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家的小娇娘》 分卷阅读1 《太傅家的小娇娘》作者:无攸1 简介: 上辈子谢瑾卿怎么也想不到,在她死后,一向自私霸道的孟祈越也跟着她去了。 这辈子她也不明白,怎么她一心当做长辈,想抱其大腿的太傅沈静安,明面对她温和慈爱,内地里却想将她拐回家做夫人…… 标签:世家 虐恋 =============== 楔子 一道残阳照进房间,相比屋外的穷乡僻壤,屋内可算得上奢华,沉香木制成的大床上雕刻着鸳鸯戏水,连那床幔也是深红色,似乎透着浓烈的情意,窗外也是一片旖旎之景,正值夏日,大片绚烂的荷花争奇斗艳,充满浓浓生机。 不时有小婢经过,脚步声很轻,脸上带着紧张,生怕惊动了屋内的贵人。 缕空雕花的窗边坐着一女子,年芳二十左右,双眉修长如画,嘴唇薄薄的,整个面庞脱俗清丽,仅仅穿着淡绿色底绡花的外衫,加上白色百褶裙,就静静的坐在那儿,便显得端庄高贵,文静优雅。 那双透澈的眼眸淡漠的瞭望着京城的方向,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他今日怎还未来?” 很是寻常的一句话,身旁的婢女却吓了一哆嗦,结巴了许久才回道“今儿是那位的婚礼,不会来了。” 女子听罢,愣了好许。 良久,隐约听到屋内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似是疯癫一般的痛苦哀嚎,然后便是长久的寂静…… 随着时间的推移,长时间的寂寥让婢女脸色越加苍白,终是按奈不住,急匆匆的冲着庄外的护卫吩咐了几句,护卫听后又细细询问了几句,当确定意思后,才咬咬牙快步上马向京城国公府奔去。 接近傍晚时,嗒嗒嗒的马蹄声在寂静的乡村里响起,飞驰而来的骏马溅起厚厚的尘埃,领头的骏马上身着红衣婚服的新郎却是满脸阴沉。 孟祈越极其愤怒,恨铁不成钢般的失望生气,怒其在他大喜之日还在闹腾,哀其从不体谅他。 可当看到那被熊熊烈火映射出的红色晚霞时,满脸的怒火只剩下惊惧恐慌,铁青的脸庞褪去血色成了惊慌失措的苍白。 不会的,不会的! “驾!”刺骨的疼痛让马儿嘶鸣着向前奔去,可再快的速度,也快不过风,马在奔跑风在咆哮,火舌在飞舞,吞噬着所有的生命。 当骏马赶到庄子时,马背上斑斑血痕已是皮开肉绽,不言而喻主人心中的急切暴躁。 可到底是迟了,那豪华奢侈的庄园只剩下了废墟,隐隐绰绰的火舌穿梭在乌黑的房梁上,曾经的郎情妾意,曾经的恩爱两不移,也同这房子化为灰烬。 孟祈越这时才惊悟痛悔,什么隐忍求存,什么报仇雪恨,与谢瑾卿相比,都不值一提。他从头到尾想要都是与谢瑾卿白头到老,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你为什么总是不相信我的话,我说过我只爱你啊。为什么就不愿意等等我,为什么……” 跪在地上,抱头痛哭的男人没了往日的稳重肆意,那样的无助,那般的绝望,似乎没了谢瑾卿就是要了他的命。 可若是在乎,当初又何苦那般伤人…… “爷,夫人让我带给你一句话。” “她说:生不同床,死不共眠,如有来生,只愿是路人……” 男人听罢,踉跄着身影站起来,仰天大笑,似是自嘲,似是疯癫,突然冲进废墟中,徒手挖刨着灰烬,指甲破裂,滚烫的木炭灼烧着皮肤,十指连心的疼痛却不及心中一丝痛苦。 她那么怕疼的一个人,怎么就下得了手? “谢瑾卿!谢瑾卿!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你如此恨我?!连骨灰都不愿意留给我,你好狠的心啊!” “生不同床,死不共眠?我告诉你,不可能!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我就算做鬼也会纠缠你生生世世!” “你回来啊,你回来啊……” 第一章 重回年少时 京城的德忠侯府,朱漆大门顶端悬着黑色金丝楠木匾额,由高祖皇帝亲自题书的“德忠侯府”,金碧辉煌的琉璃瓦,深色的檐上雕着貔貅,玲珑精致的亭台楼阁,清幽秀丽的池馆水廊,院中甬路相衔,山石点缀,整个府邸显得富丽堂皇、庄严大气。 府内时不时有美婢轻声走过,却不见交头接耳的取乐声,可见其管家得当,作风严谨。 此时的侯府正值权极一时,德忠侯爷谢楠德深受皇帝器重,嫡长子谢谦言年仅而立之年,已是正四品的鸿胪寺卿,嫡次子谢谦元更是才华斐然,去年便晋升为从三品的奉天府府尹,长期在外任职,很少回京城。嫡三子谢谦嘉不好功名,只爱诗词歌赋游山玩水,却娶了皇族郡主为妻,并生了双胞胎儿子。幺女谢谦贤乃是家中独女,深受宠爱,后嫁 分卷阅读2 给归宁侯府的唯一嫡子,现育有一女。 不同于其他世家的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侯府的当家祖母公正慈爱,妯娌间相互尊重,子辈间也是少有的和睦。一家三代只有世子谢谦言有一位姨娘,并育有一名庶女外,其他四子一女皆为嫡出,而谢瑾卿便是谢世子的嫡女,侯府的嫡长女。 谢瑾卿躺在床上,浑身酸痛得厉害,脑袋昏沉沉的,此时已是凌晨,屋内还点着暗淡的蜡烛,想要撑起身体看看,却发现床边的手被紧紧捂住。 那是一张美丽柔和的脸,时光在她脸上增添了几分韵味,却被琐事挂上了愁绪,灯光柔和了她倔强的眉骨,眉头却是紧紧皱起,似是有什么烦心事,梦中也无法安睡。 谢瑾卿眼泪瞬间如泉水般冒出,怎么也收不住,所有的坚强所有的倔强,在看到这张脸后,便崩溃了。 那是为她操劳一辈子,到死都为她筹谋的娘啊;那是为她宁愿与丈夫决裂也要成全她的母亲啊。 “娘,娘,我好想你……”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紧紧抱住母亲的腰肢,再也不肯松手。 哭声惊醒了董氏,耳边的胡话将董氏吓得够呛,一向好强的女儿怎么哭得这般伤心。 “儿啊,怎么了?是不是膝盖还在疼?你爹就是混账,你别和他计较。魏姨娘不过是贱婢,不值得你为她动怒,你爹是疼爱你的,他罚你只是一时气话。” 谢瑾卿却不管不顾,继续哭着,想把上辈子受的所有委屈都哭出来,想要母亲像小时候那般哄着自己,想要感受这辈子所带来的一切生机。 此时,房门突然被推开,一身青褐色常服的谢谦言走进来,昏暗的灯光下看不清脸色。 傍晚时分,听下人说大小姐被罚跪昏迷后,便一直惴惴不安担心着,半夜突然听到女儿的哭声,便急不可耐的赶来,一直在门外听着动静,当女儿连续哭嚎,声音也一直保持洪亮后,才松了一口气。 “你有什么好哭的?自己犯错还连累你娘跟着担心!” “爹,爹,爹……” 还在思忖着怎么教育女儿的谢谦言,突然被女儿抱了一个满怀,一声又一声的哭泣,好像重锤狠狠的砸在心头。 “珠珠,珠珠怎么了?爹错了,爹错了,爹不该罚你,不该骂你,爹错了还不行吗,你别哭了,哭得爹心都碎了。”谢大爷手忙脚乱的抱着宝贝女儿,女儿从未如此伤心过。 谢大爷此时深刻反思,自己以前是不是对女儿太严厉了,这次是不是罚错了,女儿这么好强的一个人,此时却哭得这么委屈,肯定是魏氏惹怒她,她才会伸手掌嘴。 看来魏氏留不得了! 此时的谢瑾卿却不知道谢大爷的想法,她只知道上辈子爹爹看似对她严厉冷淡,却是最疼她的。上辈子因她不喜魏姨娘,经常欺凌魏姨娘及庶妹谢嘉柔,爹爹虽然生气,但是为了让她开心,最终还是将魏姨娘处理了,还将庶妹远嫁…… “看看你干的好事,珠珠发烧昏迷这么久,你也没来看望一下,一来就呵斥珠珠,你还真是有出息啊!”董氏看到谢瑾卿哭得更伤心,只觉得谢大爷只宠爱小妾庶女,心里更是伤心生气。 谢大爷听罢,脸上涩涩的,掩袖咳嗽一声,看到刚刚哭过,红肿着眼睛的董氏,不同于往日的冷眉竖眼,此时的董氏很是怜人娇柔,想要将同样哭得可怜兮兮的娘两儿一起抱住,伸了伸手,却又不敢触碰董氏的怒火。 只能掩饰般的冷下脸,“醒来就好”。 “滚,你给我滚!”冰冷的话刺激到了董氏,受不住打击,身影踉跄了一下。 “好!”谢大爷很是难过,又觉得委屈,不过为了男人的尊严,还是忍住想要告饶的心,甩袖离去。 董氏看着那冷淡的背影,眼角又红了一圈,却强撑着安慰女儿,她的自尊,她的高傲不允许她向男人摇尾乞怜,以求宠爱。 看着两人之间的隔阂和故作冷淡,谢瑾卿既想笑又想哭。 上辈子,这爹爹就是这般冷淡,母亲就是这般冷傲自持,两人彼此折磨痛苦,可在家破人亡时,爹爹费尽心机给母亲留了活路,想让母亲改嫁保命。 可母亲却撕了休书,用那柔弱的双手将爹爹及其家人的尸身用草席一步步挪移,来来回回数十次,鲜血从刑场一路染到郊外,树林里堆起的坟堆特别高,而她最终也舍弃最疼爱的女儿,选择了一杯鸠酒与最爱的人永久长眠。 真是不到最后,这人心就是看不透…… 谢瑾卿扑进董氏的怀抱,闻着着母亲身上久违的香味,良久,才觉得踏实下来。 “娘,这月十五我们去白马寺吧,我想要上柱香。”她现在特别感激老天爷,让她重回十三岁,一切都还来得及的时候…… 上辈子的她为了嫁给寒门状元孟祈越,让父亲母亲本就岌岌可危的感情从此决裂,还伤了疼爱她的祖父祖母的心, 分卷阅读3 更害得弟弟因怨恨寒门子弟,最终被那些人推下山坡,树枝插入膝盖,再也无法站立。 这辈子她只想赎罪,只想让家族远离皇位之争,只想让一家人简单快乐的平安走下去。至于孟祈越……只愿做路人。 “好,隔几天你弟弟便上学回来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娘也想替你求个平安符,你这次生病可吓坏了你祖母了,昨晚喝了安神药才睡着。” 想起慈爱的祖母,谢瑾卿忍不住再次红了眼眶,深深的庆幸着,幸好都还来得及。 第二章 前世今生 上辈子她死了并没有马上重生,估计心中有怨气,导致她变成如同鬼一样的存在,游荡于世间。死后她没有关心孟祈越的新婚生活,没有关注皇权变更,而是去游玩了世间山水,看汹涌澎湃的瀑布,游烟雨蒙蒙的江南美景,爬陡峭险峻的黄山,还学农民怎么耕种,学了农业水利。 不过她还是听说了,众望所归的大皇子并没有登基,最终称帝的是那个所有人忽视的年幼太子。拥护大皇子登基的林丞相府被抄家,国公府虽然保住了命,却被褫夺了爵位,而身为太子少师的沈静安被封为太傅,任内阁首辅,在太子成年之前,代为监管政事,掌生杀大权。 沈静安上任后,上辅佐君王,下效力于百姓,廉洁奉公,殚诚毕虑,直到三十而立之年都未曾娶妻纳妾,一生都奉献于国家百姓。 而她也在沈静安查清德忠侯府被陷害灭门的实情,恢复一门清誉后,吐出胸中那口怨气重生归来。 这辈子要想保全侯府,就必须脱离大皇子一派,不能让林丞相府再有把侯府当成替死鬼的机会!而想要办到这一切,对她一个闺阁女子来说就难如登天了。 想了一夜,心中大概有了些盘算,才经不住睡意到来,昏昏睡去。天微微亮,外面的丫鬟们刚开始起床作业,就惊醒了本就浅眠的谢瑾卿。 “画岚,今日祖父、爹可在府中?” 听到室内小姐软绵绵的声音,画岚虽是诧异时辰还早,却还是小声回答。 “侯爷已经上朝去了,老爷今日休沐还在书房休息,小姐可有什么吩咐?” 谢瑾卿思索片刻,暗叹自己太过急切。 “无事,伺候我洗漱,我要早点去给祖母请安。” 一排身着绿衣的丫鬟们井然有序的走进来给谢瑾卿洗漱更衣,画晴是听雨轩里的梳妆好手,一般掌管首饰衣物等,而画岚则管外,处理听雨轩大小事务。 画晴性格外向,善于言辞,画岚稳重理智,都是一等丫鬟,上辈子并没有跟着谢瑾卿嫁到孟家,而是外嫁出去保得了一命,却在侯府覆灭后深受夫家欺凌。 谢瑾卿叹了一口气,这辈子想要改变的实在是太多了…… 望着菱花镜中的女子,面凝鹅脂,神若秋水,说不出的柔美细腻,一身淡绿的裙子,如雨打碧荷,雾薄甭山,说不出的空灵轻逸,此时年仅十五岁,若是及笄之后,不知会被多少儿郎踏破门槛。 谢瑾卿抿抿嘴,镜中的女子也笑得轻柔,曾经多愁善感的眼眸也寂静下来,变得深邃沉寂。 “画岚,你看小姐睡了一晚后,是不是更漂亮了,好像多了一种韵味。”画晴喜悦的咋呼着,愉快的私自做主为谢瑾卿插上一朵白茶花。“小姐,你不施粉黛便如此动人,可要气煞怡情院的那位了。” 谢瑾卿听罢,有些失神,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画岚不比画晴的心思单纯,她心思要缜密得多,自从小姐醒来后,她便发现小姐变了,前几天还是活泼明朗的小姐,突然就静了下来,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而且如果是曾经,小姐听到画晴的那些话肯定会开心好一会儿,顺便骂骂二小姐,可是这次……我竟看不懂小姐在想些什么。 “多嘴。还快点去给小姐端碗红糖燕窝,记得加点葡萄干。” “知道啦,知道啦,画岚你的话可真多。”画晴嘟啷着嘴巴抱怨,脚步却愉快的往厨房走去。 “画岚,不必如此。”谢瑾卿拍拍画岚的手,知道自己引起画岚怀疑了,不由有些想笑。 当谢瑾卿达到侯府主屋正德阁的时候,屋内还没有人过来请安,丫鬟们还在内屋替祖母王氏洗漱。王氏身旁管事的李嬷嬷看到一向懒散的大小姐第一个过来请安,有些诧异。 “大小姐,身体还未好,怎么不在床上将养着,今儿起床老太太还在念叨着你呢。” 谢瑾卿看着慈爱的李嬷嬷,上前挽着她的手臂轻轻摇晃着。“嬷嬷,您看,我这不是好了吗?惦念着祖母这里的桂花糕,特意过来蹭早点吃。” 侯府主母王氏正在梳妆,老远儿便听到外面的声音。“你这皮猴儿,还不快进来,想要大家笑话侯府短你吃喝不成?” “祖母,祖母,你这样说人家可不依。”谢瑾卿走进内 分卷阅读4 室,草草行了一个礼,便端坐在王氏旁边,紧紧的依偎着。 不同于往日的粘人,王氏只觉得孙女是受委屈害怕了,拍拍那白净的小手,问道。“病可大好了?头还晕不晕?” “祖母,你放心吧,我身体棒着呢,能吃能喝能跳的,待会儿还可以多吃一块桂花糕。”谢瑾卿愉快的转了一圈,惹得丫鬟们捂嘴偷笑,室内传来阵阵笑声。 “那就好,那就好。你爹今日将魏氏送到庄子里,你也别和你爹置气了,你爹呀,就是嘴硬心软,可疼你了。”王氏叹了一口气,大房这两口子明明心里都有对方,结果因为一颗老鼠屎,坏了这原本的恩爱。 如果谦言当时没有醉酒,没酒后乱性,偏偏那魏氏又有福气,竟然一举怀孕,生了二姐儿嘉柔。 “祖母,我自然知道爹爹有多疼我的。”坚定诚恳的目光不同于往日的敷衍。 王氏并没有怀疑,只觉得自己的孙女儿终于懂事了,欣慰的拍拍谢瑾卿的小手,让李嬷嬷传膳。 当谢嘉柔到达正德阁的时候便看到一副祖母慈善孙女孝顺的温馨场面,却面容沉静,好似没有因为自己亲娘被无故送往庄子而心生怨气,也并不嫉妒谢瑾卿所拥有的宠爱。 “祖母安好” 面前的女子只比自己小上一岁,却已出落得亭亭玉立,一身淡红色的缕金挑线纱裙,束紧的腰封将微微挺立的胸脯更是勾勒得诱人,面若桃花的脸蛋,眉眼含春,那娇柔可怜的模样真让人怜惜。 “起来吧。”王氏不喜妾室魏姨娘,连带着也不喜这个年纪小却娇柔造作的孙女。 在她看来,女子还是端庄雅致点好,何况这二姐儿心思太过深沉,总觉得不是善类。 第三章 姐妹是否情深 “二妹,快过来坐,想必你还没有吃早点,祖母这里的桂花糕可是很不错啊。” 不同于往日的冷淡漠视,谢瑾卿亲昵的拉起谢嘉柔的手,将她按在椅子上,还为她夹了一块糕点。 谢嘉柔皱眉,这女人又想干什么?善于隐藏自己情绪的她,也不禁生出一丝怀疑。 “不是有毒吧。” “你这说的什么话,不想吃就出去”王氏生气的呵斥道。 谢瑾卿却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想不到前世那个从不喜怒于形,谢嘉柔竟然还有如此心直口快的一幕。 谢嘉柔看到笑得花枝乱坠的谢瑾卿脸色有些不好,她就说,这女人怎么可能变性了,哪次看她不是冷嘲热讽的。 “祖母,我先告退了。”谢嘉柔本就因姨娘被送往庄子而生气难过,再经过谢瑾卿一刺激,就再也忍不住,冷冰冰的行礼告退。 “你这丫头怎又欺负她。”王氏点点谢瑾卿的额头,无奈的叹息。 “我怎么会欺负她呢……”谢瑾卿却是有些恍惚的忆起。 那时侯府还未遭难,虽然谢嘉柔是庶女,却还是有不少人求娶,其中竞争力最强的是外省洛河巡抚的嫡幺子何文伟与京城新晋贵族的贺钊,何文伟是风流才俊的才子,贺钊却是五大三粗,不善言辞的左前锋。 谢嘉柔不负期望,最终远嫁外省,其实那时候谢嘉柔更倾慕贺钊,只是不想留在京城,才选了何文伟。 而她其实听说过何文伟是金絮其外败絮之中,可她却没有告诉不通外世的谢嘉柔。她从懂事后,知道谢嘉柔和魏氏是导致父母决裂的原因后,她就再也没有亲近过谢嘉柔,甚至经常欺负她。 可是就是这么一个人,却在侯府倒后,她被囚禁于国公府时,竟然背着家暴的丈夫,管教甚严的婆婆,偷偷回到京城,扮成一个丫鬟进了国公府看望她。 现在还清晰记得,那张面容苍老憔悴,似是比她大了一辈的脸上布满了担忧,后来她才知道她嫁过去后不久就怀孕了,却在一次争吵中,被何文伟殴打,至此伤了身子,失去做母亲的机会。 她还记得谢嘉柔说她娇生惯养没吃过苦,教她委曲求全,让她好好活下去。 可那次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了…… 快到晌午时,谢瑾卿才离开正德阁,一个人坐在冷清的花园里,看那蒙蒙细雨飘落,看那池边绿荷,恍惚间好像又看到那个为她作画吟唱的男子,那深情的眼眸还扬洒着得意。 呵呵。 谢瑾卿扁扁嘴,莫名觉得有些讽刺,不愿再做回想,躺在碧血藤编制的椅子上仰望着天空,耳边只有屋檐雨滴低落的滴答声,寂寥的花园里冷清得可怕,万籁寂静。 迷迷糊糊中又睡了过去,梦中的世界极其丰富,一场又一场的噩梦总是围着她,紧皱的眉头从入睡便没有再放松,等她醒来的时候天边已经挂上了大片大片的晚霞。 谢瑾卿摸摸身上盖着的羊毛绣花薄毯,还有些余热,毯子有些旧了,却被主人保护得很好,很是干净整洁。 分卷阅读5 上辈子似曾出现过这样的画面,那时的她只当是哪个丫鬟的毯子,被她直接丢在一边便离去了。 谢瑾卿将毯子轻柔的折叠好,收拢在怀里。心中不免有些感叹,同样的事情却是不同的心情。 起身慢步向怡情院走去,不同于听雨轩的精致美丽,春暖香浓的夏日里,怡情院里只有寥寥无几的几朵花儿,屋前的花缸有些破旧,里面的粉红色睡莲却是争奇斗艳着,似是在诉说主人对它们的专宠。 “大小姐,您小心脚下,快让二小姐出来迎接,大小姐来了。”一身着明艳的丫鬟,发髻上带着金簪,耳朵上垂掉着沉沉的金坠子,手上还带着一个宽大的金镯子,整个人显得“金碧辉煌”。 谢瑾卿皱眉,看了看周围穿着陈旧的丫鬟,再看看面前这个谄媚阿谀的丫鬟,有些吃惊。 怪不得二妹总是一个人,以前还以为她是清高自傲,现在看来,是这些丫鬟带不出去,拿不出手,还不如让丫鬟跟随。 “你怎么来了?”谢嘉柔有些纳闷,总觉得谢瑾卿有阴谋。 颇为冷淡的语气没有打击到谢瑾卿。“还毯子来了。” 此时的谢嘉柔才注意到那人手中的羊毛毯子,不由得皱眉,心里既恼怒又尴尬,面上却冷淡的接过毯子。 “你不欢迎我进去坐坐?”不等谢嘉柔赶人,谢瑾卿一溜烟的绕过她往屋内走去。 谢嘉柔有些呆愣,这女人脸皮怎么变厚了。 “你去端杯茶。”随后便进了屋。 红梅听罢冷着脸,很是不情愿,怒声呵斥其他粗使丫鬟“还不快去倒茶!真是一群猪,懒成这样。” 丫鬟们瞬间蜂拥而散,生怕这母老虎继续发怒骂人。 谢瑾卿看着屋内简单的装饰,算不上破旧,但是确实有些简陋了,她屋内的家具无不是楠木精心打造,而这里虽是家具齐全,却是有些粗糙。 谢瑾卿不由得有些愧疚,母亲不喜二妹,虽不至于亏待她,但是却也绝不会优待。这里的丫鬟一个个捧高踩低,那红梅的着装肯定是贪图了不少二妹的私房钱。 屋内长时间寂静,谢瑾卿眼底的复杂,那带着莫名愧疚的眼神让谢嘉柔有些按奈不住。 “你到底想做什么?姨娘都被你送去庄子了,你还想把我一起送去?” 谢瑾卿愣了一会儿才道“魏姨娘的事我也是今早才听说,但是她也是罪有应得。” “什么叫罪有应得,她最大的错事不过就是生下我,她还做错什么!”尖锐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刺耳。 谢瑾卿正想要回答,门咯吱一声打开,红梅端着茶水展开着讨好的笑容“大小姐,奴婢……” 话未说完,便被谢瑾卿打断“滚出去!” 因惊恐,茶水被哐当一声打翻在地,红梅却不敢收拾,门也被快速关掉,屋内再次恢复平静,紧张的气氛也慢慢平静下来。 第四章 心狠手辣 谢瑾卿叹了一口气,曾经的谢瑾卿与谢嘉柔势同水火,虽然谢嘉柔对她还有些一些善意,但是更多是隔阂与怨恨。曾经的她不在乎谢嘉柔是否误会,可是现在的她却不想失去唯一的妹妹。 “嘉柔,你是不是觉得这些年侯府亏欠了你们?” 谢嘉柔没有说话,望着窗外的落叶,显然是默认了。 “也罢。魏姨娘是不是告诉你,你的出生是父亲强迫的?” 听到这句话,谢嘉柔脸色有些变化,嘴巴动了动,似是想要反驳,最终还是嘴硬着。 “嘉柔,那天你只看到我掌嘴魏姨娘,你可知道那是魏姨娘故意设计激怒我,说我母亲在守活寡,惹得我被父亲处罚,甚至差点丢了一条命。” “不可能,姨娘不是那样的人!”谢嘉柔死死的盯着谢瑾卿,眼睛瞪得很大,拳头捏紧,恨不得撕碎这个侮辱她娘人品的女人。 谢瑾卿叹了一口气,摇摇头,没有再多解释什么。 想要处理好她们之间的关系得一步步慢慢来,谢嘉柔还小,心思越细腻就越接受不了,毕竟对她来说,她和魏姨娘一直是处于受害方,而魏姨娘也是唯一真心对她好的人了。 谢瑾卿看着面前妖娆怜人的谢嘉柔,听着屋外断断续续的怒骂声,再次叹了一口气。 如果魏姨娘真的爱护谢嘉柔,那么便不会让她打扮成这样,这和勾引男人的风尘女子有何区别?如果魏姨娘的心思在谢嘉柔身上,那她身边就不会出现如此背主的奴婢,说到底魏姨娘虽是一个母亲,却也是渴望丈夫疼爱的妾室…… “嘉柔,你是个好女孩儿,不该活成这样……” 谢嘉柔看着谢瑾卿离去的背影,耳边还不停重复着魏姨娘是否告诉你,你的出生是父亲强迫的。魏姨娘故意设计激怒我…… 不 分卷阅读6 不不不,不可能!姨娘不会骗我的,姨娘说这些年她不肯服侍父亲,是因为当年父亲醉酒强迫了她,而她愧对觉得愧对夫人,这些年只当做贴身丫鬟般的继续伺候父亲!姨娘那么柔弱无主的一个人又怎么可能设计陷害谢瑾卿! “红梅,备轿,我要去庄子!” 急切的往屋外冲去,似是想起来什么,谢嘉柔突然停了下来,呆呆的立在庭院里,红梅的反驳拒绝声都没能惊醒她。 而离开的谢瑾卿并没有再去正德阁等待祖父的归来,而是直接回到了听雨轩,嘉柔的事情她得尽快处理好,至于皇位之争的事情,还得好好想想,毕竟她只有一张嘴,并没有什么证据证明她的话是真的…… “画岚,你准备一下,我明天去看看魏姨娘,你通知一下父亲,让他明天陪我去,如果他不同意,你就告诉她,我找母亲陪我去。” 画岚点头出去,画晴便开始叽叽喳喳的念叨“小姐,你干嘛要去看魏姨娘,是不是想去收拾她,可也不用亲自去啊,还让老爷陪你去。” “无事,就是去看看而已。” 是啊,就是去看看这个,上辈子害得父母一直相敬如宾的女人现在是什么模样而已。 翌日清晨,一辆庄重华丽的马车缓缓驶出德忠侯府,后面跟着护卫丫鬟,整整一大群人。 “珠珠,你这是作何?”谢大爷坐在马车里,脸色有些不好却强忍着脾气问道“魏氏已经被我赶去庄子,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谢瑾卿看了谢大爷一眼,端起身旁的青瓷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才慢慢的反问“父亲,你还爱母亲吗?” “你还小,不懂。”谢大爷一愣,眼神瞬间恢复冰冷,很是不愿提起的样子。 “是因为魏姨娘吗?” “当年我做了一件错事,伤了你母亲,也害了魏氏。”谢大爷叹了一口气,靠在轿壁,似是很累。 “父亲,你是错了,你是识人不清。”谢瑾卿嗤嗤一笑,给谢大爷倒了一杯茶递给他。 谁能料到那柔弱可怜的魏姨娘竟然给父亲下药,甚至让大家都以为是父亲酒后乱性,她却在母亲面前哭诉,甚至要自杀谢罪,不然以侯府从不纳妾的风气,又怎能不处理魏氏,甚至让她生下了嘉柔。以至于大家都觉得亏欠魏氏,母亲虽是不喜,却从未刁难她;而父亲虽未曾宠爱魏氏,却也十分尊重她。 当年,如果不是侯府倒后,魏氏凭借父亲给她的钱财远嫁他人后,讥讽母亲的愚蠢,谁又会知道这一切。 谢大爷有些糊涂,却也听出了谢瑾卿的言外之意,叹了一口气,摸摸谢瑾卿的头。 “我也希望是我识人不清,可确实是你爹我失德了。你不要怪魏氏,她这些年也挺不容易的。” “父亲,如果你还想与母亲复合,你就听我的。” 谢大爷紧紧的盯着谢瑾卿,想要把这个女儿看穿,谢瑾卿也任由谢大爷的打量,露出大大的笑容。 “你不要太过分就行。”良久,谢大爷才下定决心开口。 “放心,我就算看在嘉柔的份上,也不会要她的命。” “什么命不命的,你这丫头怎么不把人命当一回事!”谢大爷不满谢瑾卿对人命的轻描淡写,仿佛这个女儿多么心狠手辣似的。 “是是是,到时候您别要她的命就好了……” 看着面前这个笑得畅快的女儿,谢大爷满肚子的怒火瞬间没了,叹了一口气,无奈的点点谢瑾卿的额头。 “你这丫头。” “父亲,待会儿你就在外面听墙角,可别进屋。” 听罢,已经消失的怒火瞬间熊熊燃烧起来,怒目瞪着谢瑾卿。 “老爷,到了。”侍卫小声的提醒。 “哼,回去再收拾你!” 谢大爷怒气冲冲的下车,跨进精致富丽的庄子里,刚想要进里屋,就被谢瑾卿拉住,低头便看到一张笑得灿烂的脸蛋。 软绵绵的声音,娇嫩的语气。“父亲,您还是听墙角吧。” 不等谢大爷反应,便一溜烟的进了里屋,顺便吩咐侍卫,不让丫鬟们通禀魏氏谢大爷的到来。 “老爷,您还是听小姐的吧,自从昏迷醒来后,小姐已经懂事许多,您要相信她。”画岚向前挡住了门口,也拦住了谢大爷进屋的冲动。 想起女儿今天所说的话,谢大爷沉吟了半天,点点头,挥手让下人退去,只留画岚一人在此等候。 他总觉得心里不安,似乎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第五章 怒揭魏氏面具 进了内屋,屋内的装饰很是精致华丽,又带着书香味,不似一个妾室的房屋,仿佛是一个书香门第家的闺阁。 魏氏正坐在镜子前,身着淡紫色丝绸衣衫,白嫩的皮肤,娇柔饱满 分卷阅读7 的身段,如果不是镜子里倒映出一个因怒气而显得格外狰狞的面孔,倒不失为一个柔弱雅致的佳人。 想起那晚,接到大爷的贴身管事通知,大爷待会儿会过来,她满心欢喜的梳妆打扮,力求把最美的一面展现给大爷,让他可以再疼爱她一次,可是…… “魏氏,从明日起,你便到庄子里居住。” 魏氏慌了,眼泪瞬间流了出来,来不及装委屈,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抱着谢大爷的腿,痛苦欲绝。 “大爷,大小姐欺打奴婢,夫人怨恨奴婢,奴婢从无怨言,奴婢只求一直服侍您,二姐儿还小啊,如果奴婢走了,二姐儿在侯府会活不下去的啊。大爷,求求您,别赶我走!” 谢大爷皱眉,声音有些不耐“你这说的什么话!嘉柔是我侯府的二小姐,谁都不会害她!夫人虽是对你不满,却从不克扣与你,至于珠珠,她还年幼,你和一孩子计较什么!” “奴婢没有,奴婢没有啊,奴婢只求大爷不要生奴婢的气,如果大爷非要奴婢去庄子,那您就将奴婢的尸体送去吧……” 咚咚咚的磕头声,地板上已有血迹,让谢大爷有些不忍,可是面前突然浮现出如今夫人倔强的面庞,失望的眼神,曾经的他们是那样的恩爱啊…… “此事已定,你明日就到庄子,我不会亏待你的!” 说罢便甩手离去,不等魏氏怎么哀求,都无动于衷,哪怕当晚装昏迷高烧,第二天还是便人送到了庄子里。 想起这一切,魏氏的心里便忍不住的愤怒,恨不得将谢瑾卿碎尸万段! “贱人!贱人!竟然坏我好事,看来我对你还是太仁慈了!上次,如果不是你命大,早就……” “早就怎么了?”娇软软的声音在空荡的屋里响起。 “我不是叫你们滚出去了吗!”魏氏愤怒的回头,眼底的凶狠还来不及收回,便看到一抹淡绿色的身影娇俏的立在屋内。 “大小姐,您怎么来了?快坐,快坐。”魏氏马上站起来,温柔的声音充满了慈爱,似是刚才那幕都是幻觉。 谢瑾卿接过魏氏端来的茶水,揭开盖子吹开飘起的茶叶,却没有喝下去,而是静静看着半跪在地上的魏氏。 随着时间的流逝,魏氏的额头已经满处点点汗水,脸色有些苍白,双腿有些颤抖,自从跟了大爷,她已经好多年没有这样行礼过了。心底刚被压下去的的愤怒再次冒起来。 “大小姐,您今天特意赶来,难道是为了欺负奴婢吗?” 谢瑾卿轻嗤笑一声“是又如何?” 魏氏脸色更加不好了,声音冷硬的怒道“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父亲的妾室,是你的长辈!” “不过是个下等的奴婢,侯府的一条狗而已,我就是直接把你打死,父亲也最多骂我几句而已,你还真把自己当一回事了!” 谢瑾卿将茶水慢慢倒在魏氏的头上,茶水虽不似刚才那般滚烫,但也十分炽热,将魏氏保养得当的皮肤折磨得红肿发烫。 “啊啊啊啊!你竟然敢毁我的容!” 惨叫声不绝于耳,屋外的谢大爷有些安耐不住,跨步向前,就被画岚阻挡。 “大爷,您应该相信小姐。”特意压低声音,生怕惊动了屋内的人。 谢大爷狠狠的瞪着画岚一眼,压抑道“最好别出什么事!不然……哼!” 画岚吓得一抖,却还是死死的守在门口。 屋内,谢瑾卿却还是不断的刺激着魏氏,打击着她那可怜的高傲。 “怎么?难道你还敢陷害我?”轻蔑的声音。 “呵呵,既然你发觉了,就应该知道奴婢的手段,奴婢可不像你这般纯洁高贵,奴婢可是从最底层爬起来的,有的是法子对付您!”魏氏摸着红肿的脸蛋慢慢的爬起来,紧紧的捏住谢瑾卿的手,眼底凶光毕露,脸上却笑得灿然自得。 谢瑾卿此时才松了一口气,看来这魏氏这几天被刺激得太狠,没了冷静,就算她今天不会吐露当年的事情,可父亲至少不会再相信她,那么这趟也不算白跑了。 “是啊,你的手段可算得上层出不穷,九岁时我落水,七岁时我得了麻疹,我管事嬷嬷回乡下探亲就没有再回来……”谢瑾卿搬着指头数着,娇声娇气的说着“你确实是很厉害呢。” “你那时候这么小,你怎么可能知道这些事!”魏氏的脸色瞬间白了,眼底闪过惊恐,抓住谢瑾卿的肩膀恶狠狠的问道。 披散的头发被茶水打湿,红肿的脸,眼漏凶光,似是从地狱而来的恶鬼。 谢瑾卿厌恶的甩开魏氏的手,用手帕擦擦手,便丢弃在地上。 “我还知道你当年给父亲下药,还故意透露给母亲,让母亲亲眼看到你们在她的床上颠鸾倒凤,让他们的关系从此破裂,还以为你是受害者,你可真是好心机呢。” “不可能,没人 分卷阅读8 知道这事儿,你怎么可能知道!你到底是谁?”魏氏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手紧紧的掐住谢瑾卿的脖子,想要将其置之于死地,仿佛这样就不会有人会知道这事儿了。 咚的一声,门被踹开,眼前的一幕让谢大爷瞋目切齿。柔弱的女儿被掐得满脸通红,气息微弱,而如同恶鬼的魏氏将女儿控在椅子里,以前手无缚鸡之力,现在却像是拥有九牛二虎之力。 谢大爷现在恨不得将魏氏碎尸万段,一脚踹开魏氏,将女儿护在怀里。 “魏氏,你该死!” 此时的魏氏恍然惊醒,看着咬牙切齿,恨不得喝其血吃其肉的谢大爷,噗通一声瘫坐在地上,知道一切都为迟已晚,大爷什么都知道了。 完了,完了,都完了…… 咳咳咳咳咳,谢瑾卿难受的咳嗽着,面如土色,摸着疼痛的脖子,刚刚窒息的感觉太痛苦了,她好像又经历了一次死亡,回到了那次被烧死的时候。 她从小便怕痛,一点小伤就能咿呀咿呀的嚷上半天。也不知道那次哪来的勇气敢自焚…… 第六章 初相识 “魏氏,你的手段花样百出,那你也尝尝本世子的手段!”谢大爷怒极反笑,不仅恨其伤了女儿,还恨其毁了他与董氏的夫妻情谊,更恨自己有眼无珠,狼心狗肺,伤了女儿和夫人的心! 魏氏惊恐的看着气红眼的谢大爷,开始怕了,怕谢大爷直接砍了她,谢大爷对亲人一向温和,可是对仇人,可是出了名的冷血,手段残忍。 “爷,爷,你不能这样对我,我可是二姐儿的亲娘!我都是爱您啊,如果不是心悦您,我又怎么做出背主的事儿,爷,您饶我一命吧,我一定会改的!我会改的!” 魏氏顾不得脸面,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抱着谢大爷的大腿哀求着,不似往常的假哭,现在的她真的是怕极了。 “一夜夫妻百夜恩啊,我为您生儿育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大小姐这不是平平安安的吗?误会解清后,您和夫人一定会恢复往常恩爱的啊,您就饶了我吧。” 谢大爷捏起魏氏的下巴,一用劲,下巴便被卸了,魏氏啊啊啊的,说不了话,痛苦的满地打滚,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清高。 “珠珠别看,别脏了你的眼。”谢大爷愧疚的看着谢瑾卿,想要摸摸那张稚嫩的小脸,却又不敢,怕女儿拒绝,毕竟她的父亲是那般的不称职,那般的愚蠢。 谢瑾卿主动牵起那张有些粗糙的大手,心里突然就踏实了下来,猛地扑进了谢大爷的怀里,紧紧的抱住,耳边还有着呜咽声,却让她觉得真实。 原来真的改变了…… “爹爹,我好怕,我好怕你不相信我。” “我怎么会不相信你呢,你可是我最宝贝儿的女儿。”谢大爷打死也不承认如果不是画岚拦着,他早就阻止女儿了。 “真的吗?那您答应我一件事。”谢瑾卿破涕而笑,狡黠的盯着谢大爷。 “别说一件事,就是你要天上的星星,爹爹也给你摘下来好不好。”看着重新眉开眼笑的女儿,谢大爷松了一口气。 “爹爹,就将魏氏留在这里吧,不死不得出庄子。”谢瑾卿看着惨不忍睹的魏氏,很是复杂。 “不行,魏氏必须死!” “那您想过二妹没?她没有做错什么,没两年她就得出嫁了,难道要背负一个恶毒姨娘的名声出嫁吗?”谢瑾卿拉着谢大爷的手撒娇。 “这事你大可放心,我保证不会让人知道魏氏是因何而死的!”谢大爷冷笑一声。 “可魏氏毕竟是二妹的亲娘。父亲,请你看在我的面子上饶了魏氏。”没有再撒娇,清脆稚嫩的声音带着笃定与不容置疑。 谢大爷一愣,没有回过神来,还没有习惯谢瑾卿的角色扮演,呆呆的看着面容沉静的女儿。 这丫头真的变了…… “母亲那里我会解释的。” 解决了后顾之忧,哪怕心中很是不舒服,谢大爷还是点头答应了女儿。 “爹,你出去等我一下,我有话和魏氏说。” “有什么话不能当着我的面说?这女人可已经魔障了。”谢大爷还是有些担忧。 “爹,你就出去吧,我就和魏氏说一句话,马上就出来,不会有事的。” 谢大爷被谢瑾卿推出了门,画岚爷快速的挡在门口,面露微笑的看着谢大爷。 待谢大爷走后,谢瑾卿蹲下身,扯过魏氏的身子,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魏氏,你最好安分点,如果你还想凭借嘉柔回侯府,那你也应该知道自己是痴心妄想,毕竟我知道的事情可不止那些。你还记得那个上吊自杀的侍卫吗……” 魏氏猛地睁大眼睛,惊恐的看着谢瑾卿,眼底带着不敢置信,像是看着什么怪物,嘴里恐惧的呜咽着 分卷阅读9 ,想要问谢瑾卿,却是怎么也说不出话。 “我会找大夫来医治你,保证你不会死,你就安分的在这庄子里养老吧。” 说完,谢瑾卿也不想再看那张丑恶的面孔,直接转身离去,而庄子里的侍卫丫鬟也跟着回去了大半,只留下几个粗实丫鬟照顾魏氏起居。 魏氏被丫鬟架起身体躺在床上,粗鲁的给魏氏换洗了衣服,本来还想捞点便宜的管事嬷嬷,现在看到魏氏的惨状,便知她不可能再回侯府,心中就开始不满了,这穷乡僻壤哪里比得上侯府的富贵。 “我呸,麻雀就是麻雀,哪怕飞上枝头,那成不了凤凰!你看她平时扭着那小蛮腰,我看吧,现在就算是扭断腰也没男人看了!” “可不是嘛,就因为这女人,我们才会留在这里,哼!我没好日子过,你也别想过好日子!” “她怎么说也是半个主子,这样做会不会不太好啊。”胆小的丫鬟是新来的。 “什么主子,哪来的主子,她就是和我们一样的奴才,还是一条主人不要的母狗!” 那丫鬟们被喷得满脸的唾沫,不敢再说什么,唯唯诺诺的点点头。 这些话也传到了谢瑾卿耳里,只回复一句“别死了就行” 在她看来,魏氏身上没有一点可取之处,唯一的幸运就是剩下谢嘉柔,可她却不知珍惜。 当回到侯府已经是深夜,谢大爷给谢瑾卿交代几句后便向主屋芳绮阁走去,他现在急不可耐的想和董氏解释,想表达自己的愧疚,想求得原谅。 可他走到芳绮阁时,看到四周冷清寂静的模样,才突然想起,其实与魏氏发生那事儿后,夫人对他还怀有一丝希望,可前两年他误会夫人欺辱魏氏后,夫人就搬出了芳绮阁,住进了听雨轩旁边的明月楼,从那以后,他们两人本就岌岌可危的感情便恩断义绝了。 如果不是一双儿女还年幼,只怕夫人早就和他和离了。 忆起初相识,那时候他年轻气盛,看到高贵冷艳的夫人,便上前故作风流的搭讪,结果被夫人怒骂流氓,还差点被抽了一鞭子,本就高傲的他,就被激起了征服之心,两人你追我逃,闹得京城鸡飞狗跳,始终冷冰冰的夫人让他终于起了退意,过后半年时间,两人也尽量疏离,从未相见过…… 第七章 咫尺天涯 犹记那日,正值春节,他被母亲从房里拖出来,抓去上香,后来他才知道那是母亲早就打探好的,不忍看到他整日颓废,打听到镇国将军府于那日上香,身为将军府嫡次女的夫人也在其中。 不出所料,那日他终于看到了夫人,她还是那么的明丽,一身大红色的身影淹没在人群中,却也那般醒目。周围年轻的男子都偷偷瞧着夫人,那时候的他只觉得火冒三丈,连他都配不上夫人,这些宵小之徒怎可亵渎。 他当晚便偷偷摸摸的将那些偷窥之徒打了一顿,可也被人当做歹徒刺伤了肩膀,而他不敢回自己厢房,怕被母亲发现,便独自一人跑进到了夫人厢房外的大树上喝闷酒。 看到夫人寂静黑暗的房间,紧闭的窗子,只觉得心里格外烦躁,凭什么他这般痛苦,而她却睡得如此安然,那时候的他便起了邪念,撬开了窗户,偷偷爬进了厢房内,那时候的他还洋洋得意自己的武功高,没有被发现,后来他才知道,那时候是夫人阻止了侍卫,不然他早就被当做刺客给杀了。 记得那时,他有贼心却无贼胆,看到夫人熟睡的面容,只敢小声的抱怨夫人的冷漠与自己的痛苦,还不敢太大声怕惊醒夫人,更怕夫人更加厌恶他。 可他最后还是忍不住,偷偷亲了夫人的脸颊一下,心里的痛苦难受便成了像蜜一样的甜,脸上也乐开了花,只觉得这样便足够了…… 可在那之后,很快就传出夫人议亲的消息,而且对象还是她青梅竹马的表哥,那次,他再也忍不住了,凌晨时分又偷偷摸摸进了将军府,偷进了她的闺房,他现在还清晰的记得,本应就寝的夫人衣衫整齐的坐在椅子上,桌子上还沏了一壶茶,摆着两个茶杯。 而一向冷冰冰的夫人脸上却绷不住的笑意,双眼亮晶晶的看着狼狈的他。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就这么一句话,让他呆傻了半天,就保持着爬窗的动作,还是夫人噗嗤一笑才惊醒了他,他才手忙脚乱的滚进闺房。 “下月初三可是个好日子。” “什么好日子?” 犹记那时,夫人怒火三丈的让他滚回去问她母亲,他就这样傻傻的滚回家,将母亲吵醒,问下月初三是什么日子。 母亲细细询问后,说那是纳彩的好日子。他听后瞬间崩溃大哭,以为夫人要和他表哥定亲了,母亲气得给他一巴掌,笑骂他是傻子,说自己生了个傻儿子,然后觉也不睡了,起床吩咐丫鬟们开始准备聘礼。 那时他才恍然大悟,原来夫人是要 分卷阅读10 和自己成亲,那时便发誓一定要珍惜夫人。 婚后的他们果然不负众人期望,很是恩爱甜蜜,可是却发生了那件事,一步错步步错…… 谢大爷恍然醒悟,抬起腿鞭炮,年近四十的他,竟然步步生风,一溜烟的便跑进了明月楼,没有从正门进去,而是像刚认识的那会儿从窗子爬了进去。 看着那张熟悉的容颜,谢大爷莫名的想哭,他好像很多年没有好好看过这张脸了,没有曾经的白皙嫩滑,眼角已经爬上了皱纹,哪怕在梦中,也是满脸的疲倦,那发髻边竟然隐约可见几丝华发…… 那可是锋芒毕露美艳夺目的镇国将军府二小姐啊,那可是名贯京城的董小姐啊,怎么就被他害成了这样? 谢大爷后悔愧疚啊,恨不得一刀捅了自己,那些年的铮铮誓言犹如一个个响亮的巴掌。 颤巍巍的伸出双手,想要抚摸那憔悴的面容,曾经的他害怕看到那冷冰绝情的双眼而不敢靠近,可是现在他不怕了…… 这世上最可怕的事情莫过于——咫尺天涯。 谢大爷痛苦的呜咽着,幸好他还有时间,幸好他还不算老,幸好他还有祈求原谅的机会。 小心翼翼的褪去外套,掀开被子,躺进了被窝,紧紧的挨在董氏的身旁,最终还是忍不住,将那人紧紧的抱住,压抑的哭声再也止不住,大声的哭嚎着,发泄着自己的痛苦难受。 而不知何时,董氏早已泪流满面,眼泪打湿了一大片的枕巾…… 第二日清晨,谢大爷醒来的时候,枕边已经凉了,不知何时董氏早已离开。 “翠烟,翠烟!翠烟!” 董氏的贴身丫鬟翠烟听到屋内着急的声音,走进屋内,冷淡的问道“大爷,有何事吩咐?” “夫人呢?夫人去哪儿了?”谢大爷才不理会,反正自从那事儿后,夫人的丫鬟看他从未有好脸色。 “现在已是巳时,夫人应该正在正德阁给老夫人请安。” 听罢,谢大爷急匆匆的穿衣,随便束了发冠,便大步匆匆的往正德阁走去,反正这些年来,他的本事没有怎么长,脸皮却是厚了不少。 其实董氏今日并没有去给老夫人请安,昨晚发生太多事,现在她还有些回不过神来,一夜未睡,天刚亮,她便一个人去了听雨轩。 此时的听雨轩还很寂静,丫鬟们才刚刚起床,看到夫人前来都很诧异,董氏让她们下去后,进了内屋,看到女儿睡熟的容颜,才觉得心里好受一些。 侧身躺在女儿身旁,将女儿搂在怀里,也惊醒了谢瑾卿。 谢瑾卿迷糊的揉揉眼睛,看到母亲红肿的眼睛渐渐清醒过来,刚想问母亲为何哭泣过,才突然想起昨天发生的事儿。 “娘,你都知道了?” 董氏微微一愣“知道什么?” 现在轮到谢瑾卿傻眼了,本想让父亲自己说出口,可是现在看来,还是母亲早些知道,这是她的权利,至于原不原谅父亲,她都会尊重母亲的选择。 “我昨日和爹爹一起去了魏氏的庄子……”细细的将昨天发生的事情一一告诉给董氏,董氏先是担心,后是愤怒,最后归于平静。 “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昨夜……” 被一个贱婢玩弄了这么多年,董氏觉得十分讽刺可悲。 “昨夜什么?” “没什么,给娘看看你的脖子,那魏氏竟然敢伤你,真是不知死活!”想起魏氏竟然差点害了女儿的命,董氏咬牙切齿恨不得现在就去庄子将魏氏碎尸万段。 第八章 情深不寿 谢瑾卿露出还有一点红肿的脖子,让董氏心疼死了,抱怨道“你这丫头,既然知道这事儿,就应该早点告诉娘,娘有的是办法收拾她,你怎么自己去犯险,幸好你爹在,不然……” “娘,我这不是没事吗?” “你最怕疼了,怎么这次敢以身犯险?” 谢瑾卿不想欺骗董氏,可是她又不知道怎么和魏氏说上辈子的事,只能转移话题,逗董氏开心,很快听雨轩内,又是一片欢声笑语…… 屋外,画晴问匆匆赶来的谢大爷。“老爷,您不进去吗?” 谢大爷迟疑了一会儿,才道“我就在外面等着,你下去吧。” 待接近晌午时,董氏才从屋内出来,便看到那张阿谀奉承的笑脸,董氏脸上的笑容瞬间没了,就当做没有看到这个人,潇洒离去。 “月儿,你慢点,小心脚下。”谢大爷那个讨好啊,快步上前,扶着董氏的手。 听到那个久违的称呼,董氏复杂的看了谢大爷一眼,甩开他的手,向前走去。 “您可是世子,怎能做这奴婢做的事?” “月儿这不是折煞我吗?在我心中你就是我主子。”谢大爷不敢上前 分卷阅读11 碰触董氏,便笑眯眯的鞠躬道歉。 两人一路热热闹闹的离开了,只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下人,何曾看过沉默凌厉的大爷会有这样奴颜婢膝的模样,又何曾看到高贵稳重的董氏有那骂骂咧咧的泼妇样。 早就站在屋外,却被无视的谢瑾卿,不由得笑了起来。 看到那卑躬屈膝的爹,那副巴结讨好的模样…… 谢瑾卿撇撇嘴,真不知道娘当年是怎样看上我爹的,难道是因为我爹长得帅?想起爹那冷峻沉稳的帅气模样,再摸摸自己的脸蛋,突然就乐了起来。 我爹还是比较有用的…… “小姐,孟世子捎来一封信,你现在可要看看?” 思绪被打断,听到孟世子三个字,心里咯噔一下,“哪个孟世子?” 画岚诧异的盯着小姐,小姐不是心悦孟世子吗?怎么突然就不记得了,难道是因为这次孟世子参军的事,所以生气? “小姐,你也别生气了,孟世子不是说最多一年就回来吗?” 谢瑾卿糊涂了,不敢暴露太多,故意迷糊的问道“这次昏迷醒来,有些事便记得不清了,你给我说说孟世子是哪个?” 画岚急了,这次小姐醒后变化太大,难道是烧坏了脑袋“小姐,奴婢去请太医。” 谢瑾卿赶紧拉住画岚“我没事,你先说哪个孟世子!” “就是国公府的孟祈越孟世子啊,小姐你真的不记得了?” 国公府的孟祈越孟世子,孟祈越,孟祈越……谢瑾卿只觉得脑袋快要炸裂,仿佛惊雷劈来,万箭穿心痛入骨髓,只觉得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小姐,小姐,快来人啊,小姐晕过去了!”画岚惊慌失措的哭喊。 整个侯府闹成一团,谢侯爷马上派人去宫中请来太医查看,一群人围在听雨轩,连年迈的老夫人王氏也被人扶了过来。 “侯爷,大小姐这是怒急攻心,加上心有郁结,一时气血上涌,才晕了过去,我开几副药,等她醒来后,慢慢调整两个月就没事了。”太医龙飞凤舞的写下一张方子,领了赏钱后,便告辞离去。 “画岚,你可知道什么?”谢侯爷凌厉的眼神像是要把画岚剖开看看。 画岚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言辞诚恳。“侯爷,自从小姐上次醒来后就有些不对劲,语言神情都和以前不一样,刚刚奴婢给小姐说孟世子送来一封信,小姐竟然问奴婢哪个是孟世子,奴婢告诉小姐是国公府的孟祈越孟世子后,小姐便突然晕了过去,奴婢也不知为何。” 想起上次去庄子里发生的事情,谢大爷眼神有些复杂,“你先下去。” 待画岚和其他丫鬟都下去后,谢大爷才开口道“父亲,我有话和你说,我们去书房。” 谢侯爷有些莫名,看了看老妻和儿媳董氏,有什么话妻子儿媳不能知道的?不过还是没有说什么,点点头。 两人便一同去了书房,挥退了侍卫,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直到晚霞挂在天边,两人才从屋内出来,脸色都看不出什么,不过双手还有些颤抖,眼神都很复杂,有几分不敢置信。 待谢瑾卿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清晨,董氏倚靠在床边,彻夜不眠的守着她,生怕这个女儿会有什么闪失。 “珠珠,你感觉怎么样?”董氏的声音还有些沙哑。 “就是脑袋又有些晕,肚子有点饿,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看着董氏眼底的淤青,谢瑾卿很是愧疚。 “画岚,端碗素粥过来。” “厨房刚送过来,正热着呢,奴婢马上端过来。”守在门外的画岚松了一口气,小姐醒来就好。 “小姐,你身子还虚着呢,不能吃太多,太医说先调养一下胃,过几日便可稍微吃点鸡肉了。”画岚看着谢瑾卿喝得有些急,便小心的嘱咐。 这次小姐昏迷可是吓坏她了。 “爹爹呢?”一小碗粥很快就下了肚,终于恢复了一点力气。 “哼!你爹昨天和你祖父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忙了一宿,早早便和你祖父上朝去了。”提起谢大爷,董氏还是止不住的冒火。 “娘,你别和爹爹置气了,爹爹也挺不容易的。爹爹走时,可有什么交代?” 谢瑾卿躺在床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懒洋洋的还想睡一觉。董氏替她掖了一下被子。 “你爹没说什么,就是你祖父说,等你好点了,就去书房找他。” 谢瑾卿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不过还是稳住心中沸腾的思绪,面上没有露出什么破绽。 祖父他们肯定发现了什么…… “娘,你快去休息吧,我也想再睡一觉,脑袋还是有些晕。” 看到女儿突然苍白的脸色,董氏很是担心“我叫太医再来看看。” “没事,我就是 分卷阅读12 有些累了,睡一觉就好了。” 董氏听罢,有些迟疑“那你有事就叫娘,娘就在你旁边的屋子里。” 谢瑾卿点点头,整个身子缩进了被窝里,装作要睡觉的模样,董氏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去,走时还细细叮嘱画岚画晴,让她们照顾好小姐。 第九章 门第之见 待董氏走后,谢瑾卿只留画岚在屋内。 “画岚,你给说说孟祈越和我是怎么回事?” 孟祈越不是考上状元迎娶她后,精心策划最终才回到国公府,等几年才成为世子的吗?现在的孟祈越才十八岁,怎么可能认祖归宗?难道因我重生所以改变了很多事情,国公府的原配李氏没死? 谢瑾卿的脑袋一片混乱,头疼得厉害。 “小姐,你真的忘记了吗?”画岚还是不敢相信,前段时间才和孟世子青梅竹马的小姐,突然就把孟世子给忘记了。 “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其他的你别问!” 急切的声音带着几分刺耳,画岚不敢迟疑,才细细诉说,从头开始说起。 “孟世子原名叫孟祈越,是国公府原配夫人李氏所生的嫡子,李氏剩下孟世子后便血崩而亡,国公爷因深爱李氏,便迁怒于孟世子,孟世子刚出生便被送往乡下庄子里,后来继室元氏刚入门便生下一子,为争世子之位,便派杀手前往庄子,所幸李氏手下残留的侍卫救了孟世子。” “两人为躲避元氏的杀害,隐姓埋名几年,后来李氏所生一子生病去世,国公爷膝下无子,无意得知世子的存在,才将世子接回府,而元氏也因事情败露上吊自杀。国公爷可能是伤透了心,至今未再娶,膝下也只有孟世子一子。” 怎么可能!元氏的儿子不是成年后才被孟祈越杀死的吗?孟祈越不是被人丢下悬崖,被打猎的农民捡回家抚养长大的吗?元氏那个狠毒的女人怎么可能自杀? 怎么所有的一切都不一样! “画岚,你告诉我,孟祈越怎么和我认识的!”一把抓住画岚的双手,急切的问道。 感觉到肩膀传来刺痛,画岚更是说得详细了。“小姐从小就和孟世子认识,孟世子刚回来,与国公爷来侯府拜访时,就和小姐认识的,那时候小姐才两三岁呢。” 两三岁……那岂不是我和孟祈越相处十几年了! “我现在和孟祈越是什么关系?”谢瑾卿的嘴巴不能颤抖,口齿都不怎么伶俐。 “您和孟世子青梅竹马,虽还未曾挑明,但是看得出,你和孟世子是两情相悦的。” 青梅竹马?两情相悦?呵呵,真是可笑。如果是青梅竹马,上辈子她又何需付出那么大的代价才嫁给孟祈越?如果是两情相悦,上辈子孟祈越又怎会另娶她人! “你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谢瑾卿瘫倒在床上,双眼无神的盯着头顶白色绣花床帐,那些年的奋不顾身,那些年的甜蜜恩爱,那些年的痛苦绝望似乎还历历在目,痛彻心扉的感受压迫着心脏,心绞痛着,眼泪止不住的流…… 忘不了啊,虽是不爱了,可那痛还深深的刻在心脏里,就像是软肉里的一根针,碰不得摸不得。 不知道过了多久,谢瑾卿才从那梦中的世界回过神来,既然不一样了,那就不一样吧。 只要这辈子能够保全侯府,那就足够了! 孟祈越啊,孟祈越,上辈子你伤我至深,这辈子的你哪怕是无辜的,我们也不可能有未来了。 突然想起孟祈越那残酷霸道的性格,谢瑾卿有些打怵,这辈子真的能够逃离他吗?上辈子的他就能因其他男人偷看她一眼,就挖了那人的眼…… 不会的,不会的,上辈子的孟祈越是因为生活环境早就了他冷酷残忍的性格,这辈子他基本上富贵平安的长大,一定不会那般偏激了!一定是这样的! 谢瑾卿不停的安慰着自己,才觉得冰冷的手脚开始回暖。 “画岚,你把那封信给我!” 画岚很快抱了一个雕刻着精美图案的黄花梨木盒过来,看得出来主人很是爱惜,盒子有些旧了,却很是干净整洁。 “信,奴婢一起放在盒子里了。” 挥手让画岚下去,谢瑾卿起身下床,一个人坐在桌子旁,颤抖着双手,终是打开了那盒子,一封封信整齐的叠放着,有些信已经开始泛黄,看得出那是很久以前的了。 拿出面上的那封信,封面上龙飞凤舞的写着行书。“重华亲啟”重华是她的字,是祖父亲自为她取的,就连她的名字也是跟着孙子辈,以瑾为名,而不是以孙女辈的嘉为名。 这确实是孟祈越的字迹,不过不似他十八岁的时候,到似他独掌大权后的凌厉狂傲。 “重华,已是一月不见不见。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 分卷阅读13 何人说?待我功成归来,必不负相思之意!少瑄留。” 谢瑾卿脸色瞬间苍白,他们的关系终是她最不想看到的那种,心中思绪万千,像是剪不断理还乱的愁绪,似是千万只蚂蚁在撕咬的痛苦,又像是看到被苍蝇沾染过的糕点,纵使美味却让人恶心。 过了良久,心中翻腾的思绪才渐渐平息下来,谢瑾卿忍住心中的烦躁,再次细读了那几句话。 孟祈越从军至少得一两年才会归来,那时候她刚好及笄,他的意思是回来后就向她求亲。 一两年,一两年……她必须在这一两年来将侯府远离皇位之争!现在皇帝年老力衰,大皇子前有权极一时的林丞相府撑腰,后有林贵妃独宠皇宫,正虎视眈眈着,而皇后中庸,所生太子也还年幼。 现在朝中谁人不知,德忠侯府是林相一派,与杨明远沈静安为头的中立一派一直争锋相对,以后是太子登基,想保全侯府,只能脱离林相一派,但又不能亲近沈静安,不然必遭两派敌视。 脑中突现那青衫笔直的儒雅身影,看似温和实则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沈静安,那人真的不愧于君子之称,不过比她大十二岁,现今却是太子少傅。 笑着摇摇头,如果父亲能与沈静安交好,那侯府便可无忧,可惜两人早已交恶,不知道在朝堂上唇枪舌剑多少次。 想到此处,不由得有些想笑,纵使侯府有心交好,可两家交恶多年,也是无济于事,何况侯府世代皆为名门权贵,最是看不上朝中的寒门子弟,觉得那些人能爬到此位,皆是阿谀献媚,手段卑劣之徒,从寒门出生的沈静安又岂会入他们的眼。 如果门第之见能够轻松勘破,上辈子她为嫁孟祈越也不至于与家中决裂…… 第十章 死在承德二三年 “小姐,该用晚膳了。”门外的画岚小声的提醒,怕打扰到小姐,却更担心大病初愈的小姐。 谢瑾卿看着屋外的已经是黑黢黢的,黄色琉璃灯挂在屋角闪烁着微光,手中的茶早已凉透,冷风一吹,才觉得手脚发凉,打了一个哆嗦,拢了拢身上的披肩。 “祖父可回来了?” “侯爷正在书房处理公事,就算小姐要去找侯爷,您也先吃晚饭吧,您从早上到现在就喝了一小碗粥呢。” 听到此话,谢瑾卿方觉肚子有些饿了,望着热气腾腾的鸡丝粥,不由得胃口大开,接连喝了两碗,还吃了一小块桂花糕方才作罢。 “桂花糕可是祖母送来的?”那香甜软糯的味道只有祖母身边的嬷嬷才会做。 “正是,老太太刚才还派了人过来询问,很是担心您呢。”画岚收拾着桌子上的碗碟,重新倒了一杯热茶放进小姐手中。 正说着,董氏从门外进来,身上还有些水雾,看似刚出外面回来,褪下白狐斗篷放在一旁,看到脸色微微红润的女儿,又是生气又是心疼。 “你这丫头,怎得如此折腾?这个月都晕倒两次了,幸好你还小,不然指不定都嫁不出去了,人家还以为我侯府的大小姐多体弱多病呢。” “夫人您可说错了,就算谁都不要小姐,孟世子肯定将小姐视若珍宝,恨不得马上捧回家中供奉着。”画晴刚回小厨房回来,便听到董氏的话,忍不住笑眯眯的反驳。 谢瑾卿听了,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董氏倒是有些气闷。“孟世子不知何时才归来,真不知他去军中作何,难道还想文武双全不成?” “可不就是吗,估计是怕配不上我们小姐,所以想要争取点军功,才好上门求娶,毕竟我们小姐可是名冠京城的,谁人不知我家小姐琴棋诗画无一不通,偏偏长得美性格还好。” 董氏虽不赞同画晴议论女儿的婚事,可是对于女儿的出众,还是十分得意的,这京城中,能与女儿相提并论的,除了相府的林凤舞,还真没几个。 谢瑾卿不由得发笑,上辈子的自己可不是被人捧上天,可后来侯府倒了,自己就是被人随意践踏的罪人了,如果不是孟祈越护着,估计自己早就不堪受辱自尽去了。 董氏一开口就停不下来,聊起了女儿到小时候的调皮,担忧着女儿以后的婚事,最后还数落着谢大爷的混账之事,直到看到女儿眉眼的疲倦,才反应过来。 “你瞧我这记性,忘记你才刚醒,珠珠,你快去休息吧,娘不打扰你了。” 看着母亲离去的背影,透着轻松愉悦,这些年娘终是憋闷得太久,现在好不容易放松下来,怎么能不说个不停。 “画岚,收拾洗漱一下,我要去书房。” “这么晚了,小姐不如明天再去吧。”画晴不由得担心。 画岚倒是没有多问,小姐现在心思缜密,肯定有自己的打算,匆匆给小姐穿衣梳洗,随意的挽了一个发簪,不至于太无礼就行。 书房一直是侯府的重地,就算是老太太 分卷阅读14 也不能随便进入,谢侯爷坐在书桌前,桌子上放在一张纸,那纸是暗卫刚刚传来的。看后,谢侯爷不由得眉头紧锁,脸色青黑,站起身在房内来回踱步,不知在思考着什么。 “侯爷,大小姐来了。” 听到门外守卫的禀告,谢侯爷愣了片刻,回身将那纸卷起来放在一旁,才亲自上前给谢瑾卿开门。 “你这丫头病还没养好,怎么这么晚过来。”纵使怀疑,谢侯爷还是忍不住担心。 谢瑾卿的脸色还有些苍白,经过刚刚的夜晚的冷风一吹,脸色越是惨白惨白的,不过那笑容却是格外甜美。 “祖父别担心啦,孙女儿没事。” “爹。”谢大爷大步从门外进来,看到两人都在,还有些疑惑。 “你怎么来了?”谢侯爷有些纳闷,自己还没叫儿子来啊。 “我叫爹爹过来的。”谢瑾卿上前挽起谢大爷的手臂,笑眯眯的将他从门口拉进来。 看着巧笑嫣兮的谢瑾卿,谢侯爷似是明白了什么,脸色突然郑重起来,连带着谢大爷也是神情肃穆。 “你们都下去,不得让任何人接近书房!”谢侯爷冲外沉声道。 待所有人都走了,书房一圈都恢复了寂静,甚至连虫鸣声都没有,安静得可怕,空气中弥漫中一种危险的味道,两双锐利尖刻的双眼盯着谢瑾卿,似是想把她看穿。 谢瑾卿却是没有害怕,最疼爱自己的祖父和父亲有什么好怕的,慢腾腾的给两人各自倒了一杯茶,行云流水,说不出的流利高雅。 “你到底是谁!”谢大爷忍不住开口了。 “我家珠珠虽是聪慧,可是性格一向天真直率,不可能短短几日就变成一个心思缜密的人,而且魏氏的那些事,连我们都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谢侯爷无心喝茶,冲着站在正中央的谢瑾卿呵斥。 不愧是手握重权的谢侯爷,一开口就将谢瑾卿所有的后路给封了,不过她也没想过狡辩,这次本就是来一起商量探讨的。 谢瑾卿轻抿了一口茶,嘴里有些苦涩,曾经的自己可不是天真单纯么…… “祖父、爹,我是珠珠,可也不是珠珠。”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该怎么重头说起。 “此话怎样!” “我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谢瑾卿仰头,不让眼泪掉下来,哪怕觉得自己什么事都经历过,已经很是坚强,可是在最爱的亲人面前,还是止不住的觉得委屈,想哭。 “我们知道你上次差点发烧去了!”谢侯爷看着红着眼睛的孙女儿,眉间紧锁。 “祖父,爹,我是真的死了,离开人世间的那种。” “可你好好的站在我们面前啊!”谢大爷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他本以为是什么鬼怪冲撞了女儿,可女儿竟然说自己死了。 “我确实是死了,不过我又活了。我是死在承德二三年的时候。” 砰的一声,谢侯爷桌上的杯子被突兀的起身而摔在地上,却没人过问。谢大爷浑身发抖,现在才承德一五年啊! 自己的女儿竟然说自己死在八年后,然后又在现在复活了。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第十一章 证明自己死了 “我知道你们不敢相信,我也觉得不敢置信,自己明明死在那场大火里,怎么突然回到了年少时的侯府……”谢瑾卿脸上还有些戚戚然。 “谁?是谁害了你!”谢大爷一听到自己的女儿死在火里,气得双眼发红,哪怕是八年后的女儿,也才二十一岁,正值美好啊,怎么会死呢! 谢瑾卿感觉到肩膀的力量,看到那双心疼愧疚的双眼,更是想哭了,无论什么时候,父亲都是一如既往的相信自己。不过她已经不是当年寻求安慰的珠珠了,她已经是经历灭门休妻自尽的谢瑾卿了…… 眼泪慢慢收起,心绪也开始稳定。 “爹,你坐下吧,故事有些长,你们听我慢慢说吧……” 谢瑾卿从她及笄后嫁给孟祈越与家族决裂,到侯府被人陷害灭门,再到自己被休,在庄子自尽,她没有提弟弟被废,自己死后怨气不散成了鬼魂之事,这些说出来,除了让他们担心难过,别无它用。 不过她说了沈静安辅佐太子登基之事,这样能让祖父爹提前做好应对之策,毕竟朝堂之事,她一个闺阁女子又岂会懂太多。 当前世之事讲完,谢侯爷和谢大爷已从怒火难耐到悲悲戚戚,想不到上百年传承的德忠侯府会以这样的形式灭亡,也想不到树倒猢狲散,侯府竟是被一直辅佐的林相大皇子一派给陷害的。 谢侯爷长吁一声,忍不住抱着一丝希望。“你可能证明,你说的不是梦话?”如果真的如孙女儿所说,那侯府未来之路将会荆棘丛生,而他们也将披荆斩棘才能不坠深渊。 谢瑾卿思索半刻,才悠悠说道 分卷阅读15 “姑姑已怀一子,过几日她出门上香时,会发现姑父有外室庶子,从而流产。” “不可能,姐姐生了香儿后,伤了身子,太医诊断过说是子嗣艰难,姐夫更是对姐姐从一而终,这么多年从未纳妾,怎么会有外室?”谢大爷摆摆手,还是不相信。 “那外室不是别人,正是姑姑婆婆的远房侄女。” “不行,如果是真的,我要马上告诉姐姐,这个孩子她得来不易啊。”谢大爷抬腿边往外走去。 “站住!不准去!”谢侯爷呵斥。 “爹,这是为何?”谢大爷脑袋糊涂了,有些不明所以。 “你忘记了你姐的婆婆是何许人也了?” “归宁侯府的当家太太是林家出嫁的嫡女,这又作何?” 关心则乱啊,谢瑾卿开口解释道“祖父的意思是,如果姑姑流产了,就代表我说的是真的,那样我们就得远离林丞相府,可姑姑嫁给与林相府有姻亲的归宁侯府,如果姑姑流产,我们便可借机与归宁侯府断了来往,也可以间接脱离林相一派。如果姑姑没有出事,那我就是做了一个梦……” “可姐姐岂不是……”谢大爷还是有些迟疑。 “如果此事为真,那未出世的孩子也不要也罢,只能委屈你姐了。”谢侯爷深深的看了面容沉静的孙女一眼。 珠珠果然变了,连亲自教养的儿子竟然还不如孙女那般洞悉明理,虽说关心则乱,可相比珠珠的心思狡黠儿子竟是有些不如啊。 “祖父,姑姑可以带着香姐姐和离回家,一家人还是在一起的好。您说呢?”谢瑾卿笑容柔柔的,仿佛她就是一个娇女子。 谢侯爷这才反应过来,对啊,这个时代虽然很少人和离,可也不是没有啊,何况是归宁侯府有错在先,筹谋一番,不是没有机会! “此事还是慢慢来。”谢侯爷摸着下巴的胡须笑得眉开眼笑。 谢大爷此时也清醒过来,摸了摸乖女儿的脑袋,也跟着笑起来,不过却是笑得那样冷毒,眼底闪过算计。 “那林氏的侄女应该挺想登堂入室的。”谢瑾卿补刀。 两人听罢,互看一眼,皆是会心一笑,有些事只用意会不用言传,便都明白。 直到接近清晨的时候,三人才从书房中走出,没人知道他们谈论了什么,只知道三人谈论了一夜,而第二日开始,大小姐的待遇又提升了,身边多了四个武艺高强的侍卫,还有两个美貌暗卫暗中保护。 谢瑾卿打着哈欠出了书房,而谢侯爷和谢大爷对视一眼,又重新回到书房继续商量,昨晚只是把下一步行动大致商量了一下,具体怎么办还得细细琢磨。 “爹,我写封信给二弟,让他尽快回来一趟。” “恩,你三弟就不用通知了,那小子兜不住事。”谢侯爷补充道。 事毕,两人皆是瘫坐在椅子上,回想着昨晚发生的事情,不免有些唏嘘,只能暗自祈祷,但愿珠珠所说的只是一个梦,可是那言辞灼灼、条理清晰的话,不可能是编造的。 “这事儿不要让其他人知道,尤其是你娘,她年纪都这么大了,身体还不算好,可经不住这样的打击。”想起老妻,谢侯爷不免眼眶湿润,想不到风风雨雨过了一辈子,临到头了,还有这么一摊事让她烦心。 “儿子知道的,除了二弟知道外,不会告诉第五人知道的,何况这事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上辈子苦了珠珠啊,我们造的孽结果让这些孩子来偿还。” 谢大爷听罢,怒目睁眼,想起上辈子珠珠的遭遇,双拳握紧,额头青筋直跳。“孟祈越那小子我是不会放过的!” 谢侯爷听了摆摆手,他更加理性一点。“这辈子的孟祈越不是上辈子那个薄情寡义之人,这些年来,你难道看不出那小子对珠珠的深情,恐怕让他替珠珠去死,他都心甘情愿。” 谢大爷还是不爽。“哼!防人之心不可无,上辈子孟祈越不是一直情深义重吗,可是最后还不是休妻攀高位去了?” “其实有件事儿我没有搞懂,照理来说,孟祈越上辈子怎么会让珠珠假死?这不是多此一举?” “我也不甚明白。” “孟祈越的事情你不要插手,如果他能为珠珠远离林相一派,我们还可以给他一次机会,如果没有……”谢侯爷眼里闪过凶光,“那便为珠珠报仇血恨吧。” 纵使现在的孟祈越是手握重权国公爷的唯一子嗣,可,如果孟祈越还是那般见风使舵,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将他灭杀! 第十二章 京城双姝 回到听雨轩的谢瑾卿没有惊动其他人,直接倒睡在床上,本就大病初愈,又一晚没睡,便再也坚持不了,脑袋昏昏的,全身沉重乏力,似是一大块石头压在身上。 连早饭都没吃,接连昏昏睡了好几日才 分卷阅读16 觉得全身舒畅。 “小姐,你醒了,夫人今日过来好几趟了,如果不是有管事找她,这会儿还没有走呢。” “现在是几时?”揉揉眼睛,望着屋外的晚霞已经渐渐变黑。 “现在已是晚饭时间了,小姐可要传膳?” 谢瑾卿点点头,睡了这么久,肚子是有些饿了,几个二等丫鬟进来伺候梳洗,梳妆的丫鬟有些手生,弄得谢瑾卿头皮疼。 “你下去吧。”谢瑾卿自己拿过梳子,疏散的将一头青丝披在肩后,清冷的月光照进来映出几许光辉。 “画晴呢?” 画岚上前用一段丝带将小姐的头发合拢在一起,不然待会儿用饭的时候会不方便。 “画晴说是家里的母亲生了重病,回去看看。因小姐在休息,便和夫人请了假。” 谢瑾卿皱眉,上辈子也不曾听过画晴的母亲生病啊?何况画晴不是从小被卖了吗?怎么会找到亲人。 “画晴的母亲是哪儿的人?” “好像是荆州的。” 有些熟悉,但还是想不起来,算了,还是等画晴回来再问问那丫头吧。 “二小姐那边怎么样?” 望着墙上的红衣美人图,突然想起那个娇媚的妹妹,这才反应过来,自从魏氏被收拾后,她还没过去怡情院。 “二小姐似乎知道庄子里的事了……”画岚有些迟疑。 “她可说了什么?” “没有。那日她买通庄子里的嬷嬷知道魏氏这些日子颇受折磨,只是给些银两让嬷嬷多多照顾一下,然后便回到自己的房中,直到傍晚才出来。” 谢瑾卿停下手中的动作,蹙眉看着画岚。 嘉柔难道知道了魏氏所做的事情?不然怎会如此安静。就算她一向隐忍,也不至于得知亲娘受苦还如此坐得住啊。 谢瑾卿更是不明所以了,过两日去看看吧。 “魏氏那边你注意一下,不准让她与其他外人接触,如果她私下想透露什么消息,那就提前吧……”谢瑾卿喝着茶,眼底泛过狠光,眨眼间又恢复那个温和娇柔的模样。 “是,奴婢不会让她乱说话的!”画岚点头,嘴角上扬。“对了,小姐,过几日便是林大小姐的生辰,要举办一场花朝会,刚送来帖子,您可要去?” 林大小姐?是林凤舞吧,林丞相府中的最受宠爱的嫡长女,与她一直相交‘颇好’,和她一起封为京城双姝,林凤舞是高贵大气的,相貌也是明艳夺目的,而她是空灵娇柔的,两人皆是才貌双全,家世显赫。 可就是这样的姐妹,却在她侯府落败后,第一个人落井下石,也是她给昌平郡主引荐了孟祈越,后来才有了休妻另娶之事…… “去吧,你明天去将琉璃坊定做的粹白莲落纱衣取回来,那日便穿那件。” “另外,你去通知二妹,那日她也和我一起去,你给让琉璃坊明日早点为二妹量衣,样式要大方雅致点。” “是,奴婢马上去吩咐。” “算了,样式还是明丽点的,不要红色,就淡粉吧。”太清雅的衣衫也糟蹋了二妹那副容貌。 画岚向外面的丫鬟吩咐几句,便将膳食给小姐端上来,几碟开胃的小菜,两盘素炒,一小碗粥。 正吃着,董氏从屋外进来,傍晚的露水将头发有些浸湿,看到桌上的清汤寡水,不由得皱眉。 “怎得又吃这些素食?给小姐上份莲藕鸡煲,水晶虾。” “娘,我想素餐几日,过段时间上山拜佛岂不是更有诚意?这几日家中不甚太平,我也想求佛主保佑我们侯府。”能够重生,已是大运,就算是吃一辈子的素食她也心甘情愿。 董氏蹙眉,点点头说道“是该如此,娘也陪你吃素。不过你现在正在长身子,可不能一直如此。” “知道啦,娘,你可真啰嗦,也不知道爹怎么看得上你的。”谢瑾卿笑眯眯的逗娘亲。 “你这死丫头,你爹看得上我,我还看不上他呢。你看那榆木脑袋,竟然被一个贱婢给戏弄这么些年。”董氏挑眉,颇为得意。 谢瑾卿有些气馁,真是服了她娘了,这些年被耍得团团转的,可不止我爹一个人啊。 “娘,来吃山笋。” “珠珠啊,娘给你说,当年你爹追你娘的时候,可是闹得满城风雨,谁人不知风流飒飒的谢世子拜倒在将军府二小姐的裙下,你爹那时候就笨,结婚后就更笨了……”董氏拉着谢瑾卿絮絮叨叨的说着那些年的恩爱情仇。 谢瑾卿真心觉得她娘不容易,这风风火火的性格竟然能够装作高冷这些年…… 直到就寝时间,谢瑾卿装作疲倦,她娘才放过她,心满意足的回明月楼睡觉去了。 董氏走后,谢瑾卿才小声的问道“爹娘这是和好了?” 分卷阅读17 画岚听罢,嘴角忍不住的扬起,眼底带着浓浓的笑意。“大爷这几日都睡在明月楼里,明明夫人已经不准大爷进去,让侍卫看守,可是第二日大爷准是从夫人的明月里走出来……”也不知道大爷是怎么钻进去的。这句话却不敢说出来了。 “噗嗤,我爹还真是有办法。”看来对付我娘这种脸皮薄的,就得有我爹这种不知廉耻的心。 不过看样子娘还是没有完全原谅爹,毕竟当年虽不是他有意,可也做了那事。 谢瑾卿不由有些感叹,世事无常啊,上辈子的自己不也婚途坎坷么,当女人也真是不容易啊。 谢瑾卿躺在床上睡不着,今日她还是睡了一下午,现在虽是凌晨了,却还是没有丝毫睡意,脑中还是不自觉的想起那张凌厉清隽的脸,迷迷糊糊进了梦中便再见那人。 “重华,你看为夫给你做的纸鸢可还好看?” “重华,等我回到国公府之日,你就再也不会受人侮辱了,我要让那些人都对你羡慕嫉妒!” “重华,我一定要和你富贵到老,如果你敢先走一步,我做鬼也不会当过你!” …… 第十三章 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重华,重华,你快过来。”待她走近一看,是一深不可测的悬崖,转头时便看到一张狰狞恐怖的脸“重华,你还是去死吧,你死了我便可以娶昌平为妻,你那么爱我,一定会同意的对不对……”说着,他便将她推下悬崖。 呼呼呼,谢瑾卿瞬间惊醒过来,喘着粗气,擦拭一下额头的冷汗,手脚发凉,心脏砰砰的剧烈跳动。 重生这么久了,竟然又梦到了他。孟祈越你还真是死都不放过我…… 远在边疆,烈日当空,广袤的沙漠里耸立着破旧的城墙,偶尔才能看到几点翠绿,连那里的人每个都蒙着面纱,呼啸的而来的沙子,一不小心就吹进了口鼻。 “爷,你真的要去?其实不必这么着急,过不了几个月,那些蛮奴肯定会派人来谈判的。”身穿厚重军装的中年男子问着负手而立的男子,说着京城口音。 男子身穿墨色长袍,估摸二十左右,挺拔的身躯修长有力,一头青丝随风飞舞。皮肤呈健康的小麦色,刀削的眉,高挺的鼻梁,薄薄却紧抿的唇,漆黑深邃的眼睛时而闪过凌厉,虽还年轻,却有一种身居高位的凌厉凉薄。 “恩,节约点时间。”男子淡淡的说道,“信呢?” “并未回信。” “嗯?”男子先是诧异,后是露出一抹笑容,整个冷峻的脸庞瞬间柔和了下来。“这是生我的气了?” “要不要属下去问问。” “不用,回去后,我自会解释。”男子似乎很是笃定。 几日后,花朝会如期而至,此次林家大小姐不仅请了同龄的小姐,还请了年轻的王孙贵胄子弟以及当家夫人们。 照理来说,仅凭林相的嫡长孙女过生,就将花朝会提前与其一起举行,这还不够格,可谁料宫中贵妃太得皇宠,向皇帝提议,由林相承担花朝会的开支,顺便为她侄女儿庆生。以前的花朝会都是宫中举行,因参加人数多,花销大,加上不忍贵妃伤心,皇帝便欣然同意了。 花朝会其实就是一场大型相亲会,夫人们可以看看有没有适龄的儿女,如是花朝会的前几名,更是会大出风头,以后更便于嫁给一个好儿郎。 此次的花朝会也不同往常,以前不许寒门子弟参加,此次却邀请了科考名次靠前的年轻寒门男子,而且还有一些大臣参加,这也是不同往常的。 天色还早,谢瑾卿便起床开始洗漱,琉璃坊的衣服早已送来,放置在一边。 “去请二小姐过来一起用膳。” 不一会儿,谢嘉柔便跟着画岚过来,还是如往常一般身着红色衣衫,眉间贴着花细,更显得妩媚妖娆,只有那神情冷清,方才压了压那勾人之气。 谢瑾卿不由得皱眉。“画岚,你衣服没送去?” 画岚也是有些埋怨,送去衣服干嘛不穿,还让她被小姐呵斥。 “昨日便送去了。”画岚给谢嘉柔行了一个礼,询问道“可是大小不合适?” 谢嘉柔蹙眉,想起昨日被她丢在一旁的衣服,她以为这衣服是每月按例送来的,没有想到是此次专门定做的衣服。 “今早起床忘记了,不穿也罢。”谢嘉柔神情淡淡的。 “画岚你去把衣服拿过来给二小姐换上。画晴,你伺候二小姐重新洗脸化妆。” 谢嘉柔听罢,有些不自在,想要拒绝,画岚却也踏出房门,画晴也去重新端水。 “我这妆容很好,不用重新净面。就把衣服重新换了就行。” 谢瑾卿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直到画晴给她重新上妆,画岚给她换了衣服后,眼底才闪过一丝 分卷阅读18 赞赏。 眼前的女子从妖娆妩媚变成这个年龄该有的娇俏美丽,也没有那股风尘味,虽还是泛着桃花眼,却让人不会有想要亵渎之心。魏氏终是从底层爬起来的,只懂勾搭男人,却不懂名门世家子女该有的端庄高雅。 “还不错。画岚,你让琉璃阁照着多做几套,从我月例里扣。” “不用……”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人打断。 “你跟娘说,改天叫牙婆子来一趟,重新给二小姐换贴身丫鬟。”说罢,还冲谢嘉柔不悦道“红梅那丫头你也入得了你的眼!” 谢嘉柔完全傻眼了,就这样呆呆的盯着谢瑾卿,突然,似是想到什么,嘴角浮起一抹讽刺笑容,眼底神色很是复杂,似是愤恨,又似迷茫。 “谢谢姐姐。” 待两人一同用完早餐,天色早已大亮,董氏差人过来询问两人是否准备好了。 侯府的马车颇为宽大,不同于外面的富贵大气,里面的装饰很是简单雅致,中间放着一个小茶几,上面放了些糕点及茶水,以备主子不时之需。车内很大,足够四五人同时坐下,也不会觉得拥挤。 看到董氏与谢瑾卿直接上了第一辆马车,谢嘉柔没说什么,便往后面那辆走去。 此时的谢瑾卿才想起,以前因不喜二妹,二妹从未和她们一起坐同一辆马车,而且平时基本上不会出门,哪怕有帖子请侯府所有女眷,她也借病不出。 “请二小姐过来。” “你不是不喜欢她吗?”董氏虽然纳闷,却也没有反感。 “二妹与魏氏不同,何况没几年她也要定亲了,多出来走动走动,岂不是更好。” “小姐,二小姐说她不过来坐了。”画岚小声的在窗外说道。 谢瑾卿听罢,也没有坚持,应了一声,便靠在董氏身上,全身跟没有骨头似的。 “你这丫头,我还说你长大了呢,结果还是这么懒,以后怎么嫁得出去啊。”董氏点点谢瑾卿的额头,满脸的无奈。 “那我不嫁了呗,我就赖着娘,等娘和爹百年老去,我就赖着我弟。” “不行,难道你想当老姑娘不成。你不嫁出去,侯府的门槛还不被人踏破啊,何况你不想嫁给你的孟世子了?”董氏很是不以为意的调笑道。 虽是两人年龄还小,可是孟世子和珠珠一向青梅竹马,感情深厚,以后肯定是会嫁过去的。国公府上无婆婆,下无庶子庶女,而且孟世子这人文武全才,性格也好,岂不是最好的良配了。 “娘,我就想赖在侯府,你难道怀疑以后弟弟敢不养我不成?”不想再提孟祈越,谢瑾卿很快转移话题。 “他敢!敢不养你,我就打断他的狗腿!” “娘,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啦。我就一辈子陪着您不好吗?” 望着女儿依恋的模样,哪个当娘的又能拒绝。 “好好好,娘的乖珠珠就一辈子陪着娘。” 第十四章 花朝会 不同与侯府的庄严肃穆,丞相府的府邸很是富丽堂皇,门前的街道上已是车水马龙,道贺的宾客也遵守次序,尽然有序的进门道喜。 林丞相已近知天命之年,便没在门口迎接,二是让他的几位嫡子在门口迎接宾客。 “孟夫人,好久不见,您风采依旧啊。” “杨尚书,你今日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 “李大公子,听说贵府刚得了一株绿美人,可是这株牡丹?” …… 众人相互追捧者,而身着俭朴,后无仆人的寒门子弟也还是如往日般被人忽视。 只派了相府管事收了贺礼,便将人邀请入内,寒门子弟们敢怒不敢言,有些脾气大的,直接甩手离去,有些怕得罪人的,便故作不以为意的进了府内,更有些人却是向贵人们走去,低头哈腰的拍着马屁。 皆是寒门弟子,却是大不同啊。 将这些看在眼底,谢瑾卿跟在董氏下了马车,优雅的迈着小碎步,画岚跟着谢瑾卿,画晴跟在谢嘉柔身后服侍着。 “董夫人,您这边请。”林大爷看见董氏,连忙上前,董氏背后可站着德忠侯府和镇国将军府,单凭背影,除了皇族,也真没人拼得过董氏。 “重华,你可算来了,凤舞那丫头可是等你好一会儿了。这段时间你生病,可是好些了?”林大爷笑眯眯的,很是和蔼的模样。 “林大伯父安好。”谢瑾卿行了一礼“我已经好多了,谢伯父挂念。” “快进去吧,你认识的小姐妹们都来了,就差你了。”林大爷拍拍谢瑾卿的肩膀,很是友好亲切。 “二妹,你和我一起,娘要去和夫人们聊天,不适合我们去。” 谢嘉柔点点头,反正她都不认识,去哪里都一样。 分卷阅读19 待两人走后,林大爷才问道“这就是那位庶女?怎的今日带出来了?” “没几年就及笄了,这不是带出来都走动走动吗?” 听出董氏话里的冷淡,林大爷心领神会的点点头“原来如此。” 还未走多远的谢嘉柔听到两人的对话,双拳紧紧握拢,却还是压抑了心底的愤怒。 谢瑾卿却是没有听见,她被迎面而来的一股热情扑住,鼻翼间充斥着浓烈的香味。 “重华,你可好久没有来看我了。”一身红衣的林凤舞热情如火,今日是她的及笄日,姑姑又特意给她求来了花朝会的举办权利,她可是得意极了,想要扬眉吐气一把。 可看到一进门就吸引无数年轻男子目光的谢家两人,林凤舞还是忍不住的嫉妒。 谢瑾卿的美貌她是一直知道的,可几日不见,这死丫头更是漂亮了。还有一个不知道哪来的臭丫头竟是有如此风情,年纪小小的,身材外貌竟然如此娇媚。 如果说谢瑾卿是如莲花般高洁雅致,那林凤舞便是如牡丹般明艳高贵,而谢嘉柔便是含苞待放的玫瑰惹人怜爱。 不同风色,容颜皆是倾城的三人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吸引着无数人的目光,很少见深闺女子的少爷公子们纷纷开始打探。 “那白衣女子是哪家的?” “她,你也敢肖想?她可是那位的青梅竹马!” “孟世子?那算了,本公子还青春年少,可不想去见我祖爷爷。”男子打了一个寒颤,谁人不知孟祈越孟世子的手段狠辣,而且更宠德忠侯府的林大小姐。 惹谁也不敢惹孟阎王啊。 “那林大小姐旁边那位呢?” “这就不知了。估计是远方表妹之类的吧。” “呵,那是谢家的庶女,你也瞧得上?”旁边一位身着华丽的男子挑眉不屑道。 “庶女?那算了。不过还是可以纳回家的。” “纳妾?你也敢?再也怎么说那也是谢家的女儿,让谢候知道了,还不打断你的腿。” 说罢,一群男人瞬间不开腔了,他们的身份不可能娶庶女为妻,可谢家庶女的身份也容不得他们放肆。 “可惜了这如此美貌了……”此女子以后的婚事难啊,不上不下。 这边的王孙贵胄聊得起劲,难得看到如此闺阁女子,就按捺不住了,纷纷点评着,有些男子甚至为了同一名女子挣得面红耳赤,幸是还顾忌自己的身份,并没有大打出手,不然可就成笑话了。 而一旁备受冷落的数位寒门子弟也在窃窃私语。 “一群红粉骷髅而已。” “呵呵,何兄你可知,娶了她们中间任一一个,你以后的仕途便一帆风顺了。” “那又如何?这些眼高于顶的千金小姐们怎么可能看得上我们。” “那也不是没有机会……” “连沈大人都不曾娶亲,你觉得我们能有戏?别做梦了。” 提起沈大人,所有还带着希望的寒门子弟瞬间闭嘴了,也断了那心思。本朝的门第之见可是最重的,谁人不知沈少傅沈静安年轻有为,品行极佳,才貌双全,年仅二十七岁,却是无数学子崇拜的对象,一手行书一字千金,而且是当今太子的老师,深得陛下宠爱。 可就是这样的沈少傅却至今未曾娶亲。 许是今年的花朝会由林相所办,更比往年热闹,没了宫中贵人的威慑,一群人很是放松,相府内从楼阁到羊肠小道上都摆放着各种娇艳欲滴的花,最为夺目的牡丹更是惹人注目。 设立的地点也改为荷花池,池边的一半为男,一半为女,虽是相亲会,也注重着男女之防,七岁便不可同席。池边有一座高台,台上坐着达官贵妇,看着下面的年轻男女们比试,最终由本次花朝会主持的恒王妃决定谁是“凤”“凰”。 男子夺冠者为凤,女子夺冠者为凰,由恒王妃亲自带上凤冠、凰钗,并由两人合奏一曲。往年的两名夺冠者大多结为夫妻,偶尔也出现几名早就心有所属的人。 而没有结为夫妻的男女,可有一次机会可向心仪的男子女子告白,此次表白不受闺阁束缚,无论成功或者失败都坦坦荡荡,在这男女之别的朝代很是受人追捧。 想要夺得“凤”“凰”之称的男女,女子得表现才艺,琴棋书画皆可,男子也得文韬武略,要么诗词歌赋,要么舞刀弄剑。最终结果由男女之间互相投票,也绝了想要贵人们暗箱操作的想法。 第十五章 再抢风头 “今年得幸与陛下恩宠,本府能与长孙女及笄之日举办花朝会,老夫就算现在闭眼也毫无遗憾了。”林丞相拱手向皇宫方向弯腰行礼。 “林相这是哪里的话,朝堂上没了你,就少了国之栋梁啊。”恒王妃的辈分最高 分卷阅读20 ,便第一个开口。 “老夫已经老了,没几年活的了,但愿子孙后代能够代替老夫,效力于陛下,致力于百姓啊。”林相笑容满面的摸着胡须,虽是老态龙钟,精神却是很好。 “林相是江山社稷之福啊,千古忠臣啊。”一些跟随林相的大皇子派便开始出现恭维了。 “各位廖赞了,老夫受之不起啊。” …… 全场兴起一股夸赞林家的风头,连带着武将一派也随波逐流,纷纷喧嚣起来,大约半个时辰,花朝会才正式开幕,由恒王妃说了一下比赛规则。 谢瑾卿坐在第二的位置,本朝的皇族子嗣凋零,只有昌平郡主远在外省未曾回京,皇帝生的皇子公主们只剩下大皇子与太子,所以本就是名门望族的谢家自然排进了前三。 第一肯定是林家长孙女林凤舞,第二是谢瑾卿,第三是镇国将军府的董珍灵,也是谢瑾卿的表姐,而谢嘉柔因庶女的身份安排在靠后的位置。 “请各位小姐抽签,根据抽到花朵的开放时间依次上台表演。公子们同是如此。”林大夫人开口讲解,虽然基本上都是熟面孔,但还是怕一些新人不明白。 “呀,我是梅花,看来我得最后上,真是倒霉。”不远处听到一个黄衣女子小声说道。 “我是芙蓉,在中间呢。” 谢瑾卿看着纸条上的凤仙花,再看到林凤舞手中的牡丹花,不由得笑了起来,二月牡丹六月凤仙,这林府还真是恬不知耻,这时候都要耍小心思。上辈子,因她不想伤害与林凤舞之间的关系,故意让步。这辈子她却不想让了,林凤舞琴棋书画无一不通,看来她得另辟蹊径。 林府与谢府的关系该是慢慢断裂的时候了。 “谁抽到牡丹花了?”恒王妃坐在台子上,冲着下面的说道。 “王妃,小女不才,在众姐妹面前班门弄斧了。”林凤舞身姿美妙,行云流水,很是端庄大方。 恒王妃与台上的众夫人们暗自点点头,称赞着林大夫人教女有方。 林凤舞演艺的是一曲早已失传的霓裳曲,曲中讲的是女子坚贞为国牺牲的故事,这是早些年的一名修士所著,后来因战争被人遗落。 林凤舞也是做足了准备,一手古筝将曲中的悲烈磅礴谈得淋淋尽致,可称绕梁三日而不绝。 男子们纷纷起立鼓掌,让林家所有人脸上挂满了自豪得意,而林凤舞却是很是淡定,似乎并没有因为众人的夸赞而自豪。 “小女献丑了。”说罢,盈盈的行了一礼下台去了。 “林氏,你真是生了个好女儿啊。”恒王妃毫不掩饰的赞赏,林家凤舞果真名不虚传。 林大夫人自谦道“不是我生的好,是凤舞那丫头自己太勤奋了,有时候叫她休息一会儿,她却总是推辞,哎,看得我这当娘的心疼啊。” 台上的众人又是一顿恭维,台下的小姐公子们依旧比赛着,从表演开始,大家都使出浑身解数,不求第一,只求不坠家族名声,小姐们一组的,皆是琴棋诗画,而公子们的,却是样样皆有。 其中一个军中出来的,挽起了剑舞,很是潇洒有力的样子,却因出身、相貌而被其他贵公子甩在后面,皆是无人喝彩,最后面红脸赤很是尴尬的下台。 谢瑾卿却将那人看在眼里,那人便是贺钊,五品左前锋,勉强算是新贵,很得外祖父的欣赏。他就是上辈子为了嘉柔一生未娶的人。 “凤仙花。” 听到名字,谢瑾卿才回过神来,在众人的注目下上了台,不为其他,只为与林凤舞同为京城双姝的谢瑾卿是否有负其名。 画岚与画晴将一卷白布拉直,谢瑾卿一手端墨,一手执笔,洋洋洒洒的在白布上挥洒着,杂乱的墨迹,乌七八糟的样子,让人不免摇头。 待半刻钟过去,谢瑾卿才停下来,画中乱七八糟的痕迹慢慢衔接起来,变得一丝不紊。画中的景象也慢慢显露出来,一株墨色牡丹慢慢展现出来,先是含苞待放,再到绚丽绽放,无疑让人惊叹。 “开了,开了……花竟然开了!” “谢大小姐果然名不虚传啊,不愧为京城第一才女啊。” 众人发出赞叹,董夫人露出自傲的笑容,林家人的脸色却有些不好,却还是纷纷称赞。 林凤舞双拳握紧,指甲将手心挖出血印却还不知,目光灼灼的盯着谢瑾卿。 细思筹谋了大半年,眼看胜利在望却因谢瑾卿功亏一篑! “重华,你怎么不和我说,你会画画?以前问你,你还推辞说不会呢。”林凤舞笑容殷切,语气中带着抱怨撒娇。 众人听罢却是若有所思,真是如此的话,那谢大小姐的心思够深的。 谢瑾卿却是柔柔的回了一句。“谁人不知姐姐你画技深厚,妹妹又岂能班门弄斧,今日是姐姐的及笄大礼,妹妹实在不知 分卷阅读21 道送什么礼物,知道姐姐最爱牡丹,便画了这幅画,意喻姐姐成人之喜。” “重华,真是劳烦你费心了。”林大夫人上前一步按住恼羞成怒的林凤舞。 “伯母,我与凤舞情同姐妹,这也是应该的。”谢瑾卿毫不嘴软。 众人似是没看明白其中的气氛紧张,依旧夸赞着谢瑾卿的玲珑心思及才艺。高台上的众位夫人却是看得一清二楚,只道是林凤舞不喜谢瑾卿抢了她的风头,才语出不逊。 “比赛继续。”恒王妃说道。 有了谢瑾卿与林凤舞的珠玉在前,后面的演艺多少让人有些失望,轮到谢嘉柔的时候,大家更是连鼓掌都没有。 毕竟这嫡庶之别的年代,庶女再出众,也只能为妾室,或是下嫁寒门。 谢嘉柔在台上舞了一曲长恨歌,虽是妖娆动人,却是有些不端庄了。 众人不屑的模样印入眼底,哪怕谢嘉柔再隐忍,此时的脸色也是格外不好,连带着谢瑾卿鼓励的笑容也让她觉得是在嘲讽她。 第十六章 重遇良人 突然,谢嘉柔感觉身后有一股炙热的眼神,正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回头一看,那双恨不得将她生吞入腹的深邃眼眸便印入心底,那种灼热,那种露骨,瞬间让她瞬间溃不成军,只觉得腿脚有些发软,差点摔倒在下台的楼梯上。 狠狠的瞪了那人一眼,果真是粗蛮不堪的下等人,真是不懂礼义廉耻! 贺钊被瞪了一眼才回过神来,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脸不红心不跳的继续瞅着谢嘉柔,谁让她如此诱人,又不能怪我。 等待会儿回去问问大将军,这是哪家女儿,说什么也要将她娶回家中好好疼爱!以前看那些娇娇柔柔的女子也不觉得心动,今儿咋觉得有些难以把持…… 看了看跨间,贺钊干咳一声,整理一下衣服,才掩饰了自己的狼狈。 落坐席间的谢嘉柔还有些面红耳赤,让旁边的谢瑾卿有些发笑,上辈子的贺钊就是这幅样子,所以才吓跑了谢嘉柔。她可不是不懂人事的女子,贺钊白日青天,竟也如此放浪形骸。 不由得叹息一声,这两人有得磨了…… “花送佳人,情与贵人开始。” 先是众位公子前来送花,将自己的花送给心仪的女子。 “谢,谢小姐,这竹兰给您,您可愿收。” 谢瑾卿抬头,便看到一张因紧张而双颊赤红的少年,约莫十五左右,生的唇红齿白,端的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样。 “只有你不愿意给,哪有我不收的道理呢。”谢嘉柔团扇遮脸,只露出一双带笑的眼睛。 “啊,是是是是。”少年才想起花朝会的流程,只觉得羞愤欲死,将花塞入谢瑾卿手中,便直接跑了。 那些身后也颇为紧张的少年们纷纷笑了起来,只觉得自己不是最糟糕的,也微微放松,展现最好的一面,将花纷纷送给了谢瑾卿。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谢小姐,我是兵部尚书的嫡长孙,如若小姐愿意,我折日请人过府商讨婚事。”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谢各位公子的抬爱。”不等其他人的求爱之意,谢瑾卿直接全部拒绝了。 这边谢瑾卿拒绝得爽快,那边的林凤舞拒绝得更是决绝。 “心中已有所爱,辜负公子们的心意了。” “不知是谁如此幸运,竟能得小姐垂爱。”男子还是有些不服,自问自己文武双全。 “不说也罢。”林凤舞看了谢瑾卿一眼,眼底闪过复杂与嫉妒。 正关注着谢嘉柔的谢瑾卿却是没有察觉,因为贺钊正拿着一朵大红牡丹要硬塞给谢嘉柔。 “我不要!”谢嘉柔极其抗拒。 “不收也得收。”贺钊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干巴巴的强硬道“花朝会规定得收。” “你给别人。” “我就给你。”贺钊不明白小姑娘为什么那么生气“你为啥不要?” “……”谢嘉柔很想骂他是登徒子,可也不想坏了自己名声,只能默不作声。 “收了吧。隔几天我给你买琉璃坊的翡翠簪子。”贺钊捞捞头,想起军中听说的哄人把戏。 琉璃坊的簪子有价无市,她从小到大也只有一两根,听到贺钊这么说,便以为他是看不起她。 “滚!”谢嘉柔咆哮道“你算什么东西,送我簪子?你有资格吗!” 贺钊脸色瞬间变了,眼神凌厉地盯着谢嘉柔,杀过人的凶煞之气扑面而来,吓得谢嘉柔脸色苍白。 良久,终是不忍伤害谢嘉柔,深深的看谢嘉柔一眼,贺钊将花摔在谢嘉柔面前的桌子上,甩手离去。 看着贺钊离去的背影,谢嘉柔不知是庆幸还是难堪,一直低着头,没有在说话了。 分卷阅读22 花朝会的结果也很快出来了,由恒王妃宣布。 “凰为林家凤舞,凤为杨子瑜。”杨子瑜是内阁大学士杨明远的孙子,一直才华出众,品性高洁,拜在沈静安名下。 结果出来,大家都有些戚戚然,明眼人都看得出谢瑾卿收到的花比林凤舞的多,不过顾忌于林家的身份以及宫中的林贵妃大皇子的颜面,没有揭穿,纷纷鼓掌称赞。 不过对于林家的做法,大家还是有些不满,谁人不知谢家一直忠心辅佐大皇子,结果林家却是如此……哎,不过是凰主的称谓,有必要如此?让谢家心中不满,得不偿失啊。 董氏的脸色很不好,林家欺人太甚! 谢瑾卿对于这个结果却是有些意外之喜,想不到林凤舞对于林家如此重要,竟舍得下如此功夫,看来这大皇子妃位非林凤舞莫属了,甚好,甚好啊。 因此事的发生,众人都有些兴致缺缺,寒门子弟们很快便告退离开,反正也高攀不了,还不如清高离去。其他的世家子弟还是很给面子的聊天说笑,毕竟林家的面子谁敢不给。 “脑袋有些晕,我去花园走走。你们自己玩吧。” “重华,我这边实在走不开,你要不回房间休息一下。我叫太医给你瞧瞧。”林凤舞语气很是歉意,嘴角却带着得意。 “无事,我就去走走,你不用管我。”谢瑾卿有些冷淡的拒绝。 其他的小姐们面面相觑,皆是没有开口,这两尊大佛的争斗,她们可惹不起。 只有镇国将军府的董珍灵上前询问“表妹,要不我陪你将军府,祖父祖母可想你了。” “表姐,我没事,我就去花园走走,我叫二妹陪我一起去。”谢瑾卿有些不放心将谢嘉柔留在这里。 董珍灵出生于将军府,心思一向不细腻,说话有些粗糙易得罪人,不过心眼却是极好的。“那表妹,你有事就叫我。有我在,谁欺负我,我就抽她!” 看到表姐手中扬起的鞭子,谢瑾卿很是无奈,却还是点点头,便叫上谢嘉柔去了花园散心。 离去的两人并没有注意到林凤舞眼底的愤怒,竟敢如此下她面子! 两人静静的走着,谢嘉柔跟在后面没有开口,谢瑾卿也在想事情并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一个脸生的丫鬟在鬼鬼祟祟的跟着。 路过相府新修的鱼池旁,丫鬟突然从花丛中冲出,就向谢瑾卿撞去,画岚上前阻拦,丫鬟却灵活的闪避,一眨眼便将谢瑾卿推下了鱼池,纵使夏季,池水也甚至冰凉,本就大病刚愈的谢瑾卿只觉得眼前一黑,便不省人事。 此时,都没有人有注意到伸出手的谢嘉柔为什么没能拉住谢瑾卿…… 第十七章 豪门庶女林依莲 林相府中,林凤舞一身华衣跪在书房内,脸色苍白却倔强的不肯认错,她身旁同样跪着林大夫人,不同于林凤舞的无知,林大夫人知道此事的重要性,却还是觉得女儿更为重要。 “祖父,谢家不过是我们养的一条狗,你怎么能为谢瑾卿惩罚我!” “混账!”林相气得拍桌子,喘着粗气,恨声道“你懂什么!这些年谢家很是得宠,子嗣又极为出色,我拉拢都来不及,竟然被你们两个无知妇孺坏我大事!” 林大夫人很会察言观色,直接说到重点“爹,您也别生气了。谢瑾卿落水之事,我已叫寒门子弟去认了这事,宾客们也不敢出去胡说八道。至于凰主之位,您应该知道,必须是凤舞得到,不然宫中没法交代。” 林相听了,缓了几口气才悠悠道“凰主之位,谢家那丫头也没资格。但是,她在我相府落水,谢家便不会善罢甘休。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我要你们必须与谢府冰释前嫌。不然……我可不止凤舞这个孙女!” 林凤舞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祖父,似是不敢相信。林大夫人虽是脸色铁青,却还是行礼告退。“儿媳一定办到。” “这段时间,凤舞就在房里修身养性,便让依莲那丫头陪你出席宴会。林氏,你要知道,依莲也是你女儿。”林相依旧难掩怒火。 “她不过是一个低贱的庶女,凭什么代替我!”林凤舞觉得恶心耻辱。 “她也是林家女,而且她比你听话。” 刚才还勉强能够保持姿态的林大夫人,此时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地上,不敢再迟疑,赶紧拖着不服气的林凤舞离开。 “祖父,气大伤身,喝杯茶。”待林大夫人走后,一个白衣女子从屏风后出来,正是林家庶女林依莲,高洁美丽,倾城倾国,自带一股清高绝傲的姿态。 “还是你孝顺啊,今天委屈你了,不能参加花朝会。依莲啊,只要你一直如此懂事,林氏以后就是你亲生母亲。”林相叹了一口气,对于从小教育长大的嫡长孙女很是失望,她竟不如一个从小自生自灭的庶孙女来得聪慧。 “孙 分卷阅读23 女知道,定将不负祖父期望。我与凤舞姐姐一定会好好相处的,也会孝顺母亲。”不同于面上的平和温顺,林依莲的眼底闪过狠毒。 不同于林相府的风起云涌,谢侯府忙得鸡飞狗跳,一整夜灯火通明,连宫中都惊动了,皇帝亲自派了太医前去医治谢家长孙女,贵妃也派人送来了补品,以示歉意。 林相府更是姿态十足,林大爷与大夫人亲自上前致歉,而且也将“陷害”谢瑾卿的罪人打入牢狱,一家子被遣返老家,不得再入京城。这一做法,让百姓们纷纷偏向于林相,纷纷称赞相府家法严明。 而谢府也没有关注这些,他们更在意,谢瑾卿什么时候能醒来。 当谢瑾卿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日傍晚,屋外画晴画岚正跪着,董氏一脸憔悴。 “既然醒了便无大碍,老夫开几帖中药,好好养一下就行了。这段时间不能忧思太重,也不能再受凉了。”太医重新把了脉,才松了一口气。 “儿啊,你这是要吓死娘啊。” 谢瑾卿的脑袋还有些迷糊,随口安慰几句,由董氏喂了几口素粥,便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侯府书房,谢侯爷坐在主位上脸色沉重,额头青筋微跳,谢大爷端着茶杯的手在微微颤抖,他对面坐着一个身材威武的中年男子,眉眼与谢大爷很是相似,却不同于谢侯爷的皮肤白皙,男子的皮肤因长期在外,很是粗糙。 “爹,密信我看过了。此事可真?”此人真是谢侯爷的二子,正是从三品的奉天府府尹谢谦元谢二爷。 “你和他说吧。”谢侯爷疲倦的摆摆手。 谢大爷脸色沉重,“姐姐今早便给我们传来喜讯了。” “真的有了?这么多年都没有怀上……看来重华那丫头说的是真的。”哪怕已经经历不少事,谢二爷的声音也有些颤抖。“爹,我们得从长计议了!” 谢大爷沉思半刻说道“爹,事关侯府存亡,此事后宅的女人也得出点力。” 谢侯爷还是有些迟疑“你娘年纪大了,怕受不了刺激。” 谢二爷沉声道“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归宁侯府出事娘总会知道的。就算不帮忙,也不能因为无知而坏我们大计啊。” 谢侯爷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书房陷入寂静,半晌,谢大爷才打破寂静“此次然哥儿他们娘两儿可一起回来了?” “我得到消息后,便快马加鞭赶回来,他们得收拾收拾,估计得一个月后才能到。此次回来,他们便留在侯府,然哥儿也该是说亲的年纪了。”说完,谢二爷又向谢大爷拱手说道“说亲的事情得麻烦大嫂了,我们多年未曾回京,很多人都不熟悉了。” “你这说哪里的话,我们两兄弟还说这些作甚。”谢大爷摆摆手,有些感叹“快十年了吧,你走的时候,重华才几岁呢。” 两人没在商讨侯府的事情,反倒慢慢叙旧起来,一向面冷内敛的两人竟是聊得哈哈大笑,也让心情烦躁的谢侯爷平复下来,毕竟他也多年未曾见过二儿子了。 “来,我们爷三儿好好喝一杯!”谢侯爷叹了一口气,又冲谢大爷说道“喝完便叫你娘你夫人过来吧。” 书房这边热火朝天,怡情院里有人却是彻夜难眠…… 谢嘉柔躺在床上,看着自己双手,神情充斥着挣扎痛苦,眼前不时闪过娘亲温柔娇弱的面容,还有谢瑾卿那双深邃沉静的眼眸。 从枕头底下摸出那封从庄子里送来的信,慢慢丢进火盆里,火焰将谢嘉柔点脸上映射出红光,艳丽的面容带着决绝。 谢瑾卿,你害过我娘,这次我也没救你,我们就算是两清了。以后你别惹我,我也不会去招惹你。如果你再陷害我娘,就算我拼着这条命,也会让你付出代价。 恨极了的谢嘉柔盯着那火光,脑海中突然浮现那双露骨火热的眼眸,俏脸突然就红了,不自然的唾骂了一句“登徒子”。 第十八章 所有的罪孽我来扛 第二日晌午,谢瑾卿才悠悠清醒过来,不由得暗骂自己倒霉,才重生多久,她就请了多少次太医了。这身子骨也差了很多,现在还觉得脑袋疼。 “画岚。” “小姐,可还觉得哪里难受?” “无碍了。昨日我昏迷后发生了什么事?” 由着画岚伺候着穿衣洗簌,喝了一小碗粥,又吃了几块糕点,才觉得踏实了很多。 “小姐落水后就昏迷了,因不敢在相府久留,便立马将您送回府医治,林相府的大爷作日便登门致歉,连皇上和贵妃都派人送了不少补品来,太医说您得好好养养了。还有,二爷昨日下午回侯府了,昨夜在书房叙旧呢。” “二叔回来了?”提起就见过一两次的谢二爷,谢瑾卿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上辈子她只看过二叔两次,一次是她成亲的时候,另 分卷阅读24 外一次就是全家被处斩的时候了,由记得那时候满身血污的二叔一言不发,就用那双充满红血丝的双眼紧紧的盯着林相一族的所有人,似是想把他们碎尸万段。 “二爷一个人回来的,二夫人和大少爷还等一个月才能到。” “二小姐那边呢?” “二小姐昨日回来后,便闭门不出。” 谢瑾卿皱眉,她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二妹在想些什么了。 “魏氏那边可有什么消息?” “魏氏这段时间很是安分,那些下人没有再折磨她。除了有时候和二小姐通信外,就一个人在屋里绣花。” “嗯,那就好。”她以为有魏氏的把柄,也就不怕她再起歪心思。 谢瑾卿在院子里走了几圈消了一会儿食,便躺在床上继续养着身体,天气正是炎热,本就觉得难受的身体,更是觉得心烦气躁,浑身上下腻歪歪的,便起床吩咐画岚,她要沐浴。 清清爽爽的洗了一个澡,浑身才觉得舒适了,懒洋洋的躺在床上,没等几分钟,董氏就走进来,满脸的痛心自责,眼眶很红,头上的珠钗摇摇欲坠,显然是一晚未睡了。 董氏一把将谢瑾卿抱在怀里,就像是刚重生那会儿,那种失而复得的庆幸,又像是自责痛苦的悔恨。 “珠珠,娘的珠珠啊,你怎的就受了如此的罪,有什么罪过就报应在娘的身上啊!是娘的错,是娘没有保护好你。” “娘,你怎么了?”不懂娘的情绪波动怎么这么大,谢瑾卿半晌没有反应过来。“娘,我这已经没事了,太医说我再养几天就康复了。” 听罢,董氏的情绪更加激动了。“娘的错,是娘的错啊,是娘无能,让你年纪轻轻就背负了那么多的重担啊。” “娘,你都知道了?”闻言,谢瑾卿楞了一下,终是反应过来,嘴角有些苦涩“爹也真是的,不是说不告诉你们的吗。” “他就是混账,你受了这么多的罪,他竟然瞒了我这么久!如果不是你祖父告诉我,你们两个是不是准备瞒我一辈子!”董氏拉扯着谢瑾卿的衣服,状若疯癫。 “儿啊,娘就你这么一个女儿,从小你就没有吃过什么苦,就连喝碗药,还得让人哄上半天,你从小就天真善良,老天爷怎么就忍心这么对你!” 不知何时,侯府主母王氏被李嬷嬷扶着颤巍巍的走进来,一夜未见,她仿佛老了好几岁,满脸皱纹的脸上充满了怨恨与痛心,一向信佛的她指着老天怒声痛骂。 “侯府有什么罪孽就让我们这几个老不死的去背着啊,何苦为难小辈们!贼老天,你若是有什么不满,就劈死我们这些老东西,不要去伤害这群无辜的孩子啊。” “祖母,没事的,没事的,一切都重来了,我们都还有机会。”生怕祖母怒火攻心伤了身子,谢瑾卿连忙上前跪倒在祖母面前,抱着王氏的腿。 “母亲,珠珠说得对。我们都还有机会。”董氏也慢慢回过神来,理智也恢复了。 “还有机会,我们都还有机会……也是,老天终是待我们不薄啊。”王氏望着天空,突然就笑了起来。 紧跟其后,站外院外的爷三儿对视一眼,望着院里抱头痛哭的三人,没有上前安慰,而是直接回了书房,需要细化商量的事情太多了,幸好他们都还有机会…… 谢瑾卿内心很是复杂,一边不想让祖母娘担心,一边又觉得自己无能,纵使重生又怎么样?还不是将侯府大事交给了祖父他们,自己除了小打小闹,什么忙也帮不了。 傍晚时分,谢瑾卿将祖母送回正德阁,服侍祖母熟睡,才疲倦的走出房门。 “小姐,老奴没什么本事,如果能为侯府出点力,请别忘记老奴。”李嬷嬷拦住谢瑾卿,屈身行了一礼,沧桑的脸上带着恳求。 “嬷嬷请起,只要祖母平安无事,您便是我侯府的恩人。”谢瑾卿扶起李嬷嬷,握握她冰凉的手,安慰几句才转身离去。 李嬷嬷望着那瘦弱的身影,没说什么,默默擦了擦眼泪,进了内屋守着王氏。 等谢瑾卿回听雨轩时,董氏还没有睡觉,一个人坐在床头,眼角还有泪痕,神情还有些恍惚。 “娘,睡吧,快凌晨了,你都一天一夜没有休息了。” “珠珠,娘没事。我让画岚画晴给你收拾衣服,你到娘的庄子里好好调养一下身体。”董氏的眼神有些凌厉,褪去了往日的温和,又变回了那个将军府里说一不二雷厉风行的二小姐。 “娘,不用……”感觉娘眼底的恐惧与不容拒绝,谢瑾卿什么拒绝的话也说不出“好,我答应您。” “我已经通知你弟弟,让他在书院里好好学习,不出师不准回家!” 谢瑾卿没说什么,无论什么时候,娘考虑的总是他们两个,本想与家中同甘共苦,可是本就做不了什么事的闺中女子,唯一能做的,就是让父母不担心,可 分卷阅读25 以放手去拼搏,只至少不成为累赘。 弟弟还小,什么也不懂,他不该参与进来…… “娘,睡吧。我和您一起睡,明日我便乖乖去庄子里。” “好,等这事儿告一段落,你才准回来。那庄子是娘的私产,很偏远,没人知道,庄子里的人也是娘的心腹,哪怕侯府……里面的钱财也足够你和你弟弟平安过一生。” 第十九章 愿你重嫁一良人 “娘,你不打算要我们了吗?”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上辈子娘自尽与爹共眠的画面,那种被抛弃的绝望扑面而来,心底就传来撕裂般疼痛。 上辈子就是这样,无论爹爹怎么伤娘的心,可最后娘还是选择和爹爹葬在一起。 孟祈越不要她,娘也不要她,谁都不要她…… “娘怎么会不要你,你是娘的心头肉啊。上辈子的吃了那么多苦,娘既然知道了,这辈子就绝不会让你再受一点委屈!”董氏将谢瑾卿揽入怀里,紧紧的抱住,眼泪顺着脸颊流进了脖子里。 “可您上辈子也是这样说,可你最后还是不要我了。”谢瑾卿哭嚎着质问。 “儿啊,你爹就只有你娘一个人,他一个人去下面会孤单了。”董氏拍拍谢瑾卿的手继续说道“爹娘最多陪你二十年,你的子女也陪不了你一辈子,以后与你相互扶持,致死相随的,也只有你的丈夫。” “娘这辈子没啥心愿,就想你以后能重嫁一良人,相伴到老。” 谢瑾卿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可以为她牺牲一切的母亲,最终选择的还是她的夫君? 也许就像娘所说的,也许嫁得一良人就懂了。上辈子的她,爱得疯狂,爱得轰轰烈烈,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最终不仅辜负了爹娘的期望,也害了自己。 这辈子如果有可能,她只想平平淡淡的幸福下去,不需要惊天动地的生死爱恋,只想有一人能够护她爱他,能与她相伴一生,这便够了…… 董氏的一番话让谢瑾卿重拾了对婚姻的向往,可是对象却不会再是孟祈越。 也许这辈子的孟祈越将她护在手里,可是上辈子的事就是心底的一根刺,不碰还好,一碰就撕心裂肺。 今晚的董氏与谢瑾卿睡得格外安好,也许是破罐子破摔,反倒没了束缚,一夜无梦,一觉睡到中午。 昨夜书房的三人却又是一夜未睡。 “爹,我已经让人散布谣言,说花朝会有名无实,林相府家大业大,为夺凰主之位,暗害谢大小姐。还将此事陷害给寒门子弟赵家。”谢大爷坐在椅子上,嘴角弯起。 “那流放的寒门子弟赵家我也派人救了回来,他们答应御前告状。”谢二爷也开口道。 谢侯爷点点头,“此事为一计,归宁侯府那里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果真如珠珠所言,那林氏真的把自己的侄女送到儿子的床上,而且已育有一儿一女,现在又怀了一个,被宁世子养在别院里。”提起这事,谢大爷还是有些压抑不住自己的怒火。 “世人皆知我德忠侯府宠爱女儿,为了珠珠和贤儿与林相府分道扬镳应该不会怀疑。”谢侯爷摸摸胡须沉思。 “只怕林相府不会同意。”谢二爷说道。 “对他们来说,我们还有利用价值,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只要我们死不松口,他们也没什么办法。”谢大爷说道。 “这些年我们为他们做了不少邋遢事情,他们也有把柄在我们手里,不会干鱼死网破的事情。”谢侯爷分析道。 “皇上可会怀疑?而且杨大学士与沈少傅一派可会觉得我们是耍什么心机来害他们?”谢二爷想得很透彻。 “皇帝已近年老,管不了那么多事,只要三派相互制衡就不会说什么。镇国将军府一派势力弱小,杨大学士虽是忠勇爱国,却不似沈少傅那般心思缜密,只要沈静安不插手,我们脱离大皇子一派应该没有问题。” “沈静安年龄虽小,却足智多谋,为人正气,怪不得以后能够扶持太子继位。” “此人确实不可小觑。爹,以后我们要怎么在朝堂上站位?”谢大爷有些担心,毕竟就算脱离了大皇子一派,沈静安也是不会相信他们,或是接受他们。 “一步步走,不能自立一派,只能求助你岳父了。”谢侯爷叹了一口气,想不到当初还看不上那群莽夫,现在却得靠他们救命。 “只能如此了,明日我便与董氏一起回镇国将军府,想必岳父也不愿看到我们孤立无援。”谢大爷还是很相信岳父一家的为人。 如果此次顺利脱离,那么德忠侯府将与从龙之功无缘,也就是说,侯府要想再上一个台阶就难如登天了。而且林相府与大皇子一派一定百般刁难,以后的路难走啊…… 幸好他们还有退路,只要血脉不灭,侯府就有重生的希望! 分卷阅读26 商议完后已近中午,午餐早已准备妥善,谢大爷用清水洗脸清醒一下头脑,便来到听雨轩。 “大爷,夫人与小姐还在睡觉。”画晴许久未见小姐睡得如此安然,故不想大爷吵醒床上的两位。 “你下去。”谢大爷摆摆手,画晴无法,只能乖乖告退。 谢大爷轻轻推开门,看着睡得安然的母女,眼眶又是红了一圈,替两人拉了拉被子,坐在床前,就这样注视两人。 是他对不起她们啊,本该平安快乐荣华富贵一辈子的,结果要跟着他受苦,甚至可能有性命之忧…… “爹。”谢瑾卿模模糊糊的揉揉眼睛。 “醒了?那就一起去正房吃饭吧。”谢大爷揉揉女儿的头发很是宠溺。 董氏也清醒过来,瞪了谢大爷一眼。“女儿家的闺房谁准你乱闯的。” 谢大爷无言,自家女儿的房间都不准进?谁家的规矩啊。不过知道董氏是拿他出气,摸摸鼻子,不敢开腔,转身出门在外等候。 “你们收拾收拾,大家都等着你们呢。” “要你多嘴。”董氏继续怒斥。 谢瑾卿也是对她娘很是无语,不知道谁昨晚上说爹有多重要的,今早就变了一个人似的,也就爹能够忍得了她。 待两人洗漱完,董氏亲自为谢瑾卿梳妆,不需言语,一种暖心的氛围围绕在两人身旁,望着镜中娇柔美好的女儿,董氏终于笑了起来,将女儿手紧紧握住,两人肩并肩往外走去。 谢大爷立在院子里,看见两人出来,也上前握住了女儿的手,两人一起将谢瑾卿护在中间。 今日的正德阁很是安静,奴仆们全部被撵出院外,饭菜早已拜在桌子上,因时间的流逝,而有些微凉。 “珠珠过来坐,可还记得二叔?”谢二爷看到从门口走进来的少女,只觉得眼前一亮,不同于其他闺阁女子的柔弱造作,女子眉眼的那股正气才是他最为看重的。 第二十章 最后的希望 “二叔安好,重华自然是记得的。”谢瑾卿行了一礼,巧笑嫣兮。 __“珠珠来,坐祖母这里。”王氏招手,拍拍身旁特意空出来的位置。 __“祖母昨晚睡得可好?看您今日似是年轻好几岁呢。” __“你这丫头油嘴滑舌的,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王氏点点谢瑾卿的额头,笑得乐不可支。 __她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了,这辈子该享受的荣华富贵都享受过了,丈夫尊重她,子女孝顺她,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__“当然是跟爹学的。” __“你这丫头,我可没教过你这些。”谢大爷摆摆手,死不承认。 __“爹,您当年没那么巧言善辩,能把我娘骗到手?” __“你爹可没有把我骗我,是我看他太可怜了,才哄哄他的,谁知道他那么当真。”董氏冷哼一声,虽然还有些气愤,怒火却也消太多,女儿费心让他们和好,她又怎么舍得女儿失望。 __“夫人说的是,是为夫的错。”谢大爷也很是上道。 __谢侯爷站起来,放下手中的酒杯,神情肃穆。 __“今日就我们一家人,这顿饭也许是我们最后相聚的时候,但是,我德忠侯府一向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与其苟且偷生,不如拼死一搏!你们可敢?” “儿子但求与爹同生共死!”谢大爷谢二爷跪在地上,连磕三个响头,言辞恳切。 __王氏与董氏相视一眼,她们是后宅女子,不懂朝堂上的事,可也能用她们女人的方法手段为侯府出点力。 __“重华,你可知祖父给你取这字的含义。” __“良民合归厚之风,嘉穀茂重华之岁。重华二字原来自于旧朝皇帝的名,祖父是希望我处在太平盛世,并且有男子般慷慨心胸。”谢瑾卿嘴角露出笑容,从小她就备受祖父宠爱重视。 __“祖父想要你摒弃后宅女子的心胸狭隘,矫揉造作。可上一世你竟为了一个男人而放弃你的生命,你可知错!”谢侯爷眼神凌厉,厉声呵斥。 __“重华知错!”谢瑾卿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没有丝毫的辩解。 __看到自己的宝贝女儿跪在地上,董氏与谢大爷也没有丝毫心疼,他们都不想,自己的女儿还如上辈子一样的不堪一击。 __“你爹给你取小名珠珠,是想让你如珠似宝,成为掌上明珠。你自尽而亡,可对得起养育你多年的爹娘!” __“重华……知错!” __“你已重活一世,如若这辈子你依旧家破人亡,你可会保全自己,保全侯府最后血脉!” __“会的,重华会的。”不知何时,谢瑾卿已泣不成声。 __“谢瑾卿,你要记得,你是我 分卷阅读27 德忠侯府嫡长孙女,是我们的骄傲!” __“谢瑾卿永记铭心,必不敢忘!” __“起来吧。”谢侯爷上前亲自扶起孙女,一向严肃的老爷子不知何时早已泪流满面。 __珠珠,不要怪祖父。瑾然还未及冠,纵使聪慧却也不谙世事,而其他三孙子都还小,侯府的传承只能压在你身上啊。要怪就怪祖父吧,是祖父太无能了,无法护你们周全。 __“来来来,开饭。饭菜都快凉了。”王氏招呼着,脸颊上也带着泪痕。 __“珠珠,来。二叔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谢二爷夹了一块鱼肉放在碟子里。 __“我们珠珠最爱吃鱼,都说吃鱼聪明,你看珠珠是不是特别聪明?”谢大爷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__“儿啊,吃点虾,这是你二叔带回来,可新鲜了。”董氏也夹了一块。 __忍住心中的难受,谢瑾卿露出大大的笑容。“一起吃。” “来来来,你们两个陪爹喝上几杯。” _“爹,待会儿醉了可别怪儿子。儿子这些年在外省可是练出了酒量。”谢二爷拍了拍肚子,毫不客气的笑话自己的老爹。 __“二弟,来,咱们比比,看谁酒量好。”谢大爷也不甘示弱。 “好!来干杯!” “别理他们爷三儿,我们吃我们的。待会儿饿死他们。”王氏笑骂着说道。 …… __其实这次聚餐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谢瑾卿得去庄子了。对外公布的是,身子不好在家中休养,暂不见客。如果此次大事未成,那么谢瑾卿就是病逝在家,为侯府留一丝血脉。 __临行时,谢瑾卿不准他们送行。 __“又不是永别,过两天就回来了。” __董氏抱着谢大爷泣不成声,不停的捶打着,谢大爷也是双眼泛红,嘴巴动了动,终是没有说什么。 而远在怡情院,红梅听完墙角回来,很是气愤的抱怨道“小姐,你难道就不姓谢吗?二爷回来,竟然没有通知你一起去拜见。” “呵呵,反正我也没当自己是谢家人。”谢嘉柔看了红梅一眼,面色如常“我娘说你忠心可靠,那你就拿出你的本事来,这次如有人上门提亲,你给我盯紧一点。” 红梅眨眨眼睛,点头道“奴婢知错,必不负小姐期望。” …… __这边,谢瑾卿就这么扮作普通丫鬟的模样出了侯府大门,担心被人察觉,只带了画岚一个丫鬟,连带着画晴都没有跟着,画晴的心思不够细腻。除了几名暗卫跟着,便别无其他人了。 __坐在简陋的马车里,谢瑾卿看着身上的粗布棉衣,听着街边的叫卖声,有些恍惚。 __“小姐,庄子有些偏僻,还得四五天的路程才能到。您先休息一会儿。”画岚从箱子里拿出一床小棉被铺在榻上。 __“无事。” __卖糖葫芦,卖糖葫芦咯,又脆又甜的糖葫芦咯。 __此时已在京城外,因接近傍晚,已经没有多少人,一个老妇人在城外卖着货,向零星的几个路人兜售着,佝偻着背,有些可怜。 __听到窗外传来的叫卖声,画岚微微拉开窗帘,从缝里钻出去,想要买一根糖葫芦哄小姐开心开心。 __“婆婆,来一根糖葫芦。” __画岚递给老妇人一小串钱,估摸数十文,普通农家够用一个月的了。不待老妇人感谢,便要上马车离开。 突然看到一个青灰色的马车从城门口出来,马车看似简朴,却极为坚实,两个仆人在赶车,路过她的时候隐约听到仆人向车内的人回报,说是出城了。 第二十一章 稻花鲤 _画岚拿着糖葫芦回到马车里,递给小姐。说道“沈大人怎的也是此时出城?” __谢瑾卿咬了一口微微酸涩的糖葫芦,随口说道“哪个沈大人?” __“自然是太子少傅沈大人。” __口中动作一顿,谢瑾卿突然想起那抹风清明月的身影,不由得笑问道“你怎么知道是他的马车?” __“以前陪小姐进宫的时候有幸见过,沈大人是我们这些人最为崇拜的,所以便将他的马车记了下来。”画岚提起沈静安还觉得引以为荣,没了往日的寂静。 __“沈大人出生寒门,自幼父母早亡,一个人靠卖字画为生,寒窗苦读,考上状元,后拜杨大学士为师,加上沈大人自己才华斐然、能力出众,后被皇上封为太子少傅。小姐,听说沈大人还不到而立之年呢。” __“你这丫头知道的倒是清楚。”谢瑾卿无奈的点点画岚的额头,“沈少傅原名沈静安,字善元,现今二十七岁,年仅十八岁便连中三元,一举考上了状元,被皇上封为 分卷阅读28 大理寺卿,三年前又被皇上封为太子少傅。因为人刚正不阿,出生寒门,得罪不少豪门贵族,所以至今未曾娶妻。你还想知道些什么?” __“小姐,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画岚摇摇脑袋,有些糊涂了。 __“你今日与画晴有几分相似了。”谢瑾卿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__她也没有想到,她竟然将沈静安的事情记得如此清楚。无奈的笑了笑,说道“画岚,我先睡一觉,到了驿馆你再叫醒我。” 待二人来到庄子时,已是七天后的事情了,两人一路上走走停停,观赏了不少风景,领略了不少风土人情。 董氏的庄子很是偏僻,在京城外的一个小县城里,这里大山环绕,中间却是大片大片的农田,民风很是淳朴,此时的庄外鲜花开满山野,荆棘丛生的灌木林中点缀着红彤彤的野果,看着十分诱人。 __“小姐小心中毒!”看着小姐尝了一个又一个的野果,画岚终于忍不住劝阻。 __“没毒,这叫树莓,吃了能瘦身呢。”谢瑾卿逗笑着。 __“这位小姐是个明白人,这东西没毒的,我们这里叫为野泡儿,酸甜酸甜的,我们没钱买糖,下地完就采点野果子回家哄孩子。”一个拿了锄头的农户扯子嗓子,一边说一边比划。 __“这位乡亲,可知道附近有什么庄子吗?”画岚正愁找不到路。 __“我们这里就一个庄子,前两天听庄头说主人家的小姐要来玩耍,可是小姐?”一听问话,农户瞬间有些紧张,他们都靠着这个农庄吃饭,这里的土地格外肥沃,要比其他地方的每亩多产十几斤粮食呢。可千万不能得罪主家小姐了。 _“正是。您是租这里田地的农户?”谢瑾卿上前问道。 _“小姐,您这边请,我给您引路。”说完,农户便扯着嗓子向远处的耕地人吼道“别干活了,主家小姐来了,快过来迎接。” __摇摇脑袋,清了清被震懵了的耳朵。谢瑾卿说道“不必如此,带我们去庄子就行。” __画岚也开口提醒道“小声点。” __听罢,农民尴尬的摸了摸后脑勺,这不是想要其他人一起过来见礼,给主家小姐留点好印象嘛。____ __“我们大老粗惯了,惊着小姐了。” __此时的庄头木老头儿已经听到动静赶了过来,看到谢瑾卿衣衫简朴却难掩风姿,心底更不敢轻视,打足精神问候“拜见小姐,奴才就是这里的庄头。想必小姐也累着了,可要回庄子里休息一下?” __木庄头看着年近半百,身体却很是硬朗,走起路来虎虎生风,眉眼也不似那些宵小之徒,感觉到身上腻歪歪,谢瑾卿便答应下来。 __“也好。木庄头你叫些人把东西搬回庄子里。” __“是,小姐。”木庄头指挥着农民小心翼翼的将马车里的东西搬回庄子里,其实前几天的时候,便已经有人搬来了许多东西,而且还派了人把守。 __“你们都小心点,别摔坏小姐的东西。” __农民们似是很珍惜这个租田的工作,皆是很勤快半点不敢偷懒。 __谢瑾卿走在乡间小路上,看着硕果累累的稻田也有些奇怪,这里的风水果真好,怪不得十多年前娘亲就在这么偏远的地方买下庄子。 __庄子很小,不像是大户人家的庄园,倒像是小门小户家的稻田庄子,有些简陋,却看得出近几日,有人过来翻新整理过。家具椅子皆是换成了好些的木材,不张扬,却也清爽利落。庄子是两进的院子,分内外院。 __外院为仆人侍卫居住,以及带来的几个暗卫休息居住,内院是谢瑾卿住着,画岚就睡在外间的榻上。 __“小姐,这被褥有些粗糙,奴婢给您换一床吧。”画岚摸了摸略为硌手的被褥。 __“就这样吧,不要透露我的身份,以后有人问起,就说我是外县员外家的女儿。”谢瑾卿不以为意,直接坐在冰冷生硬的床上。 __坐在简陋的木桶里,随意的搓洗几下,便换上舒适的蚕丝内衣,再套上粗糙的外衣。 __此时的天色已近黄昏,大片大片的晚霞挂在天边,宛如一条鲜艳的红绸子,夕阳慢慢地消失在山坡后,周围的余光也慢慢地被黑暗代替。天地渐渐没了任何的嘈杂声,一切回归了宁静。 __这寂寥真是有几分像上辈子去世的时候,那时候的也是这般寂静,寂静得连空气都静止了。 __不愿再多想,谢瑾卿起身向屋外走去,此时的农民们结伴着回家,有人唱起了歌谣,偶尔有几个人附和着,简朴而宁静的山村真是让人放松。 __“小姐,开饭了。木庄头让人送来了稻花鲤,听说是养在稻田里的鲤鱼,平日里吃稻花长大,味道极其鲜美可口。奴婢还从未听说过呢”画岚快步从外面走进来,嘴角止不住的喜悦。 分卷阅读29 __“嗯,这清蒸稻花鲤可是一绝,我们算是有幸了。”谢瑾卿也是很好奇,这稻花鲤是隔些年才推出来,不曾想现在便有了。 __“小姐,庄子里的农户刚送来自己打猎的兔子,想请您尝尝。”木庄头提着一只肥硕的灰毛兔子,双腿还在不停蹦跶。 __“还是先养着吧。”画岚有些迟疑,小姐一向最喜爱小动物了,肯定不忍心。 第二十二章 寒门权贵沈静安 “火爆兔丁吧。辣椒多放一点。”谢瑾卿摸摸兔子脑袋,很是喜爱。 __画岚看着小姐扬长而去的背影,有些傻住了,愣了片刻才吩咐道:“辣椒还是不要放太多,容易上火。” __“是,老奴这就告诉我们老婆子去。”木庄头笑呵呵的提着兔子走了。 谢瑾卿回到房间,提笔给写信,字迹不同于其他闺秀的娟秀工整,她的字迹似是男人般书写时的力透纸背,显得苍劲有力,整体看来更是龙飞凤舞。 信中告知母亲,她一切安好,让他们不要担心,大事如果结果,一定要告知她。 把信密封好,交给暗卫,谢瑾卿才再次出门,此时的天空已挂着明月,星空点缀,偶尔有虫蝉鸣叫,声声入耳。 “小姐,饭菜已经好了。” 谢瑾卿点点头,鼻尖动了动,闻道一股诱人的清香以及一股火辣辣的香味扑面而来,让人忍不住胃口大开。 一道清蒸稻花鲤,一盘火爆兔丁,几样小炒素菜,以及一碗鲜美的菌汤。 “这是谁做的?手艺很不错。” “是木庄头的夫人做的,奴婢亲自看着的。”在外,画岚一直是陪着谢瑾卿吃饭的。 “这蘑菇汤很鲜。” “小姐,明日我们可以去附近走走,听木庄头说,不远的山坡上就有这个蘑菇,还有不少野果。山下还有一条小溪,里面有不少鱼虾。” 听罢,谢瑾卿很是心动,上一世,她只有变成冤魂到处游荡时才感受过这江山美景,却从未亲手触碰过。 “对了,听木庄头说,这几日似乎要有官员过来察看民情,小姐到时候要不要避讳一下?” “不用,这里的小官吏不会认得我。”谢瑾卿摆摆手,没放在心上。 饱餐一顿,画岚收拾碗筷,谢瑾卿就扶着肚子,慢悠悠的在庄子的小道上走路消食,月光照在大地上,也不觉看不见,就怕有长虫之类的东西。 次日清晨,天微微亮,谢瑾卿便迫不及待的起床,随便挽了一个簪,插上一根银簪,不施粉黛,素面朝天的,就像是小县城里的小家碧玉。 “画岚,记得拿一个篮子。”谢瑾卿带着斗笠面纱,率先往田野走去,大片大片的稻田,颗颗饱满的稻谷,田沟里游荡的鲤鱼,皆是另人向往。 路过稻田时,一青衣男子正站在稻田那里,询问农民什么,农户似是不知,不停摇头。距离有些远,也听不见看不清,谢瑾卿估摸着是昨夜画岚说的小官吏,便直接绕道走另一条路,向山坡走去。 谢瑾卿走后,青衣男子回头便看到一抹白色的身影在田间奔跑,墨发飞舞,身姿轻灵飘逸,似是林间精灵。 “她也是这里的庄稼户?”男子的声音低沉磁性。 “她是庄家的小姐,昨日才来的。”农户不敢隐瞒,虽然男子并没有压迫,他还是觉得一股威慑力。 “嗯。”男子皱眉,又继续问道“可知这里的土地何时开始肥沃的?” “我也不知道啊,我们也是知道这里的谷子出产量高才挤破头,在这里租了几亩地的啊。” “庄头呢?” “庄头去给小姐挖野菜去了,估摸着午时才会回来。” 男子听罢,知道问不出什么,便挥手让人下去,自己蹲在田地里研究,此时的太阳已经升起,炽热的光芒煎烤着大地。 “大人,还是先回去吧。”一旁被指使过来帮忙的衙吏擦擦额头的汗水,只觉得口干舌燥。 “你回衙门,如果我的侍卫回来了,就叫他们过来。”男子继续研究手中的稻谷,似是不受天气炎热影响。 衙吏不敢走啊,听说这是京城下来的大官,谁敢把他直接丢在这里啊。 “属下还是帮您问问其他农户吧。” 男子见状也没有拒绝,点点头。衙吏就一边擦着汗,一边东奔西跑的问着周围的农户。 此时的谢瑾卿正在树林里纳凉,摇着手中的树叶子,懒洋洋啃着刚刚采摘的野果,觉得炎热异常,再看看头顶的太阳已经躲在乌云后,正值中午,天色却暗淡下来,似是要下大雨了。 “小姐,我们还是快回去吧,这老天爷快是要下暴雨了。” 谢瑾卿点点头,她是来养身体的,可不能因为淋 分卷阅读30 雨而感冒了。 两人急匆匆的往庄子那边快步走去,路上的农户很是着急,很怕大雨压倒了将要收割的稻谷,那样他们的收成也就没了,老婆孩子还等着吃饭啊。 “这可怎么办啊。老天爷你等等啊,等我们把谷子收了,您再下雨啊。”老农户祈祷着。 天说变就变,刚刚还艳阳高照,此时已经乌云密布,大风呼呼的吹着,腥热的风儿吹得人更是烦躁。 而那青衣男子此时也没有刚才的平静,显得有些着急,错过此时的机会,还要等上一年才能探查此地稻谷高产的缘由。 谢瑾卿怕淋雨,没有在绕路,直接向男子的方向回庄子里,越来越近,也看得越来越清晰。 原来是他……太子少傅沈静安。 男子样貌不是特别出众,整个人站在那里却觉得犹如神邸高不可攀,清隽儒雅的面庞上布满了汗水,嘴唇很是干燥,眼睛如同一池深潭,深邃寂寥,让人不敢直视,整个人显得儒雅沉稳。 虽说以前想过接近沈静安,可真正靠近他时,方才觉得此人的气场强大,让人喘喘不安,手心也冒着冷汗。 “大人还是到庄子里避雨吧。”真正开口时,谢瑾卿更是紧张。 “多谢小姐好意。”沈静安看了一眼眼前面纱遮脸的女子,虽穿布衣,却难掩一身空灵之气,随后目光有礼偏向一边,不去直视。 听到沈静安拒绝,谢瑾卿有些不知所措,面前的这个男人让她觉得像是面对巍峨高山,不敢有丝毫造次,就像逃学的学生看到老师的紧张不安,所有提前想好的理由都烟消云散。 突然看到面前男子手中还捏着谷穗及一团泥巴,谢瑾卿才似是明白了什么。 “大人如果想要查清稻谷多产的缘由,还请庄子里休息片刻。”努力平息心底的紧张。 沈静安回头,眼眸凉凉的打量片刻,才拱手道“麻烦小姐了。” 谢瑾卿自是不敢受礼,偏向一边,“大人不必客气,这边请。” 说罢,便快步上前,走在前边,给沈静安引路,画岚提着野果、蘑菇跟在后面。 第二十三章 初相知 沈静安步伐缓慢,慢慢的打量着面前的女子,女子脚步慌乱,双手握紧,很是紧张的模样。眼底闪过怀疑,似是不明其因,最终化为平静。 回来的半路,路上渐渐开始下雨,雨点打湿了外衫,让人觉得凉悠悠的,刚刚到庄子时,外面已是倾盆大雨,风驰电挚,闪电交叉闪烁在黑暗里。 “画岚,伺候大人洗漱一下。”看到沈静安已经全身打湿,汗水雨水混杂着,头发湿淋淋的贴在脸上,很是狼狈的样子。 沈静安点点头没有拒绝,跟在画岚去了外间。 谢瑾卿也回了内室,褪去面纱,匆匆洗漱一番,换上干净的衣服,不敢怠慢沈静安,连头发都没有干,便随意的披撒在肩后,去了厨房吩咐餐点。 “怠慢大人了。”看到沈静安穿着黑色的侍卫衣服出现,谢瑾卿吓得一哆嗦。 沈静安看到谢瑾卿眼底闪过一丝惊艳,面前的女子身穿白色纱衣,腰肢纤细,巴掌大的脸蛋不施粉黛却已清丽无双,一头青丝随着微风起舞,更显其空灵绝美的气质。 “小姐客气了,多有打扰。” 感觉到沈静安的温和,谢瑾卿的紧张感才微微平复,恢复往日的沉静,说道“画岚,去烧壶热水。” “大人请坐。” 因庄子太小,内院里只有两个卧室,主卧还稍微大一些,次卧只有一张床,又不能让沈静安去外院,谢瑾卿只能硬着头皮将他引进自己的卧室外间。 卧室中间用珠帘隔开,靠窗的位置放在一暖榻,榻上放着一小方桌,塌边有个风炉以供烧水喝茶之需。用红木制成的木勺舀上茶叶放进盖碗,用风炉刚烧开的热水淋过,茶香袅袅,清香遍布小屋,人也渐渐平静下来…… “大人,请喝茶。” 看了谢瑾卿行云流水的动作,再闻闻茶香,沈静安也有几分期待,微烫的茶水入口,不出意料,茶香溢满口鼻,龙井的香郁味甘充分散发出来。 两人这样静静了品了几杯茶,谢瑾卿才开口说道“大人此次前来,是为了此处稻田多产的事?” 沈静安抬头看了一眼谢瑾卿,才说道“正是为此而来,如能查清高产缘由,运用于其他地方,这天下便会少几处饥荒,街头的枯骨也能少几具。” “大人一心为民,小女子愿为其劳。”谢瑾卿盈盈一拜,很是郑重。 “愿闻其详。”沈静安眼底闪过惊喜,不曾想到,这不知菜米油盐的闺房小姐竟然懂农田水利之事,也终是正视面前这个美貌异常的女子。 “大人,可看见田沟里的鱼?” “听农户说,是上半年大水冲进来 分卷阅读31 的,因鱼味道鲜美,所以就一直放养着。可是因为这鱼才增产?”沈静安还是有些不明所以。 “正是如此,鱼吃稻田虫,能减免稻谷被虫子肆虐,而鱼的粪便也能供养稻谷,所以此处的稻谷能高产,且,稻谷收割后,农户还能吃鱼,岂不美哉?” 沈静安呼的一声站起来,眼底大放异彩,看着面前自信的女子,沉声道“我替天下百姓谢您!” 谢瑾卿吓了一跳,连忙道“这是小事,大人不必放在心上。” “你可知,此地农田比其他地方每亩增产二十斤代表什么吗?”沈静安俊雅的脸上按奈不住的激动。 谢瑾卿点点头,她知道代表什么,有了这二十斤谷子,就代表一家五口可以平安渡过寒冬,不用饿死街头。 想起曾经看过,年迈的老人为了节省粮食,独自进深山饿死;年幼的孩童为了活下去,给大户人家为奴为婢…… 既然上辈子看过沈静安为农田水利付出的成果,为什么又不能提前几年,这样会造福多少百姓,也算是为我侯府积福! “大人请坐,请听我细细道来。” “小姐请讲。”沈静安拱手求教,丝毫没了太子少傅的架子。 “世人皆知红薯切成小块能够种植,可每亩种植后也会浪费不少红薯,种植红薯其实还有一法,每年春分时节,将红薯藤长根的枝节剪断,每节得有小根,将有根的枝节种入浇灌过的土里,它便会重新生根发芽结果!” “小姐请说。”不知何时,沈静安竟然拿出纸笔,在本子上洋洋洒洒的记着笔记,似是圣旨般重要的大事。 谢瑾卿却是没有笑话,只觉得惭愧,相比沈静安的无私奉献,她与侯府都落了下乘,心底更是打心眼佩服这个比她大不了多少岁的男人。 怪不得沈静安不曾成亲,只因世间女子无一可配啊…… “本朝地域宽广,有些是地方贫瘠干燥,缺少水源,此地可种玉米青稞,也可饱肚……” 其中,沈静安不时插上几句,两人一起总结归纳,商讨不明之处,一直等到暴雨停了,外面传来农户们的哭喊声才惊醒过来。 外面已近快近傍晚,听到里面的声音没了,画岚才敲门进屋说道。 “小姐,大人,不敢惊扰你们商议,现在可要传膳,午饭都还没有用呢。” 沈静安刚想拒绝,突然看到脸色微微苍白的谢瑾卿,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一个大男人不怕饿,可面前这个博学多才的女子也是个深养闺中的叫小姐啊。 “小姐,是在下唐突了。” 谢瑾卿也是方才觉得肚子饿,沈静安学富五车见多识广,和他聊天真是一种幸事,他不会因为你是女子,而轻视小瞧你,更多时候会尊重你的见解想法。 “大人,能造福百姓也是我心中所求,还是先去院子里用餐,尝尝稻花鲤的滋味,您觉得如何?” 沈静安闻言,更是钦佩,朗声道“善哉善哉。” 望着已行至门外的女子,那娇柔静逸的背影,沈静安多年平静的心海突然泛起阵阵涟漪,此女真乃人间绝色啊。 谢瑾卿发觉沈静安没有跟上,转头便看到那人一脸的凝重,眼神恍惚,不由得灿然一笑。 “大人还是跟上吧。”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此等女子怕是那京城双姝也是比不得的吧。 沈静安摇摇头,将手中的笔记折叠好放入袖中,才跨门而出。 第二十四章 人美心善 此时院子外还有些嘈杂,谢瑾卿却是坐在桌前,为沈静安夹了一株野菜。 “大人,尝尝这荠菜,这可是我和画岚亲自挖的。听说荠菜健脾明目,也不知是真是假。” “此话不假,荠菜还可止血,小时候我割伤了手指,我娘便是用此物给我止血。”沈静安似是想起旧事。 知其父母早已双亡,谢瑾卿没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转言到“大人,您可要尝尝这稻花鲤,看看是不是如我所说般神奇。” “味道甚至鲜美,还带着一点甘甜,甚好。” 庄外突然传来庄稼户们的哭声。 “咋办啊,这场大约,收成至少减半啊,还不够上交给庄家的。今年可咋过啊。” “我媳妇儿刚怀上了,还等着谷子换点肉回来补补身体呢。” “小声点,别打扰小姐用饭。”木庄头小声的呵斥着。 …… 外面的哭喊声渐渐停了,谢瑾卿当是没有听见,继续与沈静安谈天说地,也再次折服于沈静安的才华人品。 能与之相识,是我之福啊。 直到聊至半夜,谢瑾卿才让画岚送沈静安回屋休息,而她则去了庄外,此时的农户还在加紧收割被吹倒的稻谷 分卷阅读32 ,还想挽救几分,淅沥沥的田里铺满了被雨水打落的谷子,和泥土混杂在一起,根本无法捡起来。 木庄头也是惨白着脸,谁知小姐刚来就出了这事,指不定想着怎么责怪他呢。 “木庄头。” “小姐,您怎么来了?他们今年一定会交上粮食的,您别赶他们走,他们都是可怜人。”木庄头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身后的农户们也纷纷磕头告罪。 刚才他们还想着能不能求小姐减免今年租金,听木庄头说,才反应过来,此时已经不是减免租金的问题了,是他们还能不能保住在这里租地的问题了。 “小姐,明年我们一定会还上的,您别撵我们走。” 谢瑾卿蹙眉,说道“今年暴雨突袭,导致收成减少,听木庄头说,这些年你们也是勤勤恳恳的干活,看在木庄头的面子上那今年的租金就免了,地里挽回的谷子也不用上交。” 农户们一听,愣了一会儿,似是不敢相信,木庄头暗咳一声提醒,众人才磕头道谢“谢小姐,小姐真是菩萨心肠。” “木庄头,今年就罢了,我不希望明年再出现这种颗粒无收的情况。”谢瑾卿不想给这些人留下她心软好欺的印象,毕竟也许这里就是她一辈子的归属。 “是,老奴明白。”木庄头擦擦额头的冷汗,手脚有些冰凉。 看来小姐是猜到他鼓动农户过来求情了,这是在敲打他啊。 谢瑾卿没有多言,悠着画岚扶着进了内院,院外也没有再发出一点声音,很是安静。 谢瑾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和一个陌生男子住在同一屋檐下,虽然深知沈静安的人品,而且他也算得上长辈,可还是觉得怪怪的。 似是听到隔壁窸窸窣窣的声音,不知过了多久,隔壁安静了,沈静安才合上手中的笔记,吹灭了蜡烛,手脚轻慢地合衣躺在床上,嘴角带着一丝无奈。 次日清晨,当谢瑾卿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看到外面的天色,谢瑾卿一愣,噌的一声从床上起来,迅速穿好衣衫,头发也没有梳,便打开房门。 “画岚,大人可是起了?” 画岚看着披头散发的满脸慌张的谢瑾卿很是疑惑,“大人天还没亮就走了。” 谢瑾卿脸色很不好,好不容易可以和沈静安交好关系,可她却是睡过头了。 “他可还说了什么?” “大人说京中有急事需回去处理,还留下一封信然后奴婢转交给您?” 谢瑾卿接过信,回到房中坐在床前,小心的将信封撕开,信很简短,字迹有些潦草,看得出很是赶急。 小姐亲啟: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小姐虽为官宦子女,却心系百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小姐博学心善、大公无私,另善元很是钦佩。今早家中侍卫来禀,京中有急事,来不及与小姐亲自道别感谢,只能留书一封。善元留 谢瑾卿看完后,不由得想笑,她这是算是借花献佛吗? “画岚,京中可传来什么消息?” “未曾,孟世子倒是又传来一句话。” “什么话?怎的没写信?”谢瑾卿有些纳闷,以前孟祈越不都是写信么。 “那侍卫原话是说,既然小姐不想看,那就听吧。”画岚想起今早暗卫传来的话,脸色有些不好。 “他说什么了?”谢瑾卿坐在椅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漱口。 “让您不要为那些宵小置气,气坏了身体孟世子会心疼的,还说,等他回来就收拾那些混账,叫您保重自己的身体。另外,让您不要在外面招蜂引蝶,如果你敢见异思迁,他就打断那人的狗腿。” “呵呵”谢瑾卿冷哼一声,却是没有再说什么。 这孟祈越明明不是上辈子的那个人,在国公府里无忧无虑的长大,怎得还是以前那副自私霸道的性格。 等侯府脱离大皇子派,那时候侯府与国公府只能是敌对关系,那时候孟祈越就算是在怎么狂妄,也不可能将她娶回去,毕竟他既不是国公爷也不是皇帝。 “小姐,昨日那大人可是京中贵人?” “你是不是觉得我昨日太过慎重,而且不顾闺阁礼仪,与他同吃同住?” 画岚点点头。“从未见小姐如此重视过。” 谢瑾卿也不想瞒着画岚,便调笑道“他就是你最倾慕的沈大人。” “啊。”一向沉稳的画岚惊得愣了半天“太子少傅沈静安沈大人?” “嗯。”谢瑾卿点头,将傻愣的画岚丢在房间里,自己去厨房吩咐下人做菜去了。 昨日做的那个竹笋味道不错。 画岚还处于懵逼状态,她竟然把侍卫穿得衣服给沈大人穿…… 已经坐在马车,正在回京路上的沈静安此时心情很是复杂,半晌后才对外面的侍卫 分卷阅读33 吩咐道“你去查查昨日庄子里的小姐是哪户人家的?” 第二十五章 襄王有梦 不知此女可许了人家? 脑中突兀的心思让沈静安一愣,自己不是只想报恩么,怎么起了这心思?随后似是想起什么,不由得怅然一笑,如此女子世间又有谁能不倾心呢? 可我已近而立之年,都快可以当她父亲了,她又岂会看上我?自己真是魔障了啊! 可若就此放弃,他又觉得不服气。 此女如若没许人家,以他的身份地位,想必普通的官宦人家也会同意的吧…… “是,大人。”驾驶马车的侍卫正快马加鞭。 过了会儿,静下心思,沈静安才开口继续询问。“杨大人可说,德忠侯府与林相府此次内斗是为何?” “听说,归宁侯府的主母林氏将自家侄女送给儿子当外室,那外室竟然不知廉耻,拖儿带女找上门来,将谢家女气得差点小产,而那林氏又是林相的嫡女,所以也是林相教女无方。还有就是谢大小姐在花朝节被害一事,所以两家现在才闹得不可开交。”侍卫提起林相府做的邋遢事,还觉得愤愤不平,很是恶心的模样。 “那谢大小姐受害是为何?德忠侯府一向与林相府同仇敌忾,又怎会在林府害谢大小姐。”沈静安蹙眉深思。 “还不是林府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那花朝节是林府特意让林贵妃求下来的,凤主之位争不过杨大公子,所以对于凰主之位势在必得。偏偏那林大小姐才艺比不上谢小姐,所以只能暗箱操作,得了那凰主之位,林大小姐觉得谢小姐抢她风头,便设计让人推谢小姐掉落池塘,到现在谢小姐还昏迷不醒躺在床上呢。您说,谁人不知德忠侯府一向宠爱女儿,两代人总共才三个女儿,这就被林府害了两个,谢府能不闹吗?” 沈静安听完,眼底闪过一丝疑惑。“谢大小姐与林大小姐情同姐妹,怎么会在她及笄之日,抢她风头?” “谁知道呢?这些深闺女子一个比一个心狠手辣。”侍卫嗤笑一声。 皆是闺阁女子,那人却是不同……脑中闪过那抹清灵绝美的身影,沈静安摇摇头,闭目养神,不再说话。 车外的侍卫听到里面没了动静,扁扁嘴,吞下满肚子的抱怨之词,继续赶路。 到达京城时,已是三日后,这还是日夜不停的结果,沈静安没做休息,直接去了杨大学士府。 “老师,情况如何?” 杨大学士已经年近半百,精神却是很好,正坐在书桌前,思考着侍卫刚传来的消息,看到风尘仆仆的学生,皱眉道“子瑜,带你老师先去梳洗。” 杨子瑜长得玉树临风,此翩翩佳公子无奈的对沈静安一笑“老师,你还是听祖父的吧。” 沈静安无法,只能去偏房沐浴更衣梳洗片刻,杨府一直准备着沈静安的房间,衣服也准备了数套,随意的吃了一点糕点,又匆匆赶回书房。 “善元,你看看这些信。” 沈静安接过信,细细阅读,神情越加凝重。“不出我所料,谢府是故意与林相府决裂的。” 杨大学士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懒散的说道“就是不知道这两家打的什么鬼主意。今日朝堂上,谢侯爷不停的揭林相的老底,惹得皇上大怒,还是大皇子从中调节,皇帝还没有责罚两人。” “老师,会不会这两家故意做戏给我们看,想让我们卸下防备?”杨子瑜思索道。 “不是没有可能。不过这几日,我在路上也听闻了不少,谢家倒像是来真的。”沈静安要看得细得多“此事无论真假,我们都不要参与,让下面那些人小心行事。” “是。学生知道,这就去吩咐。”杨子瑜面色凝重的出了书房,留下两人在房中继续商议。 “你觉得谢老狐狸是想干什么?”杨大学士一向与谢侯爷不对盘,年轻时就互相看不顺眼。 “目的很明显,就是要脱离大皇子一派。”谁能想到,通过几日的观察,沈静安就猜到了谢家的所有计谋。 “怎的?难道他们想跟着我们干?”杨大学士瞬间逗乐了。 “不会,如果是这样,谢侯爷总会先试探试探我们的口风。”沈静安轻抿一口茶,迟疑道“他们应该会归附于镇国将军府,只是不知道他们为何突然如此。” “听说国公府的孟世子与谢大小姐青梅竹马,现在谢侯爷与林相决裂,国公府必将与谢家对立,倒是苦了这对鸳鸯。”杨大学士提起备受制约的高门联姻,很是感叹。 “怎么会苦?孟祈越可不是那等善罢甘休之人。” “也是,那可是头狼崽子,如果知道他刚离京,他的小青梅就没了,指不定要怎么闹腾呢。”提起孟祈越,杨大学士也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孟祈越心思深沉,不可小觑。您明日进宫时,提 分卷阅读34 醒一下太子殿下。”沈静安有些不安。 杨大学士乐呵呵一笑,冲着沈静安挑眉说道“这次出去可有什么收获?” “收获颇丰!” 沈静安细细与杨大学士讲那些富民之道,让杨大学士很是惊喜,不禁感叹,竟然还可如此种植,天下百姓定会少许多饿死之徒。 “百姓有望了啊,我明日便禀告陛下,下道圣旨,天下推广!” 看着若有所思的学生,杨大学士开怀大笑,乐呵道“你可知那姑娘姓甚名谁,我们可得好好感谢一番,得让陛下下道圣旨,一定得嘉奖册封!” 闻言,沈静安有些气闷,暗骂自己傻子,竟然都不知道那女子的名字,真是贻笑大方。 “还未知,正在查。” “你不是和她相处一天吗?”杨大学士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学生心思没在那上面,所以……”沈静安咳嗽一声,偏转脑袋。 “活该!像你这个的榆木脑袋,怪不得连个媳妇儿都娶不到。”杨大学士很是不耻学生的木讷,明明心思缜密的一个人,怎么在男女方面如此迟钝。 沈静安闻言,却是没有反驳,京中的贵女看不上他这个没有底蕴的孤家寡人,哪怕他现在已是太子少傅,可是他们也觉得以后继位的是大皇子,也不曾将他放在眼里,而那些小门小户之女,性情才德皆是相差太多,他也看不上。 所以他才会对才貌双全,门第不高的庄家小姐,如此慎重…… 第二十六章 终是回京 沈静安走后,庄子里也恢复了寂静,谢瑾卿却是担心着,担心沈静安回去后,京城的格局会发生变化,一次次传信回去,却不曾收到回信。 日子就这样过了大半个月,京城才传来信息,信的内容很简洁,只有一句“一切安好,可归” 短短几字,却是看了几遍方才肯定,谢瑾卿如同泄了气的皮球,坐在椅子上,久久回不了神,既然脱离了大皇子一派,是不是就代表他们侯府不会被满门抄斩? “画岚,画岚!赶紧收拾,我们马上回府!” 画岚笑声应着,自从沈大人走后,小姐就坐立不安,现在事情终于解决了,甚好甚好啊。 “是,奴婢这就去收拾衣物。” “算了,不用收拾了,你带几套换洗衣服,我们现在就回京!”谢瑾卿一刻也等不了了。 画岚听罢,只得赶紧去收拾收拾,此时已是下午,再耽搁一会儿,晚上就赶不到镇上了,到时候夜间不安全。 “小姐,外面来了一队人马,说是您的婶娘。”此时木庄头从外面进来,应跑得有点急,额头冒着粗汗。 “婶娘?”谢瑾卿一愣,随后反应过来“难道是二婶?算算日子,他们估计也是这时候到京城。” 谢瑾卿连忙出门迎接,果然看着庄外一队人马正在等候,听到声音,马车上下来两人,一人身穿绫罗绸缎,面容清丽,看到谢瑾卿后,眼底的笑意更是浓了几分。 “可是重华?”谢二夫人王氏拉着谢瑾卿的手问道,神情颇为激动。 “拜见二婶。”谢瑾卿也是动容。 二婶王氏是祖母的侄女,对他们几个小辈一向很好,虽然一直远在外省,十年没有回来了,可是却从未忘记过寄来各种稀奇漂亮的东西给她。 “你这丫头真是长大了,记得我走的时候,你还没有我腿高,现在都已经是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王氏旁边一个俊朗英气的少年上前摸摸谢瑾卿的脑袋,笑得开怀。 “大哥,多年未见,你可安好?”谢瑾卿看着面前这个身材高大,笑得明朗的少年,丝毫不觉得陌生。 “你这个娇气包都平安无事,你大哥怎么会不好呢,小笨蛋。”谢谨言点点谢瑾卿的额头。 “你这臭小子,每次见面都欺负你妹妹,你快要及冠了,怎么还是一副不成体统的模样。看你怎么找得到媳妇!”王氏恨铁不成钢的指着谢谨然念叨。 谢瑾卿扑哧一笑,二婶还是和以前一样的性格火爆,也只有二叔那座冰山才能镇得住二婶啊。 “你看,重华都笑话你了。”王氏又找到机会,继续骂。 “娘,看在妹妹的份上,你就不能给我点面子吗?”谢瑾卿拍开王氏的手,躲在谢瑾卿的背后,掏掏耳朵故意气王氏。 “哼,滚一边去。”王氏瞪了自家儿子一眼,还是觉得重华更为乖巧可爱,又拉着重华说道“我昨日接到你二叔的信,让我顺路过来接你回侯府。这地方可真偏僻,我们找了好久才找到,好好的怎么到这里来养病了?” “二婶,这事儿比较复杂,我们还是回府后慢慢细说。你们也是舟车劳顿一天了,不如在这里休息一晚,明日我们在启程回京。”谢瑾卿看了看眉眼带着倦色的王氏,不由得开口 分卷阅读35 “也尝尝这里的特产。” 王氏有些迟疑,夫君走时那么匆忙,不知侯府到底出了何事,这些日子他们日夜不停的赶路,就是为了早点回京。 “娘,你还是休息一晚吧,不急在一时。”谢谨然虽然经常和自己娘亲争吵,可也见不得娘亲受苦。 “二婶,您就放心吧,京城已经没事了。”看出王氏的担忧,谢瑾卿便说道。 “嗯,那行。外省那清汤寡淡的味道你二婶也吃腻了,好久没有吃过京城的味道了。”出门在外十年,不说想家,那是不可能的。 “重华,来。给你大哥讲讲,这里有什么好吃的。”谢谨然拉着谢瑾卿就往院子里走去,留下画岚服侍王氏进屋。 当晚,谢瑾卿便让木庄头将所有的美味佳肴都上了,好好的招待了两人一顿,王氏两人皆是赞不绝口,并决定走的时候,多带点回京。 次日清晨,三人便上路,因担心谢瑾卿的身体,也没有走的太急,拖拖拉拉过了五日才到京城。 接到消息后,德忠侯府外站满一群人迎接,连了,祖母王氏由着李麽麽扶着出来,当看到老了不少的侄女,以及长大成人的大孙子,更是泪流满面,抱着两人就不肯松手。 “侄女/孙儿不孝,让祖母挂心多年。”两人跪在祖母面前,连磕三个头。 “起来,回来就好啊,回来就好啊。” “进屋再说。”谢侯爷看着门外聚集的人越来越多,掩下眼底的红色,开口道。 因谢瑾卿的替身还卧病在床,便没有随王氏他们下马车,而是换了一身衣服,悄悄从后门进了府,回了听雨轩。 刚刚将衣服换好,董氏便走进来了,跟在后面的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少年越过董氏就冲到谢瑾卿的面前,扑倒在谢瑾卿的怀里。 “姐,我可想死你了。我都快被憋死了,你前段时间生病,娘都不让我回来,说得让先生表扬我才能回家。” “姐姐的病已经好了。”看到能跑能跳的弟弟,谢瑾卿的眼泪突然止不住的流,仿佛又看到那个坐在轮椅上颓废绝望的少年。 谢瑾卿上前紧紧的搂住谢瑾和,声音有些颤抖“那先生可表扬瑾和了?” “我们先生可严厉了,我进书院以来,从未见到他表扬过其他人,姐姐,你不会怪我吧?”谢瑾和有些不安的看着姐姐,生怕姐姐生气,以前他不好好学习,姐姐总会骂他。 “我家瑾和一直勤奋努力,天资聪颖,瑾和都受不到表扬,肯定是那先生太严苛了,姐姐又怎么会怪你呢。” “我就知道,娘,我就说吧,姐姐不会怪我德,您还不相信。” 董氏闻言,只是点点头,没有理会儿子的埋怨,而是将女儿拉进怀里,替她擦擦眼角的泪水,儿子从未吃过什么苦头,可是自己千娇万宠的女儿却是吃尽苦头,所以她现在见不得女儿受一点苦。 庄子那般偏僻简陋,听到侍卫回复庄子的情况时,她就心疼极了。 第二十七章 皆可为妻 “女人就是麻烦,动不动就哭。”谢瑾和看到突然抱在一起痛哭的姐姐娘亲,拿出男子汉气概,很是不屑。 “你这臭小子还不给我滚出去,你大哥回来了,正在念叨着你。”谢大爷从门口进来,提起儿子的衣领,如同小时候那般,就提出去见客了。 屋内的两女人也因为这一出,气得笑起来。 “儿啊,娘让你受苦了。” “娘,我没事。现在情况如何?” “我们现在也算是脱离大皇子一派了。林相府到现在还觉得是林凤舞和林姑太太惹的祸,才让我们与之决裂,现在大皇子还在大发雷霆呢。”提起这次算计,董氏很满意。 “林相可有威逼?” “他不敢,你祖父也有他的不少把柄在,如果不想鱼死网破,他们不会如此的。” 闻言,谢瑾卿才放松下来,只觉得那场替死鬼的结局躲过了。 可谁又能想到,以后的林相府竟然如此心狠手辣,不留余地…… 谢瑾卿与董氏梳洗一番,便去了正厅,此时的一家子都聚在一起,除了三房一家还没有回京外,其他人都到齐了。 看到谢嘉柔没有到,就问董氏“二妹,怎么还未来?” “你二妹生病了。”董氏还是不相信那个心思阴沉的庶女。 因怕谈话时,无意泄漏机密,担心被心思细腻的谢嘉柔发觉,故,此次的聚会祖母王氏特意吩咐,不要叫她,却是给她送了不少礼物去,以作安慰。 谢瑾卿却是没有发觉,以为自己的妹妹真的生病,也没有多问,便随着董氏入席就坐。 满满一大桌的山珍海味,下人们摆放完毕,就快速退下去,守在门外,屋内只剩下一家人。 分卷阅读36 “我们一家人怕是有十年没有聚在一起了。”谢侯爷很是感叹,这次披荆斩棘,死里逢生啊。 “祖父,孙儿不孝,未能帮上一点忙。”谢瑾然站起来,很是愧疚,他也是才知道,侯府发生如此大事。 “此事不怪你,你远在外省,时间又赶急,怎么会来得及。”谢侯爷摇摇头,示意谢瑾然坐下,“此次侯府经历大劫,能绝处逢生,是大喜事。来,我们喝一杯。” 谢瑾卿是唯一的女孩子,不能喝酒,只能看着他们的喝得痛快,自己喝点茶水,连谢瑾和都喝了一点果酒。 “姐姐,你还生病,不能喝酒。”谢瑾和按下想要偷尝一口的谢瑾卿,洋洋得意的说着。 “臭小子,没良心。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你罚跪,你姐姐给你偷带鸡腿的事了。” “那时候我还小,怎么可能记得,姐姐你别污蔑我。” 看到恢复往常打闹的女儿儿子,董氏松了一口气,她不想女儿小小年纪就背负太多,还是有这个年纪该有的活力比较好。 “等过半月,就是中秋节了,可得去白马寺上柱香。今年就不大太平,我们也去感谢佛祖怜悯侯府,顺便去去晦气。”祖母王氏说道。 “嗯。你们去就行,中秋节我们爷三儿还有要事要忙,你们去的时候多带几个护卫。”谢侯爷摆摆手,拒绝了。 祖母王氏也没有生气,知道这段时间,大皇子一派一直找麻烦,中秋节他们得去联络联络交好的盟友。“珠珠,也随我们一起去。” 谢瑾卿自然知道祖母是担心她,便点头答应。 “祖母,孙儿也想去。”谢瑾和拉着王氏的衣袖,撒娇道。 “你这小皮猴,就想着出去玩。” “我才没有想着玩,姐姐这段时间一直生病,我要去求佛祖保佑姐姐。”谢瑾和扁扁嘴反驳着。 谢瑾和还小,侯府的事情,谢瑾卿重生的事情都没有告诉他。 “也罢,也罢,就一起去吧,反正也不差你这一个。” “我就知道祖母最疼我了。”谢瑾和笑得跳起来,更是依偎着王氏撒娇,不肯松手, “娘,你也疼疼另外一个皮猴儿,让他赶紧成亲。我这一路上,给他物色了不少人家,他就是看不上眼。”谢二夫人小王氏也是不顾颜面,也拉着王氏另外的一个衣袖撒娇。 “肯定是女孩儿不够漂亮入不了我家大孙子的眼。”王氏自是不肯所孙子的不好。 “娘,如果是这样,那就好了。这臭小子拿句,不合眼缘,来敷衍我这个当娘的,真是气死我了。”小王氏提起自己儿子,就气不打一出来。 “然哥儿,你是不是已有意中人?”王氏比较经过不少事,自然看出其中缘由。 “是。”面对祖母,谢瑾然不敢隐瞒。 “是哪家女子?只要不是林派,哪怕是农家女,祖母也认。”王氏算得上开明。 “孙儿不知,只是见过一面。”谢瑾然有些尴尬的捞捞头发。 “没出息,就见过一面,就茶不思进取。”小王氏很是唾弃儿子。 “祖母,你就别担心了,指不定哪天我又瞧见那姑娘,就给你娶回府了呢。” 王氏听罢,乐呵呵的应承。 小王氏却是不满道“我可没你祖母那么好糊弄,最多给你两年,不给老娘娶回媳妇,老娘就打断你狗腿。” 谢瑾然却是打蛇上棍,“最知道母亲最疼我了。” “大哥,你还说然哥儿以后能够撑起侯府,你看这幅模样,我怕是难了。”谢二爷也是很看不惯谢瑾然的鲁莽从事,已是及冠之龄,却还是一副愣头愣脑的模样。 谢大爷也有些皱眉,虽觉得这种性格,不太适合于成熟稳重的嫡长子,却也不觉得这个乐观明媚的性格有何不好。 “二弟,过几年经历点事,然哥儿也就稳重了。”谢大爷拍拍谢二爷的肩膀。 “得了吧,还不如等三弟家的两个小鬼头。”谢二爷从小看着谢瑾然长大,自是不相信他能变。 “哎,如果不是瑾和那小子的心思太浅,与三弟一样的性格,我们就不用那么愁了。”谢大爷叹了一口气。 不知怎的,这一代人的性格个个天真善良、少不更事,只有两个女孩儿的心思细腻些。 “儿孙只有儿孙福,你们两个操那么心干嘛。”谢侯爷看着满脸心累的两人,不由得皱眉。 第二十八章 为情而伤的谢瑾然 谢瑾卿在一旁却是闭口不言,想着大哥刚刚说的那些话。 她一直以为当年,大哥与林依莲是回京后才认识的,不曾想,大哥早已情根深种,不知林府与我们早点断绝关系,是否能够阻止大哥对那林府庶女的爱不那么深,至少不会落得英年早逝的下场 分卷阅读37 。 谢瑾卿的愁思却是没人知道,这些话她也从未说出口。而二婶与大哥也不知道她重生之事,祖父怕人多口杂,有一天会说漏嘴,到时候伤害到她,只告知他们侯府遇难之事。 “姐姐,我想换一个先生。”谢瑾和突然拉着谢瑾卿的手,提起先生,刚刚还明媚的脸蛋瞬间暗淡下来,有些不知所措。 “是不是先生太严厉了,瑾和要知道,先生是为你们好,不可心生埋怨。”谢瑾卿怕弟弟想偷懒。 “不是的,姐姐,先生让我们每日卯时(凌晨五点)就得起床看书,晚饭后还得看一时辰的书才能休息。我真的坚持不了啊。而且先生很古板,不准有人反驳他,上次有一同窗指出他教学错误的地方,他就当场让那同窗收拾回家。”谢瑾和生怕姐姐是觉得自己偷懒,不勤奋,很是委屈的解释。 此话一出,谢瑾卿却是心生恼怒,她不曾想到,才名远播的先生竟是如此模样,将弟弟搂紧怀里,安慰道“这次你也不用回书院了,爹娘那里我自会去解释。那先生可有体罚你们?” “他倒是不敢,能去那里的都是贵族子弟,那先生是寒门出生,怎敢欺辱我们。”谢瑾和很是得意的摇摇头。 谢瑾卿点点头,说道“那便好。” “姐姐,我以后是不是只能在家看书了?我喜欢看汜胜之书,齐民要术,就是不喜欢听四书五经。”谢瑾和扳着指头数道。 “好好好,姐姐一定给你找一个好先生的。明日我们先去书坊给你选几本书,可好?”谢瑾卿很是疼爱弟弟,自然不会拒绝他的要求。 “我就知道姐姐最好了。”谢瑾和抱着姐姐,就不肯松手。 董氏在一旁听着俩姐弟的谈话后,便提前给谢大爷说了几句,谢大爷先是眉头皱起,最终还是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次日,谢瑾和很早就起床来到听雨轩,谢瑾卿听到门外传来的声音,迷迷糊糊的问画岚“几时了?” “时辰还早着呢,小姐是现在起床,还是再睡一会儿。”画岚瞧了瞧外面的天色,回道。 “让瑾和进来吧,清晨外面还是有些冷。”谢瑾卿也没有再睡觉,反正被吵醒了,也睡不着了。 更衣洗簌上妆,又是花了半个时辰,谢瑾和在外间等得有些不耐,本是多动的年纪,又怎么会安安静静地坐着,一会儿东瞅瞅,一会儿西瞧瞧。 “瑾和,先过来坐,想吃什么早点?”一身素衣的谢瑾卿从内室走出来。 “姐,你怎么才起床啊。”随后又说道“想吃蟹黄汤包。” “蟹黄性寒,你只能吃一个。”谢瑾卿又向画岚吩咐道“再给少爷准备一碗鸡丝粥,我还是照旧。” 画岚点头出门,去厨房了,不会儿就端着早点上来。 谢瑾和看着姐姐碗里寡淡的素粥扁扁嘴,啃着自己的包子突然觉得特别好吃。 “听说那女人被赶到庄子去了?” “你听哪个说的?”明白弟弟说的是魏氏,可她也不想告诉弟弟,后宅之事,男子还是少知道的为好,不然养成一副攻于心计的模样就不好了。 “昨天路过后花园,看到怡情院的那个在池边喂鱼,听她婢女说的。”提起谢嘉柔,谢瑾和没什么感觉,既不讨厌,也算不上喜欢。 “你真想知道?”谢瑾卿不答反问。 “就是有些好奇。”谢瑾和语气很随意。 “那魏氏当年是算计父亲才爬了床,所以就被丢去庄子了。”谢瑾卿淡淡说着。 “我就知道那女人不是个好东西,每次看着我,那副打着一副长辈的嘴脸,看着就恶心。”谢瑾和听完,气得怒火中烧“爹怎么没有弄死她!” 谢瑾和拉着弟弟重新坐下,给他夹了一株菜,“她毕竟是二妹的亲生母亲。” “二妹?你不是一向最讨厌谢嘉柔的吗?”谢瑾和有些纳闷。 “你管那么多干嘛,吃你的饭。”谢瑾卿点点弟弟的额头。 谢瑾和扁扁嘴,不敢顶撞姐姐,只能恶狠狠的趴着饭。 “对了,姐。我看谢嘉柔也不是个好东西,你小心点。” 谢瑾卿一愣,想要反驳,又不知道用什么理由,只能闭口不言。 吃完早饭,两人禀告了董氏,便带着几个侍卫出了门,谢瑾卿带着面纱,身着素衣,倒也不引人注目。 京城最是繁华,粼粼而来的车马,川流不息的行人,绿瓦红墙之间,突兀横出的飞檐上飘荡着高高挂起的商铺旗号,基本上每个人都穿着上好的绸缎,处处彰显着一国之都的繁华昌盛。 街上叫卖着各种吃食,偶尔有卖着杂货的小推车老板娘招揽生意,两人也是难得出门一趟,也没有急着去书坊,而是到处转悠。 “姐,你尝尝这混沌,是不是比家中好吃。”谢瑾和尝了一口街边摊子的混沌 分卷阅读38 ,觉得味道不错。 谢瑾卿闻言,看了看铺子的环境,尚觉干净,便点点头,拉着弟弟坐落座,重新叫了一份,混沌很快煮好,由着一老婆婆的端上来。 “小姐,请慢用。” 谢瑾卿点点头,并没有取下面纱,而是掀开一角,小口小口的吃着。 虽说没有看清脸,那脱俗的气质也引来了一个公子哥,一粉衣男子看了看两人的穿着,再看看身后的两三个侍卫,只觉得是小门小户家的儿女,可以随意欺负。 “来,给爷上碗混沌。”男子挑眉,指着谢瑾卿那桌“就放在那桌。” “爷,旁边还有空桌,那边有人了,会有些挤。”老板不敢惹这些公子哥儿,只能劝说。 “滚一边去,本少年就喜欢挨着美人坐,这样才香。”男子上前一步,坐在谢瑾卿旁边。 谢瑾卿拉着弟弟的手,让他不要冲动,也示意侍卫不要动手,毕竟出门在外,侯府近日麻烦较多,还是低调点好。 “公子,这是作何?” 粉衣男子想要摘下谢瑾卿的面纱,却被她躲到一边,只能收回手,继续说道“本少爷可是光禄寺少卿的嫡长孙,美人儿,只要你给我看一眼,本公子就保证你以后一辈子荣华富贵。你说可好?” “你祖父可知道你打着他的名号出门在外欺压良家妇女。”知道对方只是从四品小官的孙子,谢瑾卿便有些不耐,懒的应承。 第二十九章 孟阎王的威名 “我祖父一直想要抱孙儿,只要美人随我回府,祖父定然是开心的。”男子摇摇扇子,故作风流多情的模样,“美人儿还是给我瞅瞅吧!” 谢瑾卿一时不察,被人扯下面纱,清丽脱俗的面容让周围人皆是惊艳十分,其中有三人看见后却是额头冷汗直冒。 “我没有看错吧……”吏部尚书的幺孙子吴大公子冲着两人说道,像是要哭出来。 其他两人也是脸色不好,脸色发白,暗自道自己倒霉,怎么碰上这一出。 “还不快下去,待会儿这人在我们眼皮底下出了事,那阎王回来还不剥了我们的皮!” 三人皆是京中有名的恶霸,横行霸道,家中权势通天,到处惹事生非,无人敢惹,他们唯一怕的就是孟祈越孟阎王。说起横行霸道,他们三人加起来都不如孟阎王一人,偏偏人家孟阎王文武双全,才高八斗,于是最后惹事生非的就是他们三人,而孟祈越就成了人人倾慕的对象了。 而前几天三人皆是收到孟阎王的信,让他们这些人好好保护谢大小姐,如果谢小姐出事,就活剥他们的皮,孟阎王可是说话算话,从不妄言啊! 三人也是好不容易从家中逃出来玩玩,就碰上这出事,岂不是想弄死那四品小官全家的心都有了! “美人儿果真倾国倾城,有你这样的美人,我还要家中母老虎干嘛!” 说着,男子就想动手上脸,却被吴大公子一脚踢飞。“好你个狗东西,竟敢害老子性命!” “吴爷,我这么会害你的性命,吃了雄心豹子胆我也不敢啊。”男子被踢的口吐鲜血,可看到吴大公子的脸后,瞬间变了脸色,看了一眼谢瑾卿,以为三人是为了美色,便又说道“吴爷,如果你想要这美人儿,我肯定双手奉上啊。” 吴大公子闻言,脸色更是发白,生怕男子再说出什么龌蹉的话,直接让人将那男子的嘴巴捂住,拖下去处理掉,然后才颤巍巍的冲谢瑾卿拱手道“嫂子不要怕,那人我叫人去处理了。” 闻言,谢瑾卿本是感激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语气有些冰凉“吴大公子,你是看错人了吧,请问谁是你嫂子?” 谢瑾和也是指着人骂道“你叫谁呢,我姐还未出阁,谁准你这么叫的。” “这不是早晚的事嘛。今日是兄弟的错,没有管好下面的人,惊了嫂子。等孟哥回来,你可千万别给他说,算是兄弟求您了。”吴大公子再次拱手,好言商量。 “滚。”谢瑾卿算是知道这几个人的目的了,也懒得理会。 吴大公子闻言,与其他两人对视一眼,皆是无奈,只能拱手拜别。 “嫂子以后出门小心,有人敢惹你,你就报孟哥的名号。兄弟们就先退下了,等孟哥回来,我们再给嫂子好好道歉。” 谢瑾卿没有说话,冷冷的将面纱重新戴在脸上,拉着弟弟,在众人畏惧的目光下,走了出去。 爱时,你不曾珍惜,现在已经不再爱了。孟祈越,你无论做什么都是徒劳无功,甚至只会招来我的厌恶…… “姐,我们回去吧。”谢瑾和经过这档子事,也没了去书坊买书的心情。 “既然出来了,那就买了书再回去,那些人不敢再来惹我。”谢瑾卿心中虽是还有些不舒服,却也不想坏了弟弟的好心情。 “嗯,那我们 分卷阅读39 去书坊,我想看看有没有少傅大人的民生笔记,那书可是千金难求。”提起沈静安,谢瑾和眼底满满的钦佩。 “民生笔记?” “就是前段时间少傅大人根据齐民要术所写的心得笔记,不知怎么的,流传了下来。就连皇上都大为赞赏,已经下旨,举国效行!据说里面写了不少能够粮食增收增产的法子。少傅大人真是天纵奇才啊。” 此时,谢瑾卿才反应了过来,那笔记不会是当时沈大人在庄子里记得那个吧。听到弟弟这么称赞,谢瑾卿都觉得莫名脸红。 “沈大人确实是天才。”只能干巴巴的称赞一句。 “姐,沈大人不止是天才,他还为国为民、大公无私。听说,皇上想封他为太傅,估计这两日圣旨就下来了。” “……” “姐,你说少傅大人怎么那么厉害?” “……” “姐,如果你再长几岁,多读点书,我一定帮你追少傅大人。” 你姐是的有多差啊,你难得不知道你姐是第一才女么。 一路上,谢瑾和的嘴巴就没有消停,直到到了书坊才觉得嘴干舌燥,让人端了几杯茶,痛饮下去才觉得舒畅,让谢瑾卿哭笑不得。 书坊名为求德书坊,开了好多年,一直默默无闻的,可这次的笔记就出自于此家书坊,所以一下子声名大噪起来,引得无数书生才子前来买书。 “姐,你在旁边休息一下,我去找几本书。”谢瑾和冲着姐姐说道,便挤进了人群。 谢瑾卿看着人山人海的书坊,眉头皱起,鱼龙混杂,什么味道都有,让人觉得有些不舒服,看到旁边还有一道楼梯可以上二楼,便提起裙子,上了二楼。 “咦,刚才不是还有位小姐在这里吗?”书坊的书童纳闷道。 “会不会是上了二楼?” “不会,二楼是主家的房间,有侍卫把守,上不去的。” 书童看了半天,没有找到人,也懒得过问了,继续招待其他客人了。 谢瑾卿来到二楼,也确实看到了侍卫,可那侍卫只是对她点点头,并没有阻拦。 谢瑾卿看着二楼琳琅满目的书籍,以为是二楼书籍较为珍贵,所以派专人看守,故也没有怀疑,一个人随便取了本书,坐在窗边的榻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边喝茶一边随手翻看着。 当沈静安从书架后走出来,便看到这幅情景,柔和的日光从窗外映射在白衣女子身上,一头青丝慵懒的披在肩头,那圣洁美丽的脸上带着浓浓笑意,娇柔姣好的身段,纤细的腰肢上挂着一个铃铛,随着微风吹过,发生叮当清脆声,声声入耳,震动心灵。 沈静安不曾想到,查了这么久都没有查到踪影,随着时间都快淡忘的人儿此时鲜明的出现在他的眼底,而且离他那么近。 第三十章 再遇沈静安 沈静安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上前一步,亲自替谢瑾卿掺了一杯茶。 “谢谢。” 谢瑾卿道谢后却不见人回答,抬头便看到那张儒雅稳重的脸,眼底还带着浓浓笑意,吓得她噌的一声从榻上站起来,有些手足无措的说道“大人。” “小姐,近来可好?”沈静安坐在对面,也替自己倒了一杯茶。 “近来一切安好,谢谢大人关心。大人怎会在这里?”谢瑾卿行了一礼,才开口道。看到沈静安手中的书,不由好奇,这段时间这么多事,沈大人怎么还有时间在这里看书。 “这家书坊是我开的。”不知为何,沈静安从未对别人提起,此时却不想隐瞒。 “啊,那这二楼岂不是大人休息的地方,是小女唐突了。”谢瑾卿很是不好意思,怪不得那侍卫未曾阻拦她。 “无事,以后你过来看书皆可上来,下面比较人多嘴杂的,你一个女子,终是不太方便。”沈静安不想面前的女子与他如此生疏。 “那麻烦大人了。” 沈静安点点头,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一向是个沉默寡言的人,此时却是不知道找什么理由继续谈论下去。 “上次的事情还没有感谢小姐。” “大人不必客气,这也是我应该做的。” “小姐如果有什么要求,只要我能够办到的,一定答应你。” 谢瑾卿本想拒绝,可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可又害怕为难沈大人,最后咬咬牙,还是说道“大人,我有一弟弟,一直很钦佩您,能否请你在有空的时候教导一下我弟弟。” “你知道我是谁?”沈静安此时才反应过来,皱眉看着眼前的女孩子,自问他从未露出过一点痕迹。 “嗯。小女有幸以前见过您。”谢瑾卿也不没有回答究竟什么时候见过沈静安。 “你弟弟多大了?”沈静安点点 分卷阅读40 头,没有深究。 “弟弟刚刚年满十岁,现今……” 话还没有说完,沈静安的侍卫突然来报“大人,小姐家的侍卫来报,家中有急事,让其速回。” 沈静安听罢,不等多想,谢瑾卿已经站起来行礼告退“大人,改日再来拜访。” 说完,便要离开,沈静安将其拦住,将手中的面纱递给她“路上小心,有事就来这里找我。” 谢瑾卿来不及感动,点点头,便转身往楼下跑去,直接坐了马车回家,让侍卫找到弟弟,再送他回府。 待佳人已不见踪影,沈静安才反应过来,他好像又忘记问,她的姓名家门了…… “可知她往哪边走了?” “不知,书坊外鱼龙混杂的,没有看清小姐往哪边走,不过看小姐的马车不是很华丽,应该是普通官宦人家。”侍卫从小就跟着沈静安,自然能够猜到他的想法。 沈静安闻言,继续说道“下次她来,记得通知我。”说完,便回了内室书房,继续处理公务。 当谢瑾卿赶回侯府时,就看到一群人围在侯府外,一个大腹便便的女人正楚楚可怜拉着两个孩童,跪坐在地上祈求着,很是可怜的模样,路上的行人也是指指点点。 “侯爷,求求您,您就让夫人回府吧。我知道是我的错,是我不该气坏了夫人的身子,可这两孩子也是夫人的孩子啊,求求您,就让孩子认祖归宗吧,孩子是无辜的啊。” “娘,你不要孩儿了吗?” “娘,我以后会很听话,你不要丢下我啊,夫人好凶的,女儿害怕。” “娘,你不要把我们交给夫人啊,夫人上次还让我们罚跪,孩儿还害怕。” “娘也很没有办法的啊。” 三人抱头痛哭,很是可怜委屈的模样。 此女子正式归宁侯府世子的外室小林氏,小林氏拉着两个年幼的孩童痛哭着,让路边的行人指指点点,有些人更是劝说着谢侯爷。 “侯爷,纵是这个女人做错了什么,可是孩子是无辜的啊,这大热天的,小心晒坏了。” “是啊,是啊。孩子是无辜的,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的,非要如此逼人。” …… 谢侯爷气得额头青筋直跳,脸色泛白。不知道怎么反驳,纵使他只手遮天,巧言善辩,可是面对这一群七嘴八舌的夫人,他一个大男人也是束手无策。又不能直接赶人,不然侯府欺辱妇女孩童的谣言不到一天就能传遍京城。 谢瑾卿也算是看明白什么情况,姑姑不让小林氏进门,小林氏就来闹腾侯府,想要逼迫姑姑同意她进门。 此时,谢瑾卿不由得有些埋怨姑姑,姑姑嘴硬心软,被人哄得分不清南北就算了,怎的家中事还来连累二老。 “这位是林伯母吧。”谢瑾卿上前,用劲将小林氏扶起来。 “您是?”看了看谢瑾卿的素衣穿着,小林氏有些不明此人身份。 “归宁侯府的世子夫人正是我姑姑。” “原来是谢大小姐,奴婢拜见谢小姐!一看小姐就是慈悲心肠的人,还请小姐帮帮奴婢。”小林氏挣脱谢瑾卿的手,扑通一声又跪在了地上。 “林伯母快起,您也算是姑父的妾侍,怎么能拜我呢。”谢瑾卿侧过身子,拒不受礼。 小林氏见此,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突然扯过两个孩童的手臂,痛得两孩子哇哇大哭。“快叫姐姐,求你们姐姐,让你们认祖归宗。” 谢瑾卿却是没有跟着小林氏的话走,而是掀开两个孩子的袖子,那被捏得泛青的手臂展现在众人面前, “林伯母,您没有看见孩子被你扯痛了吗,您这是怎么当母亲的。”随后又安慰两个孩子“不疼,不疼,姐姐给你们吹吹,画岚快去拿点伤药过来。” 小林氏看到众人那怀疑的目光,更是心急,明明就要成功了,怎么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小林氏抱着两个孩子,继续哭着。“谢小姐,奴婢也是没有办法啊,奴婢也是当母亲的啊,自然心疼孩子。只是想到两个孩子被人不用指着鼻子骂,说他们是个没爹的孩子,奴婢就心如刀绞啊。” “林伯母,您的意思是,您之所以带着两孩子大热天的在这里跪着,是想孩子认祖归宗。”谢瑾卿拍拍孩子身上的灰尘。 “奴婢也是没有办法啊。”小林氏自然不肯落入圈套,当即侧面回答道。 第三十一章 怒战小林氏 “既然如此,那您过来求侯府作何?这得归宁侯府的主母说的算啊。难道您姑母觉得您是外室,所以不准您进府?那也不该如此啊,那可是您亲姑母啊。”谢瑾卿装作疑惑的问道。 此话一出,全体哗然,竟是外室,怪不得世子夫人不准人进府,也想不到侯府主母竟是这外室的姑母, 分卷阅读41 竟然这天底下还有人叫自己的侄女去给自家儿子当外室的! “不是如此,是因为,因为夫人善妒,所以姑母才不让奴婢进府的。”小林氏的语气更是委屈了。 “林伯母,你这话就不对了。我姑姑几年前就为姑父纳妾,可是姑父誓死都不同意,这才作罢。怎么能说我姑姑善妒呢。”谢瑾卿面露疑惑。 “那是因为夫人多年无子,怕我的孩子抢了她的地位,所以才不准我进府的。”小林氏还是不死心的继续诬陷。 “我姑姑早已育有一女,如今又怀了孩子,太医可是诊断说是男孩,又怎么会嫉妒你呢,毕竟你这只是庶子庶女。”谢瑾卿冷冷一笑,开始咄咄逼人。 “夫人那是,那是……心眼小,善妒!”小林氏想找理由,却发现所有的借口都无计可施。 “林伯母,您当了这么多年的外室,孩子都有了两个,如果我姑姑真的容不下你,你觉得你还有活路吗?您难道不知道,就算是入了家门的妾侍,正房夫人也可以随意打杀吗?” 小林氏被吓得坐在地上,“可奴婢自幼于表哥青梅竹马,夫人也是不能随意欺辱奴婢的。” “既是如此,那您来侯府作何?还不如去求你的表哥。”谢瑾卿也是露出笑容,这小林氏终于露出马脚。 不待小林氏解释,路边的行人突然指骂小林氏说道“就是你们这些不要脸的狐狸精,才害得我家里不安生。” “逍遥过活这么些年还不满足,孩子都有两个了,还想着争宠,真是够狠毒的。” “我看那林家主母也不是个好东西,竟然让自己侄女去当外室,真是不要脸!” …… 小林氏一看不对劲,赶紧带着两个孩子落荒而逃。 “各位夫人真是明理,若不是你们在,指不定我们侯府要被她陷害唾弃成什么样了呢。”谢瑾卿盈盈一拜,很是真诚。 行人们也是有些害臊,却又欣然接受道谢,乐呵呵的帮谢瑾卿骂了几句归宁侯府,才作罢散开。 谢侯爷看着双眼清明的孙女儿,突然觉得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成就感,很是欣慰自豪的说道“珠珠长大了啊,能替祖父分忧解劳了。” “祖父,您年纪也大了,下次遇到这样的泼妇,就直接让人打出去,别给她开口的机会,她就拿您没办法了。您一个大男人又怎么能于那些无知妇人计较呢。”谢瑾卿看着脸色发白的祖父,有些心疼。 “珠珠说的是。”谢侯爷指着门口的侍卫说道“听到了没有?下次就按大小姐说的办!” “是,属下明白!”门卫的守卫也有些面红耳赤,很是愧疚。 “这事儿就别告诉你祖母了,不然那老婆子又要担心咯。” “孙女儿还不知道吗。”谢瑾卿扶着谢侯爷进府,还是忍不住问道“姑姑这是还对姑父抱着期望?” “你姑姑被你祖母宠坏了啊,心思单纯,被那男人哄上几句就信以为真,加上你姑姑还怀着孩子,也是舍不得啊。”谢侯爷提起唯一的一个女儿,也是叹气连连。 “姑姑的孩子怎么样?”谢瑾卿闻言没有多说什么。 “太医说,暂时保住了,可是以后不能再受刺激,不然很容易小产。”谢侯爷摇摇头,很是无奈。 “那就好,姑姑早就想要一个男孩儿了。” “可那归宁侯府已与我们结仇,你姑姑以后的日子不好过啊。” “等姑姑不愿意过的时候,就接姑姑回家便是,祖父不要担心。” “果真那么简单就行了。”谢侯爷摸摸孙女儿的脑袋,知道她是在安慰自己。 现在贤儿之所以还能呆着侯府,稳坐世子夫人位置,也不过是看在德忠侯府的面上,想看看大皇子派还能不能挽回德忠侯府,如果哪天知道,我们是铁了心要断绝关系,那时候贤儿指不定怎么受折磨呢。 也是自己和老婆子太宠爱她了,让她有些是非不分,黑白不辩,真等到那个时候,她还能回家,可外孙女呢,又岂能来侯府。哎……儿女皆是讨债鬼啊。 看着谢瑾卿于谢侯爷走后,谢嘉柔才迟迟的从角落里走出来,走后门进了侯府,并没有因为刚刚小林氏的威逼而担心侯府安危,反倒双眼泛着蜜意。 谢嘉柔想起刚才那登徒子说的话,两颊更是发红,脸上也带着恋爱时的甜蜜。 其实,从那次花朝节后,贺钊狗改不了吃屎,又忍不住多次联系谢嘉柔,而谢嘉柔也渐渐被其打动,也并不如最初的时候那般排斥贺钊。 想起贺钊刚刚说,十日后便来府上提亲,谢嘉柔更是眼泛蜜意。回到怡情院后,就被红梅发觉。 “小姐,那人只是五品小官,怎能配得上小姐,还是巡抚家的何公子好,有权有势而且俊美有才。” “不必多言,我自有分寸。”谢嘉柔闻言,眼底的媚 分卷阅读42 意微微消散,脑袋也逐渐清醒,迟疑片刻还是说道“此事,你不要告诉娘。” “是,奴婢明白。奴婢只是担心小姐误入歧途,毕竟那贺公子看着怎么也不像是个正人君子。”红梅早就将这事告诉给魏氏,魏氏的意思也是让她将小姐嫁给贺公子,这样才能助她离开庄子。 “我知道了。”谢嘉柔很是复杂,一边想嫁给有权有势,很是体面的男子,可是心思细腻的她又如何看出何公子的花心多情,她也是十分纠结。 良久,才下定决心。 谢嘉柔写了一封信,信中写着“后日郊外见。”,然后让红梅将信亲自交给贺钊。 红梅拿着信,嘴角露出一丝阴毒,出了侯府大门,便径直往一家酒楼而去,而楼上那个看似风流倜傥的何文伟何公子早已在此等候…… 红梅直接上了楼,在进包间前,特意收拾打理了一下仪容,露出最美的姿态摇拽着身姿,娥罗多姿的敲了门。 “何公子。” 第三十二章 再起风波 里面的男子正是洛河巡抚家的儿子,一副上好的面貌,就是脸色有些泛青,像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听到外面的声音,何文伟不免得意一笑,亲自上前给一个奴婢开门。 “美人儿,还不快进来。” 一把将红梅搂进怀里,将房门踢上,看着面前娇媚动人的人儿,也顾不得其他,直接推倒在榻上,两人便热火如天的亲热起来,咿呀咿呀的娇媚声惹得门外的侍卫不由得面红耳赤。 过了一会儿,屋内才安静下来,红梅衣衫不整的依偎在何文伟的身上,讨好道“公子,不会有了小姐,就看不上奴婢了吧。” “怎么会呢,你家小姐固然妖娆诱人,可这床上功夫却是不及你万分之一啊,公子我又怎么舍得丢下你呢。”何文伟勾唇一笑,捏捏红梅柔软的腰肢。 “那我和小姐以后一定尽心尽力的侍候公子,保证公子欲仙欲死。”红梅在何文伟胸前画着圈圈,让人心痒难耐。 “本公子现在就让你欲仙欲死!” 说罢,何文伟便翻身而上,又是不免一番共赴巫山云雨,完事后,温存几句才问道。 “信呢?” “您就放心吧,明日午时就在郊外见面,只要公子威逼利诱,以小姐的脾气一定会答应您的。我已经传信让贺钊后日迟一个时辰也来这里,到时候他看到小姐与公子郎情妾意,肯定会不战而退的。”红梅拿出那封信放入何文伟的胸口里,笑得浪荡。 “果然是个聪明的丫头,本公子少不了你的好处。”想起那身材火辣的美人儿,何文伟更是心情澎湃。 而此时,贺钊正在家里,一脸喜气的冲着家中母亲说道“娘,你快准备聘礼,你儿子我终于要娶媳妇了!” “哪家女子,别是那风尘女子?你娘我可不答应。”贺夫人有些不敢相信,一向木纳的儿子突然要成亲。 “是德忠侯府的女儿,娘,你就放心吧,虽然她是庶女,可是性情才貌样样不差的!” “真是侯府的?侯府的能看上你?”贺夫人听罢,更是睁大眼睛,贺夫人就是一个普通农家出生,如果不是儿子有点本事,她连见到知府大人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是京城数一数二的豪门世家德忠侯府。 “娘,您怎么能如此看不上你儿子,你赶紧去准备聘礼。”突然想起家中并没有什么积蓄,贺钊眉头皱起,又匆匆往外跑去。 “你是要去哪儿?” “我去将军府借钱!” 说完,骑上马,头也不回的走了,直接找上董老将军借了结婚钱两,才一脸开心的回了府中,再收到红梅的传信时,更是绷不住的笑,连晚上睡觉,一个大男人都能笑得乐起来。 次日清晨,谢瑾卿便收到从怡情院传来的消息,说谢嘉柔明日要同贺钊在郊外见面,不由得高兴,看来这两冤家是有戏了。 “画岚,娘在屋里没?我去找她说几句话。” “夫人正在房里绣花,说是要给你做件衣服。” 谢瑾卿点点头,有些纳闷,随后便往明月楼走去,进屋便看到董氏正在绣花,很是温柔贤淑的样子。 “娘,您这是多少年没有动过阵线了,您做的衣服,我能穿吗?” 董氏闻言瞪了谢瑾卿一眼,懒洋洋的说道“谁说是给你做的,这是给我未来的儿媳妇做的。” “瑾和才十岁,你现在就想抱孙子了?”谢瑾卿有些哭笑不得。 “呵呵,你既然不想要,那我就给怡情院的那丫头送去,反正我也不是只有你这个女儿。”董氏很是不爽,从出阁以后,就没有动过针线,近日难得做件衣服,竟然还被如此嫌弃。 “谁说我不要的,娘做的衣服,连外公都没有穿过,女儿能够有这么一件,指不定爹要怎么 分卷阅读43 吃醋呢。”谢瑾卿依偎在董氏怀里,撒娇道。 “你这张嘴,坏的时候能气死人,甜的时候能腻死人。”董氏撇了谢瑾卿一眼,很是无奈。 “娘,二妹的婚事您考虑得怎么样了?” “你的婚事都还没有着落,提她干嘛?”董氏闻言,语气瞬间冷淡了。 “我这不是被孟祈越给缠上了吗?婚事暂时定不下来的,二妹年纪也不小了,您不担心?毕竟您可是她的嫡母,婚事得由您做主。” 知女莫如母,董氏松开谢瑾卿的手,懒洋洋的问道“说吧,是你看上哪户人家了,还是你二妹看上哪人了?” 谢瑾卿呵呵一笑,被揭穿很是尴尬的说道“哪有啊。这不是二妹花容月貌的,上门求亲的人肯定很多,到时候娘你可不要因为人家出身不显就嫌弃人家。” “这么说,那人是寒门出生咯。”董氏抓住重点。 “哎呀,娘你就答应我吧,到时候二妹愿意嫁给哪个,你就答应吧。”谢瑾卿眼珠子一转,又说道“二妹嫁人了,我们一家人岂不是更加顺心如意?” 董氏听罢,嘴角勾起,瞪了谢瑾卿一眼,知道自家女儿想的是什么,也没有揭穿,直接让人把谢瑾卿撵了出去,随后才吩咐婢女。 “你去看看这段时间二小姐见了什么人,看着她点,别惹出事来。” “是。” 谢瑾卿被赶出去也没有失望,她娘这是默认了,有她娘在,到时候我爹也不会因为贺钊的出生而拒绝这门亲事。 谢嘉柔啊,谢嘉柔,我也算是还了你上辈子的不言之罪,希望你这辈子与贺钊不要错过了。 此时的谢瑾卿又如何想到,谢嘉柔的婚事还多有波折。 第二日,谢嘉柔很早就起床收拾梳妆,不同与往日,今日的谢嘉柔穿得格外的端庄大方,虽还是掩不住的媚意,却相比以前好太多。 谢嘉柔一个人出门,自己找了马车,坐在马车上,想着那个身材魁梧有力的登徒子,那露骨的眼神现在还觉得火热,又是经不住的双腿发软,眼含蜜意。 当到了郊外,看到的却不是那敦实宽厚的背影,而是那风流多情,故作巧遇的何公子,见那人已经看见自己,也不好直接掉头离开,只能上前行礼。 “何公子。” “谢小姐,真是好巧,看来我们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啊。”何文伟似是看不出美人儿的冷淡。 第三十三章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何公子可是来看风景的?那小女这就告退,不打扰公子了。”谢嘉柔既然决定嫁给贺钊,便不想与之再有勾扯,说完就想离开。 “谢小姐怎么能如此冷淡对我,我对小姐却早已情根深种。” “何公子,我……”谢嘉柔眉头皱起。 不等谢嘉柔拒绝,何文伟再次说道“我不如贺钊那般能说会道,也不如他那么英勇,但是我却想为小姐做力所能及的事情。” 看着何文伟递上来的一根翡翠凤钗,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却因主人保养得当,看起来还算华美。 “这是我祖母给我母亲的进门礼,母亲听说我想要娶你为妻,很是高兴,让我将此钗交给你。谢小姐你可愿意?”何文伟很是深情,本就俊美的模样,现在更是充满魅力。 “谢小姐,你不要急着拒绝我。我知道你亲生母亲被人陷害,你在德忠侯府也是备受欺负。你要相信我,只要我在一日,就绝不准其他人欺负你们母女!而且我洛河巡抚的儿媳也不是随都可以欺负的!” 谢嘉柔有些迟疑了,何文伟说的话,她只相信一半,她从小就懂得察言观色,自然能够看出面前这个看似情深意重男人的真心有几分。可是他的身份,却是能够让她们母女以后好好生活…… 看出谢嘉柔的迟疑,何文伟再添了一把火“只要你嫁给我,我就让人将岳母接到我们府中,让你们母女不再分开!” “何公子,你真的能够将娘接出来?”谢嘉柔睁大眼睛,很是吃惊。 这些日子,她如果没有变卖首饰将钱给庄子的那些吸血鬼,估计她的娘早就没了。现在听到何文伟能够解救她娘,自然觉得惊喜万分。既然这个年代,从未有姨娘跟着庶女出嫁的。 “只要你愿意嫁给我,我什么都愿意给你做。” 望着那深情的眼眸,谢嘉柔迟疑了,一边觉得对不起贺钊,可又不想失去从小养育她长大的娘。 “柔儿,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待你们母女的。” 说完,何文伟便将谢嘉柔搂进怀里,而谢嘉柔也没有拒绝…… 此时的不远处,特意打扮一番的贺钊正看着眼前这对郎才女貌极其般配的一对,眼睛泛红,双拳将手中的珍珠钗子徒手捏得粉碎,原来是他自作多情。 娘说的没 分卷阅读44 错,他这样出身的人又怎么配得上她。呵呵。门当户对啊,门当户对…… “贺公子,您这下是明白了吧。请您以后不要纠缠小姐,这样会让小姐很困扰。”红梅在一旁,先是被贺钊的凶气吓了一跳,随后摆弄手指,很是不屑的说道。 不过是五品小官而已,威风什么! 贺钊丢下那封信,直接转身离开,哪怕他脸皮再厚,也经不起人家的厌恶了。 喝得宿醉,第二日清晨才回到府中,看到府里张灯结彩的喜庆模样,觉得格外刺眼,那红色灯笼,一台台聘礼仿佛就是在嘲笑他的无知愚蠢。 “哈哈哈,我就是个跳梁小丑而已。” 贺夫人听到下人说儿子喝醉酒正在耍酒疯,便赶紧出门,便看到一向坚强乐观的儿子竟然像个孩子一样的哇哇大哭,那可是从来流血不流泪的儿子啊,到底出了什么事。 “儿啊,你这是怎么了?有什么事你和娘说。” “娘啊,我是不是很没用,她不愿意嫁给我啊,她嫌弃我只是五品小官。娘我是不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说我是不是很傻?” 看着鼻涕横流的儿子,贺夫人心如刀绞。“儿啊,不是你的错,要怪就怪娘,是娘无能,不能让你出生在权贵之家,是娘的错啊。” “娘,我一个寒门出生的左前锋,是不是这辈子都不可能娶到她了?”贺钊还想着奇迹会发生。 “儿啊,你就放弃吧,她是侯府之女啊,岂是我们这种家庭能够肖想的,你就放弃吧。”贺夫人也是泪流满面,自责不已。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贺钊跌跌撞撞的站起来,往外面走去,没走几步,便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来人啊,快来人,快去请大夫!”贺夫人吓得脸色发白。 而此时的谢嘉柔却是在房间里挣扎,她不知道该怎么和贺钊解释,她无法想象,那个爱她入骨的男人知道这个消息会是怎么样。 “红梅,你亲自去庄子问问娘,我该怎么选择?” 谢嘉柔此时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一边是娘,一边是自己的爱情,她现在只想逃避,无论她娘怎么选择,她都答应。 其实她心中还有一个期望,那就是魏氏会为了她的幸福而委屈自己…… 谢瑾卿此时正在祖母王氏的院子,陪着祖母娘二婶三人聊天,四人说得眉开眼笑的,一边嗑着瓜子吃着水果,一边听二婶聊着外省的风土民情。 “那人知道自己被骗后,竟然还开心极了,说那小偷只偷了他钱袋里的碎银子,他身上还有几千银票呢,你们说那人是不是傻子。”二婶说得那个手舞足蹈。 “对,钱被偷了还笑得出来,岂不是蠢蛋。”祖母也是很赞同。 “二小姐到。”门外的奴婢提醒道。 四人皆是一愣,谢嘉柔一向不喜她们,除了请安,其他时候从不踏进正德阁,怎么会这时候过来? “让她进来吧。”王氏放下手中的瓜子,发话道。 “拜见祖母,母亲,二婶,姐姐。”谢嘉柔进门后一一行礼,面色平常。 “起来吧,一家人不用多礼。”王氏点点头“坐吧。” “祖母,母亲,女儿有一事禀告。”谢嘉柔并没有坐下,站在中间。 “说吧。”王氏听罢,语气便有些冷淡,果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 “女儿与一公子情投意合,过几日那公子会上门去提亲,望请祖母,母亲同意!”谢嘉柔抬头看着众人,语气很是坚定。 此话一出,王氏怦然大怒,从未见过大户家的女儿私相授受的,竟然还敢自己提出嫁人,这至她们这些长辈于何地! “你再说一遍!” “还请祖母,母亲同意。”谢嘉柔直接跪在地上,语气依旧冷硬。 第三十四章 一女侍二夫 “你还真是不知悔改,和你娘一样的下贱,身为侯府之女,竟然与外人私相授受,还不经过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就与人定情!你简直反了天了。”小王氏也是吃惊不已,本就性子火爆的她,一向觉得女子该以自重为本,从未想到竟然还有如此荒唐之事。 董氏倒是一脸平静,前几天她女儿已经给她打了预防针,可是听到谢嘉柔竟然如此态度,也不由觉得愤怒,狠狠的瞪了女儿一眼,才开口道“那人是哪家的?” “是洛河巡抚的嫡子何公子。”谢嘉柔抬头看了一眼嫡母,才开口回道。 “既然如此,那你就回房待嫁吧。”董氏声音冰冷,似是连一句话都不肯多说。 “是。”谢嘉柔赶紧告退,她也不知道此时该哭还是该笑,如果不是这些人对她一向不看重,恐怕此时,已经家法伺候了,也不可能就这样轻易的同意了。 待谢嘉柔走后,王氏面含怒 分卷阅读45 气,忍不住冲着按住自己手的孙女呵斥道,“珠珠,你拉着我做何?那何公子可是一个流连春楼的浪荡子。” “祖母,这事比较复杂,我现在都有些糊涂了。提亲之人应该是我外祖父名下的左前锋贺钊才是,怎么成了这洛河巡抚的公子?”谢瑾卿也是纳闷。 “怎么又冒出一个贺钊,这是到底是怎么回事?”王氏更是糊涂了。 “那贺公子是个有勇有谋,极为出色的一个人,就是出生于寒门,但与二妹情投意合,前几日我还怕娘不同意,特意去劝说娘,可不知怎的,不过几日提亲之人就变成了何公子。” 难得二妹上辈子就是喜欢何文伟那样的俊美公子,不是因为侯府的原因,才嫁给他的?谢瑾卿此时也是糊涂了。如果二妹真的喜欢何文伟,而侯府不会灭门,那么二妹以后的日子肯定不会像前世那样凄惨。 只是可惜贺钊那样的痴情好男儿啊…… “娘,你也不用操心了,那丫头就是一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无论我们怎么待她,她也只会觉得理所应当。”董氏很是看不惯谢嘉柔那副所有人欠了她的模样。 “大嫂说的是,娘,就算那何公子不是个好东西,可有侯府在,他们总会顾忌几分,何况我看那丫头也不是个愚笨之人,你就少操点心吧。”小王氏也劝说道。 “自是如此,只是怕传出去,坏了侯府名声,到时候连累珠珠,可就不好了。”王氏还是担心,只是担心的对象不是谢嘉柔。 “祖母,你看我像是嫁不出去的模样?”谢瑾卿巧笑倩兮,很是美丽动人的模样。 王氏转头冲董氏埋怨道“你说这丫头是不是和你年轻时候一样臭美。” 董氏乐呵一笑,笑说道“我可没她这么脸皮厚,肯定是像她爹。” “然哥儿的脸皮也挺厚的,看来是遗传的啊。”小王氏也不由自主地笑起来。 “祖母,你们再这样笑话我,我可不依。”谢瑾卿上前摇着王氏的手,撒娇着。 “呵呵,你们瞧,这丫头还赖上我了。” 一家子又重新恢复了欢笑,仿佛刚刚那件事不曾发生过。 当谢侯爷与谢大爷回府后,听说这事,也没有多说,只要嫁的不是林相府一派的就成,加上这是谢嘉柔自己的选择,这段时间侯府事情太多,他们也没那精力去管这事儿。 当晚,谢大爷对董氏说道“还辛苦你为那丫头的亲事废了那么多心思,结果人家还不领情。” 如果说,以前谢大爷对谢嘉柔还有一些父女之情,可当知道魏氏那事后,加上这次已与外男定情,才通知家中之事,这让谢大爷无法接受。 “那丫头是不相信我这个嫡母,觉得她娘去庄子那事,是我搞的鬼。”董氏撇了谢大爷一眼,冷冷道“还不是你惹得祸事。” 谢大爷将董氏搂进怀里,懒洋洋道“还不是你带进来的人,不然我肯定守身如玉来着。” 董氏掐了一把谢大爷腰间的软肉,乐呵呵道“不如我帮你除了这祸根?” 谢大爷只觉得下腹一凉,不敢再顶嘴,告饶道“夫人,我错了,你就饶了小的吧。” “哼,滚一边去。”董氏一脚踢开缠在腰间的男人,自己卷了被子躲在里间睡觉去了,留下谢大爷仰躺在床上,只觉得冰冰凉透心凉啊。 第二日,谢瑾卿稍微收拾整理一下,便去听雨轩找谢嘉柔,却被下人告知,二小姐出门去了。 只得作罢,打道回府,便被她娘抓去刺绣,名曰“明年就及笄了,将是出嫁之人,得好好学学刺绣。” 其实,谢瑾卿又如何不知,她娘这是不想让她去管谢嘉柔的事,故意找事给她做,谁人不知,她的刺绣是江南绣娘从小教的,很是出众,哪里需要重新学习。 不过她又不敢反驳她娘,毕竟这只母老虎,谁都不敢惹,惹毛了就给你一鞭子,除了她爹谁能受得了。 时间就这样恍惚着过了几日,到了提亲之日,谢侯爷等人今日都请了假,在家等着洛河巡抚何家来提亲,毕竟是他侯府的女儿,总不能太过轻率。 “侯爷,何大人携妻儿来访。”管家前来通禀。 谢侯爷点点头,坐在正厅安然不动,谢大爷起身前去迎接,再怎么说这洛河巡抚也是正二品的官,也不能太不给面子。 “何大人,何夫人快请。” 何巡抚也是半百之龄,何文伟是他老来子,一向宠爱有加,所以听说儿子要娶侯府庶女,虽是不满,还是经不住儿子恳求,亲自上门提亲来了。 “谢大人许久不见,近来可好。” “侄子拜见谢伯父,谢伯父安好。”何文伟穿得风流倜傥,像是翩翩佳公子。 谢大爷看了一眼何文伟,心里满意几分,点点头,说道“何大人,里面请吧,家父已经等待多时了。” 进了正 分卷阅读46 厅,谢侯爷才站起身来,说道“何大人请坐。” “多年不见,侯爷还是如以前一样身体健朗。”何巡抚拱手行礼。 “来人,上茶。” “侯爷不必客气,以后我们就是亲家了,都是一家人。”何巡抚很是自得。 第三十五章 自甘下贱 如果是往常见了这样的权贵之人,何巡抚一定毕恭毕敬,可现在他是来提亲的,以后两家是亲家,是要相互帮忙的了,便不想太过生疏。 谢侯爷自然算是老姜,岂能看不出此人的想法,不由乐呵道,还没有结亲,就想打蛇上棍了,以后指不定要怎么喝他们的血呢。 “拜见祖父,父亲。”此时谢嘉柔从外面进来。 “嘉柔,这毕竟是你的终身大事,祖父也想征求你的意见,你可愿意嫁与何公子?”谢侯爷今日特意叫谢嘉柔过来,虽不合规矩,可也不想她以后后悔。 谢嘉柔今日的脸色格外惨白,她收到娘亲的消息,娘亲让她嫁给何公子,劝说她,哪有男子不多情,只有钱财权势才是傍身之道,如果她非要嫁给贺钊,那么她这个当娘的也愿意为女儿牺牲。 她娘都这么说了,她又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娘亲受苦…… “孙女儿愿……”谢嘉柔看都没有看何文伟一眼,面容惨淡的说道。 “等等!” 屋外突然传来一声急躁沙哑的声音,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不顾下人阻拦,快步踏进正厅。 “老爷,我们实在拦不住贺公子。”管家追着阻拦,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也没有拦下武夫贺钊。 谢嘉柔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邋遢的男子,一身衣袍不知道多久没有洗了,满身的酒气,眼球里布满血丝,很是邋里邋遢的模样。 贺钊却是没有看谢嘉柔一眼,直视审视他的谢侯爷,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此时为了谢嘉柔,却是向深恶痛绝的权贵之家下跪。 “侯爷,我深知我配不上二小姐,可是我还是想争取一次。”贺钊此时才看着心心念念的佳人沙哑道“毕竟我答应过她,今日要过来提亲的。” 此话一出,何文伟气得想要殴打贺钊,却被他父亲拦住,何夫人也是面色铁青,极其不满的看着谢嘉柔。 而谢嘉柔此时泪流满脸,一向隐忍倔强的她,泪眼朦胧的望着面前的男人,心如同刀绞般痛,仿佛有一个人在撕扯着她,想将她扯成两半。 此生她是得多幸运,才能遇到这样不顾颜面,被她背叛,还能不惧侮辱上门求亲,只为遵守他的诺言…… “贺钊,你回去吧,我是不会嫁给你的!我是不会嫁给你的……”谢嘉柔一边哭,一边嘶喊。 贺钊看着悲痛欲绝的佳人,怎么会不明白她的心思,她是爱自己的,可是却因门第,而放弃他。 “侯爷,只要能够娶二小姐,小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贺钊看着谢侯爷,再次磕了一个头。 那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绝然震惊了谢侯爷,谢大爷董氏也皆是不忍,如此好男儿啊。 “你真的愿意牺牲一切,只为娶嘉柔?” 看出谢侯爷的退步,贺钊瞬间觉得升入天堂,可是下一秒却被打入地狱,只因谢嘉柔的一句话。 此时的谢嘉柔已经擦干泪水,冷漠道“祖父,我不愿意嫁给贺公子,这是我的婚姻,还请祖父尊重我的选择。” 贺钊不敢相信的看着谢嘉柔,他实在不懂,明明谢侯爷已经同意了,可是为何谢嘉柔却是不肯嫁他。 一旁的何文伟却是一露出得意的笑容,走上前,将谢嘉柔拉进来,握住谢嘉柔的手,冲着贺钊讽刺道“你没权没势,没钱没貌,你如何比得上我?柔儿肯定是心悦我的。” “你果真如此绝情?”贺钊却是没有理会何文伟的挑衅,紧盯着谢嘉柔的眼睛。 “是……”谢嘉柔转过脸,不敢看那双绝望痛苦的眼睛,曾几何时,那双热情如火的眼眸变成如此暗淡无光的模样。 “好好好!是我瞎了眼!”贺钊仰天长笑,站起身来,拍拍膝盖的尘土,直接转身离去。 望着那摇摇欲坠的背影,谢嘉柔捂着嘴巴,眼泪止不住的流。 “贺公子稍等”谢瑾卿已经再也忍不住,从门外进来,冲着贺钊喊道。 贺钊闻言,脚步一顿,脚抬起又放下,始终没有迈出步子出去,只是没有回头,只要有一丝希望,他都不想放弃,无论说他下贱,还是自甘堕落,他都绝不后悔! “祖父,自古婚姻大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里轮到二妹做主?”谢瑾卿也是脸色铁青,恨铁不成钢的瞪了谢嘉柔一眼。竟是为了权势,才嫁给何文伟,真是没出息! “珠珠,你下去。”谢侯爷的面色也有些不好,不想 分卷阅读47 孙女儿坏了声誉,让人嘲笑她干涉庶妹婚事。 “祖父,我……”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谢侯爷打断。 “下去!”谢侯爷严声呵斥。 “娘……”知道改变不了祖父的心意,只能求着董氏。 董氏恶狠狠的瞪了女儿一眼,终是自己女儿,也不能太下她面子,只能起身,说道“爹,我身为嫡母,也有权决定庶女的婚事。我看贺公子情深意重,就将嘉柔聘给他吧。何况何公子才貌双全,又是巡抚家的嫡子,嘉柔只是庶女,这门亲事也是高攀不起的。” 此话一出,何家皆是面色铁青,谢嘉柔神情复杂,贺钊倒是回过身来,眼露喜意。 “何大人,正如儿媳所说,贵公子玉树临风,才高八斗,我这庶孙女确实配不上,还请见谅。”谢侯爷思索半刻,终是决定拒绝何家,不是为了不成器的孙女,是钦佩于贺钊的痴情。 他们德忠侯府一脉相承,最是尊重情深之人。 何巡抚脸色不好,却也不敢与谢侯爷闹得太僵,只能拉着愤愤不平的儿子,带着妻子,冲着谢侯爷拱拱手,话也没有说,转身直接离去。 “还不送送何大人。”谢侯爷怒瞪谢大爷一眼,都是这孽障惹的事! 谢大爷连忙起身,追着何巡抚一家走了出去。