菊的黑帮分子,伸出去的胳膊硬生生从中间被柳生元和抓的凹了下去,手臂呈现出一个奇怪的角度。 “八嘎。”其他三人连忙冲了上来。 这和中学的不良少年打架不一样,柳生元和对自己说,这就是一帮人渣,不用手下留情的。 心里给自己打着气,在楼梯台阶上连退三步,柳生元和的人仍然没有转过身来,但是在他远超过常人的听力、皮肤敏锐触觉的帮助下,周围的环境如同投影一般,清清楚楚的映照在他的心底。 反手间,拳如铁锤,抽打如雷;爪似钢勾,抓扣如锁。就在三楼上的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从二楼跟上来的四个人已经手脚扭曲,每个人都至少有两处关节,看着完全变形的不成样子。 四个人都一路惨嚎着滚下楼梯去了。 “窝草,小崽子这么猛?” “怕毛,就一个人,我们手里有家伙。”在三楼的十几个男子一起冲了过来。其中有几个人还从刀鞘中拔出了武士刀。 第十七章 绑架 (四) 柳生元和把小林菊挡在后面,自己一个大步,又从楼梯上跨上了三层楼的楼面,挡在楼梯的入口。 楼梯本身大约有不到三米宽,同时只能有三四个人并肩冲过来。 当先一人已经冲到面前,大喝一声就把手里的武士刀,迎头劈了下来,这一刀明显是正对着柳生元和的额头,要杀了他。 ‘他要杀我!’柳生元和清楚的看着这一刀迎头而下,莫名的愤怒从心底涌出,直到现在,他都没有下过死手,即使是刚才四个黑帮分子,他也不过是各自废了四肢中的两肢。这还是为了防止他们在背后趁自己不注意对小林菊下手,才不得不下的重手法。 现在,这一刀终于明明白白的告诉他,现在他面对的,不是可以讲理的对象,这里也不是受到法律保护约束的场所,这是黑帮的地盘,赤裸裸的弱肉强食才是这里的规则。在这里,不杀人,就会被人杀。 “吼——”柳生元和发出一声兽性的咆哮,在这一刻,长刀临头的时刻,他终于把前生后世的一切循规蹈矩,全部抛在脑后。 柳生元和不退反进,闪电般的踏步向前,左拳从右到左横扫而出,一拳之下,‘格啦啦’一阵密集的骨碎声中,对方的整个左肋全都塌陷下去,人像一个布娃娃一样横飞出去,撞在墙上,在墙上定住片刻,才滑了下来,像一滩烂泥一般,瘫倒在墙边。在人飞出去之前,对方的武士刀无力的落在他的左肩,仅仅划破了他的衣服,脱手掉在地上,‘仓啷啷’的响了一声。 第一个人飞了出去,后面紧跟着三个黑帮分子还没反应过来,前面的人怎么就突然横着飞了起来,柳生元和已经来到他们面前。 左手化拳变掌,砍在左面一人的脖颈上,‘卡啦’一声,这人的脑袋变成一个与肩膀平行的姿势,眼看不活了;柳生元和的右手从左手肘下翻出,一拳抽在右侧一人的胸口上,‘噗’的一声闷响,此人一顿,软软的原地倒了下去,嘴角溢出一缕鲜血;与右手同时的是柳生元和的右腿,一个侧踹,将另外一人足足蹬的飞出去有三四米远,撞在另外一侧墙面上,在墙上留下一道血痕后,才滑了下来,一动不动的倒在地上。 在背后的小林菊的角度看过去,看起来文文静静的柳生元和,突然咆哮了一声,迎着人流冲过去,然后,一个人从他左边飞出去撞在墙上、一个人从他右边飞出去撞在墙上,一个人又从左边飞出去,一个人又从右边飞出去,迎面冲过来的十几个凶神恶煞般的黑帮分子,简直像是被船头劈开的波浪一般,朝两边争先恐后的以各种各样姿势倒了下去。她这时才明白,妹妹和她说的‘武道达人’,到底代表了什么。 这一幕就像拍戏一样,唯一和拍戏不同的就是倒下去的人,没有一个人再挣扎动弹过,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道开始弥漫起来。 “住手,小子,看看这是谁?” 在三楼楼梯上来的大厅另一端,七八个人从过道中走了出来,其中一个人手里还夹着一个女孩,女孩浑身一丝不挂,被胳膊勒着脖子,嘴里还不知道塞着什么东西,手脚都被捆着,拖了进来。 “高木,你们把高木怎么样了?”小林菊从楼梯上跳了上来,怒喝到。 “放心,她没事,片场刚布置好,你们就来了。”走在正中间的男人说道。 “不过你们要有事了,你们当这里是什么地方,妈的还敢闯进来,老子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跪下!”男子突然大喝道,手腕一翻,一把黑黝黝的手枪出现在他的手上。 “能打了不起吗?现在早就不是靠拳头的世界了,小子,教你一个乖,时代已经进步了。”中间的男子狞笑着说道。旁边的几个人同时捧场一般,恶性恶相的笑了起来。 楼梯入口这边,还有四个刚才离得较远,还没被击倒的黑道分子,更是‘嘿嘿嘿’的笑着,从左右两边围了上来,还特意留出中间区域,免得挡住持枪者的视线。 “小子,你还真能打啊?一个人打这么多人?”左边其中一人伸手就是一个耳光抽了过来。 “老大,真田他们都死了!”一个靠过来的黑帮分子突然发现,几个倒在地上的人状态不太对头,连忙弯腰去摸了摸,然后脸色大变,惊叫了起来。 第十八章 拔剑 (一) 枪、手枪、能发射子弹、打死人,电视上常常能看到的手枪。 对枪械的恐惧感是现代人生活中,通过种种影视、书籍和新闻,渐渐潜移默化,形成的一种本能。 被枪口指着的时候,柳生元和汗毛突然根根倒立,浑身毛孔自动闭合,在死亡的危险下,他的精神提升到了极限,做到了以前根本做不到的事情。 柳生元和并不在意面前的小丑,对方扇过来的那一个耳光,他有一百种方法进行躲避和反击,即使真被打到,也不过是丢点面子而已,连疼都不会疼。可是,对于对面距离十米左右的持枪者,他却完全没有把握,毕竟无论他对自己的身手有多么自信,也不会觉得自己的速度能超过子弹,要知道手枪子弹离开枪膛的速度达到2oo45o米/秒,也就是说,短短十米的距离,子弹从出膛到击中他,最多不会超过o.o5秒时间,如果不能在子弹出膛前,就提前做出躲避动作的话,这点点时间,绝对不够他逃出生天。 所以,他的全副注意力都落在对面的持枪者身上,对于身前那个叫嚣的小丑,他根本看都不看一眼。 就在这时,弯腰检视地上尸体的那人惊叫一声:“老大,真田他们都死了!” ‘砰——’,枪响了,当西川史听到中村说,地上躺着的七八个人竟然都已经死了的时候,就明白对面那个赤手空拳的少年绝不是什么等闲之辈,而是极为危险的可怕武者。所以他干脆不再做什么口头威胁,而是准备先把对方打成重伤再说,当然,如果那个少年因此直接毙命,那就算他命好,死的痛快了。 柳生元和能清楚的看到西川史的手指扣动扳机,而枪口正指向自己的胸膛。 此时此刻,一切杂念全都不翼而飞,只剩下全身上下全心全灵一起发出的呐喊——‘生存’。 从远古第一个可以被称之为生命的生物形态开始,一代一代遗传下来,刻在所有生命最核心处,追求生存的本能,在这一刻爆发出无穷潜能,这种潜能并不是单纯使身体力量变大,速度变快。而是一种全身内外,所有组成身体的组织,心往一块想、劲往一处使。 就像一个国家,只有在亡国灭种的危险迫在眉睫的时刻,才会让每个人都发出最后的吼声,在所有身体组织的同心协力下,柳生元和反应速度无限加快,浑身上下如同过了电一般通透,身体深层的秘密对他露出了一丝缝隙。 全身、全心和某种更深层次的力量,在这一刻,被显示出来且被强烈的求生欲望拧成一股。 也不知道是自己先判断出子弹的落点,才使得被枪瞄准的地方感到一种强烈的刺痛感;还是自己的皮肤先感到刺痛感才让自己判断出子弹的落点。 反正柳生元和知道,如果自己不及时做出反应,下一刻,即将出膛的子弹就会击中自己胸口正中。 对方手指微动的时候,柳生元和就开始移动,对方手指微微一滞,表现出一个用力的动作;柳生元和知道,那是手枪扳机的阻力在阻挡对方的手指,而下一刻扳机就将被扣下,与此同时柳生元和开始侧转身体;枪声鸣响,柳生元和正好侧过身来,子弹从他的侧立身体的胸前划过。 在柳生元和身边,刚才还摆出一副‘小子,你该吃屎了’表情,准备上来扇他耳光的人,现在脸上已经变成一副‘尼玛,老大,我还在这里,你小心误伤’的表情,僵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柳生元和顺手就把这个现成的挡箭牌拉过来挡在自己身前。 “呯——”第二声枪响,西川史毫不犹豫的开了第二枪。枪口的目标是侧立的柳生元和的肋下位置,他不是不能瞄准柳生元和的头部,而是丰富的经验让他明白,面对一个高手,最有效的枪击部位就是身躯。这是因为身躯的面积大,比较容易击中,而且身躯是一个人的重心,无论何等高手,他的四肢和头部的移动躲避速度,总是远远超过他身躯的移动躲避速度。所以,越是面对高手,四肢和头部就越不容易击中。而击中身躯以后,子弹的伤口是破坏性的,电视电影上那种能够身躯连中数枪而不倒,甚至能跑跳还击的人,在西川史以前的雇佣兵生涯中,从未见过一次,倒是手臂、腿部中枪,能挣扎的还击的人,他还见过几个。 至于被拉过去做挡箭牌的柳原,他根本看都不看一眼。在战场上,没人会因为一个战友被敌人抓住而放下自己的枪,顶多事后给他报仇罢了。那种人质事件,都是被新闻炒作出来的,西川史一直不屑政客的这种作秀,在他看来,正是因为政客的种种作秀,什么人质安危第一、什么生命最重要等等虚伪的理由,其实都是给选票们看的(注意这里不是选民)。要不是因为这帮爱作秀的政客,绑架人质事件也不会越来越多。反正西川史觉得,如果是自己主持,那就一定要把击毙绑架犯作为第一目标,人质的死活放在后面,如此一来,几次击毙绑架犯以后,只要这种面对绑匪的态度广为人知,自然绑架人质的事件就会大大减少。 第十八章 拔剑(二) 既然已经确定敌对关系,在没有肉体上消灭对方之前,那就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弃自己的优势。想到对方是一个能赤手空拳,瞬间击杀自己七八个手下的武道强人,西川史觉得,自己可以把柳原的血债提前一起算在对方身上,等下对方如果失去反抗能力以后,再把大家的仇,一起都报了就是。 即使是躲在挡箭牌的身后,柳生元和仍然感到肋下的某一点上,传来一阵针扎般的刺痛,他轻轻扭转一下身体,下一刻,一颗子弹穿透了挡箭牌的身体,带出一蓬血花,从他肋下擦过,射向身后。 子弹擦过他肋下的时候,他右脚脚下一点,地上的一柄武士刀翻转着飞跃起来。 两枪不中,西川史将枪口横移,指向旁边的小林菊。对方不过是一个年轻人,跟他这种久经战场,心已经坚硬如铁的老兵不一样,也许还会热血上头,说不定会冲动的去挡枪,这一招虽然卑鄙,但在实战中也往往能起到奇效。 柳生元和的大姨子小林菊本来安安稳稳的站在楼梯下面,根本不会被枪击中,可是她看见高木美影被绑匪拖出来的时候,情不自禁的冲了上来,该死的还站在自己的左手边,而地上跃起的长刀此刻却还没有落到自己的右手中。 看见枪口突然指向自己,小林菊一下子紧张的浑身僵硬,站在那里一动都动不了。 同样是先祖留在血脉中的宝贵遗产,有的人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刻,会爆发出所有的力量智慧进行亡命反扑;而有的人则会全身紧张麻痹,呈现出一种僵立不动的状态。 这是两种不同的生存方式,来自人类远古的祖先面对猛兽的经验。有的人通过爆发潜能与猛兽做生死一搏;有的人通过保持静寂避免引起猛兽的注意。 无法说两种应对方式谁对谁错,这两种方式都通过人类基因,流传到了现代,说明在种族传承的方面,两者都是胜利者,都有宝贵的可取之处。 其中,男性作为种族生存的捍卫者,遗传前者的可能性大一点;女性作为种族生存的传承者,遗传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呯——’,枪响的同时,小林菊用力闭上了眼睛。 “诶?”没什么疼痛的感觉——,小林菊睁开眼睛,看到在自己胸前,平伸着一只大手,挡住了子弹。 在她的眼里,还能看到这只手的手背上露出了一点黄铜色的子弹尖。然后,手上鲜血开始渗透出来,在手背上汇集成一条红色的小溪,向下流淌,滴落在地上。 随后,一个背影横跨一步,挡在她的身前,让她再也看不到那个可怕的枪口,只留下一个背影。 “呯呯——”西川史心中微微有些慌乱,但持枪的手仍旧稳如磐石。他当过兵(这个世界的RB拥有军队),参加过法国雇佣兵在非洲的战争,也曾受雇于赤旗党的红色保全公司,可以说是身经百战。 直到他执行某次任务时,身受重伤,才不得不拿了一笔不菲的保险金,离职回到RB。 用了将近一年时间,才养好伤的西川史,发现手里原本看起来很多的钱,竟然所剩无几(大手大脚的花钱惯了)。 于是他就想在RB找个高薪工作,毕竟身体状态下降很多,不再合适做拼命的行当了,但只有初中毕业文凭的他却发现,在RB适合他的出路竟然只有黑道。 黑道就黑道吧,在他看来,RB的黑道与其说是黑帮,不如说是流氓团伙,你见过哪个黑帮火并的时候,掏出来主战武器是棒子的?这种废材居然能在RB混的很好,那大爷我岂不是该成为RB的黑道之王? 靠着敢打敢杀,心狠手辣,短短一年多一点,他就在东京比较繁华,但却也是最乱的涉谷区拉起了一只队伍,牢牢占据了一块地盘,开始了欺男霸女,横行霸道的黑帮老大生涯。有时候他想,当年怎么就没有早想到在RB走黑帮这条路呢? 在外面十几年,各种战场都闯过来,生命危险也不止遇到一次两次,卖命换来的那点收入,还不如在RB黑道上胡混的一年半。轻轻松松就创立了一个规模不小的黑帮组织,在平日里还有一帮小弟在手下听令,当然没有以前的战友那么强,但周围的RB人更废材,就算是这帮小弟,也可以镇压一方了。 他手下有一个叫黑河迈的小子,他的妹妹黑河玉子怀着一颗当明星的心(和小林樱的想法差不多),结果却在半年前,被演艺公司把合同转卖给了三林会下属的一家影视公司,现在她被高额的违约金逼迫,不得不进入了小电影行业。 西川史本来就想从三林会手中夺取这家专门拍摄低级电影的公司,这样就可以让自己现有的一家经纪人公司,正式拥有拍摄***的执照(经纪人公司和拥有拍摄电影权利的电影公司是两码事,执照是不一样的),从而升格成为电影公司。 他打着为属下主持公道的幌子,决定引起和三林会的冲突,在他看来,看似庞大的三林会早已经失去了黑帮的锐气,作为一个黑帮,居然整天去和人正正经经的做起生意来(买卖演员合同也算是合法的),这种已经变成商人的黑帮,完全不放在他的眼里。 他决定击败三林会,踏着三林会的尸体,走上更高的台阶。 第十八章 拔剑 (三) 西川帮有一家酒吧,也在酒吧文化街上面,与三林会的一家酒吧相邻,当初因为看到三林会的酒吧生意很好,而且装修风格非常非常省钱,于是负责主持这间酒吧的小弟,特意模仿了三林会酒吧的风格进行了装修,没想到接近一年过去了,三林会的酒吧生意仍然很好;而西川帮的酒吧,依旧是门可罗雀。 既然决定要挑起冲突,西川史干脆叫手下去砸个这个酒吧,顺便也能让西川帮的酒吧生意有些起色。 没想到的是,这帮手下竟然直接把三林会的大小姐给绑了过来,西川史犹豫了一下,决定一不做二不休,反正决定要打倒三林会,那么干脆彻底激怒对方,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可现在竟然遇上这么一个怪物找上门来,能打也就算了,反正雇佣兵里能打的人多了,但是近在十米以内,能连续躲开手枪子弹的人,西川史这十几年来都没听说过。 这绝对不是他射击技术有问题。他的枪法即使在雇佣兵里面,也算是顶尖的那一批。何况如此之近的距离,根本不存在射不中的问题,只能说对方简直就是一个怪物。 不过看到柳生元和手上流出的血,西川史总算放心下来,至少手枪还能击伤对方,要是他真来个空手抓子弹表演,西川史就要考虑自己是该跪下求饶,还是拿人质当筹码谈判了。 现在嘛,既然对方傻乎乎的摆出一副情圣的样子,要替后面的女孩挡枪,那么你躲闪的时候我打不中,你站着不动,我还能打不中吗? 你愿意作为情圣而死,我还能不成全?西川史恶意的想。 他手上不停,连续两枪射了出去,一枪指向对面少年的胸部上方的胸膛,一枪指向对方胸部下方的小腹。他不打对方的头部,是因为头部是一个人最灵活,本能躲避反应最快的地方,而胸部面积最大,腹部又是一个人重心所在,都是最不容易躲避,容易被击中的部位。 反正以现代枪械子弹的杀伤力,无论打中胸腹之间的任何一个地方,对方都会失去战斗力。 那些带着无数枪伤继续奋战的电影镜头,西川史完全嗤之以鼻,别说身上中那么多枪了,就算是一枪,也能对弹孔周围数厘米直径区域造成毁灭性的破坏。 对面这个小子手上中了一枪,还能若无其事的站在那里,绝对能算是一条硬汉,让西川史钦佩不已。 不过钦佩是一回事,开枪则是另外一回事。 ‘呯呯——’两声枪响的声音仍然在大厅中回荡,但是枪声中同时有另外两声清脆的金属交击声突兀的响起。 ‘铮,铮’连着两声,让西川史瞪大了眼睛,虽然他看不见自己射出的子弹,但是对方如同霹雳闪电般的刀光中,两粒火花迸现,告诉了西川史子弹的去向。 柳生元和单手握刀,劈开了两粒子弹。并不是他的刀比子弹还快,而是他看的见对方手指的细微动作和枪口的方向。枪口指向的地方,他的身体就会有应激感应。他只是在对方扣下扳机时,将刀锋沿着枪口的中线劈过去就行了,子弹自然会飞过来撞在刀锋上。 和西川史站在一起的还有六个手下,可是带枪的人就只有西川史一个。 在RB,枪支管制非常严格,黑帮分子争抢地盘的时候,拿出一把武士刀来,就算是大杀器了(要不然西川史也不会看到黑帮用棒子打架了)。也只有西川史这种有国际雇佣兵经历的人,才有路子在东京这里搞到枪支,还只能搞到手枪。一来,枪支来源很困难;二来,他也从来没有想过给自己的每个手下都配上枪支(万一哪个不开眼的小弟给自己来一枪)。 不过此刻,西川史着实后悔没有把手下武装到牙齿。 “姐姐,你躲到楼梯下面去。”柳生元和轻轻的说。 “你小心。”小林菊也不是一个拖拖拉拉的人,见自己帮不上忙,反而会拖累了柳生元和,直接向后三步两步跳下楼梯。 既然大姨子安全了,柳生元和向着对面的西川史露出雪白的牙齿,脸上泛起的笑容中带着嗜血的决意。 刀光如同雪亮的银盘一现,刚才围过来靠近他,却被刚才枪声惊住的三个黑社会分子(那位挡箭牌柳原,已经躺在地上了),三颗头颅无声无息的滚了下来,摔在地上滚了几圈,而三具尸体还站立在原地,一时间没有倒下去。 你要杀我,我就杀你! 柳生元和用这一刀斩首,坚定了自己的杀心。以前无论什么尸山血海,都是虚拟游戏世界,再怎么拟真的经历,也不能让前生后世,从未杀过人的柳生元和立刻变成一个冷血杀手,但是,一次次的生命受到威胁,加上对方牲畜不如的行为,以及自己亲人的安危,终于让他放开一切心理障碍。 “你别过来,我枪里还有一颗子弹。”西川史左手一把拉过身边被捆绑的高木美影,勒着她的脖子,用枪顶着她的头说道,其实他还有两颗子弹,五四式手枪的弹匣里虽然只能装六颗子弹,但是枪管里本身却还带着一颗子弹,用这一手,他不止一次翻过盘。 “没事,我会帮她报仇的。”柳生元和冷笑着说,手中刀突然又洒出一片刀光,刀光中,刚才倒在他附近的十几个黑道分子,咽喉高高的喷起一阵血雾,在十几个人喷出的血雾中,视线都有些模糊。 在人质高木美影眼里,对面的柳生元和,那张本来还带着点稚气的脸在血雾中变得模糊不清,仿佛蒙上了一层红色的面纱。 一抹幽光仿佛来自虚无,当西川史刚刚被少年的心狠手辣震的微微一愣神的功夫,眼膜上突然映出一抹光华,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持枪的右手已经脱离了自己的手腕,掉了下来。 地上黑道分子的脖子被切开,特殊的大动脉切开角度,加上柳生元和特意落脚在他们身上心脏供血部位,脚上施加的压力,使这些死了不久的人血液急速呈现血雾状喷出,十几个人的鲜血略微模糊了对面的视线,而最后一刀,在切开地上黑帮分子的脖子以后,顺势脱手飞出,变成了血雾中飞出的一抹刀光。 柳生元和随刀急速前冲,当长刀切断了西川史的手腕,余势未消,贯入西川史的肩膀的时候,还没等西川史反应过来,柳生元和已经冲过来握住了刀柄,正是他以前在虚拟游戏中常用的技巧——冲锋。 第十八章 拔剑 (四) 一刀在手,下一刻,恐怖的刀光八方迸射,下定了杀心的柳生元和,再无半分对法律和人命的顾虑,肆无忌惮的将自己的杀戮技巧从虚拟中搬入现实,而他此刻的对手却已不是虚拟游戏中的超常人类。 漫天刀光席卷,方圆七米内,没有一块人体能保持完整,千刀万剐也不过如此,一瞬间,周围所有人都被刀光撕成粉碎。 这是从中华传统刀法——夜战八方藏刀式中,被量子计算机结合人体结构将理论技法分析透彻后,不断进行优化组合,是他在虚拟游戏中,专门用来应付千军万马,四面八方围攻的高级刀法技巧——名之为——八荒横行刀。 当时为了买下这个刀技的资料,足足花了张明一万五千大洋。而这段时间的内视修行,又经过连番突破,尤其是内劲产生以后,终于使柳生元和能在现实中,高度协调身体施展出这种只是在理论上可以由人体施展的武技。 此刻,八荒横行刀——于此时、此地,从虚幻踏入现实。 漫天刀光敛去,一地碎尸中,白衣染成血红,持刀少年昂然而立,弹刀长吟。 由于无人扶持,摔倒在地上的高木美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现自己身上的绳索已经被斩断。她仰面躺在地上的血泊中,出神的望着背对着她,鲜血染红的白衣下,持刀而立的少年。 可能是因为躺着的关系,也可能是因为从绝望中被拯救出来的关系,从这个角度看上去,少年的背影似乎异常高大、可靠,就像她渐渐淡忘的,小时候父亲的背影一样。 小林菊从楼梯上奔了过来,先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罩在高木美影光光的身体上,然后连忙扭头走开几步,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整个楼梯口的大厅里,血肉喷溅的到处都是,在楼梯那个方向还好一些,虽然血腥气息浓厚,但至少看起来十几个人都是基本完整的尸体,但在靠近过道的这个区域里,整整八个成年人的份量,分布在方圆七八米的圈子里,一地血腥中,没有一块超过人头大小的肉块。 高木美影倒是没有吐出来,今天她一开始被绑架、殴打;又被逼着拍摄小电影,然后发现小林菊带着人来救她的狂喜、火来被人用枪指着头的绝望和恐惧、随后再一次被救了出来。 大悲大喜,连续不断的强烈刺激,让她神经一下子粗大了许多,虽然身上溅了些血,周围的环境有点恶劣,但高木美影表示这都不是事,老娘被救了比什么都强。就连自己还光着身子,高木美影也不在意了,都光了这么久了,该看的早就看光了,还在乎这一点吗? 过了一会儿,小林菊吐的差不多了,她走过来抱着仅仅披着一件外套的高木美影,嘴里喃喃的说:“太好了,高木,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高木美影伸手抱住小林菊,两人紧紧的拥抱在一起。在这个时刻,什么争风吃醋、什么你的奸夫到底是谁,这些杂毛小事,早就被她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劫后余生的欣喜,最好的朋友小林菊在自己绝望的时候带着救兵从天而降,这种感激和温暖充满高木美影的胸怀,再也容不下那一点争风吃醋的小心思。 “这件事情还没结束,今天我杀了这么多人,以后大概很难在RB有容身之地了,以后小樱可能要拜托姐姐你照顾了。”柳生元和没有转过身,背对着她们,淡淡的说。在片刻之前,他已经想明白了,做下如此大案,RB恐怕没有他的容身之地了,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尽量给自己留出多一些逃亡时间,搜刮些财物作为逃亡资金。 所以,他准备先把楼里的人杀光。没有苦主,那么警方就不会立刻找到他的头上,这个时间差就是他逃亡的机会。何况他落入如此境地,罪魁祸首就是这个西川帮,就算是为了发泄出口气,也得杀光他们。 “现在我要去把西川帮的人渣都杀光,如果没人指证的话,警方会慢一点找到我,我可以多点的时间去逃亡。两位姐姐,你们小心一点,这把枪你们先拿着防身,我去去就来。”柳生元和想起自己十四年来的温暖的家庭和小林樱这个女孩,心中泛起一阵难过,可能从此以后,都很难有机会再见到爸爸妈妈和小樱了。 不过转眼间,柳生元和斩断了这些无用的思绪,先把面前的事情做好再说吧,时间现在很宝贵。 第十九章 三林会 (一) 当高木强亲自带着三十多个得力手下踏入这栋四层建筑的时候,一进大厅,就有一股淡淡的血腥气扑鼻而来。 高木强心中一惊,但还是镇定的一挥手,手下井然有序,相互掩护,一层层楼面的推进搜索过去。高木强则在两位保镖的陪同下,坐在大厅中央的接待台后面,在台子的遮掩下,两位保镖各自把手枪握在手中。 “高木会长,大小姐没事,人已经找到了。”很快,行动组的山本志云过来向他汇报。 “嗯,美影人在哪里?”高木强松了一口气,虽然他看这个女儿颇为不顺眼(在老一辈人心中,拉拉简直应该枪毙。),但是快二十年的父女关系,血浓于水,怎么能不关心女儿(小时候还是很乖的)。这次他一听说女儿出了事,亲自带人过来,就是证明。 “呃,大小姐在三楼,似乎在洗澡?小林菊小姐也在。” “哼,这两个丫头!”听说小林菊也在,高木强顿时语气不善起来,就是这个丫头,和他女儿搅在一起,在他看来,说不定就是小林菊把她女儿带坏了:“她们在一起洗澡?” “呃,可能是吧。”山本志云尴尬的回答道,他总不能冲进浴室,看看两位小姐,是不是在一起洗澡? “哼,这楼里怎么回事?死了多少人?”高木强听说女儿没事,虽然生气,但总算放心下来,注意力转移到这股血腥气上面,以他的经验,这样血腥气味,一定死了不少人。 “楼里的人全死了,应该死了超过一百人。上面有个人,守在大小姐她们洗澡的那个套房的厅里,我觉得会长你应该见一见,这些人应该就是他杀的。”说道这里,山本志云脸上也微微有些变色。 三林会的实际实力远比西川史估计的要强的多。 作为一个能改弦易辙,走上洗白道路的黑社会团体,就算是RB的黑社会,也并不是那么容易的。 在八年前,三林会的规模已经庞大到了连黑道都容纳不下的地步,他们干涉地方选举、捧出自己的政治代言人、渗透执法机关、主持区域话语权。 与其说是黑帮,还不如说是正向地方割据势力转化的实力组织。这当然引起RB政府的警觉。经过水面下的激烈斗争,三林会的黑道势力开始萎缩,各种不合法的灰色生意受到严厉打击。甚至原三林会会长林左真也在那个时候因为意外身亡。才有了高木一系在三林会中崛起。 从此,三林会走上了洗白的道路,各种违反法律的生意逐渐被放弃,当然打擦边球的生意还是不少。大量资金被投向房地产和收买各种公司股份上,原本收保护费的成员,一转身就变成地盘里面各公司的保安头头,其他黑社会成员也各有出路,不是在某公司里混个闲职,就是被派往海外,为新公司保驾护航。原本近万人的黑道帮派,似乎各个都改邪归正,一下子似乎变成了合法公司。 但是,在三林会内部,年轻精英被有计划的召集起来,聘请教官进行培训,对外吸收人才,组成了职业化的公司进行管理,这就是现在的‘三林保全’,名字很土,但这完全是按照国际雇佣兵公司管理方式组成的武装力量,拥有合法持枪权力,内部六个核心小组更是由用高价聘用的各国退役的真正精锐士兵组成,今天高木强带来的三十多人,是其中两个小组,已经算是杀鸡用牛刀了。他有信心靠这三十几个人,就能把整个西川帮,连根拔起。 但即使是核心小组的精锐们,一路推进中看见楼里到处倒伏的尸体,四处飞溅的血痕,也吃惊不小。小组中有专人查验尸体后,发现几乎所有人都是一刀毙命。 在三楼楼梯大厅处,更是像一座没收拾过的屠宰场一般,连他们行动组里,这里的血腥味已经浓厚到了连他们都有人呕吐出来的地步。 “马上叫清洁组过来,快,要多带些人,我们要把这件事遮掩过去。”一次死了一百多人,即使三林会潜势力庞大,也很难压下去,唯一的机会就是在警方介入前,把这件事遮掩下来,不让它爆发出来。 三林会作为一个黑道组织,自然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它的清洁组可不是什么打扫卫生的队伍,而是专门培养的各种善后,消灭痕迹的专家团队。 整个楼宇既然已经被控制住,女儿也安然无恙,高木强也就不那么着急了,顺着楼梯,他一层一层的看了过去,房间里,过道里,到处都是尸体,男女都有,大多数人的脸上甚至还保留的当时的表情,很少有尸体的面部表情因为疼痛而扭曲,似乎死亡对这些人来说,是突然降临的,连面部表情都没来得及产生变化。 高木强越看越是心惊,绝大多数死者,伤口在眉心,一道浅浅的刀痕,竖直的从额头划到眉心,连血都没有渗出多少。像是眉心上被人用红笔画了一道竖直的线。 第十九章 三林会 (二) 直到走上三楼,高木强才知道大楼里血腥味的来源,四具躺在楼梯间的尸体手脚扭曲,面容恐惧,似乎死前受到极大的惊吓;楼梯口倒着十几具尸体,血喷的连三米多高的天花板上都是,这些尸体暴露在外的手脚、脖子和脸色全是一片惨白,似乎把身体里所有的血全都喷出来了;在靠近通道的那一端,更是像是屠宰场一样,四散零落的肉块,有的还在溢出血水,整个地面都被泡在一层血水中,脚踩上去,地毯发出“枯吃枯吃”的响声,一层血水从地毯里又被挤了出来。 高木强不禁心疼起自己的女儿,虽然女儿这些年,大大咧咧的像个假小子,后来更发现女儿变态成一个拉拉,但是毕竟她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小女孩,遇到这样的场景,美影不知要被吓成什么样子。 他走到过道的尽头,这间房间门口有两个行动组的成员守在门外,看见高木强和山本志云走了过来,两个人微微点了一下头。 高木强推开房门,在大厅里就能听到浴室里传来的水声,而在客厅的沙发上,一个少年正双目微闭的靠在那里,左手上缠着纱布,右手边的沙发扶手处斜倚着一把长剑(武士刀)。 听见有人进来,少年站了起来,问道:“您是高木叔叔吗?” 少年大概刚洗完澡,头发上还冒着湿气,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衣服。 看着少年平静的眼神,一点也不像刚刚做下如此血案的样子。高木强扭头看了看山本志云,山本志云向他轻轻点了一下头,表示这就是正主。 “你就是柳生君吧?”高木强坐在另一个单人沙发上,示意柳生元和与山本志云也坐下来。 “嗯。” “这次实在太感谢了,如果不是你和小菊,美影可能就完了。”高木强拿出一根烟,示意柳生元和,在柳生元和摆手拒绝后,分给了山本志云一根,掏出打火机点上烟,抽了一口说道。 “这件事我会承担下来,不会牵扯到你们。不过死的人实在太多了,我也不敢说能百分百的压下来,咦,你的手受伤了?” “嗯,中了一枪,子弹已经取出来,现在已经不流血了。”柳生元和平淡的回答说,就像是不小心被铅笔刀划了一道小口子一般。 “你先别回家,我给你们安排一个地方躲一躲,如果我能把这件事压下来,就没事,如果不能,就要赶紧送你们出国去避风头,你觉得去中国怎么样?枪伤既然已经控制住,就先不要去医院,我会安排专家来给你做后续治疗。 我和小菊的爸爸是老朋友了,等一下我会托他去和你父亲打个招呼,你自己也往家里打个电话,先让家人放心,不过不要说杀人的事情,就说去为拍摄mtv做准备吧,我会安排剧组那边联系你家人,把这件事落实一下。” “到现在我也不瞒你说,富士山演艺人会社有我的股份在,那个酒吧也是我女儿她们几个小姑娘,前几年突发奇想,硬要搞什么学生创业,没办法,我才弄个场地让她们玩玩的。这次是我们高木家连累你们了。柳生君,等这次风头过去,我会有一份谢意。” 正说话中,浴室的门打开,两个女孩子出来了,毕竟这里不是慢慢洗澡的好地方,两个人总算手脚麻利,互相帮助着,把身上的血污仔细洗了洗,就出来了。 看到父亲坐在厅里,高木美影‘哇’的一声哭着冲了过去,即使是刚才整个人泡在血水里,她也没有哭。可是现在安全下来,又看到父亲,终于忍不住,冲过去抱着父亲哭了出来。 “没事没事,美影,已经没事了。”抱着怀里的女儿,高木强心中难得的柔软起来,小时候他也常常这么抱着她,可是自从女儿上了初中以后,渐渐的就产生了各种莫名其妙的叛逆思想,他又忙于三林会的改革洗白工作,等回头再注意女儿的时候,去却发现她越来越不像一个女孩子了。这一次遭逢大难,委屈的哭着,倒是又像小时候乖巧的样子了,但愿女儿能从此正常起来吧。高木强默默的想。 “美影,小菊,柳生君。我们现在要尽快离开这里,你们先跟我到郊区的别墅去躲一躲,这里的收尾有专人去做。” 高木美影和小林菊对视了一眼,说道:“我们听(爸爸)叔叔的安排。” “您有多大把握把这件事压下来?”与两个高中生不一样,柳生元和知道,这种死亡百人的大案,只要不是放在命贱如狗的战乱地区,在任何一个国家里,都必然是轰动全国的大案,这位高木先生居然说要收尾,如果他不是真的手眼通天,那就是在纯粹安慰人了。 如果对方没有确切的把握,那还不如节省时间,让这位高木先生帮忙,安排他出国逃亡算了。 第十九章 三林会 (三) 高木强微笑道:“这件事情如果已经被揭露出来了,我就算有再大的本事,也压不下去,不过既然这里是西川帮的老巢,那这件事还是有周旋余地的。我们边走边说吧。” 等他们下到一楼,柳生元和发现一楼已经换了两个长相凶恶,一看就不是好人的男子坐在前台,而被他杀掉的那个介绍他们上三楼的西川帮成员,尸体早已不见了。大厅中已经有施工队在拆除墙体表面的装饰模板。 看见他们从楼上下来,两名男子其中之一上来汇报:“我们已经用西川的名义,申请了旧楼重新翻修许可,外墙开始搭建脚手架,门口已经用围栏围了起来。 扮演西川史的人已经到位,现在他正在穿过银座,那里的摄像头会记录下他今天的行踪,其他西川帮骨干我们也有人扮演,分别在不同的场合露面,现在看起来没什么问题,一切顺利。 部分尸体已经用建筑垃圾车运走,另外一部分也撒上石灰和活性炭,预计在三个小时内可以清除空气中的血腥气味。” “干的不错,原田。”高木强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表示鼓励。然后示意高木美影三人跟自己离开这里。 高木强和柳生元和、高木美影、小林菊登上同一辆房车,高木强对柳生元和解释到:“我们RB这个国家表面和平,但是黑色地带很多,由于历史原因,现在使得黑帮合法化,这在整个世界上都是独一无二的。 黑帮在我们这个国家中不仅有破坏性的一面,也有积极的一面。我们在对社会积极作用和消极作用中寻找一个平衡点,在道德的下线和法律的下限之间游走,如果不符合法律,那么我们就要符合道德;如果不符合道德,我们就要符合法律。这样既不能破坏社会的发展,也不会让底层社会失去秩序,而我们还要从中获得足够的利益。 在这个灰色地带中,才是我们三林会发展的空间。像西川帮这种新生的黑道,他们还没有掌握在RB灰色地带中生存的精髓,RB的黑帮即使在世界上都是特殊的,西川史以为RB黑帮和其他国家的黑帮一样,就是打打杀杀? 如果RB的黑帮就是打打杀杀,怎么可能合法化?其实西川史在政府那里早就上了黑名单,所以这次,只要我们面子做的过得去,政府就不会大力追究此事。” “柳生君,你知道我们三林会每年在资助贫困学生、孤寡老人等慈善项目上要用多少钱吗?” “一百十五亿日元。这个数字不是我们自己订的,而是和政府有关部门协商后才决定的。我们三林会不但有慈善事业,还承担部分维持社会治安,应急救灾的义务。甚至有时候,国家还派给我们三林会一些,不方便由国家出面的秘密任务,不过这些就是国家机密了。” “柳生君,你可以考虑一下我们三林会。你这样的人才,在我们三林会才能发挥出所有能力,不然,这个死气沉沉的社会里,柳生君,就算你有再强大的能力,也只能屈服在权势和财富之下。你,不会觉得委屈吗?” 柳生元和沉吟了一下,对方说的话的确颇有说服力,但是这和他的目标不一样。 就算进入三林会,所谓发挥所有能力,难道不是被人利用的下场?就算自己遵纪守法,难道逼不得已的时候,自己还会束手待毙?说来说去,也不过是为三林会找个厉害点的打手而已。何况现在自己长生之路只不过刚刚看见一线光芒,哪里敢分心旁骛。 柳生元和摇了摇头,婉拒了高木强的邀请。 他们四人坐在一辆加长版的房车里,高木强一个人坐在左侧,右边高木美影坐在中间,柳生元和与小林菊坐在她的两边。 刚才高木强出口招揽柳生元和的时候,发现自己女儿的眼睛亮了起来,嘴角也微微上翘,而当柳生元和出口拒绝,自己女儿变得精神萎靡不振,一下子没了精神。 高木强心中一动,面上却不露声色。他再仔细观察了片刻,发现自己女儿总是借着车的摇晃,朝少年那边微微摇动,肩膀时不时的碰撞一下,又若无其事的分开。 高木强心中有了点数,随即自然而然的,把话题转到了其他方面。 “美影,刚才留美子也给我打电话,说你可能遇到危险了,本来她想一起过来,我没让。回头你也要报一个平安,不要让你的朋友们担心。” 高木家的郊区别墅位于东京都郊外的一个小型农场里面,虽说是郊区,但是这里也算比较繁华了,高木家能在这里有一间农场,可见实力之雄厚。 不过据高木强介绍,以前这片区域很冷清,只是一个为东京提供肉食品的养牛场,也就是在这几十年,东京城市大发展,市区飞速扩大,这里才慢慢的人多了起来,农场里的别墅也是后来翻建的。 别墅是一栋两层高的楼,进门就是一个大厅,厅里面有一座三米多高的假山立在眼前,绕过假山,还有金鱼的鱼池和小小的竹林,这些都是在别墅室内。 二楼是各式各样的房间,高木美影带着柳生元和与小林菊推开一扇房门,这里大概就是高木美影的房间,可以看到一进门就是三个姑娘的大幅合影挂在墙上,虽然照相的时候年龄还小,但还是能看出来一个是高木美影,一个是小林菊,另外一个女孩,应该是那天遇到骑摩托的小林菊她们,里面一个骑着黑色摩托,姓长谷川的女孩。 用高木美影房间里的电话,柳生元和给家里打了电话,父亲倒是没说什么,母亲把他埋怨了一顿,表示下次再有这样外宿的情况,一定要提前和家里说一声才行。 听着电话里母亲的一声声抱怨,柳生元和由于第一次杀人带来的满身戾气慢慢柔和下来,渐渐从一个剑客的角色转变回身为人子的样子,嘴角也泛起微笑。 第十九章 三林会 (四) 小林樱是在自己屋子里接的电话,她接电话的声音都带着一股哭音,毕竟看着自己的姐姐和未婚夫去面对罪犯,心里着实担心,在家里又没办法和柳生元和的爸爸妈妈说实话,这短短一个一天时间,把她折磨的不清。而柳生元和还不会安慰人,两人的通话中,翻来覆去他就是几句‘没事,大家都很好,你不要担心了。’ 旁边的小林菊听不下去,一把将电话抢了过来:“放心吧,老妹,妹夫有我罩着呢,我们先避避风头,等过两天没事了就回去了。高木叔叔说干脆大家直接去拍mtv,到时候我们拍摄现场见啊。” 那边高木美影也在和人打电话,听起来语气像是和她妈妈在说话。 大家各自打完了电话以后,高木美影把柳生元和带到走廊转弯过去的一间房间里,这里是高木家别墅的客房,在这里,高木美影把柳生元和安置下来。 刚安顿下来不久,三林会派来的医生来到柳生元和的房间。 医生是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带着一个助手,助手推着一辆装着各种棉纱、止血钳和消毒器具的小车走了进来。 “柳生君,我是长崎全道,受高木会长委托,为您进行治疗。”医生并没有因为柳生元和的年龄而轻视,反而非常郑重的介绍了自己。“请您把左手的纱带解开,让我看看您的伤口。” 柳生元和左手只是在西川帮的楼里面随便找了一条医用纱带,在手上绕了几圈,顺便打了一个活结,从纱带外面还能看到渗出的血印。 柳生元和的左手其实已经不疼了,他也能感觉到左手的伤口早已不再流血,不过既然是专业的医生来了,自然看一看也是好的。 看见柳生元和这么随便的扯下纱布(谁让他打了一个活结呢,扯起来顺手。)长崎医生的嘴角一抽,心说你倒是一点也不怕疼。 可是纱布扯开的时候,连柳生元和都吃了一惊。 左手上根本没有什么伤口,不过仔细看的话,还能看出手心中有一块肉呈现出嫩红的颜色,和手心上其他地方的皮肤颜色不同,这块嫩红颜色的皮肤,正好是一个标准的圆形。 “柳生君,失礼了,您的手真的受伤了吗?”长崎医生仔细看了看柳生元和的手,没有发现伤口。怀疑的问道。 他也注意到了柳生元和手心那一块皮肤的异样,不过以他的医学常识来说,别说被子弹打伤的伤口,就算被小刀划个口子,短短的一个下午,也不足以让伤口完全愈合,所以根本没往人体自然愈合的方面去想。 “额,可能是我记错了?对不起,让您白跑了一趟。”柳生元和尴尬的抽回了手。 “没事,下次如果有需要,随时可以联系我。”虽然白跑一次,但是长崎医生仍然彬彬有礼的告辞而去。 “他的手真的没受伤吗?”高木强看着来向自己汇报治疗结果的长崎医生。 “真没受伤,高木会长,柳生君的手上连伤口都没有,就是包着手的纱布上有血迹而已。”长崎全道肯定的说,在他旁边的助手也证明了这一点。 “嗯,好的,这件事你先保密。”高木强半信半疑的挥了挥手,让他们离开。按理说柳生元和没必要装成受伤的样子。可长崎医生也不会在这件事上对他说谎。如果两人都说了真话—— “你确定柳生君的手上中弹了?”洗完澡的高木美影跑过来向父亲打招呼,刚要转头离开,却被高木强抓住问道。 “当然,当时柳生君为了救小林菊,用自己的手挡住了一颗子弹,子弹把柳生君的手都打穿了,子弹头从手背上露出来了。后来还是我们三个一起去找的纱布,那颗子弹还在三楼医务室地上扔着呢。当时,柳生君用手指捏着子弹尾巴,直接就拔出来了,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就像受伤的不是他一样。”高木美影眼睛亮亮的,肯定的说。 “今天咱们一起好好喝几杯,尤其是你,柳生君,作为一个父亲,我没有保护好女儿,幸亏有你啊!小菊,也要谢谢你,要不是你及时赶到,我都不敢想美影会发生什么事。”晚上,就在别墅里高木美影的房间里,高木强、小林菊、高木美影和柳生元和,四个人围坐在桌旁,高木强首先说道,顺便,他瞥了一眼柳生元和的左手,纱布已经去掉了,手上果然没有伤口。 小林菊和柳生元和两人自然表示了一番谦逊。高木美影则端起酒杯,向他们连连敬酒,很快气氛就热烈起来。 四个人边喝边说着,房间的门被推开,山本志云探进头来,向高木强打了一个招呼。 “你们三个年轻人喝吧,我老头子就不在这里搅和了。”高木强站了起来,向三人说道。 “嗯,爸你去吧,我会招待好的,哈哈。”高木美影高兴的看着父亲离开,立刻跳了起来:“老头子走了,咱们自由了,妹夫,你看是菊的身材好,还是我的身材好?警告你奥,菊可是咱的人,不许你打主意,不过嘛,看在你救了咱的份上,如果你想把她们姐妹兼收,拍好咱的马屁,也不是不能商量的奥。” 明显有几分醉意的高木美影,看着老爹离开房间,立刻开始胡说八道。 “你胡扯什么啊,这是我妹夫,跟你有什么关系,妹夫,要不咱们偷情吧,姐保证不让妹妹知道。嘎嘎嘎。” 没想到高木强刚走,这两位就变身女流氓,柳生元和一张老脸都红了。 “有什么事?”走出了房门的高木强一遍走,一边问山本志云。 山本志云摊开了左手,手里面赫然是两粒被从中切开的子弹头:“会长,这是清洁组打扫的时候发现的。” 高木强看着这两粒被从中切开的子弹,倒吸了一口凉气,说:“难道是?” “应该就是被里面那位劈开的。我们还发现西川史的枪,是中国产的五四式手枪,这种手枪曾经在室内扣动扳机,打穿了一个人后又在后边的人身上打了个透明窟窿,撞在墙上后再发生反弹,跳弹又把另一个人的头盖骨给掀开,后来这种手枪由于穿透力过强,容易误伤,才被中国警方废弃,改用六四型号手枪。如果小姐说的是真的,里面那位用一只左手就挡住一颗子弹直射,而手没有被打穿的话——”山本志云脸上也露出惊骇的表情。 高木强沉吟了片刻,说道:“把那个酒给他们送进去。另外,问一下清洁组,让他们再仔细检查一下,在三楼的医务室里面,地上是不是有一颗子弹。” “可是现在菊小姐还在里面。”山本志云说。 “没事,这个年轻人为她挡了子弹,肯定也有好感。她和美影又是好姐妹,现代的年轻人不会在意这种事情的。”说道小林菊,高木强脸色阴沉的说。 第二十章 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清晨,太阳从窗帘的缝隙里投射了几道光柱进来,在光柱中间,许多微小的灰尘起起伏伏,做着无规则的布朗运动。 柳生元和睁开双眼,很难得的浑身感到一阵酥软和轻松,自从两个多月以前,记忆苏醒以后,上一世自己衰老直至死亡的噩梦,一直在他心头缭绕,逼着他不停的向前努力,正因为他知道自己想要长生不死的目标是如何的虚无缥缈,所以才更不敢有片刻放松,一根弦始终蹦的紧紧的,告诉自己努力、努力、再努力。 自己很久没有如此放松过了,可能是因为昨天第一次杀人,而且杀了太多人,心灵过度紧张的缘故,晚上放纵了自己,和两个姐姐喝酒来着—— 我靠,这不是昨天喝酒的房间吗?这是高木美影的房间啊,我怎么睡在这里了?低头一看,自己身上光溜溜的,而在自己身边,同样光溜溜的还有四个女孩。高木美影、小林菊、还有两个没见过的女孩。 最糟糕的是,铺在榻榻米上的床褥上,还有一点血红的梅花。 尼玛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趁着身边的几位女孩还没醒过来,心里一片乱糟糟的柳生元和轻手轻脚,从一堆柔软的手臂和大腿的纠缠中爬了出来,好不容易在桌子下面找到自己的衣服,像做贼一样轻轻拉开了门,探出头去左右看了看,清晨的门外静悄悄。 柳生元和松了一口气,将房门轻轻反扣好,稍稍用力带上,‘咔哒’一声,房门锁上了,这么轻的一声,也让他神经紧张了一下,连忙再左右观察了一下,还好没有人经过这里。 他屏住呼吸,静静的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房间里动静。‘呼’,他呼出了一口气,像做贼一般,蹑手蹑脚,悄无声息的走到自己的房门前,看看左右无人,用最快的速度拉开房门,闪了进去。 进入房间关上了门,柳生元和方才松了一口气。摇了摇自己还有些不舒服的脑袋,颓然的坐在沙发上,仔细回想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昨天一开始大家只是喝酒吃菜,聊了各种还算正常的话题。然后高木叔叔被人叫出去,他离开以后,两位姐姐就开始肆无忌惮,各种明星男女、八卦喷的飞起,自己好像也被卷了进去。好像后来说到自己和小林樱是怎么约会的,似乎还被她们好一顿嘲笑。然后,然后是谁提出的玩真心话大冒险?轮到谁如果不想说实话就要脱衣服?后来,后来又怎么样了?不记得了。该死,自己明明已经修成内劲,也不指望它能像小说里一样百毒不侵,内劲逼毒吧,但你酒量还不如两个女孩是闹什么鬼?自己的体质应该比正常人强啊?不是应该别人醉倒而自己没事吗?’ 想到这里,柳生元和返神内视,检视自身。过了半晌,才发现自己把内劲看的过高了点。 现在的他,能控制食道,使食物不进入胃部;也能控制胃部,把进入胃部的食物完整的吐出来;但是他控制不了胃部消化食物,食物被胃液融化后,根本不以他的意志为转移,直接通过胃壁吸收进体内。没有被吸收完毕的食物自动进入十二指肠,进入肠子的食物,他只能感应到自己肠子的蠕动,却无法感应肠子内部食物的状态。 至于什么用内劲逼毒、逼酒,柳生元和发现是自己纯粹是想多了,想从血液中分离出毒素和酒精,这等程度的精微操做,柳生元和表示自己根本办不到,他的内视效果,顶多分辨出什么是血液,至于血液里面由成分组成,自己完全观察不到。 所以,体质强,有内劲,这些东西对柳生元和的酒量一点帮助都没有,可能也就是恢复能力较强,能让他比几个女孩早点清醒过来而已。 这个发现让柳生元和从自己昨天大杀特杀,强大无比的感觉中清醒过来。 是的,他比别人强些,但是他连自己身体的了解程度,也不过局限在肌肉、骨骼、内脏形状这个级别。不要说细胞级的内视观察,就连内脏具体是如何运作的,都无法深入探视。 是,他已经能协调自己身体的每一块肌肉,能够在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和速度,甚至以前只能在理论中存在的武技,自己都能在现实中施展出来,但这有什么用?力大无穷就能长生不死吗? 内劲,内劲!这种莫名奇妙出现的东西,是在他前些日子产生突破时突然出现的,当时既没有吸收天地灵气的感觉,也没有什么热气在身体中汇集的体会。那么它是怎么出现的呢?柳生元和百思不得其解。 想来想去,仔细回忆,在内劲出现以前,事先没有任何内征兆,似乎这个东西就是凭空出现的,而且一出现自己就能随心所欲的控制,要它到哪里就到哪里,要它干嘛它就干嘛,当然内劲除了作为一种奇妙的媒介以外,似乎也干不了什么。而这几天自己沉浸在突破以后,虚幻的强大感中,竟然忘记深究内劲的根本了。 柳生元和运转内劲,贯注在左手上,左手变的感受更灵敏了,虽然是在室内,左手仍然可以感知到轻微的空气流动,而且从空气流动的方向来看,这些轻微的空气流动是由自己的呼吸引起的。 当他进一步集中注意力,甚至能感受到左手上汗毛的微微摆动,正是通过这些汗毛的摆动,他才能清楚的感受到左手周围空气的波动。 然后,他将内劲集中在左手手心,还显得有些嫩红的皮肤处,这里是枪伤愈合后留下的痕迹,他只觉得当内劲达到这里的时候,掌心微微发热,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了嫩红,变成正常的白色。 从内视的角度来看,皮肤表面组织增长速度加快,皮下肌肉纤维和神经比其他部位更迅速的伸展蔓延,肌肉纤维和神经组织混合着部分脂肪组织,编织成了一张比以前更坚韧的网络,托起皮肤。 原来手心部位的人体组织是这样的。柳生元和这才明白,人体到底是如何复杂,光是手心这一小块组织,就已经像是层层叠叠的一张大网,将血管。神经、肌肉和脂肪通过一种令人眼花缭乱的复杂方式交织在一起,才组成了这么一小块组织。 如此繁复的变化,才使得自己左手手心完全恢复过来,而这一切,他本身都只是一个旁观者,或许还提供了营养和内劲?毕竟在内劲没有运转到这里的时候,手心处恢复没这么快。可是内劲到底是什么东西?柳生元和在内视中也没有发现内劲起到任何作用。 “咦——”,柳生元和不禁惊讶的发出声音,内劲也不是没有任何作用,刚才内劲运到手心时,他才能观察到皮肤的细微变化,内劲就像在这里安装了一个放大镜似的,虽然还远远达不到观察细胞的层次,也要比观察没有内劲聚集的地方清晰多了。 第二十一章 内劲和经络体系 这是怎么回事?柳生元和把各种烦心事暂且抛在脑后,将内劲运转到全身上下各个部位,兴致勃勃的观察起来。 经过比对,柳生元和确认,以自己内视观察的清晰度而言,按照从清晰到模糊的排序,是皮肤、肌肉、骨骼的外部、血管、神经、大部分的内脏外观、血液。 至于内脏的内部、骨骼里面的骨髓等,在内视里完全看不到。至于一些只有内视中才出现,解剖学上未曾发现的东西,倒是看得比较清楚,比如说丹田就是一个四层的大空间,顶层连接胃部的下端,承接气血、第二层是则是气血凝聚的地方、第三层丹田有一个月白色的大光球在那里,光球的样子倒是和内劲很像、第四层丹田则联通着中极穴部位;经脉在内劲出现前,自己根本观察不到,当内劲出现后,才能观察到经脉这个东西。 与其说经脉是一条一条的脉络,不如说是一个一个的窍穴,前世的时候,柳生元和没有少看各种经脉图示,但是今生有了内视能力,才发现根本不对。 一个个穴位在内视中暗淡无光,和其他身体组织并无不同。但是在内劲经过的时候,窍穴就会发出比一般身体组织更强一些的白光,有点像是丹田的大光球,但是无论从体积上和亮度上都远远不如。而当内劲离开这处窍穴以后,窍穴又会变的暗淡下来,和其他身体组织一样。 围绕着这些窍穴的,就是经脉,它们像是围绕着城镇的公路似的,贯穿窍穴周围的身体组织。其中很少一部分会连接到另外一处窍穴,如果把其他围绕窍穴的经脉去掉,把这些能连接不同窍穴的经脉,单独画出来,就有点像是前世的人体经络图了。 而且内劲并不是一定要沿着经脉走的,而是在内劲运动到窍穴处时,能影响更多的身体组织,其次就是在经脉处,但如果既不是在窍穴处,也不是在经脉处,那么内劲的影响范围就小的多了。 丹田是一个特殊的地方,更像是一个特别重要的窍穴,当内劲进入丹田时,会产生一种辐射作用,能让自己对整个身体的内视作用都有所增强,而且在丹田中,内劲不再需要仔细控制,就会自然而然的和第三层丹田的大光球融为一体,不过奇怪的是,对丹田内视起来很清晰,丹田的位置就在小腹处,可是无论解剖学上,还是自己的感觉中,身体里都没有这个器官。 柳生元和用手按按小腹,在内视中也没觉得丹田受到什么影响。 如此看来,内劲更像是一种聚焦,而不是具体的某一种能量气流。无论内劲到达什么地方,那里的身体组织就更加活跃起来,当然,丹田这种看得见,摸不着的地方例外;而内脏和骨髓,自己还没办法观察;皮肤层是自己内视最清晰的地方,而原本肌肉是内视最清晰的地方,只是现在经过铁布衫的修行,和药物的刺激,皮肤就变成自己最有把握的区域了。 仔细自我分析了一遍,柳生元和觉得自己长生之路,虽然已经看得到远处的一点星光,但是仍然是‘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的阶段。还远不是能放松的时候。 想到这里,拿起靠在墙角的长刀,柳生元和走出了房门,这个房间虽然不小,但也没有大到能让他放手舞动长刀锻炼的地步,毕竟这只是一个正常大小的起居室罢了。 走下楼梯,现在已经有人在别墅里活动了,一位打扫卫生的中年妇女对他点了点头,笑了笑,可能是柳生元和自己心里发虚,总觉得对方的笑容中,有一种意味深长的感觉。 这栋别墅处在农场的中心,虽说是小型农场,但是别墅加上附带的院子也足有七八亩地,不过和中国园林一脉相承的是,这个不算小的院子里布满了树木、假山和池塘,大片的空地倒是没有多少。 柳生元和提着刀绕着别墅小楼转了一圈,只看见后院里有一块草坪还算宽阔平整。 第二十二章 柳生元和的早锻炼 看看草地上没人,柳生元和走到草坪边上,脱下软底拖鞋,将鞋整整齐齐的摆放在草地边上,才赤脚踏上草地。 第一步,踏上草地,慑服精神,斩除烦恼,抛开杂念。 第二步踏出,神意凝聚如钢铁,万般外物,不过是心头掠影,不留痕迹。 从第三步踏出开始,全身上下,渐渐协调一致,从落地的脚部肌肉开始,自行调整状态,渐渐浑身上下形成一种奇异的旋律,似乎每一步都是全身上下所有肌体,一起分担。 人还没走到草坪中央,柳生元和已经把自己全身上下,凝成浑然一体,也就在这个时候,他清晰的感知到,从草坪的各个方向有七个人正在注视着他。甚至从感应中,他莫名其妙的知道,这七个人都没有什么恶意。甚至在感知中,他能从对方的目光中,感受到包含的感情色彩。 其中两人的目光充满好奇,另有一人的目光中,含有一种视生命为死物的漠然,至于另外四人的目光中,没有包含明确的感情色彩,倒像是观察自己只是例行任务一般。 这些感受在柳生元和如同明镜一般的心湖中掠过,然后再无痕迹。 一人一刀,清风拂面,草坪上的小草微微扎着脚底,很舒服。除了这些,再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动摇他的心灵。 武士刀无声无息的从刀鞘中滑出,扑面而来的清风被长刀轻轻分开,风摩擦着刀刃的感觉,就像情人的手抚摸过自己的肌肤,带来一种清爽的快感。 内劲在刀刃和身躯上往复流转,柳生元和闭上了眼,享受着刀和风的交谈。 刀分开风、拨动风、塑造风,在闭着眼的柳生元和心湖中,外部的空气犹如实体一般清晰可见,他用长刀激荡、切削、压缩、塑形,渐渐可以把身体周围的风随心所欲的控制在长刀之下,这种感觉,就像是周围一丈范围内,一切都在自己掌握之下一般。 在这方圆丈许的范围内,自己就是主宰,哪怕闭着眼,四周流动的空气也在告诉自己,这范围内发生的一切一切。 “汉方,你是我们三林会的剑术总教习,你看这位柳生元和的剑法如何?”在别墅的一扇落地大窗后面,三人正并肩站在窗前,用望远镜看着草坪上舞剑的柳生元和。三林会会长高木强问道。 “看不出来,以力量、速度和技法来说,并不算什么,可能他只是在热身练习。”那人回答道。 “不过这小子至少意志坚定,体力也够棒的,昨天经历了那样的阵仗,今天居然六点不到就起来练剑了。”站在另外一边的是行动组组长山本志云,他的嘴角略微抽了抽,昨天要不是他专门派了几个训练有素的女子随时盯着,说不定还真要出事,就算这样,还有两个人累坏了,直接就睡在房里没出来。而这个小子,竟然还能一大早从温柔乡里爬出来,龙精虎猛的跑出来练剑。 就在刚才,几个负责巡视的手下打电话过来,说柳生元和到草坪上练剑,高木会长特意叫上昨晚连夜赶来的中岛汉方一起,三人来到这间视野很好的房间,还拿出三个望远镜,其实这里离草坪也就是三五十米的距离,就算不用望远镜也能看的清楚。不过既然是高木会长强调,中岛汉方也就举起望远镜观察起来。 “他的剑法不属于我知道的任何一种流派,有点像中国那边的苗刀法,但苗刀法也没有他这么多繁复多余的动作。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练习剑道。” 柳生元和足足练了一个多小时,房间里的高木强会长早已经把望远镜放下,坐在沙发上休息去了。而中岛汉方和山本志云还在窗前,每隔一会就举起望远镜看看。 “非常奇怪的剑法,要不是您和志云兄亲口和我说他能劈开子弹,我是绝对不会相信的,这种剑法更像是一种,嗯,一种舞蹈,或者健身用的剑法,似乎并不具备实战价值。”中岛汉方斟酌着说,依他看来,靠这样的剑法别说劈开子弹,就算只是杀了一百多人,他都不信。不过昨天,他也看到了分成两半的两粒子弹,所以现在也不敢一口否定对方的剑法。 一遍周天武道施展完毕,往复运转的内劲构成一道桥梁,让自己的人和刀、刀和风、人和风构成了一个微妙的循环。似乎风随着内劲,能通过刀吹进自己的身体,又从全身上下的皮肤排了出去,拂去一夜的疲惫和烦恼。柳生元和不但没有因为一个小时的运动感到疲劳,反而因为这种循环而觉得浑身舒畅,通透。 不过皮肤上有些潮湿,黏糊的感觉,这种感觉他并不陌生,身体内部又排出了一些杂质,或者说死细胞之类的东西。 他决定回去洗个澡,顺手将刀一拂,甩去围绕在刀身,以一个奇妙方式,沿着剑刃循环的气流,转身朝着来时的路走了回去,眼睛并没有低头看着刀鞘,但是长刀却像游鱼一般,灵活而安静的滑入刀鞘,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倒是甩出去的那一道无形的气流,像刀子一样,切断了一排小草,在地上划出一道浅痕。 看到柳生元和离开草坪,中岛汉方把望远镜一丢,扭头就朝外面走去。坐在沙发上的高木强问道:“怎么了?” “我要去看看草地上有什么?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位可真了不起。”中岛汉方说道,一边急匆匆的开门走了出去。 “他看到什么东西了?”高木强摸不着头脑的看向山本志云。 “不知道,我就看到刚才柳生君活动完了,回房间去了。” 第二十三章 洗雪 三人在中岛汉方的带领下,来到草坪正中。 草坪还是那块草坪,并没有多出任何东西来。 中岛汉方爬在地上,一点一点的找过去。 高木强看了看山本志云,山本志云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他要找什么。 “你们来看。”突然,爬在地上的中岛汉方激动的叫了起来,双手把草扒开,地上露出一条大约半米多长的细缝。 “果真如此,果真如此!如此神技,如此神技啊!”中岛汉方趴在那里,恨不得把眼睛贴在地上。 “怎么了,这是刚才他劈出来的吗?”高木强连忙问道。 “什么劈出来的,这是传说中的神技——真空切。传说中第一剑圣冢原卜传的不传秘技,比一之太刀更神秘的秘技!”中岛汉方爬在地上激动的喊到:“我竟然能看到真空切,连冢原卜传的弟子,上泉信纲剑圣,都没能获得传授的秘技,会长阁下,这是真空切啊。” 柳生元和回到房间以后,好好的洗了一个澡,把身上粘附着的各种杂质洗干净以后,神清气爽的走出浴室。 他换上昨天有人专门送来的新衣,准备出去看看早上有什么吃的没有。 还没出门,就有人敲响了房门。 门外站着两个人,一个是三林会会长高木强,另外一个则是一个不认识的中年人,不过中年人倒是带着一种熟悉的,视生死于无物般的气质,让柳生元和知道,刚才在草坪上,窥视自己的人中间,就有此人。 “柳生君,刚才你的早锻炼我们正好看见了,真是精彩啊!”开口的是高木强会长,他顺手把手里拿的一把带鞘的武士刀递了过来,“这是剑匠横山雪峰大师精心制作的名剑——洗雪,柳生君如此剑技,怎能没有一把好剑,这把剑在我的收藏里不过是被埋没了,柳生君才能发挥它的光芒。” 柳生元和接过这柄武士刀,一过手就知道这柄刀的材质远胜于自己刚才所使用的那一把,这柄刀虽未曾出鞘,但单从份量上来说,也要比那一把刀沉重了接近一倍。 他用拇指轻轻顶开刀柄,一抹寒光映入眼帘,修长的刀身上密布着层层叠叠的锻打纹路,自然形成一种美丽的花纹。 柳生元和轻轻把刀合上,脸上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说道:“高木叔叔,那就谢谢您了。请进来坐,您有什么事找我吗?” 柳生元和心里很虚啊,昨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早上起来,四个大姑娘光溜溜的睡在自己身边,其中还有这位高木叔叔的女儿,如今别人的老爸找上门来,又先送上了一把名剑,这怎能不让柳生元和想起‘先礼后兵’四个字,能勉强笑出来都算他是个有礼貌的孩子了。 “哈哈,既然你叫我叔叔,那我就叫你元和吧,我还真有点事要和你说。”高木强大笑了几声,似乎没看见柳生元和尴尬的笑容,倒是对于柳生元和主动叫他叔叔表示满意,“西川帮的主要资产清单在这里,其中一部分不适合摆在台面上的资产,叔叔就不提了,这里有两家公司的股份,和一家来路比较清白的酒吧,这间酒吧的位置也很理想,这部分资产将转移到你名下。只要等文件送到,你签个字就行了。” “啊,高木叔叔,这次的事情我惹了这么大的麻烦,如果不是高木叔叔,我还不知道如何收尾呢,我不能要这些东西。”柳生元和下意识的就要拒绝,他实在不想与黑道扯上什么关系,这可不是初中生过家家的黑道游戏,是真的黑社会。 “这件事没什么问题了,昨天晚上,假扮西川史的人已经通过正规渠道,购买机票登机去了肯尼亚,其他骨干分子也各有去向,反正在三四天内,都会有证据显示他们离开RB,他们的账户上也会有一笔售卖西川帮资产的资金流入。这件事不会有什么大变化了。你放心收着就是,你救了我的女儿,做父亲的怎么能没点表示,何况这还是西川帮的东西?”高木强大笑着说道:“另外,这位中岛君还有事想向你请教。” “柳生先生,请问,您刚才施展的可是秘技——真空切吗?”中岛汉方急切的问道。 “额,可能是吧,不过我也没见过真正的真空切,不知道冢原剑圣的真空切是不是这个样子。”柳生元和犹豫一下,回答说。控制空气的法门也是他刚刚才领悟出来,谁知道当年的冢原剑圣是不是这样施展真空切的?也许根本不是同一种技巧。 “一定是的,我有一个冒昧的请求,您能指点我一下吗?无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付出。”中岛汉方突然跪在地上,行了一个大礼。 柳生元和为难的看着高木强,高木强看了一眼身边突然跪下的中岛汉方,微笑道:“元和,如果方便的话,就指导一下中岛君,中岛君爱剑成痴,是我们国家有名的剑道大师,也难怪他看到‘真空切’神技,就忍不住,当然如果有什么碍难就算了,这样的秘技也不是随便就可以传授的,连冢原剑圣都没把它传下来。” 柳生元和苦笑一声说道:“高木叔叔,不是我不愿意教,实在这种技巧不是想教就教的会的。这样吧,中岛先生,我们以后可以多多切磋,我也可以告诉你其中关节,但是能不能炼成,就真得看你的运气了,因为有些东西很难用语言表达出来。” “嗨,我明白,谢谢柳生君的指导。”中岛汉方又在地上磕了一个头。 第二十四章 三林会的阳谋 “会长,您为什么不和柳生君谈谈大小姐的事情,您不是很看好柳生君的吗?”说话的是一位穿着和服,相貌端庄的少妇,一边为高木强揉着肩膀,一边问道。 “元和是一个重情义的好孩子,他肯冒险去救一个并不熟悉的人,也肯用手给小菊挡子弹,这样的人RB现在已经越来越少了。 但是更让我欣赏的是他的果决,一旦杀了人,就立刻决定把整个楼里,可能看到他的所有人都杀光,连监控室也拆了,力求做到死无对证。当然他不过是个孩子,这种处理方法也只能拖一点时间,没什么大用,不过能立刻想到并付诸实施,也算是很不错了。 你看,他以前应该是没杀过人的,可一次就杀了一百多人,没有丝毫手软,而且照样若无其事的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可见他如果不是天生无心无性,就是心志刚强无比,不会被任何外物所动摇。他能跟着小林菊,去救美影,说明重情重义,肯定不是天生无情的人。而且即使在如此情况下,他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想推卸责任给美影的想法。 这次如果不是我们及时赶到,他多半就要直接逃亡去了,如果不是我主动说要按下此事,他也没有半分开口求助的意思。这样的人,这样果断的心性,又对我们高木家有恩在先。我们只可以结以恩,却不能挟以私。 你知道今天他面对我的时候,几次都流露出不自然的表情吗?那是他觉得亏欠我和美影的,这样的品行,这样的性格,很容易对付的,只要他多欠我们些人情,我们有事需要他帮助,又有什么困难的?” “再说了,美影那个孩子,偏偏喜欢女孩子,这次好不容易对一个男人动了心,如果我把这小子逼的太狠,美影还不知道会怎么恨我呢。” 高木强靠在椅背上,疲倦的闭着眼说道。作为三林会的会长,他可不是一个能闲下来的人,即使现在是在郊区的别墅里,各路电话和需要处理的文件也络绎不绝的来到他的办公桌上。但是最让他烦心的,还得属自己的女儿。 “那美影就这么吃亏算了?”少妇不满的说道。 “嘉美,你对美影倒是真好,可是那丫头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明明她也把你当妈妈看的,你这些年是怎么教育她的?这一定是你的过错。”说道这里,高木强就气不打一处来,‘啪’的一声,反手打了少妇丰满的臀部一记巴掌,明明小时候那么可爱的女儿,为什么长大了,就变得这么叛逆,又是参加飞车党、又是玩摇滚、还变成了同性恋。 “何况这事到底谁吃亏都很难说,人家柳生才十四岁,一看就是童子鸡一只,还有未婚妻的,人家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救人不说,还被我们下了药,说到底还是我们做的不地道。 说句实话,我觉得就咱们美影那个德行,说不定还算是占便宜呢。如果她有了柳生的孩子,正好可以当咱们家继承人。名字就叫高木,额,高木杰人这个名字你看怎么样?”说着说着,高木强也觉得自己想的太远了,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你这个老不修的!”高木强的背上被太原嘉美拍了一巴掌:“你说,咱们能让柳生那个孩子入赘咱们家吗?” “估计难,有本事的男人,有多少愿意入赘的?人家还有未婚妻的。” “什么未婚妻,小孩子过家家而已,到时候想个办法拆开他们就是了,这有什么难的。美影难得喜欢一个男人,咱们不得想办法帮帮她?”太原嘉美说道。 “哼,美影这丫头真不省心,那小子的未婚妻是小林熊光的女儿,你不能动她,不过要是她自己有想法,倒也可以推一把。不要做得过火了。”高木强犹豫了一下,还是为自己女儿打算的心理占了上风。 “是小林君的女儿啊?那就算了,她不是想当明星吗?我去帮她一把,剩下的就看她自己的选择了。” 第二十五章 三林会的现状 今天的早餐和午餐,柳生元和都是与高木强与中岛汉方一起吃的,而作为三林会行动组首领的山本志云,已经赶回三林会在东京市内坐镇总部去了。 高木美影和小林菊可能是昨晚过于疲惫,连午餐时间都过了,也没有动静。心里有鬼的柳生元和,自然不敢提什么去叫人起来吃饭的话头。 从进餐时三人的闲聊中,柳生元和听到了一些有关于三林会的历史和现状。 三林会最初成立于大约一百二十年前,正好是整个RB资本主义兴起而封建武士没落的时代。 三林会算是RB历史最悠久的黑帮组织之一,不但曾经兴旺过,也曾被RB政府打击,没落了一段时间。 最近二十年来,三林会随着RB经济不景气,对社会不满的年轻人增多,通过各种合法与不合法的投资、地盘和灰色组织,吸纳了大批对社会不满的年轻人,潜势力得到极大增长,并且与警方、政府相关部门有几次成功的合作,比如在1974年RB大地震期间,就曾经在维持震后秩序和震后救灾工作中起到很好的作用,因此被列入政府扶植的东京地方黑帮。说起来奇葩,三林会作为一个黑帮,能有今天,与政府的相关政策倾斜扶植是分不开的。 同样,三林会作为被政府扶持的黑道帮派,现在也需要按政府要求,承担一定的稳定社会秩序,应对意外事件的工作。 在三林会的地盘上,出了什么问题,往往三林会成员远比警方反应更加快捷迅速,处理意外的手段也更加有效,当然采取的手段不是那么符合法律程序。这样就造成了在三林会所在的涩谷区、大田区等区域内,出了事情,人们第一件事不是报警,而是打电话给三林会。在这些区域内,几乎一大半的企业和居民委员会,都和三林会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三林会目前在四十多家中型以上的企业中正式持有比较多的股份(以足够参加董事会议为准),其独资开设的国内外企业也有十五家。 七年前,在新上位的高木强会长坚持下,三林会实行了分离计划,将合法产业与不合法的产业两者相剥离,合法产业组成了森森株式会社,从名字上就可以看出,三林和森森的一脉相承关系。 由合法企业出面,为黑帮分子安排各种后路,缴纳养老金等,甚至有严重案底的成员,还能通过在其他国家开办的企业,到国外去正常生活。以此类推,在一个国家犯案,就可以转移到其他国家,而三林会目前已经在七个世界主要国家,都拥有合法产业(当然也拥有不合法产业)。 这一举动极大的鼓舞了帮派士气,也为吸纳那些不愿意加入黑道的人才打开了大门,短短七年来,就使得三林会由一家二流的东京地方黑道,变成一家遍布RB,且跨国的商业集团,当然,受到这一经营方针的影响,三林会的风格趋向与温和,基本上不再直接进行黑道上的打打杀杀,这才使得西川帮这种新兴的小帮派,以为三林会软弱可欺,其实在三林会内部核心组织中,已经渐渐淘汰了黑帮的运行模式,取而代之的是现代商业财团管理方式加雇佣兵公司形式的正式武装力量,当然,在外围仍然保持着RB传统黑帮形象,只是行事风格更像是一个居民互助组织而已。但由于历史的影响,大家还是管他们叫做三林会。 目前,高木强会长与其说主要工作是黑帮老大,还不如说主要工作是主持财团运作。 这次西川帮竟然敢绑架三林会会长的女儿,实在是已经犯了众怒,如果现在三林会还是一个黑道帮派还好,可是现在高木强已经在东京的上流社会里,通过操作选举、投资企业,站稳了脚跟,现在有人绑架他的女儿,就是触犯了现在RB的潜规则——财团才是RB的主人。所以高木强才这么有把握把这件事情压下去,哪怕是死了一百多人。因为整个RB的财团阶层,无论是哪个阵营,在这件事情上,都会站在他身后支持他。只要他面子上做的过得去,包括警察和新闻媒体,根本没有人会深究这件事情。 第二十六章 尴尬的柳生元和 当天傍晚,还是高木会长、高木美影和小林菊以及柳生元和四人一起用餐,中岛汉方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不过这次晚餐就不在高木美影的房间里了,而是在别墅里专用的餐厅中用餐了。柳生元和目不斜视,专心对付眼前的食物,小林菊则和高木美影两人低声说着什么,似乎也不像昨天那么活泼了。 还是高木会长开口说道:“美影啊,这次可真是多亏了小菊和元和,你才能没事,但是小菊和元和为你冒了多大的危险你知道吗?就算小菊是你的好姐妹,就算元和君是武道达人,可是对方是真正的黑帮,有枪的!如果这次元和君的身手差一点点,不但救不了你,连他们自己都会搭进去! 从今以后,你出门要带上保镖,不要以为你是我的女儿就没人敢动你!学人家玩什么飞车党?你要喜欢赛车,就去正规的比赛场地,不要再马路上影响别人的安全。” “知道了,爸,你这么年轻,就像个老头子一样唠叨。”高木美影小声的反驳。 “你给小菊和元和再敬一杯酒!”高木强说道。 “不用不用,昨天喝的太多了,现在我还头晕呢。”小林菊连忙说道。 柳生元和也跟着点头如捣蒜,昨天八成没发生什么好事,千万不能纠缠在喝酒这个话题上。 “唉,好吧,喝不喝你们年轻人自己决定,我老头子就不多说了。不过美影,记住,小菊和元和曾经不顾自己的危险,救过你的命,我们高木家从来没有忘恩负义的人。”高木强这句话语气斩钉截铁,可是在心虚的柳生元和听起来,怎么听都有些其他含义。 又过了一会儿,高木会长接了一个电话,回头对女儿说道:“美影,我有急事,要回东京去了,你要招呼好他们。” “知道啦,老爹,放心吧,这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呢。” “元和,小菊,等明天你们就可以回东京去了,这件事已经尘埃落定,不会有事了。但学校的事假已经给你们请好了,你们也可以在这里多玩两天。” “谢谢高木叔叔。”小林菊和柳生元和一起离开座位,恭送高木强离开餐厅。 高木强一走,餐厅里面再没有别人,高木美影放松下来,人向后靠在椅背上抱怨道:“老爹可真是的,吃饭也硬要拉着我们一起,弄得气氛紧张兮兮,简直是影响消化啊。” “哈,也就现在你这么说你老爸,昨天不知道是谁在自己老爸怀里哭的稀里哗啦。”小林菊瞥了高木美影一眼,没好气的说:“要不是你爸能量大,这件事麻烦大了。不说我们,就说我妹夫元和,现在都得想办法逃亡国外。” 被小林菊一怼,高木美影只好转移话题,斜着眼睛看着低头吃饭,一声不吭的柳生元和:“嘿,小子,你还记得昨天的事吗?” “美影!不是说好不提昨天的事吗?”小林菊大怒,打断高木美影的话。 “我就是看不惯他这幅假正经的样子嘛!现在低着脑袋装什么正人君子啊,昨天可不是这样子。而且明明是个小正太,却整天装的和四十岁大叔一样。” 高木美影对小林菊说道:“你以为不提就完了?我就不说了,你可是小樱的亲姐姐诶!现在如果不说清楚,咱们以后怎么办?” 柳生元和再也不能装聋作哑,他心里还挺委屈呢,你说如果自己真的享受过也就算了,到底是四飞,上辈子也就电脑上过过眼瘾,哪有这种艳福?可尼玛根本没有感觉,就是睡了一觉,眼睛一闭一睁,早上起来就变成这个样子了,这可是自己这个身体的第一次,才十四岁啊!万一真的有什么走漏元阳,坏的根基的说法,自己找谁说理去啊? 可是作为一个男人,在这个时候也实在难以开口, 他怎么说?如果说我会负责的?尼玛到底对谁负责?是对小林菊还是对高木美影?还是两个一起负责?那小林樱怎么办?那可是双方父母都认证过的未婚妻,这些天还天天为自己写作业,常常像小猫似的围在自己身边,老妈把她宝贝的像亲生女儿一样,自己和弟弟倒像是捡来的,如果自己回去一说要换老婆,还不得被打出尿来?当然,现在自己铁布衫有成,可是把老妈气着了也不是个事啊? 第二十七章 真相 脑子一抽,突然想起早上起来,看到房间里的样子,柳生元和嗫嚅道:“这个,高木大姐,早上房间里还有两个女孩,她们没关系吧?”无论前生后世,柳生元和从来没这么尴尬过,心虚气短之下,连说话都小声了。 “呵呵,你看你看,小菊,你还说不提了,就算你不提,人家还惦记着另外两个呢!”高木美影冷笑了两声。 “哼!”小林菊怒哼了一声。 “那两个妞不用你管,你就说说我们两个你准备怎么交代吧。”高木美影没好气的对着柳生元和说道。 “额,这个,昨天的褥子上只有一点血,不用我交代两个人吧。”柳生元和很难为情的小声开口,他真是不想说这个话的,不过现在是逼到头上了,病急乱投医,这两位祖宗,能打发一个是一个,这两位祖宗,如果自己只和一个人发生了关系,那么现在这种尴尬为难,就只剩下一半了,对付一个总比对付两个好。 “你他吗这是说的什么屁话,不知道运动会造成***破裂吗?”和柳生元和这种恢复力超强的牲口不一样,一直睡到下午才起来的高木美影,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异样,而小林菊比她醒的还晚,她自然知道两个人都出了事。 高木美影酒量不错,就算是小林菊,其实也要比柳生元和酒量好的多,只要想想两人是开酒吧的,就知道这两位其实平时没少喝酒,要说昨天不应该两个人都醉成这个样子的。 但是昨天情况特殊,一来是白天里,两个人死里逃生带来的刺激感(实在是过分刺激了);二来无论是小林菊还是高木美影,其实对柳生元和都充满好感(救命之恩啊),尤其是昨天白天还是一个八面威风,杀气腾腾的男子汉的柳生元和,晚上被她们作弄来作弄去,这种反差带来的感觉,使得两人觉得撩小弟弟的感觉尤其爽,所以两人在对柳生元和毫无防备之下,酒喝过了量。 要不是两人对柳生元和的好感爆表,怎么可能提出来做那些暧昧的游戏,什么真心话大冒险啦,输了就脱衣服啦等等,以前这都是男的用这种游戏来撩她们,她们玩不玩都还要看当时的心情如何,当然即使输了也是要赖皮的。 这次她们二对一,两个人以大姐姐自居,对付柳生元和,又都是好感爆表,结果就是看着已经醉倒在地的柳生元和,他的衣服又在游戏中输的只剩下一条裤衩,整个人看上去肌肤如玉,身材完美,还躺在地上全无反抗之力,这看起来实在鲜嫩可口啊! 不是只有男性才有色狼,女人也有色狼存在,无论男人还是女人,都喜欢美色,不过女性一般都掩饰的比较好,但昨天在私密场合,又喝多了酒,两个女流氓之间互相鼓励,开始两人只是说我们看看小象同学长什么样子,然后慢慢变成考验一下小象同学的变身能力,最后就变成考验小象同学耐力如何了。 所以昨晚上以实际来说,是她们两人趁着柳生元和喝醉了酒,占了他的便宜才对,不过当时高木美影和小林菊实在酒喝得太多,记忆也有点模糊了,只记得一个大概。但时现在既然柳生元和没有印象,那具体情况如何,自然是她们说了算。 当然,三个人谁都没想到,后面送来的那些酒里有问题。 至于另外两位女性,纯粹是职业工作者,被暗中的监护者派来守在外面,以防万一的。 “呃,那个高木姐,小菊姐,你们想让我办?”柳生元和实在想不出什么办法能解开这个局面,只好低着头,硬着头皮把皮球踢了回去。 这下轮到高木美影头疼了,现在三个人等于陷入一个死结,别看她质问柳生元和振振有词,让她提出解决办法,她也只能无语的扭头去看小林菊。 “叫你别提这事!”小林菊怒哼了一声,高木美影这个混蛋,这种事情不捅出来,大家还能自然相处,现在摆在台面上了,弄得三个人都尴尬的要死。 本来小林菊是打算把这事含糊过去就算了。现代的RB女性,对于这种婚前行为并没有那么看重,虽然与柳生元和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小林菊其实也不是多在意,甚至心中还微微有些高兴。 在柳生元和伸手为她挡住子弹的那一瞬间,她的心真的动了,生死之间的救赎,对一个女孩子来说,最能打动心灵。至于矜持,能当飞车党的女孩,还会真在乎什么狗屁矜持吗? 只不过因为柳生元和是自己的妹夫,小林菊才不好出手,不然的话,早就下定决心攻略他了。 尤其是昨晚的事情经过,虽然自己和喝醉了,但还有一些印象,似乎是自己和高木两个人把醉倒的柳生元和摆弄了一番,最后才引得柳生元和一下子翻身做主人,即使是论倒立,似乎自己和美影也不是那么理直气壮。 再加上妹妹小樱的关系,她打算就此不提此事,含糊过去就算了,反正严格说起来,自己也没觉得吃了什么亏。 可是明明和高木美影两个人起床的时候都商量好的,结果高木美影这个傻瓜,硬是把这事情当面捅出来,现在弄得三个人都尴尬的要死。 “不要在意昨天发生的事情,元和君,我们大家都不是小孩子,现在也不是封建时代,这次事情不过是一个意外而已,我们就当没发生过,你把我们当姐姐看就行了。”小林菊一拍桌子,拿出当姐姐的气场,狠狠的蹬着高木美影,表示这就是结论了。 高木美影被小林菊狠狠瞪了一眼,只好悻悻的说道:“哼,就算便宜你小子吧。将来你要是对不起小樱妹妹,我们姐妹要你好看!” 第二十八章 切磋 傍晚八点多,柳生元和来到今天早上锻炼的草坪处,与他并肩而行的还有中岛汉方,高木美影和小林菊跟在后面,再后面还有几个拿着座椅和各种酒类、饮料的随行人员。 草坪被球灯的柔和的灯光照耀着,比起白天来也不差多少。 高木美影和小林菊在草坪边上落座。中岛汉方和柳生元和走向草坪中间。 中岛汉方首先对柳生元和施了一礼,道:“柳生先生,请指点。” ‘指点’这个词和‘指教’一词在RB语境中是不同的,RB人说‘请指教’,那多半是客套,用在比试上就是‘请你过来和我切磋一下’的意思;但是‘指点’却是面对比自己高明,视为师长的人才会使用的敬语。 “中岛君,指点谈不上,我们切磋一下吧。”柳生元和抽出今天刚刚到手的名剑——洗雪。而站在离他大约四米外的中岛汉方,也抽出自己的佩剑,然后两人一起将剑鞘扔在旁边的地上。 “他们用真剑啊,不会伤到彼此吧?”小林菊担心的说。 “放心吧你,中岛叔叔可是拥有剑豪称号的人,还曾经获得RB剑道大赏,他的剑法在整个RB都数的上号;至于元和那个怪物,连枪都不怕,你还担心有人能用剑伤得到他?” “柳生先生,我失礼了。”中岛汉方持剑行了一个面对更强对手的RB剑道古剑礼,然后突然大喝一声,双手持剑做上段式,脚下步子忽长忽短,踏着奇异的节奏,向柳生元和冲了过来。 这步法可要比在青木馆比试的那位学员慢慢朝前挪移的步法高明的不知那里去了,每一步不但出人意料,而且不断的将脚步力量和个人气势蓄积起来,直到踏入柳生元和身前三米处,正好是中岛汉方力量与气势的巅峰,此时中岛汉方突然暴喝中一刀劈下,在夜晚灯光的映射下,划出一道雪白的匹练,从上至下,直泄而下。 如此气势,即使作为旁观者,高木美影和小林樱也惊的张着小嘴,手中的点心和饮料停在嘴边一动不动。 “仓~~~~”一道震颤的长吟,柳生元和手中的武士刀以最省力的夹角,迎上了劈下的长刀。两柄刀互相摩擦着,挤压着,各自滑开,然后又在主人的驱使下回旋斩击。 中岛汉方一柄武士刀劈斩挑刺,撩击削抹,连续不断的攻击着,脚下随着刀的惯性而移动,同时将武士刀的这一招余下的力量转化为下一次斩击的力量,十几刀以后,他只觉得自己的人和刀似乎融为一体,全身上下的力量不分彼此,每一次挥刀,无论是落空还是交击,都能把刀上的力量储蓄起来,化作连绵不断的刀光从四面八方向柳生元和汇去,今天,他觉得自己的剑法突破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地步,如果说以前他的剑法是一招一式,千锤百炼,那么在今天,这些从十岁起,无论刮风下雨,每天挥剑三千次以上,练就的基本功,就像一串珍珠,在这场剑斗中被串联成为价值连城的项链。 在旁观者小林菊和高木美影的眼里,中岛汉方几乎化成了一片剑刃风暴,围着柳生元和疯狂的劈砍刺杀,连续不断的武士刀交错的颤音,就像龙吟一般,延绵不绝。 中岛汉方从未有过如此顺畅的进攻,一剑两剑、十剑百剑、数不清自己进攻了多少剑,在此刻,他就是剑,剑就是他,这是他一生都在追求的境界,而在这里,现在,终于达到了。 这样流畅的攻击不知持续了多久,中岛汉方的手臂开始发酸,呼吸也不再顺畅,脚步也不那么稳当了。 突然间中岛汉方反应过来,面前的少年在他如此狂风暴雨般的进攻下,两柄武士刀却从来没有正面碰撞过,每一剑都是滑错而过,而且每一剑,在剑上传来的力量,都恰到好处的将他发出力量从一个巧妙的角度反弹回来一部分,让他能够借着反弹回来的力量,顺畅的接续下一次攻击。 中岛汉方收住手里的武士刀,退了两步,深深的鞠了一躬:“柳生先生的剑道造诣真是惊人之极,汉方多谢您的指点。” “中岛君,我们只是切磋而已,哪里谈得上什么指点。”柳生元和垂下手中的刀,笑着说道。 “今天学生已经受益匪浅,需要一段时间进行消化,希望将来能有机会再向柳生先生请益。”中岛汉方保持着深鞠躬的姿势,继续说道。 “中岛君太客气了,我们互相学习吧。”柳生元和微笑着走过去,扶起还保持着鞠躬姿势的中岛汉方,“您和高木叔叔是什么关系?” “惭愧,在下在三林会里面担任剑术总教习一职,真是误人子弟。” “哪里,中岛君是我见过的剑术最强的人了。”柳生元和说这话的时候倒是真心诚意,不过在中岛汉方耳朵里,却引申出另外一重意思。 “柳生先生,难道您的剑术是自己创造的吗?”如果眼前这位少年有剑术方面的指导者的话,按照少年目前的剑术造诣来看,他的指导者,剑术必定远在自己之上,可以他却说,自己才是他见过的最强剑手,按照这样的说法,这个少年的剑法有可能是自创出来的。 “也不算是自创,我从小就参加剑道社的学习,后来自己有了点想法,瞎练着玩的。”柳生元和笑着解释说。 中岛汉方听着这一番话,只觉得自己这半辈子活到狗身上了,简直不知道该如何把话接下去。 “柳生先生,您的剑法真的已经到达了神而明之的地步,如果这也是瞎练着玩,那我们这些人就太惭愧了。”中岛汉方无奈的说:“不过,我还认识一些比我更高明许多的剑豪,柳生先生如果有兴趣的话,我可以为先生引见。想必对先生来说,这也是一件乐事。” “中岛君,不用这么麻烦了吧。”柳生元和可不是中岛汉方想象中的武痴,他练剑只是准备在RB混一口安稳饭吃而已,毕竟有着前世里打虚拟游戏的基础,这口饭可比努力学习,然后找一份工作(或者给老爸打工),一天干十小时要轻松多了。何况他还需要大把的时间探索如何才能长生不死,这才是他的主要目标,而练剑的过程,也是他探索自己身体奥秘的过程,这种一举两得的美事,才是他坚持练剑的动力,至于真要把剑法(刀法)练到什么地步,说句实话他并不在意。 “柳生先生,一点也不麻烦,想必他们也很愿意结识柳生君。” 第二十九章 财产 “柳生先生,您好,我是方圆律师事务所的中田律师,受森森株式会社的高木社长委托,进行产权移交,这里是清单和产权证书,请您过目。”隔天上午,柳生元和与中岛汉方一起,早锻炼完毕,吃完早饭后,一位西服革履的中年精英人士来到别墅,取出一叠文件,请柳生元和过目并签字。 拿起文件,柳生元和大致上看了一下,文件中包括两家企业的股份,一家是百净洁环卫公司,另外一家是准时达运输公司。两家公司的持有股权都是百分之六,正好超过百分之五的董事会参与下限(小型非上市企业董事会参与标准为持股超过百分之五);还有一家酒吧的所有权,地址在酒吧一条街(就是高木美影被绑架的那一条街)上。 柳生元和犹豫了一下,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毕竟现在和高木美影有这样的牵扯,自己怎么也说不清了,那收就收了吧,正好自己缺钱花。 “中田先生,这些资产,我可以全权处置吗?”签完字的柳生元和抬头看向中田律师。 “当然,柳生先生,现在这些都属于您的私有财产,你拥有完全的权利,不过如果是过户、交易等行为,还需要您的监护人同意,毕竟您还未满十八岁,尚不具备完整的民事行为能力。”中田律师一边收起需要带走的文件,一边回答。 “既然我没有完整的民事行为能力,为什么可以直接签字生效呢?” “根据RB经济行为法和RB未成年人保护法,您可以直接接受他人赠与的财产,但不能在监护人未知的情况下,赠与他人超过五万日元以上的财产。”中田律师彬彬有礼的解答到。 “在您尚未指定为您打理股权收益的人员之前,可以先委托我们方圆律师事务所,我们事务所与森森株式会社已经有四年的合作历史,事务所股份百分之七十由森森株式会社持有,您可以放心将各种事务交给我们处理。” “另外,您开设银行账户了吗?这里有部分现金资产,大约三千万日元左右,需要转入您的账户。” 柳生元和与中田律师讨论了足足两个小时,稀里糊涂的签了好几份委托协议。等中田律师走了以后,柳生元和揉了揉有点发涨的脑袋,看来自己还是不适合干这种麻烦事情。前世看各种穿越小说,别人一穿越,无论原本是什么样的废材,都立刻变的无所不能,智慧超人;而自己呢,原来不擅长什么,现在还是不擅长什么。仅仅是一个律师,几份文件和报表,就把自己弄的头晕脑胀,几乎生活不能自理。 不过想到从此以后,就有了自己的私人空间,这可不是学校里的社团活动室,家里的个人空间,而是完完全全由自己支配,可以干一些隐秘事情的场所。 想到这里,又想起刚才中田律师所说,酒吧从去年下半年经营至今,并未产生盈利,亏损约一百二十四万日元,柳生元和有些头疼,自己本来就没有什么酒吧经营经验,扭亏为盈这种事,多半有困难,要不干脆酒吧关门当自己的秘密基地算了,至少也能减少亏损。另外两家公司的股份,经过中田律师评估,在扣除各种税收以后,每年大约可以为自己提供一千六百万日元左右的收入,再加上很快能到手的三千万日元,这么看来,酒吧的亏损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接近中午,小林菊和高木美影才从床上爬了起来,梳洗完毕吃完午饭后,三人终于可以登上回家的路途。高木美影也就算了,小林菊则开始发愁,回家后该如何向父亲解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尤其是自己从酒吧追出来之前,还特意叫妹妹给爸爸打了一个电话,这下好了,想瞒也瞒不住。 车上愁眉苦脸的小林菊,让高木美影好奇起来,一问原因,高木美影哈哈大笑起来:“担心什么?你大不了就像我一样,离家出走几次就好了,本来老爹也是对我管头管脚,现在你看他还这么管我吗?咱们好姐妹一辈子,你只管离家出走,咱会收留你的。实在不行,不是还有元和弟弟吗?” 柳生元和在一边表示自己什么都没听到,低着脑袋不敢接这个话头。 “嗨,小子,你不该说几句吗?小菊现在多少也算是你的女人呢。”高木美影不知道为什么,看见柳生元和摆出一副‘请你们当我不存在’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柳生元和对这个女流氓也无可奈何,他倒是想站出来一拍胸脯,说‘一切交给我好了’,但他也没什么好主意啊!总不能跑去对岳父小林熊光说:“您的大女儿现在也是我的女人了,以后他们姐妹就都交给我吧!” 不被打死才怪! 第三十章 回家 柳生元和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小林樱给他开的门。 站在门口,柳生元和看着小林樱那张因为担心而略显苍白的小脸,不由得一阵心虚,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犹豫了一会儿,傻傻的用手抓了抓自己后脑勺,低声说:“小樱,我回来了。” “元和。”小林樱低下头,急走两步,冲进他的怀抱,双手抱着他的腰,用脑袋用力顶着柳生元和的胸口,就这样静静的顶了好一阵,才小声说:“你回来就好。” “嗯,我回来了。”柳生元和轻轻的抚摸着小林樱顶在自己胸口的小脑袋,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的站在门廊处,一抹阳光从窗外投射进来,照射在两人的侧面,将少年和少女身影投影在墙壁上,凝成一道剪影。 “老哥你回来啦?”突然打破这静谧一幕的是柳生元和的弟弟柳生明光,他好不容易从禁足中解放出来,正是活跃过头的时候。 “嗯,我回来了。”柳生元和拉住正要羞的走开的小林樱,一边和弟弟打了个招呼。 “妈说你去拍电影了?什么电影啊?”没有眼色的弟弟追问道。 “不是电影,是给人家乐队专辑拍摄配乐的mtv。爸爸在家吗?”柳生元和一边应付着弟弟,一边朝父亲的书房走去。 “在家,等你的mtv拍出来一定要先给我看看!”柳生明光看见哥哥带着小林樱走向父亲的书房,连忙停下了脚步,远远的喊了一句,扭头溜回自己的房间去了,他现在恨不得离父亲远远的,这个时候才刚从禁闭里放出来,可不能再去触老爸的霉头。 “爸爸,我回来了。”推门进入书房,父亲柳生和岛正在电脑上打字,不知道在处理什么事务。 “嗯,回来了?mtv拍摄的怎么样?”父亲头也没抬,顺口问了一句。 “还没开始拍摄,就是编舞的老师过来交流了一下。”柳生元和把事先和三林会人员商量好的理由搬了出来。 “这次怎么没有和小樱一起去?她不是要和你一起拍摄这部mtv吗?”柳生和岛敲了一下回车键,把信息发了出去,然后抬头看向自己的儿子。几天不见,儿子看起来变化不小,似乎有几分成年人的样子了,气质沉稳中又隐隐带着一种如刀锋般的锐利感。 “这次来的指导老师的主要针对是男子舞蹈环节,小樱那部分舞蹈由男子部分配合导引,难度不是很大。 而且这次指导老师过来,主要是准备其他节目,只是拍摄间隙中,多出来时间才来指导我,所以这次只要求我一个人先去学习。” “奥,这几天小樱很担心你,你多陪陪小樱。剑道也要讲究劳逸结合,不要太累了。”柳生和岛看着自己的儿子,儿子每天要修行五个小时以上,可以说他能有如今的成就,也是很不容易的。 从父亲的书房出来,柳生元和带着小林樱走到健身房里,两人坐在多功能健身器的座位上,柳生元和低声说道:“已经没事了,高木顺利救出来了,中间出了点麻烦,为防止意外,高木叔叔带着我们躲到郊区他家的别墅去了。现在麻烦已经解决了,你姐姐这时候大概也到家了,你放心吧。” 小林樱轻轻的靠过来,斜倚在他的肩膀上:“下次有这种事,请务必把我也带去吧,一个人在家里担心的感觉实在太难受了,又没法向爸爸妈妈说。” 柳生元和心说下次再有这种事情,自己都不一定想去了,这次幸亏是三林会手眼通天,不然此时的自己,已经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以后是不是能回RB都不知道,恐怕也见不到你了。 当然现在他不会这么说,只是回手用力搂了一下小林樱的肩膀,这代表着一种无言的承诺,至于到底承诺的是什么,将来遇到类似的事情,带去还是不带去,就看小林樱自己怎么理解了,反正柳生元和是不会说的。 两人就这样默默的依偎着,谁都不再说话。 “哥你又来健身房了?你干脆搬这来住着得了,从早到晚,每次看到你都在这里。”弟弟柳生明光大大咧咧的闯了进来,“樱姐你也在这里啊,我说你没事看点卡通片什么的不好吗?陪着我哥这么个健身狂待在健身房里有意思吗?要不你带我出去玩吧。” “哥,你说拍mtv是什么感觉,你那个mtv什么时候能播出啊?我到时候就对同学们说,电视里这人就是我哥,你说我在同学面前会特别有面子吗?”柳生明光可能是被关禁闭时间太长,憋的厉害,现在一张嘴就是滔滔不绝。 “我拍mtv,你能有什么面子,你还是好好学习,靠自己能力考个好成绩才有面子,再被抓住作弊,你看老爸怎么对付你。”柳生元和对弟弟没好气的说道。 “妈呢,今天怎么不在家?”柳生元和向弟弟问道,一般老爸不在家倒也正常,妈妈可是绝大部分时间都在家里的。 “妈去看场地去了,准备开一家美容店,也不知她怎么想的,突然就说要开美容店,整天忙得跑前跑后。这几天,妈都不下厨给我们做饭吃了。”弟弟略带不满的说。 柳生元和与小林樱对视了一眼,他们当然知道原因,不过看着弟弟怨气满满的样子,两个人同时决定,还是先不要告诉他原因好了。 第三十一章 小林樱的拜托 第二天,柳生元和还是和小林樱一起,带着弟弟去学校。 走进校门的时候,柳生元和长吸了一口气,以前天天上学,没什么感觉,可是今天一走进校门,他立刻就感觉到一种平和放松,甚至有些慵懒的感觉涌上心头。 熟悉的教学楼,身边走过穿着校服的男男女女,还有常常有人点头鞠躬叫一声‘柳生大哥’,这一切都让他感到亲切和怀念,甚至校园里的空气都是那么温和。 前两天的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在这一刻离他远去。离开学校虽然才短短几天,但仿佛已经隔了一个世纪一般。 怪不得有人怀念学生生涯,不是因为学生的学习强度比工作更轻松,而是怀念一种单纯,安定和放松的感觉。 这和成年人世界中,需要时刻谨慎提防来自四面八方的敌意,保持警觉的感受完全不同。校园更像是一个独立于社会的净土,里面的成员人人平等(相对社会来说),大家的地位更多是靠自己努力获得,而不是像社会上有那么多。那么复杂的影响因素。 “元和君,你怎么了?”发觉柳生元和的异样,小林樱转过头来问。 “没什么,几天没有来学校,竟然有了一种怀念的感觉。”柳生元和回过神来,说道。 “哈,我可看不出元和君这么热爱学校,山川老师听见一定会很感动的。”小林樱笑着说。 上午四节课很快就在柳生元和的闭目内视中过去了。现在的老师们,对于柳生元和这个原本在他们眼中的好学生,已经不管他上课总是闭着眼睛了。 因为有几次课堂提问到他时候,柳生元和都表示不知道你在讲什么,这种完全不与老师合作的态度让任课老师把他打入自甘堕落的学生类别中,只等着这次期末考试,要好好给他一个教训。 人类的任何进步都不会凭空得来,虽然内视状态已经算是巩固下来,但是柳生元和仍然每天锻炼,修行外功打磨身体;修行内功则时时刻刻,保持基本的内视状体,无论行走坐卧,总有分出一大部分精神关注着体内的变化。 而像上课这样的宝贵时间,如何能浪费在听课上面?柳生元和仔细的搬运内劲,逐寸肌体细细的扫描过去,每当内劲运作到某一处身体组织,那里的内视效果就提高一分,身体的活跃程度也会提高一点;虽然内劲离开以后,内视效果和肌体活跃程度又会恢复原样,但是日积月累,总是有一点点改善。这是他每天必行的水磨工夫,他并不指望能靠着内劲一步登天,但是只要有一分进步的可能,他就愿意付出一百分的努力。 所以,上课的时候,每个任课老师,总能看到柳生元和坐的笔直,似乎在认真听讲似的,但只要仔细看过去,就能看见这个学生眼睛半开半闭,完全没有听课。 到了中午时分,小林樱又拉着柳生元和来到他们吃饭的专用位置——学校有一片小树林,里面有几个石头座椅。自从小林樱宣布这里是她和柳生元和吃午饭的地盘以后,就再也没人中午时间会跑来这里了。 “元和,明山佳花明天就要在小礼堂演讲了,你一定要来的!”小林樱一脸郑重的对柳生元和说道。 “啊,你们竞选还要自己上台演讲吗?”柳生元和听到这个消息,才想起来自己的小未婚妻还是明山佳花的竞选学生会干部的伙伴。 “当然了,现在明山佳花在选票上已经领先很多了,不过这个竞选演讲环节也很重要的,几个参加竞选的人要一一上台演讲,如果被别人的演讲比下去,前面的优势可能一下子就没了呢。”小林樱认真的说。 “好吧好吧,明天我会去的,不过就算我去了,也不过是坐在下面听她演讲,能有什么用?我也不能替她上去讲。”柳生元和不解的问道,前几次跟着小林樱和明山佳花到各个班级里去发竞选传单,柳生元和只需要安静的跟在她们后面,拎着竞选单和其他杂物,就可以向同学证明‘这是我柳生元和支持的选手,大家要注意给个面子’。而这次竞选演讲自己又不能到台上去站在明山佳花后面,坐在台子下面有什么用,该知道的人已经知道了,不会投明山佳花票的人,还是不会投她的票,毕竟是初中学校,也不至于因为柳生元和是鬼行组的老大,就战战兢兢的,所有人都一定要听他摆布。 “嘿嘿。”小林樱狡猾的笑了两声,说道:“你一个人当然没用啦,所以到时候你要多拉些人来小礼堂,对佳花表示支持。本来这种学生会干部竞选,就不会有多少人来听,如果能多拉来一些人,在台下面支持支持,哪怕是鼓鼓掌呢,我们都赢定了。” 柳生元和先是摇摇头,他可真不想去找这种麻烦,不过看着小林樱那张期盼的小脸,想想自己其实挺对不起她的,也只好苦笑着答应下来。 下午时分,柳生元和先是赶到鬼行组的社团活动室。 “柳生老大好。”在活动室里正好有三个战斗组成员在。 “去帮我放个消息,就说明天我班上的明山佳花,要在学校小礼堂做学生会干部的竞选演讲,叫些人来捧个场。” “嗨!”三个战斗组的成员毕恭毕敬的答应下来,低头鞠躬行礼后,立刻转身离开了社团活动室。 “咱们先去找何野老大他们说一声,柳生老大难得下一次命令,我们一定要办的漂漂亮亮的。” “嗯,那是当然。” 剑道社活动室。 “青木社长,拜托了,多叫点人。”柳生元和双手合十对着青木绘真说道。 “没问题,我一定会多拉些朋友过去支持的。柳生君,我父亲昨天还问起你来,你到底什么时候来我们剑道社当教习啊?我爸爸说已经和你父亲谈过了,他表示不反对。” “额,这个,这个星期六你看行吗?”柳生元和口袋里现在钞票满满,哪里还想得起这份工作,早就把这件事抛在脑后了。现在青木社长找到头上来了,他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一回事。 空手道社团。 “大山中岩在吗?” “是柳生老师啊,大山社长他今天不在。” “藤田,你看到大山的时候转告他一声,让他帮忙多找点人,明天下午小礼堂有学生会干部的竞选演讲,帮我去支持一下明山佳花。” 一场小小的风暴,在老师们还没有注意的时候,偷偷从康田学园里刮了起来。 第三十二章 闹大了 “绘真,有什么事啊?” “珍莉,帮我一个忙,明天不是学生会新一届干部选举,候选人要在学校小礼堂发表竞选演说吗?去帮我支持一下明山佳花。” “明山佳花是谁啊?听都没听说过。” “她是初二的,你当然没听说过。”青木绘真解释道。 “你跟初二的小女孩还有关系啊,是你剑道社的徒弟?” “什么啊,这是柳生元和拜托我的。” “啊,柳生元和,就是那个有未婚妻的?他未婚妻不是这个明山佳花吧?” “废话,当然不是,他未婚妻是小林樱。”青木绘真答道。 “哇,这么小就订婚了不说,还要脚踏两只船,这种人渣,我们要坚决打倒!” “什么跟什么啊!柳生元和是被他未婚妻拜托,来拉人支持明山佳花的,他未婚妻小林樱就是明山佳花的竞选伙伴好不。”青木绘真对友人的联想能力实在没办法。 想象力丰富的不止这一个。 “柳生老大的小情人要竞选学生会干部,叫大家去撑个场面。” “同去同去,我还没见过柳生老大呢,这次怎么也得开开眼。” “我靠,老大果然是老大,不但有未婚妻,还有情人,妥妥的学园后宫啊!” “走,一起去开开眼。” 很快,柳生元和需要人撑场面的消息,从康田学园内部,飞往各个学校。 第二天下午,小礼堂。 “佐藤老师,今天这里到底举行什么活动?” “学生会干部的竞选演讲啊!” “怎么这么多人?是不是还有其他活动?” “没有,这是学生会组织的,学生会报上来的活动计划里,除了候选人演讲之外,没有其他节目了。江源老师。”佐藤老师回答道。 “咱们去找个人问问。”江源老师说。 两位赶来维持秩序的老师,带着一头雾水,走进小礼堂。在小礼堂里面,所有的座位都坐的满满的,连过道上都站着不少人。 一位老师随手拉过一个自己认识的篮球社学生,:“加元,今天这里怎么这么多人,你怎么也来了?” “啊,佐藤老师,老师好。今天二年级二班的明山佳花要竞选学生会干部,我是被朋友叫来给她捧个场。” “那其他人呢?” “都是啊。” “什么!” 佐藤老师一眼望过去,黑压压的人头中,许多学生看打扮都不似善类,回头看看,在礼堂外面还有许多学生没进来。甚至还看到一个平日里老老实实的学生,刚刚走进礼堂,就看见这么多疑似不良少年的同学在里面,扭头就急忙退出去了。 佐藤老师汇合另外一位江源老师,两人小声的商量了片刻,佐藤老师站在礼堂门口,时刻准备维持秩序,而江源老师离开去叫人了。 佐藤老师站在小礼堂的门口,看见还有许多学生从校门处涌入,连忙打电话给门卫:“你好,我是教务处的佐藤,你们把校门拦住,仔细检查,非本校的学生,不得入内,如果形势实在难以控制,你们可以请警察支援。” “明山佳花,你在搞什么,怎么叫这么多人来!还有外校的学生?”接到通知,急匆匆赶到小礼堂的班主任山川百合子,在小礼堂准备室里,找到了明山佳花和小林樱,问道。 “啊,不是说可以叫支持者来参加竞选演讲的吗?”明山佳花和小林樱对视了一眼,无辜的反问道。 “你出去看看有多少人!”山川老师生气的说。 小林樱和明山佳花从后台的门边上,露出两个小脑袋,朝小礼堂里面看去,黑压压的一片人头,将小礼堂挤得水泄不通。 “哇,这么多人。”明山佳花惊叹道。 “赶紧叫他们散了,小礼堂就这么点地方,挤进来这么多人,出了事怎么办?而且还有更多人在外面没进来呢!”山川老师推了推明山佳花。 “小樱,怎么办?”明山佳花也乱了手脚,可怜巴巴的看着小林樱。 “额,我去找元和问问。” 柳生元和此时就坐在小礼堂准备室的一角,正在闭目养神,内视修行中,他从不敢放松一时一刻,不过这里的环境着实嘈杂,就算是柳生元和,也不敢进入深层次的内视状态。 “元和,外面来了好多好多人,山川老师说怕出事,要赶紧疏散,你去看看好吗?”小林樱跑到他的身边,先轻轻呼唤了几声,看到他睁开眼睛后,才摇动着他的手臂说道。 跟着小林樱走到小礼堂舞台出口处,柳生元和也被吓了一跳,怎么有这么多人? 站在这里的班主任山川百合子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问道:“柳生元和,这些人都是你叫来的?” “山川老师,额,这个我也没想到能叫这么多人啊!是不是有其他人叫来的?”柳生元和也是有点莫名其妙,自己就想着叫百十来人,为明山佳花的演讲撑一下场面,大家鼓鼓掌就完了,想来自己在康田学园里,这点面子还是有的,可是现在,这面子似乎大的有些过分了。 “校外还有外校学生在聚集,江源老师已经问过了,都是说来支持明山佳花的,你说这是谁叫来的人?”山川百合子老师明显着急起来,平时总是不紧不慢的说话的她,现在语气也变得急促起来。 第三十三章 康田学园少年集会事件 要知道RB对于人群集会是非常重视的,像前一段时间柳生元和参加的篝火晚会(或者说是早稻田大学的毕业摇滚晚会),组织者不仅要事先租借场地,提前向警视厅报备,而且还要请警视厅派出人手维持秩序,其他各种志愿者、服务人员的配置和后勤供应等等工作,都要提前安排好,绝不是那么简单,把人招集起来就能开起一个聚会的。 康田学园本身是一个带有小学部和初级中学部的私立学校,它高昂的学费门槛决定了学园里面的学生,大多数都来自RB社会的中上层家庭。在这样一所私立学校里面,不要说出现严重的人群踩踏事件,就是随便伤亡一个学生,都是不得了的大事。 作为柳生元和这个罪魁祸首的班主任,山川百合子怎么能不着急? 柳生元和也着急起来,他现在可不是无事一身轻的普通学生,毕竟他前几天才干掉了一百来号黑帮分子,侥幸三林会手眼通天,遮掩过去,要是这时候自己跳出来引人注目,可就真的不知死活了。 柳生元和也顾不了许多,从舞台出口几步走到舞台中间,一时也找不到麦克风,他将内劲散出,分布在身体周围,就像那天在草坪上练剑一样,内劲与身周的空气合为一体,务必使自己说的每一句话,都通过身体周围空气的同步震荡,起到扩音的效果。 他沉声说道:“大家好,我是柳生元和,谢谢大家的支持,不过今天人来的实在太多了,为了大家的安全,我需要大家有序离场。” 本来人声嘈杂的小礼堂,在柳生元和走上舞台的时候,还没多少人注意,但是当他一开口,第一句‘大家好’,声音犹如天雷滚滚,在小礼堂的空间里震荡不休,一下子就把礼堂里面的各种嘈杂声音全压了下去。 这扩音效果未免太好了,柳生元和心说。他也不想想,别人用的扩音喇叭才多少口径?他这种直接使用空气同步震荡来扩大的声音,要十倍、百倍于喇叭的效果,幸亏他还只是沉声说话,不然都有可能把小礼堂的窗户玻璃震碎。 说到第二句‘我是柳生元和’的时候,他已经逐步调整空气震荡放大的效果,不再是强烈的震荡放大,而是尽量把内劲朝远处发散开去,虽然他微薄的内劲不足以控制空气进行震荡,但却出现了另外一种神奇的效果。 康田学园的小礼堂面积不大,正常情况下,只能容纳三百人左右,但即使如此,如果没有专用的扩音设备,舞台上说话的声音,还是无法被后排的人听清楚。 但是柳生元和的第二句话,就好像直接在每个人的耳边响起一样,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偏偏又不像是第一句‘大家好’,那样震耳欲聋。就像平常人说话的声音一样。 这种诡异的现象,让整个小礼堂安静下来,也使得柳生元和松了一口气,继续把话说完。 其实礼堂里嘈杂纷纷的时候,学校里已经有不少老师赶到这里,学校对这次学生异常集中,极为重视,得到江源老师的汇报后,所有能动员的教职员工,都在朝这边赶了过来。 正好小礼堂里面安静下来,只有柳生元和的声音在回荡,几位老师连忙守住礼堂的两个出入口,抓紧时间低声引导学生们有序的离开小礼堂。 看见现场渐渐减少的人流,柳生元和与山川百合子老师两人一起松了一口气。 “柳生同学,在学校门口还有很多外校的学生,你去看看,能不能劝散了他们,免得等下警察来了就麻烦了。”山川百合子老师突然想了起来,连忙对柳生元和说道。 “好,我这就去。” 等柳生元和来到学校门口,发现情况其实没有那么严重,毕竟只是一帮初中学生,就算被门卫挡在外面,也没有谁想着硬冲进康田学园。而且鬼行组作为康田学园的地主,自然有相熟的组员去招呼各个学校过来捧场的不良少年们。 等柳生元和一露面,在不长眼色的几个鬼行组头目带头下,居然带着大家一起来了一个统一问候:“柳生老大好!” 当时柳生元和的脸就黑了下来,比他脸更黑的是旁边几位康田学园的老师,其中脸最黑的一个,就是和他一起过来的班主任山川百合子老师。 这次康田学园的学生会竞选演讲,大概是康田学园历史上参加人数最多的一次演讲了。 不过最后演讲尚未开始就被取消了,校方责成学生会,改天重新组织进行。虽然明山佳花在后来学生会重新组织的演讲中,表现的并不如何出色,但是由于事先已经有着压倒性数量的支持者,最终还是如愿以偿的当上了学生会的执行干事。 这次千代田区的少年异常聚集事件,在千代田警局的档案中被标记为‘康田学园少年集会事件’。 而柳生元和则名声大噪,其后果就是在某一张他不知道的办公桌上,一个人正盯着他的资料,若有所思。 第三十四章 学校的处理 好不容易从班主任山川百合子老师的办公室出来,柳生元和摸了一把头上的冷汗,看了看周围几个一起受批评的难兄难弟,苦笑起来。 刚才被几位老师好一顿批判,足足被说了有一个多小时,几个人完全没有还嘴的余地。 这次事情闹得太过火了,今天不光是学校的小礼堂里挤满了人,连外校的学生都来了很多,在学校门口当然还不能说是人山人海,但是也有接近五百人左右的学生围在校门外,再加上一些路过看热闹的闲人,简直有点阻碍交通了。 所以了这次不光是柳生元和,连青木绘真、大山中岩还有何野隆次这些给他帮忙叫人来捧场的朋友,也都被各位老师叫进去一起接受批评。 其中何野隆次更是被教导处的三位老师围着批评,被训得跟孙子似的,简直是一出现实版的三娘教子(谁让他平日里名声最不好,而且校门外的外校学生,大多数都是他叫来的),虽然这位弟子倒是很讲义气,一开口就是大包大揽,把这次叫来大量外校学生的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了。 但是何野隆次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初三的学生,这一点点小心思怎么能瞒的住这些工作几十年,一直和各种学生打交道的老师们?几位教导处的老师只用了三言两语,就把何野隆次的底子摸的干干净净,连他串联的外校学生来自哪些所学校都问的一清二楚。 至于柳生元和,这根本不用问何野隆次,各位老师谁不知道他才是罪魁祸首? 当时各位老师去调查学生异常聚集情况的时候,校外校内几乎所有的学生,都自称是来给柳生老大帮忙捧场的,老师们把各自调查情况互相一交流,真正的罪魁祸首就水落石出了。 正因为如此,所以柳生元和就面对着班主任山川百合子和教导主任木业原两位老师的重点教育。 “柳生同学,看不出来你倒是在同学中很有威望啊?一声招呼下来,连外校都有这么多学生过来捧场,这排场,比咱们学校校长都大了。让老师都佩服不已!” 木业原老师作为康田学园的教导主任,一向是以严肃的面孔出现在学生面前的,可是今天一反常态,面对做好思想准备,要接受批判的柳生元和,倒是笑眯眯的和颜悦色。 “来,柳生同学,说说吧,你是怎么想的?” “木业老师,如果我说这事是一个意外,不知道您信不信?”柳生元和自从踏上内视修行之路以后,说起话来就只会直来直去了,倒是不性格改变了,而是自从内视状态固化在自己的身体里以后,似乎他的思考能力也固化在身体上了,脑子现在几乎不会转弯。 “老师相信你,你把这次事情的来龙去脉和老师说说吧,这件事幸好没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所以对你们的处理不会很严重。”教导主任木业原笑眯眯的说。 于是,柳生元和就老老实实的从明山佳花决定竞选学生会执行委员会主任开始,到她如何找人帮助竞选,小林樱和自己如何帮助她竞选开始,直至自己昨天通过青木绘真、大山中岩和何野隆次等人,找人来为今天明山佳花的竞选演说捧场,一路实话讲了下来。这也不是什么违法的事情,而且他老实交代的话,还可以把一起被叫进办公室挨批的青木绘真、大山中岩、何野隆次等人给解脱出来。 何况以他现在的思维方式,除了说实话以外,叫他编一套合理的谎话,实在是有点难为他了。反正小林樱和明山佳花虽然算是当事人,可她们两个小姑娘到底没有直接牵涉到这次叫人事件中来,所以各位老师甚至没有叫她们来办公室。所以在他描述的过程中虽然提到了两个小姑娘,但也算把两人的责任摘了出去。 柳生元和颇为感激学校反应迅速,至少在校门口造成交通堵塞之前,把情况控制下来,这才没有把警察招来。各位老师虽然不知道,但他可不想在这个时间段和警察打交道。 这边柳生元和在老实交代,那边除了何野隆次算是在挨批之外,青木绘真和大山中岩都不过是被几位老师例行询问一下而已,连重话都没说一句,这两位都算是康田学园中难得的品学兼优的学生,何况今年就要毕业了,不像柳生元和还要再上一年初三,所以老师们也不想在他们两人的档案上加上一笔。各种板子都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而已。 最后,几位教务处的老师共同决定,这次事件对学校对柳生元和作为记过处理,对其他几人进行口头教育,包括何野隆次在内。三个初三的学生被几位老师教育了足足一个多小时,从思想品德教育说到对少年人国家发展的贡献;从RB的历史说到现代社会的法制理念;而柳生元和虽然已经被作为记过处理,但是也不得不站在旁边,完整的旁听了一遍其他三位的口头教育过程。足足过了一个小时以后,才总算把他们几个从办公室里面放了出来。 看了看身边这三位难兄难弟,额,还有一位青木绘真是女的,柳生元和苦笑道:“这次是我对不住大家,一时间我也想不起怎么补偿大家,以后你们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千万不要客气。” “柳生老师您说的什么话,这是我事情做的不好,连累老师被学校记了过。”何野隆次急忙一个九十度的鞠躬,弯着腰不肯起来。 “柳生老师言重了,请您千万不要这么说,您这样说的话,我们两个还怎么见人?”大山中岩也弯下腰,不肯起来。 “你们这是——?”青木绘真倒是知道柳生元和在指导何野隆次和大山中岩的事,但是这两人现在长躬不起的尊敬态度早已经超出了对待同学的程度,在康田学院里,就算是学生面对上课的老师,也没有几个学生能有这么恭敬的。 “快起来,你们两个快起来,等到老师们从办公室里出来,看到你们这个样子就更麻烦了,说不定我还得进去挨一轮批评。”柳生元和一手一个,把两人拉了起来,招呼了一声青木绘真,四人连忙从教师办公室的门口离开。 “百合子老师,你们班这位柳生同学可不简单啊!”在办公室里面,几位老师聚在一起,闲聊了起来。 “?”柳生元和他们班的班主任山川百合子老师,疑惑的看向说话的木业原教导主任。 “你也不想想,你这学生,就是打了个招呼,就有这么多人来捧场,能简单的了吗?这可是初中学生,这个岁数的小孩子是不会随便买人账的,他们可不是社会人士,叫这么多学生来捧场,要比叫社会人士来捧场难的多,这可不是有钱有势就能办到的事情,我们在这个岁数,假如有事叫同学帮忙的话,能叫出来几个人?”木业原老师点燃一根香烟,说道。 “就是,这小子将来估计有前途,就算不能考一个好学校,混个黑道也不难,就看他现在这个威望,至少在千代田区这里,混个出头露面没什么困难的。”另外一位老师也接口说道。 “柳生他是一个诚实的好孩子,刚才他也原原本本的把事情说清楚了,你们不要把他说的像要变成黑道似的。真是的,你们这帮男人!一个个都是潜在的暴力分子!”班主任山川百合子不满的说道。 “哈,我觉得这小子干黑道说不定更有前途。他多半就是‘柳生组’的老大,刚才那个何野隆次,据说是柳生组的什么四大天王,你看他对柳生元和那个维护的样子,生怕不能把责任拉倒自己身上似的。柳生组现在可是这附近所有学校里最大的帮派组织,你们也不想想,除了柳生组的老大,谁还能一句招呼,就有这么多学生来捧场?刚才在学校门口,不是还有人管他叫柳生老大吗?” “不可能,柳生同学学习虽然有些不太用心,但是也不是不良少年,他的成绩在年级里一直名列前茅。”山川百合子为柳生元和正名道。 “那可不一定,你还记得前两届的鬼川道云吗?那还是我们学校偏差值全校第一,中考成绩全校最高的学生,就是他创立了鬼行组,不知道学生会怎么想的还给他批了一个正式社团。这件事几乎在咱们教育圈子里传闻笑谈。” “额,那时候鬼川道云就是咱们康田学园的学生会长。” “是吗?好吧,鬼川同学后来考到哪里去了?” “好像是去中国留学了。” ————分隔符———— “元和君,对不起——”在回家的路上,小林樱抓着柳生元和的袖子,低声说道。 “没事,其实我也没想到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幸好这次没出什么事。” “可是元和君被记过处分了。” “哈,这种记过处分,到毕业前都会被取消的,放心吧,小樱。”柳生元和笑着拍了拍小林樱的脑袋。话说自己拍小林樱脑袋是越来越顺手了,难道拍脑袋这种事也有熟能生巧一说? “真的吗?” “真的,小樱你别担心了,这种学校内部的记过连学生档案都不会进的。”柳生元和很有把握的说道。 “把这件事情记入柳生元和的档案,将他列入第五等级危险分子。”在东京的某一间办公室里,一个男子吩咐道。 第三十五章 第一份工作 一转眼间,周六就到了。 “小樱,我们走吧?咦,你还没选好衣服吗?” 今天就是和青木学姐约好,到青木馆去报道的日子,这件事事先已经和爸爸打过招呼了。 昨天柳生元和突然想起自己曾经答应小林樱,带她一起去青木馆,于是柳生元和一大早起来,锻炼完毕,就问小林樱是不是要和他一起去青木馆面试他的第一份工作。 结果就是现在这个样子,他百无聊赖坐在厅里面,等小林樱挑选这次去青木馆要穿的衣服,已经足足等了半个小时。 “元和君,别着急嘛,我马上就好,马上就好。”房间里传来小林樱的话语。 又过了大约有半个小时,小林樱总算从自己的房间里出来了,穿着一身浅黄色的连衣裙,脸上很明显能看出化了妆,毕竟是小女孩,以前也没什么化妆经验,在柳生元和看来,这个妆化的还不如不化妆。 “你还化了妆?”柳生元和不太高兴的说。 现在的他对小林樱的感觉比较复杂,两人之间既有同学间的随意,也有未婚夫妻的亲密感,在柳生元和的角度,还有点看自己女儿和晚辈的意思,最后在柳生元和的心里还有些负疚感,各种乱七八糟的感觉混合在一起,使得柳生元和在面对小林樱的时候,常常觉得自己有些尴尬,有时候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个小小的未婚妻。 所以他看见小林樱化妆才这么不高兴——小小年纪化什么妆? “元和君不喜欢我化妆吗?”小林樱本来是高高兴兴从房间里蹦跳出来的,结果就被柳生元和当头这么一问,嘴立刻就嘟了起来。 “你本来就漂漂亮亮的,化什么妆啊?”柳生元和不满的说。 本来心情一下子低落下来的小林樱听到后面这句话,当然重点是‘你本来就漂漂亮亮的’这半句话,低落下来的心情立刻由阴转晴。 “可是这是去青木学姐家的剑道馆诶,青木学姐很漂亮的。” “她漂亮不漂亮关我们什么事?”柳生元和奇怪的问。 “嗯,好啦好啦,就这一次啦,下次不化妆了。”小林樱高兴的抱着柳生元和的胳膊:“走啦走啦,我们已经晚了啦。” 看着莫名其妙的又高兴起来的小林樱,柳生元和一头雾水的被她拖出了门。 “柳生君,小林樱,你们总算来了。”来到青木馆,青木绘真已经等在门口。 “嗯,青木学姐,我们来了。伯父人在吗?” “爸爸在里面等着你们呢,他叫我出来迎接一下。走,我们进去吧。”说着,青木绘真带着两人朝剑道馆里面走去。 柳生元和已经来过一次,小林樱却还没来过这里,她好奇的东看西看,突然听到‘哈’的一声大喝从前面的一间房间里传来,青木绘真回头向小林樱解释道:“现在正有两个剑道班在练习,那边那个房间里是初级班,主要教授各种剑道的基本套路,等下柳生君见过我爸爸,我带你到处去看看,参观一下。” 在青木馆里面的馆长办公室里,柳生元和与小林樱见到了馆主青木行见。 “啊!柳生君,欢迎欢迎,你怎么才来?呀,这位想必就是柳生君的未婚妻小林樱吧,真是一个可爱的女孩。”青木馆主看见女儿把两人领进了办公室,连忙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引着大家来到办公室一角的沙发处,让柳生元和和小林樱坐下后,青木绘真去倒茶,青木馆长坐在他们对面的沙发上。 “上次你父亲和我谈过了,柳生君,你父亲已经同意你来我们这里当教习,不过我们签订合同之前,我会发一份合同去给你父亲看看,毕竟你还不到十五岁,这种合同也是需要监护人认可才行。柳生君,你看我们这里的条件怎么样?” “青木伯父您客气了,你们这里已经是我见过设施最好的剑道馆了(这是他见过的第一个正式的剑道馆),不过,青木伯父,这里的教习是做什么的?我可没有教别人练习剑道的经验啊。”柳生元和问道。 “哈哈,柳生君难道以为我们这里的教习是给别人上剑道课程了吗?”青木行见仰头笑了两声,“RB大大小小的剑道馆连我都不知道有多少家,不过在RB,所有的剑道馆都归属RB剑道联合会管理,我们这些剑道馆除了给学习剑道的爱好者进行启蒙教育以外,每年还要举行剑道大赏比赛,所有正式的流派和取得营业资格的剑道馆,都要派代表参加这次比赛,嗯,也有一些没有正式流派的剑手,只要能够通过剑道考试,获得剑道三段以上资格以后,缴纳报名费用,也可以用个人名义参加。 像我们青木馆这样的剑道馆,如果派出的代表在比赛中表现的剑技太差,甚至会被RB剑道联合会,取消剑道馆的开业资格,禁止误人子弟。 每年的十月份,RB剑道联合会都有一次全国性的评定,我们青木馆去年和前年的评定都是B级,就是因为这两年我们在比赛里剑道实战上失了分,而柳生君你的剑法是我近年来见过最独特的实战剑法,希望柳生君能给我们青木馆在这方面带来加强。 伯伯说句实话,请柳生君你来我们剑道馆,可不是指望你给大家教剑道礼仪、基本型、基本套路什么的,这样的人在我们青木馆要多少有多少。 伯伯是希望你能让我们青木馆的剑道更上一层楼。”青木行见端起一杯茶,向柳生君敬了一下:“柳生君,剑道馆里不能喝酒,伯伯就用茶来敬你一下吧。” “青木伯伯,我还要上学,那我需要什么时候来剑道馆,上多长时间的班呢?” “哈,柳生君,伯伯聘请你是作为我们剑道馆的客座教习和特别指导,你根本不用在意这点小事,每个星期你可以自己选时间来两到三次,给我们这里的内部学员上一下剑道方面的特别指导课就行了,至于平时你可来可不来。不过,伯伯这里的锻炼条件可要比你家里好多了。反正每天你在家里练剑也是练,还不如到伯伯这里来练,伯伯可以保证没人打扰你修行,当然,如果你愿意开放练剑时间让人观摩学习,伯伯还可以再出一份观摩费用哦。” “练习的时候可以使用真剑吗?”柳生元和问道,如今他锻炼的时候使用的是高木强会长送给他的名剑——洗雪。用惯了这把剑以后,再用木刀有些过于轻飘,而且用真剑练剑的时候,真剑带来的那种挥舞长刀与风交谈的手感,比起使用木刀的感应要清晰一些。 “唔——,柳生君的话,应该是可以的,不过柳生君想使用真剑进行锻炼,就要使用我们内部专门的练习室了。这是因为国家规定剑道馆里不得使用真剑进行教学,而且如果是保存级以上的剑,没有特殊许可是不能持有使用的,柳生君修行用的剑是保存级以上的吗?” “呃,不知道。”柳生元和还真没有了解过这方面的规矩。 “保存级以上的剑,按照RB的法律,被视为与枪械等同的凶器,使用者必须拥有政府颁发的专门许可证件,才能持有并使用保存级以上的剑,不过柳生君的剑应该不会是保存级的,不然卖给你剑的人就会提醒你去办理手续了。”青木行见哈哈笑着说道。 “这个——,青木伯伯,如果要办理手续,该到哪里去办理?”柳生元和有些不好意思的问。他虽然不知道洗雪到底是什么等级的剑,但是从柳生元和的手感上来说,‘洗雪’要比一般剑要顺手、锋利、沉重坚韧许多,从这些特点看来,洗雪的等级多半不会低于保存级。 “咦,柳生君,你的佩剑是保存级的名剑吗?”青木行见吃了一惊。RB国内保存级以上的名剑的确不少,但也没有多到随处可见的地步,很多武士刀的收藏爱好者收藏了一辈子剑,都没有一把保存级以上的剑。 RB剑有几种分类方法,一般按照剑的锋利坚韧程度来分的话,可以分为一酮、二酮和三酮以上。其中的‘酮’是指人的身体,一酮就是说剑铸成以后,试剑的时候,能一下就切断一个人的身体;二酮则是说能一剑切断两个人的身体;依次类推。当然现代的RB不可能让人如此野蛮的拿活人来试剑,取而代之的是用草席卷成圆柱体,来替代人的躯体,据说这样的圆柱体切割难度与切割人体的难度相仿,如果能一剑断席,就代表这把剑属于一酮剑及以上,而只有三酮剑以上的武士刀,才能被称之为保存级。(在RB战国时期,却是真的用活人来试剑的,常常有武士获得一把好剑,就在路边随便抓个人活生生砍来试剑。) “我也不知道,不过可能是保存级的。”柳生元和也不敢完全确定的说。 “哈,那等你把剑带来,一定要让伯伯好好鉴赏一下。”青木行见笑着说。 第三十六章 小林樱在家里的职位 “那当然。不过,青木伯伯,如果我来这里工作的时候,小樱能和我一起来吗?我答应她带着她一起的,她只要旁观我练习就可以了。不会给剑道馆添麻烦的。”柳生元和拍了拍坐在他身边小林樱的手,问道。 “当然没问题,如果小樱愿意练习剑道,伯伯这里还有各种入门课程哦,对小樱完全免费。来,伯伯带你们去看看我们这里的内部练习室,柳生君可以选一个作为专用练习室。” 柳生元和与小林樱跟在青木行见的后面,一路走到通道的尽头。 尽头处是一扇双门对开的木门,门外面立着一块禁止进入的牌子。青木行见直接推开门,带着他们和青木绘真三人,一起走了进去。 门的里面就像学校的宿舍一般,在通道两侧分列着一扇扇门,前面的几间屋子还有与人腰同高的大玻璃窗,从过道上,可以透过玻璃窗,看到房间里面。 其中有一间房间正有人再使用,一位年轻人正手持一柄真剑,一丝不苟的练习着剑术套路,在墙边,大概是指导者的一位中年人坐在,在墙上还挂着一些剑术动作的分解图。 “这里是我们心一流的内道场,在这里练习的弟子,如果能出师的话,都可以获得我们心一流的‘免许’资格。” 再往前走,里面的房间就没有玻璃了,如果想看到房间里面有什么,就要推开门才能看到。 “里面的练习室都是给教习们使用的,如果想旁观练习,需要事先征得练习者的同意,才可以进入旁观。”说着,青木行见指了指在门上的一块小木牌,“谁使用房间,就把自己的身份牌挂在门上,这样别人就不会随便闯进去,当然门上也有锁,锁上门也可以。这里共有六个这样的练习室,柳生君你来了,本来可以随便选一间无人使用的练习室进行练习,不过我们心一流现在只有四位正式教习,教习比房间还少,所以大家就各选了一间作为专用练习室,这四间都有人了,柳生君可以在这边剩下的两间里面选择一间,你的身份木牌我已经做好了,到时候你把木牌挂在这里就可以。会有清洁人员定期进行打扫,如果柳生君在我们道馆里收了弟子,就由你的弟子进行打扫。怎么样?我们进练习室去看看?” 推开门,这个练习室大约有四十平米左右大小,与柳生家的健身房大小差不多,倒是有接近四米的层高,毕竟是专门的商用大楼,每一层楼层的高度要比柳生家的住户公寓楼高出不少,而由于高度的差别,同样面积大小的空间,看起来空间比家里房间要宽敞许多。在房间的一头,有一个饮水机,另一头则放置着一个三层的刀架,架子上有从短到长的三把武士刀。在墙角处,还有几个试刀用的草席卷,被插在专门的棍子上面,其他就没有什么了,很简单的一个房间。 “柳生君,你看这里怎么样?如果需要服务,可以按这里,会有心一流内部的弟子,来为你服务。因为这里是心一流内部道场,外面的服务人员是不能进来的,只好由我们的弟子来进行服务了,如果需要他们服务,一般也请顺手指点一下。毕竟我们这些弟子不是专门的服务员,服务只是对师长的一种敬重。” “对了,在这里和这里,有三组摄像头,是为了全方位拍摄教习们的训练过程,作为内部研讨资料或者给弟子们当教材使用的,如果柳生君不想被拍摄,可以用东西把它们挡住,或者跟我说一声,我会把这里的摄像头关闭。” “柳生君,这里也可以作为你的私人教室使用,可以在这里指导学生。其实我最希望的是你能加入我们心一流道场。如果不行,柳生君也可以作为客座教习,指导我们心一流的弟子们。” “青木伯伯,这里我很满意,明天,我就可以过来试用一下,这些摄像头没必要挡住,至于剑道的练习,那有什么可保密的?如果有人想来看,就来看吧,只不过我的练习可没什么好看的,不信你问青木学姐,在学校剑道社里,青木学姐看的多了。” 一上午的时间,青木行见馆长给柳生元和介绍了入职客座教习所需要做的工作,因为柳生元和不过是一个初中二年级的学生,所以后续的事情还有很多,比如至少需要去RB剑道联合会考取认证,不然的话,青木馆雇佣童工罪名可是不轻,只有当柳生元和获得剑道三段以上的段位以后,才能合法的与青木馆签订雇佣合同。 中午,青木绘真主动向老爹揽下了招待学弟学妹的任务,带着两人去吃了一顿寿司,寿司店就在这栋福和大厦的三楼,连门都不用出。 “小樱,你觉得我们青木馆怎么样?要来我们青木馆学点剑道吗?女孩子学剑道可是对保持身材很有帮助的哦!”吃饭的时候,青木绘真还在向小林樱推销自家的剑道馆,“老爹都说了,你来学习剑道完全免费,到时候你们两个可以放学一起过来,在这里练习完一起回家,多好啊!” 从青木馆出来,柳生元和与小林樱走上了回家的路。 “小樱,你觉得青木馆怎么样?” “很棒啊,刚才你和青木伯伯说话的时候,,青木学姐带我去各个训练室参观了一下,她还演示了几套剑法给我看呢,青木学姐使剑的样子可真帅气,看起来就像古代的剑客一样!” “哈哈,有我那么帅吗?”柳生元和开了个玩笑。 “切,元和君平时练习的样子一点也不帅气,净是些稀奇古怪的动作,不过倒是有两次看起来特别、特别厉害,当时离得还很远,我都觉得身上冷飕飕的,想必元和君的剑法是远远超过青木学姐了。” “哈哈,我和青木伯伯约好,明天就过来试用一下这里的练习室,真剑练习哦,小樱你要一起过来看看吗?”柳生元和笑着拍拍小林樱的脑袋。 “可是明天我本来约好和明山佳花一起去逛街的,佳花她这次的演讲被取消了,心里很不高兴,好不容易有这么多人来给她捧场的,结果还被学校给取消了,所以她约了我明天出去好好玩一玩。元和君,下次你还能找人来捧场吗?可千万不要这么多人了。” “别提了,这次捧场差点捧出事来,还好学校方面反应快,下次我可不敢在叫人来了,不过到时候我找几个人打个招呼,让他们别和明山佳花竞争这个执行委员会会长的位置算了。那明天你和明山去玩吧,多带些钱,买点好吃的,现在我也有钱了。” “啊,元和君哪里来的钱啊?” “这次我不是救了高木美影吗?她爸爸高木强社长给了我很多谢礼的。” “哇,很多是多少啊?” “嘿嘿,你猜猜看?” “到底是多少啦?元和君你告诉我嘛!”小林樱拉着柳生元和的手用力的摇来摇去。 “嗯,至少够我们在迪士尼的灰姑娘城堡里举行婚礼用了!” “哇,元和君你真太棒了!”小林樱高兴的原地跳了起来。 “咳咳,不要高兴太早了,丫头,你是柳生家的财政大臣,要负责理财的,除了钱之外,我这里还有些公司股份,你可要好好学习,把这些东西都要管起来,加油学习吧,我们以后生活过的如何就要看你的努力啦!”柳生元和本来就怕麻烦,正好上面还有父母的言传身教,他就准备把理财这种麻烦的事情交给小林樱算了,只要自己需要的时候,有钱花就可以。想来以这笔收入来说,即使不再从家里获得零花钱,至少在学生时代里,两个人都不用发愁开销了。 “放心吧,元和君,我一定能把这些事情做好的!”小林樱抱着柳生元和的胳膊,信心满满的说道。 第三十七章 模拟剑道测试 第二天一早,吃完了早饭以后,和家人打过招呼,柳生元和拿出自己的武士刀——洗雪,看了看屋子里,一时也没有找到合适的剑袋来装这把剑,毕竟他原来用的是木刀,即使不用包裹,也可以大摇大摆的拎着上街,所以也就没有准备过专用的剑袋。找来找去也没找到合适的袋子,于是柳生元和顺手拿起两张老爸看过的旧报纸把这把疑似保存级的名剑包好,拿在手里,就出门去了。 在RB学习剑道的人很多,所以倒也没有那个警察看见他拎着一个长纸卷就想起来拦下检查,一路上柳生元和很顺利的来到了青木剑道馆,从家里走过来一共才用了不到三十分钟。 这个时间,青木馆已经开门营业了,剑道馆不像健身房,里面没有那么多健身器具需要保养,而且青木剑道馆的规矩是:学员完成剑道学习后,需要负责打扫教室且维护相关设备,如剑靶、剑架和护具等,学员使用的竹剑都是自己购置的。剑道馆本身的服务人员只需要负责房间的清洁以及检查、更换一下比赛用的专用护具就可以了。 因为是日曜日(周日),所以柳生元和进入青木馆的时候,在里面进行锻炼的学员已经不少了。看见柳生元和进来,迎宾的一位女学员连忙走上前来问道:“请问您是柳生教习吗?” “对,青木馆长在吗?” “馆长和两位教习一早就来了,专门为了等您的。”女学员好奇的看着柳生元和,虽然今天柳生元和特意选了一件黑色的运动服,能让他看起来成熟一些,不过从这位女学员的表情上看,显然效果非常有限。 “失礼了,能请问一下柳生教习您的年龄吗?”女学员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能在青木馆担当迎宾责任的女学员,都是心一流的内部学员,放在仙侠小说中,就相当于内门弟子,因此她倒是听说过青木馆将要新来一位教习,不过现在看到柳生元和的相貌,这也年轻的未免太过分了一点。毕竟现在的心一流内部总共也只有四位教习,其中最年轻的一位也要三十岁朝上了。 “没事,我今年十四岁,是青木绘真的学弟。”柳生元和微笑着说。 “哇,柳生教习您这么小,额,年轻。”女学员连忙捂着自己的嘴巴,无论柳生元和的年龄如何,但作为心一流的教习,以后她都要以师长之礼对待,当面说对方小,就太失礼了。 “没事,我们能进去了吗?”柳生元和被对方捂着嘴巴的样子逗笑了。 在这位女学员的带领下,柳生元和穿过分隔内外道场的木门,来到内道场里青木行见馆长的练习室里。 “柳生君,这位是我们心一流的西村玖城教习,这位是我的堂弟,也是我们心一流的教习,青木原方。”在心一流内道场里面,柳生元和见到了青木馆的青木行见馆长和两位教习,还有七位心一流的门人,青木绘真也在其中。 “啊,这就是柳生君的佩剑吗?看起来真是一把好剑啊!”当柳生元和把包在外面的旧报纸解开,露出里面的没有任何装饰的白木剑鞘,青木馆长先是礼节性的赞叹了一声,毕竟白木剑鞘到处都是,能看出什么好坏来? 在这个场合,能说话的只有青木馆长和两位教习,当然还得加上柳生元和,而像青木绘真,即使是馆长的女儿,也是柳生元和的学姐,但谁让她在青木馆辈分低呢,在这个场合不但没资格发言,连坐下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和其他门人一样,站在青木馆长的座位后面当摆设。 柳生元和把剑连鞘一起朝青木行见馆长递了过去,顺便看了一眼站在青木馆长后面的学姐,平日里在学校的剑道社内,青木绘真可以说是威风八面,说一不二,就算是自己也只能俯首听命,谁让自己既是剑道社成员,又是晚辈呢? 不过在今天这个场合,自己作为教习坐在椅子上,而青木学姐却站在馆长身后,明显双方地位产生了变化,柳生元和忍不住冲着青木绘真无声的笑了一下,换来的是青木学姐狠狠的一个瞪眼。 青木行见双手接过洗雪,一接过这柄剑,眉头就微微皱了一下,剑的重量有点超出他的预料。 于是青木行见调整了一下坐姿,将身体笔直的正坐起来,然后将剑放在面前的茶几上,双手合什,微微行了一礼。然后才一手握住剑柄,一手握住剑鞘,用大拇指推开剑身。 雪亮中带着一抹淡青色的剑身从剑鞘中被推出两指,由古法锻打而产生的波浪纹从剑柄一直延伸到剑锋。映着屋子里的灯光,散发出一股寒气。 “嘶——”青木行见从牙缝里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剑!此剑必是大师之作。”在青木行见边上的西村玖城惊叹道。 青木行见一把将剑完全抽了出来,竖立在灯光下,微微翻转,剑身映着光线,一道寒光从剑柄到剑尖一闪而过。 “咦?”坐在另外一边的青木原方惊异的叫了出来。 “怎么了?原方君。” “这柄剑是‘洗雪’啊!怎么会在柳生君的手里?”青木原方惊讶的看着柳生元和。 “这就是‘洗雪’?剑匠横山大师秘制的名剑?”青木行见扭头看着青木原方,问道。 “没错,这种像冰一样的淡青色的剑身,是因为这柄剑的材料里面有一部分是来自落在富士山的一块陨铁,去年这柄剑还参加过东京中央拍卖的秋季拍卖会,那时候作为嘉宾之一,我还特意上台去看过这柄剑,你看,这剑柄上仔细看还可以看到横山大师的标志。” 青木行见连忙把剑举高,看向剑柄处,果然剑柄上有一道不显眼的山纹。 “真是一柄好剑啊!”青木行见和两位心一流的教习,轮流仔细的鉴赏了一番,足足过了半个小时,剑才回到柳生元和的手中。当然像青木绘真他们这些站在后面的晚辈,只能用眼睛看看算了,想上手是没机会的。 “这岂止是保存级的名剑啊,至少也是珍宝级了。”青木行见感叹到。 “柳生君,失礼的问一下,这柄剑你愿意出售吗?价格好商量。”青木原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 “这是一位长辈给我的礼物,恐怕我是不能出售的。”柳生元和谢绝到。 “真是失礼,原方,你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青木行见很不高兴的训斥堂弟道。 “馆主,是我失礼了,我只是想到正新老师他快要过七十大寿了,我想为他准备一份寿礼。对不起,柳生君。”青木原方低头道歉道。 “啊,没有关系,但这柄剑是长辈所赐,所以我不能将它转让给您。”柳生元和也只好低头行了一个同样的礼节。 受礼一方与对方还以相同的礼节,在RB礼节表示‘您并不亏欠我,无需行这个礼’的意思。 “啊,对了,柳生君年龄还不满十八岁,如果我们想正式聘请柳生君的话,还需要柳生君去参加一次剑道考试,至少获得一个剑道三段以上的段位才行,上次已经和你父亲和岛君说过这件事。 在我们一起正式去RB剑道联合会申请考试前,柳生君可以先做一个段位考核的模拟测试,顺便也可以让柳生君熟悉一下剑道段位考试的流程,我们青木馆本来就是段位考试的考点之一,各种设备都是现成的,正好可以让两位教习和我们心一流的弟子们先欣赏一下柳生君的剑法。柳生君,你看可以吗?” 青木行见本人对柳生元和的剑法没有疑问,不过既然是他一力主张聘请这个初中二年级的学生作为心一流的客座教习,自然也受到一些来自内部的压力,别的不说,对于一位流派之主新聘请的教习来说,今天本应该由四位教习同时出面,作为同事来接风见面,以示尊重(RB剑道流派中,教习不是教练,教习是一个流派的传功长老的意思,平时在前面教学员剑道基本型的那些人才是教练)。不过其中有两位教习,一听说来的新同事竟然只是一位初二的学生,就以各种借口表示推脱,今天没有出席。 所以青木行见希望柳生元和能在段位测试的模拟中,表现出相当的实力,这样可以让有些人无话可说。 “没问题,青木馆长,我也想看看段位考试是怎么回事。”柳生元和一口答应下来。 几位弟子在前面带路,大家一起来到青木馆前面的公开教学区,走到一个大型练习室里,这间练习室没人使用,现在正好空着。 “基本型和基本套路、笔试什么的就算了,柳生君可以直接从斩席开始。”本来RB剑道考核还有许多环节,如需要进行笔试(各种基本知识,比如如何穿戴护具等)、剑道的基本型考试、气合(就是大叫的中气要足)、残心(攻击完毕后仍然不能放松,姿态要到位)等项目,这些都是考核剑道一段二段的内容,基本上都是些套路。 不过既然是内部测试,给自己人看的,自然不像对社会人士公开考试那么正规,和柳生元和解释了一遍考试的流程以后,就跳过那些基本知识考核,第一项就由几位心一流的弟子,直接搬来四个不同粗细的草席柱子,插立在专门的架子上。 斩席这一项测试项目,在RB剑道中代表着剑手的腕力和挥砍速度。这是从RB战国时期,武士们野蛮血腥的用活人来试剑习惯中流传下来的考试项目。 看着面前的四根草席柱子,对青木馆长笑了笑,柳生元和举起手中的‘洗雪’示意了一下。 “这个,柳生君还是用我们这里提供的剑吧,不然以这把‘洗雪’的锋利,这一项测试就没有意义了。”见此,青木行见苦笑了一声,挥手叫人去取了一把剑过来,交到柳生元和手里。 接过青木行见亲手递过来的剑,柳生元和先是把剑拔出来看了看,然后左手二指并拢,轻轻在剑刃上一划而过,别人用这种方式验剑的时候,手指都是按在剑刃的侧面轻轻划过,而柳生元和是直接把二根手指按在剑刃上轻轻划了过去。 在他身边的青木行见馆长先是一惊,然后看到他的手指上并无伤痕,才疑惑的看了柳生元和一眼,剑道馆本身提供的剑,并不算什么好剑,不过是量产版本的武士剑而已,可是现代冶炼技术和研磨技术,也不是以前可比,手指从剑锋上划过,竟然没有割破一点皮,青木行见只能归功于柳生元和控制力强大,手指想必没有实质上的接触剑锋。而将手指和剑锋的间隙小到连站在身旁的自己都看不出的地步,柳生君的剑法想必要比自己认为的更强吧。 第三十八章 斩席 缓步向前,柳生元和走到最右边的一个剑靶前,这个剑靶最细,是一张草席卷成,代表着一酮。 在练习室的灯光照射下,一道刀光一闪即逝。柳生元和随即走向第二个剑靶,第一个剑靶原封不动的立在那里。而当他走过第二个剑靶的时候,连脚步的节奏都没变过分毫,旁观的众人只看到随着他的经过,身侧又是一道刀光闪过,第二个剑靶也还是稳稳当当的站在那里,但是柳生元和仍然不急不慢的走向第三个剑靶,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柳生君!”青木绘真忍不住叫了一声,她不忍心柳生元和在大家面前如此出丑,毕竟两个人也在康田学园的剑道社作为社团同仁,一起相处了两年时间。 “青木学姐,有什么事吗?”柳生元和很是惊讶的扭头看向青木绘真,这样打断别人在RB是不礼貌的,何况在这个场合,青木馆长等长辈都在,青木学姐怎么会做出这样不礼貌的事情? 说话的时候,柳生元和正好经过第三根剑靶,他的头扭向青木绘真的方向,手上照样飞起一道刀光,在剑靶上一扫而过。 “柳生君,请认真对待测试,这不是在剑道社里大家开玩笑的时候!” “啊!我挺认真的啊?怎么了?”柳生元和不解的问道,说着话走到第四根剑靶面前。 这根剑靶是四根剑靶中最粗的一根,直径已经快接近一米了,柳生元和站在剑靶面前,轻轻摸了摸剑靶,看向青木绘真,道:“学姐,是不是我的姿势有问题?” “什么姿势问题,你至少也要认真一点吧!”青木绘真发现同门和父亲、两位教习都在看着自己,恼怒的说。 “呃,好吧。”柳生元和无奈的答应到。然后退了一步,拉开与剑靶的距离,双手握住手中的武士刀摆出一个规规矩矩的袈裟斩剑构,然后上前一步,一剑斩出。 无声无息的刀光划过,柳生元和收剑而立,扭头看向青木绘真,脸上的表情就是一个问号,意思是‘你看我这一剑姿势怎么样?’ “你怎么——”青木绘真刚说出三个字,后半截的话卡在嘴里说不出来了。 粗大的四号剑靶,上半截正斜斜的滑了下来,‘窟通’一声掉落在练习室的地板上。 刚才,在围观的几位年轻弟子脸上,已经露出了轻蔑的笑容,他们对于宗主青木行见大张旗鼓请来的少年客座教习,竟然是这么一个装模作样的货色,大家嘴上倒是不太好说什么,但心里无不暗中偷笑。 要知道RB剑道的剑靶并不是随便一张草席卷起来就可以算是一个剑靶的,一酮的剑靶在特制的草席里面是一根儿臂粗细的毛竹作为骨架,无论是草席的材质还是作为骨架毛竹的品种,都是有专门要求的。 就算是心一流的几位教习给弟子们做演示的时候,也需要双手持剑,认认真真出剑才能顺利斩断一酮剑靶。而斩断一酮剑靶,就已经可以算是通过斩席测试了,能够获得剑道三段以上的证书了,当然还有其他项目的测试,但至少在斩席这个项目上,斩断一酮剑靶就足够通过测试。 而二酮剑靶,除了需要使用两张草席进行卷制以外,内部更是有一根直径不小于十厘米的毛竹,也就是成人手臂粗细的毛竹,这等剑靶,想要一次斩断,就需要剑手的腕力和刀速远超常人才可以,等闲剑手是无法通过二酮剑靶的斩席测试的,心一流的几位教习,都曾经在公开场合表演过二酮斩。同时,能斩断二酮剑靶,代表着可以通过剑道六段的斩席项目测试。 至于三酮剑靶里面是三根手臂粗细的毛竹捆扎成一束,外部裹上三卷草席制成,这些学员只见过馆主青木行见表演过三酮斩,使用的还是馆主的爱剑——菊一文字。要是用馆里提供的这种量产武士刀,估计就算是馆长青木先生,也未必能斩断三酮的剑靶,三酮测试本来是剑道九段的剑手基本功测试。 四酮剑靶,那只是按照剑道测试的要求规定,需要在测试中一起摆出来而已,这些年的剑道考试中,大家真还没见过谁那么没常识,拎着剑道馆提供大路货武士刀去斩四酮剑靶的,而今天大家算是开了眼,见识到一个没常识的货。 随着剑靶上半截掉在地上,青木绘真的脸‘腾’的红了起来,恼羞成怒之下,大声的质问柳生元和道:“明明你有这样的本事,为什么前面不好好测试!你这是——” 话还没说完,父亲青木行见竖起一只手打断了她。 青木馆长面色凝重的走到第一根一酮剑靶处,手抓着剑靶轻轻一提,剑靶的上半截应手而起,与下半截剑靶分了开来。 看到这一幕,站在后面的两位教习几步走到第二根和第三根剑靶处,伸手一抓,果然两根剑靶都已经分开了。 倒吸一口气的声音在练习室里此起彼伏,像是大家同时受了惊似的。 青木行见馆长和西村玖城、青木原方两位教习,看着手里的半截剑靶,又扭头看看站在第四根剑靶处,被大家盯着像看怪物一般的眼神,围观的脸色都有些窘迫起来的柳生元和,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一起摇头苦笑了出来。 “柳生君,你简直是个怪物啊!”青木行见走到柳生元和身前,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他,随之伸手拉起他的手臂,仔细看了看,又把自己的胳膊伸出来比了比,这两根手臂放在一起,柳生元和的小臂大约只有青木行见小臂的三分之二粗细。倒不是柳生元和的手臂太细,而是青木行见的小臂太粗壮了,足够赶得上常人的小腿粗细了。 而围过来的心一流教习和弟子们,都看到了这一对粗细分明、黑白也分明的手臂。 柳生元和的小臂,皮肤洁白细腻,如果不是皮肤下面显示出清晰的肌肉线条,那么说这是女孩子的手臂,也会有不少人相信。 “柳生君,你这样的手臂,是怎么发出如此惊人的剑法的?”感叹了一阵,青木行见问出一个周围大家都很关心的问题。 “这个,请大家先散开点好不?”被紧紧的围在正中间,柳生元和很不适应的说。 被他这么一说,围过来的众人也发现围得太紧了,简直是人挨着人,后面还有几个还在踮着脚尖朝里面看,人群中连一只手都插不进去。 青木行见朝向周围紧紧围着的弟子们瞪了一眼,大家连忙向后退去。只有青木行见和两位教习,外加一个仗着自己学姐身份的青木绘真还站在最前面。 “这个我一时也说不清楚,这样吧,我用慢动作给大家演示一下,青木伯伯,你看行不行?” “什么?太好了!”青木行见没想到得到这么一个回答,惊喜的说。 “柳生君真是太大方了。”这是青木绘真,刚才她还气恼的红着脸,现在已经平复了情绪,毕竟只是一个误会。听到柳生元和要把刚才的秘剑演示给大家看,高兴的说。 “这里可不是演示的好地方,我们还是到里面去吧。”青木行见一挥手,自然有弟子去收拾剑靶,其他人跟着他一起朝内道场走去。 队伍没有回到柳生元和昨天看到的那间练习室里,青木馆长带着大家进入最里面的一间练习室,这里与昨天看到的练习室相差无几,只是面积更大一些而已。 进了练习室里,青木馆长转过身来,严肃的对柳生元和说道:“柳生君,你真的愿意将这样的剑法演示给我们看吗?如果这样的话,就等于你将这剑传授给我们心一流,这样的剑法足以开创流派,变成一个流派独有的秘剑,柳生君你想好了吗?” “额,青木伯伯,这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剑法,有什么需要保密的呢?传就传了呗。”柳生元和当然不觉得这一剑有什么了不起的地方,不过就是发力充分,使用的正确的挥刀姿势而已,如果说其中真有什么奥秘,那就是内劲凝聚在刀锋上的时候,会使得长刀变得象人的肢体延伸一般敏感,能通过刀锋感受到空气的阻力,也能进行细微的姿态调整,让刀在挥出的过程中不断加速。 可这些他是不会说出去的,毕竟内劲这种突然出现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原理,连他自己也没搞清楚,既不知道该如何传授,也不知道世界上是不是还有其他人拥有内劲这种奇怪的东西。 “你真的要传?”青木行见瞪大了眼睛,似乎这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嗯,我真的要传。”柳生元和肯定的点点头。 “好,从今以后,柳生君你就是我们心一流的免许皆传,心一流所有的剑道秘技都对你开放。”青木行见一拍大腿,说道。在他身边,西村玖城和青木原方两位教习也都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柳生元和传授如此秘技,受益最大的其实就是他们了,在RB剑道界,真正的秘传是很难获得的,近年来RB剑道界的交流已经开放了许多,毕竟现代社会,剑道并不代表武力,与其说是战斗力,不如说是一种文化标志。但是即使是这样,真正的秘传剑法仍然对绝大多数人来说是可望而不可即的。拥有更强的秘传剑法,对于一个流派或者一个剑客来说,代表更深的底蕴和更多的利益,在RB剑道文化中,真正的强者还是要靠打出来了,而不是光靠宣传就可以忽悠人的。而这些秘剑就代表着一个流派的实际战力。 第三十九章 授剑 “请大家注意看我的脚,”柳生元和手持武士刀,刀身自然的下垂在腿边。他已经将自己脚上的软底鞋和袜子都脱掉,直接露出右脚掌来,光脚踩在地上。 六位学员站在外圈,内圈里在青木馆长和青木绘真学姐及两位教习,在大家的注视下,柳生元和大脚趾和第二、第三脚趾这三根脚趾突然下扣,脚背上明显五根骨头凸显出来,然后脚掌发力,在身体其他部位完全不动的情况下,柳生元和的右腿毫无征兆的突然弹起半米多高,就像一次高抬腿一般,不过,这次抬腿可没有利用大腿小腿的肌肉,完全就是用足底的力量把整条腿弹了起来。 “你们看,这是足部发力的方法。”柳生元和一边说,一边把自己的脚底抬给大家看,虽然这个动作有点失礼,不过这时也没人在乎这个。 “大脚趾和第二第三脚趾,三根脚趾会牵扯到脚底趾短伸肌和拇短伸肌。足底发力主要依靠这两块肌肉。”说着,柳生元和动了动自己的三根脚趾,让大家仔细看了看牵动的肌肉。 “第四脚趾和第五脚趾不要用力,因为这两根脚趾本身牵扯到的肌肉在绝大多数人来说,都不是随意肌,因此控制困难,会造成发力的不均衡。而不均衡的力在传递控制中很容易失控而造成反作用。” “从足底发出的力量会传递到小腿,其主要承接传递的肌肉是这一块拇长伸肌,它和其它三块小腿肌肉都属于足外在肌。”说着,柳生元和把裤腿卷了起来,露出自己的小腿。 这次他的足部完全不动,只是放松的把脚跟抬起,离得近的青木馆主父女和两位教习可以清楚的看到,柳生元和的小腿肌肉从脚跟的肌腱开始凸起,简直就像是一道波浪一般,一直从脚跟处分为四道,小腿后侧有三道,前面有一道,将小腿的四块肌肉运动分别展示出来,然后同时涌到膝弯下方。 演示完一遍小腿肌肉发力的慢动作后,柳生元和把右脚放在地上,单脚直立:“大家注意,这就是正常的足部和小腿的发力过程。” 随之,他用正常速度演示一遍,即使是蹲在他身边,几乎都要贴在他腿上的两位教习,也只是看到他的小腿微微一颤,人已经转过九十度,侧了过来,这等转身速度,远超他们见过的任何一种步法,何况还是一只右脚完成的动作。 “由于我不能把力传递上去,所以这个足部和小腿动作单独拆出来用的话,就是转身的效果。” “接下来我要说的是大腿肌肉的运作方式。”说着,柳生元和却没有动作,而是看向青木绘真学姐(这里就她一个女的)。 青木绘真被看的有点莫名其妙。正要开口问到底为什么,青木行见已经开口道:“绘真,你先出去吧。” “为什么啊?”青木绘真不解的问。 大家一起朝柳生元和把裤腿卷起直到膝盖上方的腿上望去,还有几个年轻的学员,露出一种古怪的笑容。 青木绘真顺着大家的眼睛看过去,突然反应过来。恨恨的‘哼’一声,转身走出去了。 柳生元和原本不准备做到这个地步的,可是刚才青木馆长那么严肃的问他传不传的问题,结果倒把这件在柳生元和看来,根本来不算多大的事情,抬高到了流派传承的高度,这就不由得他不认真对待了。于是,为了能让他们看清楚这样的一剑到底是如何发出的,他就不得不从脚底开始,把力量传递的整个链条展示给大家看。 从身体各个部位的肌体如何发力,到如何将这些力量串联起来,通过一连串动作的连锁反应,将力量传送到手臂,最后就像一张拉满的弓一样,将刀挥砍出去,这一刀与其说是挥砍出去,还不如说是弹射出去的,如果有什么可以比喻这一刀,那更像是昆虫中的螳螂一样,其中挥刀只是最后一个环节,这一刀的速度、力量和挥砍大致方向,在身体力量传递的过程中就已经决定了,小臂和手腕只能是调整一下出刀的具体方位而已。 这种出刀法来自上个世界的虚拟游戏中,收集了无数格斗数据和武术技法以及人体解剖学的成果,并分析得出的最快刀速达成方法,这种技巧精密到了从脚到手的几乎每一束肌肉纤维,远不是习惯了双手持刀,主要依靠上半身发力的RB剑道可以比拟。 最后,柳生元和取过‘洗雪’,又叫人搬过一个四酮剑靶,自己浑身上下脱的只剩下一条四角短裤,而那边青木行见馆主早就叫几名弟子,在四个不同位置,支起了四台高速摄影机,要记录下这宝贵的一刻。 站在青木行见旁边的青木原方还在小声嘀咕:“反正绘真侄女都出去了,这里都是大老爷们,干脆脱光了多好,这样有很多肌肉运动细节看不清楚啊!” 青木行见拿这个弟弟没有办法,只好瞥了他一眼,扭过头去,就当没听见他说话。 在大家目不转睛的盯视中,柳生元和手持‘洗雪’,自然的下垂在身侧,散步一样的经过剑靶,在经过剑靶的一瞬间,似乎下垂的‘洗雪’动了一下,又似乎没动。不过这次青木绘真已经出去了,教习们不开口,学员中可没人敢随便开口质疑了。 ‘窟通’一声,不负众望,过了片刻,粗大的四酮剑靶,上半截缓缓的滑落下来,摔在地上。 “青木大叔,该说的我都说了,剩下的你们看录像吧,我就先回去了。”柳生元和捡起地上自己脱下的衣服,一边穿,一边对正全神贯注,盯着高速录像机,看慢动作回放的青木行见说道。 “奥,好的好的,柳生君您慢走。”青木行见馆长也不知道听清楚柳生元和的话没有,他低着头全神贯注的盯着录像机,头也没抬的回答道。四台录像机周围围满了人,整个训练室里面,除了录像机回放的声音之外,静悄悄的。 “咦,怎么你一个人出来了?”刚一出训练室的门口,就看见青木绘真学姐,正靠在门侧。她看见柳生元和一个人开门出来,问道。 “嗨,学姐,你爸爸现在光顾着看录像了,大概已经想不起我了。我要先回家去了。”柳生元和拎着自己的‘洗雪’,正准备去找当时扔在训练室里的旧报纸时,青木馆长急匆匆的从训练室里赶了出来。 “啊!我真是太失礼了,柳生君。还请先到我那边的办公室里坐一下,我去安排他们收拾一下,马上就来。绘真,你先带柳生君过去。” 打量着女儿和柳生元和并肩远去的背影,青木行见突然觉得似乎女儿和柳生君的身高也挺合适的,他微微摇了摇头,把自己的胡思乱想放到一半,回头走进了训练室。 在训练室里的四个摄像机前,所有的人都挤在那里看着录像回放,根本没人看他这个馆长一眼,连他刚才站的位置,都被别人占据了。 “咳咳——”没人动。 “咳咳——”还没人动。 “大家注意,这份资料将是我们心一流宝贵的珍藏,现在需要把它数据化的保存起来,而且为了防止资料的遗失损坏,需要复制五份,由心一流档案室和各位教习分头保管,我宣布,这份内容列入心一流a级秘藏。”青木行见大声宣布对柳生元和刚才所做的演示录像资料的处理方法,这才总算把大家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现在由青木原方负责处理录像资料的事情,其他学员先散了。西村教习你和我一起去我办公室,柳生君人还在那里,我们把他一个人扔下不管,实在太失礼了。” ————分隔符—————— “西村君,我们真是跟不上时代了啊!”在走向办公室的路上,青木行见感叹道。 “怎么了,青木君?” “刚才柳生君的那一番话,让我觉得,剑道不只是传统的武道,也应该吸收现代知识做出发展才对,你看,柳生君从人体肌肉的分布联动入手,创造出这样恐怖剑道,实在是远远超出了传统剑道的局限,另开出一片天地啊!” “嗯,你说的对,青木君,幸好你拉柳生君加入了我们心一流,他的剑道还在其次,但这种创新的力量,才是我们这种历史悠久的流派最需要的东西,我们都被光荣的历史蒙蔽了眼睛,已经很久没有人创造出能加入流派秘藏的剑法了。”西村玖城沉默了一会儿,郑重的说。 ——————分隔符———————— “柳生君,刚才实在是被你展示的剑道所震惊,失礼了。”一进门,青木行见再次向柳生元和道歉,他行了鞠躬礼,柳生元和自然也得站起来还礼,说起转世这段日子,最让柳生元和不习惯的就是RB人的礼节问题,虽然中国有句老话‘礼多人不怪’,可尼玛这也太多了,虽然他是不见怪,但是总要鞠躬还礼很累的好吧? “伯父,您说的哪里话,这只是一点微末的技巧,当不上您的夸奖。”一边鞠躬还礼,柳生元和还得赶紧谦虚几句。 “当的上,而且还大大超过!”西村玖城也鞠了一躬,诚心诚意的说道,“柳生君在剑道中别开一路,将现代人体解剖学知识融入到剑道之中,这样的贡献比得上当年姿三四郎对柔术的改造,未来,柳生君必然在RB剑道史上留下名字。” “不敢当、不敢当!”柳生元和又得向西村玖城鞠躬还礼。 “作为心一流的宗主,我对柳生君能加入我们心一流,实在是庆幸不已,将来,我们心一流必然因为柳生君的加入,而更上一层楼。”青木行见又行了一个鞠躬礼。 “青木伯伯你言重了,能加入心一流是我的荣幸,何况你直接让我成为心一流的免许皆传。”柳生元和只好再次向青木行见还了一个鞠躬礼。 “谢谢你,柳生君!”虽然不知道在自己离开后,训练室里面发生了什么,但是看见父亲和西村教习如此郑重,青木绘真也连忙对柳生元和行礼表示感谢。 尼玛学姐你也来凑热闹!柳生元和心里哀嚎着,只好又还了一礼给青木绘真。 “青木馆长,你这里有旧报纸吗?”抓住机会,柳生元和连忙将话头抢了过来,不然再鞠躬下去他可受不了。 “有,柳生君要旧报纸干什么?” 柳生元和指了指放在桌子上的‘洗雪’:“我直接拿着剑上街不太好,所以想找些旧报纸包一下。” “啊!如此名剑,怎么能这样对待?绘真,你去把我的剑匣取来!”青木行见听说找旧报纸竟然是这个用途,不禁大为不满,连忙支使女儿去拿自己收藏的剑匣过来。 过了一会儿,青木绘真捧着一个长条剑匣走了进来,暗红色的剑匣上,雕着山林、白鹤和浮云,还有一个不知道什么皮子做的背带。 青木行见接过剑匣,放在桌上,小心的把‘洗雪’放了进去,退出两步打量了几眼,说道:“虽然剑匣有点配不上‘洗雪’,不过仓促之间,也找不到更好的剑匣了,柳生君请不要介意。” “啊,这已经很好了。”柳生元和连忙表示自己不介意,顺便还得再鞠躬行礼表示感谢。 本来青木馆长还要坚持留他吃饭,可柳生元和本来就不善应酬,再说这么一会儿他就鞠了七八次躬,要是再一起吃个饭,不知道还要行多少礼。 “青木伯伯,我下午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得赶紧走,不然要来不及了。”他干脆以自己下午还有要事为借口,坚持离开了青木馆。 第四十章 巧遇 从青木馆出来,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多了,柳生元和背着装有‘洗雪’的剑匣,一时不知该去干些什么好。 站在福和大厦的门口犹豫了一会儿,柳生元和突然想起,自己名下现在还有一座酒吧,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子,正好现在有时间,不如去看看再说。 柳生元和名下的酒吧在涉谷区,离青木馆所在的千代田区并不是很远,他叫了一辆出租车,路上连半小时都用不到,柳生元和就已经站在那座名义上属于他的酒吧大门口。 柳生元和站在酒吧门口,左边看看,这里的环境非常眼熟;右边看看,自己肯定来过这里。想起这里到底是哪里之后,柳生元和不由得苦笑出来。 他站的地方,就是高木美影被绑架的当天,小林菊带着他和小林樱冲出来的那一家酒吧的正门口,大门的上方还有小林菊带他们两个来的那间酒吧的招牌——黑金属酒吧。 说他现在站在黑金属酒吧的正门口也不完全对,这是两间相邻的酒吧,酒吧的门面装修风格几乎是一模一样,如果不算酒吧上方的招牌的话。 小林菊她们的黑金属酒吧在左边,大门开在靠右侧;柳生元和现在站在紧紧相邻的右边一家酒吧门口,而大门开在左侧,两间酒吧的大门紧紧相邻。当然在归属柳生元和的这间酒吧大门上面也有一个名字——铁锈酒吧。 这两间酒吧简直是天生的冤家对头好吧。 从他所站的位置,只要向左边走不到三米,就可以站在小林菊她们那家酒吧的门口正面了。 柳生元和无语的看了一眼这间属于自己的铁锈酒吧,再扭头看看高木美影和小林菊的黑金属酒吧,想起那天,高木会长提到这家酒吧的时候,还特意说过这家酒吧‘位置也比较理想’,原来是这么个理想法。 想到这里,他的心里突然一动,该不会是高木会长知道自己和高木美影的事情了吧。 其实自己早就该想到的,在人家的地盘上,又是人家的女儿,后来还莫名奇妙的多了两个人,发生了什么事情,作为一个黑道组织的老大,能不知道?只不过人家不说就是了。而自己也只好装成一只鸵鸟,当做自己不知道别人知道。柳生元和摇摇头,这件事都快成了他的心魔了。 推开铁锈酒吧的门走了进去,这座名义上已经属于他的酒吧里空空荡荡,只有一个酒保懒洋洋的靠在一个奇形怪状的吧台上。 “欢迎光临。根据RB法律,我们这里不对未成年人出售酒精类饮料,小兄弟,你想来点什么?”看见他走进来,酒保连起来都懒得起来,就那么斜靠在那个由各种酒桶、木头架子和汽油桶等乱七八糟的东西,堆成的吧台上,懒洋洋的问道。 “这里现在是谁负责?我是柳生元和,请他出来一下。”柳生元和也不客气,这里原本是西川帮的地盘,谁知道酒吧里的人会对自己是什么态度?所以没必要太客气。 反正酒吧原本的负责人是一定要开除的,不管是为了避免西川帮带来的麻烦,还是因为酒吧的连续亏损,都必须换一个负责人。 “哈,你就是柳生元和!”没想到酒保一听他自报家门,倒是兴高采烈的叫了起来。 “高木姐,菊姐,柳生元和来了。”酒保扭头向里面叫道。 过了一会儿,笃笃笃一阵高跟鞋踏地的脚步声,从吧台侧面的过道里走出了六个女孩子,其中打头的一位正是高木美影。她今天穿着一身白色风衣,走在人群的最前面,在后面五个女孩子的簇拥下,一副大姐大的派头。 “诶呀,原来是柳生弟弟大驾光临啊!”高木美影咬牙切齿的打了一个招呼。 前两天在无意中她听到父亲说(高木强可不是无意的),接收西川帮财产的时候,发现西川帮在酒吧一条街上还有一家酒吧,一说起酒吧的位置,高木美影立刻就知道是这一间铁锈酒吧了,因为在黑金属酒吧的另外一侧是一家小型超市,根本不是酒吧。 这间铁锈酒吧去年下半年才开业,可能是眼红黑金属酒吧的人气,也可能是因为没有多少钱进行装修,反正这间新开的铁锈酒吧装修风格弄得和自己的黑金属酒吧一模一样,就连门面都像是照着镜子来的似的。为此,两间酒吧的人员没少闹不愉快。 不过自己这间黑金属酒吧,每到晚间营业高峰时期,各色客人来来往往、络绎不绝,这些人大多数都是互相认识的朋友,大家来黑金属酒吧,求的就是一个自由自在。 在自己的黑金属酒吧里,作为老客户,大家都知道东西放在那里,什么音响啊、酒、麦克风啊,甚至dj都常有客人自己上去客串的。 这些东西都是大家自己取来用的,酒吧里服务生的工作顶多就是看见酒柜里没有酒,放些酒进去而已。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高木美影的朋友圈子里,有钱人很多,与其说黑金属酒吧靠卖酒维持营业,还不如说是大家各自凑了点份子,维持着一个共同的据点。 在黑金属酒吧里,音响是长谷川留美子弄来的,不要钱的。好一点的酒大多数都是客人自己带来的,酒吧自己也就是买点大路货啤酒和汽酒放在专门的免费酒柜里,会员可以随便拿。各种当做座椅板凳的汽油桶和其他摆设,大多数是小林菊弄来布置的,成本也约等于零。 有些特殊的好酒,有两个专门的酒柜存放着,但是一般的酒,往往是会员们整箱的搬进来,喝不完就直接扔在这里,后面谁想喝直接拿去喝就是了,也不收钱,只有真正的非会员陌生客人进来,才会按照放酒的酒柜来收钱,比如说一号柜是非卖品,都是朋友自己带来要自己喝的好酒,二号柜则是高价酒,是大家带来喝不完也不准备要的,摆在这里,不管是什么牌子,统统都是一万日元一杯。 至于三号柜等而下之,两千日元一杯,到了六号柜以后,那就是酒吧免费无限量提供,想喝就喝的啤酒、汽酒等酒类了。正因为有这样宽松的氛围,所以黑金属酒吧在东京都的圈子里都是非常有名气的,生意也一直很好,它的会员名额还很是紧俏呢,这里是出了名的白富美和高富帅的出没地。 而旁边这家不明真相的铁锈酒吧,一直在眼红黑金属酒吧的生意,明明两家酒吧都是一模一样的风格,可是铁锈酒吧的客流量,却连黑金属酒吧的一个零头都没有。 直到高木美影听说这家铁锈酒吧是西川帮开的,才反应过来,恐怕那天西川帮派人来打砸黑金属酒吧,也有眼红黑金属酒吧生意的意思在里面,只不过这帮来打砸的黑道正好看见了高木美影一个人,才把打砸酒吧的主意临时变成了绑架。 其实高木美影也早就想把旁边这家酒吧吞并下来,自从她加入星空飞车(一开始是暴走星空的发烧友组成的)以后,朋友又多了不少,而且她们三姐妹加入的星空飞车里,富二代又很多,大家的座驾,牌子一般都是哈雷以上,好一点的也有道奇和尼曼,连雅马哈暴龙也有人骑,但是你要是骑着铃木摩托等大路货色,都不好意思加入星空飞车党。 大家年龄相近,而且随着高木美影朋友圈子的扩大,三姐妹为首的女性朋友聚在一起,组成一个叫姐妹团的小团体,多多少少都有些追求者,其中知道高木美影身份的人也多了起来,虽然她们三姐妹自己不说,但是这么多富二代的能量汇集在一起,能量自然也是不小,里面有自然追求者能查得出她们的来历。这个酒吧是姐妹团的地盘,各位追求者也是极为向往。所以,虽然黑金属酒吧里绝大多数服务不收钱,但也从来不缺客人和花钱大方的各种富二代、三代在这里举办各种party。加上会员制的会费,算下来酒吧的收入还要超过绝大多数的酒吧。 如此一来,酒吧里捧场的人就更多了(这里是唯一可以白喝酒的酒吧),最近由于暴走星空的持续走红,他们乐队的应援团也常常在这里组织各种活动,酒吧里的地方就有点不够用,正好边上这间铁锈酒吧,为了模仿黑金属酒吧,连装修风格都弄得和黑金属酒吧一模一样,如果能顺利吞并下来,把两家酒吧打通墙连成一体,就连改造装修的时间和费用都省了。 当高木美影听父亲说,已经把铁锈酒吧转交给了柳生元和,高木美影顿时新仇旧恨涌上心头(睡了老娘就装着没事人一样跑了,一句交代都不给),正好因为三林会接收西川帮的资产,铁锈酒吧里面的服务人员和管理人员都换上了三林会的小弟,让他们临时替柳生元和看着场子。 高木美影作为三林会的大小姐,自然可以在这里为所欲为。 今天是西川帮灭帮事件过后的第一个周末,她就赶过来观察铁锈酒吧的内部布局,看看两家酒吧该如何打通墙壁,才能改造成一家。在她心里,已经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地盘了。 什么,这是柳生元和的酒吧?这小子占了老娘那么大的便宜,还没给个交代呢,用他一个小小酒吧算得了什么,反正他也不会经营酒吧,不如让老娘来替他管理,大不了以后分红给他就是了。 第四十一章 一群女流氓 “啊,高木大姐,菊姐,你们怎么在这里?”柳生元和惊讶的问。 “还不是高木,她一听说这间酒吧被高木叔叔送给你,就连忙火急火燎的赶过来,生怕你把酒吧给挪做他用了。”小林菊说道。 “咦,菊姐,你们怎么知道的?”柳生元和的确准备把这里改造一下,他可不想开什么酒吧,何况这里连续亏损,正好关了算了。 他想找一个练功的静室已经想了很久了。这间静室不是为了练习周天武道等动功用的,而是自己准备专门用来练习内视和探索内劲到底是什么东西,练习静功用的。 柳生元和要的练功静室,并不是一个锁上房门,没人打扰的房间那么简单。如果仅仅是这样的要求,只要和家人说一声,把自己屋子门关上就可以了,何必还要到处想办法? 柳生元和需要的静室,是一个无音实验室,同时又能够保持温度湿度恒定,且通风良好,保证空气新鲜的房间,而且静室的面积不能太小,虽然主要是练习静功,毕竟有时候也要在里面练习一下剑法什么的,这些条件加在一起,虽然每一项要求都不需要像专业的科学实验室那么高,但从制造难度和成本上来说,大概也抵得上一间专业的试验方舱了。 他为什么想要一间无音实验室?是因为他曾经在图书馆里看到一些无音实验室的相关资料。有人曾经做过实验,让实验者进入无音实验室独处后,然后询问实验者的感受。将实验者的感受统计起来,结果表明:在听觉受限的情况下,人的其他感官就会变得敏感;实验者普遍能清晰感受到衣服摩擦身体的声音、听见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这些声音都是直接从身体内部传到耳膜的。在这种静谧环境下,实验者能听到心脏跳动的声音、自己呼吸的声音,这些情况已经被实验者身上佩戴的同步监测设备证明的确是真实的。实验者可以通过数心脏跳动的次数,来证明自己的确听到了自己心脏的跳动。 后来甚至有一些实验者声明,在无音实验室中,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声音的感觉,但此项结果无法证明到底是实验者的幻觉还是确有其事。毕竟在一百位实验者当中,只有两位实验者自称听见自己血液流动产生的声音,而且同步的监测设备也无法证明实验者说的是否真实。 当柳生元和在学校图书馆中无意翻阅到了这篇文章,他就有了尝试一下的念头,这上面描述的一部分内容和他内视状态是如此相像,也许无音室能更加有效的帮助他提升内视效果。 不过作为一个初中二年级的学生,他可没有什么门路去无音实验室感受一下人在无音环境下的具体感受。 但现在天上掉下来一块地盘,而自己又有了一笔可观的现金收入(三千万日元),修建一座无音练功静室的念头又在他的脑海里浮现出来。 “什么,你真的想要把酒吧派别的用场?”小林菊本来还觉得高木美影太着急了,这种事情应该大家商量着慢慢来,没想到今天就在这里遇到了柳生元和,他还明确表示要把酒吧改派其他用场。 “是啊,我想建一个练功用的静室,菊姐你知道,以前我既没钱,也没地方,现在高木伯伯送了我一些东西加上这间酒吧,正好钱和地方都有了,自然我就想把静室建在这里了。”柳生元和回答道。 “一个静室能占多大点的地方,建在这里太浪费了。”高木美影接过话头,说道:“你把这个酒吧卖给我算了,剩下的钱,怎么也够你去买个合适的地方建设你的静室了。” “额,高木姐,这怎么好意思,你想要这间酒吧的话,拿去就是了,我怎么能收你的钱!”柳生元和心中有愧,如果送出这间酒吧能够让他心里好受一点,他也不在乎这点钱。 “哇,好大方的小弟弟,来来来,和姐姐也认识一下。”站在高木美影另外一边的一个女生大大咧咧的说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和高木美影与小林菊混在一起的,果然都是女汉子。 “奥,这是长谷川留美子,算是你三姐,我们三个一起开的黑金属酒吧,你管她叫留美姐就行了,上次大家见过的,就是大家一起去篝火晚会的那天,他叫柳生元和,是我妹妹的未婚夫。”小林菊给柳生元和介绍到。 “留美姐你好。”柳生元和只好低头问好,毕竟这位是小林菊和高木美影的结拜姐妹,以他和那两位不清不楚的关系,现在怎么也得低下头来。 “小弟弟,你知道这间酒吧要多少钱吗?”长谷川留美子玩味的问道。 “无论多少钱,既然菊姐和高木姐需要,就直接拿去好了,没什么大不了。”柳生元和肯定的说。 “不说这里面的设施,光这一块地皮,现在就要值七千万日元。”长谷川留美子说道。 “哈,有这么多吗?”柳生元和惊讶了一下,然后接着说道:“反正我也用不到什么钱,从现在开始,这里就归几位姐姐了,回头我会把文书送过来的。” “哈哈,果然是我的好弟弟。怎么样,留美,服气了吧!”高木美影拍着长谷川留美子的肩膀,大笑道。 “不错,这小子不管其他方面如何,至少人够大方。”长谷川留美子点点头,说道。 “姐不要你的酒吧,不过正好我们的酒吧需要扩大,你的酒吧就算用场地入股,到时候每个月给你盈利的百分之二十五作为你的场地租金,算是我们三姐妹和你平分收益,反正你也不会来经营酒吧,是吧?”高木美影走过来,搂着柳生元和的肩膀,说道。 “也行,反正姐姐们看着安排就是了,我没意见。”柳生元和连忙点头哈腰,一口答应下来。 “不过这样的话,小弟你还有点吃亏,你这个酒吧面积比我们那个还要大一点,这样,我们会帮你找一个适合建设静室的场地,也帮你联系建设方面的专家,到时候你就把你的要求和想法直接跟他说就行了。不过钱可要你自己出的奥。”高木美影一高兴,拍着自己颇具规模的胸脯,表示这些事都包在她身上了。一个女孩子做出拍胸脯这个男性动作,柳生元和还是第一次见到。 看着她被自己拍的颤颤巍巍的胸脯,柳生元和连忙低头,不敢多看下去。不得不说,身材火爆的女性做出这个动作,可比一个大老爷们拍胸脯好看多了:“谢谢高木大姐。” “呶,这个叫柳生元和的小子就是我们姐妹的弟弟了,各位姐妹们都过来认识一下,以后有好事关照点啊!这位是流川亚美、这位是樱田小叶子、这位是广雅杏。”看见柳生元和点头哈腰,低声下气的样子,高木美影的虚荣心大大满足,扭头向自己的姐妹好友们逐一介绍起来,话里话外都表示‘这小子是我罩着的,大家需要看在我的面子上,照顾一二。’ “既然是大家的弟弟,那当然没问题,姐姐们别的没有,各种乐子多的很,就是菊姐这里得睁只眼、闭只眼才行啊。”女人一多起来就强势,一强势就容易调戏小帅哥,何况面前这个小帅哥明显质量上佳,不仅人帅气,往那里一站,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挺拔气势,看上去远超常人。尤其他在各位姐妹面前还能低声下气,这简直是腐女们最喜欢调戏的对象。 “元和小弟,你这背着的是什么玩意啊?”长谷川留美子首先发难,走到柳生元和身边,伸手去抓他背上的木匣。 柳生元和在高木美影和小林菊身边点头哈腰,那是因为心中有愧,可不代表他就天生喜欢被调戏作弄,就算对方是美女也不行啊。 不过此时当然也不可能翻脸,何况这位长谷川大姐与两位姐姐关系格外不同,是近乎于结拜姐妹的哪一种,他也只好微笑着说:“里面是一把剑而已。” “小弟你还练剑啊?正好姐姐也学过剑道诶,有时间我们切磋一下?”长谷川留美子看柳生元和不知怎么有点不顺眼,可能是她觉得,最近几天高木美影和小林菊总是提到这个男孩,这种感觉就像是三姐妹中,另外两个有了共同的秘密,而自己被孤立了似的,让她的心里总有些不舒服。 “切,就你还和元和小弟切磋啊,别开玩笑了留美,你知道小弟的剑法有多厉害吗?那简直都不是人!”高木美影大咧咧的走到柳生元和身边,一伸手把柳生元和的脖子夹在肋下。 柳生元和惊呆住了,刚才高木美影伸手过来的时候,他当然能躲开,不过当着高木姐的姐妹们,这样似乎有点让她下不来台,犹豫了一下,就没有做出躲避动作,谁想到高木美影来了这么一个动作啊。 他的脑袋被夹在女孩的肋下,脸侧就是女孩高耸的胸脯,胸脯的边缘在他脸颊处蹭来蹭去,弄得他尴尬不已,又不敢强行发力挣脱。于是只好把脸朝下低着,连一动也不敢动(动了就蹭的更多)。 “哇,小弟脸红嘞,高木你这女流氓,快把小弟放开,让我来!”长谷川留美子像发现新大6一样叫了起来。 一堆女孩子在一起,你简直不知道她们能说出什么话来,反正柳生元和是没见过这种场面的。 “诶,诶,高木,赶紧放开元和,没看到我妹夫脸都红到脖子了?”小林菊总算想起来柳生元和不光是自己的小弟,还是自己的妹夫,开口给他解围。 也许是因为转世投胎的原因,上一辈子苦修百年的脸皮神功没有半分功力带到这一辈子来,柳生元和竟然被一群小姑娘调戏的脸红脖子粗,全无还手之力。 “啊!”高木美影低头一看,可不是,虽然看不见柳生元和的脸,但是却能看到他的后脖子都红了起来。 “我去,小弟,你这也太害羞了吧,平时和小樱妹妹就没做点什么不健康运动?”高木美影把柳生元和放了起来,调侃的问。 旁边一群女流氓一起笑了起来,连小林菊都在人群里面笑了起来。 看见柳生元和一副窘迫的样子,高木美影突然想起那天,他背对着自己,站在血泊之中,弹剑长吟的场面来。不由心中一软,开口替他解围道:“来来来,小弟,给大家露一手,让这帮小娘们见识见识,真正的剑客是什么样子的。” “是,大姐。”柳生元和总算能从这种窘境中摆脱出来,连忙点头答应。六个女生也退开几步,让出一个空间留给他作为表演场地。 柳生元和从背上解下剑匣,取出‘洗雪’,面色一正,向站在前面的高木美影和小林菊微微躬身致意,然后侧过身去,面对着墙边,那里的有一个放在那儿当桌子的汽油桶,柳生元和拔剑信手一挥,‘噌’的一声轻响,长刀归鞘。 没有再说话,柳生元和低头捡起放在地上的木匣,将‘洗雪’仔细的放进木匣,把木匣背在背后,然后头也不回的朝门外走了出去。趁这些女流氓没有反应过来,他是能溜赶紧溜,反正柳生元和是不敢在和这群女流氓多待在一起半分钟了。 六个女孩子完全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面面相觑的过了一会儿,才有一个女孩开口说道:“怎么就走了,闹了半天就表演一个拔剑收剑?” “我去,这拔剑收剑的动作的确挺酷,不过这表演太简单了把,是不是高木你把小弟弟调戏的生气了,他才借这个机会溜走?”长谷川留美子反应过来,对着高木美影说道。 “就是就是,大姐你太流氓了,把小帅哥吓跑了。” “哐啷——”一声,声音把大家的注意力吸引过去,靠在墙边的那个汽油桶的上半部分,有三分之一的桶身,被斜着切断成一个夹角,在重力的作用下,慢慢的滑了下来,摔落在地,发出了声音。 “槽,这么破的酒吧,怪不得叫铁锈,连个汽油桶也弄个破烂货?”一位姐妹开口骂到,却突然发现周围安静下来。 “不是吧,刚才小弟可没走过去啊?” “是啊,应该够不到的,还离着一米多呢,说不定真的是汽油桶本来就是坏的。” “别开玩笑,怎么可能,这又不是卡通片,还带发剑气的?” “额,这还真有,传说剑圣冢原卜传有一招超秘技,叫‘真空切’,就可以隔空断甲。”长谷川留美子茫然的说。 第四十二章 父亲的问话 不敢回头,只留下一个背影摆酷的柳生元和一路逃出酒吧,直到走出了酒吧才敢回头看了一眼,眼见酒吧里没有人追出来叫住自己,他才算长出了一口气。 这帮女流氓真是太可怕了,还是我家温柔的小樱好啊(小林樱在他面前很温柔)!柳生元和连在铁锈酒吧门口打车都不敢,先是一路小跑步,一直跑到十字路口,拐过弯去,回头看不见铁锈酒吧,才算放下心来。 虽然把铁锈酒吧改造成自己修行室的计划落空了,不过柳生元和心里却有如放下一块大石,轻松了起来。 至少从今天的情况看上去,高木姐和菊姐对前几天发生的事情似乎并不是很放在心上,这让他长出了一口气,这几天他可是一直提心吊胆,生怕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件事就发作出来,那他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家人和小樱。 说起来也是柳生元和命苦,明明是自己拼了老命去救人,人倒是救出来了,结果却因为自己的酒后乱性,到最后弄得不但没有半点救人的成就感,反而有了一种欠人一屁股债的感觉。 不过,今天两位大姐对他这种轻松亲热的态度,总算让他心里不再那么压抑,但是换句话说,见识到两位大姐的女流氓表现,柳生元和表示,虽然大家在关系上亲密了好多,但是他也有点要被这两位大姐稳稳吃住的不妙预感。他和这两位大姐的关系,以后怕是简单不了。 招手叫停了一辆出租车,无论如何,柳生元和总算是能够心情轻松的踏上了回家的路。 ——————分隔符——————— “元和,今天你去青木馆谈的怎么样?”当柳生元和回到家里的时候,父亲柳生和岛正好在厅里坐着看电视,看见儿子走进家门,顺口问了一句。 “还好,今天我才知道青木馆原来是心一流的总部道场,在青木馆里面还有一个内道场。青木行见馆长就是心一流的宗主,他说我只要加入他们心一流,就可以获得他们心一流的‘免许皆传状’。”柳生元和坐在父亲柳生和岛身边,把剑匣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说道。 “‘免许皆传状’啊!他们心一流可真是够重视你的。咦,元和,这是什么东西?”柳生和岛看见儿子放在茶几上的剑匣,问道。 “这是我的剑,高木伯伯送的。” “呦,高木伯伯是谁啊,还送你一把剑?这个剑匣倒是很漂亮!”作为一个企业的社长,父亲柳生和岛一眼就看出这个剑匣是檀木制成,单论材料的价格就可以说是价值不菲,何况这只不过是装剑的剑匣,里面的剑还不知道要贵成什么样子?说着,柳生和岛一只手拿过放在茶几上的剑匣,拨开锁扣,翻开剑匣的盖子。 在这个装饰精美的剑匣中,却仅仅放着一柄白板剑,所谓的白板剑,就是在剑柄和剑鞘上,都没有任何装饰的剑。现在映入柳生和岛眼帘的就是一柄这样的剑,剑柄是非常常见的白木剑柄,剑鞘也是普普通通白木剑鞘,单从外观上看,这柄剑可真是对不起这个檀木剑匣了。 “剑匣倒不是高木伯伯送的,是青木馆的青木伯伯送的。” “哈,姓高木的伯伯送剑,姓青木的伯伯送剑匣,倒是有点意思。”柳生和岛吐槽了一下两人的姓氏,伸手抓起放在剑匣中的剑。 “喝,这把剑还挺沉的。”一般的武士刀连刀带鞘重量不会超过两公斤,而这柄剑由于材料密度较大,而且刀背较厚的关系,连刀带鞘份量足足有三公斤。 柳生和岛用拇指把剑轻轻推开一寸,一抹寒光乍现。 柳生和岛的脸色严肃起来,他慢慢的把整个剑身全都抽了出来,将剑横放在剑匣上,仔细的看了又看,用手轻轻抚摸过剑身,然后抬头严肃的问道:“这位高木伯伯是什么人,为什么送你这把剑?” 柳生元和没想到自己父亲还真识货,看到父亲一脸严肃的样子,想必这把剑当真颇为贵重,毕竟父亲作为一个企业的社长,好东西也见得多了,如果不是真正贵重的物品,绝不会有这样的表情。 “高木伯伯是森森株式会社的社长,爸爸。”柳生元和只好先捡能回答的问题先回答了。 “是高木强社长吗?你怎么会认识他的?”柳生和岛问道。 “小樱的姐姐小林菊,是高木社长女儿的同学,就是那次带着我和小樱一起去篝火晚会的人里面,就有她在一起,这次我帮了高木社长一个忙,这把剑算是他给我的谢礼。” “元和,你知道这把剑值多少钱吗?”柳生和岛问道。 “不知道啊,不过我在青木馆里面拿出来的时候,青木伯伯看到这把剑,送给我这个剑匣。”柳生元和也只好顺着父亲的话说下去,他总不能对父亲说,‘我一次杀了一百多号人,把高木社长的女儿从黑帮手里救了出来,高木社长才送了我这些东西’。 “虽然爸爸对剑不算是内行,但是这把剑很可能是珍宝级的宝剑,就算不是珍宝级,最少也是保存级的宝剑,这样的剑,价值两百万日元是最起码的,你说你帮了高木社长什么忙,他才会送给你这么贵重的礼物?”柳生和岛审视的看着自己的儿子,虽然他对儿子各种表现感到自豪,但是也不会认为自己这个才上初中二年级的儿子,能给森森株式会社的高木社长帮上什么忙。更何况,森森株式会社与黑道的三林会牵扯很深(三林会洗白也没有几年),这在东京商业圈子里并不是什么秘密,即使作为黑道的三林会名声还不错,但是黑道就是黑道,他可不想让自己的儿子,和黑道牵扯上什么关系。 “我和别人切磋了一场剑术算不算?”被父亲的问题逼的实在没办法,头脑本来就不算灵活的柳生元和,又不敢把整件事情原原本本的说出来,只好把这几天里面发生的另外一件事情拿出来顶缸。 “就和人切磋了一场剑术,高木社长就送给你这把剑?你和谁切磋的?”柳生和岛面色一沉,摆出一副‘你老子我可不是好忽悠的’表情。 “额,是一个叫中岛汉方的中年大叔。”柳生元和小心的说道,一边说,一边去看父亲的脸色如何。 “中岛汉方?这名字听上去有点耳熟?”柳生和岛沉吟了一会儿,这名字肯定自己在哪里听说过,而且听说的时间不是很久的样子。 “对了,原来是他!”柳生和岛一拍茶几。 在上个星期,为了儿子是不是要去青木馆当客座教习的事情,他还专门跑了一趟青木馆,想要考察一下青木馆是否可靠。青木行见馆长亲自接待了他,两人还在福和大厦里面找了一间酒屋边喝边聊,在和青木行见两人单独喝酒聊天的时候,青木行见提起过中岛汉方这个人。 酒桌上,青木行见对柳生和岛说了一些RB剑道界的秘闻,比如说RB剑道联合会里面还有一个里组织——剑豪会,是由RB剑道中,真正的顶尖高手组成的一个高手组织。 倒不是说这个‘剑豪会’在剑道联合会中有什么特别的权势,而是只有剑豪会的成员才被RB剑道界承认是RB剑道修行者中真正的精华所在,也只有剑豪会的成员,才拥有公认的‘剑豪’的称号,这可不是大家为了表示恭维随便叫的,而是政府认证的那种正式剑豪。其他无论在任何剑道比赛中,哪怕是RB最高剑道比赛的最高荣誉——RB剑道大赏——获得者,都无法拥有‘剑豪’称号,也不被认为是真正的顶尖高手。 其中,青木行见就提到过中岛汉方的名字,说此人就是‘剑豪会’成员之一。 当时柳生和岛还开玩笑的问道:“青木馆长,你是不是‘剑豪会’的成员呢?” 结果换来的是青木馆长连连喝了三杯,然后一声长叹。 青木行见当时说的是:“我为人子而不肖,祖父和父亲,两代心一流宗主,都是‘剑豪会’的正式成员,可心一流宗主位置传到自己手上的时候,自己曾经两次挑战‘剑豪试’,两次都失败了。而最近的一次挑战是在两年前,就是输在这个叫中岛汉方的剑豪手里,所以无缘‘剑豪会’。” 当时柳生和岛问道,RB剑道大赏不是RB的最高剑道荣誉吗?这个比赛的历届冠军,难道还不是‘剑豪会’的成员吗? 结果青木馆长却告诉自己,‘剑豪会’成员历年来从未超过三十人,每当一个剑客自问有资格加入‘剑豪会’成为剑豪,都会签订‘生死文书’,才能申请‘剑豪试’。‘剑豪试’的方式很简单,由‘剑豪会’派出两名正式剑豪分别担任考核者和见证者,申请者与考核者真剑对抗,另外一名剑豪在现场作为见证者。 考核过程中,双方生死不论,当考核结束后,两位‘剑豪会’成员——考核者与见证者——如果一致同意,申请者便可以加入‘剑豪会’,取得‘剑豪’称号了。 程序上是很简单,可历年的RB剑道大赏优胜者,不乏向‘剑豪会’提出考核申请的,光是近十年死伤在考核中的剑道大赏优胜者,就不少于五位,通过考核,成为剑豪的,只有这位中岛汉方。 当时青木行见馆长还对自己说过,自己的儿子柳生元和拥有极为罕见的剑术才能,将来很有可能有资格加入‘剑豪会’。 听了这番话的柳生和岛反而下定决心,不让儿子柳生元和去参加这个考核,毕竟在现代社会,剑法练的再好,也不过是一种强身健体的运动,自己希望孩子身心健康才支持他练习剑道,但没有必要冒着死伤的危险去参加什么‘剑豪试’。 真剑对抗,生死文书,这些内容光是听着就觉得危险,当然这种‘剑豪试’要是放在别人身上,柳生和岛自然搬着一个小板凳在一边加油助威,如果有卖现场票,他也不介意去买张票去看看,但是轮到自己的儿子身上,那还是算了吧。 柳生和岛仔细的看了看自己的儿子,嗯,还好,应该没有受伤,两人大概是用竹剑切磋的的吧? “你居然能有机会和中岛先生切磋,可真不容易,看来爸爸对你的剑道水平还是估计不足啊!”柳生和岛欣慰的说道。“不过经过这次比试,你现在也该知道人外有人了吧,你的剑道水平虽然已经很不错了,但是这个世界上总还是有比你剑道水准更高的人,所以,元和,不要放弃努力,你还年轻,总有一天,你一定能超过中岛先生,爸爸对你有信心!” “——”虽然父亲误解了,但是柳生元和现在可不想解释这是个误会,误解就误解好了,辩解清楚?难道还要原原本本的把来龙去脉说清楚?那只会带来更多的麻烦。 “嗯,爸爸,我一定会更加努力的!”柳生元和摆出一副奋发向上的好孩子姿态,对父亲说道。 “也别太累了,元和,你现在已经做的非常好了,以后你可以把时间多用来看点书。