“何大人,兵部尚书前几日还让我帮他找找有没有适龄的青年才俊,我看何公子便很好,改天我介绍令公子给尚书大人认识认识?” 此时,何巡抚的脸上才好上几分“那麻烦谢大人了。 “好说好说。”这事儿本来是要用来联络其他官僚的,却要浪费在这里了。 第三十六章 提前出嫁 这边恢复和气,正厅内,倒是气氛紧张,一家子面色铁青的瞪着站在中间的两人。 “贺公子,你还是回去吧,找个良辰吉日,再来提亲。”先将外人赶走,才好收拾这两个不懂规矩的孙女儿。 贺钊无法,知道未来夫人肯定要被责骂,可是也不敢开口劝说,生怕得罪了岳父一家,自己女婿的名号就没了,而且如若不是爱惨了谢嘉柔,他也憎恨这种爱慕虚荣的女子…… “今日多谢侯爷伯母的再造之恩!我定不会负二小姐!”说完,又结结实实的磕头行了一礼,才告退。 临走时,看了看神情复杂,却眼露喜色的谢嘉柔,终是松了一口气,又冲着谢瑾卿点头致歉,才转身离开。 贺钊走了,谢瑾卿便觉得气氛有些冷,搓搓手臂的鸡皮疙瘩,便审时度势的提前告饶“祖父,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只是看贺公子太过深情,那何公子又不像是个好人,害怕二妹受人蒙蔽,才忘记了规矩的。” “你的胆子倒是越来越肥了,竟然敢听墙角,还敢搅合你庶妹的婚事!”谢侯爷气得拍着桌子,指着谢瑾卿骂道。 “祖父,您别生气了,珠珠错了,珠珠再也不敢了。”看到祖父如此生气,谢瑾卿方才觉得害怕。 “你到底知不知道,此事若是传出去,你的名誉就毁了!” “祖父,此事都是我自己造成的,你不要怪姐姐。”谢嘉柔此时站出来,既感谢谢瑾卿让她嫁给心爱的男人,又怨恨她让她失去挽救母亲的机会。 “你给我滚一边去,竟然敢私相授受!”谢侯爷看到谢嘉柔那副还心存怨怼的表情,就气不打一处来。“如果今日不是珠珠在,你是不是准备一女二嫁了?” 谢嘉柔被骂得脸色发白,可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娘说,感情要靠自己争取,如果今日没有这一出,她就会被嫡母随意嫁出去,此事不能怪她。 看着谢嘉柔倔强不肯认错的样子,谢瑾卿也很是失望,曾经那个面冷心善的人到哪里去了?怎么就突然变成这样,竟和她母亲那般自私? “谢嘉柔,你可知道今日,因为你得罪洛河巡抚一家,侯府会付出什么代价吗?现在正是多事之秋,你不帮侯府排忧解难就算了,竟然还给侯府惹祸上身!”小王氏憋不住了,不敢相信谢家竟然出了如此自私自利的人。 谢嘉柔嘴巴动了动,自知无论怎么辩解都是错,干脆的认错“嘉柔知错,是我鲁莽了。” 谢侯爷摇摇头,姜还是老的辣,他自然看出庶孙女儿的心思,不由得心凉。 到了这个地步,这孙女儿竟然只是觉得今日时机不对,方法不对,并不觉得脚踏两只船,给侯府惹祸,是一种错。 “你下去吧。”也懒得责骂,此时的谢侯爷再也不对这孙女儿抱有一丝希望。 谢嘉柔听罢,自然明白如此轻松放过的原因,脸色瞬间苍白,僵硬着手脚行礼告退,回了听雨轩。 “你看看,这就是你千方百计想要对她好的妹妹,呵呵,真是可笑,指不定她这时还在埋怨你,你没让她嫁入高门呢。”人走后,董氏终是按耐不住,指着谢瑾卿就骂道。 分卷阅读48 谢瑾卿没有反驳,她又不是蠢人,自然也看出二妹对她的复杂感情,是对她又爱又恨吧。 “你自己回屋去吧。”谢侯爷也觉得心累,不曾想器重的孙女也是如此感情用事。 “祖父,娘,二婶,你们不要生气,珠珠知错了,我自己去跪祠堂,明早我会去陪祖母吃早饭的。”谢瑾卿强笑着,行了一礼,才告退。 待谢瑾卿走后,谢侯爷对董氏说道“以后珠珠的婚事,你可要好好把关,不能再出现这样的事了。” 董氏点点头,有些愧疚“是儿媳管家不当,没有发现那丫头还有那等心思,才酿成今日之事。” “也怪不得你,她从小就没有跟着你,她亲生母亲是那样的人,又怎么可能将孩子教好。”谢侯爷此时还是公私分明,深明大义的。 “那丫头的婚事怎么办?她还小珠珠一岁呢。” “先定亲吧,等他及笄,就赶紧嫁出去,以后也少些来往。”谢侯爷显然不想管谢嘉柔了。 董氏点点头,小王氏在旁说道“没有道理妹妹比姐姐出嫁得早,到时候外人会说侯府没规矩的。” “定亲后,就送走吧。”突然,谢侯爷说道。 “可还没有及笄啊。”董氏不由得睁大眼睛,竟然还未成年就要嫁出去吗? “留着也是个祸害,圆房之事可以推迟,可人得早点嫁出去。尽早选个良辰吉日,找个理由便提早打发了吧。贺府抬来的聘礼不动,再给她加十担嫁妆,外加一间铺子就行了。” 一般的庶女都是二十抬左右的嫁妆,谢侯爷能让聘礼不动,再加十抬嫁妆,已经是很不错的了。 董氏现在突然觉得这样对谢嘉柔太过残忍,毕竟还未及笄就嫁人,只有那种卖女求荣的人家,出嫁后,这庶女肯定会备受非议,以后的日子就看婆家厚不厚道了。 可这也是她自找的,毕竟一女侍二夫,这种离经叛道的事情只有她一人做得出来,也不知那魏氏究竟是疼女儿还是害女儿,竟然如此教育女儿…… “那魏氏怎么处理?” “你把奴契还给魏氏,让她跟着她女儿,一起走吧。”谢侯爷终是有些心软。 董氏闻言,有些迟疑,她不怎么信任魏氏出去后不会惹事,但也不愿反驳自己的公公,便点头答应“我明日便去联系贺府的主母,将他们的婚事落实妥当。” 谢侯爷点点头,示意让儿媳自己处理,便出门处理公事去了。 当谢大爷送完何巡抚回来后,董氏便和他说了这事,谢大爷很是赞成当爹的想法。 “珠珠,怎么样了?” “自己去跪祠堂了,你晚上去劝劝她,别钻牛角尖,这事不关她的事。”董氏虽气愤女儿太过心善,但还是不忍心宝贝女儿受苦。 “嗯,你也是累了一天了,先去休息吧,我现在就去看看珠珠。”心疼的给董氏揉揉眉心,才去了祠堂。 第三十七章 涅槃重生,在痛苦中成长 侯府的祠堂冰冷阴暗,上位摆着侯府历代先祖的排位,谢瑾卿端跪在正中央,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背影寂寥。 谢大爷刚走进来,就看到这一幕,不免觉得心疼,却硬着心肠问道“想清楚了?” “父亲,我不明白。”谢瑾卿摇摇头,脸色苍白,神情恍惚。 “不明白什么?”谢大爷抬了张椅子坐在谢瑾卿旁边,打算促膝长谈。 “二妹为何那样做?侯府未曾亏欠与她,为何她会如此憎恨侯府,以她的心思如何看不出侯府的处境。”谢瑾卿还是不明白。 “我们可曾亏欠与魏氏?”谢大爷开口。 “不曾。” “那魏氏为何不知感恩,陷害你与你娘?” “那是因为她痴心于您。”谢瑾卿抬头看了谢大爷一眼。 “不,魏氏是小看了我,小看了你娘,更小看了侯府。”谢大爷摸摸谢瑾卿的脑袋,看到女儿迷惑的模样,继续解释道“魏氏觉得我是个风流花心之人,觉得你娘自作清高,觉得侯府愚蠢好骗,所以她为求荣华富贵才敢如此算计。” 谢瑾卿听罢,没有回应,过了半晌才回道“那二妹也是因为如此?” 谢大爷摇摇头,“你二妹不是觉得我们软弱可欺,只是觉得我们不可信。” 谢瑾卿这才抬起头,“是这样吗?” “你二妹一直觉得她们是受害者,所以,无论我和你娘怎么对她,她都觉得那是补偿或者是变本加厉。”谢大爷很平淡的诉说。 谢瑾卿明白了,她一直以为是二妹是因为魏氏去庄子的事情,所以记恨于侯府,却不曾想二妹是一直从未信任于侯府,当年醉酒之事,她早已和二妹解释过,她本以为二妹是相信的…… “ 分卷阅读49 二妹觉得母亲会在亲事上算计她,不认为您与祖父会帮助她,所以才自己谋取她认为的好夫君,再解救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的魏氏。”谢瑾卿不由得讽刺一笑,自己以前的所作所为不过是自作多情而已。 不喜看到女儿眼底的怨怼自嘲,“珠珠,你要明白,事不分对错,只是立场不同而已。” “就因为嫡庶之分吗?” 谢大爷点点头,继续说道“生而不平,所以后天得自己筹谋。珠珠,人都是偏心的,你二妹不是你娘生的,所以这些年我基本上放任她长大,在我看来,当初我没有直接弄死她们已是我善心大发了。可在她看来,便是我对不起她们。” “所以今天这事儿的发生也怪不得谁,二妹的自私无知说到底也是侯府与魏氏造成的。”谢瑾卿叹了一口气,不似最初的迷茫,也不似刚才的怨怼,神情也恢复了平静。 “正是如此。”谢大爷语气一转,冷冷道“可你今日的做法是为何?你二妹不相信你祖父还算是情有可原,难道你也觉得你祖父会为了那小小的洛河巡抚,而委屈自己的孙女不成?” 谢瑾卿闻言,脸色瞬间惨白,嘴巴打着哆嗦,不敢抬头看着谢大爷“女儿知错,我以为现在侯府正处于危机之中,祖父也许会委曲求全。” 谢大爷能够理解女儿的想法,却也有些失望,拍拍谢瑾卿的肩膀道“珠珠,你可知你这样做,你祖父会有多伤心,他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想要你们这些子孙能够安稳活下去。” 说完,谢大爷不等谢瑾卿解释便转身离开了,只留下自责痛悔的谢瑾卿跪坐在祠堂内。 祠堂外,谢侯爷负手立在门外,等儿子出来后,声音沾染了夜色的冰冷“你怎么不和珠珠说,我让魏氏跟嘉柔一起出嫁。” “爹,你不能太宠珠珠了,这事儿她本就错了,如果再不改改她的性子,我怕她以后还会感情用事。”谢大爷摇摇头,对于谢侯爷毫无原则的宠溺,有些不满。 “珠珠上辈子太苦了啊,如果知道魏氏的事,也许她对嘉柔的愧疚之心会少一点。”谢侯爷有着自己的想法。 “上辈子受的苦,说到底是她自找的。”谢大爷的声音有些沉重“爹,有一个贤儿就够了。” 提起天真无知的女儿,谢侯爷的嘴巴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在劝说。 “爹,我宁愿珠珠忍辱负重的活下去,也不想她像姐姐一样的被人蒙蔽而不知,我侯府的嫡长孙女,就该如凤凰涅槃重生,而不是一味的纠结于后宅感情之事!” 谢侯爷听罢,释然一笑“也对,珠珠既然享受了侯府如珠似宝的尊荣,也该负担起嫡长孙女应有的担子。过几日,就让董氏带着她去归宁侯府瞅瞅。” “爹,你是想……”谢大爷欲言又止。 “是,无论贤儿同不同意,她必须回来。我不能让她成为大皇子制约侯府的把柄!”谢侯爷眼底闪过冷光,不能为了女儿一个人,而害了整个侯府。 “祖父,爹,我明日便去,娘亲不能去,她性格急躁,反倒容易坏事,我一个不谙世事的闺阁女子去正好。”不知何时,谢瑾卿已经从祠堂内出来,也不知道她听了多少谈话。 谢大爷看到脸色憔悴,神情肃穆,眼底蕴含着倔强执着的女儿,虽是他期望看到的样子,可还是不免心疼,从重生以来,本该护在手心的女儿,却一次次成长,每一次都是在痛苦煎熬中长大…… “祖父,爹,我可是你们培养长大的孙女,你们就算不相信我,也要相信自己。”看着面色挣扎的两人,谢瑾卿再次开口。 “好。不愧是我德忠侯府的女儿,就该如此!”谢侯爷畅然一笑,看着更加懂事沉稳的孙女儿不由得自豪。 “珠珠,归宁侯府已于侯府分裂敌对,你去了后,你姑姑不一定会帮助你,也许还会拖你后腿。”谢大爷很是担心。 谢瑾卿沉吟半刻,才道“我让二妹和我一起去,她心思细腻,手段众多,会有法子的。” “你怎么能够保证她会听你的安排?”谢大爷皱眉。 “为了魏氏,她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助我的。”谢瑾卿嘴角扬起“身为侯府女儿,无论她是怎样的看法,都该为侯府出一份力。” 听罢,谢侯爷两人对视一眼,微微吃惊于珠珠的极快变化,不由得担心“珠珠,你……” 谢瑾卿柔柔的行了一礼,娇柔的声音也与往日一样“祖父,您不用担心,我只是想通了而已。” 第三十八章 姐妹合谋 与谢侯爷、谢大爷谈了后,谢瑾卿没有回到房中,而是回了祠堂,说她固执也好,倔强也好,她只是觉得既然错了,就该受到惩罚,不能因为自己悔过了,这事儿就完了。 次日清晨,谢瑾卿才由画岚扶着回了听雨轩,董氏亲自过来上了药,早饭时,大家都默契的没有提起昨日之事,很是欢 分卷阅读50 笑愉快,其乐融融的模样。 用了早饭后,谢瑾卿坐在椅子上小憩片刻。 “画岚,去请二小姐过来。” 不一会儿,谢嘉柔便一个人过来了,脸色还是有些不好,眼底淤青,看样子是没有休息好。 “姐姐。” “坐吧。”谢瑾卿懒洋洋的睁开眼,看了一眼谢嘉柔,语气很是平淡,就像是看待一个事不关己的人。“画岚,你们下去。” 画岚带着其他丫鬟走后,轻轻关上门,并一个人守在门外,防止别的丫鬟偷听。 “姐姐今日找我何事?”谢嘉柔看着与往日大不相同的谢瑾卿,有些坐立不安。 “我娘已经在与贺家商议你的婚事,过一两个月你便可以出嫁。”平静的诉说。 “我还没有及笄,怎么可能出嫁?”谢嘉柔噌的一声站起来,不敢置信的问道,声音微微颤抖。 她虽是庶女,可也明白,没有及笄就出嫁的人会受多少耻笑,而且就算嫁入婆家,婆家也会瞧不起她,认为侯府这是放弃她了,不再是她的后盾。 “你不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嫁出去吗?自己为自己挑选了两个夫婿,侯府不过是满足你的心愿,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谢瑾卿看着神情激动的谢嘉柔,不由觉得可笑。 “那是你们逼我的,我如果不这样做,早就被你们随便许配给其他人了!”谢嘉柔听罢,冷冷一笑。 “我娘本想让你嫁给贺钊,结果你又勾搭了巡抚家公子,想来你也是对我们不满的,没让你嫁入豪门,没能让你如愿拯救魏氏。”谢瑾卿轻抿了一口茶,润润喉。 “是又如何!”谢嘉柔也是破罐子破摔“我们就想自由安稳的活下去,我们有错吗?” “自由安稳?”谢瑾卿笑了起来“自奔为妾的丫鬟,自以为是的庶女,一边怨恨侯府的不公,一边又利用侯府所带来的尊荣,你觉得你这样做,又算什么?” “那都是你们害我们的!如果我们自己不努力,早就死在这后院了!”谢嘉柔依旧愤愤不平,双眼的怒火恨不得将面前这个高高在上的女人碎尸万段。 “你还真的以为你娘是无辜的?呵呵,你不如问问你娘当初怎么给爹下药,怎么欺瞒侯府的?”谢瑾卿见不得她那副自己受尽委屈的模样。 “就算是我娘下药,可这么多年,你们对我们不管不问,也足够偿还了!”谢嘉柔死鸭子嘴硬。 “我德忠侯府向来只有正室,就因为你娘这个不知廉耻的丫鬟,坏了我侯府的清誉,难道还让我们将你们两个供着不成?真是不知所谓!” “我娘是陪嫁丫鬟,本该成为妾室,无论怎么说,她也是姨娘,那么她就该享受该有的礼遇,而我也是侯府女儿,这都是我们该得的。”谢嘉柔冷冷一笑,越说越是不满“姐姐,无论怎么样,我们都是侯府一份子,既然没有应有的公平,我们自己争取又有什么错?” “公平?你觉得我和你待遇相同是公平,还是侯府对你我的态度相同为公平,亦或是我爹对魏氏与我娘的感情相同为公平?”谢瑾卿抬起头,眼睛冰冷的看着谢嘉柔,就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 “我可没有奢求这些,我想要的公平,只是我和我娘不用受欺负而已。”谢嘉柔自嘲一笑,眼角通红。 “谢嘉柔,原来在你看来,你与魏氏在侯府的日子就是忍辱负重,备受欺压!”谢瑾卿站起身子,语气薄凉,不等谢嘉柔再说话,便继续道“既然如此,我给你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你只要助我完成一件事,魏氏便可跟你离开侯府,无论是随你嫁入贺府,还是另起门院,我都可以满足你。” 谢嘉柔瞬间睁大眼睛,不敢置信,这些年来所图谋的一切仿佛就近在眼前。“此话当真?” “绝无虚言。”看到神情激动的谢嘉柔,谢瑾卿不由问道“你不问问什么事就答应了?” “只要能够救出我娘,我做什么都愿意!”谢嘉柔言辞肯定,双拳紧握,昏暗的眼眸也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呵呵,但愿你以后也会如此深爱你娘。”谢瑾卿不知道想起什么,嘴角勾起讽刺的笑容。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谢瑾卿懒懒的挥挥手,重新坐在椅子上,靠着鹅绒护枕说道“你明早跟我去归宁侯府。” “你想接姑姑回来?”谢嘉柔心思转得极快,很快就猜到了此行的目的。 “你今晚可以想想用什么办法,别用你那些烂点子,我可不想损伤侯府声誉。” “我知道了。”谢嘉柔看了一眼闭眼休息的谢瑾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行了一礼,转身便出了门。 待谢嘉柔走后,谢瑾卿睁开眼睛,眼角划过泪痕顺着脸颊落入衣领,被她淡然拭去。 终是回不去了,她不是上辈 分卷阅读51 子的她,我也不是上辈子的我…… 谢嘉柔回到怡情院后,一个人进了内室,不理会红梅的劝说,一直待到半夜才出来,眼底止不住的疲倦,却还是简洁明快的吩咐红梅。 “你把这信带给贺公子。” 红梅接过信,眼神闪烁,“是,小姐。” “如果再出现上次那件事,就算我娘也保不了你。”谢嘉柔语气凉凉的“红梅,你该是知道我的手段的。” 红梅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脸色苍白,身子打着哆嗦“红梅不敢,定将此信原封不动的交给贺公子。” 谢嘉柔点头,摆摆手,示意红梅下去。待红梅走后,谢嘉柔才回房休息,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她一定得保持好状态。 红梅这丫头,等她嫁去贺府,还是得早日处理了。虽然她是母亲爬床所生的,可她也不想自己也有一个心怀不轨的陪嫁丫鬟,就算贺钊现在对她情深义重,非她不可,但是,以后的事情谁有能够保证呢…… 第三十九章 去子留母 次日清晨,谢嘉柔早早的在听雨轩外等待,因时辰尚早,还没有用早饭,便随着谢瑾卿起床梳妆后,一起到正德阁请安用饭。 王氏今日也起得很早,看到两孙女儿前来请安,止不住的担心,她知道她们今日要去归宁侯府,也猜想得到她们即将面对的问题。 “珠珠,要不叫你大哥陪你去?”王氏拉着谢瑾卿的手。 “祖母,您就别担心了,大哥这几日不是陪着二婶去外祖父家省亲吗?我们两个去姑姑家就行了,不用麻烦大哥。”谢瑾卿继续撒娇卖萌。 “要不还是娘陪着去吧,娘肯定管住自己的脾气。”董氏也是担忧,一晚上没有睡好觉。 “娘,您和姑姑那般要好,如果过去看到姑姑受苦,您肯定会生气坏事的。”谢瑾卿瞪了她娘一眼,瞎掺和什么嘛。 “可……”董氏被女儿堵得无话可说,只能将矛头转向谢嘉柔“嘉柔,这几日你得在家绣嫁衣,你还是别去了。” “母亲,女儿听姐姐的。”谢嘉柔也不是软柿子。 “娘,你就别管了,我和二妹一定会把姑姑带回来的。”谢瑾卿上前,拉住董氏,语气强硬不可反驳。 “行了,此行就珠珠和嘉柔两个,董氏你还是准备准备嘉柔的婚礼之事。”谢侯爷开口了。 “可……”董氏不敢触碰公爹的威严,只能点头答应“是,爹。”。 “珠珠,你过来,我有几句话给你说。” 谢瑾卿闻言,起身跟着谢侯爷进了偏房。 “珠珠,此行的危险祖父也不用多说了,无论是成功还是失败,你得先保证自己的安全。” “珠珠明白。” “我叫你过来,还有其他事要告知你。” “祖父您说。”谢瑾卿诚恳聆听。 “就是你表妹香儿,如果带不回来就罢了,她命该如此,这是其一。”谢侯爷提起唯一的外孙女,也不禁眼角泛湿。 “珠珠尽力。”谢瑾卿也不由得皱眉,香表妹比自己小三岁,现今十二岁,没几年就要及笄了,现在又是归宁侯府中唯一的嫡女,想要将她带回来,难于登天啊。 “其二,你姑姑肚子里的孩子留不得。那孩子是男孩儿,如果你姑姑生下他,那么侯府为了完全脱离大皇子一派就得与你姑姑断绝关系,到时候你姑姑没了侯府做后盾,离死也不远了。如果,你姑姑小产了,那样至少能够保得了你姑姑。”谢侯爷的语气冰冷,连自己的女儿都保不了了,何况是未出世的外孙。 “珠珠明白。” “这段时间我传信给你姑姑,她也未曾回信。这次你们去,如果你姑姑还是不知悔改,非要留在归宁侯府,那你们就直接回来吧,我就当没生过这个女儿!” 谢瑾卿闻言,只能点点头,因为别无他法,毕竟为了爱情,为了子女,姑姑和离的几率实在太小了。 告别众人,谢瑾卿与谢嘉柔两人坐在同一辆马车里,谢嘉柔并没有因为之前的隔阂而沉默。 “姐姐,对于姑姑回家之事,你可有什么想法。” “你且说说你的法子。” “姑姑不愿回来,不过是因为子女还有姑父,姑父那里可以利用小林氏让姑姑死心,香表妹没两年便可出嫁,可那未出世的孩子,妹妹还需听从姐姐的意思。”谢嘉柔一条一条的分析。 “那孩子留不得。”谢瑾卿也不想隐瞒,毕竟她们得合力出击,不然到时候生了其他不必要的麻烦就不好了。 “那便好办了。”谢嘉柔闻言,神情瞬间放松了下来。 谢瑾卿听了也没觉得意外,她又怎么会指望谢嘉柔对未出世的表弟心怀慈悲。 “昨日,我便让人去归宁侯府下了帖子 分卷阅读52 ,以我俩儿的名义,可归宁侯府未曾回信。今日我们可能会吃闭门羹,你做好准备。” “妹妹知道了。”谢嘉柔点点头。 不出所料,当两人到达归宁侯府时已是正午,门卫的侍卫看到是德忠侯府的马车,也未曾是迎接,反倒像是没有看见一般,依旧懒洋洋的站在那里闲聊着。 “画岚,你去通禀一下,说德忠侯府的两位小姐前来看望姑姑,声音大一点。” 画岚明白谢瑾卿的意思,还没有走进,便声音洪亮的问道“今儿归宁侯府可是没主人在家?怎么没个人迎接,昨日我们侯府已经送了帖子,难道侯府主母不准当侄女的看望姑姑不成?” 归宁侯府的侍卫对视一眼,看着渐渐围过来的人群,其中一人上前说道“主母在家,只是世子夫人现在卧床养胎,不好见客。” “我们小姐就是得知世子夫人生病了,所以才前来探望。难道世子夫人是出了什么事,怕德众侯府的人知道,所以才不准娘家人前来探望不成?”画岚可不是嘴短之人。“难道侯府主母的侄女已经登门入室了,归宁侯府已由那外室做主,所以我们这正统娘家人才被拒之门外?” 两个侍卫只是接到命令,不准德忠侯府的人进来,不明实情,听到画岚这么说,不由得冷汗直冒,其中一人赶紧前去禀告了。 “这位姑娘,你可不能坏我侯府声誉,我们哪有拦着你们,只是夫人生病了不能见客,你们怎么咄咄逼人。” “我们可不是客人,我们可是世子夫人的家人,怎么能算客人,难道侯府主母下令不准娘家人探望?” “没有,没有。姑娘这是说哪儿的话。”侍卫肯定拒不承认。 听罢,画岚指着侍卫的鼻子就开始骂道“你不过是个小小的奴才,竟然敢私自替主子做主,你哪来的胆子,还不赶紧让我们进去,晒坏了小姐,你几条狗命都不够赔!” “两位小姐请吧。”迫于画岚的威胁,侍卫没法,只能恭敬的开了大门,迎接谢瑾卿两人进去。 谢瑾卿此时才与谢嘉柔下了马车,在众人的注视下进了侯府大门。 归宁侯府内装饰虽然豪华却有些老旧,估计因一脉单传,没有兄弟姐妹帮扶的原因,现在的侯府只能靠着祖辈余荫过活,侯府主母林氏嫁去侯府没几年,文侯爷便因病去世,林氏也只育有一子,那便是世子文长赫,现今在朝中任了一个五品闲差,整日游手好闲,吟诗作对,不误正事。 第四十章 慈爱和善的林老太太 进了侯府,很快林氏身前的文嬷嬷便前来迎接。 “表姑娘,老奴多有怠慢。夫人知道您今日会来,早已等候多时了。”文嬷嬷上前给谢瑾卿行礼,故意忽视谢嘉柔。 谢瑾卿闻言,淡淡一笑“这是我二妹谢嘉柔,香表妹可在家中?” 文静香是姑姑唯一的女儿,很是活泼好动,一向与谢瑾卿交好,今日却未曾见到她。 “拜见二姑娘,是老奴疏忽了。”文嬷嬷果断的道歉“大小姐今日与凤舞小姐去郊外游玩了,不在家中。” 谢瑾卿点点头,看来这林氏是做好准备了。 “那姑姑可在家中?” “少夫人正在床上修养,太医说少夫人需要静养,还是不要打扰的好,免得动了胎气,这可是我侯府的金孙呢。”文嬷嬷皱着满脸的皱纹笑得慈爱。 “嬷嬷倒是说错话了,照你这话,是在怪我们今日前来打扰姑姑,让姑姑动胎气咯。”谢嘉柔可不想今日的行动告终。 “呸呸呸,二姑娘慎言,我们少夫人好着呢,怎么会动胎气。”文嬷嬷吐着口水,像是想把晦气吐去。 “那你怎么说,我们看望姑姑就会导致姑姑动胎气!”谢嘉柔可不买账,言辞生硬。 “是奴婢失言了,姑娘勿怪。”文嬷嬷被谢嘉柔呛得说不出话。 “嬷嬷还是带我们前去拜访老夫人吧。”谢瑾卿阻止谢嘉柔开口,拉了拉她的手。 “是,两位姑娘随奴婢来。”文嬷嬷上前引路,谢瑾卿两人跟在后面。 到了正厅外,便听到里面笑声满满的样子,文嬷嬷进去通禀,两人便等候在门外。 “夫人,德忠侯府的两位姑娘来了。” 林氏打扮得雍容华贵,笑得很是和善,像是慈善和蔼的老太太,听到文嬷嬷的话,便冲周围那些贵夫人招呼道“还不知道这两个丫头今日会来看我老婆子,看来是重华丫头想我了啊。快请那两丫头进来。” 其他人闻言,纷纷皱眉,不请自来可是忌讳,这德忠侯府的小姐真是不懂规矩。 “拜见老夫人,多日不见,老夫人还是一如往常的健朗。” 谢嘉柔跟着谢瑾卿行礼,谢瑾卿不是第一次来归宁侯府,以前两家关系好时,谢瑾卿时常在归宁侯府找文静香 分卷阅读53 玩。 “重华丫头,你可是好久没来看我老婆子了。”林氏端坐在主位上,向谢瑾卿招招手。 “这不是来看老夫人了吗,老夫人可有想我?”谢瑾卿一如以往的撒娇,似乎这些日子来的争锋相对都是梦一场。 林氏微微一愣,随后反应过来“你这丫头还是这般调皮,这可是你那庶妹,果真是副好模样,都快把我家重华比下去了。” 谢瑾卿闻言,嘴角勾起,像是没有听到林氏说的话似的。林氏还是和那嬷嬷一样,喜欢挑拨关系。 谢嘉柔却是娇媚一笑,整个屋子随着这个笑容似乎都灿烂起来,让人眼前一亮。 “老夫人,真是说笑了,我哪里比得上姐姐。以前一直觉得香表妹娇俏动人,今日一看老夫人,才知道原来香表妹是随了老夫人。” 此话一出,大家都乐呵一起,纷纷赞叹道“真是个会说话的,这嘴比抹了蜜还甜。” “德忠侯府就会教女儿,一个个皆是才貌出色。” 在座的都是与归宁侯府交好的世家,虽没归宁侯府那般家世渊远,却也在京城说得上话的,听到老夫人与德忠侯府的两个姑娘那般亲近,便纷纷夸赞,想要讨好于林氏,毕竟林氏可是出身于林相府。 林氏脸色有些不好,却还是堆起笑容说道“以前你不喜出门,还以为是个容貌平庸的,却不曾想是个如此出色的,看来你母亲不该拘着你啊。” “是小女从小体弱,每次出门回来都会在床上躺几天,养了好几年,身体才好些。”谢嘉柔可不想坏了董氏名声,让谢瑾卿抓她把柄。 “那是老婆子误会了。”林氏呵呵一笑,一笔带过。 “老夫人,前段时间祖父在宫中听到太医说,姑姑身子不大好,我们一家人都很担心,这几日给姑姑传信,也没有见到回信,我祖母更是担心得吃不好睡不好的,她身子也不太好出不了远门,所以让我们两个前来探望一下,不知道姑姑的身子可好些了?”谢嘉柔不想再拖延时间,趁着现在有人,林氏也不会太过分。 听到谢瑾卿这么说,在场的几位夫人皆是面露疑惑,怎么自家女儿生病,竟然还是从太医嘴里得知,传信竟然也不回,这是什么礼法? “正是不想你们担心,所以特意不告知德忠侯府的,不想你们竟是误会了,是老婆子的错啊。”林氏叹了一口气,愁容满面,很是难过伤心的模样。 “谢大小姐,你看看你庶女,竟是把老夫人伤心的,真是太不应该了。” “老夫人为你们着想,你们竟然还误会与他,都是一家人,何必出口伤人呢。” “谢大小姐,你虽贵为德忠侯府的嫡长女,可也要懂得尊重长辈。” 众人一口一唾沫的,仿佛刚才的夸赞都是风中泡沫,谢瑾卿却是早就做好心理准备,面色平静,这些人是林氏请来的,自然会帮着她说话。 谢嘉柔却是有些按奈不住,急切的辩解道“既是如此,那老夫人为何让侍卫将我们拦在门外,不让我们进来。” “怎么会拦你们呢?如果侍卫真要拦你们,你们两个丫头怎么可能进得来。”林氏微微一笑,眼底却是凶光毕露。 “那我们送了帖子,你们怎么不给个回话,无论是拒绝还是同意,总得有个说法是吧。”谢嘉柔的语气开始冲起来。 “这几日少夫人生病,整个侯府乱作一团,估计是哪个门房弄丢了,等老婆子身子好点,就清理清理。”林氏依旧慈祥和蔼的解释,更显得谢嘉柔的咄咄逼人。 “可……”谢嘉柔刚想反驳,就被谢瑾卿拉住手,跟这个活了几十年的老太婆斗嘴,显然不是明智的选择。 “老夫人,是我们两个误会您了,您可是乐善好施的活菩萨,怎么可能做那种害人妻离子散的事呢。”谢瑾卿软绵绵的回了一句。 第四十一章 斗法 林氏脸色瞬间变了,“重华丫头,你这还是记恨老婆子了啊。” “老夫人,你真是误会我了。我承认,我对您多有误解,觉得您让自家侄女给儿子当外室,简直太坏人姻缘了,可是我现在明白了,您是为侯府开枝散叶着想,为了顾及姑姑的感受,不惜让自己的侄女委曲求全当个不见天日的外室,还连累了那两个表弟表妹至今都入不了祠堂,进不了祖庙。” 谢瑾卿扑倒在林氏的怀里,哭嗓着说道“您真是大好人,是姑姑上辈子修来的服气,这辈子才能遇到您这样的婆婆。” 林氏面色铁青,想要笑起来,却笑得僵硬,“丫头快起来,可别哭了,心疼死老婆子了。” 谢瑾卿却是不管不顾的将眼泪鼻涕都擦在林氏刚做的新衣上,直到所有人都来哄着安慰着,谢瑾卿才泪眼朦胧的从林氏怀里起身。 “谢大小姐,老夫人与你感情深厚,怎么会因为这件小事误会你呢。” 分卷阅读54 “真的吗?我还以为老夫人不相信我呢。听您这样说,我就放心了。”谢瑾卿擦擦眼角的泪珠。 谢嘉柔看着花了妆容,衣服杂乱的谢瑾卿,再看看被气得欲言又止的林氏,此时才反应过来,刚刚自己是被林氏牵着鼻子走了。 “姐姐,您就放心吧,老夫人可以将自己的侄女撵出家门,还不让那些庶子庶女认祖归宗,定是对姑姑疼爱不已的,就算看在姑姑的份上,也不会和姐姐计较的。” 林氏看着这两个丫头一次次揭短,一次次提起那外室,恨不得上前给她们两耳光,本还健朗的身子更是被气得胸口发闷,头疼不已。 “重华丫头,你妹妹说得对,老婆子怎么可能生气呢。”林氏不想两人再提外室之事,不得不服软。 她还想着等外室这事风平浪静了,就接两个乖孙回来,不曾想这两个死丫头故事重提! “听您这样说,我就放心了。”谢瑾卿擦擦脸上花了的妆容,继续说道“老夫人,我们是不是可以去看望姑姑了?” 林氏气极了,摆摆手,说道“你姑姑还是养胎,你们小心了,别惊着她了,她肚子里可是我侯府唯一嫡子。” “我们自然知道的,我德忠侯府只有一个嫡女,我们也只有这个姑姑,相比未出世的表弟,自然是姑姑更为贵重些。我们自是会小心敬慎,不会打扰到姑姑。”谢瑾卿也微微一笑。 林氏紧紧的盯着谢瑾卿,眼底寒光毕露,良久,才开口道“如此甚好。文嬷嬷你去送送两位小姐。” “那我们就先行告退。”谢瑾卿与谢嘉柔行礼,端庄大方的离去,姿态高傲。 文嬷嬷在前带路,两姐妹在后面不近不远的跟着。 “姐姐,我刚刚是不是做错了?”想起刚刚的冲动,谢嘉柔害怕谢瑾卿因此不兑现承诺,很是惊慌。 “那林氏能够一个人将那废物儿子抚养长大,还能让侯府继续在京城立足,自是不好对付。”谢瑾卿松开谢嘉柔的手,擦拭一下脸上的妆容,眼睛红肿,更显得可怜兮兮,备受欺负的模样。 “我下次一定注意。”谢嘉柔也醒过神来,哪怕她再是足智多谋,可也是纸上谈兵,见到林氏这样面慈心恶之人,也是对付不来的。 “林氏那里算是过了,姑姑那里却是难了。”谢瑾卿皱眉。 “小林氏明日便会进侯府……”谢嘉柔小声的在谢瑾卿耳旁说道。 “嗯,待会儿我们找姑姑谈谈,如若不行,明日我会带姑姑出门见小林氏。”谢瑾卿闻言,很是平淡的点点头,没有追问小林氏明日为何能够进侯府。 谢嘉柔松了一口气,跟着谢瑾卿后面,没有在说话。 文嬷嬷一路引着两人来到一处偏僻的院子,院子很是寂寥,只有几个零散的丫鬟守着,都是生面孔,当年的陪嫁丫鬟似乎一个人都没有。 “少夫人,谢大小姐与二小姐过来看望您了。”文嬷嬷推开房门,屋内瞬间传来一大股霉味,空气也带着点点恶臭,简陋的房间,杂乱无章的摆放,桌上也有了厚厚的一层灰…… 当看清躺在床上的人时,谢瑾卿瞬间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面如枯槁,瘦得皮包骨的女人将躺在破烂的床上,身上盖着厚厚的棉絮,很是沉重,眼神暗淡无光,当看到门外的两人时,一时被太阳光照射得睁不开眼睛,良久才反应过来文嬷嬷说的是什么。 咳咳咳咳,剧烈的咳嗽声传来,似乎要将心肺一起咳出来,双手却伸向门口的两人。 “珠珠……”沙哑的嗓音几乎听不出她在说些什么。 “姑姑,怎么会这样!姑姑。”谢瑾卿猛地扑倒在谢谦贤的床边。 文嬷嬷看到这一幕,冷冷一笑,留下一句话直接甩手离开。“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少夫人无论怎么样,你们德忠侯府都无权过问!” 谢谦贤听到文嬷嬷的话,眼底刚刚冒出的光亮瞬间黯淡下去,枯草般的双手紧紧的握住谢瑾卿的手,眼泪跟着脸颊留下,嘴巴张了又张,却没有说出一句话。 “把门窗打开,再去烧壶热水过来!” 画岚从震惊中清醒,双手发颤,却也赶紧去烧水,而谢嘉柔也去开了门窗,让室内的空气好一点,不至于闷得出不了气。 “暗一,你将此事马上禀告祖父。” “是。” 墙角的黑影一闪,便消失不见,此人正是一直跟着谢瑾卿的暗卫,如果不是有暗卫保护,谢瑾卿也不敢就这样闯进侯府。 “姑姑,你先平静一下,别激动,你听我说,如果是你就点点头。”谢瑾卿看着以前明媚温和的姑姑变成如此模样,恨得咬破了嘴唇,归宁侯府竟敢如此欺辱姑姑! 谢谦贤含泪点点头,长时间的受虐,已经让她的身体破败不堪,如果不是肚子里还有孩子的话,估计 分卷阅读55 她早就坚持不了了。 “孩子可还在?” 谢谦贤点点头,抚摸着微微鼓起的肚子,眼神透着一股温柔。 “林氏与文长赫可知道你的处境?”谢瑾卿连姑父都不想叫了。 谢谦贤闻言,愣了半晌,才点点头,眼泪止不住的流,提起两人,更是眼含怨恨痛苦。 第四十二章 请君入瓮 “你可愿随我回家?” “家,家,我要回家,我要回去……”谢谦贤抓住谢瑾卿的双手,指甲掐进血肉之中,提起德忠侯府,便有些疯狂,痛苦的哀嚎着。 “好好好,珠珠一定带你回家,我一定会带你回家的!”谢瑾卿也是红了眼,一边气恨归宁侯府的狠毒,一边心痛姑姑的处境。 谢嘉柔也在一旁傻了眼,她如何也想不到在权极一时的德忠侯府的嫡长女,竟然会落到如此地步,归宁侯府不过是快落魄的世家,如果不是靠着林相府早就被挤出京城,这样的人家竟然敢如此对待德忠侯府的唯一嫡长女。 何况姑姑温柔贤淑,才貌双全,已育有一女,现在还怀着男胎,归宁侯府怎么下得去手? “小姐,水来了。”画岚端着一盆温水进来,手上还沾染着泥灰。 谢瑾卿小心翼翼的给姑姑擦脸,给姑姑喂了一点水,慢慢哄着深感疲倦的女人昏昏睡去。 谢谦贤明明已经睡着了,却还紧紧的抓住谢瑾卿的衣角,仿佛就是抓着救命的稻草。 “情况怎么样?” “小姐,院子外已经围满了侍卫,不准奴婢出去,只说每日三餐会送来。”画岚想起刚才那一幕,脸色更是苍白,这归宁侯府到底想要干什么…… “请君入瓮,呵呵,林氏还真是好计谋,看来是准备囚禁我们几个了。”谢瑾卿洗洗手,用清水拍拍脸,清醒一下头脑。 “他们囚禁我们作何?”谢嘉柔不明所以,她们是德忠侯府唯一的女儿,如果真的在归宁侯府出了什么事,他们也担不了那个责啊。 “你看着吧,过几日就会传出德忠侯府的女儿心肠狠辣,引得她们姑姑流产致死,到时候祖父他们为了保全我们两个,只能重新投靠于林相府,任由他们拿捏。”谢瑾卿的眼底寒光闪烁,林相府还真是够狠毒的。 “他们怎么敢……姑姑这么多年为他们生儿育女,他们怎么会如此狠毒?”谢嘉柔张大嘴巴,不敢置信。 “有林相府在,他们有什么不敢的。至于姑父,一个懦弱无能的男人能有什么用,靠人不如靠己。”谢瑾卿冷冷一笑。 谢嘉柔闻言一愣,眼神恍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突然,院门被打开,文嬷嬷抬头挺胸,一脸高傲的走进来,满脸的皱纹更显得自命不凡。 “谢大小姐,我们夫人说,既然您这么喜欢照顾少夫人,那就麻烦你一直伺候少夫人,直到她生产为止。我们已经禀告贵妃娘娘,贵妃娘娘被你们的孝心打动,下令不准其他人打扰你们姑侄情深。” “那就多谢贵妃娘娘了。”谢瑾卿闻言,淡淡一笑。 “哼,我们来日方长!”文嬷嬷轻哼一声,扭头就走了,走时还厉声吩咐那些侍卫严加把守,不准任何人出入。 “姐姐,我们怎么办?”谢嘉柔有些急了。 “归宁侯如此费尽心思给我们下套子,我们怎么能让他们失望。” 看着依旧淡定自在的谢瑾卿,谢嘉柔有些急不可耐,她可不想为了德忠侯府而当这个冤死鬼,但又不敢触碰谢瑾卿的霉头。 谢瑾卿现在看似淡定,其实内心也是格外着急,她不曾想归宁侯府竟然直接让贵妃出手,现在她们侍奉姑姑生产的事人尽皆知,如果姑姑真的在她们这里出了什么事,那她们基本上就毁了,如果姑姑顺利生产,那么归宁侯府与德忠侯府更是绑在一起…… 这林相果然好心机! 不过姑姑现在不说生产,就算是保命都比较困难,看来这林氏是有自己的小算盘,并没有完全按照林相的计谋走,那我们就还有出路…… “你是不是说小林氏明日会进府,她是怎么进来的?”突然想起来这事,谢瑾卿抓住谢嘉柔的手厉声问道。 “是贺钊,我让贺钊想办法带她进来。”被谢瑾卿吓了一跳,谢嘉柔不敢隐瞒。 “贺钊说服小林氏陷害姑姑了?” “应该是的” “干得不错。”谢瑾卿闻言,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拍拍谢嘉柔的肩膀以示鼓励。 “啊。”谢嘉柔还处于懵圈状态,傻乎乎的看着谢瑾卿。 过了好一会儿,谢嘉柔才反应过来“姐姐,你是说让小林氏过来伤害姑姑,然后我们就可以扭转局面?” “嗯,不错。” “可是门外那 分卷阅读56 么多守卫,小林氏也进不了啊。”谢嘉柔指着外面黑压压的人群。 “只要她知道这次有机会能够登门入室,她就一定会来的……”谢瑾卿柔柔一笑,坐在灰扑扑的椅子上,捶捶自己的小腿,伺候姑姑这么一会儿,还是有些累了。 “姐姐,我给你按摩按摩,以前我娘关节疼的时候,都是我帮她按摩的。”谢嘉柔上前半跪在谢瑾卿面前,没了往日的清高。 “你放心,这次完事后,我会让你们母女团聚的。”谢瑾卿一眼看出谢嘉柔的想法,挪开自己腿,不让谢嘉柔按摩。 谢嘉柔伸出的手落了空,也没有被揭穿的尴尬,反倒继续轻捶着谢瑾卿的膝盖,说道“这是我应该做的。” 谢瑾卿闻言,倒也没有再拒绝,闭上眼睛小憩起来。 今晚注定不平静,谢谦贤半夜惊醒了几次,沙哑着嗓音哭着要回家,折腾得三人一晚上没有睡觉,就连晚上的饭菜也不敢吃,怕被人下毒。 归宁侯府外的一处小院子里,小林氏站在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面前,男子蒙着面,声音很是粗犷,听不出是哪里的口音。 “我凭什么帮你?”小林氏面露疑惑,审视着面前的男人。 “因为谢氏是我们共同的敌人,当年她抛弃我,还让那些奴才来欺辱我,我只想要她死!” “我也近不了谢氏的身啊,她现在被我姑母保护得好得很呢。”小林氏眼底闪过一丝嫉妒。 “那你就让她小产!当年她能为了文世子而残忍杀害我们的孩子,她现在也该还债了。” “那可是归宁侯府的嫡子,我可不敢。”小林氏眼神闪烁。 “你只要告诉她,知道我和她的事情,别说是小产,就算你要她的命,她也不敢告罪与你!”男人呵呵一笑,很是自信。 第四十三章 早就没了 小林氏闻言,眼前一亮,不由自由的笑起来,挺着大肚子,手却伸向男人的胸膛。“那我也付出那么多,你怎么报答我呢?” “滚,老子看到女人就恶心。”男人一把拍开小林氏的手怒斥道“京城庄外有两处农庄,只要你完成这事,这两处庄子老子都给你!” 小林氏毫不在意的揉揉被拍红的手,笑容柔媚,乐呵呵的道“放心,上次你帮我解决了德忠侯府的探子,就算没有这两处庄子,我也会帮你毁了那女人。” “你知道就好,我明早过来送你入府,至于怎么混到谢氏那里,就靠你自己了。”男人瞥了小林氏一眼,转身就走了。 留下小林氏看着那高大的背影,笑得渗人。 “谢氏啊谢氏,想不到你看着温柔守礼,私底下竟然还有这么一桩事,看来这世子夫人的位置究竟还是属于我的……” 次日清晨,归宁侯府内很是安静,昨夜世子文长赫半夜才归来,身旁还带着那外室以及一双儿女,这让林老夫人更是气得胸口发闷,不过又不忍拒绝儿子的请求,最终还是同意小林氏入府。 但是下令不准小林氏靠近后院,而且还将那双儿女亲自抚养,直接入了族谱,小林氏也变成贵妾,还特意请了宫中的太医前来安胎。 而后院里,谢谦贤迷迷糊糊的醒来,看着靠在床边瞌睡的女子,只觉得心如刀割,伸手抚摸着谢瑾卿的头发。 原来昨日的一切不是梦,爹娘终是不忍心放弃她…… “姑姑,你醒了?”身旁的动静惊醒了谢瑾卿。 “珠珠,你怎么来了?”谢谦贤笑得温柔,纵使被人欺辱,也不改她往日的和善。 “祖父担心您,让我过来看看您。”谢瑾卿揉揉眼睛,清醒一下脑袋。 “柔丫头怎么也跟着过来了?”谢谦贤一向与人为善,对待庶女谢嘉柔也很是不错。 “这不是想要姑姑跟我们回侯府,我一个人忙不过来,让二妹一起过来帮忙。”谢瑾卿看了一眼正在烧水的谢嘉柔。 “珠珠,我回不去了……”谢谦贤眼角泛红,摸着谢瑾卿的脸蛋,笑说道“你待会儿就和柔丫头一起回去,告诉爹娘我过得很好,让二老不要担心。” 谢瑾卿明白谢谦贤不想拖累侯府的想法,但是却不会认同。“姑姑,我们要一起回去,祖父很快就会来接我们。” “他们不会放过我的……”谢谦贤摇摇头“其实我一直知道小林氏的存在,只是我想着不能让爹与林相敌对,所以一直忍着,却不想还是拖累了侯府……” “您早就知道?”谢瑾卿睁大眼睛,他们竟是一直误会了姑姑,也是,他们德忠侯府教出的女儿,怎么可能为了个男人,是非黑白就不分了呢。 “同床共枕这么多年,我又怎么可能不知道枕边人的想法。”谢谦贤自嘲一笑“只是未曾想到,他们竟然如此狠心。” “姑姑,回家的事您不用操心,我们已有 分卷阅读57 安排,但是有件事我需要征求您的意见……” 谢瑾卿的眼神落在那微微凸起的肚子上,谢谦贤自然明白那是什么意思。 “早就没了,他们骗我说孩子还在,只是我这个当母亲怎么可能不知道孩子已经没了。”谢谦贤流着泪,神情落寞的摸着肚子,“上次被小林氏推倒后,他就不跳了,以前他很爱与我互动的。” 谢瑾卿简直被这一件件事懵晕了脑袋,姑姑身上所有的事情都与设想的不一样。 当时姑姑出事后,是德忠侯府请的太医,太医说需要好好休养,并无大碍,可是现在孩子却没了…… 看来是归宁侯府早就打算不要这个孩子了,所以趁此机会暗害了这未出世的孩子。 “姑姑,既然如此,那珠珠就明说了。”谢瑾卿深吸一口气,才开口道“现在院外已被包围,林氏的目的是让这孩子死在我的手上,这样才能以此胁迫祖父。而待会儿小林氏会来迫害这孩子,请您就顺势而为。” 谢谦贤明白侄女的意思,轻柔的抚摸着肚子,点点头。“好。” “祖父他们应该很快就会过来,到时候我们才能一起回府,才能与大皇子一派完整分道扬镳。” “我知道了。”谢谦贤笑着流着泪。 “姑姑,您喝点水,待会儿还有硬仗要打,您得恢复点力气才行。”谢嘉柔端着一杯温水走进来。 谢谦贤点点头,小口小口的喝着,润湿一下干涸的喉咙。 三人便坐在一起,养精蓄锐,而小林氏也没有让她们等多久,还不到中午,便挺着大肚子,由文长赫小心翼翼的扶着,来到了院外。 “世子,您就放过我们吧,夫人下了命令,不准任何人接近。”门口的侍卫苦着脸苦口婆心的劝说。 “爷,我就进去和姐姐打声招呼,你看这侍卫多凶啊。”小林氏娇媚着声音,轻轻的拉扯一下文长赫的衣袖。 “清儿,你真要进去?娘都说了,你现在怀着孕不要到处走的好。”文长赫皱眉,担忧的看着那高高凸起的肚子。 “爷,我毕竟是妾室,刚进门,怎么能不去拜访一下姐姐,以后桓儿他们长大了也会羞耻于我这个不尊嫡母的娘的。”小林氏知道文长赫最看重儿子,自然知道怎么掌控他。 “算了,不过你不能久呆,那女人现在疯疯癫癫的,小心伤着你和孩子。”文长赫满脸的担忧,像是体贴深情的丈夫。 “爷,我自然知道的,这可是我和您的第二个儿子。”小林氏更是笑得娇媚,深情款款的看着面前英俊的男人。 “你呀你。”文长赫无奈的掐掐小林氏的脸蛋,随后对侍卫呵斥道“开门!” “世子,您这……”侍卫很是纠结挣扎。 “出了什么事我担着便是,过后我自会向母亲解释。”文长赫皱眉,不满的看着眼前的拦路狗。 “是,您请。”侍卫无奈,只能开门。 文长赫拥着小林氏进门,看到院内杂草重生的模样,不由得皱眉,不愿再进一步,怕脏了自己的脚,冷声道“谢氏,你出来。” 屋内的谢谦贤闻言,面无表情,丝毫不为所动,由着谢瑾卿两姐妹扶着出了门。 当一个如同乞讨老太太模样的谢谦贤走出后,那落魄瘦弱的模样,直接吓得文长赫后退一步。 第四十四章 自奔为妾 “你这是什么鬼样子,也不怕吓着你的两侄女儿了!” 谢谦贤抬头看了看面前同床共枕这么多年的丈夫,淡淡的说道“你今日来有什么事就说吧。” “清儿说想来给你见礼,昨日她便入府,已是贵妾。”文长赫皱眉。 小林氏上前懒洋洋的行了一个不伦不类的礼,柔声道“姐姐,我这怀着孩子,不好行礼,您可千万别见怪。” “不过是个自奔为妾的外室而已,你有什么资格叫我姐姐。”谢谦贤坐在椅子上,很是不屑的说道“没有经过主母同意便入府,哪儿算得上妾,你也太抬举自己了。” 小林氏闻言,气得身子发抖,一行清泪瞬间留下,伤心至极的模样“姐姐,您怎么能这么说,我再怎么说也是经过娘与世子同意才入府的,您这也太不将世子与娘放在眼里了。” 文长赫看着伤心流泪的宠妾,更是怒火难抑“谢氏,如果当年不是你非要嫁给我,现在清儿就是正房夫人,哪有你摆架子的份!真是好不知廉耻!” 谢谦贤闻言身子一闪,摇摇欲坠,幸得谢瑾卿谢嘉柔扶着,不然就摔倒在地了。 “当年可是你和你娘上门求娶的,怎么今日还成了我死皮赖脸的嫁给你,你们这一家三口还真是狼狈为奸、天生一对!人家都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看来你们还真是有臭味相投!” “谢氏,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出言不逊,你 分卷阅读58 的妇德都被狗吃了!”文长赫上前就给了谢谦贤一巴掌,打得谢谦贤脸颊瞬间红肿。 谢谦贤甩开谢瑾卿的手,捂着脸慢慢站起来,一步步的靠近文长赫。 “我今天这幅模样就是拜你们所赐,婆婆刁难,丈夫不忠,我还有什么妇德可言!” “当年我真是瞎了眼才觉得你温柔贤淑,看看你现在的模样,简直就是一个无知泼妇。” “那也比你这个文不成武不就的废物好,都快四十岁的人,竟然还靠着你娘养活你,路边的乞丐都比你强!” 与此同时,谢谦贤用尽所有力气,直接回了文长赫一巴掌,像是要发泄出这么多年的怨恨,直接打得文长赫一个踉跄。 “你该死!” 文长赫双目突出,额头青筋直冒,双拳紧握,全身充斥着滔天怒火。这辈子他最恨别人说他靠娘养,最恨别人骂他废物! 此时的他只想弄死这个侮辱他的女人,而他也付之于行动,一脚将谢谦贤踹倒在地,因用劲太大,导致他自己都差点摔倒在地。 谢谦贤被一脚踹飞,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鲜血顺着腿根流出,将白色的衣衫染成了血色,地上慢慢的汇聚成一摊血…… “姑姑,快叫太医!快叫太医!”谢瑾卿猛地推开文长赫,手忙脚乱的扶着谢谦贤,双手沾满鲜血,不知所措。 她未曾想到姑姑会如此偏激,为了算计归宁侯府,竟然如此刺激文长赫,让他失了理智,动手杀了自己的孩子。 文长赫看着那满地的鲜血也微微一愣,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伸出的脚,神情复杂。 小林氏却在一旁差点笑烂了脸,却故作担心的叫嚷道“快叫太医,姐姐小产了。” 门卫的侍卫乱作一团,手忙脚乱的,没人注意何时谢嘉柔悄悄溜了出去。 “姑父,快叫太医来,看来姑姑与你多年夫妻的情义上,救救她,无论她做错什么,可她也为您生儿育女了啊。”谢瑾卿看到昏迷不醒,毫无血色的谢谦贤,也顾不得那么多,救人要紧。 “去叫府医,”文长赫微微厌恶的看了一眼,随后冷冷的吩咐“封锁院子,不准任何人进入,叫那些下人闭紧自己的嘴巴,如果传出一点风声,本世子就要了他们的狗命!” “老子现在就要了你的狗命!” 伴随着怒吼声,只看到一个人影闪过,砰的一声,只见文长赫被打倒在地,鼻子鲜血横流,口吐鲜血伴着几颗牙齿。 “亲家,亲家,你这是作何!”林氏上前,赶紧扶起满脸血污的儿子,满腔怒火的冲谢侯爷骂道“杨大学士在此,你就敢行凶,你还有没有王法!” 此时,文长赫才看清眼前这一幕,身居高位的杨大学士正站在门口紧皱着眉头,德忠侯府的众人竟然都到齐了,谢侯爷,谢世子,谢二爷竟然都在场…… 想起刚才的那一幕,文长赫只觉得如临深渊,命不久矣,婚前这两个舅子就把他收拾得服服帖帖,而且从来都是能动手绝不动口的存在!想起旧事,文长赫更是打着哆嗦,低着头,不敢与其对视一眼。 “珠珠,太医就在侯府外候着,你赶紧带你姑姑出去救治!”谢大爷心痛的看着躺在血泊里的姐姐。 “姐姐,轿子来了,你扶姑姑出去。这两日的事情,我会原本告知大家。”谢嘉柔冲谢瑾卿说道。 刚才便是谢嘉柔冲去后院,将谢侯爷等人引进来的,不然还不知道林氏能够拦他们多久,幸好不算太迟,不然再迟一点,都可以毁尸灭迹了。 德忠侯府的侍卫抬着软轿进来,小心的将谢谦贤抬上去,谢瑾卿赶紧跟在后面,没有再管之后的事情,她相信谢嘉柔不敢捣乱,也相信杨大学士的品德,更相信祖父、爹他们的能力。 “亲家,还是让儿媳在家治疗吧,挪来挪去的,伤了身子可不好。”林氏不想将此事传出去,还在垂死挣扎。 “留在侯府?我可不想连女儿的最后一面都看不到!她生是我德忠侯府的人,死是我德忠侯府的鬼!”谢侯爷的眼睛布满血丝,恨不得将面前三人碎尸万段! “亲家这是说的什么话,刚才只是误会而已。”林氏继续狡辩。 “误会,你给老夫说说,能有什么误会让世子夫人住在这种地方养胎,是什么误会让我女儿满身是伤,是什么误会让她现在生死不明!”谢侯爷一巴掌拍散了身旁的木椅。 林氏吓了一跳,随后怒火难耐的吼道“那是你女儿不孝婆母,不尊丈夫,嫉恨小妾,伤害庶子,这是她罪有应得!” 谢大爷跨步上前,看着眼前不知悔改的老太婆,懒得再说一句话,直接一脚踢去。 “真是一群狼心狗肺之人,我姐姐的嫁妆全部贴补你们归宁侯府,日日到你跟前侍奉,为你们侯府生儿育女,你们还拿着她的钱去养外室,还敢死不悔改!” 分卷阅读59 第四十五章 逼死老太婆 林氏被踢倒在地,虽然谢大爷注意了力道,却也扭了林氏的老腰,让她起不了身,便躺在地上咿呀咿呀的呻吟着。 “杨大学士,你要给我孤儿寡母做主啊,他谢侯府太仗势欺人了啊,竟然打我一个老太婆。”林氏不顾体面,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就要去抱杨大学士的腿。 杨大学士赶紧退后一步,皱着眉头,怒瞪着谢侯爷。他娘的,今日又被这老狐狸阴了一把。 “你们是要逼死我们一家子啊。”林氏拍打着地面,继续哭嚎“你们女儿在侯府耀武扬威,整日欺压我这个老太婆就算了,现在她自己摔倒,竟然还要我们两个给她陪葬,你们德忠侯府是有多大的脸啊!” “姑母,刚刚谢氏还想害我肚子里的孩子呢,她好狠的心啊。”小林氏也跪坐在地上,很是委屈害怕的模样。 “她是嫉妒你能够生育,她就是个不下蛋的母鸡,见不得别人好啊!”林氏拍着大腿,继续哭嚎着“我们归宁侯府是造了多大的孽啊,才娶了这么个儿媳妇回家。” 越看这两人说得越不像话,谢侯爷等人倒是不为所动,看着躺在地上的两姑侄演戏。 “杨大学士,你觉得如何处理?”谢侯爷挑眉,冲着满脸怒火的杨大学士问道。 “谢侯爷,此事我不知前因,不好判断啊。”杨大学士摸着胡须,打着太极。 “还有什么不好判断的,这不是明摆着的吗?”谢侯爷暗自怒骂杨大学士太狡猾,没担当。 “可这……你们是亲家,还是私了的好。”杨大学士可不想搅这趟浑水。 这边两人你推我我退你的打着太极,沈静安却来到归宁侯府找老师,有要事相商。刚进侯府,就发现侯府乱作一团,竟然看不到一个人,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丫鬟。 “杨大学士在哪里?” 丫鬟看了一眼,那身不怒自威的气概,便知是大官,更吓得哆嗦,颤巍巍的指了指后院说道“在那边。”说完,便扭头跑了。 沈静安皱眉,快步往后院方向走去,便看到几个人抬着一个血淋漓的女人出来,女人肚子微微凸起,身子蜷缩在一起,昏迷不醒,身上全是伤,看那面容竟是世子夫人。 沈静安不由得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究竟是何人?竟敢在侯府里如此伤害当家少夫人! 再看那侍卫的衣着,是那德忠侯府的侍卫,沈静安想起之前的传言,突然明白了什么,眸色渐沉,林相府简直欺人太甚,无论什么恩怨,可这少夫人毕竟怀着孩子。 看着轿子飞快远去,突然一个人影一闪而过,快速追赶轿子而去,沈静安还没有看清面容,那人便只留下娇柔婀娜的背影,以及一股淡淡清香。 看那着装应该是德忠侯府的嫡小姐谢瑾卿,还是少看为妙,不然别人还以为他觑觎高门嫡女…… 沈静安似是想起什么,无奈的摇摇头,看到已经消失在角落的身影,转身继续往侯府走去,刚来到院外,便看到里面的情景,地上躺着一无病呻吟的孕妇,一披头散发的老太太,还有那懦弱无能的世子,而老师正与谢侯爷对峙争辩着。 “老师,发生何事?” 不等杨大学士回话,谢侯爷赶紧插嘴道“文世子宠妾灭妻,害得我女儿现在生死不明,沈太傅,您觉得此事该如何处理?” 沈静安闻言,瞬间明白这个局面是为何,虽不想掺和大皇子一派的内部之事,可也觉得林相府太过分,谢侯爷虽然老奸巨猾,却也不说胡话。 “既是两个侯府之事,还是请皇上断定吧。” 谢侯爷大喜,这段时间他帮皇帝解决了几件难题,正值圣宠之时,皇帝肯定不会有失偏颇的,看来沈静安是在帮他们啊。 杨大学士虽然脸色不咋高兴,倒也没有反驳。毕竟如果是自己的女儿受了这么多苦,自己肯定砍死这群人的心都有了。算了,还是帮帮这老狐狸吧。 “老夫随你们进宫。” “多谢。”谢侯爷拱手致谢。 “杨大人,沈大人,你们这是要与林相府作对?”林氏闻言,惊得从地上爬起来,顾不得腰伤。 “林老夫人,你可要想清楚再说话,你这话的意思是,今日之事是林相指使的。”杨大学士冷笑着。不提林相还好,一提林相府,更别想让我买账。 “杨大学士你可别乱说。”林氏脸色发青,拒不承认“我只是怕德忠侯府的人蒙蔽圣听。” “林老夫人,皇上公正严明,如果今日之事是个误会,那必将还您一个公道。”沈静安凉凉的说道,声音带着微怒。 “我们还是殿前辩证吧。”谢侯爷冷冷甩袖。 懒得和这个泼妇计较,谢侯爷直接领着杨大学士,沈静安出了院门,而林氏三人则由谢大爷、谢二爷拖着衣领跟在后面。 分卷阅读60 当日,谢瑾卿便听说,林相与孟国公也赶去了皇宫,连着外祖父董将军也去了,朝中三派势力的代表皆在皇宫争议此事,连着宫中的贵妃、大皇子也出面求情,皇帝最终听了沈静安的劝解,觉得此事不能太过包庇林相府,不然会引得朝中大乱。 最终,贵妃被禁闭三个月,林相被罚俸禄一年,而归宁侯府因宠妾灭妻被褫夺了世袭封号,文长赫为最后一代,之后便沦为普通世家。 并且判了谢谦贤与文长赫和离,归还所有嫁妆。 从宫中出来后,杨大学士脸色有些不好,似笑非笑的看着满脸喜色的谢侯爷,开口道“老子今天倒是着了你的道了。” “今日多谢杨大人与沈太傅相助,不然也无法洗得我侯府冤屈,两位大人果真是高风亮节、不惧权威,老夫深感佩服啊。”谢侯爷很是诚意的拱手致谢。 “哼。少给老子来这套,你说你这老狐狸坑了老子多少次了。”杨大学士还是很不爽,越想越气。 “杨大人,老夫最近新得了一套徽墨端砚,明日便送到你府上去。”谢侯爷有些肉疼,这可是他好不容易得来的。 “呵,别想贿赂我。”杨大学士眼睛一亮,随后又淡淡的说道。 “上次你想要的那副画一起给你,一起给你,行了吧!”谢侯爷不耐,脸色也开始不好。 杨大学士闻言大喜“走走走,老子好久没去你府上了,听说你后花园的牡丹开得很美。” 看着瞬间与自己勾肩搭背的老东西,谢侯爷脸色铁青,老子后花园什么时候有牡丹了,分明是怕老子不认账,现在就想把画拿回去。 “……”看着已经远去的两人,沈静安站在原处有些无语,无奈的摇摇头,本来还想找老师商议太子之事,看这样子老师今晚肯定不醉不归了。 “沈太傅,府上已准备酒菜,还请您赏脸。”谢大爷上前邀请。 “多谢世子好意,我府中还有要事,就先行离去。”沈静安淡淡拒绝,随后便告辞离去,并没有理会谢大爷的挽留。 第四十六章 给你陪葬 谢大爷与谢二爷面面相觑,随后才对摇摇欲坠的谢嘉柔说道“嘉柔,今日你费神多久,先回府休息。” 谢嘉柔惨白着脸,还没有从刚刚大殿中的争辩中缓过神来,明明他们占理,结果因为贵妃求情、林相的权势、国公爷的劝说,他们竟然居于下风,如果不是沈太傅出言相助,指不定他们全完了…… “父亲,姑姑也算是到家了吧。”现在姑姑生死不明,她娘还能重见天日吗? 谢大爷微微皱眉,“你姐姐给你承诺不会有变,你今天也吓坏了,还是先回去休息一下。” 谢嘉柔闻言,全身放松下来,只觉得头晕目眩,眼前发黑,直接晕了过去。 此时的归宁侯府也乱作一团,谢谦贤一直昏迷不醒,肚中的死胎没有流出来,导致血流不止,整个太医院束手无策,当王氏看到鲜血染满全身的女儿被抬回来时,便怒急攻心昏了过去,到现在都没有醒过来。 德忠侯府内只剩下董氏与谢瑾卿把控局面。 谢瑾卿看着一盆盆从室内端出来的血水,更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董夫人,谢小姐身体本就极度虚弱,又受外力创伤昏迷不醒,堕胎药根本喂不进去,死胎流不出,就会流血不止,现在只能听天由命了……”太医摇摇头,不抱希望。 董氏听了一个踉跄,温柔和善的小姑子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她还这么年轻啊。 “李太医,无论如何你都保住我小姑子的命,她可是侯爷的唯一女儿!”董氏不得不施压。 “可谢小姐现在没有求生欲望,难啊。”李太医也很无奈。 “李太医,难道什么法子都没有?”谢瑾卿稳住心神,不想放弃。 “办法倒是有,但是要让谢小姐醒过来。” 谢瑾卿闻言,不顾世俗礼仪,直接冲进产房,看着惨无人色的姑姑,紧紧握住她的手,恨声道“姑姑,你难道想祖母白发人送黑发人吗?祖母身体本就不好,如果知道你没了,她那么疼爱你,肯定会随你而去的!你难道就想看着祖母为你陪葬吗!” 虽说没有成亲的女子是不能进产房的,这得避讳。可董氏却没有阻止女儿,捂着嘴巴,在一旁泣不成声。 “姑姑,你难道想看到香表妹重蹈覆辙吗!她还没有及笄,如果没了你,香表妹就得一直呆在归宁侯府,她就完了啊!” 谢谦贤紧闭的眼睛微微颤抖,仿佛听进去了,面色露出痛苦挣扎的表情。 “姑姑,就算是为了祖母还有表妹,你也要活下去!你难道不想报仇吗?你就想那几个畜生逍遥法外吗!”谢瑾卿继续刺激。 “香儿……娘……”谢谦贤迷迷糊糊的念叨,眼睛也慢慢睁开。 分卷阅读61 “太医,太医,快,快!姑姑醒了!”谢瑾卿大喜。 “小姐还是出去吧。”李太医走进来,看了一下谢谦贤的情况,随后便对谢瑾卿说道。 谢瑾卿不敢打扰,立马出了门,只听到室内传来太医让人喂药的吩咐声,姑姑的阵阵哀嚎声,声音没有持续多久,一个由白布掩盖的盘子端了出来,李太医也随后走了出来。 “成型的男胎,可惜了。”李太医擦擦额头的汗水“幸不辱命,谢小姐的命是保住了,可是也伤了身子,无法再生育,而且她长时间营养不良,导致内脏衰竭,以后得小心养着了。” 李太医也是不敢相信,德忠侯府的嫡长女,竟然会被归宁侯府的人欺辱成这样,而身为书香世家的归宁侯府竟然能干出这样龌龊的事情!看来传言谢小姐善妒,恶毒的话尽不可信啊。 “多谢李太医。”董氏终于松了一口气,只要活着就好啊。 李太医开了方子,留话说每日过来看诊,便带着其他太医回宫复命去了,当晚,皇帝听闻谢小姐的病情后,又将林相狠批一顿,怒斥他教女无方,并且褫夺了林氏的一品诰命封号,还想将文长赫的世子之位一起剥夺,还是林相不顾脸面哀求,这才放过文长赫,不过看样子,文长赫得一辈子坐在世子之位了…… 随后皇帝下旨,加重了宠妾灭妻者的刑罚,连带着宫中的皇后这几日也深受皇帝恩宠,贵妃的禁闭也改为半年,京城内也兴起尊宠妻子的风气,内院的宠妾纷纷低眉顺眼求生路。 当谢谦贤醒来后,已是三日之后的事情了,侯府全家人都围在她的床边,那一双双担忧心疼的目光,让她恨不得找个石头缝子钻进去,她终究连累侯府了…… “爹,娘,是女儿不孝,让二老年纪这么大了,还在为我操心。” 王氏不敢碰触女儿,怕弄疼了她,擦擦了眼泪,忍住锥心之痛安慰道“只要你好好活着,你爹娘就满足了。” 谢侯爷站在一旁,也没有再扮演严父角色,声音也格外柔和“贤儿,我和你娘,这辈子没有什么心愿,就想你能够健康快乐。” 谢瑾卿也插嘴道“姑姑,你现在只是我德忠侯府的女儿,以后你就继续当大小姐,我们全家人都把你供着。” 谢谦贤噗嗤一声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就哭了“好好好,我以后就是家里的小祖宗。” 谢大爷咳嗽一声,说道“你那贤芳阁还一直给你留着,你弟妹昨日又叫人清理一遍,和你出嫁之前的布置一样。” “谢谢弟妹。”谢谦贤感动的看着董氏。 “后日便是十五,我们一家人去白马寺给贤儿祈福。”王氏紧握着女儿手,触摸到那瘦骨嶙峋的身子,眼角的泪珠又止不住的流。 “嗯,你们两个后日一起休假去。”此时的谢侯爷很是赞成,以前还觉得大老爷们儿没什么必要去,现在却想着都去上香除晦气。 “是,爹。”谢大爷谢二爷爽快同意。 “好了,好了,都别在这里围着了。”董氏看到面显倦意的小姑子,便开始撵人“让小姑子好好休养一下。今日我在这里守着,明日再换二弟妹来。” 小王氏点点头,表示同意。 “姑姑,你就好好休息一下,等你养好身子,我带你去庄子玩玩,尝尝野味。”谢瑾卿替姑姑整理一下被子,再帮她擦擦泪痕。 “好,早就听说稻花鲤好吃,姑姑一定会去的。”话刚说完,谢谦贤便闭上眼睛昏昏睡去,大量的失血让她精气神差了很多。 一家子小心翼翼的走出去,怕吵到熟睡的人。 第四十八章 连祖宗都不要的混账东西 “伯母真是与我德忠侯府心意相通,以后二妹就要麻烦贺伯母照顾了。”谢瑾卿此时才站起身子,给贺夫人行了一个晚辈礼。 贺夫人侧身不敢受礼,手忙脚乱的扶起谢瑾卿说道“不麻烦,不麻烦,这是我应该做的。” “伯母,快坐,你看你满头大汗的,都累坏了吧。”谢瑾卿巧笑嫣兮的将贺夫人扶着坐下,拿出丝巾就要给她擦汗。 贺夫人可不敢让这大小姐擦汗,自己胡乱用袖子擦脸“别脏了这么昂贵的手绢。” “哎哟,你看我这记性,把最重要的东西给忘记了。” 谢瑾卿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盒子,递给贺夫人说道“二妹毕竟是庶女,嫁妆不能太过张扬,我祖父又觉得不能委屈孙女,所以让我提前将部分嫁妆送过来。” 贺夫人接过盒子,感觉轻飘飘的,也不敢轻视,只能顺着说道“侯爷有心了。” “今日已晚,母亲还等着我用饭,就不久留了,改日再来看望伯母。”谢瑾卿看了一下天色,便起身告退。 “那我送大小姐。” 直到将谢瑾卿送上马车,看到那华丽高贵的马车消失在转角 分卷阅读62 后,贺夫人直接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那活祖宗终于走了……” 当贺钊听到下人禀告,匆匆赶回来就看到这一幕,吓得他赶紧扶起自己的老娘,还以为他老娘怎么了。 “娘你这是怎么了?” 贺夫人觉得心累,喘着粗气说不出话,旁边的丫鬟倒是把刚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 贺钊听完脸色很不好,将老娘扶着坐下,才怒气冲冲的去开那盒子,一张张千两银票瞬间映在眼前,贺夫人看到后也顾不得喝茶,急忙接过,拿出那一大叠盖着红章的纸,一张张的数着。 “一张万两的,二十张千两的银票,还有三个庄子,两个上好的铺子。这……就算是嫡女不过如此了吧。”贺夫人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多钱,吓得不敢接“我们还是退回去吧。” 贺钊闻言,久久没有说话,良久才对她娘说“以后对你儿媳好点便是。” 贺夫人点点头,她不懂里面的利害关系,儿子说什么就是什么。 贺钊却是明白,德忠侯府与柔儿的关系他早就听董将军说过,自然知道这不会是侯府给的嫁妆,而是谢瑾卿自己给妹妹的体己…… 有这样的姐姐,也是柔儿的福气啊。 想起求亲之日,谢瑾卿的帮助,贺钊更是感激谢瑾卿了。 “娘,你拿出一半当做聘礼,另外一半存入库房,以后把钥匙交给你儿媳。” “好,你以后可不能亏待你媳妇,她姐姐虽然强势一点,可也是个好姑娘。”贺夫人此时也反应过来。 “那是肯定的。”贺钊点点头,想起娇媚的媳妇儿嘴角更是露出大大的笑容。 贺府算是喜气洋洋,可是国公府内,孟国公急急忙忙从外面赶回来,额头上竟是有些汗水,匆匆进了书房,看到立在书房内的中年男子,表情瞬间凝重很多。 “见过国公爷。”中年男子懒懒的见礼。 孟国公却是没有在意,此人可是儿子手中的贴身侍卫,一向很受器重。“可有什么要事?” “爷听说您这几日对德忠侯府有些不满,所以特意让我过来询问一下。”谭炎语气有些生硬,公事公办的样子。 “德忠侯府背叛大皇子,理当处理掉。”孟国公露出一种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 “爷让我告诉您,不管德忠侯府怎么样,但是只要谢大小姐不高兴了,那就不行。”谭炎还是不为所动。 “难道他还想为了一个女人和大皇子作对不成?他还想不想要荣华富贵了!”孟国公气得拍桌子。 “爷早就说过,权势与谢大小姐他都要!您应该知道爷的脾气,他从来说一不二。”谭炎看了一眼面色铁青的孟国公继续说道“爷已经派人与大皇子沟通,大皇子也愿意放过德忠侯府。” “呵呵,那你给老子说说,他又付出了什么代价,才能大皇子松口!”孟国公听完,更是怒火滔天。 “这个就不需国公爷担心了,爷自有他的分寸。”谭炎想起什么,此时的脸色也微微不好“爷最后让我告知您,如果谢大小姐出事,他就毁了国公府,让您三思。” “滚!”孟国公抓起身旁的砚台就砸去。 “属下告退。”谭炎躲开砚台,赶紧闪人,不理会身后书房传来的咒骂声以及摔东西的声音。 “老子造了什么孽,才生了这么一个东西!” “为了一个女人,竟然祖宗都不要了!” “混账东西!” 谭炎走了很远,还能听到隐约传来的辱骂声,不由得头皮发麻,也深深觉得孟国公可怜。 他们也不懂,为什么谢大小姐就这么重要?漂亮的女人到处都是,又不是非她不可。 谭炎无奈的摇摇头,想起爷的吩咐,扁扁嘴,往德忠侯府奔去,他得替他主子好好问候一下谢大小姐。 此时的谢瑾卿正在听雨轩里休息,时辰还早,并没有睡意,便躺在榻上看着书,那是从沈静安的求得书坊买的几本杂记。 正看得入迷,紧闭的窗外突然传来陌生男子的问候声。 “谢大小姐。” 谢瑾卿一愣,全身一凉,是谁通过层层守卫进了她的闺房,竟然无人察觉! “是谁?” “属下是孟世子的侍卫,爷让我给您带几句话。”谭炎语气很是轻柔,怕吓到里面的人。 “……” 良久,听不到回应,谭炎只能苦笑,又不敢直接破窗而入,如果看了不该看的东西,爷还不戳瞎他的眼睛。 “小姐不用担心,属下没有恶意。” “说吧。” 看着依旧紧闭的窗子,谭炎只能稍微提高点音量,说道“爷说:这些日子他不在京城,让您受委屈了。” 分卷阅读63 “再说废话,你便滚吧!”不想听到这些情话,谢瑾卿仿佛又回到了上辈子,语气难掩的怒火。 “爷说,大皇子暂时不会为难德忠侯府,让您不要担心,保重好身子等他回来。”谭炎不敢再触碰谢瑾卿的怒火,言辞简洁的说完,那端正恭敬的模样很是可怜。 “还有呢?”谢瑾卿微微一愣,神情复杂。 第四十七章 再给你一次机会 德忠侯府一家子默契的没有提起谢谦贤无法生育的事情,大家选择性的遗忘了这件事。 书房中,谢大爷皱皱着眉头说着那日离宫之后的事情。 “昨日散朝后,我遇到了林相。” “他又威胁你了?”谢侯爷很是不屑,经此一站,他发现林相府也不是坚不可摧,皇帝也不算昏庸。 “嗯,他说:没想到我们是喂不熟的白眼狼,竟然敢如此放肆。”谢大爷回忆那天的情景继续说道“他还说:识时务者为俊杰,以后你们就是大皇子登基的踏脚石。” 谢二爷开口道“其实我刚回京不久,大皇子就找过我,让我阳奉阴违,把你们的行动都告诉他,并许诺我侯爷之位是我的,当时我为了拖延时间,便点头答应。此事过后,大皇子估计想弄死我的心都有了。” 谢侯爷听了,神情凝重“以前不过是小打小闹,林相以为我们只是做戏,所以只让归宁侯府给我们一个警告而已。可经此一事,我们以后面对的便是整个大皇子一派。” “太子年幼,沈静安虽然升为太傅,但毕竟皇帝器重大皇子,所以沈静安他们一定会忍而不发。”谢大爷分析道。 “我们以后得小心行事,切不可被人抓住把柄。”谢侯爷道。 “林相被陛下呵斥,会消停一段时间,我们主要得小心孟国公,至于其他的走狗,我们德忠侯府也没放在眼里。”谢二爷开口道。 “孟国公好处理。”谢侯爷懒洋洋的。 “此话怎么讲?”谢二爷不明所以。 “二弟,你对京中事不了解,你可记得那孟世子。”谢二爷嘴角带着笑容。 “那头狼崽子,当然记得,那小子可比他爹有勇有谋多了。” “孟祈越心悦我家珠珠,如果知道他爹为难我德忠侯府,不说其他人,他第一个不会放过他爹!”谢大爷想起孟祈越对女儿的深情,很是自信。 “当真如此?”谢二爷有些不敢置信,哪有儿子为了青梅竹马不要爹的。 “那狼崽子对珠珠确实一往情深。”谢侯爷也开口道。 “那我们的压力便小多了。”谢二爷闻言,便放松下来,这两天他一直在愁怎么应对大皇子、林相、孟国公三人。 三人继续商议后续之事,而谢瑾卿却是没有回自己院子休息,反倒来到怡情院。 “参加大小姐。”红梅上前恭敬的行礼,着装打扮也简朴了很多。 “二小姐呢?” “在内室里休息,奴婢去叫二小姐。” 谢瑾卿点点头,红梅才进了屋子,没过多久,谢嘉柔披着一件长衫便出来了。 “姐姐。” “嗯,过来坐。”谢瑾卿指着她旁边的椅子。 “我听爹说,在宫里,你被林相威逼,也不曾改口,如果不是你死咬着林氏,祖父他们也没法获胜。”谢瑾卿的语气很是平淡。 “这是我应该做的。”谢嘉柔不敢居功自傲。 谢瑾卿闻言,抬头静静的看着面前的女子,没有说话,就这样打量着,眼神深邃,让人看不清她的想法,时间就这样缓缓的流淌,两人都没有开口。 这就这样过了很久,直到谢嘉柔忍不了这寂静凝重时,谢瑾卿才慢慢开口说道“我再给你一个机会。” “姐姐,我不要什么机会,只请您遵守承诺。”谢嘉柔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你再问你一遍,你是要侯府还是要你娘?如果你选择侯府,看在姑姑的份上,你娘我也不会亏待,如果你选择你娘,那么你便与侯府没什么关系了。”谢瑾卿还是不想让面前的女子重蹈覆辙,上辈子就被她娘抛弃,这辈子难道还有走老路? “多谢姐姐好意。”谢嘉柔明白谢瑾卿的善意,虽怨恨侯府对她娘的残忍,可对于唯一的姐姐,她却是知道,姐姐一直想帮她。 咚的一声,谢嘉柔再次磕了一个头,她心怀感恩。 “求姐姐成全。” 谢瑾卿的心很疼,那种感觉无法言喻,就像是明知道前方是死路,对于谢嘉柔的送死,她分明能够阻止的,可是她却不能去拦…… 嘴巴张了又张,却吐不出一个字,谢瑾卿最终起身,径直离去。 谢嘉柔不敢看那失望远去的身影,跪拜在地上久久不起身,也许这样,她能够缓解一下心底的 分卷阅读64 愧疚。 谢瑾卿直接回到听雨轩取走一个盒子,便出了门坐上马车,一个人来到贺府,此时已是傍晚,贺府地处城边,周围没有多少人。 当看到谢瑾卿的驾临,贺府的下人吓了一跳,连忙将人迎进去,并去请夫人少爷出来。 贺夫人看到立在院子里的人影,内心很是忐忑,仅仅看了一眼,便觉得高不可攀,那精美华丽的衣裳仿佛够她家用上一年,不由自主的生出一种自卑。 “谢大小姐。”贺夫人首先行礼,照理来说她是长辈,该由谢瑾卿拜见的。 “贺夫人多礼了。”谢瑾卿却是受了这礼,把架子拿足了。 “小姐里面请。”贺夫人擦擦额头的冷汗,将人迎进正厅,让人拿了最好的茶水过来泡上。 “这是去年的毛尖吧,有些受潮了。”谢瑾卿闻了一下,便放下茶杯,没有再动一下。 “是我们怠慢了。”贺夫人更是手脚发抖。 “贺夫人,我今日前来,主要是来告知一件事。”谢瑾卿玩弄着手指,有些高傲。 “小姐请说。”贺夫人立在旁边,小心垂听着。 “虽说我二妹未及笄就得嫁入你家,但那是看在贺公子诚心求娶,加上年纪也大了,这才提前出嫁,您可不要起那种我二妹软弱好欺的念头。”谢瑾卿面无表情的盯着贺夫人。 “不敢,不敢。我定将二小姐奉若上宾。”贺夫人连连摇头,她身旁的丫鬟更是大气不敢出。 “二妹虽说是庶女,可也是我侯府的二小姐,我德忠侯府向来看重女儿,她从小便是掌上明珠,没吃什么苦头,也不会那什么早起侍奉嫡母的礼节。” 贺夫人连忙称道“二小姐身份贵重,自然不需要侍奉婆母,我身体健朗,也习惯一个人收拾打理。” “众人皆知,我侯府除非不能生育,才会纳妾,不知府中是什么规矩?可不要冲突的好。” “我就一个儿子,只要他们高兴就好,如果以后没有孩子,还可以到旁支抱养一个。” 第四十九章 乖乖的,不准勾引男人 “爷说,最多半年他就回来,让您乖乖的,不准参加宴会,不准勾搭男人,等他回来,您就漂漂亮亮嫁给他!” 砰的一声,谭炎拍拍胸口,看到破窗而出的花瓶,不敢久留,马不停蹄的跑了,边跑边想,到底是谁传言谢大小姐知书达理,温柔善良的,他娘的,他遇到的是同一个人吗…… “窗台有爷给您的礼物,属下告退。” 窸窸窣窣的声响后,便没有再听到外面的声音,谢瑾卿知道那男人已经走了,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打开窗子,便看到一个精致小巧的盒子。 迟疑了一下,还是打开了盒子,里面是一个木头雕刻的小人儿,很是栩栩如生,人儿端端正正的立在那里,巧笑嫣兮,一眉一目,都将她的气韵芳华展现出来,从头到脚皆与她别无一二,看得出来木雕的主人很是在乎,菱角处因为长时间摩擦而很是润滑。 谢瑾卿惨淡一笑,上辈子,孟祈越便是用这个木雕追求她,后来她用了一间屋子,才将孟祈越送她的所有木雕放置下,从跳舞,唱歌,哭,笑,生活中的所有一切,他都用木雕刻画下来,从初识,到成婚,他说要一直刻画到老,等他们老时,再拿出来品味一下年轻时的热恋。 可最终他背叛了她,她也年纪轻轻葬生火海…… 孟祈越,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谢瑾卿看着手中的小人儿,嗤嗤一笑,咚的一声,丢进了一旁的火盆,看着火焰弥漫在木雕上,黄白色的人儿渐渐成了黑色,火焰穿梭着。 噗嗤,一壶清水突然浇下,打翻了火盆,湮灭了火焰,只留下烧得乌黑的木雕,衣角那里已经烧没。 谢瑾卿呆呆的看着手中的水壶,似是不明白,自己怎么又舍不得了。 就这样静立了许久,脚都站麻了,窗外吹来一阵冷风,谢瑾卿才清醒过来,将木雕捡起来,拿出手绢,小心翼翼的擦着,可木雕终究变回不了原样,黑漆漆的模样有些难看。 谢瑾卿却轻柔的将它放在盒子里,小心的珍藏好,放在床前的柜子里,才坐在椅子上,双眼无神的看着窗外,就这样坐了一整夜,一动也不动…… 直到第二日清晨,画岚进屋,看到大敞开的窗子,翻倒地上的火盆,以及脸色惨白的小姐,以为遭了贼人,简直吓得魂飞魄散。 “小姐,这是怎么了?您没事吧。”握着小姐冰凉的手,也不知道这是坐了多久“奴婢去叫大夫。” 谢瑾卿僵硬的转过头,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拉住画岚的手说道“我没事,你把房间收拾一下,明日还要去白马寺上香,别惊动祖母了。” “可……”画岚还是很担心。 “没什么可是,我去睡一觉就好了 分卷阅读65 。娘过来找我的话,你就说我在睡觉。”谢瑾卿摇摇头,拖着疲倦的身子上了床,连外衫都没有脱,便已沉沉睡去。 画岚没法,只能轻手轻脚的将屋子收拾好,看到破开一个大洞的窗子,更是担心不已,但是又不能叫醒小姐,只能叫人将窗子换了。 吩咐小厨房随时准备好餐点,以备小姐醒来肚子饿。 午时时分,董氏果然过来叫女儿去吃饭,却被画岚拦下,说小姐昨晚看书看晚了,现在还在补觉。 董氏听了,微微生气的念叨几句,便转身离开了,并没有发现其他异样,这让画岚松了一口气。 直到下午时,谢瑾卿才姗姗醒来,画岚赶紧上前问候。 “小姐,可觉得哪里不舒服?” 谢瑾卿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并没有觉得发烫,便说道“就是有些饿了。” “厨房煨着鸡汤,奴婢马上去端。”画岚看了看小姐的气色,也觉得好很多。 谢瑾卿喝了一碗鸡汤,一小碗素粥,外加两块糕点,才觉得舒畅,懒洋洋的躺在院子的椅子上,看着漫天彩霞,内心也不在纠结挣扎。 孟祈越,既然你宁愿背弃大皇子,也要护着我,那我给你一次机会,也算是给我自己一次机会,是死是生我都无怨无悔了…… 待到晚饭时,祖母跟前的李嬷嬷过来传饭时,谢瑾卿还是舔着肚子去了,一家人围着桌子,欢声笑语不断,小王氏又开始念叨谢瑾然的婚事。 “娘,儿子不是说了,已经找到那姑娘了吗,以儿子的才华样貌,肯定没几日就给您娶回家,您就别念叨了行吗?儿子的耳朵都快生茧子了。”谢瑾然捂着耳朵,很是不耐烦。 “弟妹,然哥儿既然说找到了,你就别念叨了,不然然哥儿想离家出走的心都有了。”董氏在一旁,笑眯眯的劝说。 “娘,大嫂不是我话多,是然哥儿欺骗我。”小王氏也觉得委屈“哪有见面这么多次,都不知道是哪户人家的?这不是敷衍我吗?” 谢瑾然也很委屈,人家不愿说,我能有什么办法。“哎呀,娘,您就别问了,反正明年之前我一定成亲,行了吧。” “这可是你说的,如果到时候你娶不回那姑娘,老娘就给你安排一个,到时候你可别挑三拣四的。”小王氏声音凉凉的。 不怪她逼儿子,毕竟这好人家的女儿怎么会数次与儿子约会,而且还不告知出生,肯定是门户有问题啊。可她也不好直接给儿子说,你那姑娘是出生于烟花之地。只能用这样的方法逼迫儿子了。 “好好好,儿子答应您。”谢瑾然脸色很不好,趴着饭,不肯再与小王氏说话。 看到这一幕,众人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只能转移话题说些其他的。 “祖父,孟祈越传话说,大皇子暂时不会为难我们了。”谢瑾卿开口道。 “他传信给你的?”谢侯爷皱眉,怕是有诈。 “不是,是他的贴身侍卫,我以前见过的,不会有错。”谢瑾卿摇摇头。 谢大爷想了一下,沉吟道“过两日上朝,便可知道是真是假。”自从侯府与林相府作对后,每次上朝,大皇子一派都会针对他们。 “珠珠,你不可再私下接触孟祈越。”谢侯爷还是有些担忧,毕竟男人最好功名利禄之辈。 “祖父,我知道的,我不会重蹈覆辙的。”谢瑾卿摇摇头,很是平静。 谢侯爷点点头,多数人都知道里面的意思,谢瑾然却是一头雾水的问道“什么重蹈覆辙?” “不关你的事,吃你饭!”谢二爷拍了一下谢瑾然的脑袋。 第五十章 谢瑾然的坎坷情路 “知道了,我就是关心珠珠,爹你打我干嘛。”谢瑾然扁扁嘴,摸摸疼痛的脑门,也不知道肿了没。 “吃完就早点去睡觉,明早还得去白马寺!”谢二爷直接拿了谢瑾然的碗,丢在一旁。 谢瑾然无语了,莫名其妙的,刚刚还让我吃饭的,现在又赶我走,大家怎么都那么奇怪,好像有什么事瞒着自己,想了一会儿还是不明所以,便没放在心上了…… 待到谢瑾然走后,谢二爷摇头叹气,对于儿子的迟钝,有些失望。 “弟妹,然哥儿那姑娘是怎么回事?”董事心思细腻,自然看出小王氏今日不对劲。 “那姑娘估计是烟花女子,所以我才逼他成亲。”小王氏叹了一口气,很是无奈。 “那可如何是好?”王氏听了,很是担忧。 “不是烟花女子,是林相府的庶女林依莲。”谢瑾卿看了一眼担心不已的祖母,还是忍不住开口。 “不行,我不准!”小王氏听了,抬腿就要去追谢瑾然。 谢二爷赶紧拉住她,都是过来人,自然知道儿子已经深陷泥潭。“他已情根深 分卷阅读66 种,就算知道那是仇敌之女,也只会觉得那女子是特殊的,不似相府的心狠手辣!” “二叔说的是,现在去阻止,只会适得其反。”谢瑾卿也赶紧劝说。 “可……那是林相府的庶女啊,怎么能娶回家!”小王氏还是摇头,不肯接受。 “大哥小时候见过一面,便一直记到现在,他不会因为那姑娘是林相府的庶女就放弃的。”谢瑾卿想起上辈子大哥为情而亡的情景,再次说道“如果逼迫大哥离开林依莲,那大哥也会毁了的……” 听完,小王氏似是失去所有力气,软绵绵的滑落在椅子上,捶打着桌子哭嚎道“造孽啊!” “还是顺其自然吧,如果然哥儿要为了那庶女舍弃侯府,你就当没生过这个儿子!”谢侯爷最终发话。 他虽然不知道孙女儿为什么那么肯定然哥儿死也不愿意放弃那庶女,可他知道定是上辈子发生了什么,珠珠才会这么说。 小王氏趴在谢二爷的身上泣不成声,不敢想象,真的会有那么一天的时候。 谢二爷也是面露痛苦,良久,才对小王氏说道“我们就当不知道这件事,你也别催他成亲了。” 小王氏没有回应,只是哭声更大了。 谢瑾卿也是于心不忍,谁能料到,大哥竟然早就见过林依莲,如果不是如此,那大哥第一次见到林依莲就算心有所动,可知道她是林相府的庶女,也不会如此不可自拔…… 酝酿了十多年的感情,怎么可能说断就断呢。 过了很久,小王氏才抬起头,眼底充满了恨意“是不是那庶女故意勾引然哥儿!” 谢瑾卿摇摇头“大哥才回京,那庶女应该不会识得大哥的身份,至于为何接近大哥,这便不知了。” 小王氏听了,也没有再说话,只是神情有些不对劲,谢二爷见了,心疼妻子,就带着小王氏先行告退了。 “珠珠,你也早点休息,明日还得早起。”谢侯爷开口说道。 谢瑾卿点点头,知道自己也无力改变什么,也跟着董氏一起告退了。 回去的路上,谢瑾卿挽着董氏的手臂,懒洋洋的问道“娘,二妹的婚事怎么样了?” 董氏点了点女儿的额头,半责怪半宠溺的说道“你这丫头睡了一天,今天早上贺钊就过来送了聘礼,想不到贺府看着没钱,竟然下了如此厚重的聘礼。” “哦,那婚礼定在哪天?”谢瑾卿装作不知道。 “下个月初九,时间急了一点,等上香回来,就得好好操办了,毕竟你姑姑的事情,你二妹出了不少力。”董氏皱眉,想起躺在床上的小姑子,又不免一番心疼。 “我娘真是心善,不计前嫌。” “好了,少给我灌迷魂汤了。我昨日传信给魏氏,让她跟着你二妹嫁去贺府。” “娘,在贺府旁边单独置办一个院子吧,那魏氏不是省油的灯,到时候指不定闹得贺府鸡飞狗跳的,那贺钊怎么说也是外祖父的手下,我们可不能害他。”谢瑾卿拉着董氏的手,就开始撒娇。 董氏呵呵一笑,甩开女儿的手,凉凉道“你当我不知道你是为你二妹啊,还拿你外祖父压我,你这丫头真是吃里扒外的。” “娘,您就答应我吧,二妹也挺可怜的。”谢瑾卿没有被揭穿的尴尬,继续软娇娇的念叨。 “一边玩去。”董氏瞥了一眼女儿,转身就走了。 谢瑾卿扁扁嘴,知道娘是默认了,便心情愉快的回了听雨轩,因白天睡得太多,谢瑾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折腾到凌晨,才渐渐有了睡意。 次日清晨,天微微亮,外面还有雾气,画岚便叫谢瑾卿起床了。 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给自己描眉,点上一个桃花花细,在抹上淡淡的唇脂,换上一身桃红色的蚕织绫罗纱衣,本是大好年华时机,更显得整个人娇艳欲滴,气质出众,娇柔美丽却又文静雅致。 谢嘉柔也换上一身淡紫色衣衫,显得很是端庄大方,眉眼间也褪去以前的矫揉做作,让人眼前一亮。 今日是中元节,白马寺又是极为有名的寺庙,就在京城边的山上,路上肯定是人山人海,虽说早就定了厢房,但也不想路上拥堵,王氏便叫人早点出发。 前去白马寺的路有些颠簸,多为山路,四周风景秀丽,天色尚早,还能看到树林间弥漫着雾气,隐约可见几朵美艳的野花,时不时传来鸟儿的晨鸣声悦耳动听。 谢瑾卿探出脑袋,感受着林间微风,太阳从天边冉冉升起,此时的林子静逸美好。 “二妹,今日贺公子可要前来上香?”马车里只有谢瑾卿与谢嘉柔两个人。 “嗯,他母亲信佛。”提起贺钊,谢嘉柔的双颊微微泛红。 “我看他是知道你要来上香,故意找个借口来看你吧。”谢瑾卿挑眉。 “这… 分卷阅读67 …没有的,姐姐不要乱猜。”谢嘉柔更是羞得更不得找个地钻进去。 “你们的日子定在下月初九,你娘就不要跟你嫁过去了。”不等谢嘉柔出言相劝,又继续说道“贺府旁边没多远有处宅子,哪有姨娘跟去女儿的夫家居住,这确实不像话。你觉得如何?” 谢嘉柔闻言使劲的点点头,眉梢都带着喜意“自是好的,谢谢姐姐。” “我只是不想丢了侯府的面子,你不要多想。”谢瑾卿懒洋洋轻哼一声。 “妹妹明白。”谢嘉柔也不揭穿,顺着谢瑾卿的话,知道姐姐这是余怒未消。 第五十一章 位极人臣,孤寡一生 白马寺迄今为止,已有几百年的历史,在龙背山的半山腰,龙背山因诸峰环绕,连绵不绝,似是安卧的巨龙,山中有一清澈见底的湖水,名为太西湖,被誉为圣水,每个信徒都会来此取水,以去除灵魂的不洁。 今日是中元节,无数信徒慕名而来,三拜九叩,一步步从山底跪上来,只为在佛前一拜,大多数为穷苦家的老婆子,为了祈求子孙在科举中能够高中,而达官贵族的子弟却是早就定好了斋房,直接坐轿上来,寺庙僧人还会亲自接待。 但是想要拜见主持就难了,了缘和尚是出名的圣僧,他批的八字无一不准,而且乐善好施,为人正气,深受皇帝看重,其他人自然不敢在了缘面前摆架子。 王氏看了看大家约为疲倦的面容,便说道“先各自回斋房用饭,下午再去拜见主持。” 谢瑾卿点点头,坐了一上午的马车,加上道路颠簸,确实有了些累了,便跟先回了自己的厢房,休息片刻。 由画岚伺候着,简单的用了一点斋饭,躺在竹制的榻上,便眯了半个时辰,还是董氏上门,才叫醒了谢瑾卿。 “可觉得好些了?”董氏看着面显倦意的女儿也是不忍打扰,可是婆婆她好不容易求来与主持的见面机会,可不能迟到了。 “娘,就是觉得有些乏了,没事的。”谢瑾卿用清水洗了一下脸。 “嗯,那就走吧,你祖母还在等着呢。”董氏点点头。 与王氏汇合后,一行人来到偏殿,主持一般在偏殿接待信徒。 殿中走出一小和尚,双手合一,说道“阿弥陀佛,主持现有要事,无法接见众位,还请恕罪。” 王氏闻言,面色有些不好,听到偏殿里传来谈话声,便继续追问“主持可是在接待贵客?” 小和尚有些为难,却不能太生硬拒绝“如果主持有时间,我一定告知诸位。” 王氏听完,又不能太逼迫,只能请求道“那就麻烦师父了,如果主持有空,一定要告知与我。” “阿弥陀佛。”小和尚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模凌两可。 待王氏等人离开,小和尚才快步进了偏殿内,一慈眉善目的老和尚与一男子正在对弈,老和尚正在思考怎么反败为胜,神情凝重,小和尚不敢打扰只能闭上嘴,站在一旁等待。 “善元,你这棋艺又涨了不少。”了缘和尚过了很久,才放下手中的棋子,看着被团团包围的白子,叹了一口气。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沈静安摩擦着黑子。没人知道,寒门出身的沈静安竟是师从了缘和尚。 “再来。”了缘和尚瞥了一眼淡然自定的弟子,心有不甘。 “好。”沈静安点头答应。 自此,了缘便发现自己输得更快了,几盘过后,了缘忍不住开口道“好了,你这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自从你入了朝堂,一年难得见你一次,你今日来做何?” 了缘让小和尚将棋子收了,他这俗门弟子自幼聪明绝顶,一点即通,以前下棋还暗中让自己几子,今日倒是有些急切了。 “师父,您以前给我批命说,我情路坎坷,应是孤寡到死的结局,可为真?”沈静安面色平静,眼底却是惊涛骇浪。 “老衲可曾批错过?”了缘瞥了一眼,凉凉道“如果不是看你是天生无情,父母早亡的命,你以为老衲当初为何收你为弟子?” “本想让你继承我衣钵,结果你还是入了朝堂,命中注定啊。”提起这事,了缘也是不免连连摇头,失算啊。 “可我现在已生情愫。”沈静安皱眉,不由觉得纳闷,师父一向算无遗策,他应该不会心悦他人才是。 “怎么可能。”了缘第一时间反驳不信任,随后面色凝重的观察沈静安的面相,说道“把手摊开。” 沈静安伸出自己的手,了缘便反复看来看去,越看脸色就越不好,越看就越吃惊。 “怎会如此!明明结局一样。”了缘不敢置信的看着面相显示出来的一切“天道竟然改变了……” “师父,您说的是什么意思?”沈静安有些不安,什么天道,什么结局? “没什 分卷阅读68 么……”了缘神情复杂的看着弟子,努力平息心中的惊恐,每个人的命运都是命中注定,不可更改,可是现在,弟子的命运竟然开始改变,不过庆幸的是,虽然经过不一样了,但是最终的结局是一样的,国泰民安,位极人臣。 “师父……”沈静安继续追问。 “如果你不想你师父被天打雷劈,你就别问了。”了缘恢复冷静,声音有些沙哑。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问了。”沈静安从了缘的话,零零星星的明白了什么。 “善元,你今生依旧情路坎坷,至于能不能如愿以偿,就看老天爷了。”了缘摇摇头,叹了一口气,自己这弟子什么都好,可就爱钻牛角尖,如果真的爱了,那就是一辈子的事了。 “顺其自然,如能得偿所愿自然是好,如果错失所爱,我也别无所求。”沈静安很是平静,虽不想孤寡一生,可若是命中注定,他也能够接受。 “……”看着淡定自如的弟子,了缘有些无奈。 “主持,刚刚德忠侯府的人过来求见。”小和尚看着不在言谈的两人,才插嘴道。 “倒是把他们给忘记了。”了缘这才想起与那王氏早有预约。 “师父,那我就先告退了,您先忙,我去给我父母上香。”把想要知道的事情搞定,沈静安果断告退,不然指不定师父还要怎么念叨他入朝为官的事情,明明都十多年了,结果他还能一如往日。 了缘嫌弃的摆手,显然也不想弟子久留,对沈静安说道“你明日再下山,晚上过来陪老衲对弈几场。” “是。”说完,沈静安便直接离开,去了大殿。 “你去叫德忠侯府的人过来。”了缘对小和尚吩咐道。 “他们现在应该在大殿上香,我这就去通知他们。”小和尚点头。 沈静安离开偏殿后,看着刚刚还艳阳高照的天空此时已是乌云密布,便想起那日在庄子第一次看到那紧张羞涩的妙龄女子,难道他与她真的无缘?就两次匆匆相见,便与她再无瓜葛? 沈静安微微惆怅,二十多年从未动情的他,不免觉得几分伤感。 突然一抹桃红色的身影出现在眼前,人山人海中便只能看到那娇柔美丽的背影了,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就在灯火阑珊处,数月不见,她还是那么的夺目耀眼。 第五十二章 高门贵女谢瑾卿,寒门子弟怎可肖想 沈静安的嘴角不由自主的勾起,她今日甚是美丽动人,以前绿色衣着显得娇嫩欲滴,像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现在桃红色的华丽衣衫却是显得娇媚艳丽,像是绚烂绽放的月季花。 不由自主的向前走进,穿过层层人群,约为狼狈的站在朝思暮想的女子面前,以前还不觉得有多想念,可是当他真正看到她时,才发觉他竟是如此期待与她再见。 “小姐,好久不见。” 沈静安的眼中只看得见面前的女子,却忽视了她身上金丝绣制的衣衫,千金难求的发簪,以及拥护在旁的数位侍女。 他记忆中的她还是那个衣着简朴却不失风华的庄家小姐…… 谢瑾卿听到身后的声音,转过后便看到那张儒雅清秀的脸,待看清人后,不免惊喜万分,匆匆行礼。 “沈大人。”语气透着喜悦,上次见面还是在书坊的时候。 “小姐不必多礼。”沈静安赶紧扶起面前的人儿,言语间透着亲呢。 “今日确实有些拥挤了。”谢瑾卿看着额头冒着微汗的男子,不由得将手中的手绢递去。 沈静安微微一愣,此时才反应过来自己经过刚才那般拥挤已是满身臭汗,看到面前整洁干净的人儿,不免老脸泛红。 “多谢小姐。”沈静安咳嗽一声,接过帕子,感觉入手丝滑的手绢,又是握紧几分,才擦了擦脸上的汗水。 “沈大人,不要小姐小姐的叫我了,我姓谢,字重华,大人可叫我重华。”谢瑾卿捂嘴一笑,厚着脸皮攀关系。 “谢?是哪家的……”沈静安刚想问是哪家的女儿,以备上门求亲,却被打断。 “姐姐,可透气好了?母亲叫您进去上香。”谢嘉柔从大殿走出,因人来人往的,便由几个侍卫护送着。 沈静安看到婢女环伺的谢嘉柔,微微一愣,姐姐?看面前这个妹妹的着装,小姐竟是大户家的女儿?再转过头,仔细看了看谢瑾卿的通身气派,此时才发现,面前女子高贵优雅,那举手投足间透露出的教养礼仪竟是那般自得。 此时谢侯爷也从大殿走出,殿里闷得慌,他上了香就赶紧出来,就看到沈傅就立在大殿门口处,与珠珠面面相觑,脸色有些不好,神情变幻莫测,很是纠结复杂的模样,不由得赶快上前相询。 “沈太傅,您认识珠珠?” “珠珠?”沈静安还没有回过神来。 分卷阅读69 “是老夫说错了,珠珠是我老夫嫡孙女,名为谢瑾卿。”谢侯爷才反应过来,自己把孙女儿的小名告诉给了外男。 嫡孙女,谢瑾卿……沈静安只觉得当头棒喝,犹如雷劈。论京城女子的家世尊贵,谁人不知道德忠侯府的嫡长孙女谢瑾卿,除了远在外省的昌平郡主,世家子弟中为谢瑾卿最为尊贵,因她母贵为镇国将军府的嫡次女,她爹为权势滔天的德忠侯府世子,哪怕是林相府的林凤舞也比不上她来得那般尊贵。 呵呵,他竟然将高门贵女认作庄家小姐,竟然还敢肖想与她,真是可笑…… 怪不得师父说他情路坎坷,他寒门出生,哪怕现在贵为太傅,可是哪怕是普通世家的女儿他也很难相娶,何况是名动天下的谢瑾卿谢大小姐…… 幸好这份心思没人知道,不然可就贻笑大方了。 沈静安的心思已经百转千回却是无人可知,谢瑾卿等人只觉得沈太傅的心思太难猜,一会儿时间竟是又哭又笑的,很是纳闷。 “沈大人?”谢瑾卿有些担心,面前的男子从未如此失态过。 沈静安回过身来,看着面前依旧娇俏动人的女子,此时却不敢多看一眼,怕多看一分便是亵渎。 “谢侯爷。”沈静安错开眼,与谢侯爷见礼。 “想不到沈太傅今日也来上香,可安排了厢房?”谢侯爷愉快的打着招呼。 “已经安排好了,多谢侯爷美意。”沈静安拱手相谢,语气带着冷淡。 谢侯爷不为所动,指着谢瑾卿继续说道“太傅可是与我家孙女儿认识?” 沈静安此时才正看谢瑾卿一眼,便转头说道“与谢小姐见过两次,以前不知小姐身份,多有冒犯。” 谢瑾卿皱着眉头,感觉沈太傅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以前他明明很是平易近人的。“沈大人多虑了,能与您相识,是重华的荣幸。” 沈静安心中自嘲,竟是这种时候才知她的名字家门,还不如不知的好。 “珠珠,不要叫沈大人了,他只比你父亲小几岁,还是叫沈伯父。”谢侯爷努力攀着关系。 谢瑾卿闻言,但也没有觉得什么不妥,沈静安为人着实让人钦佩,叫声伯父也是应该的。“沈伯父。” 沈静安闻言,更是觉得心犹如刀割,千疮百孔,努力压抑心中的痛苦,冷淡的说道“我还有要事在身,先行告退。” 竟是连香也不上了,棋也不下了,挤过人群,直接下了山。 谢侯爷很是纳闷,看着两个面露疑惑的孙女儿,才说道“赶紧进去上香,待会儿还得去见主持。” 谢瑾卿看了看那踉跄离开的身影,点点头,进了大殿。 董氏拿了一炷香给谢瑾卿,添了不少的香油钱,才由着小和尚的相请,与众人一起再去偏殿。 “拜见主持。”王氏与众人见礼。 了缘端坐在蒲团上,手上捏得佛珠,嘴里念着经文,很有仙风道骨的味道,王氏几人更是不敢打扰,静静地等待着。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了缘才睁开眼睛,那张清丽出众的脸蛋瞬间映入眼前,看了看那面相,不由得感叹一声,原来如此…… “老夫人请坐。” 谢瑾卿扶着祖母坐下,便站在王氏的身后,她总觉得刚刚主持看她的眼神不对劲。 “老夫人今日是为何而来?” 王氏闻言,嘴角露出一丝苦涩,向主持双手合一,请求道“还请主持透露我等,侯府以后是否能够平安无事。” 了缘了然的点点头,又瞥了一眼谢瑾卿,才说道“老夫人,你要知道天机不可泄露。” 王氏瞬间面容惨淡,但还是不肯死心,突然跪拜在地,磕了三个响头,其他人也纷纷跪下磕头。 “还请主持相告!” “贵人相助,便可免去重蹈覆辙的命运。”想起情路坎坷的弟子,了缘还是忍不住心软了。 “主持,贵人是谁?”王氏闻言大喜,赶紧追问。 “不可说,不可说,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一心向善,佛主自会保佑,阿弥陀佛。”了缘摇摇头,不愿多说。 “谢主持!”知道了缘不会再多说,王氏只能带着众人再行告谢,又是磕了三个头,才轻手轻脚的告退,又去添了不少香油钱。 当王氏等人走后,小和尚又进来禀报“主持,沈大人他走了。” 了缘闻言,摆摆手,“知道了,你下去吧。” 第五十三章 为家族牺牲 离开偏殿后,王氏便将此事告知谢侯爷等人,谢侯爷闻言很是吃惊,一直以为侯府的命运已经改变,不曾想这只是开始。 谢侯爷父子三人商议了一晚上,都没有得出这个贵人是谁,刚开始猜想过沈静安,可是想到沈静安 分卷阅读70 与他们素无瓜葛,也不会冒着暴露太子的危险来帮助侯府,后来又想到孟祈越,因为他深爱谢瑾卿,为了谢瑾卿可以得罪林相府,可又觉得孟祈越是大皇子一派的,还是有些迟疑,不过最终还是对孟祈越更报有希望。 谢瑾卿一晚上都没有睡好,不止是因为了缘的话,还因为沈静安今天太不对劲,而且突然对她冷淡疏远很多,不知让弟弟拜师之事可还有戏? 次日清晨,谢侯爷亲自带着众人去偏殿感谢了缘,顺便再试探几分,却不想了缘回绝了,并没有接见众人,谢侯爷等人只能打道回府, 回到侯府后,还没有来得及休息片刻,谢侯爷便将谢瑾卿叫进书房,并叫人在外把守,不得靠近,连谢大爷与谢二爷也被赶在门外。 “珠珠,你对孟祈越可还有恨?”谢侯爷蕴酿了很久,才迟迟开口。 谢瑾卿瞬间明白祖父的意思,神情有些复杂,问道“贵人是孟祈越?” “极大可能。”谢侯爷喝了一口茶,不敢看孙女的眼睛,怕那双孺慕的眼睛满是失望。 上辈子孟祈越伤她至深,这辈子他这个做祖父的竟然还让孙女再入狼坑,也不知道珠珠能不能接受这一世的孟祈越。 谢瑾卿倒是没有什么感觉,自从上次孟祈越传信给她说,暂保侯府平安后,她对孟祈越便没有那么大的怨气,上一辈子,说到底也怪不了他,一个罪女与尊贵的郡主,无论是谁都会选择郡主,她现在无恨,只是不爱了而已。 如果这辈子再嫁孟祈越能够拯救侯府,她自然愿意,反正她这辈子没有想过再爱上谁,既然都要嫁,何不嫁一个知根知底的人呢。 “祖父,我这样的人本来就没有想过再嫁何人,如果能够帮到侯府,孟祈越再为夫君又何妨?”谢瑾卿很是淡然平静。 “珠珠,是祖父对不起你。”看着懂事的孙女儿,谢侯爷老泪长流。 “祖父您真的不要担心我,无论是前世今生,孟祈越都爱我至深,只要侯府在,我永远是国公府夫人。”谢瑾卿安慰着,很是自信的模样。 “好好好!祖父一定会保全侯府,做你坚实的后盾!”谢侯爷听完,不由得喜笑颜开。 谢瑾卿微微一笑,“祖父,我今日便给孟祈越回信,我就先下去了。” “好。” 谢侯爷看着孙女的背影,很是复杂,一边觉得对不起孙女,一边又觉得侯府在孙女的幸福生活就在,自己好像也没有什么错。 谢瑾卿却是没有想那么多,如果她知道孟祈越便是贵人,就算祖父不提起,她也会那么做。毕竟她是侯府的一份子,而且她也甩脱不了孟祈越。 谢大爷一直等在书房外,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几次都想冲进书房,直到看到女子面色平静的走出来,便赶紧上前问道“你祖父可说了什么?” “爹,祖父就是问问我与沈大人怎么认识,并没有说什么,有什么事吗?”知道谢大爷的担心,谢瑾卿更不想告诉他。 “哦,那就好。也没有什么事,就是你娘等着你吃饭。”谢大爷松了一口气,看来他误会他爹了。 “爹,那我们一起。”谢瑾卿挽着谢大爷的手臂,很是亲昵。 谢大爷兴致勃勃的说道,“丫头,你还有五个月就要及笄了,到时候爹给你选个好人家,你想要什么样的?” “想要有权有势,能够护着我一辈子的。”谢瑾卿知道他爹想要将她早点嫁出去,不想她卷入侯府纷争。 “有权有势的不好,都是三妻六妾的,不如嫁去外省,你爹的一个好兄弟在外省做生意,他家公子,人品相貌皆是无话可说。”谢大爷继续推销。 “爹,你让我嫁一个商人啊。”谢瑾卿眼角湿润,却还是表现出嫌弃的样子。 “商人也不错,荣华富贵一辈子,而且没有京城这般勾心斗角。”谢大爷微微失望,女儿不喜欢咋办啊。 “爹,我还小,不如等侯府的事情结束了,再说我出嫁的事情。”谢瑾卿不想爹在劳心费神的帮她选夫婿,因为最后她还是会嫁孟祈越。 “也好。我女儿就算再过十年,也是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不愁没人要。”没有察觉女儿的忽悠,谢大爷却觉得办法可行。 “爹,你真是唠叨,真不知道娘当初怎么看上你的。”谢瑾卿对谢大爷吐舌扮鬼脸,笑着跑了。 “你这死丫头敢编排起你爹了!”谢大爷很是生气,追着女儿去了,也将出嫁之事忘之脑后。 当晚,谢大爷便和董氏商量今日之事,夜深人静,董氏蜷缩在谢大爷的怀里,揪着谢大爷的腰间软肉,语气强硬的说道。 “当真?你爹真的没让珠珠嫁给那混帐?” “真的,是我们误会我爹了。”谢侯爷很是歉疚,他们以为他爹会为了侯府牺牲女儿的幸福。 “珠珠已经苦了一辈子了啊,只要 分卷阅读71 每次看到孟祈越,那葬生火海的经历便会历历在目,哪怕孟祈越再疼惜她,可对珠珠来说,那只是煎熬。”董氏摇摇头,只要想到女儿的遭遇,便觉得心如刀绞。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谢大爷摇头否定。 “谢谦言,老娘告诉你,如果你们敢为了侯府牺牲珠珠的幸福,老娘就敢带着女儿、儿子回将军府!”董氏眼角通红,咬牙切齿的瞪着。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倒是真希望你们能离侯府远一点。”谢大爷紧紧的抱住深爱的女人,腰间的疼痛只会让他更爱一分。 闻言,董氏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也紧紧的回抱丈夫,泣不成声。 “谢谦言,就算你死也别想摆脱老娘!你生是老娘的人,死是……” 谢大爷笑出了泪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深深吻住那个喋喋不休的女人,将心中所有的感动、愧疚、深爱都发泄出来。 第五十四章 归期何时 听雨轩这边,却是整晚亮着灯光,许久不见的画晴跪在地上,画岚一头雾水的站在一旁,谢瑾卿坐在主位上喝着茶水。 画岚在几个月前,便被谢瑾卿贬到浣洗院,当粗使丫鬟,清洗整个府内的衣服。 “画晴,你知道你错哪里了吗?” 多日不见,画晴闹腾的性子安静了不少,浣洗院的活不好干,她身为大小姐的贴身丫鬟,从未干过这些,几月下来,整个人憔悴了不少,连白皙嫩滑的手也变得粗糙不堪。 “奴婢不知。”画晴摇摇头,一头雾水。 “我当年救你回来,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谢瑾卿想起,画晴是她从骗子手中救回来的,却叛主,跟了孟祈越,还将她的事情传给孟祈越,不由得怒火难耐。 “……”画晴却是糊涂了,明明是孟公子救她,并且将她送给小姐,让她保护小姐,小姐不是都知道的吗? “画晴,我给你一次机会,你到底是跟着我,还是跟着孟祈越!”谢瑾卿却是以为画晴在挣扎,她不记得这辈子与孟祈越之间的所有事情,她的记忆还来自于前世。 “当然是跟着小姐。”画晴想都没有想,直接作出决定。 “那你以后还将我的事情泄露给孟祈越吗?”谢瑾卿点点头,她是真的舍不得画晴,这么多年的感情了,何况她以后要与孟祈越成亲,也不可太过。 “奴婢不敢。”画晴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自己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错,原来是这件事,不过小姐不知道一直默认的吗,怎么现在又不同意了? “起来吧。明日你还是过来给我梳妆,画岚你带画晴下去收拾收拾。”谢瑾卿摆摆手,有些疲倦。 “是,小姐。”画岚、画晴告退。 两人走后,谢瑾卿才悠悠的睁开眼睛,自从孟祈越接连在三的传信,而且还知道得那么清楚,她便知道肯定有内鬼,加上早就父母早亡的画晴回家探亲半个月,她就开始怀疑。 摇摇头,不愿再多想,起身去了自己的小书房,里面的书籍基本上都是在沈静安的求得书坊买的,因为越来越多,她便让人将偏方改成书房了,以便自己看书写字。 坐在椅子上,想想要给孟祈越写什么信,不由得心情烦躁,她很想问,孟祈越为什么那般爱慕权势?想问他,如何才能放过她?可是到了最后,想起他那自私霸道的性格,不由得自嘲。 她究竟是幸运还是倒霉,两辈子都被这样一个心狠手辣的人爱着,他一向不达目的善不罢休,就算知道她不愿意嫁给他,他也会不折手段的得到她。 烽火戏诸侯,红尘妃子笑,男人皆是为了深爱的女人不惜一切,却不曾问问怀里的女人是否愿意,难道这世间男人皆是这般自私么? 突然那抹儒雅清贵的身影,谢瑾卿不由得勾嘴一笑,如果真的有人如圣人般自律,不让自己的爱成为她人的负担,便只能是他了吧……可惜,世间无人可配,他也不爱红颜,只爱太平盛世。 “真是越想越离谱了……”谢瑾卿摇头一笑,提笔在白纸上只写了短短一句话。 “归期何时。” 便将此信给了画晴,她自有办法将此信交到孟祈越手中。 而当几日后,孟祈越收到下属传来的信时,他正在牢狱里审问犯人,牢房里鲜血淋漓,边角处还有几个残肢,一个皮开肉绽的男子气息微弱的吊在半空中。 “杀了。”孟祈越丢下手中的长鞭,也懒得再审问。 “可还没有查清楚他是哪个派来的。”谭炎忍不住说道,这人可是好不容易抓住的,就这样杀了,岂不是亏了。 “不是大皇子派来监视的,就是城外那些贱奴派来的探子,有什么好问的,直接杀了,浪费时间。”孟祈越冷冷的瞥了一眼谭炎转身便走了。 谭炎只觉得透心凉,不敢再多冒一个字 分卷阅读72 ,他也没有说什么啊,怎么爷这般生气。 “杀了喂狗。”不敢冲爷发火,只能冲面前的男子发泄怒气。 孟祈越健步如飞的赶回书房,嘴角不由自主的勾起,看着书桌上摆着的薄薄信封,眼底更是亮晶晶的,却没有急着拆开信封,而是将手洗干净,并且擦干后,才小心翼翼的拆开信封。 归期何时。 短短几个字,孟祈越却是掩不住的得意,说好不理我的,你看,不过半年时间还是忍不住给我传信,还催着我回去,看来时想我了。 反复摩擦着那几个字,仿佛看到了那张清丽无双的脸蛋,孟祈越扬声冲外面的谭炎吩咐道。 “明日就进攻!” “爷,你昨日不是说,先诱敌深入,再一举歼灭的吗?明日直接冲去,肯定会损失不少人手的。”谭炎睁大眼睛,有些不敢置信。 闻言,孟祈越头脑微微清醒,“先派人去查探情况,速战速决。” 谭炎看着掩不住喜意的世子爷,更是纳闷,自从来了这边关杀敌立功,爷的脸色就没有好过,怎么今日如此开心,就算此次大功告成,提前掌握军权,能够风风光光的迎娶谢大小姐,也不用…… 谢大小姐?谭炎突然明白了什么,问了旁边的侍卫。 “京城传信来了?” “嗯,刚刚传来。”侍卫乖乖的回道。 “老子就知道如此!”他娘的,每次遇到谢大小姐的事情,世子爷就不冷静了,也只有谢大小姐,世子爷才会笑一下,平时那张脸恨不得冻死个人。 谭炎只能在外面抱怨一下,可不敢当着孟祈越的面说一字谢大小姐的不好,不然肯定会被收拾,就算跟了世子爷十多年的老人,也不敢挑战世子爷的逆鳞。 “谭炎,滚进来。” “爷,属下这就滚进来。”谭炎瞬间换了一张笑脸。 “今晚别睡了,叫上其他几位将军,过了商量一下。”孟祈越神情凝重,还有五个月就是重华的及笄大礼,他一定得赶回去。 “是,爷,属下这就去吩咐。”谭炎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爷刚刚听到他念叨谢大小姐的事呢。 一夜未眠,边关的书房里灯火透明,商议声从夜晚到天亮才渐渐停止下来,孟祈越才拖着微微疲倦的身子走出来,将一盒子交给侍卫,让他送到谢大小姐手中。 第五十六章 再入归宁侯府 孟祈越满心欢喜的以为谢瑾卿此时此刻深爱,并且想念着他,可是他却不知道,此时的谢瑾卿是上辈子那个被他辜负的人,而不是这辈子与他青梅竹马长大的人儿。 谢瑾卿捏紧手中的信,心中平淡无波,既然再无深爱之人,嫁给谁不一样?至少孟祈越还爱着她,不是吗? “孟祈越,愿你此生不再负我。” 谢瑾卿躺在榻上,听着窗外烟雨朦朦的嘀嗒声,了缘大师曾说,命中注定。也许她与孟祈越就是命中注定生生世世相缠永远。 “小姐。”突然窗外传来画岚的声音。 “进来吧。”谢瑾卿收起信封,将那个木雕庾前面烧焦的木雕放在一起。 “小姐,大小姐过来找您,正在院子里等您。” 谢瑾卿微微一愣,赶紧起身,快步向屋外走去,果然便看到一个瘦弱的女人站在雨中,不由得着急道“姑姑,您身体还没有好,怎么不好好休息一下?” “我这不是在床上躺久了,身子疲乏,所以出来走走。”谢谦贤露出笑容,还是那么温柔。 “您还是快进屋吧,不然待会儿受凉了可不好?您的丫鬟呢,怎么没给你打把伞?真是太不像话了。”谢瑾卿看着衣裳微微湿润的姑姑,更是担忧不已。 “没事,我让她们不跟我着的。”谢谦贤摇摇头,不以为意。 “那你该给您披件衣服啊,天气开始凉了,太医可说过您受不得凉的。”谢瑾卿闻言,更是对那懒散的丫鬟不满,姑姑是在归宁侯府自给自足惯了,都忘记该怎么享受小姐的待遇了。 “没事的,重华,你就别担心了。”谢嫌弃点点谢瑾卿额头,满满的宠溺。 谢瑾卿无奈,吩咐画晴画岚“画晴,你去厨房端碗姜汤过来,画晴你去给姑姑重新取件衣服。” “是,小姐。”画岚画晴快步行动。 “姑姑,您还是快进屋吧。”谢瑾卿拉着谢谦贤,让她坐在火盆前。 谢谦贤看着屋内的装饰,不由感叹道“记得你小时候最爱粉色的,怎么现在都换成绿色的了?” “这样看起来更有生机,会让人心情舒畅许多。”谢瑾卿看了一眼,屋内满满的绿色,除了窗幔,连鲜花也换成生机勃勃的绿箩。 “不错,不错。我家重华越来越懂生活了。”谢谦贤赞叹不已。 分卷阅读73 “姑姑,您的身子还没有好,需要多家休息,如果您有什么事,您就早点吩咐我。”谢瑾卿看着面前有些魂不守舍的女人,便知姑姑今日肯定不是来聊天的。 “也没有什么事……”谢谦贤微微迟疑。 “姑姑,您就明说吧,可是因为表妹的事情?”除了表妹,也没有人会让姑姑担心了。 “嗯,香儿无法跟我回侯府,我担心她在那边受气,毕竟那女人还在那里……”提起唯一的女儿,谢谦贤的泪水止不住的流。 “表妹是归宁侯府唯一的嫡女,那女人不敢对她怎么样的,您不要担心,明日我便去归宁侯府看看。”谢瑾卿拉住姑姑冰凉的双手,劝慰道。 “可那里不安全……”谢谦贤还是有所迟疑。 “没事的,归宁侯府的人不敢拿我怎么样。”谢瑾卿自然不愿让姑姑担心。 “那你小心点。”最终敌不过对女儿的担心,谢谦贤点头答应。 “您就放心吧,快到晚饭时间了,姑姑可要在听雨轩陪我吃饭?”谢瑾卿看了看天色。 “不了,我去给香儿准备点东西,重华你明日帮我带给香儿,行吗?” “没问题。”谢瑾卿自是不会拒绝。 “那我先回去准备。”谢谦贤说完,也不等雨下完,便往院外走去。 谢瑾卿只能亲自打着伞跟在后面,等她送完姑姑回来的时候,自己的衣衫早已湿透了,脸色也苍白得很。 “小姐,您怎么湿透了,赶紧换了吧,不然您的身体也受不住啊。”画岚很是心疼。 “明明打着伞的,怎么就湿了呢。”画晴刚刚赶回来,看到门口湿润的伞,不由得纳闷。 “无事。”谢瑾卿快速换了衣衫,将画晴端来的姜汤喝下,然后窝在被子里,出了一身热汗才觉得舒畅几分。 “画岚,你去给归宁侯府送张帖子,我明日去拜访。” “您要自己去?”画岚闻言,睁大眼睛。 “嗯,我就去看看表妹。”谢瑾卿点点头。 “可……”归宁侯府那么危险啊,大小姐怎么能让小姐去那里呢。 “画岚!”谢瑾卿出言警告。 “是,奴婢这就去办。”画岚无法,只能点头出去。 画晴在一旁更是不敢出声,直到谢瑾卿吃完饭到书房看书去了,方才松了一口气,小姐真是越来越威武了…… 没过多久,画晴便回来了,听画晴说小姐在书房,便直接去了书房,看到在灯光下看着书的小姐,心中更是心疼,小姐怎么总是那么懂事。 “小姐,奴婢见到归宁侯府夫人,她接了帖子,说明日表小姐在家等候您。” “那便好,你也去厨房喝碗姜汤,早点休息,别凉着了。”谢瑾卿头也不抬的说道。 画岚点点头,也没有推迟,她累倒了身子,谁照顾小姐,她都不放心。 次日清晨,谢瑾卿早早的收拾出门,由画岚画晴贴身跟着,暗中也让暗卫跟着,就怕林氏破罐破摔。而谢嫌弃也很早起床,将一大盒子东西交给谢瑾卿。 “重华,如果香儿愿意来她外祖父家,你一定要告诉我。” “好。”谢瑾卿微微疑惑,难道香表妹竟是不愿意跟着姑姑? “重华,那你路上小心点。” 谢瑾卿点点头,在谢谦贤的注视下上了马车,手中的盒子轻飘飘的,也不知道装了些什么。 归宁侯府与德忠侯府离得并不远,没过多久便到了,此时的门卫不像上次一样将她们拒之门外,还是很是恭敬的将人迎进了门。 那林氏身前的文麽麽也快步上前,满是皱褶的脸上堆着笑容。 “谢大小姐,夫人正在正厅等着您呢。” 谢瑾卿冷淡的点点头,便直接往正厅走去,留下满脸怨恨的文麽麽紧盯着那亭亭玉立的背影。 进了正厅,果然林氏端坐在主位上,身边除了一个丫鬟,并没有其他人,连那一向爱出风头的小林氏也没有出现,而林氏的穿着好像也简朴很多,人也老了很多岁。 第五十七章 不如表姐的万分之一 “重华,快坐。”林氏的态度还是如以前一样,像是那天的事情没有发生,很是慈爱亲切。 “老夫人,不知表妹可在?”不想与这老婆子浪费时间,直接开口道。 “香儿正在她的院子里绣花呢。”林氏很是干脆的回答。 “那我去找表妹,就先行告退。”谢瑾卿也干净利落的离开,虽纳闷表妹没有过来迎接,却也没觉得大不了的。 到了文静香的院子,看到安安静静地院子,院内又些杂乱,不似以前的干净整洁,院子里也只站着一个丫鬟等候着,丫鬟看着像是普通的粗使丫鬟,表妹的 分卷阅读74 贴身丫鬟竟是一个都没有见到。 “谢大小姐里边请,小姐正在屋内。”丫鬟很是恭敬。 谢瑾卿点点头,难道这次姑姑带着嫁妆离开,这归宁侯府真的支撑不下去了? 进了内室,果然曾经珠光宝气的闺房现在有些凄凉,零零散散的摆着几个花盆,还不是特别贵重的那种,她记得以前表妹这里摆着两对很大的玉如意,表妹甚是喜爱,一直摆在门口,今日却是不见了。 “表姐,你可是好久没有来看过我了。”突然传来充满怨念的声音。 谢瑾卿抬头便看到,一个长相只能算得上清秀的女子坐在榻上,身穿穿着一件亮丽的紫色衣衫,很是贵重,却显得皮肤微黑。 “表妹,近来可好?”谢瑾卿上前问道。 “你觉得我现在过得怎么样?”文静香环视一圈简朴的闺房,冷冷一笑。 谢瑾卿当作不知其意,转移话题道“许久不见,表妹漂亮很多。” “自是不如表姐万分之一。” 谢瑾卿听了,眉头微微皱起,表妹因长相原因,一直更重视首饰打扮,现在的生活条件没有以前好,自然会生气,可是也不该如此态度才是,以前要是听到她夸她漂亮,肯定会高兴很久,表妹的性子随了姑姑,一向天真烂漫,照理不该如此啊。 “表妹,你可是再气我们没有带你回侯府之事?” “侯府?我这也是侯府,还需要回什么侯府?”文静香嘴角挑起,冷笑道。 “表妹,你这是怎么了?”看着神情很不对劲的表妹,谢瑾卿有些担心。 “没怎么啊。”文静香此时才站起身子,抬腿向前“我娘让你给我带的东西呢?” “什么东西?”谢瑾卿瞥了一眼画岚手中的盒子。 “你管那么多干嘛?你就说东西带来没有?”文静香的声音压抑不住的急切。 “画岚。”谢瑾卿只能吩咐画岚将盒子给表妹。 “表小姐,这是大小姐带给您的。”画岚上前,将盒子递出去。 文静香一把接过盒子,刚想要打开,又看到面前的三人,冷淡的说道“人也看了,你们可以回去了吧。” “不急,姑姑担心你在侯府的状况,让我过来查看一下。”谢瑾卿越来越怀疑。 “呵呵,她竟然还担心我?她不是过着她大小姐的生活吗?担心我做何?你回去告诉她,我过得很好。”文静香冷冷一笑,将盒子咚的一声重重放在桌子上。 “你是姑姑唯一的女儿,姑姑自然牵挂着你。”谢瑾卿皱眉,脸色有些不好看。 “我还是我爹唯一的嫡女呢,只要她少折腾一点,我就万事如意了。”文静香轻呵一声,很是不屑。 “表妹,你可想随我去你外祖父家?外祖母很是牵挂你。”谢瑾卿忍住心中的怒火,继续问道。 “不去,我就呆在家里,哪里都不去!”文静香很是强硬的拒绝。 “那好吧。”谢瑾卿又将画晴手中的一个翡翠簪子递给文静香,说道“这是我上次去琉璃阁买的,觉得很适合你,便买了回来。” 文静香接过簪子,看到绿透绿透的成色,才开口感谢道“谢谢表姐。” “我们都是一家人,不用说谢谢。”谢瑾卿拉住文静香的手,一如往常的亲近。 文静香微微一愣,看了看面前曾经最爱的表姐,神情复杂,迟迟才说道“表姐还是早点回去吧,告诉娘,让她死了那条心,我是不会跟着她回去的。” 说完,便头也不回进了内室,再也没有出来。 “小姐,我们还是回去吧。”画岚小声的劝说。 谢瑾卿点点头,看了看内室里坐在床前背对着她们的表妹,叹了一口气。 “表妹,你注意身子,如果有事,就传信给我,我先走了。” 文静香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待脚步声远去后,才走出内室,站在门口,看着那远去的背影,眼角泛红,眼泪止不住的流。 娘,我既然帮不了你,但也不想成为你的累赘,你好不容易脱离这个家,就不要再回来了…… 文静香打开盒子,发现里面全是银票,至少有几万两,还有一张信,刚想打开信,便看到院门口一个老态龙钟的身影一步步的走过来,文静香赶紧擦了擦泪痕,将信收入怀里,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向前走去。 “祖母,你怎么亲自过来了?” “过来看看你受欺负没,你可是我的心肝宝贝儿。”林氏由着文静香扶着,进了内室。 “孙女儿可不会让她们随便欺负!” “真不愧是我文家的种!”林氏紧盯着桌子的盒子“这是?” 文静香眼底闪过一丝讽刺,却恨声道“那女人拿来收买我的!” “那女人心思 分卷阅读75 深着呢,香儿可不要被蒙蔽了,这东西还是祖母帮你收着吧。”林氏不等文静香开口,便将盒子纳入怀里。 “那太谢谢祖母了。”文静香很是高兴。 林氏点点头,“你好好学刺绣,祖母便不打扰了。” “是,祖母。”文静香很是规矩的点头。 待林氏走后,文静香坐在内室里绣了半个时辰的刺绣,等到院外的黑影消失后,才坐在床上,放下床幔,才拿出那封信以及藏在袖子里的簪子。 看完信后,文静香双眼通红,泪水将枕头打湿,待到心情平静后,文静香赶紧用手帕将脸擦干净,小声的挪开床后的小箱子,箱子下是一个松动的砖石,拿开砖石后,里面是个小盒子,随后文静香将簪子与那封信小心翼翼的放在盒子里,又将此处恢复原状,才躺在床上喘着气…… 第五十五章 定不负相思意 当盒子交到谢瑾卿手中时,也是半个月过后的事情了,此时的谢瑾卿还在琉璃阁替谢嘉柔挑选饰品,琉璃阁的店主亲自陪从,只要谢瑾卿看上的,无论是什么东西都打折,因为只要谢瑾卿带过的饰品,都会引得京城名媛争相效仿。 “谢大小姐,您看着这个鸾凤珠钗,这是我们师傅刚刚做出来的,绝对是独一无二的。”美艳的老板笑眯眯的推荐。 谢嘉柔看了一眼,便觉得很是喜爱,可看那通透泛光的眼珠子便知道肯定很贵,便对谢瑾卿说道“姐姐,今天买的已经够了,还是不要了。” 谢瑾卿还没有开口,门外遍传来明丽清亮的声音,林凤舞带着一清雅轻灵的女子走进来。 “重华,你妹妹真是心疼你,不如这簪子我便出钱送给你妹妹,就当是我祝贺她新婚之礼了。” 谢瑾卿淡淡的瞥了一眼林凤舞,并没有接茬儿,而是对她身旁的白衣女子说道“这是你庶妹林依莲吧,果真倾国倾城,将我们两个都扁下去了。” 林依莲淡定自如的站出来,给谢瑾卿行礼问好“谢大小姐折煞妹妹了。” 谢瑾卿上前扶起林依莲,看着面前的绝色佳人,不由得感叹,大哥对她一见钟情,也并无道理啊。 “还是随凤舞一样,叫我重华,我叫你依莲妹妹可好?”第一次相见,谢瑾卿便对林依莲表现出极大的兴趣。 林依莲虽是纳闷,林相府与德忠侯府早已决裂,这谢大小姐怎么会如此亲近她?心中再多怀疑,面上却是温柔一笑。 “重华姐姐。” 备受冷落的林凤舞,上前挽住谢瑾卿手,插嘴道“你庶妹何时成亲,到时候我可要来捧场,我们两姐妹可不能因为家族的纠葛而坏了情分。” “这是自然。二妹的婚礼定于下月初九。”谢瑾卿也没有拒绝,笑眯眯的应承。 “你还没有出嫁,怎么你二妹就嫁人了?”林凤舞一向不喜看到妖娆勾人的谢嘉柔,不由得开口讽刺。 此言一出,正在旁边看首饰的名门闺秀,便开始打量着谢嘉柔,尤其是盯着她的肚子,窃窃私语着。“谢大小姐还没有及笄吧,怎么妹妹就出嫁了?” “不会是私下相会,已经有了吧。” “谁知道呢,德忠侯府世世代代就这么一个庶女,她娘肯定不是个善茬儿。” …… 谢嘉柔站在一旁,低着头,身子摇摇欲坠,受此大辱,不能怪姐姐,不能怪侯府,都是自己自找的…… “还不是贺公子心心念念,担心二妹在侯府会受委屈,便求着早日娶回家。”谢瑾卿看着身旁涨红脸的二妹,脸色也有些不好。 “得此夫婿,也是嘉柔妹妹的幸运。”林依莲站出来,为谢嘉柔解围。 “是啊,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谢瑾卿爷诧异的看了一眼林依莲,才继续帮腔。 此时,那些叽叽喳喳议论的世家女才停下嘴巴,微微羡慕的看着谢嘉柔,身为世家女,本就不缺荣华富贵,只求一个深爱自己的郎君。 “听说,嘉柔妹妹的夫婿是一个出生寒门的五品小官,这不是太委屈自己了。”林凤舞看到此情此景,更是气得脸色铁青。 “贺公子虽出生寒门,但年纪轻轻,便是五品左前锋,以后也不愁无法给二妹穿上诰命之服。”谢瑾卿脸色有些不好了,这林凤舞怎么越来越蠢,林相现在都暂时不与侯府作对,她竟然还敢跳出来。 “姐姐,天色不早了,祖父还在等着我们,不如早点回去。”林依莲的脸色也是有些不好,上前拉住欲言又止的林凤舞。 到嘴的话没有说出来,憋得林凤舞双脸泛红,恨恨的瞪了一眼林依莲,这贱丫头竟然敢拿祖父压我,真以为祖父让她陪我出门,就可以处处管着我,也不看看自己算什么东西。 “既然凤舞你还有事,那便不送了。”谢瑾卿笑得很柔和。 林凤舞无法 分卷阅读76 ,只能恨恨的转身离开,连招呼都没有打,还是林忆莲抱歉的行了一礼,才转身追着林凤舞去了。 待两人走后,那些世家女也在谢瑾卿的目光中,赶紧溜之大吉了,店里便只剩下谢瑾卿两人。 “姐姐,我们也回去吧。” 看了一眼,情绪不高的谢嘉柔,谢瑾卿倒也没有继续僵持,冲着尴尬立在一旁的老板说道“这个鸾凤珠钗以及刚刚选的东西,一起送到侯府。” “是,我马上让她们包装好,给您送去。”听完,老板瞬间笑烂了脸,这些东西可不少呢。 回侯府的路上,谢嘉柔没有说一句话,谢瑾卿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毕竟让二妹早日出嫁是祖父的决定,而让二妹与侯府断绝关系又是她的主意…… 到了侯府大门,谢嘉柔下马车的时候才说道“今日谢谢姐姐了。” 谢瑾卿点点头,微微感叹“还有半个月就是你的婚礼了,时间过得真快。” “待我出嫁后,还望姐姐不要再为我操心。” 谢嘉柔说完这句话,便直接离开了,只留下一个背影,谢瑾卿有些纳闷,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说这样的话? 回到听雨轩时,画晴便抱着一个盒子恭敬的立在门口,看到谢瑾卿回来,立刻上前行礼。 “小姐,给你泡好茶了,您休息一会儿。” 谢瑾卿看了稳重不少的画晴,有些不习惯,点头道“好。” 坐在软榻上,喝了口温热的茶水,满口清香“那边回信了?” 画晴赶紧上前,将盒子递上前“是,小姐可要现在看?” 谢瑾卿接过,问道“他还有什么说的没?” “没有,孟公子只送来这个盒子。”画晴摇头。 谢瑾卿闻言,摆摆手,让她们退下去,看着眼前同样精致华丽的盒子,心里对里面装着东西有了大概。 打开一见,果不其然,又是一个木雕以及一封信,不过木雕不是上次那个巧笑言兮的模样,而是怒气冲冲的样子,嘟着嘴巴,说是生气,还不如说是在撒娇。 谢瑾卿拿出木雕放在一旁,撕开信封,里面龙飞凤舞的写着一段话。 “君心似我心。待到重华及笄之时,便将八抬大轿将你风光无限的迎回国公府,往后余生,重华定是权势滔天国公夫人,独宠后院,少瑾也定不负相思意!” 第五十八章 姑姑的小心思 谢瑾卿回到德忠侯府后,谢谦贤早已等待在门口,看到侄女儿很快就回来,不由得纳闷,难道没有见到女儿? “姑姑,外面风大,您还是快回屋。”谢瑾卿看到脸上毫无血色的姑姑站在门口翘首以盼,不由得担忧。 “你见到香儿没有?”谢谦贤紧紧抓住她的手。 “见到了,我们回屋再说。”谢瑾卿解释道,才扶着谢谦贤回了房间。 刚到屋里,几个丫鬟迅速拿着一个小火炉放在主子手里,谢瑾卿看到现在还没有到秋季,姑姑却是如此怕冷…… “珠珠,香儿怎么说的?可愿来她外祖父家?”谢谦贤才刚刚坐稳,便急不可耐的追问。 “表妹不愿意。”谢瑾卿摇摇头。 “我就知道,她肯定还是怨恨我这个母亲的,不然她不会不愿回来,她一向不喜欢她祖母爹爹,一定是恨极了我,才会生气不回来。”谢谦贤满是自责,眼泪更是止不住的流。 “表妹还有三年便要出嫁了,她就算来了这里,终归会回去待嫁的。”谢瑾卿替姑姑擦擦泪水。 “不,你表妹心悦然哥儿,如果不是因为我,她肯定乐意过来的。”谢谦贤痛苦的摇摇头。 谢瑾卿微微一愣,她倒是从不知表妹喜欢大哥,大哥离京的时候,表妹还小,怎么会喜欢上大哥? “姑姑,你是不是记错了,表妹上一次见大哥的时候,是十年前的事情了吧。”谢瑾卿很是怀疑。 “不会,我也不知道香儿是那么时候喜欢上然哥儿的,但是她房中有个箱子,箱子里全是然哥儿的画像,我不会认错的。”谢谦贤也是满脸的疑惑。 “可大哥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谢瑾卿不由自主的说道。 谢谦贤微微一愣,眼底的亮光瞬间黯淡不少,追问道“是哪家的女子?” “林相府的庶女。”谢瑾卿也不愿瞒着姑姑。 “那然哥儿与那庶女肯定是没结果的,”谢谦贤看欲言又止,“还不如……” “还不如什么?”谢瑾卿问道。 谢谦贤收起心中的算盘,摸摸谢瑾卿的脑袋,转移话题道“没什么,也不知道以后什么样的人家能够配得上我家珠珠?” “自然是权势相貌人品才华缺一不可的人。”谢瑾卿露出大大的笑容,洋洋得意。 分卷阅读77 谢谦贤无奈的点点侄女儿的额头,宠溺道“你这丫头。” “姑姑,盒子我交给表妹了。”突然想起姑姑的交代,谢瑾卿急忙说道。 “盒子里都是银票。归宁侯府早就外实内虚,我带着嫁妆离开后,香儿的日子肯定不好过,她从小就是要什么有什么,现在还不知道怎么过下去……”提起女儿,谢谦贤又是忍不住的心痛流泪,像是水作的人儿似的。 “……”谢瑾卿都不知道怎么安慰姑姑才好,又不忍那谎言欺骗她。 谢谦贤没哭多久,便擦干泪水,恢复笑容,除了眼眶红了一圈,倒也没什么“我去找你二婶,珠珠,今天辛苦你了,你还是好好休息一下。” “那我送您。”谢瑾卿起身。 “不用,我让丫鬟扶着我去就行。”谢谦贤直接拒绝了。 谢瑾卿微微纳闷,姑姑去找二婶作何?二婶与姑姑的关系一向一般,姑姑嫁出去的时候,二婶才进门,两人都不是很熟。 总不会是想要大哥娶表妹吧,应该不会,姑姑知道大哥有喜欢的人,两个不想爱的人凑在一起,也是痛苦。 想了想,觉得不太可能,谢瑾卿便将此事望之脑后。 “画岚,魏氏搬去小别院没?”突然想起,还有半个月就是二妹的婚礼。 “搬过去了,是二小姐亲自过去接人的。”画岚点点头。 “二妹还说了什么没?” “二小姐没有说什么,就是让魏氏好好过日子,她一定会给她养老送终的之类的话。”突然想起来什么,画岚继续说道“二小姐,还拿了好多张银票给魏氏,约莫两万两的样子。” 谢瑾卿一愣,两万两银子?那么多。二妹是哪里来的,难道贺钊提前把银票给了二妹? “你准备一下,我明日去别院看看。”终归有些不放心,谢瑾卿还是决定再去问候一下魏氏。 “是,小姐。”画岚点头应下。 “另外让画晴去太傅府一趟,将帖子亲自送给沈太傅。”谢瑾卿将一个精致庄重的帖子递给画岚。 第二天早上,谢瑾卿便早早的出了门,只带着画岚一个人,其他侍卫都没有跟着,马车停在郊区的一个小院子门口,院子也不算小,三进三出的别院,一个主子居住是绰绰有余的。 门口有一个侍卫把守,自然认得画岚的,再看看旁边的小姐,赶紧上前迎接道“参加大小姐。” “魏氏可在?” “在,此时应该房间里。”侍卫是谢瑾卿的人。 “嗯。”谢瑾卿点点头,便让侍卫带路,直接去了魏氏的房间。 听到外面的脚步声,魏氏转头望去,便看到步步生莲,身姿曼妙的谢瑾卿,吓得针刺进手指,十指连心,钻心的疼痛。 “参加大小姐。”魏氏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脸色发青,惊恐的看着面前看似柔和的女子。 “起来吧。”谢瑾卿直接坐在主位上,过了一会儿才说道。 “奴婢还是跪着听您吩咐。”魏氏急忙的摇摇头,不敢造次。 “你这边的日子过得可还舒心?”谢瑾卿也懒得和魏氏浪费时间。 不知道大小姐究竟是什么意思,魏氏只能中规中矩的说道“大小姐的恩赐自无不好。” “听说,二妹经常来你这里?”谢瑾卿懒洋洋的说道。 “柔儿,不,二小姐是因为担心奴婢不习惯,所以才过来看看。”魏氏额头冷汗直冒,却不敢擦一擦。 “二妹以后便是贺府的少夫人,是人家的儿媳妇,才新进门,时常出门可不好。” “二小姐身份贵重,又是新妇,自然要好好服侍丈夫,孝顺婆母,等二小姐再来,奴婢一定要告知她。”魏氏急忙的点头附和。 “魏姨娘还是一如既往的聪明,但愿,你这聪明一直保持着,不然害人害己可不太好。”谢瑾卿的话暗藏玄机。 “奴婢一定闭紧嘴巴,决不胡言乱语!”魏氏自然听出来了,此时恨不得拿针线缝了自己的嘴巴,来表明心意。 “那是最好不过的。” 突然看到旁边正绣了一般的婴儿肚兜,谢瑾卿脸色有些不好,语气冷硬道“这是你绣的?” “是奴婢绣给二小姐的,祝愿二小姐早生贵子。”魏氏有些不明所以。 “你还是别绣了,二妹可还没有及笄,圆房的事还早着呢。”谢瑾卿将肚兜丢在地上,冷冷一笑。 第五十九章 自作多情而已 “可早点生子还能坐稳正妻位置啊。”魏姨娘一头雾水的盯着谢瑾卿。 谢瑾卿闻言,脸色更不好了,怒斥道“闭嘴,二妹的事情轮不到你一个姨娘管,你就在这别院好好过完下半生就行!” 魏氏不敢再说话了 分卷阅读78 ,唯唯诺诺的点点头,自从上次后,她便被这个面慈心狠的大小姐吓破胆子,何况她的最大把柄还在大小姐手里,她也不敢顶嘴。 谢瑾卿瞥了一眼魏氏低眉顺眼的模样,才慢悠悠站起身子,错开跪在地上的魏氏,便径直离去。 谢嘉柔正抱着东西,给她娘送东西过来,突然就看到大姐从娘的院子里走出来上了马车,她急忙冲进院子,果不其然,便看到娘跪在地上,脸色发白。 “娘,你快起来。”谢嘉柔赶紧扶起亲娘,看到她娘颤巍巍起身的模样,不由猜想,娘这是跪了多久了。 “娘,是不是她又欺负你了。”谢嘉柔语气复杂,为什么姐姐总是不愿意放过娘。 “没有,大小姐就是过来看看我住的习不习惯。”魏氏矢口否认。 谢嘉柔却是以为她娘心地善良,故意隐瞒自己受辱之事,当看到娘给她做的肚兜被扔在地上,心中更是不满。 明明姐姐答应过她,不会再计较当年之事,怎么还是背着她来这别院欺负娘。 “娘,你就别替姐姐说好话,她虽算得上心地善良,可是对您,她却从未手软过!” 谢嘉柔捡起地上的肚兜,这可是她娘一针一线缝的,姐姐怎么能如此糟蹋呢。 魏氏看着心生误会的女儿,却是没有解释,而是说道“你姐姐是担心你还没有及笄,不该怀孕。” 话是一样的,意思却是完全曲解了,谢瑾卿是怕过早怀孕会伤身子,魏氏说的意思却是,还没有及笄就怀孕会伤了侯府面子。 谢嘉柔的脸色更是不好,握紧肚兜,声音冰冷道“她的话,您别放在心里,早点怀孕我自然能够坐稳正妻位置,何况我以后与侯府也没什么关系。” 魏氏软软的点点头,一副以女儿为天的模样,很是顺从的说道“是啊,孩子才是立身之本,哪怕哪天贺公子不在爱你,也会看在孩子的份上,对你保留尊重。” 谢嘉柔闻言,突然想起那张粗狂硬朗的脸,如果连他以后都会移情别恋,那世间男子皆是负心汉…… “娘,你别担心我了,我自会照顾好自己的。” “娘就你这么一个女儿,自然望你过得好。”魏氏很是担忧的模样。 “娘……”谢嘉柔很是感动。 “柔儿,你姐姐为何要让你出嫁后就与侯府断绝关系?”魏氏假装不知其由,试探道。 “没什么。”谢嘉柔言辞闪烁。 魏氏有些紧张,急忙追问道“到底是因为什么?你不告诉娘,娘就死给你看!” 魏氏拿起旁边的剪刀指向自己的脖子,心脏怦怦直跳,难道大小姐真的将那事告诉给柔儿了?应该不可能啊! “娘,我告诉你还不行吗?”谢嘉柔赶紧夺过娘手中的剪刀,不敢直视娘“是当初为了救娘出庄子,我和大姐做的交易。” “那便好……”魏氏松了一口气。 魏氏的声音有些小,谢嘉柔没有听清楚,问道“娘你说什么?” “没什么,是娘委屈你了啊,没能给你一个嫡女的身份,现在还连累你连庶女的身份都没了。”魏氏缓过神,将女儿抱入怀里,伤心欲绝的哭着。 “娘,爹不关心我,从小就是娘将我抚养长大,我自然为了娘,什么都愿意。何况那德忠侯府我也不想回去。”谢嘉柔也是眼眶微红,手忙脚乱的安慰着娘。 “对,那德忠侯府的都不是好东西,你出嫁后就别回去了。”魏氏担心,总有一天会事情败露,到时候她的好日子肯定到头了,德忠侯府的人可不像大小姐那么在乎柔儿。 “嗯,我答应你。”谢嘉柔不忍娘担心。 “柔儿,娘都是为了你好,你千万不要怪娘,大小姐心思深沉,一向见不得我们母亲感情深厚,如果她说了什么胡话,你可千万别相信。”魏氏还是不放心的叮嘱。 “知道了,娘。”谢嘉柔现在很是幸福。 “知道就好。”魏氏摸摸女儿的脸蛋,看到身材丰满的女儿,那妩媚妖娆的模样,不由得暗自得意,不愧是她生的,这样的尤物,哪个男人能不心动? 真是便宜贺钊那莽夫了…… “娘,您还是帮我多绣几个小孩肚兜,也许我过门不久,就怀上了呢。” “好好好,我女儿肯定能够一举得男的。”魏氏也是喜气洋洋的。 别院这边两人皆是兴高采烈的模样,回到侯府的谢瑾卿却是心情很不好,因为沈静安回绝了她的帖子。 沈大人也不知道是真的有事,还是知道她是德忠侯府的女儿,为了避嫌或者是党派原因不愿意见她了。 “画晴,那你见到沈大人没?”谢瑾卿还是不死心。 “没有,只是府中的管家见了奴婢,然后告诉奴婢:大人最近公事繁忙,没有时间接待贵人。”画晴摇摇头。b 分卷阅读79 r “你下去吧。”谢瑾卿摆摆手。 画晴恭敬地出了房门,谢瑾卿懒洋洋的躺在床上,想起白马寺的匆匆一见,不由得更加怀疑,沈大人定是因为自己的身份才不愿意与我再相交。 想起那个清风明月般的男子,谢瑾卿微微失落,如此良师益友竟然就这样没了…… 不过也该是如此,侯府曾是大皇子一派,他自然是要远离我的。 而谢瑾卿却是不知,此时的沈静安正躲在书房,一个人静坐了一整天,茶不思饭不想。 他出身寒门,又是太子一派,现在大皇子大权在握,谁都没有把年幼的太子放在眼里,哪怕他现在贵为太傅,那些百年世家只不过看在皇上倚重他的份上,对他很是恭敬,可皇上已经年迈体弱,没几年活头了。 他与谢大小姐之间,终是有缘无分,何况这只是他自作多情而已,她与那孟祈越才是青梅竹马…… 罢了罢了,既然无望,便断了这痴想,孤寡一生便孤寡一生罢了。 沈静安恢复平静,打开书房大门,管家一直在外等候着,看到面色苍白的主子很是担忧。 “老爷,厨房热着饭菜可要用些?您一天没吃东西了。” 沈静安点点头,声音恢复往常的冷清“嗯,你去老师府中,叫子瑜过来一趟。” 看着恢复正常的老爷,管家松了一口气,昨夜老爷回来,便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现在看样子,是无事了…… 第六十章 将谢嘉柔除名 时间一晃而过,谢瑾卿每日看看书,帮着董氏处理一下家中事务,便就是睡觉了。 也不知道怎么了,自从决定嫁给孟祈越后,谢瑾卿的神经反倒放松下来,估计是因为不用费神费力的苦思怎么逃避孟祈越了。 再过两日,便是谢嘉柔成亲的日子,谢瑾卿如往常一样,懒洋洋的躺在院子内的贵妃椅上,吃着水果,看着书。 “小姐,夫人传信说,让您下帖子,明日请些世家小姐过来捧场。”画岚上前将小姐手中的西瓜拿掉,西瓜性寒,还是少吃为妙,再过些日子,便是小姐的小日子了。 谢嘉柔她很少外出,并没有什么闺蜜,也不认识什么世家女儿,但是京中却有一个习俗,婚前祝贺的人越多,才能显现出新妇的人缘好,能力出众,所以董氏才让谢瑾卿出面相请。 “哦,那画岚你以我的名义,将京中世家小姐都请过来。”突然想起,贺钊是寒门出身的,又补充道“寒门出身的小姐,如果性格好的,也可以邀请。” “是,奴婢这就去发帖子,可不知道时间来得及吗?”画岚有些迟疑。 “二妹后日成亲,京中的人都知道,就算不发帖子,看在侯府的面子上,多数人也会过来的,只是我侯府可不能失了礼节。”谢瑾卿拿起另外一叠蜜饯,又小口小口的吃着。 “奴婢明白了。”画岚了然的点点,带着画晴快速去写帖子,再让侍卫送出去,走时顺便将大多数的水果零食收了起来。 待到晚饭时,王氏特意让全家人聚在一起吃饭,还让人通知谢嘉柔务必要到。 此时的谢嘉柔正忙得团团转,因为董氏并不太想管她的事,大事帮她处理了,小事上,却让她自己整理。 看到眼前杂乱无章的东西,喜婆还在一旁喋喋不休的说着成亲的礼仪,谢嘉柔恨不得变成三头六臂,如果娘在就好了…… “小姐,老夫人让您今日去正房用餐。”红梅进来禀报。 此时喜婆才闭上嘴,说道“今日便说到这里,明日宴会后,还望二小姐早点回房。” “我待会儿就过去。”谢瑾卿回答完红梅,又疑惑的问喜婆“什么宴会?” “当然是给庆贺二小姐成亲的宴会,明日京中多数的世家小姐都会到,还望二小姐不要失了礼节,如果有什么不懂的,一定要问大小姐。”喜婆皱眉,面无表情的回答。 “我能不能不参加,我还有好多事没有忙完。”谢嘉柔头皮发麻,每次与这些贵女见面,总会被人嘲笑。 “自然不能,祝贺您的贵女越多,您在夫家就会越受到重视,这也是彰显你管家能力的时候,而且明日贺夫人也会参加。二小姐,你姨娘就没有告诉你这些?”喜婆有些不耐,这二小姐怎么什么也不懂,与处事圆滑的大小姐的完全不同。 “嬷嬷,侯府是请你来教导我的,可不是请你来指责我的姨娘的。”谢嘉柔脸色瞬间沉下来。 喜婆闻言,淡淡的说道“奴婢只是纳闷而已,二小姐不必激动,您还是收拾整理一下仪容,去正厅就餐吧。” 谢嘉柔脸色青白交加,瞪了喜婆一眼,转身进了内室更换衣服。 谢瑾卿早早便去了正房,躺在王氏怀里撒娇,懒洋洋的啃着祖母喂来的桂花糕,在 分卷阅读80 董氏的注视下,吃得更开心了。 “娘,你也太宠着她了。”董氏瞪了一下女儿。 “现在就我们三人,也没外人,珠珠知道分寸的。”王氏爱怜的摸着孙女儿的长发。 “娘,你就宠着她吧,小心宠上天了。” “什么宠上天了?”谢谦贤与小王氏手挽手的走门来,很是亲近的模样。 “还不是这皮猴儿!”董氏气冲冲的说道。 “娘,你怎么这样说人家,人家好伤心。”谢瑾卿冲董氏扮了一个鬼脸,便端端正正的坐在椅子上了。 “你脸皮那么厚,还伤心呢!”董氏对此嗤之以鼻。 “大嫂,珠珠一向乖巧懂事,怎么会像你说的那样呢。”小王氏看着娇俏的侄女儿,更是心软的不得了。 “你们都加劲儿的宠她吧。”董氏心中自豪,嘴上却不留情。 “珠珠可是侯府的掌上明珠,自然得宠着的!”谢侯爷从门外大步跨进来,言语间透着喜气。 “还是祖父疼我。”谢瑾卿更是有恃无恐了。 “祖父,祖母,母亲,二婶。”谢嘉柔此时刚从门外进来,面色平静的行礼,像是没有听到刚才的话。 “坐吧。”王氏点点头。 谢嘉柔顺从的坐在最下位,等待着上面的人发话。 “爹,娘。”谢大爷与谢二爷也跟着进来,坐在媳妇儿旁边。 “然哥儿呢。”谢侯爷看到只差谢瑾然一个人了,便询问道。 “他说今天有事,就不回来吃饭了。”谢二爷开口道。 小王氏听了,面色有些不好,还是谢谦贤扯扯她的衣袖,她才平静下来。 “那老三他们呢?”想起多年未见的小儿子,谢侯爷就是气不打一处来,好几年没有回来看望爹娘了。 “他们正在蜀地那边度假,说珠珠及笄的时候就回来。”谢大爷对贪玩的弟弟也不抱希望。 谢嘉柔却是双拳紧握,难道我结婚还比不上姐姐的及笄之礼吗? 谢侯爷脸色也有些不好,“等他回来,看老子不打断他的狗腿!” “爹,你就打吧,正好三弟可以抽出时间多陪陪娘。”谢二爷双手赞成。 谢侯爷闻言瞪了儿子一眼,随后咳嗽一声,说道“嘉柔,后日便是你成亲之日,你准备好了没,如果有需要的地方,就和你母亲提。” “回祖父,母亲已经打理妥当了。”谢嘉柔站起身,回复道。 “那便好,明日的宴会,你姐姐会帮你接待那些贵女,到时候你就跟着你姐姐走。”谢侯爷摸了摸胡须,很是满意。 “是,明日劳烦姐姐了。”谢嘉柔又冲谢瑾卿行了一礼。 谢瑾卿皱着眉头,看着谢嘉柔,没有说话。 谢侯爷再次开口道“等你出嫁后,侯府就会将你从祠堂除名,但不会公之于众,你可愿意?” 谢嘉柔闻言,面色惨白,不敢置信的看着祖父,想不到断绝关系的意思竟是除名,她与娘到底犯了犯了多大错事?就因为我娘是姨娘,我是庶出,坏了侯府百年清誉,所以等我出嫁后,就迫不及待的将我从族谱上除名吗…… 第六十一章 传授夫妻之道 娘说的没错,德忠侯府果然没有一个好人!谢瑾卿私下给的银两原来就是打发她走的钱,亏她还一直感激她! 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谢嘉柔心中充满愤恨,嘴上却平静的说道“嘉柔愿意。” “那便好,你祖母怜惜你,再给你添置三抬嫁妆,一间旺铺。”谢侯爷也是不明白为什么珠珠一定得让嘉柔除名,所以有些愧疚。 “谢祖母恩赐”谢嘉柔又咚咚咚的向王氏磕了三个头。 别人当她是感恩,王氏却知道,这丫头是心怀恨意,故意做给他们看的。 “坐下吃饭吧。”谢侯爷吩咐道。 谢瑾卿重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静静喝着茶水,没有其他表情,仿佛这件事与她无关似的,也正是这幅高高在上的模样,让谢嘉柔最是讨厌。 丫鬟们整齐有序的将菜品摆放好,才轻声得退下去,正厅里便偶尔传出碗碟的撞击声,再也没有传出谈话声,食不言寝不语,大家规矩当是如此。 待到晚饭结束后,众人告退时,谢瑾卿喊住谢嘉柔。 “二妹,陪我散散步,如何?”看出谢嘉柔的不愿,又继续说道“不会耽搁你太多时间。” “好。”谢嘉柔无法拒绝。 走在羊肠小道上,穿过密集的竹林,便是百花齐放的后花园,园中央是个大大的荷花池,池中的锦鲤看到有人来了,争先夺后的浮在水面,讨要着食物。 谢瑾卿一直没有开口,谢嘉柔也憋着气不说话,两人就静静的坐在 分卷阅读81 花园中看着风景。 喝了好几杯茶后,谢瑾卿才幽幽开口“明日京中的贵女都会参加,你的衣服我已经叫人给你送去,画晴一早会去给你梳妆,我已经叮嘱喜婆教你一些宴会的礼仪,那些贵女我倒是可以帮你看着,但是贺夫人得由你亲自陪同。你可曾见过贺夫人?” “没有。”谢嘉柔还没有反应过来,短短吐出两字。她以为姐姐会给她解释今日之事。 “那你明日就跟着我,贺夫人来了后,我会指给你看。”谢瑾卿很是平静。 “多谢姐姐。”谢嘉柔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出嫁从夫,贺公子对你虽是情深义重,但你不可摆架子,不能和以前一样什么事情都藏在心里,这样只会离间你夫妻之间的感情。你婆母出身农家,性格软弱,心底倒也善良,你虽不用太顾忌她,但要保持应有的尊重。” “另外,你还为及笄,不可圆房。”谢瑾卿毕竟是未出嫁的女子,也不好说得太细。 “妹妹明白。”听到这里时,谢嘉柔的嘴角流出自嘲的笑容。 谢瑾卿却是没有看到,继续传授着夫妻之道,照理来说,这该是当娘的说的,可是魏氏姨娘出生,只懂讨好男人,也不懂这为妻之道,而董氏不喜庶女,更不会说这些话。 “你过门后,不用每日早起服侍婆母,每月初一十五去请安即可,家中事务该掌握在手中的,就不要让其他人插手。” “你不要嫌我啰嗦,我最后在说一句,切记不可纳妾。”谢瑾卿看出面前女子的不耐烦,嘴角微微苦涩。 姐姐,你就这么讨厌妾室吗?谢嘉柔低垂的眼底闪过愤怒。 谢嘉柔不知道的是,谢瑾卿不让她纳妾是因为,怕她为了贤惠名声给丈夫纳妾,从而伤了夫妻感情。 “多谢姐姐指点。”谢嘉柔站起身子,行了一礼,便转身离去,留下谢瑾卿一人看着那烟雨朦胧的秋雨。 终究还是做不成姐妹…… 谢瑾卿望着亭外的成双成对的喜鹊,不由得笑了起来,道不同不相为谋,何必庸人自扰。 次日清晨,天还未亮,谢瑾卿便起床在府中查看,看看对联、红灯笼挂上了没,看看落叶清扫了没有,再去厨房看看茶水点心的准备情况。 今日参加的皆是女子,京中大半的世家小姐以及少数的当家夫人前来凑凑热闹,连林相府的两位小姐也前来祝贺。 董氏与小王氏带着夫人们去听戏了,谢瑾卿与谢嘉柔便在后院接待小姐们。 林凤舞与林依莲一起来的,两人从同一辆马车下来,林依莲的服装首饰也与林凤舞的基本一致,今日的林凤舞要沉稳很多,眉宇间的戾气却是重了很多,整个人显得阴沉不少,而林依莲一如往常般圣洁高贵,心态平和。 谢瑾卿怕林凤舞惹事,便第一个上前招呼。 “凤舞,快过来坐,李家妹妹等你好一会儿,正念叨着你呢。”又冲一旁的林依莲说道“依莲妹妹也快坐,听说你喜欢芙蓉糕,特意让人准备了一些。” 林凤舞瞥了一眼风姿卓越的谢嘉柔,懒洋洋的说道“今日恭喜妹妹了。” “嘉柔妹妹今日真是漂亮,好像是落入凡间的花仙子。”林依莲很是倾慕的夸赞。 谢嘉柔微微羞涩,开口道“不如依莲姐姐貌若天仙。” “呵呵,王婆卖瓜自卖自夸。”林凤舞冷哼一声。 谢瑾卿三人皆是当做没有听到。 “就不打扰妹妹了,我们自己过去就行。”林依莲拉住林凤舞的手,往亭子走去,林凤舞虽是脸色不好,却也没有拒绝。 谢瑾卿看着站着主导地位的林依莲,眉头皱起,这个女人果然不可小觑,连林凤舞那般嚣张跋扈之人,都能压制。 谢嘉柔却是羡慕的看着林依莲,自从那日琉璃阁相见后,因同为庶女,她便与林依莲惺惺相惜,时常传着书信,前几日得知:依莲姐姐被记到嫡母名下,已是嫡女之尊,而且连她姨娘也被封为贵妾。 为什么德忠侯府就不能像相府那般宽容慈悲呢? 谢嘉柔看着姐姐神情凝重的侧脸,嘴角露出嘲讽的笑容,如果姐姐不是为了将她撵出侯府才对她那么好,该有多好…… “二妹,贺夫人来了,那个身穿紫色绸缎的,就是她。”突然看到门口一个妇人走进来,谢瑾卿急忙提醒道。 谢嘉柔看着那唯唯诺诺,连头都不敢抬的妇人,不由双脸通红,心中一万个嫌弃,不情不愿的向前走去迎接。 旁边的贵女也看见了,不由得问道“那是哪家夫人,怎么如此穷酸?” “应该是谢二小姐的婆母吧,不然这样的身份怎么能进来?”旁边的小姐搭腔道。 “听说是嫁给一个五品小官,倒也可惜了这花容月貌。” …… 分卷阅读82 第六十二章 穷酸婆婆 众人叽叽喳喳的讨论着,突然在一旁默默无闻的董珍灵拿出一根鞭子丢在桌子上,语气生硬的威胁“好好的世家小姐不做,非要当街边的长舌妇是吧?” “董小姐,我们敬你是镇国将军府的嫡女,可你也不能如此无礼。”一小姐被打翻的茶水溅到脸上,气得指着董珍灵的脸骂道。 “知道我是将军府的嫡女,那你就给本小姐闭嘴!不过是个二品小官的女儿,你哪来的胆子!”董珍灵可是京中出了名的贵女泼妇。 “别说了,今日可是谢大小姐邀请我们来的,不给二小姐面子就是不给谢大小姐面子。”旁边一个小姐出言劝说。 此时大家猜想想起来,这是什么地方,无论二小姐多么卑贱,也不是她们能说的。 “懂规矩就好,我表妹心善不会和你们计较,可是你们再惹怒我,老子就一个个挨着抽。”董珍灵不屑一笑,收回鞭子,让婢女收拾整理一下。 众人瞬间安静下来,看到林家两姐妹过来,才又开始絮絮叨叨的聊天,恢复了热闹。 而这边,谢瑾卿先向贺夫人行礼“贺夫人,许久不见,近来可好?” “多谢大小姐挂念。”贺夫人一看谢瑾卿便双腿发软。 谢嘉柔看到贺夫人是窝囊样子,便觉得丢脸,她怎么会有这样一个小家子气的婆婆。 贺夫人看到谢嘉柔却是一万个开心,知道这是未来的儿媳妇,出身侯府却不嫌弃贺府家贫,真是万里挑一的好儿媳。 “这是二小姐吧。”贺夫人亲切的拉着谢嘉柔的手。 “贺夫人好。”谢嘉柔微微挣开双手,行礼道。 贺夫人却是没有发现儿媳的不喜,自顾自的说道“二小姐不必多礼,以后我们都是一家人。” 谢嘉柔低下头,装作羞涩的说道“我先去照看其他姐妹们。” 贺夫人看到翩然远去的身影,也只以为儿媳这是害羞怕生了,故也没有在意,谢瑾卿倒是微微皱起眉头,去也没有多说什么。 既然二妹不愿意作陪,那便罢了,反正贺府也不敢拿二妹怎么样。 “贺夫人,里边请。”随后吩咐画岚“画岚,带贺夫人去戏院那里,让母亲接待一下。” 贺夫人一听,急忙摆手,说道“还是不麻烦世子夫人了,我就在院子里逛一下就好。” “礼不可废,怎么能让亲家太太自己在院子里逛呢,我母亲很好说话的。”看着害怕极了的贺夫人,谢瑾卿有些无奈。 “我还是不去了,我不懂戏啊。”贺夫人更是摇头。 “画岚,你去请二小姐过来作陪。”谢瑾卿无法,只能让画岚去把谢嘉柔抓回来。 “是。”画岚点头,便往外间走去,因为二小姐也不想面对那些小姐,跑去外间躲清闲去了。 “贺夫人,那您就在这里稍等一下,二妹马上过来,我这边还有事,就不陪您了。” “大小姐您去忙,不用管我。”贺夫人连连点头,如果不是儿子非要她过来,而且京中世家有这习俗,她是肯定不愿意来的,这种场面她只会觉得坐立不安。 谢瑾卿点点头,便去招待那些贵女了,人基本到齐了,当她走到亭子那边时,那些小姐皆是笑容满脸的打着招呼。 近日,谢侯爷深受皇上夸赞,竟比跟着大皇子时,更受皇上器重,这些小姐出门时,也受到家中长辈叮嘱,切不在侯府闹事。 “重华快坐,忙了一上午,累坏了吧。”兵部尚书的嫡孙女上前问候,身旁的小姐们也挪出一个位置。 “无碍,今天各位姐妹能够赏脸过来,重华已是十分满足的了。”谢瑾卿也爽快的坐下。 “表妹,你看你最近好像丰腴了不少。”董珍灵左瞧瞧右瞅瞅的,最终得出结论。 “还是不我娘,总是觉得我身体不好,想给我补补吗?这不,长胖了好几斤呢。”谢瑾卿捂很是无奈的苦着脸。 这话引起大家共同的语言,纷纷开始吐槽着自家娘亲的逼迫。 “我也是,我娘不知道在哪里听说,燕窝能够美白,一日三餐都给我备着,我现在闻着燕窝的味道,都想吐了。” “你倒是好,我娘是觉得我太胖了,每日都只让我吃一小点点,还不够塞牙呢,等我每晚都让丫鬟去厨房偷东西给我补补,不然我现在都成纸片人了。”一身材微微胖一点的女子抱怨道。 “……”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当娘的坏话,连林凤舞也憋不住说了她娘对她太严厉,而林依莲却是一旁静静的听着,偶尔附和几句,却让大家深以为意。 “重华,你那庶妹长得真漂亮。”突然有一个十岁左右的小丫头赞叹道。 “是啊,说真的,你可别生气,你那庶妹的身材真好,听说还 分卷阅读83 比你小两岁吧。”一小姐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在瞅瞅谢嘉柔波涛汹涌的样子,更是愁眉苦脸的了。 “我以前听到我娘说过,男人最喜欢那里大,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众人经过刚才那幕一吐槽,关系瞬间融合了不少,说话也不那么斟字酌句了。 林凤舞扁扁嘴说道“男人都是好色的。” 谢瑾卿也被这些人说的微微一愣,反应过来,捂着嘴巴,羞涩的说道“二妹比较像她姨娘,这是天生的,不过听说木瓜加牛奶,那里可以长大……” “那我回去,一定要让娘给我炖木瓜牛奶,就算吃到吐,我也要坚持!” “我觉得你那里还是不要长大了,已经够大了。”谢瑾卿看了一眼那个不比谢嘉柔小多少的胸脯,还是诚恳的建议道。 “可我长得不好看啊,胸大点,以后才能嫁个如意郎君啊。”女子翘着嘴巴,很是不赞同。 谢瑾卿沉默了,看了一眼面前女子清秀的脸蛋,竟是无法反驳。 “重华,如果我像你那么漂亮,我娘就不用那么发愁。你看京城男人哪个不痴心于你,如果不是孟世子与你青梅竹马长大,估计你家的门槛早就被踏破了。” 众人听了,皆是嫉妒的看着谢瑾卿,家世好,长得漂亮,又是才女,这样的人怎么就和她们生在一个年代…… “孟世子可是出了名的冷血无情,我嫁给他,那京中的好儿郎,你们岂不是更有机会了。”谢瑾卿很会化敌为友,缓解众人的嫉妒。 “也对,还是重华舍己为人啊。”气氛又恢复了刚才的融洽。 林凤舞却是很得差点捏碎了手中的茶杯,她那充满嫉妒的眼眸也被林依莲看在眼里,眼底闪过一抹深思。 第六十三章 贺夫人受辱 亭子那边聊得开心,而谢嘉柔被画岚抓回来,却是极度不满,在她看来,本来嫁给贺钊就是低嫁,已经很委屈了。今日是她的婚前宴会,她的身份本来就受人嘲笑。 现在再出现一个穷酸胆小的婆婆,她更是觉得自己成了别人的笑柄,尤其是,同为庶女的林依莲成了嫡女,她却被赶出侯府,她更是心中怨气难平。 “嘉柔,你放心,你嫁到贺家,我绝对不会让你受委屈的,以后那臭小子欺负你,你就告诉我。”贺夫人拉着谢嘉柔的手,絮絮叨叨的说着。 “你别看钊儿五大三粗的样子,可是他很细心的,以后你就知道了,钊儿重情,会好好待你的。”贺夫人提起儿子,更是满脸的自豪。 “贺夫人。”谢嘉柔打断贺夫人的话,声音带着一丝不耐“您今日还没有见过我嫡母,理当拜访才是。” “可大小姐说不用……”贺夫人微微一愣,提起高门贵妇,更是畏惧。 “可您以后就是我的婆母了,也是嫡母的亲家,今日无论如何,都该拜访。”谢嘉柔的语气很是强硬。 贺夫人一愣,看着眼前面色不太好的女子,此时才反应过来,双脸瞬间涨红,随后又惨无人色,嘴角努力勾出笑容,“我这就,这就去戏院拜见世子夫人。” “贺夫人慢走,红梅你去给贺夫人引路。”谢嘉柔脚步都没有动一下,丝毫没有相送的意思。 贺夫人冲着红梅说道“麻烦姑娘了。” 谢嘉柔一看,更是不喜,哪有主人给丫鬟致谢的。 直接扭头去了亭子,今日是她的婚前宴会,她理当待客才是,怎么能让姐姐一直代替她呢,只要她努力,就可以像依莲姐姐一样,深受世家小姐的尊重…… 谢瑾卿这边一群人谈得开心,突然看到二妹过来,又没有看到贺夫人的身影,不由得问道“贺夫人呢?” 谢嘉柔看着众人好奇的目光,僵硬着脸,说道“她去拜访母亲了。” 谢瑾卿闻言,皱起眉头,却没有落谢嘉柔的面子,而是开口道“二妹过来坐,陪姐妹们聊聊天,我去看看母亲。” 谢瑾卿走后,谢嘉柔便坐在谢瑾卿的位置上,因谢瑾卿的身份,她的位置在最上方的中间,可谢嘉柔一个庶女,坐在那里就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了,而且谢嘉柔的气场也撑不起,在众位高门贵女面前更显得可有可无。 林凤舞挨着谢嘉柔坐,更是不满,故意与其他贵女说话忽视谢嘉柔,只有林依莲小声的与谢嘉柔聊天,才缓解她的尴尬。 董珍灵看到这一幕,轻哼一声,放下一句话,扭头便走了。 “我去找姨母,你们慢聊。” 当谢瑾卿来到戏院时,果不其然,贺夫人被娘亲冷落在一旁,惨白着脸坐在角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董氏看到女儿过来,再看到她的目光落在那个小妇人的身上,不由得脸色微沉,却还是不愿让女儿生气。 带着高高在上的语气说道“贺夫人,这霸王别 分卷阅读84 姬可还好看?” 贺夫人闻言,脸色涨红,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大场面,随便哪个抓出来都是诰命夫人,她害怕都来不及,哪有精力去看戏…… “好看,好看。”只能唯唯诺诺的说道。 董氏因庶女的婚事,见过一次贺夫人,便知此人就是一个胆小无知的小妇人,便没有放在心中,如果不是看在女儿的面子上,她都不会赏脸与她说上一句话。 “贺夫人觉得好看就好。”董氏冷冷的回了一句。 其他贵妇没有说话,看了一眼贺夫人就收回目光,这样的女人连家中的婢女都比不过,那般胆小怕事,也不知道哪来的狗屎运竟然能与世子夫人做亲家。 谢瑾卿看到这一幕,叹了一口气,上前行礼道“母亲,二妹找贺夫人有事相商,女儿便带贺夫人下去,打扰各位夫人雅兴了。” 董氏瞪了女儿一眼,庶女嫌弃婆婆,将她赶过来,我这女儿竟然赶趟子的将她接走,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既然嘉柔有事,那就不招待贺夫人了。” 贺夫人此时看到大小姐,只觉得她是上天派来解救她的,笑眯眯的便跟着走了。 “重华越来越漂亮了,世子夫人真是好福气啊。”旁边一个雍容华贵的夫人赞赏道。 “是啊,重华丫头快及笄了吧,到时候我们可要不请自来了,你可别小气。”众人接二连三的夸赞着。 “还有半年便及笄了,就是大姑娘了,现在还不懂事,真是头疼死我了。”董氏既是开心又是烦恼。 “可许了人家?”一个刚刚回京的贵夫人问道。 瞬间周围安静了下来,只有戏子咿呀咿呀的唱戏声。 谁人不知,谢大小姐与孟世子青梅竹马,可是现在德忠侯府与国公府已是敌对,现在谈婚事,岂不是让人烦心吗。 旁边相熟的一个夫人赶紧拉拉她的衣袖,解围道“重华丫头那么体贴懂事,世子夫人肯定想多留几年。” 董氏闻言笑了笑,说道“是啊,我可舍不得,来来来,我们听戏,下一场可是新排的,你们瞅瞅如何。” 气氛又恢复了热闹。 “贺夫人,您的气色不太好,要不要回府休息?”谢瑾卿看着像是死里逃生的贺夫人,不由得无奈。 “会不会不太好……”贺夫人闻言,眼前一亮,可又怕她走了,会伤了儿媳面子。 “无碍。”谢瑾卿摇摇头。 “那我去和嘉柔说一声。”贺夫人很是高兴。 “不用,二妹正在忙,恐怕抽不出空见您。”谢瑾卿想起谢嘉柔对婆婆的不喜,只能婉言拒绝。 “那就不打扰她了……”贺夫人脸色一白,惨笑着说道“那就麻烦大小姐派人送我回府。” “画岚,你亲自送贺夫人回去。”谢瑾卿吩咐道,又对贺夫人说道“今日二妹太忙了,没有好好招待夫人,还望见谅。” “没事的。”贺夫人僵硬着脸笑了笑,跟着画岚走了。 她虽然不算聪明人,可是儿媳一而再再而三的躲避她,她又如何不懂,看了看大小姐贴身丫鬟的服饰竟然都比她好上几分,果然是宰相门前七品官,终是他们贺府高攀了吧。 贺夫人努力控制自己的泪水,眼角泛红,一直憋到贺府,送走了画岚,才回到房中小声的哭着,还怕惊动了儿子,让他担心。 第六十四章 可笑的姊妹情深 贺钊被灌了不少酒,就偷跑到后院清醒一下脑袋,便看到娘的丫鬟正在娘的门口守着,不由得纳闷,宴会这么早结束吗?现在刚刚正午啊。 “珍珠,娘回来了?” “夫人觉得胸口有些发闷,所以便早点回来了。”想起夫人的严厉告诫,珍珠就替夫人觉得委屈。 “啊,娘病得严不严重?”贺钊闻言很是担忧,就想进屋子去。 “没什么事,就是有点不舒服而已。”珍珠拦住少爷,可不能让少爷看到夫人哭。 “没事就好。”贺钊松了一口气,突然想起娘这么早离席,也不知道媳妇儿怎么看呢,不由得问道“娘就这样走了,二小姐会不会觉得难堪?” 闻言,珍珠紧紧攥紧手帕,努力平息心中的怨气,说道“大小姐让贴身丫鬟亲自送夫人回来的。” “哦,那便好。”贺钊点点头,便去前院继续接待宾客,因为他娶了侯府女儿,所以曾经那些看不起人的高门子弟今日都来为他庆祝。 珍珠看到少爷满心欢喜的背影,不由得担忧以后的日子,二小姐明明只是庶女,却比尊贵的大小姐来得架子大,也不知道以后二小姐嫁过来,夫人还得受多少委屈呢。 待到下午时分的时候,德忠侯府的小姐夫人们陆陆续续的都走了,因为没有丈夫作陪,身为女子是不能 分卷阅读85 在外面吃晚餐的。 林依莲走的时候,谢嘉柔很是不舍“依莲姐姐,要不你就在这里陪我吧,反正明日我婚礼你也会过来送嫁的啊。” 林依莲也依依不舍的说道“我没有妹妹,自从第一次见面,就把你当成我的亲妹妹,姐姐自然想陪着你度过你最重要的时刻,可是相府家法不许。” “好了,少在那里姊妹情深的,她的亲姐姐还在那里站着呢。”坐在马车等待的林凤舞看着这一幕,很是觉得可笑,这女人不是想当大皇子妃吗?怎么舍下脸面讨好这庶女? 谢瑾卿站在一旁,面无表情。 “好了,好了,明日姐姐早点过来。”林依莲替谢嘉柔擦擦泪珠,才上了马车。 待林依莲走后,谢嘉柔看着面前静静而立的亲姐姐,方觉得有些尴尬,上前行了一礼“今日谢谢姐姐帮忙主持宴会。” “嗯。”谢瑾卿冷冷的吐出一个字,转身便走了。 她现在很是糊涂,怎么这女人会和二妹如此亲密,她到底什么目的?如果是为了大哥,也该讨好我,而不是二妹才是。 谢嘉柔看到那冷漠离去的背影,有些难堪,沉住性子,嘴角带着柔和的笑容,向主屋走去,她得学会八面玲珑,这样才能获得京中贵夫人的尊重,就算她离了侯府,她也不会被遗忘在角落。 以前不出院门,倒也不觉得庶女有多差劲,可是此次她身为庶女被这些嫡女贵女无视的时候,她就格外羡慕依莲姐姐。如果当初姨娘没了去庄子,是不是她也有可能成为嫡女,永远成为高高在上的侯府贵女…… 想起备受欺辱的姨娘,谢嘉柔眼底闪过一丝愤恨,如果因为姐姐,不然以她的外貌聪明,一定能够成为嫡女的! 晚上吃饭时,谢嘉柔主动来到正厅吃饭,静静的吃完后,谢嘉柔咚的一声跪在地上,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 “祖父,祖母,明日我出嫁后,再不是侯府之人,还望二老保重身体。”咚咚咚,三声。 谢侯爷眼眶有些湿润,无论怎么样,她都是自己的孙女,王氏面色平静,看不出什么想法。 “父亲,母亲,以前因为我娘的原因,导致你们相互猜忌,是我娘对不起你们,我代替我娘,向你们道歉。还望父亲母亲以后能够恩爱一辈子。”咚咚咚,又是磕了三个头。 谢大爷与董氏倒是没有什么感觉,自从那事后,他们就没把谢嘉柔当成自己的女儿,自然不以为意。 “姐姐,多谢您一直以来的关心帮助。无论什么时候,你都是我最敬重的姐姐。”谢嘉柔紧紧盯着坐在椅子上,高高在上的姐姐,还是磕了三个头,低垂下的眼眸闪过愤恨。 谢瑾卿闻言,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嘴巴张了又张,才幽幽道“往后余生,好自珍重。” “二叔二婶大哥,你们刚回来不久,没能与你们好好亲近亲近,我就要出嫁了。望二婶二婶身体安康,望大哥步步高升。”谢嘉柔此次倒是没有磕头,只是深深一拜。 谢二爷与小王氏对谢嘉柔没有怎么接触,只有何文伟与贺钊上门提亲时,才让两人觉得谢嘉柔不知好歹,现在看到言辞恳切的谢嘉柔,内心深处的突然软了下来。 毕竟是他们的侄女啊。小王氏上前扶起谢嘉柔,爱怜的拍拍谢嘉柔的脑袋,却没有说些什么,因为他们尊重珠珠的决定。 谢嘉柔看了看周围神情复杂的众人,又向脸色苍白的谢谦贤说道“上次没能早点救姑姑出来,让姑姑受苦那么久,是嘉柔的错,祝愿姑姑早日与香表妹团聚。” 谢谦贤被戳中内心最柔软处,看面前与女儿差不多年纪的侄女儿,想起上次她不顾危险的救自己,不由得心疼道“以后有事就回侯府找姑姑,姑姑给你做主。” 谢嘉柔闻言,扑进谢谦贤的怀里,两姑侄皆是眼泪汪汪的,祖父眼底透着心疼,连二叔二婶还有大哥皆是神情复杂,谢瑾卿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嘴角勾出讽刺的笑容。 二妹终究是魏氏亲生养大的,无论怎么对她好,她都觉得是理所应当,稍微不慎,便觉得以前所有的好都是有目的…… 看现在二妹的心机,至少不用担心她以后会过得不好,呵呵。 谢瑾卿失望的摇摇头,依偎着董氏,方觉得内心好受一点,董氏看着落寞的女儿,不由得更恨眼前这个虚伪的女子,真是和她娘一样,都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嘉柔,你还是早点回去,嬷嬷还得教你结婚之日的礼节。”董氏冷冷的开口。 “是,母亲。”谢嘉柔眼底闪过恨意,念念不舍的离开谢谦贤的怀抱,一步三回头的慢慢离去。 “珠珠,你为何……”一定要将嘉柔除名。谢侯爷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 “祖父,我自有我的道理,还望祖父见谅。”说完,谢瑾卿便转身出了屋子。 谢侯爷脸色虽然不好,可也没有责怪孙女 分卷阅读86 儿,珠珠向来乖巧懂事,只是此事确实有失公允了,罢了罢了,就算是补偿珠珠的吧。 第六十五章 出生豪门,是幸运还是不幸 谢瑾卿回到听雨轩,便躺在床上,本以为会睡不着,却不想很快沉沉睡去,直到早上外面传来竹炮声才惊醒过来。 “小姐,要不要再多睡一会儿,迎亲的队伍,还得两个时辰后才来,您最近可累坏了。”画岚看着小姐眼底的淤青,不由得心疼。 谢瑾卿想了一会儿,还是撑起身子,露出一个笑容“罢了,今日终究是她的大喜之日,让画晴过来帮我梳妆。” 画岚无奈,只能先让小姐漱口,再喝一小碗银耳汤垫垫肚子,再由画晴上妆。 谢瑾卿看着镜中娇柔精致的人儿,笑了起来,其实她还青春正好,怎么就觉得活得那么累呢。 “重华,好了没?”突然门外传来谢瑾然的声音。 画岚打开房门请大少爷进来,一家兄妹,不用顾忌太多礼节。 谢瑾然看到妹妹正在梳妆,眉角轻佻,从盒中挑出一桃花花细,贴在妹妹额头,才满意的说道“还是这样漂亮些。” 谢瑾卿无奈,重新换上一个花细,抹上唇脂,转头对谢瑾然说“大哥,你怎么来了?” 谢瑾然甩甩腰间玉佩,今天一身白衣,腰身挺拔,更显得玉树临风,本就英俊的面容更是多几分高贵。 “今天不是要送二妹出嫁吗?自然不能丢了侯府面子。” 谢瑾卿看着精心打扮过的大哥,心中有了计较,面上却没有露出一分,“大哥今天这般风流倜傥,还不知道让引得多少姑娘丢手帕呢。” “果真?”谢瑾然听了,很是开心,连眉梢都带着几分得意。 “不知道今天能不能见到未来的大嫂啊。”谢瑾卿调笑着,试探道。 “今天京城的小姐都差不多到齐了,你肯定能遇到的。”谢瑾然带着几分跃跃欲试,以及几分期待。 谢瑾卿心中一沉,看来大哥知道林依莲会参加婚礼。 “大哥,不知道是哪家姑娘让大哥如此高兴。” “自是温柔贤淑的女子,与你这个皮猴儿不一样。”谢瑾然提起心仪的女子,更是眉飞色舞的。 完了,现在那林依莲估计已经在二妹那里,待会儿大哥肯定会看见她的,到时候也会知道她的身份,看大哥这幅痴情种的模样,估计还是会选择林依莲…… “重华,你不是要去怡情院吗?我跟你一起去。”谢瑾然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她。 “大哥,二妹那里全是女子,你去不太方便吧。”谢瑾卿拒绝了。 谢瑾然扁扁嘴,我就是知道不太方便,才早早过来等你一起过去。“我就看看二妹那里有什么需要帮忙。” “大哥!”谢瑾卿带着不赞同,眼神警告着面前的男子。 “好好好,不去还不去行吗?你这丫头越来越凶了。”谢瑾然轻哼一声,扭头就走了,反正今日总会见到的。 谢瑾卿摇摇头,大哥还是那么天真乐观。 当她到达怡情院时,并没有多少人,只有林相府的两个小姐,其他小姐竟是一个都没有到,看来是实在不想为一个庶女以及五品小官撑场面。 而此时的谢嘉柔已经盖着盖头,端端正正的坐在床边,谢瑾卿微微一愣,怎么会这么快?一般女子出嫁时,由母亲梳头送祝福,而魏氏不在,娘亲更是不会帮忙,只能由她这个姐姐代劳了,却不想已经梳妆好了…… “喜婆,二妹梳妆好了?” “回大小姐,依莲小姐心灵手巧,帮了奴婢不少忙,二小姐已经准备妥当了。”喜婆站出来,也是面色铁青,半躬着身子回话。 “那倒是麻烦依莲妹妹了。”谢瑾卿笑着感谢,看不出有一丝的不满。 林凤舞在一旁讽刺道“人家姊妹情深,哪里用得着你感谢。”现在她觉得庶妹比谢瑾卿更恶心。 “这事儿是妹妹的不对,因为看天色不早了,怕时间来不及,就代劳了。还望重华姐姐不要介意。”林依莲站出来,还是一副圣洁空灵的模样。 谢瑾卿抿抿嘴巴,没有回话,对旁边的林凤舞说道“凤舞,来得这么早,你们可用了早饭?” “还没呢,我庶妹,不对,是我嫡妹非要早点出门,我现在还饿着肚子呢。”林凤舞上前,拉着谢瑾卿的手撒娇。 “那依莲妹妹随我们一起去偏房用餐吧。”又对喜婆说道“照顾好二小姐,如果再出事端,你就自己去我娘那里领罚。” 谢瑾卿很是不满,又不是家中没人了,怎么会让一个只见过几次面的外人梳头,这是对侯府有多大不满啊。 大喜之日不好直接骂新娘客人,谢瑾卿只能将怒火发泄在喜婆身上。 分卷阅读87 “奴婢定会照顾好二小姐!”喜婆跪在地上,言辞恳切。 林依莲看到这一幕,脸色淡淡的,似是被指桑骂槐的人不是她,平静的跟着前面的两位小姐去了偏房。 从头到尾,谢嘉柔没有说一句话,哪怕她手中的帕子都快被扯烂了,也只是由着喜婆重新换了一个,并没有吐出一字不满的话。 林凤舞现在只觉得,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加上与谢瑾卿自幼相识,说话更是随意,一直与谢瑾卿手挽手,故意忽视后面的林凤舞。 待吃完早点,林依莲直接回了喜房陪谢嘉柔,而林凤舞则是拉着谢瑾卿在院子里聊天。 “你别看那丫头清高自洁的模样,心可比谁都黑,连不假辞色的祖父都被她骗过了,如果不是小时候,我看到她拿针扎写着祖父名字的人偶,我都觉得她是个好人了。”林凤舞噼里啪啦的吐露着不满。 “扎林相作何?”谢瑾卿一愣,就算是怨恨也是恨嫡母、父亲吧,怎么会很祖父,这是哪门子道理。 “鬼知道她怎么想的,现在都哄得祖父将她硬塞给母亲,别人不知道她的心思,我可是明白的很,她就是想要嫁给大皇子!”林凤舞很是不屑“也不看看她是什么身份,哪怕现在是嫡女,也不改不了她从姨娘肚子里爬出来的命!” “那她是妄想了,只要有你在,大皇子殿下是不会娶一个庶女为皇子妃的。”谢瑾卿眉头皱起。 “那是自然。”林凤舞先是得意,突然冲着谢瑾卿突然惨然一笑,“重华,我有喜欢的人了,但是我只能嫁给大皇子,你说我们这些人出生在高门,究竟是幸运还是不幸?” 第六十六章 定要圆房的 “享受了荣华富贵,自然要付出些东西的。”谢瑾卿微微一笑,看着升起的太阳,乐呵呵的问身旁的女子“你喜欢谁?我怎么不知道。” 林凤舞闻言,紧紧的盯着谢瑾卿的脸,神情复杂,迟迟才说道“我不告诉你,不然你抢我男人咋办!” “又不是你家男人,我的皇子妃。”谢瑾卿笑呵呵的去掐林凤舞的腰间软肉,声音不似刚才的细微。 这句话也如愿传进屋内,而谢嘉柔听了,握住林依莲的手说道“姐姐,皇子妃位置一定是你的。” 林依莲微微一愣,脸上的温柔有些裂开,她没有想到一直被当傻子玩的谢嘉柔,竟然如此敏锐。 “妹妹想多了,我只想要和你一样,能够护着亲娘,平平安安的过完一生。” “姐姐的娘亲也……”谢嘉柔像是看到同病相怜的亲人。 “嗯,我姨娘也是备受欺压,不过我祖父对我很好,从小便将我接去,亲自抚养。”林依莲笑得很是开心。 “我却是没有那般好运了。”谢嘉柔摇摇头。 “倒是苦了妹妹了……”林依莲很是怜惜的看着。 “咳咳,今日二小姐还是少说话,不然待会口干喝水,容易花了妆容。”喜婆面色阴沉,在旁边的提醒。 林依莲闻言也不说话了,谢嘉柔也闭着嘴巴,只是对姐姐找来的喜婆更加不满,如果她是嫡女,喜婆怎么可能敢这样和她说话。 迎亲队伍很快便到了,贺钊头戴着五品官帽,身上穿着大红喜炮,骑着丰神俊朗的骏马,在众人的祝贺声进了侯府大门。 “拜见岳父,岳母。”贺钊恭敬的对谢大爷与董氏行礼。 谢大爷亲自扶起女婿,这是礼数,也没有多加为难,直接放人“还不快去接嘉柔。” “多谢岳父!”贺钊喜笑颜开,却是不懂世家习俗,娘家越为难,才代表越重视女儿。 谢瑾卿看着贺钊大步大步的从门口进来,恭喜道“妹夫。” 贺钊冲谢瑾卿拱手,然后才进了内室,看着端坐在床上的人儿,方才觉得踏实几分,历尽磨难,柔儿终于是他的了! “呀。”伴随着尖叫声,贺钊猛地将谢嘉柔抱起来,“娘子,为夫来接你了。”语气说不出的满足。 “哈哈哈,新郎这是迫不及待了。” “贺兄,还没有拜堂,可别急着圆房啊。” “对对对,憋住憋住!” 众人看到这一幕,纷纷开怀大笑,哪有人这样子迎亲的,真是莽汉匹夫。 谢嘉柔不知是羞红了脸,还是气红了脸,捶打着贺钊的胸口,“放我下去。” 这力气对贺钊来说就是抠痒痒,但还是不忍违背娘子的意愿,只能极其不舍的放下怀中的珍宝,好像刚刚他又失了礼节了,不由得尴尬的站在原处…… 谢瑾卿看着不知所措的贺钊,也觉得头疼。“妹夫,还是牵着二妹出门吧。” 贺钊才反应过来,又是对谢瑾卿感谢一笑,才牵起娘子的手,小步小步的走出去,众人才拥护着出门。 谢瑾卿一路 分卷阅读88 将人送到门口,看到父亲泼了水,看到母亲叮嘱了妇道,看着轿子远去,看着大哥骑着马带着陪嫁以及送亲队伍跟在后面,就静静的站在门口。 “既然做了决定就不要后悔。”董氏拍拍女儿肩膀,虽不知道前世发生了何事,可真心不愿女儿为这庶女伤心。 “娘,我不会后悔,二妹以后无论荣华还是贫贱都与我侯府无关了。”谢瑾卿点点头,眼底的失落也消散退去。 谢嘉柔,好自珍重吧…… 而贺府里,宾客们络绎不绝,大多是寒门子弟,因为世家子弟都在德忠侯府祝贺,并没有来贺府。 虽然人数不多,但贺府的小院子里也围满了人群,忙得贺夫人鸡飞狗跳的,连带着儿媳在屋里饿了一下午,都没有发觉。 谢嘉柔端坐在床上,周围一个贵妇都没有,只有贺府的几个穷酸亲戚,以及她的婢女。 谢嘉柔很饿,可是又不愿在这些下等人面前失仪,只能憋着,依莲姐姐也不知道哪里去了,竟然没有在这里陪着她。 一个穿着粗布的女孩儿扯扯谢嘉柔的喜服,虽是皮肤黝黑粗糙,却双眼亮晶晶的,很是讨喜。“姐姐,你好漂亮啊。” “不要动,弄脏了你可赔不起。”红梅啪的一声将孩子的小手拍落。 女孩子瞬间想哭,眼泪汪汪的,很是恐惧的伸出双手“没有,小丫的手洗干净了的。” 旁边的中年妇女是贺夫人的姐姐,同样出生农家,看到这一幕,连忙说道“实在对不起,二小姐,是孩子不懂事,您不要与她计较。” “孩子不懂事,你难道也不懂事吗?也不知道看管着孩子,这喜服花的银两是你们一辈子都找不来的。”红梅看出小姐的不喜,故意呵斥着。 “我,我……”妇人吓得吐不出一句话。 “二小姐,再怎么说她也是你的姨母,还是绕过她吧。”旁边的亲戚实在看不过眼,便出言相劝。 “红梅道歉!”谢嘉柔瞪了红梅一眼,敲打敲打便够了。 “夫人对不起,是奴婢误会了。”红梅很是诚恳的跪在地上。 “没事,没事,是我们的错,小姐不要怪罪就好。”妇人哪敢受礼,急忙扶起红梅。 “红梅,送姨母出去重新梳妆,再给孩子送两匹绸缎三支珠钗。”看着两个皆是泪眼模糊的亲戚,谢嘉柔忍下心中的厌恶“各位嫂子伯母,丫鬟不懂事,还请见谅。” “不碍事,都是一家人。”几位亲戚说着不碍事,语气却透着不满。 “我这里给各位都带了礼物,还请收下。”另外一个陪嫁丫鬟听从主子吩咐,将箱子里的十几个小盒子递给她们,里面都是一些小珍珠及打赏下人的金豆子。 “侄媳妇,果然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出手阔绰啊。”众人瞬间说着讨喜的话,求着赏赐。 谢嘉柔心里说不出的厌恶嫌弃,想起看似魁梧粗犷,却是心思极其细腻的贺钊,怎么会出生在这样的地方?罢了罢了,既然嫁了,便好好将这个家打理好吧。 突然想起那魁梧有力的体魄,那极其有力的臂膀,眼前不由自主的浮现出那双深情而又极其炽热露骨的眼眸,谢嘉柔不由自主的觉得双腿发软。 想起晚上的洞房之夜,竟是羞红了脸…… 第六十七章 老子的心肝宝贝 待到晚上时,贺钊才醉醺醺的进来,一身的酒气,双眼朦胧,被丫鬟扶着。 此时的谢嘉柔已经沐浴完毕更衣了,正坐在桌子上,小口小口的吃着点心,看到醉得不省人事的贺钊走进来,皱眉将丈夫扶到床上。 “怎么喝了那么多酒?” 丫鬟回道“谢家大少爷陪着少爷喝的。” 听到是与谢瑾然一起喝的,谢嘉柔虽纳闷为何大哥喝了那么多酒,却也没有计较,对丫鬟摆手道“都下去吧。” “是,少夫人。”丫鬟恭敬的退下。 “柔儿,柔儿。”贺钊躺在床上,还迷迷糊糊的念叨着。 谢嘉柔既是无奈又是高兴,这男人终归是把我放在心里的,上前小心的将贺钊脱下靴子,用尽全身力气,才将贺钊的外衣褪去,然后双颊飞着红霞,紧咬红唇替贺钊擦拭着上身,下身的裤子却是怎么也不敢脱了。 待收拾完已是凌晨,香汗满身,谢嘉柔坐在床边喘着粗气。 贺钊已是微微清醒,看着身旁的女人,只觉得心满意足,满心欢喜,终于娶回家了。 猛地将女人搂紧怀里,恨不得将她揉进骨髓里,谢嘉柔挣扎了一小会儿发现在做无用之功后,便懒懒的趴在贺钊的身上,感受到扑面而来的雄性气息,不由得全身发软。 “娘子,老子的心肝宝贝儿啊,这个小东西终于属于老子了。” 贺钊猛地将谢嘉柔压到身上,疯 分卷阅读89 狂肆虐着那粉唇,双手也没有停下,可是都没有碰禁忌之地一下,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沙哑着说道“还有两年才及笄,老子要怎么熬啊,你这小丫头简直要老子的命!” 谢嘉柔也红着脸微微喘气,羞涩的说道“我娘说,可以的。” 贺钊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的问道“果真?” 婚前他娘就叮嘱他,要及笄后才能圆房,不然会伤女子身子,可媳妇儿的娘说的却是不同,估计是大户人家有法子吧。 “嗯。”谢嘉柔羞涩的点点头。 贺钊便不再顾忌,在媳妇儿的哭泣声中横冲直撞,终究是初出茅庐的愣头青,初尝禁果就停不下来,第二日,谢嘉柔的结果便是下不来床。 连给婆母请安的时间都生生推迟了一天,贺钊心疼得不得了,直到被娘骂,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蠢事,不由得埋怨那个丈母娘怎么这样坑害自己的女儿,也不敢在媳妇儿面前抱怨此事。 不过大错已成,也无法弥补,只能好好给媳妇儿养身子,努力控制自己。 第三日回娘家的时候,谢嘉柔才由贺钊扶着回到侯府中,尤其是谢瑾卿看到谢嘉柔双腿发软的模样,脸色一沉,除了谢瑾然还醉晕晕外,其他人都是过来人自然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贺钊,你随我来。”谢大爷开口,将贺钊叫去书房狠狠批了一顿。 而谢嘉柔在大家关怀的目光下显出一副瘦弱可怜的模样,谢侯爷更是觉得愧疚,孙女儿还未及笄,就被糟蹋,以后指不定还会伤了身子,语气更是好了很多。 而王氏还是笑眯眯的与谢瑾卿聊天,在她看来,她这幅妖娆抚媚的模样,可没有哪个男人能够受得住。 “柔儿,真是苦了你了。”谢谦贤很是心疼如此遭遇的侄女儿。 董氏没有说话,小王氏倒是有些气愤,贺府这是太不把侯府放在眼里,贺钊一个大男人不懂这些还好说,可是那贺夫人竟然也不知阻止,果然是小地方来的,上不得台面。 “姑姑,我没事的。”谢嘉柔惨白着脸,很是懂事的说道。 “哪能没事啊。”小王氏虽然不怎么喜欢这个侄女儿,但也觉得她此次太受委屈。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二婶,姑姑,你们不要担心我。”谢嘉柔表面故作加强,内心却是笑开了花,虽然她离开了侯府,但是这些人倒是更看重她了。 谢瑾卿看到这一幕,热乎乎的心更是冷了,转头对王氏说道“祖母,我有些不适,先回房了。” 王氏点点头“小心别着凉了。” 谢瑾卿便在董氏的陪同下,头也不回的走了,再也没有给谢嘉柔一个眼神。 回去的路上,董氏便开口说道“你这就走了,你祖父怕是更觉得有愧于那丫头。” “愧疚就愧疚吧。”谢瑾卿懒洋洋的说道。 “你看你姑姑都被收买了,你二婶也快了,你不怕那丫头夺了你的地位?”董氏语气淡淡的。 “娘,你到底想说什么?”谢瑾卿抬头看着娘亲。 “娘只是想说,无论他们对你的误会是真是假,娘都会站在你这边,而且我家珠珠从来不是心眼小、爱耍小性子的人!”董氏看着目前的女儿,一字一句的说道。 “珠珠,无论是侯府还是谢嘉柔,你都不能毫无保留。” 谢瑾卿低着头,过了一会儿,才沙哑着声音说道“二妹她不再是侯府之人了,可我还是侯府的一份子。” 女儿的意思,董氏听明白了,女儿不会再帮谢嘉柔,但是她依旧愿意为侯府付出。 “但愿侯府不会辜负你。”董氏摇摇头,自从女儿将那丫头撵出去后,她就敏锐的发现公爹对那丫头的态度变了,因为那丫头才貌双全,而且心思缜密,并不比珠珠差多少,定能帮助侯府的。 “娘,你就别啰嗦了。今日二妹回门,怎么大哥还在喝酒?”想起婚礼之日的事情,谢瑾卿不由得打断母亲的思绪。 “也不知怎么的,然哥儿送亲回来后,便整日都是醉醺醺的。”董氏也是有些纳闷。 “二婶可说了什么?” “我问过你二婶,她说然哥儿就是看到妹妹结婚高兴而已,如果真的有事,你二婶肯定会说出来的。”董氏摇摇头。 “没事就好。”谢瑾卿松了口气。 离开的两人,却是不知在正厅这里,已经有人开始为了谢嘉柔打抱不平。 “重华丫不懂事就罢了,怎么大嫂还……”谢谦贤看着如此不留情面的两人,不由得替嘉柔感到委屈。 “好了,珠珠身体本就不好,董氏回去照顾女儿有何不可?”王氏语气有些不好,却又舍不得责怪女儿。 “可今日是嘉柔的回门礼啊,当嫡母的怎么能就这样走了。”谢谦贤不由得说道“娘,你就是把珠珠宠坏了。” 分卷阅读90 谢谦贤一直对两个侄女同等对待,自然知道她娘不喜嘉柔,只宠爱珠珠,便一直对谢嘉柔更好些,此时看到这幅情景,更是心疼嘉柔,明明是珠珠不懂礼数,最后却是嘉柔受气。 第六十八章 又是一只白眼狼 “贤儿!”王氏此时有些气坏了,女儿怎么还是如此天真,因为这点小事,竟会如此责怪珠珠。 “姑姑,姐姐只是身体不适回去休息,您误会了。”谢嘉柔红着眼圈开口劝说道。 “你这丫头就是太懂事了,真是委屈你了。”谢谦贤看着气红了脸的娘,只能心疼的拍拍侄女儿的脑袋。 小王氏倒是看出一点苗头,她可是看到谢嘉柔长大的,自然知道她是什么德行,不由得皱眉,差点又被这丫头给骗了,不过小姑子这般喜欢这丫头,她也不能直接说那丫头的坏话。 怪不得连珠珠那般好脾气都被直接气走了,这丫头的心机倒是深厚不少。 “娘,我去看看然哥儿,就先退下了。”小王氏找了一个理由离开,倒也没有引起众人怀疑。 此时的谢大爷已经带着贺钊出了书房,贺钊被训斥得面红耳赤的,垂头丧气的跟在岳父身后,让谢嘉柔既是心疼丈夫又是气愤爹为何找丈夫麻烦。 “珠珠呢?”看到媳妇儿与女儿都不见了,谢大爷便问道。 “大哥,你还是管管珠珠吧,趁着她年纪还小,还能改过来。”看到大哥过来便提起那两人,谢谦贤便忍不住开口道。 谢大爷闻言,便是脸色一沉,又不忍骂身体虚弱的妹妹,只能忍住怒火问道“怎么回事?” “嘉柔回门,珠珠竟然装病带着大嫂直接离开,我知道珠珠是觉得嘉柔夺了她的宠爱,可是她身为姐姐,不应该爱护妹妹吗?我记得以前珠珠不是这样的啊?”谢谦贤指指委屈的谢嘉柔。 “我记得你以前也不是这样的……”谢大爷眼底的温度彻底凉了,女儿拼死拼活的将妹妹救出来,结果竟被如此指责! “大哥,你这说的什么话?难道我还错了不成?你看看哪家嫡母会在庶女回门的时候离开。”谢谦贤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大哥以前可是最疼爱她的啊。 “哪家小姑子敢指责当嫂子的!”谢大爷冷冷的回道。 “大哥,你知道你是心疼珠珠,可你也要明辨是非啊,嘉柔也是你的女儿啊。”谢谦贤还不肯放弃。 “好了,你给我闭嘴!”王氏怒了,气得双手发颤的指着这个愚蠢不堪的女儿,被人当了枪使,竟还不知,还敢指责大哥,也不看看以后他们两个老的走了,谁是当家之人。 “娘!”谢谦贤不满的吼道。 “贤儿,你想气死你娘不成?”谢侯爷很是不满,好好的回门,怎么闹成这样。 谢谦贤被吓了一跳,看着生气的二老,再看看怒火滔天的大哥,不敢再开口了。 “姑姑,您不要为了我顶撞祖父祖母,都是我的错。”谢嘉柔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下体的疼痛让她满头冷汗。 “既然知道错了,那就下去吧。”谢侯爷开口道,虽然嘉柔很懂事,但是她还是比不上珠珠在他心里的地位。 谢嘉柔更是惨白着脸,由着贺钊扶起,说道“那孙女便告退了,改日再来看望祖父。” “嗯。”谢侯爷点点头“多注意身子。” 谢嘉柔眼底一亮,因为短短一句关心的话,便开心极了。“是!” 谢侯爷摆摆手,谢嘉柔才与贺钊行礼离开,刚才贺钊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因为他不知其因,而且他总觉得大小姐不是姑姑说的那种人。 只是很心疼媳妇儿,看到她惨白的脸,不由得发誓道,以后无论付出什么,他都要封候拜将,不然连媳妇儿都护不了。 “柔儿,是我让你受苦了。” “不关你的事。”谢嘉柔摇摇头。 “爹,在书房给你说了什么?”谢嘉柔有些纳闷。 贺钊看到双眼清澈的媳妇儿,不忍让她与亲娘生了嫌隙,只能含糊道“爹就是问问你嫁到贺府的情况。” “哦。”谢嘉柔点点,眼睑下垂,昏昏欲睡。 贺钊心疼的将媳妇儿拦腰抱起,大步往屋中走去,小心翼翼的将人放在床上盖好被子,才轻手轻脚的离开房间,去见亲娘。 而德忠侯府内,在谢嘉柔走后,谢大爷也直接拍拍屁股走了,没理会妹妹的挽留,回到明月楼后,谢大爷将正在刺绣的媳妇儿抱在怀里。 “你怎么也回来了?”董氏头也不回,继续绣花。 “他们走了,我自然回来了。”谢大爷的语气还有些闷闷的。 “说吧,又出了什么幺蛾子。”董氏放下针线,冷冷一笑。 “还不是……”谢大爷也没有隐瞒,毫无愧疚的的将自己的 分卷阅读91 妹妹卖了。 听完后,董氏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茶水四溅,谢大爷手忙脚乱的给媳妇儿擦手,此时他也觉得脸红,珠珠帮妹妹那么多次,妹妹竟然因为一点小事就责骂珠珠。 “怪不得你妹妹能被归宁侯府那些蠢货欺负成那样,真是活该自找的!”董氏一脚将谢大爷踹开。 “是是是,是我妹妹的愚蠢不堪,被人哄骗。”谢大爷毫不知羞的哄着媳妇儿。 “滚一边去,都是你生的孽种吗,不然能惹出那么多事吗!”董氏越想越气,一巴掌给谢大爷拍去。 啪的一声,留下一个大大的巴掌印,偏偏还是那种不敢搽药的,第二日谢大爷便顶着红肿的脸蛋在府中晃荡。 中午吃饭的时候,谢谦贤看到了大哥脸上的红晕,也不嫉恨昨日大哥骂她的事情了,很是心疼大哥,打抱不平道“大嫂怎么能打你,还下那么重的手。” “我求着的。”谢大爷瞥了一眼妹妹,搁下筷子,直接走了。 “娘,大哥怎么这样!”谢谦贤还是不敢相信大哥竟然这么对她。 王氏头也不抬,心中因为昨日之事对女儿还有怨气,冷冷道“吃你饭,不想吃就下去。” “娘……”谢谦贤很是委屈。 “小姑子,你身体还没好呢,可不能哭,到时候你病倒了,谁来照料香儿呢。”小王氏在一旁劝道,虽然不喜小姑子的天真愚昧,可毕竟她们之间还有…… “娘,您别生气,是女儿错了。”谢谦贤突然看到眼眶微红的娘,也不觉得委屈了,很是担忧娘的身体。 “知错就好,吃饭吧。”王氏点点头,她这女儿就是耳根子太软,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嗯,娘,你吃。”谢谦贤给王氏夹了一块鱼肉。 第六十九章 再上太傅府拜访 谢瑾卿一家人此时正在自己的院子里,吃得很欢乐,昨日,木庄头给侯府运了一些的稻花鲤以及野菜野味,因为数量不多,便先留在听雨轩这边,待到分配后才送各个院子。 一家三口围坐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吃着,桌上只有四道菜,一道清蒸稻花鲤,一道清炒竹笋,一道爆炒兔丁以及野菌汤,菜不多,谢瑾卿心里却是格外的开心,气氛也格外温馨。 “爹,要不要给祖母送去一点。”想起慈爱的祖母,谢瑾卿还是有些愧疚。 “不送,不送!我女儿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自然得好好补补,一个都不送!”谢大爷摆摆手,很是疼宠女儿。 董氏很是满意的点点头,开口说道“多吃点,明日再让小厨房给你换个花样做。” 谢瑾卿看着两个护崽的爹娘,只能转移话题说道“瑾和快回来了,我想让他拜沈太傅为师,爹娘,你觉得怎么样?” “沈太傅?难,他那人可不好说话,以我侯府的地位,他是不会收瑾和的。”谢大爷摇摇头,想也不想的回到。 “爹,我还是想试试,我与沈太傅算是旧识,我明日去他府上拜访一下,探探他的口气。”谢瑾卿还是不愿意放弃,毕竟她给弟弟承诺过的。 “行。”谢大爷还没有开口,董氏便点头同意了,只要女儿不围着侯府转,无论做什么她都同意。 “可……”谢大爷皱眉,想要拒绝,却被董氏的一株菜塞进嘴里,塞得嘴里满满的。 “吃饭都闭不上你的嘴。”董氏冷冷的瞥了一眼谢大爷。 谢大爷瞬间闭嘴,只能用眼神示意女儿小心行事,就埋头苦吃,不敢再说话,不然他媳妇儿还不知怎么收拾他呢,毕竟她的怒火还没有完全发出来,可不能给她机会。 次日,谢瑾卿早早的让画岚将稻花鲤野味装好,她今日以旧友名义拜访,而不是以谢家大小姐的名义去。 到达太傅府前天色尚早,门前的牌匾上书写着皇上御赐的太傅府三字,还盖上了自己的私章,太傅府并不大,是以前的沈府,后有改为少傅府,现今又改为太傅府。 门口的侍卫的端端正正的伫立着,待到画岚上前禀告才回道“大人今日不在府中。” 谢瑾卿听到后,也下了马车,上前问道“不知沈太傅何时归来?” 侍卫对视一眼说道“不知。” 谢瑾卿微微失落,正想要离去,突然外面一个黑衣男子骑马而来,侍卫恭敬的行礼,上前拉着僵绳“青大人。” 黑衣男人点点头,突然看到一旁的谢瑾卿,眼前一亮,翻身下马,向谢瑾卿行礼道“谢小姐。” 谢瑾卿看着面前的男子,觉得有些熟悉,才想起这就是在书坊见过的那个侍卫。 “请起。”谢瑾卿虚扶一下。 “小姐可是来找大人的?”长青问道。 “正是如此。”谢瑾卿点点头。 “大人正在杨大人 分卷阅读92 府中商议政事,应该过不了就会回来,小姐可愿进府中稍等片刻?”长青的眼睛亮晶晶的,很是期待的模样。 谢瑾卿有些迟疑“这样不是太过失礼。” 长青继续劝道“大人与小姐早已相识,何需在乎这些俗礼。” 谢瑾卿看了看马车里的礼物,也觉得耽搁太久不太好,鱼儿还是鲜活的好吃,便点头答应“那就麻烦了。” 画岚看见小姐同意,并立刻将马车里的东西拿出来,长青也叫侍卫帮忙拿着入府。 长青领着谢瑾卿进府,转身向侍卫小声的嘱咐“赶紧去请大人回来。” “小姐里边请,府中只有大人一个主子,没有其他人,不比侯府热闹。”长青快速的介绍起府中的人口,这可是大人这么多年唯一喜欢的女子,可得小心些。 谢瑾卿知道沈静安孤寡一人,但还是故作疑惑的问道“大人的父亲母亲不在京中?” “大人是孤儿,在他幼时,双亲便去世了,大人这些年来都是一个人,经常忙到半夜,也没有一个女主子来管管他。”长青很是惆怅的说道,眼角看着谢瑾卿的表情。 谢瑾卿听完很是平静的说道“那你们得多劝劝了,经常熬夜对身子不好。” 长青不死心,继续说道“大人不听我们的劝说啊,这几日都得了风寒,还在忙着公务,还请小姐待会儿帮我们劝劝大人。” 谢瑾卿蹙眉,说道“自是当然。” “小姐您先坐,家中奴仆少,也不懂茶水,属下去给您泡壶茶。”长青将人直接引到正厅。 谢瑾卿一愣,随后吩咐道“画岚,你去帮帮忙。” 画岚跟着长青下去,谢瑾卿一个人坐在正厅里,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其实太傅府也不算小,只是阁楼很少,从正门进来,只零零星星的看到几处院子,除此之外便是大片大片的竹林,不像侯府那般水榭假山层出不穷,有些单调,但是住着一定会很舒服。 因为她隐约看到竹林中间有一处院子,应是沈大人的住所,不由得想起那个忠心为民的男人,竟也会贪图享受。 谢瑾卿正欣赏着美景的时候,沈静安得到侍卫的传信后,也没心思与老师谈事,挣扎纠结了半天,才决定回府见客。 匆匆赶回来,便看到正立在竹林前的淡绿色身影,仿佛与天地融于一体,却是那般醒目夺人,沈静安摇头一笑,有些无奈。 “谢小姐。” 谢瑾卿回头便看到伫立在阳光下的男人,也不知是太阳耀眼还是男人太出彩,竟有些睁不开眼。 “沈大人。”赶紧放下手中的竹叶,迈着小碎步快步上前,羞涩着脸低下头行礼。 看着面前每次都像个犯了错的孩子模样的谢瑾卿,沈静安微微泛白的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笑容“回屋坐吧。” 谢瑾卿点点头,很是乖巧的跟着男人回了正厅。 沈静安空荡荡的正厅,仆人都没有一个,不由得皱眉,说道“谢小姐,稍等片刻,我去泡壶茶。” “不用。”谢瑾卿马上站起来,在沈静安疑惑的目光下,才解释道“长青与我的丫鬟去泡茶了。” 沈静安闻言,才收回脚步,坐在谢瑾卿对面,声音低沉磁性“以前不知小姐身份,多有冒犯,还望见谅。” 谢瑾卿瞬间红了脸,说道“是小女未曾表明身份,不是大人的错。” 第七十章 红袖添香 “咳咳。”沈静安掩嘴低咳,喉咙干痒很是难受。 “大人的风寒未好,还是喝点热水吧。”看到沈静安就要端早上泡的冷茶润喉,不由自主的阻止道。 “无碍。”沈静安又是低咳一声,眼里带着疑惑。 “本来我带了些稻花鲤过来,想让大人再尝尝,可惜大人生病了,倒没有这口福咯。”谢瑾卿很是亲昵的说着。 沈静安有些不适应,深邃的双眸看着眼前笑容可掬的女子,平静道“倒是麻烦小姐了。” “大人还是不要小姐小姐的叫我,还是叫我重华吧,重华是我的字。”谢瑾卿很是孺慕看着面前儒雅温和的男人。 沈静安看着那双期待的眼眸,心中苦笑,嘴上却是淡淡的“重华,你今日来找我,可有要事?” “上次在书坊,我说我有一个弟弟很是仰慕大人,想要拜您为师,不知您现在可愿意?”谢瑾卿很是紧张,双手将手帕拽得紧紧的。 沈静安闻言,低垂眼睑,沉思一会儿才说道“重华,你可知我与你侯府并非一派,如果你弟弟拜我为师,只怕林相会再次针对侯府,到时候你又如何自处?” 谢瑾卿闻言一愣,不过很快反应过来,顿时羞红了脸,她竟是忘记了当时与现在的情况不同。 “是我冒犯了。” 沈静安看到目前局促 分卷阅读93 不安的女子,叹了一口气,说道“并非是我不愿,只是不想你好心办坏事,你可明白?” “重华明白的,是我想岔了。”谢瑾卿红着脸,乖乖的认错。 “如果你弟弟是喜欢民生水利,我这儿有几本心得,你可以拿回家。”终是不忍看到少女失望的模样,沈静安的底线一降又降。 “那会不会太麻烦大人了?”谢瑾卿瞬间喜笑颜开。 “咳咳,无碍,如果你弟弟有不懂的地方,可以让他去书坊找我。”沈静安又是低咳一声。 “大人可吃药了?”谢瑾卿看着脸色苍白,精神差了很多的沈静安,有些担心。 “还未,这几日政事繁忙又比较急。”沈静安微微摇头。 “我娘教过我一偏方,治风寒很好用,大人,借您厨房一用。”谢瑾卿站起身来,不等沈静安拒绝,便自来熟的向外面走去。 “……”沈静安无奈的摇摇头,看着匆匆离去又站在门口便不知方向的大小姐,只能无奈起身。 谢瑾卿仰头看着嘴角带着笑意的高大男子,双颊也觉得发热,羞得涨红了脸“大人,我……” “我带你过去。”沈静安并没有笑话,而是平静的在前带路。 谢瑾卿低着头,有些垂头丧气的跟在后面,为什么每次看到沈大人,她深以为傲的理智聪明都没了。 “小姐,您怎么来了?”刚刚将茶具清洗干净的画岚,纳闷的看到出现在厨房门口的小姐。 “我过来熬点汤。” 沈静安看到画岚旁边努力缩小自己体积的贴身侍卫,脸色有些不好,他竟是不知道,他家的茶叶茶具那么稀有,需要找那么久! “长青,你随我来。” 长青脸色一白,苦着脸,跟着出去了。 画岚看着离去的两人,再看看正挽着袖子像是要做活的小姐,吓得问道“小姐,您还是出去等着吧,您又不会熬汤。” 谢瑾卿涩然一笑,说道“我看娘亲做过,应该没问题。” “小姐,您还是算了吧,如果您想给沈大人家换一个厨房,那您就做吧。”画岚扶着额头,觉得有些头疼。 谢瑾卿早就忘了她以前火烧厨房的事了,而且她以她的身份也从未下厨过。 “那算了吧。” 谢瑾卿只能在画岚的谢天谢地中站在一旁,等到画岚将川贝枇杷汤熬好,才端着汤向正厅走去。 “大人在书房里。”因熬汤需要时间,沈静安便去了书房处理公事。 谢瑾卿听完不由得皱眉,沈大人真的是太不爱惜自己的身子了,问道“书房在哪里?” “书房在大人的卧室旁边,就在林子中间。”长青指了指刚才谢瑾卿看到的那个院子。 “嗯。”谢瑾卿点点头,便往外面走去。 “小姐,那属下与画岚便先准备午饭,现在也快正午了。”长青继续说道。 谢瑾卿看了看远处的竹林,只能点点头,自己一个人端着汤过去,那院子看着近,其实也要走不少时间,加上端着东西,谢瑾卿走得满身香汗。 院子只有三间,一间是正卧,一间是书房,另外一间关着门,不知道是作何的,书房的门是敞开的,一眼便看到正在奋书急笔的沈大人。 谢瑾卿怕打扰到他,只能轻手轻脚的进了书房,小心的将汤放在小方桌上,便坐在一旁看着沈静安批改奏折,因皇上身体不好,并将一些不重要的奏折全部交给沈静安。 谢瑾卿看着砚台里的墨没了,便一手挽着袖子,一手研磨,而太过专心的沈静安竟是没有发现,直到喉咙痒得厉害,才端起旁边的茶水喝了一口。 此时才发现面前站着一香汗淋漓的女子,额角的发丝被汗水打湿,离得太近,竟能看到她脸上细微的绒毛,估计常用香料泡澡,身上散发一种淡淡的清香味,因劳累而导致呼吸急促,胸前可见一起一伏,真是好一番红袖添香…… 沈静安的脸色微红,对自己的龌龊心思感到羞愧,她还未及笄,还是个孩子,自己怎么就如此肮脏。 “大人,您忙完了?”也许是眼神太过炽热,引得谢瑾卿侧目。 “还未。”沈静安摇摇头。 “汤药有温热,您还是先喝药休息一会儿。”谢瑾卿探手试了一下碗边的温度。 “也好。”沈静安算得上惜字如金。 “大人,中午我让人炒了一些清淡的素菜,您还在生病,尽量不要吃鱼虾。”谢瑾卿开始念叨。 “好。”沈静安点点头。 谢瑾卿守着沈静安将汤药喝完,收了碗筷,说道“大人慢忙,等做好饭,我再来叫您。” “麻烦重华了。” 谢瑾卿倒也没说什么,只给沈静安留下一个婀娜多姿的背影。 分卷阅读94 沈静安深吸一口气,空中还残留着清香味,嘴角露出苦涩的笑意,如果她不是德忠侯府的女儿该有多好,哪怕是尚书家的女儿,他也一定求娶,可惜谢大小姐是他现在高不可攀的存在…… 罢了,终是有缘无分。 第七十一章 只能娇养的谢大小姐 待到正午时分,沈静安没有等谢瑾卿过来叫,便自己出了书房来到厨房外,便看到厨房外的一个老槐树下,谢瑾卿正舒适的躺在椅子上喝着茶吃着点心看着书,而厨房内的长青与画岚正在做饭。 终归是高门贵女,奴仆环伺,如果真的嫁到他这样自给自足的家中,估计她也过不惯,她还是适合被娇养着。 谢瑾卿看到沈静安到来,连忙从椅子上下来,上前问候道“大人,饭快好了,您先休息一下。” 沈静安点点头,坐在对面,谢瑾卿连忙开始泡茶,本是普通的毛尖到了她的手上,倒是茶香四溢。 “重华的茶艺是母亲学的?” “我外祖父也不好这些,所以我娘舞枪弄棒还行,琴棋书画之类的就差上许多。我是跟祖母学的,祖母出自书香世家王家。”谢瑾卿提起自己霸道的娘亲,不由得想笑。 “重华可有不会的?”沈静安侧面夸赞着。 谢瑾卿微微羞涩着说道“我娘的那套没有学会。” “女子当如重华,温柔娴雅。”沈静安轻笑一声。 谢瑾卿更是觉得脸蛋发烫,不由自主的回道“男子当如大人,如圭如璋。” 沈静安一愣,连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重华谬赞了。” 谢瑾卿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更不得找个地钻进去,只能转移话题道“大人上次在寺庙匆匆一别,可是有急事?” “嗯,确实有些急事。”沈静安眼底的笑意微微散去。 “那处理好了吗?”谢瑾卿歪头问道。 “嗯,已是定局。”沈静安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谢瑾卿微微一愣,感觉这句话有深意,却有不明其意,只能说道“那便好。” “还未请教重华,你为何懂那农田之事?” “因为弟弟喜欢,便多了解了一点。”谢瑾卿知道沈静安会问,早就想好对策。 “那重华,可还知道其他惠民利民之法?”沈静安知道面前女子未曾说真话,因为未曾出远门的大小姐只能从书中得到知识,而他饱读诗书,却不曾看过此书。 “不知。”谢瑾卿摇摇头,她只是当初死后游历山川的时候看到这些事。 “小姐,沈大人,饭已经做好了。”正当空气寂静的时候,画岚从厨房内走出来。 “重华,请吧。”沈静安很是温和的说道。 谢瑾卿也褪去心底的不安,放松下来,与沈静安一边吃一边闲聊着,待到午饭后,谢瑾卿便告辞离开,走时好生叮嘱长青照顾好沈大人。 沈静安也一路相送到门口,待到华丽的马车消失在拐角处,沈静安才转身回了书房,而长青则叮嘱门口的侍卫。 “下次谢小姐过来,不用禀告,不管大人在不在家中,都让谢小姐进去!” “是,属下明白!”侍卫立马答应。 待到谢瑾卿回到德忠侯府时,听雨轩的院子内已经坐着一个人,谢瑾卿眉头微皱。 “姑姑。” 谢谦贤看到娇美柔弱的侄女儿,心中还有些怒气,却还是压住火气说道“珠珠,你昨日怎么能直接离开,嘉柔再怎么说也是你妹妹。” 谢瑾卿嘴角的笑意淡去,声音有些微凉,坐在谢谦贤对面,问道“姑姑,可知为何我昨日直接离开?为何祖母爹爹都站在我这一边?” 谢谦贤叹了一口气,眼底露出一丝失望“那是因为他们太过宠爱你,所以才导致你现在嚣张跋扈的样子。珠珠,你是我侯府的嫡长女,理应端庄大方,宽容善良。” 谢瑾卿看着面前一开口便训诫自己的姑姑,有些想笑,淡淡道“姑姑,重华明白。” 谢谦贤看到侄女儿认错,不由觉得侄女儿还不算死不悔改,便继续劝导道“嘉柔温柔善良,虽是庶女,但也是我侯府的女儿,珠珠,你为何一定要将她赶出去?” “如果不是呢?”谢瑾卿歪着脑袋,巧笑嫣兮。 “什么?”谢谦贤疑惑道。 “没什么。”谢瑾卿扁扁嘴,继续说道“我侯府百年清誉,向来只有嫡子嫡女,二妹终是坏了我侯府声誉,现在她嫁出去后,才宗祠除名,也算对得起我侯府的仁善门风。” “可,嘉柔是你唯一的妹妹,你真不是因为争宠吃醋,才如此逼迫你妹妹?”谢谦贤还是不相信。 “如果我真的为了争宠,二妹也活不到现在。”谢瑾卿的语气越来越冷。 分卷阅读95 看着面前面色平静的女子,谢谦贤觉得有些可怕“珠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姑姑还是请回吧。”谢瑾卿懒得与这个是非不分的姑姑说话,姑姑被归宁侯府欺负成那样,果然是自作自受。 谢谦贤第一次被晚辈撵人,甚是恼怒,她一向是德忠侯府的珍宝,谁都把她捧着,可是因为珠珠,她已经被爹娘大哥骂过几次了。 “如果嘉柔是嫡女,胜你百倍。”谢谦贤很是失望。 谢瑾卿听了,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嘲讽道“姑姑与二妹果然是性格相合,都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说完也不等谢谦贤发怒,直接回了房间,“画岚送客。” 谢谦贤气极了,指着紧闭的房门,气得浑身发抖,“你,你,你……” 此时的董氏听闻小姑子找女儿麻烦,急忙赶过来,就听到小姑子辱骂女儿,刚想出去,便听到女儿说谢嘉柔的某些话,便按耐住,直到女儿进了屋子,小姑子还不罢休,这才忍不住站出来。 “小姑子,还是请回吧。” “大嫂,你听到你女儿对我这个姑姑说了什么吗!你竟然还袒护她!我好心劝诫她,她竟然骂我白眼狼,哪家的规矩,竟然敢如此对自己的亲姑姑说话!”谢谦贤不依不饶。 “难道珠珠说错了?”董氏可没有女儿那般好脾气,冷冷一笑“珠珠冒死将你救出,你却因为那个卑贱的庶女指责珠珠嚣张跋扈,我倒是想问问,珠珠到底做了多大错事,能够担此罪名!” 谢谦贤回道“她救我,我自然感激,可是也不是她欺辱妹妹,辱骂姑姑的理由。” “妹妹?谢嘉柔已经除名,可不是我女儿的妹妹,至于你,你身为姑姑,是非不分黑白不辩,被骂也是活该!” “大嫂,你怎么能这么说,嘉柔也是你女儿啊。”谢谦贤不敢相信的模样。 第七十二章 谢嘉柔的真实身份 “我可生不出这样不知廉耻的东西。你这么喜欢庶女,那你怎么将那外室的子女接到自己身边抚养,反正你也生不出儿子!”董氏气极了,想不到一向和善的小姑子竟然能够说出这样的话。 “大嫂,你怎么能这么说?”谢谦贤踉跄着后退几步,气得哭花了脸,很是委屈。 “吵什么吵!都给我闭嘴!”谢侯爷刚刚回府,老远便听到争吵声,便怒气冲冲的跨步过来“你们两个,一个是世子夫人,一个是嫡长女,两姑嫂竟然不顾颜面吵成这样,你们两个真是有出息!” “爹,这事儿不是女儿的错,珠珠骂我白眼狼,大嫂竟然还包庇珠珠,女儿忍不住才还嘴的。”谢谦贤很是委屈。 谢侯爷微微一愣,不敢相信,一向乖巧懂事的孙女儿竟然骂姑姑白眼狼,不由得怒道“珠珠,你出来!” 谢瑾卿无法,只能开门,本来不想再与姑姑纠缠,结果偏偏娘来了,现在祖父又来了,哎…… “祖父。”乖乖的行礼。 “你姑姑说的可是真的?”谢侯府有些失望,珠珠怎么如此不懂事,无论怎么样,女儿也是珠珠的姑姑啊,怎么能如此辱骂长辈! “是。”谢瑾卿不想解释,也不想狡辩,反正祖父已经定罪。 “既然如此,你就去祠堂跪着,什么时候你姑姑原谅你,你就什么时候出来!”谢侯爷的语气充满愤怒,脸色掩饰不了的失望。 “是,孙女儿领命。”谢瑾卿依旧很平静。 “珠珠,你给娘说清楚,你到底为何与你姑姑争吵?”董氏却是善不罢休,女儿宁愿自己受委屈也要息事宁人,她可不干! “说!长辈不慈,难道你准备一直受气不成!”董氏看着沉默的女人,厉声呵斥道“你难道想让娘也背负一个不会教养女儿的罪名!” 谢瑾卿看着压抑着怒火,满是心疼的看着自己的母亲,心中突然一软,有母亲在,我何必委屈自己。 “姑姑说我不配为嫡女,说我争宠善妒、恃宠而骄,说谢嘉柔比我强百倍,所以我想到我为姑姑不顾安危二入归宁侯府,结果得到此等评价,我心有怨气,便出言不逊,此事是我的错,无论姑姑怎么责骂我,我身为晚辈理应接受。”谢瑾卿一字一句的说道,语气平和。 谢侯爷听完,面色铁青,狠狠的瞪了女儿一眼,竟还不知还有此等事情,脸上也觉得臊得慌,后悔还没有有查清就给孙女儿定罪,不过想到女儿竟然能说出此话,不由得更是后悔当年把女儿宠坏了,导致她现在这副样子。 “珠珠,你不能如此公私不分,你救我,我自然感激你,但是你这不是你欺压嘉柔的理由。”谢谦贤摇摇头,满脸失望。 “姑姑,请问您我哪里欺压谢嘉柔了?”谢瑾卿语气很是冰冷,透着怒气。 “嘉柔回门,你不给她面子装病离开。”谢谦贤又继续说道“你撵嘉柔出 分卷阅读96 侯府,还将她除名,还不算欺压?” 谢瑾卿微微一笑,嘴角带着嘲讽“谢嘉柔回门,我是因为她自甘下贱,未曾及笄就圆房,我觉得难以接受才离去!我将她除名,是因为她本不该是我侯府之人!” “除名之事暂可不提,但是圆房之事,她难道拦得住一个大男人?她还那么小。”谢谦贤想着谢嘉柔的遭遇不由得母爱泛滥,很是心疼。 “我曾告诫过贺钊,贺夫人也明言说,谢嘉柔不及笄绝不会让他们圆房,贺钊深爱谢嘉柔,绝不会冒着伤害谢嘉柔的危险圆房!谢嘉柔自甘下贱,为求子嗣以稳地位,勾引贺钊圆房,此等恶心之事,我怕伤了我的眼睛,自然退避三舍。难道有错?”谢瑾卿也是怒极了。 “你怎么如此肯定是嘉柔勾引贺钊?”谢谦贤冷冷一笑,还是不相信。 “那是因为谢嘉柔圆房后,贺夫人怕过早生育会伤身子给她熬了避子汤,结果谢嘉柔为求稳固地位坚决不喝。姑姑,你难道觉得谢嘉柔是害怕贺夫人下毒所以不喝避子汤?”谢瑾卿直接断了谢谦贤的剩余理由。 谢谦贤无话可说,泪流满面,心疼的说道“贺家不过是小小五品之家,自然不敢如此对待嘉柔。可嘉柔怎么那么傻啊。” 谢瑾卿一愣,此话怎讲。 谢谦贤突然指着谢瑾卿说道“如果不是你将嘉柔赶出侯府,嘉柔能为了稳固地位,这么小就想生子?” 谢瑾卿直接傻眼了,冷笑着说道“姑姑既是如此心疼嘉柔,不如去贺府陪着她,如何?” “珠珠!”谢侯爷眼含警告,随后又冲谢谦贤说道“你给我回你的院子去,以后没事,不准来珠珠的院子!” “爹,你怎么也如此是非不分?”谢谦贤不敢置信的看着谢侯爷。 谢侯爷瞬间面色更是黑漆漆了,同样被愚蠢的女儿给气着了,怒道“给我滚回去!” 谢谦贤还不愿意走,被身旁的丫鬟扶着走了,留下谢侯爷面带愧疚的说道“是祖父误会珠珠了。” “祖父,今日之事也是珠珠的不对,珠珠不该如此不懂礼数。”谢瑾卿也低头认错。 谢侯爷满意道“知错就好。你姑姑我自会教育她,你也不要嫉恨你姑姑,你姑姑只是把嘉柔当成香儿了。” “珠珠明白。” 谢侯爷点点头,满意的走了,留下董氏眼眶微红,心疼的看着女儿。 “娘的宝贝儿,你不要什么事都自己担着,娘在,就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娘,只要一家人和和气气的,女儿就受什么苦都乐意。”谢瑾卿回抱住董氏。 “你说谢嘉柔不是侯府之人,是真是假?”董氏突然推开女儿,严肃的看着女儿的眼睛。 “娘,你听见了?”谢瑾卿一愣,顾左右而言他。 “娘可没你姑姑那么蠢,别想忽悠我!”董氏的声音带着滔天怒火,如果真是如此,那么她岂不是白为这么一个东西生气那么多年。 “娘,你跟我进屋吧。”谢瑾卿叹了一口气,知道骗不了娘。 董氏愉快的跟着女儿进了屋,反正就算女儿不说,她也猜到了,看着女儿神情凝重的关了门,并让画岚守着,止不住的想笑。 “说吧。”董氏面上冷冷的,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娘,我不是故意隐瞒你的,只是觉得谢嘉柔很可怜,所以才一直藏着。”谢瑾卿看着面容冰冷,眼含怒火的娘,便觉得发憷。 “继续。”董氏冷冷吐出两个字。 第七十三章 董氏的护女之心 “谢嘉柔是魏氏与侍卫通奸所生,并非爹爹的女儿,那侍卫早被魏氏杀了,除了我与魏氏,谁都不知道这件事。”谢瑾卿不敢隐瞒,赶紧把事情说清楚。 董氏听了,就这样看着谢瑾卿没说一句话 谢瑾卿又继续说道“娘,谢嘉柔已经被赶出侯府,你也不要揭穿她,不然爹爹被带绿帽子,侯府也会成为笑柄,侯府现在本就处于水生火热之中,可不能再起事端。” “你就是你瞒着大家,宁愿被人误会,也要私自将谢嘉柔除名的原因?” “娘,我也没有办法啊,您就答应我吧,不要传出去。”谢瑾卿哭丧着脸。 “嗯。”董氏点头答应,便转身出门,在谢瑾卿的担忧中,飞快回了明月楼。 一个人捂在被窝里,开怀大笑,笑得眼泪都流下来,她就说,那蠢货怎么能会将魏氏那个丑货认成她,估计魏氏是自己演了这么一出戏,结果那蠢货喝醉了,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便由着魏氏那么说。 哈哈,既是如此,那她不是白欺负那蠢货这么多年了……想起日常欺夫之事,董氏不由得微微愧疚,不过转眼间又烟消云散,活该! 待到傍晚时分,谢大爷刚回府便听到妹妹又去欺负 分卷阅读97 女儿的事情,不由得火冒三丈,在归宁侯府被人欺辱,闹得全家不安宁,女儿将他救出,竟然还不知感恩去欺负女儿。 谢大爷刚想去妹妹的院子找她算账,就被王氏身边的李嬷嬷阻止。 “大爷,老夫人让您过来一趟。” 谢大爷闻言脸色瞬间一沉,母亲肯定是劝他不要与妹妹生气,可是老娘的年纪已经大了,身体又不好,还是别让她担心了,便随着李嬷嬷去了正院。 王氏正躺在床上,这几日天气开始下凉,便有些凉了身子,正在卧床休息。 “坐吧。” 谢大爷闻言,不情不愿的坐在床边的小凳子上,脸色有些不好,却努力控制着。 “娘,您还是好好养身体,不要瞎操心了。” 王氏咳嗽一声,像小时候一样摸摸儿子的脑袋,说道“娘就生了贤儿这么一个女儿,自小就宠在手心,她现在这副样子,也有娘的责任,是娘没有教好她,让她变成这样一副不谙世事的模样,都是娘的错啊。” “娘,儿子不计较还不成吗?以后妹妹无论做什么,我都原谅她,您不要……”听到当母亲的如此自责,谢大爷耷拉着耳朵,什么责备的话也说不出口。 “你听我说。”王氏打断儿子的话,继续说道“贤儿被归宁侯府哄骗那么多年,结果现在还是天真无知的样子。娘不是想让你无论什么时候都谅解你妹妹,娘只是想说,咳咳咳咳。” “等您好了再说吧。”谢大爷连忙帮老娘拍拍背,看着老娘这副虚弱的模样,什么怒气都没了。 “不,等我说完,咳咳,娘是一个母亲,无论子女犯了什么错,我都会站在子女这一边。咳咳,你们都是我的亲生儿女,手心手背都是肉,娘没法偏心。” “娘,您别说了。等你病好了再说!”谢大爷看着剧烈咳嗽的老娘,更是担心。 “咳咳,贤儿的性子是改不过来了,以后你们定会受她的气,但是娘不想你们受气一辈子。”王氏按住儿子的手,阻止他出门叫大夫,继续说道“等娘走后,也看不见她过得怎么样了,到时候她做了错事,你们也别再容忍她,只要给她留口饭就行。” “娘,你这说的什么话,您可是要长命百岁的。珠珠还没有成亲,你难道不想抱曾外孙吗?”谢大爷眼眶湿润了。 “珠珠今天又是受气了。”王氏想起懂事的孙女儿更是心疼。 “爹已经骂过妹妹了,妹妹以后一定能够改过的,娘您就不要操心了,好好养身子,不然珠珠得有多难过。”谢大爷赶紧劝慰道。 “好,娘还得帮你们看着贤儿,不能让她再惹事了。”王氏点点头,叹了一口气,又是咳嗽几声。 “是啊,侯府没了你这个主心骨,以后还不得闹作一团。娘你就好好养病,别胡思乱想的。”谢大爷松了一口气,承诺道“我以后一定会照顾好妹妹的,您就别担心了。” 王氏点点头,因为刚刚喝了药,现在便有些昏昏欲睡,谢大爷也没有打扰,待谢大爷走后,王氏睁开眼睛,又是剧烈咳嗽着。 李嬷嬷上前递了一杯热水“大爷一向爱护妹妹,您都大把年纪了,就别操那份心了。” 王氏闻言,苦笑道“谁能想到嘉柔那丫头竟能哄得贤儿如此是非不分,珠珠冒死帮她两次,她却因为那丫头的几句话就指责珠珠。你说,我如果不多给贤儿找条后路,再多的情分都会被她磨灭干净,到时候你说谁还会管她?” 李嬷嬷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只能说道“儿孙自有儿孙福。” 王氏叹了一口气,又是咳嗽几声,由着李嬷嬷服侍睡下。 谢大爷微微垂头丧气的回了明月楼,觉得对不起女儿,又不忍老娘伤心,站在董氏屋子的门前来回走来走去,也不敢进门。 最后思索了一番,自己跑到书房睡觉去了,待到第二天董氏神清气爽的起床,发现身旁没人,问了丫鬟后,知道谢大爷找婆婆的谈话的事情,也没有说什么。 以后后院当家做主之事是她说的算,如果小姑子还是那般愚昧无知,她不介意帮丈夫教育教育妹妹。 谢谦贤一晚上都没有睡着,起床后实在忍不住去找小王氏抱怨,刚到二房的院子时,便听到小王氏哭天喊地的责骂声,不由得赶紧进屋,便看到然哥儿跪在地上低垂着脑袋,看不清表情。 小王氏半倚在桌子旁,悲痛欲绝,泪流满脸的指责着“你怎么能为了一个女人连爹娘都不要了!” 谢谦贤瞬间明了,脸上瞬间青红相交,甚至比小王氏更加恼怒,仿佛谢瑾然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似的。 “然哥儿,你竟然为了一个庶女忤逆你母亲,你真是太不孝了!你看看你娘被你气成什么样!” 谢瑾然依旧低着头,无论两人时好言相劝还是指责怒骂,都毫无作用,那就那样笔直的跪在那里,带着决然带着倔强。 分卷阅读98 第七十四章 如有违背,娘就不得好死 当谢瑾卿闻言赶到时,屋子里依旧站满了人,谢侯爷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谢二爷眼眶微红,双拳紧握,谢大爷与董氏皆是脸色淡淡的,小王氏已经哭得不成模样,妆容花了,与谢瑾然面对面跪着,似是祈求。 谢瑾卿便知道大哥是知道林依莲的身份了,怪不得从谢嘉柔成亲后就一直宿醉不醒,现在看来,他如前世一般,选择了林依莲。 “大哥,你是不是非林依莲不可?” 谢瑾然终于抬起头,看着面色平静的妹妹,沙哑着声音点点头,身上还带着浓重的酒气与汗臭味,衣服也甚至脏乱,似是好久都没有换洗过了。 “珠珠,你别劝你大哥了,他是下定决心要与我们断绝关系啊。”小王氏语气绝望,由着董氏扶起来坐在椅子上。 “然哥儿,你可不能如此狼心狗肺!”谢谦贤在一旁继续说道。 “如果你真的决定了,你就走吧。”突然,一直不曾开口的谢二爷吐出一句话。 谢瑾然闻言,浑身颤抖,不敢置信的看着爹,本以为最难过的就是爹这一关,不曾想爹第一个同意。 “你怎么能放你儿子走,他会被那女人害死的啊!”小王氏冲过去便捶打着谢二爷,声嘶力竭。 “你拦不住的,你就算打断他的腿,他也会去的,谁叫他是我侯府的种!”谢二爷紧紧抱住妻子,苦笑着。 “娘,儿子拜别!”谢瑾然咚咚咚的磕了三个头。 小王氏听了更是泣不成声,几近晕过去,谢侯爷背过身不愿接受孙子的离别感恩。 谢瑾卿上前阻止,拦住谢瑾然继续磕头,说道“大哥,不知林依莲可是与你心意相通?” “那是自然。”谢瑾然点点头,眼底带着温柔。 “她可愿嫁给即将一无所有的你?”谢瑾卿又继续问道。 谢瑾然一愣,迟疑片刻说道“她定是愿意的。” “大哥,你先别急着那么肯定,我与你打一个赌,如果她答应与你成亲,我一定让二婶同意你们的婚事,并且将她娶回侯府,不计较她的身份。”谢瑾卿开口,并且用眼神阻止二婶不要开口。 “好!”谢瑾然干脆答应。 “你先别急着打答应,我还没有说她不同意的后果。” 谢瑾然很是自信“她一定会答应的,如果真的能够成亲,我们以后会好好感谢你!” 谢瑾卿阻止道“你先别急着谢我,如果她不同意你成亲,你必须听从二婶的安排娶一房妻子,不求你深爱她,但一定得尊重妻子,并且繁育后代,且永生不能再联系林依莲!” “不行,那女人绝对不能进侯府大门!谢瑾卿,你闭嘴,再说胡话,你就滚出去!”小王氏还没有开口,谢谦贤急切的说道。 谢侯爷也皱眉说道“珠珠,此事不可行。” 正当所有人都要反对的时候,小王氏突然说道“我同意。只要那女人答应嫁给你,我就同意她进门,绝不为难她。” “二嫂!”谢谦贤不敢置信的看着小王氏。 谢瑾然闻言,眼底闪过惊喜,感动的抱着他的亲娘说道“我就知道娘最疼我了。” 小王氏心如刀绞,却稳住身子说道“你发誓:如果她不同意嫁给你,无论是什么理由,你都得听我的安排,如有违背,亲娘不得好死!” “娘!”谢瑾然睁大眼睛。 “如果你想娶她,你就发誓!”小王氏厉声说道。 “好,我发誓如果林依莲不愿嫁我为妻,无论什么理由,我今后都听从娘的吩咐娶妻生子,如有违背……”谢瑾然最后一句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说!难道你不相信你心爱之人愿意嫁给你?”小王氏吼道,逼迫着儿子。 “娘就不得好死……”谢瑾然眼睛一闭,将最后一句话说出口。 小王氏闻言,疲软的倒在谢二爷的怀里,声音微弱道“走吧,走吧。” 谢瑾然看到娘这幅模样有些迟疑,谢二爷摆摆手,同样让儿子走。 谢瑾然迟疑了一会儿,还是站起身子就往外面跑去,连带着背影都充满了喜悦,仿佛是放下心中的大石头,自由而充满希望。 “大哥,你还是换身衣服去吧。”谢瑾卿在后面喊道。 谢瑾然闻言,头也没有回,直接摆摆手,快速去了净房。 待谢瑾然走后,谢谦贤便忍不住指责谢瑾卿“重华,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你竟然如此迫害你大哥。” “珠珠,如果真的娶回林家女,侯府也完了,你可知道。”谢侯爷叹气着,言语间也充满了失望。 “爹,小姑子,不关珠珠的事,是我自己同意的。”不等董氏与谢大爷开口反驳,小王 分卷阅读99 氏便站出来说道。 “罢了罢了,成也萧何败也萧何。”谢侯爷看了一眼谢瑾卿,便转身离开了。 “你害惨嘉柔还不算,还要害死你大哥,你真的太狠毒了。”谢谦贤说完,也直接甩手离开。 只留下大房二房几人,谢瑾卿的脸色有些白,颤抖着身子,眼眶红红的,低着头看着地上的石砖。 “二弟,我带珠珠回去了。”谢大爷心疼极了。 谢二爷点点头,将小王氏扶回屋中好生休息,谢大爷与董氏带着宝贝女儿回了听雨轩。 谢大爷在一旁旁急得团团转,又不忍骂女儿,只能按耐住火气问道“如果那女人答应嫁给然哥儿咋办。” 谢瑾卿抬起头说道“她不会同意的。” “为何?”谢大爷纳闷的问道。 “哪有什么为什么,珠珠说不会就不会。”董氏将谢大爷扯到一旁,严声警告。 “珠珠,不是爹责骂你,是害怕到时候他们会把然哥儿的事情全部怪罪到你的头上,到时候苦的是你呀。”谢大爷看了一眼身旁的母老虎,赶紧解释道。 “林依莲想要嫁给大皇子,她是不会嫁给大哥的。”谢瑾卿看了一眼着急不已的爹。 “凭她的身份是不可能嫁给大皇子的。”谢大爷摇摇头。 “她已经是嫡女,而且林相在大力扶持她,以她的心机手段,林凤舞不是她的对手,所以她不会冒着害死亲娘的危险嫁给大哥,更不会因为失去母仪天下的机会。”谢瑾卿继续解释。 谢大爷闻言瞬间傻了,确定道“她真的已经是嫡女?那大夫人能同意?” “嗯。林凤舞亲口告诉我的。”谢瑾卿淡定的点点头。 第七十五章 谢嘉柔怀孕 “那你刚才怎么不告诉你祖父,还让他误会你了。”谢大爷有些无奈。 “没有想到而已。”谢瑾卿转过头,淡淡对我说道。 董氏一巴掌呼到谢大爷的头上,恨声道“如果不是你爹已经给珠珠定罪了,珠珠能不解释吗!你个蠢货!” 谢大爷此时才反应过来,眼里心里对女儿瞬间心疼愧疚极了,祖父误会她,他这个当爹的竟然也不相信女儿。 “是爹对不起你。” “你给老娘滚出去,你们侯府没有一个好东西,一群狼心狗肺的东西。”怒极了的董氏口不择言。 谢大爷只能摸着被打疼的脑袋干巴巴的笑着,毕竟是他们做得不对,心中不由得有些埋怨他爹。 “珠珠也是我侯府的种。”谢大爷死不悔改。 “呵呵,珠珠没几个月便及笄了,到时候嫁出去,就不是你家的人了。”董氏冷笑道。 “珠珠,当爹的一定给你找个谢家人。”谢大爷继续与董氏斗嘴。 “你就是找打是吧,你信不信明天老娘就回将军府,让侄儿娶珠珠。”董氏摩拳擦掌。 “娘子,我们好话好说,君子动口不动手。”谢大爷一边跑一边劝,屋子里鸡飞狗跳的。 谢瑾卿知道爹娘是故意安慰她,哄她开心,不由得很给面子的笑起来。 “爹,娘,你们小心点,别把我的花瓶摔坏了,那可是珍品。” 三人在屋子里闹腾了很久,谢大爷才喘着气坐在院外的石桌上,与董氏大眼瞪小眼。 “珠珠,瑾和拜师之事可成了?”谢大爷咳嗽一声,转移话题。 “未成。沈大人说党派不同,怕林相府再次针对我们,所以拒绝了。”谢瑾卿提起这事,也有些失落。 “那天爹便想到了,但是你娘不让我告诉你,结果让你白跑一趟。”谢大爷扁扁嘴。 “无事,沈大人说,弟弟如果有疑惑之处可以去找他,也不算完全没有收获。”谢瑾卿不想看到娘愧疚的样子。 “你弟外出求学,应该过不了多久就能到家了,也不知道那臭小子晒黑了没?”想起幼子还在外面受苦,董氏很是心疼。 “瑾和一向坚强,娘你就不要担心了。” “我以前外出巡查,时常几个月不回家,怎么没见你担心过我?”谢大爷看着泪眼汪汪的媳妇儿,不由得吃醋道。 董氏冷哼一声“滚一边去。” 时间一晃而逝,两个月过去,谢瑾然的求亲之路依旧没有结果,因为宫中林贵妃甚是喜欢林依莲,便将林府两姐妹一起接到宫中,已近三个月了,却还没有放回林相府。 刚开始的时候大家还甚是着急,后来倒是希望林依莲永远都不要出宫了,除了谢谦贤时不时的讽刺几句外,其他人对待谢瑾卿的态度表面平静,其实暗藏汹涌。 谢谦贤时常传信给侄女儿与亲生女儿,文静香收了银票却从未回信,而谢嘉柔却是未收银票,时常与姑姑传信,有时 分卷阅读100 候还相约外面游玩。 前些日子,有谢侯爷的帮助,贺钊也官升一品,成为正四品的小将军,谢嘉柔更是与侯府来往亲密,虽未曾再入侯府,却时常送些礼物到侯府中联络感情。 而谢瑾卿每日除了养养花,便是陪着弟弟到沈大人府中求学,不然就是与董珍灵外出骑马爬山逛街,大家的小日子都过得有滋有味的。 不过平静的日子也没有过多久,林依莲还未出宫,谢嘉柔的事端倒是来了。 那天傍晚,谢瑾卿刚刚吃过晚饭,正要回书房看看书,画岚便传来消息说:谢嘉柔怀孕了,已经怀孕一个多月了。 谢瑾卿闻言,也只是淡淡一笑,非要自讨苦吃吗,她能有什么办法。 “祖父可有什么动静?” “侯爷让人送了些礼品过去,大爷与夫人皆是没有反应,二房也没有动静。” “哦。”谢瑾卿点点头,便进了书房看书,仿佛不知道此事。 第二日,谢瑾然睡醒后,才懒洋洋的去了正房请安,便看到谢嘉柔坐在最下方的椅子上,慈爱的抚摸着还未鼓起的肚子。 “祖母,娘,二婶,姑姑。”谢瑾卿面色如常的行礼。 王氏拍拍身旁的位置,“珠珠,过来坐,吃早饭没?” 谢瑾卿打了一个哈欠,看着外面已经日晒三竿,不好意思说自己才起床,便说道“用了些点心,但还是有些饿,祖母可要赏些吃的。” “你这皮猴儿,李嬷嬷给珠珠拿些她喜欢的桂花糕过来。”王氏点点乖孙女的额头,很是宠溺。 “厨房刚做好一份桂花糕,大小姐来得正好。”李嬷嬷笑眯眯的下去了。 “看来我今天的运气不错。”谢瑾卿也是笑容满面。 “姐姐的运气一向不错。”谢嘉柔插嘴道,眉眼间的怨气消散不少。 “那是自然。”懒得落谢嘉柔的面子,也不想姑姑再找麻烦,便懒懒的回了一句。 “重华好好回话!”谢谦贤有些不满。 “小姑子,你这是一天不找珠珠麻烦,你就难受是吧?”实在受不了小姑子的态度,董氏终于忍不住。 “大嫂,我这是教育她,你看看她这幅模样,哪有侯府嫡长女的样子,以后出门,指不定成为别人的笑话。”谢谦贤站起来便回骂道,近几个月,她已经与大嫂你来我往不少次了。 “我不知道珠珠以后会不会成为笑话,但是你是京城的笑话大家都是知道的。”论起嘴仗,董氏可不怕谁。 王氏看到这一出,也觉得身心疲倦,摆手道“今天有客人在,你们收敛一下吧。” “是,娘。”董氏瞥了一眼谢嘉柔,闭上嘴巴。 谢谦贤心有不甘,却不想惹娘生气,还是点点头坐下来。 “祖母,是嘉柔说错话了,惹得母亲与姑姑生气。”谢嘉柔扶着肚子,很是懂事的道歉。 “呵呵。”谢瑾卿冷笑一声,都成亲还是这副模样。 “娘,你看看重华的样子,如果有嘉柔的一半懂事,那侯府就万事大吉了!”谢谦贤再也忍不住,站起身子就指着谢瑾卿的鼻子骂道。 王氏只觉得心口发闷,摆摆手,让李嬷嬷扶她进屋,懒得理会女儿了,反正她走了,女儿没人撑腰,珠珠也受不了气。 “谢瑾卿你看看你干的好事!你怎么如此不孝!”谢谦贤看到母亲被气走了,便以为是谢瑾卿的错。 董氏被小王氏拦着,不然早就冲上去给谢谦贤两巴掌了。 第七十六章 孟阎王回来了 谢瑾卿静静的坐在椅子上,看到嘴角带着笑意的谢嘉柔,懒洋洋的错开谢谦贤,站在谢嘉柔的面前,轻声问道“这么开心?” “姐姐误会了,都是嘉柔的错。”谢嘉柔瞬间委屈伤心的解释。 “错了就该受罚,你说呢?”谢瑾卿懒懒的揉捏着粉嫩的手指尖。 “啊?”谢嘉柔还没有反应过来。 谢瑾卿张手,便在谢嘉柔的尖叫声中挥下去,最后却停在半空,谢嘉柔睁开紧闭的眼睛,看到离自己还有些远的手心,却还是被吓得双脸泛白。 “姐姐,我还怀着孩子,你怎么能……”谢嘉柔眼神一转,捂着肚子,伤心欲绝的模样。 “谢嘉柔,你怎么能这么毒辣?”谢谦贤在所有人始料未及的情况下,冲上前一巴掌向谢瑾卿挥去。 谢瑾卿反应不过来,只能睁大眼睛看着那掌心越来越近,已经做好被掌嘴的准备,门外传来祖父的怒斥声“住手!” 巴掌却依旧丝毫不为所动,更是重重的拍下来,谢嘉柔吓得闭上眼睛,却不见巴掌落在脸上,眼睑轻闪,过了一会儿,微微睁开眼睛,便看到一双修长有力,骨骼分明的大手将谢谦贤的手紧紧抓住。 分卷阅读101 “你还真是不要命了,竟敢动我的人。”孟祈越一把将谢谦贤甩倒在地上,声音冰冷凌厉,转过头看着面前的女子时,声音却柔得似水,道“重华,我回来了。” 谢瑾卿微微张大嘴巴,看着面前的男子,眼角的泪水如开闸的洪水,止不住的流,泪水将衣衫打湿,模糊了她的视线。 高大挺拔的男人浑身散发着凌厉冷漠的气息,他低着头,凛冽桀骜的眼里闪烁着愉悦,细细长长的单凤眼,高挺的鼻梁下是两瓣噙着薄凉的唇,配在一张宛如雕琢般轮廓深邃的俊美脸庞上,充满着压迫感与危险性。_因是刚才战场回来,全身还充斥着一种血腥味与杀戮之气。 孟祈越轻佻眉毛,看着面前哭得不能自已的人儿,既是心疼又是高兴,猛地将人抱在怀里,紧紧的将人圈在胸口,那霸道炙热的气息将谢瑾卿围绕其中。 “傻丫头,有我在,谁都不能欺负你。”孟祈越身心都充满喜悦,爱抚着心爱之人的长发,将额头放在她的头顶,舒服的眯着眼睛。 谢瑾卿却是觉得天崩地裂,上辈子的恩爱情仇都在眼前闪过,相识的喜悦,相爱的幸福,相离的痛苦,自焚的绝望,都历历在目,此时再相见,压抑在心底深处的所有爱恨都冒出来了。 复杂的感情充斥着整个脑袋,一时接受不了,还未来得及说一句话,便晕了过去,软软的倒在孟祈越的怀里。 孟祈越眼露凶光,冷冷的看了谢谦贤一眼,如同看着一个死人,“如果重华有一点事,你就去死吧。” 说完,直接将人横抱而起,直接大步回了听雨轩。 谢侯爷与谢大爷站在一旁,面色铁青。谢大爷首先开口道“如果珠珠有事,我也没有你这个妹妹。” “谢谦贤,但愿我女儿没事,不然我将军府与你没完!”董氏终是动了真怒,说完话,便与谢大爷便急匆匆的赶去听雨轩。 谢侯爷看了看被吓得惨无人色的女儿,说道“如果珠珠有事,连我都保不了你。” 贺钊也跟着一起进来的,看到也被吓着的媳妇儿,很是担忧“祖父,我带嘉柔回贺府。” 谢侯爷冷漠的点点头,显得有些冷漠,也往听雨轩去了,如果珠珠有什么事,还不知道这个狼崽子会做出什么事呢。 “我也不知道会这样啊……”谢谦贤被孟祈越的那个眼神吓破了胆子。 小王氏也是对这个愚蠢的小姑子没话说,但又不能直接将她丢在这里,毕竟小姑子身体不好,便让丫鬟服侍着她回了自己的院子。 孟祈越小心翼翼的将谢瑾卿放在床上,便守在旁边,他知道谢瑾卿只是情绪太过激动,才昏了过去,并没有多大问题,他刚刚只是警告警告那女人。 “重华,重华,我的宝贝儿。”孟祈越看着面前梦寐以求的人儿,只觉得心里火热热的,一遍一遍不知厌烦的呼唤着。 双手也没有停下,细细的抚摸着谢瑾卿的脸蛋。 好像重华又是变美了不少,这腰肢又细了,胸脯也变大了,还有几个月便可以嫁人了…… 突然想起刚刚重华被打的那一幕,孟祈越更是凶光毕露,紧握双拳,骨骼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画晴。”声音淡淡的。 画晴却是哆嗦着身子,噗通一声跪在孟祈越的脚下,而且不敢求饶,像是等死般接受最后的裁决。“世子爷。” “你就是这样保护你主子的?”孟祈越将谢瑾卿的手放进被窝。 “是奴婢无能。”画晴脸色毫无血色,惨白着脸的回道。 “谭炎。”孟祈越凉凉的喊道。 “主子。”谭炎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深知主子的意思,点点头,便拧起画晴的后领,直接带走了。 “你这丫头,我一年没在你身边,你就被欺负成这样,真是蠢死了。”孟祈越看着熟睡的人儿,既是无奈又是得意,突然欺上身亲吻那红唇。 “孟世子,这是小女的闺房,您还是出去等候吧。”董氏赶回来就看到孟祈越对女儿动手动脚。 孟祈越听到后面的声音,又是轻咬一口那粉嫩,才松开谢瑾卿,站起身子向董氏行礼道“伯母,伯父。” 谢大爷也是面色铁青,哪个当爹的能够忍受这一幕,不过此时不忍也得忍,因为这小子从边关回来便深得皇帝器重,听说孟国公已经有意传位给世子了。 “孟世子,珠珠正在休息,还是外面说。”谢大爷咳嗽一声。 孟祈越闻言,接连被人赶,脸色有些不好,可是面前两人是未来的岳父岳母,又必须得敬重着,不然重华会生气的。 “伯父请。”孟祈越首先出门。 谢大爷点点头与孟祈越到了院子里谈话去了,而董氏气得双眼冒火,拿出帕子将女儿的嘴巴擦了一遍又一遍。 “竟然敢占我女儿的便宜!”董氏越想越气。恨 分卷阅读102 不得拿鞭子抽死那不要脸的男人。 孟祈越一直等到傍晚时分才回了国公府,因为孟国公亲自过来接人,不然是绝对不会回去。 第七十七章 国公爷的心思 当天夜里,侯府闹得鸡飞狗跳,因为半夜谢瑾卿发起了高烧,又是擦酒,又是灌药的,第二日清晨体温才降下来,这让侯府众人皆是松了一口气。 其中最盼望谢瑾卿好的人便是谢谦贤了,一听到侄女儿发烧,急得一晚上没睡着,生怕那人迁怒杀了自己。 第二次清晨,谢侯爷三人刚刚下朝便看到孟祈越迎面而来,三人皆是神情复杂。 “伯父,不知重华可醒了?”孟祈越对着谢大爷行礼问道。 “已经无碍了。”谢侯爷直接替谢大爷回道。 孟祈越没有回应,像是听不见谢侯爷的话,还是直直的盯着谢大爷,谢侯爷尴尬的咳嗽一声,脸色有些不好。 谢大爷也是无奈,这小子不相信爹的话,他能怎么办,只能如实的回道“昨夜发了烧,今天早上才退烧,现在还没有醒来。” 孟祈越脸色一沉,摸摸右手上带的佛珠,转过头对谢侯爷说道“谢侯爷,重华不只是你侯府的嫡长女,更是为国公府未来的夫人,可不是阿猫阿狗可以欺负的。” 谢侯爷脸色铁青,如果不是看在孟祈越是侯府贵人的情况下,早就一巴掌拍去了,他为官多年,还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敢这么和他说话,何况这个初出茅庐的愣头青。 “孟世子,你误会了,珠珠是我侯府的掌上明珠,谁敢欺负她。”谢二爷打着圆场。 孟祈越瞥了一眼谢侯爷,懒洋洋的冲谢大爷说道“伯父,我们一起回去吧。” 谢大爷只能说道“珠珠还没醒来,毕竟男女之别,你现在去不太合适。” “等珠珠及笄我就上门提亲,哪来的不便。”孟祈越才不买账,能让重华在侯府长大,他已经算慈悲了。 “孟世子,珠珠可不会……”嫁给你。 谢大爷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谢侯爷打断,“孟世子请吧。” 谢侯爷在前带路,孟祈越瞥了一眼震惊的谢大爷,嘴角露出意思讽刺的笑容,只要能娶到重华,什么都好说。 谢大爷不敢置信的看着爹的行为动作,与孟祈越并肩有说有笑的离开,爹,这是…… 谢二爷此时也明了谢侯爷的心思,不由拍拍大哥的肩膀,说道“此地不是问这些的地方,回府再说。” 谢大爷看着周围陆续下朝的同僚,点点头,神情恢复平静,心思却是百转千回,爹真的打算牺牲珠珠? 没人注意到,孟国公眼神冰冷的看到儿子跟着敌人走了,林相走到孟国公的身旁,恭喜道“看来过不了多久,少瑄就要娶世子夫人,你也可以抱孙子了。” 孟国公冷哼一声,说道“谢家那丫头想要进我国公府大门,除非我死!” 林相闻言一笑,问道“那你想要哪家的做儿媳?” 孟国公转过头,看着宫中的方向,说道“你那两个乖孙女儿,我可以惦记很久了,无论怎么说,也要给我留一个。” 林相哈哈一笑,问道“你看上哪个了?” 孟国公说道“你那嫡孙女,那臭小子是高攀不上了,依莲那丫头性格相貌还不错。” 林相听了,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点点头,很是自豪的说道“本来我想要将依莲送入宫中,那丫头比凤舞聪明听话得多,但是贵妃娘娘说依莲毕竟是庶女提上来了,想要坐牢那位置,还不够格,现在看来只能便宜你那小子了。” “哈哈,如果真的如此,倒是少瑄的福气了。”孟国公瞬间笑了。 “但愿如此啊,你那小子对谢家丫头情根深种,想要他乖乖娶依莲,简直难如登天了。”想到孟祈越近年来的大动作,林相有些怀疑。 “方法总是有的。”孟国公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如果让儿子娶了谢家丫头,估计整个国公府就不姓孟了! “如此甚好。”林相同样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孟祈越这些年越来越难以掌控,如果让他娶了依莲,那么以那丫头的聪明劲儿肯定能将孟祈越把控在手里,到时候国公府才能真正听从于林相府! 两人皆是打着自己的小算盘,表面上却是有说有笑的离开了。 孟祈越到了侯府,也懒得在与谢侯爷鬼扯,直接去了听雨轩,此时院子里,只有董氏一个人守着。 “伯母,您一夜未睡,还是先回房休息一下,不然重华知道了,会心疼的。”孟祈越俊美的脸色满满的担忧。 董氏暗唾一下,这臭小子明明是觉得自己碍眼,想让我滚蛋,好占女儿的便宜,老娘还偏不如你的愿。 “孟世子,岂能让你屈尊降贵照顾珠珠,还是我守着吧。何况你刚刚回京, 分卷阅读103 公事繁忙,还是不打扰你了。” 孟祈越闻言,嘴角勾起,“我在这里多呆一会儿,那些心思有异之人也可顾忌几分,伯母,您觉得呢。” 董氏扁扁嘴,却知道像小姑子那样的人,只能让外人收拾,家里人无论多大权势,她都不怕。 “那就麻烦孟世子了。”董氏点点头。 看到坐在床边,纹丝不动的董氏,孟祈越有些无奈,却不想放弃此次机会,他都快一年没有见过重华了,重生后,他从未这么久没见她。 看到近在咫尺的人,孟祈越只觉得心里痒索索的,说道“刚刚谢侯爷说要将重华许配给我,现在伯父正在书房那里商议,也不知道伯父同不同意呢。” 董氏听了噌的一声站起来,脸色铁青,看着昏迷的女儿,思忖半刻,还是忍不住对孟祈越说道“麻烦孟世子照顾珠珠,伯母有事出去一下。” “伯母慢走。” 董氏来不及嘱咐丫鬟看紧孟祈越,便匆匆往书房赶去,公爹怎么能如此狠心? 董氏走后,孟祈越将丫鬟们都赶出去,慢步上前,看着熟睡的人儿,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伸出手,在谢瑾卿娇嫩的脸上来回摩擦着,越为粗糙的手掌摩擦的脸蛋痒痒的,从脸到白皙的脖子,手指一步步往下…… “还不睁眼?”孟祈越的手最终停在胸口上一点点。 戏谑的声音传进谢瑾卿耳朵又是一哆嗦,其实孟祈越刚刚进屋的时候,她便醒了,可是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孟祈越,所以装作昏迷,反正有娘在,他也不敢做什么,却不想这人竟然将娘使计骗走,而且还对她动手动脚。 她还自以为隐藏得很好,却不想他早已知道自己醒了。 第七十八章 谢瑾卿有了? “重华,我都一年没有见到你了,你都不想看看我吗?” 孟祈越看到那眼睑微闪,双颊俏红的人儿,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这丫头一年不见,脾气倒是长了不少,和曾经一模一样,每次自己惹她生气,她不吵不闹,直接冷战,幸好这辈子的重华很好哄。 孟祈越突然笑起来,将那细腻的柔胰手指放在自己的脸上反复摩擦,边说边道“你摸摸我的脸,是不是粗糙很多,我在边城几历生死,就是想要早点回来见到你,结果你却不愿见我,重华,我好伤心,心都快疼死了。” “那你怎么不去死!”谢瑾卿猛地睁开眼睛,狠狠的瞪着面前死皮赖脸的男人。 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被紧紧的握在手心,孟祈越看着那双充满愤怒的眼睛,眼底深处还闪烁着各种情绪,那般复杂。 孟祈越微微一愣,怎得一年不见,这丫头变化那么大,整个人成熟那么多,想起那日所见,孟祈越眼底闪过寒光,他小心翼翼护着的宝贝儿,竟然短短一年被人折磨成这样! “是我回来迟了,让你受委屈了。” 谢瑾卿猛地被抱在怀里,那手臂紧箍的力量,让她的眼泪不由自主的落下。 她一直以为自己已经不爱了,也不恨了,可是真正当他看到这张脸时,她才觉察到,怎么可能说放手就放手,那潜藏在心底深处的爱怨统统的爆发出来,说到底,她还是忘不了他,哪怕上辈子被逼的自焚而亡,可是她还是忘不了这个男人。 也许没以前那么爱了,可是还是忘不了。无论说她犯贱还是自取灭亡,她都忘不了…… 而且以前的他,终归不是上辈子那个为了荣华富贵就休妻另娶的男人,这一世的他已不缺权势,定不会是那个自私霸道的人了…… “别哭,你哭得我心都碎了。”孟祈越心疼的为爱人擦眼泪。 谢瑾卿拍开孟祈越的手,恨恨道“别动手动脚的,滚一边去。” 孟祈越一愣,看着眼前一点也不端庄的大小姐,突然笑了起来,说道“你还在生气?” “你我还没有定亲,你不准碰我!” 孟祈越想到上辈子差点就提前洞房的重华,再看到现在这个如同防贼防着他的重华,不由得苦笑,才大半年年时间,丈母娘也教得太好了吧。 孟祈越才不管那么多,猛地将人儿抱进怀里,用胡渣摩擦着那嫩滑的侧脸,沙哑着声音笑道“早晚都是我的人,再动,我现在就把你办了!” 那愉悦炙热的声音近在耳边,谢瑾卿感觉那抵在臀部的东西,不由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又挣脱不了,气得用指甲抓那张俊脸。 这人怎么还是和以前那样霸道,从不管她的感受,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常常让我在床上躺上半天。 想起他可能在她死后,娶昌平郡主也这样干过此等亲密之事,谢瑾卿不由得气极了,使劲的踩了一下那人的脚,趁他不备,挣脱他的手臂,离他远远地。 “你离我远一点,呕。”谢瑾卿一想到那一幕,便觉得反胃,干呕着 分卷阅读104 。 孟祈越皱眉,眼底凶光毕露,厉声道“你这是怀上了!” “滚!”谢瑾卿一听,气出了眼泪,双眼通红的瞪着面前侮辱她的男人。 孟祈越却是不管,大步上前,将谢瑾卿的袖子挽上去,看到那守宫砂还在,脸色微好,又强按住谢瑾卿的手腕把了脉,确定自己误会了后,脸色才恢复正常。 可是看到那双悲愤伤心的眼眸,孟祈越才发现自己干了什么蠢事,竟然怀疑一个未出嫁的女子,而且还是自己的青梅竹马。 “重华,是我误会你了。”孟祈越果断道歉。 谢瑾卿只觉得心寒,转过头,不想看到那张歉疚的脸,说道“你走吧。” “我只是看到你在干呕,以为你……罢了,罢了是我的错。”孟祈越眉头紧皱,继续解释。 “你出去吧,我暂时不想看见你。”谢瑾卿语气淡淡的。 孟祈越心中有些不满,又不敢在此时触及她的怒火,只能开口说道“我去书房看看伯父伯母,你平静一下,待会儿我再来和你道歉。” 谢瑾卿没有回答,自己看着窗外的景色,等到孟祈越离开后,身子疲软的倒在地上,嘴角露出讽刺的笑容。 上辈子他不相信她真的会爱上一个寒门子弟,所以他拼命往上爬;这辈子她与他青梅竹马长大,可一年未见,他也怀疑她。他终究还是自私霸道的孟祈越。 想要远离,他们之间又有太多的纠缠,她对他爱恨交加,中间又有利益勾扯,她躲不开他,也不能逃。 孟祈越,幸好,此生的你不是上一世那个权势熏心的人,不然我们连相互折磨的机会都没有…… 想清楚后,理智回归,谢瑾卿拭去眼角的泪珠,坐到镜子前,为自己上妆梳洗,重新换上一件衣服,向着书房走去。 她还得劝爹娘,她是自愿嫁给孟祈越的,不能让他们为了我,与祖父作对,也不能让他们为了我,舍去侯府的未来。 当她到达书房外时,便听到董氏激烈愤怒的声音。 “无论如何,我都不同意珠珠嫁给你!” “爹,我也不同意。”谢大爷看着滔天怒火的爹,也硬着头皮拒绝,他不能为了侯府就牺牲女儿,他做不到。 谢侯爷很是失望于儿子的自私,猛地拍向桌子,厉声道“侯府还是老子说的算!” 孟祈越在旁边,言辞诚恳道“伯父,我一定会护着重华,大皇子一派也不会为难重华,你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谢大爷神情复杂的看了一眼孟祈越,侧转头“反正我不同意。” 孟祈越的脸色有些不好了,好言相劝听不见进去是吧。 “伯父伯母,不管你们同意不同意,重华都会是我国公府的人!”孟祈越坐在椅子上,冷冷一笑,语气凉凉的“难道你们想与国公府作对不成?你们可要掂量掂量侯府的处境。” 谢大爷与董氏皆是面色铁青,董氏恨不得上前给孟祈越一鞭子。 “爹,娘,我愿意嫁给孟世子。”此时,谢瑾卿推开房门,嘴角带着笑意,没有丝毫不愿的样子。 第七十九章 愿嫁孟祈越 谢大爷听了,眼眶微红,他就知道会是这样,就知道会这样…… 谢侯爷满意的点点头,他就知道珠珠是个懂事的孩子。 董氏上前抓着女儿的手,小声的呵斥道“你怎么能嫁给他啊,娘是不会同意的。” “娘,我放不下他的。”谢瑾卿摇摇头,越显深情的望着孟祈越。 董氏捂着嘴巴,泪水一点点落下,使劲的摇头,怎么也不肯同意这门婚事。 “重华,我定不负你。”孟祈越很是满意于重华的决定,上前握住谢瑾卿的手,发誓道。 董氏还是不愿,让她如何相信女儿放下心结,不再怨恨这个男人,哪怕孟祈越不是上辈子那个狼心狗肺的人,可是她还是不愿意女儿失去幸福。 谢大爷看到孟祈越那双势在必得的眼眸,苦笑一声,孟祈越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珠珠的,就算他与夫人再不同意,可是也阻止不了珠珠嫁给孟祈越,因为爹同意,女儿同意,加上不折手段的孟祈越,他们算得上什么呢? “爹,娘,除非孟祈越另娶她人,不然我是一定要嫁给他的。”谢瑾卿扶开孟祈越的手,走到董氏面前,一字一句的说道。 董氏将女儿紧紧抱进怀里,痛声惨哭“不行,娘不允许,娘不答应!” 谢瑾卿任由娘哭着,等她哭够了,才推开娘将她交到爹的怀里,走向孟祈越,主动牵起他的手。 “爹,娘,还请原谅女儿的自私。” 谢大爷侧转脑袋,不愿意看到这一幕,女儿那里是太自私,她就是太懂事,每次都宁愿牺牲自己,也不让侯府再受磨难,终归 分卷阅读105 是当爹的无能啊。 谢侯爷很是满意,很是高兴,仿佛看到列祖列宗不在愁眉苦脸,至少侯府不是在他手里断了传承。 “少瑄,既然重华愿意嫁给你,你以后可不能欺负他,不然我这个当祖父的可不会放过你,我德忠侯府虽不如你国公府权势大,但也绝不贪生怕死!” “谢侯爷放心,少瑄自当将重华视作我的命!”孟祈越也言辞坚定,向谢侯爷拱手。 谢侯爷点点头“等重华及笄了,你便上门提亲吧。” “多谢侯爷。”孟祈越今日很是高兴,终于要娶到重华了,上辈子的事,他绝不会再让其发生。 董氏看到已成定局,知道此事不可回转,便打起精神,对面前满脸高兴的男人说道“孟祈越,珠珠不只是德忠侯府的嫡长女,还是我镇国将军府的外孙女,如果哪天你让珠珠受了委屈,我可不会心慈手软!就算鱼死网破,我也在所不惜!” 孟祈越听了,也不将董氏的威胁放在眼里,虽是不以为意,但也做足了面子。 “伯母放心,我与重华青梅竹马长大,我是什么品行,您也知道,绝不会背弃诺言,伤害重华。” 董氏点点头,心中的郁闷也消散几分,说道“珠珠是你以后唯一的妻子,你可不纳妾,可能做到?” 孟祈越闻言,笑了起来,“伯母,我这人一向只喜欢最好的,有重华珠玉在前,其他女人对我来说,不过是草芥。” 听了这话,董氏才满意的点点头,谢大爷站出来,沉声道“孟世子,国公府还不是你说的算,究竟能不能迎娶珠珠,还可未知。” 孟祈越听了,那种掌权人的压迫气息扑面而来,声音淡淡的,却让人不敢反驳“国公府不是我说的算,但我娶重华之事,无人可阻。” 谢大爷眉头紧皱,有些不赞同,这小子终究是太过年轻气盛,不懂权势相逼时的无能为力。 “既然如此,还请孟世子先回府将此事办妥,再来求亲。” “自是当然。我先告退,来日再来看望重华。”孟祈越看事情搞定,便甚至满意的走了。 待孟祈越走后,谢大爷才对女儿说道“珠珠,你先回去休息,我与你祖父还有事情商议。” 谢瑾卿点点头,现在脑袋还有些晕,加上刚才之事,她真的身心疲倦,便由董氏陪同着,继续躺回床上睡觉。 也不知道两人在书房里说了什么,第二日谢瑾卿醒来,听画岚说,祖父发了很大的火,将最喜欢的砚台都给摔碎了,而且还骂爹自私自利之类的话。 “大爷从书房出来时候的脸色很不好看,侯爷气得连晚上都没有吃,早上匆匆从书房出来上朝去了,现在还没有回来。”画岚小声的说道,妄议主子可是要受罚的。 谢瑾卿点点头,问道“爹昨日在哪里休息的?” 画岚思索一下,才回道“大爷从书房出来后,便出门了,好像昨夜没有回来。” “没回来?”谢瑾卿正在描眉的手一顿,问道“娘可说了什么?” “夫人没问。”画岚继续说道“昨日二夫人过来看您,见您在睡觉,便回去了。” 谢瑾卿点点头“那我待会儿去二婶那里看看。” “昨夜,老夫人又是咳嗽了一整宿,都没有睡好。”画岚想起路过正院时,听到的声响,便提醒道。 “不是说已经好了吗?怎么还在咳嗽?”谢瑾卿放下眉笔,很是担忧。 “奴婢也不知道,昨日李嬷嬷派人来说,确实说的已经大好了。”画岚也是有些纳闷。 “那还是先去祖母院子里,再去看二婶。”谢瑾卿有些不放心,祖母的身子一向不好,现在又年事已高。 “小姐,你还是用些早点再去,你昨晚都没有吃饭了,身体会熬不住的。” 谢瑾卿看着画岚端着的鸡汤与素菜,看着很有食欲的样子,可是她却一点都不想吃,但却不得不吃,现在侯府事情那么多,她可是连生病的权利都没有了。 稍微用了一点素粥以及凉菜,填一下肚子,便带着画岚去了正德阁,此时天色已经不早了,院子里却是安静得很,以前这时候,祖母已经在院子里泡茶晒太阳了。 看到大小姐过来。李嬷嬷上前问候,也阻拦了谢瑾卿进屋子的步伐“老太太还在休息,小姐要不等几天再来看望?” 看出李嬷嬷的言不由心,谢瑾卿说道“我看一眼祖母就走,绝不会打扰到的。” 李嬷嬷无法,只能让大小姐进屋,屋内黑漆漆的,窗帘也没有拉开,只能隐约看到祖母躺在床上休息,双眼闭着,气息平顺。 第八十章 王氏病重 “嬷嬷,昨夜祖母还在咳嗽?” “一点点,不严重,过几日便好了,大小姐不要担心。”李嬷嬷小声的回道。 分卷阅读106 谢瑾卿听了,并没有急着揭穿,淡淡的点点头,替祖母盖盖被子,便先出了门。“嬷嬷,我们出来说话。” 李嬷嬷叹了一口气,轻手轻脚的关上门,跟着大小姐到了院子里。 谢瑾卿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茶,才问道“嬷嬷,你还是如实说祖母的病情吧。” 李嬷嬷无法,知道大小姐已经猜到老太太的情况,双眼含泪说道“既然大小姐已经知道了,老奴就不瞒您了。” 李嬷嬷又是看了紧闭的房门一眼,更是老泪纵横,说道“老夫人已经咳了半个月了,什么药都用了,也不见好,每夜被咳嗽折磨得睡不好觉,刚刚稍微不咳嗽了,才睡着。” 谢瑾卿听了,站起身子,着急的问道“怎么会这样?可叫了太医?” 李嬷嬷苦笑一声“老太太不想让你们担心,只通知府医过来把脉。” “祖母糊涂了啊。”谢瑾卿气红了眼,吩咐画岚“画岚,快去告知母亲,让母亲速请太医。” 画岚爷急忙跑出去,李嬷嬷看着着急不已的大小姐不由得欣慰,难怪老太太宠了这么多年,果然是个好的啊。 “嬷嬷,祖母这段时间有没有按时吃饭?除了咳嗽,还没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谢瑾卿事无巨细的询问。 李嬷嬷也一点不隐瞒,将近来老太太的身体状况全部说出来。 越听,谢瑾卿越是心里发憷,祖母的病情竟然如此严重了?怎会如此,上辈子祖母虽也是身体不好,但那是因小姑姑被夫家折磨致死,祖母受不了刺激,才早早去了,这一世,侯府虽然风波不平,但以祖母的性子不该是接受不啊。 谢瑾卿还想思考着,董氏与小王氏得到消息匆匆赶来,董氏刚要进屋子,就被女儿拦住。 “珠珠,娘这是怎么回事?”董氏问道。 “具体情况还不知道,等李太医过来把脉后才能确定。”谢瑾卿摇摇头。 “老太太不是好了吗?”小王氏急得团团转,王氏不只是她的婆婆,还是她的姑母。 “那是祖母怕我们担心,所以故意瞒着我们的,已经咳嗽很久了。”谢瑾卿既是心疼又是无奈。 “姑母真是老糊涂了,瞒着我们病也好不了啊。”小王氏听了,气得甩袖。 董氏也是生气,但是也只能压制怒火,因为这时候说这些已经没用了。李太医很快便到了,因为进宫传话的侍卫遇到刚刚下朝的谢侯爷,谢侯爷听说老妻病倒了,便急忙去了太医院,将院首李太医直接带回府中。 李太医也没有因为谢侯爷的无礼而生气,很是尽职尽责的帮王氏把脉。 侯府一大家子全部到了,连失魂落魄很多天的谢瑾然也跪在祖母床边,谢侯爷在屋里子走来走去,脸色泛白,手脚哆嗦着。 李太医把脉后,神情微微严肃,说道“侯爷,老夫人并无大碍,就是最近思虑成疾,加上身体一直不太好,所以才导致这场风寒一直没好。我开几副药,让下人煎熬好给老夫人服下,咳嗽会好很多。” 谢侯爷松了一口气,这段时间他忙着朝堂之事,竟是把老妻给忘在脑后了,如果不是孙女及时发现,指不定会怎么样呢…… “李太医,麻烦了。”谢侯爷拱手相谢。 李太医回礼,说道“老夫人毕竟年事已高,早年间又伤了身子,平时你们要多注意一点,切记不能让老夫人再受刺激,否则很容易出事。” “老夫明白,老大送送李太医。”谢侯爷点点头。 谢大爷将李太医送到府外,等他上了马车,才回到正院里,此时王氏已经醒了,毕竟一大群人站在屋子里,她还是被吵醒了。 还有些迷迷糊糊的,看着跪坐在床边的孙女儿,问道“珠珠,怎么都来了?” 谢瑾卿上前握住祖母的手,那双手有些冰凉,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说道“祖母,您生病都不告诉我们,可不是大家都来了吗。” 王氏摸摸孙女儿的头发,声音沙哑的呵斥李嬷嬷“你这老婆子,不听我的话了是吧。” 李嬷嬷笑道“大小姐心思细腻,奴婢瞒不住啊。” 王氏瞪了李嬷嬷一眼,看着周围的丈夫儿子儿媳孙子,开口道“我这不是没事吗,都散了吧,珠珠在这里陪着我就行。” 谢侯爷点点头,声音有些沙哑,说道“那就好好休息,侯府的事情有我在,还用不到你这个妇道人家插手!” 说完,谢侯爷便走了,王氏看着丈夫不似以往高大的背影,都一把年纪了,还那么冲动,不由得笑道“这是生气了啊,几十年没有呵斥过我,竟然为了这么一件小事,还气跑了。” “祖父这是担心您。”谢瑾卿看着竟然还笑眯眯的祖母,不由得有些无奈。 “娘,您以后可不能这样瞒着我们了!”谢大爷上前,厉声说道。 分卷阅读107 “姑母,这次你可将我们吓坏了,您要好好的,可不能再胡思乱想了。”小王氏也上前劝道。 “祖母,您要好好保重身子。”谢瑾然也跟着劝慰。 王氏听了,很是不耐的摆摆手,说道“知道了,都年纪轻轻的,怎么比我这个老婆子还啰嗦,快点回去休息吧,这里珠珠陪我就是了。” 小王氏听了,对董氏说道“娘这是嫌弃我们了啊,看来我们人老珠黄咯,比不上珠珠年轻貌美,入不了娘的眼了。” 董氏笑呵呵的回道“娘,你这样喜新厌旧可不好。” 王氏也配合着说道“老大,老二,还不把你们媳妇儿带回去,都残花落叶了,看着碍眼得很。” 谢二爷无奈的说道“是,明日我们再来看您。” 谢大爷却是不怎么买账,继续念叨道“珠珠会一直在这里看着您,如果你再不好好养病,儿子就每日过来守着您。” “知道了,快点走吧。”王氏听了,心里很是欣慰,但表面还是各种嫌弃。 谢大爷没法,只能带着媳妇儿走了,谢二爷也带着儿子夫人回了自己的院子。 等所有人都走了,王氏还没有开口说话,谢瑾卿就将端来的汤药一勺一勺的喂祖母。 “祖母,无论您想对我说什么,都等您病好了再说,不然我可不听。” 第八十一章 林依莲出宫了 王氏看着面容沉静的孙女儿,叹了一口气,终是满满的将汤药全部喝完,谢瑾卿替祖母盖好被子,坐在床边,作出垂听状。 “祖母,您说吧。” 王氏神情复杂,欲言又止,挣扎了好一会儿才说道“这些日子,你受委屈了。” 谢瑾卿摇摇头,柔和的说道“无事,这都是我该做的。”她身为侯府之女,自该为侯府奉献出自己的力量。 王氏拍拍孙女儿的小手,说道“你小姑姑这段时间给你不少气受吧,也怪祖母,当初把她宠坏了。” 谢瑾卿笑了笑,知道祖母要说什么了,无非是让自己不要与小姑姑计较之类的话,心中不免有些难受。 “祖母,姑姑只是担忧侯府而已。”但她还是不忍祖母担心。 王氏叹气道“就知道你这丫头会这样说,祖母年纪大了,也活不了多少年了,我这个老婆子啊,就想看到一家人和和气气平平安安的活下去,可是你姑姑那性格,说她天真善良都是夸奖她了。” “祖母,哪有您说的那么严重。”谢瑾卿看着失魂落魄祖母,也不由得劝慰。 “她是我亲生的,当娘的哪能不知道她的性格啊。”王氏微微摇头,看着懂事孝顺的孙女儿说道“珠珠,你为你姑姑付出那么多,结果还被你姑姑误会,祖母知道你心中很是委屈,但是,就算是当祖母的求你,以后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与她计较。” 谢瑾卿刚要说话,就被王氏打断“你听我说完,祖母不求你再像以前一样帮助她,但是也别记着她的不好,她只是被人欺负狠了,看见弱小的就觉得怜惜。” 谢瑾卿知道祖母的意思了,心中一软,无论什么时候祖母都那般公正,哪怕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她都尽量不偏心。 “祖母,无论什么时候,姑姑都是我姑姑。” 王氏欣慰的点点头,眼角湿润,双手微微颤抖,紧紧握住孙女儿的双手,很是惭愧的说道“是祖母太自私了啊。可贤儿是我拼了一条命才生出来的,自幼身体虚弱,好不容易养活,我和你祖父很是宠她,所以就将她养成这副不谙世事的模样。都是我和你祖父犯的错,现在却让你们下一辈人去承担……” 谢瑾卿打断道“所以您身体一直不好,是当初为了生姑姑的暗疾吗?” 王氏点点头,应承了。 “祖母您不要为姑姑操心了,前几日孟世子来侯府,不小心惊吓到了姑姑,姑姑自此后,也从未曾针对我了,我爹娘也不会因为我而生姑姑的气,您可以放心的。”谢瑾卿嘴角露出笑容,直接将祖母的心思挑明。 王氏听了,微微一愣,随后才说道“还是瞒不了你这丫头。” “祖母,您就是怕我娘在你们二老走后报复姑姑,又怕爹不帮姑姑,所以才想要说服我。”谢瑾卿紧紧看着王氏眼睛,深邃的眼眸看流露出一丝悲伤,一字一句的说道“祖母,你该相信我和爹爹的品行,无论时候我们都不会伤害姑姑的。” 王氏听了,瞬间老泪纵横,转过头,不愿意去触及那双失望的眼眸,她怕自己忍不住…… 谢瑾卿语气变得淡淡的,嘴角的苦涩却是怎么也藏不住“祖母,我知道这几日您生病故意不看太医,也是苦肉计,想要博取我们的同情心,想让我和爹爹同意您的请求,但是你真的该信任我们的……” 王氏此时不知道能说什么辩解的话,嘴巴哆嗦了一会儿,才说道“珠 分卷阅读108 珠,是祖母想岔了啊。” 谢瑾卿笑了笑,也没有在继续说些什么,拿出帕子替祖母擦擦眼角的泪水,说道“祖母,你好好休息吧,答应您的事,我和爹自然会做到的。” 王氏嘴巴动了动,看到那离去的背影,泪水止不住的流,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您这是何苦啊。”李麽麽走进来,替主子净脸,也是神情复杂,她也没有猜到主子竟然用这招在自己的孙女儿身上。 王氏神情落寞,痛苦自责,却不后悔,说道“他们恨我就恨我吧,至少贤儿的命是保住了,如果不这样,贤儿终有一天会死在孟祈越的手里啊。” “您是担心孟世子?既然这样,您怎么不和大小姐说清楚,她会误会您的啊。” 王氏想起懂事孝顺的孙女儿,笑了起来“如果她误会了岂不是更好?她为侯府牺牲得太多了,如果有一天,能有机会脱离侯府,我自然是不希望侯府还有什么值得她留恋的。” 李麽麽一震,不敢置信的看着主子,良久才说道“大小姐会明白的……” “等我走了,我这些死不带走生不带去的东西全部留给珠珠。”王氏看着满室的富贵说道。 “那贤小姐怎么办?”李麽麽很是吃惊。 “她一样也守不住,留给她做何?”王氏叹了一口气,儿女都是债啊。 李麽麽听了,不免有些觉得惆怅,却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了。 回到听雨轩的谢瑾卿却是难受极了,既是能够理解祖母的为母心切,可是还是觉得心痛,祖母竟然如此不信任她。 罢了罢了,既然祖母希望姑姑过得好,那她一定会完成祖母的希望,毕竟那可是从小将她疼在心里的祖母啊。 正当谢瑾卿思绪复杂的时候,画岚打开房门,走进屋子,手中还拿着一个帖子。 “小姐,林相府的大小姐送来帖子,请您后日参加宴会。” 谢瑾卿随意点点头,“放桌子上吧。”她的心绪海沉浸在祖母那里,都没有反应过来画岚说的是谁。 傍晚时,谢瑾卿才打开房门去了正房,如往常一样伺候祖母用药用饭,待王氏睡下,才疲倦的回到听雨轩,此时的她还没有用过晚饭,幸好画岚一直准备着。 画岚很是心疼,特意让小厨房准备着老鸡汤以及一些补身子的东西,好说歹说的劝小姐吃下不少,才心满意足的收拾残局。 “这是谁家的帖子?”突然看到桌子的上的帖子,谢瑾卿才仿佛记起画岚好像和她说过。 “是林相府的大小姐,约您后日参加宴会。” “林凤舞?”谢瑾卿的脑袋反应过来,问道“那林依莲也出宫了?” “是,听说前两日便出宫了。”画岚思索一下说道。 “大少爷那边可有动静?” “没有,二房那边很安静。”画岚摇摇头。 谢瑾卿愣住了,这是怎么回事?林依莲都出宫了,大哥竟然没有动静?怎么会如此?算了,明日还是去二婶那里看看。 第八十二章 小王氏的心思 次日清晨,谢瑾卿很早便起床,匆匆到了二房的院子,此时时辰尚早,院子里却已经传来聊天声,隐约听到婚事,香儿之类的话,走进一看,便看到是姑姑与二婶在院子里后,谢瑾卿刚想离开,便被二婶看见。 “珠珠,怎么刚来就要走,快进来坐。” 谢瑾卿只能收回已经迈出的步子,重新进了院子。 “二婶,姑姑,早安。” “怎么不想见到我这个姑姑,看到我在二嫂这里,便要走?”谢谦贤还是忍不住刺道,但是却没有以前那么咄咄逼人。 谢瑾卿嘴角露出笑容,说道“姑姑,误会了,我是怕打扰你们商议事情,才悄悄离开的。” 谢谦贤冷哼一声,倒也没有说话了。 小王氏将谢瑾卿按在椅子上坐下,说道“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见外的。刚刚我们也没有谈什么,不是什么要事。” 谢瑾卿还没有说话,谢谦贤倒是忍不住说道“商量怎么让然哥儿另娶,还不算要事?” 谢瑾卿没有被姑姑的语气刺激到,疑惑的问小王氏“二婶?” “小姑子,你还是先回去休息吧。”小王氏脸色有些不好。 谢谦贤也不是那种会看人眼色的事,继续说道“二嫂,难道你还相信这丫头说的话?那庶女巴不得能嫁进侯府,怎么可能拒绝然哥儿!只要然哥儿另娶,那林依莲的事情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小姑子!”小王氏警告道。 “二嫂,你难道真的想害死侯府不成?”谢谦贤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 “小姑子,请回吧!”小王氏站起来,厉声送客。 谢谦贤被 分卷阅读109 气到了,本就身体未恢复,此时被气得脸色惨白,摇摇欲坠,被丫鬟扶着才没有摔倒,恨恨的瞪着谢瑾卿一眼,却还是压住怒火说道“改日我再过来看二嫂。” 待谢谦贤走后,小王氏身心俱疲的坐在椅子上,短短两个月时间,她瘦了不少,面色泛黄,老了好几岁。 “珠珠,你今日这么早,过来找我何事?”小王氏语气很是温和,一如初次相见时的喜欢。 谢瑾卿松了一口气,问道“二婶,林依莲已经出宫了。” 小王氏闻言,浑身一震,睁大眼睛,问道“此时可真?什么时候出宫的?” “前几日便出宫了,昨日我收到林相府的帖子,是林凤舞发来的,帖子落名为林依莲与林凤舞两人。”谢瑾卿解释道。 “竟然已经出宫了……”小王氏还没有回过身来。 谢瑾卿继续说道“是这样的,所以我才过来问您,大哥可见过林依莲了?” 小王氏脸色一白,抓住谢瑾卿的手说道“然哥儿已经三日没有回府了!是不是已经去找了林依莲?” 谢瑾卿听了,思索片刻,才道“应该不会,如果大哥找了林依莲,那么现在也会有消息传来了,估计是大哥还没有见到林依莲。” “还未见?”小王氏神情迷茫。 “大哥不是那种没有担当的男人,无论林依莲是拒绝还是答应,大哥都会回消息,而不是现在了无音信的样子。”谢瑾卿眉头紧皱。 “那林依莲为什么不见他?”小王氏更是担心了。 “我也不知。”谢瑾卿摇摇头,难道林依莲真的爱上大哥了? “珠珠,那该怎么办才好。总不能一直拖下去啊。”小王氏期望的看着侄女儿。 谢瑾卿叹了一口气说道“明日我去林相府看看吧。” 小王氏点点头,随后又迟疑道“还是算了,林相府太危险了。” 谢瑾卿心中一软,笑起来道“明日京城的世家小姐都会到,林相不会再让我在林相府出事的。” 小王氏这才点点头,感激的看着侄女儿“珠珠,那只能辛苦你了。”珠珠,你不要怪二婶,二婶也是没有法子了。 谢瑾卿摇摇头,又与小王氏聊了一句,才去了正院,继续照顾祖母,没曾想刚到正院,就看到谢谦贤正在祖母床边坐着,正端着汤药,小心翼翼的伺候母亲。 谢瑾卿那个尴尬啊,怎么哪里都能遇到姑姑。 “祖母,姑姑。” 谢谦贤瞥了一眼侄女儿,没有吭声。 王氏向孙女儿招招手,对女儿说道“你先回去吧,珠珠在这里照顾我就行。” “母亲~”谢谦贤不愿意离开,撒娇道。 “好啦,你身子还没有恢复,还有你好些日子没有联系香儿了,你不去写封信问问香儿的近况?”王氏找个理由赶人。 谢谦贤听闻女儿,才点点头,说道“我确实好久没有与香儿和嘉柔传信了,那娘你保重好身子,我晚上再来看你。” 王氏点点头,谢谦贤才匆匆走了,谢瑾卿继续继承姑姑的活儿,替祖母为药。 “可用了早饭?要不要陪祖母用点?”王氏很是软和的问道。 “那我要吃桂花糕。”谢瑾卿也开心的点点头,仿佛昨天之事未曾发生。 “好好好,你想吃什么都可以。”王氏点点孙女儿的额头,一边开心一边心疼。 待祖母睡下后,谢瑾卿才回了院子,此时天色已经黑了,隐隐约约看到母亲正在站在院子里,看样子是等了一会儿了。 谢瑾卿快步上前问道“娘,你怎么来了?” “你是不是又要去相府?”董氏看到女儿,便气不打一出来,全身发抖。 “娘,你不要担心。”谢瑾卿赶紧劝道。 董氏脸都气白了,指着女儿的鼻子骂道“你为了你姑姑,去了归宁侯府,差点丢了一条命,结果你姑姑现在还怨恨你,你现在还想为你大哥,去林相府?谢瑾卿啊谢瑾卿,你到底有几条命够你糟蹋!” “娘,没事的,林相不敢拿我怎么样的。”谢瑾卿吓得手忙脚乱的解释。 “连归宁侯府都敢弄死你,你凭什么觉得林相不敢拿你怎么样?你当你是谁啊?你不过是德忠侯府的女儿!你以为是你皇后还是公主!”董氏今天下午便听到消息,当是便吓得摔坏了茶杯,急忙赶来,却发现女儿去了正院,便一直等到晚上。 谢瑾卿此时被她娘吓到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攒攒不安的看着娘,娘第一次直呼她的姓名,以前最严重的时候,不过是叫她重华。 董氏继续骂道“谢瑾卿,如果你觉得你这条命不重要,当初老娘就不该拼死拼活将你生出来!” “娘,你不要生气,珠珠没有这么想,真的没有……”谢瑾卿的眼泪一滴滴落下, 分卷阅读110 惊慌失措的看着气红眼的娘。 “谢瑾卿,你是不是还想去相府?”董氏看着女儿,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我……”谢瑾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第八十三章 董氏要带女儿回娘家 “你不要逼珠珠了。”不知何时,谢大爷站在她们身后,拉住夫人的手。 “你难道也想她去送死?”董氏现在已经没有理智了,怒火转移到谢大爷身上“也对,嫡长子自然比珠珠重要,你们都想要害死女儿,都想要女儿替你们去死!” 谢大爷看着疯狂的妻子,心中如同刀绞,紧紧将妻子抱住,不管她怎么捶打自己,说道“没有谁想要珠珠死,珠珠是我的女儿,自然是最尊贵的,不会为了谁牺牲珠珠的。” 董氏冷哼一声,说道“难道你们不是为了拉拢孟祈越,而牺牲女儿?谢谦言,我已经忍无可忍了!” 谢大爷无法反对,他深知上次妻子在孟祈越求亲的时候,那般不情愿,只是害怕女儿担心,还装作满意,可今日珠珠又要为了然哥儿,再入相府,妻子又怎么可能同意!上次珠珠从相府回来,便丢了半条命啊。 “珠珠不会去相府的。我保证!” 董氏仰头看着丈夫,眼底的不信任深深的刺痛着谢大爷。 “谢谦言,我明日便带女儿回将军府,你们侯府的事别找女儿,她已经为你侯府付出得太多了!你们如果不想逼死女儿,就别拦我!” “娘,我真的是自愿的,你别怪爹,不管爹的事。”谢瑾卿慌了,急了,看着娘眼底的冰冷决然,她怕极了。 谢大爷看着妻子,嘴角露出笑容,“好。” 董氏没有反应过来,继续说道“你也别不同意,你是拦不住我的!” ”我说好。“谢大爷将妻子抱进怀里,轻声说道。 “你说什么?”董氏不敢置信,眼底的泪水止不住的流下。 “我明日送你们回将军府,等侯府的事情完了,你们再回来。”谢大爷依旧笑说道。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董氏推开谢大爷,泪水迷糊了视线。 “知道,只要你们平安就好,瑾和我会保护好他的,你别担心了,别哭了,都变丑了。”谢大爷替妻子拭去脸颊的泪水,却发现怎么也擦不完。 “好。”董氏甩开谢大爷的手,强硬的拉着女儿的手进了屋子里,让人看紧房门,不准女儿出来。 谢大爷便在院子里,看着妻子指挥下人搬东西,直到谢侯爷谢二爷小王氏都惊动了。 谢侯爷听到下人传来消息,说董氏要带着珠珠回娘家,正在搬东西,便怒不可遏,董氏怎么如此自私自利,竟然不顾侯府安危,将珠珠带离。 谢二爷与小王氏匆匆赶来,看到站在院子里的大哥,下人正在一箱一箱的搬着东西,便急忙问道:“大哥,你和大嫂这是吵架了?” “没有,你大嫂与珠珠回将军府住一段时间。”谢大爷转过头对小王氏说道“对了,弟妹,珠珠明日没法去相府了,然哥儿之事,只能你们自己想办法了。” “然哥儿什么事?”谢二爷转过头看向妻子。 小王氏侧过头,不敢看着丈夫凌厉的眼神,说道“没什么事。” 此时谢侯爷已经赶过来,吼道“都给我住手!”随后又对谢大爷骂道“这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 谢大爷的话还没有说完,董氏从屋里走出来,声音冷冷的说道“爹,珠珠身子不好,我带珠珠回将军府里住一段时间。” 谢侯爷皱眉说道“身子不好,难道不可以在侯府养伤?” 董氏冷笑一声,说道“还在侯府?我怕我女儿的命都没了。” 谢侯爷脸色铁青,怒斥儿媳“你这说的什么话?” 董氏已经忍无可忍,将这些日子的所有不满都发泄出来“难道不是吗?就因为出生在侯府,我女儿被你们吃肉喝血,榨干价值,无论什么时候她都要为你们牺牲自己,小姑子是这般,然哥儿也是这样,难道侯府的人都死光了,需要一个为及笄的女儿帮你们这帮你们那!” “珠珠享受了侯府的荣华富贵,为侯府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难道不应该?”谢侯爷也同样不满,“她想要什么,侯府都满足她,连亲生孙女儿都被她赶出侯府,我们也同意了!难道还不够!” “呵呵,谢嘉柔可不是……” “娘!”董氏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谢瑾卿打断,她从窗户狼狈爬出来,摔倒在地,手掌被蹭出血迹。 董氏被打断,终是没有在说谢嘉柔的身份,心疼的将女儿扶起。 “祖父,我只是随母亲去将军府住几日,过段时间便回来。”谢瑾卿赶紧缓解气氛。 “等你们侯府的事 分卷阅读111 了结了,我才允许女儿回来!”董氏冷哼一声,她的爱女之心已经无人可拦。 “董氏!”谢侯爷终于怒了,怒吼道“珠珠是我侯府的女儿,可不是你将军府的!” “爹,就让她们走吧,侯府的安危该由我去承担才是。”谢大爷站出来。 “不行!”谢侯爷坚决不答应,珠珠对于侯府来说太重要,无论是然哥儿还是孟祈越,都需要珠珠去解决。 “谢侯爷,难道你想与我将军府作对不成?”董氏推开谢大爷,连爹也不叫了。 “你这是威胁我?”谢侯爷不敢置信,一向听话知趣的儿媳,竟敢如此对他说话。 董氏刚想回答,谢瑾卿便瑾瑾拉住董氏的手,董氏迟疑了一会儿,终是没有在说出更刺激人的话。 “大嫂,你不要与爹斗气了,我们都是一家人,珠珠也是我侯府的女儿,大家都盼着她好,怎么会牺牲珠珠。”小王氏看似劝说,却还是不希望谢瑾卿离开。 董氏冷笑一声,没有说话,强硬的坚持自己的态度。 突然门外传来一声畅笑声,一个五大三粗的莽夫汉子,身穿军装,已是白发徐徐,身体却十分健壮,粗旷的面容上有一道伤疤,看着有些吓人,他身后还跟着手拿鞭子的董珍灵。 “亲家,许久不见了。”董大将军大步大步向前跨来。 “是啊,你一直在养身子,连朝堂都没有上,可不是好久未见了吗?”谢侯爷看到来人后,面色铁青,却还是露出大笑容迎接。 “你的身体还是那么健朗啊。”董大将军使劲的拍拍谢侯爷的肩膀,直拍得谢侯爷面色红润。 “你今日怎么来了?”谢侯爷一向不愿意与这些莽夫接触,哪怕当初投靠他们,也是让儿子们去谈判。 第八十四章 立场不同,侯府决裂 “哈哈,这不是想我乖女儿与外孙女儿了吗?便过来接她们回将军府。”董大将军大笑一声,眼睛亮晶晶的盯着谢瑾卿。 谢瑾卿无奈的扶额,她重生以来,从未去过将军府,就是怕见到外祖父,因为这老头儿有恋童癖啊,每次看到她,无论她多大多小,都会举高高…… “外祖父安好。”谢瑾卿还是上前行礼。 “咳咳,起来吧。”董大将军努力控制自己的双手,毕竟在外人面前还是注意一下形象。 “既然如此,老大,你便去送送你媳妇儿女儿。”谢侯爷终是答应了,毕竟他不想与那些莽夫为敌,这些人在朝堂是没有多少势力,但是一向团结护短,哪怕是林相也不愿与之为敌。 “那老夫就不打扰了,月儿带着珠珠,我们回家!”董大将军也爽快的点头,大步离开。 董氏点点头,让丫鬟们继续收拾东西,左手拉着女儿的,右手拉着侄女,直接跟着董大将军走了,谢瑾卿连告别的机会都没有,也直接被人带走了。 而谢大爷满嘴苦涩,因为他的妻子临走时都没有给他留下一个眼神,来不及伤心难过,谢侯爷便冷冷道“老大,你随我到书房好好解释一下今日之事!” “爹,没什么好解释的,是我让董氏与珠珠去将军府的,也是我通知岳父来接人的”谢大爷一口将所有的事都揽在身上。 谢侯爷怒发冲冠,啪的一声,一巴掌向谢大爷打去,留下一个红红的巴掌印。 “你这孽子!” 谢大爷面无表情,谢二爷与小王氏赶紧劝道“爹,珠珠还会回来的。” “哼!过几日你不把珠珠带回来,你也别回来!”谢侯爷冷哼一声,那种失望愤怒的眼神充满怨气。 “等侯府的事情圆满结束后,儿子自会去将军府接妻子女儿。”谢大爷擦擦嘴角的血迹,语气生硬。 “你敢!”谢侯爷气得脸色发青。 “大哥,你就答应爹吧。”小王氏拉住谢大爷,柔声劝道。 谢大爷面无表情的盯着小王氏,一字一句的说道“你儿子是宝,我女儿也是我的命根子。” 小王氏紧抓住谢大爷衣袖的手,瞬间松了,躲闪着那双泛红凌厉的眼眸。 “爹,事已至此,你再埋怨大哥也没用,还是从长计议的好。”谢二爷从旁劝说。 “哼,你大哥连侯府都不要了,我这个半截腿入了棺材的老头子能怎么办?”谢侯爷余怒未消。 “爹,珠珠还是个孩子,已经为侯府付出太多了,难道你真的想珠珠为了然哥儿去相府送死?就算珠珠愿意,我这个二叔也无法接受。”谢二爷的语气虽算不上冰冷,却还是带着微怒。 谢侯爷听了,脚步有些踉跄,看着两个都心怀怨言的儿子,讽刺一笑“你们都是好父亲好二叔,就我是一个心狠手辣的祖父,行了吧。” “爹,我们没有那个意思。”看到爹蹒跚离去的落寞背影,谢二 分卷阅读112 爷急忙解释。 谢侯爷却头也没有回的走了,身子不如往常的挺拔,微微佝偻着身躯。 小王氏看到这一幕呵呵一笑,对谢二爷说道“珠珠去相府又不会死,但是然哥儿却是没命了,谢二爷啊谢二爷,你果真是个好二叔!可惜了我然哥儿竟然有你这样冰冷无情的爹。” 说完,小王氏的眼角竟是流出血泪,红色血水顺着眼角流下,惨无人色的脸上露出绝望的笑容,那一头乌丝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转眼间,竟已白了一半头发。到底是多大的恨多深的怨,多么的绝望,才会一夜白头,血泪成河。 谢二爷颤巍巍的伸出手,不敢置信这一幕,他是做错了吗?“我,我……” 小王氏摸着自己的白发,仰天大笑“哈哈,不愧是铁血无情、公正公平的谢二爷啊,算我瞎了眼才会看上你!” 说完,小王氏冷漠的瞥了一眼谢二爷,嘴角露出一抹自嘲,转头便走了,那背影决绝悲烈。 谢二爷这个冰冷的汉子红了眼,看着远去的背影,痛苦的跪在地上抱着脑袋,却是不敢追上去。 “大哥,我真的错了吗?” 谢大爷迟疑了一下,才拍拍弟弟的肩膀,才说道“立场不同而已,谁都没有错,只是你该为然哥儿考虑的,毕竟你是他的父亲,珠珠只是你侄女。” “可去相府,珠珠会没命的,林相早就准备将林依莲嫁给孟祈越,珠珠挡了他的道啊。我怎么能为了儿子让侄女送命?”谢二爷痛苦的挣扎。 “可然哥儿是你儿子,你作为父亲,无论什么时候都该为你儿子考虑。”谢大爷抬头望着乌云密布的夜空,声音很温和“就像我,只要不触及珠珠生命安全的事,我都能答应,但是珠珠如果有危险,哪怕侯府覆灭,我也绝不同意!” 谢二爷抬起头看着大哥,那坚毅的下颚带着决然,突然之间明白了,想通了,笑着站起身子,说道“大哥,谢谢你。” 谢二爷往小王氏离开的方向追去,错过谢大爷的时候,说道“大哥,如果哪天我与你为敌,不要怪我……” 谢大爷平静的点点头,看着二弟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才慢慢回了自己的书房,第二日天亮,才走出来,将一封信交给侍卫。 每个人的立场不同,他不会怪二弟,也不会怪二弟妹,更不会怪爹,他们都没有错,错的只是这强权为天的朝代…… 谢二爷昨晚回到房间后,不知道与小王氏说了什么,第二日清晨两人皆是很平静的来到王氏的院子里请安,谢大爷也面色如常的去了,当谢谦贤来到正院时,总觉得气氛怪怪的。 “娘,你好些了没?” 王氏点点头,昨夜丈夫和她说了,儿媳带着珠珠去将军府住几天,虽纳闷珠珠没有过来辞行,却也没有说什么。 “爹,今日我与小姑子去林相府看一下。”小王氏开口说道。 谢侯爷皱眉,迟疑道“相府请的是年轻的小姐,你们怎么去?” 谢谦贤赶紧开口道“我带香儿去,不就可以了?” “归宁侯府同意了?”谢侯爷更是怀疑了。 “爹,我带自己的女儿出去参加宴会,还参加的是林相府的宴会,林氏怎么会不同意。”谢谦贤很是自信。 谢侯爷看着平静的儿媳,再看看热切的女儿,终究点点头“万事小心。” 第八十五章 将军府的宝宝 不同于德忠侯府的诡异气氛,镇国将军府这边倒是热闹非凡,一群人围坐在玉石雕刻的桌子上,还是早晨,却摆着山珍海味,有些东西甚至连锦衣玉食长大的谢瑾卿都叫不出名字。 谢瑾卿看着碗中堆积的肉,额头的冷汗直冒,一向不擅长拒绝的她,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绝外祖父的好意。 只能小口小口的吃着,虽然甚是美味,可是她一向吃得不多,只能哀求的看着娘。 董氏经过一晚,基本上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看着眼泪汪汪的女儿,不由得咳嗽一声“爹,差不多就行了,你想把珠珠撑坏吗?” 董将军正在夹菜的筷子瞬间一抖,看着面无表情的女儿,只觉得心中一颤,府中所有女儿,无论老幼都是这幅霸道强势的模样,所以他看到软糯可爱的外孙女儿才会如此激动。 “咳咳,宝宝太瘦了。” “爹,你不要乱给珠珠取名字!”董氏瞪了当爹的一眼。 “这是你娘给外孙女儿取的小名啊……”董将军瞬间红了眼眶。 董氏无奈的扶额,看着就快哭出来的爹,不由得怒道“珠珠出世的时候,娘早就走了,怎么取的名!” 董将军才不买账,继续坚持道“就是你娘取的!你不信就去问问你娘。” “……”爹,你难道想我去死吗?董氏无奈了。 “娘,宝宝 分卷阅读113 也很好听。”谢瑾卿拉拉娘的衣袖,看着伤心的外祖父也不认拒绝。 “还是我家宝宝可爱懂事。”董将军瞬间擦擦不存在的眼泪,又是兴奋的给外孙女儿夹了一块鱼肉,很大很大。 谢瑾卿恨不得封了自己的嘴巴,自讨苦吃,只能埋头苦吃,不肯再多说一句话。 偏偏身旁的董珍灵还刺激道“活该。明知道祖父一向得寸进尺,你还忍让他。” 谢瑾卿泪流满面,看着悠闲自得的表姐,笑容可掬的说道“表姐,你最疼我了,你难道忍心我被撑死吗?” 董珍灵看了看那拳头大的碗,再多也多不到哪里去吧,不由得嫌弃表妹吃得太少了,怪不得像是风都能吹跑一样。 “给我吧。”董珍灵直接将碗腾空了,随后瞪了一眼还要继续夹菜的祖父。 董将军尴尬的收回筷子,谁叫这将军府都是女人说的算,他总共生了三个儿子,五个女儿,一直想要软软糯糯的女孩儿,结果个个舞刀弄剑,哪怕是其他外孙女儿也被教得个个强势霸道,唯独二女儿生的外孙女儿从小到大都行文弄墨,喜爱诗词歌赋,性格温柔可爱,所以他才异常喜爱。 “宝宝,明日你的姨母们都会回来,你哥哥姐姐们,还有你的小外甥们都会过来玩。” “舅舅们呢?”谢瑾卿只能暗叹外祖父的动作麻利,她可记得好几个姨母都没有在京城。 “你三个舅舅前段时间都去了边关,都没有在家,现在府中只剩下我和珍灵这丫头。”董将军摇摇头,落寞道“外祖父老了啊,打不动仗了,只能让你三个舅舅自己去了。” “外祖父放心,舅舅们都用兵如神,有勇有谋,不日定会凯旋归来。”谢瑾卿笑着安慰道。 董将军伸手将外孙女儿抱在怀里,哭泣道“当爹的担心啊,宝宝,你说你舅舅们真的能回来吗?” “一定会的,外祖父你莫要担心。”谢瑾卿来不及在乎礼节,拍拍外祖父的背,小声劝说。 董将军却是不管不顾的哭嚎着,抱着外孙女儿娇柔的身子,软软的,娇娇的,真可爱,比那几个臭小子抱着舒服多了。 “祖父,差不多得了,我爹几个可是被你赶出家门的,你不是说让他们别回来了吗?还将娘、舅母、哥哥姐姐们都赶走了。”董珍灵毫不客气的揭老底,表妹的身子她都还没有抱过呢。 谢瑾卿闻言,身子一僵,董将军尴尬的放开外孙女,看着外孙女不太好的脸色,冲孙女儿吼道“咳咳,祖父就是想让你爹他们去历练历练,你懂什么。” “切,祖父你吃你的饭吧,我带表妹出去玩了,姑姑你慢慢吃。”说完,董珍灵便拉着谢瑾卿的手走了。 董将军痛心的看着飘然远去的宝宝,没了,好不容易哄回家里,还没有举高高,就跑了…… “爹。”董氏看着装模作样的爹,语气很是平淡的说道“大姐说她想今日过来,要不,我待会儿去接?” “等宝宝好好休息一天啊,你这当娘的怎么如此狠心。”董将军瞬间整衣敛容,大义凛然的说道。 董氏冷哼一声,放下筷子便出门了,理都没有理自己的爹,偏偏董将军还不敢说一句话,就怕女儿重拿鞭子抽人。 突然想起那个一言不合就拿鞭子抽人的大女儿,董将军脸色发白,自己怎么脑抽了,干嘛通知她们几个:宝宝回将军府了…… 不过后悔已经来不及了,看到一件件从侯府搬回来的行礼包裹,董将军才心满意足,总归宝宝要住很久,肯定会有独处时间。 此时的谢瑾卿已经与董珍灵正在马厩里挑马,因为自己的坐骑还在侯府里,只能在将军府的马厩里重新选一匹。 “表妹,你力气太小,还是选这匹母马吧。”董珍灵将一批纯白色的骏马牵出来。 “表姐选的自然是好的。”谢瑾卿随意的点点头,她心不在此,自然无心选马。 董珍灵看着心不在焉的表妹微微皱眉“你还是想去相府?” 谢瑾卿一愣,看到面露担心的表姐,问道“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听说你想去相府之事,害怕你出事,便让祖父过来接你回将军府,结果半路就遇到姑姑派来的人。”董珍灵皱眉说道。 “怪不得你们来得这么快,原来如此。”谢瑾卿了然的点点头,随后说道“我不去相府,此时去相府已经于事无补。” “那你骑马去哪儿?”董珍灵迷惑了。 “大哥应是被相府的人囚禁了,林相想让我去替换大哥,所以娘才拼着与侯府决裂,也要让我回将军府。”谢瑾卿望着初升的太阳,神情落寞。 “原来你都知道?”董珍灵睁大眼睛,此事,大家都故意瞒着表妹,不曾想表妹竟然知道。 “大哥失踪多日,二婶没有动静,还劝说我去相府时,我便猜到了。”谢瑾卿微微点头。 分卷阅读114 第八十六章 重爱孟祈越 “你既然知道是去送死,你还去!”董珍灵一听,气红了眼睛,手中的鞭子高高扬起,却舍不得打表妹,只能劈向一旁的草堆。 草屑随风飘舞,看着怒火冲天犹如煞神的表妹,谢瑾卿却是一点都不怕,只觉得心中一暖,却还是坚持自己的意见“我去相府不一定会死,但是如果我不去,大哥就必死无疑。” “你就不怕真的死了?”董珍灵还是怒火难息。 “怕。我怕我死后,父母再次决裂,我怕我死后,侯府不得安宁,我怕我死后,爱我的人会伤心痛苦,所以我今日不会去相府。”谢瑾卿微微一笑,很是平静。 “那你要去哪儿?”董珍灵闻言,面色稍霁,收回长鞭挽在手里,一副护花使者的模样。 “我已经约了孟祈越在郊区见面。”谢瑾卿苦笑着说道。 “难道他会为了你与相府为敌?国公府可是与林相穿同一条裤子。”董珍灵十分怀疑。 “我也不知道,只是上次他为了救侯府,已与大皇子做了交易,所以我还是想赌一把。”谢瑾卿的语气不是特别的坚定。 “我和你一起去!”董珍灵闻言,没有在说什么,直接决定。 “他不会伤我的。表姐,你只需要陪着我出门就行,不然我娘会发现的。”谢瑾卿摇摇头,有表姐在,一些事情不好挑明。 “好,我就旁边等着,如果你有事就叫我。”董珍灵想了一会儿,还是同意了。 谢瑾卿闻言,也没有说什么,再拒绝,指不定表姐都不陪她出门了,到时候她自己出门,肯定会被娘抓回来的,今日她娘一定防她很紧。 谢瑾卿穿着红色骑装,长发如同男子般束在脑后,清丽的面容显得别有几分味道。 两人刚到门口,还没有出大门,董氏不知道从哪里走出来的,拦住两人问道“你们要去哪儿?” “娘,我与表姐去郊区骑马。”谢瑾卿稳住心神,乖巧的回道。 “灵儿,你们真的要去骑马?”董氏看着侄女温和问道。 “是,姑姑。”董珍灵感觉姑姑身上传来压迫,手心有些发汗。 “那我陪你们去,反正我也好多年没有骑马了。”董氏笑了起来,就叫吩咐侍卫去牵马。 谢瑾卿急忙说道“娘,爹今日要送行礼过来,你不理爹了吗?” “那行,那多叫些侍卫护送你们出城。”董氏眉头紧皱,过了一会儿才说道。 谢瑾卿乖乖的点头,在娘的凶悍眼神中快步出了门,两个小姐在前面骑马,后面十多个侍卫在后面跟着,说是护送,还不如说是监控。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出了城,引起不少人围观,纷纷猜想这是哪家的小姐,竟然如此浩大声势。 一个简朴的马车上,沈静安刚从宫中出来,便从窗子细缝中隐约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不由得问外面的侍卫“是哪家小姐?” “回大人,是德忠侯府的谢大小姐与镇国将军府的董大小姐,她们似乎要去郊区骑马。” “嗯。”沈静安听了,平静的点点头,放下窗帘。 骑队快到了郊外,隐约看得见那郁郁葱葱的小山坡重重叠叠,虽已步入秋季,却隐约可见几朵艳丽的小花还在盛开,有些树叶已经开始泛黄,秋风吹来,已是微凉。 董珍灵对着后面的侍卫说道“都在这里等着,别扰了我们好兴致。” 侍卫首领迟疑道“二小姐让我好好护着两位小小姐。” 董珍灵怒目瞪着,扬起长鞭厉声道“我们又不回城,你还啰嗦个什么劲!” “是,两位小小姐请小心,有事请呼喊属下。”侍卫首领瞬间不敢说废话了,反正二小姐只让他们监护两个小姐不去相府,他们只要守好城门就行。 董珍灵冷哼一声,直接带着谢瑾卿往郊区奔去,飞奔的马儿溅起厚厚尘埃,一路扬长而去。 谢瑾卿到了郊外的小山坡时,对董珍灵点点头,翻身下马,自己下了山坡,往小河边的那个玄色身影走去。 听到身后的动静,孟祈越转身便看到那娇俏美艳的身影,不由得上前,直接将人抱在怀里。 “重华,几日不见,倒是越来越动人了。” 谢瑾卿任由孟祈越抱住,心底深处虽是抵触着,她的身子却在努力适应这个男人的存在,心中一遍遍告诉自己,他不是上辈子的那个人,他不是上辈子的那个人…… “少瑄。” “嗯?”孟祈越将人抱在怀里,坐在地上,让人半睡在他的怀里,两个身子紧紧相贴。 “我大哥的事情你可知道?”谢瑾卿直奔主题。 “你这丫头还是那样无情,几日不见都不曾想我,一约我就是让我帮你做事。”孟祈越恨恨 分卷阅读115 的咬了咬那小巧可爱的耳垂,直让怀里的人不平静的抖了抖。 “那你肯不肯帮我?”谢瑾卿看着那双深邃动情的眼眸。 “当然,我家重华吩咐的事,为夫哪敢不从?”孟祈越深情灼热的紧盯着怀中的女人。 谢瑾卿却是陷入回忆…… 在许多年前,她问了这个男人很多次:你肯不肯帮我?男人一如往常,永远是:我家重华吩咐的事,为夫哪敢不从。从帮她画眉,到帮她穿衣,再到帮她倒茶洗脸,他都无一不从,无论是大事还是小事,他都欣然同意。 后来她让他救侯府,他虽没有为了她与相府决裂,却也拼尽全力帮侯府找被诬陷的证据,后来还让侯府众人留了全尸,也保住了她的命。 直到那天春天,她还记得那是个星光璀璨的夜晚,孟祈越将她抱在怀里,他们躲在自己的小院子里,他在她耳边说道“重华,你愿不愿意帮我重塑辉煌?” 他的辉煌是娶昌平郡主为妻。 她说“不愿意。” 后来她便成了病死的国公府夫人,在庄子里苟且偷生的金丝雀…… “那谢谢少瑄了。”谢瑾卿从回忆中醒来,望着眼前深情的男人,再次暗示自己,他不是他…… “重华,我们之间不必客气,都老夫老妻了。”孟祈越细细的亲吻着那红润的嘴唇,琼浆玉液,甘冽可口莫过于此。 谢瑾卿忍住胸口翻腾的恶心,推开紧紧压住自己的男人,拿出帕子擦了擦嘴巴,说道“谁和你老夫老妻了?” 第八十八章 不要碰那里啦 刚刚到楼梯处,谢瑾卿便听到熟悉的声音,是谢嘉柔与小姑姑的谈话声,隐隐约约听到他们提起香表妹与然哥儿。 谢瑾卿正要驻脚聆听,董珍灵便问道“表妹,怎么了?” 屋内的谈话声瞬间停止了,谢瑾卿也摇摇头,说道“没什么,走吧。” 董珍灵纳闷的跟着走了,当两人走后,谢谦贤打开房门,看到楼梯转角处的身影,冷哼一声,砰的一声关上门,重新回到屋子。 谢嘉柔慈爱的抚摸着微微凸起的肚子,那稚嫩的模样与母亲的角色微微不相符。 “姑姑,可是姐姐?” “不是她还是谁?然哥儿出了这么大的事,竟然还有心情来酒楼吃饭,真是心肠毒辣。”谢谦贤极其不满的骂道。 谢嘉柔眼底闪过一丝狠毒,柔柔道“姐姐定是关心大哥的,不然当初也不会出点子帮助大哥。” “呵呵,她那是帮然哥儿吗?她是要害死整个侯府,也不知道侯府造了多大的孽,才生了这样的女儿,真怀疑,当初大嫂是不是抱错孩子了,你才该是侯府的嫡女才对。”不提此事还好,一提此事,谢谦贤如同喷发的火山。 谢嘉柔嘴角露出笑意,嘴上却说道“我也想承欢母亲膝下,只是我比较是庶女,只能替您出出主意,都帮不上什么忙。” “你可是帮我大忙了,如果不是你,香儿也不会有机会……” 谢谦贤的话还没有说道,便被谢嘉柔打断“隔墙有耳,姑姑小心为上,到时候坏了香儿妹妹的好事可不好了。” 谢谦贤急忙说道“是我糊涂了,还是嘉柔聪明,可不能让那个女儿再害了我女儿。” 谢嘉柔点点头,笑得很是柔和,身上似乎渐渐褪去往日的妖娆,开始有了正室的端庄大方。 “姑姑明白就好。” “听说当初你姨娘也是那女人陷害去庄子的?”谢谦贤转移话题道。 提起此事,谢嘉柔的眼角便止不住的留下眼泪,伤心的擦擦泪珠说道“是娘不够尊敬嫡姐,不是姐姐的错。” “你这丫头就是太善良,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谢谦贤心疼的看着侄女儿说道“也不知道香儿怎么样了。” “香儿表妹与二婶去相府定会平安的,毕竟香儿与林相府也有血缘关系。”谢嘉柔连连安慰道。 谢谦贤想到以前的婆母是林相的亲妹妹,便点点道“还是嘉柔善解人意。” 谢嘉柔羞涩的说道“姑姑廖赞了。” “已经快三个月了吧。”谢谦贤看着那微微凸起的肚子问道。 谢嘉柔点点头,慈爱的抚摸着肚子,这是她与贺钊的孩子,是她最爱的宝贝儿。 这边,谢瑾卿坐在床边,看着外面的长河,嘴角微微苦涩,姑姑妹妹都与她形同陌路了吗? “表妹,快过来吃饭,你不饿吗?我都快饿死了。”董珍灵望着桌子的山珍海味,馋得流口水。 谢瑾卿被打断思绪,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眸,不由得想笑“表姐快吃吧。” 看到表妹已经拿起筷子,董珍灵也没有客气,夹了一块肥肉肉放进嘴里,咬得油水流到嘴边,又被灵活的舌头一 分卷阅读116 卷而入。 “表妹,这道菜可是望江楼的招聘,快尝尝。”董珍灵眼神一转,笑眯眯的夹了一大块肉肉放进谢瑾卿碗中。 谢瑾卿点点头,夹了一小块尝尝,明明是肉,却入口即化,鲜美异常,不由问道“这是什么肉?” “龙肉!”董珍灵又咬了一大口,才回道。 “龙肉?这岂不是蛇肉!”谢瑾卿只觉得胃中翻腾,连忙起身,将口中残余的肉渣全部吐出来,又仔仔细细的漱口几次才作罢。 董珍灵轻蔑的看着脸色苍白的表妹,可惜道“蛇肉祛风活血,强壮筋骨,表妹竟是不喜,倒是浪费了这盘好菜。” 谢瑾卿无奈的扶额,说道“表姐,您就放过我吧,我知道今日之事,是我思虑不全,下次,表妹再也不敢了。” 董珍灵闻言才懒洋洋的点头,说道“表妹知道就好,坐下吧。刚刚那是素菜所做的,并不是蛇肉。” 谢瑾卿才松了一口气,看着满桌的肉食,不由得问道“都是素食所做的?” 董珍灵点点头,说道“望江楼的招牌菜都是素菜,虽然看似肉食,食之与肉食无异,但是确实为素菜所做,吃了又不怕长胖,是个好去处。” 谢瑾卿捂嘴轻笑“所以表姐才成了这里常客是吧。” 董珍灵冷哼一声,说道“我又不是你这种猫食般胃口的人,我不想些法子,估计早就被祖父撵出家门了。” 谢瑾卿无奈了,说道“祖父那般疼爱你,定是舍不得的。” “我又不是你,我这才及笄多久,就因为没有人上门提亲,祖父都将他的属下全部找来,让他们提亲。如果不是谢嘉柔,指不定我都嫁给贺钊了。”董珍灵哭丧着脸,很是不开心。 谢瑾卿却是不知道其中还有这么一趟子事,想起前世,表姐嫁给一书香门第的嫡长子,表姐夫体弱多病,精通诗书却与目不识丁的表姐伉俪情深。便劝慰道“贺钊怎么配得上我表姐呢,表姐一定会嫁给一个好男人的。” 董珍灵很是不屑“好男人都死光了,我这性子,名满京城,谁敢娶我回家?” 看到表姐颓废的模样,谢瑾卿有些发笑,虽不知道表姐怎么认识表姐夫的,但是却知道姻缘天注定。 “表姐,指不定你英雄救美,表姐夫以身相许。”谢瑾卿调笑道,却不知一语成谶。 “哈哈,如果是这样就好了,我一定将你表姐夫好好宠爱,不让他受委屈。”董珍灵听了,很是深信。 谢瑾卿笑了起来,恭喜道“那我便提前恭祝表姐早日觅得夫君。” 董珍灵听了,更是高兴了,抱住谢瑾卿,捏捏表妹娇嫩的小脸蛋,笑眯眯的说道“表妹真是深得我意,不如我娶表妹为妻可好?” “表姐,你不要这样,不要碰那里啊。” “到底是哪里啊?你给我说说。” “不要嘛~好痒啊。” 声音传到旁边一个厢房,房间内两个大男人面对面同坐,听到旁边陆陆续续传来的动静皆是十分尴尬,长青咳嗽一声说道“董大小姐与谢大小姐果真姊妹情深。” 第八十九章 暧昧 “啊,表姐,不要,不要啊……” 沈静安听到那娇媚喘息声,脸色铁青,再看看面红耳赤的长青,终是绷不住了,微微用劲咳嗽一声,另外一边突然就安静了下来,隐约还可以听到谢瑾卿埋怨她表姐的声音。 沈静安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红晕也渐渐褪去,眼底带着微怒。都是闺阁小姐在外面怎么可以如此放肆,幸好这层楼只有他们两个厢房,不然别人听见……指不定还要生出多少事端。 没过多久,便听到敲门的声音,长青看主子点了点头,便高兴的上前开门,果然是红晕未褪的谢大小姐。 谢瑾卿看到屋子中间正坐的沈静安,脸上的燥红瞬间升起,双手不安的交握着。 “沈大人。”谢瑾卿喘喘不安的行礼。 沈静安看着面前娇媚怜人的人儿,本不想再见,可看到她这幅模样又怎么能让外人看见,摆摆手,长青懂规矩的退下,守在门外。 “过来坐吧。”沈静安微微叹气。 谢瑾卿看到脸色阴沉的沈静安开始害怕了,沈静安的气势不同于其他人,他是不怒而威,尤其是面无表情看着你的时候,她恨不得跪在地上求原谅。 谢瑾卿不敢惹怒眼前的太傅大人,小心翼翼的坐在他的对面,很是巴结的替沈静安倒了一杯茶水。 “刚刚是我失礼了,还望大人见谅。” 想起刚刚自己与表姐干得蠢事,再想想沈大人一直就在旁边听着,从头听到尾,谢瑾卿瞬间红霞满脸飞。 沈静安看到眼前,低着头只看得见头顶,恨不得找个缝儿钻进去的丫头,神情变幻莫测,轻咳一声“如有 分卷阅读117 下次,你当如何?” 谢瑾卿听到那淡淡冰冷的声音,全身的燥热瞬间褪去,脸色苍白,连忙摆手说道“不会有下次了!” 沈静安看到那双湿漉漉,眼看到就要哭出来的人儿,突然什么责备的话都说不出来了,伸出手摸摸那柔软丝滑的发顶,叹了一口气,这丫头真是我的魔障啊。 “好了,起来吧。” 谢瑾卿感觉头顶上的大手,没有丝毫觉得有失礼数,反倒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刚刚紧绷的身子瞬间疲软下来,软绵绵的跪坐在地上。 沈静安本想伸出来将人抱起来,突然想起昨夜老师说谢家大小姐与孟世子快定亲的消息,伸出手的又缓缓收回, 谢瑾卿看着恢复平静的沈静安,才自己站起来坐在椅子上,腼腆的说道“我又失礼了。” 沈静安给谢瑾卿亲自倒了一杯茶,看到谢瑾卿小口小口的喝着茶,才说道“你与董大小姐皆是高门贵女,出门在外,还得注意分寸。” 谢瑾卿点点头,只要沈大人不生气,什么都好说。 “今日可是出门骑马了?” 谢瑾卿疑惑道“大人怎么知道?” 沈静安指了指那身红色骑装,说道“看你穿着应是如此,想不到文静淑雅的重华竟然还会骑马。” “表姐教我的。”谢瑾卿奉承道“大人的骑技一定很好。” 沈静安摇摇头,他一向不擅长骑射,只能说会而已,转移话题道“还有两个月,你便及笄了,侯府大门该是要被踏破了。” 谢瑾卿捂嘴一笑,故作羞涩道“已经快定亲了。” 沈静安端茶的动作一顿,随后又若无其事的问道“可是孟国公家的公子?” 谢瑾卿点点头,很是平静的说道“正是孟世子,我与他青梅竹马长大,知根知底,定是嫁给他的。” 沈静安微微点头,恭喜道“重华与他门当户对,乃世间绝配,理当如此。” 谢瑾卿没有听出其中的苦涩,很是高兴的点点头,有太傅大人的祝福,她深信此生他们一定会圆满。 “大人,时间不早了,我先行告退。”谢瑾卿起身行礼。 沈静安点点头,看到那娇柔的身影消失在门后,长青进来后,面色有些不好,愤愤不平的抱怨“谢大小姐竟然宁愿嫁给那个疯子,也不愿意嫁给大人,也太不……” “长青!”沈静安厉声警告。 “大人,属下知错!”长青噗通跪在地上,脸色惨白。 “她已定亲,此事不可再提。”沈静安抚摸着刚刚谢瑾卿喝过那个茶杯,随后放在桌上,毫不留恋的离去。 谢瑾卿骑马归去的路上,一言不发,飞快的跑在最前面,后面的董珍灵明明骑技更好,却不敢超过去,只能追在后面,不停的道歉。 “表妹,我也不是故意的,那可是铁面无私的沈太傅啊,我怎么敢去见他啊。”董珍灵哭丧着脸。 “所以你就让我一个人去面对他!”想起刚刚那一幕,谢瑾卿还觉得害怕,每次看到沈太傅就像是老鼠看到猫一样的敬畏。 “沈太傅不是与你相识吗,肯定不会责备你的。”董珍灵看到驻马停步的表妹面无表情的盯着她,瞬间所有狡辩的话便说不出来。 “表妹,我再也不敢了,你就原谅我吧。”董珍灵有些不敢看那双深邃平静的眼眸,总觉得有些恐怖。 “呵呵,表姐,再有下次,你看我怎么收拾你。”谢瑾卿冷哼一声,没了刚才的怒火。 “表姐我肯定不敢了,走走走,琉璃阁新出了不少好东西,我们去瞅瞅?”董珍灵很是献媚的说道。 谢瑾卿轻哼一声,率先骑马往琉璃阁的方向走去,后面的董珍灵马不停蹄的跟着,连带着后面的侍卫也快不跟上。 到了琉璃阁门前的时候,便看到贺钊带着谢嘉柔正在买发钗,董珍灵一眼便看到谢嘉柔手中很是便宜的发钗,便笑了笑。 “掌柜的,将最好的发钗都给我表妹拿出来。” 佟掌柜听到老顾客的声音,才从内室里走出来迎接,看到谢瑾卿与董珍灵站在一起,连忙上前行礼。 “谢小姐与董小姐来了,里面请,两位刚骑马归来吧,定是累坏了,还是里面慢慢坐着选。” 贺钊脸色有些不好,看着挺着肚子的夫人,再看看一旁侍卫相伴的两位小姐,刚想冲佟掌柜发怒,但是又顾忌着谢瑾卿与董珍灵的身份,只能按捺住。 “大姐,表姐。”贺钊扶着夫人上前行礼。 谢嘉柔收起僵硬的脸,露出柔柔的笑容,上前问候道“姐姐,也来买首饰?” 谢瑾卿瞥了一眼两人,淡淡的点点头,她对谢嘉柔实在太失望,也不想再管她此时为什么在这里,更是懒得理会了。 第九十章 分卷阅读118 除族之事 公之于众 董珍灵在一旁冷哼道“我表妹可没有你这样的妹妹,我姨母只生了一个,何况你一个被逐出侯府的庶女!” 谢嘉柔瞬间脸色惨白,怨毒的盯着谢瑾卿,她竟然将此事公之于众,除名的时候明明说不告诉其他人的,谢瑾卿你竟然如此绝情。 想起那些经常聚会的小姐们,如果知道她被除族,肯定会将她撇下京城豪门的圈子,到时候她该怎么往上爬? 谢瑾卿眉头微皱,看来是娘憋不住告诉外祖父他们了,不过看表姐的模样应是不知谢嘉柔的身世,故也没有在意。 “大姐,表姐说的可是真的?”贺钊上前,脸色铁青的问道“可是因为我,才导致柔儿被除族?” 谢瑾卿表情淡淡的,冷冷的回道“此事与你无关,谢嘉柔被除族是我的决定。” 谢嘉柔眼泪止不住的流,一边捂着肚子,一边痛苦伤心的问道“姐姐,你为何如此恨我?从小,我什么东西都比你差,就算姨娘被你赶出侯府,我也毫无怨言,可你为何还要如此对我?” 谢瑾卿看了一眼装模作样的白眼狼,再看看被哄骗得担心不已的贺钊,声音更是冰冷了。 “表姐走吧,今日坏了兴致,改日再来。”说完,直接无视两人转身离开。 董珍灵冷哼一声,却不想善罢甘休,瞥了一眼谢嘉柔手中的簪子说道“你也只配这种货色的东西了,果然是低贱的庶女。” “大小姐,我敬你是将军的孙女儿,可你也不能如此侮辱我的妻子!”贺钊上前,厉声怒斥。 董珍灵懒洋洋的说道“你还真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也不知道我祖父怎么看上你这样的蠢货,一个女人就能将你哄骗至此。” “大小姐!柔儿绝不是你所认为的那种人,此中定是有误会!”贺钊面色铁青,却也不敢掌掴董珍灵。 “表姐,你真的误会我了,姐姐只是不喜我获得家人宠爱,所以才……哎,都是妹妹的错,才让姐姐如此厌恶我。”谢瑾卿,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 谢嘉柔的话让人联想翩翩,周围人也慢慢聚拢,听这出戏,在琉璃阁买东西的都是世家小姐,自然知道这两人的关系。 “谢大小姐竟然将庶女除族,真下得了手啊。” “定是庶女做错什么事了!” “呵呵,我看就是嫡女嫉妒庶女,才如此下此狠手,想不到谢大小姐看着温柔雅致的模样,竟是如此心肠狠辣……” “听说,孟世子要与谢大小姐定亲了,也不知道孟世子以后的日子怎么过了。” …… 周围人肆无忌惮的讨论着,反正董珍灵只有一个人,寡不敌众,自然不将她放在眼中。 董珍灵恨恨的瞪了伤心欲绝的孕妇一眼,又不能直接动鞭子,只能将满肚子的火按在心中。 “呵呵,来日方长。谢嘉柔,狐狸还是白兔,你总会露出尾巴的,到时候就别怪我辣手摧花了。你要明白你不过是个无依无靠的庶女!”董珍灵的声音不屑而嘲讽。 “贺钊不过是靠我将军府吃饭的小官,你如果想靠着他上位来对付我表妹,你就做梦吧!就凭你的身份地位,一辈子只能当跳梁小丑而已。” 说完,董珍灵也不等两反应,直接冲佟掌柜说道“把新出的好货都给我送去将军府,我表妹国色天姿,可不能拿那些下等东西来糊弄她。” 董珍灵快步上马,不给谢嘉柔反驳的机会,直接快马加鞭离去,憋死那贱人! 佟掌柜笑烂了脸,喜气洋洋的转身吩咐下人们包装饰品,转眼间,店内的好货均被打包好,每一个都华美精致,价值连城。 “我看,无论这庶女怎么强,也比不上嫡女一个手指头。” “也对,你看看人家谢大小姐的穿戴,再看看这个未及笄就嫁入的庶女,果真是天壤之别。” 周围人又絮絮叨叨的说着谢嘉柔的坏话,像是墙头草,风往那边吹就往那边倒。 “世家小姐不做,非要当街边泼妇是吧!”贺钊怒了,他顾忌谢瑾卿与董珍灵是因为两人对他有恩,并不代表他能容忍这些人敢侮辱他妻子的小姐们。 “再不滚,老子帮你们!” 其他小姐们看了看贺钊身材魁梧,面露杀气的模样,也微微畏惧,又是嘟啷几句,便赶紧离开了。 “不过是一个四品小官得意个什么劲儿。” 谢嘉柔紧紧捏住手中的单薄金钗,眼底迸发出巨大的恨意,所有的侮辱都是谢瑾卿带来的! “柔儿,是我无能,让你受委屈了。”贺钊很是愧疚。 谢嘉柔想到那出手阔绰的高门弟子何文伟,再看看连买个金钗都要等很久的丈夫,心中不由得纠结愤怒,如果当初,没有谢瑾卿插手,她现在定是高门儿媳了。 “ 分卷阅读119 柔儿?”看到迟迟不见回答的妻子,贺钊微微担心。 谢嘉柔回过神来,拾起往日的笑容,柔声道“与你在一起,什么苦日子我都心甘情愿。” 贺钊感动的将人抱进怀里,虽然他感觉到了妻子心中的怨艾,却还是感激于妻子的理解,毕竟妻子还是一如初见时的善良。 谢瑾卿回到将军府后,没过多久便看到一堆堆礼盒搬进自己的房间,想起刚刚表姐的所作所为,不由得无奈,又有些发笑,还不知道谢嘉柔会被气成什么样了。 不过刚刚看她脸色惨白的模样,也知道以她的年龄怀上孩子定是十分艰难的。 “娘。”看到董氏从门外进来,谢瑾卿赶紧上前问候。 “这是哪儿来的?”董氏看到全是琉璃阁标志的盒子,不由得吃惊,这些东西得花不少钱吧。 “表姐买的。”谢瑾卿无奈的说道。 “你表姐买这么多作何?待会让你外祖父知道了,又得骂她了。”董氏很是纳闷。 “今日我们……事情就是这样。”谢瑾卿将今日之事告诉给娘,将沈静安与孟祈越之事从中除去。 董氏听了,瞬间乐呵起来,“哈哈,买得好!” 谢瑾卿看着幸灾乐祸的娘,很是无奈了,此时董将军听闻管家来报,说府中的银两快被大小姐掏空了,他连忙赶过来,便看到陆陆续续搬着礼盒进来的琉璃阁下人,而此时屋内已经堆着不少盒子了。 第九十一章 富得流油的将军府 董将军只觉得头晕目眩,这些首饰得花多少钱啊!这个败家丫头! “这是怎么回事?董珍灵,你这个死丫头,买这么多干嘛,你用得了吗!”董将军怒气冲冲,就要拿鞭子抽人。 董珍灵连忙躲到谢瑾卿身后,董将军不舍得抽外孙女儿,只能叫嚷道“你给老子出来!看老子不抽死你。” 董珍灵伸出一个脑袋,灵活的躲开鞭子,说道“这都是给表妹买的。” 董将军脚步一顿,提起的鞭子瞬间放下,态度大转变,脸上的怒火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兴高采烈的笑容。 “买得好!”董将军很是高兴的指挥下人帮忙搬首饰盒。 此话一出,谢瑾卿只想晕了,怎么娘与外祖父的态度一模一样,这么多的首饰,都足够将军府一两年开支了,怎么这两人都丝毫不在意啊。 “宝宝,够不够?要不要再去买点?我家宝宝带什么都好看,首饰太少了可不好。”董将军双眼亮晶晶的盯着娇俏可爱的外孙女儿。 谢瑾卿扶额,这些首饰都够她几个月不重样的带着了。 董珍灵听了噘着嘴,祖父也太偏心了,突然眼神一转,笑眯眯的问道“账上都没钱了,拿什么买?” 董将军没有防备,直接说道“老子还有小金库,随便宝宝怎么买!” 董珍灵听了,瞬间笑起来,乐呵呵的上前挽住董将军的手臂,说道“祖父,上次让你给我买那匹马,你说没钱,现在有钱了,是不是可以去买了!” 董将军瞬间明了“你这丫头套老子的话!不买不买,一匹马就几万两银子,你当老子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啊!” “祖父,你就买嘛,祖父最好了。”董珍灵撒娇道。 面对这个皮肤微黑,五大三粗的孙女儿撒娇,董将军丝毫不买账“你自己去买,反正你这丫头有钱,别想骗老子的钱!” 董珍灵瞬间伤心了,哭丧着脸说道“我的钱都给表姐买首饰了,没钱了。” 董将军一听,看着伤心哭泣的孙女儿,也有些心疼,这丫头从来没有哭过呢,难道这次真的说的是真话? “果真没了?” “真没了,祖父你怎么能怀疑我。”董珍灵更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道。 谢瑾卿刚想说自己有钱,帮表姐买马,董氏就拉住女儿,小声的在她耳边说道“别急,你表姐又在坑你外祖父,到时候我们一起分钱。” 谢瑾卿扭头看着眼睛发亮的母亲,不由得头皮发麻,深深替外祖父感到悲哀,怪不得外祖父那般喜欢自己,原来是被她们坑太多的缘故啊…… “行行行,三万够不够?”此时,董将军已经被哄得拿出自己的银票,数了三张给董珍灵。 “不够!”董珍灵一把抢过那叠银票,边跑边说“多谢祖父慷慨!” 那叠银票少说也有十几万两,董珍灵兴奋的跑向董氏两人,随手塞了几张银票给两人,不等他们反应,飞奔似的往门外跑去。 “你给老子站住!又被你这死丫头骗了!那可是老子的棺材本,你给老子留点……”董将军愣了很久,看看空空如也的手,才反应过来,急忙追出去。 谢瑾卿看着手中的五张万两银票,再看看喜笑颜开的娘,还没有反应过来,傻傻 分卷阅读120 道“要不要还给外祖父?” 董氏冷哼一声,数了数自己手中的银票,满意的点点头“还什么还,你外祖父外出打仗,不知道抢了多少好东西,这点银票算什么,你外祖父还多着呢!” 董氏说完,将银票揣到怀里,还感叹道“还是灵儿聪明啊。” 谢瑾卿傻了,看着手中的银票,说好清廉公正的镇国将军呢,怎么会是这样…… 待首饰盒将屋子全部堆积完,连站立的位置都没有了,所有侍女都在房间里收拾整理,谢瑾卿无奈的将娘拖到另外一个房间。 “爹来了没?”谢瑾卿问道。 “行礼已经送来了,但你爹没有过来。”提起谢大爷,董氏神情复杂。 她对于丈夫今日送行礼过来的事情,一直是纠结挣扎的,一边期望他的到来,一边又不想他来,害怕见面尴尬,害怕他让她回去,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幸好他没来,可又觉得心中空荡荡的难受。 “爹怎么没来?”谢瑾卿心中有些不安,难道祖父迁怒爹了?可此事不关爹的事啊。 “估计是不想让我们为难吧。”董氏还是很了解谢大爷的。 “娘,我还是回去吧,宴会已经完了,我现在回去也不会出事的。”谢瑾卿试探的问道。 董氏脸色一沉,紧盯着女儿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如果你敢回去,老娘就打断你的腿!” 谢瑾卿瞬间乖了,不敢看娘凶神恶煞的模样,赶紧回道“我绝对不回去!” “乖。”董氏满意的摸着女儿的头发。 “可大哥怎么办?大哥对我一向不错。”谢瑾卿还是很担心。 “你也别瞎凑热闹了,我刚刚得到消息,今天你姑姑和你二婶带着香儿去了林相府。”董氏的眉头紧皱。 “姑姑?”谢瑾卿反驳道“不可能,今日我与表姐还看到姑姑与谢嘉柔在一起吃午饭呢。” 董氏一愣,急忙问道“怎么会这样?只有香儿与你二婶过去指不定要出事,你二婶现在救子心切,没人拦着她,指不定她会大闹相府,!” “娘,我们现在回侯府看一下,如果无事,我们再回来!”谢瑾卿提议。 “好。”刚走出几步,董氏突然停下来,说道“不行,我自己回去,你就乖乖呆在将将军府,哪里也不准去!” “可是,娘……”谢瑾卿不想自己束手无策的等待结果。 董氏却决不允许自己的女儿再步入危险,对侍卫下令“好好看着小姐,如果小姐出了将军府,你们就提头来见!” “娘!”谢瑾卿看着娘快步离去的身影,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董氏却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谢瑾卿一个人焦急的在房间里等待,看到屋外重重守卫,便知道自己不可能出门的,而且此时,就算是表姐也不会帮她的。 谢瑾卿很是无奈,难道她就这么像舍己为人的英雄吗?她去相府能保证自己不会有生命安全的,怎么所有人都不相信她。 第九十二章 逼谢瑾卿退亲 随着天色越来越暗,娘亲还没有回来,谢瑾卿更是坐立不安了,心中开始猜想着无数个结局,再怎么安慰自己,还是觉得芒刺在背。 连着送来的晚饭,谢瑾卿也一口没吃,董将军亲自上门劝说,谢瑾卿才吃了几口粥。 直到快到半夜的时候,谢瑾卿才听到消息说,谢大爷送娘回来了。她急忙追到门口,只听到谢家的马车匆匆离去的滴答声,以及娘亲疲倦的身影。 连忙扶住娘亲,画岚扶着董氏另外一边手臂,将董氏送回房间,看到娘精疲力尽的模样,到嘴的问题都转换成“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要不要叫大夫。” 董氏摸摸女儿的脸蛋,轻轻摇头,她只是心累,并没有受伤,由着女儿喂了一杯热水,方觉得好受些。 “娘没事,别担心。” 谢瑾卿怎么能不担心,娘回来的时候,脸色那么苍白,现在还一副虚弱的模样。 “娘,您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吧。” 董氏摇摇头,拉着女儿的手,知道如果今天不告诉女儿侯府发生的事情,女儿肯定一夜难眠,便开口说道“你二婶已经安全回了侯府,香儿也回了归宁侯府。” 谢瑾卿松了一口气,说道“那就好那就好。” 董氏继续说道“你二婶栽赃相府之人害她落水,但被林依莲察觉,导致你二婶反被相府的人抓住把柄,香儿求林相很久,你二婶才被放回来,但是也没能成功营救你大哥。到底也没出多大的事,你别担心,快去睡吧。” 听到娘只言片语的将今日之事说完,谢瑾卿有些怀疑,可是看到娘疲倦不堪的样子,也不忍继续追问,娘隐藏的事情到底不过是与她有关,所以便替娘稍作梳洗,便伺候娘睡下。 分卷阅读121 轻手轻脚的关了门,谢瑾卿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椅子上。 “今日侯府发生了什么事?” 其实在董氏回去后,谢瑾卿便让暗卫跟着娘回去了。 暗卫半跪在地上,恭敬的回道“与夫人说的一致,只是林相最后还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谢瑾卿急不可耐的追问。 “如果您不解除与孟世子的定亲,那大少爷便别想回来。”暗卫有些迟疑,最后还是老实的回答“回到侯府后,夫人与侯爷因为此事发生争执。” “果然如此!”谢瑾卿面色有些不好“你下去吧。” 暗卫退下后,谢瑾卿在屋子里转圈圈,娘与祖父发生争执,肯定是因为祖父想要我去相府解救大哥,可是孟祈越是侯府贵人,祖父肯定不会让我与孟祈越退亲,自然与娘没了争执的条件。现在只剩下,怎么救大哥了。可想了无数个办法,但还是觉得有缺漏。 林相竟然敢如此放话,那么凭借侯府的势力定是找不到大哥的,如果想要救大哥,我便不能与孟祈越定亲,可是如果不定亲,孟祈越宁愿亲手杀了大哥,也不会同意此事。 谢瑾卿束手无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到底该怎么做,才能两全其美。突然想起来,林凤舞与林依莲有仇,林凤舞定不愿意看到林依莲嫁给有权有势的孟祈越。 有了头绪后,谢瑾卿才有了睡意,昏昏睡去,忙了一整天,身心疲倦一夜无梦,直到被吵醒,朦朦胧胧之间好像看到一群人站在自己的床前,谢瑾卿还没有清醒,只觉得自己在做梦。 可是梦中的声音越来越清醒…… “我家宝宝真可爱,睡相都那么美……” “都好多年没有看到宝宝了,一转眼宝宝都那么大了。” “宝宝都睡到中午了,还没有醒来,是不是生病了?” “额头不烫啊,肯定再睡美容觉呢,怪不得宝宝那么美丽。” …… 一群人叽叽喳喳的说着,谢瑾卿想不清醒都难,睁开双眼,便看到五六个富家太太站在面前,个个五大三粗、微微虎背熊腰的模样,谢瑾卿吓得瞌睡瞬间没了。 猛地坐起来,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发现就在将军府里,才松了一口气,看到其中一人与母亲有几分神似,只是更加威武强壮,想起那日外祖父说的话,这才反应过来,这几个粗鲁跑进别人闺房的凶悍妇人就是姨母们。 “四位姨母,重华失礼了。”谢瑾卿连忙下床行礼。 “我家宝宝终于醒了。”大姨母猛地将人抱进怀里,开心极了。 大姨母嫁给一个将军,一直保持着舞刀弄棒的习惯,力气也很大。大姨母与董氏是嫡亲的姐妹,其他人都是庶女,不过关系一向很好,所以在结伴而来。 谢瑾卿被抱进那波涛汹涌中,差点喘不过气来,可以又推不开姨母,只能泪汪汪求救似的看着娘,她一向不怎么来将军府,所以几位姨母都没有见过几次,此时面对强势霸道的大姨母,谢瑾卿只觉得头都快爆了。 “大姐,你先放下珠珠吧,她都喘不过气了。”董氏坐在桌子上,试探着说道。 大姨母一瞅,怀里的人儿果然面色涨红,但丝毫不愧疚,反倒极其兴奋的说道“果真与家里那些丫头不一样!柔柔的软软的香香的!” 谢瑾卿想哭了,尤其是看到大姨母说了这句话后,另外三个姨母那双眼发光的模样。 “娘……”谢瑾卿再次求救。 一向帮她的娘,此时却赶紧缩在一边,小时候她就是一副软糯可爱的模样,所以才被大姐妹妹们欺负了那么久,后来她变得和她们一样了,这些人才放过她。 妹妹们还好说,可是大姐的战斗力,十个她也不是大姐的对手啊,所以她们两姐妹都在京城,却很少联系大姐,就是这个原因啊。 何况珠珠不满足她们心愿的话,指不定就要怎么折腾她了,董氏更加躲远了。儿啊,不要怪娘,要怪就怪你外祖母生了这么一个孽障吧。 所以最后的结果就是,谢瑾卿饿着肚子被四位姨母挨个揉捏,直到她软软的站不起来,四位姨娘才心满意足的离开了,走时,大姨母还吩咐道。 “二妹,赶紧将宝宝洗漱好,马上午饭时间了。” “是,大姐。”董氏恭敬的点头。大姐的权威,将军府无人可挡,就算大姐嫁给一个无权无势的寒门将军,镇国将军府还是大姐说的算。 第九十三章 来自将军府全方面的疼宠 待所有人走后,董氏哭笑不得的将女儿从被窝里捞出来,蓬头垢面,满脸唇印的样子,连寝衣都被弄得乱翻翻的,红色的肚兜都露出来了一点。 “娘,你抛弃了我……”谢瑾卿软绵绵的指责。 “画岚,进了伺候你主子梳妆。 分卷阅读122 ”董氏厚着脸皮,不为所动。 画岚进屋后,吓了一跳,虽然刚刚听到小姐的呼喊声,也以为小姐与姨母们在玩闹,却不知道从头到尾都是小姐被欺负。 “小姐,还是先沐浴吧。”画岚最终给出决定。 谢瑾卿感觉全身出了汗,腻歪歪的模样,不由得点点头,便由着画岚一点一点的洗漱。以前沐浴都是自己亲历而为,此时却故不得羞涩,因为她一个手指头都不想动了。 等谢瑾卿收拾完毕后,已是一个时辰过后的事情了,期间大姨母派了下人催促数次,急得董氏也亲自上阵,最后连妆都没有上,只点了朱唇便匆匆带去大厅见客了。 因为时间太紧,除了几位姨母骑马赶到,只有京城的大姨母带的几个儿子过来,便无其他人了。 当谢瑾卿进门以后,那几个表哥的眼神就没有离开过谢瑾卿,眼中带着浓浓的倾慕与赞叹,光明正大的欣赏,没有那种调戏趣味。 “宝宝,过来坐外祖父这里。”董将军看到外孙女儿便是眼前一亮。 “宝宝,过来坐大姨母这里。”董大姐瞪了当爹的一眼,微笑着看着侄女儿。 董将军瞬间改口道“坐你大姨母那里吧。” 谢瑾卿看到毫不犹豫把她卖了的外祖父,咬咬牙,硬生生挤出喜悦的笑容,僵硬的坐在大姨母旁边。 董大姐很开心,挥手吩咐道“上菜!” “娘,我们可否挨着妹妹坐?”几个表哥问道。 “坐吧!”董大姐又冲谢瑾卿放话道“如果你看上哪个,就直接带回家去,都看上了,就一起带走。” 姨母,你这么豪放霸气,我大姨夫知道吗? “大姨母,不用,我已经……” 谢瑾卿的话还没有说道,董大姐嫌弃道“就那个孟祈越?那小子虽然不错,但绝对比不上我这三个儿子,你想让他们做什么,他们就做什么,保证听话,而且一天换一个,也不会觉得腻。” “表哥个个一表人才,这样不是糟蹋表哥了吗?”谢瑾卿被她大姨母震晕了,什么叫一天换一个? “算了,不愿意就算了。”董大姐很是识趣。 “大姨母,您不要误会,我真的不是看不上表哥们,只是我已经心有所属……”谢瑾卿怕大姨母误会,连忙解释。 谁知,董大姐转头便冲三个儿子吼道“都给老娘滚回去,连宝宝都哄不回家,带你们三个来干嘛!三个废物!” 谢瑾卿无奈了,原来你就想把我骗回你家中…… 三个表哥对视一眼,皆是无奈,拱手说道“那娘,我们先行告退,过几日爹过来接您回家。” 董大姐冷哼一声,理都没有理他们,其他人都没有动静,谢瑾卿有些迟疑的说道“还没有吃饭,表哥们还是吃完饭再走吧。” “表妹,你慢慢吃,我们再留下,我娘就得揍人了,为了生命安全着想,我们还是先走为妙。” “不会的,姨母肯定不会……” 谢瑾卿的话还没有说完,又被董大姐打断“知道就好,赶紧滚吧。” 表哥们对视一眼,感觉娘身上腾起的怒火,连礼都不行了,赶紧跑路了。 自从收到外祖父的消息,娘就念叨了一晚上,第二日便匆匆让他们三个打扮好,力求最俊美,而且给他们下了死命令,无论是哪个,必须将表妹娶回家,结果表妹一个都没有看上,此时娘没有动手打死他们,已经是看在表妹的面子上了。 尤其父亲说过,当娘连生两个都是儿子后,三弟出世时,就差点被娘掐死,三弟好不容易活下来了,我们的弟弟妹妹却再也没了…… “宝宝,想吃什么?姨母给你夹菜。”董大姐很是温和的说道,只是与那强势将外祖父与其他姨母夹菜的筷子按下的动作有些不符合。 “她又不是没有长手,珠珠,你自己夹菜。”董氏很是嫌弃的说道,她已经夹菜几次都没有成功了,菜都进了女儿碗里! “二妹,宝宝还是珠珠?”董大姐转过头,看着妹妹笑得和蔼,但眼底的威胁却是显而易见。 “宝宝,宝宝!绝对是宝宝!哪来的珠珠。”董氏赶紧服从。 “宝宝,来,我们吃肉肉……”董大姐将一块肉亲自喂到谢瑾卿的嘴边。 谢瑾卿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以前还觉得祖父太过分,现在看来,将军府的最大变态是大姨母啊。 待到午饭后,谢瑾卿的肚子差不多与谢嘉柔的一样,临走时,董大姐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而其他姨母更是双眼放光,欲求不满的样子。 谢瑾卿恨不得马上回到侯府,被画岚扶着回到房间时,第一件事,便是让画岚去熬消食汤药喝,第二件事,才是吩咐画岚给林凤舞送信,请求见面的事情。 中午这么一餐,直接导致谢瑾卿晚上都不饿 分卷阅读123 了,丫鬟们过来请人的时候,便声称头晕,不去大厅用餐了,让娘陪着姨母们用餐。当晚饭后,姨母们组队过来探病的时候,谢瑾卿赶紧给自己擦了白粉,做出脸色苍白,全身无力的模样,才躲过了吹残。 待到其他人走后,董大姐还坐在床边,很是不屑的说道“好了,别装了,和你娘小时候一模一样。” 谢瑾卿尴尬的从被窝里钻出来,看到姨母脸色并无怒气,才老实道“我真的吃不下了。” 董大姐很是嫌弃“该多吃一点,吃那么少,以后生孩子可怎么办呢。” “此事还尚早。”谢瑾卿微微羞涩。 “你不是要和孟祈越那小子定亲了吗?结婚后就快了。”董大姐继续说道“当初你娘就是身子不好,生了你后,过了五六年才怀上你弟弟。” 知道姨母是为自己好,谢瑾卿心中的一点怨气彻底消散了,笑说道“姨母最好了。” 董大姐将软绵绵的侄女儿抱进怀里,没感觉侄女儿的拒绝,心中不由得暗笑,果然和她娘一样,吃软不吃硬。 “姨母就你与灵儿这么两个亲侄女,不对你好,对谁好?” 第九十四章 亲情,爱情,如何抉择 谢瑾卿更是感动了,“姨母,今天表哥们会不会生我的气?” “当然不会,那三个小子就是来凑数的,如果宝宝真的喜欢,倒也可以。”董大姐的眼睛瞬间亮晶晶的。 谢瑾卿不敢再给姨母希望,赶紧说道“姨母,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董大姐失望了,很快恢复过来,直接转移话题道“你那小姑姑是不是经常欺负你?” “姑姑只是被谢嘉柔给哄骗了。”谢瑾卿没有敷衍,一五一十的说道。 董大姐听了,冷哼一声,不屑的说道“以前就被人哄得差点死了,现在还是那么没用!” “姨母,你与小姑姑认识?”谢瑾卿听到这熟悉的语气,便开口问道。 “嗯,你姑姑小时候很可爱,所以与她交好,后来发现她的性子太软,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而且属于窝里横的那种,姨母便没有理会她了。”董大姐有些感慨的说道。 又是可爱,你就是看谁可爱就喜欢谁吧……谢瑾卿说道“那小姑姑一定很伤心。” “没有,她一向不喜欢我这性子,所以我没有缠着她后,她很是开心。”董大姐回道。 谢瑾卿总觉得姨母不是那种愿意受委屈的人,便问道“后来呢?” “没后来了!”董大姐很是坚定的回答。 谢瑾卿觉得就这样完了的话还是不太符合姨母的性子,不过看姨母这般坚定也不敢追问了。 “下次你姑姑再欺负你,你就告诉姨母。”董大姐笑起来,手摩擦着下巴,笑得有些猥琐。 谢瑾卿不敢拒绝,乖乖的点头答应,在绝对的武力面前,什么阴谋诡计都是瞎话。 “你大哥的事情,你是不是还想管?侯府都那样对你,你还想帮他们?”董大姐突然转移话题道。 谢瑾卿经过刚才那事,也不想骗姨母,说道“他毕竟是我大哥,侯府毕竟是我的家。” 董大姐的神情微微凝重,继续问道“如果侯府为了你大哥,真的毁了你的亲事,咋办?” “不会。因为我比大哥重要。”谢瑾卿嘴角带着一丝讽刺,她早就明白了,他们对她事事依从,并不是因为她聪明懂事,而是因为她的价值高。 所以二婶才会如此疯狂的设计让她去相府,因为她知道,大哥远没有我来得重要。 “你倒是看得明白。”董大姐微微一愣,刚想问既然清楚亲情夹杂利益,为何还如此奋不顾身,可是到嘴的话,又吞了进去,不问也知道结果了。 定是这丫头的心还没有碎,还抱有希望,所以才会如此……不过也太过愚蠢! “好了,你快睡吧,姨母明日再来看你。”董大姐使劲的揉揉那毛茸茸的头发,意味深长的说道“小丫头年纪轻轻别对自己那么严苛,人生就一辈子,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不愧于心便可。” 说完,董大姐也不等侄女儿反应,转身愉快的走了。 门外董氏看到董大姐出来,赶紧上前,董大姐瞥了一眼妹妹,嫌弃道“还是这么没用,还让老娘出马。” “是是是,姐姐最厉害了,事情可解决了?”董氏恭维着说道,上前捏肩捶背。 董大姐冷哼一声,声音有些沙哑,“想不到那丫头的心思如此深,她看得明白,只是不愿意接受事实而已。” “她从小就注重亲情,傻啊,这傻子!老娘怎么生了这么一个蠢东西!”董氏心痛极了。 “这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倔牛劲儿与你倒是挺像。”董大姐有些不爽,好好的小姑娘都被这蠢妹妹给害了。 分卷阅读124 董氏一愣,倒是没有反驳了,如果她当初听从爹的安排嫁给表哥,也不至于因为党派之争故意远离将军府,说到底还是自己造的孽啊。 可是想起那个对她事事依从的男人,董氏又不觉得后悔…… 外面的动静,谢瑾卿却是不知道,只是因为与姨母的一席话,让她的瞌睡没了,下床披上外套,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缺了一角的月亮,心也静了下来,人有悲伤离合,月有阴晴圆缺,重新活一场,是福是祸都是她的幸运…… 大哥如果非要为了一个女人而害了自己,她也无能无力,毕竟是他的选择,结果是好是坏都该由他自己承担,确实如姨母所说,自己造的孽就得自己承担。 我尽力而为不愧于心便好…… “小姐。”画岚从门外进来。 谢瑾卿的思绪被打断,懒洋洋的问道“办妥了?” “凤舞小姐说,后日与您相约求得书坊。”画岚点点头。 求得书坊?沈大人的那个书坊?林凤舞倒是变聪明了不少,书坊虽是人多口杂,却也不会引起注意。 “她还说了什么吗?” “未曾,只是奴婢走时,发现林依莲的院子已经搬到凤舞小姐的旁边。”画岚继续说道。 “怪不得她如此急切,原来是被逼得忍不住了。”谢瑾卿微微一笑。 画岚退下后,谢瑾卿依旧靠在窗边,懒洋洋的看着高高悬挂的月亮,突然听到窗外的花丛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隐约可见一个黑影。 刚想呼喊,便被打断。 “大小姐,属下是谭炎,您别害怕。”谭炎从花丛中轻手轻脚的走出来,将军府守卫严密,高手众多,他竟是废了两日功夫才找到机会进来,完全比不上在德忠侯府那般来去自由。 谭炎看到面无表情盯着他的大小姐,只觉得头皮发麻,感觉与面对主子时的一样紧张,便赶紧说道“属下是来传话的。” “说吧。”谢瑾卿理理披肩,懒洋洋的说道。 “主子说,侯府大少爷被秘密禁闭,相府防着他,他现在也暂时解救不了,不过大少爷现在是安全的,相府并不敢动手。” “继续,说重点。”谢瑾卿有些不耐,这些事她早就知道。 “主子说,无论如何都会与您成亲,也会保住大少爷的命,请您不要担心,万事有他!”谭炎赶紧说道。 “知道了,还有没有其他事?”谢瑾卿的语气好了很多。 “没了。”谭炎傻傻的摇头。 “那就滚吧。”谢瑾卿砰的一声将窗子关上,懒得理会屋外被碰一鼻子灰的男人。 谭炎摸了一把脸上的露水,小心翼翼的原路返回,嘴巴吧唧着,也不知道再说谢瑾卿的什么坏话。 第九十五章 设计害人被沈静安抓现行 第二日,谢瑾卿神情平静的与众位姨母继续打交道,还陪着她们打了几场叶子牌,完全看不出昨晚那般纠结挣扎的模样,傍晚的时候,便早早上床睡觉了。 清晨,谢瑾卿也很早便起床,虽然林凤舞约的是下午,但是她不能刚好那个时间出门,会引起怀疑的。 所以当她与画岚到达书坊的时候,天才刚刚大亮,而书坊竟还没有人到来,大门紧闭着。正当谢瑾卿尴尬的时候,街边走来一辆马车,那驾驭马车的侍卫正是长青。 “谢小姐,您怎么这么早来了?”长青微微诧异。 “今日无事便早点出门,未曾想来得太早了。”谢瑾卿故作淡定。 “长青,请谢小姐上来。”沈静安低沉磁性的声音从马车内传来。 长青立马让步,谢瑾卿有些迟疑,孤男寡女共处一个马车终归不太好,可是看到街上都还没有人,她与沈大人又是老相识,也不好拒绝。 只能提起裙子,踏着长青放下的小板凳上了马车,而长青便牵着马车进了书坊的后院里,画岚也跟在身后。 上了马车,就看到沈静安正襟危坐,穿着白色闲服,衣服上绣着竹子,连内襟也隐约可见竹子,本就是如玉君子,此时正显得高洁雅致,半眯着眼睛,手上拿着一盏茶。 因马车比较小,谢瑾卿小心的坐在旁边的位置,尽量不挨着沈静安,不过就算如此,两人的衣衫也紧贴着。 “沈大人,您今日不上朝?”谢瑾卿理理衣裳,笑容亲近的问道。 沈静安有些慵懒,看着面前看似文静淑雅的人儿,经过那日那遭,便觉得自己还是没有看懂这女子,时而庄重而是调皮,不由得嘴角微微勾起弧度。 “今日休沐,我来书坊看看书。” “哦。”谢瑾卿心不在焉的点点头。 沈静安有些无奈了,问道“重华今日怎么这么早过来?可有要事?” 谢瑾 分卷阅读125 卿不敢隐瞒,老老实实的回道“我与林相府的大小姐约在书坊见面。” 沈静安听了瞬间明了,脸色微微阴沉,没有回话,摩擦着手中的茶盏,空气再次恢复寂静,直到谢瑾卿如坐针毡,恨不得告罪的时候,沈静安才悠悠道“你自己注意分寸就好。” 说完,沈静安便先下了马车,谢瑾卿松了一口气,他生怕沈大人追问,幸好没有,不然她真不知道该不该说。 谢瑾卿赶紧跟在沈静安后面下了马车,如同称职的婢女,跟随着上了二楼,沈静安脱下披风,谢瑾卿也熟练的接过,整理好挂在架子上。 沈静安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说道“坐。” 谢瑾卿可不敢直接坐下,她把人家的书坊当做秘密幽会的地方,还被人抓个现行,老老实实的站在沈静安对面低着头,像是等着被训斥的学生。 “沈大人,我又失礼了。”谢瑾卿都不知道这话说了多少遍了。 “坐吧。”沈静安倒了一杯茶放在往常谢瑾卿坐的位置上,语气很是平和,谢瑾卿却觉得像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 谢瑾卿却不敢再违背,乖乖的坐在榻上,沈静安拿出一本书安静的看着,谢瑾卿就干巴巴的坐着,也不敢动,身体僵硬,随着时间的逝去,谢瑾卿如同温水煮蛙,明明沈大人没有骂她,也没有追问,可她却越来越害怕。 沈静安还没有开口,谢瑾卿就把所有的告罪之词想清楚,还在嘴里酝酿了很多遍。 “重华。” “大人,我错了!我不该将看书学习的书坊当做私会的地方!我不该……”谢瑾卿一听到沈大人叫她,猛地站起来认错。 沈静安其实想说的是,你喝口茶,却不想面前的人儿噼里啪啦的认错说了一大堆,不过随着谢瑾然认错的时间越久,沈静安的脸色越差。 “还有呢?”沈静安语气带着压抑的怒气。 谢瑾卿抬头,疑惑的看着沈大人,还有什么错的地方吗? “你与林凤舞在此私会仅是如此?”沈静安的话说是问句,不如说的陈述。 谢瑾卿一愣,看着面无表情的沈静安,才反应过来,他是猜到她此行的目的了。 “大人知道了?” “重华,你不该置自己于危地。”沈静安淡淡的说道,间接的告诉谢瑾卿他都知道。 “林相想要用我大哥逼我退亲,我别无办法。”谢瑾卿摇摇头。 沈静安紧握书籍,声音有些沙哑,良久才道“退亲如何?” 谢瑾卿知道沈静安是想让她先退亲保全大哥,可是她退不了,无论是私情还是公事,她注定与孟祈越绑在一起。 “不能退。” 沈静安眼眸一暗,嘴角微微苦涩,随后平静道“所以你就想与林凤舞合谋,让孟祈越与林依莲无法定亲。” “嗯,林凤舞不会让林依莲爬到她头上的。”谢瑾卿点点头。 “你以为事情会如此容易,林相会放任你们坏他好事?”沈静安摇摇头,对于重华的天真有些无奈。 “我知道,林凤舞是林相的嫡孙女,唯有她才有机会让此事成功。”谢瑾卿继续说道“沈大人,我知道您担心我的安危,但是我只能放手一搏。” “你不必亲自冒险。”沈静安还是 谢瑾卿的声音有些凉,似是这秋天的冷风,凉透了人心。“将军府的立场不同,不好插手此事,孟祈越能帮的又太少,我无人可靠,只能自己想办法。” 沈静安心间一疼,从未想到荣宠高贵的谢大小姐竟然会有窘迫的局面,心中不免有些怒火,孟祈越太过无能,不能护着她,如果是他,拼死也不会让她落得如此局面…… 不过他却连帮她的立场都没有…… “重华,我可……”帮你。 “大人,你我非亲非故,不必冒险帮我。”沈静安的话都没有说完,就被谢瑾卿打断。 沈静安听了,没有说话啊,就这样静静的盯着面前倔强的女子,到底说你是聪明还是愚笨…… 谢瑾卿第一次拒绝沈静安,而且还是这么大的事情,心脏砰砰砰的直跳,尤其是面对这个凌厉尖锐的眼神,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重华,你大可不必拒绝我,我帮你,也是帮我自己。”沈静安叹了一口气,还是不愿意让她孤身奋斗。 谢瑾卿听到沈静安直接挑明他与林相府的暗斗,不由得吃惊,随后又明白他是找个理由帮自己,心中一暖。 第九十六章 沈静安不顾一切,再相助 “大人,我不愿意。”谢瑾卿还是拒绝了。 太子年幼,沈静安一派一向潜伏暗中筹谋,她又怎么能为了自己,而害了以后的太平盛世。 “嗯。”沈静安的声音有些凉了,直接起身离 分卷阅读126 开了。 谢瑾卿看到那怒火难息的背影,想要解释,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大概在沈大人眼前,我就是一个不知好歹的人吧。 第一次看到他不顾礼节,愤怒而去,谢瑾卿突然笑了起来,能将冷面淡漠的沈太傅气成这样,其实自己还是挺有本事的…… 突然之间刚才的忐忑不安都没了,无论什么时候,她做错了什么事情,她都不相信沈静安会伤害她,他就像那天上的神明,高不可攀却又触手可摸,而且这个如兄如父的男人终归是稳重宽容的。 与孟祈越在一起,就如同变幻莫测的大海,时而波涛汹涌,时而平静无波,你心中总是忐忑,会不停猜想他的心思,会觉得很累。 可是与沈静安在一起,是一种平静的享受,就像是稳如泰山的大山,给你带来的是安全稳定,哪怕是沈静安生气愤怒,你都不会觉得恐惧,因为他永远不会伤害你。 高洁安定如沈静安啊…… 谢瑾卿摇头一笑,可惜这么好的男人出生于寒门,不然不知道多少高门小姐踏破他家的大门,终是被出身耽误了他的亲事,注定为黎民百姓奉献一生。 “谢小姐,大人说让您小憩片刻,他会回来。”突然长青走进来,行礼说道。 谢瑾卿一愣,沈大人不是被气走了吗?“好,大人可说让我等他多久?” “不知。”长青看到谢瑾卿纠结的神色又说道“定不会耽搁小姐的要事。” 谢瑾卿有些尴尬,扬起嘴角的弧度感谢道“知道了,麻烦长青了。” “这是属下应该做的。”长青的态度有些疏离。 谢瑾卿却是没有发现其中的变化,反倒是画岚瞥了一眼目不斜视的长青,有些疑惑。 快到午时的时候,谢瑾卿的肚子已经有些饿了,今日天气微凉,穿着有些薄,便不停的喝着热茶温暖身子,结果肚子一边觉得胀,又觉得饿得慌。 又是过了一个时辰,待沈静安匆匆赶回来的时候,便看到女子趴在榻上,毫无形象的蜷缩在一团,小方桌上除了茶水便全是瓜果的壳屑,地上竟也有几个小瓜皮。 谢瑾卿听到脚步声,连忙坐起来,尴尬的叫画岚清理桌面。 “大人,喝茶。”看到沈静安的额头竟然有些汗水,谢瑾卿连忙倒茶。 “不碍事。”沈静安坐在榻上,喝了一杯茶,动作缓慢却也举止优雅。 谢瑾卿将自己的手帕递给沈静安,沈静安也没有顾忌其他,接过擦了擦脸上的汗水。 “我派人去查了你大哥的位置,应是过段时间便可知道消息,你不要轻举妄动。”沈静安缓缓说道。 “不可!”谢瑾卿急切说道“为了我大哥,让您潜藏在相符的探子曝光不划算啊。” 沈静安没有问谢瑾卿为什么知道他在相府有探子,态度坚定道“重华,此事我说的算。” 谢瑾卿却是摇摇头,坚决不同意,她做事,一向不愿意为了自己而伤害到别人的利益。 沈静安刚想说什么,就被长青打断道。 “大人,杨大人有要事相商,马车已经等候在门口。” 沈静安点点头,站起来快步往门外走去,走时留下一句话“不可妄动!” 谢瑾卿再次看到他远去的背影,心中着急万分,有些后悔迷茫,不该的,我就不该来这里的…… 还没有来得及痛思愧疚,画岚传来消息林凤舞已经到了书坊门口了,谢瑾卿急忙整理衣衫下了楼。 刚到楼下便看到林凤舞让丫鬟们搬书买书,自己站在一旁东张西望着,谢瑾卿冲画岚点点头,然后就先到了书坊后院里。 画岚上前冲林凤舞小声的说了几句,便离开了,林凤舞过了一小会儿才转到了后院,便看到一个人静立在墙角的谢瑾卿。 “找我何事?”林凤舞懒洋洋的说道。 “你不知,过来作何?”谢瑾卿同样不屑的回道,此时可不能失了主导权。 林凤舞被人揭穿,也懒得装了,神色掩藏不住的急切“你找我来,定是有法子了,林依莲那贱人不能嫁给孟世子!” 谢瑾卿也不想浪费时间,却突然想起沈静安警告她的话,但是她又不想让沈大人为难,正在纠结的时候。 林凤舞催促道“愣什么神啊,快说啊。” 谢瑾卿眼底闪过决绝,直言道“过段时间你再准备一个宴会,你想办法让林依莲喝下那*药,我引孟祈越过去。” “你这是到底是阻拦他们还是帮他们啊!”林凤舞直接跳起来,愤怒的瞪着谢瑾卿。 谢瑾卿摇摇头“以你相府的警戒,很快便会发现异常,到时候众人便会发现林依莲勾引孟祈越不成反被辱,我们只需要将此事传出去,林依莲这辈子都别想肖想孟祈越!” 林凤舞听了眼底闪过怨毒嫉妒,双 分卷阅读127 拳紧握“那孟世子就是你的掌中物了……” “你说什么?”谢瑾卿有些没有听清楚。 “没什么,我说孟世子那般惊才风逸的男子只有你配得上。”林凤舞的眼底通红,带着泪光。 “大皇子也只有你配得上。”谢瑾卿温柔得体的回道。 “也是。”林凤舞擦擦眼角泪光,笑了起来“好了,我走了,最多半月我会安排妥当!” “嗯,小心些。”谢瑾卿点点头,目送林凤舞蹑手蹑脚的回到书坊。 谢瑾卿则慢悠悠的回到二楼,等林凤舞走了后,她才会下去,虽然书坊人多,但也不想被相府的人看到她与林凤舞私会密谋之事。 直到傍晚的时候,谢瑾卿才买了几本书,与画岚慢慢的坐着马车回将军府。 谢瑾卿刚回去,沈静安又再次回了书坊,看到了无人影的二楼,微微皱眉“我走了后,可发生了什么事?” 长青不敢隐瞒,说了后院发生的事情“谢小姐与林相府的小姐在后院密谋暗害林依莲。” 沈静安脸色一沉,平静的眼眸下暗藏惊涛骇浪,身上那种不怒而威的气势散发出来,那丫头终是不愿意相信我! 罢了罢了,她不愿意让我插手就算了。 第九十七章 以命抵命 “大人,谢小姐与你非亲非故,你为了她竟然毁了经营多年的棋子,这不值当啊。”长青看到主子没有说话后,又继续劝说道“谢小姐与孟世子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又已经定亲,您插手此事也不太好吧。” “多嘴!”沈静安冷冷的瞪了长青一眼。 长青任不死心,继续说道“大人,你不要怪长青多嘴,我们一派潜藏多年,难道要为了谢小姐暴露自己?太子年幼,大皇子残暴强势,你难道就忍心看到江山毁于一旦?” “此事无需多言,我自有安排!你将位置查清了后告诉谢小姐。”沈静安语气冰冷强硬,眉头紧皱,眼底闪过挣扎,过了好一会儿才补充道“此事不必回我。” 吩咐完这句话后,沈静安便直接进了内室,室外的长青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大人知道分寸就好。 谢瑾卿刚刚到将军府,还没有下马车,就听到外面传来沙哑模糊的声音。 “珠珠,珠珠。” 谢瑾卿楞了一下,画岚伸出窗外看到穿着俭朴,头戴纱巾的中年妇女,过了一会儿才认出此人是谁,才回到“是二夫人,只有她一个人。” 谢瑾卿蹙眉,很快明了二婶前来的目的,还是对画岚说道“请二婶上来吧。” 画岚迟疑的点点头,没过多久,一脸惨白,头发花白的小王氏便显露在谢瑾卿的面前。 “二婶,您这是怎么了?”谢瑾卿不敢置信的看到这一幕,才几日不见的功夫,那个明艳美丽的二婶怎么变成白了头发的老太太,那虚弱的模样竟像是病入膏肓的样子。 小王氏噗通一声跪在马车里,不顾谢瑾卿的请求,咚咚咚的磕了三个头,那劲道竟是将额头给磕破了,鲜血顺着眉心留下。 “二婶,你有话好说,别这样啊。”谢瑾卿用尽力气想要扶起二婶,可是明明虚弱得不成样子的小王氏却坚如磐石。 “珠珠,求求你救救你大哥!二婶求你!求你救救然哥儿!” “二婶,你先起来,我们起来说。”谢瑾卿看着满脸泪水的二婶,担心急了。 “你先答应我,不然我就长跪不起!”小王氏坚持着,也逼迫着。 谢瑾卿无奈,心中剧痛,却含泪点头“我答应您,您请起来吧。” 小王氏听了,才扶着谢瑾卿的手坐在马车内的榻上,枯糙的双手紧紧的抓住谢瑾卿,那力道像是抓住救命稻草,那眼底迸发的渴求希望,让谢瑾卿几乎接受不了。 “珠珠,然哥儿只有你能救他了!你救救他吧!二婶求你了,二婶就这么一个儿子,没了他,我活不下去啊!” 小王氏一声声哀求痛哭传到谢瑾卿心中,百感交集。 “二婶,您是打算用我的命去换大哥吗?”终于,谢瑾卿还是忍不住,将压在心里的那句话说了出来。 小王氏没有犹豫,直接回答“不要怪二婶,二婶别无选择啊。” 谢瑾卿嘴角露出笑容,当自己奋不顾身救大哥时,背后的家人的巴不得自己以命相抵,呵呵,不是没有办法,而是想要用最安全快捷的办法。 “大哥我会救的,您先回去吧。”谢瑾卿下了逐客令。 小王氏却是紧拽住谢瑾卿的袖子问道“何时去?已经过了半个月了,然哥儿会熬不住的啊。” “画岚,送二婶回去。”谢瑾卿甩开小王氏的手,直接下了马车。 刚下车便听到小王氏嘶吼声“当初是你让然哥儿去找林依莲的,现在然哥 分卷阅读128 儿出了事,你就该承担责任!这是你该做的!” 谢瑾卿的脚步停下,仰望着天空,泪水还是止不住的流下,爹说的对,只要是她提出这件事,无论其他人参与了多少,无论她的心多好,预想多么完美无缺,只要大哥出了事,他们都会怪她,只会觉得这是她的责任。。 “二婶,您难道忘记了,当初是您亲自同意我的意见,如果大哥死了,也是因为您逼的。”虽然会去救大哥,可是谢瑾卿还是不想让二婶太过自得。 凭什么我在外面拼死拼活,你们还能肆无忌惮的辱骂我?我什么也不欠你们! “要不是你出的主意,我会让然哥儿去吗!”小王氏死也不承认此事与她有关。 谢瑾卿笑了笑,头也不回的走了,只留下小王氏在后面嘶吼着“你就算死,也要换然哥儿回来!” 将军府门前空荡荡的街回响着小王氏的哭喊声,没过多久,谢侯爷听到消息,便赶了过来,还听到儿媳要以命换命的哭喊,气得眼睛泛红,如果不是顾忌在外面,估计一巴掌给儿媳甩去了。 “回去!”谢侯爷让侍卫将小王氏拉出来。 “我不!谢瑾卿不救我然哥儿,我绝不回去!”小王氏扒拉着车窗。 “然哥儿我们一定会救的,你先随我回去!”谢侯爷压抑着怒火。 “爹,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不会让谢瑾卿去相府,也不会退亲,你就想眼睁睁的看着然哥儿死!”小王氏甩开侍卫,站起来,指着将军府的大门吼道“她谢瑾卿是个宝,难道我然哥儿就不是条命吗?” 谢侯爷脸色铁青的反驳“你这说的什么话!然哥儿也是我孙子!我怎么会看着他死!” “那你这些天来,怎么完全没有动作?”小王氏嘲讽一笑,一点也不把公公放在眼里。 “我正在想办法!你先随我回去,我们回去好好商量一下怎么救然哥儿。”谢侯爷好言商量道。心中也是无奈,难道要为了然哥儿一人的姓名,害了整个候府吗?虽然然哥儿是珠珠所害,可是珠珠是侯府唯一能够权制孟祈越的人啊。 “我不,我回去了,就别想出来了!”小王氏摇摇头。 谢侯爷所有的耐心被折腾完了,对侍卫使了一个眼色,侍卫也不管小王氏的拒绝,直接劈向小王氏的后颈,将人打晕,带到谢侯爷的马车上,直接回了侯府。 谢侯爷看到倚在门口看着好戏的董大姐,眉头紧皱,还是绷着脸面问道“大姐儿,今日回娘家了?” 董大姐懒洋洋的回道“是啊,如此大义灭亲的好戏,不回来看看,岂不是错过了。” 谢侯爷脸色瞬间不好了,也懒得与之周旋,扭转便上马,快速走了。 待人全部走了后,谢瑾卿才从门口探出脑袋说“谢谢姨母了。” 第九十八章 生米煮成熟饭 “你这丫头还不算蠢,老娘今日就不收拾你了,走吧,我们吃饭去。”董大姐很是高兴于侄女儿的强硬,愉快的拉着谢瑾卿去大厅了。 刚到餐厅,董氏与董将军正眼巴巴的盯着,谢瑾卿却是闭口不言,坚决不说刚才发生的事,董大姐也故意吊着两个的胃口,晚饭都结束了,才说了刚刚小王氏找宝宝救儿子,宝宝拒绝的故事。 董氏也很满意女儿的做法,亲自夹了不少菜,董将军直接奖励一个大的首饰铺子,让谢瑾卿无奈又暖心。 回道房间后,谢瑾卿想着二婶的悲惨模样,心中的怨气也渐渐消失了,她是一个母亲,自当以儿子为重,我只是她的侄女儿,生死关头,自然会选择儿子。 而祖父只是觉得,对于侯府未来而言,我更有价值,一心为侯府考虑的祖父,她好像也无法怪罪,只是心中有些难受而已。 等大哥救回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次日清晨,谢瑾卿便让人传信给孟祈越,让他在老地方见面,下午时分,谢瑾卿还是拖着董珍灵当挡箭牌出了城门,再次来到郊区小山坡上,此时的山坡也是秋高气爽落叶缤纷,翠绿草地变成金色,满满的铺在地上。 谢瑾卿刚到,孟祈越便骑马赶到,身上还穿着朝服,看样子是刚刚处理公事过来,黑色的蟒服更显得孟祈越凌厉霸道的气势,身上还带着浓浓的血腥味,看到谢瑾卿的时候,更是毫不掩饰自己深深的占有欲。 “少瑄。”谢瑾卿上前将男人脸上的汗水擦去。 孟祈越将人抱进怀里,亲昵的蹭着谢瑾卿娇嫩的脸蛋,暗哑的声音充满了喜悦。 “重华,今日不见可是想我了?” “嗯,是有那么一点。”谢瑾卿也不掩饰自己的思念。 孟祈越听了,更是高兴了,坐在地上背倚大树,将人儿抱在怀里,谢瑾卿睁眼便可以看见那人菱角分明的下巴,微微有些胡渣,便伸手揉搓着。 孟祈越觉得痒 分卷阅读129 痒的,不止是身子痒,心好像也痒得厉害,俯身向下,擒住那红嫩的唇瓣,两人又是一番厮磨。 “重华,幸好你还在……” “嗯?”谢瑾卿脑袋还有些晕,迷迷糊糊的。 “我是说今生,如果你离我而去,我一定会疯的,就算是死,我也不会放过你。”孟祈越眼底酝酿着风暴。 谢瑾卿却以为是情话,羞红了脸颊,没有想太多,羞涩的回应道“我们定会好好的。” “那是肯定的,谁也没法分离我们!”孟祈越想起林相的挑衅,眼底杀机必露。 “少瑄,林相府的事情,我已与林凤舞合作,她会给林依莲下药,到时候你要假装被勾引,然后又拒绝她。”谢瑾卿盯着孟祈越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 “你想要林依莲身败名裂?”孟祈越蹙眉问道。 “嗯,这样林相的计谋就无法实现,大哥对他也别无用处。”谢瑾卿点点头。 孟祈越听了,扑哧一下笑了起来,“你小看林相了,真这样做,他会让林依莲赖上我的,何况你大哥虽然没用,但是林相也不会放过这个制约侯府的软肋。” 谢瑾卿急了,如此说来,此计她不止帮林相一把,而且还没有回报,不由得问道“那该怎么办?” “不急。”孟祈越眼底闪过阴毒,安抚道“有一法可行,不过要委屈重华了。” “什么办法?”谢瑾卿急忙问道。 孟祈越的眼神中翻滚着强烈的占有欲“我们将计就计,你与我在相府生米煮成熟饭,加上我们已有婚约,林相不会浪费林依莲这个好棋子在我身上,此后就算是大皇子,也无法阻止我们在一起,而且还可用此事威胁林相,让林相放人。林相一向看重林依莲,定会同意!” 谢瑾卿猛地站起来,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他竟然让我婚前失贞!而且是大庭广众下坦言自己是个不守女则的荡妇!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难道此人还是上辈子那个不折手段的男人? “孟祈越,你混账!”谢瑾卿直接拒绝,甩手就要离开。 孟祈越一把将人拦住,看着双眼泛红的谢瑾卿,有些不理解的问道“重华,我知道这样委屈你了,但是这是解决此事的最好办法啊。” 谢瑾卿倔强的低着头,她两辈子的自尊不允许她干出如此不要脸的事情,无论是为了什么,她都有自己的底线。 孟祈越蹙眉道“如果我们想顺利成亲,就必须这样。而且你大哥的事情也拖不了了。” 谢瑾卿默不作声,不想回答。 “重华,大皇子为防止我像侯府那样背叛,此次下定决心要我与林相联姻,他独揽大权,此时的我又如何能够反抗?除此之外,我别无办法了。”孟祈越极其神情痛苦的说道,他知道此时放弃谢瑾卿是最好的办法,可是想让他再失去谢瑾卿,除非他死! “重华,我知道此事让你难以接受,可是你大哥再不去救,真的拖不了多久了。”孟祈越继续哄道“难道你不爱我了吗?” 谢瑾卿有些挣扎了,真的要为了那点颜面,而失去大哥,放弃侯府吗?大皇子想要国公府与林相府联姻,以侯府现在的势力,根本不是大皇子的对手,就算是沈大人他们也得暂避锋芒…… 何况她,真的不想放弃这个一心为她考虑的男人,他不是前世的他,此生的他事事以她为重,她舍不得,也不想愧对于他! “重华,不是真的要生米煮成熟饭,我们只需要做做样子,让其他人知道我们已经在一起了就行。”孟祈越看出谢瑾卿的纠结,继续劝说道。 虽然他知道贞洁对于一个女人的重要性,可是他不想有失去谢瑾卿的一丝危机。就算他现在权势滔天,可是面对擎天大柱般的大皇子,他还是难以撼动,何况以后是大皇子登基,无论如何都不能明面上得罪,现在只能委屈重华了…… 谢瑾卿的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身心都凉透了,她从未想到,有一天她会落得如此下场,以前嘲笑谢嘉柔不知羞耻之类的话,犹如巴掌重重的扇在自己脸上。 “好。”过了很久,谢瑾卿才点头同意。 其实她就该听沈大人的话,不要轻举妄动,害人终害己啊。 第九十九章 会有身败名裂的那天 孟祈越满足的将谢瑾卿抱在怀里,语气中掩藏不住的喜悦“重华,此事委屈你了,以后我一定让你再也不受一点委屈。” 谢瑾卿却是连回应的力气都没了,她无法想象,那日过后那些人看她的眼神会是多么嫌弃厌恶,她也不敢想象,母亲父亲会多么心疼,也不敢相信那日后,沈大人是否会愿意再见她…… “我想回去休息了。”谢瑾卿不等孟祈越回答,失魂落魄的拖着疲惫的身子往表姐的方向走去。 孟祈越皱眉看着,却也没有跟上去,他 分卷阅读130 有太多事需要安排,他相信谢瑾卿会理解他的。 董珍灵看到一会儿功夫便惨无人色的表妹,拿起鞭子就要去抽孟祈越,就被谢瑾卿拦住。 “表姐,我只是昨晚没有睡好,我们回去吧,我想回去睡一觉。” 看到几欲昏倒的表妹,董珍灵所有的疑惑都吞进嘴巴里,将表妹扶上马,自己坐在身后,驾马飞奔回将军府。 回到房间的谢瑾卿倒头便睡,她实在累极了,心累身累,她好想一睡不起,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可抗力的原因,好像也没有人对不起她,是她太过脆弱而已。 泪水打湿了衣衫,将枕头湿透,谢瑾卿的睡颜痛苦而绝望,原来有一天她也会成为人人喊打的对象,也有一天会成为**荡妇的代名词,这些对她来说都太过沉重。 无论是豪门贵族的德忠侯府还是人人倾慕的孟祈越孟世子,还是手握重权的将军府,竟是无一人能够护她周全,她只是一个弱女子啊,她只想快乐乐的活下去,怎么就这么难呢…… 第二日清晨,谢瑾卿红肿着双眼,用了不少粉底才掩去眼底的淤青,再次展露着大大的笑容面对所有人。 董氏总觉得女儿不对劲,可是无论怎么询问,谢瑾卿都是笑着说没事,而昨天发生的事情,也没有一个人知道。 一个人痛苦就行,何苦再让娘跟着担心呢。 没过几天,谢瑾卿便收到消息,林相府举办赏菊宴,宴请京城中的所有名门贵族的小姐夫人公子们,此次宴会堪比花朝节时的隆重。 谢瑾卿抚摸着精致华美的帖子,心中想到:林凤舞的速度倒是挺快的,看来她在林相心中的地位比我想象中的高,本以为要等个十天半个月,竟不想三天时间就解决了,快得让人无法相信,难道有人在帮她不成?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就到了赏菊宴当天,期间小王氏未曾出现过,林相府也很安静,除了孟祈越传信让谢瑾卿不要多想,好好准备的话,并无其他人打扰了。 宴会当天,谢瑾卿早早的起床梳妆打扮。 “小姐,您穿哪一套?”画岚拿出一件绣竹的白色衣衫与一件淡绿色的叠层衣衫问道。 “那件白色的吧。”谢瑾卿望着熟悉的淡绿色,突然觉得还是坚韧的竹子好看,怪不得沈大人那么喜爱竹子。 画岚点点头,伺候主子更衣,难得穿上白衣的谢瑾卿,更显得仙姿飘渺,好像要乘风归去的模样,那柔柔弱弱的的模样似风都能够吹走,笑意的凝结让人不免心疼,短短数日,谢瑾卿像是变了一个人,曾经的高贵冷傲全部消失不见,只剩下了落英缤纷般的凄美。 谢瑾卿往唇上重重的抹上口脂,才觉得面色稍霁,收拾妥当后,谢瑾卿便于董珍灵结伴出门,快到林相府的时候,突然看到归宁侯府的马车,不由得一愣,难道香表妹也来了? 不过因为马车的拥挤,谢瑾卿也没来得及看那辆马车内是不是文静香,便匆匆到了相府大门,看到陆陆续续而来的世家小姐们,谢瑾卿便于董珍灵先进了相府。 谢瑾卿刚到没多久,周围的世家小姐们便恭维着祝贺谢瑾卿与孟世子的好事。 “重华,你与孟世子的日子定在何时了?”尚书家的小姐问道。 “刚刚定亲,婚礼时间还得等父母决定。”谢瑾卿心不在焉的回道。 “那估计快了,孟世子都等你好几年了,你这丫头终于快及笄了,不然花儿都快等谢了。”旁边一个小姐捂嘴笑道。 “是啊,谁人不知重华与孟世子青梅竹马,现在终成好事,可是大喜啊,京城好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及笄的时候,各位姐妹可要早点来。”谢瑾卿语气僵硬的应付着。 “谢小姐,大小姐请您去帮她看看服饰。”林凤舞身边的贴身丫鬟突然上前插嘴道。 “那我先告退了。”谢瑾卿冲表姐点点头,便跟着丫鬟走了。 董珍灵迷惑的看着表妹果断远去的身影,很是纳闷与两人的关系,这可是林相府,难道表妹不怕出事? 刚想追去,突然看到谢嘉柔翩然而至的身影,便提高声音道“这世家子弟的赏菊宴怎么阿猫阿狗也可以进来?” 众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便看到肚子凸起的谢嘉柔,知道谢嘉柔被除族了,便纳闷道“她一个四品小官的妻子,怎么能进来?是不是帖子送错了。” “对啊,谢嘉柔现在没资格进这相府才是。”旁边的一个小姐不屑道,身为嫡女一向看不惯花枝招展的庶女。 谢嘉柔刚由着贺钊扶进来,丈夫被下人引去了前院,她便自己到这内院里,刚到便听到董珍灵的挑衅声,脸上的喜悦瞬间消失了。 旁边的丫鬟解释道“贺少夫人是依莲小姐的朋友。” “切,原来是两庶女,怪不得看得对眼。”董珍灵并没有因为林依莲而有所顾忌。 分卷阅读131 “可别这么说,林依莲现在可是嫡女了。”一个女子在旁边阴阳怪气的说道。 “是啊,她可是亲自被林相交到林大夫人手中的,现在身份尊贵来着呢。”语气温和,至于有多少真心,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你们简直太过分了!今日可是相府的赏菊宴,你们还是注意分寸!”谢嘉柔听不下去,为林依莲打抱不平。 突然,远处林依莲款款而来,步步生莲,当上嫡女后的她,更是气质高然,哪怕是林凤舞也与她差上一截,一身红色很是高贵大方,全场无人能及。 “各位姐妹多有怠慢,还需见谅。”林依莲像是没有听到刚刚众人的讽刺,依旧温和如初。 第一百章 再欺谢嘉柔 “姐姐。”谢嘉柔看到林依莲的出现,欢喜上前拉着林依莲的手,脸上露出几分真心的笑容。 “妹妹,我有事请你帮忙,随我来。”林依莲点点头。 谢嘉柔愉快的跟着林依莲走了,留下一群莫名其妙的人,这林相府与德忠侯府到底在搞什么鬼…… 董珍灵倒是觉得心中不安,当看到文静香出现时,连忙上前拉住她的手,两人便到一旁,小声的谈论着。 而外院里,孟祈越坐在高坐上喝着酒水,本来他还想着怎么找个理由进来,不曾想,林相今日特意邀请了他,而他的下首位正是贺钊,因为担心妻子受欺负,特意死皮赖脸的跟着进来了,林相府的下人无法,只能请进来。 “贺兄,来喝酒!”孟祈越首先向贺钊敬酒。 “谢世子殿下。”贺钊却以为自己备受看重,也举起酒杯,你来我往,两人就喝了不少的酒,林相愉快的在一旁看着,时不时让下人添酒,一点阻止的意思都没有。 内院的一间屋子里,林凤舞同样一身红衣,美艳大方,今天的她可是精心打扮了很久,只是此时的她有些急切。 “你那边办得怎么样了?”林凤舞焦急的问道。 谢瑾卿点点头,回问道“办妥了,孟祈越正在外面喝酒,到时候他会装醉进内院,你准备好了没?” 林凤舞点点头,语气微酸“孟世子可真听你的话。林依莲的贴身丫鬟是我母亲的人,自然没有问题。” 确认好后,两人情同姐妹的结伴出了房间,此时已近正午,午宴已经设置好,林凤舞迫不及待的请求母亲早点开宴,林大夫人知道女儿的心思,也爽快的点点头。 林相府的午宴果真奢侈,各种山珍海味,名贵小吃点心将桌子摆放得满满点,扑面而来的香味引得所有的小姐夫人们胃口大开。 “今日都是素食,别看这些肉很逼真,其实都是菊花做的。”林大夫人缓缓说道。 其他的夫人小姐们纷纷惊叹的看着全素宴,明明尝着与肉食无异。 “可是望江楼的大厨所做?”识货的夫人问道。 林大夫人点点头“正是如此,现在国库紧张,我们世家也该带头缩衣减食,为皇上分忧解劳才是。” 其他夫人们纷纷附和,赞叹相府的忠心。 谢瑾卿与董珍灵坐在一起,林凤舞与林依莲坐在一起,看到两人胜为相似的衣服,连穿着打扮都有几分相似,如不仔细查看,竟有几分分辨不出。 谢瑾卿总觉得有些不安,可是又看不出哪里不对劲。 “姐姐,妹妹敬你一杯,祝你早日当上皇子妃,以后母仪天下。”林依莲笑容温和的恭祝。 林凤舞看了一眼林依莲的酒杯,刚想讽刺拒绝,突然想起今日的目的,便爽快的回道“谢谢妹妹好意了。” 林依莲看到林凤舞一饮而尽,才悠悠将果酒喝了下去,嘴角浮出淡淡的笑意,眼底闪过不可名状的深意。 “妹妹,姐姐不胜酒力,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照理来说,以茶代酒是很不瞧不起人的行为,可是林依莲也没有拒绝,干脆的喝了,林凤舞也找了几个理由又是敬了几杯才满足的收手。 “姐姐,我的头有点晕,先下去醒醒酒。”林依莲突然不胜酒力,满脸通红的说道。 林凤舞听了,语气止不住的喜意,竟是起身扶着她最厌恶的庶女“妹妹,姐姐送你去房间。” 林依莲推脱道“那岂不是麻烦姐姐了。” “不麻烦不麻烦,反正就这一次了……”林凤舞意味深长的说道。 “姐姐,我头晕,你说什么?”林依莲被丫鬟扶着,摇摇欲坠的模样。 “没说什么,我扶你回去。”林凤舞冲那丫鬟点点头,随后冲林大夫人说道“母亲,妹妹不胜酒力,我先行送她回房间休息。” 林大夫人点点头,两人扶起林依莲便先行告退了。 谢瑾卿看到这一幕,箭再铉上不得不发,便冲身后的画岚轻微点了点头,画岚点头起身 分卷阅读132 去了外院。 没过多久,画岚便回来了,冲谢瑾卿点点头。 谢瑾卿明了,知道孟祈越已经准备好了,便站起身子,冲林大夫人说道“凤舞与依莲妹妹这么久还没有回来,我去看看是不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林大夫人嘴角勾起弧度,点点头说道“那麻烦重华了。” 谢瑾卿退下,用眼神示意表姐不要跟着,便带着画岚独自去了内院,没人注意一个一直隐藏在暗处的粉衣丫鬟也尾随而去。 当谢瑾卿来到来到林凤舞约定好的院子,看到四周无人寂静的模样,心底松了一口气,轻声推开房门,床上一女的,女的背对房门看不清面容,而桌边坐着一男子,孟祈越看似有些醉醺醺的,双眼有些迷茫。 “重华,你来了。” 谢瑾卿点点头,问道“林依莲已经昏睡过去了?你喝醉了?” “嗯,林凤舞的药用错了,不是*药,是迷药。”孟祈越语言有些模糊道“林相用的好酒,喝了不少,有一点醉,不过不碍事。” “那就好。”谢瑾卿点点头,蹙眉问道“那接下来这么办?” “需麻烦一点,得重新找个人过了,坏了林依莲的身子。”孟祈越眼神透着狠毒,继续说道“我们在旁边一个房间再……” 孟祈越后面没有说完的话,谢瑾卿明白是什么意思,红润的脸瞬间一白,嘴角苦涩转移话题道“那找谁?” “当然是找我!”门突然咯吱一声被推开,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走进来,看那体魄,应是武功高强的侍卫。 孟祈越警惕的将谢瑾卿护在身后,突然全身发软“你是谁!” “当然是帮你的人。”侍卫的刀疤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尤其是看到谢瑾卿那张如花似玉的脸蛋后,眼神更是泛着淫光。 孟祈越眼底凶光毕露,刚想弄死这个觊觎重华的男人,却一点力气也用不出,而眼前也瞬间黑暗了,昏迷前的脑海中回荡着一句话:中计了…… 谢瑾卿眼睁睁的看着一掌劈晕孟祈越的刀疤男收回手,目光灼热的放肆打量她,那露骨的眼神,垂涎欲滴的模样让人作呕,想要出声呼叫,却发现什么声音都喊不出来,不由得惊惧万分,一步步后退,被人逼到墙角。 第一百零一章 被辱,绝望 “别挣扎了,你以为房间里点的香是白点的不成,为了对付孟阎王老子可是下足了功夫。”刀疤男笑得邪恶“孟祈越毁老子全家,老子就毁他爱人,这样才公平嘛!” 不不不不,谢瑾卿几乎魂飞魄散,想要逃离,却发现全身乏力,只能眼睁睁的看到那个袒胸露乳的莽夫一步步逼近,蜷缩着身子想要缩小与男人的距离。 “两个绝色美人儿,老子就算现在死了,也心甘情愿!” 正当刀疤男要抓到谢瑾卿的时候,门咚的一声被打开,一道人影一闪而过,刀疤男灵活躲开暗器,飞身追出去,屋外却已不见人影,只能怒气冲冲的返回,此时的房间只剩下孟祈越与床上的女人,而谢大小姐却没了人影…… 门口突然一个红衣女子走进来,刀疤男瞬间没了刚才的肆意,很是恭敬的说道“谢瑾卿跑了。” “无碍,只要他们在就行。”女子声音温柔轻和,悦耳动听。 听那声音竟是昏迷的林依莲,随后她指着倒在墙角的丫鬟说道“待会儿把她处理干净。” 刀疤男看了一眼,发觉是林依莲的贴身丫鬟,虽是纳闷这些大小姐之间的私怨,却乖乖的点头答应。 林依莲嘴角露出柔柔的笑容,一步步上前,将床上吓得浑身发抖的女人翻转过来,竟是泪流满脸惊恐不已的林凤舞。 “姐姐,不要怕,你不是一直喜欢孟世子吗?当妹妹的今日就满足你的心愿。”林依莲手中的动作与她温柔的语气完全不同。 林凤舞惊恐不已,明明被灌醉酒,吃了迷药的该是林依莲,怎么会变成她! “好姐姐,你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娘吧,你是在帮她赎罪呢。” 林依莲笑着将全身发软的林凤舞一点一点的脱去衣服,林凤舞用劲的摇头,祈求的看着庶妹,林依莲却是笑得很温柔“姐姐,当年你殴打我娘,我跪在地上求您的时候,您怎么就不松手呢?如果你松手了,我弟弟也会平安出生,你今天也不会有这出事了。你说怪得了谁呢。” 外套一件件滑落,白皙的手臂露了出来,林凤舞终于怕了,刚刚她以为这个胆小怕事的庶妹无论如何都不敢这么对她,却不想她竟然如此胆大妄为…… “姐姐,你求我没用的,还不如好好求他,让他好生怜惜你。”林依莲的话残忍而绝情。 “姐姐,你也别怕,祖父那么疼爱你,所以我也不会要你的命的。”林依莲提起林相,眼底闪过怨毒,随后又温声细语的说道“孟世子就在这里呢,能不 分卷阅读133 能当上世子夫人就看你的本事咯~” 林凤舞惊慌失措,她马上就要被这男人坏了身子,又怎么能嫁给孟世子?难道让他陷害孟世子不成? “这可是你的第一次,你可要好好享受才对。” 越说林依莲笑得越是开心,手中的动作也更加快了,很快只剩下一件肚兜与白色褶裤,玲珑有致的身材让旁边的刀疤男目不转睛,摩拳擦掌,终是忍不住上前催促道“小姐,您看……” “别给玩坏了,记得处理干净。”林依莲冷冷一笑,便将亲姐姐交给那个恶心作呕的男人,果断的转身将门关好。 林凤舞充满怨毒的盯着那飘然远去的身影,可扑面而来的恶臭味及口臭味却将她吓破了胆子,直接被吓得晕了过去。 “老子今天有福了,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高门贵女竟能躺在老子胯下!” 刀疤男面对那张鼻涕横流的脸丝毫不减兴致,急切的撕掉仅有的衣衫,那白皙诱惑的身子瞬间暴露出来,男子脏兮兮的双手便抚摸而上,随后迫不及待的扑了上去,房间里只剩下女人破碎的嘶鸣声,以及男人满足的叹谓声…… 其实林凤舞此时的嗓音已经恢复,可是她却不敢叫,生怕此时引来了侍卫,让人看到这一幕,她只能满肚子的苦水往肚子里咽。 这边谢瑾卿被带出去后,并没有跑多远,仅仅跑出这个院子,便听到林依莲吩咐侍卫的声音,迅速躲在花丛中,才躲过了前来探查的侍卫。 而林依莲旁边一个黄衣女子跟在她身后,只看得见背影,谢瑾卿觉得很是熟悉,可想不到会是谁…… 谢瑾卿的嘴里猛地被人塞进了一颗药丸,却又被人捂住嘴巴,想要发声却发不出来,只能恶狠狠的瞪着面前的婢女,不对,应该说是男人…… “谢小姐,属下是长青,您别出声,到时候引来侍卫可不好了,您同意就点点头。”身穿粉色婢女衣服的长青小声的说道,他正是刚刚在宴会上偷窥谢瑾卿的丫鬟。 谢瑾卿赶紧点点头,长青才放开捂住嘴巴的手,规矩的离谢瑾卿远一些,生怕刺激到这大小姐。 “你为何不救孟世子?”谢瑾卿恢复了嗓音,急切的问道。 “那男人可是江湖中有名的杀手,属下能将你救出来就不错了,此时那里侍卫守卫严密,去了也只能送死。”长青摇摇头,表示无能为力。 “可……”谢瑾卿还是不想放弃,她怎么能放任孟祈越在那么危险的地方。 “孟世子不会有事的,林相只是想要与孟祈越联姻,又不是要他的命。可是你现在回去,就肯定会没命了!”长青急忙劝解道,生怕人死了回去没法交差。 谢瑾卿回过神来,知道自己与孟祈越都中计了,怪不得宴会的进展会那么快,有如神助,原来林相早就等着这么一出了,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谢瑾卿不由得悲从中来,心乱如麻。林依莲是嫁定孟祈越了,那她该怎么办?难道要为妾? “带我出去。”过了好久,谢瑾卿才稳住心神,不胡思乱想。 “送您回将军府还是回宴会?”长青爽快的点头,只要不是回去送死,什么都好说。 “回宴会,表姐看不到我会担心的,我们自己回将军府。”谢瑾卿还是不想放弃,却又无可奈何。 长青继续装作婢女,将谢瑾卿带离了后院,重新回到宴会门口。 “你先回去吧,改日我再向沈大人请罪。”谢瑾卿努力控制自己,声音沙哑,嘴唇早已被自己咬得血迹斑斑。 看到董大小姐已经向这边走来,长青便点点头,快步消失在人群。 谢瑾卿头痛欲裂,脸色惨白,全凭毅力死撑着。本想再看看后面发生的事情,董珍灵却是被谢瑾卿的样子吓到,直接向林大夫人说道“林夫人,表妹身子有恙,我先带她回去。” 第一百零二章 孟祈越的决定 林大夫人看到崩溃无助、魄散魂飘的谢瑾卿,不由得微微皱眉,这点小事就吓成这样,真是太不中用了,也不知道孟世子怎么看上这个死丫头的。 “不如先请太医在看看。”林大夫人很是温和的问道。 “我看谢小姐的脸色很不好,不如先让府医过来看看。”旁边的一位夫人皱眉说道。 “不用了,表妹只是昨夜没有休息好,我带她回将军府睡上一觉便可。”董珍灵拒绝了。 “那行。姿浆,你去送送两位小姐。”林大夫人冲身旁的婢女说道。 董珍灵江将谢瑾卿的身子全部依靠在自己身上,不等谢瑾卿拒绝,便快速离去了,那着急的模样仿佛是后面有洪水猛兽。 “这谢小姐是怎么了?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有人疑惑的问道。 林大夫人刚要回答,突然从外面跑进来一个丫鬟,边跑便叫道:“不好了,不好了, 分卷阅读134 小姐与孟世子……” 欲言又止的话,让众位小姐夫人们都联想偏偏,林大夫人更是眼含喜色,嘴上怒斥道“你胡说什么!世子与依莲丫头怎么了?” “夫人,您去看看便知道了,奴婢不敢说。”丫鬟惨白着脸,跪在地上,面生得很,满怀得意的林大夫人却是没用发现。 林大夫人故作怒气冲冲的怒斥“废物!” “还是去看看吧,别出什么事了。”旁边一位夫人颇有兴致的说道。 林大夫人迟疑道“正是午宴时间,岂不是怠慢各位了。” “无碍,无碍。”众人皆是抱着看戏的心态,跟着林大夫人去了后院。 刚到后院时,那间院子已被重重包围,而侍卫都是她的人,林大夫人眼底闪过喜意,此事看来是成了…… “让开!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林大夫人推开侍卫,站在门前,便一眼看到屋内凌乱铺散在地上的衣服,两具衣不蔽体的男女交缠在一起,其他夫人看了后,连忙用帕子遮脸,后面的未成亲的小姐们羞得赶紧跑开了。 “好一对寡廉鲜耻的男女。” “真是不知廉耻,怪不得谢小姐匆匆而去,估计就是看到这一幕无法接受,才痛苦离去……” “庶女就是庶女,倒是可怜了谢小姐啊。” 周围人陆陆续续的唾骂着,没有人注意到屋子内男子的手微微动了动,而趴在他身上的女人更是双目紧闭,脸色煞白。 “依莲这丫头,就算你钦慕孟世子,可也不能如此啊,这让我怎么和谢侯爷交代啊。”林大夫人看到时间差不多了,却哭着要去叫醒两人。 “母亲,你们怎么在这里?”突然从人群外传来声音,林依莲衣着整齐,巧笑言曦。 “你怎么在这儿!”林大夫人万目睚眦,不敢相信这一幕。 “姐姐说,她要在这里更衣,让我出去,我便在旁边的院子里休息去了,刚刚听到声响,以为出了事,便过来看看。”林依莲的眼眸那么干净纯洁,疑惑而委屈的看着林大夫人。 “你在这里,那里面的那个人是谁?”人群中冒出一道声音。 林大夫人再没有发觉自己中计就是傻子了,此时才发觉屋内的身影那般熟悉,快步上前,砰的一声,将门紧紧拉拢。 林大夫人紧紧挡在门前,压抑着恨意“各位夫人请回吧,相爷改日会亲自登门致歉。。” 众位夫人们对视一眼,终是不敢与林相作对,毕竟现在林相权势滔天,一手遮天,虽然林家大小姐竟然抢他人夫婿,还做了如此不要脸的事情,林大夫人却还以为是庶女干的,呵呵,真是混乱的。众位夫人们压抑着心中的各种心思,悄无声息的离开相府。 “那女儿也告退了。”林依莲嘴角勾出笑容,淡淡的留下一句话,不等林大夫人回复遍直接走了。 “都给我滚!”林大夫人挥退下人,瘫坐在地上,不知所措。 她们竟然被林依莲那个贱人摆了一道,还害了女儿,如果爹知道凤舞被孟世子坏了身子,还不知道会怎么惩罚女儿,毕竟大皇子马上就要请旨求娶女儿,想起残暴不堪的大皇子,林大夫人打了一个寒颤。 “啊!救命!” 林大夫人还没有稳住心神,屋内突然传来惊恐的救命声,那是女儿的哭喊,林大夫人来不及想是怎么回事,急忙推门而入。 便看到随手披了一件外套的孟祈越正掐着女儿的脖子,满身青紫的女儿被掐得脸色发青,双目突出,双手慌乱的挥舞着。 “你快放手!”林大夫人吓得魂飞魄散,急忙上前拉住孟祈越,企图救下女儿。 却不曾想,那钢铁般的臂膀纹丝不动,孟祈越极度冷漠的看着林凤舞,就像是看着一个私人,看着她的气息越来越微弱,眼底的红光也越来越盛。 “孟世子,不关凤舞的事,她也是被人所害啊!你快掐死她了!”林大夫人疯狂的捶打着。 砰的一声,花瓶砸到孟祈越的头上,孟祈越眼睛都没眨,目不转睛的看着已经快窒息而亡的林凤舞,赤红的鲜血顺着额头留下,满脸血污却遮挡不了眼底的丧心病狂,那疯魔般的执着让人毛骨悚然。 “住手!”突然门外传来林相的怒斥声。 孟祈越毫无回应,手中的力量并没有因为林相的出现而有丝毫减少。 “孟祈越,如果你还想要谢瑾然的命,就给老夫住手!”林相怒了。 孟祈越的力气稍微减少,却还是没有放开林凤舞。 “国公爷的位置与那谢瑾卿的命你也都不要了吗?”林相语气冰冷,淡淡的说道。 孟祈越回转头,眼神凌厉的看着林相,随后将林凤舞如同垃圾般丢在一旁,林凤舞本就昏迷过去,又被重撞在墙上,直接头破血流的昏死过去。 林大夫 分卷阅读135 人猛地扑倒在女儿身旁,将衣衫盖在女儿的一丝不挂的身上,惊慌失措的呼喊着下人抬小姐回房,林相看到这一幕脸色铁青,恨不得直接掐死这两个丢脸的东西,可当触及孟祈越那死人般的眼神时,又不免心悸。 “祖父,我先行回房。”林依莲声音淡淡的。 林相点点头,并没有为难孙女儿,毕竟刚刚如果不是林依莲叫他过来,他还不知道府里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更不知道这两个蠢货瞒着他干了如此蠢事,偷鸡不成蚀把米,凤舞那丫头还是不适合当大皇子妃,心机深沉且心狠手辣的林依莲更是适合,果然还是像他啊…… 第一百零三章 林凤舞与孟祈越赐婚 “你把衣服穿好,随老夫到书房。”林相让下人给孟祈越一套衣服,便先行离开。 孟祈越慢条斯理的穿好衣服,面无表情,眼底却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那种想要拉着所有人一起下地狱的癫狂,让下人们吓得动也不敢动。 当日两人在书房里也不知道谈了什么,直到半夜孟祈越才从书房走出来,下人们说那晚的孟世子如同地狱修罗,相府死了不少丫鬟侍卫,而大理寺的侍卫们说:那晚的孟大人成了虐杀犯人的屠夫,那夜大理寺卿的牢房里血流成河,满地残肢。 被董珍灵带回将军府的谢瑾卿却是整整昏睡一整天,当她醒来的时候,屋内只有董氏与谢大爷两个人。 谢瑾卿头痛欲裂,昏昏沉沉的问道“爹,您怎么来了?” “爹来接你们娘两儿回侯府。”谢大爷笑容僵硬,眼底淤青。 “好,那您等女儿再睡会儿,睡醒了,我就跟您回家。”谢瑾卿只想睡觉,不想睁眼面对现实。 “好好好,你想睡多久就睡多久,爹陪着你。”英勇坚强的汉子满眼泪光,抚摸着女儿憔悴的脸庞,自责而痛苦。 董氏也是满眼红血丝,看着同样痛苦不堪的丈夫,勾起一个惨白的笑容。 “那事儿还是瞒着珠珠吧,她会接受不了的。” 谢大爷瞋目切齿,却又为了女儿藏怒宿怨,看着双眼含泪的妻子,再也忍不住,猛地将董氏紧紧的抱在怀里,失声痛哭“是我无能啊,是我这个当爹的保护不了女儿,才让她受如此大辱!” “不怪你,怎么能怪你呢。”董氏的眼泪再也不止不住。 两个同样痛苦自责的人相互抱团取暖,仿佛这样子就能换得心底的慰藉…… “哭什么哭,还有脸哭!没用的东西!”董大姐突然出现,一把将两人丢出门外“要哭就滚出去哭,别吵我家宝宝睡觉!” 董氏与谢大爷被丢在院子里,动也不想动,因为他们无法为女儿报仇,无法为女儿洗刷屈辱,因为他们不能抵抗林相与国公府的势力,因为他们除了安慰女儿,别无选择! “好了,吵什么吵!”董将军穿着朝服,刚刚从门外进来,脸色阴沉难得艴然不悦的模样。 “爹,皇帝怎么说?”董大姐连忙问道。 “能怎么说!都板上钉钉的事情,能怎么说!都给孟祈越林凤舞赐婚了,连林依莲那庶女也飞上枝头,当了大皇子妃!”董将军怦然大怒,一掌打碎了石桌。 “难得宝宝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就这么完了?”董大姐不敢置信,自己的老爹就这么没用? 董将军看到女儿嫌弃的面容,恨声道“当然没完!老子今日可是费了不少好东西才让那些老东西们替老子说话,皇帝也觉得愧对于宝宝,所以想要用些金银珠宝打发老子。但是也不看看老子是什么人,老子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 “废话那么多干嘛?结果如何!”董大姐怒瞪董将军一眼,摸了摸腰间的小皮鞭。 董将军瞬间没了脾气,摸摸鼻子,说道“咳咳,我给宝宝挣了一个县主的尊位回来,让孟祈越被当庭杖责三十,也亏得那沈静安多次相帮,不然宝宝这县主之位是肯定没戏的。” “这还差不多,林凤舞呢?”董大姐满意的点点头。 “被关一年禁闭……”董将军迟疑半响才说道。 “林凤舞就被关禁闭?”董大姐不敢置信,这个罪魁祸首竟然才被关一年。 董将军咳嗽一声,尴尬道“林凤舞那丫头当场表演了一场求而不得的苦情戏,皇帝被其真心所感动,念其为了心爱之人连皇子妃都不做,所以才饶她一马。” 看到女儿极其不悦的神色,董将军急忙追说道“本想让她当妾侍的,孟祈越那小子也同意,结果林相死活不愿意,还说大皇子妃的姐姐怎么能做妾侍,后来那林贵妃与大皇子又出来求情,最后皇帝才说禁闭一年,封宝宝为县主。” “呵呵,说到底不是因为你权势大宝宝才被封为县主,原来是因为林凤舞的惩罚太低了。爹,你真是太棒了……”董大姐笑眯眯的看着董将军,摩拳擦掌,吓得董将军脸色发白。 分卷阅读136 “岳父,我爹在朝上可说了什么……”突然,一直安静的谢大爷开口问道,眼底带着一丝希翼。 董将军突然有些不忍了,谁愿意自己的亲爹亲弟弟会是那样明哲保身的人,这么重情的小子就不该出生在那样的家庭,世家子弟一向以家族为荣,说到底也怪不了谢侯爷。 “能说什么?如果你德忠侯府愿意出一把力,林凤舞也不会只是那样轻描淡写的惩罚!”董将军怜惜女婿,董大姐却是早就看不惯这个妹夫,很不留情的揭穿谢大爷心中的那点遮羞布。 谢大爷听了没有回话,只是精神气瞬间没了好多,整个人失魂落魄的往谢瑾卿的屋子走去,踉踉跄跄的蹒跚着。 “姐!”董氏约为埋怨的瞪了董大姐一眼,跟着丈夫进了房间。 “他一向最重视亲情,你如此说,他怎么受得住这样的打击。”董将军叹了一口气,拍拍女儿的肩膀。 董大姐微微一愣,随后笑了起来,他如何,关我什么事,我可不是他娘,会事事惯着他。 谢瑾卿却是不知道这些事的发生,当她醒来后,已是半夜,周围静悄悄的,外面的院子里月光洒下,很是柔美静谧。 一如重生归来之时,董氏趴在床边守着自己,不过此时的她心境却是不一样了,那时的自己充满了喜悦希望,此时的自己却是绝望痛苦。以为可以拯救深爱自己的亲人,却不曾想今生非前世,什么都不同了。 亲人不在是为了自己可以奉献生命的人,孟祈越也不是那个为了功名利禄就休妻之人,都不一样了,什么都变了…… 前日之事,说到底都是自己的错,如果不是自己自以为是,设计陷害别人,被人家将计就计,孟祈越也不会与林依莲……本以为自己会与你身败名裂,却不想竟是成全了林相。 孟祈越,我到底该怎么办? 次日清晨,谢瑾卿早早便起床了,董氏不知何时已经走了,所以当她醒来的时候,只有画岚守在旁边。 第一百零四章 护女之心 “画岚,收拾收拾东西,我们今日回侯府。” “是。”画岚一向听从命令。 “前日可发生什么了?”谢瑾卿终究还是忍不住问道。 “并无什么事发生。”画岚迟疑了一下,才说道。 谢瑾卿皱眉,虽然结果出乎意料却一向相信画岚,心中虽是各种疑惑,却也没有再问什么。 突然董将军从外面大步走进来,看到正在收拾衣物的画岚,急忙说道“画岚别收拾了。” “外祖父,您怎么来了?”谢瑾卿连忙起身,问候道。 “这不是来看看我家宝宝身子好些了吗?”董将军看着面色红润的孙女儿,微微松了一口气。 “我的身体没事,外祖父您就不要担心了。”看到爹娘一直没有出现,谢瑾卿疑惑道“爹娘呢?” “侯府有事,你爹娘先回去处理,说等你及笄的时候再来接你。”董将军很是平静的说道。 “爹娘怎么不等我?”谢瑾卿有些纳闷,明明说好今日一起回去的啊。 “你爹有急事要去外省一趟,你娘跟着去了,你回侯府也没人陪,就让你先留在将军府,难道你不想陪着外祖父吗?”董将军装作生气的点点孙女儿的额头。 “好嘛好嘛,我知道啦。”谢瑾卿眉头微皱,嘴上却笑眯眯的应承。 “那你就乖乖休息一下,祖父让厨房给你做好吃的。”董将军满意的走了。 待董将军的人影完全消失后,谢瑾卿披上外套,坐在桌子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冷茶,一杯冷茶凉透了人心,头脑也不晕了。 “小姐,茶已经凉了,奴婢给您换一杯吧。”画岚快步上前说道。 “无碍,冷茶醒神。”谢瑾卿瞥了一眼约显紧张的画岚,冷冷说道“说吧。” “小姐在问什么?”画岚故作听不懂的样子。 “画岚,你身为贴身丫鬟,只能听从主子一个人的话,这些规定应该不用我教你!”谢瑾卿咚的一声,将杯子放在桌子上。 画岚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张皇失措的认错“奴婢知错!” “说吧,前日到底发生了何事?”谢瑾卿语气微凉,沉着脸,双手微微颤抖。 “孟世子被人发现与林凤舞私会……” 画岚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谢瑾卿打断,“你说什么!谁与孟祈越私会?” “林凤舞林大小姐。”画岚看了一眼震惊的小姐,还是回答道。 “这到底怎么回事?”谢瑾卿扶着额头踉跄着重新坐回椅子上,眼神凌厉的盯着画岚。 “前日您走后,林大夫人带人去捉奸,发现林凤舞与孟世子已成好事……”画岚看了一眼主子,又继续说道“林相次日上朝的 分卷阅读137 时候,便请皇上赐婚,而皇上顾念林凤舞对孟世子的真情,答应赐婚,但是因为董将军与朝中大臣的极力反对,以及林凤舞下药勾引之事,皇上下旨让林凤舞禁闭一年,为了补偿小姐,也将小姐封为长安县主。今日早上传来消息,孟世子已被封为国公。” 谢瑾卿脑袋有如针扎般疼痛,脸色煞白,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林依莲呢?” “被封为大皇子妃。”画岚小心翼翼地回答。 “真是出好戏啊……”谢瑾卿讽刺一笑“你下去吧。” 画岚甚是担心小姐想不开,但是还是乖乖退下,她相信小姐的坚强。 孟祈越啊孟祈越,你到底是为了荣华富贵还是为了我,才娶了林凤舞,那天你到底有没有与林凤舞做那种事…… 谢瑾卿身心俱疲,一个人静静地坐在窗边,身上只披了一件薄薄的外套,看着窗外烟雨朦胧,秋季已经到了,曾经艳丽的花儿像是霜打的茄子,凄凄凉凉。微凉的秋风划过脸颊,透着丝丝凉意,飘散的秋雨落在手心,也凉透了心间,凋零的落叶,惆怅的心绪,到底是秋季寒了人心,还是凉透了的心晕染了整个秋天。 直到夜晚降临,外面的雨才堪堪停下,画岚刚进房间就看到如同冰人儿般静坐在窗边的小姐,不由得赶紧上前,就发现那双手冷得似个冰块,而小姐的脸庞也散发微红,显然是发烧了的症状。 “小姐,您这样会没命了的啊。”画岚惊惧不已。 “死了也可以解脱了吧。”谢瑾卿双眼迷茫,本就求死。 “您死了,夫人和大爷可怎么活得下去?还有瑾和少爷,他还那么小啊。”画岚吓得脸色发青,急忙劝说着,她知道小姐最看重什么…… “我知道了……”谢瑾卿点点头,仰望着黑暗的天边,她到底是连死的权利都没有。 “小姐,奴婢去请太医。”画岚看着恢复神智的小姐,松了一口气。 “不用。”谢瑾卿点点头,说道“去叫府医来看看就行,不要惊扰外祖父姨母。” “是,您先回床上躺着。”画岚服伺谢瑾卿睡在暖和的被窝里,才赶紧出了门。 谢瑾卿迷迷糊糊的躺在床上,头痛欲裂又觉得昏头涨脑的,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待到府医来后,说了一堆话,无非是伤心过度又寒了身子,导致高烧不退。 然后又开了不少药,让画岚用酒水擦身,用生姜泡脚,还灌着谢瑾卿喝了几大碗中药才罢休,几个人折腾了一晚上,谢瑾卿的烧才稍微退下,待到第二日董将军与东大街听到消息后,大发雷霆,将画岚逮过去好好批了一顿。 等谢瑾卿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中午了,看着熟悉的床幔,空气中熟悉的草药味,谢瑾卿有些想笑,她这一年是晕了多少次了…… “他可有传信?”谢瑾卿懒懒的问道。 “未曾。”画岚迟疑了一会儿还是说道“孟世子刚刚接任国公爷的位置,肯定有大多事情需要他处理。” “再忙也能抽出时间写封信,说到底,只是我的分量不够重而已。”谢瑾卿倒是想通了,正如前世的孟祈越,他不是不爱自己,只是自己的分量不够重,抵不过他的权势地位而已。 看着平静的小姐,画岚总觉得有些担忧“小姐已被封为县主,世家男儿皆以娶您为荣,小姐自然会有更好的夫君。” 谢瑾卿听了嘴角露出笑容,想起自私霸道的孟祈越,不由得有些绝望,他真的打算为了林凤舞就不要她了吗? 第一百零五章 被封长安县主 “但愿如此吧。” “画岚,娘与爹匆匆去外省是为何事?”谢瑾卿想起匆匆离去的爹娘有些疑惑。。 “侯爷在那日朝堂上未曾帮您说话,大爷应是太过伤心,才向皇上请旨去了外省。”画岚迟疑道。 谢瑾卿听了,喝粥的手微微一顿,祖父真的太重视德忠侯府了,为了不得罪林相与孟祈越,竟然选择放弃孙女儿。 不过爹竟然为了逃离现实去了外省?怎么可能!爹不是那种如此脆弱的人。 “爹去了哪个省?”谢瑾卿还是不相信。 “大爷去了西漠。”画岚回答。 “竟是西漠……”谢瑾卿明了,爹不是逃避,而是去挣功立业,她以前曾与爹提过西漠,那里环境艰苦,却是建功立业的快速之道,爹肯定觉得为了我,才去那等残酷之地。 “我大哥是不是回来了!”谢瑾卿突然想起祖父的行为反常,急切问道。 “并没有听到侯府的消息,这两日侯府很是寂静。”画岚摇摇头。 谢瑾卿听了嘲讽一笑“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安静得下来,定是大哥回去了,祖父觉得孟祈越已经无法拉拢,我也没有多大作用了,才没有为了我与林相据理力争……” 分卷阅读138 画岚不知道怎么接嘴,想找理由安慰小姐,小姐却看得看太过清楚。 “画岚,你说我出生在这样的家庭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运?”想起那日林凤舞说的话,谢瑾卿突然感同身受了。原来林凤舞一直喜欢孟祈越,但是又必须听从林相的话嫁给大皇子,所以才那般无奈。而现在她终于梦想成真…… 画岚听了,嘴角苦涩“小姐,所有的事情都是有利就有弊,您身为高门贵女荣华一生,却失去了简单的快乐,那些颠沛流离只为生存的寒门子弟,却可以为了一顿晚餐一个赏识而开心很久。而奴婢,如果没有进入侯府为奴为婢,估计早已饿死街头。” 谢瑾卿神情复杂的看着双眼含泪却面带微笑的丫鬟,突然就明白了,也终于看开了。世事无常,不愧于心不愧于人,自己开心就好…… “画岚,谢谢你。”谢瑾卿真心的感激。 画岚笑着擦去泪水,说道“小姐,您开心,奴婢就开心了。” 她身为奴婢,本就以主子为荣,主子过的好,她才会好。 下午时分,董大姐的夫君便前来接人了,那时候谢瑾卿还在养病,大姨夫就没有打扰,直接将久久不归的夫人带回家中,而一向霸道凶残的董大姐在文弱的夫君面前却像是老鼠见了猫,很是乖巧。 董大姐走后,将军府彻底恢复了寂静,还有一月便是谢瑾卿的及笄大礼,因为是首位被封为正三品县主的世家子女,此次及笄大礼应是异常隆重,可是德忠侯府却一直没有动静,反倒是将军府热闹起来,每日各种好东西从库房搬出来摆放在府内,又从外面买了各种装饰回来,整个将军府更显得碧丽堂皇。 时间又是过了半个月,谢瑾卿的病也终于好了,册封的圣旨也到了将军府,谢瑾卿正是封为长安县主,且有封地,还是离京城较近的一大繁荣县城,名为靖安县。此间,孟祈越也终于给谢瑾卿送了一封信。 信上只有短短几个字:会处理林凤舞,国公府夫人的位置只有你能坐。 谢瑾卿收到信的时候,心早就凉了,从那事发生到现在,她难过生病,伤心欲绝的时候,孟祈越你没有一句安慰的话,也没有看到你的人影,现在你忙完了,也终于想起我了……无论前世今生,你还是那般自私霸道,永远不会顾忌我的感受! 谢瑾卿随手将信丢进火盆里,而董珍灵此时也穿着骑装过来,手上拿着熟悉的长鞭。 看着面色较好的表妹,董珍灵满意的问道“去骑马,走不?” 谢瑾卿也觉得在床上躺了数日,全身疲软,看着外面秋高气爽的天气,爽快的点点头“表姐的想法甚合我心。” “那走吧,这次我带你去城边的一座小村庄,那里环境小桥流水,野味众多,到时候我们多带几个侍卫,去玩个几天,不然你及笄后,想要出去完都难了。”董珍灵双眼亮晶晶的。 谢瑾卿点点头,女子及笄后,就代表成年了,是不能随意出门了,除非像表姐那样不注重名声。 谢瑾卿让画岚收拾收拾几件简朴一点的衣物,想起与沈静安首次相见的庄子,那优美的环境,好吃的美味,谢瑾卿不由得心痒痒的。 至于一直未去请罪的沈静安,被谢瑾卿选择性的抛在脑后。 于是,太傅府中就出现了这样的一幕,每日沈静安下朝后便在书坊一直等着某人来告罪,结果最后的失望的回到府中,然后第二日又是满怀希望而去,失望而归,还在心中不停安慰,她是生病了,身子还没有恢复,不是她故意忘记了。时间日复一日就这样重复过去,直到今日沈静安听到谢瑾卿出城门的消息。 “她真的与董大小姐去了城外?还是骑马!”沈静安的嘴角勾起,带着笑容。 长青打了一个寒颤,大人还是别笑了,笑得我都想哭了。 “是,属下查探到谢小姐与董大小姐是要去城边小村庄玩耍几日。”长青努力绷着笑脸。 “收拾一下,我去探查一下民情。”沈静安面色铁青,这个时候要她命的人那么多,竟然还敢出去! “是,属下这就去准备。”长青擦擦额头的冷汗,抓人就去抓人嘛,还说拿百姓当什么借口。 不过想起,那日他回禀大人谢小姐差点被人侮辱后的样子,大人的滔天杀气,长青又觉得此时的大人已经太过温和。 “那人找到没?”沈静安突然想起。 “他被林依莲藏到境外,孟阎王也在找他,属下还需要费些时间。”长青赶紧回道。 “速度些,另外你查查林依莲与林相到底什么关系。”沈静安蹙眉。一个庶孙女儿不该林相那般重视才是,以林相的本事,让林依莲背黑锅,也不是没有办法,可是他竟然舍弃了唯一的嫡孙女。 “不就是祖孙关系……”长青突然想起大人这样吩咐自有他的道理,便点头应道“属下这就去仔细查查。” 分卷阅读139 第一百零六章 与侍卫厮混被抓 沈静安点点头,首先出了门上了马车,难得派了几个侍卫跟着,快速向城外远去,长青很想说:有孟阎王的暗卫、将军府的侍卫相护,谢小姐真不会出什么事,何况林相就算相杀谢小姐,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可他不敢说啊…… 当谢瑾卿到达小村庄的时候,已是夜幕降临,村庄里没多少户人家,又背靠重重大山,很是寂静,除了偶尔的狗叫声,便无他声。因村庄小又地处偏僻并没有客栈,一行人本想借住于百姓家,但是看到这么多的侍卫,没见过世面的农户们吓得不敢开门。 董珍灵无法,也不想强迫百姓,她一向皮糙肉厚,露宿野外也没事,可是表妹一个柔弱的大小姐怎么能跟着一群大老爷们以地为床以天为铺,可现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此时又是夜晚,看不清路,本根没法回去。 “表妹,是我思虑不周了。”董珍灵很是愧疚,出门太急,连马车都没有带上,不然还可以睡在马车里。 谢瑾卿微微蹙眉,她本就一向娇惯,夜间蚊子又多,娇嫩的皮肤已经冒起几个红肿,又痒又疼的,全身又腻歪歪的很是难受。 “要不,还是借宿吧,多给他们一些钱财。”谢瑾卿迟疑道。 董珍灵点点头,又派了几个侍卫去敲门,结果就听到屋内的百姓尖叫声。 “我们真的没钱,求求大哥们去别处吧,放过我们吧。” “我们是将军府的侍卫,前来借宿,不会伤害你们。”侍卫解释道。 “大哥,我们上有老下有小的,真的没钱啊,唯一的钱前几日都上税了,求求你们放过我们吧。”屋内农户传来悲戚声。 “算了,让他们回来吧,别惊扰百姓了。”谢瑾卿叹了一口气。 本就骑马一天,腰酸背痛的,现在恨不得马上就睡了,可看到脏兮兮的地面,谢瑾卿怎么也不敢席地而坐稍作休息。 “找个干净点的地方稍作休整,将带来的吃食拿出来,今晚暂时夜宿野外了。”董珍灵熟练有序的吩咐道“画岚,你照顾好你主子。” 画岚点点头,拿出帕子铺在石头上,让谢瑾卿坐下休息,而其他侍卫们纷纷各司其职,有些去捡干柴,有些去探看周围环境,有些将地面清理清理。 一会儿时间,一冉冉升起的篝火燃烧在中央,谢瑾卿坐在火堆旁,身上的凉意才渐渐淡去,侍卫们估计看着只有两位小姐,也开始慢慢放松起来,有些人吃着烤肉串唱着山歌,气氛很是活跃,看样子以前也少干过这些。 谢瑾卿也是服了这位表姐,明明是高门嫡女,却和摸打滚爬在军中的汉子一般,肆意放纵,谢瑾卿虽是钦佩,却知道自己过不惯那样的生活,因为她吃一些粗食就会拉肚子,精心保养的手干不了一点重活。 不过却不影响她在这些人中得到快乐,谢瑾卿也放松下来,虽然身子疲倦心灵却却格外轻松。 “来来来,喝酒,喝酒!”董珍灵不知从哪里抱出一大坛子酒咚的放在侍卫面前。 “大小姐,上次你可赢了我们不少银两,兄弟们这次可要赚回来!”一个侍卫肆意道。 “来,老娘怕你不成!今晚不醉不休!”董珍灵畅快的喝了一大碗酒。 侍卫们在一旁插科打诨,幸灾乐祸着,谢瑾卿便在一旁看着这些人混在一起喝酒赌博。 “画岚把我的琴拿过来。”谢瑾卿也热血澎拜起来,心痒痒的。 梨花谢后谁识春衫袖 忘却温柔一杯梦回酒 小园深更为谁独立风露待清眸 未相知便相守轻许相酬 谁道多情偏做无情游 …… 侍卫们正当神怡心旷之际,耳边一阵微风忽起伏,缕缕琴声幽扬起舞,一种畅怀荡气回肠,清澈明净的琴声潺潺流动,如同来自深谷幽山,静静地淌着,淌过人生的皱折,淌过岁月的颠沛,淌过那颠沛流离的心,让心静了下来。 都是群粗汉子,并不懂琴艺,只觉得好听,便纷纷鼓掌。 “表小姐果真不愧于第一才女啊,真好听。”侍卫们赞叹。 “谈得好听,唱得也好听,这辈子能听到表姐们弹琴唱曲,今生有幸啊!” “哈哈,你这是打算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咯。” “就听一下,哪敢亵渎表小姐。”汉子眼底充满了倾慕。 董珍灵端着酒杯晃悠着来到谢瑾卿面前“表妹,来喝上一杯。” “表小姐,陪属下们喝一杯嘛!”侍卫们开始起哄道。 谢瑾卿看到端到面前的酒碗,一大股酒气迎面而来,再看表姐的表情已经双颊坨红,酩酊大醉了,不然以表姐的脾气是不会让我在外饮酒的。 “表小姐就喝一杯吧。”一双双亮晶晶的眼睛期待的盯着谢瑾 分卷阅读140 卿。 画岚皱眉刚要怒斥这些尊卑不分的侍卫,谢瑾卿却其拦下,接过表姐的酒,小口小口的喝了干净,中途还被呛了一次。 “来来来,继续继续。”董珍灵高兴的收回碗,继续回到侍卫那里喝酒去了,侍卫们也守礼的未曾再次起哄。 “难得高兴。”谢瑾卿看到画岚不认同的模样,解释道,脸颊也开始泛红。 “画岚,你去看着表姐点。”谢瑾卿看着醉得一塌糊涂的表姐,担心道。 “可小姐您怎么办?”画岚很是不放心。 “没事,我靠着这树干眯一会儿,你不用管我。”谢瑾卿摆摆手。 画岚迟疑一会儿,倚靠着大树,快要昏睡过去的小姐才点点头,向董珍灵那边去了。 侍卫们喝的酒可不是平常喝的果酒,一杯下去,谢瑾卿竟是有些醉了,眼神迷茫,似醉非醉间,她好像看到沈大人那张盛怒的脸…… 再然后的事,她就不知道了。 沈静安很远的时候便听到琴声,知道这荒郊野岭,只有谢小姐才有那才艺,加上后面那悠扬美妙的歌声,更觉得怒火滔天。 本就夜晚了,马车不好行驶,结果沈静安却吩咐长青快马加鞭,向火光处赶去,当他刚到,便看到这一幕。 本该严守护卫的侍卫们喝酒猜拳,大口吃肉,连他们几人的到来都不知道,如果遇到劫匪,必定全军覆没,而那个娇柔绝色的佳人竟然毫无防备的在这群大老爷们儿的中间,难道她不知道自己对于这群血气方刚的男人们是有如何的诱惑力吗! 第一百零七章 马车内的隐忍暧昧 走进一看,那微醺泛红的脸颊,迷离水润的眼眸,那娇嫩欲滴的唇瓣,无不显示,她竟然还喝了酒! 一向沉稳自制的沈静安此时竟然有种冲动,想要掐死面前这个不知分寸、不顾安危的人儿。 可看着那昏昏沉沉还眯着眼睛向他伸手的谢瑾卿,沈静安还是无可奈何的飞身而去将她接住,终其不忍让她倒在地上,可是还是无法消散他的怒火,看着沉沉睡去的人儿,怀中那柔若无骨的身子只会助长他的盛怒。 如果他今日没有赶到,是不是他千珍万宠的人儿就有可能在某个侍卫的怀里!哪怕有一点可能,沈静安都觉得无法接受! “长青,帮他们清醒清醒!”沈静安的声音冷得似千年寒冰。 长青看着还在热闹歌舞的侍卫们,不由得为他们默哀,可手中抽人的树枝却也没有手软…… 沈静安俯身将怀中的人儿抱进马车,合拢窗帘,马车本就比较小,此时半躺着一个谢瑾卿更是显得拥挤。 沈静安看着那熟睡的娇颜,心中怒火更盛,可又碍于礼节,怕坏了她的名声,哪怕心中多么渴望,还是止乎于礼,半抱着谢瑾卿,让她枕在他的腰间,只为她睡得更舒服一点,将披肩盖在两人的身上。 那柔软饱满的身子紧紧的贴在他的身上,那若有若无的清香味扑面而来,尤其怀里的人儿睡得并不安稳,时不时的扭动身躯,让他这个血气方刚的男人简直是种痛苦难忘的煎熬。 可还是不忍将她推开,只能挪动身子移到一旁,可那寻求热源的人儿转身又再次压到沈静安的身上,沈静安额头冒着微汗,手背青筋直跳,只为克制胯下的冲动,忍了又忍,终是无奈,狠狠的将人抱在怀里,却再也没有其他动静。 就这静静地拥抱着,月光洒下,沈静安就着月色细细的观摩着那张熟睡的娇颜,直到清晨,他才手脚僵硬的将人儿挪开,他都不知道这一晚上他是怎么熬过去。 而一直守在马车外的画岚看到沈静安衣衫整齐的出来后,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她还在睡觉,不要打扰。” 画岚不敢反驳,看到沈静安面无表情的模样,只想磕头告罪了,哪敢反抗,只能乖乖的继续守着。 当谢瑾卿醒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迷迷糊糊间看到了约为熟悉的马车装饰,再看看角落里的茶具,谢瑾卿脸色猛地一白,那不是沈大人的茶具吗?再看到身上沈大人的黑色披肩,谢瑾卿想死的心都有了,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已是正午,本该热闹的外面竟然悄无声息,谢瑾卿哆哆嗦嗦的掀开帘子,便看到一群捧着酒碗跪在地上,惨无人色的侍卫们,而长青正拿着表姐的鞭子坐在一旁的石头上紧盯着那群受罚的侍卫,而不远处一个白衣身影正向这边慢慢走来…… 谢瑾卿猛地放下帘子,躲进马车里,蜷缩在一起,没看见我,没看见我……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正当谢瑾卿自欺欺人的时候,外面传来沈静安凉凉的声音“醒了就出来。” 谢瑾卿又是吓得一哆嗦,想哭的心都有了,沈大人怎么会在这里啊,语气那么生硬,肯定是生气了啊,难道是因为我没去赔罪? 谢 分卷阅读141 瑾卿又不敢拒绝,还是哆嗦着下了马车,结果因为身子疲软,没有站稳,直直的向地上摔去…… 没有预料中的鼻青脸肿,被抱在怀里的谢瑾卿,鼻尖全是那淡淡的书墨味,像是陈年老酒不饮也醉,直到沈静安将她放在地上,谢瑾卿才反应过来。 “沈大人……”谢瑾卿不知所措的喊道。 沈静安淡淡的瞥了一眼,冷冷道“坐下吃点东西。” 谢瑾卿又是稀里糊涂的坐在干净的石头上,接过沈静安递来的粥,温度刚刚好,暖暖的,因一夜一早挨饿的肚子瞬间好受很多。 谢瑾卿的脑袋也开始清醒,仔细一看,对面跪着的那些侍卫不就是昨晚喝酒的人吗?看他们精疲力竭的模样,像是跪了一晚了,而在沈大人的虎威下一个个连求情都不敢。 “表妹救救我啊。”突然远处传来董珍灵的呼救声,声音沙哑。 谢瑾卿刚想起身,沈静安就打断道“董大小姐正在河边醒酒,你要去?” 言语间的威胁让谢瑾卿瞬间乖乖的坐在位置上,对于表姐的求救声视而不见,听话的喝粥,然后由着脸色苍白的画岚伺候洗簌,在马车里脱下骑装换了舒适的衣服,最后规规矩矩的站在沈静安旁边,聆听训斥。 “大人,我错了。” “错哪儿了。”沈静安坐在火堆前,烧着热水,声音还是淡淡的。 “当日我不听劝阻,非要去相府,结果身陷危境,还劳烦大人救我安危,我却不知感恩,一直未能向大人道谢,还私自来到这小村庄。”谢瑾卿一五一十的说着。 沈静安的脸色却是更加太好了,“还有呢?” “……”谢瑾卿疑惑的看着沈静安,她还错在哪里了吗? “不知错哪儿,就一直站着醒醒脑。”沈静安面无表情,怒藏汹涌的眼眸静静的看了谢瑾卿一眼。 “……”谢瑾卿吓得腿软,好想哭。 于是就形成了奇怪的一幕,一个衣衫杂乱的小姐正在河边奋笔写字,四周数个侍卫举着酒杯跪在地上,一穿着华美的小姐像婢女一般的站在一俊雅男子身后,一个手拿长鞭的侍卫时不时的巡查着偷懒的人。 谢瑾卿站了半个时辰的样子,便觉得头晕眼花,可是看到沉默不语的沈大人,又不敢开口求情,只能在那里冥思苦想,我到底还错哪儿了。 沈静安看着眼前摇摇欲坠的身影,终是舍不得,微微叹气“坐吧,以后不可喝酒,你可明白?” 谢瑾卿赶紧点头,现在沈大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她哪敢反驳。 “明白!绝无下次!” 沈静安将烧好的热水倒进碗中,微微凉了后,才递给谢瑾卿,谢瑾卿瞬间好感动,沈大人对我真好,比我爹还细心。 “谢谢大人。” 沈静安点点头,冲长青说道“问问他们知错了没?知错的都让他们起来。” 不待长青问,侍卫们异口同声的吼道“属下知错了,再也不敢了。” “那就起来吧。”沈静安点点头。 第一百零八章 大人可配娶我? “沈太傅,我也知错了,能不能放过我啊。”远处再次传来董珍灵的声音。 “沈伯父啊,您与我父亲相交甚好,就看在我爹的面子上,您就放过侄女吧。” 伯父?沈静安手中的枝桠瞬间被扳断,脸色铁青,一向宽容知礼的他此时对于董珍灵的话,竟是充耳不闻。 谢瑾卿听到表姐沙哑的声音,有些不忍,迟疑道“大人,能不能……” 谢瑾卿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再次被沈静安冷冷的声音打断“董大小姐昨夜喝酒甚多,不醒醒酒,有碍于她的身子。” “是重华多虑了。”好吧,表姐,不要怪我,我也没有办法啊。 “你的身子可是完全好了?” 突如其来的疑问,让谢瑾卿一愣,随后才反应过来,沈大人指的是前段时间的感冒,不由得心暖。 “已经大好了,不然我也不会与表姐在这小村庄散心。” 散心?沈静安蹙眉道“重华,你巾帼须眉蕙质兰心,又封为县主,世间男子本就无人可配,你不该为不珍惜你的人难过。” 谢瑾卿微微一愣,眼角含泪,看着面前儒雅稳重的男人,若是他,她必将不受欺负了吧,而那句话也脱口而出。 “大人可配?” 沈静安平静的眼眸瞬间汹涌澎湃,眼神灼热,那炽热的眸色像是要将人融化,正欲回答,却被谢瑾卿打断,沈大人如此清风亮节之人我却是不配啊…… “大人,你未曾经历情爱,不知情爱两字易舍难忘。”谢瑾卿的语气充满了凄凉痛苦。 沈静安到嘴的同意被吞进嘴里,嘴角苦涩,你又如何知道我不知…… 分卷阅读142 “他已赐婚,你与他再无可能。” “他到死也不会放弃我的……”谢瑾卿笑了起来。 谢瑾卿的自嘲绝望,在沈静安眼里却是对爱人的信任,不由得心如刀割,本以为有希望,却不想还是他自作多情。 “难道你想嫁与他为妾不成?”沈静安的话有些咄咄逼人了,看着呆楞的谢瑾卿,沈静安自嘲一笑,淡淡道“是我多嘴了。” 谢瑾卿回过神来,知道沈大人是担心自己,不由得敞开心胸说道“大人,我与他就是场孽缘,除非某个人死了,这段情才会结束,不然只能永生纠缠。” “为何?”沈静安看着落寞绝望的少女,心疼极了,她与孟祈越到底发生了了什么。 “大人,您相信前世今生吗?也许我与他上辈子就有了孽缘,所以这辈子还在互相折磨。”谢瑾卿仰望着天空,泪水从眼角流下。 沈静安沉默了,因为党派之争,所以他们两个彼此深爱的人才会落得如此下场吗?呵呵,我到底在希冀什么…… “你还爱着他?” 过了很久,谢瑾卿才悠悠说道:“我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还爱着,但是我知道我现在还是忘不了他,不可能因为那场算计,就不爱了,如果真的不爱他了,除非他是上辈子的他! “如果你真的还想嫁给孟祈越,我可以帮你。”沈静安不知道自己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说出这句话。 谢瑾卿又是愣了,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沈静安,良久才说道“沈大人,你对我真好,我娘当初怎么就没有嫁给您呢,这样我肯定会很幸福。大人不要担心,这件事我自己能够处理。” 沈静安满心的挣扎痛苦被这句话打昏了,望着眼前还未及笄的少女,而自己已经快是而立之年,她却是没有说错,自己却是差不多可以当她爹的年纪了,只是自己一直在逃避这个现实而已…… “那你以后叫我沈伯父吧。”若是不能以夫君的名义守护你,那以长辈的身份陪伴你,也足矣。 “沈伯父,那您是不是可以放我表姐了。”谢瑾卿笑眯眯的说道,刚刚那个为情痛苦的人儿瞬间不见踪影,只剩下那个娇俏可爱的大小姐。 “长青,去请董大小姐过来休息。”沈静安轻轻一笑,嘴角苦涩而无奈。 没过多久,脏兮兮的董珍灵被长青带过来,满脸的憔悴,眼底还带着淤青,身上还散发着浓浓的酒气,刚看到谢瑾卿的时候,那瞬间看着救命恩人般的眼神让人有些招架不住。 “画岚,快带表姐去收拾收拾。”谢瑾卿很想问眼前这个清风明月般的男人,到底对我表姐干了什么。 为什么一夜时间,明媚高贵的表姐竟像是从牢房里放出来的一样,而那些神龙活虎的侍卫们像是霜打的茄子,有气无力,而且还各种规矩老实…… 谢瑾卿实在不放心跟进马车里,正在换衣服的董珍灵猛地扑到谢瑾卿的怀里,嗷嗷大哭,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诉说着昨夜的惨遇。 “表妹啊,表姐差点就死了,你差点就看不到我了,沈太傅好可怕啊。”董珍灵想起昨夜之事,怕极了。 “表姐,你胡说什么,沈伯父那般温和宽容的人,怎么会害你。”想起沈大人就在外面,谢瑾卿连忙阻止道。 董珍灵却是一把拍开谢瑾卿的手,继续大哭道“表妹你都不知道,昨夜沈大人来了后发现你醉倒了,直接让他的那个侍卫将我们全部打了一顿,用刚从树上扳下来的树枝抽的,后来还嫌打得不过瘾,还把我的鞭子抢走了继续抽我们,后来他打累了,又让我们罚跪,说你什么时候醒,什么时候才可以起来!” “不会吧,你是将军府的大小姐,沈伯父怎么会抽你。”谢瑾卿有些不敢相信,这不像是沈大人能做的事啊。 “他是没有抽我,可是他大半夜的让我写字啊!外面黑黢黢的,哪个看得见啊,可他还不准我写错,写错了加倍罚写!”董珍灵还怕谢瑾卿不相信,从怀里摸出几张写得歪七八扭的纸张。 谢瑾卿接过纸张,看着上面的字迹,不由得哭笑不得,上面竟是让表姐默写女则,表姐从小就不爱读书,竟然还能完整的写下来,看了是被逼狠了。 “你们怎么那么听话?”谢瑾卿有些迷惑,沈大人手无缚鸡之力,只有长青一人,应该不至于那么惨吧,连反抗都不敢。 “我们怕啊。”董珍灵抽抽噎噎的说道。 “怕什么?”谢瑾卿疑惑问道。 第一百零九章 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 “沈太傅啊。”董珍灵抽噎着。 “沈大人虽然一向严厉,但是你身为将军府的嫡长女,也不至于怕成这样啊。”谢瑾卿有些纳闷。 “那可是沈太傅啊,比孟阎王好可怕的人啊,谁敢违抗他的命令啊,他站在那里,话都没有说, 分卷阅读143 可我们都不敢反抗了。”董珍灵想起自己的窝囊,不由得更加想哭了。 谢瑾卿扑哧一笑,天不怕地不怕的表姐竟是也有今天。 “你还笑!”董珍灵怒道“肯定是因为上次望江楼的事情,沈大人才故意报复我!” 提起望江楼的暧昧,谢瑾卿不由得双颊泛红,咳嗽一声说道“沈大人是担心我们昨夜都喝醉了,有歹人过来我们都不知道,所以才如此生气,你别多想。” “真的吗?”董珍灵有些将信将疑。 “真的!沈伯父与你无冤无仇,干嘛罚你。”谢瑾卿继续骗道。 “我怎么觉得沈太傅是因为你才罚我们的。”董珍灵将信将疑的问道“昨夜,你和沈太傅一起睡的?” “表姐,你再胡说八道,小心沈太傅直接抽你了!”谢瑾卿的脸瞬间红了,义正辞严的呵斥道。 “我不说还不行吗,你别和沈太傅说。”董珍灵瞬间怕了。 因怕昨夜谢瑾卿凉了身子,故马车离火堆很近,沈静安也清晰的听到里面的谈话,不由得尴尬,可是听到董珍灵毫无悔改的话,他又觉得罚得太轻了。 旁边的长青已经被笑意憋红了脸,不敢明目张胆的笑话主子,只能转过头,憋着笑,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感觉身后那股冰冷的视线,不敢再偷笑了,却把脸憋得发红。 当董珍灵换好衣服出来时,眼睛红肿,局促不安的躲在谢瑾卿后面,一看到沈静安就像是老鼠看到猫一样,不敢再看沈静安。 董珍灵找了一个理由偷跑,说道“沈太傅,已是午饭时间,想必表妹也饿了,我去河边抓几条鱼给表妹补补身子。” “嗯。”沈静安点点头,丝毫不觉得一个大小姐下河抓鱼有什么不对。 其他侍卫也赶紧捡柴的捡柴,上山找野味的找野味,连长青与画岚也赶紧跑了,很快周围只有谢瑾卿与沈静安两个人了。 四周又恢复了寂静,想起刚才的话,谢瑾卿不免觉得尴尬,还是首先开了口,不然等伯父这个不解风情的人,指不定两人能够闷上一天。 “沈伯父,您来这小村庄是为何?” “不放心你,过来看看。”曾经所有的不敢言不可说,现在有了长辈的身份,好像什么话都能说出口。 “啊?”谢瑾卿想不到竟是如此原因,心中真的很暖和。“伯父,有您真好。” “此话怎讲?”沈静安笑着摇摇头。 “您帮我一次又一次,如果不是您,恐怕身败名裂被人唾弃的人就是我了。”谢瑾卿真心感谢。 “明知有险,为何非要去?”沈静安提起此事,不由得难消怒气。 如果当初不是他实在不放心,派长青暗中保护她,她就被那个杀人无数的莽夫所侵犯!如果此事真的发生,以谢侯爷对侯府名声的重视情况,恐怕面前这个巧笑言曦的女子已经被沉尸荷塘! “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大哥死,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与林依莲定亲。”谢瑾卿无奈道。 “那是他无能,竟需你以身犯险。”沈静安对于孟祈越的不折手段很是不耻。 “是啊,可我就是放不下啊。”谢瑾卿笑着承认。 这样直白,沈静安反倒不知道说什么好“现在大皇子一手遮天,皇上年老病弱,你无论对孟祈越是什么想法,都不要再轻举妄动了!” 谢瑾卿知道沈静安是误会了,无论大皇子现在怎么蹦跶,皇帝最后的旨意还是让太子继位,而无论是国公府还是林相府都会消失于世家长河,以后只手遮天的人是你。 “伯父,我知道了,定不会在轻率出手了。”谢瑾卿点点头。 沈静安听明白谢瑾卿的意思,不轻率出手,不代表不出手,这丫头终归太重情了。 “你这丫头啊。”沈静安无奈的拍拍谢瑾卿的额头,沉声说道“林依莲与林相关系非比寻常,且她心肠狠辣,手段残忍,你绝不是她的对手,以后切莫小心。” 谢瑾卿经此一事,也知道那个看似圣洁纯净的女人绝不是表面那么简单,知道自己的手段绝对比不上她,因为她从小蜜罐中长大不需要经历后宅争斗,而林依莲却需要从后宅女人的手中讨活路,自然不能相提并论。 便点头答应道“我知道了,不过她与林相难道还有其他关系?” “此事我还在查,林相老奸巨猾,是不会无故力捧一个庶孙女的,你需多加小心,毕竟你那庶妹与她走得很近。”沈静安蹙眉道。 “嗯,我知道啦。”谢瑾卿点点头。 “你的及笄礼在将军府举行?”想起前段时间董大将军的动静,沈静安眉头深锁。 “嗯。爹娘既然不希望我回侯府,那便在外祖父家举办。”谢瑾卿想起冷漠的侯府,还是有些难受。 “你爹的事情我会派人关照,你不必忧心。”沈静安 分卷阅读144 说道。 谢瑾卿笑着使劲点点头,无论什么时候,沈大人总是能知道她最需要什么。 正当谢瑾卿要出口感谢的时候,远处外来年轻男子羞愤欲绝的呵斥声“放开!姑娘请您自重!” “你给老娘站住,救命之恩以身相许,难道有错!你一个读书人竟然如此忘恩负义!”董珍灵的愤怒声也传了过来。 谢瑾卿急忙起身,与沈静安对视一眼,快步往河边走去,便看到深不见底的大河边,一个穿着越显简陋的年轻男子被气得双脸涨红,且被推倒在地,而董珍灵正盛气凌人的指着男子。 “表姐,这怎么回事?”谢瑾卿连忙让画岚扶起男子。 “前段时间我过来骑马的时候,看见这小子落水,我便将他就上来,结果这小子知恩不报,我便抽了他一鞭子。”董珍灵三下两除二的将事情说清楚。 “明明是你太过分,我何时知恩不报!”男子拍拍身上的尘埃,气呼呼的回道。 “明明是你忘恩负义!老娘抽死你!”董珍灵气得扬起鞭子,又想抽人的样子。 谢瑾卿连忙拦住,语气温和的对男子说道“表姐性格急躁,却无恶意,请公子见谅。” 第一百一十章 董珍灵的桃花运 男子看着面前绝色清雅的女子,脸色微红,在看到旁边如同母老虎的悍妇,微微无奈,如此温柔的女子怎么会有那样蛮不讲理的表姐! “无碍,是小生失礼了。”男子恢复读书人的书卷气,柔和回道。 沈静安蹙眉,看着眼前文弱清秀的男子,迟疑开口道“王鹤垣?” 王鹤垣诧异的转头,此时才看到女子身后还站着一清风明月般的谦谦君子,那通身气派一看就是身居高位之人,不由得有些疑惑,如此人物为何知道我是谁? “公子是?”王鹤垣拱手询问。 沈静安还没有回话,旁边的董珍灵倒是乐不可支了“你竟然不知道他是谁?你做什么学问,考什么功名!” 王鹤垣并没有因为董珍灵的嘲笑而生气,依旧态度温和的问道“小生出生寒门,未曾见过大人,还望见谅。” 谢瑾卿看着依旧平静柔和的沈静安,看着他亲自扶起寒门学子王鹤垣。 “我姓沈,字善元。”沈静安回道。 “学生参加太傅大人!”王鹤垣一听善元两字,瞬间跪拜在地上,行了大礼。 “起来吧,不必多礼。”沈静安语气中带着一丝欣赏“三年前你落榜而归,我还很失望,此次科举,可不要再被其他事耽搁。” “学生,学生知错。”王鹤垣眼角湿润,从未想他一个寒门学子竟然能够得到文学泰斗沈太傅的关注。 董珍灵在旁插嘴道“上次都没有入选,这次估计也就那样了吧。” “表姐!”谢瑾卿不满的呵斥,今日表姐怎么如此不尊重人? “董大小姐,上次王公子落榜是因为家母突然去逝,他只考了一科便提前离场,但仅凭那一张卷子,也可断定此人才华出众,且仁孝至极。” 沈静安的话中虽然没有责备,谢瑾卿却是听出他对表姐的不满,急急道“表姐失礼,王公子此次定当金榜题名!” 谢瑾卿随后又对王鹤垣点头致歉,向沈静安轻声说道“我带表姐一旁抓鱼。”便将不情愿的表姐拖到一旁去了。 沈静安抿嘴看着死不认错的董珍灵,脸色有些不好,但也不想与一小女子计较,便对王鹤垣问道“家中二老可安置妥当?” 看到那张斐然成章、言文行远的卷子后,沈静安便对这个出身学子很是期待,尤其是知道他为了病重老母亲放弃科考后,更是欣赏他,不想竟在此相遇。 王鹤垣感动的点头“多谢太傅大人关心,母亲早已安置妥当,父亲前段时间……也安置了。” 沈静安想起早逝的父母亲,微微感同身受,道“今年科举后,二老也可瞑目了。” “谢太傅大人吉言,定不负大人如此厚爱!”王鹤垣眼角湿润,深深的鞠躬。 两人在这边闲聊着朝局势态,民生杂事,这边谢瑾卿却是湿了裙子,因为她劝说表姐的时候,无意间滑落河中,幸好表姐立马将她拉上来,不然还会有性命之忧,但她的衣服却也湿透了。 “我们马上回去换衣服!”董珍灵愧疚极了。 “不可。”谢瑾卿赶紧拉住董珍灵,“我这副模样怎么能在外男面前出现。” 董珍灵看着那紧贴在身上的衣服,若隐若现的玲珑身姿,隐约可见粉色的肚兜,连忙就要将身上的外套披在谢瑾卿的身上。 谢瑾卿却赶紧阻止,打了一个寒颤,哆嗦道“回去的路上会经过沈大人那里,你还是穿好衣衫,快去帮我拿换洗的衣服。” 董珍灵咬牙看了看远处的两个 分卷阅读145 男子,再看看冻得脸色发白的表妹,自责得想死的心都有了,但还是干净利落的点点头,飞速向马车那里冲去。 沈静安看到如同疯女一样跑来跑去的董珍灵,眉头微皱,看向河边方向,又没有看到谢瑾卿的身影,不由觉得奇怪。 “你这是作何?”看到董珍灵抱着一团东西跑过,沈静安问道。 “没事!”董珍灵头也没有回,直接抱着衣服跑向表姐躲避的草丛里。 谢瑾卿躲在小树丛中,蚊虫叮咬,偏偏还冷得发抖,看到跑得冒出微汗的表姐,心中那点怒气也没了。 “表妹快换上!”董珍灵除了拿了换洗衣服,连狐毛斗篷都拿了过来。 董珍灵在旁守着,谢瑾卿哆哆嗦嗦的将衣物全部褪去,僵硬着手换上衣衫,又将斗篷全部披在肩上,蜷缩成一团方才好些。 董珍灵又是重新架了一个火堆,因为以表妹的脾气,肯定不会披头散发的出现在外男面前,刚刚经此一遭,谢瑾卿那柔顺青丝还黏在脸上,时不时的滴着水,头上的珠钗也全部掉在河里去了,好不狼狈。 “表妹,是我不好,非要与他斗气,不然也不会连累你掉到河里。”董珍灵看着脸色煞白的表妹,恨不得掐死自己。 “这不是已经无事了吗,表姐,你不用自责,是我自己没有踏稳。”谢瑾卿摇摇头,落水之事确实与表姐无关,只怪自己太娇气。 “怎么会不关我的事!如果不是为了我,你又怎么会到河边去抓鱼!”董珍灵气呼呼的说道。 害怕表姐钻牛角尖,谢瑾卿转移话题道“表姐,那你为何要与王公子斗气?” 董珍灵气冲冲的又加了一把柴火,愤怒道“还不是因为他忘恩负义!” “所以,表姐,你带我来散步,其实就是为了找他吧。”谢瑾卿有种被当枪使的感觉。 “也不是……”董珍灵左顾右盼就是不看谢瑾卿的眼睛。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谢瑾卿也懒得计较此事了,不过表姐怎么会和这寒门学子相识,而且还救过他。 “前段时间我骑马来玩,发现他落水求救,我将他救了起来。我这不是嫁不出去吗?看到他文文弱弱很是可怜,加上他父母双亡。”董珍灵悄悄瞥了一眼表妹,又继续说道“我就想让他入赘将军府。” 入赘?谢瑾卿简直想拍死面前这个胆大妄为的表姐的心都有了,被她气得脑袋发晕,用手按摩着太阳穴,缓了好一会儿,才道“你到底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就见过一面,你就让他入赘!” “我看他长得满清秀柔弱的,以后也不怕他欺负我,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爹娘也不会催我成亲了。”董珍灵一条一条的说着好处。 第一百一十一章 再落水,湿透了 “表姐!”谢瑾卿生气的吼道“他只是寒门学子,你是将军府的嫡长女,怎么可能配得上你!更何况读书人一向清高,又怎么可能入赘?” “世家子弟的人又不愿意娶我,我能怎么办。”董珍灵有些委屈,一直被人嫌弃,难道我就只能孤寡一生不成。 “那你也不能找一个只见过一次面的人啊!”谢瑾卿还是无法认同表姐的观点。 “可我和他差不多坦诚相见过了啊!”说这话,董珍灵简直是理直气壮了“除了他,我还能嫁谁!” 此时的谢瑾卿才反应过来,表姐救王公子的时候,两人肯定也湿透了,那时候还是夏季,可不就是坦诚相见了么…… 谢瑾卿都不知道怎么回话了,难道她要说,为何要救一个庶民吗,再怎么说,也是一条命啊。可是身份高贵的表姐难道就得嫁给这个身无长物的寒门子弟?虽说将军府不缺钱也不缺权势,可是表姐也太委屈自己了啊。 “表妹,你就别操心了,我愿意嫁,人家还不愿意娶呢。”提起此事,董珍灵更是气得跳脚,她一个高门贵女竟然还被庶民嫌弃。 “说吧,你到底对人家做了什么事。”谢瑾卿无奈了,那个王公子既然能够得到沈大人的赞赏,就绝对不是肤浅之人,真是被表姐气糊涂了,竟然怀疑那人人品。 “也没做什么啊,就是当时看他害羞的样子觉得可爱,然后就……”一向厚颜无耻的董珍灵竟然脸红了。 “就什么?” 谢瑾卿觉得表姐无论说出什么她也能接受了,可是当亲耳听到那四个字的时候,谢瑾卿觉得她还是太小看表姐了。 “摸了一把。” 谢瑾卿咳咳的咳嗽着,不知道是被呛到了还是吓到了。 “哪儿?” “胸。”一个字简洁明了。 谢瑾卿不想说话了,围紧斗篷坐在火堆前,稍微挪移一下位置,离表姐远一点。 她表姐脑袋里到底装的是什么,两个湿透了的男女,女的竟然去摸 分卷阅读146 人家的胸,怪不得那王公子死不不肯娶表姐,别说入赘了,就算是娶小妾都不肯了吧,毕竟能干出这样事情的女子,肯定不会是良家妇女了,毕竟谁都不愿意戴绿帽子啊。 “表妹,你看那王鹤垣长得也不错,才华也好,你说祖父会不会同意?” 外祖父想掐死你。 “表妹,你说到时候是他入赘还是我们另起院子住?” 有戏吗你们。 “表妹……” 谢瑾卿捂住耳朵,一点也不想听,可是看到表姐那双脸微红,眼含春意的模样,心中不由得打鼓,难道表姐是爱上他了? “表姐,你是不是喜欢文弱可爱,善良好欺的男子?”谢瑾卿试探着问道。 “我以前喜欢威猛帅气的,可……”董珍灵往着王鹤垣的方向望去,笑呵呵的道“遇到他后,我就觉得喜欢他这样的!” 谢瑾卿懂了,怪不得表姐今日如此反常,原来如此啊。 “那舅舅祖父不同意怎么办?毕竟你们的身份差距太大。”谢瑾卿蹙眉道。 “不同意我们就私奔!”董珍灵双眼发亮,很是期待的模样。 “……”谢瑾卿真的是无言以对了。 “表妹,我知道你是担心我,怕我遇人不淑,可是你要相信我的眼光,他绝对不是个小人。”董珍灵突然说道,语气沉静了下来,没了往日的大大咧咧,很是郑重的说道。 “那便如此吧。”谢瑾卿望着光彩四溢的表姐,只能点头赞同,虽说表姐看着粗心大意,却一向是大智如愚,与祖父很相似。 “那你要帮我!”董珍灵又跳转话题道。 “这要怎么帮啊?”谢瑾卿实在不知道怎么倒追男子,以她的身份,从来是别人追求她的份儿。 “我也不知道……”董珍灵突然就颓废了,耷拉脸,很是忧伤。 “啊欠。”谢瑾卿打了一个喷嚏,觉得身子还是凉悠悠,尤其是脚,现在还和冰块似的。 “我们还是回马车里吧,别着凉了。”董珍灵皱眉说道,未来相公哪有表妹重要。 “嗯。”谢瑾卿摸摸已经干了的头发,随手挽了一个簪,发现与刚才出来的模样并没有什么不同,才出了林子,向沈静安那边走去。 谢瑾卿到了沈静安那里的时候,两人正在聊天,看得出沈大人很是满意,眉梢都带着笑意,而王鹤垣更是喜笑颜开。 “山川杂志还是需经历才知道其中寓意啊……”王鹤垣还在说着。 看到两位小姐过来,王鹤垣才暂停了,谢瑾卿行了一礼说道“沈伯父,你们慢聊,我与表姐回去帮画岚做饭。” “两位小姐慢走。”王鹤垣回了一礼。 沈静安没有说话,蹙眉眼神凌厉的盯着谢瑾卿的背影,发型换了,衣服换了,发梢还有些湿,连发簪也没了! “我们也回去。”沈静安率先向前走去,王鹤垣一脸沉思的跟在后面,怎么就不聊了呢,难道我说错了什么话? 谢瑾卿回到马车那里时,画岚与长青正在准备午餐。“表姐,我自己上马车睡一下便好。” 董珍灵不敢上沈大人的马车,看着表妹还是有些苍白的面孔,便点点头“饭好了,我就叫你。” 谢瑾卿轻微颔首,钻进了马车,刚刚还不觉得有什么,此时倒是浑身冰凉乏力,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也没有觉得发烫,便松了一口气,依靠着小方桌眯上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很久也许很快,突然马车动了动,谢瑾卿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似乎看到沈太傅钻进马车,一双微凉的手直接贴上了额头,那双温和平静的脸此时乌云密布,深邃的眼眸暗藏着汹涌。 “你这丫头怎么如此不爱惜自己……” 谢瑾卿迷糊间仿佛听到了男子的无奈叹谓,身子随后便滚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那淡淡的墨香味再次扑面而来,伴随着那种回到港湾的宁静,再次沉沉睡去。 马车外,王鹤垣看着跟着那个白衣小姐进了马车就没有出来的沈太傅,微微傻眼了,没听说沈太傅有了妻子啊。 董珍灵倒是明白怎么回事,肯定是沈太傅发现表妹不对劲了,所以才去查探。 “看什么看!”董珍灵看着对马车望眼欲穿的王鹤垣,就气不打一出来,如果不是他,表妹也不会落水。 第一百一十二章 入赘将军府 “小姐,您到底想做何?”王鹤垣觉得自己的脾气一向很好,可是面对这个嚣张跋扈的小姐,他却觉得自己的脾气太差了,一点就燃。 “来来来,我们商量商量亲事。”董珍灵一把拉住王鹤垣的衣袖。 王鹤垣一反抗,就听到噗嗤一声,衣袖断了一截,望着面前尴尬呆愣的大小姐,深吸一口气,再也忍不住吼道“我说过我 分卷阅读147 不会入赘的!” 瞬间林子里惊起了不少飞鸟,所有干活的侍卫们都转过他看着怒火冲天的王鹤垣。 “长青。”突然,马车内传来沈静安凉凉的声音。 董珍灵看着向这边走来,手拿树枝的长青,瞬间脸色发白,赶紧告饶道“我们一边去,绝对不会打扰沈太傅了。” 不等长青回答,董珍灵已经拉着傻眼的王鹤垣直接跑路了。 “你干什么!”跑了一段距离了,王鹤垣气喘吁吁的甩开董珍灵的手,双脸微微泛红,不只是羞红还是累红。 “我又救你了一命,你竟然还凶我。”男子的愤怒冷漠,让董珍灵突然觉得自己好委屈。 王鹤垣看到眼前突然泪汪汪的女子,那委屈伤心的模样,突然让他觉得自己做错了,不由赶紧安慰“你不要哭了,我真的没有凶你,是我语气不好。” “那你以后还欺负我不?” “不是你一直欺负我吗?”王鹤垣脱口而出,看到又要哭出来的大小姐,急忙说道“我不欺负你了,绝对不欺负你了。” “那你娶我吗?”董珍灵的语气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王鹤垣的面色瞬间凝重了,看着面前身份高贵的大小姐,虽然不知道她出身什么世家,但是看那衣着姿态,便知是他高攀不起的。 “小姐,救命之恩自当涌泉相报,但事不能将婚姻大事当儿戏,无论您是想取乐子还是说句玩笑话,我都不会入赘,也请小姐不要轻贱自己。”王鹤垣一字一句,郑重严厉。 他知道她只是性格急躁,但是却是极善之人,不然也不会为了救他一个平民老百姓,而毁了自己清白,只是他真的配不上她。 “难道我嫁给你就是轻贱自己?王鹤垣,你小看了你自己,也低估了我。”董珍灵轻笑一声,理了理身上的衣衫,姿态高傲转身离去。 留下一动也不动的王鹤垣,神经复杂,无论是入赘还是迎娶,也只能待他金榜题名之后才有资格,何况他此时并不想与这高门贵女成亲…… 两人的纠结挣扎马车里的人全然不知,沈静安看着眉心渐渐舒缓的人儿,心里才觉得了石头落下,隔着厚厚的衣衫将人紧紧抱在怀里,不越雷池一分一毫。 这丫头怎么会落水,难道又是因为她那表姐?这大小姐怎么如此不安分!沈静安不由有些迁怒了。 “大人,午饭好了。”长青在马车外小声的提醒。 “嗯。”沈静安点点头。 看着怀中安然入睡的人儿,感觉她身上暖和的气息,知道不会得风寒了,便轻声喊道“重华,该吃饭了。” “唔。”谢瑾卿的身子动了动,便又继续挨着沈静安睡了。 沈静安无奈了,宠溺的看着那熟睡的模样,可又深知,这是坏她声誉,何况她已有爱人,最终还是硬下心肠将她放在一边,独自下了马车。 “画岚,叫你主子起来吃饭。” 画岚踌躇着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沈太傅,点点头,赶紧上了马车,看着蜷缩在一团的小姐,身上盖着厚厚的两件斗篷,一件白色,一件黑色,心中暗道:沈太傅果然是正人君子,就是年纪大了点,不然与小姐倒是相配。 “小姐,小姐,快起床了,沈大人在外面等着呢。” 沈大人?谢瑾卿瞬间清醒了,看着熟悉的车厢,才想起这是怎么一回事,她刚刚还做梦,梦到沈大人抱着自己睡觉呢,那样守礼自持的男子又怎么会抱自己,真是异想天开了。 “画岚,我们下去吧。”谢瑾卿平静的下了马车。 刚刚下马车,就看到沈静安端坐在一小桌子前品茗,长青正在旁边伺候着,而表姐正在一旁拨弄火堆,那王鹤垣则在端菜。 看到谢瑾卿出来,董珍灵连忙上前问候“表妹,好些了没,身子有没有不舒服?” “无碍。”谢瑾卿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沈静安,发现他并没有关注这边后,微微放松。 “重华,坐。”沈静安轻声道。 谢瑾卿点点头,小方桌很小,刚好够四个人坐,谢瑾卿便挨着沈静安坐下。董珍灵坐在谢瑾卿的旁边,王鹤垣有些迟疑,但也没有太过古板,也客随主便,坐在董珍灵旁边。 午餐很简单,因为设施简陋,除了带来的一些肉食,便只有一锅鱼汤,以及野菌汤,还有侍卫烧烤的野兔,虽然看着不怎么样,但是味道也好极了。 或许是因为饿了的原因,谢瑾卿倒是喝了两碗鱼汤,又吃了不少野菌,才心满意足的放下碗筷,而沈静安看到那满足的笑颜,才继续对王鹤垣说话。 “言渊,不必客气。”王鹤垣字言渊。 因为身份原因,王鹤垣有些拘束,都没有怎么夹菜,一直大口吃肉的董珍灵才注意到此事,扁扁嘴夹了一大株鱼肉放进王鹤垣的碗里,也没有和他说话,便继续吃肉去了。 分卷阅读148 王鹤垣看着又恢复爽朗明媚的女子,客气道“多谢小姐。” “本小姐乃镇国将军府嫡长女董珍灵,你要么尊称我为董大小姐,要么叫我灵……” 董珍灵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别谢瑾卿打断“王公子不必理她,她现在在气头上,你叫她董姑娘即可。” 董珍灵还想说什么,谢瑾卿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表姐究竟是想结亲还是结怨啊,这不是把人往外推吗? “还未请教小姐尊名。”王鹤垣笑着摇摇头,没当一回事儿。 “我姓谢,字重华。以后都是一家人,王公子叫我重华就行。”谢瑾卿继续帮着表姐拉近关系。 王鹤垣拒绝道“谢小姐。” 谢瑾卿无法,看着有些冷漠的王公子,只能暗中掐了表姐一把,董珍灵被掐得涨红了脸,才懒懒说道“王公子吃饭吧,菜都快凉了。” 沈静安看到这一幕有些想笑,自己的亲事都没有搞定,还帮别人。 “大人,您何时回京?”王鹤垣没有理会董珍灵。 “应是明日。” 第一百一十三章 孟祈越的霸道 “那还请大人赏面,让学生晚上能尽地主之谊。”王鹤垣站起来,恭敬的鞠躬。 沈静安没有急着答应,用眼神询问谢瑾卿,见她点点头,才同意道“那麻烦言渊了。” 正当王鹤垣喜悦之时,突然远处传来踢嗒踢嗒的马蹄声,声音嘈杂,由远至近,像是一小队军马似的。 沈静安不动声色的将谢瑾卿护在身后,长青手中的鞭子紧紧捏住,而其他三人正面带疑惑的看着风尘弥漫而来的人马,董珍灵带来的侍卫们也聚拢在一起,提防的看着疾驰而来的人马。 待到近处时,才发现全是是身披军装,身姿矫健的一队强兵,似是上过战场,全身都带着凶煞之气,约莫数十人。 吁!一身材高大英俊的男子骑着黑色骏马跨步上前,菱角分明的轮廓,英挺剑眉下镶嵌着寒光四射的黑眸,修长高大的身材,盛气凌人的姿态,身上弥漫着浓厚的血气,犹如人间修罗。 “大人!”王鹤垣不安的冲沈静安叫道。 男子摆摆手,身后的人马迅速将谢瑾卿带来的侍卫全部制住,那些武艺高强的侍卫竟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长青守迅速站在沈静安面前,严阵以待,沈静安摆摆手,长青才收敛长鞭退在身后。 “太傅大人昨日陛下找您,你人没在,竟不想你会在这里。”孟祈越额间青筋直跳,尤其是刚刚来看到那副金童玉女郎才女貌的画面,不由得嫉妒得想要杀人,语气也刺耳得很。 沈静安平静的说道“孟国公贵人多忘事,昨日是本官的休沐之日。” “原来如此啊。”孟祈越嘴角轻佻,不屑道。 王鹤垣脸色有些苍白,此人竟是杀人如麻的孟国公,谁人不知两月前,还是孟世子的孟祈越坑杀敌军两万人,手段凶残极其狠辣,不仅吓退了敌军,连本朝百姓也心惊胆战。这样子的人,会来这里做什么? “孟祈越,你来这里做什么?”董珍灵向前一步,不客气的质问道。 “你说呢?董大小姐。”孟祈越眼神从头到尾都没有离开谢瑾卿的身影。 “这里不欢迎你,滚吧!”董珍灵面色一冷,怒斥道。 孟祈越的脸色有些不好了,眼底凶光毕露,如果不是董珍灵的身份特殊,估计早就被他拖去喂狗了,不过也无法阻止他教训教训她…… 王鹤垣快步上前,将董珍灵护在身后,明明害怕,却还是紧紧将人护住,董珍灵望着那不算宽厚的肩膀,微微失神。 谢瑾卿慢慢走出来,错过沈静安的身影,向孟祈越走去,淡淡道“走吧。” 沈静安上前一步,担忧的看着面前脸色惨白的人儿,谢瑾卿微微摇头,示意他不要管。 “来人。”孟祈越翻身下马,牵住谢瑾卿的手,宣誓着自己的领土,让人将早已备好的奢华马车赶出来,马车极其豪华宽大,由四匹雪白的马儿组成。 谢瑾卿眼神淡漠,也没有拒绝,任由孟祈越扶着她上了马车,不过却拒绝了他一起登上马车的脚步,孟祈越眼底是闪过一丝寒光,却还是忍住了,放下窗帘,遮挡了沈静安冰冷的视线。 “太傅大人,先行一步。”孟祈越翻身上马,看似平静,心中却是格外警惕这个温尔儒雅的男人。 “嗯。”沈静安点点头,对画岚说道“改日上门拜访。” 孟祈越脸色一沉,看着画岚点头上了马车,冷哼一声,“走!”那些士兵立刻放开将军府的侍卫,快步上马,拥护着马车快速离去,一如来时的迅速。 一行人便眼睁睁的看着谢瑾卿被人带走,董珍灵是阻止不了,沈静安也不知道以什么立场阻止,王鹤垣是全程糊涂 分卷阅读149 状态。 孟阎王如此大动干戈,就是为了带走谢小姐? “你为什么不拦着!”董珍灵有些愤怒,也顾忌不了对沈静安的畏惧。 “那些人是他的死士。”沈静安眼底闪过寒光。 “死士?怎么可能?”董珍灵不敢置信,孟祈越的死士远近闻名,以一敌百,只不过是来接表妹回去,怎么会如此大动干戈! “重华与他私事未了。董大小姐勿需担心,孟祈越不会伤害她。”沈静安第一次看见孟祈越看重华的眼神,却也知道那刻入骨髓,至死难忘的爱意,所以他无法阻止…… “你又怎么知道孟祈越不会伤害表妹!”董珍灵才不吃这一套。 “长青,收拾一下,马上回京。”沈静安没有回答董珍灵,冲长青吩咐道。 “是,大人。”长青马上去收拾东西,也没有几样东西,很快便收拾妥当。 沈静安看着欲言又止的王鹤垣,微笑道“还有两个月便是科举之日,望言渊早日金榜题名。” “学生一定不负老师的称赞!”王鹤垣深深的鞠了一礼。 沈静安满意的点点头,转身上了马车,走时才对愤愤不平的董珍灵说道“董大小姐还是早日回京,不然重华会担心你。” “是,太傅大人。”此时的董珍灵没了刚才脾气,乖乖的行礼。 待到简朴的马车咕噜咕噜的走后,董珍灵才收回目光,看着周围已经收拾好的侍卫,再看看微微不安的王鹤垣,他大概一直是不耐烦的吧。 董珍灵不由得觉得讽刺,突然之间笑了起来,那不算美的容颜此时却像是盛开的花朵,雍容华贵。 “王公子,近来多有打扰,还望见谅。”董珍灵优雅的行了一礼,语气平和的致歉。 王鹤垣看着面前高贵大方的大小姐,突然有些恍惚,久久没有反应过来。 董珍灵眸色一暗,对身旁的侍卫点点头,转身便身姿利爽的上了马,驾!红色骏马飞奔而去,侍卫们也快步上马尾随其后,声势浩大。 王鹤垣望着桌上的残羹剩饭,刚刚热闹的林子瞬间安静下来,那叽叽喳喳的人儿也没了踪影,似乎天地间都寂静了下来,心空荡荡的难受。 罢了罢了,厌了就厌了吧…… 王鹤垣慢慢的收拾整理着,一如往常的平静。 谢瑾卿坐在豪华的马车里,车厢里铺着上好的狐毛,一金丝楠打造的小方桌精致的雕刻着繁花,坑坑洼洼的的道路却是一点都不颠簸,连烧制茶水的茶具都没有丝毫晃动。 第一百一十四章 你死都别想逃离我! 谢瑾卿端起极品西湖龙井茶,茶香四溢,入口醇香,心中却是难以平静的荡漾。 “重华。” 窗外传来孟祈越低沉暗哑的声音,清晰入耳,谢瑾卿却懒得回应,懒洋洋的倚着,半眯着眼。 “你与沈静安是什么关系,他为何如此维护你?” 谢瑾卿听到孟祈越的质问声,心间剧痛,为何你总是不信任我? “你与董珍灵来这里到底是作何!”孟祈越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 谢瑾卿嘴角苦涩,淡淡道“孟国公与我非亲非故,还是少管闲事吧。” 咚!马车骤停,谢瑾卿不受控制的撞在车厢上,额头瞬间红肿了一小块,疼得谢瑾卿嘶的一声,画岚刚要查探是什么情况,谢瑾卿却看到已经上车的孟祈越,便扶开画岚的手。 “下去吧。” 画岚垂眸看了看孟祈越阴沉恐怖的脸,心中微突,但还是下了马车,与谭炎立在一旁,等待着。 孟祈越脸色阴沉,眼神凶厉,捏起谢瑾卿的下巴,声音冷得透骨“你就这么想离开我?” “那不是你的选择吗?接圣旨的人是你,与林凤舞发生那等事的人也是你,与林相交易的人也是你。孟祈越,你怎么能说是我想离开你?” 谢瑾卿觉得有些悲哀,心撕裂般的疼,泪水不受控制的顺着脸颊留下,一滴滴的滴在孟祈越的手心。 孟祈越手中的劲道不由自主的一松,怔怔望着泪流满面的爱人,猛地将谢瑾卿搂入怀里,那种力道像是要把谢瑾卿揉进骨髓中。 “我就算死,也要让你给我陪葬!谢瑾卿,我死都不会离开你!你别做梦了!” 耳边的凶厉声,谢瑾卿嘴角苦涩,连反抗的劲儿都没有,只觉得好累,好累。孟祈越,为什么你还是那般自私霸道。抛弃我的人是你,挽回我的人是你,辱骂我的人也是你…… “孟祈越,你放过我好不好?你放过我好不好。” “不好!不好!”孟祈越猛地吻上那苍白失色的嘴唇,狠狠的肆咬着,想要将自己的疼痛也传给谢瑾卿,让她也明白自己的蚀骨痛楚。 谢瑾 分卷阅读150 卿使劲的捶打着,拼尽全力,那人纹丝不动,牙齿一用劲,满血的铁腥味传来,口中乱搅的舌头也快速退出去,谢瑾卿淡漠的拿出手帕,吐去血水,擦净嘴唇。 孟祈越就这样静静的看着,眼底翻过惊天骇浪,呵呵,突然就笑了起来,放话道“你还是乖乖等着嫁给我,别想着逃离,不然就别怪我不折手段了……” “你是想杀我爹娘还是灭我全家?”谢瑾卿轻笑一声。 “如果你不在乎,那我也无能为力了。”孟祈越再次捏住谢瑾卿的下巴,附身在她耳边说道“重华不要在我面前耍小心机,你不是我的对手。” “孟祈越,你为什么总会觉得我会离开你?”看到即将下马车的男人,谢瑾卿心中的疑惑终究问了出来? 孟祈越身形一顿,却没有回答,头也不回的走了,只剩下决绝冷酷的背影。 谢瑾卿打了一个寒颤,看着空荡荡的马车,突然就笑了起来,孽缘啊,自作自受,能怪得了谁,谁叫她看上了这么一个心狠手辣的男人。 “小姐。”突然之间传来画晴那久违的声音。 谢瑾卿微微一愣,看着面前浅笑嫣然的女子,迟疑道“画晴?” “国公爷让奴婢好好照顾您。”画晴褪去以前的活泼,神情平和,看起来比画岚更是沉稳很多,像是宫中出来的老嬷嬷,一张一弛自有规矩。 “嗯。”谢瑾卿任由画晴给她上药,突然看到那曾经白皙的手上有一条长长的疤痕,心中突然明白了什么。 画晴突然消失便是被孟祈越带走调教了吧,现在怕她逃离,所以又将她重新派回来监视自己。 不一会儿,画岚神情复杂的上了马车,对小姐点点头,然后才与画晴跪坐在一旁伺候着,马车继续奔跑,尘土飞扬,速度极快。 到了将军府的门口时,孟祈越面带微笑的亲自下马扶着谢瑾卿下马车,任由别人肆意的目光打量着,也不为所动,那眼底的宠溺深爱一如往常。 “重华,今日是我太冲动了。”孟祈越看着谢瑾卿那下巴还是微微红肿的模样,心疼极了。 谢瑾卿没有回话,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此时四周只剩下几个死士,似乎从进了城,都消失在人群中了。 “近来京城不怎么太平,我让画晴回来继续伺候你,你用着也顺手些。”孟祈越继续温和道“暗中还有几个死士保护你。” 谢瑾卿心中发笑,保护?是监视我吧。 “孟国公可还有事?” 孟祈越面对谢瑾卿的逐客令,脸色有些不好,但也知道今天吓着她了,便点头应道“过几日我再来看你。” “画岚,送孟国公。”谢瑾卿冲画岚说道,转身便往将军府中走去,此时董将军听到消息匆匆从宫中赶出来,便看到两个剑拔弩张的样子。 董将军翻身下马,仔细的探查一遍孙女儿的情况,才爽快的说道“孟国公,这便要走了?” 孟祈越感觉两人的排斥,双眼如潭眼若饥鹰,嘴角却带着笑意,平静的问候道“今日还需进宫一趟,改日再来拜访。” “皇上今日龙体有恙,孟国公要进宫回禀政事的话,还是等明日吧。”董将军眼底是闪过深思,笑眯眯的说道。 “多谢将军提醒,不然就打扰皇上休息了。”孟祈越拱手相谢,彬彬有礼。 “你我都是同僚,你父亲又与我同辈,你也算我半个侄儿,提醒你也是应当的。”董将军此话一出,直接将孟祈越与谢瑾卿的辈分乱了。 孟祈越眼底闪过寒光,笑了笑,却没有说什么。 “孟国公好事将近,到时候可要请老夫去蹭蹭喜气。”董将军眼神一转,继续说道。 “您是重华外祖父,自当去的。”孟祈越不待董将军回话,快速说道“今日天色已晚,就不打扰您了,晚辈先行告退。” 说完,孟祈越翻身上马,直接飞驰而去,留下面色铁青的董将军恨恨的唾弃一口,都赐婚了竟然还想肖想宝宝! “妈的!吃里扒外的东西!想娶宝宝,做梦去吧!” 谢瑾卿看着气得火冒三丈的外祖父,心间一暖,上前拍拍外祖父身上的尘埃,说道“不必为他生气,小心气坏了身子,反正他与林凤舞的婚事已经定了,无法改变。” 第一百一十五章 收拾两个老小顽童 “可……老子总觉得那小子不会那么听话。”董将军神情严肃,那小子从小就是逞凶斗恶的狼崽子,长大了更是心狠手辣的阎王,不像是被人算计还是乖乖屈服的种。 如果董将军是怀疑,那么谢瑾卿便是肯定了,可还是劝慰道“大皇子是不会让孟祈越退亲的,孟祈越现在虽然手握重权,可是还是依附着大皇子。” “也是,再怎么说大皇子也是他的主子,自该听话的。”董将军想了一下,点点 分卷阅读151 头,皱起的眉头也放松下来。 “外祖父,走吧,我肚子都饿了。”谢瑾卿亲昵的挽住外祖父的手臂,乐得董将军笑烂了脸。 两人相携而去,画岚与画晴跟在身后,突然远处外来马蹄声滴滴哒哒,谢瑾卿回头看去,便看到表姐快马加鞭奔来,那速度后面的侍卫们竟然追不上她。 “表妹,你没事吧!”董珍灵飞下马,直直冲到谢瑾卿面前,满脸担心。 谢瑾卿看着表姐风尘仆仆的样子,心间一暖,刚想拿手帕替表姐擦脸,突然想起那手帕上还有血,便用衣袖替表姐擦去脸上的灰尘。 “我没事,孟祈越不敢拿我怎么样的。”谢瑾卿笑着摇摇头。 董珍灵却敏锐的注意到表姐嘴上的伤痕,心疼极了,气得眼睛都红了,刚想说什么,谢瑾卿却向她摇摇头。 此时董珍灵才发现祖父就在旁边盯着,知道表妹不想祖父担心,最终还是点点头,抢在祖父前面,挽着表妹的小手,招呼都没有打,愉快的进了大门。 “臭丫头!”董将军恨恨的念叨一句,还是快步跟了上去。 谢瑾卿的院子里,四周藤蔓围绕,精心装扮的院子犹如人间仙境。三人围坐在桌子前,吃着厨娘精心准备的食物,营养清淡的菜肴都放在谢瑾卿的面前,时不时两人还争先夹菜,弄得院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宝宝,昨日你走后,你大哥与你二婶找上门来。”董将军突然想起来这件事,便说道“我说你不在,便将他们赶出去了。” 董将军小心翼翼的瞥了外孙女一眼,害怕她生气,毕竟她还是挺重视那些亲人的。 “无碍。”谢瑾卿笑着摇头,问道“他们可说了找我什么事没?” “他们说等你回来后,再来拜访。”董将军沉声道。 “嗯。”谢瑾卿点点头,没放在心中,他们找她不过是想要缓和关系而已。 突然董珍灵开口道:“祖父,我看上一寒门子弟,你觉得如何?”面色平静,丝毫没有一点难为情的样子。 噗,此话一出吓得董将军喷出嘴里的饭,目瞪口呆的盯着孙女说道“原来你喜欢男人!” 本就吃惊与表姐的直接,但外祖父的话一出,谢瑾卿还是觉得自己太小看这两人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老娘什么时候不喜欢男人了!”董珍灵拍桌踢翻凳子,怒火冲天的瞪着祖父。 董将军看着将鞭子抽得啪啪作响的孙女儿,赶紧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不动神色的躲在外孙女儿的背后,解释道“给你介绍了那么多大的男子,你不是都不喜欢吗?都十八岁了,还不成亲,我这不是以为你喜欢……” “所以说,这两年你们都不催我成亲,因为你们以为我好女色,是吧!”董珍灵怒极反笑“屋里那些美男图都是你们的杰作吧!” 董将军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看这样子傻子都知道自己是误会孙女了,求饶道“我这不是误会了吗?” 谢瑾卿看着脸色越加难看的表姐,哭笑不得,上前劝道“表姐好好说话,不要动手啊。” 董珍灵不忍心打表妹,可是却不代表她不忍心打祖父,也不打算揭过此事了,凉凉道“你出来,让我抽一顿,此时就算过了!” 董将军躲在谢瑾卿身后,朗声道“你不是想让老子同意你嫁给寒门子弟吗?你不打老子,老子就同意!” “那老娘还就不成亲了!” 董珍灵咧嘴一笑,飞身而起,一鞭抽去,董将军也不是吃素的,一把拽住鞭子,两人担心误伤谢瑾卿,对视一眼,飞身出了房门,只见两人你打我躲,你劈我砍,不一会儿,整个美丽的院子就被两人给祸害干净…… “外祖父,表姐,你们不要打了。”谢瑾卿想要上前阻止,却发现根本追不上他们的脚步。 两人毫无反应,继续打斗着,而且还是越打越开心的模样,时不时竟然还能传出笑声。 谢瑾卿脸色有些不好了,看着时不时的残渣落在身上,本来今日心情就很不好,结果这两人还在这里刺激她,竟然还敢在她的院子里胡闹,最重要的是竟然敢不听话! “画晴,提两桶水给他们醒醒脑!” 谢瑾卿让画岚抬了张椅子坐在门口,面色平静的看着两人打斗翻腾的身影,突然那缸荷花破裂开来,各色的鱼儿在地上蹦跶着,随着每一次蹦跳,谢瑾卿嘴角的笑意就重一分。 “那不是表小姐亲自栽种的荷花,亲自喂养的鱼儿吗?”周围看戏的丫鬟们看着笑脸如花的表小姐,突然觉得有些冷。 “死丫头,你有没有觉得冷?”董将军突然打了一个寒颤,觉得莫名心凉。 “臭老头,想逃跑就明说,想找什么借口!”董珍灵却是打兴奋了,完全没有发现周围的丫鬟们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 两人又是你来我往,比划着 分卷阅读152 …… “小姐。”不一会儿,画晴轻松的提着两个大水桶走了过来。 谢瑾卿满意的点头“泼!” 哗啦哗啦两声,从天而降的两桶水直直的泼到两人身上,本就是秋季又是深夜,直接冻得两人打着哆嗦。 “谁敢泼老子!妈的,老子弄死……”董将军愤怒的眼神触及到那平静无波的黑眸后,剩下的话再也说不出来。 “宝宝……”董将军瞬间服软。 “表妹,你这是?”董珍灵却是反应迟钝,看着浅笑颜兮的表妹,有些纳闷。 董将军却是感受到那平静中暗藏汹涌,仿佛是暴风雨前的寂静,万籁寂静中潜伏着危机。 “外祖父,您是想弄死我吗?”谢瑾卿笑容可亲。 “怎么会呢,你肯定听错了。”董将军全身湿透了,极快狡辩道“你可是我的宝贝儿。” “那是我听错了?” “肯定是你听错了!”董将军极其坚定的点头。 第一百一十六章 将军府与侯府是不同的 “表姐,刚刚打了一架,是不是全身舒畅?”谢瑾卿转过头,望着不明所以的表姐,亲切问道。 “嗯,好久没有这么痛快过了!”董珍灵很是满意的点头,没有看到祖父一直在向她使眼色。 “那表姐还想不想再疏通一下经络呢?”谢瑾卿笑得很开心,同样很满意。 董珍灵刚想点头,突然看到祖父眨得快抽筋的眼睛,迟疑道“还是算了吧。” “怎么能算了呢,表姐今日这么高兴,表妹定然要让你喜上加喜的才是。” 此时的董珍灵才发现表妹的表情不太对劲,突然看到自己脚底下惨死的金鱼,还有那荷花的残枝,而表妹那白皙的脸上竟还有一小块泥土,而表妹精心打扮的院子更是一片狼藉,花木惨死,活物横死院子。 “表妹,今日已晚,我先回去休息!”董珍灵直接跑路了,飞快的向外冲去,比与祖父打斗的速度更是快上几分,像是后面有洪水猛兽。 “画晴,去请表姐回来,什么时候院子恢复整齐了,什么时候让表姐休息。”谢瑾卿笑容可亲的说道。 画晴的动作极快,几个眨眼功夫,便提着动弹不得的董珍灵回到院子中央,谢瑾卿眼底闪过寒光,这功夫这速度,画晴是在提醒自己,不要想着逃跑吧。 “小姐,奴婢会守着大小姐恢复院子的。”画晴恭敬的说道。 “嗯,那我就不打扰表姐了,速战速决哦,拖延时间可是没饭吃的。”谢瑾卿缓缓的站起身子。 董珍灵呜呜呜呜的说不出话来,痛苦绝望的看着表妹即将离去的背影,而董将军则是深深的松了一口气,死道友不死贫道嘛。 正当董将军幸灾乐祸的时候,谢瑾卿停下脚步,回头冲外祖父笑得开心“对了,外祖父这出口成章的习惯可不太好,不如将《礼记》抄两遍吧,顺便练练字。” “老子……”董将军触及外孙女的那双寒眸,瞬间改口“我,我多年未曾写字,年纪有这么大了,年老力衰,宝宝不如就放过外祖父吧。” “三遍。”谢瑾卿不为所动。 “好好好!两遍就两遍!”董将军瞬间闭嘴,写就写呗,老子有的是办法。 “三遍!外祖父的笔迹我还是比较了解的,外祖父你可别想着别人代劳哦。” “不敢不敢。”董将军被揭穿微微尴尬的摇头,他们将军府的人向来最怕读书写字,现在看来,那死丫头的活儿都比自己轻松。 “要不要我派人贴身伺候外祖父写字,不然外祖父口干了咋办。”谢瑾卿很是体贴道。 “不用了!外祖父会自己端茶倒水的,就不麻烦宝宝了。” “那就辛苦表姐与外祖父了。”谢瑾卿满意的点点头,由着护栏服侍着进了房间。 外面的两人对视一眼,想哭的心都有了,想起刚刚的窝囊,不由得叹气,谁叫刚刚宝宝的气势太可怕,让他们想反抗都反抗不了,尤其是看到门口站着武艺高强的画晴后,董珍灵自觉的搬砖头去了,而董将军也乖乖去书房…… 画岚服侍谢瑾卿回到房间后,端来热水替主子净脸洗手。 “小姐,您是不是惩罚太重了,毕竟将军府是您的外家。”画岚迟疑的提醒道。 谢瑾卿知道画岚的意思,无非是担心自己寄人篱下,行事过分会惹了别人厌恶。 “无碍,将军府与侯府不同。”谢瑾卿笑着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不像以前那般难受了。 “是奴婢多嘴了。”画岚点头应道。 “画岚,你与其他人不同,你从小便跟着我,对我忠心耿耿,想说什么便说什么,不必忌讳。”谢瑾卿看着有些自责的画岚,很是无奈。 分卷阅读153 这丫头行事总是太过慎重,小心翼翼。 “那画晴呢?她也与您从小长大,对您也是忠心耿耿。”画岚心中那句疑惑脱口而出。 谢瑾卿一愣,看着诚惶诚恐跪在地上的丫鬟,叹了一口气,解释道“她是孟祈越从小安插在我这里的眼线,她听命于我,只是因为孟祈越的命令。画岚,你和她不一样的。” 画岚一愣,怔怔的看着谢瑾卿,她一直以为画晴因为偷偷报信才被小姐所厌弃,却不曾想画晴只是孟国公的眼线。 “是奴婢误会您了。”画岚突然觉得好心疼小姐,多数人接近小姐总是带着目的。 “无碍。我有你一个忠心丫鬟便足够了。”谢瑾卿亲自扶起画岚,将手上的一串翡翠珠子戴在画岚的手上。 画岚看着那绿得透亮的珠子,便要拒绝,她做错事,怎么还有脸接受主子的赏赐。 “主子给你的,哪有你拒绝的份儿。”谢瑾卿笑着说道。 “是。”画岚看着不容拒绝的小姐,眼角微红的点点头。 第二日清晨,鸟儿在窗外叽叽喳喳的叫着,时不时还有秋蝉在鸣叫,阳光照射入奢华柔软的床上,透过白色的床幔印在那慵懒柔和的睡颜上。 画岚轻手轻脚的将杂乱的屋子收拾一下,外面扫地地面的婢女们也放轻脚步声,生怕引来画岚的呵斥。 “画岚姐姐,德忠侯府的二夫人大少爷正在大厅等候,表小姐可起了?”从外走来的丫鬟问道。 “嘘。”画岚示意她别出声,然后小声的做主道“小姐还在睡觉,你让他们先等着,好生伺候着,别怠慢了客人。” “是。”丫鬟点点头。 但是再小心翼翼,外面的谈话声还是惊醒了谢瑾卿,睡眼朦胧的问道“谁来了?” 画岚听到屋内的问话声,知道小姐已经醒了,便回道“是二夫人与大少爷。小姐可要再睡会儿?” “几时了?”谢瑾卿用手遮挡还微微炽热的阳光。 “巳时四刻了。”十点钟的样子。 谢瑾卿还是觉得身子疲软,可又不又能怠慢二婶大哥,只能掀开被子,说道“起吧。” 画岚招呼画晴,一起伺候谢瑾卿穿衣梳妆,毕竟梳妆手艺还是画晴的最好。 将军府的大厅里,小王氏与谢瑾然孤零零的坐在椅子上,婢女们的茶水瓜果倒是没有少,要什么给什么,就是将军府的主子们一直没有出现。 “娘,重华是生气了?”谢瑾然哑声问道。 “重华不会如此小气,就算她生气也是应当的。”当儿子回来后,小王氏又恢复正常,记起了谢瑾卿的好。 第一百一十七章 小王氏的忏悔 “此事确实是儿子亏欠重华了。”谢瑾然苍白的面容有些失落,以前那个风流倜傥阳光乐观的翩翩少年没了,消瘦的面庞显得阴郁。 “此事不怪你,只怪娘太自私了。”小王氏摇摇头,拍着儿子的手,安抚道。 在那事发生的当晚,儿子就被人丢在侯府的大门口,如果不是小王氏心细,就发现不了那个佝偻瘦弱,如同乞丐的男子是自己的儿子。 儿子回家后养了好久的身子才能下床,下床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来将军府给重华请罪,却不想重华推托外出并没有见他们,所以他们今日又再次上门,乞求原谅。 “娘,如果不是我痴心妄想非要求娶……那人,不然也不会引发这么多事,还毁了重华的婚事。” 如果说再自己被相府的人抓住的那一刻还没有醒悟,那么关押那么多天,多次威逼折磨后,他还是想通了。无论林依莲有没有爱过自己,她最后的决定还是利用自己,陷害嫡姐以及重华,已达到嫁给大皇子的目的。 其实自己死了也没什么,就是连累了娘亲还是毁了妹妹…… 当谢瑾卿姗姗来迟的时候,已是半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进门便看到面容苍老的二婶以及阴郁消瘦的大哥,虽然早已做好心理准备,却还是想不到相府会下手那么狠。 “二婶,大哥。”谢瑾卿掩下心中的震惊,行礼道。 “重华,快起。”小王氏赶紧上前扶起谢瑾卿。 谢瑾然颤巍巍的站起来,虚弱的身子好像风吹就会倒下似的,以前紧身的衣服现在有些空荡荡的,望着谢瑾卿的眼神,那般自责痛苦。 谢瑾卿内心复杂痛苦,自己是没了亲事,可大哥二婶却是差点没了命啊。 “重华,大哥对不起你。”谢瑾然扶开小王氏的手,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没有丝毫的巧劲儿依撑。 “大哥,你快起来。”谢瑾卿急忙跪在地上,用劲想要扶起大哥。 “先听我说,不然我是不会起来的。”谢瑾然笑着摇头“重华听话,你坐椅子上。” 小王 分卷阅读154 氏捂脸哭泣不愿意看到这一幕,谢瑾卿看到笑容坚定的大哥,无可奈何,只能站起身子坐在椅子上。 当看到妹妹坐稳后,谢瑾然才开口道“重华,此事是大哥太蠢被人糊弄,才导致那人毁了你的亲事,让你受人嘲笑。” “也是大哥害得祖父他们误会于你,埋怨你。他们以为你贪生怕死,可是我却知道,如果不是有势力三番两次越入地牢要救我出去,导致林相有所顾忌,恐怕我早就死了……” 不待谢瑾卿解释,谢瑾然继续说道“你不用狡辩,我刚回京城,除了侯府外,没人会帮我,而侯府的人根本都进不去相府的地牢,除了你,没人能做到如此了。” 谢瑾卿哑口无言,这世上除了国公府的势力与沈大人的势力,确实没人能够动相府的地牢。 小王氏却是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出,想起自己曾经辱骂逼迫重华的话,那么深深的愧疚自责涌上心头,泪流满面,自己怎么就会听了小姑子的话,觉得重华是那般自私自利的人呢! “二婶对不起你啊。”小王氏哭倒在谢瑾卿的脚下,现在她已经羞愧得想死的心都有了。 谢瑾卿眼角含泪,仰望着天空拭去泪珠,站起身子扶起两个痛哭自责的人。 “大哥二婶,起来吧。都是一家人,哪有什么对不起。”谢瑾卿笑着摇头,明明误会解除,可是她还是觉得难受。 “那你能够原谅二婶吗?”小王氏希冀的看着谢瑾卿。 谢瑾卿望着二婶眼底的那丝笃定,突然有些想笑,却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嘴角的笑意微微淡了。 “没有什么不原谅的,我们都是一家人。” 谢瑾然望着巧笑嫣兮的妹妹,突然有些陌生,但听到那句话,还是放下了压在心间的巨石,没有怪他们就好啊。 “重华,还有十日便是你的及笄礼了,可要现在回侯府?”小王氏恢复了往日的亲近,拉着谢瑾卿的手话着家常。 “好久没有回去看看祖父,祖母身子可好?”谢瑾卿没有回答反问道。 “娘一直不知道这件事,只知道你来将军府看望外祖父,现在身子挺好的,就是时不时的念叨你怎么还不回去。你祖父也很担心你,这段时间觉也睡不好,都瘦了很多,你二叔也是很愧疚,市场喝的醉醺醺的回家。”小王氏说道。 “嗯,祖母也不知道我的事情,到时候你回去不要说漏嘴,不然祖母的身子会承受不了的。”谢瑾然也开口道。 看着两个孝顺担心的人,仿佛所有事都是她的错,谢瑾卿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点头应道“那不如现在启程,我也回去看看祖母。” “好好好,如果你祖父知道你回去,肯定会高兴坏的。”小王氏高兴的吩咐道“画岚,去帮你主子收拾东西,我们现在就回侯府去。” 谢瑾然看着神情恍惚的妹妹,亲昵的拍拍她的额头,说道“无论怎么样,侯府才是你的家。” “你三叔三婶还有那两个萝卜头,估计后日便到京城了,特意回来给你庆祝及笄礼。”小王氏插嘴道。 谢瑾卿回过神来,看着等着命令的画岚,点头道“东西不用收拾了,就留在将军府吧,侯府什么都有。” 画岚点点头,谢瑾卿又冲两人说道“我去和外祖父辞行。” “我们随你去,毕竟今日上门还未拜访董老将军。”小王氏满意的点点头。 “二婶还是别去了,外祖父应是不太想见您。”谢瑾卿摇摇头,率先出了门。 小王氏愣在原处,看着那优雅冷漠的背影,迷茫的问儿子“你说她到底怨还是不怨?” “重华一向宽容大方,她说原谅了,定是原谅了。娘,你不要多想。”谢瑾然眼底闪过迷茫,却还是坚信的回答母亲。 小王氏想起以前侄女儿的隐忍让步,点点头,大概是自己的瞎想了,自己那般逼迫重华,她都不计前嫌的拯救然哥儿,定是从未埋怨侯府的。 谢瑾卿一个人来到将军府的书房,旁边的侍卫没有丝毫阻拦的动作,反倒直接替表小姐开了门。 谢瑾卿一眼便看到正在书桌上奋书急写的外祖父,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勤快的抄写着《礼记》,一笔一划格外的认真。 第一百一十八章 辞行,离去 看到外孙女儿进来,董将军连忙起身,动作太过急切结果导致砚台的墨水沾染在身上,弄得满身都是狼狈不堪。 “宝宝,我还没有写完,你可不可以多给我一点时间啊。”董将军小心翼翼的说道。 谢瑾卿的眼睛瞬间红了,一言不发,上前拿出手帕不嫌脏的替外祖父擦拭身上的墨水。 “别擦了,待会儿把你弄脏了可不好了。”董将军连忙阻拦道。 谢瑾卿继续擦拭着,直到那墨迹渗透进了衣服中,再也擦不了了,才停 分卷阅读155 下动作,眼角的泪水也憋了回去。 “宝宝,你怎么了?谁惹你伤心了?你说给外祖父听,看老子不打死他!”董将军眼尖的看着双眼泛红的宝宝。 “我要回侯府了。”谢瑾卿望着那担心的面孔,硬着心肠说出让人伤心的话。 “及笄礼就要到……”董将军刚说出几个字,瞬间就愣住了,慌乱无措的手停止在空中,反应过来,过了很久很久,才说道“回去也好,那毕竟是你的家,你什么时候想回将军府了,就送封信过来,外祖父亲自去接你。” 听出外祖父声音中的浓浓不舍以及失望伤心,谢瑾卿好是愧疚,外祖父猜到自己要回侯府过及笄礼,他明明精心准备了大半个月,可却还是不想让我为难…… 谢瑾卿觉得自己欠外祖父的太多,仗着外祖父疼爱,竟然惩罚外祖父抄写书经,可外祖父明明那么讨厌写字的啊。 “外祖父,你要好好保重身子,你还要等着我与表姐成亲,以后抱曾孙子呢。” “好好好!外祖父一定等着!”董将军笑着擦去泪水,一个久经沙场的老将军此时却哭得像个孩子。 “礼记你也别抄了,也让表姐别砌墙了,怪丑的。” “外祖父你就别送我了,我自己回去,又不是不回来了,别担心我。” 纵有太多不舍,谢瑾卿却还是选择离开,她已经躲得太久了,是该回去面对现实了,何况,如果她再不走,指不定还会将外祖父牵连进去…… 董将军看着那故作冷硬的背影,心疼极了,眼角流水哗哗的流下,偏偏还不敢追出去,怕自己的样子会让离去的人更加担心。 待人影消失后,董将军又重新铺开一张宣纸,认真仔细的抄写着,错了一字都重新再来。 看到谢瑾卿终于出现,小王氏上前挽着她的手臂,说道“重华,你外祖父可答应了?” “侯府是我的家,外祖父肯定是同意的。”谢瑾卿微笑着点点头,敷过鸡蛋的眼睛丝毫看不出刚刚痛哭过的模样。 “我还以为董老将军会不同意呢,看这将军府的装扮,是老将军为你及笄礼准备的吧。”小王氏惊叹的看着四周奢华艳丽的模样,处处都彰显着精致华美。 “并非如此,表姐快要定人家了,所以重新装饰将军府。”谢瑾卿并不想让别人知道将军府对自己的看重。 小王氏了然的点点头,她就说,哪有人家会为了外孙女的及笄礼如此郑重,就算是侯府也不会为了重华的及笄礼如此奢华浪费。 谢瑾然却是心细的觉得重华说了谎,却没有深究为何,毕竟这是将军府的事情。 小王氏想起大龄剩女董珍灵是出了名的嚣张跋扈,不由得问道“定的是哪家的公子,可是寒门子弟?” “还没有确定,只是有些眉目了。”谢瑾卿的语气有些淡了。 “哦。”小王氏点点头“那我们回去吧,你祖父该是等急了。” 谢瑾卿率先走在前面,小王氏扶着谢瑾然跟在后面,待到要上马车时,谢瑾卿留恋的望了将军府的大门一眼。 穷极一生,估计都不会有让她如此安稳的地方了吧…… “重华,走吧。”小王氏看到久久不上车的谢瑾卿,不由得开口催促道。 “好。”谢瑾卿由着画岚扶着,上了另外一辆马车,并没有与他们同坐。 “重华,怎么不与我们一起?”小王氏纳闷的问道。 “上次落水后,我身子不好,得让画岚画晴随身服侍着,二婶你要照顾大哥,一辆马车会有些不便。” 谢瑾卿的话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小王氏赞同点点头,谢瑾然眼底却是闪过深思。 车辆缓缓地行驶着,当谢瑾卿走后,三个守候在门口的人影悄悄消失在人群,一个去了国公府,一个去了太傅府,还有一个竟是去了贺府。 贺府的小院子里,谢嘉柔挺着大肚子在院子里走动着,旁边的贺夫人如同婢女般在旁伺候着,时不时的捶腿揉肩削皮剥壳,将谢嘉柔伺候得很好。 “娘,是儿媳不好,如果不是红梅犯错被我发卖了,其他人我用不惯,今日也不用您这样亲自伺候我。”谢嘉柔很是愧疚的说道,躺在椅子上抚摸着肚子,吃着婆婆剥好的水果。 贺夫人削苹果皮的动作一顿,半年时间,竟是老了好几岁,脸上的皱纹多了好几根,纵使疲倦,可是面对儿媳却还是格外的认真。 “只要你能好好的生下我贺府的金孙,娘做什么都愿意。”贺夫人笑着摇摇头,她不傻,知道儿媳是因为那件事故意收拾她,可是她却不能告知儿子。 因为怕儿子为了自己与儿媳吵架,从而伤了肚子里的孩子,所以一直憋在心底。 “娘,您也是母亲,知道怀孕时的劳累,有一点不满不舒服的地方,就会气得肚子疼。”谢嘉柔说得很是忧伤感慨,委 分卷阅读156 婉的继续替那件事。 “嘉柔,娘知道你的心思,可是哪有姨娘住进女婿家的道理,这会让其他人看不起钊儿的,何况你娘离我们很近,也可时常见面。”贺夫人叹了一口气,尽量放缓语气劝说。 谢嘉柔却是脸色一冷,猛地甩手,将久蹲而站立不稳的贺夫人摔倒在地,贺夫人捂着腰站不起来,在地上呻吟,谢嘉柔却是懒洋洋的没有动静,身旁的丫鬟也不敢上前搀扶。 贺钊从门外进来,便看到这一幕,赶紧上前扶起老娘“娘,您这是怎么了?” 贺夫人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儿媳,最终摆摆手,说道“娘刚刚没有站稳,没事,别担心。” 谢嘉柔此时也捂着肚子站起来,泪眼朦胧的说道“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怀着孕动作迟缓,定能扶住娘的,娘,您摔伤了没?” 第一百一十九章 将魏氏接去贺府 贺钊眼神锐利的看了一眼媳妇儿,总觉得不是那么简单,可娘又说没什么。 “小夏,扶娘回去休息。”小夏是贺钊买的奴才,一向随身伺候。 “嘉柔还怀着孕,你少说两句,多关心关心她。”害怕儿子责备儿媳,贺夫人走时还是不放心的说道。 “夫人,您慢点。”小夏小心翼翼的扶着贺夫人回去了。 待娘走后,贺钊看着大腹便便的媳妇儿,嘴角挤出笑容,上前扶着谢瑾卿小心坐下,将苹果小口小口的喂进她的嘴里。 “夫君,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谢嘉柔试探着。 贺钊身心疲倦,娘与媳妇儿之间的矛盾,他不是不知道,可是却没法改善,只能转移话题说道“柔儿,今日恒儿可给你罪受了?” 贺恒是他们为肚子里的孩子取的名字,还没有出生就取名,无不显示着贺钊对孩子的期待喜欢之情。 “恒儿今日有些调皮,还踢了我一脚,当娘的都是这样过来的,夫君你不必担心。”谢嘉柔笑着说道“我听我娘说,我当年也很调皮,我娘怀我的时候,差点就没命了,后来拼死才将我生下的。” 贺钊听到谢嘉柔一遍遍提起魏氏,叹了一口气,眼神带着深深的无奈痛苦,再这样下去,恐怕柔儿还会闹事。 “明日我们便去将岳母接过来吧。” “真的吗?夫君你对我真好。”谢嘉柔笑开了怀,猛地站起来扑进贺钊的怀里,动作麻利。 贺钊点点头,没有说话,小心翼翼的扶着谢嘉柔。 “我们现在就去接!娘知道了一定很开心。”谢嘉柔松了一口气,每次去看望娘的时候,娘总会提起这件事,这次终于满足娘的心愿了。 “房间还需要收拾,你现在腿脚也不方便,还是明日再去吧。”贺钊看着好久没有这么开心的媳妇儿,既是伤心又是替她开心。 “不不不,我们现在就去嘛。至于房间,到时候先让娘跟着婆婆住一晚,明日再换房间就是。”谢嘉柔拉着贺钊的手,撒娇道。 那娇俏艳丽的笑脸没有一个人能够拒绝,更何况是深爱谢嘉柔的贺钊。 “好。我们现在就去。” 看到贺钊点头后,谢嘉柔便招呼着所有的仆人们去帮魏氏搬东西,那精神抖擞的模样让贺钊有些心寒。 “日落之前将外院的客房收拾出来。”贺钊不愿意委屈他娘,厉声吩咐仆人们。 谢嘉柔动作一顿,眼底闪过不满“外院都是下人住的地方,娘怎么能住那里呢?” “内院已经没有房间了,只有恒儿的房间与我的书房空着。”贺钊不忍媳妇儿伤心误会解释道。 谢嘉柔掌控贺府又怎么会不知道没有房间了呢,可是又不能直接让婆婆搬出去,只能说道“恒儿还没有出生,暂时不用准备房间,还是先让娘住吧。” 贺钊脸色有些不好,说道“恒儿还有五个月就要出生,身为嫡长子怎么能没有自己的房间,岳母只是姨娘,本就奴婢出生住外院也没有什么不妥。” 谢嘉柔气得脸色铁青,却又不敢激怒贺钊,毕竟她还靠着贺钊吃饭,眼神一转,突然捂着肚子叫嚷道“哎哟,哎哟,我的肚子好疼。” 贺钊以为自己气坏了媳妇儿,连忙要出门叫大夫。 谢嘉柔看着不懂意思的贺钊,气得脑袋疼,急忙将人叫住“我就是气疼的了,没有多大事,你不用找大夫,我缓缓就好。” 贺钊看着此时满脸不满的谢嘉柔,哪还有不明白的道理,终是妥协道“我将书房收拾出来,让岳母去住,行了吧。” 谢嘉柔没有听出贺钊的痛苦不耐,假意推脱道“书房给了娘,你办公可怎么办?” 此时的贺钊又如何看不上她的言不由心,苦笑道“我以后在县衙里办公就是,不过以后会回来迟些,陪你的时间会少很多。” “没事,娘陪着我 分卷阅读157 ,我不会孤单的。”谢嘉柔愉快的点头。 “行,那我们去接岳母吧。”贺钊冷淡说道。 “嗯嗯。”谢嘉柔使劲的点点头,又伤感的说道“夫君,你以后不要说娘是姨娘下人了,我会难过的。” 贺钊看着伤心垂泪的妻子,嘴角苦涩缓缓道“好。” 说到底,是自己求取回来的媳妇儿,也是自己将她宠溺成这样,能怪得了谁。 只是当初谢大小姐曾说过,千万不能让魏氏进府,也不知道是何原因,难道这魏氏真是不安分的? 贺钊的纠结挣扎,谢嘉柔全然不知,她满心喜悦,连马车也不叫了,自己便向魏氏所在的院子走去,想要将这好消息告诉给魏氏,以前谢瑾卿的警告全然抛在脑后。 而魏氏知道这个消息后,却是有些迟疑,谢瑾卿的话女儿不放在心中,可是她却不得不重视,毕竟她可是捏着自己的把柄。 “娘,你就同意吧,夫君都亲自过来接您了呢。”谢嘉柔开心极了,能将姨娘接去夫家,恐怕京城里只有自己能做到了。 “可,大小姐说过不让我去贺府的……”魏氏还是举棋不定,说是一回事,真要搬走的时候,魏氏倒是不安了。 “什么大小姐?您现在可不是侯府的姨娘,您现在是清清白白的老百姓,是我的娘亲。”听到魏氏提起谢瑾卿,谢嘉柔突然炸起来。 “可是这院子还是大小姐买的。”魏氏有些迟疑了。 “这院子的地契在我这里!”谢嘉柔厉声道“娘,谢瑾卿已经将我除族,难道您忘了吗?” 魏氏此时才反应过来,既然除族了,那么那件事,谢瑾卿也威胁不了她了,瞬间便开心起来,压在心底的石头也落下了。 “好,娘随你回去。” 魏氏又转头对面色平静的贺钊说道“女婿,以后就要麻烦你了,家中有什么活尽管说,娘也帮你们减轻一点负担。” 贺钊还没说话,谢嘉柔急忙说道“娘,我们是请您去享福的,怎么会让您干活呢,你就等着当官太太吧。” “好好好,娘就等着当官太太。”魏氏心满意足的抱着女儿。 “夫君将书房给你腾出来了,您以后就住在我旁边,婆婆很好相处,您不要担心受委屈。”谢嘉柔很是贴心的说道。 贺钊看着母女情深的两人,有些想笑,想起时常忙碌的母亲,甚是愧疚,亲娘还没有享福,这姨娘岳母倒是要当官太太了,呵呵…… 第一百二十章 心思剖测的众人 魏氏又转头对面色平静的贺钊说道“女婿,以后就要麻烦你了,家中有什么活尽管说,娘也帮你们减轻一点负担。” 贺钊还没说话,谢嘉柔急忙说道“娘,我们是请您去享福的,怎么会让您干活呢,你就等着当官太太吧。” “好好好,娘就等着当官太太。”魏氏心满意足的抱着女儿。 “夫君将书房给你腾出来了,您以后就住在我旁边,婆婆很好相处,您不要担心受委屈。”谢嘉柔很是贴心的说道。 贺钊看着母女情深的两人,有些想笑,想起时常忙碌的母亲,甚是愧疚,亲娘还没有享福,这姨娘岳母倒是要当官太太了,呵呵…… 丞相府中张灯结彩,四处挂着红绸布,精致贵重的琉璃灯也被随处挂着,而那忘忧阁中,林依莲正端坐在椅子上,学着宫中的礼仪,虽然林相看重她,可是这礼仪方面相比嫡女林凤舞她却是差上很多。 还有三个月便是她嫁给大皇子的日子,刚刚及笄就会出嫁,时间紧迫,所以宫中派了好几位嬷嬷,除了睡眠时间,算得上日夜不停的教导。 “二小姐,您向皇后娘娘敬茶的时候,难道茶水还是要溢出来?请您重来一遍。”身旁的嬷嬷面色严厉。 “手高了,手腕低了,要平!” “走路姿势要端庄柔美,不是像木头一样僵硬。” …… 林依莲一遍遍的重复,宫中的嬷嬷格外严厉,一丝一毫的错误都不允许,直到符合他们的要求才能吃饭休息,而她那娇嫩的手心也被打得红肿,双手颤巍巍的。 “今日便到这里了,还请二小姐好好琢磨琢磨。”直到天黑了,三位嬷嬷才放过林依莲。 “多谢嬷嬷教诲,依莲谨记在心。”林依莲身姿优雅的行礼。 嬷嬷们满意的走了,林依莲的丫鬟心疼的给主子上药,口中抱怨道“您马上就是大皇子妃了,那些奴婢怎么敢如此对您。” 林依莲身心疲倦,却还是微笑着说道“林贵妃向来只疼爱姐姐,现在我当了这大皇子妃,她自然心生不满。” “那可怎么办?林贵妃宠冠后宫,只手遮天,您真的嫁进去可不是任人欺负?”丫鬟担忧的说道。 林依莲揉揉酸痛的手腕,淡 分卷阅读158 淡道“我既然能坐上那位置,别人也耐我不何。” “可……” “没什么可是。信呢。”林依莲的语气带着不耐。 丫鬟不敢再多嘴,连忙将探子传来的信递给主子,虽然纳闷主子为何还要监视那手下败将,但却不敢再问了。 林依莲看了信了,笑了起来,嘴角带着讽刺“呵呵,竟是回去了,谢瑾卿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愚不可及,那些人这般对你,你竟然能不计前嫌,真是可笑。” “传信给那人,让他不用监视了,她既然回去了,肯定不会知道那件事了……” “是。”丫鬟点点头,转身出了门。 留下林忆莲坐在椅子上,望着悬挂在天空的残月,微风拂面吹乱了那池深潭。 突然门外传来侍卫的声音,也打破了这寂静“二小姐,丞相让您去书房。” 侍卫的声音有些冷淡不屑,他是丞相的贴身侍卫,面对这个即将成为大皇子妃的二小姐却是没有一点恭敬畏惧。 “我马上过去。”林依莲淡淡的回道,双手紧紧握住,眼底闪过怨毒,还有歇斯底里的疯狂。 不同于林相府的暗藏汹涌,太傅府中此时却是平淡无波,尤其是沈静安得到消息,谢瑾卿回侯府后,就一个人在书房中写字,直到深夜。 “长青,派人暗中保护谢小姐。” “大人,我们一向不插手林相一派的内斗,您怎么……” 长青着急的劝说,沈静安却是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声音微凉“德忠侯府已经不属于林相一派,帮德忠侯府就是帮我们自己。” “可您这样会打断之前的计划的。”长青迟疑道。 “我自有安排,无需多言。”沈静安淡淡的瞥了一眼长青,警告道。 “是,属下这就安排。”长青不敢造次,只能退下去安排人手进侯府了。 次日清晨,谢瑾卿睡足了瞌睡才起了床,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让画晴收拾着装,昨日回府后已是傍晚,她声称身子不适,便直接回了自己的听雨轩,并没有去拜见祖父祖母。 而知道孙女儿回来的消息后,谢侯爷便在大厅等了很久,却没有看到人影,后来小王氏去回禀的时候,谢侯爷脸色铁青,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只吩咐小王氏好好准备及笄礼,不要失了侯府脸面,便脸色不好的回了书房。 谢瑾卿换上白色舒适的闲服,带着画岚直接去了祖母的院子,刚到院子时,李嬷嬷早已等待在门外,看到大小姐来了后,连忙上前问候。 “大小姐,人都到齐了,正等着您呢。”李嬷嬷看着瘦了许多的大小姐,很是心疼。 “谢嬷嬷提醒。”谢瑾卿点点头,慢步上前走去。 还没有走到门口,便听到屋内传来冰冷的嘲讽声,不用想便知是小姑姑谢谦贤的声音。 “还知道回来啊,有本事你就别回来啊!一辈子呆在将军府得了,真是没脸无皮不敬长辈的畜生!” 谢瑾卿面无表情,画岚倒是被气得发抖,刚想说什么,就被谢瑾卿拦住,而屋子里的人也没有反驳制止谢谦贤。 谢瑾卿像是没有听见一样,步伐清雅缓慢的进了屋子,祖父祖母坐在主位,二叔一家人坐在一边,另外一边竟是坐着小姑姑与谢嘉柔两人。 “拜见祖父祖母。”谢瑾卿恭敬的行礼,语气平淡。 “珠珠快过来给祖母瞅瞅,这将军府可是对你不好,竟是瘦了那么多。”王氏一如往常,宠溺心疼的望着孙女儿,只是眼底深处却藏着纠结埋怨。 看着祖母苍老虚弱的面容上泪水朦胧,谢瑾卿的心又软了一下,嘴角带着笑容,上前依偎在祖母脚下,轻声道“祖母,近来可好?” 王氏拍着孙女儿瘦弱的肩膀,哑着声音道“不好,祖母做梦都想着你,你从小到大都没有离开祖母这么久,走的时候还不和祖母道别,你说祖母能好吗?” 谢瑾卿拿出手帕替祖母擦擦泪水,语气平和道“是孙女儿的错,让祖母担心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谢瑾卿受辱 “回来就好,以后就好好在侯府里带着,没事就别出去了!”谢侯爷开口道,语气中隐藏不了的怒气以及那种莫名其妙的恨意。 谢瑾卿像是没有听出来,并没有如以前般撒娇,淡淡的点头“听从祖父安排。” 也许是孙女儿的冷漠,让谢侯爷有些无法接受,咚的一声放下茶杯,冷哼一声甩手出了门。 “果真是侯府的大小姐,竟然气走了爹娘还不算,竟然还气跑了祖父,你还真是有出息。”谢谦贤指着谢瑾卿痛骂道。 谢瑾卿无动于衷,自己找个下首的位置坐下,端着茶小口的品着,丝毫没有将谢谦贤放在眼里。 “好啊,我这个姑姑说话,你都听不进去了是吧!” 分卷阅读159 谢谦贤气得脸都红了。 “贤儿!适可而止!”谢二爷忍不住了,怒斥道“你这像什么样子!” “二哥,你竟然还帮着她说话,你看看然哥儿被她害成什么样了?”谢谦贤生气的反驳。 “小姑姑,我很好,那事儿也与重华无关。”谢瑾然撑着身子站起来,平静的说道。 “怎么会与她无关,如果不是她让你去找林依莲,你能变成这幅模样?以前你骑马射箭身体强壮,可现在你风吹一下都能倒!可她呢,现在是尊贵的长安县主了,那可是踩着你上去的啊!” “小姑姑!咳咳咳咳。”谢瑾然一时激动,剧烈的咳嗽起来,咳得脸都泛白了,身子也晃动着,让小王氏担心不已。 “娘,我带然哥儿回去休息。” 王氏担心的点点头,看着两个人搀扶离去的背影,心中不免对谢瑾卿有些埋怨,干出那样的事情后,珠珠哪来的脸面如此嚣张,可是她毕竟是我侯府的嫡长女,应有的尊重也是必要的。 “贤儿,珠珠是你侄女儿,也是侯府的嫡长女,如果你实在看不惯,便出府吧。”王氏看着愤怒狰狞的女儿,语气很是强硬。 谢谦贤不敢置信的看着母亲“娘,你竟然为了这个祸害赶我走?” “祸害?德忠侯府的嫡长女怎么会是祸害!”王氏脸色一沉,指着谢嘉柔厉声道“前几日不是说了不准她进门了吗?” 谢谦贤连忙解释道“嘉柔知道谢瑾卿要回来,所以过来拜见姐姐,有什么不对?” “祖母,是嘉柔的错,嘉柔就不该进侯府,只是嘉柔太担心姐姐,所以才忍不住……是嘉柔坏了规矩,您不要迁怒于小姑姑。”谢嘉柔扶着肚子,小心翼翼的跪在地上,面色痛苦。 “娘,嘉柔还怀着孕呢,那可是您的曾外孙啊。”谢谦贤赶紧扶起伤心自责的谢嘉柔,心疼极了。 提起曾外孙,王氏的脸色有一瞬迟疑,虽是厌恶谢嘉柔,可她肚子里的可是侯府的第一个曾外孙啊,罢了罢了,毕竟她当时还救了贤儿…… “那就好生坐着。”王氏的语气虽然还是不好,可是却也认同了谢嘉柔的出现。 谢嘉柔感激的望着王氏,扶着谢谦贤的手,柔柔的对谢瑾卿说道“姐姐,您脸色不太好,可要请太医来看看?” 背对着众人的谢嘉柔脸上带着挑衅与怨恨,谢瑾卿轻笑一声,对着画岚说道“五品小官吏的夫人,连诰命都不是,该对本县主怎么行礼才是?” 画岚上前,扬声道“县主贵为王族,贺少夫人该行三跪九叩的大礼才是,不过因其怀有生孕,可只行跪拜之礼。” “那就跪吧。”谢瑾卿瞥了一眼睁大眼睛愤怒不已的谢嘉柔,端起茶杯,懒懒道。 “你敢!”谢谦贤上前一把拉开谢嘉柔,指着谢瑾卿的鼻子就骂道“你还真是威风,竟然摆架子摆到家里来了是吧!” “她是侯府之人?”谢瑾卿轻描淡写的说道。 “我说她是就是!”谢谦贤冷笑一声。 “你说的不算。”谢瑾卿懒洋洋的押了一口茶。 “娘,你说嘉柔是不是我侯府之人,她还怀着我侯府的曾外孙呢。”谢谦贤无法,只能冲着王氏说道。 王氏面色挣扎,一边是从小疼爱的孙女,一边是曾外孙,迟疑不决。 “娘!谢瑾卿已经害了我儿……害了然哥儿,你难道还要她害了曾外孙不成?嘉柔再怎么说也是我侯府的种,她还怀着五个月的身孕呢。”谢谦贤看出娘的挣扎,再加一把火说道。 “珠珠,你看……”王氏一狠心,祈求的望着孙女儿。 谢瑾卿心中一痛,祖母也为了谢嘉柔逼我,望着谢嘉柔得意嘲笑的脸,心中真的有一种冲动,将谢嘉柔的身世公布于众! 她费尽心机将谢嘉柔赶出侯府,生怕她的身世被人曝光而毁了侯府声誉,可现在他们迫不及待的要将她迎回侯府,呵呵,真是可笑。 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谢瑾卿心中也冒出一种怨毒,等着侯府身败名裂的那一天…… “祖母既然同意谢嘉柔回来,那我也无可奈何。只是这谢嘉柔,我大房可不会认。”谢瑾卿面色平静,似是什么都无法伤害到她。 “这……”王氏望着决绝的孙女儿,突然觉得有些陌生。 “重华,谢嘉柔乃大哥的女儿,不回大房,让她去哪里?”谢二爷不赞同的说道。 “与我无关。”谢瑾卿看着压抑怒火的二叔,嘴角轻笑。 “姐姐,您不要这样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啊?”谢嘉柔泪眼汪汪,哭倒在谢瑾卿的脚下,满脸痛苦,眼底却是带着笃定。 “二哥,你别说了!嘉柔以后就是我的女儿,她是我的嫡女!”谢谦贤站出来扶起谢嘉柔,态度强硬,如同护崽的母亲。 众人一愣, 分卷阅读160 想不到谢谦贤会如此决定,谢二爷有些不赞同,沉声道“贤儿,此时不是小事,怎可仓促决定。何况嘉柔是大哥的女儿,怎么能成你的女儿?” “大哥,你不必多言,如果你觉得我辱没了侯府的声誉,我便和嘉柔另起宅院就是!”谢谦贤很是坚决。 谢二爷皱眉说道“二哥不是这个意思。虽然嘉柔已被除族,但是也得大哥回来才能决定此事,毕竟嘉柔是他的女儿。” 谢谦贤迟疑的看着可怜兮兮的侄女儿,那小心翼翼拉着自己衣袖的模样,让她的母爱爆发,从小香儿就是独立自主的一人,从不撒娇,可是在侄女儿面前,她却能够感受到孺慕之情,才有种做母亲的成就感。 第一百二十二章 谢嘉柔再回侯府,成了谢谦贤的女儿 “谢嘉柔成了你女儿,那香表妹如何自处?”谢瑾卿看着期待高兴的谢嘉柔,直接泼了一盆冷水。 可是出乎谢瑾卿的意料之外,谢谦贤并没有顾忌自己的亲生女儿,还是很坚定的说道“两个都是我的女儿,我一样疼爱,不用你猫哭耗子假好心!” 谢瑾卿微微一愣,突然觉得香表妹有些不值,爹那样就算了,结果娘也是个不靠谱的。 “姑姑,你对嘉柔真好。”谢嘉柔挺着肚子依偎在姑姑的怀里。 谢谦贤也温柔的抚摸谢嘉柔的鹅头发,宠溺道“以后我就不是你姑姑了,等过几日大哥回来,你就过继到我的名下,以后不会有人嘲笑你是庶女了。” “你就别哭了,小心伤了孩子!”王氏的语气虽然不太好,却还是掩藏不住的关心。 看到这母慈女孝的场面,谢瑾卿突然觉得想笑,可是手脚却是冰得很,如果不是坐在椅子上,估计她都站不稳了,用劲咬了咬嘴唇,让自己的面色不要那么难看。 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大家的变化如此之大,为何谢嘉柔那般嚣张,而且连祖母竟然也护着她? 谢嘉柔有些压制不住的喜悦,向谢瑾卿的讽刺道“姐姐,虽然您是县主大人,可是我还是您的妹妹,以后也不用向您行叩拜大礼啦。” “她就算成了公主,也是你姐姐。”谢谦贤在一旁冷声道“不过是正三品的县主,摆什么架子。” 谢瑾卿身形微晃,看着祖母与二叔躲避的眼神,如坠寒潭,凉得彻底冰得透骨,为何一个月不见,他们对自己的态度会如此的大,谢嘉柔凭什么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她哪来的胆子啊! “姐姐,以后还请多加指教。”谢嘉柔更是嚣张了,趾高气扬的说道。 以前你不是高高在上吗?现在怎么成了县主还被人骑在脚下,谢瑾卿啊谢瑾卿,你竟然敢撒下那样的弥天大谎,看你以后凭什么在我面前得意! 谢瑾卿无话可说,也无言以对,她能说什么?沉默的低着头,再也没有刚才的平静淡然,显得有些凄凉。 “祖母,我先告退了。” 王氏看着孙女儿惨白的面容,有些心疼,又觉得却是不能在放任下去了,不然真的会变本加厉的,也会害了侯府! “下去吧。” 谢瑾卿身子一个恍惚,幸好画岚扶着,不然就摔倒在地了,看着画岚担心的面容,谢瑾卿扯出一个安慰的笑容,踉跄着出了门,后面还能隐约听到谢嘉柔撒娇的声音,以及满屋子的欢声笑语。 谢瑾卿回过头,看着这并没有因为她的离去,而尴尬冷漠的情景,屋子里阖家欢乐,谢嘉柔如同往日的她,依偎在祖母怀里,而谢谦贤在旁边亲自服侍着怀孕的她,二叔也面色平静的喝着茶水,时不时插几句嘴。 “小姐,您没事吧。”画岚看着惨无人色的小姐,担心不已。 “无碍。”谢瑾卿摇摇头,撑直身子,如来时般,高贵冷傲的离去,保留着仅有的自尊…… 谢瑾卿回到自己的院子后,便躺在床上,整个人蜷缩进被窝里一动也不动,就算是中午谢侯爷派人叫她吃饭,她也无动于衷,直到晚上时,她还躺在被子里。 夜晚的大厅里,一家人围在桌子上坐着,而谢嘉柔替代了谢瑾卿的位置,谢侯爷的脸色有些不好,其他人倒是没有觉得什么,毕竟那事件后,他们与谢瑾卿相处也觉得尴尬。 “祖父,您再多吃一点,年纪大了得好好养养身子。” 谢侯爷看到谢嘉柔夹得鱼肉,神情变幻莫测,终于还是没有拒绝她的好意。 谢嘉柔一喜,嘴上越是甜了,哄得王氏很是开心,小王氏虽然纳闷,却也懒得理会这档子事,她现在最重要的是给儿子养好身子。 “多吃一点,这鸡肉是娘让他们从深山里抓来的老鸡,很是补身子。”小王氏心疼的看着儿子瘦弱的身子。 “娘你也多吃一点。”谢瑾然回头,温和的说道。 谢侯爷吃完饭,丢下一句话便跨步走了“让重华 分卷阅读161 到我书房来!” 接到命令后,谢瑾卿还是从被窝里爬起来,脸色苍白,还残留着泪痕,动作缓慢藏不住的疲倦。 “小姐,您看……”画岚从箱子中拿出散发着霉臭味的衣服,脸色铁青,不过是一个月时间,侯府竟然如此怠慢小姐。 小姐何时穿过如此衣服!再怎么说,小姐也是侯府的大小姐啊,夫人大爷走了,难道小姐就不是嫡小姐不成? 谢瑾卿看到这一幕,嘴角勾起讽刺的笑容,二婶管家,就是这样对待我这个侄女儿的吗?看来他们都觉得是我害了然哥儿,所以在大殿里,侯府宁愿看着我身败名裂也不愿意出面…… “给我吧。”谢瑾卿拿过衣服穿在身上,淡淡道“明日去琉璃阁重新置办衣服,将这些全部拿去烧了。” “是,反正小姐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画岚点点头,问道“不如明日再去吧?今日天色已晚,容易着凉。” “无碍。祖父既然下了命令,我自该遵从。”谢瑾卿的语气有些凉。 画岚无奈的继续帮小姐穿衣,画晴也阴沉着脸替谢瑾卿梳妆打扮,掩盖了那红肿的眼眸以及苍白的神色。 待谢瑾卿走后,画晴拿着一封信到了侯府围墙边,将信丢出院外,一个黑影闪过,信也没了踪影,而国公府当晚死了两人,砸坏了一套上好的端砚徽墨。 当谢瑾卿来到书房门口后,书房的门大敞着,也没有像以前那样直接进去,而是轻声敲门。 “进来。”屋内传来谢侯爷的声音,谢瑾卿才走了进去。 “祖父。”谢瑾卿行了一个礼,便站在中央,等待着吩咐。 谢侯爷正在处理着公事,就像是没有看到一直站着的孙女儿一样,就这样过了几炷香的功夫,谢侯爷看着面色平静的孙女儿,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坐吧。” “谢祖父。”谢瑾卿客气的说道,然后坐在下方的位置上。 谢侯爷脸色铁青,老狐狸的他如何看不出孙女儿的怨怼,可是哪有晚辈埋怨长辈的份儿,何况本就是孙女儿有错在先,竟然还敢埋怨侯府! “你这是怨恨侯府?” “孙女儿不敢。”谢瑾卿淡淡的回道。 第一百二十三章 谢侯爷对谢瑾卿的杀意 “谢嘉柔以后就是你姑姑的女儿,也是你妹妹,你以后不可再针对她。”谢侯爷懒得安慰孙女儿,语气很冷硬,提起听话的谢嘉柔眼底闪过一抹深思。 “是。”谢瑾卿点点头。 “明白就好。”谢侯爷站起来,在书桌前踱步很久,才开口道“我今日找你过来,不止是为了谢嘉柔,我找你来还有一件事。” 谢瑾卿看着面色凝重的祖父,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仿佛这两日祖母谢嘉柔的变化都会有原因,那种风雨欲来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祖父,请讲。” “孟祈越前几日传信给我,说一定会娶你,让我不准动你婚事,并承诺会护着侯府,你觉得如何?” 谢瑾卿脸色一沉,心中剧痛,祖父是想让我为妾吗?呵呵。 “但凭祖父做主。” 谢侯爷很是满意于谢瑾卿的懂事,继续说道“同意就好,我早已答应孟祈越的要求。你身为县主,嫁过去就算不是嫡妻也不会受一点委屈。另外,你爹后日回来,我不想听到什么风言风语,不然你这大小姐的位置……” 面对谢侯爷的威胁,谢瑾卿有些想笑,究竟是她以前看错了侯府,还是随着她重生,一切都变了。 “您决定就好。” 面对‘欣然接受’为妾的孙女儿,谢侯爷一转刚才的冷漠,声音凌厉眼神冰冷,厉声道“谢瑾卿,你姑姑怀孕之事,你到底是从哪里听说的!你不必急着反驳,我既然问你,自然知道你重生之事是假的!” 谢瑾卿一愣,抬头不敢置信的看着眼神凌厉的祖父,你到底是怎么回事?祖父怎么会认定我撒谎! “祖父,您……”谢瑾卿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 “谢瑾卿,我问你。你将谢嘉柔除族是不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你毁了然哥儿是不是想让你弟弟继承侯府!那日相府之事,你是不是早已策划好的?” 一句句质问让谢瑾卿几乎承受不了,那一个个字仿佛是刀剑,将她砍得遍体鳞伤,那带着杀机的质问声仿佛是在嘲笑谢瑾卿的愚蠢,否定了她所有的作为,也将她奋不顾身为了侯府的牺牲全部变成了有所图谋。 “我最后问你,你是不是与沈静安勾结在一起?为了嫁给沈静安,你自导自演这么一出,让侯府脱离大皇子一派!” 呵呵呵呵呵,谢瑾卿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下来,止都止不了,祖父,谢侯爷!我到底何德何能才让你如此怀疑?我到底有多绝情,才能做出为了爱人做出大义灭 分卷阅读162 亲的事!原来在您看来,我就是我为了嫁给沈静安才自导自演这么一出戏,甚至不惜将侯府拉下马…… 难道曾经的亲情,信任都是过眼云烟,都是镜中花水中月? 看着状若癫狂痛苦绝望的孙女儿,谢侯爷没有一丝心疼,反倒是加深了怀疑“你不必装模作样,你回答我,你重生之事,到底是真是假!” 谢瑾卿感受到那滔天杀机,真的觉得那般可笑,三番两次拼死拼活的为侯府牺牲自己,竟然得到的是这样的结果…… “祖父,您既然已经定罪,我无话可说。”谢瑾卿绝望的跪在地上,面色平静。 “呵呵,真不愧是我侯府精心培育的嫡长女,果然有勇有谋,竟然将我们耍得团团转!”谢侯爷怒极反笑,跨步上前一巴掌挥在那张苍白的脸上。 谢瑾卿被打得匍匐在地,脸颊红肿,吞下嘴里的血水,倔强的重新立起身子直直的跪着。 “你为了嫁给沈静安竟然不惜毁了侯府,还捏造出那等故事,真是可笑!你享受侯府的荣华富贵,还想为了自己的私欲而残害兄妹!你的心到底是怎么长得!” 谢侯爷直接谢嘉柔除族之事与谢瑾然被害之事全部怪在谢瑾卿的头上,还是那般肯定。 谢瑾卿无动于衷,甚至还有一些想笑,原来当初自己不惜被当做怪物坦言自己重生之事,此时竟是成了为嫁沈静安的计谋。 其他事情,谢瑾卿没有放在心上,只是沈静安之事,她却满心疑惑。 “为何您会说我是为了嫁给沈太傅才捏造那事?” “难道你不是为了嫁给沈静安?你不是为了嫁给他,你又怎么会想尽办法拒绝与孟祈越的婚事!”谢侯爷嗤笑道。 “我拒绝孟祈越与沈大人何干?”谢瑾卿仰起头,眼底带着一丝怨恨。 “世间除了沈静安,谁能比得上孟祈越?如果不是为了沈静安,你又怎么会捏造侯府被林相府灭族之事!”谢侯爷冷冷一笑,竟然还死不悔改。 逻辑上谢瑾卿竟然哑口无言,如果重生是假,自己除了为了沈静安,确实别无其他理由舍弃孟祈越这般男儿,甚至陷害侯府…… “您为何会怀疑我并非重生?”谢瑾卿直直看向那双杀机毕露的眼眸,毫不畏惧。想起今日谢嘉柔的嚣张,难道是她从中捣乱? 谢侯爷一眼看出谢瑾卿心中的疑惑,冷笑道“你不用猜疑,这事不关嘉柔的事,如此重要之事,我自然会好生调查!” “如果不是你姑姑前几日无意间提起,到死我们都会被你你瞒在鼓里!你姑姑早就知道文长赫与小林氏的事,也知道自己怀孕,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但是也可以断定坦言重生的那晚你说了谎!” “其实我以前就怀疑你重生之事,因为你说的事情与实际发生的事完全不一样,沈静安提前做了太傅,林凤舞没有嫁给大皇子反倒嫁给孟祈越,除了你姑姑的事情你说对了,其他都错了。可是现在连你姑姑的事都是你的骗局,还将贤儿害成这样!恐怕连了缘主持都被你收买吧!” 想起那夜,自己说姑姑被归宁侯府欺瞒之事,谢瑾卿不由得想笑,造化弄人啊,谁能想到上辈子屈死的小姑姑竟然心知肚明,而侯府本就逆天而行,竟还想着与前世的轨迹一样,如果一模一样,那么等待侯府的便是灭族了…… “所以小姑姑觉得是我害死她唯一的儿子,还害得她失去做母亲的机会,才如此针对我?” “不然你以为心性善良的贤儿为何那么厌恶你?”谢侯爷冷笑一声。 “所以,祖父您打算怎么处置我这个罪人?”谢瑾卿抬起头,望着残酷冷血的祖父。 死就死吧,自己已经尽力,只怪天意弄人,侯府就算灭亡也是咎由自取,谁能怪得了谁,只是她再也见不到爹娘,再也看不见可爱的弟弟,也再也见不到那清风明月般的男子。 可至少可以永远的离开那自私霸道的男人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谢侯爷与孟祈越的合作 “我本想杀了你。你做出如此背弃狠毒之事,留你全尸都算好的了。”谢侯爷直言不讳“可谁叫孟祈越只爱你呢,我也只能留着你了,你应该庆幸自己长了这副面容,不然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谢瑾卿看着面容狰狞的祖父,突然之间想吐,那般虚伪恶心的人真的是她慈爱护短的祖父吗? “谢瑾卿,你不要以为你现在是县主,就可以肆意妄为!你就算嫁给孟祈越,也是我德忠侯府的人,你与我侯府一荣俱荣,你可明白?”谢侯爷的话暗藏深意。 谢瑾卿却是一听便知,凉凉道“祖父,你是怕我吹枕边风,让孟祈越对付侯府,让你没法立从龙之功吗?” 砰的一声,书桌上的砚台被掀翻在地,如果不是谢瑾卿躲得及时,恐怕此时已经毁容了,可是就算如此,她也 分卷阅读163 被打破了脑袋,鲜血随着额头留下,温热的血液越来越凉,到达心脏那里时,已经冷得彻骨…… “谢瑾卿你是在找死!” 谢瑾卿感受头顶上的杀意,笑了起来“您别想着毁了我的容就可以让孟祈越收手,你毁了我,他也会毁了侯府的。” 谢瑾卿突然好想笑,明明是她最想逃离的人,此时却是她的救命稻草,呵呵…… “那你就祈求孟祈越的心永远不会变吧!”谢侯爷负手离开,冷冷的甩下一句话。 紧闭的书房大门终于打开,谢瑾卿颠颠撞撞的站起身子,往门外走去。 “大小姐,侯爷让您在书房里闭门思过!”侍卫看着头破血流的大小姐吓了一大跳,但还是遵守命令。 “让开。”谢瑾卿淡淡的说道“我身为长安县主,谁敢拦住?” “这……”侍卫吓得脸色苍白跪倒在地,继续僵持着不肯放人。 谢瑾卿感觉因为失血过多,头晕目眩,便冷声呵斥道“如果本县主出了事,你觉得是你能够为我陪葬,还是侯府能够陪葬!” “放她出去!”躲在暗处的谢侯爷站出来说道。 谢瑾卿懒懒瞥了一眼躲在树下看不清面容的谢侯爷,嘴角露出讽刺的笑容,此时被关在外面的画岚连忙冲进来扶住几欲晕倒的谢瑾卿。 画晴此时也赶了过来,看到这一幕,吓得脸都白了,大步上前一把抱起谢瑾卿,怒声道“谢侯爷,如果小姐出了事,你德忠侯府也快完了,你可别忘了大皇子的话!” 看着还没有反应过来的谢侯爷,画晴再次厉声道“还不快叫太医!” 谢侯爷面色一沉,被一个奴婢这样怒斥,简直生生的打脸,可是最终估计谢瑾卿的身份,还是吩咐道“去叫府医。” 画晴冷笑一声“院首李太医今日不来,明日可就是主子亲自上门了!” 谢侯爷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自己的怒火杀意“那我的帖子去请李太医过来!” 画晴听了,转身就抱着昏迷的谢瑾卿快速向听雨轩跑去,速度很快很稳,画岚在后面差点没有追上。 “拿热帕子过来。”画晴对傻愣住的画岚吩咐道。 画岚此时才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快速向外面跑去烧水,不知何时曾经奴仆成群的听雨轩此时竟只剩下零零星星的几个粗使丫鬟。 画晴替谢瑾卿擦干脸上的血迹,便看到右边的额头那里有一块缺口,伤口很深,看样子是肯定会落下疤痕的,幸好在额头,如果再往下面一点就是眼睛了。 画晴想到谢瑾卿竟在她的手下发生这样的事情,全身开始发颤,想起那段时日在牢里受训生不如死的日子,就手脚冰凉。 没等多久,李太医便来了,看了看伤口后,脸色瞬间白了,再看着谢侯爷冷峻的面容,连忙说道“侯爷,长安县主这伤口怕是要留疤了。” 谢侯爷眼神一闪,淡淡道“李太医尽力即可。” 李太医一愣,没有想到谢侯爷如此好说话,便急忙替谢瑾卿处理伤口去了,好不容易收拾完后,也不敢多问谢瑾卿的伤情是为何,匆匆的跑了,连赏银都没有拿,就怕听到不该听的东西…… “谢侯爷,主子说明日会上门拜访。”画晴看着无动于衷的谢侯爷,冷声道。要死一起死。 谢侯爷神情一僵,望着昏迷不醒,脸颊红肿的谢瑾卿,突然有些怕了,如果孟祈越那个小子知道谢瑾卿被他打成这幅模样,指不定又要干出什么事! “去把书房的雪莲膏拿来,给小姐敷上。”谢侯爷只能忍痛割爱。 “谢侯爷倒是大方,连疗伤圣品雪莲膏都有,只是会不会太大材小用了,听说这东西连林相府都没有。”画晴讽刺道。 “只要重华没事就好。”谢侯爷面色铁青,却还是服软道。 “谢侯爷请回吧,别打扰小姐休息。”画晴直接下了逐客令,丝毫不畏惧这个手握重权的谢侯爷。 谢侯爷冷哼一声,带着最后的尊严甩手离去,留下画晴与画岚伺候着。 而此时的国公府已经闹翻了天,下人们惶恐不安的跪在地上,刚才国公爷听到谢大小姐回侯府的消息便杀了两人,现在又听到谢大小姐毁容昏迷的消息,还不知道会死多少人…… “谭炎,你就是这般调教画晴的!” 谭炎面色惨白,不敢看着杀机毕露的主子,只能解释道“爷,谁都没有想到有您警告在先,谢侯爷竟然还敢在书房伤害谢小姐啊。” “何况谢小姐是侯爷最为宠爱的孙女儿,无论发生什么事,也料想不到谢侯爷竟然毁了谢小姐的容。” 谭炎的话提醒到孟祈越,心中沉思:难道德忠侯府还有他不知道的事情?不然以谢侯爷对权势的看重定不会冒着惹怒他的危险,如此不留情的伤害重华,到底是为何? “你派人 分卷阅读164 好好查查此事!” “是!”谭炎松了一口气,随后说道“这几日一直有人想要在谢小姐那里安插人手,被画晴解决了。” “是谁!”孟祈越震怒,谁敢虎口拔牙! “查不到,那人动作隐秘,而且跑得很快。”谭炎喘喘不安道,想起那日与之对敌的身手,不由得暗暗吃惊。 “废物!滚下去!如果重华那里被其他人安插眼线,你就提头来见!” “是!”谭炎被砚台砸的一头的包,赶紧跑了,料他再大的胆子此时也不敢再惹怒孟祈越。 第一百二十五章 丑八怪 昏迷之前谢瑾卿唯一的印象便是谢侯爷那似笑非笑的面孔,似是期待她失血过多而忘,可又害怕她死后的所带来的灾难。 其实她很想知道,为何祖父会如此暴怒不顾亲情,恨不得她死?可是想起祖父对侯府的看重,突然又觉得没什么好疑惑的。 谢瑾卿疲倦的睁开眼睛,额间还有些疼,本不想起床,可是外面实在太过吵闹,仿佛无数张嘴巴一直在在她耳边争吵,叽叽喳喳,长久不休,心中那种烦躁厌恶感跌然而起。 “画岚,谁在外面?” 听到主子的声音,画岚连忙走进内间,看着主子绑着白布的额头,又是心疼又是怨恨谢侯爷的歹毒。 “主子,头还晕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画岚轻声问道。 谢瑾卿正想回答,外面便传来更为大声的呵斥声。 “你给本少爷让开,不过是贱婢,你嚣张什么!” “滚开滚开,本少爷可是你主子,你敢拦我?” 少年清脆悦耳的声音有几分嚣张跋扈,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少年约摸着七八岁的模样,很是可爱,装扮奢华,估计是一直被宠在手心里的,有些专横。 “两位小少爷,长安县主还在休息,你们还是别处玩吧。”画晴好言相劝。 “不,我们就要看她!”两个少年异口同声的说道,声音十分洪亮。 谢瑾平小声的在谢瑾安耳边说道“嘉柔姐姐说,谢瑾卿十分美貌,就是性格比较差,你说她躲在屋里不肯出来是不是骗人的,世间哪有人比嘉柔姐姐漂亮。” “对啊,嘉柔姐姐还给我们准备了那么多礼物,可是这谢瑾卿竟然不肯见我们!真是太坏了。”谢瑾安赞同的点点头。 画晴面色铁青,不敢相信那长和郡主的儿子竟然是娇惯成这样,也不敢置信侯府竟然容忍谢嘉柔如此欺辱小姐,想起以前小姐对所有人的坦诚相待,不由得有些替小姐不值了…… 无论小姐犯了什么错,也不该受到如此待遇,何况这侯府竟然半点不把主子放在眼里,竟然还敢欺负小姐! “你去把谢侯爷请过来。”画晴有恃无恐的对照顾两个少爷的嬷嬷吩咐道。 “你有什么资格叫侯爷过来。”嬷嬷不屑道,不过是不受宠嫡女的丫鬟嚣张什么。 啪的一声,画晴直接将人打得摔倒在地,臃肿肥胖的嬷嬷竟是半天没有爬起来,在地上呻吟着。 “你敢打我嬷嬷,本少爷打死你。”谢瑾安挥舞着拳头,一拳又一拳的打在画晴身上,小孩子不分轻重,力气有些大。 画晴怕误伤了孩子,给主子小姐惹麻烦,只能忍让着,这让两孩子更加变本加厉的拳脚相加,边打边乐呵辱骂。 “谁给你们的胆子在我院子里闹腾。” 谢瑾卿由着画岚扶出来,身上批了一件厚厚的斗篷,身体虚弱的依靠在画岚身上。 “丑八怪!”谢瑾安看见脸色苍白难看头上还绑着纱布的谢瑾卿,上下打量一下一万个嫌弃,还用手遮住眼,像是被谢瑾卿丑到。 “明明那么丑,嘉柔姐姐竟然还说她漂亮,真是丑死了,我才没有这样的姐姐。”谢瑾平也嫌弃道,嘴角充斥着不屑。 “我也没有!”谢瑾安也极快接嘴。 谢瑾卿看着两个粉雕玉琢的两个小少年本是喜爱,可他们那满脸的嫌弃厌恶,口口声声的丑八怪,嘉柔姐姐,如同利剑般刺在心头,哪怕她昨日之后已经心死,此时也不由觉得心脏阵阵刺痛,眼睛酸涩。 “小孩子不懂事,重华不要介意。” 突然院子外走进来一个身着华丽的贵妇人,看着似是二八年华的样子,打扮得很年轻,显得雍容华贵,眉眼间的幸福感掩都掩盖不了。 谢瑾卿没有说话,知道她就是三婶长平郡主,三婶是皇帝堂兄的遗腹子,因那郡王早早去世,只留下三婶一个孩子,皇上看着可怜,便封为长平郡主。 后来嫁给三叔后,两人便带着子女到处游山玩水,很少回家,谢瑾卿十多年来,只有幼时才见过一次了。 “重华估计已经忘记我了,我是你三婶。”长平将两儿子牵着,看着红肿脸颊 分卷阅读165 的嬷嬷,眼底闪过不喜。 “三婶。”谢瑾卿淡淡叫道“身体不适就不给三婶行礼了,望见谅。” 长平眼底闪过不屑,本以为被侯爷他们整日挂在嘴里的大小姐会是如何出色,结果回来后才发现竟是不如那庶女受宠,大好的资本竟是被浪费成这样,看来也是个蠢的。 “那你好好养伤,三婶和三叔改日过来看你。” “画晴,送三婶。”谢瑾卿淡淡点头,对于长平的敷衍无动于衷。 画晴送着长平出去,刚到院门口的时候,长平突然转过头说道“丫鬟毕竟只是丫鬟,打狗还要看主人,重华你说呢?” “三婶是郡主,自当懂得规矩二字,这嬷嬷以下犯上,三婶心善,我替三婶教训一下也是应当的。”谢瑾卿软软的回了一句。 长平脸色瞬间不好了“重华虽是县主,却是只是三品,还是低调点好。” “三婶身为二品郡主理当守礼。”谢瑾卿凉凉的回道。 “真不愧是第一个封为县主的外姓小姐,重华这嘴才果真不错,委屈在这小院子里倒是屈才了。”长平不屑的冷哼一声。 “画晴送客。”懒得与三婶周旋,谢瑾卿直接吩咐道。 “你……”长平张大眼睛,不敢相信侄女儿竟敢如此放肆。 “长平郡主请吧。”画晴强硬的说道。 长平气得甩手离去,走时那两个小少爷还对着谢瑾卿吐口水扮鬼脸,让人眼见大开。 待人都走后,谢瑾卿疲软的倒在画岚的身上,本来就是挣扎着起床,又被人如此侮辱,一口气没有上来,又是昏了过去。 热闹喜悦的大厅里,谢侯爷父子三人正在叙旧聊天,而王氏小王氏两婆媳正在逗着两小少爷玩,王氏更是喜爱得将两个重量不轻的孩子抱在怀里,不停的给孩子拿瓜果零食,看样子是疼到骨子里了。 长平与谢嘉柔谢谦贤愉快的聊天,叙说着外省境外的秀丽风光人文纪实。 “侯爷,大小姐又晕了,让请李太医过来。”气氛正是融洽的时候,门外的侍卫突然走进来说道。 第一百二十六章 另立侯府世子 客厅里的热闹气氛瞬间一滞,不通世事的谢三爷疑惑的看着脸色突然不好的众人,有些不明所以,重华不是最得爹娘喜爱的吗?怎么一提起她,爹娘就不高兴了? “真是不消停半刻!”谢侯爷气得拍桌子。 “祖父,您消消气,也许姐姐真的是晕了呢?”谢嘉柔轻声安慰着。 “那边还说,马上就是及笄礼了,如果大小姐还没有恢复,孟国公会亲自找大皇子商议侯府之事。”侍卫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真是吃里扒外的东西!侯府真是上辈子造孽了才生了这么一个东西出来!”谢侯爷最见不得别人威胁他。 众人吓蒙了,看着谢侯爷摔杯子踢桌椅的样子有些畏惧,都不敢劝说,只能等谢侯爷自己发泄完。 谢嘉柔眼底闪过惊喜,没有想到她让姑姑将归宁侯府的事情无意间透露给祖父,竟会有如此大的成果,让祖父如此厌恶憎恨谢瑾卿。 “侯爷,太医还请吗?”看到谢侯爷气喘吁吁的坐在椅子上了,侍卫小声的问道。 “废物!这还用说吗!”谢侯爷怒瞪一眼,吓得侍卫赶紧跑了,匆匆去找李太医了。 “大好日子倒是被糟蹋了。”王氏看着满是狼藉的客厅,叹了一口气,重华那丫头真是死不悔改啊,到了这个时候还在耍小孩子脾气。 “娘,重华这是怎么了?”小王氏有些糊涂,怎么半天时间,爹娘的变化会如此之大? “没什么,你不要多问,照顾好然哥儿就行。”王氏不愿意将此事告诉给儿媳,毕竟太丢脸。 “是。然哥儿该是醒了,我回去看一看。”小王氏看了看爹难堪的脸色,识趣的退了下去。 待小王氏走后,谢三爷按奈不住问道“爹,你不是让我们特意回来给重华庆祝及笄礼的吗?怎么现在成了这样?还有几日时间,侯府竟然还没有准备。” “哪来的及笄礼!过段时间就要嫁出去了,准备及笄礼不是浪费吗!”谢侯爷怒火冲天,完全忘记了孟祈越的吩咐。 “可孟祈越那边可不会善罢甘休……”王氏倒是理智很多。 谢侯爷脸色瞬间涨红,手中的被子被捏得咯吱咯吱响,被人威胁要护着仇人的事实他实在难以接受,可是为了侯府的将来只能委曲求全,谁叫孟祈越那么得大皇子以及皇上看重! “及笄礼随便准备点,宾客不用太多,请些亲友过来就成!长平,及笄礼由你来准备,你二嫂要照顾然哥儿,忙不过来!” “是,爹。”长平点点头。 “刚刚接到信说,大哥还有几日便会回来,如果知道我们这样 分卷阅读166 对待重华,他估计无法接受。”谢二爷迟疑道。 “接受不了我就当没有这个儿子!”谢侯爷冷哼一声,显然是因为谢瑾卿的事情迁怒儿子。 “爹,您这是说什么话,大哥可是世子,您怎么……”谢三爷不满的说道,有些接受不了爹的残忍。 长平连忙拉住丈夫,制止了他后面想要说的不满,丈夫天真善良,可从小在宫中看人脸色长大的她却是察言观色,看出侯府众人皆对重华不满,何况她也对这个恃才傲物的侄女儿很是不喜,所以不想丈夫帮谢瑾卿。 谢三爷看着怒瞪自己的媳妇儿有些纳闷,可是知道媳妇儿为自己好,便闭上嘴巴了。 “世子又如何!把老子惹毛了,老子另立世子!”谢侯爷气得糊涂了,丝毫没有想起以前大房的好,对他来说谁敢拦住侯府晋升,就是他的仇人。 “说这些作甚,老大可没惹你,如果不想好好说话就出去!”王氏有些不满,纵使孙女儿再差劲,可是与大儿子无关,大儿子为了侯府付出那么多,可不是假的。 谢侯爷铁青着脸,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有些尴尬,可是看着不满的老妻,敢怒不敢言的儿子们,有些不知道怎么下台。 “祖父,这可是三叔从老远给您带回来的水果,连皇上都没有吃过呢,您尝尝。”谢嘉柔很是得体的上前改善氛围。 谢侯爷看着懂事的庶孙女,再想起那吃里扒外的嫡孙女,不由得叹气,自己真是老眼昏花了啊。重华从小金枝玉叶般宠着长大,却为了寒门子弟捏造谎言陷害侯府,可这庶孙女一直被忽视着长大,此时却那般敬重自己。 想起这些,谢侯爷不免对谢嘉柔有些愧疚,如果谢嘉柔与谢瑾卿身份转换就好了,谢瑾卿成了庶女,就算以后嫁给孟祈越为妾,别人也不会说侯府卖女求荣…… “过几日,我给皇上谏言,贺钊在衙门里有些屈才了,兵部才能大展拳脚,嘉柔你可不会辜负祖父的心意。” “孙女儿定不会辱没祖父的期望。”谢嘉柔笑开了脸,更是殷勤的服侍谢侯爷了。 谢侯爷慈爱的看着谢嘉柔说道:“以前委屈你了,等重华嫁出去后,不出几年侯府定会成为一品世袭侯府,到时候别人也不敢笑话你嫁给五品小官了。” “祖父,嘉柔现在就心满意足了,只要能够守在祖父祖母身边,孝顺二老,嘉柔死也愿意!”谢嘉柔挺着肚子跪拜在地,哪怕压倒肚子的孩子,她也忍着痛恭维。 “好孩子啊,以前是祖父对不起你,等你爹回来,我一定让他将你纳入嫡女之位,毕竟跟着你姑姑名不正言不顺的。”谢侯爷很是体贴的说道。 “可,姐姐她……我怕姐姐不肯接受我,姐姐一向不喜欢我,而且母亲也……”谢嘉柔再次提起谢瑾卿、董氏刺激道。 “干出那样的事情,老子没有将她除族就对得起她的了!至于你母亲,她无权过问!”谢侯爷果然一提谢瑾卿就炸,每次想到谢瑾卿,就像是面对他人生的最大污点,也是最大的失败。可是却不敢说将董氏除族休妻之类的话,毕竟将军府的势力也很大。 “姐姐到底做出什么事让您如此生气?”谢嘉柔小心翼翼的问道。 谢侯爷刚想怒斥,可是看到那双布满担忧的眼睛,骂人的话最终收了回去“这件事你不要过问,好好听你姑姑的话就行,千万别学你姐姐那般自私自利!” 谢嘉柔听到以后就算成了嫡女,也不用听董氏的话,只需跟着姑姑,心底瞬间乐开了花,董氏啊董氏,原来你们也有这样被人嫌弃的时候,以前不是高高在上目中无人吗…… 第一百二十七章 毁容? “是,孙女儿定当听从祖父的话。”谢嘉柔乖巧的回道。 “还是嘉柔乖啊。”谢侯爷笑呵呵的说道。 “祖父祖父,嘉柔姐姐乖,我们就不乖了吗?”谢瑾安拉着谢侯爷的手撒娇道。 “都乖,都是祖父的乖宝贝!”谢侯爷看着两个求抱抱的小萝卜头,瞬间心软得不行,抱着两小子就不松手了。 “爹,您小心点,这两小子的重量可不轻呢。”长平在旁边眉开眼笑的劝道。 “娘,我们可不重,我们不会压坏祖父的。”两个小子异口同声的说道,将谢侯爷压得气喘吁吁,却又心甘情愿的受着。 “没事,我的两个贴心宝贝让祖父好好抱抱。”谢侯爷喜爱极了,那种慈爱的目光一直落在双胞胎头上。 整个大厅不一会儿又是恢复了欢声笑语,一家子阖家欢乐的模样。 大厅里热闹和谐,谢瑾卿却躺在床上吃着素粥,在画晴让人去找李太医后,她就醒了过来,精神倒是没有什么事,就是身子发软虚弱,短短几日仿佛瘦了一大圈。 谢瑾卿看着外面阴蒙蒙的天气,时不时有冷风吹进来,脑袋也清醒几分,虚软的靠在床边,此时 分卷阅读167 画晴刚好回来,便问道。 “小姐,头还疼吗?” 谢瑾卿看着脸色苍白的画晴,微微摇头“倒是不疼了,就是有点晕。” 谢瑾卿抚摸着额头的纱布,隐约还有些疼痛,淡淡道“可是留疤了?” 画晴听了脸色微沉,说道“谢侯爷拿了雪莲膏,该是不会留疤的。” “哦,那便好。”谢瑾卿听了,情绪也没有什么变化,仿佛就算毁容也漠不关心。 突然画晴咚的一声跪在地上,沉声道“昨日是奴婢没有保护好小姐,请小姐责罚!” “画晴,你与我从小长大,也觉得我是那般不分对错之人?”谢瑾卿脸色淡淡的,轻咳一声。 “不是!”画晴的反驳脱口而出,神情复杂迟疑道“小姐以前虽然骄纵,可是对下人一直很好。” 谢瑾卿闻言,惨然一笑,以前骄纵?也是,如果不是骄纵,为何祖父会如此认定自己所言是假呢,谁能够真正相信自己是重生,而不是胡说八道,那毕竟是鬼神之事,不然岂会连信佛的祖母也不信任她…… 不一会儿画晴从外面端着一碗粥进来,连点配菜都没有,粥里一点油水都没有,轻飘飘的粥里飘着几片绿叶,清汤寡水的,就算是下人吃的也不会如此之差。 “小姐,您喝点粥吧。” 看着画晴脸上未退去的潮红,谢瑾卿平静的接过粥,声音微凉“你不必与他们争执。” “可您再怎么说也是县主啊,侯爷他们怎么能如此对您。”画晴想起刚刚厨房尽然给小姐吃这东西,她就难以接受。 “不是祖父吩咐的,应是姑姑让人这样的。”谢瑾卿想起二婶在照顾大哥,家中应是小姑姑在主持,有这样的待遇也算正常。 “奴婢去找谢侯爷!”画晴一听,怒气冲冲的往外走去。 谢瑾卿倒是没有拦着,这样的吃食她也是在吃不下去,何况爹娘没几日就会回来,到时候看到这一幕,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侯府这两日还发生了什么?”谢瑾卿冲旁边伺候的画岚问道。 画岚想了想,迟疑好一会儿,仿佛在纠结到底说不说,最终才说道“侯爷要让谢嘉柔记入夫人名下。” 谢瑾卿手中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看着画岚,确认道“他想让谢嘉柔成我大房的嫡女?” 画岚看着面色难看的小姐,也不敢隐瞒“是,侯爷已经让人准备重新入族的事宜,想必是等大爷回来,就让谢嘉柔成为大房嫡女。” “祖父倒是对谢嘉柔宠爱异常啊……”谢瑾卿有些想笑。 “要不要阻止?”画岚知道如果小姐不同意,就算是侯爷也没有办法。 “不需要,自作孽与我何关。”谢瑾卿拒绝了。她等着谢嘉柔被侯府费尽心机捧到高处,最后发现是与侍卫的孽种时,侯府会是如何的贻笑大方。 “是。”画岚微微疑惑的点点头,又问道“大爷与夫人还会迟几日回来,说是路上遇到塌方,尽量在及笄礼之前赶回来。” “爹娘可有事?”谢瑾卿瞬间担忧起来。 “无事。”画岚回道。 谢瑾卿放心下来,点点头,重新躺回床上,窝在暖和的被子里,此时还不算事深秋,可是谢瑾卿却盖着厚厚的两床被子,极其怕冷,几次落水昏迷,终是伤了她的身子,如果仔细观察,谢瑾卿的身子竟是比谢瑾然的好不了多少。 “小姐,奴婢今早路过书房的时候,听到谢侯爷大发雷霆,说大爷知道那事竟然还给将军府传信,不把侯府安危放在眼里,还说要撤了大爷的世子之位。”画岚想起今早之事,思忖很久还是说了出来。 谢瑾卿手脚冰凉,祖父终究是迁怒父亲了吗?“还说了什么?” “好像还说大爷给皇上递了奏折。”画岚回忆道。 “奏折?”谢瑾卿一愣,此时爹给皇帝写奏折做何?“可知内容是什么?” “正是不知道写了什么,侯爷才发怒。”画岚摇摇头,有些奇怪,以前侯府的奏折不都是侯爷亲自递上去的吗? 谢瑾卿双手有些发颤,爹到底在做什么?如果知道我非重生,为何还要向宫里递奏折,爹娘到底想干嘛? “画晴,你今日悄悄出门,千万别让人发现,,你去太傅府找沈大人,问问那奏折到底写了什么?另外再去将军府找外祖父问问爹到底在做什么……” 画晴严肃的点点头,正要出门,谢瑾卿又叫住她。 “还是不去找外祖父了,你就去找沈大人即可,千万别让人发现了。”谢瑾卿终究还是不想将将军府牵扯进来,如果外祖父知道她这两日受的苦,一定会闹得天下不平,只为我主持公道…… “是,奴婢一定速去速回。”画岚点点头,动作麻利的出了门。 谢瑾卿看到画岚走后,疲倦的倒在床上,为什 分卷阅读168 么会引发这么多事情,真的是自己错了吗? 突然画晴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不少奴婢端着菜肴以及衣服,很快的将听雨轩收拾妥当,又恢复了往日的奢华。 “小姐,吃点东西吧。”画晴伺候着。 谢瑾卿接过鸡肉粥,看着一边精致的点心凉菜,不由得想笑,如果不是爹是侯府的世子,她真的不想管侯府的死活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重生之事竟被发现 “画岚呢?”画晴看着四下无人,眼底闪过深思。 “我让她出去办事了。”谢瑾卿也不想隐瞒,如果画晴非要查探,她也拦不住的。 谢瑾卿突然开口道:“画晴,你告诉孟祈越,如果想让我心甘情愿的嫁给他为妾,他就必须得保护好我爹娘弟弟,否则他就等我替我收尸吧。” 画晴脸上瞬间一沉,看着谢瑾卿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小姐,主子已于谢侯爷做了交易,只要您乖乖嫁给他,他就会保护好侯府,此事您不用担心,主子一向说到做到。” 不待谢瑾卿开口,画岚的声音微微讽刺“另外,您该是知道的,如果主子不要您死,您就算想死都难,所以您真的没有能够威胁主子的筹码。” “也是,是我妄想了。”谢瑾卿看着面无表情的画晴,轻笑出声。 “您知道就好。”画晴嘴角带着微笑,似是恭敬的模样。 “画晴,你主子凭什么让我一个县主嫁给她为妾?”谢瑾卿摩擦着清瘦的指尖。 “此事不必小姐担忧,主子定会安排好,何况小姐未必为妾。”画晴看着消瘦苍白的面孔,突然那个女人对她的恭敬喜爱,突然又些明白了。 “不为妾?难道为妻?林凤舞可是嫡女,又是陛下亲自赐婚,岂能更改,难道还想二女共伺一夫不成?。”谢瑾卿笑了笑,每当做一回事,只认为是画晴在安抚自己。 “小姐还是休息吧。”画晴没有回答,重新替谢瑾卿换了药,伺候谢瑾卿睡下。 谢瑾卿点点头,脑袋本就昏昏沉沉,不一会儿便睡了过去,画晴守在旁边,突然一个黑色人影闪了进来,画晴却是没有阻拦,反倒恭敬的跪在地上。 “主子。” 此人正是孟祈越,终是担心谢瑾卿的安危,他翻墙偷偷进入侯府。大步上前,看着那虚弱憔悴的身影,那泛白的皮肤像是要消失一般,额间的泛血的纱布那般刺眼,那种要失去她的绝望感再次到来…… 孟祈越双拳紧握,一巴掌重重的挥在画晴的脸上,那种杀意扑面而来,眼底蕴藏的汹涌暴怒似是要将画晴撕碎,画晴被打得摔倒在地,明明那般用劲,脸上竟是没有一点伤痕,就是嘴角处的鲜血流了出来,脸也微微别扭,仿佛被人挪移了位置。 “滚下去收拾妥当,别被人发现。”孟祈越冷哼一声。 画晴摸了摸微微发皱的脸,赶紧下去了,没过一会儿一张洁净无伤的脸又再次出现。 孟祈越心疼的坐在床边,轻手轻脚的抚摸着那消瘦的容颜,哪怕是熟睡都蹙着眉,无数的忧伤哀愁仿佛都围绕在她的身旁,一向绝情冷漠的他此时心疼得厉害,仿佛无数只手在揉捏着他的心脏。 明明是想给她一个幸福的生活,为什么又再次让她受了伤…… “可查清了?谢侯爷为何突然情绪大变如此对她!”孟祈越提起谢侯爷时,眼底凶光四射。 提起此事,画晴还有些疑惑,神情复杂道“小姐好想骗谢侯爷说,她是重生什么的,所以……” 画晴的话还没有说完,孟祈越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那种震惊杀意,比坑杀万人的时候更加恐怖,深邃的眼眸竟然泛红,冷峻的面容变得狰狞。 “重生?你说她是重生!?” 画晴瞬间吓破了胆,连喉间的剧痛都没有察觉到似的,急切的回道“谢侯爷是这样说的……” 正当画晴快窒息而亡的时候,孟祈越猛地松开了那张手,“滚下去。” 画晴不敢迟疑,像是捡来一条命似的,踉跄着跑了出去。 孟祈越神情那般复杂,似是怀念,似是痛苦,似是深爱,似是绝望,那种无数种情感混在一起,那种想要颠覆世界的癫狂,那种爱到骨子里的痛,那种比爱恨相加更加复杂深刻的情感…… 孟祈越哭了又笑,笑了又哭,颤巍巍的伸出手抚摸那张熟悉的脸,以前的放肆仿佛此时都成了懦弱和不敢面对。 不敢面对那个被他害了一辈子的人,不敢面对那个被他骗到死的人,不敢面对她那怨恨憎恶的眼眸…… 仿佛那句话又回响在耳边。 生不共眠,生不同床,如有来生,只愿是陌路人…… 那种被抛弃,全世界只有他一个人的孤独感再次围绕在心间,那种拥有全世界却失去你的绝望痛苦,仿佛他又回到 分卷阅读169 了那个火烧彩霞的夜晚,那漫天的红霞…… “原来你回来了啊……”孟祈越不敢触摸谢瑾卿,怕惊醒了她,声音压抑不了的痴念想念。 “重华,你回来了为何不告诉我,是还在恨我吗?恨我娶了昌平,恨我背叛了你。” “你为何回来了啊!你怎么就回来了呢?” “回来也好,这样才是完整的你,重华,这次就算是死,你也别想逃离我……” “不对,我不会让你死,我也不会让你有一丝离开我的机会!重华,你是属于我的,你这次回来就是让我有弥补你的机会,对不对?” “我就知道你还爱着我,不然你也不会回来……” 孟祈越眼底的癫狂慢慢淡去,只剩下那种疯狂的执念以及求之不得的深爱。 “重华,不管你这次回来是不是为了报复我,你都别想离开我!” “这辈子的我都没有犯错,也没有背叛过你,心善的你肯定会继续爱着我的,林凤舞我会解决的。” “你一向喜欢清白干净,我会守身如玉的,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絮絮叨叨的诉说着自己的害怕绝望,孟祈越终是忍不住点了谢瑾卿的昏穴,俯身而上,使劲的擒住那苍白的嘴唇,反复碾磨,一遍遍叙说着自己的思念,一遍遍的释放着自己的喜悦,那种劫后重生的喜悦,那种失而复得的庆幸,让孟祈越几乎觉得自己倒了天堂…… 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流连忘返,仿佛仅仅一个吻就能够让这个贪欲极重的男人感受到满足。 “重华,我不会让你知道我也回来了,不然你一定会逃离我的,你要让你永远留在我身边,陪我享受世间荣华富贵!” 孟祈越心中高兴得想似得了糖的孩子,整个脸庞都透露着喜悦,突然褪去外衫躺进了被窝里,拥抱着熟悉的人儿,那种时常在夜中惊醒的日子也一去不返。 第一百二十九章 把持不住 仿佛回到了上一世,那一次次鱼水之欢后他的满足,她的抱怨,仿佛那一声声怒斥声近在耳边,那娇媚的喘息声、滑腻的触感似乎还手留余热,让人心生荡漾。 “重华……”正当孟祈越有些把持不住的时候,外面传来画晴的声音。 “主子,画岚回来了。” 孟祈越脸色一沉,紧要关头被人打扰的暴怒,恨不得杀死那不懂事的丫鬟,但迟疑片刻,还是放开了谢瑾卿,替她盖好被子,解了穴道,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我们来日方长,重华你可要等着我。” 孟祈越走时,对画晴凉凉道“谭冰,暗五暗六会在暗处保护,如果重华再出一点事,就别怪我不顾及谭炎与你的兄妹情分了!” “可暗五暗六不是贴身保护主子吗?”画晴迟疑道。 孟祈越毫无理会’画晴’的担忧,声音冰冷而充满杀意“从今日起重华就是你主子,你就算死,也不能让她受一点伤害,不然死在训练营的画晴就是你的下场!” “是!”谭冰瞬速点头,想起那个惨死训练营的女人不由得心底发寒,如果不是那女人承受不起训练死了,自己的身量又与她相当,恐怕此时还在训练营中接受每月死训。 “注意自己的易容,别让她发现了。”孟祈越点点头,想起重华对那画晴还有些许感情,便提醒道。 “属下明白!”谭冰点点头,将面具重新呆在脸上,又恢复了画晴的面容。 孟祈越心满意足的走了,画岚很快便走进了内室,看着熟睡的小姐,嘴唇格外的红润,不由得担心。“小姐发烧了?” “没有,应是被子厚了些,有些热。”画晴轻咳一声,有些尴尬。 “小姐睡了多久了?”画岚点点头,用热帕子给小姐擦了擦脸。 “两个时辰了。”画晴看了看天色,外面已经是灯火通明了,京城的秋季来得格外早些。 “还是叫小姐起来,不然晚上就睡不着了。”画岚又冲画晴说道“你让厨房送些吃食过来,守着她们做,要清淡一些的,不要酱油,不然会留疤。” “你怎么不去?你不会又是要和小姐说悄悄话吧。”画晴问道,看主子的意思,以后小姐肯定是国公府夫人,那她可得把握好这个机会,与小姐打好关系。 “厨房更怕你些。”画岚头也不回的说道。 画晴扁扁嘴郁闷的出了房门,画岚回过头看着那矫健的背影,眼底闪过深思。 谢瑾卿被画岚叫醒,迷迷糊糊的望着外面乌黑的月色,身子疲倦得厉害,突然觉得肩膀处有些疼,掀开一看竟是有些乌黑,不由得纳闷,难道是上次受的伤? “事情搞定了?” “嗯,沈大人亲自见了我,奴婢道明实情后,沈大人告诉我,大爷的奏折是直接传给皇上的,并没有经过内阁,他也不知道,不 分卷阅读170 过表示会想办法查清。” “沈大人竟然也不知道,爹到底在做什么……”谢瑾卿越是有些担心了,爹迟迟不返到底真的是因为塌方还是有别的事耽搁了。 “沈大人还问了小姐的近况。”画岚继续说道。 “你没有告诉沈大人吧。”谢瑾卿闻言一惊,生怕沈大人知道她的事情,到时候如果沈大人知道祖父说的话,误会她肖想与他,那岂不是太尴尬。 “奴婢没有说,不过看沈大人的样子,应是料到一些小姐的近况。”画岚看出谢瑾卿的疑惑,继续解释道道“沈大人说本想派人保护小姐,可是被孟国公的人拦截了。” 谢瑾卿一愣,沈大人竟然派人保护自己?那不是要暴露在大皇子一派的面前? “沈大人还说,让您保护好自己,等大爷与夫人回来,您就不用受委屈了。”画岚继续说道。 谢瑾卿更是疑惑了,沈大人为什么说爹娘回来,我就不用委屈?他到底知道些什么,正想追问的时候,画晴从门外走进来,谢瑾卿便没有再开口。 “小姐,晚膳来了。”画晴让人端了不少的美味。 谢瑾卿也有些饿了,中午就用了些粥,这又睡了一下午,便自己起身,坐在院子里的桌子上,就着淡淡的月光以及灯笼吃着晚饭。 突然门外走来一女子,数位仆人拥护着走进来,姿态高傲,身穿绫罗绸缎,头戴琳琅珠钗,很是奢华高贵的模样。 “姐姐就吃这些啊,岂不是太委屈您了。”谢嘉柔嫌弃的捂嘴看着桌上的食物。 谢瑾卿淡淡的瞥了一眼趾高气扬的谢嘉柔,有些想笑“你这是来炫耀了?” “炫耀什么?您现在可没有值得我炫耀的资本。”谢嘉柔的脸色有些苍白,哪怕盖着厚厚的胭脂,也止不住消瘦苍白的脸庞。 “那你过来做何?”谢瑾卿淡淡的夹了一口菜。 “当然是过来看姐姐有没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再怎么说姐姐的及笄礼与妹妹称为嫡女的日子是同一天,妹妹也该来问候姐姐。”谢嘉柔的眼里毫不掩饰的得意。 “嫡女?你成为姑姑的养女还有可能,如果想成为大房的嫡女,那就别做梦了,不过是丫鬟生的低贱女儿,你哪来的自信?还是你觉得祖父一句话就能决定?你可别忘了我娘是什么身份,我又是什么身份。” 谢瑾卿的语气淡淡,仿佛从来没有把谢嘉柔放在眼里,那种与生俱来的高贵自信让谢嘉柔嫉妒得想要杀人的心都有了。 “姐姐,你再怎么高贵现在也不是吃这些粗茶淡饭,以后还要嫁给孟国公为妾。”谢谢嘉柔毫不留情的刺激。 谢瑾卿手中动作一顿,终于抬起头看着谢嘉柔的眼睛,说道“就算我为妾,我也是正三品的县主,连祖父也不过是正二品的侯爷,就算再给你一辈子你也不可能成为三品诰命夫人,你要知道你嫁的不过是寒门子弟,而且还是我外祖父的手下。” 谢嘉柔气红了眼,恨不得捞花那张笑脸,眼神一转突然伤心欲绝道“纵使祖父只是正二品,可您也不能侮辱祖父,再怎么说祖父也是您亲人啊,您怎么能盼望着祖父死呢。” 莫名其妙的话张口就来,谢瑾卿有些昏头昏脑,这是演哪出? 可是突然看到院子外怒气冲冲的谢侯爷时,谢瑾卿瞬间明了,也懒得起来行礼,依旧坐在椅子上,望着盛怒的谢侯爷大步而来,慈爱心疼的扶起谢嘉柔。 第一百三十章 贬为庶女 “谢瑾卿,我本以为这几日你至少能够悔过,却不想你还是如此死不悔改,竟然还变本加厉的欺负嘉柔,你真以为我不敢动你!”谢侯爷的眼神充满厌恶恨意。 “你本就不敢。”谢瑾卿轻笑道。 谢侯爷张手就要打下去,却被画晴一把抓住手,警告道“谢侯爷还是注意身份比较好。” 谢侯爷面色瞬间铁青,狠狠的甩手,画晴夜冷笑着放开,护在谢瑾卿的面前。 此时的院子开始热闹起来,难得一见的王氏竟然也被人慢慢扶着走过来,看着谢瑾卿的眼神充满了失望与怒气。 “重华,你怎么变成了这样?” “娘,您别生气,为这样的畜生气坏了身子可不好。”谢谦贤很是孝顺的扶着王氏。 “重华,你快给祖父祖母道歉,无论怎么样,你也不能如此冲撞娘啊,娘的身子不好你也是知道的。”长平也开口道,很是大义凛然的模样。 “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是我今天真的是来问您及笄礼需要的东西,您再不满也不能与祖父祖母至气啊。”谢嘉柔扶着肚子脸色苍白。 “你们是来说教的?”谢瑾卿看着基本上齐了的一大家子,语气平淡道。。 谢嘉柔纯真的眼眸充满了疑惑“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是听说你昏迷了,特意过来看看你 分卷阅读171 ,可你现在不是……很好吗?你为什么要撒谎自己昏迷了呢?” “她就是见不得侯府安宁片刻!”王氏很恨的杵了杵拐杖。 谢瑾卿看着一个个失望责备的眼眸,真是觉得哭笑不得,他们哪来的资格责怪自己? “你们就是来说这些的?那我听到了,你们可以回去了。”谢瑾卿冷冷站起来,下了逐客令。 其他人瞬间面色难堪,谢谦贤却是突然冲过来,不待画晴反应,便直接推到了谢瑾卿,那些侍卫奴婢快速上前将画晴画岚围住。 “你哪来的脸如此嚣张!”谢谦贤唾弃道。 谢瑾卿摔倒在地,细腻的手被粗糙的地面磨出了血迹,身子虚弱,谢瑾卿因为没人扶着,挣扎了半天都爬不起来,加之刚才下过雨,地上全是泥水,整个人落魄不堪,像是乞丐,而天之骄女也变成碾落成泥的落魄女,那些人便高高在上的看着在地上挣扎的谢瑾卿,甚至笑了出来。 “姐姐,你怎么成了这样,快起来啊。” 谢瑾卿趴在地上如同走狗,画晴急红了眼,正要叫上暗五暗六出来杀人,谢瑾卿赶紧用眼神制止她,这些人毕竟是她的血缘亲人,哪怕她受尽侮辱,她也下不了手啊。 “你不是那么嚣张吗?怎么爬不起来了。”谢谦贤上前向谢瑾卿唾弃道。 “你当初害我儿子的时候,不是挺厉害的吗?怎么现在成了废狗一样,你求我啊,你求我我就拉你起来。” 谢瑾卿听到这句话,抬起头看了看谢侯爷偏到一旁的脸,淡淡道“你儿子的命运我可没有资格决定。” 谢侯爷王氏皆是明白这话的意思,脸色不由得一白,但是谢谦贤却是没有听出来,依旧恨恨道“你当然没有资格,你不过是个畜生!” 谢瑾卿没有回话,拼尽全力慢悠悠的站起来,全身湿透了,全是泥水,脸上也布满着泥土,狼狈不堪。 谢嘉柔突然站出来,语气温柔却又坚定“姑姑,您别生气,姐姐只是太自私了,我以后一定会好好教育姐姐的,不让她再惹祸了。” “那岂不是麻烦嘉柔了,这太浪费你的时间了。”谢谦贤有些迟疑,完全不觉得一个庶女教训嫡女有什么不对。 “嘉柔的方法不错,谢瑾卿你以后就跟着嘉柔,她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谢侯爷直接表态,他不介意用这种方法侮辱她。 “你这样做,不知道孟祈越可知道?”谢瑾卿努力撑住身子,不让自己倒下,不想自己连最后的尊严都没有了。 “姐姐,你不过是妾而已,哪能代表孟国公的意思。”谢嘉柔呵呵一笑,一次次碾压谢瑾卿的自尊。 “对啊,你不过是妾而已,孟国公又怎么会在意你的死活。”谢谦贤也在旁笑意满满。 “我是皇上封的县主,也是侯府的嫡长女,你们没有资格这样对我。”谢瑾卿强撑着,努力不让自己留下懦弱的泪水。 “以后嘉柔便是侯府嫡女,而你是庶女。”正当谢瑾卿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的时候,谢侯爷冷笑道“以后你就是谢嘉柔……” 谢瑾卿被谢侯爷的疯狂吓到“谢嘉柔比我小两岁,怎么可能冒充我,我们不可能互换身份!” “谢瑾卿,嘉柔看着可不像是十四岁。”谢侯爷将谢瑾卿最后的希望打破。 “姐姐,不对,应是妹妹,以后多加指教。”谢嘉柔满脸藏不住的得意喜悦。 谢瑾卿看着所有人皆是同意的样子,突然间觉得好生可笑,一向注重名声礼节的德忠侯府,竟然变成这样,为了一个野种竟然逼迫残害自己的孙女,谢侯爷啊谢侯爷,上辈子侯府覆灭,也有你的一半功劳吧,如果不是你追求荣华富贵非要与残暴的大皇子结盟,也不会落得灭族的下场。 第一次被人侮辱,第一次被人欺打,而且都是来自她的血亲,谢瑾卿突然觉得如果她不是侯府之人就好了。 以前是德忠侯府的珠珠,后来是所有人都叫的重华,现在是直呼其名的谢瑾卿,真有希望有一天,我能不姓谢…… “还有五日便是及笄礼,到时候我会将此事公之于众,那时你就是庶女谢嘉柔,这样你嫁给孟祈越,也不会辱没侯府的名声!”谢侯爷看着失魂落魄的孙女儿,心底没有一点心痛,反倒是满满报复后的满足喜悦。 谢瑾卿半趴在桌子上,精疲力竭,此时生无可恋,他们怎么能如此侮辱我。 “祖父,你不能这样……我嫁给孟祈越为妾可以,但是我怎么能成为低贱的庶女。”最终谢瑾卿还是请求道。 “你也只配当庶女。”谢侯爷的话残忍而恶毒。 谢瑾卿一愣,无话可说了,哪怕她跪在地上抱头痛哭也不会换来亲人的一丝心疼,那种刻在骨子里的高贵此时被人打入谷底,她就像是癞皮狗般被人嫌弃厌恶,那一股股怨毒厌恶的眼神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分卷阅读172 第一百三十一章 除族(一) “谢瑾卿,你还是好好在这里呆着吧,别再给我惹事生非,不然别怪我不留情面!” 谢侯爷下了最后通牒,便带着众人离开了,而谢嘉柔便在前呼后拥中得意的出了门,最后还不忘吩咐下人。 “看紧她,可别放出来咬到人了。” 奴仆们瞬间笑了起来,看着狼狈的大小姐,那种嘲笑怜悯的目光几乎让谢瑾卿承受不起。 待所有人走后,画晴赶紧扶住谢瑾卿,怒气道“你怎么不让奴婢收拾他们。” 谢瑾卿没有说话,惨无人色的脸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画岚吓坏了,赶紧扶着谢瑾卿回了卧室,看着小姐紧闭痛苦的脸,不由得哭道。 “他们怎么能如此侮辱小姐。” “老子去杀了谢嘉柔!”画晴看着像死人一般半死不活躺着的小姐,也觉得怒火滔天。 画岚赶紧拦住,说道“别给小姐惹麻烦了,他们就不是人,到时候更加会变本加厉伤害小姐的!” 画晴无法,只能恨恨的去烧水了,画晴则哄着谢瑾卿换衣服,可是谢瑾卿却一动也不动,像是死了一般。 谢瑾卿还沉浸在她即将变成庶女的绝望中,她引以为傲的嫡女身份将不复存在,她所有的自尊自傲将灰飞烟灭,她将成为她最厌恶的人,她再也没有骄傲的资本了…… “小姐,侯府不敢的,大爷与夫人不会同意的,您别放在心上。”画岚劝说道。 “小姐,您是镇国将军府的外孙女,是皇上亲封的长安县主,不是谁都可以取代您的身份的!” 谢瑾卿的睫毛动了动,画岚加把力继续说道“沈太傅也是不会让您受人欺负的。” 谢瑾卿的眼眸颤巍巍的睁开,那种脆弱到极致的目光小心翼翼的看着画岚,像是再确定什么。 “沈太傅权势通天,无论是孟国公还是谢侯爷都得让他三分,他一向护着您,一定不会让您受人冤枉的。” 谢瑾卿想起上辈子掌控全朝的太傅大人,不想起平日里他的维护,不由得点点头。 “我不会成为庶女对不对?” “不会的,没人能够抢夺您的身份,您是最尊贵的世家小姐,谁都取代不了。”画岚使劲的点头。 谢侯爷太狠了,明明知道小姐最看重自己的身份,现在就用这个方法来伤害小姐,真的太恶毒了。 此时画晴也走进来,手中端着水盆,恨恨道“他谢侯爷算什么东西,敢抢小姐的身份,孟国公知道了一定会教训他的。” 谢瑾卿的脸色又是一沉,成为庶女是种屈辱,可成为妾室难道就不是另外一种屈辱吗?如果不是怕自己死了,孟祈越会迁怒爹娘,她早就自杀了,又岂会让祖父谢嘉柔平白欺辱。 “画晴,你将此事告诉孟祈越,我不会以庶女身份出嫁,让他想办法解决。” 画晴听出小姐的不满憎恨,不由得不满,主子事事为小姐筹谋,结果小姐还心生怨怼,主子真是太不值了。 “小姐,主子已经出了京城,估计要您及笄礼的时候才会回来。” 谢瑾卿一愣,看着画岚的目光不由有些怀疑,孟祈越到底是为了我容易出嫁为妾找个借口,还是真的外出有事? “我知道了。”谢瑾卿也懒得询问,反正也听不到真话。 画晴看出小姐的怀疑,却是有些心怀怒气,也懒得解释了,帮着画岚替谢瑾卿更换衣服,刚擦到手掌时,谢瑾卿疼得嘶的一声,原来手掌心早就破了,此时鲜血淋漓,刚刚麻木的自己竟是没有发现。“小姐,大小姐怎么能如此狠心。”画岚总觉得现在的一切太不可思议。 “无碍,帮我上点药,额头的纱布也该换了,到了及笄礼可别留下疤痕。”不然爹娘又得担心了。 画岚点点头,小心翼翼的为小姐上药,小姐从小便最怕疼,每次一点小伤就疼嚷上半天,可这一年以来,小姐受了这么重的伤竟然哭都没有哭。 画岚并不觉得这种坚强是好事,如果是被人宠溺着长大,有人呵护着,哪里需要坚强,所谓的坚强不过是只能靠自己而已。 “画晴你去外面守着,我在里面照顾小姐。”画岚现在对画晴有些提防。 画晴扁扁嘴还是出了门,在门外的椅子上睡着,画岚则睡在谢瑾卿床边的地上,生怕小姐半夜做噩梦,可是今晚的谢瑾卿却是难得好眠,也许是破罐破摔,最坏的结果已经承受了,便没有什么好怕的。 尤其是想到那个儒雅清正的身影会一直保护自己,便安心了…… 五日时间匆匆过去,谢瑾卿盼了很久也没有得到沈静安传来关于那奏折的事情,不过却是传信说,不要担心,万事有他。 及笄礼当日,德忠侯府却是有些冷清,大抵是怕惹了孟祈越的怒火,终是没有大肆操 分卷阅读173 办,因为今日除了及笄礼还是谢嘉柔与她互换身份的日子,族中的长辈,还有一些亲友倒是全部到了,谢侯爷早就打过招呼,族人们便没人没有询问及笄礼怎么如此简陋的原因。 及笄礼却是极其简陋,爹娘没有到,加笄的正宾也没有,连赞者也没有,仿佛今日就不是及笄礼,只是谢嘉柔麻雀变凤凰的节日一般,而德忠侯府竟是没有怎么装扮,就连红色的绸缎都没有。 谢瑾卿很早就被叫起来,房中却是空无一人,无正宾梳发,没赞者陪伴,只有两个丫鬟穿衣梳妆打扮,整个院子清净得可怕。 “外面来了哪些人?”谢瑾卿问道,终究是自己的及笄礼,一生中最重要的日子。 五日时间,除了额头的伤疤还有一些印记,其他地方都完全好了,气色也好上很多,就是消瘦很多,显得柔弱怜爱,而以前那种高傲劲儿也悄悄逝去…… “除了族中之人,便只有林相府的人,以及贺钊来了。” “外祖父没有来吗?”谢瑾卿有些不死心,难道外祖父还在生气。 画岚不敢欺瞒,只能回道“将军他们都没有到,今日将军府好像还有宴会,连侯爷请的客人都去了将军府,现在侯爷还在发怒呢。” “哦,这样也好,省得过来看我出丑。”谢瑾卿惨然一笑。 “小姐……”画岚担忧的喊道。 第一百三十二章 除族(二) 谢瑾卿摇摇头,表示自己没有,看着院子外清冷的气氛不由得想笑,第一个世家小姐及笄是这样的吧,恐怕明日自己又会再次受全京城嘲笑,上次嘲笑自己被人抢了夫君,这次被人嘲笑连嫡女之位都保不住,以后还会嘲笑第一才女的谢瑾卿成了孟国公的妾侍…… “大小姐,侯爷让你去大厅。”外面传来侍卫的声音,竟是连人影都没有见到。 谢瑾卿不由得苦笑,自己竟是落魄成这个样子了吗?连个下人都可以如此不尊重自己? 谢瑾卿看着身上的简朴衣服,不由得确信,自己却是成了人人可欺的对象了,努力控制自己心中的悲戚,一步步向外面走去。 不同于听雨轩的冷清落魄,怡情院很是热闹,数个年少的姑娘们正拥簇着谢嘉柔走出来,那些女子除了林依莲便是族中的姐妹们,老远便能听见她们欢快的笑声,谢瑾卿转身又要走…… “重华,许久不见。”看到谢瑾卿正要闪人的步伐,林依莲快速上前叫住,眼底闪过趣味。 “林二小姐。”谢瑾卿淡淡的回道。 “是大皇子妃,谢瑾卿,还不赶快行礼!”谢雨燕高傲的抬起下巴,蔑视着以前高高在上的大小姐。 “我竟是不知林二小姐已经不顾圣旨婚约时间,提前嫁进皇家了。”谢瑾卿淡淡的瞥了一眼谢雨燕,此人一向是墙头草,所以她一向不喜她,无论什么宴会都不叫她,所以现在才会如此贬低自己。 “雨燕妹妹说错话了,重华可不要生气。”林依莲眼底闪过寒光,笑说道。 “林二小姐还是称呼我长安县主吧,毕竟你还只是世家女,而不是皇家妇。”谢瑾卿轻笑道,哪怕她受人欺辱,也不丢最后的尊严。 “谢瑾卿你好大的胆子,姐姐是未来的大皇子妃,你这让大皇子妃给你行礼吗!”谢嘉柔冷声道。 “谢瑾卿你马上就不是嫡女了,高傲什么劲儿!”谢雨燕嘲讽道。 “谁人不知你就要变成妾室,真不知道哪来的自信。”旁边的族中姐妹讽刺道。 谢瑾卿一个踉跄,不敢置信的看着谢嘉柔,她竟然将此事闹得人尽皆知,她怎么敢…… “重华成了孟国公的妾室,倒是可惜了花容玉貌啊。”看着谢瑾卿脸色苍白的模样,林依莲笑容满面的说道。 谢瑾卿看着那一张张的嘲笑讽刺的面容,那一句句的贬低声,最后的那点自尊心被人践踏在尘埃中,再也没有任何力气动力去反驳这些人…… 仿佛连落荒而逃的力气都没有了。 “姐姐,你这是要走了?还是和我们一起走吧,让我们好好陪你聊聊天。”谢嘉柔笑呵呵的扶着肚子,就要抓住谢瑾卿惊慌失措的手臂。 谢瑾卿恐惧的后退,结果退无可退,被人逼到了墙角,看着聚拢的人群,那种恐惧卑微的感觉扑面而来,颤抖着身子蜷缩在角落。 “哈哈,想不到你谢瑾卿也有今天啊,还记得你以前怎么看不起我们的吗?”谢雨燕毫不留情的嘲笑着。 正当谢瑾卿想要自杀以保自尊的时候,一声凌厉的呵斥声从远处传来。 “住手!” 林依莲抬头,便看到那抹严肃冷漠的身影此时暴怒而来,像是席卷着狂风暴雨,速度极快,明明还是在池塘那边,此时便已在跟前,那不怒自威就让人畏惧的面孔,此时更是夹杂着盛怒,冷厉的眼眸甚至 分卷阅读174 还藏着杀意…… 一群女人恐惧的后退,看着面前盛怒的太傅大人吓得花容失色,有些人竟是吓得哭倒在地,林依莲也是畏惧得脸色苍白,而谢嘉柔更是吓得后退几句,看着沈太傅那冰冷无情的冷眸,双脚发抖。 “太傅大人。”林依莲鼓足勇气,上前行礼。 “拜见太傅大人。”所有人瞬间跪在地上行礼,脑袋埋在地上,连谢嘉柔挺着大肚子也跪在地上,哪怕肚子再痛也忍着。 “重华。”沈静安却是懒得理会这些心思毒辣的女人,眼神都没有离开过面前这个憔悴虚弱的人儿,短短十日功夫,为何会变成这样。 听到面前男人心疼自责的声音,那低沉磁性的声音那般熟悉,仿佛是将她从地狱里解救出来的神明,谢瑾卿颤巍巍的从膝盖中抬起头,当看到那俊雅的脸时,眼泪再也止不住,一颗颗的顺着脸颊流下,不顾其他人的看法竟是直接扑进了沈静安的怀里。 那一声声的啜泣声犹如利剑一刀刀的划在心脏,痛入骨髓,疼得他的眼睛都红了,不只是伤心所致,而是想要杀人的心,从未动过杀机的他,此时却是想要将这些欺辱重华的人全部杀了,她们怎么敢如此欺负她! 本以为为她夺得县主之位,那些人会收敛一些,不曾想竟是变本加厉的压迫她。短短数日,竟会瘦了那么多,明明今日是她的及笄礼,可是现在却穿着朴素的在后院被人欺负。 如果不是他来了,发现大厅里除了林家谢家的几人没有其他祝贺的客人,感觉不对劲后,来到后院寻她,是不是此时这个好强的人儿已经被人逼死! “太傅大人,这是内院,您是不是迷路了?不如我送您出去。”林依莲仗着自己快是大皇子妃,便开口道。 想不到谢瑾卿竟然会认识沈太傅,早知道今日便不那么冲动了,如果不是谢嘉柔一直恭维自己,让自己有些飘飘然了,自己也不会如此没有防备。 沈静安一把抱起谢瑾卿,怀中的女子竟是没有一丝重量,心底的杀机不由得更盛一分,不过还是压抑着。 “大皇子妃的身份尊贵,下官哪能劳烦您呢,改日进宫,下官会向皇上好好感谢今日大皇子妃的好意!” 说完,沈静安直接抱着谢瑾卿走了,林依莲急得气红了眼,谁人不知现在最得宠的便是沈静安,哪怕是祖父与孟国公都得让沈静安三分,今日得罪了他,以后林贵妃更是会加倍收拾自己! “姐姐,您马上就是大皇子妃了,怕他一个臣子做何。”谢嘉柔现在又开始得意了。 啪的一声,林依莲竟是直接给了谢嘉柔一巴掌,虽然女子力气小,可是也将林依莲打得摔在地上,肚子也阵阵疼了起来。 第一百三十三章 除族(三) “你懂什么!那可是皇上信任百姓爱护的沈太傅!”林依莲厉声呵斥,对于被掌嘴的谢嘉柔不以为意。 谢嘉柔不敢置信的看着冷漠的林忆莲,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连谢瑾卿都没有打过自己,可依莲姐姐竟是为了这件事迁怒自己?心慈手软的依莲姐姐怎么会如此狠毒?来不及深思,突然肚子剧烈的疼痛起来,一阵阵的痛楚从下腹传来,谢嘉柔瞬间白了脸。 “啊,血,血,血!”谢雨燕指着谢嘉柔的肚子尖叫道。 林依莲此时才看到一股血水从谢嘉柔的裙子里蔓延出来,不由得觉得晦气,厉声道“叫什么叫,还不快叫太医过来!” 谢嘉柔看着手掌心的血水,只觉得眼前一片黑,随后晕倒在地,瞬间后院闹了起来,连谢侯爷等人全部惊动,都去了怡情院,后来用了不少药,才勉强保住了这个孩子。 贺钊守在妻子旁边,既是心疼又是盛怒“柔儿,你怎么就摔了?” “是啊,到底是怎么摔的。”谢谦贤也皱眉问道。 旁边的谢家女们默不做声嘛,不敢开腔,而林依莲上前握住谢嘉柔的手,关心道“可是因为重华气到你了?” 谢嘉柔清醒过来,看着暴怒的丈夫,担心的亲人,再看看林依莲眼底的警告,双拳紧握,恨恨道“就是谢瑾卿将我推到的,她想要害死我的孩子。” 谢谦贤一听,气红了眼“她害死了我的孩子还不算,竟然还想害你的孩子,她怎么就这么恶毒!” 贺钊却是有些不信,可是看到妻子苍白的脸色,又不得不信,眼角微红,到底是他无能,没能保护好妻子。“你好好休息,我这就去找大小姐对峙!” 谢嘉柔连忙拦住丈夫,动作一激烈,引得脸色又白了几分。 “不要去,今天毕竟是姐姐的及笄礼,我这孩子也没事。” 谢侯爷沉着脸,虽是心疼孙女儿遭此大劫,但是谢瑾卿确实现在不能动,因为沈静安来了,虽是恨极了这对狗男女,可是还是顾忌沈静安的身份。 “嘉柔,此事委屈你了,以后祖父一定会弥补 分卷阅读175 你的。” “嘉柔明白的。”谢嘉柔很是懂事的点点头,更让谢侯爷愧疚了。 “贤儿,你也不要去找谢瑾卿算帐,等以后再说。”谢侯爷冲着蠢蠢欲动的谢谦贤厉声道。 谢谦贤无奈,只能同意,毕竟谢瑾卿事关侯府的未来,爹不是允许自己动谢瑾卿的。 而此时的听雨轩,谢瑾卿还赖在沈静安的怀里不肯下来,那种书墨香味总能让她心安,哪怕是父亲的怀里都不如如此放松,仿佛无论遇到什么事都不怕,因为有人为你遮风挡雨。 沈静安也紧紧的抱住,她都不愿意松手,他又为何要放手呢。 “沈伯父,你怎么来了?”谢瑾卿蜷缩在他怀里,也不知羞的问道。 听到沈伯父三字,沈静安眸色一暗,却还是温柔的回道“今日是你的及笄礼,我怎么能不来。” 沈静安没有问刚才发生的事情,聪明的不去掀开那鲜血淋漓的伤疤,只是看到那憔悴容颜的额头上还未消去的疤痕时,眼底闪过一抹怒意。 “谢侯爷没有请您,您都来了啊。”谢瑾卿小声的笑话。 沈静安抚摸着那柔软的发丝,没有追究她为何叫祖父为谢侯爷,笑道“我不来,你这丫头指不定还怎么生气呢,所以只能不请自来了。” “就知道伯父最好了。”谢瑾卿给沈静安一个大大的拥抱,柔软的身躯紧紧的贴在那有力的身躯上,两人都没有一丝暧昧之意,谢瑾卿是将他当长辈,而沈静安却是在此时生不起一丝歧念。 “这是我给你准备的及笄礼,你看看喜不喜欢?”沈静安从怀中拿出一只金丝缠绕精致华美的凤钗,凤钗很是鲜活,展翅高飞的模样,眼睛由上好的绿宝石镶嵌,带着数缕流苏,更是显得高贵美丽价值不菲。 谢瑾卿好不容易收回去的泪珠又冒了出来,连凤钗也不拿了,抱着沈静安又是哇哇大哭,将心底所有的委屈都哭了出来,沈静安哄了又哄,才止住了泪水。 “难道不喜欢?”这个凤钗是他亲自设计,特意让人打造的,废了不少心思。 谢瑾卿一把抢过金钗,小心的把玩在手心,调笑道“都说太傅大人清廉俭朴,这凤钗怕是值您一年俸禄了吧,看来伯父还是有小金库的嘛。” “你这丫头。”沈静安无奈的点点谢瑾卿的额头,看到那恢复娇俏的笑颜,也心里开心起来。 画岚一直守在门外,将门关上,阻止了画晴探寻的目光。听到里面的笑声,画晴还是忍不住问道。 “沈太傅与小姐关系很好?” “沈太傅是小姐的伯父,自然关系好。”画岚故作冷淡的回答。 “哦,长辈啊。”画晴停下深思,纳闷道“你说小姐为何总是阻止我救她?” “该是想知道侯府能狠到什么程度吧……” “你说什么?”画岚的声音有些小,画晴没有听清楚。 “没什么,你去看看大厅里的及笄礼是不是要开始了?小姐再怎么样,也要把及笄礼给完成。”画岚又吩咐画晴干事。 画晴很是不满,可是看到画岚面无表情的样子,又觉得没有理由反驳。 没过一会儿,画晴便回来了,对屋子里面说道“小姐,谢侯爷请您过去参加及笄礼了。” 谢瑾卿闻言,身子一僵,红润的脸瞬间惨白了,努力露出笑脸,从沈静安的怀里跳下来,又替沈静安理了理褶皱的衣衫,才说道“伯父,我们出去吧。” 沈静安看到谢瑾卿惨白的脸色,深邃的眼眸闪过深思,如果仅仅是及笄礼,丫头该不会如此害怕才对,到底还发生了什么? 沈静安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与谢瑾卿并排着去了大厅,此时的大厅里只有侯府之人,林相府除了林相,其他人竟然都已经走了,而谢氏一族的人相比刚才,竟然也只留下几个人。 谢侯爷看到沈静安与谢瑾卿并列而来的身影,脸色一沉,还是林相轻咳一声,谢侯爷才掩去眼底的杀机。 “沈太傅大驾光临,请旁边入座。” 沈静安冲谢瑾卿点点头,便坐在左边的下首位。 谢侯爷看着静立在中央的谢瑾卿,大声说道“今日嘉柔身子不适,但是列入嫡女之位的事情还是更不容缓,还请谢家长老请族谱!” 第一百三十四章 除族(四) 谢瑾卿脸色一白,沈静安更是蹙眉深思,今日不是及笄礼吗?怎么成了谢嘉柔成为嫡女的日子,怪不得那丫头那么畏惧及笄礼。 “我不同意!”谢瑾卿苍白着脸,怒声道。 “大小姐,虽然你是大房的嫡长女,但是也无权过问此事,站一边去!”族中的长老站出来呵斥道,手中拿出教条,很是不满谢瑾卿的失礼。 “我爹不在,我娘不在,你们凭什么将谢嘉柔列入大房的嫡女! 分卷阅读176 ”谢瑾卿硬撑着,绝不退步。 “这……”此话一出,长老们皆是对视一眼,无法反驳。 “我是谢家族长,又是德忠侯府的侯爷,更是你祖父,我说让嘉柔列入大房嫡女之位就能列入!”谢侯爷站出来,击倒了谢瑾卿最后的堡垒。 “谢侯爷,我爹娘都不同意,你也无权做主!”谢瑾卿继续坚持着。 “就算他们不允许也没用,只要他们是谢家人,就得听我安排!”谢侯爷不屑的说道。 “我娘是将军府的嫡次女,你难道要与将军府为敌?”谢瑾卿沙哑着声音,对视着那冷漠无情的眼眸毫不畏惧。 “你又怎么知道你能做将军府的主!如果董将军在乎你,今日也不会在家中大肆庆祝,而不来参加你的及笄礼!”谢侯爷毫不留情的打破了孙女儿最后的希望。 “……”谢瑾卿无言以对,紧绷的身子摇摇欲坠,紧咬住嘴唇,不让自己痛哭失声,周围人的嘲笑声怜悯的眼神,都在笑话她的自以为是。。 沈静安却是看不下去,快步上前,一把拉住那即将摔倒在地的女子,今日可是她的及笄礼啊,他们怎么能如此残忍。 “谢侯爷,此事还是等谢大爷与董夫人回来后再相议吧。”沈静安沉声道。 谢侯爷脸色不太好,顾忌着沈静安的身份,终是不像刚才那般肆意,正在迟疑时,林相突然站出来,高声道“沈太傅,这毕竟是人家的私事,你过问不太好吧。” 沈静安看着笑眯眯的林相,脸色微沉,虽是不想与之为敌,却还是不想让谢瑾卿失望,再次说道“我只是建议,毕竟如果谢大爷与董夫人不同意,到时候必会闹得侯府不宁,倒是陛下知道了,也会觉得谢侯爷管家不当。” 谢侯爷更是迟疑了,毕竟谢嘉柔哪有皇帝的重视来得重要。 林相却是争锋相对道“陛下那里,本相会去解释的。” 沈静安正要继续说,谢瑾卿却是拉住了他的衣袖,那张惨白的面容向着他摇头,让他不要再为了她得罪林相。 谢侯爷倒是没有了顾虑,冷笑道“长老请族谱吧!” 谢家长老对视一眼,将厚厚的族谱拿了出来,翻到了大房那一页,以前的庶女谢嘉柔的名字已经被划去,现在要在谢瑾卿的后面重新添上谢嘉柔三字。 正当长老要写字时,谢侯爷看着惨无人色的孙女儿,突然冷笑出声“长老稍等片刻,今日老夫还有一件事要宣布。”既然你死不悔改,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谢瑾卿本就摇摇欲坠的身子此时更是站不住了,软软的倒在沈静安的怀里,痛苦绝望的闭上眼睛,眼角流下一行清泪。 “还有何事?”众人皆是疑惑的看着面色凝重的谢侯爷。 “其实谢嘉柔才是我大房嫡女,谢瑾卿只是魏姨娘所生的女儿,因当时嘉柔身子虚弱,听得道高僧所言,说嘉柔命格太贵不能娇养,为保嘉柔的命,所以才将她放在姨娘身边养大。”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哪怕是林相也被惊得皱起眉头,眼底有些不认同。而沈静安则是看也没有看谢侯爷得意的面容,只顾着怀里伤心欲绝的人儿。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怪不得她会如此伤心,原来都是因为亲人们的百般伤害,而且竟然为了捧那个庶女编出如此谎言。 谢家长老对视一眼,知道这事儿肯定是假的,毕竟他们看着谢瑾卿长大,可是看着言辞恳切的族长,又不敢违背他的意思。 “既然如此,那族长,谢瑾卿该如何处置?” 谢瑾卿终是抬起头,面带希冀的望着那曾经慈爱的面孔,终是还抱着最后的希望,祖父定不会如此对待她的…… “谢瑾卿自然归入庶女之位。”谢侯爷看着孙女儿祈求的目光,眼底闪过怨毒。 谢瑾卿只觉得当头棒喝,她是庶女了,她真的成为她最厌恶的人了…… 如果不是沈静安牢牢抱住谢瑾卿,恐怕她已经摔倒在地,而周围谢家人看着绝望的谢瑾卿,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谢二爷只是眉头微皱,三房更是平静了,而谢谦贤却是满满报复后的快感得意。 王氏转着手中的佛珠,嘴里念着经,眼睛都没有睁开,倒是小王氏很是怜悯的望着谢瑾卿,可是她人微力轻,根本不会有任何用,而谢瑾然也是无可奈何的看着妹妹,他这副模样怎么可能帮得了她…… “将谢瑾卿从嫡女之位划去,改为庶女!”谢侯爷在次催促着。 长老没有办法,只能拿起来将谢瑾卿从嫡女之位划去,长长的墨迹像是一把利刃将谢瑾卿砍成两半,正要在庶女之位添人的时候,外面传来一声厉呵。 “给老娘住手!” 熟悉的狂怒声,谢瑾卿只觉得似是幻听。 “让你住手就给老娘停住,再动手写一个字,老娘弄死你。” 可是那声音并没有因 分卷阅读177 为谢瑾卿的忽视而消失,声音越来越近,谢瑾卿不敢相信的回头,便看到那耀眼的红色飞奔而来,后面紧跟着数人。 董氏,谢大爷,董将军,董大姐全部到了,全部都到了…… 谢瑾卿再也忍不住,飞奔冲进娘亲的怀抱里,失声痛哭,如同乳燕还巢,如同在外面受人欺负的孩子寻求母亲的怀抱,又是思念到极致的沉重。 “娘,娘,娘……”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 “不怕不怕,娘就在这里,有娘在,没人敢伤害你了。”董氏也是泪流满面的抱着女儿,心疼的看着女儿消瘦的面容,那额间的疤痕更刺激她的护女之心。 “娘,祖父要让我当庶女,他说我不是您的女儿,说我是魏氏那贱人生的,娘,我好害怕,”谢瑾卿哭花了脸,诉说着自己的委屈。 第一百三十五章 除族(五) 董氏脸色一沉,刚要动手,谢大爷却是拦住了她的手,向她摇摇头。 “谢瑾卿,你好大的胆子!”谢侯爷没有想到本该被困在外地的儿子会这么快回来,而且还带着将军府的人看来今日是别想善了。 “爹,此事我已经知道了,您说谢嘉柔是嫡女便是嫡女吧。”谢大爷眼睛泛红,紧握着女儿妻子的手,沉声道。 谢侯爷瞬间一喜,可是还来不及感叹儿子懂事了,马上被打脸了。 “只是不能归入大房了。”谢大爷补充道。 “不归入大房,还能归入哪里!”谢侯爷不满的呵斥道。 “因为以后不会有大房了。”谢大爷的声音带着厚厚的痛楚。 谢侯爷猛地站起来,其他人也惊讶的望着谢大爷一家三口。 “你说什么!”谢侯爷指着谢大爷,不敢置信道。 “我请求除族,请求族长将大房四人除族,将我谢谦言,董凌月,谢瑾卿,谢瑾和除族!”谢大爷语气强硬,如果说以前还有迟疑后悔,可是今日看到女儿所受的苦,他再无半点迟疑! 全场哗然,竟是不敢置信的看着谢大爷,在这世上,如果想要晋升职位,就必须要有家族,如果没了家族没了姓氏就什么也没有了,而且自请除族便是不尊长辈不孝父母的畜生,会被所有人看不起,而且家中产业不会分到一丝一毫。 堂堂世子殿下竟然为了女儿不要父母,不要荣华富贵,不要姓氏……众人皆是觉得太蠢了。 “大哥!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谢二爷冲出来,厉声质问。 “当然知道,我心已定,还请族长成全!” 噗通一声,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可是此时谢大爷便在大庭广众下下跪。 “老大,你这是想逼死娘?”王氏颤巍巍的站起身子,怨恨的看着谢瑾卿,显然将此事怪在谢瑾卿的头上。 “谢瑾卿,侯府对你哪里不好,你竟然唆使父母判族!”王氏手中的拐杖就要打在谢瑾卿的头上,却被谢大爷一把抓住,让拐杖狠狠的打在他的背上,一下又一下…… “爹!”谢瑾卿惊呼着要上前阻止,却被董氏含泪着拦住。 一下下的,谢大爷都受着,谢侯爷冷笑着,大步上前拿起老妻的拐杖重重的打了上去,瞬间皮开肉绽,而且毫不手软,董氏死死的拉住女儿。 而谢二爷谢三爷皱眉看着这一切,都没有阻止,王氏却是痛哭着,怨恨的瞪着谢瑾卿。 “谢谦言,你不孝父母不尊长辈!你为子不善为兄不仁!你该打!”谢侯爷越打越用劲。 董氏突然推开女儿,同样跪在地上,与谢谦言并排在一起,谢瑾卿痛哭着想去一起承担,沈静安却是紧紧将她拦住。 “这是他们该承受的。”沈静安蹙眉道。 谢瑾卿闻言,泪珠更是泪流成河,心疼的看着受苦的父母,她怎么能不去一起受着呢,父母都是为了她啊。 “你敢打我女儿试试,你儿子欠了你,我女儿可没有欠你半分!”正当谢侯爷要将董氏一起打的时候,董将军在后面淡淡的说道。 谢侯爷手中的拐杖瞬间僵硬在半空,看着血迹斑斑的儿子,恨声道“你可还要除族!” “请族长成全!”谢大爷抬起头,看着父亲失望责备的眼神坚定的说道。 “那老子打死你!” 谢侯爷又是拿起拐杖,正要打下,谢二爷连忙拦住,谢三爷也上前拉住父亲的手。 “爹别打了,再打下去,大哥真的被你打死了!”谢三爷愤怒的吼道。在他看来,一家人有事好商量,干嘛要下如此狠手呢。 “打死这个畜生算了!竟然为了一个叛徒,他竟要除族!”谢侯爷气喘吁吁,恨恨的说道。 “大哥,谢瑾卿那丫头心思狠毒,你可别被她骗了,爹娘那般疼爱你,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伤害他们呢,还不赶紧道 分卷阅读178 歉。”谢谦贤在一旁着皱眉说道。 “大哥,有事好商量,谢瑾卿那丫头我们可以不将她贬为庶女,但你也不能再闹了。”谢二爷看出爹的心思,便开口道。 “我还真不知道,哪来我亲生的女儿是庶女的道理,老二你的脑子被门夹了吧。”董氏对谢二爷很不客气的说道,她需敬重长辈,可没有敬重这个小叔子的道理。 谢二爷知道庶女只是爹惩罚谢瑾卿的理由,可是面对董氏的时候,却又不好反驳,毕竟谢瑾卿是董氏亲生的,谁都没法反驳,本相趁着大哥不在,将此事尘埃落定,却不想大哥竟然提起回来了。 “谢瑾卿就算不是庶女,可是她心狠手辣,难当我侯府嫡长女的位置!”谢谦贤冷笑一声,站出来说道。 “那你这样被人欺回娘家耀武扬威的蠢货就能当嫡长女的位置了!”突然董大姐走出来,手拿皮鞭,笑眯眯的道“你也不撒趴尿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什么模样,连女儿护不住的废物,被人当了枪使还得意洋洋,你哪来的脸!” 谢谦贤一看到董大姐竟然直接吓得退后几句,脸色惨白,低着头不敢与其对视一眼。 董大姐冷哼一声,收回目光,看着沉默的大家,吼道“速度些,别浪费时间,今日可是宝宝的及笄礼,大家还等着呢。” 谢大爷闻言,咚咚咚的磕了三个头,冲着谢侯爷恳求道“还请族长成全!” “谢谦言,老子告诉你,只要我没死,你就别想着除族,你不想当腻了世子吗?老子明日便上奏折除了你的世子之位!至于谢瑾卿那丫头,老子还就将她贬为庶女!”谢侯爷冷笑着。 “我已经请求皇上除去我世子之位,至于以后世子是谁,就不关我的事了。”听到谢侯爷的话,谢大爷更加坚定自己的心思。 “你说什么?”谢侯爷之所以有恃无恐,无非就是仗着必须他首肯,儿子才能离开侯府。 “前段时间我已经上了奏折,恳请陛下除去我世子之位且除族之事。”谢大爷看着爹震惊的眼神补充道“且,陛下同意了。” “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在说什么?皇上怎么可能管这件事!”谢侯爷嗤笑着不相信。 “圣旨都给你拿来了,就怕你这老匹夫不同意。”董将军将黄色的圣旨从背后拿出来,嘴角带着得意洋洋的笑容,很是高兴看到谢侯爷吃瘪的模样。 第一百三十六章 除族(六) 所有人马上跪在地上,凝听圣意,哪怕是谢侯爷再是不愿,此时也只能跪倒在董将军的面前。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西南巡抚谢谦言能力出众才华斐然,帮朕解决了民生的最大难题,将百万百姓解救于苦难当中,现封为二品长乐候,享世袭爵位。因其已是德忠侯府世子,故将其除族,另立门户。念其忠侯养育不易,特赏赐黄金万两,德忠侯府世子之位由谢侯爷再行定夺。” 众人皆是一惊,哪怕是早已得到消息的谢大爷也震惊的看着董将军,不是只是二品长乐侯吗,怎么成了世袭了?世袭爵位一向要求苛刻啊,从皇上上位以来从未封过世袭爵位。 “还不接旨!”董将军怒瞪蠢女婿一眼,想起自己积攒的黄金,再想到儿子们好不容易拼回来的军工没了,就恨不得弄死这个蠢货。 谢大爷反应过来,磕头领旨“谢主隆恩!” 谢瑾卿被巨大的惊喜镇住,呆呆的看着得意洋洋的外祖父,再看看久久站不起的祖父等人,不由觉得是不是梦啊,不然怎么会柳暗花明? 沈静安也是诧异的看着谢大爷等人,想不到一向被谢二爷压制的谢大爷竟然有如此魄力,不过想到将军府的势力,突然又觉得没什么好奇怪的。 谢侯爷还被打击到,久久才回神,一把拽住谢大爷的衣领,恨声道“你竟然宁愿拿着这些功劳另立门户,也不将侯府升为一品世袭,你真是我的好儿子!” “大哥,你太自私了。”谢二爷也是失望的看着大哥。 谢大爷有些想笑,怒极反笑道“我是想把功劳给爹,只求让你们放过我女儿,可是我发现我这么多年拼死拼活的为侯府打拼,结果都换不回来女儿的平安,我拿出来做何?难道让你们更有资本残害我女儿吗!” “是她谢瑾卿谋害侯府在先。”谢二爷脸色铁青。 “她谋害侯府什么了?你倒是说出来听听。”谢大爷想起那日收到爹的信,就觉得万分可笑,竟是因为妹妹的几句话,就否定了女儿的所作所为。 “……”谢二爷哑口无言,难道他要当着林相与沈太傅的面,说谢瑾卿为了沈太傅,所以残害侯府吗。 “祖父,二叔,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你日后便知道我从未背叛侯府。”谢瑾卿站出来说道。 “那今日你伤害嘉柔的事,害得她差点流产的事,难道也是假的吗?”贺钊看着沉默众人,终是忍不住站了出来。 分卷阅读179 “呵呵,难道她打骂我后,觉得不痛快,还气得小产了?”谢瑾卿嘲笑道。 贺钊一愣,沈静安站出来,沉声道“今日林相府的二小姐与谢族的小姐以及你的夫人联合一起欺辱重华,如果不是本官及时赶到,恐怕躺在床上的就是重华了,至于流产之事,本官记得我走的时候,你那夫人可是好好的。” 贺钊瞬间呆愣了,他就算怀疑谢瑾卿也不会怀疑沈太傅,那样的君子岂会说谎,世间最正直清廉的便是沈太傅了。 “那柔儿怎么会摔倒?” “那就问林二小姐了与谢家小姐了。”沈静安将谢瑾卿护住,淡淡道。 贺钊回过头看着脸色发青的林相,以及脸色难看的谢侯爷,终是没有再追问,只是双拳紧握,一言不发转身回了怡情院。 董氏一行人知道谢瑾卿被谢嘉柔等人欺压后,脸色更是不好了,董将军更是直言不讳,那种久经杀场的凶煞之气扑面而来。 “老子还不知道,一个还未嫁入皇家的林二小姐竟然敢欺压长安县主,谁给她的胆子?” 林相感觉那道灼热的目光紧紧的看着他,知道辩解不过,只能站出来说道“本相定会好好教育她,还请董大将军见谅。” “哼!林相教育不好,那老子可就找皇上好好说说了。”董将军还是不甚满意。 “哪里哪里。”林相笑呵呵,不甚在意。 “董将军如果要进宫说这事的话,记得通知本官,毕竟本官是证人。”沈静安也插嘴道。 林相看着两个皆是极其愤怒的人,不敢在小看谢瑾卿了,只能严肃的答应“本相定让依莲给长安县主一个交代!”心中不由得埋怨林依莲太蠢,竟然被人抓到把柄。 “哼。”董将军闻言才满意的轻哼一声。 “老头儿你是不是还想废话,如果错过了吉时,老娘打死你。”董大姐看着没啥进展的众人,很是不满的提醒时间。 “马上马上。”董将军只能施压的瞪着女婿。 谢大爷终是站起来,由着董氏扶着,重新跪拜在谢侯爷与王氏面前,董氏正要跪,谢大爷却拦住妻子,他欠了爹娘的养育之恩,可是爹娘却欠了妻子,妻子不该跪。 “儿子拜别二老,望二老以后保重身子,儿子永远是你们的儿子,以后德忠侯府有事,儿子也不会放任不管,只是珠珠不再是您们的孙女,她已经赔了一命给你们,足够了。” 而王氏强撑着身子,泪流满面,一边怨恨儿子的绝情,一边又是舍不得儿子。 “老大,您现在翅膀硬了,所以不要爹娘了吗?” “你走出这道门,就不是老子的种,老子也不会认你这儿子!至于谢瑾卿,老子只恨没有早点弄死她!”谢侯爷却是怒极了。 “你想弄死谁?”突然外面传来冷冽的杀意。 一道黑色身影迅速出现在谢侯爷的面前,手中竟是直接拿着一把匕首,那上面竟是还有血迹,跟着刀刃流了下来,男子指着谢侯爷的喉咙,眼神就像是看着一个死人,身上的血腥味甚至比董将军那个征战数十年的老将更是厚重,似乎连空气都停滞几分。 “孟国公,有话好说。”谢二爷知道孟祈越对谢瑾卿的看重,自然怕孟祈越不顾后果伤害爹。 “谢侯爷,您还是好好守着这德忠侯府,长安县主是长乐侯的嫡长女,你无权过问,您可明白?”孟祈越懒洋洋的说着,可是那刺骨的寒意却时刻订在谢侯爷的身上。 谢侯爷气得脸色发青,说不出话来,还是王氏开口道“我德忠侯府只有谢嘉柔一个孙女儿,长安县主自然与我们无关。” 第一百三十七章 除族(七) 谢瑾卿脚步一个踉跄,这段时日虽然期待过这一天,可是真的到这个时候,心还是那么疼,就这样没了,她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家就这样没了。 沈静安想要扶住那柔弱的身影,孟祈越却已将人揽入怀里,虽然很快被董氏夺了过去,可他却也没有再伸手的机会…… “谢谦言,你走吧,走了以后就别回来了,你和谢瑾卿一样的自私残忍,我就当没有你这哥哥!”谢谦贤突然哭嚎着,说完这句话,便将伤心欲绝的王氏扶着走了。 谢侯爷的冷冷的甩下一句话也走了“我也没有你这个儿子!” 谢二爷冷漠的瞥了谢大爷一眼,说道“谢瑾卿与谢嘉柔相比,谢嘉柔才是我侯府的女儿。” 谢三爷想与谢大爷说什么,却被长平直接带走了,什么话也没有留下。 待他们所有人都走后,小王氏踌躇着上前说道“珠珠是好孩子,他们误会珠珠,我与然哥儿却是极感激珠珠的。” 谢瑾然也是惨白着脸点点头,不舍的看着谢瑾卿说道“以后要好好的,千万别像以前一样不顾一切牺牲自己,要好好保护自 分卷阅读180 己。” 谢瑾卿眼泪瞬间流了出来,没有想到最有理由恨她的两人却是如此信任她,珠珠,久违的称呼让她泪流满面,多久了,侯府多久没人叫她珠珠这个小名了。 小王氏冲董氏说道“好好照顾儿女,别像我这样。” 董氏点点头“以后有机会我们一起出来喝茶,带着然哥儿与珠珠。” 小王氏双眼含泪的点点头,扶着谢瑾然慢慢的走了。 “林相可要去将军府喝上一杯?”董将军拦住即将要走的林相,热切道“今日可是宝宝的大好日子,林相难道不赏脸?” 林相最怕这些莽夫,喝酒如同灌水,可是今日知道跑不掉了,便点头道“自当祝贺。” “沈太傅要不要一起?”董大将军又问道。 沈静安看着谢瑾卿期待的眼神,到嘴的拒绝又咽了下去,微微点头。 “董将军就不必问我了,本国公定是要去的。”不待董将军询问,孟祈越畅快的说道。 董将军被气的脑袋冒烟,谁会叫你这个阎王啊!老子叫你了吗? “请吧。”董将军在前带路道,后面三人尾随而上。 谢瑾卿则在董氏谢大爷的陪伴下,上了马车,一家人坐在豪华宽敞的马车里,却是紧紧的坐在一堆,互相依偎着,享受着劫后重生的喜悦。 “宝宝,是爹对不起你,这些日子让你受苦了。”谢大爷紧紧将女儿抱在怀里,心疼极了,又后悔自责,当时走的时候就不该害怕女儿吃苦,而将女儿留在京城,不让女儿也不会差点没了。 “爹,娘,只要你们在,我什么都不怕。”谢瑾卿边哭边笑,心中却是满足极了。 “哭什么哭,今日可是我们的大好日子,女儿的及笄礼,又是我们另立门户的日子,一定得笑!”董氏笑说道,眼睛却是担忧的看着丈夫,那毕竟是他的亲娘爹。 “月儿不要担心,我问心无愧,以后爹他们有事,我帮着便是,不会心里不安的。”看出夫人的担心,谢大爷笑了起来。 如果说以前还对爹娘愧疚的话,可是今日爹将女儿变为庶女,还三番两次想要杀女儿的时候,他便再无愧疚,毕竟这些年他也鞠躬尽瘁的为侯府奔波劳碌,爹娘的养育之恩也报答得差不多了,何况他又不是完全断绝关系,侯府有事,他还是会帮助的。 所以心胸豁达的他此时心安理得的为女儿庆祝。 “爹娘,外祖父给我准备的及笄礼一直留着?”谢瑾卿突然想起来,曾经奢华隆重的将军府装扮。 “那是当然的,为了瞒着侯府,爹他废了不少功夫呢。”董氏宠溺的摸摸女儿的脑袋。 “所以你们是早已预谋今日之事。”谢瑾卿睁大眼睛,此时才反应过来。 “不然你以为事情哪有那么顺利?”董氏嫌弃的点点女儿的额头,可是看到那道隐约可见的伤疤后,还是心疼极了。 “你祖父也下得了狠手。” “现在已经没事了。”谢瑾卿笑着说。 “那不是宝宝的祖父,只是谢侯爷。”谢大爷直接否认了董氏的话。 看着丈夫坚定的眼神,董氏松了一口气,就怕丈夫心软了,而谢瑾卿也是开心极了,终于放松下来,她也怕爹割舍不了德忠侯府的一切。 “那谢嘉柔可还挂着你的名号呢。”董氏说道。 提起谢嘉柔,谢大爷瞬间脸色铁青,不仅被奴婢下了套子,还被人带了绿帽子,当他听夫人说到这事的时候,只觉得天打雷劈啊,不过又是庆幸,自己没有生出那样的孽障,也没有背叛妻子。 “爹现在对我说的话又不信,就算告诉他谢嘉柔是野种,他也只为认为是宝宝中间挑拨关系,我们还是顺其自然吧。” 谢瑾卿望着脸色铁青的爹,不由得想笑,原来爹已经知道了啊。 “好了好了,别说这些了,马上就到将军府了,宝宝,及笄的钗子可准备了?”董氏问道。 正当董氏问话的时候,外面的侍卫将一盒子递进来,说道“孟国公让属下将这个交给小姐。” 谢瑾卿疑惑的接过盒子,打开一看,一个奢华艳丽的凤钗出现在眼里,董氏接过去,将自己准备的凤钗拿出来,比较一下,竟是孟祈越的更好些,无论是宝石还是做工都是更加奢华。 “你自己选吧。”董氏无奈。 “我已经有了。”谢瑾卿小心翼翼的将怀里的那根凤钗拿出来,正是沈静安送的那支。 “这支倒是不错,更加端庄大方,更适合你些。”董氏眼前一亮。 “这又是哪个送的?”谢大爷吃醋了。 “是沈太傅。”谢瑾卿笑眯眯的说道。 “他是不是对你有企图?”谢大爷想起沈静安帮过女儿好多次了,就连这次封侯之事,也是沈静安从中周旋,不由得担心自己会 分卷阅读181 不会不小心把女儿卖了。 “爹你这是说什么话啊,沈太傅是我伯父,一直将我当晚辈照料的。”谢瑾卿气冲冲的说道“沈太傅都快三十了,怎么可能看上我这种小丫头。” 谢大爷无奈,看着生气激动的女儿,只能告饶道“是爹误会了,宝宝就不要生气了。” 谢瑾卿冷哼一声,扑进董氏的怀里撒娇,没有再理会爹了。谢大爷只能在妻子嘲笑的眼神中,默默的摸着鼻子,尴尬的笑着。 第一百三十八章 及笄礼(一) 将军府很快就到了,四个石雕的狮子上挂着红绸布,整个将军府张灯结彩,热闹非凡,人来人往的人群竟是请了京城中所有的名门望族,就算是花朝节也没有如此热闹奢华,谢瑾卿眼睛湿润,心中感动极了。 “宝宝,我们从后门进去更衣梳洗,得速度些了,及笄礼马上就要开始了。”董氏揉揉女儿的发丝。 谢瑾卿点点头跟着董氏悄悄从后门进去,而谢大爷则是与董将军去前院招待客人去了,所有人的贵客们一进将军府皆是大为震惊,吃惊于董大将军对外孙女儿的器重,竟然将将军府布置得如此奢华,就连许久未出门的郑老王妃都亲自来了,平时大家可是连人影都很看见的,而郑老王妃却是除了宫中贵人外身份最为尊贵,辈分也是最高的。 谢瑾卿回到自己的院子卿雅阁,看着熟悉的院子,可是那曾经破碎的花岗,倒塌的围墙,残败的花叶此时全部恢复原状,甚至更加美丽精致,新砌的围墙种着茂盛的菊花,朵朵盛开,还有数种花儿正在争奇斗艳,在这萧索的秋季格外的珍贵。 屋子里正坐着董珍灵、文静香还有一些高门子女,而那许久未见的弟弟谢瑾和正在屋子内细细的检查着服饰首饰,时不时的看着窗外等待着。 “重华回来了啊,得快些,不然时间来不及了。”董珍灵眼尖的看着谢瑾卿,众人一听纷纷站起来,拥簇着走去。“可是盼你好些时候了,总算赶回来了。” “姐姐,快些换衣服,马上就午时了!”谢瑾和却是一把拉起愣住的谢瑾卿,向屋子内走去。 “也是,也是,待会儿再聊,还是先给重华换衣服。今日可是重华的及笄礼。”小姐们点点头。 文静香与董珍灵不知何时凑在一起,两人看着数位小姐们很快就将谢瑾卿打扮好,一身大红色的凤衣,由最好的绣娘连夜赶制的及笄礼服,用金线绣着活灵活现的凤凰,每双眼睛竟是都由宝石镶嵌,哪怕是这些见多识广的小姐们也各种羡慕嫉妒。 “重华这件衣服怕事价值连城了吧,董大将军对你可真好。”一位小姐首先赞叹道。 谢瑾卿也微微从巨大的惊喜中缓过来,抚摸着那针脚细密的礼服,嘴角扬起笑容,又恢复了那高贵清雅的谢大小姐。 “各位姐妹,等你们及笄的时候,我定让祖父将此绣娘的名号给你们。”谢瑾卿捂嘴笑了起来。 “那可说定了。”小姐们瞬间开心极了,每个女人最为期待的便是奢华隆重的及笄礼,令人倾慕的婚礼。 “姐姐,我先出去,你快点更衣出来。”谢瑾卿嫌弃的看着叽叽喳喳的一群女人,自顾自的出了门。 谢瑾卿的妆容已经画好了,现在穿好衣服就出了门,今日的天色格外的好,温热的阳光照射在那闪闪发光的凤衣上,与头上的珠钗交相辉映,格外耀眼夺目。 哪怕是见惯了谢瑾卿美貌的众人也是吃惊的看着这一幕,娇艳欲滴的唇上抹上口脂,不同于往日的清雅绝色,如果说以前的谢瑾卿是远在天边的仙女,那如今的她就是落入凡间的妖精,勾人心魄。 “重华你真美……”众人发出惊叹。 “你以前就是打扮得太寡淡,不然也不会与林凤舞并列第一,你看这副容颜,我们这些女子都看得心痒痒的,谁还敢与你争风。”董珍灵突然开口道。 “姐姐,你还是别出去了,不然将军府的大门会被踏破的。”谢瑾和也是惊叹着摇摇头。 谢瑾卿无奈了,她刚刚也被镜中人所倾倒,以前都是淡妆,今日隆重打扮几分却不想有如此效果。 “一边玩去,不出门给别人看,难道就给你这个臭小子独占?”董珍灵很是唾弃道。 “走走走,我们带着重华出去勾引人去!”一位小姐很是兴奋的说道,其他小姐们也是期待的出门,想看看她们精心打扮的重华会引起多大的动静。 谢瑾卿由着众人拥簇着,数位身份高贵的小姐如同绿叶般衬托着,那种在侯府低贱卑微的心态瞬间粉碎彻底,本该翱翔天际的凤凰哪怕坠入凡尘也是只为涅槃重生。 及笄礼设置在荷花池旁边的高台上,歌舞升平,手握重权的大臣们,执掌后院的夫人们喝着酒水,聊着天,有了军中大老粗们的参加,气氛更是活跃,及笄礼还没有开始,有些大臣竟是已经微微醉了。 分卷阅读182 就连不饮酒的沈太傅也被强灌了几杯酒,大家今日都褪去往日的身份枷锁,你来我往热闹非凡。 “今日是老夫外孙女谢瑾卿的及笄礼,因谢侯爷今日要给庶孙女儿谢嘉柔庆祝,老夫才有幸能给重华举行及笄礼,老夫在此多谢各位赏脸。”董将军站起来拱手相谢。 “能参加长安县主的及笄礼,也是我们的福气。”众人也是很给面子的恭维。 “今日可是长乐侯与长安县主的好日子啊!” 众人嘴上恭维着,心中却是嘲笑着谢侯爷的愚蠢,身份贵重的嫡孙女不要,非要那丢人现眼的庶孙女儿,而且还为了庶孙女儿逼走了了前途无量的大房,现在好了,人家另立门户成了世袭长乐侯,再多的荣耀也与德忠侯府无关了。 董大将军听到众人祝贺更是开心了,直接让人把珍藏数年的女儿红拿出来,本想着以后慢慢喝的,可是谁让他今日高兴呢。 “这酒可是老夫在重华出生的时候亲自酿的女儿红,由百年老参酿造而成,大家可别客气,喝了这一回,可没有下一次了。”董将军畅快的说道。 “哈哈,今日可真是痛快,谁人不知董大将军亲自酿的酒可是千金难求的,平日我们想喝一口都难。来来来,我们喝,可得让这老匹夫好好心疼心疼。”一位交好的大臣痛饮一杯,爽快极了。 “今日酒水保够!”董将军嘴角一抽,故作大方的吼道。 “哈哈,那老家伙肯定是心疼了。”郑老王妃呵呵的对旁边的一众夫人说道。 “今日客人众多,估计董老将军的小酒库得没了,能不心疼吗?”旁边的一位老夫人也笑道。 第一百三十九章 及笄礼(二) “长安县主到!”正当大家畅所欲言痛快喝酒的时候,今日的焦点也终于来了,众人纷纷翘首以盼的望着那远处隐约而来的红色丽影,人群由远而近,那中间的那抹身影吸引了所有的目光…… 一袭金丝描边勾勒着展翅高飞的凤凰礼服,流云苏绣的腰封勾勒出她那玲珑有致的身材,更衬托那一手可握的杨柳腰肢,步步生莲间,头上的流苏叮当作响清脆悦耳,微风吹来裙摆轻晃,仿佛朵朵红霞从天边滚滚而来,像是要燃尽这万千繁华。 靡丽妖冶,抬眸谈笑间便可衬得这世间所有美好都暗淡无光。只那一眼,便让人深深沦陷,予取予索。冰雕玉勾玄胆鼻,往生河上菱唇艳。色若春晓之花,芙蓉面寒。说是倾城倾城都是误了这绝代风华…… 孟祈越眼底充满了强烈的占有欲,恨不得现在将人抱入怀里宣誓自己的所有权,尤其是看着那些男人看着重华的痴迷的目光,让他恨不得挖了那一双双的眼睛,他的女人这些男人岂能觊觎!重华你是我的,你逃不掉的…… 沈静安坐在高台,看着那绝色无双的身影,那眉眼间的自信高贵,那从骨子里散发的优雅知性,让他心中终于放松下来,他认识的谢瑾卿就该高高在上,就该俯视众生,就该让男人倾慕让女人羡慕,这才是他所认识的重华。 虽是她离他又远了,他却很是心安,只要她好,他便满足了…… 董将军也被绝色的外孙女晃了眼,久久才回神过来,眼底掩饰不住的得意,高声道“宝宝,快给外祖父好好瞅瞅。” 董大姐看着众人的目光瞬间汇聚在爹身上,气得狠狠的瞪了不靠谱的爹一眼。 董大将军反应过来,这是及笄礼啊,怎么能让重华上台给大家好好看…… “及笄礼开始!”董将军竟是亲自充当赞礼高唱道。 “请正宾盥手,请赞者为将笄者理妆。” 郑老王妃由董氏扶起来,竟是谢瑾卿的及笄礼的正宾,就连林凤舞的及笄礼都没能请出郑老王妃,众人皆是惊叹董将军的能耐。 赞者是董珍灵与文静香两人,起身上前为跪坐在红绸的谢瑾卿象征性梳头。 “请正宾加笄!” 有司将端着凤钗的托盘奉上,郑老王妃将那绿眼展翅的凤钗插在谢瑾卿的头上,高唱着赞词“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吉月令辰,乃申尔服。敬尔威仪,淑慎尔德。眉寿万年,永受胡福。” 沈静安看到那凤钗嘴角带着笑意,孟祈越却是气红了眼,虽是猜到重华会用父母准备的钗子,可是当他亲眼看到这一幕时,还是恨不得将那凤钗换上自己的那支,那种占有欲在嫉妒中快速繁衍。 “请笄者母亲向笄者示训词。” 董氏双眼含泪,站在女儿面前,看着还有些娇嫩的容颜,却深知女儿已经长大了,将最真挚最美的贺词吟唱,谢瑾卿感受到那头顶慈爱的目光,眼角又是红了。 “事亲以孝,接下以慈。和柔正顺,恭俭谦仪。不溢不骄,毋诐毋欺。古训是式,尔其守之。” 谢瑾卿沉声道“儿虽不敏,敢不祗 分卷阅读183 承!” 董将军欣慰的看着这一幕,扬声高唱“笄礼成!” 谢瑾卿由着文静香与董珍灵将她扶回卿雅阁,因为繁琐的衣服并不适合待会儿接待来宾,满头的珠钗也压得她喘不过气来,脸色微白却有泛着喜悦的红晕。 “沈大人,老夫敬你一杯。”礼成后,董大将军首先向沈静安敬酒,因其地位最高,还因沈静安相帮多次。 沈静安也站起身来受了这一杯,不喜喝酒的他,此时已经脸颊微红。 林相与孟祈越对视一眼,眼底闪过深思,两人也起身恭贺谢大爷,林相开口道“长乐侯,今日是你与长安县主的好日子,老夫祝你早日荣登一品世袭世家。” “多谢林相好意,本侯干了这杯!”谢大爷像是没听懂林相话里的深意,同样笑眯眯的回道,一口干了那半杯酒。 “谢伯父,重华及笄了,也是到嫁人的时间了。”孟祈越摇晃着酒杯,眼底闪烁着光芒。 谢大爷脸色瞬间不好了,看着势在必得的孟祈越,沉声道“那也快不过孟国公,您与林大小姐的亲事可没两个月了,本侯先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同乐同乐。”林相警告的瞪孟祈越一眼,随后对谢大爷开口道。 “孟国公,本官也先行祝贺,祝你与林大小姐情比金坚,携手与共。”沈静安看到这一幕快步走来,插嘴道。 孟祈越看着隐隐成联手姿势的三人,眼底寒光毕露,想让我不娶谢瑾卿?还是别做梦了,没谁都不能阻止我! “谢沈太傅与谢伯父的好意,本国公定会好好待林大小姐的!”孟祈越的话带着深思,林相脸色更是不好了。 沈静安看着眼前姿态高傲的年轻人,面无表情,与谢大爷对视一眼,一起聊着天走了,直接无视孟祈越。 而林相也讽刺的说道“谢瑾卿是长安县主,长乐侯又自立门户,你是不可能得到她的,别妄想了。” “我们拭目以待。”孟祈越双拳紧握,有些按耐不住自己的杀意。 林相一怔,似是被男子的凶煞之气惊住,心中打着鼓,孟祈越越不越不好掌控了,恐怕以后会取代他在大皇子面前的地位,现在凤舞必须嫁给孟祈越,只要生下嫡子,那么国公府还是属于相府! “孟祈越,你哪怕身为一品国公爷,可是谢瑾卿也是三品县主,父亲是二品侯爷,外祖父手握重兵,你凭什么让她为妾?” “林相,此事不用你操心,你还是管好自己的孙女儿,不对应该说是女儿……让她明白自己的身份,不过是个贱种而已,还敢欺负我的女人,以后再出现一次,别忘我不顾念大皇子的脸面心狠手辣了!”孟祈越轻笑着,眼底带着不屑。 “你,你……”林相大惊失色,他怎么可能知道这件事,如果公之于众了,那么大皇子与依莲的亲事就完了,大皇子不可能娶自己的姑姑的。而他也将因为上了儿子的姨娘而受人唾弃! 第一百四十章 及笄礼(三) “谢瑾卿的事,你最好睁只眼闭只眼,如果大皇子知道我的心思导致坏了我的好事,那你就等着大家一起下地狱吧。”孟祈越冷哼一声,转身便走了,丝毫不把心乱如麻的林相放在眼里。 上辈子他只手遮天,林相不过是手下败将而已,他何曾将他放在眼里,他这辈子只想与谢瑾卿共享荣华,谁阻了他,他就要谁的命! “孟祈越你给我老夫等着,不过是个年轻气盛的小子,还敢威胁老夫!”林相冷笑,眼底闪过怨毒与杀机。 “董将军,本想今日要事在身,就不就久留了。”林相向董将军辞行。 “林相慢走,老夫就不送你了。”董将军正喝得起劲,满脸红晕的摆摆手,一点起身相送的意思都没有。 林相脸色铁青,知道这些人从来不懂礼节,甩袖离开了,沈静安看着气愤离去的林相,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林相一向睚眦必报,今日受辱定不会善罢甘休。 此时的谢瑾卿已经更衣归来,换上一身红色的常服,没有刚才那般隆重的装束,却也美得惊心动魄,沈静安抿嘴一笑微微摇头,这丫头也不知道未来谁人有幸能够娶回家。 孟祈越的眼眸从未离开谢瑾卿,眼底带着浓浓的占有欲,每次看到其他男人汇聚在她的目光,他就恨不得找个金丝笼将她关起来,只能自己把玩。 谢瑾卿到前院与董将军打了一个招呼,便去后院招呼贵女们了,路过沈静安的时候冲他笑着点点头,轻声说道“今日多谢沈伯父了。” 然后不待沈静安说话,便只留下那翩然远去的婀娜背影。 孟祈越也看到这一幕,脸色有些不好,端起酒杯向沈静安走去,眼神凌厉的打量着沈静安,无可厚非,哪怕他自寓聪明,可是与年少成才受人敬佩的沈太傅相比较,还是差上一截。 他上辈子唯 分卷阅读184 一敬佩的男人便是沈静安,明明与他一样出生寒门,可是却顶天立地,清正廉明,与他这样心狠手辣不顾一切的人完全不同。可是所有的敬佩只在于他与谢瑾卿没有关系的情况下。 孟祈越的语气带着质问“沈太傅与长安县主的关系好像不错,上次也看到你与长安县主去小村庄游玩。” 沈静安抬头看着面色阴鹫的男人,心底终究是难以接受,重华那样的女子不该爱上他才是…… “重华叫本官一声沈伯父,本官多位照顾也是应该的。只是现在孟国公毕竟已经有了赐婚,还是不要招惹重华的好。”终究是他们之间的感情纠纷,沈静安不想介入,也不想让孟祈越误会,他做不到为了自己就伤害别人。 “能够让沈太傅垂怜倒是重华的福气了。”孟祈越不知不觉中微微松了一口气,如果与沈静安这样的男人成为情敌,那么就太糟糕了。 沈静安听到孟祈越回避林凤舞的事情,也就没有开口了。倒是其他的臣子们纷纷过来向沈静安敬酒,一群人围绕着沈静安恭维着他的才气能力品行,就连那些贵妇人们也摇头可惜到沈静安至今未娶妻,甚是谈论着怎么给沈静安介绍人。 谢瑾卿刚到后院,便看到一群小姐们围坐着,诉说着今日及笄礼的隆重,诉说着谢瑾卿的幸福尊崇,刚要过去招呼,便看到表姐与表妹躲在一边的小亭子里,便有些纳闷这两个几乎没有交集的人会聊些什么。 怀揣着笑意轻步走进,便听到文静香疑惑的说道“当时确实看到与林依莲站在一起的就是谢嘉柔,可是她那时候不该在那里啊。” 谢瑾卿动作一顿,脚步停下。 “比可别小看那女人,那可是个蛇蝎美人,狠起来比林依莲都厉害。”董珍灵扁扁嘴。 “可我们那日只是看到她与林依莲在一起,并不能确定那日陷害表姐的事情,她也动了手脚,毕竟她还怀着孩子,应该不会那么胆大妄为才是。”文静香还是有些迟疑,做了母亲的人当是以孩子的安危为重才是。 “算了不想了,反正事情已经过去了,别让重华知道就行。对了,你祖母这段时间还防着你?”董珍灵懒得想这些,转移话题道。 “那老女人还想着我娘会给我寄钱,所以一直盯着我,可也不看看我娘现在可是最疼爱那谢嘉柔的,哪里有时间管我。”文静香的脸色有些不好,语气中掩藏不了的失望。 “你娘一直就是耳根子软,哪个说好话就是好人。”董珍灵一向不喜谢谦贤。 文静香扁扁嘴,本以为她娘离开归宁侯府后会想明白,未曾想却变本加厉,现在还被人哄得差点亲生女儿都不要了,只是再气愤,可她娘对她一向很好,哪怕为她付出生命都愿意,所以她又恨不起来…… “董姐姐,无论怎么说她也是我娘,唯一一个惦记着我的亲人了。”文静香颓废的趴在桌子上。 “重华难道就没有想着你啊,你这白眼狼。”董珍灵恨恨的戳戳文静香的脑袋。 文静香本就才十三岁,再聪明也心思明显,此时嘟着嘴巴很是可怜“上次我估计把表姐气跑了,表姐后来都没有理我。” “活该。谁叫你不相信她的,故意演戏气跑她。”董珍灵不屑的扁嘴。 谢瑾卿在一旁听着,算事明白什么情况了,原来这两丫头早就认识了,而表姐与表妹竟然那么熟,林相府的事情这两个竟然都一清二楚的。突然想起那日被害后,与林依莲在一起的熟悉背影,当时还想不明白是谁,现在倒是可以肯定是谢嘉柔了。想起以前对谢嘉柔的精心筹谋,谢瑾卿此时才深刻觉得,那才是一头最大的白眼狼。 “表姐表妹,你们好像挺开心的,竟然我都不知你们那么要好。” 突入其来的声音,将两个插科打诨的人吓得跳起来,转过头便看到笑得渗人的谢瑾卿。 董珍灵想起那日被收拾的样子,瞬间特别乖了,连忙解释道“我们是林相府认识的,以前不熟的,是吧,静香。” 文静香却是不知道谢瑾卿还有那么一面,一直以为表姐是心软善良的,便开心的说道“表姐,你今天的凤钗好漂亮啊。” 第一百四十一章 及笄礼(四) “表妹,你都瘦了好多,现在已经中午了,可饿了?”谢瑾卿理都没有理董珍灵,心疼的看着脸色苍白泛黄的表妹,头上的珠钗也只有以前她送的那根绿色钗子。 原来上次突然大变的表妹是为了让姑姑不再惦记她,所以才故意演戏,一向娇宠着长大的表妹竟能想出这样的办法,倒是委屈这丫头了。 “表姐,可不是饿了吗,今天我可是很早就偷偷来将军府了,为了不让人发现,我都没有吃早饭。”文静香摸了干扁的肚子,哭兮兮的求着安慰,她一向最爱表姐了。 “走,表姐带你去吃好东西。”谢瑾卿拉着文静香瘦弱的手,愉快的走了。 分卷阅读185 走的时候淡淡的对不敢说话的董珍灵说道“表姐还是好好解释一下相府之事,如果我不满意,外祖父就是你的下场哦。” 董珍灵瞬间想死的心都有了,表妹最讨厌别人欺瞒她,而她还欺瞒她这么久,现在无论找什么理由,肯定要被罚抄书了,真是跟沈太傅呆久了,竟然喜欢罚人抄书! “表姐,你是不是因为董姐姐瞒着你,所以生气啊。”文静香有些话迟疑的问道,一起干的错事,可表姐都没有责怪我,难道是不在乎我了? 看出表妹的紧张失落,谢瑾卿甚是心疼,才短短大半年时间,活泼开朗的表妹竟是如此敏感了吗? “并不是因为此事生气,表姐是觉得你还那么小,不该将你牵扯进来,幸好没有出什么事,不然表姐可是罪不可赦了。”谢瑾卿像是以前那样揉揉文静安的脑袋,很是亲昵。 “不怪董姐姐,是我发现谢嘉柔不对劲,所以才叫董姐姐一起去查探的。”文静香急忙的解释。自从气跑表姐后,更没有人愿意理她了,只有董姐姐时不时的找她偷偷出去玩。 “下次你看见谢嘉柔还是离她远一点,别伤着自己了。”谢瑾卿没有再追究。 文静安看着表姐担忧的面容突然心中满足极了,大起大落的她格外在乎别人带来的温暖。 “表姐,我们先吃饭,晚上你送我回去好不好,不然那老女人又要收拾我了。”文静香放下心中的石头,也没在和谢瑾卿客气。 “林氏还是时常欺负你?”谢瑾卿皱眉问道。 “以前娘经常拿钱的时候,她还没有那么过分,可是这段时间娘……她就对我看不顺眼了,连小林氏都敢欺负我,那男人也不帮我。”文静香眼角泛红,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 爹不疼娘不在的孩子,又在那样的环境中如何会过得好。谢瑾卿心疼极了,虽然侯府众叛亲离,可是爹娘外祖父他们却是一直守护在她身边,可是表妹却没人帮她了。 “表姐今日送你回去,给那老太婆降降火,以后如果她还敢欺负你,你就告诉表姐,表姐现在是县主了,能护着你!” “恩,就知道表姐最好了。”文静香使劲的点点头,亮晶晶的双眼充满了孺慕。 谢瑾卿再次揉了揉那脑袋,突然看着不远处的小姐们,才想起今日是她的及笄礼,不能丢下客人,只能无奈的对画岚吩咐道。 “画岚,你带表小姐下去吃些东西,我得去招呼一下客人。” 文静香放开谢瑾卿的手,懂事的说道“画岚还是跟着表姐吧,我跟着董姐姐去吃些点心就行。” 谢瑾卿蹙眉,有些不放心,可是看到董珍灵已经慢慢走过来,加上她实在脱不开身,便点头道“别吃太多,马上就是午宴了。” 文静香点点头,便与董珍灵遛到厨房去了,留下无奈的谢瑾卿失笑着摇摇头,转身向花园中那群贵族小姐走去了。 “重华你来了,快来快来,我们正在猜谜呢,谁输了就得给银子。”兵部尚书家的小姐招呼道。 谢瑾卿走进一看,便看到桌子上已经摆满了金豆子,有些人面前空荡荡,有些人面前却是快堆不下了,有些已经拿不出金豆子的小姐们也是站在一旁看着了。 “重华还是别参加了,与这第一才女一比,我们的荷包估计全部都得空了。”一粉衣小姐笑话道。 “也是也是,重华你还是看着吧。”小姐开口道,又觉得有些不妥,毕竟今日重华才是主角,便又补充道“要不你当裁判吧,我们分不出高下的,你就决定哪个第一。” 谢瑾卿看着兴致勃勃的众人,便点点头,陪着热闹了几把,可是输赢易辩,她也没参与什么,便坐在一旁懒洋洋的吃着瓜果,看着这些难得无忧无虑的大小姐们因为那几个金豆子争得热火朝天,明明她们打赏下人的银两都不止这些。 “又输了,没豆子了。不来了不来了。” 没过一会儿,金豆子都花落几个小姐手中,人数少了也没有玩的必要了,大家又开始聊着八卦,说着京城近几日的热闹,没过一会就提起林凤舞了。 “今日那林大小姐怎么没来?”一个不常出门的小姐纳闷道。 众人一听皆是看着毫不在意的谢瑾卿,确定她真的不在乎后,才摩拳擦掌的八卦道。 “还不是她抢了重华的夫婿,被陛下关了禁闭了,不然以她的脾气能不出来?” “还有两个月便是她的婚礼了吧。其实那林依莲才是最终赢家啊,低贱的庶女竟然能够嫁给大皇子。” “没办法,谁叫人家会奉承呢,如果你有那么甜的嘴,也能哄得林相开心,指不定大皇子妃就是你的了。” “明明比谁都能装,心比谁都狠,不然林凤舞能放着皇子妃不当,要嫁给孟国公,我看就是被人陷害了。”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谢瑾卿看 分卷阅读186 着越说越不像话的众人,最终还是开口打断道“她毕竟大皇子妃,我们说话还是注意分寸一些,毕竟祸从口出,不然传进她的耳朵里,指不定又会生出其他事端。” 众人一听,瞬间闭了嘴,以她们的身份只敢背后说说而已,她们出生世家,这些规矩比谁都懂,只是气不过一个庶女爬到她的头上。 “重华说的是,那个女人可没那么善良,我们还是小心些吧。” “梅姐姐说的极是。”众人附和着。 第一百四十二章 及笄礼(五) “说起来,重华现在已经及笄,也该嫁人了,也不知道这哪位公子能够入了重华的眼。”粉衣小姐转移话题道。 谢瑾卿抿嘴一笑,笑道“也许一辈子都不嫁了呢。” 大家皆是不相信,毕竟以重华的才貌地位,不嫁出去那是不可能的。 “还有一个多月便是科举殿试了,到时候指不定重华直接将状元郎娶回家。” “娶回家?不错不错,倒是符合重华的身份。哈哈。” 谢瑾卿很是无奈,看着笑得不能自已的小姐们,哭笑不得,又不是入赘,怎么能说娶呢?何况入赘的都是寒门子弟,她又怎么会嫁。 谢瑾卿站起身子,躲在柱子后,才放声笑话道“你们就尽情的笑话我吧,我不嫁出去,让你们心心念念的儿郎都会惦记着我,你们就陪着我一起孤老吧。” 众位小姐一听,气得跳脚,站起身子就要围攻谢瑾卿。 “好呀,重华你这是要引起共怒啊。信不信我们以后嫁不出去都赖着你,让你帮我们养老送终!” 谢瑾卿笑眯眯的边跑边回道“送终是不可能的,毕竟我可你们大,再怎么也是你们给我送终。” “抓住她,我们可得好好教训一下这个放肆的长安县主!” 一群花枝招展的小姐们围着花园追过来跑过去,一个个姿态高贵的小姐们经过这一遭,头发乱了,发钗掉了,香汗满身,一个个红着脸气冲冲的对不远处的谢瑾卿怒骂着。 “来追我啊,怎么就抓不到呢。”也许是今日高兴,谢瑾卿体力好了很多,竟然没有一个人能抓住她。 “重华,你给我站住。” “你跑那么快干嘛,你不累吗?停下来,我们聊聊天就行,不会打你的。” 谢瑾卿也用手帕充当扇子使劲的扇着,脸上红霞满天飞,嘴上却是继续刺激着。“诸位妹妹们,你们抓不到我,可就没有夫婿了,还要给我送终,岂不是太亏了。” 小姐们皆是咽不下这口气,还能继续追的人又继续站起来追去,实在没力气的,毫无形象的坐在地上,由着丫鬟们伺候喝水休息。 刚刚去了净房回来的沈静安无意间看到这人仰马翻的一幕,嘴角勾勒出宠溺的弧度,有些发笑,这丫头估计是被憋坏了,不然怎么会如此不顾礼节,将一群大小姐们戏弄成这样,不过还是得让丫鬟去提醒一下,这样的日子玩成这样终归不太好,待会儿有外男看见可就不好了。 不过看到那往自己的方向跑来的谢瑾卿,沈静安离去的脚步又停了下来,站在树下,躲去了其他小姐们的视线,又能让谢瑾卿发现。 谢瑾卿气喘吁吁,正想休息一下,便看到树下那抹绣着竹叶的淡青色衣角,便知是沈静安,不由得快步向前问候,也忘记了整理衣衫。 “沈伯父。”悦耳的声音充满了喜悦。 沈静安的眸色却是一沉,眼神微微凌厉的望着那杂乱的衣衫,香肩半露,那白皙嫩滑的肤色那般刺眼,那娇媚的神情诱人的肤色又有哪个男子能够抵挡如此诱惑。 谢瑾卿感觉到沈静安的怒气,不由得纳闷,疑惑的望着。“伯父?” “你这丫头啊……”沈静安无奈,终是叹了一口气,上前快速将那衣领提起,也遮住了那无边春色。 谢瑾卿此时才反应过来,看着那修长白皙的手指从眼前收回,耳边还回响男人的叹息声,肩膀处也还残留着那人微凉的的温度,俏脸瞬间红得不能再红。 哪怕只将沈静安当作长辈,可是在这么一个俊秀雅致的男子面前如此失礼,她不免觉得害羞,心也砰砰直跳,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沈静安看着把头都快垂到胸脯的人儿,心中那点怒气才散去,语气也恢复了温和。 “切记不可再有下次。” 谢瑾卿使劲的点点头,努力按耐自己的羞意抬起头时,眼前的男子已经飘然远去,只留下那抹清雅高贵的背影,微微怔住。 “可算是抓住你了!”那兵部尚书家的小姐猛地抓住谢瑾卿,一边喘气一边得意极了。 谢瑾卿回过神,看着已经包围的人群,那一张张狰狞的笑脸,只觉得腿脚发软,还没有来得及求饶,那些小姐们的魔爪已经伸了过来。 分卷阅读187 “啊。啊,痒啊。” “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好妹妹们求你们了。” 沈静安走了老远,还能听到身后的惨叫声,那一声声娇弱无力的喘息声,让他不由得想起那日在望江楼的尴尬事情,心底那股冲动又冒了出来。 圣贤书读了再多又如何,爱欲难戒啊…… 不知过了多久,那些小姐们才心满意足的放手,由丫鬟们扶着去了屋子收拾仪容,而谢瑾卿却是全身酥软,懒洋洋的半躺在地上起不来身,双颊俏红额头冒着细密的汗珠,如果不是画岚扶着,恐怕都站不起来了…… “小姐,你何苦惹她们啊。”画岚爷嘴角微扬。 “这不是好久没有痛快玩耍过了吗?放松一下,及笄后想这样耍都难了。”谢瑾卿微笑着摇摇头。 “你应该等表小姐她们一起,这样您也不用如此吃亏。”画岚憋不出差点笑出声。 谢瑾卿瞪了画岚一眼,不过眉眼含笑,一点威慑力都没有,连带着画晴也敢在旁边捂嘴偷笑。 “该是午宴时间了,小姐还是请她们去宴席上吧。”画岚看了看时辰,提醒道。 谢瑾卿才去屋子里又换了轻柔飘逸的红裙,才去好脸相迎那些笑话她的小姐们,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去了宴会上,桌子上早已摆好各种美味,不同于往常的精美菜肴。 此次的菜肴竟是那庄子里的美味,都是些野味山珍,那稻花鱼弄了很多种吃法,清蒸水煮油炸,各种花样。而山中的美味野菜,兔子狍子应有具有。 甚至还在旁边架了烤架,方便一些好动的客人边烤边吃,一些小姐们都按奈不住去尝试一番,虽然不是焦了就是生了,可是大家却是难得的开心。 纷纷赞叹将军府的用心,竟将不同阵营的人聚会在一起,气氛还那么融洽,今日宾主尽欢好不热闹,就连宫中的圣上也赏赐了不少珍品,祝贺长安县主及笄。 而那些早就对谢瑾卿有那等心思的人家也因为孟国公已经订婚,而开始蠢蠢欲动…… 第一百四十三章 登徒子 午宴过后,一群大小姐们竟也偷偷喝不少酒,导致醉了一下午,谢瑾卿也稍作休息,与董珍灵文静香聊着天,并没有再去前院,也没有再遇到孟祈越与沈静安。 晚宴过后,天色已经黑了下来,零零散散的月光照着一群醉醺醺的大臣贵妇小姐们回了家,谢瑾卿因为已经及笄,顾忌男女之别并没有外出送别客人。 谢瑾卿看着两个抱着酒坛的大小姐睡在床上的人儿,面色铁青,因为那两人不仅将她的床给打湿了,而且口水横流,显然今晚上是别想睡在卿雅阁了。 “小姐,要不叫醒表小姐她们。”画岚迟疑的问道。 “罢了,她们也累了一天了,让她们睡吧。”谢瑾卿再怎么生气,还是不忍叫醒她们。 又去箱子里拿出一床被子盖在她们身上,又让画岚画晴打水替她们擦擦脸,褪去外套,幸好谢瑾卿的床很大,不然这两个丫头还挤不下。 “王鹤垣你个混蛋!”董珍灵迷迷糊糊间还在念叨那个乡下的学子。 “娘,娘,表哥……”文静香也在睡梦中呼唤着。 谢瑾卿微微无奈,又是心疼极了,将两个丫头理好被子,看着两人突然紧紧的抱在一起,拉都拉不开,只能无奈的对画晴吩咐道“让人通知归宁侯府,表小姐今日住在将军府。” 