哈,两个月前,爸爸还在想着把你送到剑道馆去学习,以提高剑道水平,可现在你却要直接去剑道馆当教习了。”柳生和岛看着眼前英俊挺拔的儿子,唏嘘的说。 柳生和岛也不再追问高木社长为什么送给儿子一柄好剑的问题,以己度人,如果自己看到一个在如此年纪,就能与中岛汉方这等剑豪正面切磋的少年,自己也是愿意送点礼物,结下一段交情的,虽然手笔大了一点,不过三林会和森森财团的规模也远不是自己这个小企业可以比拟,这没什么好奇怪的。倒是以后要注意提醒儿子,不要和高木社长他们走的太近,毕竟那是黑社会。 第四十三章 噩耗——年级测验 好不容易过了父亲这一关,柳生元和松了一口气,看了看家里,小林樱还没回来呢。柳生元和朝自己的房间走去,刚要走进自己的房间,弟弟从隔壁的房间里钻了出来。 柳生家的房间是这样安排的,弟弟柳生明光和柳生元和住在相邻的两个房间,小林樱住在父母的房间隔壁,再过去是两间空着的客房,不过自从搬到这里以后,他们家几乎从来没有客人来住过这两间客房,倒是柳生元和和小林樱订婚后,小林熊光夫妇和小林菊来住过几次,再往右边是保姆住的房间,保姆也不是全日制的,只是每周三次进行全面的打扫,有时候也叫来帮忙做饭,但是父亲的书房,却是母亲亲手打扫的,保姆禁止进入。 而其他如健身房、父亲的书房、母亲的花道室和厨房都分布在屋子北面,中间就是家里的客厅了,客厅还被一组雕花屏风和磨砂玻璃隔开,分为一大一小两个厅,而健身房是最靠近大门的一间房间。 “老哥,你带回来什么好东西啊?”弟弟一眼就相中了柳生元和手中精美的剑匣。 “这是人家送给哥哥的剑。”柳生元和拍拍弟弟的脑袋说。弟弟今年刚刚十一岁,正是一个孩子活泼过度的时候,柳生元和可不敢把武士刀这种危险的东西交给他玩。这个熊孩子能把任何可能带来危险的东西变成真正的危险源。 老妈南田雅子曾经买过一个新型的电吹风,里面没有风扇扇叶的那种,只是一个空空的圆环,就能吹出热风来。妈妈觉得这个电吹风没有风扇,不会弄伤孩子,已经够安全了,所以没有像以前那样,特别注意把电吹风放在弟弟够不到的地方。结果这个电吹风第二天就在家里的浴缸里被爸爸发现了,而且因为内部线路进水短路,被烧坏了。 不用说,一定是弟弟干的好事,在父母联手审问之下,弟弟交代了事情经过。 康田学园小学部提倡学生发挥想象力,动手创作自己的作品。于是就弟弟想试试看,能不能用这个无水的小型电吹风来制造推动力,代替螺旋桨,做成一个独特的船模。 当时柳生元和还记得,妈妈的脸都吓白了,幸好弟弟没有把手伸到水里,看见电吹风短路烧坏了,吓得扔了电吹风就跑,要是他伸手到水里去的话,可能会被活活电死。 接着,自然是弟弟被爸爸妈妈两人一顿男女混合双打。而爸爸也非常罕见的把妈妈一顿训斥,那是柳生元和记忆中,老爹第一次不客气的训斥妈妈。 “这是真的剑吗?我想看看。”弟弟眼巴巴的望着剑匣。 “看看也可以,不能上手去摸,这把剑很锋利的!”柳生元和先严正警告一边,然后带着弟弟走进自己的房间,才把‘洗雪’从剑匣里拿了出来。 “好重啊!”柳生元和拿在自己手里,给他看了看‘洗雪’的剑身,然后把剑交给弟弟的时候,又把剑鞘给套上了,不然实在不放心。弟弟双手拿着带着剑鞘的‘洗雪’,倒是不他拿不动三公斤的剑,而是他想学着哥哥持剑的样子,他用双手握住剑柄,摆出一个中段剑构,要知道拿在剑的中部和拿着剑柄,由于杠杆原理,同一柄剑的沉重感是完全不一样的。 “哈哈,明光,你现在离能用这把剑还差的远呢。不过,哥哥可以答应你,如果你的剑法能得到哥哥的认可,哥哥就去找一把和‘洗雪’差不多的剑给你。” “真的吗?那哥哥你什么时候教我剑道啊?爸爸可是说你四岁多就开始练习了。” “你真要学?” “真要学!” “会很辛苦的!”柳生元和说道。 “我才不怕呢!”弟弟小脸上一脸的坚韧。 “很好,哥哥明天开始,早上就叫你起来,我们一起跑步。” “啊!不是教我学剑道吗?怎么还要跑步啊?”弟弟小脸上的坚韧表情顿时烟消云散,只剩下一张哭丧脸。 “连身体都没练好,怎么学习剑道。想要练习剑道,你总得能拿起剑来练习吧,练习剑道你也不能挥舞两下就没力气了对不对,基本功总是要有的?要是连这点毅力都没有,你怎么练习剑道呢?” “呃,哥哥你还是让我再好好想想。”弟弟柳生明光扭头就跑,从柳生元和的房间里溜了出去,看来是不会回来了。 看着弟弟一溜烟逃走的背影,柳生元和微感失望的叹了一口气,他倒是真想把自己一身所学,教授给家人,他可没有对家人秘技自珍的想法。 可是,就像给你全套的数学教材,你也学不好数学一样,就算他愿意教,他的家人也不愿意平白吃这份苦楚。妈妈就不愿意学他的铁布衫,情愿自己随便泡泡药水就算了;而弟弟也是这样,几次都羡慕自己舞剑的帅气,可一旦要他从基础开始学,就跑的比兔子还快。小樱和父亲,虽然对他的剑道颇为羡慕和肯定,但是一说起一同练习,小樱就表示,情愿在旁边看着他修行,而父亲表示自己有自己的锻炼方式,不必从头开始练习剑道了。 柳生元和想想几十年以后,倘若自己还是年轻力壮的样子,而父亲、母亲、弟弟和小樱都垂垂老矣,他的心中就一片怅然。 在椅子上独自坐了一会儿,柳生元和哑然失笑,自己几十年以后,是不是真的还是年轻力壮也很难说呢,现在就开始惦记家人的衰老问题,未免有些杞人忧天了。 傍晚时分,妈妈从美容店里赶回来准备晚饭。 这段时间,妈妈南田雅子一心扑在美容院的选址和建设上,天天都是很晚才回来,家里已经好几次由爸爸和保姆做饭了,在弟弟明光的强烈抗议下,妈妈总算答应晚上要早点回来做饭。 “妈,你那个美容院弄的怎么样了?”在老妈进厨房做饭的时候,柳生元和连忙过去帮忙,自从南田雅子发现柳生元和剑道造诣惊人以后,就脑洞大开的表示,儿子既然在剑道上这样有才能,就应该在切菜上施展一下,反正两者都是用刀嘛,有相通之处。 老爹柳生和岛被弄的哭笑不得,不过在南田雅子的坚持下,柳生元和还是需要在做饭的时候来给妈妈打下手,专门处理刀工,负责切菜切肉。 幸好柳生元和在冷兵器方面,当真是无所不通,就算是一把菜刀在手上也耍的有模有样,无论是笋切丝,还是豆腐切丁,甚至萝卜雕花,都做的干净利索。反而让老爸和老妈很是惊讶了一番,妈妈南田雅子表示,儿子的修行还是很有成果的,值得表扬。但是表扬以后,就是老妈每次做饭,只要柳生元和在家,他都得进厨房为老妈帮忙。 “美容店的地址已经选好了,现在我们正联系装修队伍呢。”南田雅子拿过一盘柳生元和切好的萝卜丁和海带丝,一边说道。 “那美容店的地址选在哪里啊?” “就在咱们家不远的海盛商场里面,在三楼租了一间门面。” “那不是离家只有十分钟不到吗?” “是啊,你弟弟还小,你爸爸上班又忙,我总不能一直不在家里吧,店离得近好照应一些。” “和岛爸爸,雅子妈妈,我回来了!”说话间,一个元气满满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是小林樱回来了。 “小樱回来了?今天出去玩的怎么样?”南田雅子顾不上和儿子说话,走出厨房,大声答应了一声。 “真是的,也不知道谁才是亲生的。”柳生元和嘟囔了一声。 “妈妈,我玩的很高兴呢。”小樱大声说着,走了过来:“我也来帮忙吧。” “咦,元和君你回来了?”小林樱一进厨房,就看见正蹲在地上削土豆皮的柳生元和。 “嗯。” “今天去青木馆,结果怎么样?”小林樱蹲在削土豆皮的柳生元和身边,一边看着他削土豆皮,一边问道。 柳生元和削土豆皮不像妈妈南田雅子那样拿专用的刮皮器来刮,而是用一把小刀,左手五指灵活的旋转的土豆,就像削苹果一样,把土豆皮一整条的削下来,其中有些凹陷下去的地方和发芽的地方,右手的小刀一转一挑就挖了出来,双手配合之下,三个土豆转眼间就削的干干净净。 “很顺利,我还拿到了心一流的‘免许皆传状’,不过这要等我去看看他们的剑道传承书才算数。”柳生元和站起来,把土豆放在菜板上,回答道。 “那不是说,你就是心一流的最高师范了吗?”小林樱瞪大眼睛问道。柳生元和可没在心一流学习过一天,却一下子拿到‘免许皆传状’,这也太夸张了。 ‘免许皆传’是RB各大剑道流派里最崇高的证书,代表着一个人对这一流派的所有技法全部精通,可以代表这一流派的最高水准。往往即使是该流派的继承人,也难以获得这种证书。历史上,剑圣上泉信纲曾求学于剑圣冢原卜传门下,但即使他的成绩再出色,也没有获得‘免许皆传状’,就是因为他没有学会剑圣冢原卜传的秘技‘真空切’。所以他只能获得‘免许状’,而不能获得‘免许皆传状’。 ‘免许状’代表正式出师,持有者可以对外说‘我是某某流派的传人’或者‘我是某某的弟子’。 如果没有‘免许状’,就只能说‘我在某某流派求学过’。这就和大学的毕业证和结业证意思差不多。 “对了,小樱,关于你们竞选演讲,这次不是取消了嘛?学校怎么说?”柳生元和一边切着土豆,一边问道。 “学校不管这事,是学生会负责组织的,他们说要过几天重新举办一次,还特意找明山佳花谈了话,让她不要再叫人来了,哈哈哈哈。”小林樱想起今天明山佳花的那张臭脸,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她能拿下执行委员会的会长吗?”柳生元和说话的功夫,手下刀走如飞,已经把三个土豆切好了,放在盘子里,等妈妈做下一步处理。然后他把手里的小刀打开水龙头冲洗一下,抓过一块冻肉摆在菜板上。 “应该没问题,学生会会长亲口说的,现在佳花的执行能力算是得到全校‘认可’,这个位置的另外两个竞争者都直接退出了。” “嘿嘿,虽然过程不太妙,不过结果还算可以。”小林樱说道:“下星期班里要进行测验,元和君你知道吗?” “什么?什么时候说的?”柳生元和吃了一惊,自己可没听说过这事。 “你不在的那两天,班主任山川老师说的,从下周水曜日开始测验。” “这可真有点麻烦了。”柳生元和低声自言自语道。 自从柳生元和苏醒以来,全副精神都用在自身修行上,连作业都是叫小林樱帮忙做的,除了每天早上在教室里翻一遍书本以外,就从来没做过和学习相关的事情。 要说在他前生的记忆里当然也有初中知识,但是他可不是能把记忆当图书馆般翻查的强人,先不说转世后还记得多少,就算还没转世,当时已经一百岁出头的他,要回忆初中课本也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所以现在他的初中知识,仅仅限于柳生元和这些年的学习积累,并不像其他穿越者一般,带着小学、初中、高中学业全精通的buff。而这两个月他在学习方面又几乎完全放弃,全神贯注在修行上面,一心想要长生不死。 现在很现实的一件事就是他要面对年级测验了,这让柳生元和感觉到压力不小,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还只是一个初中二年级的学生,是学生就避不开考试。 想到自己如果考出一个不及格的成绩,那时候爸爸、妈妈两张难看的大脸,以及因为学习大幅退步,随之而来的各种家庭暴力,比如说禁闭、补课、不许做这个、不许做那个、要在父母的监督下学习、任何日常活动都要审查过才能放行等等严苛的待遇(可以参照弟弟柳生明光作弊被抓后的待遇),柳生元和终于下定决心——这次自己一定要好好的——作弊。 第四十四章 柳生元和的变化 又是新的一周,柳生元和带着小林樱和弟弟,走在上学的路上。以前,弟弟最喜欢走在他的身边,小林樱走在他的另一边,而他走在中间。 现在,弟弟更喜欢走在小林樱的身边。因为在这段时间里,小樱常常带着弟弟出去玩,常给他买些好吃的,仅仅过了不到一个月,弟弟柳生明光就一天到晚围着小林樱打转,整天姐姐、姐姐的叫个不停。 所以在三人并肩上学的路上,原本是柳生元和走在三人中间,不知不觉的变成小林樱走在中间。 “小樱姐姐,你们初中部有什么好玩的吗?”弟弟明年要上五年级了,再过一年就要升初中,也开始关心初中的情况,当然关心的重点是初中部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初中当然要比小学好玩啦。等你到了初中,有什么感兴趣的东西,可以找一些同好者,只要超过六个人,可以向学生会申请,如果能符合学生会的要求,就可以成立自己的社团了,不但会有社团专用经费,还会有专用的社团活动室呢。” “啊,那可真太棒了,等我上了初中部,要找人组织一个打游戏的社团!” “哈,这个社团在康田学园的初中部里早就有了,你只要参加就好了。”小林樱笑着说道。 一路上,听着小林樱和弟弟叽叽喳喳,说说笑笑,柳生元和的心中感觉到一片安详,可惜路太短,很快三人就走到了学校门口,弟弟恋恋不舍的放开小林樱的手,自己朝小学部的入口走去,柳生元和与小林樱一起步入初中部的校门。 一上午的时间匆匆过去,今天,柳生元和可没有在上课的时间内视练功,马上就要年级测验了,所以今天他认认真真的听了一上午课。但是文科还好,基本上只要拿着课本翻一翻,就能查出来现在讲到哪里,前后对照一下,也就跟上了老师的节奏。 麻烦的是理科,尤其像是数学这种东西,别说他整整两个月没怎么注意听课,就算在数学课上走神十分钟,可能下面的内容就变得犹如天书一般。所以这一上午的课上下来,要说有什么收获的话,就是柳生元和坚定了自己一定要作弊的决心。 中午刚刚放学,柳生元和与小林樱两人准备去小树林吃午饭,还没走出教室,剑道社的青木绘真学姐就找了过来。 “咦,青木学姐,你怎么来了?”小林樱问道。 “小樱,我是来找找柳生君的,我爸爸叫我问他,愿意参加RB剑道联合会的特殊考核吗?我爸爸手里有一个三年一度的特殊考核名额,是我们心一流以流派的名义才能拥有的举荐名额。”青木绘真答道。 “什么考核啊?”小林樱问。 “我也不知道,只知道这个考核好像很难很难,连我们心一流的四位教习,都没有足够的水平参加,我爸爸好像是前两年参加过,但是没有通过。 我还问过我爸将来我能参加这个考核吗,我爸说像我现在这样的剑道水准还远远不够,等我有一天能在正面较量中轻松的击败他,他才会推荐我去参加这个考核。”青木绘真颇为向往的说。 “奥,对了,还有一件事,柳生君,下星期就要举行东京都初级中学剑道赏,我把您作为我们学校剑道社的大将,报上去了,下周二就要开始比赛,您别忘了。” 青木绘真对柳生元和鞠了一躬,恭恭敬敬的说道。以前她当然不会对柳生元和这么恭敬,不过现在柳生元和乃是他们心一流的‘免许皆传’,地位等同于流派中的第一高手或者说最高师范。作为心一流弟子,青木绘真当然得对柳生元和保持尊敬。 这也是为什么刚才这些话主要是对着小林樱说的原因,在学校里她可是学姐和前辈,如果是对着柳生元和说话,按照心一流的规矩,要么一直鞠着躬说话,要么每说一句话都要鞠一次躬,在学校里的众多晚辈面前,也太掉面子了。 “嗯。”柳生元和无奈的说,对他来说,什么特殊的剑道考核、东京都初级中学剑道赏,那都是浮云,眼前的年级测验才是真正的难关,难关还没应付过去,区区剑道上的小事,他完全没放在心上。 “那我爸说的那件事?” “行,我参加。”柳生元和无精打采的说, “好的,我就这么和我爸说了。” “嗯,就这么说吧。” 随后,柳生元和就把这两件小事抛到脑后去了。 打发走了青木绘真,两人一起吃完午饭,柳生元和掏出课本,准备先看看那些内容需要事先准备纸条(可怜他对于作弊的知识,也仅限于携带小抄)。 “嗯,汉学,这个我记住了,简单。历史,这个我也背的出,诶,我好像都记得住啊?那还准备毛个小抄?”把几本课本翻了一遍,柳生元和突然发现自己竟然几乎把整本书的内容都记住了,合上课本也能背诵自如。 “难道我竟然是一个不自知的天才吗?”柳生元和自我怀疑中。 随着一本本的课本翻阅过去,柳生元和发现自己的确记忆力惊人。连几乎完全不看的地理课本,在仔细的翻阅一遍以后,竟然整本书都记得七七八八。 “我槽,这记性,不当学霸都亏了啊!”柳生元和突然发现自己现在竟然能过目不忘,这让他对自己的记忆力异常惊喜。 “数学!按照这样的记忆力,记几个公式,那是毛问题也没有啊!”可是等翻阅完数学课本,柳生元和的脸色渐渐难看起来。 在他的记忆中,柳生元和的数学成绩,一直都是各个科目中最好的一科,在前世,他也是个理科大学毕业生。可是刚才翻开数学课本,各种公式倒是看了几眼就都背出来了,但是书上附带的各种题目,他在心里默算了一下,只要略微绕个弯子的题目,没有几道是能做出来的。 这到底是什么原因?在开始对自己记忆力突飞猛进的惊喜过后,才发现自己数学退化到了几乎完全不行的程度,柳生元和渐渐冷静下来,开始反思自己这些异常状态的来源。 首先确定一点,两个月前的柳生元和,并没有现在这么惊人的记忆力。而同样,两个月前的柳生元和,数学也要比现在的情况好的多,至少数学书本上的这些自带的题目,不会难住原来的柳生元和。 那么,在自己身上,到底是什么东西产生了变化? 是自己前世记忆苏醒的缘故吗?可是这段时间以来,没有发觉在自己身上有什么异常?如果有,那也是在向好的一方面变化。 为什么自己现在记忆力变的这么好了?又为什么自己做不出数学题?柳生元和觉得在这个问题上,一定蕴含着某种关键的奥秘在里面。 今天下午没有课,柳生元和决定早点回家去温习一下功课,既然自己的记忆力变得这么好了,数学暂且先不提,至少也要把一些文科课本临时突击温习一下,先把眼前的难关度过再说。 叫上了小林樱,今天两个人也不去参加社团活动,直接朝家里走去。 两人还没走出校门,空手道社的大山中岩就急匆匆一路小跑赶来。 “柳生君!还好你还没走。小川老师请你去一下。”大山中岩先是鞠了一躬,然后才开口说道。 本来几位‘记名弟子’都是叫柳生元和为‘柳生老师’的,不过柳生元和觉得在学校里这么‘老师老师’的叫不太好,他可不是学校里的正牌老师,这帮弟子们一口一个老师的叫他,如果让其他任课老师们听到,会怎么想?所以柳生元和要求他们改口,至少在校园里面,还是叫他柳生君好一点。 “小川老师找我有什么事?”三人一边走,柳生元和一边问道。 “大概是最近各种校际比赛都要开始了吧,小川老师应该是为了这事找您的。”大山中岩说道。 很快,大家来到体育办公室,康田学园各个年级所有的体育老师,都公用一个办公室,而小川雄二的办公室就在这间大办公室的最里面,用玻璃隔开一个单独的空间,代表他体育系主任的身份。 “啊,柳生同学,你们来了,坐。”看见他们进来,坐在办公桌前的小川雄二对着三人打个招呼,让他们坐了下来。体育系在康田学园并不是很受重视,所以即使是系主任,办公室里也没有沙发,只是有几张折叠椅让他们坐下。 “柳生同学,这次我找你来,是因为今年东京都青少年体育办公室组织的校际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咱们学校共计参加其中的七项赛事,上次柳生同学给大山同学等人上的指导课,让老师印象很深刻,最让老师感到吃惊的,就是柳生君对人体运动科学的认识,老师可以这么说,柳生同学,你完全称得上是人体运动学专家。因此,老师想在学校里针对七项赛事的参加者,组织一个人体运动科学的突击培训班,请柳生同学来担任指导者,柳生同学,你怎么看?” “小川老师,是这样,本周我们班要举行年级测验,周末我还有事,而剑道比赛大概就是这七项赛事之一吧?” “对。” “下周就要举行剑道比赛了,我也要参加的,没时间对大家进行培训啊。” “柳生同学周末有什么事情呢?” “我可能有一场剑道考试要安排在周末。” “啊,柳生同学要考剑道段位了吗?考几段?”小川雄二问道,他见过柳生元和在青木馆和人比试,知道以柳生元和的水平,至少也能拿个剑道三段或四段,不过,由于剑道段位考试有时间上的规定,在一定年限内,只能进行一次段位考试,所以按他的估计,没有段位的柳生元和最多只能参加三段的考试。 “不知道,小川老师,这次剑道考试是青木馆帮我申请的,我也不知道是考几段。” “啊!那预祝柳生同学段位考试顺利,不过关于培训班的事情,也要柳生同学费心一下,我会去与青木馆的青木馆主沟通一下,看看时间具体安排,总之,不会影响到你的剑道考试。”小川雄二顺势把事情敲定下来。 “额,好吧,小川老师,如果我周末能抽出时间,就进行这次突击培训,不过我可没给别人正式培训过,效果不敢保证。” “当然,那就麻烦柳生同学费心了。”小川老师一口答应下来,本来对他来说,也就是死马权当活马医,能起到点作用当然好,即使没有效果,也不会比往年的成绩更差了(往年根本没有成绩,除了去年在青木绘真带领下,剑道社还算有一个名次)。 第四十五章 柳生元和的一夜 夜深人静,柳生元和盘膝端坐在自己的床上,潜心运转内劲周游全身上下,仔仔细细的内视了一遍以后,慢慢的静下心来,回想起白天发现的问题——为什么自己现在记忆力突然变得这么好?而数学解题能力却变得这么差? 首先,自己的记忆力为什么会提高这么多? 记忆力是什么?在柳生元和的印象里,所谓记忆力应该是脑细胞对人体想记住的东西的一种改变,通过脑细胞的物理改变,标记下要记录的内容,而大脑能读取脑细胞的储存内容,这种记忆属于半永久性的,只要这部分脑细胞还在,记忆就不会丢失。至于什么短期记忆长期记忆的分别,在他看来也没多少用,除了专门研究这些东西的专家以外,谁也不会留意这些。 可这和自己记忆力提高有什么关系?自己这段时间里什么也没做啊? 那么反过来,一个人的记忆力下降是因为什么?记得以前看到过有人分析引起记忆下降的各种因素,还有印象的几个因素就是.失眠、疾病、年龄变老、用脑过度等,这些因素有一个共同点,就是身体健康下降或者过度疲劳(其实也是身体健康下降)。 好,既然如此,那么通过自己数学解题水平的降低这个事实,已经可以把自己突然变聪明了,智商大幅度上升这一个选项排除掉,那么剩下来记忆力上升的原因,就是自己身体健康程度的上升? 身体健康的人多了,没听说体育运动员们有谁是过目不忘的,不然还当什么运动员啊,干脆去当学霸多好? 但是这段时间,自己身体有显著变化的地方,就是内视有了极大进展、莫名其妙的练出了内劲、修成铁布衫,其他好像就没有什么了,当然饭比以前吃的更多,但这个似乎不能算是记忆力提高的原因吧。 对了,内视和内劲,这两个东西是自己还不了解原理,但却能顺利使用的东西。 如果一个东西你完全不了解它是什么东西,但你却能毫无障碍,顺利的使用,那说明什么?那说明使用它,就是你的本能!是刻在生命本身上的能力。 自己的生命本身是什么?是组成身体的细胞,或者还有其他更深奥的东西。也就是说,自己的内视和内劲,在自己能理解的层面上,应该和人体细胞的本能有关,当然,内视和内劲如果和人体神秘的潜能有关,那自己也没办法了,谁让自己对人体的理解还停留在解剖学层面上。 自己的内视最开始发现的时候,是来自自己对新生躯体的喜悦和感动,那一刻对新生命的感动是全无半点杂质,全心全灵的喜悦。在那一瞬间,对身体年轻活力的触动,产生了自己最初的内视状态。而为了维持这种内视状态,自己的付出是什么?是几乎全部精神都贯注在身体内部的观察上,对于外界几乎完全靠本能反应,甚至有一段时间根本没有对外界的记忆,小林樱这个未婚妻就是那时候莫名其妙的多出来的! 直到将这种内视观察形成自己的本能,才有了现在的内视状态。而与此同时,为了节约大脑的处理能力,自己习惯了斩除杂念,放弃思考,只有这样,才能维持足够的大脑处理能力用于内视。 我靠,斩除杂念,放弃思考!这不就是自己数学做不出题的关键吗?各种发散性杂念都被自己斩除了,也意味着自己消灭了自己的联想推理能力,而且还放弃了深入思考能力,那还做毛的数学题啊! 好吧,数学水平下降的原因大概是找到了,那么记忆力为什么会上升呢?也许是因为自己总是精神饱满,身体康健的原因?应该不止这些。毕竟能满足精神饱满,身体康健条件的人很多,可是过目不忘的人很少。 如果说人体是由细胞组成的,细胞是有生命的,那么,是不是自己的过人体质代表着细胞的强健程度超过常人呢?毕竟自己曾经测试过目前的铁布衫造诣,至少家里的菜刀是难以切开皮肤了,不过‘洗雪’倒是还可以破开。 自己力气远超常人,这个自己知道,但是力气大也可能是自己在内视修行下,能用更正确的动作,协调自己的身体,比常人动用更多的肌肉组织来做同一件事,未必是自己细胞的强度胜过其他人的原因。不过,自己曾经用一个下午,就恢复了手心处的枪伤,这大概可以证明自己的恢复能力超过常人,可能代表着自己细胞活力也超过其他人。 不过,内劲似乎在自己恢复手上的伤口时,也起到了很大作用。 内劲,内劲又是什么?可以确定的说,它并不是前世里科学家研究证明,可以被意志进行一定控制的生物电,测试生物电的方法有很多,最简单的一种测试方法用万用表就可以自己测试。而自己也测试过,但最终只是证明了自己的‘内劲’不是生物电。 前世里把这种能控制生物电的方法叫做‘暗劲’,对应‘明劲’、‘暗劲’、‘化劲’这三个从某一部网络小说中首先提出的武道境界的第二层次,在这本小说之前,可没有什么暗劲化劲的说法,只有搬运周天,炼气养生的概念,当时对应暗劲的说法叫做真气,只不过在数据化以前,一千个说自己有气感的人里面,不见得有一个是练出真气的。 炼成‘暗劲’者,的确可以用生物电来电人,不过好像没谁这么做,反正暗劲那一点生物电压,还赶不上脱毛衣时产生的静电呢。 大多数修炼者都是用这股‘暗劲’来刺激自身,全面锻炼五脏六腑,全身肌体。更极端的人来用来刺激大脑,妄图让自己大脑也接受锻炼,反正前世里为此造成的脑瘫和植物人不再少数。 不过,凡事总有万一,还真有人炼成了‘化劲’,‘化劲’就是‘暗劲’,只不过做到了全身上下,包括大脑都被‘暗劲’刺激锻炼到了,这就叫‘化劲’了。 他曾在电视上看到过‘化劲’大师的表演,其中反映速度和身体协调性明显有异于常人,倒是和他现在的状态非常相像。如果不是他自己测试过,自己的‘内劲’绝对不是‘暗劲’,连他自己都以为走上了暗劲的路子。 那么自己的内劲到底是什么? 柳生元和静坐在床上,进入一种全神内视的状态,观察着自己的内劲运行,弃绝五感,断绝思虑。 此前的诸多种种,也不过是自己的猜想,想要落到实处,还得自己亲身修行体会,偶尔抬头看看前进方向也就罢了,脚下的路还是要自己一步一步走出来。 他缓缓推动内劲沿着经脉前进,并非是内劲只能行走经脉,而是沿着经脉前进时,内劲所到之处,能更大范围的帮助内视去观察自己的身体。 对柳生元和来说,内劲就好像一个放大镜一般,内劲所到之处,内视就观察的更清楚;而被观察的身体组织,似乎更活跃,更具有活性似的。经脉这个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但是就柳生元和这段时间的体会下来,经脉似乎更像是神经节或者更隐蔽的某种东西,反正内劲在经脉和穴道上运行的时候,有点像在丹田的效果,只不过内劲在丹田中,能对全身的内视状态有加成;而内劲在经脉和穴道中的时候,只对周围小小一片区域的内视状态有加成作用,不过在这一片区域内却要比在丹田中内视效果清晰,毕竟一个是作用全身,一个是专注于局部。 一遍一遍,内劲就像一轮月光,走遍了全身上下,为身体每一处角落都带来光芒,这光芒照耀四方,驱走身体角落里的黑暗和阴冷,让全身上下,每一处都暖洋洋的,像泡在温水中一般。 无思无虑,只有身体细胞似乎在传颂着喜悦,随着内劲的游走,恍惚间,柳生元和似乎发现内劲更壮大了一分,更光明了一分。 心底发出一种淡淡的喜悦,这种喜悦是如此纯粹,以至于柳生元和无法做出任何思考,只是纯粹的喜悦着。 就这样安静的坐着,漫漫长夜中,柳生元和的呼吸渐渐停止,只留下微不可查的气流在鼻孔出缓缓进出,如呼如吸,似乎仅仅是自然的气体流通而已,并无明确的呼吸分界。 漫长的无知无觉中,寂静的大欢喜被冥冥中的一种力量所惊醒,柳生元和虽然禁绝了身体对外界的感知,他的床也不是直接对着太阳,阳光不可能照在他的身上,但是他仍然知道,太阳升起来了。 他的意识从无尽深处慢慢的浮现上来,就像是深海的巨鲸浮出水面,柳生元和的主意识从深层的潜意识中慢慢回到表层意识。知觉开始回到他主意识的控制下,视觉、听觉、嗅觉、触觉和感觉一一回到他的身上,外界的信息开始涌入大脑,然后又被一一辨识,让他了解自己身处的环境。 身体又有一点不舒服,柳生元和知道,这是一晚上的行功后,细胞排出的废弃物,堆积在身体皮肤表层,所以他必须起来做一番运动,催动全身气血,将这些废弃物从皮肤毛孔中冲刷出去。 当然在此之前,首先要补充些水分,让身体血液稀释,能更好的提供营养的运输,而且汗水太少,也不利将废弃物从毛孔里冲刷出去。 柳生元和起床了。 这样用盘坐行功代替睡眠,对他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现在的柳生元和,每隔三天才躺下睡一次觉,其他时间,都是用打坐行功来度过漫漫长夜。 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后走到健身房里,现在家人们都还没有起床,他可以肆无忌惮的练习。今天他没有取出木刀或者‘洗雪’,而是赤手空拳,施展起了‘太上七转化龙经’。 平日里他一般是练习周天武道,可是昨晚的反思让他想起,自己的长生的希望在于对自己身体的深入了解,而不是更快的速度和更强的剑法,这是根本与枝叶的差别,所以今天,他还是拿起这套据说能激发人体潜力,刺激锻炼身体内外所有部位的‘太上七转化龙经’来。 这套功夫共分七转,第一转很简单,比大多数广播体操还容易,共有七七四十九个动作,只是活动四肢胸背的主要肌肉筋骨;第二转就要一百零八个动作,要把全身关节都活动到,韧带也要拉开才能完成;不知道是不是当初的作者是强迫症患者,每一套都要凑一个特殊的数字才算完事,所以到第三套就要整整一千零八十个动作,其间种种扭曲人体的动作,和高难度的瑜伽相去不远;至于第四套以后的动作,就算前世,也没几个人做的出来,倒不是没人能完成那些诡异到变态的动作,而是动作实在太多,根本记不住,反正第七转的时候,按作者公布在网上的人体计算模型(是的,只有计算模型,而没有演示视频,柳生元和怀疑作者自己都没能做完第七转的动作),共有‘一元之数’,即十二万九千六百个动作,尼玛这哪是给人做的运动?多半是作者在自嗨,即使是柳生元和转世以后,记忆力大增,也绝对记不住这么多动作,能记住前三转就已经算他前生里是虚拟格斗发烧友,在这个上面下了大工夫了。 不过‘太上七转化龙经’的原则就是把人体所有部分都激活起来,活动那些常用的,不常用的所有组织,只要知道这个目标,柳生元和相信,自己有一天总能创造出属于自己的‘太上七转化龙经’。 健生房里呼呼风起,柳生元和身影扭曲旋转,像是一条巨蟒在盘旋飞舞,即使是以他的速度,要想做完一遍‘太上七转化龙经’的前三转,也要足足半个小时。柳生元和并不想在父母和小樱面前表现出非人的一面,他很享受现在的生活和家庭的温暖,而一个健康强壮的儿子和一个渐渐非人的儿子,对家庭关系带来的影响是完全不同的。 所以,平日里他还是以一个正常人的样子在锻炼,但是随着自己的进步,这种有局限性的锻炼带来的帮助越来越小,所以,是要给自己找一个隐蔽的修行地点了。 半个小时以后,柳生元和从浴室出来,洗去了一身的污垢,换上运动服,他要出去跑步了。 开门时隐隐听到父母房间的动静,可能是妈妈起床了。 这就是柳生元和正常一天的开始。 第四十六章 两场不同的考试 时间匆匆流逝,一转眼就到了年级测验的日子。 柳生元和这几天认认真真的把课本都看了几遍,虽然理科如物理、化学和数学还是不怎么样,但至少文科类的科目,在他莫名其妙出现的过目不忘能力下,几乎把整本的课本都背了下来,所以,走进考场的他信心满满,至少在几门文科上是这样。 现在他正坐在教室里进行数学测验,凡是简单应用公式的题目,他都刷刷刷的写完了,加起来连二十分钟不用,做完这些题目以后,柳生元和先是清点了一下卷面上自己有把握获得的分数,嗯,七十分已经有了。他的数学卷子上整洁,卷面上的每一个字都是一样大小,连间隔分布都像是印刷出来的一样。在他强大的身体控制能力下,整张答卷工整的像一件印刷品多过手写,如果数学考试有卷面分,想必能拿个满分。可是,凡是需要转个脑筋才能解题的题目,比如一道几何和两道数学大题,现在还都空着呢。 扫了一眼周围的同学,大家似乎还在做上半张卷子,没有谁做到这三道大题。于是柳生元和摆出一副‘我正在思考’的样子,低头持笔,闭上双眼进入了内视状态。 估计着考试时间差不多还有半个小时就要结束的时候,柳生元和从深沉的内视修行中苏醒过来,低着头用眼角稍微一扫,确认几个平时数学成绩比较好的同学已经做完了卷子,正在检查题目。 柳生元和脑袋微微低着,瞳孔突然像鹰一样收缩起来,几乎凝成一个小点,桌子上自己试卷上的字迹开始模糊,而距离他两排以外的一位同学,平摊在桌面上的卷子,上面的文字如同近在眼前。 啊,原来这一题该这么做,竟然如此简单。柳生元和很顺利的抄到了一题。接下来他罪恶的视线投向另一位同学。 “元和君,数学你考的怎么样?”考试结束,小林樱担心的问,这几天她看着柳生元和试着做了些理科卷子,凡是卷子上稍微有点难度的,要拐几个弯的题目,他都做不出来。 小林樱倒也没多想,因为这两个月以来,她就没看见柳生元和看过书(除了前两天的突击复习),数学这种东西,一节课不听就可能跟不上,何况柳生元和已经整整两个月没有认真学习过了。 “没问题,这段时间里,我的刻苦修行不是白费的。”柳生元和肯定的说道。 “嗯,元和君这两天的确很辛苦,成绩一定不会下降太多的!”在小林樱看来,这两天柳生元和除了晚上雷打不动的四个小时修行之外,其他时间几乎都在抓紧温习课本,没有一刻放松,的确是很辛苦的。 “哈哈。”柳生元和说自己的刻苦修行不是白费,可不是这个意思,不过现在他也只好打个哈哈,蒙混过去算了。 周六,青木馆。 “柳生君,你真的决定了吗?”坐在对面的青木行见馆主非常认真的重复了一遍。刚才,青木行见将这次考试的前因后果。利弊得失给柳生元和仔细的分析了一遍,也没有掩饰心一流目前的窘境。心一流很久没有出现一位剑豪了,以至于在RB剑道界的地位都有所下降,青木行见认为,柳生元和的剑道水准已经超过剑豪的合格标准不止一筹,这才孤注一掷,动用流派的推荐权,推荐柳生元和参加这次考核。 “没事,不过是一场真剑对抗,没什么大不了,我决定了!”柳生元和肯定的说。 “好,那我们就走吧!”青木行见站了起来,带着柳生元和下了楼,开车的司机是一个年轻人,是青木绘真的哥哥——青木廉次。‘剑豪试’这种等级的秘密考试,连参加的随行人员都有名额限制,即使是青木馆长的儿子青木廉次,也是作为助手才有幸参加。 很快,车停在RB体育馆的停车场,剑道测试就在这里进行。 首先是律师公证,柳生元和需要在事先准备好的生死文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当生死文书摊在三人面前的桌子上时,青木行见还是犹豫起来,毕竟柳生元和还是一个孩子,如果参加这次考核出了什么问题,他会感到良心不安。 “柳生君,如果你现在退出这次考试,还来得及。在真剑对抗中,作为考官的剑豪,不会特意造成杀伤,但是在这十年中,申请考试的人中间,仍然有一人不治身亡,四人受到重创,轻伤几乎人人都有。”青木行见拉开自己的袖子,“这是我三年前参加考试,留下的伤口。” 在青木行见的胳膊上,有一道接近半尺长的伤痕,虽然早已愈合,但仍然可以清晰的看到痕迹。 青木行见盯着自己的伤痕看了片刻,突然抬起头来:“柳生君,我们还是不要考了,你还是初二的学生,不应该现在参加这样的考试,虽然你是我们心一流的师范,但是来做这样的真剑对抗,还是太早了,这一次申请考试是我的错误,我对于流派的荣誉过于执着了。对不起,柳生君,走,我们回去吧!” 青木行见放下袖子,站起来,伸手去拉还坐在沙发上的柳生元和。 “放心,青木伯伯,真剑对抗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柳生元和坐在沙发上没有起来,微笑着说。看到青木行见这一刻的作为,他心里最后一点芥蒂也随之而去。 青木行见最初托青木绘真告诉他可以进行一次特别考试的时候,没有具体告诉他,这次特别考试需要进行真剑对抗,直到他早上去青木馆汇合,只有他们两人在房间里的时候,才仔细的和他说清楚考试细节。 不过听了青木行见对考试的仔细介绍后,柳生元和还是决定参加这次考试。这种只有剑道流派特别推荐,才能参加的剑道考试,机会很难得,目前拥有推荐资格的流派,只有RB最有名的十九个剑道流派。其他人想参加这种考试,要么获得RB剑道大赏的前四名,那就会有人告知这个考试的存在;要么就是在剑豪会里,由拥有剑豪资格的剑客们进行个人推荐。 如此之高的考核门槛,通过以后,也是好处多多。 首先通过者将获得国家认可的‘剑豪’称号。获得‘剑豪’称号者,同时获得国家一级津贴,每年两千万日元;可以获得开创剑道流派的权利;可以担任国家特级体育教练的资格,比如说他们学校的小川雄二老师,就只有二级体育教练资格,只能从事非专业竞技类体育教练。如健身房的健身教练或者健康顾问等,或者是成为竞技类正式教练的助理,如果他有国家特级体育教练资格,最少也能在如早稻田大学这一级别的RB著名学府,弄到一个运动学方面教授资格。 像柳生元和这样的十四岁少年,按照正常程序,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获得这个机会,只有心一流这样的老牌剑道流派,才能通过流派本身的推荐名额,给他一次这样考试机会,这次,如果不是青木行见一力支持,连心一流内部都有很大的反对意见,因为这个推荐名额即使是对心一流来说,也是非常宝贵的。 现在他如果按照青木行见的意见退出考试,那么至少在六年内,心一流都没有资格在推荐另外一人参加考试,其他声誉和相关方面的损失更是难以尽诉,毕竟参加考试者失败是一回事,而惧怕危险退缩不前是另外一回事,而心一流作为推荐方,对于被推荐者的行为是负有连带责任的。 “柳生君,你要想好了,对了,你的父亲和岛君知道你来参加这次考试吧?” “没事,我和父亲已经说过了,他支持我来参加考试。”柳生元和微笑着说。他和父亲说的是:“青木馆有一个剑道考试,我去参加一下。”作为父亲的柳生和岛,自然认为是青木馆内部对柳生元和担任‘免许皆传’的测试,或者是剑道段位考试,自然一口答应下来。哪里会想到是这样的考试。 “是么,令尊大人对柳生君真是有信心啊。”青木行见长出了一口气。前一段时间,他和柳生和岛相谈甚欢,转眼就把人家儿子送去真剑考试,还有一点生命危险,在他心里着实过意不去,所以才宁愿放弃对心一流声誉的执着,也要拉柳生元和回去。 柳生元和在生死文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律师同时拍下他签字的照片,并将签好字的文书收好,由在场公证人员进行保管。 青木廉次走在最前面,推开考场的大门。有资格进入这个考场的,只有考官、考官助手和见证人,参考人员也可以带一位助手和一位教练。总共只有六个人可以进入。 “中岛君?这次还是你作为考官吗?”青木行见看到一个熟人,严肃的打了一个招呼。 “不是我,这次我是作为见证者,青木君,这次你推荐的人,年纪实在太小了,让大岛慧老师很不满,认为你轻慢了剑豪考核,她决定亲自担任考官。”中岛先生回答道。 听到这个消息,青木行见的脸色难看起来,他扭头看向柳生元和,说道:“即使在剑豪会里面,大岛慧老师也是以严厉著称,柳生君,你再仔细考虑一下!” “嗨,中岛君,又见面了。”柳生元和先是和对面的见证者中岛汉方打了一个招呼,然后才对青木行见摇头道:“没事,我想我应该能通过这次考核。”本来他还有点惴惴不安,看到中岛汉方就镇定下来,原来这位中岛先生也有资格担任考官啊!要是考官就这个水平,那有什么好怕的? “柳生老师!”中岛汉方才注意到站在后面的柳生元和,“原来是您来参加考核,那一定没问题。您怎么加入心一流了?这次报名表上写的不是心一流的柳生和也吗?” “额,和也是我的小名,当时只是不想被人追查到我还在上学而已,所以在青木馆做个人铭牌的时候,就顺手把小名写上去了。”RB人改名字算是家常便饭,这种小名和正名,在RB人来说,混着用也不稀奇。 “你们认识?”青木行见惊讶的问道。 “哈哈,既然是柳生老师来考核,那还能有什么问题,青木君,恭喜了,你们心一流又要出一位剑豪了。”中岛汉方大力的拍了拍青木行见的肩膀,说道。 “什么事这么高兴,中岛君,说给我听听。”一个女声传了过来。 “大岛老师,这次来参加考核的柳生和也,就是上次我跟您说的那位柳生元和。”中岛汉方转过去对着一位年纪大约四十多岁的女性说道。 “哦,就是他吗?很好很好,看来我误会你的,对不起了,青木君。”大岛慧上上下下的看了一遍柳生元和,然后微笑着对青木行见说道。 “啊,不敢,大岛老师也是为了RB的剑道传承。”青木行见连忙鞠躬行礼。 “大岛老师是天取神剑流的当代传人,也是剑豪会的次席,柳生君是我们心一流这一代的‘免许皆传’,虽然剑道造诣已经很不错,但是经验不足,还请大岛老师在等下的考核中手下留情。” “哈哈,青木君,不用客气,这位小朋友可不是需要我手下留情的人,是吧,柳生君。” “后学末进,还是要请大岛老师手下留情的。”柳生元和鞠躬行了一礼,开口说道。 “好了,既然大家都来了,闲话不多说了,我们就开始吧。”大岛慧面色一正,说道。 第四十七章 剑豪试 双方的助手都退出场外,只有大岛慧和柳生元和相距五米远,相对而立。 “柳生君,这种考试没那么多规矩,把你的剑法发挥出来就行。”大岛慧微笑着说道,对面这个男孩脸上还有一点稚气,不过却已经显露出属于剑客的锋芒,眼神凝聚如剑锋,即使是她,面对着这样的眼睛,也感觉到一丝压力。 “嗨,”柳生元和大声回答道,先是行了一个面对长辈的剑礼,转世以来第一次,他主动发起了攻击。 拔刀挥刀一气呵成,‘洗雪’划出美丽的弧线,直接跨过接近五米的距离,劈斩到了大岛慧的面前。 “啊!”在场的两位年轻助手惊叫起来,一般情况下,双方总要互相接近,然后才谈得上攻击防御,可是一开始,柳生元和这一剑,就犹如长虹跨海,从五米之外开始拔刀挥斩,而落下时这一刀已经到了大岛慧的面前。在这五米距离内,刀光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美丽弧线,映着室内的灯光,形成一道惊人的虹桥,映在大家的眼底,一时不得散去。 “好!”大岛慧沉喝一声,虽然她是一位女性,但这一声‘好’字,却充满了爆炸般的力量。 剑光自大岛慧的肋下升起,‘铛’的一声大响,两柄剑正面交击。柳生元和手腕下挫,剑尖反弹而起,‘洗雪’借着反弹力画了一道圆弧,以他的手腕为中心,借着两剑交击的反弹力,向下倒旋,削向大岛慧的腰部。 大岛慧一剑迎击以后,发现对方虽然是个少年,腕力却着实不在自己之下。眼看着这一刀借着上一刀的余力已经拦腰削到,而自己的剑锋却还在头顶来不及收回,就在这间不容发的瞬间,她‘嘶’的一声,犹如巨蟒吐息般急吐一口气,腰部硬生生凹进去两寸,手中剑急速下沉,同时松开一只手,单手握剑,用下端的剑柄下端挡住柳生元和的刀锋。 于此同时,大岛慧借着柳生元和刀锋击中自己剑柄的力量,以右手心为杠杆支点,这一剑轻飘飘的划向柳生元和的脖颈处,两人顿时攻守易势。 两人交手不过一瞬间,就两次走到了生死将分的地步。 场边作为见证者的中岛汉方,连叫‘停’都不敢,生怕自己一出声,就会分了两人的心,考核刚开始的一瞬间,考核的双方已经接近分出生死胜负,在这种时刻,无论谁分了心,都要非死即伤。 ‘剑豪试’之所以不设裁判,就是因为在这种情况下,裁判根本就无法作为。即使只是作为旁观者见证现场,都需要过人的眼力和剑道水准。所以对‘剑豪试’来说,没有裁判而只有见证者,见证者通常也要剑豪才能担任,否则,在双方电光石火的对决中,一般人连发生了什么事都看不清。 如果柳生元和是面对枪口以前,在这种真剑对决中可能还有吃惊、犹豫等情绪,而在他面对过枪口之后,决斗中将生死置之度外,凡是和剑无关的情绪都已经从他身上消失了。 手一翻,‘洗雪’刀尖仍未离开大岛慧的剑柄,但是‘洗雪’的刀柄却被他抬了起来,让‘洗雪’的刀身形成一个柄高刃低的斜坡,正好大岛慧一刀划在‘洗雪’的刀身上,向外滑去。 论起RB剑道基本功上的千锤百炼,柳生元和拍马都追不上大岛慧数十年如一日的苦修;但要论起对身体的控制能力和与高手交手的经验,那就要倒过来算了。 虽然在旁人看来,两人的武士刀已经各自化作一团光影,搏杀惊险万状、生死一线。但在柳生元和和大岛慧眼里,主动权已经开始慢慢倾斜,大岛慧的每一剑,从势均力敌的对抗,开始逐渐变成被迫发出,就像那天柳生元和与中岛汉方的交手一样,两人看着打的火花灿烂,惊险万分。实际上却是大岛慧已经陷入被动,正在被迫将剑法全力以赴的展示出来。 刚开始两人交手的时候,中岛汉方急的手心里都冒出一把冷汗,这种生死一线的对决,在对决的当事人眼里其实并没有什么,因为当事人心无旁骛,生死不计,一刀一剑的攻击防御完全出于本能;而在旁观者眼里,每一分每一秒,对决的双方都在生死线上晃来晃去。自然论起精神紧张的程度来说,旁观者要比对决的二人超出十条街都不止。 看着看着,中岛汉方首先放松下来,这种情况他遇到过一次,和柳生元和的切磋中,他的剑法得到前所未有的,尽情淋漓的施展,甚至将剑法推动到了自己从未达到的高度。这种畅快淋漓的感觉,让他直到自己体力耗尽,才发现自己一直在被这个少年牵着鼻子走。 现在大岛慧和柳生元和两柄武士刀已经超高速的挥舞了接近两分钟了,双方的爆发力和耐久力让中岛汉方为之咋舌,按照中岛汉方的估计,这样全力挥舞长剑,如果换了他来的话,最多坚持不到四十秒就了不起了,要知道,以场上两人挥剑的速度,一秒内至少也要发出六七剑之多,两分钟就是接近上千剑了。 这让本来觉得自己即使是在‘剑豪会’中,也应该算实战排名比较靠前的中岛汉方惭愧不已,先不说柳生元和这个少年深不见底,想不到连作为女性的大岛慧老师也竟然也拥有如此惊人的体力。中岛汉方还一直以为,大岛慧老师是靠着高绝的剑法,无穷的秘技,才高居‘剑豪会’的次席。 想着想着,突然他感觉自己旁边凑过来一个人,他扭头一看,是青木行见。 “中岛君,你看能不能让他们停下来,考核到这里应该可以了,再下去我怕要出事。”青木行见眼睛盯着场中的二人,话却是对着旁边的中岛汉方说的。 “现在已经没事了,他们对决的节奏已经被控制住,没什么危险,等下他们自己就会停下来。”中岛汉方轻松的说,虽然刚才他也是手心里捏着一把冷汗。 “中岛君,你是剑豪会派来的见证者,怎么能无动于衷呢!柳生君是RB剑道难得的人才,大岛老师又是RB剑道的支柱,怎么能让他们在这种考核上面受到没有价值的伤亡?”青木行见猛的扭过头来,怒视着中岛汉方。 “青木君你放心,他们两个已经控制住节奏,这次考核不会有人受伤的。” 青木行见扭头去看看两人交手的地方,这叫什么控制住节奏?两柄剑犹如迅雷闪电一般挥舞,双方的剑锋从两人的身边、肋下和颈侧擦过,随时都可能有一个人,甚至是两个人一起度过三途河去。 青木行见估计如果自己在场上作为任何一方,按现在这个情况,绝对活不过三秒。而这两人在彼此如此恐怖的剑光笼罩中,竟然都能进退自如,履险如夷,实在让他惊佩不已,不过越是这样,他越想赶紧结束这场考核,柳生君还如此年轻,有他在心一流道场坐镇,至少四十年内,心一流都不用担心衰落了,试问他如何能看着柳生元和伤亡在这场考核中? 柳生元和越来越兴奋,这位大岛慧大妈(当然身材还保养的很好)是他转世以来,遇到的最强的剑客(比中岛汉方要强出远不止一筹),刚开始他还抱着一种游戏的心态,只是想把这场考核做的漂漂亮亮的,就当跳了一次双人舞。 可是随着他喂招的速度逐渐加快,对方居然还能跟上,一柄武士刀在对方手里,像变魔术一般,时而双手握刀,时而单手持剑,左右手交互持刀,正手反手变换周转如环,将全身上下遮挡的风雨不透,明明剑速要比自己慢上三分,偏偏能将自己随手发出的刀光一一抵挡,而且还常常能突发妙招进行借力反击,和他打的有来有回。 虽然柳生元和还远远未尽全力,但是能在他没有刻意放水的情况下,支持这么久的,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打的渐渐兴致高涨起来的柳生元和,不禁发出‘杰杰’的一声怪笑(虚拟游戏中的老习惯了),刀沉肩耸,就要发出惯用的杀招——八荒横行刀起手式——八方风雨会中州。 “停!停!考核结束!”就在这时,青木行见的叫声打断了这场考核。 对于青木行见来说,柳生元和是心一流的希望,断断不能在这里出事,刚才几次催促见证者中岛汉方,他却不肯开口结束这场考核,让青木行见已经极为愤慨,而又等了片刻,见到考官大岛慧竟然也没有半点停手的意思。 在剑豪考核中,要由考官和见证者两人共同认可,考核者方可获得剑豪称号。可是,明明柳生元和与考官正面对抗了这么长时间,连他这个旁观者都一身是汗了,作为考官的大岛慧,竟然还不停手宣布考核通过,这让青木行见忍无可忍,终于跳出来要制止这场考核。 柳生元和突然反应过来,现在可不是虚拟游戏,这要是现场把考官分了尸,麻烦就大了。他连忙收刀后退。 这时他才注意到,大岛慧的脸上,已经是涨的一片血红,就好像脸上被染了血似的。 等柳生元和退了几步,大岛慧长身而立,一口白气长长吐出,现在已经接近夏天,气温已经有二十七八度,可是大岛慧这口气一吐出来,就像是在冬天最寒冷的时候吐气一般,只见笔直的一道白色气柱直射出五尺之外。 这口气一吐出来以后,大岛慧脸上的涨红的血色迅速褪去,一张脸变成雪白色,身上刚刚还是干干干干净净的剑道服,几乎片刻间,就被涌出的汗水湿透了。 柳生元和心中一惊,这种情况是修成暗劲的高手,在需要连续爆发的时候,将一口气沉在胸腹之间,屏住呼吸,全靠腹内这口气,做出远超出常人的连续爆发攻击。但是如果爆发过度,这口气松掉的时候,就会无法闭住毛孔,浑身上下汗出如雨,短时间内浑身无力。 大岛慧脸上赤红,说明她已经接近过度爆发的状态了。不过看她仍旧能站的稳稳当当,一口气吐出来,而不是张大嘴虚喘出来,说明她身体状态还是在自己的控制之下,应该不至于留下什么暗伤。 “很好,柳生君名不虚传,比中岛君说的还要厉害十倍。我论起体力来真是赶不上柳生君这样的小伙子了。 我认为柳生君可以通过本次考核,中岛君你看呢?”大岛慧先是缓缓的吐纳了几下,又深吸了一口气,才慢慢说道。 “我也同意,大岛老师,您快去休息一下吧,这场考核您辛苦了。”中岛汉方看见大岛慧的样子,也吃了一惊,这明显是天取神剑流秘技——狂风暴雨式,施展以后的样子,而且是几乎要施展过度的样子。他不禁有些后悔没有早点叫停这场考核,主要因为他曾经在与柳生元和切磋的时候,通过那场切磋得到了剑术上的极大进展。因此当他发觉柳生元和已经控制住场面,就放心的在一边当围观群众了。 因为他知道,柳生元和绝对能够在不伤到大岛老师的前提下,完成这场考核。而对大岛老师来说,一个能让她尽情施展剑道的对手,也是一个可遇而不可求的机遇,对于任何一个剑客来说,都是难得的机会,所以中岛汉方根本没有想到要叫停这场考核,只以为等大岛老师力竭之后。两人自然就会停下。 在刚才两人的对抗中,剑光如雪,人影闪动如电,他也没看清楚大岛慧老师的脸色如何,所以根本没想到大岛倒是竟然要催动这一门秘技,才能与柳生元和相抗衡。 “好,老太婆累了,要先去休息一下,剩下的中岛你来主持吧。”大岛慧先是对中岛汉方吩咐了一句,才扭头对柳生元和点头笑了笑:“很不错,好小伙子!”。 然后她在助手广田和子的陪伴下,走出考场,把中岛汉方一个人留在这里。 第四十八章 剑豪的待遇 “真是了不起的年轻人啊!”走出考场的大岛慧叹息了一声。 “老师,这位柳生君有这么强吗?居然逼的您连狂风暴雨式都用了出来。似乎还没有取得上风?”一边的广田和子低声问道。 广田和子不只是大岛慧的助手,也是她的大弟子,这次因为要主持剑豪试,大岛慧以助手的名义把她带来,让她观摩一场高水平的剑道对决。 “何止是没有取得上风!几乎是没有还手之力啊,这个年轻人无论是力量速度还是剑道对决的经验,都远在我之上。”大岛慧给出了一个完全出乎广田和子意料之外的答案。 “什么?不可能吧?老师,就算这个年轻人天赋异禀,力量速度超过您我还可以想象,可是剑道对决的经验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超过您的,他才多大,就算是从一岁就开始练剑,也不可能拥有超过您的经验啊?”广田和子被老师说的话惊到了。 “嘿嘿,我也想不到,不过,剑是不会骗人的。尤其是最后那一刻,要不是青木行见突然叫停,还不知道那小子要发出什么杀招呢?那一刻他爆发出来的杀气,真是可怕啊!也许这才是他的真面目吧。” 大岛慧回想起最后一刻,柳生元和的身体扭曲成一个奇怪的姿势,就像一根发条被上紧的样子,同时在那一瞬间爆发出来的杀气,脸上略带着扭曲的笑容,连她这个曾经在战乱地区一剑独行的剑客,也为之震怖,不知道这个少年到底经历了什么,才能有如此可怕的杀意。 想起考核前大家刚刚见面的时候,从他外表上一点也看不出来这是一个如此可怕的剑手,第一眼看上去完全是一个温和,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稚气的孩子。 “和子,这次东京都青少年体育委员会的邀请函送到你那里了吗?”大岛慧问道。 “嗯,每年他们都会邀请我们天取神剑流去当特邀嘉宾和评委的。还是派一个内弟子去吗?”广田和子问道。 “这次你亲自去一趟,看看现在的RB,是不是还有像柳生君这样的小怪物存在。很久没有注意这些小孩子了,也许其中会发现些惊喜也说不定,如果有好苗子,你可以把他拉到我们天取神剑流来。” “明白,老师,这一次我会亲自跑一趟。” 目送着大岛慧老师走出这间考场,中岛汉方转过身来,面对着等待他宣布结果的青木行见、柳生元和与青木廉次三人,微笑着宣布道:“柳生君,我还是叫你柳生和也吧,哈哈,谁让你在申请书上填写的姓名是柳生和也呢。 现在,我以剑豪会本次考核的见证者名义,在此宣布,从今日起,柳生和也成为剑豪会第十九位成员。 恭喜你,剑豪柳生君,在未来的日子里,我们要一起为了RB剑道而努力,而我也希望以后能得到柳生君的多多指教。” 说着,中岛汉方走上前来,和柳生元和握了握手,以示恭贺。 “也恭喜你,青木君,十一年以来,心一流又有了一位剑豪坐镇,心一流的发扬光大指日可待。”中岛汉方又向青木行见恭喜道。 青木行见虽然点头回礼,但脸色还不太好看,刚才本来应该由中岛汉方及早叫停考核的,可是中岛汉方迟迟不作为,让青木行见对中岛汉方有了些看法。 中岛汉方看着青木行见勉强挤出笑容的脸,苦笑道:“青木老哥,这中间有点误会,不信的话回去你问问柳生君就知道了,其实这场考核没有看上去那么危险。” 他总不好直接当着青木廉次这个晚辈说‘大岛慧老师其实不是柳生君的对手,他们两个人的比试也只是看起来危险而已,柳生君控制着场面呢。’ 这样说的话,把大岛老师的面子置于何地?不过说起来,他倒是过于高看柳生元和了,其实到了后来,柳生元和已经有点兴奋失控,差点就把这场考核当成虚拟游戏中的对决切磋了。如果不是青木行见及时打断,还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中岛汉方宣布完考核结果,大家一起走出考场的时候,早就有RB剑道联合会派出的政府官员等在门口,更有医务人员在一边候命。这都是每次剑豪考核的必然准备。 当一位身着警服的警官,拿着‘剑豪状’,一本正经的站在柳生元和面前的时候,柳生元和还有点没反应过来,本来对这次剑豪考核,他是寄予厚望的,在柳生元和想来,如此高规格的考核,应该可以作为自己靠剑道,吃上一碗悠闲饭的良好开始。 可是现在,这碗饭的级别,似乎有点超出他的预想,给他颁布‘剑豪状’的警官,不是一般的东京都警察,看他身穿的制服,竟然是警视总监的制服。 要知道警视总监基本上可以说是RB警察的最高级别。再往上还有一位警察厅长官,但是那个职位由国家公安委员会与内阁总理大臣直接任免,属于政府任命的官员,并非属于官僚系统(RB的政府官员和官僚不是一回事,政府官员靠选举,官僚靠逐级上升,政府可以换届,官僚系统是不会变的)。 所以,严格来说,警视总监才是警察系统的最高职位。柳生元和本来也不知道这些,可是他有一个警部补的岳父啊,所以耳濡目染,自然也对RB警察系统有所了解。 “柳生君真是少年英雄,如此年轻的剑豪,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哈哈,柳生君,将来有时间,可要到我们警视厅来做客,我们警视厅里面,剑道爱好者可是非常非常多的。”目幕朝野总监笑着对柳生元和说道。 说着,目幕朝野总监将一份卷轴形状的‘剑豪状’严肃的从身边助手手中,双手接过,然后双手托着‘剑豪状’,站在原地不动。 青木行见激动的嘴唇颤抖,见到身边的柳生元和呆站在那里不动,连忙用手一推,低声说:“快去领啊!” 柳生元和反应过来,快步上前,低头鞠了一躬,双手接过‘剑豪状’,然后不知该如何处理,只好看向青木行见馆长。 青木行见其实恨不得立刻把‘剑豪状’接过来送回心一流道场供起来,不过在这个场合,他也不能表现得太急,甚至不方便开口说话,只好站在原地微笑不语。 柳生元和手捧着‘剑豪状’,想发表获奖感言吧,这里也没有听众啊!现场就这么几个人,还都算是地位极高,作为听众显然不合适。 就像学生获奖只能向学生们发表获奖感言,没听说过向一群老师发表自己的获奖感言的;同样,即使是奥斯卡奖获得者,也都是向其他演员和观众发表感言,哪有对着迪士尼公司老总、狮门影业总裁来发表自己的获奖感言的? 要是不说点什么,扭头就走,好像又不太礼貌。柳生元和一时僵住了。 “哈哈,别急别急,还没完呢!”目幕总监拍了拍柳生元和的肩膀。在场的人中,除了充当助手,顺便开开眼界的年轻人以外,其他人都是三十以上的成年人了,对这个十四岁就获得RB剑道最高荣誉的少年,大家还是比较宽容的。 目幕总监从身边助手的手里拿过一张托盘,托盘里放着一张信用卡和一份授权证明。 “这张信用卡,每年会打入两千万日元,作为RB剑豪的生活补贴,你可要收好了,回去可以交给妈妈,也可以自己留着当私房钱,当然,这个私房钱真够多的,可真是令人羡慕啊!”目幕总监说到这里,在场的男人们一起低声笑了起来。至于笑的什么,柳生元和表示自己完全不明白。 “这份证明作为你的剑豪身份证明,可以在你不满十八岁的时候,代替身份证件,享有完全成年人行为能力,包括选举权和被选举权,当然,从今天你获得剑豪称号开始,如果你犯了罪,也要承担成年人的罪责。同时,这份证明允许你在公开场合,佩戴任何刀剑类冷兵器,不过柳生君,为了社会的安定,一般情况下,还请你不要行使这个权利。好吗?” “当然,目幕先生,我不会没事佩戴着一把剑到处走的。”柳生元和肯定的回答道。 “其实也没关系,只要你不要把剑直接露在外面,放在剑匣里或者装在布袋里都行。” “还有,剑豪会属于RB剑道联合会的内部组织,成员享受国家一级津贴,与RB工程院的院士享受的是同一等级津贴,但是在国家需要的时候,剑豪们也需要为国家做出贡献,你愿意承担这个责任吗?” “我愿意。”柳生元和严肃的说,其实他心里还真不太愿意,不过看在国家一级津贴的份上,这也是可以接受的。再说在这个场合,也不适合拒绝这种要求啊,干脆就表现积极的答应下来。 “最后,剑豪考核的方式不适合向社会公开,剑豪们的身份也是有限保密的,包括你在内,当然也不是绝对的。 这是为了剑豪们生活安定,不被打扰,因此,柳生君,你需要对这次考试的情况进行保密,而且对你以后接触到其他剑豪的身份也需要进行保密,除非获得他们的同意,可以吗?柳生君。” “当然,我会对此保密的。”这一条要求,这是最符合柳生元和心意的一条要求了。 “鉴于柳生君还是一名初中学生——这种情况的确少见——我们RB剑道联合会,会为柳生君安排一名专门助理人员,为柳生君提供生活上的帮助。剑豪会开会时,如果柳生君不方便出席,也可以把自己的意见委托他代表,当然,柳生君也可以自己指定代表人员,等柳生君有了正式弟子,按照剑豪会不成文规定,柳生君的首席弟子,自动成为剑豪会的外围成员。” “我明白,谢谢目幕总监。” “不用谢,剑豪会每年都会有一定的任务,柳生君在未满十八岁以前,都可以拒绝,这可是给你的特殊待遇,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但是十八岁以后,就需要完成国家交派的任务了,这些任务一般是和国内外的武者进行切磋交流,宣传RB剑道文化,可能会有一定的危险,当然,也不会比剑豪考核危险到那里去,现在的世界主流还是和平的。” 目幕总监说完,拍了一下柳生元和的肩膀,对青木行见说道:“青木老弟,你从哪里发掘出这么一个小怪物?要不把他让给我们警视厅吧,我们那边的总教习天野明锋,一年也难得给我们的警员上几次课。” “嘿嘿,目幕老兄,这可不行,我们心一流的来源你总知道吧,他可是柳生家的,作为我们心一流的师范,那是传统啊!”青木行见笑了起来。 “哈哈,你们心一流可真是吃定柳生家了。” “快别这么说,说的好像我们心一流忘恩负义一样,我们可一直尊柳生一系为师长的,只是后来柳生三代剑圣后人在数百年的战乱中纷纷散失,也不知道谁才是正宗的柳生直系传人了,所以联系才慢慢淡了下来。”青木行见感叹的说。 “诶,柳生君,你们家不会就是柳生家直系传人吧?你的剑法是家传的吗?”目幕总监笑着问。 “应该不是,反正我的剑法都是在小学和初中学校剑道社里学的,然后自己又琢磨出一点东西。”除了小时候,老爸说过的那些话,家里就再没有任何东西与柳生剑道传承有关了,干脆柳生元和否认了这种说法,这总比让被别人说他柳生元和‘硬拉着一位名人当祖宗’要好听点。 第四十九章 欢庆 正式的剑豪授予仪式完成以后,大家都放松下来,几个年长者互相都算熟悉,众人说说笑笑的,柳生元和也不用站在中间浑身不自在,退回到青木行见身边,顺手把‘剑豪状’递给青木行见馆长。 “啊!柳生君,这是您的荣誉,我们不能要。”青木行见手刚伸出一半,又停了下来,说道。不过他说归说,伸出一半的手可没收回来,眼睛直直的盯着‘剑豪状’,要是视线能发热,都能把这份文卷点着了。 “青木伯伯,现在我也是心一流的成员了,就放在心一流吧,假如有一天我要离开心一流,再拿走不迟。”在剑道考核前,青木行见的种种犹豫和退缩,给柳生元和带来极大好感,而青木行见对于自己两次剑豪考核的失败,以及身上留下的伤痕,对柳生元和也不讳言,直接展示给他看,让他知道剑豪考核的危险性。 这段时间的见闻让柳生元和知道,这一份‘剑豪状’对青木行见和心一流是如何重要,自己占用了心一流三年一度的推荐名额,才能参加这样的考核,拿到了国家一级津贴,无论从个人获得的利益还是心一流的付出角度来说,他都要有所报答。 “好吧,那青木伯伯就生受你了。”青木行见一咬牙,双手像捧着易碎的瓷器一般,小心翼翼的接过‘剑豪状’。 一直在青木行见身后站着的青木廉次,连忙取出一个紫红色的木匣——大概是早就准备好的——打开木匣双手托在手上。 青木行见仔细的把‘剑豪状’放在木匣中,木匣里正好有一个凹槽,可以嵌入‘剑豪状’。看着放在木匣里的‘剑豪状’,青木行见长呼了一口气,陷入一种精神恍惚的状态。 “父亲?父亲!”青木廉次手上托着木匣,看着老爸似乎进入回忆状态中不能自拔,可现在不是回忆的好时候,周围大家都在看着呢,他只好连叫两声,把青木行见从回忆中拉了出来。 青木行见回过神来,向四周众人看了看,连忙道歉:“让大家见笑了,是我太不成器,以至于心一流在家父过世以后,连续十一年都没有出过剑豪了,现在心一流终于又有了一位剑豪,心情有些激动,见笑见笑。” 心一流作为RB最著名、最源远流长的剑道流派之一,流派中的种种情况,在剑道界中不是什么秘密,随着失去剑豪会席位年头日久,虽然还没有影响到心一流下属各个剑道馆的营业收入,但是整个流派在RB剑道界的地位却渐渐衰败下来。 如果不是这样,青木行见也不会明知道自己剑道水平还差了一些火候,却硬是参加了两次剑豪试,希望自己能侥幸通过。这些年来,青木行见的心理压力越来越重,如果不是这样,作为一个历史超过四百年的剑道流派,又怎么会把希望寄托在一个初中二年级,甚至不是心一流出身的年轻人身上?还直接给出‘免许皆传’这样的流派最高荣誉?要知道柳生元和还没有在心一流学习过一天呢,这种事情如果传出去,甚至可以算是RB剑道界的丑闻了。 “哪里,青木老兄,我们只会恭喜,想必这些年来,你的心事也重的很了,现在总算可以放下这件心事了吧。”目幕总监笑着说道。他和青木行见也算老相识,在RB警察系统,剑道能为升职加薪提供加分的,所以RB警方中,学习剑道的着实不少,东京都这一块地方,在青木馆和其他两家心一流下属的剑道馆中学习的警察为数众多,就算目幕总监自己,也曾经在青木馆求学过,从这个角度来说,他管青木行见叫一声‘师弟’都没问题。 “各位,等我把这个好消息带回心一流,回头再和大家一起喝一杯好好庆贺一下。”青木行见现在巴不得赶紧飞回心一流里面,把这张剑豪状供起来,然后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大家,顺便也减轻一下自己的压力。毕竟推荐一个初中二年级的少年作为心一流的代表,即使他身为宗主,在流派内还是受到不小压力的。 “好的好的,青木君你快去吧,明天晚上我就有空,哈哈。”目幕总监大笑着挥了挥手。 在坐车回青木馆的路上(开车的是青木廉次,柳生元和与青木行见一起坐在后排),柳生元和看着手捧装有剑豪状的木匣,一脸痴呆笑容的青木行见馆长,实在是不忍直视。本来青木馆长是一个风度翩翩的中年帅哥,可现在这个形象,简直就是一个中年猪哥了。 “青木伯伯,这次颁发剑豪状,怎么是目幕总监呢?他也是剑豪会的成员吗?”为了打断青木行见的痴呆状态,柳生元和找出一个问题来请教。 “啊!柳生君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这次颁发剑豪状,怎么是目幕总监呢?”柳生元和只好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我们RB剑道联合会受RB警视厅监管,警视厅可以说是联合会的上级监管单位,不过我们不属于官僚系统,所以警视厅只有监管权,而没有指挥权。另外,我们也算隶属RB文化省,也就是说RB剑道界在业务上受文化省领导,在行动权力上受警视厅领导。”青木行见从痴呆状态中摆脱出来,立刻恢复了中年帅哥的形象,给柳生元和解释道。 “剑豪试和剑豪会成员本来就对社会保密,所以不适合由文化省的官员来颁发证明,只好由警视厅的头头来了。” ——————分隔符———————— 回到青木馆,青木行见第一件事,就是把内道场的教习和弟子们召集起来,宣布了这个好消息。其实大家从早上就就等着这个消息了,直到从青木行见口中,确认了结果,整个内道场一下子沸腾了起来,连四位人到中年的教习,都忍不住大声呼喝起来。大家一拥而上,七手八脚的把柳生元和抬了起来,差点扔到天花板上头去。 “诶诶诶诶,慢点慢点。”被大家抬着抛高的柳生元和可不太适应这种热情,尤其是他总觉的下一刻这帮人就可能失手把他摔在地上。不过他的这一点异议,在大家热情的欢呼中,被淹没的连个泡都没冒出来。 好不容易等大家发泄过了以后,他总算是被放了下来。青木行见馆长大声喊到:“从今以后,我们心一流又有一位剑豪了。让我们为心一流师范——柳生元和,欢呼吧!” “板载、板载、板载!” 在大家的欢呼声中,柳生元和涨红了脸,这个身体的脸皮还是薄了点,一点也没有宠辱不惊的大将风度,也不知道前世那一百多年的人生经历是不是喂了狗,前两天被女孩子调戏会脸红,现在被人捧着欢呼几声,竟然也激动不已。 在柳生元和的心里,一边对这种场合兴奋不已,同时心里还在吐槽自己。 ——————分隔符—————— 好不容易庆贺告一段落,柳生元和和青木馆长及四位教习一起来到青木行见的办公室。 首先青木行见给柳生元和介绍了第一次见面的两位教习,一位四十多岁的男教习名为新井柱、另外一位三十出头的女教习名为大冢虹,这两位都不是东京人士,而是需要常年奔走在心一流各个道场之间,作为巡视者和指导者。论起工作的辛苦程度,要远超他这个常年坐镇总部的馆长兼宗主了。 “柳生君真是年少有为,我们以后还要请柳生君在剑道方面多多指点。”新井柱教习低头行礼,上次一来是刚刚从外地赶过来,人比较疲劳,二来也的确对宗主请来一个初中学生担任心一流的教习感到不满,所以他就没有出席迎接柳生元和的见面会,在宗主的坚持下,硬是让这个初中学生代表心一流就参加剑豪试,可没想到居然还通过了,这可让他吃惊不小。 不过他还是高兴居多,他知道以自己的才能,恐怕这辈子都没有指望通过剑豪试了,而心一流在没有剑豪坐镇的情况下,已经渐渐沦为剑道启蒙的会馆了。 真正有心剑道的年轻人,在心一流的剑道馆里,完成初步剑道培训后,就会转投其他有高手坐镇的剑道流派。这也是这几年,青木馆在全RB剑道大赏比赛中,成绩总是不理想的主要原因。 长此以往,心一流就会慢慢被排挤出RB剑道界,这是他们这几个教习最担心的事情,毕竟他们都是从小就在心一流长大的弟子。所以,今天柳生元和能拿到剑豪称号,他要比柳生元和自己还要高兴。 “新井大叔太客气了,我也就是有点乱七八糟的想法而已,新井大叔如果不嫌弃的话,我们一起交流一下。”柳生元和是一个有礼貌的孩子,连忙客气的说。 本来在一边刚要开口的大冢虹教习,立刻就把嘴闭上了,这孩子未免过于有礼了,万一开口称自己为‘大冢大妈’,自己可要郁闷上半天。 “这个剑豪状,我想把它用水晶匾装饰起来,挂在这间办公室里,柳生君你看怎么样?”看到欲言又止的大冢虹,青木行见哪还不知道她的顾虑,大家都是一起长大的,谁还不知道谁啊?所以他连忙接过话来,免得小师妹尴尬。 “挺好的,青木伯伯您安排就行了,这本来就是以心一流的名义获得的。”柳生元和其实更重视的是每年两千万日元的国家补贴,至于剑豪状嘛,一不能拿来换钱,二也不好整天拿出来炫耀,那还有什么值得在意的? ————分隔符—————— “绘真,从明天开始,你和你哥哥廉次,就作为柳生师范的助手,专门为他在青木馆的工作提供帮助。”等心一流为此庆贺的门人渐渐热情散去,青木行见把一对儿女叫到办公室里,吩咐道。 “好的,父亲。”青木廉次知道这是为了让他便于向柳生元和求教剑法,一口答应下来。 “父亲,柳生君一直是我同一学校的学弟,能不能换一个人来当他的助手?”自从柳生元和进入康田学园的剑道社以后,一直在青木绘真的手下,现在自己一下子变成他的助手,青木绘真有点转不过弯来。 “中国人说的好‘达者为师’,难道因为柳生君是你的学弟,你就不能向他学习剑道了吗?何况我们心一流里,只有你和柳生君最为熟悉,如果想从柳生君那里,学到他的一身鬼神莫测的剑道,有谁比你更合适呢? 先祖行久公,拜在柳生宗严先生门下的时候,难道他的岁数比柳生宗严先生小吗?你难道认为先祖的行为丢了脸不成?如果不是有你们两个孩子在,连我都愿意拜在柳生君的门下求学剑道! 你知道外面有多少人想拜在一位剑豪的门下吗?何况,柳生君还没有说要收录弟子,即使你们作为他的助手,也不过能领先一步而已,能不能成为柳生君的弟子,能不能学到柳生君的剑法,还要看你们自己的表现。” 青木行见严厉的说:“如果你不是柳生师范的学姐,我还不好叫你和你哥哥两人去充当柳生君的助手,流派里有这么多年轻人在,其他分部也有不少年轻人,即使是父亲,也不能没有原因的把这种机会交给你们,要知道,一位剑豪,在RB剑道界的影响力,绝对不可小视。你们未来想要在剑道之路上有所作为,拜在柳生君门下,就是最好的选择。” “是的,父亲,我明白了,我会努力成为柳生君的弟子。”青木绘真被父亲一顿训斥,连忙低头答应。 “不只是你,你还要尽量帮助你哥哥,成为柳生君的弟子。”青木行见微笑着说,对这个女儿他很满意,论起剑道的天分,还要在儿子青木廉次之上,只是她从小就一直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从未受到挫折,导致有些过于骄傲,这次被更优秀的人打击到了,想必以后能够更加努力。如果这对儿女能成为剑豪柳生元和的弟子,那么,日后在继承心一流宗主的时候,各方面的阻力都会减少很多。 第五十章 斗舞 柳生元和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说起来,真正的剑豪考核只用了十分钟不到。前面的各种法律文件签署和相关条文的说明、后面颁发剑豪证书的仪式和相关情况介绍也不过用了一小时多一点。 可是回到青木馆,被心一流大家的热情包围,柳生元和不好直接溜走,结果一番庆祝下来,足足用了三个多小时,这还是在剑道馆里不能喝酒,才算是结束的早了。 在吃饭的时候,他光顾着和轮流祝贺的心一流众人应酬说笑,饭倒是没吃上几口,直到整个庆贺活动结束的时候,柳生元和的肚子里还是空空荡荡,不过这也要归功于青木馆长点的外卖过于高档,外卖中,每一份菜上来真是精致到了只能看看的地步,好像还是叫什么‘怀石料理’的名店作品。 据说该店的起源是一帮穷和尚没有饭吃,只好抱着烧热的石头捂着肚子来缓解饥饿感,所以该连锁店的名字叫做‘怀石料理’,据说是RB最高级别的料理店。 不过在柳生元和看来,这帮和尚及其后人明显是良心大大的坏了,自己饿肚子就希望别人也都饿肚子,简直是报复社会嘛,反正柳生元和吃了一份,现在感觉肚子里就像没吃过东西一样。 打开家门,家里一个人也没有,望着空荡荡的家,柳生元和实在不想自己吃泡面,他把背上装在剑匣里的‘洗雪’和相关的各种授权状、信用卡在自己房间里放好以后,回头朝外面走去。 现在的柳生元和可谓是财大气粗,不但有三千万元的现金在银行账户里,还有一张每年两千万元收入的信用卡,手里从来没有这么多钱的柳生元和,决定今天去大吃一顿来犒劳自己。 对他来说,现在整个人生的规划已经完成了一大半,在可以预见到的未来,自己的生活压力已经不是问题,剩下就是专心探索自己的长生之路。想到这里,柳生元和心怀大畅,要不是觉得在大街上一个人边走边唱有点像神经病,他都想放声高歌一曲。 他刚走出大楼不远,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急匆匆的迎面走来。 “咦,菊姐,你怎么来了?小樱出去了。”来人是小樱的姐姐小林菊。 “元和你在就行,赶紧走,给我们帮个忙。”小林菊看见柳生元和,一把拉住他就朝外面走去。 “什么事?这么着急?”柳生元和只好一边走,一边问道。 “还不是一帮不开眼的混蛋,来跟我们姐们别苗头!”小林菊是开着摩托过来的,平日里她在柳生家做客的时候,表现的性格温婉,深得柳生元和父母的欢心,但一骑上摩托,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尽显女流氓本色。 摩托车风驰电掣,转眼间,就停在了黑金属酒吧的门口,小林菊一马当先,打开酒吧的大门,走了进去。 绕过酒吧大厅,刚一进入酒吧后面的舞池所在,嘈杂的声音就传了出来,里面人倒也不算很多,一眼望去最多也就七八十人的样子,都挤在舞池边上,不过音响开的很大,空气被震荡的一波一波拍打在人们的身上,甚至可以直接感觉到实质性冲击力,还不断有声嘶力竭的呼喊和喝彩声传出来,显得很是热闹。 “让让,让让,老娘把高手叫来了,看你们这帮傻鸟还牛不?”小林菊一边用力推开舞池边拥挤的人群,一边带着柳生元和往里面挤。 “靠,临时叫的救兵啊?老子就看看你能叫来什么鸟?” 柳生元和跟着大姨子挤到人群中间,才发现中间的下陷式舞池里,正有两个人面对面伴着狂放的音乐,卖力的跳着各种花式的街舞。 如单手倒立、头顶地旋转的高难度动作层出不穷,其中一个人他还见过,是上次他和小林樱一起被拉去看摇滚晚会的那一天,一个叫小林菊早点嫁个他的,叫后藤的男生。 “高木,怎么样,没迟到吧。”小林菊气喘吁吁的对站在舞池边的高木美影说道。 “正好,你要再不回来,我就要自己上了。”高木美影看见跟着小林樱后面的柳生元和,眼睛一亮,说道。 “留美已经上过了?” “嗯,他们不知道哪里拉来了几个高手,留美刚拼掉了一个跳霹雳舞的。” “真不要脸,还拉狗屎外援!”小林菊愤愤不平的说道。 柳生元和站在她身后,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这‘狗屎外援’似乎也包含他。 “平手!”一个厚重的声音响起来,柳生元和顺着声音一看,一条大汉坐在舞池边上的台阶上,他就算坐着也比边上站着的人低不了多少,正是暴走星河乐队的排气管——山源。 “菊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柳生元和小声的问,这还多亏他研究出特别的发声技巧,能把声音聚焦在小林菊的耳边,不然,这么吵的环境,小声说话还真的很难听清楚。 “是暴走星河的另外一个应援团,老大叫艾伦,是归化的美国人。”小林菊倒也没发觉声音有什么不对,扭过头将嘴巴贴在他耳边大声说道:“高木想让我们几家应援团合并成一个后援会,统一组织应援活动,这个艾伦突然跳出来要和高木争会长的位置,现在我们两边斗舞决定谁是老大。” “小弟,这次看你的了,上!”正在和小林菊说话的柳生元和,被高木美影一把推入舞池,对面的台阶上,也走下一个年轻人,在脖子到胸口处纹着一条骷髅项链纹身。 “这货不是为了省下买项链的钱吧?”柳生元和嘟囔了一句,反正在这么嘈杂的环境里,谁也听不见他嘟囔的是什么。 “这次轮到暴舞团抽取伴奏音乐!”作为裁判的山源叫到。“伴舞音乐是——one 1ove onderfu1 or1d,音乐开始!” 带着骷髅项链纹身的男孩从舞池边上一跃,跳入舞池。先是一个落地托马斯回环,在地上旋转一圈,然后直接从地上旋转着倒立起来,再一个乌龙绞柱,人翻跃着直立起来,冲着柳生元和‘哈’的大喝一声。 然后随着音乐声,先是一个大劈叉,双腿一字马打开坐在地上,然后用双手撑地,头下脚上倒立起来,双腿保持一字马,玩起大风车来,随后又是连续翻转,单手支撑、双手支撑、头支撑等等动作,最后人像俯卧撑一样,身体平行地面的悬了起来,不知什么时候,掏出一个小圆盘放在地面上,双手重叠着按在圆盘上,就靠这一点接触,把自己全身都平行地面的支撑起来,快速旋转着。 随着整个人平行地面的旋转,他又把一只手放开,仅仅靠单手支撑这全部体重,旋转了三四圈,突然才一收腿,人蜷缩成一个球体,离开那个支撑旋转的圆盘,蹲着在地上靠惯性滴溜溜转了两圈以后,潇洒的站了起来。手一摊,看向柳生元和。 柳生元和摇了摇头,走到舞池中间,他也倒立起来,用双手在地上交互移动,人直接开始旋转起来。他不像刚才这位表演者有那么多的花样,就是转的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开始时围在舞池边上的人们,还能看的清楚他双手交互,使身体转动的动作和手势,可随着柳生元和越转越快,两只手在地上交互旋转的动作,已经快的看上去模糊一片了。 “靠,小弟他不会头晕吗?”在姐妹团这边,一个人忍不住说道。 突然场地中爆发出一阵惊呼,柳生元和倒立着旋转的身影,本来都快的看不清,可突然整个人高了一截。 大家仔细看去,地面上只有一根手指点在地上,支撑着柳生元和整个人高速旋转,他旋转的速度太快,以至于他的上衣下摆都从裤腰里平平的甩飞了出来,露出肌肉线条流畅,一片雪白的腹部。 “我靠,小弟这皮肤太好了,怎么保养的,有什么秘方没有?”高木美影身边的广野杏,她的关注重点立刻就跑偏了。 “你不是该为小弟用一根手指就能支撑整个人倒立旋转吃惊吗?去关心小弟的肚皮?”高木美影没好气的说。 “嗨,上次我都已经吃惊过了,小弟连‘真空切’这种剑法都施展出来了,现在不过是用一根手指倒立,有什么好稀奇的。”广野杏撇了撇嘴说。 这时柳生元和已经停下旋转,保持一根食指点地的姿势倒立在舞池中央,静止了一会儿,才慢慢的站了起来。 高木美影这边自然是掌声如雷,各种口哨和叫好声连绵不绝;而舞池对面虽然也有些叫好的声音,可就显得零零星星,大多数人都保持沉默,看向站在最前面的几个穿黑色皮衣,衣服上钉着金属钉的首领。 “啪啪啪”为首的一个金发帅哥鼓起掌来。“厉害厉害,小兄弟这一手功夫我可从来没见过,用一根手指能倒立起来,great!” “好了,这一场小兄弟赢了,不过我们说好是比街舞,可不是比功夫,要是今天比功夫,那我们暴舞团没二话,现在就叫一声高木大姐,不过比街舞,我们可还是要好好较量一下。斯宾塞,你上!” 连消带打,金发帅哥几句话就把暴舞团的信心重新振作起来,顺便还把柳生元和的表演归结在功夫范畴,不算在街舞表演上。 “做不到就说做不到,什么功夫不功夫,艾伦你就是脸皮厚。”这边小林菊嚷了起来,然后一群女生都鼓噪了起来,倒是这边的男生们没几个出声的,毕竟人家艾伦开口就说这一场认输,说起来也不算耍赖了。 “上一场姐妹团胜,这一场由姐妹团抽取伴奏音乐!”坐在舞池边上的山源赶紧打断双方的骂战的苗头,继续街舞挑战。 “我来!”高木美影表示要亲自出马,为小弟柳生元和抽一个合适的伴舞音乐。 第五十一章 机械舞和无妄之灾 “伴舞音乐是——我去,变形金刚。”作为裁判的山源也被高木美影的手气震惊了。 音乐响起: Transformers 变形金刚 hahe eye 超越视觉 autobotsheir Batt1e 汽车人为之奋战 Toroy the evi1 forces 打击邪恶势力的—— of thes 霸天虎 Transformers 变形金刚 Robots in disguise 超凡的机械体 “我去,谁他吗的连这个都收进曲库里了?”舞池边上突然一静,然后有人吐槽到。 这是八十年代风靡一时的卡通片连续剧‘变形金刚’的开头音乐,这可真是勾起童年回忆啊。 柳生元和和对面下场的那位老兄,两人大眼瞪小眼,谁也没想好按这个音乐的节奏该怎么跳,这可不是常见的伴奏音乐,平时常用的舞蹈节拍在这里用不上。 可是,这次轮到姐妹团抽音乐,按规矩应该由姐妹团的柳生元和一方先跳,然后再由暴舞团一方迎战。 “靠,小弟,你随便跳个高难度的,把他整下去!”高木美影在后面大喊。 “还随便跳个高难度,这小子上高中了没?”对面有人插了一句。 对面的斯宾塞肩膀一耸,双手一摊,向后退了几步,让出舞池的中央,意思是‘小子,看你的了!’。 柳生元和正犹豫中,音乐中响起‘奇奇咔咔’汽车人变形的声音,让他有了个主意。 一条腿僵硬的迈出,小腿和大腿像分了家似的,大腿先动,然后小腿,再是脚腕,整个人的重心却还停留在原地,就好像只有这条腿要自己离家出走一般。他的上半身,两只胳膊和脖子各行其是,就像一个木偶,被控制者胡乱折腾着,随着变形金刚主题曲强烈的节奏感,做出一个个极为诡异的动作。 前生里他虽然不怎么会跳舞,但是各种网上流行的机械舞视频看的多了。今生柳生元和对自己身体的控制能力空前强大,模仿出其中一些动作轻而易举。 随着音乐的进行,柳生元和的动作愈发异常,整个人简直就像是被一节一节的木棒拼起来一样,每一节肢体都有自己的想法,往往上半身朝东,下半身朝西,手上食指朝上,无名指冲下,总之,全身上下充满了各种不协调的拼凑感觉。 而当最后音乐停止的那一刻,他正好面对着高木美影和小林菊这个方向,站的笔直。 音乐停下,他也静立不动,但是在他的嘴巴里突然发出‘咔’的一声,同时自己脖子配合着这一声‘咔’,扭动了三十度,又静止下来。 作为裁判的山源刚要宣布暴舞团开始迎战,柳生元和嘴里又发出一声‘咔’,脖子又扭了三十度,酒吧里本来就因为音乐停止而安静下来,这下更是连说话的人也没一个,都想看看柳生元和还有什么表演。 就听见‘咔’、‘咔’‘’‘咔’、‘咔’的声音,大家看着柳生元和的脑袋一下一下的扭头向后,而整个人肩膀以下的部分一动不动,只有一个脑袋在肩膀上扭转了一百八十度,形成脸朝后,胸朝前的诡异造型。 “咔咔咔咔咔。”柳生元和身体面对着高木美影那边,脸面对着舞池对面艾伦他们暴舞团的方向,夸张的呲着上下两排雪白的门牙,模仿卡通片里面骷髅头发出笑声的样子,上下两排牙齿‘咔咔’撞击着发出诡异的笑声。 于此同时,柳生元和的瞳孔收缩,眼窝凹陷,脸颊也突然陷了下去,在舞池本来就暗淡的灯光下,双眼燃起两团绿火,整个脑袋一下子变得皮包骨头,活生生的一个活人大变骷髅头。 离他这张脸最近的老兄,就是那个下来斗舞,准备迎战的斯宾塞,他的脸刷就白了。 尼玛这太吓人了,对面这小子身体直立不动,脑袋扭一百八十度,再发出这种笑声,同时他这脑袋是怎么回事?就在自己眼前大变骷髅头?这镜头就算放在恐怖片里都够吓人了,何况真人版就在眼前? 酒吧里的灯光一向昏暗,在这样的灯光下,看到面前这位现场演示恐怖片的老兄,看着他露出的雪白大牙,现在斯宾塞还能站的稳稳的,已经算是胆量过人了。 没看见在他背后的舞池台阶上,一帮人都在纷纷后退,还摔倒了几个吗? “我了个槽,柳生小弟真牛逼,”山源大声赞叹。说句实话,连他这个坐在侧面的裁判,心里都有些毛毛的。他看不到柳生元和眼睛中燃起绿焰的变化,但光是从侧面看到的部分,已经让他都有些惊悚了。 “桀桀桀——”柳生元和怪笑一声,脑袋不动,先是肩膀旋转,然后是腰部、腿部、最后才是两只脚转了过来,变成背对着高木美影,面对着艾伦那边。整个转身的过程,就像有一个人抓着他的肩膀,把他扭过来一样。 “这我比不了,尼玛这是哪里蹦出来的妖怪!”在舞池里的斯宾塞干脆退出舞池,举起双手表示认输。 ——————分隔符—————— “愿赌服输,高木大姐,你赢了,从今往后,你就是后援会的会长。”金发帅哥艾伦倒也痛快,直接也双手高举表示投降。 “共同合作,咱们说到底还不是都是为了给暴走星空加油嘛!”高木美影拍了拍艾伦的肩膀,然后扭头向舞池里已经开始跳舞的男男女女们喊道:“今天是我们暴走星空应援会成立的日子,为了庆贺这个日子,大家随便喝!所有啤酒汽酒都不要钱!” “哇,万岁。高木大姐真敞亮!”部分不明真相的群众开始欢呼。 “菊姐,这不是本来就不要钱吗?”柳生元和和小林菊站在一起,低声问道。 “嘘,这帮新来的傻鸟又不知道。”小林菊小声的说。 “感谢大家,正因为有大家的支持,我们暴走星河才能走到现在这一步,两年前,我们暴走星河的第一次能有一个场地进行正式表演,就是在这间黑金属酒吧,还是高木大姐拉着我们几个进来的,后来又是高木大姐帮我们联系的演艺公司。 没有高木大姐,就没有我们暴走星空乐队,所以,艾伦小弟,山源我在这里先说声对不起,即使你这次斗舞赢了高木大姐,我们暴走星空也只会认她作为应援会会长。”山源站起来的时候,比酒吧里其他人都高出接近一个头,而他说的这些事,很多人都是第一次听说。 “唉,高木大姐你怎么不早说,要是我早知道你们有这样的渊源,说什么也不会来和你争这个应援会长啊!”艾伦抱怨的说道。 “哈哈,咱做点好事难道还要整天挂在嘴上吗?”高木美影走过去拍了怕山源的胳膊(山源的个子太高,拍肩膀不方便),“狄安娜今天怎么没来,只有你们几个过来了。” 在人群里挤出来‘车把’斯贝斯,回答道:“高木大姐,狄安娜今天那个来了,有点不舒服,所以没来。” “切,就你们几个男的跳舞有什么好看的,算了,大家喝酒!” “高木大姐,给我们介绍一下这位小兄弟呗。”艾伦从人群中挤了过来,说道。 “行,这是我们姐妹团的小弟,柳生元和。元和,这位是暴舞团的老大,艾伦?史密斯。” “很高兴认识你,柳生君,你的功夫真是太厉害了,我就想问一下,最后那一下大变骷髅头你是怎么弄的,真是太酷了!”艾伦凑了上来,在嘈杂的音乐声中大声问道。 “什么大变骷髅头?小弟你又弄什么东西出来了?”小林菊在一边问。 “啊哈,你们刚才在他的后面,没看到,刚才柳生兄弟一下子把整个头变成一个骷髅,我靠,好悬没把我们这边的人吓尿了,要不我们这边的弟兄们会认输的这么痛快?” “什么样的大变骷髅?小弟给我们再表演一下!”高木美影不客气,一把捧过柳生元和的脸,左看右看,没看出哪里像个骷髅头,干脆要求他再演示一遍。 “不要,高木姐,小菊姐,会吓到你们的。”本来柳生元和就是为了吓人,才露了这么一手,他可不想把两位大姐吓个好歹的。 “切,就你还想吓我们姐妹,咱们姐妹什么没见过?就连死人都——”高木美影没说完,屁股上就被小林菊狠狠的掐了一下。 “靠,谁啊!”高木美影愤怒的扭头一看,看到更愤怒的小林菊的脸,才反应过来,连忙把头又扭了回去。 “就连死人、僵尸,电影里都看的多了。还怕你变个骷髅头?你现在变一个?” “额,既然大姐你一定要看的话——”柳生元和双眼一闭,再睁开的时候,本来正常的瞳孔,映着酒吧里暗淡灯光,就是两团绿火,在眼中闪烁跳跃,还真有几分妖魔现世的风采,不过这次他可没敢把面部皮肤肌肉收缩起来,万一真把这两位大姐真吓着了,那不是自找麻烦么。 “我靠、靠、靠,小弟你是怎么弄的?”即使仅仅是眼睛的变化,站在他面前的姐妹团里,还没下舞池去跳舞的一群女孩子,仍然是一片惊叫。 “我去,小弟是姓柳生是吧,那你一定就是‘妖神’柳生?”突然在姐妹团里,一个人叫了起来,给莫名奇妙的柳生元和安了一个响亮的绰号。 “什么‘妖神’柳生?”柳生元和完全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本来这是初中不良少年里的传说,传说中有个妖魔转世的初中生,组织了一个‘柳生组’,到处收保护费,不服就打到服为止,上个星期连咱们学校宫本那帮小子都被打服了,还交保护费给初中生,这事都传开了。”站出来说话的是姐妹团中的流川亚美。 “我去,是你到我们学校打人的?”高木美影一把拉住正想偷偷溜走的柳生元和,“看不出,你还是个不良少年啊!” 柳生元和实在觉得冤枉,他哪里能想到何野隆次他们的业务范围竟然扩展到了高木美影她们高中去了,这完全不关他的事啊。 “大姐,真不是我,我连你上哪个高中都不知道。” “混账,连大姐上什么学校都不知道,这种小弟太不合格了,我宣布,从今天起,你要参加我们的组织活动,直到大姐我满意为止!”高木美影顺势大发雷霆,把柳生元和唬的一愣一愣的。 “估计柳生小弟还真不知道,据说‘妖神’柳生从来不露面出手,唯一流传出来的就是他的眼睛在黑暗中会像狼一样发绿光,负责打架的只是他手下四个初中生,叫什么‘柳生门下四天王’,对,就是他们四个把宫本他们打的服服帖帖。”流川亚美补了一句。 柳生元和在心里哀嚎,这位大姐你把话一次说完啊! “靠,手下都有四天王了,小弟你混的可以啊!以后姐姐们有事就找你了。”广野杏也加了一句,别看这些不良少年不过是些小屁孩,但是这些小屁孩下手可黑的很,论起心狠手辣,未必比成年人差到哪儿去,要不然宫本他们都是高三的学生,怎么会被一帮初中生打的要交保护费? “嗯?小弟你怎么说?”看着柳生元和没有立刻表示,高木美影的两条眉毛立刻竖了起来。 “没问题没问题,大姐们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柳生元和立刻怂了下来。 “这还差不多,来,大姐奖励香吻一个!” “别,别,这里人太多,大姐你就饶了我吧。”看着高木美影似乎真的要把脸凑过来,柳生元和可没那么厚的脸皮当众表演,连忙告饶。 “切,逗你玩的,还想的挺美呢!”高木美影不屑的‘切’的一声,扭过头去。 第五十二章 康田学园的特训 星期天的早晨,柳生元和完成晨跑,匆匆吃完妈妈准备的早餐,就一头扎进了健身房里面。 “元和君,咱们走吧?”刚刚锻炼了没多少时间,小林樱就一身运动服打扮,走进健身房。 “?”柳生元和不明所以的看着小林樱,今天没说要去哪儿啊? “元和君你忘了?你答应小川老师今天要给同学们做一次特训,下周就要进行校际比赛了!”看着柳生元和那张懵逼的脸,小林樱就觉得好笑,这个未婚夫什么都好,就是有点呆。 “——还真有这事,唉!”柳生元和早起的好心情顿时一扫而空,凭空多出来的麻烦事,谁都不会喜欢。 特训的场地放在学校体育馆里,平常的日曜日,这里都是对社会开放的。而今天,小川老师特意向学校申请了专用权。 柳生元和和小林樱走入体育馆的时候,体育馆里面已经有很多人了,其中不但有他认识的一些同学,还有几位老师,小川老师是本来就说好要来的,可是为什么校长康田仁宏也在这里? “校长好,各位老师好。”柳生元和看见各位老师的时候,他们也朝柳生元和与小林樱这边望了过来。两人走过去向老师们问好。 “这位就是柳生同学吧,今天可要辛苦你了,康田学园的体育成绩一直是学校的一块短板。 这次,小川老师大力推荐,让你为同学们做一次特训。听说柳生同学在人体运动科学上有特长,这次你可要拿出真本事,好好给大家上一上课! 不过柳生同学也不要有什么压力,说到底校际比赛也只是为了促进学生加强锻炼,无论比赛成绩如何,柳生同学为康田学园做出的贡献,我们都会记住的。 今天我们几个老师只是来参观一下,特训还是以你为主,我们只是看看,柳生同学就当我们不存在好了。” 康田校长微笑着叮嘱了柳生元和一番,他对这个特训其实并不看好,体育成绩的提高需要持之以恒的努力训练,临时抱佛脚有什么用?这又不是拳击比赛前称体重,运动员可以不吃不喝多出汗,还可以临时把体重减下来。 这次小川雄二突发奇想,找个初二的学生来开什么特训班,如果说小川雄二靠自己的人脉,去找个有名有姓的运动专家过来,康田仁宏也就算了,可他竟然找了一个初二年级的学生,还是自己学校初二年级的学生,要对七个比赛项目一起开培训班,当真是异想天开。 要不是小川雄二坚持,而且他这两年干的不错,人也踏实,用实际成绩为自己这个推荐人挣了不少脸面。同时以他的了解,小川雄二也不是信口开河的人,康田仁宏才半信半疑的答应了下来,至少这也不会为学校增加额外的开销,既然不需要额外拨款,那就省事了,让他试试看吧。 为了不让这次特训被传为笑柄,康田仁宏非常罕见的决定亲自压阵,也不指望能出什么成绩,但至少也不要闹出笑话来。 柳生元和自然不知道,难得在学校里露一次面的康田校长是为自己压阵来的,不过这段时间以来,他经历的各种大小场面着实不少,倒也不会因为几个老师和校长在边上看着就自乱了方寸。 “小樱,你先入队。”柳生元和先是对身边的小林樱说了一声。然后提高嗓门,喝到:“全体都有,每个竞赛项目为一组,面向我,各组纵向列队!” 这一声大喝通过空气的震动,直接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在柳生元和背后的老师和校长还没觉得有什么,但是在柳生元和面前,东一堆、西一堆胡乱站着的同学耳朵里,就像打了一个霹雳相仿,震人心魄。 本来柳生元和在康田学园中就有极大威望,上次,为了明山佳花的竞选演讲,他召集来的人,更是多到需要老师来维持秩序。在那之后,关于柳生元和的传说在康田学园中传的越来越邪乎。 如果是别的同学被老师指定来为大家做特训,总归会有些同学不服气——你行你上啊,不行别bb?连比赛都没资格上场的人,还指导我们这些正式上场比赛的? 但是柳生元和可不一样,如今的他的名声在学生圈子里,已经不限于一个康田学园,在整个千代田区的初中、高中的不良学生圈子里面,都算是鼎鼎大名。 就算一般学生不知道他的名气,他们这些擅长体育的学生,多数都和学校里的不良学生有些来往,柳生元和的各种传说事迹如雷贯耳。 所以,今天不管有没有老师在这里,大家都会是一副老老实实的模样,没人敢跳出来跟柳生元和炸刺。 看着眼前的学生们,老老实实的按照比赛项目排成七队,校长康田仁宏略有惊讶的侧身向小川雄二说道:“这位柳生同学还真有两下子,难得这些同学都能乖乖排队。” “柳生同学在学校里很有威望的。”小川雄二苦笑道。 柳生元和这段时间在康田学园掀起不少风浪,又是学校里的鬼行组的老大,他的名气也就是康田校长这种很少来学校的人才会不知道,其他老师谁不知道?(RB的私立学校,校长往往由出资人担任,而实际主持学校工作的是副校长,两者关系更像是董事长和ceo的关系)。 “各队参赛人员,分成两组,进行对抗演示,由各队队长负责组织。”柳生元和继续大声说道。 “嗨!”整齐的回答声响彻整个体育馆。 “喝,简直比早操还整齐!这位柳生同学是学生会干部吗?”康田仁宏向另外一位老师问道。 “不是,柳生同学没有参加过学生会干部竞选。”旁边的一位老师说道。 “啊,可惜了,这么杰出的组织能力。”康田校长摇了摇头。 在各位老师闲话的时间里,各个社团已经开始组织对抗比赛了。 这次参加校际比赛的共有六个社团,分别是剑道社、空手道社、篮球社、排球社、田径社的长跑和短跑两个项目,以及棒球社。 其中棒球社自然无法在体育馆内展开对抗训练,棒球社的社长先跑过来,恭恭敬敬的和柳生元和打了一个招呼,在柳生元和点头以后,才带着人到体育馆后面的棒球场地去训练了。 剑道社和空手道社的对抗训练最方便,一小块场地就够了,现在已经呼呼喝喝的展开对抗训练了。 柳生元和瞥了一眼空手道社的对抗训练,招手叫来了大山中岩:“中岩,这次空手道比赛就交给你了,拿个第一名回来。” “嗨,师范请放心,我们空手道社里除了我以外,还有三人受过您的亲手指导,绝对没有问题。”大山中岩小声说,柳生元和曾经吩咐过他,在没有得到认可之前,不允许他宣称是柳生门下,所以他只是以师范为称呼,还得注意小声点别被其他人听见。 “嗯,你去吧,叫他们回空手道社训练就行了,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嗨!”大山中岩转头向几个正要进行对抗训练的社员招呼一声,朝空手道社的社团活动室走去。 “社长,柳生老大怎么不来指点一下,我们就这样走了?”大久保志和小声的问道。 “柳生师范说让我们自己去练习,要我们这次拿个第一回来。”大山中岩一边走,一边小声说。 “拿第一咱们这次应该是没啥问题,可是难得有机会想让柳生老大指点一下的。”藤田有光懊恼的说。 “哼,估计难了,柳生师范现在忙的很,只好我来指点你了,将就点吧。”大山中岩哼了一声,他和藤田有光在空手道社里关系最好,可当时他叫藤田一起去听柳生元和的指导课,这位藤田老兄就是不去,还嘲笑了他一番,说他越来越没出息,身为三年级的学长,去拜一个二年级的晚辈为师。 现在倒好,本来作为空手道社次席的藤田,连社里前三名都挤不进去了。这次参加校际比赛,就是一个场下替补的命。 “咦,空手道社的学生怎么走了?”校长康田仁宏问道。 “不知道,要不我们问问柳生同学,刚才他把空手道社的大山同学叫过去说话的。” “柳生同学,你过来一下。” “康田校长,您找我有什么事?”刚要朝剑道社对抗练习的地方走去,柳生元和却被一位老师叫到康田校长面前。 “刚才你和大山同学说了什么,他们怎么走了?” “奥,空手道的水平已经可以不用参加这次特训了,我让他们自行安排训练。”柳生元和一听,原来是为了空手道社离场的事,不慌不忙的解释道。 “什么?柳生同学,那你觉得空手道社这次比赛中能取得什么样的成绩呢?”康田校长一股火气立刻冲了上来,瞥了一眼站在身边的小川雄二,心中不满,‘看看你找来的是什么玩意儿?’ 什么叫已经可以不用特训了?如果空手道社员的水平高到不用特训,今天还叫你来干什么? “没问题的,在初级中学这个级别的比赛里,他们应该能拿第一。”柳生元和轻描淡写的说道。 本来他该说的谦逊点的,不过刚才这位康田校长瞪了小川雄二老师一眼,想必自己如果说的谦虚,小川雄二老师就会有麻烦了。 那他干脆牛皮吹的大一点,反正不过是初中级别的比赛,就算其他几个人不争气,还有大山中岩呢,这位大弟子他可是的确下了些功夫指导的(看在指导费的份上)。 这段时间里面,大山中岩已经把十二个空手道基本型和柳生元和特别为他设计优化的十一个攻防转换动作,练的都颇为熟练了,照柳生元和的估计,在这几个动作下,大山中岩至少能发挥出全身一成左右的力量了。 别小看这一成,这可是全身发力的一成,按照理论计算,人体可以爆发出五吨以上的力量,一成就是五百公斤左右的力量,也就是说在这十二个基本型和十一个特殊的转换动作中,大山中岩能爆发出超过五百公斤的爆发力,别说打初中的空手道比赛,就算拿到成年人赛场上,都算是一把好手了,如果不小心,打死人都不稀奇。 不过在人与人的对抗中自然不可能让他舒舒服服的摆好动作发力,这个数据还要打个大大的折扣,但即使如此,在这种初中级别的赛场上,他也应该没什么对手了。 “哦,好吧,那我等空手道社的好消息。”本来对柳生元和的不负责任感到气愤的康田校长,被这句话一下子堵住了嘴,下面训斥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毕竟人家都说要拿第一名了,你还能说什么?被硬生生堵住嘴的康田校长,只好悻悻了说了一句“我等着看空手道社的好成绩。”,就挥手打发了柳生元和。 来到剑道社的对抗练习区,柳生元和先和青木绘真打了个招呼,现在他身份不同了,乃是心一流的‘免许皆传,最高师范’,看见他走过来打招呼,虽然是在学校里面,青木绘真也得连忙恭敬的鞠躬问好。 “剑道社也不用在这里训练,反正我坐镇,输不了,你带他们去剑道社去训练就行了。”柳生元和大大咧咧的信手一挥,算是又打发了一组。 青木绘真眉毛一竖,就想说几句,这一大早的召集大家赶到学校,等了半天,你就这么一句话打发了? 刚张开嘴,突然想起,现在眼前这位柳生元和可是自己的讨好对象,老爹巴不得自己赶紧拜在他的门下,现在的他可不仅仅是自己的学弟柳生元和,而是剑豪柳生元和,反驳的话到了嘴边,硬生生被自己咽了下去。 青木绘真低头鞠躬,略带着不满的大声回答道“嗨!” 在远处刚要扭头和老师们说话的康田校长,被青木绘真这么大的一声‘嗨’,惊的回头望了过来,却看到剑道社的学员们,也收拾收拾东西退场了,忍不住对小川雄二说道:“柳生同学想干什么?怎么让剑道社也走了,他不是要给大家做特训的吗,难道就是这样特训的?” 小川雄二被康田校长不满的眼神盯着,背上汗都出来了,连忙解释:“额,这个,柳生同学这次自己也会出战剑道赛,可能他觉得在剑道成绩方面很有把握,所以剑道社不需要专门训练了吧?” “柳生同学到底是什么水平,你要坚持让他来给大家做特训?”康田校长疑惑的问道。 “柳生同学绝对是难得一见的武道达人!他的水平绝不是初中生可以形容的。我曾经看过他和青木馆的学员切磋,轻而易举的获得胜利,连青木馆的馆长青木行见,都想聘请他当青木馆的客座教习!还称他为‘有望成为剑圣的男人’。” 老实说,青木行见可没在他面前说过柳生元和是‘有望成为剑圣的男人’,不过在这个时候,不管自己信不信,骑虎难下的小川雄二都得把柳生元和朝天上吹。 “青木馆?是很有名的剑道馆吗?”康田校长听小川雄二这么说,也就不再追问柳生元和的水平到底如何了,反而对青木馆感兴趣起来。评判一个人是否能有望剑圣的话,可不是谁都有资格说出来的。 “青木馆是心一流剑道的总部会馆,离咱们学校不远。咱们学校剑道社的青木绘真,就是青木馆馆长的女儿。去年,在校际比赛中剑道社还获得过第三名的。”小川雄二赶紧回答道。 “心一流,我好像听说过,如此说来,柳生同学的确是剑道奇才了?”康田校长半信半疑的说。 “这是毋庸置疑的。”小川雄二无比肯定的回答。 同时他的心里还有点虚。 第五十三章 柳生元和的训练方法 剑道社已经退场,柳生元和走到篮球社分组对抗的场地边上。 “该不会又是几句话就把篮球组也打发退场了吧?”远处的康田校长笑着说。 柳生元和站在篮球场地外,球场上,双方正在激烈的篮下争夺,突然,球从内圈被抛了出来,正好被外圈的一位球员接到,他的周围没有防守球员,此人立刻原地干拔跳投,三分入网。 “停!”他将对抗比赛叫停下来,然后走入场地:“大家的基本功都还不错,不过下周就要比赛了,因为时间问题,各种细节我就不一一说了(其实他也不会打篮球,也说不出太多细节)。 现在没时间给你们全面训练提高,现在我着重将投篮的问题说一下。 投篮没有别的花样,就是要人稳,手准,你过来!” 柳生元和招手叫过一位同学,就是刚才那位站在三分线外,干拔跳投的球员,这位老兄柳生元和并不认识,不过从他刚才的跑位上看,应该是打的中锋。 “你站在这里投篮。”柳生元和让他站在三分线以外一尺左右,一只手搭在他的右肩膀上,叫他演示投篮。 “额,柳生老大,你手放我肩膀上我怎么投篮啊?” “少废话,你投你的。” ‘框’一个打铁。 “再投!”‘框’又打铁。 “再投!”‘刷’一个空心入篮。 “再投!”‘刷’又一个空心入篮。 “再投!”‘刷’又一个空心入篮。 “再投!”‘刷’又一个空心入篮。 “我去,中村这是吃药了?”一边围观群众议论纷纷。大家都是一起玩篮球的,谁的水平多少还不知道?要说中村能连续投进四个,这也不算多稀奇,但是要连续在三分线外面投空心球投进四个,大家只会觉得‘中村该去买彩票了’。 “再投!”“再投!”“再投!”“再投!” 中村一连投了十七个球,其中只有两个打铁,其他十五个均是空心入网,到了这时,柳生元和才把手放下来。 “记住刚才这种感觉,把这种感觉固定下来。今天你就练投篮,别的不要干,在比赛前能把投篮练好就行。” “下一个,你过来。” ————分隔符———— “柳生老大不会真是妖怪吧?” “这种事情也做得到?” “刚才你投篮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我就是感觉特别顺,球一出手就知道这个球有了。你呢?” “我也是,就觉得做投篮动作的时候,人有种动作特别舒服的感觉,我去,柳生老大在瞪我们了,赶紧去练习。” 柳生元和一个一个手把手的纠正篮球社成员投篮动作。 也许是生死一线,也许是解放心灵、当然还有可能是摆脱了处男身份,这两周来柳生元和不断在修行中做出突破,现在已经能在一定程度上用内劲刺激、引导、梳理别人的体内气血运行不畅之处。这可比他用内劲配合自己的种种动作,才能控制别人行动要高明多了。 这两种影响方式,如果拿开车来比喻,现在他就是坐在驾驶室里,通过纠正司机的动作来控制方向;而之前他就是站在车外,看见车头方向不对,硬把车头扳过来。这其中对内劲的精微控制,相去不可以道里计。 今天,他顺便用这些同学做些人体感知、控制方面的测试,把自己这段时间以来的一些想法,付诸实践。反正不过是一些轻微的刺激、诱导试验,对人体的影响不会超过被蚊子叮一下的力量。 当然,你要说蚊子是叮在体外,柳生元和这些试验是直接作用在体内,对人体的影响不一样,那倒也对,如果真是没有半点风险,柳生元和还用得着在别人身上做实验吗?早就用在自己身上了。 何况能参加体育比赛的同学,身体总要比其他同学要健康强壮不少,就算有什么问题,也应该能自我恢复——吧? 人体是一个奇妙的东西,每个人的身体组成零件明明都一样,可表现出来的外在却截然不同。 像篮球社这些同学,经常使用的手臂和腿部肌肉组织,在柳生元和渗透进他们体内的内劲感应中,这些肌肉组织的收缩膨胀比例,比一般人要强了不少,一般人小腿肌肉的缩涨比为1:1.3,这些篮球运动员,普遍都能达到1:1.6。而柳生元和自己甚至可以达到接近1:2的地步。但是,肌肉的收缩膨胀比例大一定能代表肌肉的爆发力大吗? 人体缩涨比例最大的组织,如果不算瞳孔的话,那就是海绵体,如果能将身体的每一块肌肉组织都练到接近那个份上,想必力量翻十倍也不是梦啊! 以前有些小说描述,硬功达到登峰造极的境界,可以整个人膨胀起来,全身皮肤发青发黑,力大无穷,金刚不坏,这和那个什么膨胀起来的样子是不是很像? 柳生元和自己的铁布衫修为大概也算是登峰造极了,如果他愿意,也可以让自己全身皮肤表面发青发黑。 不过那是皮下组织的毛细血管膨胀,为皮肤组织提供更多血液供应,无数毛细血管突然膨胀,血管的截面积突然变大,如果透过皮肤表面,看上去就像皮肤的颜色变成了铁青色一般。 这的确能提高一些皮肤的强度和韧性。 但是,一来这点提高程度远远称不上金刚不坏,皮还是那张皮,顶多是绷紧了一些,也没法换成一张铁皮不是?; 二来嘛,也没办法让整个人拔高膨胀,略微膨胀一点没问题,但凭空拔高两尺就太扯淡了,就算皮肤肌肉能像海绵体一般伸缩,骨头也没法突然变长啊! 柳生元和并没有在篮球社同学体内动太多手脚,他只是在球员们投篮的时候,观察投篮动作到底使用了那些关节和肌肉,这些组织是如何协同运作的。 而当球员做投篮动作时,有些关节和肌肉在传递力量的过程中,会出现不必要的分散力量的小细节。这些小毛病是不科学的训练方法和球员自身的不良习惯带来的,很多细节实在太细微,根本用肉眼无法发现。 还有些问题是球员本身身体素质造成的,运动容易产生暗伤、淤血,这些地方并不会很疼痛,但是在做出投篮动作时,身体本能的会避开这些地方,以免造成更大的伤害。 而柳生元和的作用就是打通淤血阻塞的血管,引导各个连球员本身都不了解的投篮动作环节成为最标准,最省力的投篮动作。 这只需要在球员的气血和肌肉运转出现滞塞时,通过内劲略微引导而已,就像把机器的关节都加了润滑油一般,让他们动作更流畅,出手更稳定。 这些人都是篮球社的,平日里也苦练过篮球基本功,本身投篮准确度就不错,所以只要动作协调、稳定、流畅,那就能大大提高命中率了。 足足用了接近一个小时,柳生元和才指导完篮球社的学员,让他们赶紧练习,把刚才投篮的感觉尽量保留下来,化作自己的本能。 ————分隔符———— 从篮球社十条大汉身上,柳生元和搜集了不少人体运动的数据。 虽然一时间柳生元和还不知道该如何使用这些数据,不过他总觉得这些东西将来会对自己有很大用处。 柳生元和走向田径社那边。一边走,一边心里思考着。 田径社这次将要参加长跑五千米比赛和短跑一百米比赛,实际上只有三位队员参加比赛,两位选手参加一百米短程,一位队员参加跑五千米长跑。 “你先来,按照平常跑步速度,来跑到对面墙那里停下。”柳生元和随便指了一位社员。 “老大,是按冲刺速度还是按锻炼速度啊?”这位同学直接管他叫老大,柳生元和仔细一看,喝,这位鬼行组成员,只不过不是战斗组,所以柳生元和第一眼还真没认出来。 “是你啊,你就按最快的冲刺速度好了。” “好嘞。” 以自己最快速度进行短途冲刺的山本同学发现,无论自己跑的多快。旁边的柳生元和总是能和自己齐头并进,而且一只手一直搭在自己的右肩上。 “牛啊!老大,您这速度,干脆直接去参加比赛算了,有您在,我们肯定能拿第一啊!”刚停下来,安腾道吾就开口劝柳生元和去参加短跑比赛。 短跑中,两只手臂如果摆动不协调,那是一定会大大影响成绩的,而柳生元和从始至终,一只手都放在他的肩膀上,就这样还能和他齐头并进,行有余力,这要是放开了跑,至少都能把他拉下十米以上。 “练好了你也可以拿第一!”这位安腾道吾既然算是半个自己人,那柳生元和也不吝教诲,跟他详细说了一遍在他短跑中出现的问题,又亲手操纵着他跑了两步加深印象,结果换来的是安腾道吾像看妖怪一样的眼神。 ————分隔符———— “小川君,柳生同学怎么没有参加田径比赛?”在远处看着和安腾道吾并排跑步的柳生元和,康田校长问道。 “康田校长,柳生同学只参加了剑道社,并没有参加田径社,我们选拔比赛选手时,都是优先从各个体育社团中选的。” “嗯,这个选拔方式以后要注意一下,也许其他有特长的同学被埋没了,以后要从体育课每个人的测试成绩中,仔细看看还有那些好苗子。” 柳生元和发现,参加短跑比赛的两位同学,包括安腾道吾在内,最大的问题就是气血活跃起来的速度较慢。 即使在跑步之前,两人已经做了足够的热身运动,但两人的肌肉仍然需要跑到三十米以后,才能比较充分的活跃起来,自发调整到短途冲刺模式。 既然是这样,柳生元和的心里就有数了,等到比赛前自己给他们按摩一下,让他们的相关肌肉提前预热,加强腿部细胞组织活性,想必前三十米能把速度提高一些。 不要小看三十米,要知道百米赛跑中,几乎有一半时间都用在前三十米的冲刺加速上面,只要这三十米跑好了,成绩就能上一个大台阶。 至于长跑的那位老兄,他的腿部情况据柳生元和观察,肌肉有点僵硬,但是偏偏这种僵硬正好对应着长跑的机械运动。 柳生元和一时间也没什么好办法能让他获得提高,只好大而化之的说了两句加油努力之类的,就给打发了。 最后,他走到小林樱她们的排球场地边上,分成两组的排球社成员正在比赛。 女同学们呼喝着奔跑救球,颇有两位的身材不错,狂奔中显得胸襟跳荡,尤其是排球社大家都穿着短运动裤,二十条大长腿在眼前晃来晃去,可比篮球社那帮糙老爷们养眼多了。 本来柳生元和准备多看一会儿,不过小林樱已经发现他了,为了维持自己的正人君子形象,柳生元和只好叫了暂停。 都是些女同学,他自然不方便在人家身上动手动脚,不过幸好这里面还有一个成员是他的未婚妻。 “小樱,你过来演示下扣杀,这位同学,麻烦帮忙传个球。” 看完小林樱的扣杀以后,柳生元和开始就扣杀的动作要领个诶排球社的女生们讲解起来。 扣杀这个基本动作,这里人人都会,但是柳生元和讲起来,却不是从基本要领讲起,而是从腿部发力弹跳开始,到如何将力道传递到手臂,手臂如何劈出才能以最快速度和力量击中排球,等等。 其实这已经不是排球的知识,柳生元和自己也没打过排球,叫他来指导排球训练那可真是为难他了。 不过他说的这个动作也不是空穴来风,跳跃扣杀的动作要领很常见,只不过他将其细化到了每一处肌肉的发力顺序而已。 至于击球的要领那完全是形意拳中劈拳的变形应用,能把劈拳变形成排球的击打动作,也不是一般人能完成的。 在排球中,扣杀的手型是五指张开形成一个包覆球体的弧线。这样能比较好的控制球飞出的方向。 但是到柳生元和这里,他完全不知道控制球飞出的方向有何必要,也没打过排球。 在他认知里面,扣杀最重要的就是力量和速度,至于打的准不准?那么大的一个球场,这都打不中你还打毛的排球?所以他擅自就把人家练了这么长时间的扣杀技巧给改了。 至于扣球的时候,腿带动腰,腰带胸,胸带肩,肩带肘,肘带腕,腕带动掌,整个身体就像一根鞭子,依次抖动,从肩开始,应该完全感觉不到在用力,肩膀起到的作用只是把腿和腰腹的力量传递过去。 这种技巧说的容易,但是不太可能在初中级别的排球比赛上见到,柳生元和也只是大致上指导一番就算了,至于这些排球社同学能听进去多少,又能用出来多少他是没办法的。 反正他也不可能在自己未婚妻身上乱试验些没把握的东西,更不可能当着未婚妻,在女同学身上乱摸,马虎过去就算指导完了。 只要七个项目中,有那么两三个项目,成绩比以前高,想必小川老师那里也就交代的过去了。 一直忙到了中午,柳生元和叫停了大家的练习,表示今天的指导到此为止,后面各个社团可以自行训练。然后请示了在场的校长以后,大手一挥,宣布解散。 回家路上,柳生元和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对小林樱说:“我总觉得好像忘了什么东西似的?” “没有啊?元和君本来就是空手来的?” 在学校后面的棒球场上,棒球社社员的社员们还在热火朝天的训练中。 第五十四章 比对 夜深人静,此时已是午夜时分,全家人都进入了梦乡。 柳生元和盘坐在自己的床上,五心朝天。 倒不是他练过什么道教气功,而是以这个姿势静坐,能让人慢慢的将气血汇集在小腹处,虽然柳生元和并不是走气血暗劲的路子,但是这个姿势仍然对他稳定心神,将内劲沉入丹田略有帮助。 吸气,深夜中清凉的气息悠然的从鼻腔中划过,在鼻梁处向上走去,过头顶百汇穴,沿脊柱下行,一股清凉的感觉顺着脊柱直通海底穴,再从会阴向上,沿身体正面正中一线上行,直到喉部,缓缓张嘴吐出。 这是柳生元和自创的清神呼吸,气走百汇(不是内劲),可以让大脑得到清凉、放松的感觉。 连续12次清神呼吸以后,柳生元和的又是呼吸方法一变。 仍然是用鼻子吸气,缓慢悠长的吸气,清凉的气息直落小腹,取代身体中原有的陈旧气息,然后将原本陈旧气息张嘴缓缓呵出。 柳生元和将之命名为清身呼吸,可以让身体得到清洗内脏的感觉。 这两种呼吸修行方式是柳生元和专门为家人所创,就要它修行简便,见效又快,虽然不能起到什么大作用,但是也可以调理身体,延年益寿。 12次清身呼吸完成,柳生元和开始进入另外一种呼吸节奏中。 吸气呼气若有若无,心神拔高到俯视自己的身体,就好像灵魂在更高的维度,以第三者的身份看着自己的肉体一般。全身毛孔打开,就像无数细微的小嘴,各自开始吞吐呼吸。 安静、沉静、寂静。 万籁俱寂中,渐渐各种细微的杂念浮现出来,毫无规则的在柳生元和的心灵中舞动,他无意识的注意到其中一个微小的杂念,受到主意识的一点点关注,这个微小的杂念立刻就像肥皂泡般被吹大了起来。 ————分隔符———— “元和最近像变了一个人,他一定出了什么事?就算剑道有进步,也不可能一下子进步成这个样子吧?”妈妈正担心的对父亲说。 “嗯,有可能是邪魔附体,我们去联系看看有没有高僧能来驱邪?” ————分隔符———— 柳生元和漠然的移开关注,顿时这个膨胀起来的杂念就像漏了气一般,瘪小下去,重新化作微尘,慢慢的向着心灵底部不可测的深渊沉去。 清冷、寂寞,无知无觉中时间流逝,渐渐的各种杂念微尘都沉入无底深渊,心灵空间中一片清净。在这种空灵的清净中,柳生元和的心灵中渐渐泛起了光,这是性灵之光,滋养着他的心灵,让他有机会在心灵修为上更进一步。 而他的修行也就到此为止,更加深入的修行尚不可取,过度沉迷在性灵之光中,会导致他的心灵和躯体脱节,最终的结果就是所谓涅槃。他可不是佛门那种视肉身为皮囊的修行者,这种修行方式用来澄净心灵也就罢了,如果抛弃肉身,专修心灵,到最后谁知道是去西天极乐世界还是直接两腿一蹬,完蛋大吉?反正前生此世,都没听说有和尚从西天极乐世界返回人间,所以此事死无对证,不太可信。 下一刻,得到进一步滋养的心灵重新掌控身体,所谓性命双修,性功的修行今天已经完成,下面就是命功的修行了。 柳生元和开始对今天白天的经历进行整理和反思。 孔子曰:“吾每日三省吾身。” 这不但是儒家做人的道理,也是一种修行的方法。柳生元和倒没有每日三省吾身这么频繁。但是他每天晚上,完成性功修行以后,在命功修行以前,还是会反思一天的收获、损失,总结经验教训。 同时清理思绪,反思一天下来,哪些行为对自己的人生目标有益,哪些行为对自己的人生目标不但无益,还有所妨害。 今天在用内劲观察篮球社一众社员的投篮动作的细节时,他发现篮球社成员的肌肉组织分布与骨骼密度,甚至是关节肌腱都与自己有些差异,当时他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对,毕竟自己获得转世的大机缘,又有内视奇能作为辅助,外加铁布衫修行,在两个多月的锻炼下,自然和常人有所不同。 可是后来在观测田径社各位成员的时候,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 篮球社和田径社的社员,各自肌肉最发达的群落并不一样,这没什么可奇怪的,毕竟大家的运动项目不一样,使用的肌肉不一样,自然锻炼的地方也不一样。奇怪的是从内劲观测的视角来看,篮球社社员的身体反应机制中,手和脚是联动的,也就是说,在他们的一举一动中,手脚是有固定协调模式的。 从他们运球到投篮的动作中,通过自己的内劲可以明显感觉到,他们身体里有一个开关信号,这个信号发出的时候,他们的身体会同时做出起跳和投篮两组相互配合的动作,而且这两个动作完全由同一个命令驱动,可以说这两组动作在他们的身体里,被视为一组动作。这有点像软件中的‘宏命令’,将几个计算机指令,汇总成一个命令发出。 同样的情况在田径社社员运动时就没有发现,长跑者在跑步时,体内的各种波动更加像是一种平滑的曲线,除了肌体运动更加激烈外,身体似乎根本没有发出任何运动信号,似乎跑步对他来说不过是一种本能。 对柳生元和现在这个境界来说,任何对肌肉的控制都不是什么问题,但是体内各种复杂的协调机制,即使是他,也不能说已经做到最好。 甚至连自己身体到底是如何协调的,各个环节的信息时如何传递的、自己大脑决定要做出某一个动作的时候,这些命令是如何分解传递到各个肌肉纤维,并且被按照顺序准确执行的过程,他都不能清晰全面的了解,最多只有一个宏观上的认识。 想到这里,柳生元和发现,即使有内视和内劲这些奇妙的东西辅助,自己仍然对身体不够了解,需要努力的地方还很多,长生之路依旧漫漫无期。 想到一个个篮球社运动员的投篮训练,毫无疑问,他们已经将投篮中包含的一系列复杂动作化为一个动作指令,所以才能拥有比常人更高的投篮准确性。 而自己白天的时候,在他们身上做出微调,就是让他们的动作指令能够更精确的被身体执行下去。所以才造成投篮准确度大幅提高的现象,说穿了就是修正下毛毛刺刺,关节处加点润滑油的作用。 那么,如果将这种复杂联动简化为一个指令的运动方式,搬到自己身上,能不能让自己时时刻刻都在搬运内劲,而不需要整晚上全身贯注的打坐搬运呢?到时候自己只需要从大脑发出一个指令,内劲自然行遍周身上下,这岂不是一天随时随地都在搬运内劲? 要知道现在柳生元和静坐一夜,最多也不过能运转三到四次内劲,而每次内劲走遍全身,似乎都能刺激、滋养全身的肌体组织,让细胞更加强壮,就像做了一次从内而外的按摩似的。如果能时时刻刻搬运内劲行遍周身,岂不美哉? 想到这里,柳生元和抛开继续深入思索的想法,转而考虑如何将自动搬运内劲变成现实。 这也是他拥有内视能力的后遗症之一,在同一时间内只能思考一件事情,而不像其他人可以同时考虑几件事,对他来说只能放下所有其他思绪,才能专心思考一件事。 如何才能把内劲搬运自动化?篮球社社员们是怎么做到的?他们应该是通过常年训练,渐渐形成身体本能,靠身体记忆形成的自动化反应。这条路柳生元和放在最后考虑,主要是这个方法效率实在太低。 那么自己有什么其他方法可以试试吗?对了,内视,一开始,内视也是需要自己全身贯注,才能勉强维持,可现在完全形成了一种本能,根本不需要太过在意。那么自己的内视是怎么形成本能的? 按照自己有限的一点知识分析,内视是本来应该由脊柱神经、植物神经节等人体用来调节身体状态的比较初级的身体内部信息处理机制与他的大脑(高级神经处理机制)产生了信息沟通效应,让他的大脑能直接接触到一些本该由这些植物性神经系统处理的身体内部信息,经过大脑的翻译,使他产生自己能看到自己身体内部的错觉,但即使是错觉,也是从真实的身体信号翻译过来的,所以让他对自己身体有了远超常人的理解和控制能力。 如果这个逻辑是正确的话,那么自己内视的固化,很可能是大脑中一部分相关处理信息机制降格成为接近植物性神经系统,才能把内视状态固化成为本能。 固化固化,顾名思义,就是把软件作用变成硬件功能。 继续推论下去,内视产生的机制很可能是自己部分植物性神经系统升级到了接近大脑的程度(接近高级神经处理机制),所以才能将这部分本该无知无觉的植物性神经系统,变成能够与大脑直接沟通交流的高级神经处理机制,也许没有大脑那么高级,但是比起其他植物性神经,已经走出了进化的关键一步! 如此说来,自己想要进化,想要长生不死,第一步可能就是慢慢将全身的初级神经系统转化为高级神经系统的过程。 想想一个人全身上下都是大脑,这个画面实在太美,柳生元和不敢再联想下去,连忙把思路倒回如何固化内劲搬运上面来。 前世里看到的仙侠小说,即使大能们已经可以餐风饮露,不假外求,而且各个长生不死,应该不需要有人继承遗志,那么问题来了,这帮大能都想传下道统,开宗立派,难道是吃饱撑了,生怕自己麻烦少吗? 从今天给同学开设突击培训班看来,开宗立派的好处似乎还真不少,至少自己有什么想法,可以先在弟子们身上试验一下,一个样本还不保险,试验哪能没有比对组!所以要试验就要进行复数组的比对试验,那么弟子就不能只有一个两个,而是越多越好! 这么说来,为了验证自己各种修行想法是否具备实际上的可行性,广收弟子就是必要的。 毕竟自己的老命只有一条,而弟子们可以多多益善,从这个角度想,开宗立派不但应该,而且是必须的。 何况不仅如此,自己可不是什么餐风饮露,不假外求,长生不死的仙侠大能,相反,自己想要长生不死,需要的东西多了去了,没钱的话自己就买不起修行铁布衫的洗练药物,更别说自己想建设一个无音实验室作为静修的密室,光论起建设费用,估计都要上千万打底。 没钱能行吗?日后的修行之路上,还不知道需要什么东西呢,所以,自己也该考虑一下是不是要开宗立派,为以后的修行提供帮助? 一来可以有弟子们充当试验品;二来还可以通过弟子们为自己争取各种需要的资源;最后有事的话还可以差遣弟子去跑腿,想想真是妙用无穷啊! 不过建设一个势力真的好麻烦,想想各种麻烦就头疼的要死,要有人能帮自己解决这些麻烦就好了,让自己只需要享受便利,不需要面对麻烦。 想到这里,柳生元和不禁想起自己的未婚妻小林樱来,她能不能担负起这个重任呢?有点悬啊,一个温柔的小姑娘(在他看来),做这种事情是不是太勉强了点?算了,这些事还早呢,先不考虑这个了。 柳生元和的思路再次倒回原点,如何想办法固化搬运内劲的想法上。 从内视的角度审视自身,作为六阳魁首的大脑,明显与身体内部所有器官都有所不同,这种不同不是指人体组织结构方面,而是从细胞层次就截然不同,当然,以柳生元和的内视能力来说,即使在内劲的帮助下,也远远不能观测到细胞这么细微的层次,但是,他可以从内视的角度说明问题。 假设内视中看到的光明程度,代表着该处人体细胞组织处于何等活跃状态,那么柳生元和的大部分身体组织都处于暗淡光线下,模模糊糊看不清楚。 皮肤和肌肉处于类似深夜中路灯照耀下的感觉,虽然看的很清楚,但是总和白天看到的感觉不一样,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至于丹田,更像是自身拥有光源一般,有一个大光球悬浮在里面,可惜到现在,柳生元和都没找到丹田到底处于身体哪里,只能在内视中看到它,更加无法动摇这个大光球,唯一知道的就是这个大光球和内劲在内视视角中看上去很像。 而大脑在内视中是明晃晃的一片,几乎相当于白天。 那么问题来了,既然是头部在内视中,细胞组织是如此活跃,几乎都快发光了,为什么柳生元和无法看到自己头部的内部结构呢?也不是完全看不清,至少颅骨和五官在内视中是完全可以看清楚的,只不过最关键的大脑,根本看不清。 柳生元和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看不清楚自己大脑组织,但是他可以确定的一点是,大脑的细胞组织,绝对要比身体的细胞组织进化程度更高。 而这个观点的另一个佐证就是大脑只占据全身百分之二的重量,但消耗的营养要占全身的百分之二十。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柳生元和渐渐屏蔽了听觉、嗅觉、触觉以及所有的外部感官,无知无觉中,只有内劲在体内缓缓运行,而在更高的思维维度上,柳生元和的主体思维正毫无情绪波动的观察着一切。 第五十五章 东京都初级中学剑道赏 广田和子无聊的坐在嘉宾席上,看着面前的场地上,两个小朋友挥舞着竹剑,呼喝不绝,噼里啪啦的打来打去,也许两位初中生觉得自己正在激烈万分的战斗着,不过在广田和子的眼里,如果不是为了维持礼貌,她都要打哈气了。 为了维持礼仪,尽管觉得无聊,她还是得集中注意力观察着下面的表演,虽然她不是裁判,但等一下可能会有主持人请她发表评论意见,要是她坐在嘉宾席上睡着了,那可不仅是她的污点,连带着天取神剑流都得一起丢脸。 广田和子是天取神剑流的十五位教习之一,作为RB历史最悠久,传承最多剑道秘技的天取神剑流,近千年以来几乎一直执RB剑道界之牛耳,地位远不是其他剑道流派可以比拟的。 即使到了现代社会,武士阶层已经没落,剑道不再是武力的象征,自然剑道流派的社会地位也不如武士时代那么重要了,但是剑道文化仍然在RB文化中是不可取代的一部分,而天取神剑流也依然地位显赫。 今天她原本计划去做一次全身spa,深度保养一下自己。 平日里每天都要艰苦训练,而且作为教习和大岛慧老师的长徒,她是大岛慧老师在剑豪会中的代表,还要处理天取神剑流和剑豪会的各种事务。 比如说在国外哪个城市要开设一间新的剑道馆、要协助文化省到美国做剑道文化推广等等,可以说在她手头上,无论那一件待办事务,都要比到这里来看小朋友们菜鸡互啄重要的多。 以前遇到这种事情,都是派一个为人持重的内室弟子来就行了,反正在天取神剑流里,任何一个内室弟子,点评这些初中生的剑道表演都是没问题的。 之所以强调要找一个为人持重的内室弟子,主要还是怕年轻人乱说话,嘴巴没有把门的。 现代社会的媒体节操有限,假如你说其中一方剑法没练到家,媒体就能给你引申到天取神剑流传人看不起其他流派的传人上面。 这次,是她的老师大岛慧亲自吩咐,叫她过来看看这次东京都RB初级中学剑道赏。 老师为什么会这么吩咐,她倒也明白,这一次剑豪试,心一流推荐了一个十四岁的剑豪候选。 当申请文书提交到剑豪会的时候,把老师气的不轻,直接拍了桌子,说‘心一流已经堕落到了拿小孩子出来哗众取宠的地步,我要亲自主持这场考核,看看他们到底把剑豪当成什么东西!’。也正是因为老师大发脾气,才这么快的安排了这次剑豪试。 没想到老师在剑豪试上被打了脸。那个剑豪候选者虽然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年,剑法却犹如鬼神,老师和对方鏖战的时候,两人剑光流转如电,自己作为旁观者根本看都看不清楚。 不过自己也有一些看清楚的地方,当时,那个少年起手发出一剑,简直就如同长虹经天,一剑跨越五米距离,那一道剑光,至今回忆起来,都觉得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丽。 回想起当时少年的那一剑,再看看下面拿着竹剑,规规矩矩比试的两位选手,广田和子只觉得这场比试真是丑陋不堪,不堪入目,让人心生厌烦,还不得不耐心的坐在这里。 等下主持人要是来问她的意见,还要绞尽脑汁,想些好听的话来说,真是想想都郁闷。 在那次剑豪试结束以后,虽然老师和那个少年在表面是打了一个平手,但是老师私下里承认,对方的剑道造诣还要在老师之上。 广田和子一直把大岛慧老师当做自己的偶像,觉得只有老师才是RB剑道的第一高手,这次老师坦然在她面前承认失败,对她造成的冲击可想而知。 一连两天,她连吃饭都觉得没味道,打理流派事务的时候,也常常觉得这个计划没意思、那个业务没必要,看什么都不顺眼,莫名奇妙的否决了好几个提案。 尤其是今天还得跑来看一帮小朋友表演,真是岂有此理,即使是老师的吩咐,她也提不起什么精神,这完全是对她的大材小用,有这个时间,真不如去做全身spa,深度保养呢。 她决定,等这里的小朋友比赛完结后,就去申请参加这一届的武魂决,要用对手的血来给自己提提神,不然的话,自己现在的精神状态实在是太颓废了。 ————分隔符———— “康田学园队入场!”坐在准备室里的五位选手听到广播,各自整理了一下剑道服,在青木绘真的带领下,排成一列纵队,踏着RB青少年歌曲——风之零,走出房间,踏上属于他们的战场。柳生元和也在其中,坠在队伍的末尾,和其他同学一样,摆出一副昂首挺胸的样子,五个人列队入场,接受在场的观众和老师们的检阅。 这次东京地区参加初中剑道比赛的一共有三十一支队伍,柳生元和所在的康田学园现在已经进入了半决赛,直至现在,柳生元和作为大将,还没怎么上过场。 作为以学校为参加单位的比赛中,赛制是三人淘汰制,即每个人有三次失分机会,失去三分就下台换人,而在之前的比赛,对手最多只能打到青木绘真这一关,所以还轮不到他上场。 康田学园的出赛队伍由五人组成,先锋是木下小次郎,中坚是社长青木绘真,大将就是柳生元和,还有两位替补,一位是铃木不二,另一位是河源招。上一次柳生元和参加这个比赛的时候还是初一,那时候他是作为替补出场,直到结束,也没有捞到上场的机会。 “哥哥,加油!”一个男孩的声音在观众席上响了起来,这么熟悉的声音,柳生元和不用看,肯定是自己的弟弟柳生明光来给自己加油助威了,既然自己的弟弟来了,多半妈妈也来了。 抬头望去,果然,不只是弟弟坐在观众席上,连父亲、母亲和小樱都坐在一起,看见他望了过来,家人们一起挥手致意。柳生元和的心中泛起一阵暖意,虽然他并不在乎这场比赛,但是家人的关心他还是很在意的。他踮起脚尖,朝家人的方向用力的挥着手。 ————分隔符—————— 广田和子正百无聊赖的等着下面两组比赛对手上场,当然面子还是要做足的,她跟大家一起,随着入场音乐为走入场地的两队学生热烈鼓掌,可是突然发现在入场队伍里似乎有一个人有点眼熟! 她停下鼓掌揉了揉眼睛,按理说那个人无论如何不该出现在这种比赛里面啊!看前面引路的学生,手里举着一块康田学园的牌子,她连忙拿起面前桌子上放着的参赛人员名单,找到康田学园参赛人员名录,上面只有一个姓柳生的,名叫柳生元和。 广田和子呼了一口气,原来不是一个人啊,想必是孪生兄弟什么的。不然一个现役剑豪跑来参加这种初中生剑道比赛,要是被人知道,连剑豪会的格调都要被拉低了,但是说不定这位会是一个好苗子。毕竟是孪生兄弟,怎么也不该天差地远吧? “广田老师,您怎么了?”坐在广田和子身边的是北斗绝心流的内室弟子长野光,无论从剑道界的地位还是个人剑道修养上,都得对广田和子尊称一声老师。 “没什么,刚才还以为看到一个熟人,看来是我认错了。”广田和子揉了揉眉头:“看来是这段时间太累了。” ————分隔符———— 半决赛的对手是千代田区的另一所初级中学——名勤学园,这所学园是传统的剑道名校,出过好几位剑道名人,他们的剑道社指导老师曾获得RB剑道大赏的第九名。 在比赛前,青木绘真还特意把名勤学园的情况给队员们仔细介绍过一遍,不过当时柳生元和去内视了,根本没注意听。 双方队员在场上列队,互相行礼,然后各自回到自己的等待区域。 “这次输定了。”名勤学园的等待区域里,中锋中野大志垂头丧气的说。 “八嘎,你这混蛋,还没开始比赛,你说什么屁话?”名勤学园剑道社社长谷口敬合大怒,顾不得这里是比赛赛场,大声的训斥道。 “这位同学注意,剑道比赛场地不得喧哗!”一位站在附近的裁判警告道。 “对不起,老师。”谷口敬合连忙道歉,还不忘狠狠的瞪了中野大志一眼。 “柳生老大在康田学园的队伍里!”中野大志小声说道。 “什么!柳生老大在对面?”这下连谷口敬合都没脾气了。 柳生元和在这附近的中学圈子里,已经被传成‘妖神’了,一般的初中生哪里有勇气站在他的面前? “呶,对面排在最后一个的就是柳生老大,上次柳生老大叫人去康田学园捧场,我亲眼见过他。那天,附近几乎所有初中里有点名声的人都去了,差点弄成交通堵塞。” “这还怎么打?” “怕什么,柳生老大还能第一个上场不成?我们先赢个一两场,回去对田中老师也有个交代。” “对,不管怎样,反正先赢下一场再说。” ————分隔符—————— 名勤学园不愧是剑道名校,作为康田学园的先锋,木下小次郎第一次在场上连一分都没拿到,直接被淘汰了。 看着情绪低落走回康田学园休息区的木下小次郎,青木绘真用力拍了他的肩膀一下,才带上自己的面具,走入比赛场地。 “柳生君,我是不是很没用?”木下小次郎坐在长椅上,双手撑着脑袋说道。 “你还行,不过对方的确水平不错,是比你强一些,只是你运气不好,不然怎么也能拿到一分。”柳生元和漫不经心的说道,木下小次郎可能是有点紧张,这次发挥的还不如平时在学校里训练的时候。 “是吗?那我还得更加努力才行!谢谢你,柳生君”被他这么一说,小次郎的精神稍微好了点,抬头看向比赛场地,在那里,青木绘真正和对方互相行礼,马上就要开始比赛了。 “嗨”比赛的两人一起大喝一声,同时展开进攻。 RB剑道中有一个基本功叫‘气合’,指的是通过大喝,将自己的气息与发力结合在一起,产生更强的爆发力。 本来这是一种相当高级的发力技巧,牵涉到内脏发力的奥秘,不过无论什么技巧在没有精通之前,都是表面功夫花架子。 就像青木绘真和她的对手太田中一郎两人一样,他们所谓的气合,就是大叫一声而已,其他什么毛用也没有。 RB剑道的对决非常迅速,在RB正统剑道中‘被斩杀之前斩杀对手’的理念占据主流,所以在比赛中,往往双方同时进攻,最后以谁先击中对手来判定胜负。 这要是真剑对抗,砍死对方的同时,多半自己也得被砍残废了。 几次试合以后,青木绘真总算以一分的优势,险险的淘汰了对手太田,不过女孩子体力不佳的缺陷也暴露无疑,连在场下的木下小次郎,都可以看出青木绘真的剧烈喘息。 名勤学园的中锋中野走上赛场,他没有抓住青木绘真剧烈喘息的机会提出立刻开始比赛,反而低声问道:“我说这位青木同学,你们怎么把柳生老大拉来参加剑道比赛了?这也太犯规了吧?”。 “呼呼——,柳生君本来就是我们剑道社的成员,呼呼——”青木绘真喘息着回答。 “真倒霉啊!”中野大志暗骂了一声,郁闷的问:“你想再歇会不,我可以帮你拖点时间。” “不用,谢谢你的好意,我已经好多了。” “试合,开始。”作为裁判的老师宣布。 不出意料,仅剩一分的青木绘真很快输掉了比赛,走下场地。 不过在面具下面,作为胜利一方的中野大志,脸色比输掉比赛的青木绘真还要难看。 第五十六章 授奖 “下一位参赛者上场!” 柳生元和叹了一口气,一边和走回休息区的青木绘真击了一下掌,一边将防护服的面具套在头上,朝比赛场地走去。 前几天才参加了剑豪试,对这种比赛真提不起劲来,不过,自己的家人此刻都在看台上,怎么也得卖力表演一番,让他们高兴高兴。 “青木社长,都怪我,连一分也没拿到!”对方还有两个人,还有六分满分,而自己这边只剩下大将柳生元和一个人,只有三分,怎么看也是要输了。 “放心吧,今天我们不可能输。”青木绘真把布满汗水的面具摘了下来,满不在乎的说,要是一位正式的剑豪能在这种比赛里阴沟翻船,那笑话就大了。 “柳生老大,您也来参加剑道比赛啊?”中野大志先拍马屁,这实在是‘妖神’柳生的传闻太吓人,先别说能不能赢的问题,就算赢了,估计以后的日子里,连出门都得先看看背后啊! “你是?” “前段时间,我还去康田学园帮您捧过场的,我叫中野大志。” “奥,原来是自己人。”中野大志听到这句话,算是把心放回肚子里了,柳生老大说我是自己人诶。 “柳生老大您想怎么赢?”中野大志小心的说。 “准备开始比赛,不要说无关比赛的话!”裁判老师打断他们的对话,说道。 这哪是来比赛的,整个就是来拍马屁的。上一场和那位女同学说些话倒也算了,算是主动让对方休息一会儿,体现了公平竞技的体育精神,自己就当没听见。 现在居然公开在场上商量假比赛,当他这个裁判不存在? “没事,你随便进攻,让我看看你的剑道水平。”在开始比赛之前,柳生元和赶紧说了一句。 要是这位中野大志直接认输,他怀疑裁判能以比赛作弊的理由,把他直接赶出去,那样在家人面前可就丢了大脸。 “额,那柳生老大,我得罪了?”想想‘妖神’的绰号,中野大志觉得自己也是想多了,传说中如此强悍的柳生老大需要自己让他? 谨慎小心的摆了一个最具防御力的中段剑构,中野大志小心翼翼的逼近对方,可一直到了自己最合适出手的范围,对面的柳生老大仍然松松垮垮的站着,连把竹剑举起来的意思都没有。 想起柳生老大比赛前说的话,中野大志一咬牙,大喝一声,一剑刺出。在他看来,自己这一剑已经是十拿九稳,如此距离下,就算是柳生老大,也未必能挡住。 ‘哒’竹剑被格开了,长时间的剑道练习让中野大志不假思索的将剑势转为‘袈裟斩’,同时上前一步。在他的剑道学习生涯中,学到的从来就是剑发则有进无退,进攻进攻再进攻。 ‘哒’竹剑再次被格开,中野大志顺着竹剑被格开的方向错步前进,同时回手再斩。 ‘哒’再被格开。 再进一步,侧身斩! ‘哒’被格开。再进一步,逆手斩。 ‘哒’还被格开。中野大志再进,回身斩。他从未觉得自己的剑法如此顺畅,似乎每一步是顺势而进,每一剑都是顺势而发,一点也不勉强,有些平日里只是作为练习的高端技巧,在一般在剑道试合中根本用不到,也没机会用的东西,今天竟然如此顺畅的用了出来,而且姿势自己都感觉到潇洒流畅。 再进,逆袈裟、再进,袈裟斩、再迈步、抱头式、侧转上步、上刺击面。 竹剑交击的声音连成一串,最后以‘噗’的一声作为结尾。柳生元和的竹剑压在中野大志的肩头。 ‘一本’康田学园得分。裁判宣布道。 中野大志茫然的停下手中的竹剑,完全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被击中的。 ‘试合!’裁判等中野大志再次做好剑构,宣布第二轮开始。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一连串的竹剑交击声响起,在观众席上,柳生元和的父亲柳生和岛笑了起来。 “怎么了?”妈妈南田雅子问道。 “元和的剑法真是厉害啊,不过这孩子玩心还挺重,你看他每次都让对手围着他绕一圈,等对手回到原来位置上,再击败对方。”柳生和岛笑着说。 “还不止呢,爸爸,元和君他还用竹剑打拍子呢,这是‘烈行の风’主题歌前奏啊”小林樱也笑了起来。 “噗”柳生元和的竹剑再次压在中野大志的肩膀上面。 中野大志的内心是崩溃了,本来他还觉得自己今天发挥的特别出色,可连续两次,连自己是怎么输的都没发现,最糟糕的是,两次都被击中同一个位置。 “中野,你就当这是一场练习就行了。”对面传来柳生老大的声音。 也对,对面是谁啊?是传说中妖魔转世的柳生大人,输了不奇怪,赢了才出鬼了。中野大志这么一想,顿时觉得这是一个向前辈请教的好机会,不能浪费了(其实他比柳生元和还高一个年级)。 当裁判再次宣布开始的时候,中野大志先对柳生元和行了一个向指导者致敬的剑礼,然后才踏步进击,他也发现,柳生大人开始比赛前说让他随便进攻,不是信口一说,是真的只守不攻。 从头到尾,柳生老大就出过一剑,就这一剑自己两次失败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一次,至少要看清楚这一剑是怎么击败自己的。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熟悉的频率响起,转眼间中野大志又绕了柳生元和一圈,站在自己出发的位置上。 “来了”这一次他可没把精神放在进攻上,全身贯注的盯着柳生元和的双手。 看到了,那一剑不是双手持着竹剑发出的,而是右手单手握剑,从外侧飞来,原来如此! 剑道比赛时带着的护头面具,虽然能防止击面伤害,却也限制了选手的视野,本来RB剑道双手握剑,无论如何变化,剑柄总会在视野内,结果柳生老大变成单手握剑,手臂一伸,整个剑都跑到视野外面去了。怪不得自己根本不知道是如何被击中的。 虽然输了,不过中野大志心服口服,先不说三次被击中同一位置,就说每次都不由自主的绕着柳生老大转一圈,这种神技,就让他佩服的五体投地。 “你和柳生老大怎么配合的?”走回休憩区,大将谷口敬合低声问。 “配合个屁,柳生老大逗我玩而已。”中野大志一边摘下布满汗水的面具,一边没好气的说。 “我去,柳生老大真这么厉害?”谷口敬合张大了嘴。 “反正你马上要上去了,上去就知道了。” ——————分隔符—————— 广田和子现在可以确定,下面那个不要脸的家伙就是新晋剑豪柳生和也,估计柳生元和是他另一个名字。 你说你一个剑豪,跑到这里来欺负小朋友,真是够不要脸。这要是回去和老师一说,估计大岛老师当时就能气的笑出来。 原本广田和子对自己被派到这个初中剑道赏做嘉宾很是不满,觉得实在是大材小用,现在看看在场上一本正经比赛的柳生和也,心里顿时觉得平衡起来。人家剑豪都不要脸的亲自上场了,自己能坐在嘉宾台上,还有什么不满的? ————分隔符———— 在场上交手的谷口敬和,总算体会到了中野大志所说的‘逗我玩’,是什么意思,三次交手下来,无论他如何变化攻击方式,都不由自主的绕着柳生老大转了一圈后,回到原地,而回到原地的那一刻,就是中剑的时候。 就连每次竹剑交击的声音频率都是一样一样的。总是‘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仔细回想一下,尼玛这不是最近电视里放的卡通片‘烈行の风’开场前奏的节奏吗?简直是闲的蛋疼,没想到柳生老大居然童心未泯。 谷口敬合直落三盘,如果对上其他人,输的一分未拿就被淘汰,他肯定心里要憋屈半天,但是这个对手嘛,还是算了吧,根本不是一个等级的。 ————分隔符———— 有柳生元和坐镇,康田学园轻松的拿下了剑道赏,轮到颁奖的时候,柳生元和眼力过人,一眼就看到坐在最中间的广田和子,虽然他不知道这位女士叫什么名字,但也认出这位女士曾经剑豪试上作为大岛慧考官助手出场。 一时间柳生元和不由得有点脸红,虽然他不太了解剑豪在剑道界的崇高地位,但是明显剑豪试的考核水准和这个初中剑道赏不是一个等级,他现在可是拿着国家一级津贴的,跑来抢这个初中剑道赏,的确没品了一点。 “我们要上去领奖了,柳生君,你怎么还不来?”其他人都站起来准备到前面列队去领奖,只有柳生元和的屁股像是粘在椅子上,怎么都不肯起来。 “再不去就太失礼了,柳生君,连小川老师都已经过去了。” 无奈之下,柳生元和只好低着脑袋,站在队伍最后,朝领奖台走去。 广田和子心里也很别扭,按道理说,她作为剑豪会的外围成员,应该先对正式剑豪行礼问好,可这个场合实在不适合啊,先不说失礼不失礼的问题,单单一位剑豪跑来参加初中剑道赏的破事闹的众人皆知,就打了剑豪会的脸,何况那位剑豪现在正低着脑袋躲在队伍最后,明显不想被人认出来的样子。 好吧,就当没看见算了。广田和子想道。 “康田学园站在最后那位同学,请走上前来。”广田和子刚决定装着没看到柳生元和,身边另一位特邀嘉宾北斗绝心流的内室弟子长野光就喊了起来。一时间,广田和子恨不得拿起桌子上的人员名单塞进他的嘴。 被点了名,柳生元和只得从队伍后面走了出来。 “这位同学,你的剑道水准已经超过了初中剑道的水平,你有兴趣进一步在剑道上发展吗?” “谢谢这位老师,我还是觉得要以学习为重。”柳生元和看他这口气似乎要开口收徒弟,连忙先断了他的念头。 “可惜了,如果你想进一步学习剑道,可以来我们北斗绝心流的道场看一看。”长野光惋惜的说,突然想起自己身边还有位大佬,连忙补救道:“这位是天取神剑流的广田老师,剑道远胜于我,如果你能向她请教一二,以后前途不可限量!” ‘多事!’广田和子与柳生元和心里同时不爽。不过两个人在脸上谁都没流露出来。 “广田老师,以后如果有机会一定向您请教。”柳生元和先行了一个礼。 “哪里,您太客气了,有机会和您交流是我的荣幸。”广田和子连忙也半鞠了一个躬还礼。 “广田老师真是太谦逊了。”长野光看见广田和子竟然对一个初中生也这么客气,连忙追加了一个马屁。 “现在颁发东京都初级中学剑道赏,第一名,康田学园!”旁边主持人宣布颁奖开始,广田和子连忙拿起放在桌上的奖杯,交给康田学园带队老师小川雄二,顺便堵住长野光的嘴,免得他再说出什么让大家为难的话来。 “第二名,——” 第五十七章 大岛慧 “小川君,这次你做的很好,我们就要这样不拘一格的发掘人才。要不是你,我们还真没发现,就在我们学校里,还有这样的小小运动专家。”说话的是校长康田仁宏,校长室里几位学校的高层领导齐聚一堂。 康田仁宏的兴致很高,讲起话来滔滔不绝,这件事他也与有荣焉。 当初小川雄二担任学校体育主任是他一力坚持下才能在校董事会得到通过,当时小川雄二不过是一个从东京大学体育系毕业不久的年轻人,既不是有体育成绩的运动健将,也没有什么运动学方面的论文和名望支撑。 他能直接空降到康田学园担任体育系主任,如果不是康田仁宏这个平日里几乎不管事的校长大力坚持,根本不可能通过任命。 而小川雄二也用这几年出色的工作回报了他的信任,今年更是一下子让康田学园的体育成绩有了飞跃性的进展。 “小川君,以你专业的眼光看来,柳生同学在运动学方面,水平到底达到什么样的程度?”副校长,也就是平日主持康田学园日常工作的麻生庄海关心的问道。 作为一个主持学校工作的副校长,他对学校的发展其实比校长康田仁宏更要关心的多,毕竟康田家族只是学校的出资人,图的主要是一个好名声而已;他可是打工的,康田学园的发展与他个人发展直接挂钩。 “这个,”小川雄二犹豫了一下,才说道:“柳生君这个人我看不透,按理说他应该没有正式接触过运动学方面的知识,可是他对人体运动规律的深刻认识,即使是在这方面的专家教授中间,也是很少见的。 也许可以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解释,柳生同学是一个武道达人,不是一般的空手道、剑道学习者那么简单,而是在电影中、卡通片中描述的那种真正超出常人的武道达人。也许柳生君对人体运动科学更多的是来自与他武道修行的亲身体会吧。” “这样啊——”麻生庄海失望的叹了一口气,本来他是想破格将柳生元和外聘为学校顾问。 但是一所学校可以外聘一位运动学专家,哪怕他还只是学生;但武道达人就不方便外聘了,外聘一个武道达人作为学校的顾问,这个理由不可能在学校董事会通过的,即使校长兼校董会董事长的康田仁宏支持也很困难。 何况这也不过是一次特训,虽然学校拿到了前所未有的好成绩,但是谁能保证完全是突击特训的功劳?同学们日常努力训练也许才是主要的原因,这件事情经不起别人质疑。 “不管怎么样,这次特训的效果是非常明显的,对柳生同学要进行奖励表扬。”难得在学校出现的校长康田仁宏一锤定音。 ————分隔符———— 上一周,柳生元和作为队员参加了剑道赏、作为随队的保健师参加了篮球比赛、作为按摩师参加了田径比赛、还作为观众(家属)参加了排球赛,唯一他没去参加的是棒球比赛,主要是他实在不好意思去参加——特训的时候他把人家棒球队彻底给忘了。 作为初中级别的校际比赛,没有那么长的比赛时间,基本上都是当天就决出冠军。 这次,康田学园在校际比赛中,收获破了历史记录,共计获得剑道赏、空手道赏、田径赛一百米第二名和第四名、篮球比赛第二名,一共获得五个奖牌和奖杯,这让体育系主任小川雄二喜出望外,他的体育系成绩陈列室里,终于不再是空空荡荡了。 ————分隔符———— “柳生元和同学在本次年级测验中,总成绩获得全班第一名,年级第三名。”随着班主任山川百合子老师宣布成绩,班级里其他人倒也算了,小林樱却吃惊的瞪大了眼睛。 就柳生元和现在这样,连这么简单的数学题都做不出来,怎么得的班级第一?她扭过头去看了看坐在班级后面的柳生元和,却看到他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丝毫没有为这个好消息动容。 “鉴于柳生同学品学兼优,经校教导委员会商讨决定,撤销柳生同学记过处分。” “耶!”小林樱坐在教室的前面,顾不得老师就在面前,欢呼起来,回头看向柳生元和所在的位置,好吧,柳生元和还是老样子,靠在椅子上连姿势都没有一点变化,小林樱一看就知道,这位又梦游去了。 “汗,又走神了,元和君哪里都好,就是总会莫名其妙的走神,从来不看场合!”小林樱腹诽着。 柳生元和走神在班里已经是尽人皆知的毛病了,班主任百合子看了看柳生元和靠在椅背上的样子,无奈的摇摇头,却也没有把他叫起来的意思,好学生即使是在RB学校里也是有些特权的。 百合子老师拿出一张奖状,上面写着‘柳生元和获得平成三年康田学园优秀奖’的字样,下面是学校的公章和校长的签名。看看坐在椅子上明显已经神游天外的柳生元和,她犹豫了一下,干脆把奖状递给坐在前排的小林樱,这两个人反正是未婚夫妻,给谁都一样——吧? ————分隔符—————— “老师,这就是这次剑道赛中,有关柳生君的全部资料了,我一开始没有注意到他参加了这次比赛,所以只有半决赛开始以后的录像资料。”广田和子将一份录像资料双手交给跪坐在神像前的大岛慧。 在寂静的神堂里,大岛慧跪坐在暗影中,没有面孔的神像在窗外月光中,显得宁静而安详,这里是天取神剑流的内部道场,大岛慧继承自上一代最高师范的专用修行室。 这间修行室,只有广田和子和另外两名大岛慧的亲传弟子有资格进来,其他人,就连大岛慧的亲生儿子,都不能踏入这间神堂,因为她的儿子没有继承她的剑道,跑去当导演去了。既然不是天取神剑流的剑客,自然就没有资格踏入这间圣殿。 天取神剑流号称‘神剑天成,以心取之’,认为真正的剑道是来自上天的启示,需要用心才能领悟。这一尊没有面孔的神像,是大岛慧亲手雕刻,代表着大岛慧认知中的‘天’。一代一代天取神剑流的剑客,在确定自己的道路以后,就会亲手雕刻属于自己的神像,然后日复一日的静坐在神像前,领悟属于自己的神剑。 “和子,老师快要死了!”在黑暗中,大岛慧的声音淡淡的响起,虽然述说着一个绝望的预测,但是却没有半点颓丧的情绪存在,反而由一种昂扬的精神在里面。 “老师,您的意思是您要踏出最后一步了吗?”广田和子惊疑的问。在这间神堂里,一切都要出自本心,抛开一切虚伪的礼仪,这是广田和子向大岛慧学剑的第一天,老师教给她的东西。 “我辈剑客,要么突破前人的局限,踏足不可测的天人之境,要么就倒在求道的路上,如果有退缩之心,就已经不配握剑了。” “那老师的意思是?” “从今天起,你将继承这间神堂!三年之内如果不能突破的话,就交出神堂的钥匙吧。” “老师,你是要——” “不错,从明天开始,我将踏上历代前辈追寻剑道的最后一程,如果成功,这间神堂对我将不再重要;如果失败,我也不需要它了。”大岛慧沉静的说道。 “老师,您现在的心态并不合适踏上最后一程。”广田和子在大岛慧的身后跪坐下来,平淡的说道。 “没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历代前辈在走到这一步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有把握,有的人就此退缩了,而有的人勇往向前。我,已经逃避了三年,这次失败对我来说是一件好事,让我正视我的怯懦和我的逃避。 和子,你知道吗?RB历史上,拥有剑圣之名的人很多,柳生家三天狗、宫本武藏、伊藤一刀斋、林崎甚助这些人都曾有过剑圣之名,但是,真正的剑圣只有两个——冢原卜传、上泉信纲。” “老师,这是为什么?”广田和子第一次听说剑圣还有真假之分。 “嘿嘿,若不是我们天取神剑流源远流长,传承千年不断,这些事情也许就埋没在历史中了。” “最初的剑圣是冢原卜传先生,没人知道他是如何领悟出通向剑圣的道路的,甚至后人看了他的秘传——妄人书,也没人能看得懂书里到底说了些什么。 但他仍然不是开创剑圣之路的人,真正开创剑圣之路的是上泉信纲剑圣,他的秘奥书——无归书在我们流派里就有。秘剑——浮舟,你参阅过吧?” “是的,老师,我借阅过。” “你试着修炼了吗?” “完全不知道如何入手,老师,秘剑——浮舟的要求实在太高了,光是步法的转换我就做不到,后面还说道,要在别人出剑之前,提前借助对方的剑势,我根本无法理解这些话。” 广田和子回答说。秘剑——浮舟在很多流派里都有,各个流派对这一剑的解释也各有不同,号称炼成这一剑的剑客也不少,所以到了现在,‘浮舟’的版本最少也有百八十个。 但是在这间神堂里,面对着大岛慧老师,广田和子把自己最真实的想法呈现出来。 “你不理解是应该的,浮舟是剑圣之剑,凡人如何领悟。剑圣!剑圣!不能超凡,谈何入圣!武魂贯穿了全身上下以后,浑身操控自如,内外合一,便是剑豪! 到了这一步,无论心、体、气,无不远超常人,但仍然不过是凡人,也许有人能修成各种秘技奥义,或者天赋异禀,生有异能,能远超同辈,像之前说的那些拥有剑圣之名的人,他们虽然盖压同代所有剑豪,但是仍然不是真正的剑圣,只不过是大剑豪或者半步剑圣而已。” “真正的剑圣,不止武魂贯穿全身,还要打开神藏,以此获得人体最深层的秘密,这一步凶险无比,你看过流派秘藏,里面从未有人提起如何踏上剑圣之路。 其实到了剑豪的尽头,自然就会领悟到通向剑圣的关键,只是,敢踏出这一步的百中无一,能踏过去的——,呵呵,为师虽然自信,可也没自大到超过天取神剑流历代先贤的地步。” “在别人出剑之前,就要借助对方的剑势,这就是前知之道。打开神藏之后,人体将自生异能,自然获得前知之能,也就是传说中剑圣的心眼。天朝上邦的太极拳,所谓以柔克刚,以慢打快,必然是以此为本。 五年前,我踏遍赤旗国,遍求武道,所遇到的太极高手,只剩下鞭手和炮锤尚可一观,其他所谓的太极高手,都不堪一击。 真正能以柔克刚的高手,以慢打快的高手,一个都没有!直到三年前,为师武士之躯打磨圆满,渐渐达到剑豪的极限,感受到踏入剑圣的契机,才领悟到太极拳的真正奥秘。 嘿嘿,太极、太极,天地未开、混沌未分,方为太极!不入圣境,岂敢妄称‘太极’?一帮狂人而已。” “你安排一下,如果我没看错,柳生君可能已经半步踏入剑圣之境,在我进入死关之前,有些事情需要和他谈一谈。” 说完,大岛慧不再说话,神堂内恢复了寂静,窗棂外月光掩映下,只有外形轮廓与大岛慧一模一样的无面神像静静的看着人间。 第五十八章 小树林 “元和君,你的处分终于取消啦!”小林樱高兴的说。 中午,柳生元和与小林樱躲在学校的小树林里,说是小树林,其实只有十来颗树木,不过像是冬青之类的灌木倒是不少,从外面看很难直接看到里面。 这里有两张石桌和七八个石凳,错落的分布在并不算太密集的树林里,又有树荫遮蔽着阳光,林间微风习习,实在是一个休息的好地方,小林樱将这里定为两人共进午餐的专用场所。 “啊?什么时候取消的?”柳生元和觉得好消息来得太突然。 “——,就在上午第一节课,百合子老师当着全班的面说的。元和君,你这走神的毛病越来越严重了,我们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啊?”小林樱虽然早有思想准备,但是对未婚夫的走神能力也实在有些无语了。 “没事,这是一种修行,不是什么毛病。”柳生元和满不在乎的吃了一口牛肉,说道。 “别人修行可没有你这样随时随地都走神的。”小林樱不满的说。 “可别人也没有我这么厉害啊!” “好吧,不过元和君你一定要注意身体,如果有不对的地方我们赶紧去医院检查一下。”小林樱关切的说。 “嗨,我可是武道达人,对自己的身体比谁都清楚,放心吧小樱。” “叮叮叮,当当当。”也不知道是谁设定的手机铃声,这叫一个难听,和收垃圾的摇铃声差不多。 “什么东西在响?”明明听见声音就在边上,小林樱疑惑的问。 “是有东西在响。”柳生元和向桌子下面看了一眼,没看到有什么东西在响,突然反应过来,原来自己还有一个手机。 这个手机是前一段时间他通过了剑豪试,获得正式剑豪认证的时候,发给他的装备之一,据说还有保密通讯功能,打电话不要钱。 在这个用手机的人相对还比较少的时代,也算是比较先进设备了,柳生元和贪图这玩意打电话方便且不要钱,这几天就随身带着。 几天下来,他倒是用来打过几个电话,可接到别人的电话还是第一次,所以这个难听的铃声,他也是第一次听到,一时才没有反应过来。 “喂,这里是柳生元和,请问哪位?”在小林樱疑惑的眼神中,他接起电话,问道。 “柳生大师您好,我是您的助手高桥广美,很抱歉打扰您了。”对面传来一个甜美的女声。 小林樱的耳朵‘腾’就竖了起来。她刚刚还在惊讶柳生元和什么时候有了一个手机,连她都不知道,就模模糊糊的听见手机对面说话的是一个女声。 “你有什么事吗?”对方这么一说,柳生元和想起来,通过剑豪试那天,目幕总监是说过要给自己配一个助手的,后来没了消息,他自然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毕竟两千万元的工资卡到手以后,谁还关心助手是什么东西? “柳生大师,是这样的,剑豪会的大岛慧大师,希望在近期能同您做一次面谈,她说是有关于剑道上的事情要和您商讨一下,很重要。大岛慧大师将携一名弟子出席。” “奥,是这样吗?高桥小姐,你帮我向大岛慧老师说,明天就可以,具体时间地点你安排好通知我就行。”柳生元和犹豫了一下,他本想推迟到周末,平日里自己还要上课,可是听这位从未谋面的助手说,是很重要的事情,他也不敢怠慢。 毕竟连自己这种刚刚获得剑豪称号的人,都拿上国家一级津贴了,那么大岛慧老师想必也是非常重要的人物,这等人物说有要事邀请你面谈,你说我要上初中的课,所以请您再等几天?这也未免太轻慢人家了。 “好的,请您保持电话开机,我和大岛慧大师联系好了以后,会通知您的,到时候会有专车去接您的。”还有专车啊?柳生元和才发现,剑豪这个身份在RB貌似很不简单的样子。 “元和君,是谁打来的电话啊?”总算等柳生元和把电话放下,小林樱已经是一肚子的疑惑,迫不及待的问道。 “嗯,这个说来有点话长了。”柳生元和本来还没想好,是不是要把自己当上剑豪的事情和家里人说,不过既然小樱问起来,那也没什么必要特意隐瞒。 毕竟等一下还要向学校请假,明天自己又不来上课,瞒的过谁,也瞒不过既住在一个屋檐下,又是同一个班级的小林樱。 柳生元和原原本本的把自己取得剑豪称号的事情说了一遍,当然他没提真剑对决什么的。 他的描述重点放在自己现在也算是一个人物了,每年有国家一级津贴可以拿的! 国家一级津贴!这无论放在那里,都可以让人高看一、二、三眼了,何况获得这一等级津贴的,还是一个初中生? 果然,还没等柳生元和完全说完,就看见桌子对面的小林樱越听眼睛就睁的越大,似乎里面有星星在一闪一闪似的。 “元和君你真是太厉害了!我爱死你了!”小林樱蹦了起来,绕过石桌,一下子就扑到柳生元和的身上,抱着他的脖子,开心的叫道。 这片小树林,自从被小林樱指定为他们两人中午用餐的地方以后,在这个时间段,就是整个学校的禁地,根本就不会有不开眼的学生闯进来。 少女像乳鸽一样隆起的胸部压在柳生元和的胸口上,让他觉得心里痒痒的。 换做前些日子,柳生元和根本不会有什么反应,毕竟是童男子嘛,十四岁的年龄,全神贯注于修行之上,根本想不到太多。 可这段时日以来,他被高木美影她们一帮女流氓调戏过好几次(还睡了一次,只是他没有享受到),肢体上的亲密接触也有不少次,虽然柳生元和的嘴上说着不要不要,脚下也溜得挺快,可仍然有一种本能在柳生元和心里萌动起来。 这种来自人类传宗接代使命,是人类生命深层次的本能,刻录在人体每一个dna上面,可不是目前柳生元和这种,连自己身体浅层次奥秘都不能完全掌握的人可以自由控制的。 少女温热的气息萦绕在鼻翼,一股青春的热量和温暖的身体在他的怀里轻轻揉动,让柳生元和感觉到春天是这么近,近到似乎就被自己抱在怀里一样。他轻轻的把双手小心翼翼的合拢,抱着小樱的纤细而柔软的腰背,就像抱着一块易碎的珍宝。 阳光透过并不密集的树荫,撒下一块一块的光斑,有的在桌上,有的在地上,还有的在两人的身上,小林樱静静伏在柳生元和的身上。 刚刚听到这个好消息时,那种高兴的快要炸开的感觉渐渐散去,现在,一种温馨、安心和微微带着激动的刺激感觉布满的全身上下。 自己是在元和君的怀里呢!抱着元和君的感觉可真好,两个人脸颊蹭着脸颊,元和君身上有一种新鲜、好闻的气味,就好像刚刚洗过澡出来,还带着些水汽的感觉,闻起来香喷喷的,又好像婴儿身上的气息似的,他皮肤也好光滑,好有弹性,真想咬一口! 然后她就咬了一口! 等她发现自己干了什么的时候,她已经一口咬在柳生元和的脸颊上了,元和君的脸蛋口感可真好啊! 柳生元和抱着小林樱少女柔软的身体,正心旌摇荡,脸慢慢的贴着小林樱的脸颊慢慢转动,慢慢的把嘴唇滑向她的嘴唇,可突然被小林樱一口咬住自己的脸颊上的肉,让他偷吻的计划无疾而终。 即使以柳生元和的反应速度,也避不开这种近在眼前的偷袭,本来胸中渐渐燃起一腔热火,却突然被小林樱一口咬住脸颊,柳生元和忍不住‘嘿嘿嘿、哈哈哈’的从低声轻笑直到大笑起来。 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干了些什么的小林樱,害羞的把身子缩成一团,连腿都蜷了起来,全身都缩在未婚夫的怀里,头更是深深的埋在柳生元和的胸口。 在学校的小树林里,柳生元和抱着几乎缩成一个球形的小林樱,开怀大笑着,这就是青春的感觉,是生命中另外一种颜色,让柳生元和单调的修行生活似乎都变得美丽生动起来。 第五十九章 请假 “哇,元和君,这是带着国徽的证书吗?真是威严满满啊!”小林樱拿着柳生元和中午回家取来的证书,惊叹道。 柳生元和决定下午要去向班主任百合子老师请假,想了想觉得空口说白话,直接提出请假一天,似乎请假成功的可能性不太大。就算现编造一个理由也不一定能请出假来。 以后说不定需要常常向学校请假,总是现编理由似乎也很麻烦,所以柳生元和干脆回家把自己的‘国家一级津贴’获得证书给拿了过来,用这个玩意请假总该没问题了吧? “就是一个证书而已,有什么威严不威严的。”柳生元和不以为然的说,小林樱手里的证书的封面是暗红色的,大概有手掌大小,上面用金色雕刻着一个菊花图案,这是RB王室的标志。 说起来,即使在全世界范围内,RB王室都是历史最悠久的王室,这一点甚至可以说是毫无争议。 从公元645年,大和政权进行了“大化改新”,正式建立律令制国家,并改国号为“RB”、尊大王为“天皇”开始,RB王室正式成立到现在,整整经过了一千三百多年。 在这一千多年间,RB经历了无数战乱年代,烽烟四起,群雄争霸,就连幕府都换了好几家,到了近代,更是改革开放,改组民主政府,RB王室干脆退居幕后,彻底放弃了政治权力,现代的RB王室和其他世界各国保留下来的王室大同小异,主要就是一个国家吉祥物的代表。 可就算是这样,天皇的位置也从来没变过。 就拿隔壁中国大6来说,一千多年以来,朝代都换了五六个了,当然到了现代赤旗党当政,王室这种东西干脆彻底消失了。 而在RB,不管国家里面打的如何肝脑涂地,也不管RB天皇处境如何艰难,似乎从来没人想着推翻天皇,自己上去当老大。 一千三百多年,万世一系的习惯力量可不是开玩笑的。 菊花标志在RB,只有皇室才能使用,就算RB总理大臣都不能使用这个标志。在很多RB人心中,权威力量暂且不提,至少在崇高性上来说,菊花纹的王室徽章可要比太阳标记的RB公务证书高大上多了。所以,小林樱的惊异也不算奇怪。 “元和君,你不需要我和你一起去向百合子老师请假吗?”小林樱诚意满满的问道。 “去去去,我一个大男人,还需要你跟着壮胆,才敢去向老师请假吗?” 柳生元和揉了揉小林樱的脑袋,笑着说道:“你去排球社吧,没事的话,我下午去剑道社呆一会儿,等你一起回家。” “嗯!”小林樱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用力的点了点头。 ————分隔符—————— “百合子老师,明天我要请一天假。”下午,柳生元和站在班主任山川百合子的办公室里,向班主任请假。 “柳生同学,请假是可以,但你至少也写一个请假单,怎么就这样过来请假了呢?”山川百合子和颜悦色的说,面前这位学生上午刚刚拿了‘康田学园优秀奖’,好吧,奖状是他的未婚妻拿的。 但是上午刚刚拿了奖状,下午就跑过来请假,而且连一个假条都不事先准备好,如果不能给她一个合理的交代,她一定要让这位柳生同学知道,他还是个学生,学校的规矩必须遵守,不能因为拿了一个奖状就得意忘形!学习才是必须摆在第一位的! “是这样,百合子老师,我以后可能需要常常请假,所以专门来把情况和您说清楚,免得每次都需要准备请假条。”柳生元和回答道。 “柳生同学!不管你明天有什么事,也不管你以后要干什么,既然你在康田学园读书,就要遵守学校纪律,要请假,可以!你写好请假条让家长签字,学校会考虑的!”百合子有点生气了,还常常请假?这个学生怎么不知好歹?处分才撤销,学校刚刚表扬过,就翘起尾巴了? “百合子老师,我是真的有事,而且这些事还需要保密,您看看这个,它可以证明我不是瞎说。”柳生元和觉得,上学对自己来说,很多时候都是浪费时间,比如自己修行有了灵感,想要闭关上几天,结果早上起来要上学,这是何等的浪费生命? 当然,上学也有很多好处,先不说别的,自己原本的修行计划就是要上大学的,尤其是人体生命工程研究这一块,这关系他对自己身体状态的研究分析,自己研究自己,总比让别人研究自己强吧,而且,就算是别人研究自己,那研究成果自己也要听得懂,才能用在自己修行上。所以,大学他是一定要上的。 既要上学,又想按自己修行的节奏,就要有自由安排时间的权利,不能让别人摆布。 想拥有自由安排时间的权利。对于一个初二的学生来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本来他还没想好到底该如何达到目标,可是明天就要和剑豪大岛慧老师会面,因此需要请假这件事提醒了他,自己还有一张大旗可以扯啊! ‘国家一级津贴获得者’,请假还不是随便请吗? 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证书,虽然还没打开,但是暗金的“十六瓣八重表菊纹”可不是开玩笑的,这是带着国徽的证书!在RB,带着膏药标志(太阳标志)的政府公务证书不算稀奇,可带着国徽——菊纹的证书就很罕见了。 百合子怀疑的看了柳生元和一眼,打开证书,里面赫然是一张柳生元和的一寸照,下面是一些烫金小字,别的内容百合子没怎么注意,就注意到了最后一行小字——‘国家一级津贴获得者——柳生和也’!。 山川百合子无法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这就像正在训斥自己的家闯了祸的小狗,突然发现它原来不是狗,是中国大熊猫的幼崽一样。 不不不,这样比喻未免太不尊重‘国家一级津贴获得者’这个崇高的称号了。 山川百合子脑袋里一团混乱,只好先摆摆手:“柳生君,你先坐在那里,让老师好好想一下。” 下意识的抚摸着这张证书,山川百合子就算自己儿子小时候,抚摸的都没有这么轻,像是生怕磨破了证书表面的磨砂封皮一般。 过了片刻,她回过神来,先仔细看了看坐在折叠椅上的柳生元和,想了想,才慎重的开口说道:“柳生君,这不是一件可以开玩笑的事情,伪造带有国徽的证书,是触犯法律的,你知道吗?” “百合子老师,这是真的证书,你可以打电话给东京都警视厅,这本证书是前几天,由警视厅的目幕警视总监亲手颁发给我的。” “真的?我真要打电话了?” “真的,您放心打吧。” 东京都警视厅的电话是直接对社会公开的,班主任山川百合子半信半疑的先打电话查询了东京都警视厅的电话号码,然后才按照查询得来的电话号码拨打了过去。 “对不起,您如果没有预约,是不能直接和警视总监直接通话的。”接线的是一个甜美的女声,不过说的话倒是冷冰冰的。 “我来说吧,百合子老师。”柳生元和即使是在两米外,过人的耳力也听得见对方的回答。 按下免提键,柳生元和对着话筒说:“我是柳生和也,国家一级津贴获得者,和目幕总监认识,如果方便,请他接一下电话。” “柳生先生,请您稍等,我去问一下。” “柳生君,你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嘛?”过了一会儿,一个厚重的男声在对面响起。 “目幕伯伯,我想请您帮忙证明一下我的证书是真的,您看可以吗?” “当然没问题,小柳生你遇到什么事需要证书来证明?”听到柳生元和对他的称呼,电话里传来的声音一下子就热情了三分。 “我遇到些问题,可能需要时不时的向学校请些假,在我们学校,没有正当理由很难请出假来,我把证书拿给老师看,现在老师对我拿出的证书,真实性有些疑问,所以我就想起目幕伯伯您来了。” 大概没想到是这么个情况,电话对面沉默了一会儿。 “小柳生,你可真是——,不是配给你专门的助手了嘛?以后这种小事让她去办就行了,回头我去说一下广美,连请假这种小事都要麻烦你亲自去,她是怎么做工作的!” 电话是免提的,坐在一边的山川百合子老师听得清清楚楚,她不由的上上下下打量柳生元和好几遍,真没看出这个学生,在那方面能获得‘国家一级津贴’这种最高荣誉。 “好吧,伯伯帮你一个忙,让你老师听电话。” “您好,目幕总监,我是柳生君的班主任山川百合子。”听到目幕总监要和她说话,百合子老师连忙靠近电话,先把自己介绍一下。 “你好,山川老师,柳生君是国家一级津贴获得者,同时也承担着部分国家机密任务,有些内容不能写在请假条上,还请山川老师通融一下。” “没问题、没问题,我们学校能有柳生君这样的学生是我们的荣耀,柳生君可以自行安排上课时间,完全没有关系的。” “谢谢山川老师,其他事务柳生君有专门助理,以后让她联系你就行了,柳生君很忙的。” “没关系,没关系,柳生君这样的人才,自然要为国家多多做出贡献。” “山川老师,柳生君的身份是国家机密,还请您保密。” “没问题,这是应该的,应该的。”百合子老师点头哈腰,就差对着电话鞠躬了。 这也难怪,RB这个国度等级森严,如果说初中老师可以算是普通白领,那么警视总监就已经踏入国家最上层的台阶,当然也许还不算最顶尖的那一拨,但论起身份地位来,别说山川百合子不过是一个初级中学的班主任,就算是校长康田仁宏,也远远不能相提并论。 “柳生君,看不出来,您竟然是国家一级津贴获得者!老师平日里真是失礼了。”挂断了电话,班主任百合子明显松了一口气,她上下打量着柳生元和,感叹道。 “您还有一位专门的助理?”说了两句话以后,明显百合子老师放松下来。 “嗯,是给我专门配的,不知道干什么用的,平时我也没联系。”柳生元和笑着说,百合子老师用敬语和他说话还是第一次,他也有点不习惯,毕竟百合子老师一直是一副威严的中年妇女形象出现在他面前。 “按目幕总监说的,以后你有什么事,叫你的助理来打声招呼就好了,老师这里你请假没问题,不过教导处那里你还得叫你的助理去说一声,以后你要是常常不来的话,教导处一定会问起这件事的,你的身份又要保密,老师可没有权利批准你一直不来上课。” 目幕总监刚才特意叮嘱她,柳生元和的身份是国家机密,虽然她不知道这属于什么等级的国家机密,但只要沾上国家机密四个字,她就不敢随便和别人说。 可是如果不说柳生元和的身份,那她作为一个班主任,三天五天假期可以批准,但要是将来柳生元和难得在学校露一次面怎么办?她可没权利批准学生这样上学。 “好的,过两天我叫助理来跟学校沟通一下。”柳生元和刚才被目幕总监一说,也反应过来,为什么国家要给自己配一个助理,不就是为了替自己办事,减少自己的麻烦的?有权不用,过期作废,自己真是傻了吧唧的。 第六十章 约见 第二天一早,小林樱带着弟弟上学出门走了,而柳生元和却留在家里没有一起出门。 “咦,元和,你今天怎么不去上学?”妈妈南田雅子一边收拾桌子,一边问正在走向健身房的柳生元和。 “妈妈,今天我请假了,有一点事要去办。”柳生元和一边回答,一边走入健身房。 高桥广美昨天下午五点给他的回信,说是今天上午九点,有专车来接他前往会面地点。 现在才早晨七点出头一点,还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可不能白白浪费了。 “什么?你这孩子,你有什么事要请假才能去办的?怎么也没和妈妈说一声?”南田雅子一边抱怨着,一边把大家吃饭的碗筷收入厨房,他们家算是RB社会中相当富裕的人家了,厨房里有洗碗机,不用南田雅子亲自动手洗碗。 所以,妈妈把碗筷放进洗碗机里以后,就走进健身房里,等着他的回答。 “妈妈!我已经是个大人了,这些小事不用一一向您汇报了吧,我保证,这不是什么坏事!”柳生元和一边做出各种扭曲身体的姿势,一边回答说。 “你这个孩子,妈妈是担心你!快说,到底什么事?” “今天有人约我去见面谈一下,是有关剑道的事情。”柳生元和一边把身体扭转,右手撑地,然后双脚以一个极慢的速度倒卷起来,一边回答说。 “有关剑道?什么事情有关剑道能这么重要,你连学都不上了?是青木馆的事情吗?” “不是,是一个叫广田和子的女剑客,在咱们国家很有名的。”剑豪的身份不知道为什么需要保密,不过广田和子这样的可不在保密范围内。 “妈妈又不知道你们剑道圈子里的事,哪里知道什么广田和子?你们有事,不能在不上学的时候谈吗?” “嗨,妈妈,儿子我现在在剑道界也算是一个小小的人物了,人家可没想着是和一个中学生谈事情,而是把儿子当成大人平等对待的,等下还有专车来接我呢!”柳生元和有点得意的说,这种虚荣而浅薄的姿态,他只有在家人的面前才会流露出来。 “不会是什么骗子吧?还用专车来接你?听说现在常有绑架人质的事呢。”南田雅子看着在健身房中,做出种种不可思议动作的儿子,担心的说。 “——,不会,他们这些人我都知根知底的,不过妈妈,这些事等晚上我回来再和您说好吗?现在这样一边说一边锻炼很吃力啊!” 现在柳生元和做的动作,是他自己推导出来的太上七转化龙经的第四转1.o试验版,各种动作难度已经可以担当得起变态二字,即使是他,在锻炼的时候也需要全身贯注,协调身体内外每一处角落,才能顺利的运作下去,这不但是肌肉筋骨的运动,甚至已经牵扯到呼吸的轻重缓急、气血搬运和内劲的运作上。 这些动作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通过这些动作,让内劲运行的更加顺畅,使其渐渐和人体气血运行规律重合在一起,最终达到内劲能随着气血自动运行的目的。 当然,现在还不过是1.o版,实际效果只是差强人意,但是一遍一遍的施展下来,逐渐进行细微的修正,柳生元和相信,用不了两三个月,内劲就可以和气血同步运行,但是能不能像气血运行一样,成为人体本能,那就要看自己人品到底如何了。 在专心锻炼中,时间不知不觉的流逝。 ‘叮叮叮,当当当’难听的手机铃声响起,柳生元和收起架势,拿起放在健身房角落里的手机,接听起来,果然是专车已经到了楼下,高桥广美打电话上来。 “妈妈,我出去了,午饭不回来吃了。”柳生元和穿上一件外套,就往外走去。 “诶,这孩子,什么时候买了手机也不和大人说一声,哪来的钱?”等妈妈听到声音,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只看到柳生元和用拿着手机的手,高举着摇了摇表示告别,人已经走出门去了。 ————分隔符—————— “柳生——,柳生大师,您请!”走到楼下,一辆黑色的丰田轿车停在门口,一个身材小巧玲珑,身穿黑色职业套裙的二十多岁年轻职业女性站在车门前等候着他。 在她看见柳生元和的那一刻,她的脸上就开始绽放出职业化的笑容,只是在称呼上稍微犹豫了一下,这可能是柳生元和年纪太小,出乎她预料的原因吧。 “你就是高桥广美女士吗?”柳生元和虽然运动了半天,但那些动作不过是一些探索性的实验,并不是高强度的锻炼,除了需要全神贯注以外,他倒是没有出什么汗。 “是的,我就是您的助手高桥广美,柳生大师,您请上车。”说着,高桥广美拉开汽车的后座门,微微鞠了一个三十度的躬,既不失礼,也不谄媚,一看就是经过正规礼仪训练的高端服务行业人士。 ————分隔符—————— “柳生君,您请坐。”在一间精美的雅舍中,柳生元和见到了这次邀他见面的剑豪大岛慧女士。 今天的大岛慧似乎格外的神采飞扬,上次两人见面还是在剑豪试的时候,那时候她的头发是绑成一个发髻,显得有些严肃而老气。 今天她的头发披散了下来,一直垂到肩头。身上穿着一身白色的剑道服,腰间松松垮垮的系着一根腰带,看起来整个人随意的很。 “额,大岛老师,很抱歉我来晚了。”柳生元和没想到她会来的这么早,按照RB的礼仪,晚辈总是先到一些的。 “哈哈,不是你来晚了,而是我来早了。今天不用叫我大岛老师,我们是以剑道之路上,同行者身份见面的,你就叫我大岛慧就行了。”似乎在柳生元和进来之前,大岛慧已经喝了一些酒,脸颊上有些红润的颜色。 “恭敬不如从命,那我就不客气了。”柳生元和感到今天的大岛慧,有一种完全放下负担的感觉,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不过既然在这种宽松的气氛下,那他也不用按照RB的礼仪一板一眼了,这正对他的胃口。 柳生元和把跪坐的姿势改为双腿平伸开来,说起来,他对RB礼仪中,怨念最深重的,就是跪坐这个姿势了。 整个人跪在地上,屁股坐在自己的脚跟上,还美其名曰‘坐’,这分明就是跪着。 “柳生君,我就这样叫你可以吗?” “您随意,我无所谓。”既然放松了,柳生元和也就不再端着RB人的礼仪架子,说话也随便起来。 “你还没去过剑豪会总部吧?” “嗯。” “那你知道剑豪会的来历吗?”大岛慧看柳生元和这么四仰八叉的坐着,干脆自己也斜靠下来,靠在榻榻米上放着的软枕上面,这是她最喜欢的放松姿态,不过一般在晚辈和外人面前,为了保持严肃,她不会做出如此失礼的姿态。 但是现在,已经放下一切,准备踏出最后一步的大岛慧,平日里的繁文缛节,再也不能约束她的行为了。 “我还真不知道,大岛老师有什么见教呢?” “剑豪会成立于距今一百十五年前,当时正是推翻幕府,还政天皇斗争最激烈的时期。 当时的新选组和十九家剑道流派,共计二十九名剑豪,同时以武士之名发誓,效忠天皇,并奉天皇密令,成立了剑豪会。说起来,柳生君,你仔细看过你的各种相关证明吗?” “嗯,昨天还拿着‘国家一级津贴获得者’证明向学校请假来着。” “哈哈哈哈哈哈——”大岛慧大笑起来,连跪坐在后面的广田和子,也掩着嘴笑了起来。 “柳生君你可真是——,居然拿这个证明来向学校请假!” “剑豪会的各种证件证明,都是有皇室徽章的,那是因为我们剑豪会本来就是直属天皇的一只秘密武士部队,所以,在很多情况下,我们是有豁免权的。” “比如?” “比如你杀了一百多名黑道分子!” “————” “不用担心,我们剑豪会吸收一个新成员,怎么会连这点东西都不调查清楚?就算你以前有天大的罪过,现在加入剑豪会,也就一笔勾销了。”大岛慧不在意的说。 “那岂不是我们可以随意杀人了?” “当然不行,就算是杀人,至少也要面子上说得过去才行,比如这次你杀了一百来人,如果不是三林会帮你做好了善后工作,即使那时候你已经是剑豪会成员,也至少要改名易姓,换一个身份才行。” “好了,不说这些小事了,反正以后这些小事都会有你的助理去处理,今天请柳生君过来,是有件事要请教一下。”大岛慧坐直了身体,正容说道。 看见对方正式起来,柳生元和也把双腿收了回来,换成一个盘坐的姿势,坐直起来:“大岛老师您请讲。” “请教柳生先生,如何才能踏入剑圣之道?”大岛慧从跪坐的姿势,直接行了一个跪礼。 “啥——?” “柳生先生,大岛慧自二十九岁踏入剑豪之境后,每日里养练武魂,打磨身体,终于在三年前,武魂功行圆满,浑身上下浑然一体,真正完成了武士之躯,至此,剑豪之道已经走到了尽头。 于此同时,我自然感觉的到,武魂如果不能贯通头部,打开神藏的话,剑圣之路,终究是遥不可及。那么,柳生君是如何做到,在没有打开神藏的情况下,更进一步的呢?” “呵呵,大岛老师你这个问题问的好,我也想知道您的武士之躯是如何修行的。”柳生元和没有先回答大岛慧的问题,反而问起大岛慧所说的养练武魂和武士之躯来。 “和子!”大岛慧直起身来,叫了一声。 “嗨!”一直跪坐在后面的广田和子跪着挪到前面,双手奉上四本册子。 “第一本我这些年修行的心得,其中包括这些年我养练武魂的一些笔记,如果柳生君不嫌弃,可以拿去看看;第二本是剑圣上泉信纲的无归书;第三本是剑圣冢原卜传的妄人书,最后一本却是你们柳生家,柳生十兵卫三严大师的月之抄。如果这些东西能对柳生君的剑道有所帮助,那就太好了。” “如此珍贵的秘本,您就这样交给我了?”柳生元和半信半疑的说。 “哈哈,柳生君,都是现代社会了,这些东西也不像你想的那么珍贵,不过是一些影印本而已,就算是心一流里面,也一定会有的,我现在给你,只不过省了你翻找的时间而已,要说这里面有什么独特之处,就是上面有我读书的一些想法笔记,可以供你参考一二。 何况上泉剑圣的无归书和柳生家的月之抄也就罢了,冢原卜传的妄人书从古至今,根本没人看得懂,我也是从中岛那里听说柳生君曾经施展过‘真空切’,才会特意把这本书找出来。说起真正属于我的东西,也就是那本个人心得而已。就是这本心得里面,我还删去了一些我们天取神剑流的秘传,请柳生君不要见怪!” “哪里!大岛老师,我一直埋头修行自己的剑道,这些秘本对您来说可能都是耳熟能详的东西,但对我这个新兵来说,可是完全没有见过的。”柳生元和感谢的说道。 其实他自从当上心一流的‘免许皆传,最高师范’以后,本来应该及早去心一流了解流派传承,掌握流派的秘技,不然,没有掌握流派所有秘传的人,是不能被称之为‘免许皆传’的。 不过这几天他除了个人修行,就是对着自己那张两千万的工资卡傻乐,这张卡代表着他的财务从此完全自由,不需要为钱烦恼了。嗯,也许未来修行中还需要更多的钱,但至少个人生活方面,这些钱哪怕是在RB消费最高的东京,也绰绰有余了。 想起自己不但有了些个人产业,还有这么高一笔工资性收入,他觉得自己的生存压力已经完全消失,可以稍微放松一下了。 第六十一章 剑圣之路 谢过大岛慧老师,柳生元和才把四本书挪到自己面前。 然后,柳生元和面色一正:“大岛老师,如果我没有理解错误的话,您是准备将武魂贯穿大脑,打开神藏了?” 所谓武魂贯穿头部,在柳生元和看来,应该和化劲的要领差不多,就是用暗劲产生的生物电,刺激大脑再度发育(当然也可能是某种程度上的大脑退化也说不定)。 炼成化劲的人,反应速度会无限加快,至少前世里在人体测试方面,化劲宗师反应时间平均少于o.oo1秒,至于再低的反应时间间隔,就无法分辨到底是人的反应来不及,还是虽然人反应过来了,但是无法及时表达出自己反应过来的信号,毕竟从反应过来到做出动作还是需要一点时间的,即使只是最先进脑波的监控,也不敢说完全同步。 “是的。” “您知道成功的概率吗?”在上个世界里,倒是有不少修成化劲的宗师人物,但是全世界超过十亿修行者中,化劲宗师加起来也不会达到三百位。 但那是在全世界不知有多少活的不耐烦的格斗发烧友中间,运气爆棚,活下来的死剩种。 就这样还是建立在有纳米仓对身体全面维护监控的前提下,这些人才度过生死大劫。 要是像大岛慧这样,啥都没有,纯靠人品去拼,能不能修成化劲(或者在RB说是剑圣),那多半要一个不剩,全死光了。 “成功的概率嘛,大概接近于零吧!”大岛慧轻松的说。 “那您为什么还要冒这样的风险?” “所谓求生不生、向死而生。 如果在打开神藏的那一刻,我还有半分杂念,就不能全力以赴了。本来打开神藏这种事就机会渺茫,若在那时,还要考虑自己活下来的几率有多大,也许正是因为这一点点杂念,就让我功亏一篑。何况,我天取神剑流历代剑豪,谁不是刚勇果决,无惧生死?就算我大岛慧女子之身,却也自认不让前人。 前瞻后顾,怎能踏入剑圣之路?所以,在我下定决心的那一刻,我就已经把自己当成是一个死人了。 柳生君,我一来抱着一点侥幸的心理,希望能从您这里得到一些经验指点,第二嘛,我约见你却是为了消去我心中最后一点挂碍。”大岛慧话里有话的说。 “大岛老师,我可真没有什么突破剑圣境界的经验,说句实话,我对剑豪境界是怎么回事,还有些摸不着头脑呢。 不过我也有自己的一些想法,如果您愿意听一听的话,我可以把我的想法告诉您!”对于一个为了剑道,愿意赴死的人,即使柳生元和与大岛慧追求的其实根本不是同一个目标,他也愿意帮助一下。 “人体的大脑是人身中最精密的部分,以前的剑客几乎都在这一步折戟沉沙,我想是因为大脑组织和人体其他部位组织的结构和组成完全不一样的原因,这个可以直接从现代医学书籍上查到,大脑的细胞组织无论从细胞构成还是相互关联方式上,和肌肉、内脏、骨髓等身躯组织完全不同。 听您的意思,是想通过武魂贯穿身体其他部位的经验,用贯通身体其他部位的方法去贯通冲击大脑。 我觉得这可以说是自寻死路。我不排除历史上真有人运气奇佳能够通过这一道关口,毕竟从我国历史上看,也有好几位被称为剑圣的大师,可能他们就是这样的人。 但是我辈求道之人,却不能将自己的命运寄托在运气上。” “柳生君您的意思是?” “我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未必能成功,大岛老师,你可愿意冒险试一试?” “哈哈,还有什么危险,能比得上向剑圣之境冲刺呢?”大岛慧对柳生元和所说的冒险不屑一顾,她已经抱着必死之心,去冲刺剑圣之路,难道还在乎什么危险不成? “大岛老师,我不知道您说的剑圣是什么境界,不过您说要用武魂贯穿大脑,想必是调用武魂的力量去直接冲击大脑吧?那么您能仔细说一下武魂到底是什么东西吗?” “柳生君,你可真是天才,居然连武魂是什么都不知道,就能练到现在这个地步。真不知道你是怎么练出来的。” 大岛慧摇头苦笑着说:“我们武士把这种力量叫做武士魂,简称武魂;在赤旗国那边,他们管这种力量叫做真气或者暗劲;西方叫做斗气或者战旗,其实都是差不多的东西。这么说吧,除了一些我也不知道的修行方式以外,其他的各种名目武者,他们的力量根源不外乎内力与外力和异力三种。 外力不用说,我们的肌肉体力这些,可以看得见摸得着的,统称为外力;内力就有各种各样的了,不过追究共同本质,大约都是人体内部产生的力量,当然不是肌肉力量这种东西,而是一种武者自己感觉得到,但很难描述出来的东西。 为了区别与外力,我们管它叫做内力,意思是作用在人体内部的力量,这种力量一般都很微小,远远谈不上强大,但是它宝贵之处在于可以从人体内部调理、锻炼身体,这是外力永远比不了的地方。像我们的武魂、道家的真气、武者的暗劲、西方战士的斗气、骑士的战旗说的都是这种东西。 最后一种是异力,这种东西就完全没道理了,你肯定听说过特异功能吧?异力就是这种东西,几乎没有规律。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规律,比如我们剑豪中流传的,传说达到剑圣之境的时候,必然拥有的一项异力就是心眼。其他还会有什么异力就没有记载了,但是后人猜测冢原卜传剑圣的一之太刀和真空切应该就是他踏入剑圣获得的异力,另外一个例子就上泉信纲剑圣的剑技——浮舟,虽然写的明明白白,但是也没人能真正修成这一剑,多半也和他踏入剑圣境界,获得的异力有关。所以,有人说异力就是有的人天生就打开了一部分神藏,才会造成拥有特异功能的现象。 不过,这也没什么好羡慕的,也许真是异力者天生打开了神藏,但是可能是因为他们的身躯没有得到足够锻炼,不能支持这等消耗,所以,自从有异力记录以来,很少有天生异力者能活过四十岁的。” 看见柳生元和一副我其实什么都不懂的样子,大岛慧只好先给他介绍一下武魂到底是什么东西,顺便将她所知道的其他主流武者体系也解释了一下。 听了大岛慧的一番介绍,柳生元和沉思了一会儿,开口说道: “不管叫什么名字吧,我觉得以前的剑豪们失败的主要原因,是因为大脑和人体其他组织不一样,经不住武魂这样的冲击,那么我们可以换一个方法试试看。 从人体结构上看,脊柱神经是人体除了大脑之外,最复杂的神经体系,人体有很多命令,不是从大脑和小脑发出,而是脊柱神经发出的。 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将脊柱神经当成一个大脑的雏形,或者说是一个简易版的大脑?