画晴点点头,出了门去。画岚已将浴室收拾妥当,便请小姐沐浴更衣,毕竟折腾了一天了。 谢瑾卿褪去衣衫,躺在温热的浴桶中,才觉得全身轻松,水雾弥漫着整个房间,遮挡了那无限春光姣好肤色,那玲珑有致的身材也隐藏在那花瓣中。 谢瑾卿回想着这一个月发生的事情,不由得觉得累极了,不过幸好的是,一切终归是圆满的。 现在爹娘另立门户,哪怕有一日德忠侯府再遭危机,至少与爹娘无关了,她费尽心机忍辱负重,终是保住了爹娘弟弟…… 而孟祈越也与林凤舞订婚,她的身份也不能为妾,她与孟祈越的孽缘终于可以断了吗?可是想起那人的自私狠毒,谢瑾卿又觉得他不会如此善罢甘休。 罢了罢了,水来将挡兵来土掩,只要她不同意,谁也逼不了她了。 谢嘉柔那女人如果知道自己过得更好,恐怕要气得吐血了,想起她那与身材不相符的肚子,谢瑾卿只觉得活该。如此小的年纪就怀孕,孩子现在才一半大,她就那么虚弱,恐怕真的等生的时候,很难保住,不过此事已经与她无关,自作孽不可活啊…… 可想起谢侯爷等人的残忍狠辣,心中还是觉得有些不安,但愿不要再起幺蛾子了。 谢瑾卿待到水快冷了才起身,由着画岚服侍穿衣擦干头发,才去了客房休息,一夜无梦,睡得格外香沉。 “啊 分卷阅读188 !哪来的登徒子!” 第二日朦朦胧胧之间,突然听到尖叫声,吓得谢瑾卿的瞌睡瞬间没了,连忙问画岚。 “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仿佛听到表妹的声音。” 画岚捂嘴笑着走进来,想起刚刚香小姐发现有一个人紧紧的抱住自己,还来不及分辨男女,就吓得将表小姐踢下床尖叫的样子,不由笑得眼泪都流出来。 “咳,香小姐把表小姐认成登徒子了。” 谢瑾卿一听,哑口无言,看着外面还昏蒙蒙的天色,也懒得起身去看那两活宝,倒床便继续睡了,而旁边的屋子却是闹个不停,因为两个女人都不同意睡在一起,争来争去,最后谁都没睡了…… 待到谢瑾卿睡足了,慢吞吞的起床洗漱,坐在院子里的桌子前吃着早点,那两个熊猫眼的大小姐有气无力的趴在桌子上,戳着点心。 “两个女子有什么别扭的,至于吗?”谢瑾卿有些无法理解,这两人的变态心理。 “只有夫君才能睡在一起,我的第一次啊,就浪费在这臭丫头身上了。”董珍灵哭丧着脸,恨恨的瞪着文静香。 文静香也不甘示弱,完全不怕凶残的董珍灵,撒娇道“表姐,我也想将第一次给喜欢的人。” 谢瑾卿懂了,懒洋洋的撕了一小块馒头放进嘴里,淡淡道“不就是王鹤垣谢瑾然么。” “我早就不喜欢他了!” “我只是敬慕表哥而已!” 两人异口同声,说完后脸瞬间都红了,董珍灵转过头扁嘴道“你才十三岁竟然都肖想男人了。” “我马上十四岁了!你这嫁不出去的老太婆!”董珍灵也被激发了以前的刁蛮。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都不眨眼,幼稚得可笑,旁边的画晴画岚笑得转过头,肩膀一抖一抖的。 而谢瑾卿却是很平静的喝粥,理都没有理她们两个,直到两人憋不住,冷哼一声收回酸涩的目光,恨恨的又抢起早点来,文静香显然不是董珍灵的对手,半天没有夹到一点菜。 看着可怜兮兮的求助自己的表妹,谢瑾卿无奈的对董珍灵喊道“表姐。” 董珍灵现在很怕谢瑾卿生气,便收回筷子,没有故意抢文静香的菜了,待两人好不容易吃完饭后,看着一直未提起回家的文静香,谢瑾卿悠悠开口。 “表姐,你待会与我一起送表妹回归宁侯府。” “没用的丫头,回自己家还让人送。”董珍灵嫌弃的瞥了一眼文静香,可还是点点头。 文静香瞬间泪眼汪汪了,很是伤心的说道“我不想回去,表姐,我能不能不回去。” 谢瑾卿却是摇摇头,揉揉那小脑袋,劝说道“表姐不是不想留你,只是你还有两年才及笄,除非你想像谢嘉柔那般被人嘲笑,不然你就得呆在自己的家里等待出嫁。” 文静香如何不明白,只是不愿意接受而已。 “小丫头,你表姐说得不错,再熬两年,等你及笄了,找个好人家嫁出去才是正道。”董珍灵也开口劝说。 “可是我喜欢表哥,娘也在德忠侯府。”文静香终是将心底的话说了出来。 谢瑾卿早就猜到表妹的心思,叹气道“大哥的事你也清楚,他不是良配。而且谢嘉柔也在侯府里,你娘未必会顾及到你。” 文静香脸色一白,眼泪哗哗的流下,谢瑾卿硬着心肠没有去拥抱安慰,既然没法答应,就不能给她希望。 反倒是董珍灵心疼的抱着文静香,替她擦去泪水,道“要不嫁给我的哥哥们,反正他们中间也有些没有成亲,你可以早点嫁过来,没人敢瞧不起你。” 第一百四十四章 为爱,求而不得 “不,我就要表哥,我就要表哥嘛。”此时的文静香很是不讲道理,格外的执拗。 “谢瑾然那废物有什么好的,我哥哥们文武全才,而且绝对的疼爱妻子,不会捏花惹草!”董珍灵气的不行。 “可他们不是表哥啊!”文静香气呼呼的吼道。 “可你表哥没我哥哥们好啊,你个不知好歹的臭丫头!”董珍灵气得都想拿鞭子抽人了。 谢瑾卿看着一个哭一个怒的两人,有些哭笑不得,感情的事情哪有那么多好坏,如果能理智爱一个人,她也不会与孟祈越纠缠那么久。 看着董珍灵极其不理解的样子,谢瑾卿凉凉开口“那么多世家公子你都不要,非要喜欢那不解风情的寒门学子,你也不是一样的吗!” 董珍灵一怔,愤怒的神色瞬间颓废了,重新趴在桌子上,连辩解的力气都没有。 “死丫头,我们怎么就这么眼瞎,非要喜欢那么差劲的男人。” 文静香恨恨道“表哥才不差劲,他就是误入歧途,被人残害而已!” 董珍灵扁扁嘴,懒得与这盲目的丫 分卷阅读189 头计较,对谢瑾卿说道“你说老娘年轻貌美,家世出众,你说他怎么就看不上我?是不是眼瞎啊。” 想起颇受沈静安重视的王鹤垣,谢瑾卿回道“他应是觉得配不上你,才一直拒绝你。如果此次科举金榜题名,他向你求婚的话,那么他就是喜欢你,如果没有,那你就别白费心机了。” 董珍灵一听,神情复杂,久久没有开口。 而文静香也求经道“表姐,你说说我与表哥有没有希望?” 望着那纯洁希冀的目光,谢瑾卿虽是不忍毁了她的希望,可是也不想表妹一直沉浸在没有结果的暗恋里,将文静香抱入怀里,轻声道。 “如果你一定要嫁给他,就得忍受侯府的险恶,就得忍受他体弱多病的身子,就得忍受你爱的人心里根本没有你,也许这辈子你都不会有子嗣。你会处于一个危机四伏的环境,没有人会帮你,没有人会爱你的局面。香儿,这真的是你想要这样的人生吗?” 头顶的声音温柔慈爱,可是文静香却如坠冰窟,她以为表哥会被她的真情感动,而且那是她的外祖父家,定不会再受委屈,可是现在看来…… “表姐,我不知道……”文静香推开温暖的怀抱,迷茫道。 那不知所措的模样,让谢瑾卿心尖一疼,揉揉她苍白的脸蛋,安慰道“你现在还小,不懂情爱的艰险,等两年,等你及笄的时候,如果你还是放不下大哥,你再告诉表姐,表姐给你想办法,可好?” 文静香双眼通红,猛地扑进谢瑾卿的怀里,痛哭道“表姐,表姐,只有你最疼我了!” 谢瑾卿也是眼角湿润,表妹这辈子受的苦与她差不了多少,自然能够感同身受。 “死丫头哭什么哭,老娘都十七了,还没有嫁出去,你这小丫头片子急什么,还是排着队吧!”董珍灵笑骂道。 “关你屁事!”文静香竟是爆了粗口。 看着又恢复精神的表妹,与表姐扭打在一起,谢瑾卿也松了一口气,还是表姐有办法啊。 两人气喘吁吁的争闹了半天,文静香坐在椅子上,声音沙哑道“表姐,你们送我回去吧。” 谢瑾卿含泪着点点头,摸摸表妹的脑袋,冲画岚说道“把那盒子拿过来。” 画岚将谢瑾卿早已准备的盒子拿过来,递给主子,谢瑾卿又将盒子递给表妹。 文静香疑惑的接过盒子,盒子里面竟是数张银票,以及好几家铺子的房契。 “我可不要!”文静香拒绝了,这么贵重,怎么能收,何况拿回去不一定保得住。 谢瑾卿细细的解释“铺子的房契写的是你的名字,林氏就算发现了,也夺不走。那银票是让你拿出去哄骗林氏的,还有两年时间呢,到时候因为营养不良长丑了,你表哥不要你咋办。” “表姐,太多了,我不能收!”文静香还是拒绝道。 董珍灵却是一把将盒子塞进文静香的怀里,不屑道“不过是几万两银票,几家铺子而已,哪里多了?你表姐可是有封地的县主大人!这些对她来说都是小意思!” 文静香一愣,看着无奈扶额的表姐,再看看那张狂笑脸的董姐姐,也跟着笑了起来,说道“那妹妹就不跟表姐客气啦。” 谢瑾卿点点头,“这才乖嘛。” 董珍灵得意的瞥了谢瑾卿一眼,更让谢瑾卿哭笑不得。 再看着文静香头上光秃秃的,只有一根珠钗,不由得气道“去将御赐的珠钗拿来!老娘还不相信,那林氏敢夺御赐之物不成!” 文静香便看着丫鬟将数支精致华美的珠钗而来,而表姐亲自给自己带上,身上也换上上好的服饰,这身打扮,她已经大半年没有穿戴过了…… “这才漂亮嘛。”谢瑾卿满意的点点头,表妹长得只能算清秀,可是这么一打扮,却是算得上漂亮了。 “果然马靠鞍装人靠衣装,小丫头还是长得不错的嘛。”董珍灵也环视一圈,赞叹道。 文静香的泪水止不住地流,一边哭一边骂道“我本来就长得不错,要你说啊。” 气得董珍灵直接掐了文静香的腰肢一把,又痒又痛的。 谢瑾卿连忙拉开两人,笑眯眯的道“好了,别闹了。赶紧收拾一下,我们就去归宁侯府,不然可赶不上午饭了。” “午饭?你还想吃午饭啊,你也不怕林氏给你下毒。”董珍灵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盯着表妹。 谢瑾卿点点头道“那是当然,面子得撑足了,不然我们走后,林氏又欺负表妹可咋办。” 董珍灵无奈的答应,恨铁不成钢的瞪着文静香,恨声道“和你表姐一样没出息,被亲人欺压就算了,还被庶女姨娘欺负。” 谢瑾卿脸色一沉,转过头,笑眯眯的看着表姐,笑道“要不,你也尝试一下众叛亲离的滋味?” 董珍灵连忙摇头,瞬间一改嚣张的气焰, 分卷阅读190 唯唯诺诺道“我错了,表妹,你就放过我吧。” 谢瑾卿冷哼一声,懒得理这个毒舌的表姐,牵起表妹软软的小手,两人很是愉快的回了屋子收拾着装去了,留下孤孤单单的董珍灵敢怒不敢言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谢瑾卿我势在必得! 画岚跟着进屋伺候洗漱后,画晴却悄悄到了围墙旁将信鸽丢了出去,正在书房里谈论公事的孟祈越收到信后,仔细的看了又看,最终才丢进火盆里。 “这事儿就这么办!别让我再说第二遍!”孟祈越冷冽的声音带着杀意。 “可这样会得罪林相与大皇子的,主子筹谋这么多年,难道要为一个女人功败垂成?”一个男子跪在地上,不顾谭炎不停的使眼色不怕死的劝说,那脸竟是把持朝中兵部军械大臣的贴身侍卫。 孟祈越没有说话,站起身子,抽出旁边的佩剑一剑刺去,准确的插进胸口贯穿而去,那人口吐鲜血,没多久就抽搐而亡了,旁边的人们吓得脸色发白,再也不敢说话反驳了。 孟祈越看着哆嗦着的众人,懒懒的将利剑拔出,鲜血喷涌而出沾染在那冷峻的脸上,凶煞的脸此时更是犹如修罗,他却是无动于衷的将利剑在那死人的衣服上擦拭着血迹。 “谢瑾卿我势在必得,再敢阻我,这就是你们的下场!” “是!属下遵命!”众人再无异言。 孟祈越满意的点点头,回到椅子上,挥手道“处理了,找人替上。” 谭炎点点头,速度的将人拖走了,地上留下长长的血迹,而婢女们熟悉简练的快速将地面清扫干净,可是满身血迹的孟祈越,却是无人敢上前更换衣服。 自从主子上次回来,就不准任何女子接近他,哪怕是换衣服都不成,昨天有一女子想要勾引主子,却被主子直接丢进训练营里,让那些常年未见阳光的男人们享受,听说后来是死无全尸了…… 孟祈越把玩着手中的长剑,想起昨日及笄礼上的凤钗,心中还是不舒服,重华穿的戴的,都该是他的东西才是。 “让琉璃阁将最好的首饰服饰全部给长安县主送去,如果她不收,就说我亲自上门送。” “是。”暗处一个影子消失不见,谁都没有想到开了十多年的琉璃阁,京中最好的首饰铺子服饰铺子,竟是孟祈越所有。 “重华,相信我。你总有一天会求着我,让我娶你的。” 那微凉的声音似是冬日寒风,冷得彻骨,远在归宁侯府面前的谢瑾卿突然打了一个寒颤。 “小姐,你可是着凉了?”画岚担心的问道。 “无事。”谢瑾卿摇摇头,突然觉得心悸,却又不知道这是为何。 蹙眉的看着归宁侯府破败的大门,短短半年时间,曾经的高门大院此时却是萧索异常,门口的侍卫懒洋洋的站着,有一个还在打着瞌睡。 “开门。”文静香上前,冷声道。 “哟,大小姐终于舍得回来了啊,这两位是?大小姐可别把阿猫阿狗都往府里带。”侍卫看着文静香,态度随意,丝毫没有一丝敬意。 谢瑾卿脸色有些不好,正欲开口,大门突然打开了,里面走出一个浓妆艳抹的贵妇人,头戴贵重珠钗,手中还拉着一七八岁的女童,打扮得很是精致美丽。 “夫人您要出门?可要奴才给您叫马车。”侍卫一改刚才的嚣张,很是恭敬讨好。 此人正是小林氏,那女童就是庶女文玉珍。小林氏高傲的摆手“不用,有人来接本夫人。” “娘,那臭丫头回来了。”文玉珍拉着小林氏的手,提醒道。 “死丫头你还知道回来啊!有本事就别……”小林氏辱骂的话张口就来,可是突然看见还有两个人陪着文静香回来,嘴巴瞬间闭了。 文玉珍没有认出来两人是谁,可是小林氏却知道绿色宫装的人就是近来最为尊崇的长安县主谢瑾卿,也是两次把她收拾得落荒而逃的谢大小姐,而旁边那个皮肤微黑的粗糙女子更是那远近闻名的母老虎董珍灵。 “有本事什么?”谢瑾卿淡淡的问道,语气微凉。 小林氏瞬间拉着文玉珍跪在地上,不管文玉珍的拒绝,按着女儿的脑袋磕了一个头。 “拜见长安县主。” “奴才参见长安县主!”后面的侍卫一听,急忙跪在地上,吓白了脸痛哭流涕,咚咚咚的磕头,全身发颤。 董珍灵乐了起来,挥舞着手中的长鞭,笑道“刚刚不是挺威风的吗?” 小林氏颤抖着说道“不敢不敢。” 谢瑾卿看了一眼两人的穿着,再想起表妹昨日参加及笄礼的穿着,眼底的温度越来越低,冷笑一声,拉着表妹的手向里面走去,侍卫连忙将大门敞开,恭迎几人进去。 “还是别出去了,进来伺候着。” 分卷阅读191 门内传来的声音,小林氏刚刚松的气再次提起来,颤巍巍的拉着女儿的手爬起来,恐惧又怨恨的瞪着那三人远去的身影。 文玉珍遗传了母亲的察言观色,一张娇俏的笑脸此时哭花了,拉着娘的手,哭道“娘,我能不能不去啊,我好害怕啊。” 小林氏却是冷哼一声“你不去,难道要眼睁睁看见你娘受苦!走!找你祖母去,让她帮你!” 文玉珍摇着头就想跑,却被小林氏抓住拖进了门内,侍卫哆哆嗦嗦的关上了大门。 侯府内,曾经的假山池鱼、阁楼小筑此时长满了荒草,有些地方看得出刚被打理过,可是也掩藏不了破败,那些好一些的物件,珍贵一点的玉石竟是一点都没有看见,连大厅内的架子上也是空荡荡的。 谢瑾卿看着侯府内残败的模样有些奇怪,短短半年不该如此啊,就算归宁侯府以前靠着姑姑的嫁妆吃饭,可是至少还有些积蓄,也不至于破落成这样,除了几个粗使丫鬟竟是没有看见其他的奴才婢女…… “表姐,我给你泡杯茶。” 不待谢瑾卿拒绝,文静香竟是自己亲自去泡茶了,而招呼客人的丫鬟竟是一个都没有,董珍灵懒懒的坐在大厅的椅子上,看样子是长时间没人来了,上面竟还有一些灰尘。 画岚连忙拿出帕子擦拭一番,谢瑾卿才坐了下去,不一会儿一个苍老年迈的嬷嬷走进来,沙哑着声音说道。 “老夫人马上就过来,还请长安县主与董大小姐稍等片刻。” 谢瑾卿点点头。此时文静香端着茶突然从门外进来,看见此人,脸色一白。 “文嬷嬷。” 谢瑾卿一愣,这个行将入土的老嬷嬷竟然是曾经刁难她的文嬷嬷? 第一百四十六章 收拾恶毒姑侄 “大小姐,你昨日没有回来,老夫人可是念叨了好久,你身为世家女,怎么能夜不归宿,老夫人年纪又大了,还要为你操心,你也太不孝顺了。如果不是二小姐陪着,老夫人估计都睡不好觉吃不下饭。昨日长安县主的及笄礼,你怎么能偷偷去,此种聚会你怎么能不带着老夫人与你弟弟妹妹?太自私了!” 谢瑾卿脸色铁青,这老家伙贬低表妹的同时竟然还不忘抬高庶子庶女。 小林氏此时也赶了过来,听到问文嬷嬷的话,瞬间厉声呵斥道“文嬷嬷,大小姐是你的主子,谁给你的胆子教育大小姐的!” 文嬷嬷一听,身子一抖,嘴角动了动,再也不敢开口了,恐惧的看着笑脸如花的小林氏。 “长安县主,文嬷嬷年纪大了,说话失了分寸,您可别跟一个奴婢计较。” 谢瑾卿轻笑一声,让文静香坐在旁边,淡淡道“小林氏,重新泡杯茶来,再上些瓜果,本县主与表妹表姐都有些渴了。” 小林氏看着谢瑾卿桌上的刚泡好的茶,敢怒不敢言,恭敬的行礼退下去端茶了,还不敢让文嬷嬷帮忙。 “表姐让你见笑了。”文静香努力挤出笑容。 谢瑾卿心疼极了,一个侯府之女过得竟然是这样的日子,哪怕是那九品小吏的女儿都没有这么差劲吧。 “无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文静香苦笑道“娘走后,爹就开始酗酒赌博,家中的东西都被他拿去典当了,如果不是祖母死守着地契,恐怕我们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祖母觉得这都是我的错,所以就变成这样了……” “明明是她的心狠手辣为母不慈,现在倒成了你的错了!”董珍灵气得拿出鞭子就抽翻了一个椅子。 谢瑾卿却是叹气无奈,那林氏还真是死不悔改,可是她身为表妹的祖母,有权管教表妹,她就算是想插手都难啊。 此时远处传来声响,谢瑾卿便让董珍灵好好坐下,抓住表妹的手让她不要担心。 林氏由着丫鬟扶着,身上依旧穿的是绫罗绸缎,头上的珠钗相比以前一件也没有少,就是看着老了不少,脸上布满皱纹,精气神也没有以前那么好。 “老妇人拜见长安县主。”林氏冷笑着装模作样的行礼,仿佛料定谢瑾卿不敢受。 谢瑾卿却是稳坐在椅子上,轻抿一口茶水,才淡淡道“林老夫人请起吧。” 林氏眼底闪过寒光,由着丫鬟扶起身子,才说道“香儿什么时候回来的?都不告诉祖母一声,祖母也好派人去接你,怎么能劳烦长安县主接你呢。” 文静香脸色惨白,想要站起来道歉,却被谢瑾卿抓住手,而董珍灵紧紧按住她的肩膀。 “林老夫人此言差矣,香儿是本县主的亲表妹,也是本县主唯一的妹妹,送她回来也是应该的,怎么能说麻烦呢。” 林氏昏暗的眼眸紧紧的盯着谢瑾卿,这贱人又是来给那丫头撑面子的! “那倒是老身误会了。” 谢瑾卿淡淡的抬高姿态, 分卷阅读192 指着文玉珍说道“林老夫人,香儿是我的表妹,也是归宁侯府的嫡长女,只是如今看来这吃穿用度连庶女的标准都达不到,不知这是为何啊?” “是老妇人管理不善,当初谢氏带着嫁妆离开,侯府砸锅卖铁才将银两补齐,如今却是没钱了,不然又怎么会委屈香儿。”林氏很是伤心难过的哭道,意图蒙混过关。 谢瑾卿轻哼一声,说道“可那小林氏的珠钗与庶女的头饰,可是今年琉璃阁新出的好货,可我那表妹昨日来将军府,还被下人拦住,说没见过这样破落的大小姐,我当时还真以为是您府上没了银两,可如今看来也不是这么一回事。老夫人可有什么解释?” “你哪来的这些珠钗首饰!”林氏看着侄女儿孙女儿身上的穿着,气得头晕,拿着拐杖狠狠的打在小林氏的身上。 连带着文玉珍也被打了几下,疼得她哇哇叫,也顾不得娘的阻拦,叫嚷道“不是祖母你给的吗,您打我们干嘛?呜呜呜呜。” 小林氏急忙捂住女儿的嘴巴,畏惧的看着婆婆,跪在地上不敢开腔。林氏的眼神一直盯着文静香,示意让她出来求情,可是现在文静香的脾气也上来了,加上有人撑腰,装作没有看见。 “胡说八道!祖母连打发下人的工钱都没有,又怎么会给你买珠钗!”林氏没法,又是狠狠的打了几下。 “是玉儿记错了,还望婆婆恕罪!”林氏急忙告饶。 谢瑾卿端着茶杯,面无表情的看着一出戏,懒懒道“既然如此,那老夫人就别打了,毕竟是您亲孙女儿,打坏了还是您自己心疼。” 林老夫人擦擦额头的冷汗,经过这么一遭,也没了脾气,说道“谢县主慈悲,以后香儿的用度不说恢复以往,但是肯定比我们的用度都高,望县主体谅。” 谢瑾卿却是不放手,继续打击“老夫人还是给香儿道歉吧,毕竟受苦的人也不是本县主。” 林老夫人脸色铁青,恨不得掐死面前的女子,可是又不敢,她还想好好活着,享受荣华富贵。 “香儿,是祖母的错,没有好好照顾你,你就原谅祖母吧。”林氏语气十分温和的说道。 小林氏拉着愤愤不平的女儿也磕了三个头。 文静香神情复杂的看着这一幕,以前面慈心恶的祖母,恶毒的姨娘,嚣张跋扈的庶妹,此时如同狗一般的讨好她,不由得发笑,这就是权利地位的重要性吗? 谢瑾卿向文静香点点头,示意她同意,文静香知道表姐想让自己当好人,让这些人稍微记她一点好,少刁难她一些。 “祖母,孙女儿从未怨恨您。” “祖母的乖孙女啊。”林氏想将文静香抱在怀里,却被她躲开,只能尴尬的收回手。 “林老夫人,已是中午了,想必表妹已经饿了,您还是让厨房准备午饭吧。”谢瑾卿忘了忘外面的天色,提醒道。 “侯府简陋不比将军府,还望县主不要介意。”林氏恨极了,竟然还不滚。 谢瑾卿点点头道“本县主既然来了,自然不会介意。” 林氏没有办法,只能站在门口相请道“县主请,董大小姐请。” 谢瑾卿点点头,带着董珍灵与文静香直接走在前面,反正她也认识路,便直接往餐厅的方向走去,林氏与小林氏三人则跟在后面。 第一百四十七章 文静香的亲事 “娘,要不要叫老爷回来收拾这丫头!”小林氏小声的问道。 “叫他回来干嘛!除了吃喝嫖赌,他还会什么!他敢打这丫头吗?恐怕求情告饶都来不及!”想起懦弱无能的儿子,林氏更是气得要命。 “难道就让那丫头作威作福?”小林氏睁大眼睛。 林氏恨声道“等她走了,我们翻倍从那死丫头身上讨回来就是!竟然敢将人带回家欺辱祖母,看老娘弄不弄死她!” “祖母最厉害了!”文玉珍鼓掌道。 林氏还没有来得及得意,就被董珍灵粗狂的吼道震惊到。“老夫人,你们走那么慢,难道是在商量怎么对付我们!” “董小姐误会了。”林氏无法,只能快步跟上,而小林氏则去厨房让人准备菜肴去了,文玉珍不敢去餐厅,也跟着娘走了。 谢瑾卿三人坐在桌前,看着婢女们陆陆续续的将菜肴端上来,只是那萝卜青菜的,有些不如人意,文静香面色铁青,极其不满的看着林氏三人。 看不惯小林氏眼底的得意嘲讽,文静香刚要开口,谢瑾卿就拦住她,而此时那三人已经落座。 “长安县主勿怪,实在是侯府里没钱了,如果您觉得香儿太受委屈,可是给她些银两,让她自己开个小厨房。”林氏坐在椅子上,笑呵呵的说道。 谢瑾卿点点头,声音微凉说道“既然林老夫人也是赞成表妹自给自足,那本县主就放心了。以后表妹不会让侯府出 分卷阅读193 钱,侯府也不能占表妹一份便宜,您觉得如何?” “娘什么时候这么说了?”小林氏一听,急得站起身子,急匆匆的说道。 林氏连忙拉住,暗瞪侄女儿一眼,才对谢瑾卿说道“侯府维持不下去,作为嫡长女也是有义务帮助侯府的才是。” “林老夫人想要公平?” 谢瑾卿深邃平静的眼眸蓦然让林氏心中一凛,踌躇道“理该如此。” “那就把先属于嫡长女的份例给表妹,本县主好像记得,当时陛下可是怒斥您管家不严,怎么现在这庶子庶女外室又进府中了?”谢瑾卿端详着手中的破碗。 林氏瞬间脸色不好,而文玉珍却是忍不住吼道“归宁侯府的家事你凭什么过问!” 董珍灵拿起皮鞭就抽在地上,啪的一声,瞬间吓得文玉珍花容失色,怒斥道“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低贱的庶女,敢这么长安县主说话!谁给你狗胆!” 小林氏急忙跪在地上,求饶道“董大小姐,玉儿年纪还小,还请您放过她。” “那就跪着吧,跪到本小姐高兴为止。”董珍灵收回鞭子,那蛮悍的气势也尽数收回。 谢瑾卿看着脸色不太好的林氏,再添一把火“本县主挺纳闷的,到底是谁敢违背陛下的旨意,让这外室入府?” 林氏苍老的身躯差点没有站稳,她以为没人会关注侯府了,看着可爱听话的孙子孙女忍不下心,所以悄悄将他们接回府中,时间一久,竟是忘记了被褫夺世袭爵位的原因了…… “想必今日县主大驾光临,并不仅仅为了这几人吧。”林氏突然抬起头,盯着谢瑾卿一字一句的说道,有了当年的几分当权风范。 谢瑾卿丝毫不惧,依旧淡淡的说道“以后无论是表妹的银两还是亲事,所有的一切,你们都得让表妹自己抉择。否则这归宁侯府的爵位还是断在您的手里吧,这外室几个的命本县主也帮您收了!” 林氏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面色冰冷的谢瑾卿,那眼底的认真,让她恐惧。她怎么会以为这个女子还是以前那般好欺…… 而小林氏与文玉珍则是恐惧的低下头,仿佛面前这个文静优雅的女子是深渊恶魔,吓得两人抱在一起,不敢说话了。 文静香则是面色复杂的看着吓得不行的几人,想不到大半年的折磨从此就要断绝,她极其确定祖母会放弃她换取小林氏一家的安危以及爹的爵位,所以,她真的就要解脱了吗? “老妇人答应长安县主的要求。”林氏终究还是放弃形同金库的嫡孙女,选择了给她养老送终的儿子孙子。 谢瑾卿嘴角露出笑容,果然是识时务者为俊杰的林氏。“林老夫人还是重新让人准备菜品吧,我还真怕您吃不习惯。” 林氏向小林氏看了一眼,小林氏急忙站起来,去厨房重新吩咐准备好菜了,还文玉珍还是哆哆嗦嗦的跪在地上。 谢瑾卿他们几个倒是自顾自的聊着天,一点也没有把那两人放在眼里,没过一会儿,精美的菜肴就端了上来,显然是早已准备好,只是不给谢瑾卿等人吃的。 画岚上前拿出一根银簪,将每道菜验了一番,才在林氏铁青的目光中退回到谢瑾卿身后。 “小姐可以用了。”画岚说道。 谢瑾卿点点头,示意董珍灵等人可以吃饭了,随后又对重新跪在地上的小林氏说道“还不起来伺候着。” 小林氏不敢拒绝,她虽身为外室可是从未伺候过人,以前都是与他人坐在一起吃,哪怕谢谦贤也不敢让她伺候,可是现在却被一个小丫头片子欺辱,而她却无可奈何。 “那个,这个,快些啊!”董珍灵却是觉得好玩,一会儿这道菜一会指那道,直接让小林氏围着桌子跑了很多圈,直到双腿发软,而董珍灵也饱了。 而文静香则是自己吃,时不时谢瑾卿再夹几株菜,三人倒是吃得津津有味的,林氏则是一口都吃不下,如果不是拼着那口气,恐怕早就晕倒了。 突然外面传来咚的一声,院子的外门被踢开,冲天的酒气扑面而来,一个醉醺醺的落魄男人跌跌撞撞的走了进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冲着林氏吼道。 “娘,给钱!我没钱喝酒了!”此人正是文长赫,归宁侯府的世子。 林氏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还是小林氏赶紧捶捶胸口,才缓了过来。 “你这孽障,也不看看有什么人就敢撒泼!”林氏气得捶桌子。 文长赫眯着眼睛,茫然的环视,才发现谢瑾然三人,又是仔细看了一番,才道“哟,长安县主来我这小庙作何?” 谢瑾卿看着文长赫那副街边酒鬼的模样,就觉得恶心,姑姑在的时候一副文静书生的样子,现在才是他的真面目吧,不过看他的眼神也不像是真醉了啊。 第一百四十八章 众叛亲离,母债女偿! 分卷阅读194 “文世子回来得正好,正在说以后表妹的亲事,你这当爹的在场是最好不过的了。表妹,你带画岚去拟一份字据出来。” 谢瑾卿终究不想让表妹经历众叛亲离的滋味,可是文静香却拒绝了。“画岚自己去就行。” 谢瑾卿看了一眼坚定的表妹,最终还是没有再让她离开,她既然想死心便死心吧。 文长赫一听谢瑾卿的话,浑浑噩噩的表情瞬间一僵,他本就是故意回来耍酒疯要钱,此时听到这件事,愤然拍桌吼道“亲事?什么亲事!” “林老夫人答应我,以后不过问表妹的所有事情包括亲事,来换取你那外室庶子庶女的命,以及你这爵位,文世子觉得可还划算?” “我不同意!”文长赫狞笑,看着文静香的眼神充斥着怨毒恨意,仿佛那不是他的亲生女儿。 谢瑾卿一愣,不曾想文长赫竟然如此愚蠢,林老夫人却是急了,赶紧拉住儿子说道“你难道不想要荣华富贵,不想要儿子女儿了?” 文玉珍此时也跪倒在文长赫的脚下,抱着他的腿,哭嚎道“爹,你不要我了吗?” 文长赫却是无动于衷,恨恨的盯着文静香“我因为你娘受的罪,你都该为她偿还!想逃离我?你死都别想!” 文静香看着恨不得吃她血肉的爹,只觉得心力交瘁,她到底上辈子犯了多大的错,才会有这样的爹娘…… 谢瑾卿却是面色铁青,看着凶神恶煞的文长赫,只觉得荒缪,表妹也是他的女儿啊,怎么能将妻子的错记在女儿头上,何况这并不是姑姑的错。 “文世子这是决定不要命了?”谢瑾卿缓缓站起来,本就不高的身子却给人带来无限压力。 林老夫人急忙说道“长赫他喝醉了,说胡话呢,长安县主切勿计较。” 文静香却突然冲出去拉住文长赫的衣袖,声嘶力竭的吼道“你到底是不是我爹!小林氏欺辱我,祖母偏心,连那庶女庶子都敢骑我头上,你还不满意!你就这么不愿意放过我吗!” 文长赫却是冷哼一声,直接将文静香甩倒在地,厉声厌恶道“谢谦贤那种女人生出的贱种不死都可惜了!” 董珍灵快步上前,一巴掌挥去,直接将人打得撞在墙上,鲜血顺着额头流下更刺激文长赫的恨意。 “贱人,她们再怎么帮你,也改不了你那低贱的娘,也不改不了你与你娘一样的吃里扒外心狠手辣!竟然敢叫人打老子,只要老子活着,就绝对不会让你好过!” “看来你是没有看过心狠手辣的人长什么样了?”谢瑾卿扶起伤心欲绝的表妹,对画晴吩咐道“打死算本县主的!” 画晴狞笑着,早就想动手了,从腰间拔出一把软剑,笑容‘和蔼’的向惊惧的文长赫走去,林氏吓得瞠目瞪眼,肝胆欲出,急忙冲过去抱住谢瑾卿的腿。 “长安县主放过他吧,老妇人一定会让他同意的!再怎么说他也是香儿的爹啊,不能杀啊。” 林氏看出谢瑾卿的杀意,生怕这个有恃无恐的谢瑾卿下狠手,毕竟她就算杀了儿子,也不会有人敢怪罪她,谁不知道谢瑾卿现在的身份贵不可言,她想杀的人,恐怕孟国公不仅不会拦着更会直接帮忙杀了,以求示好…… “老妇人求您了,您就放过他吧,以后香儿的事情绝对没人敢插手的,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绝对没人拦住!” 谢瑾卿冷哼一声,没有立刻回应,等画晴将文长赫的手臂上刺了一剑后,才淡淡说道“那就麻烦老夫人将此事办妥。” “你竟然敢杀我?老子是林相的侄儿,你怎么敢杀我!老子弄死你!”文长赫恨不得弄死这个嚣张的丫头,伸出手就要去抓谢瑾卿。 画晴直接又刺了一剑,伤口不深,要不了人命,可是却鲜血横流,吓得小林氏母女两个躲在角落瑟瑟发抖,还是林氏护子之心,冲上去抱住文长赫。 “儿啊,别说了,你难道真的想死吗!” 文长赫当然不想死,双手的疼痛让他面目狰狞,他只是没有想到谢瑾卿真的敢下杀手,毕竟他的印象中谢瑾卿还是那个善良温柔雅致的谢大小姐。 “长安县主,请您去外面休息片刻,老身一定会劝服长赫的!”林氏哭丧道。 董珍灵却是还不想走,还想继续要动手,却被谢瑾卿拦住,林氏能将文长赫管教这么多年,自然有她的办法,我们本就名不正言不顺,让他们自己解决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本县主希望在傍晚之前能听到好消息。” 谢瑾卿说完,便拉起失魂落魄文静香的手,将她带出了这个如同地狱的房间,董珍灵冷哼一声也跟着出了门,画晴收回剑,剑尖在地上划得噼里啪啦的火花,更刺激得那几人一哆嗦。 谢瑾卿带着表妹回到她自己的院子,院子里荒芜一人很是凄凉,就如同文静香孤寂的心,明明有爹有娘有亲人,可是她却宁愿自己是个孤儿,至少不 分卷阅读195 用经历这种痛楚。 董珍灵在一旁团团转,一向毒舌的她此时却是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人。 谢瑾卿看着傻傻立着的文静香,那迷茫的表情,空洞的眼神,与被德忠侯府背弃的她是那样的相似,想起那时自己的生不如死,如果不是还有爹娘,恐怕她早就自杀了。 可是表妹竟是连她都不如,她的所有亲人都背弃了她,现在除了她这个血缘表姐,竟是没有一个亲人帮她…… “表姐,这一切到底是谁的错?” “无论是谁的错,都不是你的错,你尽力保住了你娘,安抚照顾你爹,该做的你都做了,你不必愧疚。”谢瑾卿看着那双悲戚的眼眸,声音平和。 “那为何他们还是怨恨我,我娘也……遗忘我了?”文静香迷茫的问道。 “你爹祖母本就是自私自利之人,哪怕你掏心掏肺的对他们,他们还是不会满足,这不怪你。至于你娘,她不是不爱你,只是她生性天真善良,耳根子又软,被谢嘉柔哄得暂时忘记你而已。”谢瑾卿还是不想表妹唯一的救命稻草消失。 文静香惨笑道“她不是忘记我,而是有了新女儿,不在意我这个令她耻辱的女儿了,表姐你不用骗我,我都明白的。” 第一百四十九章 孟祈越的雷霆手段 谢瑾卿却是笑着摇摇头,说道“你娘虽然真的很蠢,被人骗了还洋洋得意,可是她对你的心从来未变。她一直在筹谋你嫁给大哥的事情,所以才会被谢嘉柔欺骗。” 文静香一愣,她从未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出,眼底也迸发出希望。 “当时姑姑这么强烈反对大哥与林依莲的事情,就是为了你,后来我坏了她的好事,她才这么恨我。”谢瑾卿继续解释道。 董珍灵一愣,谢谦贤恨表妹不是因为她觉得是表妹害了她的孩子吗?刚欲问出口,可是看到文静香希冀的目光,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 文静香却是信以为真,不解的问道“表姐,那你当时为何撮合表哥与林依莲?” 看到表妹眼底的纯净,谢瑾卿有些无奈,说道“当时大哥要脱离家族与林依莲在一起,我想了一招,让大哥去找林依莲求亲,只要林依莲愿意嫁给大哥,侯府便同意这门婚事,如果林依莲不同意,那么大哥便只能听二婶安排结婚生子。后来大哥去了相府,然后就被囚禁了,后面的事情你也知道的。说到底这事也怪我,如果我没有出这招,大哥也不会变成这样。” 文静香听了,久久没有说话,突然抬起头看着表姐,很是认真的说道“表姐不怪你,说到底是表哥自作自受才是!” 谢瑾卿一愣,没有想到一向以大哥为尊的表妹,此时会站在她这边,不由得笑着摸摸她的脑袋。 “表姐,所以外祖父他们就是因为生你的气?”文静香又问道。 谢瑾卿含糊的点点头。 “他们也太笨了,傻子都看得出来林依莲贪慕虚荣,想要当大皇子妃,又怎么可能同意嫁给表哥,他们竟然因为这件事责怪你,真是……不知好歹!”文静香气呼呼的骂道。 谢瑾卿与董珍灵皆是会心一笑,她们并没有看错人,身为那样环境长大的表妹依旧是明理善良之人。 “好了,此事已经过去了,你也别生气了。”谢瑾卿点了点文静香的脑袋。 文静安扁扁嘴,还想说什么,看着笑容满面的两人,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她们都不在乎,还说什么。 “表姐,你以后还回去吗?” 谢瑾卿微微一愣,神情复杂道“看情况吧。” 毕竟祖母身子不好,如果哪日去了,她肯定还是会回去的,只是她也忘不了他们的做法,虽然理解,可是却无法原谅。 “哦。”文静香点点头。 董珍灵插嘴道“你这小孩子家家的管那么多干嘛,早日找个好人家嫁出去就行了,只是你这样子想嫁出去都难。” 此话一出气得文静香追着董珍灵就打,两人又是在院子里闹腾着,你追我赶,谢瑾卿却是懒洋洋的躺在椅子上,享受着秋日里的太阳,温暖而不灼热。 突然外面传来高昂的呼声。“孟国公到!” 谢瑾卿瞬间心脏一紧,心咚咚直跳,董珍灵与文静香也没有再折腾,赶紧回到谢瑾卿旁边。 “他怎么会来?”董珍灵纳闷道。 谢瑾卿看了画晴一眼,淡淡道“该是为我而来。” 董珍灵愣住了,随后叫道“难道他还想娶你为妾?还在梦着呢。” 谢瑾卿嘴角苦涩,她就知道他不会放过她的,就算她当了皇后,他也会不顾一切的得到她,无论以什么样的方式。 “啊啊啊啊。”远处传来小林氏的尖叫声,隐约还能听到文长赫的痛苦哭嚎声,以及林氏的求饶声,好不热闹。 分卷阅读196 “我们还是走吧!”董珍灵有些发憷,自从孟祈越与林凤舞定亲后,她就有些害怕那个手段狠辣的男人。 谢瑾卿却是懒懒的躺在椅子上,闭上眼睛。不想动,反正躲不开逃不了,他替她收拾他们也好,省得自己再费力气。 “宝宝,你确定不走?”董珍灵再次追问道。 “走不了的,你不信可以看看四周有没有侍卫看守。”谢瑾卿极其了解孟祈越。 董珍灵却是不信,见个人而已哪里需要如此大费周章。 画晴嘴角带笑,走出来说道“主子做事一向牢靠。”间接的承认了谢瑾卿的话。 董珍灵嘴角一抽,怜悯的看着睡得安静的表妹,惹上这样的男人是祸不是福啊。 果然没有一会儿,惨叫声结束,人群大步而来的声音越来越近,直到在院子外停住,孟祈越眉眼带笑的看着树下躺着的人儿,心底很是满意。 董珍灵不待孟祈越靠近,厉声道“孟国公,你已经是有妇之夫,还是注意男女之别吧。” 孟祈越却是理都没有理,直接大步走进,站在谢瑾卿面前,高大的身材挡住了所有的阳光,只剩下无尽的黑暗,明明还是正午,谢瑾卿却是觉得心底发凉。 “重华,别在这里睡,小心着凉了。”孟祈越温柔的声音一如往昔。 谢瑾卿睁开眼睛,眉眼平静,淡淡道“少瑄,事情办完了?” 孟祈越更是满意了,手心贴近那张娇嫩的脸蛋,却被谢瑾卿躲开,但是他此时却是没有生气。 “嗯,文长赫的手脚废了,小林氏签了卖身契,林氏的房契银票都放在箱子里了。可还满意?”孟祈越冷峻的脸庞带着无限的温柔。 董珍灵也被孟祈越的手段所吓住,再怎么说林氏也是林相的亲生女儿,文长赫也占着世子之位,就这样全部给废了…… 谢瑾卿抬起头,看着院子外跪着的那几人,明明满身鲜血,却还是直直的跪着,不敢有一丝不敬。 “字据立了没?” 孟祈越思忖道“没有。” “那还是立了吧,不然哪天你没权没势了,这些人想反悔,我可拿他们没办法。”谢瑾卿打了一个哈欠,懒洋洋的说道。 门外的侍卫听到此话,瞬间脸色苍白,没人敢这么和孟阎王这么说话。而文静香更是担心得要命,生怕表姐把孟阎王惹怒了。 孟祈越却是高兴极了,冷硬的脸庞柔和了眉眼,笑道“好,我让他们这就立字据,可有什么要求?” 孟祈越的好言相商,让众人皆是一怔,竟然如此好说话。 “你看着办吧,靠过来让我先眯一会儿。” 谢瑾卿向孟祈越招招手,而孟祈越也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下将谢瑾卿的身子枕在自己的腿上,为了让谢瑾卿睡得舒服,整个人半仰着,还让画晴将他的披风盖在谢瑾卿的身上。 第一百五十章 噩梦连连 也许是累极了,谢瑾卿躺在那充满血腥味的腿上,竟是慢慢的睡了过去,安静的睡颜,让孟祈越几乎是喜出望外。胸口中那种迸发的喜悦惊喜,让他轻笑起来,本就清隽俊美的脸庞没了那煞气,晃花了所有人的眼。 孟祈越痴迷的看着那睡颜,想要去抚摸那微微红润的脸,伸出去的手最终又收了回来,怕惊扰了她的睡眠。 他本以为重华恨他,不愿意再理他,想要逃离他,可是如此看来,重华还是爱着他的,至少她现在的动作代表着她还愿意理他…… 董珍灵神情复杂的看着这一幕,不懂表妹究竟是对孟祈越余情未了还是无法反抗,但她可以确定孟祈越爱惨了表妹,可是以孟祈越的性格身份,都不是良配啊。何况他身上还有婚约…… 文静香则是畏惧的看着孟祈越,虽然她以前去德忠侯府时,也经常看见孟祈越,也算得上青梅竹马,可是面对这个对表姐温柔到不行的男人,却是怕极了。 孟祈越看了画晴一眼,连话都不说,只是用眼神示意画晴去把字据立了,生怕吵醒了重华,而跪在外面的几人也被人捂住嘴巴带下去了。 待到谢瑾卿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微微暗了,昏红色的太阳还残留着余辉,一睁眼便看到那深情痴迷的眼眸,微微愣住,好久才反应过来。 由着孟祈越扶起来,半趴在他的肩膀上,醒了醒瞌睡,才道“少瑄,办好了?” 孟祈越点点头“已经立好了,文大小姐的院子也修整好了,你看看可还满意?” 谢瑾卿站起身子,望着文静香手中的盒子以及带血的字据,问道“表妹,可还行?” 文静香颤巍巍的点点头,字据上写明只要文家人的其中一人敢逼迫自己,那么所有人便自愿承受凌迟之刑,还将所有财产无条件全部给自己。 董珍灵扁扁嘴,将谢瑾卿拉到自己身边,说 分卷阅读197 道“天色已晚,该是回去的时候,不然姨母姨父该是担心了。” 谢瑾卿点点头,对还有些惊恐的文静香说道“孟国公办事你放心,那些人不敢拿你怎么办,以后没事就来将军府找我们。过段时间我应该会搬去新的长乐侯府,就在将军府旁边。” 文静香使劲的点点头,想要抱抱表姐,却在孟祈越冷厉的目光下退了回来,只能口头说道“表姐放心,你快些回去吧。” 谢瑾卿才与董珍灵往外面走去,孟祈越如同侍卫般乖乖的跟在后面,并没有计较董珍灵的故意难堪。 出了大门时,谢瑾卿才说道“少瑄,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本想让重华与他一起坐马车的孟祈越,看着那平静无波的脸,只能点点头,沉声道“明日我来接你。” 谢瑾卿淡淡道“明日我要去书坊看书,你还是后日来吧。” 孟祈越听了,才满意的点点头“好。”然后翻身上马,滴滴塔塔的马蹄声快速远去,隐藏在暗处的死士们也悄然而退。 谢瑾卿慢悠悠的上了马车,在董珍灵惊恐的目光中晕了过去,却是没有惊起轰动。 她以为她能够忍受,能够接受,可是当她睡着后,满满是上辈子的噩梦,她无数次葬生火海,不停地轮回着自尽时的痛楚,那种火焰一点点灼烧皮肤,那种充满浓烟的窒息感,让她崩溃。 灵魂在煎熬中沉浮,痛不欲生…… 刚她醒来的时候,再看到那张脸时,她差点就控制不住自己挥掌而去,哪怕心中还残留着一点爱意,可是与他在一起的分分秒秒都是煎熬,哪怕在心中暗示无数次,他不是他,可是那刻入骨髓的痛还是时时刻刻提醒她曾经的磨难。 昨夜又是噩梦,连连谢瑾卿再次醒来的时候,此时已是第二日早上,外面还是昏蒙蒙的天色,太阳还未升起,不过天边的红霞已经暗示着,今日一定是个好天色。 “画岚,昨日没惊动其他人吧。” 画岚小声道,“老爷夫人都是在忙公事,没有发现您昏迷了,表小姐将您带回来后,大夫说您只是睡眠不足,所以昏睡过去,身子并无大碍,也就没惊动其他人了。” 谢瑾卿点点头,就怕爹娘担心她,便说道“那便好,收拾一下,我今日去书坊看看书。” 画岚虽然疑惑,但还是去将稍微正式一点的紫萝叠纱裙拿出来,给谢瑾卿换上,画晴化了一个清雅一点的妆容,配上那衣服,很是飘逸柔美。 谢瑾卿用了一点早餐,便让画岚跟着,两人单独出了门去了求得书坊,画晴则在府中帮忙董氏处理账务,以及长乐侯府的布置安排。 当谢瑾卿到了书坊时,书坊的人也是刚开门,看到谢瑾卿过来,便赶紧将谢瑾卿迎了进去。 “大人今日可来了?”谢瑾卿轻声问道。 “今日大人需得上朝去,应是不在。” 谢瑾卿点点头,对这里早已熟悉,便直接上了二楼,而画岚则在一楼帮小姐挑选几本她喜爱的传记。 谢瑾卿上了楼,便直接坐在熟悉的窗边,看着外面升起的太阳,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哈欠,自顾自的将旁边的火炉打开,将水壶放在上面,等着待会儿泡茶。 又是褪去鞋子半躺在榻上,反正今日沈太傅要上朝,不会来这里,便更是随意了,看着窗外的风景,格外的闲适…… “长青,衣服可取来了?”咯吱一声,不待谢瑾卿反应,突然内室的门缓缓打开,只身穿白色内衫的沈静安走了出来,披散着长发,隐约可见修长有力的身躯…… 不过刚到门口,突然便看到美人半卧的谢瑾卿,散乱的衣衫遮不住那小巧羞涩的脚,两人皆是一愣,还是沈静安先反应过来,稳健快步回屋,只是关门的急切声,显示他不平静的心。 而谢瑾卿噌的一声坐起来,急忙的下榻穿鞋子,可是这一紧张,导致站立不稳咚的一声摔倒在地,一不小心扭伤了脚,疼得她嘶的一声。 听到外面的动静,内室的门又打开了,匆匆穿上白色闲服的沈静安走了出来,看在跪坐在地上,脸色煞白的谢瑾卿,脸色更是不好了,眼底酝酿着盛怒。 谢瑾卿看着沈静安走出来,脸色噌的一声瞬间红了,如同煮熟的鸭子,而沈静安一句话也没有说,直接将人拦腰抱起,往内室走去。 第一百五十二章 不可逾越,不可不顾男女之别 怀里的人儿娇躯柔软,沈静安却是面无表情,将人抱出内室放在榻上,守礼的坐到一旁,让画岚给谢瑾卿整理衣衫,收拾仪容。 看着那疏离淡漠的脸,谢瑾卿突然觉得有些难受,美人在怀,沈大人都能如此守礼君子,究竟是他太过正直,还是完全对自己没有一丝妄念? 对于自己的魅力,谢瑾卿突然就觉得失望。 “重华?”沈静安喊道。 分卷阅读198 谢瑾卿回过神,想起刚刚自己想的什么东西,不由得觉得好笑,沈大人一直将自己看成晚辈,又怎么会有妄念。 “大人,吃完饭你还是给我看一下你肩膀的伤口,我记得我刚刚有些用力。”谢瑾卿笑眯眯的说道。 沈静安蹙眉,“让长青给我上药就行。” “大人,难道是嫌弃我?您刚刚都帮我上药,我为何又不能帮您呢?”谢瑾卿歪着脑袋,带着笃定。 沈静安看着面前毫不在意的人儿,终是点点头“好。” 谢瑾卿脸上瞬间绽放着笑容,亲昵的给沈静安夹菜,问道“今日大人怎么没有上朝?” 沈静安揉了揉眉心,道“圣上让我去外省看看农田水利的建设情况,今日就得出发。” “啊,那我岂不是耽搁您了?”谢瑾卿瞬间急了。 “无碍,明早出发也可以。”沈静安沉声道。 谢瑾卿才松了一口气,脸上也重新拾起笑容“那就好,您今日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吧,这段时间是不是一直在忙公事没有休息好?不然您今日也不会这么迟起床。” 沈静安看着面前完全不知道避讳的人儿,有些无奈,说道“嗯,昨夜赶几份公文,所以睡得比较迟。” “那您下午还是睡一觉吧,您才不到而立之年,都长了皱纹了,这可不好,小心以后真的娶不上夫人了。”谢瑾卿的话越来越放肆。 沈静安一怔,迟迟才道“应是娶不了了,了缘说我此生是孤寡一生的命。” 这下轮到谢瑾卿说不出话了,上辈子的沈静安就是权极一时,却孤寡一生,没有子嗣没有妻子没有妾室,一个人孤孤单单的为江山社稷奉献了一辈子。 “命由天定,事在人为。以大人的身份品行相貌才华,倾慕您的女子不知多少。” 沈静安摇头笑了笑,说道“却不是我所喜欢的。” “也是,宁缺毋滥,得一心爱之人白首到老才能幸福,不然也是相互折磨。”谢瑾卿感同身受道,眼底带着一丝凄凉。 她这辈子注定与孟祈越互相折磨了,再也不会有与爱人幸福相伴的机会…… 沈静安看着面色泛白的女子,以为她还在想着孟国公与林大小姐的亲事,所以伤心,心中不免难受。 “孟国公深爱于你,定会处理好与林大小姐的婚事,勿要担心。” 谢瑾卿一愣,随后反应过来,苦笑道“虽与我有关,但我却不在意。” 沈静安蹙眉“不要说气话。” 谢瑾卿却是不想解释了,谁会相信她与孟祈越不想爱,谁会相信她不愿意嫁给孟祈越呢? “沈伯父,您还是赶紧吃完饭,我给您上药,您就赶紧去休息吧。” 沈静安点点头,亲自给谢瑾卿夹了一株素菜,说道“好。” 午饭过后,谢瑾卿也没有客气,一蹦一跳的回了内室,很是恣意的坐在床前,看着面色微微尴尬的沈静安,嘴角却是带着笑意。 “沈伯父,您还是蹲下吧,不然我可够不着你的肩膀。” 沈静安无奈的蹲在谢瑾卿的面前,蹙眉看着带着坏笑的人儿。 “沈伯父,您不脱衣服,我怎么给您上药?还是快脱吧。”此时的谢瑾卿有些像是调戏良家妇女的恶霸。 沈静安脸色有些不好,声音也有些凉“小伤不必上药。”随后站起身子,高大的身影笼罩着谢瑾卿。 谢瑾卿一看面无表情的沈静安,知道闹过头了,沈太傅这是生气了,急忙站起来,却因脚受伤站立不稳,猛地扑向沈静安。 “啊!” 被这样一扑的沈静安,幸是有所防备,不然就被扑倒在地了,就是这样也踉跄着后退几步,而怀里的人儿已经紧紧的依偎在自己的胸膛,能够清晰的感受到那玲珑有致的身躯,胸前的柔软…… 沈静安即刻扶好谢瑾卿,两人隔了一个拳头宽,眼神凌厉的盯着吓得脸色发白的谢瑾卿。 “重华!” 谢瑾卿颤巍巍的睁开眼睛,看着那张盛怒威严的脸,心瞬间提了起来,手臂间那强有力的支撑,鼻翼间还残留着书墨香味。 “重华,你身为长安县主身为京城中的高门贵女,不该如此对外男没有丝毫避讳,不该如此没有丝毫礼节可言。” 谢瑾卿脸色又是一白,不敢抬头看着那失望的怒颜。 沈静安看着脸色煞白低着头的人儿,再多的怒气担忧都没了,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可知如果别人看见你我这样,你的声誉名誉就毁了。” 谢瑾卿猛地抬头刚想说她不在乎,可是看到那担忧的面容,嘴巴张了张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重华,你才刚刚及笄,无论以后嫁不嫁给孟国公,你都该是翱翔天际的凤凰,不能因为我,而被人唾弃……” 沈 分卷阅读199 静安害怕谢瑾卿因为他被人嘲笑,害怕他坏了谢瑾卿的姻缘,可听在谢瑾卿的耳里,却是沈静安不满她失仪失礼,觉得她没有贵女风范。 “大人,我明白了。”谢瑾卿低低的说道。 “明白就好。”看不清表情,沈静安只当她真的懂了,便将谢瑾卿扶回外室的榻上坐着。 谢瑾卿飞快的擦了一下脸,泪珠拭去。心疼得那般厉害,仿佛沈静安本该守礼的模样都成了她伤心的根源,其实在她没有发现的地方,她对沈静安的心情早与往日有所不同,只是她没有发现而已…… “大人,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我先回去了。” 沈静安蹙眉,看着面前一直埋着头的人儿,总觉得有些不安,想将她的头抬起,可是自己刚刚才说要有男女之别,不该再触碰她才是,也许她就是想明白了,不该在与自己如此放肆…… “画岚。”谢瑾卿对楼下等候的画岚喊道。 沈静安全程无言,看着画岚将人小心的扶着下了楼梯,看着她坐在马车,看着她对他守礼的说沈伯父注意身子,重华告退,便只看得见那消失在拐角处的马车…… 第一百五十三章 对沈静安的难言心事 本想让她懂得男女之别,可是真的在她疏离守礼的时候,他却如此难受,苦笑一声,本该如此才是。 “大人,马车已经准备好了。”长青上前请示道。 “走吧。”沈静安收回目光,沉声道。 而一直被画岚扶回房间的谢瑾卿从离开后就没有说过一句话,脑海中一直回响着那句话,不能因为我让你受人唾弃…… 谢瑾卿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如此在意沈静安说的话,为什么在他要求有男女之别不可逾越的时候,自己就是那么的不高兴,说不上难受,可就是不想听到那样的话。 似乎在沈静安面前,自己永远就是有着七情六欲的凡人,而他就是没有私欲的仙人,说到底,只是自己的不甘而已,风华绝代美贯京城的长安县主,在沈太傅面前依旧只是芸芸众生的一人。 也许他平时对自己的好,真的只是长辈对晚辈的慈爱而已,终究是自己的梦魇了,竟然想着如同能与沈太傅在一起,自己就能逃离纷争,远离孟祈越…… 自己太过自私了。 谢瑾卿极力忽略了心底的那一丝异样,因为沈太傅高不可攀,而她已经深陷泥潭不可自拔,她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对沈太傅怀有异心买还是只是喜欢与沈太傅在一起的安定舒适…… “画晴,你告诉你主子,我脚扭伤了,明日不出去了。”谢瑾卿想通以后,叫来画晴吩咐道。 画晴脸色有些不好,因为主子早就备好一切,只等着长安县主去,可是现在却因为扭伤了脚去不了,岂不是糟蹋了主子的心意。 “小姐,奴婢帮您看一下,也许很快就可以恢复。” 谢瑾卿蹙眉,却是没有拒绝,淡淡点点头,由着画晴上前掀开裙子,查探脚踝的情况,当那依旧红肿的脚踝露出来后,画晴脸色又是一白,伤筋动骨一百天,这至少得半个月才能好。 如果主子知道长安县主又受伤了,自己还不得又要受罚。 “小姐,您下次出去还是带上奴婢吧,这样您也不会受伤。” 谢瑾卿看着细心擦药的画晴,点点头,说道“好。” 晚饭也没有吃多少饭,躺在暖和的被窝里,画岚早就将床暖和好,可是谢瑾卿怎么也睡不着,脑海中还是循环着今早的放肆,仿佛还能感觉到那带着书墨香味的床,那暖和至极的被褥。 想着想着,谢瑾卿再次睡了过去,今夜难得的一夜无梦,没有再梦到那飞扬的火焰,没有再梦到那火烧红霞。 第二日清晨,董氏早早的来到卿雅阁,今早听到女儿受伤的消息,便急忙赶了过来,这些日子她整日在忙着处理账务,设计长乐候府的布局,没时间关心女儿。 当看到那高高肿起的脚踝时,董氏的眼圈又是红了,心疼的骂道“干嘛非要去看书,好好呆在家里不行吗?你看看你,也不怕摔断你的狗腿!” 谢瑾卿笑呵呵的说道“这几日便好了,您就别担心了,女儿现在哪里都去不了,就在家里陪您。” 董氏冷哼一声道“陪我?那你去帮我把账本处理了,再想想侯府的院子布置,省得你整日找不到事情做,到处乱跑惹事!” 此时董珍灵走了进来,看着气冲冲的姨母,笑话道“她就不是个省心的,姨母你还是别抱希望了。” 董氏深以为意的点点头,说道“那就麻烦灵儿你给我守好她,别让她出去!没嫁人之前,不准出门了!” 听到姨母下了禁足令,董珍灵高兴坏了,幸灾乐祸道“姨母您放心的把表妹交给我吧!绝对不会让她有出门的机会!” 此话一出,气得谢瑾 分卷阅读200 卿想要打人,冷哼道“娘,你可别信她,上次她把我带出去玩,让我又落水了,所以我身子这么差都怪她。” 董事一听,面色难看的盯着侄女,一字一句的问道“你把宝宝带出去玩,还让她落水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呢。” 董珍灵看着面露杀机的姨母,瞬间蹦起来就往外面跑,边跑边说道“好你个谢瑾卿,明明说好不告诉别人的,你竟然不守信用!说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的呢!” “表姐,你难道不知道我是女子吗?怎么能说是君子呢。何况唯女人与小人难教养也,你没有听说过吗?”谢瑾卿同样大声的吼回去。 董氏的嘴角一抽,看着张牙舞爪的女儿,很是怀疑以前那个淑雅文静的女儿去哪里了,难道在将军府呆了一段时间,也被他们同化了! 不行!得加快侯府的改造计划,不然我的乖乖女儿指不定就没了…… 谢瑾卿看着着急离去,都没有理会她的娘亲,有些无奈,收好自己的爪子规矩的放在腿上,对画晴问道“你主子可说什么了?” “主子给您带了上好的伤药,说等你腿好了,再接您出去玩。”画晴回道。 谢瑾卿闻言点点头,有些不在意的摆摆手,便自己一蹦一跳的到了院子里,躺在合欢树下的椅子上,享受着微风拂面的抚摸,看着从书坊带回来的传记。 画岚画晴被董氏抓去帮忙了,她便一个人一边磕着瓜子吃着水果,这日子好不潇洒。 当孟祈越翻墙而入的时候,便看到这样的情景,与那日在归宁侯府的如何相似,只是这丫头脑袋上没有盖着书籍,没有满地的果皮残屑。 轻手轻脚将那遮挡阳光的书籍拿去,斜眼一看,竟是一本讲述风花雪月的英雄事迹,孟祈越看着熟睡的人儿也没有惊扰,慢慢的翻开书籍看着。 里面浮躁弄假的情节,过于玄幻的武功,还有那英雄救美的事迹让他哭笑不得,未曾想名门贵女的长安县主竟会喜欢看这样的书,以前从未发现重华竟还有如此一面…… 谢瑾卿隐隐约约听到有人的嗤笑声,不由得惊醒过来,便看到又是那张冷峻的脸,随后闭上眼睛,打了一个哈欠,淡淡道“我脚都受伤了,你来干嘛?” “怕你这丫头不肯跟我出去,特意撒谎。”孟祈越笑道“又怕你这丫头真的受伤,所以过来看看。” 谢瑾卿懒洋洋的说道“你今日没事?” “今日本与你有约,又怎么可能有公事在身。”孟祈越亲昵的捏了捏那小巧的鼻翼。 “可是我没法赴约了。”谢瑾卿指了指脚。 第一百五十四章 就算为妾也得嫁给我! 孟祈越上前抓住谢瑾卿的腿,想要探看伤得如何,却被谢瑾卿拒绝了,将脚藏在裙子里。 “少瑄,你我毕竟男女有别。”谢瑾卿淡淡道。 孟祈越的手停在空中,嘴角的笑意有些凝结“重华,我们必定结为夫妻,你不必介怀。” 说完就要去拽谢瑾卿脚踝,再次躲开后,谢瑾卿的脸色有些难堪,凉声道“当初你为了国公爷的位置,答应与林凤舞成亲,你现在还想结为夫妻?哪来的夫妻可言。” 谢瑾卿的话还没有说话,就被孟祈越打断“当时并非我所愿,如果不答应成亲,你就会……” 而孟祈越的解释,谢瑾卿却是不想听,直接打断道“不管你的苦衷是什么,孟祈越如果你想得到我,你就必须解除亲事,不然就算死,我也不会如你所愿!” 也许是昨日沈静安的话刺激到谢瑾卿,她现在并不想虚与委蛇,也不想不明不白与孟祈越暧昧下去。 孟祈越脸色却是突变,虽然早已料到这个情况,可是真当谢瑾卿说出来的时候,他还是那般难受,因为上辈子另娶她人的时候,他连骨灰都没有收到,这次他又即将娶她人,难道还得忍受一次失去重华的绝望痛苦? 不可能!他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可是大皇子与林相最近紧密监视他,就怕他毁了亲事,而且派重兵保护林凤舞,根本不可能杀了她,皇上那里更不用说了,有林贵妃在,他们的亲事就不可能作废! 难道他还是得用那样的方法逼迫重华同意?那样她会恨他一辈子的!可是一想起上辈子的痛苦,孟祈越还是决定不顾一切的得到谢瑾卿。 “重华,先委屈你为妾,我一定会让林凤舞给你腾位置的,到时候你想怎么报复林相都可以。你能为我委屈自己一下自己吗?” 孟祈越的眼睛含着卑微的祈求,那种小心翼翼的目光,却是让谢瑾卿难以接受,甚至觉得心,上辈子的委曲求全,换得自尽的下场。这辈子难道我还要再走老路不成? “孟祈越,你为何不能解决了林凤舞再娶我?”谢瑾卿平静的问道。 “因为我不能容忍有一丝一毫失去你的风险。 分卷阅读201 ”孟祈越站起来,身上的凶煞气息泛滥而出,眼底的疯狂决绝让谢瑾卿觉得可怕。 “所以这就是你不惜伤害我也要得到我的原因?”谢瑾卿冷笑着,嘴角的嘲讽让人难堪。 “重华,我好不容易找到你,真的受不了再次失去你的绝望,你不要怪我,我只是太爱你。” 孟祈越将谢瑾卿揽入怀里,力气很大,像是想把谢瑾卿融入骨血方才罢休,谢瑾卿疼得脸色煞白,却还是冷漠问道“找到我?再次失去我?你在说什么?” 孟祈越一怔,搪塞道“上次我去边城,岂不是差点失去你。” 谢瑾卿心底一松,如果他就是他,那么她宁愿鱼死网破也不会嫁给他为妻为妾! “孟祈越,我是不可能为妾的。你以为你凭什么让我一个县主嫁给你为妾?你没本事解决林凤舞,就不要试图得到我,我可不是无依无靠的孤女。” 孟祈越,抚摸着那长长的发丝,轻咬耳垂,笑道“就因为你不是孤女,我才有恃无恐。” 谢瑾卿猛地推开孟祈越,刚刚耳边的疼痛让她没有听清楚“你属狗的不成!你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重华,婚礼的事情你不要担心,我一定会解决的,你也不别想逃离我,否则你知道后果的……” 孟祈越摸了摸嘴唇,眼底势在必得的癫狂执着然后谢瑾卿心间一寒。 “滚。”谢瑾卿心间剧痛,难以忍受孟祈越的自私霸道。 孟祈越拉过谢瑾卿狠狠的咬向嘴唇,那炽烈灼热的疼痛,加上脚踝处的痛楚让谢瑾卿泪水流了下来,再怎么挣扎,可是却没能换得他的心疼,反倒更加助长他得到她的决心、 重华,不要怪我……我只是没有离开你。老天爷给我一次弥补你的机会,定不希望看到我们分道扬镳。 待孟祈越松口的时候,谢瑾卿的嘴角处已经破了,点点血液沾染在红肿的嘴唇上,更添加一份旖旎。 孟祈越满意极了,像是刻上自己独有气息的所有物,一把抱起谢瑾卿,大步向内室走去,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还亲自为她褪去鞋子,盖上被子,在谢瑾卿冷漠的目光中走了出去。 待到人影消失后,谢瑾卿苦笑着,一边笑一边哭,孟祈越,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今日孟祈越的异常,让谢瑾卿有些不安,因为此次的孟祈越像是来确定什么。 苦思许久,谢瑾卿思而不得,便暂时放下,孟祈越的心思细腻不折手段,绝非她所能抵抗的,可是哪怕她现在是长安县主,有将军府与长乐侯府倾力相护,谢瑾卿还是觉得心底难安。 “小姐,您怎么自己回来了?”突然画岚走进来,打断了谢瑾卿的思绪。 此时的谢瑾卿才注意到外面的天色,已经是傍晚了,深秋的夜晚,屋外漆黑一片,画岚点着灯笼走进来,将室内的蜡烛灯笼点亮。 “外面躺着有些冷,就自己进来了,娘那边忙得怎么样了?”谢瑾卿问道。 “画晴还在帮夫人处理账务,这几日应该能够忙完。夫人让奴婢问你,长乐侯的院子喜欢什么布置?”画岚轻声回道。 “与将军府的一致,再多种几棵合欢树,让娘在围墙那里栽一些蔷薇花,这段时间的菊花也挺不错的。”谢瑾卿想了想说道“对了,室内的家具让娘给我换成沉香木的,床幔窗幔之类的全部换成竹色的,院子里我要一个大的池子,里面要养锦鲤……” 画岚嘴角一动,尴尬的打断说道“夫人说,如果您要求比较多,明日就让长乐侯府的管家过来,让您自己与他说,别来烦她。” 谢瑾卿嘴角一抽,还真是我亲娘呢。 “夫人还说,还有一个月便是科举,让您看着选一个嫁出去。”画岚轻咳一声。 “夫人还说了,让您这几日在家中好好养伤,不准出门,不准见外男,可以让文小姐过来陪您。” “夫人还让刺绣坊的人给您送了不少花样,让您修身养心。” 谢瑾卿的脸色越来越不好,几乎忍不住想要打人,本来心情就烦,结果娘还各种找麻烦。 “她还说什么了?”谢瑾卿的语气有些不好。 第一百五十五章 董珍灵的亲事受阻 感觉小姐语气里的怒气,画岚聪明的闭上嘴巴“没有了。” 谢瑾卿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自己心中的怒火,问道“娘怎么会突然想让我嫁给那些考取功名的学子?” 画岚喘喘不安道“今日表小姐又去找董将军,说是要嫁给那王鹤垣,刚好夫人听到了,便觉得将您低嫁出去也不错,不过老爷没有答应。” 谢瑾卿松了一口气,幸好爹还算靠谱,也不知道娘是怎么了,自从及笄后,就整日催促自己嫁出去,明明上门求亲的人都快踏破将军府的大门了,可是娘就是死咬着不同意。 而考取 分卷阅读202 功名的大多数为寒门学子,贵族子弟根本不需要去参加科举,便可以进朝堂为官,以她的身份嫁给寒门学子,还不知道会引起多大的轰动,而且寒门学子根本就护不住她啊。 娘到底怎么想的?还是只是随口说说? 谢瑾卿苦思不得,便继续问道“外祖父答应表姐的请求没?” 画岚思索一下说道“并没有,因为董将军说那王鹤垣早已有了定亲的女子,不可能迎娶表小姐的。” 谢瑾卿一愣,未曾想到王鹤垣竟是因为有了未婚妻才拒绝表姐。 “那女子也是农家妇女?” 画岚点点头回道“嗯,是与王家自幼定的亲事,只是那女子体弱多病,估计活不了多久了,现在王公子又要科举,如果功成名就后没有娶那女子,只能证明他人品不行,如果娶了,那女子没多久又死了,又太晦气,所以将军一直不肯答应。” 谢瑾卿沉思道“确实如此,外祖父想得并无没有道理。表姐是什么意思?” 画岚说道“表姐知道王公子有了定亲女子后,就说不嫁了,让外祖父随便在军中选一个,她嫁出去就行。” 谢瑾卿不由得担心,表姐这显然是自暴自弃了啊,如果她是那种对婚事很是随意的人,也不可能现在十八了还没有嫁出去。 “表姐现在在哪儿?” 画岚回道“表小姐刚刚就骑马出去了,也不知道去哪儿了,不让人跟着。” 谢瑾卿无奈了,找不到人也没法安慰啊,只能吩咐画岚“等表姐回来的时候记得通知我。” “是,小姐现在可要用膳?”画岚点点头问道。 “嗯,上次的那稻花鲤可还有?”谢瑾卿想起那鲜嫩的稻花鲤,不由得嘴里分泌口水。 “知道小姐爱吃,夫人让人养了些许,奴婢让厨房这就去做,还是清蒸吗?”画岚捂嘴笑道,也不知道小姐为何这么爱吃这稻花鲤,明明更好吃的山珍海味也没有见小姐多吃几口。 “还是画岚懂我。”谢瑾卿笑了起来。 “奴婢这就去吩咐。”画岚眉眼带笑的退下去。 谢瑾卿懒洋洋的坐在椅子上,等着画岚端上来的美味,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喜欢吃这道菜,也许是因为第一次吃这道菜时的那种心境,那是第一次遇到沈大人,所以那鲜美的味道永久的留在脑袋里…… “小姐今日倒是多吃了一碗饭,夫人知道了肯定会很开心。”画岚看着消瘦的小姐,也觉得开心。 “再吃下去,指不定哪天变成大胖子了。”谢瑾卿知道娘的心思,就是想把她养胖。 “小姐怎么吃都长不胖的,不像奴婢,在将军府的这些日子都长了好几斤呢。”画岚摸了摸肚子上的肉肉,很是无奈。 谢瑾卿看着一向沉稳的画岚有了这样的动作,不由得想笑,调笑道“画岚这么看重自己的身材,可是有喜欢的人了?你告诉我,本小姐给你做主。” 画岚俏脸一红,想起那如他主子一般冷漠疏离的脸,不由得心底难受,随后说道“奴婢没有喜欢的人,如果哪日有喜欢的人,定让小姐给奴婢做主。” 谢瑾卿有些失望,不过想想画岚很少出府,府内的侍卫们也确实没人配得上画岚,哪里能遇到喜欢的人,自己倒是愧对画岚了。 “如果是府外的人,本小姐也尽力满足你。”谢瑾卿笑道。 画岚眼底一亮,随后又暗淡下来说道“奴婢谢谢小姐好意。” 谢瑾卿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哈欠,画岚扶着谢瑾卿躺回床上休息,自己去收拾碗筷了。 就着昏暗的灯光,谢瑾卿翻开一本传记,细细的阅读起来,直到睡意降临,才慢慢的睡了过去,半夜突然觉得外面冷风吹进来,谢瑾卿被冷醒了。 睁开眼便看到一个浑身脏乱湿透了的黑影站在窗前,还滴着水珠,披头散发,头发遮盖了那煞白的面容,如同水中恶鬼一般,细细还能听到哭泣的呜咽声,大半夜的好不恐怖…… 谢瑾卿只觉得全身冰凉,连叫出声的力气都没有,被吓得手脚发软,动弹不得,连躲避那伸过来的青白双手的勇气都没有,只能任由那双看得见青筋的手越来越近。 就当她快晕过去的时候,那水鬼说话了。 “表妹,他不要我,你说他怎么就不要我呢?” 谢瑾卿一听声音,久久才反应过来,这个如同恶鬼的鬼影竟是自己的表姐,可吓得发软僵硬的手脚依旧动不了,只能僵硬的问道“表姐,你怎么了?” 董珍灵失魂落魄的重复着那句话“他为什么不要我?” 谢瑾卿看着深秋之夜的表姐全身湿透了,来不及生气,不由得担心极了,这到底是怎么了。 “画岚,画岚,快让厨房烧热水进来。”谢瑾卿扬声叫道。 此时睡在外间的画岚才被惊醒,看到那恶鬼般 分卷阅读203 的表小姐也被吓了一跳,连忙跑出去准备热水了。 谢瑾卿颤巍巍的下床,忍者脚踝的疼痛将那遮挡额头的发丝扶开,那张惨无人色的面孔露了出来,一向坚强的表姐竟是以哪种脆弱的目光看着她。 “表妹,你说他怎么就不要我呢?那女人就快死了,他怎么还是不要我,非要那个将死之人呢。” 谢瑾卿听得断断续续的,没有怎么明白,说道“表姐,你还是快把衣服换了,不然得了风寒可不好了!” “她就要死了,他就那么喜欢她吗?”董珍灵一遍遍的重复着那句话。 谢瑾卿看着还沉迷于王鹤垣的表姐,更是着急了,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的表姐,像是丢了魂似的,以前的表姐坚强自信,可是现在的表姐那种自卑可怜的模样像是从骨子里透出来似的。 第一百五十六章 薄情寡义的王鹤垣 此时的画岚已经让人烧好热水了,谢瑾卿便扶着董珍灵去了净房,画岚正要一起去帮忙,谢瑾卿却道。 “我自己就行,你去休息吧。” 画岚担忧道“小姐一个人忙不过来的。” “无碍,她此时这副模样也不想别人看见,你先下去吧。”谢瑾卿摇摇头。 画岚只能无奈的点头下去,在外面等待着,如果还有什么需要,也能及时帮小姐。 谢瑾卿用尽全力才将董珍灵扶进了浴桶,本来脚就受伤用不了多大力气,经此一遭,更是出了一身的汗。 谢瑾卿看着失魂落魄的董珍灵,听话的由着她脱去衣服,就这样坐在浴桶里,双眼茫然的看着自己,不由得更是担心了。 “表姐?表姐?” 董珍灵依旧半死不活的,现在连话都不说了,就这样坐着,动也不动。 谢瑾卿再次叫道“表姐,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我也好给你出主意,是不是王鹤垣欺负你了?” 董珍灵听到王鹤垣三字,昏暗的眼眸散发一丝光亮,随后又暗沉下去,声音嘶哑道“你说那女人再怎么漂亮也要死了,他为什么就看不上自己?” 谢瑾卿看着微微清醒一点的表姐,松了一口气,问道“到底怎么了?” 董珍灵转过头看着谢瑾卿的眼睛,惨笑道“祖父不同意我嫁给他,可我还是放不下他啊,好不容易又一个喜欢的人,我就是忘不了啊。我知道他配不上我,可是我就是爱他,我能怎么办啊!” 声嘶力竭的哭嚎声,让谢瑾卿眼角酸涩,此时的表姐与上次非要嫁给孟祈越的她那般相似,那时候的孟祈越也是寒门学子,而且身世坎坷,所有人都反对他们在一起,可是她还是不顾一切的嫁给他,所以她落得自焚而亡的下场…… “所以你去找他了?”想起画岚说的话,谢瑾卿问道。 “对,我气不过,我想他一定是爱着自己的,只是因为身份与那女人的原因才不愿意接受自己,所以我去找他了。呵呵。”董珍灵提起这事更是笑了起来。 谢瑾卿蹙眉,难道临近考试,王鹤垣来了京城?可表姐为什么会知道他的住所。 “发生了什么?你为何全身湿透了?难道王鹤垣敢为了那个女人欺负你?”谢瑾卿气急了。 董珍灵惨笑道“重华,如果你喜欢的人也有未婚妻,你还会去追求他吗?” 谢瑾卿一愣,随后说道“不会,无论他爱不爱他的未婚妻,只要他有未婚妻,我都不会爱了,更别说追求。表姐,我们是世家女儿,你该知道规矩的。” 董珍灵听了,突然笑了起来“对啊,我是知道规矩,可我就是管不住自己的腿,明明说随便找个男人嫁了,可我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去找他了。” “他拒绝你了?”谢瑾卿看着状若癫狂的表姐,转移话题问道。 “重华你知道吗?我去的时候,他正在给那女人熬药,那女人都快死了,他竟然把她带到了京城。”董珍灵道。 谢瑾卿蹙眉道“你见到那女人了?” 难道是表姐对那女人动了手或者动了嘴,那女人被气到,所以王鹤垣才将表姐推入水中? “是啊,那女人真漂亮,呵呵,和我完全不一样,她和你一样柔弱美丽,令人怜惜。我对她口出狂言,她竟然能够心平气和与我说话,还说让我照顾好王鹤垣,你说好不好笑?”董珍灵似笑非笑的抚摸着自己因练武菜粗糙强壮的手臂身材。 谢瑾卿一愣,被人敢上门嘲笑,竟然还能如此大方?怎么可能。 “王鹤垣说什么没有?” “他让我走啊!明明那女人都同意了,可是他让我滚!”董珍灵突然笑了起来,可是眼角的泪水却是止不住的流。 轮到谢瑾卿纳闷了,难道王鹤垣真的对表姐无动于衷?可是看他的样子也不像对表姐完全没有感觉的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分卷阅读204 “那你就走了?”谢瑾卿问道。 董珍灵呵呵的笑着,眼底闪过疯狂“我怎么可能就这样走了!你知道我干了什么事吗?” 谢瑾卿蹙眉道“你做了什么?” “我跳河了,河水很深,那时候街边还有很多人,我想着他只要来救我,便坏了我闺誉,他以后必须娶我了。”董珍灵说道。 谢瑾卿噌的一声站起来,不敢相信的看着笑得凄惨的表姐,怒斥道“你竟然为了一个男人连命都不要了,你知不知道此时的护城河都多冷!就算你有些武功,都不定保命!何况王鹤垣根本不会泅水,又怎么可能救得了你!” 董珍灵一听,笑容更是灿烂了“是啊,可我忘记了,我忘记第一次见面,我还是我救的他。所以啊。” 谢瑾卿怒火未消“所以什么?” “所以他就站在桥上,看着我在水里扑腾啊,他就那样看着,他甚至还不如那些围观之人担心我,他们还知道递竹竿,可他呢,就那样看着,你说他是不是巴不得我死,我当时想死的心都有了……” 谢瑾卿睁大眼睛,心中不只是怒火了,杀意都冒出来了,听到表姐的话,她此时恨不得弄死那个薄情寡义的男人,无论怎么说,表姐也曾救过他,难道就因为刺激那女人几句话,就要表姐的命不成?可是想到沈静安对王鹤垣的喜欢之情,又觉得那王鹤垣的人品不该如此才是。 “他是不是知道你是故意想要用这种方法让他娶你?”谢瑾卿迟疑道。 董珍灵一愣,回忆道“我跳水的时候,确实说了,你不娶也得娶的话。不过他难道为了不娶我,就眼睁睁看着我死?” 谢瑾卿眉头紧皱,沉思道“你救上来后,他可说了什么?” 董珍灵自嘲道“我被人救上来的时候,他已经不见了。重华,你说我是不是自作多情,自讨苦吃,什么英俊潇洒的世家子弟不爱,非要爱上那样的寒门子弟。” 谢瑾卿也笑了起来,看着渐渐恢复平静的表姐,说道“本就如此,你堂堂镇国将军府的嫡长女,哪个世家子弟不争着娶你,结果你非要爱上那没钱没势的寒门子弟,甚至连功名都还没有的学子。” 董珍灵扁扁嘴,说道“山珍海味吃腻了,想吃山野杂菜了呗。” 谢瑾卿气的笑起来,骂道“你就是活该!” “有你这样当表妹的吗?没良心的家伙。”董珍灵懒洋洋的回道。 “那女人没事吧?”谢瑾卿随口问道。 第一百五十七章 求而不得的爱人 “没事,我当时也没说什么,就是一腔热血的将对王鹤垣的喜欢说了出来,我走的时候那女人还笑眯眯的,你说她是不是说傻子。”董珍灵半趴在浴桶里,很是不高兴。 “如果是傻子,王鹤垣能不娶你?毕竟是你去插上一脚,别说人家坏话了。”谢瑾卿对此嗤之以鼻。 董珍灵的声音突然暗沉了许多“我当然知道,我只是纳闷那个女人那么高兴的样子而已。其实我上岸后就知道了,那两人肯定是极其相爱的,不然王鹤垣也不会将她带来京城,也不会为了将死的她不愿意娶我,而那女人也不会为了他,而祝福我们在一起。” 谢瑾卿还是觉得不对劲,如果真的相爱,他们早该成婚了,怎么会拖到现在,虽觉得隐隐不对劲,可是王鹤垣确实拒绝了表姐,还眼睁睁看着表姐落水的事又是事实。 “那你以后怎么办?” 董珍灵笑了起来,说道“还能怎么办,我答应祖父过段时间就出嫁的。” 那失望透顶后,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让谢瑾卿不由得心疼,托起董珍灵的脑袋,一字一句说道“你坚持了十八年就是为了找个投缘的男人,宁愿成为京城笑柄也誓死不嫁,现在就要委屈求全了?” 董珍灵看着面色凝重的表妹,突然笑了起来,仰头看着屋顶,泪水随着眼角滑落,一滴滴的滴落进了浴桶,惊起了淡淡波浪。 “重华,我已经十八了,在王鹤垣身上我花掉了我所有的勇气,所有的爱,所有的不顾一切,我甚至可以为了他私奔。可是他不爱我啊,我能怎么办!” 正待谢瑾卿要开口,董珍灵再次说道“我已经没力气再爱一个人了,我也没法爱上其他人了,哪怕他恨不得我死,我还是爱着他,你说我是不是很下贱。” 谢瑾卿无话可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表姐,只能说道“爱一个人是不分对错,不分贵贱的。” “是啊,所以我才会爱上那样的一个平民。”董珍灵苦笑道“既然都不是他,嫁给谁又有什么分别?” 谢瑾卿蹙眉道“不是你爱的人,你会不幸福的。” 董珍灵轻笑道“重华,我身为将军府的嫡长女,祖父爹娘已经因为我被人嘲笑了三年,我不能再自私下去了,反正都要嫁人了,还不如嫁给一个祖父满意 分卷阅读205 的人,那些军中男人也不敢做对不起我的事。” 谢瑾卿还是无法接受,在她看来,一向不在意世俗眼光,打破成规的表姐,竟然还是妥协于世俗陈规,这让她无法接受。 “所以你准备就这样嫁出去了?你不是还爱着他嘛,我帮你嫁给他!就算打断他的腿,我让他娶你!”谢瑾卿怒了。 董珍灵却是不想折腾了,她已经累极了,摆摆手道“他都不爱我,成了我夫君又如何?都不会幸福的。” 谢瑾卿一愣,如果不幸福,那么孟祈越为何还是不顾一切的伤害她,只为得到她? “重华,你就别担心我了。姨母还说让你嫁给金榜题名的人呢。”董珍灵转移话题了。 谢瑾卿轻哼道“只要她有那本事。” “也是,现在觊觎你的人可不少。”董珍灵突然想起孟阎王,问道“那孟阎王还对你紧追不舍?你到底怎么想的,难道真的想为妾?” 谢瑾卿嘴角苦涩,说道“我连嫁给他为妻都不愿意,怎么可能为妾。只是他不愿意放过我。” “他敢!老娘弄死他!”董珍灵猛地站起来,那胸前硕大瞬间映入眼前,谢瑾卿连忙将人按进水里,羞得满脸通红。 “都是女人你怕什么?难道是嫉妒我的比你大。”董珍灵看着满脸臊红的表妹,乐呵极了。 谢瑾卿不由自主的看了看自己的胸前,确实不算大。抬头看着表姐戏虐的目光,后知后觉自己被表姐带偏了。 “你别给我转移话题,老实告诉我,你难道就想就这样嫁了!” 董珍灵拍了拍已经微凉的水,再次起身,错开闭上眼睛的表姐,裹上架子上的毛巾,径直向谢瑾卿的大床走去,头发湿漉漉的就躺在床上,气得谢瑾卿跳脚。 “来,给我擦头发。你帮我擦干净,我就告诉你。” 谢瑾卿脸色铁青,一瘸一拐的拿出一张干净的毛巾丢到董珍灵脸上,气冲冲的吼道“爱说不说,不说就算了!” 董珍灵就便眼睁睁的看着表妹愤怒的摔门而去,而没过一会儿,画岚走进来把门关上,并小声的说道“表小姐早点睡了吧,小姐在偏房睡下了。” 董珍灵点点头,睡在暖和柔软的被子里,不同于自己房间被子的冷硬,姨母很是疼爱表妹,加上表妹身子虚弱,所以这被子这床极其暖和柔软,被子是鹅绒编织而成,就连垫子也是用鹅绒铺垫,无论什么时候躺上去就觉得格外的舒适。 可就是这样的床上,董珍灵却是毫无睡意,虽然气跑了表妹,可是她心底却是复杂极了,一边是求而不得的爱人,一边是亲人喜欢的人,她怕表妹再多说几句,她真的会忍不住将王鹤垣不顾一切的绑回家里。 幸好她忍住了,因为他不爱她,所以一条小溪便能成阻挡她追求之路的汪洋大海。 想不到肆意嚣张了十八年的她,竟然栽到那样的人头上,自己怎么就喜欢那种冷傲的文弱书生,真是够难以理解的。 董珍灵的气馁,谢瑾卿却是不知道,她已经熟睡了,折腾了半夜,她实在坚持不了了,便沉沉睡去,直到一觉睡到中午,才悠悠醒来,而且还不是自己睡醒的,是被人吵醒的。 谢瑾卿感觉一双手在脸上肆意,一会儿掐掐她的脸,一会来回抚摸,时不时还能听到两个女人的谈话声。 “你说这脸是水做的不成,竟然这么嫩滑,你摸摸我的,怎么就那么糙呢。” “你都那么老了,不糙才怪。” “你才十四,脸还没有宝宝那么嫩,还好意思说我。” “你个老女人。” 谢瑾卿只觉得两只苍蝇一直在耳边叽叽喳喳的飞个不停,气得她一巴掌挥去,然后只听得见啪的一声,自己也被惊醒过来。 睁开眼便看到捂住脸蛋,不敢置信的看着她的表姐,再看看自己有些红的手掌心,不由得说道“我打你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 王氏病危 “表姐,你可醒了,我好想你。”文静香一看谢瑾卿睁眼,便往她的身上蹭。 谢瑾卿坐起身子,揉揉眼睛,迷糊道“香儿,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想表姐啦,所以就来了。”文静香舒服的眯上眼睛。 董珍灵指着这两个无视她的女人,气呼呼的骂道“我被打了诶,你们竟然不管我!” 谢瑾卿看着表姐就是一肚子气,淡淡道“活该,谁让你掐我的。” 董珍灵词穷,只能指着文静香吼道“她也掐你了,你怎么不打她。” “香儿没你那么脸皮厚,我可舍不得。”谢瑾卿瞥了一眼已经不怎么红的脸蛋,更不在意了。 文静香瞬间更加开心了,将谢瑾卿压倒在床上,蹭了又蹭,像是撒娇的大狼狗。 “表姐最好了,我就知道你最 分卷阅读206 疼我了,我今天出门的时候看着外面的糖葫芦不错,给你买了一根,你要不要尝尝?很干净的,不会拉肚子。” 谢瑾卿被压得动弹不得,却还是点点头,揉揉那柔软的发丝,笑道“好,不过你得让我先起床。” “我的呢?你怎么才买一根,小气鬼。”董珍灵更是不满意了。 “你那么胖,还吃什么糖葫芦,也不怕长成猪,到时候那王鹤垣不要你了。”文静香依依不舍的爬起来,笑呵呵的骂道。 此话一出,谢瑾卿担忧的看着表姐,董珍灵倒是脸色平静的说道“他已经不要我了,过段时间我就要嫁出去了。” 文静香惊得跳起来,不敢置信的道“你要嫁给谁?” 董珍灵毫不在意的摇头,懒洋洋的说道“我也不知道,等几天祖父把名单给我,就知道了。” 文静香更是吃惊了“你竟然嫁给一个没见过面的男人,你还是不是董珍灵了,不是被那个孤魂野鬼附了身吧。” “滚一边去。”气得董珍灵一脚踢向文静香,却被她灵活躲开。 “香儿别问了,改日再和你说。我的肚子都饿了,先陪我去用饭吧。”谢瑾卿穿好衣服,对文静香摇摇头。 哪怕是午饭,这两人也不消停,又是折腾得谢瑾卿哭笑不得,也不知怎么的,这两人就像是天生犯冲,每次见面都得闹上一番,偏偏这两人的情感又特别的好。 饭后,三人坐在院子里晒着太阳,过不了多久就是冬天了,京城的冬天格外的冷,每年多数时间都是下雪天。谢瑾卿披着厚厚的披风蜷缩在椅子上,而那两人却是连披肩都没有穿,相比谢瑾卿的厚重,显得很是单薄。 “表姐,你不热吗?”午后的太阳有些温度,文静香竟是觉得热了。 谢瑾卿懒洋洋的道“不热。我身子畏寒。” 画岚在旁边却是脸色一沉,很是担忧的望着小姐,这一年时间小姐落水两次,又是晕迷数次,身子骨早就坏了,哪有什么胃寒,不过是身子骨太差的原因。 文静香点点头,董珍灵磕着瓜子问道“死丫头,这段时间那老太婆可敢为难你?” 文静香瞬间乐呵起来,神情复杂道“都躺在床上养伤呢,那几人被孟国公吓破了胆子,从那天后,我都没有见过他们,现在府中的大权也是我在掌控。” 谢瑾卿满意的点点头“那便好,这样你的日子也好过很多。” 文静香替表姐剥了一个橘子,递给谢瑾卿,才道“是啊,现在没人会欺负我了。” 董珍灵上前抢文静香剥好的水果,在文静香愤怒的目光中,愉快的送进嘴里,笑道“你那不懂事的娘最近找你没?” 谢瑾卿一愣,也看着神情僵硬的文静香。 “找了,昨日还与谢嘉柔那女人一起上门来找我,让我跟她们回德忠侯府居住。” 文静香的话里带着讽刺的意味,谢瑾卿的脸色也微微不好,谢嘉柔竟然如此嚣张无耻,抢了人家的娘不算,竟然还登门入室的炫耀。 “那你怎么回的?你没答应吧!”董珍灵急切的问道。 文静香轻笑道“怎么可能答应,只是娘说外祖母的身子不大好了,估计没多少日子了,让我回去看看。” 谢瑾卿手中的动作一顿,没多少日子了?那个对她宠爱有加,后来又失望怨恨她的的祖母竟然时日无多了。 那种心情,谢瑾卿不知道该怎么叙述,从小到大的宠爱是真的,可是今年以来的算计怨恨,甚至恨不得她死,也不是假的,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该是放下,还是继续耿耿于怀,那种复杂的感情几乎将她吞没。 想要回去见她最后一面,可是又不想看到那些亲人的嘴脸,毕竟在她们眼前,自己是罪魁祸首,是一切灾难的根源。 再多的复杂,最终还是归于一句话。“她们可提到我?” 文静香复杂的点点头,她知道表姐对外祖母的感情一直深厚,如果不是因为那场误会,现在也不会变成这副模样。 “说什么了?”谢瑾卿的声音沙哑暗沉。 “无非是让我不要与你接触的话。”文静香迟疑的说道“还说了一些你的坏话,让我带话给你,外祖母死都不想见你,想让你一辈子沉浸于害死祖母的愧疚中。” “他娘的,还要不要脸了!难道他们要杀死重华,重华只能坐以待毙,才算孝顺?!”董珍灵一听,气得跳起来,抽出腰间的辫子就想杀人。 文静香也涨红了脸,她也没有想到娘竟然是非黑白不分到这个程度。 “表姐,你别多想,外祖母的事不关你的事,又不是你的错。” 董珍灵看着面色苍白的表妹,担心不已“重华,丫头说的对,你祖母就算死了也与你无关,那是他们自己作孽,自作自受!” 谢瑾卿却是笑了起来,望着两双担忧的眼眸,轻 分卷阅读207 笑道“我问心无愧,自然不会如她们所愿。” “那就好,那就好。”两人皆是松了一口气。 谢瑾卿却又道“香儿,谢嘉柔是不是故意在你面前提起祖母身子特别差,让你千万不能告诉我,不能让我回去?” 文静香思索一番,纳闷道“确实如此。表姐你确实不能回去,只是她怎么突然那么好心?” 谢瑾卿冷笑一声,说道“她是故意反激于你,想让你带话给我,她知道我心软,如果知道祖母病危,于情于理都该回去,否则我这名声就毁于一旦了。” 这下文静香懂了,她竟然中了谢嘉柔的计,急得转圈圈,着急不已道“那可怎么办?要不表姐你也装病,说下不了床!” 第一百五十九章 翩翩少年纳兰容止 董珍灵倒是冷笑道“不回去又如何?谁人不知德忠侯府与长乐侯府决裂,就算重华不回去,也是应当的,谁敢乱嚼舌根,老娘弄死她。” 谢瑾卿摇摇头,看着两个出主意的人儿,沉声道“本朝以孝道为天,无论什么理由,祖母病危,身为孙女却没有去见最后一面,都是不孝,会受世人唾弃,何况大家都知道祖母突然病危,与长乐侯府关系重大。我身为长安县主又是长乐侯府的嫡长女,怎么能不去?” 文静香更是恨不得打死自己,干嘛非要多那句嘴,如果表姐不知道祖母病危,谁又能苛责与她,现在竟然是她将表姐带到这样的困境! “表姐都是我的错,我替你去德忠侯府看看,你可千万不能去,不然还不知道谢嘉柔那女人给你下了多大的圈套呢!” 董珍灵也是紧紧的按住谢瑾卿的肩膀,道“重华,德忠侯府现在不异于龙潭虎穴,你可别不能犯傻!” 谢瑾卿却是有自己的想法,无论是不是怕世人嘲笑,是不是有关名誉,她都想回去见祖母最后一面,不然她心难安宁,再多的怨恨在死亡面前都不值一提了,如果生前还会斤斤计较祖母的残忍心狠,可是在得知祖母病危的那一刻,她就只想回去看上一眼…… “今晚我会与爹娘商议一下,别担心。”谢瑾卿对两人说道。 董珍灵眉头紧皱,文静香却以为谢瑾卿放弃了,不由得开心起来。 “表姐,想不想出去逛逛街,琉璃阁可是出了不少好货。”文静香转移话题道。 谢瑾卿想起那堆在库房里的一大堆好货,不由得眼角抽搐一下,说道“待会儿长乐侯府的管事要过来,今日就不去了。” 文静香失望的点点头“好吧。” 董珍灵却是笑道“今日去不了,明日可以去啊。” 谢瑾卿插嘴道“明日也不行,不如后日吧。”明日她想回去看看。 “那好,这就样说定了!”文静香瞬间笑了起来。 董珍灵看着打了一个哈欠的谢瑾卿,一把抓住文静香的衣领,说道“重华要午休了,你别吵,跟老娘去外边骑马去!” 文静香却是极力挣脱,叫嚷着“我不去,我要陪表姐午休,你快放开我!” “不去也得去!” 谢瑾卿笑眯眯的看着董珍灵极其轻松的将人拖走了,而画岚上前扶着主子进屋休息,主子的身子不好,晚上又经常做噩梦,中午必须睡上一个时辰,不然身子熬不住的。 谢瑾卿躺在床上,却是翻过来覆过去的睡不着,脑海中一直回响着年幼时祖母的慈爱宠溺,复杂沉闷的情绪一直游荡在脑海中,一边是祖母的好,一边是祖母的恶,让她的脑袋几乎炸了,头痛欲裂…… “画岚,收拾一下,我们去书坊。你通知那管事,再迟几日过来。” 画岚一愣,问道“小姐此时去书坊做何?沈大人不是去了外省吗?” 谢瑾卿沉默了,难道她要说书坊能让她安心吗?哪怕沈静安走了,可是他呆过的地方仿佛都可以人平静。 “你不要多问。” 画岚无法,只能让下人备好马车,而谢瑾卿则是从后门悄悄出了门,马车直接到了书坊的后院里,谢瑾卿才带着面纱悄悄上了二楼,也无人阻拦。 谢瑾卿让画岚在下面守着,一个人坐在窗边,望着外面萧条的柳枝,萧索的气氛,心里却是瞬间安定了下来,脑袋的痛楚渐渐消散,思维也变得清晰。 不再纠结与好恶,只解脱于自己的问心无愧。无论祖母误会自己也好,伤害自己也罢,可是她快死了,所有的事情也该结束了,祖母终是因为自提前离开人世,她也该为祖母的好,见她最后一面。 她会尽力满足祖母的要求,哪怕此次回去,就是一场鸿门宴,她也该回去,不然就如谢谦贤所说,她会一辈子沉浸于愧疚自责中…… 谢瑾卿想清楚后,一瘸一拐的站起来,看着禁闭的内室房门,也不知怎么想的,突然就上前推开门走了进去,明明那床很硬,被子也 分卷阅读208 不够暖和,可是谢瑾卿确实格外的留恋。 上次虽然与沈静安不欢而散,而他也间接的拒绝了她,可是她还是想要靠近,只为了那一丝丝温暖安定。 谢瑾卿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将被子紧紧的捂住全身,连脑袋也蜷缩进了被窝,不一会儿被子下的呼吸就平稳下来,直到傍晚的时候,谢瑾卿才懒洋洋的醒来,整理好被子由画岚扶着下了楼。 因是深秋,外面已经没有多少行人,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路人经过,谢瑾卿就没有再带面纱,刚要上马车就被不远处的诧异声惊住。 谢瑾卿转过头,便看到一个淡粉色衣服的年轻男子匆匆跑来,那唇红齿白的稚嫩秀色模样,有些熟悉。 “长安县主。”男子跑得气喘吁吁,面色红润。 那双葡萄板黑色纯粹的眼眸让谢瑾卿一愣,那样的纯洁那样的透澈,不含一点杂质,这京城竟还有如此纯善的少年吗? “公子是?”谢瑾卿点点头,问道。 “我是纳兰容止啊。”看出谢瑾卿的疑惑,纳兰容止眼底闪过失望,随后又继续说道“花朝节的时候,你还记得吗?我向您送了一朵竹兰。” 谢瑾卿脑海中瞬间那个第一个向她献花,在林凤舞被封为凰主后,那个极力反对的少年,嘴角不由流出一丝笑意,语气也轻和几分。 “自然记得,纳兰公子,今日找我可是有事?” 纳兰容止看着面前笑脸如画的人儿,瞬间涨红了脸,羞涩的低着头不敢再看那张令他如痴如醉的脸,小声道“没什么事,就是好久没有看到过你,刚刚恰巧陪娘出门散步,就有幸遇到你。” 谢瑾卿一愣,没想到这人竟是什么事都没有,只想过来打声招呼而已,往不远处望去,便看到一个穿着朴素的夫人站在路边,正看着这边的方向。 “深秋露重,纳兰公子还是早些回去吧,不然凉了身子可不好了。”谢瑾卿柔和的说道。 谢瑾卿话中的辞别,纳兰容止哪里会听不出来,那双亮晶晶的眼眸瞬间暗淡下来,失望的说道“好吧。” 第一百六十章 董氏以死相逼 谢瑾卿看着耷拉着脑袋的少年,有些想笑,十七八岁的年纪了竟是如此纯真无邪,不由得心生好感。 “我前几日脚扭伤了,不然还可以陪公子好好叙旧。” 纳兰容止瞬间抬起头,那种快乐欢喜之情几乎溢出那双眼睛,随后又担忧道“我还以为你不喜欢我呢,你的脚扭伤得严重吗?” 谢瑾卿轻笑道“怎么会讨厌你呢。脚伤已经无碍,只是需要调养一段时间。” “那就好,那就好。深秋露重你快些回去吧,别凉着了。”纳兰容止笑了起来。 谢瑾卿微微一愣,这人竟是用她的话赶人了,不过知道他的好意,便点点头,由画岚扶着上了马车。 “纳兰公子,我先行一步。” “我是纳兰府的嫡孙,你别再忘记我了!”看着行驶而去的马车,纳兰容止突然大吼道。 “好。”轻和的话声从马车里传出,让纳兰容止在此红了脸。 “这就是你喜欢的那名女子?”不知何时,那夫人已经走到跟前。 纳兰容止使劲的点点头,拉着纳兰夫人的衣袖,撒娇道“娘,您就不能早些去提亲吗?” 纳兰夫人眉头紧皱,看着深入情网的儿子,摸了摸他的脑袋,笑道“你就这么急切?” “您非要我回京城,不就是想给我娶媳妇吗?我现在就喜欢长安县主,您难道不答应?”纳兰容止很是不高兴的说道。 “那可是长安县主,想娶她的人多到哪里去了,哪里轮到你这小子。”纳兰夫人无奈的摇摇头。 纳兰一族虽是名门望族,也出过几个太傅权臣,可是近些年来早已退出京城纷争,定居外省,去年为给儿子找媳妇才回的京城,也不知那新晋的长乐侯府是否会买账。 “娘,您难道对你儿子就这么没信心吗?” “好好好,过几日娘就去长乐侯府探探那侯夫人的态度。”纳兰夫人无奈的点点头。 “就知道娘最好了。”纳兰容止开心极了,像个孩子似的容易满足。 谢瑾卿回到将军府后,还么有来得及回房间休息,就被下人请去了书房,让人摸不着魂脑。而书房内只有董氏与谢大爷两个人,看到女儿一瘸一拐的走进来,董氏又是心疼又是气愤,连带着谢大爷也是紧紧的盯着那脚踝。 “脚怎么还没有好?那太医院的庸医也不怎么样啊!”董氏小心翼翼的将女儿扶到椅子上坐着。 “娘,伤经动骨一百天,哪里那么快。”谢瑾卿无奈的扶额。 “对啊,月儿你也被担心了,不出十天,宝宝这脚肯定会好的。”谢大爷赶紧安慰怒火冲天的妻子。 分卷阅读209 董氏很是不满的坐回椅子上,又取了一件披风盖在女儿身上,还将火炉放在女儿手里,又是亲自倒了一杯茶给女儿放在旁边,而满意的坐回椅子上。 “娘,爹,找我什么事?”谢瑾卿懒洋洋的问道,爹娘这么忙,应该不知道那件事才对。 “哼,没事就不能找你啊。整日看不见人影,你下午又跑去哪儿了!”董氏气冲冲的问道。 谢瑾卿一愣,问道“您怎么知道我出去了?” 谢大爷看着纳闷的女儿,再看看怒火难消的妻子,解释道“你娘担心你偷偷回去了,咳,去了德忠侯府,去你院子里找你,结果你不在,所以就发现了。” 谢瑾卿脸色一沉,想起中午匆匆将表妹带走的表姐,当时还以为表姐真的是担心我的午觉,才离开的,现在看来根本就是不放心她,去找爹娘告状了。 “那祖母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谢瑾卿问道。 “嗯,如果没人告诉我们,你是不是又准备去送死了?”董氏沉着脸怒斥道,眼角处竟是还有些红肿。 谢大爷又当和事佬,说道“你娘只是担心你,别多想。” 谢瑾卿沉声道“我只是想回去看看。” 董氏怒拍桌子,吼道“你明明知道那里多危险,好不容易将你救出来,你竟然还想回去求死!” 谢瑾卿无奈道“我定会多叫些侍卫,您就别担心了。” 董氏冷哼一声,冷笑道“我与你爹今天下午回去过了,也替你看过你祖母了,你不准去德忠侯府,如果你敢回去,老娘就死给你看!” 谢瑾卿惊得站起来,谢大爷赶紧安抚妻子道“哪来的死不死的,哪里有那么严重。” “还不严重?她就要去送死了啊!明知道这是鸿门宴,结果你看看她,还想着去!”董氏急红眼了。 谢大爷无奈的看着女儿,让她好好安慰一下母亲。 谢瑾卿却道“你们今日怎么回去了?” 谢大爷再次解释道“你娘发现你不在院子里,担心你私自去了德忠侯府,害怕你会出事,我们就赶去侯府了。” 谢瑾卿看着伤心痛苦的母亲,心底一股股的抽痛,慢步上前不顾娘的拒绝,紧紧的抱住娘。 “您别去了,小心他们对你动手。” 董氏却是气得掐了女儿一把,恨声道“你还知道他们会动手啊,那你还想着去?你不气死老娘,你就不舒坦是吧!” 谢瑾卿拍了拍董氏的背,安抚她激动的心,轻声道“那是从小疼爱我的祖母,我怎么能最后一面都不去见她?” 董氏却是坚决的摇头,盯着女儿的眼睛,怒道“除非我死,不然你别想去!” 谢瑾卿无奈了,只能求助于爹,谢大爷却是摇摇头,他也同意妻子的意见,虽然见娘最后一面固然重要,可是哪里比得上女儿的命,想起今日回去,众人的嘲讽怨恨,谢大爷不由得更加坚定的不让女儿回去。 “宝宝,爹娘回去已经足够了,你本来脚就受伤了,你怎么能回去呢。” 谢瑾卿无可奈何,只能道“如果不见祖母最后一面,我一辈子都会良心不安的。” 董氏一把拽住女儿的衣袖,恨声道“你难道就想看到亲娘被你气死?!” 谢瑾卿一愣,看着满脸泪水的母亲,慌了神,只能笨手笨脚的替董氏擦眼泪,说道“我不回去,我不回去了。您别哭了。” 董氏却固执的拍开女儿的手,还不敢使劲,害怕把女儿拍疼了。 “我真的不回去了,您就别哭了。”谢瑾卿看着依旧不肯原谅她的母亲,急得不得了。 “果真?”董氏渣此时才正眼看着女儿。 谢瑾卿哪敢反驳,使劲的点点头,她娘这辈子就没有哭过几次,却不想再一次哭泣又是为了自己。 “只要您高兴,我什么都答应您。” 第一百六十一章 你的爱恨情仇只能是带给你的! 董氏心满意足的点点头,然后对谢大爷说道“过几日侯府修好了,你就通知那些提亲的人报名了。” 谢瑾卿对于变脸极快的娘很是无奈,说道“您就这么想把我嫁出去?瑾和去学堂了,我嫁出去,平时可就您一个人在家里了,想说话都没有人陪。” 董氏扁扁嘴,很是不屑的说道“老娘也不知道得有多高兴,终于可以出去骑马游玩了!” 谢瑾卿再次无语了,谢大爷倒是心疼的看着妻子,小声道“这么多年,倒是委屈你了。” 董氏瞥了丈夫一眼,不屑道“你才知道啊,你都不知道老娘为你舍弃了多少!” “以后定不会如此了,等瑾和成年,我辞官陪你出去玩,可好?”谢大爷深情满满的看着妻子。 董氏羞红了脸,却又扑进了丈夫 分卷阅读210 的怀里,甜得谢瑾卿想自戳双目,今日他们究竟是来关心自己的,还是来秀恩爱的? 谢瑾卿瞪了两个毫不掩饰的夫妻一眼,转身就走了,说好的疼爱我,结果我回来这么久,竟然都没有过问我吃过饭没有。 谢瑾卿捧着咕噜咕噜叫的肚子,由画岚扶着快速回了自己的院子。 刚到院子,画晴就走出来迎接道“小姐,饭菜已经准备好了。” 谢瑾卿满意的点点头,说道“画晴越来越聪明了啊。” 画晴听到夸奖不自在的说道“这是奴婢应该的。” 谢瑾卿坐在桌子前,小口小口的吃着,动作却是不慢,直到肚子不饿了,才放慢速度,慢慢的细嚼慢咽起来。 “爹娘今日去侯府发生了什么?” “奴婢没有跟着去,并不清楚。”画晴迟疑道。 谢瑾卿头也不抬的说道“你真的不知道?可别说德忠侯府没有孟祈越的眼线,以前他翻墙倒是挺容易的。” 画晴嘴角抽搐,知道隐瞒不了,知道开口道“夫人陪着老爷在德忠侯府跪了一下午,接近傍晚的时候,谢侯爷才准老爷他们看望老夫人。中途,谢嘉柔多次出言侮辱,质问您为何不去看望。” “还有呢?”谢瑾卿面色铁青,他们竟然如此狠心。 画晴感觉到小姐压抑的怒火,不安道“他们说除非你去磕头赔罪,不然老夫人死也不会原谅你。” “呵呵。”谢瑾卿怒极反笑。 她就知道那些人不会就此消停,结果没有想到才短短几日,就按耐不住了,明明想爹娘重新归顺与他们,结果还要变着法的欺压侮辱我,他们脑袋里装的豆渣吗? “小姐不用担心,主子已经让人警告他们了。” 回复画晴的只有一个淡漠的眼眸,画晴不由得心惊胆战起来,以前觉得主子生气的时候最可怕,可是如今看来,小姐生起气来,竟然不妨多让。 那眼底的寒光,冰冷的面容,偏偏却是笑得开怀,如何让人不心惊,整个屋子瞬间寂静下来,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就算是画岚都不敢开口了。 谢瑾卿忍了又忍,忍得五脏六腑都灼烧得炽热,才按耐住怒火道“让你主子别瞎管,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画晴一愣,随后急匆匆的想要辩解什么,可是看着那冰冷的眼眸,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如果不是主子插手,小姐的生活却是不会变成这样,可是能够得到主子的喜欢那是多大的荣幸啊,小姐也太不惜福了。 “是,小姐。”终于画晴还是屈服了。 谢瑾卿恢复平静,淡淡道“老夫人的情况怎么样?” “没几日了,估计也就这几日了。”画晴小心翼翼的说道。 谢瑾卿愣住了,未曾想时间会来得这么快,爹娘除族之事,对祖母的打击到底太大了…… “你让孟祈越安排一下,我明日要去侯府,不要惊动其他人。”谢瑾卿最终还是想要去见最后一面。 画晴一愣,随后点点头退下了,一只白色的信鸽很快飞到了国公府,而国公府的死士也开始动了起来,德忠侯府的暗线也为了明日主子的暗访布划起来。 当谢瑾卿快要睡觉的时候,国公府终于传来消息,而且是由孟祈越亲自来的,一身黑衣出现在谢瑾卿的床边。 谢瑾卿对于孟祈越的突然出现,虽是诧异却也算得上平静,淡淡道“坐吧。” 孟祈越嘴角露出笑意,也许是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眉眼净显疲倦,眼底下的淤青怎么也盖不住,可是脸上的喜悦却是怎么也藏不了。 “我还以为你不愿意理我了。”孟祈越直接坐在谢瑾卿的床边。 “物尽其用,谁让只有你有喜欢安暗线的嗜好。”谢瑾卿冷漠的回道。 “你到底是夸我还是骂我?”孟祈越笑开了眼,想要抚摸那容颜却被躲开。 “别动手动脚,我现在可与你没有什么关系,不过是相互利用而已。”谢瑾卿冷笑道,看着那熟悉的容颜,心底还是难受得很。 “哦?那你说我利用你什么了?”孟祈越的声音微凉道,眼睛似笑非笑的盯着谢瑾卿。 谢瑾卿双拳紧握,努力控制自己的怒火,淡淡道“为了得到我而不惜伤害我,这算吗?” 孟祈越动作一顿,嘴角苦涩“我只想让你快乐,只想让你幸福。重华,你不要如此排斥我好不好?” 一向霸道强硬的孟祈越,此时却是很是卑微,祈求讨好的望着谢瑾卿,那眼底的无奈痛楚让人忍不住想要原谅他做的一切。 可是谢瑾卿心间剧痛,指甲掐进手心,面上却轻笑着“孟祈越,我所有的幸福快乐,对你来说有一个前提。” “什么前提?”孟祈越挽起那一缕长发,把玩在手心。 “只能是你!我的幸福快乐只能 分卷阅读211 是你给予的,别的男人让我快乐幸福,那就是错误的,那就是该死的,不是吗?” 谢瑾卿的话冰冷而充斥嘲讽,孟祈越更是笑开了怀,满足喜悦充斥着他的身心,猛地将谢瑾卿抱进怀里,在她耳边道“你终于明白了,重华我好高兴。你是属于我的,当然所有的一切只能是我给予你。” “无论是幸福还是痛楚吗?”谢瑾卿手脚冰凉。 “那是自然的。我只要你完完整整的属于我。”孟祈越丝毫不觉得愧疚,反倒高兴极了。 谢瑾卿不知道自己是想哭还是想笑,她希望她喜欢的男人极其看重自己,可是当这种极端的爱出现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她却觉得难以接受。 第一百六十二章 上辈子的孽债不能怪今生的他 是不是爱一个人,就是得拥有她,享有她,无论她在他身边是否高兴,她都属于她,而他也会不顾一切得得到她? “孟祈越,你不是说我高兴,你就高兴了吗?如果我远离你才能高兴,你为何就不愿意放过我?” 孟祈越却是紧紧的拽住谢瑾卿的手,厉声问道“你是不是爱上其他男人了?到底是谁!” 谢瑾卿轻笑起来,手腕的剧痛不及心中的一丝一毫。“除了你,我也见不到其他外男,哪来的喜欢的人。” 孟祈越放松下来,语气又恢复了柔和,继续回答刚才的问题“重华,远离我后你不会觉得快乐的,你那么爱我,怎么可能会快乐呢,何况就算你快乐了,我也会让你不快乐的!所以,别想着远离我,只有我才能带给你幸福。” 谢瑾卿被重新搂进怀里,那怀抱如同那冷硬的盔甲,没有一丝温度,冷得她瑟瑟发抖,冷得她连话都说不出来。 孟祈越感觉到怀中人的排斥,轻声哄道“明日白天你祖母那里的人太多,我安排在晚上见面,你觉得如何?” “好。”谢瑾卿连哭都哭不出来了,点点头。 哪怕全身皮卷发软,可是连倒在他怀里的勇气都没有。孟祈越你为何如前世般自私,为何总是将你的幸福建立在我的身上,为何总是那般霸道,让我连逃离你的力气都没有? 孟祈越抚摸着那柔软的发丝,心满意足道“重华,还有三个月我就要大婚了,等婚后一段时间我就娶你回去,等大皇子登基后,林凤舞也没有用了,到时候我们就可以把她处理了。” “不是娶,是纳,纳妾的纳。”谢瑾卿淡淡的说道。 孟祈越不在意的回道“以后会娶的,我一定会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皇帝没几年了,重华你只需要委屈几年,以后的荣华富贵,独宠一生,我都会给你,我们一定会相伴到老。” 谢瑾卿嘴角讽刺,登基的又不是大皇子,你的权贵梦别想了,一辈子只能是国公爷了,想要再上一层楼,那是不可能的,只有沈大人才配坐在那个位置上。 “我要睡了。” 孟祈越无奈的松开心爱之人,宠溺的点点谢瑾卿的额头,将早已雕刻好的一个木雕放在谢瑾卿手中“这是你及笄时的模样,我家重华就该永远高人一等,艳惊全城,就该永远幸福。” 谢瑾卿望着那细腻入微的雕刻,那繁重的服饰,精致的众多首饰都被刻画得栩栩如生,那光滑的触感,不言而喻刻画之人的深情,不然那般繁复的首饰衣服又怎么能完整的刻画下来。 谢瑾卿都不知道该抱着怎么样的心情面对他,孟祈越总是带给她,极怒极乐极悲极爱,甚至所有人的喜怒哀乐都是他带来的,可是如今的她不想那轰轰烈烈的爱情,不想体会那爱的死去活来的情欲,只想要安稳自在,找个简单稳重的男人平平淡淡的过下去。 “孟祈越,我已经不爱你了怎么办?也许我还忘不了你,可我已经不爱你了。” 孟祈越离去的背影瞬间僵硬了,那身上散发出来的怒火竟是不及那悲伤的一半,双拳紧握,那种被抛弃的孤独悲戚,那种全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的绝望,那种哀到骨子里的痛楚,竟是一个背影就能让人感同身受,那是何等的痛…… “只要我爱你就好……” 声音压抑不住的痛,那种宁愿自残到死,也不愿意动心爱之人一个手指头的爱,让谢瑾卿难以招架。 本以为已经不爱了,本以为只是忘不了,可是当她亲口说出她不爱他的时候,心又疼得厉害,仿佛一个巨石落下,换来的不是解脱,而是鲜血淋漓的心。 当那句我只爱你的话传进耳朵里,谢瑾卿却又觉得她不该那么残忍,无论孟祈越做了什么,可是今生的他从未真的伤害过她,为妾也好,威胁也罢,终究不过是他太爱她了。明明青梅竹马长大,结果因为自己的重生,她对他总是带着偏见,一点小错在她眼里可是无限放大,说到底自己不过是再报复上辈子的他。 “可是我已经不爱你了啊,孟祈越,我已经不爱你了……”沙哑的声音充 分卷阅读212 斥着痛苦。 “重华,我只是想给你幸福而已。”孟祈越的声音那般飘渺,似有似无,仿佛怕惊坏了那脆弱的人儿。 “我不爱了你,我不爱你了啊!”谢瑾卿痛苦的吼道。 “可我爱你,你就是我的命啊。重华,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你如此恨我……” 谢瑾卿嘴巴张了张,怔怔的望着那绝望痛苦的背影,上辈子的债孽怎么能让今生的他来承担…… “孟祈越,我们不要斗了好不好?”谢瑾卿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悲寂猛地扑上前,紧紧的抱住那人的后背,那充斥着凶煞之气的身影,突然又觉得难以形容的心安。 “好。”孟祈越回头,向来强硬自制的他此时竟然泪流满面,紧紧的抱住谢瑾卿,动作却柔和了许多,想要将人融进身体里,却又是那般的哀求。 谢瑾卿放声大哭,将上辈子这辈子所有的爱恨都发泄出来,双手紧紧的抓住那宽厚的腰间,将脸埋进那胸膛,感受那冰冷外表下的温热。 “孟祈越,你与他不同,你不该为他买单,是我错了……”谢瑾卿的话含糊不清。 谢瑾卿深陷愧疚伤心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孟祈越那一瞬间的僵硬,那埋在谢瑾卿脖子间的眼眸里闪过如何的欣喜若狂。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久到她哭到声音沙哑,哭到沉沉睡去,孟祈越才将人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替她盖好被子,对着那苍白柔弱的脸亲了下去,忍了又忍终是对那红唇碾转厮磨,直到那唇瓣微微红肿,才轻笑着松开。 “明日我有事,你陪重华去,不计一切代价保护她!” “是,主子!”画晴恭敬的跪在地上。 孟祈越不舍的忘了床上熟睡的人儿一眼,转身飞身出了门,回到国公府的第一件事,就是召集幕僚,下令道“长安县主的计划取消!” “主子终于想通了,为了长安县主真的不值得我们牺牲那么多,长安县主就算嫁给其他人,也可以抢回来嘛。”一位幕僚松了一口气,欣慰的说道。 第一百六十三章 种满竹子的长乐侯府 孟祈越却是蹙眉,眼底闪过忧虑,终是冷声再道“计划暂停,不是取消!” 幕僚们皆是一愣,可是看着凶戾的主子,却不敢反驳了,道“属下遵命!” 孟祈越看着退下来去的众人,心里舒畅极了,可是想到重华说的那句话,心底又是有些不安,别人不知道他就是他,可是他却深知此事,如果哪日重华发现他就是他,发现他就是上辈子害得她自焚而亡,祈求永生永世陌路的那人,重华定不会再原谅自己,恐怕宁愿是死也不愿看见我。 一定不能让她发现,一定不能! 谢瑾卿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是接近中午的时候,不知何时外面已经站满了侍卫,悄声无息,画岚正在收拾梳妆台,将平时不怎么用的首饰单独装在一个盒子里,秋季的衣服也全部装在一个箱子里,将冬日的服饰还有新送来的衣服装箱。 看见主子醒来,画岚赶紧上前问道“小姐,可要现在起床?” 谢瑾卿微微蹙眉,想起昨晚的事情,嘴角露出喜悦的笑容,轻声道“嗯,肚子有些饿了,让人中午多准备一些。” 画晴看着今日醒来突然气色较好的小姐,那眉眼间带着浓浓的喜悦,不由得纳闷“小姐可是想到什么开心的事?今日如此高兴。” 谢瑾卿一愣,摸了摸自己弯起的嘴角,笑道“是吗?快去准备吧,我都快饿死了。” 画岚点点头,笑眯眯的下去了,小姐突然恢复以前的明媚,她自然高兴的。 谢瑾卿自己起床,去箱子里翻找衣服,换了又换,总觉得不太漂亮,正要让人重新送衣服来的时候,画晴走了进来。 “小姐,你这是作何?” 地上丢满了各种各样的衣服,而小姐正在镜子前试穿着,这让画晴简直目瞪口呆,小姐可是一向不注重打扮的啊,就算平时有宴会,也不会如此大费周章,挑三拣四的。 “画晴,你主子喜欢什么颜色的衣服?”谢瑾卿毫不知羞的问道,以前的孟祈越喜欢她穿淡色的衣服,现在的孟祈越也不知道喜欢什么。 “小姐无论穿什么,主子都喜欢。”画晴恍然大悟小姐今早的异常是为了什么,不过想起昨夜主子的吩咐,不由得有些尴尬。 “那这件淡粉色如何?”谢瑾卿笑了起来,很是娇媚。 虽然晚上少瑄才陪她去德忠侯府,可是还是注意一样仪容比较好,毕竟她前段时间那般对待他,可是觉得亏欠此生的少瑄。 “小姐……”画晴手足无措的喊道。 “什么?”谢瑾卿换上粉衣,对着镜子梳妆。 “主子今日有要事,不能陪您一起去,由奴婢保护您去,定不会让您有任何危险的。”画晴小心的查看 分卷阅读213 着小姐的脸色。 果然,谢瑾卿手中动作一顿,脸上的笑容也消散不少,过了一会儿才懒懒道“罢了,伺候我梳妆吧。” 画晴看着面无表情的小姐,踌躇着脚步上前,替小姐画了一个淡妆,谢瑾卿也没有再那般挑剔,自己一个人去了院子用餐去了。 刚动院子外,就看到数位侍卫守在门口,不由得皱眉。 “小姐,属下奉夫人的命令,在此保护您。”一个侍卫上前恭敬的说道。 谢瑾卿转头看着画晴,画晴上前小声道“夫人担心您会去德忠侯府,特意派人看着您。” 谢瑾卿明了,这段时间娘忙得焦头烂额,肯定没时间亲自看着自己,所以派人监视自己。 谢瑾卿不在意的点点头,以少瑄的本事,定不会让这些人轻易制住自己的,故毫不在意的去了餐厅吃饭,看着满桌的美味,谢瑾卿也没觉得心情不好,很是愉快的享受着美味。 孟祈越算是她心中的最大石头,现在终于解决了这个难题,自己也没有愧疚或者觉得难堪,毕竟她却是亏欠了此生的他。只是昨夜的话,她没有撒谎。 她真的不爱他了,现在的所作所为,只是她亏欠了今生的他,如果她没有重生,此生的谢瑾卿与孟祈越定是青梅竹马的好夫妻,而不是备受折磨的怨偶。既然他的愿望只是想和自己在一起,而她这样的人,与他在一起是最好的选择…… “小姐,长乐侯府的管事来了。”突然画岚走进来,说道。 谢瑾卿一愣,不是说过几日再来吗?看来又是娘搞的鬼,不由得无奈的笑了起来。 “让他去偏厅等着,我马上就来。”谢瑾卿点头道。 画岚点点头,将人引去了偏厅,而谢瑾卿则是慢慢的吃完菜,将披风披上,才漫步去了偏厅,进门便看到一个中年男子坐在下位上喝茶。 “奴才拜见小姐。”谢官事一看到谢瑾卿,急忙站起来跪在地上行大礼。 谢瑾卿虚扶一把,道“不必多礼,坐吧。” “谢小姐。”谢官事站起来,诚惶诚恐的坐在刚才的位置。 “母亲让你去过来的?”谢瑾卿轻抿茶水问道。 “是,夫人让奴才询问你长乐侯府的布置,长乐侯府是前朝王爷的府邸,后来被赐给老爷,府邸占地面积很大,主子家的人口却是很少,所以有很多空闲的地方,想问问您可有喜欢的布局。”谢管事一五一十的说道,很是恭敬的模样。 谢瑾卿蹙眉,思索一番道“府内其他地方,母亲看着布置就行。我的院子布置在西南处,院子内的布置画岚会和你说,外面的话不要布置围墙,全部种满竹子。” 谢管事一愣,迟疑道“西南处全部种满竹子吗?” 谢瑾卿点点头,道“嗯,不要栽其他花木,只要竹子。” 谢管事诧异极了,竟然有大家闺秀喜欢竹子,还是那么一大片的竹子,真是奇怪,不过主子家的爱好轮不到他多嘴,便点点头应道“小姐可还有其他吩咐?” 谢瑾卿想了想,看着将军府卿雅阁的华丽装饰,又道“院内布置简单舒适些就行。” 谢管事更是奇怪了,堂堂长安县主竟然不把院子弄得精致华美,这还是高门贵女吗? “是,图纸设计好后,会给小姐审阅。” 谢瑾卿点点头“嗯,下去吧。” “奴才告退。”谢管事带着满脸的疑惑退下了。 画岚却是知道喜欢竹子的原因,想起那绿意怏然一年四季的春色,那沈太傅府中的舒适惬意,谁能不喜欢呢。可惜小姐与孟国公的孽缘难断,否则沈太傅不失为良配啊。 第一百六十四章 王氏的自责愧疚 谢瑾卿懒洋洋的躺在椅子上,哪怕外面吹着冷风,很是寒冷,可也想躺在这树下享受秋冬之美,磕着瓜子,看着武侠传记。 “咳咳咳。”寒风吹来,又是一阵咳嗽声。 画岚很是担忧的劝说道“小姐,你现在身子骨没有以前那么好了,还是回房看书吧,小心着凉了。” 谢瑾卿刚想拒绝,可是看到画岚那不认同的表情,只能扁扁嘴,裹紧披风进了屋里,晚饭的时候,董氏让人请谢瑾卿去吃饭,确认女儿没有逃跑后,董氏又将吃完饭的女儿匆匆赶了回来。 刚刚回到屋子的谢瑾卿,就跟着画晴偷偷溜走了,画岚则留在屋子里睡在谢瑾卿的床上,防止董氏突然暗访。 当谢瑾卿到达德忠侯府外的时候,已经一片寂静,此时已经是众人休息的时候了,画晴小声而节奏感的敲了后门五下,一个仆人悄悄探出头,当看到画晴与谢瑾卿后,匆匆行礼环视四周后才打开门,放两人进去。 谢瑾卿看那人的模样,竟是侯府的家生子,而且一直守着后门,从未犯过错…… 画晴 分卷阅读214 拉着早已换上婢女服饰的小姐,轻手轻脚的往正院走去,侯府内很是寂静,所有人都睡着了,如果不是有人带路,在这黑暗的院子里穿梭,指不定谢瑾卿自己都会迷路。快到正院时,屋内传来压抑的吵声。 “你说过要把她带来的。”沙哑虚弱的声音传出来。 “你还是死了那条心吧,钥匙没有给我,还想见她?你还是去地狱里见吧。” “你怎么如此狠心,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我侯府怎么就生出你这样的孽障。” “这么有精神也不像是要死的样子,也不知道那庸医是怎么看病的,老不死的东西。” “走,你给我走。”砰的一声,伴随着茶杯衰落的声音。 “看来你是不想喝水了,如果不是为了讨好祖父,你觉得我会来伺候你这老东西。” “滚。” “那你就一个人呆着吧!”谢嘉柔嘀咕道,前两日还不死不活的,今晚精神怎么这么好?难道是回光返照了? 门突然被打开,一个身穿华服的孕妇走了出来,对旁边伺候的丫鬟们柔和的说道“老夫人心情不好,已经睡了,你们还是都回去休息吧。” 丫鬟们对视一眼,脸色泛白,不敢反驳,只能退下了,毕竟一个快死的老太太,和备受宠爱的小姐,孰轻孰重,这些从底层爬上来的丫鬟又怎么会不知道。 看着听话的丫鬟们,而谢嘉柔冷哼一声,直接放任病危的祖母,让人抬着软轿回了自己的院子。 看着高傲离去的谢嘉柔,谢瑾卿双手颤抖,气得脸色发青,恨不得一脚踹死那蛇蝎女人,如果不是画晴极力阻拦,不然谢瑾卿早就冲进去了。 谢嘉柔!纵使祖母对你不待见,可是也从未欺压于你,她现在都快死了,你竟然下得了手!还如此侮辱一个手无寸铁即将离世的老人,祖母一辈子荣华富贵,受人尊崇,想不到都快走了,竟然还受如此欺辱…… 谢瑾卿让画晴在外面守着,一个人踉跄着开了门,轻轻的把门关上,屋内传来剧烈的恶咳嗽声。 “咳咳咳咳,不是让你滚吗?怎么还不滚,难道想看着我这个老太婆怎么死的。” 谢瑾卿的眼泪止不住的流,望着躺在床上伸手想要去拿茶杯,却被怎么也够不着,嘴唇发青,短短十日时间,竟是苍老了不少,瘦得只看得见骨头,那皮包骨的虚弱模样,却还是强硬的维持着自己的自尊。 “还不滚?我的钱两都全部给你了,你还想怎么样?如果你想要那东西,除非你把她给我带来。” 王氏感觉不远处的目光,沙哑疲倦的吼道,极度的口渴让她难以忍受,正想要翻下床喝水,突然一杯茶水端到自己面前,同时一双膝盖扑通一声跪在眼前。 王氏抬起头就看到那张泪流满面的脸,不敢置信的用手使劲的擦了擦眼睛,恍惚道“老糊涂了啊,竟然把丫鬟看出珠珠了。” 谢瑾卿只觉得犹如雷劈,那种山洪倾覆,铺天盖地而来的心疼痛心,将她淹没。 “祖母,我回来了啊,珠珠回来了。”扑倒在王氏床边,咚咚咚的磕了三个头。 王氏颤巍巍的伸出手,抬起谢瑾卿的头,刚看到那张日思夜想的脸后,老泪众横,突然甩开谢瑾卿的手,怒斥道“你回来作何!赶紧走!快走!” “珠珠不走,不走。您在这里,珠珠哪里都不去!”谢瑾卿紧紧的抓住那消瘦苍老的双手,使劲的摇头。 “你回来做什么啊,你难道不知道他们想让你死吗,快走啊!”本来想见孙女最后一面的王氏,现在却是拼命的赶谢瑾卿走。 “可珠珠想您啊。”谢瑾卿痛哭流涕。 王氏终是忍不住,一边抱着孙女儿一边又捶打着她,哀嚎道“你这笨丫头,赶紧走吧,别让谢嘉柔发现了,不然她不会放你走的。你祖父已经疯了,你快走吧。” 谢瑾卿紧紧的抱住祖母那瘦弱的身子,死也不放手“祖母,珠珠想陪着您,珠珠怕走了就再也见不到您了。” 王氏听了,突然停止捶打的动作,看着孙女儿痛苦的面容,说道“好,珠珠陪着祖母走完最后一程。” 谢瑾卿看着精神还不错的祖母,破涕为笑道“那是当然的。这段时日祖母想不想珠珠啊,珠珠好想您啊,这些日子一直在想我小时候调皮捣蛋惹您生气,有次还摔了您最爱的簪子,您都舍不得打我。” “那可是曾外祖母留给我的遗物,你这丫头那时候太闹腾了,幸好长大了懂事了,没白费我那簪子。”王氏摸着谢瑾卿的脸,像是要永远的记在脑子里。 “祖母从小到大最疼我了,谁都比不上得您的宠。”谢瑾卿笑呵呵的说道,泪水止不住的流。 “可祖母还是伤你的心了,老都老了,结果还鬼迷心窍了,竟然会认为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是那种心思狠毒的丫头,是祖母对不起你啊,是祖母误会你了。”王氏哭道 分卷阅读215 ,沧桑的眼眸里充满了愧疚。 谢瑾卿一愣,呆呆道“你相信我?” 第一百六十五章 王氏去世,留下巨产 王氏拍了拍孙女儿的肩膀,痛苦道“祖母怎么会不相信珠珠,其实那天老大带着你走的时候,祖母就想通了,一个从小孝顺的儿子,一个懂事的孙女儿,祖母怎么就信了那畜生说的话呢。” 谢瑾卿只觉得柳暗花明,最疼爱自己的祖母不相信自己,这是她最痛苦的事情,可现在祖母告诉她,她信任自己,信任爹娘。 “祖母,那谢嘉柔欺骗了您?” 王氏点点头,自责失落极了“你祖母管了一辈子的后院,见惯了那些阴暗的心思算计,可都到头了,结果还被孙女儿算计,这是报应啊,报应祖母不相信你与老大的下场,报应我和你祖父为了侯府的未来,坑害自己的儿子孙女儿的下场啊。” 谢瑾卿赶紧安慰道“爹娘从未埋怨过您与祖母,哪怕除族了,爹娘还想着以后等你们气消了,继续回来给您养老送终。” 王氏闻言,青灰色的脸上多了一份喜悦,道“那就好,那就好。不过以后你们还是不要回来了,你祖父现在为了侯府,什么都不要了,只听得进那谢嘉柔的话,谁的话都听不进去,现在连你二叔也觉得谢嘉柔是个为侯府奉献的好女儿!” 谢瑾卿大吃一惊,不敢置信道“怎么会这样?” 王氏摇摇头“兴是因为你走了,加上贺钊深受皇帝器重,年纪轻轻已被封为正四品的都尉,你祖父就把侯府的希望寄托在她的身上,然哥儿你是知道了,而你三婶已经带着你三叔走了,现在侯府都是谢嘉柔说的算。也是造孽啊,才生了这么一个畜生,祖母现在死都不能瞑目啊。” 谢瑾卿明白了,现在侯府没人可靠,二叔的独子重病缠身绝了仕途,三叔一家又走了,祖父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贺钊身上,将侯府所有的资源用在贺钊身上。 “可,谢嘉柔不是爹的女儿啊。”谢瑾卿看着恨极了的祖母,忍不住说道。 王氏一听,睁大眼睛,没有觉得失望,反倒充满了惊喜,谢嘉柔的存在一直都是王氏心中的一根刺,现在珠珠竟然告诉她谢嘉柔并非侯府的种,不由得道“这是怎么回事?” 谢瑾卿赶紧解释道“当时爹爹没有碰魏氏,谢嘉柔是魏氏与侍卫偷情所生,所以谢嘉柔根本不是侯府的女儿,祖母不必为其觉得难堪。” “好好好!”王氏一听,竟然坐起来鼓掌,脸色红润得很。 谢瑾卿有些不安了,看着精神异常好的祖母,仿佛最后一件心愿也了了,整个人就要乘风而去一般,不由得不安道“祖母……” 王氏拍了拍孙女儿的肩膀,留恋的望着谢瑾卿,将一东西塞进谢瑾卿的手中,紧紧的握住她的手,慈爱道“以后不要回来了,好好保护自己,祖母会保佑你的……” 那离别的语气让谢瑾卿更是不安了,急切的摇头,惊恐的看着突然心满意足闭上眼的祖母,猛地向后倒在床上,动也不动了…… “祖母祖母?”谢瑾卿不敢置信的喊道。 “祖母,祖母,你怎么能就这样丢下我,难道你不疼我了吗?祖母,你回来啊,你回来看看珠珠,珠珠以后一定会乖的,不会惹您生气的,你回来啊……”谢瑾卿痛苦的哭倒在祖母的身边,紧紧的握着那还温热的手,可是随着时间的去逝,温度渐渐没了,只剩下冰冷的躯体,刚刚还与她聊天的祖母转眼之间就没了。 “老夫人心愿已了,早点去了也是解脱。小姐节哀,你哭倒了身子,老夫人在天上也会心疼的。”不知何时画晴走了进来。 “是啊,祖母最是心疼我了,我不能哭。”可是无论怎么擦,泪水还是止不住的流。 “其实以老夫人的身体状况早就该去了,可她一直撑着,就是想见您最后一面,知道您没有怨恨她,老夫人定是开心的。”画晴小声的劝慰道。 “我怎么会怨恨祖母呢。”谢瑾卿摇着头,伤心欲绝,自责愧疚。 “小姐,替老夫人送完最后一程吧。”画晴看了看外面,提醒道。毕竟老夫人本就病危,指不定待会儿还会有人过来查探,到时候被人抓到可就不好了。 谢瑾卿看着微笑着离去的祖母,嘴角也跟着扬起,对画晴道“去拿一件干净的衣服,祖母最爱那件湛蓝色的绸缎衣服,是我亲自绣的,祖母定会喜欢的。” 画晴点点头,打开箱子,果然最下面的那件珍藏的衣服就是湛蓝色的,那做工看得出不是很好,只是料子很好而已。 “祖母最爱干净了,得整洁干净的去,就算到了下面祖母也是最漂亮的那个。”谢瑾卿笑着替祖母擦拭身子,那枯瘦的身子出现在眼前时,谢瑾卿的泪水又涌了出来。 连续擦了三遍,才替王氏换上衣服,又是化了一个淡妆,描了眉抹了唇,带上精致华美的珠钗,将 分卷阅读216 手腕上一直带的那个翡翠手镯取下来,戴在王氏的手腕上,谢瑾卿才满意的将祖母平躺在床上,细细的替她盖上被子。 “祖母,您走了,以后也没人再叫我珠珠了,您在下面要照顾好自己,您一生慈悲为怀,下辈子一定会平平顺顺的过完一生的。” “祖母,珠珠走了,你不要担心我,我会照顾自己的,以后我成亲了,会带孙女婿回来看望您的。” “侯府的事情,你也不要担忧,我与爹爹不会坐视不理的,定会守护侯府平安。” …… 谢瑾卿一遍遍叙说自己的心思,直到画晴看着外面的天色,再过一个时辰丫鬟们就要起床了,可不能再拖延了。 “小姐,该走了。” 谢瑾卿闻言,无动于衷,轻轻的在王氏耳边说道“珠珠定不会放过谢嘉柔的,您安心吧。” “祖母,我走了……” 谢瑾卿一步三回头,那个慈爱的身影离她也越来越远,终是走出门,走出了侯府。 第二日清晨,谢嘉柔心烦气躁的早起,很不想去见那个快死了的老太婆,可是又偏偏答应祖父要照顾好祖母,那些人不忍离别时的痛苦,就让她来看着,也真是可笑。 可是刚刚进屋,就发现一群人面色沉重的站在床边,而谢侯爷深情悲寂,人也摇摇晃晃的,像是快站不稳,而二叔与二婶正跪在床前哭泣着,就连大哥那个病秧子也跪在地上,而姑姑竟是已经哭晕在床边。 第一百六十六章 守灵时的冲突 谢嘉柔隐隐明白了什么,脸色不由得一白,这老太婆可是在她手上死的…… “祖父……” 谢二爷抬起头,看着面色凝重的侄女,说道“嘉柔,谢谢你送娘最后一程,让她体体面面的走了。” 连王氏也感谢道“嘉柔难为你怀着孕还伺候老太太梳洗。” 谢嘉柔透过人群看着干净整洁,雍容华贵的闭着眼的祖母,脸色瞬间苍白,谢瑾卿回来了,一定是她回来了!不然不会有人会做到这一步,除了她,那老太婆不会那么安详的去!那老太婆可是心心念念惦记着那女人! “这是嘉柔该做的,毕竟祖母一直都很疼爱我,还将她的所有私房都给了我,能送祖母最后一程,是嘉柔的福气。”谢嘉柔双眼含泪。 谢二爷道“祖母愿意把她的私房都留给你,也是觉得你是个好的。” “嘉柔好想祖母,可怜恒哥儿还没有见过曾外祖母。”谢嘉柔很是悲伤的说道。 “娘会保护恒哥儿平安出世的,你身子不好,还是先休息一下,别哭了。”王氏看着哭的不自己的谢嘉柔,微微皱眉,害怕她伤到孩子。 “嗯,多谢二婶关心。”谢娇蕊感动的擦了擦泪水。 而一向关心谢嘉柔的谢侯爷此时却是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看着老妻安宁的睡颜,神情复杂…… 你终究还是如愿了吧…… 谢瑾卿回到将军府后,便一直坐在床边,手中拿着祖母临走前塞进她手中的最后一样东西,是一把钥匙,她知道,那是祖母私房的钥匙,谢嘉柔大概拿了外面的那一把,祖母的外祖母是江南富族的独女,后来所有的财产都交到曾外祖母手中,而曾外祖母又将钱财的大半给了祖母,祖母一生富足,从未动过这些银两,甚至因为祖母的经营,那银两更是只多不少。 小时候曾经听祖母提过,私房外层是一些零碎的珠钗钱两,至多几万两,而里面那个才是祖母今生的收藏,恐怕整个德忠侯府的积蓄都没有那么多,不曾想谢嘉柔苦心积虑想要得到的东西,祖母最后竟然给了她…… 谢瑾卿就这样呆呆的坐着,直到天大亮后董氏急匆匆的走进来,说你祖母去了。 谢瑾卿才站起身子,稍微梳洗一下,换上纯白的孝衣,额头上绑着白布,跟着董氏与谢大爷去了德忠侯府,而谢瑾和则还在赶回来的路上,文静香董珍灵董大将军都陆陆续续的赶了过去吊唁。 谢瑾卿来到德忠侯府时,外面已经挂满了白布,前段时间的红布刚刚撤下,此时就挂满了白灯笼,棺材丧礼的事宜是早就准备好的,此时并没有慌乱。 谢侯爷看着大房一家人,面色冰冷,理都没有理会,如果不是顾忌众多的同僚世家到访,估计已将他们赶出去了,而谢二爷路过谢大爷的时候,却是说了一句。 “娘被你气死了,你可满意了?” 谢大爷动作一顿,本就脸色煞白的他此时摇摇欲坠,如果不是董氏扶着,指不定站不稳了,被亲兄弟说自己是害死母亲的仇人,谁能接受? “大哥,你们还是进去见娘最后一面吧。”王氏满脸泪痕,沙哑着声音说道。 “不准!你们怎么还有脸来见娘,你们这些杀人凶手!”谢谦贤突然冲出来,声嘶力竭的吼道,眼里全是血丝。 分卷阅读217 那双怨恨厌恶的眼眸,让谢大爷几乎承受不住,嘴巴张了又张,最终还是没有理会众人诧异的目光,祈求道“让我见娘最后一面。” 谢谦贤冷笑着“你不怕娘死不瞑目,你就去!” 谢大爷身形向后踉跄了几步,满脸的痛苦绝望,谢瑾卿实在无法接受,这些人利用祖母来伤害爹。 “姑姑,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哪怕你现在回府,也是没有资格质疑我爹的权利。我爹身为祖母的嫡长子,哪怕已经除族,也是我祖母的儿子!” 谢谦贤转头恶狠狠的盯着谢瑾卿,恨不得将人碎尸万段“你们一家人害死母亲还不算,还想让她死不瞑目吗?” 谢瑾卿正要说什么,谢大爷去拉住女儿的手,阻止了她。 “谢谦贤,你让不让?”谢大爷的声音淡淡的,却是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谁都不能阻止他看母亲最后一面! “你现在有出息了,竟然威胁唯一的妹妹。”谢二爷站出来,像是看待垃圾一样的看着谢大爷。 “让不让?”谢大爷继续问道。 周围吊唁的众人看到这一幕,开始指指点点起来,大多数都是指责谢二爷的无情,谢谦贤的多管闲事,随着人群的越来越多,站在屋子里的谢侯爷的脸色也越来越不好,那些讽刺的嘲笑声让他无法接受。 “让他们进来。”谢侯爷发话了。 谢谦贤与谢二爷别无办法,只能让开,谢瑾卿三人一步磕三头的跪了进去,直到看到那青灰色的面容,谢大爷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扑倒在王氏的棺材前,诉说着自己的愧疚自己的自责。 听到大儿子的痛苦哀嚎,谢侯爷的脸色才稍微好转一分,可是看着谢瑾卿的眼神却是有多厌恶就有多厌恶了。 谢瑾卿与董氏跪在棺材前,一言不发的烧着纸钱。 “长乐侯节哀顺变,董夫人节哀顺变。”一三品官走进来吊唁道。 “谢谢。”董氏说道。 此时,众人才开始上前吊唁上香,谢侯爷在里面不理世事,而谢二爷不是嫡长子又不是世子,大家便觉得有些不够格,刚看到谢大爷三口出现的时候,才松了一口气。 “长乐侯董夫人保重身体,这是喜丧,该是开心才是。” “谢谢。” …… “长安县主节哀顺变。”突如其来的问候,谢瑾卿一愣,一般都是不对未出嫁的女儿吊唁的。 抬起头便看到一张陌生的脸,是一位温柔舒雅的夫人,而她旁边正是满脸担忧的纳兰容止。 “谢夫人。” “长安县主,老夫人一向疼爱您,肯定是不希望您伤心的。”纳兰容止安慰道。 “多谢纳兰公子。”谢瑾卿淡淡的点头。 纳兰容止还想说什么,纳兰夫人却是拦住他,将他带走了,此时可不是叙旧的好时机。 第一百六十七章 娘的愿望,儿子定会满足 不一会儿,谢嘉柔挺着大肚子走了出来,猛地扑倒在王氏的棺材旁,吓了众人一大跳,纷纷紧张盯着那大肚子,这女人怎么那么不爱护身子,可还怀着孩子呢。 可是当谢嘉柔一句句的思念伤心的话说出来的时候,众人又觉得女人心太善良,祖母离世,太过伤心才会忘记顾忌肚子里的孩子。 而跟在身后的贺钊却是面色铁青,双拳紧握,忍了又忍才没上前扶起妻子。 谢瑾卿望着那可怜兮兮的谢嘉柔,眼底闪过杀意,也是忍了许久,才将杀意压抑下来,今日可不是收拾谢嘉柔的好日子…… 以前顾忌谢嘉柔怀有孩子,不忍伤其无辜,可是现在想来,谢嘉柔自己都不在乎,我竟然还替想要害死自己的仇人着想吗? “姐姐,你还回来干嘛?祖母看见你,会不安宁的。”谢嘉柔突然将矛头对向谢瑾卿。 谢瑾卿淡淡瞥了她一眼,连话都懒得回复,显然没将她放在眼里,气得谢嘉柔咬牙切齿,求助的望着丈夫,贺钊却是像是没有看见一般,无动于衷。 董珍灵此时也与文静香赶了过来,就看到谢嘉柔那耀武扬威的模样,气得董珍灵破口大骂。 “不过是小妾生的庶女,谁给你胆子与长安县主这么说话!” 谢嘉柔脸色一白,柔柔道“都是姐妹,董姐姐这么能这么说呢?我只是担心祖母会死不瞑目的。” 董珍灵还想说什么,谢瑾卿却是开口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谢嘉柔你还是消停一会儿,不然别怪本县主不客气了。” “姐姐你在说什么……”想起昨晚的事情,谢嘉柔突然不敢说话了。 谢瑾卿看着后退的谢嘉柔,也懒得计较,继续为祖母守灵。而谢侯府其他人的皆是不敢当着众人的面在说那些兄弟反目的话, 分卷阅读218 毕竟长乐侯府权势甚大,他们也不想彻底断了关系…… 谢大爷三人就这样跪着,直到傍晚,董氏才扶着丢了半要命的女儿回了将军府,而谢大爷却是继续跪在灵堂前守灵。 除了第一日众人吊唁外,其他时候便是侯府的人自己守灵,谢侯爷年纪大了,见不得这种场面,除了第一天,其他时候都没有出现过,而谢二爷与王氏却是处理丧事了,而这个时候,谢谦贤与谢嘉柔却不消停了,一直在谢瑾卿三人面前说着恶毒的话。 “如果不是你们,母亲也不是早早去世,都是因为你们。”谢谦贤站在一旁,指着谢大爷的鼻子骂道。 “明明害死了祖母,现在还装作孝顺的模样,也不知道做给谁看的。”谢嘉柔扶着肚子,脸色苍白,嘴巴却不消停。 谢瑾卿看着失魂落魄的爹娘,知道他们是把祖母早早去世的原因怪在自己头上了,爹一向孝顺,也不知道能不能扛过来。 “当时你们不是宁死都要除族吗?现在怎么舍得回来了。” 看着爹娘愧疚自责的面容,谢瑾卿终于忍不住,开口道“祖母早早离世,是因为生育姑姑时难产,差点一尸两命,所以身子一直不好,年初的时候祖母的身子就不大好了,难道你们会不清楚?竟然将祖母的去世怪在我们身上,姑姑你可还记得归宁侯府的事情对祖母刺激多大?” 谢谦贤踉跄着退后几步,随后冷笑道“我可从来没有听说过母亲难产之事。” “那是祖母怕你自责,所以故意瞒着你。”谢瑾卿淡淡道。 谢嘉柔看着被谢瑾卿说了几句话就痛苦自责的姑姑,很是嫌弃,插嘴道“可你们也不该来,祖母虽然身子不好,可是却是被你们气死的,看见你们在她面前装模作样,祖母估计死都不会安宁。” 这话算是很严重的了,谢瑾卿却是平静道“如果祖母没有原谅我们,就不会把那把钥匙给我。” 谢嘉柔顺节奏睁大眼睛,快步上前,说道“那把钥匙在你那里?” 谢瑾卿冷笑着“你说呢?” 谢谦贤纳闷道“什么钥匙?”她怎么听不懂两个侄女说的话。 谢瑾卿没有回答,谢嘉柔更是害怕别人知道那私房的时候,也转移话题道“没什么。姑姑,我肚子有些难受,我们先回去吧,别管那疯女人了。” 谢谦贤急忙担忧的扶着侄女往院子外走去,谢瑾卿却在后面淡淡道“谢嘉柔,如果你回去问问魏氏你的身份,你就没胆子和我这么说话了。” 谢嘉柔脚步一顿,回头冷笑道“我的身份自然不如姐姐高贵!” “别和那坏女人说话,我们先回去请太医看看。”谢谦贤担心极了。 谢嘉柔看着谢瑾卿那似笑非笑的眼眸,总觉得不安,仿佛有一件足以毁灭她的事即将来临,想起亲娘一直让她不要与谢瑾卿作对,而且极其畏惧谢瑾卿,像是被她抓住了什么把柄,心底就更加忐忑不安了。 “你准备拆穿她了?”董氏问道。 “祖母临走时受了不少苦,谢嘉柔甚至虐待祖母,我岂能忍?”谢瑾卿看了一眼爹,小声的说道。 “你见过娘?”谢大爷终于抬起来,双眼全是红血色。 谢瑾卿心疼的点点头,说道“昨晚我见了祖母,祖母说不怨恨我们,很是自责当时没有信任我们,让我们以后别回来了,说祖父已经疯了,还将她的私房钥匙给了我。” “娘,走得安详吗?”谢大爷双眼含泪,沙哑的声音充满了复杂。 “祖母走的时候很是满足,也知道谢嘉柔的身份,就是遗憾于谢嘉柔在侯府的存在。”谢瑾卿沉声道,眼底闪过杀机。 谢大爷迟疑半刻,心思早已千回百转,终是道“你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谢瑾卿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爹,想不到她爹竟然猜到了她的想法。 “不如毁了吧,直接杀了太便宜她了。”董氏眼底杀机必露,如果不是谢嘉柔重中掺合,她与王氏的关系一直不错。 “头七吧,都说头七会回魂,祖母看到谢嘉柔被除,也会安心的。”谢瑾卿微笑着。 “好,把魏氏一起带来。”谢大爷点点头。 “已经安排好了,后日就是头七了。”谢瑾卿说道。 三人皆是望向棺材,谢大爷突然站起来跪在王氏的脸旁边上,轻声说道“娘的愿望,儿子一定会满足的。” 第一百六十八章 沈静安的信 到了傍晚的时候,董氏再次扶着女儿回了将军府,而谢大爷依旧跪在灵前,若是以前还觉得几分不安愧疚,担心娘真的会不会厌恶自己为她守灵。 可是谢大爷现在却那般安心,一向孝顺的他难以忍受父母的敌视厌恶,可现在娘原谅他了,甚至不曾忌恨过他,让他极为开心。 蓬头 分卷阅读219 盖面的谢大爷,此时双眼含泪,明明连续跪了五天,却精神奕奕,而谢瑾卿却是满身疲倦,如果不是画岚一直扶着,她都站不起身,本就身子柔弱的她,也连续跪了好几天,虽然晚上可以休息,可是她的身子却依旧熬不住,今日更是晕了两次,还是严令让画晴把她叫醒,不然她此时早就躺在病床上了,能坚持这么久,全靠一股气劲而已…… 谢瑾卿回到将军府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直接去了净房泡澡,躺在温热的水中,才觉得一身的酸痛疲倦好了几分,那膝盖的淤青也似乎消散几分。 泡了大半个时辰后,谢瑾卿才慢慢起身,由画岚扶着回到床上休息,而是由画晴帮忙按摩穴道。 “如果不是你帮我按摩按摩,我估计两天都坚持不下来。”画晴的手法极其灵活,膝盖处长期血液不通,此时倒是全身舒畅。 画晴看着依旧满脸疲倦的小姐,手上的动作更是轻柔几分,小声道“您已经守灵五日了,除了您恐怕这京中无一人为祖母守灵这么多日,不如明日休息一日,再继续跪下去,你这腿都快废了。” 谢瑾卿摇摇头,淡淡道“无碍,多上点药就行。”能够送祖母最后一程,是她的心愿。 画晴看着言辞坚定的小姐也没有办法,想让画岚在劝说几句,画岚却是对她摇摇头,因为她深知小姐的脾气。 “画晴,你明日派人守着魏氏,后日一早就将她带去祖母灵前跪着。” 谢瑾卿想起无耻恶心的魏氏,眼底闪过杀意,以前留着这女人不过是看着谢嘉柔的面子上,现在却是没有留着的必要了…… “是。”画晴点点头。 “画晴,让厨房给我准备一些清淡的凉菜,我想些吃酸辣的。”谢瑾卿看了看欲言又止的画岚,对画晴说道。 画晴点点头,起身去了厨房,而画岚从怀里拿出一封信,递给谢瑾卿道“这是从外省寄来的,是沈大人的信。” 谢瑾卿一愣,挥挥手,让画岚也下去了,才拆开信封,那苍劲有力的字体印入眼前,观其力而不失,身姿展而不夸,笔迹行云流水,落笔如云烟。不似往常书写的草书,而是小楷,应是怕自己看不清晰…… 重华亲啟:谢老夫人突然驾鹤仙去,我本该回京吊唁,可公务缠身,无法回来,还望见谅。老夫人与你感情甚笃,此番突然骤然去逝,定与你打击甚重,但老夫人一向疼爱于你,定不想你因为她哭坏了身子。已近冬季,天气渐凉,还望保重好身子骨。 如有要事需帮忙,就留信与书坊,他们自会快速转交与我,切记,保护好身子,切莫忧伤过度。 那日临别,我话语太过严厉失了分寸,此事是我不对,等归来后定向你道歉。还有一事,我想征求你的意见,待我回来后再行商议。沈静安留。 谢瑾卿将信看了一遍又一遍,嘴角不知不觉的扬起,沈大人看来是没有生我的气的,只是不知道是什么事想找我商议,竟然不愿意写信,也不知道是什么秘密之事。 小心翼翼的将信放在枕头下,此时画晴刚刚进来,端着饭菜,谢瑾卿也累得不想下床,便在床边用了饭菜。因是丧期,只能用素斋,本就疲倦不堪的谢瑾卿更是脸色泛白,营养不良的样子。 还是画岚又端来一碗血燕,谢瑾卿方才觉得好受些,吃完饭后又看了一会儿书,方才睡下,一夜无梦直到天明,又于董氏匆匆赶去谢侯府守灵。 也许是只有两日了,谢瑾卿刚来就发现贺钊、谢二爷、谢谦贤也跪在地上,可刚刚离去不久的三叔一家却是没有回来,只传来一封信,说赶不回来了。 谢瑾卿还是与往常一般,跪在谢大爷的后面,说道“爹,您还是先去用饭吧,画岚已经把饭菜端来了。” 谢大爷看着脸色苍白的妻子女儿,点点头,由侍卫扶着才站起身子,蹒跚着往偏厅去。 此时谢嘉柔由丫鬟们扶着走了过来,穿着白色丧服,头上戴着小百花,与那娇媚姣好的身材很是不符。 “爹,您怎么不用府里的饭菜?”那吃惊的声音里藏着忧伤难过。 谢谦贤却是冷哼道“怎么侯府的菜里下了毒药啊,竟然从外面带饭进来!” 谢二爷也看着大哥离去的背影,面色发青,声音冰冷“侯府可没有你们那么狠毒,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爹,无论怎么样,您都是祖母的儿子,是二叔姑姑的亲哥哥,也是我的父亲,我们都是亲人,你不该如此怀疑我们的。”谢嘉柔可怜兮兮的说道。 谢嘉柔一来,就开始扩充矛盾无事找事,贺钊的脸色很是不好,额头青筋直跳,眼底浓浓的失望,努力压制着自己的愤怒。 谢大爷脚步一顿,却也懒得说什么,继续往前走去。说什么都没有用,亲人都被这孽障迷了心智了,等明日,等明日娘回魂的时候,定要这贱人好看! 董氏眼含怒火的瞪着伪善的众人,不屑道“猫哭耗子 分卷阅读220 假慈悲,少在娘的灵前演戏,也不怕娘看着笑话。” 谢谦贤猛地站起身子,指着董氏的鼻子就骂道“你有什么资格骂我们,一家子白眼狼!” 董氏正要开口谢瑾卿拉了拉她的衣袖,说道“不要在祖母的灵前争吵,祖母一向喜欢亲人和睦,听到我们这样争吵会不开心的。” 董氏一愣,随后点点头,面色也平静下来,继续为王氏烧纸祈福,而谢瑾卿则是看着三人说道“虽然不知道侯府什么时候给父亲准备了饭菜,但也感谢诸位的好意。” “嘉柔可是让人送了菜过来,你这死丫头可悲诬陷人!真是狼心狗肺的东西!”谢谦贤一听,气得浑身发抖。 谢嘉柔却是脸色一白,她根本没有让人送过饭菜,这几天她肚子难受得厉害,整日卧床不起,哪里顾得及给这爹送饭。姑姑也太蠢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竟然给她找麻烦! “如果父亲不想吃侯府的饭菜,自然随便找个理由都行,嘉柔不会怪父亲的。”谢嘉柔强撑着笑容,眼泪汪汪的说道。 第一百六十九章 贺钊的失望绝望 贺钊却是冷眸看着一切,眼底的温度越来越低,除了失望还有一丝厌恶,他不敢相信曾经那个冷漠嘴硬却心地善良的女子去哪里了?为何成亲一年时间,就变成了这幅蛇蝎心肠的模样,明明谢大小姐一直对她百般照顾,可她却恩将仇报…… 谢瑾卿不想一整天都听见这几人在祖母灵前作秀,淡淡的道“贺钊,带你夫人下去。” 贺钊一愣,随后站起来,面无表情向谢嘉柔走去。 谢谦贤怒道“你竟然宁愿听这个恶毒女人的话,也不愿意帮你妻子!你这个废物!” “我们回去吧。”贺钊却是满脸的疲倦,那种骨子里散发的祈求,他求着妻子回去,求着妻子不要在继续坏下去…… 眼底深处的失望祈求,让谢嘉柔瞳孔紧缩不敢置信,看着立在自己面前强硬的男人,气得嘴唇发抖,突然猛地一巴掌挥过去。 “你怎么能听她的话!你是我夫君啊!” 贺钊的脸上被甩了一个红红的巴掌印,可以看出谢嘉柔有多用力,可是却不及他心中的剧痛,仿佛是千万只蚂蚁在撕咬他的心脏。 “我们回去吧,不要闹了,我们回去过自己的日子不行吗?我一定拼命为你挣得诰命!就算看在我们孩子的份上,你跟我回去吧。” 那卑微的祈求更刺激谢嘉柔的怒火,自己为了这个家努力付出那么多,甚至去讨好厌恶自己的人,为了以后的将来,自己怀着孩子还在掌管侯府的内务,每日累死累活,可是却得不到丈夫的认可…… “你当初到底是自己想娶我,还是听了谢瑾卿的话娶我?” 冰冷的声音充满了怨恨,贺钊面色一僵,那种绝望痛心扑面而来,望着面前娇柔可怜的女子,本想好好照顾她,让她快乐无忧,可是自己终归要食言了…… “我也想知道,你当初为了你娘才嫁给我?” 谢嘉柔一愣,突然冷笑道“你说呢。” 贺钊虽然早就知道,可是此时还是忍不住痛苦万分,看着面前冷笑的人儿,轻声道“我爱你,我死都不愿意放弃那个在花朝节上笑得明媚的女子,所以我不顾身份差距,冒死求娶你。这是我的回答。” 谢嘉柔闻言,眼角突然红了,刚要开口,贺钊却再次开口了“你跟我回去吗?” 谢嘉柔看了谢瑾卿一眼,眼底闪过恶毒,突然恢复往日的笑容,丈夫最喜欢她笑了,温柔如水道“等头七后,我们一起回家好不好?” 贺钊望着女人那虚弱的身子,那带笑的容颜,终究是叹了一口气,只要她还有一丝想回家的念头,他纵使赴汤蹈火也会带她回家…… “好。”贺钊将女人小心翼翼的扶住,铁血男人却是那般温柔“你身子不好,还是先回房休息,我会替你守灵的。” 谢嘉柔沉默半刻,终是点点头,轻声撒娇道“那你可要陪我回去。” 两人在灵前的你侬我侬,谢二爷与谢谦贤没有丝毫觉得不妥,反倒欣慰的看着两人和好如初的模样。 此时谢侯爷突然走来,看着两人腻在一起的模样,脸色有些不好,冷声道“贺钊你陪嘉柔回去休息,再让太医过来把脉看一下。” 谢嘉柔点点头,很是亲昵随意的说道“就知道祖父最好了。” 谢侯爷点点头,没有说话,眼神的余光一直看着另外一个孙女儿,可是谢瑾卿却丝毫没有理会这边的一家和睦。 “果然是没心没肺的畜生,纵使出生高贵,也改不了你那孽根性!嘉柔能替代你的嫡女位置,是你的荣幸才是!”谢大爷极其不满的冲谢瑾卿冷声怒斥。 “嘉柔才是我德忠侯府的女儿,这毒女可不是!”谢谦贤极其不屑的说道。 董氏正欲 分卷阅读221 反驳对抗,谢瑾卿却紧紧抓住娘的手,轻声道“守灵。” 董氏气得脸色发青,如果不是还在为王氏守灵,恐怕她都会不顾及谢侯爷谢谦贤的身份,抽鞭而上了! 谢大爷吃完饭回来,看到谢侯爷在,并没有听到刚刚的话,便冲其点点头叫声爹,便继续回到原来的位置跪着,一家人再次极其虔诚的为王氏祈福。 谢侯爷看了一会儿,冷哼一声便直接走了,而谢二爷因公事很快就被人叫走了,而谢谦贤却是因为身子不好,跪了没多久就脸色发白坚持不了,也被下人带走了。 灵前又只剩下大房一家人…… 突突突,突然门外传来奔跑声,不一会儿一个满脸尘土的少年冲进来,身上的衣服也是风尘仆仆的,却是噗通一声直接跪在坚硬的石砖上,放声哭道“祖母,孙儿不孝回来迟了!” 谢瑾卿看着又是长大不少的弟弟,欣慰极了,本来她以为上次除族后,弟弟写回来的信从未提过祖母了,弟弟是对祖母抱着怨恨的,毕竟他还那么小,不懂弯弯绕绕的心思,只看得见面前的事情,却不曾想弟弟还是那般心地善良…… “祖母,您怎么就不等等孙儿呢,孙儿都未能听您抱怨我多调皮,都未能听见您说的最后一句话,您怎么就走了呢,孙儿好想你啊……” 谢大爷三人皆是满脸沉痛,本来过了六天,心痛难受的情绪会好很多,可是再当谢瑾和叙说想念愧疚时,三人还是那般难受。 直到过了一个时辰,谢瑾和才停了下来,满脸泪痕,额头已经淤青红肿,可是嘴角却洋溢着轻松的笑容。“爹娘,我还以为我敢不回来了呢,幸好还来得及。” “好!”谢大爷欣慰的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女儿及笄后儿子又去了外地念书,好久未见,却不曾想再次相见竟是为了母亲的葬礼。 “累坏了吧?”看着儿子疲倦的样子,董氏心疼极了。 “不累,就是跑坏了几匹马。”谢瑾和摇摇头,已经十岁的他,此时的身高竟是不比董氏矮多少。 “先休息一会儿,再给祖母守灵。”谢瑾卿开口道。 谢瑾和点点头,看着四周空荡荡的模样,疑惑道“怎么只有我们,其他人呢?二叔三叔他们呢?” 谢大爷闻言,眼底闪过落寞没有回答儿子的问题,谢瑾卿却不想弟弟哪日被二叔姑姑谢嘉柔他们哄骗,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第一百七十章 遭遇暗杀 “二叔处理公事去了,二婶照顾大哥,三叔一家不愿见到祖母的遗体,姑姑身子不适,谢嘉柔不是侯府的人,轮不到她守灵。” 谢瑾和愣住了,呆呆的说道“所以生育三子一女的祖母,到了最后只有我们给她守灵?” 听到弟弟直白的话,谢瑾卿也是一愣,谁能想到一向慈爱公正的祖母到了最后,丈夫不肯离别之痛不愿陪她最后一程,二儿子公事繁忙,三儿子更是自私自利不愿回来,孙辈中共计六人,只有她与弟弟守灵,这是何其的可悲…… “瑾和,多给祖母烧点纸钱,为祖母祈福吧。”谢瑾卿轻声道。 谢瑾和点点头,不顾满身疲惫不堪,跪在姐姐旁边,念叨道“祖母你放心,你还有我们,你不要难过,我们一家都不会忘记你的。您的慈爱我们都铭记于心,至死不忘。” 都说童言无忌,谢瑾和的话却是深深的触痛了三人,想起祖母离去时的所受折磨,想起祖母去世后的孤单,丈夫的凉薄,子女的自私,祖母如果知道该是多伤心。 到了晚上,不顾董氏的劝阻,谢瑾和坚持陪着谢大爷守灵,为王氏祈福,本来十岁的他,又历经长途跋涉才刚刚回来,无论怎么样都轮不到他彻夜补眠的守灵,可他却坚持己见。 临走时,谢瑾卿说道“爹,已经准备好了。” 谢大爷点点头,将写满祝福的纸钱丢进火盆里,看着漫天火焰,用力点了点头。谢瑾卿看到后才与董氏走了。 看着爹凝重的脸色,谢瑾和纳闷的问道“准备什么了?” “准备为你姐姐讨回公道,也该让那罪恶之人伏法了。瑾和,你明日睁大眼睛,好好看清楚这德忠侯府的肮脏,好好领会知人知面不知心的含义。”谢大爷嘴角苦涩,语气复杂。 “是,爹。”谢瑾和有些不明所以的点点头。 “娘,明日儿子就让谢嘉柔在您面前好好忏悔……”谢大爷眼底杀意四起,声音也那般冰冷。 谢瑾和更是迷糊了,呆呆的问道“谢嘉柔做了什么错事吗?是她害得祖母早早离世?” 谢大爷凉声道“如果不是她,德忠侯府还是一个圆满幸福的家。还有魏氏那贱人!” 谢瑾和看着面露杀机的爹,有些发憷,不过却是不敌知道真相后的怒火,道“既然是谢嘉柔与魏氏的错,那就让她们为自己的错负责吧。” 分卷阅读222 谢大爷看着没有再过于心软善良的儿子,很是欣慰,外省读书一年,儿子终于变了,道“谢嘉柔与你并没有血缘关系,你不必为此不安愧疚。” 谢瑾和一愣,那女人竟不是爹的种,怪不得爹如此毫不留情…… “儿子明白。” 次日清晨,天还微微亮,谢瑾卿便起床去了刑房,外面重兵把守竟是为了看住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也是大材小用了,可是魏氏的存在却不容疏忽。 谢瑾卿刚刚进去,就看到满身血污的魏氏趴在地上,身上早已皮开肉绽,可是却没有伤到内脏骨头,不会有性命之危,却深受皮肉之苦。 刚看到谢瑾卿来了后,魏氏的眼底充满了深深的恐惧,顾不得疼痛,跪在地上就开始磕头求饶,砖头被磕得咚咚作响。 “大小姐,饶了奴婢吧。您不是说会放奴婢一命吗,您不能说话不算话啊。”魏氏想要抱住谢瑾卿的腿,却被画晴一脚狠狠踢开,眼底闪过怨毒。 谢瑾卿淡淡的说道“女债母偿。” 魏氏一愣,随后穷凶极恶的吼道“那你要她的命啊,您不能为了她迁怒奴婢啊,奴婢可没有犯错!” 谢瑾卿笑了起来,想起画晴说她去抓魏氏的时候,她正在打骂贺夫人,而身子还不错的贺夫人竟然被她们两母女折磨得体弱多病,偏偏那贺钊还被瞒在鼓里,而那贺夫人却是担心夫妻为她吵架伤了肚子中的孩子,也一直忍辱负重,偏偏那两人还变本加厉,不知收敛。 “你错了,你错在只生不教,养出这么一个狼心狗肺的恶毒东西。” 魏氏哑口无言,正欲狡辩,却被画晴一掌打昏了过去。 “小姐,直接带过去?” 谢瑾卿点点头道“带着吧,今日是头七,谢氏中人都会前来送行,可不能让她太默默无闻的走了。” 画晴点点头,轻松的拧起魏氏的衣领直接带走了,放在谢瑾卿后面的那辆马车里亲自看着,而画岚则是随身伺候着小姐。 当谢瑾卿出门的时候,董氏早早去了德忠侯府,因为想要女儿多睡一会儿,加上她实在不放心年幼的儿子与跪了六天的丈夫,便匆匆走了,而轮到谢瑾卿出门的时候,其实天才蒙蒙亮,加上几近冬季,路上都没有几个行人。 谢瑾卿坐在马车里,想着昨日谢嘉柔的退让,总觉得不安,就算贺钊求情,以谢嘉柔的脾气也不是那种为了爱人可以放手忍让的人,何况她本就没有那么喜欢贺钊,不然也不会变着法的折磨贺钊的母亲…… 正当谢瑾卿想着今日会发生的事情的时候,突然马车被剧烈撞了一下,剧烈的来回晃动如果不是马车坚实,恐怕早就被撞翻了,可即使如此,谢瑾卿的额头还是被撞出了血迹,连带着手腕也被撞得脱臼,而画岚更是被撞得滚出了马车外。 谢瑾卿正欲查看什么情况,外面就传来画晴的吼声“有刺客!保护小姐!” 谢瑾卿全身一僵,外面马上就传来了厮杀声,刀剑的对碰声,以及被刺中的惨叫声,谢瑾卿瑟瑟发抖,努力控制自己发软的身子,不让自己晕过去。 噗嗤,一道血迹喷在马车的帘子上,一个刀剑刚刚挑起窗帘就被人拦腰斩断,谢瑾卿呆呆的看着一截手臂落在马车里,手指还动了几下,血液喷涌而出,没一会儿就成了灰白色。 突然画晴冲进来,看着吓丢了魂魄的小姐,一脚把那手臂踢出去,手中的软剑还残留着鲜血,脸上也是布满血迹,手中正拎着晕过去的画岚。 “小姐,别怕。主子派了死士保护您,那些刺客很快就会处理的。”画晴将画岚放在马车里,小声的安慰道。 噗嗤一声,突然一道箭光闪过刺穿了车厢,向谢瑾卿迎面射去…… 第一百七十一章 竟是贺钊的人马 谢瑾卿吓得闭上眼睛,久久却没有痛苦来临,颤抖着眼睑睁开眼睛,就看到画晴已经紧紧握住箭尖,而那闪烁着寒光的箭头离她的眉心至多一个手指的宽度,而血迹一滴滴的滴落着,一只手瞬间血肉模糊。 那翻腾的血肉刺激到谢瑾卿微微回过神来,正欲包扎,画晴却猛地将谢瑾卿护在身下,沉声道“不是普通刺客,小姐小心!” “留活口!”画晴随后向外面吼道。 当孟祈越的死士出现后,现在已经成为单方面的虐杀,数百刺客竟是在半柱香的功夫全部死无全尸,地上全是尸体,除了蒙面刺客外,还有将军府的侍卫…… 而这些刺客也不知从哪里而来,背后之人是谁,竟然能逃脱了守卫严密护城兵的监控,跑到这街上截杀长安县主。 “小姐,刺客已经伏诛,只余六名活口。”突兀的暗哑声音从外面的传来。 画岚冲谢瑾卿点点头,道“画岚无事,只是晕迷过去,小姐我们先回将军府更衣,再加派侍卫护送您去德忠侯府吧。” 分卷阅读223 谢瑾卿的脸色此时毫无血色,手脚还在发抖,却颤抖着手撑在车厢边站起来,惨白着脸道“扶我出去,我要亲自审问他们!” 画晴皱眉,可是实在拗不过小姐,只能扶着谢瑾卿出了马车,当横尸街头的无数尸体出现时,那其中甚至有些熟悉的面孔,谢瑾卿的身子更是摇摇欲坠,五六个青衣死士正压着六个黑衣刺客缴械跪在地上,不得动弹。 谢瑾卿终是没能下得了马车,因为地上根本没有可以站立的地方,残肢碎片四处可见,地上铺着厚厚的血水,有些半死不活的重伤者还在抽搐着。 “派人立刻救治将军府的侍卫!”谢瑾卿全身发抖,恨得眼睛泛红。 他们真是好大的胆子! 画岚点点头,让尚存的侍卫带着伤员回去救治了,一些病重将死之人那种绝望祈求的目光紧紧的盯着谢瑾卿。 “放心,你们的家人本县主定会好好安置,杀害你们的罪魁祸首,本县主绝不放过!” 那些将死之人明明已经动弹不得,却努力表达着自己的感谢,能出声的说话,还有手的的拱手相谢,手脚都没有的,只能用眼神示意着感激,可那感激的目光却是很快的暗淡下去,温热的身体很快变成了冰冷的尸体。 泪珠盈睫,一滴滴落下,谢瑾卿的眼底只剩下杀意,凉凉的看着那几个蒙面的侍卫,对死士说道“查出是哪来的没有?” 死士们对视一眼,还是暗六站出来说道“武器是军中才有的,至于是谁派来的,属下还需要再查查。” 谢瑾卿冷笑道“军中?呵呵。” “确实如此,今日事属下保护不力,惊了小姐。还望小姐见谅。”暗六沉声道。 谢瑾卿摆摆手,冷声道“无碍。” 随后又对那跪在地上的侍卫,虽然面巾已经被扯下,但面孔还是那般面生,谢瑾卿却是淡淡道“你们来刺杀本县主,贺钊可知道?” 那几个本来来宁死不屈的刺客,脸色瞬间白了,辩解道“贺钊是谁,我们可不认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别婆婆妈妈的!” 谢瑾卿更是确定这些人是谁派来的,对画晴问道“那魏氏可还在?” 画晴点点头道“就是吓晕过去,还在马车里。” 谢瑾卿满意的点头,又对刺客说道“你们不必激本县主,在见贺钊前,本县主是不会让你们死的。至于证据,你们就是最好的证据了,本县主可不相信贺钊不认识他的手下!” “长安县主,都说我们不认识贺钊,你为何不信!”刺客继续挣扎。 “不认识贺钊?”谢瑾卿气得笑了起来,讽刺道“谢嘉柔那女人就那么点能耐,除了能靠贺钊的势力来杀本县主,难道还能靠卖弄口舌的本事让你们不顾一切的来刺杀本县主?!” 不待刺客反驳,谢瑾卿淡淡的摆摆手,那些死士明了的将人捂住嘴巴绑起来了,谢瑾卿冷漠的转身回了马车,刚放下帘子的一瞬间,再也忍不住翻江倒水的吐了出来,不让画晴惊呼,谢瑾卿一边呕吐,一边捂住嘴巴,努力控制自己的恶心…… “小姐!” “处理干净,回府。”话刚落,谢瑾卿就晕了过去。 当谢瑾卿醒来的时候,已是中午时分,还是画晴强制性的掐人中,让谢瑾卿清醒过来,因为今日是头七,怕误了小姐的大事,只能用如此办法。 谢瑾卿头疼欲裂,可是看到绑着纱布的画晴,脑袋瞬间清醒了,身心却是凉透了。 “几时了?” “正值午时。”画晴轻声道“小姐,可觉得哪里不舒服?” 谢瑾卿此时脑海中全部那一片片的尸骸,那红色的世界充斥着脑海,胃中又是翻腾起来,可是更加重了她的杀意。 “无碍。准备一下去德忠侯府。” “是,小姐。”画晴看着小姐眼底的浓浓杀机,心底也微微泛凉,想不到一向仁善的长安县主竟然也有想杀人的时候,看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底线。 “此事没有告诉德忠侯府吧?”谢瑾卿凉声问道。 “没有,因不曾知晓小姐的打算,奴婢并没有轻举妄动。”画晴回道。 “那就好。”谢瑾卿点点头,撑着身子坐起来,由画晴伺候着梳妆更衣。 “画岚可醒了?” “已经醒了,只是脑袋还晕着,奴婢便做主让她在房间里休息一下。”画晴有些不安的说道。这毕竟是她擅自作主。 谢瑾卿诧异的点点头,想起今日画晴不顾一切的抓住利箭,心中对画晴的成见终于消散几分,拍了拍画晴的手背,说道“今日辛苦你了,等改日见到你主子,我定在他面前给你说好话。” 画晴闻言一喜,有小姐说好话,那么她肯定能够再也不回那训练营了,只要自己不犯错,那么就算是出人头地了,哥哥知道了肯定会开心的。b 分卷阅读224 r “谢谢小姐。” “不必客气,无论以前怎么样,我们都一笔带过。你现在是我的丫鬟,我自当护着你。”谢瑾卿意味深长的说道。 沉浸在喜悦的画晴却是没有听出谢瑾卿的深意,还很高兴的说道“奴婢定会好好保护小姐。” 谢瑾卿轻笑着摇摇头,让画晴扶着重新出了房间,而外面得到消息的董将军与董珍灵却早已等候在门外。毕竟死了那么多的将军府侍卫,不可能瞒着他们的,所以谢瑾卿也没有觉得奇怪。 “走吧,祖父,表姐。” 第一百七十二章 彻底决裂 董将军面色铁青,手中提着长剑,眼底的杀机还未随着时间消散,而董珍灵却是巧笑言曦的拿着长鞭在手中把玩着。 “宝宝,是祖父无能,没能好好保护你,让你今日差点就没了……”董将军今日得到消息后,竟然半途离开朝堂,幸好今日皇帝心情好,没有计较,不然还要被扣上不尊圣上的罪名。 “你才差点没了!你这老头子不会说话就别说了!”董珍灵狠狠的瞪了祖父一眼,才温柔的对谢瑾卿说道“表姐亲自陪你去,保证没人敢伤你一丝一毫!” 谢瑾卿笑了起来,本来冰凉的身子也慢慢恢复了温度,说道“有表姐祖父在,我自是安心的。” “那就走吧,我们去猎狐狸精,再打白眼狼!”董珍灵很是兴奋,眼底的杀意却是半点不少。 谢瑾卿点点头,与祖父表姐画晴同做一辆马车去了德忠侯府,后面的马车载着那几个刺客与魏氏,而周围的侍卫都是由死士与将军府的贴身侍卫守护着,一路上很是安静,再也没有人前来刺杀。 刚到侯府,就听到侯府一行人正在争吵着什么,众人正聚在祖母灵前众说纷纭。 “不准就是不准!”谢侯爷的话很是愤怒。 “长乐侯爷,虽说您是祖母的亲儿子,可是祖父不允许,而且您也除族了,自该轮不到您。”谢嘉柔娇媚的声音老远都传了出来。 “大哥,不对,长乐侯,我们可没有你这个哥哥!”谢谦贤也双手叉腰,讽刺着。 “娘,你别这么说话!”不知何时文静香也来了德忠侯府,面色难堪的对娘吼道。 “香儿,你一向天真烂漫,千万别被他们给骗了,他们就是想着我娘的私房,所以才争着扶灵!”谢谦贤很是不满的冲女儿说道。 “姑姑说的对,表妹还是别多管闲事了。”谢嘉柔很是体贴的说道。 “滚!我与娘说话,你这庶女哪来的说话资格!滚一边去!”文静香气急了。 “香儿,你怎么和你姐姐说话的,你怎么和那死丫头一样了,为娘对你实在太失望了。”谢谦贤看着帮着大房的女儿,也怒不可遏,说话也失了分寸。 “……”文静香抬起头不敢置信的看着娘,而旁边的谢嘉柔笑得更开心了。 “表妹,你还是到一边玩去吧,这毕竟是德忠侯府的事情,与你无关。”谢嘉柔很是得意的说道。 “嘉柔说的是。长乐侯爷,虽然你还姓谢,但是你已不是我德忠侯府的人,自然无权扶灵,也自然无权得到你娘的私房!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拿到钥匙的,可是那私房是你娘留给嘉柔的,你不该如此狠毒自私才是!”谢侯爷看着跪地不起的儿子,冷声呵斥道。 “爹,儿子从未想过娘的私房,只想为娘扶灵,请爹成全!”谢大爷咚咚咚的磕头,本来摇摇欲坠的身子此时却是差点爬不起来。 “祖父,祖母的私房我长乐侯府不缺,只求为祖母扶灵!”谢瑾和也跟着爹跪在地上。 董氏面色铁青,可是看着执着的丈夫儿子,也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可是三个祈求渴望的亲人却没有换得谢侯爷的心软,反倒对谢嘉柔轻声道“嘉柔,贺钊今日怎么还未来?该是起灵的时候了。” 谢嘉柔脸色带着得意,提起贺钊时,笑容却是一僵,说道“他今日兵部有事,应该快是回来了。” 董氏厉声道“你宁愿让一个没有血缘的外人给娘起灵,也不让自己的亲儿子起灵,你怎么那么狠心!” 谢侯爷倒是冷声道“如果不是因为嘉柔,我宁愿没有生过你这个儿子!” 就在此时,人群外突然传来冷冰讽刺的笑声“好一个不是为了谢嘉柔就宁愿没有我爹这个儿子!谢侯爷果然好大的威风!” 人群散开,谢瑾卿走了进来,后面跟着董将军与董珍灵,那冰冷不可侵犯的气势,那高高在上的气度,让谢嘉柔脸色一白,不敢置信的看着。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谢瑾卿看着脸色煞白,满脸惊恐的谢嘉柔,嘴角露出笑意“谢嘉柔,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谢侯爷闻言,一巴掌就要给谢瑾卿打去,却被旁 分卷阅读225 边的董将军一把抓住,还差点被董将军摔倒在地,踉跄了退了几步。 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恼羞成怒道“谢瑾卿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不孝长辈!” 谢瑾卿却是对眼前的谢侯爷没有一丝好感,冷声道“你都没有我爹这个儿子,本县主哪来的您这个长辈!” “爹娘起来吧,这人真的如祖母所说,已经疯了。求他也没用的。”谢瑾卿心疼的对跪地不起的三人说道。 谢大爷抬头看了看面色难堪,充满杀意的爹一眼,嘴角苦涩,终是不再自欺欺人了。董氏扶着儿子,谢瑾卿扶着谢大爷,一家四口就这样直立着,再也没有刚才的哀求,但也没有了那仅剩的亲情…… “谢侯爷,谢老夫人是本侯亲生母亲,论情论理,都该本侯为母亲起灵扶灵!”谢大爷的目光只剩下冰冷。 谢侯爷一惊,双手发抖指着谢大爷说不出话来,虽然他一直恨不得他们去死,可是老大真的与他断绝关系的时候,他又无法接受。 “果然是深受圣宠的长乐侯!竟然连亲爹都不要了,果然与你那忘恩负义的长安县主一摸一样,聪慧懂事的嘉柔才该是我侯府的女儿!”谢二爷站出来,冷笑着。 “爷,你不要这样说……”小王氏拉了拉丈夫的衣袖,却没有得到丝毫的回应。 反倒谢谦贤冷哼道“二嫂,如果你想去长乐侯府,二哥不会不放人!” 谢二爷脸色很不好,直接让下人带小王氏离开了。谢谦贤跟是有恃无恐的说道“大房这群狼心狗肺的东西怎么就生出嘉柔这般懂事可爱的女儿。” 三人的话,让谢大爷一家简直哭笑不得,贬低他们的同时竟还不忘夸赞谢嘉柔,真是可笑。亲生儿女不要,非要那野种! “画晴,把人带上来。”谢瑾卿不想再浪费时间,起灵的时间已经到了,可不能错过吉时。 一直沉默的谢嘉柔此时听到谢瑾卿的话,吓得身子一抖,难道她抓到那些人了?不可能啊,那么多士兵,怎么会没成功呢,肯定是假的,我绝不能承认,只要我不承认,祖父他们肯定不会相信谢瑾卿说的话。 第一百七十三章 谢嘉柔的身世曝光 可是当那满身血迹的佝偻身影出现时,谢嘉柔却是差点惊得摔倒在地。 “娘!”无论魏氏变成什么样,谢嘉柔还是一眼就认出那蜷缩在地上的身影是自己的亲娘。 谢嘉柔将昏迷的魏氏紧紧的抱在怀里,担忧的摸了摸娘的鼻息,才松了一口气,恨声道“谢瑾卿你这个蛇蝎女人,你竟然如此残害我娘!” “竟真的是魏氏?”当那披头散发的面容出现后,谢谦贤也不敢置信。 “谢瑾卿!你这孽障!”谢侯爷气得不行,差点气得喘不过气来。 “你残害嘉柔还不算,竟然还伤害她的亲娘,你怎么下得了手!那可是你亲妹妹的娘,何况魏氏小时候对你那么好!”谢二爷也是摇头,失望厌恨。 “姐姐,我的亲姐姐!你害我就算了,为什么还不放过我娘!”谢嘉柔红着眼,怒火攻心的眼眸中充满了杀意。 面对众人厌恶憎恨,谢瑾卿却是轻笑着“我可没有你这样的妹妹。” 谢大爷也站出来说道“我也生不出你这样的贱种。” 谢嘉柔脸色铁青,对着谢侯爷哭泣道“祖父,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他们如此恨我,竟然还对我娘下此狠手。如果我做错什么,你们责罚我就是了,为什么要对我娘那么残忍,我娘一生和善慈悲,竟然为了我遭此厄运。是我对不起她啊……” 谢嘉柔的哭泣伤心果然让谢侯爷三人更是杀机必露,恨不得直接掐死谢瑾卿这个心狠手辣的女人。 “谢嘉柔,我前日让你回去问你娘你的身世,你没去问?”谢瑾卿笑了起来,旁边的几人也露出笑意。 那嘲笑怜悯的目光让谢嘉柔更是受不了,却是装模作样道“我要为祖母守灵,哪来的时间问娘。何况这有什么好问的。” “那我帮你问吧。”谢瑾卿的笑容带着残忍“画晴,把魏氏弄醒。” “不用,我来!”董珍灵来时已经知晓谢嘉柔的身世,此时更是忍不住,直接抽出长鞭,不顾谢嘉柔的惊叫声,一鞭子狠狠的抽到魏氏的背上。瞬间皮开肉绽,而魏氏也被痛醒了,惨叫着在地上来回打滚。 “啊啊啊啊!救命,疼死我了!”翻滚的魏氏突然看到谢瑾卿的面容,动作瞬间停了下来。 魏氏不顾满身疼痛,再次跪在谢瑾卿的面前磕头求饶,“大小姐饶命啊,奴婢真的不敢了!谢嘉柔你要杀要剐随你便,你千万别杀我啊!” “娘,你在说什么啊。”谢嘉柔脸色一白,气呼呼的说道“这是在的德忠侯府,谢瑾卿不敢拿你怎么样的!” 魏氏闻言先是一喜,可是看到谢大爷等人的时候,脸色瞬间更加惨 分卷阅读226 无人色了,使劲的拉了谢嘉柔一把,让她摔倒在地,如果不是谢嘉柔反应及时,恐怕此时已经扑倒在地了,那么孩子也肯定保不住了。 “娘!”谢嘉柔怒气冲冲的吼道。 谢侯爷也是不满的盯着魏氏,如果不是嘉柔格外在乎这魏氏,恐怕他早就将她处理了。 “魏氏,嘉柔可怀着孩子!”谢谦贤很是不满的吼道。 “命都没了,还要孩子干嘛!柔儿快点给大小姐磕头,让她饶我们一命!”魏氏惊恐的吼道,突然一把抓住谢嘉柔的头发就往地上按,众人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谢嘉柔已经被强逼着磕了几个头。 谢嘉柔反应过来,由着谢谦贤扶着挣脱娘的魔爪,站了起来。如此屈辱让她气红了脸,恨声道“娘,你到底在做什么!” “魏氏,嘉柔可是我侯府的女儿,也是你主子,你再敢无礼,可别怪我不客气了!”谢侯爷忍不住了,冷声威胁道。 “哈哈,还侯府的女儿?她就是一个贱种!”魏氏却是不屑的瞪了女儿一眼,一边哭一边笑,整个人疯癫一般。 谢嘉柔有些开始慌了,今日的不同寻常,让她有些不安,尤其是谢瑾卿的嚣张自得以及娘的胡言乱语绝望求饶,让她隐隐觉得谢瑾卿说她身世的那句话有其他含义…… “魏氏,你把当年的事情说清楚,我可以姑且饶你一命。”谢瑾卿看着惊住的众人,凉悠悠的开口道。 “谢大小姐饶命,奴婢肯定知无不言!”魏氏瞬间开心起来,喜从天降的她又是磕了几个头,才站起来。 “滚!你们都给我滚!”谢侯爷敏锐的发现不对劲,不敢让魏氏在继续说下去。 “谢侯爷,你拦不住的,有本将军在此,魏氏你随便说!”董将军抚摸着长剑,懒洋洋的笑道。 谢侯爷面色铁青,却反驳不了,只能恶狠狠的瞪着谢瑾卿,而文静香不知何时已经离开谢谦贤,来到了董珍灵旁边,两人如同护花使者一般护着中间的谢瑾卿。 魏氏便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想瑟瑟发抖的谢嘉柔走去,在女儿祈求的目光中,一脚踢向她的膝盖,而谢嘉柔也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绝望痛苦的摇着头。 “娘,不要,不要……” 魏氏却是如同疯魔一般,看着痛苦不已的女儿就像是看到救命稻草,声音喜悦的说道“谢嘉柔,你不是长乐侯的女儿,你就是我与侍卫偷情生的贱种。”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尤其是谢侯爷惊得后退几步,踉跄的摔坐在椅子上,不敢置信的盯着谢嘉柔。而谢谦贤却是丝毫不相信的说道“魏氏,你别以为谢瑾卿威胁你说的话,我们就会相信!你别妄想了,嘉柔肯定是我侯府的女儿!” 谢嘉柔仿佛看到亮光,祈求哀求的拉着娘的裤脚,哭道“娘,你一定是骗我的对不对?” 她不是侍卫生的贱种,她是德忠侯府的女儿,怎么会是野种呢,肯定不会的,一定是哪里搞错了,不可能! 谢嘉柔死都不相信这一切,高高在上的侯府独女,竟然成了妾室与侍卫偷情生的野种,一定是谢瑾卿威胁娘说的,都是假的,假的! “柔儿,不要怪娘,你活着我就活不下去了,你那么孝顺,一定会帮娘的对不对?”魏氏看着女儿的目光,残忍而决绝。 “谢瑾卿,一定是你!一定是你对不对!”谢嘉柔怒吼着,想要去抓谢瑾卿,别被魏氏紧紧的按在地上。 第一百七十四章 魏氏的残忍 “柔儿,是大小姐没错,不过是大小姐让我一直瞒着这件事,还禁令我不准传出去,谁让你忘恩负义恩将仇报呢!明明大小姐已经放你出了侯府,结果你还非要贪图荣华富贵去陷害大小姐,不然你现在还是侯府的女儿呢。” “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怪不得娘……”魏氏的声音激动极了。 谢瑾卿却是面色不好,自己识人不清,反遭陷害,难道是值得歌颂的吗? “魏氏,废话少说。” 魏氏一听谢瑾卿的语气不太好,连忙闭了嘴,看着失魂落魄,丢了半条命的女儿,却是一点也不心疼,继续说道“当年我嫉妒夫人的宠爱,设计给了长乐侯爷下药,结果长乐侯却是推开了奴婢,奴婢一怒之下找了守夜的侍卫,后来担心东窗事发又将那侍卫杀了,尸骨就丢在南边的枯井里,然后没过多久奴婢发现自己怀孕了,就将此事赖在长乐侯身上,幸好夫人慈善,不然奴婢已经一尸两命了。后来奴婢为了女儿获宠,多次陷害大小姐与夫人,引得夫人与长乐侯决裂,大小姐忍无可忍将奴婢赶去庄子,接下来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 魏氏的话条理清晰,思路分明,不像是撒谎的样子,这更让谢侯爷难以接受,双手发抖的盯着跪在地上的谢嘉柔,他竟然为了这个孽障,逼走了懂事听话的孙女儿,逼走了才华出众孝顺懂事的儿子,还为了这个野种连亲孙子都不要了 分卷阅读227 !魏氏的话无异于拍拍打脸,一个孽障竟然搅得德忠侯府四分五裂,还气死了老妻! 杀意转移的谢侯爷并没有想起,这一切虽然有谢嘉柔的功劳,可是更多的是是他自作自受,不信任孙女儿,迫害谢瑾卿,逼走了大房一家,最后导致决裂…… 谢二爷神情复杂,看着大房冷漠的模样,心中那种自责愧疚,还有那种被瞒在鼓里的屈辱让他很是难受,他们明明都知道谢嘉柔的身份,竟然任由我们被那贱种耍得团团转…… 谢谦贤却还是不肯相信,恨声道“空口无凭,都是你魏氏一张嘴的事情!” 魏氏一听,狠狠的瞪向夺她生机的女人,不过既然谢谦贤提出这件事,她只能将旁边的一个空碗拿来装上清水,拿起呆愣女儿的手指,毫不留情的咬了下去,鲜血横流,魏氏快速接过几滴装入碗中,连那不停流血的手指也懒得过问,小心翼翼的往谢大爷的方向走去。 “还请长乐侯爷赐血。”魏氏卑微的跪在地上,捧着碗。 谢大爷冷哼一声,咬破指尖,鲜血滴落,在所有人的目光中混在一起,最后又渐渐分开,连谢嘉柔的目光的紧紧的随着那几滴血液,当两团血液完全分开时,谢嘉柔忍受不住打击晕倒过去。 “谢嘉柔不是德忠侯府的女儿,她就是一个野种!”魏氏不顾晕迷的女儿,抓起她的手高高扬起,像是获胜的冠军,硬生生的将女儿摇醒。 谢谦贤不敢置信的看着那分离的两团血液,气得脸色煞白,全身颤抖整个人摇摇欲坠,指着魏氏说不出话来。可当她看到绝望悲哀的谢嘉柔时,眼底的愤怒又改成了心疼。 “谢瑾卿!就算嘉柔不是我侯府的女儿,可她孝敬长辈,懂事乖巧都不是假的,我不允许你伤害她!”谢谦贤突然把矛头指向谢瑾卿。 谢瑾卿没有说话,姑姑愚昧到这个程度,她能有什么办法。 “大小姐,现在是不是可以饶过奴婢了。”魏氏拉着谢嘉柔跪倒在谢瑾卿的脚前。 谢嘉柔双眼无神,空洞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脸色白得透明…… “嘉柔,你说说话啊。”谢谦贤急切的冲谢嘉柔说道。 谢嘉柔迷茫的抬起脸,那张娇媚自傲的脸是剩下惨败后的绝望颓废,可是当她的眼神看到谢侯爷谢二爷的时候,眼睛中迸发出希冀,那种满含期望的眼眸小心翼翼。 “祖父,二叔……”谢嘉柔小声的叫道。 “你这……”董珍灵刚要开口骂人,谢瑾卿就把她拦住,谢嘉柔与德忠侯府的事情,她不想参与。 “本侯爷没有你这样的野种孙女儿!你哪来的胆子敢叫本侯爷为祖父!”谢侯爷气急了,眼含杀戮,恨不得直接将谢嘉柔毁尸灭迹。 谢嘉柔脸色一白,曾经那慈爱的面容满目的喜爱只剩下厌恶与杀意,让她几乎没了求下去的力气,可是她却不想放弃,不愿意相信她这几个月来拼死拼活、不顾一切的为侯府谋划,十多年的亲情竟然因为血缘原因连命都都保不住。 “二叔……” 谢二爷表情更是凌厉,一向自傲冷漠的他,本就很少疼爱于哪个晚辈,最疼爱的就是谢瑾卿,结果后来为了这个野种竟然差点害死唯一的侄女儿,现在他对谢嘉柔的怜惜只剩下恼羞成怒了! “滚!”谢二爷一脚踢向谢嘉柔,却被谢谦贤拦住,不然以那力量可就一尸两命了。 谢嘉柔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所有人厌恶怨恨她,都巴不得她死!可她就偏不如你们意! “祖父,二叔,难道你忘记我本就是令你们厌恶的庶女,你们当初疼宠我,也不是因为我的身份啊!难道你们这这日子的疼爱也是看在我是侯府之女的份上吗?难道就因为我不是侯府的女儿,就能抹杀谢瑾卿的恶毒以及我的付出吗?!” 谢侯爷微微一愣,看着面无表情的孙女儿,以及可怜兮兮的野种,神情瞬间复杂了。确实如此,他怨恨贬低谢瑾卿,疼爱抬高谢嘉柔都不是因为谢嘉柔的身份…… 看出谢侯爷的迟疑,谢嘉柔加一把力说道“当初谢瑾卿谋害侯府,是我揭穿她的啊。祖父,我也是受害者。这些年我的懂事听话,为侯府谋划不是假的啊!” 谢侯爷刚刚被愤怒气昏了头脑,此时才反应过来,谢瑾卿的所作所为并不是嘉柔造成的。 “谢瑾卿,如果你今日就是想要本侯爷将谢嘉柔除族,那么你的目的达到了,你可以滚了!”谢侯爷转过头,神情凌厉的怒瞪谢瑾卿。 谢嘉柔闻言,望向谢瑾卿的目光带着得意洋洋,眼底也带着同归于尽的希冀,谢瑾卿不然她好过,她也别想占点便宜! 第一百七十五章 痛悟的谢谦贤 “谢瑾卿,我告诉你,就是嘉柔不是侯府的女儿,也比你这个心肠狠辣的女人好上千万倍!”谢谦贤高兴极了。 谢瑾卿简直哭笑 分卷阅读228 不得,以前认为他们是被谢嘉柔蒙蔽了双眼,现在看来他们本就不认可自己,现在想起,自己在侯府的遭遇竟与谢嘉柔无关,真是可笑! 谢大爷脸色铁青,不敢置信与爹妹妹的愚昧无知,谢嘉柔明显的不怀好心,可他们还是宁愿相信这个背信弃义的野种,也不愿意相信自己的亲孙女儿! “谢侯爷,谢嘉柔是否除族与本县主无关,毕竟我们不是德忠侯府的人,只是谢嘉柔与你们勾结逼迫爹拿出钥匙,还不让爹扶灵的事情,本县主无法认同。”谢瑾卿语气淡淡的。 “勾结?真是可笑!我娘的钥匙明明是给嘉柔的,也不知道你们怎么偷过去的,竟然还敢诬陷嘉柔!”谢谦贤气乐了。 谢瑾卿看着谢嘉柔的眼睛,走向前,抬起那半跪在地上谢嘉柔的脸,语气冰冷,一字一句的说道“谢嘉柔,你可敢将这话再说一遍?” “你放开我!”那漠然冰冷的语气,那眼底的怒火杀意让谢嘉柔吓得心惊胆战,挣脱谢瑾卿的手,低下头,不敢再抬头看着那如同凶兽般的女人…… “祖母是本县主亲自送走的,是本县主亲自为祖母更衣洗漱,也是本县主亲眼看到这野种虐待病危的祖母!如若不信,可以让守夜的丫鬟前来对峙!”谢瑾卿转过头看着谢谦贤,冷声道“谢谦贤,你自诩孝顺,可祖母被这贱种威胁迫害的时候,你在哪儿!谢侯爷你一向以尊重爱护妻子为名,别告诉本县主,你会不知道祖母临终前一向厌恨谢嘉柔,你却放任谢嘉柔这东西为了那钥匙残忍迫害祖母!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那可是陪你风风雨雨一辈子的妻子!” 谢谦贤睁大眼睛,使劲的摇头,不想相信谢瑾卿的话,可是那话中的坚决让她无法不怀疑,愣愣的看着面色惊慌的谢嘉柔“嘉柔,可是真的?” 谢嘉柔却毫不理会谢谦贤,紧紧的瞪着谢瑾卿,恨声道“那钥匙果然在你那里!” 谢瑾卿从怀里拿出钥匙,放在谢嘉柔面前摇晃,嘴角的温柔让人心惊肉跳。 “不是在我这里,难道会在你那里?谢嘉柔,你以为用我威胁祖母,祖母就会将钥匙给你?别做梦了,祖母英明一生,岂会着了你这东西的当!” 谢嘉柔却是恨极了,那眼底的嫉妒怨毒恨不得将谢瑾卿碎尸万段,恨声道“我怀着孩子,还不辞劳累的伺候祖母那么久,凭什么你已经被除族,还能得到这钥匙!” 谢瑾卿笑道“就凭,德忠侯府对祖母来说就是一文不值!丈夫临死都不愿意看她,二儿子公事繁忙,三儿子更是自私自利连最后一面都不愿意见,小女儿更是愚不可及,被你这个孽障耍得团团转,你告诉我,祖母凭什么把钥匙留给你们?” 此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了,谢侯爷气得脸色发青,看向王氏的棺材都充满了怨怒,而谢二爷却是愧疚难堪,谢谦贤更是直接站不稳,踉踉跄跄的扑倒在王氏的灵前,如果开始还不相信,可是谢嘉柔那不打自招的话却是说明了一切。 谢谦贤痛哭流涕道“娘,是女儿错了,女儿不该如此自私,女儿的身体虽差,可怎么也比不上病危的你。是女儿错了啊!女儿竟然真的相信嘉柔帮你洗漱穿衣送你最后一程,女儿怎么就那么傻!” 谢瑾卿微微一愣,没有想到相比无动于衷的谢侯爷谢二爷,谢谦贤竟是最快认错惭愧的人。 “娘!女儿错了!女儿不该因为谢瑾卿害死我的儿子,就一直对她心存怨恨,她说得对,我就是一个蠢货,竟然被一个野种玩得团团转!娘,是女儿错了啊!” 谢谦贤的哭嚎,让谢嘉柔大吃一惊,终于正眼看向这个愚蠢天真的女人,看到毫无反应的祖父二叔,谢嘉柔更是张狂的冲上前,一把拉住谢谦贤的衣领,恨恨道“姑姑,我的好姑姑,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可是你最疼爱的侄女儿,你可是连亲生女儿都可以不顾及,也要对我好的姑姑啊!你不是一直都站在我这一边吗?” 谢谦贤一愣,却是没有理会谢嘉柔的恶毒语言,呆呆的看向早已背过脸不愿意看她的亲生女儿,更是觉得自己到底做了多少蠢事啊! “你滚开!”谢谦贤一把甩开谢嘉柔。 “谢谦贤你一直以为是我害死你的儿子,可是你却不知道其中还有故事……”谢瑾卿突然扬声道。 此话一出,谢侯爷的眼神瞬间变了,就要上前拦住谢瑾卿,却被谢大爷拦住。“谢侯爷,还是听宝宝把话说完吧。” 谢谦贤挣扎着站起来,披头散发,额头全是血迹,伤痕累累,眼神却一直紧盯着谢瑾卿,厉声道“你告诉我!谢瑾卿你告诉我,我要知道我的儿子到底是谁杀的!” 谢瑾卿看着涨红了脸的谢侯爷,说道“去子留母可是你亲爹谢侯爷的决定,如果你要为你儿子报仇,就找谢侯爷吧。” 谢谦贤一怔,缓缓的转头,一步步走向谢侯爷紧紧地拽去衣袖,望着那冷漠的表情,祈求道“爹,是不是真的?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对不对?” 分卷阅读229 谢侯爷没有说话,看着绝望痛苦的女儿,一向疼爱女儿的他,此时确实不知道如何反驳,只能默不作声。 可是这相当于默认的表态,谢谦贤如何不知。 “哈哈哈哈,怪不得世人皆说我愚蠢,看来都没有说错,珠珠拼死救我回来,我却做了那白眼狼,哈哈,报应啊报应啊!错把鱼目当珍珠,还力捧迫害亲娘的野种畜生!落到这境地也是活该!” 那疯狂自嘲甚至疯癫的模样,让谢瑾卿紧紧皱起眉头,她真的想不到一向是非不分黑白不辩的谢谦贤竟会想得那般清楚…… “贤儿,不关你的事!”谢大爷看到愧疚哭嚎悲痛欲绝的妹妹,终于忍不住上前将谢谦贤拦住,不让她撞棺材自残。 “大哥,你放开我!我活着有什么用啊,我就是被人利用的废物啊!”谢谦贤挣扎着,捶胸顿脚。 “你难道不要香表妹了吗?”谢瑾卿扯了扯文静香的衣袖,示意她上前安慰。 第一百七十六章 死不悔改的谢侯爷 谢谦贤眼底闪过光亮,希冀的看向女儿,不安而失落,不敢上前害怕被拒绝,可是又不忍放弃女儿,现在女儿便她活下去的希望了,如果香儿也不要她了,那她真的该去给母亲赔罪了。 文静香看着那小心翼翼的表情,心也抽痛了厉害,再多的怨言再多的恨意,再看到亲娘被人如此残害侮辱后,她都放下了,说到底她们的亲人只剩下彼此了…… “娘。”轻轻的叫声却给谢谦贤无限的期望。 文静香扶起母亲,在谢瑾卿的示意下,直接将谢谦贤带走了。 “贤儿!”谢侯爷怒吼。 谢谦贤却是头也没有回了,软弱心软的谢谦贤此时却是谢家人中最像谢侯爷的一个,哪怕谢瑾卿被伤害多次,可也会为了一家和睦而委曲求全,可是谢谦贤却是那般果断的斩断了亲情,甚至不给谢侯爷一点辩解的机会。 董氏笑了起来,说道“怪不得你姨母说你姑姑就是一个怪胎。确实像!” 谢瑾卿轻笑起来,对于爹娘的称呼变化没有在意,谢谦贤既然已经悔悟,而且并不是有意伤害,也受到了惩罚,也没什么不可以原谅的。 谢嘉柔的脸色却是不好了,谢谦贤走了,她又成了众人的靶子,小心翼翼的看着祖父的表情,担忧畏惧道“祖父,嘉柔真的没有做那样的事情。” 谢侯爷却是连质问都没有,儿子孙女的强势让这个习惯当领头人的父亲无法接受,也无法接受儿子的反驳,孙女的蔑视! “嘉柔,你永远都是我德忠侯府的女儿!”谢侯爷说着这话,眼睛却是挑衅的望向谢瑾卿等人。 “祖父,嘉柔就知道您会保护我的。”谢嘉柔开心极了,双眼含泪的感动着,她也没有想到祖父会如此偏心与她。 谢二爷脸色有些不好,却没有多说什么,都是一根绳的蚂蚱。 谢瑾卿却是看着这感人肺腑的画面,只觉得刺眼可笑,对画晴说道“把那些刺客带上来,再去请贺钊贺大人过来。” 画晴看着笑意瞬间僵硬的谢嘉柔,嘴角流露出嘲讽,事情都还没完就得意起来,这女人怎么那么蠢。 “小姐,贺钊不用请了,他正在骑马过来。” 谢瑾卿一愣,然后点点头“那就将那些刺客弄醒,先认认主子。” “是。”画晴愉快的下去抓人了。 “谢瑾卿你又在玩什么!好好的头七被你闹成这样,你还不满意!”谢侯爷厉声说道。 谢大爷与董氏担忧的问道“什么刺客?难道有人敢刺杀你?你有没有受伤?” 谢瑾卿安抚道“我无碍。今早上百士兵当街刺杀我,如果不是画晴保护,我恐怕早已命丧街头了。” 谢嘉柔努力控制身子,却还是害怕得瑟瑟发抖,尤其是看到那被带上来的六个活人后,更是急得怒火攻心。 “谢瑾卿你别诬陷我,我可不认识这些刺客!” 谢瑾卿看着不打自招的谢嘉柔,也是笑了起来,凉凉道“我可没有说是你。” 谢嘉柔看着祖父审视的目光,连忙圆谎道“你那话不是明摆着针对我吗!这里除了我,就是祖父二叔了,难道还会是他们刺杀你不成!” 谢瑾卿却是懒得与谢嘉柔分辨,对那六个刺客说道“你们的正主子马上就来了,好好给他解释一下你们的存在。” 那刺客更是恨不得晕过去,有几个死士在,他们就算是想死都难,只能眼睁睁的等着贺钊来。 “你叫我夫君来干嘛!”谢嘉柔害怕极了,此事本来就是她瞒着夫君干得事,如果贺钊知道此事,恐怕不止她会没命,贺钊也得跟着她受死。 “不是你们请他来扶灵吗?”谢瑾卿冷笑着。 谢大爷与董氏此时气得双手发颤,谢瑾和更是指 分卷阅读230 着谢嘉柔的鼻子骂道“你这个毒妇,我一定让你偿命!” 谢嘉柔却是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呆呆的跪坐在地上,站不起来,而疾跑声很快的传来,风尘仆仆的贺钊终是出现在谢嘉柔的面前。 当看到妻子失魂落魄跪在地上的时候,贺钊瞳孔紧缩,快速冲过人群将妻子扶起来,搂抱在怀里,担忧的问道“怎么了?柔儿,可有哪里不舒服。” 谢嘉柔先声夺人道“夫君,我不是侯府的女儿,我是娘与侍卫生的野种,他们都欺负我,你会不会也不要我了。” 贺钊一愣,来不及反应,条件反射的回道“不会!” 反应过来后,也是对妻子满满的心疼,柔儿一向看重于自己的身份,现在竟是那等出生,也不知道会多么伤心。 那担忧的目光中没有一丝的看不起,谢嘉柔只觉得心满满的幸福,嘴角的笑意也终于扬了起来。 “长安县主,我知道柔儿对你有误解,经常对你做些过分的事情,我虽然不知道她今日做了什么事,但是还是请你原谅她,我以后定会好好管教她!”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可是贺钊却是为了谢嘉柔,下跪多次了。 谢瑾卿对于贺钊的深情,感触颇深。无论什么时候都能义无反顾的站在妻子一边,这样的男儿世间少有。 “贺钊,你还是先看看今你妻子今日做了什么,再论此事。”谢瑾卿却是不会因为贺钊的深情就忘记那一条条鲜活的人命。 “李斯,王辉时,你们怎么会在这里?”贺钊看到找了很久的人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愣住了。 李斯等人不敢看着那双吃惊喜悦的眼睛,难道他要告诉头领,他们为了几万两银子竟然擅自刺杀长安县主,害了数百兄弟的命吗。 “夫君,比别听谢瑾卿的话,她说的都是假的。”谢嘉柔看着面色凝重的丈夫,开始不安了。 “长安县主请说!”贺钊却是看了一眼惶恐不安的妻子,松开了她的手,重新站在谢瑾卿的面前。 “想必你今早已经发现营里的手下少了很多,不然也不会耽搁这么久才过来。”谢瑾卿开口道。 “是,确实如此。”贺钊隐隐明白了什么,全身僵硬,脸色发白。 “今早你那数百位兄弟在大街上刺杀本县主,最后……全军覆没,一个都没有剩!”最后四个字谢瑾卿的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杀机。 第一百七十七章 贺钊的绝望 画晴明了,对死士点点头,一股股鲜血便喷到了贺钊的脸上,那些人死得很快,连挣扎的表情都没有,直接被抹断了脖子,一颗颗脑袋被有意的滚到贺钊的面前,六具无头死尸却还静静的跪着。 如此血腥残忍的画面却是没有一个人尖叫,空气凝结了一般,连呼吸声都听得清楚,只见那血污的脸色被泪水冲刷出两行泛黑的皮肤,贺钊的嘴巴蠕动着,眼底的沉痛失望绝望,那种沉重的自责愧疚让人几乎无法直视。 贺钊慢慢的走向谢嘉柔,那声音说不出的凄凉“柔儿,你知道吗?那些兄弟都是跟着我出生入死的,他们都是穷苦百姓的儿子,为了讨口饭吃才进了军队中卖命,他们好多个还没有钱娶老婆,前几天还几人向我借钱,说要成亲送聘礼了。” “柔儿,他们在战场上为了荣誉连命都可以不要,可是现在反贼的名号却是到死都跟着他们,他们死了也倒是解脱了,可是他们仅有的亲人却会以谋杀县主的罪名被诛九族!” 那语气中的悲哀,浓浓的自责,哪怕语气算得上轻柔,可是谢嘉柔却是吓得手足无措。 “夫君,不是我,不是我……” 贺钊却是丝毫不信,继续道“柔儿,你说数百条人命在你眼里算得上什么?平时你看不起我出生寒门,也就算了。可是那是人命啊!” “夫君,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会这样,本以为谢瑾卿死了就没人会知道这一切,都怪她都怪她啊!”谢嘉柔急了,眼泪止不住的流,贺钊从来没有这样过,那平静的语气让她惶恐不安,仿佛最重要的东西将她离她而去。 “你说长安县主心狠手辣经常欺辱于你,可是长安县主却是极力隐藏你野种的身份,还谋划将你送出侯府,甚至威胁你亲娘不准将此事传出去,在我们成亲之前,长安县主怕你出嫁寒酸,特意送了数万辆银子给我,让我当做聘礼给你送去,还担心我娘欺负你,特意去施压给我娘。谢嘉柔,你告诉我,你眼里的蛇蝎女人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贺钊的语气充满了嘲笑。 谢嘉柔哑口无言,她除了嫉妒谢瑾卿,便是因为谢瑾卿欺辱娘,将她赶出侯府,这两件事让她心怀怨恨,可现在看来,自己的所作所为岂不是可笑至极…… 可是她却不想承认,也不敢承认自己的恩将仇报! “贺钊,我与谢瑾卿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指责!”谢嘉柔恼羞成怒。 分卷阅读231 “呵呵呵呵。”贺钊笑了起来,仰天长啸,声音充满了悲哀凄凉。 “你滚!你不用管我死活,反正我肚子里的孩子你也不在乎!”谢嘉柔冷笑着。 贺钊停下来,看着冷漠残酷的妻子,轻笑着摇了摇头,突然猛地跪倒在谢瑾卿的面前,失声道“长安县主,求您饶她一命,一切罪责由我承担!” 谢瑾卿愣住了,谢嘉柔却是嘶吼着冲向前扑打着贺钊,“你滚,我不要你替我偿命,你有什么资格,你给我滚!” 贺钊无动于衷,谢瑾卿却是紧紧皱起眉头,冷声道“谢嘉柔必须死,贺钊,你是个好男人,不该为了这样的女人偿命!” 贺钊却是笑了起来,抬起头看向谢瑾卿道“可是就是忘不了,就算死也忘不了,如果让我眼睁睁的看着她死,那还不如我替她死,至少我以后不会如此痛苦。” 谢瑾卿蹙眉,脸色有些不好,贺钊又对董将军磕头道“将军,当年属下救您一命,不求其他,只求您让我如愿以偿!” 董将军叹了一口气,血性男儿的贺钊一直被他所器重,却不想被这女人给毁了,只能冲外孙女道“答应他吧。今日过后,谢嘉柔再犯事,就让她去下面陪你。” 谢瑾卿却是难以接受这样的定夺,祖父的救命之恩自然重要,可是怎么能让贺钊这样的好男儿为谢嘉柔偿命了,这不公平。 “我不用你偿命!你给我滚!你走啊,我自己犯的错我自己承担,不用你管!”谢嘉柔却是泪流满面的哭嚎着,推着贺钊,想让他走。 贺钊却是惨笑着摇摇头,没有再说话,只是砰砰砰的磕头,每一声都惊心动魄。 “谢瑾卿,你没有证据证明是嘉柔指使的,你无权夺取嘉柔的命!”谢侯爷突然站出来说道,让众人皆是大吃一惊,不敢相信谢侯爷竟然如此是非不分、偏心到底! 谢嘉柔迅速反应过来,快速回到谢侯爷身旁,高傲的抬起下巴,道“谢瑾卿,人已经死了你根本没有证据!” 谢瑾卿眉头一皱,确实疏忽了,只顾着报仇,竟还没有想到还有这么一出。 旁边的谢大爷冷声道“谢侯爷,你是打算包庇这个刺杀长安县主的罪魁祸首是吗?” 谢侯爷冷漠的道“那些刺客擅离职守刺杀长安县主与贺钊嘉柔无关,长乐侯是打算屈打成招吗?” 谢大爷简直无法相信目前的男人会是自己的亲爹,以前那个公正慈爱的谢侯爷去哪里了。 “谢侯爷,那数百士兵是贺钊的手下,就算谢嘉柔逃得过,你觉得贺钊能逃过吗?谢嘉柔又是贺钊的妻子,贺钊有罪,妻子同罪论处!”董将军冷气强硬极了。 谢嘉柔急切道“贺钊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不可能杀他的!” 董将军凌厉凶恶的眼眸紧紧的盯着谢嘉柔,那半辈子的杀戮之气倾巢而出,吓得谢嘉柔差点站不稳。 “董老将军,您可别吓我,到时候传出您吓得我一尸两命,毁了你镇国将军府的一世清名可别怪我!”谢嘉柔更是嚣张了。 “孽障!”董将军气得破口而骂。 “呵呵,你们别想着对付我,大皇子妃可是我的好姐姐,如果不知道你们这样威胁迫害我,定会告知大皇子的。”谢嘉柔高兴极了。 谢瑾卿沉默了,现在大皇子只手遮天,太子年幼根本管不了事,而后宫中的又是林贵妃当道,而林依莲深受林相器重,那女人心思深沉极难对付,确实现在不该为敌。 “无碍,这样也好。你就用野种的身份在这京城生活下去吧,我到是想看看生不如死是怎么样的!”谢瑾卿轻笑着。 第一百七十八章 终是她负了他 谢嘉柔脸色一僵,野种这两字是她的逆鳞,碰不得摸不得,可是以后这两字将会成为她的标签,无论什么时候京中贵女贵妇都会对她指指点点,而她也将成为整个京城的笑柄。 “谢嘉柔,其实你也挺不错的,你以后德忠侯府的唯一女儿了,高高在上的大小姐诶,重华走了,你姑姑也离开了,以后没人和你争宠了。是不是特别高兴?”董珍灵雪上加霜。 此话一出,不只是谢嘉柔变了脸色,就连谢侯爷也脸色铁青。 “祖父,爹娘该是为祖母扶灵的时候了。”谢瑾卿不想继续耽搁时间。 “也好。”谢大爷点点头。 谢瑾和随着爹去扶灵,谢侯爷等人却是没有再阻拦了,也许是对王氏的羞愧,谢二爷竟然也没去扶灵,只有谢大爷与谢瑾和这两个男子扶灵。 一行人披麻戴孝终是将棺材送出了侯府,向京城外面早已修缮好的墓地走去,谢侯爷就静静的站在门口,看着那长长的队伍,也不知是怨怼还是羞耻,德忠侯府竟是没有一人送灵…… 当唢呐声彻底消散是街头的时候,贺钊终于站起来,对痛心疾首崩 分卷阅读232 溃绝望的谢嘉柔说道“柔儿,我们该回去了……” 谢嘉柔却是目光紧随着谢侯爷,谢侯爷却像是没有看到,直接错过谢嘉柔走了,而谢二爷也扭头走了,众位在场的仆人纷纷对视一眼,不敢留下,悄声无息的跑了。 空荡荡的院子里就只剩下谢嘉柔与贺钊两个人。谢嘉柔面色痛苦,悲恸道“我不能随你回去。” 贺钊无法接受,痛苦哀求道“我可以原谅你曾经的所有一切,为什么你不能跟我回去?柔儿,我只剩下你了,你和我回去好不好?” 谢嘉柔决然的摇摇头,不忍看面前苦苦哀求的男人,哭着说“你护不住我的,夫君。” 贺钊却依旧祈求着,那红得滴血的眼眸就那样眼巴巴的望着“就算死,我也不会让别人伤害你的。柔儿,你还怀着我的骨肉,难道你真的忍心让我们一家分离吗?” 谢嘉柔双眼含泪,泪水迷糊了她的眼睛,道“跟你回去,我就是被人唾弃的野种,夫君,我受不了的……” “呵呵呵呵。”贺钊明了,自嘲的笑了起来“原来不是我护不住你,而是你根本就不想舍去你侯府之女的名号,呵呵,到底是我这个寒门弟子奢望了……” “夫君,你不要这样,我是真的爱你的,只是,只是……”谢嘉柔羞愧难受极了。 “柔儿,我要去边城了,可能永远都不回来了。”贺钊突然打断道。 “你难道不要我和孩子了吗?”谢嘉柔睁大眼睛,她之所以有恃无恐都是因为她肚子里的孩子。 贺钊呵呵一笑,深情的眼眸不改往昔“柔儿,我爱你,哪怕为你死我都心甘情愿。” “可是我爱的是那个花朝节上笑得明媚,那个外表冰冷内心柔软的女子,可,你不是她……” “我爱孩子,只是因为那是你所生,现在我连你都不要了,要他作何……” 贺钊的声音如同重锤狠狠的砸在谢嘉柔的身上,那失望透顶乃至于心灰意冷的面容,让她全身凉透了,如同冰冷从头浇到尾。 “……”谢嘉柔什么话都说不出来,那自嘲失望的眼眸,不知何时,那曾经那双炽热深情的眸子慢慢从明亮到黑暗,慢慢从火热到冰冷,她却从未发现。 “你走吧。”终是她负了他…… “好好保重。”贺钊轻笑一声,扭过头大步离去,只剩下一个绝望冷漠的背影。 当院子整个寂静下来的时候,谢嘉柔倔强的抬起头,高傲的抬起胸膛,一如斗败的孔雀高傲离去。 “我是不会输的,我已经赢了!”不知是安慰自己还是自嘲。 这边,长乐侯府一家人却是已经安葬好了王氏,曾经高贵的德忠侯夫人此时却安安静静的去了,子孙后代竟只有那么几位。 谢瑾卿跪倒在那坟前,望着铺满白色纸钱的坟,周围山清水秀,倒是个好去处,墓地修得很是豪华,不像是侯府夫人,倒像是王孙贵胄的墓地,两个硕大的夜明珠刻在两边,四周种满了鲜花,甚至派了专人看护。 “祖母,谢嘉柔已经身败名裂了,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您可以安心了。魏氏会去陪您,在地底下继续伺候您,弥补自己所犯下的罪孽。”谢瑾卿一边烧着纸钱,一边念叨着。 “祖母,您放心吧,姑姑已经悔悟了,过几日就搬去长乐侯府,与我们一起居住,您不用再操心姑姑的事了。” “娘,您走好。”谢大爷董氏同样跪着磕头。 谢瑾和也跪在谢嘉柔面前,却没有说话,只是表情复杂,也不知道在心底念叨着什么。 待到接近傍晚时,一家子才起身,深深拜别。 待到谢大爷等人上了马车,谢瑾卿才对画晴说道“就按道士的安排,将魏氏处理了。” 画晴点点头,将早就被打晕的魏氏从马背上拖下来,交给了后面的死士,自己则是去跟上小姐走了。 旁边的死士接到魏氏那僵硬的身子,看着那紧闭的眼睛,冷声道“小姐不是说饶她一命吗?怎么突然要杀了。” “谁叫谢嘉柔不为她偿命,谢嘉柔死了她就不用死了。”暗六凉凉道。 “嘉柔一定愿意替我死……”魏氏突然跳起来。可是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暗六手中的铁丝紧紧的勒住脖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只留下双目突出后的狰狞怨怼。 暗六待挣扎的魏氏彻底僵硬后,才丢给早就吓得魂飞魄散的道士,道“按照县主的吩咐,让魏氏永世为谢老夫人为奴为婢。” 道士颤巍巍的点点头,当一大袋金子丢在自己面前后,脸色的青白色瞬间变得红润润的,高兴的拱手相谢“谢谢县主,谢谢两位爷,小人一定让这女人不得翻身!” 暗六不屑的扁扁嘴走了,旁边的死士小声道“明知道是假的,小姐这是作何。” 暗六瞪了死士一眼“小姐的用意轮不到你瞎琢磨。”谢 分卷阅读233 大小姐一生行善,谢老夫人的去世毕竟与她有关,大概是求个心安吧。 第一百七十九章 谢瑾卿的软弱纠结 谢瑾卿刚刚回到将军府,便直接回了自己的卿雅阁,今日发生太多事情,让她几乎难以承受,一个人躺在院子的树下,冷风呼呼的吹着,此时已到了冬季,虽然还没有下雪,可是外面的风却是格外的寒冷。 一边打着哆嗦,一边享受冬季的寂静,四周的下人早就被她遣了下去,只留她一个人。安静到连呼吸都可以听见,谢瑾卿回想着与谢嘉柔的恩怨,回想着祖母的宠爱,回想着德忠侯府的一切一切…… 只觉得难受,重生的她只想一家人幸福平安,可是现在却算得上是家破人亡,自己到底是对是错? 谢瑾卿现在格外渴望一个人能够给予自己肯定的答案,让她可以不在内心不安,今日数百人为她而死,哪怕不是她的本意,可是却是因她而死,那都是如此鲜活的人命啊。 迷茫的望着黑暗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天际,天上乌云密布,没有一丝光亮,就如同她的心,看不到一丝希望。明明事情按照她的预想运行着,可是她却如此难安。 呼呼呼,寒风呼啸而来,冰凉刺骨的风拍打在脸上,却不及她心中一丝寒冷,谢瑾卿整个人都处于自我否定中。 “小姐。”突然画岚从外面走来,她刚刚醒来就听说小姐一个人呆在院子里,便赶了过来。 谢瑾卿迷茫的望着那担忧的眼眸,问道“画岚,我是不是错了?你说,如果没有我,事情也不会变成今天这样。” 画岚一怔,随后道“小姐,并不是您的错,都是他们咎由自取的,您问心无愧就好。” 谢瑾卿轻笑起来,蜷缩在一团,敏感而脆弱“不不不,画岚你不懂。” 画岚迟疑道“不如问一下孟国公,他一定能开解小姐。” 谢瑾卿闻言,摇摇头道“他不会的,他只会觉得我矫情,就算帮我解决问题,也只是把那些得罪我的人全部杀了。” 画岚一愣,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话,小姐一向善良,此次死了那么多人,而且她还亲自下令杀了那六人,对她的冲击肯定很大。 “小姐不如去找书坊吧,您每次想不开,去了书坊总会放开的。”画岚眼睛一亮,开口道。 谢瑾卿的脑海中突然浮现那儒雅沉稳的面容,那闲庭信步的姿态,沈大人如果遇到我这样的事情,定不会如此纠结难受,他一向果断干脆。 “不去了,沈大人比较是外男,我以后总会嫁给孟祈越的。”谢瑾卿也不知是高兴还是难过,语气很是平静。 画岚微微蹙眉,明明小姐不喜欢孟国公啊,为什么非要嫁给他。 此时画晴也走了进来,谢瑾卿便转头问道“你主子最近在做何?” 画岚听到小姐终于主动关心起主子,瞬间开心极了,想起那日哥哥无意间提起西洲,为了让小姐不误会主子不关心她,便将孟祈越的行踪透露道“主子不在京城,应是去了西洲。” 谢瑾卿随意的点点头,突然想起来什么,脸色瞬间白了,急切的问道“是去做什么!” 画晴惊讶与小姐的大惊失色,迟疑道“应是皇上派主子去处理贪官,不然去那偏僻的山地干嘛。” 谢瑾卿闻言,松开了抓住画晴的手,点点头低声道“也是,应是我多疑了。” 画晴听得迷迷糊糊的,问道“小姐,你在说什么?” 谢瑾卿摇摇头,想起上辈子孟祈越就是靠西洲的银矿得到大皇子的器重,这辈子的孟祈越又怎么会知道西洲的银矿,毕竟那是她无意间发现后告诉孟祈越的,应是巧合而已,自己实在太多疑了。 “画晴,你主子回来后记得告诉我,我去接他。”谢瑾卿仰起头说道。 画晴使劲的点头道“主子如果知道您亲自去接他,定会高兴死的。” “又那么夸张吗?”谢瑾卿笑道。 画晴激动的手舞足蹈“哪里夸张了,您都不知道主子为您做了多少疯狂的事情,自从年初您落水醒来后,主子每次接到你的一封信,我们那几天的日子都会好过很多!” 画岚却道“你那时候跟着小姐,哪来的苦日子?” 画晴面色一僵,看着依旧笑脸如画的小姐,尴尬道“是我说错了嘛。反正主子很在乎小姐就是了。” 谢瑾卿像是没有听见其中的漏洞,很是平静的笑道“那我以后的日子倒是好过了。” 画岚看了一眼主子,眼底闪过什么,终是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小姐,您还是回屋休息吧,更深露重的,小心着凉了。”