、 不着急用武魂去贯通大脑,而是反复的炼化脊柱,脊柱直接联系着头部的小脑部分,我们可以让武魂顺着脊柱慢慢向上,通过炼化、或者说贯穿脊柱的方式,将武魂慢慢渗透进小脑区域,每次武魂的力量都不直接冲击大脑,而是冲击脊柱,让小脑感受武魂的余波,慢慢适应,如果小脑能够被武魂贯通,再想贯通大脑就安全许多了。 控制的好,也许风险会大大降低!如果大脑真能慢慢适应武魂贯通,那时再努力打开神藏,就不会那么危险,即使这中间有什么问题,也许还有些机会停下来,及时控制风险。” 大岛慧沉思了片刻,眼睛越来越亮,一拍大腿叫了起来:“有可能!柳生君,你果然是天才!” “老师,这样您就不用闭死关了,可以慢慢的尝试。”跪坐在后面的广田和子惊喜的叫道。 “嗯,这样虽然有损坏脊柱神经,让人瘫痪的危险,但是要比直接冲击头部要安全许多了。”虽然大岛慧已经下定了必死之心去冲击剑圣境界,可现在突然发现在满布云雾的前途上,似乎有一条可以看得到对岸的小路,不管这条小路有多么狭窄,也比盲目的冲过去要强胜百倍。 “柳生君,实在太感谢您了,对于您的指点,我的感激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和子!”大岛慧跪倒在地,对与她来说,在冲击剑圣的最后关头,能得到这样的指点,已经超过她能想象到的最好结果。 “嗨,老师有何吩咐!”广田和子看见老师行了跪礼,她也在大岛慧的身后跪下行礼。 “等我闭关之后,柳生君有什么需要,你务必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为柳生君办到。” “嗨,明白,老师您放心吧!”广田和子向着大岛慧跪礼承诺道。 “说道这里,我还真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柳生元和突然想起一件事来,这件事委托给大岛慧再方便不过。 “柳生君请讲,我一定做到。”大岛慧肯定的说道。 “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想给自己建一个闭关的地方,要能够彻底隔音,至少相当于专业的无音实验室、还要通风良好不憋气、恒温恒湿,温度湿度都要让人感觉到舒服,面积也不能太小,里面要有一个足够我活动一下的空间。” 柳生元和觉得对方乃是老牌的剑豪,这种闭关修炼的房间应该不知道见过多少,没听说本来她还准备闭死关吗,那肯定也是一个闭关室了。 “这是一件小事,虽然柳生君你对闭关室的要求有点奇怪,不过这都没什么困难,和子,这件事交给你了,务必要让柳生君满意,而且要尽快把柳生君的修行室建好。” “没问题,老师,我们流派里有专门修建修行场所的人才,就是隔音的要求有点高,这些事情我会找专业建设相关实验室的公司咨询,不是什么难题,最多两个月就能完成。” 大岛慧满意的点点头,重新扭过头来,对柳生元和说道:“不过,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请您在二十年以内,都不要去冲击剑圣之路,可以吗?” “?”柳生元和根本不准备去冲击什么剑圣之路,就算他拿出了一个似乎更稳妥安全的猜想,也不过是把千分之一的成功概率提高到百分之一,甚至十分之一的地步。 这对于一心想要踏足剑道最高境界(RB)的大岛慧来说,当然已经是好的不能再好的条件,可对于想要长生不死的柳生元和来说,尼玛这是自杀啊,他得多傻才会去冲击剑圣?再说他自己的内劲是什么东西还没弄清楚,反正肯定不会是什么武士魂就是了。 他是追求长生不死的,剑圣不剑圣什么的,他才不在乎,反正‘国家一级津贴’已经骗到手了,将来他是不是继续练剑还两说呢。 ————分隔符———— “柳生君,这个世界上有三个武者的最高荣誉赛事,分别是我们RB的武魂决、美国的无差别格斗大赛、法国的神圣战旗。 武魂决是由我国皇室最先发起,徒步冷兵器对决的世界最高赛事,每年在东京举行一次。 武魂决在我国对外的文化交流中占据了非常非常重要的地位,可以说,像我们RB这么一个历史比不上中国、经济比不上美国、武力也不算世界一流的国家来说,武魂决就是我们RB最重要的一张名片。 我们剑豪会一个重要责任,就是保持RB在武魂决中的影响力。 目前,剑豪会里十九位剑豪中,达到武士之躯完满的人,只有我、会长佐佐木真平先生还有柳生君你,真平先生年纪已经六十七岁了,他的心脏受过伤,不能连续作战。 所以,我希望柳生君你能承担起维护RB文化,国家荣誉的重担,至少在下一位达到剑豪顶点的人出现之前,拜托您不要急着去挑战剑圣之路!” ————分隔符———— “美国的无差别格斗大赛大概是空手格斗类比赛,那法国的神圣战旗是怎么回事?”柳生元和一口答应下来,反正他是不会去走什么剑圣之路的,至于什么武魂决,虽然自己没听说过,想来大岛慧也不至于要骗自己。他倒是对神圣战旗他有点好奇。 “神圣战旗一开始名叫法兰西骑士大会,主要是欧洲骑士比武的盛会,到了现代,变成骑马作战的国际性武道赛事,是模仿古代骑士作战的比武盛事。 目前这个比赛已经连续三届都是中国人夺冠了。 现在,就连法国人都派人到中国学习骑战去了,他们传统的一手持矛,一手持盾的马上战技,比起中国的马上战技实在要粗糙的太多,这两年,欧洲各国的骑士选手往往连前十名都进不去。 据说欧洲似乎要发起一个专门的骑士赛事,要按他们自己的规矩,规定马的奔跑路线和骑士使用武器的方式,排除中国式骑战选手,这已经在国际武道界传为笑谈,据说有人已经给这种专供欧洲骑士自己玩的比赛起了个名字叫‘马上拳击’。也许不久以后,我们就能看到这种马上拳击了。” 说到这里,大岛慧笑了起来,不敢面对其他战技的战技,也配称为战技?简直是笑话。 “我作为上上一届武魂决的冠军,有权推荐一名种子选手,我计划推荐您担任RB方面的种子选手,您可以从十六分之一决赛开始打起,您看可以吗?对了,武魂决可以穿戴护具铠甲的,不过被击中铠甲,要扣o.5分,每个人共有3分总分,这和我们剑道比赛的分制是一样的,您还没有合适的铠甲吧,要我去为您定制一副吗?” 眼看着最后一件挂碍也可以解决,大岛慧的心中轻松下来。 她想挑战剑圣之路,最不放心的就是RB的国家荣誉无人维护,今天约谈柳生元和,获得剑圣之路的挑战新思路还真是一个意外之喜,她的主要目的其实是说动柳生元和参加武魂决,代替她维护RB的荣耀。 武魂决冠军的个人荣誉和收益是一方面,在另一方面,RB在世界各地都开设有剑道馆,这些剑道馆和RB的十九大剑道流派和RB王室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再加上武魂决赛事的转播权和周边收益,这些利益加起来实在是一个惊人的数字,即使是RB王室,都不能忽视这样的数字。 作为RB王室直属武士部队和RB剑道的最高代表,剑豪会当然有义务为剑道扬名,维护RB国家的荣誉和王室的利益。 正因为剑豪会担负着这样的责任,所以剑豪们在RB才有如此崇高的地位和这样那样的特权,以及国家一级津贴。 “大岛老师,我以前从未听说过这些赛事,如果这些赛事像您说的规模那么大,我怎么一点消息都听说过?” “哈哈,这三大赛事都是武道界的盛事,可同时也是武者之间残酷的战斗,不像拳击那样可以基本保证参赛选手的安全。 这些赛事都是限制参加者和观众年龄的,像你这样岁数,如果不是成为剑豪,就连我也不会和你说这些事啊!至少要二十五岁以上,你才可以在付费频道里面看到这些比赛的直播。” 第六十二章 高桥广美 “不用了,大岛老师,我还是从头开始比赛吧,我还没参加过这样的赛事,正好可以让自己适应一下,倒是您说,在武魂决比赛中可以穿铠甲是怎么回事?”柳生元和并不在意参加武魂决,也不在意什么种子选手的问题,不过他对武魂决赛场上,选手可以任意穿戴铠甲有点兴趣,要知道,在冷兵器决斗中,选手穿不穿铠甲,那可是天壤之别。 所谓兵家三宝,铠甲、宝马和弓箭,这里面甚至没有兵器什么事,可见,一副铠甲在冷兵器时代,完全就是大杀器级别,地位要比刀剑重要多了。 前世作为虚拟格斗发烧友的张明,之所以能在虚拟游戏中横行千军万马之中,除了在格斗技能上下了无数苦功之外,对铠甲的使用也是远超常人,别的不说,他曾经专门为自己设计过一套奇异的铠甲,后来还被铠甲榜排为软甲第一。 现在听说可以穿着铠甲上赛场,自然兴致勃勃。 “武魂决是徒步冷兵器对决的国际性赛事,本来武道家们就实力强大,使用兵器时更加杀伤力剧增。 说到底武魂决也只是为了让大家有一个相互切磋的机会,不是为了生死决斗而准备的擂台。 铠甲本身就属于冷兵器战争年代的一种主要装备,为了减少伤亡,从第三届武魂决开始,选手在赛场上可以穿戴铠甲了。”大岛慧放下心里最后的石头,心中一片愉悦,耐心的给柳生元和讲解起来。 “你是不是觉得奇怪,既然允许装备铠甲,为什么还要规定铠甲被击中,扣除击中身体的一半分数?” 柳生元和点了点头,既然允许装备铠甲,就应该认为铠甲格挡有效,还扣除一半分数干嘛?再说,冷兵器对决中,如果击中没有遮挡的身体,基本上也就结束战斗了,毕竟这不过是一个比赛,而不是生死决斗,那么还有什么一半分数可言?难道击中铠甲算是输了半场? “哈,这就要说起一位意大利的参赛者了,他叫什么名字我记不得,只记得这位参赛者直接弄了一个大钟,底部装了几个小滑轮,然后在钟的上面开了些个口子,从里面往外拿刀乱戳。 他倒是基本上打不到对手,可是别人打他也打不到,他参加的比赛最后总是平局。 偏偏当时的武魂决规定,可以按积分判定谁替补进入下一轮比赛(这个规定是因为很多赛场上,胜利者也会因为负伤退出比赛,那么就由其他赛场中,积分较高的失败者加入下一轮比赛,而平局自然算是失败者里积分最高的一位。)。 这位意大利参赛者的积分一直是零,按照这个规定,他连续闯过三轮比赛。 评委会不得不为了他专门出台一个新规定,就是现在这个,铠甲被击中,也要扣除一定分数的规定。” 柳生元和听了这个奇葩的案例,不得不承认,这个规定还是很有道理的。 “大岛老师,那么击中身体的分数怎么计算?难道还有人在负伤的情况下继续参加比赛吗?”柳生元和问道。 “比方说吧,在比赛中,一方被击中手臂,一方被击中小腿,两人都不再能动用负伤的手臂和小腿,双方都愿意结束比赛,我们一般判定击中对方小腿者胜利,这主要是被击中小腿一方,基本失去移动能力,在下面的比赛中,几乎可以认为他失去战斗能力。而被击中小臂的一方,还拥有一定作战能力。” “另外,也常有比赛一方特意用破绽引诱对手攻击因而负伤的情况,所以轻伤我们一般不做判定,只记录分数,直到比赛结束,有时候需要分数来判定胜负。 柳生君,武魂决初赛十分钟一场,按说时间很充裕了,可是参赛者常常因为对峙而忘记时间,那时候,如果一方有负伤情况,就可以按照积分决定比赛胜负了。” ————分隔符———— “柳生君,今天真是受益匪浅,不过我要去回去准备一下闭关的事宜,您对修行场地上还有什么要求,交代和子去做就行了。我们这些人还是应该专心修行,祖国需要我们在剑道方面的力量,而不是要我们把精力浪费在这些小事上面。” 柳生元和一直和大岛慧交流到了下午,中间只吃了一点送上来的寿司,当然,这对RB的普通人来说,这些寿司的份量也可以称得上是一顿饭了,不过房间里的三个人,无论男女,胃口都不小,这点寿司只能说是点心。 “大岛老师,谢谢你的指点,很多事情要不是您给我说明白,我还是一团糊涂呢。” “也许我不该说这个话,柳生君,我觉得你的助理似乎没有尽到自己的责任,这些常识本应该在她开始担任你的助理的时候,就向你说明。如果没有其他原因,那就是你这个助理就太不把这份工作放在心上了,我认为你可以考虑更换一个助理。” “我会考虑这件事,谢谢您。” ————分隔符———— 结束与大岛慧的交谈以后,在广田和子的恭送下,柳生元和走出这个私人会所,当他走出大门的时候,回头望去,才看到这间在高楼大厦之间,并不显眼的私人会所,它的大门侧面挂着一块更不显眼的木头小牌子——御用达。 虽然柳生元和对RB社会各项细节不甚了了,但是御用两个字还是认识的。看来剑豪会是RB王室的直属武士团这一点,恐怕是没错了。 柳生元和的心中有点别扭,不过想想自己看到的世界历史,这个世界里,RB和中国渊源深厚,现在又是盟国,而且现在的剑豪会,似乎更像是一个武道文化标志而不是RB王室的打手群体,心里这种别扭的感觉也就消散了很多。 “柳生大师,您在想什么呢?”看着后座上一言不发的柳生元和,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高桥广美,心里可是颇有些惴惴不安,昨天下午她刚被自己舅父训斥过。 ————分隔符———— “广美,你知道在RB,能像你这样一步登天,刚刚毕业,就担当剑豪助理的机会有多么难得吗?”昨天在电话里,目幕警官在接通电话的第一时间就是一顿训斥。 “你也是东京大学文秘专业毕业的高材生,连如何展开工作都不知道吗?不但没有在第一时间和自己的老板联系,介绍自己的工作能力,而且直到今天,柳生君竟然向学校请假这样的小事,都要自己去做?你到底是怎么从文秘专业毕业的?” “舅父,对不起对不起,我这几天在忙着调查资料写论文,柳生君不是才十四岁吗,那么小的孩子能有什么事?配给他的手机上面也有助理的快捷联系方式,他也没联系我啊! “你是剑豪还是他是剑豪,还要等他先联系你?你也知道柳生君是十四岁的孩子吗?你不想的周到点,还指望一个十四岁的孩子来替你想吗?”舅父的声音大的几乎可以说是咆哮了。 高桥广美立刻就怂了下来:“是我不对,是我不对,舅父我马上去和他联系。” 听见电话对面高桥广美的连声道歉,目幕总监的声音柔和下来:“广美,不是舅父说你,你现在已经毕业了,不再是学生,而是正式的社会工作人员,这又不是你的毕业论文,一篇论文和手头上的具体工作那个更重要你要分清楚,你可能还没仔细看过柳生君的资料吧?剑豪会的剑豪代表着什么你知道吗?你一个刚毕业的小女孩,能有这样的机会,还是人家看在舅父的面子上才会交给你的。 你先好好努力一下,争取获得柳生君的信任,如果实在不能胜任,舅父想办法给你换一个位置,免得将来耽误事情。” “谢谢舅父,我一定努力服务好柳生君,保证不会再有这种事情发生。”高桥广美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分隔符———— “高桥小姐,您是我的助理,那么助理能帮我做些什么事呢?”柳生元和没把大岛慧的话放在心上,在他看来,自己要助理也没什么用处,自己既没有什么需要助理才能处理的事务,也不会让助理来帮自己打理财产,在这方面,有点小市民思想的他,才信不过助理呢,他情愿交给父母帮忙管理也不会让一个陌生人来给自己理财。 “柳生大师,前几天的事情是我的工作失误,没有及时向您报道,请您务必要原谅我一次!这种低级错误我再也不会犯了!”坐在前排的高桥广美现在也不管柳生元和比她小的多这件事了,双手合十做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恳求道。 昨天被舅父狠狠训斥一番以后,她赶紧去找出剑豪会和柳生元和的资料连夜阅读学习,柳生元和的资料倒也罢了,除了有些保密等级不是她能阅读的内容以外,其他最多就是一些初中生之间的打打闹闹,在她看来不过是些小打小闹而已。 可是剑豪会的资料却非同小可,她看了以后才知道为什么舅父说她能够担任剑豪的助理是一步登天。 剑豪会的资产到还在其次,毕竟即使是剑豪会本身,也不过是RB剑道联合会的一个下属组织,当然有些特殊,可也不过如此,整个剑豪会直属资产不超过一百亿日元,说起来很多,可实际上在东京都里,随便哪一栋像样一点的大楼,价值也起码要数十亿日元了。 可是剑豪会还是直属于RB皇室的武士供奉。在神道教里面,RB天皇是至高无上的领袖,所以剑豪会在神道教中也是占有一席之地的。 而神道教是RB最主要的宗教,没有之一二字。 在信奉万物有灵,神人同在的RB,天皇就是神道的人间代表。 以历史悠久来说,比排在世界第二的英国王室,历史要长出八倍以上,万世一系的影响力,使RB人甚至在现代社会里,普遍的民主思潮下,都为自己国家拥有的王室而自豪。 这不光是和一水之隔的中国赤旗国思想完全相反,和西方王室也有所不同。 现代西方各国王室更像是一个吉祥物,而不是一个政治符号。常常听说哪个国家王室出席什么商业活动,做了什么引人注目的事情,与其说是王室成员,还不如说是明星人物来的合适。 但是,RB王室几乎不出席任何商业活动,偏偏就这么高冷神秘的保持下来,而且普遍得到RB国民的尊重。 这和RB王室放弃行政权力,退出政治舞台也有些关系,退出政治舞台,就不需要为政府施政失败负责;而作为神道教在RB的最高代表,又可以统领RB的宗教领域,获得民众的信仰,在某种意义上作为RB的精神领袖,RB王室大概是世界上过得最舒服的王室了。 作为剑豪会剑豪的助理,高桥广美也算是王室的外围分子了。 虽然RB王室深居简出,不参加任何商业活动,但是每一个RB人都不会否认王室的影响力,如果按照地域影响力来说,王室甚至比在西方梵蒂冈教皇的影响力还要大的多。 通过这个助理职位,高桥广美蹭到了王室的边,可以说已经半只脚踏入了RB的上层社会,这对于一个刚刚毕业,甚至还没什么工作经验的文秘系学生来说,不是一步登天是什么? 第六十三章 助理要面对的问题 “柳生大师,作为您的助理,我能做的事情可多了!”现在的高桥广美,才不在乎什么年龄差距,直接把撒娇大法搬了出来,在她想来,像柳生元和这个年龄段的男孩子,刚刚发育,血气方刚,她这么一个成熟的大美女,对付这样情窦初开的男孩子,撒娇带点诱惑就是最有力的武器。 至于年龄上有差距——现在这个时代,只看脸,谁在意年龄差距啊?去他的吧,这么好的机会不把握住,难道自己还要到企业里去接受潜规则不成? “柳生大师,您还不知道吧?您作为剑豪会的剑豪,享有的可不仅仅是一份‘国家一级津贴’,在剑豪会产业中,您还可以享受一份红利呢。 这部分红利并不是现金,而是以相关特权的形式为您提供各种便利,比如您出行可以住在和剑豪会有合作的酒店里,享受总统套房的服务,各种费用都可以降低到五折以下; 另外,您还可以使用机场的vip通道,不需要和别人一样排队候机,自从您成为剑豪会正式成员起,就自动成为RB最大的三家航空公司一级贵宾。所以,您和您家人如果准备出行旅游,这些事情我都能给您安排妥当,包您满意。” “另外,无论您有任何麻烦事,都可以交给我来解决,小到您晚饭想吃什么东西、大到您准备购置产业、投资理财,我都会给您提供服务,甚至将来您准备结婚,我都可以给您把婚礼操办起来,保证让您满意啦!” “这样说吧,您的衣食住行,都可以交给我来为您分忧解难,只要您原谅我这次,好不好,柳生君——”高桥广美脑袋低着,双手合十举过头顶,难为她坐在前排副驾驶的位置上,硬把上半身扭了过来,让脸冲着柳生元和的方向。 她做出这幅姿态,偏偏还穿着职业套裙,在身体扭成麻花一样的状态下,胸部的扣子之间,缝隙被放大了不少,可以从中看到一对丰满胸部的上半截,洁白柔润的有些晃眼。 柳生元和连忙把脑袋偏开一些,装作看向窗外,不再看从高桥广美衣服缝隙里露出的一抹雪白。 “好吧,那我就原谅你这一次。”柳生元和努力摆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不过他偏到一边的脑袋还是暴露了他的弱点。 ‘嘿嘿,搞定,小男孩还是很单纯的嘛!’高桥广美心中暗暗偷笑,她为什么要坐在副驾驶?就是要扭身道歉的时候有这个效果,对付纯真的小男孩,就得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成熟的大姐姐! “不过现在我就有个麻烦,你能不能解决?”偏头看着车窗外的柳生元和说道。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了,放心吧,柳生君!我一定能给你办的漂漂亮亮的。”看破了柳生大师的底细,高桥广美心情大好,得意忘形之下,连大师也不叫了,直接叫起柳生君来。 对于刚刚重点看过剑豪会资料的高桥广美来说,她作为柳生元和的助理,有权动用一定范围内的剑豪会资源,在如此庞大的资源之下,几乎没有多少事情是办不成的,何况柳生元和不过是个十四岁的少年,他能有什么难题? 柳生元和本来也没觉得自己是什么大师,所以对这个称呼的变化也没什么反应,说到底,到现在也只有高桥广美叫过他大师,而且听着还有点别扭似的,现在高桥广美称呼他柳生君,反而让他感觉自在了一点。 “嗯,这个嘛,我今天早上出来的时候,妈妈问我为什么请假,我用与广田和子会面,有要事商谈的理由先顶了顶,可是我晚上回去总要向家里有个交代,我又不想告诉家人我加入了剑豪会,你看有什么办法能让家人觉得合情合理,而我又不用说谎。事先声明,我妈妈知道今天早上有专车来接我的。” 柳生元和现在最头疼的就是这件事,如果他说自己加入了剑豪会,老爹老妈就算不知道剑豪会是什么东西,也必然要刨根问底,以柳生元和现在的脑袋,是万万想不出什么滴水不漏,又不带谎话的理由的。万一让老爹老妈知道自己去真剑对决,而且未来还要去参加什么武魂决,这日子可就难过了。 ‘我有一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即使高桥广美早有面对难题的心理准备,可也没想到是这样的题目,自己的老板可真不愧为初中生剑豪啊!连给助理出的题目都这么有初中生特色。 别看这只不过是一点点家庭问题,可高桥广美忍不住心中叫苦,要是其他事情,无论是法律方面的问题还是经济方面的问题,对高桥广美来说都不是什么难题,就算她解决不了,至少也知道去哪里找人解决。 可是这是什么鬼问题,别说她还不了解柳生元和的父母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就算她对柳生家了如指掌,一个外人插手这样的家庭问题,也未必能讨了好去。 尤其是现在,车已经开在路上了,到柳生家可没多少时间了。 “柳生君,既然不能说您加入了剑豪会,那么您的身份是否必须完全保密?” “那倒也不用,我昨天向学校请假的时候,曾经用发给我的‘国家一级津贴证书’作为证明,还是请目幕总监在电话里为我证明的证件真伪呢。” 好了,这下高桥广美知道为什么昨天下午舅父打电话来骂了自己一顿,原来是从请假这点小事上引发出来的。 她不禁后悔,自己一开始怎么没有充分重视这份工作,本来只要她随便打个招呼的小事,竟然让老板把这种应该保密的身份证明都搬了出来,实在是失职了。 车停了下来,高桥广美跟着柳生元和一起下了车,一时间她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既不了解老板的家人,也没有时间走其他途径,她也只好赤膊上阵,看看能不能通过随机应变,解决这位初中生老板的难题。 ————分隔符———— “妈,我回来了。”打开自家的大门,柳生元和大叫一声,通知家人自己回来了。 房间里一片寂静,现在不过是下午三点多钟,小樱可能还在排球社,老爸肯定还没下班,妈妈多半又跑到美容店那边去看装修进度了。只有自己带着一个还不知道能派什么用场的个人助理回来了。 “你随便坐吧,我要去换下衣服,水和饮料冰箱里都有,自己拿就是了。”好歹柳生元和也是做了一段时间老大的人,倒也很快就接受自己有个助理的现实。 就算这位助理岁数大了点,但也是自己的手下啊,没什么放不开的。他随口吩咐高桥广美了一声,自顾自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很快,匆匆换了一身运动服的柳生元和走了出来,直接向健身房走去。第一次来到老板家,高桥广美可不敢在老板的家里乱翻乱动,双手放在膝盖上,老老实实的坐在沙发上,看见柳生元和走进健身房,连忙起身跟了进去。 进入健身房以后,柳生元和让高桥广美随意,就不再管她是否存在,自顾自的拉开架势,抓紧时间锻炼起来。 今天他要从太上七转化龙经的第一转开始练习。 无论何时,只要有一点时间,柳生元和总是抓紧修行,长生对他来说,还是一个遥不可及的目标,就算全力以赴,也未必能达到目标,假如放松自己,那希望就更加渺茫了。 他怎么敢放过任何一点时间?尤其是今天和大岛慧一番深谈以后,大岛慧为了探索更高的剑道境界,不惜赴死的精神意志,对他实在触动不小。 至于高桥广美,这位是政府给自己安排的私人助理,以后打交道的时候多了,还能为了隐藏一点独特的锻炼方式,就浪费自己的宝贵修行时间吗? 要知道长生,首先是自己的事情,如果自己能达到目标,哪怕是全世界都一起长生不死,柳生元和也只有高兴,而不会因为别人的进步而嫉妒。 当然,如果因为大家太长寿而引发什么粮食危机、伦理问题的话,那是社会学家的事情,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高桥广美坐在一个复合健身器座位上,看着正在做拉伸运动的柳生元和,这个男孩身高接近一米八,修长的身材在松松垮垮的运动服下面显得有些瘦,皮肤倒是非常好,就像玉石中透出一点红色,脸上五官清隽,就是还有一点孩子般的稚气,长的倒是挺英俊的。 如果他再大上十岁八岁,就可以进入自己的狩猎范围了,可惜现在还不过是一个小正太。 高桥广美心中颇为惋惜的叹了一口气。 ————分隔符———— 第一转化龙经只有四十九个动作,跟广播体操的肌肉拉伸运动也相差无几,柳生元和很快就做完了,顺势进入了第二转。 第二转化龙经主要内容是各个关节筋骨的活动,人体全身上下共有143个关节(包括结节在内),活动方法包括拉拔、扭转和不同方向的弯曲拉伸。 坐在一边的高桥广美,看着眼前这位少年剑豪的身体像面条一样弯曲扭转、绕来绕去,偏偏一个个动作转化流畅,整体看上去赏心悦目,就像在看一段高难度的舞蹈一般,唯一可惜的就是没有伴奏音乐。 他的动作也不像瑜伽那样,摆出一个动作以后,需要停下来,重新换个姿势,才能再摆出另一个动作。柳生元和的动作与动作之间,完全是一脉相承,自然而然的通过人体扭曲摆动转换过来,连贯顺畅。 高桥广美心中一动,这套动作看起来似乎比瑜伽更能保持身材啊,有机会自己也试试? 第二转化龙经也就一百零八个动作,做完以后,柳生元和自然而然的转入了第三转。 从第三转开始,化龙经就从基本活动身体的动作开始踏入修行领域了。 在高桥广美的眼里,刚才还是画风正常人体拉伸扭曲运动,现在渐渐变成像蛇一般的诡异动作,少年剑豪整个人在地上蜿蜒曲折、翻转跃动、时起时伏。 其中有些动作已经柔软的不太像人所能做出来了。比如刚刚柳生元和趴伏在地上,一只脚却从自己的脑后翻了过来,踩在耳侧,然后整个人就像一个车轮一般,向前一滚,就靠着踩在自己耳侧的一只脚,硬生生站了起来; 这还不算完,另外一条腿整整绕了柳生元和自己的腰部盘了半圈,他的人向侧面一倒,横着又翻了一圈,偏偏人还没有着地,就靠在横盘在腰间的腿支撑着滚了过去。反正高桥广美觉得这些动作要是分开来,还能在某些柔术表演中看到一些类似的场景,但是连贯起来,不要说看到,连想都想不到,这些动作居然也能连的起来? 柳生元和旁若无人的继续锻炼着,种种奇异姿势不可一一言表。 在高桥广美眼里,自己这位初中生老板动作虽然奇异诡秘,但却有一种特别流畅的感觉,似乎每一分力量都没有被浪费,完美的被下一个动作继承下来。 柳生元和的这套动作刚开始的时候,还像是一道慢慢流淌的溪流,轻缓柔和,可越到后面,他的动作就越快,整个人的气势也越发磅礴,渐渐变成一条奔腾的河流。 这套动作本身就已经相当复杂,柳生元和又越做越快,到了后来,整个人在室内的灯光下,留一道道下残影。 要知道同样复杂的动作,用一秒钟做出来和用一分钟做出来,那可完全是两码事。 随个一个一个动作积累的动能,从高桥广美的位置看过去,动作已经快看不清楚的少年剑豪,蜿蜒盘旋着似乎离地漂浮起来一般,从地上蜿蜒爬行的巨蟒化为飞腾变化的妖蛇,正在努力挣扎着,要褪去凡体,化为神龙! 第六十四章 修行和学习的关系 就在高桥广美吃惊的捂着小嘴,以免自己惊叫起来的时候,柳生元和第三转的化龙经,共计一千零八十个动作也完成了。 本来他还通过自己的各种尝试,推导出一些第四转的动作,可这些动作还不算完善,也不能形成一个连贯的整体。 所以这些新推导出来的动作,他可不敢从第三转的收式,顺势连下去,尤其是用这么快的速度一路连着做下去。 要知道化龙经讲究一气贯之,全身上下呼吸气血,都要随着化龙经的动作调动,这些被调动起来的气血会随着化龙经的动作加速而加速,如果贸然携带第三转的气血运转节奏进入第四转,一旦连贯不上,气血流转不畅,就好像在高速飞驰的跑车上,突然一脚刹车踩到底,那就等着血管爆裂吧。 所以,完成了第三转化龙经的柳生元和,自然而然的接上了第一转的起手动作,同时慢慢的减缓动作速度,降低气血流转速度,等第一转的动作做完,柳生元和心中一动。 刚才他携带着被第三转太上化龙经调动起来的庞大气血,重新做第一转的四十九个动作时。 即使他慢慢放缓了动作,但激烈运转的气血并不是一下子停下来的。 在如此激烈的气血冲刷之下,他明显感觉到肌肉细胞比往日活跃了很多,就像是有一部分很少运动到的肌肉细胞本来营养供应不足,没有吃饱。 而通过刚才运转起来的庞大气血冲刷流传,这些本来吃不饱的细胞一下子吃饱了似的,让这部分肌肉组织传来一种满足感。 在内视中,这部分肌肉似乎一下子明亮了起来,几乎和自己内视中,最清晰的皮肤组织不分上下。 “原来如此!”缓缓收式的柳生元和呆呆的站在健身房中央,嘴里喃喃的说。 他一直以为,只有内劲才是自己加强内视能力的途径,也许将来自己能另外找出一些药物,刺激身体。 通过这样的方式,也可以提高身体素质,就像铁布衫药物洗练皮肤的过程一样。 可是,今天无意中的一个动作,让他发现了一件自己一直忽略的事情。 内视的提高方向也许不是自己以前想象的那样,只能靠莫名其妙出现的内劲来帮助提高。 其中更根本的东西却是自己身体本身——自己根本就没吃饱! 这里说的吃饱,不是指自己吃饭吃到饱,而是指自己身体全身上下的细胞组织,还有很多根本没有得到足够的营养供应。 就像当今世界各国,总的生产能力足够让世界每一个人都吃上饱饭,但实际上,世界各地却还是有很多人吃不饱一样;也许自己内视状态中,只有营养供应比较充足,健康、甚至可能是健壮的细胞组织,才能在内视中清楚的看到。 在内视中,身体内部各部分组织看上去有明有暗,还有些部分根本看不见,原本自己以为这是自己目前锻炼不到区域,或者内视的能力还不够高强,当内劲进一步强大起来,就可以通过内劲的辅助效果,看清楚原本看不见的部位。 但是从另一个角度,如果以细胞组织健壮程度,获得营养供应充分与否来解释内视效果,其实也说得过去。 如果以完全看不见的部分作为营养供应不足为标准,那么营养供应最充分的部分就是肌肉、皮肤和大脑。(当然丹田在内视中也很明亮,但是在身体上根本找不到在哪儿。虽然内视中丹田应该在小腹,但是丹田完全不像其他在内视中比较明亮的身体部位,即使不通过内视,也能通过现代医学知识,知道其肌体组织结构,而丹田这个东西,根本就不知道是什么组成的) 如果按照肌肉、皮肤和大脑的特点来分析下去,自己原本肌肉在内视中是最清晰,但自从铁布衫修行有成,皮肤下层的毛细血管分布就密集了不止一倍,为皮肤细胞组织提供充分的营养,使得皮肤在内视中清晰程度还要超过肌肉组织。从这个例子来说,毛细血管越密集的区域,肌体组织的营养获得越充分,内视效果就越好。 同样,大脑是人体中消耗营养最多的部分,虽然在内视中看不见大脑的具体组织形态,但既然消耗如此之多的营养,想必供应营养的血管组织在大脑中分布也是非常密集的吧?这些资料应该已经有人研究出来了,正好自己不是有了一个助理吗?叫她去想办法弄来大脑的医学资料,自己对照着看一下,就知道是不是像自己想的那样了。 肌肉是支持一个人运动的最直接肌体组织,柳生元和不是自夸,他每天要运动超过五个小时,即使是专业运动员也不是人人都比他的运动量更大,他的肌肉组织想必获得刺激和锻炼都算是比较充分了,何况在内视能力的支持下,他有意识均衡锻炼全身上下、内外的所有肌体,所以,在内视中,他全身的肌肉组织都基本是一片明亮的。 直到刚才,在大量气血的冲击下,有些肌肉组织竟然传来一种‘我吃饱了’信号,这才让柳生元和惊讶的发现,自以为已经充分锻炼的肌肉组织,竟然还有营养不良的部分,不过这也可以理解,就算是世界上最富有的美国,不也是有人无家可归? 那么自己就有了一个新的修行方向——找出为全身肌体组织,提供更充分营养的办法。目前已知的营养提供办法只有血液供应一种方法,而且成功的部分也只有皮肤组织,现在的皮肤组织比起以前来,最大的变化就是毛孔深处变得清洁和皮肤表面以下的毛细血管大量增加,所以自己现在皮肤颜色是白里透红,这个透出来的红就是皮肤表层大量增加的毛细血管。 可是该如何提高自己毛细血管的数量?又如何提高自己的血液总量呢? 柳生元和突然想起,前世里有义务献血和吸血鬼的传闻,这两件事听起来风马牛不相及,但曾经有过一篇冷门的文章说起过这两件事情的由来。 常人只知道少量献血并不影响人体健康,甚至还能刺激人体造血功能,加强相关人体系统的活跃性,这本来没错,但是为了号召大家义务献血,事务有两面,对人体造成损伤那一部分部分内容,大家都心照不宣的隐瞒下来。 献血为什么会刺激人体造血功能,加强相关人体系统的活跃性?就是因为献血以后,剩下的人体血量不足以满足运输人体营养的需要,为了填补这个缺口,人体的平衡机能会自动加强造血能力。 也就是说,献血的人是在身体组织缺乏营养供应的情况下,向大脑报警,然后才会大脑启动人体造血功能,人体本身在这个时间段就处于一种亚健康状态,本身已经受到了伤害; 另外,人体造血也不是凭空就能造的,它需要动员人体长久不用的许多机能,让整个造血器官加班加点的超负荷运转起来; 可是就像一个人久不运动,突然要跑一千米,多半会造成一定的运动伤害一样,这本身对人体是有伤害的,所以要限制一次献血的数量,就是为了让这种伤害被限制在人体可恢复的范围内。 这就是献血者尽量选取身体健康的年轻人的原因,因为年轻人恢复能力更强,能够减少这部分伤害。 反过来也有例证,‘打了鸡血’一般形容一个人过度亢奋,但亢奋也要有原因的,这个原因就是打了鸡血! 倒不是说鸡血真能让人包治百病,但是鸡血中的营养却真的能让人短时间内营养过量,爆发出更高的活力,导致人亢奋起来。 甚至由于营养充裕的原因,的确能治疗一些相关疾病。当然副作用也不少,光是人的血型和鸡的血型万万匹配不起来,就已经是后患无穷。 而在西方,有人发明了输血疗养法,当然这个输血疗养法的医学理论水平要远胜于‘打鸡血’的土方子,可两者原理却是一样的,都是通过吸收额外血液中的营养来保养自己。 而西方关于吸血鬼的传言,也是从输血疗养法盛行开始流传的。 这种疗养方式当然不能大肆宣传,毕竟这也算是掠夺同类的生命力来保养自己。所以,凡是干这个的医院,无不是闷声发财,没人会宣传此项业务,但是在相当范围内,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就是了。 所以,对于平头百姓,自然是号召大家献血为主,而有门路的权贵富翁,往往是输血保养为主,其间差别自然不足为外人道了,这就更不适合广泛宣传了。 那么,自己是不是也需要去输点血呢?柳生元和不敢肯定输血是不是就全无副作用,哪怕血型吻合,但人体中的血液这种东西,并不只是血型这么简单,如果说他只求一时健康,那倒无所谓,可是他追求的长生不死,却要尽量避免任何会带来隐患的东西,他还是更相信自己身体里生产出来的血液。 也许还有另外一个办法,自己可以抽取一部分自己的血液保存起来,然后需要时输回自己体内,这个办法唯一的问题是血液保存期间,是否会产生某种未知的变质。 相到这里,柳生元和烦恼起来,书到用时方恨少,古人诚不欺我也! 看来还是要上医科大学,对人体生物方面的知识加强学习,不然脑子里这点知识实在不够用。柳生元和越是修行,越觉得知识的重要性。 无论是无音环境对人体的影响、还是人体组成结构、甚至细胞组成,这些知识无不与他的修行探索息息相关,偏偏这些知识自己还没有掌握,柳生元和决定,以后每天要抽出一些时间努力学习,就算自己脑筋不转弯,但至少记性好啊!就算死记硬背,也得把这些知识先记住再说! ————分隔符———— 被柳生元和的一套太上化龙经,惊的要捂住了嘴,才没有惊叫出来的高桥广美,发现这位少年剑豪练习完了这套不知名的功夫以后,就傻呆呆的站在原地,一张脸上神色连续变幻,时愁时喜,总之,看上去很有变成神经病的嫌疑。 高桥广美不禁为自己担心起来,这位老板要是发起疯来,自己可万万抵挡不住,而且自己的死伤多半还不会有人为此负责(剑豪有豁免权,神经病也有)。 就在高桥广美准备悄悄的溜出健身房的时候,外面传来开门的声音(健身房在大门附近)。高桥广美连忙走出去迎接来人,顺便离这位看起来不太正常的剑豪远一点。 ————分隔符———— “啊,您就是柳生大师的母亲南田女士吧,您看起来真是年轻美丽啊,真不像是有一位十四岁孩子的母亲!” 高桥广美看见开门进来的是一位看上去比自己也大不了多少的女子,她看过了柳生元和的相关资料,自然认得出来这位就是老板的母亲南田雅子。 “您是?”突然看到在自己家里出现一个陌生人,南田雅子自然提起警惕,同时把身后正要进门的小林樱挡在身后。 “我是柳生大师的私人助理——高桥广美,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为了博取老板亲生母亲的欢心,高桥广美见面就是一个九十度的大幅度鞠躬。 “您怎么会在我家里?”南田雅子仍然没有放下警觉。 “我是国家为柳生大师配置,专门处理个人杂务的私人助理,因为工作需要,要与柳生大师的家人认识一下,所以今天就跟大师一起回来了,柳生大师正在健身房里修行。” “元和!元和!”妈妈南田雅子没有走进大门,就站在门口,高声呼唤起来。 “妈妈,我在这儿。”被母亲的声音惊醒,脱离了妄想状态的柳生元和连忙走出健身房,迎接母亲。 “这是怎么回事,你什么时候有助理了?还叫你柳生大师?”南田雅子看见儿子从里面出来,才算放了心,一边换鞋进屋,一边问道。 “元和君现在可是‘国家一级津贴获得者’呢。”从南田雅子身后闪出小林樱,骄傲的说。 “小樱,你怎么和妈妈一起回来了。” “在楼底下正好碰到了妈妈。” “柳生君现在的身份是国家机密,因此不能和您细说,不过您放心,我就是国家专门配置给柳生君的助理,负责为他解决各种生活上的问题。 请看,这是我的工作证件,隶属文化省编制,您可以通过警方对我的证件进行查询。”说着,高桥广美把自己印着‘RB文化省’烫金字体的精美证件拿了出来。 “等等,元和你给我过来,给我好好说说到底怎么回事?”看了一眼这个高大上的证件,南田雅子觉得比起眼前这位高桥广美,还是自己的儿子好对付,于是干脆叫柳生元和过来解释一下。 第六十五章 母亲和父亲 “哎,妈妈,让她给您解释不好吗?”柳生元和不情不愿的走过来。 “你是我儿子,现在我想听你说!”南田雅子又不是傻瓜,这位拿着文化省证件的小姐,看上去一副精英白领的样子,怎么能比得上自己的儿子好对付? “这个——”柳生元和幽怨的看向表情有点尴尬的高桥广美小姐,就是这位大姐,刚刚还信誓旦旦的说要帮他解决这个家庭问题,怎么一转眼就要自己去面对可怕的老妈? 高桥广美心中也是相当尴尬,在楼下的时候还说要帮老板摆平这件事,可现在,老板的母亲根本就不给自己说话的机会啊!她勉强开口说道:“阿姨您好,我可以为您说清楚这件事。” “我要听我儿子说!”南田雅子不满的看了这位一身职业套裙的白领女性,明明自己和儿子说话,她出来插什么嘴? 好吧,柳生元和看着妈妈那张看上去已经有点不高兴的脸,十几年积威所致,他只好垂头丧气的老实交代。 “我加入了剑豪会。” “然后呢?”南田雅子对儿子就用一句话打发自己感到不满,你加入了一个听起来就像是黑道组织的不良团体,然后就结束了?前因后果也不解释一下? “获得了‘国家一级津贴’,还给我配了一个私人助理。”柳生元和用自己的脑袋朝高桥广美摆了摆,示意这位就是自己的私人助理。 “什么是‘国家一级津贴’?”南田雅子虽然刚才小林樱说过了一次,但她可没有把这句话当真,也许是什么听起来接近的词呢?自己儿子有多大本事自己还不知道吗?只有个剑道还算是不错,当然学习也不错,可这个‘不错’跟‘国家一级津贴’可差的不知哪里去了。 “就是和‘RB工程会院士’一样的国家津贴。”高桥广美在边上解释了一句。 RB工程会院士大致上相当于中科院院士,是RB科学界最高荣誉,当然上面还有更高一级的‘国家特级津贴’,不过那个是给诺贝尔奖获得者、特级战斗英雄等特别情况保留的,正常情况下,‘国家一级津贴’就是RB的最高荣誉了。 “这是真的?”妈妈看了一眼插话的高桥广美,对柳生元和确认到。 “嗯。” “真的?”南田雅子仍然不敢相信,就像自家狗窝里长出一条健壮的小狗是挺不错;长出一只老虎,那会让人非常惊喜;如果长出一条霸王龙,而且还是全无征兆、凭空蹦出来的,那就是惊吓了。 儿子连点征兆都没有,凭空就带了一个美女助理回家,还口口声声说获得了‘国家一级津贴’,搁谁家里能信啊!要知道这可是‘国家一级津贴’,每一个获得者都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总要有个成长过程吧? 别人南田雅子不清楚,但自己儿子却是十几年来一直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他能吃几碗饭,自己还不知道吗? 当然了,儿子这些时日,锻炼很刻苦,自己也看在眼里。可要说就靠这两个多月的锻炼,就能换了一个‘国家一级津贴’回来,那RB有多少运动员要哭晕在厕所? “妈,你等等,我去拿些东西给你看。”既然已经老实交代了,柳生元和也就没什么可以保密的。他不知道剑豪会里面,其他成员会不会对自己家人保密身份,但是柳生元和可不觉的一定要瞒着自己的父母,毕竟父母是自己最信赖的人。 如果不问起来也就算了,既然妈妈都问到这里了,再保密也没什么意义。 翻看着柳生元和献宝似的,捧出来的一堆东西,南田雅子终于认识到,自己的儿子,似乎、可能、也许、大概真的成为了一名‘国家一级津贴’获得者。 “让我静静——”哀伤和悲痛会让人需要一个人静一静,不过,过度的惊喜也可以达成同样的效果。 现在,南田雅子就觉得自己简直跟做梦一样,本来她对现在的生活已经是万分满意,一个爱自己的丈夫(白手起家,能干而且还算听话)、两个很棒的儿子(也许有一个不是那么棒)、甚至本来因为少了一个女儿而稍微有些缺憾,这个缺憾也被可爱的儿媳填补了。 可以说作为一个女人,南田雅子除了还没有看到自己的孙子之外,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 儿子突然给她带来这么大的惊喜,几乎可以称的上惊吓的程度,要不是她现在还只有三十多岁,还算的上是年轻力壮,身体健康,只怕这一下都要得心脏病了。 ————分隔符———— “我们现在面对的困难主要有市场总体萎缩、竞争对手更加强大。而且随着科技进步,我们的产品线的领先优势已经越来越不明显,关于这些,研发部门有什么要说的吗?”柳生和岛坐在公司的会议室里,看着自己的下属,为清净水公司目前不断下滑的业绩而烦恼。 说起来他创办这个公司已经快有十一个年头了,这里凝聚了他前半生的大半心血,本来公司发展势头很好,可是去年下半年以来,东京地区自来水净化技术有了突破,开始像美国一样,为东京部分地区提供直饮自来水,随着自来水供应设施的改造,直饮自来水的提供范围正在迅速扩大。 这对于RB民众当然是一件好事,可是对他的清净水公司来说,就不那么好了。 清净水公司拳头产品是饮水机过滤芯和其他一系列过滤器,现在整个市场民用级别的过滤器销量迅速萎缩,等于打掉了清净水公司的三分之一产品线。 “最近我们研发了两款新型产品,很快就可以定型,但是还需要向卫生省提交检测报告,估计推向市场的时间要在十月底。 针对目前产品线全面萎缩的情况,我已经另外提交三款产品的研究计划,预期需要研发资金一亿六千万日元。”研发室主任广野志良摊开自己面前的报告说道。 “市场部,你们对这两款新产品的调研情况如何?”柳生和岛转头向坐在桌子另一面的市场部负责人问道。 “我们已经向四个市场调研企业发了函,现在收到东京都调研数据和大阪的调研数据,从抽样调查的情况来看,在城市人口中,对简单的自来水过滤净化设备的接受度有明显下降,其中,在大阪选取的二十家试用我们微型净水器样品人家中,只有三家表现出购买欲望,低于我们预期的百分之三十三的预计。另外,在东京都试用我们蒸馏水制取设备的五家企业,有两家表现出购买意图,比预先估计的情况要好一些。” “从现在掌握的情况来看,低科技含量、面对个人用户的产品,市场萎缩不可避免,但是较高科技含量,面对企业的设备还大有可为。” 说着,市场部的大桥远水放下手中的资料,抬头说道,然后又补充了一句:“限于我们目前的样品数量不多,试用范围狭窄,目前只能作为决策参考,还不能完全确定。” 大桥远水是柳生和岛创业时一起开办公司的同事,原本也是销售人员出身,占据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一向做事认真努力,本来柳生和岛想让他担任副社长,不过大桥远水表示自己学历低下,还是做一些和老本行有关的事情比较顺手,才去负责市场部的工作。 “谢谢你,大桥君,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柳生和岛温和的说道。 “公司的财务情况如何?”柳生和岛看向公司的财务主管。 “目前公司——”财务主管刚刚开始汇报,柳生和岛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雅子,有什么事吗?”柳生和岛一边接起电话,一边朝会议室门外走去。 “哈,太上社长来电话了。”会议室里在座的都是清净水公司的高层领导,其中还有几个是和柳生和岛一起白手起家的元老,对柳生和岛家的情况了如指掌,一听称呼就知道是谁打过来的电话。而且除了这位太上社长,其他人的电话,根本不会让柳生社长放下重要会议,出去接听。 “咱们社长什么都好,就是太怕老婆了,这可真不像是个RB男子汉!哈哈哈。”能这么肆无忌惮评论社长的,自然是起家的那几个元老们,其他几位后来升职的高层,可不敢接话。 “和岛,你赶快回来一趟,家里出大事了。”南田雅子在电话里也不说到底出了什么事,就说了这么一句,抱着一颗小小的坏心眼,挂断了电话,自己刚才实在是受到了不小的惊吓,有必要让丈夫和自己同甘共苦一下。 “喂喂,喂喂,家里出了什么事?喂喂?”柳生和岛一头雾水,不知道家里到底出了什么事,不过既然妻子这么着急的打电话来,肯定不是毫无原因。 他连忙走进会议室:“下面由副社长高山松主持会议,小灵做好会议记录,回头拿给我看。我家里有些事,需要先走一步,你们继续开会。” 说完,柳生和岛急匆匆的走出办公室。 ————分隔符—————— “雅子,家里到底出了什么事?”一进门,柳生和岛看见家人一个不缺的坐在厅里,终于放下心中的一块大石,只要家人没事,其他的事情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喏,你儿子干的好大事!” 柳生和岛顺着妻子的目光,才看到自己儿子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旁边还站着一个身材相貌都很不错,穿着职业套裙的年轻女子。 “元和,你干了什么?”柳生和岛第一个反应就是儿子难道做了对不起小林樱的事情? “父亲,我没干什么啊!”柳生元和看着父亲突然疾言厉色,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这位小姐,请您原谅,不过犬子已经有未婚妻了。”柳生和岛决定把话挑明,要是别人也就算了,可是小林樱是他儿时好友的女儿,无论如何不能让她在自己这里受到委屈。 “爸,这是我的助理!”柳生元和才明白自己父亲是什么意思,连忙解释道。 “伯父您好。我是高桥广美,柳生大师的个人助理。”站在柳生元和身后的高桥广美连忙弯腰行礼,为了给老板的家人留一个好印象,到现在她都没敢坐下来,一直站在老板的身后。 “额,是吗?”柳生和岛的发现自己似乎是误会了,老脸微微一热,小樱就坐在自己妻子身边,连她的脸上都是笑嘻嘻的,应该不是儿子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不过作为一个销售员出身的公司老板,缺什么也不缺脸皮的厚度。 柳生和岛若无其事的看看自己妻子,南田雅子指了指堆在茶几上的一堆证件、卷轴和信用卡等东西。 ————分隔符———— “什么?元和他获得‘国家一级津贴’?”柳生和岛不敢置信的大声叫了起来,本来都人到中年了,柳生和岛不该如此失态,不过这个惊喜未免太大了一点,也许妻子南田雅子对‘国家一级津贴’的认知仅限于一年发了多少钱,最多不过是‘啊,儿子好厉害啊!’这种感叹。 但对于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的柳生和岛来说,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甚至可以说钱在里面根本不是问题。 ‘国家一级津贴’是上流社会的入场券,这么说还不对,这已经不仅仅是入场券的问题了,而是即使在上流社会中,也算是有一把椅子可以坐下来了。 就算柳生和岛努力拼搏了这么多年,企业也算是中等企业中的佼佼者,如果单纯从产值上看,甚至有望踏入大型企业的底线。可就算是这样,他离RB的上等社会依然遥不可及。 他曾有幸参加过一次酒会,里面来来往往的不是财团领袖,就是公司总裁,其间还点缀着诸如女明星、歌手和一些家属。就是在这次酒会上,他结识了几个地位比较低下,只能站在自主酒会边缘,自然而然形成一个小圈子的企业社长。就是这些人脉,使他的产品打开了东京都和大阪的市场,之后的一年中,产品销量翻了二十六倍之多。 当他发现自己的儿子竟然不声不响的弄到了一份‘国家一级津贴’,当老子的心情是何等大起大落。 我的儿子真正有出息了,这给柳生和岛带来几乎填满整个胸膛的自豪感。 与此同时,他怎么又有一种‘老子才是一家之主,自己还没老,儿子似乎就要抢班夺权’的危机感呢? “庆贺!我们要大大的庆贺一番!”柳生和岛对自己连儿子都嫉妒的小心思,狠狠的在心里嘲笑了一番,对全家人宣布大肆庆贺的决定。 第六十六章 家人 晚上九点半,正是东京都夜生活开始的时候。 柳生一家悠闲的从康元大酒店中走了出来,今天全家出动,为柳生家长子获得‘国家一级津贴’而庆贺。 柳生和岛特意在康元大酒店中订了最顶级的小型家宴,整整花了三百五十万日元,就算是这么高的价格,还是高桥广美出面联系才订到的。 一开始,柳生和岛自己打电话向酒店订餐,被告知要排队排到两个月以后才行。 当着柳生元和的面,柳生和岛直接打电话给高桥广美,一来可以通过这件事试试儿子这个助理的办事能力,二来嘛,也要试一下这个‘国家一级津贴’的含金量,要知道,就算是同等级别的部门领导,也有能量大小之分,比如说环卫局的科长与县公安局局长,都是算是科一级的干部,两人的社会能量,差别之大也就不用说了。 柳生明光揉了揉自己鼓起来的小肚子,高兴的说:“今天这顿饭比妈妈做的还好吃呢,爸爸我们什么时候再来吃啊?” “哈哈,有机会的,等我们明光考上一家很好的高级中学,爸爸再带你们来吃。”即使柳生和岛创业了这么多年,也没舍得吃过这么昂贵的一顿饭,不过今天他实在是太高兴了,才破天荒的花这么多钱来这里吃一次顶级家宴。 康元大酒店并不是什么米其林三星饭店,也不是什么七星级高级酒店。 它只有一个特点,那就是食材特别高级,除了国家规定的保护动物(比如大熊猫)这里不提供以外,几乎是有什么提供什么,比如说中国产的阳澄湖大闸蟹,这里只提供五两以上的;其他什么法国松露、鹅肝、澳大利亚蓝色龙虾、黑金鲍、南极冰虾,等而下之的什么鳄鱼肉、孔雀肉、虎肉豹肉、象肉鲸肉在这里是应有尽有, 反正RB被世界动物保护主义者种种敌视,和康元酒店连锁这家RB集团是分不开的。 也许是只买贵的不买对的思想作怪;也许是抱着开开眼界、尝尝不同风味美食的人太多。以康元大酒店的昂贵定价,居然是越贵的宴席,预约的人越多,要不是高桥广美去联系,想在当天就吃到康田酒店的高级宴席,那是想都别想。 康元大酒店也在千代田区,离柳生家也就三四十分钟左右的步行路程,吃饱喝足的一家人决定走路回家,顺便可以消化一下。 “元和啊,这个剑豪会到底是怎么回事?”在家里的时候,有高桥广美这个外人在场,柳生和岛没有仔细问自己的儿子。 现在只有自己和大儿子两个人走在前面,妻子带着小儿子和小樱落在后面,这个距离只要不是特意大声说话,就没人听的见他们说了些什么。 作为一个销售人员白手起家开办公司的老江湖,他也只是从青木行见嘴里听到过剑豪会这个名字,这让柳生和岛心中有了一些的猜想,在RB的政治经济中心——东京都里,竟然还有一个每一个正式成员都是‘国家一级津贴’获得者的组织,偏偏这个组织默默无闻,这不得不让柳生和岛在高兴之余还有些担心。 他曾经听青木行见说过剑豪会的入会考核方法。以这样残酷的考试方式作为入会考核,想必这个剑豪会也不是什么太安全的地方。 所以,在大儿子获得‘国家一级津贴’带来的高度兴奋感过去之后,柳生和岛不禁开始为儿子的安危担心了。 “剑豪会是直接隶属天皇的武士组织,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柳生元和把自己从大岛慧那里听说的内容,大致上复述了一遍给父亲。包括自己要参加武魂决的事情也说了出来。 本来要参加这种真刀真枪的比赛,柳生元和是不想让家人知道的,免得家人白白担心,但高桥广美给他解释说,RB的武魂决、美国的无差别格斗大赛、法国的神圣战旗,这三大国际武道赛事,每年的转播权都是一个天文数字,牵扯到的利益是如此庞大,以至于三大赛事每年都要错开时间举行。以免时间上互相冲突,分薄了收益。 而在RB,武魂决的收视率更是突破天际,当然,作为带有血腥味道的武器对抗节目,需要在二十五岁以上,收费的成年人频道里播放,像柳生元和这样连十八岁都不满的孩子,是看不到的。 既然武魂决是一个收视率如此之高的公开节目,那么现在对家人的保密就完全没意义了,所以,即使知道这样会使家人担心,柳生元和也只有和父亲坦白从宽了。 “元和,你是大人了,按理说我不应该干涉你的决定,不过你要记得,你还有关心你的家人,你妈妈要是知道你冒这么大的危险,她一定会晕过去的。” 听了儿子的叙述,柳生和岛的兴奋感觉渐渐淡了下来,‘国家一级津贴’不是白拿的,想到儿子仅仅十四岁,就要踏上战场,柳生和岛心中很有些不是滋味。 “爸爸,不用担心,不是儿子自夸,能用冷兵器伤到我的人,在这个世界上还没有出生呢。” 即使在夜里,千代田区的路上仍然被各种霓虹灯、路灯、装饰灯照的犹如白昼一般,柳生元和看见父亲脸色有些不对,为了让父亲安心一些,他也只有把自己的能耐往夸张里说了。 “我就担心你会这么想啊,元和。”柳生和岛不但没有安心,反而更加忧心的说:“你少年得志,爸爸虽然不知道你的剑道造诣到底到了何等境界,不过,既然你能加入剑豪会,想必要比爸爸想的还要强上许多,可是,少年得志最易猖狂,你看你现在,动不动就以为自己天下第一,这样的态度,爸爸怎么放心你去和那些成年人真刀真剑的比赛呢?这可不是赛跑,甚至不是像拳击这些比赛项目,一个弄不好会死人的。” “爸爸!”看着在路灯下,父亲因为担心而皱起的眉头,柳生元和有些后悔,他平日里总是觉得,最好不要让家人把自己当成怪物,所以平时在家里锻炼,尽量不表现出自己渐渐非人的一面。 除了有几次,自己将要获得突破,实在是顾不上隐瞒什么,才不得不露出两手真功夫以外,家人所知道的自己,不过是一个努力修行剑道的少年而已。这才让父亲听到自己即将踏上武魂决的擂台,如此担心。 “爸爸,你不要担心,等到家里,我给您看看我为什么敢说这句话的信心由来,在这世上,也许有很多力量能打倒您的儿子,但其中,绝不包括冷兵器。”柳生元和伸出一只手,让父亲看清楚自己手中空空的样子,然后猛的一握,‘呯’响起了一声空爆,似乎有一个炮仗在他手中炸裂。 “我,您的儿子,不客气的说一句,在RB历史上,古往今来的剑客中,也未必能找出一个胜过我的人。单单一只手空握,我就能捏爆掌中的空气,您见过还有谁能做到?” 说着豪言壮语,柳生元和觉得露了这一手,应该足够安抚老爸那一颗为自己担心的心脏了,可是当他看向老爸的时候,却发现老爸停了下来,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可能是刚才酒喝多了的缘故,老爸的口水都顺着嘴角流了一丝出来,眼看着竟然有中风的苗头。 ‘我去’看着老爹这种嘴角流口水的样子,实在是破坏了他在柳生元和心目中伟岸的父亲形象。 在每个儿子心中,父亲总是最强有力的后盾和支持者,似乎能承担一切困难。 柳生元和也不例外,他从小到大,看着父亲是如何早出晚归,努力工作,将家里的条件变的越来越好,在他眼里,似乎这世界上就没有爸爸解决不了的事情。 苏醒了前世的记忆以后,虽然柳生元和知道,父亲无所不能的形象只是孩子的一个错觉,但是这不妨碍他仍然把父亲当成自己的偶像和靠山看待,到底是十几年来养成的习惯,不是一个记忆苏醒就能完全改变的。 “爸、爸?你没事吧?”柳生元和连忙走过去给老爸拍背捶肩,走在后面的妈妈南田雅子也赶忙加快脚步,来看看自己的丈夫怎么了? “咳咳,没事没事,一时被这个臭小子吓唬住了,吃惊过度,有点被口水呛着了。”爸爸柳生和岛摆了摆手,让大家不要担心。 “你个臭小子,到底还有多少本事没有拿出来?回家好好交代!”喘了两口气缓了缓,柳生和岛笑着骂了儿子一句,虽然是一句骂人的话,但是父亲脸上的宽慰的笑意怎么也掩盖不住。 ————分隔符———— 健身房里,柳生元和按剑而立,在他的周围,父亲母亲和小樱分三个方向各自站立,每个人手边的袋子里都放着几个红彤彤的大苹果。 这是回家路上,柳生元和提议买的,倒不是用来吃,而是准备当做道具,表演一下自己的剑法(刀法),好让老爹彻底放心。 “元和君,我们什么时候可以扔啊?”小樱高高兴兴的举起手里的苹果,问道。 “就是就是,赶紧开始啊,我都等不及了。”弟弟坐在远处的健身器上,‘咔哧咔哧’的啃着一个苹果,含含糊糊的说道。 “随时都可以,你们随便怎么扔都行,我人不离开这个小圈子,只要扔到我,就算我输!”柳生元和轻松的说。 站在柳生元和侧后方的妈妈向小林樱打了个眼色,突然朝儿子的后背抛出了一个苹果。 “妈,你太客气了,用力扔好了,一个苹果还能砸伤我吗?”柳生元和没回头,左手将剑连鞘朝后面一送,正好把这个苹果稳稳的托在剑鞘尾部。 “哇,哥哥好厉害!”不光是站在柳生元和背后的小林樱和妈妈吃了一惊,连坐在远处看戏的弟弟也喝起彩来。 “那我们真用力扔了?”站在正前方的爸爸做了一个棒球手投球的姿势,问道。 “只管扔,您儿子才不在乎这种速度呢。”为了拍老爹的马屁,今天柳生元和总是把老爹放在前面,连自称都变成‘您儿子’这种称呼了。 “小心了。”柳生和岛拿出学生时代,打棒球的本事,用力的把苹果像棒球一样投了出去,要知道棒球投手距离击球手有六十英尺,折合大约十八点五米远,而在健身房里,他离儿子距离不超过四米,这样的距离,可以说苹果一脱手,就到了柳生元和眼前。 刀光闪烁,苹果均匀的变成四瓣,掉落在柳生元和的面前,而刀鞘上,妈妈刚才抛过来的苹果还安稳的停在上面。 健身房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无论是爸爸妈妈还是弟弟,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地上的苹果,再看看站在中间的柳生元和,这种比拍电影还夸张的效果,真是他做的? “咱们一起扔,用最快的速度!”父亲是最早清醒过来的,虽然已经足够惊喜,甚至快达到惊吓的水平了,但是他还是想看看自己的儿子能做到哪一步,毕竟儿子将要走上武魂决的擂台,自然是越强越让自己放心。 “好!小樱,你可不要放水啊!”妈妈和小樱打了个招呼,看着儿子如此英姿,妈妈也跃跃越试。 “我们一起,用最快速度,连续不断的扔过去!准备,三、二、一!”爸爸喊着口令,三人从不同角度,用力的扔出苹果。 下一刻,漫天刀光卷起! 人力其实是有极限的,顶尖的拳手能在一秒钟之内打出十三拳,而剑客一般不会超过五剑。这不是因为剑客的手慢,而是因为在高速劈斩刺击中,剑的重量是不可忽视的。 一个不错的剑手,一次有准备的斩击,从准备到斩下,时间不会超过o.o2秒,而这还不算是顶尖的剑手,但为什么剑手一秒钟出剑不会超过五剑?因为绝大多数时间不是用在出剑上,而是要用在收剑上。 出剑、收剑、再次出剑,剑客连续出剑时,绝大多数时间和力量都花费在克服剑的惯性上面,即使是柳生元和,也不能违背基本的物理规律。 但是,八荒横行刀为什么号称横行八方,千军无阻?就是因为通过事先计划好的路线,长刀可以在不损失速度的前提下,向着自身的前后左右,连续出刀,简单的说,就是通过步法身姿的调整,将往复的出刀收刀运动化为回转圆周型的舞刀运动而已。说来简单,但这套刀路最基本的要求就是一秒之内,人至少要能旋转五圈以上,只有这样才能保持连续挥刀速度不下降。而且还要头不晕、眼不花,在高速旋转时,仍然能准确判断敌人的方位,能正确进行攻击防御动作。 所以上次小林菊叫他去帮忙斗舞,他才会表演原地连续旋转,因为这个他最拿手啊! 在他前世里,虚拟的完美躯体在电脑的辅助下,他最多可以一秒钟发出七十七刀,长刀所及之处,一切都会被瞬间撕成碎片。 现在这个躯体虽然远比不上电脑虚拟出来的完美躯体,也没什么计算机辅助计算,只能全靠自己,但是经过这段时间的修行,他已经能在一秒钟发出三十六刀,当然不是朝同一个方向,而是四面八方连续挥斩,但就算只是这样,也足够惊人了。 此刻,在柳生和岛、南田雅子和小林樱的眼里,健身房里仿佛凭空涌现出一座刀山,层层叠叠的刀光,铺满了三人的视野。 第六十七章 为了家人 “父亲大人,这下您可以放心了吧?”柳生元和缓缓收刀,将手中的‘洗雪’下垂指地,微微仰着头,轻轻的呼出一口气,摆出一副少年得意的样子说。 没想到,摆着这个poss等了半天,却没听到有人搭话,柳生元和不得不把高高抬起的头放平下来,看向父亲、母亲和家人们。 好嘛,别说父亲,连小樱在内全家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处于半痴呆状态,尤其是弟弟,苹果就放在嘴边上,张着嘴做出一个啃咬的造型,却停滞在那里。 人在突然遇见超出个人常识的现象时,大脑会下意识的对人体进行保护,比如说记忆出现断层、呈现暂时无法反应的呆木状态、以及不承认现实,认为刚才发生的情况是自己的幻觉等情况。 柳生元和的家人们,现在就处于呆木状态中。 柳生元和有些好笑的看着大家,过了一会儿,还是弟弟最先反应过来,叫道:“哥、哥,明天我就起来和你一起跑步,这次我一定能坚持下来!” “刚才不是我眼花吧?”柳生和岛半信半疑的问妻子。 “应该不是吧?我刚刚也看到了。”南田雅子也在自我怀疑中。 在健身房里的灯光下,即使是不算很快的动作,也很容易留下清晰的残影,何况柳生元和的八荒横行刀? 如果让他用同一个动作向同一个方向反复出刀收刀,他一秒钟不过能挥出七八刀,可是通过八荒横行刀的特定套路,全身内外上下协调同步和人体的高速旋转,他就能向四面八方,在一秒钟内发出三十六刀。 这等速度造成的效果非常惊人,要知道看电影的时候,只要每秒钟有二十四幅图片连续播放,在常人眼中,电影人物就已经是生动活现; 而一秒钟三十六刀的速度,在室内的灯光下,让在场的四位家人只能看到一个刀山剑海的整体影象,根本看不清具体发生了什么。 这个效果可以参考冰封王座,剑圣的剑刃风暴,为什么剑圣要旋转着才能发出剑刃风暴这样的招数,就是因为只有旋转着,才能保持超高速挥剑,虽然冰封王座不过是一个游戏,但是基本的物理原理倒是一样的。 夫妻两人对视了一会儿,又看看站在另一个角落的小林樱和坐在健身器上的小儿子,终于确认刚才发生的事情不是幻觉。 “元和啊元和,没想到你竟然把剑道练到如此地步!这件事回头爸爸再和你细说,现在我有事要和你妈商量一下。今天你可真是给你老子一个大惊喜!” 说着,柳生和岛拉着妈妈南田雅子朝自己房间走去,不知道夫妻两人要商量些什么。 “哥,哥,你这是怎么练的?我要是认真跑步,努力锻炼,将来真能练成你这样吗?”柳生明光虽然年纪小,但是忍者片、武士片和卡通片可看了不少,除了一些焚山炸海的恐怖招数以外,看上去比较写实的武侠片中,最厉害的角色也不过就是哥哥刚才表演的那样了。 在现实中,包括电视里播放的拳击、剑道、武道节目里面,真还没见过像自己哥哥这么厉害的人。 每一个小孩子都有一个武侠梦,RB的孩子也不例外,在这一刻,柳生明光是真的下决心要克服一切困难,学到哥哥的一身本领。 ————分隔符———— “元和君,你真的是地球人吗?”爸爸妈妈走了以后,小林樱走过来在柳生元和的胳膊上用力捏了捏,又用手拍拍他的肚子和胸肌。说起来柳生元和虽然也算是锻炼量相当大,但是由于他的运动着重于均衡刺激身体组织,每一个动作,负担都分担在全身上下,所以无论是腹肌还是胸肌,真还不算多么发达,顶多就是肌肉轮廓清晰而已。 “别闹,好痒!”看着小林樱在自己身上动手动脚,弟弟也跑过来企图一起凑热闹,柳生元和急忙开口阻止。 “元和君你明天要带弟弟跑步吗?跑步的时候也顺便叫我一下。”小林樱其实也眼红了,别看她不愿意费力去学剑道,那是她觉得剑道既不漂亮,在现代社会里也没什么用处,要是学个空手道还能打架呢,学了剑道,你还能随时随地带着剑不成? 但是刚才看到的一幕,让她心动不已,那一座刀山凭空涌起的时候,让她整个人汗毛都竖起来了。 她早就知道未婚夫很厉害、很厉害、很厉害,厉害到需要重复三遍才行,但是舞剑能舞出一座刀山,还是刷新了她想象力的上限。 这可不是一般的剑道啊,眼前就是自己的未婚夫,别人想学还学不到呢。 “嗯,好的,你们只要肯下功夫,一定能练出来的,我可是RB最好的剑道老师呢!”反正今天的牛皮已经吹的多了,也不在乎这一个,为了加强小樱和弟弟的信心,柳生元和要把自己吹的越厉害越好。 ——————分隔符—————— “和岛,你想说什么?”在房间里,南田雅子看着欲言又止的丈夫,疑惑的问道。 “雅子,你知道元和他为什么能拿到‘国家一级津贴’吗?”柳生和岛想了想,决定和妻子说清楚,看过儿子的表演以后,他也觉得,有着这等超乎人类想象的剑术,儿子就算参加武魂决,也应该没有多大危险。 “不是因为元和他通过剑豪会的考核,加入了剑豪会吗?”南田雅子不解的问,那些证书文件,他们两个都看过,这有什么好问的。 “你知道剑豪会是干什么的吗?” “干什么的?不就是RB剑道联合会的一个剑道大师组成的部门吗?难道还要兼职剑道教练吗?” 南田雅子被问的莫名其妙,剑豪会光听名字就知道是剑豪组成的,那还有什么好问的,RB剑道大师本来地位就高,既然被冠名为剑豪,那当然地位就更高了。 也许在其他国家,大师级的武者地位也就一般般,但是在RB,尤其是剑道,大师级的剑客,被称一声‘国宝’都不为过。 “你知道武魂决吧,就是我以前有时候看的那个兵器格斗擂台赛?”柳生和岛只好主动提起这件事。 “武魂决怎么了?啊!不会是要元和参加武魂决吧?他才十四岁,还是个孩子呢!”突然反应过来的南田雅子惊恐的说。 “元和加入了剑豪会,就有义务维护RB的荣誉,这不只是我们家的事情,这是整个国家的荣誉,雅子,你不要太激动了,想想刚才,儿子展示的剑法,你觉得他为什么展示这样惊人的剑法给我们看?平时他锻炼的时候,可曾表现出这样的剑道吗?元和他其实是怕我们为他担心,才特意给我们表演啊!” “那我们就看着他去参加这么危险的比赛?” “没办法,孩子已经大了,也有自己的主意。你看元和他的样子,像是害怕这种比赛吗? 我想,武者没有对手可能也是一种悲哀,哈,这好像是哪一部电影里的台词吧?不过我觉得我们家元和搞不好真的要达到这种境界了。 刚才你也看到了,这样的剑法——这样的剑法——难以形容啊!” 柳生和岛把‘这样的剑法’反复说了两遍,一时想不出合适的形容词,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长叹一声,来了一句‘难以形容’。 “真是的,我们怎么会生出了这么一个孩子?难道真的是柳生家传下来的剑道天赋吗?”南田雅子冷静下来,想想刚才看到的那座凭空涌现出来的刀山,光是回想一下当时自己浑身汗毛竖立,全身发寒的感觉,南田雅子对儿子将要踏上武魂决的赛场的担心就淡了下来,反而对儿子将来的对手产生了一点同情。 “你这里有以前武魂决的录像吗?让我看看武魂决什么样的比赛。”南田雅子以前对什么拳击啊、武道啊、武魂决之类的搏击对抗比赛,根本没有兴趣,不过既然儿子都要参加了,她自然也关心起来。 “还真没有,不过明天我去叫人给我找些光盘,带回来给你看看。”柳生和岛回头扫了一眼自己存放录像光盘的柜子,记得自己以前都是直接看直播收视频道的,谁会不看直播看录像啊。 ————分隔符———— “来,跟着我的节拍,呼气、吸气,小樱,这个节奏是适合明光的,你不要跟着这个节奏呼吸。等下我再跟你说你的节奏。” 带着小樱和弟弟一起晨跑的柳生元和,当然不能自顾自跑步,他观察了一会儿弟弟的跑步姿势,总之一句话——毛病多多。 不过弟弟既然不是为了跑步速度,而是为了锻炼身体,那么很多毛病其实也不用在意,只要把一些会引起锻炼不当的地方纠正过来就行了,至于那些会浪费更多力气的不规范动作,做了就做了吧,反正也一样起到锻炼作用不是? 柳生元和一只手扶着弟弟的肩膀,他自然不能把还没把握的方法应用在弟弟身上,这只手只是用来感知弟弟体内的情况,然后指点弟弟该保持什么样的节奏。 才刚刚跑出去不到三百米,弟弟就开始觉得有些受不了,表示自己需要休息一下。而与此同时,柳生元和发现弟弟的身体状况,其实只有肺部是出现了一点疲劳征兆,其他包括腿部、心脏,根本就没有疲惫的迹象,这也许就是‘木桶理论’中,短板的意思。 让弟弟自己慢慢走回家,反正离家不过三百米远近,第一天锻炼,柳生元和也没指望弟弟一下子就变成体育达人,只要有一个好的开始就行了,就当是先让弟弟习惯早起。 柳生元和与小林樱继续往前慢跑,这次他仔细的观察着小林樱的状态,小林樱的身体状况比弟弟要强多了,毕竟是排球社的骨干之一,平时也没少锻炼。 在小林樱的跑步过程中,整体内脏的运行情况良好,无论是心跳节奏还是呼吸都非常流畅,倒是腿部肌肉有些紧张,不过这也正常,大多数人在跑步的时候腿部肌肉肯定都是紧张的。 只有训练有素的长跑运动员,才能让腿部肌肉一紧一松,踏地的时候发力,离地的时候就松弛下来。 这需要不知多少时间的努力训练才能做到,一般只有马拉松这个级别的长跑运动员才会在漫长的长跑训练过程中,磨炼出这般能力。 仔细的感知着小林樱身体内部的活动状态,不知不觉中,两人已经跑出上千米了。小林樱渐渐开始有些疲劳,速度减慢下来。其实柳生元和可以通过内劲的刺激,让小林樱做出更加完美的跑步动作,可以更加省力,跑的更远、更快。 但这对于柳生元和和小林樱都没有意义,他们跑步的目的只是刺激身体组织活性,也就是说,疲劳对他们才是有意义的,至于跑步的速度和耐力,本身并没有意义。 经过前一段时间的实验,柳生元和发现,通过他的内劲去控制别人的动作,实际上并不是他在出力,而是内劲刺激了别人的身体组织,让这些被刺激的身体组织发出相应的反弹而已。 就像膝跳反射一样,实际上出力的还是被刺激的人。只不过没有内劲的时候,他是通过对别人的姿态调整,让别人为了保持平衡才自然而然的做出反应,就像我们被绊了一下,自然就会做出跨出一步,保持重心的动作一样;而有内劲以后,更像是用内劲直接刺激对方身体内部的相关部位,让对方体内组织反射出自己想要的动作。 “咦,这是不是和针灸一样的道理呢?” 柳生元和突然想到中医上去,当然中医是不是真的靠刺激病人身体内部相关部位,引起病人身体相应反射来治病,他也不知道,他对针灸的了解仅限于几本前世里网络小说的描述而已,想想也知道不能当真。 “如果直接在弟弟和小樱身上,用这种内劲刺激法帮助锻炼的话,效果肯定能有一个大幅度提高,但是万一有什么副作用怎么办?” 柳生元和的心里有些矛盾,既想帮助家人,又怕好心办了坏事。 “还是应该收些弟子当试验品!自己的家人,当然不能想到一出是一出,那多危险啊?总要经过反复的试验验证,有成熟可靠的方法才行。 这对自己也是有好处的,在探索长生的道路上,要是看到一条分岔路口,不走一走,怎么知道那条路是通的,那条路是不通的? 当然,要是自己一一去试探,浪费了时间不说,很多路一旦选定,可是退不回来的,这要是前面有个坑,就更不好了。 做这些试验,对弟子们应该也有好处——吧?怎么说这都是剑豪秘传呢,跟武侠小说中,那些拥有自我牺牲精神的老师,对弟子进行灌顶传功是一个路子啊,作为老师的自己,牺牲很大呢! 对了,自己好歹也是剑豪呢,如果说出要收弟子的话,排队的队伍还不得绕着大楼转三圈?” 柳生元和很是自嗨的想着。 想到自己将来身穿一副白大褂,带着眼镜,文质彬彬的走在实验室里,背后跟着一帮徒子徒孙兼小白鼠的样子,柳生元和心里美滋滋的,如果将来自己能混成这样,也算是一派宗师了吧。 好像画风有那里不对! ————分隔符———— 突然柳生元和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咦,我好像还有一份兼职呢?在青木馆当教习,那不是现成的试验品聚集地吗?这不是连徒弟都不用特意去找了吗? 想想大山中岩他们几个也算是自己的记名弟子,不过相处一段时间下来,有点太熟了,还真不忍心下手。正好青木馆要自己去当教习,那里的学员众多,在每个人身上就做一点点试验,应该不至于出现不可挽回的后遗症吧?” 第六十八章 修行室的选址 虽然昨天柳生家的长子给柳生家带来莫大的惊喜,但是今天太阳照样升起,生活依然在继续,父亲仍然需要去公司主持工作、母亲也还是每天关心着美容店的装修进度。 世界并不是围着柳生家长子一个人旋转的。 而柳生元和、小林樱以及弟弟柳生明光也还是要去上学。 不过,今天的早锻炼结束后,大家都去洗了一个澡,除了柳生元和每天本来就是这样,小林樱和弟弟明光看起来要比平时精神一些。 “早上起来跑跑步,感觉怎么样?”柳生元和拍拍弟弟的肩膀,问道。 “有点累,不过感觉很舒服,以后我要天天起来跑步!”弟弟很高兴的回答道,原本以为早起锻炼是一件非常艰苦的事情,可今天早上跑完三百米,仿佛是唤醒了沉睡了一夜的身体一般,现在自己的感觉比平时还要好。 “哈哈,明光,你只要坚持努力下去,就会一点点变强,一定能成为比哥哥还厉害的剑客!”柳生元和高兴的说。 他希望自己的家庭因为自己而变的更美好,弟弟愿意学习剑道,总比整天看卡通片要强的多,所以,他得好好鼓励弟弟一下,而为弟弟量身订做整套锻炼方法,也要提上日程了。 ————分隔符———— “啊,柳生同学你来了,请这边坐。”刚走进校长室里,校长康田仁宏笑容满面的迎了上来。 昨天听到下面老师汇报上来,说学校里居然蹦出一个‘国家一级津贴’获得者,康田仁宏还以为是有人在跟他开玩笑。 然而晚上就有文化省的工作人员和他联系,一来要求他为该同学提供学习时间上的自由;二来也证实了这个消息的真实性,并要求他控制信息传播范围。 所以今天他就算再忙也要抽出时间到学校,见一见这位‘国家一级津贴’获得者。 “校长,您找我有什么事?” “没什么,只是作为康田学园的校长,学校里出了这么优秀的学员,我怎么能不见一见!” 康田仁宏满面堆笑的看着柳生元和,前一段时间,就是这位同学在学校体育馆内,为参加校际比赛的运动员们搞了一次特训,那次特训让康田学园第一次在校际比赛中收获如此丰盛。 这次校际比赛的七个项目中,康田学园共计获得剑道赏、空手道赏、田径赛一百米第二名和第四名、篮球比赛第二名等五个奖牌和奖杯。 可以说建立康田学园二十年来,所有的体育奖项加在一起,都没有这一次获得的多。除了棒球比赛和长跑两个项目一无所获之外,其他四项都获得突破性的进步。 在后来校内开会的时候,曾经有人提出,将柳生元和聘为学校的特邀顾问,不过十四岁的特邀顾问,而且还没有任何一个说得过去的头衔,只有一个学生之间的武道达人称呼,这实在是难以说服董事会发出聘书。这个建议也就不了了之。 现在康田仁宏看着眼前的柳生同学,连口水都忍不住往外流。这要是学校的顾问该多好,哪怕只是挂个名字也好啊,光是一个‘国家一级津贴’获得者的名义,就不知道能为康田学园带来多少知名度和赞助! 想想看,一个院士级别的大拿,在初中和小学挂上牌子,能带来的号召力,绝不是什么一般有点名望的教师可以比拟。 但是现在,人家已经把‘国家一级津贴’的证书都拿出来,再想捡便宜,邀请人家当顾问,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但是,康田仁宏忍不住还是想试一试,也许他看在学校培养的份上,就答应了呢? “柳生同学,上次您的指导非常有效,假如您有时间,能为学校多做些这方面的指导就太好了。学校准备特聘您为运动顾问,您看可以吗?” “校长,您也知道,其实未来一段时间我会非常忙,应该没有什么时间来学校进行培训指导了,至于顾问的事情,现在我都是交给助理处理的,昨天她应该和您联系过了吧?” “是高桥小姐吗?她已经说清楚了,没有任问题,您随时可以按照自己的安排,只要定时来参加年度考试和升学考试就行,因为这些成绩要记录进学生档案,除此之外,其他时间您都可以随意。” 虽然很遗憾,没有能聘用到一位‘国家一级津贴’获得者成为康田学园的顾问,不过这本来也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有一点点失望,但康田校长还是笑着把柳生元和送出校长室。 ——————分隔符—————— 今天是有生以来第一次,没到放学的时间,柳生元和就走出了校门。 孤零零一个人站在学校的大门外,柳生元和回头看了看校门,有一种莫名的孤寂感涌上心头,平时走出校门的时候,总是许多同学一起,也许有的同学自己根本不认识,但是在人群中的感觉,和现在孤零零的一个人走出校门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人都是习惯处在集体中的,似乎学生上学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柳生元和也常常希望自己能自由安排时间,不用为了上学而勉强自己。可是,直到一个人的走出校门这一刻,他才发现,自己其实还是很喜欢坐在教室里,坐在同学中间的。 平时,班里大多数同学,他看都不看一眼,可是现在,每一个他都清楚记得他们的笑容和声音,似乎在耳边还回响着‘柳生老大’的问好声。 人生即将走上另一段路的代价,往往是离开了以前的同行者。 自己的路更是如此,未来的道路上,这种分别也许越来越多,同行者将越来越少,直到自己一个人踽踽独行。 与天渐近,与人渐远。这就是他一直不愿意在家人面前,显露非人力量的原因。 也许以前他只是莫名奇妙的抗拒着,可是这一刻,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恐惧,来自家庭的、来自同学的、来自友人的温暖让他如此留恋,以至于他下意识的想尽量挽留这种温暖。 一阵孤独感淹没了柳生元和,自从他决定走上长生之路的那一刻,这种与人分别的时刻将永远伴随着他,如果他失败也就罢了,一旦获得成功,那么,迟早有一天,父母、小樱、甚至自己的弟弟,他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离开。 柳生元和回过身来,望向人来人往的街道,想起大岛慧最后一次见面时所说的话。 离开温暖的池塘,是为了投身更大的海洋,自己的目标,终究是在海的彼岸,如果不能达到目标,就让我倒在通向目标的道路上吧。 中年的门卫看着这个走出校门,却又回头恋恋不舍的望着学校的少年,少年的眼中有不舍、彷徨和一点点失落,但最终化作一对刀锋一般,锐利决绝的眼眸。 柳生元和转过身去,踏上自己新的人生。 不远处,高桥广美拉开等候已久的车门,在柳生元和坐上去以后,自己坐在副驾驶位置上,车辆缓缓开动,柳生元和通过车窗,看着缓缓倒退的学校,心中的滋味难以形容。 ————分隔符—————— 在一间办公室里,广田和子正在等待他们的到来:“柳生老师,这是目前,我和高桥小姐为您筛选出来,三处修行室的备选地址。 第一处位于大田区,这里是剑豪会的总部所在,好几位剑豪都把自己日常修行的密室设在这里,优点是便于剑豪们互相交流,也便于查阅内部资料,其他相关医疗设施和测试设施也很先进、齐全; 第二处在东京都郊外的一个小型庄园,这里是大岛老师的一处产业,优点是僻静、无人打扰,不仅可以在室内修行,也有足够的空间,可以在室外练习剑道,周围有树木遮挡,不会有人打扰,如果您选择这里,现在我就可以将这处产业过让给您,老师已经把此事全权委托给我了; 第三处地址位于您的家庭附近,我们已经联系好了您楼下的住户,只要您选择这里,两天内就可以办好房产转让手续,特约的装修施工队伍将在三个月内,为您完成修行室的改造。可能空间要狭小一点,但是五百多平米,也应该足够您使用了,这里的优点是离您家近,可以和家人在一起,如果您需要,我们还可以为您打通楼层,变成上下两层的格局。” “嗯,你们做的很好!”柳生元和站起来,走到放置资料的桌子边,低头看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广田和子曾经见过柳生元和和老师的交手,也亲耳听到他对剑圣之路的看法,对柳生元和她是有三分敬畏的;高桥广美虽然没见过柳生元和出手,但是却见过他空手锻炼时的样子,简直非人,她嘴里不说,实际上也对柳生元和极为敬畏,过于强大的力量者,总会让身边的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过,两人看着柳生元和在桌子边上摆出一副大人的样子,配上还带着稚气的脸,两人对视一笑,虽然是剑豪,但毕竟还是个孩子,应该比较好伺候吧。 “剑豪会那边我是要去看看的,不过,我的修行室就选择第二处地址吧,这个庄园看起来不错,距离市区也不算太远,我闭关的时候正好可以清净些。” 柳生元和指了指第二套资料,说道。 “嗨!”广田和子鞠了一躬,然后拍了拍手,自然有人拿来相关地产文档,和高桥广美开始接洽商谈,下面的事情和柳生元和关系就不大了,作为一个十四岁的剑豪,谁也没指望他能在这些事务上有什么表现,不然,给他专门配助理干什么? “这处庄园多少钱,我会支付给大岛老师。”柳生元和望着落地窗外的东京都景色,这里是第四十一层,从这里望出去,可以看出很远。 在东京都密密麻麻的高楼大厦中,也有些低矮陈旧的小楼房夹杂其中,就像是一群衣冠楚楚的绅士小姐中,混杂着一些衣衫褴褛的乞丐一般。 ‘RB的贫富差异还是很大的,’柳生元和默默的想,‘也许我对社会中绝大多数情况无能为力,但至少我不能让我的家人落到社会下层!’ ————分隔符———— “柳生大师,老师曾经反复叮嘱过,这处庄园是她送给您的,您对老师的帮助已经远远超过这个庄园了。”广田和子严肃的说,大岛慧目前已经离开东京都,前往北海道潜修。 在临行前,大岛慧把她叫到身边,以交代遗言语气对她说:“和子,你务必把柳生君的修行地点修建的完善,你知道一个良好的修行场所,关系到一个剑客的发展。 柳生君将是RB剑道,未来四十年的主要支柱之一,而我为了脱卸下责任,自私的要求他在二十年内,不要冲击剑圣,这是我对不起他的地方。 现在,对于冲击剑圣,我已经有一点把握,这还是在柳生君的提示之下获得的灵感,我欠了他一个大人情。 如果用禅宗的话来说,我与他结下了因果,你这边为柳生君做的越好,我那边心情就会越安定,也许在我冲击剑圣之路的关键时刻,就能更多一分半分的机会。 我自十九岁剑道有成,为天取神剑流决斗二十七次,取胜二十七次,也算是不负流派培养之恩;二十七岁加入剑豪会,一共出战六届武魂决,获得一次武魂决的冠军,十一次代表国家出国死斗,算是一生无愧与国;我与夫君恩爱三十年,两个孩子虽然都没有走上剑道之路,但也各有成就,尽到了母亲和妻子的责任。 和子,你可知道,在我下定决心冲击剑圣之路时,老师就像脱胎换骨了一般,解脱下心灵的一切束缚,那一刻的感觉是如此自由,从那时起,我的心灵再无半点瑕疵,天取神剑流最高奥秘——不染剑——心如天青无垢,剑若琉璃不染。对为师来说,近在眼前。 现在,我终于明白,佐佐木首席对我说的话,想要踏上剑圣之路,就要放纵自己的心灵,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说到这里,大岛慧伸出手来,想摸一摸广田和子的头,手伸到半路,才哑然失笑:“和子,一转眼你已经这么高的个子了,老师刚见到你的时候,你才这么高,那时候老师只要一伸手,就能摸到你的头顶。 现在和子都是大姑娘了。未来的道路,没有老师,你要自己走下去,作为一个剑客,我们可以失败、死亡,但是选定的道路,不能动摇!” 平日里,大岛慧对她一直很严厉,广田和子原本以为,以两人这样的相处方式,她根本不会对大岛慧老师的离去有什么感触,可是在即将离别的这一刻,她突然发现,十几年来,自己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无所畏惧,充满信心,却不过是因为老师站在自己身后。 现在,老师将要离去,她就像是心灵深处突然缺了一块似的。眼泪不知不觉从眼眶中溢了出来。 广田和子将膝盖弯曲,让自己的脑袋正好略低于大岛慧伸出的手,让老师能够很顺手的抚摸着自己的头部。 “和子,你不要这样做小儿女态,我们修持剑道的人,诚于剑、诚于心、刚直不屈、坚忍不拔。心、剑、体合而为一,没有软弱容身的地方,和子,你这样老师如何能放心啊——” “老师,您放心吧,走出这间房间的那一刻,和子就不会再流泪了,剑客最终还是要像剑一样,让和子把最后的软弱,和眼泪一起留在这间房间里吧。” 随着眼泪无声的流出,在广田和子的心里替代而起的,是钢铁般的意志,这意志在她心中凝聚的那一刻,一股无形的力量随之泛起,仿佛一道热流,瞬间传遍了广田和子的五腑六脏、筋骨肌肉。 广田和子想起老师说过的话:“没有一位剑豪的武魂是完全一样的,但是,武魂是在每个人最感动的一刻,结合心灵所产生的力量,这种力量很微小,但是却是你灵魂中的支柱,记住那种感动你的感觉。” “好、好、好,和子,注意你的武魂,感应它,确认它,与它合二为一。” 当广田和子稳定下自己的武魂以后,再睁开眼睛的时候,老师已经不在房间里了。只有桌子上放着一封信。 “和子,你终于凝练出自己的武魂了,老师再没有什么遗憾。也许我们还有再见面的一天,老师希望到那时,你已经真正成为一位剑豪。” ————分隔符———— “柳生先生,这也许就是老师最后的愿望,请您务必成全!”广田和子突然跪了下来行了一个大礼,大声的说,连在办公室另一面,正在查看相关文件,办理移交手续的高桥广美和两位律师也被惊的抬头望了过来。 第六十九章 剑豪会的总部 “咦,元和,你怎么现在就回来了?”当柳生元和回到家,刚刚走出电梯的时候,妈妈南田雅子拿着一个菜篮正要进入电梯。 “妈妈,我向学校办理了请假手续,这段时间我要准备武魂决,所以,除了要考试和总复习以外,我就不去学校了。”柳生元和低声回答道。 “啊!正好你回来了,那就和妈妈一起去买菜吧!”南田雅子高兴的说。 柳生元和一愣,连忙点了点头,接过妈妈手中的菜篮,跟在她的身后重新走入电梯。 “元和,你向学校请假的事,小樱知道吗?” “知道,我昨天和她说过了。” “那武魂决的事呢?”妈妈看着电梯上方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问道。 “我还没和她说这件事。” “你该和她把这件事说清楚,不要让她为你担心。”妈妈说。 “嗯,今天等小樱放学以后,我就跟她说。”柳生元和保证道。 “和也啊,一转眼你都这么大了,妈妈也不懂剑道,没什么可以教你的。 不过你要记住,无论在比赛中遇到什么情况,都是保护好自己,这才是最重要的。你才十四岁,已经取得这么大的成绩,妈妈很为你骄傲,你不要为一时的好胜牺牲了前途,而且,妈妈也不想看到你受伤的样子。” 南田雅子说着说着,声音就低了下来。 昨晚她和丈夫柳生和岛两个人商量了一个晚上,最后两人得出的结论是‘孩子已经大了,这些事情主要还是让他自己决定吧,孩子总有独立的一天,何况已经取得这么大的成就,放在别人家里,这个成绩已经足够夸耀十年的。’ 本来和丈夫商量好的,今天南田雅子要和儿子说的主要内容是‘父母支持你,放手去做吧。’ 可是临到开口,南田雅子就不由自主的把叮嘱的内容改为‘孩子你要小心安全,成绩什么的,对家人来说不是很重要,你不要受伤才是最重要的。’ “放心吧,妈妈,我会很小心的,假如真有危险,我认输就是了。”如果柳生元和真的只是一个中二的学生,现在他不会听出这些话中蕴含着母亲深沉的爱。 可是,带着前世的一点记忆,柳生元和能清楚的感觉到这些话后面的含义,现在他觉得心中暖暖的,独自离开校园带来的孤独感被家人带来的温暖冲的无影无踪。 “这次有儿子当搬运工,妈妈要好好买点东西,今晚给大家露一手。对了,元和你要帮忙切菜呦。”电梯门打开,母子两人走出公寓楼,南田雅子振奋的说。 “嗯,炒菜我不敢说,切菜随便妈妈你要切成什么样子都没问题!” ————分隔符———— 晚上,在健身房里,小林樱坐在今天刚刚搬进健身房的一套折叠写字台上写着功课,而在她面前不远处,柳生元和站在房间中间,缓缓的开始演练化龙经。 这是他第一次在家人面前,演练这套根本法门。如果说前世的记忆中什么最珍贵,倒不是他的武道功夫,而是这一套太上七转化龙经。 原本他对这套东西并不太重视,反正都是锻炼身体嘛,周天武道可比太上七转化龙经要专业对口多了。 不过前些日子,他反复演练下来才发现,这套太上七转化龙经的健身效果相当不错,比起周天武道来说,更加有效一些,而且更难得的是,能内外全面的锻炼整个身体,甚至能主动带动气血运行,这就非常难得了。 也许在慢节奏的练习下不会体会到,但是熟练以后,化龙经练习的节奏加快到一定程度,就自然而然的让气血随着化龙经的节奏开始加速循环,这要是古代,定然是传男不传女,传子不传媳的传家秘技。 即使是柳生元和这样没有什么门户意识的人,现在也决定除非是自己家人,其他的人如非必要,他也是不会随便传授这套东西的。 “小樱,我要参加武魂决比赛了。”一边做着第一转的化龙经,柳生元和一边随口对正在写作业的小樱说道。 “武魂决是什么比赛啊?没听说过。”小林樱停下笔,抬头看向柳生元和。 “是世界第一的兵器格斗大赛,据说是二十五岁以上的成年人收费频道才能看到的,以前我也没听说过,还是加入剑豪会,才有人和我说起。”柳生元和一边做着化龙经,一边回答。 “啊?那我不是看不到元和君胜利的样子啦?”小林樱直接想到了自己的遗憾之处。 “哈,你就不担心我会失败吗?光想着看我胜利的样子啊。”柳生元和笑了起来。 “元和君是世界上最厉害的武者,怎么会失败呢?昨天晚上元和君给大家表演的剑法,我都从没见过像元和君这么厉害的剑法呢!” 得了,小林樱看来是自己的盲目崇拜者,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不用费力去说服她了。 “哈,小樱,据说这个武魂决奖金很高,冠军有一亿美金奖金,大约相当于一百亿日元。等我拿到冠军,暑假应该还没结束,我们一起去旅游吧。”被小未婚妻这么崇拜着,柳生元和也兴奋起来,直接就大言不惭的把冠军奖金当成自己口袋里的钱了。 “好啊好啊,我想去赤旗国旅游很久了,据说我们的祖先都是从天朝大6过来的呢,我好想亲眼看看赤旗国是什么样子!” ————分隔符———— “这位就是柳生君吧,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走在大田区,剑豪会的总部里,在总部大院门口迎接他的是一位身高超过一米九的中年人,满面红光,脸上连一丝皱纹都没有,倒是头发有些花白,让人看着有点不协调,整个人显得精力十足。 他从一见到柳生元和开始,就滔滔不绝的介绍起剑豪会的历史和现状,直到两人从院子的大门处,走进总部大楼,柳生元和都没有开口的机会。 “剑豪会成立于一八八三年,还政天皇时代,距今已有一百一十五年的历史。最初我们剑豪会是天皇的直属家臣,后来进入维新改革,天皇隐居幕后,剑豪会也随之沉寂。呐,这条长廊上挂的画像就是创立剑豪会的二十九名剑豪。” “在四十年前,RB迎来大发展时期,当时中国天朝刚刚结束赤旗革命,成立了人民共和国,同时天朝放弃了传统的宗主国地位,提出人人平等,东亚共荣的八字口号,我们这些在周边的传统属国,都以平等国家的身份加入亚共体。” “在当时,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是美国,最具有号召力的运动盛会是欧林匹克运动会,世界三大搏击赛事都还没有出现。 当时整个亚共体七国都是第一次参加欧林匹克运动会,结果全军覆灭,没有获得一块金牌,七国加起来总共获得银牌五块,铜牌三十一块,被西方社会称之为‘东亚病夫’。” “当时RB在任的天皇是志武天皇,一怒之下,天皇发出召集令,召回已经分散在RB各地的剑豪们,重组剑豪会,由王室全额出资主办,并悬赏三十五亿日元总奖金——当时这可是世界上前所未有的运动会奖金数量——举办了面向世界的冷兵器格斗大赛——武魂决。” “第一届武魂决一共吸引各国参赛者三千四百多人,无护具,采用直接淘汰制,当时刚刚重组的剑豪会,一共有十一位剑豪,在第一届武魂决中,战死六位,其中四位是与敌人同归于尽的,重伤残疾一位,只有两位剑豪轻伤,坚持到了最后。 另有有两位剑豪年事已高,无法亲身参加武魂决,但各自派出得意弟子或者继承人参加了剑豪会,出战武魂决。那一届武魂决前后,参赛者死亡超过七百人,受伤者超过二千二百人,伤亡率之高,在运动史上堪称空前绝后。” “第一届武魂决,最后的武魂杯得主是我们那一代剑豪会的首席! 自此以后,西方再也没人提东亚病夫这个称号,RB也在国际上东西方都受到前所未有的尊重,很多方面都因此而打开了局面。让RB成为东西方交流的窗口,就是利用这个窗口地位,RB才能在过去四十年内发展超乎寻常的迅速。 政府和王室决定将武魂决每年举办下去,虽然有些国家认为这种比赛过于野蛮,不过,我国却认为这是武士精神的体现,只有勇者才配参加的比赛。” “随着这些年商业化的流行,武魂决不可避免的沾上了铜臭气,为了减少伤亡率,也为了便于更大范围的出售转播权,我们也不得不规定参赛者可以选择穿戴护具铠甲,使用未开锋的武器。 这些措施让武魂决参赛选手安全性大大提高,不过,西方修行战旗和斗气的选手,往往力量很大,能负担更沉重的铠甲,在现行的规则下占据相当优势,使得近年来,我国参赛选手的成绩下降许多。” “现在武魂决每年的收入占据RB王室收入的很大一部分,具体比例多少我不知道,但是从武魂决主办委员会公布的财务报表上来看,去年举办武魂决的财务盈余,以及属于王室的武魂决品牌周边产品销售,总盈利大约有四千五百亿日元左右,这还不算对RB文化推广加成作用。” “所以你知道我们剑豪会的剑豪,为什么有如此之高的待遇了吧!” “看,这里就是我们剑豪会大家开会的地方!” 说着,这位满面红光的中年人兴冲冲的推开一扇大门,这扇大门全由木制,跟前面一些自动开合的玻璃门风格完全不同。 进去以后,里面是一间放着各种各样奇形怪状东西的大房间,中间没有隔断,只有一些细长的柱子支撑的屋顶,光是面积,柳生元和估计就要超过一千平方米。 “这是大岛慧最喜欢的沙发。”中年人指着一个大熊玩偶一样的东西说道。 ‘我去,那么高冷的剑客大岛老师,为了一窥剑圣境界,连命都不要的大岛慧,居然喜欢这么卡通的沙发?’柳生元和张大了嘴,人设坏掉了啊! “这是警察出身的天野君的游戏机。”那是一个固定在地上的赛车模拟器,座位悬空,看起来大概是可以摇动的,有四块屏幕分布在四周,一看就是游戏发烧友级别的装备。 看着周围各式各样的奇葩装备,柳生元和对剑豪会如何开会深表怀疑,假如开会的时候,玩游戏的玩游戏、做雕塑的做雕塑、躺着的、吊着的(有秋千和吊床,甚至还有棵树)、这会到底该如何开下去? “哈哈哈,柳生君一定在想,我们是怎么开会的吧?”中年人大笑起来。 “是有点奇怪,这和我想的会议室完全不一样。” “柳生君,我们剑豪会可不是外面那些靠嘴皮子混饭吃的家伙,咱们说是一起开会,其实就是大家碰个头聊聊天,会有什么好开的,反正产业方面有天皇下属的经理人打理,我们随意就好。 你不要像大岛慧那个丫头整天那么一本正经的,除了剑道之外,其他的东西对我们来说都不算什么重要的东西,你看那边!”说着,这位一直没停过嘴的中年人指了指放在房间正中间的一堆乱七八糟,叫不上名字的仪器。 如果是一开始,这位老兄问柳生元和,他一定会说是剑道相关的测试设备,不过听了他的这番介绍以后,柳生元和倒不能确定那些仪器是什么东西了。 “那是我们RB最先进的立体全息投影,带有计算机分析系统的,能把平面电影转换成立体全息投影,用来看电影可过瘾了。”中年人带着一种骄傲的表情,向柳生元和介绍道。 “果然是很先进!”在柳生元和的前世里,这种能翻译平面电影为立体全息投影电影的设备,最早是在2o3o年投入市场的,而这个世界里,现在却还不到2ooo年。 不过想必现在这种技术还处于实验室技术储备的状态,要说RB现在已经能将成熟产品推向市场,柳生元和是不信的,光看这个设备足足占据了差不多一间房间大小的面积就知道。前世里这种功能被整合进个人便携智能终端中,用于虚拟现实增强功能。 “哈哈哈,这台设备其实是用来给我们剑豪们分析剑术用的,另一头数据直接连到人体运动分析科目组,我们有时候也用它来重放大家的剑道训练和对抗片段,顺便交流一下看法。不过还是看电影的时候多些。” 一边说,中年人一边带着柳生元和朝房间的另外一端走去,那里还有一扇大门。 大门的里面是另外一间巨大的房间,标准的地板和布局,整个就是一个传统剑道馆的格式,在房间里已经有三十多人个人分成两排席地而坐,其中,坐在前排的人里面,中岛汉方是他认识的;坐在后排里的人中间,他只认识一个广田和子。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剑豪会的当代首席佐佐木真平,欢迎你,剑豪柳生和也。按照传统,每一位剑豪加入剑豪会时,都要为剑豪会留下一段剑道方面的资料,所以,就由我来和你切磋一次,作为欢迎你加入剑豪会的仪式。 当然,我老头子已经六十七了,还患有严重的心脏病,等下你一定要动作轻一点,不然我可是会心脏病发作的!” 看着眼前这位声称自己已经六十七岁,患有严重心脏病,满面红光,精神焕发的大汉,柳生元和觉得大岛慧多半是误会了什么,就这位首席的状态,明明再战二十年都毫无问题啊! 第七十章 首席的实力 “柳生君,那边更衣室里,有给你准备的剑道服和‘洗雪’的仿制品,当然是没开刃的,我老头子可还想多活几年呢。” 看着这个一口一个老头子自称的首席,柳生元和总觉得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明显当剑豪对于这位来说是屈才了,要去当个落语(RB相声)演员多好。 进入更衣室里,柳生元和看到为自己准备的剑道服和‘洗雪’的仿制品。这件剑道服很沉重,至少也有十斤左右,和一般剑道服不同的是,这件剑道服与其说是一件服装,还不如说是一件软甲, 剑道服的内衬是一件一指厚的马甲,护住胸腹部位,内衬的内面布满柔细的绒毛,穿上去很舒服,用手轻轻模上去,整件马甲软软的,有点像一件厚棉衣的感觉,但是只要用力一按,被按的地方立刻就变的坚硬起来,同时把力量分担到周围。 柳生元和见过这种东西,这里面填充的应该是一种粘稠的特殊物质,遇到冲击会立刻变得坚硬,似乎有些防弹衣里面就是这种填充物。 剑道服的外袍是一种看起来像是丝绸一样光滑的材料,,摸上去手感很好,不过倒是比丝绸厚了许多,而且也重的不少,柳生元和双手用力拉了拉,外衣纹丝不动。 要知道刚才他用出的拉力少说也得有上千斤了,可见这件剑道服,恐怕比一般的钢铁铠甲都要结实许多。 在挂着剑道服架子的旁边,有一个三层刀架,上面放了三把‘洗雪’的仿制品,柳生元和逐一拿起来试了试,最上面一柄剑,比‘洗雪’轻了不少,大约只有一公斤不到;中间一柄剑和‘洗雪’基本一样;下面一柄剑要比‘洗雪’还要重上三分。 柳生元和想了想,毕竟刚刚来到剑豪会,就要和剑豪会的首席切磋,下手太重可不好,于是拿起了最轻的一柄剑,换上剑道服以后,走出了更衣室。 ————分隔符———— 等他走出更衣室的时候,佐佐木真平已经换好剑道服,手中提着两柄长刀,站在场地中间等着他了。 柳生元和看了一眼这位号称是重病在身的首席,瞳孔一缩。 佐佐木真平手中的两柄武士刀,和常见的武士刀规格有些不同,一般的武士刀(打刀),刀刃长度都在8o厘米以下,只有太刀刀刃长度才会超过8o厘米。 而佐佐木真平手中的两柄武士刀,每一柄刀刃长度都超过一米,而且刀身的厚度比寻常武士刀要薄上一半,刀刃的弧度也要比一般武士刀要大些;两柄刀的刀柄也不像RB武士刀那样,长度接近一尺,倒有点像是中国单手剑的剑柄,只有六寸长度,这个长度根本不适合双手握持。 当然,这位首席使用的是双剑,也用不到双手握持功能了。 “我听大岛慧说过,她和你交手的经过,也看过你在东京都,额,是叫少年剑道会吧?不管了,我看过你当时的比赛录像,不是我说你,你怎么想起去参加这种比赛?这也太给我们剑豪会掉脸了,就算赢了都不好意思说出去。” “大岛慧说起你的剑法,让她印象最深刻的一点就是特别的快,正好老头子我,年轻的时候,也算是一个有名快剑手,今天咱们爷俩比试比试,看看谁的剑更快,中岛,你来见证。” “嗨!”坐在前排的中岛汉方站了起来,绕过两人对立的地方,站在对面,免得挡住坐席那边围观群众的视线。 要是其他人,中岛汉方当然不在乎,挡着视线就挡着了,但是坐在这里的围观者,是RB一半以上的剑豪和剑豪后补,如果挡着她们的视线,在座的剑豪里面,很有几个脾气不那么好,直接开口大骂都不奇怪。 看看两人已经做好准备,相距在五米左右面对面相视而立,中岛汉方高举右手,向下一劈——‘试合开始’。 “喝”,柳生元和还没拔剑,对面的佐佐木真平倒是老实不客气,已经一步滑过三四米的距离,左手剑像一片落叶一般,轻轻的飘了过来,完全不像一般RB剑客那样生恐一剑发出时,力量不足,速度不快,恨不得把吃奶的力气都用出来的样子,反而有一种潇洒自然的感觉。 这一剑,虽然速度惊人,可偏偏划着一条飘逸的曲线,让人感觉似乎是一片无害的叶子轻轻飘过,完全没有半点杀气杀意,甚至让人有些提不起精神去认真应付。 ————分隔符—————— “靠,佐佐木这老东西,这么大岁数,还是这么不要脸,对人家一个小孩还玩出其不意!” “就是,刚开始就用落叶斩,该不会今天把他拿手的双飞燕也用出来吧,对付一个孩子,做的也太过分了。” “切,你们别看这老家伙跳的欢,到底能不能赢过人家还两说呢!你们听大岛慧说过这位柳生和也的事情没有?” “没有,前段时间我在外面还没回来,大岛姐说什么了?” “她说这位柳生和也小朋友说不定已经开始踏足剑圣境界了,至少也是半步剑圣。” “不可能,这么小,就算从娘胎里开始练剑,也练不成剑圣,别的不说,想要打磨武士之躯到圆满地步,至少需要十年水磨功夫,这是无论谁都省不下来的。你该不会相信他四岁的时候就摸到剑豪的边了吧?” “就是,哪有这么小的剑圣?多半是有什么异能,让大岛慧误会了。” “这倒是有可能,特异功能这玩意不讲理,纯粹靠投胎技术。” “嗯,多半是控风的功能,上次中岛君好像对我说过,遇到一个少年用出真空切呢,应该就是这位柳生和也了。” “没错了,如果不是控风的异能,也模仿不出真空切来。” “异能模仿出来的真空切没什么了不起,最多小心一下眼睛等脆弱部分就行了,没什么杀伤力。” “那也很不错了,出其不意的用出来,可以当成一招杀手锏的。” “倒也是,不过这是投胎技术,我们比不了,异能者能成为剑豪的本身就少之又少,这孩子应该也是下了大工夫的,而且异能者活不过四十岁,这孩子有些可惜了。 你看,他到现在,和佐佐木首席对抗都不落下风,这样的剑道功底,就算不是异能者,光是剑道上的水准就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真平老师这是要全力以赴啊!”正在指指点点的几个人中,突然有人惊呼出来。 ————分隔符———— 可以说,面前这个自称重病在身的老头子,是柳生元和遇到的第一个能在速度上与自己媲美的剑客。 而且他的剑要比自己更多了几分韵味,两柄薄薄的长刀在这位真平首席手中,漫天飞舞,飘摇无状,就像是随风而来、随风而去的落叶一般。 在对方的剑光笼罩之下,柳生元和当真是有一种‘秋风清,秋月明,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的凄凉感觉。 柳生元和悚然一惊,在不知不觉中,他竟然渐渐落在下风。 两人交手的每一剑,佐佐木真平明明都没有占到什么便宜,可是,不知不觉中,优势却慢慢转移到了对方手里,连柳生元和自己都没注意,现在他的防守剑圈不知不觉已经慢慢被压缩到了身前三尺之地。 这是他吸收了前世记忆,或者说是转世苏醒以来,第一次在正面对决时落在下风。 此刻,柳生元和倒是没有施展出全力,不过那也只是在力量发力方面。 毕竟试合刚开始的时候,这位红光满面的首席就号称重病在身,不管信不信,柳生元和第一次来剑豪会总部,总要给首席留些面子。 直到刚才,他都是使用周天武道在随手应付,现在突然发现自己居然落在下风,自从记忆苏醒之后,他还从未落在下风过呢。 顿时身体中有一股不服输的念头涌起,在少年的好胜心作祟之下,柳生元和低声喝了一句:“请小心。” 下一刻,柳生元和手中的武士刀在佐佐木真平的眼中消失了。 “月影!”坐在旁边的围观群众中间,一位又瘦又高的剑豪忍不住叫了起来。 “什么,这是月影?”在他身边,另一位剑豪惊问道。 “没错,我正在研究柳生十兵卫三严的‘月之抄’,这一定是‘月影’,月与影,相有无!。” 本来已经稳稳压制住这个少年新晋剑豪的佐佐木真平,在柳生元和说‘小心’的时候,就已经打起十二分的注意,对方手中的剑突然从视线中消失的那一刻,他身躯急转,手中的双剑,像燕子双翼收回一般,紧紧贴在身侧。 在旁人眼中,佐佐木真平人突然像陀螺一样转了开去,几乎在他刚刚转出去的那一刻,一抹似有似无的刀光由下而上,扫过佐佐木真平刚才所在的地方。 刀光刚刚掠过,像陀螺一般,转出去的佐佐木真平双剑左右伸展,转了原地,这一刻,佐佐木真平的双剑像有了生命一般,顺着他的旋转,一刀接一刀,斜着飞起,就像两只燕子在绵绵秋雨中,追逐着连续飞过。 “双飞燕!来了!” “真的能把老头这种秘技都逼出来了,柳生君可真是了不起。” 这一刻,柳生元和已经陷入剑道中所说的死境,长刀在外还没收回,佐佐木真平的双剑却逼入中宫,连续由下向上斩击,而柳生元和只有一只脚着地,连移动身体都不好发力,似乎败局已定。 “咤——”吐气开声,在这一刻,柳生元和顾不得隐藏什么。 这一声乃是震动肺腑的力量,借着肺腑震动的一点点力量,作为激发的源头,通过相关肌体的层层放大,当这股微小的力量传递到了脚下的时候,已经强大到了足够激发足部肌肉反射。 柳生元和在身体其他部位完全不动的情况下,纯粹靠着一只脚的足部发力,就让整个人转过九十度的角度,平平的后移了一尺,这是缩地的更高级运用,在旁人眼中已经是魔术般的不可思议。 “这难道是‘猿飞’?”那位又瘦又高的剑豪不确定的说。 “不太像,猿飞好歹也要有个小动作发力,刚才我完全没看出他哪里发力了,似乎就是喝了一声?”另一位剑豪疑惑的说道。 眼看已经脱离死境,柳生元和就要再次运用缩地,向前反扑。 人已经冲了出去,眼角余光却突然,两剑连续斩空的佐佐木真平,在前方的左手剑将要去到尽头的时候,突然划出一个小小的圆弧,他手中那柄特别薄的武士刀,在这一转之间,划破空气发出了‘叽’的一声,就像燕子叫声一般,明明正在急速斩击的武士刀,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反斩了回来。 “燕返,佐佐木家的传家秘剑,真平老头真是压箱底的东西都掏出来了。” 措手不及,眼看正要前冲的柳生元和,正好迎头遇上这反斩回来的一剑。 “嘶——”像是巨蟒吐息的声音响起,即使在这种境地下,柳生元和竟然还能做出应变,他的人已经向前扑出,在这一刻,脚却硬生生留在原地,整个人向地面直扑了下去,在他背后,佐佐木真平一剑正要斩在他的背上。 柳生元和就像背上长着眼睛似的,借着人向前扑倒,争取出来的一点时间差,右手手腕一翻,长刀贴着自己的身子转到背后,正好挡住佐佐木真平追击下来的一剑,而与此同时,第二声‘叽’的声音响起,在柳生元和冷静如冰的心湖里,他就像亲眼看到一般,佐佐木真平的右手剑也划出一个小小的圆弧,硬生生转了一百八十度,正向他的背上劈了过来。 柳生元和此时左手终于按在了地面上,有了半点借力的地方,柳生元和就能生出无穷变化,在旁人眼里,刚刚前扑倒地的柳生元和,在将沾地、未沾地的那一刻,突然变成一条巨蟒,整个人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姿势扭曲翻转起来,就像巨蟒翻身,缠绕着大树,抬起了蟒首一般!这是太上七转化龙经第三转动作中,蟒翻身,蟒绕柱两段体操的衔接动作! 第七十一章 八荒横行刀 在柳生元和用一种奇异的方式翻身而起的同时,一股冷意在房间中泛起,即使以这间房间这么大的面积,也挡不住这股不知其何所来的寒冷,似乎这股寒意是从每个人的心底直接泛起一般。 下一瞬间,无穷刀光绕身飞舞,柳生元和长身而起的同时,他全心全意驾驭着手中长刀,整个人以一种奇诡的姿势旋转着飞腾而起。 是的,在这一路刀法中,最重要的并不是拼命用力出刀收刀,而是在如此高速的挥刀下,控制住挥刀的节奏、速度和方向,以及人体姿态的调整配合。 实际上,无论前生后世,八荒横行刀最大的问题从来都不是刀速,而是在这种超高刀速下的精微控制。 如果一个控制不好,在长刀的超高速惯性下,不用别人动手,自己就能把自己割的遍体鳞伤,在虚拟游戏里,这可是发生过不止一次的事情了,至于什么胳膊肌肉拉伤,扭了筋什么的,更是家常便饭。 所以,此世醒来以后,即使有内劲和内视的辅助,柳生元和仍然不敢放尽速度,本来在前世虚拟游戏中,可以一秒钟七十七刀的速度,在现实中,即使他的身体已经能做出任何相关动作,且可以自如控制,但他仍然不敢超过一秒三十七刀的速度。 这可和游戏中不一样,现实中,老命只有一条。 从众位剑豪所在的观众席处望过去,只能见到一条银鳞闪烁的长龙突兀的横空而起,银鳞横空,舞爪张牙,不可一世。 八荒横行刀第二式——试手挽天倾! “呀呔!”佐佐木真平吐气开声,作为剑豪会的首席,他可不是像初中剑道赛里面的小剑手们,喊叫一声只是为了壮壮气势。 他这一声大喝乃是飞燕流秘传,口腔中的爆发音,将气压反馈给胸肺,然后又通过胸肺内压,将力量传递到双臂,这是肺腑发力的秘技,除了能够消除人体胸腔内部,各种隐性肌肉对施展刀法的阻碍以外,还能借助体内这些肌体的力量,加快一丝刀速,一出一进之间,就是天壤之别,这等秘技,等闲人等根本无从窥视。 他的双剑以超乎常人想象的速度连环回转,在无数刀剑交击的声音中,一瞬间也不知道双方到底交手的多少次,佐佐木首席的双刀再次如同燕子双翼般收回,整个人似乎都矮了一半,像一只受惊的燕子一般,突兀的划出一道奇妙的曲线,贴地绕着飞腾的银色巨龙转了半圈,朝远处遁去。 “燕双飞、燕返、燕回环、秋雨连绵双飞燕、燕抄水。这些剑技居然还能这么用吗?”在一边观战的剑豪们一阵哗然。 前面是一道光华贴地而走,后面是一道剑光龙卷紧随其后,一眨眼的功夫,一前一后已经跨过十余米的空间。 这样高强度的挥剑,即使是柳生元和也无法一直持续下去,就在后面那一道剑光龙卷气势开始衰竭的一瞬间,佐佐木真平就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般,紧贴着身体的双刀一张,贴地而遁的光华突然向上急翻,空气被挤出‘叽——’一声长音。 在这个瞬间,贴地飞掠而走的燕子冲天急翻而回,骤然化作从九天急降,搏击而下的狂鹰,要由上至下,直取龙首! “真*燕返!” 此时,柳生元和气势正在由盛转衰,对方却携着自上而下的扑击之势,双方形势顿时逆转。 “嘶————————”像是轮胎漏气的声音,又像是天蛇吐息的长吟。 在这一刻,柳生元和双目陡然充血,高速在体内运行的气血突然向内倒卷逆行造成如此异象,急剧倒卷的气血将胸腔中的气息一下子挤了出来,化成一声长吟。 缠绕在身边的刀光龙卷消失不见,所有气势、内劲和刚才长刀高速运转的惯性,同时倒卷入体,然后贯入此刻高举过头的长刀之中,下一个瞬间,没有人知道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反应,只见到柳生元和高举过头的长刀突然亮了起来,森森寒意笼罩全场,一道剑气冲天而起! 八荒横行刀第三式——九死心不悔! 人还在在半空,佐佐木真平突然发现,下面的柳生元和的剑势,从一条气势开始衰竭的老龙,突然褪去了龙身,显出了剑体,这一剑,汇聚刚才横跨十米的剑势,硬生生将即将散去的剑势凝聚在一剑之上,连剑身都亮了起来,这柄剑是剑豪会特意为柳生元和准备的‘洗雪’仿制品,里面可没装过任何发光装置,这等诡异变化,明显已经超出凡人的界限,踏入不可测的秘境。 不可力敌!佐佐木真平瞬间下了这个判断。不过他人在半空,却是箭已离弦,难以变化。 就在这种情况下,佐佐木真平也施展出惊世骇俗的剑法。 “飞燕翔空式” 在毫无借力的半空,左右手双刀三开三合,佐佐木真平壮硕的身躯似乎一下子单薄扁平起来,双刀一阵急划,竟然整个人在半空中划出一个弧线,斜斜的飞了出去。 柳生元和一剑笔直斩落,自他站立的地方开始,一道细长的剑痕直直在地板上延伸出四米开外。 这一剑,柳生元和已经是不得不发,积蓄了‘试手挽天倾’,追击十余米的剑势,他就像一个蓄满水的大湖,堤坝再也拦截不住,若是不发出这一剑,剑气就会在身体中炸开。 实际上,就算在前世的虚拟游戏中,他也从未真正感觉到剑气,可是在这一世,也许是因为有了内劲的关系,在刚才,他正像虚拟游戏中一样,将八荒横行刀第二式‘试手挽天倾’的力量收聚为一线,准备发出第三式‘九死心不悔’的时候,内劲混合着风力、混合着柳生元和对剑的理解,本来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竟然成为了一种扎扎实实,能够影响现实的力量。 这种力量不知到底从何而来,但是它带着锋利、决绝、和刚直不屈的感觉,让柳生元和在刚才那一刻,真的感觉到,手中的武士刀似乎变成了自己的一个肢体一般,会冷、会热、会感知! 总算在柳生元和已经控制不住,即将出手的前一刻,柳生元和想起这是在剑豪会里面试合,而不是在虚拟游戏里,是不能出人命的。 所以这一剑没有追击着滑翔而去的佐佐木首席,而是沿着原来的方向,挥了下去。这一剑发出,仿佛是什么东西被抽走一样,柳生元和也随之用力过度,半跪在地板上。 “停、停、停——”落在地上的佐佐木真平,气喘吁吁的把两柄奇型武士刀收了起来。 “呼呼,我老头子为了帮你完成这个入会的仪式可真是拼了老命,再打下去心脏病要犯了,就到这里吧。唉,可惜了我这两把特意定做的飞燕斩,看看被你砍成什么样子了!” 柳生元和直立起身子,看向佐佐木首席的一对飞燕斩,可能是这对剑比较单薄的缘故,虽然没有开刃,但仍然在刚才的交手中,变的刃口残缺不齐,都快成锯条了。 柳生元和低头看看自己手中的‘洗雪’仿制品,它的样子就要比对方的飞燕斩强多了,毕竟‘洗雪’不像对方的飞燕斩那样,为了追求斩击速度和轻巧变化,做的特别单薄,虽然在刃口处也有些碰撞损伤,但是刀刃仍然基本保持完好。 ————分隔符———— 看着柳生元和走进更衣室,房间里一阵混乱,再也坐不住的剑豪们纷纷涌到两人最后一击的地方。 “这哪里是什么控风异能?就算是真的真空切,有没有这等威力都很难说啊!”看着地板上,长度超过四米的一道细细的裂缝,剑豪天野明峰脸色难看的说。 刚才就是他,说柳生元和应该拥有一种控风的异能,并用这种异能伪装成真空切,忽悠了中岛汉方剑豪。 “中岛君,你见过柳生君的真空切,那时候就有这么大的威力吗?”另一位剑豪宫本二心,眼看天野明峰有点尴尬,毕竟这里还有很多晚辈在,要天野明峰硬生生把刚才的判断吞回去,作为长辈,实在有些难以下台。 于是,宫本剑豪连忙转移一下话题,问中岛汉方是否以前见到柳生元和施展的真空切就是这个样子,如果上次中岛汉方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真空切,那肯定就是中岛汉方没有描述清楚,不然,以刚才这一剑的威势,谁会以为这只是一种控风异能? “没有,那时候那一剑的威力差远了,只是切开几片草叶,在泥土上留下一道剑痕而已。” 中岛汉方摇了摇头,解释说:“可当时,我看到的只是柳生君做完早锻炼,收刀时的随手一拂,那可不能代表他的真正实力。” “诶,你们刚才看到柳生君的剑,凭空亮起来没有?”另外一位剑豪突然说起刚才的一个细节。 “你也看到了?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呢。” “剑肯定是没问题的,那是我们提供的,可到底是什么力量让剑亮起来的?” “嗯——,不知道,不过应该和这一记威力惊人的真空切有关,这一剑挥出之后,剑好像就暗淡下来了,不过当时我光注意这一剑的威力了,只是好像有这么个印象,不敢确定。” “是在挥出那一剑之后就暗淡下来了,就好像有什么东西或者力量随着这一剑飞出去了似的。” “咝——,你们说,这一剑是不是就是传说中,冢原卜传剑圣大人的一之太刀?我刚才看到柳生君手中剑亮起来的时候,就莫名的有一种感觉,觉得这一剑必定无坚不摧,斩铁裂甲易如反掌似的。 传说中冢原卜传剑圣的一之太刀,不是可以用木刀断铁甲吗?刚才就是这个感觉!” “难道说————?” “嗯,应该就是这样了!” “原来一之太刀和真空切本来就是同一式秘剑啊!只是一之太刀将那种不知该如何称呼的力量保存在剑里,所以无坚不摧,而真空切是把那种力量施放出去,达到隔空杀人的效果。” “应该没错。怪不得上泉信纲剑圣的无归书里面,只提到自己没能学会真空切,而没有提到一之太刀。 而在后来,上泉剑圣的事迹里,也从未提起上泉信纲剑圣施展过一之太刀,既然他只说自己没有学会真空切,而没有说自己没学会一之太刀,一直有后人认为上泉剑圣学会了一之太刀,只是一般情况下,不再施展而已。原来这本来就是同一式秘剑。” 几位剑豪围着地板上的剑痕议论纷纷,至于周围的剑豪后补们,也站在剑痕边上,伸手抚摸着剑痕,一个个脸上的神色精彩万分。 “让一让,让一让!”一位女剑豪拉着一个剑豪后补走了过来,剑豪后补的手里是一把钢皮尺。 “让开点,你量一量剑痕有多深!从这里开始,每隔五厘米量一次,一直量到那边剑痕的尽头。”剑豪星野幽明吩咐道。 “这里是开始的地方,深度2厘米;下一点,深度5厘米————” “各位老师,最深的地方是距柳生大师剑痕开始点一米三的地方,深度为二十七厘米,已经切开了混凝土楼板,我怀疑连里面的钢筋都切断了。不过,各位老师,反正这里损坏的地板肯定要重新装修,到时候我们再看看就知道了。” “装修什么装修!这样一道剑痕留在这里,也许百十年以后,就因为这道剑痕,这间房间会成为剑道圣地也说不准。”另一位剑豪开口反对道。 “你们说,柳生大师是不是已经踏过了那道门槛?”突然有人提出这个问题,整个房间里都静了下来,RB已经有多少年,没有再出过一位真正的剑圣了,可是现在,一个十四岁的少年,竟然展现出公认的剑圣技,这实在让人有些不敢相信。 “我觉得这得问问我们的首席,刚才他和柳生大师正面对抗,应该有最深的感受,而且据我看来,佐佐木首席多半也朝剑圣之路踏出了半步,至少刚才他施展的那些秘剑,不要说在实战中应用,就算是给我充裕的时间准备,我也是有一半秘剑,绝对施展不出来的。” “佐佐木首席来了,快问问他!” ————分隔符—————— “嗯!依老头子我看来,柳生君是我生平见到过最强的RB剑客,不过要说他已经踏入剑圣境界,应该还差了一些!” 被一帮剑豪和剑豪后补围着,佐佐木真平伸手理了理头发,想了想,说道:“柳生君应该已经理解了心眼的秘奥,但是剑圣应该有的前知之能,似乎还没有掌握。刚才切磋的时候,我有几次特意布下陷阱,他都毫不犹豫的踏了进来,如果他已经踏入剑圣之境,绝对不会看不出来。” “呼——”听了佐佐木首席的一番话,现场倒是有好几个人一起呼出一口长气。 如果真的出现了一位十四岁的剑圣,那对这些毕生练剑的人,实在有些打击过大了,现在虽然也很让人怀疑,自己的剑法是不是练到了狗肚子里,但至少心理压力比起面对一位如此年少的剑圣,还是要轻松不少。 第七十二章 总部的内院 当柳生元和换好衣服走出来的时候,剑豪会的众人还围着地上的那一道剑痕,议论纷纷。 看见柳生元和从更衣室中走了出来,众位剑豪一起朝他望了过来,每个人的眼神都颇为复杂。 “咳咳,”还是佐佐木首席咳了两声,将大家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以后,开口说道:“我们刚才的试合,会通过这个房间各个角落里,固定的一百一十二个高速摄像头,从各个角度完整录制下我们交手的过程。 这些录像会直接数据化,然后传输到RB科学院人体运动科学项目组——嗯,他们离我们很近,就在这个院子后面——经过他们数据分析和补完之后,会被转成三维立体投影数据格式。 大约明天或者后天,我们就能通过刚才你在大会议室里看到的那台设备,看到我们试合的三维立体影像了,中间可能还会附带着专家教授的分析说明。” “来来来,柳生君,我来给你介绍一下,我们剑豪会的各位成员,从今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一边说着,佐佐木首席带着柳生元和向人群走了过去,一位一位开始介绍起来。 “这位是宫本二心剑豪,没错,他就是宫本武藏那一脉的当代传人,就是曾经斩杀我们飞燕流祖师佐佐木小次郎的那位宫本武藏。 他总是不服气二天一心流的传统限制,认为二天一心流算不上真正的二刀流。 宫本剑豪立志要创造出真正的二刀流,完成心分二用的剑法,所以把自己的名字都改为宫本二心了,我的二刀飞燕流,就是宫本和我一起创制的。” 佐佐木真平哈哈大笑,首先介绍了宫本二心剑豪,看起来两人的交情非同一般。 柳生元和连忙主行见礼,在这个房间里面,无论谁的岁数都比他大,资历也比他老,作为年纪最小,刚刚入会的新人,首先行礼总是不会错的。 “你很好,柳生君,论起剑道,你的剑道水平已经超过我了,在剑豪会里面,大家不用那么客气,以后我们有的是交流机会。”这位瘦高的宫本二心剑豪,看着面目冷峻,说话倒是很温和敦厚。 “这位女士是我们剑豪会里除了大岛慧以外,唯一的女剑豪星野幽明,她也是天取神剑流的剑豪。”佐佐木真平带着柳生元和一一介绍过去,柳生元和算是明白了,刚才这些人分成两排,坐在一边旁观的时候,坐在前排的,大概就是剑豪会的正式剑豪们,坐在后排的大概就是他们的弟子和候补剑豪。 “我听大岛师姐说起过你,你是她见过的最有天分的剑手,虽然你的剑道已经达到了如此惊人的地步,不过我还是要说,柳生君,请继续努力,不要辜负了这份天赋。” “谢谢星野大师,我会努力的。”柳生元和郑重的鞠了一躬,回答道。 “这位是天野明峰,光和流的剑豪,目前在警视厅担任剑道总教习的就是他,哈哈,我们有时候有些小麻烦,都是找他帮忙的。” “哼,别听这个老家伙的,柳生君,有时间来我们警视厅玩,我们那里可以实弹射击的。”天野明峰对佐佐木真平这位首席没什么好脸色,倒是转过来对柳生元和说话的时候客气不少。 “这位是东京医学研究所的中村教授,同时也是人体运动研究项目组成员之一,常驻我们剑豪会,为我们提供医学和人体健康方面的咨询。”佐佐木真平说道这里,凑到柳生元和的耳朵边上小声说:“这老小子总想把我们绑上试验台,没事的话离他远点。” “中村教授您好!”柳生元和又鞠了一躬,他正好希望将来能上RB医科大学中,排名第一的东京都国立医学院,眼前这位教授说不定能起点什么作用,所以尽管首席大佬说着他的坏话,但礼数上,柳生元和还是要尽到的。 “啊,这么单薄的身体,却能爆发出如此惊人的速度和力量,嗯,值得好好研究啊!柳生君,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做个课题?说不定能带来人类的进步呢!” 中村教授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捏了捏柳生元和的胳膊,又伸手拍了拍他的腹部,眼看就要顺着身体摸到腿上去了,柳生元和连忙倒退了一步,这才明白为什么连佐佐木真平这样的人都说要离这位中村教授远点。 “来来来,这几位也要给你介绍一下。”佐佐木真平看起来对这位中村教授也没什么办法,只得拉着柳生元和快步走到另外一边,为了避开这位中村教授,连中村教授身边的几位都跳了过去没有介绍。 不过虽然被跳过去,但是没有被介绍到的这几位,脸色倒没什么被忽视而产生的不快表情。 只是露出一脸苦笑,估计早就知道这位中村教授是什么德行,对自己被跳过去也早有心理准备了。 “这位是我们这里的财神,剑豪会的投资经理——林大有是也,这个名字有点像中国大6那边的吧?其实这位老兄可是天皇的谱代家臣,说起来要是按照以前的公卿等级,林兄还是云上人呢。” ——以下的剑豪会相关人物介绍略,免得说我混字数。—— ————分隔符———— “柳生君,我们再到其他地方看看,前面这些地方,包括我们剑豪会的会议室,都不算稀奇,后面才是真正厉害的地方。 我告诉你,在东京,如果说哪里最现代化,咱们这里绝对能算是其中之一。剑道虽然是我们RB的传统文化,但是利用最先进的计算机做一下分析优化,也是很有好处的,我们这些剑客,也要跟上时代嘛。” 佐佐木真平带着柳生元和,从剑豪会总部所在的四层高,一副古色古香样子的小楼后门走出来,朝着剑豪会的后院走去。 前往后院,要经过一块大草坪,这块草坪有大半个足球场大小,周围种着一些大树和灌木当做屏障,这些大树,每一颗都是枝繁叶茂的样子,也不知道长了多少年了。 “这里是我们室外锻炼的地方,我们这些人,不能总在房间里练习剑道,那会让自己局限起来,剑的气质还是要在开放、自然的环境中养成,总在房间里练习剑法,不知不觉中,会把自己的心也变得狭隘,这样是练不出好剑法的。” 一边走过草坪,佐佐木首席一边介绍说。 经过了这片草坪,一栋十二层高的大楼矗立在那里,说是大楼,其实在现代的东京,十二层的楼房真是一点也不起眼,从楼房的外墙斑驳程度看起来,这栋大楼也有些年头了。 不过一走进大门,柳生元和发现,虽然从外面看起来陈旧,但楼里面还真不是那么回事。 整个大楼的过道都是橡胶走道,墙壁上看不到任何凸起的灯具,所有照明设施都做在半透明的墙体里面,看起来就像墙体本身在发光似的。 走上自动电梯,来到三楼,整整一层楼面被打通,放着各种各样的运动器材和人体监测设备,这里是一个大型的运动实验室。 里面有不少人在忙忙碌碌,也有不少一看上去,就是肌肉发达,身材健壮的运动员在进行测试。 在这一层楼面上,大多数仪器柳生元和都不认识,不过,从设备的外观上,也大概能猜出来是测试什么项目的设备。 在他转世前的时代里,一个纳米仓就整合了所有的监测、手术、维生、游戏仓等等功能,只要有足够的专用液体和能源补充,纳米仓几乎可以完成一切工作。 “柳生君,你的助理高桥小姐和你介绍过没有,每一位剑豪都需要提供自己的身体数据给医学研究所,这既是为了人体科学项目组提供数据,也是为了监控我们的健康状态,专家教授们会通过这些数据,提供科学分析报告给我们,并且提出他们的建议。 当然,具体是否采用还是看我们自己,不过,这些建议也有很不错的参考价值。” “嗯,高桥她和我说过,今天我过来,一来是拜访各位剑豪会的前辈们,另外一件事就是完成身体检查手续。”在前几天,高桥广美小姐就把剑豪会的各种情况和要求,向柳生元和仔细的介绍了一遍,柳生元和作为剑豪会里,最年轻的剑豪,本来应该在加入剑豪会一周以内,完成身体检查程序,登录个人数据。 由于他在十八岁以前,都不会被强制要求,完成剑豪会相关任务,所以这些事情并不着急。 但是今天既然已经过来了,柳生元和准备顺便完成这个程序。 ————分隔符———— “佐佐木首席,这位就是新加入剑豪会的柳生和也君吗?”一位中老年女士迎了上来,她的医生白大褂上面挂着名牌——泽田里子。 “啊,泽田教授您好,这位就是我们的新晋剑豪——柳生和也,当然你也可以叫他柳生元和,这个才是他的正名。”佐佐木难得的正经起来,看起来他对这位泽田医生非常尊重的样子。 “元和君这么年轻就成为剑豪?真是天才,你的身体数据一定很有趣,也许能让我们的研究更进一步,跟我来,元和君!”泽田医生伸手去牵柳生元和的手,她的眼中冒出某种看着小白鼠的不良目光,让柳生元和汗毛不由自主竖了起来。 “柳生君,你跟泽田医生去吧!等你做完检查,到我那边去一下,我那里还有些东西要给你。”佐佐木真平挥手和柳生元和告别,不过柳生元和怎么觉得在他的脸上,看出一种幸灾乐祸的表情? ————分隔符———— “这里是常规测试区,可以测试运动员的基本素质和各项参数,有些项目你大概在学校里也做过,不过这里的测试更加精密化,科学化。 请柳生君跟指导人员一起完成这些项目测试。” 泽田教授刚说完,立刻边上就围上来一群白大褂,围着柳生元和,拍照的拍照,量尺寸的测量尺寸,还有往他身上粘金属传感器的。简直和进了一个裁缝铺子差不多。 “测试人员,剑豪会,柳生和也。” “心跳,39次每分钟。” “血压,高压9o,低压85。” “重新测量一次,复核数据!” “血压,高压9o,低压86。” “不会是他身体又什么问题吧,压差这么小,他有家族心脏病史吗?” “父亲柳生和岛,母亲南田雅子,均无心脏病史。” “下一项!” “肺活量测试,肺活量,149oo。我去,简直是怪物。” “小声点,这些剑豪有的耳力非常恐怖。” “血样送去分析室,其他项目继续。” “体脂率:16%。怎么会这么高,其他剑豪都在1o%以下的。” “别管了,先记录数据。” “脑波稳定性:1.1,你去看看脑波记录仪传感器是不是没贴好?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数据,都快成植物人了。” “传感器没问题,就是1.1,这心理素质,赶的上大理石了,传说中的花岗岩脑袋?” ————分隔符———— 在一个独立的小房间里,柳生元和躺在一张特大号的病床上,嗯,也许不是病床,不过式样差不多。 柳生元和的身上、头上贴满了各种各样的传感器,刚才还有个小护士进来给他抽了两管血,一管是动脉血、一管是静脉血,要不是他特意控制着配合,连针都扎不进皮肤。 在他的侧面有一块大玻璃窗,玻璃窗的另外一面有几个医生在各种仪器上忙忙碌碌。 在柳生元和的感应中,身上的传感器发出各种各样的波动信号,穿过他的身躯,被贴在身体另外一侧的传感器接收;也有一些不发出任何信号的传感器,只是单纯的接收他身体运行时自然发出的人体波动。 “柳生大师,这里的测试完成了,请您跟我来,下一步进行运动测试。”刚才那个给他抽血的小护士走了进来。 ————分隔符———— “这是握力器,请您用尽全力握下去,————,柳生大师,您手不疼吗?” 站在一边,负责记录的井上形医生眼角抽搐,在他面前,柳生元和手中的握力器完全变了形状,握力器里面的冷钢弹簧跳了出来,被柳生元和紧紧握在手中,弹簧两端的尖头,扎入柳生元和的手心里。 “没事、没事,没扎破皮。”柳生元和用右手把左手上的弹簧摘了下来,顺手扔在旁边的桌子上。在他的左手上,光滑一片,根本没有任何伤口。 第七十三章 柳生元和的测试数据 井上形医生的头上冒出一层冷汗,在桌子上,一根弹簧跳动了两下,停在桌子的右角落,弹簧的两端都是锋利的尖锋,而弹簧不正常的弯曲着。 这可不是什么圆珠笔里,细细的那种弹簧,而是专们用来测试运动员握力的握力器,这里面的强力弹簧,是由钢丝冷锻,然后扭制成螺旋状,最后经过适当的热处理加工,消除了应力后制成的。 这种专门用来制作弹簧的钢丝,直径足有1.5毫米,两端使用的是嵌入法,将弹簧的两端嵌入到握力器的卡孔中。 这种弹簧使用的钢材料,比自行车辐条的参数要高上许多,而这位柳生元和用了这么大力气握上去,连弹性这么好的弹簧,都被握的变了形,然后说手心上连皮都没扎破,这手上的皮得有多厚啊! “柳生大师,麻烦您先等一下,我们需要重新检查一下测试设备的质量问题,避免这样的情况再次发生。 请您先到那边的休息室去喝点饮料休息一下,那里有专人提供按摩服务,您想听什么音乐,看什么电影,甚至游戏,直接和她说就行,我们这边检查很快就好。”负责这部分测试的井上形医生向柳生元和客气的说道。 ————分隔符———— 听见门被打开的声音,泽田教授扭过头来,看见井上形医生推门走了进来。 “井上,怎么了?”泽田教授正在看着刚才送来的柳生元和测试数据,奇怪得问。 “你看。”井上形把手里拿着的变形的握力器拿出来,另外一只手上,还有一根变形弯曲的弹簧。 “握力器怎么坏了?是被什么东西砸坏了吗?我们有备用的换一个就是了。”泽田教授看了一眼变了形的握力器,不以为然的说,这种小事也来和她说? “第一,这个握力器不是被砸坏的,是柳生大师在我眼前硬生生捏坏的;第二,当时这根弹簧爆了出来,扎在柳生大师的手心里,被柳生大师捏的变形了,在这么大的压力下,柳生大师的手都没有被扎破。”井上形捏起弹簧,说道。 说着,他把弹簧的尖锋拿到泽田教授的眼前:“你看,上面没有一点血迹,而且我看过柳生大师的手上,也没有任何出血的样子!” 泽田教授接过这根小弹簧,用手指掰了掰,硬邦邦的弹簧纹丝不动,再用食指轻轻的按了按弹簧的尖头,感觉到指尖有一点刺痛。 “看来这位新晋剑豪,只怕不只是剑道超群啊!” “咱们有更大测量范围的握力器吗?换上去进行重新测试,另外,下面所有项目全都替换成更大上限的测试设备,去地下实验室里,把那套人体动作捕捉系统的传感器服装拿上来,请柳生大师穿上进行测试,我需要在测试完成以后,建立他的全面身体数据档案,看看这个小怪物到底是什么变的。”泽田教授捏着这根弹簧,笑着说。 “还有,我会向总部申请人体生物磁场捕捉实验室,等什么时候申请下来了,我们为柳生君做一次人体生物磁场测试。” ————分隔符———— “泽田老师,这是柳生大师的身体素质测试记录,你看。” “握力:左336.oo公斤;右336.oo公斤,我认为柳生大师应该还有所保留,没有人能天生左右手握力一模一样的。” “推举:377公斤” “5o米冲刺:5秒o1” “单次挥剑斩击速度:o.oo4秒,已经远远超过历史最高纪录o.oo6秒了。” 以下略 “这个数据是你亲眼看着测出来的?”拿着手里薄薄的一张纸,虽然有一些心理准备,但泽田教授还是怀疑的看着拿着记录过来的井上形医生。 “每一项测试我都跟在边上,测试设备肯定没问题!”井上形医生肯定的点点头,就算他在边上看着,都觉得不可思议。 柳生元和的身材绝对不算强壮,当然看上去肌肉也是挺有型的,不过在井上医生的眼里,这点肌肉几乎连肌肉发达都说不上,要知道能到这个实验室进行身体测试的人,都是在某些项目上具备过人专长的体育健将。 几乎每一个全国冠军、欧林匹克运动会冠军获得者,只要是本国国民,都在这里留下过详细记录。 即使在这些体育强人的记录面前,柳生元和的记录也是遥遥领先,甚至有几个项目根本就是突破天际。 “如果这些数据没错的话,小怪物、不、柳生大师的确打破了人体极限!5o米冲刺5秒o1,那他一百米短跑岂不是要进入9秒5o?还有这个推举,以前的记录是多少?” “293公斤,不过那位大力士体重244公斤。柳生大师体重只有75.5公斤。” “不可思议!我们应该获得一些柳生大师的肌肉组织数据,最好能有些样本,这可能是我们人体研究的一个重大突破口。” “去把刚才发过来,佐佐木首席和柳生大师的试合影像送过来,我要好好研究一下。你顺便去再为柳生大师测一次心脑电图测试,看看经过这些运动项目以后,柳生大师的心脑记录是否有所变化。”泽田教授皱了皱眉,说道。 “好的,我去请柳生大师再做一遍心脑测试。”井上形医生扭头走出泽田教授的办公室,办公室的门上挂着的门牌上写着——人体运动科学研究项目组组长办公室。 “奇怪,以前的各位剑豪,就算剑道造诣再高超,身体测试的数据仍然比不上那些顶级的专业运动员,可是这位柳生和也,测试数据也太离谱了,几乎每一项都和最顶级的运动员持平,甚至有所超过。 他的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而且他的血压明显有些异常,脑电波也超乎寻常的稳定,这是不是他身体数据异常的原因?” 泽田教授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自言自语,脸上渐渐出现一种狂热的表情。 ————分隔符———— 柳生元和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多少项目的测试,可能是这里剑豪的待遇好,也可能是RB的医院比较奇葩,居然是一个漂亮的护士小姐姐,现场拿着杯子要给他取尿样,害的柳生元和落荒而逃,自己跑到洗手间取完了交给她,结果还被这位漂亮的女护士白了一眼。 还有一个**指捡项目,这个奇葩检测项目居然是医生带着一个薄膜手套,用手指探入**进行接触性检查,病人是否得了痔疮。 柳生元和坚决拒绝了这个检查项目,什么检测痔疮,自己有没有痔疮,自己还不知道吗?他还想保留自己菊花的清白呢。 当时,他第一次拒绝检查的时候,以对方是女性医生为由,表示自己不能在陌生女性面前脱裤子,断然拒绝进行肛检,结果,一转头门外就进来一个一脸猥琐的大汉。 尼玛柳生元和好悬没忍住,差点进行正当防卫,总算进来的这位老兄比较识相,当然也可能是剑豪的确比较有威慑力,当他看见柳生元和面色铁青,脸露杀气的时候,很是识相的退出房间去了。不然恼羞成怒的柳生元和真不介意做点什么事出来,发泄一下自己的愤怒。 ————分隔符———— “哈哈哈,柳生君,这里的体检滋味不错吧,你这还算好的呢,想当年,我第一次体检的时候,这里的检测项目根本就不确定,想检查什么全看医生的想法,前前后后给我整整检查了一星期,检查期间连吃的东西都是规定好的,都是些流质食物,差点没把我饿死。” 在佐佐木真平首席的办公室里,柳生元和见到了佐佐木首席和一个大概二十几岁的女孩。 半天相处下来,柳生元和也知道这位首席没什么架子,就是有点小孩脾气,还挺会使坏,看在他这么大岁数的份上,柳生元和也只好认了。 “佐佐木首席,你说有什么东西要给我的?”柳生元和提起正事,刚才体检之前,佐佐木首席离开时,还特意叮嘱过的。 “对了,桂子,你去到里面把那些证件什么的都拿来。” 女孩聘聘婷婷的走向里面一个木门,佐佐木真平小声对柳生元和说道:“你看着这身材,这屁股,怎么样,极品吧?” “我有未婚妻了。”柳生元和脸上挂上几条黑线,这都是什么毛病,见面就推销女儿? “哈哈哈哈,谁说要介绍给你了?我老头子只是让你眼馋一下,这是我老婆!” ‘我去!真是老不修。还说我参加初中生剑道比赛给剑豪会丢了脸,就这样的剑豪会首席,剑豪会还剩下多少脸面值得丢?’柳生元和心中震惊,对剑豪会的这位首席,有了全新的认识。 佐佐木首席看着柳生元和猝不及防,突然被塞了一口狗粮的脸色,似乎一下子就心情大好。 这位首席大人,大概就是那种‘把你的不开心说出来让我开心一下’的人。看着柳生元和别扭的脸色,他就特别开心。 “呐,柳生君,这是我们剑豪们专用的门禁,不用拿出来,只要带在身上,自然会被扫描到,调阅内部资料也靠它;在三楼给你设了一间专用办公室,我们这里也没有什么考勤的说法,想来就来,不想来也没事,就是电话保持开机就行,如果是公事找你,都会通过你的那个小助理,叫高桥什么的。 呐,这一张是副卡,专门给你的助理用的,她一般会在你的办公室里待命,剑豪会里有什么不太重要的事务,比如说每个月的例会,剑道联合会的一些相关事务,她都会代你处理,你是我们这里唯一一个由政府配置助理的剑豪,你有什么要办的事,也交代给她就行了。” “对了,等你收弟子的时候,首席弟子要带来剑豪会认证一下,你首席大弟子将自动成为剑豪会的外围成员,也就是所谓的剑豪后补,剑豪后补也有一份专门的补贴可以拿,你可不要随便拉个人来充数,到时候剑豪后补也是会有任务安排的,完不成任务连你都要跟着丢脸。” 柳生元和听着这位佐佐木首席一一介绍剑豪会的各种内部福利,这和高桥广美转告给他的个人福利待遇不同,佐佐木首席介绍的更多是如何依靠背后的RB研究机构和现代科技的力量,对自己的剑道技巧进行分析、优化、改进。 在这方面剑豪会得天独厚,获得RB政府的全力支持,这在全世界的武道界都是独一无二的。 这和柳生元和前世里,使用量子计算机分析武道技巧的发烧友们完全是同一条思路,可见,随着科技发展,武道不可避免的受到科技发展越来越大的影响。 “柳生君,你第一次出战武魂决,有些情况我要跟你说一下。”嬉皮笑脸的佐佐木首席难得的严肃起来,这位首席身材高大,又长着一张方脸,严肃起来还真的很有一种一脸正气,刚直不啊的样子。 可惜刚才他已经把自己的形象破坏到底了,即使现在摆出一副严肃面孔,柳生元和也真的很难认真起来。 “现在我们剑豪会,在很大程度上就是为了武魂决而存在。我们并不是每一届武魂决上都要拿到第一,但是,任何一位参加武魂决的剑豪,可以失败,甚至可以战死,但决不能在擂台上丢了RB的脸。柳生君,从实战能力上,我相信你没有问题。 不过,你要注意的是,第一、你不要被对手的言语动摇了心灵,剑客的心灵必须坚定不移,你的年龄太小,阅历不足,这方面我有些担心,建议你这段时间可以向剑豪会专属的心理专家进行咨询,他们在这方面还是很有一套的。” 佐佐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我们这里有各种各样预设的擂台场景,专门培训本国选手,在擂台对话的时候如何避免语言陷阱。 实际上各种转播都是现场直播,你不用担心会有人对你的话语断章取义,但是我仍然不建议你在擂台上和人搭话。 你还年轻,我担心你忍受不住对方言语侮辱挑拨,在擂台上失态,所以,你最好的方法就是一言不发,剑客的价值并不是如何走上擂台、也不是擂台上的花言巧语,我们最重要的是如何走下擂台。” “还有,这段时间你抽出点时间多来几次总部,我们这里有专人为你模拟各国选手的主要风格,让你先适应一下面对不同武器的对抗。另外,你需要定制一副护甲,虽然我们RB剑道并不太强调铠甲的防护——其实是以前我们RB太穷,大家用不起铠甲——不过在武魂决上,对方穿戴铠甲,而我们不穿的话也太过吃亏。 柳生君,如果你没有穿戴铠甲作战的经验的话,可以选择我们研发的剑道服式护甲,就是你刚才穿的那一种。这种护甲的优点是几乎不妨碍我们剑道施展,缺点就是防护能力不是很高,尤其是面对钝器如棍棒、连枷等武器,只能说是聊胜于无吧,但是一般情况下保住性命还是没问题的。” 第七十四章 收徒? 在和佐佐木首席试合的时候,柳生元和已经试穿过剑豪会的特制剑道服,这套剑道服穿上去的确感觉不错,甚至连内衬对皮肤的摩擦感,在设计上都考虑的很周到。 如果按照衣服来说,这件剑道服当然显得有些过于沉重,穿着也不是那么轻松舒适,但要是按照软甲的标准,那舒适感已经大大超标。 对于讲求动作灵活的RB剑道来说,算的上是极为理想的装备。 “我看会里面提供的剑道服就很不错,不用专门定制什么铠甲了,不过我有一些小东西,如果方便的话,还是要请会里面的大师帮忙制作一下。”柳生元和想了想,干脆就使用剑豪会提供的剑道服算了。 而他也有一套自己设计的护身软甲,因为和传统意义上的铠甲完全不一样,所以干脆他也不称其为铠甲了。 如果能让剑豪会里的专业人员帮忙制造出来,那可以穿在剑道服里面,反正自己设计的软甲非常轻便,论起对身体灵活性的影响约等于零,多穿一件也无妨,毕竟这可是现实世界,能为老命多一点保障都是好的。 “柳生君要制造什么东西?”佐佐木真平有点好奇的问道。 “也是一种护具,不过是很简单的小玩意,没有剑道服这么高的技术含量。” 柳生元和一边说,一边在桌子上比划出来,他所说的护具,与其说是铠甲,不如说是靠绳索连接起来的,不同形状的甲片,每块甲片大小不一,平均算下来,大概有手掌大小,一共三十多片。 通过具有弹性的绳索相连接,固定在身体的各个部位,甲片与甲片之间,留有很大的空隙。 按理说这样的护甲的防御能力很成问题,甲片之间空隙如此之大,成年人的整个拳头都可以轻松放进去,一眼看上去满是漏洞,根本不能完善的保护身体。 可是,那是对于一般人来说。 对于能自由控制全身肌肉皮肤的柳生元和来说,这就是最适合他的护甲了。 他被击中的机会本来就少,再加上他通过精微的肌肉控制,可以小幅度移动甲片进行抵挡,这简直等于随身穿戴着三十多块小型盾牌。 说起来,前世在游戏中能突进千军万马之中,并全身而退,这种由他自己设计的护甲功不可没,甚至这种护甲的设计专利还为他带来过一大笔收入。 这也是他在游戏中唯一一笔收入了,其他时候他都是额外花钱来着。 ————分隔符———— “啊,柳生大师,你总算来了,再不来我就要登门去请您了。”周六,柳生元和刚刚踏入青木馆的大门,接到消息的青木行见馆长一路小跑着迎了出来。 从上次取得剑豪称号到现在,刚刚才过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这些天里面,柳生元和也没闲着,各种各样的小事一堆,总算在今天抽出时间,到青木馆露个面。 前两天剑豪会首席佐佐木特意叮嘱他,要他早日收录一名首席大弟子,作为自己日常处理剑豪会事务的代表。 像高桥广美这样,由政府配给的助理,主要是因为他年纪太小,为他处理日常事务提供帮助的专门对口人员。 也就是说,高桥广美不过是一个高级服务员,能为他提供便利,却无权代表他做出任何决定。 在剑豪会里,能够拥有正式发言权的,代表柳生元和处理剑豪会事务的,只能是柳生元和的亲传弟子。 柳生元和想起自己好歹也是心一流的‘免许皆传’,亲传弟子如果不是心一流的人,似乎有点不大对劲。 成为剑豪的过程中,心一流对自己帮助可以说是决定性的,没有心一流的特别推荐名额,自己想要享受剑豪待遇,还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呢。 就算光是为了还上这个人情,柳生元和决定,自己也要在心一流里面找一个现成的弟子。 而且,要找一个对剑道界知根知底——他自己就不怎么了解RB剑道界——的首席大弟子,他还真的只有心一流这么一个地方可以去。 比如青木学姐就不错,两个人又很熟,不过青木学姐的年纪似乎小了点,她是不是对剑道界有足够了解自己也不知道。 让剑豪会再给青木学姐也配上一个助理?想想也不可能。 何况柳生元和对着她总觉得有点不太得劲,大家两年时间,以剑道社的社长和社员关系相处下来,现在如果突然变成师徒模式,心理上不光是青木绘真转不过弯来,连柳生元和自己也觉得别扭。 “青木伯伯,您别这样,太见外了。”柳生元和看见青木馆长迎了出来,他赶紧急步上前,恭恭敬敬的给青木行见行了一礼。这纯粹是晚辈给长辈的见礼。 “好,好,元和君,你过来就好!”青木行见拉起鞠躬行礼的柳生元和,上下打量一遍,柳生元和今天穿着一身白色运动服,看起来似乎成熟了一点,像是突然长大了两岁似的。 “来,我们到里面去说吧。”说着,青木馆长拉着柳生元和的手朝内道场走去。 背后,有几个来学习剑道的女学员在窃窃私语:“这位是谁啊?” “长的挺帅的。” “馆长也挺帅的。” “是馆长的什么人?” “不知道,刚才馆长好像叫他什么大师来着。” “两人挺配的。” “我去,你这腐女,满脑子腐烂思想。” “不是没可能,你没看青木馆长拉着手就不舍得放开了嘛!” 幸好青木馆长和柳生元和已经走的远了,听不到背后这些话。 ————分隔符———— “元和君你怎么才想起过来,我们这里的弟子们都等的望眼欲穿了,就等着你给大家指点指点呢。”来到内道场里,这里是青木馆长的修行室内,室内没什么桌椅,只有一些放在地上的坐垫。 “青木伯伯,我这不是刚刚当上剑豪嘛,还有点不适应,而且这段时间,事情有点多。 前两天我回学校办理了长假手续,从今以后,除了期末考试以外,都不用专门去学校了,以后我的时间就会多一些,会多来这里的。” 柳生元和恭恭敬敬的对青木行见说道。 随着时间慢慢过去,剑豪享有的各种特权,让他越发感觉到剑豪在RB的地位着实不同凡响,因此对破格动用了流派推荐权,推荐他去参加剑豪试的青木行见感激不已。 “青木伯伯,我前几天去剑豪会报道了。” “哦,怎么样,剑豪会里的设备很先进吧?”虽然一般人进不了剑豪会的总部,但是青木行见作为心一流的一派之主,还是常常有机会和剑豪们打交道的,其中,那一系列身体测试,他也有幸品尝过滋味。 “嗯,就是身体检查太麻烦了,我都记不清楚检查了多少项目,用了快一天才检查完。” “哈哈,剑豪会这点是很麻烦,不过那里的运动学专家的确有真材实料,当年我也曾多蒙指点,获益不少。”青木行见大笑着说。 “青木伯伯,我准备在心一流收一些弟子,不过我年纪太小,可能不会有多少人愿意拜我为师,所以要麻烦青木伯伯,帮我找几个愿意拜我为师的弟子。 另外,剑豪会的佐佐木首席说,我的首席弟子可以享受剑豪会候补剑豪待遇,不知青木伯伯对于我的首席弟子有什么推荐没有?” 在两人谈话开始的时候,青木行见脑子里就在转着,如何能把话题自然而然的转到,让柳生元和在心一流收录弟子的话题上面,要知道,即使柳生元和是通过心一流的特别名额推荐,才有资格参加剑豪试并成为剑豪,但是这不代表柳生元和就是心一流的人了。 也许在外人看来,柳生元和是心一流的‘免许皆传’,必然是心一流的核心人员之一,但是青木行见自己知道,这只不过是自己病急乱投医的权宜之计,为了有足够理由破格推荐柳生元和,自己蒙骗了整个剑道界。 这件事情说起来还是一个不小的隐患,不过短时间内也没有什么解决办法,青木行见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先把眼前最大的问题——心一流长久没有剑豪坐镇的问题解决了再说。 既然柳生元和还不算是真正心一流的正式成员,那么就随时有可能抽身而走,对于这个情况,青木行见也没什么办法可想,谁让他为了破格推荐柳生元和,直接授予柳生元和一份‘免许皆传’状呢? 要知道‘免许皆传’状本身就代表着流派的最高荣誉,同时也代表着在本流派内,已经没有什么你可以学到的东西了,背叛师门当然是一种不道德的行为,不过,在RB的剑道界,拿到‘免许皆传’状,除了意味着你自动成为流派的最高师范以外,还代表流派允许你另开传承,自立门户。 所以,这段时间,柳生元和没有来青木馆,实在是让青木行见担心不已,这件事偏偏还没法对别人说,只能闷在自己心中。 所以今天听前台通知,柳生元和过来了,他才会如此失态的一路小跑,到前面去迎接这个比自己儿子还小不少,说起来还是自己女儿的学弟的年轻人。 ————分隔符———— 青木行见没想到自己绞尽脑汁,还没想好怎么开口,才能让柳生元和在心一流里面收录弟子。 当然最好的情况,就是这位年轻的剑豪收录自己的一对儿女成为弟子,进而使这位前途无量的剑豪与心一流绑定在一起。 现在,柳生元和自动提起这件事情,而且还让他代为推荐首席弟子。 也许柳生元和未必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但青木行见宁愿相信,这代表柳生元和这位年轻的剑豪,愿意正式加入心一流。 青木行见心中放下一块大石,自从柳生元和获得剑豪称号以后,他最担心的就是这个少年心性不定,被别的流派挖走了,或者脑子一热,决定自己开创一个新流派,那对心一流来说,绝对是不可接受的损失。 现在柳生元和开口说要在心一流里面收取弟子,而且把推荐权交给自己,这明明白白表明了对心一流的善意。 “那个,柳生君,既然您要收徒,您看小犬廉次如何啊?小犬的剑道基本功都是我亲自调教的,虽然剑道水平还差,不过基本功还算扎实;除此以外,小女绘真也是很仰慕柳生君的剑道,如果能有机会拜入柳生君门下,想必她也会雀跃不已。”虽然略微有些惭愧,但为了一双子女的前途,青木行见还是舍了一张老脸开了口。 虽然青木行见开了口,柳生元和还是有些犹豫,他倒不是对青木廉次有什么看法,他犹豫的主要原因是青木绘真学姐。 青木社长能像青木馆长说的那样,对自己的剑道仰慕不已?柳生元和是不信的,这位大姐口口声声说自己的剑道是邪道,人家可是按照正道来练剑的人,就她,能按下身段拜自己为师? “柳生君,难道你对小女和小犬有什么不满之处吗?我可以立刻叫他们过来,如果有什么不满,你可以直接训斥,就算责打都没有问题!”既然已经厚着脸皮开了口,青木行见就不想半途而废,为人父母者,总是希望为子女长远计。 这次只有他们两人在场,作为一个父亲,在私下里他可以拉下面皮,为自己的儿女打算。 但是,如果这次没有得到柳生元和的首肯,下次在众人面前,自己需要维持心一流宗主的尊严,像这样被人以犹豫的姿态婉拒以后,他是绝对不会再开口的。 “没有没有,我怎么会对青木学姐和她哥哥不满,只不过大家本来是熟人,一下子变成师徒关系,感觉很奇怪。” 这次过来,柳生元和本就想将后补剑豪的位置交给青木廉次,这也算多多少少报答了一些青木馆长的举荐之恩,可没想到青木馆长会脑洞大开,打算把学姐也塞进来当他的弟子。 “哈哈哈,这算得了什么,中国有句古话叫‘达者为师’,元和君,在我们心一流里,剑道上面,有谁能比你更称的上‘达者’呢?能拜在你的门下,是他们的福气啊!今天我把话放在这里,他们两人以后随你打骂,如果不能达到柳生君的标准,柳生君随时可以把他们开革出门!” 青木行见高兴的说,只要柳生元和肯收下自己的一对儿女,其他都不是事,至于打骂弟子,RB的哪一个剑道流派里,弟子不受老师打骂?就算是自己,在亲手教授廉次和绘真修行剑道的时候,开口就骂,举手就打,这都是常事。 在RB剑道界里面,只有那些交钱来剑道馆里,学点剑道皮毛的学员才会被客客气气的对待,不过那些人是客户,可不是弟子,客户再怎么认真,也不会被剑道流派当成真正的自己人,只有被引入内道场,正式拜师的弟子们,才能得到严格、正式的传授。 至于外道场里面,现在一般就教一些基本动作、套路。随着这些年来,剑道逐渐商业化,原本具有极强实战性的剑道基本型,也渐渐往美观大方的方向上改进,实战属性受到不断削弱。 这种趋势已经引起了剑道联合会的重视,目前,剑道实战派和剑道健身派到底那个更重要,这个话题在RB剑道界引起的争论正方兴未艾。 第七十五章 剑道界的规矩 谈妥了自己儿女拜师的事情,青木行见心怀大畅,准备赶紧将自己孩子叫过来,当着自己的面,先把这件事敲定再说。 “柳生君,这里条件实在太简陋,连个像样的座位也没有,我们还是到我的办公室去坐一会儿吧,我马上叫绘真和廉次过来。” 内道场其实条件不错,干净整洁的地板,各式各样的锻炼设备都很齐全,而且还有独立的卫生间和浴室。 但是内道场毕竟是修行剑道的地方,既没有沙发座椅,也没有什么饮料、点心之类的东西,只有一个饮水机,上面还打着‘清净水’的商标,看来还是柳生元和老爹公司的产品。 ————分隔符—————— “父亲,您这么急叫我们来有什么事?”青木绘真还是从学校里赶过来的,今天是期末考试前,剑道社的最后一次活动,作为社长她当然要在现场主持。 “啊,廉次、绘真,快来拜见你们的师父柳生君,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柳生君门下弟子,要把柳生君当成你们的父亲,像对待我一样对待他,知道了吗?”青木行见看到儿女一起从门外走进来,连忙大声喝道。 “嗨!”毫不犹豫,一男一女,两个声音同时大声答应。 关于他们拜柳生元和为师这件事,包括青木绘真在内,两人都早已有了思想准备,尤其是青木绘真,被老爹拎着耳朵反复叮嘱警告过。 本来,按照老父亲的规划,两人要给柳生元和做一段时间的工作助手,直到柳生元和对他们表示满意,父亲才可以顺势开口,请这位新晋剑豪收录他们成为正式弟子。 虽然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现在能一步到位,自然更好了。 青木廉次和青木绘真齐刷刷的左脚跨前半步,人向前半俯下身,跪坐下来,再向前叩首。这套动作,兄妹二人做的整齐流畅无比,也不知道练习多少次才能练到这么配合默契。 一拜三叩首之后,两人再次跪直了身体,等候这位新扎出笼,还热气腾腾的老师训话。 在两人跪拜的时候,柳生元和身形一动,就想从椅子上起身把两人搀扶起来,不过他才刚动一动,就被青木行见按在椅子上。 “柳生君,这个礼你受的起,以后他们就是你的弟子,向你见礼的时候还多着呢。 今天他们两个的拜师礼不过是个私下预演,下个月,我会在全国范围内,心一流的各个道场中,正式为你选出另外四名弟子,到时候心一流大开宗堂,为你举行收徒仪式!” 青木行见说话的时候眉飞色舞,这些年,心一流不是没有人收录过弟子,不过,除非是他这个宗主要确定掌门弟子,嗯,在RB叫做首席弟子,否则,还真没有开宗堂的理由。 按说,一般情况下,教习收录弟子,也没有资格打开宗堂,在宗堂中举行收徒仪式的道理,不过,柳生元和在心一流里的身份可不是一般教习,乃是‘最高师范,免许皆传’,而且还是心一流十几年来,第一个剑豪,这个身份在剑道流派里,严格来说,比宗主还要高上那么半筹。 这就像大公司里,最高师范一般相当于首席技术官;宗主则相当于首席执行官,而剑道流派更像是技术主导型的公司企业,在这样技术主导氛围内,自然是首席技术官的地位要更高出半筹。 当然,行政权力还是在宗主手中,最高师范更像是一个精神领袖。 ————分隔符———— 刚才和青木行见两人在内道场里,柳生元和以自己经验缺乏,未必能教好徒弟为由,提出在收徒这件事情上,自己需要广种薄收,一次要多收一些弟子,就算其中有些弟子不能成材,但是人多了,总能有些成材的。 所以,他要求青木行见给他另外至少推荐四名弟子,要求两男两女,至于弟子的年龄嘛,最好有一男一女在十二岁到十五岁之间,另外一男一女年龄在三十到四十之间。 柳生元和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他虽说剑术还算不错,但是师父自己剑道水平高,和教出来的徒弟剑道水平高,是完全不同的两码事,所谓只有状元徒弟,没有状元师父,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所以尽管柳生元和的要求有点奇怪,但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不过青木行见今天收获已经超出预想,早就已经大喜过望,哪里还在乎这点点古怪要求,就当是柳生元和的异想天开好了。何况这些弟子本身都是心一流的内弟子,他巴不得柳生元和能收的越多越好。 ————分隔符———— “收徒仪式就不用了吧,反正都是心一流的自己人,大家知会一声就行了。”柳生元和看来,通知大家一声我收了某某某做弟子,这件事就算完了,何必搞得那么麻烦? 何况他的主要目的其实不是收什么首席大弟子,而是要为家人创立一套养生延寿的功法,跑这里来找试验品的,现在主要目的已经达到,就更不想找麻烦了。 “诶,柳生君,你可是当代剑豪,收弟子可以算是剑道界的一件大事,不但心一流要开宗堂,还要请剑道界的人来观礼呢。” “啊!青木伯伯,不是说剑豪的身份是要保密的?还请人观礼?” 青木行见以手击额:“哈,一般剑豪的身份其实不用保密,不过,剑豪会里的剑豪身份倒是需要保密的。 但这也只是一个传统,到现代,其实保密不保密已经没什么大不了的。这次,我们只请剑道界内部相关人员来就是了。” “那么柳生君,我们就在宗堂里举行一个收徒仪式,就由我和四位教习作为见证人,请中岛君和几位剑道界里有影响力的前辈前来观礼,您看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但会不会太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我们心一流这十几年来,好不容易出了你这样一位剑豪,对于我们心一流可是一个很大的利好啊,这次你的收徒仪式可不光是通知一下剑道界的同仁,这也是一种宣传、宣传!” ————分隔符———— “今天是我第一次正式当师父,嗯,这里应该自称是师父还是师范?青木社长,——” “请师父务必不要这么叫我,您叫我绘真就行了。”青木绘真连忙阻止,这可不是在学校,心一流的规矩不知道要比学校剑道社里严格多少倍。 就算柳生元和比她岁数小,而且在学校里还是她的学弟,但是在心一流道场里面,师父就是师父,严师如父在心一流里可不是说着玩的。 这要是被老爹听到,回去一顿训斥都是轻的。 “额,好吧,绘、绘真,你们想学什么?” 现在柳生元和正站在位于青木馆内道场,属于他的专用练习室里。 本来分配给他的练习室是一间独立的单人练习室,不过现在他地位不同,而且青木馆内道场弟子不多。所以供大家使用的练习室还算富裕,所以青木行见干脆把一间多人用的练习室划给他私人使用。 这间新拨给他的练习室面积足有一百多平方米,地板有些陈旧,不过由于时时擦拭,还是保养的非常好,泛着一种使用许久,沾染了很多汗水以后,特有的光泽。 这也是青木馆长听他说要一次收取六位弟子,才特意做的安排。 现在,在这间柳生元和专用的练习室里面,他正头疼的看着身前跪坐着的兄妹二人,从今天起,这两人就是他的入室弟子了(仅限于剑道),可是他还没想好该怎么当这个师父。 毕竟这可是青木宗主的一对儿女,而且青木绘真跟他关系也不错,就算要拿来当试验品,也不能第一批用啊,至少通过几次试验,确定问题不会很大的方法,才能用在他们身上。 “师父,您的意思是——”青木绘真到底和他比较熟,虽然现在柳生元和变成师父了,也不至于让她有太多心理压力,话说回来,面对面的时候,在两人之间,倒是柳生元和更加不自然一点。 “嗯,你们想学什么样的剑道?”柳生元和一时半会想不出该如何开始授课。 到底这不是在学校里教授大山中岩和何野隆次他们,有明确的目标。 大山中岩是要提高空手道水平,何野隆次是要提高打架的能力,既然目标明确就好办,只要调整好几个基本攻防技巧,就能让他们实战能力大大加强。 面对青木兄妹,按柳生元和的打算,是先调养他们的身体基础能力,然后再看看有什么合适秘剑,随便传授点就行了,直到自己需要做什么人体试验,在保证基本安全的情况下,让两兄妹各自向一个方向发展一下试试。 不过,现在要柳生元和拿出一个完整的剑道教学方案,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柳生元和干脆开口,让他们自己选算了,反正这段时间就是先让弟子们尝尝甜头,有些进步,只有这样,以后才能让他们按照自己指的路,勇往直前。 “真的,我想学什么您就能教什么吗?”青木绘真瞪大了眼,柳生元和这句话很简单,但是话后面代表的意思可不简单。 “额,当然,不过有些东西不是你想学就能直接学的,有一些特殊的剑法,对人体素质和剑道基本功有很高要求,你们现在可能还做不到,不过大多数剑法都应该可以。” 柳生元和挠了挠后脑勺,浑不知这个动作把自己已经所剩无几的师道尊严完全弄没了。 “师父,我想学神妙剑!”在一边一直保持沉默的青木廉次突然磕了一个头,大声说道。 ————分隔符———— 心一流剑道乃是从新阴流剑道的基础上发展出来的,神妙剑是柳生新阴流三剑圣中,第三代剑圣柳生十兵卫三严的秘传奥义,虽然在心一流中也有保存,但是严格来说,并不属于心一流秘剑传承范围。 说道这里,就要说一下RB剑道流派的秘剑传承体系。 在这个世界的RB剑道流派,都有自己独到的秘剑,当然如果没有自己的秘剑,剑道流派也是建立不起来的。 但是,RB的剑道流派之间,虽然多有交流,但是大家并不会把其他流派的秘剑据为己有。 比如说心一流(最开始的时候叫直心流),开创流派的祖师青木行久,曾学剑于新阴流,当然他学会了新阴流的不少秘剑,可是这些秘剑并不算是心一流的传承,对于心一流来说,只有青木行久和他的后人们自创的种种秘剑,才能算是心一流的底蕴传承。 同样,现代RB剑道流派互相交流频繁,也许一位光和流的剑客,可以施展出心一流的秘剑,但是他绝不会将这些秘剑传授给任何人,哪怕是自己的儿子。 常人要想学到这一路秘剑,要么你看书自己学——大多数剑道资料不难弄到——要么你就到心一流拜师学剑。 只有那些并不属于剑道界的野路子,才会不管这些规矩,胡乱传授秘剑,当然,这种野路子也无法通过剑道联合会的审核批准,开设正式的剑道道场。 这有点像是剑道界的专利法,假如你自己玩,付不付专利费都行,但是你要开门做生意(开剑道馆赚钱),就要遵守剑道界的规矩了。 不过,像神妙剑这种秘剑,乃是已经消散在历史中的新阴流秘剑,这就像是专利主人已经去世,且没有合法继承人的情况下,等于变成了公众技术,大家都可以学习传授了。 不过,即便如此,神妙剑却也不是那么容易学会的,至少在心一流里面,虽然有完整的文字资料(还是古籍)在,可这十几年来,也没人敢宣布自己炼成了这一路秘剑。 第七十六章 月之抄、神妙剑、杀人刀、活人剑 “啊,原来你想学神妙剑啊!”柳生元和皱起了眉头,这要是放在一个月以前,柳生元和才不知道神妙剑是什么鬼。 不过,前一段时间,大岛慧在离开东京都,直奔北海道潜修以前,曾经给过他四本剑道相关典籍,其中有一本就是柳生十兵卫三严的《月之抄》。 柳生十兵卫三严乃是柳生家三剑圣的最后一位,他的剑术秘典《月之抄》可以说汇集了柳生家剑道的精华,所以无论是谁,只要是研究过新阴流剑道的人,都绕不开这一位。 柳生元和自然也不例外,没办法,谁让他姓柳生呢,他从小就是听父亲讲柳生三剑圣的故事,才去学的剑道,所以他对柳生十兵卫三严所著的《月之抄》颇感兴趣。 而心一流真正的开创者,也是把青木家直心流剑道,改进为心一流剑道的青木刚昌,也曾拜在柳生十兵卫三严门下,是获得了‘免许状’的剑豪。所以,在心一流的资料库中,《月之抄》也占据着非常重要的地位。 在《月之抄》中,基本的剑术理论先略过不提,真正的剑术一共有七式秘剑和一招奥义,而这一招奥义就是神妙剑。 ————分隔符———— “师父如果为难就算了,弟子愿意学习师父传授的任何剑法。”看见柳生元和皱了皱眉头,青木廉次连忙再次磕了一个头。 他不像妹妹,和这位新扎的少年剑豪师父有着同学之谊,说话可以随便一点,他可没有这份交情,他也不知道柳生元和的性情到底怎么样?作为一个刚刚入门的弟子——还是私下里的,没有经过剑道界的公认——如果真惹恼了师父,被开革出门,就算父亲青木行见都不好帮忙说话。 万一剑豪的首席弟子这只已经到嘴的鸭子飞了,自己可就追悔莫及! 柳生元和倒是没想到自己皱一下眉头,这位刚收下的首席弟子就这么大反应:“你要学神妙剑,倒也不是不行,不过,神妙剑的修行需要武士之躯!廉次,你过来我摸一下骨看看。” 其实在《月之抄》上面,可没有提起过神妙剑的修行有什么要求,不过,柳生元和是何等样人,对于身体的把握和认识,可以说已经到了一种极其精微的境界,他一看《月之抄》,就知道这玩意就不是给一般剑客练的东西。 尤其是最后的神妙剑,这东西根本不是正儿八经的剑法,而是一种理论猜测,不过,偏偏柳生十兵卫在上面像模像样的画了几个剑构,让人以为这是一种秘剑。 在柳生元和看来,这一路神妙剑,应该是柳生十兵卫三严,为了探索剑圣境界做出的努力。 历史上,柳生十兵卫三严享年四十三岁,以剑豪之身,正当壮年之时去世,很难说是不是因为踏上了剑圣之路,才一命呜呼的。 ————分隔符———— 这次,青木廉次可不敢再多嘴说一句话,他膝行上前,跪在柳生元和面前,毕恭毕敬的磕下头去,然后将头就那么抵在地上。 他不像妹妹那么不解世故,剑豪会里,正式剑豪的首席弟子意味着什么,父亲已经跟他详细说明了,且不说成为剑豪后补和剑豪会外围成员的种种利益,单单能顺利继承心一流宗主之位,就已经他值得付出极大努力。 柳生元和也没在意青木廉次的动作,他还以为这是心一流的师徒礼仪呢。 柳生元和伸出一只手,轻轻的按在青木廉次后背上,内劲弥漫之处,青木廉次的身体情况历历在目。 “廉次,你的基础打的很好!”柳生元和难得的夸奖了一句,青木廉次的身材修长有力,并不像是篮球运动员和田径运动员那样,下肢肌肉明显强于上半身。 在青木廉次均匀而悠长的呼吸中,柳生元和感应到从外到内,青木廉次的身体都处在一种相对平均的均衡状态中。这是一种很难得的状态,严格说起来,柳生元和的身体也属于这种状态,只不过他的身体远比青木廉次强的多,而且各个肌体组织之间,联动性更好的多。 “社长——、额,绘真,你也过来我看看。”柳生元和心中好奇,这种内外均衡的状态,他在心一流中,包括青木行见馆长的身上都没有发现,没想到在青木廉次的身上倒是出现了。 “嗨!”青木绘真学着哥哥的样子,膝行向前伏在柳生元和的面前。 说句实话,两年同学相处下来,这么强势的青木社长,以这种姿态跪伏在自己面前,柳生元和心中还是很有点暗爽的,当然他的脸上不会流露出这种表情就是了。 “咦!”青木绘真的身体状态却完全不像青木廉次,她明显在手臂、胸背、腰部等部分力量更加强大,这是大部分剑道练习者都有的特点,这种局部的强大已经打破了全身的平衡性。 当然,这种肌体分布方式,可以在剑道比赛中爆发出更强的力量和速度,但是对柳生元和来说,这样的身体,作为实验品的价值却远不如青木廉次了。 “那个——绘真,你们兄妹两个平日里,练习剑道的方式不一样吗?”柳生元和开口问道。 “哇,柳生君你连这个都看得出来?不是,师父你是怎么看出来的?”青木绘真对柳生元和当她师父这件事,始终觉得有点不适应,她对柳生元和的剑道造诣还是很钦佩,不过就这样用手在背上简简单单的一按,就能知道自己和哥哥平日里锻炼方式有所不同,这也太奇幻了一点。 “这个——说给你听也听不懂,来,演示一下你们平日里的训练方式。”度过开始的不适应之后,柳生元和觉得当师父也挺有趣,尤其叫自己师父的还是自己的学姐,更是有一种恶趣味的快感。 “切,谁稀罕!”青木绘真小声的嘟囔着。然后从屋子里的刀架上,拿起一柄木刀,这不是学校剑道社里,大家用的那种竹剑,而是像柳生元和以前用的那种,被削成武士刀形状的硬木。 青木绘真先是演示的心一流剑道的十六种基本型,然后又施展了十二套剑道基本套路。 青木绘真神情专注,动作简洁有力,干脆利索。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她挥舞木刀时,剑道服哗哗作响的声音。 演示完毕后,她收刀而立,有些气喘。 “就这些?”柳生元和问道。 “对啊,剑道的基本功就这些。”青木绘真理所当然的回答道。 柳生元和摇摇头,让青木廉次上去,演示一下自己平时的锻炼方式:“廉次,你演示一下你平时是怎么训练的。” “请师父指正!”青木廉次拿起自己的木刀,先向着柳生元和躬身一礼,然后走到场地中间。 他先是将木刀竖直的平立在眼前,突然手腕一正,将木刀刀刃向外,刀脊正对着眉心,此所谓‘以剑正眼’。 然后‘嗨’的大喝一声,一剑平转直削出去,收剑,再做上段式,直劈下来,然后转身做袈裟斩,一步一剑,进退有序。 他的动作转折之间略微有些僵硬,剑路中更有许多看起来不必要手脚配合姿势,这让他的剑法看起来不像是青木绘真那样干脆利索。 虽然能看的出来,青木廉次施展的剑道基本型和套路,与青木绘真施展的基本型、套路隐隐一脉相承,但是,青木绘真的剑路远比青木廉次的剑路更简洁、高效。 “切,哥哥就喜欢练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看着哥哥在场地中间左旋右转,来回表演着他那一套古剑术,青木绘真觉得有些不满,明明柳生元和,好吧,现在是师父了,要他们表演一下自己平日的训练成果,哥哥怎么把这套‘活人剑’拿出来演练?‘活人剑’被实战证明,是一种失败的剑法。 ‘活人剑’乃是柳生三剑圣中,第一位剑圣柳生宗严创立,当时剑圣上泉信纲已经隐退,柳生宗严功成名就,乃是当时幕府将军的剑术老师,隐隐为RB当世第一的剑客。 柳生宗严师从上泉信纲剑圣,他从上泉信纲剑圣的神阴流获得‘免许状’出师之后,经过多年磨炼,创立了新阴流剑道,他著述的‘杀人刀’、‘活人剑’‘无刀之卷’乃是当时最著名的剑法秘籍。 其中‘杀人刀’之卷是新阴流对外传授的剑法,‘活人剑’是柳生家自家内门弟子的绝学,向不外传。 至于‘无刀之卷’,现在流传下来的只剩下一个‘无刀取’的招数名称,据说乃是空手入白刃之术,反正除了一些双方配合表演的场合,也没看见那位剑客在生死决斗中,真的有剑不用,空手上去夺刀的——没带着剑的不算。 青木绘真为什么说‘活人剑’被实战证明是失败的? 这就牵涉到RB剑道史上,最大的一场笑话。 柳生家当时在当时的RB剑道界如日中天,他们秘传的‘活人剑’在当时的RB剑道界被吹的神乎其神。 似乎凡是修行了‘活人剑’的柳生家子弟,就已经跃升到了另一个剑道层次,所谓‘不杀之剑’,从立意上就与拔剑争杀,鲜血淋漓的普通剑客们拉开了距离,一个个高高在上,趾高气扬。 可是后来,有一位只学到了‘杀人刀’之卷,千方百计,都不能加入柳生家内门,学习‘活人剑’的剑豪。 他为了能见识一下柳生家被传的神乎其神的‘活人剑’,他希望能通过挑战‘活人剑’真传弟子,来见识一下柳生家真正传承。 结果,柳生家当时共有三位剑豪,当然都主修的是‘活人剑’,这三位剑豪都被他用‘杀人刀’轻而易举的一一击败,这样的战果使当时剑道界为之哗然,一时间,柳生家的声望跌到了谷底。 为了挽回柳生家的声望,在当时的幕府将军见证下,十位在新阴流学习‘杀人刀’的外门弟子,与柳生家十名内门弟子一对一,进行御前试合,结果内门弟子十战十败,学习‘杀人刀’的外门弟子,真实战力远胜于学习‘活人剑’真传的内门弟子。 这是RB剑道史上最有名的笑话之一,甚至流传到了今天。柳生新阴流后来衰败灭亡,和这一次内门和外门弟子的御前试合有很大关系。 作为继承了新阴流大部分传承的心一流,自然也有‘杀人刀’和‘活人剑’两本剑术秘籍(‘活人剑’从那以后就不值钱了,所以流传了出来),吸取了柳生家失败的教训,在心一流里面,修行‘活人剑’的几乎没有。 大家一般都是学习经过青木家改良发展的心一流剑法,这剑法的主要源头就是‘杀人刀’,只不过心一流除了继承了新阴流的大部分剑术以外,也算是传承了柳生宗严的剑道精神,总体宗旨仍然是以‘不杀为上’。 ‘啪啪啪’等到青木廉次演示完自己的剑法以后,柳生元和鼓起掌。 “廉次,很好,很好。”柳生元和连着说了两个很好,他的心情着实不错,本来,选青木廉次当他的首席弟子,主要是为了还青木行见一个人情,没想到这个青木廉次竟然已经打下如此根基,那么,认真调教一番,做自己的首席弟子,倒也算是合格。 第七十七章 七秘剑 “廉次,你的基础还可以,不过你要想学神妙剑,这点基础还是不够的。虽然你还不足以学习神妙剑,但·神妙剑的基础是七秘剑,七秘剑的前三剑,你倒是勉强可以学习了。” 说着,柳生元和提起‘洗雪’,走到练习室的中间。挥挥手,让青木兄妹站到墙边上去。 “廉次,看好了,这就是神妙剑的基础,《月之抄》上记载的七秘剑。” 青木绘真一边跟着哥哥朝墙边走去,一边略带不屑的撇了撇嘴,反正现在是背对着柳生元和,也不怕被他看见。 《月之抄》上的记载有七式秘剑,这在RB剑道界不是什么秘密,当年新阴流风流云散的时候,剑道典籍曾经广为流传,作为新阴流出身的弟子——青木刚昌所创建的剑道流派,心一流自然也努力收集了这些剑道典籍。 其中,《月之抄》是青木刚昌在新阴流求学时候的师父柳生十兵卫三严所著述,自然是重点收集对象。 心一流里面,研究过《月之抄》的人很多很多,能够施展几手七秘剑的人也很多,就算是青木绘真自己,也能施展出其中的五剑。 在她看来,学习七秘剑也不见得需要多么高明的基本功,只要肯下功夫,认真的反复练习,将剑路熟练以后,自然就能施展出来,哪里能用的上‘勉强可以学习’这么危言耸听的话来形容? 当然,七秘剑中的‘月影’是个例外,‘月影’号称是七秘剑中的迷之秘剑,在剑道图谱上,只有两幅剑构图,一副是双手持剑而立,另一幅则是挥刀从下而上一挥的样子。 从图说上看起来,‘月影’就像是一个上段斩再加上逆袈裟的剑路,这其实也简单的很。不过,唯一不同的是在‘月影’的剑构图边上有一句说明——‘月与影,相有无’。 谁都不知道这句话说的是什么鬼。 既然没人有把握正确解读这句口诀,自然也没人敢说自己炼成了真正的‘月影’,时间一长,‘月影’就变成了所谓的‘迷之秘剑’。 ————分隔符———— “这是七秘剑之一——八重垣。”面对着青木兄妹,柳生元和先报出自己即将演示的秘剑名称。 然后刀光一起,柳生元和人同时向后退去,每退一步,刀光就在身前、身侧筑起一道光墙。 刀光如雪,前面刀光未散,后面刀光又起,波浪般的刀光构成一层又一层水波般的幕墙,简直像是一件工艺品一样,在如水刀光的掩映中,身穿着白色剑道服的柳生元和简直像是要飘然而起,随风而去一般。 “这、这、这是八重峘?好美——”青木绘真情不自禁的低吟出声,这一剑她也学过,可在她手上施展出来根本不是这个样子的,如果说柳生元和施展出来的剑法好似一位倾国倾城的美人,那青木绘真施展出来的同一路秘剑,只能说是动物了,连人形都不具备。 青木绘真做梦都从未想过,剑法也能如此美丽。 “七秘剑之二——燕飞。”满布在柳生元和身前,水波般的刀光突然向内一聚,裹着柳生元和整个人向后一挫,贴着地面像在冰面上溜冰一般突然滑飞了出去,毫无征兆的遁出五六米,这五六米的距离,并不是直线后退,而是划出一道圆弧,骤然远遁。 其实在这一剑里面,已经不单纯是《月之抄》记载的秘法,而是柳生元和见过了剑豪会首席,佐佐木真平施展的燕抄水以后,自己改进而来,结合着《月之抄》上的一些要领,形成新的秘剑——燕飞(原本这一剑叫做——猿飞)。 “七秘剑之三——猿廻。”柳生元和的声音响起,在剑光遁走的圆弧末端,霍然一道激烈的剑光冲起,瞬间直射而出,剑在前人在后,跨越五米多的距离,正好站回到柳生元和起始的位置。 在柳生元和研读《月之抄》的时候,他发现一个情况,这位柳生十兵卫三严大师,明显是一个a*v派的实力演员啊!a*v派又被称为耍帅派,特点就是一招一式务求精美,让人看着就像一场优美的舞蹈一般。 其实只要听听《月之抄》这么文艺青年的名字,就知道作者柳生十兵卫三严是什么样的人了。 在前世里,这类选手以喜欢截取自己在虚拟游戏中,最帅的动作片段,放在网上供人欣赏而闻名,而《月之抄》上面的七秘剑,如果严格按照秘本上的要求演化出来,无不是视觉效果绝佳的剑法。 当然,七秘剑里面也有相对不那么漂亮的一两剑,不过那是因为剑法到底还是要兼顾实战性的,总不能光为了耍帅吧。 毕竟那可是战国时代,要为了耍帅把命丢了才叫愚蠢。 站在场地中间,柳生元和看了一眼自己的两位弟子,青木廉次还好点,脸上虽然有震惊的神色,但也不算失态;不过自己的学姐,嗯,现在是自己的弟子青木绘真,怎么嘴角上有些可疑的亮晶晶液体? 柳生元和弯腰捡起地上的剑鞘,把‘洗雪’纳入鞘中,微笑道:“廉次,等你练好这三道秘剑,我就传你后四剑;只有将七秘剑全部炼成,且能随心变化以后,你才可以修炼神妙剑。不过,你如果能炼成全部的七秘剑,也该有剑豪的水平了。” 青木兄妹被柳生元和的一轮七秘剑演示,看的是目眩神迷。 他们二人从小在父亲的指导下,开始练习剑道,每一步都是一板一眼,扎扎实实,最好做的分毫不差,才能得到父亲的认可。 他们从未想过剑道竟然可以如此美丽奔放,这简直颠覆了他们对剑道的认识。一时间,兄妹两人都说不出话来。 “这就是真正的《月之抄》吗?”青木绘真喃喃的说。 “《月之抄》真正样子竟然是这样的?”青木廉次也失神的自言自语。 青木廉次从小就喜欢柳生家三剑圣的故事,所以除了在父亲督促下,苦练心一流剑道基本功以外,还自己翻出流派资料库里柳生三剑圣的最初剑道原始版本,四处请教,坚持着练习‘活人剑’,这让他被妹妹嘲笑过不少次。 父亲虽然不反对,但是也曾经对他说过:“‘活人剑’论起实战来并不算什么上等剑法,即使像柳生家三代剑圣传承,底蕴如此深厚,最终,新阴流也败落在这种不切实际的剑道上,所以练习一下当然可以,但你仍然要把重点放在我们心一流的传承剑道上。” 青木廉次虽然没有放弃‘活人剑’的练习,但说实话,‘活人剑’还真没辜负这个名字,明显进攻性不足,而用做防御的话,也不是什么滴水不漏的剑法。 平日里和妹妹切磋剑道的时候,用心一流常规的剑法,他总能利用自己更丰富的经验、更强的力量和速度获胜,但只要自己使用‘活人剑’,十次试合中,倒是要输上三四次。 有时候青木廉次也在想,是不是柳生宗严剑圣大人实在是太仁慈了(或者是脑子抽了),为了不杀伤别人,情愿把自己置身危险之中? 这在那个残酷的RB战国时代,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一件事。 ————分隔符—————— “师父,为什么我不能学?柳生君也太偏心了,是因为我是女孩子吗?”跪在柳生元和面前的青木绘真怨气冲天的大叫。 她心里还有一句话没敢当面说出来,‘你是不是报复我以前呵斥过你?一个大男人还这么小心眼!’ “这是因为你身体素质基础不行啊,强行修炼七秘剑会伤到自己的。”柳生元和挠了挠头,现在这件练习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本来柳生元和给他们兄妹二人演示过剑法以后,确定了青木廉次短期内的学习内容,然后就自然而然的宣布,今天的实验性教学到此结束,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去吧。至于下次上课请等他通知(就是看他什么时间有空。) 打发走两个新鲜徒弟,他刚刚关上门脱下剑道服,准备换衣服回家,青木绘真就直冲了进来,一头磕在地上,满怀委屈的说出以上的话语。 青木绘真是真的很委屈,没看到柳生元和的剑法演示也就罢了,可亲眼看到《月之抄》上的剑道竟然是如此美丽,在她的眼里,顿时以前所学的所有剑道都变成了邪道。 别看她以前曾经义正言辞的对柳生元和说什么剑道的正道邪道,但是现在,在她的眼里,只有颜值才是正道啊!其他的剑道都是邪道!虽然她也曾经指责过柳生元和的剑道是邪道,不过在那个时候,可看不出柳生元和的剑法能有这么漂亮。 要是早知道柳生元和剑法这么漂亮,哪里还用得着老爹做什么思想工作,她早就哭着喊着拜师学剑了。 可现在,明明师父也拜了,名分也有了,摆在眼前的梦想似乎触手可及,但柳生元和竟然说,如此美丽的剑法只教给哥哥一个人? 我去,哥哥一个五大三粗的糙汉子,要学这么美丽的剑法干嘛啊?只有自己这么年轻美丽、英姿飒爽的女剑客,配这种剑法才是正好。一时间,青木绘真连哥哥都有些怨恨起来。 至于刚才柳生元和说,什么身体基础素质不行,不能学习这等秘剑,在她眼里那都是借口、借口!哥哥能学,她为什么不能学?如果是力气小,那她可以用更轻的剑,实在不行,她拿竹子削个竹片来练**可以了吧? 看着平日里一副社长威严的青木社长,这么委屈的跪在自己身前,抬着头,两只大眼睛里面水雾朦胧的看着自己,柳生元和也有点麻爪,杀人不过头点地,人家堂堂一个学姐,头都磕地上了,自己不给个交代也说不过去。 柳生元和刚要说话,远在练习室另一端的房门被人推开,青木行见馆长走了进来。 一进门,青木行见看到场景就是自己的女儿正跪在柳生元和面前,而且柳生元和上衣衣衫不整,也不知道是正在脱衣服呢,还是正在穿衣服。 青木行见犹豫了一下,就要朝后退出门外。 ————分隔符———— 青木行见开门的动静虽然不大,但柳生元和还是听到了声音, 他一抬头,一眼就看到正要退出去的青木馆长,柳生元和连忙大声喊住他:“青木伯伯,正好有些事情要和您一起说!请进来吧。” 在这个时候,要是让青木馆长退出去,胡思乱想产生了误会,未来还不知会发展成什么样子呢。 要知道从对面的门口那边看过来,正跪在地上,抬头仰望着他的青木绘真,脑袋的位置高度正好对着他的下半身,这个角度着实不太对头,万一被青木馆长误会就麻烦了。 “啊,柳生君,我正好有事要找你。”既然被叫住了,青木行见也就走了进来。 “是不是青木廉次和您说了什么?”柳生元和也没去整理自己的上衣,现在整理衣服反而容易引起误会,所以,干脆就这样吧。 “嗯,他刚才跟我说起您给他们上的第一节课,我想请教一下柳生师范,难道‘活人剑’其中另有什么奥秘吗?”走到近前,青木行见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女儿,从这个角度看过来,她跪的地方其实和柳生元和还有一段距离,不是想象中那么不堪的情形。 “青木伯伯说的哪里话,您对我还说什么请教,‘活人剑’的主要作用应该就不是为了战斗,刚才我正要和您女儿解释这件事情,正好您来了,我可以一起解答。” “绘真,你起来吧,不用这样跪着,我解释一下你就明白了。”柳生元和伸手虚扶了一下,示意青木绘真起来说话。 第七十八章 活人剑的秘密 “青木伯伯,绘真,其实我还没看过柳生家的‘杀人刀’、‘活人剑’和‘无刀之卷’三部典籍。按理说我既然没看过,就不该妄自开口评述前人的成就。 不过前一段时间,大岛慧老师曾经赠送给我一卷‘月之抄’,在这本书上的备注里面,提到过‘杀人刀’和‘活人剑’。当然也只是提了一下。 但从《月之抄》的字里行间可以看出,‘杀人刀’是柳生宗严大师在早年创立的剑法,而‘活人剑’则是他担任将军的剑术教师以后,才创立的剑法。” “从刚才廉次演示的剑法来看,如果结合了柳生宗严大师创立‘活人剑’时所处的环境,我基本可以肯定的说,‘活人剑’其实不是让人用来比剑决胜负的剑法。 柳生宗严大师作为将军的剑术教习,他在这个时候创立的剑法是教授给将军的剑法,根本没必要重视什么实战性,毕竟幕府将军位高权重,不会有亲自持剑临阵的机会,剑法再好也没有什么用处。” “‘活人剑’在我看来,应该是一套筑基的剑法,柳生宗严大师的主要用意大概在于均衡锻炼剑客的身体,为练习其他剑法打好一个基础而已,说不定连打好身体基础都是次要目的,也许‘活人剑’创立的主要目的,就是让将军身体健康也说不定。” “当年新阴流的内门弟子和外门弟子的御前试合故事我也听说过,不过在这个故事里,大家可能都注意到内门弟子的全面失利,剑法还不如外门弟子,但是很少有人注意到,这个故事里,明明白白的说明,柳生新阴流内门中,当时有三位剑豪存在!” “只有炼成武士之躯才有资格被称为剑豪,也就是说,练习‘活人剑’为主的新阴流内门——当然我不知道新阴流内门弟子具体有多少人,但是应该不会很多——而人数不多的内门弟子中间,就出现了三位剑豪,这难道不能说明问题吗?” “‘活人剑’,活的不是别人,是自己啊!但是后来不知道怎么搞的,明明应该以‘活人剑’打造身体根基,‘杀人刀’为实战战技的新阴流,会变成只修行‘活人剑’,却把实战战技‘杀人刀’扔在一边去了。” 柳生元和最后提出自己的疑问。 柳生元和刚开始讲的时候,青木行见还是不以为然的听着,作为心一流的宗主,他对RB的剑道历史,尤其是阴流、神阴流、新阴流、心一流几个一脉相承的流派,他们的发展、兴旺、衰败过程,青木行见背的滚瓜烂熟,柳生元和在他面前讲这些东西,真可谓是鲁班门前弄大斧。 不过,听着听着,青木行见就严肃起来,柳生元和说的事情虽然在历史上没有记载,只是一种推测而已,不过,这些推测和他知道的历史一一对应起来,严丝合缝,还真有可能。 想了想,青木行见开口补充道:“自从柳生宗严大师以后,新阴流声势大振,柳生家作为新阴流的宗主,被幕府将军聘为剑术教师,代代相传。 从那时起,柳生家渐渐把传承的新阴流剑道分为内外两门,内门除了一些来学习的贵人之外,都是柳生家的子弟,专门传授‘活人剑’为主;而外门则是一些拜入新阴流学剑的剑客,只传授‘杀人刀’。 从此以后,‘活人剑’就成为新阴流内门弟子的身份标记,练习者非富即贵,各个显得高人一等。 所以到了后来,新阴流的内门弟子们都不再愿意去学习在他们眼中,下等武士练习的‘杀人刀’了。而外门弟子想要学到‘活人剑’,也几乎变得不可能了。 渐渐的,新阴流内门外门泾渭分明,不相往来,也埋下后来新阴流分裂衰败的隐患。” 青木行见接着疑惑的说道:“不过,柳生君,‘活人剑’在我们心一流里并不是什么秘密,可从没有人能靠这剑法炼成武士之躯啊?廉次、我、包括我的父亲和祖父,都练习过‘活人剑’,也没有感觉到‘活人剑’有什么作用?” “我刚才看了廉次练习的‘活人剑’,你们也是那样练习的吧?”柳生元和微笑着问。 “是的,不过这完全是按照‘活人剑’上记载的剑构图谱进行练习,而且经过我们心一流历代剑客的反复修正,应该没有错吧?” “本身的剑构是不错,不过,剑法不只是剑构,剑与剑之间的转换和身体内部的运作配合才是关键,想必心一流在获得‘活人剑’秘技图谱的时候,并没有得到‘活人剑’真正的传授,应该是只获得了一个剑构的图谱吧?” 柳生元和很有把握的说,他自然一眼可以看出‘活人剑’的奥秘,那是因为他有太上七转化龙经和周天武道的底子在,太上化龙经和周天武道乃是集人体分析科学的大成之作,里面什么东西没有?‘活人剑’里这点小秘密,在柳生元和的眼里,还真不算什么。 换一个人来,拿着一本画着各种人形剑构的剑术图谱,除了跟着摆个架子,还能学出什么东西?连剑法中的转化,都需要学习者根据自己的理解脑补,根本不可能学到其中精髓。 尤其是古代的剑术典籍,在古代,绘画技法极为有限,里面画的人形剑构图,当真是效果感人,而且当时的剑客们,文化水平普遍不高,即使胸中有些东西,也很难在典籍上通过文字描述清楚,要是师父带着徒弟,口耳相传,手把手传授也就罢了,要是光靠一本如此简陋的剑术典籍,想学出东西来,真是难于上青天。 依此类推,想靠着一本秘籍炼成高手,那只能说是做梦了,不说别的,现代的课本印刷的够清楚吧?内容够丰富,说明够详尽吧?有谁敢说我光自己看书,就能看出一个科学家来? ————分隔符———— “我说绘真还不能修行《月之抄》上的七秘剑,就是因为绘真她的身体失衡了,强行修炼只会让自己受伤。 而青木廉次他就没有这个问题,也许他练习‘活人剑’的方法有些不对,不能通过这种方法练出武魂,修成武士之躯。但是,至少通过‘活人剑’的练习,廉次的身体处于一种相对平衡的状态下。 所以,青木廉次他现在可以着手练习七秘剑的前面三剑,而绘真她还不行。” 柳生元和再看了一眼站在青木馆长身边的青木绘真,肯定的说。 “失衡?请问师父,我的身体哪里失衡了?我一直很健康,从小到大,就没生过什么病!”青木绘真很不高兴的说。 “绘真!你是怎么和师父说话的?”青木行见先训斥了女儿一句,然后转向柳生元和,正式的躬身行礼以后,才开口问道:“还请柳生君明示。” “我说的失衡不是说你身体不好,实际上,你常常运动,比大多数人都要健康。但是这里说的平衡,是剑道上对身体平衡的要求,从这个角度来说,你的确失衡了。” 柳生元和想了想,才继续说道:“我问一个问题,当挥剑的时候,如果用力过猛,有时会拉伤肌肉,绘真你有过这种经验吗?” “有,我的手臂和腰部都曾经拉伤过。”青木绘真点了点头。 柳生元和继续问:“如果你现在参加长跑比赛,跑步的时候,最先感到疲劳的是哪一个部分?” “大概是肺吧?”青木绘真想了一下,才回答道。 “这就是了,当你一剑挥出,如果你的手臂承受不了来自剑的惯性,就会造成手臂的拉伤;如果你腰部承受不了,就会造成腰部的拉伤;同样的道理,在长跑的时候,其他部分肌体还能承受的时候,肺部最先坚持不住。 人体即使在健康状态下,身体各个部位也有强壮和普通的分别,常常锻炼到的部位自然强壮一些,而不常用到的部位自然要弱一些。 并不是这些部位不健康,而是这些部位在特定的运动状态下,肌体的强度相对来说,不足以承担身体分配给它们的任务。比如说你,你强力挥剑的时候,手臂、腰背久经锻炼,自然能承受这种压力,但是,如果同样的压力,需要你用小腿去承担呢?” 柳生元和说到这里,顿了一顿,才继续说下去:“在七秘剑中,绝大多数秘剑都要用到全身上下的力量,并且要把这些力量巧妙的传递转化,在这种传递转化的过程中,所有需要用到的部位,都需要足够强壮坚韧才行,至少也要满足力量传递的要求。 但是,按照你的身体肌肉分布和刚才施展剑道表现出来的协调性,如果强行练习七秘剑,必然会造成背部、小腿至少三个部位的肌肉拉伤。现在有两种方法可以克服这一点。” 顿了顿,柳生元和继续说下去。 “第一,控制好自己的剑。在练习七秘剑时,需要在几处地方特意的放慢剑速,同时,在这几个关键点处,使用的力量不能超过五分,并通过练习,加强全身的协调性,减少力量传递过程中,对身体的压力,这样可以避免受伤。 但是,这种方法其实比练习七秘剑难度还要大的多,你要对自己的身体有超乎常人的了解和掌控力,知道哪些动作会牵扯到那些肌肉组织,并能够准确控制各个肌体组织出力大小,有这等身体控制能力的人,基本上都是剑豪境界以上了。” “第二,你按照我传授的方法进行全面锻炼,尤其是针对腿部和背部的锻炼,直到让我满意为止,到那个时候,我自然会传授你七秘剑。” 柳生元和竖立起两根手指,代表着他提出的两个方案。同时也是对前面长篇大论的总结。 说完,他拉了拉衣服,准备到更衣室去换上常服,刚才打发两名弟子出去了,剑道室里也没别人,所以他直接在练习室里换衣服,反正不用换**的。 结果刚解开外衣,青木绘真就冲了进来,弄得他颇为尴尬,这次他干脆到里面更衣室去换衣服了。 “额,师父,师父,您还没传授我什么锻炼方法啊?”青木绘真赶紧叫道。 “嗯,这个嘛,社长,我还没把你专用的锻炼方法创造出来呢,你容我回去想两天再说。” 柳生元和扭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只不过是他刚刚升起的念头,如果真的可行的话,就意味着他对人体的规律掌握更进了一步,那么,下一步就可以为自己家人各自整理一套专用的锻炼方式了。 而且,这种从外部入手的锻炼方法,属于人体对生存环境的自发适应过程,是人体的自我调整,一般情况下,短期内不会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这不像他从人体内部直接着手调理,那个危险性太大,虽然效果立竿见影,但是会引起什么变化,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所以,在真正给家人定制锻炼方法之前,他还需要再找上几个试验品,等确认无误以后,才能把最保守、无害的锻炼方式传授给家人,反正即使是年纪最大的父亲柳生和岛,现在也不过是三十六岁,时间上还不是非常紧迫。 “柳生君,我有一个请求。”看见柳生元和就要走进更衣室,青木行见有些犹豫的说。 “青木伯伯,有事您尽管说。”柳生元和连忙回头问道。 “柳生君,以后您上课的时候,我能来旁听吗?” 第七十九章 武魂决的准备——东方 “柳生大师,这位就是北海道著名剑匠——明川大师,专门来听听您对参加武魂决使用的剑有什么具体要求,顺便拿一下您的个人身体数据,好为您量身定制武器铠甲。” 在剑豪会总部里,柳生元和专用的办公室里面,高桥广美带着一位五短身材的粗壮中年人走了进来,开口向柳生元和介绍道。 “真是太谢谢您了,麻烦明川大师专门为我跑一次,令人有些不好意思啊!”柳生元和连忙起身,绕过办公桌迎了上去。 “哈哈,我也是想看看RB最年轻的剑豪,长的到底是什么样子,今天一见面,柳生君果然是英俊少年啊!”一边寒暄着,两人并肩走到办公室的沙发前面,分宾主落座。高桥广美走到旁边去为两人准备茶水。 “不知柳生君对自己的剑有什么特别要求?”坐下以后,这位头顶有点发秃的中年剑匠首先问道。 “嗯,我的剑,剑柄不用那么长,因为我习惯单手握剑,一般剑柄有个六到七寸长短就行了;剑身可以加重一些,我力气还算比较大,大约可以使用三公斤左右的剑,剑柄和剑身要一体化,能承受相当大的力矩切变才行。 至于剑身剑刃的弧度您参考这柄‘洗雪’就可以了。” 说着,柳生元和拿出放在剑匣中的‘洗雪’,将剑刃形状展示给明川大师看。 “柳生君也是使用快斩的吗?”明山大师一看‘洗雪’剑身的形状和刀刃的弧度,就笑了起来,在他这种造剑大师的眼里,剑刃微小的形状差异,就可以让他看出许多东西。 像‘洗雪’这样的剑刃弧度,就是为了更顺利的劈斩破开空气,减少空气阻力而专门设计的,这与其他几种剑的形式有些微小差异。 “对,明山大师有什么更好的建议吗?”柳生元和高兴的问道,能一眼从剑的形状上,看出使剑人的习惯喜好,这位明山大师一定有真材实料。 “如果你单纯追求劈斩的速度,我可以给你推荐另外一种形式的剑,像佐佐木真平手里的那一对飞燕斩,就是我打制的;不过你似乎比他力气更大啊,真看不出,像您这样的身材,竟然能比佐佐木首席力气更大?” 明山大师轻轻抚摸着‘洗雪’,这柄剑要比佐佐木那两把飞燕斩加起来还要重一些,如果佐佐木昨天和他说的是真的,这位少年的剑比他还要快,那么,这位少年的腕力简直不可思议。 “明山大师,劈斩速度对我的剑法很重要,不过,我的剑法中还有不少其他的技巧,所以还是沿用‘洗雪’的剑刃形式吧,不过剑柄要做的结实些,最好能和剑身是一体成型。” 说着,柳生元和指着洗雪的白木剑柄给明山大师看,白木剑柄上面,有几个清晰的手印。 ‘洗雪’柳生元和一直用的很顺手,不过也不是没有缺点,白木剑柄对柳生元和的握力来说,有点不合适。 自从获得‘洗雪’才刚刚一个月的时间,白木制成的剑柄上已经清晰的出现了手掌握痕,这让柳生元和有点担心,不会什么时候一不小心,就把剑柄捏碎了吧? “没问题,柳生君还有其他要求吗?”明山大师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传统的RB制剑方式,都是打好完整的刀条,然后嵌入刀柄中间,加装如剑锷等装具,不过技术已经发展到现代,整柄剑一体成型也不算什么难事,毕竟现在已经不是铁匠们轮着大锤,站在火炉边上,锻打剑身的时代了。 “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想打制一柄剑,也要剑柄一体成型的,不过是中国剑的形式。”柳生元和朝坐在边上作陪的助理高桥广美点了点头。 高桥广美转身从旁边的办公桌上取出纸笔,递了过来。 柳生元和一边在纸上画,一边说道:“这柄剑按照中国剑的形式,剑身为四面汉剑的样式,剑身长三尺,宽三指;剑柄六寸,既不要剑锷,也不要剑尾,剑柄就直直的,类似我们RB剑的剑柄就行。” 明山大师看着柳生元和推过来的纸上面,那里明明白白的画了一条铁片,这种剑的设计可真够简洁的。 “恕我直言,这种剑在格斗中有很大的缺陷,如果没有护手,很容易被对方的武器顺着剑身滑下来,击伤握剑的手。”明山大师端详了半天,才说道。 “没事,这柄剑本身就不是用在格斗上的。剑的整体重量最好在两公斤左右,越坚韧越好,不用开刃。”柳生元和微笑着说,就算现代的冶炼技术超过古代十八条街,但是像明山大师这种具有名望的剑匠,也必然在现代冶炼技术的基础上精益求精,让他们亲自出手给自己这种毛头小子定制刀剑,即使现在自己已经是剑豪身份,也不是什么时候都有这样的机会。 尤其这次,是因为要参加武魂决,定制的所有武器铠甲,都是走的公费,既然不用自己花钱,那自然顺便给自己也夹带点私货。 “行,这不难打制,既然不用开锋,剑身又要以坚韧为先,那么材料就使用钨钢吧,这种材料强度比相当大,而且韧性也好,表面还可以采用高分子材料进一步加强剑身强度,而且耐磨耐腐蚀,柳生君需要几把备用呢?” “‘洗雪’样式的剑,我需要三把以备不时之需;中国剑样式的剑,一把就行。” “柳生君,这些刀剑因为要带上武魂决,所以我就都不开刃了,不过,为了不降低劈斩时的剑速,剑锋的切面我给你做成流线型,这对将来你开刃会造成些麻烦,不如我另外再给你打制一柄开刃的剑?” “可以吗?那真是太谢谢您了。”柳生元和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收获,连忙起身道谢。 “哪里,柳生君能使用我打制的剑,对我也是一种宣传呢,假如柳生君能在武魂决上取得好成绩,等于帮我做了一次大广告!” 明山大师是受了佐佐木真平的拜托,来为柳生元和定制刀剑的,他可是从佐佐木首席那里得知柳生元和的实力了。 现代的剑匠和以前不一样,不是一辈子打几柄宝剑卖出一个超高价就可以的。 像明山大师这样的著名剑匠,已经不是个人单打独斗,在他们背后,是一个个工作室在提供支持,如果规模再大一点的,干脆就是冷兵器工厂或者工艺品厂。 就像著名运动员总有运动品牌提供赞助一样,赞助武魂决的参赛选手对这些工艺品厂家或者说冷兵器厂家也是有利可图的,如果选手能在武魂决上使用他们的武器,并获得好成绩,那效果比一般的广告要好多了,毕竟武魂决可是真刀真枪,面对面拼命的。 ————分隔符———— “师父,弟子我这就要准备出发了,您还有什么交代吗?”中国大6FJ,一位精悍的年轻人拜别老师,准备踏上自己的征程。 “武魂决的对手可不像你平日切磋的师兄弟,会对你手下留情,在擂台上,要万万小心,可惜咱们不富裕,路子又不多,弄不到军方的最新式的防护服,只好拿市面上能买到的最好防刺服来充数了。 还有,如果在擂台上感觉对手压了你一头,你赶紧给我认输下台,武魂决上真会死人的,老师可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 “最后,RB的消费很高,你小子给我节约点。” “放心啦师父,您不是说,炼成暗劲就算是一方大师了,咱怎么也能弄点外快回来吧?武魂杯可是有一亿美金的花红呢,咱就算弄不到一亿,弄个百八十万总可以吧?”年轻人不服不忿的说。 “你弄个屁,就你那样的也算炼成暗劲?刚刚练出一股屁大的真气,连最基本的打磨功夫还没开始,这算个屁的一方大师。小心别缺胳膊断了腿才是正经。以后你的路还长,这次只是让你去见识见识场面,不是让你去赚钱的。 切,钱那么好赚,咱们六合门还能这么穷?” 年轻人无语的看着自家师父,这位老人家住的是三层别墅,院子大的能养马,收的几个徒弟每年送来的孝敬,就有百八十万之多,师父的几位子女不说各个都有所成就,但至少也混到白领以上。 上次师父过七十大寿的时候,连ys市的市长都来祝寿,这要是穷人,那赤旗国饿死的人就多了去了。 “看什么看,你以为RB的那帮子剑道流派能像咱们六合门这么穷?我告诉你,那帮RB土豪,十九个剑道流派里面,随便哪个流派,拔根毛都比咱们腿还粗! 这些年严厉打击黑社会犯罪,把我们这些老门派都牵连了,要不是老子我当年参加过革命,现在六合门在不在都难说。遥想当年,我们六合门也算是富甲一方,现在你看看,连送你去参加个武魂决,都要精打细算一番。” 老头唏嘘不已,回想起当年的好年头,不过转头再想想革命政府的专政铁拳,老头也就没了脾气。 “师父你放心,徒儿我此去,一定扬我六合之威,让这世上人都知道,只有我们赤旗国才是武道之源,六合门威震天下!”年轻人头一样,把手中长棍往地上一插,昂首挺胸的说道。 “老王、老王,你赶紧去买船票,给我看死这个臭小子,别让他跑到RB去口出狂言,大出洋相,把我们六合门的脸都丢到国际上去!” “不是吧,我爸要和我一起去?******!” “你这猴头,没人管着就要上天,你爸如果不去你也不要去了!” “呜呜呜——,不要啊师父,我不要和老爹一起去!”年轻人大声惨叫。 ——————分隔符———— “上师,我此番前去RB,您还有什么交代吗?”藏地,在一座略显破败的寺庙之中,年轻的喇嘛正拜别座师。 “火宅之中,方见本色。此去花花世界,是你红尘练心的机缘,同时也是劫数,若是你走的进去,走的出来,你就回来;若是你走的进去,走不出来,那就去寻RB的佐佐木真平大师,让他安排你在RB的生活。 波仁多,无论红尘内外,你只管依照本心而行就可以了。”说完,坐在蒲团上的老喇嘛闭上了眼,不再看自己弟子。 “上师,不经红尘,如何能看清自己,弟子已经发愿,要走遍四方,在红尘中度过十年岁月,如果十年后弟子能够走出来,必然回嗒然寺来。” “去吧,走你自己的路。”老喇嘛挥了挥手,不再说话。并不大的寺庙里面,一片寂静。 第八十章 武魂决的准备——西方 “安德鲁、安德鲁!我发现一个好机会!我们去RB吧!”一个身材高大,至少也有一米九的红发姑娘一边大喊,一边闯进健身房。 “我说卡莉,你又发现了什么好机会?上次你说让安德鲁去参加勇者大挑战,安德鲁把鼻子摔破了;再上次你说让安德鲁去试镜,结果车丢了;再上上次你说——” “闭嘴!你这个混蛋,你只记得失败,所以你永远不会获得成功!”红发大妞怒斥一声。 然后转头看向正躺在卧推板上,努力推着杠铃的安德鲁,大声说道:“安德鲁,RB将要举行一个叫武魂决的大奖赛,奖金有一亿美金,我们去参加吧!” “等等,卡莉,你说什么?武魂决?天啊,你知不知道武魂决是什么比赛?” “管他什么比赛,奖金高就行了,又不像拳击还要参赛资格,职业证明,你看这里,武魂决只需要通过预选赛选拔,就可以免费吃住,通过几轮比赛以后,就有参与比赛场次的转播权分成!” 红发大妞拿出一张海报,指指点点的说道。 “武魂决是世界上伤亡率最高的比赛,第一届武魂决据说死了超过一半的参赛选手,天啊,你想叫可怜的安德鲁去死吗?”说话的人坐在卧推板前面,双手扶着杠铃,保护正在卧推的安德鲁,这位发言的大汉是一名黑人,肌肉发达到了连袖口都系不上扣子的地步。 “什么?哪有什么比赛能死一半人,这是古罗马的奴隶角斗吗?”红发大妞大吃一惊。 “别听那个煤球瞎扯,卡莉,那已经是历史了,第一届和第二届武魂决规定不能使用防具,伤亡率还真是超过一半,不过现在的武魂决可以穿戴铠甲,伤亡率比我们美国的无差别格斗还要低不少。” 正在跑步机上跑步的一个白人大汉插嘴说道。 “如果能弄到一副好盔甲,安德鲁去试试也没什么,反正前几轮凭着一把力气,安德鲁吃不了什么亏,大不了认输,反正有盔甲保护,应该不会受伤的。” “哈里,你说的是真的?”卡莉惊喜的说。 “嗯,我哥哥去年参加过,玩票性质的,打到第五轮才输的,只好铠甲好,力气大,不要遇到一些怪物,基本上前几轮都没问题。” ————分隔符————— “你终于从那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出来了,亲爱的亚瑟!” “我亲爱的哥哥,你就这么空着手来迎接你的妹妹吗?”一位长发披肩的金发少女一把用力抱住面前那位身材高大的男士,不满的说道。 “哈、哈,轻点轻点,我可不是那些苦修士,天啊!亚瑟,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最爱你的哥哥!” “哥哥啊哥哥,你这么大的块头,怎么这么脆弱呢?小时候你可是说过,将来要保护我的!”金发少女亚瑟不满的说。 “好妹妹,饶了我吧,这世界上有谁能保护骑士王的传人!你可是神下骑士,除神之外,至高无上,战力还在圣骑士之上。 你是人类中的奇迹,骑士中的圣者,弱小的哥哥正需要你的保护呢。来,你看,这是哥哥给你准备的斩钢剑,完全模仿阿尔托莉雅先祖的神剑!无论重量还是形状,都一模一样,材料采用的是最新的石墨烯混合分子,表面硬度接近钻石,别说斩钢了,就算斩航空合金都比削土豆还容易。” 哥哥赶紧从自己爱车的后座上费力的拿出一柄巨剑,蓝色的剑鞘像夹子一般套在剑身上,光看着就觉得无比沉重。 “算你有心啦,哥哥。”金发少女伸手接过巨剑,就好像拿起一根木棒似的轻巧无比。 她抽出巨剑,手扶剑柄,将剑斜立在自己身前,并不下跪,而是站立在剑前,庄严的说道:“对天起誓,明我心志;不凌弱小,谦度时日;所经之战,无畏强敌;凡所邪谬,吾伐其帜!妇弱童长,战所为之;囹圄相求,鼎力助之;妇人娇弱,终当不犯;同僚道合,竭力相携;诚待友人,以为君子;吾所挚爱,忠贞不渝!” “哥哥,你拍下来没有?让我看看,刚刚我的样子和先祖像不像?” 少女顺手把巨剑朝地上一插,锋利的剑身有一半没入岩石之中,跑过来要看看拍摄效果。 手里正举着摄像机的男子眼角抽搐,小声的自言自语:“我觉得妇人娇弱,终当不犯,这句骑士箴言完全应该取消,简直太不合理了。” ————分隔符———— “时隔两百年,骑士王的传人又出现了。”梵提冈,宗教的圣地,教皇陛下所在。正有人拿着一份情报汇报情况。 “异端!该死的骑士王!女巫的余孽,如果不是她的出现,我主的光辉不会受到如此损害!”身穿红袍的大主教愤怒的吼叫道。 “镇静镇静,阿尔贝托,现在已经不是中世纪了,一个神下骑士也不代表什么,科技发展已经结束了骑士的时代。”坐在高位上,年迈的教皇缓缓说道。 “骑士原本是由主赐福才可以晋升的,但自从阿尔托莉雅开创了美德之路,骑士就不再仅仅是主的仆从,而是坚定自己道路的勇士。从这个角度来说,阿尔托莉雅的确算是教廷的敌人。”在教皇的身边,一个棕色卷发的中年人说道。 “但是从一个骑士的角度,我认为,能彻底践行自己的意志,完全依靠自己踏入圣域,这是真正的勇者。 我们黄金骑士依靠对主的无限信仰,将身心托付给主,才有可能获得圣域的力量,晋升为圣骑士。 如今是信仰沦落的时代,我们偌大的教廷,十亿信徒,竟然只有一位圣骑士存在。 骑士王阿尔托莉雅一脉传人既然能从宁静之湖中走出,想必已经通过了美德试炼,那么,即使未能踏入传奇,以骑士王传承的八美德,她也应该能抗衡任何一位圣域。” “骑士王的八美德,也不知道这位传人能激发出几种?” “费鲁桥,你代表我去一趟英格兰,会见这位神下骑士。 我们欧洲上次举办的步行骑士比武——条顿号角,被RB的大岛慧搅了局,最终声望大损,没能形成与武魂决相抗衡的国际性赛事,这次我决定派出五位黄金骑士,另外还可以再召集几位,请这位神下骑士领队,去RB,给武魂决几分颜色!也让这些异教徒知道,只有我们白种人,才是受上帝眷顾的选民。” “冕下,我们为什么要和异端合作?我们的骑士,完全可以自己完成这件事情!” “圣*比阿特丽切的伤势还未恢复,要想在武魂决上面,彻底击败东方人,必须要有圣域级别的高手带队,那么,除了这位刚走出宁静之湖的阿尔托莉雅六世,你还有其他人选吗?” ————分隔符—————— “首长,这次我们还要派人去参加武魂决吗?” “派,怎么不派,闭门造车是造不出好车的,军队中的苗子们也要经历点风雨,虽然现代战争不靠冷兵器,但是也不能忘了本。想当初闹革命的时候,大家哪里有什么先进武器,轮着大刀不也一样闹革命?” “那么我们派总教导团的人去?” “让他们去干吗?去逞威风吗?让那帮新兵蛋子去,不知天高地厚,让他们去受点教训。整天一个个天老大地老二我老三,以为世界上就中国有高手,高手在军中,军中数他们,妈的一个个本事没练到家,脾气到不小。让这帮小混蛋去挨顿削,对他们有好处!” “是,那我选取本次全国军区比武前十名去RB参加武魂决。” “行,就这样吧,叫个老成的训导员跟着压压场子。” “是!” ————分隔符———— “元和君!”推开健身房的房门,小林樱走了进来。 “怎么了小樱?”正好柳生元和练习告一段落,看着走进来的小樱,奇怪的问。 现在他已经请了长假不去学校,自然也就不需要写家庭作业,于是小林樱也不用写两份作业了。 “你的武魂决预选赛快开始了吧?具体时间是什么时候啊?” “还有两周时间,不过小樱你可看不到了。”柳生元和笑着说。 “啊!为什么啊?我还想去现场给元和君助威呢?” “武魂决除了像我这样被特别推荐的选手以外,参加比赛人员的年龄下限是十八岁、非选手进入现场参观的年龄限制是二十二岁、通过有线电视收费频道观看的年龄是二十五岁,小樱你可都不符合资格。”柳生元和笑了起来。 “啊!真是不公平,元和君都参加比赛了,我和元和君一样大,竟然连看都不让看?” “哈哈,没办法,武魂决也算是成人向的节目,再说,预选赛也没有什么直播,所以小樱你肯定是看不到了,不过到了正式比赛,你可以让爸爸开通节目直播,在家里看啊,至于现场你肯定去不了。” “真是的,简直是年龄歧视!对了,百合子老师让我通知你,期末考试就要到了,虽然你可以不去学校,但期末考试最好还是参加一下,不然就没有成绩了。将来升高中,档案里缺少成绩会很麻烦的。”小林樱想起今天老师叮嘱的事情,连忙转告给了柳生元和。 “啊——”柳生元和烦恼的叫了一声,虽然成为了剑豪,但自己竟然还是不能摆脱考试的魔爪吗? ————分隔符———— 日子一天天过去,武魂决的日子就要到来了,参加比赛的高手们摩拳擦掌,各自做着最后的准备。 “小樱,这道题该怎么做,过来再给我讲一遍吧!”柳生元和烦恼的说。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考的年级第一!”刚刚走到门口的小林樱抱怨着,就这么一道数学题,讲了三遍了,哪怕是像她这样温柔的未婚妻,都觉得口干舌燥,可是本来挺聪明的未婚夫,怎么现在遇到数学,一下子就变成榆木脑袋了呢? “啊啊啊——,还有物理、化学和几何,文科还有两门没看过书,我要疯了——!”等小林樱出去以后,柳生元和一个人憋在屋子里,忍不住大叫起来,学渣的苦恼,尤其是一个冒充学霸的学渣,其中苦恼不足为外人道也。 在所有参加武魂决的选手中,只有柳生元和的烦恼与众不同。 第八十一章 三维投影 “柳生大师,佐佐木首席要我通知您,关于您和他那一场试合的影像记录处理好了,将于明天上午九点钟,在剑豪会的会议大厅中进行讨论分析,希望您能出席。” 刚刚温习了今天的功课,柳生元和的专用电话就响了起来,是高桥广美打过来的,通知他明天上午的会议,好吧,剑豪会的会议大厅给柳生元和留下非常深刻的印象,他也对剑豪们到底的如何开会,也颇为好奇。 “高桥,你帮我回复佐佐木首席,就说我会准时到达,另外,通知青木馆的青木廉次,让他明天跟我一起去。” 想了想,柳生元和追加了一条命令,把青木廉次带去,一来让这位新鲜弟子开开眼界,二来也是向剑豪会报备一下,毕竟佐佐木真平特意叮嘱过他的。现在既然确定了人选,那就带上呗,也可以让青木宗主放心一些。 “好的,那么我安排车辆,明天早晨八点二十,在您家楼下等您,您看可以吗?” “嗯,就这样安排吧。” ————分隔符—————— “青木君,请在明早八点钟,在青木馆楼下汇合,柳生大师要参加一次剑豪会议,将带你一同出席,请务必做好准备。”高桥广美和青木廉次说话就没那么客气了,她是柳生元和的助理,不是青木廉次的助理,不过,接电话的青木廉次可不在乎她说话的语气如何。 “嗨,我一定准时等在楼下,请高桥小姐放心。”青木廉次心中大喜,只有剑豪的首席弟子,候补剑豪才有资格参加剑豪会议,这个规定父亲和他说过,现在,柳生老师将要带他出席剑豪会议,其中的意义自然不难理解。 “父亲,父亲!明天,老师将带我去剑豪会总部参加剑豪会议!”放下电话,青木廉次朝父亲的房间跑去。 “是吗?柳生君真是有心了。”青木行见高兴的说。这代表着儿子将会被剑豪会接纳成为候补剑豪,未来的前途可以保证了。 “廉次啊,明天你去参加剑豪会议的时候,一定要少说话,最好是不说话,多听听别人说了些什么。你的剑术虽然还过得去,但是那里是什么地方?你这点点本领,还远不能称之为候补剑豪,不过是沾了柳生老师的光而已。” “嗨,父亲您放心吧,明天除非是老师要求我发言,否则我一定一言不发。” “嗯,穿着上也不能失礼,在场的都是你的前辈,明天你穿那套定制的西服过去,另外再带上一套剑道服,父亲我也没参加过剑豪会议,不过想必有这两套衣服,可以应付各种场面了。” “嗨,我明白了,父亲。” ————分隔符—————— “哈哈,廉次,你今天穿的这么正式啊!”柳生元和下楼走上车的时候,第一眼就看见西装革履,领带上还别着一枚金色领带夹的青木廉次,真是显得一表人才,职场精英的样子。 不过,即使在这个世界的日本,这也是一副标准卖保险的衣着打扮,当然,按照这个西服的档次,也可能是卖游艇?房产? 尤其是想到剑豪会议大厅的那个风格,和青木廉次这身衣着打扮,简直是反差。 “啊!老师,难道我这身衣着不合适吗?”青木廉次看着自己的老师,柳生元和穿着一身松松垮垮的运动服就走上车来,比对一下自己的穿着打扮,青木廉次有一点不好的预感。 “没什么,哈哈,穿这一身也可以。高桥,开车,我们走吧。” ————分隔符———— “柳生大师,你来了?”一打开剑豪会议大厅的门,第一个迎上来的不是任何一位剑豪,而是柳生元和体检时的主持人——泽田教授。 “泽田教授您好,您也参见这次会议吗?” “是啊,几乎每次试合影像分析我都会来参加,毕竟我就是主持人体运动项目组的负责人,这些人体运动分析都是我们项目组做的。” “啊!真是看不出来,您在剑道上还有这么高的造诣?”柳生元和略有些吃惊,毕竟这位女士,从身体上看,就算以柳生元和的眼力,也看不出有任何锻炼过的迹象。 “哈,我在剑道上能有什么造诣,我连剑都没摸过几次。我们项目组是从人体运动科学的角度,对你们剑豪的实战影像进行分析,跟剑道不剑道没什么关系。”泽田教授一边说,一边带着柳生元和朝里面走去,至于跟在柳生元和身后的青木廉次,连看都没看一眼。 就这样,青木廉次也觉得自己的待遇还算不错,没看见高桥广美小姐,在剑豪会议厅的门外,直接就被拦下来了,她还没有资格参加这种会议。 “柳生君,你来了,这位就是你的首席弟子吗?”走过来的是剑豪宫本二心。 这时候,剑豪会议厅里面人还零零散散的,应该还有很多人还没到。 “宫本老师您好,对,这位就是我的首席弟子,青木廉次。” “宫本老师您好。”青木廉次谨记着老爹的交代,这里面可都是剑道界的前辈,唯一一个比自己还小的,还是自己的老师,所以,见人就叫老师总没有错。 “你好,青木?心一流?青木行见是你什么人?” “啊,那是家父。” “哈哈,原来是行见的儿子,那也不算是外人,你爷爷也是我们剑豪会的老人之一呢,我加入剑豪会的时候,还是你爷爷主考的,说起来你应该叫我一声叔叔。” 宫本二心双手一拍,大笑起来。 “额,宫本叔叔您好。”青木廉次先看了柳生元和一眼,柳生元和微微点头,青木廉次连忙向宫本二心再次鞠躬行礼。 “好,好,你运气不错,拜了一个好老师,努力学习,能把你老师的本事学到一半,以后剑豪会里,也有你一个位置。”宫本二心亲切的拍了拍青木廉次肩膀,鼓励他说。 “嗨,我一定努力练习剑道,不负老师和宫本叔叔的期望。” ————分隔符———— “人都到齐了?那我就开始放映了?”站在大厅中间,泽田教授问道。 “差不多该来的都来了,开始吧。”佐佐木首席四下里望了望,大家什么姿势的都有,东倒西歪,都随便的很,只有一位西装笔挺的年轻人笔直站在柳生元和的身后。 想必既然能进到这个房间里,这位应该就是柳生元和的首席弟子了。 不过在这个时候,佐佐木首席也没兴趣专门过去认识一下,他朝柳生元和这个方向点点头,意思是我知道你带人来了。 “好,那就开始了。”泽田教授按动手中遥控器的开关,一瞬间,整个房间变成了另一幅模样。 ————分隔符—————— 奇妙的光影铺开,遮掩了原本大厅内的环境,虽然青木廉次就站在自己老师的身后,相距两步不到,但是就在这两步之内,他却无法看到自己的老师。不过,既然知道这只不过是一种先进的投影方式,青木廉次倒也没什么惊慌。 在光影铺开以后,青木廉次就只能看到一个庞大的剑道道场,而在道场的中间,自己的老师身穿一身白色剑道服,正和一位身材高大,手持双剑的中年人对峙着。 “现在开始,放慢三倍速度放映,让大家能看的清楚一些。”虽然看不到人在哪里,但是这个女声应该就是那位泽田教授的声音。 在青木廉次的眼里,放慢三倍的影像下,中年人慢悠悠的一步跨出,这一步起步的时候还是很正常的抬腿,但前脚刚一离地,就可以看到中年人身上的肌肉一波波,像是波浪般的涌动,一直涌到后脚,产生了惊人的爆发力,让这一步足足跨出三米多接近四米的距离。 这到底是如何做到的?在一抬腿跨步之间,进行如此复杂的身体操作,爆发出这样惊人的力量和速度?要知道,这等跨步方式,等于将攻击范围扩大两倍以上,所以一步一剑,指的是对手在自己跨出一步,挥剑可及的范围内。 在这个距离以内,已经可以说是进入剑客的攻击圈,一般情况下,这个距离都在两米半以内,可是在这位中年人这一步之下,五米之内,都在他的攻击范围内,也就是说,能跨出这一步,就已经可以确定了先手,甚至是胜势。 青木廉次很想听听有没有人解说一下,这一步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不过,似乎除了他以外,根本没人对这一步是如何做到的有兴趣,就算是三倍的慢放,这一段视频也很快就过去了,没人说话。 “看,这一剑叫落叶斩,你可以注意佐佐木大师从腰到肩臂的发力方式,至于他手腕的变化,不过是随机应变,控制一下方向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现在,三维投影中,正放到中年人左手剑一剑挥出,直取老师柳生元和的右手手肘处。这是,有一个声音响起,不是老师柳生元和的声音,而是另外一位剑豪的声音,大概实在指点自己的弟子。 “现在,视频的放映速度为十分之一,大家可以看到,在佐佐木大师肩部开始耸动的时候,柳生大师开始做出应对动作,右手手肘开始上抬;几乎于此同时,佐佐木大师手臂和手腕也开始做出反应,这一刀即将指向柳生大师的右手手肘上方;注意这个细节,柳生大师也几乎是在佐佐木大师手臂开始变化的时候,柳生大师的肘部停止上抬,手腕开始做出翻转动作。” 这还是那位泽田教授的声音。 “据我们项目组的统计,在整场试合中,佐佐木大师平均反应时间为o.oo19秒,而柳生大师平均反应时间为o.oo22秒,正常人的反应时间通常在o.2~o.3秒之间,而一般训练有素的运动员也只能达到o.1~o.2秒。而且,即使经过反复训练,反应速度提高也很困难,提高幅度也很小,而两位剑豪均远超过人体正常反应速度。” “如此之快的反应速度,两位大师到底是如何做到的呢?”泽田教授把影像暂时静止,问道。 当三维投影静止的时候,青木廉次才能在光线的覆盖下,勉强可以看出,大厅里面其他人都在哪里。 这样的三位投影技术,这样的剑法步法,青木廉次都从来没有听说过,如果不是在来之前,父亲一再耳提面命,他说不定就已经惊呼起来的。 当然,现在他对泽田教授提出的问题也很感兴趣,今天的一切,让他对这个世界的科技发展、剑道能够达到的水准,都大开眼界,这里的一切,和在青木馆里面,弟子之间的切磋,完全是不同的一番天地。 这时他才明白剑豪候补的可贵之处,光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他已经觉得自己似乎被新世界洗礼了一遍似的,努力能决定一个人真正达到的高度,但眼界能决定一个人可能达到的限度。 光是看了这短短一段影像,听着几位大师随口说了几句,青木廉次已经觉得自己收获满满了,现在,他觉得自己对剑道的认识,和以前完全是两个层次了。 第八十二章 剑法分析 “我老头子先说一下吧,实际上这个问题,泽田曾经问过我好几次了,我自己也反复想过很多次。”说话的是佐佐木首席,虽然三维投影播放暂停,不过光线覆盖下,他的身影显得还是模模糊糊。 “在试合中,这些变化应该说是出乎本能的,并不是‘啊,柳生君做出这样的反应,所以我该如此变化,才能取得先手’,在我的大脑里,绝对没有产生过这样的念头,一切都是下意识的,根本就没有经过思索。” 说道这里,佐佐木首席顿了一下,似乎在想些什么,不过他还是很快继续开口解释道:“上次泽田教授问起这件事的时候,我就在想,既然不是大脑通过思索产生的判断,那么,是什么让我决定剑法该如此变化呢?” “每次试合,对手不同,环境不同,应变的招式也不同,如此复杂的情况下,每次我基本都能做出还算适当的应对,这种应对如果要说是全靠碰运气也说不通。 那么必然有什么东西,在我试合的时候,能够越过大脑,直接让我做出准确判断。而且这个东西应该具有一定的思维处理能力。 以前我们一般都称其为‘身体本能,或者说千锤百炼的剑道直觉’,不过深入思考一下,这个‘身体本能’到底是什么东西,老头子也很想知道啊!” 过了一会儿,看看没人接话,泽田教授说道:“身体本能这个说法太笼统,我们项目组对此已经研究了很长时间,人体的反应大致上可以分为由于神经反射造成的反应,如膝跳反射,这是第一优先序列,反应速度最快; 还有由人体内部各种激素造成的反应,如肾上腺素分泌,可以造成人体精神集中,抗击打能力增强等兴奋效应,这是第二序列,反应速度其次; 还有后天经过训练,将两种本来不相关的条件联系在一起,形成的条件反射,这个是第三序列,这种情况下,视情况不同,反应速度各有不一,快的能接近第一序列,慢的往往比经过大脑反馈的处理速度也快不到哪里去。 至于试合中两位剑豪的反应速度,已经超过了理论阈值,超过第一序列的神经反射速度,因此这不能用我们项目组,已经形成的理论进行解释,所以,今天在这里我才再次提出这个问题。” 即使在光影的覆盖下,也能勉强看出,站在大厅中间的泽田教授,失望的摇摇头。 “其实这个问题,这里的每个人都曾经思考过,毕竟在对战、试合的时候,不会有什么时间来仔细思考用那一招更合适,大家应该都是靠平日的练习成果,在瞬间直接应对,不会有时间仔细思索。 我们提高这种临战反应的方法,似乎就是多练习,多对战,也没有什么好办法能够直观的获得提高。” 发言的这一位,应该也是剑豪,不过青木廉次不认识,在三维投影笼罩下,他连人长什么模样都看不清楚。 “我有一些想法,但主要是一种猜测,是从我自己的情况出发猜想的。”这是老师柳生元和的声音,就在身前不远处响起。 “柳生大师尽管说,我们现在连个研究方向都没有,任何想法都是宝贵的。”泽田教授说道。 “首先,除了大脑之外,人体其他神经系统,也具备一定的信息处理能力。 其次,在天朝大6有一句话,形容某一种武道境界,‘一羽不能加,飞蝇不能落’,形容武者皮肤的敏感程度和应对外界刺激的反应速度。 两者结合起来,我认为也许武者经过长久的练习,末梢神经也许比常人更丰富,更敏感;同样,在神经节方面,武者的神经节由于长久的锻炼使用,可能拥有比常人更强一些的信息处理能力,假如这些神经节中,互相有一套互动方式,那么,武者决斗时,也许真的是靠另外一套系统做出思索判断,而非经过大脑。”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 “啪啪啪——”鼓掌声响了起来,这是泽田教授所在的位置。 “柳生大师,虽然您年龄在这里面是最小的,不过,您是我见过的,最具有科学思维的剑豪,要不要加入我们人体运动项目组?我觉得您的思维方式非常适合做科研啊!”泽田教授鼓了鼓掌以后,兴奋的说道。 “哈哈,泽田教授你说笑了,我才上初中,这点点想法,提一下也就算了,要一步一步进行科学研究,知识积累还远远不够,加入人体运动项目组,唯一的作用大概就是被研究了吧?” 说着,柳生元和笑了起来,在光线笼罩下,虽然看不清各人的面部表情,但是四面八方也都有笑声应和着传来,估计剑豪们没少被这些科研人员骚扰。 “真是太可惜了,柳生君,科学才是人类发展的方向,一位剑豪无论如何杰出,都很难将自己的能力完全传授给下一代弟子,就是因为大家连自己的能力到底是如何得来的,其实也不太清楚。 所以,即使像现代的日本,剑道界打破流派界限,互相交流,但是能够凝聚武魂,成就剑豪的人依然很少。 这就是因为武魂的凝聚过程,直到现在都只是一个经验产物,根本无法通过科学准确描述,所以也无法传授。 这需要我们这些科学研究人员和剑豪们通力合作才有希望揭开这个谜团,柳生君,你的科学思维也是我们的希望之一,加油好好学习吧,我希望有一天,你能以剑豪和科研人员的双重身份加入我们项目组。” “好了,我们继续播放下去,这场试合是我们项目组成立十二年以来,遇到的具有最多谜团的一场剑豪试合,下面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大家讨论呢。” ————分隔符———— “大家请注意这里,佐佐木首席的落叶斩,双剑交互挥斩,连续发出四十三次斩击,偏偏每一次斩击,在斩击中途都有两到三次的方向变化,从我们项目组计算来看,在高速斩击下要做出如此变化,对手腕和肘部是一个极大的负担。 一两次应该没问题,但是四十三次斩击,每次都做出如此频繁的变化,这不是正常人可以承担了,即使以佐佐木首席的身体,按计算数据来说,也不应该能做到这件事。”泽田教授将佐佐木首席的第一次进攻速度从三倍慢放调整至十倍慢放镜头。 在三维投影上面,佐佐木首席手中的两柄长刀,在十倍慢放情况下,仍然可以看出每一刀都飘摇不定,似乎像是风中落叶,随风而变。 青木廉次已经惊讶的无法言语,难道这才是剑豪的实力吗,这等剑法,真是连想也没想到过,他曾经看过武魂决的比赛,虽然他年龄不到,不过心一流里面有的是办法能看到这种冷兵器最高赛事,即使是武魂决的历届比赛中,他都没见过如此惊人的剑法!当然,也有可能是直播和录像中,并无这样清晰的三维投影,也没有什么十倍慢放镜头可以看。 在泽田教授提出疑问以后,佐佐木首席清了清嗓子,开口给大家解释:“这个其实不难做到,大家从慢动作上可以看到,大部分时间,我的双刀都分别处在身体两侧,轮流攻击,很少有同时斩出的时候。 其实我是把身体当做一根绳子,两端系住两柄长刀,每次变幻的时候,有时是用手腕手肘和肩关节的力量改变刀路,但更多的时候,是利用另一侧长刀挥舞产生的惯性力,通过不同姿态的调整,用拉力和推力来变动挥斩的路线。 你看,我人在不停的左右摇摆,就是为了用拉力、推力改变刀路,而且这些力量还可以反复循环,并不费力,看这里,先是右手挥斩,被柳生君绞开,人身体顺势半转,左手挥斩,为了避开柳生君的格挡,手腕上挑,这时,柳生君刀也开始上行; 我通过手肘下压,左手刀停止上行,肩膀后拉,变成拖刀横削,注意看我右手刀,这一刀在无人处划出一个半弧,一来是为了下一次斩击蓄势,二来借助右手刀的惯性,产生一股拉力,这股拉力就是我肩膀后拉,将左手刀转成横削的力量来源。” “这就是‘落叶斩’的奥秘,它的发力变化不只是来自一只手臂的手臂手肘,还有两柄长刀之间相互作用力,不仅如此,柳生君每一次和我的兵刃交击,实际上都能把我剑推动的更快、更省力一些。” “原来如此,怪不得每次和你交手,总是觉得你的剑越来越快,越来越难以防范似的。”不知是哪一位剑豪开口,反正在三维投影的覆盖下,青木廉次也看不到人。 ————分隔符———— “我们继续看下去,在这里,佐佐木大师使用了‘燕返’,这种技巧我们已经讨论过不止一次,就不再仔细说了,柳生大师如果有兴趣,可以调用剑豪会的资料库,里面从图像到力学和生理学分析,以及佐佐木大师的亲自演示说明都有。” “需要大家注意的是这一点,看,在佐佐木大师施展‘双飞燕’的时候,柳生大师可以说已经无从抵挡,无从躲避,在剑道术语上来说,这就是‘死境’,但是,柳生大师居然能奇怪的向后移动了一尺多一点距离,注意看这里,柳生大师的膝盖是直立的,没有任何弯曲的动作。” 说道这里,泽田教授停了下来,整个会议厅里也安静下来,等着柳生元和的解释。 “嗯,这个空口白话很难说清楚,泽田老师,能投影出人体体内肌肉分布模型吗?”柳生元和想了想,开口说道。 “可以,等一下,我叫他们传输数据过来,我们项目组建立的理想人体模型,可以吗?”泽田教授打了一个电话,看样子是叫人传输数据去了。 “好了,柳生大师,你看这个模型可以吗?”笼罩在房间的三维投影散去,在房间中间的地方,一个大约高2.5米的人体模型被投影出来。 “可以,大家请看,当时我叱喝了一声。”柳生元和拿着一把‘洗雪’的仿制品在投影模型上指指点点: “肺部的震荡力影响到下腹部,沿着有髂腰肌和阔筋膜张肌,传递到缝匠肌和股四头肌,期间并没有任何横向发力,只是通过收缩膨胀积累动能,最后,当这部分力量传递至展肌的时候,才爆发出来,同时引动足部四条肌肉同时收缩,产生令我移动的力量。” 会议厅里又安静了下来。这次安静了挺长时间,才有人说话。 “额,我们是不是落伍了?”说话的是在场的唯一一位女性剑豪,星野幽明:“现代的年轻人都这么厉害吗?才初中二年级就把人体结构结合进剑道里面,柳生君真是——,真是——,真是厉害啊!” 星野幽明说了两个真是,可能是一时找不出合适的形容词,只好说了一句‘真是厉害’。 “哈哈,看来以后我们收录弟子的时候,也要好好考虑一下学习成绩了。”天野明峰剑豪大笑着说。 “是啊是啊,现代科技可不是古代可比了,跟不上时代,就算剑道都练不好了。”大家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 这时候,覆盖全场的三维投影已经散去,只有一个巨大的人体模型投影在大厅中间,青木廉次可以看到,各位剑豪随意的靠着、躺着、站着、吊着,各式各样的姿势都有,一个个轻松的闲聊着。 不过,还有不少人也像是青木廉次一样,规规矩矩的或站或坐,守在一边,大概这些人就是各位剑豪的晚辈了,这些人应该也是有候补剑豪资格的人,青木廉次一眼望过去,凡是规规矩矩站着、坐着的人中间,没有一个开口说话的。 好吧,虽然他对于刚才的说明讨论,还有很多不解之处,但是看到大家没人敢开口,自己也别张嘴献丑了,在这些规规矩矩站着、坐着的人里面,青木廉次是最年轻的(柳生元和歪坐着呢),就算在候补剑豪中间,他都是资历最浅薄的一个——他还没正式登记在案呢。 ————分隔符—————— “好了好了,大家注意一下,根据项目组验算结果,柳生大师刚才的解释已经验算通过,的确可以达到如此效果。不过,这个方法对于身体的控制要求,已经达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只能说,理论上,这一招是可以完成的。” 大家正在闲扯,泽田教授看了看自己的手机,然后抬头大声宣布道。 “下面继续放映,接下去就是我们项目组最大的不解之处,还要请两位老师解释一下。” 第八十三章 飞燕翔空式和真空切,人体科学研 “这里就是我们整个项目组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以前各次试合的数据分析,都用不了这么长的时间。 但是,在本次试合影像中,实在有太多打破我们对人体,对剑道大师们所能达到的人体极限认知的地方。 所以,不仅是我们项目组为分析这段影像花费了极大精力,甚至通过上级部门,我们调动了工程学院的一些生物专家和化学专家,甚至是材料工程学专家,占用两台超级计算机验证各种理论模型,最终,在本次试合影像中仍然有三处不解之谜。 前面,柳生君展示了突然倒退的技法,算是其中一处,目前已经通过验证,而后面两处,我们还无法解释。” 泽田教授说着,手中的遥控器将播放速度调整到放缓十五倍的播放速度。 现在正好播放到柳生元和腾身而起,全身刀光缠绕,神威凛凛,不可一世。 在十五倍慢放的镜头下,图像上面已经可以大致上看到柳生元和的每一刀,是如何发出收回的,长刀在他的手中,简直就像是活过来一般,每一刀都弧形而出,弧形而收,与其说是发刀收刀,还不如说是在以手腕为中心不断的画出一个个椭圆,配合着手臂伸缩摆动和高速旋转的身体,形成刀光护体的异象。 于此对应的是佐佐木首席,双刀此起彼伏,不停了与柳生元和交锋,但不过瞬间,佐佐木首席的刀速就渐渐跟不上节奏了,不得不远遁以暂避锋芒。 “在这里,两位大师在2.956秒之内,三柄剑的剑锋一共交击了62次,每秒钟剑锋交击超过2o次,当真是骇人听闻,我们项目组的人当时都看傻了,不过,通过人体模型的理论分析,即使是如此惊人的数据,也仍然处于人体所能达到的极限之内,可以用运动科学来解释。当然,这一段内容也刷新了我们项目组对人体极限的认知。” 青木廉次只能用目瞪口呆来形容自己现在的样子(幸好大家都被三维投影覆盖着,没人能看到自己的痴呆的表情)就这样近乎魔幻般的剑法,是自己师父柳生元和——一个十四岁的少年施展出来的? 原本心中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功利念头(毕竟能当上柳生元和的弟子,就意味着可以成为候补剑豪,为自己继承心一流扫平了大多数障碍。)都烟消云散,剩下的只有庆幸,庆幸自己有幸能拜入这样一位剑道大师门下,这是何等的幸运啊! “这段内容的具体分析解说,有专门的视频录像和模型数据,有兴趣的剑豪们,可以通过自己的证件从数据库中调用,因为分析内容过于庞大,嗯,光是人体运动力学的解说就有一个多小时,我们在这里就先跳过去,直接到最后,也是两位大师最精彩的表演时刻。” 泽田教授一边说,在三维投影上依然保持着十五倍慢放速度在播放影响,不过,由于两位剑豪交手的速度实在太快,即使以十五倍慢放,有些剑路仍然快的有点模糊不清。 “看,这里就是最关键的地方!”泽田教授将遥控器一按,本来已经放慢到了十五倍的视频,更加缓慢下来。 “现在是四十倍慢放,这里可以看到,柳生大师的这一剑,大家请看,这一剑以弧线举过头顶的时候,柳生大师的身体,突然膨胀了一圈,而与此同时,柳生大师还吐出大量空气,注意看柳生大师的口部,并没有任何张嘴吐气的动作,这更像是从肺部被挤压出来的空气。 这意味着柳生大师并不是由于肺部吸入大量空气产生内腔扩大,导致身躯膨胀,而是体内有大量肌体组织产生膨胀,以至于在对内挤出肺部气体的同时,外部身躯仍然呈现一种膨胀形态。” 随着泽田教授的解说,视频在继续放映,这一剑举过头顶的时候,柳生元和的脸色白了下来,和刚才身体膨胀时,脸色鲜红的血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而与此同时,视频中柳生元和脸色白了下来的时候,举过头顶的剑身却明亮起来,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剑里发光似的。 “就是这里,柳生大师,通过大量的数据分析和讨论,我们项目组对这一幕已经有了一些猜想,不过,毕竟也只是猜想而已,所以我们希望柳生大师能给我们解释一下,您是如何办到这一点的?” 柳生元和苦笑一声,当然,没人能在三维投影覆盖下,看清楚他的脸色:“泽田教授,各位老师,实际上我也不知道该作何解释,这一剑也出乎了我自己的预料。” “在座的各位,假如背后有人悄悄的靠近各位,我相信在座的各位都能有所察觉,哪怕背后的人不发出任何声音。 而各位在座的剑豪,即使是眼睛看不到的地方,身体周围两三米内,如果什么东西在移动,大家也应该能感应的到,这个是什么原理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凝练武魂之后,相信大家自然就拥有这样的能力。 更进一步,随着感知范围的扩大,感知进一步灵敏,我发现自己能够勉强对周围的空气产生一定的控制力,加上手中剑似乎起到一种过滤器的作用,当时,我自然就可以将武魂、外部可控制的空气和某种我自己说不太清楚的意志、想法等一起灌注在剑上,形成大家现在看到的这个情况。至于更详细的,我真是说不清楚了,惭愧。” 说道这里,柳生元和无奈的笑了笑。其实到这个时候,虽然他对各种人与人之间的算计不太敏感,但也看出来了,从佐佐木首席主动作为他进入剑豪会的试合对象开始,应该就是为了能让大家有机会,了解一下他的真正剑法秘技。 不然,剑豪会里面的剑豪这么多,何必要一个六十七岁的老头子出马?还不是怕别人实力不够,逼不出他的绝技吗? 当然,这种试合是剑豪会的传统,每一位剑豪都应该经历过,也未必是专门针对他的。 在座的每位剑豪应该也贡献出了自己的独门秘技,没听见刚才泽田教授说过,包括‘燕返’这种传家秘技在内,剑豪会储备了大量的视频教学资料吗,而且在会的剑豪可以随意调用学习? 要知道,在日本剑道史上,佐佐木家和宫本家可是世仇,现在连宫本剑豪都能帮着佐佐木首席研发双刀飞燕流,可见在剑豪会中,大家互相交流帮助乃是常态,这么一想,柳生元和心态也就平和了下来,毕竟加入一个互相真心帮助的组织,远比加入一个勾心斗角的组织要舒服的多。 剑豪会可能就是收集了列位剑豪大量的秘技绝学以后,通过剑豪会里面各位剑豪一起讨论,加上人体运动科学项目组的科学家们提供的数据分析支持,推动日本剑道进一步发展的机构组织。 怪不得以日本剑道联合会的庞大体量,仍然尊剑豪会为其核心组织,原来不仅仅是剑豪们个人的剑道水平问题,而是日本剑道的核心技术,搞不好主要就是由剑豪会推动发展的。 这就像无论企业规模再庞大,但是核心科技研究所的主要科研人员,地位一定也是企业中最高的那一批,这是一样的概念。 ————分隔符———— “柳生大师,您大可不必有什么惭愧的感觉,这里在座的诸位剑豪,能比你刚才讲的更清楚的人,一个都没有!我们项目组成立这么多年以来,也不知废了多少力气,和剑豪会的诸位做了多少次交流,做了多少相关实验,直到现在,连武魂是什么都没弄清楚,各位在座的剑豪们,他们表述的种种情况,还没你刚才说的清楚呢!” 泽田教授很不给在场诸位剑豪面子,直接毫不客气的说道,就差直接说‘在座的诸位都是垃圾,还没一个初中生说的清楚’。不过,在投影光线的遮掩下,倒是看不清楚各位剑豪的脸色如何。 “我们项目组对柳生大师当时使用的剑,委托国立材料研究所,进行了材料分解,发现这柄剑使用的高强度合金金属材料中,几乎所有金属离子,都呈现不正常的有序排列状态,对比了其他两柄材料相同的柳生大师备用剑以后,我们可以确认,这种金属离子的有序排列状态和柳生大师施展出的那一剑是有直接关系的。” “通过对柳生大师施展这一剑隔空劈斩时环境图像分析,这一剑斩出时,造成了空气中,对不同光谱的光线频率有一瞬间的扰动。 对这些光谱频率的瞬间扰动现象,我们设计了各种可能性模型,进行分析比对,现在,项目组基本上可以比较有把握的说,柳生大师这一剑斩出时,真的从剑身上射出了一些物质,这些物质过于微小,速度过快,已经远远超出人眼直接观察的上限,只能通过其经过的轨迹,对光线的频率扰动进行间接分析。 这一剑射出的并不是什么压缩空气,或者像‘真空切’这个名字让我们产生联想的片状真空区域,而是一种离子流,虽然算不得功率非常强大,但是,这种离子流的指向性和集中度,都远远超出我们对离子流的正常认知。即使在天朝专门的大型回旋粒子加速器的历次试验数据中,也没有这样的离子流出现,柳生大师以一人之力加上一把剑,就能发射出这样的离子流,实在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假如,当年冢原卜传剑圣的一之太刀和真空切,就是和柳生大师一样的离子流的话,那么,木刀断铁甲,隔空断甲这些听起来不可思议的传说事迹,就真的不算什么了,别说在那个时代,就算是在现代,也可以说得上是真正的无坚不摧。” “不过,虽然基本可以确定,柳生大师施展这一剑的破坏效应产生原理,但是,以一个人的力量,如何发出这样的真空切——我们这里也没有什么合适的名称,就沿用历史上的‘真空切’这个名字吧!——对我们目前的科技进展水平来说,可能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只能是一个未解之谜。 柳生大师,我期待你能够早日完成学业,加入我们项目组,也许只有你这样同时兼具剑豪和研究者身份的人,才能为我们解开这个谜题!” 泽田教授用饱含着一种研究者特有的热情,激昂的大声呼喊道,其音量之大,情绪之饱满,简直和日本政客的竞选演讲没什么区别,但是,显然在光线覆盖下面的各位剑豪,包括柳生元和在内,对这个话题,大家都不是很感兴趣,根本没人鼓掌。 不过,泽田教授显然也不在意大家的鼓不鼓掌,自顾自接着说道:“下面,画面先倒回去,我们看看最后一个不解之谜,佐佐木大师的‘飞燕翔空式’!” ————分隔符———— “现在图像定格,在这里,看,佐佐木大师全身悬浮空中,身体没有接触任何东西,按照我们的数据分析,在如此低速的情况下,空气产生的阻力应该不足以让佐佐木大师改变扑击方向,但是惊人的是,佐佐木大师如此沉重的身躯,却硬是在空中改变了方向,甚至滑翔出去一段距离,这简直就像是人学会飞行一般不可思议。” 随着泽田教授的话,图像开始动了起来,正好是佐佐木首席,在空中改变方向,并滑翔出三米多距离的时候。 “嗯,如果是刚才,要我解释这个现象,我也很难解释清楚,不过,刚才柳生君正好讲过了一部分相关内容,所以我也可以借此解释一下。 在我们这样的剑道境界中,人体对周围的空气是有一定影响能力的,当然,我不能像柳生君那样发出离子流,我也很难想象柳生君是如何做到的。但是,通过空中姿态变换和袍袖伸展,加上少许的对空气影响能力,实际上在那个瞬间,空气在我的影响下,到底是空气密度增加了,还是风速变化了,我也说不清楚。 不过,在那个时候,我的确可以从空气中获得一些反作用力,借着这点力量,加上合适的动作配合,就能凭空做出方向改变,至于短距离的滑翔,那只是这种控制周围空气能力的附加产品,不值一提。 本来我还不能确定这种能力来自何方,但听了柳生君刚才说明以后,我想,可能剑客的武魂强大到了一定程度,应该能够对周围环境产生影响,而这种影响,是可以由剑豪通过武魂,进行主动控制的。” 佐佐木真平沉声说道,声音中也带出一股欣喜的语气,这件事困扰了他很久,通过这次交流,能让他想通一点以前想不通的东西,也算是一件意外之喜了。 “那么,这和异能者的控风能力有什么不同吗?”泽田教授沉吟了一会儿,突然问道。 在人体运动项目组里,并不是只有运动员和剑豪们被送去收集数据,研究分析的。 实际上,整个人体运动科学项目是一个更大项目的组成部分,这个项目以研究人体奥秘为己任,其研究方向有很多,例如基因工程、遗传学、细胞诱变、人体进化和诸如寿命延长,癌症和艾滋病等绝症治疗等等,都属于这个跨国合作项目的子项目。 自然,在这个项目中,异能者也是一个重点研究对象。异能者为什么会拥有异能?异能者和正常人到底有什么不同之处?不同异能的异能者是如何形成的?异能者为什么寿命较短?异能的遗传性如何? 这些项目,都是跨专业的联合研究项目,在亚共体七国范围内,形成一个统一的研究组织,背后是七国政府的一力支持。 这个项目以各国科学院,最高科研机构牵头,由各大医院、军方、以及医药公司、生物化学研究机构支撑,组成一个松散的,但是极为庞大的联盟机构进行研究。 最近数十年来,亚共体七国的黄色人种平均身高增高,力量变大的同时,主食并不像西方人种偏向于肉食,这给原本人口密集,粮食供应比较艰难的亚共体七国节约了大量资源。 而以亚共体为主的黄色人种在近年来的几次智商抽样调查中,平均智力水平也超过西方白色人种至少5点,这等成绩和这个隐形的庞大研究机构,对人体数十年的努力研究是分不开的。 但即使是这样庞大的资源投入,人力物力数十年如一日的投入,也只能对黄色人种进行一些细微的如饮食营养结构、婴幼儿奶粉配方改良,和常见的学生健身操、课本培训教育方式等方面的针对性改进。并没有什么跨越式的进化层次的发展。 而最有可能成功的例子,就是强大武者表现出来的种种能力,这并不是像异能者一般的孤例,异能者几乎是不可复制的,但是武者可以,通过严格的人才选拔,按规定的方式进行修行,可以获得一个接近恒定的暗劲武者(或者说武魂觉醒)成功比例。 (由于这个工作主要是赤旗国军方在做,所以按赤旗国的称呼称之为‘武者解析计划’。) 目前还不能大面积推广,因为一来暗劲(武魂觉醒)修炼成功与否有很大偶然性,并不能人工控制; 二来,武者其实在对社会发展的贡献上,并没有比普通人强到哪里去,反而对社会秩序进行破坏的武者比较多,所谓‘侠以武犯禁’、‘心怀利器、杀心自起’等等,都说明过于强大的个体,不容易遵守一般意义上的社会秩序; 三来,同样的社会资源投入,培养一名大学生比培养一名武者成本要低,而对社会发展,科技发展来说,大学生更要合算的多,这样的成本收益比例,决定国家不可能大量投入资源,进行大批量的武者培养,何况,普通的武者对国家实际上也没什么用处,现代战争中,不说高精尖的武器设备,光是枪械,一名准确的射手也要比一个普通的武者有用多了。只有到了暗劲大师(剑豪)的层次,才具备一定的实用价值(还只是特定场合)。 话说回来,如果武者/剑豪发展到最后,能自然形成异能者,那么这个课题的研究价值就大多了,毕竟相比完全无法掌握规律的异能者来说,一个力量来龙去脉,都有迹可循的武者/剑豪,研究分析起来,要容易的多。 第八十四章 岳父(们)?剑气? “小林君,这是三林会本月上缴的奉纳,请你帮我向中平大人代为问候,我现在不太方便直接去他那里。对了,最近怎么没看见小菊过来玩呢?” 在大田区一家和风酒店的顶级包房院落里,高木强和小林熊光相对坐在茶案的两边,两人各自手边放着一只小酒杯,茶案上放个四五碟精致的小菜,正在闲话。 透过敞开的日式拉门,可以看到,小小的院落里面,错落有致的分布着池塘、绿柳和一座小型假山,还有几只绿背金线白肚皮的大青蛙,蹲在池塘边上的石头上面,偶尔开口‘呱’的一声,不但不见吵闹,反而衬的这个小小院落更加静谧。 “高木君,我会向中平大人转达你的问候。不过,中平大人现在没时间管你的事,武魂决要开始了,各项工作都在紧锣密鼓的展开,中平大人要负责协调掌控的事情太多了,暂时顾不上你这里,可能你还得独自坚持一段时间。” 小林熊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说道, “小菊最近要准备考早稻田大学,正忙着背书呢,对了,你家美影有什么计划吗?她不准备考大学了吗?”小林熊光问道。 高木美影和小林菊两个女孩之间的交情,是他们两人之间的重要纽带之一,作为长辈,他自然对高木美影也很关心。 “坚持一段时间倒是没问题,现在日本的形式不太好,我们发展的也很顺利,不过,想确实的掌握更多选票,又不能做在明处,没有中平大人的支持,我们这种刚刚洗白的社团,很难对抗那些传统财团!毕竟从合法途径,我们无法伸手进入他们的企业,从灰色渠道,由于财团的力量太大,我们对他们的员工圈子也很难施加影响。 论起灰色力量,这些财团比我们这种黑道,力量有过之而无不及,只不过在社会底层,他们看不上的领域里,我们才能占据大部分空间。 唉,说起学习,我家那个丫头可不像你们家小菊那么省心,她的成绩考大学是困难了点,但本来也不是全无希望。 问题是现在她根本就不想考大学了,整天异想天开,前天又说要进入娱乐圈开经纪公司,一个酒吧还不够她玩的,真是!”说道自己的女儿,就算是高木强这么精明强干的人,也头疼不已。 “这也没什么,在东京都娱乐圈子里,敢不买咱们账的人也没有几个,想进娱乐圈玩玩就去呗?不过你有没有想过,干脆把美影送到国外去上大学?反正西方那边有许多著名大学,只要交足了赞助费,入学很容易。”小林熊光转了转手中的酒杯,说道。 “我家那个丫头你还不知道?在我眼皮子底下,闯点祸出来我还能给她托住,如果到国外,我的影响力就有限的很了,以美影那个丫头的性格,出点事怎么办?” “嗯,也是个难题,美影这丫头的确活泼过度。那你怎么办,不好好培养一下美影,以后三林会和森森财团怎么交给她?” “算了,本来三林会和森森财团也不是高木家当老大的,只不过中平大人走上仕途,才轮到我们高木家接手而已,高木家也不能代代都干灰色事业。再说森森财团现在也渐渐站住脚了,三林会将来我打算独立出去,和森森财团彻底分开。用两套班子分别管理,不能像现在用同一套人马,这样森森财团永远不能彻底洗白。 到时候我给美影安排些后路,让她能无忧无虑的过一辈子也就行了,再说,她也不是这块料,上次叫她和我一起处理些文件,坐下不到三分钟,就像浑身长了草似的,根本坐不住。”叹了一口气,高木强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一口喝掉以后,继续说道: “你家的二女儿小樱倒是嫁了个好人家,将来算是脱离我们这个圈子了。那个男孩子我见过,人不错,遇事果断刚勇有担当,有些男子汉气概。”高木强笑着说:“如果不是你家小樱嫁过去,我都想把他招女婿了。” “嗨,能不能脱离这个圈子还很难说呢,前些时间,那个臭小子自说自话的突然加入了剑豪会,本来加入剑豪会也没什么,但是据说在里面表现的还特别出色,希望他别被吸收到‘里*剑豪会’里面去。 对了,上次的事,还没有谢谢你,要不是你及时把事情遮掩住,我这边很难压下去。” 小林熊光叹了口气,只有像他们这样,在这个半灰不白的圈子里面打滚的人,才知道这个世界表面上和平,其实在和平的表面下面,大到国家与国家、党派和党派、财团和财团;小到企业与企业,组织与组织之间种种斗争,从来就没有停止过。 “诶,那是我应该做的,要谢谢你家小菊才对,要不是你家小菊和女婿及时赶到,我家美影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就算事后,我把那帮混蛋一个个都活剐了,美影她受到的伤害也挽回不了。 至于你担心的事情应该不会发生,到底柳生君还太小,执行组根本不会吸收一个十四岁的孩子,那样有太多不确定性,在他十八岁以前,我们还不用担心这件事。” 高木强放下酒杯,看了看门外,说道:“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分头离开吧,毕竟你是国安系统,被人看见我们在一起就不好了。” “也没什么,我本来就是日本国家安全局,派来负责和你沟通的专员,被人看见了就看见了,大不了上面说我做工作的时候不小心。” ———————————————— “元和君,我想妈妈了,明天你和我一起回我家看看妈妈好不好?”小林樱完成一天的功课复习,走进健身房,在这个时间段,柳生元和一准呆在健身房里。 “啊,好的,明天我和小樱一起去拜见岳父岳母大人。额,我们带什么礼物好呢?” “我回去看妈妈还需要带什么礼物?妈妈看到我们一起过去,肯定就已经很高兴了!”小林樱开心的笑了起来。 “你是她的宝贝女儿,又很长时间不见,清水玲妈妈看到你当然高兴了,我可是把她宝贝女儿拐走的坏蛋,不带点礼物,岳母说不定直接把我赶出来呢。”柳生元和开玩笑的说。 “我妈妈才不会这样,嗯?要不我们明天早上买点水果什么的带去?” “好的,这次就先这样买些水果对付一下吧,小樱,下次你打听一下,看看家里缺些什么,还有爸爸妈妈喜欢什么,我们下次带礼物也好有些目的。” “好的,那元和君,你也早点睡吧,不要锻炼的太晚了。” “嗯,小樱你先去睡吧,我很快就好了。” ———————————————— 月色温柔,柳生元和盘坐在床上。 夜深人静的时候,是他返照心灵,修行静功的时刻。 但是今天与往日不同,他盘坐的膝头横放着一柄‘洗雪’,雪白中带着淡青色的刀刃,即使在暗淡的月色下,也依然有着凛凛寒气,让人身体有些发寒。 昨天,剑豪会议上,他第一次感受到现代科技的强大实力,在他的前世里,科技力量自然更强大的多,不过,前世里他作为一个玩游戏的普通人,可不会有机会听到第一流的科学家,从科学角度阐述剑道的种种奥秘。 比如他挥出的那一道剑气,从他自己的角度来说,那就是内劲混合着不知是空气还是什么东西,形成的一道刀刃状的切割线,但是这些科学家,仅仅从拍摄的视频中,一瞬间的光线波动,就能分析出剑气的实质乃是离子流。 对他来说,这种分析过程和天书也没什么区别。 好吧,不但分析过程和天书没什么区别,分析结果其实对他来说也和天书没什么两样,反正剑气他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东西,离子流他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东西。这两种东西的唯一共同点,就是他都只知道名字,不知道内容———— —————————————— 吸气、呼气、吸气、呼气。 往日里很正常的呼吸法,但今日柳生元和的做法却有些不同,他将自己的内劲混合在呼吸中,一吞一吐,随着悠长的呼吸,用内劲冲刷着放置在膝头的‘洗雪’。 他吐气时倒还正常,而吸气时,吸回体内的气息中,却夹杂着一丝寒意,这是冲刷过‘洗雪’剑身的内劲,带回来的异常气息。 这股气息中,带着一种冰冷的意味,偏偏这不是实际上温度的变化,而是一种直接影响意识的冰冷感觉。 吸入这股气息的时候,让柳生元和的左右两侧太阳穴,都有一种寒流经过,血管和肌体受冷自然收缩的感觉。 柳生元和自己也不知道这种修行方法到底有没有用处,这不过是他突发奇想,进行的一种尝试而已。 泽田教授说了,自己斩出的剑气是一种离子流;而从自己感知的角度来说,剑气就是内劲中混杂了一些东西。 那么,能不能将这些剑气(反正主体都是内劲),收在体内呢? 要知道,他在三林会郊区别墅那里,第一次随手施展的‘真空切’,不过是内劲控制的一点空气,威力也小的可怜,只能切断几片草叶,在泥土地上留下一道剑痕罢了。 第二次是在高木姐的酒吧里,他蓄势拔刀一斩,这一斩乃是由内而发,内劲通过刀身急冲而出,自然的裹挟着周围的空气,隔空斩断了一个汽油桶,威力其实已经颇为可观。 第三次就是这次与佐佐木首席的试合,机缘巧合之下,‘九死心不悔’这一刀,上承‘试手挽天倾’的余势,将气血、内劲、周围的自己所控制的空气、和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势意志之类的东西,在无意中混合为一,透过仿制‘洗雪’的剑身,斩出了这一剑。 剑气直冲出四米开外,给自己的感觉就是四个字——‘当者辟易’。如此威势,连他自己都心惊不已。 现在要让他凭空使出这一剑,他是万万使不出来了。 但是,使不出来不代表他没想法,假如能把这种什么剑气储存在身体里,不是随时随地都可以使用了吗?反正在他的体验里,剑气不过是内劲混合着什么东西,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但应该和剑相关,那就用内劲到剑里面去试试呗? 呼、吸、呼、吸。 无知无觉中,气流渐渐在‘洗雪’和柳生元和的口鼻之间形成了一个循环,随着夜色渐渐深重,柳生元和的体温逐渐下降,直到冰冷,如同横在他膝头的‘洗雪’,一般无二。 第八十五章 回娘家,剑气! 小林樱的娘家位于大田区的一座高层公寓楼里,当然,这里比柳生家的所在的高档公寓楼要差了不少,但也算是东京都里面比较高档的住宅区了,岳父小林熊光是警部补,也算是日本白领中较高收入的那一拨了。 小林家两室一厅,面积大约有七八十平方米左右,原本小林樱和姐姐小林菊一个房间,小林熊光夫妻两人一个房间。现在小林樱住到柳生家去了,自然是小林菊独霸着原本姐妹二人共有的房间了。 “元和,小樱,你们怎么来了!”开门的是小林樱的妈妈清水玲。 “妈妈,妈妈,我想你了!”小林樱扑过去抱着清水玲,开心的叫了起来。 “小樱,啊,你这孩子,带着元和君一起来,也不知道招呼一声?”清水玲抱着小女儿,嘴上责怪着,但是眼角的笑意怎么也遮掩不住。 “伯母,小樱想你了,所以就回来看看,这也是她自己的家,所以就没想起来提前打招呼。”柳生元和站在玄关外,微笑着说,“这是我们两个带来的一点小小心意,伯母你还请收下。” 在柳生元和的手上,左手提着一袋火龙果,右手提着一盒和牛牛肉。 日本由于本土地域狭小,实际上本土的物产并不丰富,很多食品、水果都是从国外输入,因此价格很高,当然,日本的和牛牛肉的美味,在世界上大大有名,可惜价格也是大大超乎寻常,就算以柳生家的财力,都不能天天吃这玩意。 所以,提着一块正宗和牛牛肉上门,还真不能说是失礼,何况这块牛肉包装的和工艺品似的,不是那种血淋淋一块大肉,拿根绳子一系的那种包装法,而是放在精美的盒子里。 “元和,你们来妈妈这里,还带什么礼物啊,就和回家一样,别这么见外。”抱着小林樱,清水玲温和说道。 “妈妈,谁来了?”一个女孩子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姐姐,姐姐,是我回来了!”小林樱从妈妈怀里摆脱出来,朝屋子里跑去。 “啊!我的床怎么被挤到那个角落里去了?姐姐,一定是你干的好事!”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又不回来住,还占那么好的地方干什么?现在这里是姐姐我一个人的地盘!” 两姐妹的打闹声从屋子里传了出来,柳生元和可以清楚的看到,面前的岳母清水玲,在保持着温婉笑容的同时,左右太阳穴前面,两条青筋突然暴起。 “哈哈,小樱她大概很久没看见你们,太兴奋了!”说着,柳生元和提着的水果和牛肉,换上岳母拿出的拖鞋,走进屋子。 “伯母,这些东西放在那里好?” “交给我吧,放厨房冰箱里就可以了。”清水玲接过水果和牛肉,走进厨房。 柳生元和是第二次来小樱家了,刚订婚的时候,他和小樱一起,专门来这里,拜见过岳父岳母,不过从那以后,就很长一段时间没来了。 倒是小林菊有时候会到柳生家做客,偶尔还会住一晚,和妹妹聊聊天什么的,但是自从出了那件事以后,小林菊虽然也偶尔上门,但是基本上不再留宿了。 柳生元和坐在厅里的沙发上,岳父岳母的房间里他自然不好随便进去,而小林樱姐妹正在房间里打打闹闹,他进去也不合适,所以,他只好坐在大厅里面无所事事。 “元和,你先坐一下,看一会电视,我去和她们姐俩说几句话,刚回来就吵吵闹闹,真是的!” 从厨房里面走出来的岳母,向柳生元和歉意的笑了笑,就走进小林樱姐妹的房间去了,顺手还把门带上了。 ‘啪啪’两声,虽然有房门的阻隔,但是柳生元和的耳力非同小可,他可以清楚的听见两下巴掌声,明显是两姐妹被岳母打了屁股。 柳生元和无语的把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电视节目上,他可不想听岳母是如何教育女儿的。 ———————————————— “伯父,你回来了?”柳生元和正坐在沙发上,和小林樱一起看着电视——小林菊因为很快要高考了,正在屋里闭门苦读——听见门口的响动,连忙和小林樱一起迎接出来。 “啊,元和你来了,你很长时间没来了看我们了,怎么今天想起来过来了?”小林熊光一边脱鞋,一边半真半假的抱怨着。 “爸爸,我在这儿那,你就没看见我吗?”小林樱气鼓鼓的说道。 “呦,这是谁啊?还记得我是你爸爸啊?这么长时间都不回来看看,真是有的新爹妈,忘了旧爹妈!” “爸爸——”小林樱恼火的冲上去,用头用力顶住父亲的胸口,不让他走上台阶(日本的玄关,地板高出玄关地面,形成台阶)。 “哎——,好了好了,爸爸认出你来了!真是的,这么大人了,在未婚夫面前还这么幼稚。” —————————————————— “来,这是元和和小樱带来的和牛肉,熊光你尝尝,这是女儿女婿的一片孝心呢。”在岳父母的挽留下,柳生元和与小林樱留下吃晚饭。 “元和,小樱,你们破费了,你们的零花钱买这些东西,攒了很久了吧?”岳母清水玲仔细的看了看女儿女婿,女儿也就罢了,虽然两个月没见,变化也不是很大,但是女婿似乎有点,嗯,比上次见到的时候,人有点更干净的感觉。 小林菊夹起一大块牛肉放进嘴里,听妈妈这么说,在边上撇了撇嘴,她可是知道,高木伯伯曾经给过柳生元和一大笔钱,作为拯救高木美影的谢礼,当然她也有一份,不过她的那一份钱被她悄悄的当做私房钱眯了下来,可没跟父母说。 当然,在现在这个场合她就更不会说了,老爸可是警察,要说元和君杀了那么多人,老爸抓还是不抓呢? “切,这臭小子现在有的是钱!”正在大口吃肉的小林熊光满不在乎的说道。 小林菊心中一惊,难道爸爸知道这件事了?是高木伯伯说的吗? “熊光!”清水玲不满的瞪了他一眼,明明是小辈的孝心,当岳父的还没个岳父的样子! “你是不知道,这小子现在可是拿着‘国家一级津贴’的人呢!每年不用干什么事,光津贴都比我一年工资还多一倍!” “啊!” “什么?” 岳母清水玲和姐姐小林菊都惊叫起来。‘国家一级津贴’啊,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东西,但是‘国家一级’这四个字听着就很高大上了。 “喏,这小子到底是干什么的我不能跟你们说,有保密制度的,但是可以跟你们说的是,他现在享受相当于‘工程院院士’的国宝级待遇。”小林熊光拿筷子点了点柳生元和,说起来这个动作算是不礼貌,不过,柳生元和如何敢对着岳父炸刺? 看见岳母和姐姐都看了过来,他也只好苦笑着点了点头。 “看不出来,元和君这么厉害!” “国宝级!元和君,那不是和天朝赠送日本的两只大熊猫是一个级别吗?” “姐姐——”小林樱一边嘴里鼓鼓的塞满了菜,一边怒视着姐姐,维护着未婚夫的形象。 柳生元和看在眼里,在柳生家,小林樱总是摆出一副温婉淑女的形象——好吧,这个形象的版权看来是岳母大人的——而回到自己的娘家以后,小林樱似乎放松下来,才露出小女孩的本色出来。 “好吧好吧,小樱有了丈夫就不要姐姐了,姐姐真是可怜呐!”小林菊高举双手做出投降状。 —————————————————— “元和,嗯,说起来我实在有点吃亏,养了十四年的女儿,就管别人叫爸爸了,不行,元和你以后也要管我叫爸爸!” 吃完了晚饭,小林樱姐妹进屋去了,岳母清水玲进厨房去清洗厨具,大厅里面只有小林熊光和柳生元和二人坐在沙发上。 “额,这个——”柳生元和还真开不了这个口,叫柳生和岛爸爸,那是因为有十四年的感情在,而小林熊光对他来说,还基本上可以算是一个陌生人。 “唉,和岛的命怎么那么好,我的命苦啊,连个儿子都没有!” “咳咳!”厨房里传来岳母的声音。 “不过我的两个女儿可真是可爱啊,这可比儿子强多了,是不是,女婿?” “那是啊,小樱在我家可受宠了呢,弄得我和我弟弟,都不知道谁才是妈妈亲生的,像我,妈妈给我一个月三千日元零花钱,给我弟弟五百日元零花钱,小樱足有一万日元一个月呢!” 闻弦歌而知雅意,看见岳父向自己眨了眨眼,柳生元和连忙提出佐证。 “对了,你是要参加这一届的武魂决了吗?”小林熊光倾过身子,小声的问。 “嗯,岳父您的消息真灵通,是我爸爸告诉您的吗?”柳生元和也小声的回答道。 “也不看看我是什么职业,想打听点事情还是不难的。不过,你这么小,怎么会被剑豪会安排去参加武魂决?你为什么不拒绝?”小林熊光的脸色严肃起来,毕竟是好友的儿子,又是自己的女婿,他可不想柳生元和出什么意外。 “没事的伯父,我的剑法还算不错,参加一个武魂决,出不了什么危险,这件事是我自己决定的,不是剑豪会的要求。”柳生元和犹豫了一下,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难道开口对岳父说:“我很厉害的,这种冷兵器比赛才不放在眼里!” “唉,我知道你剑法不错,能加入剑豪会的人,剑法能差到哪里去?可是武魂决里面,前几轮也许没什么,可是最后几轮,就算是剑豪,也有不止一人曾经阵亡在擂台上的记录,你能退出还是退出吧!我可不想让小樱十四岁就变成寡妇!” 小林熊光小声的说道,生怕被厨房里面的妻子听见。 小林熊光其实是知道自己这位女婿,柳生元和的厉害的,毕竟他听说过,这位看起来皮肤好像玉雕一般的女婿,曾经在很短时间内,用剑杀光了整个西川会的黑道分子,这种人的剑法怎么可能不好? 当然他不知道的是,柳生元和不但杀光了西川会的黑道分子,还曾经用剑劈开了两颗手枪子弹。 看着这位岳父大人期盼的眼神,柳生元和觉得压力很大,这是一位长辈对晚辈的担心,同时也是一位父亲为女儿的未来担心的眼神,怎么解释才好呢? 柳生元和想了想,拿起沙发前面,放在桌子上的玻璃杯,问道:“伯父,这个杯子值钱吗?” “只是一个水杯,当然不值钱,元和你要用它来干什么?” 柳生元和没有说话,只是把杯子捧到眼前,撮起嘴唇,轻轻的一口气,朝捧在面前的玻璃杯吹了过去。 在小林熊光的眼前,一只晶莹剔透的玻璃杯,突然随着柳生元和的一口气吹过,慢慢的由上而下,由晶莹透明变成了不透明的纯白色杯子,然后,坍塌成一堆白色粉末,堆积在柳生元和的手心里。 小林熊光的嘴巴慢慢张大,颇有合不拢的趋势。 ———————————————— 这是昨晚柳生元和修行的成果。 昨晚,他成功的将一缕剑气融入到内劲中,收入体内,按理说,这已经可以说是大大的成功了,可惜,这玩意并不像是柳生元和想像中那样美好。 融入剑气的内劲已经和原本的内劲不一样了。 在柳生元和内视中,随着气血遍布体内,规模庞大的内劲中间,有那么很小的一撮内劲像是一团雾气一样,位于肺部左侧肺叶之内,呈现出一种银白色的光泽,显得和其他内劲的无形无质的形态格格不入。 他试着调动这部分银白色的内劲,这些银白色的内劲倒也很听话的运转起来,可是,正当柳生元和想将这些内劲,像其他内劲一般,通过自己的身体,运转到手臂部位的时候(要施展剑气,总的能运到手上吧?),一阵剧痛传来,从内视角度看的很明白,自己肺部的肌体组织,被这部分银白色的内劲直接破坏了一小部分。 柳生元和大惊失色,如果不能在体内自由运转,这部分内劲能派什么用场?而且还会损伤身体,这岂不是在自己体内埋了一颗炸弹? 他小心翼翼的调用其他内劲,集中到体内的伤口处,还好,其他内劲倒是可以自由的穿透各种肌体组织,一路上运行,穿髓透骨全无问题。 而且这些内劲在伤口处汇集以后,像往常一样,伤口的愈合速度明显加快,不超过三分钟,本来就不大的创口就基本愈合完毕。 柳生元和松了一口气,这下他可不敢再随意调动这部分银白色的内劲了,这玩意明显变质了啊! 不过还好的地方就是,这部分银白色的内劲,是对着‘洗雪’这柄剑呼吸吞吐练出来了,所以这部分内劲集中在肺部,当然,这部分银白色的内劲既然不能像其他内劲一样穿透肌体,也去不了身体的其他地方了。 既然暂时没有危险,柳生元和也就安定心神,仔细观察起这部分内劲了。 首先,这肯定不仅仅是自己原本的内劲了!难道这就是离子态的剑气?也不太像。 至少在柳生元和浅薄的知识里面,离子态是一种非常不稳定的状态,需要强大的能量激发,而且,维持离子态需要高温高能状态,在他自己的肺部里面,环境显然是不能满足这等要求的。 既然自己知识浅薄,那只好先不管这到底是什么玩意,等以后知识积累的多些再来分析,但既然能随心所欲的控制,那就还好。 可另外一个问题来了,这些剑气只能呆在肺部里面,这还有什么用啊,而且这东西还是一个不定时炸弹,万一什么时候自己无意中把这股内劲调动起来,还不得把自己的肺弄成筛子啊? 从早上到现在,柳生元和还没想好怎么处理这些‘剑气’,就遇到现在的这个情况,在岳父家里,地方可比自己家里小多了,自己也不太好站起来大模大样施展武技,当然自己也不合适在岳父面前表演什么拳脚,那个场面实在太尴尬。 那就拿这点‘剑气’试验一下吧,反正也只是刚凝练出一点点,这么点‘剑气’真要派别的用场似乎也很难,但是对付个小杯子大概还可以。如果这些‘剑气’从嘴巴里吐出去以后,能磨碎玻璃,那说明这些‘剑气’威力其实还是很不错了(玻璃硬度很高了),就留着再研究研究,如果真的什么用都没有,自己就要想办法分割排斥掉这部分‘剑气’了。 虽然柳生元和还没有想好,如何才能把这些‘剑气’分割排斥出去,不过,办法总是人想出来的,总不能留着一个没用的东西——尤其还有可能是一个不定时炸弹——在自己的肺部里面。 第八十六章 剑--那个--气-- 从岳父家出来的时候,才晚上八点左右,看看时间还早,小林樱兴致很高的表示,要和柳生元和两人一起慢慢逛街逛回去。 从大田区走到千代田区,一路上大部分都是繁华的商业区,两人一边看着周围的商店橱窗、特色招牌,一边叽叽咕咕的闲说着话,慢慢朝家的方向逛了回去。 在这一路上,小林樱走路都带着一蹦一跳,她的速度比较快,走在柳生元和的前面,时不时看见路边商店橱窗里,有什么精美服饰或者玩具和家具,都会跑过去仔细看看,有时候还招手叫柳生元和过去一起参谋参谋。 “元和君,你知道吗,从小我就和姐姐两个人一起住一个房间里,刚到你家的时候,我还是第一次一个人住这么大的卧室呢!晚上睡觉都觉得有些害怕,幸亏妈妈把我最喜欢的狗狗抱枕给带过来了,不然我真会吓得睡不着觉的。” “后来姐姐知道了,就特意常常跑过来陪我,一直过了好些天我才习惯起来。” “可惜妈妈爸爸不能来陪我,只能偶尔过来看看,就这样,还是因为和岛爸爸和我爸爸是好朋友的原因才可以的。” “爸爸在我小时候总是带我和姐姐一起去游乐园,那时候,我和姐姐就说,我们将来举行婚礼,一定要在灰姑娘城堡里面!” “元和君,我们是要在那里举行婚礼的吧?” “嗯,当然了!我都已经答应过你的。” 看着小林樱高兴成这个样子,柳生元和突然觉得,离开自己的父母,独自一人住到未婚夫的家里,对于这个还在上初中的女孩来说,是不是承受着相当不小的心理压力。 平时在家的时候,和柳生家的家人在一起,小林樱总是一副微笑着倾听的样子。 在小林樱住进来的这段日子里,她关心弟弟,照顾自己,总是笑着面对父母,整天一副温婉小淑女的模样,和岳母刚才的样子倒是很像。 可是,即使表面上,小林樱总是笑的很甜美,但是在柳生家,她从来没有像刚才在岳父家那样活泼好动、天真烂漫过。 对于一个十四岁初二年级,正是活泼好动的女孩来说,这种时时刻刻需要留意自己一言一行的生活,也许太压抑了也说不定。 跟在蹦蹦跳跳的小林樱身后,柳生元和想着想着,沉默下来。 “元和君,你怎么了?” 走在前面的小林樱,正和说着小时候,自己在家里,和姐姐、妈妈爸爸相处的种种趣事,突然发觉背后的柳生元和沉默下来,连忙转过身来,向柳生元和问道。 “啊!我在想,小樱你是不是在我们家过的有些压抑,你看你回家的时候,多开心啊,在家里,可从来没看见你有这样高兴过。” 听见小林樱的问话,柳生元和犹豫了一下,还是实话实说出来。他自从努力修行以来,不知不觉中就变得心口如一、言行一致。 这不是一种对自己的强制道德要求,而是心口不一,表面一套、背后一套,这样不纯粹的心意,是无法练出心气合一,如臂使指的剑法的,因为同时进行两种心理活动,会导致内劲的互相冲突,让他自己觉得别扭难受。 “元和君怎么会这么想?爸爸和岛和妈妈雅子待我都很好啊,明光弟弟也很听话的,上次还帮我洗苹果呢!比我那个姐姐可爱多了。 我姐姐从小就总是抢我东西,真是的,人家姐姐都是让着妹妹的,她倒好,小时候抢我的漂亮橡皮,后来还抢我的玩具娃娃,现在竟然把我床都弄到角落里去了!姐姐最讨厌了!” 说着,小林樱撅起小嘴巴,用力的‘哼’了一声,然后突然把声音放低,小声说:“何况,能和元和君住在一起,我觉得很幸福呢!” 说完,小林樱双脚并在一起,一个小跳,跳到柳生元和的面前,抬头看着柳生元和,一双杏仁眼睁得大大的,可爱极了。 柳生元和抬手揉了揉小樱的脑袋,他身高一米八不到一点,小樱身高一米六多一点,初中的女孩还不穿什么高跟鞋,在这个身高差距下,揉揉小樱的小脑袋瓜,已经成了柳生元和的习惯动作,主要是这个动作实在是太顺手了。 “嗯,小樱你高兴就好,如果小樱觉得有些闷,想搬出去住的话,有人在郊区送给我一个庄园,现在正在装修改造中,等装修好了,到时候我们可以搬到那里去住,当然时常还是要回来看看的。” “啊?啊——,元和君太狡猾了,什么时候又弄了一个庄园啊!我还没住过庄园呢,在哪里?在哪里?我们什么时候去看看?我从小就想住一下大庄园呢,电视里的庄园都好漂亮,庄园里有游泳池吗?有草坪吗?能骑马吗?啊!我们是不是先去买点骑马穿的衣服?” 看着在自己身前,兴奋的团团乱转的小未婚妻,柳生元和突然觉得,自己似乎有了一个女儿似的。 好吧,这种感觉也不错呢! ———————————— 又是夜晚,今晚的月亮是弯弯的新芽,在几片云朵的衬托中,挂在天空。 在东京的夜晚,即使是晴天也很难看到几颗星星,夜空中的主角就是月亮和云朵。 从柳生元和卧室的窗口看出去,周围绝大多数建筑,都比柳生元和家所在的楼层要低一些,所以视野很好。 夜晚的东京都,被各色各样的灯光点缀的纸醉金迷,好一副繁华景象。 有专家说,在大城市里看不到星光,是大城市夜晚灯光比较强烈,光污染遮掩了大部分亮度不高的星辰;也有专家说大城市里由于空气污染的缘故,大气中颗粒物较多,光线被散射折射反射衍射,总之星光被大气中的颗粒物影响了,自然很难看到本来就不算明亮的星辰。 柳生元和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东京都的夜色,等到家里渐渐安静下来,家人似乎都睡下了。 柳生元和坐到床上,他现在一般每隔三天才躺下睡一次觉。 毕竟躺下睡觉和坐着修行静功,两种状态还是有些区别的,虽然柳生元和也不知道区别到底在哪里,在他现在的境界下,还不能用修行静功完全替代睡眠。 他曾经在刚刚获得内视能力时,为了维持内视状态,连续七天没有躺下睡过觉,在那段时间里,虽然肌体并不劳累,但人真的觉得很难受,有一种发自骨子里面的疲惫感。幸好,在七天之内,内视能力就稳固下来,不然,柳生元和还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继续坚持下去。 横在膝头的‘洗雪’,在窗外投射进来的月光下,显得清冷冰寒。 柳生元和像昨天一样,用内劲冲刷着这柄名刀,仔细的感应着内劲在刀身中的感觉,也许是错觉,也许是真的,本来无形无质的内劲,流过刀身,被吸回体内的时候,其中有那么一点点内劲,从无形无质变得无形有质,带着一种寒意回归肺部。 其他内劲回到体内的时候,会透过肺部,自然的流转全身,而这部分无形而有质的内劲,在外界的时候,依然无法用眼睛看到,但是在体内,柳生元和用内视的视角看过去,就会呈现出一种银白色,而且会自动团结在一起,留在肺部,就像是一团淡淡的雾气,存在于左侧肺叶里。 这团雾气的存在,使得左侧的肺叶在体感上似乎温度比右侧的肺叶要低了一些,而且由于它的存在,使得通过左侧肺叶流入体内的空气,感觉上更清凉纯净一点似的。 柳生元和想起以前看的纸质版天朝小说——聊斋志异——话说后来手机技术发展了,大家看纸质版小说的机会就少了。 那里面关于剑仙的描述,往往是口吐一道白光——也就是口吐飞剑——然后白光一绕,妖魔授首。 嗯,这大概是小说中最早的剑仙形象,至于蜀山剑侠传,那是后来第一部正式仙侠小说,倒还不能代表最早的剑仙形象。 柳生元和现在为什么突然想起这件事?实在是因为他现在的状态,太像是剑仙的起步功夫了! 剑仙为什么要口吐白光?在后世的网络小说中,可没有一个剑仙是用这么简陋的方法使用飞剑的——这口吐白光怎么看都有些吐口水的嫌疑。 但是现在,柳生元和发现,如果古代的所谓剑仙,和他现在是同一种状态的话,那么,还真的不能怪古人想象力差——肺里面的‘剑气’,这玩意根本运不到其他地方去!想要手一指,发出一道剑光杀敌,你首先得能把‘剑气’运到手上去啊! 既然‘剑气’有这样的局限性,那不靠嘴巴吐,还能怎么办?估计古代剑仙跟他现在的想法差不多——‘我也想更潇洒一点,但是我也没办法!’ 至于什么‘取人性命于千里之外’,不知道古代剑仙是不是真有这个能耐,反正柳生元和是不行的,在岳父家里,他用‘剑气’磨灭一个玻璃杯,就对付这么一个小杯子,他还得特意拿的靠近嘴巴一点才行。 如果离自己稍微远一点,这些‘剑气’就不能进行精微细致的操控了,万一把自己手给割了几道口子,那才叫装啥不成,倒出洋相呢! —————————————————— 渐渐的,随着柳生元和进一步的吞吐呼吸,左边肺部里面越来越冷,而且有一种锐气生成,在静坐中,柳生元和渐渐觉得,自己的左边鼻孔呼出的气息,比右边鼻孔呼出的气息要凝聚一些,当然,这只是自己的感觉,也许未必是真的这样。 但是柳生元和不敢大意,毕竟这是自己的身体,可不能乱搞。 他停了下来,仔细想了想,然后再次闭上双眼,凝神内视。 内视中,在左边肺部的一团银白色雾状内劲,这就是所谓‘剑气’,和其他无形无质的内劲混在一起,两种内劲似乎挺融洽的,也没什么油水不容的现象。 柳生元和小心翼翼从银白色的雾气中分出一点,用其他内劲裹着通过气管,小心的搬运到右边肺部里面。 这就像是一颗种子,在右边肺部里面有了这点‘剑气’种子以后,从鼻子吸入的内劲中,包含的‘剑气’就不再一股脑的朝左边肺部奔去,而是分成两股,向左右两边同时分流,渐渐让两边的肺部里面,各自形成了一团‘剑气’。 左右肺部同时降温,似乎取得了一种新的平衡,透过肺部进入身体的空气,让全身都清凉下来,柳生元和感觉舒服了很多,刚才由于左右肺部温差带来的不平衡感,终于消除了。 内劲不断冲刷着横在膝头的‘洗雪’,万籁俱寂中,在柳生元和的心像世界里,存在的只有膝头的‘洗雪’和自我的身躯,在剑和人之间,构成了一个封闭的循环。 ————分隔符———— 清晨,照例带着弟弟和小樱一起跑完步以后,弟弟和小樱分别回到自己房间,洗浴收拾去了。 柳生元和连汗都没出半点,自然不用去洗浴,独自走入健身房,开始今天一天的修行。 家人对他这种狂热的修行态度,已经见怪不怪了,毕竟一个人要是整天不干正事,就只顾自己健身,别人当然会说此人不务正业;可要是这人本身就是健身教练职业,那就谁也说不出一个不是来。何况作为新晋剑豪的柳生元和,他努力修行,现在连爸爸妈妈都不会再说什么了。 柳生元和站在健身房中央,完成日常的太上七转化龙经的修行——当然只是前三转,第四转他还没推导完善呢。 然后,看看没人进来,柳生元和缓缓的吐出一口气,也许在别人看来,这只是吐了一口长气而已,而在柳生元和的感应中,却有一道无形的雾气凝而不散,按照自己的意志,围绕着自己,缓缓盘旋着。 随着柳生元和的心意所向,这道雾气上下翻飞,来回盘旋,一会儿形成一个s,一会儿形成一个b,被柳生元和指挥的不亦乐乎。 遥控小汽车和遥控飞机一直是男孩子们最喜欢的玩具之一,就是因为这些玩具能满足男孩子的控制欲。 而现在,对柳生元和来说,这道剑气要比什么小汽车和遥控飞机好玩多了,这可是他通过自己意志直接控制的,非是那种拿着遥控器的感觉可以比拟。 大发童心的玩了一会儿以后,柳生元和决定做一个测试实验。 “去!”柳生元和一声低喝,正在身边飞舞的雾气像一道箭一般急飞而出,直冲五米外健身器上的不锈钢把手。 柳生元和要尝试着体验一下,剑仙御使飞剑的感觉。 “————!”雾气还没飞出两米,就无声无息的消散在空气中。 “我去!我的剑气!”虽说在昨天,柳生元和还恨不得直接把这股没用的‘剑气’给扔了,免得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一个炸弹,可那也得自己主动扔啊!这莫名其妙就消散了是什么鬼,两米都飞不出去,传说剑仙杀人于千里之外?那是骗鬼的吧? 好歹也是自己辛辛苦苦努力了两天才弄出来的这点玩意,就这样就没了?这要放在《大王饶命》这本书里,一定可以看到,柳生元和的负面情绪+999. 懊恼了一会儿,‘剑气’消散都已经消散了,柳生元和也没办法挽回,何况也不过是两天晚上的水磨功夫,算不得什么巨大的损失。 不过,至少他知道了‘剑气’这玩意至少在雾气形态下,不能飞的太远,这算不算是一种收获? 心情有些郁闷,柳生元和连继续修行的兴趣都没了,干脆随便收拾了一下,就准备去剑豪会里转一圈,那里还是有许多新鲜东西的。 而且,武魂决的预选赛马上就要开始了,自己也要先看看历届武魂决的比赛录像,了解一下具体情况,做些对应的准备工作。 说起看录像,在柳生元和所知道的范围里,哪里还有比剑豪会议大厅里面的那套三维立体投影系统,更好的播放设备? 第八十七章 剑豪会里的惊喜 既然只是临时决定去剑豪会看看,柳生元和也就没打电话叫高桥广美派车来接他,和妈妈雅子说了一声以后,随便穿着一身运动服就出门去了。 现在他也算是财大气粗,当然不在乎些许打车的费用,出了公寓小区随手招停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剑豪会总部所在的大田区。 “咦,廉次、广美,你们都在啊!”一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柳生元和发现,不光是自己的助理高桥广美在,连自己的弟子青木廉次也在办公室里。柳生元和的办公室很大,毕竟剑豪就这么几个人,又占据着整整一栋三层楼房,空间还是很充裕的。 在他这间办公室里,有两张办公桌,一大一小,他自己的办公桌上有两台计算机,一台是用来调用内部资料,不能和外界联网,另外一台则可以与外部连线。 在办公室靠近门口的地方,是助理高桥广美的办公桌,比他的办公桌要小的多,平日里,助理高桥广美就在这里上班,为他处理一些日常杂务,当然,除了给柳生元和打理一下各种日常,也没什么事情好做,这些天以来,高桥广美都快闲得长草了。 “嗨,老师,今天佐佐木大师的助手美院子小姐通知我来领一下候补剑豪的证件,现在高桥小姐正在指导我一些候补剑豪的注意事项。”青木廉次听见柳生元和的声音,连忙鞠躬行礼。 “柳生大师,您今天怎么来了?有什么需要您吩咐一声就行了,不用专门跑一趟,我会为您办好的。” “没事,我来调用一下剑豪会的资料库,查些资料,你去帮我问一下,会议大厅的投影设备有人在使用吗?如果没人使用的话,今天我要用一下。” “嗨!” ————————————————————— 柳生元和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看着桌面上电脑屏幕——虽然在这个时代,液晶显示器还算比较少见,但作为的剑豪会的剑豪(土豪),却已经使用上了。 在他的办公桌上的那台内部电脑,必须使用他自己的指纹,并向话筒说出指定密语,经过声纹测定以后,才会自动开机,开机进入界面,还会提示他是否携带了剑豪身份证明,等扫描了他的剑豪身份证明,屏幕上才弹出正式界面。就这样的层层验证,还只是一个不牵涉到绝密文件的剑豪专用界面,光是开机就有如此之多的验证程序。 在电影小说中,动不动就有商业间谍潜入大公司、财团、或者绝密机构,盗取机密数据的影片,看来多半都是瞎扯,像柳生元和桌面上这台计算机,根本就没有什么开机按钮,只有指纹验证设备和一个话筒,通过了这两项验证,才会自动开机进行下一步验证,如果不通过,根本就不会接通电源。 内部网的正式界面非常简洁,毕竟这台计算机专供剑豪查阅内部资料使用,连操作系统都是专用的,根本没有对外联网,自然也没有多少选项。 在这个世界的这个年代,西方世界互联网已经开始普及,亚共体七国的互联网稍稍落后一些,但是在东京这这个级别的大城市中,也已经有了。 另外说一句,由于东西方文明差异和国家安全、商业利益在其中作怪,这个世界里,美洲以美国为首建设了互联网;欧洲以欧洲联合体,简称欧联也建设了自己的互联网;亚洲自然是以亚共体七国为主,联合周边国家建设有自己的互联网;这是世界的三大主要势力。 至于印度,也拉扯着几个小弟自己玩呢,号称将吸取先行者经验,建设自己更优秀的互联网2.o,不过现在还只是纸面计划,尚未动工。 还有非洲兄弟们,表示互联网这个东西对咱们暂时帮助不大,大家的精力应该集中在如何解决吃饱饭的问题上。 所以,这个世界上并没有一个统一的互联网协议,大家都是分区分片各玩各的。 在柳生元和面前的液晶显示器屏幕上,只有一篇剑豪须知和五个选项,外加一个搜索提问的输入栏,分别是剑道技法分析、人体锻炼动作效果分析、武魂产生原因分析、其他格斗技术分析、药物分析。 在这些项目中,可没有看到有武魂决比赛录像的选项,不过,现在柳生元和的注意力已经被‘药物分析’这个选项给吸引住了。 正规的国际体育赛事中,禁止事项中第一项就是禁止使用兴奋剂,难不成剑豪会里面还能教人何如使用兴奋剂不成? 点开这个选项进去,首先看到的就是两个人体模型,一男一女,其中男性的人体模型应该就是那天,在分析他和佐佐木首席试合影像的时候,投影出来的人体模型,只不过在电脑屏幕上,自然显得要小了很多,但是可以随着鼠标滚轮的转动,放大缩小,倒也不存在看不清楚的问题。 柳生元和点击着人体模型上的各个部位,浮现出来的说明让柳生元和大喜过望。 人体模型上凡是被点击到的部位,立刻会弹出一系列药物名称和表格,这些药物有的听说过,但是绝大多数柳生元和从没听说过,至于药物后面的说明更是密密麻麻,都是药物的具体效果和可能引起的副作用,当然也附加了药物的主要使用方法,如注射、口服、外敷,靶向等等。 现在的柳生元和,对于铁布衫修行已经告一段落,肌肤一尘不染,刚则坚如金铁,柔则波动如水,到了这一步,连组成肌肤的肌体结构都产生了变化,皮下脂肪、肌肉、和皮肤组织界限已经不太分明,共同混合成一种更加多层次的网状结构,其中毛细血管更是密密麻麻,比以前多出两倍不止,可以说已经脱离了铁布衫的局限。 修行到了这一步,柳生元和对于下一步该如何进一步洗练身躯正是茫无头绪,虽然他是想通过药物刺激,增强自己内视效果,但是在他的手头,并没有合适的药方存在。 俗话说,药不能乱吃,这玩意可是要命的,没有确实的把握,柳生元和总不能看看药物说明,就大胆的往自己肚子里塞? 何况,常见的药物说明上面,通常也只是写一些主治病症,至于什么药物作用原理、药物具体作用在那些器官和肌体组织,一般不会写在说明上。 不要说柳生元和为什么没把前世的药方多记住几个,能记住铁布衫的洗练药方,还多亏了他前世里,不仅在游戏里是发烧友,还发烧到了在现实中亲自练习铁布衫,这才记住的。 那时候他都八十出头了,能亲自练铁布衫,都算是疯狂之举,哪里还有时间练得了其他功夫,既然没有用到,当然也没有特意留意过其他相关药方。 现在剑豪会的资料库里,柳生元和突然发现竟然有这么多、这么详细的药物作用说明,这可为他解决了大难题。 随着一个一个人体部位用鼠标点过去,跳出来的药物名称越来越多,柳生元和准备拿出纸笔记录一些药物,突然,他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傻了啊! 这些资料是怎么来的?还不是人体运动科学项目组弄来的吗?不管他们是通过论文发表,还是医院的病例治疗,甚至是人体试验,反正对于这些药物的使用方法,那些专业的科学家们,随便挑一个出来,都要甩自己十八条街! 那么自己还记录什么?自己有什么要求,直接跟这帮科学家提就是了,怎么也比自己闭着眼睛瞎吃药,要来的安全多了。而且,在屏幕上的确对药物说明的挺详细,可是,药物学是一门学科,难道看看这些说明,就能掌握了吗?其中药物使用剂量,各种药物的不同配比,还有其他种种条件,不是他一个外行人能够想象的到的。 不过,那帮子白大褂怪人,会不会利用这个机会,在自己身上添加试验项目呢? 不得不说,无论是前世今生,各种电视影片上面,疯狂科学家的形象都是比较一致的。 ‘咦,这里面的中药,怎么只有药材说明,而没有药方呢?’在盯着屏幕犹豫的过程中,柳生元和又注意到一件事情。 西药如果只有药物说明而没有附带药方,那没什么好奇怪的,毕竟人家一种药就是只派一种用处的,治疗心脏的药物绝对和治疗胃病的药物没半点关系,不像中药讲究什么君臣佐使,将人体整个身体视为一盘棋,需要全盘考虑,配合使用。 可是,在旁边标注的一些中药,也是只有单个药物,没有药方,就有点奇怪了。在柳生元和的印象中,各种传统辅助修行的药方都是中药,要是让他一下子换成西药辅助,还真有点心理障碍。因此,看见这里只有中药药材的作用,而没有具体药方,柳生元和觉得还是应该问问清楚。 想到这里,柳生元和拿起电话,准备问问泽田教授,看看她有没有时间和自己谈一谈。 ———————————————————— 穿过草坪,在人体运动研究项目组的大楼里,柳生元和找到了泽田教授办公室。 “哈哈哈——,柳生大师,这不是我们要珍藏保密什么中药药方,而是,嗯,怎么说呢,中药的药方里面,混合着各种药材,这些药材的作用有时候很难分清楚,所以我们为了研究方便,也只好先按单个药材的作用进行单独标示。 我给你举个例子你就知道了,上次我有个天朝同行过来,他是研究中西医协同治疗的,中医在人体调养方面,积累的经验更丰富一些,他给我说了一件哭笑不得的病例: 有位中年女士,总是失眠,来挂了他的专家门诊,他按照中医的理论,开了一副‘铁落饮’的药方,这个‘铁落饮’是什么呢?就是用铁磨出来的水,烧开了泡大枣喝。 药房里是没有‘用铁磨出来的水’这种材料的,于是他就让这位女士回家,随便弄把菜刀磨一磨,冲下来的水,过滤以后烧开就行。 不到一星期,这位女士就拿了一副‘妙手回春’的锦旗来了,说自己已经不失眠了,而且家庭也和睦了。 原来,这位女士失眠是丈夫总是对她进行家暴造成的,自从她天天磨刀,喝‘铁落饮’以后,家暴也没了,失眠也好了。 可是,在这个治疗过程中,我们该怎么分辨,到底什么东西起的作用最大呢?是大枣?还是磨刀水?还是磨刀这个动作本身?” 听完了柳生元和的疑惑,泽田教授笑着给他讲了个故事,说明在研究中药作用在人体过程中,遇到的种种难题,如果以药方为单位进行研究,就会遇到这种奇葩的事情,何况药方里还常有什么百年蟋蟀、无根水(雨水)、梅花上的雪化出来的水等等奇葩材料,即使以现代科技,也很难确定这些玩意到底有什么用处。 “对了,柳生大师,今天您过来就是问这个问题的吗?”泽田教授平时工作也很忙,并不是总有闲功夫接待人,但对于柳生元和这个新晋剑豪,她还是抱有很大期望的,如果不是柳生元和现在才初二,她甚至想直接把他招研究生,招到门下一起研究有关人体运动科学的几个项目。 毕竟研究生多了去了,但是能像柳生元和这般,把自己身体控制到如此地步的人,她还只见过柳生元和这么一位,连佐佐木真平首席都要差了一些。这对很多人体运动项目的研究来说,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柳生元和犹豫了一下,仔细想了想,毕竟使用药物刺激身体,这种事可不是开玩笑的,万一出了一点纰漏,小则修行无效,这倒没什么。大则对身体造成永久性损伤,那就很麻烦了。 “泽田教授,我需要一些能刺激身体不同部位,肌体组织的药物,用来辅助我的修行,您有什么建议吗?” 听到这句话,泽田教授的眼睛亮了起来,对别人来说,这只不过是武者正常的修行需要,没什么好奇怪的,但是,泽田教授是什么人?智商超过一百四,整天扑在人体研究项目上,她一下子就听出其中蹊跷之处。 “你说什么?柳生大师,您的意思是,您能精准的判断,自己体内,哪一部分组织受到刺激影响吗?” ‘————尼玛和高智商的人说话就这点不好,一个不小心就把老底露出来了。’ “额,没有那么精准,不过我的确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一些比较细微的变化,自从我修行剑道以来,就对自己身体的变化越来越敏感,所以我才能像现在这样,进行精确的肌肉控制。”对于柳生元和能进行远超常人的肌肉控制,在剑豪会里面已经不算什么秘密,何况剑豪们本身,每一个都对自己身体的控制能力远超常人,这是武魂的一种基本特性,柳生元和也只不过是多走了一两步而已。 “————也对,柳生大师小小年纪,要不是有这样的能力,也不可能在这等年纪取得如此剑道成就,这么说来,柳生大师对人体的认识,也是通过对自己身体感应得来的?” “不光是靠自己的感觉,我也去图书馆查了些人体方面的资料,结合自己身体情况,瞎练的。”柳生元和连忙把自己的修行成果往科学知识上面靠了一点。 “哈哈哈哈,真该让那帮剑豪们听听。瞎练的!不,柳生君,你这是个人天赋和人体运动科学的结晶,如果你能把自己这些‘瞎练’的经验总结出来,就是对人类进步的一大贡献,你才刚刚十四岁,你知道我们日本的国家健将级运动员,要拥有你这样的身体数据,需要训练多少年吗?知道他们每天训练多少小时吗?” 泽田教授激动的站了起来,企图抓住柳生元和的肩膀,柳生元和连忙倒退一步,他可不想被这位明显精神已经亢奋起来的教授抓住,谁知道她会干出什么事来? “一个长跑健将级运动员,需要至少训练三年,每天训练六个小时,还要配合专门的营养套餐——说是营养套餐,其实里面都是现代科学研究出来的人体所需养分——一天训练下来,运动员就干不了其他事了,运动寿命一般不会超过三十五岁,所以这些运动员在退役以后,如果不能继续从事体育工作,基本就是一个废人。 而剑豪们能把巅峰状态维持到五十岁以上,像佐佐木首席,到六十七岁高龄,仍然能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为什么我们人体运动项目组实验室设立在剑豪会后面,就是因为剑豪们的身体模版,远远优于所谓现代运动科学训练出来的专业运动员,剑豪们的身体情况,才是我们想要获得的人类进化模板。 柳生大师,目前对你的检测数据表明,单从肌肉脂肪率含量的生理指标上来看,这里所有剑豪都应该都比你更强大,但是你却偏偏能爆发出远远超出其他剑豪的力量,看来是跟你对身体本身的感应能力和控制能力是直接相关的。 假如你这种能力属于一种异能,那我们还没有办法,毕竟以现在科学发展来说,还无法分析异能产生的机制,但如果这是通过科学手段,或者剑道修行可以达成的能力,能够总结出规律的话,那么,人类进化就有了新的希望。 柳生君,我要为你成立一个新的项目课题组!” 看着眼前这位表情渐渐扭曲的中年女士,柳生元和觉得自己还是赶紧离开为好:“泽田教授,这个还是让我再考虑一下,过几天再给您答复好吗?” 第八十八章 武器 柳生元和直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依然有些心神不定,这在他修行以来是从未发生过的事情。看来,所谓的‘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大概是还因为泰山崩塌实际上事不关己罢了。 刚才泽田教授的说法的确很有诱惑力,如果能建立一个专门为自己服务的科研小组,随时监控身体状态,实时调整药物种类和剂量,想必能让自己更加安全顺利的使用药物辅助修行。 这等由国家级专家组成的科研小组,为一个人提供服务,就算是国家领导人的待遇也不过如此了——当然,小白鼠也是。 但是,这样的话,自己的身体数据也就完全透明了。 更主要的是,柳生元和对于科学家们的节操,实在有些信不太过。 这倒不完全是因为电视电影上,留下的疯狂科学家的不良印象——当然不可否认,也有一定的影响在里面。 自从进了剑豪会,他见到的几位人体运动项目组的科学家,平时还好,一说到专业话题,这些人说着说着就开始表情狂热起来,柳生元和也不知道这是日本科学家的特性呢?还是所有科学家都是这个德行。天才和疯子只有一步之遥,在柳生元和看来,这些科学家就算不是天才,估计距离疯子也不超过两步了。 柳生元和相信,只要有足够的利益——无论是经济利益和政治利益,亦或是科研方面的利益——自己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小剑豪,这帮科学家们拿自己试起药来,估计全无心理压力,要知道在科学发展历史上,拿自己来试药的科学家都数不胜数呢,这帮人对自己都这么狠,对别人就更别提了。 而且,世界上花钱最疯狂的企业,不是那些高精尖的科研企业,而是各种医药集团。 大型药企开发一种新药,动辄投资十亿美金以上,研发周期三年都算少的,只要是和新药沾边的东西,在这个世界上,都代表着几乎天文数字的利益。 何况,自己追求的乃是长生不死,如果真的有所突破,别说自己一个小小剑豪,就算美国总统,都有可能被人弄上实验台,反正历届美国总统,死得不明不白的,可也不止一个。 柳生元和觉得,自己要是答应泽田教授,如果这帮科学家想把他卖了,就双方的智商差距而言,自己被卖了还帮着他们数钱一点也不奇怪。 “老师,老师?” “廉次,怎么了?”青木廉次站在自己的办公桌前面,轻声的喊着。 “明山大师来了,他把您定制的参加武魂决用的武器和护甲送过来了。” “啊!快请快请,明山大师人在哪里?” “明山大师就在楼下会客室坐着呢,本来他想把您的东西送来就走的,不过听说您今天正好在剑豪会,他说等您回来,见上一面再走。” “赶紧请上来,算了,我自己去吧,不然有些失礼。”柳生元和把泽田教授的提议先抛在脑后,快步走出办公室。 “明山大师,对不起让您久等了,不好意思,刚才我去了一趟后面的项目组实验楼。” 一进入剑豪会的会客室,柳生元和就看见放在长木桌上的一个精美木箱。明山大师正坐在边上悠哉游哉的喝着热茶,旁边有两位青年正坐在他的侧后方,大概是明山大师的助手或者弟子吧。 “柳生大师,您来了,哈哈,没事没事,我也没等多久,这是我的两个儿子,主要是他们两个想看看日本历史上最年轻的剑豪长什么样子,我老头子也就厚着脸皮留下来了,柳生大师可不要见怪啊!” “原来是明山大师的两位公子,失敬失敬。我有什么好看的,和大家一样,两只胳膊两条腿呗!”柳生元和还当是帮明山大师搬东西的助手呢。 “两位公子大名是?”虽然柳生元和不善应酬,不过基本的礼仪还是要有的。 “这边这个是我的长子明山铁岩,这边的是我的三儿子明山铁树。” “啊,敢问明山大师您有几个孩子啊?”柳生元和看看这位其貌不扬,有些地中海发型的铸剑大师,这老头挺多子多福啊! “嘿嘿,我一共四个孩子,两男两女,还有二女儿明山潭和小女儿明山佳花。”明山大师说起自己的子女,很是一副自豪的样子。 “——明山佳花?您的小女儿该不是在康田学园念书吧?”柳生元和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吃了一惊。 “您怎么知道?”明山大师也吃了一惊。 “哈哈哈,她是我们班的班长!你回去跟她一提柳生元和,她就知道了。”这个世界真是小,居然定制些武器,都能遇到班里同学的家长。 “啊!柳生大师您才上初二吗?”说话的是坐在后面的明山铁树,他看起来有些拘谨。 “是啊,前几天我回学校,还在班里看见明山佳花,现在她干班长干的有模有样,还是学生会的干部呢。”既然有了这层关系,大家说话就亲热起来,这位说话的明山铁树,严格来说,自己还得管他叫一声前辈,不过在剑豪会里,当然没人会不开眼的在柳生元和面前充什么前辈。 “哈哈,既然是佳花的同学,那真不是外人了,不过,我知道柳生大师年轻,可是也没想到这么年轻!真是,这都不能用‘年轻有为’来形容了,这叫‘自古英雄出少年’啊!” “好了,柳生大师,您先看看这些武器是否满意,如果有什么不顺手的地方,离武魂决开赛还有几天,我赶紧回去帮你在修改一下。” 说着,明山大师站起来,想把放在桌子上的木箱打开。 “我自己来吧,谢谢明山大师!”柳生元和伸手抓住箱子的一边把手,一把将箱子提了过来。 “奥,对了,这位是青木廉次,算是我的弟子,明山大师你们认识了?” 一边打开箱子,柳生元和想起自己还没介绍自己的弟子,让他一个人站在身后,未免有些失礼,顺口说了一声。 “哈,青木君我们当然认识,刚才就是他接待我们的。柳生大师,您不试试这些剑吗?”明山大师看着柳生元和打开箱盖,问道。 在雕刻精美的木箱中,一共放着四柄武士刀和一柄长剑,嵌入在木箱里刻好的凹槽中。 柳生元和没有拿起武士刀,而是先取出那柄长剑拿在手上。 拿起这柄剑的时候,他的心中感慨万千——八荒横行刀、白虹贯日剑——是他上辈子在虚拟格斗中惯用的近身武器,现在就差一柄裂阵枪就全齐了。 这些武器竟然能在现实中重现,尤其是自己居然真的能像在虚拟游戏中一样,真正施展出这些武技,回想前世今生,简直跟做梦一样。。 当然,八荒横行刀的式样不是‘洗雪’这个样子,但是自己现在靠剑道混饭吃呢,弄出一柄明朝样式的狭锋长刀也不太合适啊,还是拿‘洗雪’将就一下吧,反正‘洗雪’用着也挺顺手的。 伸手轻轻从剑柄抚摸到剑尖,真实的剑和虚拟的武器,摸上去感觉果然不一样,一股坚凝、笔直、宁折不弯、顶天立地的感觉从心底泛起,这是他对剑的认识,也是他对剑的感觉。 无形的内劲从剑身掠过,可以感到这柄剑的剑身材质分布颇为均匀,有一种规则的美感,其韧性和强度也都远胜于一般刀剑,在锋刃和剑尖上有着更加致密、更加坚固的表层材质。 这柄剑没有其他剑美丽的外观,它前面的剑身是简简单单的四面剑身,到了剑柄处,剑身渐渐从扁平丰隆起来,经过一小段的过渡,变成圆柱形的剑柄,剑身和剑柄完全一体,中间根本没有剑锷(护手)的存在,就像是一根铁棒,把前段打平,打制成剑身的形状。 轻轻摩挲着手中形式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长剑,柳生元和久久不语。而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无形无质的内劲在剑身中层层波动,有如潮水般往复冲刷波荡,就在这一刻,他似乎感觉到什么东西,但是又摸不着、抓不住。 明山大师想过很多柳生元和看到他打制的武器会有什么反应,比如说赞美几句?挑出一些问题?要求进行修改?等等等等。 唯独没有想到这位日本历史上最年轻的剑豪竟然陷入某种痴呆状态? 一时间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柳生元和轻抚着手中的长剑。 “柳生大师?柳生大师?”过了一会儿,明山大师看看没人开口打破沉默,这里也就自己身份最高,资格最老,也只有自己开口了。 “啊!我失礼了,看到这柄剑,一时间想起了一些东西。”柳生元和反应过来,屋子里还有这么多人呢。 “柳生大师想起什么了?” “一些往事,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柳生元和不想多说,回避了这个话题。 “柳生大师,您试试其他这些剑,看看有什么问题没有。”明山大师自然不会追问到底,两人还没有那份交情。 “嗯!” 在木箱中的四柄武士刀里,只有一柄是开了刃的,其他三柄武士刀都是为了参加武魂决,特意没有开刃口,但是本来应该是锋利刃口的地方,被做成一个小小的弧度,还是流线型的。 这样的刀刃形状,能更容易的破开风阻,能加快剑客劈砍的速度。柳生元和随意抽出一柄没开刃的武士刀,拿在手上。 “柳生大师,您不用剑靶试验一下吗?” “哈,不用了。”说着,柳生元和顺手虚劈,一放即收,可是刀光层层叠叠,房间里面这些人,没人能看得清楚,在这一瞬间,柳生元和到底挥出了多少刀,只看得到一面扇形的刀光之墙。 “不错不错,破风感不错,挥砍起来也顺手。”柳生元和轻描淡写的下了个结论,然后伸出手指,在剑身上用力一弹。 “洪嗡——”的一声大响,简直和敲钟差不多,一点也不像长剑交击时清亮的“铮——”的声音。 柳生元和这一指弹的不是刀刃处,而是刀背最厚的地方,按照柳生元和的要求,这些武士刀都是加重版,刀背较一般武士刀本来就要厚上一些,再加上制成武士刀的金属材料档次够高,被他这一弹,整柄长刀震颤着发出沉厚的轰鸣声。 “不错,剑的强度也够了!”柳生元和欣赏的看着手中的武士刀,全没注意,屋子里几个人看他就像看着怪物一般。 —————————————— “这位柳生大师真是只有十四岁吗?”坐车离开剑豪会时,明山铁岩忍不住问道。 “回去问问你妹妹不就知道了,佐佐木首席只是跟我说,柳生大师是日本历史上最年轻的剑豪,甚至可能是最强的剑豪。”明山大师坐在车上闭目养神,眼睛也没睁,说道。 “最强剑豪?我看是最强怪物吧!足有一指厚的刀背,他都能弹的整个刀身抖成那样,这手指要有多强的力量?咱们那些剑可是钨锰合金一次成型的刀条,就算用台虎钳夹着,让人用力扳都扳不弯一点!” “闭嘴,铁树,要对柳生大师保持尊敬,强者是值得尊敬的,有你妹妹的同学情谊在,我们未来和柳生大师合作的机会还很多,假如,我说假如柳生大师这次能获得武魂杯,那么,我们明山剑社将会有一个飞跃发展的机会,我们一定要维持好和柳生大师的关系,知道吗?” “——嗨,父亲,我们明白了。”两个儿子就算略有异议,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再发出反对意见,都表示服从。 毕竟,自己的父亲明山大师是日本著名的铸剑大师之一,这个名声是与剑豪会的佐佐木大师合作以后,才开始在武道圈子里响亮起来的,他们明山家也是那个时候才发达起来,而在这之前,就算父亲手艺超人一等,也只能给别人打工。可见,一位剑豪的友谊,对他们来说是多么重要。 ———————————————— 在心里有事的情况下,柳生元和只是一言不发的看了高桥广美找出来的几段武魂决的决赛录像,就离开了剑豪会,倒是让随侍在他身边的青木廉次有些失望,本来还想着趁这个机会请教一二的,不过老师的脸色有些不对,青木廉次自然也不敢贸然开口,只能在心中暗暗猜测,到底是什么事,让老师心情不快。 “元和,你回来了,今天去剑豪会有什么收获吗?”柳生元和回来的时候,妈妈南田雅子正好在家。 “挺不错的,不过,妈妈,我有些事情想问问您。”柳生元和把今天在剑豪会资料库中发现的东西,以及泽田教授的提议、自己的担心和母亲说了一遍。 他很少有这样犹豫不决的时刻,自从能够内视以来,一应行事,都是秉持本心,换句话说就是凭直觉去干了再说,可是,这件事不同,毕竟这不是一件因果非常明确简单的事情,而是未来可能有着无穷变数的事情,既然自己看不清未来的变数,自然要求教于人。 作为柳生元和这个少年,如果说谁才是他这一世最信任的人,父母必然是排在头两位的,这件事不方便和其他人商量,他就想起父母来了,至于前世的百年经验,说句实话,就算搬一百年的砖头,对画出建筑设计图来,也没有半点帮助。所以,前世里混吃等死打游戏的经验,在这个时候起不到半点作用。 “元和,你竟然修行到了这样的地步了,这是真的吗?”南田雅子第一个反应不是儿子现在的两难选择,而是儿子竟然达到如此境界,这简直骇人听闻。这种事情电视上看看也就算了,真出现在自己眼前,谁都难以相信。要不是儿子曾经在自己面前演示过剑法,南田雅子压根不会相信儿子所说的话。 “元和,你的顾虑是对的,如果让人知道你能准确判断药效,结果还真的很难说,这件事要等你爸爸回来,我们三个好好商量一下,先不要让小樱和你弟弟知道。” “你和泽田教授怎么说的,她知道你这样的能力吗?”南田雅子想了想,赶紧追问儿子,到底泄露出去多少情况。 柳生元和回忆了一下当时的场景:“应该没这么严重,我只是问她能不能开出一些能刺激身体各部位组织的药物,来辅助修行,这在武道修行中,是一种很常见的情况。” “还是等你爸爸回来,我们再商量一下。这件事我们一定要慎重对待。” 第八十九章 家庭决议 “爸爸,情况就是这样了。”晚上大约九点半左右,这时候小林樱正在屋子里温习功课,她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当然柳生元和也是。弟弟这时已经睡下了,柳生元和与父母一起来到书房,把这件事情原原本本的和父亲说了一遍。 即使柳生元和已经成为了剑豪,获得‘国家一级津贴’,也许在外人看起来,似乎他的社会地位还要超过自己的父亲,但是,在这个家里,父亲柳生和岛依然具有最高权威性(?),而家人们,包括柳生元和在内也更相信父亲的判断力。 “哈哈,你们把事情想的太严重了。其实这件事可以分为正反两个方面来说。从正面来说,元和你需要专家来为你制定药物的使用方案,那么,你对这些药物的效果有自己明确的要求吗?” 听完了儿子的叙述,又问了几个细节问题,父亲柳生和岛斜靠在沙发上,轻松的说道。 “当然有,我需要按照自己修行的进度,使用刺激不同部位的药物,这得配合我的修行进度,不能乱来的。而且这些药物需要是正面的,也就是滋补药类的,不能是泄药类,还不能有副作用。”柳生元和想了想,的确从这个角度来说,自己可以占据主动性,毕竟说起来药物是辅助修行用的,并不是人家说要吃什么药,自己就要吃什么药,自己才是决定的一方。 “完全没有副作用的药物可不多,不过,让这些专家帮你选择一些已经经过市场考验,成熟的药物推荐给你应该不难,只要选择这些药品,你就不用担心会被利用来试药了。” “对啊,其实这件事还真没有那么严重。” 柳生元和听父亲这么一说,心中放下一块大石,自己其实想法走进了死胡同,有点被害妄想症了。 毕竟现代世界上,已经被广泛使用的药物有很多种类,自己只要在这些已经被证明安全的药物中选择就是了,假如科学家们给自己推荐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自己不同意也就完事了,他们还能硬塞进自己的嘴里不成?不是柳生元和自夸,这世界上还真未必有人能硬给自己塞东西吃! (除了老妈,刚想到这里,柳生元和就看见坐在边上的妈妈,心里暗暗补了一句。想必每一个孩子长大之前都曾经有过——‘老妈认为这个有营养,孩子不应该挑食’的惨痛经历。) 说到底,修行总是自己的事情,用于辅助修行的药物,自然最终选择权在自己手里。 “那么现在说说这件事情的反面,元和你真的可以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变化?能感觉到什么程度?”柳生和岛好奇的问,面对自己的儿子,当然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以前,元和还曾经想拉着他一起去练习一个叫什么‘太上化龙经’的体操,他看过,前面两节虽然难度不小,但也还可以做做,但是到了第三节,以他的眼光看来,就算是职业瑜伽教练都未必能做出来,自己老胳膊老腿,还是算了吧。 可是儿子如果真是靠这套东西,能修行到如此地步,那这东西可就真不简单了,自己是不是也去努力一下?至少前面两节还是可以学会的嘛! “这个,不同部位我的感知也不一样,爸,妈,你们可别跟别人说。” “废话,我们当然会替你保密。” 柳生元和伸出一只手,手心向下。 手背上的皮肤突然隆起一小块,形成一个小凸起,然后这个凸起在手背上走了一个圆圈,沿着手臂开始朝肩膀上行。 “对皮肤和肌肉,我的感应能力最强,控制能力也最强,甚至可以做到这个样子。”柳生元和一边控制着这个小凸起在胳膊上到处乱转,一边解释道。 “爸,妈,在印度瑜伽中,据说有的大师能闭气超过两个小时,儿子可以控制皮肤毛孔进行呼吸!闭气多长时间都行,不过这个时间太长了,就不演示了。” “还可以控制心脏停止跳动,可以感知体内所有器官的大致情况,也可以对这些器官进行一些简单控制,这么说吧,儿子除了不能感应到人体细胞层次和内脏的一些内部细节运作,其他的都能感应到。” 看着儿子胳膊上那个小凸起像是跳舞一般,左扭扭、右扭扭,柳生和岛和妻子南田雅子面面相觑,这可不是是什么动动耳朵的难度,动耳朵是把不随意肌经过锻炼,变成随意肌,可看着儿子胳膊上这个活蹦乱跳的小凸起,这是什么肌? “————儿子啊儿子,你总是给爸爸带来过度惊喜,都快变成惊吓了!这就是那个什么‘太上七转化龙经’练出来的?” “嗯,爸你只要用心练,虽然未必能达到我现在这个程度,但肯定身体控制能力能加强好多呢!人也会变得更健康的!” 柳生元和用力的点点头,他心中大喜,这段时间,他一再在家人面前卖弄本领,除了让家人安心,不要担心他去参加武魂决以外,另一个目的就是让家人跟着他一起修行进步。 哪怕只有亿万分之一的机会,他也希望,将来有一天,假如自己长生久视,也能有家人陪在身边。 虽然给爸爸妈妈的专用修行方法还没整理出来,不过,太上七转化龙经本身的原理很简单,不过是运动身体的各个部位,引动气血冲刷罢了,只要小心不要扭伤了筋、拉伤了肌肉,就不存在负面作用。 尤其是前两节,相当于一套复杂点、连贯点的广播体操,也不算难学,正好适合老爸老妈起步锻炼之用。 “这套什么化龙经真的这么厉害?”柳生和岛有些不信,儿子在家里练习的时候又不避着人,第三节也就算了,看着就不是正常人能做出来的动作,前面两节真没觉得有什么厉害之处。 “‘太上七转化龙经’能够调动人体气血,只是要动作熟练,做的足够快以后才行,而且其中有很多秘诀的,等你练熟了以后,还能将气血带动流转贯穿全身,反正我在剑豪会和心一流里面,看到无数秘技,没有一个比得上这套化龙经的。” “行,既然儿子你推荐了,我和你妈就练习一下,你给我们好好指导指导。” “啊!刚才说到哪儿了?对了,这件事不利的地方有哪些?元和,你最担心的是被他们拉去当小白鼠是吧?” “嗯!” “这也得分两方面来说,一面是你充当小白鼠的价值,假如说你当了小白鼠,就肯定能让人类进化大大的产生进步,那就很危险了,毕竟咱们家也不算什么有权有势的家族,如果以国家的名义下达命令,我们很难违背。但是,你真的有这么大的价值吗?” “你不过是一个对自身变化比较敏感的武者而已,就算能感应到自己体内的一些变化,但是真的就能超过现代分析技术不成?你刚才说过,自己感应不到细胞这个层次,而现代技术,连细胞里面的dna都可以剥离出来,你真的有那么大的价值吗?” “另外一面,就是项目组想让你充当小白鼠需要付出的代价多少了,假如是一个死刑犯,相信只要项目组提出合理要求,能有明确计划,弄去当试验品,应该不难;如果是一位合法公民,想让他成为试验品,没有极大的国家利益在里面,政府就不可能通过这样的要求。毕竟我们现在是民主和法制的社会,不是谁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 “像你,‘国家一级津贴’获得者,尤其你还不是军方的人,不存在无条件服从命令的说法,他们要花什么样的代价,才能让你被迫成为试验品?当然,你自愿与他们合作是另外一回事。但是你只要找一个好律师,这方面根本就不是问题。” “如果元和你还有些不放心,还有一个办法,这次武魂决你努力表现一下,争取做一个格斗明星,让尽量多的人记住你,等你有足够的社会影响力,无论谁想动你,都得好好想一想造成的社会影响。” “爸爸,武魂决跟格斗明星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拍电影?”柳生元和不解的问,要说拳击,好歹也是全民收看的,武魂决这种比赛,不满二十五周岁,连看都看不到,还明星什么啊! “哈哈,元和,这几天爸爸专门去搜集了一些武魂决的资料,武魂决的比赛视频,常常被剪辑以后使用在电视电影中,连卡通片中都有很多镜头是武魂决里的片段加工而成的。 不然,你以为电视电影里那些真实感那么强的打斗镜头,都是哪里来的?一般特技演员可做不到这么逼真。这部分版权收入,占了武魂决收入挺大一块呢!” “那我在武魂决上要怎么做才能算是有所表现呢?”在柳生元和想来,表现要么动作漂亮,就像耍帅派,讲究一个姿势优美,最好带着背景音乐;要么就是赢得干净利索,每次三下五除二解决了对手。 “那爸爸可不知道了,到底爸爸可不是剑豪,你才是。总之怎么让观众印象深刻就怎么来呗,但是元和你要记住,首先是你自己的安全才是第一位的,可别光为了表现,受了伤什么的。如果你能取得最后胜利,获得武魂杯,那无论前面打成什么样子,都算是具有足够影响力了!天皇还会接见你,给你发奖杯呢!” —————————————— 夜半时分,柳生和岛与南田雅子的房间里。 “和岛,你说元和能拿到武魂决的冠军吗?” “我看还真是有可能,这几天看了看前几届武魂决的决赛录像,还真没看到过比咱们家元和更强的人。”柳生和岛和南田雅子躺在床上,对面电视柜上的电视里正在放着前几届武魂决的比赛录像。 自从儿子告诉他们,自己要参加武魂决以后,夫妻二人每天晚上都要看几集以前的比赛录像。 “和岛,你说儿子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强了,想想都和做梦一样!” “不光是你觉得像做梦,我也是啊!难道儿子说的那个老道士真有其人?” “我想是真有这个人,要不是这样神明一般的手段,咱们儿子怎么会变得这么厉害,我觉得咱们儿子也和鬼神差不多厉害了。这段时间儿子表现的那些力量,哪里是正常人能做得到的?” “我们要保守这个秘密,无论儿子将来怎么样,他始终都是我们的儿子。”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南田雅子突然说:“武魂决冠军有多少奖金来着?” “冠军一百亿日元现金奖励,免税的,也可以用美元或赤旗币支付!” “和岛,你说儿子这么小,拿这么多钱合适吗?要不我们替他管起来?” “当然了,他哪里会管什么钱?整天就知道修行剑道,在家里除了健身房,别的地方都不去。以前还担心他像别的孩子一样沉迷游戏,现在我巴不得他打点游戏放松放松,这么修行,我都担心他累坏了。小樱又太小,还没有管理这么一大笔钱的能力,只好我们先管起来了。” “儿子会不会有什么想法?”南田雅子又有些担心。 “得了吧,咱们那个儿子,根本不在乎这些,你看他那张‘国家一级津贴’的卡,每年两千万呢,不是随手就扔给小樱了,不过,要不是这种什么都不在乎的性格,大概也是修不成这样的剑道的。” “那儿子如果获得冠军,我们能先向儿子借点钱把这个房子的贷款还掉吗?”南田雅子是家里的大管家,他们这间位于日本千代田区的高级公寓,购买的时候总价格是十五亿日元,每年光是还贷款利息就要支付接近一亿日元,虽然近年来有些通货膨胀,房价仍然继续上涨,但是南田雅子还是很心痛啊! “我可拉不下这个脸和儿子说,作为老子还向儿子借钱?”柳生和岛表示不同意。 “那要是儿子主动要还呢?”南田雅子作为一个狡猾的妈妈,有的是办法让儿子主动提出帮忙,不过,丈夫的面子还是要顾及到的。 “那随便你了,真是的!”柳生和岛不满的嘟囔了一声,转过身去,用屁股对着妻子,表示自己的不满。在这个家里,按柳生和岛与南田雅子结婚时的约定,大事都是柳生和岛说的算,但是南田雅子表示,这些年来,家里就没有出过大事。 第九十章 以刀为术,以剑为道 柳生和岛与南田雅子在床上讨论如何处理儿子武魂决奖金的时候,柳生元和正在健身房中央,手持长剑,一遍又一遍的轻轻抚摸着剑身。 前世里的虚拟游戏世界中,他是狂派的代表人物之一,无论是八荒横行刀还是裂阵枪,都是狂放肆意,横冲直撞的武技。 只有白虹贯日剑不同! 八荒横行刀繁复豪放,白虹贯日剑简单直接。 大道至简! 如果说八荒横行刀需要对人体的绝对控制,那么白虹贯日剑就是精神的绝对集中。 柳生元和缓缓阖上双目,气息渐渐凝聚。 外界声音一一屏蔽,内在精神渐渐沉寂。 柳生元和的心像世界中,一切一切都黯淡下来,直至彻底的黑暗。只有一柄剑,清晰可见。这是观想法的一种,通过观想某一种器物、神灵、自然环境等,将自己的精神意志寄托其中,从而获得特定的精神状态。比如观想澄澈的潭水,可以净化杂念;观想明月,可以自然清凉;观想太阳——,建议不要随便作死。 当柳生元和手持长刀的时候,他的意志就算凝聚在刀上,也绝对达不到这等效果。 原因很简单,刀是弯的!也许刀的弧度利于劈砍,也许刀的形状利于发力,也许刀可以一面刀刃,一面刀背,换来比剑更坚固的刀身。但是,刀是弯的,即使有所谓直刀,仍然是不平衡的,不算真正的——直。 道在直中取!刀法就算登峰造极,依然只是技近乎道。只有笔直的剑,才能入道。 当武者的精神寄托在兵器上的时候,兵器的形态同样会影响到武者的精神。寄托于形状简单、笔直的剑,才能让精神毫无瑕疵的凝聚,君子佩剑,其理就源于此。而刀由于本身的形态和人对它的认知,却不能提供这种提纯精神的作用。 柳生元和的精神世界中,他的精神意志在有意无意之间,凝聚成了和手中‘白虹’一模一样的一把精神之剑。 此刻,他正深刻的认识到这一点,与手持‘洗雪’相比,柳生元和的意志前所未有的纯净而凝聚,感知加倍灵敏——杂念尽去。 在这一刻,前所未有的纯净意志,带来的是莫名的直觉,虽然不知道这种直觉从何而来,但是柳生元和就是相信——这是对的。 内劲到底是什么?原本柳生元和百思不得其解,但是现在,在纯净的心灵中,根本不用思考,心底自动浮现出了答案!内劲就是意志,它不是来自大脑的,经过大脑思索、处理加工的命令,而是来自整个身体的最初、最根本的意志! 在这一刻,柳生元和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不能像小说中一样,感受到什么天地灵气,吸收什么日月精华,因为,世界上从来就没有这些东西,一切的一切都是意志! “道法自然,不赖作为,呼吸相含,中和在抱,委志清虚,寂然常照。”这是柳生元和一直使用的静坐,返照心灵的法门,直到这里都还是对的。但是下一句—— “先天一炁从虚无中来”这一句话,骗死了从古到今的多少修行者!根本没有什么东西能从虚无中来,那种似乎有什么东西从顶门直灌入身体的感觉,压根就是错觉,没有什么先天一炁,只有人体细胞组织的意志觉醒! 人有无数思考和杂念,人体不同肌体组织也有着并不统一的诉求,导致细胞根本没有一个统一的、底层的、纯粹的意志,而是经过无数扭曲,被胡乱的统合在一起,反馈到大脑中,形成人类最初的欲望,也就是所谓的兽性/动物性,这种兽性同时呈现两方面的特征,一方面为了维持本身的生存和生存的更好,呈现利己主义;另外一方面为了种群的延续,呈现利他主义。两种特性在适应社会的过程中,又再次被扭曲,形成符合社会要求的人性。 最后,带着人性和兽性,人类再次被社会的传统文化,或者说文明的特性所教育,形成所谓的个人世界观。一个很明显的例子就是,美国人充满冒险主义和机会主义,而中国人更讲求社会稳定持续发展,这都是文明特性决定的文明一员的行为模式,当然不是对每个人都一样,但是作为大数据样本来说,区别特征非常明显。 底层的兽性/动物性利他主义的一方面要求,个人要为种群存续做出一定牺牲、中层的人性要求行为符合道德规范,两者结合,提炼出来上层崇高的道德。所谓崇高的道德,不过是既符合种群利益的兽性,又符合社会要求的人性,同时满足两者,就是崇高。 比如,抢救落水儿童而牺牲的大学生,毫无疑问是崇高的,他的行为符合延续种群,爱护本族群未成年体的本能要求——群居动物中常见此类行为,同时符合社会人性道德,所谓牺牲自己来成就他人乃是社会道德中,最被称道的一面,因为整个社会最底层的精神,就是被这种放弃一部分自己的利益,用来帮助他人的行为维系住。一个完全讲求自私自利的社会,其实是难以发展的。 可以仔细想想,最初的物质交换,其实是先民的互相帮助行为,并不像现代人想象的那样有功利性,什么这笔生意赚到了,那笔生意赔了?在先民的头脑中,不存在如此龌龊的想法,帮助他人就是快乐,部落的壮大才是一切。现在我们将之称之为淳朴或者傻,但是在人类还远不能称之为地球霸主的时代里,弱小的先民就是这样相互扶持才生存下来的。 所谓先天,就是细胞组织本身的意志,没有被大脑加工过,没有被知识扭曲过,最原始的,最本能的共鸣。细胞是活的,细胞是有自己生命,有自己意志的,也许这些微小的生命很不起眼,但是,它们才是人体的基石。 现代人最接近先天是什么时候?不算婴儿,那么就只有两种情况最接近先天。第一种就是做*爱的时候,来自种群繁衍的本能会呼唤起全身所有细胞的共同努力;第二种是死里求生的时刻,生存的欲望也会激发人体所有的细胞同时奋发,而婴儿状态,其实可以归类在第二种里面。 先天是人体细胞的本能意志,而不是经过层层思考扭曲的决定,先天是笔直、简单、纯粹的,如果说武器中有什么能让人接近先天,触摸先天,只有剑! 柳生元和的力量,最初来自于苏醒的那一刻对生命本身的感动,这种感动,将他的人性和本能的兽性混合一致,大脑的后天意志在那一刻和人体的先天意志沟通一致,不分彼此,产生了内视这种奇妙的桥梁。随后,在面对子弹,生死危机的一刻,桥梁变得更结实,强大,于是产生了内劲这种东西,其实不是有什么内劲,而是那种求生的全身细胞意志共振状态被保留了一部分下来,更成为一颗种子,每当唤醒一部分肌体组织,就让这颗种子茁壮成长一分。 为什么柳生元和觉得自己的内劲越来越庞大,越来越强,甚至能干涉别人身体内部的运作?为什么柳生元和最近开始觉得自己遇到瓶颈,举步维艰,所以看到剑豪会里面的药物说明才如此兴奋? 那是因为在正常状态下,他能唤醒的细胞组织都已经唤醒了,如皮肤和肌肉,而其他如内脏等组织还不能唤醒,所以,柳生元和才有一种遇到了瓶颈的感觉。 为什么药物能够帮助柳生元和唤醒肌体组织?就像一个人在沉睡,突然有一根针扎了他一下,他自然就惊醒跳了起来,细胞也是如此,在柳生元和修行铁布衫的时候,药物刺激之下,皮肤组织细胞暂时被刺激增强了活性,偏偏柳生元和的内视状态能接收到皮肤组织发出的信号,及时为皮肤补充营养,梳理结构,让这些细胞有资本继续活跃下去,而不是重新沉睡。 站在健身房中间的柳生元和,呼吸逐渐断绝,在身体表面,毛孔开始张开,微不可查的空气交换在毛孔处进行,代替口鼻,提供身体的氧气。 一丝丝,一缕缕,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以为已经散去的剑气,在柳生元和闭绝口鼻呼吸,改用毛孔呼吸的时候,柳生元和重新感觉到了它们的存在,原来,它们一直都在! 至于为什么昨天的‘剑气’飞出两米就消失了,在此刻的柳生元和看来很简单。他的完全感知圈大约就在两米左右,这里说的完全感知圈,是指不依靠听觉和触觉,完全靠一种直觉就能感知一切的范围。 失而复得的剑气依附在身体的表面毛孔处,只不过太过稀薄微渺,以至于即使在内视状态下,柳生元和也发现不了,而现在,随着精神的进一步集中、纯粹,柳生元和能感觉到,随着毛孔的呼吸,剑气正起到一个过滤器的作用,让更清新的空气被吸入肌肤。 柳生元和心中一动,试图主动让其他内劲产生类似的变异,赋予其滋养身体、长生不老等概念。 ———内劲根本不理他。所谓心意一动,就落入后天,大概就是如此了。 ———————————————— “师父,时间已经差不多了,我们要出发了。”青木廉次看了看表,轻声说道。 今天是武魂决预选赛的第一天,柳生元和的第一场比赛在下午三点举行。 武魂决比赛选在这个时间,主要是因为东京和巴黎差了六个时区,在这个时间段里,正好可以让亚共体经济圈和欧洲经济圈都能比较舒适的收看直播,至于美洲经济圈,那里离东京有十四个时区的差距,实在太难调整了,想看直播的人,只好让他们自己调整作息时间了。 “好,我们走吧。” ———————————————— 武魂决的预选赛赛场位于东京都西侧,接近郊区的一处大型综合运动园区里面。 这里原本是一家废弃的游乐场,当年日本经济不景气的时期,有很多大型娱乐设施由于无法经营下去,纷纷倒闭废弃,这里就是其中之一。 不过,随着日本经济复苏,尤其是亚共体成立以后,日本作为亚共体对世界的开放窗口(主要是海运,日本是亚共体海上运输的主要枢纽)大发其财,东京都城市面积一扩再扩,当时这里还是郊区,而现在已经算是东京都城市里面了,地价当然不可同日而语。 在那个萧条年代中,这里和周围一圈地皮被日本皇家买下,当做武魂决专用的比赛场地。 而四十年后的现在,这里已经算是寸土寸金,光是这一笔投资,就可以让日本皇室大发其财。 何况这里虽然还比不上市中心几个特别繁华区域的地产价格,但也是高楼林立,宾馆无数,专为接待世界各地的参赛者和往来的游客。可以说,武魂决每年举行一次的大型赛事,养活了住在这一带的绝大多数人。 这里很可能是日本各色武馆最密集的地方,沿着步行街不光能看到剑道馆,柔道馆和空手道馆,其他如中国的各色武馆、泰国拳馆、印度瑜伽馆、欧洲击剑馆和链枷培训比比皆是,几乎是每走几步,就能看到一家武馆或者健身房,空气中充满着男性荷尔蒙的力量。 当然了,这里女性也不少,有些是来参观的游客,但还有些女士肌肉发达,肩宽背厚,如果不仔细观察脸和喉结,都很难分辨性别。 有些女士的胸部肌肉发达到了,谁都不敢判定,那到底是胸肌还是**的程度,据说现在世界上最红的几位硬派帅哥影星,其中有一位就是在这里被星探发掘出来的。 而且还是一位女士,由于她在银幕上总是扮演男性角色,而且形象特别帅,所以一般大家都把她归为男明星行列,此人曾经获得奥斯卡最佳男主角奖项,开创了以女子身获得最佳男主角奖项的先河,更是坐实了她的男明星身份,从她以后,男女明星就不再以性别区分,而是以银幕上扮演的角色来定义。所谓‘姑娘,你真是一条好汉’这句名言,最初就是形容这位大姐的。 在这里,除了和健身、武道有关的店家以外,另外就是各种冷兵器店家和护具店,据说凡是要拍摄世界级古代战争大片,总有人在这里找到大量的群众演员、替身演员甚至配角。 除了几个世界著名的电影圣地,这里也算是演艺人员汇聚的场所之一了,当然主要是武打演员。 现在,原本的废弃游乐园已经改造成综合性的运动园区,柳生元和的车辆就停在一栋十五层高的大楼地下停车库里面,要进行预选赛的地方是第六层。 当然,在这栋大楼和其他几栋大楼里面,同时进行着不知道多少场比赛,毕竟每年报名参加武魂决的世界各地选手,足有数千人之多。 想想冠军得主的一亿美金悬赏,也就可以理解,为什么武魂决能吸引这么多人。 在这个世界里,由于美洲区、欧洲区和亚洲区三个经济中心三足鼎立,美元并未取得国际货币资格,而是美元、欧元和赤旗币三分天下,汇率也基本稳定,几十年都没有太大的波动。 基本上就是一美元兑换一欧元兑换十赤旗币,至于日元还有些上不了台面,不能和以上三种货币的影响相提并论,不过日元锚定在赤旗币上,一赤旗币固定的兑换十日元。 ———————— “柳生大师,高桥小姐,青木先生,请这边走。”虽说柳生元和是从预选赛开始参加比赛,但是既然通过剑豪会的路子介绍过来参加比赛,自然能得到更加便利的服务。这时,一位年轻貌美的服务人员正引导他们走向体检房间,作为参赛选手,必须经过初步的体检,登记姓名或者代号,检查武器护具符合规定,才可以参加比赛。 “体重71.23公斤,主要武器为日本剑,未开刃,符合比赛要求,铠甲为特殊龟甲,外罩防护型剑道服。参赛人员代号——黑假面。武者积分为o。”既然有特殊通道,柳生元和没有耽误什么时间,很快就完成的各种体检和登记,然后还有专人把他领到专用的休息室,等待着比赛的开始。 —————————————— 武魂决的预选赛使用的比赛场地是一个十乘以六米的长方形擂台,和拳击比赛的方形擂台不同,擂台的地面只比室内的地面高出十公分,擂台的周围并无护栏,只是在擂台周围的地上有弹性橡胶保护。选手只要掉下擂台就算认输。 比赛和日本剑道比赛一样,实行三分制,不过这里的三分制和剑道比赛的三分制计算方法不同。 其中一方选手击中对方选手护甲保护部分,算扣除对方o.5分,如果击中6次,即扣除对方3分,对方失败出局。 但是击中对方无护甲部分,则以选手实际表现为准,比如说对方情愿带着骨折的伤势继续奋战,那连o.5分都不会扣除,这是最初无护具比赛的第一第二届武魂决留下的规定,因为可以体现武者的坚强不屈,增强可看性,所以被保留下来了。 不过,致命部位如果被击中,或者一方特意留手的情况下,仍然会判定威胁对方致命部位者直接胜利,这个可以通过录像回放,由在场的两名裁判一致判定,通常不会因此产生争议。 除了现场裁判以外,每一场比赛都有三台以上,不同角度的高速摄影机同时工作,足够让裁判在慢镜头中,准确判定比赛结果。 除了落下擂台、分数扣光、被击中/威胁致命部位等情况以外,选手主动认输和场外指定助手或教练开口认输,都被认为是有效的判定依据。 整个武魂决中,每场赛事的录像版权归日本王室所有,预选赛选手无报酬,食宿自理,但是可以在售卖的参与场次录像中分得百分之三十的收益,其中1o%归失败方,2o%归胜利方,若是双方平手,则各获取15%收益。 通过预选赛的选手,在32强分组循环赛事以前,可以获得直播收益的4o%。15%归失败方,25%归胜利方,平局双方平分,录像售卖收益以同样比例分配。且每位通过预选赛的选手,都可以享受在被淘汰之前,免费的住宿和餐饮,并获得六十万日元的酬劳。 32强分组赛事则分为8组,每组4人,循环比赛,决出每组前两名选手,具体参照足球世界杯小组赛,能进入32强,先不论可观的媒体分成收益,单单直接获得的报酬,就足有一千万日元,可以让大部分选手满意了。 后面依次类推,16强、8强和4强,直到最后的决赛,每一次选手的收入都会暴增,最后的胜利者直接获得由日本王室提供的一百亿日元悬赏,当然也可以选取赤旗币或者美元、欧元奖金。 如果再加上决赛胜利者高达4o%的决赛转播分成,只要获得一次武魂杯,武者就可以直接跻身世界级富豪行列,可以说,武魂决是这个时代,武人最向往的赛事之一了。 而失败者只能获得2o%的转播分成,日本皇室提供的奖金也悬崖式的下落到了一千万美金/十亿日元。当然,武者自己获得的各项广告收入不在此列,因此,即使是决赛失败者,也是妥妥的千万富翁甚至亿万富翁了(以美金计算)。 作为举办方,日本王室每年光是武魂决赛事直接获得的收入就高数千亿日元,即使扣除成本,也至少是十亿美金为单位的利益所在,何况还有周边利益和整个日本形象方面的考量,至于相关的博彩行业,更是牵扯到天文数字的利益。 所以在如此庞大的利益推动下,每一届武魂决上面,都由天皇亲自出马,为最终的胜利者颁发武魂杯,这可是天皇每年参加唯一商业性质的活动。 第九十一章 武魂决的预选赛 “今天就是柳生君的初战吧?”在剑豪会的会议大厅里面,几位剑豪正在闲聊。 “嗯,柳生君已经出发前往预选赛赛场了。”星野幽明一边看着三维投影,一边顺口回答。 “每次看这一段,我都觉得佐佐木首席和柳生君真是深不可测,虽然项目组的那些专家们把这些动作分析的头头是道,可是人怎么可能做得出来这种动作?” “那帮专家又不管你能不能做出来,只要他们算出来可以就行了。” “这实在太难了,佐佐木首席和柳生君和我们并称剑豪,可是我们也差的太多了吧?” “得了吧,什么并称剑豪,人家那是半步剑圣,你凭什么和人家并称?” “诶?今天不是预选赛么?柳生君怎么去了?” “奥,这事我知道,柳生君说他没有这种大赛的经验,要从预选赛里积累些经验,所以没有动用剑豪会的推荐权。” “——那柳生君恐怕要失望了,只要有点能力或者声望的选手都可以直接从正式比赛打起的,参加预选赛的人,一般都是来混一个参加过武魂决比赛的名头。” “哈哈,不管怎么样,至少柳生君能熟悉一下入场流程!” “哈哈哈哈哈。”在场的几位剑豪都笑了起来。 “老师,时间已经到了。”在休息室里,青木廉次轻声在闭目养神的柳生元和耳边提醒到。 现代的武魂决比赛,配对的选手,都是由计算机随机配,对个人武道评价基本相当的对手。 而柳生元和在武魂决,或者说世界武者排名上,武道积分为o,这是因为他没有任何一场公开赛的成绩记录(东京都初级中学剑道赏那种比赛不计入武道比赛成绩记录),自然他匹配到的对手也高明不到哪里去。 柳生元和缓缓睁开双眼,他原本以为,自己第一次参加这种世界性的大赛,心里多少会有点紧张,可是事到临头,也许是因为昨晚对自己有了更透彻的认识,他居然心里一片平静,连波动都没有半点。 缓缓从沙发上站起身来,今天他身穿剑豪会为他定制的防护剑道服,而且根据他的要求,特意修改了式样,剑道服里面是他向明山大师定制的一件如意甲,在刚才被工作人员直接登记为‘特殊龟甲’,让柳生元和心中暗叫一声‘晦气’。 不过,日本和天朝的风俗的有所不同,日本的龟乃是瑞兆,可不存在什么绿帽子之类的贬义。 从蓝方的出场通道中,柳生元和缓步走了出来,从观众席上看过去,今天的柳生元和身穿着一身白色的剑道服,广袖飘拂,而上身胸腹又收紧贴身,把他的身材衬的修长而挺拔,脸上带着半块黑色的磨砂面具,遮挡着鼻梁以上的面部。 面具深沉的黑色和柳生元和一身白色的服饰形成鲜明的对比,加上露出剑道服外的手脚部分,都是肌肤如玉,整个人只有脸上面具的黑色特别突出,让人能第一眼就注意到面具下方,那完美的下半截脸型。而面具上端还有两只小小的黑色飞翼,贴在头部的左右太阳穴上,还能提供一定的保护作用。 这个形象并不是柳生元和自己心血来潮弄出来的,而是通过高桥广美特意找来的高级形象设计师,连夜设计出来的。这个面具如此造型,是为了提高柳生元和的神秘感,毕竟他十四岁的面容还有些青涩,不能做到老少通吃,而武魂决根本不对年龄在二十五岁以下的观众开放,所以,为了明星之路,设计师给他设计了这个形象,在掩去青涩感的同时,还为他营造一个略带神秘感的美少年形象。 如果柳生元和平日里能给自己的相貌打个八分的话,换上这套行头以后照照镜子,柳生元和觉得自己此刻的颜值,少说也能在九分以上,至于到底是九点几分,他倒是吃不准,反正当个偶像派明星应该毫无压力。 他并没有穿鞋,赤足踏上了擂台。 自从柳生元和发现自己的毛孔可以进行呼吸以后,他就非常不喜欢穿鞋,那种把脚包的严严实实的感觉总让他觉得脚上有些气闷。 幸好,日本无论剑道还是空手道,踏上比赛场地,不穿鞋都算是一种传统,所以他这种行为,倒也不算失礼。 武魂决的擂台不是木质擂台,而是一种特制的高强度橡胶铺成的地板,这样可以充分保证,选手不至于因为地板太滑而影响发挥。 因为这不过是一场预选赛,所以观众并不太多,本来这个房间就不算很大,只有五十个观众席,就这个样子还没有坐满观众。 不过,在观众席的最前方,对他最重要的两个人都在现场,爸爸柳生和岛和妈妈南田雅子肩并肩坐在那里,正在向他挥手。 柳生元和面具下方的嘴角向上弯了弯,他将左手提着的长刀举起微微朝父母的方向晃了晃,然后看向自己的对手。 在十米外,从红色选手通道中,柳生元和这一场比赛的对手也踏上了擂台。 汪宏觉得自己很幸运,本来参加这次武魂决,完全是和朋友们打赌的结果,所以,他也不求能赢下几场,反正只要是踏上武魂决的擂台,就算是完成了赌约。 不过,看看对面这位对手,汪宏觉得至少这一场自己还是有很大的胜算的,这样,就算下一场自己就被淘汰,回去也不至于面目无光,毕竟赢了一场和一场也没赢过,对于参加武魂决的选手来说,也算区别满大的了。 敢来参加武魂决,汪宏也是练过几年了,在朋友圈里面算是出名的能打,曾经有一次,他和几位朋友一起出去,遇到小流氓调戏他们这边的女孩,双方冲突起来,汪宏一个人就放倒了四个混混,一时间在朋友圈子里面声名大振,俨然一副武林高手的架势,而他现在的女朋友就是在那个时候结下的缘分。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个能打名声,让他有时候抹不开面子,这不,今年过年的时候,被朋友挤兑了一下,他脑子一热,就报名来参加这个武魂决了。 不过,此刻看见从蓝方通道中走出的对手,汪宏顿时觉得心理压力减轻了很多,本来很紧张的他,连握持长矛的手心都出汗了,可是在看见自己对手的那一刻,竟然神奇的镇定下来。自己也许可以进入下一轮吧? 对面那位大袖飘飘的美少年哪里是来参加武魂决比赛的,分明是来走T台的,对方的台型身姿,汪宏敢说,就算是国际级别的男模特,上台最多也就是这个样子了,只见他赤着双脚,一步一步走上台来,每一个动作看上去都是无比的赏心悦目,配合袍袖的摆动,就像是画中的仙人走进了现实。 美少年左手提剑,上半截面部被一副半透明质地的黑色面具所遮挡,露出鼻子以下的部分,他的手脚和露出的下颌,皮肤纯净光润,就仿佛像玉石一般,有一种温润的光泽。在黑色的面具反衬下,显示一种神秘的美感。整个人浑身上下,除了剑道服,连半片护甲都没有。 而汪宏身上的铠甲是所谓的明光鉄叶甲,胸甲是一整块金属,护住从脖颈到腰腹的所有部位,胸口处还嵌着一块护心镜,手臂和腿部则是层层铁叶组成的金属护甲,用各种弹力绑带和锁扣固定着。这套铠甲本来是拍摄一部古装片——《赵子龙》,主角使用的原型铠甲。 电影当然已经拍完了,这套护甲被他通过朋友借了过来,论起防护力真没得说,胸甲上浮雕着狻猊,看上去也着实美观,这套是原型铠甲,用的都是真材实料的铁家伙,整套铠甲全重超过二十公斤。当然真正上场拍戏的演员穿着的是塑料做的同型护甲。 他手中的武器是一柄两米半长度的长矛,倒是不他弄不到白蜡杆子的长枪,而是老师听说他要参加武魂决,否定了他用长枪的想法。 他的武术老师也在北河武术圈子里也有一些名望,曾经参加过武魂决,不过没弄到什么名次就是了。 白蜡杆子制成的长枪,据老师说是不能对付真正的高手的,别看这种枪弹性足,枪花耍的圆,对于真正的高手来说,其实枪杆的弹性本身就是一种破绽!持枪的人如果掌控不住枪的弹性,只要一交手,就会露出破绽,和找死没什么区别。 当然,你要是把大枪练到听劲出神入化,能将枪的弹性充分掌控,化为自己的助力,那又是另外一番境界了。 反正汪宏那两下子是远远达不到使用大枪的标准的,既然这样,还不如用更容易掌控的长矛来了踏实些。 临行前,老师对他的教导就是,尽量把敌人逼在自己的长矛范围之外,什么长矛绕身旋转飞舞盘旋如龙,那都是花架子,给人看着好看的,如果长兵器被短兵器欺入了防御圈子,基本上就可以认输了,在武魂决上可不是卖艺的地方。 “试合,开始!”武魂决的裁判不是像拳击裁判一样站在双方选手中间宣布开始。他们都是在擂台下面直接宣布开始,根本就不会踏上擂台,毕竟这样更安全些,以前在武魂决比赛场上,裁判被误伤的也不是一个两个了。 汪宏深吸了一口气,将长矛端平,矛尖指向对面的身体中间的腰腹部位,一步一挪,脚掌平平抬起前移,离地绝不超过一寸距离,前脚落地站稳,后脚才离地前移。 汪宏此刻颇为紧张,武魂决举办几十年来,虽然伤亡率已经不像第一第二届那样可怕,可也从来没有断绝过,每年都有那么几十号武者,死伤在武魂决的赛场上,这跟他在家乡打架不一样,打架虽说也有下手极狠的人,但最多也就是断胳膊断腿,如果出了人命,那就是大事了。 在参加武魂决前,他是签过生死文书的,当时他脸上镇定自若,毕竟和他一起来日本的女朋友就在边上看着呢,男人倒驴不倒架不是? 但这等具有生命危险的擂台,他还真是第一次上台比赛,现在要拼命了,怎么能不紧张? 他在心中暗暗鼓励自己,“汪宏你行的,对面不过是个小白脸,当鸭子你肯定比不上他,但是比打架肯定是你更厉害!” 幸好柳生元和听不见,不然汪宏是不是能站着走下擂台,就真的很难说了。 柳生元和一副超级帅哥的形象走上擂台,并不是毫无意义的,前几天家里讨论过这个问题,其中之一的解决之道就是提高自己的知名度,知名度越高,越不容易被牺牲,所以为了提高知名度,柳生元和才专门找人设计形象,精心打扮,来到比赛场地。 看看对面的对手,连握住长矛的手,都在微微颤抖,这等敌手,柳生元和倒是第一次见到,当然,除了和初中小混混们打过几次交道以外,其他有资格站在柳生元和面前的,怎么说至少也是个内门弟子的水平了。 面前这位嘛,除了身强力壮一点,看他的身形步法,大概就是康田学园剑道社前三四名的水准。 这倒是让柳生元和有点为难了,要赢的漂亮,要让人印象深刻,也得对手配合才行,如果上去就是一刀,对手应声倒地,赢得倒是利索了,可怎么也漂亮不起来啊! 索然无味的看着对手平端着长矛,弓着身子小心翼翼的接近过来。柳生元和连刀都懒得拔出来,干脆就这么缓步迎上前去,打算早点结束这场比赛算了。 擂台的东西两端总共十米长,两人相对而进,就算两人速度都不快,可也很快就互相接近了。 汪宏眼中精光一闪,机会!不管对面这个小子是为了耍帅还是看不起自己,反正他连武士刀都没拔出来,就托大的进入了自己的攻击范围。‘你这是自寻死路!’汪宏心中大喝一声,当然也只是在心中,他还没那么厚的脸皮真喊出来。 汪宏怀着正常男人天生对帅哥的反感,狠狠刺出了自己最得意的一击——中平枪——尼玛连老子的女朋友都光看你不看我! 所谓‘中平一点最难当’,中平枪的特点就是攻击对方的腰腹部,那里是人体重心所在,很难腾挪躲闪,而且那个位置也很不好格挡,无论上撩下压,都有可能在还未将枪挡出外门以前,就被刺中,而且还有可能因为格挡的动作扩大伤口。 “啊————”的一声尖叫。 这是妈妈南田雅子的声音,听到这个声音,柳生元和连出手都顾不上,急忙回头看看发生了什么事,这可是十四年来,把自己拉扯大的妈妈,他从未听见过妈妈如此惊慌的尖叫,着实让柳生元和吓了一大跳。 妈妈正惊慌的朝自己这边伸出双手,似乎想远远的抓住自己一般,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妈妈只能徒劳的在空气中抓着,眼眶中似乎有泪水将要溢出,那种无助的样子让柳生元和心中大痛!父亲柳生和岛紧紧的拉着妈妈,眼中也是遮掩不住的担心。 汪宏觉得自己简直是日了狗,他一枪刺出,本来十拿九稳,这个距离实在太近了。结果对面那个傻帽,居然这时候还扭头去看观众席?这尼玛不是十拿十稳了么? 结果人家头倒是朝着观众席看呢,但是左手提着的武士刀,随随便便的一拨拉,就用剑柄把自己的长矛给撞偏了。 汪宏不信邪,趁对方还没把头转回来,收矛再刺。 尼玛又被拨开了,难道对方后脑勺上长着眼?再刺,再刺,再刺,我就不信了。 刺着刺着,周围传来笑声。 汪宏连刺了十余下,再笨也反应过来了,人家现在剑都没出鞘,头也没回,光一个剑柄就抵挡了自己全力进攻,那还打毛啊,再不识相,恐怕人家一拔剑,自己就跪了。 汪宏连忙后跳了一步,将长矛竖起,准备说两句场面话,然后赶紧认输下台。 一道长虹骤起,横跨三米的空间,直落而下! “我——”汪宏刚蹦出一个‘我’字,眼中已是满眼刀光。 ‘尼玛老子要跪,真不该跟那帮混蛋打什么赌!’汪宏的脑子里只来得及转了这么一个念头,就觉得胸膛一凉。 “蓝方,黑假面胜!蓝方武器需要复检!”闭着眼的汪宏听见裁判宣布结果,咦,自己似乎不怎么疼? 汪宏小心的睁开双眼,慢慢的低头看向自己的胸腹部位。身前的鉄叶甲整整齐齐的分开两半,露出自己满是胸毛的胸腹部位。 汪宏赶紧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没伤口,还好还好。 他抬头看向自己的对手,这时候柳生元和正转身将手中的长刀交给裁判,大概是感觉到汪宏的注视,柳生元和微微瞥了他一眼,只说了一句:“你吓到我母亲了,这一刀是给你的一点教训!” 这是一句字正腔圆的天朝话,不过汪宏这时候可没心思关心对方是不是说的天朝话,死里逃生的刺激感让他手脚有些发软,尤其是裤衩的带子都断了,眼看要掉下去了。 汪宏赶紧一边提着裤子,一边去看自己的女朋友,死里逃生,现在汪宏觉得自己急需安慰!结果这一眼看过去,他险些没气冒了泡,女友正一脸花痴的拿着一个本子,赶了过来,经过自己的时候,连眼角都没看自己一眼,捧着本子,企图让这位‘黑假面’签个名! 第九十二章 宗堂收徒仪式 “元和,你没受伤吧?”比赛已经结束,南田雅子冲了过来,抓住柳生元和的胳膊,仔仔细细,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自己的儿子,刚才真把她吓死了,从她座位那边的角度看过去,刚才自己的儿子似乎就要被对手一枪刺死了。 虽然柳生元和曾经在母亲面前表演过种种神异之处,可是在刚才南田雅子亲眼看到儿子落入险境到那一刻,哪里还记得自己的儿子是如何强大?只觉得自己的儿子已经避无可避,马上就要被敌人刺中,顿时失态的尖叫起来。 可是,在那一刻,本来也许儿子还是可以抵挡的,结果听到自己的惊叫声,竟然把头扭了过来,在那时,南田雅子想死的心都有了。 幸好儿子实在剑术不凡,就算这等在南田雅子看来,已经是绝境的情况下,也只是随手划拉两下,轻描淡写的就应付过去,可是,就算这样,南田雅子还是感到阵阵后怕。 “元和,吓死妈妈了,妈妈以后不能在现场看你比赛了,实在太吓人了。”南田雅子决定,以后自己还是在家里看直播,甚至看录像算了。 自己担惊受怕也就算了,要是再像今天一样,让儿子在擂台上分心,如果有个好歹,自己还不得后悔死! “额,妈妈,你不用这么担心,儿子很强,不会有问题的。” “算了,元和,妈妈还是在家里看吧,我这心脏实在有点受不了。” “元和,别说你妈了,连爸爸都有点心口疼,下次我们不到现场来了,万一像今天一样,影响了你的比赛就不好了。”柳生和岛扶着自己的妻子,虽然他早有心理准备,可是看着儿子在擂台上刀光剑影,才发现,自己的心理准备,和现场观战的感觉完全是两码事。 要不是他还算勉强镇定,拉住了想要冲出去的妻子,还不知道事情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他也赞同妻子的决定,武魂决可不是学生间的比赛,前一段时间,儿子参加的东京都初级中学剑道赏,大家看着轻松放心,心情愉快,可那是穿着护具,拿着竹剑,可以说是万无一失。 今天在现场一看,两方全是真刀真枪,看着就杀伤力惊人,偏偏儿子身上穿着一身剑道服,看起来还不如参加东京都初级中学剑道赏时,穿的护具具有防护力! 当然,柳生和岛和南田雅子其实知道儿子这一身剑道服的惊人防御力,在参加比赛之前,儿子就给他们介绍过了,单从防御力来说,这身看起来单薄的剑道服,还要超过一般的防弹衣。 可是,知道归知道,就像一般人知道自己身穿防弹衣,可以挡住子弹,可有谁没事让别人朝自己开两枪试试? 尤其是关心则乱,两人在现场观看的时候,一看到儿子落入险境,哪里还记得这件剑道服的防护力问题?第一个念头就是我儿子处境危险!在刚才那一刻,柳生和岛发现自己和妻子一样,就算知道儿子的武力已经达到非人级别,但在现场亲眼看着儿子比武,还是忍不住担心。 “对不起,爸爸妈妈,让你们担心了。”柳生元和看着妈妈直到现在还毫无血色的脸庞,心里着实有些愧疚,他低下头,低声的说。 “没事没事,元和,不过,后面的比赛你一定要小心再小心,千万不要受伤了。”柳生和岛拍了怕儿子的肩膀,比赛都结束了,柳生和岛当然放心下来,自己儿子的剑道,自己是亲眼看过的,其实应该没什么不放心的,只是当时比赛中,紧张的心情让自己忘记了儿子剑法到底有多厉害了。 儿子现在已经比自己还高了,时间过得可真快啊,当年一个小小的婴儿,转眼间已经长的这么高大,可以与天下武道高手,同台争锋了。 柳生和岛仿佛看见还是四岁的柳生元和,听到自己说,自家是剑圣柳生的后裔,就兴高采烈的拿着一根小树枝,一本正经的在屋子里嘿、哈、嘿、哈,努力劈砍的样子。 那时候家里生活虽然已经改善了很多,但屋子也还不大,元和的身高才刚刚超过二儿子的摇篮底板的高度,妻子整天在家里忙碌,就为了照顾两个孩子。 这些往事仿佛还在眼前,一转眼,儿子都这么大了,站在自己的身前,竟然要微微低着头和自己说话了。 ———————————————— 转眼间,一周的时间过去,在这一周里,柳生元和又完成了两场预选赛,算是获得参加武魂决正式比赛的入场券。当然,这两场比赛,柳生和岛和南田雅子没有到现场给他加油。 他们只是在家里等着,等柳生元和回来,给大家描述一下比赛过程。(预选赛不上直播,只有一些被选出来,特别精彩的比赛会以录像方式提供播放服务。) 不过,这两场比赛过程真的乏善可陈。柳生元和遇到的对手基本上都可以归类于——有两下子,但是还远远不能称之为好手的那种武者,这些人一个个胆子倒是不小,就这么点能耐,居然敢参加武魂决这种需要签订生死文书的比赛。 妈妈和小樱两人对柳生元和回家以后,说给她们听的比赛过程有些不满,因为他回家总结比赛情况的时候,只有一句话“这么差的水平居然也敢来参加武魂决?” 至于问柳生元和在比赛中使用了什么绝技战胜对手,柳生元和表示,自己还没机会使用什么绝技,比赛就已经结束了。 —————————————— “柳生君?您的武魂决预选赛结束了吧?”打电话过来的是心一流的青木行见宗主。 “结束了,宗主您有什么事吗?”电话打来的时候,柳生元和正在温习课本,预选赛的选手水平之差,让他对正式比赛也有点提不起精神,最近,他除了日常修行之外,常常把课本翻出来复习一下,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 “是这样,您要求的弟子人选已经选定了,最近我们准备开宗堂,为你举行收徒典礼!” “啊?人选已经定好了吗?”不知不觉中,柳生元和发现自己也是要开门收徒的人了。 “大部分都是我们心一流的人,还有几个记名弟子,是其他流派推荐交流的人选,这是我们现代剑道流派的一种习惯了。听说你要收徒,很多剑豪都推荐了人选过来,没想到柳生君已经有这么大的影响力了!这些记名弟子只有旁听的权利,没有提问的资格,不过,柳生君如果心情好,也可以点播一下他们。” “时间上怎么安排?” “当然按柳生君你的意思,由您来决定,什么时候举行仪式。” “那就这个周末吧,也不要拖下去了,下面我还有期末考试和武魂决的正式比赛呢。” 周末,东京都千代田区的一处高级公寓楼。 千代田区是日本东京最精华的一个区,柳生元和家就在千代田区里面,区区五百多平米的家庭面积,居然要十五亿日元,可见这里房价之高。 而这栋高级公寓楼,整栋大楼都是心一流的宗产。这栋大楼的外表倒和其他公寓楼没什么两样,不过,里面却装修的古色古香(当然是日本风格),底层整个楼层打通,布置的有假山鱼池,七米高的天花板上绘制着蓝天白云、在池塘边,小型的水车带着竹筒,‘哒哒’的敲击在池塘边的岩石上,使得这里更显得幽静。 这里就是心一流的宗堂所在,随着东京都的大发展,原本低矮的平房,全都变成高楼大厦,尤其是千代田区这样的精华地区,即使是心一流的势力,也抵抗不了房地产开发的大势,无奈之下,只好用原本的地皮,置换成这样的高层公寓,在大楼里面,尽量通过人工装修,复原出宗堂的模样。 当然,这里的地皮说是寸土寸金也不过分,毕竟心一流有四百年的历史,光是原本老式剑道馆传下来的地皮就不知道值多少钱了。所以,心一流钱倒是不缺,缺的是剑道(这才是主业)上的声望。 现在,青木行见容光焕发,这十几年来,心一流每日愈下的压力,全压在他的肩膀上。作为心一流的宗主,他已经很久没有踏踏实实的睡过一个好觉了,直到最近由于柳生元和的加入,这些压力才烟消云散。 青木行见站在宗堂门口迎接各路宾朋,本来这种事情让心一流的几位教习来做就可以了,不过,这次心一流原本按照柳生元和的意思,是不准备弄得这么高调的,可是,在剑豪会一众剑豪们的推波助澜之下,消息越传越广,几乎东京都里,所有的剑道流派都知道,心一流将要重新崛起了。 光是递上拜帖,约定今天前来观礼的剑豪就有十一位之多,虽然青木行见身为宗主,但是在这些剑豪面前,却也要站在门外迎宾,才算符合礼数。 虽然站在门外迎宾有点累,但青木行见心中却是异常高兴的,别说自己站在门外迎宾,要放在以前,这些剑豪请都不一定能请得动。 今天,不但是心一流大开宗堂,最高师范收录弟子的仪式,同时,也是心一流重新走上剑道界第一阶层的宣告仪式! “藤原大师,欢迎您代表阴流前来观礼!” “佐佐木大师,欢迎您代表飞燕流前来观礼!” “星野大师和广田小姐,欢迎两位代表天取神剑流前来观礼!” “宫本大师,欢迎你代表二天一心流前来观礼!” “柴田大师,欢迎您代表影流前来观礼!” “野口大师,欢迎您代表夜风惊雪流前来观礼!” “中岛大师,欢迎您代表——” 省略以下部分人员———— 总之,今天日本剑道界可以说济济一堂,几乎所有在东京的剑道流派都派有代表前来,这倒不是柳生元和的面子有这么大,而是剑豪会的推波助澜,和心一流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即使沉默了十几年,但是在全国各地,甚至世界各地,心一流的剑道馆还是不少的,现在,心一流又一次出现了‘免许皆传、最高师范’,这可以说是剑道界的一件奇事。 要知道,日本剑道已经发展了上千年,历史悠久的门派甚至也有延续千年的。 在如此漫长的时光中,一个流派不知道积累了多少秘技,就算收集的其他流派秘技不算,只算本流派历代高手创制的秘技,也是堆积如山,‘师范’的称号也就算了,每个流派都有,可是‘免许皆传’,要获得这个称号的剑客,必须要精通自身流派的所有秘技才可以。 剑道流派传承的时间越长,‘免许皆传’这样的称号就越难以获得。 就算是日本最著名的几位剑豪,如大岛慧等,也没有获得过‘免许皆传’的称号,天取神剑流历史实在太悠久了,悠久到了连大岛慧这样的流派核心人物都说不清有多少秘传书在资料库里面,更别说一一练习,精通所有秘技了。 日本剑道界里,只有佐佐木真平,拥有飞燕流的‘免许皆传’称号!不过飞燕流几乎是佐佐木家一脉单传,整个流派小猫小狗三两只,所以积累下来的秘技倒也不算太多,还可以说的过去。 一个能在十四岁的年龄,获得心一流这样已经有四百年历史的剑道流派,授予‘免许皆传’称号的剑客,无论如何,都值得大家来见上一面,当然,要不是有剑豪会在后面背书,估计也没有多少剑道界的人相信这种荒谬的事情。 如果是欺世盗名,那心一流就洋相出大了。 “我说青木社长,我们这个样子会不会很傻?”柳生元和坐在准备室里,在镜子前面的一张沙发转椅上,三四个人正围着他忙忙碌碌,虽然柳生元和对自己的长相已经颇为满意,不过,显然在专业人士看来,还大有加工的余地。 而在他的边上的另外一张转椅上,坐着青木绘真,也有一个化妆师在她脸上涂涂抹抹,当然这个待遇就比不上柳生元和了,毕竟一个是今天的主角,另外一个嘛,只能算配角,还得带上‘之一’二字。 “师父,您老人家就别叽叽歪歪了,化妆半个小时,您就说了半个小时,明明比我还小一岁呢,怎么话比我妈还多,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啰嗦呢?”青木绘真不耐烦的说,本来她就有点紧张,旁边这位新鲜师父还说个不停,要不是念在现在自己是他的弟子,青木绘真早就跳起来了。 “嗨,这不是有点紧张嘛!你是怎么和师父说话的?我唠叨你就该老实听着,师道尊严、尊师重道懂不懂?”自从定下了师徒名分,柳生元和一旦说不过青木绘真,就立刻把老师的名分摆出来,屡试不爽,这也是青木绘真越来越不尊重这位老师的原因之一。 “诶,等等、等等,你要干什么?”柳生元和看着镜子里,理发师的动作,连忙叫了起来。理发你不拿着推子,拿出一把剃刀是要干嘛?拿剃刀就拿呗,你用手撸起自己的前额头发干什么? “柳生大师,我要为您理一个古代剑客的发型!”在站在背后,正拿起剃刀的理发师理直气壮的说。 “你先等等,有效果图没有?先拿给我看看。” 理发师从身边抽出一本杂志,翻到相关部分,指给他看。 ‘我去!’图片上,樱花片片飞舞中,一位白衣如雪的美男子,腰间配带一柄武士刀,站立在樱花树下。 这些都很正常、很美型,但是,不正常的是脑袋。 美男剑客的前半截脑门被剃的光光溜溜、锃明刷亮,在图片上似乎还可以看见反光;后半截头发被梳成一根硬撅撅的短发髻,果然是日本传统武士发型,简直让人不忍直视。 “不行,坚决不行!”经过柳生元和的再三坚持,理发师甚为遗憾的表示,柳生元和的审美观有严重问题,显然不能理解日本古装武士之美!旁边的青木绘真早就笑成一团。 不过,柳生元和今日身份不同,在他的一再坚持下,理发师还是只能稍微给他修整了一下发型,没有大动,前额留了些碎发,整理一下鬓角。反正,全部化妆完毕以后,在镜子里的人看上去果然比平日里还要精神三分。 —————————————————— “弟子行礼!” 心一流里有专门主持这种仪式的人才,有条不紊的一步一步,引导着大家完成了拜师仪式。 柳生元和本次共计收录九位弟子,正式弟子六位,记名弟子三位,其中,青木廉次和青木绘真被列为首席男女弟子,另外四位都是心一流从各个道场的内弟子中,精选出来的。 按照柳生元和的要求,三十岁以上的各有一男一女、二十岁左右的也各有一男一女,再加上青木兄妹,就是他的六名正式弟子。 而三位记名弟子都是剑豪会里的同仁们塞进来委托培养的弟子了,分别是佐佐木真平的一个后辈,佐佐木恒,今年才十三岁;另外一个却是警视厅的剑道好手大野,算是剑豪天野明峰的弟子,今年也快要三十岁了。最后一位却是广田和子推荐过来的,天取神剑流的一名内弟子,算是大岛慧一系的一位侄女,大岛朝云,今年刚刚二十出头。 这样算起来,柳生元和的弟子覆盖了从十三岁到三十五岁的男女样本,也算是达到了他的最初愿望,至于样本可能还不太够的问题,反正再多的人他也没精力去一一指导、教授了,所以这也不算什么缺点。 正式的拜师仪式结束后,就是大家随意交流的时间了,来观礼的剑客们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闲聊着,反正整整一层楼面打通,地方大的很,在错落有致的人工景致中,到处都有沙发、长椅和茶几,可以供人闲坐闲谈。 一位身材修长的中年男子走到柳生元和的身边,打了个招呼:“柳生大师,您好,在下是夜风惊雪流的野口正,在下有一路秘剑百思不得其解,正好心一流里也保存有这一路剑法,想请柳生大师为我解惑!” 第九十三章 心一流的隐忧? “野口大师,您说的是哪一路秘剑?”虽然颇感意外,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位野口正大师,能在这个场合,被称一句大师的,都具有剑豪的身份,没见看连青木行见宗主,都没人叫他一声大师吗?不过虽然是第一次见到这位野口正大师,柳生元和仍然温和的回答这位大师的问题。 今天可是心一流开宗堂的大好日子,柳生元和作为今天的主角,就算装,也得装的成熟稳重、彬彬有礼、温文尔雅,毕竟他不是以一个初中生的身份站在这里,而是代表整个心一流的最高师范。 作为心一流的宗主,青木行见一直暗暗关注着柳生元和这边,今天这位少年是绝对的主角,可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年,在剑道上他当然没什么可挑剔的,但在人际交往应酬上,多少还是让青木行见有些不放心,何况,青木行见的心里还有一层阴云笼罩。 所以,看见野口正大师朝柳生元和这边走过来的时候,青木行见也朝连忙向几个正在闲话的人说了一声‘抱歉’,急忙朝这边走了过来,正好听见柳生元和的回答。 青木行见连忙插嘴说道:“野口大师,今天可是柳生君收徒的大好日子,您如果有什么问题想要交流,请改日来我们青木道场,大家坐下来慢慢说,今天这个场合,可不适合演示剑道。” “啊!您说的是,青木宗主,我失礼了。那么,明天我登门请教,您看可以吗?”野口正也是一位中年帅哥,不过在柳生元和看来,他和青木行见两人之间似乎有点不那么对头,说话的时候,感觉两人都有些皮笑肉不笑的意思。 不过,柳生元和也不知道这两位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自然不便插嘴。 当然,这个时候也不适合当着野口大师的面,开口询问青木宗主到底为什么急着赶过来打断他们的对话。 所以柳生元和也不说话,站在一边静观其变。 “这件事可不是我答应就行了,柳生师范最近正在参加武魂决,他不一定能抽出时间来。”青木行见笑着回答野口大师。 柳生元和总觉得青木行见似乎笑的有点勉强。 “柳生君也参加这一届的武魂决吗?那可真是年少有为,那柳生君觉得我什么时候拜访比较方便呢?我听从您的安排!” “下周的周末吧,武魂决的预选赛已经结束了。我的第一场正式比赛被安排在下周再下周的周三,下周末我有些时间,野口大师,您看那个时间方便吗?” 柳生元和觉得青木行见脸色好像有点不对,他不知其中到底有什么问题,所以特意将约定的时间尽量朝后面推了推,这样,中间大约可以空出六七天的时间,就算其中有什么问题,也可以想办法缓冲周旋一下。 “那真是太感谢了,那么柳生君、青木君,我下周周末再登门请教。”野口正微微鞠了一躬,风度翩翩的后退两步,才转身离开,朝其他人群处走去。 “柳生君,等下全部结束以后,你留一下,我有些话和你说。”看着野口正转身而去的背影,青木行见低声的说。 ———————————— 柳生元和作为今天的主角,他可以不用迎宾,但是送客却是一定要送到门口的。 等到观礼的宾客一一离去,柳生元和回到心一流的宗堂里面,过了一会儿,青木行见也走了进来,随在他身后的除了青木兄妹,还有心一流的四位教习。 几个人坐在一处花木掩映的阁亭里面,青木兄妹作为弟子站在柳生元和的身后,倒让老爹青木行见一个人坐在对面。不过这是日本剑道流派的风俗习惯,在流派内,首先是师徒关系,然后才是父子兄弟。 “柳生君,我们心一流和野口大师所在的夜风惊雪流,有些历史渊源在里面。我们两派多有恩怨,野口大师提出请教剑道,未必安了好心。您刚才不该一口答应他的。” “心一流和夜风惊雪流都是从柳生新阴流获得‘免许状’的弟子手中创立的,不过‘夜风惊雪流’的创立者,是日本历史上著名的姬武士银千代,可能是由于创立者是女子的缘故,夜风惊雪流讲究的是‘月与剑、樱与剑、月与樱,剑势具有樱花飘零之美。’ 嗯,在战国时代,日本各位大名的女儿或者女性家人,多有拜入夜风惊雪流学习剑道的,曾经有一段时间,夜风惊雪流根本不收录男弟子。 据说,写‘月之抄’的柳生十兵卫三严大师,都曾经专门到夜风惊雪流求学过。 而我们心一流创立者,青木行久大师,和银千代大师曾经是同门,他创立当时还叫直心流的剑道流派理念是‘心如剑,剑如心,心剑如一。’ 我们两个流派同出于柳生新阴流,可是剑道的理念南辕北辙,尤其是后来,由于地域原因,我们两家流派常常位于不同的阵营,交手次数着实不少。 这倒也算了,到了现代,这么多年过去了,历史上那些恩恩怨怨早就看淡了,现代的日本剑道界,大家都是为了传承剑道,维护国家声誉共同作战,甚至我的祖父,和夜风惊雪流的前代宗主还是生死之交。 只不过由于剑道理念的问题,两边的弟子其实还是时常有些口角冲突。 七年前,我去夜风惊雪流拜会一位老朋友时,曾经随口说过夜风惊雪流的传承似乎有些不全,对于新阴流的秘技——乱云,他们弄到秘本根本就是伪本,里面很多错漏之处。 这话让野口大师听到了——当时他还不是大师,他向我借取心一流保存的乱云的秘本去对照学习,不过大概是他最终没学会的缘故,他总觉得我留了一手,资料给的不全。 咱们心一流的乱云秘本,本身也不是什么古籍原本,而是通过其他途径收集的影印件,在影印件上看来,的确是缺少了最后一页,可这最后一页当时收集来的时候,原主人交代过,那其实是秘册的封底,上面没什么东西的,但是这就很难和野口大师说清楚了。 今天他倒也不一定是心怀恶意,据我了解,野口大师还算是比较光明磊落的一个人,可能只是听说柳生君成为‘免许皆传’,那么从你这里讨教一下剑法的真意,那也是有可能的。 但是,如果他是心怀恶意,那就是觉得柳生君这么年轻的岁数,不可能掌握心一流的所有秘技,柳生君的‘免许皆传’名不符实,想通过剑道的请教,来让我们出一个丑!” 青木行见说到这里,看向柳生元和,顿了顿继续说道:“这里现在都是自己人,我也不妨直说,当初为了让十四岁的柳生君能有资格参加剑豪试,我将他的名分报为心一流的‘免许皆传’,只有这样,才能让剑豪会的诸位大师,无法直接以柳生君的年龄为由,来拒绝他参加剑豪试。 但是,如果有人以心一流的各路秘剑向柳生君请教的话,柳生君如果不能解答,这个谎言就要被拆穿了。本来我是想,在心一流内部,怎么都好办,而在心一流以外,其他剑道流派的弟子们,也不会有机会来向柳生君请教我们心一流的秘剑,可是,夜风惊雪流与我们心一流渊源颇深,却是有一些少数秘剑是双方共有的。 如果我们私下违反剑道界传统,授予柳生君‘免许皆传状’这件事被拆穿,对我们心一流的声誉是一个巨大的伤害,心一流刚刚有些起色,不能承受这种打击。因此,我决定,假如实在遮掩不下去的话,我会承担起责任,引咎辞去宗主的职位,成为教习。” 在场的众人沉默下来,其实这根本不是一个解决办法,只是青木行见作为宗主,承担了这个不名誉的责任而已。 柳生元和看了看,坐在周围的四位教习都不说话,个个面色沉重,亭子里的气氛一时间压抑起来。 柳生元和突然笑了起来:“青木伯伯,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原来就是这点事啊,这件事很容易解决,这几天我抽点时间,把心一流的秘剑资料看看就行了,您不用担心。” “柳生君,你的年纪到底还轻,还是对剑道界的规矩不太了解,‘免许皆传’对一个流派何等重要?别人向你请教,不是说听你解释两句就行的,是要你真正将秘技施展出来,并且要得到大家认可,认为你真的修成了这一路秘剑才行。 这不是光摆出一个剑构架子,就能被人承认的。”坐在青木行见边上,年龄最大的教习西村玖城摇了摇头,沉声说道。 其他几位教习也纷纷点头赞同,就连站在柳生元和身后的青木兄妹也点了点头,显然认为柳生元和把‘免许皆传’看得太简单了。 听到这个答案,柳生元和不但没有气馁,反而大笑起来:“哈哈哈哈,西村教习,您请放心吧,我想,我应该可以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就算退一万步来说,有人指责我演示的剑法不对,并非正确的秘剑,和大家认知的剑法有所不同。那么我干脆就直接说,‘这就是我理解中的秘剑!你们不认识,只不过是你们见识浅薄,理解错误而已,我给你们演示的秘剑才是正确的!’,想必就凭我我挂着‘免许皆传’的头衔,有资格能进一步质疑我的人也没有几个了。 如果还有人坚持质疑,那就是不给我‘免许皆传’柳生元和面子,我就会直接现场挑战,用剑来分辨,到底谁才是正确的!” 在场的几位教习,包括宗主青木行见在内,眼睛都亮了起来。 这种近乎无赖的方法,在他们看来,绝对能行得通! 日本剑道注重实战,崇拜强者,在剑道界里最有力的声音,是靠剑发出,而不是靠嘴来说的。 打不过别人,还硬要说自己是对的,这在日本剑道界里面是不可想象的。 以新阴流覆灭那一战来举例,在当时日本上层中,修行新阴流内门活人剑的,除了柳生家本家之外,都是有名有姓的上层贵族,再不济也得是一名顶级豪商子弟。 可是,如此潜势力庞大的新阴流内门,一战之下,依然短短数年就土崩瓦解,谁都没办法拯救,即使当时新阴流内门还有三位剑豪都没用,为什么?就是因为在御前试合中,众目睽睽之下,外门弟子们用剑证明了,所谓‘不杀之剑’的超然立意,所谓新阴流内门剑法高超根本就是一个骗局,内门的‘活人剑’就是花架子! 在日本的剑道界里,打不过别人,不管你是不是内门,你都不是正宗,说一千道一万都没用,要不然,十几年没出剑豪的心一流,为什么从宗主到教习,每个人都忧心忡忡? 要不是被逼到饥不择食,青木行见能看见柳生元和这么一个十四岁的孩子,一发现他剑道水平惊人,就马上像恶狗见了骨头似的,急吼吼的推荐去参加剑豪试,甚至不惜作假给他弄了一个‘免许皆传’的名分?要知道那时候柳生元和与他们认识都还没多长时间呢。 实在是青木行见近年来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上,别看心一流仍然家大业大,其实已经危机四伏,只要一点火星,就有可能点起毁灭的火焰。 强者为王的理念,从古至今,一直是日本剑道界的主流,水平差还想开门立派?等着人家上门踢馆吧!但是换句话说,剑道强者,说出来的话,也没人敢随便反驳,毕竟到了最后很可能到真刀相对,用剑来证明谁才是对的,没那个水平就别发出反驳的声音。 所以,当柳生元和充满信心的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大家都笑了起来,的确,这个办法绝对可以堵住剑道界绝大多数人的嘴。 按照柳生元和说的办法,除非创立这些秘剑的剑豪们当场复活,才有资格在没有击败柳生元和的前提下,质疑柳生元和的秘剑真假问题。不然,在日本剑道界里,无论是谁,都没有办法质疑胜利者。 ———————————— “咳咳,今天不算是正式上课,只能说给大家演示一下心一流的种种秘剑,让大家心里有一个底,愿意学习那些剑法,男同学,呃,不,男弟子们到青木廉次那里去汇总一下,女弟子到青木绘真那里去登记。 以后,除了大课我会叫大家一起来,统一说一下我的剑道理念和基本锻炼方式,其他就是针对个人的特别指导了,由于每个人的剑道基础和身体条件不一样,我会根据不同情况,分别进行指导,会布置每个人的练习作业,如果不能完成,会有处罚,大家要有心理准备! 心一流共有二百一十四路秘剑,最早的秘剑传承于四百年前的青木行久大师,而最近的秘剑则是二十一年前,由青木行峰大师添加进来的。 下面我按时间顺序,演示心一流秘剑,从中大家应该可以看出一些心一流剑道的发展脉络,当然,我也会做一定的讲解,不过因为时间关系,今天禁止提问。” 柳生元和站在心一流内道场中,最大的一间剑道室里,给自己的九名弟子讲课。说道正儿八经的讲课,他也没啥经验,所以,现在他的讲话方式,倒是和学校里老师讲课的样子相差无几。 这已经是收徒仪式以后的第三天,作为老师,就算不是天天带着弟子们锻炼,也不能总是不见面吧? 所以在青木行见等人的催促之下,还没想好怎么教徒弟的柳生元和,也只好硬着头皮,赶鸭子上架了。 既然是匆匆忙忙的赶鸭子上架,没准备好如何授课的柳生元和,当然有些表情不自然,幸好柳生元和这几天为了应付周末要找上门来的野口正大师,专门翻阅了心一流的秘剑传承资料,结果发现,野口正大师最有可能请教的‘乱云’,根本就不属于心一流传承,那是新阴流的剑法, 也就是说,柳生元和就算不会这一路‘乱云’,也不能证明什么东西。 为了掩饰自己不擅长教学,柳生元和很直白的提出‘禁止提问’,意思就是,老子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们这帮渣渣听着就好,不要唧唧歪歪。 本来,这样也就算是可以把这帮弟子们糊弄过去了,以后一对一教学的时候,自然可以多做手脚,可是,站在墙边的这五位是干什么来的,一个个瞪着眼睛,竖着耳朵,比面前的两排学员还要全神贯注呢! 第九十四章 第一堂课 “这是心一流最早的剑法,代表那个时代的剑道风格!”嘴里讲着课,柳生元和看了一眼站在墙边的青木宗主和四位教习。 这五位听说柳生元和今日正式给弟子们开课,就一个不拉的跑来旁听,还美其名曰‘最高师范’有义务帮助流派内教习提高剑道水准。 “那时,心一流还不叫心一流,而叫做直心流。这一剑就叫——连折斩!” 说着,柳生元和双手握剑,在空中划出一个‘Z’字型。 “看到这一剑的特点吗?利用剑柄的长度,使左右手可以同时用力,前手向左的时候,后手向右,这一剑不是双手向同一个方向用力,而是通过两只手向相反方向用力,获得更快的攻击速度和更灵活的招式转换!” “在那个时代,一般的武士是没有钱获得铠甲的,所以招式并不太注重杀伤力,而是注重更灵活的招法变幻!这个时候的许多剑法的方式,其实和长兵器很像,都是前手为轴,后手为舵,通过武士刀长长的剑柄,做出灵活的剑路变幻!” 省略大量剑法介绍—————— “现在介绍的这一剑,是将直心流改为心一流,重新将流派复兴起来的青木刚昌大师留下的秘剑——破岩斩。” 说完,柳生元和闷哼了一声,有一阵雷声滚滚而发,似乎不只是从鼻子里发出的声音,而是全身上下,同时共振响起一般。 于此同时,他双手握刀,由下而上轻飘飘的一刀撩起,而当这一刀达到最高点的时候,柳生元和霍然上前半步,整个身体前压,这一刀猛然回转下斩,带着凄厉的破风嘶鸣,一刀就将一个四酮靶竖着劈开两半! 收刀而立,柳生元和继续讲解: “从这一剑可以看出,到了这个时代,剑法风格已经变和以前不同,大家可以去查一下历史,在这个历史阶段,随着冶炼技术和编织技术的发展,金属和竹铠复合制作的铠甲已经比较普及,武士的防护能力大幅加强。 所以,在这个时代的剑法往往更注重攻击力和破甲能力,对于轻巧变幻的剑法已经不太重视。 也正因为这种剑法风格的变化,为了顺应当时的剑道发展,青木刚昌大师将直心流改变为心一流。从此,本流派的剑道特点由变化多端转为势大力沉。” 省略大量剑法介绍—————— “现在演示的是居合斩,基本上每个剑道流派都有自己的居合斩,如果从起源说起来,居合斩并不是一种光明正大的剑法,所谓居合,居是指房间,合是指战斗,所以,居合的意思是在房间里发生的战斗,顾名思义,最初,居合斩就是在房间里发起突袭的剑法。” “居合斩流行的年代大约距今一百五十年前,那个时代刺客盛行,礼仪崩坏,往往武士也常有刺杀之举,所以,这种居合斩应运而生。” “在房间的狭小区域中,躲避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因此,谁先拔出刀来,基本上就可以判定胜利,所以,居合斩主要研究的就是拔刀,而其中又分为站立式居合斩和坐式居合斩。 