画晴轻咳一声。 谢瑾卿点点头,把僵硬的身躯从椅子上挪下来,冻僵了的腿几乎在地面上站不稳,过了好一会儿才能行动自如,也不让人扶着,一个人走 分卷阅读234 进里屋,只是没有再倔强的不让人服侍。 “小姐,您还是泡一下澡,奴婢让人把水烧热一些,你暖暖身子。”画岚摸着还是手脚冰凉的小姐,不放心的念叨。 谢瑾卿笑着点点头,道“好。” 画岚松了一口气,就怕主子还在钻牛角尖,现在的小姐每次想不开,都会跑去吹冷风自残身子。 时间就这样又过了数十日,还有半个月便是科举与孟祈越的婚礼了,谢瑾卿也再次收到沈静安的信,说不日就归。 此时的京城每天都在下着小雨,下雨的天竟是比下雪天更冷,湿冷湿冷的天气让谢瑾卿每日都躲在自己的小院子里,就算是吃饭也是让人送过来,身子差了后,她格外畏惧寒冷。 别人刚刚穿上棉袄,她却是已经披上厚厚的大裘,整日窝在床上,不是看书就是吃零食,就连冷冰冰的水果也让人温热了端上来。 “小姐,主子已经快到京城了,您可要现在出门?”画晴突然急匆匆的从外面跑进来,兴奋的说道。 谢瑾卿正在嗑瓜子的动作一顿,看着外面还飘着雨,神情纠结极了,在不知不觉中身子已经往被窝里缩了。 画晴的嘴角微微抽搐,看着那只露出一个脑袋的小姐,继续道“主子肯定很想您,您亲自去接,主子以后会更加惦记您的好。” “那他知道这事吗?”谢瑾卿奋力挣扎。 画晴强硬道“小姐,您可要说话算话,您此时去接主子,定会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此次回京,都没有其他人知道呢。” 谢瑾卿冷哼道“难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第一百八十章 冒雨去接孟祈越 画晴一愣,想起了什么,脸色有些不好,良久才道“哪有什么秘密。小姐你可别再拖延时间了,还有您答应过奴婢,要在主子面前替我说好话的。” 谢瑾卿无奈,知道自己逃不过了,只能慢悠悠的起床,一接触冷空气瞬间就想重新钻回被窝,却被画晴紧紧抓住。 “小姐!” “好好好,我去还不行吗!到时候我得了风寒,你被你主子骂可别怪我。”谢瑾卿继续威胁道。 “奴婢定不会让您感冒了,马车早已准备好了。”画晴很是淡定的说道“奴婢伺候你穿衣梳妆。” 谢瑾卿觉得有一个聪明的丫头也不太好…… 当快速收拾好了,裹上厚厚的狐狸毛,谢瑾卿钻早已等待着院子里的马车上,本以为会很冷,可马车内竟是很是暖和,数个火炉早已准备好,马车上还有一床厚厚的被子,竟是连瓜果书籍都准备好了。 谢瑾卿嘴角抽了抽,努力稳住自己想要骂人的心,夸赞道“还是画晴想得周到。” 画晴也跟着上了马车,得意的扬起嘴角道“那是小姐调教得好。” 谢瑾卿哑口无言,决定不理会这丫头,拿出一本书开始看了起来。 “走吧。”画晴冲外面的车夫说道。 马车咕噜咕噜的走着,顺着小道穿过将军府,刚要出后门,正要去查帐的董氏突然看到这一幕,便阻止道“谁在里面?” “娘,是我。”谢瑾卿从车窗探出头。 “哟,我的大小姐你终于舍得出门了啊,我还以为你要憋死在卿雅阁里呢。”董氏一看那张无奈尴尬的笑脸,很是不客气的嘲笑。 “娘……”谢瑾卿无奈的喊道。 “叫什么叫,也不知道是谁那么没出息,就死了几个人而已,至于吗?也不知道你这性子究竟像谁的,杀人的时候毫不手软,人死了又自责难受,你到底是不是老娘生的?”董氏双手叉腰,气呼呼的吼道。 谢瑾卿看着娘那鄙视嘲笑的面容,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硬了,恨恨道“您生的,我怎么知道像谁。” 董氏刚欲继续责问,旁边的下人提醒道“夫人,管事们还等着您呢。” 董氏闻言,只能迅速的走了,走的时候留下一句话“晚上再找你算账。给老娘早点回来!” 谢瑾卿一看老娘走了,赶紧冲画晴说道“快走快走。” 看着小姐急不可耐的样子,画晴很是不客气的笑了起来,也不知道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姐怎么会如此害怕夫人,明明夫人从来没有打过小姐。 “是,小姐。”画晴忍着笑意,憋得脸都红了。 谢瑾卿面色更加难堪了“画晴,要不要我给你主子说说你是怎么嘲笑我的?” “奴婢知错!”画晴瞬间收回笑意,紧绷着脸,严肃沉稳的模样,像是刚来的时候。 谢瑾卿不屑的扁扁嘴,凉凉道“我对付不了我娘,难道还收拾不了你。速度些,也不怕错过你主子。” 画晴收敛笑意,催促着车夫快一些,路上湿滑,马车又比较宽大,行动 分卷阅读235 起来很是缓慢,到了城门的时候,已经快到傍晚了,天色也有些黑了。 看着空无一人的城门,谢瑾卿哆嗦道“他们是不是已经回城了。” 画晴也有些着急,迟疑道“通往城门的路只有这条,定是不会错过的,小姐,您在等一会儿,也许主子快到了。” 谢瑾卿点点头,反正都到这儿了,总不能无功而返吧,便重新缩回马车里,裹紧被子,开始眯起眼睛小憩。 也不知过了多久,嗒嗒嗒嗒的马蹄声响起,谢瑾卿也被惊醒过来,便听到画晴惊喜的喊道“小姐,主子到了。” 谢瑾卿揉了揉眼睛,掀开窗帘,果然看到一队马车从远处跑来,人数很多,迷迷糊糊的一大片黑影,不过为首的熟悉身影,谢瑾卿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紧了紧披风,由画晴扶着下了马车,便看到孟祈越快速骑马冲了过来,当那带着浓浓凛冽寒风的身影到跟前时,谢瑾卿才反应过来。 “少瑄。”谢瑾卿看着那饱经风霜的脸,也是有些心疼。 “重华,你怎么来了?”孟祈越看到谢瑾卿的时候,更多的不是惊喜而是慌张。 “画晴说你回来了,我想给你一个惊喜。”谢瑾卿仰起小脸,开心的说道。 孟祈越的目光瞬间扫向画晴,眼底闪过微不可查的杀意,随后转过头对谢瑾卿说道“天这么冷,你也不怕着凉了,快回马车。” 谢瑾卿却是还想培养一下感情,看向那一对对装满货物的车厢,继续道“你这次出去做何?连我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都没有回来。” 孟祈越感觉谢瑾卿的目光,身子微微一僵,随后淡淡道“没什么,就是处理圣上交代的一些事。” 谢瑾卿也看向那贴着细长封条的箱子,有些奇怪,那箱子看着十分厚重,全用精铁打造而成,也不知道装了些什么东西,不过孟祈越的话她也没有怀疑,毕竟除了圣上交代的事情谁会去那么偏僻的地方。 谢瑾卿亲昵的上前挽住那穿着布衣的孟祈越,笑道“你这身打扮,如果不是画晴告诉我,我指不定没有认出你。这段时间肯定累坏了吧?” 谢瑾卿的难得关心,让孟祈越瞬间像是坠入蜜糖里额蜜蜂,甜极了。 “不累。重华,你今日来接我,我已经幸福得找不到路了,如果每次我外出归来,你都能亲自出门接我,我一定开心死了。”孟祈越的脸上充斥着喜悦。 “那你也不怕我冷坏了?”谢瑾卿撒娇道。 “那我们就一起受凉,一起喝药。”孟祈越笑道。 谢瑾卿却是没有回答,她已经不想一起风风雨雨了,只想找个安全的港湾休息,轻轻道“还有半个月你就要成亲了,可想好怎么处理林凤舞了?” 孟祈越一怔,摸了摸谢瑾卿的头发,说道“你且安心,我一定会明媒正娶你为妻的,只是你要等着我,不能再逃离我了。” “不为妾了?”谢瑾卿笑道。 “尊贵的长安县主怎么为妾,本国公也舍不得。只是要委屈你一两年了。”孟祈越眼底满满的深情。 “为何要一两年?”谢瑾卿问道。 “你以后就知道了。”孟祈越却是不愿坦言了。他一定会在两年内让大皇子登基,那时候林凤舞就没用了。 第一百八十一章 早已深爱沈静安 “到时候你也不要伤林凤舞的命,毕竟那事她也是无辜的。”谢瑾卿迟疑道。 孟祈越笑了起来,嫌弃道“你怎么还是那般心软,对敌人心软可不是好事。” 谢瑾卿却是不满了,冷声道“你听不听我的?” 孟祈越看着生气的丫头,只能无奈的点点头“好好好,都听你的,还不行吗?快上马车吧,别冷着了。” 谢瑾卿点点头,夜晚的城门却是冷得彻骨,便听话的由着孟祈越扶着上了马车,却发现孟祈越没有动静。 纳闷道“你不上来吗?” 孟祈越看了看等待着的侍卫,又看了看期待的重华,终究还是道“我还有事,明日去将军府亲自赔罪可好。” 谢瑾卿很是干脆的点点头“那行,你可要早点休息。” “好。”孟祈越含笑点点头,吩咐道“谭炎,你送重华回去。” 谭炎快步上前,以护卫的姿态守护在旁边,而画晴也跟在谭炎旁边,孟祈越看着慢慢离去的马车,冷声冲后面的死士说道“不要惊动任何人,将东西送回国公府严加看管,如果谁传出一点风声,就别怪本国公不客气,你们都知道我的手段!” “是!属下誓死守护!”死士们齐声道。 孟祈越点点头,围上面巾,首先在前带路。 而谢瑾卿又开始在马车里小憩,听到马车里的平稳呼吸声,谭炎冲旁边的画晴说道“去西洲的事情,你没告 分卷阅读236 诉小姐吧?” 画晴脸色一僵,看着面色凝重的哥哥,更不敢说真话了,道“没有。” 谭炎满意的点点头“主子特意让我不准透露出去,结果那日我不小心说漏嘴了,幸好你这丫头聪明。”想起那日主子特意嘱咐自己不要将此消息传给重华与妹妹,便松了一口气。 画晴却是面色发白,还以为是妹妹受凉的谭炎担心道“要不要回马车里?这天可真冷。” “不,我好久没有看过哥哥了,你可要陪我说说话。”再多的害怕都不及看到哥哥的喜悦。 “好,你想做什么哥哥都答应你。”谭炎揉揉妹妹的发丝,冰冷的脸庞下带着温柔。 谢瑾卿睡得迷迷糊糊,当醒来的时候,刚刚到了将军府门口,也没有下车,让马车直接送她回了卿雅阁,回屋的时候才转头对谭炎说道“让你主子好好休息几日,别那么操劳。” 谭炎闻言恭敬的回道“是,小姐。” 谢瑾卿点点头直接进了内屋,此时已经是半夜了,可是下午一直再睡觉,折腾了这么久却是怎么也睡不着了。 谢瑾卿懒洋洋的倚靠在床边,就着琉璃灯拿出看了好几遍的传记再次翻看起来,旁边守候的画岚已经打了好几次哈欠。 “画岚,你先睡吧。”谢瑾卿瞥了一眼满脸疲倦的画岚,说道。 画岚迟疑道“小姐,您不睡吗?后日就是冬猎了,你可得养足精神才是,也不知道今年谁能拔得头筹,指不定夫人又想给您物色夫婿了呢。” 谢瑾卿一怔,想起那年因冬猎大出风头,才终于入了大皇子的眼,得到孟国公的重视的孟祈越,嘴角不由得几分笑意,终是不一样了。 “今年大概还是大皇子主持,德忠侯府的人应是不会参加的,毕竟前段时间因谢嘉柔的事情而大出风头,受尽嘲笑,没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了。”谢瑾卿懒洋洋的说道。 “可大皇子妃……”画岚担忧道。 “她地位不稳,没有那闲功夫对付我,何况她现在也不敢拿我怎么样。”谢瑾卿毫不在意,林贵妃不喜林依莲,三翻四次给大皇子府塞人,差不多闹得人尽皆知了。 不过那林依莲却是有几分本事,竟能让大皇子多次维护,不惜顶撞母妃,不过也正是如此,林贵妃更是难容林依莲,虽不至于弄死她,但是折磨她倒是肯定的,连大皇子也没有办法。 “小姐,还有十日孟国公就要与林大小姐成亲了,您真的不介意吗?”画岚终是忍不住,那埋在心底很久的疑惑问了出来。 谢瑾卿却是笑着摇了摇头,淡淡道“画岚,你不懂。嫁不了最想嫁的人,嫁给谁都一样了。与其选择连面都没有见过几次的陌生人,为何不嫁给一个羁绊最深知根知底的男人。” 画岚没有经历过这些,微微摇头,满脸迷茫道“既然小姐喜欢沈大人,为何不去问问?毕竟沈大人对您一向不同。” 谢瑾怔了,嘴角的笑容苦涩极了,渐渐的连笑容都撑不起来,声音有几分失落无奈,涩然道“你这丫头怎么知道我喜欢沈大人?” 她一直以为自己对沈静安只是依恋,喜欢他给她带来的安全感,喜欢沈静安的正直善良,喜欢他那永远温和的态度,只是不喜欢他那个人,毕竟他们差距太大,无论是年纪还是身份。 可当她无数次午夜梦回,无数次身处危境的时候,心心念念都是那张儒雅温和的面容,尤其是面对孟祈越娶妻时候的淡然不在意,她便知道她早已不爱了孟祈越了,而是爱上了那个稳如泰山的男人…… 画岚笑道“奴婢觉得您与沈大人最相配,沈大人不是马上就要回来了吗?不如您试探一下?” 谢瑾卿听了,眼角酸涩得厉害,心拔凉拔凉的难受,仿佛有一只手在左右撕扯着心脏。“试过了……” 画岚没有听清楚,再次问道“什么?” “已经试过了,可是他说我不该如此轻浮,与外男之间要保持距离。”谢瑾卿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也不知道抱着什么样的心情。 “怎么会。”画岚不敢置信。 “他对我只是对晚辈的爱护,以后此事不要再提。”谢瑾卿明明笑着说话,可是眼角的泪水却是打湿了衣衫。 那般清风明月般的男子,如果知道她对他有了那份心思,恐怕会觉得恶心吧……罢了罢了,本就不配,其他人不知,她又如何不知道这幅美丽的躯壳下藏着何等肮脏的灵魂,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沾满鲜血的她如何配得上那样高洁清正的太傅大人。 恐怕自己的爱都是对他的一种侮辱…… “明日沈大人就要回京了……” “小姐,你要去接吗?”画岚迟疑道。 第一百八十二章 与沈静安的争吵 谢瑾卿笑着摇头,小声道“不去了,等冬猎的时候再见吧。明日孟 分卷阅读237 祈越应会来将军府。” 画岚虽是纳闷小姐怎么知道孟国公会来将军府,却还是点点头。 谢瑾卿泪眼朦胧,望着以前那般喜爱的传记,此时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终是放下书塞进枕头下,蜷缩进被窝里,什么也不想,却怎么也无法入睡。 当谢瑾卿的睡意好不容易来临时,已经是接近天亮的时候了,便一觉睡到正午,还是画晴将她叫醒,因为她主子果真来了。 “小姐,快点起来了。”画晴着急叫道。 “再让我睡一会儿。”谢瑾卿懒懒的翻了一个身。 “你再不起来,主子就要走了,主子可以特意来见您的,您怎么能为了睡懒觉不去见主子。”画晴气愤极了。 因为将军府的众人都不喜欢孟祈越,哪怕他现在身处高位,是所有世家小姐都倾慕的对象,可在谢大爷等人看来,孟祈越是有妇之夫了,所以就得避讳,这不,连午饭都没有留,都快将人赶出去了…… 谢瑾卿却是毫不在意,反正孟祈越只想得到她,而她也只需要满足他的心愿,等他功成名就之后嫁给他就行。 “你再叫,我就告诉孟祈越,你欺负我。”谢瑾卿一击制敌。 画晴瞬间闭了嘴巴,无论是真是假,只要小姐开口,主子肯定会处罚她。 “小姐你继续睡吧。” 谢瑾卿也话都懒得回,再次昏昏睡了过去,直到下午时分,才睡醒了,睡眼朦胧的睁开眼睛就看到门口伫立的画晴,那面色发青的模样,不用说一定是画晴。 “画晴,你主子呢?”谢瑾卿迷迷糊糊的想起。 “走了。”画晴十分冷淡。 谢瑾卿却是扁扁嘴“你主子没有留下什么话?” “没有!您都没有见主子哪里会留下什么话!”画晴怒瞪谢瑾卿一眼。 “真的?”谢瑾卿觉得这不太像孟祈越的作风。 看着毫不在意穿衣就要去净房的小姐,画晴气呼呼的吼道“主子让您明日冬猎的时候穿厚一些,别着凉了,他会来找你!” “知道了,声音那么大作何。”谢瑾卿打了一个哈欠,直接去了净房。 画晴一听,气得全身发抖,一跺脚扭头就走了,而此时画岚刚刚走进来,看到愤怒离去的画晴有些纳闷,不过想起那件事,又没有再继续追问。 “小姐,沈大人约您见面,他正在后门那里。”画岚小声道。 谢瑾卿的瞌睡瞬间没了,条件反射道“不去!” 不待画晴反应,谢瑾卿又继续道“算了,我还是去吧。” 画晴闻言嘴角微微勾起,扶小姐起床收拾梳妆,不过也只是随便随便挽了一个发簪,连妆都没有化,披上厚厚狐裘出了门,一步一个脚印,在潮湿的地面上印上湿漉漉的水印。 刚走出后门,看到那辆孤零零的马车时,谢瑾卿的心猛地被提起,那小村庄里她曾试探过,可面对沈大人的沉默,她瞬间改口了,而在书坊内室的时候,她也不顾脸面的躺在沈大人的床上,本以为沈大人没有介意是有其他心思,却不想得到是更刻骨铭心的呵斥…… “长安县主,请。”长青看到谢瑾卿开了门,上前迎接道“大人在马车内等你。” 谢瑾卿努力让自己显得平静,笑得自然,缓步上了马车,掀开帘子就看到那张温和儒雅的面容,眉眼处不如平时那般淡然,竟带着深深的纠结,还有微不可查的恐惧。 “重华,坐。”沈静安的声音有几分凝重。 不如于往日的深沉,谢瑾卿的心再次被提起来,喘喘不安的坐着榻上,双手整齐的叠放,心砰砰的跳着,难道沈大人还在为那日的事情生气? “谢老夫人骤然去世,我未能归来吊唁,还望见谅。”沈静安看着沉默的人儿,拿书的手紧紧握拢。 “您那时在外省,且公务在身,能抽出空写信安慰与我,我已经很开心了。”谢瑾卿深吸一口气,平静道。 “那便好。脚踝的伤可好了?”谢瑾卿的疏离,沈静安如何感觉不出来。 “已经无碍了,多谢大人关心。”谢瑾卿点点头。 一口一声的大人,沈静安的眉头紧紧皱起,不喜她叫他伯父,可更不喜欢如此疏离的称呼。眼神微微凌厉的审视对面,可察觉到人儿的僵硬时,沈静安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那日是我不对,重华一向娴雅淑德,是我太过失礼了,伤了你的自尊。” “大人已经写信道歉了,何况本是我失仪,大人无须自责。”谢瑾卿努力保持微笑。 沈静安却是没有察觉谢瑾卿的冷硬,继续道“错在于我,我自该反省。今日找你,还有一件事需要征求你的意见……” 谢瑾卿低着头,没有看到沈静安眼底的不安与深情,那惶恐不安的模样第一次出现在这个年少成名的沈太傅脸色,大山压顶而丝毫不乱 分卷阅读238 的沈静安却是畏惧着谢瑾卿的答案。 “大人请说。”谢瑾卿的双手紧握,眼角泛红。 沈静安吞吞吐吐,迟疑了很久,才终是下定决心开口“那日内室的事情,终归坏了你的名誉,我想……” 可沈静安后面的话还没有说话,谢瑾卿却是再也忍不住打断,不想听后面的话,也不敢听。 “大人!”声音沙哑愤怒“那日之事,是我不知廉耻,竟不顾男女之别睡在外男的床上,我已经自责反省了,不需大人特意再来教训我!” “另外,我的闺誉也不需要大人操心,我已经答应孟国公,定会嫁给他!他也不会嫌弃我不洁之身!” “如果大人没什么事,我就先告退了!毕竟男女有别!” 谢瑾卿刚要踏出马车,一只手紧紧的拉住谢瑾卿的手,力量极其强硬,可就算出不去,谢瑾卿也不愿意回头,不敢让他看见哭得稀里哗啦的她,不想让沈静安察觉到她的在意悲哀。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沈静安脸上的沉痛悲戚终于压抑住的时候,他才轻声道。 “重华……” 那温和的声音让谢瑾卿瞬间一怔,也从那激烈的情绪中缓和过来,那被紧握住的右手,那温热的手掌心,让她的眼泪止不住的流,心中那样的失落难受。 第一百八十三章 愿你三冬暖,愿你春不寒 “是我太过激动,还望大人见谅。”谢瑾卿的话淡淡的。 “重华,我没有那个意思,你不要误会。”沈静安终是放开了那只手,那冰冷的触感如同他坠入深渊的心,本以为还有希望的…… “大人,无论您是什么意思,请您不要再提那日之事!”谢瑾卿头也没有回,直接下了马车。 而等候在一旁的画岚长青惊讶的望着脸色煞白,满脸泪痕的谢瑾卿,画岚赶紧上前扶着谢瑾卿走了,长青则是上了马车,看着低着头看不清表情的主子,小声道“大人,长安县主刚刚哭了。” 沈静安闻言一怔,声音淡得听不清“知道了。” 长青听出大人语气中的异常,却不敢追问,那全身散发的冷漠孤独,那种仿佛小心试探着拥抱爱人,却被拒绝的悲哀可怜,他从未见过大人那样的悲伤,哪怕当年查出谢大小姐的身份,他也不曾如此难过…… 沈静安却是紧紧的盯着手中的那几根发丝,那是在书坊内室的床上发现的,他走时分明已经清理过了,可是回来的时候,床上却不一样了,虽然收拾整齐了,可是那粗劣的手法,杂乱的被单还是显示着有人来过。 而下人也告诉他,曾经长安县主来过,所以他本就迟疑的心更加坚决,想以那日的失仪为由,让他为她负责,可是她对他依旧只限于晚辈对长辈的尊重依恋…… 沈静安想起曾经京城最为炽热的绝配,国公府世子,德忠侯府嫡长女,最为相配的一对,所以哪怕党派之争也挡不住这对青梅竹马的深情。 罢了罢了,早该了结的。 沈静安将手送出窗外,寒风吹来卷走了那几根发丝,仿佛也带走了他无限的悲伤与沉重的爱。 “大人,下雪了!”长青惊奇的喊道,才刚刚步入冬季,京城竟然下雪了。 “小姐,快看,下雪了!”院内的画岚指着天空呼唤道。 谢瑾卿与沈静安抬头望着同一片天空,天上不知何时飘起了雪花,而两人仅隔一个围墙,两个同样失落难受的心因为这突如及来的大雪,更显得凄凉。 “这雪可真干净……”谢瑾卿接过一朵雪花,轻笑道“沈静安,我这个污迹不该出现在你的生命里,你就该如天山雪莲高贵自洁……” “愿你三冬暖,愿你春不寒,愿你夜里有灯,愿你下雨有伞……重华,愿你重遇良人幸福安乐。”沈静安的声音随风而逝。 “走吧。”谢瑾卿踉跄着回屋。 “进宫。”沈静安放下车帘。 两个人分道扬镳,一个躲进了屋子,一个再次去面对朝堂的诡异阴暗。 “小姐,沈大人也许不是那种意思,您是不是误会了?”回到屋子的画岚,小声的试探道。 “我知道的。” 画岚抬头,看着小姐平静到冷漠的面容,不懂小姐是不是真的知道明白,还是在钻牛角尖。 谢瑾卿静静的收拾着关于沈静安的所有东西,将数张信,将那支凤钗,将数本传记全部珍藏在箱子里,用金锁锁上放进了箱底。 “画岚,收拾一下明日冬猎用的衣物东西。”谢瑾卿平静的坐在窗边的小榻上看着外面大雪纷飞。 “小姐,您不睡觉吗?”画岚奇怪的问道,只要无事,小姐都会睡觉的啊。 “睡够了,该是清醒的时候了。”谢瑾卿倒了一杯热茶,温暖冰凉的小手。 分卷阅读239 画岚蹙眉,总觉得小姐的话有深意,从与沈大人见面回来后,小姐好像又变了…… “是,可需要带着食物?这么大的雪估计不好打猎物。”画岚担忧的看着外面。 谢瑾卿微微摇头道“不用。孟祈越总不会让我饿肚子的,何况表姐与祖父的箭术不错。” 画岚点点头,便去收拾衣服了,小姐畏寒,得多准备些衣服,在猎场里得呆五天时间,可不能着凉了。猎场回来就是孟国公的婚礼,再隔几日便是科举殿试了,这个月还真是忙…… 谢瑾卿望着屋外的大雪,这是她重生归来的第一场雪,上一世的她特别喜欢玩耍,每年都会约姐妹们一起堆雪人,可现在自己这副身子竟是如此畏寒。 昏蒙蒙的天空,白色的鹅毛大雪洋洋洒洒的漂浮在空中,随风起舞,青灰色的屋檐上已经是白茫茫的一片,前几日还盛开的菊花只剩下残枝碎叶,都说瑞雪兆丰年,大概明年会是一个新开始。 谢瑾卿就这样坐在窗边,直到冷风吹得她咳嗽连连,手脚冰凉,才在画岚的一次次催促中,才回到暖和的床上,那温暖柔软的触感几乎让她有些不适应。 沈静安,无论你是可怜我还是真的爱上我,你的生命中都不该有我这样的人存在,我也不能为了自己,而三番两次坏了你的大事,你该属于天下黎民百姓,而不是自私自利的我…… 次日清晨,天还未亮,谢瑾卿便自己早早起床了,睡眼朦胧的望着窗外昏蒙蒙的一片,静静的坐了一会儿,让头脑清醒几分。 “画岚。”谢瑾卿扬声叫道。 画岚推开门看到小姐正在自己穿衣,不由得问道“天色尚早,小姐不多睡一会儿?” “不了,想必爹娘他们已经起了。”谢瑾卿问道。 “夫人与老爷正在大厅里,香小姐正在表小姐的房间里,说等您醒了,再过来与您一起去猎场。”画岚轻声道。 谢瑾卿点点头,自己确实惫懒许久了。 当谢瑾卿吃完早饭收拾好后,天色已经亮了,外面的雪有些厚,幸好仆人很早就把雪扫干净了,不然指不定能漫过脚踝。 当看到表姐一身白色狐裘,头束红色发带款款而来的时候,文静香睁大眼睛,围着谢瑾卿转了一圈,兴奋道“表姐,你可真漂亮。” “难道我以前不漂亮?”谢瑾卿捂嘴笑道,随后向董将军等人行礼“外祖父,爹,娘,姑姑。” 谢谦贤的面色还有几分尴尬以及深深的愧疚,快步上前扶着谢瑾卿道“珠,宝宝可用了早饭?” 谢瑾卿一怔,随后反应过来,温声道“已经用了早饭,谢谢姑姑。” 谢谦贤听到侄女儿的回答,高兴极了,眼角竟是有些泛红,使劲的握了握那双微凉的小手“多穿些,别着凉了。” 第一百八十四章 围场狩猎 谢瑾卿点点头道“知道的。天气越来越冷了,姑姑的身子不太好,待会儿去猎场可得多注意一些。” 谢谦贤使劲的点点头,含笑道“这次我便不去了,香儿说我扛不住那边的寒冷,严令让我不准去。” 文静香冷哼一声道“难道你想拖着你那副病体去,想让我照顾你?” 谢谦贤连忙放开谢瑾卿,上前解释“怎么会呢,我就呆在家里等你回来,你与宝宝去,娘也很放心。” 文静香又是傲娇的轻哼一声,享受着母亲的关心,又变扭的想要娘的全部关注。 谢瑾卿看着这一幕嘴角浮现出笑意,与董珍灵对视一眼,点头道“表姐,下大雪了,你可能打到猎物?别让我饿肚子才是。” 此话一出,董珍灵还没有说话,董将军抢先道“宝宝放心,有外祖父在,你想吃什么都有!” 董氏也跃跃欲试道“宝宝,娘定不会让你们爷两儿饿肚子的。” 谢大爷无奈宠溺的看着妻子,也不计较其中对丈夫的不尊重,相护道“好,那为夫可等着夫人的猎物。” 董氏却是瞬间变脸,冷哼一声“你想累死我啊,自己不知道打猎还想让我养你不成?” 谢大爷对于妻子的变脸早有心理准备,一把拉住妻子的手,道“夫人愿意养我,为夫也不介意。” 看着羞红脸的娘,谢瑾卿对于这对随处撒狗粮的夫妻很是不屑,直接说道“外祖父,我们走吧。” “走!”董将军发号施令,只留下谢谦贤在将军府里等候。 京城的街道上十分的拥挤,猎场在里京城外二十公里的大山里,猎场圈进起来,因为方便世家子弟狩猎,里面并没有凶残的虎豹豺狼,只有一些素食动物,以及小型食肉动物,每年都会举行一次狩猎,参加的人都是京中的名门望族,以及极少数的寒门权贵。 此时的街道有些拥挤,多数的世家都是今早出门,一队队的马车,加上昨 分卷阅读240 日下过大雪,路上很是泥泞,行走速度很是缓慢,却也减少了危险。 谢瑾卿与两姐妹同坐在一辆马车里,宽大的马车里摆放着各种吃食瓜果,还有两床被褥,三人并坐其中竟不显得拥挤。 文静香看着暖和至极的马车很是觉得稀奇,一会儿东摸摸一会儿西瞧瞧,问道“表姐,这马车是你让人专门打造的吗?怎么会这么暖和。” 谢瑾卿轻声道“是孟祈越送来的,我也知道是什么构造。” 文静香一愣,随后说道“还有几日就是孟国公的亲事,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我等他两年,让他把林相、林依莲等人处理好,再来迎娶我。”谢瑾卿很是淡然的说道。 文静香与董珍灵对视一眼,还是董珍灵开口道“下定决心了?” “嗯。”谢瑾卿回答得很坚决。 “今日林凤舞会不会过来?”文静香问道。 “不会。她还在禁闭期间,除了成亲那日,她还得继续被禁足。”谢瑾卿毫不在意的说道。 “听说沈大人这次会参加狩猎,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文静香很是八卦的问道。 此话一出,董珍灵的面色表情有些扭曲,扁嘴道“沈大人不擅长武艺,来猎场作何。” 谢瑾卿过了一会儿才道“沈大人公事繁忙,不会来的。” “哦。原来如此。”文静香明了的点点头。 “董姐姐~”文静香突然拉了拉董珍灵的衣袖,拖长声音道。 “有屁快放!”董珍灵望着那笑脸,那亮晶晶的眼睛,只觉得头皮发麻。 “还有十日便是殿试了,你说那王公子可会高中?”文静香调笑道。 董珍灵一怔,神情有些复杂,随后冷着脸道“他的事与我何关?祖父说了,等这次殿试后就带我去相亲!” “你难道就不想他?”文静香摇晃着脑袋上的铃铛,叮叮作响。 “不想!他已经有了未婚妻,我还想他作甚?我可不想再丢一条命。”董珍灵嘴角苦涩。 文静香一愣,似是想起什么,说道“可我还是忘不了怎么办?” 谢瑾卿与董珍灵皆是一愣,谢瑾卿眉头紧皱,问道“二婶已经再给大哥物色妻子了,香儿你还是放弃吧。” 文静香闻言直接惊了,久久才反应过来道“他要成亲了?是哪家的姑娘?” 谢瑾卿看着几欲崩溃的表妹,终是不忍,道“还在物色,估计是小户家的女儿,以大哥这副模样,也不会高门贵女愿意嫁给他,何况现在谢二爷的世子位置到现在都没有落实。” 文静香听了,紧紧抓住谢瑾卿的手,激动道“我愿意嫁给表哥,你给二婶说说好不好!” 谢瑾卿那满含希望的眼眸,再次劝说“香儿,不说二婶以及你娘会不会同意,大哥定是不会同意的。他以前一向疼爱你,又怎么会让你羊入虎口。而且谢侯爷肯定不会让你嫁过去的。” 文静香慢慢的松开手,悲痛的望着表姐,哭道“上次你说侯府的日子不好过,没人能会帮我,说我会过得不好,让我等我及笄时再决定是否嫁给表哥,可是他马上就要成亲了,而我还是忘记不了他!” 谢瑾卿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表妹,表妹年纪虽小,可却爱惨了大哥,嫁给大哥她会过得不好,可是不嫁,她恐怕一辈子都难以忘记大哥…… 正当谢瑾卿无可奈何的时候,董珍灵突然开口道“那你去问问呗。问你表哥愿不愿意娶你,如果愿意,你就不顾一切的嫁给他,如果不愿意,你就乖乖的,如同我一样,好好的找个男人嫁了。你觉得如何?” “好!”文静香一把拭去脸上泪水,坚定而决然的点点头。 望着表妹眼底的决绝,谢瑾卿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只有做过了才不会后悔,不然哪怕是深处蜜境,也会怀念当时的懦弱不为,而求而不得的爱情也会成为心尖上的朱砂痣。 “好了,别哭了。等猎场回来,你便亲自去问问大哥吧,我会给你安排的。”谢瑾卿揉了揉文静香的脑袋。 她真的好钦佩好羡慕,这种不顾一切,哪怕摔得头破血流也勇往直前的精神。可是此生的她却是不敢了…… 第一百八十五章 谁说女子不如男 “你说我们也是荣华富贵出生,什么都不缺,怎么唯独这亲事如此波折?”董珍灵突然很是感概的说道。 谢瑾卿闻言轻笑道“大概是因为我们要求太高了。” “我们只求一个有情儿郎,要求还高?”董珍灵扁扁嘴不同意道。 “世间儿郎千千万万,只求一心爱之人,还要求男子也喜欢自己,这不是要太难吗?”谢瑾卿笑道。 董珍灵反驳道“我们如此优秀,心仪的男子自然也 分卷阅读241 当喜欢我们,怎么会就不喜欢呢……” 谢瑾卿看着声音越来越小的表姐,微微摇头,没有再继续那个话题,因为她们三个都是求而不得的人。 到达围场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一堆堆帐篷很快建立起来,中间自然是皇家的帐篷,身份越高的自然离皇族越近,而谢瑾卿的帐篷更是靠近中间,因为她是长安县主。 “咚咚咚”的鼓声震耳欲聋,世家子弟们也纷纷站出来,向中间的空地围拢,正中间站着的身穿黄色猎服的高大男子正是大皇子,旁边站在的高贵妇人正是刚刚加入皇家的大皇子妃林依莲。 “今年的围猎,如往年一般,谁的猎物多谁的猎物珍惜,谁就是第一名!我朝的好男儿们可要大展拳脚,今日可来了不少高门贵女们,指不定还能赢得贵女们的亲睐!” 大皇子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力,让在场的男子纷纷热血沸腾,双目炽热的看着远处的世家小姐,露骨的目光让有些世家贵女有些气愤,大皇子这话说得好像她们是围猎的筹码。 董珍灵冷哼一声,扬声道“谁胜谁负还未定,待会儿可别让我们这些弱女子抢了风头!” “那是,我们女子可不一定不如你们男子。”有些习过武的女子也跟着道。 男子们倒是很有风度的没有反驳,毕竟这个时候得保持男子风度,反正世家男子基本上都是从小骑马打猎,自然比养在深闺的女子好上太多,所以自然没把这些小姐们放在眼里。 “殿下,董小姐说的是,谁说女子不如男,指不定此次赢家便是董小姐呢。”林依莲捂嘴轻笑,柔和的声音传到每个人的耳里。 谢瑾卿看着林依莲将矛头甩在表姐身上,脸上有些不好,站出来温声道“都说大皇子妃文武全才,想必此次有大皇子妃参加狩猎,我们女子定能成为最后的赢家。姐妹们说是吗?” 谢瑾卿一向在京城贵女中有话语权,在她成为长安县主后,世家女子更是隐隐以谢瑾卿为头,此话一出,世家小姐们纷纷点头响应。 “长安县主说的是,大皇子妃此次可不要谦虚,我们都相信您能够带领我们争夺第一。”一尚书家的女儿扬声道。 “大皇子妃在闺中的时候可就是出名的才艺双绝。” 不少人的应和,让林依莲脸上的笑容丝毫不减,仿佛没有听出其中的讽刺意味,笑容满满的对大皇子说道“殿下,您可得让让我们,不然我可在姐妹们面前丢脸了。” 林依莲难得的撒娇,让大皇子眼前一亮,约显普通的脸上露出浓浓的宠爱,却摇头道“爱妃,狩猎得公平!孤说得可不算!” 随后又对在场的男子说道“今日孤可是为你们得罪爱妃了,你们可不能给我们男儿丢脸!林中积雪厚,想要获得猎物,你们可得拿出真本事!狩猎开始!” 林依莲依旧笑容不改,与大皇子携手向外骑马而去,众人跟在后面,就连谢瑾卿也骑着一匹白马,由身旁的侍卫护卫着向林中四散而去,不一会儿飞鸟惊起,时不时动物的惨叫声传来。 谢瑾卿在林子里闲逛着,突然一只鹿子从草丛中跑出来,侍卫刚要猎杀,却被谢瑾卿阻止了。 “无需猎杀。”那鹿子怀着孕呢。 侍卫们对视一眼,皆是无奈,好不容易可是好好狩猎一番,可是主子却不让杀,却不是太难受吗。 谢瑾卿也许看出他们的不满,再次开口道“你们去狩猎吧,记得把猎物带回来就是,别给本县主丢脸了。” “可这林子不安全……”侍卫们迟疑道。 “无碍。我就在这里呆着,周围的猎物已经被猎杀得差不多了,也不会有猛兽来伤我。”谢瑾卿又继续道“有画晴保护我,你们留在这里还不如去狩猎。” “谢县主!属下们速去速回!”早就按耐不住的侍卫对视一眼,骑马散开去狩猎了。 待侍卫们走后,谢瑾卿便翻身下马,找了一个大石头,拂开积雪坐在了上去,冲画晴说道“你要不要也去试一把。” 画晴摇摇头,凉凉道“奴婢走了,您被豺狼叼走了咋办。” 谢瑾卿扑哧一声笑了起来,笑道“你还在为上次的事情生气?指不定你待会儿主子就来找我了,如果知道你竟然敢与我赌气,说不定还要收拾你。” 画晴脸色瞬间不好了,气呼呼的说道“你就那般肯定主子会如此是非不分?” “你不是知道的吗?”谢瑾卿更是开怀大笑。 画晴无言以对了,主子只要遇到小姐,什么道理原则都不讲了。 卡茨一声,突然不远处传来穿越树林的声音,很快一个高大的骏马快步而来,画晴正要防御,当看清人影后收回手中的软剑,静立在一旁。吁!骏马汹涌而来,却稳当的停在谢瑾卿面前,挺拔的黑影遮住了灿烂的阳光,谢瑾卿微微眯上眼。 “少瑄。可打到什么猎物了?”谢瑾卿扭头看 分卷阅读242 着后面跟着数位侍卫,每个袋子都装满了猎物,有些大一些的直接驮在马背上,看样子是硕果累累的。 孟祈越翻身下马,雕刻般的俊容上满满的宠溺,将手中的一对小兔子丢进了谢瑾卿的怀里,宠溺道“你不是喜欢吃兔子吗?可还喜欢?” 谢瑾卿看着怀里活蹦乱跳的小兔子,看样子还未成年,只比巴掌大一些,轻声道“你把它们全家给抓了?” “知道你喜欢,所以特意抓活的给你的。”孟祈越微微蹙眉。 “我现在不喜欢兔子了,太娇弱了,不好养活。”谢瑾卿淡淡道,直接将小兔子放在雪地上,那雪白的兔子迅速消失在雪地中。 侍卫们刚欲去抓,孟祈越却阻拦了,丝毫不责怪谢瑾卿,反倒问道“那你现在喜欢什么?” 第一百八十六章 再次遇刺,孟阎王发怒 谢瑾卿望着眼前深情凌厉的眸子,轻笑道“没什么喜欢的了。” 孟祈越瞳孔微缩,直接上前将谢瑾卿抱起来,在怀中人的惊呼中将她放在马背上,自己也翻身上马,一只手搂住谢瑾卿,一只手拉住缰绳。 “林子那么大,总会你有喜欢的!本国公这这就带你去找!驾!” 骏马跑得很快,身后的景色也被甩在身后,侍卫们竟是跟不上孟祈越的动作,泠冽的寒风吹在脸上,让谢瑾卿冻得手脚冰凉了,而颠簸的马背,哪怕穿得很多,可是随着骏马的奔跑,娇嫩的大腿内侧一直摩擦在马腹上,也火辣辣的疼。 “少瑄,你停下!”谢瑾卿疼得脸色泛白,忍不住喊道。 吁!孟祈越猛地紧拉缰绳,骤然停下让骏马前脚高高抬起,如果不是孟祈越抱住,谢瑾卿早就摔倒在地,可是也吓得谢瑾卿紧紧闭上眼睛。 “重华,跑了这么久,可看到喜欢的猎物?”孟祈越看着那惨无人色的面容,声音微凉。 此时的谢瑾卿看着那阴沉的面容,才发现孟祈越的不对劲,努力按下心中的烦躁,柔声道“可是又不开心的事?今日怎么如此暴躁?” 也许是谢瑾卿的态度,孟祈越终是收回了满身的戾气,道“你昨日为何不见我,反倒去见了沈太傅?” “你来的时候,我还在睡觉,你不若不信,可以问画晴。至于我去见沈太傅,是因为他曾经帮了我不少,也是我的长辈,我自是不能拒绝。”谢瑾卿很是平静的说道,并没有追问他为什么知道她去见了沈太傅。 “我不喜欢。重华,你只能见我,不能多看其他男人一眼!你知道我的,吃起醋了,可是谁都顾不了的。”孟祈越猛地拽住谢瑾卿的手,厉声道。 “好。”手腕的疼痛,谢瑾卿只能柔柔道。 孟祈越闻言很是高兴,心满意足的放开手腕,改为轻握手掌,温声道“待会儿想吃什么烤肉?我都给你抓好不好,活的死的都可以,只要我家重华喜欢。” 对于孟祈越的反复无常,谢瑾卿早就习惯了,摇头道“你抓什么我就吃什么。” 孟祈越笑道“我家重华现在倒是不挑剔了,以前给你烤肉,你可是会十分嫌弃的,可想再尝尝麻雀肉?” 麻雀肉?谢瑾卿一愣,这辈子的她一也曾吃过麻雀肉吗?那不是上辈子嫁给孟祈越后才吃过的东西吗。 “不记得了?你小时候贪吃,我给你抓来烤过的。”感觉到谢瑾卿的迷蒙,孟祈越眼底闪过不安,急忙解释。 谢瑾卿闻言,放下刚才的怀疑,道“小时候的事情了,过了这么久哪里会记得。那你记不记得你曾经给我雕刻过的哭泣木雕放在哪里了?” “哭泣的?你什么时候哭过,我怎么不知道。”孟祈越隐藏在袖子里的那只手紧紧握住,全身紧绷,却故作疑惑的反问。 谢瑾卿闻言收回审视的目光,轻笑道“那是我记错了。我们往里边走走,看看有没有其他猎物。” 孟祈越看着自顾自往前走的谢瑾卿,脸色晦暗难明,他只雕刻过一个哭泣的木雕,那就是前世被逼收了侍妾时,重华伤心哭泣的木雕,她这是开始怀疑了吗…… “少瑄,走啊。”谢瑾卿发现后面没有动静,转头便看到正在沉思的孟祈越。 声音惊醒了孟祈越,看着那笑颜如花的娇美容颜,所有的不安恐惧只剩下疯狂的势在必得。 “重华,你慢些等等我。”孟祈越牵着马快步上前。 咻的一声,一只利箭穿破空气迎面而来,谢瑾卿只看见亮闪闪的箭头,而孟祈越还离她有些距离,根本无法救她,幸在上次的刺杀中有了经验,谢瑾卿并没有被吓傻,快速偏头,锋利的箭头刺进了身后的大树。 孟祈越面色有如嗜血修罗,拔出箭头就往来时的方向射去,噗嗤一声,伴随着刺耳的尖叫声,以及兵荒马乱的嘈杂声,孟祈越拔出腰间的长剑一步步向前,向林中的数位黑影走去,那身上散步的滔天杀 分卷阅读243 意,仿佛要将毁灭世界。 “少瑄!是孤!”不待孟祈越靠近,林中的人惊恐的叫道。 孟祈越却是毫无反应,那双深邃的黑眸已经泛红,紧握的剑柄,依旧绷紧的神经以及那丝毫不减的杀意,那眼睁睁看着心爱之人差点死了,自己却无可奈何的恐惧绝望,全部演变成杀意嗜血…… 当那犹如地狱而来的嗜血修罗,一步步向前,那带来的无与伦比的危机压力,竟然数位侍卫保护的大皇子吓得退后几步,连那骏马仿佛也感受到危机,嘶鸣着向后。 “孟国公,刚刚不是故意的,以为是猎物才射出的箭!”林依莲的脸色有些白。 孟祈越却像是没有听见一般,手中的长剑在雪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咯吱声,随后剑尖直指那倒地受伤的侍卫,没有任何询问,一剑刺入心脏又快速抽出,鲜血喷出溅到周围人的身上,哪怕是大皇子与林依莲都不能幸免。 大皇子微微皱眉,却没有阻止,反倒是林依莲吓得身子一抖,惊恐的看着敢在大皇子面前杀人的孟祈越。 孟祈越的杀戮并没有随之停下,数位侍卫还未阻拦反抗,便一个个倒在孟祈越的剑下,当侍卫们死了大半的时候,所有人吓破胆的时候,大皇子才皱眉开口。 “少瑄,差不多得了。” “刚刚是谁动的手?”听到大皇子的不满,孟祈越才懒懒的收手,不过也带走了倒在地上那名侍卫的生命。 虽是询问,可那剑尖却直直的指着林依莲,大皇子的脸色更加不好了。可是现在的他正是用人之际,孟祈越能力出众,能帮他坐上那个位置。 林依莲看了大皇子一眼,可丈夫并没有丝毫反应,知道丈夫是不愿意帮她的,只能站出来硬着头发道“是本妃。本妃也不知那是长安县主,以为是刚刚追丢的两只狐狸。此事确实是本妃的错,本妃定当亲自向长安县主道歉。” 孟祈越早就猜到是这个女人,刚刚所有的一切不过是杀鸡儆猴,与大皇子对视一眼,明白对方的想法,孟祈越收回长剑,脸上全是鲜血。 第一百八十七章 别怪孤薄情寡义! “原来是大皇子妃啊。”孟祈越懒懒的回了一句,那语气说不出的轻蔑。 林依莲努力压制心底的羞辱,自从成了大皇子妃,还没有人敢当面如此轻视她,可面对丈夫的漠然,她也不敢直接与之对碰,毕竟丈夫最为重视孟祈越…… “长安县主可安好?” 林依莲温和宽容的放低姿态,大皇子很是满意的点点头,他就是想要一个聪明懂事的女人,无论私下有什么仇怨,只要不影响他的大事就行,一计不成能屈能伸!显然目前的林依莲让他很是满意。 “托大皇子妃的箭术,长安县主无事。”孟祈越淡淡的回道,随后又向大皇子拱手道“殿下,臣下继续狩猎去了。” “去吧。可别让孤得了第一,那就坠了你孟阎王的称号。”大皇子畅笑道。 “再怎么阎王也得听玉皇大帝的话。”孟祈越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彻底缓了大皇子心底的不满。 “去吧!”大皇子满意的摆摆手。 待孟祈越回到刚才的空地后,大皇子才转头对林依莲说道“无论你与谢瑾卿什么恩怨,但在孤大事未成之前,再给孤惹事,就别怪孤薄情寡义了!” “臣妾遵命!”林依莲双手紧握,脸上却巧笑嫣兮。 “明白就好,走吧。陪孤继续打猎去,待会儿给爱妃亲自猎一身白狐裘衣。”大皇子温和的牵着林依莲冰冷的小手,一改刚才的残暴冷厉。 林依莲顺从的跟着,两人一如往常般聊天逗趣。 谢瑾卿早已找了一个石头坐下,看着满身血迹的孟祈越快步走来,细心的替他擦了擦脸上的血痕,问道“处理完了?” “你就坐在这里,就不担心还有人刺杀你!”孟祈越一把抓在在脸上作乱的手,脸色很是难堪。 “这围场除了那女人敢伤我,谁还敢对我作何?何况有你在,我怕什么?”谢瑾卿挣脱不了那大手,只能解释道。 “我家重华越来越聪明了。”谢瑾卿的话明显的取悦了孟祈越。 此时,突然林子丛中传来吱吱的狐狸叫声,谢瑾卿凑近一看,原来有两只狐狸躲在那里,估计是看到孟祈越过来吓到了,才尖叫起来。因为其中有一只腿部受伤了,还流着血,另外一只狐狸却不遗弃,使劲的拽着想要将受伤的狐狸带走。 孟祈越一看,冷哼起来“这两只东西就是那女人追丢的猎物,我将它们给你剥了皮做衣服穿!” 谢瑾卿却是没有说话,反倒更靠近那两只狐狸,此时那受伤的狐狸突然咬了另外那只狐狸一口,嘴里是发出凄厉的尖叫声,那另外一只却是怎么也不肯走。 “你说那狐狸蠢不蠢?人家都叫它走了,它竟然还留下送死 分卷阅读244 ?”谢瑾卿嘴角弯起,也不知是嘲笑还是钦佩。 “舍不得杀?那就放了吧。”孟祈越毫不在意。 “现在放了也是死路一条,把它们带回去,我养着玩。”谢瑾卿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 “你也不怕它们咬我?”孟祈越虽是不喜,却还是嫌弃的上前拧起那两只狐狸。 此时后面的侍卫已经跟了过来,看到孟祈越身上的血迹,画晴吓得脸色苍白,连忙下了马上前问候“主子,可是遇袭了?” 孟祈越将那两只狐狸丢进画晴的怀里,嫌弃的拍了拍手上的狐狸毛,淡淡道“无事。你家小姐很是喜欢,好好照顾着,可别养死了。” 刚要扭断脖子做皮草的画晴,瞬间停止动作,哆哆嗦嗦的抱着那两只同样瑟瑟发抖的狐狸,也许是动作不对,那只受伤的狐狸疼得吱吱叫着。 谢瑾卿看着那只受伤的小腿被紧紧掐住,无奈的上前将那只受伤的狐狸接到自己的怀里,同样的白色狐毛让那只狐狸几乎隐藏在谢瑾卿的狐裘里。 “应该剥皮做披风的,那肯定很好看。”孟祈越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往谢瑾卿怀里钻的狐狸,吓得那狐狸又是一哆嗦。 而留在画晴怀里的那只也是紧紧的看着谢瑾卿怀里的狐狸,很通人性的吱吱叫着,爪子也向外面伸,却没有用利爪抓人或者是用尖牙咬人。 谢瑾卿轻笑起来“这两只东西倒是挺聪明的,做狐裘倒是可惜了。” “还没有尝过狐狸肉。”孟祈越却是有些后悔,如果早知道谢瑾卿如此在意,早就该弄死那两只东西,眼底的杀意便更是恐怖。 “别吓他们了。”谢瑾卿瞪了孟祈越一眼,将手中的狐狸一起放进画晴的怀里,并将姿势摆好,让两只狐狸不会觉得难受。 “先回营帐,今日有些累了。”谢瑾卿率先向自己的白马走去,在孟祈越恼怒的目光了上了马。 “重华等等我。”孟祈越也跟着上马去追。 只是苦了画晴,抱着两只狐狸还得自己上马骑马,弄了半天才慢慢往营中跑去。 谢瑾卿刚刚回到营帐,此时的董珍灵与文静香也恰好回来,两人后面的侍卫也铂满盆饱,董珍灵更是一脸怪异的狞笑道“你猜我刚刚遇到谁了?” “待会儿再说。”谢瑾卿总觉得表姐不会说好话,便阻止道。 董珍灵此时才看到孟阎王也在旁边,不屑的扁扁嘴向谢瑾卿的营帐走去了,而文静香却是吓得一激灵,连忙跟着董珍灵跑了,留下一堆面面相觑的侍卫。 “把猎物处理好,剩些晚上吃的,其他都交到通勤司那里去登记数量。”谢瑾卿无奈的解决剩下的摊子。 “是,长安县主。”侍卫们快步走了,每个人手中竟是拿了不少猎物,看样子并不比孟祈越少多少,这让谢瑾卿微微吃惊。 “少瑄,我晚上不能陪你吃烤肉了。”谢瑾卿看着脸色骤变的孟祈越又继续道“不过你可以给我送只烤兔子,我也想再尝尝你的手艺。” 孟祈越蹙眉,虽是不太满意,但还是点点头道“今天抓到一只小乳猪,待会儿一起烤好给你送来,你那表姐可不像是吃得少的。” 谢瑾卿闻言乐了起来,笑道“好。你快回去换身衣服。” “嗯。”孟祈越点点头,三步一回头的走了。 谢瑾卿回到自己的营帐,果然就看到那两人正在逗弄着那两只狐狸,董珍灵更是提起那只受伤狐狸的腿,在那里寻思着该怎么剥皮。 第一百八十八章 重情重义的笨狐狸 一看到谢瑾卿,那两只狐狸瞬间吱吱的叫起来,两双亮晶晶的黑眸可怜巴巴的看着谢瑾卿。 “这两东西真是通人性,还知道是小姐救的你们。”旁边的画晴乐呵呵的说道。 谢瑾卿无奈的将那狐狸从董珍灵手中接过来,对画晴说道“去拿些伤药过来给它包扎一下。” 那只狐狸果然乖乖的趴在谢瑾卿的怀里,很是顺从的模样让其他人很是惊讶。 董珍灵更是又想去抓那狐狸,还是谢瑾卿侧身拒绝了,那狐狸也龇牙咧嘴的冲她尖叫,才讪讪的摆手说道“这小东西还真是聪明,知道有你护着,才敢对本小姐叫,你可不知道你没来的时候,这家伙多乖多听话。” 此话一出,也让谢瑾卿微微吃惊,虽说狐狸一向比较聪明,却没有想到这家伙聪明到如此程度。 “表姐,你给我玩几天吧,我过几天还你。”文静香更是喜欢了,眼睛亮晶晶的盯着狐狸。 “表妹,你也给我玩几天,我保证不弄死它们。”董珍灵也跟着道。 谢瑾卿看着两个蠢蠢欲动的人,嘴角微抽,对另外只狐狸招招手,果然那狐狸一溜烟的从角落窜进怀里,与那只狐狸挤在一堆。 “这小东西被林依莲所伤,另外 分卷阅读245 一只不离不弃,孟祈越去抓它,它都不肯跑。你说这两东西是不是重情重义,生死相伴?” 声音很是平淡无波,但话中的深意却让两人为之一震,两双戏谑的眸子只剩下喜爱,没了刚才视如草芥的漠然。 “狐狸不是挺聪明的吗?怎么这只这么笨,竟然不知道逃跑?”董珍灵想要抚摸那只狐狸,虽被龇牙咧嘴的拒绝,眼底却毫不掩饰的喜欢。 “这只还咬那只,想让它逃跑呢。”谢瑾卿嘴角弯起。 “真是那般的话,这两只东西剥皮做狐裘倒是可惜了。”文静香也是改变了心思。 “别叫了,我又不杀你们,让我摸两下怎么了!”董珍灵摸了好几次,结果两只狐狸都不让,还想咬她,弄得她很是不爽。 “这两东西通人性,只认小姐,别人靠近的话都会咬人的。”画晴在旁边捂嘴笑道。 董珍灵闻言才收回手,那两只狐狸果然又乖乖的趴着,一动也不动,很是听话的模样。 谢瑾卿从画晴手中接过纱布药水,小心的替狐狸上药包扎,那狐狸很乖的没有咬人,任由她为其包扎。 “表姐,这两只东西叫什么名字?”文静香突发其感。 谢瑾卿一愣,从未想过一直养着它们,可现在到处都是打猎的,这两东西的皮毛又那般纯白,定会引得猎人窥觊,把它们放生也活不了多久。 “我也没有想过。”谢瑾卿微微摇头。 “总不能这东西那东西的叫着吧。”文静香蹙眉道。 “清风明月吧。”谢瑾卿脑海中冒出那身影,不由自主的说出这个词。 “清风?明月?有些怪怪的,有宠物叫这样的名字吗?”董珍灵沉思道。 “我觉得甚好。”谢瑾卿神情复杂,随后坚决的说道“受伤的那只是公狐狸,就叫清风,另外一只就叫明月。” “清风,明月。”董珍灵又冲着狐狸迟疑的叫道。 果不其然,那两只狐狸完全没有理睬她,依旧趴在谢瑾卿暖和的床上,蜷缩成一团依偎在一起。。 谢瑾卿摸了摸它们顺滑的皮毛,随后对画晴说道“去找些兔子肉喂给它们。另外给我重新拿件披风,不要狐毛的。” 画晴一愣,没有想到小姐会如此喜欢这两东西,竟然为此换了披风,而旁边的董珍灵与文静香也说道“给我也重新换一件。” “狐狸如此情深,竟能同生死共患难,以前拿它们做披风倒是可惜了。”画晴走后,董珍灵笑道。 谢瑾卿微不可查的点点头,也正是如此,不然她也不会如此喜爱这两东西。不一会儿画晴就拿来了新鲜的兔子肉,并且重新拿来了三件貂毛披风。 此时画岚走进来,小声说道“夫人与老爷猎到一头熊,小姐可要去瞅瞅?” 谢瑾卿一愣,笑道“娘竟然猎到熊?” 董珍灵也跟着吃惊道“打了这么多年猎,从来没有见到过熊,这冬天它们不是在冬眠吗?怎么会碰到?” 画岚看了小姐一眼,微微迟疑道“是谢嘉柔发现的,后来被夫人所猎。” 谢瑾卿闻言更是吃惊的问道“谢嘉柔竟然来了?” 董珍灵也是震惊的张大嘴巴,道“她不是怀了六七个月的孩子吗?怎么会来狩猎,何况以她现在的身份无权参加猎场吧。” 画岚回道“谢侯爷亲自送她来的,因大皇子妃极力帮助,谢嘉柔并未被除族。听说此次狩猎,也是谢嘉柔要求来的。” 谢瑾卿蹙眉道“贺钊没有阻止?” 画岚继续道“贺公子已经自请守卫边城,前几日便已经出发了,贺夫人也跟着去了,看样子是不打算回京城了。” “谢嘉柔被抛弃了?难道她肚子里孩子不是贺钊的?”董珍灵笑了起来。 “再深的情也有被磨灭干净的一天。”谢瑾卿淡淡的说道“走吧,我们去看看娘猎杀的熊,我还没有看到过熊呢。” 董珍灵与文静香对视一眼,也跟着谢瑾卿出去了,清风明月两只小东西则乖乖的吃着肉,估计是被饿狠了,动作很快,吃完后还细心的互相舔着毛。 谢瑾卿刚刚走出帐篷,就发现一大堆人围在一起,众人看到谢瑾卿三人,也纷纷让出一条道,进了内围就看到一头巨大的棕熊躺在血泊里,旁边还站着董氏谢大爷以及谢嘉柔等人。 “长乐侯夫人,这熊明明是我发现的,怎么能全部算上你的头上。”谢嘉柔很是气愤的说道,肚子也因为生气,更是起伏得厉害。 “是你发现就是你的?你给本夫人说说,这熊身上的哪道伤口是你们刺的?”董氏很是不屑的说道“还有,你这野种的身份也能进这猎场?谁准你进来的。能来猎场的都是三品之上的名门望族,你算是什么东西?” 毫不留情的贬低,更让众人的嘲笑声加大几分,那种轻蔑鄙夷的目光让 分卷阅读246 谢嘉柔脸色更是苍白,本就瘦弱的身子此时更是摇摇欲坠,却还是挺起胸膛,扬声道“我是德忠侯府的大小姐,自然是有资格进来的!” 第一百八十九章 与人相处久了,自然喜欢动物 “不是说这谢嘉柔是婢女与侍卫生的贱种吗?怎么还是德忠侯府的女儿,难道是假的不成?” “对啊,应该被除族打死的才对。这德忠侯府的谢侯爷也是老糊涂了吧,竟然还容忍这种女人霍乱家族。” “也是谢侯府倒了八辈子的霉,竟然养出这么一个扫把星。” “怀着孕还来猎场,想出风头也想疯了吧。” …… 议论纷纷的众人更是肆无忌惮的贬低着,那一声声的嘲笑讽刺犹如利剑刺入谢嘉柔的可怜的自尊心上。 “无论我是什么出身,我都是德忠侯府的唯一女儿,轮不到你们来指三道四!”谢嘉柔高傲的抬起下巴。 谢嘉柔的话确实刁钻,大多数的人身份确实不如百年世家德忠侯府,何况现在又出了一个长乐侯府长安县主,也不知道这两家是不是真的决裂,否则哪日被收拾了也不知道为何。 “谢嘉柔,你想挽回自己的名声,也不需拿贺钊的孩子做筹码,也不知道大皇子妃是怎么想的,竟然让你这样的孕妇进猎场,也不知是帮你还是害你。”谢瑾卿的声音凉凉的。 谢嘉柔一愣,似是想起什么,脸色更是泛青了,随后恶狠狠的瞪着谢瑾卿,道“大皇子妃自然是帮我,而你肯定是想害我!” 谢瑾卿闻言嗤笑一声,很是平静的道“你还不够格。” 随后对董氏谢大爷说道“爹娘,晚上吃熊掌吧,别浪费时间了,不然熊掌可烤不熟。” 董氏一听,也点点头,爱怜的摸了摸女儿的发丝,对侍卫吩咐道“把熊掌卸下来两只,剩下的给大皇子送去。” “这是我发现的,你不能擅自做主!”谢嘉柔气急的吼道。 谢大爷董氏却是看都没有看谢嘉柔一眼,直接带着女儿会帐篷去了,毕竟外面比较冷,怕体弱的女儿受了风寒。 “长乐侯府夫人你怎么如此不要脸!这是我发现的,你无权做主!”谢嘉柔指着那几人的背影,气得全身发抖。 而周围人的目光全是不屑与鄙夷,似是一点都不同意谢嘉柔的话,还是董珍灵走时‘好心’的提点道“你怕是第一次参加狩猎,不知道规矩。猎场可从来不是先来后到的原则,而是鹿死谁手!” 说完董珍灵轻哼一声,带着文静香直接走了,此时的谢嘉柔才发现那些人鄙视嘲笑的目光并不仅仅来自于她的出生,而是因为她的无知作为…… 众人也一边笑着一边聊天,纷纷离开了。刚刚还人山人海的地方迅速空闲下来,只留下谢嘉柔以及几个服侍的仆从,偏偏那几个仆人都面带嘲笑。 “不想死就给我通知大皇子妃,说我要见她!”谢嘉柔厉声低吼。 那几个仆人对视一眼,赶紧点头告退了,还是其中一人不一会儿折返,将谢嘉柔带去大皇子妃准备的帐篷里,不然指不定谢嘉柔就得冷死在这猎场里,毕竟这里可没有单独准备谢嘉柔的帐篷。 谢瑾卿回到自己的帐篷,就发现清风明月呼噜呼噜的睡觉,两只狐狸的打呼声竟是有几分大,而且睡得极其安稳,可当谢瑾卿在向前两步的时候,两双警惕的眼珠子瞬间盯向谢瑾卿,当看到熟悉的人后,又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哈欠,继续睡觉去了。 “这两东西也太像人了吧。”画岚惊叹道。 “确实挺聪明的。”谢瑾卿也笑着点点头。 “小姐,主子给您送了不少兔子肉,还送了两个项圈,说您既然喜欢狐狸,就好好养着。”画晴突然走进来,手中还拿着项圈和一袋剥了毛的兔子肉。 “把骨头剃了,找个干净的碗装好,给清风明月备着。至于项圈就不需要了。”谢瑾卿淡淡的吩咐。 画晴迟疑道“清风明月毕竟是野生的,野性难驯到时候伤了主子可就不好了。” 谢瑾卿冰冷的眸子淡淡的瞥了画晴一眼,道“我就喜欢它们野性难驯,此事无需再提。” 画晴面对越来越有压力感的小姐,只能点头答应,提着带血的兔子下去了,项圈却还是坚持的留在帐篷里,没有带走。 “处理了。”谢瑾卿蹙眉,对画岚吩咐道。 画岚点点头,将那精致的项圈直接丢到了外面的垃圾堆里,那带着宝石的项圈在垃圾堆里闪闪发光。 谢瑾卿亲自将找了一个小箱子,让画岚将盖子卸去,自己又将暖和的兔子毛在箱子里铺了一层又一层,直到很是暖和为止,又将那两只小东西放进箱子里,那两东西很会享受,发现这窝比那床榻更暖和后,更是一动也不动,随便谢瑾卿怎么抚摸。 谢瑾卿看得更是发笑了,面 分卷阅读247 容也柔和许多。 “小姐倒是特别钟爱这两小东西。”画岚开口笑道,语气也微带一点疑惑。 “与人相处久了,自然会爱上这两个纯真的小家伙。”谢瑾卿轻笑着。 画岚一愣,也明白了,意味深长道“确实如此。” 谢瑾卿慵懒的躺在床上,微微眯上眼睛享受着这片刻的寂静,回想今日谢嘉柔的事情,林依莲一向趋于利益,现在谢嘉柔对她并没有什么作用,为何林依莲此次竟然宁愿被人质疑,也要帮谢嘉柔保全德忠侯府女儿的位置。 毕竟德忠侯府现在本就归属于林相,林依莲无需在侯府身上再做打算才是。难道是谢嘉柔抓到林依莲的什么把柄不成? 谢瑾卿眉头微皱,沉思着今日的反常,最终也没有多少头绪,只能吩咐画晴。 “多注意一下谢嘉柔的动向,她有什么异常记得和我说。”谢瑾卿吩咐道。 画晴点点头,似是想起什么,刚欲开口可是最终还是将到嘴的话咽回肚子里,那事主子可是说过不能告诉小姐的。 “奴婢明白。”画晴点头应道。 “熊掌可烤好了?”谢瑾卿打了一个哈欠,觉得有些疲倦了。 “应是快了,小姐还是用些烤肉再睡觉吧。”画晴劝说道。 “那我去帮娘烤肉,”谢瑾卿想起来,突然道“你主子不是说要送烤兔肉吗?” “主子正在亲自给您烤肉,数量有些多,您稍等一下。”画晴嘴角抽了抽,回道。 谢瑾卿满意的点点头,刚刚走出帐篷,果然就看到孟祈越亲自拿了数只烤兔子向她走来,后面的侍卫还拿了不少的其他野味,甚至有些动物都叫不出名字。 第一百九十章 太子与沈静安到访 也许是动静太大,惊动了周围的世家子弟们,纷纷怪异的看着孟国公向长安县主献殷勤。 “还有几日孟国公就要与林大小姐成亲,他们这样不太好吧。”有人小声地说道。 “有什么不好的,林大小姐夺人丈夫,孟国公一向与长安县主青梅竹马,就算另娶她人,也不会失了情谊。果然孟国公最为深情了!”一个花痴小姐羡慕道。 “倒是可惜了这对青梅竹马啊。”有人感叹道。 “我们应该感谢林大小姐才是,不然哪有向长安县主提亲的机会!”有人笑道。 “是啊,不然我哪有机会提亲。”身穿白色狐裘的纳兰容止倾慕的望着谢瑾卿,嘴角浓浓的笑意。 …… 谢瑾卿却是不太在乎这些人的看法,不顾男女之别,当面接过孟祈越手中的一只兔子,而刚刚从帐篷出来的大皇子与林依莲皆是脸色不太好。 尤其是林依莲表情有些怪异,突然想起什么,不顾大皇子的不悦,盈盈上前警告道“孟国公,你还有几日便要与我姐姐成亲,今日本妃先行祝贺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孟祈越瞥了林依莲一眼,淡淡道“谢谢大皇子妃祝贺。” 然后便继续谢瑾卿说道“多穿一些,别着凉了,晚上雪山很冷,让画晴多给你备些被子。这些烤肉喜不喜欢?不喜欢的话,我重新给你烤。” 不同于对林依莲的冷淡,对谢瑾卿的声音几乎柔得可以滴水,谢瑾卿完全漠视其他人怪异的表情,柔和道“这些便足够了,谢谢少瑄。” “我们之间哪里用得到谢谢两字。”孟祈越不悦的说道。 完全被遗忘的林依莲,表情看似不悦,可眼底却是深深的喜意,嘴上却对大皇子伤心道“孟国公与长安县主郎情妾意,姐姐以后可怎么办啊,可终究是姐姐坏了他们的姻缘,也不知道以后长安县主是否会进国公府的大门,殿下您说呢?” 感觉到孟祈越的杀意,大皇子的面色更加不好,可是也不能怪妻子,毕竟这是他要让林相府与孟祈越结亲的,可如果孟祈越非要迎娶谢瑾卿,那么必定会与林相府结怨。 他现在还未登基,还需国公府与林相府联合在一起,至于以后,两家有了嫌隙是最好不过的,这样有助于他把持朝政…… 可现在,谢瑾卿绝对不能嫁给孟祈越! “少瑄,你与长安县主毕竟男女有别,虽说一直青梅竹马长大,可你毕竟是快要成亲之人,现在还是别坏了长安县主的名声。”大皇子沉声道。 大皇子加重了现在两字,孟祈越如何听不出来,虽是杀机毕露,却还是放开谢瑾卿的手,远了一些距离。 “臣遵命!”孟祈越很给面子。 谢瑾卿看到这一幕,也没说什么,对孟祈越点点头,转身便向爹娘的帐篷走去,留下一群议论纷纷的众人,其中以谢嘉柔最为怨毒嫉恨。 黑幕来临,谢瑾卿陪着爹娘吃了一些烤肉,董氏也没有问多出的烤肉是哪里来的,一家人很是愉快的吃肉聊天 分卷阅读248 ,因为今夜在下着小雨,并没有进行篝火晚会。 吃饱喝足后,谢瑾卿回到自己的帐篷,清风明月正在自己的小窝里睡觉,也没有乱跑,看到谢瑾卿后,吱吱的叫了几声,便继续睡觉去了。 谢瑾卿无奈摇头笑了笑,也回到早已温热好的被褥里躺下,梦中全是这两东西吱吱的叫声,次日清晨,有些好动的人早早打猎去了,孟祈越也早早带着仆人进了林子,外面热闹的声音也惊醒了谢瑾卿,却还是不想起床,昨晚下了大雪,今日又冷上几份。 “太子殿下驾到!太傅大人到!”突然外面传来太监那尖尖刺耳的声音。 太子?年仅十岁的太子怎么会来?而且还由沈大人亲自带来,现在不是他们韬光养晦的时候吗?沈大人到底怎么打算的? “画晴,服侍我梳妆。”谢瑾卿匆匆叫道。 画晴赶紧从外面进来,快速替谢瑾卿更衣梳妆,还有些未起床的小姐们也纷纷收拾出来,迎接太子殿下,无论太子有多弱势,可是他至少明面上是继承大统的太子。 就算是大皇子也没有太子来得尊贵,何况沈太傅也来了,这些世家子弟自然不敢怠慢。 谢瑾卿刚刚出去,就看到身穿明黄色猎服的小太子,以及身后穿着青色大裘的沈静安缓缓而来,后面跟着数十位仆人,阵仗极大,像极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殿下。 “拜见太子殿下,拜见太傅大人。”众人纷纷行礼。 “太子。”就连大皇子与林依莲的,也得上前问候,因为在皇家只论地位高低,不论血缘关系,所以哪怕大皇子现在再权势滔天,也不得不对这个小屁孩儿行礼。 “诸位平身。”太子随意的扶手。 “谢太子殿下!”众位起身。 此时大皇子亲切的问道“太子今日怎么来了?”眼底却闪过深思与嫉恨。 话中的凌厉却让太子身子一抖,努力端着太子架子,僵持着道“父皇说我长大了,该锻炼体魄了。” 大皇子面色一沉,嘴角却道“父皇也真是的,你年纪尚小,猎场又有诸多危险,也不怕受伤。” 太子自幼聪慧,自然听出大哥的威胁,面色也白了很多,沈静安上前一步,面对气势骇人的大皇子,身上那种儒雅温和的气势却丝毫不差。 “大皇子,太子殿下虽然年幼,但是毕竟是太子,皇上让太子殿下到猎场锻炼,也是为太子殿下好。大皇子不要对皇上有所误会,毕竟皇命难违,父爱难辞。” 此话一出,大皇子脸色的凌厉瞬间消失,露出大大的笑容,笑道“沈太傅此言不假,毕竟太子以后可是要掌控朝堂的人,是该有强壮的体魄,父皇的安排极妥!” “太子殿下今日也奔波劳累了,还请大皇子殿下安排帐篷,以供太子殿下休息。”沈静安的面色依旧平静无波。 “倒是我疏忽了,爱妃去将孤的帐篷收拾出来,我们到其他帐篷住!再给沈太傅重新准备一个帐篷!”大皇子眼神一转,很是体贴的说道。 太子刚要拒绝,沈静安却阻拦道“那就麻烦大皇子殿下了。” 沈静安的不识好歹,让大皇子脸色更是阴沉几分,他的帐篷身处中间,不只是为了安全考虑,更是权力地位的象征,不曾想这还未成年的弟弟竟是如此张狂,竟敢夺他的位置。 第一百九十一章 篝火晚会 “沈太傅的帐篷就挨着长安县主吧。”大皇子想起孟祈越的霸道占有欲,眼底闪过阴狠。 沈静安看了一眼谢瑾卿的方向,平静的收回目光,淡淡拒绝道“长安县主是为女眷,多有不便。本官的仆人自会安置帐篷,就不劳烦大皇子殿下了。” 沈静安的拒绝,让谢瑾卿脸色一白,低着头看不清是如何的表情,只有画岚很担忧的望着自家小姐。 大皇子很是失落的说道“郎才女貌,倒是可惜了。” 沈静安却是没有接着一茬,而是对故作镇定的太子说道“太子殿下,您先休息一会儿,下午我们再去狩猎。” “就听老师安排。”太子颔首。 沈静安便对大皇子点点头,便带着太子殿下走了,从那眼之后,再没有看过谢瑾卿一眼,而谢瑾卿在人走了之后,也只是微笑着与爹娘回了帐篷,仿佛两人根本不认识……。 当下午的时候,董珍灵与文静香再次相邀谢瑾卿出去打猎,却被拒绝了。 “昨夜没有睡好,你们去打猎吧,晚上我再陪你们喝点小酒,算为道歉可好?”谢瑾卿慵懒的躺在床上。 “好吧,那你好好休息一下。晚上可得陪我们好好玩玩,这可是一年难得一见的宴会。”看着谢瑾卿的面色发白,董珍灵两人终是没有在坚持,点点头,两人带着仆人再次出门去了。 而一整个下午谢瑾卿都没有再出门,不过却听到外面众人拥护 分卷阅读249 的声音,热闹非凡。因为年幼的太子竟然独自射杀了一匹狼,虽然说一匹狼算不上什么,可是对于年仅十岁的太子,却是太大的荣耀,毕竟少有能人能够在年幼时候独自杀死狼,大多数的这个年纪,还在射杀兔子之类的小猎物。 经过此事,大家对困守宫中的太子有了不一样的看法,至少不像是民间传言般的懦弱无能。 外面的热闹,谢瑾卿却是没有参加,一个人两只狐狸就呆在帐篷里,未曾出门,自然也没有再见到沈静安。 当夜幕来临的时候,天上开始下着小雪,而仆人已经堆了盛大的篝火,旁边摆放着各种各种的吃食以及酒水,能出来打猎的,都是成年的男女,皆可饮酒,所以大家更是畅所欲言。。 加上一年才有这么一次肆意的机会,众人皆是放任自己玩乐,有些定亲的男女更是悄悄地在一旁聊天,不像往常般拘禁,有些人竟是趁着醉酒向心仪的女子告白。 一些能歌善舞的女子也开始起舞助兴,男子嘹亮的歌声与女子温婉的曲子相映成章,谢瑾卿也被董珍灵拉着到了篝火旁边,找个位置坐下,旁边的小桌子摆满了酒水。 再转头看到拿两双亮晶晶的眼眸,谢瑾卿只觉得头皮发麻,求绕道“我们都是大家闺秀,待会儿喝醉失了礼仪可不好。” 董珍灵咧嘴一笑“别怕,有表姐在,定会好好照顾你,不会让你乱说话乱跑的!对吧,香儿?” 文静香看了看谢瑾卿,还是忍不住心中的悸动,决定道“表姐,你今晚就放开玩吧,我们定会照顾好你的,何况董姐姐千杯不倒,没人敢动我们的。” 谢瑾卿嘴角微抽,无奈道“我是担心待会儿我们喝醉了,林依莲与谢嘉柔会有阴谋诡计等着我们。” “这……”文静香迟疑了。 董珍灵却是摆摆手,不屑道“下午的时候谢嘉柔便动了胎气,现在林依莲那女人正在照顾她,哪来的时间对付我们。” “你怎么知道?”谢瑾卿问道。 “孟祈越说的啊,让我告诉你,他晚上要陪大皇子,没时间照顾你,让我们两个好好陪你玩。”董珍灵道。 “好好玩?谢嘉柔动了胎气不会就是孟国公的功劳吧?”文静香睁大眼睛,脑袋一灵光。 谢瑾卿心中有了计较,表面却道“应是不会的。毕竟谢嘉柔一直跟着林依莲,他也不好下手。” 文静香想了想,点点头“也是。别管他们了,我们喝酒吧,我还没有喝过酒呢。” 谢瑾卿此时才想起表妹才十四岁,还没有及笄,确实不该喝酒的,便道“表妹年纪还小,喝酒伤身,今晚还是别喝了,这里可没有不醉人的果酒。” 董珍灵与文静香却是整齐急切的摇头,坚决不同意。 “不要!”文静香厉声道。 “表妹,你是不是打定主意不陪我们喝酒!”董珍灵面色不太好“如果你不想陪我们就明说,我们也不是那种自私的小人。” 谢瑾卿无法,只能道“怎么会呢,表姐误会了。今晚我们不醉不归,如何?” “那可是你说的!香儿,倒酒!”董珍灵瞬间开心极了,丝毫没有刚才的怒火伤心。 谢瑾卿知道上了表姐的道了,可也只能硬着头皮接过文静香倒好的一小杯酒,仰头喝了下去,果然只觉得喉咙辣得疼,火辣辣的,难受极了。 “表妹果然豪爽,来,我们一起干一杯!”董珍灵又是给每人倒了一杯酒,笑道。 “干!”文静香也学得有模有样的。 又是一杯下肚,仿佛肚子也火辣辣的疼。 “重华,你们怎么也不等等我们。”远处数位小姐走来,都是与之相熟的高门贵女。 “倩妍,你们来得正好。我们一起玩!”董珍灵一看,更是兴奋了。 “各位姐姐们,我们今晚可要不醉不归哦!”文静香也是开心的倒酒,想必不善饮酒的谢瑾卿,她倒是像天生的酒鬼。 “那是肯定的,我们好久都没有好好聚一下了,今晚可得好好的玩,不然等重华出嫁了,我们想聚在一起都难了!”李倩妍乐呵的说道。 “重华,你及笄的时候都没有陪我好好喝一杯,今晚可别想逃!”旁边一位女子更是火上浇油。 “还真是呢,重华,你可得好好弥补我们!”众人一听,更是眼睛发亮的盯着谢瑾卿。 谢瑾卿看着那一双双戏虐期待的表情,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知道逃不掉了,恨恨对董珍灵文静香道“我跑不掉,你们今天也别想跑!” 董珍灵不屑道“谁怕谁啊!” “哈哈,重华的酒量可是出了名的差,今晚你可要遭殃了。”李倩妍开心的对旁边的姐妹们挤眉弄眼。 一大群美女聚在一起,大家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往这边看,毕竟与谢瑾卿交好的都是高门贵女,而且性格基本 分卷阅读250 上都不错,所以众多的还未定亲的少年们也开始蠢蠢欲动。 第一百九十二章 醉酒的危机 有几位公子对视一眼道“人多才热闹嘛。” “让小姐们开心,是我们的责任。”男人们都心照不宣的点点头。 刚要起身,就听到大皇子开口道“沈太傅可要去凑凑热闹找位夫人回去?” “男女有别,何况父母之命才是对贵女们应有的尊重。”沈静安淡淡的说道。 此话一出,那几个世家公子瞬间迟疑了,害怕过去好事不成,反倒引起贵女们的反感,那可就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好好给本国公坐着喝酒!”孟祈越的声音更是冰冷刺骨了。 公子们瞬间乖乖坐下,不敢惹怒孟阎王,毕竟他们窥觊的正是孟阎王的心爱之人…… 沈静安的目光在那群喝酒玩闹的少女们之中停顿了一下,随后转过头便继续与太子大皇子等人畅聊民计民生去了。 而这边,谢瑾卿等人正在玩摸瞎子的游戏,婢女们围成一圈拦住外面男人们的目光,里面尽情玩乐的都是小姐们,选一命瞎子,让人蒙住眼睛,抓到一个人让其代替她,就可以解脱。 可谢瑾卿被抓到后,却是怎么也抓不到人了。 “重华,在这里,这边这边,快来啊。” “表妹,这边啊,右边,错了错了。”董珍灵笑道。 “嘻嘻嘻嘻,重华,我们在这边哦。” “抓错人了,那是婢女。” …… 本就体弱的谢瑾卿根本追不到那些灵活的少女,累得满头大汗,还是董珍灵实在看不过眼,故意让谢瑾卿抓到,这才暂时结束了这场运动。 “好了,好了,休息一会儿,都跑出一身汗了,我们还是继续喝酒吃肉!”董珍灵扬声道。 “也好,待会儿着凉了可不好。”众人同意道。 然后就开始吩咐婢女们去帮助烤肉倒酒了,严严实实的圈子又再次显露出来,映入眼前的都是面红耳赤,娇弱无力的小姐们,一个个懒洋洋的坐着,很是慵懒娇媚的模样,引得男子们垂涎欲滴。 可惧于沈太傅与孟国公的压力,而又不敢上前去。 “大皇子,臣有事找您商议。”孟祈越看了一眼谢瑾卿,终是开口道。 “嗯。太子沈太傅你们慢慢喝。”大皇子明白孟祈越的意思,便站起来,单独与孟祈越进了帐篷商议去了。 太子看到大皇子走后,紧绷的身子瞬间放松下来,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哈欠。 “太子殿下还是早些休息吧,今日已经够了。”沈静安看到眉眼疲倦的太子,开口道。 “那便好,谢谢老师,不然我今天可就丢脸了。老师可要一起回去休息?”太子一听,瞬间开心道。 “我再待一会儿。”沈静安微微摇头。 “那好吧,老师我先回去了。”太子冲沈静安行礼告退。 沈静安点点头,让侍卫好好护送太子殿下回去。 而这边,谢瑾卿已经被人灌得微微醉了,脑袋有些昏沉沉的,思维也开始迷糊起来,她的酒量本就不算好,加上又被人连续敬酒,虽然被表姐辞退了不少,可此时也觉得脑袋胀疼。 “表姐,表姐,你怎么不坐啊?来我们继续喝。”文静香也有些醉了。 “表妹,来喝!我们不醉不归!”董珍灵更是醉得不省人事,刚刚喝酒算得上是来者不拒了。 “来啊,你们怎么都倒下了,不是说好不醉不归的吗?”李倩妍拿着酒杯,都站不稳了。 “喝~”诸位小姐们都已经醉了,有董珍灵这个搅屎棍在,每个人都被灌了不少的酒。 偏偏无论婢女们怎么劝说,这些小姐们硬是被董珍灵带到沟里去了,怎么也不肯停下来,所以最后的结果就是全都醉了,酒量差的已经不省人事了,好一些的也说胡话了。 看着昏睡过去的两人,谢瑾卿蹙眉对画岚画晴说道“将她们扶回去休息。” “小姐,您呢?”画岚皱眉问道。 “我就在这里坐着,你们速去速回就是。”谢瑾卿揉了揉胀疼的脑袋。 此时这里的人还很多,也没人敢当众人的面对长安县主怎么样,何况董氏与谢大爷都是在不远处,画晴与画岚便点点头,扶着醉酒的两个回去了。 伴随着酒劲的上来,谢瑾卿更觉得头疼欲裂了,周围弥漫的烤肉味更是让人难受,谢瑾卿便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往空气新鲜的林子旁边走去。 而早已有人注视这边的动静,看到谢瑾卿独自走了,便悄悄跟了上去,昏头涨脑的谢瑾卿却是没有发现这一幕,一个人坐在林子外的石头上,享受着冷冽的寒风吹散了酒气。 “长安县主 分卷阅读251 ,可是醉了?”突如其来的声音,惊醒了谢瑾卿。 回头便看到一个年轻的公子对着她笑着,黑暗中也不怎么看得清面容,本该警惕的谢瑾卿却因为醉酒,反应迟钝道“你是何人?” “看来长安县主是醉了,可要本公子扶你回去?”男子的声音微微颤抖激动。 “不用,你走吧。”谢瑾卿蹙眉拒绝了。 看着揉着醉酒的长安县主,男子更是喜出望外,上前一步,差不多紧紧挨着谢瑾卿了。 “长安县主醉了,还是让本公子送你回去。”男子说着就要去拉谢瑾卿的手。 可谢瑾卿却是迟迟反应不过来,眼睁睁的看着那人紧紧的抓住了她的手,手腕的疼痛让谢瑾卿很是不安,可是她又挣脱不开。 “放开,你走开啊!”谢瑾卿沙哑的声音提不起半点精神。 男子听到那软绵绵的声音更是兴奋了,眼底的垂涎渴望更是触目惊心,谢瑾卿使劲甩开那人的手,就要往回走去,男子紧跟其上…… “滚!”黑暗中传来的厉声呵斥让男子抓人的动作瞬间停止。 当黑暗中漫步走出来的人影显露容貌后,男子更是吓得拔腿就跑,也辩解的勇气都没有,很快消失在黑暗中,人影也没有去追,而是看着谢瑾卿离去的背影。 谢瑾卿摇摇晃晃的往回走着,后面的动静她全然不知,突然脚步一软,就要往前扑倒而去,她却连稳住步伐的力气都没有,眼看到就要摔倒在地,却被紧紧拥入样个温暖的怀抱中。 男子还未说话,谢瑾卿却在此时沉沉睡去,只是闭上眼睛的那一刻隐约听到那人无奈的叹息声…… 当谢瑾卿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的下午了,正躺在自己帐篷里暖和的被窝里,旁边的两只狐狸吱吱的叫着。 第一百九十三章 形同陌路 谢瑾卿撑起疲软的身子,摸了摸清风明月的皮毛,感觉自己依旧疼痛的脑袋,冲外面叫道“画岚。” 画岚打开帘子走进来,看着脸色还有些苍白的小姐问道“小姐,可觉得好些了?” 谢瑾卿沙哑道“脑袋还有些疼,你让人熬点解酒汤。” 画岚点点头,问道“可想吃些什么?” 谢瑾卿摇摇头道“没有胃口。昨日是谁扶我回来的?” 昨夜醉酒之后的事情,谢瑾卿有些模糊,仿佛记得有个男子来调戏过她,还想对她不轨来着。 “奴婢与画晴一起扶您回来的,那时候您在林子边的石头上睡着了。”画岚回答。 “我可有什么不妥?”谢瑾卿蹙眉问道,除了有些疲软也没有觉得身子有其他异样。 “并无不妥,小姐,可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画岚疑惑道。 画岚办事她一向放心,既然画岚说没事,那么她肯定没有受欺负,谢瑾卿便放心下来,只是想起昨晚的危险,还是有些不舒服,如果不是自己幸运,恐怕就被人糟蹋了!以后不能醉酒了! “无碍。表姐表妹她们可起了?”谢瑾卿问道。 “还未曾醒。小姐可要起了?”画晴道。 谢瑾卿点点头,由着画岚服伺起床穿衣,再由画晴梳妆打扮,才慢吞吞的出了门,今日下着大雪,多数人都没有去打猎了,只有少数想要争夺名利的人冒险去了林子。 “今年的雪可真大。”画岚看着外面的鹅毛大雪感叹道。 谢瑾卿点点头,慢慢的往表姐的帐篷走去,刚走几步就看到沈静安迎面而来,许是昨夜没有休息好,那眉眼处带着几分倦意,不过雪地中走来的俊雅男子,身穿淡青色的披风,寒风凌乱了那飘扬的发丝,提拔修长的身躯仿佛从天而降的神明,高不可攀望而生畏。 当看到对方的时候,两人的步伐不约而同的停止了…… “沈大人。”谢瑾卿平静的行礼。 “长安县主。”沈静安同样淡淡的回了一句,那平静无波的模样像是陌生人。 谢瑾卿立在原地,等待沈静安错开她离去后,才慢慢的向前走去,深吸一口气,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那淡淡的书墨香味。 轻声一笑,谢瑾卿的嘴角勾起,理当如此才是…… 刚刚到董珍灵的帐篷,就看到表姐打着哈欠从帐篷里走出来,董珍灵看到谢瑾卿后,连忙快步上前。 “这么大的雪你怎么出来了?”董珍灵担忧的问道。 谢瑾卿紧了紧身上的披风,笑道“无碍。酒可醒了?” 董珍灵面色有些尴尬,捞了捞头发,吞吞吐吐道“昨日是我不对,竟是把所有人灌醉了,昨晚没出什么事吧?” 谢瑾卿无奈的呵斥道“你还知道会出事啊。” 董珍灵一惊,急忙问道“难道出了什么事了?” 谢瑾卿 分卷阅读252 错开董珍灵,往帐篷里走去,淡淡的回道“你们醉了后,我让人将你们全部扶回去休息了,暂且无事发生。下次切记不可如此,在场的都是高门贵女,出了事你可担不起责任。” 董珍灵听了,回想起昨日混乱的场面,不由得暗自庆幸,幸好没出什么事,不然将军府可就完了。 “还是表妹聪慧。”董珍灵恭维道。 谢瑾卿瞪了她一眼,往床边走去,果然表妹还在昏睡中,双颊还有些异样的泛红,一摸额头,竟是发烫了。 赶紧对画岚吩咐道“叫太医!表妹发烧了。” 董珍灵急忙上前,刚刚糊里糊涂的她,竟是没有发现文静香的脸色不对劲。 “怎么发烧了?难道昨晚喝酒着了凉?” “你说呢。”谢瑾卿没好气的回了一句“明知道表妹年纪尚小,还与她闹腾喝酒!” 董珍灵更是自责了,担忧道“这可怎么办?这猎场估计也没备着治伤寒的中药吧。” 谢瑾卿的面色更加难堪了,道“等太医看后再说,实在不行,我带表妹提前回京城!” “我和你一起。”董珍灵连忙说道。 不一会儿,太医便被画岚请了过来,替文静香把了脉,试了体温,微微摇头道“长安县主,文小姐的风寒有些严重,这猎场的中草药也不够完备,老夫只能想办法看看能不能降降温了。” 谢瑾卿蹙眉道“把握大吗?” 太医迟疑道“巧妇难做无米之炊,这猎场又冰天雪地的,老夫只能尽量。” “本县主马上带表妹回京城,你路上随行!”谢瑾卿直接下了命令。 太医看着强势的长安县主,也不敢违抗,只能点头“老夫去回禀大皇子。” 谢瑾卿阻拦道“你在这里医治表妹,至少不能让她病情加重!本县主去和大皇子说。” 谢瑾卿随后对面色凝重愧疚的董珍灵说道“表姐,你收拾一下,我们马上出发回京城。” 谢瑾卿继续吩咐道“画岚,你去告诉爹娘一下,另外让画晴安排回京的侍卫。” “好!”董珍灵连忙答道。 “奴婢马上就去。”画岚点头,快速往外面走去。 谢瑾卿点点头,自己打着伞,往大皇子那边走去,虽然路上积雪有些厚了,但幸运的是路途并不远。 还没有到大皇子的帐篷,就看到孟祈越迎面快步而来,接过纸伞打在谢瑾卿的头上,蹙眉不悦道“这么大的雪,你出来做何?” 谢瑾卿道“表妹身体不适需要立刻回京,我来给大皇子说一下,还得向太子殿下辞行。” 孟祈越听了,事关家人安慰知道谢瑾卿下定决心要回京的,只能点头应道“大皇子那里不用管,太子那里我去回禀……” “太子殿下那里我亲自去回禀比较好。”谢瑾卿摇头,毕竟那是太子,而去孟祈越现在与她并无关系。 “那好,我送你过去。”孟祈越脸色更加不好了。 谢瑾卿点点头,与孟祈越肩并肩向太子的帐篷走去。 帐篷中,沈静安正在与太子商议国事,正说道沈静安前段时间去外省发现的民计民生之事,太子虚心求教,沈静安也不吝赐教。 “老师,容县的老百姓当真那般艰苦?那么我该……”太子一脸沉重。 “殿下,孟国公与长安县主求见。”侍卫突然走进来打断了太子的话。 “他们两个过来做何?”太子纳闷道“请他们进来。” 沈静安从头到尾都面色平静,看到两人金童玉女般并列走进来的时候,也依旧面色如常。 第一百九十四章 林凤舞的事已经解决了 “参见太子殿下,沈太傅。”谢瑾卿行礼。 “太子殿下,沈太傅。”孟祈越同样行礼。 “起吧。孟国公与长安县主可有要事?”太子疑惑道,孟祈越可是大哥的心腹,来他这里也不怕大哥生疑。 “表妹昨夜染了风寒,需立刻回京医治,特来启禀殿下。”谢瑾卿回道。 “可是归宁侯府的文小姐?”太子蹙眉问道。 “正是表妹。”谢瑾卿点头。 “那行。孟国公可是要护送你们回去?”太子道。 “我已经安排侍卫,无需……” 谢瑾卿的话还没有说话,就被孟祈越打断“本国公定会将长安县主平安护送回京。” 谢瑾卿微微蹙眉,还是想拒绝,可是看到那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句话的沈静安,终是点了点头。“麻烦孟国公了。” “那孟国公与长安县主一路小心,本殿下就不远送了。”太子看着这郎情妾意的模样,扁扁嘴。 “多谢太子殿下恩准。臣女告退。”谢 分卷阅读253 瑾卿行礼告退,孟祈越跟着身后紧紧的护着谢瑾卿离去。 待两人走后,太子笑道“这孟祈越就要成亲了,难道这长安县主想去当妾不成?” 沈静安端茶的手一顿,淡淡道“孟国公自会为长安县主打算。林大小姐的国公府夫人位置不会久的。” “那林相必将与孟祈越决裂,我大哥能放任不管?毕竟我大哥可就靠着这两家扶持他,到时候这两家内斗起来,可有得玩了。”太子笑了起来。 “有了足够的利益支撑,这两家不会决裂,何况林大小姐已经身败名裂,只要过几日与国公府连成了这姻亲关系,自然也没了用处,长安县主的正妻之位自然不会有变动。”沈静安的声音有些凉。 太子诧异道“老师,你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 “太子殿下,你应该问该如何让这两家相互制衡。”沈静安淡淡的说道,语气中暗藏一丝不悦。 “老师,我知错了。”太子连忙讨饶。 “今日下雪不能打猎,殿下把那未读完的民生四书读完,晚上我再来检查。”沈静安站起身子,覆手往外走去。 留下苦着脸的太子看着那高高叠起的书籍,本来与老师聊得好好的,本可以逃过一劫,结果自己怎么偏要多嘴呢。虽是讨厌,可太子还是乖乖的拿起那厚厚的书籍仔细的阅读起来…… 当谢瑾卿与孟祈越回到帐篷的时候,爹娘祖父都在文静香的床边了,看到女儿走进来,董氏连忙问道“外面这么大的雪,路上容易出事啊,等雪小一些再走吧。” 谢瑾卿摇摇头道“表妹的病情耽搁不得,少瑄会护送我们回去,你们不要担心。” 纵使谢大爷等人极其不喜孟祈越,可是此时也不得不感谢道“那麻烦孟国公了。” “伯父不用谢我,这是我应该做的。”孟祈越很是礼貌乖巧的说道,在谢瑾卿家人的面前,他总是收起满身戾气。 “走吧。”谢瑾卿督促道“爹娘,外祖父,我们先走了。” “路上小心,注意安全,到了之后记得报平安。”董氏担心极了,如果现在实在脱不开身,她早就跟着女儿走了。 “娘,安心吧。”谢瑾卿摆摆手,带着众人走了。 一路上,太医让婢女用酒水给文静香擦身,体温倒是没有继续上升,暂时稳控了下来。而回去的路上,有孟祈越的死士相护,一路上也没有出什么事,快到傍晚的时候,终于到达了京城。 将军府中的下人太医早已等候着,因为提前派了侍卫快马加鞭回去通知谢谦贤,让她准备着。 到了将军府门外时,看着表妹被太医拥护着走了,谢瑾卿才对孟祈越说道“少瑄,今日麻烦你了,这边已经没事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看到谢瑾卿就要往门内走去,孟祈越急忙道“我待会儿还需赶回猎场。你注意身子别着凉了,林凤舞的事情已经解决了,你别多想。” “路上小心。”担心表妹病情的谢瑾卿,只是随意的点点头,并没有放在心上,直接走了,留下孟祈越无奈的笑了笑。 当谢瑾卿赶到表妹的房间时,太医已经就诊完毕开了药,而谢谦贤正在贴心的照料着,脸上满满的心疼与担心。 “长安县主,文小姐并无大碍,老夫先行告退,明早再来复诊。” 谢瑾卿松了一口气“多谢各位。画岚,送太医们回去。” “请。”画岚将几位太医送了出去,屋子内只剩下谢谦贤董珍灵与谢瑾卿三个人了。 看着面色不太好的姑姑,谢瑾卿上前一步道“姑姑,是我不好,没有照顾好表妹,让她染了风寒。” 谢谦贤一愣,随后拍了拍侄女儿的肩膀,笑道“你怎么还是那么喜欢将所有的事情揽在自己身上。香儿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是她自己非要喝酒,怎么能怪你?何况你已经极力将她送回来了,姑姑感激你都来不及。” 一路上都做好被责备准备的谢瑾卿呆住了,看着满脸笑意的姑姑,突然也跟着笑了起来。 “姑姑不怪我就好。”谢瑾卿笑得极其开心。 “你们也累了一天了,快回去休息吧,不然待会儿你们也传染了风寒,可就不好了。香儿我会照顾的。”谢谦贤看着疲倦的两个侄女儿,温柔的说道。 “好。”谢瑾卿此时也没有客气,因为她身子本就不好,而且现在也不必见外。 董珍灵却是于心难安,眼巴巴的望着谢谦贤求道“姑姑,香儿发烧都是我的错,我身强力壮不会感染风寒的,你就让我呆在这里照顾香儿吧。” 谢谦贤看着那愧疚自责的小脸,知道如果不让她呆在这里,恐怕会更加难受,便点头答应了“那就辛苦珍灵陪我了。” “不辛苦,不辛苦。”董珍灵瞬间开心起来,还催促谢瑾卿道“表妹,你快点回去休息吧,你那风吹就倒的身子回去好好泡泡 分卷阅读254 热水澡比较好。” 谢瑾卿听了,无奈的摇摇头,对谢谦贤点点头,便起身告退了。 回到自己的卿雅阁时,画岚早已准备好了姜茶以及热水,正在细心的烫被褥,在这寒冬中屋子里格外的暖和。 “画岚,也不知道以后谁有幸能娶到这么贤惠聪明的你啊。”谢瑾卿感叹道。 画岚的脸一下子就红了,随后又白了几分,回道“小姐就不要取笑奴婢了,奴婢就跟着小姐,哪里都不去。” 第一百九十五章 清风明月丢了 谢瑾卿将热乎乎的姜茶喝下去,褪去衣衫泡在水中,任由画岚给她按摩身子,笑道“难道你真的不准备嫁人了?” 画岚摇摇头,执着道“不嫁。” 谢瑾卿无奈的点点头“好,以后我去哪里就带着你去哪里。” 画岚轻笑一笑没有回话,仔细的擦拭着那细腻白皙的皮肤,那嫩得掐出水的肌肤让同为女人的画岚也爱不释手。 “孟国公以后有福气了。”画岚笑道。 感觉画岚语气中的戏虐,谢瑾卿也没有计较,也不怎么想得起上辈子的床第之事了,只是隐约记得孟祈越挺满意,便随意道“确实挺有福气的。” “小姐也不觉得害臊。”难得调笑的画岚扁扁嘴。 “终归会嫁人的,就算不是自己喜欢的,可也会经历这么一档子事。”谢瑾卿淡淡的说道。 “小姐……”看着如此平静的小姐,画岚反倒不知道该不该安慰,毕竟现在的小姐根本不需要安慰。 “不说这些了,清风明月呢?”看到衣架上的狐裘,谢瑾卿突然想起还有那么两个小东西的存在。 “是奴婢疏忽大意了,今日时间太过匆忙,奴婢给忘记了。”画岚此时才想起来,自己把那睡在箱子里的小东西给忘记了。 谢瑾卿蹙眉,那两只小东西待会儿睡醒了看到没人在,指不定会跑出去,到时候被人抓住剥皮做衣服可就不好了。 想起那亮晶晶的黑葡萄眸子,那般重情重义的性格,谢瑾卿突然觉得有些难受,对画岚开口道“立刻传信给爹娘,让他们找找清风明月,如果找到,就早点给我送回来,如果帐篷里没有,就让孟祈越帮忙找!” 画岚也赶紧去找画晴传信,毕竟孟祈越的消息更佳灵通,渠道也更广些。 谢瑾卿连泡澡的心情都没有了,一想到那两只东西有可能被人剥皮了,就烦躁得很,直接起身穿衣去了外间,看着黑暗的天空还隐约可见雪花,更是不安了。下着大雪,也不知道飞鸽能不能传信到爹娘手中…… 一整晚谢瑾卿都焦躁不安,觉都没有睡好,一晚上翻来覆去的,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问画岚。 “清风明月找到了没?” “孟国公传信说,没有找到。大多数的帐篷都搜查了一遍,结果还是没有找到清风明月的踪影,尸体也没有,应是逃到林子去了。”画岚小心翼翼的说道。 谢瑾卿一愣,以孟祈越的能力,除了太子与沈静安的帐篷,估计所有的帐篷都会悄悄搜查一遍,如果真的没有发现,那应该是逃跑了…… “逃了也好,这么大的雪,围猎应该会提前结束,那两只小东西总能保命的。”谢瑾卿说不出是高兴还是伤心。 “小姐如果喜欢狐狸,不如叫孟国公再给您抓两只回来养着。”画岚迟疑道。 “不是喜欢狐狸,只是喜欢那两只小东西。”谢瑾卿摇头拒绝了。 画岚一愣,终是没有再劝说。 “表妹的身子可好些了?”谢瑾卿问道。 “今早已经醒了,太医又过来看过去了,说是无碍了,好好养几天便能够恢复。”画岚回道。 “那便好。我们去看看表妹。”谢瑾卿起身穿衣。 刚刚来到文静香所住的院子,便听到里面闹腾的声音,隐约是董珍灵与文静香斗嘴的声音,谢瑾卿无奈了扶额,这两人怎么生病都不消停。 进了屋子,里面的两人还在争吵,本以为是为了前夜喝酒之事闹腾,却不想万变不离其宗,这两人还是在为了亲事闹腾。 “说得你愿意嫁给不喜欢的人似的。”文静香脸色苍白,却还是气呼呼的骂道。 董珍灵还不嘴软道“你难道你还真的想嫁给那病美人不成?” 谢瑾卿看着无奈复杂的姑姑坐在外间,就看着她们吵得热火朝天,神情复杂极了,便上前问道“她们怎么又吵起来了?” 谢谦贤将手中的一封信递给谢瑾卿,道“今天早上收到你祖父传来的信,想让我与香儿回去住。” 谢瑾卿一愣,怎么过了这么久,祖父才提出这件事,早干嘛去了。 “那她们怎么吵起来?” “香儿想去德忠侯府。”谢谦贤叹气 分卷阅读255 道,以前想让女儿嫁给然哥儿,方便她照顾女儿,可是现在无论是然哥儿还是德忠侯府都不是好去处啊。 谢瑾卿也有些无奈,道“姑姑,你是怎么想的?” 谢谦贤叹言道“当母亲的都是自私的,你祖父现在那般性格,香儿确实不该去的。” 谢瑾卿问道“祖父可说让你们回去做什么?” 谢谦贤神情复杂,终究道“然哥儿快要成亲了,你二婶身子不好,谢嘉柔又快生产了,没人主持亲事,所以想让我回去帮衬一下。” “大哥要成亲了?”谢瑾卿虽然一直都知道二婶再给大哥物色妻子,可是想不到会这么快。 “嗯,是一个六品小官的女儿,听说挺明理懂事的一个姑娘,就是长得不算出众。”谢瑾卿看了争吵得面红耳次的女儿一眼,无奈又心疼。 “表妹知道吗?”谢瑾卿小声的问道。 “还不知道,只知道你祖父想让我们回去。”谢谦贤摇摇头。 “那您决定回去吗?”谢瑾卿继续问道。 “那日出了德忠侯府的大门,我就没有想过回去了。”谢谦贤摇摇头。 谢瑾卿明白姑姑的意思了,知道她不想让香儿嫁到侯府,可是看到表妹紧紧因为见大哥一面,便如此在乎着急。如果知道大哥要娶妻了,也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 “姑姑,表妹该知道实情,这是她的权利,不然她会后悔一辈子的。而且你要相信大哥,他不会娶表妹的。”谢瑾卿终是忍不住说道。 “我知道然哥儿不会让香儿去侯府受苦,只是我怕香儿会接受不了的。”谢谦贤眼睛微红。 “表妹一向坚强,归宁侯府都未曾将她打倒,你该相信她的。”谢瑾卿摇摇头,表妹虽小,可性子却比她坚韧许多。 谢谦贤沉默了,她和离之后,香儿在归宁侯府受了不少磨难,女儿确实比她坚强得多。 “好。”谢谦贤终是郑重的点点头,选择相信谢瑾卿的决定。 “香儿,珍灵你们别吵了,过来,我有事和你们说。”谢谦贤扬声对内室还在争吵的两人说道。 “表姐,你什么时候来的?”文静香此时才发现谢瑾卿的到来。 “当你们正吵得起劲的时候。”谢瑾卿轻笑道“表姐,随我去外面,我有事找你。” 第一百九十六章 直言不讳的爱 “有什么事不能当面说啊?”董珍灵不屑的说道,可触及谢瑾卿眼底的严厉,又赶紧闭嘴,乖乖跟在表妹的身后走了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两人,空气寂静的可怕。 “娘……”文静香看着面色凝重的娘,微微有些不安了。 “香儿,你坐下。娘有事和你说。”谢谦贤尽量放缓语气。 “娘,你有事就直说吧,我受得住的。”文静香似是明白了什么,刚刚还微红的脸瞬间白了下来。 “你表哥……” 谢谦贤的话还没有说完,文静香就打断道“您别说,让我猜猜。大哥应该不是病重去世,不然您现在也不会还站在这里,所以他是要成亲了,对吗?” 对于如此敏感的女儿,谢谦贤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了。 “香儿……” “娘,你不用劝我。我还是想去问问,无论是什么样的结果,我都承受得了!”文静香惨白着脸,身子摇摇欲坠,可是那语气却是格外的坚决。 “娘知道的,你梳洗一下,我让你二婶将然哥儿带出来,你们单独见一面。”谢谦贤终是不放心女儿去德忠侯府。 “谢谢娘。”文静香干脆利落的转头去重新洗簌穿衣,只是化妆的手不停的颤抖着,短短的画眉点唇,却花了许久才完成,就连衣服也是选了又选,整整过了一个时辰,才收拾出了院门…… “娘,走吧。”文静香扬起大大的笑容,只能算是清秀的脸,此时却是格外的明媚耀眼。 “好……”谢谦贤摸了摸女儿的脑袋,说不出的心疼难受。 谢瑾卿与董珍灵一直等候在门外,看着两人走出来,神情微微复杂,尤其是看到文静香那惨白的笑容,更是难以言明的复杂。 “香儿,别让自己后悔,也尽量别让自己受伤,不然担心你的亲人会难过。”谢瑾卿上前沉声道。 “自己高兴就好。”董珍灵叹了一口气,上前拍了拍文静香的肩膀。 谢瑾卿闻言瞪了董珍灵一眼,难道要香儿与表姐一样去以死相逼? “我知道的。”文静香点点头,那种决绝的眼眸让人心惊。 谢瑾卿与董珍灵目送两人离去,并没有跟着去,这种时候人越少越好,人越多心就容易乱,乱了就容易出事,还是大哥与香儿两人说明白比较好。 马车里,文静香与谢谦贤从头到尾 分卷阅读256 都没有说话,直到到达一处小院子时,文静香才深吸一口气,努力安抚狂跳的心走下了马车,敲响了院子的门。 “香儿来了啊?进来吧。”打开门的正是小王氏,许久不见,小王氏又是苍老了不少,完全没有一年前来京城时的明媚自信。 “舅娘,表哥可在?”文静香点点头。 小王氏闻言,面色有些复杂,微微心疼的看着侄女儿,终是点点头道“就在里屋,你进去吧。” 文静香使劲的揉了揉惨白的脸,直到面色红润,才鼓足勇气一步步往里面走去,而小王氏与谢谦贤却是没有跟上去了,两人皆是站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动静。 “表哥。”文静香敲响了屋子的门。 “香儿进来吧。” 屋内传来那低沉温和的声音,文静香扬起大大的笑容,推开房门走了进去,便看到坐在椅子上的表哥,那消瘦脆弱的模样,那面上的颓废低沉与往日那个阳光耀眼的男子全然不同。 文静香这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他,眼角的泪水瞬间止不住的流,也没有说话,这就样站在中间无声的哭着。 谢瑾然今早听闻母亲的话时大吃一惊,没有想到表妹对他竟然有那份心思,可他一直把香儿当妹妹看待,从未有过男女之情,本想着直接过来断了表妹的念想,可是看到那仅仅因为他的变化,就哭得稀里哗啦的表妹,就知道那份心思不只是年少时的冲动…… “香儿,别哭了,表哥这不是没事吗?”谢瑾然招招手。 文静香闻言哭得更厉害了,本想痛骂林依莲那贱女人,可是又怕伤了表哥的心,终究骂人的话都没有说出口,只心疼的问了一句。 “当时一定很痛吧?” 就这么轻轻的一句话,让谢瑾然一怔,被救出来后,从未有人问他痛不痛,所有人都在辱骂那女人,都在呵斥自己的无知,除了日夜守候的娘,从来未有人让他觉得自己在她心中大于一切…… “已经不疼了,别担心。”谢瑾然再次招招手,语气很是温和。 文静香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妆容因为泪水花了也不知,快步上前站在谢瑾然面前,随后又觉得俯视表哥不太好,又转身抬了一个凳子坐在谢瑾然的旁边。 扬起脑袋说道“表哥,只要你好好养养,一定能恢复的。” “能不能恢复我已经不在意了,看到我这副模样一定很失望吧。”谢瑾然轻笑着。 “不,我只是恨自己,为什么不早点知道这事。”在谢瑾然渐暗的眸色中又补充道“这样我就可以早点照顾你。” 谢瑾然看着那大大的笑容,仿佛是在无尽黑暗中射入的一缕阳光,让他忍不住想要去握住这带给他希望的色彩。 可终究快要伸出的手,还是收回了…… “香儿,表哥快要成亲了,明年春天就成亲,到时候你嫂子会好好照顾我的。”谢瑾然终究说出了拒绝的话。 文静香面色瞬间煞白了,笑容也彻底僵硬了,哪怕心再痛,她还是忍不住道“表哥,我与你从小长大,与你更加熟悉,舅娘也不用再担心以后你的妻子会对你不好,你也不用担心你的妻子会不孝顺婆母。表哥,我的性格人品你都清楚的,而且,而且我那么爱你,肯定不会做出伤害你的事,我可以永远陪伴在你的身边。” 谢瑾然的话还没有说出口,文静香又再次道“我已经喜欢了你那么多年,不会因为你得身子不好,就不喜欢了。表哥,你从小疼我,难道想看到我郁郁寡欢的过完一生吗?” 那直言不讳的爱,那言辞灼灼的情,那一眼看透的真,那无需言语的诚,让谢瑾卿怔住了,那般炽热纯粹的爱情,仿佛看到了曾经那个不顾一切要娶敌人之女的男子,仿佛看到了那个摔得遍体鳞伤的自己…… 第一百九十七章 明年春天就嫁人 可这个能够给他带来希望阳光,能够帮他走出黑暗的女子,却不是他所能般配的,他不能为了一己私欲,毁了这个青春无限好的人儿…… “香儿,对不起。你嫂子是我亲自选的,我与她也见过几面,她性子很好,我很喜欢。” 我很喜欢,我很喜欢,四个字犹如重击狠狠的砸在心间上,文静香只觉得头疼欲裂,心脏也阵阵绞痛,那种心悸难受让她痛不欲生,可是她脸上的笑容却是更大更灿烂了。 “表哥,只要你过得好,我就心满意足了。今日打扰你了,还让你特意来开解我,给你添麻烦了。” 文静香的笑,是谢瑾然无法想象了,本以为从小娇生惯养的表妹会痛哭而去,却没有想到她会如此坚强,与表妹相比,自己竟是颓废了这么久。 说不清心底那一闪而过的悸动是什么,谢瑾然终是道“只要表妹想明白就好。” “我已经想明白了,既然表哥有了爱人,我自然不会将心思再放在表哥身上。 分卷阅读257 ”文静香轻笑着,嘴角的笑意很深很深。 “那便好。”谢瑾然道。 “表哥,太医可说你这个身子得养多久吗?”文静香转移话题道,与以前一般闲聊着。 “可能得养一辈子了,不过现在我可以有更多的时间看看书,练习字,不用像以前一样,忙得都没有时间好好坐下来。”谢瑾然随意的说道。 “那表哥平时看什么书?” 两人就这样闲聊着,仿佛刚才的求而不得都是一场梦,仿佛回到小时候的那般亲密,又不带一丝杂质,直到傍晚时分,天色微微黑了,文静香才道。 “表哥,我先走了,改日再来看你。”文静香爽朗的声音很是轻松。 谢瑾然看着明媚的笑容,心底说不出是失望还是喜悦,点点头道“路上小心,别着凉了。” “知道了,表哥你还是那么啰嗦。”文静香摆摆手,步履欢快的走了,只留下轻快愉悦的背影。 “舅娘,我先走了,再见。”文静香打开院门,看到神情复杂的小王氏,也笑容灿烂。 小王氏微微松了一口气,笑道“好,我和你表哥你该回去了。你们路上慢些。” “二嫂,我们先走了,你与然哥儿保重好身子,有事和我们说。”谢谦贤点点头,与文静香上了马车。 小王氏目送两人离去后,回到屋子里就看到儿子那怅然失落的表情,轻声道“既然舍不得,为什么还是放手了?” “儿子这副模样岂不是害了她,表妹值得更好的。何况映雪也很好……”谢瑾然摇摇头。 “映雪还有几个月就要进门了,你可得好好待她,她在家也不容易。”小王氏想起未来的儿媳也很是心疼。 “儿子明白。”谢瑾然点点头“娘,我们该回去了,不然爹该起疑了。” “好。”想起性格日渐怪异扭曲的丈夫,小王氏沉重的点点头。 而马车里,文静香低着头一言不发,谢谦贤既是心疼又是庆幸,终是将女儿揽入怀里,轻声道“想哭就哭吧。” 文静香的眼泪再也忍不住,紧紧的抱住娘,放声痛哭,虽然早就做好准备,可是真的被拒绝的时候,她还是难过痛苦,尤其还为了不让表哥担心,故作轻松的聊天,哪怕自己的爱情被当做冲动,她也不想当表哥自责难过。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马车在将军府门外停了很久,文静香的泪水才消失,声音沙哑得厉害,可是却已经顽强的恢复过来。 “娘,还有一年,我就要及笄了,你该给我物色丈夫了。” “你真的放得了手?嫁人后,你真的不可能回头了。”谢谦贤还是担心女儿再说气话。 “董姐姐不也要嫁人了吗?她那么喜欢那王鹤垣,她都可以放手,我也可以!”文静香努力笑起来,只是那笑容凄凉得很。 “等几年好不好?等你彻底放下后,我们再嫁人?”谢谦贤小心翼翼的问道。 “一年时间足够了,娘,你要相信我。”文静香摇摇头,拭去脸上的泪痕,一步步往将军府走去。 谢谦贤望着女儿那倔强的背影,只觉得一天时间女儿好像长大了成熟了…… 可这样的成长却不是她愿意看到的。 当文静香回了自己的房间,谢瑾卿董珍灵两人才去询问谢谦贤关于文静香的事情。 “大哥可是拒绝了?”谢瑾卿问道。 “嗯,然哥儿一点都没有留给香儿希望,香儿说等她及笄就嫁人,让我给我物色丈夫。”谢谦贤叹了一口气了,这是她想要的结果,可是女儿那副模样,她又实在不放心。 董珍灵一愣,想起自己的遭遇,知道文静香在想些什么,便道“姑姑你别担心,香儿会没事的,她只是想通了而已,你看我不也挺好的吗?该吃吃的吃该喝喝的喝。” 谢谦贤听说过董珍灵喜欢穷书生的事情,可是她担心女儿没有董小姐那般豁达啊,女儿从小就倔强念旧。 “姑姑,表妹一向坚强,她已经挺过来了,一切都会好的。”谢瑾卿开口道“有您在,就没什么不能过去的坎。” 想起女儿对自己的依恋,谢谦贤终是点点头,脸上的沉重也消散几分。 “谢谢你们。” “一家人说什么谢谢,今日等表妹好好休息一下,我们明日再来看望她。明日爹娘他们也该回来了。”谢瑾卿道。 “嗯,你们也早点休息。”谢谦贤起身送两人出门。 谢瑾卿与董珍灵出了院子后,两人慢慢的走在小道上,此时仆人们都已经休息了,花园里空无一人,两人都这样静静的走着。 “表妹,随我走走吧。”董珍灵开口道。 “好。”谢瑾卿点点头,往花园里面走去。 此时是冬季,曾经五彩斑斓的花园只剩下一些长青的树 分卷阅读258 木有一点点绿色,其他只剩下枯枝断叶,以及白茫茫的雪景,夜晚的将军府寂静得厉害。 “祖父已经给我物色了一户人家,是他手下的一位三品将领的嫡长孙,听说能文善武,性子也好,很是孝顺。我也答应祖父,等科举完后就与他见面,如果没意外,我明年春季也要出嫁了。” 第一百九十八章 林凤舞相约书坊 “这样也好。反正都要嫁人,不如嫁一个知根知底的。”谢瑾卿轻笑起来。 “是啊,反正都不是自己喜欢的,嫁给谁都一样了。我是如此,香儿也一样,只盼着你不要步我们后尘。”董珍灵神情复杂道。 “我们都一样……”谢瑾卿抬头看着黑暗的天空,一点光芒都没有,星辰早已掩盖在乌云之下。 “你果然爱上他了……”董珍灵闻言,突然笑了起来,声音那般凄凉。 谢瑾卿没有回话,也没有追问董珍灵说的是谁,只是静静的享受着这片刻的寂静。 “长乐侯府快修缮好了吧。”董珍灵突然开口道。 “嗯。等科举后就会搬过去了,到时候香儿也会跟我过去,这将军府又只剩下你一个人了。”谢瑾卿道。 “我叔叔们也快回来了,将军府才不会是我一个人。”董珍灵不屑的扁嘴。 “好好好,不是你一个人,到时候想我们了,就翻墙过来看我,我的院子离你很近。”谢瑾卿笑道。 两人对视一眼,突然就笑了起来,三个同样尊贵的身份,同样娇宠长大,可是在亲事上,三人却是同样受尽波折,还不能善终…… 直到冷风吹得两人打着哆嗦,谢瑾卿两人才各自摆摆手,回了自己的院子。 次日中午,谢瑾卿才懒洋洋的睡醒,昨夜一晚上都在做梦,又梦到了前世的灰暗,前世的痛楚,哪怕睡了那么久,可是精神依旧不太好。 每次与孟祈越见过,她总是睡不好觉,可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何时才是个头。 谢瑾卿由着画晴画岚穿衣梳妆,收拾妥当后,才喝了一碗鸡肉粥,吃了一点鱼肉便作罢了,不知怎的天气越冷,反倒更不想吃饭了,急得画岚每天换着花样的给她准备吃食,只盼着她能够多吃一些。 “画晴,爹娘什么时候回来?”谢瑾卿问道。 “已经在路上了,奴婢再去问问。”画晴回道。 画岚又追道“厨房中还温热了一蛊血燕,待会儿你回来的时候记得带回来。” 画晴扁扁嘴,还是下去了。待画晴消失在院子外后,画岚一边说“这风真大,还是把门关了,别把小姐冷着了。”一边把门关上了,屋子内也只剩下谢瑾卿与画岚两人。 “何事?”谢瑾卿蹙眉道。 “昨夜林大小姐悄悄让人传话过来,说想见您一面,说您如果同意,就在上次的那个地方见面,如果不想见她,就不用去了,就当她没有说过这句话。”画岚小声的说道。 谢瑾卿一怔,林凤舞此时传信作何?因为孟祈越?可也不用如此慎重才是。 “小姐,孟国公一直想娶您为妻的事情众人皆知,恐怕林大小姐会有阴谋诡计等着您。”画岚劝说道。 “不会,她不敢,何况她想要在书坊动手也不可能。还有六天就要嫁人了,她此时约我作何?”谢瑾卿还是想不通。 “小姐,您还是别去了,以防万一呢。”画岚还是担心。 谢瑾卿微微摇头“她此时想要见我,肯定有重要的事情,又怕我不去,才说那句话。” “那您真的打算去?”画岚更是着急了。 “嗯。”谢瑾卿终是点点头,虽然不想再踏及那充满回忆的书坊,可是此时却不得不去。 “时间是什么时候?”谢瑾卿再次问道。 “正是现在。”画岚迟疑道。 “竟是如此急切。”谢瑾卿惊讶道。她这是想在猎场众人回来之间见我,她到底防备着谁? “小姐可要现在出门?”画岚迟疑道。 “嗯,我自己出去。让画晴去接我爹娘,不要让她发现我出门了。”谢瑾卿吩咐道。 画岚点点头,小姐去哪儿她一向跟去哪儿,她没有出门的话,画晴应该不会怀疑。 谢瑾卿披上厚厚的披风,悄悄从后门坐了马车去了书坊,而画岚则去厨房拦截画晴了。 此时外面还在下雪,路上的雪有些厚了,想必狩猎的众人回京的时间会推迟,谢瑾卿催促着马夫快些,势必要赶在沈大人回来之前见林凤舞。 刚刚到达书坊的时候,书坊内全是寒门学子在看书阅读,准备十日之后的科举,这些人中竟还看到正在苦心研读的王鹤垣,不过谢瑾卿却是当做没有看见,带着面纱,也没人识出是长安县主。 谢瑾卿四周观望,果然看到角 分卷阅读259 落里一个红色的身影,那身子消瘦很多,同样带着面纱,谢瑾卿却是一眼认出那就是林凤舞,走进一看,果然是那双凤眸。 “坐吧。”沙哑暗沉的声音从面纱内传出。 谢瑾卿微微蹙眉坐下,虽然看不清面容,可是那黯然失色的凤眸却可以看得出林凤舞过得不好,哪怕她现在穿着华丽的衣衫,带着贵重的珠钗,可是那却不是从来非最新款不戴的林大小姐应有的本色。 谢瑾卿说不出的复杂,林凤舞那消瘦的身材竟然显得那衣袍空荡荡的,从那日过后,短短几个月时候,林凤舞的变化竟然如此之大。 曾经那个耀眼张狂,端庄大方的林大小姐竟是全然不见,只剩下凄惨可怜。 “你找我什么事?”谢瑾卿终是道。 “我要死了。所以想最后见你一面。”林凤舞的声音凄凉沙哑,那平静无波的眼眸说出这一句话时,还是那般淡然。 “你生病了?”谢瑾卿蹙眉,有些不相信。 “不是。孟祈越花了重价向我祖父买了我的命。”林凤舞自嘲道,眼睛通红,带着浓浓的血丝。 谢瑾卿一愣,孟祈越送她回来的时候,提起过林凤舞的事情解决了,让她不要担心,可是没有想到孟祈越说的解决会是这样的结果,他明明答应过她的…… “孟祈越答应过我,不会要你的命。那日之事错不在你,不该由你承担。” 林凤舞听了,笑了起来,声音凄凉悲戚,压低的笑声充满了嘲笑,“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善良,你真的以为那日孟祈越碰了我?” 谢瑾卿面色有些难看,道“别有隐情?” “那日我被那贱奴糟蹋了,我怕别人知晓,就将此事栽赃到孟祈越的身上,虽然不知道从未碰过女人的孟祈越,怎么就知道我是诬陷他,可是他最后还是为你与你大哥,选择答应我祖父的要求,同意娶我为妻。” 第一百九十九章 狐狸被沈静安所救 谢瑾卿怔住了,她竟是误会了吗。“你特意约我,就是想告诉我这些?你不是喜欢孟祈越吗,你这是想成全我们不成?” 林凤舞笑了起来,摇摇头道“我没那么多闲心,我只是想要你保我性命无攸!” “条件?”谢瑾卿直接道。 “这隐情还不够?看来你也不是那么喜欢孟祈越嘛。真是个贪心的家伙。”林凤舞毫不留情的讽刺道。 “条件!”谢瑾卿看了看屋外的天色,加重语气道。 “你不是恨林依莲吗?只要你救我一命,我就告诉你,能给林依莲致命一击的东西。”林凤舞眼神灼灼,被亲人背叛,哪怕她此时身败名裂,可是她还是不想死,她要看着那贱人与她一样在痛苦中挣扎到死! “好。孟祈越什么时候动手?”谢瑾卿想也不想的同意。 林依莲害了德忠侯府,害了大哥,间接的害了香儿,还差点要了她的命,她与她的仇已经不共戴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如果有能够要林依莲命的东西,她自然不会拒绝,何况她本就不想让林凤舞死。虽然林凤舞也曾害过她,可是她还是下不了手,估计是因为林凤舞太像上一世的自己…… “新婚之夜。只要我与孟祈越拜了堂,林相府与国公府成了姻亲,我对那些人就没有利用价值了,他们自然多不会容我多活一刻!”林凤舞的声音说不出的嘲讽。 “我会想办法救你。你还是快些回去,别让人发现你逃出禁闭室,不然你今日就可功亏一篑了。”谢瑾卿淡淡道。 “谢谢。”林凤舞淡淡的留下一句话,带着大大的斗篷一步步在雪地中往林相府走去,那背影说不出的落魄凄惨,谢瑾卿坐了一刻钟,便急不可耐的往外走去,毕竟沈大人他们也该回来了…… 可刚刚到外面就听到沈静安的声音。 “长青,把那两东西放到内室去。” 那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谢瑾卿扯了扯头上的顶篷,彻底遮住了整个容颜,随着进进出出的人群,往外走去。 正在门口的沈静安眼眸一动,瞬间锁定了那想要悄悄离去的身影,面色有些不好,却像是没有看见一般,由着谢瑾卿从他面前走过,留下淡淡的香味。 “大人,这狐狸怕是要咬人吧。”此时长青提着两只狐狸走进来,脸上带着深深的疑惑,不懂大人为何要带回这只不知道从哪个帐篷里跑丢的狐狸。 谢瑾卿刚要跨出门的身影一顿,她的面前正是那两只吱吱叫着的狐狸,也不知道那狐狸怎么认出她的,那泪汪汪的眼睛就直直的盯着她。 连带着长青的目光也被吸引到谢瑾卿的身上,不过看了半天,也没有认出面前穿着臃肿的女子是谁。 “要咬人的话,就直接送去做狐裘。”沈静安脸色一沉,转身就要往屋内走去。 谢瑾卿急忙叫道“沈大人,这 分卷阅读260 是我的狐狸,还请大人还给我。” 开口熟悉清脆的声音,让沈静安面色稍霁,而长青更是睁大眼睛,直到谢瑾卿掀开面纱,才肯定面前这个女人真的是长安县主。 “长安县主如何证明,这两只狐狸是你的?”沈静安的声音冰冷彻骨。 从未受过如此待遇的谢瑾卿,脸色瞬间煞白,却还是努力平静道“它们两只认得我。长青只需将它们放下,它们自会向我奔来。这是我在猎场救的,有一只脚上还有伤。” 长青诧异道“这两只小东西是大人在猎场救的,怎么成了长安县主的?” “那日走得匆忙,婢女忘记带走清风明月了,我让人找了许久,还以为是逃跑了。”谢瑾卿解释道。 “清风明月?倒是好名字。”沈静安凉凉的瞥了谢瑾卿一眼,转身往屋子内走去,淡淡的声音从楼梯拐角处传来“长青,还给长安县主。” “是。”长青不情不愿的将两只狐狸放在地上,果然那一路上叫个不停的狐狸立马冲向谢瑾卿,挣扎着往她身上爬去。 “果然是养不熟的白眼狼。”看到这一幕,长青冷冷道。 谢瑾卿将两狐狸抱在怀里,安抚着清风明月,才对长青说道“多谢。” 长青面色冰冷,淡淡道“难得大人这么喜欢这两东西,既然是长安县主之物,自然理当归还。只是下次可别弄丢了,不然再被人差点剥皮,可就不好了。” 谢瑾卿一愣,也没有追问是谁想要害这两狐狸,只是点点头道“今日已晚,改日在亲自登门致谢。” “不必。”长青瞥了一眼谢瑾卿,转身就上了二楼。 谢瑾卿看了看那空荡荡的楼道口,嘴角苦涩,放下面纱便出了门。 二楼上,长青看着站在窗前的大人,疑惑道“难道前几日孟国公暗查各个帐篷,就是为了找这小东西?” 沈静安收回目光,重新坐在榻前,淡淡道“除了长安县主能值得孟国公大动干戈,还能有谁。” “可那大皇子妃为何要杀这两东西?难道知道这是长安县主的东西?”长青更是纳闷了。 “应是不知,不然这两狐狸也不会死的那么快。”沈静安眼底闪过寒光。 “那大人可是猜到这是长安……” 长青的话还没有说完,沈静安便打断道“你去通知老师,让他进宫一趟。” 长青只能将到嘴的话全部咽回去,他知道大人现在不想提起长安县主。 “你再去查查今日长安县主在书坊里见了什么人。” 长青刚要出门的步伐一顿,“是。” 谢瑾卿坐在马车里,一边抚摸着清风明月的皮毛,一边想着刚刚沈大人的冷漠,心中不知是开心还是难过。大约这次他是不会过问她私约她人见面的事情了…… 想起今日林凤舞的惨状,谢瑾卿的心又高高提起,林凤舞身为林相府的唯一嫡女,竟然落得如此惨状,在林相时候,林大夫人与林大爷并将与国公府决裂。林相到底是怎么想的?竟会答应孟祈越的要求?孟祈越又到底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能够让林相这只老狐狸不顾脸面同意孙女儿新婚之夜惨死之事? 谢瑾卿莫名觉得,有一张大手一直操控着林相府与国公府,甚至将皇族与德忠侯府都算计了进去。 吱吱,清风明月突然叫了起来,也打断了谢瑾卿的思绪,看着一边舔着对方的毛发,感情十分深厚的模样,谢瑾卿嘴角又渐渐扬起。 第两百章 做戏 谢瑾卿回到卿雅阁后,将清风明月交给画岚,让她带下去,待会儿就说是爹娘带回来的,不要让画晴知道这个沈静安救回来的。 褪去宽大朴素的外套,重新换上平时里穿得精美服饰,一个人坐在椅子上,还没有坐多久,就听到消息说,爹娘回来了,便再次出了院子去将军府的门口迎接。 大队的人马陆陆续续从街头而来,太子首当其冲,其次便是大皇子等人,后面就是臣子了,以杨大学士府的杨子瑜,林相府的林大爷,镇国将军府的董将军带头,后面跟着的便是深受皇帝宠爱的臣子,国公府的孟祈越,长乐侯谢大爷以及纳兰府的纳兰容止等人…… 谢瑾卿站在门前,看着高大的马缓缓向宫中而去,仆人们将马车里的东西搬回府邸,每家的领头人则去宫中回禀去了,剩余的小姐公子们则是回了自己家中。 “外面冷,你这丫头怎么出来了!”董氏不满的将身上的披风披在女儿身上。 谢瑾卿露出大大的笑容“想提前看看娘给我带回来什么好东西?” 董氏无奈的点了点女儿的眉心,让下人把东西搬回府中,便拥护着女儿往里面走去。 “你想要什么东西都有。你爹还特意给人换了几只狐狸回来,那毛色虽然算不上纯白,倒也不错,到时候给你做 分卷阅读261 狐裘穿。这天越来越冷了,你这丫头别着凉了。”董氏道。 “娘,狐裘我就不要了,我刚养了两只狐狸。”谢瑾卿摇头道。 “狐狸?你养那东西干嘛?又脏又臭的。”董氏瞬间嫌弃的蹙眉。 “挺可爱的,女儿想养您就答应呗。”谢瑾卿拉着董氏的衣袖撒娇道。 “好好好,只要你高兴就好。”董氏立马投降了,脸上的笑容也充斥着满满的宠溺。 “我爹什么时候回来?我有事要和你们商量。”谢瑾卿沉声道。 看着脸色微微凝重的女儿,董氏也停住脚步,压低医生道“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嗯。”谢瑾卿点点头,并没有多说。 董氏明白女儿的意思,沉声道“宫中宴会完后,你爹才会回来,我和你回卿雅阁等着。” 谢瑾卿点点头,微微扬声道“娘,我想去看看那狐狸,我那两只小东西可是纯白无杂毛的,而且特别通人性。” 董氏也一改刚才的凝重,与女儿手挽手往卿雅阁走去,而角落里一直悄悄窥窃着这边动静的扫地丫鬟,收回目光,对门外的一个过路人微微摇头,然后平静的清扫着地面上的雪。 谢瑾卿眼角的余光扫视到这一幕,面色一沉,难道林凤舞逃跑之事被发现了?心中慌乱,嘴上却与董氏闲聊着,直到两人回了卿雅阁。 谢瑾卿对画晴道“画晴,去把娘带回来的狐狸送来,我看看是不是那两只?” 画晴一愣,道“夫人找到了?” 董氏一愣,她哪里救回来狐狸?但还是顺着女儿的话点点头,吩咐道“嗯。去给小姐拿过来,应该不会有错。” 董氏只口不提从哪里找到的狐狸,画晴顾忌身份,也不敢再问,点点头下去了。屋内也只剩下谢瑾卿董氏两个人。 画晴走后,董氏才小声道“画晴有问题?” 谢瑾卿点点头,道“不只是画晴,刚刚门口扫地的那丫鬟,也是孟祈越的人,也不知这将军府有多少他的探子。” 董氏面色瞬间凝重,将军府一向守卫严明,而且从不招来历不明的丫鬟,基本上都是家生子。竟然还会出现孟祈越的探子,他年纪轻轻怎么会有如此本事…… “画晴不是从小跟着你的吗?怎么会成孟祈越的人。”董氏有些不敢相信。 “此画晴非彼画晴,不过都是孟祈越的人,这事比较复杂,就不和您细说了。您不用担心我,孟祈越之所以想尽办法在将军府插人,只是想保护我。”以及监控我。最后一句话,谢瑾卿却是没有说出口了。 董氏听了脸色才好上几分,不过还是沉重道“你说的那事也与孟祈越有关?” 谢瑾卿摇摇头又点点头道“此事还是等爹回来再说。画晴也快回来了。” 话落,外面突然传来画晴与画岚对话的声音。 “咦,我还正说去夫人那里看看,想不到你就先把它们带来了。”画晴道。 “嗯,就是那两只狐狸,我们找了那么久都没有找到,想不到夫人竟是找到了。”画晴试探道。 “许是躲在哪个角落里,孟国公的人又不能大张旗鼓的搜寻,总会有遗落的地方,也亏夫人运气好,不然小姐指不定要如何伤心了。”画岚微微一笑,回答得滴水不漏。 画晴闻言点点头,道“许是如此吧。” 两人往屋内走去,谢瑾卿与董氏对视一眼,开始闲聊着。 “香儿的风寒可好了?”董氏道。 “已经好了,您就不要担心了。”谢瑾卿笑道。 画晴走进来看着两人巧笑嫣兮并无异样的模样,脸色微微放松,道“小姐,夫人找到的正是清风明月。” 说着便将两狐狸放在地上,清风明月也争着往谢瑾卿的方向跑去,董氏看了啧啧称奇。 “果真好皮毛啊,不剥皮倒是可惜了。”董氏眼神一转,摩拳擦掌道。 谢瑾卿瞥了双眼亮晶晶的娘一眼,生气道“娘!这是我养的宠物,你不能如此对它们!” 董氏不悦道“你这丫头,倒是有了狐狸忘了娘了,等你爹回来,看他怎么教训你。” 谢瑾卿也气呼呼道“我爹才不会骂我,我爹一向疼我,不如赌赌看,看爹是站在哪边?” “那等你爹回来,我们好好分辨一下。”董氏也毫不忍让。 画晴与画岚一脸懵逼的看着突然吵起来的母女,画岚上前劝解道“夫人,不过是两只狐狸而已,不值得你们为此生气,到时候气坏了身子可就不好了。” “对啊,不过是两只狐狸,竟然为了两畜生顶撞母亲!”董氏怒瞪女儿一眼。 谢瑾卿冷哼一声,道“狐狸明明是你带回来的,现在又不准我养,娘你太不讲道理了。” 董氏轻蔑道“我一向不讲道理, 分卷阅读262 你又不是不知道。等你爹回来,我们好好谈谈这两畜生是不是比你娘重要。” “我可没有这样说,您别误会了。”谢瑾卿矢口否认。 第两百零一章 狸猫换太子 董氏看了一眼低着头的画晴,继续道“等你爹回来再说。画晴,先让厨房准备饭菜,赶了一天的路本夫人也饿了。” “是。”画晴迟疑的点点头,看了看面色皆是难看的两人,终是下去了。 待画晴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口,谢瑾卿才对画岚小声道“今晚,你守着画晴,别让她有偷听的机会。” 画岚一愣,此时才明白,刚刚夫人与小姐是演戏给画晴看,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事情,竟然不能让孟国公有一丝怀疑。 虽是满心疑惑,却还是坚定的点点头道“小姐放心,奴婢定会看着画晴,不让她怀疑。” 谢瑾卿点点头,才抚摸着清风明月的皮毛,听着它们吱吱的叫着,脸色的笑容也多了几分。 董氏看着那娇软可爱的小狐狸,也心痒痒,想要抚摸却那两东西龇牙咧嘴的拒绝了,董氏却是丝毫不生气,反倒更喜欢了。 “以后谁想要靠近你都还不行。”董氏无奈的摇头。 谢瑾卿笑道“这不是更好?至少普通人不敢轻易伤害我。这两东西聪明着呢。当初救这两东西时……” 董氏听着女儿叙说救狐狸时的情景,眼底的喜欢也越来越浓,只是提到孟祈越时,眼底闪过不喜。 “倒真是两只有情有义的东西,比有些人重情重义得多。狐狸也不错,总比白眼狼好。” 谢瑾卿知道娘是说谢嘉柔,却没有多说什么,她与谢嘉柔的误会太深,深到已经成了刻入骨髓的恨,哪怕后来误会解清,也已经转变不了了。 她以前未曾想过要谢嘉柔的命,只是她不该对祖母下手……现今祖父想要保全谢嘉柔,那就让他保着吧,终究与她无关了。 两人闲聊着,直到夜幕来临,仆人们也到了睡觉的时间。 “小姐,夫人,该是睡觉了时辰了。”画岚看了一眼画晴,打了一个哈欠,提醒道。 “画岚,画晴,你们先下去睡吧。今晚我必要与母亲分辨分辨。”谢瑾卿淡淡道。 “不分辩清楚,本夫人也睡不好觉。你们下去吧,不用守着。”董氏不耐的摆摆手,督促两人下去。 画晴刚要说什么,画岚连忙拉住她的手,道“奴婢告退。” 说完便将画晴直接拖走了,到了外面,画晴生气的甩开画岚的手,气冲冲的道“夫人小姐还没有睡觉,做奴婢的怎么能先睡!” “难道你想看看夫人与小姐在老爷面前怎么争执的不成?做奴婢的,这些还是少看为妙。”画岚沉声道“我是为你好,那毕竟主人家的私事。” 画晴一愣,随后道“可小姐夫人又不是那等人。” 画岚上前直接拉住画晴的手,便往外面走去,一边走一边道“你这丫头怎么这点都不懂,回去睡觉!” 画晴无奈,只能被画岚拖回了房间,却没有怀疑今晚的事情,只是以为画岚神经过敏了。 谢瑾卿与董氏一直等着,又是一个时辰过去,谢大爷才醉醺醺的从宫里回来,刚到将军府,就听说夫人与女儿起了争执,正等着他评判呢。 谢大爷不由得一怔,随后面上的迷糊很快退去,眼底只剩下凝重的清醒,对下人道“她们在哪儿?” “正在卿雅阁中。”下人回道。 “下去吧,本侯自己过去,半夜三更的这两人在闹腾什么。”谢大爷不耐的摆摆手,又是摇摇晃晃的往里面走去,看那模样随时都会倒的模样。 当谢大爷砰的一声推开卿雅阁的门,看到正襟危坐的两人,扬声道“大半夜的不睡觉,还让不让人好好休息了。” 董氏上前道“小声些,想让所有人知道我们两母女起了争执是吧!” 屋内的声音瞬间小了,故意压低的声音,外面悄悄偷听的奴婢根本听不清楚讲的是什么,此时一个黑衣人从房梁上对她摆摆手,婢女瞬间安静听话的下去了。屋内,谢大爷凝重的问道“今日回来听说你们起了争执,我就觉得不对劲,到底发生了何事?值得你们如此做戏防备?” 董氏沉声道“将军府中有孟祈越的人,事关孟祈越,我们得小心一些。” “怎么可能!”谢大爷大惊失色,将军府的护卫可是京城数一数二的。 谢瑾卿看着皆是满脸疑惑的爹娘,沉声道“孟祈越的人应是会易容,所以就算替代了我们的人,除非是非常熟悉的人,不然无法察觉出来。” 此话一出,两人更是震惊了,如果有此易容,岂不是孟祈越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了,世间哪来有人能够阻止得了他。 谢瑾卿继续道“此事我已有解决办 分卷阅读263 法,爹娘不要担心。今日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请爹娘帮忙。” “自家人说什么帮忙。”董氏不悦的蹙眉。 “宝宝,你说。”谢大爷深吸一口气道。 “五日后的婚礼,孟祈越会杀了林凤舞,而林相已经同意这件事。林凤舞与我交易,只要我救她一命,她就告诉我林依莲的重要把柄。”谢瑾卿简洁明了的说道。 两人沉默了,皆是神情凝重,谢大爷神情复杂道“林凤舞的话可能相信?” 谢瑾卿点点头“今日下午她约见我,看她模样不想说谎,何况她没有说谎的必要。” 谢大爷继续道“你真的决定救她?你不是喜欢孟祈越吗?如果她死了,岂不是对你更好?” 谢瑾卿一怔,随后笑道“我是喜欢孟祈越,但是我不想林凤舞死,我更想看到的是林相与林依莲死。” 终究是要嫁给孟祈越的,如果爹娘知道我是心甘情愿的,这样至少心里会好受一些吧。 谢大爷的眉头紧紧皱起,在房间中徘徊,良久才道“国公府守卫严密,想要救林凤舞可不是容易的事情。” 董氏突然开口道“在林相府动手,那日宾客众多,狸猫换太子也容易一些。” 谢瑾卿点点头,娘的想法正是她所想。 谢大爷沉声道“也好。我会让人安排,林凤舞是死在国公府的,应该没人会想到我们在林相府就动了手。” “谢谢爹娘。”谢瑾卿松了一口气,只要爹娘不反对就好。 “宝宝,此时爹娘可以帮你完成,但是你也得答应娘一件事!”董氏扭头对谢瑾卿一字一句的说道。 谢瑾卿一愣,随后道“娘请说。” “婚礼你不可以去!无论是林相府还是国公府,你都不可以去!”董氏加深语气道。 第二百零二章 被发现了? 谢大爷明白妻子的担忧,也跟着道“你娘说的不错,你在林相府已经差点死了两次,你不能再踏进林相府的大门一次!” 谢瑾卿听了,心中的石头放下,微笑着道“我自然不会去的,到时候林凤舞出了事,孟祈越也不会怪不到我的头上。” 董氏闻言松了一口气,道“那就好。” 谢大爷突然神情复杂道“宝宝,现在长乐侯府已经远离皇位之争,就算以后是大皇子上位,我们也不会有事,你为何还想要灭了林相府,甚至毁了大皇子?别说是为了报仇,你的性子我了解,绝不是那种睚眦必报的人。” 谢瑾卿一愣,嘴角微微苦涩,本该毫无瓜葛,可自己还是想要帮他…… “爹娘,江山社稷不该由那等残暴之徒上位,只有沈太傅能够带领良善的太子殿下解救老百姓与苦难之中。” 谢大爷与董氏闻言,叹了一口气,想起前几日一言不合就斩杀一名言官的大皇子,大皇子看似文韬武略,可那性子确实不是明君,而那林相也不是贤相,以后如果是大皇子一派上位,那黎民百姓真的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了…… “也罢也罢,就当是帮百姓做一件好事了。”谢大爷终是点点头。 “爹娘放心,就算此事败露,林相也不会拿我们怎么样,毕竟今时不同往日,何况孟祈越也会护着我们。”谢瑾卿安慰道。 谢大爷的迟疑让董氏很是不爽,不耐道“有什么纠结的,无论是为了黎明百姓,还是为了自己,必须是太子登基,不然以大皇子的狭隘心胸,林相在挑唆几句,就算是孟祈越也难以保住我们,毕竟皇命难违!” 此话一出,谢大爷一震,脑袋也清明起来,推崇的看着妻子,笑道“还是夫人看得明白,我这是老糊涂了啊。” 董氏闻言得意的挑眉,道“不聪明的话,还能管得住你这小狐狸。” 谢大爷将妻子搂入怀中,笑道“不用管,不用管,为夫自当唯命是从。” 对于这两个一言不合就撒狗粮的爹娘,谢瑾卿早已经百毒不侵,可是每当看到这一幕时,还是那般羡慕,上辈子爹娘冷战多年,可是临死爹也要为娘留一条生路,而娘宁愿死也要与爹在一起,这样的感情,这般的忠贞不渝,何尝不让人羡慕。 上辈子她与孟祈越虽是相爱,可是那爱情却一点都不纯粹,夹杂了太多的利益,最后她自焚而亡,这辈子孟祈越更是霸道自私,只要能够得到她,他可以不惜一切代价,那样沉重残酷的爱,并不是她所想要的。 经历了两生两世的波折流离,她只渴望安稳轻松的生活,可孟祈越却处于皇位漩涡的最中间,她注定不会爱上他。 回过神来,谢瑾卿看着依旧腻歪的两人,轻手轻脚的开了门,去卧室休息了,而在她走后,一个黑衣人也消失在黑暗中,往国公府的方向走去。 此时也是深夜,孟祈越还是书房处理公事,眼底带着淤青,看样子是很久 分卷阅读264 没有好好休息了,看到暗六进来,孟祈越的面色一沉,半夜而来,重华肯定是出事了。 “可是重华有恙?”孟祈越的声音压抑不住的震怒。 “小姐无碍。已经查清林凤舞逃跑后见了谁。”暗六回禀道。 “谁?”孟祈越松了一口气,放下手中的毛笔。 “林凤舞见了小姐。而且林凤舞知道我们的打算,想让小姐救她,拿林依莲的身份为条件为筹码。小姐同意了,想要在林相府狸猫换太子救下林凤舞,由此毁了林相府以及大皇子。”暗六快速的交代完今晚的事情。 此话一出,孟祈越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身上的杀意与煞气充斥着整个房间,仿佛空气都停滞了,暗六微微颤抖,恐惧的望着那双深不见底的血眸,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眸色恢复了黑色,凝结的气氛也放松下来。 孟祈越收敛身上的威压,淡淡道“你回去继续保护重华。” “是。”暗六闻言点点头,额头的冷汗都不敢擦,飞快的回了将军府,继续守护监视着谢瑾卿。 “事情可清楚了?”孟祈越淡淡道。 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刚刚暗流跪过的地方,明明就跪在那里,可是连呼吸声都没有的男人,仿佛根本就没有那么一个人似的。 “暗一明白。”此人正是孟祈越最为厉害的死士,也是死士统领。 “既然重华喜欢狸猫换太子,那就如她所愿。另外你在查一下,林凤舞为什么会知道我们的打算?”孟祈越继续处理公事,嘴角带着几分残忍“下去吧。” 暗一点点头,如来时一般,如烟雾般快速散去,算得上是来无影去无踪,孟祈越抬起来看了一眼,满意的点点头。 重华不要怪我…… 时间缓缓逝去,很快就到了孟国公成亲之时,京城大半的世家都被邀请参加,声势浩大极了,十里红妆,整个京城都充斥着喜悦的气氛,林相府与国公府的联姻,惊动了整个京城,甚至外省的世家也纷纷前来祝贺,京城难得再次热闹起来…… 很早的时候,谢瑾卿便醒了,今日却不是仆人将她吵醒,而是自己睡不着,望着窗外的雪景,谢瑾卿神情复杂。 不知怎么的,突然想起上辈子孟祈越娶亲的时候,那时候她哭了好久好久,哭到嗓子都哑了,哭到撕心裂肺的疼,明明爱到不行,明明恨到难忘,可是她却选择了逃离。 逃离变成郡主夫君的丈夫,逃离为她人掀开红盖头的他,逃离为了权利复仇,而选择放弃与他共经风雨妻子的爱人。 她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抱着什么样的心情,自焚而亡。只是尤记他成亲时的痛苦绝望,可现在听着外面热闹喜庆的声音,她却有些无动于衷了,心不再疼,只是有些感概。 今时今日,与上辈子何其相似,只是他不再是为权利不顾一切的孟世子,而她也不是那个无依无靠的谢家罪女。 孟祈越,我们终究是物是人非了…… “画岚,他可是去迎亲了?” 画岚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小姐,迟疑着点点头“嗯,已经到了林相府了。” 心觉得空荡荡的难受,谢瑾卿望着窗外道“陪我出去走走吧。” 画岚一愣,道“小姐出要出门?” 第二百零三章 被林凤舞耍了 谢瑾卿点点头,披上菟裘,慢慢的往外面走去,此时将军府很是安静,除了谢瑾卿没去婚礼,所有人都去了。而府外的大街也安静下来,宾客们都聚集在林相府中,听说大皇子太子殿下都亲自去祝贺了。 谢瑾卿与画岚两人慢慢的走在路上,今日的大街格外的干净,街道上的雪早已被扫净,街边还挂着红灯笼,地上还残留着红花,看得出两家是极其重视这场婚礼的。 谢瑾卿却是一直笑着,笑着站在街边的角落,笑着看着孟祈越将林凤舞抱出了林相府迎上了花轿,笑着看那长长的队伍扬长而去。 从最初的难受,到最后的平静,上辈子死在孟祈越再娶时的噩梦,仿佛终于渐渐离她而去。 “回吧。”谢瑾卿的声音淡淡的。 画岚从头到尾看着小姐的表情,那被阴郁掩盖的面容终于清晰起来,终于明媚起来,小姐终于放下了吗? 回到府中后,谢瑾卿用热水敷了一下脸,坐在窗边,拿出一本史记慢慢的看了起来,过了一会儿才对画岚吩咐道“等爹娘回来,请他们来卿雅阁一趟。” 想起孟祈越抱上花轿的人,确实是林凤舞而不是替身,谢瑾卿不由得有些担心,难道事情有了变动?可是爹娘并没有传消息过来,应该没有出事才是。 这就样在不安中,谢大爷与董氏终于回来,也直接来了卿雅阁,看到女儿焦急的面容后,谢大爷蹙眉道“林凤舞把我们耍了。” 谢瑾卿一惊,急忙道“此话怎讲?” 分卷阅读265 “林相与孟国公根本没有想要林凤舞的命,是林凤舞自己搞错了,今日还让我们不要碍她的好事,让我们早点滚。”谢大爷压制不了的怒火。 谢瑾卿怔住了,怎么会如此,细细询问道“林凤舞不跟你们走还是有人威胁她?” 董氏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安慰道“你别急,林凤舞亲自与我们说的,说她先前听错了,孟祈越与林相做的交易是,等大皇子上位后,便让她与孟祈越和离,给你腾正妻位置,并没有说今晚就要她的命。所以林凤舞与你的交易也作废了。” 谢瑾卿有些傻眼了,完全想不到会变成这副模样,虽然林凤舞没事了,可是她却得不到林依莲的把柄了。 “宝宝,你没事吧?”董氏微微担忧道。 谢瑾卿回过神来,虽然这一切都合情合理,今日出嫁的也确实是林凤舞,可是还是莫名觉得有些不安。 “娘,我没事。既然是林凤舞自己说的,那就代表那是她自愿的,这件事也算完了。”谢瑾卿摇摇头。 “虽然不知道林依莲的把柄,但是至少以后你出嫁后,不用担心受人非议,这也算一件好事。”谢大爷安慰道。 “我知道的,爹娘你们不要担心,今日你们也累了,早些去休息吧,过几日便是科举殿试了,你们又得忙了。”谢瑾卿微笑着说道。 “你也早点休息。”看着女儿好像并没有什么异样,谢大爷与董氏点点头,便相拥着出了门。 在两人走后,谢瑾卿彻夜未眠,一个人躺在床上,思考着今日的事情,可是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只能相信爹娘所说,林凤舞真的是听错了,或者是林相最后变卦改变了主意,想要留孙女一命。 其实这样确实是最好的,至少她与孟祈越的亲事不用建立在林凤舞的死亡之上,不然她会更加难以接受。 快到天亮的时候,谢瑾卿才昏昏睡去,画岚也知道小姐昨夜没有睡好,便不让其他人打扰,而画晴更是懂事的没有随时随地跟着,给谢瑾卿留了足够的空间。 直到快下午的时候,谢瑾卿才懒懒的醒来,耳边那两只小东西吱吱的叫着,谢瑾卿迷迷糊糊的将清风明月揽入怀里,那两东西也聪明的往被窝里钻,因为被子里极其暖和。 “咦,这到底是醒了还是没醒?”看着翻了个身便继续睡觉的表姐,文静香诧异的问道。 “醒是醒了,不过看样子还想睡懒觉。”董珍灵很了然的回道。 谢瑾卿被两人的谈话声吵得瞌睡全无,只能睁开眼睛无奈道“你们怎么来了?” “还不是怕你伤心,特意来安慰你。”董珍灵嗤笑道。 “伤心?”谢瑾卿一愣。 “昨日不是孟国公成亲吗?你与他青梅竹马,我和董姐姐怕你难过,所以特意把这两东西带来,给你取乐。”文静香懂事的说道。 谢瑾卿笑了笑,掀开被子下了床,还特意将被子盖在两狐狸身上,眉眼温柔。 “我无事。”谢瑾卿一边穿衣服,一遍随意的回道。 “你竟然真的放下来?”董珍灵不敢置信,虽然知道谢瑾卿不再爱着孟祈越,可那毕竟是青梅竹马,何况还是以后的丈夫。 谢瑾卿轻笑道“嗯。” 文静香闻言,苦涩一笑道“如果我像表姐那样心胸开阔,我也许就没那么难受了。这几日娘已经开始给我物色未来的夫君了,只是好的世家瞧不上我,差的我娘又瞧不上,还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嫁出去呢。” 董珍灵不屑一笑“哪来的那么多要求,反正都不是自己喜欢的,嫁谁不是一样吗?” 谢瑾卿连忙道“香儿可与你不一样,你嫁谁,谁倒霉。可香儿一向柔弱,到时候被人欺负可咋办,这得好好选一下。” 董珍灵气得跳脚,指着谢瑾卿的鼻子骂道“什么叫谁娶我谁倒霉?” 谢瑾卿懒懒道“你长得又不漂亮,性格又不温柔,还一向崇尚暴力,偏偏出身高贵,你那夫家谁敢拿你怎么样?” 此话将董珍灵怼得哑口无言,毕竟谢瑾卿说的是真话,如果不是如此,她也不至于一直嫁不出去,现在只能下嫁给祖父的属下。 文静香毫不客气的笑道“这样也不错,至少不会受欺负。” 董珍灵顺着台阶就下来,道“我肯定是不用愁的,只是你这丫头也长得不怎么样,也不知道以后谁会把你娶回家,实在不行,找个寒门小官就嫁了吧。” 文静香气呼呼道“你怎么知道只有小世家愿意娶我?指不定我就嫁给百年世家名门望族了呢?” 董珍灵乐呵道“还是算了吧。本本份份的找个老实男人嫁了就得了。” 第二百零四章 这就是林相要杀你的原因 “我一定要嫁给一个出身高贵的男人,一定要比你强!”文静香气得脸 分卷阅读266 色都红了。 “你这辈子都别想了。”董珍灵不屑的扁嘴。 谢瑾卿看着两个斗嘴的人,也不知道她们今天来是干嘛了,不是说好来安慰她的吗?怎么她们两人又互怼起来了。 “要吵就出去吵。”谢瑾卿上前阻止道“待会儿把我家清风明月吵醒了怎么办?” 文静香与董珍灵嘴角一抽“赶情我们两个还比不上你那两只狐狸。” 谢瑾卿一边描眉,一边悠悠道“清风明月的郎情妾意生死相随,你们比得上?” 好吧,两人瞬间不说话了,毕竟她们两个倒是想为爱人死,可人家不愿意啊。 “重华,还有几日就要科举了,今年瑾和可参加了?”董珍灵快速转移话题。 谢瑾卿手中动作一顿,眉眼温柔,轻声道“瑾和还小,他的老师让他在巩固学习三年,下一届科举再去下场试一下。” 董珍灵闻言点点头,道“也是,瑾和才十岁,确实小了些。还有两个月便是春节了,今年瑾和可要回家团聚。” “还不清楚,今年的雪比较大,路上不好走。”谢瑾卿迟疑道。虽是想念弟弟,可是更想弟弟平安成才。 “表弟可说要回来不?”文静香问道。 “瑾和想回来,只是我和娘都觉得有些危险。”谢瑾卿摇摇头。 “那倒是可惜了,除了你及笄的时候看到过表弟,我今年都没有见过他。”文静香扁扁嘴。 “不回来也好,毕竟京城现在也不怎么太平。”董珍灵突然深有感触的说道。 谢瑾卿点点头,没有在回话,反问道“那王鹤垣可进了殿试?” 董珍灵一愣,神情复杂道“进了,听说是会试榜首,还是沈太傅亲自点的名,听说连皇上都有所关注。” 谢瑾卿微微摇头,表姐还说自己不在意,可是却将王鹤垣的事情知道得那么清楚。 “殿试后,外祖父应该就会像陛下求旨赐婚了吧。”谢瑾卿迟疑道。 “嗯。那人我已经看过了,虽说屋里有了两房姨娘,倒也不算太差。”董珍灵轻描淡写的说道。 “有姨娘,也是正常。世家子弟哪有几家没有几个姨娘通房。”文静香轻笑道。 谢瑾卿眉头微皱,还没有成亲就有了姨娘,不像是大户人家的规矩,倒像是小门小户所为,外祖父这是搞在什么?怎么会给表姐介绍这样的人家。 “管他的,反正以后我过我的,他过他的,我们井水不犯河水。”董珍灵毫不在意,对未来的亲事一点都不抱希望。 “英雄所见略同啊。”文静香深有感触的拍拍董珍灵的肩膀。 对于这两个活宝,谢瑾卿有些无奈,相比她们的自在潇洒,她却是不可能了,有时候她就想着,如果她和孟祈越一起死了,也不失为一个解脱的办法,省得他们相互折磨还祸害他人…… 三人在这边打闹,可是护城河边的一个小户人家里却是冷肃许多,一个身披狐裘的女子跪坐在地上,脸上全是被刀划开的深深裂缝,皮开肉绽,显然是故意将她毁容了,而里面内衫却是被撕得七零八落了,全身湿透了,湿漉漉的头发打啦在脸上,看样子像是被人强暴后丢入水中,想要毁尸灭迹。 而她旁边正站在一名白衣男子,此人正是沈静安。 “这就是林相想要你命的理由。”沈静安的声音很是凉薄,并没有女子的遭遇而有半分怜惜。 “是。沈太傅既然知道了,留我也没有用。”女子满脸绝望,家人想要她死,仇人又怎会无条件的救她。 “我会让人送你去边外,如果你能隐姓埋名,自然不会有人察觉你的身份。”沈静安淡淡道。 “你既然已经得到你想要的,为何还要救我?”女子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 “长青,带她下去。”沈静安却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直到被人下来去,女子还说不敢相信自己真的被仇人所救,到底是什么原因,能够让沈太傅冒着被发现的危险,也要留自己一命…… 女子被人带走后,沈静安慢吞吞的走出院子,身后跟着一命年轻的男子,此人正是王鹤垣,两人走在一起,丝毫不会引起其他人的过分关注,毕竟谁都知道当今沈太傅及其重视寒门子弟王鹤垣,而王鹤垣家境贫寒,在护城河边有一处小屋子。 王鹤垣跟在后面,聪明的没有多问一句话,只有当沈静安开口时,才会接话。 五日时间转瞬即逝,殿试很快到来,今日是个庄严肃穆的日子,学子们早早收拾妥当进了宫,等待着殿试的开始,朝堂外站满了学子,一边是为数极少的世家子弟,一边是身穿素衣的寒门学子,隐隐以王鹤垣为头,而世家子弟却是十分散乱,都是家境相当的,自然谁都不会服谁。 谢瑾卿等人也早早进了宫,因为殿试后会有庆功宴会,京中少数的世家权 分卷阅读267 贵才能参加,今日就像是把京城中的世家再次划了一个等级,有资格入宫的,才是一等世家,而其他世家只能退居二线。 刚刚入宫,谢瑾卿等人便被皇后娘娘请去了后花园,自从那日太子参加猎场后,皇后也开始强势起来,渐渐将宫中的权利掌控在自己手中,而一向宠爱林贵妃的皇帝此时却是有些态度不明。 皇后也开始与林贵妃分庭抗衡,皇后虽然名正言顺,但是林贵妃毕竟把持后宫多年,两人都得闹得不分上下,连带着朝中的格局也开始变化,虽还是以大皇子一派的为多,但太子一派也隐隐崭露头角,以沈静安为头,杨大学士毕竟年迈体弱了,其孙子杨子瑜跟在太子身边充作伴读,贴身保护太子。 到了后花园,谢瑾卿果然看到皇后高高坐在主位,而林贵妃带着林依莲则是招呼着各大夫人小姐。 “长乐侯夫人,长安县主到。”司仪高唱。董氏的到来,引得两边人马都关注过来。 谢瑾卿与董氏还有董珍灵上前行礼道“参加皇后娘娘,皇后娘娘金安。” “起吧。”皇后礼佛多年,样貌温婉贤淑,很是平易近人的模样。 “谢皇后娘娘。”三人起身。 第二百零五章 林贵妃当众掌掴林依莲 林贵妃摇拽着身姿,上前道“哟,这不是长安县主吗?多日不见,还是那般倾城倾国啊。” 谢瑾卿感觉林贵妃来者不善,屏住心神,行礼道“参见林贵妃,贵妃娘娘金安。” 此时林依莲也慢慢上前,语气柔和的扶起谢瑾卿,道“许久未见重华了,今日我们两姐妹可得好好聊聊。” 谢瑾卿不动声色的抽出手,看着两个同样笑脸如画的婆媳,淡淡道“多谢大皇子妃好意,今日宫中事务繁忙,就不打扰您了。” “你这是说什么话?长安县主能够赏脸与我寒碜两句,是我的福气。”林依莲再次抓到谢瑾卿的手,眼神灼灼的盯着谢瑾卿。 谢瑾卿的心高高提起,到底是为何?这两人竟然不顾孟祈越的威胁,敢如此明目张胆的给我下套子。 董氏有些着急,正想帮忙,皇后突然开口道“大皇子妃还是注意自己的身份。重华是吧?到本宫这里来。” 皇后突如其来的善意,让谢瑾卿有些不知所措,看了看面色难堪的林贵妃等人,便点点头,向皇后走去。 “果然是冰清玉洁的绝色佳人。”皇后亲呢的拉着谢瑾卿的手。 林贵妃的脸色更加不好了,林依莲在旁小声道“长安县主也太不把您当成一回事了,你真的是失宠了啊。” 林贵妃转头便给了林依莲一巴掌,丝毫没有给她留有半点颜面,突如其来的巴掌声也惊动了所有人,大家都神情复杂的看着掌掴儿媳的林贵妃,以及欲语无泪的大皇子妃。 林贵妃此时反应过来,这里可不是自己宫中,便急忙上前扶起被自己打倒在地的林依莲,担忧道“本宫还以为是哪个不懂规矩的婢女,竟是误伤了莲儿,是本宫的不是。” 看着连道歉都要贬低她的林贵妃,林依莲双拳紧握,脸上却笑道“无碍,是儿媳的错。” 林贵妃对于林依莲的识趣,很是满意,可是眼底还是带着深深的厌恶,刚欲说什么,皇后却是开口道“林贵妃,你在自己宫中怎么教育儿媳,本宫管不着,但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你竟然掌掴当朝大皇子妃,也太不懂礼数了。” 皇后的责难,让林贵妃脸上的得意瞬间消退,却是轻哼一声道“儿媳都不曾责怪本宫,皇后娘娘怕是多事了吧。” 皇后捏紧佛珠,神情肃穆道“大皇子妃是皇上亲封,哪怕是本宫也没有随意处置的权利,林贵妃,你觉得皇上与大皇子如果知道此事,会如何看待此事?” 林贵妃脸色不太好看了,想起儿子对这死丫头的庇护,不由得气得口不择言道“那也是皇上处置本宫,皇后你也无权质问本宫!”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皇后身为后宫之主,掌管后宫所有事务,哪怕是皇上也不能越权管制后宫,林贵妃这话简直是以下犯上了,如果皇后计较,直接将林贵妃打入冷宫,也没人敢说什么。 皇后也是面色铁青,言辞凌厉道“林贵妃!皇上真是将你宠坏了,让你忘记自己的身份了。” 林贵妃此时也反应自己今日太过激动,像是明白什么,再次怒瞪林依莲一眼,如果不是这死丫头告诉自己,林相与孟国公的交易,刚才又故意刺激自己,自己又怎么会如此冲动…… 林贵妃的沉默,让皇后的脸色稍微好上一点,淡淡道“今日是殿试的好日子,不可给皇上添堵,今日之事本宫就暂且放过你,林贵妃你好自为之。” 林贵妃铁青着脸,却还是聪明的没有在挑衅,只是还是压制不住自己的骄傲,不肯低头认错。 而旁边的贵妇人们眼底的皆是闪过深思 分卷阅读268 ,如此冲动易怒的林贵妃会是皇后的对手吗?大皇子的登基又是否真的是探囊取物,轻而易举? 谢瑾卿冷眼看这一幕,眼底闪过深深的迷惑,皇后怎么会突然帮助自己? “时间不早了。各位夫人小姐随本宫到前朝,恭贺今日的金科状元。”皇后站起来,亲切的拉着谢瑾卿的手,向外面走去。 后面的董氏带头跟了出去,因林相府的林大夫人今日竟是没有参加,所以在场以董氏的身份最为尊贵。 “母亲,还是去前朝大殿吧,毕竟今日可不是儿戏的时候。”林依莲在林贵妃耳旁,嘲笑着说道。 “我已经求得父亲保了凤舞一命,你别得意!”林贵妃挥开林依莲的手,姿态高傲的抬起头,后面跟着数位宫女,声势浩大。 林依莲看了看被打红的双手,嘴角露出淡淡道喜意,对旁边的宫女道“将今日的事情想办法透露给大皇子,让他知道他亲娘是怎么坑他的,另外让孟国公知道林贵妃是怎么对付谢瑾卿的。” 宫女点点头正要下去,林贵妃又阻拦道“算了,不用告诉孟国公,事关谢瑾卿又怎么会逃得过他的耳目。” “是。”宫女面色凝重的下去了,留下林贵妃狠狠的拍向石桌上,那本就微红的手掌心更是红肿不堪,还带着摩擦破皮的斑斑血迹。 林依莲的脸疼得煞白,哆嗦着手,嘴角却带着浓浓的笑意,慢慢的往前朝走去。谢瑾卿到达前朝的时候,刚好殿试完毕,皇上正在亲自奖赏文武状元,而备受瞩目的文状元正是寒门学子王鹤垣,武状元则是董珍灵的未来丈夫武永坤。 “沈太傅的学生果真德才兼备,才华横溢之人,没有另朕失望,太子能拜在你的名下,是他的福气。”皇帝显然喜爱极了沈静安,不然也不会说出如此夸赞之词。 沈静安不亢不卑道“圣上廖赞。” “可惜孤与沈太傅年纪相仿,不然也有那福气向沈太傅多学学。”大皇子声音温和道。 “大皇子言重了。”沈静安淡淡道。 皇上微笑着看这一幕,转头望向文状元,声音凌厉而富有浓浓期望“王鹤垣,你可不要辜负沈太傅的拳拳教导之心,朕也不求再出一个沈太傅那般治国安邦鞠躬尽瘁的之才,但求你清正廉明,刚正不阿。” 王鹤垣此时以及身穿大红状元服,头戴乌纱帽,以前文弱清秀的相貌,此时竟是整个人显得高贵儒雅,有了一两分沈太傅的模样。 第二百零六章 名不虚传的长安县主 “臣定不负圣上期望,定不负沈太傅的教导。必将上替圣上分忧解难,下解黎民百姓与苦难之中!” “如此甚好。”皇上更是满意的点点头,又冲董将军道“听说武状元是你亲自挑选的,可还觉得好?” 历代武状元都是由镇国将军亲自从前三人中挑选出来,因为历代皇帝多不习武,所以这个重任就交给了镇国将军,最后由皇帝定夺即可。 董将军哈哈一笑道“正是如此。看这孩子还不错,就想替陛下再培养一个武才来着,老臣已经打不动仗了,只能想办法培养一群能够替陛下镇守边疆之人。” 此话让皇帝有些感慨,看着年迈的镇国将军,沉声道“有你董家在,朕才能安枕无忧数十年。既然是你选的人,那朕放心了。武永坤封为从四品的小将,就好好跟着你多学学!” 董将军闻言大喜,一张老脸笑得满脸皱巴巴的菊花,乐呵呵冲傻眼的武永坤道“还不谢谢圣上!你这小子可比老夫当年幸运多了,当年老夫只是从五品的小官,承蒙当今圣上看重,才有了今日之荣。” 话里话外的奉承让皇帝也跟着畅笑起来,指着董将军笑道“你这老匹夫,还是那副模样。” “谢皇上恩赐!”武永坤是粗人,不会说那些恭维话,只能干巴巴的谢谢。 “皇后娘娘驾到。”殿外的太监高唱道。 “拜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金安。”众人皆是跪在地上行礼。 到了此时,皇后才放开谢瑾卿的手,一步步上前,由皇帝亲自扶着上了台上,与皇帝肩并肩站在一起,哪怕是后来的林贵妃也只能站在一旁,没有资格登上那最高处。 “众位大臣请起。”皇后雍容华贵的扬起手。 “谢皇后娘娘。”众人起身,看向难得一见的皇后。 林依莲站在林贵妃旁边,微笑着看向林贵妃嫉妒得狰狞恐怖的脸,连手中的帕子都快被她掐碎似的。 “母亲如果也想站在那里,那可得让长安县主消失,不然指不定孟国公就要被长安县主带去太子一派,到时候你的国母之梦就可没了。” 林贵妃转过头,狠狠的瞪向林依莲,恨不得抓花那笑脸如画的面容,冷声道“如果当初是你嫁给孟国公,今日之事就不会发生!” 林依莲闻言,雍容一笑道 分卷阅读269 “待会儿国公府夫人就要来了,母亲既然这么喜欢她,那可得好好叙旧。只是别忘记我的提醒了。” 说完林依莲便轻移莲步,巧笑言曦的往大皇子身边走去,也不知道与大皇子说了些什么,导致大皇子小心翼翼的拿起那红肿的手,望向林贵妃的眼神充满了不悦,显然是打算宴会后再找她算帐了。这让林贵妃更是气红了眼。 “陛下,宴席已经准备好了。”皇后提醒道。 “皇后辛苦了。”皇帝拍了拍妻子的手,很是体贴道。 “今日多亏长安县主帮本宫,不然本宫确实忙不过来,是吧,林贵妃?”皇后毫不犹豫的将林贵妃的功劳全部盖在谢瑾卿的头上。 偏偏犯了错的林贵妃还不敢有丝毫怒言,上前道“今日确实多谢长安县主帮衬。” 难得妻子与爱妃的意见相同,皇帝也开怀大笑道“请长安县主进来。” 谢瑾卿与众人站在殿外等候,董氏还在宽慰着女儿,毕竟刚才林贵妃的突然发难,让她们有血措手不及。 突然内侍走出来,对谢瑾卿行礼,涂着白粉的脸上大大的献媚讨好,道“长安县主,陛下有请。” 一般前朝,除了皇族可以进出外,世家的夫人小姐极少数才有幸能够进入大殿,面见圣上。 所以哪怕是荣辱不惊的谢瑾卿此时也微微吃惊,对担忧的母亲点点头,便往大殿里走去,高大宏伟的殿堂,高高在上的皇帝,众人的注目礼,给人带来了无限的压力,一般人此时早已露怯。 可谢瑾卿却礼数到位,面带微笑,行云流水的姿态,让人赏心悦目,仪态高贵,行止大方,让第一次见到谢瑾卿的皇帝也满意的点点头。 “参见陛下,陛下万安。”谢瑾卿行礼道。 清脆悦耳的声音带着女儿家特有的娇柔,让在场的诸位大臣纷纷点点头,看向谢大爷的目光也充满了敬佩羡慕,而看向谢侯爷的眼神却带着浓浓的嘲讽,如此女儿竟被赶出家门,岂不是老眼昏花,不识好歹吗。 “长安县主果然名不虚传。起来吧。”皇帝扬手道。 “谢陛下。”谢瑾卿起身。 看出谢瑾卿的疑惑,皇帝开口道“长安县主不必疑惑,今日皇后与贵妃都夸赞你,说你替她们分忧解劳不少,朕也想看看唯一亲封的世家子女是如何的出众,今日一见,果真乃大家典范!” “陛下廖赞了。今日宴会是皇后娘娘与贵妃娘娘之功,臣女不敢居功。”不明实情的谢瑾卿只能打着太极。 “长安也太谦虚了。”皇帝随后又对谢大爷道“爱卿,你果真教了一个好女儿啊。” 谢大爷走出来,眉眼带着浓浓的骄傲“都是夫人教育得好。” 面对毫不谦虚的长乐侯,皇帝更是笑得不行,冲董将军道“老家伙,你这个女婿越来越像你了。” 董将军摸了一把胡须,笑道“那是自然。” “你这老匹夫……”皇帝指着董将军,无奈的笑道。 孟祈越看着受人瞩目的重华,眼底也带着浓浓的自豪,以及强烈的占有欲,世间女子除了重华,还有谁能配得上我,而重华也只能属于我! 而沈静安的眼神从头至尾都是淡淡的凉凉的,就像看着一个陌生人。 谢侯爷气得眼珠子都红了,连带着看望谢大爷的目光也充满了的厌恶与杀机,在他看来,这两人都是让德忠侯府受辱的人。 “陛下,趁着您今日高兴,老臣今日想向你讨一份旨意。”董将军突然道。 “什么旨意,你说来看看。”皇帝闻言道。 “赐婚的圣旨,我那孙女儿年纪也不小了,前几日相看了一男子,觉得还不错,就想着嫁人了。有了陛下的圣旨,也更有面子点。”董将军毫不惭愧的说道。 此话一出,众人议论纷纷。 “不会是那新晋状元武永坤吧,前几日还看到他们在酒楼见面。” “不是他,还能是谁。你当谁都有资格让董老将军力荐到如此程度?” …… 第二百零七章 请旨赐婚 众人的议论,不止传到皇帝的耳里,还有王鹤垣的耳里,刚刚还满脸的喜悦瞬间黯淡下来,望向董将军的眼神也是欲言又止,那痛苦的模样竟是有几分相似与曾经的董珍灵,那般求而不得,那般痛苦绝望。 “可是武状元?”皇帝毫不在意的问道。 “正是状元,陛下可准?”董将军瞥了一眼王鹤垣,继续道。 皇帝还没有开口,突然王鹤垣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眼睛泛红,言辞恳切的磕头道“陛下!臣有一事禀告!” 皇帝的话突然被打断,面色有些不好,可是终究看在沈静安的面子上,按耐不悦道“文状元请说。” 察觉到皇帝的不喜,王 分卷阅读270 鹤垣却是没有丝毫的退缩,反倒更加坚定道“臣早已倾慕董家大小姐,本想金榜题名后就上门提亲。可今日……还请陛下成全!” 皇帝愣住了,在场的大臣们都傻眼了,谁人不知道,董家大小姐长得不好看还性子暴躁,偏偏武力值强悍,是京城中出名的悍妇,不然也不至于拖到十八岁了,也没人问津。怎么今日,备受瞩目的文武状元都要曲那悍妇为妻?难道他们所认识的董大小姐不是同一个人? 董将军看到这一幕,眼角带着喜意,老夫就说,你这小子能忍多久!吃干抹净还不敢认账! “陛下,文状元已有未婚妻,怎可娶我孙女?”董将军怒目道。 皇帝一听,脸色不好了,开始对王鹤垣的人品有些怀疑,不悦道“文状元,真有此事?” 王鹤垣急忙解释道“那不是未婚妻,是臣的义妹,因其长得美貌,臣家境贫寒,早些年义妹就引得不少流氓的觊觎,我娘才想出这个办法。” 王鹤垣的言辞也太过牵强,让皇帝有些不信任,沈静安此时站出来,沉声道“陛下,文状元的事,臣也知晓,确有其事。如果陛下不信,可以派人到文状元的村子去询问,那里的村民多为淳朴,定不敢隐瞒。” 沈静安一开口,所有不相信的众人都相信了这个说辞,毕竟沈太傅的人品是有目共睹的。 皇帝的脸色也好转了,声音也缓和道“倒是朕误会了。只是你们两位状元都求娶董大小姐,董将军你说怎么处理?” “陛下,文状元既然对董大小姐情更深种,臣自当该成人之美。”此时武状元站出来说道。 董将军闻言,嘴角带着奸计得逞的笑容,笑道“陛下,还请您赐旨文状元与老臣的孙女儿董珍灵。” 皇帝满意的点头道“好。皇后你待会儿便拟旨吧。” 皇后也乐见其成,道“是,陛下。” “文状元还不谢旨隆恩!”董将军踢了跪地不起的王鹤垣一脚,提醒道。 王鹤垣还处于迷糊中,本以为会经历一番波折,还不会有好结果,结果这一切水到渠成,甚至完全没有出力,便成功了,这让他有些不可思议。 “谢陛下,谢皇后娘娘恩赐!”王鹤垣咚咚咚的磕了三个响头,很是诚恳,这让董将军更满意了。 “移驾宴会。”皇后扬声道。 皇帝点点头,扶着皇后的手往外殿走去了,谢瑾卿则是无奈的跟着董将军等人走了,看向还处于迷糊状态的王鹤垣也充满了同情。自己非要撞在枪上,怪不得祖父啊。 众人走后,沈静安上前拍了拍王鹤垣的肩膀,道“该走了。” 王鹤垣傻傻的看着沈静安道“老师,这是真的吗?” 沈静安蹙眉,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人了,但还是解释道“你中了董将军的计,求旨赐婚只是为了刺激你,今日之事,早就在董将军的算计之中,你是他预定的孙女婿。” 此话一出,王鹤垣还是傻傻道“我这样的出身,他怎么会看上我?如果我没有中状元,难道他真的要将董大小姐嫁给那武永坤?” 沈静安无奈的摇头,凉声道“你太小看自己了。能让本官看重的人又岂是泛泛之辈。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如此相似的一句话,让王鹤垣突然清醒过来,记得在村庄的时候,她也说过这样的一句话。她说’难道我嫁给你就是轻贱自己?王鹤垣,你小看了自己,也低估了我。’ 王鹤垣突然笑起来,望着沈太傅那高高在上不敢亵渎的背影,心中渐渐明了,心境也开阔多了。沈太傅同样出生寒门,可是如今他的身份却是众人更为钦佩的原因,从不会因此轻视,他们说得对,是自己轻视了自己,想起那日她落水相求,自己却因为自卑而拒绝那份深情,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原谅自己…… 王鹤垣快速往外走去,此时可还隐约看得见那随着长安县主一同离去的身影,便快步追上去。 “董大小姐。” 董珍灵神情复杂的看着气喘吁吁站在自己面前的男子,那身穿官服的模样,更是显得俊美了。 “王状元,找我何事?”董珍灵的神情淡淡的,只有熟悉董珍灵的谢瑾卿看出她冰冷下的悲伤。 谢瑾卿好笑的看着这一幕,不过只觉得王鹤垣是自作自受,表姐深爱想追时,他百般拒绝,现在又想回头,只是感情的事情,哪来的那么容易原谅…… “今日赐婚之事,大小姐可知道?”王鹤垣颤抖着问道。 “如果王状元是要问我与武状元的亲事,那就不需您多管闲事了。”董珍灵双拳紧握,眼角微红。 王鹤垣明了,此事是董老将军一人所为,可是看到心爱之人的冷漠,心还是阵阵的疼。“不是,我只是……” 可是王鹤垣的话还没有说完,董珍灵便打断了“如果王状元是要来祝贺,那改日本小姐定将喜帖送上门。 分卷阅读271 ” 王鹤垣更是哭笑不得了,可是更多的是痛,开口道“不是武状元,你可知赐婚之人是谁?” 董珍灵闻言,不耐道“无论是谁,都不会是你,王状元还是请回吧,毕竟男女有别。” 说完,也不等王鹤垣回复,直接拉着谢瑾卿的手走了,留下神情复杂的王鹤垣望着那决绝的背影,心间剧痛,深深后悔当时自己的懦弱自卑,如果不是自己怕董将军嫌弃,非要等到自己金榜题名了,才敢上门求娶。也不至于发生今日之事,那样不顾一切爱上他的女子,终究被他丢了吗…… 第二百零八章 抗旨不尊? 董珍灵一路上沉默,脸上表情复杂极了,既是觉得可笑,可又那般想哭…… “他求得陛下与你赐婚,估计这几日皇后娘娘的懿旨就会下来。”谢瑾卿无奈说道。 董珍灵怔住了,呆呆的看着谢瑾卿,仿佛还没有反应过来,确定道“是我和他的赐婚?他自己求的?” 谢瑾卿看到这渴望又不敢相信的目光,有些难受,不过还是恭贺道“是他自己求的,那女子是他的义妹,并非真的未婚妻。今日虽是外祖父使计刺激他,但确实是他自己开口求得陛下赐婚。” 董珍灵闻言,就站在那里动也不动,眼角的泪水花了妆容,嘴角既是笑,又是嘲讽,就这样哭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嘶哑的哭声才结束,胡乱的接过谢瑾卿手中的帕子,随意的擦了擦脸颊。 “他当我是招手即来挥之即去的吗!”董珍灵的声音冷冽得彻骨寒。 谢瑾卿笑了笑,没有说话,对画晴吩咐道“重新给表姐梳妆,待会儿这幅模样去宴会,人家还以为你高兴地哭了呢。” 董珍灵刚要拒绝的话,瞬间变成“鬼才高兴,老娘有的是人娶,谁要那寒门子弟娶!” 对于表姐有些伤人的话,谢瑾卿却是没有在意,因为表姐在王鹤垣身上受的伤,可重得多。她怎么也忘记不了,那个浑身湿透了失魂落魄的表姐,那个仿佛丢了半条命的董大小姐…… “好好好,快去梳妆。不然宴会刚开始了,我们已经耽搁不少时间了。”谢瑾卿催促道。 “画晴,快点。”董珍灵闻言,扭头就催促画晴。 画晴赶紧找个地方,重新替董珍灵梳妆,有了画晴的神来之笔,董珍灵重新打扮一番后,果然更是明艳动人,虽然皮肤还是有些黝黑,可是却显得神采奕奕,极具将门之女的风采。 谢瑾卿微笑着点点头,挽着表姐的手臂,两人快步向宴会走去,果然当她们两人姗姗来迟的时候,众人早已到齐了,等她们两个来的时候,众人的目光便再次汇聚在两人身上。 “咦,董大小姐也并非他们所说的五大三粗,丑陋不堪的啊,感觉别有一番魅力啊。” “怪不得因为文武状元争相求娶。” “也不知道是谁胡乱传言,毁了董大小姐的声誉,不然也轮不到那寒门状元啊。” “小声点,那可是沈太傅的学生!” …… 众人小声的议论着,声音再次王鹤垣的耳里,看着那英姿飒爽的女子,听着众人羡慕的声音,王鹤垣既是百感交集,又是庆幸,幸好还有机会。 “长安县主,到本宫这里来。”皇后突然开口道。 谢瑾卿微微一愣,却还是松开表姐的手,坐到皇后的下坐,而林贵妃坐在皇帝的另外一侧,下坐则是林依莲。所以谢瑾卿再次与林依莲面对面坐下。 谢瑾卿的身份再次被皇后抬高,虽是正三品的县主,可却堪比正二品的大皇子妃。 “谢皇后娘娘厚爱。”谢瑾卿优雅行礼,方才落座。 皇后满意的点点头,对皇帝道“陛下,刚才你还未曾赏赐长安县主,毕竟今日她可帮了我们大忙。” 皇帝一愣,想起刚刚大殿里被董将军打断的思绪,便极给面子道“皇后可有什么想法?” 皇后温和道“长安县主贵为世家女子典范,长安这称号本宫觉得不甚好,长安县主的封地不是富饶的靖安吗?不如封为靖安县主。” 靖字,意味安定、平定的意思,是少数皇子才会有此字为封号,是尊贵的代表。 皇帝微微一愣,沉思着没有说话。 谢瑾卿蹙眉,上前跪拜在地,扬声道“皇后娘娘的好意,臣女愧不敢当,还请皇后娘娘收回旨意。” 孟祈越此时站出来,拱手道“陛下,长安县主贤淑聪慧,乐善好施,在百姓口中享有好誉,靖安二字,乃是实则名归。” 皇帝还是觉得就这样封为靖安二字,有些过了。看了看面容沉静的沈太傅,询问道“沈爱卿,觉得如何?” 沈静安表情依旧淡淡的,声音微凉道“靖安适用于男子,长安县主女子之躯,不可当。” 谢瑾卿一怔 分卷阅读272 ,浑身凉透了,随后再次恳求道“沈太傅说得极是,今日因帮助皇后娘娘分忧解难就得此殊荣,怎可服众?皇后娘娘的好意臣女心领,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谢瑾卿的再次拒绝,引得皇帝侧目,有些觉得纳闷,道“长安,你可知靖安县主代表什么?” 谢瑾卿不亢不卑,言辞恳切道“回陛下,代表至高无上的殊荣,代表世人羡慕的荣耀。只是臣女愧不敢受!” 皇帝闻言,又道“皇后的旨意,朕岂会反驳,如果你真的不敢当,那就说服皇后收回旨意。” 谢瑾卿蹙眉,今日之事本就莫名其妙,现在还让她解难,真是无厘头。而皇帝的不愿,她自然看在眼里。 “是陛下。”谢瑾卿回道。 “请皇后娘娘收回旨意!”谢瑾卿没有说些华丽的词藻,直接明确道。 皇后脸色有些不好,沉声道“本宫赐你靖安,你这是打算抗旨不尊?” 这话就严重了,董将军谢大爷连忙跪在地上,请求道“皇后娘娘,重华并无不尊之意,还请皇后娘娘见谅。” 皇帝沉默,给足了皇后面子,谢瑾卿看了看被气得脸色涨红,以及脸色难堪的大皇子,似是明白了什么,再次道“陛下与皇后娘娘伉俪情深,将册封之权全权交予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掌管后宫事务,是天下女子的表率,靖安二字除了皇后娘娘,谁敢居功?” 谢瑾卿的话,瞬间缓和了皇后的面色,脸上也恢复了笑容,笑道“重华丫头,倒是越来越会哄本宫了。” 这话极其亲昵,仿佛皇后与谢瑾卿神交许久似的,皇帝也微笑着点点头,刚刚还对谢瑾卿不满的心理只剩下识趣的聪明。 “重华?可是良民合归厚之风,嘉穀茂重华之岁的重华?”皇帝颇有兴致的开口道。 谢瑾卿看了看面色凌厉的谢侯爷一眼,回道“正是。此字为祖父所取,意为望我如男子般心胸宽广。” 皇帝闻言,很是赞赏的点点头,道“好字!看来你祖父对你期望颇深啊。女子当如重华,能摒弃后宅女子的心胸狭隘,矫揉造作,果真为世家女子的典范。” 第二百零九章 再晋升:靖安郡主 皇帝随后又对皇后道“皇后看人的眼光果真不错,看来是朕狭隘了,谁说女子不如男!就如董家,可是出了不少保家卫国的巾帼英雄!” 皇帝的话,让谢瑾卿高高提起的心,暂时放下。 皇后看了看面色沉静的沈静安,紧绷的脸色也微微放松,笑道“那陛下可觉得靖安二字可配重华?” “这……”皇帝迟疑了。 沈静安突然站出来,扬声道“陛下,臣有一事回禀。” 皇帝道“沈爱卿请说。” “夏至时分,臣曾下村体察民情,后来上报稻谷增收之以及一些粮食多产的法子,此方法正是来自于长安县主。而当时长安县主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沈静安的声音清明高昂,仿佛将谢瑾卿绘画成了一个好使不留名的隐士,而那引起全国震动的粮食增产之法,拯救了无数穷苦百姓的法子,竟是出自于一个不沾烟火的高门贵女。 皇帝震惊的站起来,厉声道“果真如此?” “正是如此。”沈静安沉声道。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沈静安之所以能够年纪轻轻的封为太傅,都是因为此法子,现在告知世人,是沈静安居功自傲,抢了别人的功劳,这简直是毁了他自己!这也意味着沈静安再不是人人尊崇的神明…… 谢瑾卿看着沈静安将所有的功劳全部丢给自己,心中复杂极了,明明刚才还不愿帮自己,可现在又极力如此,沈静安,你就这么想撇清我们之间的关系吗…… 谢瑾卿噗通一声,跪在沈静安旁边,声音冷得透骨“陛下,沈太傅此言不妥。当时,臣女在庄子里避暑,无意间遇到沈太傅,此方法虽由臣女提出,却是由沈太傅将多产多收的法子完善,臣女最多算得上抛砖引玉。臣女从未触碰过农田水利,又岂会懂得此事?” 此话一出,皇帝的脸色瞬间缓和了,无奈的看着沈静安,笑道“沈爱卿,你怎么还是那般谦虚?” 沈静安蹙眉,淡漠道“长安县主之功,臣不敢受。” “沈太傅,你也太功成不居了。”朝中众臣笑道。 看着差点身败名裂的沈静安,谢瑾卿放松下来,心中喜悦极了,声音却微凉道“此功本就不是我的,沈太傅自谦了。” 至此,皇帝才对靖安二字为谢瑾卿所有,没有一点不愿,甚至喜欢上这个自谦聪慧识趣的丫头,对皇后笑道“皇后,你说沈太傅与靖安县主能相互谦虚到什么时候?” 皇后一愣,随后反应道“自然是等到陛下论功行赏的时候!” 皇帝瞬间畅笑,笑道“朕好久没有如此高兴过了。长乐 分卷阅读273 侯,董氏,你们果然教了一个好女儿。靖安二字,世间女子除了重华无人可配啊!” 谢大爷与董氏跪拜叩谢“臣臣妇愧不敢当。” 谢瑾卿看到面色平静的沈静安,再看着极其满意的皇后,总觉得这两人之间有什么。 而一旁的孟祈越却是眉头紧皱,虽是喜悦重华得到如此殊荣,可是重华却离太子一派越来越近了。现在沈静安已经明目张胆的拥护太子一派,太子也渐渐崛起,重华决不能归入太子一派! “确实该好好论功行赏!重华虽为女子,却是有功于江山社稷的巾帼须眉,既防溢而靖志兮,迨我暇以翱翔,重华当如女子典范。封长乐侯之女谢家瑾卿为靖安郡主!”皇帝此话一出,众人皆是吃惊了。 本来世家子女破例封为县主都都让人吃惊了,可是现在竟然再次晋升为郡主,那可是正二品的郡主啊,那些百年世家也许拼上一辈子都不能能到正二品的封号,可是现在一个刚刚及笄的女子竟然封为郡主。 谢瑾卿知道此时再推脱便是下皇帝与皇后面子了,便跪地长拜“谢主隆恩,靖安定不负陛下与皇后娘娘期盼!” “靖安,起吧。”皇后很是温和的说道。 “恭喜靖安郡主。”林依莲莲步轻移,姿态大方的祝贺。 “多谢大皇子妃。”谢瑾卿微笑着点头。 众人纷纷上前恭贺谢瑾卿,就算是大皇子一派也冷着脸上前祝贺,给足了皇后面子,哪怕是面色难堪的林贵妃也在大皇子的督促下,恭贺谢瑾卿。 正当此时,外面突然传来司仪的声音。 “国公府夫人到。” “凤舞到了啊。”林贵妃听到后,瞬间眉开眼笑了,望着谢瑾卿的目光带着浓浓的鄙夷。 “谢瑾卿,哪怕你成了郡主又如何?也不过是二品,我家凤舞可是正一品的国公府夫人,你这辈子都难以企及的位置。”林贵妃的声音很小,小到只有谢瑾卿一个人听清楚。 谢瑾卿毫不在意,只要孟祈越还是国公爷,那么那位置,她就算不想要也会是她的。 “姐姐,你可算来了,今日宴会可就差你了。”林依莲上前,亲切的挽着林凤舞的手。 身穿华服的林凤舞很是雍容华贵,姿态大方的向皇帝皇后行礼道“参见陛下,皇后娘娘。臣妇在家侍奉母亲来迟了,还望陛下恕罪。” 皇帝很给面子道“起来吧,林大夫人的病可好些了?” 林凤舞感动道“母亲突然疾病,幸得太医及时救治,现在已无大恙,多谢陛下关怀。” 皇帝微微点头,没有再开口,反倒是林贵妃很是高兴道“凤舞,快来姑姑这里坐。” 毫不掩饰的喜爱,让众人惊叹,因为身为大皇子妃理当坐在林贵妃的下首,可是因为林凤舞的介入,林依莲只能屈居与林凤舞的下位,这于理不合。 “姑姑,我还是挨着妹妹坐吧。”林凤舞却是拒绝了林贵妃的好意,坐在林依莲的下面。 望向那懂事乖巧的林凤舞,谢瑾卿瞳孔紧缩,脸色瞬间苍白了,身子更是摇摇欲坠,眼神直射坐在高位的孟祈越,眼底带着浓浓的震惊…… 孟祈越似乎察觉到什么,转过头便看到正在于皇后小声说话的重华,眉头微微皱起,刚才那道目光难道我感觉错了? 谢瑾卿对皇后小声道“皇后娘娘,今日您为何如此帮我?” 直言不讳的问题,让皇后有些失神,看了沈静安的方向一眼,随后笑道“你这丫头与本宫以前有几分相似,相比其他矫揉造作的世家女子,你的善良纯粹,让本宫很是喜爱。” 第二百一十章 装醉,躲避沈静安 谢瑾卿闻言点点头,虽是觉得借口有些牵强,却还是只能相信,因为陛下因为年龄的增长,一向喜怒不定,今日被封为靖安郡主,除非猜透了陛下的心思,不然只能是偶然之事。 而今,除了长伴君侧的沈静安无人能够做到如此,而现在已是陌路的沈太傅又怎么会费尽心机的帮助自己。刚刚之所以能够逃脱一劫,不过是因为皇帝想要给皇后造势,自己刚好成了踏脚石而已。看来太子一派该是起来的时候了…… 谢瑾卿终是望着皇后,露出善意的微笑,以后太子登基,皇后终究是最为尊贵的女人,何况皇后本就生性不坏,不然以她的身份,又怎么会被林贵妃一直压制着。 直到傍晚宴会才将将结束,男人们皆是酩酊大醉,哪怕是不喜饮酒的沈静安也迫于无奈,饮了数杯。多数的女子都秉持身份,很少饮酒,哪怕是果酒,也是度数很低的,但是今日谢瑾卿不一样,因为刚刚晋升为靖安郡主,所以不止是夫人小姐,哪怕是朝中大臣也纷纷祝贺。 谢瑾卿因在上次猎场差点被人欺负的教训,今日悄悄让画晴将酒水换了,所以虽是喝了不少冷水,但也没有像其他人那样醉醺醺 分卷阅读274 的。 “李夫人,我真的喝不下了,您的好意我心领了。”谢瑾卿满脸红晕,迷迷糊糊道。 画岚在旁边附和道“夫人,郡主已经醉了。” 李夫人不敢逼迫醉了的靖安县主,只能收回敬酒的手,柔和道“要不要让下人送杯解酒汤?看靖安郡主,仿佛醉得不轻了。” 谢瑾卿半趴在桌子上,而皇后早已扶着年迈体弱的皇帝离去,只有大臣贵妇们还在娱乐,故,大家更是肆意。 谢瑾卿本想让表姐送自己回去,毕竟爹娘还需应酬,可是看到那已经醉倒趴在桌子上的董珍灵,只能无奈的摇头道“画岚,扶我去花园里醒醒酒。画晴,你去照顾好表姐。” 谢瑾卿对李夫人报以歉意一笑,才装作醉酒的,踉踉跄跄的往花园走去,后面跟着画岚一个丫鬟。 刚刚到后花园,找了个无人的亭子坐下,谢瑾卿感受着凛冽的东风,吹散了满身的酒气,刚刚还被酒气熏到的谢瑾卿,此时也彻底清醒过来。 懒懒的靠在柱子上,望向微波粼粼的湖面,心情也舒畅几分,突然一道白色的身影印入眼前,那人正从宴会那里过来,身姿修长,似是在寻找什么,正四处张望着。 谢瑾卿看清那人的脸后,条件反射的往阴影处躲去,当整个人隐藏在黑暗的时候,又觉得有些可笑。此时外面已经开始下着小雨,冬季的下雨天比鹅毛大雪还要冷。 “那不是沈太傅吗?怎么没有打伞,这么冷的天淋雨可是容易得风寒。”画岚此时才看到立在雨中的人影。 看着那伫立在雨中的身影,谢瑾卿突然就笑了起来,转身往亭子外走去,轻声道“请沈太傅到亭子避雨吧。” “小姐。外面还在下雨,您现在就要回去?不如等奴婢拿把伞过来,您与沈大人先避雨就是了。”画岚诧异道。 “男女有别。”谢瑾卿淡淡的回了一句。 说完,谢瑾卿也没有等画岚回复,走在湿漉漉的小道上,往宴会的方向走去,裙摆拖拉在地上,也没有心情去整理。也不知道怎的,此时的雨竟然越下越大,竟不似冬日的雨。 沈静安蹙眉看着湖边,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突如其来的声音惊住了他。 “沈大人,请到亭子避雨吧。” 沈静安回头便看到一直跟在那人身边的丫鬟,顺着丫鬟担忧的目光望去,果然便看到那不远处约显狼狈的背影,雨很大,在烛光下还能看到那被淋湿的发丝,以及快要湿透的衣衫…… “无碍。”沈静安淡淡点头,往亭子走去,亭子中似乎还残留着那淡淡的清香。 画岚脸色发白的看着沈大人离去的身影,手脚颤抖有些恐惧,尤其是沈大人看小姐的那一眼,仿佛天地万物都被冻住了一般,那平静下的盛怒才是最可怕的…… 画岚想起小姐的吩咐,又去取了一把伞,颤抖着给沈大人送去,果然沈大人还站在亭子那里,眺望着湖边深处的黑暗。 “大人,伞给您放在这里了,可要通知长青过来接您?”画岚小心翼翼的问道。 “无需。你下去吧。”沈静安的声音淡得快让人听不清,可又像是冬季的雪雨冷得彻骨。 “是。”画岚点点头,快速退了下来,以前虽然知道沈太傅不怒自威,让人畏惧,可以前跟着小姐从未如此深切感受过,此时才发觉传言是真的啊。 画岚走后,沈静安就一直站在湖边,任由冰冷的风吹散了体内的温度,直到长青过来告知他,宴会结束了,他才随着长青回了太傅府中。 回到将军府的谢瑾卿,正听着醉酒的董珍灵耍酒疯,尊贵的董大小姐此时张牙舞爪的叫嚷着,让没有资格进宫的文静香笑到不行。 “王鹤垣,你想娶我?做梦去吧,你以为老娘是你想娶就娶的啊?” “你个王八蛋!混账东西!老娘要红杏出墙!” …… 文静香指着闭着眼睛还说着胡话的董珍灵,笑道“表姐,董姐姐这是怎么了?” 谢瑾卿看了笑容满面的文静香,迟疑道“皇后赐婚给表姐与王鹤垣了。” 文静香一愣,神情复杂极了,过了好一会儿才道“董姐姐能够嫁给王公子,也是幸事,现在她不用像我这么痛苦了。” 谢瑾卿明白文静香的想法,本以为两人是同病相怜,同样嫁给不爱之人。可现在表姐如愿以偿的嫁给深爱之人,而她却还是一个人在痛苦中挣扎…… “香儿,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 谢瑾卿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文静香打断“表姐,你不用安慰我,董姐姐能够如愿以偿,我们该为她高兴才是。” “香儿……”谢瑾卿叹了一口气。 “表姐,我真的没有那么脆弱,你不要担心。还有一年时间,指不定我就忘记他了呢。”文静香微笑着,虽然眼角的泪水止不住 分卷阅读275 的流,可是却笑得开心。 谢瑾卿揉了揉文静香的脑袋,温柔道“我家香儿那么善良坚强,定会遇到一个真心疼爱你的男子。” “那可借表姐吉言了。”文静香笑道。 第二百一十一章 搬家:种满竹子的竹苑 安抚好两人,谢瑾卿才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想起今日的事情,心越来越往下沉。 皇位之争终是开始了…… 沈太傅拥护太子之事,终是暴露在林相一派面前,而孟祈越是打定主意要支持大皇子上位,早已深入泥潭的他,就算是想撤出都难,毕竟谁都不会相信孟祈越会真的脱离大皇子。 哪怕自己告诉他前世今生的事情,恐怕以他的多疑,也不会相信。不过至少太子登基后,并不会斩草除根,孟祈越终会保留他的国公之位。 谢瑾卿摇摇头,想起今日那江南的名门望族纳兰一族似乎也站在沈太傅一边,今日那纳兰族长与沈太傅相谈甚欢,看样子也是站队了,不过那纳兰夫人今日找母亲何事? 心中烦躁极了,思绪万千压在心头,谢瑾卿揉了揉脑袋,甩去繁杂的思绪,将清风明月从篮子中抱入怀里,那柔软舒适的触感,听着那呼呼的睡觉声,方才觉得舒畅许多。 罢了罢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终归有出路的,至少长乐侯府已经脱离了皇位之争,不会再现上辈子被人陷害家破人亡的事情。 谢瑾卿迷迷糊糊睡去,直到次日清晨,才懒懒醒来,此时的画岚画晴早已等候在一旁,等着伺候小姐梳洗。 谢瑾卿正在用早饭,文静香兴高采烈的跑进来,完全褪去昨日的忧伤,很是高兴的模样。 “表姐,你怎么才起床啊?”文静香气呼呼道。 “怎么了?”感觉到表妹的急切,谢瑾卿纳闷道。 “表姐,你难道忘记今日是搬去长乐侯府的日子吗?你新晋郡主之位,长乐侯府又搬新宅,过几日就得准备宴席,事情那么多,你怎么还能睡懒觉。”文静香指责道。 “表姐你速度些,我还想去看看我的新院子呢,那院子可是娘亲自给我装饰的,肯定很漂亮。你快点啦。”文静香想起长乐侯府的新院子,双眼亮晶晶的。 谢瑾卿此时才想起这事,不过还是不慌不忙的用着早饭,道“别急,院子又不会跑的。” “表姐~”文静香撒娇的拉着谢瑾卿的衣袖。 谢瑾卿无奈,只能放下碗筷,由着文静香将她往外拖,边走边笑道“慢点,慢点。” 此时董珍灵走过来,看到这一幕,笑道“你就使劲拉吧,待会儿你把靖安郡主拉倒了,你可得受三十大板!” 文静香急忙回头,才发现表姐的发钗都被自己拉扯乱了,自责极了“表姐,对不起,我太急了。” 谢瑾卿瞪了表姐一眼,揉揉表妹的头发,道“无碍。” “表姐,可要一起去?”谢瑾卿冲董珍灵问道。 “当然要去,你给我准备单独的院子没?”董珍灵兴冲冲的问道。 “肯定没有准备。”文静香吐舌笑道。 “没有准备的话,就把你的院子拿来给我住!”董珍灵嬉笑着去抓文静香。 看着这两人每次见面都在闹腾,谢瑾卿无奈的笑着,提起裙边慢慢追着两人而去,三个鲜艳的色彩在雪地中绽放着耀眼的色彩。 刚刚到长乐侯府的宅院,果然气势非凡,不愧是前朝的王府,稍微休整后就很显露出原有的华贵,侯府已经完全修葺好,门口的侍卫已经整装待发,极具气势。 “小姐,夫人正在里面等您。”侍卫看到谢瑾卿过来,上前行礼问候。 谢瑾卿点点头,便与两人进了府邸,装饰与德忠侯府有几分相似,玲珑精致的亭台楼阁,清幽秀丽的池馆水廊,假山流水、琳琅戏台应有尽有,那绕着围墙屋脊建造的雕龙,鳞爪张舞,双须飞动,好像要腾空而去似的,更显气势宏大。 谢瑾卿满意的点点头,董珍灵与文静香两人更是东瞅瞅西瞧瞧,仿佛没有见过世面一般。 “表姐,我的院子在哪里?快带我去瞅瞅!”文静香兴奋的说道。 谢瑾卿摇摇头道“我也是第一次过来,画晴你帮着娘一直修葺府邸,想必也熟悉情况,你带路吧。” “是,小姐你们随我来,香小姐的院子挨着小姐的竹苑,就在前面。”画晴在前带路道。 “竹苑?”文静香疑惑道。 “是,小姐喜爱竹子,夫人疼宠小姐,就将府邸的整个南面都种满了竹子,现在是冬季,却也绿意盎然很是美丽。”画晴解释道。 “整个南面?有那么大吗?”董珍灵也震惊的睁大眼睛。 可当那片生机盎然,绿意勃勃的竹林出现在眼前的时候,董珍灵的怀疑再也没有 分卷阅读276 了,长乐侯府本就很大,整个南面的竹子,不能说是竹林了,都快是竹海了。一眼望去,竟是看不到尽头那般…… “表姐,你不会迷路吧。你打算一个人住在这里?”文静香傻傻的问道。 谢瑾卿望着这一片竹海,心绪复杂,可更多的是喜爱,喜爱到恨不得永远沉睡在这里。 “我喜欢静逸点的,只是没有想到娘给我种了这么一大片。”谢瑾卿笑道。 “夏天一定很凉爽。”董珍灵也微微羡慕道“我喜欢吃桃子,我也要在我院子里种满桃树,花开时看花,结果时吃桃子!” “夏天的时候长虫,冬天的时候光秃秃的。董姐姐,你怎么喜欢那样古怪的东西。”文静香嫌弃道。 “你这丫头才古怪!”董珍灵一听,气得又追文静香跑去,两人一路打闹着往竹苑走去,林子里堆积着厚厚的雪,大理石铺就的小路上却是十分干净。 很快一个竹屋出现在眼前,整个屋子由竹子打造,却不显得粗糙,反倒十分精致悠闲,竹屋离地面半米高,下层缕空并不会潮湿,而竹屋旁还种着几颗迎风绽放的寒梅,淡淡的梅花香更是显得竹苑犹如仙境。 一颗高大的合欢花种在竹屋的右侧,此时树木光秃秃的,看着不太美丽,可是那粗壮的树干预示着夏季来临时,在大树下的竹椅上看书睡觉是多么美妙的事情。 “表姐,你也太会享受了吧。”文静香感叹道。 谢瑾卿抚摸着合欢树,这树是她无意间给娘提过的,没有想到娘竟然细心的记下来,甚至找了一颗比将军府那颗更大的合欢树种在这里。 “表妹的院子由姑姑亲自打造,定是更美的。”谢瑾卿笑道。 “重华,我以后夏天要来你这里住,到时候你可别拦我。”从进来后,董珍灵便双眼放光的盯着竹苑的一切。 第二百一十二章 董氏逼嫁 谢瑾卿戏谑道“到时候也要王状元同意啊。这懿旨快下来了吧,你年纪也不小了,估计等舅舅他们打仗回来,你就得成亲了。” 董珍灵闻言冷哼一声“还早呢,老娘还得玩几年。” “懿旨可不是你说的算,我想成亲还不行呢,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文静香翻了翻白眼。 “切,我那是寒门状元,到时候你直接嫁一个名门望族,要什么有什么,还不好吗?”董珍灵还嘴道。 听到两人的斗嘴,谢瑾卿知道文静香是放下了,便愉快道“去表妹院子里看看吧。院子还没有命名,姑姑说想让你自己取名字,毕竟以后这里可是你的娘家了,得好好重视!” 文静香一听,神情有些复杂,摇摇头,随后笑起来道“对啊,表姐,以后有谁敢欺负我,你可要帮我弄死他们!你可是尊贵的靖安郡主,你的表妹可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没出息的家伙。”董珍灵嫌弃道。 谢瑾卿却是笑着摸了摸表妹的脸蛋,笑呵呵道“好好好,本郡主的唯一妹妹,可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我还是你唯一的姐姐呢。”董珍灵也在旁边凑热闹道。 谢瑾卿无奈,其他家的姐妹成群,偏偏她们一家的女儿十分稀有。三人笑呵呵的手挽手,往文静香的院子走去,一路上说说笑笑。 “那两只狐狸以后住在竹苑肯定很幸福。”文静香感叹道 “既然这么羡慕,那你也去当狐狸好了。”董珍灵又是怼回去。 “我也想啊,有情深义重的丈夫,有不愁吃穿的食物,还有宽大漂亮的院子,谁不喜欢啊。”文静香不以为意的回道。 …… 谢瑾卿就听着她们两个斗嘴,也没有插嘴,静静的听着,三人很快便到了文静香的院子,果然便看到谢谦贤正站在门口等着。 文静香连忙上前道“天这么冷,你出来干嘛?” 那生气的呵斥并没有让谢谦贤不满,反倒更是开心了“娘没事,快进来看看娘给你布置的院子,如果有什么不喜欢的,我们再换。” 文静香变扭的拉着谢瑾卿董珍灵的手,往里面走去,留下怅然若失的谢谦贤跟在后面,香儿还是没有完全原谅自己啊…… “哇塞,竟然都是粉嫩嫩的颜色,好温馨可爱,香儿,你也太幸福了吧。”董珍灵感叹道。 满屋子的粉红色,精致小巧的装饰,琳琅满目的珠宝,就像是娇宠在心尖上的宝贝儿,一眼就能看出来布置此屋的人是如何的重视…… 文静香眼角微红,这装饰就像是曾经在归宁侯府那般,那时候爹娘的感情还好,娘很是疼宠自己,自己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不需要考虑烦心事,只需要每天开开心心的就好。 “香儿,可是不喜欢?”谢谦贤看到女儿的面色有些怪异,忐忑的问道。 “喜欢。娘,我很喜欢!”文静香扑进 分卷阅读277 娘的怀里,放声哭泣着。 “喜欢就好,我家香儿可是娘的珍宝,只要你高兴,娘做什么都愿意!”谢谦贤感觉女儿的依赖,开心坏了,以前的香儿与她总有一层隔阂,可是现在终于没了,她都能感觉到女儿那颗敏感脆弱的心。 谢瑾卿与董珍灵看到这一幕,也没有去打扰,而是悄悄退下了,刚刚到院外,突然想起娘找自己有事,便对表姐说道“我去娘那里看看,表姐你可要随我一起去?” 董珍灵瞬间扁嘴道“不去,你娘现在越来越啰嗦了,我才不要去。我到处逛逛,看看哪个院子合适,我也要拿来重新布置。” “好好好。”谢瑾卿笑着点头,对画晴吩咐道“画晴,你陪表姐到处逛逛。” “是,小姐。”画晴点点头,与董珍灵率先走了。 谢瑾卿则与画岚慢吞吞的往正院走去,果然刚到明月阁,便听到爹娘正在聊着天,这几日圣上难得给爹放了几日假期,所以爹娘便一直腻歪在一起。 “爹,娘。”谢瑾卿毫不手软的打断了两人的浓情蜜意。 “哟,我们的靖安郡主难得这么早起床啊,现在可还没有到中午呢。”董氏看见女儿,扁嘴道。 谢瑾卿对于娘时不时抽疯,已经习惯了,自从睡了大半个月的懒觉后,娘总是喜欢讽刺自己。 “咳咳。宝宝,这么早起床可睡好了?”看到沉默的女儿,谢大爷开口道。 “嗯,昨晚没怎么睡好。”谢瑾卿苦着脸道。 果然董氏瞬间慈母上身,上前问道“怎么又没睡好?太医开得药都是废渣吗?这么久了,难道还在做噩梦?” 谢瑾卿赶紧道“就是昨晚喝了一点酒,所以才没睡好,娘不要担心。” 董氏闻言,松了一口气,重新坐在谢大爷旁边,懒懒道“那就好。今日叫你过来,是有件事想问问你的意见。” 看着神情不对劲的两人,谢瑾卿的心再次被提起,问道“什么事?” 董氏掐了谢大爷的腰间一把,疼得谢大爷脸色一白,在妻子的威胁下,迟疑率先开口道“昨日纳兰夫人在宴会上,提起她的嫡幺子,我与你娘觉得还不错。” “什么叫还不错!”董氏看着吞吞吐吐的丈夫,便气打不一处来,怒道“纳兰公子性格纯善,家世不错,纳兰夫人也是温和善良之辈,你嫁过去后定不会受欺负,而且纳兰公子是真心喜欢你。孟国公那边你也不用担心,纳兰一族竟然敢上门求亲,自然有对付孟祈越的办法。所以,你就嫁过去吧!” 谢瑾卿面色一沉,想起那纯净的男子纳兰容止,再想到孟祈越那阴狠残酷的性格,终究是摇摇头道“娘,此事我不会同意。且不论我是否愿意嫁给纳兰公子,就说孟祈越。孟祈越的势力非同小可,他对我势在必得,而且我也心悦与他。” 董氏正要开口,谢瑾卿再次打断道“娘,你听我说完。我与孟祈越注定纠缠一辈子,又何必祸害他人呢?如果孟祈越知道纳兰公子求娶于我,恐怕还会给他带来灾难。” 董氏面色难堪极了,眼角微红,冰冷道“你可知道,林凤舞在位一天,你就不可能嫁给他。难道你想为妾不成!” 谢瑾卿闻言,微微摇头道“此事孟祈越会解决的,您就放心吧。” 碰的一声,董氏拍桌而起,怒道“我怎么可能放心!我绝不同意嫁给他,我董凌月的女儿怎么可能嫁给别人为妾,就算是继室也不可能!” 第二百一十三章 不嫁也得嫁! 谢大爷也皱眉道“你已是靖安郡主,孟祈越就算只手遮天,也不可能强娶与你,你又何必非要嫁给那样心狠手辣之人?” 谢瑾卿闻言,嘴角苦涩极了,脸色苍白道“爹娘,此事无须再议,我不会同意嫁给纳兰公子的,你们还是回绝了吧。” 董氏冷哼一声“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不嫁也得嫁!我不可能让你再嫁孟祈越的!” “娘,你何必逼我呢?”谢瑾卿无奈极了。 “我逼你?”董氏怒极反笑。 “娘,我是定会嫁给孟祈越的。您先消消火,我改日再与您商议。”谢瑾卿看到娘已经气得失了理智,只能退步道。 “你先下去吧。”谢大爷沉声点点头。 谢瑾卿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心累极了,今日看到竹苑的好心情瞬间没了,转身慢慢出了院门。 屋子内,谢大爷小声道“你何必逼她呢?既然她喜欢孟祈越,我们就想办法护着她就是,闹成这样,女儿定会不好受,她本就心思细腻,指不定又会多想。继室又如何?她终归是尊贵的靖安郡主。” 董氏仰着头,不让泪水落下,痛道“你当我愿意逼女儿啊,那可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宝贝儿啊!继室什么的,老娘从不在乎,只要女儿过得好,哪怕是要老娘的命,老娘都心甘情愿!可是你难道 分卷阅读278 想看到她在噩梦中度过余生吗?” 谢大爷一愣,没有反应过来。 董氏又道“你当她瞒得了你,难道能瞒得住我这个当娘的不成,她每次见过孟祈越,晚上都会做噩梦,她重生以来,就没有睡过几个好觉。你当她为什么身子骨这么差,真的是因为落水的原因?” 谢大爷震惊的瞪大眼睛,眼睛瞬间红了,不敢置信道“女儿不是说,她已经没有做噩梦了吗?怎么还是如此?” 董氏哭了又笑,笑了又哭,指着谢大爷的鼻子骂道“就你这样的蠢货才会相信她的话!如果不是上个月我到她房间找东西,那时都快中午了,她竟然还在做噩梦说胡话!我后来追问画岚,才知道女儿一直在做噩梦,从未断过!” “谢谦言啊谢谦言。你当我愿意让女儿嫁给不爱之人啊?可是孟祈越就是她的噩梦啊,那可是逼得她自焚而亡的人啊!那蚀骨焚心之痛,怎么可能是时间所能消散的!难道你想她每日与孟祈越面对面,每日都经历一次引火自焚之痛吗!” 谢谦言沉默了,双拳紧握眼圈红得厉害,眼底的杀意愤怒几乎将整个个人淹没,二话不说就要往外走去。 “老子杀了那畜生!” “杀了他?如果有本事能杀他,老娘拼死也要他的狗命,还轮得到你动手!”董氏一把拉住谢大爷。 谢大爷闻言颓废的跪坐在地上,痛道“难道我们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女儿嫁给那样的男人?” 董氏一脚踢向谢大爷,怒道“那纳兰容止,老娘看过了,确实是个不错的男子,家中从无通房姨娘,而且他前两年才回京,便对女儿一见钟情,明知道女儿喜欢孟祈越,他也从来不曾放弃。且纳兰一族家世雄厚,虽然远离京城多年,但是威势犹在,哪怕是孟祈越也不敢轻易对付纳兰一族。何况,大皇子也不会允许孟祈越为了一个女人给自己树立强敌!” 谢大爷眼前一亮,噌的一声站起来道“不错!只要女儿嫁给纳兰容止,那么孟祈越定不敢强娶女儿,这样女儿定会过上好日子!” 董氏欣慰的点点头,拍了拍丈夫的脑袋,怒道“明白就好!你以后还敢不听老娘的话不?刚刚竟然还敢反驳老娘!谁给你的胆子!” 谢大爷尴尬的捞捞头,识趣的求饶道“是为夫错了,为夫再也不敢了,以后定唯命是从!” 董氏满意的点点头,摊出自己的手道“刚刚拍疼了,来给老娘揉揉。” “小的给夫人揉揉。”谢大爷立马上前,很是狗腿的给董氏轻轻揉着小手,那模样有多献媚就多有献媚了。 “这边,那里……” 两人刚才有多悲伤,现在就有多甜蜜。 谢瑾卿却是心绪复杂的回了自己的竹苑,坐在竹屋前的椅子上,望着四周宁静的青翠雪白,心也微微寂静几分。 看爹娘的样子显然是下定决心,要让她嫁给纳兰容止了,那般纯净的男子,她不该害他。孟祈越的手段,爹娘没有经历过,他们不知道,孟祈越可以因为一男子偷瞧亵渎自己几眼,就找了个理由杀了他们一家。 孟祈越绝不允许别人染指自己,哪怕是声名赫赫的纳兰一族,他也绝不会退步。就算是大皇子压制他,他也会想尽办法不让自己出嫁…… 如果孟祈越知道纳兰容止向自己求亲,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但愿爹娘能够歇了这份心思。 “小姐,表小姐说宫中懿旨下来了,她先回去了。”突然画晴走过来,打断了谢瑾卿的思绪。 谢瑾卿点点头,望着画晴,迟疑了半刻,终究道“画晴,我想你见你主子。” 画晴一愣,脸上露出喜意,开心道“奴婢这就去准备,对了,小姐想在哪里见面呢?” 谢瑾卿看了看满园的春色,淡淡道“外面吧。” 画晴点点头道“在琉璃阁如何?小姐也顺便挑些珠钗,您好久没有出去逛街了。” 谢瑾卿随意的点点头,便往屋子里走去,留下一个淡漠的背影,画晴则是欢喜的放了一个鸽子。 没多久,画晴就走进屋子回禀道“小姐,主子说约在明日下午,今日他有要事要处理。” 谢瑾卿不甚在意的摆摆手,继续看着手中的民生水利之书,细细的研读着,画晴以为小姐生气了,怕站在这里碍眼,也退下去了,留下谢瑾卿一个人呆在竹苑中。 待到傍晚时分,谢瑾卿才从竹苑里走出来,画岚画晴早已等候在外间。 “小姐,夫人老爷正在等您用饭,说是要商议一下过几日的宴会之事。”画岚说道。 谢瑾卿蹙眉,虽是不喜热闹的气氛,却还是知道此事躲避不得,毕竟她新晋郡主之位,侯府又引来新迁宅院之喜,无论如何都得请世家前来聚会。 “走吧。”谢瑾卿率先往前走去,天色微黑了,画岚快速跟在后面,给谢瑾卿打着灯笼。 b 分卷阅读279 r 第二百一十四章 约见孟祈越 当谢瑾卿到达正院的时候,丫鬟们刚刚将菜品端上来,也许是因为上午时候的争吵,今晚的膳食格外的丰富,绝大多数都是谢瑾卿喜欢的素菜。 “重华,快过来吃饭了,今日大嫂可是亲自给你炖了一蛊雪贝鸽子汤。”谢谦贤笑着招手。 谢瑾卿看了面色不太好的娘一眼,无奈的笑了笑,上前坐在懂事的旁边,温声道“谢谢娘,娘做的菜最好吃了。” 董氏瞥了女儿一眼,顺着台阶往下道“喜欢就多吃一点。瘦成那副模样,不知道还是以为当娘的虐待你呢。” 谢瑾卿喝了一口鸡汤,笑道“谁人不知娘最疼宠我,怎么会乱说话呢。” 董氏闻言,脸上好上一些,又给女儿亲自夹了一些肉,心疼道“多吃一些,整天吃素身子骨怎么会好?” 看着女儿细细的将她夹的菜全部吃了,董氏才心满意足的对文静香两母女说道“香儿,都是一家人,你们可别客气。小姑子你也多吃一些,别和那丫头一样弱不禁风的。” 谢谦贤温柔道“谢谢大嫂,以后我们要住在一起一辈子的,自然不会和你们客气。” 董氏也笑道“知道就好。” 气氛慢慢恢复了愉悦,吃完饭后,谢大爷才开口道“宴会预计准备在后日,时间也差不多来得及。只是宴请的宾客还需在琢磨琢磨。” 谢瑾卿明白爹的意思,需要琢磨的宾客也就那两家,便道“德忠侯府是必须宴请的,无论我们怎么决裂,在世人眼里,我们都是一家人。但谢嘉柔就不要请了,她也快生了,到时候到侯府出了事,可不太好。林相府的人也必须请,面子上得过得去才行。” 谢大爷点点头,同意女儿的意见,道“无论他们来不来,至少我们得全了礼数。” “也不知道二弟妹他们会不会来,毕竟然哥儿的身子骨不太好。”董氏迟疑道。 提起谢瑾然,众人的目光瞬间落在文静香的脸上,却不想她很是平静的分析道“怕是不会来的,毕竟还得准备亲事。” 谢瑾卿点头道“香儿说得不错。二婶的身子也不好,这次操办婚事,又是她一个人忙,估计没时间来。” 谢谦贤也是附和道“不来也好。然哥儿也需要好好养养身子。”她是真的不希望然哥儿来长乐侯府,不然又会再次刺激到女儿。 “香儿的院子取什么名字了?”董氏转移话题道。 “我也不知道取什么好听,就以我自己的名字命名了,就叫静香阁。表姐觉得如何?”文静香蹙眉笑道。 谢瑾卿微笑着点点头,笑道“不错。香儿自己喜欢就好,我那院子不也随意取名为竹苑吗?” “也是。”文静香赞同的点点头,冲谢谦贤道“娘,你去看过竹苑没?好漂亮啊。” 谢谦贤揉揉女儿的脑袋,道“那可是你二舅娘让人从江南花大价钱运回来的竹子,自然漂亮。” 文静香扁扁嘴道“不过太清静了,如果是我,晚上一个人住在那里,我肯定会害怕的。” 谢瑾卿笑了起来,乐呵道“表姐也害怕,不如你不住静香阁,晚上过来陪我睡吧。” 文静香神情纠结道“还是不要了。我要陪我娘亲睡。” 一家人又是乐呵的聊着天,直到谢瑾卿连着打了几个哈欠,才结束了这场家族聚会,文静香与谢谦贤走了,爹也拥护着娘亲走了,只有谢瑾卿一个人自己回了竹苑。 竹苑的房间很少,只有四个房间,除了主卧,书房,洗漱间,便只剩下一个放置杂物的库房,就连画岚画晴都被赶到竹苑外,直到每日清晨才来竹苑服侍谢瑾卿。 谢瑾卿提着灯笼,火光在风中一闪一闪的,仿佛随时都会扑灭,幸好竹苑的蜡烛早已点上,不然在这黑黢黢的竹林中指不定还会迷路,毕竟只有一条小道通往竹苑。 褪去衣衫,躺在暖和的被子中,虽是竹屋,可因为做工极好,并不会觉得透风,在这寒冷的冬日中,床边的几个火盆还在烧着,倒也不会觉得冷。 次日清晨,快到中午时太阳才懒懒出现,时不时的躲进乌云中,倒也不见往日的风雪,有几分风和日丽的味道。 “小姐,小姐。” 细细的声音一遍遍传进谢瑾卿的耳里,谢瑾卿突然惊醒过来,睁开眼便看到画岚那担忧的目光。 “画岚?”谢瑾卿迷糊的叫道。 “小姐,刚刚看您面色不太好,可是又做噩梦了?”画岚蹙眉担忧道。 谢瑾卿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回忆起梦中那火烧云霞的火焰,仿佛现在还能感觉到那蚀骨焚心之痛。 “无碍。几时了?”谢瑾卿沙哑着声音问道。 “快午时了,小姐可要起了?”画岚问道。 “嗯。待会儿我要出去一 分卷阅读280 趟,你不用跟着我。”谢瑾卿穿上衣衫洗漱。 “您脸色不太好,要不改日再出门吧。”画岚迟疑的劝道。 “无碍,耽搁不了多久。”谢瑾卿看着镜中苍白的面容,微微蹙眉,拿起旁边的口脂抹在唇上,方才觉得气色好上几分。 简单的用了午膳,谢瑾卿披上厚厚的兔裘就要出门,画晴在旁边小心翼翼的扶着,昨晚又下了雪,路上还有些湿滑。 “对了,画岚,记得去将军府将清风明月接来,让人在竹林边做个小木屋,平时清风明月就放养在竹林中,想必那两家伙会喜欢的。”临走时谢瑾卿吩咐道。 “不怕它们跑了吗?”画晴插嘴道。 “清风明月通人性,一向只亲近小姐,不会跑的。”画岚解释道。 “待会儿爹娘问起,就说我去琉璃阁买首饰了。”谢瑾卿嘱咐道。 “是,小姐。”画岚点点头。 “走吧。”谢瑾卿点点头,往前走去。 刚刚出门便看到一辆宽敞华贵的马车立在府外,仔细看去,那马车旁边的几个侍卫竟是孟祈越的死士,而那马车上也没有印长乐侯府的标志。 谢瑾卿眉头紧皱,终究由着画岚扶着她上了马车,还没有掀开车帘,却已经有一只修长有力的手将帘子拉开,谢瑾卿抬头一看,果然是那张冷峻俊美的脸。 “重华,你来了。”孟祈越伸出手,脸上的笑容很是灿烂,没有刚才的阴郁。 谢瑾卿点点头,将手附在孟祈越的手上,由着他扶她进了马车坐下。 第二百一十五章 权利与我,你选谁 上了马车后,谢瑾卿便坐在孟祈越对面,并不像往常一般挨着,孟祈越无奈的笑道“可还在生气我娶了林凤舞?” 谢瑾卿瞥了一眼那眉眼带笑的男子,道“有什么好生气的,只是纳闷昨日你夫人没有找我麻烦?” 孟祈越听了,嘴角勾起弧度,一把将谢瑾卿揽入怀里,在她耳边轻声道“可是吃醋了?” 谢瑾卿挣扎片刻,完全属于自不量力,就懒得动了,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依靠着,淡淡道“你不是说等大皇子登基,你就迎娶我吗?难道你还有其他的想法?” 孟祈越点头应道“能娶得靖安郡主为妻,是我的福气,哪来的其他想法。” “到时候你打断怎么处置林凤舞?”谢瑾卿嘴角轻挑,笑眯眯的看着孟祈越的眼睛。 “如果你想留她一命的话,为夫自然不敢拒绝夫人的命令。”孟祈越抚摸着那发丝,想要轻吻调戏,却被谢瑾卿拒绝。 “明媒正娶之前,你还是少惹我为妙。”谢瑾卿淡淡的说道,心中却沉了下去,孟祈也果然知道那日的行动,不然也不会如此不在意…… “重华,你迟早都是我的人……”孟祈越的话在谢瑾卿严厉冰冷的目光中住了嘴。 “孟祈越,你别忘记我的身份,我可不是低贱的青楼女子,可以让你随意戏弄。”谢瑾卿面色渐沉,推开孟祈越,坐在一旁的位置上。 孟祈越的脸色瞬间一沉,眼底闪过怒火,随后又无奈的笑道“你可是我心尖宝,我怎么会欺负与你。只要你开心,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那我们一起去死,你可愿意?”谢瑾卿的话脱口而出。 说完后,谢瑾卿就后悔了,孟祈越这人喜怒不定,此话定会触怒与他,看到那眼底汹涌起伏的怒火以及淡淡的杀意,谢瑾卿心尖一颤,刚想开口挽回,却被孟祈越抢先了。 “重华,此生我只想与你荣华富贵一辈子。这话我不想再听到了……” 孟祈越那话中的冰冷警告,身上散发的浓浓戾气,让谢瑾卿充斥着难以形容的复杂情绪,最终淡淡的点点头,将头转到一边,看向窗外,怎么也不肯再看孟祈越一眼。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很久,空气似乎都被那怒火燃烧殆尽,只剩下窒息感。但终究还是孟祈越放下软话“重华,明明是你说错话,怎么还自己生上闷气了。” 谢瑾卿闻言,深吸一口气,转回头看向那带着笑意的孟祈越,心中难以言明的烦躁,明明刚刚还恨不得掐死自己,现在又很高兴的模样,孟祈越,我真是越来越不懂你了,也许,我从来没有看懂过你…… “孟祈越,权利荣华对你来说,是不是真的那么重要?如果我和权利你只能选一个,你会选什么?”谢瑾卿终究问出两世的疑惑。 此话一出,空气再次凝结了,只是这次的低气压并没有惊退谢瑾卿,那双沉静的眼眸就这样一眨不眨的盯着孟祈越,不让他有丝毫躲闪的机会。 “重华,权利与你我都不会放弃!我们之间没有这个如果!”孟祈越的眼底闪过阴毒冰冷。 “呵呵,你的答案果然与我想的一样。”