当然,到了现代,我们已经用不上这种偷袭暗算的坐式居合斩,只有具备一定实战价值的站立式居合斩还有些作用,因此,我将演示站立式居合斩给大家!” 说着,柳生元和将‘洗雪’收入剑鞘,用左手持着,虚虚的贴在腰间,这是模拟古代剑客将武士刀斜插在腰带上的样子。 “仄!”一声厉喝,柳生元和向前跨出半步,扭腰送胯,同时用腰部送顶剑鞘,右手同时抽剑,借着这跨前半步和腰部送顶的力量,剑比正常抽剑更快出鞘,以惊人的速度顺势一刀挥出,从面前的一酮剑靶上一掠而过。 倒不是这一剑力量和速度只能斩切一酮靶,而是即使在心一流的总部,平时也没有几个四酮靶准备着,毕竟大家平日里用不着这玩意。 刚才被柳生元和演示破岩斩的时候,又给切了一个。现在,整个总部里面,只有一个四酮靶了。 而青木馆还是日本剑道考取段位的指定考点之一,这一个四酮靶一定是要留着的,毕竟按考试规定,考点一定要提供一酮靶到四酮靶供考生选择。 虽然一般考生,只要脑子正常,谁都不会选四酮靶作为考试工具,但万一遇到一个脑子不正常的呢?(柳生元和表示我那是实力,当然也缺了点常识,可不是脑子不正常。) 反正今天上课的目的只是为了给大家演示剑法,并不是强调剑法的威力。所以为了节约成本,弟子们干脆找了一酮靶来凑数。 “这一剑的秘诀就在上前的半步和扭腰送胯的瞬间抽剑,这两个动作可以加快抽剑的速度,至于剑法,居合斩没有剑法,要点在于利用剑出鞘的一瞬间,剑鞘对剑尖还有一定阻碍作用的时刻,产生的蓄力作用,能使这一剑比正常剑法更快的挥出。” 说着,柳生元和将剑纳入剑鞘,再用慢动作演示了一遍。尤其是剑离鞘的那一刻。 他特意放慢了动作,让大家可以看到,剑尖还在剑鞘内,手臂已经做出挥斩动作,由于剑鞘阻挡着剑尖,所以手臂像弹弓一样弯曲着,随着剑完全离鞘,这一部分势能在瞬间爆发出来,导致这一剑比平时挥砍的速度更快一些。 省略大量剑法介绍—————— “好了,心一流的二百一十四路秘剑,今天已经演示完了,如果大家想好了要学那一路秘剑,就去青木兄妹那里登记一下。最后,你们既然是我的弟子,我当然有一些独到的东西要教给你们。” “我要教给你们的是‘活人剑’,凡是我名下的弟子,都要练习‘活人剑’,不要问我为什么,有时间我会给你们解释,今天时间已经不早了,我先演示一遍,你们回去各自揣摩,有什么问题,在以后单独指导的时候,可以向我提问!” 下面分为两排站立的九名弟子,外加站在墙边旁听的心一流的一位宗主,四位教习,都只能安安静静的听着,毕竟柳生元和都已经说了不许提问。 “我知道你们这里许多人看不上‘活人剑’,但我还是要说,‘活人剑’是我在剑道界中,看到过的最好的基础剑法。” 柳生元和说完,持剑而立,以剑正眼,这是活人剑的起手式,在场的诸位,没有一个不认识的。 说起来,活人剑作为日本历史上著名的反面教材,在场诸位以剑道为职业的人中,完全没见过活人剑的,一个也没有,多多少少都见过别人演示或者视频,就算亲自下过功夫练过的人都有好几个。 可是,柳生元和演示和活人剑,和他们见过的都不一样。倒也不是说招式有什么很大的不同,可就是一模一样的招式,给人的感觉完全是两种剑法。 在柳生元和的手里,一整套活人剑行云流水,根本分不清哪一招哪一式,只觉得动作与动作之间,根本就是顺理成章,似乎完全不需要用力,自然上一个动作的力量会推动下一个动作的施展。 配合着柳生元和飘拂的白色剑道服,与其说这是一套剑法,还不如说这是一套剑舞。 也许在场的男弟子们还不太在意好看不好看的问题,不过女弟子们显然情绪已经被调动起来,各个眼睛发亮,全身贯注的盯着老师的演示,生怕漏了一点动作细节。 ‘活人剑’一共一百一十二式,柳生元和站在场地中央,每一剑都由身、法、步、眼,配合着剑路一一展开,到了后来,简直不像是在舞剑,而是把剑当成舞伴,跳了一曲双人舞似的。 在柳生元和手中,整套‘活人剑’既没有威风凛凛的气势,也没有杀气腾腾的表情,整套剑法就像是山间缓坡处,安静的小溪流水,顺着山势,自然流淌。 当初在青木廉次手中,显得有些累赘多余的动作,在柳生元和的剑下,全然变了模样,这些动作让整套剑法都活了过来,从一套僵硬的、只能锻炼基本剑路的套路剑法,变成了一套赏心悦目的舞蹈式剑法。 在柳生元和的步法剑法配合下,一切都是那么顺理成章,看起来毫不费力。直到柳生元和恢复正立姿态,结束了整套‘活人剑’的演示,大家都还没回过味来——这么顺溜的剑法,怎么就这样结束了呢? “好了,今天的教学到此为止,这间道场有录像设备,大家可以向青木兄妹索取一份录像,回去慢慢学习,下次我开课的时候,每个人都要提出自己的学习方向给我,同时,要把活人剑练熟,下次我将考核大家的进度。” 一边说着,柳生元和就一边朝更衣室里走去,这里现在是他的专用剑道室了,算是心一流内道场里,最大的一间剑道室,一来是为了符合他‘最高师范’的名号; 二来嘛,在心一流里,共有六位教习,没有一个像他一样,一收就收下九位弟子的,要知道这种弟子,和内道场的流派内弟子可不一样,那种内弟子,代表流派中坚,心一流的每位教习去上几次大课就可以了。 而这种亲传或者记名的弟子,是要老师手把手的教授,而内弟子要管教习叫‘老师’,而这种弟子,对柳生元和的正式称呼则是‘师父’。 要是其他人,这时候早就对弟子们要么严加管束,要么亲切有加,毕竟这些弟子将来就是师父的嫡系一脉了;可柳生元和倒好,上完了课,像是怕被人提问似的,一溜烟的钻进更衣室里去了,只留下九名弟子在道场里大眼瞪小眼,不知所措。 “嗯——”青木廉次看到站在墙边的老爹飞过来一只眼镖,才反应过来,自己可是师父明令宣布的首席弟子,这个时候不说话怎么行? 他先发出一点声音把大家的注意力吸引过来,然后开口道:“刚才师父已经交代过了,大家也看到师父演示的心一流所有秘传,所以,选定了秘剑学习的人可以先到我这里登记一下,我会转告给师父。 另外,师父刚才吩咐,大家要练熟‘活人剑’,我知道大家平时见过的‘活人剑’和师父刚才演示的肯定不一样,所以等下大家留一下邮箱地址。 奥,算了,为了保险起见,我会把刚才老师演示的‘活人剑’刻成光盘分发给大家,请大家注意保密,毕竟这也是老师的心血,在没有征得老师同意之前,不允许对外泄露!” 刚开始的时候,青木廉次以首席弟子的身份说话还有些犹豫,不过说着说着,也就就流畅起来。 毕竟他也见过一些世面了,尤其是在剑豪会那一次,听了众位剑豪和顶级人体运动学家,对那一场师父与佐佐木首席试合的录像分析,真的使他大开眼界,让他对剑道界有了截然不同的认识。 单单这么一次剑豪会议,就让他从剑道上面的眼界来说,就算是父亲青木行见,也未必能比他更开阔了。 因此,面对着这些同门,他不知不觉中,心里有一种优越感。 —————————————— “宗主,你觉得今天柳生师范讲课讲的怎么样?”当几位弟子们各自散去,分头修行的时候,四位教习和青木行见却汇集到青木行见的馆长办公室里,闲聊起来。 “你们觉得呢?”青木行见端起手中的茶水,微笑着反问了一句。 “剑道课倒是上的不怎么样,可是师范他的剑道水准实在是惊人之极!三天时间,仅仅三天时间啊!就把我们心一流历代积累的二百一十四路秘剑全部掌握了!” “是啊,我还从未听说过一个人能在三天之内,把两百多路秘剑一起掌握!本来对于周末,野口大师来访我还有些担心,现在嘛,不说柳生师范提出的最终解决办法,单单是他掌握的这两百一十四路秘剑,就已经是当之无愧的‘免许皆传’。” “别说这二百一十四路秘剑了,师范最后演示的‘活人剑’你们没注意?” “也许这才是‘活人剑’本来面目,我们心一流历代剑客都揣摩错了!不过,当年要是新阴流内门的剑豪有这种水平,怎么可能输给别人?” “一样的剑法不一样的人,师范他在前面演示的两百一十四路秘剑,总有你会的吧,你练的和师范练得一样吗?” “宗主还是远见过人啊!当时我还反对授予柳生师范‘免许皆传’来着,到底是宗主,眼光高人一等!” “哈哈哈哈哈————”青木行见忍不住得意的大笑起来,这里都是自己人,这些人以前可从来没这么拍过自己的马屁,大家都是一起长大的,谁不知道谁啊? 这几位教习,就算自己动用宗主的身份,有时候都压不住,要知道青木行见是最近三代宗主中,唯一一名没有获得剑豪身份的宗主。所以,要说下面这些兄弟中,没有意见是不可能的,只是大家彼此彼此,其他几位也没混上剑豪,所以大哥就别说二哥了。 就算是前几天,召开宗堂仪式的时候,青木行见都还有些担忧,毕竟弄虚作假授予了柳生元和一个‘免许皆传’的称号,这可是个大隐患! 可是今天一看,隐患已经不是隐患了,虽然柳生元和演示的秘剑中,也有些是自己掌握的秘剑,但是看起来完全像是两种剑法,而问题是柳生元和施展的剑法明显更高明! 如果不是其中几路剑法,是父亲在世的时候亲手创制,并且亲手传授给他的,连青木行见自己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对宗派秘剑理解错误了! “唉,真是可惜了!”想着想着,青木行见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可惜什么?大哥,被你走狗屎运挖到这么一块宝,你还有什么可惜的?”说话的是青木行见的堂弟,青木原方,大家正在心情大好的讨论着心一流的未来发展,哥哥却突然叹息,岂不扫兴? “我可惜的是柳生君小小年纪,竟然都订婚了,要是绘真能嫁给他多好,那样我们心一流的未来就更稳当了。”青木行见又叹了一口气,说道。 几位教习面面相觑,一时间,几个人若有所思,谁也没有说话。 第九十五章 阿尔托莉雅 “高木,我们要投注在柳生君身上吗?”森森财团总部的总裁办公室里,太原嘉美坐在秘书的位置,一边处理着文件,一边头也不抬的问道。 “这次不行,柳生君已经被上面盯上了,武魂决最大的庄家是王室,我们决不能在这种时候,被王室注意到。” “太可惜了,如果我们从武魂决第一轮开始直接押注在柳生君的身上,等他获得武魂杯,我们的收益可以达到上千亿日元!” “哼,别光看着钱,这次如果赚了这些钱,以后我们的日子就难过了,我们的根基不在博彩这种虚无的东西上面。”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按老爷你说的去做!那么,这次比较具有竞争力的还有一些选手,而且据说有一位传奇人物也来参加武魂决了。” “是谁?”高木强问道,这种情报方面的工作,一向是由太原嘉美负责的。 “阿尔托莉雅六世!” “是那个传说中,隐藏在英国伊丽莎白王室后面的王室?”这种消息一般人还真不知道,不过,对于西方世界颇为关注的日本,尤其是森森财团在欧洲也有不少生意,这种传闻虽然没有特意收集,但也还是知道一些的。 英国王室是世界上最具有传奇色彩的王室,没有之一。 以王室传承时间久远来说,英国王室当然比不上日本王室这种上千年的传承历史。 不过要论起传奇性来,英国王室还要压过日本王室一头,应该说,论起传奇性,英国王室压过世界上自古以来的所有王室。 传说中,在中世纪时期,英国由于海峡的阻隔,在欧洲被视为是一个偏远的蛮荒之地。 在当时的欧洲,提起英伦三岛那块地盘,就是不毛之地的代名词,只有海盗、罪犯和逃亡者才会到那个鬼地方去,就连流放的罪人都不会去那种地方。 中世纪的欧洲大6,宗教重心在意大利、而政治重心在法国,德意志还未统一,豪华的别墅中,甚至从来不修建厕所,王公贵族往往是朝壁炉里面撒尿。欧洲最大最繁华的城市巴黎,号称是当时世界上最大的厕所。 为了怯除臭味,法国最先发明的香水,所以,香水的来历其实并不怎么光彩,完全是法国人被臭味逼的要发疯的产物。 当时,各国王室的王者加冕都要请教皇亲手赐予,教权已经大大的压倒王权,一时间,整个欧洲宗教形式一片大好。 不过,在这个一片大好的形式下,却也有不和谐的逆流。要知道,宗教的所谓神迹,绝大多数都是装神弄鬼,偶尔有些真事,也不过是当时愚夫愚妇不了解的一些自然现象,被夸大误传的结果。 当时宗教就这么垄断着装神弄鬼的权利。 可是,欧洲还有另外一批人很擅长装神弄鬼,那就是女巫!不知为何,白种人中间,女性的异能者一直比例远远超过男性,而女性的地位却一直不高,这些发现自己拥有奇能的女性们,往往利用异能来唬骗周围的人,从而改善自己的生活,取得更高的社会地位。 不过这种行为,等于动了宗教的奶酪,本来这等唬骗愚夫愚妇的权利乃是宗教垄断,却在眼皮子地下出现了竞争对手,是可忍孰不可忍? 于是,漫长的猎杀女巫活动足足坚持了两个世纪,终于在欧洲大6上,将女巫赶尽杀绝!在这个过程中,基本上每杀死一千个怀疑对象,才有可能杀死一名女巫! 当时一名著名的神学人士是这样解释如何识别女巫的:“把女性手脚捆起来,再用一根绳子系上,然后把她扔到池塘或河里。如果漂在水面上,那无疑就是女巫了,因为,女巫体重轻是众所周知的。 如果女性沉到了水里,那就无罪。但如果女性沉到了水里而没被淹死,那也不能被宣告无罪,因为,魔鬼给了她在水下呼吸的能力。” 如此奇葩的鉴定方法还有许多种类,但一般都是将人弄死为止。两个世纪的疯狂行动,让宗教裁判所的臭名远扬,教廷的名誉受到极大损伤,王权开始抬头。 但是,女巫们并未灭绝,大量为了躲避灾难的女巫汇集在英伦三岛,痛定思痛之下,女巫们觉得,自己之所以被猎杀,而全无还手之力,就是因为没有一个统一的组织,也没有自己的武装力量和政治势力。 第一批为了生存而逃亡英伦三岛的女巫聚集在一个无名湖泊周围居住,互相帮助着艰难生存,从而建立了女巫组织——宁静之湖。也就是后来的英国王室圣地。 为了抵御可能会追杀而来的教廷追兵,女巫们根据各自汇总的知识,希望能培养自己的武装力量。最初的亚马逊女战士组织因而成立。 但是这中间有一个门槛,无法度过! 传统的骑士道路,是指将武技磨炼圆满,意志坚定不移的贵族,通过特定的宗教仪式,通过主教的宣讲,感受圣主的伟大,假如感受到了圣主的意志(被宗教仪式催眠,受到感动,和觉醒武魂差不多),觉醒了神圣力量,就会被授予一面骑士战旗,所以,欧洲传统骑士力量被称之为——神圣战旗。 当然,感知失败,觉醒不了,您老还是乖乖的去当骑士侍从去吧! 冷兵器时代,一位剑豪级别的骑士,如果武装完善,以一当百并非难事,通过控制住骑士们的信仰,教廷的威严不可动摇! 一旦骑士背弃信仰,意志就会动摇,神圣战旗就会折断,轻则力量大幅削减,重则内心冲突,走火入魔(欧洲叫做被恶魔诱惑),变成残疾或者当场死亡。 在冷兵器时代,控制着高端武装力量的教廷,看上去是如此的不可战胜,以致于无论女巫还是欧洲的各国王室,都没有任何推翻教廷的想法。 而亚马逊女战士,无论如何锻炼,始终不能成批量,有规律的产生骑士级别的高手。 直到一位带着女儿逃到宁静之湖的女巫,在自己女儿的面前悲惨的死去。 目睹母亲的死亡,女孩爆发出惊人的能量波动,引起当时聚集在宁静之湖所有女巫的轰动,那时正是女巫们惶惶度日,生怕追杀者到来的时候,发现女孩的潜力惊人,几乎所有的女巫都尽可能的教授给她自己的知识,并给予力所能及的一切帮助。 十二年以后,阿尔托莉雅走出宁静之湖! 三年间,阿尔托莉雅斩钢剑所向无敌,单骑破阵如同闲庭信步,很快就聚集了一批见风使舵、见利忘义、坑蒙拐骗的海盗、土匪、骗子、流民组成的一只杂牌军队,好吧,如果乌合之众也能称为军队的话。 当时的英伦三岛本来就是人渣集聚地,你能指望有什么好人?有也早死了! 本来按照这个情况发展下去,阿尔托莉雅最多也就是英伦三岛上最强的土匪头子,可是,一位来历成谜的男子改变了这一切。 在历史上,这位男子没有留下自己的名字,大家只能以贤者称呼他。 他整顿军队,建立秩序,第一次在英伦三岛上建立了王国,国王就是阿尔托莉雅,被称为阿尔托莉雅一世,俗称亚瑟王。 当年的历史已经涅灭在风中,不过,唯一可以确信的是,阿尔托莉雅就是在这个时期,在没有教会仪式的帮助下,踏入圣域,因为不是在圣主教教会仪式中踏入这个境界,因此,阿尔托莉雅不被称为圣域,而是——传奇! 这是欧洲历史上的第一位传奇! 阿尔托莉雅的十二位弟子,号称圆桌骑士——这张由贤者发明的圆桌作为英国王室的圣物,目前保存在英国国家博物馆***后人参观瞻仰。 这是一张很大的圆桌,在圆桌的上面,有一张巨大的,可以旋转的圆盘。就像是圆桌上面另外放了一层较小的圆桌一样。 这张很令东方人,尤其是天朝人眼熟的双层圆桌,导致很有些参观过英国国家博物馆的天朝人——尤其是广东人觉得,神秘的贤者大概、也许、可能应该是天朝人。 于是有位广东籍历史学家,很大不敬的发表了一篇论文——圆桌骑士还是餐桌骑士?论文中提到为什么只有十二位圆桌骑士?是不是因为这张圆桌只能容得下十四个人共进晚餐?(加上贤者和阿尔托莉雅) 当时这个论点作为一个笑话广为流传,直到流传到了欧洲为止。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这等于是指着别人的鼻子骂别人家祖宗,一般人都忍受不了,何况英国作为欧洲主要大国,英国王室还在呢!于是不尊重他国历史文化、胡乱造谣生事等等罪名漫天飞舞着就奔这位广东籍学者来了。 有人说国家为什么不出面保护这位学者,可是这明显伤害了人家英国人民感情,而且这种事国家也不方便出面保护啊。 这篇倒霉的论文几乎引起了外交大战,最后以该历史学家正式公开道歉,从大学教师的岗位上调离作为结束。 反正,关于这张桌子,后来衍生出无数考古学家、历史学家的口水仗,倒是养活了不少人,光是这个圆桌为什么要设计成双层,上层为什么可以转动,这方面的历史权威就出了好几个。 嗯,另外说一句,英国王室目前的主要产业是各种王室品牌用品,其中,王室家具是一个不小的品牌,直到现在,欧洲会议上,凡是小组会议使用的会议桌,基本上都是这张圆桌的样子,顶多大小、装饰有所不同。 目前被广泛接受的一种解释,是由英国教授托马斯*艾弗里提出的——文件池理论,该理论认为,上层旋转圆桌是用来摆放、传递文件用的工具,是圆桌骑士们,协助老师阿尔托莉雅一起处理文件、治理国家的工具。 统一了英伦三岛之后,在贤者的辅助下,阿尔托莉雅励精图治,鼓励海上贸易、海盗掠夺,人口生育,建设了比较完善的社会制度和法律,英国进入了高速发展的阶段。 十年后,秣兵厉马的英国,在亚瑟王——阿尔托莉雅的带领下,大军横跨海峡,远征教廷! 阿尔托莉雅高举‘神爱世人’大旗,指责教廷阻隔了神明爱人的渠道,不但不是神明的代表,反而是蒙蔽神明的罪人! 各国王室态度暧昧,但是在教廷号召之下,整个欧洲的骑士蜂拥而至,高手云集,一时间,法国境内,各色战旗高举(每个正式骑士,都有来自教廷授予的战旗),当然其中还混有些名誉骑士,这些人的战旗就没那么正宗了。 在法国境内,英国、教廷两军合战,骑士先行。 骑士对战中,十二圆桌骑士大发神威,连战连胜,共计斩杀、击败各国骑士超过百人,最后引出教廷的神圣骑士团,以圣*安东尼奥为团长的神圣骑士团共有骑士四十七人,乃是当时欧洲最强的战斗团体(骑士侍从不算),号称是‘不问敌人有多少,只问他们在哪里!’的无敌强者团队。 两军阵前,无数战士众目睽睽之下,圆桌骑士团正面对冲神圣骑士团,阿尔托莉雅一马当先,亲手阵斩包括已经踏入圣域的圣*安东尼奥团长在内正式骑士三十一人,斩钢剑下无人生还,提剑立马威震天下,万马千军噤若寒蝉。此战,神圣骑士团全军覆没,被后人称为——战旗折断之日。 此战之后,阿尔托莉雅被人称之为——骑士王! 在大军直指意大利的路上,阿尔托莉雅向世人公布了另外一条,不再依赖教廷的骑士之路——美德之路。 教廷的骑士之路并不是人人可以走的,许多停滞在骑士侍从境界顶端的骑士候补,往往因为无权、无势、无钱,无法请教廷帮助自己举行仪式,阿尔托莉雅的美德之路对这些人吸引力极强。 而骑士王阿尔托莉雅公布的美德之路共有八条,对应着八种人类美德,只要骑士候补级的强者,对任何一条道路全心认同,无论是守护还是牺牲还是荣誉,只要认为这条美德值得超越生死去坚持,就有机会爆发自己心底的力量,这种力量,为了区别传统骑士的战旗,被称之为斗气!意思是战斗的气息。 有了几个成功的例子之后,整个欧洲轰动了,连各国王室都开始扭转方向,支持阿尔托莉雅的远征,毕竟,绝对效忠教廷的骑士和不那么在意教廷的骑士,当然只有后者才是各国王室需要的骑士。 在以后的数年内,阿尔托莉雅尽得人心,圆桌骑士团追随者无数,横扫欧洲大6,踏破教廷总部,当阿尔托莉雅斩下已经年过八十的教皇头颅,宣布他为亵渎神明之人(就是这位教皇在位的时候,阿尔托莉雅的母亲和幼小的阿尔托莉雅逃亡英伦三岛),夺取神器——荆棘冠冕的时候,整个欧洲都在她面前俯首。 从此以后,接任的教皇不再对各国王室拥有废立大权。而更多的是作为一个精神领袖存在,教廷也不再拥有绝对权威,上帝不再是教廷的专属,阿尔托莉雅宣布——上帝在我们每个人的心底,倾听来自心底的声音,就是倾听上帝的声音。 于此同时,一部分宗教人物,在教廷将被攻陷以前,逃亡东方。这些教廷成员,在东方君士但丁堡成立了另一个教廷,首领称为大牧首;主教称为牧首;一般神父称为牧师。 分裂的教廷,让各国王室喜闻乐见,在东方(欧洲的东方,不是亚洲)各国的有意无意支持下和西方各国对统一宗教战争的阻挠下,两个教廷都一直存在下来。 直到现在,两个教廷都变成了现代的吉祥物,这种情况下,两个教廷更是只能每年打嘴仗,宗教战争是万万打不起来了。 彻底击败教廷以后,阿尔托莉雅并未在欧洲称王,而是退回英伦三岛,专心在贤者的辅助下,经营英伦三岛。这个行为让她广受称颂,声威一时无二,被称之为‘神下骑士’,意思是骑士王阿尔托莉雅居于神之下,人之上,从此,阿尔托莉雅一脉有了一个独特的称呼——神下!即便是新任教皇,也只好捏着鼻子认了。 在以后的二十年中,英国从一个欧洲人眼中的不毛之地,遍布骗子、罪犯和恶徒的穷山恶水,变成了欧洲人眼中,文明、富饶、先进的国家。 在某一个日子里,阿尔托莉雅传位与自己的小女儿伊丽莎白,从此远离人们的视线,据英国王室记载说,阿尔托莉雅和贤者夫妇二人,留下了一张纸条就失踪了。 纸条上写着“世界那么大,我们去看看,勿念。” 就因为这个纸条,后来世界各地都出现了骑士王的传说,反正没有一个是有真凭实据的,骑士王的传奇在世界各地漫天飞舞,连日本都有,要不怎么说英国王室是世界上最传奇的王室呢?这些世界各地的谣言传说,至少也占了一半功劳。 从那时起,英国王位一直在阿尔托莉雅和贤者的血脉中间传承,大部分时间王位上是伊丽莎白某某世,偶尔也有阿尔托莉雅某某世,而区别就在于,伊丽莎白是正常传位的女王,阿尔托莉雅则是从王室圣地,宁静之湖中走出的继承人。 奇妙的是,英国王室,阿尔托莉雅的直系血脉中,从来没有男孩降生,所以,英国一直是女王在位,这在人类历史中,都是独一无二的。 第九十六章 路遇 “那我们押注在这位传奇人物身上?”太原嘉美问道。 “嗯,就先押在她身上吧,既然姓阿尔托莉雅,证明她至少是通过了宁静之湖的考验,无论如何,不可能输在决赛以前。”高木强想了想,说道。 “那她会不会提前遇到柳生君?柳生君可是从预选赛过来的,被随机分配到那个区域都有可能。” “不会,柳生君既然刚进入剑豪会就参加这一次的武魂决,后面一定有王室组织的推手,就算他是从预选赛中打上来的,也一定会被列入潜在的种子选手,在分区上面,不会和阿尔托莉雅这样的种子选手分在同一区。” “那好,我们除了阿尔托莉雅,还要押注吗?” “不了,别人都没有绝对的把握,既然不是我们开设赌局,没有控制能力的赌局就没必要介入太多。” “好的。” —————————————— “中平君,根据情报,这次欧洲方面以传说中的阿尔托莉雅领队,共计九位黄金骑士级别高手报名参见了武魂决,看来来者不善!” 在一间很平常的办公室里,长谷川中平听取着手下的汇报。今年他已经是四十二岁了,时间一年一年的过去,自己的抱负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施展。 长谷川中平原本并不姓长谷川,而是姓林。 八年前,东京严打黑社会组织,他的大伯林左真莫名其妙的死于车祸,当时他已经以长谷川中平的名字进入了警察系统,本来家里想让他回去继承三林会会长的职务,但是,长谷川中平很清醒的认识到,无论黑社会做得多大,都不能被社会主流所承认,他好不容易爬出那个泥坑,绝不会再跳进去, 因此,他推荐了好友高木强担任三林会的会长职务,要说三林会本来就是高木家、小林家和林家三家一起成立的极道组织,虽然百余年来,三家各有起伏,但是靠着互相帮助的武士精神,一直屹立不倒,所以,三家的后人子弟,其实都算是兄弟姐妹关系。 自三年前,在三林会的情报支持和财务支援下,他爬上了国家安全局副局长的宝座以后,一直提醒自己,安全局的副局长并不是一个理想的岗位,自己要尽快跳出安全局的圈子! 毕竟,国家安全局这种岗位,永远不适合走上前台,对他施展自己的政治抱负,不但没有帮助,反而是个拖累。 林家(长谷川家)并不缺钱,他也不是为了钱才进入官僚体系的。 当初他进入官僚体系,并不想进入国家安全局这个体系,只是他在警察体系中工作出色,自然就被上面看重,调动到了国安体系。 从小,长谷川中平就心怀大志,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变日本的国家状态,在他看来,日本这个国家,先天上就有重大缺陷。 日本地域狭小,资源匮乏,天灾连连,这样的国土位置,本身就很难成为世界的一流强国。别的不说,其他国家建设一个大型实验室,只要找到一块具有安全、稳定等特点的地质环境的地皮就开始规划建设了。 在日本这鬼地方,根本就找不到这样的地皮!你能想象一个需要高度稳定性的实验做到一半,地震了!尼玛这种感觉,真的只有日本科学家才深有感触! 所以,日本在科研上,建筑学的发展是世界上发展最快的学科之一,没办法,这门学科不发展起来,连高楼都不敢建,高级实验室就更别提了。 在长谷川中平看起来,日本的发展前途,其实只有三个方向,一是完全服从天朝,作为天朝战略的一部分,分享天朝发展的红利,但是这中间有潜在的危险,毕竟日本不是天朝的一个省,分享红利一定会排在天朝自己人的后面,二等公民的滋味,无论谁都不想体会。 那么,第二个方向就是日本自身独立发展,日本目前处于一个非常有利的态势,亚洲经济圈和美洲、欧洲经济圈的交流主要靠海运,在未来数十年中,这种交流方式改变的可能性不大,那么,日本作为海岛国家,地理位置得天独厚,只要保持好与各国的关系,在经济方面一定可以顺利发展。 也就是说,日本不能完全从属与天朝,最好保持一种倾向天朝的中立状态,才是对日本最有利的选择。 而这些都只是表面,都是对国际环境有极大依赖的选择,在长谷川中平看来,这都不是日本的未来所在,日本最大的劣势是人多,地少,环境恶劣。但是,日本最大的优势是受教育的人口众多,平均文化水平居世界前列! 在长谷川中平看来,日本的未来在于科研,在于教育。 在他看来,目前世界上流行的专利法,已经从保护科学研发者利益变成了阻止其他研发者进步的阻碍,所谓专利陷阱就是这种阻碍的直观体现。 专利陷阱是某些企业申请了专利但并不公布,也不生产产品,这些专利申请出来,就是专门用来防止竞争对手开发新产品。 只要对手开发新产品投入市场,哪怕对手新产品含有无数独特的科技,只有外观侵犯了这种专利地雷,那么就会陷入专利诉讼。 先不管诉讼成败,至少在诉讼期间,该产品是无法顺利投放市场了,往往这个诉讼时间段还会被恶意拖的很长,直到产品的前期投入无法产生盈利,却要还大量贷款,直至拖垮开发新产品的公司。 在这个时代,资本已经压倒了技术,变成了妨害科技发展的阻碍。长谷川中平认为,假如自己有机会成为日本首相,那么,首先就是发展教育和科研,改变专利法,不再让大企业通过市场垄断地位和财力人力优势,打压新型技术的发展。 也许任重而道远,不过,不去努力,怎么知道不能实现呢? 但是要想爬到,有机会能施展自己抱负的地步,至少也要爬到次长官的地步,本来这对他还是遥遥无期。 但是,现在他有一个机会! 由于他负责的安全部门,承担了武魂决赛事的保全工作,他有机会与王室人员接触,那么,假如在本次武魂决中,他负责的保全工作能顺利完成,并通过手中的权利,为王室保驾护航,获得出色的赢利,自己就很可能为王室所赏识。 有了王室的支持,加上这些年来在官僚系统中、在选民中、在企业财团中的暗中布局,自己就可以跳出官僚体系,通过竞选加入政客系统,从而短时间内脱颖而出。 现在他有一个人选——柳生元和,最妙的是此人以前在剑道界名不见经传,几乎是突然跳出来的,通过剑豪会那边的消息和自己私下渠道获得的消息对应,柳生元和有很大机会可以获得武魂杯。 那么,这其中操作的空间就非常大了,如果操作的好,这一次王室甚至可以超出往年武魂杯获利的五倍以上。 作为直接功臣,长谷川中平相信自己能够获得王室的重视和培养,毕竟,王室这些年也想削弱各大财团的影响力,所以也探出了不少触角,深入政府,这种事情瞒得过别人,却瞒不过作为国家安全局副局长的长谷川中平。 他的政治抱负和王室的期望应该是一致的,都是削弱垄断性的财团,同时强盛日本整个国家。 —————————— “诸位,这次武魂决我们不是仅仅获得一个武魂杯就算是完成目标的,上次条顿号角被日本的大岛慧破坏了。” “这一次,我们们要给日本人一个教训,假如本次武魂决前四名都是我们欧洲贵族,看看日本还有什么脸面称武魂决为世界第一武士大赛。” “神下,武魂杯就请您亲自出手取下,您取得武魂杯的时候,教皇会亲自前来为您祝贺。”费鲁桥当然知道神下骑士阿尔托莉雅和教廷的历史恩怨,不过,在现在这个年代,大哥别说二哥了,贵族们的日子比起教廷来还不如呢,所以这些年来,教廷倒是和贵族的关系挺近乎的,其中也包括英国王室! 教廷好歹还有信徒奉献,而各国贵族早就只是挂个名头了,好一点当个偶像明星,差一点的只是没事上个新闻就能把他们乐呵半天。 所以,现在教廷和阿尔托莉雅家族的矛盾倒是淡了下来,当然,教廷中也有些死硬分子还记着仇呢,不过,阿尔托莉雅家族可是英国王室,论起实权当然不剩下多少,但是论起影响力,也不见得比教廷差到哪里去,尤其在英伦三岛的一亩三分地里,更是威望甚高,还要超过教廷不少。 而每一代英国女王的亲王遴选大会(选夫大会),盛况之隆重,还要超过武魂决呢。 可惜女王不能每年选夫,最多十年举行一次,每举行一次总不能以女王离婚了,要重新选夫这种理由,只能说是王位更替,传位于下一代女王的名义组织(要是再频繁,伊丽莎白/阿尔托莉雅家都没那么多继承人。)。 这样,英国王室的收入可比十年间,每年举行武魂决的日本王室差的远了。 所以,英国王室对日本王室的武魂决这一块大肥肉,也是眼红已久了。 “我们作为欧洲区一同组队参加比赛的同伴,有权申请组织方将你们分在不同赛区,免得及早相遇,造成自相残杀,神下,请您先选择赛区,我们会根据您的选择,向组委会申请调整。” “随便吧,那我就选第一赛区好了,你们继续商量,我要上街去转转,第一次来日本,怎么也得品尝一下东方的特色美食才行!” “神下!神下!您别一个人出去,请务必带上翻译和侍从。” —————————————— “元和君,这里就是武魂决举办的地方吗?真是热闹啊。”小林樱虽然不能到现场去看柳生元和的比赛,不过,能来这里看看也是好的,所以今天拉着柳生元和特意到这里逛一下街。 最近武魂决即将正式开始,无论是参赛选手还是来现场观战的观众,都从世界各地涌到日本,为东京带来大量的游客和商机。 当然,副作用就是这里变得人山人海,日本本来人口密度就大,再加上这么多外来人口,当然显得繁华,说是繁华都算谦虚,如果从楼上往下看,只能看见人头,都不带看见路面的。 在四十年前,这种签订生死文书的比赛还只能在黑道对赌中见到,所谓黑拳,就是指这种比赛。 当然,由于不合法的缘故,黑拳是赚不到多少钱的,至少和拳击这种公开比赛比起来,黑拳选手其实收入很少,却要拿命来拼搏。 武者在这个时代出路很少,辛辛苦苦打熬十年,练就一身本领,却发现自己只能去当保安的多得是,直到日本志武天皇因为东亚病夫的称号,一怒之下在日本举办武魂决开始,才为众多不得志的武者打开一条出路。 所以,对于武者来说,武魂决是改变命运的重要途径,当然,后面美国和欧洲跟风,各自开设了类似的武道竞技运动,只是为了避免和武魂决形成正面竞争关系,美国弄成格斗类比赛、欧洲由于念念不忘摆贵族的架子,搞成了骑马格斗竞赛项目。 “哇,元和你看,那里有人表演飞刀,我们去看看吧!”也许别的地方街头卖艺的人,通常是唱歌跳舞诗朗诵,但是在这个举办武魂决的运动园区里,卖艺的人中间,舞刀弄枪的占了绝大多数。 什么胸口碎大石,绕身飞叉(这些是天朝传统卖艺项目)、吞刀吐火(有印度风格的,也有天朝风格的)、人拉汽车(这个是俄罗斯大力士传统表演项目)等等等等,热闹的很。 “艾洛安,康田大酒店实在太棒了,竟然有这么多好吃的,我们英国怎么没有这样的酒店?”一个穿着蓝色连衣裙的少女,一边走,一边抱怨着。 “殿下,请您慎言,万一被有心人录下来,就变成丑闻了。” “神下,我们英国是动物保护主义的发起国家,想康田大酒店这样以保护动物作为食材的酒店,是不可能在我们英国立住脚的。” “哈哈,放心了艾洛安、弗兰克,咱们的声音传不出去。我也只是抱怨一下而已,不过,按我们家族的传统,怎么会想起保护动物的?我记得我们阿尔托莉雅家,从来都是吃的好才是真的好,怎么可能想起来保护动物?” “——————好像是您的爷爷,亲王阿连思,第一个提出动物保护主义的概念。” “啊!爷爷真讨厌,那奶奶没提出反对吗?”蓝色衣裙的少女不满的问。 “没有,女王陛下很支持这个提议。” “简直是违反——,嗯?”少女突然抬头,向侧前方望去。 与此同时,陪着未婚妻走向表演飞刀的高台的柳生元和,突然扭头,向侧后方看去。 “怎么了元和?”发现走在自己身侧的未婚夫,突然停了下来,小林樱抬头问道。 从小林樱的角度,由下往上看去,未婚夫柳生元和的双眼眯成了一条缝隙,在缝隙中,绿色的精芒似乎要从眼皮下面溢了出来。 “神下,怎么了?”突然止步的少女,让身边的两名大汉吃了一惊,却发现少女碧绿如水的双目中,正爆发出前所未见的精芒! “没什么,小樱,刚才看到一个很厉害的人!”柳生元和低头对自己的未婚妻笑了笑,挽着未婚妻的胳膊,继续朝表演飞刀的舞台处走了过去。 “神下?神下?您看到什么了?” “没什么,看到一个有趣的人,哈哈,没想到来日本还有这种收获!”金发少女高兴的说道。 “什么人?需要我去叫他过来吗?”艾洛安顺着金发少女的视线看过去,只见一片摩肩擦踵的人群,谁知道说的是哪一个人? “不用,既然他在这里出现,想必也是来参加武魂决的,那么他迟早会出现在我的面前。”金发少女高兴的哼着五音不全的英国小调,扭头朝他们居住的高级酒店走去。 “神下竟然这么高兴?” “上次是吃河豚的时候,殿下才这么高兴的。” “也不知道殿下到底看见了谁?” 第九十七章 第一场正式比赛 “明天儿子就要正式开始比赛了,你收看直播的手续还没办好?”南田雅子来到书房,不高兴的瞪着正在看着电脑屏幕的丈夫。 “家里的事情不是你管的吗?这段时间我比较忙,一时还没顾得上这个。”柳生和岛一边在书房里计算机屏幕上查看着什么,一边回答妻子。 “可有线电视收费开通频道以前都是你去办的啊!”南田雅子很不满,丈夫怎么一点也不把儿子的比赛放在心上?。 “雅子,最近公司有些麻烦,我的确忘记了,对不起!”柳生和岛从屏幕前移开视线,看着自己的妻子,道歉说。 “啊!公司遇到了什么麻烦?”看着丈夫抬起的头,疲惫的眼睛里明显布满了血丝,南田雅子有些自责,自己光顾着儿子了,这段时间却没有关心丈夫遇到了什么麻烦。 她走上前去,轻轻把丈夫的头抱到怀里,双手轻轻的按揉着柳生和岛的太阳穴,让丈夫能够放松一下。 “前一段时间,不是家里装上了直饮水吗,昨天上午东京都知事宣布,要在两个月时间内,完成东京都区域的所有管道改造工程,这样,咱们公司的目标市场就一下子萎缩下来。这个过渡时间段要比原先预想的一年时间要快的太多了,很多计划都要改变,所以现在公司里工作很多。” 柳生和岛将头后仰,舒服的靠在妻子的怀里,闭上双眼。 “那这次危机,公司能应付过去吗?”南田雅子担心的问,清净水公司凝聚着丈夫大量的心血,先不说钱不钱的问题,光是事业失败这一件事情,就已经是人到中年的丈夫的一个残酷的打击了。 “没问题,以前那么困难,公司还不是发展起来了?现在公司要钱有钱,要人有人,在业内也算有些名气,虽然的确有些困难,但是应对过去,问题不大。” 虽然目前公司面对的环境十分恶劣,毕竟这种整个市场的政策性萎缩,不是一个小小的生产过滤芯的公司可以扭转,但是作为一个从销售员白手起家的柳生和岛,可没有那么容易被打倒! 夫妻二人都不再说话,静静的依偎着。南田雅子给丈夫按摩太阳穴的手越发轻柔起来,过了一会儿,柳生和岛发出轻微的呼噜声,南田雅子看着靠在自己胸口的,丈夫的头上,已经出现了几根白发。 温柔的微笑出现在南田雅子的嘴角,丈夫和自己都结婚十六年了啊! ———————————— “武魂决的现场票真是太贵了!这才是正式比赛的第一轮,就要两万日元一张,简直是抢劫。”说话的是柳生元和收录弟子中,年龄最大的长元名,他抖了抖手里的一张票据,不满的说。 “你还有机会抱怨票价高,我们想去现场都去不了!”这是其他几位年龄根本达不到入场要求的弟子。 这个时间段,九位弟子正聚集在柳生元和的剑道室里,虽然柳生元和很是偷懒,自从上次布置下来,要求大家练习‘活人剑’以后,就没了人影,平日里根本不来这里带着他们练习,不过,作为首席弟子的青木廉次可勤快的很。 在老爹青木行见的耳提面命下,他每天都组织师兄弟姐妹一起练习‘活人剑’,对着录像,每个人都要当众演示,然后大家互相纠正,几天下来,居然形成了每天晚上七点到九点,师兄弟们一起定时上课的习惯。 “嘿嘿,不过大师兄就好了,直接作为师父的助手入场,连票都不用买,观看的位置还是最好的!”虽然长元名的岁数要比青木廉次大了接近一倍,不过,青木廉次是老师指定的首席弟子,只要是在柳生元和门下,无论多大岁数,都得管青木廉次叫一声‘师兄’。 “这个,我是沾着师父的光啦,哈哈。”青木廉次打了个哈哈,连忙把话头一转,“大家赶紧练习,现在师父忙着准备武魂决,顾不上我们,等师父想起来要检查功课,大家的‘活人剑’如果不能让师父满意,哼哼,谁知道师父会怎么处理咱们?” “练习,练习——” —————————————— 在整个运动园区中,这时已经到处可见铺天盖地的海报和广告、气球和模型手办。当然,就像嵩山少林寺边上有大量出售武林秘籍的书店一样,这里也有出售各类秘技秘本,甚至还附带教学光盘。 不过,例如太上神剑、焚天八式这种一听就过于高大上的秘籍,练不练得成,那就见仁见智,看个人能力了。 今天是武魂决正式比赛开始的第三天,正式比赛并不是一天就能比完一轮的,主要是参赛人员实在太多。为了时间上尽量不互相冲突,各场比赛时间会相互错开一些,实行单场淘汰制,这种单场淘汰制一直要持续到第四轮以后,决出三十二强,才会改变赛制。 而柳生元和的第一场正式比赛就在今天下午三点。 说起来,举办武魂决这种比赛,虽然需要大量的基础建设投入,各种医院设施、运动场所和娱乐场所,以及配套的宾馆影院的投资是一个天文数字。 但是由于武魂决年年都在日本举行,所以这些建设成本可以摊薄在每一年上面,就像欧林匹克运动会如果年年在同一个地点举行,不需要重复建设运动场馆的话,那么,就是一头猪来主持,也一定能赚到钱! —————————— “师父,时间到了!”青木廉次俯身鞠了一躬,低声对正在闭目端坐的柳生元和说道。 “是吗?那就走吧。”柳生元和缓缓张开双眼,站起身,顺手提起身边的‘洗雪’仿制品,从容的走出休息室,从红方选手通道踏入赛场。 青木廉次和青木绘真跟在他的身后,分左右两侧拱卫在他的左右。 本来应该是高桥广美和青木廉次作为助手跟在他身后的,不过青木绘真左磨右磨,柳生元和没办法,只好让她代替高桥广美跟在身边,毕竟青木绘真算是自己的弟子,又是学姐,作为剑客,来见见世面也没什么不好。 而高桥广美来了也只是白看一场戏而已,她又不是学剑的人,除了能看个热闹,也没什么其他作用。 学姐青木绘真如果不是作为自己的助手,根本就没有机会进入武魂决比赛现场观摩,毕竟她才十五岁,年龄摆在那里。 “安德鲁,安德鲁!我们赢定了,你的对手我刚才看到了,就是一个小孩,连铠甲都没穿,真不知道他的父母怎么这么狠心,让一个孩子参加这种比赛,你等下小心别把人打死了!” 卡莉冲进蓝方选手休息室里,对正在穿戴铠甲的安德鲁说道。 “我会小心的。”在全金属的头盔中,安德鲁闷声闷气的回答道。 ‘哐啷哐啷’沉重的金属落地声音响起,一个金属巨人从对面蓝方选手通道中走了出来,他全身上下被铠甲包裹的严丝合缝,只有头部正面的金属面具上有些缝隙,供铠甲的穿戴者看向外面。 两人站在一东一西的两个入口,视觉对比是如此强烈,以致于连观众席上面,陪着安德鲁来日本的几个朋友都忍不住纷纷开口调侃: “安德鲁,你这头熊,你是要欺负小孩吗?” “这简直太不公平了,安德鲁穿着这样的铠甲,还让这位小朋友怎么打?” “哈哈哈,简直是熊要殴打猴子啊!” “咝!”青木绘真倒吸了一口冷气,本来她对柳生元和信心十足,虽然柳生元和仅仅给他们上过两节课,顶多演示过切四酮靶,但是青木绘真可以说,柳生元和是她见过、听说过的最强的剑客。 不过,面前这位大块头,虽然因为穿着铠甲,看不到人到底长的有多高,但是从铠甲的外观上看,铠甲里面的人身高至少也要两米以上,肩膀宽度也要一米二以上,整个人向前迈步移动的时候,每走一步,连房间的地面都要震动一下,简直是活生生的人形坦克。 他的左手手里拿着一柄单手锤,锤头看起来倒是不算很大,大概只比拳头稍微大点,不过那是和握锤的巨人相比。在青木绘真看起来,这锤头和自己脑袋大小也相差无几了。而巨人的右手还挽着一面盾牌,虽然从这个角度看不出盾牌的厚度,但光是盾牌的直径,就少说有一米以上。 这么大的一面盾牌,随便往哪里一放,那就是铜墙铁壁,看看师父/学弟手中提着的武士刀,撑死了算也不过三指宽,一米多长,平日里看看倒也是寒光闪闪,颇有威慑力,可是,和对面这位巨人一比,感觉上就像是一把小铅笔刀似的。 即使青木绘真原本对柳生元和再有信心,看见对面走出来的这位人形坦克以后,青木绘真也觉得胜利的希望不大。 在这位巨人身边,还有两个人高马大的西方人陪同他一起走出选手通道,这两人应该就是他的助手了,两位助手一男一女,其中那位小个子的女性,身高至少也要有一米九。 青木绘真回头看看自己这边,哥哥青木廉次算最高的,身高不会超过一米八二;师父/学弟柳生元和本来看着身材修长挺拔,不过跟对面的巨人一比,简直就成了竹竿。 至于自己,脱了鞋还不到一米六,干脆还是不提了。 ———————————— 即使青木绘真再担心,比赛也还是要开始,一位金发的西方人裁判走到擂台边上,示意比赛双方来到他的身边。 柳生元和戴着黑色面具,宽袍大袖,赤足飘飘然走了上去,站在裁判的左侧;对面的那位铠甲人,‘哐啷哐啷’的迈着沉重的步伐也慢慢的走了上去,站在裁判的右侧。 正式比赛是有对话时间的,裁判的工作是为双方介绍一下自己的对手,同时给场上选手一个弃权的选择时间。 “红方——重装狂熊,体重一百五十八公斤,铠甲重三十二公斤,武器单手锤,盾牌,单手锤重十一公斤。红方有无异议?” “没有,不过你可以建议对面这位选手抓紧时间弃权,不然会受伤的。”对面的安德鲁在头盔里面瓮声瓮气的说了一句,然后裁判把他的话翻译成日语告诉柳生元和。 “不用,请帮我谢谢他的好意,看在这份好意份上,我不会让他受伤的。”在黑色假面的遮掩下,看不太清楚出柳生元和有什么表情,只是嘴角微微上翘,淡淡的回答了一句。 裁判又把这句话翻译了过去。 “哈哈哈,安德鲁,你可不要弄伤了这个好心的孩子!”站在擂台下,红头发的卡莉大声笑着说。 “蓝方——黑假面,体重七十一公斤,护甲重四公斤,武器武士刀,重二公斤。蓝方有无异议?” “没有。”柳生元和回答道。 “双方选手均无异议,双方选手退至擂台两端!”裁判双手一分,示意两人退到擂台两端。 两人各自走到擂台一端,这里按照走出来的选手通道颜色不同,地上画的有两个对应选手通道颜色的圆圈,这就是选手在开始比赛时,最初站立的地方。 在双方都站立在圆圈中之后,裁判远离擂台,站在离擂台三米外,带有护罩的一个平台上大声宣布:“比赛开始!” 柳生元和赤着双足,不紧不慢的朝擂台中间走去,大袖飘飘,显得悠闲自在;对面,号称是重甲狂熊的安德鲁也不紧不慢的走向擂台中间,他的每一步都带着‘哐啷哐啷’的铠甲撞击声,似乎连如此坚实的擂台都在微微震动。 青木廉次看着在长方形擂台上渐渐接近的二人,双手不知不觉握紧了拳头。本来他认为自己师父柳生元和是日本顶尖的剑豪,是武魂杯的有力竞争者,再怎么说,总不会在第一轮比赛中阴沟里翻船,所以在比赛前,他根本没有把这场比赛放在心上。 可是对面这位重甲狂熊,块头比一头真熊还要大,看上去实在太强壮,那一身铠甲和盾牌,简直无懈可击。 师父手中的武士刀,在对方庞大的身躯下,看着是那么单薄,简直跟一条铁片无异。 青木廉次很怀疑,即使武魂决允许使用开锋的武器,武士刀恐怕也不能劈开对方的铠甲。 更别说武魂决比赛前,双方的武器都要经过检查,确保没有开锋。这样,就算对方站着不动让师父砍,估计都砍不动,何况对方身材如此庞大,武器如此沉重,师父只要被击中一下,什么防刺服,特殊龟甲,全都起不到任何作用! 青木廉次简直想不出,师父怎么才能赢下这场比赛。 这简直是一场不公平的对决! 就在青木廉次在台下愤愤不平的时候,柳生元和与安德鲁已经互相接近到了可以出手的地步。 “呼——”带着一阵风声,安德鲁的单手锤朝柳生元和的肩膀处横扫过来。安德鲁其实并不在意柳生元和与自己之间的距离,虽然被击中铠甲会扣半分,但是靠这个要击败自己,至少需要击中自己六次,这谈何容易? 自己又不是死人?这么大一块盾牌,随便一挡,就可以遮住整个正面。而自己的锤子,只要击中对方一次,不管击中哪里,对面这根竹竿想必都会被一次击倒,唯一要注意的是,自己得收着点力气,可不要打死人了。 虽然参加武魂决,生死文书上规定了生死自负,但是安德鲁还没有嗜血到无缘无故,就想打死一个陌生人的地步,他是为了奖金来的,不是为了杀人而来。 所以,这一锤他连一半的力气都没用上,一来是留点气力应付对方躲避以后的反击,二来却是怕力气用大了,直接把对方打死了。 安德鲁原本的职业是一位美国的职业摔角手,是的,他本身并不是格斗专家,也不能算是一位真正的武者,美国的摔角比赛与其说是空手格斗,还不如说是擂台表演来的贴合实际。 他们的摔角比斗,甚至还带着剧本和解说词的,连动作都是事先排练过的,看着似乎惊险暴力,其实在这帮身强力壮,又久经训练的摔角手来说,并不会造成多大的伤害。 在美国,最出名的格斗运动,也不是摔角运动。 论起赛事的排名,首先最著名也是最残酷,拥有最多拥护者的比赛——世界无差别格斗大奖赛;然后是按体重,分为不同重量级的拳击比赛;最后才轮的上职业摔角大赛。 当然,选手的收入也是按这三大赛事的排名顺序,直线下降。 如果说无差别格斗的顶尖好手,一场重要比赛下来,一般都可以获得以亿计算的美金,那么拳击比赛的冠军一般单场收入都不会超过一个亿(个别特别受欢迎的选手例外)。 而职业摔角,即使是最著名的那几个选手,单场比赛收入能超过三千万就要谢天谢地了。 安德鲁参加职业摔角还不到两年,这个行当表演能力比身体强壮更重要,安德鲁虽然对自己的肌肉很有信心,但是他混得并不怎么如意。 安德鲁曾经也想过,干脆参加拳击或者无差别格斗算了,可是拳击的基础训练上,他的步法和协调性不太过关,而按他的体重,也只能参加重量级比赛,这个级别的拳手,论身板也不见得比他差到哪里去,他在里面占不到什么便宜。 而无差别格斗他更是只看了几场,就彻底放弃了参加比赛的想法,无差别格斗实在太可怕了,里面那些怪物,一拳能打碎几块砖头的,根本就不上台面。 曾经有一位高手在电视节目上公开表演,一秒钟之内,六脚踢弯了六根钢棍,每一根钢棍都有健身房里,举重的杠铃杆子那么粗。 而就是这位在电视节目上表演惊人腿法的老兄,死在下一场无差别格斗的擂台上,讽刺的是,他正是被人一脚踢断了脖子而死的。 自从看了这场比赛之后,安德鲁就完全放弃了参加无差别格斗大赛的念头,准备安安心心的做自己的小摔角手了。不过,最近他的女朋友卡莉,给他带来一个好消息。 在东方的日本,有一种和美国无差别格斗大赛同等级别的武道比赛,叫做武魂决! 这个比赛和无差别格斗大赛不同的是,它可以带着防具上场,只要你有力气,想穿多厚的护甲都可以,而且双方使用的武器不能开刃。尤其美妙的是,只要通过预选赛,进入正式比赛,就有奖金和转播分成可以拿,这可不像是其他比赛,一定要打到顶尖级别的圈子里,才有转播权分成可以拿。 啊!这是上帝赐予我的发财机会!安德鲁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架。他也不指望自己能获得冠军,只要找点武魂决的录像来看看就知道,这个比赛的历届冠军也都是一帮怪物。不过,在前面几轮总不会运气这么不好,正好遇到这些怪物吧? 反正只要通过前面几轮,获得的收入也能让自己满意了。自己别的没有,力气却是大把大把的,到时候铠甲自己能穿多厚就穿多厚,至少没危险不是吗? 在预选赛开始之前,安德鲁还略有些不安,他生怕遇到一位拿着重武器的老兄,这样他就有些吃亏了,毕竟这身铠甲防护能力是没的说,可是也实在影响行动,对手如果使用锤子,棍子等武器,只需要抡圆的砸下来,自己穿着这身铠甲,躲避是不用想了,只能用盾牌硬抗,假如对手的力气不比自己小,那么自己就会先天上处于不利地位。 不过,踏出准备室,看到自己的对手,安德鲁顿时放下心来,这种拿着刀片的对手他最喜欢了,自己这一身铠甲,就算站着让他砍都没问题,剩下的唯一问题,就是自己能不能在被击中六次之前,把对方赶下擂台了。 是的,如果不是擂台空间有限,安德鲁还真没把握能赢,对方只要绕着他跑,穿着这身玩意,他是肯定追不上的。 但这个擂台只有十米长,六米宽,别看听起来有六十平方米那么大,但是安德鲁两手一伸就有三米多接近四米,再加上手里的单手锤,足足可以控制接近五米的宽度,根本不担心拦不住人。 第九十八章 胜 站在距离擂台五米以外的青木绘真不禁用手捂住自己的嘴,生怕自己不由自主的惊叫起来。 实在是擂台上的场面太具有强烈的对比性,一个全身上下包裹在厚厚的钢铁铠甲,两米多高的一条大汉,对着一个身高不足一米八,瘦小的看起来似乎还不到这位大汉身体一半宽度的少年施以暴力,这看上去就觉得残暴不仁的画面,竟然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这时候,青木绘真才觉得,像拳击比赛那样,分重量级进行武道比赛真的很有必要,眼前这个大人殴打小孩的画面简直让人不忍卒睹。 青木绘真如果不是还记得擂台上的这位乃是她的师父,被称为最强剑豪的候选者柳生元和,恐怕现在她就要捂住自己的眼睛,不忍心看下面将要发生的惨剧。 ‘噹——’并不是很响亮的一声金铁交击的声音在台上响起。 “oh,mygod!” “天哪!” “不可能!” 惊呼声从观众席中,四面八方的响了起来。 在擂台上,一柄单薄的武士刀,稳稳的架住了一柄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巨大的单手锤。 “天啊!我看到了什么?这个小孩是少年时代的海格力斯吗?”和安德鲁一起来的两位助手中,那位身高大概也要超过两米的壮汉史密斯惊呼起来。 在擂台上的两人,身材、铠甲、武器看起来对比效果是如此强烈,以至于大家都忘记了,这里是武魂决正式比赛的擂台,既然能通过预选赛踏上这个擂台,肯定都不是弱者,好吧,至少认为自己不是弱者。没有几分自信,谁会去签署那一份生死文书呢? 在擂台上,柳生元和微笑着用英语说道:“其实你不用担心弄伤我,你看,我的力气可也不算小呢!” 托这个世界里,日本是商贸立国的福,日本的学校里也很重视英语,加上前世的记忆里也有英语课程,虽然记忆已经渐渐淡去,但是加上初中的英语学***算捡起来一点,所以,柳生元和的英语口语还是不错的。 而且柳生元和对面前这个大个子还是有那么一点好感,至少这位大个子上台来,先是说让自己认输以避免受伤,当然这也可能是对方的自大。 可是当两人交手,这位大个子对手第一下攻击是朝自己的肩膀扫来,并且一看上去就知道没有用多大力气,这就真算是手下留情了,要知道,就算是剑豪试的时候,他自己发出的第一刀还是砍向大岛慧的头部呢。 可见对面这位大个子真可以算是一个厚道人。 既然对方客气,那么柳生元和也不想利用对方的好心去击败对手。所以,这一下柳生元和既没有闪避也没有利用对方未尽全力的机会进行反击。 而是仅仅用刀架住对方的锤子,顺便用英文说了一句,提醒对面这个好心的大个子,不要轻视自己。 “hat?”在沉重的盔甲下,安德鲁几乎把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安德鲁大吃一惊,这是遇到一个怪物了? 刚才那一下,他虽然没用多大力气,但那是为了能及时收住锤子,,免得不小心把对面这个小孩给打死了。 但是就算他用的力气大概只有一半,可锤子本身的重量放在那里,这么重的锤子轮起来,冲击的力量就不只是自己使用的力量了,而是要乘上锤子的重量。 这么大的冲击力,如果让安德鲁自己抵挡,当然用右手上的这面盾牌也是可以轻松挡下来的,可是总得手臂有点震动吧,说不定还得退上那么一小步。 可是对面这位身材单薄的少年(其实柳生元和也算不上单薄了,不过那得看和谁比),就用手中一柄小小的武士刀,就稳稳的架住了自己的单手锤,这份腕力简直骇人听闻。 反正安德鲁自己是肯定没本事用这么单薄的一把刀把锤子挡下来的,更别说持刀的手腕一动不动,稳如磐石一般,连手臂发力、青筋暴起的样子都没有半点。 安德鲁感觉到不妙。 “你是第一次参加武魂决吧?”柳生元和轻松的问道。 对面这位大个子,虽然力气不小,但明显不是什么格斗专家,自己的武器被人架住以后,竟然会因为吃惊当场愣住,这等素质,别说参加武魂决了,连小混混打架都有很多人比他反应快的。 “你怎么知道?” “哈哈,你穿的铠甲太笨重了,这样在武魂决里走不远的。”柳生元和笑着说。 “?”安德鲁摇了摇头,表示不解,他的脑袋上可是罩着钢铁头盔,这么一摇头,在脖颈处,头盔与铠甲接口的地方,传来金属摩擦的声音,令人觉得一阵牙酸。 “如果遇到一个擅长使用长武器的人,像你这么笨重的铠甲,还没走到别人面前,早就不知道被击中多少次了,你的盾牌可遮不住全身上下。下次如果你还要穿这样的铠甲,记住带一柄长武器来。” 柳生元和笑着说,然后随手一推,将剑上的单手锤推了开去。 “来来来,大个子,放心的打过来,让我看看你全力发挥的样子!”柳生元和勾了勾手指,虽然这个动作看上去不太礼貌,可是,站在擂台上的柳生元和,偏偏每一个动作都让人感觉到协调顺畅,给人感觉就算他做出这个类似挑衅的动作,也让人有一种理所当然的感觉。 “那你小心!”安德鲁犹豫了一下,毕竟就这样认输,的确让人太不甘心,至少也要全力发挥过,实在不是敌手再认输不迟,何况这位小个子对手在开场的时候,说过不让自己受伤的,这可真是让人安心不少。 虽然当时听起来就像是一句笑话—————— 这一次,安德鲁不再留手,盾牌收回,紧贴着身体的右侧,左手一锤当头砸下,‘呜——’的一声风响,配合他两米出头的身高,当真犹如泰山压顶一般。 “锤这种武器非常特殊,它的离心力太大,固然能够带来更大的惯性,增加攻击力,但是破绽也很大。 所以用锤不能用死力气,必须用甩、抽等方法,保持自身的重心不动。如果光用死力气就会让人被锤带着走,这样露出的破绽就太大了。” 一边说着柳生元和将手中的长刀收入鞘内,空出来的右手随手在锤杆上一按,将砸下来的铁锤按的偏了几寸,用力过猛的安德鲁被锤子带着向前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左手提着武士刀,右手赤手空拳的柳生元和站在安德鲁的身前,仰头微笑着说:“无法充分掌握的力量,不能算是自己的力量,大个子,你的力气的确不小,不过在力量运转的过程中,你露出的空隙太大了。” 这句话其实不光是对眼前这位安德鲁说的,也是说给柳生元和自己的。 在和佐佐木真平一战以后,以前没有暴露出来的一些问题都暴露出来,在超高速运转的战斗中,即使是柳生元和,也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和速度,如果不是这样,以他远超佐佐木真平的力量和速度,根本不会在一开始被打的那么狼狈。 痛定思痛,这段时间以来,柳生元和也在反复检讨自己的控制能力,力求将自己的控制能力进一步加强。 “来,随便打过来。”柳生元和就站在安德鲁触手可及的地方,轻松的说。 “o,这个男孩是一位武术大师吗?真是神秘的东方。”看出柳生元和没有恶意,刚才还紧张的双手紧紧握住的卡莉——安德鲁的女朋友,放松下来,说道。 安德鲁站直了身体,犹豫了片刻,突然大吼一声,将左手一松,让锤子掉在擂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咚’的一声。 然后他双手持盾,奋力奔跑,直直的撞了过来。 两米多了身高,一身厚实的铁甲,这等块头,一旦奔跑起来,就算不能说是地动山摇,也让整个擂台地面颤抖起来。 安德鲁并不是一个笨蛋,对面这个男孩虽然不知道具体剑法如何,但是光听他说的几句话,明显在武道造诣上,甩了自己三条街都不止,拼技巧自己是不用想了。 但自己可不是只有锤子,骑士战技中有一种很重要的技巧,盾击。 当然,盾击安德鲁是不会的,不过不会盾击不代表他不能发挥盾牌的优势,反正自己就躲在盾牌后面了,身上又是这么厚的铠甲,就算被砍一刀又如何?只要自己能撞到对方,安德鲁很有把握,直接把对方撞出擂台去。 武魂决比赛规定,掉下擂台就算输。 柳生元和也吃了一惊,没想到这位大个子脑袋还是挺灵活的嘛! 一时兴起,柳生元和干脆也把长刀丢在地上,双腿前弓后箭,双手探出,沉喝一声,按在撞击过来的盾牌上面。 “嗤——” 坚实的特种橡胶地面,被柳生元和的一双赤足,硬生生的磨出了两道浅浅的沟渠。 要说单论力量,柳生元和其实还远在这位大个子安德鲁之上,可是摩擦力这玩意不光是看力气的,还要看体重。 论起体重来,安德鲁的块头,再加上一身钢铁铠甲和盾牌,能抵得上三个柳生元和还要富裕,所以,尽管柳生元和力量还要远远超过安德鲁,仍然被推得不停的向后滑去。 安德鲁大喜过望,刚要再加上一把力气的时候,突然发现,手中的盾牌开始无规则的高速震动起来。 柳生元和被安德鲁朝后面推去的时候,心里也是吃了一惊,自己一时兴起,准备和这个大个子玩玩角力游戏,却忘记体重带来的摩擦力问题了,这下要是耍帅不成,直接被淘汰了,那可就笑话大了。 想到这里,柳生元和双臂一阵高速震动,他的双手本身就按在盾牌上,通过盾牌,他能清楚的感到安德鲁的用力方式,于是,这等听劲的方法,对柳生元和来说几乎是一种本能,像安德鲁这样只有一把傻力气的选手,如何能是他的对手? 如果不是柳生元和手下留情,使用的是震动力量而非是扭动力量,他甚至能通过盾牌,直接扭断安德鲁的手腕。 盾牌就好像突然接上了一个摩托车引擎一般高速抖动,安德鲁双手再也握不住诡异震动的盾牌把柄,不得已,他只好放手弃盾。 不过,这时的安德鲁却仍然是信心满满。 要说武器的使用技巧,安德鲁自己知道,自己就是一个渣,只会靠着一身蛮力硬生生挥舞,套路来来去去,就是来参加武魂决之前,对着教材突击学的那几下子。 靠着锤重盾坚,倒也一路打过了预选赛,他自己也知道自己的水平,能打到有钱拿,有转播分成的正式比赛,安德鲁已经算是赚回了路费和制备铠甲的成本,至少这次来日本的主要目的算是达到了。 但是如果说到摔角缠斗,安德鲁可是下了苦工练习过两年的。 虽然美国的摔角比赛,多半是写好剧本,甚至还有排练过的,摔角表演性质还要大于格斗,但是至少那也是要有基本功的,不是谁都可以上去来两下子。 更别说刚才两人通报体重,安德鲁体重一百五十八公斤,而对方才七十一公斤,这等体重差异代表着巨大的优势,不然拳击、举重等项目还分什么量级? 安德鲁很有信心,只要能抓住对面这个小不点,哪怕对方神力惊人,他也能依靠自己丰富的摔角经验和巨大的体重差距击败对方。 ‘呯’一只带着钢铁手套的大手和一只洁白如玉的小手——好吧,柳生元和的小手其实并不小,不过和对面这只钢铁大手比起来,对比太强烈,以至于大家都觉得这只手只能称之为小手了——十指相扣的握在一起。 ‘卡吱吱’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起。 “哇哇哇——,我认输,认输!”安德鲁的惨叫声回荡在房间里。 —————————————— “哦,安德鲁,你真是一个废物,这么大的个子,打不过一个小孩,而且人家都不用刀,跟你比力气你还主动认输?” 走下擂台的安德鲁被女友和同伴好一顿嘲笑,他的这些助手可不是真的助手,一个是他的女友,一个是他最好的朋友,要知道,路费和铠甲置备的费用还是他们帮忙一起凑出来的。 他们只不过是借着给安德鲁当助手的机会,可以免票看几场武魂决的比赛罢了,大家都不是什么有钱人。当然没有两位帮忙,这幅铠甲,安德鲁一个人也穿不上去。 武魂决的正式比赛,对外公开售票的比赛场次,最低的票价也要接近两百美金,毕竟这可是真刀真枪的搏斗,具体价格可以参考古代角斗士表演。 安德鲁能打几轮,他们就可以免费看几轮。没想到安德鲁竟然第一场正式比赛就输了,让这两位有点失望。 “f**k,那根本不是人,是怪物!看我的手套!”安德鲁在朋友的帮助下,费力的把左手的手套摘了下来,金属手套上,赫然是几个清晰的指印,把手套捏的都变形了。 “哇——,我的上帝!” “这世界真是无奇不有,安德鲁,我觉得你还是回去玩摔角比较有前途!” “神秘的东方,安德鲁,我看这里武馆很多,也许我们该学一学这些神秘的东方功夫,说不定对你未来的摔角职业生涯也有些帮助?” “我们哪有那么多钱,本来还想靠安德鲁,大家一起捞一票,现在完了,我们只能再在呆上四天,这四天还可以免费住宿,后面就要我们自己掏钱了!” “好啦好啦,不要垂头丧气,我们本来就是来日本旅游的,至少我们已经在日本了不是,还有四天时间呢,已经足够我们好好玩一下了!” 红发女孩卡莉首先振奋起来,双手一拍,说道:“你们等等!” 然后,她绕过擂台,朝还没离开的柳生元和三人走了过来。 “hey,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我叫卡莉,漂亮的假面男孩?”女孩操着半生不熟的日语,磕磕巴巴的说道。 “哈,不用这么费力,我们可以说英语的。”柳生元和的英语可以说还算不错,青木廉次也还可以对付,只有青木绘真差了一点。 “对不起,小姐,我不能告诉你我的名字,不过你可以用黑假面还称呼我。”柳生元和指了指脸上的面具。 “那真是太可惜了,不过我会支持你的比赛的,黑假面你可真棒!” “谢谢你的夸奖。”柳生元和礼节性的点点头。 “如果,我说如果可能,您能指导一下安德鲁的摔角技巧吗?安德鲁其实是一个摔角选手,我们来参加武魂决比赛,是因为我们没钱请教练,安德鲁很有才华的,只是运气一直不太好,漂亮的黑假面,您是我们见过的唯一一位东方武道大师,您能帮帮安德鲁吗?” “?” 在东方,很少有人会这么突兀的向陌生人寻求帮助,不过,在西方这可没什么奇怪的,向陌生人寻求帮助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当然被拒绝的概率也很高。 东西方文明不同带来的是黄种人和白种人的个人行为模式不同,卡莉可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什么突兀,不试试怎么知道能不能成功?反正试试也没什么损失不是吗? 一位真正的武道大师,哪里是那么容易遇到的?就算遇到了,没有任何关系,谁会费神指导别人?要知道美国也不是没有武道大师,只是这些人的指导课,费用可不是卡莉和她的男友负担的起的。 刚才柳生元和与安德鲁在台上的交流,卡莉也听到了,至少知道这位漂亮男孩对自己的男友安德鲁印象不错,不但顺口指导了几句,甚至还放弃自己的优势和安德鲁打了一场,这在卡莉看来就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为了自己这个有些内向的大个子男友,卡莉也是操碎了心。 第九十九章 铁布衫2.0 “嗯——,等下带他来我的休息室,我先看看再做决定。”柳生元和没有一口拒绝,他需要透彻人体的奥秘,自然观察的样本越多越好。 不过,柳生元和知道,自己是绝对没有精力去无穷无尽的研究不同人体样本的奥秘,只能有选择的,针对一些具有独特特征的样本进行探索。 而安德鲁的身材如此高大,动作也算得敏捷,这样的人,应该具有一定的代表性,毕竟要负担如此高大沉重的身体,想必骨骼、肌腱和内脏,与常见的小个子人群会有所不同。 当然,安德鲁这样身材的人并非独一无二,可是,现在只有他一个人撞到手里来了,那么柳生元和还是愿意浪费些时间,看看安德鲁的身体结构到底和正常人有什么不同。 尤其这是第一个白种人的观察样本,本来柳生元和就计划,要将来对不同人种的样本进行调查,像安德鲁这样送上门来的样本,就算不是收为弟子(长期观察样本),至少也应该好好看看。 “啊?您答应了?太好了,谢谢您,黑假面大师!”说着,卡莉热情的冲了过来,张开双臂就要拥抱以示感谢。 见到这位红发大妞如此热情的礼节,柳生元和颇有些不习惯,你说这要是旁边没人,接受这样的礼节也就罢了,现在有这么多人在场,尤其是还有自己的两位弟子,为了保住自己为人师表的形象,柳生元和连忙向后退了一步避让开来。 柳生元和这一步,虽然步子不大,但就像是地板上抹着一层油一般,看着不起眼的一小步,却平平的滑退出去足有两米,这主要是卡莉这位红发大妞,身高就有一米九以上,不但身高腿长,手臂也不短,不退出这么远的距离,还真有可能被她一把捞到。 “哇哦!”卡莉虽然没有能拥抱到柳生元和,不过她倒是不以为意,来日本之前,她也看过一些关于东方的风俗习惯,自然也知道东方人并不像是西方人那样,将拥抱作为一种正常礼节。 “黑假面大师您可真棒,这一步可真酷。”虽然没有完成这个拥抱礼仪,但是卡莉挑起一根大拇指,为柳生元和施展的步法点了一个赞。 卡莉其实挺想学刚才柳生元和这种滑行一般的后退步法,在她看来,这一步如果能学到手,简直可以围绕这种滑步的技巧编出好几只独特的舞蹈出来。 卡莉是一名舞蹈者,嗯,给人伴舞的那种,她的梦想是成为一名明星,有朝一日能登上百老汇的舞台。 不过,卡莉知道,得寸进尺会引人反感,还是先把男友的事情解决了再说吧,想到这里,卡莉赶紧奔了回去。 “安德鲁,安德鲁,赶快把你这身铁壳子脱了,黑假面男孩愿意指点你一下,快!” 一路小跑,当卡莉赶回蓝方选手休息室的时候,安德鲁正在史密斯的帮助下,费力的脱卸着钢铁铠甲,这玩意穿上去不容易,脱下来也同样费力,不但有许多锁扣和松紧带,有的地方还得拿螺丝刀拧螺丝才行。 ———————————— 在红方选手休息室里,柳生元和倒是没有什么好收拾的,他连汗都没出半滴,不过既然答应了卡莉,要帮那位大个子安德鲁看一看,柳生元和就没有摘下面具,而是随口分析不同铠甲在格斗中的优势劣势以及如何应对。 青木兄妹认真的听着,手里还拿着笔记本,倒是颇有一副课堂老师讲课的样子。 柳生元和正说着话,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三人走了进来。 “黑假面大师,他就是安德鲁,这位叫史密斯。”红发的卡莉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然后向柳生元和介绍身边的两位大个子。 “嗯,安德鲁,你过来我看看。”柳生元和正坐在一张沙发椅上,伸手招了招。 “嗨!”安德鲁学着日本礼仪来了个九十度的鞠躬,然后才恭敬的走上前来,毕竟是有求于人,安德鲁虽然内向,但也不是笨蛋。 柳生元和伸手按在安德鲁的腹部,没办法,这位安德鲁个子实在太高,柳生元和为了摆谱又是坐着的,也只能够得着腹部了。 无形无质的内劲一扫而过,安德鲁的身体结构果然和柳生元和这段时日以来见过的其他人颇有不同。 首先他的骨骼就明显要比其他人粗壮不少,这倒是应有之意,没有更粗壮的骨骼,肯定无法支撑起这样庞大的身体; 其次,肠道按比例来说要比黄种人要短,这是人种问题,也不用太过在意; 再次,安德鲁的肌肉结构却出现固化现象,这么说吧,安德鲁的肌肉明显是靠单一运动练出来的,从肌肉纤维的分布方式就可以看出,这位大汉平日里主要锻炼方式应该是卧推、倒吊曲体、负重下蹲三种锻炼方式。 “安德鲁,你这样的练习方式很难成为一名高手。从今以后,你要把日常的卧推、倒吊曲体、负重下蹲几项主要锻炼方式减少一些,改为长跑和一些体操类的柔韧性训练。人体肌肉会随着你的锻炼方式产生特定的增生方式,按照你现在的锻炼方式,很容易把肌肉练死了。你要注意这一点了。” 在卡莉和史密斯看来,这位带着黑色假面的少年大师,只是伸手在安德鲁的小腹处按了一下,就淡然开口指点,这实在有些扯淡了,就算是最权威的运动专家,也得看看测试数据或者问问情况吧? 不过,柳生元和一开口,三人就吓了一跳,史密斯用手碰了碰卡莉,小声的问:“你刚才给黑假面大师介绍过安德鲁的平时锻炼情况?” “没有,绝对没有!”卡莉把头摇的像是拨浪鼓一般。 安德鲁虽然站在最前面,可是三人离得本来就不远,后面两人的话他也听得清清楚楚,顿时,在他的心里,眼前这位黑假面大师就从大师升格为神棍/半仙。 “大师,您能指点我一下,具体我该如何锻炼吗?”安德鲁恭恭敬敬的弯腰俯首,为了能不要显得自己居高临下,这腰弯的都超过九十度了。 “我没有那么多时间指导你,只能对你说这些。如果你想进一步学习,可以在武魂决结束后,到日本来找我。”柳生元和挥挥手,示意他们出去。 “大师,大师,我怎么才能联系到您?” “廉次,给他一个你的联系方式。”柳生元和头也不抬,随口吩咐自己的弟子,这只不过是随手的一步落子,他并没有放在心上,也许将来自己会需要多一个不同人种的试验品? 除了这些,未来,他也可能需要一个美国方面介入接口,毕竟论起科技发展来,世界三大商业圈中,美国的科技是最先进的。 —————————————— 对选手来说,武魂决正式比赛并不是一天连着一天,一来参加武魂决比赛的选手很多,需要轮流安排比赛;二来武魂决是高强度的冷兵器格斗比赛,连续进行比赛也不利于选手体力恢复,假如选手累的像狗一样,在擂台上表现不好,岂不是会影响收视率? 所以,赢下了这一场比赛以后,柳生元和的下一场比赛被安排在一周以后,也就是下周三。 “师父,您看是不是抽时间给我们上一次课?”在回去的车上,青木廉次小心翼翼的提出要求,这位少年师父实在有点特立独行(其实是不懂该怎么做师父,没这个经验),刚收了徒弟,就整天不露一面。 现在师兄弟们的日常训练全是他在张罗组织,可是人家拜师是冲着师父来的,又不是冲着他这个大师兄来的。 认真说起来,九位弟子中,青木廉次也就是有把握能击败几位比自己年纪小的师弟师妹,论起实战来,他是万万当不起大师兄这个称呼的。 “嗯——好吧,你明天把大家召集起来,我看看这段日子,你们练习的进度。”柳生元和摘下面具,想了想,的确到了该进行下一步的时候了。 —————————————— 夜半时分,今天是阴天,看不见月亮和星星,只有黑沉沉的云彩压在东京都的上空。 刚回家的时候,柳生元和被老妈像看怪物一样堵在门口打量了半天,才把他放进门来。 南田雅子在看直播的时候,对儿子表现出来了力量感觉实在有点难以置信,那么大块头的对手,竟然在和儿子正面角力的时候认输了? 在妈妈南田雅子的心里,对于武道的认知还局限于力气大,装备好的水平,看着这样一位人间坦克都被儿子轻易的击败,她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不但如此,吃完晚饭的时候,柳生元和还偷偷的听到妈妈很高兴的对父亲说:“亲爱的,昨天咱们投注在儿子身上,赚了多少?儿子这么厉害,我们下一轮可要多投注一些!这么稳赚的机会,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啦!” 好吧,这是亲妈,很正常。 ———————————————— 今天晚上,是柳生元和一个比较关键的时刻,本来他还想慢慢来的,不过明天就要与众位弟子见面了,那么自己的一些打算就要抓紧了。 做完了今天的功课,嗯,包括考试前的复习和身体锻炼两项,柳生元和走进自己的房间。 如今他的房间也变了一个样子,以前还有些少年的玩具和书桌课椅,而现在,整个房间里空空荡荡,只有墙上钉着几个架子,挂着数柄刀剑,这几柄刀剑都是没有开锋的那种,而在家里,真正开锋的只有一把‘洗雪’,还被锁在柜子里。 这主要是为了防止弟弟明光跑进来偷拿去玩,不开锋的刀剑还好,像‘洗雪’这种吹毛可断的利器,在弟弟手中,不把自己弄伤就算谢天谢地了。 除了这几柄刀剑,屋子里就只有几个蒲团和一张床,房间地板上铺着厚厚一层黑色的地毯,其他墙壁和天花板都是统一的雪白,象征着天阳地阴的道教风格,而在放置蒲团处背景墙壁上,画着一个大大的阴阳鱼太极图。 本来风格倒是很和谐,唯一违和的就是太极图的阴阳鱼鱼眼,这两个鱼眼不是一黑一白的两个原点,在黑点的位置是柳生元和的卡通风格头像,而在白点的位置是小林樱的卡通头像。 这是小樱的手笔,她觉得柳生元和的剑法精神像是道教推崇的行云流水,所以在装修房间的时候,她就建议在这堵墙上画上太极图,柳生元和倒是无可无不可,他也不在乎这些小细节,反正小樱开心就好。结果等他回家留神一看,也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小樱的这个灵感说起来还是来自一部卡通片《剑圣葛南》,小樱觉得里面的主角和自己的未婚夫很像,都是少年无敌的剑客,所以就按照主角柯南的练功房来给自己的未婚夫进行装修了。 至于头像的问题,小樱说这段时间两人一个光忙着复习应考,另一个忙着武魂决,小樱生怕元和君忘了她,所以要在元和君的房间里,给自己留一个位置。 柳生元和听着还觉得挺感动的,这么一个奇葩的太极图,看多了似乎也顺眼起来。 照例完成的日常修行,柳生元和将墙上的‘白虹’摘了下来横在膝前,先是双手合十拜了三拜。 第一拜,见贤思齐。取‘白虹’坚韧、不屈、锋芒。作为观想的对象,柳生元和将之视为自己精神的具现。 第二拜,正心诚意。取正道,弃杂念。 第三拜,拜的是天地人心,四方水土。带着家人、世界的感激之心,踏上自己前进之路。 三拜以毕,柳生元和安静的坐在蒲团上,返照心灵,第一步是深潭观想。 在静坐中,渐渐将心灵视为一口深潭,无数杂念正飘浮在潭水中,使得潭水浑浊,而深潭观想法就是模拟潭水中杂质沉淀的过程,使得杂念渐渐沉入潭底,只留下清澈的潭水。 随着心灵潭水逐渐清澈,柳生元和渐渐心神澄净,白天里的争斗比武,未来的打算、家人的温馨都渐渐淡去,只有空明的心灵中,唯有着一点执念,这点执念就是柳生元和对于衰老死亡的恐惧和长生的坚持,让他不至于迷失在这种空明状态下。 第一步功夫既然完成,观想的对象就从深潭转为‘白虹’。 以剑为喻,有所谓‘直之亦无前,举之亦无上,案之亦无下,运之亦无旁;上法圆天以顺三光,下法地方以顺四时,中和民意以安四乡。’ 而在柳生元和的观想中,只取‘直之无前’之意。 呼吸吞吐,丝丝缕缕的寒气被吸入肺部,在两侧肺叶的剑气种子中周转几圈,其中精华自然被吸入剑气种子之中,而其他剑气又被吐出,让这些剑气弥漫在身边,渐渐被吸附在身体皮肤表面。 自从上次剑气散去以后,柳生元和发现,这些散失的剑气其实并不会消失,而是会自动吸附在身体周围的皮肤上面,渗入毛孔,只是由于太过稀薄,所以自己就算是在内视中,也很难发觉。 直到柳生元和在心灵中观想出‘白虹’剑,进一步提炼集中精神,才偶然发觉这些稀薄的剑气所在,当这些剑气稀薄到了如此地步以后,竟然可以渗入皮肤,在无意识中帮助自己清理皮肤毛孔污垢、过滤皮肤呼吸的空气,这让柳生元和有了一个新的想法。 皮肤组织是一种多孔、多层次的人体表层覆盖物,也就是说,皮肤组织并不像是内脏组织一样无隙可乘的,既然这些稀薄的剑气能渗透进皮肤,那么自然就能在皮肤组织中留存下来。 这些日子以来,柳生元和天天夜里苦修剑气,让这些逸散的剑气积蓄在皮肤表面,渐渐向皮肤深处渗透,现在,这些剑气甚至渗透到了皮肤组织和肌肉组织混合交界的地方。 柳生元和深吸一口气,就算在心无杂念的空灵境界中,也不禁略感觉到一点紧张,如果今天他能够成功,就代表着一种迈入超凡的可能性,这是一条有可能跨入长生不死的道路,不由他不在意。 剑气和内劲不同,剑气拥有无形和有质的两个方面,同时又和内劲一样,与意志紧密关联,柳生元和甚至怀疑,剑气能成为意志的独立载体,不过这个怀疑现在还没有任何办法证明。 蕴藏在皮肤表面和皮肤以下的剑气,渐渐凝聚,成为一条一条即使在内视中,也几乎微不可查的丝线,这些丝线在毛孔中、在皮肤组织的间隙里、在表皮组织和真皮组织的交界处纵横交错,构成了一张潜伏在皮肤表面的大网,笼罩住柳生元和的整个身躯。 这些微不可查的剑气丝线相互勾连,蔓延在柳生元和的整个皮肤组织中,组成了一张大网,假如说原本的皮肤组织是水泥,那么这些剑气丝线就是混在水泥中的钢筋,让柳生元和的皮肤具备了更强的韧性和弹性。 如果柳生元和原本的皮肤经过修行可以称之为——铁布衫的话,那么在这件铁布衫里面,参杂了层层剑气丝网以后,柳生元和觉得,这现在自己这门进化过的外功,可以称之为铁布衫2.o版,嗯,似乎这个名字有点1o? 。 第一百章 金缕衣与柳生元和的决意 无思无虑中,层层剑气在皮肤中凝聚、结网、勾连、相互支撑。 时间悄悄流逝,不知不觉,柳生元和的心灵奇妙的和太阳同步上浮到了表层意识——当他睁开双眼,从他对面的窗户看向外面,太阳正一跃而出。 睁开双眼的柳生元和,默默的感受了一下自身的状态,全身上下的皮肤中,被一层又一层的剑气丝线充斥、包裹着,从皮肤表层一直到皮肤深处,皮肤和肌肉组织混合一起的地方,共计有四层剑气丝网。 四层剑气之网层层叠叠,互相支撑勾连,连成一片内外沟通的体系。 柳生元和伸出左手,在右手臂上狠狠一捏,却发现右手臂的皮肤只是略微下陷了一点,就在剑气丝网——柳生元和将之命名为‘金缕衣’,铁布衫2.o未免太1o了——的支撑下反弹起来,而且全然不需要用力,完全是金缕衣的一种本能反应。 柳生元和想到一种科技发展趋势——外骨骼,这种技术是从机甲概念中演化出来,为了帮助士兵增强移动能力和负重能力出现的单兵装备。 外骨骼实用化有两个重要关口,在这个时代无法解决。 一个重要关口就是没有足够的动力源,充电三小时,使用二十分钟,电池包还重的要死,这等装备显然无法投入实战。 第二个缺陷就是在复杂运动中,作为机械结构的外骨骼很难和士兵的行动完全一致,从随身处理终端感应到士兵行动模式,再到驱动外骨骼配合士兵进行同步动作,这中间也需要一个计算和驱动的过程,并不能做到完全同步。 不能完全同步,就需要士兵自己用体力来带动外骨骼行动,那就更是给士兵增加了不必要的负担。 但是,对于拥有剑气构成的金缕衣,这两个问题锐柳生元和来说,都不是问题了,金缕衣本身就是按柳生元和的意志构成的,与柳生元和的躯体协调行动完全没有任何问题,大脑一个命令下来,本身就是同时驱动金缕衣和人体肌肉同步进行。 至于动力源,柳生元和自己就是动力源。本身这套自制的‘外骨骼’就没啥重量,至于驱动,更是完全靠自身意志。 假如这套金缕衣能像柳生元和想象中那样动起来的话,柳生元和就有两套动力系统了,第一套是他肌肉的动力,第二套则是他意志的动力。 甚至未来,他对自己控制能力进一步增强,还能把两套动力系统分开来使用,比如说人累了,柳生元和可以用意志驱动这套剑气丝网来运动,让肌肉放松;如果精神疲倦,柳生元和可以让肌肉来运动,不再驱动这套剑气丝网,让精神放松一下。 感觉着蕴含在皮肤中的金缕衣,即使无人知晓,柳生元和仍然禁不住得意微笑起来,这可是他真正意义上独创出来的东西,突破了前世今生的所有知识范畴。 而且,晚上的准备工作,到此,也算是完成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 也许是因为昨晚,强行调动所有意志编织金缕衣的缘故,柳生元和早上感觉到精神疲惫不堪,强撑着出去,和家人打了个招呼,就回自己房间补觉去了。 这一睡,柳生元和一直睡到了下午四点,期间妈妈大概进来看过几次,不过儿子既然睡的这么香,南田雅子自然不会强行叫醒儿子,儿子几个月以来,的确修行太辛苦了,能睡就多睡一会儿吧。 等到柳生元和从深沉的睡眠中醒过来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状态前所未有的好,似乎昨晚的意志过度消耗,变成了一种锻炼,至少现在,柳生元和觉得自己和金缕衣的联系似乎更清晰了一点。 到了下午六点半,青木廉次驱车来到楼下,恭恭敬敬的敲门,请见师父柳生元和,当时是小林樱去开的门,结果青木廉次一口一个师母叫的流畅无比,倒把小樱弄得小脸红彤彤的不知所措。 —————————————— “咳咳,各位弟子依次报上名来!”柳生元和坐在自己专用的剑道室里,他为了自己坐的舒服一点,专门弄了一个厚一点的蒲团过来,不然,就算是盘腿坐着,也还会有点不舒服。 这当然有些不符合心一流的传统跪坐方式,不过柳生元和要这样,现在也没人敢管他。 不过,在他面前的弟子们,却还只能跪坐在地板上。装修的很是有些日本古风的剑道室里,他一个人坐在垫子上,面前是前排六人,后排三人,跪坐成两排。这就是他的九名弟子了。 青木行见和两位教习又跑来旁听柳生元和的课程,他们和柳生元和平行,坐在侧面。 至于没来的两位教习已经离开东京都,巡视各处剑道道场去了,这是教习们的日常工作,却也不能放松。 在那天宗堂仪式,收下九名弟子以后,柳生元和除了第一次上课给九位弟子演示了一遍心一流的所有秘剑,并布置了练习‘活人剑’的功课以外(还不让人家说话),根本就没注意这九名弟子都叫什么名字。 于是,尴尬的事情发生了,由于仪式当天,柳生元和略有紧张外加心不在焉,他竟然没记住弟子们的名字,今天只好让各位弟子自己报一下名字。 这也就比直说‘老师我没留意你们这些小渣渣,所以没记住你们的名字’稍微好那么一点。 “青木廉次——” “青木绘真——” “长元名!见过老师。”紧挨着柳生元和指定的男女首席弟子之后,年岁最长的男弟子报上名来,同时一脸郑重,恭恭敬敬的行了跪礼,没有因为柳生元和可能没有记住他们的名字而露出丝毫轻慢之色。 “竹内弓子!见过老师。”另一位超过三十岁的女弟子,紧接着恭恭敬敬的跪礼参见。 “白木光——” “天海翼——” 先是柳生元和在心一流收录的六名弟子,一一行着跪礼报上名来,然后,轮到跪坐在第二排的三名记名弟子报上名字。 “大野正容——” “佐佐木恒——” “大岛朝云——” “咳咳,大家好,从今天开始起,你们就要和我一起练习剑道了。”柳生元和说着说着就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别扭感觉。 他没见过传统的日本剑道流派师徒之间是如何相处的。 在学校里面,大山中岩他们几个好歹和自己年龄相差不大,就算自己摆点架子,那些学长与混混们也一个个恭恭敬敬,但这些人不过是和柳生元和年龄相差不多的少年,就算柳生元和摆点师父架子,其实还是开玩笑性质居多(人家可没当开玩笑),总算没多大心理压力。 可是在这个青木馆里,本身装修就是仿古式的,下面的弟子们,最小的一个十三岁,那就不说了,最大的三十多,比自己父母也小不到哪里去,在下面毕恭毕敬给自己行大礼,实在让他有些难以接受。 不过,虽然心理上有些别扭,总算柳生元和也明白,今时今日,他的身份不同了。 作为心一流的最高师范,别说就下面几个弟子,就算是心一流流派里面所有成员,对他行跪礼,按日本剑道流派礼仪,都算是正常的。 “各位——,各位弟子,也不瞒大家说,剑道上我自认还是有些天分,做你们的老师,也算是绰绰有余,不过为人处世上面嘛,大家就要包涵了,可能我有些做不好的地方,大家可以提出指正!” 柳生元和说了一通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合适的话,不过他也不是什么能言之士,能顺利的表达自己意思就不错了。 “师父,弟子不敢如此放肆!”在下面的长元名大声说道。他家上数三辈都是心一流的弟子,也只有日本这种国家文化,才可能有这样祖祖辈辈都是同一个剑道流派弟子的情况出现。 长元名这次居然有机会拜入心一流的最高师范名下,不光是他,连他的父亲和爷爷都为之欣喜。 也许剑道对于其他人来说,是一个健身,修心养性的活动,但是对于长元名来说,心一流是他爷爷的家,也是他父亲的家,还是他的家,未来,还是他子孙后代的家,这是日本文化中特有的家臣式企业文化,是从武士家臣历代服侍主家的传统中演化出来的一种独特风俗。 所以,在柳生元和看来,他收下心一流弟子作为自己的弟子,乃是老师教学生的方式,当然,由于日本的文化特色,这些师徒关系会比老师和学生更紧密一些,获得弟子的尊重更多一些,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可以支配弟子去做一些事情。 可是,他的认知和长元名这种弟子的认知是不同的,作为在剑道流派长大,以剑道为职业的长元名看来,心一流不仅仅是一个流派,更是自己的主家,他这种人就属于‘谱代家臣’,是要世世代代效忠的心一流,而柳生元和就是这个企业的最高技术指导者。 长元名跪在下面,捅了捅身边青木廉次的腿,意思是‘你作为大师兄,首席弟子,这时候就该出来帮师父说话了。’ “弟子遵命!”大腿被身边的长元名一戳,青木廉次反应过来,连忙行了一个跪礼,大声回答道。 “弟子遵命!”其他几位弟子跟着行跪礼,大声回答。 长元名心中虽然有些不同意见,不过为了和大家保持一致,他也只好同时行跪礼回答:“弟子遵命!” 日本有一个特别的习惯,就是在同一组人里面,如果有人和大家不一致,那就会在日后的日子里,受到各种有形无形的排斥。 也就是说,如果你不想被排斥,哪怕周围的人都是傻瓜,你也得把自己装成一个傻瓜,不然就叫做‘不懂阅读环境’,在日本社会里是混不下去的。 “好,那么开始今天的教学!廉次,你先来。”柳生元和总算把这个尴尬的开场白应付过去,忙不迭的进入下一个环节。 经过几天对比着录像的练习,加之青木廉次本来就有一些‘活人剑’的底子,这一次他演示的剑法明显进步了许多,虽然还不能说是行云流水,但至少也已经达到流畅的地步。 一遍‘活人剑’施展完毕,青木廉次站在场地中间,向着柳生元和躬身行礼,等待着师父的点评。 柳生元和却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伸手摆了摆,让他站到一边去。 青木廉次心中有些忐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剑法练习的不好,不过在这个场合当然不敢说些什么,乖乖的走到墙边,看着下一位同门演示剑法。 柳生元和看完了九名弟子的剑法,眉头不禁皱了起来,他这才发现‘活人剑’的缺点。 ‘活人剑’能全面锻炼身体各个部位当然是好事,不过这种锻炼法的缺点却是短时间内,无法锻炼出强壮的肌肉和强大的爆发力。 柳生元和自己是全面锻炼身体各部位,进行全面发展的类型,所以有些想当然了。 他倒是能靠着身体的全面强大和高度协调,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但是其他人不行啊,像是自己这九名弟子,身体的协调性还是个半吊子,基本还没入门,而‘活人剑’这么练下去,对爆发力也没有多大帮助。 这就像是属性加点游戏,你要平均加点,自然基础扎实,前程远大,可是短时间内,却万万打不过单一力量加点的人物。 像是中岛汉方这等剑豪,本身基础就好,自然只要加强协调性,补足一些人体不常用到的地方的锻炼功课,将各种动作流畅的衔接起来,就能有很大进步。 可自己这九名弟子却不过是一些新手,连身体锻炼都苦工未足,自己就急着让他们修行‘活人剑’,看来是有些操之过急了。 这简直是一个悖论,要想变得强悍,就要有强大的爆发力;要想变得更强大,却需要全身上下贯通一致的力量体系,一个很快能见到成绩;另外一个却是漫长的水磨工夫。 想必当年新阴流内门也是犯了同样的错误,才导致隐患深埋,最终风流云散。 犹豫的半天,柳生元和终于还是下了狠心,反正又不是自己什么人,就看他们的命好不好了! “长元名和青木兄妹留下,其他弟子今天课程结束,回去自行练习!”既然下了决心,柳生元和抬头扫视了一下,干净利索的发出号令。 长元名三十三岁,比柳生元和的父亲柳生和岛要年轻三岁,在柳生元和的家里,就数父亲年龄最大,也就是说,父亲的锻炼方法,需要最先准备好才行。 所以,长元名就是柳生元和第一个选出来的试验品,反正,按照正常的修行方法,这位老兄这辈子踏入剑豪境界的希望都很渺茫了。 目送各位弟子摸不着头脑的走出剑道室,柳生元和淡淡的说道:“长元君,你过来。” “嗨,老师您称呼我的名字就可以了。”长元名站了起来,向着柳生元和躬身行礼说道。 第一百零一章 蒸骨通经,削肉洗髓 “长元名,你的年龄已经不小了,不像其他的师弟师妹,他们年龄还小,具有可塑性,而你,骨骼筋肉都已经定型,不出意外的话,今生今世,你的剑道水准也只能停留在这个境界,也许能少许有些进境,但剑豪恐怕和你无缘了!” 既然柳生元和已经决定将这几位不太熟的弟子视为试验品,说话中不知不觉,自然就有一种冷漠的态度流露出来,他自己倒还没觉得,可是,将拜入最高师范门下,视为流派对自己重大培养的长元名,却非常敏感的发现了这一点。 “师父,无论什么苦弟子都能吃,只要师父吩咐的事,弟子一定能做到!”长元名听到柳生元和这一番话语,感觉就像是冬天被泼了一盆冷水一般。 好不容易有机会拜入柳生元和门下,在他想来,将来的自己,剑豪不敢妄想,但是将来成为心一流的教习还是很有希望的。(心一流只有六位教习,日常给学员代课的都是内门弟子,教习负责教授内门弟子,按照习俗,柳生元和这位最高师范应该给教习们授课。) 不过,从师父柳生元和的话里话外,明显还留了一个尾巴,长元名虽然不知道这位只见过三次面的少年师父到底如何打算,但是他却连忙表了态。 “会很痛苦,你可能忍受?” “弟子不怕痛苦!” “如果半途中坚持不住,还会有生命危险!” “那是弟子命该如此,不敢有怨!” “既然如此,你上前来!” ———————————————— 按在长元名背心上的双掌,将柳生元和的内劲轻柔的一遍一遍扫过长元名的体内,将这位三十三岁的男子,身体状况巨细无遗的显示出来。 长元名和柳生和岛的身体状态其实有很大的不同,作为一个常年练剑的剑客,他的身体健康状况全面超越了柳生元和的父亲,柳生和岛。 这当然对长元名是一件好事,但是,对要做人体实验的柳生元和就不那么好了。 不过没关系,柳生元和别的方面可能不怎么样,但是对人体的全面认识来说,整个世界比他认识的更加透彻的,加起来也不会超过一只巴掌。 “长元名,现在我要通过秘法,蒸化骨骼,疏通经络,为你伐毛洗髓,其间会损伤你的肌体组织,但只有这样,才能让你本已僵化的肌体重新刺激生长,长出适合于剑道的形态。 你现在好好想一想在决定,这个过程会很痛苦,一旦开始,就无法停止。而且在短时间内,你的力量不会增强,反而可能会有所削弱。” 柳生元和一边说,双手按在长元名的背心处,细细感知着他的身体情况,长元名的心脏跳动有力,长元名刚刚演示过‘活人剑’,但是现在长元名的每分钟心跳也不超过一百次,可见,刚才这点运动量,对这位三十三岁的剑士来说不算什么。 总体来说,这是一个强壮的,身体状态良好的实验品,如果不是以心一流总师范的名义,一时间根本不可能找到这种质量良好的实验品自愿送货上门。 —————————————— 血液在血管中奔流,长元名全身上下的血管因为需要为运动过后的肌体,提供额外营养,而变得比平时膨胀些许,随着心脏的泵动,血管呈现有规律的一波一波膨胀收缩,这就是脉搏的由来。 在中医来说,高明的大夫通过对手腕处血管的按压,可以感觉出整个人体的血液循环系统工作状态,当人体产生比较明显的病变,会从血管的弹性、血液浪涌的状态有所反应,虽然不是万用万灵,但是作为古代的简陋条件下,发明的一种探测人体状态手段,已经可以说是异想天开,奇思妙想了。 这可比西方直到十七、十八世纪,大夫的药箱里,仍然是放血针作为主要医疗器械,以放血为主要治疗手段,要高明的不知哪里去了。当然,当时大夫的药箱也是有药品的,就是在那个时代里面,号称万应灵药的——大麻。是的,你没看错哦,大麻在当时是西方最受推崇的万灵药。 但是,中医实在是很难传承,尤其是诊脉、针灸之类的,几乎是完全依靠经验和大夫个人主观判断的诊疗法。 毕竟诊脉这种东西,如果不是像柳生元和这样有内劲辅助,可以全面判断对方身体内部情况的话,那和瞎子摸象也没多大区别,都是从一孔而窥全豹,通过手腕上脉搏的一点征兆,来判断人体整体情况,可以说七分靠经验,二分靠运气,还有一分才是知识传承了。 而柳生元和现在,如果光是诊脉的话,也算是一代名医了。 中医针灸中有一种说法叫做‘以痛为穴’,意思是哪里疼痛,就在哪里下针! 按柳生元和的理解就是,疼的地方就是人体出问题的地方,身体组织在向大脑发出警报。而所谓‘以痛为穴’就是通过针灸的刺激,让发出的警报更响亮一点,所谓会叫的孩子有奶吃,叫的越响,人体拨付给疼痛处人体组织的关注和资源就越多。 柳生元和所谓的伐毛洗髓和这个‘以痛为穴’是一个路子,就是要通过自己的内劲和剑气,按一定顺序,刺激长元名的全身上下,将他的潜力激发出来,当然,顺便给他塑个型,让他能和父亲柳生和岛的身体模型接近一点,以便于未来的观察实验,不过这个目的就不用特意说了。 ——————————— “老师,请您放手施为!弟子一定能忍受!”长元名转身跪拜在地上。 如果说这个话的人,不是已经被吹的神乎其神的心一流最高师范柳生元和,长元名根本不会相信什么‘蒸化骨骼,疏通经络,为你伐毛洗髓’的鬼话。 这些东西倒是小说上常见,电视电影上面都很少了,更别提现实中,哪里可能有这种事情发生? 不过,虽然他心里半信半疑,但是活了这么大年纪,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长元名还是知道了,自然先摆出一副坚忍不拔的样子,至于成不成是老师的事情,自己态度要端正。 “来,背对我坐好,坚持住!唑——” 长元名突然发现,师父按在自己背后的两只大手,突然变得火烫起来,而且随着师父发出的一个古怪的音节,自己全身上下,都随着这个音节震动起来,似乎所有的骨骼、内脏都在一起共鸣,体内种种感觉,同时迸发,麻、酸、痛、烫等等感觉,就像是从骨头和内脏中直接爆发出来一样,让长元名不由自主的将嘴巴张到最大,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随后,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背后的两只大手突然又变的冰冷了起来,似乎像是两道打开的水闸,冰冷的潮水从这两只大手中一泄而出,最糟糕的是,这些冰冷的潮水中,还夹杂着无数冰凌,瞬间浇灭了他身体中的火热感觉。让长元名觉得自己的身体里刚开完烧烤晚会,立刻就变成冰桶挑战赛了! 这时,长元名总算知道,为什么师父在开始前,要一再问自己能否坚持了,如果早知道是这么个难受法,长元名八成是不干的,可现在骑虎难下,想要开口喊停也喊不出来,想摆脱师父的双手,自己的身体完全不听使唤,根本做不出任何动作。 一阵刮骨透髓的寒意刚刚过去,长元名还没来得及换上半口气,无名之火又在体内熊熊燃起,让他觉得简直是直接在身体里洗三温暖,而且还是直接开水冰水轮流上,开水咕嘟咕嘟的冒着泡,冰水里面带着冰凌的那种。 这等滋味无法形容,长元名自己都觉得奇怪,既然这么痛苦,自己怎么就不晕过去呢?人体不是有自我保护机制吗?这些机制都见鬼去了? 能将人蒸熟的热气还在身体中肆虐,背后的双手又一次开闸放水,还是熟悉的配方——冰水加冰凌。 然后,再一次内火熊熊而生! ————————————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长元名只觉得似乎已经到了宇宙的尽头,整个人已经完全麻木,晕又晕不过去,动也动弹不得,他瞪大眼,却看不见任何东西、张大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等长元名渐渐清醒,眼睛终于能看到房间的情形的时候,他看见柳生元和正盘膝坐在藤垫上,浑身上下的剑道服,已经湿的几乎可以拧出水来。 青木兄妹正一左一右的搀扶着柳生元和。 而宗主和两位教习分别拿着水盆和毛巾,用温水正在给自己擦拭身体。 长元名发现,自己正横躺在一块不知道是谁,搬进剑道室来的榻榻米上面,身上还盖着厚厚一层被子,只有手臂和腿露在外面,宗主青木先生正在为自己擦拭腿部。 “醒了?”柳生元和低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疲惫。 长元名在被子里稍微动了动,突然觉得自己似乎有点不一样了,但一时有说不出哪里不一样。 不过,师父这幅疲惫的样子,估计和刚才自己的处境有关,想到这里,长元名再也躺不住,连忙在榻榻米上跪坐起来,一个头磕了下去:“师父辛苦了!” “起来吧,练习一遍你的拿手剑法,看看有什么不同,记住,不要太用力,刚调理过的身体,不能使用全力。”柳生元和坐在垫子上,有气无力的摆了摆手,说道。 “嗨!”长元名大声回答道。 手中握住木刀,长元名发觉自己全身上下都松快了,就好像身体里原本积累了无数垃圾,突然统统都清理掉了似的。 听了柳生元和师父的话,长元名并没有像往日一样,用力握住木刀,因为他根本不需要用力,他的手就算是没有用力,也觉得自己手心的每一分肌肤,都稳妥的贴合在刀柄上,手心似乎变的敏感了许多,木刀的每一分震颤,都分毫不差的反应在自己的心里。 挥刀,正劈转横斩,横斩转下扫,再上挑,最后以正眼剑式收尾。这是他掌握的为数不多的秘剑——三峘式。 以前觉得转折困难的地方,现在如行云流水一般流畅,连续施展了自己掌握的五种秘剑,全都一气呵成,一点也没有勉强的感觉,反而从第一剑到第五剑,有一种大石滚下山坡,剑势不断积聚的感觉,就好像自己身体中,所有关节、肌肉都被上了油似的。 这种从未有过的感觉让长元名心中惊异不已,到底师父对自己做了什么,才能在片刻之间,让自己拥有如此大的变化? 长元名惊讶的回头看向坐在那里的柳生元和,却发现师父的脸色苍白如纸,整个人似乎都佝偻下去了,坐在那里摇摇欲坠,要不是青木兄妹紧紧的搀扶着,眼看就要歪倒下去一般,一点也没有刚才给九位弟子训话时,坐姿刚劲挺拔的样子。 长元名大惊,连忙扔下手中的木刀,扑了过去,扶住柳生元和:“师父!师父!您怎么了,弟子该做些什么?需要叫医生来吗?” “去给我拿床被褥来,我需要休息一下,你要注意,刚刚调理过的身体,不能太用力,也不能着凉了。”说着,柳生元和闭上了眼睛,脑袋一歪,向侧面倒了下去。 “师父!师父!宗主、教习、赶紧叫救护车啊——”长元名和青木兄妹三人,抱住歪斜着倒下的柳生元和,情急之下,长元名大声呼喊起来。 —————————————— 等柳生元和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一张病床上了,他刚一睁眼,眼角余光就发现床边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定睛一看,我靠,在他的病床边上,整整齐齐的围着九个人,九名弟子一个不少,其中,长元名还跪着呢。 “你们在干嘛?长元名,我是怎么和你说的,注意保暖,不能受凉,你这个混蛋!”跪的离他最近的就是长元名,他就跪在床头的柜子边上,正眼巴巴的看着自己。 这可是柳生元和费了吃奶的力气,内劲破天荒的消耗一空,崩散了三层金缕衣,才勉强将长元名的身体调整成型,成为模式最接近父亲柳生和岛的理想样本。 这要是长元名因为跪在这里着了凉,刚刚被柳生元和好不容易调整过来的身体,又产生什么意外变化的话,想要再次调整,还不知道还要花多少力气呢,而且,长元名本身其实在这次调整中已经被全面激发了一次潜力,能不能熬过下一次调整也难说。 一时急怒之下,柳生元和一个耳光就扇了过去。 “啪——”的一声,这记耳光着实不轻。将跪在那里的长元名一下打到在地。 “师父啊!弟子不肖,累得师父当场晕厥,师父醒过来还担心弟子的身体,这样的大恩,让弟子如何报答啊!” 三十多岁的大男人,长元名从未想过自己会如此感动,虽然挨了一记耳光,但是他却从这记耳光中,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一种感觉!长元名爬起来,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这种感觉,是长元名从未感受过的,他从未想过,有人会仅仅为了一个见面才不过三次的弟子,付出到如此程度。而且,刚刚从昏迷中醒来的师父,竟然因为自己没有好好保养身体,就如此勃然大怒。 长元名的心中,这时只有一个念头——以死相报! 在这一刻,这种强烈的感动,外加被柳生元和伐毛洗髓激发的潜力,让长元名的全身心一起共鸣,一种微弱,但切实存在的力量在他的身心中萌发。 整间特级病房中只有柳生元和一张床位,当然还有几张沙发和其他设施,不过,作为柳生元和的弟子们,这时都跪在床前,倒没有人去坐那些沙发。 作为私立医院的特级病房,这里本来地方就足够宽敞,跪了九个人,还显得空空荡荡,其他的弟子们听着长元名的哭喊,一个个眼中含着泪花——这样的师父,实在太难得了。 ‘我去,他们是不是误解了什么?’听着跪在地上的长元名的哭喊,柳生元和突然觉得大家好像产生了什么误会。 柳生元和正在纳闷,突然扭头瞪大了眼,以柳生元和目前的境界,身周两米半方圆,任何事情都瞒不过他。 长元名身上的变化,自然也不例外。 ‘我去,这样也行?’ 第一百零二章 武魂 柳生元和其实是全身意志/内劲消耗过度,才晕了过去。这次他可的确是下了血本了,昨晚刚刚凝练的四层金缕衣,为了给长元名消磨骨肉,刺激气血,疏通经络,硬生生崩散了三层,才算是把长元名的全身上下,都打通气血,然后还靠剩下一点点力气,还得推动长元名的气血形成周天运转才敢停手。 为了给自己老爹打造一个理想样本,柳生元和这次算是竭尽全力了,所以,当他醒过来的时候,看见长元名不但没有老老实实的保养身体,反而跪在硬邦邦的地板上,才如此暴怒——这可是老子费尽全力打造的模板,你给弄变形了怎么办? 没想到这一记耳光打上去,长元名突破了—— 尼玛这算怎么回事?柳生元和在剑豪会的资料库里,见过各种各样的突破案例,有因为愤怒而突破的、有因为欣赏美景,心生感动而突破的、甚至还有正在上厕所,突然想通了某个人生道理而突破的,唯独没见过被人抽了一个耳光,却产生突破的例子。 “好,好!”柳生元和心中大喜,本来指望弄一辆自行车的,现在变摩托了,剑豪从各方面来说当然比剑客要好上十倍。 “长元名,你赶紧起来,保持住刚才的感觉,其他人立刻出去!”柳生元和连忙翻身下床,一手按在长元名的胸口,不顾自己还有些虚弱,连忙催动长元名的气血,力求让长元名的浑身气血稳定运转,不要干扰到长元名保持武魂的努力。 “这是剑豪之始,万万不可动摇心境,长元名!沉心静气,筽——————”柳生元和发出古怪一个音节,这个音节在密宗里有打断杂念,平静心神的用处。 本来柳生元和是不会这些东西的,不过,在明山佳花竞选学生会干部的时候,他曾用内劲广谱传播自己的话语,效果居然不错,于是他回过头来仔细研究了一阵声音和内劲结合的妙用。 结果发现,不同的声音会引起人体不同部位的微小共振,居然真的有些用处!现成的知识在网上到处都是,就是佛门、密宗、道教的几种真言,当然其中鱼龙混杂,泥沙俱下,不过,柳生元和一一试验过来,还真挑出来一些有用的东西。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柳生元和发现长元名的气血循环状态稳定下来,本来犹如一点风中残火,飘摇不定的武魂力量形态,由于长元名心态稳定,变得规律而稳定下来。 柳生元和这才轻轻将手收回,这次亲身体会了长元名的武魂觉醒,对他的帮助无以伦比,这解答了他一直以来的一个疑问——剑豪的武魂到底和他的内劲差别在哪里? 从长元名刚才的情况来看,分明是由于身体的意志高度统一,竟然和体内的生物电——柳生元和也不是很有把握,但是,应该是至少类似的东西——产生的某种反应,这部分生物电竟然可控了。 所以在外在的表现就是长元名一下子全身神经系统高度协调,呈现全身皮肤微微缩紧的样子,这才让柳生元和发现他的特殊情况。 所以,武魂并不像是柳生元和的内劲那么虚无的东西,它是扎扎实实的有物质概念的,而且运转也是依照神经系统的路线,并不像是柳生元和的内劲,可以在身体中任意穿行——当然,变成剑气的那部分内劲就不行了。 从接触的其他剑豪来看,他们的武魂与气血运转是基本一致的,那么,假如长元名觉醒的武魂和其他剑豪没什么区别的话,想必下一步功夫就是通过控制所谓的武魂,通过神经系统刺激气血运转,并将两者统一起来,这大概就是洗练武士之躯的过程吧? 依次类推,剑豪想要靠武魂踏入剑圣境界,就要用这部分可控的生物电去联通大脑,可是大脑本身就是要靠生物电信号来传递处理信息的,这可真是用九死一生都不足以形容的难关。 就像正常工作电压为3伏的元器件,你为了提高性能,给人家通上12伏电压,想不死都难!何况大脑的精密程度岂是元器件可以比拟? 假如武魂和暗劲真的就是靠神经系统来传导的生物电,那柳生元和也完全想不出来,该怎样踏入化劲了?在大脑上装个变压器?或者人体自动生成一个生物变压器? 柳生元和想起自己给大岛慧出的馊主意,现在看起来成功的希望似乎也不怎么大啊!不过自己那个主意至少也是循序渐进的法门,希望大岛老师及早发现不对,赶紧收手,别死硬着头皮硬来。 柳生元和想到这里,头上冒出了一层冷汗,庄园自己是收下了,结果给人家大岛慧出的主意还是个不太靠谱的主意 —————————— 看看长元名稳定下来,柳生元和才有时间内视自身,检查一遍自己的身心状态。 还好,自己身体的情况要比想象中好了不少,首先,以为已经崩散的三层金缕衣,居然还在,不过,本来在内视中,可以看到极细微的银白色丝线,现在颜色已经黯淡下去,完全透明无色,只有当有细微的剑气通过这些无色透明的丝线流转的时候,才有一抹银白一闪而过。 这就已经让柳生元和大喜过望了,毕竟昨晚勾连四层金缕衣费了老鼻子劲,柳生元和也不是那种异常有耐心慢慢织网的人,现在发现管道居然还在,现在只要充值就好,那自然是省下老大力气。 其次,内劲消耗一空,似乎对自己没什么影响,除了会疲倦晕厥之外,睡了一阵醒来后,完全没有什么后遗症,不过这和柳生元和对内劲本身的定义也算符合,毕竟在他看来,内劲就是全部身体细胞的共同意志,既然细胞本身没啥损失,自然睡一觉就能恢复过来。 这个发现,让柳生元和对自己未来的道路有了一个更奇葩的想法!虽然可能用不上,但是长生的道路,谁知道到底那一条才能走的通呢?多一个选择总是好的。 ‘吱——’一声轻响,病房的门被推开了,青木行见刚要迈步走进病房,柳生元和连忙竖起一根手指,放在自己的嘴唇前方。 看到柳生元和的这个手势,青木行见连忙闭上嘴,轻手轻脚的退出病房,柳生元和随后也跟了出去,随手轻轻把门掩上。 “柳生君,你可算醒了,你怎么不卧床休息,起来干什么?长元君出了什么事?”青木行见本来就在医院里没有离开,听见儿子说柳生元和不但醒了过来,还把大家都赶了出去,只留下长元名在病房里,青木行见当然要来看看。 “长元君激活的武魂,目前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稳定一下!”柳生元和轻轻的一句话,在青木行见耳中简直是晴天霹雳! “你——”青木行见的惊呼还没出口,就被柳生元和一把捂住了嘴。 武魂这个东西是别人看不见,摸不着的。就像柳生元和第一次觉醒内劲一般,这完全是一种个人体验的产物,根本不具备正常的规律可循。如果不是在剑豪会的资料库中,有记载第一次觉醒武魂的外在表现特征,即便是柳生元和,也认不出来。 而且,武魂觉醒并不是觉醒就算完事的,刚刚觉醒的武魂是不稳定的,就像我们也常常因为某种事情触发感动,可是这种感动绝不会天长地久的维持下去,比如说胖子的减肥决心就很少有超过三天的————。 所以,觉醒武魂是一回事,能将武魂稳定下来,并将之与自己的意志结合,成为能主动控制的力量则是另外一回事,在这个过程中,别人是帮不上忙的,顶多提供一个比较理想的安静环境,像柳生元和还能帮着消除点杂念,稳定一下气血循环,都已经是超出正常人能力范围的事了。 青木行见被捂住嘴,也立刻反应过来,连忙小声说:“柳生君,我去另外给您安排一间病房,这里我会让其他几位弟子守门,以免巡视病房的医生无意中打扰到长元君。” “我没事,只是疲劳过度,睡了一会儿已经好多了,这次我晕厥的事情,告诉我的父母没有?” “还没有,因为医生检视您的状态,说您并无大碍,只是过度疲劳而已,所以我们还没有联系您的父母。” “现在几点了?我晕睡了多少时间?”柳生元和想了想,问道。 “十点刚过,您在八点十分左右晕倒的。” “还好,我要立刻赶回家去,免得父母担心,这里就由您来照顾了,三天之内,尽量少让人打扰长元名,让他安静的在房间里独处就行了。” “嗨!您放心,我会安排。”青木行见的手都在微微颤抖,这可是在他面前,亲眼所见的奇迹,长元名在心一流的内门弟子中以老成持重著称,可从不是以剑道高强闻名。 当时长元名的惨状,他和两位教习都亲眼所见,简直让人不寒而栗,全身都渗出血污和臭汗,那种张大嘴却喊不出声,睁大眼却毫无焦距的感觉,让旁观的几人甚至以为这是什么可怕的酷刑。 当柳生元和放手的时候,长元名简直都不像一个人了,被各种污垢包裹全身上下,偏偏柳生元和当时还坚持要让长元名保暖,要用被子裹着,他们几人实在看不下去,才亲自动手,打了些温水来帮长元名擦拭身体。 可是,可是,这一转眼间,长元名竟然激发武魂了!要知道,有剑豪师父不一定能有剑豪徒弟,激发武魂这种事谁都没有把握,要不然青木行见有着剑豪老爹的指点,又努力了几十年都摸不着剑豪的边? 虽然刚才,青木行见还觉得长元名吃了天大的苦头,可是转眼间,青木行见就恨不得是自己去吃这些苦头了,他的基本功自问可要比长元名扎实多了,即使现在,以他的剑道水准,也绝对能称得上是候补剑豪中的佼佼者,就差激发武魂这临门一脚了。 看着柳生元和轻轻走进病房——现在柳生元和身上还是病号服呢,衣服一起带了过来放在沙发上。青木行见连忙转身到楼下去找人,一来是叫几名弟子守在病房门口,二来要安排车辆送柳生元和回家(其实也没多远,不过这是态度和待遇问题),三来嘛,有些话要交代给自己的儿子女儿了。 —————————— “元和,今天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晚啊!”一进到家门,就听见妈妈的抱怨声,柳生元和连忙解释道:“妈妈,今天我去青木馆给人上课,第一次给人上课,没什么经验,时间没控制好。” 柳生元和给长元名调试身体,平日里对其他人进行些微控制,用不了多少力气,可是,这次要把一个大活人,从先要全面激发潜力,然后从完全不同的生理状态,调节成接近父亲柳生和岛的生理模板,这等力气可就花的大了去了。 当然,无论怎么调整,两人都不可能一模一样,基本上,被调整完毕的长元名,就是柳生和岛的生理状态乘以一点二倍的样子,但是,就算这样,柳生元和也有信心,在长元名的身上能起到正面作用的方法,略微修改一下,就能应用在父亲的身上。 其实,最好还是多弄几个试验样本,不过,调整一个长元名,就把柳生元和累个半死,这等消耗,就算是柳生元和也承担不起啊! 所以,只好用一个样本将就一点了,反正,凡是有一点可能引起负面作用的方法,自己就不会用在自己父亲身上了。 这样,有一个探路器在前面探路,而且父亲反正也不需要炼成什么剑豪那么高端,只需要维持身体健康,找出一套理想的身体保养办法就算是完成任务了,这样自然风险和难度都降低了许多。 不过,这次内劲消耗一空,竟然会让自己晕了过去,这是柳生元和没有想到的。 看来,内劲以后不可随意消耗过度了。这种竭泽而渔的方式,一次两次说不定还行,次数多了,谁知道是不是会留下些暗伤? “咦,元和君,你回来了,吃饭了没有?”正说着,小林樱从房间里听见声音,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 “吃了一些,不过我觉得还需要加点夜宵。”柳生元和微笑着说。 “奥,那赶紧吃饭吧,妈妈特意给你留了一些吃的在厨房里,我去给你热一热。”说着,小林樱朝厨房走去。 “嗯,小樱辛苦你了,诶,你复习的怎么样了?”柳生元和一边朝自己房间走去,准备换一件家里穿的衣服,一边问道。 “还行吧,可能这次期末考试成绩会有点下降,不过也没什么,我现在只要向妈妈学习怎么照顾家庭就好了,成绩对我来说没那么重要,反正与有元和君在嘛!”小林樱的声音从厨房里传了出来,带着一股满不在乎的轻松。 “哈哈,好的,小樱你就放心吧,我现在的收入养家肯定没问题的。” “下星期就要考试了,那元和君你这次怎么办,是要放弃吗?”小林樱在厨房里大声问。 “怎么可能,我可是想要考进日本医科大学的人啊!放心吧,小樱,你还不知道我吗?虽然理科有点差,但是我现在记性可好了,大不了到时候靠文科拉分呗,而且理科我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柳生元和换好家居服,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他的家居服其实就是几套宽松的运动服,偏偏这些运动服都一模一样,刚开始小樱还以为他一套衣服要穿一个月都不换呢。 第一百零三章 父亲 “爸爸呢?小樱,爸爸怎么不在家?”小林樱把饭菜热好,端到桌子上,放在柳生元和面前,自己却坐在桌子对面,手肘支在桌子上面,用双手托着下巴,笑眯眯的看着柳生元和吃饭。 柳生元和吃了几口饭,突然想起来,一般在这个时间,都是在屋里看电视,或者在书房处理文件的爸爸,今天似乎没在家? “爸爸公司有点事情,我们今天吃晚饭的时候,突然有人打电话过来,爸爸接了电话,就急匆匆的出去了。” “啊?爸爸公司遇到什么麻烦了吗?”柳生元和一边吃饭,一边问。 “不知道,不过晚上等爸爸回来的时候,元和君可以问问爸爸啊?元和君现在也是家里的支柱了呢,爸爸应该会和你说的。” “嗯,等爸爸回来,我问问他。” 到了今天,柳生元和觉得自己已经有些钱了,父亲的公司出问题,想来不过是钱的问题,那么,柳生元和觉得自己还是能帮上些忙的。 ———————————— “爸爸,你回来了?今天到底出了什么事?”直到晚上十一点多,柳生和岛才一脸疲惫的回到了家。 “是元和啊,没什么大事,爸爸公司出了一点小麻烦,所以爸爸去处理一下。”看见儿子走过来,接过自己手中的公文包,柳生和岛虽然在如此疲倦的情况下,也开心的笑了起来。 “爸爸,我现在可不是小孩子了,如果您有什么麻烦,可以和我说说吗?” 柳生元和笑着说,实际上他以前从未关心过父亲的公司经营状况,总觉得父亲能解决一切难题,但是,今天看着父亲憔悴的脸,柳生元和突然发现,父亲为了支撑起这个家,工作也不是那么轻松的。 “额,好吧,你弟弟明光睡了吗?” “已经睡下了。” “你妈妈和小樱呢?” “小樱今天学习太累了,已经睡了,妈妈在屋里,不知道她睡了没有。” “你跟我到书房来。”柳生和岛换好了拖鞋,朝书房走去。 ————分隔符———— “元和啊,一转眼你都这么大了,不过,爸爸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可没有你这么有出息。”柳生和岛斜靠在书房的沙发上,看着站在眼前的儿子。 儿子真的是大人了,如果说两个月以前,儿子只不过是英俊挺拔的少年,而现在,在自己眼前一站,就自有一种气度油然而生,仿佛一颗刚刚成材的青松,虽然还有些稚嫩,但却有一种傲然而立,顶风斗雪的气势。 “爸爸,我给你按摩一下吧,儿子现在论起按摩来,可比职业按摩师都强呢。”如果这个世界有葛优这个演员的话,父亲斜靠在沙发上的姿势,就是一个标准的‘葛优瘫’。 看着疲惫的父亲,柳生元和觉得心中一酸,自己最近倒是春风得意了,可父亲却没有沾到半点好处,仍然要辛辛苦苦的工作。 “诶,好吧,我也享受一下儿子的手艺,没想到才这个岁数,身体就不比以前了。”柳生和岛吃力的在沙发上翻过身来,趴在这张几乎可以比得上一张单人床的长沙发上面。 柳生元和伸手按在父亲的背心上,他可不是按摩师可以比拟的,就只这一按,父亲现在身体情况就了然于心。 其实,前一段时间,他已经偷偷检查过父亲的身体情况,不然怎么调整长元名的身体状态? 父亲的脊柱可能是因为坐的太久了,脊柱之间,颈椎和腰椎之间,每一节椎间韧带,都有疲劳过度,变得有些扁平并向外略微突出的现象。 这当然不算什么大问题,不过,椎间盘突出,也就是从这种状态开始的。 另外,父亲太阳穴附近的血管也有充血凸起的现象,眼睛附近尤其严重。虽然没有把父亲的眼皮翻开来看看,但是柳生元和肯定,父亲的双眼中一定是布满血丝的。 不过,这些问题对于柳生元和来说都不算什么。 尤其是今天,他在长元名身上一番操作,虽然酷厉了些,但是对人体结构和人体各个部位承受能力也有了新的认识,各种手法的人体感受也算是收集了一遍,你看,这不是马上就用上了吗? 当然,他不可能在老爹身上用那么酷烈的手法,不过,用上一些今天总结出来的小技巧还是没问题的。 柳生元和伸出双手,按住父亲的脊柱,左右一分,顺着脊柱,一只手朝着尾椎捋了下去,另外一只手朝颈椎捋了上来。 “咝——”柳生和岛抽了一口冷气,倒不是疼的,而是本来觉得疲惫不堪的腰背,突然一下子松快下来,这种感觉来的太突然,导致他不由自主的吸了一口凉气。 柳生元和这一下,将颈椎和腰椎和胸椎,整整二十四块骨骼,完全拉了开来,让椎骨之间的椎间盘组织,一下子从承压状态放松下来,不再受到脊柱的挤压。 这其中的控制技巧,也只有像柳生元和这样,能对他人体内情况犹如目见一般,又知道椎间盘承受压力大小的人,才能恰到好处的施展出来。 然后,柳生元和双手就像是揉面一样,从颈椎揉到腰椎,又从腰椎揉到颈椎,往复三次,保证父亲的椎间盘组织受到轻微刺激,这些刺激足够让椎间盘向大脑发出信号——老大,我需要更多营养的支援! 随后,沿着血管的走向,在柳生元和双手的推动驱赶下,父亲体内,更多了血液开始朝这些地方流动,为疲劳的脊柱提供营养! 然后,柳生元和开始推拿父亲的背部肌肉,顺便在肩颈上揉捏着。 柳生和岛只觉得,儿子的双手似乎散发着一种奇妙的热力,这种热力不是像以前,其他按摩师那样,作用在身体表面,而是渗透在身体里面。 自己背上的肌肉,好像一根一根肌肉纤维被分开来一般,每一根肌肉纤维都被热乎乎的力量包围着,揉捏着,拉伸着,这可真舒服啊! 不知不觉中,柳生和岛竟然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 柳生元和看着趴在沙发上睡着的父亲,突然有些庆幸自己武道有成,也许在别人看来,自己这个新晋剑豪风光无限,可只有自己知道,与这个剑豪称号相比,自己更愿意做父母的儿子,并为此而感到温暖,踏实(当然剑豪的收入另外算)。 为了不让父亲被惊醒,柳生元和轻手轻脚的打开书房的大门。 柳生元和的家足够大,所以几间主要的房间,如书房和父母的卧室,大门都是两扇左右开合的木门,平时都只是打开一半。 现在,柳生元和把书房的两扇木门左右推开,然后走到父母房间的门前,也把这边的门左右打开。 在父母的房间里,妈妈南田雅子正靠在床头,侧歪着身子,不知不觉也睡着了,不过电视还开着。柳生元和推开卧室房门的声音,让妈妈睡眼朦胧的醒了过来。 “咦,元和,是你啊,是你爸爸回来了吗?”听见开门的动静,南田雅子惊醒过来,却看到儿子正在把卧室的大门左右大开。 “嗯,爸爸刚回来,刚才我在书房里,给爸爸按摩了一阵,他太累了,趴在沙发上睡着了。”柳生元和小声的说。 “啊!那怎么办,总不能让你爸爸睡在书房里?还是把你爸爸叫醒,让他来床上睡吧。” “嘿嘿,妈妈,你儿子可是武道达人呢!”柳生元和得意的笑了两声,说着,一转身走了出去。 南田雅子觉得有些摸不着头脑,儿子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过了一会儿,一个庞然大物,稳稳当当,平稳的飘进卧室里来了。 本来在书房里放着的,那个家里最大的实木沙发,还是世界最著名的家居品牌,英国王室品牌——伊丽莎白沙发,它的整体长度超过两米五,宽度也要超过一米,在沙发的上面还铺着各种软垫,整体少说也有二百公斤以上的重量,当初,为了搬运这个实木沙发,足足有八个棒小伙子,用各种绳索固定,才将它抬进书房里去的。 现在,这个沙发正在儿子的手中稳稳的托着,在沙发的上面,丈夫柳生和岛趴在上面睡的正香,还微微的打着呼噜呢。 南田雅子不知不觉中张大了嘴,哪怕她已经知道儿子是剑豪,知道儿子是武道达人,也见过儿子是如何在正面角力中,击败一个块头要比儿子大好几倍的巨人的,但是,眼前这一幕还是对她来说太过于惊悚了。 在如此庞大的沙发衬托下,儿子的身形显得又瘦又小,当然,其实南田雅子知道儿子身高快一米八了,可是柳生元和站在那里,托着一个块头至少要比儿子大上三五倍的沙发,这种对比感觉实在太强烈了。 一时吃惊过度的南田雅子甚至没反应过来,应该让儿子赶紧把沙发放下才是。 柳生元和已经走到床前,轻轻的把沙发放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这等轻拿轻放的动作,甚至比常人拿一张折叠椅还要轻松。 柳生和岛和南田雅子夫妇是睡在一张双人大床上的,虽然日本以榻榻米闻名,但实际上,如果家庭房屋足够宽敞,日本人也不愿意睡地板上,先不说冷热的问题,光是每天睡觉都要拿被子铺床,就很麻烦了。 所以,即使在日本,有条件的人,还是情愿睡在床上的,当然,东京都的房价实在高昂,也有许多人家,真的没地方放置大床,那就只好睡榻榻米了,这属于条件所限,还真不是个人爱好问题。举个例子,东京都几乎所有的爱情旅馆,里面都是各种大床,而没有说让客人自己从柜子里拿出被褥,自己铺床的。 南田雅子连忙从床上下来,从床的另外一边绕了过来,还没走到沙发前,就听见自己丈夫轻轻的呼噜声,看着丈夫即使睡着了,也带着笑容的侧脸,南田雅子看了看自己的儿子,心中充满骄傲。 儿子果然长大了,想必丈夫在儿子给他按摩的时候,心里也是幸福无比的吧。 柳生元和搬进来的沙发,高度正好和父母的大床差不多高,所以当柳生元和把沙发靠在床边的时候,就好像大床多出来一块面积似的。 南田雅子看了看儿子,小声的说:“你把爸爸搬到床上去吧,动作轻一点,最好别惊醒他,他今天累坏了。” “妈,你看我的就行了,我有办法。”柳生元和一边说,一边跨到沙发上,这个沙发有一米多宽,赶得上一张单人床的宽度了,除了柳生和岛趴在那里,占据的地方之外,还有不少空余的地方,一个人站上去绰绰有余。 柳生元和一伸手,在父亲的腰部揉了一下,柳生和岛在睡梦中,不知不觉的翻了一个身,仰面躺在床和沙发交界的地方,幸好床的高度和沙发基本一样,柳生和岛根本就没醒过来。 柳生元和右手从上到下,五指一阵急振,无声无息中,父亲扣得紧紧的衬衣纽扣就全被解了开来。 在南田雅子的眼中,儿子就像是变魔术一样,在丈夫身上,东揉一下,西按一下,转眼间,丈夫就自己翻了几个身,正好滚到床的一侧,身上的衣服整整齐齐的被脱了下来,只剩下一条短裤还在身上,这些过程是如此轻柔流畅,丈夫根本就没有一点要醒过来的样子。 柳生元和拉过床尾处的被子,轻轻的盖在父亲身上,抬起头对妈妈南田雅子轻声说:“这下爸爸可以睡个好觉了。” 然后,在妈妈南田雅子的目送下,柳生元和又轻巧的举起沙发,走了出去。 从柳生元和举着沙发进来开始,南田雅子的嘴就没有闭上过,看着这么大的一个大沙发,飘进来飘出去(沙发太大,柳生元和的身体被沙发全遮住了)。南田雅子转身看看躺在床上睡的正香的丈夫,再看看渐渐飘出去的沙发。 她楞了半天,终于想起来该干点什么。南田雅子走过去把卧室的门关上,然后回到床上,躺靠在枕头上,在床的对面,电视还在播放着连续剧,不过南田雅子已经没心情留意电视里到底放了些什么。 “我说和岛,咱们的儿子到底像谁啊,我们怎么生出一个这样的小怪物?”南田雅子自言自语道,身边的丈夫正轻轻的打着呼噜,自然没人回答她。 不知不觉中,南田雅子嘴角无声的翘了起来。 第一百零四章 积分 “啊,雅子,现在几点了?”柳生和岛看了看窗外的阳光,怎么也不像是早上六七点钟的样子了。 “昨晚你睡得好吗?”南田雅子正站在窗边,整理窗台上放着的一盆小型盆景,听见柳生和岛的问话,转过头来。 “前所未有的好,我觉得自己现在可以打死一只老虎!”柳生和岛觉得浑身精力充沛的想要大吼一声。 “嘿嘿,你能不能打死老虎我不知道,但是咱们儿子,打死老虎应该不成问题。”南田雅子鄙视的瞥一眼丈夫,这么多年的夫妻,丈夫有多大能耐,自己还不知道?如果丈夫说,自己可以说服老虎吃素,她还真有点半信半疑,毕竟丈夫的一身能耐,九成九都在一张嘴上。 可要是说能打死老虎,还是算了吧,就丈夫这种小身板,也就是老虎一顿饭的料,也许是两顿? “咦,昨天我不是在沙发上睡着了吗,是元和把我送进来的?”说道这里,柳生和岛才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而不是沙发上。 “儿子岂止是把你送进来?元和为了不惊醒你,直接把你和沙发一起抬进来的。”想起昨天,儿子托着那么大个头的沙发走进来的一幕,南田雅子还是觉得如在梦中。 “不是吧!”柳生和岛想起书房的那个沙发,那么大的沙发也是一个人能托起来的?何况自己还在沙发上趴着呢。 “你说咱们儿子到底是怎么练的?昨天我看到他托着沙发和你进来的时候,简直连下巴都差点掉下来。咱们儿子的力气到底有多大?我看别说剑道了,就儿子这种力量,去欧林匹克运动会,拿个举重冠军还不是轻而易举?” 南田雅子突然想起,当时儿子给她推荐洗身药方的时候,似乎说起还有配套的功夫可以练习,难道儿子就是靠这种功夫,练出这么大的力气? “哈哈,儿子现在可是剑豪,又是‘国家一级津贴’获得者,论起在国内的地位来说,比欧林匹克举重冠军可要高出不少呢。您别瞎操心了。”柳生和岛一边起床找衣服,一边随口说道。 “诶,昨天你是在儿子按摩的时候睡着了?” “是啊,真看不出来,咱们儿子的按摩手艺可要比外面那些什么有名的按摩师要高明多了,我昨天回来,整个人浑身都觉得不舒服,全身关节都发涩,感觉快要生病了一样。 可是元和给我按摩的时候,就好像是把身体从内到外,全都好好梳理一遍似的,而且也不知道元和是怎么弄得,让我整个人都热乎乎的,不知不觉中,我就睡着了。真是太舒服了!”一边穿衣服,柳生和岛一边说,然后他看了看手表。 “啊!都快十点了!我得赶快去公司了,家里有什么吃的吗?” “还有几片面包和火腿,你先对付着,我去给你热点牛奶。” —————————————— “高桥,你帮我调查一下,我父亲的清净水公司,最近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第二天一早,柳生元和突然想起,自己现在可是有助理的人呐。看看爸爸睡得正香,柳生元和当然不会硬把老爹从梦里叫醒。 高桥广美接到柳生元和这个电话,不禁热泪盈眶——总算来个像样点的工作了。 这段日子以来,这个剑豪助理当得她简直是了无意趣,整天除了订餐、安排车接车送,当个剑豪会的传话筒之外,她就没干过什么正事。 尤其倒霉的是,有时候还得给自己这位老板写初中作业,这叫什么事啊!自己堂堂东大毕业的文秘专业的研究生,居然要帮着写初中作业? 这还不算,甚至有一次还得帮忙辅导小学四年级的作业(柳生明光的作业),高桥广美险些炸了。 要不是这个职位总是能见到一些大人物,总算能在这些人面前混个脸熟,为了将来的远大前途,我忍! 好不容易,总算等来了一个看起来正常的工作,高桥广美决定,一定要干出一个样子,让自己的少年老板看看自己的能力。 —————————— “柳生大师,您父亲柳生和岛公司目前遇到的主要问题是公司主要的目标市场政策性萎缩,甚至有消失的可能。” 仅仅一天不到,早上接到通知,下午四点的时候,高桥广美就拿出一份报告交到了柳生元和的办公桌上。 “您父亲的清净水公司成立于十一年前,通过贷款并购了两家经营不善的过滤器生产厂家之后,又在四年后打开了东京都和大阪的市场,才顺利成长到如今这个地步,目前,令尊的清净水公司产品占据东京都和大阪净水器市场的百分之四十强,并以此为中心,辐射全国市场。” “但是,从今年年初开始,日本各大城市均逐步计划实行饮用水直接到户计划,而东京都和大阪作为日本的中心城市,正是进度最快的两个城市。 本周一,东京都知事藤原重则宣布将在两个月内,完成东京都的直饮水到户计划,我想,这应该是您父亲公司遇到的主要麻烦!” “其次,清净水公司目前资产评估为一百一十三亿日元,令尊占据其中百分之三十七的股份,其他主要股东是富士银行占据百分之二十一、惠东株式会社占据百分之十一、森森财团占据百分之七、其他还有一些股份被公司的一些高层个人持有。” “昨日,富士银行拒绝了您父亲提出的贷款请求,目前,清净水公司的现金流量只能支持不超过二十五天的正常运转。” “并且不排除其他股东要求您父亲收购股份的可能!清净水公司股东之间,有优先收购股份的优先权,您父亲被列为最优先收购者。假如您父亲拒绝收购股份,这些股份很可能被低价抛售,那么,公司整体资产评估将产生悬崖式下跌,将更难以获得融资和贷款。 因为清净水公司并未上市,所以,不存在股市融资的可能性,而由于清净水公司有富士银行的股份存在,向其他银行的融资也会产生困难,所以,您父亲遇到的问题是资金链断裂和目标市场政策性萎缩的同时出现。” 在剑豪会的办公室里,高桥广美一本正经的站在柳生元和的办公桌前,向自己的老板汇报着一天的调查结果。 为了完成老板交代的任务,高桥广美可是动员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还搭上了自己的不少人情,甚至还和舅舅目幕总监打了招呼,借用了警视厅的资料和人脉,才能在这么短时间内,获得这份情报。 柳生元和沉吟了片刻,他当然没想到一位胸有成竹的女诸葛正站在他面前等待他的咨询,准备要借此机会好好表现一下。 说起来,对于经营,柳生元和压根是一窍不通,不过既然父亲公司面临的两个问题之中,有一个是资金链断裂问题,柳生元和觉得,在这个问题上,自己还是能出一把力气的。 “假如清净水公司要度过这个难关,需要多少资金?”柳生元和抬头问自己的助理高桥广美。 “我不能确定,需要看清净水的下一步对策所需求的资金量!”高桥广美犹豫了一下,回答道:“不过,资金的最低下限是保障公司正常运转的费用,以清净水公司的规模,大约每个月需要六千二百万日元左右。” “那就是说,我父亲手中可用的现金不超过五千万日元了?怎么只有这么一点?” “柳生大师,不是这么计算了,最低下限只计算人员工资和物业租金等硬性支出,您父亲手中的现金至少还有两亿以上,不过要维持研发、企业转型和其他债务支出,又没有银行背书,在这个危机时刻,两亿日元其实还未必能支撑二十五天。” “如果把大岛老师赠送给我的庄园抵押,可以获得多少现金?”虽然这是大岛慧赠与的练功场所,而且还在设计装修中,但是现在柳生元和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柳生大师,其实您不用这么为难,以您剑豪会剑豪的身份,可以向剑豪会申请一笔无息贷款,而且,您从其他渠道,获得贷款的方式也有很多,完全不必要抵押庄园。” “哦?高桥小姐,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帮助我父亲的公司度过难关?”听了高桥广美的话,柳生元和觉得她似乎还有些话没说出来。 “首先,如果这不是您父亲的公司,大师您完全没必要太在意这件事情,毕竟以这个公司给您家庭带来的收入,绝对不会超过您未来可以预见的收入,像大岛慧老师,她的个人资产绝对超过三百亿日元,而您即使不经营任何产业,单单只是参加武魂决和完成一些剑豪指定任务,收入每年也不会低于二亿日元。” “这么多?那我怎么没听说过?”柳生元和不太相信的问。 “大师,由于您的年龄问题,这些任务并不会安排到您的头上,不过您是有查看权力的,在您专用界面上有一个搜索栏,除了可以搜索特定信息外,也可以查看剑豪会发布的任务清单。” 柳生元和顺手打开自己的专用内部电脑,果然输入了任务二字以后,他的剑豪专用界面一下子跳到了一个任务界面,上面的任务倒也不是很多,总共就只有七八条。 不过奇怪的是,柳生元和的头像下,居然出现了一个积分6o的字样,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 “柳生大师,这个积分是发布信息用的,是剑豪之间的一个记分,只代表您为剑豪会做了多少贡献,一般情况下没什么用。不过,有时候剑豪们互相寻求帮助,或者申请调用剑豪会资源,就要用到这个分数了。对了,您可以将您的问题发上去,我的资格不够,还不能调用剑豪会资源为您解决您父亲公司的问题,不过,您一定可以。” 高桥广美突然想起来,她所谓的调用剑豪会资源,顶多是调用下各种隐性资源,比如说订位置的优先权、情报的调用等等,可是柳生元和的权限可要比她高多了。 柳生元和半信半疑的将自己父亲公司的困境打了上去,然后在话题后面居然还弹出一个积分悬赏?果然无论到了那里,论坛的风格都是一样的,连剑豪会的内部网,居然也有话题悬赏这一说? 柳生元和连忙把自己的所有积分都挂了上去,毕竟自己才刚加入剑豪会,连这6o分怎么来的都不知道,想必6o分也不值什么,全挂上去还不知道够不够呢? —————————————— “大师,您下一场比赛的对手人员已经由计算机选定,是日本历史最悠久的剑道流派阴流的后起之秀柳生未德,我已经将他以前的比赛录像找了出来,您要过目吗?” 今天柳生元和又来到位于剑豪会三楼,自己的办公室里,刚一进门,高桥广美就殷勤的迎了上来,向他报告道。 “咦,高桥,今天怎么了,怎么这么积极?”柳生元和小小的吃了一惊,这位高桥大姐平日里虽然也客客气气,可从未像今天这样这么主动热情。 “呜——,柳生大师,有件事你能原谅我吗?”高桥广美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双手合十放在胸前,从下往上,看着柳生元和。 “我说,你干了什么事需要我原谅啊?”柳生元和摸不着头脑。 “大师您昨天不是发布了求助信息吗?” “是啊,有人答复了吗?” “有,您父亲公司的问题肯定可以解决了!” “太好了,那需要我原谅你什么?这不是一个非常好的好消息吗?” 柳生元和更摸不着头脑了,本来这件事在他看来是一个很大的难题,连大岛慧赠与他的庄园,他都想抵押出去,即使这样,他也没把握能解决父亲的难题,顶多是给父亲提供点资金,缓解下局面罢了。 没想到在剑豪会的内部网上发一个求助信息,居然高桥助理就说肯定能解决父亲公司的问题,真是让他大喜过望,大喜之下,别说高桥不一定干了什么错事,就算有,他也决定原谅她了。 “大师,我之前没有搞清楚剑豪会积分的真正价值,您一下子悬赏了6o分,对于这件事来说,实在太多了,是我的工作经验不足才造成了您的损失,请您责备我吧!不过请千万不要开除我————” 本来高桥广美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她当然没有调阅剑豪专属的界面的权利,不过她昨天晚上查阅剑豪会资料时,发现有剑豪曾用1o积分,向剑豪会抵押贷款了十亿日元,让她大吃一惊。 要知道,无论什么性质的抵押贷款,抵押物的价值均需要超过贷款数额,也就是说,她以前并未留意的剑豪积分(既不能兑换金钱,也不能作为交易筹码,只能在剑豪会的剑豪之间流通,比如说,高桥广美就不可能拿到这些积分,她根本就没有接受积分的账户。)一分至少相当于一亿日元。 要知道,柳生元和父亲的清净水公司,即使没有遇到这次危机,公司的估值也不过是一百多亿日元,而柳生元和的父亲手中所有的股份,加起来都不到四十亿日元,何况现在这种情况,清净水公司一定大幅贬值了,整个公司现在值不值六十亿日元都难说,要是按照经济的角度,这笔生意可亏了老本了。 加上高桥广美还有犯错的前科,她真是害怕被柳生元和直接开除出去,在她想来,假如自己有这么个废材手下,让自己亏了这么多钱,那自己是一定要跳起来的。 “哈哈哈,能解决我父亲公司困境这件事最重要,积分什么的,以后还会有的,没事没事,高桥,你做的很好,我不会开除你的。” 柳生元和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原来不过是一点积分的小事,他看着眼泪汪汪的高桥广美,哈哈大笑,顺手在她头顶拍了拍,心情愉快的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开口说道:“好啦好啦,没事的,现在把那个什么柳生未德的情况给我介绍一下吧。” 第一百零五章 宿命对决——‘杀人刀对活人剑 “现在大家看到的是红方选手,来自阴流的著名剑客——柳生未德!他在前年曾经参加过武魂决,惜败于来自中国的枪法高手,枪王朱越的手中,而枪王朱越选手最终获得了那一届的武魂杯,所以,那一次的失败,却证明了柳生未德先生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而大家现在看到的蓝方选手则是今年新出现的少年剑客——黑假面,虽然这位剑客似乎年纪不大,以前也未有著名战绩,不过,既然能以少年的身份来到这个舞台,想必也是胸有成竹,只待一展身手了。” 这已经是武魂决的第二轮,随着每一轮的淘汰,选手们比赛的场地越来越大,赛场能容纳的观众也越来越多,像是预选赛的时候,比赛场地只能容纳几十名观众,而在第一轮正式比赛时,赛场有两三百个座位。 这一场比赛是武魂决的第二轮,不但出现了主动介绍双方选手的解说,连比赛场地的观众席也足有五百个座位了。 “现在,是双方选手交流时间——” 裁判向两人招了招手,让两人来到场地中央,说道。由于双方选手为同一国籍,自然也用不上裁判进行翻译了。 柳生未德看了一眼柳生元和脸上的面具,面色有些不豫,开口说道:“少年人,不要没事想着哗众取宠,剑是要踏踏实实练的,不是弄一个面具就能提高剑道水准,而且,这么重要的比赛,你居然迟到了两分钟?你还有没有一个剑客对决斗应有的尊重?” “真是对不起,今天我参加期末考试,虽然提前交卷出来,但是还是因为路上堵车,迟到了,请您原谅。”柳生元和也很无奈,本来算好时间,交了卷子出来正好能赶上比赛,结果路上堵车半小时,好悬直接被判定失败。 “——————”听到这么一个奇葩理由,柳生未德本来觉得自己作为剑道前辈,准备的一堆教训晚辈的话语,全被堵在嘴里,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只好向裁判摆了摆手,示意对话结束。 两人分头走擂台两端,裁判宣布开始以后,赶紧远离擂台,回到自己的裁判席上。 “黑假面与柳生未德一左一右,站在擂台的两端,两位剑客一样的宽袍大袖的白色剑道服、一样的赤足、一样的武士刀,连身高都相差无几。” 坐在另一侧,负责解说的男女两位主持开始暖场,随着武魂决比赛的一轮轮推进,组织方对比赛也越来越重视,无论从票价、转播权还是服务人员的数量来说,都是呈现指数上扬的。 “细川老师,您曾经获得日本剑道大赏的第四名,在您看来,这两位剑客谁的胜望更大一些?” “其实这件事情不难判断,柳生未德先生今年已经三十二岁了,正是一位剑客最黄金的年龄阶段,他在两年前参加武魂决的时候,就已经可以与枪王朱越大师正面对抗,当然,他失败了,不过,这不影响大家对柳生未德的高度评价。” “而反过来,这位黑假面同学,嗯,请原谅我以同学这个称呼来称呼这位选手,即使带了面具,他也不能完全掩饰住自己的年龄,在我看来,这位黑假面绝对不超过十八岁,也就是说,这位很可能还是一个在读的高中学生。” “黑假面这次是第一次参加武魂决,在此之前,他没有任何参加武道大赛的记录,当然,他可能参加过学生之间的校际比赛?哈哈———— 那么,既没有丰富的比赛经验,从年龄上来说,黑假面也远没有达到剑客的巅峰时间段,在我看来,这场比赛黑假面取胜的机会不大。” “哇!我看到了什么?我看到了什么!”细川解说突然惊叫起来。 在擂台上面,黑假面和柳生未德已经互相接近,柳生未德双手握持武士刀,将刀柄高举过头,刀尖微微向下前指,与自己的眉心向平行;而黑假面似乎犹豫的一下,然后双手握住刀柄,先将刀在眉心一竖,以剑正眼之后,将武士刀放平,刀刃向外,微微斜指。 “红方选手柳生未德摆出一个剑构,这个剑构叫做——上弦月,是新阴流著名剑法——杀人刀的起手剑构。” “蓝方选手黑假面也摆出一个剑构,这个剑构叫做——里活*鸣响,乃是新阴流一门更著名的剑法,但几乎没人使用——活人剑的起手剑构。” “这让我想起剑道历史上的一场著名事件——新阴流内外门试合,难道在四百年后的今天,历史又将重演,我们又要看到一场杀人刀对活人剑的新阴流内讧吗?” “细川君,新阴流已经不存在了吧?” “是啊!当年声威赫赫,俨然日本剑道第一名门的新阴流,就是从内外门试合开始,迅速衰落下去的,甚至连流派的招牌都毁了,不过,不可否认,新阴流对日本剑道的深远影响,在四百年后的今天,我们仍然能看到许多练习新阴流剑道的剑客存在。” 在擂台上,柳生未德看见对面的黑假面居然摆出这个剑构,心中大怒,暗道:‘一个乳臭未乾的小混蛋竟然敢这样看不起我,拿活人剑这种该被扫进历史垃圾堆的剑法来应付我?’ 本来上弦月这种剑构,乃是一种防守反击为主的剑构,柳生未德乃是看在对面不过是个学生的份上,让出先攻权给他,不过,看到对方居然摆出活人剑的起手剑构,实在是让他气的不轻。 柳生未德自认乃是柳生家的正宗传人,当然他可不像柳生元和他们家,柳生元和也就是听老爹那么一说,连是不是老爹柳生和岛在开玩笑都不知道,而柳生未德家里确实有一本著名剑谱可以作为证明的。 是的,柳生未德家中有一本新阴流秘传中的秘传——无刀之卷!这本书,或者说卷轴乃是他家中祖祖辈辈传承下来的秘典,不过和大家想的并不一样,这本书根本就不是什么剑法秘籍,也没什么‘无刀胜有刀’之类高大上的内容。 这本书压根就和剑法没有任何关系,当真不愧对书名中的‘无刀’二字,通篇全是如何提高精神修养、养护身体的养生之道,别说刀了,里面连拳法都没有。 连后世人传说,在‘无刀之卷’中,有一式‘无刀取’的神技,柳生未德可以很负责的说,除非他家里的‘无刀之卷’是假的,否则‘无刀取’这玩意根本就不是‘无刀之卷’上记载的东西。 上弦月虽然以防守反击为主,不过当然也有主动进攻的变化方式,柳生未德一步一步向前移去,而对面的黑假面却是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虽然活人剑的起手剑构本身不妨碍活动,但是对方这个态度在柳生未德眼里,明显是少年轻狂,不尊重剑客决斗的一种体现。 而在观众眼中,却又是另外一回事,大家只看到柳生未德一步一步的仔细挪移,而黑假面却是胸有成竹的缓步向前。 “细川君,您看黑假面这样胸有成竹,是不是他对于胜利很有把握了呢?” “哈哈,新晋剑手往往会在细节上犯错误,对于剑客来说,胜负决与o.1秒之内,而o.1秒是什么概念?正常人眨眼一次,需要的时间是o.2秒到o.4秒,也就是说,在剑客对决的时候,一次不恰当时机的眨眼就将决定胜负。” “而场上的两名选手,柳生未德表现出了一名剑客应有的谨慎素质,即使对手只是一名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他仍然小心谨慎都对待。” “那么细川君,您的意思是这位黑假面——” “是的,这位黑假面可能还是与高手对战机会太少,不知道剑道高手对决,胜负只在一瞬间,像他这样前进,姿态当然潇洒,不过,他重心移动的过程因为他的行走的步法,变得有规律可循,柳生未德很可能利用他重心移动产生的不稳定性发起进攻,这将是黑假面失败的原因之一。” 在擂台上,在黑假面这一步将落地未落地的时刻,正好是黑假面这一步前进的力量已经用尽,而脚未落地,无从发力的这一刻。 柳生未德双手向下一转、朝前一送,他原本的上弦月剑构,剑柄在自己头侧,比自己头部稍高的位置,而这一转一送,武士刀转为中段前刺,在姿态转换中,武士刀自然而然的划出一个半圆,不但加强了穿刺了力量,而且封死了黑假面的反击路线。 说句实话,虽然在家里和父亲商量好了,但柳生元和并不太适应这种表演性的打法,一般情况下,他要么随手施展周天武道,应付应付算了,如果遇到比较厉害的对手,他还是喜欢用八荒横行刀,一路猛砍过去,一刀不行就两刀,两刀不行,十刀百刀都在后面跟着呢,总有将对方砍趴下的时候。 可是既然这次武魂决他偏偏是要来表演作秀,这就很尴尬了,对面这位老兄,水平嘛,有一点,偏偏还达不到和自己能有来有往的过几招地步,如果认真动手,柳生元和觉得,只要拔刀一击,保管这位老兄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算了,还是拿活人剑陪他玩吧,因为活人剑基本上没有什么突兀的进攻招式,正好适合眼下的场面,至少柳生元和不用担心对面反应过不过来,直接三两下结束了比赛。 所以,在柳生元和无意选择中,这场比赛居然变成了‘杀人刀’对‘活人剑’的局面。 “叮当叮、当叮当——”充满节奏感的刀剑交击声,从比赛一开始就没有停下过,两名白袍大袖的日本剑客,演出了一场几乎可以列入教科书级别的日本剑道对决,两柄武士刀上挥下斩、挑撩抹削,时不时的相互撞击。而两人的身姿更是随着刀势的展开,进退有序,显得潇洒自如。 柳生未德刚劲有力,一刀一式进退分明,刀发如离弦之箭,刀收如山岳耸峙,连他自己对自己今天的表现都异常满意,这等剑法,算是得到了‘杀人刀’的精髓了吧? 而黑假面如行云流水,刀与人似乎联合成了一个圆润的整体,刀进则人进,刀退则人退,就好像风中柳絮,随着柳生未德的进攻防御,飘然进退。 两人你进我退,你退我进,所谓‘手之所触,肩之所倚,足之所履,膝之所踦,砉然向然,奏刀騞然,莫不中音’,即使不用伴奏背景音,单单是节奏感分明的刀剑交击声,也衬托的他们两人像是一对舞者搭档,在擂台上翩翩起舞。 “这是一场跨越时空的宿命之战,四百年前,杀人刀与活人剑的交锋,撕裂了新阴流内门弟子的骄傲,将‘不杀之剑’的风采,从天空踩入泥潭。 现在,每当我们一提起‘活人剑’,总将它与天朝春秋战国时代的宋襄公相提并论,认为这完全是一种哗众取宠,妇人之仁的理念,可是有谁想过,能在那个人吃人,整个世界充满戾气的时代,能提出‘不杀之剑’又需要何等的勇气!” 在解说席上,细川先生停了片刻,又开始了解说。 “现在大家眼前的这位黑假面,正在向我们诠释什么是‘不杀之剑’,在他的手里,武士刀从未指向过对方的要害部位,完全以对方的手臂,腿部作为攻击对象。 攻击腿部,使对方无法跨步进攻;攻击手臂,使对方不得不收回手臂,从而瓦解对方的攻击。” “从这位戴着黑假面的少年剑客身上,我们有幸,在时隔四百年以后,瞻仰一代剑圣柳生宗严的风采和胸怀。以前我学剑的时候,听说新阴流内外门试合的悲剧,常常想,剑圣柳生宗严是否浪得虚名? 不然,为何会创造出像‘活人剑’这样完全不实用的剑法,且提出‘不杀之剑’这种违背了剑道本意的理念?大家知道,剑道本身就是为了争斗搏杀而出现的技巧,硬要说‘不杀’,岂不是虚伪,而今天,看到黑假面的‘不杀之剑’,才知道自己的渺小,不该用自己狭隘的心灵,去度量创制出这一路伟大的、跨越时代剑法的柳生宗严大师,他的伟大人格和胸怀!” 第一百零六章 四百年后的证明 “星野师叔,您这次参加武魂决的签运可不怎么好啊!居然与柳生君分到了同一个赛区。” 在另外一场武魂决比赛的休息室里,星野幽明正在和广田和子说说笑笑,广田和子本来计划报名参加本次武魂决,不过由于最近刚刚获得突破,觉醒了武魂,那她自然是以稳定心态,保持武魂觉醒的状态为重,本届武魂决错过的报名时间。 等广田和子确信自己已经稳定了武魂,从闭关处走出来的时候,武魂决都进行到第二轮了,而她的师叔,同为天取神剑流剑豪的星野幽明,正好今年接到参加武魂决的任务,为了让自己新晋入剑豪之境的师侄获得些经验,特意把广田和子作为助手,带在身边,一起来参加武魂决。 “哈,我可不像师姐大岛慧那么要强,我来就是完成一下任务而已,能打进三十二强,就算是可以了,而且今年参加武魂决的高手特别多,像我这样的水准,今年还真不一定能打进三十二强呢?” 星野幽明在剑豪会中排名十五,正好列于剑豪中岛汉方之下,论起剑豪会的排位,当然不是完全看战斗力,但是战斗力也占了很大比例就是了,反正星野幽明平日和中岛汉方切磋起来,基本上十次里也就能赢个一两次。 “可能是老师上次到欧洲,把人得罪的狠了,这次光是国际武道排名在前两百位的高手,欧洲就足足派出了七人。” “哈哈,谁让欧洲非得举办什么‘条顿战旗’,这不是明摆着要和我们‘武魂决’打擂台吗?师姐倒是动作明快简单,过去一轮挑战,足足杀了三位黄金骑士,搅黄了‘条顿战旗’,这岂止是得罪狠了,简直是结仇结大了!” “那师叔,您遇到欧洲那些人可一定要小心些,估计这些人多半会下狠手的。” “呵呵,师叔保住性命的能力还是有的!”星野幽明不以为意的拍了拍手中的武士刀,笑着说。 ———————————— 回到柳生元和的赛场。 “啊!多么巧妙的一剑,黑假面先下一城,击中柳生未德的大腿腿侧!不过柳生未德选手经验丰富,及时作出反应,迅速的泄力防御,看来并无大碍。啊——!” 刚才,柳生未德找到了一个非常好的机会,发出自己拿手秘剑——措手连斩。 这一剑通过握剑的双手,一手正握、一手反握,利用这种别扭的姿势,将剑在双手中交互发力,每次只用一只手发力,可以高速的连续发出七剑,当然攻击力度就不能指望了,但是攻击速度与诡异的出剑角度,可以弥补一切。 本来这一秘剑就是对付不穿护甲的对手,所以力度本身就不是很重要了。 七剑连发,顿时在擂台上展开了一片剑幕,犹如孔雀开屏一般,由下而上,向着柳生元和席卷而来。 而在这一刻,柳生元和却仍然不紧不慢,掌中武士刀刀尖朝下一立,不退反进向前迈出一步,随后刀尖上挑,划出一道圆弧,就要回归正眼剑式,这一剑,正是‘活人剑’收尾剑式——外活*正心。 偏偏是这平平无奇的向前一步,不但拉近的两人的距离,而封住了柳生未德的大部分剑路。 “叮叮叮——”连续三剑,斩在了柳生元和下指的武士刀上,然后柳生未德正反手连续又是三剑,又斩在柳生元和上挑的剑路上,甚至由于两人距离过近,柳生未德为了发出这一式秘剑,迈出的左腿还被柳生元和这一剑上挑的时候划了一下。 由下路到上路,柳生未德正反手连续六剑不中,措手连环秘剑的最后一剑却与前六剑完全不同,如果说前六剑是以诡秘的发剑角度,轻盈迅速的剑路,出其不意的攻击为特点,那么,第七剑就是以迅捷轻盈的前六剑中,蓄而不发的力量加上前六剑积累的速度,要以力取胜! 六刀发完,柳生未德的武士刀已经来到自己的头顶,他爆喝一声,双手正握刀柄,武士刀借着正握的力量,突然一翻,刀尖向上直立起来,下一瞬间,刀光如一挂天河,携带风雷,倾泻而下! 这一剑,可以说是柳生未德的得意之作,无论是力量还是气势,都通过前面的六剑蓄积到了前所未有巅峰,他有信心,这一剑,就算是一位资深的剑豪来了,也未必能接的下来。 “杀————啊?” 就在这一剑已经发出,无论是气势还是力量速度,均已达到最巅峰的时候,柳生未德突然尴尬的发现,对面的黑假面,手中武士刀早已竖立在那里,刀尖正好放在自己手腕的必经之路上,而自己的全力一刀,已经收都收不住了,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腕,正全力以赴的砸向黑假面竖立起来的刀尖! 柳生未德身上穿的剑道服乃是柳生元和同款,是通过阴流流派的渠道,从剑豪会下属产业买来的,这种剑道服不但轻盈飘逸,而且防御力也让人满意,不过,和那些不具备防御力的普通剑道服一样,这种剑道服可是护不住手腕的。 而且,带上擂台的武器虽说不能有锋刃,可以基本形状总是在的,也就是说,黑假面的武士刀还是有剑尖的,只是没有开锋而已,但自己已这样的速度和力量,这么用力的砸下去,别说下面是武士刀的刀尖,就算只是摆着根棒子,自己都要手腕骨折了。 柳生未德心中一惨,心知这一下自己多半难逃劫数,现在的医学技术的确远超古代,可是关节受到伤害仍然是一个巨大的医学难题,接上手腕当然不算困难,但是要恢复原本的灵活性,按照现在的医学水准,还是一件需要看运气的事情。 下一刻,柳生未德只觉得手腕微微一凉,但是预想中的剧痛根本没有发生,而对面的黑假面已经退后两步,正微笑的看着他。 在刚才那一刻,柳生元和的剑尖和柳生未德的手腕,只是保持一种微微触压的状态,这等对速度和力道的把握,远非柳生未德这样的剑客可以理解,而柳生未德当时已经在全力收剑,自然这一剑下斩到了后来,也就只剩下一个空架子,柳生元和轻轻后退一步,也就避开了。 柳生未德犹自半信半疑的抬起手,不敢置信的低头看看自己的手腕,在他的手腕上只有一个红点,连血都没出一点。 “啊——”这时,擂台下的解说席上,解说员细川的惊呼声还未断绝,而台上两人已经分开。 柳生未德抬起头来,用难以置信的眼神打量着眼前这位少年黑假面,也许刚开始交手的时候,他还不觉得有什么奇怪,哪怕是对方使用‘活人剑’与自己的‘杀人刀’对抗,他也只是觉得黑假面在‘活人剑’上面造诣惊人,十分难得。 可是,刚才自己手腕上的红点造不了假,自己刚刚的感觉也造不了假,在自己最后一剑如此高速的劈斩下,连自己都收不了手的情况下,黑假面竟然能用剑尖在自己手腕上,恰到好处的留下这么一个红点,这等剑法,已经超过他见到的任何一位剑客,包括自己的老师,阴流著名剑豪——藤原为。 “敢问,您可是姓——柳生?”犹豫片刻,柳生未德轻声的问道,这时他可不敢摆什么前辈的架子了,不但声音轻,连人都向前微微弯腰以示恭敬。 “嗯!”柳生元和微微点了一下头。 “裁判,我认输了!”看到柳生元和的头微微点了一下,柳生未德确认了一件事,然后,他高举左手招呼裁判,示意结束比赛。 “哗————”观众席上一片哗然。尼玛这是假打吧?没看见任何一方受什么伤,也没看见谁被击中几次,怎么一方就主动认输了? “大家请看上方大屏幕的慢放!”解说就是干这个的,遇到观众不理解的情况,你要让人知道是怎么回事。 在慢镜头里,可以清楚的看到柳生未德正反手六剑连发和最后那一剑直劈,当然也可以看到黑假面相对于柳生未德高速剑法下,施展出来的慢悠悠一剑——一剑破七剑! 尤其是最后武士刀那么一竖,简直是神来之笔,黑假面压根是提前把剑放在那里,只等着柳生未德的手腕撞了上来,而在慢镜头下,通过放大特写,可以清楚的看到,柳生元和的剑尖顶在柳生未德的手腕上,整柄剑就像是被柳生未德的手腕推着走一样,完全保持同步速度,直至柳生未德收住了前踏的脚步和下挥的手臂为止。 而这个时候,柳生未德的手腕已经下沉到了胸腹交界的高度,也就是说,在慢镜头特写中,黑假面的剑尖,与柳生未德的手腕,贴在一起足足移动了一尺多,接近两尺的距离。 然后,镜头移到柳生未德抬起手腕,查看伤口的特写,在放大数倍的屏幕上,可以清楚的看到,在柳生未德的手腕上,只有一个红点,特别显眼。 “喔——,黑假面真不愧是‘活人剑’的传人,在这样残酷的真剑对决中,依然保持着‘活人剑’的本色,尽量不伤害对手,这才是‘不杀之剑’的真髓吧?也许只有这样的人,才能真正炼成‘活人剑’。 我想,四百年前,如果那些新阴流的内门弟子有黑假面这样的胸怀,这样的剑法,那么,历史上的新阴流内外门对决之战,可能就是另外一种结局了。 而在四百年后,终于有一位少年,证明了‘活人剑’的实战价值,,并在实战中,验证了剑圣柳生宗严大师的‘不杀之道’,如果开创新阴流的剑圣柳生宗严先生泉下有知,也会欣慰的微笑吧!” 解说员细川先生怅然道。 —————————— 晚上,柳生家。 “哈哈哈,雅子,你是没看见富士银行那些人的脸色,他们还以为我真的走投无路了,还说只要我出得起五亿日元,就把他们那部分股份卖给我,当时我就提出签署买卖合同,他们还以为是我吓唬他们的,结果怎么样?仅仅五亿日元,我就拿下了21%的股份,哈哈哈,他们走的时候,还说要看我怎么经营下去?” “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我打通樱花银行的路子,办下来的贷款最高额度,足有八十亿日元呢,别说清净水还没垮,就算是垮了,有这笔钱,我也能东山再起!” 吃晚饭的时候,可能是过度兴奋,父亲柳生和岛一反常态,在家里的餐桌上大谈特谈自己如何力挽狂澜,将清净水公司从如此险境中解救出来的过程。 “孩子他爸,那产品怎么办,净水器现在可不好卖了啊?”妈妈南田雅子问道。 “哈哈,这就是吉人自有天相了,上个周末,竟然有人提着专利找上门来要求合作,而且不需要我立刻出钱,而是只要在这个产品上获得了利润,与他三七分账就可以,他什么事都不管,只管出技术和收钱,而且是我们拿七成,他只要三成,这样的好事都能被我碰上!” “会不会是骗子?他是主动找上门来的吗?” “不可能是骗子,前一段时间,电视上还报道过的,就是那个用一定的矿物配方,加入热水,可以模拟温泉效果的专利,他就是电视上报道的吉山先生,他主动找上门来,是因为我们的过滤器只要稍微改动一下生产环节,换一下芯子,就可以直接安装在各种水龙头上,放出来的热水就是温泉水了。 而且最妙的是,这种东西,一个最多只能用三个月,也就是说,每过三个月,就要再来向我们买一次,哈哈。” 柳生和岛摆摆手,他从销售员这种底层干起,什么人没见过?想要骗到他可不容易,何况,这人根本就是前段时间里,电视报道的对象,他正好看过这个报道,根本不可能是骗子。 “那和岛,你没想过把这个专利买下来?”南田雅子问道。 “嗨,人家又不是傻瓜,这种专利的市场前景可比饮用水强多了,日本有多少人想要泡温泉?而专门喝过滤饮用水的才多少人,要不是看在我们公司名声不错,又正好因为市场萎缩,生产线空了下来,人家才不会找上门来找我合作呢!” “吉川先生是研究型人才,他只不过是嫌经营麻烦,才愿意和我们公司三七分成,我已经是占了大便宜了,加上前段时间对吉川先生科研成果的电视报道,我连广告费都不知道要省下多少呢!” 说到这里,柳生和岛又得意的一阵大笑。 “说来也巧,要不是有了这份合作协议,我根本不可能说服樱花银行的经理给我提供上限八十亿日元的贷款额度,这边刚谈好贷款,那边富士银行的人就送上门来,这几天发生的事,简直是一环扣一环,顺利的不得了!” 柳生元和端着手里的饭碗,看着父亲神采飞扬的样子,在饭碗的遮挡下,嘴角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第一百零七章 艾德娜 “好了,公司总算是渡过了这次危机,我也可以好好睡个觉了,雅子,现在我持有公司的59%的股份,嗯,等新产品打开市场,稳定下来,公司的评估值最少也能翻两倍,到时候咱们就真的成为有钱人了,到时候先把这套房子的贷款还了,然后我们出去旅游吧!” 即使已经到了半夜十一点,在卧室里,柳生和岛的兴奋劲还没过去,对妻子许诺道。 “旅游什么啊?明光还那么小,又要上学,元和倒是不用我们担心,可要让他来照顾明光我可不放心。” “那我们就带着明光一起,元和如果有空就一起去,如果没时间反正他能照顾自己,到时候我们一家三口去美国、欧洲都去玩一圈,反正从此以后,钱都不会再成为我们的烦恼啦,哈哈!” 柳生和岛说着说着忍不住又大笑起来,人到中年,却遇到这样的事业危机,说他不紧张忧心那是不可能的,而现在,在他的英明领导下,不但让公司度过了危机,而且摆脱了一个总在自己头上指手画脚的太上社长——富士银行。 从此以后,自己的事业才真正完全属于自己,持股超过了5o%,他再也不用担心有那么一天,被富士银行通过资产运作,将自己赶出公司了,这种事情家人可能不知道,但是在柳生和岛的人生经历中,这样的事情实在不算稀奇。 何况,自己的事业眼看就要迎来一个飞跃,虽说还只不过是一个开始,不过,按柳生和岛的人生经验,这已经是十拿九稳,不会有什么变化了。不然,他也不会当着家人把没把握的话说在前面。 而在客厅里,刚刚从健身房里走出来的柳生元和微笑着朝自己的房间走去,虽然他平日里并不会去关注父母在房间里说了些什么,但是今天父亲的嗓门实在不小,一道卧室的木门还不足以完全屏蔽掉这样的声音。 看来积分没白花,柳生元和高兴的想。 ———————————— “艾德娜小姐,您为什么来日本参加武魂决比赛?据我所知,您曾经获得两届欧林匹克运动会女子重剑冠军,在世界各地都拥有大量崇拜者,对您来说,参加武魂决这样危险的赛,并不能给您带来声誉上或者金钱上的明显好处。” 在某个训练场上,一名白人记者正对一名身材健美的法国美女喋喋不休。 “这是在直播吗?”这名法国美女拥有一头白金色的头发,扎成一束马尾,垂在脑后。她正侧着头,好奇的看着镜头。 “是的,艾德娜小姐,现在,您在全世界的亿万拥护者都能通过镜头直接看到您。” “哈,老实说,直到现在,有时我还在怀疑我是不是真的站在这里,这个东方的国度。”艾德娜一边捋了捋额前下垂的几缕头发,一边开朗的笑着,回答记者的提问。 “我很小的时候,就跟着父亲学习击剑运动,嗯,也许是运气,也许我的确有那么一点天分。” “您拥有的绝不仅仅是‘一点’天分!”记者在边上插了一句。 “哈,谢谢你的恭维,反正我一路顺风的加入了法国击剑队,并在欧林匹克这个世界最高运动会上,获得了两次冠军。可是,就算我获得两次欧林匹克冠军,大家仍然不会说‘哦,艾德娜是一位伟大的剑客!’,大家只会说,‘艾德娜是一位击剑世界冠军!’” “为什么?这是因为击剑被世界视为一种娱乐性的体育运动,而不是真正的武道。可是,大家难道不知道吗?击剑本身就是从法国宫廷,用于决斗的剑术演变过来的吗?所以,我来到这里,来到武魂决的比赛场地,签订法律免责条款(生死文书),就是为了证明击剑也是剑道的一种!” “美貌与勇气并存的艾德娜小姐,嗯,这是在日本,让我用一句当地的话祝福您,艾德娜小姐,祝您武运长久!” 记者用一句祝福结束了这场采访,然后赶紧收拾东西,奔向下一个目标。 这次来参加武魂决的欧洲名人着实不少,据说连宗教人物都来了好几个,甚至有传说,下一任英国女王都来参加这一届武魂诀了,他的采访任务还很多很重,所以现在连上厕所都得一路小跑。 ———————————— “大师,您可以打开界面,有通知进来!”作为柳生元和的助理,高桥广美虽然没有权利调用剑豪界面,不过,假如有通知,她的助理界面上倒是会显示出来,毕竟很多时候,她要担任传声筒的工作。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高桥。”柳生元和一进到办公室,高桥广美就赶紧通知了他这个消息,话说从上次高桥广美又犯了个不大不小的错误以后,工作态度积极了很多。 不但主动调查武魂决的匹配对手的具体情况,还在许多方面给柳生元和帮了不少忙,甚至还帮着他带弟弟柳生明光出去玩(日本的小学期末考试和初中不一样,结束的更早一些,所以小林樱这几天忙着期末考试,没时间带弟弟明光出去玩。) 打开自己的剑豪界面,里面赫然是一份长长的商业报告,反正前面柳生元和看不懂,所以他干脆按照目录,直接翻到最后的结论,在这里面有对清净水公司现状和发展趋势有一个总体评价。 虽然柳生元和的经济知识水平仅仅限于房屋将来要涨价,但是阿拉伯数字还是认识的,这份商业报告的最后评价是——清净水公司将在两年内,市场价值突破五百亿日元,而柳生和岛作为持有59%股份的企业绝对控制者,个人财富将突破三百亿日元。 并且,本次操作,按照悬赏人要求,并未暴露剑豪会插手操作的痕迹。 在报告的最后,有一个问题,问:您对本次服务是否满意? “满意,太满意了!”柳生元和兴高采烈的在满意选项上打了一个√,下一刻,他悬赏的6o积分消失在头像下方。现在,在他的头像下方是一个孤单的数字o. 不过,柳生元和当然不会在意,这个结果,已经比他想象中最好结果都要好上十倍不止了。 ‘嗯,剑豪会的积分看来真的很有用,得再去弄点来!’柳生元和思度片刻,觉得这么好用的东西,应该想办法再储备一些。 “高桥,你知道怎么弄到剑豪会的积分吗?”外事不决问高桥,嗯,虽然这位助理也不太靠谱的样子,不过,总比自己瞎揣摩强点,柳生元和直到现在,连剑豪会里的人都认不齐呢,论起人际交往能力和社会经验,他可没什么自信。 “柳生大师,您上次的六十分积分里面,十分是您参加武魂决的积分,五十分是您和佐佐木大师试合的积分,您的那次试合被评为特级资料,因此获得五十分的高分报酬。” “按照规定,您如果打入武魂决的三十二强,将额外获得二十分积分;打入十六强,再额外获得二十分;八强、四强都将各获得二十分积分,依次类推,假如您打入决赛,将获得共计一百分的积分,如果获得武魂杯,您将再获得一百分积分,这是您目前获得积分最方便的途径了。” 高桥广美早有准备,一次犯错可以说大意,两次犯错可以请求原谅,如果再犯错,她自己都不好意思留下来了。 柳生元和到真没有怪她的意思,在柳生元和看来,又不是高桥广美替自己把积分挂上去的,完全是自己要挂的;而且从结果来看,这些积分真的是花的物有所值,柳生元和完全没觉得有什么心疼的感觉,反而觉得自己大大的赚到了。 那他还有什么好责怪的? “原来这样就可以了吗?那倒是简单!”柳生元和坐在自己的老板椅上,摸了摸没有半根毛的下巴,说道。 “那是对您来说简单!”高桥广美恭维道,不过这也的确是出于真心,虽然她不过只是个小小助理,连剑豪大厅都没资格进去,但是从可以接触到的剑豪会历史资料来看,剑豪会在武魂决上的记录简直是触目惊心,先不算第一届和第二届武魂决这样的绞肉机。 从第三届武魂决到现在,三十七届武魂决中,剑豪会里,拥有正式剑豪身份的剑豪,阵亡在武魂决中的共有十一位之多,残废、重伤的剑豪也有九位,连剑豪会目前的首席佐佐木剑豪,在参加十九年前的一次武魂决,都在决赛中被人打的心脏血管出现破裂,好不容易才抢救回来的。 所以,按照剑豪会与日本剑道界十九流派的约定,流派中只要有一位剑豪,就有义务参加剑豪试,进入剑豪会,如果有复数剑豪,那么,至少要有一半,参加剑豪会。 如果不是这个约定,剑豪会现在恐怕人数更少了。 所以,参加武魂决对柳生元和来说,可能将之视为一种发财扬名的机会,但是在其他人眼中,参加武魂决可不算是什么好事,要不然,剑豪会也不会给出1o分积分的报酬。 “柳生大师,您下一场比赛的对手已经抽签决定了,是法国的艾德娜小姐,艾德娜小姐是两届欧林匹克运动会女子重剑组冠军得主,她在欧洲和美洲拥有大量的崇拜者,这次她能来日本参加武魂决,出乎很多人的预料,这里有她的比赛录像,您需要看看吗?” 高桥广美将一张光盘递了过来,在这个世界,u盘才刚刚出现概念,还没有广泛使用,目前存储量最大,使用最多的介质还是光盘。 柳生元和不以为意的随手塞进光驱中,打开看了看。 “咦?”柳生元和倒是小小的吃了一惊,本来击剑比赛中,刺击、绞、拨等技巧应用较多,大家来来往往,剑都不会离开中路,只有很少的情况才会用到挥砍抽击等招式。 而这位艾德娜小姐,明显不走寻常路,手中一柄细剑,挥砍挑撩这种大动作的剑路,在她几场比赛中,足足占据了三分之一还要多,可就是这样不符合击剑常规的剑路,居然让她稳稳占据上风,几乎是以压倒性优势赢下了每一场比赛。 柳生元和仔细的看了半天,连续看了光盘里刻录的九场艾德娜的经典比赛,终于可以确定,这位艾德娜小姐,压根就不是什么击剑的路子! “有点意思!”柳生元和看着屏幕上艾德娜小姐进退如电,剑花挥洒的英姿,故作老成的摸了摸自己光滑的下巴,微笑道。 ———————————— “师父,咱们该出发了!”吸取上一次比赛迟到的教训,这一次,青木廉次整整提前了一个小时,来提醒师父。 “嗯,走吧,对了,最近长元名状态怎么样了?”柳生元和这段时间由于父亲的关系,往剑豪会里跑的次数比较多,至于弟子们,先自己努力去吧,他是没心情管了。 不过,那么大个子的一个长元名摆在那里,简直就是一块明晃晃的金子招牌啊!哪怕柳生元和才给弟子们正式上了一节课就不见人影,但是,心一流里上至宗主,下至柳生元和的每一个弟子,都没有半点怨言——也许柳生元和另有打算呢? “长元——,额,长元先生已经大致上稳定住武魂了,现在每天都在青木馆内道场里面闭关,他说要再巩固巩固,直到师父您去看看,认为他可以出关,才会出来。” 青木廉次本来倒是想称呼长元师弟的,不过以前他作为首席弟子,无论年纪大小,只要是柳生门下,他都可以这么称呼。 不过,现在人家长元名可是激发了武魂,只要再稳定稳定,就可以开始催动武魂,洗练身躯。如果不算柳生元和这个外来户最高师范的话,长元名就是他们心一流十几年来第一个剑豪。 别说是他青木廉次,就算是他老爹,心一流的宗主青木行见,现在见到长元名说话都客气三分,他又怎么好意思大咧咧的称呼‘长元师弟’? 要知道,他连剑豪的门还不知道朝那边开呢? “廉次,你不用这么客气,你作为我的首席弟子,以后师弟师妹中可能还有人变得非常出色,但是,只要他们还算是我的门下,你就是他们的大师兄!” 柳生元和听出青木廉次对长元名称呼上的犹豫,不以为然的说道,他指定青木廉次作为自己的首席弟子,是为了报答一点青木行见的情义,除了青木兄妹,说句不好听的话,其他弟子不过是些试验品而已,剑豪?剑豪怎么了? 在柳生元和眼里,剑豪现在已经没有什么秘密,虽然他不能替代这些弟子去寻找让自己感动的东西,但是,现在他却有把握将这些弟子推到激发武魂的临界点上去,所以,对柳生元和来说,剑豪还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第一百零八章 群星之艾德娜 “今天这一场比赛,观众格外的多啊!” “不但观众多,而且观众的档次也很高!您要知道,本场比赛的票价普通座位每张票价为二十三万日元,大约相当于两千三百欧元!” “很荣幸,今天由我和司伦铎先生来为大家担任解说。司伦铎先生可能很多人不认识,不过,说起司伦铎的职业,大家就明白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解说席上了。 司伦铎先生是国际击剑裁判委员会的一员,那么,大家说,司伦铎先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艾德娜——!”观众席上面山呼海啸,连旗帜、荧光牌等设备应有尽有,简直就像是来参加演唱会一般。 今天的比赛场馆座无虚席,而且今天的比赛场地和上一轮又有所不同,足足有三千个座位,已经赶得上一般的顶级赛事了,毕竟这是个人格斗比赛,和动不动就可以容纳数万人的足球、橄榄球赛事不同,三千人几乎已经是室内竞技的极限数字。 如果人再多,后面的人就很难看到擂台了,毕竟就算是观众席的座位要高于擂台,可观众席的高度也是有限的,并不能无限制的一层层叠加上去。 “司伦铎先生,您对今天艾德娜小姐的比赛,是持乐观态度呢?还是有些担心?” “说句实话,坂本先生,我对艾德娜小姐来参加武魂决,是持反对态度的。这并不是因为艾德娜小姐没有足够的实力,而是没有必要。 艾德娜小姐是法国的明珠,在法国,甚至整个欧洲、美洲,她都有无数的拥护者,在去年一年间,艾德娜小姐作为广告代言人,收入超过五亿五千万欧元,从我个人的角度来看,艾德娜小姐参加武魂决,简直是这位法国明珠的少女叛逆冒险心理问题! 假如,我说是假如,艾德娜小姐在武魂决比赛上受了伤,即使获得武魂杯,也完全是一件得不偿失的一件事。” “哈哈,也许艾德娜小姐会在未来的比赛中受伤,但绝不会是在今天,下面,由我来给大家介绍艾德娜小姐今天的对手,日本剑客——不杀之黑假面!”坂本清二大笑着说道。 “哦?不杀之黑假面?这个称号倒是非常奇怪?”司伦铎奇怪的问道。 “在日本历史上,有一位伟大的剑圣,他的理念独树一帜,在纷乱的战国中,他提出‘不杀之剑’的理念,创造出了一种以‘不杀’为核心的剑术传承。”坂本清二说道这里停了下来。 司伦铎非常识趣的跟着问了一句:“后来,这种以‘不杀’为理念的剑术传承传下来没有?” “很可惜,没有,在战国那样残酷的世界中,坚持着‘不杀’的剑客们,最终失败了,这种伟大的理念,最终不符合那个暴虐的时代,被淹没在历史中!”坂本清二声音低沉下来。 “那真是太可惜了,也许圣人们的想法都很难被同时代的人们所理解,基督耶稣也曾经被钉上十字架。” “不过,在我们现在这个和平的时代,‘不杀之剑’在这位少年的身上复活了,下面,大家欢迎选手入场!首先入场的是——‘不杀之黑假面’!” 柳生元和刚刚走出红方的选手通道,迎面而来的声浪当真犹如巨浪排空,空气被震荡的就仿佛是实质一般,险些把他冲了一个踉跄。 ‘我什么时候这么受欢迎了?’柳生元和纳闷的想到,不过这时候也没时间让他反复细想,为了礼貌起见,他一边摇着手和观众们打招呼,一边向观众席上看去。 今天来的观众们,绝大多数都是西方人。在观众席上,法国国旗招展,还有人举着牌子,上面写着人名,不过柳生元和不认识法文,也读不出来这个名字,但是这也不难猜,肯定是艾德娜呗,反正不是来给自己助威的,那就肯定是给自己的对手助威的。 柳生元和连忙放下手,感情是自己表错情了啊! “嘿,漂亮男孩,你可别伤到我们艾德娜宝贝!” “不杀之黑假面,请好好发挥你的不杀之剑吧!” “我爱你,黑假面,千万不要伤到我的艾德娜!” ‘我去!这还真是欢迎我的!’虽然台上各种声音嘈杂无比,不过,在选手通道附近的一些观众,声音还是能传进柳生元和耳朵里的,而且居然还有日语。 只不过柳生元和也不知道该不该继续举手回应观众了,虽然这么多人还真都是欢迎他的。 不过,下一刻,他就不用操心这件事了。 “艾德娜——,我爱你,艾德娜!” “甜心、宝贝!” “神佑艾德娜!” “你是最璀璨的明珠、是天上的晨星、是海中的精灵、是风中的颂歌、是——”这是一位现场作诗的老兄。 如果说刚才柳生元和出场的时候,观众的欢呼声像是浪潮,现在简直就像是爆炸一般,各种声音,几乎所有观众都站了起来,竭尽全力的欢呼着。 最后,所有声音像是百川汇海一般,汇合成了一个名字。 “艾德娜、艾德娜、艾德娜、艾德娜——” 如此声势,连站在柳生元和身后的青木兄妹都被震的面色苍白,不过柳生元和倒是并不太在意——反正他戴着面具呢。 ———————— “双方选手上台对话!”这场比赛的裁判有两名,一名白人,一名日本人,看来是同时照顾到两位选手。 “你好,艾德娜小姐,你的拥护者可真多,我简直都不能相信这是在日本举行的比赛!”柳生元和难得主动开口调侃了一句。 “嗨!日本男孩,你的皮肤可真好,用的是什么牌子的护肤品?”当裁判将这位艾德娜小姐的话翻译过来,柳生元和低头看了看自己握刀的手,只能感叹,女性的关注重点果然和男性是完全不一样了。 “这是天生的。” “嗨,不要这么保密吗!我可以出钱购买你的保养秘方!如果不行,我们可以签订保密协议,保证只供我一人使用,绝不泄露你的秘方,给我留一个联系方式吧!” 法国女性都这么热情吗?柳生元和招架不住,连忙挥挥手,向裁判示意对话结束,这么没营养的赛前对话他还是第一次遇到,尤其是这位艾德娜女士还具有如此惊人号召力。 在武魂决第三轮比赛开始,擂台就比前面两轮要大了不少,长度增加到了十五米,宽度增加到了八米,这个擂台的大小,已经足够一些敏捷型的选手,利用场地进行一定的周旋了。 不过,看着密密麻麻的观众席,柳生元和觉得,也许擂台变大了,是为了观众席也能相应的放下更多座位,可以收到更多的门票也说不定。 “在击剑界,艾德娜有一个称号!”司伦铎看着擂台上,两位选手各自退回到擂台两端。 “是什么称号呢?”这次轮到坂本清二来捧哏了。 “群星,群星之艾德娜!” “哇哦,真是一个美丽的名字,太适合艾德娜小姐了。” “这不是形容艾德娜小姐的美丽,而是形容艾德娜小姐的剑法!”司伦铎解释道。 “站在艾德娜小姐的对面,往往只能看见闪烁的点点剑光,仿佛群星闪烁一般,曾经有许多艾德娜小姐的对手,在交锋的第一时间,完全无法分辨剑光的真假,瞬间就败下阵来。” 而在擂台上,两位选手已经互相接近,柳生元和拔刀在手,将刀鞘扔在擂台外面,他可不是什么二刀流选手,拿着刀鞘反而有些影响发挥。 而对面的艾德娜小姐,穿着一身纯白色的击剑服,虽然不知道防御力如何,但光是看观众席上如此之多的拥护者,想必这位小姐肯定是不缺钱的,弄一套兼顾防御力和灵活性的击剑服,大概也不是难事。 艾德娜小姐手持一柄细剑,但不是击剑比赛用的棍状细剑,而是真正的剑,剑身只有一指半宽,中间厚两边薄,类似于著名电影《佐罗》中,主角使用的那种细剑。 两人相距还有五步左右距离的时候,艾德娜突然俯身跨步,这一大跨步前弓后箭,一步直接跨越接近三米的空间,直接跨到了柳生元和面前,于此同时,漫天剑光星星点点,笼罩了柳生元和的所有视野。 ‘腿可真够长的!’柳生元和第一个念头倒不是这位艾德娜小姐的惊人剑法,而是她惊人的大长腿,所谓胸部以下都是腿,大概也不过如此了。 然后第二个念头才是——果然如此,尼玛这哪里是击剑冠军,这是一位女剑豪啊!看到艾德娜的比赛录像的时候,他就有所猜疑,在艾德娜的击剑动作中,有些剑路对身体协调性的要求,已经超出正常人体范畴,假如不是内外协调一致的剑豪,光凭正常的肌肉驱动,肯定会拉伤体内一些牵涉到内脏的微小肌肉,这些动作根本施展不出来。 但是,直到亲身面对,柳生元和才发现,自己竟然仍旧小视了这位击剑冠军。 这等剑速,甚至还要超过佐佐木首席,就算比起柳生元和自己,单纯从一个方向的攻击来说,都绝不逊色了。当然,这其中也有柳生元和自己的功劳。 柳生元和一步一步倒退而行,不倒退几步争取空间,他还真没把握完成自己的打算,毕竟要按照他计划的表演方式,要接下这位艾德娜小姐连绵不绝的快剑,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柳生元和刀光挥洒,每退一步,身前就凝成一片如水光幕,而这片光幕又立刻被无数迸发的剑影穿的千疮百孔,直到下一道光幕无声无息的生成。 “八重峘!师父的八重峘!”在台下,青木兄妹双手紧紧握住拳头,他们第一次看到柳生元和演示八重峘的时候,根本不会想到,有朝一日,能看到八重峘被正面击破的情形。 ‘铮铮铮铮铮铮铮铮铮——’两人一交手,便是是火星四射,在大屏幕上,白色击剑服的艾德娜小姐,早已经没人注意她的美貌了,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她的一条右臂上,嗯,无数条右臂上。 在屏幕上,艾德娜小姐的右臂舞出无数残影,而她手中的细剑,根本就是一捧焰火的形状,在艾德娜的手臂前盛放。 而在另外一块屏幕上,则是从黑假面的侧后方拍摄的特写镜头,星星点点的剑光布满整个屏幕,一点星光未灭、两点星光又生,这些剑光造成的星光影像,随着时间竟然有越来越多的趋势! “惊人!艾德娜小姐的剑速竟然快到如此地步!这可比她在欧林匹克决赛中展现的剑法速度还要快的多!难怪艾德娜小姐要来参加武魂决,这样的快剑,在击剑比赛中,想必已经完全没有对手了。” “而另外一边,黑假面先生也展示出了犹如铜墙铁壁一般的剑法,这不是夸张,大家请看三号屏幕,这是没有经过慢放的镜头,从这个角度看上去,黑假面先生的刀真的形成了薄膜一样的屏障,这种几乎将剑法演化成实质的战斗,往年只有在武魂决的最后两轮比赛中才有可能出现,而现在,艾德娜小姐和黑假面先生,联手为我们奉献了一场决赛级别的表演!” 柳生元和到现在为止,已经退出了五步,也就是说,这位艾德娜已经连续击穿他布下的六道刀墙,这让柳生元和都觉得有些难以置信,本来他已经把这位艾德娜小姐看的很高了,可是能把细剑——乱洒星罗炼成这样,连柳生元和都不得不佩服。 也许东西方文化的确差异巨大,不过,在类似的武器、类似的风格下,居然也诞生了相类似的剑法。 在东方有一种快剑,叫做——乱洒星罗,这种剑法的要诀在于手腕,通过手腕的快速抖动,并不坚硬的细剑剑身将产生颤抖,而其中高手利用这种剑身的颤抖,可以产生瞬间连续刺击的效应。 这种剑法尤其可怕的是,一旦陷入被连续攻击的节奏,不论你如何招架,都会加速对方的剑速,而对方需要付出的只是手腕的轻轻一抖罢了。 第七步,柳生元和退出第七步的时候,艾德娜的连环击刺终于出现了不该有的一瞬间散乱。 艾德娜不是攻击速度跟不上,而是剑速太快,连她自己都控制不住了。 面前这位对手,是她前所未见的难缠对手,一柄刀居然真的形成了铜墙铁壁,这可不是什么形容词,而是货真价实的墙壁一般的防御,无论自己绞尽脑汁,上刺,下刺、左刺右刺,连环挑刺,总是突破不了对方的防御。 以前,就算被格挡开,一般敌人也是格挡在自己细剑的中段,说明至少自己剑身的前半部分,已经攻入对方的防御圈。 而这位对手黑假面倒好,每一刀都格挡在自己剑锋的后的三寸之内,这简直等于是在帮着自己变幻剑路。要知道,格挡在剑身中间,撞击的力道会被自己手腕承担,那样自己想要发出第二剑,就需要克服兵器交击的带来的冲击力。 而黑假面的格挡,完全格挡在剑锋的前端,这样就完全不会给自己的攻击带来什么麻烦,自己只要手腕顺着冲击力少许一转,就可以借助兵刃撞击的力量,很省力的发出下一剑了。所以,自己才能越来越快,直到快到了连自己都控制不住剑路为止。 就在艾德娜由于剑速过快,控制不住而出现散乱了一瞬间, 刚才还壁立千仞的刀光之墙,瞬间崩塌,流水一般的刀光如同潮水一般席卷而来,高速的刀光似乎连空气都受到影响,在大屏幕上,黑假面的刀光之潮在镜头下扭曲波动,就好像高温下的马路,有时会产生的光线扭曲。又好像清清的池水,使得水下的物体,变得动荡不定。 “这是‘清波’,七秘剑的第四剑!一定是‘清波’!”在台下,青木廉次紧握着拳头,激动的叫道。 “知道,真是的,我又学不到,这么美的剑法,你学了简直是浪费!”瞥着激动的哥哥,青木绘真不满的嘟囔。 刀光如潮水一发不可收拾,在柳生元和手中,这本来是靠着高速爆发来反败为胜的绝技,变成了连绵不断的正常剑势,艾德娜手中的细剑,用来进攻当然速度惊人,变幻无穷,可要是用来格挡,那真是只能用勉为其难来形容。 不过还好的是,作为击剑运动员出身的艾德娜,当真是进退如电,无论对面的刀光之潮声势如何惊人,她总能在瞬间后退,避开锋芒最盛的风口浪尖,等待着刀光由盛转衰的那一刻。 可惜的是,黑假面的刀光竟然像是无穷无尽,一浪高过一浪,即使是艾德娜的眼力,也根本看不出有什么破绽可以反击,反而被逼的只能步步后退。 “黑假面胜!” 等艾德娜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站在擂台下面的垫子上了,也就是说,从刚才黑假面开始反击的时候起,连续十米的空间中,自己竟然没有找到一个反击的机会,硬生生被逼下了擂台。 第一百零九章 初步成名和长元名的后续修行 “呼——”全场观众一起呼气,无数轻微的呼气声,居然汇集成了一个颇为响亮的声音。 “惊人的战斗!在短短的三分钟不到的紧张战斗中,大家想必都和我一样,憋着一口气不敢呼吸吧?直到比赛结束,全场观众一起呼气的声音,竟然如此响亮,这还是我担任解说以来,第一次听到如此响亮的呼气声。” “好了,比赛已经结束,无论是期望艾德娜小姐获得胜利的拥护者,还是希望黑假面获得胜利的观众,都可以放下一颗心来了。” “哦,在场的观众中,还有黑假面获胜的支持者吗?” “我想是有的,至少我是希望黑假面能够终止艾德娜小姐的武魂决之旅,这样,我就不用担心艾德娜小姐在后面的比赛中受伤了。” “原来如此!” “好,现在裁判上台宣布胜利者,可是这不关我们解说的事情,现在回放比赛镜头,我们来为大家做比赛分析。 说句实话,刚才的比赛太紧张了,从头到尾,我都光顾着看了,两位选手的剑法是如此迅速,以致于我只要一开口,场上的情形早就变了,所以,我都不知道该如何进行解说。” “幸好,随着科技进步,现在有一种技术叫做慢镜头!” “哇喔——,即使在慢镜头下,我依然不禁为艾德娜惊人的剑速表示惊讶,现在大家看到的是五倍慢放,嗯,不是不能继续慢放,不过我们这里毕竟不是电影院,再慢下去时间就太长啦。” “即使是五倍慢放,在镜头中,艾德娜小姐的手臂仍然可以看到一些淡淡的残影,可见,在正常速度播放时,艾德娜小姐的速度有多快!” “更惊人的是艾德娜小姐的剑,看啊,在这样慢放的情况下,同一个镜头中,艾德娜小姐的剑还有三道影子,也就是说,这一瞬间,艾德娜小姐的对手,即使在五倍慢放的情况下,看到的都是四把剑同时刺来。可以想象,在实际战斗中,艾德娜小姐的对手承担了多大的压力。” “面对如此惊人的剑法,作为艾德娜小姐的对手,不杀之黑假面是如何抵挡的呢?” “一刀、两刀、三刀,不杀之黑假面为大家展示了另外一种风格的刀剑格斗技巧,我只能说,这是一种几乎万能的防御方式!黑假面选手完全就是将面前的空间进行分区域式的防御。” “如果大家仔细注意就可以看到,如果说艾德娜小姐的攻击,是弹射性的点攻击,那么黑假面的防御就是以区域论的片防御,黑假面每一刀都笼罩身前的一片空间,他只需要三到五刀就可以完全覆盖住正面所有空间,而艾德娜小姐想要击破这种防御,要击刺七到八次才行。” “最糟糕的是,即使艾德娜小姐好不容易击穿了一层防御,黑假面选手只需要略微后退一步,就可以组成另一道防线!” “啊,终于到了这里,这里是这场比赛的转折点,说句实话,刚才在比赛中,我根本没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一下子艾德娜小姐的攻击就被打断了?是艾德娜小姐力竭了吗?” “司伦铎先生,不瞒您说,我也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场上的两位大师——是的,我认为无论是艾德娜小姐还是黑假面先生,都完全承担的起剑术大师的称号——的攻防转换实在太快,已经超出我眼睛的分辨能力。” “那让我们在慢镜头上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就是这样?”两位解说一起惊呼起来,这时,无论是裁判还是两位选手,都已经离开了比赛场地,但是,整个观众席上,还没有一个人离开座位,都在看着屏幕上慢放的比赛镜头。 “艾德娜小姐出现了一个失误、嗯,也许都不能说是失误,她只是连续两剑攻击了同一个方向,以致于被黑假面抓住机会,这圆弧般的一刀连防御带反击一气呵成,夺得了进攻的主动权!” “啊——,太可惜了,艾德娜小姐从这一剑开始,再也没有反击的机会,虽然她步步为营,时刻谋求反击,但是,黑假面的剑法是如此严谨,滴水不漏,直至退出擂台,艾德娜小姐也没有找到能够利用的机会。” “好吧,结果我们早已经知道了,不是吗?不过,从慢镜头上可以看到,黑假面果然不愧为——不杀之黑假面,整场比赛从头到尾,没有一招一式险恶的剑法,完全是堂堂正正的剑势压人,输在这样对手面前,我想,即使我是艾德娜小姐的拥护者,也依然不觉得有任何不满。” 坂本清二说着,抬头看着屏幕:“从今天起,我的拥护对象要多一个黑假面了,这样堂堂正正的剑士,足可以担当我们日本剑道的形象,我有一种预感,这一届武魂决,必然因为有了黑假面这样剑士的参与,比往年更加精彩。让我们期待黑假面在以后比赛中的表现吧!” ———————————— “长元名,这段时间过的怎么样?”柳生元和和青木馆主打了个招呼,微笑着走进长元名闭关的剑道室,这段时间他虽然没来剑道馆,不过有青木兄妹两个弟子在身边,自然也知道长元名闭关的地方。 现在长元名待遇可与以前不同了,由于他还在稳定武魂的阶段,他闭关的这间剑道室,连青木行见都不会随意出入,只有来定时送饭的指定学员才能自由进出。 柳生元和与青木行见并肩走进来的时候,长元名正背对着大门,面对空无一物的墙壁面壁呢。 “师父!”听见柳生元和的声音,长元名惊喜的转过身来,拜倒在地。 柳生元和走了过去,围着他转了两圈,伸手在长元名的肩膀上一按,却发现如今,他的内劲渗透进长元名的体内时,已经又有了一种若有若无的抵抗力量,在排斥柳生元和的内劲渗透。 “不错不错。”柳生元和反而高兴起来,这种本能排斥外来力量的东西,就是长元名的武魂,也许长元名自己都无法察觉柳生元和的内劲渗透,但是,在他体内,以长元名本身意志为核心凝聚起来的武魂,却本能的对外部力量产生了防护和排斥效应。 对柳生元和来说,这不算稀奇,毕竟剑豪会里那么多剑豪,他早已经试验过了,凡是觉醒武魂的,自然都是这种反应,而武士之躯洗练的越充分,这种排斥反应就越大,像是剑豪会首席佐佐木那个老头子,柳生元和的内劲根本就渗透不进去。 “长元名啊,你不用总在这里窝着,你的武魂已经稳固下来了。下一步就是洗练武士之躯,你想好如何进行洗练了吗?” 在每个剑道流派中,洗练武士之躯的秘传,都是秘传中的秘传,可以这么说,没有独特的秘剑,无法开创剑道流派;而没有洗练武士之躯的秘传,就算是开创了剑道流派,这个流派也上不了台面。 “弟子听从师父的安排!”长元名又是一个头磕在地上。 他这段时间以来,除了整天小心翼翼的维持状态,稳定武魂以外,有时想起自己现在的样子,还是觉得像是做梦一般! 长元名很早就正式加入了心一流,可以说他从初中开始,就是心一流的学员了,当然是不用交学费的那种,他不但每天要上学,自己练剑,还常常要帮助剑道馆(不是东京的这个总部)带着一帮来剑道馆学习的小孩子练习剑道。 而他的学习成绩也不是多好,所以,等长元名高中毕业,就正式加盟心一流,当上了拿着工资的内门弟子。 这些年来,心一流的发展和困境他都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可惜,长元名无论在经营方面还是剑道方面,都不算杰出,除了他带的一些剑道班颇受好评之外,也就没有什么成绩了。所以,他也只能心里着急,忙是半点也帮不上的。 可是突然天上掉了馅饼,他接到通知,说自己将拜入心一流一位新晋的‘免许皆传’门下,当真让他吃惊不小。 心一流再怎么说也是一个拥有接近四百年历史的剑道流派了,虽然比不上那几个流派历史几乎和日本建国一样长久的流派,但也真不算短了——美国的历史才两百年呢! 这么长久历史的一个剑道流派,居然出现了一位‘免许皆传’,这是何等的天才啊! 长元名怀着一颗激动的心,赶来东京报道,结果第一次看到这位‘最高师范’,心里就凉了半截。 这也太年轻了吧,该不会是青木宗主走投无路,拿出来骗人的幌子吧? 当然,在宗堂开门仪式上,他就算心里有所怀疑,也断断不会开口给自己宗门添乱的。 后面发生的事情完全超乎了他的想象,他从未想过,自己竟然有一天,能跨入那个被传的神乎其神的剑豪境界,这种反差让他从对这位年轻的师父略有怀疑,一下子走到了另一个极端,变得盲目崇拜起来。 反正他闭关待在这间剑道室里,谁来叫他,长元名都不放心出门,而柳生元和过来看他一眼,说了一句:“你的武魂稳定了。” 长元名顿时觉得,嗯,自己的武魂真的稳定了,这下可以出去了。 “嗯,既然你说听我的安排,那么我给你指一条与众不同的路!”柳生元和满意的点点头,听话的试验品最好了。 “常人洗练武士之躯,往往急功近利,第一步就是刺激肌肉,想要一步登天,尽快获得更强的力量速度。” 柳生元和在剑道室里来回踱了两步,说道。 “这种想法当然也无可厚非,不过,这样的洗练方式后患无穷。人体是一个平衡的系统,每个人能给自己身体提供的支持都是有限的,肌肉发达了,那么假设总量暂时不变的情况下,内脏和大脑获得的营养支持就减少。” “所谓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并不是没有道理的,也许一个常年不运动的人,运动肌肉,可以连带着刺激内脏活跃,而我们这些人却没有那么多潜力可挖,毕竟我们日常就已经比较充分的开发了人体潜力。” “所以,若是首先洗练肌肉,必然影响未来的发展和人体寿命。为师要让你走的一条路,乃是要首先洗练内脏,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内脏健壮,将为你全身上下打下良好的发展基础,能够提供更多的营养支持,才可以承担以后的人体其他组织的下一步洗练。” “不过,我先把话说在前面,洗练内脏对你提高剑道,没有半分帮助,只能增厚你的潜力,你可明白?” “弟子明白,师父的苦心,弟子感激不尽!”长元名感动的险些再次留下眼泪。 别人有一个能派上用场的徒弟,恨不得立刻拉出去当成骡马使唤,而这位少年师父,完全是为了弟子着想,这种师父,简直就和自己的父亲一样,全无私心,只有爱护啊! 柳生元和为了老爹的身体健康也算是煞费苦心了,他老爹柳生和岛又不需要当什么剑豪,只要有个健康的身体就万事大吉了,至于长生,那个还太遥远,柳生元和自己的长生还不知道在哪里呢,当然对老爹的长生更是摸不着头绪。 不过,人体的内脏乃是人体健康的决定者,只有摸透了人体内脏的规律,找到强壮内脏的办法,才能彻底解决家人的健康问题。柳生元和一开始倒是有心以自己为模板,给家人打造健身计划的,可是他明显忽视了人的惰性,反正几次在家里推广他的健身计划都不太成功。 无奈之下,只好退而求其次,你们不肯主动健身,我帮你们健身还不行吗?于是,就出现了这个人体调整计划。 一来为自己将来洗练内脏收集资料;二来就是要看看,长元名这个与父亲身体形态接近的人,是如何刺激内脏,提高身体潜力的。反正有自己在边上看着,最主要的危险倒不是武魂刺激内脏的问题(长元名刚刚萌发的那么一点点武魂能力,还没资格玩什么自断经脉的高级技巧),反而是内脏可能失衡产生的人体不平衡问题。 不过,这正是柳生元和最关心的问题,别看柳生元和现在威风八面,实际上,他对自己内脏的洗练,已经想了很久都没敢开始,玩来玩去,都是围绕着肌肉皮肤做文章。 至于对内脏的洗炼刺激,他还等着徒弟们先去给他去趟雷呢! 第一百一十章 烈战 “师叔,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广田和子跪坐闭目养神的星野幽明面前,轻声提醒。 星野幽明慢慢的将双眼睁开一线,站起身来,“走吧!” 作为天取神剑流的女剑豪,这已经是她第五次参加武魂决了,而每一次武魂决,即使对她这种剑豪来说,都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今年她已经四十六岁了,直到今天,武士之躯仍然无法洗练圆满,也许,这辈子她都不能像师姐那样,达到剑豪的巅峰了。 ‘参加完这次武魂决,我也该退出剑豪会,专心回到天取神剑流调教后辈弟子了。’星野幽明暗暗的想到。 —————————————— “来自世界各地的观众朋友们,你们下面看到的将是一场高水准的决战,红方选手是来自西班牙的著名武道大师——安赫尔*鲁伊斯。 他在世界武道排名第三十七,曾经获得美洲第十九届无差别格斗大赛第三名;同时,安赫尔*鲁伊斯还是欧洲第二十三届神圣战旗亚军得主,这是一位全能的武道大师! 如今,他来到日本,来到这个步行冷兵器格斗大赛的擂台,这次,他能取得什么样的成绩呢?让我们拭目以待!” “蓝方选手是来自日本的著名女性剑术大师——星野幽明,她在世界武道排名为一百六十一,不过,星野大师虽然在世界武道排名低于安赫尔大师,但不代表她的实力低于安赫尔大师。 这只是因为星野大师很少离开日本,参加其他国际性的武道赛事,因此积分略低。我在这里只要提起一个人,就可以证明!星野幽明大师是大岛慧大师的师妹,两人一起同师学艺,互相砥砺成长,而大岛慧大师是上一届武魂决的冠军得主!” “现在,是两位大师的对话时间,请两位大师上前!” 安赫尔*鲁伊斯是一位身高大约一米八五的中年男子,一头卷曲的暗金色短发,五官清晰深刻,长得并不算如何英俊,脸上布满刀刻一般的皱纹,显得有些苍老。 不过,他的一双手却显得整洁白净,指甲剪得整整齐齐,贴着指尖,绝不超过半点。 他身穿一件类似短袖夹克的布甲,以现代技术,早就可以用各种材料取代钢铁成为更理想的护甲,所以,真正的财力雄厚的选手,他们的护甲无不是轻柔舒适,而且防护力惊人的软甲,这样,既不影响出手,又体现出了高手风范。 像是柳生元和第一轮遇到的铁壳子安德鲁之流的业余选手,穿着那么笨重的护甲,防御力当然富裕出来,不过对于武道的发挥还是有很大影响的,这样的人,在武魂决一轮又一轮的比赛淘汰中,撑不了几轮。 “你是大岛慧的妹妹?”安赫尔*鲁伊斯操着一口别扭的日语,费力的问道。 “我是大岛慧的师妹,不是妹妹。”星野幽明没想到这位对手居然能说几句日语,略有吃惊的回答。 “大岛慧杀了我的弟弟。”安赫尔*鲁伊斯温和的说。 “是么?什么情况下杀的?”星野幽明缓缓的将一直眯成一线的双眼睁开,在她睁开的双眼中,瞳孔如同针一般缩小,锐利的视线直直盯入安赫尔*鲁伊斯的双目中。 “公平决斗中,所以我来到这里,准备找机会和她公平决斗一次,不过,你是她的妹妹,先和你公平决斗一次,这很好!”安赫尔*鲁伊斯的双目中,始终没有流露出任何感情波动,就好像说的不是弟弟的死,也不是马上要进行的决斗,而是什么完全无关紧要的小事一般。 “希望你还有机会和我的师姐进行决斗。”星野幽明淡淡的回答。 然后,星野幽明举手示意,对话结束。 “现在,请两位大师各自回到擂台两端,比赛即将开始!” “现在,武魂决第八赛区,第三轮比赛,星野幽明对安赫尔*鲁伊斯,比赛正式开始!” 当比赛正式开始的哨声响起,星野幽明缓缓抽出武士刀,将刀鞘扔出擂台,刀尖下指,朝前走去。 而在她的对面,安赫尔*鲁伊斯也从助手手中接过自己的手半剑,用一只手提着,稳步的走上前来。 一步、两步、三步、四步,两人同时抬腿,同时落脚,每一步都像是心有灵犀,虽然相向而行,却有一种奇妙的同步感觉。 第五步!两人一抬腿,也看不出来到底是谁先发起的进攻,两人同时化作一阵狂风,向对方扑去。 “镗——”的一声大响,武士刀和手半剑正面交击,下一刻,刀光回转,大剑飞扬,两人同时借助反震力量发动了第二次攻击。 一瞬间,刀如狂风席卷、剑若电耀霆击,两人如同旋风一样急速移位、互相围绕对方急速移位、旋转、攻击、防御。 “啊,两位大师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的交锋,目前从形式看来似乎是势均力敌,安赫尔大师施展出一次上撩剑,不、转成直刺,啊,又转成斜劈,沉重的手半剑在安赫尔大师手中似乎毫无重量,被操控的随心所欲。” “星野幽明大师情况似乎有些不妙,她被迫连连倒退,似乎安赫尔大师对她压力很大。” “出来了!星野大师施展的这一剑大家是不是有些眼熟?没错,这就是上一届武魂决中,大岛慧大师曾经施展过的,令人印象深刻的剑法——百步连斩!利用双手轮换,以手腕为轴的战法,可以将对方的砍劈力量化作自己的削斩速度,理论上这一路秘剑是没有尽头的,只要对方还在进攻,就会被利用反击。” 安赫尔突然发现,自己进攻的越猛烈,对方的还击就越迅速,原本自己的力量要比对方略胜一筹,而且手半剑也要比对方的武士刀要重上一些,所以在几次硬碰硬中,都略占一点优势,渐渐积累成了步步紧逼的胜势。 不过,对方突然施展的这一路刀法,就像泥沼一样,将自己的优势慢慢吞没。 这位仇人的妹妹(到现在安赫尔还没弄明白师妹和妹妹的区别,毕竟日本话和西班牙语相去甚远。)施展的这一路刀法,说起来也并不是什么特别深奥的刀路,她只是轻飘飘的出刀,每一刀都并不算凌厉凶猛,正因为她的刀并不凌厉,所以变化极为灵活。 如果置之不理,这些刀光很可能化虚为实,即使安赫尔身上穿着的布甲乃是最优秀的防弹材料制成,可也不敢大摇大摆的承受一位剑豪的全力一击。 而当安赫尔企图拨打开对方的长刀,对方的刀又会像游鱼一般,瞬间移动位置,甚至能借助安赫尔击打的力量,发出致命的反击。 “现在星野大师逐渐夺回了主动权,安赫尔大师似乎没有太好的办法应对这种奇妙的刀法,场面再次陷入了僵持之中!”解说在台下兴奋的叫道。 作为解说,他最喜欢的就是这种激烈而僵持的比赛,比赛不激烈,他解说起来不容易出现高潮;比赛不僵持,‘刷刷’两下子就结束了,他还没来得及解说,那也很尴尬。 这种有来有往,激烈僵持的比赛,他最喜欢了。 星野幽明的刀光如秋雨连绵,丝丝缕缕缠绕在安赫尔的身边,此时,她的刀光中全无杀机,就好像温柔的雨丝,无害的飘洒在对手的周围。 虽然她使用的是一柄武士刀,还无法像佐佐木首席的落叶斩,随心所欲的变幻刀路,但是剑豪会中互相交流的经验,对她的帮助也是很大。其中各家剑豪秘技全都对她开放,让她在加入剑豪会的十年间,剑法有了飞跃性的提高。 安赫尔正在收缩防御圈,掌中的手半剑从八分攻击两分防御,渐渐转成三分攻击七分防御。 熔岩一般灼热的力量在安赫尔体内缓缓运转,他并不是不能击破对面这位大岛慧妹妹的剑势,只是从刚才交手的几次硬拼下来,即使是高傲如他,也不得不承认,对方是和自己处在同一个层级的高手,嗯,应该比自己还差了几分。 不过,击败对方不难,但是想把她斩杀在擂台上,就很不容易了。 所以,安赫尔逐渐收缩剑圈,要展示出一种自己暂时处于弱势的假象,而同时心分二用,催动神圣战旗,他有一路从未在任何大赛中使用过的凌厉杀手,将在体内神圣战旗的力量调整完善后,一举爆发、在擂台上击杀对手。 星野幽明的刀法越发的温柔委婉起来,刀起刀落如春风化雨,配合她的剑道服飘扬的襟袖,简直使人忘记了这是一场刀剑白刃相向的冷酷擂台,反而像是宴席前舞剑的仕女。 在擂台下,广田和子紧张的瞪大了眼睛,这一路剑法乃是天取神剑流每一位剑士都耳熟能详的剑法——神前献舞! 这是一路前置剑法,每一位天取神剑流的剑士,当认为自己有能力承受天赐神剑的时候,就会在自己亲手雕刻的神像前,舞动这一路半是剑法、半是舞蹈的剑法,将自己的精神与冥冥中的神明合二为一,从而获得天启,修成自己的天赐神剑。 而在实战中,施展出这路神前献舞,意味着剑客的全身精神正在逐渐内敛,即将寄托于剑上,爆发出自己的天赐神剑! 星野师叔这是要杀人! 安赫尔的剑圈越来越小,似乎形式越来越不妙,但是他的脸色越来越红,同时脸上有一种忍都忍不住的嗜血笑容,逐渐在他的嘴角浮现。 星野幽明的剑势越来越轻柔,剑尖似乎变得软弱无力,但是在宽大的剑道服下,本来柔润的肌肤下,一道道青筋隐隐浮现,让原本白玉色的肌肤呈现一种青黑色的光泽。 这种情况渐渐蔓延,直到蔓延到了颈项以上,让她原本像是一位仕女的舞姿,因为颈项和面色的发青发黑,变得犹如鬼魅一般。 “啊,两位大师似乎陷入一种诡异的平衡状态,两人似乎都没有太用力在战斗,反而在两人之间有一种默契似的,这一场比赛似乎将以平局收场?” 看着台上越来越‘和气’的战斗,解说员忍不住讽刺了一句,刚开始两人还打的像模像样,一转眼变成跳舞了,您二位对得起大家的票价嘛? “呔——” “喝——” 也不知道是谁先谁后,擂台上的二人各自爆喝出声。 恐怖的刀剑之潮突然在二人中间爆发,一时间根本无法分辨到底二人手中的刀剑交击了多少次,只听到连成一片的金属撞击声密密麻麻灌满耳朵。 在明亮的室内灯光下,清晰可见无数火星夹杂着一些血花,从两人之间迸射出来,金属烧蚀特有的异味开始蔓延。 星野幽明的天赐神剑名为——斩瀑,为了炼成这一剑,获得启示后的星野幽明曾经独居深山瀑布下一年之久,专门定制了一个类似网球拍的平面板子,以板为剑,每日站在瀑布前,从下往上撩击,直到能逆着瀑布,连续完成十五次撩斩为止。 自从炼成了这一剑,就算佐佐木真平这个老色鬼,都很不喜欢和她进行切磋对练。而她这一剑如果手中换成真剑,曾经一剑由下而上,斩开过四酮靶。 在这一刻,施展了狂风暴雨式秘技,将一口气压在胸腹处,星野幽明连续催动斩瀑秘剑,两种秘技叠加的力量,让她有信心让这位安赫尔大师,这辈子都没机会和师姐大岛慧去公平决斗了。 安赫尔*鲁伊斯在星野幽明施展秘剑——斩瀑的同一瞬间,似乎是心有灵犀,也可能是气机相吸,在这一刻他正好调整完毕,神圣战旗的力量充溢着整个身躯,在同一瞬间,爆发出他有生以来,最强烈的斩击——雷蛇十剑。 这一路雷蛇十剑并非正统的西班牙骑士剑术,正相反,它是鲁伊斯家族失败、臣服的证明。 在很早很早以前,鲁伊斯家族就以勇武闻名整个西班牙,甚至在欧洲都是颇具名望的真正骑士家族(不是荣誉骑士)。除了上帝之外,再也无人能让一位鲁伊斯弯下双膝。 直到骑士王的出现! 战旗折断之日,神圣骑士团全军覆没,其中也包括鲁伊斯家族的一员。 消息从法国传回了西班牙,继任族长的年轻鲁伊斯,单人独剑,踏上挑战骑士王的旅途。 不知道在这位鲁伊斯挑战骑士王的过程中发生了什么事,反正这位年轻的族长最后双膝跪地,对骑士王献上了自己的佩剑,换来了一路雷蛇十剑的剑法秘传。 按说这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不过在那个时代,骑士王阿尔托莉雅横压当世,败在她手下的骑士多了去了,鲁伊斯家在其中一点也不显眼,除了鲁伊斯家族自己在家族记录上写了一笔,包括英国王室的历史上,根本提都没提这件事。 第一百一十一章 噩耗 雷蛇十剑是一种步行战斗的剑法,在历史上欧洲骑战盛行,除了偶尔步行决斗,这一路剑法在鲁伊斯家族中几乎没有出现的机会,但是,雷蛇十剑中锻炼、控制神圣战旗的技巧,是鲁伊斯家族的镇族之宝,乃是每代传人必学的秘技。 也正是有了这套雷蛇十剑,鲁伊斯家族才能保证数百年来,家族中从未断绝过骑士的传承,到了他这一代,更是同时出现了三位骑士级别的高手。 当然了,这和数百年间,鲁伊斯家族开枝散叶,人数也远比当初多了许多,也有些关系。 蓄势已久的手半剑,剑发如金蛇狂舞,无穷大的力量甚至将厚实的手半剑剑身扭曲,幻化出弯弯曲曲的剑路,犹如漫天雷霆,劈斩刺击,正好迎上了对面星野幽明从下方卷起的刀光狂潮。 一时间,天雷对地火,刀如潮、剑如雷,两人在几乎可以伸手触摸到对方的距离上,谁都不退半步,全凭本能狂舞着刀剑。 而在场地外,刚刚下了结论,说本次比赛将要以平局结束的解说,正张着大嘴,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亢——”的一声异响,两件异物从两人中间飞射而出,一件‘噗’的掉落在擂台边上,铺着的厚厚的防跌橡胶层上;而另一件‘腾’的一声,狠狠的扎在裁判面前的透明有机玻璃护罩上。 刀折剑断! 即使双方使用的武器,材质都是现代科技打造,一般人就是挥舞着大锤,都很难砸弯的优质刀剑,可是,在两位剑豪豁出生死,全力以赴的决斗中,仍然因为高强度的撞击,折断了锋芒。 而这一记硬拼的后果,除了刀折剑断以外,就是两人终于各自向后,被震的倒退开来。 “不好!”星野幽明后脚一脚踏空,人完全失去平衡。 这时星野幽明才发现,在激烈的战斗中,不知不觉两人横了过来,站位变成了横在擂台上。这样,十五米长度、八米宽度的擂台上,两人是横着在八米的距离内交手作战。 而星野幽明不幸的是,她站在靠近擂台边缘的一侧,对方则靠近内侧,刚才的交手实在是太激烈,星野幽明眼中除了对手和武器,跟本无法分心留意自己的位置。 而这时,后退的安赫尔也发现了这一点,他竭尽全力,止住退势,就要冲上前来。 既然已经失去平衡,星野幽明可没有什么‘飞燕回翔式’,能在空中变化方向,她干脆朝后一跃而出,半空中手中的武士刀脱手而出,直射安赫尔,这是她胸腹间一口气眼看要压制不住,用最后一点力量,做出的反击。 刚才她和安赫尔超近距离交手,双方在攻击格挡之余,刀刃剑锋都划中了对方好几下,只是那种时候生死一线,没人有心思去数自己挨了几下、击中对方几次。 不过,如果自己已经击中对方五次,那么这一下如果击中对方那就是六次,正好符合击败对手的击中数,当然自己落下擂台也算失败,但是这样就会算是两人平手而已。 虽然这一记离手刀,击中对方的希望不大,不过星野幽明也只是尽人事而听天命而已。 反正自己都要掉下去了,不扔白不扔吧。 长刀脱手的那一刻,星野幽明的眼睛突然瞪大,一点寒光扑面而来! 在台下的广田和子看的清清楚楚,在师叔即将掉落擂台,勉强跳起来将手中长刀掷出的同时,刚刚稳定了重心的安赫尔*鲁伊斯同时也投出了手中的手半剑! 而不同的是,安赫尔*鲁伊斯脚踏实地,尚可以勉强扭转一下身体,让武士刀击中了他的肩膀,被护甲挡住,掉落在地上。 而师叔星野幽明身在半空,又刚刚勉力扭转身体投掷长刀,人已经力竭,做不出半点变化。 广田和子眼睁睁的看着那柄断去剑尖的手半剑,没入了师叔的咽喉! 在避无可避的那一刻,星野幽明却出奇的放松下来,这一天终于来了啊! 剑客死于剑上,这其实也是一个不错的结局吧?总比将来自己有一天,爬都爬不起来,瘫在床上,连上厕所都要人照顾强的多! 在这一刻,星野幽明突然理解了师姐的决定,为什么师姐会去挑战九死一生的剑圣之路,也许,师姐认为,死在剑圣之路上,总比将来后悔的死在病床上要强的多吧。 长剑贯入咽喉的感觉,有些冰凉,不太舒服。 ‘腾——’这大概是自己跌落的声音?作为一位美丽的女剑士,可不能死的太难看! 星野幽明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硬生生的让自己盘膝坐了下来,这个动作耗尽了她最后的神志和精力,完成这个动作以后,她头向前一低,再也没有了知觉。 广田和子看着自己的师叔星野幽明,从空中跌落,踉跄了半步,却稳稳的盘膝坐了下来,脊柱挺得笔直,头向前一垂,插入咽喉的长剑支撑住了身躯,整个人稳稳了坐在擂台边上的橡胶护垫上。如果没有横插在颈项上的长剑,简直就像是入定了一般安详。 鲜血顺着手半剑的剑身,蜿蜒的流了下来,在半路又分成好几股,有的沿着剑身左侧流下、有的沿着剑身的右侧流下、还有的扭扭曲曲,沿着剑梁,弯转了几次,汇入剑身边缘的血流小溪,一起流淌了下来。 全场一时间鸦雀无声。 下一刻,惊人的欢呼声浪凭空涌起,“安赫尔!安赫尔!安赫尔!” 这是对胜利者的欢呼,而在这阵阵欢呼声中,安赫尔*鲁伊斯将双臂高高举起,不顾脸上伤口中流下的鲜血,仰头迎接着这一刻,属于他的荣耀。 而在台下,广田和子死死的盯了安赫尔*鲁伊斯片刻,然后扭身,招来几位工作人员,将星野幽明盘坐着的那一块橡胶护垫撬了起来,小心翼翼的抬运出去,星野幽明低头盘坐在护垫上,鲜血静静流淌,像是安静的坐着睡着了。 —————————————— 小未婚妻小林樱正和柳生元和一起,美滋滋的点数着卡上的金额。 本来在这张卡上面,只有每年两千万日元的‘国家一级津贴’会定时打进来,可是小林樱昨天和同学明山佳花一起逛街吃东西的时候,突然发现钱好像一下子多了很多,当时她也没太在意,不过今天,趁着柳生元和有空,她就拉上未婚夫,一起来到银行查一下。 两人坐在樱花银行的贵宾室里,话说无论是小林樱还是柳生元和,都是第一次进入银行的贵宾室,一位大约三四十岁,长相温和端庄的女士接待了他们。 “两位先生、女士,你们对我们银行的服务有什么疑问吗?”看着面前这一对小小璧人,美里纱有些羡慕的的问道。 毕竟刚才在大厅核对过,这位男孩就是这张贵宾卡的主人,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假如不是分行行长正在接待另外一位大人物,都轮不到她这个高级客户经理出面接待这个等级的人物。 所以,面前的两人虽然看起来还像是孩子,但是美里纱可没有半点轻视的意思,而正相反,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即使面前这两位提出什么孩子气的问题和要求,她也务必要服务周到,包君满意。 毕竟这种贵宾卡,是专门发给日本政府中,高官和重要人物的特制卡片,每一张都最起码代表着一个次官级人物,比如说文化省次官,拿的就是这种级别的卡片。 “啊!我们对银行的服务没什么意见,就是想问一下,最近这张卡里进来了几笔钱,不知道是谁打进来的,我们想查一下到底是谁打钱进来。” “这好办,小姐您稍等片刻就好。”美里纱站起来微微躬身行礼,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元和君,这位大姐的走路姿势好优雅啊,我也想这么优雅的走路,元和你说我去报一个礼仪班好吗?” 小林樱自从掌管着柳生元和的信用卡之后,顿时觉得自己努力学习上进的动力低了好多,毕竟丈夫都那么能赚钱了,自己还费那么多力气学习干嘛,当家庭主妇多好。 尤其是当她发现这张卡最近时不时的会多出些钱来,要不是还对钱的来路有些不安,她就更没心思学习了。 好不容易今天柳生元和有空,她这就拉着柳生元和到发卡的樱花银行来,查个清楚,求个安心。 “小林女士,这些钱都是正当的合法来路,您放心吧。”过了一会儿,那位身姿优雅的美里纱女士走了进来,双手将卡奉上,恭敬的说道。 “啊,那请问这些钱都是哪里来的?”小林樱接过卡,呆呆的问道。 “嗯,这个——”美里纱用眼角看了看坐在边上的柳生元和,这位才是正主呢! 柳生元和点了点头,其实他也想知道钱是从哪里来的。 “是从武魂决的财务部门拨过来的,名目是转播权分成。一共有四笔。” 美里纱羡慕的看着小林樱,假如说女人有赢在起点这么一说,这位小姑娘就是赢在起点线以前,还没踏上社会呢,直接就找好了夫君,这等运气,让美里纱着实羡慕不已。 别看她在银行也当到了高级客户经理,先不说各种潜规则和客户的骚扰,单单是每日辛苦的工作,就已经让她筋疲力尽,而且不论多累,都得摆出一副优雅得体的姿态,这等生活姿态,其实也就小林樱这种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才会羡慕的眼睛发蓝。 单从美里纱自己的角度,她情愿每天蓬头垢面,只要工资不减少就行,还能省了应酬的精力呢。 —————————— 从银行里走出来,两人一边慢悠悠的逛街,一边说些学校里的趣事,毕竟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去学校了,柳生元和倒也听的津津有味。 “元和君,你说我们还去给暴走星河配舞吗?美影姐姐催了我几次了,奥,对了,现在美影姐姐开经纪公司了呢,连暴走星河都签在她的公司下面了,美影姐姐真厉害,才上高三,又是开酒吧又是经纪公司的。” “既然答应了别人,我们还是找时间去一趟吧。如果小樱你还想在娱乐圈发展一下,那就干脆在高木姐那里混混算了,反正自己人也吃不了亏。不过咱们也不缺钱,想玩就去玩玩,不要工作的太辛苦了。” “嗯!”小林樱高兴的用力点头,看来这位姑娘还是没放弃当明星的念头。 “叮铃铃——”柳生元和那部专用的电话响了起来。 “柳生大师,广田和子小姐想和您见上一面,她说有要紧事情相求。” ———————————— 柳生元和本来就对大岛慧有些愧疚,这种愧疚来自于他给这位舍生忘死,冲击剑圣之路的女剑豪的建议。 本来他自己觉得,是给了这位女剑豪出了一个好主意,可是,直到他居然有机会亲身见证了自己的弟子长元名,是如何萌发武魂的过程。才发现,武魂和他自己设想中,有些偏差,这种偏差决定了柳生元和给大岛慧出了主意基本很难成功。 当然,循序渐进的原则总是对的,总比一股脑拼死一搏要好的多,这么一想,柳生元和也就安心了点。 可是,今天广田和子既然有事求上门来,无论从什么角度,他都该见上一见。 “小樱,你先回家去吧,我到剑豪会去一趟。”两人晃晃悠悠的逛街,其实离家也不远,柳生元和干脆让小樱自己回家,他可不像大岛慧这些积年剑豪有那么多地方可以选择,在他看来,最方便的地方就是剑豪会里,自己的大办公室了。 —————————————— “柳生大师,这是我师叔最后的战斗录像,请您看看!”广田和子一进门,就捧上一张光盘,然后,默然无语的跪在柳生元和的办公桌前,头抵着地板,一言不发。 看着广田和子这样的做派,柳生元和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也知道此事非同小可,惊疑的看了跪在桌前的广田和子一言,将光盘放进电脑,点开播放。 看完,柳生元和的脸色冷肃下来。 安赫尔*鲁伊斯是存心杀人的,本来在决斗中这也没什么,但是星野幽明在跃出擂台以后,掷出手中长刀还可以说是败中求和;而安赫尔*鲁伊斯掷出的一剑,就只能说是心怀杀机了。 而且,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有自己认识的人,被人活生生的击杀在擂台上,想起星野幽明,两人虽然不算很熟,但也当了一段时间同事,大家见了面也都有说有笑,还一起分析过剑道视频,即使不算有什么交情,至少也有一点熟人间的感情在。 可是,一转眼,天人永隔! 看看跪在桌前的广田和子,她正将头抵在地上,无声的跪着。 大岛慧为人严厉,对广田和子来说,星野幽明更像是一个温和的阿姨,而师父大岛慧却像是一个严厉的父亲,广田和子跪在这里,因为自己的无能,只能将报仇的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可是,她多想亲手杀死安赫尔*鲁伊斯啊! 从未有任何一刻,广田和子觉得自己离开了老师,是如此的无用、无助、只能在这里无能的跪着,等待着命运的宣判。 柳生元和看着跪在办公桌前的广田和子,沉默了半晌,沉声说道:“如果你有办法,就让我在武魂决的擂台上,尽快见到这个人!” 第一百一十二章 自我怀疑和萌生的杀意 “美院子,广田和子去了柳生君的办公室,结果如何?”坐在剑豪会会长办公室里,佐佐木真平一反平日里笑嘻嘻的模样,脸色阴沉的可以滴出水来。 “佐佐木首席,看来柳生大师应该是答应下来了,广田小姐出来的时候虽然面色依然带着悲伤,但是也隐隐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表情。” “可恨我年纪大了,不能亲手给星野这丫头报仇。美院子,以剑豪会的名义,发布复仇任务,任务报酬一百个积分,另外你以我个人名义挂上五十个积分,务求让柳生君明白我的态度!” “嗨,我会挂上给星野大师报仇的任务。可是,大师,柳生君真的有把握在擂台上斩杀安赫尔吗?” “只要他下定决心出手,安赫尔绝不可能活着走下擂台!” —————————— “元和,你怎么了,今天看起来好像不太高兴?”傍晚,柳生元和回到家中,妈妈南田雅子第一眼就看出他的情绪有些低落。 “没什么,妈妈,我认识的一个人遇到一些麻烦,妈妈你放心,我的心情很快就会好的。” 柳生元和低头很扒了几口饭,含糊不清的说道。 “需要家里人帮忙就说,不用什么事情都窝在心里。”南田雅子早就问过小林樱,知道儿子下午有事去了剑豪会,便也不放在心上,在她想来,剑豪会的事情还是让那些剑豪们去解决吧,跟自家儿子的关系不大。 —————————— 夜深时分,柳生元和盘膝静坐在自己的卧室里,他的背后就是那一堵绘着太极图的墙。 今天是他第一次看到熟人的死亡,当然星野幽明和他也不算太熟。不过,毕竟这是一位前几天还活生生的,和自己打过招呼、说过话的同僚。 她就这样死在了武魂决的擂台上,这对柳生元和的心灵冲击不可谓不大,虽然柳生元和已经亲手杀过了不少人,但说句实话,在柳生元和动手杀人的时候,他的心中并未把那些对象当做‘人’,更多的是一种清扫了些‘人渣’,为社会做出贡献的感觉。 从广田和子带来的录像上看,实际上从剑道上来说,星野幽明并不比她的对手差多少,就算有那么一些差距,在双方都穿着护甲的情况下,其实战死的概率并不大,但是,星野幽明大师,最终还是战死在擂台上了。 柳生元和不得不承认,当自己看到星野幽明大师盘膝而坐,鲜血渐渐沿着插入咽喉的长剑流淌而下的那一幕,自己的心中竟然滋生出了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 虽然,作为星野幽明的对手,安赫尔*鲁伊斯的那两下子,在柳生元和看起来并不算什么,甚至可以说根本对他造不成任何威胁。 但是,如果擂台上自己的对手是一位与自己势均力敌,甚至还要压过自己一头,甚至不止一头的对手呢? 那天,他陪小林樱一起去武魂决赛区参观游玩,在赛区路上遇到的那位金发少女,让柳生元和生平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巨大的压力。 每当柳生元和走在人群中的时候,人群对他来说,几乎都是透明的,在他身体周围两米五以内,不要说呼吸脚步,就算是有人的肚子咕噜噜响了一声,血气流转的快了一点,他都能清晰的感应到,这种近在咫尺,一切操之在手的感觉,让柳生元和感到自己是如此强大和高高在上。 而距离自己更远的地方,对柳生元和来说,只要集中注意力,甚至三四十米之外发生的一点轻微响动,也瞒不过他的感知。 甚至,别人哪怕只是特意看了他一眼,柳生元和都能知道,看着自己的那个人处在何等方位,对自己是否抱持有恶意。 也许他从未在别人面前表露出来优越感过,但是,强大的力量自然给柳生元和带来强大的自信和高人一等的自我认知。 正因为如此,柳生元和才会一旦确认西川帮是一帮人渣,就很顺理成章的决定杀光他们,仅仅为了这样能为自己争取些许时间来逃脱法网。 柳生元和不知不觉中,将自己放在一个高出常人的位置上,他下意识的认为,自己的性命要比这帮人渣宝贵百倍千倍,所以,只要能对自己有半分好处,杀光这些人渣也在所不惜。 而在那天,和小林樱一起遇到金发少女的那一刻,他才知道,世界上不是只有自己这么一个怪物。 在金发少女的身体周围五米方圆左右,就好像存在着一个无形的罩子。 如果说,一般人对柳生元和来说,是完全透明的,剑豪们则是身体本身处于一种不透明的状态,但是通过剑豪们的身体周围的空气流动,仍然可以被柳生元和的感知轻易的把握住他们的一举一动,即使是佐佐木真平那个老头子,也不过能在身周数寸,让自己的感知渗透不能。 而当时看到的那位金发少女,她站在人群中,却犹如蚂蚁堆里,站着一个庞然大物;又像是在大海中,有一个庞然巨物,虽然还没有浮出海面,但是它的阴影已经笼罩四方。 在柳生元和的感知中,那位金发少女的身影是如此巨大而沉潜,以至于在这位金发少女的周围方圆五米,连柳生元和的感知都完全被排斥,只能感觉到有一个可怕的生命,矗立在那里。这种可怕,无关凶恶,就像野生的大象再温和,食草,但是人站在它身边,仍然有一种不安全的感觉。 当时,他震惊的几乎当场控制不住,才导致体内的力量流露出一丝痕迹。 在举行武魂决的那个地方遇到这样的人,意味着什么,不言自明。 如果在武魂决的擂台上,遇到那位少女,自己能否活下来? 如果没有把握面对这位少女,自己是不是要继续参加武魂决? 如果自己像星野幽明一样,死在擂台上,家人怎么办?自己不是求长生吗?为什么去冒这样的风险? 柳生元和面色沉静的坐在蒲团上,心里却犹如翻江倒海一般,各种念头纷至沓来,此起彼伏。 ———————— 眼观鼻、鼻观口、口问心。 柳生元和渐渐放弃思考,沉入无知无觉的定境之中。 今天,他带入定境的执念,不是对于衰老死亡的恐惧,而是一个疑问——自己追求的到底是什么?他要在摒弃一切杂念以后,质问自己的本心,希望获得来自本心的回答。 自己追求的是长生久视?对,但也不对! 长生久视本身不是目标,而是手段,没有人仅仅是为活着而活着,那更不是自己的目标,自己应该有其他的目标。 自己为什么追求长生久视来着?对了,是因为前世张明的执念。 在张明最后的日子里,手脚渐渐僵硬,头脑逐渐混沌,甚至连个人卫生问题都要通过医学手段解决,这种生命力一点一滴流逝的恐惧感,一直被带到今生的潜意识中。 这使得年轻的柳生元和下意识的不停努力,力图在遥远的未来,摆脱这种恐怖的结局。 所以,现在的柳生元和,之所以在如此年轻,甚至可以说是年幼的时代,就放下一切,追求长生不死这个看起来如此不可思议、不自量力的目标。 这根本不是因为柳生元和的志向远大,恰恰相反,这是因为他害怕、恐惧。 因为潜意识中,前世的张明已经品尝过逐渐看着自己步进死亡,却无能为力的滋味,这种由恐惧而来的动力是如此的强大,哪怕是仅仅存在于柳生元和的潜意识中,仍然不停的鞭策他向前努力,不敢懈怠半步。 长生本身不是柳生元和的最终目的,长生是为了摆脱对衰老死亡的恐惧,是为了头上不再悬停着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告诉你,你会老、会死。 这种对死亡、衰老的恐惧感,时时刻刻困扰着柳生元和,仿佛一块大石,压在柳生元和的心口,让柳生元和不能按自己的心意而活,它随时暗示、提醒着柳生元和——你终将衰老死亡,失去一切。 这种时时刻刻压抑在心头的感觉,让柳生元和的心灵带着枷锁,不得自由。 让柳生元和在每一刻,都像是在垂死挣扎般努力,要为自己终有一天将要结束的生命,打出一条活路来, 所以,柳生元和之所以追求长生久视,只是为了摆脱这种恐惧,摆脱这种恐惧对心灵的奴役。 是的,柳生元和长生最终的目标,其实只是痛痛快快的活着,让心灵上再无什么东西能压抑、恐惧自己,从此不再受任何威胁! 作为让自己心灵完满的第一步,既然那位金发少女已经成为自己恐惧的源头,那么自己就要直面自己的恐惧,正面对抗她、正面战胜她、正面斩杀她! 在这一刻,柳生元和终于洗去了心灵中的尘垢,明了自己心中郁结的由来。原来在看到那位少女的那一刻,自己就一直恐惧着,恐惧在武魂决的擂台上,遇到这位足以杀死自己的对手。而只有战胜了自己的恐惧,才能让自己以更加完满的心灵,面对未来更不可思议的挑战。 也许,大岛慧说的,自从下定决心走上剑圣之路以后,心灵再无杂质,指的就是这种感觉吧? 那么,为了将来更艰巨的挑战,自己就需要在这次武魂决的擂台上完成一件事,那就是——斩杀金发少女! 在心中做出这个决定,直面自己心灵的弱点和恐惧以后,霍然有一种无名的欢喜充塞心灵,这种欢喜并非是遇到什么喜事而带来有因有果的喜悦,而是一种不知从何而来,似乎仅仅是心灵放下某些重负,带来的轻松、圆满的感觉。 仿佛自己的内劲都生动了几分似的,在空明的心灵映照下,不光是内劲,连丝丝缕缕的剑气夜活泼的跃动起来。 不仅在柳生元和的身体里,甚至在横在膝前的‘白虹’中,也能感受到剑气的震荡欢欣,心灵中观想的‘白虹’和膝前横置的‘白虹’,在这一刻,是如此的一致和灵动。 这让柳生元和产生了一种错觉,似乎膝前的‘白虹’投影进入了自己的心灵一般,或者说,是自己的心灵投影进入了膝前的‘白虹’,此刻,心如剑、剑如心,斩断了心中一切犹豫和恐惧。 剑之所指,心之所指!心知所指,剑之所指! 白虹贯日,直之无前! ‘铮铮——’ 横在膝前的‘白虹’无风自动,在安静的房间里,发出一阵清鸣。 —————————— “元和,昨晚睡的不错?”南田雅子看见儿子过了一晚,整个人精神焕发的样子,高兴的问道。 “嗯,昨晚睡的很好。”柳生元和既然做了决定,心灵中再无困扰,剩下的就是安心准备比赛了,对他来说,现在的武魂决,已经不是一个普通的擂台比武,而是一个斩除心中无名的机会。 “元和,你下次比赛安排在什么时候?” “额,大概在下周四吧,不过我还没接到通知,也不敢完全肯定。” “唉,妈妈不能去现场给你加油,你可千万自己小心啊!”上次观战的时候,南田雅子一声惊叫,好悬把儿子葬送掉,每次回想起那一幕,南田雅子都后怕不已,所以她早就下了决心,再也不去现场看儿子比赛了。 “放心吧妈妈,儿子可是很强的!”柳生元和拍着胸脯做出保证。 “那也要小心!”南田雅子不满的瞪了儿子一眼——很强你就不用小心了吗? “嗯、嗯,我会小心的妈妈。” “啊,妈妈,你的美容店装修好了没,什么时候开业啊?”柳生元和生硬的转移话题,他可不想再和老妈讨论什么武魂决的事了。 “快了,大概在下周就装修结束了,还不知道生意会怎么样呢?真让人担心!”说起自己的美容店,南田雅子的注意力立刻转移开来。 “对了,妈妈,时间不早了,我要去青木馆看看,毕竟儿子现在每年拿着人家六千万的年金,一星期一次总是要去看看的。”趁着妈妈注意力转移,柳生元和打了个招呼,赶紧溜出了家门。 —————————— “啊?老师,今天您来得这么早?”柳生元和赶到青木馆的时候,青木廉次正在一个人练习着‘活人剑’,平日里他组织师兄弟们练习都在晚上,毕竟这些同门还有几个年纪尚小,白天有课程要上。 当然,这段时间大家期末考试都考完了,但是既然已经形成了习惯,大家也没必要打破,所以现在上午时间,只有青木廉次一个人,在这里加班加点的练习。 青木廉次也是看到了长元名觉醒了武魂,作为首席弟子,他觉得自己身上压力凭空就大了一截,才会主动抓紧时间努力练习的。 “来来来,让我看看你练得怎么样了?”既然来了,柳生元和也就要尽到一点师父的样子,看着青木廉次渴望的目光,柳生元和招手将他叫到身边,伸手按在青木廉次的背心上,让他施展一遍‘活人剑’看看。 青木廉次犹豫了一下,毕竟‘活人剑’中,有些剑法乃是绕身而起,师父这么按在自己背心上,被自己反手一剑打到,才叫笑话。 “哈,没事,你只管练你的!”柳生元和看青木廉次犹豫的站着不动,转念一想,就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不过自己要是能被正常的练习所打到,那就不要提教徒弟的事情了。 “嗨!” 随着青木廉次一剑剑的展开招式,在他的身体内部,气血正按照一个稳定的周转顺序,渐渐加速流转,而柳生元和的无形内劲夹杂其中,正静静的体会着不同人体情况下,气血流转的规律和差别。 也许这种气血流转的不同之处,暂时对柳生元和还没什么用处,但是,随着信息搜集的数量增多,他终有一日,能根据每个人的身体情况,推算出最适合这个人的气血运转方式。 到了那个时候,就是柳生元和第四转太上化龙经完善之时。 第一百一十三章 武魂三要和开宗立派的可能 “柳生君,你今天这么早就过来了?”柳生元和正在指导青木廉次一招一式的修正一些细小的动作,剑道室的门从外面被推了开来,馆长青木行见走了进来。 “青木馆长,您今天也在啊?” “哈哈,我可是青木馆的馆长呢,只有不是有特殊情况,每天我都会在这里。廉次怎么样?还算得努力吧?如果他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你只管放手教训他,打骂都行!” 青木行见笑着掩上门,坐在剑道室的墙边,看着柳生元和指导青木廉次的剑法。 “廉次做得还算不错,这段时间没有白费,不过还有些细节习惯要改过来,现在不用怕动作别扭,只要肯下功夫,这些细节的不良习惯,都能改正过来;而现在不把这些习惯改过来,等到了以后再想改变,废的力气可就不是这么一点了。” “廉次,你去那边练习,我和你师父说几句话。”青木行见看见柳生元和对青木廉次的指点告一段落,挥挥手,将儿子赶到另外的剑道室去练习。 “柳生君,我有一事不明,向您请教!”看见青木廉次走出去带上了门以后,青木行见严肃的跪坐在地,双手向前撑地,人向前倾斜着问道。 “青木馆长您不用那么客气,您有什么事说就是了。” 柳生元和不以为然的说道。这段时间他和这位青木馆长也算混的比较熟了,两人说话自然就没有那么周全的礼节,可现在青木行见又搬出剑道礼仪这一套东西,摆出向‘最高师范’求教的样子。他可不想再你鞠一个躬,我鞠一个躬的说话。 “关于长元名,您到底是如何帮助他觉醒武魂的呢?”青木行见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在心一流里面,并不是没有觉醒武魂的秘传,这些秘传也都描写如何觉醒武魂的窍门,但是,这些秘传全都是历代剑豪们自己的心得体会,根本没有一定的套路,让后人就算想跟着做,都没有办法。 在心一流历代十五位剑豪中,其他人先不说,光是青木行见的父亲和爷爷,就各自留下自己成为剑豪、觉醒武魂的心得。 爷爷青木太海写到‘欲要成为剑豪,先要顺心而行,心情畅快之下,自然容易有所触动,觉醒武魂!’ 青木行见的老爹青木正元在自己的心得记录上写到‘欲要成为剑豪,首先要克制欲望,将自己当成一把剑一般反复锻打,直到自己的精神与身体,都如同剑一般锋利,自然会觉醒武魂。’ 可以想见,青木行见看着父祖两代剑豪留下的这两份南辕北辙的心得体会,是如何的欲哭无泪。要不是这是青木行见的亲生老爹和爷爷,他骂娘的心都有了。 至于其他长辈剑豪留下的资料,更是稀奇古怪什么都有,甚至还有建议大家去嫖妓的,说是在人最兴奋的时候,最容易突破境界,觉醒武魂。 青木行见年轻的时候,也算是心一流中罕见的天才,很早就在日本剑道流派中颇具声望了。可是,自从二十六岁时,他达到候补剑豪的水准以后,青木行见就像是被一堵无形的墙壁阻拦,再也不能取得半分进步。 也许这些年来,青木行见的剑法愈发老练精熟,但是他心里知道,不能觉醒武魂的话,他的潜力也就是到此为止了。甚至这些年来,随着年龄的增大,身体机能逐渐开始走下坡路了。 本来,青木行见已经对自己突破剑豪境界不再保持希望,毕竟自己这些年最得意的一件事,就是将柳生元和拉入了心一流,还让自己的儿子女儿拜入柳生元和门下,成为首席弟子。 在可以预见的未来数十年,心一流绝不会败落下去了。青木行见每当想到这里,睡觉都会不自觉的露出笑容。 完成了心头大事的他,现在就是等着儿女成长起来,顺利交班,然后优哉游哉的度过晚年。 可是!居然在青木行见的眼皮底下,长元名这位一点也不出奇的普通弟子,居然觉醒了武魂! 这下给青木行见刺激不小,人都是有比对心理的,青木行见自问,无论从剑道造诣还是身躯打磨上,自己都胜过这位长元名不止一筹,长元名可以,我青木行见当然也可以! 本来,柳生元和担任心一流的‘最高师范’,就有义务对心一流的几位教习进行剑术指导,‘最高师范’,顾名思义,就是师范中的最高者,是师范中的师范。 不过柳生元和的年龄实在太小了,在当时在东京都的四位教习加上青木行见这位宗主,谁都没好意思主动开口请求剑术指导,不过柳生元和自己带徒弟的时候,这几位倒是都跑来旁听了。 而柳生元和自己别说当‘最高师范’的经验了,就连当教习的经验也没有半点,压根不知道自己居然还有指导教习们的义务。 青木行见作为心一流的宗主,不得不说这些年来经营心一流,脸皮打磨的程度也高于其他几位教习,虽然还没有厚实到政客唾面自干的程度,但是抓住和柳生元和单独相处的机会,提出自己的愿望,还是难不倒他的。 “长元名的武魂觉醒啊——,其实武魂觉醒只要满足的几个条件,也不是太难吧?” 柳生元和这是纯粹站着说话不腰疼,反正他是压根不需要觉醒武魂的,而在他身边,剑豪也是按打算的,外加一个突然觉醒了武魂的弟子,真让他没觉得武魂觉醒这种东西,难于登天。 “柳生君,我以一位学生的身份请教,武魂觉醒到底要满足那几个条件呢?” 在心一流里,虽然关于武魂觉醒的资料不少,但是能说明白武魂觉醒先决条件到底是什么,这样的记载,那是半份都没有,倒是洗练武士之躯的资料看起来还像模像样的,不过那玩意对青木行见来说,只能看着眼馋而已,武魂都没觉醒,拿什么来洗练武士之躯? “第一,武魂觉醒需要打磨身躯,让自己身体处于一个相对活跃、健康的状态,用我的想法来表达,就是让身体绝大多数细胞组织,都处于一种活跃积极的状态!” 柳生元和竖起一根手指。 “第二,武魂觉醒需要一种活跃的体内能量,也就是说,需要激发一定的身体潜力,我无法表达这种潜力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是你可以认为它就是武魂的能量,只是还未被人主动掌控,只是处于一种暂时活跃状态,随着人体状态的稳定,会平复下去的一种能量。” 柳生元和竖立起第二根手指。 “第三就是完全无迹可寻,只能靠自己的地方了,需要一种感动,一种想法,将个人的意志,与体内正处于活跃状态的武魂,或者说被激活的潜力结合起来,让这种能量或者说武魂从不可控状态变成可控状态,这就是武魂觉醒的过程。” 柳生元和将第三根手指也竖立起来,然后微笑着看向青木行见:“青木伯父,您这是打算觉醒武魂吗?” “嗨——,是的,正要请‘最高师范’指教!”青木行见只是稍稍犹豫一下,立刻直接叩首在地,在这一刻,什么宗主的面子,反正没人看见,面子算个毛? 年龄的差距就更不用提了,历代日本剑客,拜入比自己年龄小,剑道强的人门下,成为学徒,压根就不是什么稀奇事,何况柳生元和已经是自己‘心一流’的最高师范了,作为心一流的一员,自己向他求学,完全是顺理成章,正大光明的事情。 “青木伯父,您的身体其实早已定型,比长元名的情况要坚固稳定的多,因此,对长元名施展的那一套刺激人体重新生长的方法,不适合您。” 柳生元和说道这里,看着跪坐在对面,脸上难以自制的露出失望神色的青木行见,继续说道: “不过,伯父您的剑道基础扎实深厚,实在是已经踏在候补剑豪的临界点上,缺的其实只是激发潜力活性,产生一种活性能量的过程,这个方面,我倒是可以帮助伯父激发潜力。” 青木行见听到这里,不禁激动起来,终于,自己也有这一天啊!哪怕这只是一种可能性,也让他激动的浑身微微颤抖了。 当年老爹青木正元临终的时候,最遗憾的就是偌大的心一流,竟然在自己身后,没有一个剑豪支撑场面,以至于老爹临终都握着青木行见的手,说是自己愧对祖宗。 青木行见这些年来,过得比自己老爹晚年的时候,压力还要大,老爹青木正元不管调教弟子的本事好不好,好歹自己总是个剑豪,支撑的起心一流的局面。如果说老爹都愧对先人,自己算什么? 而轮到青木行见自己,就只能靠经营方面的能力来撑住心一流了,这种滋味,难以向他人诉说,只能自己勉强扛着,幸好青木正元虽然经营能力不算出色,调教弟子的能力也不见得好到哪里,但是看人的本事着实难得。 在青木正元过世以后,所有的心一流的骨干,没有一个想要争权夺利,分裂宗门的,大家齐心合力,近二十年来,将心一流的剑道馆还增加了十七个,在日本国内和国外,心一流作为最好的剑道启蒙流派,名声居然在启蒙剑道方面,还超过了其他有剑豪坐镇的流派。 “但是伯父,不瞒您说,你的岁数已经大了,潜力激发一次就会造成一次对身体本身的伤害,因此,您想要激发潜力一定要慎重再慎重,而且,激发了潜力,不代表您就能觉醒武魂,毕竟其中还有一个用意志控制这部分潜力的过程。” “而这种意志结合武魂,才是真正觉醒武魂的关键所在,和伯父您说实话,这一关,我是半点忙也帮不上的。” 柳生元和说道这里,简直觉得自己都快把自己说服了,其实他以前对武魂这玩意认识也模糊的很,哪怕是亲眼看到长元名的武魂萌发过程,也还只是一种不成系统的理解。 今天被青木行见这么一问,他本来是想力所能及的给青木行见做一个解释,没想到说着说着,居然将武魂萌发的过程,给自圆其说了,虽然这套理论未必就真正符合实际情况,但是按照柳生元和在心一流看到的历代剑豪手札,以及在剑豪会里看到的资料。 外加上自己在长元名身上获得的经验(长元名觉醒武魂的时候,正是他被激发的潜力,尚且在体内波荡不休的时候),三者对照着一分析,似乎自己说的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那么,自己能不能建立一套激发武魂的标准程序?这可是开宗立派的资本啊!你看,欧洲教廷,靠着一套神圣战旗升华仪式,整整统治了欧洲五百年,那玩意不也就是一套类似觉醒武魂的套路吗? 实际上自己能做的就是激发潜力这一道手续,前面打磨身躯,要靠剑客自己来,自己顶多制定一套比较合理的锻炼方法;后面武魂觉醒,要靠每个人自己的心理状态,这玩意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倒是欧洲的那一套神圣战旗升华仪式,有从小灌输的宗教理念打底,似乎在这个方面要强出不少。 这么说来,自己似乎靠这个开宗立派又有点勉强啊! 咦?柳生元和突然又想起来一件事情,自己刺激人体潜力爆发,使用的是剑气刺激人体内部器官,讲究得是用剑气刺扎的方式,调动人体潜力,模仿的是针灸中以痛为腧的疏导和刺激方法,这么说来,用针灸是不是也可以达到刺激人体潜力的目标? 天朝自古以来,高手猛将层出无穷,是不是和中医的针灸也有关系?即使到了现代,天朝特种作战士兵,仍旧是公认的世界第一,要说这些兵王们没有深厚的武学功底,柳生元和是不信的。 嗯,自己是不是应该到天朝去进修下中医针灸什么的,毕竟天朝五千年来积累的中医经验,绝不是自己这样,靠着内视能力,探测了几个人,自己总结了一套虽然能勉强自圆其说,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符合人体实际情况的自编自造理论能够比拟的。 “我决定了,如果不试一试,死了我都不会安心的,柳生君,拜托您了,请务必助我激发潜力!”青木行见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决定下来,作为剑道流派的宗主,这点决断他还是有的。 “那好,伯父,为求万全,您从现在就可以每天保持适当运动量和良好的休息,各种武者使用的补品您也要适当进补。 等本次武魂决结束以后,我出手为您激发潜力,但是您可要事先想好了,到底自己为什么要觉醒武魂,这是您能否控制住被激发的潜力,觉醒武魂的关键一步,而这一步,我却是帮不上忙的。” 柳生元和想了想,觉得自己在面对那位金发少女之前,决不能将再全力以赴的帮人激发潜力,毕竟就算自己以最完满的状态面对那位金发少女,也未必能全身而退,何况状态不佳的时候? 再说,青木馆长的确也需要一段时间调整状态,尤其是心理建设方面,在他这个岁数(超过四十了),潜力激发必定是一次不如一次,假如不能一次到位,以后就更加困难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杀人之前 “安赫尔大师,作为本届武魂决,三十二强赛事的第一场开幕比赛的两位选手之一,您的实力已经得到武魂决组委会的极大认可,现在,您所在的第八赛区的四人小组人员名单已经出来了,您的第一场比赛对手是号称‘不杀之黑假面’的日本少年剑客,您对此有什么想要说的么?” 历届武魂决比赛中,只有到了最后三十二强的比赛,才会面对世界范围进行电视直播,在此之前的各轮赛事,都是按照个人喜好,进行点播或者直播,比如,黑假面对群星之艾德娜,就在世界范围获得了大量的直播观众,而黑假面对安德鲁的那场比赛,基本上就没啥人看。 说起来,柳生元和的‘不杀之黑假面’的称号,完全是托了艾德娜的名声,才变得小有名气的,不然,谁知道黑假面是什么玩意啊! 小林樱之所以发现柳生元和的卡里,钱一下子多了出来,也是主要因为这场比赛。艾德娜在世界上拥护者众多,自然点播本场比赛的人也多,转播权卖的就好,而柳生元和作为那一场比赛的胜利者,足足分得了近五千万日元的分红。 而随着黑假面的名声响起,连带着他以前的几轮比赛,录像也卖得比以前好多了,其实对于许多明星选手,转播权分成,才是他们参加武魂决收入的大头。 “哈哈哈,不杀之黑假面,这个绰号可真有意思,日本少年剑客?好吧好吧,我明白组委会的意思了,这是让我在三十二强的比赛开场上,陪着这位少年剑客跳舞吗?” 安赫尔*鲁伊斯大笑了起来,在这等签订了法律免责文件的决斗擂台上,还玩什么‘不杀’的喙头,真是太可笑了。‘不杀’的生死决斗,可不是双人舞么? “安赫尔大师,您在擂台上当场击杀了已经跃出场外的日本著名剑豪星野幽明大师,是否想过,自己有一天,也可能会在擂台上遇到类似的情景?”这是一位日本记者的提问。 “我要说明一点,我并不是击杀一位放弃战斗,跃出场外的失败者,而是一位直到失去重心,不得不跌出场外,却仍然没有放弃战斗的勇者。我不知道你是否看过我们比赛的录像,如果你看过比赛的经过,就应该知道,那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对手。 她哪怕在最后一刻,也保持了一位武者的尊严,即使死亡,她也没有倒下,作为剑客,我对于击杀这样一位对手并不感到遗憾,事实上,竭尽全力的战斗,才是我对她最大的尊重。 至于你说我将来有一天,也可能会在擂台上遇到这样的场景,哈哈哈,我期待着这一天的到来,在我的眼中,能死在公平决斗的擂台上,算是一种比较理想的人生结局了!” 在安赫尔*鲁伊斯豪迈的笑声中,连日本记者对他的恶感都被冲淡了许多。 “那么,您在三十二强的开场比赛中,会不会斩杀黑假面呢?”这是另外一位记者,看肤色是一位白人记者。 “这个现在不好说,既然踏上武魂决的擂台,想必每个选手都签署过法律免责文件,也就是说,每一位来到这里的选手,其实都是做好了杀与被杀的准备的。 我想这位黑假面也不例外,如果他不愿意冒生命危险,大可以提前弃权,就算我再厉害,也不可能威胁到一个弃权选手的生命吧?” —————————— 采访安赫尔*鲁伊斯大师的记者围满了整个发言台,而相对的,坐在另外一侧的柳生元和这边,记者就聊聊无几了,毕竟大家对于曾经在擂台上斩杀对手的安赫尔*鲁伊斯更感兴趣,至于黑假面,他算老几? 直至目前,这位‘不杀之黑假面’,唯一拿得出手的战绩,就是击败了一位欧林匹克击剑女冠军,好吧,是连续两届的击剑冠军。 可这是武魂决,不是击剑大赛,观众完全不一样啊,也许因为喜爱的缘故,不少观众对那位群星之艾德娜爱护有加,但要说战力评价,却也没多少人看好这位击剑冠军出身的女剑士,不然,当初柳生元和被介绍为‘不杀之黑假面’出场的时候,怎么会得到观众的如此欢呼? 还不是大家生怕来个强大的对手,碰伤了他们的艾德娜宝贝? 所以,作为战胜了艾德娜的黑假面,大家对他的战力评价,其实也没有高到哪里去。 “黑假面选手,刚才您也听到了安赫尔大师的言语,您有什么话要说吗?”也许是觉得没人理睬的黑假面一个人坐在一边太过冷清,也许是希望挑起两人的论战,让这场三十二强的开幕战更具有话题性,总算有两位记者过来拿着话筒采访柳生元和了。 柳生元和第一次遇到这种场面,他本来也不是什么能说会道的人物,所谓多说多错,所以他才在安赫尔在边上大放厥词的同时,保持沉默一言不发,而且,和一个明天就要死的人,有什么好说的? 可是现在记者找上门来了,话筒都塞到面前,不说几句似乎也不太好,柳生元和沉默了片刻,就在记者以为这位少年打算沉默到底的时候,即使在记者招待会上,也仍然带着黑色面具的柳生元和开口说道:“明天我将踏上武魂决的擂台,让大家看到一个不一样的我。” ———————————— “柳生大师,擂台已经准备好了。”高桥广美看着这位带着白色面具的少年剑豪,心中羡慕不已。 今天上午开赛前记者招待会的时候,自己这位柳生老板突发奇想,要自己赶紧安排一场表演,表演什么呢? 要表演的就是明天的一场比赛,自己的这位少年老板已经接下了为星野幽明大师复仇的剑豪会任务,所以,明天他将在武魂决三十二强比赛开幕的第一场上,现场击杀对手。 不过,这位老板为了不让可能会收看他这场比赛直播的父母,在直播电视中看到他动手杀人的场面,竟然突发奇想,要拍摄一段假的比赛视频,用来替换他明天比赛的直播视频,糊弄自己的父母。 本来这不是什么难事,可是柳生元和上午想起这个点子,下午就要搭台唱戏,而且还要找到和那位安赫尔大师身材相仿,剑术上也得有两下子的演员——还得保密,可还真不好找。 万般无奈之下,高桥广美只得向剑豪会求助,反正以她自己的人脉能力,是万万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找出演员,搭好舞台,另外还得弄出一堆像模像样的观众的。 没想到,她的报告刚刚打上去还不到四十分钟,立刻就有一堆看起来就非常专业的人员,赶到剑豪会,在一楼最大的一个大厅中,设置布景,铺设擂台,仅仅一个上午,就把一楼大厅改造的像模像样,当然,完全按照比赛场地是不可能的。 但是,凡是暂时无法改造的地方,全用巨幅照片给遮挡起来,远远一看,完全和布满观众的观众席没啥两样,尤其前面几排的椅子还是真的,想必到时候,是群众演员来扮演前排观众吧。 在这么短时间里动用的人力物力,已经超出了高桥广美的对剑豪会本身能力的认识。 当柳生元和走进这个原本是剑豪会一楼作为接待的大厅时,已经完全认不出这就是当初他看到的那个房间了。 “柳生大师,这位是今天的导演黑川玉子女士。”高桥广美连忙给柳生元和介绍,其实,在房间里面忙来忙去的人中间,她也只认识这一位,其他的人都带着一种古怪的感觉,一个个沉默不语,都在井然有序的匆匆干活,一点也不像正常的影视从业人员。 “柳生君,您的要求我们收到了,这次的演出由我为您安排,为您家人切换视频线路的工作已经完成,您的家人假如明天收看直播,看到的就是今天我们录制的视频。” 黑川玉子是一个相貌普普通通,穿着一身遍布口袋的导演马甲的中年女士,她一边带着柳生元和走上铺设的擂台,一边介绍摄影机的位置和一些注意事项。 “由于时间紧张,整个大厅的改造还有很多不足,所以,等下柳生大师走位的时候要注意,不能走到一些容易拍摄到场景破绽的地方。” “至于在擂台上的比赛过程,您自由发挥就好,只是不要伤到了出演安赫尔的演员就行了。” —————————————— “中平君,武魂决前半部分的樱花博彩财务报告已经出来了,您要过目一下吗?”长谷川中平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自然有部下将他感兴趣的资料送来。 武魂决相关的博彩业,占据王室每年在武魂决上面收入的一大块,今年由于他负责武魂决的安保问题,所以手中对应的选手资料相对较为齐全,这引起负责武魂决博彩项目的王室负责人的注意,而长谷川中平近年来又表现出向王室靠拢的意向,自然被纳入了王室的视线范围。 所以,长谷川中平已经被吸收为王室外围成员,协助本次博彩运作。 “嗯,不错,本年度武魂决的博彩收入比往年提升了百分之三百四十。”部下已经离开办公室,长谷川中平看着手中的报告,脸上露出了笑容,不过,这点功劳还不够,假如想让王室付出资源支持自己参加竞选,必须要有更大的贡献才行。 毕竟自己的声望仅仅限于东京都的范围,而且由于安全局的身份,根本无法理直气壮的宣传自己,王室想要支持自己,需要付出比其他候选人更多的人力物力。 也就是说,假如自己不能在这次武魂决博彩运作中,为王室获得远超过支持自己将要付出的代价,自己未来选举之路,就难以获得充分的支持。 不过这就要冒点风险了,本身博彩是一个玩弄平衡的游戏,传统的博彩行业是这样操作的,比如说两方竞技,甲方实力强大,乙方相对弱小,而且这种情报广为人知,那么,作为主持博彩的一方,还怎么赚钱呢? 毕竟客户也都不是傻瓜,自然会投注到实力强大的甲方。 而博彩行业其实是通过双方下注的数量来调整赔率的,比如说下在甲方身上,共有1oooo日元;而下注在乙方身上的赌注,由于大家都知道乙方实力弱小,只有1ooo日元,这些人就是指望爆个冷门发大财。 那么,博彩公司就会根据双方身上的赌注实时调整赔率,比方说甲方赔率设定为1.o9,也就是说甲方获胜,1oooo日元的赌注,博彩公司将赔付1o9oo日元,那么多出来的1oo日元,自然就是博彩公司的收入了。 于此对应,乙方爆冷胜出的赔率可以设定为9.9,万一乙方胜出,1ooo日元乘以倍率9.9,投注乙方者将获得99oo日元的收入,而多出来的1oo日元,也收入了博彩公司的口袋。所以,博彩公司对于盘口的设定,是根据两方下注的数量来的。 也许有些下注时间上的出入,但总体来说,在这种操作手法下,无论谁赢谁输,博彩公司总是稳赚不赔的。 但是,除了这种保守的操作方式以外,博彩公司还有另外一种操作手法,那就是利用信息的不对称性,博彩公司与客户进行赌博,比如说本次武魂决就有一匹很好的黑马——柳生元和。 在日本方面有意无意的宣传引导下,这匹黑马一直被隐藏的很好,甚至被冠以‘不杀之黑假面’这种听起来就人畜无害的名号。通过盘口的设置,引入大量客户在柳生元和的对手身上下注,自然这些钱就变成了樱花博彩的纯利润。 就在三十二强赛事之前,这位柳生元和已经给樱花博彩,赚到了相当往年三倍以上的收益。 不过,这位年仅十四岁的少年剑豪,到底能走出多远呢?毕竟这种博彩公司与客户对赌的赌局,可不像传统的平衡操作,一个不好,是要亏本的。如果在自己的一力坚持下,王室的樱花博彩获得大量利益,功劳自然记在自己头上一部分。 可是,要是亏了老本,估计责任却得有八成会被推到自己身上。这种争功诿过的情况,倒也不是日本一国的独有国情。 自己还是应该找机会,与这位少年好好谈谈,确实了解一下他的能力再说,不过这次自己派了专业人员,去帮他拍摄一个假视频糊弄父母,想必能让他小小的承一个情,而且本次人员出动是以剑豪会申请的形式,自己也不用担什么责任,同时还给自己留下接触柳生元和的借口。 自己的女儿长谷川留美子也提起过这位少年,说他可能是继冢原卜传之后,真正掌握了真空切的剑客。冢原卜传剑圣啊,要是这位少年真的有冢原卜传剑圣的本领,那么,除了那位传奇人物,岂不是可以横扫整个武魂决? 自己到底是通过什么渠道接触,才能让这位少年放下戒心,老老实实的交代自己的实际本领,以便让自己做出正确的判断呢? 而且,明天就是三十二强赛了,这位少年接下了星野幽明的复仇任务,想必明天以后,再想遮掩他的黑马本色,就很困难了,不过据现在掌握的资料来看,那个什么安赫尔*鲁伊斯应该不会对柳生元和造成什么威胁,也就是说,明天的比赛,是樱花博彩利用情报的不对称性发财的最后机会了,得好好操作一下。 —————————— “明天我的助手人选需要换一下,青木馆长,我明天将在场上取下安赫尔的性命,所以,廉次和绘真不太适合出场,你看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柳生君?你遇到什么事了?” “安赫尔杀了星野幽明大师,我已经接下剑豪会发布的复仇任务。” “原来是这样,明天我将与两位教习一起,充当您的助手,作为心一流的宗主,有这样的机会,怎能不亲眼目睹您大发神威,为星野大师复仇!” “杀人有什么好看的,若不是安赫尔*鲁伊斯欺人太甚,明明星野大师已经跌出场外,却依然被他飞剑击杀,我也不会接下这样的任务。”柳生元和苦笑着说道。 第一百一十五章 取命 作为武魂决真正的高潮部分,也是正式面对全世界几大商圈进行直播的比赛,就是从三十二强赛开始的,不是说前面的比赛就没有直播,而是在三十二强赛以前,只有一些具有号召力的选手,才能将比赛转播权顺利高价出售。 而今天,则是世界三大商圈,美洲圈、欧洲圈、和亚洲圈的几大有线电视,统一按照协议,购买实时转播权的开始,这也意味着,只要能打进三十二强的选手,在转播权分成上,收益都会远远超出比赛奖金。 而为了让世界各地的观众都能听到解说,在场的解说人员甚至不止一组,各大主要电视台,都有自己的现场解说人员派驻在擂台边上,实时对比赛进行解说。 其中自然也有日本的解说组合。 “今天的武魂决赛场格外热闹,六千人的座位满满当当,挤满了观众,嗯,让我看看,从解说台这里看过去,远道而来的外国观众,占据了观众席大约三分之二的席位,桃谷小姐,您知道这是什么原因吗?” “啊,我知道,本届武魂决是自从武魂决举办以来,欧洲和美洲选手打入三十二强最多的一届,吸引了大量的欧洲和美洲游客,前来现场观看这一武道盛会!加藤先生,我说的对吗?” “哈哈,不错,桃谷小姐,你说的很对,本年度的武魂决三十二强中,共计有欧洲选手十四名,美洲选手六名,而亚洲选手只占据了七个名额,其他非洲和亚洲次大6选手也占据了五个名额。” “这是不是说明我们日本的武魂决,已经真正的成为了一项具有极强国际影响力的赛事呢?” “不错,经过四十年的努力,现在武魂决已经是世界公认的步行冷兵器作战的最高赛事,我们可以自豪的说,日本的武士精神,已经走出国门,走向世界了。” “加藤先生,作为武魂决正式比赛三十二强赛的开场,狂暴之剑安赫尔*鲁伊斯大师与我们日本的‘不杀之黑假面’之间的比赛,您更看好谁?” “作为一个日本人,我当然想说‘不杀之黑假面’将是本场比赛的胜利者,不过,很可惜的是,从两位选手的历史战绩和竞技状态分析,‘不杀之黑假面’看起来很难战胜对手。” “我甚至可以说,‘不杀之黑假面’都很难在本次比赛中全身而退!” 加藤先生讲到这里,桃谷小姐双手捧心,担心的问道:“既然这位黑假面和他的对手相差如此巨大,为什么不放弃比赛?” “这就是我们日本引以为傲的武士精神了,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就是在四十年前,志武天皇的号召下,日本武士在第一届武魂决中,舍生忘死,打出了我们亚洲人的威风,让世界再也没人敢以‘东亚病夫’来称呼我们亚洲人!直到现在,每一届武魂决上,总有日本武士战死在擂台,但是,却从未有过日本武士放弃战斗的。” “最近的一场,就是天取神剑流的女剑豪星野幽明对阵狂暴之剑安赫尔大师,星野幽明大师即使战死,也仍然不肯倒下,她战死的英姿,无愧于剑豪的称号,即使与历史上的各位著名武士相比,也毫不逊色。 正是有像星野大师和黑假面这样的日本武士,我们一个小小的岛国,才能毫无愧色的矗立在世界民族之林,不会被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小看。” 说到激动处,这位日本名嘴加藤先生,忍不住拿出手绢,擦了擦眼窝。 —————————— 而在另外一组解说人员的嘴里,可就不是这么说了。 “现在大家看到的是武魂决三十二强的现场直播,今天是狂暴之剑,来自西班牙的安赫尔*鲁伊斯大师,为我们带来武魂决三十二强的揭幕之战,安赫尔*鲁伊斯大师来自于著名的骑士家族,西班牙的鲁伊斯家族。” “鲁伊斯家族源远流长,是欧洲历史最古老的骑士家族之一,他们的家族历史可以上溯到基督耶稣的时代,鲁伊斯家族一直是圣教的守护骑士家族一员,可以说,每一代的神圣骑士团,都有鲁伊斯的身影。 而在前年,日本的著名剑豪大岛慧女士,曾经来到欧洲做巡回挑战赛,在西班牙一战中迎战这位著名女剑豪的骑士,就是鲁伊斯家族的罗道尔*鲁伊斯,不幸的是,这位罗道尔骑士,战死在挑战赛中。 而上周,安赫尔*鲁伊斯在上一轮的武魂决淘汰赛中,当场击杀的日本女剑豪星野幽明大师,就是大岛慧女士的同门师妹,据记者采访,安赫尔大师希望,能有机会挑战大岛慧女士,为自己的弟弟罗道尔骑士进行复仇。 然而很可惜的是,大岛慧女士去年获得了武魂杯,按照传统,获得武魂杯的武者,将不再参加武魂决比赛,直到下一位武魂杯获得者出现,才有资格向前一任武魂杯获得者发起挑战。 但是,根据我们获得的消息,安赫尔大师几乎不可能获得本届武魂杯,因为,本次参加武魂杯的选手中,有一位身负永恒传奇之名的——阿尔托莉雅!” 解说到这里,不得不停了下来,因为已经没人听得到她的解说,满场观众中,只要是欧洲人,全都站立起来高唱:“骑士之圣者、人类中传奇——,你位于人之上、神之下——,骑士之王,阿尔托莉雅——,战无不胜!” “异端!异端!”坐在贵宾包间里,一位身披红袍的主教小声的怒斥着,即使是他这样威高权重的圣主教红衣主教,也依然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大声的斥责一位阿尔托莉雅,只能在包间里发泄自己的不满,还不敢高声。 坐在他身边的费鲁桥苦笑着,看着这位白胡子一把的扎拉利亚红衣主教,这都是什么年代了,还抱着这样的观念。 偏偏这位扎卡利亚大爷在教廷中的资格还要老过教皇,本来这次根本就不该让这位年高德昭的红衣主教出马,跑来看什么武魂决,可是,这位扎卡利亚大爷坚持说,在他的有生之年,大概只有这一次,再看到教廷再现容光的机会了,不让他来,他就可能郁郁而终! 是的,这次教廷一共召集了九位黄金骑士,就为了一扫前年大岛慧欧洲巡回挑战赛的晦气,特意来找武魂决的麻烦! 唯一让扎卡利亚红衣主教不满的是,虽然教廷出的人手占了大头,但是,包括教廷的四位直属骑士——神圣骑士团成员在内,大家都对那位仅仅顶着一个‘阿尔托莉雅’姓氏的小姑娘敬畏有加,这种敬畏甚至还超过了对他这位名义上的领队的尊敬程度。 是的,直到现在,那位阿尔托莉雅六世,压根就没出过手,她是被作为顶级种子选手,直接保送进十六强的,这种保送,往年只有在武魂杯最热门的冠军候补选手中出现,还是以圣主教廷的名义作为保证,才能将这位阿尔托莉雅直接保送进十六强。 最让扎卡利亚主教窝心的就是,哪怕他再看不惯阿尔托莉雅,他当面的时候,还得和声细气的好言好语伺候着,包括这次保送推荐,都是他亲自带人去交涉办理的。 —————————— “现在,激动人心的时刻到来了,双方选手入场!” 欧洲解说二人组,开始滔滔不绝的进行现场解说,当然,在另一个方向,日本的解说二人组也没有停下过嘴。 只不过进入到三十二强的正式比赛,无论是擂台的大小还是观众席的容量,都又上了一个新台阶,所以场地颇为广阔,两组解说人员隔了相当一段距离,倒是各说各的,互不影响。 “首先走出红方选手通道的是西班牙骑士——安赫尔*鲁伊斯,狂暴之剑!” “今天他身穿一件大红色披风,随着他的步伐左右飘摇,这种颜色,像是在宣布,无论谁,敢向骑士家族鲁伊斯发起挑战,都必然付出血的代价。 上一位付出代价的是日本著名剑豪星野幽明,而今天,在安赫尔大师面前,又迎来了一位挑战者——‘不杀之黑假面’,他又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呢?” “从蓝方选手通道中,走出了今天的挑战者,‘不杀之——’,呃?今天这位特立独行的少年剑客,换了一张面具,他今天戴着一张白色的面具,走向擂台,那么,面具颜色的改变,到底意味着什么呢?” “那么,让我们来听一听选手的对话,也许可以知道答案。” “我还是很佩服你们日本人的勇气的,不过,年轻人,你做好思想准备没有,这里是生死决斗的擂台,假如你是抱着我会手下留情的侥幸心理,还不如现在就滚下去!” 安赫尔*鲁伊斯倒不是一定要把这位看起来就没多大年纪的少年剑客斩杀在擂台上,只要能让日本人丢脸,他其实不介意饶这位,嗯,现在该叫‘白假面’一命。 “请务必不要手下留情,我其实与星野幽明大师和大岛慧大师的关系都很不错的。” 柳生元和的嘴角冷冷的露出一个笑容,由于他的上半截面孔,被白色的面具遮挡着,这个笑容其实就是左边嘴角微微上挑了一点,而右边的嘴角动都没动,两边嘴角的不对称,显得这个笑容有些嗜血的意味。 现场裁判翻译的同时,话筒将两人的对话传送到了观众席上。观众席上一片哗然,在欧洲观众的这边,观众们高呼:“安赫尔,杀了他,杀了他!” 而在亚洲圈这边,观众席上的主流意见是: “这小子有种!不要怂,就是干,干死这个白皮佬!” “好,有我们日本男儿的气概,可以死,不能怂!” 在另外一个贵宾包厢中,一位脸型和安赫尔*鲁伊斯有些相像的女子,正与一位衣着华贵的中年人,一起坐在包厢中,各自拿着一台望远镜,盯着擂台。 “哈,你哥哥的这位对手年纪还真不大,这么点岁数就跑来武魂决,日本人都是这么疯狂吗?” “哼!日本人都该死,大哥一定要通过这种方式为罗道尔哥哥报仇,要按我的办法,直接派人暗杀了大岛慧就完了,何必在擂台上弄什么公平决斗,骑士的时代早就过去了,现在是资本的时代了。不过是一个武士,再厉害难道还能抵挡狙击枪吗?” “你可不要小看日本这些剑豪,他们的潜势力相当可观,想要通过杀手暗杀,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而在场内的工作人员席位的最前排,也有一些人正在冷冷的看着擂台,他们是剑豪会的剑豪们。 “佐佐木首席,您说柳生大师用多长时间能取下安赫尔的性命?” “和子,你放心了,柳生君看起来已经下了决心,今天星野的仇,一定会报!” “嗯,我会将这一刻,好好的记录下来!”广田和子扶着一台大型摄影机,镜头正对着擂台。 —————————— “两位选手各就各位,比赛开始!”随着裁判的指示,白假面与安赫尔各自走到擂台的两端,这里,有对应他们选手通道颜色的圆圈,画在擂台的地板上,这里就是他们在比赛开始时,站立的地方。 三十二强比赛的擂台,已经不是长条形的擂台了,而是一个正方形,边长十五米的擂台,白假面和安赫尔分别站在对角线的两端。 在裁判宣布比赛开始的那一刻,安赫尔将红色披风甩掉,抽出手半剑;而白假面将刀鞘丢出场外,手中的长刀开始轻轻的舞动,两人面对面,一起朝着场地中央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白假面越走越快,手中长刀开始在空气中,划出水波般荡漾的效果,渐渐的连刀身都有些看不分明。 而在对面,安赫尔的步伐也在加快,他的面色随着脚步,变得越来越红,越来越红,就像是马上要滴下血来一般。 “这是月之抄中的清波?”在剑豪会一帮人坐着的地方,宫本二心皱起了眉头,清波这一剑,并非是以杀伤力著称,不知道在台上的柳生元和是怎么想的,竟然用这一剑作为起手。 “两人近了、近了,啊!白假面毫无试探的意思,直接跃身出刀,双脚离地,这是武者的大忌!啊!这一刀太美了!”在场外的解说,突然大声惊呼起来。 在两人相距还有接近五米的时候,白假面突然跨步纵身,长刀搅动空气,就好像搅动一池清波一般,下一刻,长刀荡出一轮奇妙的光波,映照着扭曲的空气,形成了奇妙的景观,半空中,一轮皎洁的明月从天而降,直坠向安赫尔的头颅。 “哼!故弄玄虚!”安赫尔不屑的哼了一声,刀法弄得这么漂亮有什么用,只有能砍到人的刀才是有效的刀法,面对强敌,做出这么大动作的劈斩,完全是自寻死路! 安赫尔蓄势已久的手半剑爆发如雷霆,猛地向上斜撩过去,只要拨开这看起来异常绚丽的一刀,他顺势就要发出雷蛇十剑,将这个日本小子斩于剑下,想必自己再杀几个日本剑客,那位大岛慧就会主动出来,接受自己的挑战了吧? 手半剑携带风雷,在半空一扫而过,半空中的明月却像是一轮水中的倒影,只是荡漾了几下,就化作了虚无;于此同时,一抹淡淡的弧光,就像是天色将明未明时,天边的一抹残勾,带着几近于不可见得月白色光辉,轻轻闪过。 先是‘通——’的一声,手半剑带着两只断臂,掉在擂台上,然后,‘咚——’的一声,一颗头颅慢慢的从安赫尔*鲁伊斯的颈项上滚了下来,跌落在地。 最后,安赫尔*鲁伊斯无头也无臂的身躯,略微摇摆了一下,‘噗通——’一声,仰面摔倒在擂台上。 第一百一十六章 杀人之后 “天啊!我看到了什么!真令人难以置信!” 过了半晌,在寂静无声的体育馆里,才开始响起日本解说的声音,毕竟是日本选手胜利,在心理上,日本人更容易接受一些。 “一秒,连一秒钟都不到,两人正式交手一秒钟都不到,西班牙著名武道大师,狂暴之剑安赫尔大师,竟然以断首的方式死在擂台上,死在武魂决三十二强赛,第一场的开幕赛的擂台上!” “这场比赛结束的实在太突然,大家可以通过直播的景象看到,直到现在为止,两位裁判还愣在台下,没有上台宣布胜利者,可见,这个比赛的结局,不光是对我来说,来的太突然,对裁判来说也是太突然了。” “这让我想起了昨天的记者招待会,当时这位黑假面,呃,当时这位选手在记者招待会上是带着他那副黑色面具,当时他说什么来着?” “他说:‘今天要让大家看到一个不一样的我!’”坐在边上,另外一位解说桃谷小姐连忙把话接上。 “对,今天在场的所有观众,都可以佐证,今天的黑假面、不,是白假面、不,我还是称呼他这个造型为‘冰之假面’吧。 今天的‘冰之假面’果然不只是换了一张面具这么简单,刚才比赛开始前,‘冰之假面’曾经说,自己和上周战死在安赫尔大师剑下的星野幽明大师关系不错,那么,他今天是为星野幽明大师复仇吗?” “可惜,作为解说员,我们的解说席位被隔离在武魂决擂台场地之外,无法进入场地对‘冰之假面’进行采访,不过,我相信在不久以后,会有记者替我们提出这个问题的。” —————————— “不可能!这不可能!巴里,巴里,你告诉我,是我眼花了,看错了,对不对?”在其中一个贵宾包厢中,接近中年的女子不敢置信的放下望远镜,伸手抓着身边的男子,紧张的问。 “镇定,镇定,卡瓦,镇定,这可不像你,你可是鲁伊斯家的女骑士,不会被这种打击击倒的!卡瓦,我们会为你哥哥报仇的,卡瓦,看着我,我保证,杀死你哥哥的人,一定不会得到善终!” “巴里,巴里,那是我最后一个哥哥,天啊,我的哥哥!”女子终于忍不住,眼泪从眼眶中渐渐溢出,一张很少在女子的脸上出现,轮廓线条犹如刀削一般深刻的面孔上,流露出从未出现的软弱和哀伤。 鲁伊斯家族虽然人数众多,但是,被这位女子真正认同的家人,却只有两位从小一起长大,互相鼓励着,熬过艰难的修行岁月的哥哥,可是,二哥死亡以后,今天,连大哥也死了。 “巴里,你对我说,你保证杀死我哥哥的人,不会善终?” “是的,我保证,以祖先的名义,以圆桌骑士之名保证!” “巴里!我们将人手调来吧,让他们带着装备偷渡过来,我要亲手杀了这个混蛋,对了,先要查查他到底是谁?巴里,你不是负责情报部门吗?能查出来他到底是谁吗?” “卡瓦,你不用着急,也许杀掉大岛慧会麻烦一些,但是现在擂台上这个小子,已经注定不得善终了。” “巴里,你是说——” “不管怎么说,安赫尔这次都是随队而来的,名义上也是骑士王的部下,从古至今,从未有人能不付出生命的代价,就杀死骑士王的部下!你只要祈祷,这位带着面具的小子,有能力走到最后,站在神下的面前就行了。” “何况,我会以圆桌骑士的身份,向神下恳求,让神下在擂台上取下他的首级!” ———————————— “这是月影!如此惊艳的月影!佐佐木,你说,当时如果和你切磋的时候,柳生使用的是这样的月影,你避的开吗?” 宫本二心看向坐在自己身边的佐佐木真平,他们两个交情深厚,倒是不怕问这些问题。 “开什么玩笑,我老头子这么大岁数了,哪里能和年轻人比身手敏捷?”佐佐木看着还站在台上,等着裁判上来宣布结果的柳生元和,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虽然事先想好了安赫尔必然死在柳生元和的刀下,但是这种一刀之下,尸分四块的死法,实在太解气了,这也是东方的一个风俗习惯,分尸向来是最解恨的杀人手法之一。 “广田,你录下来了没有?”宫本二心转过头去,看向扶着摄影机,激动的浑身发颤的广田和子。 “录、录下来了,清清楚楚,师叔一定想看到他的下场,我会把这份视频烧在您的墓前,师叔,一路走好,您可以安心的去了。”广田和子声音有些颤抖,不过那种解脱感,在场的几位剑豪,谁都听的出来。 —————————— “胜方,蓝方选手,冰之假面!” 裁判走上擂台,擂台的地上正流淌着鲜血,不过,在武魂决的擂台上,死人也不算太稀奇的事情,裁判根本连看都没看尸体一眼,走上前来,拉住柳生元和的左手高高举起宣布比赛的胜利者。 不过,显然原本的官方称呼——‘不杀之黑假面’已经不适合这个场合——安赫尔的无头尸体还躺在边上呢。 所以,裁判也只好将刚才日本解说临时起的外号‘冰之假面’按在了柳生元和的头上。 柳生元和的手臂虽然被高高举起,但是眼神却还是看着倒在地上的,安赫尔*鲁伊斯的无头尸体。 他倒真不是故意要把这位安赫尔大师一刀分成四块的,本来只是想一刀斩下这位安赫尔大师的首级就完了,毕竟人身上,能够一刀致命,又没有穿着铠甲防具的地方并不多,所以颈项就是几乎就是唯一的选择了。 没想到这位安赫尔正好一剑撩空,手臂举起,弄得柳生元和一刀下去,将整个人分成四块,看起来惨不忍睹的样子。 不管怎么说,人死为大,柳生元和还是按照日本拜见死人的礼仪,双手合十击掌,然后躬身拜了一拜,三拜当然不用想了,又不是亲朋好友,意思意思,尽到礼节,主要是让自己安心些。 能拜上一拜,都算是看在他也算是一位剑豪级别的大师份上。而在昨天的记者招待会上,这位安赫尔说起星野幽明大师,话里话外也还算是尊重。 直到此刻,在欧洲一方的观众席上,仍然是死寂一片,几乎没人发出声音,毕竟这场比赛的结果太过出人意料,而且结束的太突然了,在擂台上的二人,只是刚一接触,便生死两分。 这等突变,日本观众这边由于是胜利者,相对缓过来的快一些;而另外一边的欧洲观众席,很多人手里还攥着赌票呢。 在本次开赛之前,樱花博彩可没少做宣传工作,尤其是长谷川中平觉得柳生元和这匹黑马眼看就要曝光,再想这么大把赚钱可不容易了,所以在他的建议下,把安赫尔*鲁伊斯的盘口开的较高,吸引了大量吃瓜群众参与进这场赌局中。 而能来到现场观看的观众,口袋里也都是不缺钱的主,既为了支持自己一方的选手,又可以给自己添一笔外快,何乐而不为呢? 当然,其实日本人被坑的也不少,不过长谷川和樱花博彩可没有半点心里负担,谁让你不支持本国选手,反而去支持老外呢? 可想而知,这一票下了重注的观众,眼看着这等出人意料的结局,心情是如何茫然了。 “虽然很遗憾,但是我不得不说,这位被称为‘不杀之黑假面’的剑客,似乎不像是他的外号一般无害,也许是因为上一场比赛中,那位死亡的女剑豪,激起了他的怒火,才让这位日本少年剑客,决定在擂台上杀死安赫尔*鲁伊斯吧?” “其实,今天走上擂台的‘不杀之黑假面’,脸上特意换了一张白色面具,大概就是代表着他的杀意已决,但是,如此之快的结束比赛,不得不说,出乎我们所有人的预料。” “威廉先生,这是不是也出乎了安赫尔大师的预料,才让这位身经百战的西班牙骑士大意了呢?” “很有可能,安赫尔大师的实力在过往的各场武道比赛中,已经得到证明,他绝不是一个能被瞬间击杀的对手,如果安赫尔大师能够更加重视这场比赛一些,也许现在我们看到的就是另外一种结局了。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在这种刀剑相向的擂台上,只要犯下一次错误,就没有重来的机会,本次欧洲选手进入三十二强的人很多,希望其他选手走上擂台的时候,都要吸取这个惨痛的教训,慎重的对待每一个对手。 无论这些对手看起来是如何的弱小,毕竟,能够来到三十二强,已经充分证明的每一位选手的实力,这里,没有弱者!” ———————————— “神下,神下,我就知道您在这里!”当巴里找到金发少女的时候,她正在康元大酒店的顶层旋转餐厅一个靠着窗户,能够俯瞰大半个东京都的包厢中。 而在她的身边不远处的另外一张桌子边上,两位随同的外国男子正无奈的欣赏着东京都的都市风景,这段时间以来,就算东京都的都市风景再好,天天从同一视角欣赏,也早就看腻歪了。 不过,既然坐在餐桌边上的那位金发少女,对于这里的各种稀奇古怪的美食还没有吃腻,他们作为随从和翻译,也只能无奈的天天在这里欣赏风景了。 来到日本以后,自从发现了康田大酒店的特色美食,阿尔托莉雅六世就开始了异常规律的生活。 她一天一般只吃一顿饭,从早上九点吃到晚上六点,然后就是运动消食时间,她的生活是如此规律,以至于想要找到她的人,根本不需要打电话,只要按时间到餐厅或者专用的运动场去找人就行了。 “嗯?巴里,你怎么来了,坐下一起吃点吧!”一边听着音乐,金发少女一边慢悠悠的插起一块不知道是什么动物身上的肉,优哉游哉的送到嘴边,然后‘啊呜’一口,整块肉一口就咬了进去,眯着眼睛笑容满面的咀嚼着,看上去就是一副幸福满满的表情。 看着如此简单,充满幸福的金发少女,巴里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他带来的可不是一个好消息,可以说必然是大煞风景,打断这位神下的享受美食的心情。 “嗯?巴里,有事你就直说吧,干嘛吞吞吐吐的?是不是哪位黄金骑士,死在擂台上?让我猜猜?嗯,安赫尔*鲁伊斯?” 少女把嘴里的食物咽了下去,笑眯眯的说。 “神下,您都知道了?”巴里吃了一惊,这位神下自从来到日本,只去过一次比赛场馆,还只是为了参观,顺便看看擂台的样子。其他时间,包括各轮武魂决比赛,这位神下根本看都不看一场,完全沉浸在美食之中,对比赛进程毫不关心。 那么,她是怎么知道的呢?巴里抬头看了看艾洛安,这位当代的圆桌骑士之一,乃是当代英国女王,指定给阿尔托莉雅的侍从,同时也是她的贴身护卫,也许是他告诉神下的? 看见巴里的视线,艾洛安摇了摇头,他的职责只是护卫阿尔托莉雅六世的个人安全问题,至于其他问题,如果金发少女不主动向他咨询,他是不会多说半句的。 “神下,您猜中了,今天上午的开幕战上,安赫尔*鲁伊斯被人当场击杀在擂台上,击杀他的人是——” “一个日本少年剑客?”金发少女笑眯眯的抢着回答道,同时手里的叉子又插起另外一块精美的小肉卷,朝嘴巴里面送了过去,虽然吃的不慢,但是这位少女的动作可是精致优雅的很,让人看上去根本就像是一幅画卷一般。 “您怎么知道!”巴里这次真的大吃一惊,如果说前面的安赫尔*鲁伊斯阵亡,还有可能推理出来,毕竟是安赫尔*鲁伊斯杀人在先,受到针对性的报复还有可能被推理出来。 可杀死他的人是一名日本少年剑客,这种事情,如果不是事先知道比赛安排,根本不可能猜到。 “艾洛安,记得那天我们遇到过一个有趣的人吗?”金发少女扭头对坐在距离她大约三米外的侍从说道。 “您是说我们那天回宾馆的路上?当时人太多了,我没看到那人的样子,您只是说迟早会在会在擂台上见到他的。” “嗯,就是他,那天他在路上用一种奇妙的方式,在三十多米外,伸展出一条意识触手,接触到了我的领域,才让我发觉他的存在。这个人,如果其他黄金骑士在擂台上遇到,还是直接认输下台比较好。” 巴里、艾洛安和弗兰克一起倒抽了一口凉气。 刚才,阿尔托莉雅六世说出的话,如果不是从她嘴里亲口说出来他,他们三人一定是当做神话来听的。 阿尔托莉雅六世具备领域这件事,他们三位近臣是知道的,虽然不知道‘领域’到底是什么东西。 但是至少在阿尔托莉雅六世身边,她想叫你听见声音,你才能听见,假如她不想叫你听见,即使是相邻站立的两个人,也是一个人听的清清楚楚,另外一个人完全不知道说的是什么。这种神奇的表现虽然惊人,但是关于阿尔托莉雅这个姓氏,神奇的传说多了去了,他们也能接受。 同时,在阿尔托莉雅六世走出宁静之湖以后,自然会有人好奇的向这位继承了传奇之名的少女发起挑战,可是,从来没有一个人能正面抵挡她随手挥出一剑,反而仅仅是站在她的面前,就有一种低人一等,生死都被操之人手的感受。 连这一代圆桌骑士中,身负真正骑士实力的几个人也不例外。 (即使是圆桌骑士的传承,也不能保每一代都具备真正的骑士实力,这一代的十二骑士,只有四个人具备真正的骑士实力。其他八位都是荣誉骑士。) “那么,神下,容我失礼的问一句,您在比赛中遇到这个人,有把握战胜他吗?”巴里本来是想恳求阿尔托莉雅六世,在擂台上斩杀冰之假面的。 不过,听了神下的描述,什么‘将意识触手延伸出三十米以外’,这么玄乎的事情,让巴里反而开始为阿尔托莉雅六世担心起来,毕竟安赫尔*鲁伊斯和他的关系要隔上一层,他作为臣子,也不可能要求神下冒着这等风险去为自己的妻子复仇。 何况,神下本次来参加武魂决,国内也不是没有反对意见的,只不过大家对于神下的实力,都信服到了盲从的地步,认为神下就是来旅游散散心,顺便拿个武魂杯,捞点外快作为私房钱,外带给英国王室做个广告而已。 要是神下有个三长两短,那可真是捅破了天了。 “哈?战胜他?别说他应该还没有踏入圣域,或者说晋升传奇,就算他已经跨过那道门槛,也没什么了不起。” 又插起一块烤的金黄色的烤肉,阿尔托莉雅不以为然的说道,然后‘啊呜’一口,美滋滋的吃了起来。 第一百一十七章 阿尔托莉雅的三根手指,他我 “那么神下,如果可以,您能否将他斩杀在武魂决的擂台上?”巴里发誓,自己绝对没有小看过这位继承传奇之名的女孩,可是,刚才的对话中,这位阿尔托莉雅六世表现出来的智慧,仍然让他瞠目结舌。 本来他还想用各种旁敲侧击的话术挤兑,让这位阿尔托莉雅六世对那位‘冰之假面’产生憎恶,主动决定在擂台上斩杀此人。 可是现在,他只能小心翼翼的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毕竟自己的妻子是鲁伊斯家族唯一的女骑士,这件事是瞒不过别人的。 与其将来被人发现,自己居然胆敢利用阿尔托莉雅六世,还不如现在就直接老老实实说出来,作为丈夫,想为自己妻子复仇,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尤其是在英国,从建国之日起都是女皇在位,甭管到底是姓伊丽莎白还阿尔托莉雅,实际上都是一家人,这让女权更加高涨起来。 而且宁静之湖是什么地方?那是女巫们的大本营啊!而且还训练了自己的武装——亚马逊女战士,这些女战士也是要结婚的。 为什么英国绅士在世界上都是男士风度的代表,那说起来都是眼泪,尼玛不绅士就会遭到家暴啊!所谓‘1adys first’(女士优先),这可是几百年积累下来的血泪经验。 只要想想英国建国时,国民都是些什么人——土匪、海盗、小偷、强盗、骗子,这些人都能被调教成英国绅士,谁能知道他们背后的辛酸。 “巴里,大胆!”说话的是作为阿尔托莉雅六世侍从的艾洛安,他和巴里岁数差不多,论起实力来当然是艾洛安更强一些,毕竟艾洛安是圆桌骑士中,拥有真正骑士实力的四人之一,但是论起办事能力来,巴里可要甩他两条街了。 巴里要负责整个英国王室的情报工作,无论是分析能力还是组织能力,都不是艾洛安这个只会专心训练各种武道、特种作战和护卫能力的保镖兼侍从可以比拟的。 但是这可不代表艾洛安的地位要比巴里低,大家都是英国最古老传统贵族——圆桌骑士家族出身,论起爵位来大家都一样,家族互相之间还多有通婚,要论起辈分来,巴里还得管他叫一声姑父,要是平日,艾洛安也不会这么直接的训斥巴里。 可是眼前这位金发少女,从宁静之湖中走出以后,根本没人知道她的具体性情,除了知道她喜欢吃,时常会露出一副天真烂漫的表情以外,似乎就是一位人畜无害的普通少女。 可是,只要曾经站在她身边的人,都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力——所谓伴君如伴虎,在王室的历史记录中,历代的阿尔托莉雅,可从来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主! 在这种情况下,居然敢明目张胆的想要利用她为你那个大舅哥复仇,巴里你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哦?巴里,你是希望我为你妻子的哥哥复仇吗?倒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出手杀人未免有些破坏我的淑女形象,你要怎么赔偿我呢?” 阿尔托莉雅终于放下了手中的刀叉,玩味的看着这位王室情报官。 “神下,我名下有一座酒庄,出产珍珠葡萄酒。”被金发少女这样盯着,巴里终于知道,在她的领域里是什么滋味了,那是一种全身上下,包括内脏骨髓,都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渗透,压制的感觉。 这种感觉甚至比在冰天雪地中,浇了一桶冷水,还要让人浑身发颤,似乎有一股寒意从身体里,每一个细胞中渗透出来。 “珍珠葡萄酒啊?不过我对酒的兴趣一般。”少女若有所思的说。 “我在澳大利亚还有一座岛屿,专门出产当地的一种牛油果,味道很棒的,每年可以为我带来数十万美金的收入。”巴里立刻改弦易辙,从口味方面描述自己的产业,当然也提了一下它所代表的金钱。 “唔——,说起来作为骑士王的传人,又是这次名义上的领队,我的确应该给那个小子一点教训,这样吧,只要他不是被吓得弃权,这小子迟早会站在我的面前,那时,我会出手三次。 按照我们阿尔托莉雅的传统,第一次我会正常出手;第二次我将施展斩钢剑;至于第三次嘛,如果他能撑得过斩钢剑一击,第三次我将全力出手。 如果三次出手,他还能活下来,那就算他命大,饶他去吧,说不定以后他还能再进步些,给我带来点惊喜呢。” 金发少女一手托腮,侧着脑袋,另外一手竖起三根手指,代表着她的三次出手。 —————————— “小柳生,你那一刀可真是漂亮极了,很好很好,星野那丫头的仇算是报了,我老头子也算能安心睡个好觉了。” 在柳生元和的选手休息室里,本来这里无关人等是不能进来的,不过,剑豪会和武魂决组委会关系比较特殊,这点小事自然难不倒众位剑豪,所以,现在休息室里挤满了人,连青木馆长和心一流的两位教习,都被挤到门边上去了。 “走走走,我们要好好喝几杯,为柳生君庆功!” “别,各位大师,我刚杀了人,正需要心理恢复呢,可没心情和大家去喝酒。”柳生元和连忙严词拒绝,这帮老头子和中年人,一旦发起酒疯来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子呢,何况自己根本就不喜欢酒桌上的应酬。 “切,你小子杀的人——,咳咳,好吧,既然柳生君不喜欢,那就算了,不过,我们是要去庆贺一下的,还要祭奠一下星野君。” 警局出身的天野明峰,刚刚想说‘你小子杀的人还少了?’,突然发现这里还有心一流的三个人在,连忙把话说了半截,硬生生的截断,转到另外一个方向去了。 “和子啊,你是跟我们一起去喝酒,还是先去祭奠一下星野大师?”广田和子在剑豪会时间已经很长了,她作为大岛慧的代言人和首席弟子,大家都知道她不会参加男人们的酒会,也就是顺口这么一问而已。 果然,广田和子拒绝了剑豪们的提议,她要第一时间回到天取神剑流,将自己手中的录像,在师叔的灵堂播放,好告慰师叔的在天之灵。 ———————————— “馆长,给我安排一间静室,让我安静的休息一下。”在青木行见和两位教习的陪同下,柳生元和没有直接回家,反而来到了青木馆所在的福和大厦。 今天是柳生元和第一次主动的,有计划的杀死一个人,和上次他在西川帮杀人的性质完全不同,或者说,上次对于西川帮,在心理上,柳生元和压根不认为自己杀了人,清扫社会垃圾,怎么能叫杀人呢? 而这次,却是将对方当做一个人来杀掉的,本来柳生元和觉得自己应该没有这方面的心理问题的(毕竟上次杀了一百多号人,也没觉得有什么心理障碍。) 可是,由于对于被杀者的定义不同,柳生元和发现自己杀完了人以后,居然心里有些别扭? 对别人来说,这种心理上的小小不适,其实也就是睡一觉的事情,但是对于柳生元和这种同时打磨意志和身躯,追求心灵通透的修行者来说,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所谓时间可以抹平一切,只不过是个自欺欺人的笑话,时间抹不平任何东西,只能让你渐渐将一些东西,掩埋在更深的心底。 在青木馆里,大大小小的剑道室和休息室多了去了,既然柳生元和提出这个要求,自然很快就腾出了一间小型休息室,连床、蒲团和茶水都给准备好了。 柳生元和将其他人打发出去以后,自己关上房门,拉下窗帘,关闭了所有的灯光,在一片宁静的黑暗中,安静的坐在蒲团上,反思自己心理上的变化由来。 ‘时时勤拂拭,莫使有尘埃’,对于任何一个修行者来说,心灵的状态都是重中之重,而对于柳生元和来说,这种自我反思的功课更是每天都要做的,所以轻车熟路之下,他很快进入了定境。 所谓定境,是一种奇妙的心灵状态,它并不能够让你增强力量,也不能让你智慧通达。 就像急速沖激的河水,会让人看不清水中的东西一样,白日里活跃的思维,也会让人无法分辨,到底哪个念头才是出自本心。 在定境之下,白天的种种念头,都化作清晰可见的尘埃,在宁静的心灵之湖中飘荡着,而柳生元和的主意识,只是静静在湖面上空看着,等待着。 他要等到这些尘埃都沉入湖底,剩下的才是他最纠结的杂念,其中,必然有他今天杀人而产生的扭曲心念。 柳生元和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实际上,在这个心灵空间中,时间是没有意义的,也许你觉得已经过了天长地久,等清醒过来,看看放在旁边的钟表,也许才过了十分钟也没一定,反正柳生元和以前是有这样的经验。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心灵之湖渐渐澄澈,绝大多数杂念慢慢消逝在不知道有多深的湖底,这些能够沉寂下去的杂念,代表着一些不重要的,不会让人念念不忘的东西,而那些真正让人挂怀的东西,都还在心灵湖水中飘荡。 而此刻,在清澈的湖水中,让柳生元和念兹在兹的杂念自然显现出来。 为什么会因为仅仅在擂台上杀了一个人,就会让自己心灵不安? 很简单,物伤其类而已。 也许柳生元和有时认为自己高人一等,但到底还没有高到太上忘情的地步,在自己的下意识中,他总还是认为自己是个人的。 而在他亲手斩下安赫尔*鲁伊斯头颅的那一刻,在他自己的潜意识深处,不知不觉的出现了一种带入感,潜意识认为,自己的头颅也有被人活生生斩下的那一天。 所谓将心比心、物伤其类就是如此了,人总会将类似的场景替代到自己的身上,假如一本小说,内容基本符合逻辑,又不至于太难看,能够吸引读者读下去的话。 就总有读者不知不觉在看书的过程中,将自己替换进书中,感受主角的喜怒哀乐和种种经历,这都是一样的道理。 找到了自己心里扭曲的原因,柳生元和不惊反喜,这代表他在完善自己心灵的道路上,又有了一盏明灯,可以指引他前进一段距离。 所谓感同身受,所谓物伤其类,所谓将心比心,对人类来说,这其实都是很不错的东西,毕竟,只有彼此认同,才能带来这种换位式的感受,而人类社会其实就是建立在彼此认同的基础上。 但是,在柳生元和自我认定的道路上,这些东西的确是对他的心灵修行有害的。不是说他心灵修行的方向就是不认同自己是个人了,而是说,在他心灵的修行上,要将这种对社会和种族的认同,与个体的思辨分别开来。 就像是海中的一滴水,它既需要知道自己是水,但也需要明了自己与其他的水是不同的,只有具备了这两个方面的概念,这滴水才有可能成为智慧生物,或者说成精了。 这牵涉到一个自我认知的概念,假如会对他人的经历,有感同身受的感觉,说明这个人对自我的认知还不够牢固,甚至说,他对‘我’这个概念和‘他人’这个概念,至少在潜意识中,是不能彻底的清晰定义的。 像是柳生元和这样的修行者,只有清晰的定义了‘我’,才能对自我产生明确的认知,而只有这种自我明确的认知,才是柳生元和对于自身全面掌握的出发点。 所谓‘我命由我不由天’,就是指这种对于‘我’的定义圆满,不受任何外界环境干涉的境界。 当然,物质上的‘我命由我不由天’,只是一个笑话,毕竟刀砍也死、饿肚子也会死、连没有水喝都会死。 这里说的‘我命由我不由天’,乃是指的心灵上的完满无缺,不再为外部环境所动摇的一种境界而已。 即使是死,也不过是我自己的一种选择而已,并非被外界环境所左右的结果。 原来如此,不过如此! 柳生元和在黑暗中睁开双眼,未来前进的道路,至少在短时间内,已经再无迷惑。 对抗自己的恐惧,才能产生叫做勇气的力量;充实自己的心灵,才能让自己避免迷茫和空虚,认定的道路,就不能动摇。 每一次自我怀疑,自我否定,在心灵中的自我思辨,并将自己的思辨付诸行动,让自己的心灵不再空虚。 正所谓知行合一,仅仅心灵中思辨,如果没有具体行动来支持,终究还是虚的,只有用自己的行动来证明正确的思辨,才是自己心灵成长的基石。 所以,与那位金发少女一战,不可逃避! ————————————— “啊,元和你辛苦啦,今天这一场比赛打的真漂亮!”一回到家,妈妈南田雅子就迎了上来,毕竟从儿子这段时间的比赛中,她可没少投注赚钱,当然要夸奖儿子一下了。 “哈哈,这可不算什么,我还没尽全力呢!”柳生元和做出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要不是在青木馆中反思半天,做好了心理建设,现在想要做出这么天衣无缝的表情,对柳生元和来说还真不容易。 不过现在嘛,渐渐分开‘他’与‘我’的概念的柳生元和,已经可以将上午杀人的事情放在一边,仿佛完全不关自己事情一样,一边走进家门,一边开玩笑一般的和母亲吹着牛皮。 南田雅子收看的所谓直播,乃是柳生元和专门找的专业人士,为她所做的专场表演。 她在电视中收看直播的时候,只见比赛双方虽然是刀光剑影,打的热闹无比,但是两方选手都是半滴血都没流。 直到最后,安赫尔的扮演者和和气气的认输下台,充分展示了什么叫做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竞技体育精神。 (话说竞技运动中,世界上似乎只有天朝有这句口号) 第一百一十八章 新的比赛*印度圣人 “长谷川局长,这是相关报告,我放在这里了。”长谷川中平的办公室里,一位下属恭敬的将报告放在他的办公桌上,看看老大没有要交代什么工作的意思,退了出去。 在长谷川的办公桌上,现在已经堆了七八份报告,嗯,虽然现在很多地方已经实行无纸化办公,但是在安全局这种地方,很多东西为了保密,还是以纸面档案居多。就算有电子文档,但是很多电脑连内部的局域网都不连通,更别说和外部网了。 所以,在这里,传递信息更多的还是纸面报告。 长谷川中平拿起第一份送来的报告,这是一份关于东京都区域范围内,治安情况的报告。 毕竟这是举行武魂决比赛的地方,来来往往的游客中,许多非富即贵,还有很多身强力壮的武道爱好者,其中职业保镖。甚至准备浑水摸鱼的职业杀手也不再少数。 虽然日本是一个不允许私人持有枪支的国家,但是合法的保镖还是拥有持枪许可的,现在东京都里面,合法与不合法的持枪人数可是大大增加了。 即使长谷川中平已经早就做好了预案,在一些关键地区增加了三倍以上的警力,并且和相关部门协调,调动部分军队进入东京都,驻扎在几个节点上,但是各种恶性案件,还是比平日要多一些,不过从下面汇总上来的数据来看,总体局势还算平稳。 至少不比往年的武魂决举办期间,治安形势更糟糕。 再拿起一份报告。 “英国女王将在十六强比赛中,亲临现场观看比赛。” 看到这句话,长谷川中平的心情就更加不爽了,虽然英国女王现在已经不算是英国政治中心,但是作为国家吉祥物,和日本天皇现在的地位基本相当,这下安保工作又得增加了,看看手下这点人手,真有些捉襟见肘的感觉。 另外一份报告。 ‘三十二强赛直至目前为止,本轮博彩纯收入三千七百亿日元。’这大概算是焦头烂额的工作中,唯一的好消息了,这一轮比赛的博彩收入,几乎就赶上往年武魂决全部赛程收入的一半了,只要后面赛程的收入能和往年持平,自己就算是完成任务了。 不过,自己是不是能够再为自己的功劳簿上增加上一笔功劳呢?毕竟这牵涉到自己辞职以后的竞选起步时的政治资源。 自己已经四十多岁,留给自己的时间可是不多了。 “喂,小林吗?你找个时间替我安排一下,我要见见你那位女婿。” ———————————— “吃,吃,吃,你还在吃!”在康田大酒店顶层的旋转餐厅包厢中,一位金发女子张牙舞爪的扑向阿尔托莉雅六世,伸手就去揪她脸颊。 “啊!姐姐,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该在国内准备当女王吗?”阿尔托莉雅六世连忙‘刺溜’一声,仿佛贴着地面滑行一般,绕着桌子转了个半弧,躲开姐姐的魔爪,坐到对面去了。 “该死的英国传统,非得每隔十年八年就换一个女王,我还想多玩几年呢,结果明年就要当这个见鬼的女王了!这下全完了。” 金发女子垂头丧气的坐了下来。 没有抓到妹妹,柯罗尔*伊丽莎白倒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毕竟是继承了阿尔托莉雅之名的人,哪能那么容易被抓到。 她愤愤不平的拿起一块大概是某种鱼排的东西塞进嘴里。 “我这是借着给你加油助威的机会才溜出的,那帮礼仪教师简直都是魔鬼,我都快疯了,什么年代了,还抱着老一套不放,你能想象吗?每天光是穿衣服就要四十分钟,各种打扮要两个小时,晚上卸妆还要一个小时!” “再加上一天下来,礼仪课要上四个小时,还有历史课和国际形势课,每天光是背书就要背五千字以上,天啊!我情愿再去宁静之湖接受试炼,也不愿意再受这种罪了!” “我真是羡慕死你了,整天没事只要吃吃吃就行了,现在我在家的时候,连喝杯可乐都被人摁着计算器算卡路里。” 说着说着,柯罗尔几乎眼泪都要流下来了,连忙再往嘴里塞了块肉压压惊。 “可是,我的比赛还没开始呢?” “废话,等你比赛开始,老妈就过来了,那帮宫廷侍从也都跟过来,我的礼仪老师可都在这些宫廷侍从里面,那我还玩个屁!” 在妹妹面前,柯罗尔没有半分淑女的样子,这要是叫狗仔队听到英国长公主口吐脏话,如果能录下来,一定能大发横财。 “我说,亲爱的妹妹,你已经在东京呆了不短时间了,知道哪里有好玩的地方吗?”柯罗尔*伊丽莎白低声的问坐在对面的妹妹,好不容易逃脱魔爪,自然要趁着老妈还没赶来日本的时候好好玩玩。 “啊!我只知道哪里有好吃的!”呆萌的阿尔托莉雅六世眨了眨大眼睛。 “啊啊啊,你迟早变成一只猪!” —————————————— “您好,黑假面,您今天戴着黑色面具出席记者招待会,是否意味着您明天也会戴着这张黑色面具出场比赛?” 这次的赛前记者招待会,柳生元和虽然仍然坐在边上,不过记者们却蜂拥而至,和上次无人问津的情形有着天壤之别。 柳生元和无言的点点头,这次出席记者招待会之前,剑豪会的专家就专门对他进行了应急培训,既然短时间内不可能将柳生元和变成一个善辩之士,那就干脆维持高冷,只管一言不发,点头摇头就行了。 “您出场比赛,戴着的不同面具,有什么说法吗?” 柳生元和一动不动。 “黑色面具代表您会手下留情?” 柳生元和点点头。 “白色面具代表您将在擂台上击杀对手?” 柳生元和一动不动。 “白色面具代表您将全力以赴?” 柳生元和这下点了点头。 “您今年多大年龄?还在上学吗?” 没有反应。 “您将在什么时候揭下面具呢?大家对您的相貌都很好奇。” 没有反应。 “您有女朋友了吗?” 柳生元和点了点头。 一下记者们就兴奋起来了,半天没反应,看来这位黑假面是不愿意回答那些问题,一提到女朋友就点头了,这是一个突破口啊! “您结婚了吗?”摇头。 “您准备结婚吗?”点头。 “您计划什么时候举行婚礼?”“年内?”“明年?”“后年?” 还是没反应。 没营养的问题问了一大堆,最后总算有记者说起明天比赛的事情:“您所在的第八区,另一场比赛的胜利者是印度的苏卡拉*圣*古鲁卡尔(古鲁卡尔在印度是大师、导师之意),您对您下一场比赛的对手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非常敬仰苏卡拉大师!”说完这一句,柳生元和又陷入一言不发的状态中。在前几天,目前工作状态极为积极的高桥广美就已经将第八赛区小组赛另外两名成员的相关资料弄来了。 他们对战的录像倒也罢了,水平也不过如此而已,但是这位苏卡拉大师的生平,柳生元和看着也觉得颇为震撼,所以,今天他才会戴着黑色面具,来到这个记者招待会。 “那么明天,您会戴着哪一付面具登场呢?” 柳生元和用手指了指自己脸上的黑色面具,没有说话。 ———————————— 而在记者会的另一侧,苏卡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周围稀稀拉拉的记者,脸上平静无波,在印度特努尔吠陀的修行中,对心灵的控制力乃是修行的第一步,他还不至于因为受到些冷落就愤愤不平。 不过记者少归少,总还是有的,而且苏卡拉也不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国际性的武道大赛了。 苏卡拉今年已经五十七岁了,而从面相看起来,说他是七十七岁都有人信,近乎棕黑色的面孔上,深深的皱纹布满了脸颊和额头,他称号中的‘圣’字并非是欧洲所谓的圣域,而是来自于印度对于大德之人的尊称。 在这个世界里,印度经济发展的不是很好,而苏卡拉来自印度最穷困的地方——客拉拉北部的维舒尔,同时那里也是印度武术的发源地之一。 派出高手参加各种具有高额奖金的国际武道比赛,并获得收入,是维舒尔地方度过灾年的重要支撑手段,在当地,苏卡拉这样的古鲁卡尔,受到的尊敬几乎仅次于神明。 而这次,他前来日本参加武魂决,为了节约经费,连随从都没带一个,要知道,在维舒尔,即使是他走过的路,都有许多人争着亲吻路面。 想想家乡那些瘦的皮包骨头的孩子,再看看日本这样,每个人都能吃饱饭,几乎不知道灾年是个什么东西,天堂一样的地方,苏卡拉就为家乡感到难过,也许他不能改变这些,但是至少,他要尽到自己的一份力量。 看着这位衣着破旧,甚至可以说,有些褴褛的印度大师,作为一位曾经到印度进行工作的记者,田中义夫感到由衷的钦佩敬仰——这位大师的生平,几乎可以说是一位圣人。 他的收入明明可以在印度那个贫富差距巨大的地方,过人上人的生活,可是为了自己的家乡,苏卡拉大师日夜奔走,白天给人治病,晚上给人上课。 每到世界上有武魂决这样可以赚钱的大型赛事举办时,苏卡拉大师总是舍生忘死的参加比赛,只为了能在比赛中多赚到些钱,从而反哺自己的家乡。 自从维舒尔出现了苏卡拉这位大师以来,已经很少有人饿死了,这在印度是一个了不起的成绩,别说是原本最穷困的维舒尔,就算是最富裕的首都新德里,都有人在贫民区里饿死。 何况,这几年来,维舒尔的经济已经有所起色,作为既没有资源,也没有多少农田的穷乡僻壤,它的支柱产业就是输出各种印度武术、瑜伽教练,例如特努尔吠陀和耶柔吠陀等功夫,这些,都是苏卡拉大师几十年不断努力的结果。 “苏卡拉大师,您对明天将要遇到的对手,那位冰之假面,有什么评价?” 苏卡拉想了想,才慢慢的开口说道:“他很强,非常强,我应该不是他的对手。” 苏卡拉平日里是能节约就节约,要不是作为参赛选手,有免费的宾馆和三餐供应,按照他的意思,都能去街角弄几张报纸对付着过,反正在家乡印度的时候,他也经历过苦行僧修行,这点艰苦还不放在他的眼里。 他现在念念不忘的就是今年家乡旱情比较严重,只要是能多赚些钱,买到足够的粮食回去,他还真不把自己的性命看的有多重。 不过,即使再穷,苏卡拉还是忍痛花钱在宾馆点播了冰之假面和安赫尔*鲁伊斯的比赛录像,毕竟这可是牵涉到自己下一场比赛的对手,在这种擂台上,如何小心都不为过。 看完了比赛录像,苏卡拉的心里凉了半截。 安赫尔看不穿的刀法,他也看不穿。安赫尔死在擂台上,他呢? 自己已经赢了一场,本小组的四名选手中,死了的安赫尔自然能不用再提,而自己击败了来自美洲的约翰*克劳恩,想必这位选手能击败冰之假面,翻身晋级的机会约等于零。 三十二强将有十六人晋级,每个四人小组中,都有两人能够晋级。 自己只要明天不死在擂台上,就可以进入十六强,那样,无论是奖金收入还是转播权的分成收入,都会增加许多,家乡的家人们和父老乡亲,可是等着钱救命的,自己根本不可能放弃。 “您注意了没有,今天那位戴着黑色面具参加了记者招待会,他以前可是有一个称号叫做‘不杀之黑假面’的,也许这意味着明天他也会戴着黑色面具踏上擂台。” “不杀之黑假面?他还有这样的绰号?”苏卡拉大师惊讶的问。 虽然他并不太把自己这条老命看的如何重要,但是,能从明天的比赛中活下来,进入十六强,赚到更多的钱那是最好了,毕竟对他来说,每一分钱都代表着家乡的一分希望。 这是他今天听到最好的消息。 —————————— “啊?为什么黑假面的赔率一下子变得这么低啊?” 在某处博彩站点,南田雅子很是不满,原本自己儿子的比赛,一直都是赔率很高的,基本上投入一百日元,可以带来三百日元以上回报,短短一个多月,现在住的房子贷款都可以还了。 可是,不知怎么,儿子现在的赔率一下子就变低了好多,现在只有1:1.5,也就是说,投注1oo日元,只能赚回5o日元,这让虽然手头持有大量现金,但是特意没有还房屋贷款,就为了能投注在儿子身上,好继续发财的南田雅子有些不满。 倒是明天儿子的对手,来自印度的苏卡拉大师,赔率都比儿子要高,是1:2.1,要不要买对方胜的彩票,让儿子故意输了算了。 这样儿子也不用继续在武魂决上和人家玩刀子,还要冒着受伤的危险,自己也能最后捞一票,作为亲妈,南田雅子陷入激烈的思想斗争中。 —————————— “巴里,你说神下她只愿意出手三次吗?”卡瓦难掩失望的神色,悲伤的说道。 “放心,亲爱的,从第一代神下开始,就是这个规矩了,七百年以来,能在历代神下三次出手中,全身而退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法兰西圣女贞德。 神下亲口说过,冰之假面还未踏入圣域,圣女贞德即使在历史上所有圣域中,排名也绝对是数一数二,两人根本不具备可比性。” “巴里,你的意思是说——” “没错,他死定了。” —————————— “白虹白虹告诉我,谁是这世界上最长寿的人?”在卧室中,柳生元和正躺在床上准备睡觉,每隔两三天,他总要彻底放松的睡眠一次,才能维持着最好的状态。 盖上薄被之前,柳生元和突然童心大起,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问道。 “铮——”,在房间的另外一端,放置在墙上的剑架上的白虹剑,发出一声清鸣,作为回应。 第一百一十九章 和和气气的比赛 “师父,您可以准备了,时间已经到了。”青木绘真柔声的提醒道。 本来,上次与安赫尔*鲁伊斯比赛时,柳生元和临时取消青木兄妹当助手机会,改让青木馆长和心一流的两位教习陪伴自己出席武魂决,青木廉次倒是没说什么,但是青木绘真是非常不满的。 作为一名剑道练习者,她当然知道能在现场观看高手交锋的机会是多么难得,不过,后来不知道青木馆长回去以后,交代了她什么话,反正这两天她看见柳生元和,说话都变得柔声细气,让柳生元和感到有些不适应。 睁开眼,柳生元和拿起放在身侧的长刀,上半身一动不动,平平的从盘膝而坐的姿势站了起来,朝着红方选手的通道入口走去,青木兄妹紧随其后。 “现在走出红方选手通道的是著名的少年剑客——黑假面!” 作为解说,虽然看见柳生元和今天戴着黑色面具出场,但是他可不敢擅自在黑假面前面加上什么‘不杀’的形容词。 上场比赛里,就是这位黑假面,戴着一个白色面具出场,一秒不到就把对手干掉了,连脑袋都砍下来了。 今天这位选手虽然没戴那天的白色假面,但是现在自己介绍说‘不杀之黑假面’,等下他又杀人了怎么办? “上一场比赛中,这位日本少年剑客,带着白色面具,为我们奉上了一场精彩的比赛——可惜结束的实在太快了一点。那犹如圆月降临的一刀,让人无法忘怀,而今天,这位重新戴上黑色假面的少年剑客,又将为我们带来一场什么样的比赛呢?请大家拭目以待!” “而蓝方通道中走出了是来自印度维舒尔,著名的武道大师苏卡拉,苏卡拉大师今年已经五十七岁的,在这个岁数仍然能登上武魂决的擂台并打入了三十二强,甚至可能更进一步打入十六强,可见印度这个古老的国家,对于养生之道有着独特的秘诀。 当然,也许是文明的差异性,东方的国度都对养生有着自己独特的看法,至少东方的几个古老国度都是这样。” “苏卡拉大师的全称为苏卡拉*圣*古鲁卡尔,他在印度被尊为圣人,是一位品行高洁,德高望重的武道界前辈,他的弟子几乎布满整个维舒尔,甚至在整个印度都有很大的影响力。 幸好今天这位少年剑客带着黑色假面踏上擂台,假如今天走上擂台的是冰之假面,我难以想象这场比赛会如何收场!” 今天的观众数量,与上一次柳生元和对安赫尔*鲁伊斯那场比赛的数量相差无几,但上一场比赛的明星是安赫尔*鲁伊斯,而这一场比赛,大家关注的焦点却是黑假面了。 当然,苏卡拉大师也有不少忠实的拥护者,毕竟这位老人家在世界武道界都算是一颗常青树,甚至有的观众,第一次看到的武道比赛就是这位老人家的比赛,一转眼都三十多年了—— “您好,尊敬的苏卡拉大师。”在擂台上的两人对话时间,柳生元和首先深鞠了一躬,虽然他对这种深鞠躬式的行礼方式一直不太喜欢,不过这一躬鞠的倒是心甘情愿。 从昨天高桥拿来的资料来看,这位苏卡尔大师当真不愧为‘圣人’之称,他这样的无私奉献,柳生元和自问是做不到的,甚至说柳生元和也并不太欣赏这种完全把一切都抗在自己身上的生活态度。 但是就像坏人也不喜欢坏蛋一样,柳生元和虽然自己不认同苏卡尔大师的理念,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对苏卡尔大师发自内心的尊重。 “你好,年轻人,你非常强,比我强的多,按理说我应该量力而为,直接认输下台,不过,人老了,脸皮就厚了,我需要钱,所以只好上台和你比赛一场,还请手下留情。” 苏卡拉慢慢的用蹩脚的日文,一个字一个字的将这段话说了出来。 就像他自己说的,人老了,脸皮就厚了,年轻气盛的时候,苏卡拉绝不会厚着脸皮要对手在擂台上手下留情,甚至他根本不会为了讨好对手,用蹩脚的日语来做赛前交流。 但是到了他现在这个年纪,对事情的轻重缓急,已经分得非常清楚。 对他来说,家乡的人们要从灾年中生存下来需要大量的钱,自己的一张老脸,跟家乡今年的旱灾比起来,却不是那么重要。 柳生元和知道这位苏卡拉大师需要钱的缘由,在昨天拿到的资料上都写的清清楚楚,说句实话,要是每个赛区只能出线一人,柳生元和甚至都考虑过,自己是不是干脆认输算了。 不过幸好每个赛区出线两人,无论这局比赛的胜负,苏卡拉大师都基本可以确定出线,除非自己今天赢了苏卡拉大师,同时又在下一轮与那位苏卡拉大师的手下败将——约翰*克劳恩——的比赛中输掉了,才会按照小分(被击中数)来确定三人中谁将被淘汰。 柳生元和压根不认为自己会输在下一场比赛中。 “请您放心,大师,我不会伤到您的。”柳生元和再次鞠躬行礼。 “黑假面非常有礼貌的向苏卡拉大师鞠躬行礼,从两人的赛前对话来看,这将是一场非常平和的比赛。” “那么威廉先生,您是否可以松一口气了呢?” “是的,苏卡拉大师是武道界中,我最尊敬的一位大师,他可以说是武者美德的代表,大师这么大的岁数,依然走上武魂决的擂台,不得不让我为他捏了一把冷汗。” —————————— “两位选手请回到准备位置!”同时兼任翻译(虽然没派上啥用场)的裁判走下擂台,回到自己的裁判席,裁判席是一个高出地点大约一米五的高台,被厚实的有机玻璃围绕着,这是为了防止选手的武器脱手,误伤裁判所增加的保护措施。 而在擂台另一侧,另一位裁判早已就位,两位裁判互相点了点头,宣布比赛正式开始。 从正方形擂台的对角线两端,黑假面和苏卡拉大师相对而进,黑假面仍然手持长刀。 而苏卡拉大师右手也是一柄长刀,左手却挽着一面直径大约一尺半的小盾牌。 黑假面一边向前走去,一边将武士刀在面前一竖,作为刀礼,然后轻轻一挥,长刀横在小腹之前,刀刃外翻,微微前指。 “里活*鸣响,这是‘活人剑’的起手式,这位黑假面正是因为擅长使用这一路剑法,才获得‘不杀之黑假面’的称号。” 而在对面,苏卡拉大师已经将小盾提到了胸口,右手下垂,刀尖上指,做出一个标准的防御动作。 “特努尔吠陀是源自印度婆罗门教派根本经典夜柔吠陀,也许大家对于特努尔吠陀这个名字不是很熟悉,不过,特努尔吠陀的其中一部分,在印度流传较广的搏击术——卡拉里帕亚特,熟知武术的朋友们都该知道。” “在印度有一种独特的种姓制度,吠陀作为婆罗门教派的经典,只有上等种姓婆罗门和刹帝利可以学习,而吠舍和首陀罗是无权学习的,所以才会有卡拉里帕亚特这种被分拆出来,单独为下等种姓准备的教材。” 在解说员(包括日本解说和欧洲解说、美洲解说)正在滔滔不绝的时候,擂台上的双方已经开始交手。 黑假面这边,长刀如流水顺势而行,似乎全然没有刻意进攻,但偏偏有一种润物无声,无孔不入的感觉。 苏卡拉大师虽然年迈,但是动作依然矫健有力。 整个人与手中的一刀一盾,简直合为一体,有时候甚至让人感觉到苏卡拉大师手中,不但盾在防御,刀也在防御;不但刀在进攻,盾也在进攻,攻防转换之间全无痕迹,刀盾人三位一体,整个人前进后退,左右挪移都不超过三尺之地,刀盾笼罩也不过五尺方圆,但是在这个范围内,却犹如巨礁大岩,浑然天成。 而且,随着黑假面的刀光如水的一路蔓延,苏卡拉大师刀旋盾转,整个人就像千年崖岸,任他刀光如流水波荡冲击,硬是在潮水般的刀光中开辟出一块净土,岿然不动。 柳生元和一边修行着‘活人剑’,是的,他现在压根没想赢不赢的事情,反正到了三十二强比赛,也没有时间限制了,除非在台上两位选手消极比赛(就是一直不动手),才会引起裁判的警告。 只要选手在正儿八经的交手,如果选手有耐力,愿意打上一天一夜都没关系,裁判顶多换人吃饭呗! 当然,武魂决历史上还没有那场比赛,能打上超过一小时,毕竟真刀真枪的比赛,又签订过生死文书,这等生死决斗,谁都不敢有半分大意,别说交手一个小时了,哪怕是对峙一个小时,消耗的精力都是惊人的。 实际上,双方正式交手,在三五分钟内,分出胜负才是常态。 不过,柳生元和可没有觉得这种比赛对自己有什么威胁,就当是自己在修行,一路‘活人剑’被他施展的有如溪流汇入大河一般,渐渐从行云流水,顺势而行的剑路,转而有了大江大河滔滔荡荡,淹没一切的气势。 苏卡拉心中暗暗吃惊,他当然知道,对面这位少年其实未尽全力,至少从那天斩杀安赫尔的录像上看,那犹如圆月降临般的幻影一刀也就罢了,虽然无法分辨真假,但是退避总是可以的。 可是那暗淡如初月的斩首一刀,当真是神出鬼没,只能看见长刀划过后留下的一抹月白,竟然完全看不到这一刀是如何发出的,这等诡秘的发刀手法和惊人的刀速,绝不是自己所能抗衡。 对面这位黑假面,直至现在,都一直保持着和自己速度相若,可即使是这样,苏卡拉也觉着自己受到的压力越来越大。 如果说比赛刚开始的时候,对方的刀势还如同山间小溪,潺潺不绝,可越到后来,对方刀势就越来越雄厚,虽然还谈不上惊涛骇浪,但是也有着一种漫漫无边的感觉。 让自己觉得仿佛不是在和一个人交手,而是四面八方,头顶脚下,都有刀光有意无意的在朝自己的防御圈渗透进来。 “看啊,黑假面果然没有让我们失望,这场比赛中,黑假面展示了武道中极为重要,但是往往被人忽略的部分——步法。 我不知道其他人怎么看,但是在我的解说生涯中,从未见过如此巧妙的步法,黑假面只需要四到五步,就轻飘飘的围着苏卡拉大师转了一圈。 而在这一圈中,通过慢放镜头,我们可以看到黑假面只发出了十二刀,这绝对不算一个惊人的数字,可是,配合着黑假面巧妙的步法,这十二刀在现场看来,简直像是潮水涨落,淹没了苏卡拉大师的身影。 啊,大家注意这一刀,黑假面这一步已经斜斜的跨到苏卡尔大师的身后,头也没回就是反手一刀!” “但是苏卡拉大师也为我们展示了特努尔吠陀的坚固防御,他根本没跟着黑假面旋转,苏卡拉大师的手臂和身体,就好像没有骨头关节存在一般,在任何角度,都可以扭转发力,轻松的抵挡哪怕来自背后、身侧的种种攻击。 刚才黑假面在苏卡尔大师的背后,两人背对背刀时,他发出反手一刀;而苏卡尔大师也没有转身回头的意思,天,他的手臂倒卷着将盾牌送到自己肋下,轻松的抵挡住这一记出其不意的反手刀。 我不知道世界上有多少人能将手臂倒卷成这个样子,反正我的瑜伽老师应该可以做到,但是那是在瑜伽课上慢慢做出的教学动作,想像苏卡尔大师这般随心所欲在战斗中使用这样的技巧,我想世界上没有多少人能做到。 嗯,在东方神话中,常常出现三头六臂的神人,苏卡拉大师刚才的一轮抵挡,虽然没有三个脑袋(旁边的搭档笑了起来),但是真的好像凭空生出六条手臂一般。 这让我想起印度最著名的国粹——瑜伽。虽然苏卡拉大师从未以瑜伽闻名于世,但是光是看了这场比赛,就知道苏卡拉大师在瑜伽乘上的造诣,绝不会低于那些著名的瑜伽大师。” 这场比赛,一直拖了足有接近三十分钟,几乎从一开场,两位选手就没有停下手过。 黑假面刀光漫漫,如滔滔江水源源不绝,围绕着苏卡拉大师也不知道到底转了多少圈子,发出了多少次攻击,反正在观众眼里,四面八方的刀光是没有半秒钟停歇的。 而苏卡拉大师从两人开始交手到结束,就没有离开过原地半步,一直在方圆三尺之内挪移攻防,一刀一盾虽然没多少攻势,偌大年纪,全身上下柔若无骨,任何角度,任何姿势下,都可以移盾出刀,防御的当真犹如铜墙铁壁,从头到尾,就没有漏过半招。 可以说,两人交手了这么长时间,谁都没有击中对手一下。 而在场的三组解说人员说的是口水漫天飞舞,嗯,比起在场上交手的两位,也许这些解说人员才是水分损失最严重的。 “行了行了,小伙子,停手吧,谢谢你,我认输了。”在叮叮当当的兵刃交击声中,苏卡拉低声说道。 苏卡拉心中有数,对面这位小伙子其实就是陪着自己在台上表演一番而已,毕竟观众都是买了票进来的,每张票还挺贵,这位黑假面陪着自己表演一段,至少让观众不至于在台下骂娘。 从自己刀盾上传来的力量,可都是蜻蜓点水,一沾即走,不然,按照自己已经有些衰退了体力,还真支持不到这个时候。 柳生元和听到这里,滑步退出两米外,微笑着双手握刀,将刀在面前一竖,躬身一礼。 “裁判,我认输了!”苏卡拉大师笑眯眯的招呼裁判,他一笑起来,脸上的皱纹几乎将眼睛都遮住了。 “您确定?”这是走上台来的裁判。 “确定,我到底年纪大了,体力有点跟不上。”苏卡拉对着裁判双手合掌一礼,不过他手上还拿着刀盾,所以这个合掌礼有点走形。 “既然您确定,那么,由于苏卡拉大师体力不支,本场比赛的胜利者为——黑假面!” 第一百二十章 接筋续骨,剑气成丝 “师父,‘活人剑’居然能变成这样?”柳生元和刚刚走下擂台,青木兄妹就迎了上来,青木廉次急忙上前,接过柳生元和手中的武士刀,一边将刀纳入鞘中,一边问道。 作为助手,他们有在必要时,帮助选手及时认输,终止比赛的权限,自然离擂台比较接近,助手席基本和裁判位置离擂台差不多远,也有一层透明的有机玻璃作为防护罩。 整场比赛下来,其他人也就罢了,但是青木兄妹这一个月以来,按照柳生元和的要求,可是整天苦练‘活人剑’,自以为在这一路剑法上痛下苦功,已经大有进步,拿的出手了。 可是,看了柳生元和在台上的表演,那滔滔不竭犹如长江大河般的剑法,简直让他们无法相信这也是‘活人剑’?偏偏每一招每一式,都眼熟无比,正是他们这段时间刻苦练习的剑法。 只是在师父手中,每一招剑路都随着师父的脚步有些变形,但就是这些变形,将‘活人剑’从一路正面对敌的剑法,变成了能同时应对四面八方,从任何角度都能随意挥洒的神剑。 也就是柳生元和这么一个不负责任的师父,布置完了功课,除了上次单独给长元名开了小灶,后来又单独点拨了一下青木廉次,竟然压根不露面了,这段时间以来,要不是有新晋觉醒武魂的长元名最近稳定了武魂,出关帮忙镇着场子,柳生元和的亲传弟子们都该跳起来了——哪有师父一个月就露一次面的? 就算是青木兄妹,也不是没有腹诽过,可是,今天看了在擂台上,柳生元和施展的‘活人剑’,和上次在青木馆给大家演示教学的时候相比,简直又是另外一番天地。 这让青木廉次觉得,可能、也许、大概师父对他们这些弟子‘活人剑’的水平,是不是还很不满意,所以才故意留出时间,考验大家能不能坚持练习,将‘活人剑’练到更高的水准? 而青木绘真的想法就简单多了,既然一时半会学不到‘月之抄’上面记载的‘七秘剑’,那么,师父现在施展的‘活人剑’,看上去似乎也挺漂亮啊!如果能将‘活人剑’练到这个地步,她青木大小姐也就心满意足了。 嗯,有必要把学弟/师父盯紧一点,据说上次哥哥就有幸被开了一次小灶,现在哥哥施展‘活人剑’的时候,明显水准比大家都高出那么一截,连觉醒了武魂的长元名师兄,在这路‘活人剑’上,都比不过哥哥。 —————————————— “高桥,昨天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柳生元和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有些不高兴的问。 “昨天您马上就要进行比赛了,我怎么能用这种消息让您分心?” 高桥广美对自己无端受到埋怨很不满,作为助理,她觉得自己主动为老板着想,不被赞赏也不能落个埋怨吧? 高桥广美和柳生元和相处也有一段时间了,对自己老板已经有些了解,自己这位少年老板一般情况下都很好说话,只有牵扯到家人的时候,才会出现急躁,愤怒等情绪。 既然老板这么重视家人,高桥广美当然没少去柳生元和家拍马屁,帮着辅导柳生明光的功课、帮着小林樱组织班级活动、帮着南田雅子搞美容店开业的准备、甚至柳生和岛想搞一个新品展示会,都是她去联系的场地。 现在她和柳生家的关系已经不比以前,在柳生元和的父母面前都很能说上几句话了。 “好了好了高桥姐别抱怨了,赶紧帮我安排一辆车,我要去看看中岛君。” 高桥广美没有及时告诉柳生元和的消息,就是中岛汉方进了医院。 除了民间自动报名参加武魂决的武者之外,剑豪会每年都会派出几位剑豪参加武魂决,以保证武魂决三十二强中,总会出现几个日本面孔,而今年出战武魂决的就是中岛汉方和星野幽明,当然,还有柳生元和,不过他根本没留意还有其他剑豪参加了武魂决。 星野幽明的死,让中岛汉方杀心大起,在三十二强赛中,偏偏他又遇到一位欧洲选手黄金骑士维内托(欧洲选手进入三十二强的人今年很多),偏偏这位还是与安赫尔*鲁伊斯一起参加比赛的队友,让中岛汉方更是决心将对手斩杀在擂台之上。 可是,这种事情并不是想怎样就能怎样的,对方的实力并不弱于中岛汉方半点。战局结果是开场第二分钟,两人双双重伤,打了个平手。 黄金骑士维内托先被中岛汉方一刀贯穿胸腹,连护身软甲都挡不住,至今还未脱离生命危险,然后几乎同时,中岛汉方的右肩被维内托的链枷打的粉碎,当场倒地不起。 严格来说,中岛汉方算是胜了一筹,不过,武魂决可不是击剑比赛,不存在先击中者为胜这个说法,既然两人都失去继续作战的能力,裁判当然判决平局。 他们两人的本届武魂决之路也就宣告到此为止,两人的这种伤势,短时间内绝不可能恢复了。 当然他们所在的第三赛区也就没啥悬念了,剩下两位三十二强选手双双晋级。 中岛汉方是柳生元和在剑豪会里最熟悉的一位剑豪了,两人相识还在柳生元和加入剑豪会之前。 而且,中岛汉方还和高木家关系不浅,这段时间,柳生元和虽然有意无意的避开高木美影,可是不可否认,两边总是算得上朋友,何况在柳生和岛公司出现问题的时候,高木强通过森森财团可也没少帮忙。 于情于理,柳生元和都该去探望一下,这种跌打损伤,柳生元和自问还是能帮上些忙的。 ———————————— “中岛君,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在三源私立医院的特护病房中,柳生元和倒是没有受到任何阻挠,很顺利的见到了中岛汉方,不过,一见到中岛汉方,柳生元和就吃了一惊。 在他的印象中,中岛汉方是一位总是严肃端正,除了对剑道的追求之外,似乎就没什么爱好的中年人,可是,现在在病床上躺着的,却是一个眼窝深陷,颓废无神的病人。 “啊,是柳生君啊,我大概是废了,医生说我的肩膀骨骼碎的太厉害,要更换成人工关节,恐怕以后我再也握不了剑了。” 中岛汉方倒是没什么好隐瞒的,这段时间以来,剑豪会的人几乎都来看过他,连人体运动项目组的人也来过了,不过,这个粉碎性骨折对于这个时代的医疗技术来说,实在很难治疗。 大家看到医院拍的x光照片以后,也只能黯然无语,没人想用虚假的谎言来安慰中岛汉方,因为大家都是行家,中岛汉方自己也看过这张照片,自然知道自己的处境。 “中岛君,片子在你这里吗?让我看看。”柳生元和自问自己对人体的了解远非常人可比,未必就不能帮上些忙。 “喏——,就在那里。”中岛汉方无精打采的偏了一下头,示意柳生元和看向斜对面的茶几。 x光照片其实没有那么清晰,不过也能从上面明显看出来,中岛汉方的肩关节已经碎成至少八九块,连肩胛骨也有骨裂,上臂上段的骨头也碎了,整个肩膀乱成一团,可以说这些损伤区域再扩大一点,就要影响到肺部,那时,中岛汉方也要有生命危险了。 “中岛君,如果我有可能治好你的肩膀,你愿意试试吗?”柳生元和拿着x光照片,犹豫了好一会儿,头也不回的问道。 “什么!柳生君你能治好我的肩膀?”中岛汉方没精打采的躺在床上,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直到过了二三十秒以后,才突然叫了起来。 “也不敢完全保证,只是有可能而已。”柳生元和微微点头。 “试,当然要试试,柳生君你只管放手试验,成与不成都没问题,哪怕把我治死了都没事!”中岛汉方大喊,把门外的专门值守特护病房的护士都吸引进来了。 “啊?这位先生您说什么?您不能私下给病人治疗,我们这里是正规医院,您要参与治疗的话需要向院方办手续,对了,您的医生证明呢?” “少说废话,你立刻去把明智院长叫来,我亲自和他说。”中岛汉方虽然躺在床上,可是说话的口气就像是自己才是院长一般。 “嗨!”小护士不敢顶嘴,这位大爷在住进医院的时候,院长就特意叮嘱过她要加倍小心伺候,现在看中岛汉方要发火的样子,她赶紧应声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这家医院是森森财团开的,明智院长也算是从三林会过来的老人了。”看见柳生元和微微皱起眉头,中岛汉方连忙解释。 “哈,中岛君,我不是因为你刚才的叫喊,只是你这样激动,可不利于等下我给你治疗。” 情绪激动的时候,人多多少少也能调动体内的潜力,而这些潜力在柳生元和看来,是白白浪费了,完全不能对身体带来好处。 “哈,不激动,我不激动。” 中岛汉方连忙深呼吸了几下,让自己镇定下来。 本来,今天柳生元和要是不过来,明天他就要上手术台,做关节置换手术了,所以他的意志才会如此消沉,毕竟从明天开始,他基本上可以说告别剑道生涯了。 今天,柳生元和就是他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别说让他别激动,就算柳生元和叫他去裸奔,他都要仔细考虑一下到底去不去。 “是谁在特护病房里捣乱?”推开门的是一位大约三十多岁的中年人,带着一副眼镜,看起来倒也颇有知识分子的气质。 “明智铁!别瞎吵吵,这位是高木会长的贵宾,他的身份不是你能打听的,柳生君,你看什么时候给我治疗比较好?” “那就现在吧,不过明智院长,请你关照下面人一下,不要进来打扰。”柳生元和淡淡的瞥了一眼这位院长。 “嗨、嗨、您需要什么工具吗?需要换到手术室里吗?需要助手吗?”听说眼前这位少年时高木会长的贵宾,明智院长的身高一下子矮了三寸。 “不用,叫几个可靠点的护士进来给中岛帮忙擦汗,并及时帮中岛补充水分就行了,还有,今天发生的事情,谁都不许说出去!” “嗨,您放心,我会亲自在这里盯着,您有什么需要随时吩咐。”说完转身出去,还不到三分钟,明智院长就带着包括最初的值守护士在内,三名护士走了进来。 “这位大师,这三位是我们这里嘴巴最严的护士了,您只管吩咐,我就在门口守着,有什么事您叫她们出来说一声就行。” “嗯,准备好温水和干毛巾,随时擦汗就行了,如果他汗出的太多,记得帮他补充水分。”柳生元和走到病床前,将中岛汉方小心的扶起来,让他背对床边,坐了起来。 这种事他也是第一次干,不过柳生元和已经有了长元名的经验,对如何将剑气探入他人体内,心里有了点数,何况中岛汉方受伤的地方只是肩膀,并非内脏,这个部位就算自己操作有些失误,也不会威胁到生命——顶多疼一点。 而且,柳生元和的内劲可以将人体内部情况探索分明,这可要比什么通过x光看到的图片清晰多了,可惜这等人体内部的探视画面只能柳生元和自己一个人看到。 只不过,中岛汉方作为剑豪,本身武魂就有抗拒内劲的作用,一般情况下,即使是柳生元和,也无法掌握他体内情况。 但是,在右肩一团糟的情况下,在中岛汉方的右肩伤患处,武魂对柳生元和探入内劲的抵抗能力却削弱了很多,何况还有剑气作为前导,就像在丛林中硬生生开辟出道路一般,让柳生元和后续的内劲顺利的探入中岛汉方的体内。 其实,以现代的医学技术,不是不能将中岛汉方的肩膀碎骨取出并拼成原样,但是,开刀取出碎骨的过程,本身就是对人体肌体的破坏,而且手术是有时间限制的,要是拼接骨头的时间过长,病人在相关肌体在不断失血的过程中,身体潜力会在手术中大量消耗,就很难将靠人体自愈能力愈合恢复了。 这就是一般性的骨折,手术治愈并不困难,但是粉碎性骨折就很难治疗的缘故,其实就是一个病人不能坚持太长时间手术的问题。 而且,小块的碎骨要从血肉组织中一块一块的全部找出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但是这些对柳生元和都不是什么问题。 因为,这段时日以来,柳生元和已经更进一步,剑气已经可以凝为丝线,隔空取物! 第一百二十一章 特护病房的特殊之处,独处的 赤裸着身体(下半身还有被子盖着),坐在病床上。中岛汉方心里有些七上八下,要说他完全相信柳生元和能治好他的肩膀,那是骗人的,毕竟一个十四岁的少年,剑道天赋就算惊天动地,可剑道天赋和治病也是两码事啊。 不过,一来柳生元和是中岛汉方能抓住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医院已经给他的肩膀判了死刑,甚至运动项目组的专家也完全没有办法,按照他自己的认知,骨头碎成这样,尤其是在关节部位,也没什么拯救可能了,所以他才会如此消沉。) 二来,柳生元和曾经和佐佐木首席试合,最后展示的劈空一剑简直突破了中岛汉方对人类的认知,都能用人力激发离子流了,再创造点奇迹,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现在,在中岛汉方的感觉中,无数道冰冷的丝线,从柳生元和按在自己背心的双手上透体而入,朝自己的右肩汇集,若是别人,在这时候必然感觉到种种不适,毕竟这属于异物侵入人体,带来种种不适是必然的。不过,中岛汉方早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 而且,正因为有着这样奇异的感觉,才让中岛汉方对自己肩膀恢复的信心,一下子猛增起来。 在看了自己的x光照片以后,中岛汉方本来已经对自己的剑道生涯绝望了。 所以他现在不怕有变化,就怕没有变化,在他体内发生得奇异异象,正说明柳生元和不光是空口大话,而是真正有能力来治疗自己。 冰凉的丝线在体内穿行,有时会微微疼痛一下,但是大多数时间里,只是一种冰冷的异物在肌体内穿行的奇特感觉。 这与上次柳生元和为长元名激发潜力、改造身体完全不同。 上次柳生元和是将金缕衣崩散成为无数细小的针状剑气,被内劲裹挟引导着,分头刺激长元名体内上上下下无数的穴位、内脏、肌肉和神经,这本身就需要的大量的剑气。 而那时柳生元和对剑气的控制能力还远没有没现在这么强,对于进入他人人体的剑气,只是当做一次性的消耗品,用完了是收不回来的,所以这一套刺激潜力的工程运作下来,柳生元和四层金缕衣足足崩散了三层,还把自己累了半死。 而这一次,柳生元和却已经和那时完全不同,这段时间以来,通过自我反省和自我剖析,让柳生元和的意志更为精纯明澈,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也想清楚了自己该怎么做,这种对自己的来龙去脉清晰把握的感觉,附带的副作用是对剑气的控制能力脱胎换骨,判若两人。 现在他已经能将缕缕剑气高度凝聚,化为丝线,穿过中岛汉方的肌体,像无数根细微的手指,直接接触到了中岛汉方肩膀处的碎骨。 而另外还有一件在柳生元和预料之外的事情是,在中岛汉方的体内,除了在乱成一团的右肩膀处,对柳生元和的内劲抵抗能力极弱以外,在中岛汉方的内脏区域,居然对内劲渗透的抵抗力也不是很强,倒是其他肌肉组织和皮肤组织,没有柳生元和的剑气在前面开路的话,纯粹的内劲根本渗透不进去。 这也许说明,中岛汉方作为资深剑豪,只是完成了肌肉皮肤的修行,武士之躯的洗练功夫还没能深入到内脏部分? “中岛君,坚持住了!”背后的柳生元和又叮嘱了一句。 “放心,我坚持的住!” 下一瞬间,中岛汉方肩膀处,本来已经完全麻木的区域里,一阵剧痛传来,中岛汉方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硬生生的在自己的血肉之中移动了一段距离。 ———————————— 在中岛汉方的右肩膀处,因为肌体变形、骨骼粉碎造成的血管和神经一团糟的情况,通过柳生元和剑气的梳理,很快就通畅起来,当然,在这个过程中,对肌体造成的损伤是不可避免的,不过总比开刀来的伤势轻多了。 按照柳生元和的估计,由于自己的意志控制能力还达不到纳米的层次,所以还不能让剑气在不伤害中岛汉方肌体的情况下,在中岛汉方体内穿行,不过,至少柳生元和的剑气细微到了只能用感知来体会,放出体外,肉眼是看不见的,这说明剑气丝线至少接近或达到了微米的地步,通过剑气在中岛汉方体内整理碎骨,可要比什么微创手术要强的多了。 “坚持住,第一块骨头已经复位,现在是下一块了。”虽然剧痛仍然时不时的传来,不过,中岛汉方可没有半点难过的意思,他听着柳生元和在他背后一块一块报数的声音。 每一块骨头复位的时候,中岛汉方虽然疼的一身是汗,不过他却龇牙咧嘴的,要不是疼的嘴巴有些变形,他恨不得开口大笑出声,所谓痛快,大概就是这种痛并快乐的感觉了。 在他身边,两位护士虽然对柳生元和如此简陋的治疗方法惊讶的目瞪口呆——就一个人站在床边上,双手按在中岛汉方的背上,然后就没有其他动作了,倒是一张嘴巴里不停的报出治疗进度,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吹的。 不过,中岛汉方这位来头极大的病号,却真的全身肌肉都在‘突突’跳动,豆大的汗珠更是从无到右,一滴一滴的逐渐布满全身上下。 随着时间推移,站在床边的少年,微闭着的双目中,渐渐在眼皮的缝隙中透出绿色的精芒,就好像眼皮下面不是眼球,而是会发光的1ed灯泡似的;于此同时,少年的一头短发无风自动,根根倒竖,随着少年悠长的呼吸,缓缓起伏,就像是稻田里的水稻,随风波荡一样。 问题是室内哪里来的风啊? “给他擦汗!”柳生元和通过按在中岛汉方背上的双手,感知到中岛汉方皮肤不正常的收缩,睁眼一看,三个小护士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呆站在原地不动。 两位护士连忙拉开中岛汉方遮住下半身的薄被,用干毛巾给中岛汉方全身上下擦拭汗水,另外一个护士则通过导管,赶紧给中岛汉方补充水分。 而中岛汉方现在除了右肩、右臂打着的固定套筒,薄被下面的身体却是一丝不挂,不过,无论是中岛汉方自己,还是屋里的三位护士,谁都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表情。 “好了,中岛君,你的骨头已经都复位了,你再坚持一下,我激发一次你的潜力,让你的肩膀初步愈合一些,免得不小心用力,又扭曲了好不容易复位的骨头,你的肩膀现在还只是一堆碎骨拼回原样的,太脆弱了。” “辛苦柳生君了,我坚持的住!” 这句话刚一出口,背心上的双掌就好像从冰泉变成了烙铁,丝丝火线穿透中岛汉方的身体,引发了他体内无名之火,中岛汉方只觉得自己的血液都好像沸腾起来一样,浑身气血在一股外力诱导下,以一种奇特的循环方式,朝着右肩处,一波一波的冲击过去。 中岛汉方可不是长元名这种眼光局限在心一流的剑道学徒可比。在刚才他就有所怀疑,现在这种感觉让他几乎可以肯定,柳生元和的力量体系,肯定不是武魂系统。从没听说过有谁的武魂,能够做到这种事情的。 这种力量,似乎在哪里听说过,好像是一种古老而冷门的力量体系,但是自己到底是在哪里听说过的? 无穷的热流烘烤着中岛汉方的五脏六腑,让他再没有精力仔细琢磨柳生元和展示出来的力量,而在中岛汉方的右肩处,一阵阵的酥痛、酥痒同时传导进他的大脑,这种感觉让人恨不得把右肩膀剖开,狠狠的挠挠骨头。 虽然难受,但中岛汉方心中的惊喜实在难以言喻,这种骨头在愈合生长的感觉,他可不是第一次经历,只是以前几次骨折,愈合的时候都没有这次感觉这么强烈罢了。 做到了这一步,柳生元和缓缓收回双掌,中岛汉方只不过是激发部分潜力,略微愈合一下被拼合起来的碎骨罢了,并不像长元名那次做的那么彻底。 那时候柳生元和没经验,为了能扭曲长元名的一些肌体状态,他依照气血运行的顺序,不管有用没用,尽力刺激了长元名全身上下的所有可能激发潜力的地方,一路下来激发的人体潜力可不是这次,对中岛汉方进行的少许潜力激发可以比拟。 要不然,长元名一个并不算非常出色的剑道弟子,连身体打磨都没到完满的地步,凭什么一步登天,激发武魂,踏入剑豪之境? “好了,中岛君,你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又能生龙活虎的练习剑道了。”柳生元和微笑看着转过身来的中岛汉方,说道。 “柳生君——,我——,算了,大恩不言谢,我就不说什么了。”虽然是疼出了一身大汗,中岛汉方却像是脱胎换骨一般,刚才那个颓废欲死,躺在床上的病人已经变成了现在这个,虽然看起来精疲力尽,但是整个人却显得神采飞扬的剑豪。 中岛汉方此时全身赤条条,只有右肩和右臂上才有一副固定/保护受伤部位用的套筒支架,算是中岛汉方仅剩的遮挡物,身边还有两个女护士(相貌身材居然都不错)在不停换着干毛巾在给他擦拭着全身上下的汗水。 这等少儿不宜的画面,让柳生元和实在觉得有点辣眼睛。 一堆东西在中岛汉方胯下晃来晃去,这个形象,再诚心的道谢感激,柳生元和也敬谢不敏。 “啊,你好好休息,最近一段日子不要动到右肩膀就行了。” 柳生元和叮嘱一句,赶紧转身离开病房——小护士给他擦汗,已经擦拭到了中岛汉方的下体部分了,这场面实在有些看不下去。 而在他的身后,传来中岛汉方的哈哈大笑,向护士解释——“柳生君还是太年轻了”,屋里还传来护士们的笑声。 “是不是给他治疗的太舒服了,居然还敢笑我!”当初长元名的惨状,连柳生元和都触目惊心,所以这次给中岛汉方治疗的时候,吸取了很多经验教训,何况现在柳生元和对剑气的控制已经进步了许多,通过种种手法运作,对中岛汉方的治疗过程,远远不如那一次给长元名动手改造时那么粗糙暴力。 略有些狼狈的走出病房门外,柳生元和开始认真考虑将中岛汉方纳入未来试验对象的可能性,好歹是一位积年剑豪,而且应该还没有完成内脏洗练,这岂不是天造地设的试验品吗。 ———————————— “元和,你明天下午有时间吗?” “小林伯伯,我明天一天都有时间,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是这样,我有一位朋友想见见你,嗯,主要有些事情他想要跟你见面谈谈,放心,不是什么坏事。”小林雄二直到柳生元和完成比赛后的第二天,才打了这个电话。 到底柳生元和是自己的女婿,又是好友和岛的儿子,他可不想让柳生元和带着任何思想包袱走上擂台,毕竟自己这位长谷川老大身份比较敏感,柳生元和年纪又小,万一有点什么心理压力,在擂台上有个三长两短,既对不起老友柳生和岛,也对不起自己的女儿。 话说,自从女婿参加了武魂决,自己家也算是发了一笔横财,小林雄二自从看到柳生元和露了一手吹杯成粉以后,对这个女婿在武魂决上能取得的成绩顿时信心暴涨百倍,虽然他还不至于借贷去投注,但也把自己手头所有现金都压上去了。 这几轮比赛下来,这笔说多不多,说少不少的现金已经翻倍翻倍再翻倍,足足从三百二十万日元翻到了四亿多,小林雄二觉得即使不算来自三林会的灰色收入,似乎也足够自己后半生的开销了。 “小林伯父,您定地方和时间,我一定准时到达。” “就在小菊她们的酒吧后面,小菊的休息室里,这件事要对剑豪会的人保密,包括你那个助理高桥广美在内。” “啊?伯父您知道菊姐的酒吧?” “哼!也不看看伯父是什么职业,这还能瞒的过我?” 柳生元和放下电话,心中略微有些不解,自己最近并没有做什么事啊?如果是杀掉安赫尔*鲁伊斯的事件余波,也不该在隔这么长时间才找到自己。 如果是昨天给中岛汉方治疗的事情,那么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麻烦,假如是来求医的,自然不能得罪医生,自己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元和君——” “咦,小樱,你这是什么打扮?”明明在家里,小林樱居然穿上了一件连体泳衣。嗯,昨天,作为弟弟成绩进步的奖励,老爹老妈带着弟弟出去玩了,大概要三四天才能回来,现在家里就只有他们两个。 “学校放暑假了啊!你看我这件泳衣好不好看?咱们明天去海边游泳好吗,我还没到海滨浴场去游过泳呢!” “额,小樱啊,明天不行,你爸爸有事找我,要不我们后天去吧?”既然只有两个人在家,小林樱的动作可就亲密了很多,没事就坐在柳生元和身边挨挨蹭蹭。 连昨天的晚饭都是小林樱自己下厨做的,她声称这段时间以来,跟着妈妈南田雅子,学习作为妻子的修行已经初见成效,要露一手给柳生元和看看,所以坚决拒绝了柳生元和购买外卖的决定,一定要自己下厨亲手做饭做菜。 做倒是做出来三菜一汤,味道嘛,只能说是不算难吃,不过小林樱自我感觉很好,也许是自己做的菜自己喜欢吃?反正小林樱给自己这顿晚饭打了八十五分,还拉着未婚夫,要求柳生元和对这顿饭做出‘客观评价’。 柳生元和又不是傻子,再说了,未婚妻好歹是费尽心力做的饭,就算看在小林樱的一头汗水的份上,柳生元和也给这顿饭当场打了九十九分的高分,扣一分是为了让未婚妻留有进步的余地。 今天穿着泳装的少女,抱着柳生元和的胳膊摇来摇去使出撒娇大法,要不是刚刚答应岳父明天见面,柳生元和早就答应下来了。 “啊!爸爸有什么事找你?”小林樱停下摇晃柳生元和的手臂,疑惑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啊,你爸爸没说,不过他叮嘱我要对剑豪会方面保密,你到时候看见高木姐,可不要说漏了嘴。” “放心吧,那要我和元和君一起去吗?” “不用,既然伯父说对剑豪会方面都要保密,那肯定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不过小樱明天自己一个人在家,如果觉得在家呆着没意思,就去找明山佳花她们一起去游乐场玩吧。” 柳生元和自己倒是没什么,不过,小林樱明天一个人在家估计也挺闷的。 轻轻把穿着泳装的小未婚妻揽入怀里,用自己的下巴左右轻轻的摩挲着未婚妻的头发,小林樱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将眼睛眯缝成一条线,将小脑袋轻轻的向上拱了拱,让柳生元和不必低头,就能更方便的用下巴蹭到自己的头顶。 一对小未婚夫妻,在安静的房间里,拥抱在一起,谁都没有再说话。 第一百二十二章 剑豪会的隐秘,长谷川的示好 “啊!果然在这里,还在吃!好不容易来趟日本,就知道吃吃吃!” 下午一点,阿尔托莉雅六世正在康元大酒店顶层进行日常的早餐/午餐/晚餐,三餐合一修行中,被自己的姐姐柯罗尔找上门来。 “可是我还有这么多种类的菜还没吃过呢?” “从早上吃到现在,你也该吃够了吧!赶紧起来,陪我出去转转,别整天像一只猪一样。” 于是,被姐姐拖着,姐妹二人骑着柯罗尔不知道到底是哪里搞来的一辆战斧摩托,开始了自己的东京都观光之旅。 本来还有四个保镖和两名侍从,不过,柯罗尔这几年来实在是被管的狠了,既然离开了英国王宫,甚至已经离开了英国,柯罗尔立刻觉得,天大地大,风中传来了自由的气息。 骑着摩托出门不久,她左转右转,居然将开着车的随从们甩掉了,这下,两姐妹开开心心的正式踏上自由之路。 可是,无论是柯罗尔还是阿尔托莉雅六世,都从未发现自己的一个缺点,这个缺点终于在无人陪伴的时候暴露出来——两人都不太认路。 “刚才明明应该朝那条路走的,柯罗尔你这个笨蛋!”阿尔托莉雅六世坐在摩托车后座上,不满的叫道。 “废话,现在说有个屁用,刚才你怎么不说。”开车的就是英国长公主柯罗尔,本来两人拿着一副东京地图,准备先去东京迪士尼玩玩,但谁知道现在她们在什么鬼地方? “艾洛安伯爵,公主她们似乎迷路了?”距离摩托车五百米以外的一处拐角处,停着一辆不起眼的七座休旅车,一位穿着休闲西服的保镖,向艾洛安汇报情况。 作为负责王室保安的副总管,艾洛安这次随同阿尔托莉雅六世来日本参加比赛,单单负责阿尔托莉雅六世的安全保卫工作。 本来工作很轻松,毕竟这位神下的活动范围很小,生活又无比规律,这个保护工作做起来不要太省力。 可是,长公主来了以后就不一样了,这位长公主在女王的面前还算乖巧——伊丽莎白女王的脾气不怎么好,私下里没少打孩子——可是一离开女王的视线,简直就像是脱了缰的野马一般,到处乱窜,跟着她的保镖可吃力多了。 (在西方被广为称道的贵族精英化教育,其基本教育精髓也就是不学就打。至于快乐童年,那是神马东西?完全是为了给免费普及型教育少拨点经费的借口。) 这不,今天刚一出门,柯罗尔公主就一拧油门,摩托车大街小巷的一阵乱窜,跑的无影无踪。 不过还好,在两位公主的车上、身上,都有不止一套的定位设备,本来就是以防万一的后手准备,没想到还真用上了。 不过,两位公主一个是即将登基的女王,另外一位最多再过十年八年,也该登基了。 所以,这种以防万一的追踪手段,虽然是现任女王的吩咐指示,但是能不暴露出来,还是不暴露出来的好,免得被将来的女王记恨上,给穿点小鞋什么的多不好。 “不用管两位公主,我们就远远跟着就行,长公主难得放风,如果我们现在过去帮忙指路,只会吃力不讨好。”在汽车后座上,艾洛安闭目养神,眼睛也不睁的吩咐道。 ———————————— “嗨,有了,前面那几个人穿的很像是暴走族诶?看起来还都是女的,我们过去凑凑热闹,顺便问个路。” 两位公主姐妹正在互相埋怨,柯罗尔突然发现前面一阵摩托车的咆哮声中,八九辆高档摩托前后驶过,罕见的是摩托车上居然都是些女骑士,柯罗尔顿时来了兴趣,方向把一转就追了上去。 “你会日语吗?还问路?”阿尔托莉雅六世在后座上问道。 “哈,你可别把我跟你这只小猪相比,这两年来我过的日子你想都想不到,现在,姐姐我精通六国语言——法语、德语、意大利语、日语和中文。呃,中文太难了,只是能勉强对话,还不能算精通。” 说到这里,柯罗尔的磨牙声,就算隔着摩托头盔,阿尔托莉雅也能听的清清楚楚。 “这才是五国语言,还有一国语言呢?”阿尔托莉雅六世毫不犹豫的揭短。 “还有英语啊?” “———,这也算啊?” “当然了!” “等下把你分辨人心的尖耳朵支起来,要是两位英国公主在日本被人卖了,笑话可就大了。” “什么尖耳朵,那是咱们家族的精灵之耳!”阿尔托莉雅据理力争。 “还不一样是尖耳朵?”柯罗尔不以为意的说。 —————————— “嗨——,姑娘们,你们去哪儿啊?”柯罗尔的摩托驾驶技术真不错,而且在东京市区里面,现在又是白天,前面的几辆摩托车也开的不是多快,两位公主很快就追了上去。 高木美影正美滋滋的带着自己的姐妹巡视地盘,嗯,她现在把酒吧这一带已经完全当做自己地盘了。 这里本来就是三林会的外围,自从西川帮一夜消失之后,这一带除了三林会的黑道分子还时有出没以外,根本没有其他黑帮敢过来张牙舞爪,作为三林会的大小姐,高木美影将这里当成自己的地盘倒也说得过去。 除了没有正儿八经的向这个区域的商户征收保护费,高木美影也真的帮助这个区域里的店家,解决过几次来自各种混混的麻烦,算是在这里出了名。 “哈,哪里来的洋妞?”听着生硬的日本话,再看看道奇战斧摩托上,两位在摩托车头盔下,露出金发的女孩,高木美影心情倒也不错,毕竟作为一个拉拉,有女孩主动过来搭讪也是一件美事。 “你们是哪国的游客?怎么跑到我的地盘上来了?这摩托不错!” “你的地盘?”就算是自己的老妈英国女王,都不会说英国是自己的地盘,毕竟现在英国是议会主政的君主立宪制,女王独裁已经是一百年多年前的事情了。 “当然!”高木美影把自己颇有些规模的胸脯一挺:“这块地方,我就是老大!” “真的?”柯罗尔大喜,没想到随便出来转转居然还能认识一位自称黑社会老大的女孩,先别管真的假的,既然坐在自己背后的妹妹既然没有暗示,那么,这位日本女孩说的话,至少她自己认为是真话。 这就有意思了。 “我们是第一次来日本,这位教父,这里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一时间,柯罗尔想不出该如何称呼这位‘黑道老大’,一急之下,把电影教父里的称呼搬了出来。 柯罗尔受到的所有教育中,有和各色各样人等打交道的交流方式,却唯独没有和黑社会分子该怎么说话的技巧,作为一位公主,未来的女王,怎么可能和黑社会有什么交集? 但是,这位长公主现在就想看看日本黑道是什么样子。 “哈哈哈哈,她叫我‘教父’诶!”高木美影还没听过有人用这种高大上的黑道名词来称呼她呢,不过,教父这部电影她当然也看过,倒是没有弄错对方的意思。 而且,战斧摩托上坐着的两个金发女子,虽然也穿着黑色皮衣,一副飞车党的打扮,可是就算在短短的几句交谈中,也流露出一种,嗯,贵族气质,这等高雅的气质,让高木美影都有些自惭形秽。 “这两个外国妞儿看起来人不错,正好快到酒吧了,大家一起去喝一杯歇歇脚?” “你还有酒吧?是你们组织的聚集地吗?”柯罗尔好奇的问道。 “哈哈,那是我上高中时,开着玩玩的,不过你说的也不算错,现在那里是我们姐妹会的据点之一。” 这条街离高木美影她们的黑金属酒吧并不远,大家又都是骑着摩托车,没过几分钟,就来到酒吧门口。 现在不过是下午三点左右,还远没有到酒吧的营业高峰阶段,整个酒吧里面只有稀稀拉拉的几十号人,分布在酒吧的各个区域中,看起来毫不起眼。 现在的黑金属酒吧已经把隔壁的铁锈酒吧吞并下来,变成一个包括八十多米的露天长廊和室内面积高达四千多平方米的大型摇滚主题酒吧,在整个东京的年轻中很颇有些声望,不少玩摇滚的年轻人,都喜欢到这里来试试自己的歌喉和人气。 “高木大姐、长谷川大姐!”看见高木美影带着一群皮衣少女骑士,气势汹汹的走进来,包括调酒师在内,都连忙站起来行礼招呼。 “哇,高木女士,你的威望真是惊人!”柯罗尔虽然以前去酒吧的机会很少,但到底在大学阶段,还是和同学一起去过几次的。 不过,即使她作为英国的长公主,也从未在任何一个酒吧中获得如此待遇。 看见高木美影一进入酒吧,所有的人齐刷刷的站起来低头行礼,这等威风,都快赶上英国女王出行了。 “呵呵,这只是小意思啦。”高木美影大步向前,走到1号酒柜前,顺手从里面拿出两瓶酒来。 “来来来,这是刚从英国进口的珍珠葡萄酒,据说还是陈化了五年的精品,正适合女士,咱们今天就喝这个吧。” 说着,自然有小弟跑来拿出高脚酒杯,打开酒瓶塞子,倾倒出呈现一种琥珀色的酒液。 在柯罗尔看来,这种倒酒手法很不专业,不过想想这里不过是日本的一个小小酒吧,自然也就没什么更多要求了。 但是珍珠葡萄酒这个名字怎么有点耳熟呢? 回头看看站在自己身后的妹妹,却看见妹妹微微点了点头,行了,柯罗尔放下心来,至少在这个房间里,没人对自己存有恶意。 —————————— “小林伯伯,您好,这位是?” “你管他叫长谷川伯伯就行了,长谷川留美子你认识吗?他就是长谷川留美子的父亲。” “啊!原来是长谷川伯伯,伯伯您好,不知道您今天叫我来,有什么事呢?”既然是岳父的好友,又是长谷川留美子的父亲,这个关系说近不算太近,可也不算是陌生人。 “柳生君,最近你在武魂决上的表现非常出色啊!托你的福,我们可都赚了一笔。”长谷川中平半点没有官僚的架子,像一位邻家大伯一般,笑呵呵的说。 “哪里,我也就这么一点点长处了,长谷川伯伯您过奖了。” “柳生君,这次拜托小林君帮我引荐,是有两件事要和你当面说一下。” 三人互相寒暄了几句以后,长谷川首先将转入正题。 “柳生君,你知道剑豪会到底是干什么的吗?” “额,不是为了维持日本在武魂决中的基本地位,成立的剑豪组织吗?”柳生元和知道,既然面前的这位专门来找自己,想必是有些更深入的话要说,现在说的这些话,都不过是一个引子。 “是,但也不完全是。最初志武天皇重新召集剑豪们重组剑豪会的时候,的确是为了维持日本在武魂决中的地位。 但是,在第一、第二届武魂决的时候,剑豪们杀戮极重,导致死亡在擂台上一些武者家属,悬赏各路杀手针对日本剑豪进行暗杀,当时有好几位剑豪就死在杀手枪下。 从那以后,剑豪会就重新拾起身份保密的作风,对剑豪们的身份进行保密。 柳生君,所以你对外的时候,要尽量保密自己的剑豪会剑豪身份,尤其是你在擂台上,当场斩杀了安赫尔*鲁伊斯以后,就更要保密自己的身份了。此人是西班牙著名骑士家族的成员,而且是家族中最后一位骑士,很难说鲁伊斯家族会不会因此而雇佣杀手。” “现在已经有人暗中开始调查你的来历了,不过,剑豪会对于这种事情早就有应对预案,你不用担心。而我这里也给你准备了一份虚假履历,你可以看看,假如不得不说明自己身份来历的时候,你可以按照这份履历来说,里面的相关人证都是真实存在的。” 说着,长谷川从自己身边的皮包中,取出一份三页纸的文件交给柳生元和,这是他为柳生元和准备的一份礼物。 “另外,剑豪会中另外有一个执行小组,你可能现在还没有接触到,不过,假如你能获得本次武魂杯的话,应该就有人来找你谈了。 这个执行小组有两个性质,第一它是执行对外暗杀剑豪会仇敌和天皇仇敌任务的暗杀组织,前面我说过剑豪会曾经因为暗杀,损失过好几位剑豪的事情,执行组最初就是因此成立的,当年是一些退役军人和部分激进剑豪在天皇的示意下,自发成立的,但是现在,现在已经是我国王牌执行小组之一了。” “第二,这个小组同时兼任日本特种部队教官的职责,每年都需要对选拔出来的杰出士兵,进行特种作战训练提高,嗯,和天朝军方的教导队有点像,不过,天朝军方的教导队主要对士兵进行体能训练,具体作战技能是不管的。 而我们这个执行组同时要对士兵进行作战技能训练。 进入这个小组有很多好处,包括高额报酬、获得相关职业训练和权限的提高,但是柳生君你除了一些职业训练和,其他资金和权限方面提高对你应该没什么用,所以到时候天野明峰如果来找你,你直接拒绝他就行了。” “最后,说了这么多,我只想问一句,柳生君,在本次武魂决中,你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 第一百二十三章 精灵之耳与风之袍 听到长谷川先生的这句问话,柳生元和看了看坐在两人侧面,正端起酒杯慢慢品尝一杯红酒的岳父小林熊光。 小林熊光端着酒杯微微点了一下头,他现在还不想让自己的女婿和长谷川中平联系太深,所以根本没有介绍长谷川中平具体职业的意思。看到柳生元和看过来的视线,他只是点了一下头,意思是这位长谷川伯伯可以相信。 “长谷川伯伯,如果从现在已经出现的三十二强选手来说,这些人里面应该没人是我的对手,不过——” 说到这里,柳生元和迟疑了一下,因为直到三十二强比赛,在高桥广美给他搜集的选手录像中,都没见到那位金发少女,也许人家真的只是过来观光一下的旅游者。 “不过什么?柳生君。”长谷川听到这个不过,眼睛反而亮了起来。 “嗯,我曾经在武魂决举办区域遇到过一个很强的金发女孩,不过我已经看过三十二强所有参赛选手的比赛录像了,没发现有她的影子,她应该不是本届武魂决的参赛选手。” 柳生元和想起那天,两人偶遇的情景。 那位金发少女只是安静的站在那里,在她身周半径五米范围内,大气似乎都在俯首听命。 其他地方的空气都是无序的布朗运动,只有在那位金发少女身边,空气在以那位金发少女为中心,五米为半径的一个圆形空间中,以一种微不可查的速度缓慢旋转,这种速度并不起眼,连灰尘都不太受影响。 但是,不可否认,这种似乎天地万物,都围绕着一个人旋转的感觉,实在让旁观者触目惊心。 如果当时,柳生元和不是用感知去探索,而是用眼睛去看的话,根本不会发现这种奇特的现象。就算是现在,回忆起当时的情景,柳生元和都觉得震撼不已。 “柳生君,你看看你说的是不是这位?”长谷川中平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照片略有些模糊不清,但是仍然可以看出,是一位金发女孩正要走进康元大酒店的正门。 这是从街道上监控视频中截取的照片,虽然经过了处理优化,但清晰度仍然不能和正式拍摄的照片相比。 阿尔托莉雅六世可不是什么喜欢抛头露面上新闻的贵族小姐,她整天深居简出的,又根本不出席各种社交场合,要不是每天都去康元大酒店吃饭,连这种监控视频都拍不到照片。 倒是长公主柯罗尔*伊丽莎白,由于已经定下将于明年上半年举行女王登基典礼,常常在新闻上露面,她的照片倒是多了去了。 “应该就是她,不过照片有些模糊,我也不敢完全确定。”柳生元和仔细的看了一下,要是当面见到,甚至不用看,光是那种可怕的压迫感,他就能百分之百的认出来,可是仅仅靠这么一张照片,他还真不敢完全肯定——作为国际性大都市,东京里面的金发女孩可也不少。 “那应该没错了,这位就是神秘的英国公主阿尔托莉雅六世,阿尔托莉雅这个姓氏在欧洲有一个专门的称呼——神下!意思是在位于人之上、神之下的人。 这次她作为本次武魂决的最高等级种子选手,是从十六强赛程才开始正式加入比赛的。柳生君,你对她的评价为什么这么高?你什么时候见过她?” 长谷川中平略有些惊讶的问。 “大概是三四个星期前吧,我当时正好经过武魂决赛区里的商业区域,她在三十多米外和两个人说话,我们互相感应到了对方的存在。” “你们是如何感应到对方的?” 长谷川中平虽然脸上仍然不动声色,但是心中着实大吃一惊,他已经 他看过属下搜集来,关于阿尔托莉雅这个传奇姓氏的各种传说,在他看来,阿尔托莉雅这个姓氏,强是肯定非常强的,但是这些传说,应该也仅仅是传说罢了,哪里可能有人真的做到这种事情? 一件小事,经过三个人的嘴,很可能变成奇迹;一个故事,经过百年的流传,就会变成神话。 这种事情别说在历史上,就算在现代民智已开的时代,也照样每天都在发生,何况关于阿尔托莉雅这个姓氏的传说已经流传了如此久远? 历史上最近一位阿尔托莉雅,是阿尔托莉雅五世,她也是生活在两百年前的拿破仑时代了,两百多年下来,无论她的事迹传成什么样子,其实都不奇怪。 可是,就在眼前,坐在对面的少年,居然说在三十多米外,就能与阿尔托莉雅六世相互感应到对方的存在? 作为安全局的副局长,长谷川中平手下就有不止一个异能者,其中有人能感知出对方是否在说谎,比测谎器还要准确的多、能意念移物的也有两个,至于其他的异能者,多半对国家安全工作没什么用,所以也只是登记在案,并未征召。 但即使是其中最强大的一位感知类异能者,也不过是对五米左右的距离有比较清晰的感应,再远就不行了。 距离三十多米,要说能看到对方那是半点也不稀奇的,但是要感应到对方的存在,你是在说神话吗? 长谷川中平自己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会儿,别说三十多米了,就距离两米以内,他就完全不知道对面的沙发上是不是坐的有人,当然,侧面坐着的小林熊光,他也没有半点感应。 人用来感知外界的器官,不外乎眼睛、耳朵、鼻子、皮肤,眼睛搜集光线、耳朵收集声音,鼻子搜集气味、而皮肤只能通过外界温度变化和空气流动来感知环境。 这些人体器官,除了眼睛能看出三十多米以外,耳朵就有点靠不住了,至于鼻子和皮肤,对近身的环境变化可能还有点用处,三十米以外基本派不上用场。 长谷川中平睁开双眼,带着疑惑的表情看着柳生元和,他没有直接开口否定柳生元和的说法,因为现在他们坐着的地方,就是他女儿长谷川留美子在黑金属酒吧里的专用房间。 前面酒吧里,那个被真空切斩断的汽油桶,他还亲手去摸过呢。 “额,长谷川伯伯,这么说你大概有些不信,不过——咦?” 柳生元和惊讶的站了起来,转身向后,看向关闭着的房门。 ———————————— “哈哈,你们俩是英国公主?别开玩笑,我还是日本天皇呢!”已经喝了不少的高木美影哈哈大笑,这两个外国妞可真有意思,一个基本上不说话,另外一个话多的要死;不说话的妹妹不喝酒,话多的姐姐可是来者不拒,喝的兴高采烈。 “嘿,不信就算啦,什么时候你来英国,我就让你开开眼!不过话说回来,美影啊!你这小日子过的真不错,想干嘛干嘛,简直就是我的人生理想模板。” 柯罗尔其实喝的不算很多,大家都是女孩子,并不像一帮糙老爷们坐在一起会互相拼酒,她们都是自己倒酒想喝多少喝多少,没人举杯劝酒,但她的酒量可比不上高木美影,何况妹妹还在身边,让柯罗尔觉得环境颇为安全舒适,现在她说起话来,已经全无顾忌了。 而在她没看见的角落,四个保镖轻手轻脚的走进酒吧,找了两个空着的汽油桶做成的台子,各自向酒保要了一杯酒,安静的坐了下来。 “来,咱仨一起照张相,姐姐再给你签个名,到时候你把咱仨的合影朝墙上这么一挂,哈哈哈,你这破酒吧,一下子格调就高的飞起。就算是大姐我给你的酒钱!” 说着,已经喝了不少的柯罗尔,左手搂着妹妹,右手去搂高木美影的脖子。 “什么叫破酒吧?这叫格调、格调懂吗?你懂不懂摇滚?看这舞台?看着舞池?再看看这些汽油桶和吧台,是不是特有一种野性摇滚风?” “切,没带钱就直说,大姐我还能在乎你这点钱?” 说完,高木美影大手一挥:“小的们,唱起来、跳起来,让这两个外国妞看看我们日本的摇滚。” “我说,今天也就是我和你们投缘,一般人还没资格和我们姐妹合影呢!” 那边其实不用高木美影说,在姐妹会的一帮女流氓们,喝了两口酒,早就拉开场子,摆好舞台乐器,开始轮流上去嗨了。这里可要比ktv包房里唱歌,来的有气氛多了,而且不仅是喜欢唱歌的,连一些喜欢摆弄乐器的主,也能在这里找到自己的舞台。 ———————————————— “木村,这几个人似乎有点不对啊!”坐在靠近门口,侧面墙角的两个人,看着走进酒吧坐下来的四条外国大汉,互相低声的交流讨论起来。 这两个人其实是高木强派来给女儿看场子的保镖,当然,高木美影随身也带着两个女保镖,不过那两个女保镖人年轻,混在姐妹会人堆里一点也不显眼。 毕竟女儿刚经历了一次绑架,高木强就算再看不顺眼女儿的拉拉属性,也不会忽视了女儿的人身安全。 “多半有枪,不是善茬,不过好像不是冲着我们来的,应该是冲着那两个外国小妞来的。” 这四位外国男子,一坐下来,就将手肘放在桌子上,而手掌却朝着自己的胸口,这个姿势看起来似乎挺自然,但是一有情况,手掌一翻就能从衣服腋下掏出枪来。 “我们要不要过去试探一下?” “犯傻啊你?美影小姐和留美子小姐还在这呢。” “你好,两位先生,请放心,我们没有恶意,只是那两位小姐的保镖而已。”就在两人讨论是不是该叫人的时候,不知不觉中,一位风度翩翩的白人中年男子已经无声无息的站在他们身边,微笑着用日语和他们解释。 —————————— “我得去休息下,后面有我们姐妹的休息室,你来不来?” “去,当然去,咱们姐俩今天一见如故,一起睡吧!哈哈哈,你该不是拉拉吧?”柯罗尔大笑着揽着高木美影的肩膀,谁让她比高木美影要高出半个头呢? “留美,你们在这先玩着,我带柯罗尔她们去休息会儿。” “你去吧。对了,我爸在里面用我的房间和柳生小弟谈点事,你先用别人的房间吧。” “好的,知道了。嗯——?元和小弟也来了?怎么没和我说一声?真是个混蛋。” “那是我爸找他的,谁知道是什么事,咱们老爹这一辈的人,做事总是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 ———————————————— 高木美影一边吹嘘着自己高中创业和对抗其他黑帮,打下现在这块地盘的光辉历史,一边带着已经有了六七分酒意的柯罗尔走向后面的秘密基地。 嗯,基本上就是把柳生元和杀光了西川帮的事改头换面一下,把自己变成主角而已,内容倒有那么一半是真的。 高木美影用自己的指纹打开玻璃门,带着两位刚刚结识的外国朋友,走入姐妹会的秘密基地,经过大厅,还没走到自己的房间时,金发姐妹中的妹妹突然站定在原地,把姐姐柯罗尔一把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下一刻,一股无名而来的旋风从无到有,由地面凭空而起,将姐妹二人围绕在风中,同时,一股轻柔的力量将高木美影轻轻推到一边。 刚刚正在想着如何向长谷川伯伯解释,感应这种能力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的柳生元和,却突然发觉一股庞大的力量正在近在咫尺,这种笼罩四方,压制一切的力量让他颇为熟悉,正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这个力量的本体虽然还在七八米之外,但是这种近乎压倒一切、睥睨四方的气势,已经像一头庞然巨兽,踏入了另外一只猛兽的地盘! 措手不及之下,蕴含在身体表层的无形剑气随着这股惊人的气势应激而发,柳生元和头顶短发突然违反地心重力,根根倒竖,直指上空,宽松的运动服无风自动,凛凛生波。 在柳生元和自我思辨,终于决心决定正面面对自己恐惧那一刻,他就将这位金发少女想象为对手。 虽然因为没有见过这位金发少女正式出手的样子,也无法模拟出两人正面交手到底会是什么结局,但是,这等感应气机,相互交锋的场景,在柳生元和的心里,却已经不知道想过多少次了。 在这一刻,一切杂念都被柳生元和抛出脑海,纯净的意志驱动剑气,金缕衣的表层涨出体外,带着潜伏在毛孔皮肤表面的剑气,层层包裹着,就像是在体表,用剑气塑造出一柄无形之剑笼罩全身,隔离了外来气势的压迫,自成天地! 阿尔托莉雅六世正是感知到对面的那间关着房门,门上的人形指示灯正呈现红色的房间里,有一股她从未见过,但是纯粹无比的寒意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凝聚,并且明确无比的指向自己。 这股力量是如此纯粹,以致于即使这股力量并不如何强大,但仍然让阿尔托莉雅六世遍体生寒。 下一刻,在这股力量的压迫下,阿尔托莉雅六世的身周,原本无形的领域显出了它的本体,狂烈的旋风凭空而起,一个纯净透明的小型龙卷风像是一道透明的圆形围墙,将姐妹二人护在风眼中间。 “怎么啦,这里有什么危险?怎么连风之袍都现出来了?”柯罗尔大吃一惊,连忙问道。 第一百二十四章 见与不见 被自己的妹妹突然一把拉到身后,柯罗尔顿时把六七分酒意全都化成了冷汗,这个动作,毫无疑问代表着妹妹发现了危险,为了保护她才会将她拉倒自己身后。 虽然柯罗尔并不知道妹妹到底在宁静之湖中,到底通过了哪几项美德试炼。但是,妹妹既然能让宁静之湖中那帮老变态,承认她继承阿尔托莉雅之名,那么,八项美德试炼中,妹妹至少也通过了其中四项。 所以,她绝不会怀疑妹妹凭空疑神疑鬼,既然妹妹有这样的反应,说明这里不但有危险,而且这种危险已经强大到了让妹妹也需要将自己拉倒身后,才有把握保护自己的周全。 对一般的骑士而言,所谓美德之路,不过是选一种能让自己全心全意认同的人生道路,在感动中突破瓶颈,激发斗气。 但是对阿尔托莉雅一脉,真正的美德试炼却完全是另外一个意思。 可以说,美德之路实际上就是美德试炼对无异能者的通用简化版本。 美德之路本身就是第一代骑士王,真正的阿尔托莉雅从自己锻炼异能的方法中,简化修改出来,用于调教自己的弟子们——圆桌骑士们使用的方法。 如果严格的来说,第一代阿尔托莉雅,真正的骑士王,远在她被称为骑士王之前,甚至远她在走出宁静之湖前,就早已经是公认的女巫之王! 对阿尔托莉雅一脉来说,八重美德试炼其实代表着八种不同的异能,而这八种异能,就是她们成为女巫之王的根本。 其中,精灵之耳代表聆听人心的能力,如果放在两百年以前,没有激发精灵之耳异能的阿尔托莉雅血脉,就连伊丽莎白的姓氏都不能拥有,更别提王位继承权了,这样的女孩,只能姓易雷莎。 不过到了现代,女王已经不掌握政治权利,整个王室都成吉祥物了。 这当然不完全是一件坏事,所谓责任越大,人越辛苦,除了一些视权利为生命的政治动物,其实大多数人都喜欢过着既舒服,又不用承担责任的生活。 比如说睡觉睡到自然醒,这句话潜台词就是身上没有背负责任,不需要早起去工作/上班/照顾孩子等等。 而数钱数到手抽筋则代表着物质财富极大丰富,这个嘛,既然退了下来,就不能将国库当私有,也不能出台政策帮自己捞钱了,英国王室当然也就变得没有那么宽裕了。 为了能更高频率的举办登基/敛财仪式(女王登基仪式是英国国库出钱举办,但是典礼上收的好处却归于王室),王室自然已经把这个必须觉醒精灵之耳才能继承王位的规定废除了。 要知道,阿尔托莉雅一脉并不是那么容易有后代的,要是再这么严格要求,恐怕二十年举办一次女王登基仪式都有些困难。 而风之袍/领域却代表着对身躯周围大气的控制,这种对大气的控制,远远超出普通异能者控制空气的概念,也是阿尔托莉雅一脉,觉醒难度排名第三位的异能。 风之袍/领域平时表现为,在阿尔托莉雅的身体周围,可以任意控制周围空气的流动,进而衍生出其他种种异能,比如控制声音的传播,在领域范围内想让谁听见,谁就能听见;不想让谁听见,谁就听不见。哪怕这两个人肩并肩站着都没用。 而且在风之袍/领域的范围内,不用眼睛,阿尔托莉雅就能掌握身体周围发生的任何事情;甚至可以让近身的敌人无端窒息。 只要想想,对手在和阿尔托莉雅激战的时候,突然一口气卡住,呼吸不到空气,就可以明白,阿尔托莉雅所向无敌的名声,其中一部分是怎么来的。 在风之袍的范围内,大气就是阿尔托莉雅身体的一部分。 但是,在真正激烈的战斗中,阿尔托莉雅会将将无形的领域力量正式激发/具现为风之袍,那代表着远程武器无效和对踏入风之袍范围内的对手全面压制。 (指的是冷兵器时代的远程武器,例如弓箭什么的,对现代的子弹有一部分偏斜影响,但是还不能做到完全防御。) 正因为这种特性,所以阿尔托莉雅一脉的风之袍,又被称之为领域之力,意思是在风之袍的范围内,阿尔托莉雅无所不知。 如果说上一次,柳生元和与金发少女的相遇,柳生元和探出的感应触手只不过是他的一种纯粹感知能力。 那么这一次,在两人更近的距离下,而柳生元和视金发少女为自己恐惧的载体,已经有了要正面对抗,甚至斩杀她的决意。 所以在柳生元和冲天而起的护身剑气中,自然带有一种直指人心的杀意,这种杀意无关喜好憎恶,纯粹是一种求道之路上,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一往无前之意。 严格的来说,这种杀意,是为了斩除自己心中的恐惧,而这位金发少女阿尔托莉雅六世,只不过正好被柳生元和视为这种恐惧的载体罢了。 虽然阿尔托莉雅六世还不知道,自己这种从心底而发的寒意到底从何而来,但是能够聆听人心,直指根源的精灵之耳已经对她发出前所未有,惊心动魄的警报,所以,她毫不犹豫,激发了风之袍的战斗状态。 —————————————— 就在方才,被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量,轻轻推送到不远处沙发上的高木美影,这时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就算是反应过来,高木美影也只能惊讶的张大了嘴,看着站在门口的两位新朋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在酒吧深处的这个姐妹会秘密基地里,所谓大厅,其实也就是一百平方米不到的一个大房间。 这里可不是前面对外营业的酒吧,能来到这里的,除了姐妹会的成员,其他无不是亲朋好友,一般情况下,大家连男朋友都不会带进来,大厅设置的这么大,已经是颇为浪费空间了。 可是现在,本来在大厅的门口,作为遮挡用的屏风,早已经被无端出现的小型龙卷风给刮到墙边上去了。 一前一后,站在大厅中间的金发姐妹,正站立在透明的风壁之后,站在前面的妹妹,金色长发猎猎飞舞,露出了一对尖尖的长耳朵(没有卡通片里那么夸张的长,可以当做正常人的耳朵拉尖以后的样子。)。 本来这对尖耳朵被淹没在头发之下,正常情况下别人是看不到的,但是现在,她的一头金发被狂风高高吹起,顿时就把这对特殊的耳朵露了出来。 “精——灵————”高木美影像是呻吟一般,靠在沙发上自言自语的说出了这两个字,然而在她的心中,这一瞬间,已经从西方神话到现代电影,闪过无数关于精灵的传说。 ‘这世界到底怎么了,连精灵都蹦出来了,是不是老娘以前对世界的打开方式有什么错误?这世界的某些角落里,是不是还有龙和巫师什么的?’ 在大厅内,透明的龙卷风急速旋转,形成了一堵风之墙壁,但除了在三米方圆的龙卷风范围内,其他的地方偏偏一丝风都没有,连放在茶几上的书籍杂志,都没有被风翻起一页来。 “你是谁?”阿尔托莉雅声音并不大,但是这句问话却清晰的透过房门,传入柳生元和、长谷川中平和小林熊光的耳中。 柳生元和可以通过气息,清楚的辨认出阿尔托莉雅六世,但是,金发少女可没这个本事。 何况,今天的柳生元和,流露在外的气息也和那天两人相遇时大不一样。 现在这种来自于外发的剑气,产生的纯粹寒意,和上次两人在武魂决商业区相遇的那天,那种松松垮垮的意识触手,对阿尔托莉雅六世来说,完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 “不好意思,既然你不是特意找过来的,那么看来我们有一些误会。”柳生元和听到这句问话,微微一怔,才发觉可能是自己太敏感了一些。这也许是因为他将这位阿尔托莉雅六世当成了假想敌的缘故。 他刚刚从长谷川中平那里得到消息,那天遇到的金发少女居然还是英国公主,而且已经确定要参加武魂决,你说你贵为公主,不去当花瓶这种很有前途的职业,参加什么武魂决啊? 那么柳生元和当然心里不由自主的想到在武魂决擂台上,遇到这位少女该怎么办。 结果刚刚和长谷川中平说了还没两句,这位阿尔托莉雅六世就来到近前。 要是一般人倒也算了,这位阿尔托莉雅六世却是自带震慑光环的主,尤其对柳生元和,这种对环境变化感知异常敏锐的人来说,走到柳生元和近前七八米范围内的阿尔托莉雅六世,简直就是已经把拳头伸到了柳生元和的鼻子下面。 所以柳生元和第一个直觉反应就是——居然打上门来了! “你出来!没想到在这样的酒吧里,居然能遇到你这样的人!” 自从走出宁静之湖,阿尔托莉雅六世见过的人多了,其中不乏异能者和武道大师,何况宁静之湖本身就是异能者的大本营,其中奇人异士,简直车载斗量。 但是无论是谁,在阿尔托莉雅六世的眼里,假如单纯以个人力量来衡量,那就只有废柴和废渣以及其他三种类别。 所谓废柴,就是能在自己面前稳稳的站着,虽然不堪一击,但是至少不会被自己领域散发出来隐隐压迫感,直接吓倒。 至于废渣,那就是在自己面前连一点点精神压迫都承受不住,直接就跪了的渣滓,最令人失望的是,在这世界上,这等废渣居然比废柴还多。 当然,还有一种人是根本连自己的压迫感都感觉不到,这种人,嗯,在武力方面可以忽略不计,这个就不好形容了,只好归类在其他这一行列中。 所以她才会在那天路遇柳生元和之后才那么高兴,好不容易有个脱离废柴等级的人,将要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当然值得庆贺一下。 而今天,在这间摇滚酒吧里,居然也能遇到一个脱离了废柴等级的人,而且在对方表现出来的力量上,阿尔托莉雅六世甚至看到了更进一步的希望。 如果说自己的力量庞大而强盛,那么对方的力量就是精纯而锋利。单从体量上来说,阿尔托莉雅敢说自己至少甩了对方三条街,不说别的,对方似乎在对身体周围空气的控制范围来说,就远远不如自己。 但是,这种不含一丝杂质,如水清清、如冰冷冷的感觉,却是她从未在任何异能者身上见到过的。 如此精纯的力量,只有传说中,初代骑士王阿尔托莉雅,踏破传奇,堪破异能本质之后,将八种异能统合归一,八种力量交融一体,不分彼此以后,才具备的力量特征。 也正是这种力量,才让骑士王纵横欧洲大6所向无敌,即使是当时神圣骑士团的团长,已经踏入圣域的圣*安东尼奥,也在战旗折断之日中,圆桌骑士团对神圣骑士团的正面对冲中,也连一剑都接不下来,被骑士王在对冲中一剑斩于马下,奠定了神圣骑士团全军覆没的基础。 “还是算了吧,公主殿下,今天还不是我们见面的时候,武魂决上我们终有一战,到那时我们自然会见面的。” “你也参加了武魂决?” 阿尔托莉雅六世扭头看看躲在自己身后的姐姐,也对,现在可不是与屋里的人正面冲突的好时机,既然躲在屋里的那个人也参加了武魂决,那么,这样独特的力量特征,只要自己在擂台上遇到,就一定能把他认出来。 “不错,公主殿下,刚才是我失礼了,再次向您道歉。”柳生元和在屋里低头微微弯腰摆臂,行了一个西方绅士礼,说起来这种礼仪还是从英国发源的呢。 虽然隔着一道门,不过柳生元和倒不觉得对方感知不到,毕竟只要留意,他都能感知到三四十米外的情况,没理由这位阿尔托莉雅六世感知不到他在七八米左右距离上的举动。 可是,阿尔托莉雅六世还真感知不到!柳生元和能将感知收束为一束,对更远的地方进行探测感应,可阿尔托莉雅六世却只能在领域笼罩的范围内无所不知。 虽然论起领域范围,她要比柳生元和平日的正常感知范围要大的多,但是风之袍作为异能的一种,毕竟不是她自己一点一滴,辛苦修行出来的力量,在没有突破传奇之前,她还没有那个能力,将领域随心所欲的变形,探往更远的地方。 即使是上一次相遇,她也是直到柳生元和探出的感知触手,接触到她的领域以后,才发觉柳生元和的存在。 不过,她可没认出来,在这间关着门的房间里,和她隔门对答的人,居然和上次遇到的,是同一个人。 既然对面坚持不想出来,再看看自己身后的姐姐,阿尔托莉雅六世决定暂时忍下一口气,等到了擂台上两人相遇的时候,自然可以按自己的意思办。 虽然对方展示的力量层次极高,但是,一来这种力量的强度并不如何强大;二来,阿尔托莉雅一脉真正对敌的异能,也绝非简单的风之袍可以概括,在骑士王血脉中的八种异能,风之袍还不算最强大的异能。 所以,金发少女依然有把握在武魂决的擂台上,正面击败此人。 “姐姐,我们走!”被姐姐抓包,一起出来玩是一回事,遇到这等冲突起来,自己都有可能护不住姐姐的突发情况,有资格做出决断的,仍然是阿尔托莉雅六世。 第一百二十五章 喜悦 长谷川中平从柳生元和扭身面向房门方向开始,就一脸认真的看着柳生元和的表演,脸上连半点表情变化都没有,就像他认为柳生元和对着房门,自言自语说的都是真话的一样。 但是,下一秒钟,森然剑气冲天而起,柳生元和的一头短发笔直上扬,竖直的指向天花板,而这,才只不过是一个开始。 整个屋子里的温度好像突然降低了七八度一般,无形的压力不知不觉的降临室内,这种无形的力量虽然主要指向门外,但是,剑气的余波影响,仍然让这间不算多大的房间一下子变得冰冷而危险。 房间就像突然变成了无情的荒野,连空气都充满锐利冰冷的感觉,冰冷的寒意直接从心底泛起,长谷川中平觉得自己似乎正全身赤裸的处在无数刀剑的缝隙之中,似乎只要自己稍微一动,就会被房间中的空气割伤似的。 长谷川中平和小林熊光对视一眼,才发现不光是自己,对方端着酒杯的手臂,也在微微发抖,现在已经是七月份了,可是在两人外露的手臂和脖颈处的皮肤上,都冒出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是谁?’这句少女的问话,清清楚楚的传进房间里面。 然后,门里门外的二人开始对话,虽然隔着一道房门,但是少年与少女的每一句话,都像是直接在两人的耳边响起一般,这和正常人说话可以明确辨别声音来源方向的感觉完全不同。 正常的声音传播,是通过空气的压缩和放松,产生的类似弹簧效应或者说水波效应,因此,通过两只耳朵各自接收到声音的细微不同,人可以很方便的分辨出声音的来源,但是此刻,长谷川中平只感觉到,自己经过特殊训练的两只耳朵,听到的声音,无论频率还是强度,全都一模一样,根本无法分辨声音从何而来。 作为国家安全局的副局长,长谷川中平各种场面见得多了,虽然身处如此诡异的环境下,只有手臂不受控制的有一点发抖,但是他还是尽量稳稳的端着酒杯(动了似乎就要被空气割伤),等着柳生元和与外面的神秘少女对话结束。 从柳生元和说的话中听起来,外面似乎就是那位英国公主——阿尔托莉雅六世,不过,她怎么会跑到这里来的? 柳生元和倒真不是为了装逼才不肯出去见面,只是刚才长谷川中平说起剑豪被暗杀的事情,还给他准备了一份假的身份资料,让柳生元和对于这个世界的残酷有了新的认识,现在他又没戴着面具,怎么肯以真面目示人? 