谢瑾卿笑了起来,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些什么,笑得花枝 分卷阅读281 乱颤,笑道眼泪水都流了下来。 笑够了,笑到肚子都疼了,笑到身上的枷锁渐渐散去。“孟祈越,你又怎么会知道没有这个如果?” 孟祈越一把抓住那擦拭泪水的手,那力量几乎将谢瑾卿的手给生生折断,那眼底的疯狂令人心悸。 “重华,你以为我会不知道那纳兰家的嫡幺子向你求亲?但是我告诉你!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就算屠尽天下人,我也不会放你嫁给其他人!” 谢瑾卿闻言一惊,努力稳住心神道“纳兰家的求亲我没有同意,你不必在意。” “你爹娘可是同意的了,你前脚出门,他们后脚就去联系纳兰家了。他们以为纳兰家能够挡住我,也真是太低估我了。”孟祈越冷笑着,眼神没有一丝温度。 谢瑾卿惊得说不出话,那日画晴明明不在正院,为何孟祈越还是会知道我与爹娘的谈话,明明家中的侍卫早已清理过,长乐侯府的下人都是严格刷选的。 “重华,别再挑战我的耐性了,如果那日不是你拒绝了纳兰一族的求亲,恐怕伯父伯母现在也别想平安无事的出门了。” 孟祈越上前,附身在谢瑾卿耳旁,那温柔的声音像是情人间的甜言蜜语,可那话却是何等残酷。 “你知道我的性子的,这是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如果伯父伯母还敢企图将你嫁给其他人,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我的手段你也清楚的。”孟祈越捏起谢瑾卿的下巴,力量却是十分的温和。 下巴处轻柔的摩擦让谢瑾卿寒毛竖起,触及那不带一丝温度的眼眸,浑身一震犹如坠入寒潭,不只是冷住了身子,还将那蠢蠢欲动的心冰封万里,再也不敢有丝毫异动。 “所以你想用家人来威胁我?”谢瑾卿的声音带着丝丝颤抖。 “不是威胁你,只是想告诉你,我对你的爱意多有深。”孟祈越附身轻啄那苍白失色的唇。 谢瑾卿听到此话,再也忍不住道“呵呵,孟祈越,你就是懦夫!你没本事处理掉林相,没胆子反驳大皇子,没能力拒绝亲事。你只敢欺负我,只敢逼我不嫁人!如果你三年不能娶我,那我就得等三年,如果一辈子不能娶我,那我就得孤独终老是吗?” 砰的一声,谢瑾卿耳边坚固的车厢破了一个大洞,竟是看得见那街边的叫卖,而那滔天杀意,无尽的戾气正扑面而来,那寒光四射的眼眸恨不得将谢瑾卿碎尸万段,只是谢瑾卿眼底的鄙夷,嘴角的嘲讽却丝毫不变。 “孟祈越,有本事你就杀了我。”谢瑾卿直直的盯着那充血的眼眸。 “重华,你不必激我,我怎么可能忍心杀你,你可是我唯一的爱。”孟祈越开口了,声音沙哑低沉,正努力压制着什么,额头清晰可见的青筋还在跳动着,紧握的拳头流着血,隐约可见一些木屑插在拳头上。 谢瑾卿怔住了,攥紧拳头,眼神变幻莫测,虽然被揭穿了算计,却也丝毫不落阵势。 第二百一十六章 不手握重权,如何能护着你? “你说的不错,确实是我无能,不能直接迎娶你回国公府,还费尽心机的阻止你嫁给其他人。只是,重华,我们之间虽隔着千山万水,但是却不能阻止我们相爱的心。难道你不爱我了吗?” 孟祈越的声音没了刚才的盛怒杀意,只剩下祈求,望着这可怜悲哀的男子,那般颓废自责的面容,谢瑾卿突然不知道说些什么,孟祈越的手段狠毒不假,可是爱她的心却是从未变过。 “重华,你一直怪我太重视权利,可是你可知道我为何如此重视权利?” 孟祈越的问题,谢瑾卿却是没有回答,通过车厢的漏洞看着街边的情景,此时已经到了琉璃阁的后院,马车周围已经空无一人,谢瑾卿终是回转头看着孟祈越。 “为何?”谢瑾卿的声音淡淡的。 “我小时候不是被爹的继室残害落入农家吗?我那时候过得特别惨,家门贫寒时常饿着肚子,从来没有吃饱过,唯一一次吃饱,还是过路人看我可怜赏了我的几个肉包子吃,但旁边那些乞丐看我软弱可欺便来抢我的包子。可我饿啊,饿得都站不起来了,可我还是冲上去拼死抢回了肉包子,那也是我唯一一次吃饱的时候,虽然当时我差点就死在路边了。所以啊,从那时候我就下定决心,一定要成为人上人,不然我连一个肉包子都守不住……” 听完这段话,谢瑾卿淡淡道“你小时候是你侍卫抚养长大的,哪里会经历这些事,你别骗我了。” 孟祈越一怔,凄凉悲哀的面容瞬间凝结了,随后似笑非笑的再次捏起谢瑾卿的下巴,凉声道“重华倒是记得清楚……” 谢瑾卿面无表情,仿佛没有看到那眼底深处的痛楚,语气依旧淡淡的“你的事情我自然记得清楚。” 孟祈越轻笑着放开谢瑾卿的下巴,转而握住她那冰凉的小手,笑道“是啊,我家重华可是一直娇宠着长大,记性 分卷阅读282 好着呢。” “孟祈越,你现在身处高位,要什么有什么,你何需那般重视权利了?”谢瑾卿继续追问刚才的问题。 “可我要的是你啊。我是国公府世子时,你便是京城双姝谢大小姐,人人争着求娶你。我成了国公爷时,你又被册封为县主,成为唯一一名异姓县主。现在更是尊贵无比的靖安郡主,论起身份,除了皇族外,女子中谁能有你的身份高。而我呢?却是个有妇之夫!” 孟祈越捧住谢瑾卿的脸,望着那薄情的眼眸,一字一句道“靖安郡主,你说我不努力往上爬,不手握重权,又凭什么能娶到你?又凭什么能够护住你?我不贪图权贵,你以为就凭你这副容颜,现在还能安安稳稳的坐在这里和我矫情?” 谢瑾卿沉默了,她无法理解。也从来不知道自己几次被抛弃的原因竟是因为自己,因为自己的身份出生,因为自己的容貌出众,给孟祈越带来太大的压力,促使着他不顾一切向上爬,甚至为了往上爬而暂时牺牲自己…… “所以你的选择是暂时委屈我,选择了权利?”谢瑾卿的话说是疑问,还不如说是陈述句。 孟祈越神情一变,随后轻笑道“我家重华真是越来越聪明了。难道你就不想我们一起经历风风雨雨,再一起共同见证彩虹的到来吗?” “孟祈越,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愿意为你披荆斩棘奋不顾身?”谢瑾卿也笑了起来。 孟祈越直直的望着谢瑾卿,上辈子娇娇女的重华都可以为了自己,宁愿被人唾弃也要嫁给寒门子弟的我,好不容易让自己认祖归亲,却又在国公府受了好几年的折磨,即便是如此,她也不曾放弃对自己的爱啊…… “孟祈越,你难道不知道我对你的爱,早已在你一次次让我委曲求全中消耗殆尽了吗?”谢瑾卿再次反问道。 闻言,孟祈越刚刚还有恃无恐的张狂瞬间没了,只剩下惊慌失措后的恐惧,紧紧地抓住谢瑾卿的肩膀,厉声道“不可能的,你怎么可能不爱我了?不可能的,对不对?你一定是再说气话,怪我刚刚凶你。重华,别开这样的玩笑了,我受不了的。” “你想让我声名狼藉失去清白的时候,你用家人威胁我给你做妾的时候,怎么没有想起我对你的爱?我伤心绝望的时候,我受苦受难的时候,你可在我身边?孟祈越,你到底凭什么认为,你就那么好,好到值得我一次次为你付出一切?我已经为你丢了一条命了,失去一次亲人了,你就那么笃定我自甘下贱成这样,还爱着你?” 谢瑾卿咆哮着,那声嘶力竭的声音诉说着她的痛楚难堪,将最脆弱可悲的一面展现在孟祈越的面前。 孟祈越被惊住了,脸色煞白,眼底的痛苦绝望竟不比谢瑾卿少上半分,甚至更是难以附加。谢瑾卿说完后,孟祈越也沉默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以前是我错了。以后我定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你也不用说气话,我是不会相信你不爱我的。” “只是,重华,你什么时候为我丢了一条命,失去了亲人?” 孟祈越突如其来的提问,让谢瑾卿一怔,也不知怎么的,谢瑾卿突然就笑了起来,随后淡淡道“大概是我记错了吧。” 这样的随意回答,孟祈越也没有质问,反倒转移话题道“重华,我们做一个约定可好?我不威胁你的亲人,你也不要嫁给其他人,等我三年,三年内我必定娶你为妻,可好?” 谢瑾卿看了孟祈越一眼,你既然不愿意捅破这层纱,那就罢了。道“好。但是我有一个条件,你得将镇国将军府以及长乐侯府的暗卫撤回去,我不想我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监视。你难道想我沐浴更衣都被其他男人看在眼里?” 最后一句话深深的刺激到孟祈越,拒绝的话再也说不出口,只能道“画晴必须贴身保护你。” 谢瑾卿本就没有奢望孟祈越能够完全撤出她的视线,便点点头道“好。” 孟祈越闻言笑了起来,伸出手道“琉璃阁新出了不少珠钗服饰,重华可要赏脸看看?” 谢瑾卿抬头看到那张宠溺俊美的笑脸,嘴角露出笑容,将手搭在那有力的大手上,由着孟国公亲自将她扶她马车,像是贴身奴仆们卑微尽责。 两人走进琉璃阁,早已等候着的掌柜快速上前行礼迎接,细心的伺候着谢瑾卿。 第二百一十七章 暴露机密 “靖安郡主,这翡翠镯子种水十足,绿色浓郁且透亮,算得上是琉璃阁的镇店之宝了,这是主子刚刚从边外买回来的,特意按照您的尺寸打制的。”掌柜恭敬的说道。 谢瑾卿闻言点点头,孟祈越接过镯子亲自呆在谢瑾卿的手上,那翠绿剔透的色泽与身上的白色兔裘很是搭配,看着更显得高贵大方。 孟祈越满意的对掌柜道“把那珠钗拿来。” 掌柜连忙将准备在一旁的精致盒子打开,里面正是一个凤凰珠钗,华丽程度更比及 分卷阅读283 笄的时候那个更加精贵美丽,哪怕是宫中也是少有的物件,可以看得出孟祈越的重视。 “及笄的时候你没带我送的珠钗,该是那珠钗没让你满意,所以我让人重新打造了一支凤钗,可还喜欢?”孟祈越将珠钗亲自插在谢瑾卿的头上。 谢瑾卿就着掌柜递过来的镜子,看了一下,确实美丽动人,便点点头道“少瑄有心了,我很喜欢。” 孟祈越更是开心了,笑道“还有两副头面,与这相似,想必你也会喜欢的。” 谢瑾卿一愣,这手镯与凤钗已经价值不菲了,至少几万两了,可以想象出那与之相似的几副头面会是如此的贵重。 “这可得花不少银子吧。你朝堂上用钱的地方很多,还是别乱花银子了,到时候没钱娶我可就成笑话了。”谢瑾卿微微试探道。 “主子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银子,郡主多虑了,上次西洲……。”孟祈越还没有开口,掌柜的急忙的邀功道。 “你下去吧。”孟祈越快速打断掌柜的话,眼底带着盛怒以及不安。 掌柜的看了暗藏杀意的主子一眼,不知道哪里说错话了,突然想起什么,脸色一白,不敢再求饶,赶紧退下了。 谢瑾卿却像是没有看到这一幕,一点都没有生疑的模样,反倒懒洋洋的对孟祈越道“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你就不要送我回去了,那马车都被你打坏了,你还是先回去擦一些伤药,小心感染了。” 孟祈越皱眉道“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 谢瑾卿摇摇头,不悦道“你毕竟已经娶了妻子,你再单独送我回府,终究对我的名声不好。琉璃阁旁边就是求得书坊,我正想去帮瑾和找几本民生水利之书,你让画晴回去给我叫一辆马车就行。” 孟祈越仔细看了看谢瑾卿的表情,后才点点头道“那书坊的书倒是挺齐全的,应该能找到你想要的书。如果那里没有,你就告诉我,我帮你找。” 谢瑾卿闻言,微微松口气,看来求得书坊的真正主人,孟祈越确实是不知道的。 “好。我先出去,你待会儿再出琉璃阁,我可不想引起非议。”谢瑾卿率先往外面走去。 “路上小心些。”孟祈越点点头。 谢瑾卿扬扬手,头也不回的出了琉璃阁,往旁边的求得书坊走去,路途很近,只有短短数十米,孟祈越目送谢瑾卿进了求得书坊,才转身回了后院。 “属下该死,暴露了主子的机密。”此时掌柜的正跪在地上,脸色煞白全身颤抖,却半点不敢求情。 孟祈越摸了摸手背上的木屑,硬生生的直接拔出,鲜血顺着手背流了下来,滴落在地面上,滴答滴答作响。 “她没有发现,不然也不会如此平静。李程,你跟我多年,也算得上劳苦功高,自己去刑堂领罚就行。” 孟祈越的话如同救赎,本就等死的掌柜闻言,高高提起的心瞬间落下,可是想起刑堂的恐怖,还是微微颤抖。 “谢主子开恩。” 孟祈越摆摆手,掌柜识趣的退下来。 “暗一”孟祈越淡淡叫道。 “主子,是否按照小姐的话,将长乐侯府、镇国将军府的暗卫暗线撤回?”暗一从阴影显现出来。 “重华既然已经发现暗线,就将他们撤回来,至于暗五暗六,让他们小心些,别露出马脚。另外,如果看到不该看的东西就让他们提头来见!”孟祈越面容阴冷无情,丝毫没有刚好的温和宽容。 “是。那刺杀纳兰容止的事情是否暂停?”暗一询问道。 “嗯,刺杀停止。纳兰一族势力强大,到时候露出马脚,引得重华猜疑就不好了。”孟祈越烦躁道。 “属下告退。”暗一看到主子并没有继续吩咐的意思,便消失在后院里。 孟祈越坐在椅子上,摩擦着手中的一个木雕,那是个笑脸如花的谢瑾卿。 重华,我绝对不会允许你不爱我,只要我们以后好好过日子,你定会重新爱上我的。只要你没有发现我就是他,那么我们之间就有希望…… 谢瑾卿来到求得书坊后,找了一个位置坐在角落上,因带着面纱,倒也没有人认出她的身份。 科举过后,书店中人并不是很多,看到静坐在偏僻处的官家女子,店小二便过来询问道“小姐,可要喝茶?” “嗯,叫你们掌柜的过来,本小姐有几本书需要咨询掌柜。”谢瑾卿点点头。 店小二看了一眼,点点头,便去叫掌柜的了,不一会儿掌柜的走了过来,沉声道“小姐需要什么书?” “就是这几本书,麻烦掌柜的帮本小姐找找。”谢瑾卿故意压低声音,显得有些粗糙,嗓音完全没有往日的娇软轻柔,此时谁都不会认出面前的女子是靖安郡主。 掌柜的接过手中的纸,看了一眼道“其中三本,本店倒是有,可另外一本,我 分卷阅读284 只能尽力帮小姐找找了。” 谢瑾卿点点头,拿出一绽银子放在桌子的水渍处,沉声道“那就麻烦掌柜的了,还请您细心些,这很重要。” “小姐,马车已经准备好了。”此时画晴走进来道。 谢瑾卿点点头,便起身走了,画晴环视一周,发现并无异样,也跟着走了。留下纳闷的掌柜皱眉沉思,两本书值得这般反复叮嘱吗? 掌柜的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伸手去拿银子,银子下的两个字也显露出来,但随着时间逝去,很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西洲?”掌柜喃喃念道。 “掌柜,怎么了?”店小二听到掌柜小声的嘀咕着什么,纳闷的问道。 “没什么。大人可说今日什么时候来?”掌柜一改刚刚凝重的面色,随意的问道。 “看这时辰,应该快到了。”店小二看了看外面已经泛黑的天色道。 “等大人来了,你告诉我一声,昨日的帐还需大人看一下。”掌柜的点点头道。 “知道了。”店小二回道。 第二百一十八章 西洲银矿 当沈静安回到书坊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近几日大皇子一派动静颇大,就算他心思细腻,深谋远虑,此时也有些应接不暇。 “大人,还是先洗漱休息,明日再看奏折吧。”长青看到面显倦色的大人,担忧道。 “无碍。奏折耽搁不得。”沈静安摆摆手,喝了一口浓茶,继续坐在书桌前批阅奏折。 这些奏折都是大臣交上来的,琐碎小事他可以直接做主,可是大事还需上交给陛下亲自批阅,所以每道奏折他都得亲自查看。 “大人,掌柜说有重要的事找您。”长青突然道。 “嗯。”沈静安头也不抬的说道,直接掌柜上了二楼,沈静安才放下手中的笔。 “何事?”沈静安问道。 “今日店中来了一位奇怪的小姐,询问了这几本书。然后还在桌子上用茶水写了两字。”掌柜细细的说道。 沈静安接过纸条,看了一眼,微微蹙眉,问道“哪两个字?那小姐你可认识?” 掌柜回忆道“不认识,带着面纱,刻意压低了声音,不过看样子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后来她的丫鬟来了,她就直接走了。那两字是:西洲,可是那个偏远贫穷的西洲?” 沈静安面带疑惑,继续问道“她还是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就说让我细心些,这很重要,然后留下一绽银子就走了。”掌柜将怀里的银子递过去。 沈静安接过银子,翻看了一下,没有发现什么,又重新拿起纸张看了起来,这是书坊里很普通的纸,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可是掌柜想多了?这几本书除了《西南记事》我们这书坊没有外,其他的书我们这里都有,没什么特别的地方,西洲两字估计就是那小姐随意写着玩的。”长青也看了看。 沈静安蹙眉沉思道“不会是随意所写。那小姐刻意改变嗓音带上围帽,就是不想让别人认出来,刻意掩藏自己的身份,定不会那么简单。长青,你可记得《西南记事》写了什么?” 长青皱眉道“此书就是大人以前说过的那本全书还行,只是有一章过于夸大其词的书,那篇写的是官员私自开采银矿,后将此事栽赃给百姓,还说西南地区百姓之所以如此贫苦,都是因为官员压榨百姓所致。” 沈静安一愣,急切道“你是说,此书记录过官员私自开采银矿?” 长青点点头,道“确实如此,当时您还痛批此书作者以点概面来着,西洲好像以前出现过一次银矿。” 此时,长青也反应过来道“大人,您是说……” “此事还不是很确定,先派人去看看。”沈静安的眉头紧皱,就靠这些推断出西洲有人私自开采银矿,还有些牵强。 开采银矿不是小事,哪怕是小型的铁矿都不得私自开采,必须由陛下亲自下令,派专门的军队进行开采,期间不准任何世家参与,毕竟铁矿可以制造兵器,而银矿更是能够震惊整个朝野,是改变国家命运的东西。 但愿此事是假的,不然不知道会死多少人…… 突然,掌柜的插嘴道“我就说,大户人家的小姐出门都是带金叶子或者金豆子,怎么这小姐竟然给了这么一大绽银子。” 沈静安一听,脸色瞬间凝重了,沉声道“长青,你亲自带人去西洲查探,动作小些,不要惊动任何人!” “是。属下就这去安排。”长青也郑重起来,银矿的含义他自然清楚。 长青走后,掌柜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急忙道道“有下人看到那小姐是从琉璃阁过来的,也许能查出些什么。” 沈静安摇头沉声道“琉璃阁背后的势力深不可测,不要轻举妄动,先 分卷阅读285 查查那小姐出了书坊,去了哪里?” “属下明白。”掌柜点点头,便行礼退下了,留下沈静安反复拿着那张纸,短短几字看了又看,却也什么也没有发现。 而这边的谢瑾卿却是处于噩梦中,梦中又是那大片大片的火光,还有那冷酷绝情的脸,以及刑场满地的血,整夜时间都挣扎在那痛苦绝望中,直到清晨醒来。 谢瑾卿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感觉冰凉的小手,无奈的笑了笑,自作自受活该如此啊。 “小姐,今日外面天气不错,可要到外面走一走?”画岚伺候着谢瑾卿用早饭。 谢瑾卿望向外面,果然是个艳阳天,太阳光照射在雪地上,那反射的光芒让人有些睁不开眼睛,不过却是很漂亮,蓝天白云下白雪青翠的竹林,时不时还能看见两只狐狸在林子里奔跑。 画岚看到小姐的目光,解释道“清风明月的小屋已经做好了,昨夜这两家伙就没有跟您一起睡,而是睡在这外面的小屋里,知道那是它们的小屋呢。” 画晴也在旁边笑道“这两家伙快是要成精了吧。” 谢瑾卿闻言笑了起来,灿烂的笑容也吹散了脸色的苍白,轻声道“去拿一些新鲜的鸡肉过来,我逗逗这两家伙。” 画晴点点头,捂嘴笑着出去了,留着两人继续呆在竹苑。 “爹娘昨日去哪儿了?”谢瑾卿轻声道。 画岚环视了一下四周,才小声道“去了纳兰府中商议你的亲事。” 谢瑾卿面色沉了下来“什么时候回来的?” 画岚道“不到一个时辰后就回来了,并没有耽搁多久。。” 谢瑾卿点点头,道“待会儿宴会开始后,你盯着娘,看看娘与纳兰夫人谈了什么。” 画岚点点头,看到林子小道上那淡粉色的身影,便转移话题道“清风明月好像长胖了不少。” 画晴拿着新鲜的鸡肉过来,清风明月闻到味道,便从林子中窜出来,看到谢瑾卿后,便奔向这边在谢瑾卿脚下撒娇,当画晴的鸡肉交给谢瑾卿后,那两家伙更是撒娇得卖力了。 “小姐,狐狸的鼻子都那么好,这么远都能闻到味道。以后走丢了,指不定还能找着路跑回来。”画晴惊奇道。 谢瑾卿闻言也笑着将鸡肉喂给两东西,清风在一旁吱吱的叫着,等着明月吃饱了,才上前吃剩下的残羹剩饭。 谢瑾卿诧异的看着这一幕,以前也没有见清风这么疼爱明月啊,奇道“明月的肚子大了一些,不会是有了吧?” 画晴一听,一把拧起明月的后颈,反复看了看,又摸了摸肚子,确定道“确实有了孩子了,怪不得清风那么忍让。” 谢瑾卿蹙眉接过明月,不悦道“下次不要这么粗鲁,把明月弄疼了,你没看到清风都想咬你了啊。” 第二百一十九章 德忠侯府三房回来争世子之位? 听到小姐的话,画晴暗中翻了一白眼,也不知道小姐为什么就这么喜欢这两狐狸,有情有义的畜生多得去了,怎么就看上这两小东西呢。 “是,奴婢下次定不会如此了。”纵有不愿,画晴还是乖乖的认错。 “嗯。宾客们也快要到了,让人看着清风明月,别让人惊到它们了。”谢瑾卿点点头,向外面走去。 “小姐,还是披一件狐裘吧,外边有些冷。”画岚跟在后面道。 谢瑾卿思量片刻,还是点点头,兔裘不比狐裘暖和,今日虽是艳阳高照,但正是因为如此,化雪天才是最冷的。 披上白色的狐裘,里面是金丝勾勒的蜀锦红衣,将整个个人衬托得白里透红,格外美丽动人,在这雪地中更显得犹如天外飞仙,清丽脱俗。 到达大厅时,果然已经来了几位客人了,都是交好的世家,谢瑾卿便上前见礼。 “李伯父,李伯母,安好。” “重华来了啊,今日天可真冷,多穿些别着凉了。”李夫人担忧道。 董氏也蹙眉看着女儿身上约显单薄的衣服,不悦道“怎么不多穿一些?待会儿着凉有你得受的。” 谢瑾卿无奈道“娘,我已经穿得够厚了,蓉妹妹穿得可比我少多了。” 旁边李蓉道“重华姐姐,我的身子可比你好,你这弱不禁风的模样,小心待会儿被风吹走了。” 李夫人皱眉呵斥道“你这丫头说的什么话,没分寸。” 谢瑾卿笑道“伯母,蓉妹妹娇憨可爱,这般就很好。” 李夫人闻言也笑着点点头“是伯母将蓉儿宠坏了,不过这样子,当娘的也很担忧,心思纯善些的总是容易被欺负,以后出嫁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受婆家人的气。” 李蓉气呼呼的撒娇道“娘~” 董氏闻言眼底闪过复杂,意味深长道“所以,我们这些当娘的就得好好把关 分卷阅读286 了,找个性子好人品好的,比什么都强。说到底那些权势什么的,我们这些人家又何需图那些东西。” 李夫人深有同感道“是啊,当娘的只盼望着女儿能够嫁个好人家,能够每天开开心心的就好。毕竟在家中都是娇生惯养长大的,怎么到了婆家就得百般受气呢。” 谢瑾卿柔柔道“伯母,蓉妹妹还有一年才及笄,您还有大把时间帮蓉妹妹选个好人家,您就别担心了。何况蓉妹妹纯真善良,没有人会不喜欢的。” 李蓉确实长了一副可爱无邪的模样,整个人看着娇嫩嫩的,很是可爱,一看就知没有心机的纯良之人,很是招人喜欢。 李夫人闻言笑道“那就借靖安郡主的吉言了。” 谢瑾卿捂嘴轻笑道“伯母严重了。” “纳兰家到!”突然门外传来司仪的声音。 谢瑾卿往外一看,果然是纳兰一家子人,面前那个稳重威严的中年男子应是纳兰一族的族长,也就是纳兰容止的爹,而旁边跟着的几个男子应是兄长,纳兰夫人则与纳兰容止站在一起,加上几个儿媳,竟是十多号人。 董氏极其满意纳兰一族如此给面子,竟然全部的人都到了,便上前寒碜道“可把你们盼来了,纳兰夫人几位少夫人里面请。” 谢大爷也上前道“纳兰兄,里边请。我与李兄正在谈那盘棋局之事,有你这个高手在,想必死局有解了。” 纳兰族长闻言,谦虚道“李兄与谦言兄都解不开,我如何能解开。” 此时李尚书走过来道“纳兰兄就别客气了,你的棋艺哪个不知,你还是别谦虚了,趁着那些人还没有到,我们先把这盘棋给解了,不然待会儿可没时间了。” 纳兰族长也没在推脱,笑着跟着谢大爷往里面走去,留着几个夫人们继续谈论子女亲事,而谢瑾卿则是带着李蓉等几个小姐,往后院走去。 谢瑾卿陪着几个小姐看了看花园景色,让人制备着不少的瓜果零食,还有些玩乐的东西,但也没有逛多久,画晴便来禀告说,德忠侯府的人到了。 “姐妹们,你们先玩,我去前院迎接几位客人。”谢瑾卿冲正在赏花的几人道。 “重华姐姐快去吧,这边我帮您照看着。”李蓉嬉笑着说道。 “那就辛苦蓉妹妹了。”谢瑾卿笑着道。 “都是姐妹,说什么客气话,虽说长乐侯府我们是第一次来,但也用不着你一直陪着,我们难道会迷路不成。”旁边一个相熟的小姐笑着道。 “好好好,重华知错。姐妹们就自己娱乐,我让下人给你们搬几个烤肉架过来,如果你们想烤肉吃,就自己烤,有什么需要就告知丫鬟们。”谢瑾卿愉快道。 “知道了,快走吧。重华做了郡主后,反倒越来越啰嗦了。”都是从小玩到大的姐妹,自然没有因为身份转变,而有所变化。 谢瑾卿闻言也没有在啰嗦,点点头,便往外院走去了,留着那几个小姐继续嬉戏打闹着。 “德忠侯府哪些人到了?”谢瑾卿边走边问道。 “谢侯爷,谢二爷,谢三爷,以及三夫人都到了。谢嘉柔胎位不稳,在侯府养胎,并没有过来。”画晴沉声道。 谢瑾卿一愣,道“三叔他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画晴道“昨日到的,之前并没有说要回来,是突然回来的,并没有提前告知德忠侯府的人。” 谢瑾卿蹙眉道“三叔他们又要搞什么鬼,祖母去世都不曾回来,现在回来作何?难道还想争世子之位不成?” 画晴迟疑道“谢侯爷已经上书圣上,请立谢二爷为世子,虽然圣上还没有恩准,但世子人选不会有变动才是。” “嗯。”谢瑾卿刚才只是随口一说,毕竟三叔那不通世事的模样,如何做的了世子,让三婶做世子还差不多,毕竟三婶那趋炎附势,见风使舵的性格极其适合与朝堂。 谢瑾卿到达前院的时候,爹娘正在与谢侯爷等人寒碜,看得出来两方人都不太情愿,爹娘虽是带着笑容,可是却有些僵硬,而谢侯爷谢二爷则是面色冰冷,高傲到不行。 反倒是谢三爷与长平郡主两人笑呵呵的,仿佛与爹娘极其亲密的模样,两方人马竟是靠三房从中调和,才缓解僵硬的关系,这让谢瑾卿觉得十分可笑。 第二百二十二章 竹苑遭贼了 爹娘的暗自决定与纳兰容止的固执,谢瑾卿却是不知道,如果知道此事,以后也不会发生那么多的事情,甚至差点覆灭了长乐侯府…… 谢瑾卿回到后花园,陪着姐妹们玩闹了一会儿,便听到丫鬟过来禀告“小姐,清风明月被德忠侯府的两个小公子抓到了。” “你说什么!”谢瑾卿惊得猛地站起来,怒道“他们怎么回去竹苑!谁放他们进去的?” 谢瑾卿的怒火惊呆了众人,因为她们从未见到过柔 分卷阅读287 和宽容的重华生过如此之气。 “清风明月是谁?”李蓉小声的问道。 旁边的文静香董珍灵则是沉声道“你先去看看,这边我们帮你看着。” 谢瑾卿闻言点点头,然后也没有寒碜嘱咐几句,直接快速往竹苑走去。 路上的丫鬟才小声禀告道“两小公子是偷偷摸摸进去的,没人带领,也不知道怎么的,清风明月竟然将两公子咬伤了。” “清风明月可有事?”谢瑾卿懒得听这些废话,清风明月从不主动咬人,那两人肯定做了什么事,才会引得清风明月动口。 “无事,就是将两个小公子咬伤了,现在长平郡主与谢三爷正在那里,要求处置了清风明月。谢侯爷也在。”丫鬟细细的说道。 “嗯。那便好。”谢瑾卿闻言松了一口气。 丫鬟一愣,抬头望着主子,小姐说的是护理没受伤就好,还是小公子的伤情不重就好?她隐隐觉得小姐是第一个意思。 刚刚到竹苑,就发现一群人围着两个丫鬟厉声呵斥着,而丫鬟怀中的两狐狸正颤抖着,两双黑溜溜的眼眸隐约有水渍,不过还是龇牙咧嘴故作凶狠的凶着谢侯爷等人。 而谢三爷与长平郡主怀里各抱了一个孩子,谢瑾平与谢瑾安正哭闹着。 “娘,弄死它们,两个畜生竟然敢咬我们,我还要那狐狸窝里的夜明珠。”谢瑾安哭嗓着指着狐狸。 “不只是夜明珠,还有那珍珠做的玩具,我也要。”谢瑾平双眼亮晶晶的。 “好好好,你姐姐的狐狸把你们咬伤了,自然该赔偿给你们。这两狐狸到时候娘给你们做衣服穿。”长平丝毫不觉得不妥,仿佛这长乐侯府的东西都是属于她的。 谢侯爷眉头微皱,觉得这两孙子太小家子气了,可是突然看到谢瑾卿过来,又改口道“既然靖安郡主来了,就说说此事怎么处理!” 长平立即说哭道“重华丫头,你这两畜生真是太狠毒了,瑾安他们还这么小,不过是想进屋看看,它们竟然下嘴咬伤瑾安瑾平,如果不是我三婶及早发现,指不定瑾安瑾和就……如果真出了那样的事,我也活不下去了。” “过来。”谢瑾卿像是没有听见一般,对狐狸招招手。 果然清风明月一溜烟的跳下丫鬟的怀里,爬到了谢瑾卿的怀里,同样是狐狸毛,狐裘与两狐狸相应成章,不注意看竟然看不出来,只看得见狐狸的舌头一直讨好的舔着谢瑾卿的手。 长平蹙眉不满道“重华丫头,你这两个丫鬟你也该处理了,竟然刚刚还敢还手!瑾安瑾平受伤了,你说说怎么补偿他们吧?” 谢瑾卿冲画晴点点头,画晴拍拍手,隐藏在竹苑周围的侍卫快速走进来,黑压压的数十人将谢侯爷等人围住,惊得长平花容失色。 “你难道是想杀人灭口!”谢侯爷不敢置信的怒斥。 谢瑾卿淡淡道“竹苑守卫严密,这两东西竟然能够躲过侍卫的眼线偷偷进来,目的何在!谢侯爷与长平郡主今日大驾光临,到底怀着怎样的阴谋?” 此话一出,谢侯爷面色铁青,指着谢瑾卿的鼻子骂道“你这孽障!竟然敢如此对我说话!不尊长辈的畜生!” 画晴的箭头瞬间指向谢侯爷的面颊,冷声道“谢侯爷恐怕是忘记自己的身份了,你就算忘记,也该记得小姐的身份,以及主子的命令!你这德忠侯府还想不想保留了!” 谢侯爷闻言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指着画晴嘴巴动了动,终究是顾忌德忠侯府的荣华没有再开口,但是长平却是极其不满道“两个孩子能做什么?你的侍卫太无能,还能怪得了两孩子?” “你可别诬陷我们,我们可什么也没有干!”谢瑾安神情闪烁,极力狡辩。 谢瑾卿一边抚摸狐狸,一边凉凉道“谢三爷你与长平郡主连祖母去世都不曾回来,现在突然回来的目的是什么,你们心里自己清楚。德忠侯府的事情本郡主不想管,但是你们敢拿长乐侯府做筏子,就别怪本郡主要了你们的命!” 祖母在世时是如何疼爱三叔三婶他们,她自然清除无比,可是这几人竟然连最后一面都懒得回来,所以谢瑾卿对他们的恨意厌恶更比谢二爷谢侯爷等人。 “你敢!”长平怒了。 “本郡主到底敢不敢,或者是有没有这个能力,长平郡主你应该清楚,不然你也不会想尽办法到本郡主的院子里探查。林相如果知道此事败露,你说他会怎么处置你们?”谢瑾卿冰冷道。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如果不想赔偿就算了,我们走!”长平抱着两儿子就想走。 而谢三爷还在拖后腿道“儿子受伤就完了啊?怎么也要这狐狸的命啊。” 长平怒瞪丈夫一眼,恨声道“你想留着这里等死,你就呆着吧!” 谢侯爷面色复杂的看着追随妻子儿子而去,将爹抛弃在此处的三儿子,终是回头道“长平 分卷阅读288 与林相有什么交易?” 谢瑾卿冷哼一声,淡淡道“谢侯爷不问自己的儿子儿媳,问本郡主这个外人作何。” 谢侯爷脸色更是难堪了,冷声道“无论怎么说,我都是你的祖父,你就算是死也难以改变!” “祖母也难以改变与你是夫妻的事实。”谢瑾卿不置可否。 谢侯爷神情一震,往后退了几步,谢瑾卿却是淡淡道“画晴,送客!让人严密监控德忠侯府的人,不得让他们再进竹苑,如果再有下次,你就滚回国公府去!” “是!”画晴不敢造次。 待谢瑾卿抱着狐狸进了屋子后,画晴毫不掩藏的杀意道“谢侯爷请吧。今日过后,你还是好好给主子解释一下,为何你的儿子儿媳会和林相合作!” 第二百二十一章 纳兰容止的深情告白 杨子玉的话让纳兰容止及杨子瑜都无语了,气得杨子瑜恨恨的敲了妹妹的额头一下。 “你个没良心的小混蛋。”杨子瑜不负刚才的清冷,面带薄怒。 杨子玉却是半点不怕,笑道“明明就是你们多管闲事,纳兰公子,靖安郡主和你都没有什么关系,你上来凑什么热闹。” 纳兰容止看了面色平静的谢瑾卿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说道“靖安郡主身份高贵,你不要仗着郡主性子好,就随意亵渎。” “是这样的吗?看你那副模样,我还以为你与郡主定亲了呢。”杨子玉歪着头,随口反驳道。 此话一出,除了杨家兄妹外,所有人的面色都是一变,谢瑾卿余光扫视了一下那冰冷的容颜,嘴角悠悠浮现出笑容,道“还是别开玩笑了,我与纳兰公子并无关系。” 纳兰容止的面色再次黯淡下去,那张阳光干净的笑脸布上了一层阴霾,看着谢瑾卿的目光也是带着几分痛楚。 谢瑾卿却是像是没有看见,反而对沈静安道“沈太傅里面请吧。” 沈静安淡淡的点头,直接往前走去,并没有再留下一个眼神,而杨家兄妹也跟着走了,只留下纳兰容止黯然伤心的模样。 “靖安郡主,伯父伯母已经答应求亲了,你真的就那么不喜欢我吗?”纳兰容止终是忍不住说出口。 谢瑾卿微微一愣,虽是不忍,却还是硬着心肠道“纳兰公子,我已心有所属,如果嫁给你,是在对你不公平,你这般好的男儿不该为我失去获得挚爱的机会才是。” 纳兰容止紧紧握紧拳头,那纯净的眼睛微微泛红,语气那般坚定“我知道你还对孟国公难以忘情,但是他已经娶了妻子,你与他已经不可能了。我不在乎你的过去,我只想与你共渡一生。” “靖安郡主,其实我第一次见到你,并不是在花朝节的时候,而是我刚来京城的时候,那时你正在与林大小姐游玩郊外,我记得你笑得很开心,那笑容就深深的印入我的脑海。后来我就一直再找你,直到我再次在花朝节见到你,那时候我才知道你就是与孟国公青梅竹马长大的谢家小姐,知道这个消息后,我颓废了很久。直到孟国公定亲,我知道我还有机会,就不顾一切的想要求娶与你。我知道以我的身份并配不上你,但是我还是忘不了那个笑容。” “靖安郡主,一生一世一双人,只羡鸳鸯不羡仙。无论那是何等身份,是高高在上的郡主,还是普通的农家女,我爱的是你。而我也只想求娶于你……” 那纯净到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那恨不得将他心掏出来,证明给自己看的爱。谢瑾卿傻了,她从未知道还有这样一个男子如此爱她,爱得不含杂质,爱得那般纯粹。 两人的对话,终是引起不少人的目光,孟祈越那双粹毒的眼眸恨不得将纳兰容止折磨到死,而其他女子却是各种羡慕。 可沈静安却是平静的喝茶,仿佛那一句句深情告白都是无用之功一般…… 一滴泪水从眼角滑落,谢瑾卿伸手拭去,望着院外的车水马龙,声音淡淡的,淡得仿佛随风逝去。 “重华薄柳之姿受不起纳兰公子的情谊,定亲之事请勿再提。” “……”纳兰容止绝望的望着那飘然而去的身影,那话中的决绝,几乎让他难以承受。 “容止,要不就放手吧。”纳兰夫人走过来,眉眼心疼极了。 “娘,除非出现一个比我更爱她,更适合娶她的人,不然我定不会放弃。”纳兰容止抬起头望着娘的眼神充满了坚定固执。 董氏与谢大爷对视一眼,突然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些错了,如果女儿嫁给纳兰容止,女儿却是不会受苦,但正如女儿所言,她会害了纳兰容止一辈子。 纳兰容止这般情深义重的男儿,心有所属的女儿却是与之不配…… “纳兰兄,这亲事还是作罢吧,是重华配不上你家公子。”谢大爷终是转头对纳兰族长沉声道。 “谦言兄,我尊重容止的意 分卷阅读289 思,虽说娶了不爱自己的人会很难受,可是如果不娶,他将会抱憾终身。”纳兰族长微微摇头,儿子的性子当爹的岂会不知。 “这……”谢大爷迟疑了。 “谦言兄,你不必在意。靖安郡主与孟国公的事情我们都清楚,但是现在孟国公都娶妻了,我想靖安郡主总会走出来的。”纳兰族长再次劝说道。 “就怕孟国公不会轻言放弃啊……”谢大爷转头看向面色狰狞的孟国公,摊牌道。 纳兰族长蹙眉看了一眼孟祈越,不甚在意道“虽说孟国公近年颇得圣眷,但是我纳兰一族也不是任人欺辱的。” 纳兰族长此话为真,虽说纳兰一族怕功高盖主引起皇帝忌讳,多年前便搬去了江南,但那毕竟是盘枝错节枝繁叶茂的百年世家,可不是后起之秀的国公府所能抵抗的,而且越是这种人丁茂盛的世家越是隐藏极深。 恐怕纳兰一族唯一忌讳的就是深受皇帝器重,最受百姓爱戴拥护的沈太傅了,毕竟那人一句话胜过世家的千万句。 “纳兰兄既然如此说了,那重华那里我们自会去劝说。赐婚之事就麻烦纳兰兄了,如果有需要的地方,尽管说。”谢大爷拱手相谢。 “以后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能够迎娶靖安郡主,也是我纳兰一族的福气。”纳兰族长颇为诚恳。 虽说长乐侯府势单力薄,但是毕竟出了一个尊贵无比的靖安郡主,不仅与镇国将军府有关系,而且据探子来报,似乎连沈太傅都颇为重视此女。能够将此女娶回家中,既能满足儿子的心愿,与家族也有利无害,何乐而不为…… 至于孟祈越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子,纳兰族长确实没有放在心中,毕竟孟祈越还年轻,而且有林相府那样的拖油瓶,偏偏跟随的大皇子除了心狠手辣外,并无一点做皇帝的优点。 纳兰一族毕竟跟随了几代皇帝,皇位之争也经历了不少,自然能够最为准确的看清事实,所以纳兰族长才会对拥护太子的沈静安如此尊崇,毕竟沈静安出身寒门,竟然能够将处于劣势的太子扶持成与大皇子分庭对抗的竞争者。 哪怕是纳兰一族起初都不敢站队,直到太子显露出聪慧醇厚的治国能力,才敢与沈太傅接触。 第二百二十章 形同陌路的两人 “祖父,二叔,三叔三婶。”谢瑾卿再多不喜,还是上前见礼,毕竟这是一个以孝治国的朝代。 谢侯爷冷哼一声,像是没有看见一般,谢二爷则是冷哼道“堂堂二品靖安郡主的礼我们可受不起。” 谢大爷再也忍不住,面色阴沉道“既然受不起,那你来长乐侯府作何!” 谢二爷怒目回视,双方瞬间剑拔弩张,谢三爷急忙道“二哥,大哥,都是一家人,说的都是些什么话,也不怕其他人笑话。” 此时已经来了不少的人,大家的目光都盯向这边,不想今日丢脸,谢大爷只能按捺住脾气道“爹,里面请吧。” 那声音说不出的僵硬,谢侯爷冷哼道“有你这样请老子的?” 长平赶紧道“爹,出门之前不是说好了吗?您老忍忍脾气,大哥是您亲儿子,自然不会不给您面子的。” 谢大爷闻言,想起自己被除族时,这三弟三弟妹可是格外鄙夷的,现在有这般,真是可笑。 谢瑾卿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谢侯爷,您今日来不就是想让世人知道,我们两家关系依旧存在吗?既然是想利用我们长乐侯府,就别端着架子了。如果实在放不下面子,您就带着您的儿子儿媳离开长乐侯府吧。” 此话一出,虽然其他人没有听清楚靖安郡主到底说了什么,但是都看见谢侯爷等人的面色瞬间铁青,看那模样还想掌掴靖安郡主,但是最终还是忍了下来,怒气冲冲的往里面走去了。 “三叔三婶,你们还不快去陪着,不然祖父会更不高兴的。”谢瑾卿又恢复了巧笑嫣兮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冷厉嘲讽的女子不是她。 谢三爷面色不太好,如果不是长平按着,估计已经动手了,长平对谢瑾卿温和笑道“重华越来越聪慧懂事了。” 董氏冷笑道“长平郡主还是带着你夫君进屋吧。” 一家人的冷漠嘲笑,哪怕是忍辱偷生长大的长平也受不了,面色僵硬的将丈夫拉着追谢侯爷谢二爷去了。 “还真当是我们求着他们来的!给脸不要脸!”董氏很是不屑的唾弃。 谢瑾卿阻拦道“娘,别和他们置气,今天事情还多着呢。” 董氏闻言,重新恢复笑容,继续招待客人去了,而门口突然传来司仪的声音。 “孟国公到,国公夫人到。” 谢瑾卿望向门外,果然就看到那两人相携而来,一黑一红很是般配的模样。 “少瑄,凤舞,里面请。”谢瑾卿面色平静的上前道。 “嗯。”孟祈 分卷阅读290 越也很是平淡的回了一句,两人仿佛都放下了,已经不再纠缠过去的恩怨情仇。 “重华,今日人那么多,肯定忙坏了吧,待会儿我帮你接待客人吧。”林凤舞很是亲昵的挽起谢瑾卿的手。 “那多谢凤舞了。”谢瑾卿很是柔和道。 三人的平静相处让众人皆是有些吃惊,不过也是在意料之中,毕竟孟国公已经与林大小姐成亲,而谢大小姐已经是靖安郡主,自然也无需在纠结以前的事,毕竟以她的身份无论如何都不会为妾,或者做继室的。 “沈太傅到。”司仪的声音惊住了谢瑾卿。 她没有想到沈大人会亲自来,毕竟这种宴会,他基本从未参加,除了她的及笄礼,他仿佛从未参加世家的宴会。何况他们的关系如此僵硬,他为何而来? 想起昨日的事情,谢瑾卿不由几分担忧,难道沈大人发现是她所传的话? 纵使再多的疑惑忧虑,谢瑾卿还是叫上爹娘一起到门口迎接沈太傅,毕竟那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沈静安。 “沈太傅,快请。有您大驾光临,是侯府的福气。”谢大爷很是尊敬的说道,哪怕面前的男子还比他小上数岁。 “沈太傅,杨大公子杨小姐,里面请。”董氏上前问候道 “拜见沈太傅。”谢瑾卿踌躇着上前行礼。 沈静安余光扫过那清晰明丽的人儿一眼,淡淡道“靖安郡主请起。” “靖安郡主,多日不见,您好像又瘦了不少,虽说更漂亮了,但是还是瘦了些。”旁边的杨家女儿羡慕道。 谢瑾卿一愣,感觉一道冰冷责备的目光落在身上,再抬头时,什么也没有看见,便笑道“最近事务繁忙,有些累着了,倒也无碍。” “大哥,靖安郡主的人真好,你不是正在议亲吗?不如向靖安郡主求亲怎么样?靖安郡主当我嫂子,肯定没人敢欺负我。”杨子玉拉着杨子瑜的手,两人是双胞胎,很是相似,只是杨子玉身子不好,很少出现在外人面前。 妹妹的口不择言,让杨子瑜面色不好,呵斥道“靖安郡主的闺誉岂是你随便儿戏的,还不快向靖安郡主道歉。” 杨子玉一愣,此时才反应过来,嬉笑道“靖安郡主,是我失言了,我只是太喜欢你,所以才说了那样的话,您就原谅我吧。” 沈静安冷声道“子玉。” 杨子玉全身一抖,不敢再放肆,赶紧毕恭毕敬的道歉道“此事是我胡言乱语,竟然胆大妄为议论郡主的亲事,都是我的错,靖安郡主对不起,无论您有什么惩罚,我都心甘情愿受着。” 谢瑾卿看着刚刚还嬉笑着的女子因为沈大人的一句话,竟然吓成这样,不由有些好笑,轻笑道“无碍。杨小姐只是喜欢我而已,何错之有。” 杨小姐瞬间一喜,刚要开口,突然看到沈大人依旧不太好的脸色,又不敢造次了,乖乖道“是靖安郡主大人不记小人过,多谢靖安郡主原谅。” 谢瑾卿正欲开口,从不远处走来的纳兰容止,声音带着薄怒“杨小姐知错就好,靖安郡主的亲事哪是你能议论的。” 此话一出,杨子瑜不爽了,面色暗沉,可毕竟是妹妹先说错话,但是听到别人如此轻贱妹妹,还是觉得很是不爽。 “我家的妹妹,自由我来管教。就不劳烦纳兰公子了。”杨子瑜凉声道。 感觉到两人的剑拔弩张,谢瑾卿赶紧劝解道“只是小事一桩,不值得两位动气,我与杨小姐都没有生气,你们两位这是作何?” 杨子玉也反映过来,上前亲昵的挽着谢瑾卿手臂,笑道“对啊,大哥,你们两个还真是狗抓耗子多管闲事。” 第二百二十三章 沈静安单独约见谢瑾卿 “本侯爷与你主子的事,哪轮得到你这下人多嘴!”谢侯爷故作姿态的回道,转身大步往外走去。 画晴不屑的跟在后面,直到看到谢侯爷重新落座与宴席上,才回了竹苑请罪,毕竟小姐今日让自己看着德忠侯府的人,结果自己出了差错,差点让林相府的人混进竹苑。 只是小姐怎么知道三房与林相府合作一事?这事连主子都不知道。 此时谢瑾卿正在竹苑屋子里细细的翻看了一下清风明月身上的痕迹,彻查没有伤痕后,才小声道“你这两东西,下次进竹苑贼了就躲远点,不然伤着你们可咋办。” 清风明月却像是听不懂一样,懒洋洋的蜷缩在被窝里睡觉,不再理会谢瑾卿。 谢瑾卿无奈的摇头,悄悄将清风明月小屋里的一个暗格打开,发觉那盒子完好无损的在里面,微微松了一口气,暗道祖母的那把钥匙怎么会引得林相府的窥窃? 难道谢嘉柔如此愚蠢,竟然将此事告知林依莲了?不过想起谢嘉柔的做派,一向是我得不到你也别想拥有的性格,也不觉得奇怪了…… 祖母的遗 分卷阅读291 产到底得有多少?三房的几人难道真的世子之位与林相府做了交易? 谢瑾卿终是心底发寒,站起身子走向外面,问院子外的丫鬟“沈太傅可还在?” “回小姐,刚刚奴婢还看到沈太傅独自一人在后花园里。”丫鬟回禀道。 “独自一人?”谢瑾卿点点头,往后花园走去。 此时后花园并没有其他人,宾客们全部在前院里,谢瑾卿一眼便看到站在亭子里的白衣男子,那清隽儒雅的模样还是如往常一般,只是在这冬天中多了几分肃静。 谢瑾卿努力拾起心底的落寞,让丫鬟退下守着,一个人往亭子那边走去。 “沈大人。” 柔和微凉的声音却没有让沈静安回头,只是淡淡的回道“靖安郡主。” “今日多谢沈大人提点,不然竹苑遭贼了,我也不知道。”谢瑾卿恭敬行礼道。 “还郡主昨日提点之情而已。”沈静安负手而立,声音淡淡的,做了太傅后,沈静安的身上的威压越来越重。 谢瑾卿一惊,明白沈静安已经知道西洲之事,但还是忍不住相问“大人还未探查清楚,哪来的报恩之说。” 沈静安回道“郡主所说,自然不会有错。只是郡主如何得知此事?还需郡主明言。” 谢瑾卿闻言轻笑道“这就是沈大人在这里等我的原因?” 气氛瞬间凝结了,只听得见风声附和着落叶簌簌声,面对沈大人的沉默,谢瑾卿不知道自己抱着什么样的心情笑道“失言了。” “只是为何知道此事,不便告知,还望沈大人见谅。今日事务繁忙,重华先行告退。” 谢瑾卿说完,便转身离去,嘴角的自嘲,心间的剧痛难以言明,以前沈大人对自己百般呵护时,自己不曾在意,现在冷漠以待时,却又那般难受。 不过终究是自己所期望的,我与他本不该是一路人…… 只是谢瑾卿却是不知道,当她走后,沈静安一直看着她的背影,直到那身影消失在转角处,才收回目光望向远处的大片竹林,那昂昂绿色几乎恍惚了他的眼。 谢瑾卿回到宴会后,便看到正在辞行的德忠侯府等人,爹娘也不甚挽留的模样,两个孩子还在哭嚷着,惹得不少人侧目,毕竟已经是午宴了,结果德忠侯府的人还如此不给颜面。 “祖父,三叔三婶,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了?都还没有用饭呢。”谢瑾卿上前阻拦道。 长平面色一僵,随后道“瑾安他们摔伤了,得立刻回去上药,就不打扰了。” “既然是在长乐侯府摔伤的,自然是我们的责任。还请三婶给我们弥补的机会。瑾安不是喜欢那夜明珠吗?姐姐这就让人去拿来。”谢瑾卿哄道。 谢瑾卿的温和态度以及极力挽留,让长平更是寒毛直立,赶紧道“不用了,家里有夜明珠。” 谢瑾安却是不悦道“娘,你明明说谢瑾卿的东西都是我们的,现在怎么不给我们了?” 长平脸色瞬间涨红了,那一道道鄙夷嘲讽的目光,让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只能恶狠狠的吼道“我哪里说过这样的话!你这孩子在胡说八道,看娘怎么收拾你!” “娘,你骗人,还吼我们。哇哇哇,爹,娘说话不算话。”谢瑾安瞬间大哭起来了。 “家里哪来的那么大的夜明珠,娘你别骗我们了。”谢瑾安继续闹腾着。 谢瑾卿在一旁看着,看着两个粉雕玉琢的孩子在地上打滚,而当爹娘的却完全无法安抚,过了一会儿才淡笑道“闹腾了一上午,瑾平瑾安也该是饿了,不如用完午膳后再回去吧,今日准备了不少的美食,想必弟弟们会喜欢的。” “娘,我们饿了!”谢瑾安爬起来,又牵着哥哥的手往宴会走去道“哥,走!我们吃饭去,我都快饿死了。” 看着两儿子已经快跑而去了,长平只能点头同意,毕竟这两个可是她唯一的两儿子,是她最重要的人。 “画晴,伺候祖父他们用膳。”谢瑾卿对画晴吩咐道。 在外人眼里,就是谢瑾卿不计前嫌继续孝顺德忠侯府的长辈,而只有谢侯爷等人才知道,她定是不安好心。 谢瑾卿看着画晴尾随而去后,才对画岚小声道“赶紧查查三房到底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与林相府密谋了什么?” 她之所以挽留德忠侯府的众人,就是想让她们不给相府通气,留给自己足够的时间查明,不然以林相府的势力,很快就能够将痕迹抹干净。 画岚走后,谢瑾卿才回到宴会上,继续与那些小姐们谈笑嬉戏,看到谢瑾卿并无异样,董珍灵文静香知道事情处理完了,便也放下心继续玩乐起来。 只是这次大家都没有喝酒,因为场次猎场的时候,把众位小姐们都吓住了,董珍灵的疯狂,他们可是见识过的。 “珍灵,你的亲事定在什么时候了?”一位 分卷阅读292 小姐问道。 “春分的时候。”董珍灵闻言扁扁嘴,不悦道。 “那也快了,我们的董大小姐终于要嫁出去了。”李蓉笑呵呵的说道。 “说得我嫁不出去似的。”看到众人的笑意,董珍灵翻了一个白眼。 “哪里会嫁不出去啊,文武状元可是争着求娶你!我们这些姐妹想嫁给状元都嫁不出去呢。” 众人继续嬉笑着…… 第二百二十四章 孟祈越护妻 夜幕降临,谢瑾卿与谢大爷董氏站在门口送客,一个个喝得醉醺醺的世家贵族被下人们扶出去,还有些滴酒不沾的,基本上就是大皇子一派的人了。 “沈太傅慢走,今日您大驾光临,我们却招待不周,多有疏忽,还请见谅。”谢大爷恭敬的说道。 “无碍。”沈静安淡淡的颔首,便道“先行告退。” 杨子瑜两兄妹也行礼告退,跟着沈静安走了,但是并没有上一辆马车,而反方向离开了,沈静安的马车并没有回太傅府中。 谢瑾卿等到沈静安走后,才对一旁静候的孟祈越林凤舞两夫妻道“少瑄凤舞,你们慢些回去,路上小心,我就不送了。” 孟祈越淡淡点头,林凤舞上前拉了拉谢瑾卿的手,才笑道“重华今日也累坏了,夫君,改日将府中的百年野山参给重华送来,好好补补身子,太瘦了的话终究不利于孕育生子。” 闻言,谢瑾卿眉头微皱,旁边的人也传来异样的目光,孟祈越却是全然不觉,赞赏道“也好。” 谢瑾卿更是脸色不太好,林凤舞的话太让人想入非非,像是在宣告主权,又间接挑明自己身子不好,可能无法怀孕。这对一个未出嫁的女子而言,却是极为诋毁名声的事情。 “国公夫人此话有失妥当,靖安郡主的身子好着呢,用不着你一个刚出嫁的妇女来质疑郡主的身体安康。”纳兰容止气愤的说道,全然不顾及林凤舞的身份,以强势的姿态护在谢瑾卿的面前。 “纳兰公子,你多虑了,本夫人并没有这种意思,我只是关心重华的安危。”林凤舞一副委屈可怜的模样。 谢瑾卿一怔,孟祈越脸色却是瞬间阴沉难堪起来,眼神冷漠的瞥了一眼拉着自己衣袖委屈的林凤舞,转头道“纳兰公子怕是误会了。” “是不是误会,你夫人自己清楚。”纳兰容止冷哼一声。 “我真的没有,夫君,你要相信我。”林凤舞可怜巴巴道。 孟祈越看了一眼周围看戏的众人,终究沉声道“我家夫人的话,我自然是相信的。” 此话一出,众人异样的目光全部汇聚在谢瑾卿身上,不只是怀疑她那弱不禁风的身子,还戏谑她与林凤舞孟祈越的感情纠葛,所有的矛头似乎再次对准谢瑾卿。 孟祈越的心思,谢瑾卿自然是知道的,无非是为了功利名声,不想让别人怀疑国公府与长乐侯府还藕断丝连的错觉,说到底就是不想在这皇位之争的紧要时刻,让人怀疑国公府与林相府的结盟之心。 谢瑾卿轻笑起来,凉凉道“孟国公与林夫人的好意,本郡主心领了,只是本郡主的身子与你们无关,就不劳烦了。” “重华重华,你真的误会了,我没有那个意思,你怎么会相信纳兰公子的话,而不相信我与夫君,我们可是青梅竹马长大的。”林凤舞上前很是委屈不解的说道。 “时辰不早了,本郡主就不远送孟国公林夫人了。”谢瑾卿却是淡漠的望着孟祈越,一个眼神都没有给林凤舞。 孟祈越面色铁青,看了看保护姿态的纳兰容止,直接甩手离去,而旁边的林凤舞急忙跟上,边小跑边道“夫君,等等我,你别生重华的气了,小心气坏身子。” 孟祈越的身影一怔,终是停下大步离去的步伐,等待林凤舞追上再一同离去。 “靖安……”看到神情复杂的谢瑾卿,纳兰容止不安的喊道。 谢瑾卿回转头,漠视周围人那异样的眼神,对纳兰容止笑道“多谢纳兰公子替我解围。” 纳兰容止蹙眉,迟疑道“我是不是多事了?” 不待谢瑾卿回答,董氏笑眯眯道“哪里错了,容止做的对极了,如果不是秉持长辈的身份,伯母都恨不得撕烂那林凤舞的嘴。” “那就好,我还怕给靖安郡主惹麻烦了。”纳兰容止很是开心的回答。 望着那纯粹明净的眼眸,那清新明媚的笑容仿佛可以感染人心,谢瑾卿也笑起来,道“自是不会的,重华还得多谢纳兰公子。” “别纳兰公子纳兰公子的叫了,我可有好几个哥哥,都不知道你是不是在叫我,不如叫我容止吧,伯母伯父也是这么叫的。”纳兰容止的眼睛亮晶晶的。 谢瑾卿迟疑了半刻,看着那期望的目光,终究笑道“容止。那你也叫我重华吧。我字重华。” 分卷阅读293 “重华,重华,我早就想这么叫你。”纳兰容止的眼神再也没有中午时分的黯然,只剩下明快。 “好了好了,今日重华也累坏了,让她好好休息一下。你就别在旁边闹腾了。”纳兰夫人实在看不过眼儿子上杆子的巴结讨好,上前道“凌月,今日也不早了,我们就先行告退,改日我们再抽个时间唠唠嗑。” “好。到时候你可别嫌我话多。”董氏很是亲昵的拉着纳兰夫人的手,两人相视一笑。 “谦言兄,我们先行告退,你们就不要送了。”纳兰族长对谢大爷拱手。 “好,纳兰兄慢走。”谢大爷笑着点点头。 “重华,我先走了。”纳兰容止一步一回头,念念不舍的走了。 谢瑾卿微笑颔首目送纳兰一族等人离去,直到侯府的客人全部走了,只剩下他们一家人。 “爹娘,我有些累了,就先回屋了。”谢瑾卿道。 “好,早些休息,今日的事情就别多想了。”董氏很是心疼的看着女儿苍白的脸,对画岚嘱咐道“好好照顾好小姐,睡前给她熬一碗血燕。” “是,夫人。”画岚点点头,跟着谢瑾卿离开了。 谢瑾卿快步回到自己的院子,看着等候在竹苑的探子,急切的问道“可查清了?” 今日下午的时候,谢瑾卿一直阻拦谢侯爷等人的离去,后来那几人还是借故离开了,虽然时间也不算短,那就怕长平郡主提前透露了风声,让林相府的人有了准备。 “回小姐,谢三爷与其两子是昨夜才到了的德忠侯府,而长平郡主却是提前七天时间,悄悄回的京城,德忠侯府的人都不知道此事。” “这么说,谢侯爷也被瞒在鼓里了?”谢瑾卿蹙眉。 “谢侯爷知道谢三爷突然回京的事情,但是不知道长平提前七天回来。”探子回道。 第二百二十五章 再去小村庄 谢瑾卿继续追问道“可查清长平与林相密谋了什么?” 探子迟疑道“长平郡主行事太过谨慎,并没有查到此事,不过已经查明这七天长平郡主确实在林相府里。我们刚刚查清此事后,就有其他暗卫在消除长平郡主回京的痕迹。” 谢瑾卿神情凝重了,竟然呆了七天,而且还查不出任何一点消息,林相与长平到底密谋了什么,祖母的钥匙不至于那么重要,到底还有什么事能够让长平与林相合作?而且林相府的动作竟然如此之快,如果不是沈大人提醒,她根本就不知道此事…… 谢瑾卿不安起来,仿佛乌云密布的黑暗一步步向下压,游离着闪电雷霆的风暴随时都有可能席卷人间。 “备车!”谢瑾卿急切道。必须向沈大人问清楚此事! “小姐,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突然画晴从外面进来。 谢瑾卿一怔,凝重的表情恢复了淡然,道“想去将军府而已。算了,今日也不早了,改日再去。” “此时董老将军也应该睡下了,小姐明日再去吧。”画晴虽是疑惑,但还是关心道。 “嗯。画晴,你去告知娘一下,说我明日要与表姐出门散心。”谢瑾卿再次道。 “现在吗?”画晴迟疑道。 “嗯,明日我出门得早。”谢瑾卿淡淡道。 “是。”画晴行礼退下。 看着画晴一步一停顿的步伐,画岚微微扬声道“小姐,明日董小姐要去见王公子,你又何必要跟去呢?” “表姐一个人去,我不放心。”谢瑾卿道。 两人的话传进画晴的耳里,画晴的步伐才加快起来,恢复了往常的速度,出了竹苑。 “画岚,明日画晴陪我出去,你去求得书坊找沈太傅。”谢瑾卿小声道。 “找沈太傅何事?”画岚问道。 “你不用问,他如果想告诉你,自然会说的。”谢瑾卿神情复杂道。 虽是不想再与沈静安有所牵扯,可是此事事关德忠侯府与长乐侯府的安危,谢瑾卿还是忍不住求助与沈静安,毕竟长平与林相密谋之事,是沈太傅告知她的,应该也知晓密谋的到底是何事。 本想求助与孟祈越的,可是想到今日他与林凤舞的亲密程度,谢瑾卿还是迟疑了,如果此事不小心传到林相的耳里,恐怕他们更是岌岌可危。此时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 又是一夜噩梦,谢瑾卿清晨起床的时候天还未亮,脸色苍白得厉害,又是抹了不少粉,涂了口脂,气色才好上几分。 “小姐又瘦了……”画岚摸着那消瘦见骨的身子,担心极了。 谢瑾卿摇头笑了笑,只要等皇位之争落幕,家人们无事安全,她就算噩梦连连寿命减短,她也愿意。 画晴在旁边蹙眉道“小姐怎么经常做噩梦?” “还 分卷阅读294 不是因为你主子……”画岚的话脱口而出。 “画岚,多嘴!”谢瑾卿阻止道。 画晴一怔,小姐的噩梦竟是因为主子,随后又觉得不满,主子对小姐那么好,小姐竟然将主子视为噩梦,这对主子太不公平了。主子都为小姐委曲求全娶了林凤舞,怎么小姐还不满意? “小姐,董小姐已经到了府外了。”画晴压抑着火气,道。 谢瑾卿点点头,凉声道“画岚,今日画晴陪我去就行,你去书坊取上次我定的那几本书。” “是,小姐。”画岚委屈的点头。 画晴扁扁嘴,怜悯了看了画岚一眼,跟着谢瑾卿出去了,而画岚则是在两人走后,一个人往书坊的方向去了。 谢瑾卿与董珍灵坐在马车里,董珍灵萎靡的依靠在谢瑾卿的肩膀上,小声道“你说我一定要去吗?” “自是要去的,她也算得上是你的小姑子。”谢瑾卿劝说道。 “什么小姑子,那是未婚妻!王鹤垣亲口对我说的!我现在去又算得上什么?”董珍灵气呼呼的骂道。 “死者为大,她都病逝了。王公子与她的事情,沈太傅也证明过,难道你不相信沈太傅说的话?”谢瑾卿摇头笑道。 “沈太傅的话自然不会有错!只是,只是……”董珍灵神情复杂。 “只是你心里过不了那一关,还记着你跳水他见死不救的事情。”谢瑾卿无奈道。 “嗯,我就是忘不了,忘不了那双冷漠的眼眸,完不了他眼睁睁的看着我在水里扑腾。你说他如果爱我,又怎么可能连多看一眼都不愿意?如果不爱,他又何必冒着被圣上责罚的危险,求娶于我?”哪怕过了数日,董珍灵还是想不明白。 “大抵是因为自卑吧。”谢瑾卿不知道想起什么,神情复杂。 “自卑?”董珍灵疑惑道。 “嗯。因为清楚两人的差距太大,明白两人绝无可能,所以当面对心爱之人的亲近亦或是一点点爱意,不会觉得高兴,反而会觉得畏惧。甚至选择逃离或者是不惜惹怒对方,也要绝了两人的那点暧昧。”谢瑾卿的声音缥缈极了,那眸子中的复杂黯淡隐藏极深。 “是这样的吗?那我倒是误会他了,算了,老娘就原谅他一次,如果再有下次,老娘就弄死他。”董珍灵脸上恢复笑容,随后问道“重华,你怎么知道他的想法?” “因为我比你聪明。”谢瑾卿收敛心思,轻笑着。 “你竟然敢嘲笑我笨!看我怎么收拾你!”董珍灵欺身而上,揉捏着谢瑾卿的腰,导致马车里传出阵阵银铃般的欢笑。 葬礼并没有在京城里举行,而是回到了那小村庄里,所以在马车在泥泞的道路上行驶,到达小村庄的时候已经是快傍晚了,小村庄太遥远,京城的世家基本上都是派下人去吊唁一下,并没有亲自去小村庄,毕竟以王鹤垣的身份,还不至于让他们亲自来,而且死的只是一个没有亲缘关系的义妹。 除了一些关系甚熟的寒门子弟来吊唁外,恐怕只是董珍灵与谢瑾卿来了。 “小姐,快到了。”外面的侍卫提醒道。 董珍灵扶开窗帘,看向那灯火通明的农户家,那家徒四壁的模样,房屋还是用稻草堆砌而成,到达那小户家的路也不是一般的狭窄,马车根本无法进去,这等家境算得上不是一般的穷苦了。 “表妹,我算是相信你的话了,如果不是老娘眼瞎,我与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半点瓜葛。”董珍灵感叹道。 第二百二十六章 当个电灯泡 董珍灵说完率先跳下马车,一脚便踩进了泥坑里,却是毫不在意的往前走去。 画晴嫌弃道“小姐,这地方如此……您又何必亲自来。” 谢瑾卿也是微微蹙眉,望着陷进泥坑的表姐,那精致的鞋子上全部是脏兮兮的泥,旁边还隐约见到一些鸡鸭的粪便,终是无法接受,迟疑着不敢下马车。 “奴婢让人用木板给您铺一条路吧,这也太脏了。”画晴也是嫌弃极了。 谢瑾卿思忖半刻,还是忍不了这粪便泥泞的地面,点点头同意画晴的建议。不说这地面如何的脏,就说这难闻的气味都让她有些想吐。 侍卫们的动作很快,直接将旁边堆起的废木头铺了一条小路出来,谢瑾卿才提起裙边小心翼翼的沿着木板往那农户家走去,刚刚进门就看到那两个正在说话的人。 王鹤垣正皱着眉头为林凤舞更换鞋子,而董珍灵是大大咧咧的拒绝,正当无奈的时候,王鹤垣突然看见从门口走进来的谢瑾卿,连忙上前道。 “靖安郡主,您怎么来了?”面对谢瑾卿,王鹤垣格外的重视。 谢瑾卿道“表姐怕你忧伤过度,所以要来吊唁。我担心她的安危,便跟过来了,王大人不会介意吧。” 王鹤垣在沈静安的推荐 分卷阅读295 下,已经进了翰林院,做了一个五品小官,成了沈静安的助手。 王鹤垣拱手相谢,约显憔悴的面容很是感激,深情了望了一眼董珍灵,才道“多谢靖安郡主陪灵儿过来。” 灵儿二字说不出的缠绵深情,噌的一下董珍灵的脸瞬间红了,羞涩怒道“谁是你的灵儿,别乱叫!” 王鹤垣却是丝毫不介意,依旧宠溺的望着董珍灵,笑说道“灵儿,我们已经定亲,你不必害羞。等义妹的葬礼办完,过几日我便上门送聘礼。” 董珍灵更是恼羞成怒道“圣旨是我祖父接的,又不是我接的!我才不认此赐婚!” 此话一出,谢瑾卿轻咳一声打断道“表姐,不可失言!” 董珍灵扁扁嘴,知道自己说错话,但还是气呼呼的扭过头,不愿意看王鹤垣那无奈的笑容。 王鹤垣迟疑着对谢瑾卿道“屋子简陋,难为郡主与灵儿了,还请里面坐。” 董珍灵拉着谢瑾卿的手,就往里面走去,屋子里面还有几个帮忙的村民,此时看到谢瑾卿等人进来,立马站起来手足无措的站在角落,仿佛怕自己脏了那精美华丽的衣服。 “几位伯娘,这是靖安郡主。”王鹤垣停顿片刻,还是介绍道。 “拜,拜见郡主娘娘,娘娘万万岁。”村民们一听,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惶恐不安的行礼。 她们从未见过如此大人物,哪怕是县里的小官,她们都畏惧到不行,何况是尊贵的郡主大人,更是连续磕了好几个头,将头都快低到地上了。 “伯娘们不知礼仪,还望郡主恕罪。”王鹤垣连忙道。 “无碍。诸位请起吧,我表姐是王大人的未婚妻,我也算半个家人,诸位不必见外。”谢瑾卿柔和道。 看到她们还是不安的跪礼,谢瑾卿只能对画晴无奈道“扶她们起来。” “诸位请起吧,郡主一向善良温柔,不喜别人给她磕头的。”画晴上前说道。 那些人对视一眼,才颤巍巍的站起来,立在一旁不敢说话了。王鹤垣无奈,只能道“伯娘们今夜先回去吧,我自己守夜就可以。” 几个村民一听,赶紧跑了,连话都没有留下一句。 “你这几个伯娘倒是挺可爱的。”董珍灵笑道。 王鹤垣眉头微皱道“伯娘们没有见过世面,失礼也是正常的。” 董珍灵扁扁嘴道“我又没说什么,你急什么。” 王鹤垣一怔,无奈的摇摇头,自己又想多了,灵儿又不是那些目中无人的世家子弟,告罪道“是我误会灵儿了,还请灵儿不要怪罪才是。” 董珍灵冷哼一声,没有回话,转身去架子上拿了一炷香,开始吊唁那曾经的病娇美人儿,嘴里还念念有词,只是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声音很小。 谢瑾卿也去上了一炷香,才对王鹤垣道“王大人节哀顺变,想必你义妹也不想看到你如此难过。” 王鹤垣闻言摇摇头,道“我并未难过。义妹从小深受病痛折磨,想必也是因为如此才被父母抛弃。义妹医治了十多年,病情却是一直加重,她以前常与我说,不要医治了,想要早点解脱。我高中定亲后,义妹大概没有了牵挂,不想再受折磨下去,自己断了汤药。想必她离世时,应该是开心的。” 谢瑾卿一愣,想不到竟是如此,本以为那名女子是病重离去,却不想是自己断了汤药,看着王鹤垣欣慰的表情,谢瑾卿有些复杂了。 那女子大概不想成为王鹤垣的拖累,才选择如此离去,她大概是喜欢他的,只是他却不知道…… 谢瑾卿看着表姐隐隐喜悦的面容,终究是摇摇头,将此事埋入心底,轻声道“愿王姑娘来世无病无痛富贵幸福。” “借郡主吉言了。”王鹤垣拱手相谢,清瘦的身子空荡荡的。 董珍灵走过来道“你今日可吃晚饭了?” 王鹤垣一愣,傻傻道“未曾,今日太忙了。” 董珍灵怒道“那你还不快去准备晚饭,你不吃我们还要吃饭呢!” “王大人不要介意,表姐关心人的方式一向与众不同。”谢瑾卿急忙解释道。 却不曾想王鹤垣根本没有在意,反而笑道“我自是知道的,灵儿一向刀子嘴豆腐心。” 此话一出,董珍灵的脸瞬间红了,咋呼道“快去做饭!” 王鹤垣无奈的点点头,听话的往外面走去,幸好画晴将他拦住。 谢瑾卿阻止道“表姐你别说话了,哪有王大人亲自做饭的道理。画晴你去准备一下晚饭,素淡一些的就行。再看看哪户人家能够可以供我们晚上落脚休息。” 画晴回道“奴婢已经和旁边一户的村民借宿一晚了,房间也布置妥当。只是还需小姐与表小姐挤一挤了。” “无碍。”谢瑾卿不在意的摆摆手。 王鹤垣愧疚道“郡 分卷阅读296 主大驾光临,结果我却连晚饭与住所都没有安置妥当……。” 谢瑾卿还没有回话,董珍灵却是打断道“我们来的时候又没有通知你,关你什么事。” 王鹤垣笑道“只要灵儿不怪罪我就好。” “你又没有做错什么,我又怎么会怪你。”董珍灵终于开始羞涩了。 谢瑾卿便尴尬的看着那含情脉脉的两双眼膜,终是受不了,往外走去…… 第二百二十七章 难以安眠的农户家 谢瑾卿在屋外站了好一会儿,那两人才约显尴尬的走出来,一向强势的董珍灵竟然小鸟依人般依偎在王鹤垣的身旁,还是王鹤垣轻咳一声,首先开口道。 “郡主,时辰不早了,您与灵儿早点休息吧。” 谢瑾卿瞥了念念不舍的表姐一眼道“甚好。表姐就且帮你处理一下葬礼之事,我就先回房休息,待会儿劳烦王大人送表姐回屋。” 王鹤垣迟疑了一下,董珍灵却是先点头答应道“你就快点回去休息吧,劳累了一天,你那身子骨怕是受不了了。” 谢瑾卿点点头,由画晴扶着去了旁边的农户,此家已经暂时被征用,农民也被请到了其他农户家中,并无外人,安全得以保证。只是这农户家的条件并不比王鹤垣家好多少。 虽然这里离京城并没有多远,但毕竟地处偏僻,身处大山中,交通不便,此地的百姓除了耕种打猎为生,并无其他生计。 谢瑾卿蹙眉看着破旧的床,虽然上面铺着上好的被子,残破的桌子上也摆上了茶具,隐约闻到淡淡的茶香,可更多的是霉味以及潮湿的闷杂味。 看了一下歪歪斜斜却干净的椅子,谢瑾卿迟疑了半晌,还是决定坐到了那床上,刚刚坐上去床便发出咯吱一声响,吓了谢瑾卿一大跳。 “小姐,今日出门太急,并没有带上睡椅,只能委屈小姐住一晚上,明日我们在回京。”画晴皱眉道。 谢瑾卿蹙眉,叹了一口气道“无碍,又不是不能睡。” “小姐哪里睡过这样的地方!奴婢还是给您点上一支安眠香吧。”画晴反驳道。 “嗯。我睡后,我去看着点表姐,别让她做糊涂事……”谢瑾卿还是有些担心。 “是,奴婢先伺候您睡觉,你熟睡后奴婢再过去。您的安全也不用担心,有人看着的。”画晴宽慰道。 听到最后一句话,谢瑾卿微微一怔,侍卫都在表姐那里,哪来的人?随后若无其事道“好。” 次日清晨,当谢瑾卿醒来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了,外面传来唢呐声,还有些的吆喝声,迷迷糊糊的睁开沉重的眼睛,便看到画晴正守在门口处。 谢瑾卿撑起身子坐起来,虽是睡了这么久,可是却还是疲倦得厉害,前半夜根本睡不着,后半夜好不容易瞌睡来了,却被老鼠窸窸窣窣的声音惊醒,虽然后面声音没了,可是那吱吱的声音却依旧在脑海中回响。 “几时了?”谢瑾卿沙哑着声音道。 “快午时了,小姐可要多睡一会儿?”听到声音画晴赶紧进屋。 “不了。”谢瑾卿摇摇头道“你去找一个干净的帕子,我想擦擦身子,难受得厉害。” 画晴闻言一愣,随后就要往外面走去,却被谢瑾卿阻止了。 “罢了,还是回京再沐浴。”谢瑾卿轻抓着手臂,想到那布满鸡鸭的村子,总觉得那井水也不干净。 画晴看到谢瑾卿的动作,知道小姐是受不了这脏兮兮的环境,便道“小姐吃完午膳,不如就启程回京吧。” 谢瑾卿思忖后道“你问问表姐的意思。” 画晴点点头,往外走去,刚刚到门外就遇到董珍灵迎面而来,便询问道“表小姐,什么时候回京?” “……”董珍灵闻言,瞬间沉默了,本来是今日就启程回京,可是她现在与王鹤垣正是郎情妾意的时候,实在不想分别。 屋内的谢瑾卿听到声音也走了出来,看着神采奕奕,眼含蜜意的表姐,那欲言又止的模样,自然不用想就一眼明白表姐的心思。 只是京城中还有要事,不可能在这里一直陪着表姐,谢瑾卿便道“表姐,不如你在这里帮王大人主持葬礼,后日便是头七,头七后你们再一起回京。这里,我实在住不惯,就先回京城。” 闻言,董珍灵瞬间眼睛一亮,不过还是假装矜持道“你自己回去,我也不放心啊,何况我独自在这里也于礼不合。” 谢瑾卿闻言淡淡的瞥了表姐一眼,凉凉道“那你随我回京。” “……”表妹的不按常理出牌,让董珍灵再次傻眼了。 谢瑾卿看了一下天色不想再耽搁时间,便道“好了,表姐你那点心思我还能不清楚?此事就这样说定了,画晴留下监督你,侍卫护送我回京。四日后,如果你还没有回京,我让画晴亲自押送 分卷阅读297 你回来。” “行!”闻言,董珍灵也不再装模作样,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谢瑾卿满意道“真乖。” 一向贴身跟随的画晴,此时却没有拒绝反驳,一点都不担心谢瑾卿的安危,在一旁静候着。 “午膳就在马车里随便用一些,我们立刻出发,不然夜路不好走,尽量傍晚之前赶回京城。画晴你收拾一下。”谢瑾卿吩咐道。 画晴的速度很快,一刻钟的功夫便收拾妥当,马车也在外面等候着,此时的王鹤垣才听闻消息,刚刚他亲自去准备午膳了。 王鹤垣匆匆赶来道“郡主,不如用了午膳再走?灵儿也还没有用早膳呢。” “表姐与你一同回京,我先行一步。马车上备好了午膳。”谢瑾卿柔和道。 王鹤垣闻言一喜,随后又皱眉道“灵儿还是与郡主一同回京,我们虽已定亲,但毕竟没有成婚,孤男寡女总会会引得别人说闲话,我倒是无碍,只是灵儿不能因此毁了名声。” 董珍灵气得上前敲了王鹤垣的脑袋一下,气呼呼道“你这个榆木脑袋,我本来就没有什么名声可言!何况我的事哪轮到别人议论!” 王鹤垣却还是不同意道“灵儿,听我的话,与郡主一同回京。” 董珍灵脸色有些不好了,谢瑾卿无奈道“王大人无需担忧表姐的声誉,有画晴在,此事不会传出去。表姐的一份赤子之心,王大人还是不要辜负了。” 王鹤垣闻言,回头看到那倔强微红的眼眸,猛地一震。随后深深的向谢瑾卿拱手致谢道“劳烦郡主了。” 谢瑾卿点点头,意味深长道“表姐就交给王大人了,四日后还请王大人亲自将表姐送回将军府。” 谢瑾卿话中的淡淡威压,王鹤垣明白其中的意味,如果四日后他没有送还灵儿,那么估计他也完了。不过他却半点不厌恶,只觉得灵儿有这样的表妹,是她的福气。 第二百二十八章 亲自求见沈静安 “四日后定将灵儿完璧归赵!” 王鹤垣的诚恳言辞,让谢瑾卿的脸色恢复笑容,如冬雪融化。 “启程。”谢瑾卿上了马车,后面跟着十多位侍卫严密的守护着,还有几个丫鬟也贴身伺候着。 画晴望着离去的马车,暗中打了一个手势,才跟着董珍灵回了屋子。 而马车里的谢瑾卿面容却是凝重很多,扶开窗帘望着周围的树林,严谨密实,根本看不出来哪里躲了人,当到了开阔地带的时候,谢瑾卿又再次探出脑袋,白茫茫的一片雪景,除了一些矮小的灌木外,没有其他的遮挡物。 “休息一会儿。”谢瑾卿扬声道。 吁,车队停下来,谢瑾卿由着丫鬟扶着下了马车,在雪地中走了几步散散心,旁边的侍卫们围成一圈,严密的护着谢瑾卿的安危。 马车停留了一刻钟的时间才又缓缓上路,到达京城的时候,已是半夜了,每家每户都紧闭着房门,灯火通明的京城也恢复了黑暗寂静,只有长乐侯府热闹着。 回到长乐侯府的第一件事,谢瑾卿便先行沐浴,哪怕肚子咕咕叫着,还是先进了浴室,画岚听闻小姐回来的消息,早已让人备好了热水。 画岚如往常般进了浴室,帮小姐沐浴梳洗,谢瑾卿赤着身子躺在浴桶中,画岚用毛巾小心翼翼的擦拭着那嫩白娇滑的身子。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无一不让人惊叹,只是那偶尔的点点红印却让人惋惜。 “小姐,您下次还是不要露宿外面了,您这肌肤太嫩了,有一点脏东西都会红肿,你忘记上次被蚊虫叮咬后,红了一大片,过了好几天才消散的事吗。”画晴的声音带着一丝责怪。 “是我太矫情了,明明没有蚊虫,但也觉得全身发痒,这都是自己给抓伤的。其实除了有些瘙痒,其他并无什么,待会儿上些药就好了。”谢瑾卿又是抓了抓红肿处。 “那您躺好,奴婢现在就给您上药,全身都有伤,您也别急着穿衣服。”画岚微微扬声道。 无风起浪,屋外的树枝突然簌簌作响,轻纱做的窗帘却是纹丝不动,谢瑾卿面容更加凝重几分,对画岚点点头。 画岚明白意思,压低声音,简短明了的说道“护送您回来的侍卫说您所料未差,有人一直暗中跟着。另外,沈大人昨日不在书坊,奴婢并没有见到,为了不让人怀疑,那几本书,奴婢拿回来了。” 谢瑾卿面色凝重阴沉极了,果然孟祈越的暗卫没有撤离,一直在跟着我,怪不得我与林凤舞密谋之事,明明严守密防结果还是暴露了。孟祈越,你还是如此不守信用…… 现在长乐侯府也不安全了,根本不知道哪些人是孟祈越的人,长平与林相之事,也不能在告诉爹娘,不然又会再次泄露出去。看来还是只能从沈大人那里着手,先查出他们到底有什么目的。b 分卷阅读298 r “你明日再去一趟书坊,一定要见到沈大人。”谢瑾卿压低声音道。 画岚点点头,再次扬声道“小姐,奴婢去取晚膳,您先回床上休息一会儿。” 谢瑾卿穿好衣服,回到床上,不一会儿画岚便端着清粥素菜走了进来,已是深夜吃些素食比较好。 “你明天再去求得书坊取几本传记,整日下雪也没法出门,在家里乏味得厉害。”谢瑾卿吩咐道。 “是,明日您好好休息,奴婢早些去书坊。”画岚回道。 “算了,我自己去,昨日让你去取书,结果你就取回来三本,还是我自己去书坊比较好。”谢瑾卿的话带着深深的不满。 “是。”画岚表面委屈的回答,内心却是知道小姐不放心要自己亲自去。 隐藏在黑暗中的暗六打了一个手势,暗五摇摇头,暗六便继续监视着里面的动静。 次日,谢瑾卿睡足了觉,身上的痘痘还有些痒,又让画岚再上了一次药膏才出了门,身上也飘散着淡淡的药香味,虽算不上难闻,却微微刺鼻。 此时快接近正午,书坊里还有许多准备来年科举的学子,今早出门的时候谢瑾卿便换上一身朴素的衣服,此时混杂在人群中倒也不显眼,环视四周一眼,望了望那拐角处的楼梯,谢瑾卿终究还是坐到角落里。 刚刚落座,掌柜的便走过来道“小姐,昨日您丫鬟取的书少了一本,今日刚刚到货。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您需要的那一本,可要亲自验看一遍?” 谢瑾卿颔首道“嗯,这书对我弟弟很重要,你带路。” “请。”掌柜的很是平静的说道。 谢瑾卿点点头跟在掌柜的后面,再次上了二楼,走在咯吱咯吱的楼道上,心情说不出的复杂。 不出意料,刚刚上楼便看到那坐在床边看书的青色身影,以前无数次她找他的时候,他就是这样坐在这里看书,有他在的地方,仿佛整个世界都宁静下来…… 只是那温和的面容此时有几分淡漠。 谢瑾卿收拾好心情,嘴角勾起得体的微笑,行礼道“沈太傅,打扰了。” “坐。” “多谢沈太傅好意。”谢瑾卿婉言拒绝了。 沈静安看书的动作一顿,随后摆摆手,掌柜便知礼的下去了,二楼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个坐着看书,一个站在看窗外,两人的目光从未交汇,气氛压抑得可怕。 终究是谢瑾卿按奈不住时间的消逝,开口道“沈太傅,有一件事想请教与您,还请您告知。” 沈静安依旧没有说话,静静的看书,仿佛没有看到谢瑾卿这个人,谢瑾卿无奈,只能上前一步坐在沈静安的对面,两人对立而坐,中间只隔了一个小方桌。 谢瑾卿深吸一口气,放缓情绪的急躁,将旁边火炉上的热水提起,叠起袖子,行云流水的泡茶,将装着茶水的茶盏递到沈静安面前。 沈静安接过茶盏,此时才抬起头正视谢瑾卿一眼,扑面而来的茶香,隐隐可闻的药香味,沈静安喝茶的动作一顿,仔细看了一眼,厚厚的衣服根本看不出什么。 淡淡道“你受伤了?” 谢瑾卿一怔,想起今早涂抹的药膏,回道“无碍。” 闻言,沈静安的面色又是沉了几分,随后淡漠道“靖安郡主找我何事?” 沈静安突然的怒气,让谢瑾卿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还是回道“想知道长平郡主与林相的交易是什么,还请沈太傅赐教。” 第二百二十九章 她说假话,却不相信你的真话 沈静安对视那双深邃沉静的眼眸,直到那眼眸不自在的躲闪,才冷漠道“西洲的银矿已经被开采完,我的人查不出是谁开采的,想必靖安郡主是知道此事的。” 谢瑾卿面色凝重了,她当然知道是谁开采的,虽然她现在有些恨孟祈越,可是绝不到让他死的地步,如果此事宣扬出去,孟祈越必死无疑。 “我只是听说有人开采银矿,到底是谁,我不知道。” 沈静安神情微微复杂,随后又释然了,那极快的情绪让谢瑾卿更是糊涂了。 “林相与长平郡主的交易,我不甚清楚,查清此事后,我会告知郡主。”沈静安的声音凉凉的。 谢瑾卿闻言,诧异的看了沈静安一眼,有些不敢置信,猛地起身道“既然沈太傅不知此事,那我先行告退。” 说完,谢瑾卿不待沈静安回复,转身就走了,只留下淡淡的药香飘散在空中。 谢瑾卿走后,沈静安从二楼望着那快速离去的马车,道“长青,细查此事。” 长青从里面走出来,不满道“她说假话,还不相信你的真话。大人,你何必在帮她?” 沈静安淡淡道“林相府与长平郡主的交易必须查清 分卷阅读299 楚,他们隐藏如此之深,定不仅仅是为了报复长乐侯府。” “可西洲开采之人的事,该怎么处置?”长青皱眉道。 “我已经知道是谁,此事就此作罢,你无需多问。”沈静安望向窗外,目光游离。除了那人外,没人会有如此势力,也不会得到她如此相护之心…… “可……” “下去吧。” 长青还说说什么,却被沈静安赶了下去。好不容易热闹起来的二楼再次恢复了寂静,只留下沈静安一个人坐在榻前细细的品茗着那壶已经冰冷的茶水。 此时的谢瑾卿却是坐在马车里,眼角微红,画岚担忧的问道“可是沈大人不愿告知实情?” 谢瑾卿摇摇头,拭去眼角的泪水,轻笑道“不是,只是恨自己而已。” “恨自己?”画岚疑惑道。 谢瑾卿却是望向窗外,没有回复这个问题,她纵使尊贵无比,可却也只是他辅佐太子登基之路的拖累,故作绝情一些也好。 “把书给我。” 谢瑾卿接过那几本书,里面不止有她要的那几本书籍,还有多出了几本书,当看清书籍的封面时,猛地一怔,眼泪突然止不住的流下…… 画岚迷惑的看着那多出的几本书,这不是小姐最喜欢的书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大概是沈大人让人准备的吧。只是小姐不是该高兴吗?怎么又哭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谢瑾卿用帕子拭去泪水,面容清冷,凉声道“准备一下,明日拜访德忠侯府!” “小姐,你要一个人去?太危险了,这可不行!”画岚惊得站起来,咚的一声撞到车顶。 “孟祈越陪我去,我必须亲自去探查一下。”谢瑾卿淡淡道。 望着那肃穆冷厉的面容,画岚不敢反驳了,只能点头同意,画晴不在,她只能亲自去国公府跑了这一趟。 待到晚上的时候,一个黑衣人落在竹苑小屋前,此时的谢瑾卿正在窗前看书,两个人就隔着一扇窗子,封闭的窗子仿佛就是两人心中的间隔。 “你来了?”谢瑾卿淡淡道。 “你不是想见我吗?怎么来了,又不想看到我?”孟祈越勾起嘴唇,扯下面巾。 “林相府与长平郡主的交易,你知道吗?”谢瑾卿依旧不曾开窗。 孟祈越不耐,猛地推开窗户,带着冰冷寒风的雪雨顺着窗户吹进,咳咳咳咳,谢瑾卿打了一个哆嗦,扑面而来的寒风吹散了身上仅有的温度。 步步逼近的寒气,让谢瑾卿喉咙痒得厉害,呵斥道“让开。你冷着我了!” 孟祈越动作一顿,大步上前,猛地将谢瑾卿抱入怀里,那夹杂着风雪的外套,那凝重的寒气透过层层衣服进入了谢瑾卿体内,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 孟祈越却是揉捏着那细嫩的柔胰,笑道“怎么又瘦了?可是因为宴会时,我帮林凤舞你吃醋吃不下饭?” 谢瑾卿似笑非笑道“滚!” “重华,几日不见,你这脾气又涨了不少,这样可不太讨喜。”孟祈越蹙眉道。 “那交易你到底知不知道!”谢瑾卿怒道。 孟祈越把玩着那柔胰,懒洋洋的回道“知道啊。” “那你不告诉我?”谢瑾卿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 孟祈越戏谑着,眼底却是凉的彻骨,道“告诉你作何?告诉你后,让你想办法对付林相?毁了我的从龙之功?让别人轻而易举的对付我?” “所以你就眼睁睁的看着林相对付我长乐侯府!”谢瑾卿气红了双眼。 虽然早就做好准备,可是也从未想过孟祈越竟然如此狠心。 “重华,我也没有办法。谁叫伯父伯母想跟着太子呢?”孟祈越很是无奈道。 “我爹娘一向中立,怎么可能会跟太子?”谢瑾卿反驳道。 “那你爹娘怎么又于纳兰府联合了?纳兰府前几日可是站了队了。”孟祈越提起此事,杀机毕露,身上的凶煞之气扑面而来。 “联合?”谢瑾卿疑惑道。 “是啊,如果不是我在皇上面前安了心腹,我还不知道纳兰府竟然已经把主意打到皇上那里去了。如果不是我动作快一点,恐怕赐婚的圣旨都下来了。”孟祈越似笑非笑,捏起谢瑾卿的下巴,怪声道“我家重华的魅力真大,引得那么多的男人拼命想要得到你。你说,如果我毁了你这脸,是不是你就只能属于我了?” 谢瑾卿还处于震惊中,久久没有回过神来,当脑袋终于将思绪整理清楚后,嘲讽道“我这额头的疤痕,难道不是出自于你吗?” “此话怎么讲?我可是让画晴护着你的。”孟祈越反驳道。 “谢侯爷一向唯利是图,当时如果不是你放话,你敢冒着得罪你的危险,拿砚台砸我!画晴以前一直守在我身边,可那晚她却姗姗来迟!孟 分卷阅读300 祈越,你难道还想骗我?” 孟祈越笑容一凛,随后轻笑着扶开那被发丝遮盖的疤痕,虽有了雪莲膏,但还是留了一点模糊的疤痕,只是不仔细看,已经看不出来了。 “我当时不是让谢侯爷给你雪莲膏了吗?重华这张脸,可是世间难求。我哪里舍得毁了。” 第二百三十章 纳兰容止的腿,本国公预定了 “所以说,你爱的一直是我这张脸?以你的本事,又必须如此麻烦。”谢瑾卿冷声回道。 孟祈越细细的摩擦着那娇嫩无双的脸蛋,嘴角轻吻那额头的伤痕。 “不只是脸,你的一切我都喜欢。就算是你惹我生气,故意给我难堪,我也爱极了。只要是你,我什么都爱。” 那额头的湿润触感,却让谢瑾卿觉得恶心,心中反胃,嘴上却威胁道“孟祈越,如果你想得到我,你就必须保住长乐侯府!” 孟祈越却是笑着摇摇头,手掌抚摸着那怒极的脸,委屈道“我可不想养虎为患,你爹娘可是看我不顺眼很久了,明明我们青梅竹马长大,你本该是我妻子,可偏偏变成如今这个模样。重华,别怪我,谁让你只要有一点机会,就想着逃离我呢。” “当初想毁了我清白,想逼我为妾,费尽心机折断我的羽翼,甚至拿亲人威胁我。孟祈越你伤害我这么多,凭什么要求我还爱着你?”谢瑾卿怒极反笑。 “没办法,谁叫重华太过优秀,我不使一些手段,又怎么得到你?”孟祈越眼神冰冷,有些恼怒了。 谢瑾卿真的是气笑了,可是触及那冷厉绝情的目光,再多的怒火如坠寒潭,怒气瞬间压抑到最深处,甚至全然消失,因为她知道孟祈越不是说笑了,他真的会要长乐侯府人的命…… “少瑄,我说过我会嫁给你的,你也说过让我等你三年,等你娶我为妻。这是我们的约定,你难道忘了吗?”谢瑾卿开始用怀柔政策。 “我当然不会忘记,只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爹娘做主将你嫁给纳兰容止,我阻止不了他们,只能阻止你了。”谢瑾卿的服软让孟祈越的眼神微微柔和下来。 谢瑾卿心间一凉,却还是努力请求道“我可以阻止我爹娘的,少瑄,你应该相信我。你现在已经有了妻子,你难道想你心爱的女人沦为低贱的妾室吗?何况以我的身份,嫁给你为妾,对你来说,也是有害无利的啊。” 孟祈越的面容约显挣扎,谢瑾卿看到那眼底的心疼,再加一把力道“少瑄,你说过我们要一辈子好好在一起的,难道你都忘记了吗?我一定会嫁给你的。” 孟祈越迟疑片刻,还是叹了一口气,说道“林相与长平郡主只是想拿你祖母留给你的那把钥匙,顺便出出气。只要你答应嫁给我,我就去阻止他们。” 谢瑾卿闻言高提的石头终于落下,深深的松了一口气,整个紧绷的身子疲软的倒在地上,还是孟祈越将她抱起来,拥入怀里。 “少瑄,我答应你,我定会嫁给你,你不要让他们伤害长乐侯府好不好?”谢瑾卿祈求道。 “重华说的事,为夫自然会遵命的。”孟祈越诚恳道。 谢瑾卿劫后余生的笑了起来,哪怕孟祈越吻上那苍白的嘴唇,她也未曾反抗,哪怕心头再多厌恶,也极力压抑,直到孟祈越反复碾磨,心满意足的离去后。 她才进了浴室,用冷水狠狠的清洗这嘴唇,使劲的揉搓着脸,以及被他抚摸过的部位,只是仅此一遭,她却着了凉,整个人发烫得厉害,可是她却不想呼救,就这样躺在床上,迷茫的望着那窗外的竹林…… 国公府的书房里,孟祈越脸色铁青的坐在主位上,不负在长乐侯府的喜悦,整个人充斥着狂暴的杀意,似乎回到那个在边城坑杀几万人时的残暴无情。 而他面前正是国公府的数位谋士以及死士暗一,数人静静的跪在地上,等待着孟祈越的命令。 “通知林相,他的计划本国公也要参与。另外,纳兰容止的腿,本国公先预定了!” “是,属下告退。”众人行礼告退,只留下暗一。 暗一从怀里拿出一包东西,递给孟祈越,恭敬道“主子,这就是从塞外取来的安眠药物,听说效果极佳,并没有副作用,小姐用后,以后应该不会再做噩梦。” 孟祈越点点头,接过药包,嘴角带着残忍的笑意。 重华,别怪我,我将你捧上郡主之位,不是让你展翅高飞远离我的。你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你都绝情得厉害,我做了这么多对不起你的事情,你绝不会再爱上我。 可我依旧如前世,宁愿死也要与你在一起,无论你是有多么不愿,所以,别怪我。偏偏以你现在的身份,连我都亲轻易动你不得,所以我只能拿你的软肋威胁你了…… 时间就这样逝去,过了半个月后,谢瑾卿还是没有见到林相府有其他动静,而德忠侯府也是安静得厉害 分卷阅读301 ,长平郡主等人更是没有一次上门骚扰,整个京城仿佛都寂静下来了。 谢瑾卿也缓缓松了一口气,看来孟祈越真的没有骗我,他真的阻止林相府与长平郡主的交易了。 此事过后,谢瑾卿时不时的让画晴送些她亲自做的衣物给孟祈越,两人之间的关系也亲密起来,没有像以前那般争锋相对,仿佛回到了孟祈越未曾成亲之前的融合。 时间缓缓流逝,一眨眼间到了春节,今年的春节格外的热闹,大抵是因为沈静安的增产之法得到了回报,今年的冬季很少见到饿死街头的农民,连那街边乞讨的乞丐也少了很多。 整个京城张灯结彩,家家户户都开心极了,因为今年皇帝为求增寿大赦天下,甚至免了小半的税费,这算得上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大好事了。 竹苑里两只狐狸正在奔跑嬉戏着,而谢瑾卿躺在光秃秃的合欢树下看着传记,两个月过去,没有烦心事的谢瑾卿终于养起来了一些肉,没有像以前那般瘦弱可怜。 突然空中又开始飘散着朵朵雪花,洁净的雪花洋洋洒洒的飞舞着,时不时的压得竹林咯吱作响,偶尔还听得见啪的一声,竹子断裂的清脆声。 “怎么又下雪了,今年的雪可真大,这几个月竟然没有断过的下。现在竟然还压坏了竹子,也不知道外面的积雪是不是能够达到膝盖处了。”文静香懒洋洋的嗑着瓜子。 谢瑾卿闻言一愣,轻声道“竟是下了几个月的雪了……” 文静香懒懒回道“是啊。瑞雪兆丰年,大抵明年会是丰收之年。” 第二百三十一章 文静香与武状元定亲 看着外面就算奴仆整日清扫,还是有一尺深的雪,谢瑾卿微微摇头叹息道“明年确实是丰收之年。只是今年的大雪不知道会冻死多少人。” 文静香思忖道“听说西洲那里前几日发生雪崩,朝中已经派了几个大臣去赈灾了。” “雪崩?”谢瑾卿确实不知道西洲雪崩之事。 文静香回道“对啊,就是雪崩,听说死了数百人呢。昨日画晴不是到外面行善施粥了吗?” 谢瑾卿迷糊道“好像是听到画晴提起过。” 文静香又道“那西洲的山不算特别高,雪崩应该算不上最严重的。我记得舅舅上次去的辽部县四面环山,如果发生雪崩那才是最危险的。” 谢瑾卿一愣,随后笑道“雪崩哪里那么容易,辽部县树木高密,如果不是巨响,很难雪崩的。现在正值雪崩季节,沈太傅已经派了地方官员严守容易雪崩的地区,村民们都知道雪崩的危险,自然不会故意大啸找死。” “原来是这样,那么就没事了呗。表姐,明日我们与董姐姐去滑雪吧。”文静香笑说道。 谢瑾卿看了看阴沉的天空,迟疑道“明日多半还是会下雪,过几日再去吧,何况表姐正在准备婚事,哪来的时间陪我们滑雪。” 话落,竹林里突然传来董珍灵那狂放的声音“谁说我没时间的!老娘有的是时间!” 谢瑾卿扭头看着那喜气洋洋大步而来的身影,笑道“你今日不是再试嫁衣吗?怎么有时间过来。” 董珍灵摆手,再也没有刚才的霸气,显得萎靡不堪,疲软的倒在谢瑾卿旁边的椅子上,道“别提了,我都试了几十件了,结果我娘还是不满意。我还是趁着她去选衣服的时机,才偷偷溜了出来。” 想起得到女儿嫁人的消息,便冲冲赶回来的舅母以及几个表哥兴奋的模样,谢瑾卿嘴角微微抽搐,他们回京后,连带着她的日子也不太好过。 被揉捏了好几天,直到婚礼事宜快来不及了,那几人才放过她,折腾董珍灵去了,这就是让她提起几个舅舅以及表哥,就望而却步,胆战心惊的原因…… “董姐姐,怪不得董伯母,如果你像表姐一样刺绣厉害,就自己绣嫁衣了,哪里需要在外面买。你看看世家女儿哪个不是自己绣嫁衣的,就除了你。”文静香在一旁毫不客气的嘲笑道。 董珍灵一听,懒洋洋的回了一句“你想买嫁衣,还没机会呢。” 此话一出,瞬间将文静香打回原形,年后就是谢瑾然的婚礼了,可新娘却不是她。 看到表妹眼底的伤心,谢瑾卿蹙眉道“表姐,不如我去叫舅娘过来,给你好好选选嫁衣。” “算了算了,多谢表妹好意了!”董珍灵连忙摆手,婉言道歉道“香儿还有一岁便及笄了,到时候就可以亲自绣嫁衣嫁人了。” 文静香闻言笑起来道“娘已经帮我物色了一户人家。” 谢瑾卿一愣,闻言道“我怎么没听姑姑提起过,是哪户人家?” 董珍灵也颇有兴致道“说来听听,老娘帮你查查底细。” 文静香轻笑道“说起来,也与董姐姐有缘,那人正是武状元武永坤。” 董珍灵傻眼了,不敢置 分卷阅读302 信道“怎么会是他?” 谢瑾卿也微微蹙眉,科举殿试时,他可是差点与表姐定亲的,虽然那是祖父的计谋,以从四品官位换得武永坤做戏,可那人毕竟心思太过深沉,而且是武将,表妹如何能够制伏他? 文静香很是平静的说道“他亲自向我娘求亲的,我娘也觉得不错,便回来问问我的建议。” 谢瑾卿沉声道“香儿,你可知他与表姐的关系?” 文静香毫不在意的点点头,道“我知道他为了官位求娶过董姐姐,现在求娶我,也必定是看我住在长乐侯府的关系上。只是,这样心思深沉的人才能护住我不是吗?我不想像娘一样,嫁给那样一个懦弱无能的男人。何况,以我的身份,也嫁不到比他好的人家了。他不嫌弃我容貌家世一般,我也不嫌弃他出生寒门善于钻营。” 文静香的话让两人皆是沉默了,震惊于文静香的洞悉透彻,惊讶于文静香对于婚事的冷静自持。 哪怕被感情伤过几次的谢瑾卿也无法如此淡然的面对未来的丈夫,可是表妹却看得如此清楚。 文静香又道“你们也别为我担心,有你们在,他再大的胆子也不敢拿我怎么样,毕竟我可是靖安郡主唯一的妹妹。” 谢瑾卿沉声道“你可想清楚了?如果你不喜欢他,我可以帮你找一个更好的男人。” 文静香笑着摇摇头,将剥好的瓜子放进谢瑾卿手心,笑道“不用了,表姐。我觉得他就很好,能吃苦很上进有勇有谋,家世也不好,我嫁给他,他肯定不敢欺负我的。” 董珍灵眼睛一转,捞了捞脑袋“照你这么说来,确实不错。以后的好日子肯定是跑不了的。” 谢瑾卿将瓜子放进嘴里,莫名觉得有些苦涩,爱了十年的表妹,最终走进了没有爱情的婚姻,这难道算得上好吗?所有的不在意,不过是因为无法求得心爱之心罢了。 文静香与谢瑾卿都没有说话了,文静香剥着瓜子,而谢瑾卿则是一边看书一边吃文静香喂过来的瓜子。 董珍灵不爽的抢过瓜子,嘴里念叨道“你那表哥快成亲了吧,到时候你们两个可要去?” 谢瑾卿瞪了表姐一眼,这家伙怎么总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但还是回道“自然要回去的,面子上不能太难堪了。” 何况她总觉得那密谋之事没有那么简单,只是因为近几个月并没有丝毫动静,没有一点起疑的地方,才压下她心中的怀疑。 文静香道“你也别看我,我也是会回去的,我还想看看表哥穿喜服的模样呢。” 董珍灵扁扁嘴,收回目光,躺在椅子上望着飘洒的雪花,抓在手里道“这雪可真大……” 三人没有消停多久,因为才过了一会儿,董珍灵便被他娘抓走了,而文静香也被她娘叫去商议定亲之事了。 竹苑再次恢复了寂静,除了两个狐狸到处闹腾的声音,便只剩下簌簌作响的树叶风声,谢瑾卿则是一个人躺在树下开始小憩起来,将披风裹得严严实实。 第二百三十二章 送你最后一次 时间眨眼而逝,很快便到了谢瑾然成亲的日子,期间除了有些地方发生小范围的雪崩外,并无其他事情,谢瑾卿也乐得逍遥许久,只是从那天后,她就从未再见过沈静安…… 谢瑾然成亲的日子就在春节前几天,京城格外的热闹,虽然德忠侯府已经开始衰败,可是到底是顾忌林相府与长乐侯府的面子,京城世家还是很给面子的参加了。 婚礼算不上隆重,谢瑾然的身子虽然经过大半年的休养,好上了很多,但还是很虚弱,很多复杂的流程都不能走,所以婚礼很是简单,连迎娶新娘都是让小王氏的侄儿代为迎娶。 谢瑾卿与文静香董珍灵三姐妹则是早早的起床,三人结伴到达德忠侯府,而谢大爷公务缠身,实在抽不出时间参加婚礼,董氏便与将军府的众人一起参加。 谢瑾卿站在德忠侯府面前,看着那四头高大的石雕狮子,那熟悉的朱门,突然有些感慨,短短一年功夫生活了数十年的家,此时自己竟是以外人的身份进去…… “靖安郡主到。”司仪扬声道。 “靖安郡主,多日不见,身子安好不少啊。”一些相熟的夫人上前打着招呼。 “都说冬季养人,你看,靖安郡主的气色却是好上不少。”有人附和着。 外面突如其来传来林凤舞的声音“重华,我说的对吧,都说你得好好养养身子了,你上次还误会我。” 谢瑾卿回头便看到那红艳艳的身影与那黑色相应成章,不可不说,林凤舞确实与孟祈越极其相配。 “国公夫人安好。”谢瑾卿淡淡行礼,然后才对孟祈越柔和道“少瑄,今日你来得可真早。” 此话一说,全场哗然,众人纷纷惊讶的望着谢瑾卿,心中纷纷思考,靖安郡主仿佛对孟国公还余情未了啊。 分卷阅读303 孟祈越回道“夫人说要早点来参加婚礼。” 在众人面前,孟祈越总是故意疏远谢瑾卿,交好林凤舞,表现出极其恩爱的模样。 谢瑾卿也毫不在意,似乎没有看到林凤舞得意的表情,依旧温柔道道“婚礼要开始了,少瑄请吧。” 对于谢瑾卿的温柔,孟祈越眼底闪过满意喜悦,面上却冷漠的点点头,转身携手林凤舞便进去了,留下文静香与董珍灵不满的冷哼,瞪着那金童玉女般的夫妻。 “诸位夫人请吧,时辰也不早了。”谢瑾卿无视众人怪异的目光,大方得体的笑道。 “靖安郡主请。”夫人们反应过来道。 谢瑾卿点点头,她的身份比在场的夫人身份都高,自然是由她先进,也没和她们客气,直接带着董珍灵文静香进了府中。 此时小王氏已经迎面走来,而谢侯爷谢二爷则是拥护孟祈越离去了,林相府的众人今日格外的给面子,早早的便到了德忠侯府。 “你们三个总算来了,然哥儿可是昨天就开始念叨着你们呢。”小王氏的话说不出的亲昵。 “靖安来了啊,里面请吧,三喜过来带靖安郡主,董小姐,文小姐去后花园休息。”长平雍容华贵的走了过来,相比小王氏的衰败,长平仿佛成了大德忠侯府的女主人,极具主导权。 “二婶,您不是说的大哥在等我们吗?不如现在就去。”谢瑾卿仿佛没有看到长平,直接冲脸色苍白的小王氏说道。 小王氏一听,眼角微红,使劲的点点头,牵着文静香的手与谢瑾卿的手就往谢瑾然的院子走去,董珍灵则是后面跟着。四人的无视,让长平郡主面色难堪。从她回来后,德忠侯府都在她的掌控之中,还没有人敢如此无视她。 一路上很是安静,仿佛这不是通往新郎的院子,谢瑾卿望着小王氏身后空空无人的丫鬟,微微蹙眉道“二婶,管事之权不在您手中了吗?” 小王氏一怔,僵硬笑道“我身子差,也管不了。爹将此重任交给长平是最好的选择。” “听说长平有意世子之位,二婶可知道?”谢瑾卿问道。 小王氏脸色瞬间惨白惨白的,悲哀的摆摆手道“然哥儿已经毁了,长平的两个儿子聪慧懂事,世子之位给三房,对德忠侯府也是更好的。” 谢瑾卿停住步伐,沉声道“谢侯爷的决定,二叔可知道了?” 小王氏拍了拍谢瑾卿的手道“你二叔不愿意放弃,他想给然哥儿挣一个未来。” 谢瑾卿一怔,明白二婶的意思,看来二房和三房的争斗是已经开始的了,可谢侯爷却是选择相帮三房。 “二叔的世子之位,我会和爹提提的。”谢瑾卿叹了一口气,对二婶大哥无限的感慨。 好好的德忠侯府现在四分五裂,众叛亲离。也不知道怎么就成了如此局面…… 小王氏双眼含泪,嘴巴动了动,却不知道说什么感谢的话,终究是道“进去看看你大哥吧。” 谢瑾卿点点头,率先与小王氏进了院子。 董珍灵看着静立不动的文静香,诧异道“你不进去?” “怎么可能不进去,我一定要看看表哥穿喜服的样子,肯定很英俊。虽然新娘不是我,但我终归能陪着他成亲。”文静香说完这句话,便大步上前。 董珍灵此时才发现,香儿今日的服饰格外的鲜艳,不同于往日的素净,是深沉的红色,除了没有凤冠霞帔,竟与新娘的服饰并无他样。 屋子里,谢瑾然正坐在轮椅上,大红色的喜服衬托那消瘦的脸庞多了几分红润,整个人也精神不少,脸上也带着淡淡的喜意,当看到文静香进来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却是一瞬间的僵硬了。 “香儿来了啊。”谢瑾然很快恢复笑容,温和道。 “嗯,表哥可真俊,与我算不算是男才女貌。”文静香笑得明快。 谢瑾然的笑容微微一顿,眼底快速闪过一丝复杂,随后笑道“香儿也快定亲了吧。” “嗯,等我及笄后就成亲。”文静香笑着回答。 突然门外的仆人提醒道“新娘快到了,大少爷请出门迎娶新娘。” 空气瞬间凝结了,不负刚才的喜悦轻松,文静香脸上的笑意终于僵硬了,那悲哀绝望的气息挥洒在空中,每个人都能感觉那心痛的滋味。 “然哥儿走吧。”小王氏终是打破了沉静,上前就要推着轮椅。 文静香却阻拦了,大步上前,走到谢瑾然的身后,双手抓着轮椅,冲小王氏笑得凄美“舅娘,以前都是我送表哥,今日也让我送表哥最后一次吧。” 第二百三十三章 虚与委蛇的温存 小王氏迟疑了,望着笑得凄凉的侄女儿,嘴角苦涩的儿子,终究是点点头。 谢瑾卿与董珍灵便跟在后面,看 分卷阅读304 着文静香一步步的推着谢瑾然出去,长长的一截路此时却是格外的短,仿佛一眨眼的功夫的就到了。 当快抵达喜堂门前的时候,文静香道“表哥,香儿只能陪你到这了……” 那声音说不出的复杂悲凉,听到后面离去的脚步声,滴答一声,谢瑾然低头看着手上的泪珠,突然笑了起来,扶手拭去泪痕,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 “娘,我们该进去了。” “好。”小王氏点头推着谢瑾然进了喜堂。 虽然一直知道德忠侯府的大少爷病重,可大家却不知道竟然到了连站都站不起来的地步,所以当小王氏推着谢瑾然进来的时候,全场瞬间安静了,大家脸色的笑容全部成了惊讶亦或是嘲讽。 咳,谢二爷咳嗽一声,惊醒了司仪,司仪才高唱道“婚礼开始,请新娘入门踏火盆。” 身穿凤冠霞帔的新娘由喜婆扶着走了进来,带着盖头,并看不清容貌,不过看那举止间的动作,也看得出是个懂礼数有教养的女子,面对强势的长平,懦弱的婆母,失利的公公,也无半点不敬。 只是三房的两个小少爷上前戏弄的时候,她才露出几分不喜,对待三房的态度也开始有了变化,看得出是个不亢不卑的新儿媳。 谢瑾卿并没有去闹新房,而是带着文静香去了后花园,此时的众人不是在喝酒用膳就是在新房里看新娘,冷寂的后花园只有谢瑾卿文静香两个人。 “她是个好的,你不用担心了。”谢瑾卿望着结冰的湖面道。 文静香轻笑着道“我知道,如果不是个温柔识大体的女子,表哥也不会喜欢她。表姐,你不用安慰我了,表哥都已经成亲了,我哪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谢瑾卿闻言,转头看向那平静无波的面容,没有半点泪痕,可那仿佛经历世间磨难,看透一切后的淡然,才最让她担心。表妹还未及笄,还是个孩子,却拥有老态龙钟后的平淡。 “放下就好,以后总会好的。”谢瑾卿也笑了起来。 “瑾和这次怎么还没有回来?”文静香转移话题道。 谢瑾卿提起弟弟,嘴角的笑容更深了“瑾和求学的地方与辽部县相似,都是大山。爹娘不放心他此时回来,所以让他呆在学院里。学院地处空旷之地,总归是安全的。这几日太多地方雪崩了,虽然不大,但还是有危险。” “还有几日就要过年了,瑾和也不回来吗?”文静香诧异道。 “安全重要,等开春后,他会回来参加表姐的婚礼。”谢瑾卿许久未见弟弟,也是想念极了。 “那便好,总觉得他一个人在凉巴州会不安全。”文静香摇摇头道。 谢瑾卿一愣,想起上辈子弟弟也是在学院里被人害得毁了双腿,但今生那偏远的学院,想来也不会有人故意去那么远的地方,伤害弟弟。 “已经派了暗卫贴身保护瑾和,不会有事的。”谢瑾卿道。 “那便好。”文静香点点头,又道“天色不早了,我们该回了。” 谢瑾卿望了望已经暗下来的天色,宴会那边的动静也开始小了,看来宾客也开始离场了,便与文静香回到宴席上,与董氏等人一同离去了。 马车里,谢瑾卿却在想今日从未与谢侯爷等人打交道,除了与二婶大哥说过话后,谢侯爷等人竟是没有半点争锋相对的矛头,也不知是不是真的因为今日是大哥的婚礼,所以故意躲着她没有找麻烦…… 回到长乐侯府后,谢瑾卿先去了书房,果然看到里面静无一人,便问道“娘,爹这几日怎么会如此之忙?” “还不是这几日经常雪崩么,虽然态势不大,可你爹总归要镇守管控的。”董氏也是好几天没有看到丈夫了,谢大爷忙得几日未曾回家。 谢瑾卿闻言点点头,道“春节,爹总要回来的吧。” “肯定得回来,不回来老娘打断他的狗腿!”董氏怒目一瞪,极具气势。 谢瑾卿扁扁嘴,懒洋洋道“娘,我先回屋休息了。” “早点睡,别看你那传记了,都是假的,还看得那么起劲,如果外人知道,还不知道怎么嘲笑你这才华无双的靖安郡主呢。听到了没?好好睡觉,别给老娘闹腾!” 身后的咆哮声振聋发聩,谢瑾卿懒懒的摆手,头也不回的走了,这几日爹不在家,娘更加啰嗦了…… 到达竹苑后,果然看到那个人影立在院子前,肩头已经有一些积雪了,看样子是等了不少时间了。 “你怎么不进屋?”谢瑾卿问道。 “你不是不喜欢我进去吗?既然重华不喜欢,我自然不敢进去。”孟祈越上前,亲昵的牵起谢瑾卿的手。 手上的点点热气再次被孟祈越冰冷的手所吸走,只剩下冰凉彻骨的寒冷。谢瑾卿蹙眉道“你就不能不凉着我吗?” 孟祈越嬉笑着道“都说夫妻之间有苦同吃有难同 分卷阅读305 当,我在这雪地里等了这么久,难道你就想看着我一直冷着?” 谢瑾卿也懒得再说,他每来一次都会将寒气传给自己,第二日又让画晴送来大批的药膳珍宝弥补。 “想喝什么?”谢瑾卿挣脱那手,进屋去拿茶叶。 “想喝酒,重华可要陪我小酌一杯?”孟祈越的身上还带着淡淡酒气。 “我的身子喝不得酒。”谢瑾卿拒绝了,直接拿了一罐碧螺春,就在院子前的方桌上开始泡茶。 “外面这么冷,不如进屋吧。”孟祈越使用内劲散去身上的寒气,用温热的手掌握住那冰凉的小手。 谢瑾卿懒懒道“寒雪煮茶,不要辜负这一番美景。”让孟祈越进这竹苑,谢瑾卿已是不喜,更不会让他进自己的小屋。这等静逸纯净之地,就不该让孟祈越踏入…… “好好好,只要你高兴就好。”孟祈越没有计较,很是宠溺的点了点谢瑾卿的额头。 谢瑾卿却是转头躲开了,望向黑黝黝的竹林,也不愿意看向孟祈越。洞悉如孟祈越,又岂会不知道谢瑾卿心底的排斥,只是相比决裂后的争吵,还不如这虚与委蛇的温存。 第二百三十四章 记不起的青梅竹马记忆 春节徐徐来临,挨家挨户都挂满了红灯笼,就连街上的小吃杂货小贩们都多上了许多,相熟的世家们也开始互送着节礼,天还未亮,便开始热闹起来。 外面嘈杂的声音竟然传进了竹苑,也惊醒了谢瑾卿,懒洋洋的起床,穿上喜气的红色衣服,这是前几日董氏特意让琉璃阁的人过来量身定制的。 虽是董氏提起,但最终还是孟祈越买单,除了董氏定的那几件,后面又陆续陆续送了不少的过来,就算每日更换两次,一个月也可以不重样了。 连带着配套的首饰也送了不少,谢瑾卿有一次无意间进了库房,才发现这些年来,孟祈越送的首饰珍宝竟已经堆满了整个库房,有些首饰随意的搁置着,仿佛那贵重的饰品是假货一般。 而其中的一个大箱子更是放满了木雕,从小时候的孩童模样,到长大后的娇女,都栩栩如生从一而终的刻画着,那一直隐藏在深处的记忆似乎也开始翻腾起来。 谢瑾卿从重生以来,便记不得此生的记忆,与孟祈越相处的十年时间,青梅竹马的记忆从未记起,可当看到那满箱子的木雕时,仿佛脑海中又迷迷糊糊的出现了那两个模糊的孩童身影。 只是却怎么也看不清,怎么也回忆不起那些仅存美好的记忆…… “表姐!”文静香突然叫道打断了谢瑾卿的沉思。 “怎么这么大声?”耳边的叫声吓了谢瑾卿一大跳。 “叫你好几声,你怎么没有听见似的。”文静香嘟啷着嘴巴。 谢瑾卿闻言,放下手中的书,懒懒道“刚刚在想事情。” “在想舅舅?”文静香接过画岚递过来的瓜子,放在嘴里磕着。 “嗯?”谢瑾卿疑惑道。 “舅舅好多天没有回来了,你难道不想他?”文静香道。 “不想,昨夜父亲才回来过,今早又匆匆去上朝了,大概中午时分就会回来。”谢瑾卿轻咬了一口年糕,甜得眯起了眼睛。 “怎么今日还需要上朝?过年都不安生。”文静香不喜道。 “多地发生小面积雪崩,父亲主管此事,总归需要忙的。等春季到了,就可以好好休息了。”谢瑾卿回道。 “哦。表姐,过年了,你送我什么节礼?”突然想起来,今早匆匆过来的原因,文静香笑眯眯的伸出手。 谢瑾卿看着那摊开白净的手心,笑道“那你给表姐准备了什么节礼?” “我可是亲自给你缝了一个狐裘,我的手都被扎了很多次了,现在还疼着呢。”文静香将指尖的红眼凑到谢瑾卿的眼前,很是可怜巴巴的说道。 谢瑾卿笑了起来,点了点文静香的脑袋,笑道“你不也不怕清风明月咬你,竟然还做狐裘。” 竹林的清风明月今日也被丫鬟系上了红色领斤,看起来喜庆多了,听到谢瑾卿的提起那自己的名字,便小跑着冲过来,看到文静香后,就开始龇牙咧嘴的凶着。 明月跳到谢瑾卿的怀里,清风则扒拉着谢瑾卿的裙角,两双黑溜溜的眼睛就一动也不动的盯着文静香,仿佛在警惕监视着坏人。 文静香气呼呼的指着狐狸骂道“这两家伙真小气,不过是上次当着它们的面猎杀了一只狐狸,至于记到现在吗?我可记得,清风当时差点就咬到我了,你们这两个白眼狼,亏我还经常给你们带好吃的。” 谢瑾卿抚摸着明月光滑的皮毛,一个冬天,这两家伙长胖了不少,不像是狐狸,倒像是两只小白猪了。 “活该。谁叫你给它们带肉吃,你看看它们都胖成什么样了。你这次给我带了狐裘,指不定下 分卷阅读306 次你喂肉,它们都不肯吃了。” 文静香扁扁嘴道“管它们的,一点都不可爱。反正我亲手缝制的狐裘,你一定得穿!气死它们两个!” “你不会就是为了气它们,才给我缝制狐裘的吧。”谢瑾卿挑眉道。 “哪里……”文静香左顾右盼就是不看谢瑾卿的眼眸。 谢瑾卿无奈对画岚道“把给香儿的衣服首饰拿出来。” 画岚点点头,进了内屋,没有过一会儿就拿出一个盒子,文静香激动的打开,里面有两件贴身的衣物,还有鞋袜这些小物件。 谢瑾卿解释道“本想给你们做衣服,只是时间实在来不及,就给你们缝制了一些小物件。下层还有上次你看上的那套头面,以及两对镯子,你看看喜不喜欢。” 文静香惊喜的从盒子底层拿出那套精致华美的头面,左瞧瞧右瞅瞅的,整个脸都快笑烂了。 “哇塞,表姐,我简直太爱你了!这可是京城名媛都争抢着的那套凤凰头面诶,你竟然把它弄到手了,还送给我了。表姐,有你在,我还嫁什么人啊。这辈子富贵荣华是不用愁的了。” 旁边的画岚笑道不行,今日过年,小姐也赏赐了好几件贵重首饰,以及每人一袋金豆子,这些东西都能抵住她好几年的工钱了。 “我可不想养你一辈子。”谢瑾卿嫌弃道。 “表姐,你可不能抛弃我,不然我可是会哭给你看的。”文静香假装哭泣道“对了,娘给你缝制了一套冬装,让我给你,她现在得帮舅娘准备晚膳,没时间亲自给你。幸好没忘记,不然待会儿就得被骂了。” 谢瑾卿点点头,看着嘴里叽叽喳喳叫个不停的表妹,嘴里也漏出笑意,道“衣服呢?” 文静香闻言转头看向丫鬟的空空如也的手,这才想起来,急切的往外跑去,边跑边道“忘记带出来了。我马上回去拿!” 望着表妹风风火火的模样,谢瑾卿无奈的摇头叹息道“这丫头……” 此时画晴将怀中的一个小盒子递给谢瑾卿,道“小姐,这是主子的年礼。” 谢瑾卿接过盒子,打开一看,是盖着红印的一叠纸,细细翻开一遍,是几个盈利丰厚的铺子,以及数十张银票,估计一下至少也有数万辆银子。 “你主子也不怕把国公府搬空了。”谢瑾卿轻笑着说道。 画晴捂嘴笑道“主子说,等您嫁去国公府,这些东西还不是国公府的吗?” 谢瑾卿一怔,随后挑眉戏虐道“你主子倒是聪明,那我到时候可不准备陪嫁了,就将你主子送给我的首饰衣服铺子当做陪嫁算了。” 第二百三十五章 十里红妆 画晴嬉笑道“那小姐的陪嫁十里红妆都不够呢。” 谢瑾卿想起那库房的东西,知道画晴并没有夸张,无奈的摇摇头,道“还是算了,我可不想吃亏。” 画岚笑道“给夫人老爷大小姐的年礼,小姐可要现在送去?” 谢瑾卿思忖道“晚上吧,他们现在也忙不过来。不过得早点把给外祖父他们的年礼送去,不然待会儿表姐可得亲自上门要年礼了。” 画岚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嘴巴张了张,看到旁边伫立的画晴后,最终还是闭上嘴巴,带着年礼出去了。 傍晚的时候,谢大爷才赶回来,满脸的疲倦,可是看到娇俏的夫人,可爱的女儿,懂事的妹妹侄女儿后,所有的烦恼都没有了,脸上也绽放出大大的笑容。 “爹,赶紧梳洗一下,快开饭了。”谢瑾卿体贴的接过爹脱下的披风。 “今日可是嫂子亲自下的厨,大哥可要好好尝尝,这可是一年难得一次的好事啊。”谢谦贤笑说道。 谢大爷的面色一将,进屋的步伐一顿,扭头不敢置信道“夫人亲自做的?” “是啊,不过时间来不及,还有不少菜是厨娘做的。”谢谦贤解释道。 谢大爷暗自松了一口气,与心惊胆战的女儿对视一眼,都感觉到对方的庆幸。 旁边的董氏很是热情的道“我可是做了你们最爱吃的,待会儿你们可得给面子。” 事关生命安危,谢瑾卿毫不留情的将谢大爷给卖了“娘的菜最好吃了,待会儿爹肯定会吃完的。” 谢瑾卿依稀记得,娘在我刚刚出生的时候烧过几次厨房,后来还是祖母实在受不了,阻止娘下厨。娘后来才没有进过厨房,至多熬一下汤,其他的菜从来没有动过了。 谢大爷欲哭无泪,看到妻子亮晶晶的目光,还得同样温柔的答应道“月儿亲自下厨,为夫自然不会拒绝。” 谢瑾卿看着娘满意的笑容,高提的心缓缓落下,招呼道“吃饭吧,想必爹也饿坏了。” 谢大爷道“你们先入座,我去洗一下手。” 董氏点点头招呼道“那你快些。香 分卷阅读307 儿,快坐,你还没有舅娘的手艺吧。” 文静香听表姐说过舅娘的厨艺多么不堪入口,此时听到舅娘的问话,不安道“这几日肚子有些不舒服,可能没法好好尝舅娘的手艺了,好可惜啊。” “凉到了肚子吗?怎么这么不小心,娘都没有听到你提起过。”谢谦贤关心道。 “不是很严重,就不想让娘为我担心了。”文静香尴尬的解释道。 此时,谢大爷已经收拾好走了出来,高兴道“开饭,开饭,我已经前胸贴后背了,宫中的菜好看不好吃,让我饿了一天的肚子。” “那爹多吃一点。”谢瑾卿替谢大爷夹了一株菜。 看到那熟悉的微黑色彩,谢大爷的笑容一僵,不过还是苦着脸将菜送进了嘴里,匆匆嚼了两下就吞进肚子里,嫌弃的表情突然凝结了,扭头诧异的看着妻子。 “月儿,这是你做的?” “你说呢!”董氏没好气的唾弃道“就知道你们两个嫌弃老娘做的菜,老娘为了这一桌子菜,可是跟妹妹学了一个月!老娘告诉你们,这桌子菜就是你们的年礼,想要其他的,没了!” 突如其来的惊喜,让谢大爷笑眯了脸,那个冷冰冰的男人只剩下了感动,拉着董氏的手,道“哪来的嫌弃,只是不想夫人你进那充满油烟味的厨房,怕伤到你的皮肤。” 此话让董氏的怒火瞬间消退,不过还是绷着脸道“哼。没良心的两家伙。” 谢瑾卿纠结了一下,还是去夹了一株看似清淡的菜放进嘴里,果然,味道虽然比不上厨娘所做,但是绝对没有以前那样,一吃就想吐的感觉。 立马向娘道歉道“娘,您每日这么辛苦,爹也是不想你受累为我们做饭,这样爹会良心不安的。” 谢瑾卿的话毫不留情的将自己撇在外面,谢大爷恼怒的瞪了女儿一眼,赶紧接嘴道“夫人快尝尝自己的手艺,这香酥鸡好吃极了。” 董氏似笑非笑的看了两个巴结讨好的脸,冷哼一声冲文静香说道“香儿快尝尝,舅娘保证不难吃。” 文静香尴尬的点点头,夹了一株菜放进嘴里,随后赞不绝口的夸奖着董氏,旁边的谢谦贤笑眯眯的看着,时不时的为几人夹菜。 饭到中旬,一家人乐呵呵的,五人围着桌子,极其融洽。 “可惜瑾和没有回来,不然我们一家人就团团圆圆的了。也不知道那小子在外面是怎么过的年。”董氏突然深有感触的说道。 谢瑾卿笑说道“别担心瑾和了,我已经差人问了学院的情况,今年多数的学子都没有回家,老师学生都在学院里,比我们这里还热闹呢。” “那就好,就怕他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董氏欣慰的点点头。 一个人……谢瑾卿突然想起那个形单孤影的人,也不知道他的春节是否又是一个人。 摇摇头将那人的身影甩出脑海,可是还是不由自主的想起那清冷儒雅的面容,那深邃沉静的黑眸,那点缀着竹子的衣衫,无一不清晰印入脑海…… 谢瑾卿开口道“画岚,将我给爹娘姑姑做的鞋袜手帕荷包拿过来。” 画岚将早已准备好的盒子放在桌子上,谢瑾卿挨个递给三人,谢大爷兴奋的道“宝宝,你可是好多年没有给爹亲自绣过东西了。” 董氏则是冷哼道“就送些鞋袜,就想打发老娘。” 谢谦贤则是细细的抚摸着那鞋袜道“两双鞋袜也得费不少心,这针脚细密,花样新颖,嫂子,你在外面想买都买不到呢。” 董氏还是绷着脸道“可才两双鞋,怎么也得多做几双啊。” 谢瑾卿委屈道“除了爹娘姑姑,还要给外祖父舅舅他们送年礼,所以女儿也抽不出时间,这么多鞋袜荷包,女儿也好久没有休息过了。娘,女儿的手都被扎破好多次了呢。” 董氏一听,再也没有刚刚的不满,急切的握住女儿的手,果然看到那指尖的点点红印,心疼道“下次只给娘一个人绣双鞋就是,其他人随便打发点就行了,可不准再伤着自己了,这么多红眼肯定疼坏了吧。” 第二百三十六章 霸气的年礼 “娘我没事,只要您不生气就好。”谢瑾卿很是体贴的说道。 旁边的文静香凑过去一看,嘴角微微抽搐,那白皙的指尖就一两个红印,再看看表姐那温柔委屈的模样,不由得深深对她的厚脸皮膜拜。 “娘今年给你们三个小丫头准备了好东西。”董氏开口道。 “什么好东西?”文静香张大眼睛道。 董氏拿出三张地契道“靖安县的三处庄园,庄园挨在一起,环境好极了,每个庄园都有一处温泉。” 谢大爷不敢置信道“夫人,你什么时候买的,为夫怎么不知道?为夫的年礼是什么?” 谢谦贤蹙眉道“那不是太贵重了吗?嫂子 分卷阅读308 ,庄园还是留给宝宝吧。” 文静香闻言虽有些失望,但还是点点头诚恳道“一处庄园至少得十万两银子,舅娘,这太贵重了,香儿受不起的。” 董氏不耐的摆摆手“哪里需要那么多,靖安县都是这丫头的,老娘去买庄园自然很便宜。再说,你们三个关系这么好,每年冬天一起去庄园泡温泉,岂不是更好?” 谢瑾卿闻言点点头道“是啊,靖安县是我管辖之地,以后指不定我会长时间居住在那里,难道香儿不想来陪着我吗?” 文静香双眼微红,感动极了,哭泣道“舅娘表姐,你们不要对我这么好,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报你们了。” 谢瑾卿将文静香抱入怀里,轻拍她的背,笑道“一家人说什么回报不回报的。” 谢大爷轻咳一声道“香儿,舅舅就生了表姐这么一个女儿,现在你也住在侯府里,舅舅早就把你当成亲生女儿看待。所以,别给舅舅胡思乱想的,你看又惹得你娘哭了。” 文静香转头便看到掩面哭泣的娘,谢谦贤边哭边笑道“我哪里哭了,我是太高兴了。妹妹做了那么多错事,结果大哥大嫂还能毫无条件的原谅自己,妹妹也觉得受之有愧啊……” “娘,女儿也觉得对不起表姐他们,我们添了不少麻烦,结果还获得这么多东西。” 谢瑾卿一家子对视一眼,看着两个哭得稀拉哗啦的母女,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劝说,只能等她们哭够了。 良久,谢瑾卿看着已经哭不出来的文静香,戏虐道“哭够了?” 文静香尴尬的擦了擦花了妆容的脸蛋,点点头,谢谦贤也脸色微红道“小妹失礼了。” 谢瑾卿笑说道“姑姑,您与香儿还是快去洗漱一下,马上得守夜了。我与表妹表姐可约好要出门去逛街的。” 谢谦贤点点头,牵着文静香的手进屋洗漱去了,画晴则跟在后面,帮文静香重新打扮一下。 文静香刚刚收拾妥当,董珍灵便已经来到了长乐侯府,下人回禀后,谢瑾卿便于文静香直接出了门,董氏三人则在家中祈福守夜。 刚刚到门口,就看到满脸喜气的董珍灵,今日难得穿了一件粉红色的衣服,虽然皮肤黑了一些,却也别有一番魅力,三人走在大街上,清丽无双的谢瑾卿,异域风味的董珍灵,娇俏可爱的文静香,吸引了不少年轻男子的注意力。 身旁越来越多的打量目光,让谢瑾卿有些不耐,走到一处小贩前,问道“你们喜欢哪个面具?有狐狸,猫,狗,老虎,兔子的。” “我属兔子,我要兔子。”文静香道,将一个可爱的兔子面具戴在脸上。 董珍灵皱眉道“待会儿王鹤垣与武永坤会不会认不出我们啊?” 谢瑾卿一愣,这才想起她们两个已经定亲,今日又是春节,出来相约见面也是正常不过的事了,便道“带着吧,今日人多眼杂的,如果带上面具就认不出人了,那还嫁给他们作何。” “也是。”董珍灵闻言点点头,拿起一个老虎面具戴在脸上。 旁边的文静香笑道“母老虎,董姐姐你真的是名副其实的母老虎,也不知道以后王公子能够受你几次打。” 董珍灵挑眉戏虐道“也不知道你这身子能受武状元几次打。” “他才不敢!”文静香冷哼道。 谢瑾卿看着这两个又在斗嘴的冤家,插嘴道“表姐,我娘送的年礼,你可收到了?” “什么年礼?”董珍灵迷惑问道。 “我娘在靖安县给我们买个三处庄园,挨着一起还有温泉,说是当做年礼送给我们。”谢瑾卿解释道。 “哇塞,姑姑也太霸气了吧,竟然直接买了三处庄园,我们怕是今年收到年礼最贵重的人了吧。”董珍灵惊讶的大声道。 此话一出,旁边的人纷纷用异样的眼光看过来,大多数人是嘲讽,毕竟哪有人拿庄园当年礼,就算是皇族也不会如此出手大方。 谢瑾卿赶紧拿了一个狐狸面具带上,丢下一个金豆子,拉着两人就赶紧远离此处了,今日出门特意没有带上丫鬟侍卫,毕竟本来街上就很挤了。 三人匆匆跑过人群,带着淡淡清香的味道引起一个男子侧目,转头便只看到那飘逸扬起的发丝,以及阵阵银铃般的轻笑声。 “大人?”看到主子突然停住脚步,侍卫疑惑的问道。 “无事,回吧。”男子淡淡的回道。 拥挤的街道上,谢瑾卿三人肆意的穿梭在人群中,灯火通明的京城上空还时不时的燃起烟火,三人一会儿尝尝小吃一会儿看看路边摊上的便宜饰品。 “表姐,快尝尝这个,又香又软的,可好吃了。”文静香捻起一小团糕点。 谢瑾卿拿开脸上的面具,张开嘴巴,由着文静香送嘴里,嚼了两下后点点头,又放下面具,遮挡了那绝世容颜。 “咦, 分卷阅读309 那不是纳兰容止吗?”突然董珍灵小声道。 谢瑾卿一愣,转头便看到那随着父母兄长出来的纳兰容止,只是男子仿佛有些烦躁,时不时的环视着四周,仿佛在探查着什么,刚看到谢瑾卿三人的时候,又随意的转过头了。 “竟然没有认出来,亏他还想迎娶表姐。”文静香气呼呼的说道。 谢瑾卿淡笑道“我与他本就没有见过几次面,认不出我也是正常,这难道不是好事?” 董珍灵扁扁嘴道“也是。我也要尝尝那糕点,快给我尝一块。” 正当董珍灵问文静香要吃的时候,远处走来两个男子,一名清瘦秀气,一名魁梧有力,两人直直的往谢瑾卿三人走来。 第二百三十七章 偷窥,被抓现行 “灵儿。” 那温柔的声音,董珍灵面具下的脸一下子就红了,粗着声音道“你认错人了。” 王鹤垣无奈的摇头宠溺道“我又怎么会认错你。” 董珍灵噌的一声掀开面具,惊喜道“我带着面具,你怎么还能在人群里认出我?” 文静香也歪着头,看着面前笑得得意的男子,那眼底的笑意显然也是认出自己了。 “心里有你,眼里自然只有你。”王鹤垣笑道,牵起董珍灵的手。 “香儿与董大小姐一向形影不离,而且我老远都听到你的声音,自然能够认出你。”武永坤解释道。 不同于羞红脸的董珍灵,文静香很是平静的点点头,主动牵起武永坤的手道“能认出就好。” “靖安郡主新年好。”王鹤垣与武永坤同时行礼道。 谢瑾卿并没有掀开面具,点点头道“王大人武大人新年好,一个是我姐夫一个是我妹婿,不必客气,称我为重华就好。” 王鹤垣与武永坤对视一眼,不敢逾越,还是董珍灵不耐道“重华不敢叫,就叫靖安吧。” 王鹤垣两人才点点头道“靖安。” 武永坤沉声道“我与鹤垣兄定了一艘船,还请靖安赏脸。” 谢瑾卿看着两个亲近的情侣,最终是摇摇头道“我还有约,就不打扰你们了。” 文静香刚想询问与谁有约,董珍灵却拦住道“你自己小心点。我们先走了。” 谢瑾卿点点头,冲四人摆摆手,往另一边走去,一路上竟然还遇到不少熟人,只是穿上红衣带着面具的谢瑾卿,却是无人识出,因为在大家的眼中,靖安郡主喜爱素衣,从未穿过红衣,自然不会将这个妩媚的女子与清冷的靖安郡主挂钩。 突然面前走过一辆马车,里面竟是孟祈越与林凤舞两人,谢瑾卿微微低头,头顶的目光一瞬而逝,旁边还依稀听到有人说:林贵妃喜爱林凤舞,特意让两人进宫守夜,诉说着两人如何恩爱情深,惋惜着靖安郡主曾经与孟国公如何青梅竹马。 谢瑾卿望着马车离去的步伐,无动于衷的继续慢步上前,直到走到了那寂静书坊对面的混沌店前,才停住脚步。 望着那龙飞凤舞的求得书坊四个大字,谢瑾卿心绪起伏,又莫名觉得心安。扬声冲旁边的老板道“给我来碗馄饨。” “小姐稍等片刻,马上就来。”不一会儿,一碗热腾腾的馄饨就放在谢瑾卿的面前,带着葱香的馄饨格外的诱人。 谢瑾卿掀开一点面具,只露出红润的嘴唇,小口小口的吃着馄饨,不过馄饨分量十足,吃了三个后,就觉得饱了。 “小姐,可是觉得味道不好?”年迈的老板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纳闷问道。 “很好吃,只是我刚刚已经吃了不少的东西了。”谢瑾卿温声回道。 老板愉快的说道“我就说嘛,连沈大人都喜欢吃我家的馄饨,我那老婆子还说是不是今天的馅和得不好吃呢。” “沈大人?”谢瑾卿一愣。 老板回道“是啊,就是太傅大人,大人经常到对面的书坊看书,有时候饿了,就来我这里吃碗馄饨,这么多年的习惯一直未变呢。” 谢瑾卿神情复杂的点点头,堂堂太傅大人竟然经常吃路边的小吃,他终究是那清廉明正的沈静安…… 突然一道黑影遮住了光亮,温润的声音回响在耳边“李伯,照旧。” 谢瑾卿抬头,就看到那高大修长的身影落座在自己的对面,那张清冷的容颜带着几分莫名的喜悦。 “其他地方没位置了,小姐不介意吧。” 那清冷的声音惊醒了谢瑾卿,谢瑾卿匆忙的抚摸脸上的面具,发现完好无损后,才松了一口气,她生怕自己过来偷窥被发现,幸好没有被抓现行。 故意压低声音道“无碍。” “小姐,可是不喜馄饨?”沈静安的目光落到那几乎没有动过的馄饨上。 “馄饨来了,大人慢用。”老板将满满的馄 分卷阅读310 饨放在沈静安的面前,脸上带着深深的喜悦,道“刚刚我们正聊到大人您呢。” “聊我什么?”沈静安的眼神落到谢瑾卿的面具上,嘴角微微勾起。 谢瑾卿的脸瞬间涨红了,急忙解释道“并无什么。” “嗯。”沈静安似笑非笑道“刚刚小姐还未回答,为何不用这馄饨?” 谢瑾卿努力压制心中的迸发的喜悦落寞,平静道“刚刚已经用了晚饭,所以有些吃不下。” 沈静安淡淡的点头,优雅的吃着馄饨,速度却不算慢,一会儿工夫,那满满的馄饨竟然全部进了肚子,而且最重要的是,沈静安的动作并没有停止…… 沈静安将谢瑾卿面前那碗馄饨直接拿到自己的面前,直接吃了一个后,在谢瑾卿臊红脸目瞪口呆下,才悠悠说道“如今多得是吃不上饭的穷苦百姓,还是不要浪费粮食。” 谢瑾卿呆滞道“可那碗我动过了……” 沈静安的动作蓦然停止了,耳尖瞬间红了,干咳一声,面上还是绷着脸凉凉道“那也如此。” 谢瑾卿也不知是羞得还是骚的,直接夺过沈静安手里的碗,道“我自己吃完便是。” 可说完这句话后,才想起刚刚沈静安尝过了,自己再吃又像什么样子。可是话已出口,谢瑾卿实在不知道究竟是吃还是不吃,动作就停止在那里了。 沈静安叹了一口气,道“馄饨已经凉了,小姐还是不要吃了,小心伤了胃。” 谢瑾卿这才顺着台阶下去,轻声道“多谢大人体谅。” 砰的一声,突然天空闪现着朵朵烟花,不同于刚才那些平凡无样,此次的烟花漂亮极了,五彩斑斓,空中绽放着朵朵青莲,美轮美奂。 咚,咚,咚,大佛寺的钟敲响了,说明也是凌晨,新的一年正式来临,守夜的人们也纷纷抬头望着天际,时不时有朵朵孔明灯冉冉升起。 “可要与我一起守夜?”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谢瑾卿从烟花中惊醒,那黑眸中还闪烁着五彩烟火,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谢瑾卿点点头。明明此事算得上匪夷所思,明明极其不合规矩,明明他并不认识她…… “好。” 沈静安首先站起来,放在一块碎银子在桌子上,便往前走去,谢瑾卿跟在后面,后来沈静安也放慢脚步,两个一红一白的身影缓缓走在街上,清姿卓越的身姿引得不少人的关注。 众人纷纷惊叹,好一对天造地设的才子佳人…… 第二百三十八章 与沈静安一同守夜 两人都没有说话,静静的比肩走着,明明是不认识,可仿佛两人之间有一种默契萦绕其中。 速度虽慢,可也很快到了太傅府中,再次进入这太傅府,谢瑾卿心中有一种难以言明的复杂,终究不愿多想,跟随那人的步伐,一步一个脚印踏在那人走过的脚印里。 那灯火通明下的竹林印入眼前,那小屋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近,那曾经的研磨写书红袖添香,历历在目。 沈静安温声道“请进。” 谢瑾卿迷茫的抬头,望向那温润带着笑意的面容,仿佛又看到数月前,那个处处呵护维护她的沈伯父。 看向那近在咫尺的门槛,谢瑾卿迟疑了,不是不想,而是不敢,怕自己如前世般陷入其中再也难以自拔,偏偏还累人累己。 “外面寒冷,小姐还是进屋烤火吧。”沈静安再次道。 谢瑾卿终究忍不住沉醉于那稳如泰山的安全感,那春风细雨般的温柔,抬脚跨进了书房的门,不知何时长青已经点燃了火炉,也不知何时悄然离去,只剩下温热的房间,以及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眸。 谢瑾卿坐在火炉边,伸出手在火炉的上方,热辣的火焰温暖了那冰凉的小手,那冰封的心也仿佛开始解冻。 突然一本传记递到自己面前,那清凉的声音只剩下柔和“漫漫长夜,打发一下时间。” 谢瑾卿一怔,猛地抬头,昏暗的灯光下并看不清眼神,只看得清那沉静的眼眸附上了一层水雾,泪水顺着眼角流下,打湿了脸,滴落在衣衫上,沁入了狐裘中。 “谢大人。”谢瑾卿沙哑着声音接过传记。 沈静安又去拿了一个暖手小火炉,细细的添上炭火,放在谢瑾卿的怀里。 谢瑾卿轻笑着站起来,道“我替大人泡一壶碧螺春吧。” “好。”沈静安点点头。 谢瑾卿站起身子,直接走到书柜前,打开那装着茶叶的抽屉,又将装满水的水壶放在火盆上,火很大,水很快咕噜咕噜的想起,沈静安就这样看着谢瑾卿掺水倒茶。 两人默契的没有问,你怎么知道我会看传记?你是怎么知道茶叶的搁置地方…… 两人就这样一直坐着看书,时不时的喝茶,便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分卷阅读311 直到谢瑾卿忍不住睡意依靠着椅子便昏昏睡去时,沈静安才褪下身上的披风盖在谢瑾卿的身上。 从那以后,那没有翻过几页的书便被彻底抛弃,因为那眼眸的主人眼里心里只有那带着面具看不清容颜的女子。 次日清晨,谢瑾卿醒来的时候,已经快正午了,望着外面蓝天明日的天色,猛地回转头,便看到那还燃着的火盆旁边再也没有那温润如玉的身影…… “小姐,大人今早陛下召见,已经进宫了。大人临走前吩咐属下告诉您,如果您愿意等他回来,就暂且留一日,如果不愿,就请用完早膳早日回府。”长青恭敬中掺杂着一丝迷惑。主子难道真的放弃靖安郡主了?不然怎么会叫一个陌生女子回府一起守夜,还说那么暧昧的话。 闻言,谢瑾卿怔住了,久久反应不过来,望着温暖的书房,再看看大雪封山的外面,终究苦涩的笑了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 “送我回府。”谢瑾卿的声音凉凉的,一如大雪初化时的冰冷。 直到谢瑾卿走到院外,长青才从那熟悉的声音中惊醒过来,望着那冷漠的身影,神情很是复杂。 谢瑾卿一步步走在雪路上,再也没有踏入那不带雪的脚印,脚底的冰凉一如她再次冰封的心,一步步,一点点,当踏出太傅府的大门时,终于不再有半点情绪波动。 上了马车后,谢瑾卿依旧没有留一句话,直到马车缓缓驶去,才放下了那带着脸上的狐狸面具,露出那残留泪痕的脸。 当到达长乐侯府前的时候,谢瑾卿脸上已经恢复笑容,除了眼睛微红外,看不出半点悲凉的情绪。 谢瑾卿头也不回了的进了长乐侯府,回到竹苑的时候,画晴早已面色铁青的立在院子前,眼神凌厉的上下打量着谢瑾卿。 “小姐昨晚去哪儿了!”画岚寒声道。 “与你何关。连你主子都不敢这么和我说话。”谢瑾卿淡淡的声音如同冰封十里的寒风。 画晴恼怒道“小姐可别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您以后可是要做国公府夫人的,夜不归宿不太好吧。” “那等你主子娶了我再说。”谢瑾卿直接进屋,将画晴甩在后面。 “快了……但愿小姐以后还能如此理直气壮肆无忌惮。”画晴意味深长的说道。 “去打盆水来,我要洗脸。”谢瑾卿凉凉吩咐道。 “你……”画晴气得指着谢瑾卿的鼻子,可触及那冰凉的眼眸时,还是不敢直视,僵持片刻后,冷哼一声下去打水了。 谢瑾卿慵懒的坐在椅子上,由画岚轻捶着酸痛得的肩膀脖子,小声道“昨日香小姐回来后,小姐还没有回来,画晴就追问了很多遍,后面似乎派人去找了小姐,结果去空手而归,所以一晚没睡就站在门口守着。” 谢瑾卿毫不在意的点点头,如果她失了贞,孟祈越就会放过她,放过她的家人的话,她宁愿失去清白。 “小姐洗脸!”砰的一声,水盆放在架子上,水花四溅。 谢瑾卿瞥了一眼怒气冲冲的画晴,慵懒道“把帕子拿过来,再去准备一下沐浴的水。” “沐浴?”闻言,画晴又是上下打量了谢瑾卿,随后才微微松了一口气,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才去了厨房。 谢瑾卿无奈的起身,自己去洗了脸,又让画岚好生按摩一下,才去了净房沐浴更衣,此次是由画晴亲自给谢瑾卿擦洗的,看到那洁白如玉的身子并无半点青紫红印,手上的动作才轻柔几分。 嘴上也下话道“昨日主子本想过来与小姐一起守夜,结果林贵妃突然急召入宫,而小姐又消失了一整晚,所以奴婢才失了分寸,望小姐原谅。” “嗯。”谢瑾卿懒懒的点头,却怎么也不提昨晚之事。 画晴知道没法撬开小姐的嘴,只能讨巧道“小姐可用了午膳,奴婢让人准备了素淡的菜肴,小姐可要尝尝。” “可以。” “小姐下次别独自一人出去了,不然如果遇到什么事,奴婢想救您都救不了。”画晴忍住脾气,担忧道。 “嗯。” 第二百三十九章 出事! 时间眨眼而逝,春节期间,谢瑾卿便再也没有出过门,因为大年初一的晚上,突发高烧,整个人都烧糊涂了。京中人人都知体弱的靖安郡主又卧床不起了,而偏偏此时祸不单行,谢瑾和所在的辽部县发生大面积雪崩,多处房屋被掩埋,死伤不知其数。 皇帝听闻此事震怒,当场责骂了主管此事的谢大爷,毕竟派人看守雪崩之地是谢大爷的管辖之事,不过皇帝毕竟知道此事与长乐侯无关,因为辽部县四面环山,地处低洼,雪崩之后,发生雪崩后,根本无法无法逃跑,而且辽部县人口众多,也没法提前撤离。 雪崩过后,辽部县的信息全部断了,董氏派出多人,都空手而归, 分卷阅读312 没有半点谢瑾和的消息。不过稍微放心的是,谢瑾和的学院处于最中间,所以受到雪崩压迫的几率会小很多。 不过此时灾民太多,到处都是伤员,粮食稀少,大多数人根本吃不上饭,而朝廷还在准备赈灾物资,周边的县城因为道路崩塌,根本没法救援辽部县。 距离雪崩已经过去两天,可是通往辽部县的道路还没有通,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进不去,一些送子孙去辽部县学院读书的世家,此时也慌乱不堪。 每家每户都准备了大量的物资,准备前去营救。可正是因为人数太多,物资太重,更加导致队伍的混乱,拖延了送达赈灾物资的时间。此时急需一个领头羊,带领物资人员营救辽部县。 长乐侯府中,谢大爷满脸疲倦的回来,身上还残留着雪,却连拭去的时间都没有。 “有消息了吗?”董氏也是满脸苍白,看到丈夫回来,急切的问道。 “没有。我已经向陛下请缨去运送赈灾物资,陛下同意我的将功抵过,林相那群人也难得没有捣乱,我马上就要出发。”谢大爷满脸胡渣,迟疑着道。 董氏睁大眼睛,随后狠狠的点头道“好!我陪你一起去!” “你走了,宝宝怎么办?她发着烧。京城中总归需要一个人镇守。”谢大爷摇摇头,拒绝了。 董氏语气复杂凝重道“不。女儿已经退烧了,现在只需要好好养养身子,但是瑾和与你都在辽部县,我又如何能不去?如果不是陛下下旨不准世家独自出发去辽部县,在雪崩后,我早就去了,哪里等得到现在!” 谢大爷皱眉道“辽部县现在危机重重,我都不一定能回来,我怎么能让你跟着我去!” “你难道忘记女儿说的上辈子的事情吗?你死我也不会独活。”董氏一句话让谢大爷彻底闭了嘴。 “好。”谢大爷终究含泪点点头。 “女儿就暂时交给妹妹,她会照顾好宝宝的。我马上去收拾行礼!雪崩之事,就先瞒着女儿,不然那丫头指不定会跟着我们一起去!”董氏道。 说完,董氏就指挥丫鬟们收拾行礼,大多数都是药材,还有吃的,穿的用的极少,丫鬟们动作麻利,很快就将早已准备好的物资押送妥当。 董氏与谢大爷临走时,又去看了一下昏睡的女儿,念念不舍的亲吻女儿的额头一下,才决绝的转身离开,旁边的谢谦贤文静香泣不成声。 辽部县随时都有可能再次发生雪崩,大哥大嫂此次前去,有可能会有去无回,这如何不让她们担心。 “香儿,你看着宝宝,我去给他们祈福。”谢谦贤沙哑着声音。 雪崩后,他们都没有睡过一次觉,每个人都疲倦不堪,却还是坚守着。 大年初二发生的雪崩,此时已经是初五,谢大爷临危受命将功补过,与朝中几位大臣一起押送赈灾物资,其中不只是朝堂的物资,还有各个世家的物资,此次的物资数量难以衡量,如果物资出现问题,恐怕不仅仅是摘帽砍头的事情了…… 可是昏迷的谢瑾卿却是全然不知道此事,刚她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初七了。 谢瑾卿浑身酸痛极了,颤巍巍的睁开眼睛,便看到面色泛黄眼底淤青的表妹,沙哑道“香儿。” “表姐你可算醒了。”文静香听到声音,便看到那双昏沉的眼眸。 “我这是怎么了?”谢瑾卿迷糊道。 文静香沙哑着声音道“你发高烧了,整整昏睡了五天,现在可算醒了。太医说,只要你醒了,就没有什么事了。可想吃什么东西?” 谢瑾卿环视一周,疑惑道“娘呢?”平时她有点小伤痛,娘都一直陪着,怎么现在却不在? 文静香面色一僵,随后缓和道“听说你的几个姨母过来了,舅娘去将军府陪客人,让我在守着你。” 此时的谢瑾卿还有些昏昏沉沉,迷糊的点点头,又昏睡过去了,直到傍晚的时候才醒来,守在她旁边的处了文静香便是谢谦贤了。 “重华醒了啊?我熬了一点鸡肉粥,可要用一些?”谢谦贤温和道,满脸的笑容却掩饰不了疲倦。 “爹娘还没有回来吗?”谢瑾卿疑惑道。 “你爹娘陪你好几天了,你爹又忙,你娘都好几晚上没有睡觉了,现在还在将军府没有回来呢,可要我叫她回来陪你?”谢谦贤说道。 姑姑的话打破了谢瑾卿的怀疑,摇摇头道“不用了,娘在将军府也能好好休息一下。只是要辛苦姑姑了。” 谢谦贤道“没事,姑姑这几天也闲得慌,刚好可以照顾你。你现在还有什么难受的地方吗?” 虽然全身还是酸疼,但比起早上却是好多了,谢瑾卿微微摇头道“我想吃姑姑亲手熬的鸡肉粥。” “好。姑姑这就去给你端。”谢谦贤松了一口气,起身去了外面。 “外面还在下雪吗 分卷阅读313 ?”谢瑾卿望着门外。 文静香笑道“没有下了,都晴了好几天了。等表姐的病养好了,我们就可以与董姐姐一起去滑雪了。” “嗯,明天我们就叫上爹娘一起滑雪。”谢瑾卿点点头,有些向往的模样。 文静香一怔,努力维持脸上的笑容,道“舅舅他们估计还会在将军府住几天,毕竟姨母她们难得来一次。” 闻言,谢瑾卿的笑容突然凝结了,红润的脸瞬间煞白,稳住心神道“香儿,你去帮我端一盘糕点过来。” 第二百四十章 长乐侯府完了 文静香正想逃离,生怕表姐越问越多,到时候暴露了自己的心思,便点点头,出了门去。 当文静香前脚出门后,谢瑾卿一把抓住画岚的手,颤着嗓音厉声道“说!我爹娘到底怎么了!” 画岚惊讶的睁大眼睛,不敢置信道“小姐,你怎么知道……” 画岚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谢瑾卿打断“爹娘视我如命,我昏迷几天,还没有醒来,他们怎么可能去将军府,而且还呆上几天!画岚,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急切的语气,约为狰狞的面容让画岚胆战心惊,但还是不敢再隐瞒小姐,颤巍巍道“初二辽部县发生大面积雪崩。” 话还没有说完,谢瑾卿的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依撑的身子摇晃了几下,差点摔在床上,努力控制自己的绝望,哑着嗓子问道“继续说!” 画岚稳住心神,一字一句的交代清楚“雪崩后老爷被圣上责罚,初五的时候老爷负荆请罪去辽部县运送赈灾物资,夫人担心少爷与老爷的安危,也跟着去了。现在已经是初七,目前还没有消息回来。” “他们竟然都去了辽部县……”谢瑾卿颓废的倒在床上,失魂落魄的看着床顶。 “辽部县怎么会雪崩!”想起什么,谢瑾卿突然瞳孔紧缩,抓住画岚的手问道。 “听说是有人到山上打猎,无意间引发巨响,才导致了这场雪崩。”画岚解释道。 谢瑾卿极快的否决了“不可能!就算是打猎引发巨响,也不可能是大面积的雪崩,至多是小范围的崩塌。画岚,你好好给我说一下辽部县雪崩之事!” 画岚详细的说道“初二下午时分,辽部县四面的大山突发雪崩,将整个辽部县淹没了大半,现在死伤无数,灾民没药可医没饭可吃,而且通往辽部县的道路也发生崩塌,邻县无法救援,现在老爷夫人以及数位朝中大臣带着朝堂的物资与京城世家的物资,前去营救辽部县。瑾和少爷,目前并无消息……” “此次赈灾领头大臣可是我爹?”谢瑾卿稳住心神道。 画岚继续道“是。老爷主管各地雪崩之事,辽部县发生大面积雪崩,老爷罪责难逃,便向陛下主动请缨去了辽部县。林相等人此次并没有阻拦,这次赈灾大臣中,并无林相的人,只有沈大人的部下。” “并无林相之人……”谢瑾卿念着,可心底却是浓浓的不安。林相之人怎么可能如此轻易的放过他们。 “孟祈越与林相这段时间可有什么动作?”谢瑾卿再次问道。 画岚迟疑的说道“孟国公在忙他的公事,并无动静,而林相则是在宫中侍奉陛下,辽部县的雪崩发生后,陛下盛怒,气坏了身子,现在还卧床不起。” “卧床不起……”谢瑾卿只觉得犹如晴天霹雳,无论此事爹娘能不能圆满完成赈灾之事,都不能逃脱罪责了,气伤了陛下的身子,就是灭门抄家的大罪。如果不是陛下顾忌爹娘的身份,恐怕早就以死谢罪了。 谢瑾卿再次追问道“孟祈越这几日可来过长乐侯府?” 画岚摇摇头“没有,孟国公这几日仿佛很忙,都看不到人影。连画晴都时常不在。” 谢瑾卿只觉得头晕目眩,此事太复杂,总觉得有人在掌控着棋局,而长乐侯府只是一枚棋子,任人宰割。现在的相安无事仿佛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让人心惊胆战,唯恐出事。 “马上叫画晴过来!”谢瑾卿厉声道。 “是。”画岚赶紧往外面跑去。 谢瑾卿待画岚走后,再也忍不住,直接倒在床上,黯淡无神的眼眸没有焦距,就这样看向门外。 画晴很快眉开眼笑的走进来,温声道“小姐,你醒了啊。” “我要见你主子。”谢瑾卿疲倦道。 “正好,主子也在等着您这句话呢,既然小姐醒了,奴婢马上禀告主子。”画晴的声音说不出的畅快。 谢瑾卿望着那得意的面容,心渐渐沉到谷底,辽部县的雪崩果然没有那么简单,不然画晴也不会如此嚣张…… 画岚端着一小碗粥,担忧道“小姐,您还是先吃一点鸡肉粥吧,不然您病倒了,就没有人能够主持局面了。” 对,我不对倒下,我倒下了,爹娘弟弟都会没 分卷阅读314 了!谢瑾卿的脑海中突然浮现上辈子家破人亡的惨景,弟弟爹被砍头,娘拖着无头的尸体在街头来回走着,那林子里高高叠起的尸骨,那一座座布满血迹的坟堆,最后娘那凄凉的笑容…… 不不不,我难道费尽心机重生一时,只是为了重历家破人亡,生离死别之痛?哪怕是身败名裂的死去,我也绝不让当年之事重现! 哪怕胸中烦闷,胃中想吐,但谢瑾卿还是忍住反胃的感觉,接过粥,小口小口的吃起来,可是稍微垫了一些肚子后,那美味的粥却再难下肚。 “我要沐浴。”谢瑾卿道。 画岚点点头,赶紧去准备热水了,谢瑾卿也由画岚与画晴扶着才进了净房沐浴更衣,半个时辰出来后,整个人稍微轻松一点,没有像刚才那那么沉重。 刚刚跨出净房的门,谢瑾卿突然看到那静静坐在椅子上的孟祈越,身上还带着厚厚的风雪,只是那冷厉的面容此时格外的柔和,掺和着浓浓的担忧。 “重华,对不起,辽部县的事情实在太突然,我都没能帮上伯父。这几日我都在探查辽部县的灾难,都没有时间过来看望你,你的身子可好些了?”孟祈越望着谢瑾卿愧疚道。 几欲脱口的辱骂,再次被谢瑾卿压到心底,指尖深深刺进手心,却全然不知。嘴角勾起淡淡的微笑,苦涩道“辽部县的情况怎么样?爹娘到哪儿了?” “你弟弟,我早就派人保护着,定会无事。只是你爹娘那里……”孟祈越迟疑道。 谢瑾卿上前一步,紧紧抓住孟祈越的手,再也忍不住扑倒在孟祈越的脚下,痛苦祈求道“孟祈越,求求你,你告诉我,我爹娘怎么了!” 孟祈越面带凝重痛苦的说道“我刚刚得到消息,你爹娘路经峡谷时,不听旁人劝阻,一意孤行非要赶路,结果走到半途时,峡谷崩塌,赈灾物资全部被掩埋,救援部队死伤无数,不过你爹娘无事……” 第二百四十一章 生死边缘徘徊的谢瑾卿 “你……”谢瑾卿睁大眼睛指着孟祈越,说不出话来。只觉得头晕目眩,犹如当头棒喝,五雷轰顶,眼前便只剩下一片黑暗…… 卿咚的一声晕倒在地,人事不省,孟祈越这才着急起来,急忙的抱起那瘦弱的身子,放在床上,大声呼唤道“重华,重华!来人!快叫太医!” 听闻声音,画岚噌的一声往外跑去,因速度太快,反倒因为道路湿滑摔倒在地,可又不顾摔伤的腿,继续站起来,一瘸一拐的往外跑去,边跑便叫“快叫太医,小姐晕倒了。” 整个长乐侯府再次闹成一团,竹苑内,太医过来就诊后,迟疑道“靖安郡主怒火攻心伤心过度,所以才晕了过去。” “仅是如此?那怎么还没有醒来。”一夜过后,孟祈越冰冷的声音带着残暴。 李太医无奈的摇头道“靖安郡主的身子早已外强内虚,忧思过度加上多次受寒受惊,晚上又噩梦连连,别说男子熬不住,何况靖安郡主一个弱女子,能够撑到现在已经算不错的了。现在就看郡主的毅力了,也亏郡主的底子好,不然恐已……” 孟祈越双拳紧握,怒目而视道“恐已什么!” 李太医看到那狰狞凶残的面容,突然一惊,身子忍不住的颤抖,刚刚自己怎么老糊涂了,竟然全盘托出郡主的病,而且还在孟阎王面前说,这不是找死吗。 可再多恐惧,也不敢撒谎,不然等待他的将是毁尸灭迹,李太医颤巍巍道“恐已香消玉殒。” 砰的一声,孟祈越手下的桌子撕裂成渣,那坚实的大理石桌子仿佛是豆腐渣一般,就这样四分五裂,吓得李太医噌的一声跳起来,往后面退去。 “废物!一点小病都医治不了!可能完全养好?”孟祈越红着眼,锋利眼神如同刀剑深深的刺到李太医的身上。 李太医吓得一抖,却还是忍不住道“我身位太医院院首,岂会说谎。靖安郡主的病情别说医治好,这次能够醒来就算不错的了。以后如果万事不操心,好好养养身子,指不定还能多活几年。可如今这幅局面,怕是难了……” “你再说一遍!”孟祈越拧起李太医的衣领,将他轻松提起。 李太医不知此时是生了反骨还是怎的,竟然咬死不松口道“孟国公,你就算杀了老夫,老夫说的话也不会收回!经此大难,靖安郡主命不久矣!” 咚的一声,孟祈越倒退几步,失魂落魄的往床边走去,而李太医则捂着喉咙趴在地上咳嗽着。 旁边的画岚画晴两人皆是不敢触及那红得滴血的眼眸,那惊怒恐慌畏惧,她们从未在孟祈越眼底看过,也不敢想象畏惧恐慌四字会与孟阎王有什么牵扯。 “滚!”孟祈越的怒吼吓得三人急忙退出去,现在那堪比地狱修罗的滔天杀意,无人敢此时再惹怒他。 孟祈越望着那惨无人色的面容,那白得快消散不见的肤色,如果不是那微微起伏 分卷阅读315 的胸口,恐怕没人会觉得这是一个活人。 此时的孟祈越才发现,曾经那个骄傲放肆的女子,不知何时已经变得谨慎小心,那曾经玲珑有致的身子,也变得如此脆弱不堪消瘦无力,仿佛轻轻摸一下,那人就会从此消散…… “我不想的,我只想与你在一起,我真的只是想和你在一起,就这么简单的一件事,为什么会变成这幅模样……”孟祈越握住那消瘦冰冷的手,哭得像个孩子。 “重华,你那么坚强,一定可以撑过去的,对不对?只要你活着,我什么都答应你好不好?” “重华,上辈子你家破人亡都撑下去了,这次一定可以的。你的爹娘弟弟都没有事,你又怎么忍心舍弃他们?” “只要你能醒来,荣华富贵权利,我什么都可以不要。” “重华,只要你能够醒来,你想要什么,想做什么,我都不会再干涉你了,好不好。” “我已经经历一次失去你的痛苦,那痛不欲生的感觉我真的不想再次经历。如果你这次还是因我而去,那我还是如上辈子一般,陪着你自焚而亡,葬在那庄园好不好。” “不不不,你还是活着比较好,如果我死了,能够换得你开心的活着,那老天爷就要了我的命吧!”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屋里子的痛哭声才渐渐消散。 咯吱一声,房门终于打开,孟祈越脸色苍白,眼眸全是红血丝,双拳紧握,哑着嗓音厉声道“李太医!我要你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救活靖安郡主!如果靖安郡主有半点差池,不止是你,你的九族都得为靖安郡主陪葬!” 李太医再也没有刚才的张狂,被赶出来后,气得打了自己两嘴巴子,此时面对孟祈越的威胁,半点不敢反驳,立刻道“不知孟国公府上可有几百年的野山参?” “画晴,李太医要什么就给什么!”孟祈越扬手道。 画晴面色凝重的带着李太医去准备药材去了,而孟祈越则是看着被阻拦在竹苑外的谢谦贤等人,转头对画岚道“你最好让她们闭嘴,不然吵到了重华,就别怪我亲自动手了!” 画岚不敢反对,只能提起裙角就往竹苑外跑去,不一会儿外面就彻底安静下来。孟祈越则是回到屋子里,守在谢瑾卿的床边,一遍遍的诉说着自己的痛苦愧疚…… 那一声声的悔悟,谢瑾卿却是全然不知,因为她回到了上辈子那个行刑之日,以灵体的状态再次经历了那无能无力的痛苦。 邢台上数十位的德忠侯府众人,个个披头散发受尽折磨,全身血痂,而林相等人则是高高坐在阴凉处,看着那在烈日下灼烧的众人,面容冷酷,周围的百姓们指指点点的嘲笑着惋惜着。 “董凌月,你已不是我的妻子,我早已休了你!你没资格与我一起死!滚啊!我叫你滚啊!”谢大爷带着枷锁跪在地上,眼神凶狠的呵斥着。 刑台下的董氏面色惨白双眼含泪,终究是痛苦的点点头,谢大爷含笑痛快扬声道“林狗贼,今日你陷害我德忠侯府家破人亡,来日你也定将亲自品尝我今日的痛苦!” “呵呵,将死之人而已,斩!”林相不屑一笑,扬手将令牌丢在谢大爷的面前。 第二百四十二章 坦诚:孟祈越你是重生人 擦擦擦,一个个鲜活的生命由此结束,一个个死不瞑目的脑袋滚落在台下,而原本答应存活下去的董氏却在埋葬德忠侯府数十口人后,站在谢大爷的坟堆前,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毒药。 “谢谦言啊谢谦言,我们吵了一辈子,两看相厌。可我还是想和你一起死,你一个人在下面会孤单的,没人和你一起吵架,我陪着你,总归是好的。” 眼看着董氏就要饮鸠自尽,谢瑾卿怒喊道“不要!娘,不要,不要留下我一个人啊。” “夫君,月儿来陪你了……”董氏却是充耳不闻,直接仰头喝下,没过一会儿,便口吐鲜血,倒在谢大爷的坟前。 “生不同床,死总得共眠的……”董氏闭上双眼,脸上带着解脱的笑容。 “不不不!”谢瑾卿肝胆欲裂,猛地惊醒。 “重华,重华,你终于醒了。”孟祈越突然看着猛地坐起来的重华,惊喜的握住那肩膀,随后将人狠狠的抱入怀里,恨不得将之融入骨血。 “我怎么了?”感觉身上的痛楚,谢瑾卿沙哑着问道。 孟祈越赶紧劝慰道“你悲伤过度晕了过去,你不要担心,你爹娘弟弟,我定会护住的,不会让他们一点事!” 谢瑾卿迷茫的望着孟祈越,脑袋里回想着什么,突然身躯一震,望着孟祈越的眼眸充满了滔天恨意,自嘲一笑恨声道“害了又帮,你也太闲了。” 孟祈越一怔,条件反射的反驳道“我没有。” 可触及那冰冷的眸子,多余的解释却怎么也说不出口,谢瑾卿推开孟祈 分卷阅读316 越,哪怕身上一点劲都没有,可孟祈越还是顺从的让开,只是用手扶着谢瑾卿。 只是谢瑾卿却甩开了手,宁愿倒在床上,也不愿意再接受那虚伪的好意。 “孟祈越,你别狡辩了。咳咳,林相不可能因为你的几句话就放弃报复长乐侯府,他们竟然放着这么大的把柄,没有陷害我爹,咳咳,还让他负荆请罪去运送赈灾物资,偏偏里面还没有他的人。咳咳咳。” “雪崩是你与林相做的吧,咳咳,不只是想报复长乐侯府,更想拖沈大人下水吧。此次的赈灾大臣可都是沈大人的人。孟祈越啊孟祈越,你们还真是好狠的心思,为了私仇,竟然不惜那千万百姓的命做踏脚石,我以前真的是小看你了。咳咳咳!” 谢瑾卿剧烈的咳嗽起来,苍白的面容也因为剧烈的咳嗽,咳得满脸通红,那充满恨意的红眸恨不得将孟祈越碎尸万段,那恨不得吃肉喝血的杀意让人心惊。 孟祈越却是半点不在意,反倒祈求道“你别说了,再说下去,你还咳得更加严重。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好不好?你别说话了,太医说你必须好好养身子,不然性命难保。你可知道,你差点就回不来了!” 谢瑾卿笑着问道“咳咳,用不着,死了倒也洒脱。孟祈越,林相是为了大皇子与私欲才陷害长乐侯府,那你又是为了什么如此对我!” 此话一出,孟祈越沉默了,难道他要说,因为你的身份越来越高,给自己带来危机感,所以才不惜折断她的羽翼,从而轻而易举得到她吗…… 算计的时候未曾觉得难堪,可面对那嘲讽的眼眸时,孟祈越才发现这一切都难以出口。 “重华,都是我的错。只要你好好养身子,无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孟祈越终是颓废的说道。 谢瑾卿冷笑道“我要你的命,你给吗!” 孟祈越一怔,眼神直直的盯着谢瑾卿,仿佛在确认什么,可是触及那无半点爱意,只剩下恨与恶的眼眸了,孟祈越终究还是退缩了。 伸手抚摸着那消瘦的脸颊,沙哑道“只要你开心,我都答应你。” “开心?呵呵。你不是说,不惜一切代价,哪怕伤害我,也要得到我吗?怎么如今,说出这样的话来?真是可笑。”谢瑾卿嘲笑道,喉咙的瘙痒,让她忍不住有剧烈咳嗽着。 孟祈越赶紧端了一杯温热的茶水,不顾谢瑾卿拒绝,运用巧劲喂进了谢瑾卿的喉咙里。 有了茶水的湿润,谢瑾卿的面色稍微好上几分。 “是我错了,是我错了……”孟祈越嘴角苦涩道“我只是想和你共渡一生而已。” “你的愿望怕是荣华权贵一生吧。”谢瑾卿嘲讽道。 孟祈越痴念的望着那美丽的容颜“不,我以前只想和你在一起,可如今,我只想让你好好活着。” 闻言,谢瑾卿笑了起来,笑道眼泪都流了出来,轻笑着说道“我曾经为你放弃一切,你却为了荣华权利舍弃了我,孟祈越你真当我这么不知廉耻,被你伤了一次又一次,还会相信你说的鬼话?” 孟祈越猛地一怔,心底唯一一点希望彻底覆灭,自暴自弃的跌坐在椅子上,望着那嘲讽的面容,沙哑道“原来你真的知道了……你是怎么发现的?” 谢瑾卿凉凉道“猎场的烤松鼠,西州的银矿,孟祁越,我早该猜到你也是重生而来,毕竟你的身份,你超出想象的快速发展,所有的一切都预示着你回来了,只是我一直在自欺欺人而已,所以现在害人害己……” 孟祈越了然的点点头,道“我早该料到的,严密看守的西洲银矿怎么就突然被人发现了,那你怎么不告诉沈静安,此事就是我干的?” 不待谢瑾卿回答,孟祈越继续道“重华,你还是那么心软善良。如果你当时狠心一点,将我举报出去,再设计让林相的人涉入其中,长乐侯府也不会有今日之危,你也可以彻底解脱了。” 谢瑾卿凉凉道“是啊,我就是太蠢了,蠢得被你伤了一次又一次,但还是顾念旧情,以及你帮我的那几次恩情。” “原来是这样,就没有半点爱意了吗?”孟祈越自嘲一笑,还是不死心的问道。 闻言,谢瑾卿望着外面的冰天雪地,一如她冰封破裂的心,冷声道“爱?凭什么还有爱!孟祁越,你知道吗?曾经的我一点小伤就能够嗷嗷叫上半天,可遇到了你后,我连死都不怕了。你知道当年我自焚的时候有多痛吗?可是我却一点都不会后悔,只觉得终于可以解脱了。” 第二百四十三章 焚心蚀骨之痛却不及半点失去你的痛苦 “本以为这一世的你不一样,可是你还是那一个自私自利霸道狠毒的孟祁越,上一世的你为了权利荣华选择放弃我,这一世的你为了得到我,可以不惜一切伤害我,两世你皆伤我至深。” “你说,我凭什么还有爱……” 那一声声的 分卷阅读317 质问,一句句的肺腑之言,将孟祈越彻底打入地狱,望着那绝情冰冷的容颜,觉得分外可笑。所有的算计,所有的狠辣自私,不过是为了与你共度荣华。 谢瑾卿突然惨淡一笑,望着孟祈越的眼神充满了决绝。“孟祁越,今生,我死都不会让你得到我!前世我连骨灰都不想留给你,而这一世我宁愿失去亲人,放弃荣华,舍去一切,只愿不再见你一面!” 此话一出,孟祈越本就惨白的脸色,此时更是毫无人色,宁愿舍弃漫天富贵,尊贵的身份,敬爱的家人,也要离开我吗?谢瑾卿,你到底是有多恨我…… 可无论你是有多恨我,多厌恶我,我如今却只想你活着,我不想再看着你毫无生机的躺在床上…… “如果我告诉你前世的真相。你可会不那么厌恶我?”孟祈越祈求着,高高在上的孟阎王如同低贱的下人,就这样匍匐在谢瑾卿的床下,恳求着那卑微的谅解。 谢瑾卿却是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眼睛依旧望着窗外的寒雪。 孟祈越痴迷留念的望着那冰冷的侧脸,含笑道“你刚刚不是问我知道自焚时有多痛吗?那我现在告诉你,我当然知道。在你舍我而去后,我也跟着你自尽了,同样死在那漫天的大火里,那撕心裂肺,那焚心蚀骨之痛却不及半点失去你的痛苦!你说连骨灰都不肯留给我,可我还是与你一起葬在那庄园了,我们依旧生死相随……” 谢瑾卿沙哑着声音回头道“你不是要娶那昌平郡主吗?” 孟祈越回道“当年我只是一个嫡妻所生的废子,没人把我当一回事,所以我费尽心机的往上爬,在遇到你后,我心动了,不是爱上你,而是为了你的身份。可我后来还是被你所倾倒,因为从未有一个人,可以为我舍弃一切。” 谢瑾卿打断道“你既然爱我,为何弃我娶昌平,又为何舍弃荣华选择自尽?” 孟祈越苦笑道“你可记得当年你为何没有一起被斩首?” “因为我嫁给你,外嫁女不再是德忠侯府的了。”谢瑾卿回忆道。 “错了,错了。你之所以活下来,是因为我拿我自己,去和昌平换了你的命。”回忆起此事,孟祈越忍不住的恶心。 “你自己……”谢瑾卿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眸。 孟祈越苦笑道“你以为昌平是真的不在乎荣华富贵,才一直呆在偏僻的外省?大家都想错了。她是因为在外面养了不少面首,怕回京后被人发现,才一直留在外省。后来我去外省查清德忠侯府被陷害一事的时候,被她觊觎容貌,所以才有后来的事情。” “你竟然为了我与昌平做了交易……”谢瑾卿不敢置信。孟祈越的话推翻了她所有的怨恨,与她恨了这么多年的事实极不相符。高傲强势的孟祈越竟然会为了自己甘愿成为下贱的面首? 孟祈越痛哭道“重华,前世之事怨不得我,我只想保护你的安危,却不想你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谢瑾卿摆手,头疼欲裂,制止道“不不不,你先告诉我,后来是大皇子登基还是太子登基?你什么时候重生的?” 孟祈越一愣,随后解释道“你死后,我就跟着你走了,我又怎么会知道。不过想来应该是强势的大皇子的登基,毕竟太子还年幼了。我是五岁的时候重生,后来谋划才回了国公府。” 谢瑾卿全身一震,原来他说的都是实话,怪不得他虽然是重生之人,却依旧选择支持大皇子,因为他真的不知道后来登基的是沈静安扶持的太子殿下。如果自己死后不是在人间飘荡了五年,也不会知道后来是太子登基。 所以她恨了那么多年,做了那么久的噩梦,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都是自己的臆想。因为自己的猜测,她毁了自己的爱情,还引发了那么多的悲剧? 不不不,不对。前世之事她误会了,是没错。可今生呢…… “这就是你今生为了权利荣华,再次伤害我的理由?”谢瑾卿厉声道。 看到那清澈的眼眸不在夹杂恨意,可也没有半点情谊,孟祈越失落道“不要怪我,重华。你的敌人太过强大,你的身份又那般高贵,没有权利的我,又怎么娶到你,更别说护着你。” 谢瑾卿呆愣住了,从未想到竟是这样的理由,虽然一直察觉到随着自己的身份提高,孟祈越的管控越来越强,却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所有的磨难竟是因为只有权利才能护着我亦或是得到我…… “孟祈越,既然如此牵强痛苦,又何必不放手?” “如果能够放手,我如今也不会如此痛苦。”孟祈越摇摇头。 谢瑾卿闻言,望着那深情痛苦的面容,只觉得思绪混乱,头疼欲裂脑袋再无半点清醒,只想飞快的逃离这本该不属于她的一切。 “你说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如果是想让我原谅你,那么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不可能!我们本来可以这样糊涂的过完一辈子,但,你不该对我爹娘弟弟动手!孟祁越,其实我们 分卷阅读318 这两个异类早就该死了,不如今天就一起死吧,别祸害其他人了……” 那玉石俱焚同归于尽的疯狂,让孟祈越痛苦极了,仿佛无数根细针一遍遍的扎在那柔软的心脏上,那毫无防备的心就这样伤得鲜血淋漓,偏偏这一切,都是自己自找的。 “你想死了解脱,可我却舍不得你死。重华,难道你不想解救你们家人了吗?难道你就想如上辈子那样,好不容易得来的长乐侯府如德忠侯府一般,被林相陷害诛灭?” 谢瑾卿忍不住咆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孟祈越苦涩道“我说了,我只想要你活着。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长乐侯府我保证一点事都不会发生,你爹娘弟弟都会平安归来,而林相也会为此付出代价!” 第二百四十四章 狡兔死走狗烹 谢瑾卿现在只想解脱,疯狂道“你不是想与我合葬吗?我们一起死了岂不是更好。孟祈越,我们一起死吧,一起去死吧!” 孟祈越苦笑着道“可我舍不得啊……” 孟祈越看着疯癫的重华,痛苦道“你难道舍得你爹娘弟弟,如果你死了,他们定将为你陪葬!” 闻言,谢瑾卿终究不忍前世之事重现,哪怕就算前世是个误会,可今生的伤害也足够让她难以再忍受这一切,只想着逃离孟祈越。可最终还是败给了亲情,败给了不想让大皇子登基,败给了不想给那人添麻烦的心…… “什么条件?”谢瑾卿终究问道。 “嫁给我。”孟祈越道。 “好。”谢瑾卿爽快的点点头,孟祈越,此事过后,我们还是一起死吧,别祸害其他人了…… 谢瑾卿的心思,孟祈越岂会不知,却还是笑着回道“此事我会尽快安排,会给你一个最盛大的婚礼,绝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重华,你只需要好好养身子,李太医会每日过来替你就诊,画晴也会监督你的。” “好。你走吧,我想静静。”谢瑾卿点点头,便蜷缩进了被窝,不想再看孟祈越一眼。 孟祈越望着那遮得严严实实的被子,嘴角苦涩极了,重华,不要怪我太自私,我只是想再次拥有你一次…… “我走了,你保重好身子。”孟祈越果断的走了。 既然决定要解决辽部县雪崩之事,那么就得速度些,既然他能够得到消息,那么林相那边也差不了多久了。 孟祈越直接回了国公府,当他到达书房的时候,幕僚暗卫们早已抵达,个个严阵以待面带微笑。 谭炎恭敬道“主子,既然长乐侯已经中了计,是不是马上将此事禀告给陛下,那么长乐侯就算完了。沈太傅也会受到牵连,加上这几日林相在皇上耳边吹得风,大皇子登基之事指日可待!” 孟祈越甩袖厉声道“立刻让人顶替长乐侯的罪责,让林相身边的死士动手,雪崩之事定要推诿给林相!我明日会上朝举报林相为了一己私欲不惜残害数万百姓!” 此话一出,全体哗然,众人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急切道“主子这是作何?马上就要成功了,我们谋划多年,就是为了扶持大皇子上位,岂能说断就断!” “闭嘴!”孟祈越手中的砚台狠狠的砸得那人头破血流,厉声道“哪有你多嘴的余地!本国公这样做,自有我的理由!” “主子,请收回成命!我们背叛大皇子,大皇子定不会轻易放过我们啊!主子,你这到底是求什么啊!”幕僚们对视一眼,还是跪在地上。 孟祈越脸色铁青,沉声道“大皇子性格残暴狠毒,狡兔死走狗烹!林相对本国公一向忌讳,等大皇子登基,我们的荣华富贵也快到头了!” “可,可……”幕僚们还是迟疑道“大皇子未必会听林相的话。” 孟祈越厉声道“你们可别忘了,林相是大皇子的舅舅!你觉得大皇子会帮着我们不成?何况大皇子根本不适合做皇帝,他绝对不可能做到那个位置!” “大皇子不会让林相一枝独大,为何大皇子做不了皇帝?”幕僚还是不肯就此放弃。 孟祈越冷声道“大皇子妃林依莲是林相的女儿,大皇子娶了自己的亲姑姑,于礼不合,犯了忌讳。如果此事曝光出去,不只是林相,大皇子也会受到牵连!” 幕僚一惊,纷纷睁大眼睛,不敢置信道“如何证明林相欺辱了儿子的妾室?” “此事林依莲也是知道的,不然你们以为她为何拼死也要嫁给大皇子,无非是为了毁了大皇子与林相。所以就凭此事,大皇子就不可能登基!”孟祈越淡淡道。 “杀了林依莲便是,这样谁都不知道此事,自然不会有问题!”幕僚直接道。 “看来你是准备功高盖主,早日去见阎王了。”孟祈越凉凉道。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沉默了,孟祈越继续道“如果你们想荣华富贵一辈子,就听本国公的命令,立刻行事 分卷阅读319 !不然就别怪本国公不念旧情了!” “可,背叛大皇子后,我们难道要跟太子殿下不成?”幕僚迟疑道。 孟祈越瞳孔一缩,想起刚刚重华的那句问话,难道以后真的是太子殿下登基不成? “太子醇厚聪慧,又是皇后所出,就算他登基,也不会赶尽杀绝,但是如果大皇子登基,我们以后必将死无全尸!至于跟不跟太子,以后再论!谭炎,马上暗中联系沈太傅。” “属下告退!”幕僚们对视一眼,还是迫于孟祈越的威压,恭敬地下去了。 当幕僚死士们全部退下,只剩下暗一,暗一面无表情的脸上此时的带着一丝疑惑。 “主子,他们已经密谋数十年,不会因为您的几句话善罢甘休,您为何突然做出如此决定?” 孟祈越使劲的灌了一壶凉茶,淡淡道“此时无需多问,你只要记住一句话,以后靖安郡主就是国公府的女主人,也是你们唯一的主子……” “唯一?主子,您……”暗一猛地张大眼睛,不敢置信道。 “太子登基是大势所趋,你暗中联系一下林依莲,我想她也不会放过这个大好机会的。”孟祈越凉凉道。 “你如何如此肯定,心狠手辣的大皇子妃会为了一个姨娘,而放弃母仪天下的机会。”暗一迟疑道。 “林依莲与我是同样的人,我自然清楚……”孟祈越沉声道“那东西死了没?” “您说让他生不如死,属下自然不敢让他自杀。现在还关在囚牢里。”想起那从边外费尽心思抓回来,日夜备受折磨的刀疤男,暗一眼底闪过杀意。如果不是他的出现,主子也不会娶那失了清白的林凤舞,也不会与靖安郡主变成如此。 “把他带过来。”孟祈越把玩着手指,眼底杀机毕露。 “属下马上去办!”暗一点点头,没过一会儿就将那全身血迹,除了旧伤血痂还有正鲜血淋漓的新伤。 “还能说话吗?”孟祈越望着那瘫软在地上的一团东西,眉头紧皱。 “呸!孟祈越你这个畜生再怎么高傲,不也娶了老子上过的女人为妻,你这戴绿帽子的滋味如何!”刀疤男正是侮辱了林凤舞的那人。 “精神到还不错,吐字也还算清晰。不错。”孟祈越不以为意,满意的点点头道。 第二百四十五章 沈静安的关心 “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这个畜生,肮脏下贱的东西!”刀疤男看着那喜悦残忍的笑容,打了一个哆嗦。 “你不用激怒我。这么想死的话,就将你嫉恨林相杀你全家,便侮辱了他的孙女儿,而林相隐瞒消息将失了清白的林凤舞强嫁给我的事情,全部抖露出去。这样本国公就满足你的心愿。”孟祈越用剑尖挑起那血污的下巴,微红的眼眸就这样凝视着他。 “明明是你杀我全家!”刀疤男恨声道。 “明天我让大夫来给你好好疗伤。”孟祈越淡淡威胁道。 刀疤男全身一抖,他现在只想早点死,早死早解脱,如果大夫将他医治好,那么他迎来的不是救赎,而是地狱,那些人更会想尽办法的折磨自己。 想起这段时间受的折磨,刀疤男再无半点小心思,恨声道“就算我说出去,别人也不会相信。毕竟林凤舞可是与你成了夫妻!” “林凤舞失了清白,我却是童子之身,你说别人会不会相信?”孟祈越淡笑着。 刀疤男不敢置信的看着孟祈越,高高在上的孟国公竟然是个雏儿,“你不会是有病吧!” 咚的一身,暗一一脚踢飞刀疤男,如果断线的风筝,重重的撞到墙上,身上的伤口全部崩开,鲜血侵染了地面,深红的血液形成一滩血水。 孟祈越毫无波动,只是吩咐道“暂时别弄死了,抓紧时间医治,明日便将他丢到林相府的门口。” 刀疤男很快被人带下去治疗了,只是那布满血污的地砖,却怎么也擦不干净。 暗一蹙眉道“主子,如果您想要林凤舞的消失,何必如此麻烦?您既然不想要那从龙之功,还费劲留着这国公府的名声作何?” 孟祈越抚摸着那巧笑嫣兮的木雕,眼底充满了留念深情还有淡淡的恨,可最后终归化为一句话“国公府夫人的名声总归要清清白白的,我可不想让她被人指指点点。” “那‘林凤舞’怎么处理?”暗一沉声道。 “等那事闹得人尽皆知后,就让‘林凤舞’当众吐露林相的罪孽,再自尽而亡。到时候我再迎娶重华,自然不会有人说她破坏我与林凤舞的婚姻”孟祈越道。 “可您的名声会受到影响的……”暗一迟疑道。 “不会,他们只会羡慕我与重华有情人终成眷属。”孟祈越嘴角带着深深的笑意。 “主子,属下还是不明白,您做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暗一带 分卷阅读320 着不解。 “我想要与她的爱情流芳百世,受人瞻仰……”哪怕我陪不了她多久,但她也得是我孟祈越的女人,永远挂着我孟祈越的名号! “属下领命。”暗一还是带着疑惑,却恭敬地退下了。 待暗一走后,孟祈越所有的精气神似乎瞬间消失,只剩下绝望悲凉,一个人坐在书房里久久不动,就一直坐着,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墙上的仕女画。 那是一幅美人轻笑的拈花图,画中女子娇媚无双,如火如日,那带着蓬勃生机的面容让人深深沉醉,那正是上辈子的谢瑾卿,那个视孟祈越如命的女子…… 如今的谢瑾卿沉静冷漠,做事小心翼翼,瞻前顾后,再也不是曾经那个肆意潇洒,善良天真的谢家大小姐,也不再是那个为了孟祈越可以付出一切的人了。 不同于国公府的血腥凝重,此时的长乐侯府却是热闹非凡,因为在孟祈越走后,谢瑾卿再次昏迷了,本就体虚的身子,刚刚不过是一直靠毅力支撑着,才与孟祈越对峙谈判。 所以危机暂时解除后,谢瑾卿只留下一句话便昏睡过去“通知外祖父,孟祈越会解救爹娘,让他们全力配合。” 谢瑾卿沉沉昏睡过去后,李太医急得跳脚,生怕靖安郡主突然走了,那么孟阎王绝对会让他全家陪葬的。而且以靖安郡主的身份,就算现在受到雪崩牵连,但是以她在民间的声望,如果真的死在他的手里,恐怕他也罪责难逃。 “用竹筒将药喂进去啊,你个蠢货。”李太医怒斥着下人。 “怎么身上还是凉的,赶紧再烧一点碳火,再凉下去,就别想热乎起来了!” “你你你,赶紧去烧一桶热水!让靖安郡主马上进行药浴!” …… 整整折腾了一晚上,也不知是靠毅力还是什么,谢瑾卿竟然在早晨的时候就醒了过来,这让李太医几乎是大吃一惊,不敢相信的盯着那约为迷茫的眼睛。 “郡主,您醒了?”李太医小心翼翼的问候道。 “何时了?”谢瑾卿轻咳一声,喉咙干涩,沙哑道。 “今天是初八。”李太医缓声回道“您只睡了一晚上,现在可觉得哪里难受?” 谢瑾卿全身酸痛难受,头疼欲裂,胸口也闷闷的,可最终还是化为一句话“无碍。李太医你先出去,本郡主有话与丫鬟吩咐。” “是。只是郡主切勿多思多虑。”李太医乖乖的点头下去了,大冬天的,额头竟然满出冷汗。 “画岚,情况如何?”谢瑾卿疲倦道。 画岚端了一杯温水给谢瑾卿,才小声道“昨日您吩咐后,奴婢便找了董老将军,董老将军立即联系了孟国公,已于孟国公想好了对策。除此之外,孟国公似乎还联系了沈太傅,今日朝堂上,那面有刀疤的男子竟然跑到宫门口状告林相,那时正是官员上朝的时候,引得百姓与官员议论纷纷,沈太傅将此人带入宫中,后来陛下就宣召了此人。” “爹娘呢?”谢瑾卿更关心的是爹娘的安危。 “赈灾物资被埋没,人员伤亡惨重的事情,莫名被林相的人压制住了,现在消息还没有传回京城。今早画晴说,老爷夫人已与少爷团聚,有沈太傅的人护着,现在并无危险。” 谢瑾卿一怔,蹙眉道“沈太傅的人?” 画岚爷微微迷惑的说道“是。出事后,沈太傅的人便将老爷夫人立即保护起来了,仿佛沈太傅已经猜到老爷夫人会出事似的,提前安插了人手。” 谢瑾卿彻底怔住了,神情复杂沙哑道“我昏迷的几日沈太傅可有来过?” 画岚回道“您的真实病情并没有传出去,外面只知道您伤寒了,不过出事后,沈太傅传来一句话。” “什么话?”谢瑾卿道。 “此事他会处理,让您切不可再冲动行事。”画岚道。 第二百四十六章 谢嘉柔产下死胎 闻言,谢瑾卿呆住了,久久的没有回过神来,曾经大哥被抓,她与虎谋皮和林凤舞合谋的时候,他便劝过她,让她不要冲动行事,可她并没有信任他,结果害得自己差点清白尽毁,但同时也失去了孟祈越…… 沈静安……不要在对我好了,我回报不了的…… 不知过了多久,谢瑾卿才沙哑道“密切关注朝中动静。” “是。小姐,您还是喝一些素粥,太医说您肠胃太虚,现在只能少量用些清淡易消化的食物。您这次真的差点……回不来了。”画岚面色凝重道。 谢瑾卿一愣,虽然知道自己身子很差,却没有想到已经如此严重,想到小小风寒便差点要了自己命,便不由得心惊胆战,如果此时她没有撑过来,那么迎接长乐侯府的,必定是灭顶之灾。 画岚双眼微红道“小姐,以后您真的需要好好保养身子了,太医说如果不是前段时间,您 分卷阅读321 休养了两个月,恐怕这次就撑不下去了。所以,您就算是为了老爷夫人少爷,也要调养身子了!” 谢瑾卿看着那满满的担忧,不由得点点头,神情复杂道“等这件事完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画岚总觉得小姐话里有话,可又听不明白,只能疑惑的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便道“谢嘉柔年后初三生了……” “生了?那是男孩还是女孩儿?”谢瑾卿随口道。 “快要成型的男胎。”画岚迟疑道。 谢瑾卿一愣,蹙眉道“快要成型的男胎?是死胎?” 画岚笑说道“嗯,听李太医说,是他亲自去接生的。李太医说,虽说那孩子是十月怀胎所生,可实际上在六七个月的时候便胎死腹中,也不知是为了谢嘉柔好,还是想害她,竟然用珍贵药材一直保着。如果早点小产还不至于变成现在这样模样?” 谢瑾卿脸色有些不好,道“谢嘉柔怎么了?” 画岚道“生不如死。年仅十五岁,就已经失去做母亲的资格,而且还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听李太医说,那瘦骨嶙峋的模样真不像是备受宠爱的大小姐。” 闻言,谢瑾卿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虽说这一切都是谢嘉柔自作自受,可听闻她得到如此下场,却又复杂极了。谢嘉柔本该与贺钊恩爱幸福一辈子,可是她却为了报复自己为了权利荣华,拿孩子做筹码,挽回了身份却放弃了贺钊。 现在孩子没了,身份富贵没了,甚至可能连命都会没有。算来算去,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小姐,谢嘉柔的孩子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没了?”画岚疑惑道。 谢瑾卿神情复杂道“谢嘉柔年纪过小,本就可能一尸两命。加上及笄的时候,林依莲推倒她让她差点小产。她本就身子不好,还费心劳神的掌管侯府事务,怎么可能保住孩子?何况谢侯爷怎么可能容忍那孩子出世……” 画岚气愤的说道“那也是她活该!小姐一直劝说她不要过早有孕,是她自己不相信。那大皇子妃也是她自己去巴结讨好的。明明怀着孕,还谋划侯府的管家权,这都是她自找的!贺大人那般祈求她,她都为了荣华富贵,不愿意跟贺大人远去边城。还害得贺大人官降三品,现在只是八品的小兵。她现在这副不死不活的模样,都是她罪有应得!” 谢瑾卿闻言,只是笑了笑,没有回话。画岚知道小姐又开始可怜那女人了,便转移话题。 画岚问道“小姐,现在明明证据确凿,陛下至今都迟疑不决,是不是不想定林相的罪了?” 谢瑾卿沉思一会儿,解释道“并非如此。林相毕竟根基深厚,势力强大,仅仅此事不足以让林相一派倒台。何况此事陛下恐怕也说的不算,毕竟朝中大权有一部分已经把控在大皇子的手里。除非能够将大皇子一起拉下水,不然也只是小大小闹,难以撼动林相的根基。” 画岚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难道林相因私欲灭了那人全家,还将被毁清誉的孙女,设计嫁给朝中大臣,还不算大事?” 谢瑾卿苦涩的摇摇头“对于普通人家这是抄家灭族的大罪,可是对于林相来说,这只是磨皮擦掌,根本不足以伤筋动骨。” “那可怎么办?”画岚担忧道。 “沈大人会解决的,何况不是还有孟祈越吗?”谢瑾卿懒懒的摇摇头,只要爹娘弟弟无事就好。 看到小姐终于醒过来,长乐侯府也暂时无事,画岚的话也没有以前那么谨慎,带着几分愉悦的随意“也对。只要有沈大人在,小姐就可以万事不用操心,小姐您不如以身相许得了。” 谢瑾卿一怔,随后苦笑着摇摇头,道“此事不准再提。我定要嫁给孟祈越的。” “小姐,你明明不喜欢孟国公,为何一定要?”画岚满脸疑惑。 “此时你以后就会知道了……”谢瑾卿侧转过头,不愿再说。 此时,外面传来急切的脚步声,转头便看到文静香与谢谦贤迎面而来,那苍白的面容带着浓浓的担忧。 “表姐,你终于醒了。孟国公那混账,说我们太吵了,会打扰你休养。现在还允许我与娘过来看你,明明这是长乐侯府,又不是他的国公府!”文静香拉着谢瑾卿的手,气呼呼的骂着。 “重华,好些了没?太医说你现在需要好好静养,你可不能再胡思乱想了,不然到时候我该怎么和大哥大嫂交代,他们走时,叮嘱我好好照顾你的。”谢谦贤则是担心侄女儿又开始思虑操劳。 谢瑾卿看着那浓浓担心的目光,心里暖极了,柔声道“我已经无碍了,李太医的医术高超,我养几日便好了。” 李太医此时刚刚走进来,听到谢瑾卿的话后,嘴角一抽,养几日便能好的话,我也不至于担惊受怕这么多天,甚至让妻子带着子女提前跑路了。 不过幸好的是,靖安郡主终于活过来了…… “那便好,重 分卷阅读322 华没事就好。”谢谦贤闻言笑着点点头,虽然知道侄女儿是为了安慰自己,却还是顺着她的话。 “表姐,你可得好好养身子,还有一个月便是董姐姐的婚礼了,你一定得参加。”文静香双眼含泪道。 “一定会的。”谢瑾卿点点头。 第二百四十七章 谢瑾卿被陷害,召入宫中 看出谢瑾卿的倦意,谢谦贤便道“重华,你好好睡一下,什么事都不要操心,好好养身子才是最重要的。” 谢瑾卿闻言点点头,刚刚清醒过来的她,说了这么久的话,想了那么多的事情,现在确实疲倦得很,便道“姑姑与香儿也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吧,也去睡一下吧。” “好,等你睡了,我们便回去休息。”谢谦贤点点头。 谢瑾卿闻言,重新蜷缩进被窝里,暖和至极的被子让她刚刚闭上眼睛便沉沉睡去,旁边的谢谦贤与文静香对视一眼,蹑手蹑脚的退下去了,只留着画岚在旁边守着。 在谢瑾卿睡觉的时候,朝堂上却是发生从陛下继位以来,最为重大的事件,朝堂震动,百姓们议论纷纷,对于只手遮天的林相也开始报以审视的态度。 此时的皇帝正皱着眉头躺在床上小憩,旁边是娇媚华贵的林贵妃,林贵妃正用帕子给皇帝擦脸,时不时的喂一些水果,脸上布满了忧愁,让人看着格外心疼。 “陛下,您就让那贼人如此侮辱父亲吗?别人不知道父亲的为人,您难道也不相信父亲从未做那等事吗?”林贵妃委屈的说道。 皇帝有些心疼,不过还是怒气难消,皱眉道“如果朕不信任林相,就凭他对孟祈越那小子做的事,朕就斩了他的头!你给朕说说,他想与孟祈越联手就罢了,怎么还如此侮辱孟祈越!” 林贵妃娇笑道“陛下,就您才如此豁达善良,凤舞之事,根本就是那贼人胡搅蛮缠,为了陷害父亲所造的谣!凤舞如果不是黄花大闺女,以孟国公那狠毒的性子,又岂会娶她!” 皇帝皱眉道“果真如此?朕记得孟祈越那小子可是钟情与靖安郡主,怎么当时突然娶了凤舞丫头?” 林贵妃轻推皇帝的胸膛一把,娇嫩白皙的手指在皇帝的胸前画着圈圈,那声音更是娇媚腻歪得很,完全不似平时所见那端庄大方的模样,倒像是青楼里知晓男子弱点的女子…… “陛下,靖安郡主虽好,但那副生人勿进冷冰冰的脸,哪里比得上我家凤舞的娇美容颜,凤舞丫头要身材有身材,长得更是国色无双,而且那性子也是娇美柔弱的。您说给臣妾说说,是喜欢皇后那副冷傲的模样,还是喜欢臣妾这娇媚的身子啊?” 那勾人的模样瞬间打消皇帝的疑虑,一把抓住林贵妃的手,叹气道“都几十岁的人了,怎么还喜欢与皇后争风吃醋。” “谁叫臣妾喜欢您呢,不喜欢您的话,鬼才愿意争风吃醋呢。”林贵妃嘟着嘴巴,扮着乖巧。 皇帝不为所动,蹙眉道“照你这么说来,孟祈越那小子是移情别恋,所以才抛弃靖安郡主,娶了凤舞丫头?” 林贵妃看着故事重提的皇帝,眼底深处闪过不安,今日不过是小事,为何陛下会如此郑重,就因为今日沈太傅难得插嘴几句? 林贵妃赌咒发誓道“当然是如此!臣妾以性命担保,凤舞丫头绝对是清白的!” “好了好了,好好的发誓作何。只要你爹是清白的,朕定给他做主!”皇帝心疼道。 林贵妃盈盈拜倒在地,双眼含泪感动极了“谢陛下对臣妾与父亲的信任,我们绝不会辜负陛下的期盼!” “哭什么哭,别哭了,哭得朕心都疼了!”皇帝亲自扶起林贵妃,扬声对外面的侍卫道“王莽栽赃陷害朝中大臣,明日午时处斩!” “是!”侍卫眼底闪过一丝光芒,快速退下了,留下林贵妃与皇帝继续你侬我侬。 侍卫并没有立即去传旨,而是快速到一个隐秘处,将手中的信鸽放飞,然后才慢慢回了乾清宫,找了执笔太监传达陛下的旨意。 国公府里孟祈越此时正在处理公事,在纸上书写着什么,旁边的暗一跪在地上道。 “陛下受林贵妃蛊惑,明日将王莽处斩,可要立刻将证据上奏陛下。” 孟祈越像是没有听见,继续书写了,直到过了一刻钟后,才放下毛笔,晾干墨迹,冷冷道“将此信亲自交给沈太傅的手中,不得有任何闪失!” “是。”暗一点头道。 “陛下最恨枕边人的欺骗,等王莽死后,我们再揭穿林贵妃的谎言,那么林贵妃这个棋子便算是毁了!让‘林凤舞’明日准备好。”孟祈越淡淡道。 “是。属下马上去办。”暗一道。 “慢着。重华可醒了?”孟祈越又将离去的暗一叫停。 “小姐已经醒了,不过还很虚弱。”暗一道。 “ 分卷阅读323 那便好,将本国公名下的资产清理一下,当做聘礼。等董家那丫头成亲后,这些东西也该归重华管了。”孟祈越也不知道是哭还是在笑,神情复杂极了。 “是。”暗一点头消失。 而长乐侯府中此时也不算太平,因为今日突然传出长乐侯不尊长辈,气死母亲,争夺遗产的消息,整个京城传响了,每个人都在议论着此事的真假。 此谣言竟将林凤舞非处子之身的消息压了下去,而且谣言越来越严重,态势越来越凶猛,后来竟然传出靖安郡主才是奸生子,谢嘉柔还被靖安郡主害得痛失孩子,现在生死不明…… 下午时分,已经有人带头在长乐侯府门口砸鸡蛋石头,不少出言阻止的侍卫被砸得头破血流,不明实情的百姓看着如此多人的辱骂,也纷纷随着潮流,开始诋毁长乐侯府。 如果只是百姓传言还好,偏偏德忠侯府的三房站出来说,王氏就是靖安郡主气死的,因为王氏察觉靖安郡主才是那个心思狠辣的奸生子,想将靖安郡主除族,结果靖安郡主蛊惑长乐侯,将德忠侯府闹得四分五裂。 连谢嘉柔及笄之日差点小产,都是被靖安郡主推倒在地,此事大皇子妃也是亲眼看到的。后来靖安郡主不满谢嘉柔获得德忠侯府大小姐的位置,又给谢嘉柔下毒,才导致谢嘉柔差点死了。 而辽部县之所以发生雪崩,就是因为靖安郡主装病,拖着长乐侯不能去处理政务,所以才导致辽部县管控不严,发生大面积雪崩,死伤无数的根本原因。 谣言越演越烈,什么消息都传了出来,国公府将军府太傅府都极力阻止,可是有了德忠侯府的证实后,假的也成了真的。靖安郡主在一个下午的时间,便从高高在上的仙子成了人人喊打的老鼠…… 第二百四十八章 名声尽毁 当天夜里谢瑾卿便被皇帝亲自召见入宫,只是皇帝当晚并未接见,而是让谢瑾卿跪在金銮殿门前,虽没有直接定罪,可是皇帝的态度却已经说明相信了这些话。 大雪纷飞,宫中的夜晚极冷,就算是屋子里都冷,何况是雪地中,本该清理干净的道路,此时却铺着厚厚的雪,谢瑾卿就这样跪在雪地里,积雪掩埋到了她的腿部。 如果不是进宫时,早有预料,戴上了厚厚的护膝,吃了保暖的药丸,又准备救命的药丸,恐怕不到一个小时,谢瑾卿便香消玉殒,也全了那些人的心思。 今日进宫,任何丫鬟都不准带,谢瑾卿便一个人跪在那里,冰冷的寒风落在发丝手上身上,脸上也被寒风冻得苍白,不过每隔一个时辰,就会有宫女悄悄过来,给谢瑾卿更换暖炉和保暖的披风,还准备了热茶。 正当宫女再次过来的时候,此时已是深夜,寂静的金銮殿竟然出现了一个宫装女子,宫女直接被吓得将糕点落在地上。 “靖安郡主果然架子极大,罪人的身份竟然还有人给你送茶水。”冰冷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嘲讽。 谢瑾卿僵硬的抬头,手脚冰凉,却还是清晰的看着那人的面容,竟是大皇子妃林依莲。 “你来作何?”谢瑾卿淡淡道。 “当然是来看看你有没有被冻死,看你这幅样子,想来我姑姑的心愿却是完成不了了。”林依莲轻笑道。 林依莲曾经不食人间烟火的容颜因为过于消瘦,反倒显得瘦骨嶙峋,与病重的谢瑾卿有得一拼,看样子在宫中,她过得并不好。想来经过科举宴会的那件事后,林贵妃更加变本加厉的折磨她了…… 谢瑾卿淡淡道“倒是让你失望了。” 林依莲对于谢瑾卿的平静有些诧异,笑道“是挺失望的。本以为孟祈越有多大的本事,结果你还不是变成这幅模样。想起你也熬不过明日的审判,你祖父他们可是已经与林相联手了,就准备至你于死地。” “哦,然后呢?”谢瑾卿淡淡回道,然后接过瑟瑟发抖宫女手中的热茶,一口而尽。 “你就不好奇,为什么他们突然如此针对你?”林依莲挑眉。 “不问你也会告诉我的,我又何须多问。”谢瑾卿依旧淡淡的。 林依莲突然席地坐在谢瑾卿的对面,与她平起平坐,懒懒道“我倒是很好奇,以前那个天真愚蠢的谢瑾卿到底发生了什么,会变得如此聪明谨慎。” 谢瑾卿终于抬头看着林依莲道“我也想知道,你又是为何什么,突然交好于我?” 林依莲一怔,突然笑了起来,看着谢瑾卿淡淡的面容,轻笑道“你果然变了,这人呐,就是得经历背叛痛苦,才会成长。你看,你现在不也挺好的,至少没白费了你那聪明劲儿。” “你倒是挺闲的。”谢瑾卿打了一个哈欠。 “我也想回去睡觉,可我不能睡啊,姑姑让我过来看看你死了没,我总得回去交差啊。如果你现在死了,我就可以回去睡安稳觉了。”林依莲戏谑道。 “哦,那你 分卷阅读324 回吧,我死不了。”谢瑾卿继续垂头瞌睡着。 “算了,你越来越没趣了!”林依莲站起身子,面容恢复了冰冷,提起裙边,往回走去。 而宫门口正有一个侍女在那里等待着,看那服侍竟是林贵妃宫中的人。林依莲对那人看着很恭敬的样子,连那宫女呵斥她,她都没有反驳,只是微微摇头,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样子,后来宫女怒哼一声,转身便离去了。 谢瑾卿看到林依莲也消失后,才对旁边伫立的宫女道“回去将刚才的事情禀告你主子。” 宫女点点头,再也没有刚才的唯唯诺诺,很快消失在雪地上,谢瑾卿继续垂着眼睑,看着地上越来越厚的雪,冷得瑟瑟发抖,手脚越来越凉,饥寒交迫让她几欲晕倒。 就算熬过来今日的大雪,恐怕明日的审判也逃不过了,谢侯爷是下定决心让我死的,林相也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宫中的林贵妃更是吹了枕边风。只是雪崩之事以及所有的罪责能够全部由我承担也是好的,这样爹娘无事,我也可以就此解脱…… 就这样想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谢瑾卿迷糊的抬起头,突然发现头顶的雪花消失不见了,而旁边的雪却是越来越厚,良久的才反应过来,猛地往后一看,果然一个修长有力的身子,正举着伞站在谢瑾卿的后面,为她遮挡住了大雪。 而他的身上却是覆盖着厚厚的一层雪了,看样子已经呆了不短时间了,背对着灯光,看不清面容,却能清晰感觉那人压抑的怒气,以及冰冷刺骨的眼眸。 心中瞬间弥漫着一股喜悦,冰封的心在这冰天雪地中蓦然融化,眼睛湿润微红,心底的话就快脱口而出,却在牙齿周围徘徊,最终再多的情感触动,还是化为一句普通的问候。 “大人今日怎么还没有出宫?” “处理政务太晚,宫门已关。”沈静安开口道。 “哦,大人可真忙。”谢瑾卿轻笑道。 “嗯,这几日确实忙。”沈静安道“可要吃点热水饺?” 谢瑾卿一怔,这才发现站在不远处提着食盒的长青,突然笑了起来,使劲的点点头道“大人还真是我的知音,您怎么知道我还没有吃晚饭,长青,快拿来。” 长青听到那娇笑声,突然觉得难以言明的复杂,到了这种生死关头的时候,这女人是怎么笑得出来的。不过还是听话的将热腾腾的饺子递给谢瑾卿。 谢瑾卿打开食盒,一股清香味扑面而来,个头小巧,肉馅却大的饺子让人胃口大开。 谢瑾卿夹起一个放入嘴中,香甜有味,冰凉的身子仿佛也随着这个饺子渐渐暖和起来。 “大人,你家厨娘的手艺越来越好了。”谢瑾卿夸赞道。 “什么厨娘,这是大人亲自……” “下去!”长青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沈静安打断,长青只能离去。 而谢瑾卿仿佛没有明白长青的话,无动于衷的吃着饺子,直到十多个饺子全部入了谢瑾卿的肚子,才放下碗筷。 “大人,你该回了。”谢瑾卿擦净嘴巴,笑眯眯道。 第二百四十九章 沈静安,你非我所好! “宫门已关,回不去了。”沈静安依旧站在那里,动也不动的为谢瑾卿打伞。 眼看谢瑾卿又要开口,沈静安补充道“明日还要上早朝,无需回去。” 谢瑾卿到嘴的拒绝,最终还是被咽进肚子,轻笑着说道“您还是那么固执。” 沈静安一怔,如此之话,他从未听到谢瑾卿说过,道“你不也那么倔强?” 这次轮到谢瑾卿呆傻了,望着紧闭的大殿,沙哑道“明日大人还是不要为我费心了,亏欠大人已多,我不想到死都难以心安。” 闻言,沈静安的面色更加难堪了,最终叹了一口气,无奈道“明日朝堂虽诡异难料,但身正不怕影子斜。谣言是捏造而成,自然会有漏洞。此事,你无需担心。” “可我一心求死,怎么办?”谢瑾卿抬头望着那深邃的眼眸,似乎想看穿沈静安的内心。 沈静安条件反射道“不准!” 可能感觉自己的语气太生硬,沈静安又缓和道“明日不会有事,我定会保住你。” 谢瑾卿却是摇摇头,凉声道“不死,我就会嫁给孟祈越,您觉得我该如何抉择?” 沈静安所有的劝说瞬间消散于心,双拳紧握,声音带着几分冷厉,像是暴雨前的宁静,黑幕降临前的威压,眼底那种从未有过的痛苦,还有复杂。 “为何一定是他?”沙哑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悲哀。 谢瑾卿转过头,不愿看到泛红的眼眸,声音冰凉彻骨。“沈静安,正如我以前所说,我与孟祈越注定纠缠折磨,而你非我所好!如果明日我死了,就一了百了,如果没死,我定会嫁给孟祈越!就是我的选择!” 分卷阅读325 “他那般伤你,你如何能嫁!” “纵使他伤我千万遍,我却只想与他在一起!”同归于尽。最后四字,谢瑾卿却是没有说出口。 背后的人沉默了,谢瑾卿能够清晰的感觉到那人的悲哀,那种痛苦的情绪,那种要想摧毁世界的狂怒,最终又归于平静,她知道自己的话,如同利剑,伤了他一次又一次。 她知道自己的选择是错的,她本可以与沈静安共同面对这一切,毕竟以沈静安的能力,重生两世的孟祈越也不会是他的对手,可她不敢也不能。说她自私也好,说她懦弱也罢,她真的配不上他……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沈静安智可明辨,神若凌虚,浊世流连,却又纤尘不染,功成身退,素书半卷得天下,乃千古雅士! 而她呢,不过是肮脏的重生之人,上辈子与沈静安牵扯,才害得林相陷害德忠侯府,导致家破人亡。此生,孟祈越又为了她夺去千万人性命!她就是一个负债累累的罪人!又如何配得上那般君子…… 何况现在本就是皇位之争的关键时期,她不想再让江山社稷为她陪葬,孟祈越那般狠辣,她也不想再给沈静安添半点麻烦!她死了,沈静安才能放开手惩治孟祈越,处理林相。她真的不想成为他的绊脚石。 沈静安,如有来生,我定洗净肮脏的灵魂,不再辜负你一世深情。不,也许你离了我,是更好的选择…… 也不知是风太冷,还是雪太厚,谢瑾卿竟然连哭都哭不出来,满腔的悲恸却连发泄的力气都没有。 “你既然那么爱他,我定会满足你的心愿。” 谢瑾卿猛地抬头,便只看到那冷漠苍凉的背影,曾经的笔直挺拔的身躯此时却有些佝偻,也不知是不是雪太重,竟让临危不乱的沈太傅生出几分踉跄。 一缕阳光穿过云层照在谢瑾卿的脸上,那刺目的阳光却不及沈静安半分光彩,谢瑾卿就这样看着,看着那人离去的步伐,望着那人一步步离开她的视线。 “靖安郡主,陛下说,你跪在这里挡了大臣上朝的路,让您进大殿里面跪着。” 耳边突然传来宫女的声音,谢瑾卿此时才发现,原来已经天明,那人竟然就这样替她打了一夜的伞。 谢瑾卿说不出自己是如何的悲哀痛苦,只觉得心空荡荡的厉害,仰头拭去眼角的泪珠。 “扶本郡主起来。” 冰冷的命令让宫女嗤之以鼻,马上就要死的人了,还傲什么。纵使太多不满,宫女还是上前扶起谢瑾卿,只是那力道却有些重,哪怕谢瑾卿被冻得全身僵硬,可还是感觉手臂上的刺痛。 谢瑾卿冷冷的看了宫女一眼,吓得宫女瞬间放手,却在谢瑾卿身子摇摇晃晃下,还是赶紧扶住了,只是那动作却是轻柔很多,再也不敢半点放肆。 谢瑾卿由宫女扶着进了大殿,跪在正中央。不一会儿,大臣们陆陆续续的进来,林相一派的人,纷纷指指点点的嘲笑着,那唾弃的语气,毫不顾忌的嘲讽声,直到沈静安走进来的时候,才住了嘴。 沈静安目不斜视,直接走到最前面的位置站着,而董将军等人匆匆赶来,看到那惨无人色跪在地上的外孙女儿,一向好强的董将军此时却双眼含泪,旁边的几个舅舅,也气得跳脚,恨不得将宝贝儿侄女带回家中。 可是他们却不能,因为皇帝下令跪着的,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人唾弃的模样,眼睁睁看着谢瑾卿受辱。 “靖安郡主你也有今日啊。活该报应啊。” 突入起来的声音让所有人侧目,身穿世子朝服的谢三爷走了进来,姿态高傲极了,后面跟着的是阴鹫的谢侯爷。 “谢三,靖安郡主还没有被废!你这是以下犯上!”董三爷怒目而视。 “她害得我母亲惨死,还不准我这个当儿子的说是吧!你镇国将军府也太张狂了吧!”谢三不屑的回道。 “你娘到底是怎么死的,你们自己清楚!连母亲葬礼都不回来的畜生,竟然还有脸指责别人,你哪来的脸!不对,你本来就没有脸,不然也不会不折手段的抢你亲哥哥的世子之位!就你这不忠不孝的东西,如果我是你,早就一头撞死了!”董二爷指着谢三爷的鼻子骂道。论起唇舌功夫,恐怕真没几个是镇国将军府的对手。 “你,你,你……”只会习文断字的谢三爷指着董二爷,说不出话来。 谢三爷笑道“你什么你,连话都说不清楚,竟然还造谣陷害靖安郡主,待会儿陛下来了,看老子怎么状告你!” 第二百五十章 皇帝的多疑定罪 “董三爷,话可不是你这么说的,再怎么说,谢世子也是正三品的世子,而你只是个正四品的武将,可别以下犯上。”林相一派的人懒洋洋的开口道。 “董三爷,靖安郡主气死祖父,残害妹妹,搞得德忠侯府四分五裂的,还不准 分卷阅读326 人家说两句,你将军府也太狂了。” “靖安郡主不仅祸害家族,还害死了辽部县千万条人命,你们还真是教女有功!待会儿陛下不怪罪你们就好了,竟然还不知廉耻的辱骂朝廷命官!” …… 林相一派一人一句的说着,将军府的人竟然被压得说不出话,完全处于劣势,连谢瑾卿也着急担忧着,可是她现在不能帮衬,不然也会换来更严厉的辱骂。 “安静。”沈静安终是开口了,淡淡的声音在大殿回响着。 瞬间,朝堂安静了下来,就算是林相一派的人,也不敢造次,毕竟沈静安长期以来的威压在那里。 “果真还是太傅明理守规,朕老远便听到你们的争吵声,一个个朝中大臣,竟如同市井泼妇一般对骂,果真是朕的好臣子!” 突然门口传来皇帝的声音,众位大臣纷纷下跪“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大步走到龙椅前坐下,路过谢瑾卿的时候,冷哼一声,语气带着淡淡的杀意。而跟着皇帝进来的林相孟祈越回到自己的位置,也跪在地上。 “起吧。”皇帝摆手道。 “谢陛下。” 众位臣子起身,谢瑾卿却还是跪在地上,她可不觉得刚刚皇帝说的那句话,与自己有关。 “靖安郡主不起来,也是认为自己有罪了。”皇帝怒极了,谢瑾卿是她亲封的,现在冒出这样的传言,简直是打他的脸。 “臣女本无罪,但陛下因臣女生气,自然是臣女错了。”谢瑾卿恭敬的回道。 “好一张巧舌如簧的嘴,怪不得你爹能为了你连政事都不干了!”皇帝冷哼道。 以前是能说会道,现在便是巧舌如簧。谢瑾卿心中发笑。 谢瑾卿平静道“春节期间,父亲除了过年那天下午曾经回家过年,便一直在衙内。陛下如果不信,可以问问与父亲一起当差的同僚。” 皇帝的脸色依旧没有半点好转,对林相道“将你查清的事情,给我们的靖安郡主好好看看!” 林相还是那副笑容满面的嘴脸,看起来很是慈爱温和的模样,不过众人皆知,这就是一只笑面虎,而对谢瑾卿来说,这更是曾害得她家破人亡的刽子手,现在更是磨刀霍霍的对准长乐侯府。 林相拿着一张奏折,一步步走向谢瑾卿,很是恭敬的弯腰亲自递到谢瑾卿手中,笑道“靖安郡主,这是谢侯爷以及谢世子联名上的奏折,您给看看。” 谢瑾卿稳住心神,望着林相眼底的狠辣阴毒,淡笑着接过奏折,翻看粗略一看,无非就是谣言说的那些东西,不过是写得更加有理有据罢了。 “靖安郡主可还有话说!”皇帝怒道。 “臣女请求与谢侯爷谢世子当面对峙,求陛下恩准。”谢瑾卿长长拜在地上。 “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谢爱卿,你们有什么委屈就说吧!”皇帝缓和脸色对谢侯爷说道。 谢侯爷面色悲恸,惭愧道“是臣无能,没有管教好孙女,以至于酿下大祸,臣一直被世人所误解,所幸有陛下主持公道,不然臣到死都难以面对德忠侯府列代祖宗!” “是靖安郡主太过狡猾,与你无关。”皇帝沉声道。 此话一出,已经给谢瑾卿定罪,林相等人脸色都带着几分欣喜,而其他人皆是脸色微沉,皇帝性格多疑,而且一向自视甚高,如今已经给谢瑾卿打上罪人的标签,就不可能轻易信任谢瑾卿的话。 想要翻盘就难了…… “谢陛下信任。”谢侯爷深深一拜,才面色铁青的转过头,对谢瑾卿道“谢瑾卿,字重华,小名珠珠,是我德忠侯府从小宠到大的掌上明珠。你自幼聪敏伶俐,虽然小时候时常欺负嘉柔,却也从未做出出格的事情。” “可你为何会变成如今这幅模样?为何如此陌生?你可知道,你做的那些事,让你祖母如何伤心,如果你没有带着你父亲除族,你祖母也不会早早去了……” 提起王氏,谢侯爷一个知天命的年龄竟然当众哭了起来,那般的伤心痛苦,将一个绝望于子女不忠不孝的父亲演绎的淋淋尽致,旁人更是指责起谢瑾卿。 “谁人不知德忠侯府女儿稀缺,最为疼爱嫡长女谢瑾卿,也可怜谢侯爷都这么大的年纪了,竟然还闹得妻离子散的地步。” “这靖安郡主小小年纪,怎么如何狠毒,害得祖母气死不说,竟然还搞得德忠侯府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 众人开始小声的议论着,一个个厌恶嫌弃的目光恨不得将谢瑾卿用口水淹死,一些言辞激烈的,更是直接上奏,请求将谢瑾卿处死。 谢瑾卿无动于衷的跪在地上,凉声道“谢侯爷就是想说这些没用的?” 谢侯爷一愣,看着那嘲讽的脸,气得双拳紧握,随后突然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皇帝道“是臣教女不严,都说 分卷阅读327 子不教父之过,靖安郡主变成如今这幅狠毒无情的样子,都是罪臣的过!罪臣请求陛下,让罪臣一人抗下此事。靖安郡主还小,罪臣都是半条腿入了棺材的人了,还请陛下看在罪臣勤勤恳恳多年的份上,就答应罪臣这个请求吧!” 此话一出,全体哗然,沈静安眉头紧皱,董老将军更是快步上前,一脚踹向谢侯爷。 “你个老匹夫,老子弄死你,让你胡说八道!你个不要脸的东西!老子今日拼死也要杀了你!”董老将军拿出长剑,就要劈向谢侯爷。 谢侯爷被踢倒在地,根本反应不过来,还是旁边的大臣急忙拦住,不然谢侯爷指不定就人头落地了。