何况,外面这位阿尔托莉雅六世,本身就是欧洲贵族的顶点,谁知道她会不会和西班牙的鲁伊斯家族有什么往来? ———————————— 公主姐妹俩沿着通道,朝酒吧大厅的方向走去,高木美影急忙一起送了出来。 一来这两位金发姐妹是自己请来的客人,而且她对姐姐柯罗尔非常投缘(差点就上床了),两姐妹既然自己这里受了惊,作为主人,高木美影当然有些不好意思,自然要追上来表示一二。 二来,一只活生生的精灵就在眼前,高木美影怎么也得结识一下,本来她只是对姐姐柯罗尔感到很投缘,对于这个一言不发的妹妹没什么兴趣。可是这位妹妹竟然是一只精灵,那可就完全不同了,这简直是给高木美影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真是对不起,没想到元和那个臭小子在里面,还这么没礼貌,你们受惊了,回头我叫他出来给你们摆酒道歉,只不过今天那间房间里还有两位长辈在,我还不真方便冲进去把那个臭小子揪出来。” 一边陪着两位姐妹朝酒吧外面走,高木美影一边在嘴里道歉,一边却偷偷打量着阿尔托莉雅六世头侧的位置,那里现在已经被垂下的金发遮住,一点也看不出在头发覆盖下,居然是一对精灵的尖耳朵。 一边走,听着高木美影的道歉,柯罗尔一边随口应付着。虽然她对刚认识的这位黑道女孩有点兴趣,但是要说两人现在就是朋友,那就太夸张了,作为英国的长公主,离开日本,她就根本不会再和这个层次的人有什么交集。 在这个时候,柯罗尔的兴趣早已经从身边这位新结识的年轻黑道女老大,转移到刚才在房间里的神秘人身上来了。 能让她的这位妹妹,表现出顾忌三分的人,除了老妈——现任的英国女王,还有宁静之湖中的那几个老变态,柯罗尔还从未见过。 即使是以上几位,也都是因为是长辈/老师身份的关系,才能让妹妹顾忌几分,而刚才酒吧休息区房间里的那个神秘人,明显是因为自身展示的力量,让妹妹做出退避,柯罗尔根本没想到,世界上还能有依靠自身力量,能让妹妹退避的人存在。 阿尔托莉雅一脉,近千年的不败神话,早已让这种天下无敌的自我认知,刻在了阿尔托莉雅的血脉之中,在柯罗尔看来,如果是现代热武器的枪林弹雨,或许真会让妹妹退避几分,但是,论起个人战力,妹妹就是绝对的举世无敌,说一句地球最强生物也当之无愧! “啊?美影,你刚才说什么来着?”一边和妹妹朝外走,一边和高木美影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说着说着,柯罗尔突然反应过来,刚才高木美影好像说起屋里那个人叫什么名字来着? “你说那一句啊?”高木美影决心结识一下精灵妹妹,精灵可不是谁都遇得到的,有这样的机会,当然不能放过。 “就是你说是谁在那间屋子里面的那一句。” 柯罗尔还真没想到,路上随便问路认识的一个女孩,不管高木美影是不是真的混黑道吧,她竟然能认识这种人,这可真让柯罗尔刮目相看了。 要知道,无论是异能者还是武者,能让妹妹感觉到有威胁感的,她一个都没听说过。 论起武者,圆桌骑士团的后裔中,黄金骑士级别的高手还是有几个的。 论起异能者,柯罗尔敢说,就算整个世界范围内,宁静之湖都是顶级的异能者组织,假如不能说是最强的异能者组织,那就是因为在亚洲,有一个从来都不显山漏水的赤旗国军方教导团。 别看教导团这个名字挺土的,可是,那里面到底都有些何等人物,除了赤旗国的几位最高领导,世界上没有一个人知道。 近年来,这个神秘的教导团中,唯一在国际正式场合出手的一人,就和教廷的现任神圣骑士团团长圣*比阿特丽切在圣地——叶璐萨冷——拼了一个两败俱伤。 直到现在,这位神圣骑士团团长,圣*比阿特丽切已经养伤养了快一年多了,据说还没完全恢复。 当然,那位教导团的神秘高手,也从此了无音讯,也不知道是不是死了。 在这之前,圣*比阿特丽切原本是世界上已知的唯一一位圣域高手,她踏入圣域已经接近十年之久,威名赫赫,号称人类个体战力的巅峰,上帝宠爱的幼女。 在叶璐萨冷一战之前,根本没人听说过世界上有第二个圣域等级的高手存在,按理说,闭门造车是造不出高手的,但是偏偏整个天朝军方,都是一个封闭的大体系,军方内部的高手一向不被外人所知,他们在军方内部互相切磋提高,很少和外界打交道。 而天朝有几支曾经在世界军事技能比赛中,崭露头角的超级特种部队,背后都有这支教导团的影子。 当年,比阿特丽切年仅三十一岁,在凡体冈圣笔得大教堂,众目睽睽之下,在神圣升华仪式中当场踏入圣域,被教皇誉为‘上帝遗落在人间的花朵’,并亲自为她冠上圣名,这一天,圣主教称之为宗教复兴的上帝启示。 在而后的八年中,正因为有圣*比阿特丽切的存在,圣主教声势大盛,无论从影响力还是传教方面,都与十年前不可同日而语。 如果说十年前,圣主教比起英国王室,在国际影响力方面只是略胜一筹的话,那么现在,圣主教早就在影响力方面,早已经甩开英国王室好几条街了,这种情况与这位圣*比阿特丽切到处传教、演讲、做慈善、进行各种奇迹般的表演,极大增强圣主教的影响力是分不开的。 如果说,影星是影迷的偶像、歌星是歌迷的偶像。那么,圣*比阿特丽切就是世界上所有圣主教教徒们的偶像。 英国王室为什么会把阿尔托莉雅六世放出来参加武魂决,也有走圣*比阿特丽切走过的路,塑造一个英国王室自己的偶像,为英国王室增加影响力的考量在里面。 不然,阿尔托莉雅六世还真不一定能跑来参加武魂决这种冷兵器格斗比赛,毕竟是一国公主,和柳生元和这种草根可不一样,武魂决的奖金虽高,圣主教红衣主教的面子虽大,可这也不是吸引阿尔托莉雅六世前来参赛的决定性因素。 ———————————— “哈,你说的是元和那个臭小子?他是我小弟,嗯,用你们的话来说就是弟弟,回头我叫他专门给你们道个歉,不过,刚才你们身边的旋风是怎么回事?你们是异能者吗?你妹妹是精灵吗?” 高木美影早就知道柳生元和非常非常厉害,所以今天柳生元和虽然没露面,表现出来的力量也有些超出常规,但是高木美影倒也没怎么在意,就像你看见过一个人会飞,那么下次你看见他突然表演了穿墙术,虽然惊讶,可也比较容易接受。 现在她关心的可不是小弟柳生元和,而是精灵这种传说中的生物,这种生物一直被电影、小说、游戏宣传的无比美好,好不容易见到一只,当然要努力套套近乎,以后好继续联系。 “哈哈,精灵?我妹妹可不是什么精灵,要说起来,精灵的传说还是以我们家人为原型呢!” 听了高木美影的话,柯罗尔大笑了起来,最初的精灵形象的确就是阿尔托莉雅一脉,觉醒了精灵之耳的样子,甚至精灵这个名称,都是从精灵之耳中来的。 精灵之耳本身的意思是以纯洁的心灵,聆听万物的声音。是异能中通灵术的一种,可以聆听别人心灵的声音。正因为有这种异能的存在,阿尔托莉雅一脉,才能稳稳的占据英国王座数百年之久。 后来传着传着,精灵就被具现化了,成为一种具体的生物形象。为什么最初的精灵形象都是女性化形象?为什么在任何小说、电影中,精灵一般都是正面角色?就是因为最初的精灵形象是按照阿尔托莉雅一脉的样貌描述出来的,只要英国王室还没倒,谁会吃饱撑了去丑化精灵? 当然,这也只是宁静之湖的记载中这么提到过,是不是真的也还很难说,但是,反正这也不是什么正式场合,也没有记者狗仔队,只是柯罗尔自己对着朋友随便说说而已。 是的,自从听说屋里那个人,竟然是高木美影的弟弟之后,柯罗尔长公主决定,给这位新结识的,叫做高木美影的日本小妞提升一下待遇等级,现在可以正式成为她——英国长公主的朋友了。 “哇,你们到底是什么家族,这么厉害?”高木美影夸张的叫了起来,日本作为历史也算悠久的国度,日本人对于这种传承久远的家族还是很尊敬羡慕的。 最明显了例子就是日本王室,要不是有这种民间自发对王室的尊重,使得日本王室始终屹立不倒,否则早就像一衣带水的天朝皇室一般,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里去了。 “我不是早跟你说了吗?我们是英国公主啊!” “我去!你说的是真的?” “废话,看看我们姐妹俩这种高贵的气质,像不像?”柯罗尔轻轻的朝脑后撩起长发。 “你妹妹倒是有点像,你可真——不像!”作为妹妹,那个一言不发的精灵倒是有些公主范,至于这位话多的姐姐,一说起话来,简直就是个逗比,哪里像什么公主。 “啊啊啊——,你简直有眼不识泰山!”作为长公主,柯罗尔还是第一次对人装逼的时候,这么直白的被人怼回来。不过奇怪的是,她还真不觉得怎么生气。 ———————————— 三人走到酒吧前区,早已等待在门口的木村连忙走到高木美影的身边嘀咕了几句。 高木美影连忙抬头望去,正好看见一位中年白人走了过来。 “殿下,时间不早了,明天如果您有游兴的话,我们会将您送到您想去的任何地方游玩,请不要像今天这样乱跑了,您的安全对大家来说,都非常非常重要。” “好的,艾洛安叔叔。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今天结识的朋友——高木美影小姐。” “啊?柯罗尔你——”高木美影张大了嘴,这画风一下子转变的她有些不能接受,刚才还满脸逗比的朋友,一转眼,连说话的声调都变了,人也变得温婉大方,这下真的有公主范了。 “很荣幸认识您,高木小姐,非常感谢您对殿下的招待,殿下在日本还要再停留一段时间,可能还会来打扰高木小姐您。” “哈,哈哈,没事没事,很荣幸,很荣幸认识公主殿下,哈哈。”虽然高木美影平时大大咧咧,不过,突然交了一个公主做朋友,还是让她有点措手不及的感觉。 “那么,高木小姐,再见!” “啊,再见。” ———————————— 既然被揭穿了身份,自然两位公主不会大大咧咧的骑着摩托回宾馆。 坐在车上,阿尔托莉雅的心情很好,甚至开始哼起了五音不全的小调。 “嗨,我说妹妹,你怎么这么高兴,刚才在屋里那个人,到底有多强?让我们的阿尔托莉雅六世都要退避三分?”看着妹妹一个人美滋滋的样子,柯罗尔奇怪的问道。 “他很厉害,是我到目前为止,见到过最厉害的人。不过让我退避三分,那还谈不上,只是那个地方不太方便动手,要不然我还真想试试。 幸好,他也是这次武魂决的参赛选手,这下,这次比赛就有两个有趣的对手了,嘻嘻嘻。呃!千万不要让他们两个先碰到一起。”阿尔托莉雅六世孩子气的举起双手,摆出一副祈祷的样子。 第一百二十六章 八重异能 “刚才在外面那位,就是英国公主阿尔托莉雅六世?”长谷川中平这句话虽然是问话,但更像是一句肯定句。 “嗯,如果您说的是那位金发少女的话,就是她!”当柳生元和确认对方已经走远,整个人才放松下来。对他们这等级别的高手来说,互相之间的安全距离,和常人有着很大的不同。 而他一放松下来,室内的空气似乎也温和了起来,再也没有那种冰冷、锋利的感觉。 长谷川中平看向自己的下属小林熊光,发现不小林熊光也放下酒杯,正在整理衣服,可见刚才那种处身刀剑从中的感觉,肯定不是自己一个人的错觉。 “真是惊人的力量啊!”长谷川中平可以肯定,柳生元和绝对是他见过,个体力量最强大的人,无论是剑豪会的各位大师,还是在国家安全局中登记在册的特异人士,绝对没有一个人能让他有这样的感觉。 “是啊,我以前从未想过,一个人能拥有这么庞大的力量!人类身体的奥秘真是无穷无尽!” 柳生元和还以为长谷川中平说的是阿尔托莉雅六世,惊叹的赞同到。 “难道那位阿尔托莉雅六世比你还强?”柳生元和的这句附和,长谷川中平怎么听怎么不对劲,两人说的好像不是一个对象啊! 这让长谷川中平大吃一惊,在他看来,柳生元和的力量已经完全脱离正常人的范畴,简直已经不是正常概念上的人类了。 “嗯,单纯从力量的体量上来说,她比我强,而且强的多。不过,她的力量似乎是由很多不同部分组成。真奇怪?完全属于一个人的力量,竟然会被分成许多块,这是怎么一回事?” 在这个世界上,虽然电视节目上常常有特异功能者上台表演,但柳生元和还亲身接触过异能者。 以己度人,在柳生元和看来,凡是自己修行得来的力量,自然是起步根基相同,小说里倒是有些主角可以同时修行好几种力量体系,但在实际生活中,任何高端力量都是要有低端的基础,没有人可以从第二层楼开始建设大厦。 所以,假如有不同的性质的力量共存在同一个身体中,那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些不同性质的力量本身就是同一种力量的不同表现形式,就像柳生元和的内劲和剑气,本质上是同一种东西,只不过剑气是内劲被赋予了一些关于剑的概念而已。 柳生元和对于异能者这种完全在自己知识体系外的东西,根本无从理解。 “柳生君,我这里有些搜集来的,关于阿尔托莉雅这个姓氏的资料,你可以看看。” 看着柳生元和似乎陷入苦思冥想之中,长谷川中平可没那么多时间等他慢慢想下去,他今天过来的主要目标,就是要听听柳生元和对于武魂决上各位对手的评价,以及这位少年是否能击败所有对手,捧得武魂杯。 为达到这个目标,长谷川中平当然专门搜集了武魂决各位参赛选手的资料,尤其重点搜集的就是这位阿尔托莉雅六世的资料。 当然,其他选手的资料长谷川中平这里也有,不过,看了刚才柳生元和的惊人表现,他觉得,其他人的资料已经没有必要拿出来了。 可惜的是,这位阿尔托莉雅六世平日里深居简出,与人动手比试的资料更是少到完全没有,即使像长谷川中平这样在国家安全局任职的大佬,能找到的东西竟然也只是一些历史记载和一些看起来比较靠谱的传说。 “阿尔托莉雅血脉是异能者的巅峰,欧洲历史最悠久的异能者组织——宁静之湖,尊阿尔托莉雅血脉为代代相传的首领。” “阿尔托莉雅血脉拥有八种异能,其中‘斩钢剑’、‘精灵之耳’、‘风之袍’、‘磐石之躯’四种异能可以确定,但是另外四种异能很少被展示出来。 有一些不能完全确定真实性的资料显示,阿尔托莉雅另外有两种异能的名称为‘雷之甲’和‘无惧之冠’。” “最后的两种异能没有任何情报,但是阿尔托莉雅血脉拥有八种异能是可信的,因为每一条骑士美德,最初都对应着一种阿尔托莉雅的血脉异能,因而,初代骑士王又被称为完美骑士,意为同时拥有八种美德的骑士。” “斩钢剑:斩钢剑并不是一把剑,而是一种能力,阿尔托莉雅在握持带有锋刃的武器时,此项异能赋予武器无坚不摧的锋利。钢在古代是最坚固的武器材料,斩钢剑的原意是无坚不摧之剑。” “精灵之耳:传说可以聆听他人内心的声音,具体情况不详。” “风之袍:传说可以无视弓箭和弩箭的攻击,又被称为阿尔托莉雅的领域,具体情况不详。” “磐石之躯:传说可以抵挡任何伤害,即使不穿戴护甲,阿尔托莉雅也可以刀枪不入,具体情况不详。” “雷之甲:不详。” “无惧之冠:不详。” “这些资料都是从圣主教教廷那里弄来的,他们曾经和英国王室有很长时间的敌对状态,他们的资料应该具备一定的可信度。”看着柳生元和把薄薄的几页资料翻完,长谷川中平解释道。 本来柳生元和在刚才与阿尔托莉雅六世的互相试探中,心里觉得自己有了几分把握,那位金发少女虽然力量庞大,但并不是无懈可击,她的力量虽然只是通过控制周围大气,形成旋风,但是两人气机相互交缠中,柳生元和也窥探到了一些她的底细。 这位金发少女的力量是由多种不同力量组成,虽然她只展示了风之袍,但是在推动风之袍的力量中,蕴含有金发少女的意志力量。 正是这种意志之间的交锋,让柳生元和发现,金发少女的各种力量之间,并不是浑然一体,天衣无缝的。甚至可以说,有时这些力量甚至会发生一些微小的冲突,表现在外的就是金发少女在运转风之袍过程中,出现一些不协调的感觉。 假如阿尔托莉雅六世真的能把自己力量能够运转的圆满无缺,那么,当时柳生元和散发的剑意根本就不可能撼动阿尔托莉雅的心神,进而让她感受到真正的威胁。 正因为如此,柳生元和觉得自己其实是有一定把握击败这位金发少女的,尽管她的力量看上去是如此庞大,但是,就像柳生元和曾经对安德鲁说的,‘不能被完全掌控的力量,不能算是自己的力量。’ 这些资料长谷川中平自己当然是看过的,不过,正因为这些资料中,把阿尔托莉雅血脉描述的太不像是人了,连他自己都半信半疑,所以他才没有在一开始拿出来。 毕竟作为长辈,一脸严肃的拿出这么一份不靠谱的东西来给人参考,画风有点不对。 可是就在刚才,就在他的眼前,柳生元和的非人表现,加上门外传来的少女声音竟然就像在耳边响起一般。 这种种特异之处,终于让长谷川中平把这份,已经被他下令精简过的资料拿出来,让柳生元和作为武魂决比赛的参考。 看着这份不长的资料说明,柳生元和也只能苦笑一声。 自己辛辛苦苦的修持,外加还有不知道到底从何而来的内视能力的加持,后来甚至莫名其妙的拥有了内劲,而且内劲还转化出剑气,剑气还在体表构成了一套独立运行的保护网——金缕衣。 这种种进步,有的是自己通过努力获得的,自己也知道是怎么回事;而有的进步根本就是莫名其妙,稀里糊涂的就踏过了一道又一道的关口。 如此万事顺心,仿佛开了挂一般的感觉,常常让柳生元和生出‘这一世我乃是天定主角,该当我长生久视,踏破生老病死的循环’的豪情壮志。 可是在看到手中这份资料时,他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开挂开的比自己还厉害的人,额,还不是一个人,而是传承近千年一个家族血脉。 所谓条条大路通罗马,可是有的人就出生在罗马。这种感觉就像是你经过艰苦奋斗,克服无数困难,终于攀登到了雪山之巅,自以为自己是世界上爬的最高的人,刚要大声对着群山呼喊:“我是世界之王!” 结果扭头一看,尼玛,身后有个村,几个小屁孩儿正在玩捉迷藏。 看看手中介绍,这哪里是个人?简直就是天生的完美战斗机器。 无可抵挡的武器——斩钢剑;无可击破的防御——风之袍、磐石之躯(那个雷之甲,光看名字就知道多半也是防御类的异能);无死角的感知——风之袍、精灵之耳(这个精灵之耳搞不好还带着他心通)。 更别说还有无惧之冠,以及另外两种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异能,虽然不知道这三种异能都有什么用,但光是前面已知异能的介绍,就已经可以组成一位无敌的战士了。 和这种完美战士在武魂决的擂台上正面交手,光是想想,柳生元和就觉得自己被打成狗的可能性着实不小。 “柳生君?柳生君?”看着柳生元和翻完资料,就陷入另一个痴呆状态,长谷川中平有点担心,该不是被资料上的内容吓着了吧? 不过,假如换了自己,要面对这样的敌人,再假如资料上的内容是真的,那自己也得吓得不轻。 “长谷川伯伯,什么事?”柳生元和反应过来,刚才他正在脑海里模拟对抗这位完美战士的情景呢。 “看了这份东西,柳生君你觉得自己有把握吗?” 长谷川中平小心的问道,他有些后悔把这份东西拿出来了,万一这位少年被吓着了,到了决赛,这位少年还没上台就直接弃权认输,那可对日本武士道的世界形象,是一个重大打击。 要知道,在历届武魂决上,只有战死的日本武士,还从未有被吓得弃权的日本剑豪。 假如柳生元和坚持要弃权,还不如让他早点弃权,免得丢脸丢到决赛上去。 听到长谷川中平的问话,柳生元和回过神来,先是‘呵呵’苦笑一声,抖了抖手中的薄纸,然后才开口说道:“假如这就是她的全部本领,我还是有些把握的,不过,要是她另外几种异能也这么厉害,那就难说了。” 在他的脑海里,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已经模拟了几次两人对抗的情景。 “什么!”长谷川中平大吃一惊,就资料上描述的,如此可怕的完美战士,你还说有些把握能赢? “真的吗?元和君,你真能有把握能赢?”长谷川中平顿时站了起来,要是柳生元和真有把握赢了阿尔托莉雅六世,那这次武魂决的博彩,可操作的余地就太大了。 “长谷川伯伯,我只是说,假如这位阿尔托莉雅六世,只有前面这四种异能的话,我还是有能对付的。但是后面这些资料不详的异能,我可没什么把握了。” “哈哈,柳生君你放心,根据我们的情报,英国王室血脉,只要能激发出四种异能,就可以获得阿尔托莉雅的姓氏,这位阿尔托莉雅六世这么年轻,多半就只有四种异能。” 长谷川中平顿时觉得,自己未来的前途一片光明,在三十二强赛中,他已经完成的预定的目标,如果柳生元和能够夺得武魂杯,尤其是在欧洲传奇姓氏——阿尔托莉雅手中夺得武魂杯,那么,经过一番精心的博彩运作,本届武魂决收益在往年的十倍以上都轻而易举。 “额,柳生君,你能不能给我展示一下你的力量,不是刚才那种,而是足够对抗这份资料上,阿尔托莉雅血脉异能的力量?” 刚刚才高兴了一下,长谷川中平突然想起一个可能,顿时他的冷汗就从背上冒出来了——万一柳生元和是因为年轻人的虚荣心,对自己说了大话怎么办? 这要是自己按柳生元和取得武魂杯的预案去叫人设计运作博彩,结果发现柳生元和不过是因为少年的虚荣吹了个牛皮,这可真不是闹着玩的。 “嗯?”柳生元和有些不高兴,我还能骗你不成?这段时间里,他不是当师父,就是作为剑豪出席武魂决,自然没人敢看轻他。 被人吹捧多了,他已经忘记,在第一次见面的人眼里,他就算再怎么强大,也不过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年。所谓嘴上无毛、办事不牢,这等关系到成千上万亿日元的大事,长谷川中平怎么敢凭着柳生元和一句话,就下如此重注? 长谷川中平自然知道,自己当面质疑的确有些失礼,不过这件事可不仅仅是钱的问题,甚至关系到长谷川中平未来人生理想,能不能顺利的走出开局的第一步。何况就算只是钱的问题,量变也会引起质变,这么大一笔钱,就绝不仅仅是钱的问题了。 长谷川中平岂能不慎重万分? “元和,这件事关系很大,你还是露几手给长谷川伯伯看看,让他放心一下。”小林熊光连忙开口转圜,他之所以一直陪在旁边,不就是准备时刻救场的?这时候不说话什么时候说话? “好的,小林伯伯。”既然岳父都发话了,柳生元和自然没有推拒的道理。 “等等,元和君,我能把它拍摄下来吗?”长谷川中平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型摄像机,没打开镜头,而是先征求柳生元和的意见。 “您随意,没关系。”既然已经决定表演两手,柳生元和当然不在乎他是不是拍下来。 第一百二十七章 柳生元和的底气,晋级十六强 柳生元和顺手从桌子上拿起一本杂志,大概是长谷川留美子留下的。 这本杂志里全是各种皮包化妆品的彩页,柳生元和也没细看,随手从杂志彩页的边缘上撕下一长条,再把自己的酒杯拿了起来。 在柳生元和的酒杯里,其实倒的是果汁(未成年人不能喝酒,虽然柳生元和已经喝过酒了,不过,在警察岳父的面前还是要尊重日本法律),而且这杯果汁已经被他喝掉了一半,上半截杯子空了出来。 柳生元和捏着纸条的手轻轻一抖,细长的纸条变的笔直,就像一把尺子一般,捏在柳生元和的两指之间。 柳生元和漫不经心随手一削,纸条竟然无声无息的从酒杯中间,平平的一划而过。 这张在柳生元和两指之间的纸条,划过玻璃杯的速度并不算快,长谷川中平可以轻易的看清楚纸条划过杯子的整个过程。 整个过程就好像纸条只是划过空气,那里根本没有什么玻璃杯似的。 柳生元和把酒杯放回到桌子上,一伸手,把上半截酒杯拿了起来,而下半截,装着果汁的那部分杯体,还稳稳的站立在桌子上。 在柳生元和的手中,一个完整的玻璃圆环展现在长谷川中平的面前。 “呐,阿尔托莉雅的斩钢剑应该就是差不多这样了,这说起来没啥稀奇,就是为自己的力量找个载体而已,实际上切开酒杯的还是自身的力量,而不是纸条。” 柳生元和轻描淡写的解释道。 长谷川中平瞪大了眼睛,这可不是魔术,也不是异能,而是真正到达非人境界的武道成就。而这等武道成就,别说是现代了,就连日本历史上,也很少有记载。 嗯,还是有一个的,剑圣冢原卜传的‘一之太刀’,但是那个好歹也是用木刀的,可没说用纸条。更何况冢原卜传的‘一之太刀’他可没见过,而这位柳生元和就坐在自己面前。 随后,柳生元和再把纸条竖着一切,被放在桌子上的玻璃圆环无声无息的被分成两个半圆。 柳生元和拿起其中一个半圆,在自己的左臂上用力划了两下,‘咯吱吱’,这声音简直不像是玻璃划在人的皮肤上,而更像是粉笔划过黑板的声音。 划完以后,柳生元和的胳膊上出现了两条淡淡的白印,然后他将那半个玻璃环展示给长谷川中平看,在玻璃环的边缘,用来划过柳生元和左臂的那个接近九十度的玻璃尖角,现在已经被磨成了圆角! 柳生元和伸手在自己的胳膊上一抹,两道淡淡的白印一抹就抹掉了。 “同样,这种力量不仅可以用来攻击,也可以用来保护自己,嗯,防御的时候也能做到刀枪不入,和磐石之躯的描述差不多,所以,斩钢剑和磐石之躯这两项异能能够做到的事情,我也能做到。 不过说到底,我也没见过磐石之躯的真实情况,到底谁强谁弱还真不好说。” “长谷川伯伯,您还想看什么?”柳生元和放下手中的半个玻璃环,抬头问道。 “厉害!厉害!惊人之极!自古英雄出少年,元和君,你是日本剑道界的希望,不,你已经是日本剑道界的第一高手。” 虽然柳生元和刚才那一句‘您还想看什么’,似乎含着些许不满,但长谷川中平何等的老奸巨猾,完全就当没听出来柳生元和语气中的一点点不满之意,反而大笑着拍了拍沙发的扶手,开始着力吹捧起柳生元和来。 “不敢不敢,我只是一个后生小辈,当不起您这样的赞誉。”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再加上岳父就在身边,长谷川中平也勉强能算是自己的长辈,柳生元和就算有些不满,也没有不满到,要在两位长辈面前发作的地步,何况,长谷川中平还给自己带来了一份假的身份资料,这也算是一个不小的人情呢。 “好了好了,今天可真是收获不小,小林君,我先走了,你和元和君再聊一聊。”长谷川中平心满意足的拍了拍自己带来的黑色皮包,站起来向两人告辞。 今天他的目标不但已经完全达到,甚至还有所超出。亲眼看过柳生元和展示的力量之后,他对于柳生元和能够打破阿尔托莉雅的千年传奇,信心十足。 而且,阿尔托莉雅的传奇故事在欧洲广为流传;相反,柳生元和的真正实力却没几个人知道,这等信息不对称的状态,正是博彩行业最喜闻乐见的局面。 长谷川中平甚至不需要做任何事情,只要把刚才拍摄的那段视频,朝樱花博彩的王室负责人面前一放,他就算是立了大功。 未来,自己通向人生巅峰的道路,就将从这个小小房间中起步! 现在,他特意将小林熊光留下来,就是为了让他和柳生元和在聊一聊,顺便给自己说说好话。 像柳生元和这样的人,未来几乎必然成为日本剑道界领袖,甚至剑豪会的首席。 将来无论在民间还是日本王室,柳生元和都有很大概率,会拥有不小的影响力,自己既然立志从政,当然有必要进一步和这位少年搞好关系。 不过,搞好关系这种事情也不能操之过急,急着上前拍马屁可不能算是正途。这种事就应该和风细雨,不知不觉中拉近关系才行。 反正小林熊光是柳生元和的岳父,自己的女儿留美子和这位少年也有些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未来,他想搞好和这位少年的关系并不算难。 等长谷川中平走出房间以后,小林熊光放松下来,如果按照以前的说法,小林熊光不仅是长谷川中平的下属,而且还有一些家臣的性质。 小林家也是三林会创始人之一,不过小林熊光可不是什么直系后人,要不是他的堂姐早逝,连旁系都轮不到他。 在小林家最困难的时候(为堂姐治病,欠了一屁股债),是长谷川家替他们还了钱,将他们接到东京发展的,并支持他们家取得小林家在三林会的地位(小林家的嫡系已经绝嗣了)。 无论是事业还是个人,他都受到长谷川家的大力栽培扶植,自然对长谷川中平有感激之心。 “元和啊,长谷川伯伯对我们小林家有很大的恩情,假如以后方便的话,能帮忙你还是帮他一下。 不过,长谷川伯伯的工作需要保密,所以我就不和你说长谷川伯伯的职业了。 他是一个胸怀大志的人,也许,再过几年,等你长大一些,你就能从报纸新闻上知道他了。” “对了,小樱这段时间过的怎么样?”小林熊光开启亲人聊天模式,进一步培养翁婿之间的感情。 ———————————— 在赶回宾馆的路上,阿尔托莉雅六世一直心情很好,甚至提出要和姐姐一起,到康元大酒店庆贺一下,柯罗尔可敬谢不敏,这个妹妹什么地方都好,就是一旦坐在餐桌前,就不动地方了。 柯罗尔吃半小时还好,吃一个小时,甚至两个小时也能在礼仪上坚持下来,但是这个妹妹可是能一吃吃一天的主,这她可受不了,嗯,就算人受得了,胃也受不了啊。 吃饭本来是享受的事,但陪着这位妹妹吃饭可真是一件苦差事。 于是,姐妹俩在康元大酒店前分道扬镳,保镖和侍从也分成两拨,分头追随两位殿下而去。 “拜尔德,你去联系一下负责情报的巴里叔叔,让他查查高木美影的底细,尤其是她有个非常厉害的弟弟,帮我着重查查这个人。” 柯罗尔看着妹妹走进康元大酒店的身影,头也不回的吩咐道。 “遵命,长公主殿下。” 对柯罗尔来说,世界上有很多重要的事情,但是对她来说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明年的女王登基仪式。 登基仪式不仅是登基,同时也是新女王的选夫仪式(要不然怎么能吸引那么多人来?)。 对每一任英国女王来说,登基的那一天,也是自己结婚的日子。 作为阿尔托莉雅的后代,尤其是直系后代,将阿尔托莉雅血脉传承下去,是重中之重的责任。 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阿尔托莉雅血脉中异能的痕迹太重,结果竟然与正常人,产生了一点生殖隔离状态。 她们与常人结婚,很难生下自己的孩子。在数百年的历史中,凡是与没有拥有骑士力量者结婚的王室血脉,几乎都没有留下自己的后裔,即使丈夫是异能者也不例外。 嗯,偶尔有几个例外,无不引起王室的重视,仔细调查下来,都是婚外偷情的结果。 为了解决阿尔托莉雅一脉生育困难的问题,对于这种现象的研究,宁静之湖已经进行了上百年,一直到前几年才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结论倒是很简单,阿尔托莉雅一脉女性的卵子,本身活性远超正常女性。 在显微镜下,用一般精子进行人工受精试验,根本完不成试管婴儿的受精程序。 失败的原因是选用的精子,居然被卵子当做补品消化了——消化了。 尼玛这就很尴尬了,幸好宁静之湖也算是英国王室的直属组织,许多成员更原本就是王室成员,尤其是牵涉到对阿尔托莉雅一脉进行直接研究的专门部门,更是非王室成员不可加入,这才保守住了这个秘密。 不然,阿尔托莉雅一脉搞不好要变成国际笑柄了。 女性的卵子可以比较长时间的保存,活性降低的很慢;男性的精子虽然也可以长期保存,但是由于需要冷冻保存,精子活性却会大幅下降,越强大的的男性(这里的强大不是指肉体或者精神上的强大,而是指细胞活性的平均值),精子活性下降的就越慢。 不过精子活性降低到一个阈值以后,又会比较长时间的稳定下来。这种稳定下来的男性精子,给一般女性用来获得试管婴儿,基本上没什么问题,但是对阿尔托莉雅一脉的直系女性来说,就完全派不上用场了。 只要精子活性降低到一个水平线一下,阿尔托莉雅一脉的女性就不可能受孕了! 所以,要想婚后不出去偷情(找合适的精子提供者),那么亲王的人选就很重要了,他至少也得能让女王生下后代才行。 对于骑士来说,他们的精子一般会具有比常人更强大的活性,所以,英国亲王的人选一般都是在圆桌骑士家族中,具备骑士实力的年轻人。 可是轮到柯罗尔明年登基的时候,英国圆桌骑士家族中,根本没有三十以下的未婚适龄骑士了,甚至选择范围放大到整个欧洲都没有。 这就很悲催了,难道她堂堂女王,还得找个老头子不成?而且骑士们在欧洲女性中还是比较抢手的,还真没有骑士想结婚却找不到妻子的。 即使愿意找老头子,也只能找个二手货,这种现实让柯罗尔悲催万分,所以她对明年就要登基成为女王的怨念极大! 不过,在日本居然发现了一个能让妹妹都感觉到威胁的人,这可是一个可遇而不可求的机会,假如,嗯,当然英国女王不大可能嫁给一个东方的黄色人种,不过,精子可以用啊! 那么自己一边可以和一位英俊潇洒,自己喜欢的亲王结婚,一边又可以利用这位神秘男孩(高木美影的弟弟,想必年龄不大)的精子生下阿尔托莉雅一脉的血脉。 至于孩子人种问题,这根本不用担心,阿尔托莉雅血脉是世界最强势的血脉,数百年来,直系的阿尔托莉雅血脉中,连男孩都生不出来,要不然英国王室也不会都是女王了,自然更别说肤色问题。 ‘这段时间有必要和高木美影继续搞好关系,至少也要弄清楚,她弟弟这个人长的怎么样?可别一看就让人觉得恶心。如果是那样自己还是再考虑考虑吧。’ 柯罗尔*伊丽莎白暗暗想道。 —————————— 在一间房间里,约翰*克劳恩反反复复的看着柳生元和击杀安赫尔*鲁伊斯的比赛录像。 这场比赛的录像他已经看的上百遍都不止,唯一的结论就是——假如自己走上擂台,面对这位不知道到底会戴着什么假面的选手,自己的小命是否能够保全,就完全要看对方当时的心情如何。 “居然和这种怪物分到同一个小组,虽然进入十六强,收入最少翻一倍,可是——,算了,虽然钱很重要,但还是自己的性命更要紧,弃权吧。” “不过他会不会对我,也像对苏卡拉大师那样也打一场友谊赛?到底十六强比赛代表着不止翻一翻的收入啊!” 约翰*克劳恩心里异常矛盾! 他茫然的抬起头来,宾馆的镜子里照出他的样貌,一头乱糟糟的褐色头发,身材匀称而强壮,眼窝深陷,鼻子高高挺立。 茫然的看了一会儿自己在镜子里的倒影,约翰*克劳恩突然发现一个至关重要的细节——尼玛自己是西方人种,可不是苏卡拉那样的东方人! 要论起名声来,自己和苏卡拉这种几乎是圣人般的名声,更是完全不能比啊。 人家凭啥要对自己手下留情? 也许日本的国家文化,会让剑豪们明知不敌,但为了国家体面和武士道精神,仍然会走上生死决斗的擂台,不过美国这个新兴商业国家中,倒是有‘冒险搏一搏,单车变摩托’的说法,但可没有‘面子比小命更重要’这个概念。 于是按照美国人的思维方式,约翰*克劳恩非常痛快的向组委会提交了弃权申请。 第一百二十八章 王天鹏对莱拉妮 “柳生大师,您下一场比赛的对手,来自美国的约翰*克劳恩大师已经通知了组委会,放弃比赛,您已经直接晋级十六强了。 不过十六强选手需要组委会重新打乱顺序、抽签分组,您的比赛对手尚未确定,我会继续跟进,随时向您汇报进度的。” “谢啦,高桥姐,辛苦你了。对了,顺便帮我注意一下,在十六强中,会有一个大概二十岁左右的金发女孩,作为最高等级种子选手插入比赛,你帮我留意一下她的赛程。 如果有她的比赛,帮我订一个好位置。” “嗨,放心吧,柳生大师!” 这一声高桥姐,叫的高桥广美心里美滋滋的,这段时间她没事就和南田雅子混在一起,前前后后帮忙处理各种美容店证照办理、装修、设备采购等跑腿工作,现在,终于有了令人喜悦的收获——连老板都管她叫‘姐’啦。 “小樱,这段时间我没事啦,你正好放暑假了,想去哪里玩?”柳生元和放下电话,对斜枕在自己腿上看电视的小林樱说道。 “真的?元和君,那我们去迪士尼吧,上次你说想去明日乐园和探险园,这次我们就专门去这两个园区好吗?” 上次两人去迪士尼乐园去玩,所玩过的地方都是小林樱喜欢的区域。 那天回家以后,小林樱一直惦记着什么时候再去迪士尼一次,这次要把未婚夫喜欢,但是上次没来得及去的地方都一起玩个遍。 反正现在对于零花钱已经极大宽裕的小夫妻俩来说,这点小钱完全不是问题,哪怕住在迪士尼园区里都可以。 —————————————— “柳生君,车已经停在楼下了,您指定的那位金发少女——阿尔托莉雅六世的首战,就在下午三点,您看是不是现在出发?” 既然是柳生元和特意交代过的事情,高木美影自然上心,今天是阿尔托莉雅六世第一次踏上武魂决擂台的日子,她特意给老板订了一张最前排的座位,足足花了三百万日元。 这还是通过剑豪会内部渠道,才可以订到的特价票,就这个内部价格也超过东京都一般白领的整年收入。 本来高桥广美还想给自己也买一张特价票,去现场看看这位金发少女到底是何等风采来着。 因为高桥广美在调查这位英国公主的过程中,搜集到了阿尔托莉雅这个姓氏的许多相关资料,那上面讲的简直就是神话。 这样传奇人物的比赛,她当然也想去现场开开眼,不过一看这个票价,还是算了吧。 自己挣点钱也不容易,还是在剑豪会看事后的比赛录像(剑豪会的非保密相关资料,她有权限免费查阅),钱还是留着自己买点衣服、化妆品什么的。 话说回来,自己也有几个追求者,但无论相貌身材、社会地位和财富,都比柳生元和差远了。 刚才柳生元和开口一声‘高桥姐’,叫的高桥广美心里酥酥痒痒的,现在老板年纪还小不懂事,可是,已经可以看出未来的超级美男子风采了,尤其是那个身材、皮肤,真让人看着就想流口水啊! 将来等老板长大点,要是向自己提出各种非分要求,自己到底是答应呢?还是不答应? 高桥广美思绪放飞,瞬间已经在脑海中,拍摄了数部办公室姐弟*tv,不知不觉中,脸蛋都微微发红了。 —————————— “我说了让你给我直接弃权!”王老爹怒喝。 坐在对面沙发上的王天鹏拍了拍自己的膝盖,笑着说:“爸,你不是从我一开始学武那天就告诉我‘武者可以被人打死,但不能被人吓死’吗?怎么今天您叫我弃权呢?” “混小子,老子当年说的是不要被别人吓住,是不是有真材实料,打过才知道。你明天对阵的可是欧洲神话,那不用打也知道是真材实料,人家比你厉害的不是一点半点。 不用像宣传资料上说的那么邪乎,只要那小姑娘有传说中百分之一那么厉害,你小子搞不好就要把小命送在擂台上,赶紧给我联系组委会弃权!”王老爹扣了扣手里的烟袋,不耐烦的说。 儿子这点能耐,放在一般人眼里,那已经是绝对的高手,甚至放眼整个天朝武术圈子,都能被人挑起拇指,称一声‘青年才俊’。 可是,在高手云集的武魂决里,能打到三十二强,就以儿子的实力还说,都已经算是赚到了,往年的三十二强中,至少有一半都是资深的剑豪、武者、骑士。 儿子只不过刚刚练出一股子暗劲,锻体的功夫还没开始,还不能算是真正的暗劲大师,能走到这一步,已经是带着不少运气因素了。 可是没想到,儿子所在的小组中,最强的两个人居然在擂台上两败俱伤,双双弃权。 儿子进了十六强,按理说这是件好事。不过,自己儿子虽然棍法精熟,但是要和十六强剩下的这帮强人在擂台上正面对抗,还是差了不少火候。 在前面几轮比赛中,王老爹一点也不担心,大家身上都穿戴着护具呢。就算偶而有人失手,撑死也不过是断胳膊断腿,有铠甲保护的要害部位根本没事,只要不是在关节部位粉碎性骨折,在现代医学的治疗下,连后遗症都不会留下。 但是到了十六强比赛就不一样了,剩下的可都是武道大师,一个个强绝一时,儿子身上这点护具,在这种人面前,还真的只是聊胜于无,只能说在对方手下留情的情况下,可以避免些误伤而已。 看看上一轮比赛,那还只是三十二强赛呢! 中岛汉方对维内托,两大高手聚力一击之下,什么铠甲都挡不住,维内托好悬没直接死在擂台上。 这要是自己的儿子上去,小命就悬了。 本来他也没太在意儿子这一轮擂台上的对手,一个金发小姑娘还不知道有没有二十岁,无论身材体力,这局儿子有很大优势! 结果今早出门一看,整个园区里,到处都是铺天盖地的广告宣传,什么欧洲千年神话、不败传奇、一人一剑,建立起整个英国、世界上最强的人类、号称半神!御风而行、金刚不坏、单枪匹马横行于千军万马之中。 各种宣传资料上,把历史上阿尔托莉雅的种种事迹,夸张到了可以说是传说的地步,这哪里是用来形容一个武者的,这压根就是形容妖怪的好不? 王老爹赶紧找了一份看起来最厚最全的宣传资料仔细一看,我去,真不是人啊! 要不是博彩开出的赔率实在太低,王老爹都想去买儿子明天的对手胜了。 樱花博彩给阿尔托莉雅六世开出来的盘口是1:1.o2,就是说你投注一块钱,可以赚到两分钱,基本赢了也等于白赢。 而给王天鹏开出的赔率就高达1:17,这可真是暴利了。 虽然博彩公司开出的盘口并不一定完全准确,但是这也代表了博彩公司对双方的实力评估。博彩公司可不是为彩民做慈善事业的,他们的评估,一定是有事实依据在后面支撑。 “就算她再强,我也要亲眼看看她到底有多强。”王天鹏倔强的对着老爹喊道。 “混账!老子今天就先打断你的腿!还特么看看人家有多强?先撒泡尿看看你自己吧!到时候人家一剑直接把你砍了,你看个屁!”王老爹大怒,站起来作势欲打。 “哈哈哈,我现在可是暗劲大师了,您老那老胳膊老腿,追不上我啦!” 王天鹏早就准备好了,一见老爹站起身来,顿时‘刺溜’一声,人都不站起来,直接以坐姿一个大转身绕过沙发,溜到门边,这个门是他早就虚掩好了,一拉开门就奔了出去。 “回来!你给我回来!”王老爹虽然身手还算敏捷,可他是六合门的内务总管,可不是六合门的双花红棍,追是万万追不上自己儿子了。 “老王,你也不用太担心,要是小王他真有本事和那位英国公主过上几招,你担心也算了,到底刀剑无眼,在擂台上可能一时收不住手。 可是如果按这资料上说的,小王那两下子,上去就绝对是白给,那肯定出不了事。 人家一个年轻漂亮的英国公主,不会像老油条们那样心狠手辣,就算她手狠,也得注意点国际影响不是?你以为人家像我们这些无名无姓的草根呐?” “唉,老张,这我当然也知道,不过这不是担心吗?要是天鹏他有个万一,我怎么回去见他娘?” “走上练武这条路,和人交手就是免不了的,老王,想开点吧,小王是自己选的路,那就得靠他自己走,你能把他送到门主门下,已经尽力了。” “唉————,现在想起来,当初也不知道我帮他走这条路是对是错。”王老爹长叹一声,颓然坐回了沙发上。 ———————————— “咦,你还在这儿吃呢?等下比赛都要开始了。” “那个王天鹏,我看过了他的比赛录像了,既不是那天在屋子里的那个人,也不是我和你提起过的,那天在路上遇到的那个人,这比赛没什么意思。” 说着,金发少女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银杏果汁,略微解解油腻,毕竟刚刚吃了太多各种稀奇古怪的肉排,需要调节一下。 “也是,不过你可代表着咱们阿尔托莉雅的不败威名,等下不光是赢,还得赢得漂亮,要是赢的不够漂亮,比赛完了你都不好向老妈交代。” “啊?老妈已经来了?” “嗯,昨天下午到的,特意让我不要跟你说,免得打扰你比赛前的心境,结果——”柯罗尔指了指满桌子的各种菜肴,就妹妹这种德行,还能被打扰心境? “好了,我们走吧,叫他们别收掉,这些菜我很快就回来吃!” ———————————— “红方选手——来自东方古国,赤旗国——六合门——王天鹏!” “蓝方选手通道中,正在走出来的是——尊贵的英国公主殿下,继承阿尔托莉雅姓氏的——阿尔托莉雅六世,骑士王的后裔——莱拉妮*阿尔托莉雅!” “哦!哦!阿尔托莉雅万岁!” “骑士之圣者、人类中传奇——,你位于人之上、神之下——,骑士之王,阿尔托莉雅——,战无不胜!” 欧洲区的观众席上,人们高声合唱着‘王之战歌’,还拉起了人浪,不但欧洲区观众这么干,连亚洲区和美洲区观众席上也有人这么干,谁让这个姓氏的传奇遍布世界各地呢? 武魂决的观众席本身就是分区域的,当然并不是非常严格的规定谁来自哪里,就必须坐在哪个区域,这只是为了防止观众之间的直接肢体冲突,组织方将来自不同地区的观众分到不同区域,降低赛场暴乱的可能。 而在区域之间的行人过道上,还站着许多警察,一来作为隔离带,二来也作为维持秩序的力量。 ———————————— 王天鹏手持长棍而立,人和长棍,一样挺拔笔直。 安静的站在擂台一端,他今天已经做好心理准备,无论面对的是何等怪物,他都要全力一战。 不过,在场的观众这么一边倒的支持对方,还是让他有些气馁。这得多不看好他啊! 虽然阿尔托莉雅的传说被传的神乎其神,但是现在,从蓝方选手通道中,走出来的也只不过是一个金发女孩而已,既没有三头六臂,也没有看出什么惊人的气势。 ‘对方到底有多强,还是要亲身体会一下才好,何况能够与这种传奇人物交手,也可以算是一种荣幸了吧?要是能亲手打破传奇,那就———— 嗯,还是先不要意淫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力把自己二十年来的汗水,换来的一身本领,彻底发挥出来才是真的。’ 王天鹏抑制住自己的胡思乱想,比赛近在眼前,这可不是意淫的时候。 “双方选手对话!”裁判根本就没有靠近擂台中间,而是远远的喊话,让双方选手自行靠近对话。 王天鹏倒提着长棍,稳步向擂台中间走去。 随着一步一步拉近与对面那位金发女孩的距离,一种无形的压力不知不觉的开始弥漫在四周,这种不知从何而来的压力,简直无孔不入。 双肩、腰椎处的关节开始‘格啦啦’的发出脆响,就像是以前负重锻炼时,骨节发出的声音。 再近了一步,膝关节和颈椎也发出清脆的响声,浑身肌肉不由自主的绷紧。 再进一步,心脏跳动的格外剧烈,让王天鹏忍不住想要张嘴吸气,似乎光是鼻子吸进的氧气,都不足以供应心脏的需求似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对面明明不过是一个看起来并不强壮的女孩?怎么自己的心口跳的这么厉害? 这绝不是恋爱的感觉,谁的恋爱会让人有一种不由自主,想要转身逃命的感觉? 当两人的距离接近到三米以内的时候,这种无形的压力,已经让王天鹏需要用力挺起胸膛,咬紧牙关,才能笔直的站着。 第一百二十九章 莱拉妮*阿尔托莉雅的第一次 “勉强还算可以。”看着自己面前,虽然额头上青筋暴起,但仍然站的笔直如枪的王天鹏,莱拉妮*阿尔托莉雅微微点一点头。 王天鹏听懂了这句话,他的英文水平不怎么好,不过好歹也是上过大学的,托天朝严格教育的福,即使只是个三流大学,但是这种简单的口语对话,他还是没问题的。 王天鹏倒是很想开口回击一句,可是即使只是这么笔直地站着,已经是他全神贯注控制着身躯才能勉强做到的结果,现在他的首要任务是站直了、别趴下。要是打都没打,直接跪在对手面前,回去师父非得清理门户不可。 幸好对面的金发少女就说了一句话,然后自顾自转身,朝擂台一端的选手准备区域走去。 随着少女的越走越远,王天鹏身上的压力也逐渐小了下来。 ‘竟然真的是她带来的压力!她真的不是人!真的是怪物!这次老子要跪!’ 王天鹏在心中无声的嘶吼着,只有这样才能稍稍排解沉重如山的心理压力。直到这时,他才发觉,自己胸甲里面的内衣,已经被汗湿了。 昨天老爹拿来的宣传资料王天鹏当然也看过,不过那上面吹太玄乎了,反而让王天鹏压根不信。他也是练武的人,武者能做到什么程度他还不知道吗?要说十人敌、甚至顶尖高手做到百人敌都有可能。 但是说一人之力,横行千军万马,真当军队是开玩笑的吗?哪怕是冷兵器时代的军队,也绝对比乌合之众可怕的多。 长短兵器配合、弩箭狙击、套索挠钩、陷阱火油相互配合之下,任何高手都不可能独立击败军队,能在军队面前逃走,都已经是顶尖中的顶尖高手了。 所以,王天鹏虽然将今天的对手看的非常非常高,可也没有把宣传资料上那种神话般的描述当回事。 对手到底有多强,得打过以后才知道! 直到刚才,王天鹏还是抱着‘打过才知道’的想法。结果现在不用打,他也知道了—— 稳步走回到自己红方选手的准备区,别人看不出来,但王天鹏自己知道,自己持棍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这是一个人突然发现自己狭路相逢的对手,竟然是一头表面上披着人皮,但实际上是人力根本不可抗拒的怪兽,在震惊、惊恐之下的本能反应。 “比赛开始!”裁判大声宣布。 深吸了一口气,习武以来无数个日日夜夜,风霜雨雪、无数汗水伤痛,每当锻炼到精疲力竭的时候,仍然要榨出身体中最后一分力量,让自己站的笔直。 这种在任何时候都不放弃的决心,支撑着王天鹏在二十四岁修成暗劲,成为六合门新一代第一高手。 炼成暗劲的惊喜,击败对手的骄傲,在这一刻,过往的经历,哪怕是最痛苦的修行,都显得如此美好,因为,那些痛苦都是他今天的财富。 他的棍,他的人,也许将会在这个擂台上折断;但是,即使失败、即使折断、即使死亡,至少也要作为一个顶天立地的武者般死去。 也许,日本星野幽明前辈的死法,也很适合自己,试试看自己能不能站着死! 可以被打死!不能被吓死! 暗劲在身体中缓缓流转,这股暗劲自从修成以来,从未有如此得心应手,如臂使指过。 现在,自己手已经不抖了。王天鹏将长棍前指,右手握住长棍的尾端,左手握在右手前方一尺七分处,摆出一个笔直向前的持枪式。 所谓枪棍不分家,棍中有枪、枪中有棍,六合门中,除了六合棍,当然也有六合枪法。 刚才两人对话的时候,离那位英国公主越近,王天鹏感受到的压力就越大,甚至到了最后,需要他全力以赴才能站稳。 要是在实战中,那位金发少女也能向自己施加如此惊人的压力,那根本就不用打了。 既然对方有如此诡异的能力,缠战就决不可取。 王天鹏打算用枪法直接做全力一击,至于其他,他已经不想那么多了! 对面的金发少女正漫不经心的朝这边走来。 王天鹏棍当枪用,枪尖前指,开始踏着一种奇特节奏起步奔跑。 “咦————呀————呔!”于此同时,一股发自腹腔的共鸣开始由低到高,随着王天鹏步法的节奏越来越快,最后凝成一声爆喝! 而他手中的长棍,棍尖有规律的微微颤动,随着他的步伐越来越快,声音越来越高,棍尖的抖动的也越来越规律,最后随着王天鹏最后的怒吼声,棍端的抖动已经化作一个斗大的圆环,连人带棍,以棍带人,直撞中门! “好小子!这一枪只怕已经有了门主的八分神采!” 作为儿子的助手,王老爹和老张都在擂台附近观战,将王天鹏这一枪看得分明。 所谓枪怕圆,这一枪能在急步冲锋中,将枪花抖成斗大的圆环,已经是颇为惊人,尤其是在冲锋步法、外加声打的配合下,这一枪的气势锋芒,远超他平日里的表现水准。 加上最后一步,王天鹏舍生忘死、人枪合一的撞阵枪势,更将这一枪的威势提高了两个层次。 别说是王天鹏不过是个刚刚炼成暗劲的后生晚辈,就算是专修枪术的资深大师,单以这一枪来说,也不会比王天鹏强到哪里去。 看了这惊人的一枪,王老爹和张师傅,都不禁心中凭空升起几分希望,说不定这小子还真能创造个奇迹出来? 在莱拉妮*阿尔托莉雅眼中,对面的男子仅仅靠双腿奔行冲锋,冲锋的距离也只有区区的五六步,但在这五六步中,却硬生生的被他冲出了一种一往无前、踏军破阵的气势。 这种气势甚至让他的精神凝聚度,比刚才对话的时候,超出了一倍以上,甚至直到他冲入自己的领域范围,都没有被自己的精神压力所影响。 “好!”莱拉妮*阿尔托莉雅很少赞扬自己的对手,是因为在这个世上,能在个人武力方面,让阿尔托莉雅六世看在眼里的人,实在太少太少。 而这个对手虽然弱小,甚至连骑士等级都不一定达到,更别说黄金骑士了(黄金骑士是已经完成除了内脏之外,身躯洗练的骑士),可他表现出来的战斗意志着实有些惊人。 短短时间内,他不但从刚才对话时,自己特意施加的精神压力中挣脱出来,而且仅仅以不到骑士的实力,靠着战斗冲锋凝聚的意志力,完全抵抗自己领域内的精神压力,这当然值得被赞扬一句! 不过,最多也只是如此罢了。 满眼的棍影在眼前晃动,被抖动成斗大圆环的棍端,将莱拉妮*阿尔托莉雅的整个上半身都笼罩进攻击范围,长棍的韧性和弹性在这一刻,被王天鹏发挥的淋漓尽致。 下一瞬间,后手发力前送,长棍划出一条扭曲的曲线,像一条活过来的妖龙,摇摆不定的刺向对手胸膛正中。 ‘无定式’!六合枪中的三大杀招之一,利用长枪本身高速旋转的枪花,配合全身之力进行最后的推送击刺,这一枪,即使是施展枪法的武者本人,也不能完全控制落点,只能确定一个大概击刺范围,所以才被叫做‘无定式’。 至于有人说,与女子交手,不能攻击胸膛、下身,这纯粹是外行瞎扯。所谓相打无好手,真正性命相博的时候,对方是男是女都不在考虑范围内,何况打什么地方? 这一枪,即使对面的怪物穿着护甲,王天鹏也有把握,只要击中,就能击败! 莱拉妮*阿尔托莉雅张开了双眼! 一直像是有些睡不醒的大眼睛张开的时候,淡淡的一层白芒在眼中流转不定,高速旋转摆动刺来的长棍,在她的眼里就像放慢了十倍百倍一般,看的清清楚楚。 阿尔托莉雅家血脉中,不为人知的异能之一——真实之眼。 这是动态视力的异能加强版本,在真实之眼下,一切虚幻都无所遁形,任何高速物体都能被看的清清楚楚。 这个异能最让莱拉妮不满意的也就是这一点,看电影都是一格一格,实在让人扫兴。 所以她特别喜欢吃也不是没有这方面原因——常人娱乐项目,比如说看电影、打游戏,这些莱拉妮玩不起来啊!一眼看上去,屏幕上全是一格一格的动画! 至于你说打网球、踢足球、篮球等运动项目。大人打孩子的游戏,玩一次就没意思了,这世上论起运动来,谁能和继承了阿尔托莉雅之名的人比运动细胞? 随手拔剑,沉重的双手大剑,被一只修长白嫩的手掌,像草棍一般挥舞。 第一剑,剑脊正拍在了直刺过来的长棍顶端; 第二剑,一剑横扫,用剑脊平平的拍在对手护身长棍上,直接把对手连人带棍拍的横飞出擂台。 然后,少女随手收剑,也不等裁判宣布胜负,自顾自的走下擂台,回休息室去了。 “啊!这就结束了?这个比赛结果在我们的预料之中,但是比赛过程却在我们的预料之外,大家从上方屏幕的慢镜头可以看出,作为我们的阿尔托莉雅六世的对手,这位王天鹏选手其实还是很有实力的。 最后他这一刺,看,十倍慢放都看不清楚长棍的形态,在二十倍慢放中才能完全看清楚长棍的攻击路线,在高速直刺攻击中,长棍却呈现一种扭曲的形状,而且还在不停的旋转,变幻攻击位置。 可是,大家看,公主殿下拔剑了,这一剑一下就直接命中高速弹动旋转的棍端,天啊,在我看来,别说击中这么高速运动的棍端了,就算看我都看不清楚棍子在哪里。 公主殿下的第二剑就取得了胜利,让我们看看这一剑的慢动作。 仁慈的公主殿下,大家看到了吗?公主殿下特意将剑横转过来,用剑脊拍击王天鹏选手横在身侧的长棍。 哇!公主殿下到底有多大的力气?这一剑将王天鹏选手整个拍的飞了起来,飞了起来,额,直接飞出了擂台。 让我看看资料,啊,王天鹏选手体重八十七公斤,天哪,看起来文文静静的公主殿下,将一个八十七公斤的壮汉,一剑扫的飞出五米以外,这是什么样的腕力? 好吧,让我们为未来的英国亲王祈祷,不要遭到家暴。 现在,裁判向擂台走去。对了,王天鹏选手似乎没有受伤,自己站了起来。 啊!我们的公主殿下真是特立独行的贵族风范,不等裁判宣布比赛结果,她已经走下擂台,朝休息室走去。” 坐在观众席上,将这场撑死也不超过三秒的比赛看得清清楚楚,柳生元和不禁大失所望,这位莱拉妮*阿尔托莉雅简直就是随手挥舞了两下手中的双手剑,就像打棒球似的,把她的对手打出场外,就这么两下动作能看出什么来? 当然,换做一般的人,还能从这位真名叫莱拉妮*阿尔托莉雅的少女两下出手中,看出她力量惊人——单手握持着常人双手使用的大剑,而且能将人拍出五米外,力量可谓惊人之极! 也能看出这位少女对力量的控制力也远超常人,你看,被拍出场外的红方选手,居然没怎么受伤,当时他是用棍子中段挡住了对方拍过来的剑身,可是,这么大一个人,被硬生生拍出五米外,所受到的冲击力也早就应该让王天鹏双手骨折了。 可是这位王天鹏选手,两只手一点事都没有,这只能说明金发少女施展了巧力。 别人可能还需要从慢镜头上仔细分析才能明白,但坐在最前面的柳生元和却看的清清楚楚。 在剑身拍到长棍中段的那一刻,有一个微小的停顿动作,然后双手剑贴着长棍一兜一扔,其实可以说莱拉妮*阿尔托莉雅是把王天鹏扔出场外的,而不是大家在慢镜头上看到那样,直接像打棒球一样,把人硬打飞出去的。 只不过这个停顿的动作既微小,有快速,即使在慢镜头上,不留意也看不出来。 作为现场解说人员,这些人只能说是对武技不外行,但是要说这些现场解说都是黄金骑士以上的高手,却也不见得。所以,以他们这些人的眼光,漏过这些细节倒也不算奇怪。 金发少女施展的这两剑,当然对一般人来说已经是神技一般。但是对柳生元和这个层次,甚至更高上一筹的人来说,这两下就什么都不是了,只能说和吃饭喝水一般,自然而然的能力。 这让买了高价票(即使柳生元和已经很有钱了,但是这等票价还是让他有些心疼。),就为了看看金发少女出手的柳生元和大失所望。 不过,回头一想这也很正常,假如换了自己在台上,也就是表演方式不同而已,这等级别的对手,还不是想怎么赢就怎么赢?谁会对着一个小学生张牙舞爪,施展平生绝技? 这就像买票来看微雕大师的现场表演,结果微雕大师只演示了怎么用筷子夹菜。对于不会用筷子的老外,看起来也觉得新鲜,但是天朝人一定会嚷嚷着退票。 但问题是大师的对手就是盘菜,这也真心是没办法。 柳生元和带着满心失望走出了比赛场馆,决定以后再也不来现场看阿尔托莉雅六世的比赛了。 按他对十六强其他几位选手的了解,这些人中间,压根就没人能逼出这位阿尔托莉雅六世的真本事,就像他自己也从未在武魂决赛场上用出真实本领一样。 那么,这种现场比赛看了也是白看,何况票还这么贵。 第一百三十章 七倍的优势 “妮妮,你真太不小心了。刚才我在包厢里都看到了,你在擂台上,眼睛根本没看着对手,你去看观众席干什么?下次你和人比赛的时候,精神要集中,就算对手不强,但这也是真刀真枪的擂台,还是要慎重对待的,知道吗?” 在蓝方选手休息室,莱拉妮*阿尔托莉雅刚刚走进来没多久,门就被推开了,一位雍容华贵的女士在一众随从保镖的环绕下,走了进来。 “知道了,女王陛下!”刚才在擂台上威风八面的金发少女,一把抱住英国女王,撒娇的说。 刚才莱拉妮扭身去看观众席,原因有两个,一来是当时,她已经把对手拍的飞在半空,胜负已定,不可能出什么幺蛾子,而且她的领域可不是吃素的,就算不用眼睛看,方圆五米内,任何风吹草动,也一样如掌上观纹,清清楚楚。 二来,当时莱拉妮*阿尔托莉雅明明觉得自己的领域被触动了,虽然这种触动非常轻微,但她依然可以感觉到,有两种截然不同,但都极其淡薄隐秘、若隐若现的力量,在接触、观察自己的领域。 这让当时刚刚一剑拍飞对手的莱拉妮大吃一惊,难道那两个人都来了?可是这两股力量都如此隐秘而诡异,根本和自己己遇到的两人都完全不一样!所以她才会特意扭身看向观众席上,希望寻找这两种力量的来源。 今天的柳生元和吃一堑长一智,这次他可带动任何能量作为意志的载体,而是纯粹将自己的意志探了出去,试探阿尔托莉雅的领域性质。以前他还做不到这种事,也就是在最近几次自我反省,自我思辨以后,自我定位似乎清晰了许多,然后,莫名其妙的,意志也可以不依靠其他如内劲、剑气等载体,独立探出体外了。 结果嘛,还是挺让人失望,带着能量的意志可能能够清晰的观察到领域的波动,而纯粹的意志,只能观测到领域笼罩的大致范围。 柳生元和的力量分为三个层次,第一种是纯粹的意志,这种东西形而上学,似乎来自于大脑,根本没有任何物质性的概念,类似于纯净心灵的观想状态,完全是一种虚无飘渺的东西,唯一带有的就是意志中蕴含的个人情绪特征,如冷静、热情、阴沉、正直等。 第二种是内劲,这种能量到底由何而来,柳生元和自己也太不确定,可能是意志结合了自身躯体的某种能量、亦或是细胞本身的共鸣?反正和意志相对应,它来自于自己的身躯。不过这种能量非常轻盈,可以在自己体内随意穿行,而且如果自己愿意的话,还能在自己体内带动气血运转;而贯入别人体内时,内劲就只能充当一种比较轻微的刺激能量,嗯,还可以当关节肌肉的润滑油? 而第三种就是剑气,这玩意似乎是内劲加上自己脑海中对剑的定义而产生的异种能量,很可能是被意志定义了特性的内劲,其物质性非常清晰,自己现在还不能凭空产生这种奇特的能量,只有用内劲在‘洗雪’、‘白虹’等,具有明确锋刃概念的武器上过一遍,让内劲沾染上了什么东西以后,才会在内劲中,产生一部分剑气。 至于剑气的具体特性就不一一介绍了。 因为意志这种东西纯而又纯,完全不带任何能量,所以,即使莱拉妮*阿尔托莉雅感觉领域被人触动,却无法根据能量的特点追踪来源。所以,她也只能通过眼睛去寻找了。 ———————————— “妈妈,我在康元大酒店饭还没吃完呢,妈妈我们一起去吧,那个包厢是康元大酒店专门为我保留的,那里还有很多没吃过的好吃东西呢。” “傻孩子,妈妈跟你可不一样。妈妈有许多工作要做,哪有那么多时间陪你慢慢吃?等下妈妈还要与日本天皇会面,然后就要飞回英国去了,等到决赛的时候,妈妈会再飞过来给你加油的。” 宠溺的抚摸着莱拉妮*阿尔托莉雅靠在自己肩膀上的脑袋瓜,嘉妮特*伊丽莎白温柔的说道。 这个孩子很小就被送到宁静之湖接受家族训练,自己又是女王,虽然现在女王也就是个吉祥物,但是还是有许多工作要做,不能常常去看她。 偏偏这个孩子天赋异禀,在十一岁就连续觉醒了两种异能,剥离了对英国的实际统治权,阿尔托莉雅这个传奇姓氏,就是英国王室仅剩的最大财富,而两百年无人承继阿尔托莉雅之名,可以想象,王室成员见到一个有希望传承先祖容光的孩子,会有多么重视,压在这个孩子身上的各种训练课程与期望又是多么沉重。 莱拉妮的出现,让宁静之湖中的王室前辈们喜出望外,加倍进行训练和培养,让这个孩子一直到十九岁,才第一次走出宁静之湖。 这十九年来,自己每年见到这个孩子的次数都不超过六次,也就是说,自己每两个月,才能去宁静之湖见她一面。 ———————— 英国女王嘉妮特虽然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不过看起来还颇为年轻貌美,一点也看不出来曾经生育了两个孩子,轻轻揽着小女儿莱拉妮,嘉妮特的笑容温柔而宠溺。 不过一转头看见自己的大女儿,英国女王的态度立刻就变了,横眉立目的瞪着自己的大女儿。 俗话说,小女儿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袄,至于这个大女儿嘛——,只能算是买一送一的赠品,而且是看着就糟心的那种。 “柯罗尔,你玩够了没,明年就要登上王位,你要学的东西还多的是,登基前的女王培训课程还有接近一半没完成,这次你跟我一起回英国去,赶紧给我回去上课!” “啊啊啊!妈你太偏心了!对妹妹这么好,对我就这么凶!我在日本可不是为了偷懒,我发现了这里有好东西,真的,这里有非常强大的男人!” “废话,这里在举办武魂决,当然强者多,这有什么用,难道这里有未婚的欧洲贵族骑士吗?” 英国女王不以为意,作为公众人物,有时候也是身不由己的,比如她自己的婚姻,就不算非常理想,现任英国亲王安斯艾尔*莫兰多——也就是柯罗尔和莱拉妮的父亲。 此君是法国的莫兰多家族的一位贵族骑士,这位亲王大人素来以风流韵事闻名世界,被狗仔队拍到与其他女性关系暧昧也不止一次两次了。 不过嘉妮特*伊丽莎白作为英国女王,离婚显然是一个最后选项,只要这位莫兰多亲王没有被人直接在床上抓到,大家就死不承认呗。 而嘉妮特*伊丽莎白每次遇到这种事,还总得公开发表声明说:“我相信我的丈夫,他是一个正人君子,你们拍到的照片都是误会!” ‘英国女王的声明’在世界上,已经快成为死不承认的代名词了。 天知道嘉妮特发表这种声明,都已经发表的快要吐了,倒不是因为丈夫外遇的事情,这种事情其实两人在婚前就摊开来说过,当时人家安斯艾尔*莫兰多还不乐意当什么亲王呢,自己一个人过花花公子的生活多好?何必去受那个气? 只不过英国王室作为欧洲贵族的首领,虽然贵族们早就失去了权势,但是英国王室还是常常带着大家一起炒作发财,这等关系可比以前,大家在政治军事上勾心斗角要亲密多了。 既然阿尔托莉雅家族需要,那么安斯艾尔*莫兰多就算已经成为了骑士,也得在家族压力下,乖乖的去当那个什么狗屁亲王。 当然,当时的嘉妮特*伊丽莎白怎么也算是欧洲最高贵的女孩,安斯艾尔*莫兰多也就忍下了这口气,毕竟说起来他似乎占便宜不吃亏? 可是,结婚后不久,两人就开始产生各种矛盾,夫妻二人私下里大打出手也不是一次两次。当然,这倒也算是正常,从第一代阿尔托莉雅开始,英国王室就从来没有和和气气的夫妻,这等家庭内部切磋都已经是传统了。 要不然,英国绅士是怎么来的? 而最让亲王安斯艾尔*莫兰多受不了的是,自己堂堂骑士境界的高手,居然还打不过老婆!当然,也就他自己觉得惊讶,凡是欧洲贵族上点年纪的,都觉得小莫兰多挨揍纯属正常家庭生活的一部分。 英国亲王又不是只有安斯艾尔*莫兰多一个,每隔上十来年,女王传位的时候,自然就多一个亲王,历代下来,基本上亲王总要受到家暴,这在贵族圈子里根本就不是新闻了。 阿尔托莉雅家血脉可不是说着玩的,继承阿尔托莉雅姓氏的就不说了,上百年都不一定有一个,至少也需要觉醒四种异能以上。 但是伊丽莎白姓氏也不白给,在以前最少要觉醒精灵之耳这种异能,现在是没这个要求了。 但是能获得伊丽莎白姓氏,也至少觉醒一种异能,也就是说,凡是伊丽莎白,都至少有骑士等级的战力,再加上异能的辅助,反正亲王安斯艾尔*莫兰多挨揍还真不算冤枉。 所以,娶一个阿尔托莉雅家的女孩,对美国商业贵族这种暴发户来说当然是求之不得,但是对欧洲老牌贵族来说,除了当个英国亲王,在身份上体面一些,其他还真没有太强的吸引力。 这位安斯艾尔*莫兰多亲王现在总呆在法国,很少回英国去,至于老婆英国女王是否出轨。安斯艾尔*莫兰多表示按照欧洲贵族的传统,他自己已经尽到了亲王的责任——让英国女王生下继承人,甚至超额完成了任务——有两个女儿,其中小女儿还继承了阿尔托莉雅这个传奇姓氏。 既然结婚的主要目标已经完成,大家就互不干涉,各玩各的呗,女王老婆想怎么过日子就怎么过,想出轨就出轨,反正老子是不在乎的,只要你别来烦我就行了。 他已经和女王明确表示——你随便,假如你有了孩子,我肯定一口咬定是我亲生的,保证保住英国王室的面子。 而嘉妮特*伊丽莎白烦的也不是丈夫出轨,而是丈夫作为英国亲王,就不知道稍微掩饰一点吗?弄得相关花边报道漫天飞舞,这才是她闹心的真正理由。 更闹心的是,这种狗屁新闻居然还带动了王室品牌床具、香水和其他一些奢侈品的销量,让其他王室成员还挺高兴。 所以不但没人打压这种花边新闻,反而大家还津津乐道。 —————————— “真的妈妈,不信你问妹妹,连她都觉得那个男人很强大呢!” “真的?”阿尔托莉雅可不是谁都能继承的姓氏,是要通过至少四项美德试炼,并让宁静之湖中的五位元老同时认可才行,只要其中有一位元老不认同,就无法冠以‘阿尔托莉雅’之姓氏。 大女儿的话她可以忽略不计,但是如果小女儿也说‘很强大’,那可就不是一般的强大了,怎么说也得有个‘圣域’级别的力量才行。 “嗯,真的,而且我还遇到了不止一个强者,其中一个人的身份巴里已经确定了,他是日本王室从小开始培养的死士,现年十八岁,叫柳生绝,就是他擂台上杀了鲁伊斯家那个骑士,这后面很有可能是日本王室的授意。 巴里已经把他的相关资料整理好了,这个柳生绝虽然很不错,但还算不得强大。” “另外一个就比较厉害了,当时我和姐姐出去玩,碰巧遇上的,应该年纪也不算大,大概是他感应到我的领域,突然爆发出自己的气息,我才发现他的。 我们隔着一道门说话,一直没看到他到底长什么样子。 但是从感应上来说,他外放的力量非常非常精纯,可以说,就算是成为传奇的两位祖先,似乎也不过如此。 他说他也参加了这一次的武魂决,虽然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但只要我在擂台上遇到他,一定能认出来。”莱拉妮不太在意的说。 “什么?你说他的力量和祖先一样?” 女王大吃一惊,在阿尔托莉雅血脉历史上,只有第一代和第二代阿尔托莉雅踏入传奇境界,以后的四代阿尔托莉雅,即使战力超绝一时,甚至击败、斩杀圣域都是常有的事,但到底都没有像第一、第二代祖先那样突破传奇之境。 欧洲历史上,圣域骑士并不算少,基本上每个时代,都有自己的圣域骑士,有时候还是复数存在;传奇就少的多了,但是每隔几十年,也会出现一两位传奇。 这些圣域和传奇,如果与一位阿尔托莉雅生在同一时代,不管是第几世的阿尔托莉雅,作为站在欧洲顶点的他们,泰半都有交手的经历。 根据宁静之湖的记载,其他圣域、传奇的力量,都远没有踏入传奇的阿尔托莉雅那么精纯唯一。 当然,这些圣域传奇还是要比没有踏入传奇的后四代阿尔托莉雅,力量要来得更纯粹一些,可是这种被宁静之湖命名为内能量的力量,论起数量来,却无人比得上阿尔托莉雅一脉。 小女儿莱拉妮倒是没有见过圣域或者传奇——圣*比阿特丽切还在养伤中,根本不见外人。 可小女儿是从宁静之湖中走出来的,这意味着什么,作为英国女王,同时也曾在宁静之湖中,接受过家族培训的嘉妮特*伊丽莎白最清楚不过——只不过当时她可没资格从宁静之湖的正门光明正大的走出来,而是灰溜溜的从小门暗道里出来的。 第一百三十一章 三柄石中剑,四天王的壮志 在英格兰靠近海岸线,一处相当隐秘的山谷中,有一个大约三千七八百平方米,水波清澈见底的小湖。 这个面积不大,看起来也并不怎么起眼的小湖,就是英国王室最大的依仗和底牌——宁静之湖。 最初,这里是坐船逃来英伦三岛,逃避教廷追杀的女巫们的聚集地,当时,犹如惊弓之鸟的女巫们,选择的藏身地自然是越隐秘越好,而这个面积不算太大的山谷中,不但入口是山间的一个山洞,里面更是有山有水有平地,完全可以供上千人自给自足的生活在这里。 因此,随着逃来的女巫和她们家属的汇集,这里渐渐变成一股不小的势力,占据着这个交通不便,与世隔绝的山谷,颇有些世外桃源的意思。 不过到了现代,这片山谷的象征意义已经远大于实际作用了。 毕竟,现代的宁静之湖,指的不再是这个小小的湖泊,而是一个历史悠久的异能者组织。 现代的宁静之湖是世界上屈指可数的人体科学研究机构,当然,人体异能的产生和作用机理是他们研究的重点项目,但是在主要的研究项目之外,研究过程中也产生了不少副产品,比如说如何解决不孕不育—— 做科研还是在大城市里搞比较方便,这么一个偏远的山中小谷,虽然也通了公路,到底还是交通不太方便,现在这个小山谷,更像是一个疗养院和培训基地。 在山谷内侧一方的最深处,矗立着一个小小的礼堂,这里是英国王室供奉祖先的地方。 简朴的礼堂中,几乎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张放置祖先象征的长条石台,在这张长条石台,没有任何画像、十字架和雕塑。 这里只供奉着三柄剑,三柄剑尖朝下,笔直插入石台之中的长剑!而这,就是石中剑传说的原型。 正中间的一柄双手剑式样古朴,没有任何装饰,甚至刃口还有些缺损,这就是第一代阿尔托莉雅,骑士王、神下骑士的佩剑,剑上仿佛有火焰在燃烧,让人觉得即使只是看上一眼,都好像灵魂都被火焰灼烧一般; 左边一柄双手剑则是式样华丽,剑柄上镶嵌着红宝石、绿宝石和猫眼石,像一件艺术品多过像一件武器,这就是第二代阿尔托莉雅的随身武器,这柄剑散发了一种孤寂而清冷的气息,就像天上的明月,远看很美,但是越是接近,就越是冰冷; 而右边的第三柄剑,却与另外两把剑不同,它一把三指宽的单手剑,剑柄与剑身完全一体,插在两把双手大剑旁边,显得如此脆弱单薄。但是,剑身上散发的寒气,即使已经过了接近千年之久,仍然在剑身上,凝成一层白霜。它的主人,就是随侍在骑士王身边的神秘贤者。 而贤者之剑为什么会供奉在王室的祖先灵堂中,有一种说法是贤者就是第一代阿尔托莉雅的亲王,也就是阿尔托莉雅一脉的男性祖先。 这三柄剑的主人是如此强大,以至于即使经历了数百年光阴,剑身上仍然清晰的残留着属于它们主人的气息。同样,也只有能将力量寄托在剑上的祖先,才有资格将自己的随身配兵留在这里,而从这三位先祖以后,就再也没有一位阿尔托莉雅有资格将自己的象征,留在这个地方受后人供奉。 每一代的阿尔托莉雅血脉(包括阿尔托莉雅和伊丽莎白),只要觉醒了异能踏入骑士境界,都会来到这间供奉室,祭拜三柄代表祖先的神剑,同时感受三柄神剑蕴含着的气息,这既是表示对祖先的敬拜,也是让后来者看清楚先行者的前进的方向。 如果小女儿说,对方的力量和祖先一般精纯,那想必不会有错。 “你有战胜他的把握吗?”女王念头一转,开始为女儿担心起来。 “放心吧妈妈,他外放的能量虽然精纯如水,但是论起强度来,却还比我还差的远呢,如果按照老师说的计算方法,以外放能量和体内能量的控制比来计算,他的体内能量大约只是我的七分之一左右。 如果真的打起来,他肯定不是我的对手。何况,咱们家的异能可全部都是强力战斗异能,他怎么能比?” 莱拉妮*阿尔托莉雅很有把握的说。 阿尔托莉雅一脉的八异能并不是无根之木,她们每一种异能,都要对应着体内一部分组织的生命状态,而推动异能的,就是阿尔托莉雅血脉远比常人雄厚的生命潜能。 通过宁静之湖对无数异能者(女巫)的研究,阿尔托莉雅血脉每多觉醒一种异能,背后就代表这位传人拥有超过常人一倍的生命本质,也就是说,假如有一位阿尔托莉雅能觉醒八种异能,说明她的生命潜能就要比一般人雄厚八倍,只有这样才可以支撑起八种异能的同时运作! 而另外一个证明就是,第一代和第二代,踏入传奇的阿尔托莉雅,都至少活了五十岁以上。 第一代骑士王阿尔托莉雅是在五十五岁的时候,留下一封信,和贤者一起离开的;而第二代阿尔托莉雅却足足活到八十一岁。 除了她们两位以外,后面的无论是伊丽莎白还是阿尔托莉雅,从未有人能活到五十岁以上,根据宁静之湖的研究,这就是因为人体各部分发展不平衡造成的恶果。 根据最古老的记载,第一代阿尔托莉雅似乎还是在贤者的帮助下,才能踏破传奇,打破异能者短命的魔咒,第二代成为传奇,搞不好也有贤者的功劳在里面,毕竟贤者很可能就是第二代阿尔托莉雅的亲生父亲。 ———————————— “何野大哥,咱们一转眼居然他吗的毕业了,真是日了狗,以前我恨不得天天在外面玩,现在一毕业,居然尼玛好像少了点什么似的,你说人是不是骨头贱?” “玩个屁,你又不是直接当社会人,开学了不还得去高中报道?装什么文艺青年大尾巴狼!” “哈哈哈哈哈。” 柳生元和在私立康田学院中,为了避免麻烦,才开玩笑一般收了五个弟子。 不过,这五位可是觉得自己是正儿八经、头磕在地上的,从此五人结成了正式的师兄弟关系。 甚至他们还不顾学长的脸面,尊称小林樱为师母,他们觉得,柳生元和弟子的这个身份,要比他们学长的身份要重要的多。 现在,完成了毕业考试,从康田学园初中部毕业的五人,原本该当各奔东西,但是由于有了师兄弟这层关系,五个人现在交情非比寻常,除了大家时不时的出来聚会一下,还常常在大山中岩家的道场,一起切磋锻炼拳法(大山中岩家里,开的有空手道的道场)。 现在,他们已经把学自柳生元和的一些基本体术,称之为柳生门拳法了,很有一种替柳生元和来开宗立派的劲头。 而在其中四人(不算大山中岩)看起来,他们还有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事业——鬼行组! 不是每一个初中的混混组织,都能把业务范围扩展到高中部的。 康田学园柳生门下四大天王,在这几个月来,红遍了附近的所有初中高中,说他们四个是混混中的明星也不为过。 这样说吧,这四位‘天王’在千代田区,无论走到那个中学,吃饭都有人抢着请客,不吃都不成! 现在四人一起初级中学毕了业,虽然因为四人的成绩参差不齐,还有个人家庭所在的圈子不同的原因。 除了何野隆次和冈本大熊两人一起考入的山真院高级中学,算是二流的高级中学以外,其他两人都各自考入一家三流高中(还是靠家里掏钱才进去的)。 不过对这四位老兄来说,上什么高中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四人已经击掌为誓,要将鬼行组的事业进一步扩大。 未来三年中,四人约好了,要同心协力,带着一起升入高中的鬼行组旧部,打下附近所有高中的地盘,进而要为兄弟们踏上社会,打拼出兄弟们在社会上真正的地盘做准备,谁说学习不好就不能走上人生巅峰? 为了这等宏伟事业,四人都深深的感觉到,自己明显还需要进一步进行个人深造啊! 这个深造当然不是指努力学习神马的,要是有努力学习的精神,这四位十五岁的花季少年,也不会混成鬼行组的骨干了。 对他们来说,所谓深造,就是要锻炼出更高强的身手,镇压一切不服!打平高中!打平大学!打平周围的一切混混组织!争取把鬼行组继续扩展到大学、到社会、直到成就一番事业! 当大山中岩听到四位师弟居然心中还有如此大志,还很慎重的邀请他当大师兄带着大家一起干,要制霸东京都千代田区的高中部,尽量将业务扩展到各大大学,大山中岩简直都被震惊! 尼玛就这四位师弟,一个个歪瓜裂枣的,居然还有如此壮志,当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这简直是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在日本,初级中学和高级中学里的霸凌现象很少有人去管,但是日本的大学里,你听说有霸凌现象吗? 不是大学里就没有坏人,而是到了大学,学生与学生之间的地位高下关系就不是简单的拳头关系了,学生混混那一套,没听说能在大学里吃的开的。 在一个没有失去秩序的社会里,什么事情都是有底线的,鬼行组在初中高中里可以横行,那是因为鬼行组本身就是学生混混组织,而且做的也不算过分,至少比其他学生混混做事要有节制多了。 你要让一个社会黑道组织伸手进学校试试看?分分钟灭了你! 但是到了大学可不一样,那就是一个社会人士预备役的培养场所,初中高中可以用拳头打天下,到了大学,不管上不上档次,大家争斗起来,都是用脑子而不是用拳头的。 更何况,在千代田区这块日本东京都最精华的地区,都有些什么大学? 千代田区并不算很大,又是地价最贵的地方,当然大学也少,只有两所大学在这里有部分校区或校产——这两所大学就是东京大学、早稻田大学。 这两个大学地位基本与天朝的清华北大相当,单纯论起对自己国内的影响力,东京大学和早稻田大学还要超过天朝的两所大学,任何一个脑子没有被狗吃了的活力组织,都知道这两个大学压根不能碰好吧? 就自己这四位师弟,不是大山中岩看不起他们,脑子是个好东西,但是不幸的是,这四位拥有的脑子可都不算多。 “我去,你们还真特么胸怀大志啊!这种大事肯定要问过师父,就咱们这两下子,连师父的腿毛都够不上,外门弟子都不算,还想的挺长远?记得师父说过什么?” “东京马拉松比赛后天就要报名截止了,咱们赶快去报名才是真的,师父可是说,谁要是跑不下来马拉松全程,就要开除出师门。” “对对对,幸好大师兄你提醒,赶紧走,咱们现在就去报名。” 被大山中岩这么一说,四位仁兄总算从畅想未来美好前景的意淫中醒了过来,赶紧出门奔向东京马拉松的报名地点。 大山中岩落在最后,无奈的摇摇头,这三年相处下来,其实他也知道,这四位师弟倒也是实心肠的人,不过,似乎在人生道路上跑偏了啊!在学校阶段当混混无所谓,但是走出社会,假如还有其他的路可以走,最好还是不要让四位师弟走上黑道的不归路。 等见过柳生元和师父,还是和他说一说,让他来管束一下吧。不然,将来真等师弟们走上黑道,可就来不及了。 在日本,黑社会看着好像挺风光,一个个满身纹身,人五人六,还欺负这个欺负那个,实际上,也只能欺负一下社会底层,无依无靠的小老百姓,谁听说真正有钱有势的人被黑社会欺负过? 黑社会又称雅库扎,这在日本话中可不是一个好形容词。据说是指日本扑克牌中最臭的那张牌,也有的人说是从“破落户”这个词中演变过来的,当然,黑道人物自己解释起雅库扎这个词的来历时,都是说那是‘破落武士’的意思。 反正,只要进入了黑社会,在日本社会里,正常上升渠道就基本都向你关闭了。 要不然,放着三林会的大好财产不要,林中平为什么改名叫长谷川中平,要去当一个小警察?高木强又为什么顶着各方压力,一定要成立森森财团对组织进行洗白?甚至不惜让三林会彻底分裂开来? 第一百三十二章 为难的巴里,御风 在教廷的牵线组织下,这一次武魂决,欧洲的九位黄金骑士选手是以组队形式参加的。 这样有两个好处,第一,他们可以与武魂决组织方协商,尽量不要让九位黄金骑士分配在同一个分区中,避免自己人淘汰自己人。 毕竟教廷动员九位黄金骑士,就是为了在本次武魂决上尽量包揽前四名,最好能把前八名都包揽进去。 这样既打压了日本武魂决的商业价值,又提振了欧洲的武道气势,接下来就可以顺势再次开启条顿步行骑士比赛,与日本的武魂决在搏击运动市场上,正面竞争商业利益。 而第二,九位黄金骑士互相之间虽然闻名久已,但是还真不是每个人都互相交过手的,就像日本的剑豪很少与陌生高手交手一样,欧洲的黄金骑士们,其实也不会随便交手。 到了他们这种武道境界,每个人都代表的相当庞大的商业利益,他们就是各自背后势力的个人武力代表,往往挂着总教练、总教习、总教官等职称,正常情况下都是作为镇场子的大神出现,互相交手的话,一旦失败,很容易让背后势力的商业利益受到损害。 而这次难得组队前来日本,也没有记者在场,私下里大家互相交流切磋,对每个人的能力都是一个提高。 当然,有一位怪物王女就算了,这位一上来就把挑战者揍了一圈,几乎没人能正面接下一剑,至于异能,更是看都没看着,光是怪物般的力量,惊人的速度和精准的剑法,已经让这位公主殿下所向无敌。 教廷不差钱,也看不上日本组织方提供的免费宾馆住宿服务,他们自己出钱,包下了富士大酒店最高层整整两层,包括总统套房在内的所有房间。 作为随侍阿尔托莉雅六世的情报主官,巴里*瓦尔德当然也住在这间宾馆里。 巴里*瓦尔德就住在一间高级套房里(总统套房当然是公主殿下住的)。 他这段时间并没闲着,通过收买线人、向第三方情报组织购买情报、命令自己的手下直接调查,这三种途径三管齐下,终于把杀死自己大舅子的凶手来历调查清楚。但是,大岛慧的去向却还是茫无头绪。 ‘柳生绝,父母不详,为日本王室下属相关慈善机构自幼收养的孤儿,从幼时起表现出惊人的剑道天赋,后被交由剑豪会由包括当代首席佐佐木真平在内的数位剑豪,从小进行剑道方面的培养训练,十四岁觉醒武魂,十八岁通过剑豪测试,正式成为剑豪会一员,剑豪会排名第十九位。’ ‘精通剑道、格斗、枪法。受过基础的刺杀、间谍训练,疑是日本王室的死士组成员之一。 经常出没的地点有以下三处: 东京都国安特警培训处,地址如下(略); 日本6军特别行动处,地址如下(略); 樱花守卫队训练基地,地址如下(略)’ 薄薄的一张纸,就写完了这个名叫柳生绝的少年杀手的所有情报,而这份东西,足足花了巴里三十万欧元,才从各种渠道弄到此人的情报,互相对照拼凑成这么一份简单的资料。 可是,当看到这份资料的时候,巴里*瓦尔德情愿自己没调查出来过。 在现代社会,一位武道大师的地位其实和一些偶像明星、运动员、科学家没什么太大区别。 武道大师们掌握的个人武力优势,在现代热武器面前,并没有什么决定性的优势,假如有,也就是开枪速度更快,打的更准而已,就这,还得经过专业的射击训练才行。 对付一位武道大师,就算是正面作战而不是暗杀偷袭,哪怕这位武道大师持有枪械,派出三名射击好手就已经完全足够了,如果是精心策划的暗杀,只要一个像样点的杀手就够了,当然,如果你硬要跟武道大师们玩冷兵器作战,那三人当然远远不够。 所以,要杀死一位武道大师,其实并不算困难。 可是,仇人要是日本王室,那可就完全不同了。 比如说美国总统这等位高权重的人物,论起个人武力绝对不可能有武道大师那么强,但是两者刺杀难度几乎是天壤之别。 而刺杀日本天皇的难度绝对不逊色刺杀美国总统。 当然,授意柳生绝杀死安赫尔的人也未必是日本天皇,但是想查出是日本王室中,到底哪一位下达杀死安赫尔*鲁伊斯的命令,这个难度已经超过了英国在日本的情报能力。 何况,作为王室的情报官员,巴里*瓦尔德并不是英国的情报官员,这两种身份可是完全不同,他根本不可能调动英国情报人员为他工作。 何况,即使调查出来又能怎样?刺杀一位剑豪和刺杀日本王室成员,引起的反扑绝对不是一个等级的,你当日本王室是什么慈善机构不成? 忍者电影为什么能在世界上畅销不衰?那是因为在第一届和第二届武魂决前后三年中,围绕着武魂决上结下的血仇,复仇与反复仇的过程中,日本的忍者刺客曾经震惊整个世界! 无论是财阀领袖、特工机构、欧洲贵族,日本刺客无孔不入,三年间,死在刺客手中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足有七十四人之多,这还不算被卷入这场地下战争的无辜者。 当年的日本刺客非常残酷暴虐,执行刺杀任务的人,一般都不会只杀死目标一人,而是以目标的全部亲友为刺杀对象,有时候连家里的狗都会顺手干掉。 假如瓦尔德家族被日本王室列为复仇对象,即使是英国王室都未必能保得住他们,何况,日本刺客执行任务中,根本就是鸡犬不留的作派。 曾经有一款很流行的电脑游戏,其中主角潜入目标地区过程必须不能被发现,结果玩家们自行开发了一种潜入方式,就是杀光看到主角的人,问题是电脑游戏上这么玩当然可以,可是,忍者刺客在现实中,也一直是这么干的。 即使巴里*瓦尔德很爱自己的妻子,也要考虑考虑其他族人的安危。毕竟,妻子的哥哥可不是自己的哥哥。 更何况,从道理上说,妻子的哥哥也是在擂台上死于公平决斗,就像星野幽明死于妻子的哥哥之手一样,死的也算是公平合理。 在以前,他想也没想就答应妻子帮助她复仇,那是因为一个小小的武道大师,还没有资格让他讲公平、讲道理,公平和道理是要对势均力敌的对手才会拿出来讲的。 可要是对手换成日本王室,就不是自己和对方讲不讲道理的事了,而是要担心对方会不会和自己讲道理了。 说起来,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英国王室自然也有一些忠心耿耿的手下,但是那些人是王室的手下,而不是他的手下。 再说,死士这种人物,在东方传统文明的熏陶下,尤其是日本这种偏激而矛盾的文明中,日本王室培养出百八十号死士真不算什么稀奇事。 但是西方社会被商业文明浸淫了上百年,在这种社会文化背景下,要想培养出自己的死士谈何容易! 英国王室的死士不是没有,但是绝对没有日本王室拥有的死士多。退一万步说,英国王室的死士,也绝对不会为自己卖命的,更何况还是自己妻子。 —————————— 站在剑豪会后院的大草坪上,柳生元和身边只有青木廉次一人。 这里本来就是给剑豪们练习剑法的室外场地,只不过一般情况下很少有剑豪在这里练剑。 大家都有自己的剑道练习室,就算是想到室外练剑,各位剑豪也都有自己专用的剑道练习场地。 毕竟练习剑道不是表演剑道,有时需要练习新剑法,比如柳生元和今天想练习的就是燕返和飞燕翔空式。 燕返倒也算了,估计自己演练几次也就可以掌握,但是飞燕翔空式牵涉到对空气的控制和空气动力学,就算是柳生元和这样对身体控制能力登峰造极的人来说,也不敢说练习三五次就能掌握空中折转的秘技。 在练习过程中,摔一跤、跌了趔趄都是很有可能的。 所以,其他剑豪一般都不喜欢在这里练剑,毕竟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出去基本上都是剑道祖师一级的人物了,在这里被人看到出丑多不好? 柳生元和不在乎这些,出丑就出丑呗,别的剑豪有自己的练习场地,他可只有家里、剑豪会、青木馆三处室内练习场地。 大岛慧大师送给他的庄园中,无音剑道室才刚刚装修完成,气味还得散发一下才能使用,而庄园的空地当然可以用来练剑,不过,庄园的相关服务人员还没到位,这件事他拜托自己的老爸去帮忙找人了,只是一时间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 所以,对他来说,想练习飞燕回翔式这种需要广大空间的技巧,暂时还真只有这里最合适,当然,外面公园也有地方,但那样吸引的吃瓜群众未免太多了,柳生元和暂时还不想出这个风头。 青木廉次搬着一幅塑料桌椅,这不是给他自己准备,而是给师父柳生元和备着的,他身上背着的挎包中,还有一些精致的点心和饮水,,能有幸观摩师父练习剑道,这是只有首席弟子才有的福利,连觉醒武魂的长元名都没有这种机会。 拔出‘洗雪’柳生元和唏嘘一阵,这段时间吞吐剑气都是对着‘白虹’,他已经很久没有使用‘洗雪’来练习剑道了。 天空中万里无云,今天是个大晴天,当然,气温也足有三十二度。 赤脚走在草地上,柳生元和提着‘洗雪’放松的行走着,被时时修剪的草坪,小草的高度才刚刚没过脚背,时而有些草尖扎在脚心,略微有些痒。 柳生元和并没有急着舞剑,而是在草地上慢慢的走着。 青木廉次将桌椅摆好,摆好饮水和点心,柳生元和不喝饮料和茶水,只喝白开水,不过现在他档次上来了,青木廉次给老师准备的是世界上最顶级的矿泉水,准备好这一切以后,青木廉次可没坐下,而是恭敬的站在一边,看着在草地上慢慢走动的师父。 这位年仅十四岁的师父,已经是日本最顶尖的剑道大师,说一声宗师都不为过。 柳生元和的一言一行,青木廉次每次都记在本子上,也许自己将来不能成为师父那样伟大的剑道宗师,但是,自己可以整理搜集师父的言行和教导啊! 就像《论语》并不是孔子写的,而是弟子们的记述;苏格拉底的智慧,也只能通过弟子柏拉图的著述才能别后人所知。自己虽然没有师父那样的才能,但是也许自己也能沾着师父的光彩,在日本剑道史上留下名字! 慢慢的走着走着,风拂过身体,阳光照射在身上,抬头望去,天空的蓝,是一种无尽深远的蓝,在空无一物的天空中,你永远不知道自己目光的焦点到底在多远的距离,这种感觉,在室内练剑的人永远都感受不到。 虽然柳生元和还只提着剑在草地上走着,却已经体会到为什么佐佐木首席会对他说:‘总在室内练剑,会让自己的心变的狭隘,练剑还是要到开放的自然环境中来。’ 全身的毛孔打开,空气阳光似乎都直接流通到体内,让自己觉得现在的自己,似乎和风、和阳光都混合成了一体。 柳生元和懒洋洋的挥动长刀,这并不是任何一种刀法剑法,而是随手挥洒出来的,让自己感觉最舒服的姿势而已。 在这一刻,柳生元和既不追求剑法的凌厉,也不追求对身体的锻炼,甚至不考虑剑法的章法,刚才,被小风吹着,被太阳晒着,实在太舒服了,所以柳生元和已经忘记自己到底是来练习什么东西,现在,他只是怎么舒服就怎么舞动,根本不考虑其他事情了。 青木廉次站的地方,离柳生元和起舞的地方,大概有十米左右,他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师父漫不经心挥舞着长刀,嘴角带着一丝微笑。 如果是青木馆的弟子胆敢这么漫不经心的练习剑道,青木廉次当然上去大喝一声,纠正学员练习剑道的态度问题,练不练的好是能力问题,认不认真练可是态度问题,这等不尊重剑道的弟子,如果再不听教导,还是干脆开除出去的好。 但是,既然在漫不经心舞剑的人是自己的师父柳生元和,那当然又是另外一回事,师父这样练习剑法,其中必有深意!青木廉次毕恭毕敬的仔细看着,生怕漏掉师父的半点动作。 不知不觉中,在不远处,柳生元和舞动的长刀开始带动了周围的空气,一道道气流围绕着柳生元和,渐渐带起一些草屑围绕着他旋转飞舞。 柳生元和只觉得自己似乎与周围的风融为一体,风不仅在他身边旋转,还通过皮肤上的毛孔,似乎从自己身体中带走了一些东西,又似乎让自己的身体充满了气体。 这真是一种奇妙的感觉,本来人体的五脏六腑紧密的依靠在一起,可是现在,这种内外合一,风在体内自由流动的感觉,却让五脏六腑中间,多了一层风作为缓冲和隔离,似乎体内的许多器官,都可以在胸腔腹腔中,随着自己的控制稍稍滑动、移动一小点距离了,并不是像以前那样,只能紧紧固定在一个位置不动。 而且,由于多了这么一层像风一样的东西,在内脏中间做缓冲,人似乎都轻松了许多,就像这些器官都失去了一部分重量似的。 蕴藏在身体皮肤层,组成的金缕衣的剑气,也顺着风刮入体内的隐秘通道,穿透进内脏之间,构成了许多单薄的支架网络,将身体的前后左右都连成一体,整个金缕衣,不再是仅仅包裹在身体表面,而是渗透进了肌体中,并在身体内部,构成了一个立体的支撑结构。 在青木廉次的眼中,师父的身体周围正形成一股龙卷风,这股凭空出现的龙卷风越转越快,风力越来越大,带着从草坪上卷起的草屑和灰尘,形成了一层风的墙壁。 透过风壁,青木廉次可以看到,柳生元和的双脚已经离开地面,正步空履虚,御风而行。 第一百三十三章 先天! 在旋风刮起的时候,柳生元和的全副精神完全集中在自己身体内部,根本不曾留意外界发生了什么。 柳生元和的身体里正发生着奇妙的变化。 佛家说身体是一具皮囊,道家说身体犹如庐舍,无论哪一家,对身体的描述都是身体是一个相对密闭的空间。 但是此刻,这间密闭的房间被打开了,柳生元和的身体已经不再是密不透风的庐舍,而是能够和外界直接进行能量交换,一间开放式的房间。 就像在亘古以来,一直黑暗密闭的房间中,突然对外打开了一扇窗户一般,外面的新鲜空气、阳光、雨露,同时涌入了这间黑暗而沉闷的房间中,给房间里的环境,带来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如果说以前,柳生元和通过自己的内劲和剑气,能控制身体周围的空气,感应外界的变化,那么此刻,通透的身体本身就能够沟通天地,让周围的一切变得如此清晰,连空气也变得如臂使指。 与此同时,一种自然而然的变化发生了! 就像一个瞎子突然恢复了视力,又像是从密闭的黑房间中,走到了外面的广阔天地,无数平时根本观察不到的微小信息,清晰的展现在柳生元和的面前,林林总总,几乎无穷无尽的信息,拼组成一个全新的视野。 这种感觉难以名状,好像现在柳生元和的全身上下,都长满了眼睛,又好像一个一千两百度的近视眼,突然恢复了视力,整个世界都清楚了。 人的体表细胞本身就一定的感应能力,而柳生元和的体表细胞更是感应能力惊人,但是现在却已经不是感应能力的问题,而是真真正正,柳生元和的全身上下,似乎都长出了眼睛! 如果在以前,柳生元和的背后一片草叶慢慢打着旋飘过,柳生元和肯定能清楚的知道这片草叶的速度和方位,但是现在,柳生元和不仅知道这片草叶的飞行速度、方位、旋转角速度,还能清楚的看到,这片草叶的尖端处,有一截叶片已经发黄了! 柳生元和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道理,光线是直线传播的,那么他不可能通过自己的双眼看到这片在自己背后飞过的草叶。 他的视角变成了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视野,有些像是操控游戏人物的上帝视野,但又不完全一样,上帝视野本身是俯视的,视角也只是以游戏人物为中心的一块区域。 而柳生元和现在的视野是以自己为中心,全方位的看了出去,这种奇妙的体验,让柳生元和生出一种天大地大,我与天地同在的感觉。 即使闭上眼睛,柳生元和发现,只要自己想看,周围的一切仍然历历在目。 现在,柳生元和的三百六十度视野中,根本没有焦点,所有的信息都不分轻重缓急,清晰一体的映照在柳生元和的心灵之中。 也就是说,现在的柳生元和,根本就不是用眼睛在看。这难道就是大家所说的,剑圣的心眼吗?果然和以前靠着感应空气波动的感觉完全不同。 除了这种奇妙的三百六十度视野以外,风穿过身体的奇妙感受更让柳生元和有一种自己已经融化在风中,成为风的一部分,只要自己愿意,就随时可以飞起来的感觉。 于是,下一刻,他就飞起来了! 这就是天人合一吗?这就是天人合一! 这就是先天吗?这就是先天! 古人造词,往往非常直白,不到那个境界,你不会知道古人说的玄之又玄的东西,其实只是简简单单的描述而已;如果到了那个境界,让你去说自己的体会,你其实和古人说的话一模一样! 在当今的世界上,或者说包括上一世的世界上,天人合一和先天这两个词,都是道教的专用名词。 这种身体融进风中、无外无内、自由自在的感觉,让柳生元和明白,这不叫天人合一,什么叫天人合一?除了这个词以外,还真的没什么词汇,可以如此贴切的形容自己现在的感受。 如果要按小说中的武道境界划分,那么,现在的自己,无外无内、天人合一,应该算是踏入先天了吧!(现实中的武道界可没有先天一说,倒是道教修行理论上有先天的说法。) 等柳生元和从这种与天地自然浑然一体的感觉中,清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中,已经离开地面足有两米高了。 与其说他是飞起来的,还不如说他的飘起来的,和青木廉次在风壁外面看到的不一样,其实柳生元和此刻,并不是靠强风将自己吹起来的。 身外的龙卷风看着似乎风力不小,但是柳生元和正处于风眼之中,这里可没有多大的风。 柳生元和现在的飘浮方式和佐佐木真平首席的飞燕翔空式已经完全不同了。 飞燕翔空式根据佐佐木首席的介绍,是通过少许身边能够被控制的空气,压缩成密度较大的空气层,依附着袍袖进行延展,形成一种看不见的空气羽翼。 借助这种空气羽翼,并控制一部分风力形成对吹状态,就可以通过动作变换,在空中,似乎毫无借力的改变方向。 但其实还是对空气有所借力的,只不过看不出来而已。 而柳生元和此刻,却真是毫无借力的飘浮起来,说毫无借力似乎也不对,风在体内包裹他的每一个细胞,让柳生元和的全身上下,似乎从细胞层级开始均匀受力。 所以根本不存在身体的沉坠感,大地似乎已经失去引力,自己好像变的无限大,与天地同在;又好像变得无限小,犹如微尘,在空气中载沉载浮。 这种挣脱了大地束缚的感觉,是如此的自由美好,让柳生元和迷失在这种感觉中,久久不愿醒来。 不过,再美妙的梦境也总有醒来的时刻,随着打通身体内外带来的新鲜感冲击慢慢过去,虽然身体中仍然残留着部分似风非风的能量,但已经不足以托起整个身体了。 就像是一间密闭已久的房间,推开窗,第一口新鲜空气会让人精神一振,但是开窗的时间久了,也会有一些不适,比如说气温太低外面太冷、外面有臭味、外面灰尘太大等等。 也许是身体自我保护的本能、也许是柳生元和的精神意志不足以太长时间支撑这种状态,他自然而然的退出了天人合一的空灵感觉,就像是刚才自然而然的进入这种状态一样。 柳生元和怅然若失的踏上地面,刚才那种与天地合一的感觉还在身体中回荡,而身体中却多了一种外来能量正在渐渐和内劲混而为一,不,应该说,内劲正按照刚刚进入身体的能量方式进行慢慢的演化。 如果不是柳生元和修行的起步就是内视能力,他还真难以发现,自己的内劲不知不觉中产生了变化。 柳生元和向青木廉次走去,刚一抬脚,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轻盈了许多! 当然,以他对自己身体的控制能力,不会发生一步迈出,结果控制不住,飞出去三五米距离的乌龙。 以前,柳生元和如果想要做出什么动作,要通过肌肉组织的精密有序的传递力量才行。 他的肌肉并不比别人强,之所以显得力量远超常人,只是柳生元和的肌肉纤维生长的更加有序,用力时,只有该发力的肌肉发力,不该发力的肌肉会自然放松而已。 可是现在,皮肤、肌肉、胸腔和腹腔中充满了有些变异的内劲,这些内劲带着风的气息,包裹着柳生元和的肌体组织,这种奇妙的包裹层,像是一层弹簧,柳生元和刚有一个发力的念头,这些包裹层就自然而然的膨胀收缩,让他几乎完全没有动用自身肌肉力量,就做出了向前迈步的动作。 —————————— 柳生元和坐在塑料座位上,看着正在草坪上练剑的青木廉次。心里却在推敲自己刚才的状态。 刚才那种奇妙的状态,他将之命名为——先天,这种先天境界现在还不是自己能长时间维持的,甚至连怎么进入这种境界,自己也是糊里糊涂的,不过,既然能够进入先天境界,那就是一个好的开始。 现在残留在身体中的感觉,给柳生元和指引出前进的方向,只要朝着这个方向努力前行,终有一天自己能再次踏入那个奇妙的境界。 方向虽然有了,但是自己到底该怎么做呢? 柳生元和虽然眼睛看着认认真真练剑的青木廉次,心思却早已经漂的远了。 “柳生君,恭喜晋级八强!”一个声音打断了柳生元和的思索。天野明峰剑豪走上草地,朝他这里走了过来。 “啊!天野大师什么时候来的,您也来练剑吗?”柳生元和其实不用回头,也能把天野明峰的样子看的清清楚楚,这等三百六十度的视角实在太方便了。 不过,天野明峰可算是剑豪会的前辈,就算是为了表示尊重,柳生元和也得站起来,面对着他打招呼。 “哈哈哈,有你刚刚展示的惊人剑道,我可不敢献丑了。哈哈哈,这下我看佐佐木那个老鬼还有什么可以吹的! 柳生君,你的剑道真是惊神泣鬼,依我看,即使是现在,你也可以称得上剑圣了!” 天野明峰感慨万分,这个剑豪会的新嫩,加入剑豪会的时候就一鸣惊人,现在更是踏入秘不可测的境界,要不是在人体运动项目组中反复检测,证明柳生元和根本没有异能,他一定不会认为刚才柳生元和克服地心引力的表现,居然是武道的一种境界。 武道通神!古人诚不欺我。 让天野明峰郁闷的是,人家小小年纪就武道通神了,自己五十多了,别说通神了,连佐佐木首席这种半步剑圣,甚至大岛慧那丫头,武士之躯磨炼圆满的境界,自己这辈子都难以到达,眼看着再过些年头,通鬼倒是大有希望了。 想到这里,天野明峰甚至都有些嫉妒起柳生元和了,这需要何等的天资横溢,才能在十四岁的年纪,达到如此成就啊! 自己也算是上等的剑道资质,数十年如一日的刻苦修行,也就是这五六年,看不到进步的希望,才放松下来,这一生,他最多不过是个剑豪了。 当然,就算是能将武士之躯洗练完满,自己多半也不会像大岛慧那个丫头一样,一根筋的要去冲击什么剑圣境界,自己可还想多活几年呢,可是,会不会去冲击剑圣境界是一回事,有没有资格去冲击剑圣境界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这也罢了,大岛慧到底也是自己看着成长起来的,希望她能度过这个九死一生的关口吧。 可是这位柳生元和,现在就已经如此成就,他的未来到底会怎样,已经完全不是自己可以估测的了。 他到底突破了剑圣没有?上次佐佐木首席说他还没到剑圣这个境界,可是现在看起来真不一定,人家都飞起来了,这都不是剑圣?什么是剑圣?剑圣能上天? 柳生元和在剑豪会练剑也不是一次两次,和大家一起琢磨剑道,分析视频次数也不少了,尤其是这段日子武魂决正在举行,而剑豪会参加武魂决的人员中,也只有柳生元和一个人还没有被淘汰,自然大家群策群力,帮助柳生元和搜集剩下选手的相关视频。 即使有几位选手很少有比赛视频流露在外,剑豪会的各位也能找到风格相似、有传承渊源的类似武道大师的资料。 除了像柳生元和这种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身剑法其实都是从上一世,量子计算机分析总结出来的理论武道,完全没有任何传承痕迹可循的人以外,其他的武道大师即使比赛的视频少,但是总有师门传承,一身武道功底总归有来龙去脉可以追循。 在大家一起分析视频的日子里,柳生元和表现出对人体远超常人的掌控能力,什么柔若无骨那都是小菜,在柳生元和给大家演示一些动作的时候,在他的身上,似乎完全没有不随意肌这种东西。 人体的肌肉如果按照是否能主动控制,可以分为随意肌和不随意肌。 随意肌主要是指支配手脚活动的肌肉,又被称为“骨骼肌”,它们活动受运动神经支配,按照人的主动意志可以做出动作,因为反应很快,所以别名“速肌”。 而不随意肌都是在植物神经的支配下进行调节活动。例如,心脏靠这种自动性可连续不断地搏动。 可是,在柳生元和的身上,这些规律已经被打破了,在他身上,任何一块肌肉,都可以独立运动。 而这带来的就是无与伦比的力量传输效率,简简单单的一个挥刀正斩的动作,在柳生元和做来,就可以将劈斩速度加快到了肉眼根本无法识别的地步,这可是一群剑豪的眼睛,竟然没有一个人可以看清楚柳生元和挥刀过程。 即使如此,那还在大家可以理解的范畴内,可是现在呢? 但刚才天野明峰通过监控录像,看到柳生元和整个人离地飞翔,这远远超过大家对人体极限的正常认知。人可是有体重的,要靠风把人吹离地面,那最少也要十一级以上的大风才行,从未有异能者可以制造出这样的风力,更别说靠剑道了。 上次关于佐佐木首席的飞燕翔空式,已经让大家惊慕不已,而那也只不过是能在空中转向,严格的说也只不过是滑翔降落而已,这次,柳生元和可是正儿八经的在空中滞留了足有十分钟以上! 所以天野明峰才急匆匆的赶过来,就是要和柳生元和好好谈谈。 第一百三十四章 天野明峰,执行组 天野明峰除了是警视厅的剑道总教习以外,在剑豪会里,他还有另外一个职务——剑豪会执行组联络人。 剑豪会作为日本剑道联合会的剑道技术核心机构,并非是善男信女。日本剑客的剑道一向以杀为主,当然近年来也有向健身过渡的趋势。 不过在剑豪会里,每一位剑豪都有杀人的经验,这种经验并非都来自于擂台上的公开决斗,而是日本剑法修行中,很多剑技本身就需要对杀人的体会。 这种剑法和剑道馆里传授的日本剑道其实是不同的。实际上,柳生元和的弟子们常常使用的杀人刀,若想比较快的练到高段,那么杀人刀的传承书上也注明了以人为靶是一个练习的捷径,只不过都现代社会了,倒也没有那个弟子敢丧心病狂,真去按传承书上的方法去练习。 现代法制社会里,就算是剑豪,也不可能像古代日本武士一样丧心病狂,上街随便找了小老百姓剁了练剑。这要是被人看到,就算是日本天皇也承受不了舆论压力啊! 不过作为国家力量的一部分,这种用杀人来练习手感和锻炼胆气的机会,对剑豪会这个原本的杀手组织来说,还是不难安排的。 往小处说,剑豪会的可以安排人选,去帮忙处决死刑囚犯,嗯,还可以为国家省下一颗子弹,顺便还能按科研机构的要求,将人切出花来(这个世界的日本,死刑犯剥夺一切权利,尸体是要送交科研教学机构作为研究样本用的,有时不同的机构要求不一样,比如说有的机构只要一个脑袋就可以了,身体是不要的)。 往大里说,剑豪们有时也会执行一些不那么上得了台面,而且需要杀人的任务,而这种任务,就需要天野明峰私下里联系安排,根本不会出现在剑豪会的任务清单上。 当然,像上次柳生元和接下为星野幽明剑豪复仇的任务,这属于光明正大,在擂台上决斗杀人的任务,还是可以在剑豪会任务清单上看到的。 天野明峰坐在另外一张塑料座位上,眼睛看着前方草地上正在一丝不苟练习剑法的青木廉次,说道:“廉次君是一个好孩子,虽然他的剑道天赋不能和柳生君你相比,但现在看起来,他的剑法已经有了你的一丝影子了。” 柳生元和教导弟子的时候,并不追求挥刀的力道和速度,他追求的一种全身上下的协调一致,周转自如的剑法。 这是从他自己练习刀法剑法的经验中总结出来的东西,假如追求杀伤性和短时间的战斗力提高,那么,锻炼肌肉、反复磨炼几个主要用到的剑势,自然可以迅速提高战斗力,在比剑的时候也能占据优势。 但是这样培养出来的剑客,就像是流水线上,只会拧螺丝的这一道工序的工人一样,一旦遇到超出训练范围的其他情况,这种速成的剑客就抓瞎了。 更何况,这种锻炼方式见效虽快,但也造成了身体的不平衡,按柳生元和的剑术思路,讲求全身连贯发力,力量要像波浪一般在体内传递,甚至有时候还需要级级放大,最后爆发出来。 可是这种只锻炼一部分身体的剑客,他们身体内部就像是由铁块和木块组合起来的,如果用的是他们平日练习的姿势,那没问题,所有相关肌肉都是高质量的铁块。 可要是施展更高级的剑法时,需要全身协调发力,力量在体内传递的时候,这种只锻炼局部的剑客,整个肌体传递链就变成了铁环和草绳组成的锁链,用这种锻炼不均匀的身体全力出剑,可想而知会有什么下场,肌肉拉伤都是轻的。 “嗯,虽然廉次只是刚刚开始按照我的方法锻炼,不过他一向刻苦,能在这么短时间里,将原本的习惯扭转过来也很不容易。” “柳生君,我今天来找你,有些事要和你说一下。” “天野大师请明示。” “最近有一些外国人在调查你的情况,我们情报人员进行了反侦察,发现幕后的指示者是英国王室情报部门的巴里*瓦尔德。 本来我们认为这种调查可能是为阿尔托莉雅六世,搜集她的潜在对手资料以供比赛参考,这是一种很正常的情报采集活动。 不过最近,情报人员发现巴里*瓦尔德的妻子,是西班牙鲁伊斯家族的卡瓦*鲁伊斯,她是鲁伊斯家族最后一位骑士,也就是被你杀死的安赫尔*鲁伊斯的妹妹。而且,这位卡瓦*鲁伊斯,似乎还是一个恐怖组织‘奥林匹克之血’的主要成员之一。” 天野明峰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扭头看看坐在桌子另外一侧的柳生元和,这种事对一个十四岁少年来说,恐怕还是比较黑暗的。 不过,柳生元和的脸上,根本没有因为听到这个消息产生任何变化,就好像没听出天野明峰这些话,里面暗伏杀机的潜台词一样。 倒不是柳生元和已经将心境修行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只是他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上次长谷川中平为什么要为他准备一份假的身份证明,还不就是防止这种事情发生吗? 天野明峰从衣服的侧袋里取出一份资料,交给柳生元和:“柳生君,既然你是为剑豪会出手,这种事情我们当然会为你处理好的,这是一份伪造的身份证明,以后你在以假面选手身份出现时,各种对答交流,就以这份证明上的内容为准。” “不过,柳生君,为了让这份证明更具有真实性,有些事还要请你配合一下。” 柳生元和翻了翻这几页东西,这份东西他手里已经有了一份,还是长谷川中平给他的,所以柳生元和看到里面的内容,也没有怎么吃惊。 随手把资料放在桌上,柳生元和问道:“天野大师,您指的需要我配合是指那些方面?” “喏,”天野明峰指了指桌子上的资料:“就是这上面给你弄得假身份,你要时不时的到这些地方去露一面,顺便干脆帮我给那帮小子进行下体术培训就更好了。要不干脆我给你弄个教官资格?” 在天野明峰给柳生元和的资料上,柳生元和化名柳生绝,出身变成王室慈善机构收养的孤儿就不说了,其中柳生绝经常出没的三个场所——东京都国安特警培训处、日本6军特别行动处、樱花守卫队训练基地。 这三个地方却是要柳生元和去经常露个面并混个脸熟的,这处虽然是保密单位,但是密级有高有低,并不是与世隔绝,假如对方加大调查力度,未必不能调查出柳生绝其实是一个虚构人物。 做戏要做全套,既然在故意伪造的资料上,柳生绝与这三处地方有牵扯,那么必然要在这三个单位中弄一个身份才行。 而特警、6军和守卫队,这三个地方的共同之处就是都需要体术方面的训练,一个剑豪会成员到这三个地方去,最有可能担任的职务就是体术训练教官了。 柳生元和迟疑了一下,倒不是他对于当这个教官有什么异议,而是长谷川中平曾经专门说过,在剑豪会内部有一个执行组,干一些不太适合公开的灰色任务。 而这个执行组的联络人,就是面前这位天野明峰,当时,长谷川中平还特意叮嘱他,不要答应天野明峰加入执行组。 柳生元和相信长谷川中平不会在这种事情上骗他。 不过,天野明峰这次谈话中,压根没提什么执行组,只是因为给他制造假身份的需要,让他配合当一当教官,似乎也很合情合理。 “额,天野大师,谢谢你的好意,不过这种事情我还是得与家人商量一下,现在还不能答应您。” 既然自己不了解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当然柳生元和不会一口答应下来,先拖着吧,等有机会找到长谷川中平问一问再做决定。 “柳生君,这可不能拖的,这种事情不及早把漏洞补上,将来说不定麻烦就大了,我们剑豪会成员以前也有人遇刺,就是因为这些伪装信息没有做好,被人追踪到了实际地址。” 天野明峰没想到柳生元和居然还要和家人商量一下,不过他立刻反应过来,这位还是一个十四岁的孩子,即使剑道再高明,在决断方面还是要差了许多。 “剑豪会以前有人遇到过刺杀?那后来剑豪会是如何处理的?”柳生元和关心的问,没法不关心,这不是轮到自己头上了么?自己杀了安赫尔*鲁伊斯,回头就说有人在调查自己的资料,总不可能是自己的崇拜者? “哈哈哈,我们剑豪会可不是好惹的,敢杀我们剑豪的人,没有一个人能有好下场,自然是彻底报了仇,柳生君没把自己加入剑豪会的消息到处说吧?” 天野明峰倒没说为了报仇,把人家一个枝繁叶茂的大家族,杀的只剩下小猫小狗三两只,这还是因为西方人叛逆性格者颇多,有的人经济独立以后根本就不和家人联系了。 “——————,说是没有到处去说,可是我家人、心一流的宗主教习和剑道界的一些朋友都是知道的。” “那没什么,我们剑豪会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组织,除了你家人你要再叮嘱他们几句不要继续外传,其他人都知道规矩的。” 天野明峰放下心来,作为剑豪会执行组的联系人,剑豪们的人身安全他负有直接责任,只不过剑豪们一般也不喜欢身边前呼后拥的跟着保镖,所以,剑豪们的人身安全其实更多的依赖于日本的禁枪规定和执行组的残酷报复。 但是这些就没必要和一个十四岁的少年说了,这种沾满鲜血的地下行动,还是让大人们来承担吧。 “那么这样,柳生君你先不用正式挂职,但还是要去这几个地方露下面,干脆就戴着你参加武魂决的面具好了,连真面目都不用露出来,不过,基本的化妆还是要化的,万一有些场合需要把面具摘下来,也可以多一层伪装保护。 明天开始,我就带你去这几个人转一圈,你看谁顺眼,指点几下,顺便露几手就行了,主要是让这些部门里的人知道有你这么个人存在。” “多谢天野大师!” 天野明峰此次来找柳生元和,其实还真没有让柳生元和加入执行组的意思。当然,如果柳生元和自己申请加入执行组,他也不会拒绝。 执行组说到底也是一个半白不黑的暴力组织,和杀手也相去不远,当然柳生元和的剑道水准是没得说,可是都是现代社会了,谁去搞暗杀,手里会拎着一把三尺长剑? 无论是下毒、车祸、各种意外,甚至拿一把狙击枪也比拎着剑上门要强的多啊! 再说,柳生元和虽然自己还不清楚自己的价值,但是在剑豪会,甚至是日本王室的眼中,他已经从一个剑道界后起之秀,变成了未来三十年间,日本剑道界的金字招牌! 要知道,日本千余年的剑道史中,也只有两位真正的剑圣,而柳生元和被视为最有可能成为剑圣的下一位剑客。 把一个能把日本剑道带上一个新高峰的不世出剑客,当成杀手来使用,这和把摇钱树砍了当柴烧有什么区别? 日本王室就算再傻也不会干这种事情啊! 为什么以前天野明峰不来找他?那是因为根据相关情报评估显示,柳生元和很可能过不了阿尔托莉雅六世这一关,死在擂台上的可能性超过一半以上! 假如是在其他国家,情愿让自己的选手弃权,也要保护选手的生命安全,何况是柳生元和这样年轻而且前途无量的选手。 可是在日本这个国家中,尤其是剑豪会这样奉行武士道理念的剑道组织中,根本不存在这个选择。 他们情愿柳生元和战死在擂台上,也不愿意他弃赛避战、玷污武士道精神。 他们认为这是为了柳生元和好,武士可以战死,但不可以逃避,即使是中岛汉方,也从未把阿尔托莉雅的可怕传说对柳生元和说起过,就是因为他们担心由于少年心性,柳生元和会因为恐惧而产生逃避的念头。 也就是柳生元和不知道这些事,不然心里一句mmp是少不了的。 只能说日本人,尤其是奉行武士道精神的人,脑回路的确和正常人有所不同。 倒是长谷川中平为了确实把握柳生元和的胜率,私下里拿了阿尔托莉雅的信息资料给柳生元和看过,就为了从柳生元和自己的嘴里,听到他对这场比赛的胜负评估。 而同样,当长谷川中平将柳生元和在他面前展现的种种奇迹般的武道成就,录成视频给王室主持樱花博彩的代表看过以后,日本王室对柳生元和的信心顿时增加了一个数量级——如此惊人、非人的武道成就,想必足可与阿尔托莉雅积累近千年的不败威名相抗衡了吧? 所以,今天看到柳生元和竟然施展出能够摆脱地心引力,惊世骇俗的武道成就,天野明峰才会赶紧跑来和柳生元和沟通示好,为日后将这位前途无量的剑道大师,引入剑豪会的核心圈子做些准备。 至于之前为什么不来?和一个要死的人,谈再多也没用啊! 佐佐木中平年纪大了,他早已经提出过要退休享福去,可是大岛慧一心冲击剑圣,堂堂剑豪会,日本最高剑道水平的代表,总不能一个剑豪境界大圆满的镇场高手都没有吧? 柳生元和就是下一个剑豪会镇场子的候选人。 当然,无论如何,剑豪会也不会让一个中二少年成为剑豪会首席的,这到底是现实世界,而不是中二少年拯救世界的卡通片,不过有了这等高手镇场子,自然可以选一位德高望重的剑豪担任首席,毕竟谁也没规定首席剑豪就一定要是剑豪会的第一高手。 第一百三十五章 特警培训基地 “柳生君,这里就是我们东京都国安特警训练基地,属于保密单位,等下柳生君在里面看到的任何东西,都属于保密内容,不既能拍照,也不能向外传扬。” “国安特警是警方的最高武力,在不动用正规军队的情况下,国安特警就是我们的最高行动组织,当然,这里只是一个培训处而已。” 天野明峰一边解说,警车一边朝里面开。 天野明峰是东京警视厅剑道总教练,同时在国安特警这里挂名总教习,到了他这个位置,已经很少亲手指导学员了,现在一线工作的国安特警的体术教练,都可以算是他的徒子徒孙,今天他亲自陪着柳生元和到这里来,除了昨天所说的,还有就是希望让柳生元和能够给大家指导一下。 柳生元和已经教出一个觉醒武魂的长元名,这种事情瞒不过他,甚至连长元名的历年体检报告都放在他的办公桌上。 不仅如此,他还知道柳生元和治好了中岛汉方,这可是连人体运动项目组的专家们都没办法治疗的肩关节粉碎性骨折。 他对柳生元和的期望,甚至比柳生元和对自己的评估还要高。 天野明峰甚至相信,只要柳生元和愿意认真教学,不敢说能将弟子们都调教成剑豪,但是在柳生元和的弟子中,成为剑豪的可能性绝对比其他人要高得多! 对于正规军队中的士兵来说,剑豪不剑豪,对具体作战能力其实提高不大,军队是一个需要共同协调作战的单位,不是逞个人英雄主义的地方。 但是特警部门和正式军队的作战方式完全不同,他们常常需要以小组为单位,进行复杂环境下的特种作战。 特警对付的敌人也往往是恐怖分子、敌方特勤等人数不多,但素质优秀且悍不畏死的对手。 那些基本上没什么危险的任务对象,都是由一般警察处理的,也轮不到特警出动。 在特种作战中,战场又常常是环境复杂的城市内部,特警小队需要迅速到达作战位置,除了消灭对手之外,往往还肩负着控制局面,减少对社会不良影响的使命。 这需要灵活机动的运动能力和手术一般的精确打击能力,为此,对特警的个人体术能力要求变得非常之高。 这里说的体术能力不单单是指肉搏能力,肉搏能力只是体术训练内容的一项。国安特警的体术训练课程包括但不限于攀援、速降、快速突击和无声潜入等。 在当今世界上,由顶级战士组成的精锐作战小组,往往可以迅速到达现场,成功拯救人质、击毙敌人、控制场面。 而相对来说,相差一个等级的作战小组,击毙敌人一般倒是问题不大。但是遇到需要拯救人质、控制局势这些复杂的,多目的作战任务,完成任务的成功概率一般只有顶级特种作战小组的一个零头。 在现在他们进入的这个健身房里,有三支特警小队的成员正在锻炼,这三支小队就是国安特警的王牌,他们离日本最顶级的特种作战小队也只相差两个级别,算是日本数得着的精锐了。 在现代的日本,最顶级的特种作战小队是镇国之宝一样的存在,一个国家的地下威慑能力,最起码有一半都是由这样的顶级特种小队支撑起来的,但是日本,这个等级的特种小队只有三支。 亚共体盟主国,世界6军第一强国赤旗国,除了这种顶级作战小队之外,还有一支半超级特种部队,那可是在大量精锐战士中,精中选精,挑选出来,由纯粹大师级别特种战士组成,配备最先进设备的恐怖战斗机器。 这一支半特种部队当真是能人所不能,曾经完成过许多即使在现在看来都不可思议的任务。 可以说,亚共体在科技和经济总体落后于欧盟、美洲的情况下,仍然成为世界顶级三大势力之一,这一支半超级特种战队,绝对是一个重量级砝码。 可惜,日本的大师级武者没有那么多。想用大师级武者训练出一只超级特种部队,最少需要十倍以上的候选人进行专门特殊训练以后,才有能挑选拼凑一支合适的作战小队。 就算把日本所有剑豪和武者大师都叫到一起,都凑不齐八十人,而一支独立作战的特种小队,只有八个人已经是很勉强了。 日本最顶级的三支特种战队中,士兵在身体素质这一项,最多也就是候补剑豪这个级别。而且随着年龄增长,这些兵王的个人身体素质还会迅速的走下坡路。 为了维持这三支王牌,每年日本花在人体研究和科学训练上的经费都不是一个小数目。 就算是这样,这三支王牌小队的存在,也使得日本在特种作战方面,算是世界一流强国,即使不能达到顶级的程度,也相去不远了。 加上日本武士道精神的熏陶,日本王牌小队为了完成任务,不止一次进行决死突击,这样配合默契的顶级小队,在不考虑个人生死退路的情况下,当真是当者披靡,除了同等级的小队之外,几乎无可阻挡。 几次任务下来,日本特种作战能力在国际上也是凶名赫赫,威震一方。 遍数整个世界,在特种作战方面能达到世界一流的国家只有六个,日本能跻身六个国家之中,人体运动项目组和剑豪会功不可没。 当然,那个级别的精锐战士都是镇国之宝,他们的训练场所和集结地更是高度机密,不是这里的三支特警小队可以比拟。 在天野明峰看来,如果柳生元和真的能提高武者觉醒武魂概率的话,那他就不是一个剑道方面金子招牌的问题了,简直就是活着的镇国之宝!到那个时候,别说有人想刺杀了,就算有人看一眼柳生元和,都得被国安部门抓住审查祖宗三代! ———————————————— “小子们,大家过来认识一下,这位是咱们国安特警的客座教习——柳生先生,有的人以前可能见过他,不过具体身份保密,就算以前有谁知道柳生先生的真实身份,也不能说,知道吗?” 天野明峰拍拍手,将健身房里正在训练的特警们招呼过来,介绍柳生元和给大家认识,只介绍一个姓氏,没介绍来历,话里话外还在暗示——这位客座教习其实早就是国安特警的人。 尤其是身份保密这句话,从根子上断了这帮人追根究底的念头。在场的都是国安特警人员,谁还不知道保密的重要性? 此时的柳生元和还是戴着一副黑色面具,遮住了上半截脸,只露出下半截面孔,就算以前有人认识他,现在也未必认得出来。 一般情况下,只是一面之交的人,带个墨镜可能就认不出来了;何况柳生元和戴着这种将上半截脸整个遮挡住的面具? 不过,在这些特警中,还真有认识他的人。 “不杀之黑假面!你是不杀之黑假面大师,哈,原来你是我们国安的人!”一个正在拳击擂台上做手靶脚靶练习的壮汉突然高兴的叫了起来。 “对了,您就是参加武魂决,斩杀安赫尔的那个冰之假面吧?那一刀可真痛快!” 柳生元和微笑不语,他并不是一个能说会道的人,在国安这种地方,很多人都是经过专门的话术训练,也许他只是跟人搭上几句话,就能被人把老底都套出来。 柳生元和来这里只是为了混个脸熟,补上自己那份虚构资料的破绽,对于和这里的特警们搞好关系并不感兴趣。 “总教练,柳生老师负责教我们什么?” “教你们?能不能让他觉得你们值得教,就要看你们自己了,把你们的拿手绝活拿出来,让柳生老师看看你们值不值得点拨一下!” “总教习,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什么叫看看我们值不值得教?我承认,柳生大师的剑道很强,可是我们这里训练的都是匕首和空手搏击,又不是剑道。柳生大师在这些方面,就算强过我们,又能强出多少?” 什么地方都有刺头,尤其是这种荷尔蒙爆发的军事部门,自然有人跳出来挑战。 “松原?你不服气?行,上擂台吧!”天野明峰之所以这么刺激这帮年轻特警,就是为了让柳生元和有一个出手的借口,对这帮牲口,给他们留下深刻印象的最简单办法就是痛揍一顿。 看着这位穿着紧身背心,身高和自己差不多,但是肩膀宽度要比自己宽出接近三分之一的壮汉气哼哼的跳上擂台,柳生元和微微摇了摇头。 这位仁兄的确肌肉发达,而且可以看得出来,这身肌肉不仅仅是举杠铃练出来的死力气,在紧身背心下,一身腱子肉随着松原特警跳上擂台的动作,在皮肤下滚来滚去。 柳生元和其实并不想动手,到了他现在这个境界,这个层次的对手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不过在进门之前,天野明峰就已经跟他交代过,要他顺便帮着压压这帮骄兵悍将,既然现在话已经说到这里了,柳生元和也只好上台。 健身房里设置的擂台是一个标准的拳击擂台,擂台面积只有六平方米大小,最上面的一根护索距离擂台地面的高度为一米四,擂台本身高度也有六十厘米。 柳生元和一步一步走到擂台边,已经站在擂台里面的松原特警恶狠狠的看着他,还特意站在他的对面。 按照正常的上台方式,柳生元和应该低头弯腰撩起弹性护索,钻进擂台,不过这个动作就有点像是给站在台上的松原躬身行礼。 既然要压压这帮人的锐气,柳生元和当然不会做出弯腰爬进去的动作。 前一步的时候,柳生元和还在地面上,下一步,柳生元和的整个人就已经轻飘飘的飞了起来,当他的脚落下的时候,已经踩在擂台边最上面的那根护索上了。 本来这是一步很正常的向前迈步动作,但是由于擂台护索和地面足有两米的高度差,这本来很正常的迈步,就显得极为惊人。 在众人眼里,这位黑假面柳生大师完全没有任何发力跳跃的动作,就像是在平地上走了一步,偏偏这一步足足跨越了两米的高度——这是高度,不是距离! “咝——” “我去——” “不可能!” 在场的特警,哪怕是负责狙击和后勤的特警,至少都对武道不陌生,平日里见到的武者,甚至是大师级的武者,也顶多是力量更大,出手更准,招式运用更加巧妙。 哪怕柳生元和一招就打倒松原,他们都不会吃惊成这样。 就算是欧林匹克世界跳高冠军,也不能这样若无其事的一步走出两米的高度吧?这可是走上去了,而不是跳上去的! “你们看擂台护索!”有人惊呼一声。 柳生元和站在最高的一根护索上,居高临下的看着站在擂台上的松原。 拳击擂台上用来阻挡拳手跌落台下的护索,当然是有弹性的,可就是这么一根弹性绳索,上面站了一个大活人,居然只是微微下弯了一点点! “不是吧?他是气球吗?” “这是轻功吧!” “没准还真是,不过世界上真有轻功这种东西吗?” “毛,人家都站在上面了,你还问有没有?” “看这样子,不超过十斤啊!” 不管围在擂台下面的吃瓜群众如何议论纷纷,柳生元和再次迈步,就好像脚下踩得不是擂台的护索,而是站在平地上,一步走出,姿势还是像是平常走路一样,人已经落在擂台上,站在松原特警的对面。 ‘额,这他么的是哪里冒出来的怪物?’松原树直左想右想,真的想不起来特警队何时有过这等人物。 如果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特警,自己没听说过实属正常,可是这样的怪物,如果真的是在国安特警里,肯定早就出名了。 现在骑虎难下了,自己到底是上,还是不上呢? 冲上去的话,除非刚才这位柳生大师,走上护索和走下护索的这两步,压根用的不是体术而是魔术,否则的话,自己百分之百,稳稳的要扑街啊! 如果不上的话,自己特么的刚才气势汹汹冲上擂台,是来干嘛的?就为了点头哈腰赔礼道歉,然后下台的? 不行,人可以被揍,面子不能丢,要不然自己堂堂特警队搏击第一好手,还怎么在特警队里混下去? 反正这位柳生大师是教习,总会手下留点情吧?应该是吧?人家堂堂一位大师,肯定不会和自己一般见识! 在片刻间,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和心理安慰,松原树直也不提对方还没带上拳击手套的事了。 就拿对方刚才展现的这种非人武道境界,自己挨揍是肯定的,被揍到什么程度,那要看对方的心情而不是对方戴不戴手套! 松原树直首先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军礼,然后双手护头,摆出一个拳击的防御姿势。 别看拳击这种运动异常单调,就是用两只拳头打来打去,既不允许用腿、膝、肘,也不允许抱摔和抓扣,使用关节技。 但是,这种搏击技巧被世界称之为最强的站立搏击技也是有原因的。两人面对面,进行空手搏击的时候,能用到的技巧其实非常有限,这和冷兵器战斗还有所不同,冷兵器作战讲究一击致命,大家会更小心谨慎,招式选择也更为慎重。 而赤手搏击,个人的抗击打能力和要害保护就很重要了,挨一刀失去反抗力量的选手,挨了三五拳还能活蹦乱跳的多得是,与对方轻拳换重拳都是一种很正常的格斗方式。 只要把脑袋保护好,其他地方挨上两下,松原树直自问还是可以撑得住的。在特警训练中,拳击散打也是赤手搏击的主要训练项目。 对这位松原树直前倨后恭的表现,柳生元和脸上不动声色,他又不是真的来当教官,今天就是跑过来露个面,让特警队的众人对自己这个人有个印象。 万一有情报人员调查,能说明这里的确有自己这么个人就行,没必要和这位松原特警较真。 不过,给现场诸位留下一个深刻印象还是必须的,不然自己就得时不时跑过来露下脸,给大家加深印象,今天能一步到位,当然要方便的多。 看着这位松原特警已经摆好了防御架势,柳生元和也不废话,左手一翻,向前笔直的按了过去! 第一百三十六章 决出四强 柳生元和左手的出手一按,速度看起来并不算很快,不但松原树直看的清清楚楚,连在台下的众人,也都看的明明白白。 “这位柳生大师也太托大了吧?” “就是,不过也许另有奥秘呢?” 要不是柳生元和走上擂台的两步,实在太过惊艳,擂台下面的众人,简直都要嘲笑起来了。 这种笨拙直接的中路攻击方式,他们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了,尤其是出手速度又慢,居然还是用掌按出去的。 要知道对于赤手搏击来说,拳头的攻击速度总要比巴掌要来的强的多。 何况出掌的姿势本身倒是够优美了,可是从发力的贯通性来说,掌法是远远比不上拳头的。 什么一拳不如一掌,一掌不如一指,这都是小说中描述的境界,反正现代搏击中,大家都是用拳头,没看见过谁用掌法、指法,倒是摔跤、柔术比较常见。 今天居然看到有人用掌法,顿时将大家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松原树直微微扭转腰部,借着扭转腰部的力量,用右手小臂从侧面击打黑假面按过来的左手小臂,这是对付直拳和刺拳的标准防御方式,不但可以挡开对方从中路直进的攻击,还可以通过侧击打,打乱进攻方的重心,为自己下一步反击创造良好的环境。 可是,就是这么像拳击教科书一般标准、千锤百炼的防御方式,在黑假面的这平平常常的一按面前,完全失去了作用。 柳生元和应付的方法,说稀奇也不稀奇,说不稀奇也稀奇! 就在松原树直侧击的右臂即将从侧面击中柳生元和的小臂时,柳生元和按出去的左手很轻松的做了一个小幅度,向侧面抽打的动作,这个动作看起来是如此自然而然,就像大家把左臂向外微微摆动一下似的,根本没什么难度。 可问题是,黑假面的这一下左臂侧挥,是在黑假面左手笔直前按的过程中做出来的。 正常人一拳或者一掌打出的时候,无论是精神和肌体,都集中在拳头的正前方,在这一拳发力的过程中,手臂向侧面是根本无法发力的,可是黑假面这一按,竟然在笔直前按的同时,向侧面发力挥臂。 这一下挥击的力量不大不小,正好和松原树直右小臂侧击的力量相互抵消,就像是松原树直在帮助黑假面,将他偏离轨道的左手推回原本的攻击路线一样。 在这样近身搏击的时候,两人的距离是如此之近,一招失误的松原树直根本没有第二次防御机会,眼睁睁的看着对手的左手突破防御,击中自己的胸腹之间! 柳生元和的手掌在即将按到松原树直身上时,突然做了一个旋转动作,变成掌根向上、指尖向下,托在松原树直的胸腹之间。 下一刻,一股柔和而不可抗拒的大力将松原树直的整个身体推的飞了起来! 在台下的众位战友看来,松原树直连这个简单的直线攻击都没挡住,像个白痴似的被这么简单的攻击按在胸膛处。 然而下一刻,奇迹出现! 身高一米八,满身肌肉的松原树直,居然头也不回,倒退着飞跃而起,跃起的高度,正好让他的脚底擦过拳击台的护索,跃出了擂台,然后松原树直双脚一前一后,膝盖微弯,保持着拳击防御架势,稳稳的站在擂台边上的地面上。 “酷啊,松原你还有这一手?” “跳的漂亮!不过,松原你老实说,这特么是你自己跳下来的么?” 站在擂台上的柳生元和,不禁嘴角露出了笑容,自从昨日,第一次体验了先天的感觉以后,虽然限于自身还不能适应先天秘境,只坚持了片刻,身体就自动关闭了这种天人合一的奇妙状态。 但是,光是在短短一刻钟之内的身体内外交流,就已经让柳生元和受益匪浅。 其他种种收获暂时不提,单单是对身体随心所欲的控制力,已经上了不止一个台阶! 以前柳生元和发力的时候,总是需要协调身体各部位,力求做到让身体像是一台精密的机器一般,每条肌肉,每块骨骼都完美配合起来。 只有这样,他才能将力量充分发挥,也许别人挥出一剑,需要用到十五块肌肉发力,搞不好身体里还有七八块肌肉在不知不觉拖后腿,但是柳生元和挥出同样一剑,却有可能用到五十块肌肉共同发力,拖后腿的肌肉组织根本不存在。 这等精密的身体控制能力,造就了柳生元和近乎无敌的体术能力。 但是到了今天,如果说以前的身体是一台精密的机器,现在的身体就真的活过来了! 这当然不是说以前的身体是死的,而是说以前柳生元和发力要靠协调精密的身体指令,哪一块肌肉先发力,哪一块肌肉后发力,这都是有严密计算的,要经过千锤百炼的反复训练,将各种姿态条件下,人体发力的技巧变成本能才行,周天武道就是锻炼这种本能的技巧。 而现在,只要柳生元和想发力,根本不需要管身体如何运作,就像国家领导不会具体去管政策如何实施一样,自然有下面的小官员去负责实施。 呃,其实一般人正常的发力也都是这样做的,世界上没有几个人能控制身体像机器一般精密协调运作,都是只下达一个大概的命令就算完事。 可是,就像事物的发展总是循环推进一样,柳生元和此时的状态,是每一块身体组织都好像有了自己的独立意识一般,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要做,并且知道该怎么做,发力的充分性和发力效率还要高于以前。 换句话说,就是以前的身体组织像机器零件,按照设定好的程序顺序运转;而现在的身体各个肌肉组织已经有了自己的主观能动性,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 所以,柳生元和很难形容这种状态,只好勉强用“身体活了过来”,这样的形容词来形容现在的状态了。 现在的柳生元和,只要他想,无论什么姿势,无论什么角度,都可以随时做出任何动作——当然,由于人体关节骨骼的限制,会导致骨折的动作还是算了。 假如踏入先天的那一刻,柳生元和获得了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视野,那么今天的小试牛刀才让他发现,自己居然已经不知不觉,获得了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发力能力。 “我他么的跳个屁啊!要是我有这能耐,早把你们这群鸟人打出屎来!”被战友们围着的松原树直不耐烦的小声骂道。 奋力推开这帮不靠谱的弟兄,松原树直奔向还站在擂台上的柳生元和:“大师,教习,您太厉害了,什么时候您开课啊?我肯定第一个报名!” “是啊是啊,柳生大师您什么时候给我们开课?” “大师,大师,您别走啊!您给指点一下怎么才能跳这么高啊!” “去去去,别围着了,柳生大师今天就是过来看看场地,武魂决还没结束,哪有时间指导你们,等武魂决结束了,我自然会请柳生大师安排时间给大家上课的,先让开,我们还有其他事儿呢。” 天野明峰与这帮年轻特警关系似乎很不错,说话的时候大家也没什么上下级的架子,更像是长辈对自家小辈的说话方式。 这三组特警都是特警中的精锐,而东京都的特警又是日本特警中的精锐,别看这群人一个个年纪不大,但论起职位来,在警方序列里还真不算低。 “天野大爷,柳生大师上课的时候,一定给我预约一个位置啊!” “我也是,我也是!” “还有我!” 好不容易摆脱了这些突然热情爆发的特警们,要不是天野明峰就在现场,恐怕柳生元和想要离开这间健身房,就真得要靠拳头才能打出一条路来才行。 方才,这些特警们一听松原说到,自己压根就是被柳生老师推的飞到台下。 这帮年轻特警立刻爆发出了惊人的求学热情。武侠梦人人都有,当然,在这个世界的日本叫做卡通梦,一拳一脚的朴实武道技巧,如何能比得上这种飘来飘去的超凡能力? “柳生君,每次见到你出手,总让人有一种惊艳的感觉!怎么样,柳生君,再考虑考虑,在我们这里兼个职吧?待遇方面,估计你也不在乎这点钱,不过以后办事有个警方的身份,有很多方便之处的!” 车一边开,天野明峰一边循循诱导,希望说动柳生元和能加入警视厅,哪怕只是偶尔来给大家上个课也是好的。 一边听着天野明峰介绍日本警方种种不上台面的潜在福利,柳生元和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又有两三个星期,没去给自己的弟子们上课了。 柳生元和不禁有些汗颜,这偷懒偷得自己都不好意思了,而且还拿着心一流那么高的工资————,嗯,有空的话,还是该多去看看。 —————————————— “你说什么?弗兰克、维托里奥和艾斯比他们都被淘汰了?” 听到这个消息,红衣主教扎拉利亚不顾自己一大把年纪,‘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可能是站起来的速度太快,血压有点低,他摇摇晃晃的又坐了下去。 费鲁桥就知道会这样,所以他早就站在这位老爷子身边。 红衣主教扎拉利亚今年已经八十九岁高龄,就算在严重老龄化的教廷高层,都算是年纪最大的一位了——比他岁数还大的高层教廷人员,不是已经蒙主宠召,就是老得完全走不动了。 这位红衣主教大爷偏偏还属于教廷里的激进派,动不动就和教皇拍桌子瞪眼睛,这次他抢着率队参加武魂决,就是要亲自光耀我主之名。 这还是扎拉利亚大爷用自己年事以高,马上要面见上帝。 所以要在见到上帝时,有点功绩可以用来汇报的理由,才抢来的任务。 结果现在听到这个噩耗,这位八十九岁高龄的红衣主教没当场气出个好歹,就算是身体保养的好了。 “是的,很不幸,我们的计划已经彻底失败了。”费鲁桥苦笑着说。 这一次,教廷花费了大量的人情物力,动员了足足九位黄金骑士级别的武道大师来日本参加武魂决,在前面的几轮比赛虽然激烈,但还算在大家的预想之中,就算一直到八强赛,总体成绩都还算可以,除了那位殿下以外,还有三位黄金骑士进入八强。 可是没想到的是,在八强赛分组时,本来是为了避免自相淘汰,教廷与组委会协商,将四位欧洲选手分到两个赛区(八强赛只有两个赛区,每个赛区四个选手,最终每个赛区出线两人)参加比赛的,结果竟然遇到了地雷! 两位籍籍无名的高手突然不知道从那个犄角旮旯里蹦了出来,硬生生的淘汰了两位黄金骑士,跻身四强。 这等高手,怎么可能会无中生有的蹦出来? 这两个人都是来自赤旗国的无名高手。一个应该是来自藏密的密宗教派修行者——波仁多,以前武道界根本没人听说过这个名字,不过从教廷的情报系统里,在比赛事后倒是把他的来历翻了出来。 波仁多是藏密嗒然寺的传人,是藏密秘传中的秘传——阿耨多罗般若一脉(???????????????????????)。 这一脉的修行者很少过问世事,除了自己的教区以外,基本不参加任何藏密宗教活动。 他们专门负责寻找活佛的转世灵童,凡是活佛转世,都要请这一脉的传人,沟通冥冥之中,活佛转世那一刻留在虚空中的信息,才能找到转世灵童的下落。 阿耨多罗般若一脉向来不以武力称雄,也不知道怎么了,这位波仁切竟然会跑来参加武魂决。 而另外一位就更扯了,前面这位波仁切好歹还可以找到来历,而这位名叫‘于腾’的年轻高手,压根就没有任何相关情报,以前也没有这个人参加任何比赛的记录。 似乎他就是闭门苦修,一蹦出来就是超级高手一样。 他在八强赛上,先对上了‘不杀之黑假面’,左手刀右手剑,和黑假面刀来剑往,两人打的有声有色,只不过最后被黑假面步步为营,打了足足有十分钟以后,被逼落台下。 第二场对抗黄金骑士弗兰克,弗兰克使用的武器是长柄战锤,结果这位于腾提着一柄长枪上阵,根本没有给弗兰克近身的机会,一柄长枪舞的花团锦簇,十三分钟内击中了弗兰克六次,虽然都被铠甲抵挡住,没受什么伤,可是弗兰克也被淘汰出局。 等到了这位于腾的第三场比赛,黄金骑士维托里奥使用大盾加战剑,本来这种武器防重于攻,正好克制于腾变化无端的长枪技。 结果这位于腾选手这次拎了两柄大锤上场,一连十四记天雷霹雳般的重锤,活生生砸裂了维托里奥的现代工艺复合材料制成的盾牌,将他震出场外。 至于另外一位黄金骑士艾斯比,在对付喇嘛波仁多的比赛中,更是输的莫名其妙,交手不到三分钟,竟然稀里糊涂的一脚踏空,摔出了擂台。 这尼玛找谁说理去? 老主教捂着胸口,呼呼直喘,费鲁桥连忙熟门熟路的从老主教的胸口衣服里掏出药瓶,将急救药物塞进扎拉利亚红衣主教的嘴巴里,一阵抚胸拍背,总算让老主教缓过这口气来。 得了,下面也别汇报了,赶紧将老主教送医院检查身体吧。 费鲁桥连忙叫进几个随从,搀扶了老主教走出总统套房。(这家宾馆总统套房不止一间,另一间是英国公主殿下住着。) 第一百三十七章 四强对阵表,柳生元和的庄园 “柳生君,这是武魂决进入最后四强赛的选手名单、简介和对阵表,除了您的资料以外,其他三位进入武魂决四强选手的相关资料和视频,我都按照时间顺序整理好了,放在您计算机的桌面上,你只要打开计算机就可以看到。” “另外,恭喜您进入四强,柳生大师!”高桥广美非常正式的低头行礼。 “谢谢,高桥姐,这段日子你辛苦了,等武魂决结束后,我给你批个假期,你好好休息一下吧!” 在这段日子里,高桥广美不但把武魂决比赛的相关的工作安排的井井有条,连柳生家的许多琐事,都是她帮忙解决处理的,现在的高桥广美,更像是柳生家的助理,而不是柳生元和一个人的助理,这让柳生元和非常感激。 “啊!太好了,我正想去巴黎看看时装周呢!”高桥广美瞪大了眼睛,她这种职位属于跟着老板走的岗位,平日里根本是没有假期的,和一般上班族完全不一样。 “没问题,我给你报销来回机票。” 在这段时间里,武魂决比赛赛程不断推进,现在已经决出了最后四强,由于柳生元和与阿尔托莉雅六世被列入一、二号种子选手,因此两人被组委会分在不同赛区,一直没有遇上。 柳生元和随手打开高桥广美整理的文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四位走到武魂决最后的武道大师,不但有他们的照片,还有战绩历史以及战斗特色说明。 柳生元和把自己的资料部分跳过不看,第一个关注的就是阿尔托莉雅六世相关资料。 结果这么一看,让他大失所望。英国公主莱拉妮*阿尔托莉雅,在武魂决的各轮比赛中,压根就没怎么正经出手过,遇到欧洲选手,人家立马痛快的弃权认输;偶尔遇到一两个敢伸出手比划比划的,结果就和柳生元和上次在现场观摩的情况差不多,基本上都是在一两剑之内,就被拍出场外。 只有一个进入四强的喇嘛,接到了第三剑,结果棍子被震的脱手飞出,也只好直接认输。 是的,输给这位公主殿下的选手们,基本上都是被剑脊拍出擂台去的,而且在这么多选手中,居然没有一个人受伤,这使这位英国公主在日本和世界范围内都人气大增,现在已经有她的手办模型在商店里出售了。 但是柳生元和可不是为了来看这位英国公主的人气的。 不过转念想了想,高桥广美能搜集到阿尔托莉雅六世认真出手的视频吗? 根本不可能,因为这里就找不到让她认真出手的人,而阿尔托莉雅在走出宁静之湖前的资料,别说高桥广美了,就连国安部门都找不到。 翻看另外一页,这位选手居然是一个喇嘛打扮的东方人,应该就是那个接下阿尔托莉雅六世三剑的选手。 “波仁多,来自天朝藏地嗒然寺的喇嘛,密宗的修行者,武器为长棍,催眠大师,疑有幻觉类异能。” 再往后一页,上面又是一个东方面孔,照片上的那张脸,当真是一张大众脸,叫人想描述个特点都很困难,而且脸上根本连一丝表情都没有,整张脸上就好像打了一层蜡似的,看着像个假人似的。 假如世界上有人皮面具这回事,柳生元和一定怀疑这位老兄戴着一层人皮面具。他的头发是三分长的板寸头,一根根笔直朝天竖着。 “于腾,来自赤旗国,其他不详,精通枪、棍、刀、剑、盾、锤、钩、鞭等多种兵器,喜欢按照对手不同,选择使用相应克制武器对敌。” 这个人柳生元和已经和他交过手了,按照柳生元和的估计,此人的实际战力水平,搞不好已经接近了大岛慧那个境界,就算没有完成洗练全身的修行,也不会差太多了。 翻开资料的最后一页,是一份四强比赛的对阵表。 柳生元和看了看,在最后的四强赛中,他需要依次与波仁多、于腾和莱拉妮*阿尔托莉雅六世分别交手。 这三位选手中,只有于腾他知道些底细,他们已经在八强赛上交过手了,这个人虽然厉害,但是对自己还不构成威胁。 倒是那个喇嘛看起来有些神异之处,在高桥广美交给自己的资料上,这位喇嘛的特长上,写着催眠大师和幻术异能这两项备注。 柳生元和无论前生此世,都还没见过催眠师,被传的神乎其神的催眠术,他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所以柳生元和打算有时间的话,得向剑豪会的同仁们请教一下,催眠术到底是什么东西,他们这些剑豪们见多识广,也许见过催眠术也没一定。 至于最后面的备注的幻术异能,柳生元和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玩意和催眠是绝配,两者加起来,绝不是一加一等于二的结果。 翻完了手头的资料,高桥广美说的,放在电脑上的视频资料,柳生元和并未去看。 在他看来,这两位选手虽然不错,但论起武道,应该还不是自己的对手。至于那个会催眠和幻术的喇嘛,想必在视频上也看不出什么花样来,这只好等自己亲身体会一下才能了解。 而自己完全没把握对付的阿尔托莉雅六世,在之前的各场比赛中,看资料上的描述,根本没人能让她认真起来,这样的视频看了也白看,不过是浪费时间罢了。 “柳生君,您的庄园已经完全布置好了,您要不要找个时间去看看?” 看看柳生元和已经翻完了资料,既没有打开电脑看其他资料的意思,也没有起身去剑豪大厅看视频的样子,高桥广美就汇报了下一项内容。 从柳生元和收下大岛慧赠予的庄园,到现在,时间已经过去快三个月了,这么长时间里,柳生元和都没去庄园里看过,倒是他的父亲、母亲、弟弟和小樱都去看过了。 现在听说已经完全布置好了,柳生元和顿时想起来自己定制的无音剑道室,不知道在里面修行的效果到底如何?这可得去看看。 不过,看看窗外,今天似乎天色已晚,还是先回家吧,至于庄园,明天再去看也来得及。 —————————— 大岛慧赠予柳生元和的庄园位于东京杉并区的外围,这个地方虽然在行政上还属于东京都,但是就像现在常说的,买在北京的房子,打开手机收到的第一条短信就是‘河北移动欢迎您’。 这座小型庄园就坐落在这样的区域位置。 不过,即使地点比较偏远,但是这里好歹也属于东京区域内,这样的一座庄园,论起价值来,对一般人来说也是一个天文数字了。 这座庄园近似于一个长方形结构,总面积大约o.2平方公里,说起o.2平方公里大家可能觉得不大,但是,一平方公里等于一千五百亩土地,这个庄园占地有三百多亩地呢。 说是小型庄园,是指它原本是一座小型农庄,实际上许多城市公园,也比这座庄园的面积大不了多少。 这里原本是一个专门种植蔬菜,为东京几家酒店供应高档蔬菜的农庄,后来被大岛慧买下,改造为自己一个休闲练剑的场所,不过现在她已经用不上这里了,就将这里送给柳生元和,还他一个人情。 庄园里只有一栋白色的两层楼房,是一个六角形结构,有点像是五角大楼,不过因为只有两层,当然没有五角大楼那么宏伟。 在六角形的中央,是一块被围在中间的草坪,其中还包括游泳池和鱼塘,当然还有一些休闲设施。 两层的六角小楼并不是完全封闭的,在一楼的位置,有三个缺口直接通向中央草坪,二楼互相连接,从高空看下去,只能看见一个完整的六边形。 当柳生元和一家全部出动来到这里的时候,作为新上任的庄园管家,中野大茂已经带着八名仆人等候在庄园门外。 “您就是主人柳生君吧,欢迎您的到来!” 说着,中野大茂弯腰鞠了一躬,在他身后,八名仆人也一起弯腰鞠躬。 不过,他们鞠躬的方式和日本人行礼的方式有些不同,在弯腰的同时,右手轻抚左胸口,弯腰的幅度也没有日本礼节中弯腰幅度那么大。这属于一种西式鞠躬礼节。 “哈哈,中野先生是在荷兰国际管家学院毕业,拥有十五年工作经验,是我好不容易才请来的人才。” 柳生和岛走下车来,向儿子自豪的介绍。请到这位管家着实废了他一番力气,要不是自己的清净水公司最近发展异常顺利,连交往的社交档次也提高了两档的话,半年前的自己还真没有什么门路能找到这样的管家。 荷兰国际管家学院在管家这个圈子里,算得上是世界第一块牌子。 它的校址设在荷兰一所的古堡里,古堡建于1695年,曾是荷兰皇室出猎暂住的行宫,也是当今荷兰女皇的祖母去世之前一直居住的地方。学校的创办人威尼克斯先生是国际管家协会的主席。威尼克斯先生是惟一一位,曾经为五位国家元首和顶级贵族服务过的管家。 如果说世界上有什么人是贵族的楷模,那绝对就是这位老先生,从荷兰国际管家学院毕业的学生,向来是以‘是绅士中的绅士,比绅士还绅士,比贵族更贵族’著称。 管家这一职业,在国外尤其是在欧洲,其历史比贵族还要悠久。如果要用一句话来诠释的话,那就是——他们虽不是贵族的后裔,却是贵族的老师。 一行人在中野大茂的引领下走入庄园,虽然柳生元和的父母家人都来看过,但是那时还在做一些装饰更新和布局整理的工作,整个庄园还不像现在这样整洁有序。 “主人,柳生先生和夫人,小林小姐,还有这位小柳生先生,这里是别墅的正门,从这里进去,可以看到一间迎客大厅。 大厅的地面已经全部改为玻璃砖,透过玻璃砖可以看到下面的鱼儿游动。” “下面的水道可以直通后面的鱼塘,水流速度保持恒定,不会造成泥垢淤积。” “整个别墅共有主人房间五套,客房十一间,另外含有一间电影院和两间健身房,还有一个室内泳池,一个屋顶泳池和一个室外泳池。” “另外,别墅中还带有一个车库,可以同时停放二十辆轿车,现在里面只有两辆雷克萨斯,是广田和子小姐赠送的。” “主人,您朝这边走,在这里是您的闭关室,由三套系统交互操控,在内部的一套操控系统拥有最高权限,也就是说,如果内部系统锁死,从外面两套系统是无法打开的,因此您闭关的时候,一定要注意时间和安全。” “这里是一间一百四十平米的剑道室,如果需要更换剑靶等训练设备,可以叫明源去联系更换,他专门负责您的四处剑道练习场所维护更新,拥有剑道四段证书。” 说到这里,一位身穿蓝色仆人服饰的中年男子站出来行了一礼,表示他就是明源。 “楼上是各位主人的房间,主人,这是您和小林夫人的房间,当然,按柳生先生和南田夫人的要求,现在你们还得独立居住,所以需要各自居住一套房间,主人您的房间是按照南田夫人和小林夫人的要求来布置的,假如您有什么需要改动的地方请通知我。” “这里是小少爷专用的游戏室,嗯,按柳生先生和南田夫人的要求,现在这里只能算是小少爷的健身房了。 那边还有一个房间是音乐室,各种乐器目前还没有添置,只有一台雅马哈钢琴和两把小提琴,主人如果需要什么乐器,只管吩咐我就行。” “这里是高尔夫球的室内练习场所。” “这里是熏蒸浴、按摩桑拿的地方。” “这里是警卫室,从这里上到楼顶,有一个直升机停机坪和两处楼顶花园,一处泳池。” “这些是访客的房间,就不再一一介绍了。” “这块草坪是您练习剑道的地方,已经布置了一些设施,如果您有什么需要改进的,请吩咐明源。” “在庄园的外缘,有一条全长两千米的高级橡胶跑道,可以在这里进行长跑。” “整个庄园四周种的都是银杏、红枫和松木,下面还有冬青等灌木,一般情况下,从外面是看不到庄园里面的。” “现在庄园里有两名园丁、一名厨师、一名司机、两名清洁人员、一名剑道服务人员和一名拥有护士执照的女仆。” “主人,您看您还有什么需要?请尽管吩咐!” 第一百三十八章 自己的家 风度翩翩的中野大茂带着柳生一家将别墅里的各个房间的主要功能介绍完毕以后,大家分头进入自己感兴趣的房间仔细参观游玩,小林樱当然是和柳生元和一起,而弟弟柳生明光在女仆带领下,一路奔向自己的活动室。 而柳生和岛夫妇则朝着自己预定的房间走去。 “真像是做梦一样,元和他转眼间都有自己的庄园了!”妈妈南田雅子看着窗户外面大片草地、花园和跑道,感叹的说。 南田雅子出生在一个家境比较富裕的书香门第,父亲是大学教授,母亲是音乐学院的教师,自己又是东京女子大学毕业,论起出身和审美眼光来,可要比父母双亡的柳生和岛强了不少。 即使如此,南田雅子也从未想过,长子居然这么小的年纪,就有了自己的庄园,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庄园呢,虽然论起实际价值来说,倒也不见得比丈夫在东京中心区域买的那所公寓贵到哪里去,不过从卧室窗户看出去,庄园自带一眼望不到边的绿地花园(外边有一圈树木,把围墙遮住了),从庄园风景的视觉效果来看,可是要超过家里那间豪华公寓许多倍了。 “是啊!想当初你还记得吗?那天早上,元和一大早傻乎乎的拿着一把木刀,在健身房里摆姿势的样子?” 柳生和岛想起当初看着柳生元和站在健身室里,摆出一副剑道大师的架子,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当时他和妻子还以为长子中二病发作了,和妻子两人在厨房里偷偷笑了好久。 “后来元和还说他的剑道有了决定性的突破,想要请几天假巩固一下,你还不让他请假呢。”南田雅子笑着回忆。 当时丈夫还说,要儿子努力学习,不要因为剑道把功课落下了,丈夫还准备去向练习剑道的朋友打听一下,周围哪里有有名的剑道馆,满足儿子的兴趣,送他去正式的剑道馆学习剑道呢! “哈哈,当时我还怀疑元和他练习剑道,把人都练傻了!”柳生和岛哈哈大笑,回忆起那些,仅仅是几个月前的事,对照着眼前的庄园美景,简直就像做梦一样。 他还记得,当时儿子有那么几天,整个人都痴痴呆呆的,就好像失了魂似的,走路的时候,眼睛都没有焦距,每天不是嗯嗯啊啊,就是沉默不语。 问他什么话,十句中顶多回答一句,让他和妻子好生担心,要不是看在儿子还能正常吃饭上学的份上,他都想把儿子送去精神病院检查身体了。 结果呢,从那时起到现在,才过了多长时间?元和他居然已经在剑道界有头有脸,现在更是连庄园都有了——居然还是人家白送的! 他老子我辛苦了半辈子,在社会商界苦苦挣扎,不知给人陪过多少笑脸,当过多少次孙子,虽然自己已经是一间公司的社长了,但是一直到现在,连家里那套房子的贷款还没还清呢!结果,一转眼儿子连庄园都有了?天晓得,除了练剑,儿子啥都没干啊!这些东西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柳生和岛一直觉得,像自己这样八面玲珑,擅长交往,能抓住一切机会向上爬的人,才是当代日本的精英。 而那些只会死读书,埋头苦干、不知道抬头看社会的人,即使再聪明,也只不过能当一个研究人员而已,这样的人永远不能当上管理者,当上人上人。 可是大儿子居然就靠着埋头练剑,短短数月,就挣下了这么大一份家业。 尤其让自己这个老爹都有些羡慕的是,连儿媳妇都是自己找上门来的!当年自己追求雅子的时候,不说像西天取经那样克服了九九八十一难吧?从恋爱到结婚,五六十个难关总是有的,最后还是雅子离家出走和自己私奔,两人才最终走到一起。 而元和他倒好,稀里糊涂就有未婚妻送上门来! 大儿子元和在那段时间里,除了整天捧着木刀练剑,完全不问外事,连自己多了一个未婚妻,看上去都是懵懵懂懂,一副‘这是怎么回事?’的意外表情。 柳生和岛这个当爹的,不是看不出来小林樱这个儿媳妇来的蹊跷,作为从销售员白手起家的公司社长,他大风大浪经过多少?别说小林樱这么个小女孩,就算是职业骗子他都见过不少。 只不过在当时,一来他真的担心自己儿子就这么呆傻下去了,如果未来儿子的精神状态不能好转的话,将来能不能找到合意的妻子都很成问题呢! 既然有一个儿子的同班同学,知根知底的小女孩哭着喊着要给儿子当妻子,那自己作为当爹的,当然是大力支持兼老怀大慰了。 何况小林樱这个女孩,看上去就知道对自己儿子异常迷恋,这等送上门的好事,作为老爹的柳生和岛当然要赶紧敲定下来。 二来,后来才知道,小林樱居然是自己失散多年的儿时好友小林熊光的女儿,这更不能亏待了她,那时他都已经和妻子商量好了,以后就把小林樱当做自己女儿养。 元和当时看起来样子已经逐渐好转,如果将来儿子能恢复正常,就让他们两人正式结婚。如果大儿子以后真的难以恢复,有个三长两短,那么,小林樱就是他们夫妇的亲生女儿。 “我说和岛,你说我是不是带着元和回娘家去看看?”南田雅子靠在柳生和岛的怀里,突然说道。 “嘿嘿,雅子,你是不是还咽不下这口气啊!其实他们当年也不算说错,当年你是女子大学的学生,名门淑女,而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推销员,他们看不上我也是理所应当。” 说到这里,柳生和岛感激的低头亲吻妻子的发梢。当时自己高中毕业辍学,成为一介小小推销员,在日本可以说是白领中的最底层职员了,自己除了一张能说会道的嘴巴和一张还算看得过去的脸,根本就让人看不到任何长处,雅子他们家自然看不上自己。 而自己的妻子南田雅子,却是专门培养淑女的东京都女子大学的学生,这样的女孩根本不是当时的自己能配得上的。 可是就是因为一次英雄救美的巧遇,妻子就认定了自己是可以托付一生的良人,不顾家人的反对,偷偷跑出来和自己登记结婚了,十几年来,哪怕是最困难的时候,也从未想过离开自己,回到那个家。 这十几年来的风风雨雨,妻子陪着自己一路走过,在自己事业最低潮的时候,一家三口(当时还没有二儿子明光)挤在一间不超过十平方米的小屋中,每天算计着超市里剩菜打折的时间,生怕错过了时间就买不到了。 妻子本来白嫩修长的小手,就是在那些年操劳家务,变得粗糙而有力的。 在那段时间,柳生和岛天天对自己说,就算是自己干到死,也要让家人过上好日子! 终于,现在自己的事业算是发达起来了,虽然还不能说是进入日本的上流社会,但是怎么说也算是处于日本社会中层的顶端人士,就算是自己的岳父大人南田夜,大学教授的社会地位,也不过是与自己的社会地位相若而已。 不过说起来,大儿子柳生元和的社会地位,似乎比自己这个老爹还要高啊! 前一段时间,通过一个朋友找到这位赋闲在家的中野大茂先生,请他出山,为自己儿子的庄园出任管家一职,结果人家中野大茂先生虽然失业在家,但是话里话外还有些看不上自己,当然中野先生没那么直白的说出来,不过谁听人说话还听不出一个潜台词? “柳生先生,谢谢您的错爱,我需要仔细考虑一下。不过,请问,除了这些待遇之外,您家的宗谱能让我看看吗?” 看看人家说的这话,压根就是嫌自己家不是天上人,没有贵族血统的意思。 结果当中野大茂听说,不是给自己当管家,而是给自己才十四岁的儿子,已经是‘国家一级津贴’的获得者柳生元和担任管家一职,二话不说就答应来当这个管家了。 当时柳生和岛的心里就有点吃味,自己这么大一个社长,竟然还没自己十四岁的儿子有面子! “雅子,现在我们已经算是熬出头来了,肯定是要回家看看的。不过,我觉得这件事不要操之过急,我们先留意一下你家里现在的情况。 他们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我们先帮一下,不要急着直接上门去。不然,似乎总有些示威的意思在里面,他们到底是你父母妹妹。” “当年的事情,我们也有些过错,虽然私奔是迫不得已,但到底是让你父母丢了脸。 所以这件事我们要慢慢来,尤其是咱们儿子元和,现在他才十四岁,以后他肯定会越来越厉害的。 最好等元和获得武魂杯,被天皇接见过以后,我们再带着两个外孙去给他们上门贺岁,一定可以让爸爸妈妈原谅我们。 爸爸妈妈年纪还不算很大,这么多年都等下来了,再等个一两个月肯定没问题。到时候我们把爸爸妈妈接到元和这里住几天,看到外孙这么有出息,他们一定会很原谅我们的。” 柳生和岛搂住妻子的肩膀,向妻子描述将来自己夫妻二人是如何身披五彩霞光,走进妻子娘家的种种画面,逗得南田雅子笑个不停。 他要是没这点口才,当年就算是英雄救了美,也不可能抱得美人归啊! ———————————— 柳生元和与小未婚妻小林樱一起,走进自己的房间。 虽说柳生和岛夫妇规定,他们两人在还没有正式举行婚礼之前,不能同居在一间房间里,但是这间主人房,却是按照两人同住的布局来装修设计的。 在整栋别墅中,主人房间也只有五间,这里说的房间可不仅仅单单一间屋子,而是包括一整套客厅、卧室、书房、盥洗室,甚至还包括小型活动室和太阳间在内的大型套间,装修的甚至比柳生元和他们在市区家的房间还讲究。 而这一间留给柳生元和的主人房,更是整栋别墅中,面积最大、采光最充分的一间。 柳生元和根本不知道这些事,他对于这座庄园的主要关注点只有两个,一个是按照他的意思修建的隔音闭关室;另外一个就是室外的剑道修行场所了。 自动体验过天人合一的感觉,柳生元和对于有一个露天的修行场所,一下子就上了心,正好这座庄园缺什么也不缺地方,他才特意要求装修施工人员给他弄一个室外的修行场所。 现在,柳生元和与小林樱走进来的这间房间,完全是按照妈妈南田雅子和小林樱两人的意见布置的,至于柳生元和?大家倒是征求过他的意见,不过柳生元和只说了一句随便,就不再理会这个话题了。 所以,就算是这里名义上是柳生元和的房间,也是小林樱带着他参观的。 一进门是一间大厅,大厅的中间空空荡荡,只铺了一块精美的地毯。一侧是一道布满鹅卵石的水槽,绕着大厅流淌,水槽中有些小金鱼在游来游去,另外一侧是高高的书架,现在上面只稀稀拉拉的放着七八本书。 前方是一个壁炉,嗯,里面不是放木材燃烧的那种壁炉,而是做出一个壁炉外观的空调。 其他如沙发、茶几、小型吧台、冰箱,这些家具就不提了。 绕过壁炉墙,后面还有一个比较小的厅,里面有一堵电视墙,整面墙都是电视,甚至说是小型电影院都没问题。 这里的地面都是高出一层的榻榻米,随便坐卧都行,当然也有矮几和各种硬垫软垫。 屋子里有两个洗手间,还有一个专门的大浴室,阳台对着内侧的草坪,在阳台上,还有一个转角楼梯可以上到天台上。其他还有专用的书房和化妆间,不是和洗手间一体的那种化妆间,而是独立的化妆室。 各种衣帽鞋柜应有尽有,甚至还有一个婴儿室,我去,怎么还有这种房间?柳生元和有些头大,这难道是暗示什么吗? 推开主卧室的窗户,外面就是被六角形别墅围在中间的草坪、鱼塘和游泳池。在上午的阳光照射下,鱼塘和泳池波光粼粼,草坪上立着几个剑靶和吊环和单双杠。 在草坪的另外一侧,几颗大树之间,吊床和秋千在随风轻轻晃动,这等场景,简直就好像把公园美景搬进自己的家中,靠在未婚夫的身上,看着窗外的美景,这些美景都是自己家里的!这可要比什么临江临水的感觉强多了。 小林樱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化了。 她转过身紧紧的抱住柳生元和的腰,脑袋埋在柳生元和的胸口,小声的说:“元和君,你掐我一下,我不是做梦吧?” “放心吧,小樱,不是在做梦,别这么激动,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柳生元和拍了拍小林樱的脑袋瓜,最近柳生元和又长高了一厘米,现在是标准的一米八身高,拍起未婚妻的小脑袋更顺手了。 “这里真漂亮,我好喜欢,今天我们就住在这里好么?元和君?” 小林樱抬起头来望着柳生元和,眼睛里像是有小星星在一闪一闪似的。 “嗯——,好吧,那我们就住在这里感觉一下跟在家里有什么不同?我也正想这么做呢。” 这里就是自己的家了!柳生元和心里也有几分激动。 当然,父母的家也是自己的家,不过两者之间,总让他有些不同的感觉,也许父母并不在意子女住在自己家中,不过作为子女,住在父母家里,柳生元和还是会觉得似乎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在束缚着自己。 平时柳生元和倒也没什么感觉,但是现在,站在属于自己的庄园里,他顿时有一种摆脱了某种无形束缚的感觉,浑身都觉得轻快了许多。 “妈妈,爸爸,我们今晚就住在这里好吗?”得到未婚夫的许可,小林樱一路小跑,奔到柳生和岛和南田雅子选择的房间里去了,一边跑还一边高兴的嚷嚷着。 看着一路欢笑着奔出去的小樱,再看看窗外,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游泳池和鱼塘,柳生元和觉得自己在物质上,似乎已经没什么东西可以追求了。 剩下的事就是完成这次武魂决比赛,然后就可以专心研究自己到底怎样才能长生久视,突破人类自古以来生老病死的宿命。 自己未来的人生道路,似乎已经清晰可见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 弟子 舒舒服服的在庄园里住了两天,享受了一把人上人的生活之后,柳生全家还是回到了位于东京市区的公寓里。 在公司发展的关键时期,父亲柳生和岛不可能长时间离开公司;妈妈南田雅子的美容店刚刚开张,虽说有高桥广美时不时的过去照看一下,但是她自己也不能就此撒手不管啊! 同样,弟弟在暑假里要补课,小樱有学校的组织活动;而柳生元和,不但要去给青木馆的弟子们上几节课(偷懒实在太严重,连他自己都不好意思了),他在康田学园里收下的五名弟子也找上门来了。 “师父,总算找到您了,这段时间您去哪儿了?”大山中岩作为柳生元和的大弟子,嗯,康田学园内的大弟子,在这种场合下,自然由他代表师弟们说话。 “咦,你们不是毕业了吗?还认我这个师父吗?”柳生元和倒有些惊讶。 他本来就是开玩笑一般,在学校里收下了这几个弟子,前一段时间他还想着,这五位都已经是初三年级,马上就毕业上高中去了,估计以后也见不着面,自己也就摆脱了这个麻烦。 没想到这都到了暑假,他们也毕业了,居然还能跑到青木馆来找到自己。 这简直是牛皮糖啊! “师父——!您可不能不认我们啊,当时我们可是给您磕了头的!”冈本大熊看柳生元和的话头似乎有些不对,赶紧跳出来开口说话。 其他师兄弟如何想的冈本大熊不知道,但是对冈本大熊来说,拜了这个师父以后,平日里学习心里也有底了(成绩还是一团糟),出去打架胆气也足了,吃嘛嘛香,干嘛嘛带劲。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我冈本大熊,天生就该拜柳生元和为师的! ‘我去,当时到底是怎么话赶话,就让他们磕头拜师了呢?’柳生元和心里颇为后悔,只不过这五位弟子都找上门来了,他还没这么厚的脸皮死不承认。 “认,我认,不过,你们怎么知道我今天来青木馆的?” “我们问小樱师母的,您现在是青木馆的教习了?”大山中岩来过青木馆,上次是青木绘真带着大家来这里参观,并现场看到柳生元和与青木廉次的剑道比试。 “嗯,现在我在这里当教习,你们今天找我有什么事吗?” “师父你忘了?是您叫我们参加东京国际马拉松,还说要是我们不能跑下全程马拉松,就要开除师门去。 我们这段时间都拼命的练习长跑呢!明天东京国际马拉松就要开赛了,我们来问问您,对我们这次参加比赛,有什么具体指点吗?” 何野隆次赶紧表功,其实这段时间,要不是大山中岩和冈本大熊坚持长跑训练,他们三个早就受不了,平时在学校里,跑上一千米就算是长跑了,这一下子要参加马拉松长跑,这得是多少个一千米啊! 而这次他们专门在比赛前来找柳生元和,就是因为上次学校里组织参加校际比赛的时候,柳生元和的临时指点,仅仅星期天一个上午的功夫,就让学校的体育比赛成绩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提高。 何野隆次他们还感受不深,但是大山中岩作为学校空手道社的社长,和体育老师小川雄二的关系不错,亲眼看到体育办公室放置各种奖杯奖状的荣誉陈列柜中,一下子就从空空荡荡变得颇有存货了。这让大山中岩印象无比深刻。 “额,指点嘛,还真有一点,你们先跟我进来。” 柳生元和带着这五位弟子走进青木馆,直接朝后面的内道场走去,本来,内道场是不对其他人开放的,但既然是柳生元和亲自带着人进来,当然也没人敢说个‘不’字。 如今的青木馆不同以往,以前,青木馆和心一流属下的其他场馆一样,什么弟子都收,只要交学费就行。 但是现在青木馆,除了剑道中级班以上的学员还在,入门级的剑道学员都已经被转到心一流的其他场馆去了,取而代之的是许多心一流位于全国各地的分馆,派来进修的精英弟子,甚至还有不少人是各地的心一流内门弟子。 虽然柳生元和很少有机会亲自教导他们,不过他的九位弟子,除了他们自己要按柳生元和布置的修行功课练习剑道之外,也要承担传授这些心一**英弟子剑道的任务。 而这种边学习边传授的方式,对柳生元和的九位弟子,深刻理解剑道也很有好处。 六个人刚走进柳生元和专用的剑道室,早已等在里面九位弟子一同躬身行礼,大声齐呼:“师父好!” 柳生元和自己倒是没在意,这段时间他被人喊‘师父、教习、大师’的次数多了去了,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待遇。 不过,大山中岩他们几个人却是被吓了一跳。 本来他们以为柳生元和在这里,也不过是带着一些年纪更小的,或者是剑道入门的新学徒,进行一些基本训练。毕竟这位师父柳生元和比他们五个还小一岁呢。 可是,走在青木馆里,每个人看到他们跟在柳生元和的身后,无不以羡慕的眼光盯着他们,本来就已经把他们盯的有些发毛了。 他们五人也不过是初三刚毕业的学生,哪怕是何野隆次他们几个混混胆气颇足,被一群成年人们这么盯着也有些不自在。 这下更是被九个人中气十足的齐声问好,吓得一哆嗦。 “大家都来了啊!很好,先从青木廉次开始,每组三人,分成三组,先练一遍剑法。” 柳生元和也不废话,当然他也说不出什么像师父样子的场面话,干脆就不废话了。 “嗨!” 大山中岩他们在这等严肃的场合里,自然不敢多说,五个人按照柳生元和手指的地方,规规矩矩靠着墙边,跪坐下来认真看着三人上场演示剑法。 青木廉次、青木绘真和长元名走了出来,先一起面向柳生元和鞠躬行礼,柳生元和微微点了点头。 看见师父点头示意以后,三人恢复直立姿势,各自拉开了距离。 大山中岩他们当然认识青木绘真,不过现在这位剑道社的女社长可是一脸严肃,根本没有要和他们打招呼的意思。 ‘仓——’三柄长刀出鞘,房间里却只有一个声音。 下一刻,三人的动作如出一辙,三柄长刀像轻盈的雨燕,掠过空中,拉出一道残影。 三人每一刀的速度看上去并不是很快,但是身姿步法与手中长刀有一种说不出的和谐,这使得他们三人在施展下一刀的时候,动作连贯自然的继承了上一刀的力量和速度。 在开始的时候还看不出什么,但是到了十几刀以后,刀光已经如同行云流水一般,‘嘶嘶’的长刀破风声,开始在剑道室里响了起来。 这三个人的每一个动作都是如此流畅优美,似乎三人不是在演练什么剑法,而是在剑道室里荡起了一池秋水。 “我靠,这些人都是师父的弟子?青木社长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我看这水平当个剑道师范都绰绰有余了!” 神田二小声的对身边的冈本大熊说道,他本来以为,这些管柳生元和叫师父的人,都是青木馆的一般弟子,可是看了他们现在展示的剑道,岂止是一般弟子的水平? 反正神田二以前在电视里见到过的剑道达人们,有一个算一个,都还没这个水平呢。 柳生元和虽然着实偷懒了点,自从收下这九名弟子,真正手把手的上课教导,加起来也只有三四次,每个人也就是单独指点过一两次。 不过他的指点可不是嘴巴说说而已,而是动用了操控人体的法门,亲自操控弟子的身体演练剑法,这等能让人亲身体会到,力量在体内到底是如何周转的秘术,用在剑道教学上,当然效果惊人。 从今天的情况看起来,这些弟子们已经将他改良过的‘活人剑’练到了‘刀如春水,绵绵不绝’的地步。 也就是说,这两个月以来,这几位弟子已经完成了身体均匀协调的初步功夫,只要这样坚持锻炼下去,用不了几个月时间,他们的身体就可以恢复到一个比较均匀平衡的地步。 当然,有些细节方面的调理还要慢慢来,但是到了这个地步,也就可以用了。 也就是说,只要今天自己再给这些弟子修正一些节奏上的小问题,用不了半年时间,只要不偷懒,他们就可以达到一种武道上说的,浑金璞玉的身体状态。 到了那时,下一步对于内脏的压力测试,就可以开始试验起来了! 看着轮番上来演剑法的弟子们,柳生元和不禁露出一种,农民看着稻田里的稻谷开始泛黄,即将获得丰收的喜悦笑容。 ———————— “不错,看来这段时间你们很努力,这很好。”九位弟子一一演示完毕,柳生元和双手击掌,将大家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下面从廉次开始,我会一一说明你们存在的问题,不过剩下的都是些细节问题,你们如果一时间控制不好也不要紧,慢慢的磨炼下去,只要剑法不走形,这些地方都会自然而然的纠正过来。” 在靠墙五人组看来,这些无论年纪大小,都剑法超群的剑客们,一个个恭恭敬敬的轮流走上前来,在柳生元和的面前俯首下跪。 而柳生元和只不过在他们的背上按了一会儿,说了几句话,就把他们打发了。 既不是手把手的教导,也没有任何演示剑法,修正错误的过程,甚至比当初教他们拳脚更加省事。 偏偏这些方才还威风凛凛的剑客们,一个个都如聆圣音一般,不但恭恭敬敬的磕头下跪,还有几个人,甚至激动的满脸通红! 别人倒也算了,可青木绘真他们都认识,这位心高气傲的剑道社长,照样跪在柳生元和面前恭敬的磕头行礼,最后被柳生元和说了一句:“差不多了,再练上两个月左右,你就可以跟你哥哥开始练习‘月之抄’了。” 就这么一句,这位平日里总是一副端庄严肃表情的青木绘真社长,居然高兴的从跪姿,一下子跳了起来。 大山中岩都被吓了一跳,这等从跪坐的姿态,毫无前奏的直接跳起来,他只在自己叔叔身上见过一次。 这个动作对膝关节、踝关节和腿部腰部肌肉的要求可不是一般的高,反正自己也试过,不用任何辅助动作的话,直接站起来倒是没问题,跳起来那是想也别想。 青木绘真是练剑道的,这个动作剑道上根本用不到?她怎么想起来练习这个动作的呢?亦或说,这根本就是青木绘真无意中就能做到的事情?那她的身体到底锻炼到了什么地步? “来,绘真,他们五个你都认识吧?” “认识,师父,您带他们来是——?” “他们五个是我在康田学园中收的弟子,你们传承我的剑道,他们则学习我的赤手搏击之术,也算是同门吧,你给他们互相介绍一下,以后有些基本功,你们可以互相参详着一起练习。” “明天他们就要去参加东京国际马拉松比赛了,我正好要给他们调理一下,你们九个,先坐到一边看着。” “大山,你先来。” 本来,柳生元和还觉得大山中岩他们的身体底子还行,可是现在,随着阅历的增加,他眼界也高了起来。 像大山中岩他们几个也算是勤于锻炼了,可是除了一些固定动作用到的肌肉以外,其他地方的肌肉筋骨,有些像原本的青木绘真,强弱悬殊。 不过,这五位有一点倒是不错,可能因为最近勤于练习跑步,倒是内脏活力很是不错,长跑这种运动,果然对锻炼内脏有好处! 柳生元和心中一动,这五个弟子身体素质也还算过的去,最棒的正好他们五个正好都比自己大一岁,既然人有五脏,那么————嘿嘿嘿。 他们管自己叫了一声师父,自己也该教点真东西给他们了! “大山,注意忍着点!”说完,柳生元和闭上双眼。 无形无色的剑气从大山中岩的身体各个角度刺了进去,现在他可没精力给这些弟子一一激发潜力,推动气血。 现在他用的方式,严格来说应该属于针灸的一种,只不过他是用剑气代替了银针而已。 站在柳生元和面前的大山中岩,刚才还不知道为什么师父叫自己忍着点。明明两人的身体压根没哟任何接触啊?只是这么面对面坐着,有什么好忍的? 下一刻,大山中岩的浑身上下,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处地方,传来麻、痛、酸涩和酥痒的感觉。 全身上下的关节肌腱,都热了起来,好像被温水泡着似的,一时间有一种说不出的轻松畅快。 不过,这种舒服的感觉来的快,去的也快。大山中岩刚刚觉得自己浑身都松快了,这种感觉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柳生元和的双手,在自己的脚踝、膝盖和胯骨处,噼里啪啦的一阵拍击捶打,整个过程不过三分钟就结束了。 “大山,你绕着剑道室慢步走十圈,半个小时内不能坐下。” 既然决定将这五位,正式纳入自己的弟子(试验品)计划中,柳生元和自然不愿意他们跑不下明天的马拉松,当然,要说为他们激发潜力,那未免太费时费力了。 柳生元和自己研发的野路子针灸方式,通过刺激一部分肌体,引导气血,给他们的关节肌腱部位多输送点营养。就算是这样的简单操作,已经是世界顶级按摩师都不一定有的能力了。 如果他们五个本身真的能跑下马拉松,那么明天一定能更轻松的跑完马拉松全程;就算他们原本的身体素质还差一点,只要差的不太多,那也应该能跑下来。 至于明天他们如果真的跑不下来,那大不了柳生元和就当没有这几个弟子了,现在他想收徒弟还不容易?就在青木馆里,外面排队的人能从这间内道场的剑道室门口,一直排到电梯口去。 所谓祸福无门,惟人自召。当了他柳生元和的弟子,自然好处大把,但是风险嘛,也是有那么一丢丢的。 第一百四十章 好运气,四强赛,他心通 “大家通过直播画面可以看到,现在我们正在东京国际马拉松比赛的起跑点,这里人潮涌动,从直升机上朝下看,几乎看不见马路的路面。 本届东京国际马拉松比赛共有八万四千六百二十五人报名,如此众多的选手中,最大年龄选手七十一岁,而最小年龄的报名选手只有八岁。 现在,站在队伍最前方的是职业运动员们,而距离他们二十米以外,才是热心参与的体育爱好者们。 发令枪响了,看,人潮在涌动向前,作为一个资深记者,每次看到马拉松比赛我都非常激动,这种参加运动员超过八万人,在同一跑道上进行竞技的体育项目,只有马拉松比赛才有如此壮观的场面了。” —————————— “现在第一集团已经跑过了半程,许多体育爱好者们已经无法坚持,纷纷退出了比赛。 第一集团目前有二十二人,其中来自美洲、欧洲的黑人选手占据的绝大多数,日本长跑名将牧原春和长川直我也在其中。 第二集团落后第一集团大约有六百米,这些选手多半也是职业运动员,啊,我数了一下,共有五十三人。 咦,在第二集团的后面,居然还有一个小小的队伍,他们落在第二集团后面大约五百米左右,只有五位选手,而且都是非常年轻的日本选手。请把车开过去,我们近距离的拍摄一下。 这五位选手看起来非常年轻,不过现在正在比赛中,不是采访的好时候,所以等到他们结束比赛,我们再来采访他们吧。” ———————— “请问你们五个人是一起的吗?” “对,我们是同学!”气喘吁吁的大山中岩弯腰喘着气,勉强回答道。 “你们是体校的学生吗?” “不是,我们都是康田学园初三刚刚毕业的学生。” “这可真是让人意外,才刚刚初三毕业,你们五个就能在东京国际马拉松,有八万人参加的比赛上,取得百名以内这样的成绩,想必康田学园一定是一所体育名校吧?” “————”这个话题实在不太好回答,虽然五个人中间有四个对自己学校并不如何感冒,但是在记者采访面前,也不大好意思黑母校啊! “我们的体育系主任小川雄二是东大体育系的高材生,他是一位很厉害的体育老师,自从他上任以来,学校的体育成绩提高了很多!”稍稍冷场之后,大山中岩急忙把体育老师给推了了出来。 昨天柳生元和叮嘱他们,不要对外去说关于自己的事情。昨天柳生元和给他们调理身体的手段,在五人看来简直犹如鬼神一般,这可大大坚定了他们留在柳生元和门下的决心。何况亲眼看见柳生元和在心一流里受到的崇敬,他们五个哪里敢把师父的话当成耳边风? “原来是名师出高徒,那你们以后想考体育院校吗?会选择马拉松作为主攻项目吗?” “不了,我们已经考上高中,长跑只是我们的一个兴趣爱好,并没有打算以此作为未来的职业。” “那真是太可惜了,你们如果考体育院校,这次的成绩一定会给你们加分的。” ———————————— “小川君,你的工作非常出色,从下个学期,享受首席教师待遇,你的工资上调到四十万日元,请小川君务必继续努力!” 正在家里努力整理下学期教学计划的小川雄二突然接到了康田校长打来的电话,放下电话以后,小川雄二一脸莫名其妙——这又不是教师成绩评定的日子,怎么突然有这样的好事,难道是校长和我开个玩笑? ———————————————— “柳生君,祝——武运长久!”,在选手准备室内,青木行见退后一步,郑重的躬身行礼。 “祝——武运昌隆!”心一流的另外两位教习也随之退后一步拉开距离,同样严肃的躬身拜下。 “哈哈,青木馆长不用担心,此战必胜!”柳生元和整理了一下脸上的黑色面具,微笑着说。 随后,他转身走向选手通道,在通道的另一个出口,就是今天的武魂决赛场,四强赛的第一场赛事。 “大家请看,现在从红方选手通道中走出的,就是在本届武魂决种,崛起的新人王——无敌的假面剑客,这位年轻到让人惊异的少年剑客,以无比精湛的剑术,一路横扫而来,直到现在,甚至从未有人能在擂台上击中过他一次!” “这位少年被列入本次武魂决的第二号种子选手,排名仅次于头号种子,人间传奇——阿尔托莉雅六世! 那么,在马上就要开始的比赛中,这位少年能不能续写自己的传奇,就要看另一位比赛选手答不答应了。” “大家扭头朝这边看,蓝方选手通道中,走出来的就是本场比赛的另一位武道大师——来自东土大唐,额,这不是西游记——来自赤旗国藏地的神秘僧侣——波仁多大师!” “波仁多大师以前从未在任何公众比赛中留下记录,和假面剑客一样,武魂决是波仁多大师第一次在世人面前展露身手。有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不知道你们注意到没有。” “您指的是什么事?”解说搭档配合着问道。 “本届武魂决走到最后的四位武道大师,全都是以前没有参加过任何公开比赛的神秘强者,就好像他们约好了,要在本次武魂决中一决高下似的。”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四位世界最顶尖的武道大师,居然不约而同的将武魂决作为他们面向世界的第一个舞台,这是对武魂决这个舞台的肯定,也是对我们日本历来秉持的武士精神的肯定!” 两位选手还在朝擂台行进,而解说员早已经说的口沫横飞,声嘶力竭。 四强赛已经是武魂决最后的高潮,无论是观众人数还是转播权售价,都远非前面场次可以相比。 何况,经过这么多轮比赛的表演和淘汰,剩下的四位选手,每一位都有不少拥护者,现场的气氛之热烈,也远远超过了之前的各轮比赛。 “选手对话时间,请选手上台!” “您好,这位喇嘛,不知该如何称呼您?”面前的这位喇嘛,长相身材均不算出色,不过,他就是往那里一站,就不知不觉的让人心生好感,连柳生元和这样马上就要刀兵想见的人,也忍不住主动打了个招呼。 “不敢当喇嘛的称呼,小僧仅仅是曼然巴格西,名叫波仁多,喇嘛是上师所用的称呼,波仁多的修行还远远不及,不敢当,不敢当。” 今天走上擂台的波仁多,外面罩着一件红色的僧袍(西藏款式,不是中原和尚的僧袍),里面可以看到一副软甲,手中持有一条长棍,长棍立在地上,高度刚刚超过他的头顶。 “假面先生,小僧自知论起武道来,不是你的对手,不过小僧的精神修为尚可一观,还请先生留意。” 波仁多微微点头一笑,说道。 柳生元和心中一怔,这不是跟自己明白说要自己小心他的催眠秘法么?这个喇嘛倒也实诚! “请两位选手回到准备区!” 裁判眼看两人交流完毕,宣布比赛即将开始,请选手各就各位。 走回自己的准备区域,柳生元和想起前段时间,剑豪会专门请来一位国安部门负责审讯重大案件的国宝级专家,来为自己讲解并演示催眠术。 “柳生大师,催眠术有很多种分法,不过既然大师将要面对精通催眠术的对手,那么我就从催眠师的能力来讲解吧。” “催眠术这个名词最初来自西方,希腊神话中的睡神修普诺斯,属于神秘学的范畴,最初在西方只有教廷中的一部分核心人员能够受到这方面的传承教育,后来随着教廷神权被骑士王神下打破,这部分知识也流向普罗大众。” “随着医学和心理学的发展,催眠术的作用机理已经不是什么秘密,脱离了神秘学领域,变成一门正式的心理学学科,不过,催眠师仍然是一个比较罕见的职业。尤其是您将在擂台上遇到的波仁多大师,既然他能够在战斗中进行催眠,那一定是我前所未闻的催眠大师。” “事实上,一般催眠师,都需要催眠对象信任配合,才能催眠对方;而顶级催眠师,可以通过环境暗示和话术引导,在对方心存提防的情况下催眠对方。” “但是,我从来没听说过,有人能在这种搏击赛场上催眠对手的,这已经超出了我对催眠术的认识。” “说到底,催眠术也不过是将催眠师的指令绕开人的表层意识判断能力,直接将指令植入对方的潜意识之中,才能达到种种不可思议的效果。” “但是在战斗中,人的精神高度集中,这个时候,别说让表层意识放松休眠,光是催眠师自己,也无法仔细观察对方,又谈何诱导和暗示呢?” “像是我这样,拥有催眠类异能的人士稍微好一点,但所谓的催眠异能实际上也不过是一种精神感知类能力,能够让我轻易的感觉到对方的精神状态和疲劳程度,可以比较容易的加以引导,甚至是欺骗对方进入精神放松状态。但是除此以外,催眠异能也做不到更多的事情了。” “那么柳生大师,说了这么多,其实我对于那位波仁多大师的催眠能力也很有兴趣,假如您体验到他的催眠术,能否在比赛后,和我再次交流一下呢?” “没问题,龟田大师,假如我有所体会,一定会转告您的。” “柳生大师,现在我为您做一次催眠,让您体会一下催眠的感觉。我知道以您剑豪的意志力很难被催眠,不过,要是您做出配合,我还是有些把握的。” 说着,这位来自国安一个秘密部门的龟田大师,从文件夹里拿出一副画来,这幅画就由一些乱七八糟的色块组成,完全看不出什么规律。 “柳生大师,请您盯着画最中央的红点,集中精神。” 于此同时,这位龟田大师哼起了一首不知什么歌词的小调,虽然似乎不怎么好听,但是莫名的让人有一种安心、放松的感觉。 柳生元和按照这位龟田大师的吩咐,紧紧的盯着画中央的红点。 直到过了半天,柳生元和也没感觉到自己有任何被催眠的迹象,他终于忍不住从图画上移开视线,看向哼着歌的龟田大师。 这位龟田大师已经歪在椅子上睡着了,同时嘴里居然还在哼着歌———— “柳生大师的心灵犹如一面镜子一般纯净而空明,我不认为世界上有任何催眠术可以动摇柳生大师的心灵,你们只管放心好了!” 龟田大师临走的时候,留下这样一句话, 虽然没毛用,但是至少,柳生元和知道了一般催眠术大概是奈何不得自己。 那么,这位波仁多曼然巴格西,又能为自己带来什么样的惊喜呢? 柳生元和缓步朝擂台中间走去。 距离七步,接近六米的距离,这是顶级武道高手们,最后的安全距离。在这个距离上,柳生元和拔刀在手,略微弯腰,将手中刀一荡之后,回到中路,行了一个持刀礼。 对面的波仁切大师则长棍驻地,单手在胸前一立,微微点头。 两人礼毕,柳生元和手中刀急速振动,空气波荡中,刀身开始有些模糊,随着柳生元和忽左忽右的步法,刀光渐渐犹如水波荡漾开来。 而波仁切大师,则是向前一步踏出,手中长棍笔直上扬,简简单单一棍劈下。 于此同时,“hong——”一声长吟,仿佛不是从波仁多大师的嘴巴里发出声音,而是他整个胸腔和脊椎同时共鸣。 本来波仁多大师的这一棍,也不过是势大力沉,别无奇处。可是配上这一声长吟,竟然让柳生元和整个胸腔都感觉到一种共振般的震动,这种意外,一时间让柳生元和的身形运转出现了一点窒碍。 高手交锋,这一点点身法上的迟滞,虽然还不到o.1秒,但已经使得柳生元和无法避开这一棍。 “好!”柳生元和大赞了一声!修炼到他现在这个境界,外界能够影响他的东西已经很少了,这个喇嘛,不,这个格西竟然能用声音让他产生不由自主的共鸣,的确惊人之极。这可要比他自己研究的野路子‘声打’要强的多了。 刀光一振,本来准备侧身避开长棍,欺身直进的柳生元和,手中长刀化虹而起,一刀斩在棍侧,将劈下的长棍荡开一尺,刀锋一转,就要当头从中宫斩下! “mei!”就在柳生元和刚刚荡开长棍,刀锋将转未转的那一刻,第二次,一个短促的真言响起,对面的波仁切大师居然像是未卜先知似的,直接倒跃一步,长棍一收一横,封住柳生元和的刀路。 “咦?”柳生元和还是第一次遇到自己还未出手,就被人提前将刀路封死的对手。 不过这也没什么,一条路封死就再走另外一条路呗。 刀光一转,在贴地滑行般前冲的柳生元和手中,在短短三米的距离内,一瞬间长刀变化了七次之多,偏偏整个变化过程毫无烟火之气,就像一片秋叶在风中随风飘荡,刀光自然而然的流转变幻,最后由下而上,一刀如同毒蛇昂首一般,霍然挑起! “mei!”又是一声真言颂赞,波仁多就像早以知道柳生元和最后一刀的攻击落点一般,正好把长棍竖立当胸,格开了这出其不意的上挑一刀。 “有点意思!” “再看这一刀!” 刀光横转,带着扭曲波荡的空气,恰似秋水横波,展开一汪池水,接着刀光向上席卷,顺势挥开波仁多刺来的一棍,带起层层叠影,简直像是一挂瀑布倒卷冲天! 在擂台上的二人,头顶的空气都被这一刀,激荡的扭曲波动起来。 下一刻,一轮明月从天而降,偏偏给人一种安详悠然的感觉,不紧不慢的坠向波仁多的头顶。 “天呐!又是这一刀,这明月降临般的梦幻一刀,曾经杀死了西班牙著名武道大师安赫尔*鲁伊斯,现在我们又在武魂决的擂台上看到了这一刀,波仁多大师能挡住这一刀吗?” 今天在场的解说员不愧是王牌解说,虽然大屏幕上的投影已经是十倍慢速播放,不过能在短短几秒,就叽里呱啦的解说了这么多内容,语速也是异常惊人了。 “bei——”真言再现,于此同时,波仁多手持长棍中段,一棍向上横扫那一轮坠下的明月。 明月如同水中倒影,空无一物。 空中的月影尚未散去,一抹淡淡的月白色刀光已经出现在波仁多的腰间。 而在同一瞬间,一根长棍如同魔术般出现在波仁多大师的腰侧,紧紧贴在他的腰身上,正好挡住了这鬼神难辨的一刀。 ‘果然如此!’柳生元和在面具下方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第一百四十一章 无忧树(上) 柳生元和施展这一刀‘月影’,本身就是为了验证自己的一种怀疑。 方才天上的明月幻影降下的时候,那并不是一招完全的虚招。这一剑本身就是‘月之抄’七秘剑中一剑——‘沉月’,只有当这一剑无法击杀对手的时候,才会推动下一个变化——‘月影’。 ‘月之抄’中记载的七秘剑原本就是相辅相成的一整套技巧。 没有‘清波’的扭曲大气,就无法造成‘沉月’幻影般的视觉误差;没有猿廻的纵跃,就使不出‘沉月’从天而降的斩击;没有‘沉月’吸引对手的注意力,并通过特有的斩击方式来积蓄力量,就不能施展出刀速超过肉眼识别能力的‘月影’。 所以,柳生元和施展‘沉月’的时候,假如波仁多大师的应付稍有误差,被明月一般的光影所迷惑而不能找到那一刀的真身所在,就压根不用什么‘月影’了,这一刀‘沉月’直接就会斩在波仁多大师的肩头。 ‘月影’这一刀的奇妙之处,就在于施展‘沉月’的姿势上,施展‘沉月’的时候,剑手整个人在跃斩的过程中,都会像是一个扭转的弹簧般蓄势待发;而对手被如此华丽的‘沉月’把注意力吸引过去,很少有人会注意持刀者略带扭曲的身姿,待到对方真的能够在眼花缭乱的光影中,找到下斩的刀身本体时,‘月影’就该出现了。 剑手通过身体落地一瞬间的冲击力,进行一次爆发性的突击,推动‘月影’以完全超出人眼识别的速度进行一次横斩。 当初,‘月之抄’传承卷轴上画的持刀而立的人像,就是施展了‘沉月’以后,落地时,剑手的发力姿势图像。 说穿了,‘沉月’+‘月影’就是一招特别华丽的超高速十字斩,但是戏法人人会变,在细节上却各有巧妙不同,大师级的剑客能把这一竖一横两剑演绎的神出鬼没犹如魔幻,而一般的剑手,只能老老实实的一劈一扫。 ‘月影’这一剑,如果没有练到‘手比眼快’的程度,那就完全谈不上什么‘影’了,区区一记横斩,又如何配称得上‘七秘剑’呢? 当初,青木绘真不也是号称炼成了‘七秘剑’?但就算是心一流里面自己人对练切磋,她都拿不出手,根本不能用于实战。为什么柳生元和说青木绘真无法练习‘七秘剑’?就是因为真正的‘七秘剑’,许多动作都是要爆发性的全身发力,像青木绘真当时的身体状态强行施展,非出事不可。 但是,即使‘月影’这样无形无影的秘剑,对于波仁多大师来说,也是半点用处都没有! 柳生元和特意注意了波仁多大师做出回防反应的那一瞬间。 波仁多大师后手撤棍的那一刻,正好是柳生元和判断出波仁多大师上拨的一棍必然能荡开自己的‘沉月’一斩,因此决定发出‘月影’横斩的那一刻。 像柳生元和现在这种境界,已经能完全分辨出自己的念头转动和出手之间的先后顺序。 就在柳生元和念头刚刚转动,身体还没开始动作的那一瞬间,这位波仁多大师开始做出回防动作,也就是说,波仁多大师回防的时间居然还在柳生元和发出‘月影’之前,这绝不是什么预判可以解释的。 ‘他居然真能窥测我的想法’,这是柳生元和的第一个念头。 ‘他到底是如何做到的?’这是柳生元和的第二个念头。 “他知不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这是柳生元和的第三个念头。 俗话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那么,既然对方有可能窥探到自己的心灵———— 柳生元和就闭上了双眼! 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视野在柳生元和的心灵中无声无息展开,周围了一切一切都犹如水中倒影,映在柳生元和心湖中。 这是柳生元和这段时间修行的成果。 虽然进入天人合一,随心所欲摆脱地心引力的境界仍然是柳生元和可遇而不可求的机缘,但是,这种通过调整自我状态,短时间打开内外沟通之门,展开心眼,对柳生元和已经可以做到了。 柳生元和将之命名为——半步先天! 从心灵的视角上,柳生元和看到了奇妙的现象!竟然是这样! 即使在这种半步先天,心如止水的状态下,柳生元和也大吃一惊! 在这种心灵视角下,许多平常看不到的东西一览无余的展现在他眼前。 波仁多大师的身体周围,有一层像火焰一般波动跳跃的神秘力场。 这种火焰力场完全没有对任何物质产生影响,力场范围内的微尘颗粒,也毫无受到干扰的样子,自由自在的飘荡。 就像这种火焰般的力场,和现实物质处于两个完全不同的空间似的。 这和上次柳生元和观察到的,阿尔托莉雅的领域完全不同,阿尔托莉雅的领域是一个完整的球形,在她的领域中,像灰尘这种轻微渺小的物质,在有规律的围绕着领域主人缓缓旋转,给人一种‘此人乃是天地中心’的错觉。 而波仁多大师身边的这种力场,更趋向与虚幻,柳生元和睁开眼睛的时候,根本什么都看不出来,只有使用心灵视角的时候,还得认真留意之下,才能看到这种力场。 ‘这就是他能够预知我行动的原因吗?’ 柳生元和还是略有疑惑,于是他探出自己的意志,去接触这层奇妙的力场!在柳生元和的认知中,他有三种层次的力量——意志、内劲、剑气,只有纯粹的意志,与这种力场较为相近。 下一刻,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柳生元和的意志触手接触到波仁多身侧的无形力场那一刻,仿佛一下子把手摸到了高压电线上! 柳生元和原本平静如镜面,映照一切外物的心湖中,突然卷起惊涛骇浪,无穷杂念纷至沓来,甚至让他根本来不及分辨这些杂念到底是什么。 这些杂念并不是外来的,而是本来就存在于柳生元和的心灵中,只不过每天柳生元和都要自省自修,将一些无用的杂念分辨出来,一一斩除。 可是杂念也是自己的思维念头,真的能够斩除吗? 以前的柳生元和不确定,但现在的柳生元和可以非常肯定的说——不可能! 所谓被斩除的杂念,不过是刻意被大脑标记了一个‘不可读’信号,随后人脑不再分配处理资源给这个标记为‘不可读’的进程,所以这些杂念就不会在表意识中出现并活跃,但是在潜意识中,这些念头仍然在脑海中,就像不被调用的记忆一般沉睡着。 所以,在深潭观想法中,这些杂念表征为逐渐沉入心湖水底的杂质,已经化做了淤泥。 可是现在,在突如其来的外力冲击下,那些早已沉入湖底,变成淤泥的杂念纷纷泛上心头。 就像同时处理太多进程的计算机会死机一样,柳生元和一时间也僵住了。 柳生元和已经许久许久没有这样百念杂陈的感觉了,自从他莫名其妙觉醒了内视能力以后,为了维持这种宝贵的能力,柳生元和已经有意无意的断绝了自己身为人类,产生无限联想的能力。 换来了这种对自己身体,无时无刻进行监控的内视能力。 即使是柳生元和,也无法判断自己付出了联想能力作为代价,换来内视能力到底是好是坏。 不过对于柳生元和的主要目标——长生久视来说,显然内视这样对自己身体了解控制有极大帮助的能力,至少从目前看来,要比想象力重要的多。 想的再美,也不能让柳生元和多活半天时间;说不定想的太美,反而要早死几天也没一定。所以,应该说这种代价至少对柳生元和来说还是合算的,不过要是对一个靠脑子灵活来生活的人,那显然就不行了。 在柳生元和陷入大脑处理不能的僵立状态时,波仁多的状态也没比柳生元和好到哪里去! 就像两人接触,静电不会只电到一个人一样。意志与意志之间赤裸裸的碰撞,自然也不会只有一方受到影响。 嗒然寺乃是藏地密宗中的密宗,阿耨多罗般若是指无上智慧的意思。 他们精研灵魂之道,追求人死而灵魂不灭,转世重生,再续人生,说到底嗒然寺一脉也是追求长生的,只不过他们这一脉认为人的肉体作为物质不可能驻世不灭,只有灵魂方可永恒。 本来,他们这一脉才是密宗中的核心真传,但是,精神病医生往往也有精神病,整天研究这种虚无缥缈的灵魂之道,嗒然寺一脉中,着实出了不少奇葩! 比如说嗒然寺某一代天才弟子,觉得自己光自己一个人转生而去,似乎有些自私了。 这位老兄企图在密宗大会上给水源下毒,让大家一起转生,幸好他是研究灵魂的,而不是研究化学的。尤其是古代,作为在古代也算比较落后的藏地,哪里去找那么强力的毒药? 而且,水源下毒哪有那么简单?被高度稀释的毒药,一个人也没毒死,不过倒是让当时参加佛会的喇嘛们,有接近一半腹泻了。 那次佛会大家不欢而散。 此类奇葩人物在嗒然寺传承历史上,还不止出过一位两位,研究灵魂的人把自己脑子研究坏了,本来也不算稀奇事。 后来才有了嗒然寺秘传弟子必定要在红尘中磨砺十年的规定,不然总是闭门自个儿玩,实在太容易出产精神病。 但是,论起对灵魂和转世的研究,嗒然寺绝对是密宗中的权威。 事实上,在柳生元和的心眼中,看到的波仁多身体周围的力场,是阿耨多罗般若一脉的一种修成成就,号之为——大般若圆镜智,意思是以大智慧映照世间一切。 佛门讲究心念一动,因果即生。大般若圆镜智就是专门修行感知他人因念动而生的因果的一种秘术! 在柳生元和看来,实际上这大般若圆镜智就是一种将自己的意志能量铺开,增强接收能力,专门接收人体脑电波传出体外的信号。 嗯,大概,也许,可能是这样。 不过这是后话,现在两人意志短兵相接,两种截然不同的意志互相干扰,两人双双杂念纷纭,眼看要一起走火入魔。 “唵(ong)嘛(ma)呢(nī)叭(bēi)?(mēi)吽( hong)。” 眼看自己就要走火入魔,如此危机时刻,波仁多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比赛胜负? 趁着还有一丝清明,波仁多连忙口诵六字真言,同时发动了自己创制的灵魂秘术——千轮百转无忧树! 六字真言的波动,带动波仁切的意志场有序震动起来,而这种奇妙频率的震动,同样也顺着柳生元和的意志触手,传到了柳生元和的心底。 千轮百转无忧树并非是嗒然寺传承下来的秘术,而是波仁切自创的心诀! 就像赤旗国不会永远闭关锁国,最终还是要改革开放一样,任何故步自封,夜郎自大的体系,最终都被证明将被世界淘汰。 波仁切在学习了嗒然寺秘传根本经之后,也曾到津南大学求学心理学专业(还托了少数民族政策的福,加上嗒然寺的超然地位,他是免试入学的,不然还真难考上)。 从欧洲的上帝精神论到弗洛伊德的欲望驱动论;从东方的人性本恶和人性本善的争持,到唯物主义的灵魂是身体的表现论;这种种观念,每一种都有根有据,都能自圆其说。 可偏偏内容都是互相矛盾的,这让波仁切恍然大悟——既然别人可以建立一套完整的世界观来解释这个世界,那我也能! 波仁切建立自己世界观的方法,就是这——千轮百转无忧树! 千轮百转无忧树本身是一种梳理自身心灵的秘法,讲求追溯性灵的本源,以人类初生的婴儿赤子之心,推导自身行为形成的过程,进而解释一切念头产生的根源。 比如说,儿童饿了要吃,这就是身体本能,但是如何能向长辈讨要到食物?是撒娇?是哭闹?还是直接说‘我饿了’?亦或干脆忍着,直到长辈说开饭? 不同的孩子,处于不同环境下,会做出不同的选择。 孤儿院的孩子会忍着饿等开饭,独生子女往往直接颐气指使的说‘我饿了’,但是多子女的家庭孩子就可能选择撒娇来提前获得食物。 这些看起来完全不同的行为选择,实际上是有规律可循的。 一个人未来的性格,对世界的看法,对自身道路的选择,都是在这些细小的行为选择中积累起来。 但是,人很难反省自己每一个选择的内因和外因。从而无法分析自己做出选择的内在逻辑性。 体现在成人世界中,这就是许多人遇事犹豫不决的原因所在。因为对自己的内在思维逻辑不能清晰把握,有时会得出两个、甚至更多的判断,才造成首鼠两端,犹豫不决。 千轮百转无忧树,就是从最初的赤子之心开始,将自身的逻辑整理清楚,建立一个清晰完善的判断机制,最终,要将人的每一个念头的来龙去脉分析清楚,到那时,杂念就不是杂念,而是记忆宝库中,一颗璀璨的宝石。 当这颗心灵之树完善之后,心灵中将再无杂念可言,所有的念头,只不过是心灵朝着不同方向的思维探索,人的整个记忆将变成一颗宝树,所有念头都是树上的累累硕果,每一颗果实,都有枝干支撑着形成一体。 树干和树枝就是人的思维方式和内在逻辑,吸收到的新知识,将作为养分,被树干同化,如果原有的世界观能对该知识进行解释,那么树干上将结出新的果实。 如果原有的世界观不能解释新知识,但是能接受理解这种知识,那么树干上就会长出新的枝条,将新知识带来的体系融入原有的世界观之上。 这就是波仁多构想中的千轮百转无忧树。 第一百四十二章 无忧树(下) 柳生元和在发觉自己即将失去知觉的前一刻,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催动剑气构成的金缕衣,在意识中埋下,只要自己遇到攻击,就要全力反击的指令。 第二件事,无限拔高自己的主意识,像让自己的主意识像第三方一样,高高俯瞰着自己的心湖翻腾波荡,全然不加以干涉,似乎那根本不关自己的事一般。 做完了这两件事,柳生元和的主意识与外界失去了联系,现在的他悬在心湖上空,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心湖乱成了一锅粥。 让柳生元和自己都感觉到奇怪的是,他竟然一点也没有焦急、躁动等情绪,在默默的旁观中,心底似乎还有一种莫名的期待,但是自己到底在期待些什么? 柳生元和自己也不知道。 也许是一瞬间,也许是经过了漫长的时间,反正在心灵世界里,时间感呈现一种不正常的状态,更多依赖于人的主观感受。 柳生元和期待的东西来了! 就像是镜中的倒影,当波仁多发动自己的千轮百转无忧树的时候,柳生元和的心湖中,也有一棵小树从无到有,在一片混乱中,倔强而茁壮的生长起来。 开始它只是一粒不起眼的种子,但是,凡是接触到这粒种子淤泥与浑浊,都被吸入进去,成为了这棵种子发芽、生长的养分!于此同时,在种子周围,心湖的湖水开始迅速的变得清澈、透明。 种子变成了树苗,又变成了一棵小树,这棵小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高长大、枝叶蔓延、根系深植! 随着这棵心灵之树的成长,柳生元和沸腾的心湖渐渐平息,清澈。 在以前的时候,柳生元和即使静心入定,即使心湖的湖面平静如镜,能够映照大千世界;但是湖面之下,依然有无数细微的杂念在飘荡,而心湖的湖底更是主意识完全无法窥测的地方。 现在,心湖的湖水变得清澈见底,悬在心湖上空的主意识,终于可以看见心湖的湖底到底有什么! 湖底有一个人! 张明! 隔着清澈的心湖,湖底的张明与湖上的柳生元和,两双一模一样的眼睛终于对视在一起! “是你!是我!是我!是你!” 不分彼此的声音同时响起,在心灵的空间中,前生后世的灵魂终于交汇! 在心湖中,一棵大树顶天立地,树梢最高的地方,承托着悬在空中的柳生元和;树根最深的地方,张明抬头仰望。 在同一个身体中,代表着表层意识的柳生元和与代表着潜意识的张明,以一种如此奇妙的方式,见面了。 没有你死我活的厮杀吞并,没有生离死别的恋恋不舍。 张明在湖底开心的笑了起来,他的笑容是如此纯粹,像一个婴儿,这是一个生命的重新开始,这是一个灵魂再次迭代。 张明向着心湖中的大树走了进去,融入了大树的树根。 柳生元和也笑了起来,笑的是如此的神采飞扬。 这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明了自己的前生后世,明了自己今生一切的起点,自己志向起因和未来将要面对的艰难! 大风越狠,我心越荡! 与天奋斗,其乐无穷;与地奋斗,其乐无穷;与人奋斗,其乐无穷。 无穷斗志在燃烧。心湖中的大树,似乎每一片树叶、每一棵果实、每一根枝条都直指上空,奋发向上! 未来在我手中! 我命由我不由天! 柳生元和融入最高的树梢,化作一棵炙热的光球,照耀着整个心湖。 昂扬的斗志沿着心湖中,这棵顶天立地的大树蔓延,贯通了树身,贯通了潜意识和表意识。 这一刻,前生后世混而为一;这一刻,潜意识和表意识浑然一体;这一刻,阴神阳识不分彼此。 从今往后,这棵性灵之树,才是柳生元和的灵魂具现,再也没有张明,也没有以前的柳生元和,也没有潜意识和表意识,只有一个活得干干净净,活得清澈明白,活得斗志无穷的少年。 —————————— 在柳生元和的心灵中,发生开天辟地一般变化的时候,波仁多正陷入困境。 为什么他把自己创制的秘法称之为——千轮百转无忧树? 无忧树是波仁多创制这种灵魂秘法的最终目标,要想成就无忧树,就要梳理自己的人生道路,无论是走过的,还是将要走的; 这还不算完,想要成就无忧树,还得仔细体验自己的每一个困惑和疑问,要无数次面对自己的诘问和质疑。 自己是骗不了自己的,只有真正想明白,想通了,才能度过这个关口。 在三十多年的求学与修行生涯中,波仁多有过有多少困惑和疑问,就有多少个关口。 波仁多的学识更丰富,波仁多的社会经验更多,他见得更多,想的更多。所以,波仁多要想建立自己的无忧树,面对的难题远非柳生元和可比。 波仁多对于自己建立无忧树的艰难早有预见,所以才将这种秘法,称为千轮百转无忧树,意思是非得在自己的心灵中千百次的轮转渡劫之后,才能完成这棵心灵之树,而一旦这棵心灵之树建立完成,从此心灵再也不会被任何外物迷惑,一切都明明白白,从此无忧! 无忧,就是没有迷惑,对自己的过去迷惑,对自己的未来没有迷惑,自然也就产生不了忧愁这种情绪! 慷慨赴死者,不会因为即将到来的死亡而忧愁,因为他已经想明白了,死亡也是他自己的一种选择,并不存在忧愁的理由。只有那种为逃避困难而自杀的懦夫,才会满腔忧愁。 波仁多自从创立了这门秘法,数年来精心苦行,也才不过建立了一个骨干支架,当然这也是最困难的一部分,剩下的就是分析自己的每一个产生的念头,将之融入自己的无忧树体系中。 在波仁切和柳生元和的意志紧密接触的时候,波仁多催动的心灵秘法,在柳生元和的心灵中同步产生了投影,虽然细节并不清晰,但是架构都在。 少年柳生元和的心灵相对于波仁多要简单的多。 尤其是柳生元和的心灵中,作为一切念头发源地的潜意识,并不是无主之地。 那里,沉睡着张明的灵魂碎片,柳生元和从婴儿开始的一切下意识行为,其源头就是张明。 所以,在柳生元和的心湖中,接收到了波仁多无忧树结构模板的投影以后,顺理成章的整理清楚了自己的人生历程和未来方向,将之填入无忧树的结构之中。 因为,张明就是这棵树的根,就是这棵树的源头。而且在张明的灵魂碎片中,还记录着柳生元和从婴儿到少年的整个成长历程。 得到波仁多创制无忧树的架构模板之后,柳生元和几乎是水到渠成的完成了自己的无忧树!甚至他自己都不觉得有任何困难阻碍,一切都是如此顺理成章。 当波仁多正苦苦守卫自己的心灵防线,努力如抽茧剥丝般一一解决潮涌而来的无穷杂念时,一股昂扬振奋的斗志不知从何而来,带动波仁多的心灵,镇压下此起彼伏的念头,让波仁多缓过一口气。 “唵(ong)嘛(ma)呢(nī)叭(bēi)?(mēi)吽( hong)。” 口宣六字真言,从手段上来说,波仁多可不是柳生元和这种灵魂上的新嫩可以相比,只不过刚才实在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既然缓过这口气,他就有相应的手段可以使用。 用六字真言统合心念,手结九大法印,心念寄托佛陀,观想大日如来法身。 口宣真言、手结法印、观想佛陀。 此乃口身意,三密合一之法,一瞬间,在波仁多的心界中,一尊大日如来法身横压天地,镇压下无穷杂念,还了他整个心界一个朗朗乾坤。 而在波仁多心界为之一清的那一刻,通过灵魂上的奇妙连接,他看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成就! 一棵枝叶并不算繁茂的无忧树,矗立在清澈的心湖上! 这是柳生元和的心灵,在波仁多心灵世界中的投影。 —————————— 说起来神乎其神,实际上也没啥稀奇。 这其实就是‘万念化一念’之法。 比如说心中杂念纷纭,心如乱麻毫无头绪,欲求心静而不得,这时就可以拿出——一张数学卷子(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当全神贯注做题思考时,杂念就自然不翼而飞了。 说穿了,就是用一个念头占据整个思维,自然就将其他念头排斥出去了。 睡不着觉而数绵羊的方法也可以归于此类,不过效果没有做数学卷子那么好。 所以大家如果失眠可以起来学习,此真乃催眠良方也。 这是有实例可以证明的,谁听说过学业繁重的学子们有失眠的(考试前例外,那是去想考试后的事情去了)?只有成年人整天胡思乱想,才会失眠。 ———————————— 当波仁多抬起头来的时候,从观众席上的大屏幕可以看出,黑假面也同时抬起头来。 两人抬头的速度不一,但正好同时平视着对方,不多一秒,不少一秒,就好像有一根无形的丝线牵着两人的头颅一般。 “多谢上师指点!”柳生元和抱刀深施一礼。 “多谢小友开示!”波仁多双手合十,深施一礼。 两人同时弯腰施礼,同时开口致谢,又同时起身,对视而笑。 “此战当为平手!”柳生元和笑得神采飞扬。 “无妨,今日收获极大,我不需这些虚名,你胜了便是!”波仁多笑得悠然而洒脱。 柳生元和微微点头,两人方才是货真价实的心心相印,当然知道波仁多大师说的不是客套,乃是发自内心。 再加上柳生元和的确比较需要这场胜利,别的不说,老妈还压了不少赌注在自己身上呢,既然波仁多一片好意,他也不和这位友人客气了。 “裁判,我认输了。”波仁多招呼了一声裁判,捡起地上的长棍(当时结手印的时候,早就把棍子扔了。) “小友,有缘再见!”倒提长棍,波仁多转身踏歌而去,“山外青山楼外楼,一重风景一重楼——” —————————— “小于,这场比赛你看下来有何感想?”在为四强选手免费提供的宾馆里,一位脸上皱纹多的和印度大师苏卡拉有得一拼的老头,毫无形象的缩在沙发里,手里捧着一杯热茶,问道。 “老师,前面我有些不明白,后面我也有些不明白!”也是四强选手之一,那个脸上像是带了面具一般的于腾选手,恭敬的站在沙发边上,回答说。 这时,他的脸上表情可生动的很,一点也没有死板的模样。 在他后面,还有六个精壮汉子,正在打游戏、看书、拼装玩具,干什么的都有,不过,此时大家的注意力都被他们的对话吸引了过来。 “哦,说说看!” “藏密的真言法印的确颇为高妙,不过论起武道修为,那个假面剑客明显高出不止一筹,可是波仁多却能步步料敌机先,让弟子百思不得其解?” “到了后来,两人明明都露出极大破绽,却双双罢手,不知为何?” “波仁多也就罢了,他当时可能是不敢出手,但是那位柳生绝先生,却明明有极凶险的后手,为什么还要主动提出平手?” 于腾将自己当时在前排观看的感受一一道来,指望这位老师为他解惑。 “哈哈,不错不错,小于你眼力见涨啊!” “不过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你和那位公主,和柳生绝都交过手,你觉得谁更强一些?”老头捧着手里的茶杯,饶有兴致得问到。 “唔——,我觉得还是公主强一点吧?不过也难说,上次我与柳生绝交手的时候,他明显还有所保留,至少今天比赛到了最后,他停立不动的是,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我就是仔细的打量了他一眼,都觉得眼睛像被什么东西刺痛了似的。 这明显不是一般武者手段。” “不错不错,居然能看出这不是武者手段,可见,带你们出来见识见识是有好处的。”老头高兴的站了起来,端着茶杯在屋里踱起步来。 “告诉你们吧,免得让你们这帮小兔崽子以为世界就眼前那么大一点!” “那个柳生小子,如果老子没看错的话,他不知道从谁那里获得了道门秘传,连先天一炁都练出来了,居然还转化出一部分先天剑气。要是在古代,就是妥妥的剑仙一流。 这要是在以前,那帮老东西能成群结队的跑日本来清理门户。” “当然,现在也没那么大的门户之见,秘传就摆在资料库里,看得到的人多了,也没见过有谁炼成的,不过,这事还真稀奇,没听说有谁能教出这等弟子,也没听说有人能炼成先天剑气,更没听说谁跑日本投奔日本天皇了? 这等弟子,也不是一年两年就能教出来的————” 老头说着说着,停下来陷入了沉思状态。 第一百四十三章 双双弃权 “老师老毛病又犯了!” “刚才老师说的真的假的?真有先天剑气这种东西?” “别扯了,咱们是什么人?咱们都没见过,你说会有吗?” “老师刚才说的,你没听见?” “老师还说过列子御风而行呢?你见过谁会飞?把人吹起来得多大风?还御风而行?” “别说,还真有可能,你去钻龙卷风,肯定飞得起来啊!不过那时候就不是你御风了,而是风御你了,上天估计不难,就是降落有点问题。” “哈哈哈哈——” “不过这次本来还以为于老大肯定能争个第一第二什么的,没想到居然遇到两个小怪物。” “对了,你不也和那位公主殿下交过手,感觉怎么样?给我们说说?” “上去就觉得浑身想发抖,我去,老子还从来没这么害怕过,上次在野外生存训练时,遇到两头熊,我眼皮都不眨一下,结果站在那位公主面前,好悬直接腿软了!” “不是吧?那么可怕?看起来长了不错啊?” “远看我也觉得她长得不错啊!可是距离一近,简直感觉就像是耗子遇见猫似的,完全是一种遇到天敌的感觉。” “太夸张了吧?打不过就算了,还能被吓成这样?” “小李说的还真是不假!不过这跟天敌不天敌没什么关系。负责教我们心灵修养的岳老师,曾经说起过生命场的事情你们还记得吗? 站在大象面前,我们自己会因为体型的缘故,担心受到伤害,这属于认知问题;但是在那位公主殿下面前,我们则是因为生命场的落差问题,自我感觉渺小。” 于腾看见叶老师捧着茶杯陷入沉思,也不去打扰,反而开始给弟兄们解释起来。 “根据岳老师的研究,一切生物本身,都有自己的生命场,按照科学院那些人的解释,应该是同源而生的身体细胞产生的某种共振,很可能是一种量子效应,一般情况下是感觉不到的。 但是有些人特别敏感,可以感觉到别人身上如杀气、气势等东西,这些人就是潜在的感知类异能者。 但还有一种情况,有的人能够控制自己的生命场,可以特意让别人感觉到自己某些特质,因而产生一种威压场,那位公主殿下,应该就是这种人。 还有张老师不是也给咱们演示过这种能力?岳老师说现代有些奇幻小说中,描写的龙威,就是根据这个来的。 我们作为她的对手登台,她才会释放这种威压,想必平时不是这样,不然,平时她怎么生活,一个人蹲在宫殿里不见人?” “对了,岳老师说这种威压有个特点,必然伴随着特定的脑电波频率,不过我忘记了到底是λ波还是k复合波来着?” “我去,于大哥你真是学霸,连这么冷门的东西都记得?我怎么不记得岳老师讲过这些东西?” “那是选修课,你们这几个小子都去上别的课去了。” “那于大哥,下场比赛你又要对上柳生绝了,你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既然知道人家都炼成先天剑气了,我还去找不自在吗?反正上次我也见识过他的武技了,这次我打算弃权了。” “说到底日本也是我们亚共体的,总不能便宜了英国鬼子。” ———————————— “你说什么?于腾大师和波仁多大师都弃权了?” “嗨!两位大师都表示,他们参加武魂决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决定放弃下面的比赛。” “唔——,太可惜了,这样我们四强赛就少了两场比赛,收益会减少很多啊!川岛君,依你看,有改变他们想法的可能吗?” “我看很难,波仁多大师是嗒然寺的高僧,他进入人世间是为了体验常人生活和感情,也许有些经济方面的需求,但是前期武魂决的收益,绝对能够让他满意了。” “至于于腾大师,那是赤旗大使专门打过招呼的,应该是赤旗国军方人物,这种人如果不是上级命令,很难让他改变主意。” “但是我国政府绝对不会因为武魂决的收益问题,去和赤旗国交涉的。” “哼!武魂决是日本的名片,可不仅仅是关系到皇室的收益,这些政客总是对我们心存提防,明明我们已经退出政界了,天皇也发布了不干涉政治的诏书,他们还不放心!” “嗨!这些政客,看谁都觉得不怀好意,实际上因为他们自己就是心里有鬼的人。” “算了,少两场就少两场吧,本次武魂决的收益已经超过去年收益八倍以上,是我太追求完美了。” “明瑞君本来就是一个精益求精的人,这次武魂决在明瑞君的主持下,成绩已经大大超出往年,天皇一定很高兴。” “还不能这么说,柳生君与英国公主的最后一战,才是这次武魂决的最高潮。 我有一种预感,这次决斗,必然作为人类最强者之间的碰撞,被载入史册。” “您有预感?明瑞君,您的血脉觉醒了?” “呃——,很可惜,不是!我只是看了柳生君几次武道成就演示的视频做出的判断。” “——————” —————————————— “母亲,这次请不要押注在我身上了,对方很强,我并无必胜的把握。” 柳生元和也接到了通知,由于两位选手的弃权,他和阿尔托莉雅六世的比赛时间被提前到八月初。 柳生元和第一个反应就是赶紧和母亲说一声,叫她别再押注了。 现在的柳生元和,由于心灵中无忧树的建立,已经无忧无惑。 他对自己在本届武魂决的收益已经极为满意,建立了无忧树体系,心灵完满无缺,甚至连钱也捞了不少,房子也有了,还大大超出他的预期,他甚至也动过弃权弃赛的念头,反正钱也够了,心灵中恐惧的来源也找到了。 说穿了,这种恐惧不过是对自己的不自信而已,因为在潜意识中,柳生元和其实并不相信自己真的能堪破生死之谜,打破千万年来,所有智者都碰的头破血流的绝壁。 因此,他需要证明,证明自己无所畏惧,证明自己无往不利。 可实际上,真正心灵完满的人,是不需要什么证明的,柳生元和之所以陷入偏执,就是因为他潜意识中,知道自己还在自我怀疑,自我否定。 因此,当时的表意识才做出了挑战更强者,斩杀更强者的决定,来回答这种自我质疑,并借此填补心灵缺陷。 但是现在,内心深处的无忧树,理清了他自己为什么做出这种莫名决定的完整思路。 看明白自己的思路以后,让理清了整个思维逻辑的柳生元和自己都哑然失笑。 原来,自己就像个小孩子,为了证明自己的勇敢,特意去做出种种危险动作。 不过,现在的柳生元和,曾踏入过天人合一的秘境,现在还能够主动打开半步先天的状态,对身体的掌控更上层楼,从心灵到躯体,整个人就像脱胎换骨一般,现在,即使不能战胜那位继承了传奇姓氏的公主殿下,想必保住性命总是没问题的。 何况,自从觉醒前世记忆以来,柳生元和还从未有过痛痛快快出手的机会,他自己的心里也希望找到一个合适的对手,痛快的放手一战。 无敌也是一种寂寞!虽然这么说有些矫情,但是尤其是武者,当他坐拥无穷秘技,盖世神功,结果出去一看,尼玛全是一巴掌扇晕的货,这也很不爽的好吧?好不容易炼成的功夫,竟然没机会用? 当然,从资料上看,这位公主殿下手中的底牌一大把,柳生元和即使这段时间进步了这么多,也不敢说自己能有多少胜算。 光是一个风之袍的领域,就够他喝一壶的了。 不过,没有胜算归没有胜算,打还是可以打打的,自己未必就输定了。而且随着无忧树的完善,柳生元和觉得自己似乎更好胜了。 所以,第一件事先叫老妈不要再押注了,见好就收吧。虽然他不知道南田雅子赚了多少钱,但是光从前段日子,南田雅子居然破天荒的主动提出,和父亲柳生和岛和带着弟弟明光一起出去旅游,就知道肯定收入不少啊! “啊?元和,难道宣传上说的都是真的?那个小公主那么强吗?元和,要不弃权吧,你走到这一步已经很厉害了,不要去冒这样的风险。” 南田雅子可是第一次听儿子说这么没把握的话,顿时惊讶了起来。 现在凡是关注武魂决比赛的人,一定可以看到柳生元和与阿尔托莉雅六世两位选手的种种宣传介绍。 柳生元和倒也算了,宣传上不外乎称这位假面剑客是日本五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剑客,什么自幼就展露出无比的剑道天赋、被谁谁谁称之为未来剑圣等等。 这些宣传都还算正常,顶多吹捧的有些肉麻就是了。 不过轮到另外一位决赛选手,那说的就真的是传说了。 阿尔托莉雅六世走出宁静之湖也没多长时间,偶尔有和其他骑士互相比划比划,这等情报也流不到市面上来。 所以,对于英国公主殿下的宣传,就主要集中在阿尔托莉雅这个姓氏的历史传奇上了。 那可有得吹了,不但宣传海报上有,连历年来世界各地拍摄的相关电影拷贝,都一下子销量大增,让英国王室笑的合不拢嘴(这些电影很多都有英国王室的投资和授权在里面)。 南田雅子当然也看过,不过那就真的是电影了,谁也不会把它当成真事——里面骑士王还骑着巨龙呢! 可是,现在儿子这么说,那可就不是开玩笑了。 儿子的剑法她见过好几次,当真是鬼神莫测,神乎其神,南田雅子觉得,儿子如果生在古代,打仗都不用带兵,自己一个人上就够了(日本古代士兵主要是农兵,作用并不是很大)。 而且前面各轮比赛,儿子根本都没放在心上,简直就和出去吃顿饭的感觉差不多。这次儿子居然郑重其事的让她不要押注在自己身上,难道对手强成这个样子? “哈哈,妈妈你不用担心,儿子只是没有什么把握能赢,可是也不一定输啊!儿子现在比一个月前,至少要强了一倍呢!” 柳生元和笑着安慰妈妈:“再说,见势不妙,我就认输呗,儿子可才十四岁,以后还有大把的进步可能,才不会现在就在擂台上和人拼命呢!” “这么说倒也是,那元和,你还是要小心,觉得情况不好就赶紧认输!知道了吗?” “嗨!知道了妈妈,放心吧!” “一定要记住!” “记住啦——!” —————————— “小樱,这部分股份就放在你名下,这两家公司的股份,每年大概可以带来三千万日元的收入。” “啊?元和君,怎么了,你怎么今天想起来把这些股份挂在我这里,本来就在我这保管啊?” “没事的,我只是以防万一罢了。”柳生元和摸了摸未婚妻的小脑袋瓜,笑着说。 今天他叫来律师,做完了财产赠予程序,这样也可以放心了,虽然这个小未婚妻还小,但是他也得做点安排。毕竟只是未婚夫妻,假如他有什么意外,小樱可是半分钱都拿不到的。 父母不用他担心,父亲的公司发展的很顺利;弟弟也有父母照顾着,也轮不到他来担心。 只有小樱,未来的社会竞争是如此激烈,既然未婚夫妻一场,他总得让小林樱未来能够无忧无虑的生活,至少未来不必因为经济问题而苦恼。 自己万一不幸的话,即使父母愿意,小樱也未必愿意靠自己父母一辈子吧? 现在日本过劳死的人可也不少,他不想让小樱未来辛辛苦苦的给别人打工,被人剥削压榨。 ———————— “嗨,美影姐,最近过的怎么样?” “我去,你这小子还记得姐姐啊!” 高木美影上来就一把勒住柳生元和的脖子,说句实话,看到柳生元和的那一刻,她的心都欢喜的要膨胀起来。 上次柳生元和跑到酒吧这里和长谷川伯伯碰头,结果高木美影送完了公主姐妹,回头来找他的时候,几个人居然已经从后门走了,让高木美影很不高兴。 这次看见柳生元和主动来找她,她恨不得直接一把抱住他亲两口。 只不过后面还有几个姐妹会的姐妹在,做这种抱住男人撒娇形象,作为姐妹会的老大,高木美影可丢不起那个脸,所以才变成哥俩好的勾肩搭背动作。 “高木姐,我是来给你送份东西的。”柳生元和将锈蚀酒吧的相关契约拿了出来,本来他早就说把锈蚀酒吧送给高木美影她们的,只不过她们一直没要,将锈蚀酒吧当成他的入股了。 当然,到现在也没分过红就是了。 “小弟,不是说好当你的入股吗?你拿这东西过来干嘛?” “高木姐,你拿着再说!”柳生元和不由分说的把文件塞进高木美影的手里。 “诶?小弟?小弟!”柳生元和像丢什么烫手山芋一般把文件塞了出去,立马转身一溜烟的跑了,——跑了! “你这个混蛋!” 第一百四十四章 各方的关注,不同的准备 “莱拉妮*阿尔托莉雅公主殿下,将于八月登6武魂决决赛擂台,斩钢剑下,试问何人可当!” “英国最大博彩公司威尔士博彩,目前已经开出武魂决决赛的博彩选项,公主殿下一分钟内结束比赛,一赔一点一;两分钟内结束比赛,一赔二;三分钟内结束比赛,一赔二点五;三分钟以上,一赔四。” “什么,你问有没有公主殿下失利的选项?当然有,公主殿下失利的话,每一欧元的赌注,将获得十欧元的赔付金额,不过,据威尔士博彩内部员工透露,博彩公司正考虑提高赔付比率,以吸引更多人投注公主殿下失利选项,以便于平衡盘口。” “女王陛下与亲王殿下将亲临现场为公主殿下助威!教皇冕下也将亲临现场观看比赛,其他能在现场观看武魂决决赛的观众无不非富即贵,据传,现在票价已经上涨至一百二十四万欧元。” “武魂决决赛一票难求,整个赛场仅有五百个席位。” “据日本方面组委会的解释,本次武魂决决赛,由于计划前来现场观看比赛的观众阵容前所未有,其中财团领袖、金融界、工商界等重要人物太多,使得组织方安保压力剧增,为了确保这些来到现场观看比赛的重要观众的人身安全,并保证这些观众的观赛体验,武魂决组织方特意限制了观众人数。” 以上是英国媒体的各种报道。 ———————— “女王陛下,根据民意调查显示,在最近一个月以来,英国民众对王室的支持率上升了十一个百分点,欧洲民众对英国王室好感率上涨十三个百分点。 王室各项产业的收入在七月份也产生了飞跃,总收入较上年同期增加71%,其中,王室家具、王室餐饮和王室文化传媒是收入增长幅度最大的产业。” “因此,智囊团建议,在结束武魂决以后,莱拉妮公主殿下可以向影视偶像方向发展,正好在过往的三十年中,骑士王形象被搬上银幕次数太过繁多,有些内容甚至互相矛盾,不利于骑士王形象的特性化和品牌化。 且由于过去电影特技制作能力问题,许多特技片段在现在看起来,已经不能满足现代人的观影欲望,所以,是否可以请莱拉妮公主殿下领衔主角,重新演绎历代神下的传说,除了可以保证票房以外,一定可以重新唤起民众对王室的关注和热情。” 一个一头白色卷发,风度翩翩的老头,在英国女王嘉妮特面前侃侃而谈,他是英国王室智囊团的首席智囊,负责各种情报分析和未来王室发展路线的可行性研究工作。 “法尔德,你的建议很好,我会拿到圆桌会议上去讨论,不过现在我们最重要的事情是做好武魂决决赛前的准备工作,各种宣传材料和影像剪辑都准备好了吗?” “嘉妮特陛下,这些已经都准备好了,可惜的是前几轮比赛实在结束的太快,而且公主殿下也不肯在擂台上浪费时间表演花式剑术,我们的工作人员虽然努力调配镜头,也无法剪辑出精彩的比赛场面,目前只能以公主殿下随手击败对手为剪辑主题,突出公主殿下无人能敌的强大实力。” 坐在藤椅上的嘉妮特*伊丽莎白听到这里,也只能头疼的用右手支住额头,这可真是幸福的烦恼,太强的力量有时候也不完全是好事。 现在是女王的下午茶时间,不过作为女王,这点时间也得利用起来听取汇报。 “至于博彩,我们和日本有协议在先,互相不得恶意投注对方盘口,因此,我们只能在欧洲开设相关业务,不过威尔士博彩公司预计,通过本场比赛,预计将获得三亿以上欧元纯收入,属于王室的利润将超过一亿欧元。” “这倒是不错,可与日本王室收入相比,还差了很远!” “女王陛下,我们可没有像日本王室那样赤膊上阵,直接开设博彩公司,无论从情报上还是操控性来说,对于武魂决比赛,我们的影响力都远远不如日本王室,收入也比不上他们也是正常的。” “嗯,你说的也有道理,说到底我们还是放不下王室的架子。算了,不过有妮妮在,想必未来王室的日子会好过不少,给妮妮再加配一组保镖,想必这段日子,这孩子准备武魂决也很辛苦呢!” ———————— “你怎么还在吃?我说妹妹,你也太没心没肺了,眼看都要决赛了,你连对手的比赛录像都不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那个喇嘛就会装神弄鬼,顶多和咱们家的精灵之耳有点像,对那个柳生绝根本没用,至于明天的决赛,我也很期待,不知道他能给我带来什么样的惊喜呢!” “那你就吃吃吃?” “这是对他这样的对手最大的尊重啊?我要多吃些才能储备更多的能量,才好认认真真的和他打一场啊!” “天啊!好吧,小猪你继续吃,用你的方式去尊重对手吧!”柯罗尔*伊丽莎白‘啪’的用右手掌心击打了自己的额头一下,然后摊开双手翻了个白眼。 这就是莱拉妮*阿尔托莉雅的赛前准备。 —————————— “明瑞君,到目前为止,比赛双方身上的赌资比例为7:1,总金额已经达到一万零四百亿日元,看来绝大多数人都认为那位英国公主胜率遥遥领先,我们需要更改盘口吗?” “不用了,根据我们专家的分析,的确是英国公主殿下胜率大一些,但是她绝没有这么大的优势,这样,我们压一部分赌注在柳生君身上,将盘口稍微平衡一下就行了,输了损失不算太大,要是赢了,那本次武魂决的赢利,就会创造一个百年内都无法超越的记录,大家的功劳一定会被天皇看在眼里的。” “嗨!另外,明瑞君,我们需要暗示一下柳生君不要杀伤公主殿下吗?这可能会引起严重的外交纠纷。” “不必,柳生君作为日本武士登上武魂决的擂台,就应该给他武士的待遇,至于让武士全无后顾之忧的决斗,那是我们的工作,即使出了什么事,也会由我们王室承担全部责任,这点担当我们还是有的。” “嗨!我明白了。” ———————— “小叶,你说啥?日本有个小子炼成了先天一炁?还修成了先天剑气?别开玩笑!什么?真的?不会是你看错了吧?至少有八成把握?” 在赤旗国的一个军事基地里,一个精神矍铄的老头正对着电话一阵大呼小叫。 “小王,小王,赶紧给我订机票,再订一张武魂决决赛最好的位置,我要去日本看看。 对了,再叫上小张一起,对,是小叶说的,就算不是真的,肯定也有些名堂。” “同去同去,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没见过先天剑气呢,怎么一个日本小子居然能炼成先天剑气呢?这不科学啊!以前从来没有外国人炼成先天一炁啊?” “老刘,你个臭老道整天嘴巴里科学科学的,也不觉得别扭?” “别扭什么?道是什么?道就是规律,道就是科学,科学就是道,连这都看不明白我还学什么道?” “啥?武魂决决赛已经没票了?通过外交途径呢?也不行?一张最便宜的票价也要一千两百四十万元?大大超出经费预算?决赛只有包厢没有坐席?日本王室这是穷疯了?这个价格也能卖得出去?额,已经卖光了?” “方老,您还去吗?” “去,怎么不去,帮我联系下佐佐木真平那个小子,看不了比赛,赛后我也得见见那个柳生绝,据说他才十八岁?这怎么可能,老刘,你说说看,道门从古到今,有谁在十八岁炼成先天剑气了吗?” “这我怎么知道?从古到今,有明确记载炼成先天剑气的总共就那么八九个人,可是哪本书上都没说他们什么时候炼成先天剑气啊!不会是小叶看错了吧?” “小叶说他有八成把握,再说了,你不也炼成了先天剑气?小叶和你见面次数可也不少,应该不会认错的。” “我炼成先天一炁的时候都六十出头了,等炼成先天剑气时都七十多了,能和人家十八岁的小孩比?也许小叶看走了眼呢?” “对了,论起武道来,我们两个老头子谁都比不了小张,让他和我们一起去看看,也许是一种武道成就呢?” “额,刚才方老已经叫我通知张将军了,张将军说他会和您二老一起出发亲眼日本。” ———————————— 在柳生元和的庄园里。 今天已经是武魂决决赛的日子了,决赛定在下午三点开始,这个时间正好是亚洲经济圈和欧洲经济圈收视率最高的时段。 可是现在已经是上午十一点, 在柳生元和的闭关室门口,青木廉次和青木绘真两个人急的团团乱转,但是闭关室的大门还是紧紧的关着。 “小樱,师父已经进去多久了?” “青木学姐,元和他是三天前进入闭关室的,一直到现在也没出来。” “今天就是决赛的日子,据说连天皇都会亲临现场观看比赛,小樱你看我们是不是去进去叫师父一声?万一师父忘记了时间,那可麻烦大了。” “额,好的,还是我进去叫他吧。”小林樱想了一想,决定还是自己进去吧,这个差事的确也不适合别人去。 柳生元和建造的这间无音闭关室面积不算很大,还带有独立的盥洗室,总面积大约只有三十平米不到的样子,毕竟这里主要是静修的场所,而不是练剑、施展身手的地方。 这次柳生元和闭关时,并没有通过内部控制系统将门从里面锁上,所以小林樱可以从外面的操作系统将闭关室的大门直接打开。 “元和君——?”小林樱轻手轻脚的走进闭关室,这间闭关室的地面不是日本剑道室常见的地板,而是一种人造纤维地毯,长长的绒毛有良好的隔音功能,踩上去也特别柔软舒适,尤其是价格并不算很高,更换起来也加方便。 “小樱——,是比赛的时间到了吗?”柳生元和背对着闭关室的大门,面朝墙壁,盘膝而坐,脊梁挺得笔直。 “是啊,元和君,都三天了,你不吃东西不饿吗?” 小林樱很担心的看着未婚夫盘膝而坐的背影,本来还以为柳生元和不过是闭关修行几个小时而已,可是,从三天前他进入这间闭关室以后,就再也没出来过。 要不是柳生元和闭关前,在闭关室门上留了纸条打了招呼说自己要‘辟谷’,小林樱早就忍不出进来送饭了。 “这是辟谷,一种清理自身,调节身体机能的方法,放心吧小樱,我现在的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背对着小林樱,也不见柳生元和有任何用力的架势,人就盘膝而坐的姿势,平平的离开地面升了起来,然后才是双脚放下,踩在地上。 扭过身来,柳生元和微笑着看着自己的小未婚妻:“小樱,别担心,只是一场比赛而已,离开学还有一个月呢,等我比赛完,咱们好好想想我们到什么地方去旅游?” “嗯!元和君是最强的!”小林樱走过来,轻轻的抱住柳生元和的腰,脑袋贴在柳生元和的胸口,轻轻的说。 两人正轻轻的拥抱着,闭关室的门口传来青木绘真的声音。 “师父,时间不早了,我们从这里到市区还需要点时间,这次由佐佐木大师亲自担任您的助手,他在赛场那边等着您呢,我们得出发了!” “嗯,这就来!”柳生元和轻轻的拍了拍小林樱的小脑袋,示意她放开自己的腰。 然后,柳生元和走到墙边,从刀架上取下一柄长刀,想了想,又取下另外一柄,一并拿在手里,朝闭关室的门口走去。 刚走出五六步,柳生元和突然犹豫的一下,回头看向墙壁,墙壁上也有一个木架,架子上放置着一柄没开刃的四面长剑——白虹。 “也一起来吧!”柳生元和微笑着说。 站在剑道室里面的小林樱和站在剑道室门口的青木绘真,都是一怔————他在和谁说话? “铮——”一声清鸣,白虹剑化虹而起,飞到柳生元和的面前停了下来。 柳生元和转身朝门口走去,白虹剑紧跟着飘上前去,斜斜的贴在柳生元和的背后,就像是柳生元和斜背着这柄长剑似的。 第一百四十五章 东之剑圣、西之半神( 上) 武魂决决赛,蓝方选手准备室里。 “妮妮,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放心吧妈妈,我已经完全准备好了!” “那可不,你进来前一分钟,她还在储备营养呢!”柯罗尔*伊丽莎白翻了个白眼。 “据巴里的情报部门说,那个柳生绝是死士出身,妮妮你等下在擂台上一定要小心,日本人性格偏激,说不定就会有什么同归于尽的想法,如果你觉得没有把握能不见血的赢得比赛,就尽快杀掉他。” 嘉妮特*伊丽莎白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何况在她看来,自己这个继承了阿尔托莉雅之名的女儿,性命可要比一个死士重要多了,两者的价值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放心啦,妈妈,咱们家的血脉里,可没什么心慈手软的人。” “好的,妮妮,去吧,保全自己第一,然后尽量赢的漂亮点,让这个小子作为你走上世界舞台的踏脚石吧!” 红方选手准备室里。 “柳生君,今天由我来给你充当助手,你只管放手一战,一切后果王室都会承担起来。” “佐佐木首席,今天怎么会是您亲自来给我当助手?” “哈,老头子人虽然不年轻了,但是眼力还可以,你们这种层次的决斗,眼力稍微差一点的人,怎么知道什么时候该喊认输?等看着慢放镜头发觉不妙在喊认输,早就来不及了。 柳生君,你还只有十四岁,你在擂台上,只管放手去干,老头子如果看到情形不妙,会打断比赛替你认输的。” “那就谢谢佐佐木大师了!” “哈哈,小子,放手一战,不留遗憾,虽然别人都说那个公主厉害,但是老头子可是看好你的!老头子还在你身上压了一亿日元呢,加油!” ———————————— “啊!八幡大菩萨,请你保佑我家元和吧,我也不求他获得武魂杯,只要他能平平安安的走下擂台就行!八幡大菩萨,保佑他吧,元和是个好孩子,他从来都没有做过任何坏事,平时连只蟑螂都只是丢出去,不忍心打死。” “雅子,直播马上就要开始了,过来吧。” “好的,我马上就来!” —————————————— “今天的比赛场地格外不同,由于本次武魂决决赛前,预约来现场观看比赛的观众身份超乎寻常,因此本次比赛改忘川大剧院的主剧场举行,大家可以看到,在我后面,一楼观众座位已经被全部移走,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二十米乘以二十米的方形擂台。” “二楼到四楼,共有九十八个大小不等的特色包厢,每个包厢含有不同数量的观众坐席,为了安保工作,哪个包厢中坐了何等人物,都属于保密内容,作为现场解说的我也并不知情。” “但是可以确定的是,今天到场的观众中,包括有日本天皇陛下、英国女王陛下和亲王殿下及英国长公主殿下、圣主教教皇冕下、科尔多财团总裁、奥克莱银行总裁、美国福尔斯媒体集团总裁等大人物。” “据有关人士透露,今天在现场的五百位贵宾,各自随身保镖团队加起来超过三千人。这三千人现在都分布在剧院周围。而忘川大剧院则是我们日本东京反恐机动部队负责安全工作。” “现在的忘川大剧院,可能是日本最安全的地方了。” “现在,武魂决决赛开始了,两位选手进场!” “红方通道中走出来的——日本剑豪——未来剑圣——冰之假面!” “今天,这位未来剑圣终于在这场武魂决决赛中,第二次戴上了这块白色面具,而不是平常所戴的黑色面具。 以前有记者采访过假面选手,关于他的面具选择问题,这位假面选手的回答是,戴上这块白色面具,代表着他将在下面的比赛中全力以赴,不再留手!” “蓝方选手通道中走出的是英国公主——莱拉妮*阿尔托莉雅六世,今天这位英国公主的武器也与往常不同,这柄双手剑的剑身上,有着八个颜色不同符文标记,这八个符文代表的是骑士的八种美德,据说这就是斩钢剑的真实式样,所以,斩钢剑又被称为美德之剑。 当然,这应该只是一柄仿制品,真正的斩钢剑作为英国最重要的文物瑰宝,绝不可能拿出来用于擂台决斗。” “现在,双方选手上台对话!” —————————— “果然是你,很高兴终于在这里见到你,这一天我已经等了很久了。”金发少女笑着说。 莱拉妮*阿尔托莉雅看着对面走来,却正好在五米以外,她的领域边缘止步的假面剑客。 这一刻,少女笑颜如花,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喜悦。 “我也是!” 戴着白色面具的少年,也微笑着回答。这一刻,面具下方,少年面如春风。 两人相距五米,脸上带着一种——‘终于见到你,在这个场合,实在太好了!’——的笑容,深深的对视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的转身,朝选手准备区走去。 “选手各就各位,比赛开始!” 柳生元和从背上取下一柄长刀,左手将刀鞘丢在一边,右手提刀,不疾不徐朝前走去。 对面,莱拉妮*阿尔托莉雅倒拖着双手剑,也正在朝擂台中间,漫步而来。 相距七米,柳生元和提刀作势,行了一个持刀礼;于此同时,对面的金发少女,将双手剑在胸前一竖,向下一划,行了一个持剑礼。 “啊!大家请注意,这是我们的公主殿下第一次在武魂决擂台上行持剑礼,这到底意味着什么?是意味着对方是一个值得尊重的对手?还是因为对面这位冰之假面足够帅?难道我们英国将要破天荒的迎来一位东方亲王?” 这是英国一方的解说员,英国王室的确受到许多英国人的爱戴,但是拿她们开玩笑的人可也不少,尤其是这些年,嘉妮特女王和安斯艾尔亲王狗屁倒灶的破事,被媒体人拿来调侃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英国王室可不像日本王室神人合一,除了已经被废除的统治权以外,还代表着神道教的最高精神领袖,英国王室和欧洲其他贵族一样,现在只代表着一种高贵典雅的生活态度,以及一种标志物或者说吉祥物而已。 倒是在日本,几乎没人会拿王室来开玩笑。 刀剑礼毕!柳生元和与对面这位金发少女对视一笑。 下一刻,一刀一剑狂飙般相对而进,刀剑交击中,灿烂的火花八方迸射! “铮铮铮铮铮铮铮铮铮————————” 兵刃激烈交锋的声音绵绵不绝,两条人影高速聚散离合,整个赛场几乎没人能看清楚,擂台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大家只能看到在擂台的中央区域,一白一蓝两道模糊的人影在盘旋狂舞! “天啊!” “mygod!” “这是什么!这还是人吗?” 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在无数包厢中响起。 “我的天!请让我收回刚才的调侃,冰之假面真的是一位值得公主殿下尊重的对手,好吧,其实我完全不知道擂台上到底发生了什么,甚至连人影都看不清楚,不过我发誓,这不是我的视力问题。 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来做,下面的解说显然我已经不能胜任,只能让贤了。 让我们欢迎一位大家耳熟能详的剑道大师,同样以惊人快剑闻名的——群星之艾德娜小姐!” “谢谢道格拉斯先生,不过我还是第一次作为解说来参与比赛,如果解说的不好,还请大家原谅。” “现在请大家看屏幕,每个包厢里都有。” “我现在调到十倍慢放,呃,似乎还不够,我调到二十倍慢放,天啊,他们两个到底是不是人?这样吧,还是三十倍慢放更加清楚一点。” “好吧,我承认我也被吓到了,这简直不是人类能做出速度,刚才承蒙道格拉斯先生的夸奖,称我为‘以快剑闻名的剑道大师’,但是解说这两位大师的比赛时,请大家千万不要称我为什么大师了,我的脸都红了。 现在我很怀疑,擂台上的公主殿下和假面剑客,他们两人的一百米跑成绩是多少,如果他们两人去参加百米赛跑,我相信世界纪录一定会被大幅刷新的!” “让我们从头看看,两位大师出手的视频:首先,两人出手不分先后,嗯,至少在三十倍慢放下,看起来仍然是同时出手。” “公主殿下双手握剑,一剑当头劈下,这一剑劈出的时候,公主殿下距离对方还有六米左右的距离,可是这一剑劈出时,公主殿下就像是被剑带着飞出去一般,朝假面剑客飞了过去——真的是飞了过去,大家可以看到公主殿下的脚是离开地面的。” “于此同时,假面剑客滑步上前,两人几乎是瞬间就接触了,啊,假面剑客居然单手持刀就挡住了公主殿下下劈的双手剑!说句实话,我从未想过有人能用单手挡住公主殿下的剑! 公主殿下可是曾经好几次用剑脊将一百多斤的成人拍飞出五六米以外的。” “假面剑客滑刀,反削公主殿下的肩膀;公主殿下撤步,单手持剑刺击假面剑客的手腕;假面剑客转动手腕,长刀上挑公主殿下的咽喉;公主殿下斜撩,挡开了这一刀。” “哦,天哪,假面剑客这一刀真是出人意料,他右侧身避开公主殿下的刺击同时,刀从自己的左腋下刺出,假面剑客的身体几乎完全挡住刀身,从公主殿下的角度根本看不见这一刀。” “公主殿下避开了,竟然避开了,传说中,最初的骑士王有一双能够聆听他人心声的精灵之耳,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过从画面上看,公主殿下的耳朵真好像是挺尖的!” “滑步、滑步、滑步、假面剑客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即使在这样的慢镜头上,我也看不出来,地面对他来说好像根本不存在摩擦力。 这样奇妙的滑步,让假面剑客可以用惊人的高速在擂台上前进后退,左旋右绕,如果在正常播放速度下,我们连他的人都看不清楚!大家看,在这里,假面大师根本没有任何退后的动作,整个人就突然就贴着地面倒滑出去,避开公主殿下的侧身斩击,这简直是奇迹!” “啊!好吧,奇迹这个词我说得早了,公主殿下才是真正的奇迹。大家看这里,我暂停一下,看到没有!看到没有!这一步,公主殿下根本就是在空气中踩了一下,凭空转换了方向。 我把图像放大一下,看,这里根本没有任何东西,公主殿下就是凭空踩了一下,就好像那里有个无形的台阶似的。难道公主殿下会飞吗?” 这位有着群星之名的艾德娜小姐刚开始还一板一眼的解说着,结果说着说着,自己都开始激动起来,忍不住手舞足蹈的比划起来。 正常情况下,柳生元和与莱拉妮*阿尔托莉雅的决斗过程,很多细节根本肉眼无法分辨。 可是,拥有了现代高速摄影技术和高分辨率镜头,在放慢了三十倍的播放速度下,这些超出人体极限的不合理细节,终于一一暴露在世人面前。 “这简直是——,这两个人简直已经超出了人类的范畴,我不知道被当年骑士王是何等风采,不过,从阿尔托莉雅六世公主殿下的神威看来,当年,骑士王、神下,也许,可能,当年的战绩不仅仅是一个传说!” 柳生元和越打越是兴奋喜悦,他与人交手,从来不敢放开手脚,总是将力量和速度,压制在和对手基本等同的情况下,才敢束手束脚的比划切磋,何曾有过如此痛快的时候? 不用压抑自己的柳生元和,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像是活了起来一般,呼吸的时候,口鼻和皮肤同时吸气呼气,一口气无始无终,连绵不绝。 尤其手感最棒的就是,他现在能够浑身舒展着一刀挥出,而且对方这位金发少女还能毫不在意的接下来,甚至游刃有余的反击过来。 要在以前与其他对手切磋的时候,柳生元和总要提醒自己,‘这一刀最多只能用三分力啊!千万要收住!一定要小心!’,有这种念头摆在心里,动起手来其实憋屈的很。 不过,人家也和自己无冤无仇,柳生元和也不是什么杀人狂魔,总不见得切磋一下就把人砍出个好歹吧? 现在总算可以痛痛快快的出手一次了! 莱拉妮*阿尔托莉雅也是如此,她刚刚出手的时候,还在考虑是不是按照自己答应巴里的说法,三剑定输赢,可是刚刚交手十秒以后,她就早把这个念头丢到九霄云外去了。 而她其实比柳生元和还要憋屈,好歹柳生元和还能算是技巧流,莱拉妮*阿尔托莉雅的剑法完全就是暴力流。 如果说柳生元和平时是控制着自己不要充分发力,比方说他在全力发刀的时候,能用上五十块肌肉协调发力,但是平时和人切磋,他总是提醒自己用上十三四块肌肉发力就行了,别太过分! 那么,作为先天体质就远超常人的阿尔托莉雅一脉,可从不关注具体肌肉是如何控制的,加上莱拉妮*阿尔托莉雅先天禀赋过人,因而练剑一向是大而化之,顶多就是这一剑用了三成力,那一剑用了四成力的控制程度。 也就是说,她只能根据自己的感觉来控制力量,因此她在平时比试切磋的时候,根本就是在时时刻刻在压制着自己。 为什么她不喜欢在擂台上表演花哨的剑法? 那是因为她的剑法,本身就要靠超人的力量和速度来推动,跟其他剑客多少讲究些顺势而行不同,在阿尔托莉雅一脉中,却根本不讲究这个,用力过头?那就用更大的力气把动作扳回来就是了! 简单的动作还好,控制起来简单,越繁复的剑法,莱拉妮就肯定要越用力才能使出来,如果对方力量稍微差一点,被她一剑将武器崩飞倒也算了,万一收不住手把人直接剁成两半? 优雅美丽的公主人设就崩坏了啊! 现在,虽然第一剑下斩时,她多少也是收了些手,但是最少也用了六分力,可这位柳生绝居然单手横刀就硬接下来了,还表现的犹有余力,这说明什么?说明即使光论起身体力量来说,柳生绝也未必输给自己。 这样的对手,这么好的靶子,怎么能随便浪费呢? 她甚至有些舍不得太快击败对方,就先让自己享受一下战斗的乐趣吧! 长刀从莱拉妮的头部侧上方一穿而过,于此同时,双手剑斜撩,在柳生元和的肩旁外掠过。 两人面向对方,同时侧身转向移步,避开对方的攻击。在四目相对那一刻,两人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一种名为‘痛快’的笑意。 第一百四十六章 东之剑圣,西之半神(中) “看到台上两位大师的交手,不禁让人怀疑,我们是不是回到了传说中的英雄时代? 在古希腊神话中,上古人类英雄们承继神明血脉,刀枪不入,力大无穷,行动如风。 他们扼死铜筋铁骨的森林猛狮;斩杀沼泽中为害人畜的九头水蛇;活捉密林里的大野猪; 他们除掉无数危害人类的野兽,为人类在蛮荒时代开辟出狭小的生存空间。 我一直以为那只不过是神话传说罢了。 人类到底是靠着集体的力量和科技的发展,才能与各种蛮荒猛兽一争短长,怎么可能有人纯粹靠身体去战胜猛兽?” “可是现在,台上的两位大师,为我们演示了什么叫做人类极限的力量,在我看来,就算是古代英雄复生也不过如此。” 这边艾德娜正在通过慢动作分析擂台上两人巧妙的攻击防御和非人的身法变幻;那边,道格拉斯先生用饱含激情的解说,对这场比赛极尽赞美之词。 在擂台上,以肉眼完全看不清的速度,交错盘旋激战的柳生元和与莱拉妮*阿尔托莉雅,已经足**手了有半个小时之久。 一般来说,在武魂决后期,比赛规定中,已经不限定选手的交手时间了,选手们一场比赛打半小时,也不算什么稀奇事。 可那是指加上选手对峙总时间计算的,现在,在决赛赛场上激烈交锋的假面剑客和莱拉妮*阿尔托莉雅公主殿下,从比赛开始到现在,压根就没有哪怕一秒鈡的对峙时间。 他们根本就是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硬生生交手了半个小时! 先不说两人武技如何(至少在场的人还没资格评价),单单维持这等高速攻防的体力,已经是骇人听闻。 “铮铮铮铮铮铮铮————” 密集的刀剑交击声从比赛开始一直响到现在,幸好这等包厢原本就是给有身份的人观看戏剧表演所用,每个包厢中,本来就不止一块屏幕。 现在,大家都是用一块屏幕放着慢动作,听着艾德娜小姐的解说;另一块屏幕播放着实际比赛情况,听着道格拉斯先生在赞颂。 当然,绝大多数人还是拿着望远镜,远远的盯着擂台上两人交手的实况,毕竟大家花了大价钱,不是来看转播的,录像可以回家去慢慢看。 下面的擂台上,这等级别的高手交锋,罕世难得一见,就算看不清人影也要看! “铮铮铮铮叮——”突然一声异响,犹如旋风般,盘旋在场地中央的两条身影,一左一右飞射而出,直到他们停了下来,大家才看清楚,站在擂台左首的是冰之假面,站在擂台右首的是莱拉妮*阿尔托莉雅公主殿下。 而在擂台另一角,半截刀锋飞射到这里,落在地上,‘叮,叮叮’的滚动了几圈。 —————————— “啊——” “爸,你怎么了?别吓我!”听见父亲的惨叫,明山佳花连忙冲进父亲的房间,看见父亲坐在沙发上如丧考妣,两个哥哥的脸色,也难看得好像死了亲爹似的。 “我的名誉完了!简直是怪物,这也能断?这可是钨锰合金的一次成型的剑啊!这可是强度1o.8级的钢材,比坦克装甲的标号都高的钢材啊!” 明山大师看着电视屏幕上的直播画面,不可置信的叫了起来。 也许钨锰合金的硬度不是最高,但是这种合金的屈服强度可算是市面上能找到材料中,指标最高的金属材料了。 而且在武魂决上,选手使用的武器根本是不允许开刃的,所以材料的硬度指标没太大意义,强度指标才是最重要的。 可是现在,作为一个著名刀匠,他给顾客制作的长刀,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在武魂决的决赛赛场上断了!这个脸丢的简直飞起来了。 本来明山大师还想着,这是自己一次事业飞跃的好机会,但现在能保住原有的局面都很困难了。 明山佳花顺着父亲和哥哥的目光看了过去,电视屏幕上正好放出一个特写。 在一位金发女子的手中,双手握持的大剑不知从何时开始,剑身上的八个符文标记次第明灭不定,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在大剑的剑锋上,更是有一层肉眼可见,如水波般白芒流转不休。 金发少女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我不得不承认,纯以武道而论,你的造诣在我之上,不过,阿尔托莉雅之名不可玷污,下面就要请你见证,阿尔托莉雅血脉为何被称为传奇血脉! 斩钢剑下,无人生还,柳生先生,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镜头一转,站在擂台的另外一端,带着白色面具的少年,抬起手中的半截刀刃看了看,微笑着回答:“斩钢剑果真名不虚传!在下还要多谢公主殿下方才手下留情,不然,刚才那一剑,就不会只是斩断在下的兵刃了。” “不过,我也有一剑,要请公主殿下品鉴一二!” 电视屏幕上,戴着白色假面的少年剑客随手将手中的半截刀刃向后一扔,丢出场外,然后从容的自背后解下另外一柄一模一样的长刀。 长刀出鞘,假面剑客单手横刀,刀刃朝上,将刀横举在自己的鼻尖之前,从屏幕上的特写看,白色面具下,一双锐利的眼眸,正位于刀刃之上,笔直的凝视着对方。 下一刻,带着白色面具的少年剑客,左手食指中指两指并拢,从刀柄到刀尖,缓缓抹过。 一抹白光随着手指抹过的地方,在刀锋上荡漾波动,从电视屏幕上看来,与金发少女手中双手剑上的白芒流转,竟然是如此相似! “一之太刀,战国时代我国剑圣冢原卜传创造的不传秘剑,一刀在手,无物不斩!还请公主殿下品鉴一下,与斩钢剑孰强孰弱?” “柳生元和?不可能吧!”明山佳花几乎把眼睛从眼眶里瞪了出来,不可置信的叫了起来。 虽然带着面具,可是同窗两年,明山佳花还不至于认不出来,可是他不是和自己同龄吗?怎么跑电视里去了,是去演电影当明星了吗?怪不得这段时间在学校里不见他的人影! 可是,看个电影老爹这么激动干嘛? ———————————— “不可能!世界上竟然有人能不靠异能,修炼出斩钢剑?”在冰之假面手中长刀白芒闪烁的时候,在擂台下英国一方的助手席上,两位黑纱蒙面的女士惊讶的低呼出声。 “妈妈,你确定那是斩钢剑吗?也许是别的什么技巧!” “我觉醒的异能可是真实之眼,肯定没错,那就是斩钢剑!” “难道说他是我们阿尔托莉雅家流落在外的血脉?” ‘啪’年轻的那个助手,脑门上被轻轻拍了一巴掌。 “胡扯,我们家什么时候能生出男孩子?” “也许他是女扮男装呢!”捂着脑门,年轻助手不满的说。 “这倒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啊!” ———————————— “原来,这就是柳生先生的依仗吗?对哦,柳生先生的确还未尽全力,是莱拉妮太自以为是了,不过,先生有什么底牌,现在都可以一一亮出来了,不然,等下恐怕就没机会了。” 说着,金发少女大剑倒转,剑锋插入擂台地面,她双手扶住剑柄,面色一整,高声宣告: “I i11 be kind to the eak. I i11 be brave againstrong. I i11 fight a11 ho d. I i11 fight for those ho fight I i11hose ho bsp;me for he1p. I i11 harm no oman. I i11 he1p my brother. I i11rue to my friends. I i11 be faithfu1 in 1ove.” 当金发少女的第一句话开始在忘川大剧场内回荡的时候,明明是在室内,却有一股不知从何而起的风拂动着她一头金发。 风越来越大,速度越来越快,渐渐在金发少女的周围,形成了一道透明的风之壁障!而在这透明的风之壁障上空,正有一道龙卷风柱摇摆不定,渐渐成型,带动着整个忘川大剧场室内空间中的空气开始流动、旋转。 “天啊!这真的是风,亲爱的,你伸手到包厢外面试试,这不是幻觉,是真的起风了!”在某一个包厢中,传来女子惊讶的叫声。 当金发少女的声音响彻整个忘川大剧场的时候,少女碧绿的双眼中,慢慢从无到有,溢出了强烈的光芒,她的双眼像是变成了两个发光体一般,不再有眼白和眼珠的区别,只有两道白芒在眼眶中吞吐不定! 随着金发少女不断诵读骑士箴言,她的声音越来越大,整个忘川大剧场,如此巨大的空间中,少女的声音从低沉到高昂,从缓慢到激烈,渐渐化作天雷激荡,震耳欲聋,仿佛整个大气都在咆哮! 狂风席卷,金发飞扬,金发少女的双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修长而尖锐。 天蓝色的铠甲渐渐伸展膨胀,原本贴身修体的铠甲被硬生生涨大了一圈,但是阿尔托莉雅六世膨胀了一圈的身躯却不显臃肿,反而更加英气逼人。 如果方才,金发少女看起来还是一位比较苗条的女性武者的话,那么此刻,她看起来更像是一位肌肉发达,略带点中性化的英俊少年。 在阿尔托莉雅六世诵读的最后,噼噼啪啪,微弱的响声在她身边响起,不时有轻微的闪光在她身体周围明灭不定。 狂风吹动满头金发,雷电在身边环绕,天地万物仿佛都围着她旋转拱卫,这一刻,她不再像是一位公主殿下,而是一位从神话时代中走出的英俊战神! ———————— “风之袍、真实之眼、精灵之耳、磐石之躯,雷之甲,加上斩钢剑!天哪,她居然觉醒了六项异能,六项啊!妈妈,还差两项,妹妹就可以挑战最后一关了!”在擂台下面的助手席上,年轻女子激动的抓住年长女子的胳膊,低声叫了起来。 二楼的一间包厢中,年老的男子感慨万分:“不虚此行,不虚此行!这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画面,费尔南多,你仔细看,这就是传奇血脉,这就是人类的最强力量,两百多年,世界上终于又出现了一位阿尔托莉雅! 能够亲眼看到骑士王的后人展现她们的真实形态,这实在是太难得了!太难得了!大饱眼福啊!老约翰他们一定后悔死了,要知道就算纵观整个世界历史,能有我们这样的机会,见证一位阿尔托莉雅现出战斗形态的人也绝对不多!” “联系佐佐木大师,要他务必保证柳生君的生命安全,我们绝不能让日本的剑圣还没有时间成长,就夭折在这里!”在二楼另外一个包厢中,日本成平天皇面沉似水,看着屏幕上的画面,头也不回,低声吩咐道。 “嗨,我立刻就去。” ———————————— “啊——今天来到这里的每位观众,都至少付出一百万欧元以上的高昂票价,但是我可以肯定的说,大家不会为这个票价后悔。今天、在这里、就是现在,传说走进现实!骑士王的力量,在千年之后再现人间! 现在,没人可以质疑骑士王的存在,没人可以怀疑骑士王的力量,因为,一个活生生的样板就站在这里,站在世界最巅峰的战士舞台,展现着这种超乎人,近乎神的力量。 这是人类的传奇,这是神话中的英雄,她来了,她从历史中走出来了,她就站在这里,让我们可以通过她,窥视神话传说真实的一面!” 解说员道格拉斯激动的站了起来,在解说席上大力挥舞双臂,声嘶力竭的大声呼喊。 —————————— “柳生先生,磐石之躯为我提升一倍以上的力量,雷之甲也可以将我的速度和反应同时提高一倍,而现在的我,恐怕还不能恰到好处的控制这种突然膨胀的力量,如果再战斗下去,你活着走下擂台的机会不大。 现在,柳生先生,你还有最后的机会,平安走下擂台!” 狂风呼啸中,变得中性化的莱拉妮*阿尔托莉雅,说话的声音也从少女的柔和悦耳变得犹如金铁交击,一种带着恩赐般居高临下、视众生如蝼蚁的感觉,随着冷冷的话语流露出来。 这是一种生命层次的碾压,就像巨龙不会与老鼠平等交谈一样,在莱拉妮*阿尔托莉雅六世此刻的眼里,刚才还能够平等交手,甚至在技巧上压过自己一头,逼的自己不得不施展斩钢剑才能逼退的对手,在自己激发了多种异能,展现出战斗形态以后,这位假面剑客的虚实已经一览无遗。 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凡人而已,从真实之眼的视角中,对方的生命力场不超过自己的五分之一,也就是说,对方顶多比常人体质强出不到一倍,虽然也算很难得了,但是这样的力量,在自己面前,不过是猫面前的一只老鼠罢了。 对于一位阿尔托莉雅来说,同时激发多项异能不是没有代价的。过于强大和种类繁多的异能,对自我控制是一个巨大的负担,如果说,还没有激发超过三项异能的阿尔托莉雅血脉,还可以通过自己的意志来主动控制行为,那么,激发超过三项异能以后,主观意志就只能担任一种异能之间沟通桥梁的作用。 所以,激发了四项以上异能的阿尔托莉雅,就会不由自主的展现出冰冷的战斗形态,因为只有化为纯粹理智的战斗机器,才能维持这些强大异能之间的力量平衡。 这也是为什么,只有能够激发四项以上异能的骑士王血脉,才能继承阿尔托莉雅之名的原因! 为了维护阿尔托莉雅的不败威名,走出宁静之湖以后,第一次展现战斗形态的莱拉妮*阿尔托莉雅,思维变得冰冷无情,绝对理智占据了上风,在这种状态下,自己根本不存在手下留情的概念。 不过,刚才这个对手让自己打的很高兴,看在刚刚半个小时的纵情享受上面,就再给他一个活命的机会吧! 阿尔托莉雅六世冰冷的想着。 “说到底牌,我还真有几张!让我认输,就要看看你的实力到底配不配!” ”嘿嘿嘿哈哈哈——” 两人相距在十米以上,可是,对面的莱拉妮*阿尔托莉雅的每一句话,都好像在自己的耳边响起一般,带着一种轻蔑和施舍的感觉。 听完对方冷冰冰的劝说,柳生元和笑了起来,他的头渐渐扬起,他的笑声从低到高,在笑声中,渐渐染上一种狂意。 前世的张明,在格斗类虚拟游戏中,是狂派的代表人物。单骑冲阵、万里横行,这种看起来疯狂的事,在张明来说完全就是一种游戏日常,也许虚拟游戏世界不能代表人物的真实性格,但是,在虚拟世界中表现出来的性格,绝对也是性格的一部分。 作为张明灵魂的迭代者,柳生元和又怎能没有自己的狂!也许平淡的日常和平常的对手,让他没有机会也没有必要展示出来。不过,今天,既然有这么好的对手、这么好的舞台,那么,放开自己,让自己狂欢一次吧! 随着柳生元和放声狂笑,露在面具外的下半张面孔上、露在白色剑道服外的手臂上、踩在擂台上的赤足上,一道道纤细的银白色纹路开始从皮肤下浮现出来,渐渐组成一张大网,覆盖了所有露在外面的皮肤。 这张网越来越密,越来越密,遮盖了所有露出来的皮肤,直到最后,让他整个人都变得犹如白银浇筑而成。 柳生元和低下头,用左手轻抚着手中光芒波动不定的长刀,就像是抚摸小樱的头发一般动作轻柔而和缓。当他抬起头的时候: “一刀在手,横行八荒,此刀名为——八荒横行刀!” 第一百四十七章 东之剑圣,西之半神(下) “宫本大师,宫本大师?您对台上的两位大师有何评价?” 除了英国方面有解说员在现场,日本方面自然也有解说员在现场解说。 不过,这等武魂决决赛关系重大,除了嘴皮子利索的解说员以外,也要有一位专家坐镇。今天坐镇解说台的专家就是剑豪会的资深剑豪宫本二心先生。 “——————”宫本二心横了这位解说员一眼,心说: “老子有什么资格评价擂台上面的两位,老子活这么大岁数,就从来就没想过,人力竟然能做到如此的地步!那个英国公主倒也算了,人家是千年传承的传奇血脉,是投胎投的好,柳生元和这小子居然也厉害成这样!” “宫本大师,您对冰之假面大师的剑道有什么评价?”不识相的解说员继续追问。 “咳咳,这位冰之假面大师的剑道已经到了一种不可估测的境界,在我个人看来,即使是冢原卜传和上泉信纲两位剑圣复生,也不一定能胜过这位冰之假面!” “您是说,这位冰之假面大师已经达到了剑道传说中,至高无上的剑圣境界吗?” “咳咳,我可没有这么说,我只是说,冰之假面大师,如果论起实际战力,应该已经不逊色与剑圣,但是剑圣境界,他恐怕还差一点才能达到。” 宫本二心与佐佐木真平算是莫逆之交,两人自然讨论过柳生元和的实际境界问题。不过,最近从国安局拿到的资料来看,柳生元和实在已经到了用剑道展现出奇迹的地步,完全超越了一般所谓的剑道范畴。 就算以两人的见多识广,也无从判断柳生元和到底达没达到剑圣境界,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即使没达到剑圣境界,论起战力来说,柳生元和也绝不次于历史上任何一位剑圣。 不过,在这个时候,宫本二心自然不会开口承认柳生元和已经是日本数百年来的第三位真正剑圣。 第一,真正的剑圣,包括冢原卜传和上泉信纲,都是由当时在位的天皇开口承认,才能得到历史公认的,他宫本二心还不配开这个口。 第二,现在可是武魂决的决赛赛场,尤其是那位公主殿下,正站在赛场中心,展示出有如神魔般的力量,即使是宫本二心这样对柳生元和颇有信心的人,看见这般狂风环绕、雷电拱卫状态下了莱拉妮*阿尔托莉雅六世,也不敢太过乐观。 要是前脚他称柳生元和为日本剑圣,后脚柳生元和就被这位公主殿下打成狗,那可大大灭了日本武士的威风。 还不如留着个剑圣境界不要承认,至少也给日本的剑道界留个念想不是? —————————— 在擂台上,一左一右,分别站在擂台两端的二人,再次朝对方走去。 只是这一次,相对而进的两人,即使光看外表,也已经不似凡人了。 左边的冰之假面,犹如白银浇筑而成的身躯,在剧院的灯光下,反射着金属的光泽。 右边的莱拉妮*阿尔托莉雅六世,英俊到不似凡人的中性面孔上,双目白芒伸缩不定,天蓝色的铠甲外,身周狂风雷电相随。 “这是神魔的战争,这是英雄的舞台,今天我们能亲眼目睹这一刻,是我们这里每一个人的毕生荣耀!” 解说员道格拉斯早就把自己退位让贤给艾德娜来做解说的事,忘得一干二净,虽然他看不清擂台上交手的过程,但是他可以脑补啊! 幸好解说席上麦克风也不止一个,而这时的艾德娜也早就把边上的道格拉斯忘了,光顾着自己对着慢放镜头大呼小叫。 “轰!”霍然前冲的天蓝色人影身后,坚固的特种橡胶地板上,硬生生被踏出一个斜坑,细碎的橡胶颗粒刚飞起来,就被狂风卷走。 假如不是在现场,柳生元和不会想到,一个人的冲锋竟然能带动整个大气!莱拉妮*阿尔托莉雅的冲锋带动了风之袍领域的快速移动,一个半径五米、直径十米的龙卷风以肉眼看不清的速度冲锋是什么感觉? 这不只是一个人在冲锋,而是整个大气都漫天盖地的压了而来,犹如天柱断折,天倾西北、地陷东南一般的天灾临世。以泰山压顶都不足以形容,更像是天崩地裂,让人无处躲藏、无从逃避! 柳生元和的助手席上,佐佐木真平脸色苍白,右手悬在红色的比赛终止按钮上,犹豫不决。 “八方风雨汇中州!”沉喝声如惊雷。冰之假面的身形狂旋急转,漫天刀光随身而起。 刀光从急速旋转的身侧、身后、身前、头顶、脚下、从千百个角度汇集成一条银色长河,浩浩荡荡正面杀入席卷了大半个赛场的狂风雷电之中。 无人解说,在这一刻,所有的解说都是如此的苍白无力,只看到风在狂舞、雷蛇四窜,擂台中间的巨大龙卷呈现一种东歪西扭,伸缩不定的诡异状态。坚固的特种橡胶地板在破碎,许多细小的橡胶颗粒被裹挟进这龙卷之中,让整个龙卷风呈现出一种青黑色。 就像一条过于贪吃,吞吃了超出自己能力范围猎物的青黑色巨蟒,猎物正在它身体中挣扎,不时有千百道银色光弧在龙卷之中明灭不定,似乎有什么东西正要挣扎着,要破腹而出。 有时,偶尔有一两道光弧射出龙卷风笼罩的区域,就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白色长痕,就像飞机在蓝天中留下的云路一般,久久不散。 “苍蓝圆舞、扼息杀绝——”金铁交击一般铿锵有力的声音在龙卷中心轰然响起。 擂台上的巨大龙卷突然像中心坍缩下去,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龙卷中心处张开大嘴,要吞没整个风柱! “试手挽天倾!”就在整个龙卷风柱急速坍缩,像是被一个黑洞吞没的前一刻,一道银白色的剑气长龙突然挣扎着飞跃翻腾而出,三折三转,绕着风柱连续转换了三次方向,终于硬生生在龙卷风柱即将彻底彻缩前,从一片混沌中杀了出来,直飞出十米开外。 剑气长龙刚刚落地,背后一声巨大的呼啸响起! 远比银白色的长龙更加粗壮,刚才剧烈收缩的龙卷,好像被压缩到了极限的弹簧,猛地一弹而起,张开青黑色大口,追着银白色的长龙,横冲直撞,直扑而来。 “九死心无悔!”银白色的长龙敛去,露出其中的冰之假面,他手中高举的长刀光芒是如此耀眼,在被狂风搅得浑天黑地的擂台上,仿佛汲取了刚才那条银色长龙的所有能量,如同一盏灯塔,照耀四方。 下一刻,冰之假面一刀斩下,一道巨大而灿烂的光弧离刃而出,将迎面扑来的龙卷风柱,笔直的切成两半! ‘叮’一声短促的异响,巨大的光弧分成两半,一半直冲天际,消失无踪;另一半向下一偏,深深的斩入擂台地面去了。 “啊——”擂台下,英国方的助手席上,两位黑纱蒙面的女子惊叫着互相紧紧握住对方的手,虽然看不见她们的脸色,但是紧紧握住的四只手,都苍白而毫无血色。 风止雷息,无数细小的杂物颗粒随着龙卷风的散去,噼噼啪啪的掉落在擂台上,露出了金发剑士莱拉妮的身形。 “真是惊人的一剑!”莱拉妮*阿尔托莉雅冷笑说。她的左肩护甲半截不翼而飞,头发也少了一段,从少掉那些头发的地方,露出一只血肉模糊的耳朵。 “不过,如果技止此耳,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下一刻,狂风暴起,毫无征兆的雷霆从天而降,金发剑士的身影犹如瞬移一般来到冰之假面的面前,过于高速的挥舞,让双手大剑都扭曲出一个弧度,劈头就斩。 “雷之剑!”声音在剑到临头之后,才传到柳生元和的耳边。 “八荒阴沉血飞白!”刀光层层叠叠,凝聚成一座光之宝塔,一瞬间,谁也无法知道到底双方的刀剑交击了多少次,甚至在高速摄影机转播的镜头中,也只能看到无穷无尽的光芒溅射,就像一柱火树银花绽开在擂台上。 刀光宝塔只坚持了片刻,就被击散了形态,雷电般的剑光扭曲飞射,纵横来去,在狂风相伴中横冲直撞,硬生生撞碎了刀光之塔,一往无前。 “穷荒绝域无飞鸟!”一抹刀光在光塔碎裂的同时,轻盈的从刀塔后方飘然而去,方向摇摆不定。 紧随刀光之后,狂风呼啸中,击碎了刀光之塔的金发剑士脚不沾地,踏空而行,枝枝叉叉的雷电随着恐怖的剑光八方喷射。 “万里大荒横行!”前方的刀光突兀的向右侧摇摆了一下,吸引背后的剑光激射而出,然后霍然朝左急转,划出一个完整的回旋,避开背后冲刺而来恐怖剑光。 这道刀光刚刚开始向左急转的时候还是若有若无,等到转了一半,这一刀已经是风雷大作、灿若长河! 这一刀,不仅仅避开的后方急冲而来的剑气电光,反而从侧翼逆袭反扑而来。 “咤——” “风之旋舞,雷之裁决!” 刚刚一剑走空的金发剑士莱拉妮,不但没有暂避锋芒,反而厉叱一声,硬生生的原地扭转身形,原本紧紧收在身边,为她提供踏空而行能力的风之袍,急速暴涨,化作由内而外飞旋而出,几乎要化为实质般狂风,将身体周围一切东西都排斥出去。 于此同时,靠着无穷神力,硬把走空的双手剑扭转轮起,全身上下电光游走不休,莱拉妮*阿尔托莉雅带着一身电光,将剑速突破极限,从上而下,在连绵不绝的音爆声中,迎着长河般的刀光狂斩而下。 这才是雷之甲的真正面目,人类驱动身体,本身就是靠神经传递的生物电信号,而神经电信号强度有限,对肌肉的刺激能力也有限的很。 但是,阿尔托莉雅血脉中的雷之甲,却能为莱拉妮*阿尔托莉雅提供相对于肉体,几乎是无上限的电能,让她能用意志驱动身体,做出凡人根本无法想象的斩击。 ‘雷之裁决’就是‘雷蛇十剑’的原始暴力版本。不过,除了真正觉醒‘雷之甲’的阿尔托莉雅血脉,其他人根本不可能用出真正的‘雷之裁决’! 柳生元和施展浑身解数,终于避开莱拉妮*阿尔托莉雅的锋芒指向,现在逆袭而来,本来形式一片大好,可是,阿尔托莉雅的血脉果然不愧为传奇血脉,当真是潜力无穷,在这等已经失去先手的情况下,居然还能爆发出如此惊人的斩击。 可是,柳生元和此时正是逆转局势,气势如虹的驭刀而来,这个时候他如果退缩,不但前面营造的大好局势一朝尽丧,而且双方气势彼消此涨,他可再机会扳回局面了。 到了此时,即使柳生元和再自信,也不得不承认,阿尔托莉雅血脉果然是上天的偏爱,血脉这东西当真是半点道理也不讲。 这点念头在心中一闪而过,再无痕迹。 无穷战意从心底涌上心头,正因为强,才能打得痛快;正因为痛快,才能让自己的生命绽放出华丽的光芒。 痛快痛快,对手不强,自己怎么痛?连痛都不痛,怎么痛快? “千古忠魂不灭!” 刀光在绝无可能下,再次暴涨一倍,在这一刻,柳生元和再也不去想什么人体极限、什么控制能力,放开了所有顾虑,八荒横行刀的真正面目,才能第一次展现在世人面前! 自从完成金缕衣,柳生元和对身体的控制就有了另外一套系统,发挥出来的能力已经接近上一世有辅助量子计算系统帮助的下,游戏虚拟的完美躯体能达到的速度,而此刻,开启了半步先天的柳生元和,沟通内外,掌控全局,周围的一切一切都化作一种本能,无论是兵刃的交击还是风暴产生的力量,都被他借用而来,推动八荒横行刀更进一步。 快、再快、还能再快! 一秒八十一刀的挥斩,虽然只有其中三分之一可以起到斩击对手的效果,但是,狂旋急转的身体带动了无穷无尽的刀刃风暴,这可不是什么异能造成的旋风龙卷,而是纯粹的刀刃搅动风云。 旋转着膨胀开来,正在向外排斥一切外物的风之袍领域,都被这狂暴的刀刃风暴切割的支离破碎,化作无规则的乱流,再也不能起到任何牵制作用,更别提像刚才“苍蓝圆舞、扼息杀绝”一样,在柳生元和的身体周围造成真空窒息了。 “啊!裁决雷剑!杀!” 金铁交击般狂暴的咆哮和斩破大气的隆隆雷声同时爆发,刀刃风暴中,夹杂着硬顶着漫天刀刃锋芒,强突进来的雷电剑光。 连续不断,忽高忽低的各种叱喝、爆响和一些像是撕破布料的嘶嘶声混做一片,根本无法分辨到底是雷霆炸响还是刀剑交击,亦或是斩破空气的嘶鸣。 狂乱的光芒绞成一团,以惊人的速度在擂台上滚来滚去,忽而在左,一转眼就闪到了擂台的西边,再一转眼,这光团竟然已经超出了擂台的范围,在狂风与雷电的簇拥下,凌空而起,在半空中绞杀争斗不休。 留下擂台上满目疮痍,到处都是横七竖八的刀痕剑迹,布满了坑坑洼洼,大大小小的坑洞,最深的大坑足有接近半米深,直径接近三米,浅的只有半只脚印,清晰的印在擂台的橡胶地面上。 “陛下小心!”成平天皇正坐在二楼的包厢中,瞪着屏幕上滚动的光团,双手紧握。 正站在包厢观看台朝下看的贴身护卫突然扭身急冲而来,一把拦腰夹起这位天皇陛下,连一句话来不及多说,一拳直接打碎了包厢大门,冲了出去。 下一刻,伴随着一阵隆隆大响,一团光芒包裹着两条闪烁不定的黑影,从包厢左侧墙壁中冲了出来,然后从观景台飞了出去。 在走廊上放下成平天皇,护卫后怕的扭身看向包厢,包厢左端墙壁不翼而飞,只留下一个足够让四人并行的大洞,包厢观看台整个消失了,只留下一个半月形的缺口,可以从包厢门口直接看到一楼破破烂烂的擂台。 而包厢中的电视和各种沙发座椅,只有一张靠近大门的木椅还得以完整保存下来,其他各种设施,连比巴掌大的一块碎片都没有。 ‘嘶——’倒抽凉气的声音不止一个,成平天皇左右看了看,走廊上可不止站着他一个人,在他的左侧,安斯艾尔亲王殿下脸色发白的站在隔壁包厢门口。刚才那两个人从空中首先杀到他的包厢里的,要不是安斯艾尔骑士出身,身手过人,就要发生一起女儿误伤亲生父亲的惨剧了。 “额——”在英国方面的助手席上,年长的女子捂住自己的额头,也许真实之眼可以看清在半空中,两人交手的动作,可是,她的大脑却跟不上处理速度。 盯着的时间稍微一长,她就头晕目眩,再也无法坚持下去。 在擂台的对面,佐佐木真平看着面前,助手席上的红色按钮,开赛前他还对柳生元和说让他放心呢,自己人老眼不老;可是现在,自己也完全看不清两人到底是如何交手的,那自己现在还守着这个按钮有什么用啊! 当然,佐佐木真平是不会承认自己老眼昏花的,这场决斗实在已经超出他的想象范围,真有走进神话,目睹鬼神之间争斗的感觉! 等成平天皇登上四楼时,发现大家都挤在三楼和四楼的包厢中向下观看比赛,本来二楼是最好的座位,可二楼真的不安全了。 好在二楼的贵宾身份比三楼的显耀,而三楼的宾客又比四楼的观众地位要高,到了这个层次,他们想挤进更高一级的社交圈子并不容易,所以四楼的众位观众倒是很欢迎二楼的贵宾挤进他们的包厢,大家一起观看比赛,这也是难得的缘分啊! 从四楼的包厢朝下看去,激烈交锋的二人,还是一团光团,在一楼二楼之间的半空中,忽高忽低的沉浮移动,各种激荡大气、斩裂空气的异响不断传出,从东打到西、从西打到东,最后又落回到破破烂烂的擂台之上。 大家正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的时候,光团全无预兆的霍然散去,一道人影倒射而出,跌落尘埃! 跌落擂台一角,在地上狼狈的滚了半圈,才半跪而起的柳生元和,右手的前臂连着手中的长刀,都已经从他的右臂上消失了。 —————————— “元和!”从儿子和那位金发女子交手开始,就紧张的连眼睛都不眨的南田雅子,在电视屏幕上看到儿子狼狈的跪在地上,身上的白色剑道服早已破破烂烂,没有几块完整的地方了。 全身上下像是被千刀万剐一般,到处都是鲜血模糊的伤口。 本来应该持刀的右手,半截手臂不翼而飞。 南田雅子终于经受不住这种刺激,大叫了一声,摇了一下,晕倒在沙发上。 而就在她身侧的丈夫柳生和岛,双手紧紧抓住沙发扶手,人朝前倾着身子,竟然没发现妻字已经晕过去了。 在擂台中央,傲然驻剑挺立的金发蓝甲剑士,在她的左胸处,一柄长刀穿透了整个身体,在她的背后露出半尺长的刀身! 一截断手正握着刀柄,这截断臂悬空摇摆了一会儿,终于无力的松开刀柄,‘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上。 全场雅雀无声! 第一百四十八章 半神之证! “妮妮!”助手席上,两位女子奔上台来,其中一人蒙面的黑纱飘落地面,露出一张美丽面庞。 赫然是英国女王嘉妮特*伊丽莎白陛下。 “妮妮,是妈妈不好,是妈妈不好,妈妈不该强求你来参加这个比赛的,妮妮——,你别动,我们立刻叫救护车,我们阿尔托莉雅家人的命都硬的很,妮妮你不会有事的,挺住!” “妈妈,你在说什么啊?我赢了啊!” “妮妮,你别说话,别动,妈妈已经叫人来了,没事的,妮妮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哈哈哈——”带着贯穿胸膛的长刀,莱拉妮大笑起来,全然不顾从刀身贯入身体处,渗出的一丝丝鲜血。 “妈妈,你看——”莱拉妮抬起右手,握住刀身,缓缓的将长刀从身体中抽了出来。 “妮妮!”嘉妮特*伊丽莎白急忙伸手阻止,可是又怕不小心动摇了刀身,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来,根本不敢接触女儿拔刀的右手,只能眼睁睁看着女儿将贯穿胸膛的长刀,从身体中慢慢抽了出来。 “没事的妈妈,你忘记我们阿尔托莉雅家的第七种异能,就叫做——不死之身*理想乡!” 长刀抽离身体的时候,只流出了很少一点血,并且很快就凝固了起来。 “妮妮?”嘉妮特*伊丽莎白作为一个母亲,这样的大喜大悲,大起大落,即使她拥有骑士的身体素质也有些吃不消。 嘉妮特轻轻的伸出手去,小心翼翼的摸了摸女儿铠甲上的剑孔,就在短短片刻,透过剑孔可以看到,伤口竟然已经初步愈合,只留下一条浅浅的红线,代表着那里曾经被一柄长刀直贯而入! 在擂台的另一端,佐佐木真平也急忙奔上擂台,扶起半跪在地上的柳生元和,转头就叫医务人员赶紧过来帮忙。 “别,佐佐木首席,比赛还没结束——”柳生元和挣脱了佐佐木真平搀扶他的手臂,站立起来,身体笔直如剑。 “可是你的手——” “没事,等下比赛结束再说!”柳生元和看看自己断掉的右臂,断口处整整齐齐,可见当时对方那一剑蓄谋已久,一剑斩下毫不拖泥带水,几乎是在自己长刀刺入对方胸膛的同时,就斩断了自己的手臂。 一层薄薄的鲜血在断口处微微流转,但偏偏一滴也不曾滴落下来。 柳生元和抬头看看对面,自己的那一截断臂正躺在莱拉妮*阿尔托莉雅脚下,在断臂的断口处,同样有一层薄薄鲜血覆盖在断口,也没有流淌到地上。 莱拉妮*阿尔托莉雅站在擂台中央,先将自己的母亲和姐姐劝下擂台,然后转身,冷冷的问道:“你还不认输吗?柳生先生。” 虽然她的一身天蓝色铠甲也已经处处破损,很多地方都露出了肌肤,不过这可不是卖肉卡通,莱拉妮*阿尔托莉雅的身材,嗯,尤其是现在,更接近于男子的壮硕,而不是女子的优美曲线。 “原来你还有这种能力,怪不得刚才会露出不该有的破绽。阿尔托莉雅血脉当真是得天独厚!”柳生元和左手摆了摆,示意佐佐木真平先下去,然后摇了摇头,表示自己还没到认输的时候。 刚才两人空中激战,实在已经到了两人自己都无法控制的地步,相互之间刀剑互动全凭本能,寻暇抵隙无孔不入,当真是各安天命,生死不由自主。 激烈交手中,突然对方露出一个致命破绽,柳生元和当然是想都不想,长刀几乎是被这个破绽吸过去一般,在这个破绽出现的同时就贯入其中。 这一刀虽然没有贯穿对方的心脏(人体的心脏其实是在身体中央偏左,并不是大家想的在左胸正中。),但也绝对击穿了对方的左肺。然而付出的代价却是持刀的右臂被一剑斩断,连金缕衣都抵挡不住。 前面他虽然在搏杀中受了不少伤,但那都是皮肉之伤,无伤大雅,别看柳生元和一副血肉模糊的样子,其实连血都没有流下半滴,都在伤口处糊着呢,所以才看起来吓人。 不过,这些伤口都是两人激战的余波,根本不能发力的情况下被划到的,要不是斩钢剑和柳生元和的一之太刀无坚不摧,在金缕衣护体的情况下,他连这些浅浅的伤口都不会有。 而这断臂的一剑却是阿尔托莉雅蓄势而为,即使是金缕衣和剑道服的保护,也根本毫无阻挡的余地,手臂被一挥而断。 而莱拉妮*阿尔托莉雅受伤的次数少说比他多了一倍以上,可架不住人家愈合的快啊,所以现在看起来,莱拉妮*阿尔托莉雅显得情况要比他好了很多。 “既然你还不认输,那就让我送你下去吧!”莱拉妮*阿尔托莉雅迈步向前,即使是处于这种绝对理智的战斗状态,她也对这个对手产生了一种名为惺惺相惜的感觉,不过此刻,她并不打算再打下去了,何况以这个对手目前的身体状态,也已经不足以与自己对抗。 希望他的手臂还能接回去吧,不然,以后想找到这样的对手,恐怕是不可能了。 一步、两步、三步,莱拉妮突然停了下来,脸上露出一种似悲似喜的奇怪表情。 “嗯?”柳生元和渐渐举起的左手一顿,背后跃跃欲动的长剑也静止下来。 莱拉妮站在原地,保持着一脚前,一脚后的姿态。在她的头顶,一缕缕烟气缓缓上升,凝固! 先是五根小小的白色烟柱,沿着她的头部外缘升起并凝固在那里,像是一顶小小的王冠,套在莱拉妮的头顶。 然后,三根更粗大一些的白色烟柱,从她的头顶冉冉升起,比外围的五根白色烟柱更高出一截,这三根白色烟柱像活物一般扭曲摇摆了片刻,终于固定下来,与外围的五根小烟柱一起,构成了一顶虚幻的头冠。 莱拉妮*阿尔托莉雅心中明白,在自己终于决心设下陷阱,以自己的性命为赌注,维护阿尔托莉雅千年不败的威名时,自己终于体会到了恐惧的滋味。 代表勇气和意志的无惧之冠,向来都是历代的阿尔托莉雅最难激发的异能,不是这种异能无法激发,而是在战斗形态下的阿尔托莉雅,根本不大不可能产生恐惧这种情绪。而平日里,谁又能让一位阿尔托莉雅产生恐惧?何况,遇上强敌,自然是激发战斗形态了。 现在,背负着母亲的期望和家族的荣耀,莱拉妮克服了自己的恐惧,以自己的生命为赌注,终于成功击败强敌,即使是冰冷的战斗形态下,一种‘我再也无所畏惧!’的自豪感仍然充满了她的心头。 然而,她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没有半点征兆,和其他七种异能觉醒完全不同,突然爆发的自豪感竟然直接引动了体内蕴藏的神秘力量,引动了体内的最后一块拼图! “无惧之冠!天啊,妹妹怎么在这个时候凝聚出无惧之冠,妈妈,那不是说——”擂台下,柯罗尔惊恐的尖叫声响起。 在柳生元和半步先天的感觉中,随着这顶由白色烟柱构成的虚幻冠冕的出现,对面的莱拉妮*阿尔托莉雅体内的多种力量,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一般,如一块块积木,开始不停的移动磨合,要拼凑成一个完整的整体。 可是,在这种磨合的过程中,八种几乎是完全独立的不同力量,想要互相配合,合为一体,其中种种不和谐的地方都要一一修正过来,又谈何容易。而正因为这种体内各种力量的相互矛盾,才使得她体表的防御能力出现了空隙,让柳生元和通过半步先天的灵觉,感应到对手身体情况的异样。 狂风再现,雷电游走,各种异象在莱拉妮*阿尔托莉雅的身边游移不定,毫无规律的出现消失。 慢慢的,又有一道障壁围绕在莱拉妮*阿尔托莉雅的身周,与之前的风之袍形成的风之障壁不同,这道壁障笼罩的范围并不大。 而且并不流动,似乎就是一个静止的护壁,只有一米方圆,但是给人的感觉却有如实质一般,宛如水晶般晶莹透明的壁障上,时不时有各种狂乱的光华,在壁障上无规律的闪烁。 透过壁障,可以看到莱拉妮*阿尔托莉雅的嘴角、眼角、鼻孔、耳朵处,都有鲜血冒出并开始流淌下来。 “妈妈,妈妈,怎么办,怎么办?”柯罗尔伸手抓住嘉妮特的手臂,却发现自己的母亲脸上一片苍白,母亲向前迈了一步,又颓然的停了下来。 “半神之壁,这是半神之壁!是我们阿尔托莉雅家的祝福和诅咒!妮妮如果能撑过去,就可以踏入传奇、打破阿尔托莉雅家活不到五十岁的宿命,撑不过去,今天就是妮妮的忌日! 突破这一关,只能靠妮妮自己了,没人能帮的上忙。 妮妮竟然走到了这一步,我们——我们——我们也只能在这里祝福她,希望她能撑过去!” 嘉妮特*伊丽莎白颓然坐倒在助手席上,无神的看着擂台上的女儿,她只说祝福她而不说为她祈祷,那是因为,阿尔托莉雅家,从未将圣主放在比自己更高的位置,但是,阿尔托莉雅家的最高成就,踏入传奇的阿尔托莉雅——号称半神! 而且,成就半神的两位祖先,也从未说过世间有什么神明。倒是在记录贤者言行的秘本中,有贤者的武技描述。 贤者主要用的是三种武技——斩神剑!诛神刺!灭神针! 所以,相关贤者的所有资料都是阿尔托莉雅家秘传的秘本——尼玛这贤者纯粹是和神过不去啊!那可是在普遍信仰圣主的中世纪,就算是阿尔托莉雅家的强势,也得将贤者的资料隐藏起来,甚至只能女王和传承阿尔托莉雅之名的血裔才能观看。 柳生元和看着几步外七窍流血,脸上还凝固着似悲似喜表情的莱拉妮*阿尔托莉雅,深吸了一口气。 “你干什么!”柯罗尔突然指着擂台对面的柳生元和大叫起来。 站在阿尔托莉雅六世对面的柳生元和,双腿前后微微分开,左手抬起,一柄长剑在他的身后缓缓上升,自动翻越过肩膀,落在他的手心。 在忘川大剧院这么大的内部空间中,无视距离,只要是盯着在擂台上的冰之假面的人,都有一种寒意从心底泛起,这种寒意无关温度,纯粹是人类的本能。 “他在找死!半神之壁反弹一切攻击,根本不可摧毁!”柯罗尔*伊丽莎白恨恨的说,本来她还想找到这个人,作为未来孩子的精子提供者,可是,他竟然是这样一个趁人之危的卑鄙小人! 在柳生元和的手中,本来银白色反射的金属光泽的剑身,渐渐暗淡下去,变成一种纯洁的白色,通过屏幕上特写镜头可以看到,剑身上渐渐生出一层白霜。 然后,冰之假面身上的银白色金属光泽也渐渐褪去,露出常人的肤色,但是,在他手中的长剑剑尖上,开始有一点光亮了起来。 最终,冰之假面身上、剑上、其他部分都暗了下去,只有剑尖处越来越明亮,就好像所有能量都集中在剑尖顶端的一点上似的。 “不可能!诛神刺!”嘉妮特*伊丽莎白失态的惊叫起来:“曾经击穿过先祖神躯的诛神刺!” “住手,裁判,我们认输了!让他住手!”嘉妮特女王一把拍下红色按钮,然后急冲上擂台,要去阻止冰之假面。柯罗尔*伊丽莎白不明所以的追在后面。 冰之假面剑尖所指之处,位于壁障中的莱拉妮*阿尔托莉雅的脸色终于有了变化,变成一种带着两三分痛苦,又带着七八分期待的神情。 “你还不住手,我们已经认输了!” “不要动,女王陛下,我这是在帮她!”眼看女王陛下急冲了过来就想动手,柳生元和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 “什么!” 嘉妮特女王急忙停了下来,她从未听说过,有人能帮助他人晋升传奇。 —————————————— 圣域倒是可以通过教廷的专门仪式进行辅助,但那也只是提供一个宗教环境,只有信仰同一宗教的黄金骑士,才能在这种宗教环境下,得到某种精神上的纯化和放松,而这,也只是从环境上进行帮助而已。 至于传奇,每个人走的路都是不一样的,根本不存在两个想法和追求一模一样的人,所以,即使想要营造类似宗教这样的环境是不可能的,毕竟宗教下属的黄金骑士走到这一步,下一步的精神升华就是把自己的灵魂寄托给神,甭管是不是真的,但是他们自己信了就行,剩下的就是赌命了。 但是传奇却不行,传奇一定要将自己的路坚持到底,贯通自己的一切行为和意志,用自己的道路解释自己一切行为,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成为自己的神灵。 只有跨过这一步心理建设的关口,才有资格去赌命进行大脑开发,从而成就传奇。 但是阿尔托莉雅血脉晋升传奇的时候不是这样,她们首先要面对的是八种力量同时暴走,于此同时外溢的超强生命力场,会结合八种异能的力量,形成一种叫做‘半神之壁’的壁障,这虽然保护了主人的安全,但同时也禁绝了救助的可能。 同时,她们不愧是上天的宠儿,什么九死一生的开发大脑,对她们来说,大脑是早就开发好的,不然也不会产生聆听人心的精灵之耳、堪破一切变化的真实之眼这两种异能了。 对阿尔托莉雅血脉来说,只要度过整合八大异能的关口,就代表着晋升传奇! 虽然这一关不是那么好过的,但是,比起别人的九死一生来说,还是要容易不少! ———————————— “兄弟睨于墙而外御其晦!”柳生元和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他这样控制着手中剑,引而不发也是很吃力的好不?这个女人还在旁边喋喋不休,好吧,这是个女王。 现在柳生元和的绝大部分精神都汇聚在剑尖一点,能分神说出这几个字就已经很难得了。 量变产生质变,以前柳生元和演练‘白虹贯日’这一剑之时,不过是全心全灵的刺出一剑,别无其他。 就是这样,白虹贯日的威力,也要远远超出八荒横行刀,毕竟一个是把自己的一切,寄托在一剑之上;另一个则是高度技巧控制下的无双连斩。大家立意本来就不一样。 可是,什么东西在产生了质变之后,都会不一样的。与波仁多大师一战之后,无忧树将柳生元和的精神纯化统合起来,而获得无忧树的经历,更让柳生元和对于精神映射有了一些了解。 此刻,他在催发了白虹贯日这一剑以后,却能将这一剑引而不发,只把存粹的剑意投影出去,直接威胁对方的心神。 这种高难度的技巧,也就是现在的柳生元和还能勉强操作,换了一个月以前,那是想都别想。 一位白人裁判走上擂台,刚要宣布比赛结果,要求选手收起武器,嘉妮特连忙挥手示意,将他叫了过来。 本来在比赛没结束前,其他人是不能踏上擂台的,可是今天的比赛中,意外已经实在太多了,大家也不在意这点违规了。何况,那可是英国女王陛下。 “我们认输了,但是现在他们的状态特殊,不能被打扰,你向观众宣布就行了,不要打扰到他们!” “额——,是,如您所愿,女王陛下!”裁判稍微犹豫了一下就答应下来,这位裁判可是英国人,当然要卖女王陛下几分面子,何况阿尔托莉雅乃是英国的骄傲,他也不希望自己的公主殿下出什么意外。 在本次武魂决决赛中,正式裁判有三个之多,假如是英国公主殿下胜利,上来宣布结果的就是日本裁判;假如日本剑客胜利,上来宣布的就是英国裁判,当然,如果是平局,上来宣布比赛结果的就是美洲裁判了。 这存粹是为了平衡性考虑。 直接对着观众宣布而不打扰到擂台上两位僵立的选手一点也不难,本身这场决赛就有一套给现场贵宾解说的播放系统,只要对着专用的麦克风说一声就行了。 随着时间推移,在莱拉妮*阿尔托莉雅身边的半神之壁渐渐稳固下来,上面不再有奇异的闪光出现。 说到底,莱拉妮的八种异能也是她自己的组成部分,只不过过于强大,使得这些异能在相互冲突时,她的主意识根本控制不住,而这也是阿尔托莉雅血脉晋升传奇——别人叫传奇,在阿尔托莉雅血脉就叫半神。人之上、神之下的神下称号,就是这么来的——的最大难关。 可是,在体内八种异能同时造反的那一刻,外来的强烈威胁撼动了心神,眼看整个人就要玩完了,八种异能虽然本身没思考能力,但是基本的生存欲望却是和主人一脉相承,在这个时候,八大异能终于停止内斗,一致对外。 这就是莱拉妮*阿尔托莉雅主意识的机会所在,对付暴走的八大异能她没办法,但是对付一致对外,稳定下来的八种异能就简单多了。 小心的调和协调,稳定状态,渐渐的,随着体内情况的稳定,八种异能像是齿轮般啮合起来,共同推动一种全新力量的生成! 淡淡的虚影在莱拉妮*阿尔托莉雅的身外凝聚,那是一个三米多高,放大版的莱拉妮。 当这个虚影渐渐凝聚的时候,望着这个两人高的虚幻人形,嘉妮特*伊丽莎白泪流满面,那是血脉的召唤,祖先的容光——半神*阿尔托莉雅!时隔千年,终于再次来到人间! 这个虚影就是半神之证!是阿尔托莉雅家血脉传承踏入传奇的明证!从此以后,神下这个称呼,将取代公主殿下,成为妮妮的正式称呼!以前别人称呼她为神下,不过是看在祖先的荣耀上面的敬称,而从今往后,妮妮就真的位于人之上!神之下!人间半神,天下无敌! 这只是一个开始,在王室的秘传记录中,第二世的阿尔托莉雅踏入传奇,号称半神的时候,足足用了七天的时间,才将半神之证完全稳定下来,看妮妮身外这个还很虚幻的人形,想必自己需要在日本多呆一段时间了。 “?”对了,那个柳生绝!居然会斩钢剑,又会贤者的诛神刺,这未必是偶然,一定要弄清楚,要知道,贤者还在的时候,两代阿尔托莉雅都踏入传奇,自从贤者与骑士王离开英伦,后人再也没人能踏入传奇成就半神! 还有,妮妮不也是在他帮助下,才度过难关,踏入半神的?这个人!一定要抓住! 嘉妮特*伊丽莎白女王回头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大女儿,好像她说的男人就是这个人啊!是不是需要提供点支持给她泡男人?固然英国王室要是有一个东方亲王,很难让人接受,不过要是贤者一样的人,那就肯定没问题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 剑圣之名! 自从柳生元和与莱拉妮*阿尔托莉雅交手到了最激烈的时候开始,艾德娜就已经不再去看慢放镜头做什么解说了,反正又是狂风又是闪电的,即使是慢镜头,也看不清楚被包裹在一团光芒中的二人。 她干脆放弃解说直接去看现场了,论起视觉效果来说,这简直就是身临其境的大片场景,尤其是解说席,更是视野绝佳的风水宝地。 咦,身边本来还有道格拉斯先生,他人呢? 道格达斯先生早在两人凌空而起打出擂台,甚至冲上二楼的时候,就离开解说席,闪到一边去了,毕竟解说虽然重要,老命更重要。 “哦!我的上帝!我看到了什么!” 艾德娜突然在麦克风里惊叫起来,把大家的注意力重新吸引到转播屏幕上来。 “我回放一下,就是这里!大家看到没有!”艾德娜将屏幕画面镜头拉回片刻前,莱拉妮*阿尔托莉雅朝断臂的柳生元和走去的时候,然后把一个局部画面拉到屏幕正中放大起来。 在莱拉妮*阿尔托莉雅走向冰之假面的时候,整个人突然在半路上顿住,身体周围开始不受控制冒出种种异象,一道水晶般的壁障在莱拉妮*阿尔托莉雅身体周围渐渐形成。 但是,于此同时,在一个很不引人注意的角落里——就在停下的莱拉妮*阿尔托莉雅的背后,原本掉落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那只冰之假面断落的手臂,竟然自己动了,它用食指和中指,像人的双脚一般走动起来,拖着后面的半截手臂,非常卡通化的朝前走了大约半米左右的距离,直到脱离了莱拉妮*阿尔托莉雅身体周围的壁障影响范围,才又一次放松下来,‘吧唧’一声,软趴趴的倒在地上装起死来。 “hat?” “怎么可能?” “这只手自己活了吗?太好笑了!” “你们注意没有?直到现在,那只手直到现在,伤口处都没有血流到地上来?!” “别说这个,你看,台上两位大师都是满身伤口,但似乎都没有血流下来!” “公主殿下身上哪里有什么伤口?” “看她的铠甲,都破成那样了,人怎么可能没受伤?刚才公主殿下将那把刀从胸口拔出来的时候,伤口不也是立即愈合了?肯定是伤口都已经好了!” “简直不是人啊!” “这是人类未来进化的方向吗?” “这就是从人到神的蜕变吗?”一位来自美国的观众贪婪的盯着台上正在蜕变中的莱拉妮*阿尔托莉雅,作为人类护卫制药集团的背后控制者之一,他对于这等关于进化、人体蜕变的活生生样本,兴趣可不是一般的大!要是能弄到点这位神下的身体样本进行研究,肯定能对世界医学技术的发展起到极大的推动作用吧!而顺带着,想必能对公司发展也有极大帮助。 不知道要付出什么代价,才能让英国王室和宁静之湖集团以及这位半神阁下答应合作呢? 在擂台上,看着莱拉妮*阿尔托莉雅渐渐稳定住局面,柳生元和也小心翼翼的逐步收敛剑气,返还全身,然后将手中白虹剑随手往身后一丢,白虹剑自然而然紧贴在他的背后,就像有绳子系着一般。 然后,柳生元和向前从右边绕过莱拉妮*阿尔托莉雅的身侧,走向自己的断臂。 当柳生元和走到地上的断臂旁边时,断臂突然离地飞起,重新接回到他的右臂上! “柳生先生,您没事吧?”嘉妮特*伊丽莎白朝他走过来,看到这一幕,惊讶的问道。 “嗯,没事,虽然我不能像你们阿尔托莉雅家族血脉那样拥有高速愈合的异能,不过这点伤,对我来说也不算什么,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柳生元和小心的活动了一下右手的手指,肯定的说。 对于别人来说,光是把断臂重新接上不算难,难的是将一根根细小肌肉纤维、神经和血管都一一对上并缝合,所以正常人接续断臂以后,多少会影响这只手臂的运动能力。 但是柳生元和的肌体细胞已经生命力强大到了即使离开身体,还能活跃相当长一段时间的地步。 刚才掉在地上断臂还能爬几下,自己离开危险区域,就是明证! 当然,断臂自动飞起倒不是因为断臂本身拥有飞行能力的原因。 白虹剑为什么能无翼而飞,那不是因为这柄剑变成飞剑法宝,而是在柳生元和的日夜洗练下,渐渐在剑身里,形成了一层层网络,这是一种剑身版的金缕衣,在日夜洗练中,柳生元和的剑气逐渐浸染了整个剑身。通过这些原本来自于自身的奇特剑气能量,柳生元和就可以让白虹剑随心所欲的飞行。 当然,这个控制距离也是有限制的,千里飞剑取人头那种事是不用想了。 柳生元和的断臂里,自然也是蕴含着金缕衣的,虽然还不能远距离飞回到柳生元和的身边,不过既然他走到这边了,那么这只断臂还是能短距离飞行,接回手臂的。 手臂接上之后,原本断口处的每一个细胞,每一道剑气都自觉自愿的站好队形,找回自己应该在的位置。 也许对于别人来说,重新接回手臂上的神经血管和肌肉纤维是一个天大的难题,但是对柳生元和来说,这只不过是已经洗练完成的手臂的一种生物本能罢了。当然,这和这只手臂断的实在太整齐也有点关系。 嘉妮特*伊丽莎白倒抽了一口冷气,她原本以为柳生元和不过是剑术实在高超,远远胜过自己的小女儿,才能用技巧扳平局势。 可是看到这一幕,即使是英国女王的高傲,也不得不承认这位假面剑客,的确同样跨入了非人境界,真的有能力正面击败自己的女儿。 尤其是他最后将发未发的那一剑,如果真的是记录中的诛神刺,那么,连初代祖先骑士王,大成的半神之躯都可以击穿,更别说还只是蜕变中的小女儿,那种晋升过程中,无意识形成的半神之壁了。 当然,真正跨入半神境界以后,女儿自然天下无敌,绝对能击败这位可畏可怖的剑客。这是阿尔托莉雅家后人,对自身血脉终极力量的绝对自信! “柳生君,多谢您对妮妮的帮助,请接收一个母亲的谢意!”说着,嘉妮特*伊丽莎白低头弯腰行了一个西方的淑女礼,这个礼节并不寻常,西方有所谓王者箴言‘别低头,王冠会掉!’,作为女王的嘉妮特,早已不再对他人行礼了。 正常情况下,她的礼节是伸出手去,让别人吻一下手背,这就是非常正式的女王礼节了。 这与其说是给别人行礼,还不如说是给别人一个向她行礼的机会。 可是现在,嘉妮特*伊丽莎白暂时放下了女王的身份,以一个母亲的身份,展开裙摆,微微躬身行了这个淑女礼节,的确算是相当不容易。 “这是我的大女儿柯罗尔,你们都是年轻人,以后可以多来往来往!” 自己行完了淑女礼还不够,嘉妮特还把自己的大女儿叫了过来,介绍给柳生元和,她倒是不知道柳生元和其实只有十四岁,还以为应该和自己的大女儿年龄相差不大呢。 “你好,柳生先生,谢谢您刚才对我妹妹的帮助,阿尔托莉雅家不会忘记您的情谊,您永远是我们英国王室的朋友。接下来我可能还要在日本游玩一段时间,能有幸请您担任我的向导吗?” 这时的柯罗尔自然温婉淑贞,一副高贵温柔的公主架势。 “额,真是对不起,公主殿下,之后我可能要闭关一段时间,这一战,我有很多收获需要消化。恐怕没有那个荣幸来担任您的向导了。” “喂,高木美影和你是什么关系?”听了柳生元和的回答,柯罗尔并没有露出什么失望的表情,反而前倾着身子,故作小声说悄悄话一般的问道。 “啊,她是我的一个姐姐。您是那天在——”柳生元和反应过来,眼前这位公主和美影姐还有些交情呢。那天他隔着门,他光注意妹妹了,根本没留意这位公主的气息,所以一时间还没认出来。 “嗯,是我,没想到你这么,嗯,年轻啊!要不你叫我柯罗尔姐姐好了,不用叫我公主殿下。” 论起攀关系套近乎,柯罗尔当然不能和那些老油条比,不过她可也受过正规的社交训练,话说的一环套一环,转眼就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 “比赛结束,由于神下晋升的特殊原因,忘川大剧院主剧场暂时移交英国方面,属于临时使馆区域。” “武魂杯颁奖仪式转移到忘川大剧院第二剧场进行,为大家带来的种种不便,请大家见谅!” “这就是半神之证?” “对,我听范拉尔主教说的,这时阿尔托莉雅家晋升传奇的必然征兆!” “天呐,那不是这位公主殿下将直追传说中的骑士王了?” “看来是的,以后大家要称她为神下了!” “这是真的?不是说那只是传说吗?” “那是别人猜的,现在有当时保留下来的记录,只不过记录太夸张了,所以才被认为是传说。” “公主会变身成巨人吗?就是刚才那个影子那么大的巨人?” “不会吧,在任何一个传说中,都没说过骑士王变成过巨人啊?” “世界上真的有龙吗?就是骑士王骑的那种?” “那大概没有,你看的是派拉蒙二十年前拍的电影,恐龙化石才发现了多少年?发现了恐龙化石以后,才开始有飞龙的传说。” “圣经上的古龙可不是那种大蜥蜴插上翅膀的样子,倒是更像东方神话中那种长条蛇龙。” “关于骑士王最早的记录应该是在教廷,不过圣主教一向喜欢编造神迹和各种圣物,他们的记录也有点靠不住,认真说起来,肯定是英国王室的记录最全了。” “快!快!快叫医务人员!扎拉利亚主教晕过去了!”一阵忙乱,一个穿着红色教袍的老头被医务人员急急忙忙的抬了出去。 本次武魂决决赛的观众并不算多,五百人甚至连忘川大剧场的主剧场都没坐满,光是包厢就容纳了下来。 这些观众都在各自的领域大有身份,但是看了刚才的决斗,在转场参加颁发武魂杯的仪式上,连他们这些人都忍不住兴奋的交头接耳起来。 大家更关注现在依然站在擂台上一动不动的莱拉妮*阿尔托莉雅,一来阿尔托莉雅血脉后人突破半神之壁,踏入传奇,这等画面难得一见;二来刚才两人激斗的时候,莱拉妮*阿尔托莉雅浑身狂风簇拥、雷电环绕的架势也远比那个日本剑客更引人注目。 不过,现在这里已经被涌入的英国方面人员控制,并开始布置诸如监控探头、简易工事的防御和警戒措施。 自然不再适合观众们停留,所以,大家也就顺着工作人员的引导,朝另外一处会场走去。 忘川大剧院本身是表演歌剧、能剧、音乐剧和舞蹈剧的专业场所,舞台和观众席都是现成的,只要稍微布置一下,就可以用来进行颁奖仪式。 “冰之假面,恭喜您,您获得了本届武魂决最后的胜利,您的剑道成就毫无疑问将载入剑道史册,我从未想过,竟然有人以凡人之身,能将剑道推演这个地步!下面有请天皇陛下,为您颁发武魂杯!” 而对于正走上舞台的成平天皇来说,目前的结果已经是他能想象出来的最好结果——日本选手击败了欧洲传奇阿尔托莉雅,大涨了日本剑道的威风。 其实在最后四强赛的时候,成平天皇已经非常满意了,毕竟这次欧洲武道界几乎倾巢而来,九位黄金骑士等级的选手,几乎可以说是压倒性的优势,当时他都担心,假如武魂决到了最后八强,全是欧洲人的话,那武魂决的笑话可就闹大了。 连日本组织方都没想到了是,到了最后四强,居然九位黄金骑士全被淘汰了,这个成绩其实已经完全超出成平天皇的心里预期,甭管四强中有多少日本人,只要是黄种人就好,毕竟现在世界三大主要势力——欧洲美洲和亚洲,白种人占了两个,黄种人自然要更紧密的团结起来。 而最棒的是,直到最后,也没有弄出什么不可控制的局面,虽然他有承担后果的心理准备,但是和一国王室发生全面冲突,即使是对日本王室来说,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不过,也正是因为击败了欧洲传奇,他作为天皇,心中简直是与有荣焉!这可是我们日本的剑客,是靠自己修行的剑道,和你们英国靠投胎的本事完全不一样! 从这个角度来说,日本已经完全证明了自己剑道的优越性,靠着自身的修炼,击败天生的宠儿,这当然极大振奋了日本武者的士气! 不过,最后的那个什么八荒横行刀,怎么听起来像是天朝那边的武道呢? 不管了,反正柳生君是日本人,不管什么刀,先把他定义成日本剑圣再说,柳生君才十四岁,这块牌子少说能用五十年!日本剑道必将在走向世界的道路上,大大的跨前几步! 其实现在成平天皇想不承认柳生元和成为剑圣都不行。不然,人家说起来,这位日本剑客连个剑圣都不是,就能击败一位阿尔托莉雅?你想上天吗? 何况从刚才的比赛看来,两人都真的打上天了,虽然成平天皇生的也晚,没机会看到历史上冢原卜传和上泉信纲的剑法,不过,就他看来,这位少年剑圣,绝对还要强过历史上那两位剑圣! 虽然成平天皇自己的剑道水准不怎么样,无从品评柳生元和到底达到剑圣这个境界没有,不过日本是讲求实战的,有这等战力,别说剑圣了,要是日本有剑神这个称呼,成平天皇都准备直接给他加个剑神称号! 至于说未来的半神*阿尔托莉雅回来找场子,那也不难解决,一来可以避而不战;二来即使输了,也不过是一胜一负;再说,柳生君才十四岁,就有如此成就,难道他就不能更进一步? “很好,非常好,你是我们日本的骄傲,是日本剑道的典范,在这里,我以天皇之名宣布,你,成为日本有史以来的第三位剑圣!也是五百年来,日本第一剑圣!拿下你的面具吧,柳生君,今天是你的荣耀,是日本的荣耀,是东方的荣耀!如此荣耀的时刻,不要用面具遮挡你的容光!” 对于天皇竟然直接称自己为剑圣,这让柳生元和微微有些意外,他自己知道,自己连内脏的洗练还没开始,论起境界来说,还真不能被称为剑圣。 不过在这个场合,他自然不会傻到去反驳天皇。 他抬起左手,轻轻的摘下脸上的面具。 白色的面具下面,是一张年轻到出乎所有人预料的脸。 —————————— “雅子,雅子,快醒醒!”眼看着比赛结束,在柳生家,柳生和岛才发现,自己的妻子居然已经晕倒在沙发上了。 “啊——,元和啊!”被丈夫又是掐人中,又是揉胸口,弄醒过来的南田雅子,第一个念头就是‘我可怜的儿子啊!他才十四岁啊!就断了一只手!’ “元和他没事,你放心吧,他的手已经接上了!”柳生和岛看看妻子的眼泪都流出来了,赶紧指着电视屏幕上,正拿着武魂杯向台下观众鞠躬致谢的儿子。 南田雅子泪眼模糊的看过去,咦,儿子的两个胳膊都好好的长在身体上! “哇,和岛,我不是在做梦?现代医学技术都这么发达了?这么快元和的手就接上了?” “元和他成剑圣了,五百年来日本第一位剑圣!成平天皇亲口承认的!至于元和的这只手,我说起来你都不会相信,是这只手自己从地上飞起来,长回到元和他的胳膊上去的,元和他真的已经强的不像人了!” 柳生和岛轻轻拍着妻子的背,为她压惊,同时给妻子讲述刚才自己看到的比赛过程,说着说着,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像在描述自己的儿子,而是说一位传说中的鬼神! 第一百五十章 余波 “爸爸,看个电影你们至于这样嘛?一惊一乍的,不过倒也真演的挺好的,没想到柳生元和这小子这么厉害,小樱还说要保密,连我都不肯说,这下可被我知道了吧!” 明山佳花也一屁股坐在沙发,开始看了起来。 不得不说,这部电影的确拍的挺有真实感,日本电影中特技能做到这个地步的,还真的非常少见。 更何况,连日本天皇的扮演者,都和真正的天皇很像,演技没有一点做作的感觉,要知道,在日本电影中很少会有天皇的角色,尤其是当代天皇的角色。 在东方文化中,为尊者讳是一件非常普遍的事情。 而英国女王和公主的扮演者也非常非常厉害,那种高贵的气质和悲伤的表情实在太真实了。 柳生元和居然能在这么厉害的一群演员中,担任了主演之一,这可真是人不可貌相,前一段时间,自己还觉得他人呆呆的呢,可真是看不出来啊! “傻女儿,这可不是电影。”看到直播的最后,明山大师也算放下了一半的心,至少知道自己铸造的刀,是被一种叫‘斩钢剑’的奇迹般异能所斩断,而不是刀本身的质量问题。 虽然这也是一个不利的消息,但至少自己还可以有点解释的余地。 比起由于刀的质量问题,使得自己国家的最强剑士,在武魂决决赛赛场上,连武器都没了,现在这个结果已经是可以接受了。 现在明山大师最庆幸的事情就是,当初为柳生元和打造了不止一柄长刀。 这场比赛中,柳生元和使用的第二柄长刀也是由他亲手铸造,而这第二柄长刀可没折断,一直坚持到了最后,甚至柳生元和还使用这柄长刀击伤了那位恐怖的英国公主,这多少保住了一点自己的面子。 不然,今天这个事,对明山大师来说,就是一个怎么也说不清楚的黑锅。 “咦,对了,佳花,你不是和柳生大师是同学吗?你们关系怎么样?” 明山大师想到这里,突然盯着自己的小女儿,问道。 “啊,不是电影?难道这是电视?这么厉害的特技处理要花好多钱吧?电视剧也肯花这么大的成本吗?” 明山佳花先是为这么精美的视频画面,居然不是电影而大吃一惊,然后才反应过来,父亲在问自己问题。 “我和柳生元和的未婚妻小林樱可是最好的朋友!小林樱就是我们原来的班长,就因为成为柳生元和的未婚妻,才丢了班长的职务。 我能当上班长,还多亏了小樱的推荐呢!还有,小樱还是我竞选学生会执行委员的竞选伙伴。 对了,那次竞选还多亏了柳生元和,就是他叫来一千多人过来给我助威,结果吓得学校把我们那次竞选演讲都临时取消了,不过还好,大家看到有这么多人来给我捧场,到最后还是让我当了执行委员。” “什么?那么你和柳生大师的关系也很好了?”明山大师倒是听女儿说起过自己竞选演讲的事。 不过他当时可没在意,只当做是女儿吹牛——你一个初二的小屁孩,竞选个学生会执行委员,就能有一千人,还包括外校的学生专门跑来听你扯淡? 这牛皮也吹的太大了,你们那个康元中学里整个学校有没有两千人都不知道呢! 不过现在的重点不是小女儿的竞选演讲来了多少人,而是小女儿和这位柳生剑圣关系好!这才是最重要的! 如果能够请动这位日本五百年来唯一的剑圣,替自己解释一下赛场断刀的原因,顺便说句好话什么的,那自己的事业更上层楼不是梦啊!就连坏事都能变好事。 当然,如果能把那柄曾经刺穿半神的长刀,留给自己作为镇店之宝就更好了,至于柳生大师如果需要长刀,那自己完全可以再打造十把八把更好的剑给他,只要不惜工本,削铁如泥都没问题。 事实上,只要用柳生元和带上武魂决的两把长刀,同一等级的高标号金属,打造出削铁如泥的宝剑真不算难,其实所谓宝刀宝剑,也就是一个刀刃硬度和刀身强度的平衡性问题罢了。 要知道这位女儿的同班同学,现在可是日本五百年来的第一剑圣!别说正式讲话,就是放个屁,在日本剑道界里,都得起一阵风!自己的孩子居然有这样的朋友,这样的友谊可得好好维护维护。 “等我见到小樱,一定要问问她有没有拍电影的路子,我也很想试试拍电影啊!”明山佳花看着电视上拿下面具,手捧奖杯的柳生元和,羡慕的说。 明山大师:“都和你说了这不是电影,这是现场直播!” “啊?拍摄现场的直播吗?那这个电影什么时候上映啊,我一定要叫同学们都来看看,这可是我们班同学演得电影啊!” 明山佳花的两个哥哥:“——————” —————————————— “叔父,您叫我来干什么?” “中岩,你也快十六岁了,你这个岁数如果放在古代,都已经可以算是成年人,你应该有自己的判断能力了。” 坐在办公桌后面的大山铁石,将面前显示器上的画面暂停下来,抬头瞪了一眼走进办公室的侄子,先就是开口一顿训斥。 大山家的主业是一家体育用品公司,专营各种体育器械,以坚固耐用而自豪,大山牌体育用品也许不是最好的,但一定是最结实的。 至于副业,就是大山流空手道了,而大山铁石,就是主持大山流空手道的宗主。 大山中岩自幼喜欢空手道,那么大山家在不影响学习成绩的情况下,也愿意支持他学习空手道。 可是最近,大山中岩常常带着几个看起来就是不良少年的小子,跑到道场来练习空手道。 通过调查,这几个不良少年倒也是各有来历,也能算是好人家的孩子。 可是既然是好人家的孩子,还不求上进,甚至混成了不良少年,那么大山铁石自然要敲打一下自己的侄子,免得他被这些不良少年给带坏了,这可就对不起把侄子托付给自己的哥哥了。 “你站过来!”大山铁石将老板椅转过九十度,对着站到他办公桌边上的侄子训斥道: “你现在交的都是些什么朋友?一个个像不良少年似的,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句话什么意思不用我跟你解释了吧?作为大山家的继承人,你的未来不仅是关系到你自己,还关系到我们大山家的未来! 整天师兄师弟的,谁是你师父?你要学空手道,还用到外面去拜师父?” 大山铁石不满的训斥。 自己家里明明是就开空手道场馆的,要学空手道,家里的道馆能当他师父的人多了去了,何必跑到外面去拜师?更别说还多了这么几个不三不四的师兄弟。 当然,自己这个侄子在空手道上面的确有些天分,可这点天分还不足以让他肆意妄为。 “额,叔父,我真的拜了一个师父,那几个真的是我的师弟。”大山铁石一向威严刚硬,他生气起来,大山中岩还真有点害怕。 不过幸好,现在自己那个学弟师父也算有些身份,青木馆也是东京著名的剑道场馆。在青木馆当师范,这个身份,无论在武道界的什么领域,都可以拿得出手。 所以现在,大山中岩可以理直气壮的把柳生元和推出来,当做挡箭牌,抵挡叔父的责难。 “你师父是谁,说来我听听,看我认不认识!” 大山中岩正想说您老不会认识他,他是青木馆的师范,不是练空手道的。 却突然发现,叔父的电脑屏幕上,正是一张柳生元和从天皇手中接过奖杯的定格画面。 大山中岩揉了揉眼睛凑近仔细看了看,肯定没错,这就是柳生元和,连面具都摘下来了嘛,虽然他出现在叔父电脑上有点奇怪,可是人总是没错的。 “额,叔父,我拜的师父就是他。” 大山中岩用手指了指电脑屏幕。 “哪一个?你师父在这里面?” “嗯,就是拿着那个小金人的那个。” 大山铁石看了看电脑屏幕,又看了看自己的侄子,又看了看电脑屏幕,再看了看自己的侄子。 “中岩,你确定没看错?”大山铁石的声音顿时柔和了不止一个音阶。 “肯定没错,上星期我还去师父——他叫柳生元和——的新家,他现在都有一个庄园了!据说还是他自己挣来的,根本不是从长辈那里继承来的!” 大山中岩再凑近仔细看了看,肯定的说。 “咳咳咳,中岩啊!你为人弟子,一定要尊师重道,以后不许直呼师父的名字,要对师父保持尊重,知道吗?什么他、他的,以后不许这么称呼,就算在不在师父面前,也要保持对师父的尊敬!” 大山铁石看这段视频,已经从头到尾看了七八遍,对于这等犹如鬼神之战的劲烈决斗,各种感叹就不说了,本来他倒是想到现场去看武魂决决赛的,可是,今年武魂决的决赛票价,简直上了天! 大山铁石虽然也算是有钱人,可也没有达到承担如此高昂票价的地步,所以他也只能在办公室里看网络直播了。 今天又看了一遍,正好看的有点累了,于是把侄子叫过来训一顿调节下心情,没想到竟然得到这么个消息,实在让他有些转不过弯来。 不过,转不过弯也要转,不过,由于语气转弯速度太快,侄子看着自己的眼神都带着一种——叔叔你的人设有点崩了啊!是不是需要去医院看看的味道。 —————————— 在一家相当简陋的小型餐厅,卡瓦*鲁伊斯和两位身强力壮的白人男子刚刚坐下,还没来的说话,包间的门就被推开了。 “卡瓦女士,由于您从事与您身份不符的活动,您被日本政府宣布为不受欢迎的人,请您在二十四小时内离开日本,否则,我们将以恐怖分子的名义逮捕您。” “桑德拉先生和弗兰切斯卡先生,你们二位请跟我走吧!千万不要有令人误会的动作,否则你们二位将作为恐怖分子被当场击毙。” “至于这个危险的箱子,还是由我来替三位保管比较安全。” —————————— “长谷川君,柳生君的事情处理好了吗?” “已经处理好了,天皇陛下,请您放心,卡瓦*鲁伊斯从此以后,都会被国安局列为重点监控对象,柳生君的安保级别按照大臣级别进行安排,只要在日本本土,绝对不会有任何安全上的问题。” “嗯,辛苦你了,这一次都赛事能取得如此成绩,和你的努力是分不开的。不过,听明瑞说,你想脱离国安部门,作为独立参选者,参与明年的竞选?” “嗨,请天皇陛下成全。” “你到底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呢?” “现在的日本,已经没有前途可言了。作为一个国家,如果走资本主义的道路,对日本来说,短期内也许还能顺利发展,但从长远来看,我们国家根本无法同欧洲与美洲进行竞争。” “哦,长谷川君,你应该知道,作为王室,我已经发布的永不干政的诏书,你难道是要我收回发出的诏书吗?” “小人不敢!天皇陛下,您不干政是正确的,放眼现代的世界,任何一个独裁者,都不能带领国家走上繁荣富强的道路,这与独裁者的能力无关,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独裁者如果想要保持自己的独裁地位,他的精力会过多放在如何平衡权利,维护独裁地位上面。” “凡是不这样做的独裁者都被推翻了,但凡是这样做的独裁者,也扼杀了人才的发展前途,导致国家的衰退。因此,恕我直言,即使以天皇您的英明和威望,假如不曾发布永不干政诏书,也一定会被日本民众推翻的。” “哦,长谷川君,既然你都明白,为何还要我支持你呢?” “天皇陛下,因为我要走的路,和您要走的路,是同一条!” “我可没有什么要走的路,不过,长谷川君,你倒是可以把你想走的路说来听听。” “嗨!天皇陛下,我希望推动日本走上——人之道!放眼现代的世界,所有文明国家的启蒙思想,其实都来自于欧洲的文艺复兴,文艺复兴使人们从愚昧的中世纪挣脱出来,重新确定了一个‘以人为本’的发展主题。” “日本在地理位置上,绝对称不上好!而环视周围,天朝赤旗当政,他们正在走一条‘以人为本’的道路,虽然他们也有科技发展和市场竞争,但是政策的基本盘一直都是围绕教育、科技和交通来发展。 到了现在,尤其今年年初,赤旗发布教师列入公务员编制,更是大大提高了教师的社会地位,在这等重视教育的政策下,原本在世界上算是比较落后的赤旗,已经重新焕发出天朝的气势与活力,假以百年计,天朝必然重新登临世界之巅,环球之大,都难与抗手。” “而放眼西方发达国家,已经渐渐露出老大帝国之色,他们渐渐从人之道变为利之道,甚至连立国之本的教育资源分配都开始两极分化,居然还说什么快乐教育这种谎言! 可以说,印度的精英化教育,其实是就西方发达国家的未来,只不过西方发达国家目前还有科技领先优势,可以盘剥我等发展中国家而已。” “我们日本,限于地理位置贫弱,唯一优势就是人口众多,且人口素质相对较高,这就是我们日本的立国之基,我们既没有资源发展大规模工业,也没有多少农业用地,那么,我们只能大力发展教育和科研,力求以教育立国,科研立国。” “在我看来,在当今世界,假如不发生大规模战争的话,那么,科研级别的人才数量就代表着一国实力,随着自动化和人工智能的发展,科研级别以下的人才,都将要被淘汰,只是时间早晚问题。 而科研级别的人才,却是要从教育中培养出来的,” “所以,当此世界发展方式交替之时,唯有赤旗在教育和科研方面已经占了一招先手,而我们日本如不急起直追,悔之晚矣!就算我们是亚共体的成员过,我也希望我们日本在这个同盟中,能成为第二位的国家。” “天皇陛下,您看,这是我这些年搜集的人工智能发展趋势图和大规模工业4.o的无人工程范例,天皇陛下,时不我待啊!错过这一步,日本无论如何,都追不上了,会被世界所淘汰的!” 第一百五十一章 秘辛 “麻蛋的,没想到这英国小姑娘竟然是天生神体!在现代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这种人存在!” 在赤旗国大使馆中,来自赤旗国的六个老头和一个穿着少将军服的中年人,正围在一起看武魂决决赛的直播,正放到莱拉妮*阿尔托莉雅头顶冉冉升起了八根大小不等的白色气柱,构成一顶白色头冠的时候。 六个老头中,其中看起来岁数最大的那个老头讶然惊叫起来。 “什么叫天生神体?刘老您仔细说说,我怎么没听说过?”穿着一身少将军装的中年人惊讶的问 “哈,小张,别看你也算的上见多识广,但是论起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你没听说过的还多了。 这些事可是我们道门数千年来,一代代想尽办法,才保存下来的上古秘传!涿鹿之战知道吗?封神之战知道吧?至于宋朝神霄派再立天庭之战,我估计你就不一定知道了吧? 这些事,在我们天人宗,可还都完整保存着呢。这么跟你说吧,如果不是有我们天人宗在,我中华文明传承,说不定都断了不止一次了!” “至于这所谓的天生神体,其实是指在远古先民中,有一些人天生具备无穷神力、奇能异术。 现代不是也常有所谓的异能人士?这些人其实也可以算是劣化版的天生神体,只不过劣化的实在厉害了点,只能玩点小把戏了。 那些人都是带领先民们与天挣命,战天斗地,开拓先民生存之地的上古英雄和部落首领。 所以,后人往往把这些人神化了,变成种种传说,在创制出文字之前,即使是我们道门也只能靠口口相传来保存这些资料,所以,在文字出现以前,这些东西都不太可靠。 而我们现在看到的上古神话传说,其中多半都是牵强附会编造出来,但是也有不少神话传说是真的有其原型存在,而这些原型,往往就是这些天生神体的远古先民、部落首领们。 嗯,涿鹿之战的蚩尤和他的那些铜头铁骨的弟兄们,就属于这种人。” “而在涿鹿之战的另外一方,炎帝和黄帝一方的各路奇人异士,多半也是这类天生神体。” “我们道门先祖,严格说来,应该也算是这类人,不过,小张,你知道我们道门的真正先祖是谁吗?” “不是老子和庄子吗?”这位中年男子问道,他虽然不大关心道佛这类宗教知识,但是老庄之名总是知道的。 “不是,我们道门真正的先祖是炎帝神农氏!”刘老道说出一个异常冷门的知识。 “啊?”不光是中年男子惊讶,实际上在场的七个人中间,论起见多识广和知识渊博,个个都可以算是个中翘楚,人老成精。 可是关于道门真正先祖乃是神农炎帝这件事,在场的人中间,还真没别人知道。 “哼,要放在以前那帮老顽固的手里,就是死,他们都不会说半个字,现在嘛,唯物主义思想才是道门应该有的指导思想,麻蛋的,唯心主义思想其实早已背离的先人的道路,害了我们道门几千年啊!” “我们神农门才是道门正宗秘传!” “等等,等等,老刘,你不是天人宗的嘛?啥时候改成神农门了?” “神农门就是天人宗,嗨,话扯远了!神农老祖是道门的开创者!也是一切修行方式的开创者,神农尝百草知道吧?” “废话,神农尝百草和道门有啥关系?” “老祖神农氏最初不像其他异人一般各有奇能,神农氏只有一种最初看起来,不太起眼的天生异能,那就是——内视!可以说对老祖的战力并无任何帮助。 但是老祖的这种内视和我们这些人通过后天种种修行而来的内视不同。 在神话传说中,神农老祖的内脏是完全透明的,其实不然。 这只是老祖的内视能力的确远超常人——在老祖以前,还没有内视这种说法——对于神农老祖自己来说,他五脏六腑是倒真是完全透明。所以后人以讹传讹,变成神农老祖的内脏可以从外面看到,整个肚子都是透明的了。” “正因为神农老祖对自己的身体变化完全了如指掌,才能分辨百草药性,找出各种对先民有用的植物;而也正是因为神农对自己身体变化了如指掌,才能开创出最初的修行法门,创立了我们道门——当时就叫神农门,后来分化的小支派多了,大家又都是求道寻道之人,才统称为道门。 至于后来神农门为啥要叫天人宗,那不是我们这一脉出了几个先天真人,大地游仙嘛。这些祖师的境界就叫做天人合一,为了给大家的修行定个方向,我们神农门又名天人宗了。” “其实,最初的神农门,一来是炎帝老祖的名号,二来‘农’乃是当时最先进科技的代表,一切社会进步的根源,神农门之意也有发展科技的意思。” “结果到了后来,随着世界发展,农民倒变得地位低下起来,于是天人宗这个名字听起来比神农门更好听,这帮数典忘祖的混蛋们就干脆把天人宗的名字传了下来,反而神农门不大有人提了。” “在现在的我们看来,所谓道,指的是客观规律,所谓道门,其实就是指寻找、掌握客观规律的团体。在远古先民的年代里,对于植物药性和可食用性的探索,就是最重要的科学规律,所以,当年的神农门真的是个不错的名字。 倒是后来的天人宗,埋下了道门一心只顾自己修行,不肯去用心发现研究科技的隐患,到后来更是有一帮混蛋把经彻底念歪了,误我道门数千年!” “老祖神农氏最初在异人之中也并不强大,至少远远比不上那些天生神体的奇人异士,只是他通过内视,分析研究出各种增益自身的方法——就是我们现在说的修行方法。 经过多年研究修行,才最终成为涿鹿之战中最强者之一,被尊为炎帝!” “我去,老刘你不是瞎编的吧?这么大年纪还扯淡可不太好。” “滚蛋,我道门先祖的事我也敢乱说?” “那另一位最强者是谁?黄帝轩辕?” “额,不是,是兵主蚩尤。这位兵主的能力就跟那个英国女孩很像了,但是应该比她还要强的多。至少兵主蚩尤和他的兄弟们据说是真的能生嚼金铁用以补益自身的,虽然听说这位英国公主也挺能吃,但离生嚼金铁似乎还差了很大一段距离。” “我去,老刘,你再怎么说,也不能光用吃来衡量到底谁更强吧?” “麻蛋的,难道我老刘还能让兵主蚩尤复活过来,和那个什么莱拉妮*阿尔托莉雅打一架,分个胜负高低不成?” “对了,老刘,既然你说你们老祖神农氏,既是当时的最强者之一,又曾为大家分辨植物,找出食用的五谷和药用的植物,他既然有这么大的功劳,怎么到最后,大家说起华夏子孙,都是说轩辕黄帝才是华夏之主呢?为啥不说是炎帝神农氏?” “额,这个说起来就话长了。”不但说起来话长,刘老道脸上还露出一种意味深长的表情。 “为啥是轩辕黄帝为首,神农炎帝为次,嘿嘿嘿,那自然是论起功劳来说,轩辕黄帝还要超过我们道门始祖,炎帝神农氏!” 刘老道笑的连皱纹都在脸上团成一堆,说起自己道门先祖不如人,他不但没有半分不服之色,反而有一种,嗯,怎么说呢,一种颇为猥琐的表情。 “那轩辕黄帝到底有功绩能压过神农炎帝?”在场不止一个人问道。 在场的其实也想不出,在上古时代,以力为胜,部落首领往往需要带着部落与天挣命,武力自然是重中之重,而炎帝神农氏既然是黄帝阵营的最强者,自然应该是最高首领。 兵主蚩尤那边不就是这么干的吗? 何况,论起功绩来说,这等分辨五谷,开创种植业、养活部落群体的功劳更是惊天动地,别说放在上古之人身上,就算是在当今世界,谁能开创出粮食增产一倍的方式,也妥妥的可以放进国家陵园供起来了。 ———————————— 这等秘辛,假如不是出自刘老道之口,他们只会以为有人想象力过度丰富,在胡乱臆想。 可是,这位刘老道别看身材干巴巴的,长得也其貌不扬,但他的身份却大大不同寻常。 此人乃是道门第一,天人宗的当代宗主。 天人宗可以说是中国道门中的一个非常特殊的流派,更像是一个专门致力于保护知识传承的隐世宗门,即使在祖龙焚书坑儒的时代,天人宗鬼谷一脉,依然能够遁世而去,跑得无影无踪,保护了大量典籍传世。 天人宗的这种行为,曾使得中华文明度过许多灾劫而传承不灭。因而在历朝历代都能够得享大名,每当天人宗觉得朝政稳定而治世将至,便会有人出山,奉上各类典籍——手抄本,使得乱世之后,新成立的王朝能有据可依,治理朝政有所参考。 数代之后,天人宗献书居然成为新朝有德的一个标志。所谓‘胡人从无百年运’,就是从元朝统治中原以后,天人宗无人出世献书开始流传出来的。 天人宗从不参与政治,除了献书之外,也偶有传人出世。 不过这些传人往往是淘汰品,而且这些传人走出自己学艺的秘境之后,回头再也找不到当初学艺的地方了。 到了近代,即使赤旗党推翻了大黄王朝之后,清洗腐败的大浪潮中,天人宗依然超然世外。 直到赤旗国渐渐整体有了起色,却面临强大的国际压力之时,刘老道这位天人宗当世宗主,才走了出来,召集好友成立的教导团,虽然不算是起到什么决定性的作用,但是对于赤旗国改善国际形势,也多少有些帮助。 不过,就算刘老道这个当代宗主,都说不清天人宗到底设有多少处典籍秘藏,反正每处秘藏都有专人负责,他们一不求名,二不求利,也不追求什么古籍善本,只追求知识的传承和保存。 ———————————— “嘿嘿嘿,其实神话传说中都说的很明白了,大家仔细想想就知道。”刘老道先卖了个关子,提示了一句,然后‘嘿嘿’的笑了笑,等着大家的回答。 “黄帝发明了车?所以号称轩辕?这个,车虽然很重要,但怎么也比不上分辨五谷的神农吧?” “击败蚩尤,获得涿鹿之战的胜利?不过你不是说炎帝神农才是黄帝这边的最强者吗?论起功劳也不一定比黄帝轩辕差吧?” 众人七嘴八舌的猜了几项功劳,不过看刘老道的脸色,似乎都没猜到点子上。 “我去,老刘你别卖关子了,有屁赶紧放!”方老不耐烦的说,在众人之中,也只有方老无论岁数辈分,都和刘老道相差无几,两人又是近八十年的交情,自然说话百无顾忌。 “不是这些,其实就是御女三千,乘龙升天的传说!”刘老道哈哈大笑。 “古代什么最重要?人啊!一个部落壮大靠什么?靠人多啊!炎帝神农功劳虽大,但怎么比不上轩辕黄帝,轩辕黄帝是中华文明的始祖,那可是实打实的成就,不是夸张的。 轩辕黄帝就是特别能生!反正据后人猜测,轩辕黄帝应该是有生育方面的异能。 我道门先圣,炎帝神农就算再怎么功劳盖世,也比不上黄帝使部落壮大的功劳!更何况后来部落里黄帝的子孙越来越多,自然要尊黄帝为祖,炎帝神农能和轩辕黄帝并肩受祀,已经是他德行超人、功绩盖世的缘故了!” “我去!” “瞎扯吧!” “老刘你别开玩笑!” “你们爱信不信,我老刘就是这么一说,反正都过去几千年了,我们炎黄子孙对炎帝黄帝都是一般尊重、祭祀的。而且我老刘也是轩辕黄帝的子孙后代,没事瞎编排自己祖宗干什么?” “算了,这话扯远了,不管是不是真的,我就问你,老刘你怎么认出来那个莱拉妮是天生神体的?” “这还不容易?那个英国小姑娘最后头顶出现的那个什么无惧之冠,那分明就是天生神体特有的三花聚顶、五气朝元!” “三花聚顶,五气朝元?你别是看人家成就半神,就往你们道家里拉好吧?我怎么没听说过三花聚顶、五气朝元是放在脑袋顶上的?那不是在体内的吗?” “废话,你听说的那是我们道门七大支脉修行,靠后天修练出来的三花聚顶、五气朝元,那当然是在体内!偶尔有个把能在头顶显出精气神聚顶三花的,就已经是了不得的资质禀赋了。 而这种天生神体,根本就不用怎么修炼,他们本身天生就五脏练达、精气超人、神现于外,生具异能。 等他们精气神三元完满,自然就能勾动五脏之气,推动全身上下精气流转融合,从此化五脏精气为人体本源,返本归元,不再精气外泄,自然生机深藏,长生有望。 他们的跨入天人之境的特征就是这种示之于外的三花聚顶,五气朝元,凝聚神人真身。” “不对啊?既然你说长生有望,又说古代这种天生神体不少,怎么没看见一个活到现在的?” “老方啊,你知道异能者活不长吧?” “当然了,连天生神体也活不长?” “对头!天生神体也是以消耗潜能为代价的,只不过天生神体之人五脏均衡,潜力雄厚,的确要比异能者能多活几年,可也长不了太多。” “长生和长生是不一样的,我说的长生有望,是指能活比较长的指望!可不是说的长生不死。 别说天生神体了,就连我们天人宗那几个先天真人,还不是一个一个最后都老死了,就算能御风而行、朝游北海而暮宿苍梧,到最后也不过是黄土一堆罢了,难道谁还能真的长生不死不成?” 第一百五十二章 宣传 “那咱们国家现在有没有这种天生神体的人存在?” “应该是没有了吧?”刘老道也不敢肯定:“咱们历史上最后一位有记录的天生神体者,乃是隋末唐初第一条好汉,恨天无把、恨地无环李元霸。 从他以后,道门就再没有天生神体的明确记录了。倒是宋代神霄派再立天庭的时候,曾经用封神秘法,造就出一些个人造神体,不过这方法有极大缺陷,根本连神智都留不住,压根不能叫人,只能叫黄巾力士。 而且除了会被抹去神智,黄巾力士的寿命更短,比之现代的异能者都不如,这种技术的缺陷是根本方法的缺陷,完全无法避免,所以到最后不了了之,没人再动人造神体的脑筋了。” “神霄派不也是你们道门的人吗?”叶老插了一句。 “额,是的,说起来真是羞于启齿,当年神霄派再立天庭,其实是道门整体推动,由神霄派出面牵头而已,实际上那是一个大型突破人体极限、打破生死循环的实验。 相关的具体资料、包括黄巾力士炼成的残缺资料,我都已经提交给研究院了。 具体情况很复杂,一时也说不清楚,就只说后果吧。 因为神霄派的立天庭计划,有宋一代,我华夏子民整体身体素质几乎全体下降了一个等级,最后道门第一人郭京,妄图施展六丁六甲法,力挽狂澜。可惜,这种道门之术说到底,不过是一种大型群体催眠术,根本不敌沙场血气沖激,最后导致宋代二帝被掳、汴京破碎,郭京道法被破,身死道消,还留下一个骗子的千古骂名。 从此我道门发誓远避世外,不敢再以天下为实验场。” “从那以后,凡敢再议立天庭封神者,道门共诛之!所以后来的白莲教、闻香教都旋起旋灭,就是我道门在后推动,绝不能让当年神霄派惨剧重演。” 说道这里,刘老道声音也低了下来,看来当年神霄派再立天庭的事,对道门的确是个致命的打击。 “这些事都过去了,我代表国家谢谢刘老的支持,没有您出面组织教导团对我们进行种种培训,国家这些年的日子还要艰难许多。何况,我也得叫您一声老师!” “哎,什么老师不老师的,老实和你说,小张,我知道你们这些军人多半还是看不起我们这些道士,觉得我们大多数都是装神弄鬼的好手,嗯,你不用解释,我知道你要说我们这些道士是真修,装神弄鬼的别有其人。” “可是小张,你要知道,这些装神弄鬼的法门,其实都是我们这些真修研究出来的,本意也只不过是我们探索研究自然规律的副产品,至于后来,这些成果被不肖子弟拿去装神弄鬼,这我们也没办法啊!” “我跟你说,现在道门在唯物主义的指引下,早已回归了探索世界,摸索客观规律的正道上来了,也许我们没有天下大同那么高的理想,但是做做科学研究却是我们的老本行。” “郭明远,你知道吧?两弹之母,我们道门的;方越,转基因水稻之父,我们道门的;史化,中国克隆羊先驱,我们道门的。 道门不是你想的那么不堪,外查天地之妙,内视自身造化,才是我等修行方式。” “老刘老刘,话又扯远了啊,现在我们在说电视上这两位呢。” “老了老了就屁话多,不知不觉就扯远了。那个公主就不说了,人家是生的好,天生神体岂是一般人比得了的?没想到世界上现在还有这样的人; 至于那个小子,我去,这小子得天才成什么样,才能这个岁数就摸到先天的边,我看他起码也是半步先天,只要再迈出一步,就是天人合一,大地游仙!” “这可比那个公主还要难得百倍,我跟你说小张,这个人,一定想办法拉到我们教导团来,能够有望先天的人,随便点拨一下,就是一代神医圣手,这种人对于人体的了解,绝非常人可以想象,有他在,咱们那几个好苗子,突破化劲的机会要大上百倍都不止。” “等等,刘老师,您不也是先天真人吗?怎么对他那么推崇?”这位姓张,穿着少将制服的中年人惊讶的问。 “谁说我是先天真人的?”刘老道比他还惊讶。 “叶老师,岳老师都是这么说的。” “他们懂个屁!我那是先天一炁!和先天真人完全是两码事。这么说吧,先天一炁是沙子石头钢筋混凝土,而先天真人是高楼大厦,这能是一回事吗?” “我去,老刘,当年可是你兴高采烈的跑来说自己感应先天,真人有望,现在一翻脸,就变成我们懂个屁了?” “呃——,这不是当年感应先天一炁,实在太高兴了嘛,再说了,我也说过那只是真人有望,我可没说自己成就真人了啊!” “敢情和你说的长生有望是一回事啊!” “对头!” ———————————— “惊天一战,千年以降,半神重出!剑圣再现!” “神人与剑圣,这是神话时代的重新开始吗?” “骑士王转世,阿尔托莉雅重现人间,斩钢剑下,居然有人生还?” “日本的少年剑圣,乘人之危的胜利!” “半神*阿尔托莉雅和美少年剑圣不得不说的故事!” “英国长公主向日本美少年剑圣示好,白金宫难道要迎来一位东方亲王了吗?” “第一位有望摆脱家暴的东方亲王!也许未来英国王室进行家暴传统时,还可以收取高额现场转播费用?” 正规的报纸杂志和新闻频道还好,基本上各种报道都还算不太离谱;但是在各种小报、网站和花边杂志上,标题是越惊悚越好,如果光看这些标题,多半要被带进坑里去。 说到底,武魂决也不过是武道界的一场盛事而已,和其它运动项目一样,除了对冷兵器对抗、搏击类运动、额、也许还得加上博彩,除了对这些项目特别感兴趣的人以外,其他人其实并不怎么关心武魂决。 不过,当武魂决加上阿尔托莉雅这个传奇姓氏就大大不同了,谁让这些年来,特技电影正大行其道、方兴未艾呢。 骑士王的传说又多又离奇,偏偏还有充分证据证明历史上却有其人,这真是一个很好的奇幻拍摄题材。近二十年来,骑士王的相关电影着实不少,嗯,就算比起oo7系列还少了几部,也少不了太多。 所以,一时间,借着阿尔托莉雅之名,日本的武魂决在世界上的名声大噪,已经不再是局限于一个冷兵器步行对抗的比赛项目,几乎在一夜之间,变成被世界广大人群所知的明星赛事。 这可把欧洲神圣战旗和美洲的无差别格斗赛事的组织方羡慕的四眼发红,英国王室接到邀请莱拉妮*阿尔托莉雅参加各种武道比赛的邀请函,已经摞起来足有一尺高了,甚至英国王室已经为莱拉妮*阿尔托莉雅建立一个经纪公司,专门维护形象,筛选参加的活动。 当然,作为武魂决最后一场,与莱拉妮*阿尔托莉雅一起奉献了一场惊天激战的柳生元和,也收到了起码半尺高的邀请函,只不过,柳生元和还没决定到底去不去。 毕竟他的人生目标可不是一场接一场的参加武斗。 至于在西方如此铺天盖地的宣传力度,自然不光是自发的新闻报道,当日在现场所有亲眼见证了武魂决最后一战的观众,大多都是世界上具有广泛影响力的上层人士,他们的意见往往会影响一整个圈子的人的看法。 再加上英国王室正要加强自己影响力,趁着这股东风,他们不遗余力的加力宣传。 武魂决的最后一战,名义上是日本剑圣获得了最后的胜利,可是,英国半神阿尔托莉雅六表现也极为亮眼,甚至可以说,她在比赛的大多数时间都具有一定的表面优势,尤其是出手狂风绕体、雷电四射,当真是气势惊人,正符合西方人的审美情趣。 至于在实际比赛里面,这位神下被击中的次数更多,受伤次数也更多的事实,反而谁也无法从一团剑芒刀光、狂风电闪中看出来这些细节。 最后两人停手的时候,人家阿尔托莉雅六世全身无伤的站在擂台上(除了胸口一刀),这可比摔倒在地,血肉模糊的柳生元和,看起来要强得多。 至于你说胸口中了一刀?那不但无损阿尔托莉雅六世的凛凛威风,反而更表现出了传奇血脉的强悍坚强!连一刀穿胸都站的这么帅! 这为莱拉妮神下带来了大量的女性粉丝,有许多女性甚至在网上扬言,要移民到允许同性恋合法结婚的国家,然后去向这位神下求婚! 倒是男性崇拜者,绝大多数只是崇拜莱拉妮*阿尔托莉雅的强悍武力和异能,真还没什么人敢提出追求莱拉妮神下——英国王室的家暴还是比较有名的。(也有男同性恋提出追求宣言的,不过比起女同性恋追求者数量就少了很多,而且受到女同性恋网友的各种歧视打击。) 这还仅仅是在欧洲和美洲的宣传情况,在这些地方,自然是以宣传英国半神莱拉妮为主,柳生元和虽然也沾了不少光,但是总体来说还只是一个比较重要陪衬角色。 就这个重要陪衬角色,都还是他在最后决赛上表演的也足够强悍才带来的人气,尤其是他整个人居然能变成银白金属人(虽然最后看起来也没鸟用,照样被砍的满身伤口,被直播观众们各种吐槽)和断手再续的惊人表现(这个真的挺惊人),又是最后的武魂杯获得者,也算是得享大名,一夜之间变成世界级名人。 甚至还有了‘西之半神,东之剑圣’之名。 当然,这些宣传中,少不了日本政府的推波助澜。 在当今世界,短期内很难有全面大战危机,各国除了常规军备竞赛以外,另外一个竞争领域就是软实力的竞争,其中,文化输出是一个很重要的方面。 在过去的十年内,圣主教教廷的飞速发展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而现在,日本既然有了这么一个武士道的新偶像出现,而且大有将武士道文化推向世界的可能,那日本政府自然要一路大开绿灯,顺便再加把劲,使劲吹捧起来。 而柳生元和自从获得武魂杯以后,已经连续七天没有在人前露面了。 ———————————— “元和,你的胳膊真已经全好了?”南田雅子和小林樱一起坐在草坪边缘的桌椅上,看着在不远处的草地上一剑缓缓刺出、收回、再一剑缓缓刺出的儿子,有些担心的问。 “妈,三天前就已经全好啦,您别担心啦,没看见我现在用的是左手吗?”听到老妈的话,柳生元和停下练习,将白虹剑顺手朝后一扔,白虹剑乖乖的贴在他的背上。 看到这一幕,即使已经见过许多次同样的场面,南田雅子还是眼角抽了抽——从什么时候开始,儿子变成这副样子了? 以前儿子也偶尔展示些惊人的剑道造诣和惊人的力量,但是那种强悍好歹自己还能理解,至少看起来还是个人,但是现在,儿子显示的种种奇迹,简直就不是人了!一把剑竟然练到了自行飞行,宛如活物般的地步。 就在刚才,儿子第一剑刺出,明明是慢慢吞吞的一剑,却在空气中留下久久不散的白色剑痕;而第二剑刺出的时候,同样慢吞吞的剑速,却带着‘轰隆隆’的大气激荡之声,简直就像是飞机起飞的声音一般,就像好推动着千钧重物,浑身肌肉隆起滚动,比起健美运动员一身死肌肉,儿子这一身白玉般的肌肤下犹如猎豹似的身躯起伏,可是比那些死肌肉要好看百倍! 南田雅子偷偷看了看自己未来儿媳小林樱,好么,小樱正摆出一副标准的花痴脸看着自己的儿子,不过南田雅子倒也可以理解——要不是这是自己的儿子,连她都想流口水了。 儿子到底是什么时候抵达这种非人境界的,自己这当妈的怎么就一点也没发觉呢? 好像突然一梦醒来,儿子就成神了!呸呸呸,我儿子才不会成神了,我儿子还要活很久呢! 南田雅子把早已准备好的温开水端给儿子,不过,儿子即使赤裸着上半身,又练习了一个多小时的剑术,可裸露的上半身连半点汗迹都没有,是不是需要补充水分还两说呢! “妈,您也休息休息吧,您别总这么看着我了,儿子真已经完全好了。” 自从武魂决比赛结束以后,柳生元和回到家,得到的不是爹妈的好生夸奖,反而是南田雅子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你小子明明说见势不妙就直接认输下台的,结果拼成这样遍体鳞伤,连胳膊都掉了? 对于老妈的怒斥,哪怕是柳生元和刚刚成为日本的第三位剑圣,也只能乖乖的站在那里听训。 其实,回到家的柳生元和身上已经看不到什么伤口了,但是由于柳生和岛给妻子进行了比赛过程详细讲解,让老妈知道自己晕过去时看到的不是幻觉,所以才骂的这么狠。 幸好南田雅子到底还是心疼儿子,才让这顿训斥结束的还算比较快,仅仅五分钟后,就让他赶紧滚蛋去休息养伤,别在眼前碍眼。 而这些天来,南田雅子为了照顾受伤的大儿子,自然跟着他来到这所庄园居住,把丈夫和小儿子扔在市区。 这倒也算了,可是南田雅子这段日子以来,简直变成一个好奇宝宝,对老妈的一堆问题如:你是怎么让剑飞起来的;你是怎么让手飞起来的;你是怎么让手自动接上的,等等等等。 根本解释不清的柳生元和,简直恨不得再把手剁下来一次,给老妈现场演示一下。 说到底,即使柳生元和自己能做到这种奇迹般的事情,也不代表柳生元和就能和别人说清楚自己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这段日子在老妈的时不时追问下,柳生元和深切感到学习的重要性。 第一百五十三章 远方来客 现在已经是武魂决结束以后的第九天,柳生元和也不能一直缩在自己的庄园里不出来,毕竟作为新鲜出炉的‘东之剑圣’,各方各面想要找他的人还挺多,采访之类的他倒是可以不理,但是有些人,即使是日本剑道最高称号拥有者,也不能视而不见。 由于他不想将这些事情带到家里去,所以作为新晋剑圣,柳生元和在武魂决结束后,终于不情不愿的从自己舒适的庄园小窝里爬了出来,第一次来到了剑豪会。 “恭喜恭喜,柳生君!”一走进剑豪会,到处都是一片恭喜之声。 “柳生剑圣!你的手已经完全好了吗?” 剑客们的关系比较简单,大家也没有那么多的勾心斗角,倒是大多数人对此有些羡慕并希望有机会求教一二。 如果放在以前,这些资深的剑豪同僚们,即使想向柳生元和求教剑道,也多少有些拉不下脸来——大家都是剑豪会的剑豪,而且都是一方名人,向一个岁数还没自己儿子大的小孩求教,有些开不了口啊。 不过现在就不存在难为情的问题了,人家是‘东之剑圣’了!剑豪向剑圣请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所以,在柳生元和走进剑豪会短短的十分钟不到,几乎与剑豪会里的剑豪和后补剑豪们,都打了一遍招呼,大家正在热情的寒暄时,剑豪会的首席剑豪佐佐木真平赶了过来,一张平日里总是嬉皮笑脸的老脸上,难得出现一脸正经的表情,邀请柳生元和前往他的办公室一叙。 —————————————— “柳生君,这位是我的老师,长明道人刘长明。这位是赤旗少将铁壁铜墙张镇岳;这位是亚洲中医协会荣誉会长方十年;这位是人体营养专家叶广和————” 在佐佐木真平的办公室里,客人还不止一位。而当佐佐木首席开口介绍第一位客人的身份时,就吓了柳生元和一跳,他还真没想到,这位老道长居然还是佐佐木首席的老师。 “刘道长您好,小子柳生元和见礼了,见到您很高兴。”当下柳生元和不敢怠慢,毕竟佐佐木首席都号称要七十岁了,这位佐佐木首席的老师更不知道要多大的岁数。何况,除了敬老尊贤以外,这也是柳生元和在这个世界上,第一次见到天朝大6的来客,尤其还是个道士,一种文化方面的认同感,让他也倍感亲切。 “哈哈,好好好,今天见到日本五百年来第一剑圣,老道也很高兴。柳生剑圣如此年纪,竟然已经养成先天一炁,修成剑气,当真是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刘老道此时可没有什么猥琐之气,相反,这位老道身材嶙峋,宽袍大袖的往那里一站,简直是仙风道骨啊,捻须微笑之时,果然一副有道高人的风采相貌。 两边互相恭维寒暄了片刻,然后才转入正题。 “小友,老道有个不解之处,还望小友解惑。” “道长请讲。” “在问小友之前,这些东西小友可否先收下?免得让人以为我老道偌大年纪来贪图小友的修行秘诀,那老道的面皮可就没地方放了。” 说着,刘老道‘哈哈’大笑着,从自己道袍的袖子里抽出三本书来。 这三本书加起来接近有一本辞海那么厚,份量当真不小,柳生元和根本不知道这位老道士,到底是如何在袖子里装下这么多书,还能显得大袖飘飘、潇洒自如的。 “这是我道门中先天剑气修行相关资料,共有六位祖师的心得体会,加上老道我的注解补遗,想必对小友也能略有些帮助。” “前辈您真是客气了,所谓长者赐、不敢辞,元和就生受了!” 到了柳生元和现在的地步,能够在武道剑道方面对他有所指导的人已经少之又少,一切只能靠自己试验摸索前进。 不过话又说回来,对于武道,柳生元和其实也没有那么上心,尤其是与莱拉妮*阿尔托莉雅一战,更是让他的武道热情挥洒一空,现在正是处于一种类似‘贤者时间’当中,对于打打杀杀根本提不起劲。 可是就是随手翻了翻这位刘老道长拿给自己的三本册子,柳生元和就大喜过望,其他的内容还没来的及仔细看,但光是剑气生成和养护篇、人体调理篇这两篇内容,已经让他大开眼界。 毕竟就算柳生元和再怎么天赋过人,也绝不可能与道门千百年无数先辈的研究资料相比。 更何况按刚才这位刘老道长所说,在最后面还有他的一些注解补遗,虽然因为时间问题,柳生元和没能仔细翻阅,但光是看看目录,就包括‘现代人体观想和解剖学;五脏五行代表的循环系统解析;大脑功能区映射’等,这些资料可正好是柳生元和想要学习却还无从着手的东西,现在一下子有了现成版本,这要省下他自己学习研究的多少力气啊? 柳生元和正苦于自己研究长生,前路无门,只能靠自己瞎摸索,这可真是瞌睡送来了枕头,当然也许有些内容不完全是对着长生而来,可是对柳生元和来说,这份东西的宝贵,简直难以言喻。 柳生元和先是站起来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弟子礼,然后才用双手将三本书册郑重的捧在手中,转身交给青木廉次,令他先收了起来。 看到这位新晋剑圣待人接物毫无骄狂之色,反而因为三本书册而情不自禁的面露喜色,几位年老成精的老人家,微不可查的交换了一个眼色。 “老道问一声,小友可是天生就具有内视之能?”刘老道说道这里,仔细的打量着柳生元和,生怕漏掉他脸上半点表情。 ———————————— 那天,他们几个人对着武魂决决赛视频一阵讨论之后,对莱拉妮*阿尔托莉雅的成就倒也不算奇怪,毕竟那是世所罕见的天生神体,先天精气圆满,只要打磨精神到了完满地步,自然就可以有所成就。 可是,决赛的另外一位选手柳生元和的表现却让他们无比惊异,要知道正常情况下,感应先天一炁首先就要修持到气血游走全身,养练到全身气血无漏,同时锻炼心志到心志通达的程度。 所谓后天逆转先天,你也得先把真气练到圆满,才谈得上逆转先天,化生先天一炁。 而所谓的心志通达,也叫做大恒心、大毅力,意思是指在选定的前进道路上,有一种超越生死的坚持。说起来这种人在武道界也不算很罕见,无论是日本的剑豪、天朝的暗劲大师和西方的正规骑士,都曾经有过这种经历。 这说起来倒是简单,完成的人也不算少,但是实际上,没有相当社会阅历和人生经验、心志未定的年轻人,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到底追求的是什么,更别说什么超越生死的坚持了。 比如说学生时代,可能对于一般学生来说,考个高分,父母奖励、同学羡慕就算是追求了;更复杂些就是有能力在同学老师面前装个逼什么的就很满足了,那不叫心志通达,撑死就是一点少年的虚荣心而已。 只有少数心志过人之辈,才能找出值得奋斗一生的坚持。 比如说,在艰苦年代,就有学生少年立志‘为中华崛起而读书!’,这才是大恒心、大毅力,真正的心志通达。 这种情况少之又少,不去说他,光是为国立心和为己立心的区别,就决定了每个人心志通达的难度完全不一样。 为国立心和为己立心,先不说境界高下的问题,两种志向,对于超越生死的坚持难度可完全不一样。 为国立心者,本身就做好了肩负超出自己生命的责任的思想准备,只要不是中途退缩,这种崇高的责任感自然能够推动他不断奋进,直到超越自己的极限。 而为己立心者却只需要对自己负责,肩负的压力却要小了许多。然而压力不大的同时,却也代表着他们缺乏对自己生命潜力的深刻发掘,人都是适应性的动物,压力固然沉重,却也是激发每个人深刻发掘自我潜力的动力来源。 所谓‘生命不能承受之轻’,就是指由于缺乏对生命的额外承担,导致对自我生命的轻贱! 正因为只需要对自己负责,所以一旦遇到艰难困苦,这种人就容易产生轻生逃避的念头,像是考试不及格就跳楼自杀、猫丢了就离家出走的小孩,这种人正是因为没有对社会和家庭的责任感,一切从自我出发考虑,从而导致轻贱了自己的生命价值。 他们的逻辑非常简单——我只为自己的负责,那么我觉得太辛苦的时候,放弃了生命就是,反正也不影响别人嘛! 这种逻辑本身倒也不算错误,可是,这种逻辑对于人在困境中努力和坚持可是大大不利,所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这等困境在大多数人成功的过程中都经历过,假如没有一种负担鞭策前行,光是为了自己享受的话,实在很难坚持过这段彩虹前的风雨历程——老子不用受那个罪也能过,何必为了将来付出现在?何况将来也不一定成功呢? 和平年代生活的少年,压根没有见过种种不平之事,又是年纪轻轻,还在学校读书,如何能建立起如此心境? 所以,大家最后讨论来讨论去,居然得出一个奇葩的结论,那就是这位柳生元和,多半像是道门先圣,神农老祖一般天生具备内视异能,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何他小小年纪,竟然能跨越无数难关,直接从先天着手,养成先天一炁,修成先天剑气。 既然得出这种可能,刘老道这个道门第一人的屁股可就坐不住了。 一位与道门之祖拥有同样异能之人,对当代道门意味着什么,简直不言而喻! 在当今时代,对于个人武力方面,道门已经没什么更高追求了(再猛也猛不过现代热武器),但是对于生命的进化、未知的探索以及最重要的长生之道,道门的追求却千古以来,一直未变。 在这些方面的探索研究,一来是借助现代科技进行种种研究探索,道门中出了不少科学家,就是在这方面做出的努力,二来就是延续自古修行之法,与现代医学研究相互配合,创造出更加科学的修行法门和药物制备能力。 而研究更加科学化的修行法门,测试药物作用,有谁能比能够尝百草以辩药性的神农老祖?当然,刘老道也没指望柳生元和能够有道门之祖那样的修为能力,但是哪怕是打折再打折,这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研究人员胚子。 所以,刘老道才会亲自出马,务求从这位新晋剑圣这里获得一个答案。 ———————————————— “呃,是的。”收了如此重礼,柳生元和自然不好不答,但是他可也没敢把张明转世的灵魂碎片交代出来,这种跨越了时间维度,甚至是时间支线的事,当真非同小可,想来应该也远远超乎现代技术的研究能力,说出来不但没有帮助,还有可能给自己添麻烦。 “那么小友,你以前修行过什么功法秘传没有?你不用跟我说内容,只要有个名字就行。” “不瞒前辈,小子都是自己瞎练的,除了一段静心真言,就只有一个金钟罩的窍门。如果有什么问题,那就是这段静心真言了。” “道法自然,不赖作为;无喜无怒,不骄不躁;呼吸相含,中和在抱;不可搬运,不可执着;神不离气,气不离神;委志清虚,寂然常照。” 柳生元和也不等别人开口,自动就把这段真言说了出来,说起来,这段所谓真言秘诀,柳生元和还真没觉得有如何宝贵,毕竟他也就是用了开头两句,至于后面,柳生元和练着练着就觉得内容不对,直接扔到一边去了。 “————,竟然是这篇东西!”刘老道何等渊博,哪怕只听到前面七八句,早就知道了这玩意到底是什么东西。 “刘前辈,您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柳生元和吓了一跳,这篇东西虽然是柳生元和修行之始,但他还真不知道这篇东西的全名,甚至连名称都不知道,只记得不知道是从那个网站上看来的大路货色,而且,这可是张明从前世的网站上看来的东西。 “说起来,这篇东西倒还真有些名气——《最上乘天仙修炼法》!虽然名字吓人,但这玩意其实是道门入门的养气法门而已。是当年林灵素忽悠宋徽宗的玩意。” “小友,说来你应该已经摸到半步先天,能够沟通内外了吧?” “不错,前辈法眼!” “到了这一步,一切秘传法诀,对你都没太大用处了,现在你最需要的就是一朝顿悟,天人合一。小友,这种灵感突现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机遇,我辈中人,到了这一步,一般就需要游历天下,增长见闻、体会人生。 小友如果有意游历的话,我们道门,倒是极欢迎小友这样的人来我们那里做些交流。而老道也有些心得体会,想与小友切磋切磋。” 说道这里,刘老道道袍大袖一挥,在他的袍袖边缘挥过的地方,茶几的一角,无声无息的落在地毯上,断口光滑如镜! 第一百五十四章 切磋 “长者有命,岂敢不从?”柳生元和振衣而起,慨然应道。 他刚才可真没看出来,这位年纪一大把的老道长,居然也是一位顶尖武者,毕竟眼前这位身上几乎看不到什么肌肉,完全是一副仙风道骨(皮包骨头)的样子。 “哈哈,小友不用那么严肃,我们只是略微切磋一二罢了,要是真正动起手来,老道今年已经九十多岁了,可受不起你的八荒横行刀。” 刘老道没起身,坐在沙发上笑着摇摇手。他刚才露出这一手,是为了给这位小朋友看看——老头子可也是修成先天剑气的人,和你切磋一下,断然不算是辱没了你。 至于柳生元和站起来就打算正儿八经的做过一场,刘老道可没发疯,他活到九十多岁那是养生有功,可不代表他就能像年轻人一样拎着刀子上台拼命。 在他这个岁数,早就没了什么胜负之心,之所以提出切磋一二,那根本就是为了挑起柳生元和这位小剑圣的好奇心而已。 在刘老道想来,柳生元和小小年纪,居然有如此剑道成就,想必应该是武痴一流,那么为了吸引这位少年剑圣到天朝去,那他怎么也得投其所好,拿出些干货,让这位少年剑圣心痒难耐才行。 至于日本的官方层面,自然早有专门人员和日本政府去打交道了。 目前,在官方层面,双方已经达成协议。由赤旗国教导团代为培训部分日本精锐特种战士,换取日本新晋剑圣到天朝进行交流学习研究,顺便对赤旗军方的一些特种人员进行些体术方面的交流指导也是应有之义,当然,要是这位新晋剑圣愿意留在赤旗学习生活,当然就更好了。 赤旗国这近百年来,虽然已经推翻王朝制度,建立了共和国,取消了附属国制度,如今亚共体七国名义上都是平等盟国。可是,这种天朝上邦的老大架子,也还是要端着的。 即使现在都是共和国时代了,国与国之间尔虞我诈,国际主流外交方式是‘只有永远的利益,没有永远的友谊’。 但是赤旗国秉承历史传统文化,倒也做不出强取豪夺之事,反而是七国之间互通有无、人才交流、技术共享才是赤旗国在亚共体联盟中的主要政策。 这也是亚共体七国,相对紧密团结在一起的主要粘合剂,亚共体能以一隅之力,与欧洲圈和美洲圈分庭抗礼,和这种国家之间相对紧密的团结是分不开的。 日本虽然常有野心勃勃之人,可也没谁说要推翻天朝自己跳出来当老大,就是因为没有信心能做的更好。 赤旗国为盟国培养人才,同时吸引盟国的人才来赤旗留学深造,协同研究交流,扩大国家影响力,已经是赤旗过一个行之已久的国家政策了。 日本政府作为亚共体的主要盟国之一,自然不会拒绝老大的这种正常人才交流建议,不过,考虑到柳生元和年仅十四,这个岁数的少年正是逆反心理最重的时刻,中二少年可不是现在才有的名词。 因此日本政府的相关心理专家建议,最好不要对这位少年剑圣直接下达行政命令。 从柳生元和的过往行为分析,此人具有强烈的家庭责任感(帮助父亲公司摆脱困境,且隐身幕后毫不居功);对国家也有相当的归属感(主动参加武魂决,并在没有把握获胜的情况下,硬拼英国半神,夺得武魂杯);喜恶分明,正常情况下保持一颗善良的心(不杀之黑假面),然而在遇到黑社会绑架友人的时候,却又心狠手辣。 这等少年性情总体来说比较倾向于正面,但是也不乏激烈决绝的一面,若是逼的产生了逆反心理,未来有一天,远走天涯甚至直接拔剑一怒反社会反政府都不是没有可能的。 所以通过心理分析专家的分析策划,日本政府相关人员觉得,与其用行政命令逼迫,还是以诱导的方式引发这位剑圣的留学兴趣更好一些。 正好刘老道一行人,也对这位新晋剑圣极感兴趣,强烈要求交流一下。 日本方面虽然不知道这一行人的背后真正身份,但是既然由赤旗大使出面交涉,剑豪会方面也有佐佐木真平作为担保,政府方面自然顺水推舟,让他们自己跑来和柳生元和面对面直接交流。 (交流如果不成功,这个锅就由赤旗大使馆去背了。到那时候,柳生剑圣要是不愿西行赤旗,自然不是日本方面不肯履行约定,而日本方面的特种作战人员培训还是要照样进行的。) ———————————— “那前辈的意思是?” “呐,小友,我就以这张茶几为舞台,施展些小技巧,切磋下修为就行了,老道先来抛砖引玉。” 说着,刘老道把双手伸出袖外,一左一右的侧放在茶几上,别看老道士年纪一大把,身材又是枯黄干瘦,可这双手却犹如黄玉凝成,虽然手上的皮肤已经很有些皱纹了,但偏偏有一种玉润石光般的色泽在手背的皮肤上隐隐流转。 刘老道双手一合,再左右分开的时候,双手中间已经有道道烟霞明灭,就好像清晨的淡淡雾气,在两手之间飘荡变化。 先是一个人形在雾气中渐渐浮现,大袖飘飘,乘风而来;然后,另外一个人形从另一侧的虚无中一步踏出,浑身甲胄,头角峥嵘。 大袖飘飘的人形随手一伸,一柄由白雾构成微型长剑,无声无息的凝聚在手中;顶盔带甲的人形则举手作势,两柄大锤霍然而现。 “老道现在演示的是天罡地煞斩神剑和翻天镇岳十六锤。天罡地煞斩神剑是宋代恨天道绝灭道人池明卓所创的剑法,号称杀气第一;翻天镇岳十六锤则是隋末唐初李元霸的破阵杀招,号称霸道无双。” “不过老道当然只能演示个架子而已,其中的武道真髓是万万演示不出来的,大家也就是看个意思罢了。” 刘老道是特意挑出这两门功法来演示的。 想把柳生元和引到赤旗求学,至少也得拿出点人家感兴趣的东西。就看看武魂决决赛上,柳生元和施展的八荒横行刀,那简直是犹如龙卷风暴一般席卷八方,这等残暴酷烈的刀法,纵观天朝上下五千年都罕有匹俦,自己不拿点干货出来镇住场面,还怎么把话题引导下去?叫人家去学习,也得有东西给人家学啊! 说句实话,长明道人甚至觉得,就算这两套功夫,也未必能压的住这位新晋剑圣的八荒横行刀,可是,这两套功夫已经是他能拿出手的最具特色,最强横霸道的功夫了。 随着长明道人双手微微一震,在茶几上的两个小人开始交手起来。 这等场面可真难得一见,在这个时代三维投影动画虽然还算罕见,可在技术上已经不是什么难题。 可是,单靠一人之力,全无任何科技设备,硬生生弄出一副三维动画人物比武交手来,那可就真的惊人之极了。 在茶几上,两个小人之间的比斗,说是龙争虎斗未免夸张了些,毕竟是两个身形虚幻,身高也不过四五寸,由白雾凝成的虚拟小人在演武交手,再怎么声势赫赫,也要大打折扣了。 可是,偏偏这两个小人一招一式之中带出了凛凛杀意,无穷霸气,即使围在茶几边上围观众人大多数都是武道造诣不凡之人,也都吃了一惊。 使锤的小人,两柄大锤上下轮转,一招一式不快不慢,让人一眼看上去就明明白白,其气象森严之处,简直犹如崇山峻岳,气势磅礴。 加上这位长明道人也不知道是怎么操作的,这两柄大锤挥过之处,甚至可以看到空气被划过的轨道,不是那种在空气中留下一道白烟的轨道,而是雾气似乎变成实质的纸张一般,将两柄大锤使力的轻重缓急,像是毛笔在纸上写字作画一般,都记录在这些轨迹之上。 不过片刻,锤路所过之处,在空气中形成一个篆文‘镇’字和一个篆文的‘裂’字。 使锤的小人虽然只有四五寸高下,但随着这两柄迷你大锤的横砸直撞,气象万千,也自有一种盖世豪雄的气魄弥漫全场。 而另外一位大袖飘飘,手使长剑的小人,看起来似乎颇有离尘之意,可是手中一路剑法却是婉若游龙,周转自如的护住全身上下,时不时的还身剑相合,化作一条惊天长虹,硬生生撞入对方双锤范围以内。 长剑小人在外围八方游走时,一柄剑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在冲锋破阵时,身剑合一,决死向前;一击不中,鸿飞渺渺,御剑远遁;而一旦对手穷追不舍,却还有种种凶厉之极的反扑后招。 即使顶盔掼甲的小人,两柄大锤的确有翻天镇岳之威,竟然也拿这位剑士无可奈何,只能任由一柄长剑纵横来去,时不时长剑甚至能与两柄大锤硬拼上一招半式,借力施展一两路连环快剑近身搏杀,丝毫不落下风。 如果仔细看来,就可以看出,这位持剑的小人,正面强攻的剑法共有三十六路,正合天罡之数;至于其中夹杂的各种出其不意的刺杀之术,那就难以一一尽数了。 在场的多数都是武道达人,要在别人看来,一定会说这位持剑小人的许多动作,都是人类做不出来的动作。 可是在场的这些人却心里有数,这些动作别人也许做不出来,但是看过武魂决决赛的人都知道,至少有一位少年剑圣,做出这些动作一点问题都没有。 “老道献丑,小小戏法而已,哈哈,小友,你看怎么样?”随着刘老道打了个哈哈,两个小人各自收了兵器,站在茶几上向着大家躬身作揖,然后渐渐淡去身形,化为两缕白烟袅袅而逝。 盖世英雄,无敌剑客,终究不过是一场游戏,来去空空! ———————————— 别人也许看的是两位小人展示的剑法锤路,不过,柳生元和更注意的是这位长明道人前辈,施展的这种虚空凝雾,聚雾化形,操作自如的手段。 柳生元和自问也可以凝气成型,不过他凝成的东西,顶多就是一根根的剑气丝线,压根不可能形成这么复杂的人形出来,更别说还要操控人形来做出如此复杂的动作了。 这位长明道人凝聚雾气的方法,应该不是用的剑气,倒有些像是柳生元和所谓的内劲。 可是这位长明道人的内劲可要比柳生元和的内劲稠密坚韧许多倍,竟然能做到这种看起来像是魔法幻术一般的事情。 柳生元和自己的内劲要是放出体外的话,别说给别人表演了,连他自己都看不见,只能通过感应来确定,到底自己的内劲在哪里。 “前辈果然厉害,小子万万不及!”反正说些好话也不吃亏,柳生元和本来就抱着一颗求教的心,比不上就比不上呗,人家那么大岁数的前辈,在许多地方比他更强也是理所应当的。 他可没觉得自己现在挂个剑圣的名头,就能处处压人一头,高人一等。 柳生元和这句话一出口,在场的几位,包括佐佐木真平都是惊讶的看了他一眼。 以柳生元和现在的地位,用少年得志来形容都嫌太过轻描淡写,他乃是一国的武道至尊,尤其还是日本这种视剑道为武士道精神代表的国家,柳生元和的地位甚至已经达到获得‘国家特级津贴’的至高荣誉,由国家出面安排安保的地步。 这样一位十四岁少年,居然根本没有争强好胜之心,轻轻松松就说出认输的话,这可真是出乎大家的意料之外。 “满招损、谦受益。好,怪不得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成就。光是小友这种心性,已经是非常难得。”坐在长明道人身边,一位满面红光的老人赞叹道。 刚才听佐佐木首席介绍过,所以柳生元和倒是认识开口的这一位老先生,是亚洲中医协会的荣誉会长方十年。 “不敢当方老赞誉,元和确实无法与刘老前辈神技相比。” “好了好了,小柳生,你也别客气,露一手就行,你可是我们日本剑道第一人,怎么也得比划两下子给赤旗的前辈和朋友们看看。”佐佐木笑着说。 这位日本少年剑圣能够不骄不躁,谦虚自持当然很好,不过也得给日本剑道争点脸不是? “嗯,那晚辈就献丑了?” “正要一睹剑圣风采!” “佐佐木首席,那柄剑对您重要吗?” “没事,就是一把装饰品而已,你随意就是。” 柳生元和左手立掌,虚虚的空中劈斩了一下,就将手收了回来,微笑着说:“小子只有一把子蛮力,精妙之处却是万万比不上刘老前辈的。” 在佐佐木首席办公室的侧面墙壁上,大约离他们坐着的沙发有三四米的距离,斜挂着一柄武士刀。 这柄刀不像其他日本刀一样,用刀架承托着刀身两端。而是用一根刀绳,系住刀鞘,悬挂在墙上的一处凸起挂钩上。 此刻,这柄挂在墙上的长刀,已经无声无息的连刀带鞘断为两段,各自荡开一个角度,又荡了回来,分成两段的刀鞘交叠在一起,形成一个x号。 墙上毫无痕迹。 第一百五十五章 先天一炁、法有元灵,康田仁 “————”柳生元和这一记劈空掌刀当真是出人意料,一时间,大家谁也没说话。 柳生元和这一手,对他自己来说只不过是顺理成章而已,就像他自己说的,不过是些蛮力罢了。 在他自己看来,这一记掌刀,可远远比不上刘老道长这等化气成型、分心二用,催化出两个小人表演一番精彩较技的技术含量。 尤其是这两个小人动作之繁复,搏杀细节之周到,简直比日本卡通还要精确细腻百倍。 要知道光是想要靠人力捏出一个人形都很不容易了,何况还要控制两个人形,演出一幕精彩格斗? 尤其是两位小人一人施展剑法、一人施展锤法,各自都是门户严谨,各自都有自己的独到气势,显然已经得了这两套武技的神髓之处。 虽然刘老道长谦虚说这只不过是样子工程,根本不能与实际高手较技相比较。 可是,单单以一人之力,同时表现出两套如此顶级武功的神髓气质,其难度又岂是分心二用可以形容?用人格分裂还差不多! 何况这位刘老前辈显然精神正常的很哪! 反正柳生元和看到最后,都完全不能理解如此复杂的心神分化到底是如何达成的。 这简直就是一种奇迹! 所以,他还真没有什么压箱底的功夫,能和这位刘老道长如此神技相提并论,也就只好拿出自己的蛮力来献丑一二了。虽然有些不上台面,可也比自己抽刀作势,现场比划一路八荒横行刀要看起来要强点啊! 但是,柳生元和自己还在自惭形秽,可在别人看来可就完全不一样了,尤其是长明道人刘长明看来。 道门历代修成剑气的人也不算绝无仅有,一剑破万法的说法也不是凭空而来,可是那都是要有剑或刀在手上才行,空手发出的那个根本就不叫剑气,叫劈空掌好吧? 虽然劈空掌也算是武技中极为罕见的神技,可以说,就算是修成化劲的武道圣者,一百个当中,也不见得能有两三个施展的出劈空掌来,要想真气离体一米以外,还聚而不散,隔空伤人,非得将后天真气逆转先天不可。 所谓法有元灵,就是指真气已经拥有自己的独立意识,只要主人能够想到,真气就能自行完成演化。真气要拥有这等特性,先决条件就是先天真气。 先天真气其实就是后天气血提炼出来的暗劲,结合了人体潜意识,渐渐变成能够随心所欲,与意志混而为一,变成一种奇妙的,有意识的真气,它比先天一炁这种东西,多了气血的质量感,可又比先天一炁少了许多灵动之处。 可以说,先天真气就是暗劲到先天一炁的一种中间过渡状态。 这么说吧,在天朝道门的认知中,先天一炁乃是纯粹的意志之下,最轻灵的一种力量;而再向下,就是先天真气和先天剑气这两种东西,先天真气是先天一炁和气血的结合,但是先天剑气这种玩意就是等外品了,压根不是和人体内部因素结合产生的东西。 所以,先天剑气之所以罕见,就是因为必须得先由先天真气养成先天一炁,然后才有资格问鼎先天剑气,可真正修成先天一炁的人,却也未必对什么先天剑气感兴趣——老子的武力肯定已经够用了,现在要的是养生保命,先天剑气对于养生之道可没啥好处。 柳生元和纯属是个巧合,直接稀里糊涂就修成了先天一炁,倒是护身的武力不太够,才对先天剑气这么上心。 再等而下之,就是由气血衍生的暗劲和战旗、斗气这些功夫,虽然细节不同,但大体上是同一类东西;倒是由生物电着手,衍生出来的武魂比较特殊,武魂这东西,还真是日本独有的武道道路——主要是像日本这么偏激的民族,在世界上也是极罕见的。 刘老道刚才这一手,其实就是先天真气的灵通之处。要不然,真要他控制每一处细节,硬生生捏出两个小人,还要控制他们进行如此切磋比试,别说他一个人脑了,外接个电脑都不够啊!(何况现在这个世界,还远没有到人脑外接电脑的地步。) 当然,能同时演化两种武技的意境出来,倒真是刘老道为之自豪的独门绝技,这种分化元神(元神是道家术语,不是修仙的那个元神),各自独立思考的功夫,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办到的。 可是,柳生元和方才立掌一劈,无声无息就斩断墙壁上悬挂的长刀,这绝不是什么劈空掌可以企及的锋锐。 剑气为什么要用剑才能发出?那是因为只有通过剑身的约束和激发,才能凝聚出如同锋刃般的射流,才能无坚不摧。 通过手掌发出剑气,根本就是散而不聚,杀伤力大幅下降,如何能称得上‘剑气’二字? 可是,这等常识,却被柳生元和这一掌虚斩,打的粉碎。 “咝——,小友这一斩可真是让老道开了眼界,活的这么多年,老道还真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能用空手发出剑气来!倒要请教小友,你是如何做到的?”刘老道压抑不住好奇,忍不住开口问道。 “这其实也没啥稀奇的,我的外功修行的是铁布衫,当我发觉自己铁布衫大成以后,又莫名奇妙的就修成的剑气法门,而剑气一开始是从肺部发生,可又过于锐利,根本不能在体内运行,于是我只好想着能不能在体外运行剑气。 结果也不成,最后无奈之下,正好内视时,发现人体皮肤肌肉之间多有孔洞空隙,于是小子胡乱将剑气蕴藏在体表,渐渐发现剑气居然可以渗透进这些皮肤空隙中。 于是在铁布衫的基础上,另外创出一门法子,将剑气逐步精炼,遍布全身上下,贯穿皮肤层面,编织成一层剑气之网,自号为‘金缕衣’,取它由剑气丝线编织而成的意思,尤其是这层剑气之网本身就附着在皮肤层次,像一层衣袍一般。 这金缕衣本来是作为铁布衫护体的改良方法而创造的,结果后来倒让剑气可通过这层网络满身游走,随心所欲在全身各处凝聚出来。 刚才那一记劈斩,也不过是将部分掌缘的剑气网络锐化变形,替代剑刃的锋锐而已。” 柳生元和毫不隐瞒,这种东西本身就要至少领悟的先天剑气的人才能用的上,你连先天剑气都摸不着边,拿什么编织成网? 何况这位刘老前辈上来就赠送了一份如此宝贵的资料,虽然不能说对自己长生的目标有什么直接帮助,但是,其中的种种知识,却是他研究自身状态所急需的。对柳生元和来说,什么金缕衣,根本比不上这份东西重要。 再说,他也很想向这位刘老道长请教刚才凝聚气雾小人的奥妙,自然不能敝帚自珍,藏着掖着。 “哈哈哈,好好好,小友果然天生的道门中人,我辈道人,就是要有这种勇于探索创新的精神,外查天地之妙,内视自身造化,小友,你可愿意入我道门? 我道门并无地位高下之分,人人平等,入我道门者皆为道侣,都是探索大道路上的同行者。” 刘老道期望的看着柳生元和。 “额,实不相瞒前辈,今天以前,我对道门种种是一无所知,所以还要了解一下,才敢回答前辈。另外,元和还有父母兄弟和一个未婚妻,所以这些事情,还是要和家人商量一下。” 柳生元和其实颇为心动,光是道门能提供的各种经验资料已经让他极感兴趣,何况,入了道门还能向各位前辈时时请教,更是难得的机会。 可是他也不敢随便开口答应,毕竟道门这种东西,听起来就和宗教有关,宗教这玩意很多时候都是大坑,跳进去容易,可想跳出来,就不那么容易洗白了。尤其是听说现在赤旗那边都是唯物主义当道,这道门应该处境也不是很好吧? 而且自己目前的身份虽然不算多高,可也多少有些引人注目,自己的一举一动,说不定都会被过度解读,变成未来的麻烦根源。 “那是那是,老道心切了。小友如果有意入我道门,老道可以当你的介绍人。 当然,小友即使不愿意加入道门,也是我们的贵宾,互相学习交流也是应有之义。” “不过,小友,我听说你今年才刚刚初三年级。小友的剑道有如此造诣,想必学业方面有些压力吧?” 刘老道也不急着强求,话锋一转,开始关心柳生元和的学业问题。 “不错,我现在修行练剑的时间都有些不够,学业上的确有些困难,我现在可以说处于一种半休学的状态中,只参加期末考试,平日里都没时间去上课了。” 柳生元和岂止是学业方面有些压力?假如不是靠着作弊,理科的哪几门课程,能不能及格都是问题。当然,作为一代剑圣,作弊这种事就不必拿出来说了。 “小友,我们生为凡人,时间总是有限的,但是世界上知识如渊如海,我们断断没有时间一一学习过来。” “想来小友也应该发现了,在学校中学习的许多知识,其实对我们并无大用,可偏偏这些知识都是要考的,不然就升不了学。 哈哈,对于常人来说,升学考试,这都是绕不过去的,但是对于小友这般成就之人,却自然应该网开一面。 小友啊,来我们赤旗深造吧,我们这里最好的学府,有专门的天才少年班,在我们这里,你可以只学你感兴趣的东西,有最好的老师专人指导,那些对你无用的东西,你完全可以统统抛在一边,根本没有考试,有的只有你自己的未来规划。 当然,在天才少年班里,还有专门的策划导师,按照你的人生目标,为你挑选课程,提供学习路线建议。 小友,即使你还年轻,也应该知道一个人的人生有限,为了完成自身的目标,又怎能将大好时光浪费在低效率,目标并不明确的学习上?” —————————— 最近康田学园在新闻媒体上狠狠的出了两次风头,第一次是有五名初中部的毕业生,在东京都马拉松比赛上,五个人一起跑进了前百名! 这个成绩对于职业运动员来说当然不算稀奇,对于一个十六岁的少年来说也只能说是比较让人惊异,可是,整整五名学生,一起坚持到最后,又是在东京马拉松这样的国际性赛事上,多少也算是一个新闻亮点了。 更何况这种马拉松比赛向来都是黑人垄断前几名,即使是日本的长跑名将,排名都在十名以外,作为本国媒体,想要找出些提振本国士气的新闻视角,也真不是那么容易。 所以,五名能跑下整场马拉松,而且一起跑进前百名的初中生,还是同校的同学,大山中岩等人自然变成东京马拉松宣传的一个小小热点,连带着康田学园也出了一次名。 然而,这件事的余波还没完全过去,这个康田学园竟然蹦出来一个剑圣!这可是大新闻!如果说前面的马拉松带来的只是一个热点,那么,这次康田学园一下子蹦出一个剑圣,那简直是引爆了一颗炸弹。 几乎是一夜之间,在东京都范围,甚至整个日本的范围,康田学园一下子就变得颇有些知名度了。 校长康田仁宏最近几天,连嘴巴都笑的合不拢,晚上做梦都会笑醒。 武魂决倒也算了,一般情况下,武魂决不会直接面对日本大众做太多宣传,所谓各种画报宣传,一般也局限在武魂决举办的赛场周围区域和博彩业的彩票售卖地点。毕竟这种冷兵器搏杀的赛场擂台,不太符合现代世界文明和平的主旋律。 但是‘剑圣’这个词可就不一样了。 剑圣在日本的地位,丝毫不低于阿尔托莉雅这个传奇姓氏在英国的地位,而由于文化差异性,说不定剑圣在日本受到的尊重还要超过阿尔托莉雅这个姓氏也说不定。 当然,在世界范围内,这两个词的知名度就没法比了。 这个暑期还没结束,但是康田学园已经像是打了鸡血似的,开始大规模的校园改造,其中改造的重点自然是突出体育名校风采。 现在的康田校园里,除了校长室,就要数剑道社的设施最完善漂亮,甚至连空手道社都比不上,原本两个社团公用的更衣室更是变成剑道社独用。 康田仁宏也不敢指望太高,他就希望能在这一年中,为康田学园建立一个良好的剑道氛围就行。 柳生元和这位新扎出笼的剑圣,估计是很难有时间给他当剑道社的社长了,不过这没关系,柳生元和可还有个亲弟弟呢! 小学部的柳生明光马上就要升级到五年级了,而柳生元和毕业离开康田学园的时候,这位柳生明光正好升级到初一,也许剑圣懒得教授其他同学剑法,但是作为他的亲弟弟,总是能学到剑圣的剑法吧? 甚至柳生明光都不用学到很多,只要从他哥哥那里学到点皮毛,搞定一个初级中学的剑道社,那还不是手拿把掐? 要知道那可是剑圣的亲弟弟,而有柳生明光坐镇的剑道社,三年时间,肯定能把康田学园的剑道名校落实下来!所以说,与其说这个剑道社是给剑圣柳生元和准备的,还不如说是给他弟弟柳生明光准备的。当然,剑圣要是肯降尊纡贵,指导一下同学们,那就更理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