事情发生得太突然,皇帝被震惊到,随后猛地站起来,指着董将军气得说不出话来。 “你好大的胆子!你难道想谋权篡位不成!”皇帝怒道。 此话一出,董将军手中的动作瞬间停止,剑尖指着谢侯爷,却再也刺不下去,因为刺下去,就是灭九族的大罪了。 第二百五十一章 灭族之罪 皇帝双眼泛红,冲董将军恨恨道“你个老匹夫,别以为朕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不就是想来个先斩后奏,仗着朕不会真杀你,得依靠你董氏一族守卫边城,所以就敢如此放肆是吧!” “朕告诉你,你今日敢伤谢侯爷一根汗毛,朕就将长乐侯府灭门!” 董将军等人不敢置信的看着皇帝,那凶狠带着浓浓杀意的面容,他知道皇帝是真的动了杀机。周围的大臣们也不敢再说一句话,纷纷跪倒在地。 沈静安走出来,平静道“陛下,董老将军护女心切,并没有伤及谢侯爷,现在也不是惩处董老将军的时候。” 沈静安的话让皇帝的杀意消散几分,冷哼一声道“等处理完靖安郡主,看朕怎么收拾你!” 谢瑾卿再次开口道“陛下,臣女不想做糊涂鬼,还请谢侯爷拿出证据,证明他所说的一切为真,不然臣女死不瞑目!” “谢爱卿请吧。”皇帝连话都不想与谢瑾卿说了。 谢侯爷由着谢三爷颤巍巍的扶起来,面色沉痛失望的看着谢瑾卿道“既然你还是这般冥顽不灵,就别怪祖父了。” “谢侯爷请吧。”谢瑾卿虽跪在地上,但是气势却半点不比谢侯爷差,腰挺得笔直,半点不输气势。 谢侯爷冷哼一声道“罪一:气死祖母。你本知你祖母身子不好,却还蛊惑你父亲离族,导致德忠侯府四分五裂。” “罪二:残害亲妹。嘉柔是你亲姐妹,你却故意陷害她成为奸生子,如果她真的是姨娘与下人所生,本候又怎么可能容忍她坐上大小姐位置。现在她已经被你害得生死不明,永远失去做母亲的机会。” “罪三:谋害大皇子妃。你嫉妒大皇子妃加入皇家。冬猎的时候,你用箭谋杀大皇子妃,所幸侍卫拼死相护,而保得性命。此事大皇子也可以作证。” “罪四:辽部县千万条人命!长乐侯管理疏忽,导致辽部县大面积雪崩,运送赈灾物资时,竟然为了一己之私,不顾峡谷雪崩坍塌之危,竟然让赈灾部队穿越峡谷,导致赈灾物资全部被毁,人员死伤无数!” 瞬间,朝堂安静了下来,谢瑾卿也不敢置信的看着谢侯爷,他竟然不只是要她命,而是要长乐侯府所有人的命。 皇帝全身发抖,不敢置信,沙哑道“谢爱卿,朕没有听清楚你刚刚说的是什么,可能重复一遍?” 谢侯爷再次跪倒在地,失声痛哭道“罪臣担忧长乐侯性格急躁,会为了早日见到亲子,做出冲动的事情,所以派人暗中跟着,今早侍卫回信说,赈灾部队全没了!” 皇帝一个踉跄,向后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龙椅上,只觉得眼前一片黑暗。 “谢侯爷,此言可真?那可是几千万两银子,是我国库的一半啊!” “谢侯爷,赈灾物资可果真全部没了?” “沈太傅,你不是派了人跟着长乐侯吗?怎么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 众人的询问,谢侯爷只是磕头痛声道“臣有罪!” 皇帝怒不可遏,杀机毕露的眼眸冷冷的盯着谢瑾卿,怒道“来人!将靖安郡主拖出去凌迟处死!立刻派人去辽部县,抢救赈灾物资!如果长乐侯等人还活着,就立刻带回来灭族,如果没有,就鞭尸喂狗!” “沈太傅,此事你难辞其咎!”皇帝第一次对沈静安发怒,甚至带着淡淡杀机。 谢瑾卿闻言,软软的倒在地上,再无半点刚才的冷静自傲,只剩下绝望的悲哀。 完了,完了。长乐侯府还是没了,重生一世,还是保不住爹娘弟弟。 谢瑾卿绝望的环视四周,还是不见孟祈越的身影,只能怨毒的看向谢侯爷,使劲的拽着他的衣袖,恨声道“你怎么如此狠心,你也不怕你死后,无颜面对祖母!我们到底欠 分卷阅读328 了你什么!” 谢侯爷一脚踢开谢瑾卿,力气极大,脆弱的身子瞬间被踢开数米远,噗,谢瑾卿口中喷出鲜血,目光却紧紧的盯着谢侯爷。 “我当初就不该心慈手软,饶你们一命!”谢瑾卿恨声道。 “老夫还真是多谢你了。”谢侯爷不屑冷哼道。 沈静安双拳紧握,上前一步,挡在谢侯爷面前,拱手对扬声道“陛下,臣有话说!” 皇帝拿起砚台狠狠的砸向沈静安,沈静安却丝毫没有躲避,砰的一声,鲜血顺着额头落下,嗒嗒嗒的滴落在地上,也许是那布满血迹却依旧沉静的面容,让皇帝的怒火消散几分。 “说吧。”皇帝疲倦的摆摆手。 沈静安声音依旧沉稳清冷,只是带着难以压抑的怒火杀意。“臣不知谢侯爷为何说出如此弥天大谎,但赈灾物资此时已经抵达辽部县,辽部县的灾情也在长乐侯的控制下得到缓解。” 此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了,连背对着沈静安的皇帝也转过头,不敢置信的看着沈静安,快速走下龙椅,抓着沈静安的手臂,一字一句道“此话可真?” 沈静安淡淡道“为真!如果陛下不信,可以派人去辽部县查探。” 皇帝瞬间眉开眼笑,声音透着劫后重生的喜悦“哈哈哈!爱卿说的话,朕岂会不信!” 林相与谢侯爷对视一眼,皆是不敢置信,林相站出来扬声道“陛下,臣也收到消息,赈灾物资确实毁了,不知沈太傅是哪里听来的传言?” 皇帝眉头一皱,面色又开始难堪起来,眼神审视着沈静安,终究还是更信任沈静安,扬声说道“爱卿,给林相解释一下。” 沈静安颔首,对林相道“丞相大人在赈灾部队安插的人手,已经被本太傅提前揪出,所以并未酿成大祸,那人传回的消息也是假的。” 皇帝闻言,面带杀意的瞥了林相一眼,才对沈静安道“这是怎么回事!” 沈静安解释道“此次赈灾部队中并无丞相等人的人马,臣便有些怀疑,所以特意嘱咐长乐侯等人小心,果然中途的时候,长乐侯便抓到了奸细,奸细意图引诱长乐侯操近路走峡谷,因不知奸细是谁所派,所以我们将计就计,将赈灾物资运送到峡谷,果然本该稳定的峡谷突然发生崩塌。” 皇帝疑惑道“那赈灾物资没了?” 沈静安平静道“被毁的赈灾物资是假的,长乐侯已经将真的物资绕路运送去辽部县,而赈灾人员死亡大半是假的,不过为求混淆奸细视线,人员确实受了不少伤。” 第二百五十二章 雪崩是人祸非天灾 闻言,皇帝松了一口气,眼神直直的盯着林相。冷声道“如何证明林相参与了此事!” 沈静安淡淡的瞥了一眼面色发白的林相一眼,平静道“峡谷之事发生后,便已经封锁消息。能够得到此消息的,只能是那奸细的主人。此事,是臣擅自主张隐瞒陛下,还请陛下责罚。” 皇帝听了,愧疚的拍了拍沈静安的肩膀,温和道“是朕误会爱卿了,来人,还不快给爱卿医治!” 噗通一声,谢侯爷与林相跪在地上,谢侯爷全身发抖脸色发白,林相倒是稳住心神道“陛下,臣确实派了人跟随赈灾部队,但臣只是担心长乐侯年轻气盛无法担当此事,所以才不放心,让人跟着。沈太傅是误会臣了。” 闻言,皇帝的脸色稍霁,但还是不假言辞道“爱卿,可有证据?” 沈静安平静道“此事孟国公知晓,应有证据。” 皇帝一愣,看了看四周,才发现今日孟祈越竟然没有来上朝,便冷声道“孟国公呢!” 内侍小声回道“回陛下,孟国公昨夜与您说,今早有要事,需迟一些到,看时辰想来也快到了。” 皇帝皱起眉头,摆手道“那便等着!丞相,你好好琢磨琢磨,该怎么解释你做的事!” “臣冤枉,孟国公定会为臣主持公道。”林相义正言辞道。心中却是狠狠的松了一口气,孟祈越可是大皇子一派的人,自然会帮他。 皇帝回到龙椅坐着,不一会儿太医便过来了。 “太傅大人,臣给你上药。”李太医小声道。 “本官无碍,先给靖安郡主瞧瞧。”沈静安迟疑了一会儿,顾忌皇帝的多疑性格,还是没有向前走去。 此时的李太医才看到被将军府众人围抱在一起的靖安郡主,脸色瞬间变了,急忙上前替谢瑾卿把脉,当发现那依旧跳动的脉搏,才松了一口气。 将准备好的药丸塞进谢瑾卿的嘴里,看着那稍微好转的脸色,才对董将军点点头,表示无碍。 “靖安郡主怎么样了?”皇帝蹙眉道。 “应是伤及内脏,需要养个几年了。”李太医迟疑道。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看向谢侯爷,对他的狠心感到吃惊 分卷阅读329 ,也开始对谢侯爷说的那些话开始怀疑,毕竟真的如他所说那么疼宠靖安郡主,也不可能如此重踢靖安郡主。 而沈静安的目光从冰冷变成杀机,那平静下暗藏的汹涌让谢侯爷几乎喘不过气来。 连皇帝也目光冰冷的瞥了谢侯爷一眼,才淡淡道“给靖安郡主赐座。” 内侍抬来椅子,谢瑾卿脸色难堪的躺在椅子上,李太医赶紧用针灸医治,过了几刻钟,谢瑾卿的气色微微好转,暂时把把命保住了。 “孟国公到。” 孟祈越大步跨进来,刚进大殿便看到受了重伤的谢瑾卿后,面色一变,但感觉皇帝不悦的目光,还是行礼道“臣来迟,还请陛下恕罪!” 皇帝冷声道“来得刚刚好。朕有一事问你,沈太傅说你有林相陷害长乐侯的证据,此事可真?” 林相扬声道“孟国公你如实说就好,不用看在凤舞面子上,替我说好话。清者自清,臣没有做过的事情,自然不会有人栽赃臣!” 孟祈越冷笑道“如实说?那本国公就不留情了!” “自然是。”望着孟祈越充满狠辣戾气的笑容,林相突然觉得有些不安。 孟祈越拱手沉重道“陛下,臣今日之所以迟到,是去查清辽部县的雪崩之事,此事非天灾,而是人祸!” “什么!”皇帝再次被震惊的站起来,众位臣子也是议论纷纷。 孟祈越再次道“此事还多亏靖安郡主,如果不是她让靖安县广施粥米药材,臣也不可能发现那些隐藏在难民中的奸细。” “奸细,又是奸细!到底是何人所为!”皇帝怒了。 “请陛下容臣慢慢道来。”孟祈越沉声道。 “孟国公你可不要胡说八道,雪崩之事怎么可能是人为,你可别扰乱陛下的圣听。到时候可不只是陛下饶不了你,大皇子也不会放过你!”林相怒目而视,眼神警告着。 “林相你闭嘴!孟祈越你说!”皇帝狠狠的瞪了林相一眼,林相话中的威胁,他如何不知。 孟祈越指着林相厉声道“雪崩之事确实是人为,辽部县的县长是林相的学生,当时他上报说雪崩是因为长乐侯管控不严,导致猎人偷偷上山打猎,无意间引起雪崩。可是一个猎人怎么可能引起四面八方的雪崩,当时臣就觉得不对劲,暗中派人查询,后来果然找到了奸细。此人正是林相府中的人!” “你如何证明那人是本相府中的人!孟国公,说话可得讲究证据!”林相有恃无恐,那些人都被他所杀,哪来的证据。 “林相府的管事林三正在殿外候着,陛下可以宣他觐见。”孟祈越冷笑着道。 “宣!”皇帝冷哼道。 林三在林相不敢置信的眼神下走了进来,虽然带着面纱,但林相还是一眼看出此人就是林三。 林三则是目不斜视,跪在地上给皇帝行礼。“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你,你不是死了吗……”林相指着林三说不出话来。 林三扯下面纱,露出一张刀疤交错的脸,狞笑着道“没见到丞相死,奴才又怎么敢死呢?奴才可是对您忠心耿耿,就算下了地狱,也要服侍您的。” 林相稳住心神道“陛下,林三前几日偷盗府中物件还死不认错,被臣被杖毙了,也不知怎么突然活过来了。你到底是人是鬼?” “呵呵,林相,您还是如以前一般过河拆桥!您哪里是杖毙奴才啊,奴才还没有回京,就被您派了杀手追杀,如果不是遇到孟国公,奴才早就命丧刀下!”林三唾弃着,因为笑容,脸上还未复原的刀伤再次崩开,鲜血淋漓。 林相怒道“你胡说八道什么!” 林三怒道“奴才可没有胡说,您让奴才去辽部县找您的学生,让他帮助奴才制造雪崩。难道这些事,您都忘记了?可惜,就算您忘记了,可是你那学生跑得了初一跑不了十五!” 林相望着那凶狠的模样,终于开始怕了,看着孟祈越的眼神恨不得吃他的血喝他的肉,将孟祈越碎尸万段都难以抵消他的杀意。 第二百五十三章 朝堂对峙 “林相,你还有什么话可说!”皇帝的声音充满了杀意。 林相打死也不认罪,哀求道“陛下,仅仅靠林三一个人话,如何能够证明臣的罪名,这都是孟国公与沈太傅勾结,想要暗害臣啊。” 孟祈越冷冷道“虽然你那学生,本国公并没有抓到。但是如果他不是提前知道会发生雪崩,为何雪崩前几日,便让他的妻儿子女突然全部搬离了辽部县!甚至连家中财产都全部转移!” 皇帝将手中的奏折狠狠的砸到林相脸上,直接将他打得头破血流,怒声道“林相,朕真是小看你了!你平时与沈太傅作对就算了,竟然敢拿辽部县千万条人命做筏子!朕不诛你九族,简直对不起那么无辜枉死的百姓!” 分卷阅读330 林相闻言,瘫倒在地上,再也没有刚刚的笃定,因为他知道再怎么解释,皇帝都不可能相信他了,何况此事本来就是他所为。只是他不明白,为何孟祈越突然叛变! “陛下,臣知错了,请您看在臣劳苦功高,辛苦半辈子的面子上,饶过臣这一次吧。臣可是林贵妃的父亲,大皇子的外祖父啊,如果天下百姓知道大皇子的外家被灭族,对他又会有什么样的看法,毕竟大皇子是无辜的啊。” 皇帝闻言,有些迟疑了,毕竟大皇子与林贵妃在他心中占了极大的位置,而且因为林相所犯之事,牵扯到大皇子,确实对他太不公平。 突然门外传来大皇子的震惊声“父皇!请手下留情!” 大皇子大步而来,面色难堪。本来为了避嫌,故意今日没来参加早朝,明明本来案板上的肉结果却飞了,而且还捅出如此之大的篓子。如果不是他们已经是一条绳子的蚂蚱,他都想直接灭了这蠢货! “你怎么来了?”皇帝皱眉道。 大皇子扶开衣袍,跪在地上,与林相肩并肩的祈求道“林相犯下如此大错,被诛九族也是罪有应得,只是林相是儿臣的外祖父,是从小看着儿臣长大的亲人,更是母妃的父亲。林相虽然此事想岔了,但不能抹灭这些年来他为父皇分忧解难的功劳啊。” 看出皇帝的迟疑,大皇子再次加把力说道“父皇,看在儿臣与母妃这些年的付出,饶了林相一命吧。而且大皇子妃已经有孕,难道您想看到您的孙儿生下来就是去亲人吗?” “依莲那丫头怀孕了?”皇帝喜上眉梢。皇室一向子嗣稀少,所以听到此事,皇帝开心极了。 “是,父皇请看在林氏为皇室繁衍子嗣的面子上,绕过林相一命吧。”大皇子眼底闪过烦躁,本来这孩子是他拿来争取皇位的有力支持,结果却用在这废物身上,真是大材小用! 此时林贵妃也从外面走进来,双眼含泪,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可怜的模样。“陛下,臣妾为您生了大皇子,林氏为您孕育了长孙,请您看在我林氏一族的汗马功劳上,饶过父亲一命。此后,父亲定会弥补自己犯下的滔天大罪。” 皇帝迟疑了,心中也开始松动,终究转过头问道“沈太傅觉得如何?” 沈静安知道皇帝是让自己给他台阶下,想起后面即将发生的事情,便恭敬道“林相的女儿孙女儿都为皇室繁衍子嗣,确实为大功。林相如果被诛九族,还不如让他将功补过。” 皇帝大手一挥,决定道“好好好。如沈太傅所言,就这样杀了林相,确实太便宜他了。将林相府的家产充公,贬为庶人,一家子发配辽部县,为辽部县百姓奉献余生!” “谢陛下。”林相与林贵妃皆是大松一口气,拜谢道。 大皇子却是面色难堪极了,本来以为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可以留住这个棋子,结果现在被栽了官帽,还不如死了洒脱,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陛下,谢侯爷怎么处置?”沈静安突然道。 皇帝一怔,低头看着脸色发白的谢侯爷,不悦道“罢了,此事他也不算主谋,毕竟是因为靖安郡主一家子太伤他的心,他才犯了这等糊涂事。” 闻言,谢瑾卿挣脱董将军的手,再次跪在地上,身子摇摇欲坠,却还是坚持着“陛下,臣女与父亲从未做出对不起谢侯爷之事,还请陛下明察!” 皇帝不悦道“朕已饶你一命,你还想作何!” “别说了,宝宝别说了。”董三爷劝说道。 “靖安郡主,此事就算了,你哪里拿得出证据。谢嘉柔与大皇子妃如何会帮你说话。”纳兰族长也是劝说道。 “臣女清白而来,就算死,也得清清白白!臣女也担不起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罪名,还请陛下明察!”谢瑾卿死不松口。 “那你到给朕解释解释!如果解释不清楚,那你就别怪朕不念旧情了!”皇帝眼含杀意。 “谢陛下垂怜!”谢瑾卿咚咚咚的磕了三个头。那声音让众位大臣皆是侧目震惊,此时的他们已经开始相信靖安郡主的话,可是正如纳兰族长所言,靖安郡主怎么可能拿得出证据。 王氏已死,死人又不可能开口,谢嘉柔生死不明又与靖安郡主结仇,怎么可能帮她。而大皇子妃不害靖安郡主就好的,怎么可能帮她解围。 靖安郡主如此触怒陛下,简直是在找死啊…… 谢瑾卿开口道“陛下,罪名一:气死祖母。这是捏造而成,如果祖母是被我所气死,也不会在临死前将她的库房钥匙给我。此钥匙就连谢侯爷都不甚清楚。” “那明明是娘给嘉柔的钥匙,结果被你夺去了,娘临走时,也是嘉柔替她熟悉更衣,送娘最后一程!你少在这里信口雌黄!”谢世子怒道。 “如果谢世子说的是真的,那么祖母临走时穿的衣服怎么会是我亲自缝制给祖母的衣服。”谢瑾卿反问道。 “ 分卷阅读331 那可能是嘉柔无意间找到的。”谢世子反驳道。 “衣服可以作假,那祖母手上那个手镯你又如何说,那翡翠镯子是我一直佩戴的镯子,祖母临走时,我给她带上的。那镯子是谁所有,很多人都清楚。”谢瑾卿淡淡道。 谢三爷看了沉默的谢侯爷一眼,只能狡辩道“那你陷害嘉柔是奸生子,及笄之日害得她差点小产,现在更是生死不明,你又如何说!” “我父亲不在,无法做滴血认亲,等父亲回来,是非曲直自可明了!”谢瑾卿冷声道。 第二百五十四章 谢嘉柔以死明志 谢三爷冷哼道“你难道想趁着这段时间,将嘉柔抹杀不成,你还真是好狠的心。怪不得可以做出杀害大皇子妃的事情出来!” 这次轮到谢瑾卿沉默了,她不知道该拿出怎样的证据,证明自己所言为真,看着面色依旧铁青的皇帝,心中忐忑,难道今日真的要不明不白的死在这里? “靖安郡主可还有话说?”皇帝的声音凉凉的。 “臣女并无证据,无话可说。”谢瑾卿平静道。 皇帝摆手,淡淡道“也罢。大皇子妃有孕,朕也不想妄动杀戮。就剥夺你靖安郡主身份,贬为庶人。” 谢瑾卿深吸一口气,在众人嘲笑怜悯的目光下,就要放下所有的尊严,去接圣喻,接受那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罪名。 “陛下,且慢!臣有证据,证明靖安郡主所言为真!”突然,孟祈越站出来道。 “说。”皇帝冷声道。 “谢嘉柔已经清醒,臣也带来了,正在宫外候着。”孟祈越道。 “宣谢嘉柔觐见。”皇帝瞥了孟祈越一眼,才吩咐道。 谢瑾卿震惊的看着孟祈越,难道谢嘉柔被他威胁,竟然会来帮我求情。 不一会儿谢嘉柔便被抬进来,面如枯槁,消瘦见骨,曾经紧绷的衣服竟是有几分宽大,再也没有以前那个妖娆丰满的谢家二小姐风姿,众人皆是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幕。毕竟谢家二小姐的风骨无人不知。 “参加陛下。”谢嘉柔面色平静,声音沙哑。 “不必见礼,你就躺着回话。”皇帝蹙眉,谢嘉柔身上飘散的药味以及淡淡的臭味让众人皱眉。 “多谢陛下。”谢嘉柔回道,本就动不了,现在能够说话已经算不错的了。 “朕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只要你说的是真话,无人敢伤你。”皇帝眼神凌厉的看了看孟祈越,意思不言而喻。 “回陛下,无人逼迫我,我也是今早才醒来,因为谢侯爷不准我进宫,便请求孟国公带我过来。”谢嘉柔断断续续道。 “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皇帝沉声道。 “自然知道。今日我是来还靖安郡主一个清白,也算弥补我这些年来犯的错。”谢嘉柔望向谢瑾卿,神情平静。 “嘉柔,谢瑾卿害得你痛失母亲,还失去当娘的机会,让你受了冤屈这么久,你可不要说胡话,不然只能是死路一条!”谢侯爷威胁道。 “如果不是我命大,早就死在谢侯爷手中了,您说我还怕什么。”谢嘉柔怨毒的看着谢侯爷。 不待谢侯爷继续说,谢嘉柔便道“陛下,我并非长乐侯之女,此事在靖安郡主及笄的时候,便已验证过了,谢氏一族的长老都清楚此事真假。靖安郡主之所以杀我娘,也是因为我娘与侍卫通奸生下我,还栽赃给长乐侯,所以她的死也是罪有应得。至于我小产之事,并非靖安郡主所为,而是大皇子妃将我推倒。我之所以能够留在侯府,也是大皇子妃所帮。而我生下的死胎,则要感谢谢侯爷长期而来的慢性毒药!这便是实情,如果我有一字为假,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此话一出,所有人惊呆了,不敢置信的看着谢侯爷。 大皇子厉声道“你少诬陷大皇子妃,她与你情同姐妹,为何会推倒你!你可知诬陷皇族是什么罪名!” 谢嘉柔轻笑道“我当然知道,如果不是我抓着大皇子妃的把柄,我早就被她弄死了,怎么可能活到今天!” 无论此事是真是假,皇帝都不会让人伤害林依莲。皇帝同样呵斥道“谢嘉柔,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大皇子妃为我皇族繁衍子嗣,是我皇族的功臣!如果没有证据,那你,可得掂量掂量你说的是什么!” “并无证据,我只能以死明志!”谢嘉柔毫不退缩。 “朕成全你!来人!谢嘉柔诬陷皇族,谋害大皇子妃,立即拖下去杖毙!”皇帝怒道。 “陛下!”谢瑾卿惊得大喊出声。 “陛下,谢嘉柔罪不至死……”沈静安也劝说道。 皇帝扬手阻止了沈静安接下来的话“爱卿,不必多说,皇嗣不容有事!” 沈静安蹙眉退下,皇帝已经决定,再怎么劝说,也只是无济于事,甚至是火 分卷阅读332 上浇油。 大皇子眼含笑意,得意的望着孟祈越及沈静安等人,笑道“大皇子妃的孩子可是皇族的珍宝,你们还是少打这主意!” 沈静安对孟祈越点点头,孟祈越暗中冲大殿门口的侍卫点点头,侍卫颔首转身下去了。 林相沉痛的说道“沈太傅,孟国公,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为何如此针对大皇子,但是你们必定是有所图谋,难道是为了太子殿下不成?太子殿下本来就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何需用这些小手段残害兄长!” 此话让皇帝侧目,想起今日之事,也开始审视着孟祈越,甚至对身为太子老师的沈静安也开始怀疑。 “爱卿,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就足矣!”皇帝对沈静安意味深长的说道。 此话摆明了是相信林相的话,对沈静安开始怀疑,甚至对太子的动机也开始琢磨起来。 “臣遵命。”沈静安沉声道。 “大皇子妃驾到。”突然大殿外传来内侍的声音。 一会儿一个身穿华丽服饰的林依莲走了进来,轻抚着肚子就要行礼,皇帝急忙阻拦道“林氏有孕不必多礼,赐座。” 大皇子也上前亲密的扶着林依莲,男才女貌的模样让皇帝很是开心,眼神更是从未离开过那还未凸起的肚子。 “几个月了?怎么从未听你们提起过。”皇帝笑道。 大皇子赶紧开口道“三个月了,前期胎像不稳,怕父皇空欢喜,等到胎儿稳了,才敢告知父皇,还想给您一个惊喜呢。” 皇帝大笑着,喜悦道“三个月了?那快了,没几个月,朕就可以看到长孙了。朕还以为在有生之年见不得孙儿呢,幸好朕比父皇更加幸运!” 皇帝表现出来的浓浓喜欢,让林相一派更加开心,虽然林相倒了,但是有这个孩子在,大皇子的皇位是跑不了的。众人不由得满意的看着林依莲,总算做了一件有功之事了! “父皇自然是有福的,现在不只是您做了祖父,连林相也当了曾外祖父,这是举国同欢的幸事啊。”大皇子继续说道。 第二百五十五章 林依莲出场 正当众人正在庆幸的时候,一直未开口的林依莲,望着那即将被押解出去斩首的谢嘉柔。 “父皇,贺夫人这是怎么了?” 皇帝闻言脸色一冷,但还是顾忌儿媳的情绪,柔声道“谢嘉柔污蔑皇族,罪不容恕!” 林依莲一怔,上前抚摸谢嘉柔那满脸沧桑披头散发的落魄模样,谢嘉柔怒目而视,却是没有力气躲开,只能恨恨的瞪着林依莲。 “爱妃,别碰,脏死了!”大皇子赶紧拉回林依莲,小心翼翼的道,完全不似往日的那般粗暴高傲。 林依莲轻轻甩开大皇子的手,看着他那盯着肚子的欢喜自得模样,嘴角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 “父皇,贺夫人诬蔑谁了?”林依莲笑问道。 “这……”皇帝迟疑了,怕儿媳太重视友情,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大皇子却是不想善罢甘休,冷声道“哼!谢嘉柔狼心狗肺,竟然诬陷你推倒她,以至于她差点小产!还说抓到你的把柄,让你帮助她留在德忠侯府!” “国公夫人到!”突然殿外的内侍再次叫道。 “今日倒是热闹啊。”林依莲笑得开心。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愣,今日却是热闹,整个朝堂闹作一团,掌权一辈子的林相突然被革职,大皇子更是靠着未出世的孩子才保住尊贵的身份,而且看样子,事情还没有结束…… 谢瑾卿也望着门口进来的林凤舞,多日不见,那气质姿态倒是越来越像林凤舞了…… “凤舞,你来了。”林贵妃高兴的上前道。 林相看着林凤舞的脸色变幻莫测,目光也充满了打量审视,似乎想要看清自己这个孙女儿到底是和孟祈越一起背叛自己,还是一如既往的为家族奉献。 “参见陛下,姑姑,表哥。”林凤舞姿态优美的行礼,面上带着几分笑意。 “起来吧,今日之事也与你有关,来得正好。”皇帝语气淡淡的。 “臣妇此番前来,也正是为了道明实情。”林凤舞依旧跪在地上,恭敬道。 林凤舞这番作态,让林相隐隐生出一丝不安,眼神凌厉的望向林凤舞,温和道“凤舞丫头可是要澄清关于你清白之身的事情?” “正如祖父所言。臣妇要澄清昨日的谣言真相!”林凤舞看着林相一字一句的说道,那目光带着几分毒辣。 皇帝蹙眉,总觉得林凤舞来者不善,便不想节外生枝,淡淡道“此事无需多言!” 大皇子却以为林凤舞是来帮他的,便阻止道“父皇,既然表妹想说,您就让她道明实情吧,不然外界总传闻表妹被人侮辱迫害,由林相设计嫁给孟国公的谣言,总归不太 分卷阅读333 好。” “陛下,不论谁对谁错,此事都该有结论,不然皇室名誉恐会受到影响。”沈静安帮腔道。 沈静安的话让皇帝紧紧皱起眉头,皇室名声是他最为重视的,所以这番话刚好刺中他的逆鳞。 皇帝目光凌厉的道“那你就好好给朕说说,此事究竟是真是假!” “凤舞丫头直说便是,有祖父在,不用担心有人会威胁迫害你,此次一定要严惩造谣的凶手!”林相现在微微放心,便得意起来。 “那祖父不如自尽吧,正是有您在,我才差点死了不是吗!” 林凤舞的声音淡淡的,结果却引起轩然大波,众人不敢置信的看着林相与林凤舞,谢瑾卿却半点都不意外,此‘林凤舞’本就是孟祈越的人,自然会帮孟祈越陷害林相,何况本来就是真话。 大皇子此时才反应过来,怒道“你胡说什么!来人,请国公夫人下去,她肯定脑子出了问题,竟然陷害自己的亲祖父!” 林相痛哭道“凤舞丫头,祖父可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你这么陷害我,难道你不顾忌从小疼爱你的爹娘了吗?你娘可是还在家中等你回去!” 林相话中的威胁,林凤舞当然知道,恨声道“您还想拿我娘威胁我吗?别做梦了!我娘昨夜便逃离林相府了,你别想再威胁我了!” 此话更是让众人睁大眼睛,看着痛苦失落的林相,恨意满满的林凤舞,突然不知道相信谁的话了。 林凤舞还嫌众人不够吃惊,再次道“王莽是大皇子妃林依莲叫来侮辱臣妇的,结果确实如她所愿,林依莲成功嫁给大皇子,而我则因为失了完璧之身,被祖父算计嫁给孟祈越!” 闻言,大皇子震惊的看着林依莲,望着那平静的面容,突然又觉得不那么难以接受,林依莲隐忍聪慧,更适合皇子妃的位置,而且能够助他谋夺皇位。相比恃宠而骄的林凤舞,林依莲确实更加适合。 皇帝从震惊中走出来,沉声道“林凤舞,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今日之事无论是真是假,你状告亲祖父之事,便是不孝,要受世人唾骂。” 林凤舞扬声道“陛下,哪怕受尽世人辱骂粉身碎骨,我也要将林依莲干的事情说出来!她身为大皇子妃,一言一行皆是代表皇族!如果有一天,她成功母仪天下,那么又拿什么服众,拿什么管教天下妇女!她这样的心如蛇蝎的女人,就算沉塘也是罪有应得!” 啪的一声,大皇子的手重重的挥在林凤舞的脸上,那力量将林凤舞打得摔倒在地,嘴角也流出鲜血,半张脸竟然迅速红肿了大半,让人触目惊心。 大皇子的声音冰冷残忍,看向林凤舞的眼神,就像看着一个死人。“混账!你竟然诬陷皇子妃!皇子妃身怀皇嗣,岂是你能随意侮辱的!林凤舞,孤看在你是我表妹的份上,你就此住手,孤还能劝父皇饶你一命,如果你还如此不知悔改,就别怪孤不念旧情了!” “凤舞丫头,你诬陷祖父就算了,你怎么还能诬陷大皇子妃。还不快将她拖下去!”林相生怕林凤舞说出那个秘密,现在更不得马上缝了她的嘴。 皇帝眼含杀意“林凤舞,大皇子妃就算谋取算计成为皇子妃,可她如今身怀有孕,替我皇族诞下皇嗣,也足够将功补过。但你,诬陷亲祖父,不孝之名该当如何处置!” 看着周围人全部杀机毕露的模样,林凤舞突然笑了起来,大笑道“林依莲在猎场刺杀靖安郡主,却被孟国公反杀之事,又该如何处置!” 第二百五十六章 林衣莲的真实身份 皇帝闻言一怔,眼神审视着淡笑的儿媳,如果此事为真,那么这个看似善良温和的儿媳却是太过心狠手辣,不堪为天下妇女表率!可她毕竟身怀皇嗣…… “既然靖安郡主刺杀大皇子妃之事是误会,那么靖安郡主无罪释放,念其因此事无辜受罪许久,其父长乐侯赈灾回来后,可论功行赏!” 皇帝迅速转移话题,大家皆是明白其中的意思,林凤舞正欲开口,林贵妃扑上前抱着林凤舞,悲恸道“别说了,凤舞别说了,你斗不过她的,姑姑知道是她害得你变成如此模样,可她已经怀了皇嗣,皇嗣是决不能有事的!” 林贵妃的痛苦哀求,却丝毫没有换得林凤舞的体谅,反倒更加大声道“陛下,大皇子妃的孩子不能生下,否则皇族将名誉尽毁!” 砰的一声,皇帝面前的桌子被狠狠的拍了一掌,笔墨纸砚被震得掉落在地上,皇帝被气得摇摇晃晃,怒声道“朕已经看在林贵妃的面子上,饶你一命,结果你不知悔改,还敢诅咒皇嗣,将你千刀万剐都难消朕的怒火!” “林依莲是林相……”林凤舞不顾一切,就要说清实情,可话终究还是没有说完。 “住嘴!”林相一脚踢向林凤舞的胸口,直接将人踢飞撞到柱子上,才咚的一声落下来,林相已经年迈,却做到如此地步,可以想象他到底是有多么恐惧林凤舞 分卷阅读334 即将说出来的话。 噗的一声,林凤舞口吐鲜血,指着林相依旧颤巍巍的想要说什么,嘴巴动了又动。 噗嗤一声,再见时,林凤舞的胸口已经插上了一把匕首,而匕首的主人正是林相,林相脸上被喷上了血迹,浓稠的血液将林相全身染红,而林凤舞的身下更是侵染出一大片血泊。 “重华,我对不起你,孟国公从未碰过我,早该还给你的……”这是林凤舞的最后一句话。虽然此话是对谢瑾卿所言,但是眼睛却紧紧的看着孟祈越,那眼底深处却是深深的不舍痴迷。 谢瑾卿也惊呆了,不敢置信的看着那死不瞑目的女子,如此鲜活的一条人命,竟然就这样没了……而且为何林凤舞最后一句话是这个? 众人震惊了,傻傻的看着林相冷漠的将那把匕首拔出,眼底的凶残消失殆尽,只剩下痛苦,林相悲痛欲绝的跪在地上告罪。 “陛下,皇嗣不容有样!但罪臣诛杀孙女,罪不容赦。无论陛下什么处罚,罪臣都心甘情愿的接受。就算为孙女陪葬,罪臣也愿意。” 林相的话让陛下恼怒的面容缓解了,本来他就想杀了林凤舞,现在林相出手,是最好不过的事情,省得脏了他的手,让朝臣议论纷纷。 “林相虽为了皇嗣安危,但确实杀害亲孙女,此事有违伦常,就罚你禁闭如素三年为你孙女祈福吧。” 此惩罚不痛不痒,林相也跪谢皇帝,大皇子的面容也微微好转,突然看到还趴在地上的谢嘉柔,便冷声道“还愣着干嘛,把她拖出去斩了。” 皇帝蹙眉,大皇子妃怀孕是喜事,杀了林凤舞就已经触了霉头,再杀谢嘉柔,岂不是更难为孩子谋福。 “罢了,收监入狱就行,别惊扰了林氏。”皇帝摆手道。 皇帝本就年迈体弱,今日一而再再而三的打击,让他难以承受,整个人脸色发白,神情萎靡的依靠在龙椅上。 大皇子善罢甘休道“不行,必须杀鸡儆猴,不然以后谁都敢诬蔑皇子妃,那么这皇嗣想要保住都难。” 皇帝蹙眉,说到底谢嘉柔也没说什么诬陷皇子妃事,那事是真是假,谁人都知。结果皇儿还要赶尽杀绝,这性格委实有些残暴了…… 长久未开口的谢嘉柔,沙哑道“大皇子殿下,你那孩子还是不要保住比较好。” “别说了。”也不知是突然善心大发还是怎么的,谢瑾卿突然不想谢嘉柔如同林凤舞那样死在她的面前,脱口而出的阻止道。 谢嘉柔诧异的看了谢瑾卿一眼,随后笑了起来,笑得开心极了,那般明媚,仿佛又回到那个与谢瑾卿情同姐妹时的谢嘉柔。 “有你这句话,我今日死也瞑目!”谢嘉柔神情复杂,温声道。 此话一出,林相像是明白什么,不敢置信的看着谢嘉柔,本来悄然跪着的身子,就要往谢嘉柔那边走去,刚刚收敛入怀的匕首,又再次握在手中。 就当林相要刺下去的那一刻,谢嘉柔回过头,厉声呵斥道“你敢!林相你别想再杀人灭口!” 突如其来的吼声让大家的目光汇聚在林相扬起的手上,那匕首还残留着血迹,啪嗒一声,血滴落在谢嘉柔的脸上,而林相的动作也终是迟了。早已候在一旁的孟祈越,看着林相已经乱了脚步,便护在谢嘉柔的面前。 “林相,这是作何?陛下都没有下令,你怎么如此急切?难道真的如谢嘉柔所言,你想要杀人灭口?”孟祈越冷声道。 “你胡说八道什么!”林相快速反驳。 “林相,你可是隐瞒了什么惊天秘密?而且还与大皇子妃有关。”沈静安开口道。 沈静安的话提醒到了皇帝,林相的反常,林凤舞还未说出口的话,让他终于开始怀疑起来。 “住手,等谢嘉柔说完再杀也不迟。”皇帝厉声道。 林相进退两难,只能求助的看着大皇子,大皇子收到祈求后,面色又是一变,虽然不知道林相到底隐瞒了什么事情,但是能够让林相如此大惊失色,定是与他有关。 “父皇,您也累了,不如择日再议吧。”大皇子劝说道。 皇帝看着刚刚还善不罢休,此时却极力劝阻的大皇子,心中的不安更是凝重了,这两人定然瞒着他什么,难道皇嗣真的有问题? “你们给朕闭嘴!谢嘉柔,你说!”皇帝冰冷道。 闻言,大皇子与林相皆是脸色一白,只能用眼神警告着谢嘉柔,不准她乱说。 可谢嘉柔又岂会如此懦弱,如果害怕死,她今日也不会来这大殿里。 “林依莲并非林相的孙女儿,而是林相的亲生女儿!” 此话一出,全体哗然,如果大皇子妃是林相的女儿,那么她便是大皇子的亲姑姑,可现在大皇子娶了自己的姑姑,还孕育了孩子,这不是乱伦吗! 第二百五十七章 可怕 分卷阅读335 的沈静安 谢瑾卿也不敢置信的看着谢嘉柔,原来这就是林依莲想杀谢嘉柔的原因,而且也是林相要杀林凤舞的原因,怪不得当时林凤舞拼死也要逃出来,与自己合谋。原来她竟然知道此等秘密…… 咚的一声,皇帝被惊得跌坐在龙椅上,只觉得眼前发黑,头疼欲裂,大皇子赶紧道“父皇,你怎么了?来人,快叫太医!” “陛下,陛下!”众位臣子也担忧道。 “快扶陛下回寝宫休息!”林相上前又要扶着皇帝离去。 皇帝猛地推开林相,林相直接从台阶上摔下,摔得头破血流,旁边的大皇子也被皇帝一脚踹开,林贵妃神情复杂,终究还是上前阻拦道“陛下,您现在需要休息,此事改日再议吧。” 皇帝却是理都没有理林贵妃,一步步踉跄着走向谢嘉柔,也不顾及谢嘉柔脏乱的身子,一把掐住谢嘉柔的衣领,确定道“你刚刚说什么!” 谢嘉柔抬起头,能够清晰的看到皇帝眼底的红血色,还有那深深的杀意,身上的威压更是扑面而来,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哪怕手脚颤抖,却一字一句道“大皇子妃是林相与儿子的妾室所生,也是大皇子的亲姑姑,所以皇嗣留不得,不然皇族将沦为天下的笑柄,再无威严可言!” 谢嘉柔的话不可谓不重,哪怕所有人清楚,但绝不敢如此直白的在皇帝面前说这句话,毕竟这事儿就算对的,也是会被砍头的大事。 “胡说八道,你如何证明!”林相怒道。 大皇子也不敢置信的看着面色淡然的妻子,久久反应不过来,听到这个消息后,他恨不得将林相碎尸万段,他谋划了这么多年,结果败在自己人的手上,真是成也萧何败萧何! 可是听到林相的话,眼前一喜,林依莲的姨娘早被没了,谁能证明此事的真伪。 大皇子狡辩道“滴血认亲不可行,林相是林氏的祖父,血液也可能融合,这根本无法证明林氏是林相的亲生女儿。” 沈静安淡淡开口,并没有说如何证明,反倒着重说明后果如何。道“如果大皇子妃真的是林相与庶儿媳乱伦所生,那么大皇子妃的孩子也决不能留下,不然皇族威严将不复存在。” 此话一出,嘈杂的大殿瞬间安静了,其实大家心中都明了,此事很可能是真的,但如果此事会影响皇族声誉,那么只能永远不去拆穿这个谎言,大皇子妃也只能是林相的孙女。 皇帝心中明了,眼神凶残冰冷的望向林相,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他,可最终顾忌皇家颜面,松开抓住谢嘉柔的手,淡漠道“拖出来斩了。” 此话一出,孟祈越眉头紧皱,疑惑的看向沈静安,临到头了,怎么沈静安竟然帮着大皇子说话,他到底再谋划什么? 沈静安却像是没有看到那眼神,继续给皇帝下台阶道“陛下,皇后娘娘今日亲自为您熬了鸽子汤,再不去,怕是凉了。” 沈静安的话让皇帝一震,想起从未争抢,安安静静帮他料理后宫的皇后,迄今为止还未出现的太子,突然笑了起来,笑道“还是知书达理的皇后好啊,为朕生了一个聪慧懂事的太子,朕后继有望啊。” “来人,摆驾凤鸾宫!朕与沈太傅陪皇后太子用膳,各位大臣退了吧!”皇帝脸色苍白手脚虚软,脸色却带着笑意,拍了拍沈静安的肩膀。 此话一出,大皇子脸色瞬间白得透明,完了完了,父皇已经放弃他了…… “报!大皇子宫中突现龙袍!”突然外面传来内侍的呼喊声。 砰的一声,还未远去的皇帝再也受不了,晕倒在地上,沈静安急忙掐人中,骤然昏迷的皇帝才悠悠醒来,涣散的眼神看到大皇子后,也充满了杀意与怨恨失望。 “陛下,您身子熬不住的,回宫休息吧。”沈静安依旧劝说道。 皇帝踉跄着爬起来,摇摇头道“爱卿,朕明白你的好意,你想让朕安稳快乐的度过最后这段日子,但是这孽障容不下朕啊!” 沈静安面色悲恸道“陛下,太子殿下还小,他一像孺慕您与大皇子,如果知道……您还需保重身子才是。” 皇帝颓废的拍了拍沈静安的手,摇头道“就算为了浩儿,朕也得将这心狠手辣的孽障处理了,不然我皇族上千年的根基就毁在这孽畜身上了!” 皇帝的话,让所有人一震,孟祈越望着沈静安平静的面色,突然也觉得心间一凉,不愧是名动天下的沈太傅,竟然算计到如此程度,如果由他们处理大皇子,那么生性多疑的皇帝必定对太子心生忌讳,可是如果是皇帝自己处理,那么就不一样了,而且从皇帝刚刚的话看来,太子登基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沈静安,你的心思竟然如此缜密,怪不得上辈子能够以一己之力扶持年幼太子继位。今生,就算我不与他合谋,恐怕到了最后还是太子登基。 哪怕重生一世,占尽天时地利,自己至多与林相打为平手, 分卷阅读336 可沈静安却能碾压林相…… “皇袍是谁搜出来的!”皇帝重新坐回龙椅,而沈静安竟是站在龙椅旁,随身伺候着皇帝。 “是臣妾。”一直未开口的林依莲再次站出来。 大皇子睁大眼睛,看着眼前面容狰狞充满怨恨的林依莲,以前唯唯诺诺听话懂事的皇子妃再也看不见踪影,剩下的只有想要复仇的魔鬼。 “给朕解释清楚!”皇帝冰冷的审问,再也没有刚才的拳拳相护之心。 “林相当年欺辱母亲后,又将母亲赐给自己的儿子,明知道林大夫人时常折磨母亲,却不闻不问。直到娘亲被林大夫人折磨到疯了,林相才将我接到他的房下,却不是因为愧疚,而是把我培养成勾引男子,为家族谋取利益的工具!我之所以算计嫁给大皇子,也是为了能够有能力保护母亲,却不想林相担心我身份暴露,将已经疯癫的母亲残忍杀害!” “假的,你胡说八道什么!父皇,她说的都是假话!”大皇子愤怒哀求道。 “此事你如何证明?”皇帝充耳不闻。 “此事林贵妃也是清楚的,不然她也不会如何恨我。”林依莲看着林贵妃淡笑道。 第二百五十八章 赐婚与孟祈越 林贵妃闻言,噗通一声跌坐在地上,脸色灰白。想起惨死的侄女,看着林依莲怨毒的目光,知道此事瞒不了了,便点点头然后掩面痛哭。 “母妃,你既然早已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大皇子拉着林贵妃的衣袖,痛哭流涕道。 皇帝微微蹙眉,眼底闪过不忍,难道皇儿被蒙蔽了?可林依莲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再也没有半分不忍。 林依莲淡笑着道“夫君,你装得可真像。你以为我不知道那日你敬我的酒水里掺和了什么吗?如果不是我告诉你我怀孕了,恐怕早就死在你手里了。你告诉我,如果你不是知道我的身份,怎么会突然要杀我?” “你胡说!”大皇子冲上去掐住林依莲的脖子,就想把她弄死,仿佛这样,就可以抹灭他犯下错事的证据。 林依莲一脚踹开大皇子,猝不及防的大皇子被踢倒在地,林依莲一边咳嗽,一边快速的诉说内情。 “咳咳咳。陛下如果不相信,可以查查林相与夫君来往的书信,里面不只是我的身份,还有谋权篡位的算计都在里面!大皇子宫的龙袍也是你量身定制的!你狡辩不得!” “什么谋权篡位,儿臣不知道啊,父皇,都是他们栽赃陷害我的!”大皇子神情一滞,快速哀求道。 皇帝愤怒的将龙袍重重的摔在大皇子的脸上,怒道“你当朕不知道?你从小便行为谨慎,生怕皇后迫害与你,每一件衣服每一口饭都会亲自检查,如果不是你自己量衣,那龙袍怎么会刚刚与你合身!” 大皇子突然想起什么,不敢置信的看向林依莲,猛地扑倒在皇帝的脚下哭嚎道“那是林氏想要迫害我,她前几日说要给我做衣服。父皇,儿臣是冤枉的啊!” 皇帝一脚踢开大皇子,怒道“将那谋权篡位的信件呈上来!” 而林依莲将早已准备好的信件一封封呈上来,皇帝一封封的审视着,众人大气都不敢出,只有大皇子痛哭流涕的哀嚎声,而林相与林贵妃已经知道无法挽回了,皆是自暴自弃的跪坐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谢瑾卿的目光却是落在龙椅旁伫立的身影,那清贵儒雅的模样,那万事皆在掌控之中沉稳自持,与前世辅佐太子登基的太傅大人是如何的相似……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谢瑾卿一直处于回忆中,直到砰的一声,厚厚的信封再次被砸到大皇子的身上。 “你说这些信是伪造了!那你给朕好好瞧瞧那是不是你与林相的笔迹!朕本以为辽部县的伤亡与你无关,结果此事竟然是你与林相密谋,企图陷害长乐侯以及沈太傅,甚至连年幼的太子你们都不放过!朕以前真是小看你们了!” 大皇子捡起信件仔细的看了看,那笔迹与自己的一模一样,可是那些不忠不孝的话,却是他从未说过的。 林相失魂落魄的拿起一封,当看到那笔迹及内容后,脑海中全部林相府书房内,他逼迫林依莲习字模仿的画面,当林依莲模仿得一模一样后,他还难得夸赞她,容许她与那疯婆子见上一面…… 报应啊,报应啊,都是报应啊…… “父皇,这都是假的,您要相信儿臣啊!” 林依莲却一直很平静,看着大皇子不死心的狡辩,以及皇帝的怒吼声,直到有了结局…… 皇帝突然站起来,厉声道“大皇子不忠不孝,谋权篡位,置辽部县千万百姓于不顾,罪行累累,不可饶恕,明日处斩!丞相林氏一族灭门抄家,与大皇子同罪!” “不,不,父皇,我是你亲儿子啊,你不能如此对我,我死了,就只剩下皇弟一人了啊。皇嗣本就单薄,您就饶恕儿臣吧!” 分卷阅读337 大皇子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不相信皇帝真的会要他的命。 皇帝不为所动,继续道“大皇子妃林依莲助纣为虐,念其生世凄惨,赐藏红花水一壶,贬为庶人!永世不得回京!” “谢嘉柔功过相抵,不再定罪!” “收回德忠侯府封号,查抄府邸,谢氏一族永世不得参加科举,不得为官!” “靖安郡主被人陷害,无辜受到牵连,特赐郡主府一座,黄金万两!长乐侯赈灾有功,封为世袭爵位!” 谢瑾卿看着受不住打击昏过去的谢侯爷,以及哭天喊地的谢世子,心里平静极了。丢了亲情尊严,变得不折手段,不惜一切代价只为将德忠侯府更上一层楼。可现在却是一场空…… 一向自视甚高的谢侯爷,现在沦为平民百姓,甚至连他一直看不起的寒门子弟都比他好,至少他们还有可能参加科举,获得地位。可是谢氏一族却是全完了,谢侯爷此时恐怕生不如死…… “将他们拖下去收监入牢!” 在大皇子谢世子的哭闹声中,皇帝转头对孟祈越温声道“孟国公,今日你有功,有什么要求就提!” 孟祈越跪在地上,声音愉悦“臣倾慕靖安郡主已久,请陛下赐婚。”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林凤舞才刚死,孟国公就要另娶她人,虽说林凤舞是罪有应得,可如此急切,还是不太好吧。 谢瑾卿身形一怔,没有看向孟祈越,而是看着面无表情的沈静安,看着那丝毫没有动静的模样,心中剧痛,终究是有缘无份,而她也终于将他折腾没了…… “靖安郡主觉得如何?”皇帝蹙眉道。 谢瑾卿在将军府众人摇头的动作下,面色平静道“请陛下赐婚。” 皇帝扬声道“好!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靖安郡主与孟国公郎才女貌,经历颇多磨难,依旧情投意合。现除去林凤舞原配之位,将靖安郡主赐婚与孟国公,为嫡妻原配妻子!享从一品诰命夫人之尊!” “谢主隆恩。”谢瑾卿与孟祈越同时下跪道。 “皇上!”咚的一声,只听见高台发生巨响,再抬头时,皇帝已然摔倒在地,而旁边的沈静安正着急的叫着太医,众位大臣一拥而上的护着皇帝,连孟祈越也尾随而去。 谢瑾卿看着瞬间空荡荡的大殿,嘴角苦涩极了,踉跄着爬起来,往大殿外走去,看着明亮的天空,温热的太阳,渐渐融化的大雪,心中却是空唠唠的厉害。 只觉得眼前一黑,耳边还回响这宫女着急的呼喊声,以及那人闻声回头时冰冷的眸子,便再也不知道了…… 第二百五十九章 走在血海尸山里的谢瑾卿 昏迷过去的谢瑾卿却是不知因为她的昏迷,皇宫又发生震荡,谢侯爷当场被孟祈越踢了一脚,年迈的谢侯爷吐口鲜血,直接断了几根肋骨。 沈太傅当场责令侍卫,立刻查抄德忠侯府,傍晚时分,便将德忠侯府抄了一个地翻天,贵重的东西全部被收缴,连长平郡主身上所带的首饰都被没收。 除了那间王氏遗留下的库房未动以外,所有人都被赶了出来,连带着新婚的谢瑾然一家。当夜长平郡主赶到皇宫请求见皇上,说自己是皇族,不该与德忠侯府的人同罪。 皇后以皇上病重为由,并未接见长平,让侍女回复一句:嫁入夫家,就是谢氏一族的人。 长平颇受打击,带着双胞胎儿子直接去投奔亲戚了,而丈夫谢三爷因办事不力直接被抛弃。谢侯爷因此事丢了半条命,连请大夫的钱都是靠孙媳妇家里所出。 谢二爷因世子位置的事情,对谢侯爷多有埋怨,不愿再照料谢侯爷,于是当谢瑾卿醒来去刑场观看林相一族被斩首的时候,便看到抄家的德忠侯府面前的这一幕。 谢侯爷抱着先帝御赐的德忠侯府牌匾,披头散发,疯疯癫癫的坐在石阶上一动也不动,路过的行人指指点点,时不时还有小孩子丢烂鸡蛋与小石头。 谢侯爷却全无动静,就那样坐着,像是没家可归的乞丐。 谢瑾卿坐在华丽的马车里,周围数位侍卫保护,对旁边的画岚问道“谢二爷谢三爷呢,怎么没人管他?” 画岚神情复杂道“谢二爷因谢侯爷为了权势,竟然将世子之位传给谢三爷,而心生怨恨,留下些银两,便带着二房一家连夜离开京城了。” “谢三爷呢?”谢瑾卿蹙眉道。 “应是被国公爷处理了……”画岚迟疑道。 谢瑾卿一怔,收回目光,直直的望向画岚,确定道“你说什么?” 画岚吞吞吐吐道“昨日我听画晴说,谢三爷朝堂上侮辱你,孟国公便做主将他处理了,长平郡主也应该到不了外省的亲戚家……” 谢瑾卿心思杂乱,以前恨不得他们死,可真当他们死的时候,又觉得那么难受,那毕竟是血脉相连的亲 分卷阅读338 人,上辈子也曾和睦友善过的家人。 “他可对谢二爷动手了?”谢瑾卿问道。 “没有。孟国公说,二房与三房不同。”画岚摇摇头道。 “他倒是了解我。”谢瑾卿说不出的复杂,终究道“扶我下去。” 画岚急忙劝说道“小姐,你昏迷两天,身子还未恢复,还是别去了,正是化雪天,小心风寒了。” “无碍。”谢瑾卿摆摆手,就要往外走去,画岚无奈只能快速跳下马车,再扶着谢瑾卿下去。 寒风吹过,谢瑾卿打了一个哆嗦,拢了拢身上的披风,才慢慢走去,凑近一看后,那沧桑颓废的面容,脏乱的衣服,衣服边上竟沾染着脏兮兮的泥土。 “都没了,还守着作何?” 平淡的声音传进谢侯爷耳里,神情一变,猛地抬头,果然看到那张苍白怜弱的脸,嘴角动了动,眼底先是充满杀意,后又慢慢变淡,直到变成了那种复杂浓烈的眼神。 “抛妻弃子不惜一切,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值得吗?”谢瑾卿再次问道。 谢侯爷点下头,散乱花白的头发再次遮住了那苍老的面容,沙哑的声音传了出来,许是很久未喝水,声音粗粝难听。 “那事儿是真的?” 谢瑾卿先是一愣,后才明白谢侯爷说的是什么事,不由得觉得可笑,淡淡道“当初你信我,就不会发生如今的事。” “哈哈哈哈,活该报应啊!”谢侯爷身躯一震,踉踉跄跄的爬起来,丢下了那紧紧抱着的牌匾,一步步往城外走去,那动作带着急切,一边捂着胸口,一边快步走着,因动作激烈,甚至还摔倒几次。 望着那突如其来迸发出来的渴望,谢瑾卿蹙眉道“派人跟着。” 画岚点点头,指挥两个侍卫跟着去了,谢瑾卿望着那跌跌撞撞的蹒跚身影,复杂极了。 “快午时了。”画岚看了一下天色提醒道。 谢瑾卿点点头,由画岚扶着,才慢慢上了马车,马车咕噜咕噜的往城边走去,路上的行人也越来越多,越来越拥挤,隐约可以听到痛苦哀嚎的声音。 当看到长乐侯府的马车驶来后,拥堵的人群极力散开,留给马车足够的位置,而后面紧追起来的世家马车,去被人群抛弃在后面,除了谢瑾卿的一辆马车驶入,竟然所有人都是步行,有些身份高贵的世家子弟甚至都挤不进去,因为百姓们不买账…… 而谢瑾卿之所以能进,是归功于粮食增产之法以及长乐侯赈灾之功,百姓们都知道长乐侯府一家子为百姓做了多少好事,虽比不上沈静安在百姓心中的地位,可是也绝对比世家子弟们高得多。 马车行驶到刑场台前才停下,谢瑾卿由画岚扶着,慢步下了马车走上了刑场上,这里都是林相一族的人,为首的林相垂着头看不清表情,一动不动,倒也颇具傲骨,可他后面的林氏一族却是闹翻天。 一声声的哀求着,说那都是林相一个人干的,他们都不知情,不该替林相的过错买单,曾经的父慈子孝,在这里原形毕露,在性命面前将丑陋的一面展现得淋淋尽致。 “靖安郡主请。”今日的主判官是刑部尚书李大人,看到谢瑾卿来后,亲自上前接引。 谢瑾卿微不可闻的点点头,温声道“多谢李大人。” 谢瑾卿错过那些脏乱受了不少折磨的林氏一族,一步步走到高台,主位上正坐着神情冷肃的沈静安。 “沈大人。”谢瑾卿点头行礼,便坐在沈静安右侧的椅子上,而李尚书则坐在沈静安的左侧。 沈静安看了一眼脸色惨白的谢瑾卿,脸色又是一沉,冷声对李尚书道“时辰到了。再上壶热茶。” 李尚书看来一下天色,应该还有半个时辰才到午时才对,可既然沈太傅说到了便是到了,可杀人的时候喝茶,是什么习惯?不过再多疑惑也不敢询问,站起来厉声道。 “午时到!行刑开始!” 谢瑾卿坐着台子上,如同上辈子林相亲斩德忠侯府众人一样,高高在上冷酷残忍。 第二百六十章 将死之人其言也善 热茶上来,侍从无奈,给沈太傅倒了茶,哪能不给靖安郡主到,只好给谢瑾卿一同倒了一杯热茶,行刑的时候喝茶也喝得下去? 谢瑾卿瞥了一眼热腾腾的茶水,便将茶杯收入手中,果然冰冷的身子也好上几分,当暖和的茶水入腹,脸色也上好一点,白得透明的脸上也多了一丝人气。 “我们是冤枉的,不是我们做的啊!” “谢瑾卿你不得好死!” “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孟祈越能杀林凤舞,自然也能杀你,你离被抛弃的时候也不远了!” …… “把嘴堵了!”李尚书蹙眉道。 “无需,将死之人其言也善 分卷阅读339 。”谢瑾卿淡淡阻止道。 李尚书嘴角一抽,他们辱骂诅咒的话,难道是好话不成?沈太傅与靖安郡主,怎么一个个的那么怪异。 谢瑾卿就这样静静的听着他们辱骂的话,随着咔嚓咔嚓一个个的人头落地,尖叫声哀嚎声惨叫声不绝于耳,前世家破人亡的遭遇终于被她所改写。 谢瑾卿从头到尾带着笑意,那笑意随着血泊的加大而更加浓烈,旁边的李尚书哪怕看多了死人,可是这次斩了几百人的人头后,也觉得胆战心惊。 可看到靖安郡主那笑意满满的容颜后,心底更是打怵了,别说他一个大男人看了受不了,这不谙世事的靖安郡主竟然能够看得发笑,这如何不让人头皮发麻。 “林相,死到临头,你可还有话说!”轮到林相的时候,李尚书扬声道。 “成王败寇而已,老夫走上这条路,就做好了准备!只是想不到会败在女人手上,老夫不甘啊!”林相怒目而视。 仇恨的目光不只是看着人群中的林依莲谢嘉柔,更是紧紧盯着谢瑾卿,那恨不得吃其肉喝其血的怨毒让人心底发寒。 如果不是这女人,孟祈越也不会和沈静安联手,林依莲也没有机会扳倒自己,说到底都是红颜祸水! “你为了从龙之功害死了无数百姓性命,就算皇帝不诛杀你,老天爷也看不过眼!”李尚书冷哼道。 谢瑾卿的声音淡淡的。“林氏一族被全灭,无一个人存活,可惜林相只手遮天一辈子,到死竟是无人收尸,只能丢到乱葬岗,被野狗所食。” 林相身形一怔,回过头看着尸横遍野的血脉亲人,突然有些后悔了,他不该为了一己私欲,害得林氏一族连根都没有留住,唯一留下的,竟还是那害得林氏被诛九族的贱种。 “斩!”正当林相后悔莫及的时候,只有谢瑾卿那冷厉的声音,以及丢在自己面前的令牌。 咔嚓一声,滚落在地的只剩下那死不瞑目的脑袋,那追悔莫及的神色还残留在脸上。 谢瑾卿看了看尸骨堆积成山的林氏一族,嘴角带着浓浓的笑意,上辈子的仇今生的恨,终于算是报了。 谢瑾卿慢慢走过那尸堆,一些睁大的眼珠子仿佛还在看着她,就这样,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悠然穿过血海尸山,鲜血将她的鞋子侵染成红色,挡路的头颅被她跨越而过,可她却面带笑意神情安然。 围观的众人被吓白了脸色,心惊胆战的看着这一幕,那个柔弱可怜的女子瞬间变成冷酷残忍的魔鬼。 竟然半点不怕…… 沈静安就这样看着那离去的身影,看着她独自走过那尸海,仿佛看到她一个人在算计中挣扎,在折磨中奋进,在黑暗中独行…… 谢瑾卿刚刚走下刑台,身旁的百姓全部散开一条通道,而道路中却有两人静立不动,皆是平静淡然,仿佛那满身血腥味的女子是幻觉一般,半点不曾畏惧。 “走吧。”谢瑾卿首先说道。 林依莲与谢嘉柔对视一眼,跟着谢瑾卿走了,三个面色平静的女人就这样穿越人群,淡然离去,只留下惊恐的众人。 “太傅大人,这怎么处理?”李尚书迟疑的看着,林相毕竟是朝中众臣,本来打算找个地方埋了的。 “如靖安郡主所言,丢到乱葬岗。”沈静安监工完毕,冷漠转身离去,留下与属下面面相觑的李尚书。 长乐侯府的竹苑里,谢瑾卿更衣梳洗收拾妥当后,才走了出来,便看到坐在合欢树下品茗的两人,两人皆是脸色惨白,一个刚刚喝了坠胎药小产,一个重伤未愈,皆是身子极差的模样。 可两人脸上却是带着轻松的笑意,那种释放长年枷锁后的轻松,那种灵魂解脱的愉悦,从身上散发出来,整个人显得神采奕奕。 谢瑾卿抱着两狐狸,坐在椅子上,与两人围坐与桌前,桌上摆放着茶水糕点,以及一些鲜肉,那肉显然就是清风明月的吃食了。 两个曾经杀人不眨眼的女人,此时格外的喜欢两只狐狸,争着喂它们肉,两狐狸也很给面子,一会儿在这个怀里抱抱,一会儿又跑到另外一个怀里撒娇。 “你们两人怎么凑到一起了?”谢瑾卿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哈欠。 “嘉柔要去找贺钊,我又不能留在京城,就想跟着去,指不定还能混口饭吃。”林依莲褪去温柔善良的伪装,显得很是慵懒无奈。 “贺钊还在边城?”谢瑾卿捻起一团糕点放入嘴里,随口问道。 “嗯,听说上前冲锋,把腿折断了,现在过得挺凄苦的。”林依莲笑眯眯道。 “那你们去投奔他作何?以他的性子,怕是不会原谅你。”谢瑾卿对谢嘉柔道。 “不原谅也罢,反正那和离书我又没有签字,我总归是他的妻子,只是这女人贺钊肯定不会接收的。”谢嘉柔瞥了林依莲一眼。 “我去伺候你们几个,给你们 分卷阅读340 为奴为婢照顾你们如何?”林依莲笑说道。 “没钱养,也养不起。”谢嘉柔扁嘴道。 “那贺钊就能养活你?他现在可是断腿在家,没俸禄了。你的前两可是被充公了,我也被赶出皇宫,身无分文。”林依莲反驳道。 “无事,我会刺绣,到时候卖绣品,总能养活我们,到时候在赚钱找个好县城买一处宅院,我们一家子就有住处了。”谢嘉柔半点不气垒。 “接回贺钊就去靖安县,其他县城也容不下你们两个。”谢瑾卿终是不忍心,淡淡道。 “我就说吧,这女人就是死性不改,心慈手软。”林依莲对谢嘉柔大笑道。 第二百六十一章 白月光 谢嘉柔无奈点头,道“她从小就是这副模样,改不了了。” 谢瑾卿看着两狼狈为奸的女人,嘴角微微抽搐,知道自己又被算计了,冷声道“你们找我就是为了找落脚之处?” “不是。”林依莲摆手道 谢瑾卿脸色稍霁,可接下来的话,让她恨不得将林依莲丢出去。 “不只是落脚之处,我们还缺大宅院,还有银两,去边城的侍卫也没有,还有……”林依莲搬着指头数着。 “滚!”谢瑾卿怒道。 “给了才滚,不给就赖上你。”林依莲死皮赖脸的拉着谢瑾卿的衣袖。 “画岚,去把那盒子拿来!”谢瑾卿深吸一口气,对画岚道。 不一会儿画岚拿着一个盒子走过来,谢瑾卿接过盒子丢到林依莲手中,气呼呼道“滚滚滚,不想再见到你们了!” 林依莲乐呵呵的打开盒子,当看清后,眼神一滞,随后对谢嘉柔苦笑着说道“你的这个姐姐还是如以前那么蠢。” 谢嘉柔却是没有回话,只是看着谢瑾卿,慢慢道“我们只是想临走前看看你……” “滚滚滚。”谢瑾卿背过头,不想看着这两人。 林依莲的声音充满了复杂回忆,道“谢嘉柔,谢瑾卿,林凤舞,林依莲,我们四人闹腾了一辈子,现在终于有了结局,其实都还圆满的,只是可惜凤舞那丫头没了……” 谢瑾卿的背影一怔,神情复杂极了。 “算了不说了,走咯,走咯,以后有缘再见!”林依莲拉着谢嘉柔的手干脆的往外走去。 “自己保重。” 谢嘉柔留下一句话,也跟着走了,谢瑾卿回头,便看到两人相伴而去的背影。 原来她们也可以如此平静的相处,不带一丝算计,只剩下抱团取暖的友情…… 出了长乐侯府,便有一辆马车在门口等待,以及数位侍卫正在严阵以待着。 “两位小姐请吧。”侍卫恭敬道。 谢嘉柔与林依莲对视一眼,没有丝毫怀疑,直接上了马车,果然便看到早已准备的吃食衣服,茶水瓜果一应俱全,还有两个丫鬟在一旁伺候着。 “重华那家伙还真是让人无话可说,她是觉得我们两个没有威胁,所以才如此放任不成?”林依莲轻笑着道。 “她看着冷酷,其实一直心软善良,只是没有想到,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她竟然还能以德报怨。”谢嘉柔复杂极了。 “也是,如果她不是这般性情,也不会有昨日之报。”林依莲懒洋洋道。 “这么说,当初你不是看在沈太傅孟祈越的面子才揭穿大皇子,帮她的?”谢嘉柔嗤笑道。 林依莲神情复杂道“那两人只是助我复仇而已,你知道的,我们这一类人,谁会真心对我们?不是贪图权势就是贪图美貌。不然你又怎么会费尽心机的气走贺钊,不过是不想让他替你死罢了。” 谢嘉柔道“她就是你的那颗太阳?” “对啊,她就是我的白月光。”林依莲使劲点头。 谢嘉柔气笑了,道“她又不曾对你好过,一直防备你,怎么成了你的白月光了!” “因为你和凤舞那丫头呗。你们都差点害死她几次,结果她竟然求孟祈越留凤舞的性命,对你,更是给了无数次机会。自从我娘没了,就没人对我如此好过了。”林依莲回忆着,双眼亮晶晶的。 “我要重复几遍,她没有对你好过!”谢嘉柔不满道。 “我知道啊,世间难得如此纯善之人,所以我也想她对我好,有人惦记的感觉一定很好。”林依莲神情有些落寞了。 谢嘉柔闻言沉默了,神情复杂的看着林依莲,过了一会儿才道“她给了什么?” “你自己看呗!”林依莲将盒子递给谢嘉柔。 谢嘉柔打开盒子惊得久久说不出话来,旁边的林依莲念叨道“那三十万两银票我不要,我只要靖安县的令牌!” “你拿令牌作何!”谢嘉柔回过神,警惕道。 林 分卷阅读341 依莲嬉笑道“她远在京城又管不了靖安县,还不如我帮她管理,没事我就给她送点土特产过去,这样她想忘记我们两个都难。” 谢嘉柔瞥了林依莲一眼,眼底闪过深思,随后道“你打算赖在靖安县了?” 林依莲闻言轻笑着摇摇头道“非也。是我们要赖在靖安县了。你以为以我们两个的声誉,差不多与过街老鼠差不多了,除了靖安县谁还会收留我们,更别提过上好日子了。” 不待谢嘉柔说话,林依莲继续说道“她马上就要嫁给孟祈越,我们帮她管理靖安县,岂不是一种回报。” 谢嘉柔闻言冷笑道“你就是想赖上她了!” 林依莲扶额,无奈怒道“对对对,我就是想赖上她,有本事你别赖啊。” 谢嘉柔摇头道“等见到夫君再说。” 林依莲扁扁嘴,没有再刺激谢嘉柔了,毕竟贺钊算得上是她的逆鳞,再刺激下去,谢瑾卿那家伙把她赶出靖安县就不好玩了。 长乐侯府中,谢瑾卿正躺在床上咳嗽着,咳咳咳的声音,恨不得将心肺一起咳出,方才觉得好受,旁边的画岚一脸着急,可偏偏小姐不让人找太医。 非说吃点润喉的汤药就好了,可看到那苍白的面容可得绯红,画岚还是忍不住往外冲,刚刚到门口就看到终于回来的画晴。 “你这么急干嘛。”画晴差点被撞倒在地。 “小姐又咳嗽了,我去找李太医。”画岚急道。 画晴摇摇头道“不用了,你当我消失这几天是干嘛去了?主子已经找了太医院的太医们,齐力为小姐研制了养生的药丸。” 画岚一听,疑惑道“可有用?” 画晴怒目而视,道“没有用,还敢给小姐?快点,给小姐服下药丸,想必会好很多。” 画岚点点头,拿起药丸就往里屋走去,边走边道“如果不行,再叫太医!” 跟在后面的画晴闻言不悦的扁扁嘴,去还是跟进去服侍去了,不过药丸的疗效确实好,谢瑾卿服下后,全身清凉很多,火燎火热的心脏也终于轻松下来。 不再咳嗽后,谢瑾卿便沉沉睡去,当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的清晨,天还未亮,约莫晨鸡打鸣的时候。 谢瑾卿自己爬起来,披上厚厚的狐裘,打开房门,走到合欢树下的椅子上躺着,此时画晴画岚还未过来服侍,竹苑除了谢瑾卿便只有两只小狐狸在吱吱的撒娇。 第二百六十二章 破镜难圆 望着天际一道白光,随着时间的消失,越来越亮,愈来愈红,直到一轮红日冉冉升起,此时已经是初春了,万物复苏的时节,京城的雪来得快也去得快,厚厚的雪堆短短几日竟已消失不见,只剩下湿润的土地,以及奋力破土而出的小苗。 寂静的竹苑,炽热的阳光照射在谢瑾卿的脸上,心中依旧难以言明的酸楚。 爹娘弟弟皆是平安,就算离了我,他们也会坚强快乐的活下去。时间也快到了…… 画岚收拾妥当,刚刚进竹苑便看到那懒洋洋蜷缩在椅子上的小姐,明明穿着华丽,美丽清贵,却带着一种难以言明的寂寥,仿佛随时就要升天而去一般。 “小姐,您怎么起来了?清晨露重,小心凉了身子。”画岚微微摇头,急忙道。 “无碍,睡得够多了,便起来看看日出。我已经好久没有看过日出了。”谢瑾卿微微摇头道。 画岚一愣,小姐的身子已经病了大半年,每夜噩梦,又怎么可能早起,每日能够在午时之前起床已经不错的了。 “小姐今日可是觉得身子好受些?” 谢瑾卿一愣,想起昨日昏昏沉沉时的清凉,点点头道“确实好受一些,太医可是换药了?” 画岚喜悦道“嗯。画晴说是孟国公让太医院的太医们一起配置的药丸,专门为小姐养生所用,以后小姐的身子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等不到那时了……”谢瑾卿苦涩着摇摇头。 小姐的声音太小,画岚没有听清楚,疑惑道“小姐,你再说什么?” 谢瑾卿摇头道“无事。昨日谢侯爷去哪儿了?” 画岚闻言,眼底闪过怪异变扭,沉声道“他去了老夫人的墓地,直到今早都没有离开。” 谢瑾卿身形一怔,瞳孔紧缩,嘲讽道“此时再去忏悔又有何用!罢了罢了,让他在那里一直呆着吧。” 又继续吩咐道“让人在旁边给他搭建了小茅草屋,别让他死了。既然他想忏悔,那么就算死也别想离开那里!” 画岚望着小姐冷硬的表情,突然觉得有些迷糊,为什么谢嘉柔林依莲伤害小姐那么多,小姐都还可以原谅。可亲祖父谢侯爷确实难以接受了? 如果谢瑾卿知道画岚的疑惑,定会回答她:谢嘉柔最终没有犯下大错,而且悔改了;而林依莲 分卷阅读342 是为母复仇,迫不得已;可谢侯爷身为亲祖父,却为求权势,连同外人要谋杀自己的儿子孙女,这如何可比? “画岚,让画晴问问孟祈越,婚期定在何时?”谢瑾卿再次问道。 画岚点点头,便快速下去吩咐了,而没过多久,孟祈越便亲自来了竹苑,来时也看到那懒洋洋躺在椅子上看书的谢瑾卿。嘴角不由得勾起浓浓的笑意,给那冷酷的脸色柔和了几分冰冷。 孟祈越抽开那传记,拿在手中打量,笑道“重华怎得这么爱看传记,我记得你以前可是最喜欢名人字画书籍的。” 谢瑾卿看到书被拿走了,脸上也露出不悦的笑容,冷冷道“给我。” 孟祈越一愣,随后还是将书还给她。谢瑾卿脸色才好上几分,懒洋洋道“我以前还喜欢你,现在不也不喜欢了?” 孟祈越脸色一沉,双拳紧握,看着那苍白怜弱的巴掌大小脸,终究还是不忍动手,甚至连重话都不敢说。 只能悲戚道“如果你记得今生的记忆,会不会我们就不会变成这样?” 谢瑾卿冷道“如果你今生没有为了得到我,而不惜伤害我及我的家人,我们也不会变成这样。” 孟祈越叹了一口气,苦笑着坐在谢瑾卿旁边道“我最后不是后悔了吗?不也背叛大皇子,冒死护住了你爹娘吗?我们就不能功过相抵,重新开始吗?” “破镜难圆。”谢瑾卿冷冷吐出四字。 孟祈越不死心道“可你前世也原谅我了,无论我做错什么,你都原谅我了。为什么今生大错未曾铸成,你却无法谅解?” “因为不爱。”谢瑾卿无动于衷。 “孟祈越,我不爱你了。我的爱早已被你消磨殆尽,我最多做到不恨你。”谢瑾卿看着那痛苦的眼眸,一字一句道。 “可你还是厌恶我。”孟祈越苦笑着。 “不是厌恶你,只是厌恶曾经那个为你抛弃一切,最后惨死自焚的女人!”谢瑾卿凉凉道。 “前世只是误会,我明明告诉过你的!”孟祈越半跪在谢瑾卿的脚下,祈求道。 谢瑾卿抚摸那痛苦的面容,悲凉道“孟祈越,我们都没有错,错的只是命运弄人。前世我们本该没有交集,我一个娇养长大的大小姐,怎么可能承受你那复仇之路的血腥黑暗?今生,我重生而活,失了与你青梅竹马的记忆,只剩下对你的恨。你说是不是报应?” “如果你有了今生记忆,知道我对你的好,会不会一切都会不同了!”孟祈越道。 谢瑾卿思虑一下,才道“肯定会不同。今生我哪怕恨你,却依旧难忘你,给你数次机会,可最终命运弄人。如果青梅竹马的记忆保留下来,我们之间又哪来的嫌隙?我不会谋划离开你,你也不会算计得到我。” “说到底,孟祈越,我们纠缠两生两世,却依旧难以圆满,大抵是我们有缘无份。” 孟祈越垂下头,久久没有回话,只听得见泪水滴落在地的声音,滴答滴答,那般凄凉。谢瑾卿能够理解那种求而不得,痛苦绝望的情感,能够理解孟祈越的所作所为,知道他并不算错。 可,终究她不爱他了。 她爱上的是那个给你安定温暖的沈静安,前世的颠沛流离,今生便只想稳定轻松的过完一生。 只是,可惜这愿望只能下辈子实现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孟祈越的压抑哭泣渐渐停止,那趴在谢瑾卿腿上,如果小孩子一般哭泣的动作也停止了,谢瑾卿安抚的动作也随着孟祈越的站起,收回了手。 孟祈越背对着谢瑾卿,那满脸泪痕伤心欲绝,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那种痛苦悲哀在那红得滴血的眼眸里展现得淋淋尽致,一道血泪顺着眼角滑落脸庞,泣血的眸子,让人难以相信。 那可是冷酷残忍的孟阎王,坑杀敌军几万人眼都不眨的孟国公啊。此时竟然如此的脆弱,脸上的表情也格外的怪异。那想笑又笑不出来,想哭又觉得没用。 第二百六十三章 婚期定在三月后 如果哭泣哀求有用,他大抵能够哭倒长城…… “重华,你想婚期定在何时?”孟祈越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却透着决绝。 谢瑾卿淡淡道“下个月吧,那时候爹娘也该回来了。” “太急了,婚礼会布置不好,前世欠你的,今生必定弥补。”孟祈越悲凉道“多等一段时间吧。” 谢瑾卿一愣,前世的婚礼简陋朴素,因为那时候孟祈越还没有认祖归宗,而德忠侯府的人根本没有参加,除了爹娘弟弟外,竟是没有一个人参加婚礼。因为谁都不认同高门贵女嫁给一个寒门子弟。 而他们的婚礼更是在一处小院子便解决了,可那时候却十分满足幸福,只觉得有他在,一切足矣…… “皇上的身子大概撑不了几个月了,到时候国 分卷阅读343 丧,两年不得成亲。不如就定在两个月后,婚礼用不着太隆重。”谢瑾卿坚持道。 “我答应过你,会给你一个最盛大最美丽的婚礼。难道这个要求,你都不愿意满足我吗?”孟祈越祈求道。 “那就三个月后,时间也该够了。”谢瑾卿迟疑道。 “你就那么迫不及待吗……”孟祈越痛苦道。 “你说什么?”孟祈越的声音有些小,谢瑾卿并没有听清楚。 “没什么。那时候春夏交际的时候,重华穿喜服一定最美,你得答应我,好好吃药丸,养好身子。不然婚礼时间我还会延迟!”孟祈越沉声道。 谢瑾卿只能点点头道“好。” “我走了,你不必相送。”孟祈越头也不回的走了。 谢瑾卿嘴巴张了张,很想说她不会送,可孟祈越又岂会不知道,只不过是想在最后,自欺欺人一下也是好的。 孟祈越走后,谢瑾卿继续在椅子上看书,直到正午的时候,才放下书籍,回到屋子里,因为正午的太阳有些炽热,让她有些难以承受。毕竟她不想在推迟下去…… “小姐,沈太傅将老夫人的遗物整理好,派人送来了,现在正在府外,您可要去看看?”画岚道。 “沈大人可在?”谢瑾卿问道。 “沈大人还在宫中处理政务,现在皇上病重,太子年幼,大皇子又被发配边疆了,只能沈大人独揽政务了。”画岚回道。 谢瑾卿微微点头,道“那便让人存在库房里,收拾好后,我再去看看。” 画岚颔首道“是。表小姐说让您去帮她选喜服凤冠,可要回绝?” 谢瑾卿看了看天色,虽然身子还未恢复,可是她不想错过与她们相处的机会,便道“叫上香儿,一起去将军府。” 画岚轻笑道“香小姐今日早上便去了将军府,知道您身子不适,便没有叫您。结果表小姐还是吵着要见您。” “这是为何?”谢瑾卿一愣,表姐一向关心自己的身子,怎么会如此急切的要见自己? “好像是因为林小姐与谢小姐的事情,所以才闹腾起来。”画岚回道。 谢瑾卿无奈的摇头,大抵是表姐听说她亲自派人护送谢嘉柔与林依莲去靖安县的事情,所以才不爽。 “罢了罢了,走吧。” 当谢瑾卿抵达将军府的时候,老远便听到表姐那大呼小叫的声音,还有外祖父以及几位舅舅那安抚的声音,似乎还有大姨母的声音,不由得心尖一颤。 怒瞪画岚一眼,怎么不告诉她,舅舅大姨母们都在的事情? 画岚被瞪得摸不着头脑,却看到小姐转身就往身后走去,看样子是要临阵退缩了。 可小姐刚没走几步,将军府的下人便惊喜的通报道“表小姐来了!” “哟,宝宝来了啊。” 谢瑾卿的脚还没有踏出大门口,便僵停在空中,听闻身后那虎虎生风的声音,便僵硬着转过头,对三位舅舅以及大姨母董大小姐行礼道“舅舅们好,大姨母好。” “宝宝,这是正准备离开?难道是不想看到我?”董大姐双手叉腰,脸上笑眯眯,可那动作却是看得出正气得要命,想要砍人的样子。 谢瑾卿连忙勾起大大的笑容,冲进董大姐的怀里撒娇道“哪有,姨母误会我了,宝宝可想念姨母了。” 软糯可怜的声音瞬间让董大姐缴械投降,再也没有刚才的怒火,将谢瑾卿搂在怀里,使劲的亲了脸蛋几下,才松开那脸蛋,却不放开抓着谢瑾卿的手。 董大姐抓着谢瑾卿的手,就往里面走去。“我家宝宝越来越可爱了,就是瘦了些。还没有吃饭吧?陪姨母一起吃饭可好?” 董大爷等人看得目瞪口呆,说好要教训宝宝的呢?怎么转过头就被收买了。可是看到宝宝那可怜巴巴的模样,他们也心软了,快速跟着追去了。 “宝宝,今日全是你喜欢的菜肴,都是大舅让人准备的。”董大爷道。 “胡说,明明是二舅让人做的,还准备你最喜欢的糕点,你一定会喜欢的。”董二爷一脚踢开恭维的大哥,跑到谢瑾卿面前卖萌。 董三爷却完全被挤出圈子,都挤不进去,只能怒道“大哥二哥,你就让我抱抱宝宝嘛,我回来后,都没有抱过呢!” 这次轮到董大姐吃醋了“滚一边去!宝宝是我的!你们一群满身臭汗的大老爷们还想抱我们宝宝,做梦去吧!再不滚,老娘抽死你们!” 一群人争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文静香与董珍灵正坐在椅子上嗑着瓜子,看得津津有味。 “你说,这次是哪个胜利?”文静香道。 “还用说吗?全家就属大姑妈的武力值最高,祖父爹叔叔他们几个,哪里是姑妈的对手,打不赢骂不赢,偏偏几个人加起来都不是姑妈的对手,真不知道是不是外祖母亲生的 分卷阅读344 !”董珍灵扁嘴不屑道。 “切,那你也肯定不是亲生的。你也比不上你姑妈!”文静香笑话道。 “吃你的东西吧,待会儿他们玩够了,指不定还会继续玩你。”董珍灵扁嘴道。 “不会,有表姐在,我就安全了。”想起前几日过来时的噩梦,文静香打了一个寒颤。 董珍灵转过头上下打量了文静香一眼,才点头赞同道“有表妹珠玉在前,你确实难入他们的眼。” 文静香闻言嘴角一抽,怒道“那你呢!” “我安全啊,安全就好!”董珍灵毫不在意道“他们是要闹腾多久,待会儿老娘还要选喜服呢!” 第二百六十四章 嫁妆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那些人依旧不见放过谢瑾卿,董珍灵与文静香身旁的瓜子都磕了一小堆果皮瓜子壳,两人百无赖聊的坐在那里,直到越来越无聊。 终于,董珍灵爆发了,噌的一声站起来,大声吼道。 “你们要闹腾到什么时候?还要十天,老娘就要成亲了,喜服都没有选!你们就巴不得我嫁不出去是吧!到时候老娘就赖在家里,吃你们的喝你们的,还抢重华!” 震耳欲聋的声音让所有人皆是一惊,放下了手中的动作,而谢瑾卿才得以逃出来,头饰发簪早已歪歪斜斜,肚子也饱到不行,都快从胃里翻腾出来似的。 谢瑾卿面色也被折腾得红润润的,今日中午吃的东西,恐怕能够抵得了一天所吃的,所以撑到不行。 “我去梳洗一下。”谢瑾卿忍住反胃的恶心感,赶紧说道。 不待他们回复,马上与画岚跑路了,到了净房后,果然再也忍不住,吐了出来,剧烈的呕吐让谢瑾卿刚刚泛红的脸色再次白了几分。 “小姐,您刚才就不该吃那么多的!”画岚着急道。 “难得陪外祖父舅舅他们吃饭,便多吃了一些。”谢瑾卿微微摇头,话还没有说完,又开始吐了起来。 “那您也不该吃那么多的肉,太医说您刚刚醒来,得吃清淡的,您怎么就那么放任他们呢!”画岚忍不住气呼呼的说道。 谢瑾卿将胃中吐了个干净,身子摇摇欲坠,坐在椅子上缓了好一会儿,才神情复杂道“以后也陪不了多少次了……” 画岚威胁道“以后时间多得是,小姐,您就好好养身子吧!孟国公不是说,如果你身子不好就要推迟婚礼时间吗!” 谢瑾卿一愣,随后苦涩着点头道“嗯,我知道了。” 说着谢瑾卿就站起来,画岚连忙扶着,知道小姐倔强,便只好扶着她回到了正厅里。 而此时的正厅,正闹得不可开交,董珍灵正指着众人骂着呢,那双手插腰的模样,很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磅礴气势,直骂得众人抬不起头。 可当谢瑾卿凑近一听的时候,那内容便让她嘴角抽搐。 “老娘就不嫁了!老娘就赖在将军府,哪里都不去!” “想让老娘嫁出去,除非你们求老娘!,不然老娘就呆着将军府祸害你们!” “重华好不容易过来给我选喜服,你们竟然一直拖着不放!你们既然这么有本事,那你们怎么给我选件喜服就那么难!不让老娘自己选就算了,竟然还不让重华给我选!” “我看你们就是想让我老死将军府,当个孤寡老人是吧!” …… 那嘴巴噼里啪啦的说个不停,众人皆是低着头不敢回复,毕竟宝宝被她们折腾跑了。连带着狂傲霸气的董大姐虽是心中不悦,却还是没有说话。 毕竟以她们的欣赏水平,无论怎么挑,董珍灵穿出来的喜服都丑得很。 突然董珍灵道“老娘的嫁妆要翻倍!” “不行!”却不想引起众人异口同声的反驳声。 这让董珍灵直接傻住了,两个眼珠子使劲的瞪着众人,怒道“你们如此迫害我,多给点嫁妆怎么了!将军府又不缺钱!老娘还是不是将军府唯一的小姐了!” “不是。”董将军扁嘴道“宝宝才是,你是半男半女,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模样,长得不像是女子就罢了,偏偏性情比男子还爷们儿,你说你吃喝嫖赌那样不干?” “我哪里去嫖了!”董珍灵怒道。 “那是没人要你!”董大姐脱口而出道。 董珍灵被气得差点吐血,不敢置信的瞪着众人,恨声道“还不是你们教养的!现在反倒怪起我来了!你们就说给不给!” 董将军与众人小声的嘀咕商议着,后来董大姐站出来说道“最多再给你一处庄园,别的就别想了!” “姑姑,我将军府什么时候那么穷酸了!”董珍灵不敢置信道。闹腾了半天,结果才多了一处庄园,这算什么事! “不穷啊。”董珍灵她娘道。 分卷阅读345 “那你们留着那些东西做陪葬都不给我!”董珍灵气呼呼道。 “要给宝宝做嫁妆啊。”董大爷理所应当道。 谢瑾卿本来看戏的笑脸瞬间一怔,不敢相信,祖父他们对表姐的嫁妆如此苛刻,竟是为了自己。 心中瞬间有种愧疚自责喜悦满足等等,所有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眼睛也瞬间湿润了,泪水充盈了眼眸,面前对峙的众人也开始迷糊。 “早说嘛!让老娘白费心思那么久!”董珍灵一听,从桌子上跳下来,拍了拍衣服,才懒洋洋道“老娘不缺钱,把我嫁妆的一半挪出来给重华。那丫头蠢死了,竟然给那两女人十万两银票,不多给她一点,恐怕要不了多久长乐侯府就被她败干净!” 董珍灵继续道“以后孟祈越不那么爱她了,我们又斗不赢那阎王,还是多给重华一些银两,总归吃穿不用愁,随便她想怎么挥霍就行!” 董珍灵又道“祖父,你们以后去打仗可得多搜刮一些,不然以后养不起重华怎么办!” “还要你说!老子能不知道!”董将军怒瞪孙女儿一眼。 董大爷扁嘴嫌弃道“你那嫁妆还是自己留着吧,你爹我再穷,也不差你那点。何况你那嫁妆只是宝宝嫁妆的一小半而已,就是挪一半给宝宝,那也算不上什么。” 董珍灵突然觉得自己受了十万点暴击,想要骂人,又觉得这样做挺好的,可是心中就是有一团火发泄不出,难受极了。气得脸都憋红了。 文静香火上浇油道“你不会是爹娘生不出女儿,所以在路边把你捡回来的吧。” 董珍灵怒道“老娘不是捡来的,是我娘与外人生的,所以他们才会如此对待我这个野种。” “老娘生不出来你这样的野种。”董珍灵她娘懒洋洋道。 董珍灵此时真的恨不得找一堵墙撞死得了,可又舍不得死,毕竟王鹤垣还在等着呢。 谢瑾卿装作没有听见,很是平静的道“表姐,你们在说些什么呢?怎么如此高兴。” “宝宝,我还以为你被吓跑了呢。”董大姐不敢置信的看着迎面而来的谢瑾卿。 谢瑾卿笑眯眯道“怎么会呢,只是刚刚有点撑,所以去喝了一杯山楂水。” 第二百六十五章 定制嫁衣 “重华,你别理她们,现在先陪我去选喜服!”董珍灵上前拉着谢瑾卿的手就往外面走去,临走时恶狠狠道“再捣乱,老娘就真的嫁不出去了!” 众人无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董珍灵将谢瑾卿拉走,毕竟谁都不想长留这个祸害。 当董珍灵突围而出回到自己院子的时候,才松了一口气。 “我大抵真是捡来的。”董珍灵伤心道。 文静香撇了一眼,悠悠道“别装了,真以为表姐不知道你底细似的。” 董珍灵怒瞪文静香一眼,才可怜巴巴的望着谢瑾卿道“重华,表妹,宝宝,你就帮我选一下喜服吧,我实在选不出来了,看见喜服就想吐了。” 谢瑾卿此时才从满屋子的红色喜服的震惊中走出来,指着那堆积成小山的衣服,不敢置信道“怎么会如此之多?” 董珍灵找了一个空地坐下来,颓废道“还不是我爹娘他们嫌我穿得难看,这件不满意那件不满意,所以到了最后就这么多了。” “这都过了一个月了吧……”谢瑾卿无奈道。 董珍灵摆手道“可不是吗,反正我现在是不想选了,你们帮我选吧,你们选什么,我就穿什么!” 谢瑾卿扶额道“你先穿一件给我看看,我再给你意见。” 董珍灵闻言,才打起精神,由文静香帮忙,随便找了一件红色喜服穿上,当董珍灵整整齐齐穿好的时候,谢瑾卿也微微蹙眉。 表姐的皮肤微黑,红色将皮肤衬托得更黑了,偏偏舅母她们选的喜服,是那种柔美飘逸的,或是华丽繁杂的,与表姐的气质也不符合,所以显得又些不伦不类。 “还真丑。”文静香嫌弃道。 董珍灵一听,直接涂手撕去身上的喜服,也懒得与文静香计较,就趴在桌子上,两双黑葡萄般的眼眸紧紧的盯着谢瑾卿。 “重华~重华~”董珍灵撒娇道。 谢瑾卿只觉得头皮发麻,赶紧笑道“我知道了,你别叫了。我让琉璃阁的掌柜过来。” 谢瑾卿转头吩咐道“画岚,去将琉璃阁的掌柜还有绣娘叫来。” 画岚点头领命下去了,谢瑾卿又问道“你想要什么样子的喜服?” 董珍灵拧起一件喜服,嫌弃道“像男子那般就很好,你看这些长长的拖尾,沉重的凤冠,我估计都站不稳,如果不是身份所限,我都想去将王鹤垣迎娶回来了。” 谢瑾卿蹙眉,思忖片刻才道“好。” 没过一会 分卷阅读346 儿,琉璃阁掌柜便领着数位绣娘便来了,来的绣娘们都是琉璃阁顶尖的绣娘,一般世家想找她们做喜服都难,可此时竟然全部来了。 “靖安郡主安好。”掌柜行礼道。 “无需多礼,我长话短说。”谢瑾卿摆手道“十日后便是我表姐的婚礼,可喜服还没有绣制,今日叫你们来,便是让你们给表姐量身定做一套。” 一位绣娘迟疑道“十日功夫,哪里来得及,光是内衬都不够,哪来的时间做外衣。” “啊,来不及啊。”董珍灵失落道。 掌柜急忙怒斥道“多嘴。” 绣娘吓得闭嘴后,掌柜才恭敬讨好的说道“来得及,郡主的吩咐,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属下都会满足,一人时间不够,便让所有的绣娘一起绣制,定会在十日内将喜服交予郡主。” 谢瑾卿闻言,只是淡淡的点点头,反倒是董珍灵睁大眼睛,盯着掌柜,疑惑道“琉璃阁是你开的?我怎么不知道。” 掌柜解释道“靖安郡主还有两月便嫁进国公府,自然也是属下的主子。” 谢瑾卿面无表情道“先替表姐量身。” 掌柜看着谢瑾卿的脸色有些不好,知道刚才自己多嘴了,便更加小心翼翼的指挥绣娘量衣。 掌柜环视一周,迟疑道“郡主,喜服的风格材质,您可有什么要求?” 谢瑾卿赞许道“表姐的身型肤色气质都不适合普通的嫁衣,我今日叫你们过来,就是想听听你们缝制嫁衣的想法。我先说我的要求,嫁衣需紧身收腰,红色打底,黑色绣图案,嫁衣要将表姐英姿飒爽的气质衬托出来。” 掌柜听后也微微蹙眉,一般男子才用黑色绣边,迟疑道“金丝可要?” “无需。”谢瑾卿摆手道。 “表姐,还有凤冠。”文静香提醒道。 谢瑾卿颔首道“凤冠的话,将男子金冠的宝石换成凤凰,再稍作休整。” 掌柜更佳吃惊了,竟然不要凤冠,那还算是新娘吗?到时候拿什么掀盖头啊。 “是。那布料还是用江南雪蚕丝?” 谢瑾卿蹙眉道“雪蚕丝太过柔软,材质要硬朗一些的。” 掌柜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来用哪种好,便回答道“那属下回去找找看。” “嗯。下去吧。”谢瑾卿颔首淡淡道。 临走前,掌柜突然想起来,赶紧道“郡主,您的嫁衣,主子已经令人准备好了,明日属下将嫁衣送到您府上,您试试合不合身。” 谢瑾卿闻言一愣,蹙眉道“已经缝制好了?” “这赐婚的圣旨才下来,怎么就准备好了?”文静香疑惑道。 掌柜解释道“几年前主子便将嫁衣准备好了,后来又陆陆续续的修改数十遍,如果不是发生那件事,郡主早已是国公府的当家夫人。不过幸好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主子终于也如愿以偿。” 文静香更加吃惊了“几年前?那时候表姐还小呢,竟然就把嫁衣准备好了,看来孟国公还真不是一般喜欢表姐。” 掌柜恭敬的笑道“主子与郡主青梅竹马,自然最爱郡主。只要郡主高兴,主子做什么都愿意。” 谢瑾卿却是无动于衷,淡淡道“下去吧。” 掌柜张口欲言,最终还是将满口的疑惑吞入腹中,恭敬道“是。属下告退。” 掌柜带着绣娘们再次离去,董珍灵才神情复杂道“再多深情有毛用,过时不候,难道不知道。” 文静香不明白谢瑾卿的心思,气呼呼道“表姐不是马上就要嫁给孟阎王吗?哪来的过时不候。你不要破坏他们的感情!” 董珍灵冷哼一声,看着面无表情的谢瑾卿,终究是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笑道“你的婚期定在什么时候来着?” 文静香平静的说道“我娘想要再留我一年,便定明年的冬季。” 第二百六十六章 为何不嫁沈静安 “你还不喜欢他?”看出文静香的毫无在意,董珍灵问道。 “他对我挺好的,两年后指不定我就爱上他了呢。”文静香淡漠道“表哥一家去了哪里我都不知道,还有什么好惦记的。” 谢瑾卿似是想起来什么,意味深长的开口道“你还想嫁给大哥吗?如果你想,我可以帮你。” 文静香一愣,整个人呆住了,久久没有回神,连带着董珍灵也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谢瑾卿。 “你怎么突然这么说?”董珍灵问道。 谢瑾卿望着屋外开始发芽的柳枝,淡笑道“不爱的人生活在一起,太过煎熬。既然现在德忠侯府已不存在,表妹就算嫁过去,也没人敢欺负。至于那女人,办法多的是……” 董珍灵突然明白,担忧的望着那单薄的背影,缓缓道“你现在也有反悔的机会, 分卷阅读347 为何不?” 董珍灵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谢瑾卿打断道“不一样。孟祈越如果疯起来,无人可挡。就算阻止了他,也不知道会死伤多少,我身上的人命债够多了,已经背不起这个罪孽了。” 董珍灵皱眉道“他会帮你的,你知道的。” “不会了……”谢瑾卿的声音又些虚无缥缈,带着隐隐的忧伤。 “不会了是什么意思。”董珍灵急切的追问道。 “不会了就是不会了。”谢瑾卿淡淡道“香儿,可想好了?” 文静香双眼含泪,眼睛微红,似是苦苦挣扎过才做的决定,苦涩道“不嫁。” 董珍灵更加诧异了,追问道“为何不嫁?你不是喜欢谢瑾然吗?他那妻子随便打发了便是,何况谢瑾然对你并不是没有感情,你为何不争取一下?” 文静香闻言,突然笑了起来,轻笑道“已经争取够多了,我不如你,没你那么不顾一切,宁愿玉石俱焚,也要拼尽全力去爱一个人。我只想安稳的度完一生。何况,他对我也挺好的。” 谢瑾卿上前拍了拍文静香的手,笑道“既然决定了,那便放下吧。如果实在放不下,就等到能够放下的那天再成亲。” “表姐,我知道的。”文静香摇摇头道“两年时间足够了,长乐侯府虽好,但终究不是我的家,我也想拥有一个自己的家,有自己的爱人亲人孩子。” 谢瑾卿不再相劝了,香儿一向独立自主,性格果断。 “真是搞不懂你们两个。”董珍灵扁扁嘴,没法感同身受。 谢瑾卿与文静香对视一眼,两人相视一笑,各有各的体会理解。 “姨夫姨母他们还有几日到京城?”董珍灵问道。 “约莫这几日了,辽部县的灾情已经得到控制,沈大人已经派人接手,爹娘也可以带着瑾和回来了。”谢瑾卿回答道。 一提起谢大爷董氏谢瑾和,谢瑾卿的表情总是特别的愉悦,尤其是此次经历生死大劫后,更是对家人充满了想念。 “京城的事情,他们可知道?”董珍灵问道。 “知道的,此次事情他们也参与其中,不然林相哪里那么好糊弄。”谢瑾卿道。 “那谢家三房的事情呢?”董珍灵迟疑道。 谢瑾卿一愣,想起画晴的传话,不由得眉头紧皱,沉声道“那是他们罪有应得,爹最多伤感片刻,便不会有事的。” 董珍灵闻言点点头道“那便好。孟阎王还真是够心狠的,连黄齿幼儿都不放过。” 谢瑾卿摇头道“此事怪不得他,就算他不动手,我也会动手的。” 闻言,董珍灵与文静香皆是一惊,不敢置信道“你竟然下得了手?你不是一向心慈手软的吗?” “不触碰底线,什么都好说。”谢瑾卿淡淡回答道。 望了望天色,不知不觉,竟然也是傍晚时分,刚刚春季,太阳下山得很快,谢瑾卿懒洋洋道“香儿,走了。我们该回去了。” “娘也该做好饭了,现在回去正好。”文静香点点头,头也不回的跟着谢瑾卿走了。 董珍灵撅嘴不屑的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拉长声音道“明日,不对,后日陪我去逛街!” “没时间。”谢瑾卿的声音已经有些模糊了,但还是清晰的传进董珍灵的耳里,这让她更是不爽了。 谢瑾卿与文静香并列走着,太阳的余辉散落在两人身上,渡上一层淡淡的金光,随着年龄的增长,谢瑾卿的身高又抽高了一些,更显得身姿修长。 而文静香约为清秀的小脸也开始长开了,多了几分秀美,在美女如云的京城中虽然算不上大美女,却也算是小家碧玉,别有一番魅力。 长乐侯府与将军府离得很近,此时街上也没有雪,两人便静静地走在街道上,虽是傍晚,但街上的行人却也很多,时不时的目光落在二人身上,有些人还嘀咕着打量着议论着。 “靖安郡主,靖安郡主!”突然不远处传来那清脆的声音。 谢瑾卿闻言回首,便看到那匆匆向此处小跑而来的身影,淡粉色的衣衫随着奔跑而翩翩起舞,像是清秀的小蝴蝶似的,只是那眉眼依旧看得出是男子。 看清面前额头微汗的男子后,谢瑾卿微笑道“容止。” “我还以为你不愿意再叫我名字了呢。”纳兰容止一听,脸上笑开了花。 谢瑾卿轻笑道“怎会不愿。你与伯母又出来散步?” 纳兰容止摇摇头,脸色微红,吞吞吐吐道“我让人打听了你的行踪,便一直在外面等你。” 谢瑾卿一愣,看着那面带羞涩的大男孩儿,突然明白这少年又想说什么话了,便道“婚礼的请帖过几日我便给你送去。” 纳兰容止的脸色一白,还是不死心的问道“我真的没机会了吗?” 分卷阅读348 文静香打断道“纳兰公子,感情是强求不来的。” 谢瑾卿扬手阻止了表妹咄咄逼人的话,温和道“容止该遇到更好的。” 纳兰容止还是有些不甘心道“可我就是忘不了你。孟国公就是一个三心二意的人,如果你哪日和离,一定要先考虑我。” 此话一出,周围看戏的人也傻眼了,竟然还有如此痴情搞笑的男子,人家都还没有成亲,就盼着人家和离了。 文静香怒道“你才和离呢!” 突然,一道高大冷峻的身影穿过人群,声音里掩藏不了的怒火与杀意。“纳兰容止,你还是从哪里来就滚回哪里去!不然别怪本国公不顾及你爹的面子!” 第二百六十七章 心意相合的两人 “孟祈越,你别张狂,沈太傅迟早有一天会收拾你的。”纳兰容止怒道。 “是吗!”孟祈越轻挑眉头,不屑道“沈太傅收拾我之前,本国公定把你处理了。” 谢瑾卿看着不顾颜面,大街上对峙的两人,眉头皱起心底烦闷,转身对文静香小声道“走。” 文静香一愣,这样就走了?不过看到表姐头也不回的背影,还是跟着去了。 孟祈越自然看到离去的二人,眉头微皱,眼底闪过痛苦,随后冷冷道“别给本国公杀你的理由!” 纳兰容止一怔,被那迫人的杀气所震到,随后反应过来,指着孟祈越的背影叫嚷道“本公子等你们和离!” 孟祈越的背影停顿一下,冷哼一声,追着谢瑾卿的身影去了,而那些看戏的路人则是对纳兰容止指指点点。 “孟国公与靖安郡主好不容易能够成亲,你这小子怎么如此坏,竟然去破坏二人的感情。” “他们青梅竹马长大,哪有你的什么事!” “靖安郡主也是你能肖想的,从哪儿来回哪去吧!” …… 众人的话,竟是完全往一边倒,没有半点诋毁二人的语句,都觉得谢瑾卿与孟祈越经历磨难,终于有情人终成眷属。 纳兰容止也被骂得,脸蛋一阵晴一阵白的,黑葡萄般的两双眼睛也蒙上一层水雾,气呼呼的跑了。 进了长乐侯府,谢瑾卿漫步往前面走去,孟祈越则是紧紧跟随在后,没有并道而行。 “香儿,给姑姑说一声,我在竹苑用膳,就不去正厅了。”谢瑾卿扭头道。 文静香看了一眼面带微笑的孟祈越,终是点点头道“好。” 谢瑾卿撇了孟祈越一眼,突然上前,主动牵起了他的手,那微凉的大手也迅速的紧紧反握,那力道恨不得将她融入骨血里。 孟祈越脸上的笑容很大,像是个容易满足的孩子,就因为谢瑾卿的一个笑脸,一次主动,就可以高兴老半天。 文静香看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一黑一白很是般配,嘴角也露出笑容。看来表姐终究还是喜欢孟阎王的,这样也好,毕竟相处一辈子的人是爱人才不会觉得难以接受。 文静香突然想起那魁梧狡猾的汉子,嘴角也勾起短暂的笑容,转身向正厅走去了,毕竟娘还在等她吃饭。 竹苑里,画晴一看到小姐与主子一起进来,马上心领神会的道“小姐,主子,奴婢去叫厨房准备些饭菜。主子,可要喝点酒?” 孟祈越闻言,转头看向谢瑾卿,体贴道“你小姐身子未好,不要上酒。” 谢瑾卿一怔,一向以自己为中心的孟祈越,竟然为了自己不喝酒了,他可一向是无酒不欢的人,每天都会小酌几杯。 “将去年我酿的桂花酒拿上来,记得温热一下。”谢瑾卿对画晴吩咐道。 这下轮到孟祈越开心了,一双黑眸亮的惊人,惊喜的望着谢瑾卿,喜悦道“重华是愿意原谅我了吗?” 谢瑾卿嘴角勾起弧度,淡笑道“你说呢。” 孟祈越一怔,眼底闪过深思,随后笑道“我就当你是原谅我了。” 谢瑾卿懒洋洋的点点头,慢步上前坐在合欢树下的椅子上,此时的合欢树依旧开始发芽,光秃秃的树干也显得不那么凋零。 “少瑄,嫁衣是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谢瑾卿开口道。 “在你答应嫁给我的时候,那正是你十岁的生日。”孟祈越嘴角带笑,回忆道。 “十岁?我倒是不记得了。”谢瑾卿轻笑道。 “总会想起来的。”孟祈越上前握住谢瑾卿冰凉的手,道“我听说你为你表姐定制了嫁衣,便想着还有三个月就是我们的婚礼,特意将嫁衣带过来了,你待会儿试穿一下。如果不喜欢,我们还有时间重新缝制。” 谢瑾卿笑道“嫁衣都是女子自己缝制,你倒是将我的嫁衣一起准备了,说出去,也不怕坏了我的名声。” “不会。他们只会羡慕你有如此体贴的夫君。”孟 分卷阅读349 祈越目光灼灼道。 那看透人心的目光直直的摄入谢瑾卿的心底,仿佛将她的小心思全部偷窥干净。 谢瑾卿蹙眉淡淡道“如此体贴,可惜我承受不起。” 孟祈雨眼神一黯,转移话题道“如果重华想要亲自缝制嫁衣,可能将我的喜服一起缝制?” 谢瑾卿一怔,随后拒绝道“时间来不及。” 孟祈越嘴巴动了动,终是没有强求,随口道“明日可要随我去逛街?” 谢瑾卿突然想起来什么,开口道“好,我也想去白马寺拜佛祈福。” 孟祈越完全没有想到谢瑾卿会同意,惊喜道“好,我这就让人去准备。说好了,明早我来接你。” 谢瑾卿看着那反复确认的男子,突然觉得有些想笑,如果以前你也能以我的需求为准对我好,我们也不会落得今天如此地步。 “好。”谢瑾卿微笑着点点头道“后日我爹娘弟弟便回来,到时候你陪我去迎接他们。如果爹娘对你有什么不满,你也要忍住脾气,等过段时间,发现你我感情深厚之后,他们就会收敛的。” 孟祈越看着谢瑾卿的笑容,沙哑道“原来你是这样的打算……” 谢瑾卿蹙眉道“你说什么?” “没什么。”孟祈越笑着摇摇头道“这三个月我们可得好好相处,不然你嫁到国公府,伯父伯母也会担心的。” “看来少瑄与我心意相合。”谢瑾卿嘴角的笑意浓烈几分。 孟祈越的附和还没有说出口,画晴便领着丫鬟端着饭菜走进来了。 “小姐,主子,饭菜来了,你们是回屋用膳,还是就在这树下?” “就在这里,你们把饭菜放下,就退下。”谢瑾卿淡淡道。 “是。” 画晴将晚膳摆放好,又给孟祈越倒了酒水,才领着丫鬟们轻手轻脚的走了。 谢瑾卿亲自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孟祈越的碗里,温声细语道“少瑄,尝尝我长乐侯府的手艺,看看有没有你国公府的好吃。” 孟祈越一愣,迟疑片刻,还是将鱼肉放进嘴里,清甜的鱼肉却在嘴里微微苦涩,嘴上却道“味道不错。以后有机会,可要尝一下重华的手艺。” 谢瑾卿笑说道“我可不会做饭。” 孟祈越突然想起今生为自己洗手作羹汤的青梅,仿佛还依稀能够听见,那笑脸如花儿的女子站在饭桌前冲自己招手。 “快吃,凉了可就不好吃了。”谢瑾卿又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孟祈雨的碗里。 第二百六十八章 鲛绡嫁衣世间仅有 孟祈越轻笑道“我记得你以前不吃鱼的,怎么现在如此喜欢鱼肉?” 谢瑾卿随口回道“我一直喜欢吃鱼的,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都最爱吃鱼。” 孟祈越的笑容微微凝结,望着面前看似温情脉脉的女子,嘴里苦涩极了。 如果当初我没有好大喜功,非要去边城立功,是不是你就不会被魏氏推下水,我也不会失去你…… “少瑄,我陪你小酌一杯。”谢瑾卿突然道。 孟祈越回过神来,不悦道“不行,你身子还没有好,怎么能喝酒。何况你的酒量也不好。” 孟祈越的激烈反驳,谢瑾卿是没有想到的,微微怔住,疑惑道“只是一杯水酒而已。” “那也不行。”孟祈越抓住谢瑾卿的手,一字一句道“重华,切忌不可饮酒,我不想再失去你了!” 谢瑾卿蹙眉,终究还是点点头,道“那便多吃菜。” 孟祈越将那酒壶丢弃在一旁,又给谢瑾卿夹了好几株蔬菜,道“你现在身子未愈,还是吃素吧。” 谢瑾卿看着碗里的鱼肉进了孟祈越的嘴里,眼睁睁的看着他咽下,不由得微微蹙眉,最后还是笑道“知道了。你真的越来越啰嗦了。” 如此亲昵的话语让孟祈越往微微愣神,苦笑道“是我激动了。” 谢瑾卿给孟祈越夹了几株菜,自己又微微吃了一些,便放下筷子,用手帕擦拭嘴角。 “少瑄慢些吃,我已经饱了。” “好。”孟祈越点点头,动作加快几分,不一会儿的功夫,除了那盘鱼,便将其他的菜肴全部入了肚子。 谢瑾卿望着那独独剩下的鱼,微微怔住,仿佛有什么事情,她给忘记了,可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将嫁衣呈来。”孟祈越扬声道。 很快一黑衣人捧着红色的嫁衣出现在院子里,头戴着面巾,谢瑾卿却是一眼认出,那便是孟祈越的贴身死士,只是他一向不限于人前,怎么今日竟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重华,现在可要试穿一下?”孟祈越接过嫁衣,小心翼翼的捧在手中。 谢瑾卿回过神来,微微颔首道 分卷阅读350 “让画晴进来给我更衣。” 孟祈越冲暗一道“听到夫人的吩咐了吗?去将画晴叫进来。” “是。”暗一转身消失在竹林里,不一会儿的功夫,画晴便走了进来,而暗一再次消失。 “我进去更衣,少瑄,你稍等片刻。”谢瑾卿微笑道。 “我等你。”孟祈越看着两人进屋的背影,语气温和极了。 屋子里,当画晴将嫁衣敞开的时候,谢瑾卿惊呆了,竟是用几年甚至十年才能产一匹的鲛绡纱制作,这等鲛绡纱哪怕是宫里,也只敢拿来用于手帕之类的小物件。 哪怕是皇后,也是当年帝后大婚时候的礼服,才用的鲛绡纱,而且是传承了好几代皇后的。京中世家多数人根本就没有见过这东西,只有少数底蕴丰厚的世家,才有一两件这样的物件。 鲛绡纱的原材料是海里的一种稀有鱼类,只有运气极好的渔民才能捕到,才这纱便是由这种鱼体内的筋所制作,一条鱼只有短短的一根筋,筋很细很柔,全体晶莹透亮,也不知用什么工艺染成红色。 谢瑾卿无法相信,孟祈越到底废了多大的功夫才凑齐了这么一件嫁衣,这件嫁衣光是布料便已价值连城。 何况是用上好金丝刺绣的鸾凤和鸣,那眼睛用绿宝石点缀,整件嫁衣飘逸奢华,明明有好几层,质地缺柔软轻盈,飘飘欲仙,仿佛由彩霞所制作而成一般。 哪怕看过很多次了,画晴还是忍不住惊叹“主子为了这嫁衣费了不少功夫,世间嫁衣独此一件。” 谢瑾卿久久不能回神,神情复杂极了,最终沙哑道“替我更衣。” 画晴点头,将嫁衣穿在谢瑾卿身上,只是这几个月来,谢瑾卿瘦了不少,有些地方还有些松大,却半点不影响那美轮美奂的美感。 谢瑾卿提起裙边,走出了屋子,孟祈越听到开门的声音转过头,便看到那绝色佳人。 月光下,红色的纱衣绝色的容颜,那盈盈可握的腰肢,不施粉黛的容颜只带着一支朴素的珠钗,犹如即将飞升而去的仙子,又犹如魅惑人间的妖精。 一颦一笑都勾人魂魄,那水润的眼眸犹如点睛之笔,更将那通身气派高雅气质展现得淋淋尽致。 孟祈越惊呆了,久久回不过神来,直到谢瑾卿轻咳一声,他才从震惊中醒过来,只是那眼眸还是充满了惊喜痴迷。 孟祈越缓缓上前,手迟疑了好一会儿才敢握住那绝美的身影,沙哑道“虽知道重华一向倾国倾城,却不想竟是如此惊为天人。我真是恨不得永远将你囚禁,只让我一人独赏你的芳华。” 谢瑾卿眼角微冷,孟祈越却是再次惊叹道“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谢瑾卿轻笑道“既然如此舍不得,那天上地狱,少瑄可不能离我而去。” 孟祈越望着那清凉的眸子,如同一盆冷水浇下,熄灭了蠢蠢欲动的邪念,只剩下那怜惜的爱。 “重华这等妖精还是为祸世间的好,陪着我出生入死倒是可惜了。” 谢瑾卿将手放进孟祈越的手中,那宽厚的大手衬托得那白嫩小手更是纤细。 “与少瑄同眠,是我的愿望。” 孟祈越紧握谢瑾卿的手,眼底闪过决绝“既是如此,那夫君岂会违背夫人的愿望。” 谢瑾卿转移话题,笑道“少瑄的聘礼是什么?可不能再委屈我,至少得十里红妆。” 孟祈越目光灼灼道“上辈子便委屈重华了,今生又岂是十里红妆了得。整个国公府都作为聘礼赠与重华,如何?” 谢瑾卿轻笑道“那以后少瑄可得靠我吃饭了,如果我不高兴,你连打赏下人的银两都没有。” 甜言蜜语的话张口就来,孟祈越捏起谢瑾卿的下巴,痴情道“能靠夫人吃饭,是我的荣幸。” 谢瑾卿看着那近在咫尺的俊脸,那曾经晦暗阴冷的眼眸只剩下纯净灼热的爱意,那渴求那喜悦,清晰的印入脑海。 谢瑾卿突然在孟祈越惊讶的目光下,踮起脚尖,印上了那微凉的薄唇。 孟祈越,这三个月便算是还了你前世今生的相护之恩…… 第二百六十九章 你这磨人的小妖精 不待谢瑾卿退回亲吻,孟祈越一把搂住谢瑾卿的腰肢,像是要将她融入骨血,那力道却又那般温柔,反复辗转撕咬,犹如热恋的情人,舌尖冲破阻拦,直直的撞入谢瑾卿的心尖。 紧闭双眼的谢瑾卿,并不知道那深邃的眼眸此时晕染了如何的风暴,那黑眸竟是微微泛红,仿佛坠入魔道的疯癫一般,只有欲望与爱意,再也不见半点清明。 可就算是如此,孟祈越也只限于嘴唇,以及轻啄眉间,轻吻眼睑,那双手也从腰肢向上移动,深情的捧着那娇小的脸庞,除此之外,并没有再有半分 分卷阅读351 逾越。 “你这磨人的妖精……”孟祈越沙哑道。 那泛红的脸庞,可以看出他是如何的压制,谢瑾卿也微微吃惊,本来已经做好了准备…… “那你这道长可要收服我这妖精?”谢瑾卿嬉笑道。 孟祈越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欲火再次被勾引上来,恨恨的瞪了谢瑾卿一眼,怒道“看我新婚之夜怎么收拾你!” 谢瑾卿笑道“那就看你有没有机会了。” “自然是有的!只要我想,只要你愿!”孟祈越目光灼灼道。 谢瑾卿似笑非笑道“那就可惜了,偏偏我不愿意,少瑄你还是忍着吧。” 孟祈越冷哼道“那我就只能霸王硬上弓,强了你这怜人的娇花了。” “我们拭目以待。”谢瑾卿毫不退缩道。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也该休息了。明早我会来接你。”终究是孟祈越服软道。 谢瑾卿闻言颔首点头,替孟祈越理了理衣衫,扶开垂下的发丝,温声道“路上小心。” 孟祈越意味深长道“你再这样,我可舍不得离开了。” 谢瑾卿扬手道“还有三个月时间,到时候你想离开我都不行了。快走吧。” 孟祈越猛地上前,深深的吻了那微肿的红唇,便干净利落的转身离去,半点没有迟疑。很快消失在黑暗的竹林里。 而刚刚回到国公府的孟祈越便满脸长满红印,一张冷峻的脸被破坏得干干净净,密密麻麻的红点让人觉得触目惊心。 而暗一拿出刚刚回府准备好的汤药,呈给孟祈越,疑惑道“主子你明知道碰不得鱼肉的,怎么还是……” 孟祈越一碗饮尽汤药,冷声道“她给我的,哪怕是毒药,我也心甘情愿。她曾为我舍弃最爱的鱼肉,我为她碰一次禁忌又如何!” “那您可以让郡主知道此事。”暗一迟疑道。 孟祈越摆手道“无需。今日她也见到你了,以后除了我,你便只听她一人吩咐!” 暗一突然想起来,从那事后便一直被关在牢里的老孟国公,问道“是。那老爷呢?” 孟祈越的眼底充满了杀意“别招重华厌恶,把他处理了,在外传言说,他身染重病外出求医去了。” “是,属下立刻就去处理!”暗一点头。 “算了,本国公亲自去!”孟祈越站起身子,往国公府的暗牢走去。 暗牢,地如其名,阴暗湿冷,时不时有老鼠吱吱的跑过,地上随处可见的蟑螂,牢里一佝偻身躯的人躺在草席上,那身上的衣服还是薄薄的,也不知道这冬天是怎么熬过来的。 “开门。” 听到声响,那人抬起头,杂乱如草的头发下正是满脸褶皱的老孟国公,当看清来的人是谁之后,他疯狂的扑上前,明明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此时却拥有撕碎孟祈越的力量。 “这么久竟然还没有死,真是顽强。”孟祈越一脚踹飞老孟国公,碰的一声如同短线的风筝撞在墙上。 噗,鲜血从口出喷出,身子痛苦的蜷缩在一起,痛苦的呻吟着。孟祈越看到这一幕,无动于衷,眼底只有深深的杀意。 “你就是来看我死没有死的吗,孽障。”老孟国公沙哑道。 孟祈越阴冷道“我是来告诉你,三月后就是我与重华的婚期,你选的儿媳妇林凤舞早就死了,林相一族也跟着去了,大皇子被废,现在是太子当政!你可觉得满意?” “我当初就不该信你的鬼话,将你认祖归宗!”老孟国公怒道“当初我就不该心慈手软,就该直接弄死谢瑾卿那贱丫头!不然也不会落得今日的局面” 孟祈越凉凉道“别痴心妄想了,如果重华有事,林相大皇子还有你,只会死得更快而已!” 孟国公恨声道“你这个从地狱爬出来的魔鬼,你怎么不去死!” 孟祈越阴冷道“我死的那天,你是看不到的了。” 也许明白孟祈越今日来是做什么的,老孟国公突然怕了,看着越来越近的孟祈越,身子不由自主的外后面退去,明明后面已经是墙,却还是忍不住想要逃离。 “我是你亲爹啊,我费心劳神的将你抚养长大,你从小要什么有什么,我从未对不起你,你不能因为一个女人,就杀害亲爹啊!” 孟祈越一脚使劲的踩在老孟国公的胸上,厉声道“本来我还可以留你一命,毕竟我不想让重华背负祸国殃民的名声,可偏偏你竟敢与林相合谋算计我,让我失去重华!我此生唯一的愿望便是与重华相伴到老,可你硬生生的毁了我十多年的谋划!毁我了此生的唯一信念!你说你该不该死!” “你不是马上就要与谢瑾卿成亲吗?既然你都挽回了,饶我一命又如何?我必定不会出现在你们的面前!”老孟国公反驳道。 “谁告诉你,成亲就是幸福!”孟 分卷阅读352 祈越怒道。 可能看出孟祈越的必杀之意,老孟国公也不再求饶,反倒讽刺道“原来你也有今天!活该,报应啊!你为她嗜杀亲父,她却视你如敝履,这都是你残害生灵的下场!你就算死了,也要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那也是你先下地狱!” 孟祈越脚底一用劲,老孟国公便再也没有力气出来,巨大的力量压迫在胸口,除了窒息便是痛苦,死亡来得很快,不一会儿功夫在脚下挣扎的人影,便再也没了动静,只剩下死不瞑目的眼眸瞪着孟祈越。 “处理了。”孟祈越确定死亡后,毫不留恋的出了暗牢,并没有回自己的院子,而是去了另外的牢房里。 没过多久,国公府的所有暗牢里便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嚎声,惨叫声竟是响了一整夜,而那厚重的血腥味竟然穿过层层阻碍,将整个国公府蒙上了一层血色。 第二百七十章 自是爱极了 如果不是暗一提醒时间,恐怕暗牢里四分五裂的尸体会更多,那血水指不定能够漫上脚踝。 而孟祈越则是在暗一的提醒下,才放下手中那折磨得不见人样的将死之人,回了自己的院子洗簌收拾,穿上特意挑选的衣服,才带着人马去了长乐侯府。 而那血色的嗜血眸子到了长乐侯府前,才微微散去,只是那身上的血腥味却还是有些隐藏不了…… 孟祈越畅通无阻的来到竹苑,此时的谢瑾卿正在梳妆,穿着淡红色的衣衫正坐在镜子前。 “好久没见过你穿过红衣了。”孟祈越眼中深深的迷恋回忆。 谢瑾卿从镜子中看到那一身白衣的孟祈越,嘴角也露出笑意,轻笑道“我也许久没看过你看白衣了,倒是有以前几分玉树临风孟世子的气势。” 孟祈越身着白衣,褪去以前黑衣的阴暗凌厉,显得俊美明朗,与前世那风度翩翩的孟世子很是相似。 “那重华可如以前那般爱我?”孟祈越轻抚谢瑾卿的脸庞,在那耳旁暧昧道。 “自是爱极了。”谢瑾卿回首,轻吻那带着笑意的嘴角。 暧昧至极的气氛让周围的丫鬟皆是红了脸,羞红了脸不敢看着那对情意绵绵的爱人。 “我来描眉,重华看看我的手艺有没有退步?”孟祈越拿起妆台上的眉笔。 “给我描一道剑眉如何?”谢瑾卿笑道。 孟祈越满脸宠溺,笑意直达眼底,无奈道“好,重华喜欢什么,我就给你描什么,就是这剑眉与你这弱柳扶风的模样有些不合。” “我倒是觉得甚配。”谢瑾卿冷哼道“不描就算了。” “我描便是了。”孟祈越无奈摇头。 两人腻歪深情的模样倒是与前世新婚的两人有些相似,仿佛又回到那个狭小的院子,那对在窗前吟诗作对的夫妻…… 当剑眉描上,谢瑾卿对着镜子满意的看了看,果然多了一丝英气,只是有些别扭,转过头便看到那嘴角带着浓浓戏谑的孟祈越。 “少瑄,我看你这唇色有些暗淡,可要抹上口脂?”谢瑾卿怒道。 那一颦一笑,那怒瞪的眉眼半点不带威吓,反倒多了一种别样的风情,勾得孟祈越傻傻点头,当那微凉的口脂涂在唇上时,才反应过来。 在丫鬟们肆意偷笑的目光下,孟祈越看着镜中那唇红齿白的白衣男子,不像是杀人无数的孟阎王,倒像是文弱风流的书生。 “不准擦!”谢瑾卿阻止道。 孟祈越无奈,只能顶着红艳艳的红唇,在丫鬟们一路行注目礼下,牵着谢瑾卿的手往外面走去,果然刚刚出了长乐侯府的大门,还没有上马车,周围人便传来低低的笑声。 “你看,都是你这丫头惹的祸。”那一双笑意满满的落在自己的唇上,哪怕是面对强敌都临危不乱的孟祈越,此时也有些绷不住。 “这样不是挺好的吗。”谢瑾卿娇笑着,清脆悦耳的声音回响在街道。 “哼。”孟祈越冷哼一声,将谢瑾卿搂入怀里,快速上了马车,放下窗帘,才遮挡了那戏谑的目光。 马车咕噜咕噜的驶去,后面的侍卫列阵保护,路上的行人开始议论着。 “你看到没有,靖安郡主竟然给孟国公点上了朱唇,笑死我了,这两人怎么如此恩爱。老娘回家,也要给我家老头梳妆!” “不止如此呢,你是没有看到靖安郡主的那双剑眉,哎哟,那才是搞笑。” …… 路边人的肆意谈论羡慕,很快传遍京城,而那双久违的青梅竹马再次给无数人带来震撼的爱情故事。一些说书先生竟是将谢瑾卿与孟祈越的感情波折写成了一本书,流传世间。 而在两人的刻意下,这对青梅竹马变成了所有年轻男女所倾慕的对象,世人皆说,只羡瑄华不羡仙。而瑄便是孟祈越的字, 分卷阅读353 华自然是重华的华。 有了提前的安排,马车很快到了白马寺,一路上畅通无阻,当抵达白马寺门前的时候,早已有小和尚出来迎接。 “孟国公,靖安郡主,里面请。主持早已等待多时。”小和尚双手合一,恭敬道。 “了缘主持也在?”谢瑾卿惊讶道。 “是,听闻靖安郡主要来,主持今日未曾下山。”小和尚回道。 谢瑾卿双手合一,面带慈悲感激道“阿弥陀佛,上次多谢主持指点,不然我长乐侯府也不能脱离险境,待会儿可得好好感谢主持。” 孟祈越很体贴的说道“重华,你去找主持,我这满身杀戮还是不进寺庙了。我在这里等你。” 谢瑾卿确实找了缘有要事,便点点头,温声道“寺庙后院有一处桃花林,少瑄可以去休息片刻,我一会儿就来。” 孟祈越点点头,小和尚便找了人领着孟祈越去了后院,谢瑾卿则是跟着小和尚去了偏殿。 咚的一声,寺庙钟声响起,沉重的钟声在寂静的寺庙回响着,谢瑾卿脚步一顿,抬起头望着那山顶上的大钟,那钟旁似乎有一男子正看向自己,但却不是寺庙的和尚。 距离有些远,谢瑾卿也看不清那容颜,只是那清姿卓越的身影莫名觉得有些熟悉。 “施主请。”小和尚看着伫立不动的谢瑾卿,提醒道。 谢瑾卿回过神,颔首跟着小和尚往里走去,小和尚一如既往的送她到偏殿前,谢瑾卿一人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依旧是满屋的檀香味,佛前的蒲团上着跪坐着一和尚,嘴里正念着佛经。 “拜见了缘主持。”谢瑾卿恭敬道。 “施主又来了,此次找老衲何事?”了缘回过头,慈眉善目的面容带着慈悲怜悯。 “想知我长乐侯府的危机是否全然渡过?”谢瑾卿恭敬道。 “府上危机自然随着林相一族的逝去而消散,只是你的危机……”了缘毫不隐瞒道。 …… 后院里,孟祈越在桃花林里,采折那开得艳丽的桃花,一朵朵都是精心挑选,还用帕子包裹住,怕脏了心爱之人的手。 “少瑄,可是久等了。”谢瑾卿轻笑道。 孟祈越一愣,蹙眉道“我才到一会儿,你怎么就完了?可是没见到主持。” 谢瑾卿笑道“见了,该问的也问了,便早点回来陪我家的少瑄,可不能让少瑄在此处孤孤单单的等我。” 第二百七十一章 倾慕孟祈越的青楼花魁 孟祈越没有问谢瑾卿到底与了缘说了什么,而谢瑾卿也没有主动交代此事,今日与了缘主持所聊之事,更是除了当事二人外,无人知道。 只知道谢瑾卿离开白马寺后,了缘叹了一句:可惜…… 没人知道他在可惜什么,只是能看到那慈悲的脸上满满的怜悯。 两人并没有在白马寺待多久,因为谢瑾卿知道孟祈越不喜素斋,便与他重返京城,两人也是在京城的福满楼用的午餐。 福满楼前,谢瑾卿抬头看着此楼,突然忆起曾经两人穷困潦倒的时候,孟祈越也为了让自己开心,舍了一月的俸禄,买了福满楼的菜肴只为哄自己开心。 由记得那时候自己与德忠侯府决裂,身无分文,只依靠孟祈越那点俸禄维持生活,幸好这种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他给自己带来了荣华,也带来了尔虞我诈…… 谢瑾卿嘴角突然露出满满的笑意,柔声道“少瑄,可还想尝尝那值一月俸禄的满汉全席?” 孟祈越一怔,嘴角的笑容加大,点了点谢瑾卿的额头,无奈道“今时不同往日,如今满汉楼都是你夫君的,哪里需要俸禄。” 谢瑾卿闻言没有说话,只是微笑颔首,与孟祈越牵手走进满汉楼,而店里的小二早已恭候大驾。 “主子,夫人里边请。”掌柜上前问候道。 谢瑾卿笑道“真是走到哪儿,哪儿都是你的店。” 孟祈越深情款款的答道“以前你喜欢吃的喜欢穿的店铺,都已经被我买下。” “那城南的小吃店,古街的小作坊……可曾都买下?”谢瑾卿搬着指头数道。 “都是为夫名下的。”孟祈越宠溺道。 “有一个地方你肯定没买。”谢瑾卿眼前一亮个,笑说道。 “不可能。”孟祈越蹙眉反驳道。 “城外的月老庙,你难道忘记了,每个月我都会到那里祈福的。”谢瑾卿偏着脑袋,娇笑道。 “这个为夫却是没有办法了,城外的月老庙太红火了,不过为夫可以为你重建一座属于你的月老庙。”孟祈越道。 “好啊。”出乎意料之外,谢瑾卿竟然答应了。 不过孟祈越却更是开心了,转身 分卷阅读354 对身旁的侍卫吩咐道“将城北的院子推了,三个月内建造一座月老庙,月老庙的童男童女以我与重华的面容打造。” 谢瑾卿闻言,眼角微红了,感动道“少瑄把我宠坏了可咋办?” “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宠你一辈子。”孟祈越深情道。 “那可不行,会腻的。”谢瑾卿娇笑着拒绝了“少瑄,快上来,我肚子都饿了。” 孟祈越看着翩翩上楼的背影,眸色微微一暗,随后又露出明媚的笑容,跟着谢瑾卿上楼去了。 两人坐在窗前,看着街道上的车水马龙,人来人往,时不时的聊几句,戏说曾经的恩爱,两人皆是只口不提重生以来的折磨,只剩下那被幸福淹没的爱人。 “少瑄你不能吃鱼的。”谢瑾卿将孟祈越碗里的鱼肉夹进了自己的碗里。 “你想起来了?”孟祈越惊喜的站起来,目光灼热的望着谢瑾卿。 谢瑾卿一愣,笑道“当然记得,前世你碰过一次鱼后,全身长了红疹,后来就再也没有碰过。昨夜是我糊涂,竟然将此事忘记了。” 孟祈越闻言,笑容渐渐僵硬,沙哑道“我还以为你记起今生的回忆。” “嗯,大抵是不行的,都一年多了,我什么都想不起来。”谢瑾卿无奈的摇头。 孟祈越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浅尝即止“无碍,只要你愿意陪着我度过此生,就算失了那记忆又如何?” 谢瑾卿笑着点点头道“自是如此。” “嫁衣有些大了,重华可得多吃一些,不然穿着可不美了。”孟祈越又夹了一块鱼肉道。 “胡说,有鲛绡纱做的嫁衣,我想不美都难。”谢瑾卿怒瞪道。 “好好好,我家重华最美了,快点再吃一些。”孟祈越满脸的宠溺。 饭后,两人相携离去,金童玉女男才女貌的绝配身影,引得街上的人纷纷注视着,一些不懂规矩的地痞流氓还没有上前调戏,就被侍卫解决了。 “表姐。” 正在路边摊上随意打量的谢瑾卿突然听到后面的呼喊声,转头一看,却是没有看到人影,不由得纳闷道。 “少瑄,我刚刚好像听到香儿在叫我,难道我听错了?” 孟祈越轻咳一声,收回打了一个手势的手,温声道“哪里来的人,你大抵是听错了,我们去河边游船如何?” “好。”谢瑾卿回首,还是没有看到什么,便转过头牵着孟祈越的手走了。 待两人离去后,那紧紧捂住文静香嘴巴的武永坤才放开手,尴尬的看着怒瞪自己的未婚妻,捞了捞头发,眼神缥缈,就是不看文静香那质问的眼眸。 “你刚刚为何拦我!”文静香怒气冲冲道。 “人家在约会,你去凑什么热闹。何况你好不容易出来陪我一趟,难道还想舍我而去?”武永坤可怜巴巴道。 “你当我傻啊,你明明就是畏惧孟国公,所以才听他的话,拦住我!”文静香使劲的掐了男人的腰间。 力量虽不大,却疼痒得武永坤脸色一白,看着那双眼亮晶晶的女子,只能告饶道“我敢不听他的话吗?他现在可是我的顶头上司。你难道想嫁给一个一穷二白的穷小子不成?就算你不嫌弃,我也舍不得啊。” 文静香扁扁嘴,冷哼一声,扭头就走了。武永坤赶紧跟在后面,时不时的安抚哄着,也不知道最后说了什么,突然文静香就笑了起来,这才原谅了武永坤。 而此时的谢瑾卿与孟祈越则是在湖中间畅游,坐在豪华的游船上,看着两岸的风景,听着风吹鸟叫的声音,格外的静逸美妙。此时已经傍晚,湖里不少的船只上隐隐传来嬉笑作乐的声音。 不远处更是有一艘青楼船只,船上的女子不顾严寒,身穿薄薄的衣衫引得众多男子垂泄欲滴,而中间那名身着白衣的女子确实更加引人注目。 穿着严实,却不减风采,怀里抱着一琵琶,嘴里唱着婉转凄凉的歌声,看着好不惹人怜爱。 “虞姬姑娘,小生真心倾慕与您,您就随小生回家吧。” “虞姬姑娘一夜价值千金,哪有你这穷书生肖想的资格。” 第二百七十二章 贱妾清白 “虞姬姑娘,本少爷与孟国公可是表兄弟,只要你肯随我,本少爷保证你荣华富贵一辈子。” …… 此话一出,全体哗然,众人纷纷对那姿态高傲的肥肠男子行注目礼,目光也是鄙夷到畏惧羡慕。 而一直从未开口的虞姬姑娘也终于开口道“虞姬薄柳之姿难入公子慧眼,公子如果真的是孟国公的表兄,也请别坏了他的名声。” 男子恼羞成怒骂道“别给脸不要脸,你不过是青楼姬妾,本少爷让你陪我一夜,是你的福气!就你这副尊容,难道还敢肖想我表兄?真是不知死活!也 分卷阅读355 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虽为贱妾,但妾的清白之身只能给心仪之人!”虞姬泪目可怜道。 此话也传进谢瑾卿的耳里,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望着温暖的胸膛,懒洋洋的调笑道“如此美人对你此般情深义重,你就不召见一下?” “重华可睡醒了?”孟祈越看着那睡眼朦胧的人儿,满脸的宠溺。 “没有,被吵醒了。”谢瑾卿打了一个哈欠,懒洋洋道。 孟祈越却是全然没有注意到刚才的一切,眼底心底只有在怀里熟睡的人儿,闻言后,才用眼神询问身旁的侍卫,侍卫告知一切后,孟祈越眼底闪过杀意。 “重华可是想看戏?”孟祈越询问道。 “想吃湖里的鱼,边吃边看戏,岂不是更美。”谢瑾卿望着那弱柳扶风的身影,很是不耐。 “让厨房准备晚膳,再去将那女人带过来。”孟祈越宠溺的点了谢瑾卿的额头,才对侍卫吩咐道。 而那边正要被肥胖男子强行带走的虞姬,正呼天喊地的呼喊着救命,可是所有人都摄于孟祈越的威严,不敢上前营救,只能眼睁睁看着男子带走了他们的女神。 “虞姬姑娘,主子说要见你。带走。”正当虞姬绝望的时候,侍卫冷声道。 “哪来的程咬金,竟然敢抢我的女子,你主子是谁!”肥胖男子怒道。 “主子是孟国公,你可有意见?”侍卫杀机毕露。 男子瞬间一震,松开了紧抓虞姬的手,随后不敢置信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怎么不知道表兄会来此处?而且还强抢青楼女子,这怎么可能!今日表兄可是在陪靖安郡主游玩!”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应和,毕竟孟国公可是一向洁身自好,从不逛青楼的。 “主子正在对面,你这个冒牌表弟可要亲自去谢罪!”侍卫怒声道“一起带走!” 此时众人才看到不远处那豪华高大的游船,那灯火通明处,一男子正看着此处,看那气势确实有几分像孟国公,这才开始畏惧起来,他们刚刚竟然与孟国公争女人! “参见孟国公!”众人迅速下拜。 虞姬脸上也绽放出得意的笑容,一脚踹向那肥胖男子,冷哼道“我可是孟国公的女人,你们也敢肖想!” 而游船渐渐靠近,众人清晰的看到孟祈越脸上的寒霜,更是吓得瑟瑟发抖。 “拜见国公爷。”虞姬盈盈下拜,很是娇弱怜人的模样。 孟祈越厌恶的看着面前故作姿态的女子,冷声道“刚刚就是你在唱歌?” “回国公爷,正是小女子。”虞姬一双美目含羞带怯的看着孟祈越。 “孟国公饶命,我们真的不知道她是您看上的女人,刚刚冒犯了,是我们该死!还请孟国公绕我们一条狗命!”一旁的男子一听,更是吓得磕头求饶。 “饶我们一命吧!” “虞姬姑娘,您大人有大量,就向孟国公求求情吧!”众人附和着磕头。 而那冒充的肥胖男子更是吓得直接昏了过去,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虞姬眼底闪过得意,嘴上却慈悲道“国公爷,他们刚刚虽出言侮辱小女子,不过罪不至死,还请国公爷饶命。” “既然是你吵了靖安郡主睡觉,那便杀了。”孟祈越面无表情的看着这场闹剧。 “啊?”虞姬不敢置信的看着孟祈越,还没有从那句话中清醒过来,再三询问道“国公爷是不是说错了?” “难道刚刚不是你弹琵琶唱歌?”孟祈越蹙眉道。 “就是她唱的谈的!”肥胖男子噌的一声站起来,指着虞姬道。 “那便杀了。”孟祈越直接下令。 “国公爷,您叫我过来,就是想杀我?”虞姬不敢置信,竟然有人不贪图她的美貌,只为杀她。 “你说呢。”孟祈越讽刺道。此等女人他见过不少,自然一眼看透她的想法。 虞姬激烈反驳道“小女子并未做错什么,就算吵到靖安郡主睡觉,也罪不至死啊。何况这清音湖夜晚一向热闹,郡主如果要睡觉,为何不回府呢?这不是故意找个理由陷害小女子吗?” “杀了喂狗。”孟祈越不为所动,直接下令。 “不不,您不能杀我,我并未犯错。”虞姬宁死不屈道。 侍卫却好不怜香惜玉,直接将人往后拖去,显然是准备处理了,虞姬也再没刚才的姿态,双手扒拉着船板,较弱的手指被磨得鲜血淋漓,却不甘放手。 “好好的一个姑娘杀了作何?”谢瑾卿懒洋洋的站起来,此时众人才看到一直躺在孟祈越腿上的靖安郡主,刚刚因为船板挡住视线,竟是没有发现靖安县主一直都在。 “参见靖安郡主,郡主金安!”众人再次磕头道。 孟祈越替谢瑾卿理了理微微杂乱的发丝, 分卷阅读356 不悦道“她刚刚吵你睡觉了,就该死。” 谢瑾卿摇头道“无需如此,叫她过来再给我唱首小曲儿,刚刚听着好像也不错。” “那么淫秽的曲子你竟然喜欢听?”孟祈越调笑道。 “淫秽?那不是望江南的曲子吗?”谢瑾卿蹙眉疑惑道。 “曲子是望江南,但那歌词可是比淫词艳语更加难堪,只是她用家乡话唱的,你并没有听出。”孟祈越解释道。 “这不是有名的卖身不卖艺的花魁吗?怎会如此?”谢瑾卿微微傻眼。 孟祈越厉声道“天性淫荡,早就不知道被男人上了多少次了,哪来的清白可言。” 全体哗然,不敢置信他们捧着的一个清倌竟是如此淫荡的女子,纷纷用眼神谴责鄙视着。虞姬此时双眼含泪,不是做作,而是真的哭了出来。 “罢了,她也不容易。如果不是家境所迫,谁会出来卖身。”谢瑾卿微微摇头道。 正当虞姬惊喜的时候,谢瑾卿再次道“只是如此玩弄人心,竟敢窥觊与你,确实太过恶心。” 第二百七十三章 大错已成,只能如此 “重华觉得怎么处理比较好?”孟祈越闻言,脸上绽放笑容。 “癞蛤蟆配麻雀,岂不是天生一对。”谢瑾卿望着那肥胖如猪的男子,笑呵呵道。 “重华果真聪明。”孟祈越无奈道“拖下去,明日就让他们拜堂成亲!” 侍卫拖起两个哭天喊地,哭得鼻涕眼泪满脸都是的人,在众人战战兢兢的目光下,直接将哭嚎辱骂的女子劈昏,一直拖走了。走得时候,那花容月貌的容颜在夹板上磕得砰砰响,不时有点血迹滑落,看样子是伤了容颜,至于有没有毁容,就不得而知了。 “诸位,今日之事暂且作罢,再有下次别怪本郡主心狠手辣了。本郡主的男人可不是谁都能碰的!”谢瑾卿站在船头,俯视着下方的众人。 “定尊其命!”众人磕头。 “那就滚吧。”谢瑾卿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哈欠,转身往里面走去。 孟祈越无奈的笑着,脸上荡漾着甜蜜的笑容,触及那群人痴迷的目光后,眸色一冷,脸色微沉道“不滚是想喂鱼?” 众人一惊,才从那婀娜多姿的背影中回过神,马不停蹄的跑了,真是狗改不了吃屎,看到美人就走不动路,也不看看那女子的身份。迄今为止,未出阁的女子中就属谢瑾卿的身份最高。 孟祈越看着落荒而逃,而旁边看着花枝乱坠的女子,无奈的摇头笑道“可玩够了?” “没有。难得放纵一下,还没有过瘾就没了。”谢瑾卿皱起眉头撅着嘴巴。 “你这丫头还想怎么玩?”孟祈越将谢瑾卿抱在怀里,轻吻那眼角。 耳鬓厮磨的触痒让谢瑾卿笑得咯吱咯吱,用手扶开那作乱的手,笑道“痒死了。别动了。” 当孟祈越的手规矩的抱着后,谢瑾卿也没有再挣扎,两人享受着夜晚的静逸,直到谢瑾卿打了一个又一个的哈欠,孟祈越才忍不住皱眉。 “时间不早了,该回去休息了。” “你舍得?”谢瑾卿抬起孟祈越的下巴,调笑道。 孟祈也抓到那作乱的手,温声道“有舍必有得,你现在得好好休养身子,明早还得去城外迎接伯父伯母,难道你想让他们看到你面容憔悴的模样?” 谢瑾卿闻言,只能点点头,慵懒道“那你送我回去。” “好。”孟祈越将谢瑾卿抱在怀里,从游船到马车,一路上都未曾放下,哪怕无数行人看着,也不曾放下手,而当人多的时候,谢瑾卿抱得更紧了。 当被放在暖和的床上时,谢瑾卿才懒洋洋的道“少瑄也回去休息吧。” “嗯,等你睡了我就回去。”孟祈越温声道。 “我还要洗漱呢,你先回去。”谢瑾卿气呼呼的推了孟祈越一把。 “好好好,我明早再来接你。”孟祈越无奈起身,往外走去。 谢瑾卿摆摆手,示意他快走,孟祈越无奈的笑了笑,消失在竹林里。当孟祈越走后,谢瑾卿坐起身子,凉声道“画岚,伺候我沐浴。” 画岚点点头,跟着谢瑾卿进了净房,画晴则是在外间铺被子,也不知道净房里说了什么,只听到咚的一声响,以及画岚不敢置信的“不行。”然后便再也没有动静。 画晴趴在净房门前,也没有听到什么,便扬声道“小姐,可要帮忙?” 低沉的声音从净房传来“无需。画岚打碎了琉璃缸,你重新换一个过来。” 当画晴重新换了一个琉璃缸进来的时候,谢瑾卿已经坐在床上,而画岚则是双眼微红脸色发白的跪坐在谢瑾卿的脚下,不停的小声说着什么。 “画岚这是怎么了?”画晴试探道。 分卷阅读357 “琉璃缸是你主子送的,结果她不小心打碎了,我责怪她几句,她便觉得委屈,这不,还想哭来骗我。”谢瑾卿语气冷硬道。 “小姐,你不能这样……”画岚双眼含泪,嘴巴止不住的颤抖。 “此事我说的算。你还听不听我的话了?听话就下去,不听话我就换人!”谢瑾卿怒道。 “画岚,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小姐是主子,说什么就是什么,哪有奴婢拒绝的份儿,就算主子骂你,也是你做错什么,可不能使小脾气。”画晴抢先道。 画岚却是看也没有看画晴一眼,眼巴巴的望着谢瑾卿,再三确定道“小姐,您一定得这样吗?” “大错已成,只能如此。你下去吧!”谢瑾卿淡淡道。 画岚含泪点点头,一步三回头的出了门,旁边的画晴还以为画岚失了宠,赶紧上前服侍谢瑾卿睡觉,一般这种贴身的事情,都是画岚做的。 此时画晴眼底闪过得意,小姐以后就是当家夫人,可得小心伺候着,不然小姐当权了,到时候算旧账怎么办。 谢瑾卿躺在床上,想起刚刚吩咐画晴买的东西,眼角一滴泪水滑落,合上眼眸,嘴里苦涩极了。 次日清晨,天刚刚亮,谢瑾卿便让人做好了糕点吃食,放在食盒里给谢大爷他们带去。而文静香谢谦贤则是在家中准备接风洗尘家宴,三人分工合作。 孟祈越也来得很早,谢瑾卿稍作收拾,便上了马车往城外驶去,此时天色尚早,街道上只有零零星星的几辆马车驶过。 “咦,那不是长乐侯府和孟国公的马车吗?这么早要去哪儿?”正在路边吃混沌的长青惊讶的说道。 “今日长乐侯归京。”沈静安放下筷子,淡淡道。 “看来他们还真的是不计前嫌和好如初了啊。”长青的话说不出的讽刺。 沈静安眸色微凉,冷声道“此事不准再议。” “大人放下就好……”长青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主子,叹气道。 “该进宫了。” 一个往东一个往西,一个进宫一个出城,两辆马车终究是背道而驰。 当谢瑾卿抵达城外的时候,时辰尚早,谢大爷的车队还没有到,因提前进宫禀告,赈灾部队里便只有长乐侯回京,其他人则是辽部县善后。 谢瑾卿掀开窗帘,看着外面空旷的道路,一个人影都没有,春风吹来,依旧觉得凉飕飕的。 “可是出事了?怎么还未来。”谢瑾卿有些急了。 “放心,我的人马护送着,定不会出事的。你先别急,我派人去前面探查一下。”孟祈越无奈道。 第二百七十四章 如果不是她,爹娘何需遭如此大罪 谢瑾卿闻言点点头道“好。” 孟祈越转身对侍卫吩咐道“立刻去前面探查,看看长乐侯府的车队到哪儿了。” “是,属下遵命。”侍卫骑上马,快马加鞭,只留下飞扬的尘埃,很快消失在眼前。 不一会儿,谢瑾卿便看到一对长长的马车向这边走来,虽然看不清为首之人的容颜,但是谢瑾卿却一眼认出领头人便是谢大爷。 谢瑾卿终于松了一口气,脸上也扬起大大的笑容,快步向前迎接,孟祈越无奈的跟随在后。 “你这丫头怎么来了?”谢大爷眼尖的看着向这边急步而来的少女,挥舞马鞭,马儿飞快的奔跑起来。 而在马车里的董氏与谢瑾和也听到声音,扶开窗帘,也看到那翩然而来的身影。 董氏眼前一亮,从行驶的马车上跳下来,夺了侍卫的马匹,飞身而上,向女儿奔去,而谢瑾和则是催促着马夫。 “爹娘!”谢瑾卿扑通一声拜倒在谢大爷的面前,痛哭道“是女儿无能,让爹娘受苦了!” 谢大爷心疼极了,怒冲冲的扶起女儿,怒道“此事与你无关,何况如果不是你在京中周旋,我与你娘也脱不了险境!” 谢瑾卿双眼含泪,泪珠子跟着脸颊流下,一双眼眸泛红痛悔,望着爹沧桑疲倦的面容,额角竟是有一处刀疤,看样子是比较深,不然也不会隔了那么久,还留着疤痕。 “爹爹你不用安慰,女儿做的蠢事,女儿自然清楚。”谢瑾卿沙哑道。 谢大爷将女儿揽入怀里,轻拍女儿颤抖的肩膀,温声道“胡说八道什么!我们不是没事吗?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们这是富贵险中求!知道吗?别给我多想!再胡思乱想,小心你娘又念叨你!” 赶来的董氏一把将谢瑾卿拉到自己的面前,看着女儿那依旧苍白的面容,心疼极了“娘的宝宝,快给我瞧瞧,瘦了没!娘差点都见不到你了,幸好,幸好!老天爷待我们不薄啊!” “娘!”望着那慈爱疼惜的面容,谢瑾卿哭倒在董氏怀里,一遍遍的诉说着自己的想念。 分卷阅读358 “娘,女儿好想您,我们一家人差点就见不到面了。你与爹爹可有受伤?” 谢瑾卿突然想起来,轻轻推开娘亲,反复检查着董氏的身体情况,看出女儿的决心,董氏无奈的站着不动,等女儿确认。 董氏替谢瑾卿拭去泪水,怜惜道“娘没事,就是你爹为了保护我,受了一点轻伤,瑾和也没事,你别担心。小心身子受不住。” “只要你们没事就好。”谢瑾卿只觉得喜从天降,悬在半空的心终于落下。 “姐……” 身后颤巍的声音让谢瑾卿猛地回头,便看到那瘦了一大圈,只剩皮包骨的少年,心猛的一顿,颤巍巍的走上前,轻抚那不安喜悦的面容,终于忍不住将谢瑾和抱入怀里。 谢瑾和悲切道“是我给爹娘惹祸了,如果不是我,爹娘也不会身陷危境,你也不会在京中受辱,都是我的错!姐,你要责怪就怪我吧!” 谢瑾卿使劲的摇摇头道“只要你平安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谢大爷与董氏对视一眼,上前将儿女抱住,一家经历众多磨难的四人,终于才此时团圆安康。 “好了好了,两个哭鼻子的小鬼,再哭下去,可要惹人笑话了。”谢大爷笑说道。 “谁敢笑话本郡主!”谢瑾卿怒道。 “是是是,我家靖安郡主最厉害了。”董氏戏虐道。 “娘~”谢瑾卿撒娇的多斤董氏的怀里,格外的依赖,惹得谢大爷侧目而视。 “一月不见,我家重华怎么如此粘人。”谢大爷笑话道。 谢瑾卿身子一僵,随后拭去泪水,气呼呼道“还不是太想念你们了,你都不知道,当我醒来得知你们去了辽部县赈灾,差点就被吓死了。” “哼!画岚真是越不越不听话了,我说过不告诉你的!”谢大爷一提起此事,就满脸火气。 就因为此事,女儿差点连命都没了,幸好沈太傅与孟祈越那小子相帮,恐怕女儿已经成了皇上的出气筒。 “爹你当女儿时傻瓜吗?就算画岚不说,女儿也会猜到的。”谢瑾卿帮腔道。 “哼,回家再收拾你。”谢大爷还是余怒未消。 董氏闻言,一把揪着谢大爷的耳朵,急不给面子的怒道“你想收拾谁?女儿费心劳神的救你,你竟然还敢收拾女儿,我看你是皮痒了。自己无能,让女儿跟着受罪,现在你还有理了是吧!” 谢大爷连忙告饶道“夫人误会了,我只是担心女儿的身子,这次为了救我们,不是差点就……所以,为夫得敲打敲打,不然女儿以后还干这样的事,怎么办!” 董氏闻言这才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不过随后不待谢大爷松一口气,董氏突然怒道“还以后!哪来的以后!这就是最后一次,你这狗嘴吐不出象牙的混账!” 看着爹娘闹腾,谢瑾卿只觉得格外的舒心,并没有像往常那般嫌弃或者是阻拦,反倒任其发展。 “好丢脸,姐,我们还是走了吧。”谢瑾和感觉周围人戏虐的目光,也觉得害臊。 谢瑾卿却是微笑道“再看看吧。” 谢瑾和扁扁嘴,拉着谢瑾卿的手怎么也不肯松开,哪怕旁边孟祈越的眼睛瞪得再大,也无动于衷。 “好了,该回去了。待会儿还要进宫回禀。”谢大爷笑眯眯道。 “走吧。”董氏闻言,不待女儿反驳,直接拉着谢瑾卿上了自己的马车。 谢大爷紧跟其后,而谢瑾和看了一眼面带微笑的孟祈越,冷哼一声,也跟着走了。 马车咕噜咕噜的驶去,留下孤家寡人的孟祈越立在原地,旁边的谭炎不满道“真是太不知好歹了,您亲自迎接,他们竟然故意如此侮辱您!” 孟祈越摆手凉声道“他们心中有气,也是应该的。何况我快要迎娶他们的宝贝女儿,自然更加看我不爽。” 谭炎还是愤愤不平道“那他们也不瞧瞧自己的身份,如果不是您帮衬,他们早就死无全尸了,哪有现在嚣张的资格。” “此事不必再说。”孟祈越淡淡的撇了谭炎一眼。 谭炎嘴巴动了动,再也不敢开口了,而是跟在主子身后,追随在长乐侯府的马车后,护送着他们回京。 马车里,谢瑾卿更加肆意了,看着完完整整的爹娘弟弟,努力放缓自己的情绪,却还是忍不住想哭,那三双疲倦泛红的眼眸,让她无地自容。 如果不是她,爹娘何须遭这样的罪…… 第二百七十五章 痴心不改 “好了,别哭了,哭得爹心都疼了,怎么比你娘还爱哭。”谢大爷看着双眼再次泛红的女儿,神情慌乱,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董氏怒瞪谢大爷一眼,心疼的将女儿抱进怀里,轻抚女儿的背,难得温声道“宝宝,此事与你无关, 分卷阅读359 是林相报复我长乐侯府,并不是因为你的过错。不要再放在心上了,到时候愁坏了身子,娘会心疼的。” 谢瑾卿却是摇摇头,爹娘不懂,如果不是因为她,辽部县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一切都源自于孟祈越对她的痴求…… “现在爹娘不是没事吗?而且林相一族覆灭,我长乐侯府再无危机,你该宽心了。”董氏继续安慰道。 “别哭了,小花猫。”谢大爷戏虐道。 谢瑾卿终究是点点头,在爹娘宠溺的目光下破涕而笑。 “笑起来多好看,可惜就是要便宜那孟国公了。”董氏一提此事就气不打一处来。 好不容易死里逃生,结果却发现这是女儿以身换来的,谁能够接受?不过幸好的是,女儿至少是喜欢孟祈越的,而孟祈越更是对女儿痴心不改。 谢大爷沉声道“你真的要嫁给他?如果你不愿意嫁,爹就算拼死也要护你周全。” 谢瑾卿一怔,心尖一颤,笑道“自然要嫁的。我与他纠缠两生,该是有结局的时候了。京城我也呆够了,等婚后,我们应该会去边外游玩。” 谢大爷蹙眉,虽是不舍女儿,可是也觉得女儿该是出去散心的时候了,便道“出去散散心也好,如果不是现在脱不开身,爹都想与你们一起走了。” 谢瑾卿却微笑着摇摇头道“皇上已经时日无多,到时候新帝尚小,沈太傅一人把持朝政,终会有疏漏的地方,无论是为了江山社稷还是瑾和的未来,爹你都该再坚守几年。” 谢大爷笑道“爹只是随口说说而已,现在这个时候,就算你爹想罢官回家,皇帝也不会允许的。” “等瑾和及冠娶妻了,您也可以好好休养了,到时候瑾和会为你们养老的,你们就在家含饴弄孙岂不是美事一桩。”谢瑾卿笑说道。 “姐!”谢瑾和不悦的叫道“我还小呢,你急什么啊!” 谢瑾卿笑道“这不是怕我走了后,你调皮捣乱惹爹娘生气吗?” “切,说得是要一去不回一样!”谢瑾和不屑的扁扁嘴。 “你这臭小子说的什么话,又想找打了是吧!”谢大爷一巴掌给谢瑾和挥去。 “娘~”谢瑾和拉着董氏的衣袖撒娇道。 “你爹说的不错!活该被打!如果你姐不回来了,你也别回来了,老娘看着你就心烦。”董氏也怒瞪儿子一眼。 闻言,谢瑾卿心底难受极了,那个深思熟虑后的决定,又开始微微迟疑,可最终还是将悸动压下。 “姐,我不过是随口一说,你看看爹娘。”谢瑾和委屈道。 谢瑾卿柔声劝慰道“爹娘,瑾和的话并无他意,你们就不要多想了。你们现在待瑾和不好,小心他以后不给你们养老送终。” “他敢!何况这不是还有你吗?”董氏冷哼一声。 谢瑾卿摇摇头道“女儿毕竟是泼出去的水,嫁出去后,便不是谢家人了。爹娘只能靠瑾和了。” 此话,让谢大爷与董氏一愣,董氏脸色瞬间不好了,连谢瑾和也诧异的侧目,谢大爷看着面色僵硬的妻子,赶紧解围。 “宝宝说的没错,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确实不好管娘家之事,不然于礼不合啊。宝宝现在是靖安郡主,世人皆是仰慕,确实该以身作则,不然别人也会嘲笑你养女不教的。” 尽管如此,董氏还是有些不开心,怎么一月未见,宝宝就对他们如此生疏见外。 谢瑾卿看着伤心的娘,叹了一口气,柔声道“娘,女儿总有不在你们身边的时候,所以无论是瑾和护着你们,还是自己保护自己,你们都要为自己着想。” “哼!老娘就要赖着你。”董氏不悦道。 谢瑾卿无奈,只能安抚道“好好好,只要您高兴就好。” “哼。”董氏冷哼一声,拉着女儿的手就下了马车,此时已经到了长乐侯府门前。 谢瑾和与谢大爷对视一眼,皆是无奈。 “女人真是麻烦。”谢瑾和扁嘴道。 “老子看你又皮痒了吧。”谢大爷一听,又是一巴掌拍在谢瑾和的后脑勺上。 谢瑾和差点被打倒在地,怒气冲冲的道“爹,我还是不是你亲生的。” “不是,路边捡来的,一边玩去。”谢大爷一脚踢开谢瑾和,大步跨下马车。 谢大爷恭敬疏离的对孟祈越道“孟国公,今日时辰不早了,就不请您进去坐了,改日本候再亲自感谢您。” 孟祈越看了看正午的太阳,此时正是午饭时辰,谢大爷竟然如此睁着眼睛说瞎话。 “爹~”谢瑾卿听闻后,无奈的叫道。 孟祈越丝毫不为所动,语气温和道“伯父,你们奔波多日,确实该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了,过几日,伯父伯母有空时,我再将聘礼送来。” “那劳烦 分卷阅读360 贤侄了。”张手不打笑脸人,谢大爷只能温和回道。 孟祈越恭敬道“此事是我该做的,能够迎娶重华为妻,是我的福气,也要感谢伯父伯母的大度体谅。” 这下轮到谢大爷词穷了,干巴巴道“那就不送贤侄了。” “先行告退,改日再来拜谢伯父伯母。”孟祈越依旧温和道“重华,我先走了。” “少瑄路上小心。”谢瑾卿摆摆手。 孟祈越再次行了一礼,才转身离去,那白衣翩翩的俊朗阳光模样,让谢大爷几乎傻眼了。 “这孟祈越转性子了?”董氏皱眉道。 “人逢喜事精神爽,娘,你这就不懂了吧。”谢瑾和张口就来。 “滚一边去。”董氏怒道。 谢瑾卿无奈道“爹娘,你们就不要多想了,以后他就是你们的女婿,无论他是什么身份,在你们面前都得孝顺恭敬。” “也对。”谢大爷点点头。 听闻侍卫禀告,谢谦贤急忙赶出来,乐呵道“大哥大嫂瑾和,你们总算平安归来了,快进屋。” “舅舅舅母瑾和,饭菜都已经准备好了,今日都是娘做的,好为你们接风洗尘。”文静香开心极了。 “妹妹辛苦了。”董氏上前,轻拍谢谦贤的手。 第二百七十六章 终究还是失去他了…… “哪有什么辛苦的,我又没有帮上什么忙。”谢谦贤拭去眼角的泪水,道“跨火盆,去去晦气。” 董氏点点头,第一个跨过火盆,旁边的谢谦贤念道“晦气尽散,以后必将红红火火,安乐圆满!” “大哥,瑾和,你们也去去晦气。”谢谦贤继续道。 “好。”谢大爷颔首,大步跨过,旁边的谢瑾和紧跟其上。 谢谦贤道“大哥大嫂,水已经备好了,你们先洗漱在吃饭,待会儿还要进宫呢。” “妹妹越来越周到了,有妹如此,万事大吉啊!”谢大爷感叹道。 “那是你的福气。”董氏也夸赞道。 “瑾和,你也去洗漱一下,待会儿我陪你一起进宫,陛下估计会询问一些事。”谢瑾卿道。 “好。”谢瑾和点点头,虽然经历了不少事,可面对至高无上的皇帝,心底还是有些发憷,听到姐姐的话后,方才好些。 半个时辰后,三人才收拾妥当坐在正厅里,尝着谢谦贤做的美味,果然与董氏做的不一样,味道好上许多。 谢瑾卿夹了一块鱼肉放进碗里,心疼道“瑾和多吃一些,受苦了那么多天,委屈你了。” “姐,我没事。好多人都饿死了,我至少还有吃的,虽然都是些野菜,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谢瑾和宽慰道。 “哼,如果不是沈太傅的人护着你,你早已和你那些同学一样,饿死街头了。”董氏突然慈母上身道“林相的人太狠了,亏得你弟命大,不然早死了。” “辽部县当时的情况如何?”谢瑾卿道。 谢大爷回忆道“我与你娘逃出那峡谷后,又被林相的人追杀,好不容易带着赈灾物资来到辽部县,结果那县令早已暗中卷走了县里的所有存粮,就算是拿钱也买不到吃的,一些人饿得啃树皮,加上雪崩之后,也找不到吃的,街道上全是尸骨,一些人竟然啃噬同类……” “呕。”最后一句话,让谢瑾卿瞬间心中反胃。 董氏怒道“说这些作何,好好吃饭不行!” “吃饭,吃饭,别多想了。”谢大爷看着脸色苍白,呕吐不止的女儿,这才反应过来。 当时就算身经百战的自己,看到那啃噬孩童,满脸血污的数人,那看到赈灾人员后不是欣喜,而是渴望,那种像是狼看到猎物后的欲望,想想都觉得不寒而栗。 幸好的是,这只是少数,如果他们再迟几天,不敢想象,人吃人的现象会有多少。 而那几个吃人的畜生,也被谢大爷当场斩杀,快速发放赈灾物资,灾民越来越多,可一直不见自己的儿子,幸好的是,沈太傅的人很快便将瑾和送回,虽然瘦了很多,却安然无恙。 后来听儿子说,本来沈太傅的人是准备不少的粮食,可最后都被他们送给了灾民,不然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谢瑾卿干呕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不过看着满桌的美味,却是再也没有半点食欲,脑海中总是那一幕幕人吃人的景象,心底的愧疚自责便越发严重。 谢瑾卿柔声道“爹娘你们多吃一些,这次回来可得好好补一下身子。” 董氏看着一直为他们夹菜,自己却半点未吃的女儿,无奈心疼道“实在不想吃,就喝碗燕窝汤垫垫肚子。” 谢瑾卿迟疑着点点头,端起燕窝,却浅尝即止,再多的却半点未吃了。 这惹得董氏更加看谢 分卷阅读361 大爷不满,怒道“让你多嘴,吃饭都闭不上你的嘴巴!” 谢大爷也愧疚极了“是爹的错,爹就是个笨蛋,宝宝,你多少吃一些,不然饿坏了怎么办。” 谢瑾卿赶紧道“娘,我没事,过一会儿就好了。” 董氏迟疑道“要不你先回房休息一下,待会儿我们进宫的时候,再叫你。” 谢瑾卿看着满桌的食物,终究还是异想翩翩,便点点头道“那女儿失陪了。” 谢大爷董氏看着女儿缓缓离去的背影,心疼极了。幸好谢谦贤在一旁安抚劝说,不然指不定谢大爷又要被骂。 当谢瑾卿忍住反胃抵达竹苑时,再也忍不住翻江倒海的吐了起来,早上吃的那点糕点全部吐出,直到肚子里一点都没有,还在不停吐着酸水。 看着小姐脸色苍白摇摇欲坠的身子,吓得画晴急忙拿出药丸给谢瑾卿服下,又将身子虚软的小姐扶回床上,拿帕子替她擦嘴,端来茶杯漱口后,谢瑾卿才疲软的昏睡过去。 其实也没有睡多久,因为一个时辰后,谢大爷便起身进宫,而谢瑾卿不顾反对,也坚持陪着进宫了。 可却没有见到皇上,因为皇帝病重,躺在床上起不来身,朝中事务全部由沈静安代为处理,而太子则是从旁学习。 “长乐侯,沈太傅有请。”内侍道。 谢大爷颔首领着妻子儿女进了偏殿,便看到正坐在书桌前处理政务的沈静安,那高高叠起的奏折,都快挡住沈静安的视眼。 “拜见沈太傅。”四人行礼。 “长乐侯不必多礼,请坐。”沈静安让内侍将奏折拿开,这才露出那张疲倦清瘦的脸。 短短几日,沈静安身上的威压愈加浓重了,短短一眼,便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明明长了一张儒雅清隽的脸,偏偏不怒自威。 “谢沈太傅。”谢大爷极为恭敬道。 “赈灾之事长乐侯辛苦了。”沈静安平静道。 谢大爷言辞恳切道“此事是臣的本分,哪有辛苦之说,如果不是沈太傅相帮,恐怕长乐侯府等人早已命丧黄泉!沈太傅的大恩,臣谨记于心!” 沈静安闻言,表情依旧淡淡的,公事公办道“帮你也是帮我自己,长乐侯不必如此。” “如果不是沈太傅相助,恐怕重华已经……”谢大爷叹气道。 沈静安的话说不出的疏远“靖安郡主吉人自有天相,且有孟国公相护自当平安。还有三月便是靖安郡主与孟国公的大婚之喜,本官先行祝贺。” 谢瑾卿脸色更加发白了,指甲嵌入手心,却不自知,只因十指连心之痛哪能及剜心蚀骨之苦。 谢瑾卿突然扬声道“沈太傅大恩,靖安终生难忘。” 沈静安一怔,看着那张消瘦苍白的面容,双拳紧握,嘴角珉起,终究淡淡道“靖安郡主多虑了。” 谢瑾卿闻言犹如当头棒喝,她终究还是失去他了…… 第二百七十七章 还你一个太平盛世 谢瑾卿稳住心情,抬起头,看着那熟悉的眉目,平静道“沈太傅施恩不报,我却难做忘恩负义之人。大婚之后,有一份重礼相谢,算是报答沈太傅对我相助之恩。” 谢瑾卿的话让沈静安的眸色微凉,放下手中的奏折,淡淡道“那多谢靖安郡主了。” 谢瑾卿微笑颔首,再未开口,低垂的眼睑,一滴泪水从眼角滑落,沈静安,此礼算是还你一个太平盛世…… 看出沈静安的不悦,谢大爷开口道“沈太傅有要事要忙,臣等就不打扰了。” “恕不远送。”沈静安淡淡道。 “臣等告退。”谢大爷等人行礼告退,谢瑾卿却从未再说一句话,从头到尾都沉默平静离开。 当谢瑾卿等人走后,旁边的大臣蹙眉道“孟祈越虽临头反悔,但毕竟是个毒瘤,不碰则已,一碰就会生灵涂炭,大人就任由长乐侯府与之联姻?” “大皇子毕竟只是贬为庶人,如果哪一日孟祈越反悔,又重新追随大皇子,那么年幼的太子殿下如何能挡?而且孟祈越一向阴晴不定,只靠他对靖安郡主的深情,恐怕难以遏制他的野心。” “大人,此事还需慎重。林相虽倒,但那些臣子依旧依附于孟祈越,孟祈越此人不得不防啊……” 沈静安却一直没有回话,只是平静的批阅奏折,旁边的大臣也不敢再打扰,只能静静的帮忙审阅,直到奏折全部处理完毕后,沈静安才放下手中的笔。 “李大人,此事本官自有定论,你不必多说。” 淡淡的声音在耳旁响声,如同惊雷,李大人身形一颤,终究是点点头道“大人既是心中有数,臣自然不必在费口舌。” 沈静安凉声道“请太子殿下过来,细读奏折。” 说完,沈静安便往外面走去,旁边的李 分卷阅读362 大人忍不住开口了。 “大人,陛下已经昏迷许久,太医早已下了定论,说陛下已是命在旦夕苟延残喘,您为何要费心劳神替皇上延缓寿命?何况这对陛下而言,也是一种煎熬。”李大人迟疑问道。 “李大人。”沈静安转过头,语气冰冷的喊道。 “是臣多嘴,望大人恕罪。”感觉沈静安的不悦,李大人赶紧道。 “再有下次,你不必再跟我。”沈静安淡淡道。 “臣不敢。”李大人更加惶恐不安了。 沈静安头也不回的走了,李大人虽是恐惧,可还是难掩心中的疑惑,此时大皇子刚被贬为庶人,不是应该乘胜追击,将太子殿下捧上皇位,这样才可安定朝堂稳控天下。大人为何非要替皇上续命?这不是百害而无一利,除了能够得到孝名,并无他用啊。 而此时,长乐侯府的马车里,董氏疑惑的望着女儿,终是忍不住问道。 “宝宝,你说的重礼是什么?爹娘怎么不知道。” 谢瑾卿神情微微复杂,轻笑道“大婚之后,爹娘便知晓了。还请不要怪女儿保密。” “这么保密?连娘都不能告诉吗?”董氏心有不甘道。 谢瑾卿摇头道“娘您就别追问了,女儿不会说的。” 董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女儿下了马车,往府中走去,旁边的谢大爷看着妻子的面色不太好,疑惑道“你今日怎么的?女儿不告诉你,就不告诉呗,怎么还一直追问?” 董氏摇头道“不知道,只是总觉得有些不安。” 谢大爷乐呵道“你多虑了,现在林相死了,已经无人可危及我们,你就不要瞎想了。” 董氏沉声道“但愿是我多想了。” 谢大爷笑话道“就是你多想了。你还是想想女儿的嫁妆吧,岳父可是说,他们要给女儿准备嫁妆。” 闻言,董氏怒气冲冲道“做梦去吧!女儿的嫁妆只能是老娘准备,他们竟然还想抢老娘的权利,简直是找打!” 说完,董氏也长乐侯府都不回了,直接冲去了旁边的将军府,那气势冲冲的模样吓得守卫的门卫脸色泛白,而没过多久,如愿以偿的,将军府热闹起来。老远都能听到里面争执吵闹的怒吼声,以及后面霹雳乓啷的摔打声。 而谢瑾卿则是与谢瑾和在长乐侯府里到处逛逛,从她及笄后,谢瑾和从未归来过,自然没有见过新修的长乐侯府,此时两人逛了一周后,便在花园的亭子里逗乐两狐狸。 谢瑾和一眼便喜欢上了清风明月,一直抱在怀里不肯放手,尽管狐狸嫌弃,却还是在食物的诱惑下,乖乖的躺在谢瑾和怀里。 “姐,你养的狐狸快变成猪了。”谢瑾和笑道。 谢瑾卿狡辩道“胡说八道,清风明月还没有换毛,等春季过后,自然会变小。” 谢瑾和嫌弃道“清风明月?狐狸叫这名不太配得上吧。” 谢瑾卿懒洋洋道“那你说谁配得上?” “沈大人呗,除了沈大人,谁还配得上这清风明月四字。” 谢瑾卿一怔,沙哑道“配不上。” 至于是谁配不上配就不知道了…… “你说什么?”谢瑾和没听清楚。 “没什么。我还有不到三月时间,就要成亲。婚后,我便会离开京城,到时候爹娘就靠你照顾了。”看着谢瑾和就要说话,谢瑾卿打断道“你先听我说。我离开后,恐怕很久都不会回来,爹娘如果想念我,你就多陪陪他们,给他们找一些事做。” “你也十一岁了,快是大人了,别像以前一样,惹爹娘生气。娘的脾气不太好,你也多忍让一下,她终归是为了你好。二叔他们走了,现在爹就是孤家寡人一个,你也多陪陪他。” 谢瑾卿慢慢的念叨着,谢瑾和却是越来越不满,恼怒道“说得那不是你爹娘似的,什么都要我做,我又替代不了你。” 谢瑾和神情复杂道“总会替代我的……今日我说的话,你可得记在心里,不然我做鬼都不放过你!” 谢瑾和扁扁嘴,看着面容严厉的姐姐,终是点点头“知道了。姐,你怎么越来越啰嗦了,和娘有得一拼。” 谢瑾卿揉揉弟弟的脑袋,温声道“真乖。我给你说的话,你不要与娘说,不然娘知道了又会瞎想,知道不?” 谢瑾和无奈道“知道了。” 谢瑾卿这才放过弟弟,拿出一把钥匙递给他,道“我成亲后,你拿着这把钥匙找画岚,画岚会给你一件礼物,爹娘的也在其中。” 第二百七十八章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谢瑾和拿着钥匙,微微疑惑道“为何不现在给我?这好像是祖母留给你的吧。” “并非。这是我库房的钥匙。到时候你给画岚,画岚自会告知你。”谢瑾卿回道。 分卷阅读363 谢瑾和疑惑道“怎么如此神秘?今日你给沈大人送礼,又给我们送礼,你是不是待会儿还要给外祖父他们送礼?” 谢瑾卿笑说道“我家瑾和越来越聪明了,我的亲事让大家劳神费力许久,送点礼物也是应该的。” 谢瑾和闻言后,更是疑惑了,纳闷的看着姐姐,总觉得那笑颜如花的面容下隐藏着一丝苦涩,可照理来说,姐姐现在的日子是所有人都羡慕的,为何姐姐还会不悦? “姐姐,你如果不喜欢孟国公就不要嫁了,嫁给沈太傅不是也一样吗?” 弟弟的话让谢瑾卿猛地一怔,心剧烈跳动一下,却轻笑道“你怎么会如此说?” 谢瑾和转过头,一字一句的说道,那面容说不出的成熟凝重。“沈太傅对你很好,而且又未曾娶妻,去年沈太傅虽拒绝我的拜师,但却在我去学院求学后,时不时的给我寄来读书笔记,就连此次脱险,也是依靠沈太傅。姐姐,你为何不重新考虑一下?孟国公虽势力强大,但爹娘哪怕付出一切,也绝不会让你嫁给他受委屈的。” 谢瑾卿闻言,淡淡的摇头,望着天际缓缓坠落的太阳,伸手触摸那红日,神情复杂道“瑾和,你说儿女情长与江山社稷哪个重要?” “当然是江山社稷重要。”谢瑾和的话脱口而出,随后皱眉道“你的亲事与江山社稷哪来的干系?” 谢瑾卿又道“你说,委曲求全的好还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好?” 谢瑾和这次没有那么急切回答,思忖片刻后,语气郑重道“宁死不屈!” 谢瑾卿的声音缥缈极了“你说,你喜欢梨,他却给你满箱的苹果,你会感动吗?” 谢瑾和沉默了“……” 谢瑾卿轻笑道“如果因为世俗阻拦,他为了得到你,费尽心机甚至不惜伤害你,你还会感动与他的付出吗?” 谢瑾和神情复杂道“不会!” 谢瑾卿站起来,摸了摸谢瑾和的脑袋,温声道“瑾和,你还小,有些事你无法体会。你现在唯一能够替姐姐做的事,便是照顾好爹娘。婚后,我会带孟祈越去一个无人的地方,让他无法再伤害社稷百姓,而且我与他总该有一个结局了……” 谢瑾和反驳道“姐,总会有办法的,你无需这样!孟国公再厉害,现在不过是丧家之犬而已。” “你错了,你们现在所认识的孟祈越,不过是冰山一角……” 谢瑾卿望着逐渐被黑暗笼罩的京城,太阳在炽热明亮,也总归有落下的时候,一切皆因她所起,也该由她断绝。现在的孟祈越温顺得如同听话的大猫,这不过是收敛了爪牙而已。 太子一派的人不会将孟祈越这个威胁一直留着,而孟祈越也绝不会是委曲求全善罢甘休之人,哪怕现在看似风平浪静,这也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如果最终依旧是血流成河才能结束这场争斗,那么她宁愿由她解决。 谢瑾和开始慌了,急切的问道“姐,你到底想做什么?” 谢瑾和摇摇头,笑眯眯道“没什么,就是告诉你的那些,婚后我们便会消失,不要来找我们,爹娘便由你照顾。可明白?” 谢瑾和闻言松了一口气,就怕姐姐做傻事,如果只是暂时离开,那么还是他的接受范围内,等太子登基,朝堂平稳时,姐姐自然可以回来了。 谢瑾和拍拍胸脯道“姐,我会安抚爹娘的,你放心去吧。” 谢瑾卿揉揉弟弟的脑袋,宠溺道“我家瑾和真是有责任心,以后定是一个为民做主的好官。” “那是当然的!”闻言,谢瑾和更是高兴的。 谢瑾和又道“三日后便是表姐的婚礼,时间过得真快。短短一年时间,发生了好多事情。” 谢瑾卿回道“一年时间便已物是人非。” 两人并没有聊多久,便已是晚饭时间,而气势汹汹的董氏也颓废而归,因为董大姐也在将军府,所以到了最后,谢瑾卿的嫁妆还是由将军府长乐侯府一起准备。 这让董氏郁郁寡欢了不少时间,每次见到将军府的人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尤其是面对董大姐更是咬牙切齿,却又不敢挑战她的权威。 三日后的清晨,谢瑾卿从将军府的卿雅阁起床,因怕时间来不及,便没有落宿长乐侯府,而是与爹娘姑姑香儿等一家人提前一天便来到将军府中。 一行人忙得不可开交,偏偏董珍灵还不消停,一会儿觉得这里不够完善,一会儿觉得那里多余了,反正整个人显得焦急万分,无所适从。 谢瑾卿坐在椅子上,吃着点心,看着团团乱转的董珍灵,无奈的开口道“表姐,你就消停一会儿吧。” 旁边的文静香不屑道“她能停下来就不是董珍灵了!” 董珍灵此时转过头,短短几日,便消瘦了好多,反复整理着衣裙,再次问道“这样真的漂亮吗?我怎么觉得 分卷阅读364 不像我了。” 谢瑾卿看着英姿飒爽,干净美丽的表姐,头戴着凤凰发冠,头发高高束起,紧身的嫁衣将那玲珑有致的身材衬托得更加魅惑人心,微黑的面容也抹上了粉底,整个人犹如披上嫁衣的女战神,既是英俊又是魅惑。 “你别太紧张,迎亲的人还没有到。”谢瑾卿叹了一口气道。 董珍灵冷哼一声,十分傲娇的说道“我才没有紧张,上阵打仗我都没有紧张,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小小的婚礼就紧张!” 文静香乐呵道“那你的脚别发抖啊。” 谢瑾卿看着双腿忍不住颤抖的表姐,也是想笑,谁能想到天不怕地不怕的表姐,竟然真的会如此紧张,人都还没有来,结果自己就差点把自己吓得半死。 董珍灵却是没有理会,继续道“重华,你快帮帮看看,我身上还有哪里不妥的地方?” 谢瑾卿站起来,环视一周后,面容诚恳的点点头道“很漂亮,没有不妥的地方,你还是回床上坐着,待会儿姐妹们也快来了。” 第二百七十九章 难得羞涩 文静香看了外面开始蒙蒙亮的天色,跟着道“时间差不多了,马车估计已经开始从状元府出发,状元府离将军府也不远,应该半个时辰就能到,董姐姐,你还是快回床上坐着吧。” 闻言,董珍灵更紧张了,一张脸又白几分,同手同脚的往床边走去,颤巍巍的坐在床上又反复理了理嫁衣。 “把盖头给表姐盖上。”谢瑾卿冲画岚道。 画岚点头,将龙凤呈祥的盖头遮挡住了张皇失措的脸上,方才松了一口气,表小姐昨晚一夜未睡,本就不好上妆,现在又吓成这样,待会儿客人看见了总归不太好。 果然董珍灵还没有坐多久,京中世家小姐们便已纷纷赶到,一个个进了屋子,便像是看陌生人异样的看着董珍灵,不只是因为董珍灵变得耀眼夺目了,更是因为那端正淑女的坐姿让众人不敢相信。 “珍灵今日好漂亮。”李小姐惊叹道。 “对啊,对啊,这嫁衣是哪里做的?怎么如此美丽,我成亲的时候,也想要这样的嫁衣。” “看样子是琉璃阁的手笔,可那绣娘已经大半个月没有接活儿了,难道就是为了绣珍灵的嫁衣?” “如果不是新郎官才能掀盖头,我现在都想看看那盖头下的面容了。” …… 众人愉快的聊着天,许是因为谢瑾卿在这里,众人没有一丝一毫的明褒暗贬,很是诚恳的夸赞着。 “靖安,待会儿我们可要跟随去状元府?”李小姐道。 一般的婚礼习俗是:参加女方这边宴席的,就不会去男方家,而祝贺的闺中密友,则是很少数的才会去男方家中,而随嫁的人越多,越贵重,自然能够彰显女方的地位,以后男方就算要欺负,也要掂量掂量。 谢瑾卿笑道“我是要去的。” 李小姐开心道“靖安既然要去,我们自然去。我好久没有闹过新房了。” “姐妹们如此帮衬,重华在此感谢了。”谢瑾卿吩咐道“画岚,将诸位小姐的伴手礼拿出来。” 画岚很快端出几个盒子,里面无一不是精致华美的簪子。 谢瑾卿柔声道“知道姐妹们不缺这点小物件,但这是我与表姐特意准备的,希望姐妹们不要嫌弃才好。” 李小姐兴奋道“靖安,我们才不会和你客气,这琉璃阁的簪子可是千金难买的。” “多谢珍灵了,这个簪子我可是去琉璃阁等了好久,都没有买到的。” …… 众人才是诉说着感谢,声音中透露着浓浓的喜悦,因为这些簪子确实是很难买到,都是琉璃阁的珍品,也是谢瑾卿库房里的珍品,此时虽只拿出来一小部分,却算得上是大手笔了。 过了这么久,董珍灵开口道“姐妹们高兴就好。” “我还以为珍灵你要继续装着淑女不说话呢,你看,这还是忍不住了。” “珍灵哪里忍得住,憋了这么久,想必也是到了极限了。” 听着众人的戏谑声,谢瑾卿却是知道表姐那是太紧张了,不过看样子,既然能够说话了,应该是缓和不少了。 “新郎官到!” 突然高声的呐喊声,以及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起,很快敲锣打鼓的喝彩喜庆声传来,紧接着将军府也开始放鞭炮回应,整个街道热闹极了,时不时有丫鬟向路边的孩童抛洒着糖果,引得孩子们纷纷鼓掌庆祝。 王鹤垣翻身下马,头戴金冠,身着大红喜炮,胸前带了一个大大的红花,整个人神采奕奕,脸上忍不住的笑容。只是看到门前耸立的几尊大佛时,脸上才变得凝重几分,恭敬的行礼。 “小婿拜见岳父大人,岳母大人,祖父!” “贤 分卷阅读365 婿里面请!”谢大爷看着玉树临风的状元郎,心里止不住的满意,也没有多加为难,很是愉快的直接将人迎了进去,这让准备了好几日,做好被为难准备的王鹤垣愣了许久。 因为多数人家都是在门前设置一些难题,只有通过了,才能进屋迎娶新娘,可看岳父他们急切的模样,倒像是恨不得将灵儿早点送出门一般,这让王鹤垣哭笑不得。 而董珍灵的院子里,很快热闹起来,王鹤垣被寒门子弟以及世家子弟拥簇着进来,而世家小姐们则是拦在院子前,不让人进去,除非给了足够的礼物或者能够哄得她们开心,才会放人。 “新郎官,怎么又没进?次次不中啊。” “没进,我们可不会放人啊。” “是啊,是啊,本小姐给你们说,别想拿小东西打发我们,新郎官必须过五关斩六将,才能迎娶我们的新娘。” “新郎官,你可得快些,不然时间可来不及了。” …… 坐在床上的董珍灵听到外面闹腾阻拦的声音,更加坐立不安了,微微掀开盖头,想要看外面的动静,却被谢瑾卿一掌拍下手,再也看不到外面的动静。 “表姐,不可失礼!”谢瑾卿轻叱道。 “可,这么久了,她们怎么还不让他进来?”董珍灵不满道。 “急什么急,你难道就这么巴不得嫁出去了?”文静香嘲笑道。 看着迫不及待的董珍灵,谢瑾卿终究无奈道“表姐,姐妹们自有分寸,如果你觉得迟了些,我去外面看看如何?” “那你快去看看!”董珍灵急切道。 谢瑾卿无奈的摇摇头,站起身子往外面走去,果然不懂花言巧语的王鹤垣被世家小姐们拦在门外,而那些寒门子弟又不敢与小姐们对峙,至于那些世家子弟不过是来做面子,自然不会尽力相助。 “参加靖安郡主。”看到谢瑾卿,众人行礼道。 “不必多礼。”谢瑾卿柔声道。 “靖安,新郎官投射不行啊,怎么也投不进,我们还要不要放他进去啊?”李小姐道。 谢瑾卿此时才看到王鹤垣手中的无头箭矢,这是供世家儿女们取乐的东西,投壶需要从小练习,才能次次投中,这文状元自然不会这把戏,而且也很少接触这个。 “姐妹们,时辰可不早了,你们就饶了文状元吧,这可不是他的长处,这种投壶之事,得让武状元来才行。” 谢瑾卿开口了,其他人自然不敢反驳,便纷纷点头道“文状元琴棋书画自是不错,这投射不擅长也是应该的,大家还是放人吧。” 第二百八十章 作死的庶女 “这就完了?我都还没有过瘾。可惜武状元今日被召入宫,不然还能过来帮衬几分,导致我们今日不能大饱眼福了,文状元的琴棋书画,武状元的刀枪剑棒,定是精彩万分的,真可惜……”一女子惋惜的说道。 闻言,谢瑾卿的眸色一冷,旁边的人都是察言观色长大的世家子弟,自然知道那女子说话失了分寸。 又不是戏子,岂是供人取乐的?虽然文武状元皆是出门寒门,可那毕竟是靖安郡主的妹夫与姐夫,哪能是他人可以取笑肆意的。果然是贱妾生的庶女,哪怕飞上枝头成了嫡女,也改不了那目光短浅的缺点。 那女子感觉周围人怪异的目光,还没有反应过来,旁边的李小姐急忙道“梅妹妹今日身子不适,如果坚持不了,就早点回去休息吧。” 旁边的小姐附和道“既然梅妹妹不舒服,还不快带她回府休息,你们这做丫鬟的,是干什么吃的。” “是是是,奴婢立即带二小姐回去。”丫鬟脸色惨白的,直接带着那女子走了。 而那女子从头到尾都晕着,都没有搞清楚,自己明明身子安康,怎么突然就成了病弱得需要回府休养的病人了?偏偏所有人的态度都一致肯定自己生病了。 谢瑾卿道“文状元里边请吧,让新娘久等可不太好。” 王鹤垣闻言,冲谢瑾卿拱拱手,致以感谢,然后才拭去头上的冷汗,整理一下衣衫,才快步往屋子里走去。 待王鹤垣进屋后,谢瑾卿才随口问道“那是哪家的女子?怎的我以前未曾见过?刚刚就是她在起哄?” 众人对视一眼,李小姐站出来迟疑道“那是工部侍郎王大人的嫡女,以前是庶女,后来她的姨娘上位成了继室,她便有资格参加此次婚礼。” 谢瑾卿点点头,声音凉凉道“正四品的工部侍郎,架子倒是挺大的……” 不待众人反应,谢瑾卿又恢复巧笑嫣兮的模样,温声道“姐妹们该进去了,新娘马上就得出门了。” 众人看着首先进屋的谢瑾卿,皆是心中一寒,那工部侍郎大抵是完了,子不教父之过,竟然犯太岁惹到靖安郡主以及将军府的头上,这不是找死么 分卷阅读366 …… 而且王鹤垣虽出生寒门,可背后是将军府长乐侯府以及还有那庞然大物太傅府啊!谁人不知,王鹤垣是沈太傅的学生,而沈太傅更是一人之上万人之下,这女子竟然如此愚昧,竟敢将王鹤垣当成普通的寒门子弟调笑,也是活该啊。 谢瑾卿刚进屋,就发现表姐已经迫不及待的站起身子,与王鹤垣并肩出来,而旁边的文静香则是一脸的无奈。 可这个时候也不能明说董珍灵太急嫁,毕竟急嫁的女儿通常都是没人要,才会如此着急。 谢瑾卿圆场道“时常不早了,该出门了,想必舅舅他们也在正厅等着你们去见礼。” “灵儿,我们走吧,小心脚下。”王鹤垣温声道。 董珍灵突然害羞了,细如蚊声的答应声从盖头下传来,王鹤垣却半点不觉得怪异,眼底还残留着惊喜恋慕,似乎刚刚从震惊中走出来。 “灵儿不必羞涩,为夫也同样紧张,今日,你真美。”王鹤垣在董珍灵耳边小声道。 引得董珍灵的脚步又是一顿,伸手就要将盖头掀开,似乎想让王鹤垣看看她更加美丽的容颜,幸好王鹤垣急忙的拦下,才阻止这场闹剧发生。 旁边的谢瑾卿看得心惊肉跳,今日的表姐简直阴晴不定,变化莫测,不过却看得出来,那羞涩下隐藏的浓浓喜悦。 王鹤垣小心翼翼的牵着董珍灵往正厅走去,谢瑾卿文静香紧跟其后,其他人则是随行。 到达正厅后,刚刚还笑口常开的舅母,此时却双眼含泪,抱着董珍灵久久不愿松手,董珍灵却是不明其心,虽然不舍,更多的却是想要出嫁。 旁边的将军府众人也眼眶微红,平时虽说恨不得早点讲董珍灵嫁出去,可真看到从小看着长大的女儿侄女儿出嫁时,此时也不免有几分不舍感慨。 “新郎新娘拜别父母。”司仪高唱道。 “女儿拜别爹娘!” “女婿拜别岳父岳母!” 董珍灵与王鹤垣跪在地上,不同他人的象征性磕头,两人皆是诚恳恭敬的磕了三个头,才由董大爷董大夫人夫妇亲自扶起。 “娘家送别!”司仪再道。 将军府众人将新郎新娘送出府外,董大夫人亲自泼水高声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此话寓意,新娘嫁入夫家后,不受欺负夫妻恩爱,不会被休回家,或者是和离回娘家。 此时的董珍灵才猛地回醒,望着含泪的爹娘家人,开始不舍起来,无论侍女怎么催促,也不肯上轿,就这样看着将军府的众人,旁边的客人也诧异的看着这一幕。 将军府的人从来不是在乎礼节的人,此时本就舍不得女儿出嫁,自然不会阻止,而王鹤垣更是心疼妻子,也没有开口催促,便形成了这僵硬的局面。 谢瑾卿明白那种复杂的心情,能够感同身受,上前一步,温声道“你姓董,无论何时将军府都是你的家,并不会因为出嫁有所改变。该是启程的时候了。” 董珍灵回头,突然使劲的点点头,对着将军府的大门深深鞠躬,随后才由王鹤垣扶着上了马车。王鹤垣则是拱手道“女婿拜别!” 谢瑾卿看着王鹤垣翻身骑上白马,领着八抬大轿往状元府方向去了,吹锣打鼓的声音再次响起,迎亲队伍陆陆续续离去,街道再次热闹起来。 “爹娘,我与表妹去状元府帮衬一下。”谢瑾卿道。 谢大爷看了看夫人并无拒绝之意,才点点头道“路上小心些。” 谢瑾卿颔首,带着文静香以及诸位世家小姐,乘坐早已准备好的马车,跟着迎亲队伍去了状元府。 到达状元府时,外面已经等候了不少人,杨大学士家的杨子瑜也在门口等候,看样子与王鹤垣极为熟悉的样子,而沈太傅一派的年轻子弟基本上都在门口侯着,今日的婚礼听说沈太傅也亲自到场。 此番阵势给足了将军府的面子,也让那些轻视之人,再无半点蔑视之意…… 第二百八十一章 该走了…… 谢瑾卿一路来到正厅,一眼便看到正坐在长辈位置的沈静安,今日的他难得穿上一件喜庆一些的暗红色衣服,只是那衣袖上依旧是那竹子,显得更加气势凛然。 新人们在司仪的高唱中,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一对璧人看着格外舒服。 “沈太傅怎么来了?”文静香诧异的问道。 谢瑾卿收起眼底的复杂,平静道“表姐夫已无双亲,自然由身为老师的沈太傅作为长辈,毕竟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文静香闻言点头道“原谅如此。” “送入洞房。” 司仪的声音让谢瑾卿从繁杂的思绪中退出来,跟着董珍灵到了新房,房间好生布置过,也按照董珍灵的喜好摆放,看得出来,王鹤垣定是极其重视董珍灵的。 分卷阅读367 谢瑾卿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看着被众人围住的表姐,谢瑾卿悄悄退出房间,往院子里走去。 “你主子今日怎么未来?难道也进宫了?”谢瑾卿冲画晴懒洋洋的问道。 “主子今日较忙,所以无法参加表小姐的婚礼,小姐不要多想。”画晴恭敬道。 “忙什么?婚礼的事宜不是早就安排好了吗。”谢瑾卿蹙眉道。 “奴婢不知。”画晴也微微疑惑。 “罢了,你退下吧,我一个人坐坐。”谢瑾卿摆摆手。 画晴无奈,只能退下去,毕竟小姐以后马上就是她的女主人,而且深得主子喜欢,自然她更不敢逾越了。 画晴走后,谢瑾卿依旧慵懒的倚靠在花园角落的亭子里,因地处偏僻,倒也没人上前打扰,就算有些无意间闯入的,看到靖安郡主一个人后,也不敢上前谈话。 状元府并不大,但唯得此处才有些许安静,谢瑾卿不知道自己单独到这里作何,明明此时该在新房陪着表姐,可她却依旧幻想着能否如以前般与他…… 可惜,谢瑾卿从灼灼烈日,等到春风微凉的傍晚,依旧不见那熟悉身影,望着徐徐落下的太阳,心底那最后的悸动似乎也随之坠入深渊,再也不见半点光明。 该走了…… 无声的吐出那三字,谢瑾卿站起身子,褪去那失魂落魄的悲哀,换上面热心冷的面具,再次拾起笑容,干净果断的往新房走去。 当谢瑾卿路过正厅的时候,突然看到正在门口送别的沈静安与王鹤垣,正想离去,王鹤垣却眼尖的看到谢瑾卿,便招呼道“靖安,可是要回府了?老师正要回去,可以送你一程。” 突如其来的问话,让谢瑾卿一愣,看着那平静淡漠的面容,突然不觉得心疼了,淡淡道“不必,沈太傅慢走。” 说完,也不等二人回话,只留下一个冷漠的背影。 王鹤垣尴尬道“看来靖安郡主还想多陪陪灵儿。” 沈静安的声音微凉,道“她该是不愿再见我。我先行一步,你新婚燕尔,可以多休沐几日再来上朝。” 老师的话,让王鹤垣神情微微复杂,最终却点点头道“多谢老师,只是朝中正值事务繁忙,等灵儿回门后,学生便继续上朝。” 沈静安也没有拒绝,点点头,边往外面走去,此时长青已经备好马车正等着,王鹤垣一路相送,直到马车离去,才往新房走去。 从那日后,时间过得很快,而消失数日的孟祈越,突然连朝都不上了,整日陪在谢瑾卿身旁,引得朝中大臣极为不满,可是在沈静安的镇压以及孟祈越的权势下,倒也没有人敢当面质问,最后背后说几句闲话。 而董珍灵结婚当日惹事的工部侍郎,没几天就被查出贪污腐败,被沈静安当场革职,全家被发放边城劳役,而那口出狂言的庶女,更是被充当了军妓。 无人知道,为何一向与人为善的靖安郡主突然如此心狠手辣,因为短短一句话,便毁了工部侍郎全家,不过经此一事后,那些歧视轻视文武状元出生寒门的世家子弟们,再也不敢小瞧两人。 连带着备受冷落的文静香,也再次被人拥簇起来,有了几分以前归宁侯府大小姐的气势,而因此事的雷霆手段,也让沈静安管理朝堂的局面更加顺利。 两个月时间悄然而逝,还有半月便是谢瑾卿与孟祈越的婚礼,而因孟祈越暂离朝堂的事情,孟祈越的势力在这两个月渐渐沉了下去,速度极快,而且极其隐秘,仿佛那让人恐惧的黑暗势力突然消散一般。 宫中,年幼的太子正趴在书桌前处理政务,稚嫩面容说不出的沉静,与旁边批阅奏折的沈静安极为相似,皆是一脸的凝重。 “老师,那孟阎王到底打的什么算盘?今日那礼部尚书突然向我投诚,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诡计。”太子紧锁眉头道。 沈静安平静道“无论是真是假,此事于我们有利无弊,太子无需多想。” 太子坚持道“学生明白,只是学生还是不明白,还请老师解惑。” 沈静安终于放下手中的奏折,看着面露疑惑的太子,声音淡淡的“大抵是为了靖安郡主。长乐侯府早已归附我们,孟国公应是不想靖安郡主为难,才会舍弃多年经营的势力,现在一心一意陪伴靖安郡主。” 太子闻言,乐呵道“那靖安郡主倒是我们的福星了,都说美人祸国殃民,这靖安郡主倒是为我们做了不少好事,竟然降服了那涂炭生灵的阎王。父皇封她为靖安,倒也没有辜负这称号。” 沈静安闻言,嘴角微微勾起,平静道“靖安二字她自是相称的。” 太子赞同的点点头道“这倒也是。孟阎王倒是娶了一个贤妻,只是苦了靖安郡主了。” 沈静安淡淡道“他们情投意合,好不容易能够结为夫妻,自是甜蜜的,怎么会苦。” 太子戏虐道“那老师可曾遇 分卷阅读368 到心意的女子?以前因身份原因,无法娶得满意的妻子,现在可没顾忌了吧。” “太子殿下。” 沈静安平静的称呼,却吓得太子再也不敢肆意调笑,望着那森然的眸子,恨不得找个书堆躲进去。他怎么说着说着,就说开心了,竟然犯了老师的忌讳,这不是找收拾吗…… 太子告饶道“老师,学生说错话了,您不要生气了,学生再也不敢了。” 第二百八十二章 再无后顾之忧 沈静安淡淡道“太子该去看望陛下了。” 太子反应过来道“父皇可得好好保重身子,至少得撑过这半个月,不然,那孟阎王无法成亲,得守国孝两年,还不知道会怎么折腾了呢。学生马上就去看望父皇。” 沈静安闻言,执笔的手微微一颤,转头问长青道“可查出前几日出现在陛下碗里的东西是什么了没?” 长青闻言,神情复杂道“属下刚刚查出,是无色无味的剧毒,如果不是您吩咐严控食材,恐怕……” 沈静安沉声道“是谁放的?” 长青迟疑道“似是孟国公的人。” 沈静安手中的笔啪嗒一声落在奏折上,工整沉稳的笔迹上沾染了大大的墨痕。 长青没有注意到沈静安的愣神,继续念叨道“孟国公怎么会突然毒害陛下?陛下也没有几日可活了,完全不需要多此一举才是。此举除了会推迟婚礼外,并无他用啊。难道是因为孟国公后悔只要美人不要江山的做法,还想东山再起,所以故意推延婚礼时间?” “如果靖安郡主知道此事,还不知道多难过呢。不过想必以靖安郡主对孟国公的深情,大抵还是想嫁给他的……” 长青絮絮叨叨的说着,沈静安的心思也是千回百转,终究沙哑道“多派些人手保护陛下,不得有丝毫闪失!” 长青明白大人话中的意思,便点点头道“孟国公的奸计属下定不会如他所愿!” 沈静安只是淡淡的摆摆手,并没有说话,长青规矩的下去了,留下沈静安一人继续批阅奏折,只是那繁杂的思绪让他手中握着的奏折久久没有动一下。 而长乐侯府竹苑的合欢树下,一男一女正依偎在一起,谢瑾卿蜷缩在椅子上睡觉,旁边的孟祈越正拿着小扇子时不时的扇一下,去除了一下正午的炎热。 孟祈越的眼神从来没有离开过谢瑾卿,仿佛怎么看也看不够,那缠绵眷恋的目光让人心醉,可他心悦的人儿似乎半点感觉不到,脸上依旧是微微痛苦的睡颜。 那沉浸在噩梦中的绝望淋淋尽致的展现在脸上,那苍白瘦弱的脸蛋并没有因为这段时间的细心周到照料,而变得圆润,反倒因为孟祈越的陪伴,更加瘦弱几分。 孟祈越的眼神也因那紧皱的眉头痛苦的面容,从眷恋变得疯狂阴冷,手中的扇子被他无声捏碎。 “那药怎么半点用都没有!”孟祈越低哑怒道。 谭炎小心翼翼的措辞道“大抵是心病,所以药物难治,也许过段时间就好了。” 孟祈越冷道“她的心病就是我,难道要我死了,她才能好不成!” 谭炎吓得一抖,急切道“不会的,小姐与主子定会百年好合,长命百岁的!” 孟祈越不耐的打断道“那事办得怎么样了!” 谭炎闻言更是惶恐不安,连看都不敢看主子一眼,喘喘不安道“沈太傅看守得太紧了,属下试了很多次,都没能成功……” 砰的一声,孟祈越身旁的桌子应声而碎,大理石制造的桌子竟然如同豆腐般破碎成渣,巨大的声响不只是吓得谭炎心惊胆跳,更是将噩梦中的谢瑾卿惊醒。 谢瑾卿迷茫的睁开眼睛,看着盛怒杀意凛然的孟祈越,那黑色的眼眸全部渲染成红色,似乎想要将人碎尸万段都难以消怒,明明正是春暖花开的春季,谢瑾卿却是觉得心间一凉。 那恨不得毁天灭地的杀意,仿佛要将所有人送入地狱,与他一起品尝痛苦绝望,让所有人为他陪葬,不惜一切代价的疯癫,让谢瑾卿莫名心颤。 “少瑄。” 迟疑沙哑的声音让孟祈越回过神来,那刀剑般锋利的目光瞬间刺入谢瑾卿的眼底,吓得谢瑾卿脸色发白,过了一会儿,孟祈越眼底的红色才开始消退。 只是那残留的疯狂依旧存在。 “少瑄,你怎么了?”谢瑾卿迟疑道。 “你就这么恨我?”孟祈越的声音冷得彻骨。 谢瑾卿一愣,条件反射的回道“没有。” 孟祈越看着那张惨白瘦弱的脸,那明亮的眸子又暗沉了,明明长了一张绝色动人的脸蛋却随着与他相处时间的加长,而更加的黯然失色。 以前那个明媚痴情的女子到底哪里去了…… “少瑄,你到底怎么了?”谢瑾卿不安的 分卷阅读369 问道。 孟祈越捻去心中的思绪,很是温和道“没什么,只是我们马上就要成亲了,害怕你对我还有恨意,所以刚刚才一时想不开,动了怒气,吓着你了吧?” 谢瑾卿望着碎成渣的桌子,终究是没有再多问,因为孟祈越既然选择隐瞒,就不会透露半分。 “确实有些吓着我了,你可要好好补偿我。”谢瑾卿道。 孟祈越宠溺道“想要什么?我都满足你。哪怕是天上的月亮,我也想办法摘给你。” 谢瑾卿轻笑道“我想要与你同时同日,同穴而眠,你可能答应我?” 孟祈越一怔,望着那笑意满满的脸上那双执着的眸子,突然跟着笑起来了。 “好。既然是你所愿,我岂会拒绝。” 谢瑾卿闻言,更加开心了,笑容更加真挚几分,乐呵道“看来少瑄还是更加重视我一点。” “这是自然的。”孟祈越道。 孟祈越今日难得没有呆多久,很快回了国公府,就连董氏难得留饭,也拒绝了,匆匆离去。 所以长乐侯府的今夜,便只有谢瑾卿他们四人,谢谦贤与文静香回以前的归宁侯府处理丧事,前几日,归宁侯府的几人,突然惨遭灭门,林氏,文长赫,小林氏,以及那几个庶女庶子,无一幸免。 刑部的人派了查询后,只查出是因为文长赫的庶子欠钱不还,所以才遭到赌坊的人追债,最后引发了命案。 这事让京城中的人唏嘘不已,皆是感叹幸好谢谦贤文静香已经脱离,不然也逃不了这次命运,此事后,虽然文静香得守孝三年,但没了这拖后腿的父亲祖母,以后定然是顺风顺水了。 所以此事对文静香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这事儿也太巧了。”谢大爷谈论道“无论是赌坊还是欠债,最后失手杀人,都太巧合了,总感觉有人故意针对长乐侯府。” 第二百八十三章 最后一面 董氏给女儿夹了一株菜,才嗤笑道“那也是他们活该。那文长赫死了,以后香儿她们母女才能完全解脱,不然你看看他们在外吃喝嫖赌的样子,指不定以后还得让香儿去偿还,毕竟孝大于天!” 谢大爷闻言点点头道“这么看来,倒也是件好事。只是香儿的亲事得推迟了,也不知道那武状元能不能等三年。” 谢瑾卿开口道“如果武状元连这点时间都不愿意等待,也不值得香儿嫁过去,这三年他们无论是培养感情,还是看清人品,不是都挺好的吗?” 闻言,谢大爷董氏皆是赞同,谢瑾和却是不悦道“可是再迟半个月死,香表姐就可以参加姐姐的婚礼了,可现在香表姐新丧,都不宜出门了。” 董氏也是道“确实死得太早了,迟半个月死,岂不是最好的。” 谢瑾卿闻言,却是神情复杂,终是笑着没有说话。半个月后太迟了…… “瑾和,你准备到那里上学?”谢大爷突然道。 辽部县的书院被毁,短时间难以重建,而且就算重建了,想必也没有多少人愿意到那里上学,毕竟上次的雪崩太过凄惨,而在那里的记忆也不再美好。 “还没有想好,爹,你可有什么安排?”谢瑾和摇摇头道。 好不容易辽部县有一个专攻于民生水利的书院,结果又没了,这下他真的不知道到哪里求学了。 谢大爷摇头道“京中的学院不太适合你,你还是暂时先在家看书吧,爹再帮你找找适合的老师。” 谢瑾和皱起眉头,只能点头道“好吧。” 谢瑾卿插嘴道“瑾和的老师,爹你就不要管了。等我婚后,让瑾和拿着推荐信到求得书坊,那书坊的老板是个博学有才之人。” 谢大爷一愣,迟疑道“那个风生水起的求得书坊?” 董氏蹙眉道“书坊的老板,能比京中大儒好?他姓甚名谁,娘怎么没有听说过。” 谢瑾卿摇头道“娘,你就不要多问了,以后你便会知道,瑾和能够拜他为师,是天大的福分。” 董氏扁嘴道“真当如此的话,他凭什么收瑾和为弟子?就凭你的推荐信?” 谢瑾卿神情复杂道“他会同意的,毕竟他是个顾念旧情的人。” 董氏总觉得女儿话里有话,可还没有追问,谢大爷便插嘴道“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我长乐侯府以后定将顺风顺水。宝宝马上嫁人了,瑾和也快拜师,就连香儿也无后顾之忧了!夫人,看来我们以后可以养老了。” 董氏闻言也笑起来道“自从宝宝的亲事定了下来,我们长乐侯府确实越来越好,现在所有的烦心事都没了。” 谢瑾和笑道“姐姐就是福星,自然给我们带来好运!” 谢瑾卿看着那三双亮晶晶的喜悦眸子,也跟着笑起来,连带着今晚上都多吃了不少的菜肴。b 分卷阅读370 r 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便到了婚礼前夕,而此时的谢瑾卿并没有在竹苑等着出嫁,而是在湖里的游船里,游船上除了几个船夫,便只有三个坐在船头喝酒的女人。 “你偷进京城,也不怕被皇帝摘了你的脑袋。”谢瑾卿乐呵道。 虽然是度数很低的果酒,几杯下肚后,谢瑾卿却还是有些醉了,旁边两个带着面具,只露出嘴巴的女子,却是神情清醒。 林依莲粗狂的拿起酒壶,仰头倒进嘴里,不屑道“老娘不怕,反正那老头儿也快挂了,哪里还管得了我,何况现在是沈太傅的天下,定舍不得我这样的美人送去斩首的。” 谢嘉柔嘲讽道“做你的梦去吧,谁人不知沈太傅铁面无私,何况,怎么会看上你这残花败柳之身。” 林依莲对骂道“沈太傅看不上我也就罢了,怎么你丈夫贺钊都不要你了。” 一提贺钊,谢嘉柔还余怒未消,怒道“什么叫他不要我,明明是我不要他了!” 谢瑾卿咚咚咚的拍了拍桌子,迷糊道“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你们不是去边城找贺钊了吗?怎么突然回京了。” 闻言,谢嘉柔只是闷闷的喝了一大口酒,旁边的林依莲乐呵的拉着谢瑾卿的衣袖,幸灾乐祸道“她到了边城,发现贺钊身边已经有了一个贴心人,所以自己生闷气,就跑回来了!” 谢瑾卿迷惑道“贴心人?贺钊不是深爱你的吗?难道已经变心了,真是可怜。” 谢嘉柔脸色更是难看了,怒道“说这些干什么,那指不定不是贺钊的妾室,只是服侍的丫鬟呢。” 林依莲嘲笑道“你家丫鬟服侍到床上了?而且还身怀有孕?” 谢瑾卿甩了甩迷糊的脑袋,不敢置信道“怀孕了?这是怎么回事?” 林依莲解释道“贺夫人命不久矣,贺钊为了完成母亲的心愿,娶了一房妻子。” 谢瑾卿睁大眼睛,确认道“妻子?哪来的妻子,妻子不是在这里坐着吗?那最多是小妾,而且还是没有拜见主母的通房!” 林依莲道“休书已经写了,只是找不到这蠢丫头。” 谢嘉柔心烦意乱道“你才蠢,你全家都蠢!以前是我做得不对,他重新娶妻生子也是应该的!你们别提此事了!” 林依莲冷冷道“我全家早就已经蠢死了。那贺钊拿着你用命换来的退路,去了边城娶妻生子,就你这傻子能够忍得,如果是老娘,老娘定会让他们断子绝孙!” 谢瑾卿闻言,明白其中的意思了,中肯道“嘉柔以前对他们确实不像话,现在功过相抵,断得干干净净也好。” 林依莲却是懒洋洋道“感情的事可不能分是非黑暗,反正不能一辈子深情的男子都是负心汉!” 谢瑾卿闻言轻笑道“我倒是希望我嫁得是负心汉。” 闻言,谢嘉柔与林依莲皆是一愣,谢嘉柔急切追问道“你不喜欢他,干嘛还要嫁!” 林依莲嗤笑道“说你笨,你还不承认。这世上哪有多少因为相爱才成亲的?不是因为家族利益就是凑合着过,要么就是为了所谓的江山社稷黎民百姓牺牲自己。” 林依莲望着谢瑾卿的眼睛,一字一句问道“就是不知道重华是属于哪一种?” 谢瑾卿乐呵道“要你管啊。反正明日的婚礼,你们也没法参加,估计今晚我们就是最后一次见面了,以后你们再想要算计我,就再无可能了。” 第二百八十四章 爱人?可笑 谢嘉柔不悦道“我不是已经知道错了吗?怎么你还不愿意原谅我,连面都不让见了!” 旁边的林依莲却是蓦然明白其中的深意,语重深长道“你真的决定了?你要知道,你完全不必如此的。” 谢瑾卿笑道“是我累了,所以想结束这一切。” 此时的谢嘉柔还是不明所以,以为谢瑾卿真的绝情至此,心底苦涩极了,娇媚的面容此时显得几分凄凉悲哀。 林依莲道“你倒是下得了手,明明那么怕疼的一个人,你看我,我都舍不得让自己吃半点苦。” 谢瑾卿乐呵道“所以我选择了无痛的方法。” 谢嘉柔插嘴道“还说什么!既然散伙席,那我们就喝个痛快!不醉不归!” 林依莲拿起旁边的酒壶,一人面前放了一壶,畅快道“把重华灌醉了,指不定明日就成不了亲了,哈哈!” “喝!”三个女人举杯同庆。 明明以前斗得如此凶狠,此时的友情却又如此的莫名其妙…… 一杯而尽后,谢瑾卿却猛地倒在了桌子上,平稳的呼吸声很快传来,这让林依莲与谢嘉柔皆是目瞪口呆。 “这么快就醉了,还真是没用。来,我们自己喝!”林依莲不屑道。 “喝就喝!反正她也不要我了!”谢嘉柔自嘲 分卷阅读371 一笑。 林依莲神情复杂道“她就算想逃离,也得看老娘同不同意!” 谢嘉柔总觉得这两人的对话是话里有话,可浆糊般的脑袋,又分辨不出来,只能道“费什么话,喝!” 林依莲乐呵道“喝就喝,老娘从小就练酒力,难道还比不过你这黄毛丫头不成!” “干!”谢嘉柔道。 直到半夜,谢瑾卿才由林依莲岸边,而谢嘉柔早已昏睡不醒,可林依莲已经清醒得很,望着前来迎接的孟祈越,就像是看见普通人一般,随意招呼。 “孟国公如此费尽心机,最后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还真是可怜。” “你难道不知道,本国公宁愿鱼死网破,也绝不放手!”孟祈越冷声道。 “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自私。”林依莲打了一个哈欠,不屑道。 “本国公自然不如你大方,竟然为了蝇头小利,就放弃国母的身份。”孟祈越笑道。 林依莲毫不客气道“所以说啊,你与我们都不是同一类人。无论是重华,还是权势,说到底你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还整日打着爱情至上的名号,做出伤害重华的事情,也不知道你的脸皮为何如此之厚!” 孟祈越怒道“你懂什么!我与重华本就相爱,如果不是因为误会,又怎么回到如此地步!我夺回自己的爱人有错吗!” “爱人?可笑。”林依莲凉凉道“时辰不早了,你还是早些将重华送回长乐侯府,不然没有新娘的婚礼岂不是一场笑话。也对,你不也是一个笑话而已。” 孟祈越看着林依莲的目光充满了杀意,最后却冷哼一声,抱起昏睡的谢瑾卿回了长乐侯府。 而孟祈越的人马走后,周围除了数位护卫,便无他人了。 “小姐,可要回去休息?” 林依莲伸了一个懒腰,凉凉道“休息什么?将那蠢丫头带回去,其他人跟着我去办事!” 侍卫们对视一眼,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跟着林依莲走了,毕竟靖安郡主已经将他们派给了林依莲,所以他们自然服从命令,哪怕是被下了圣旨不准再进京城的林依莲,此时正往京中中间走去,侍卫们也不敢阻拦。 天还未亮,谢瑾卿便被叫起来,睡眼朦胧的看着娘慈爱的笑脸,满身的疲倦便消失不见了。 “娘,几时了?”谢瑾卿笑问道。 “寅时了,再不起床个,可就来不及了。”董氏念念不舍道。 谢瑾卿赖在被窝里,不肯起床,撒娇道“那娘替我梳洗好不好?我不要全福夫人,就想娘帮我洁面梳发。” 那架势,有几分董氏不同意,就不起床的赖皮模样。 董氏迟疑道“不行。得让全福夫人给你梳妆,这样才能保证你婚后幸福安乐一辈子。” “我不要嘛,我就要娘。你不帮我,我就不嫁了!”谢瑾卿耍赖道。 女儿的调皮执拗让董氏有些纳闷,看着在一旁微微尴尬的全福夫人,如果不是全福夫人的只是三品夫人,恐怕早就甩手走了,此时留在这里,就是顾忌长乐侯府的名望。 “劳烦夫人了。”董氏无奈道。 全福夫人自然明白其中的意思,点点头,转身下去了,留下董氏无奈的点点谢瑾卿的脑袋,气呼呼道“真是年龄越大,就越不懂事。” 谢瑾卿撒娇道“哪有,难道娘不想要替女儿梳发洁面?” 董氏闻言,气得乐起来,怒道“你这丫头,就是吃定老娘是吧。” “娘,你快些啦,不然时间来不及了。”谢瑾卿道。 董氏无奈道“这么恨嫁了?老娘养你这么多年,你就迫不及待想要离开老娘,你这狠心的丫头。” 谢瑾卿软软叫道“娘……” 董氏抹去眼角的泪珠,气呼呼道“老娘一把尿一把屎的将你拉扯长大,你刚出生的时候就比老鼠大那么一点,好不容易将你养活,你又整日调皮捣乱,性子又娇弱得很,别说打了,就是骂你两句都不行,一句话不对,你就开始哭嚎,一点小伤,你都能嚎上几日……” 董氏细碎的念叨着年幼的事情,谢瑾卿再也忍不住心中的背弃,扑倒在董氏的怀里,哭道“娘,娘,女儿不嫁了,女儿就永远陪你好不好。” 董氏嫌弃道“不好!老娘还想你给我生个可爱的外孙,孟祈越那小子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不过那张脸却是不错的,以后你们的孩子定然倾国倾城。” 谢瑾卿闻言,嘴角的笑容苦涩极了,最后化成一句话“女儿出嫁后,爹娘要好好保重身子。太子对孟祈越极其忌讳,婚后,我们便会离去,可能不会回来回门了。” “连门都不回了?”董氏不敢置信道。 谢瑾卿轻声道“嗯,为了我们的安全着想,越早离去越安全。” 董氏终究是为了女儿的安全考虑, 分卷阅读372 纵使心中再多不舍,还是含泪答应了。 “好好好,等以后太子登基,坐稳皇位后,你们便可以回来了。早知道,皇帝还不如早点死的好,这样你就可以多陪陪娘了。” 第二百八十五章 谢瑾卿出嫁 谢瑾卿努力保持笑容,不然泪水落下,使劲抱住娘亲的手,久久不肯放手,直到外面的丫鬟催了一遍又一遍,谢瑾卿才在董氏的催促下,换上了嫁衣。 今日的京城空前绝后的盛大,就算是迎娶皇后,都不曾如此铺张浪费,整个京城竟然每个街道都挂上了红灯笼,而从长乐侯府到国公府的街道更是全部铺上了红地毯。 连那地毯的布料都是普通世家用不起的布料,地毯两边让侍卫把守,时不时的穿插着发放糖果碎银子的婢女,而那聘礼,更是从街头摆到街尾,偌大的长乐侯府竟然装不了全部聘礼,只能杂乱的堆积在一旁。 而从昨夜开始,烟花便没有断过,鞭炮的声音也从未停歇过,天还未亮,只有京城大世家才有权参加此次婚礼,而所宴请的世家无一拒绝,个个整装齐发。 而与谢瑾卿相熟的世家小姐更是由国公府的马车统一接送到长乐侯府,每人还送了厚重的礼物。就连宫中侍奉皇帝的太子殿下以及皇后,都被孟祈越想办法请出了宫。 当毫无杂色的白马,个个英姿不凡的世家子弟跟随着那黑色高大骏马后,更突显那新郎的俊美无双,气势不凡。 百姓们欢呼着,世家子弟们羡慕着,小姐们都难掩嫉妒之心,此番婚礼早已破了规格,可却无人敢说。不仅是因为孟祈越的权势,更是因为此次婚礼的规格由沈太傅亲批。 敲锣打鼓的声音,极其盛大的场面,无一不让人惊叹,孟国公对靖安郡主的深情,以及国公府的富有。只因这次婚礼的聘礼及花销,恐怕抵得上几年国库的收入。 这让那蠢蠢欲动的人,再次沉寂下去,再也无人敢因大皇子的失势而轻视孟祈越半分。 竹苑内,身穿鲛绡嫁衣的谢瑾卿更是惊艳了时光,当那如仙似梦的红衣女子出现时,所有人的动作都静止了…… “我来接你了。”孟祈越伸出手。 谢瑾卿将手放在孟祈越的手心,一步步往外走去,翠绿的竹林映照着红衣更加魅惑,仿佛是坠入凡间的妖精勾人魂魄。 “女儿拜别爹娘,爹娘以后要保重好身子!”谢瑾卿盈盈下拜,红盖头的脸上满是泪痕。 董氏更是痛哭流涕,拉着谢瑾卿的手,怎么也不肯松开,总觉得女儿此去,真的就不会回来了。 谢瑾和插嘴道“娘,姐姐还要出嫁呢,你再推延一下,指不定时辰赶不上了。” 董氏怒瞪儿子一眼,紧紧的握住谢瑾卿的手,道“娘陪你去国公府,好不好?” 那卑微的祈求,虽不符合常理,但向来不在乎名声的谢瑾卿,此时却依旧拒绝了。 谢瑾卿含笑道“娘,于礼不合,以后我定会回来看望您的。” 谢大爷也是双眼微红,可是国公府中太子皇后还在等着,只能催促道“夫人,时辰不早了,女儿又不是不回来,后日便回门的。如果实在不放心,过几日便去国公府住上几天,我想贤婿也不会拒绝的。” 董氏此时却心如刀绞,终究是点点头道“好。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无论你是靖安郡主还是国公府夫人,你永远都是娘的女儿,是我长乐侯府的小姐!” 谢大爷突然言辞冷厉道“贤婿,以后重华如有不妥之处,你大可送回长乐侯府,由我们亲自管教。但,如果你敢让重华受半点委屈,哪怕付出长乐侯府一切,我这当爹的也容你不得!” 孟祈越发誓道“重华就是我的一切,我自会护着她,就算要我的命,我也不会让她再受半点委屈。请岳父大人放心!” 谢大爷闻言,脸色才缓和下来,温声道“时辰不早了,你带重华回去吧。” “谢岳父岳母大人!”孟祈越沉声道。 谢瑾卿透着薄薄的盖头,痴迷的望着那一张张熟悉亲昵的脸,那一双双含泪不舍的眼眸,心间剧痛,一次次下定的决心,竖起的坚固堡垒,再看到他们后,总是脆弱易碎…… “女儿走了……” 谢瑾卿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身后的孟祈越快速跟上,两人并肩而去。孟祈越扶着谢瑾卿上了奢华高贵的轿子,红色的纱帘遮挡了所有人的目光。 “回府!”孟祈越高声道。 长长的队伍再次在敲锣打鼓中离去,长乐侯府的一行人便站在门口,看着那远去的新人,董氏哭倒在谢大爷的怀里,失声痛哭道“女儿走了,女儿走了,她怎么能这么走了呢……” 谢大爷安慰道“总会嫁人的,现在也是嫁得一个如意郎君,你该高兴才是。” 董氏怒道“如意,如意?到底是如谁的 分卷阅读373 意!” 谢大爷神情复杂道“谁叫她喜欢呢。” 董氏突然笑了起来,笑得怅然笑得悲哀,指着谢大爷的鼻子道“谢谦言啊谢谦言,什么叫做喜欢?你就是个傻子!” 谢大爷一愣,疑惑道“宝宝难道不喜欢孟祈越不成?如果是这样,老子这就去追回来!” 谢大爷说完,就要往外走去,董氏却一把拉住了谢大爷,可当她看到自己紧拉谢大爷的手时,突然笑得更加大声,声音里充满了自嘲。 “都说我董氏最疼女儿,可谁又知道,我为了丈夫儿子,抛弃女儿多少次!哈哈,真是可笑,可笑啊!” 谢大爷不明所以,担忧道“夫人,你这说的是什么胡话?” 董氏摇摇头,颠颠撞撞的进了屋,将自己锁在屋子里,看着春节时候女儿亲自绣的鞋袜,放声痛哭起来,泪水一滴滴的落在那精致的鞋袜上。 不知何时,谢瑾和站在董氏的身旁,淡淡的声音回响在房间里。 “娘,原来你都知道的……” 董氏一怔,随后痛苦道“我怎么会不知道,那可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哪怕她不开口,我都能一眼看穿她的心思,她喜不喜欢孟祈越,我又怎么会不明白!” 谢瑾和道“所以,你还是让姐姐嫁过去了,你明知道她是为了我们,才选择嫁给孟祈越,可你还是选择了再次抛弃姐姐……” 也许刚刚戳痛了董氏的伤疤,董氏凄惨道“我能有什么办法,一边是我女儿,一边是我丈夫儿子,你让我怎么办!难道我要为了女儿的幸福,要儿子丈夫的命吗?” 第二百八十六章 所谓的亲情 谢瑾和自嘲道“娘,你前世为了死去丈夫,放弃了活着的姐姐;今生你为了我的安危,放弃了病重的姐姐;如今又为长乐侯府的存亡,放弃了姐姐的幸福。我们与孟祈越其实挺相像的,为了自己,总是在不停的伤害她。只不过孟祈越至少光明正大,可我们呢?呵呵。” 董氏厉声呵斥道“你不要告诉重华,你不要告诉她……”董氏无法想象,如果女儿知道自己阴暗的心思会用什么样的眼神看待自己,丈夫又会如何看待自己! 谢瑾和轻笑道“你又怎么知道姐姐不知道呢。” 董氏的噌的一声站起来,不敢置信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谢瑾和摩擦着那鞋袜,道“娘,姐姐虽然善良,却一向聪明,你以为她今天出嫁时说不嫁了的那句话,是真的舍不得?那不过是为了最终确定你的心意而已。结果,一切都如她所想。她虽是你们心中的珍宝,可却不是你们的至宝。” “娘,你明面上最疼姐姐,可其实最疼姐姐的,还是爹……也许,相比我们这些亲人,就连孟祈越都更加爱姐姐,他可以为姐姐放弃权势,而我们呢?可以共荣华,却不能同患难,其实我们都是自私的,可以牺牲一切帮助姐姐,但是前提是不能牺牲自己……” “其实,我们都没有错。哪有人愿意为了别人的幸福,牺牲一家子的性命。只是,我们并不如想象般的那么爱她罢了……” 董氏一直静静的坐在地上,神情恍惚,思绪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眼睛里再也哭不出泪水,干涸的眼球微微泛红,整个人如同疯癫模样。 不知何时,董氏才突然清醒,噌的一声站起来,虽是全身酸痛酥麻,几乎站立不稳,却飞快的往外冲去,在别人的目光下,犹如神志不清的疯婆子…… 而此时的国公府中,谢瑾卿与孟祈越却是刚刚拜完堂送入洞房,谢瑾卿坐在床前,而孟祈越却是在外面陪客人喝酒去了。 画晴在旁伺候道“夫人,要不要先行洗漱,主子估计还需等一会儿才会来,今日的客人很多。” 谢瑾卿淡淡的摆手道“不必劳神了,你先下去,叫画岚过来伺候就行。” 画晴迟疑片刻,还是下去了,没过一会儿,画岚便走了进来,看到面无表情的小姐后,小声道“表小姐她们都回去了。” 谢瑾卿平静道“嗯,去把合欢酒端上来。” 画岚红润的脸色瞬间苍白的下人,手脚微微颤抖,双眼瞬间红了。 “小姐,你真的决定了吗?” 谢瑾卿留给画岚一个大大的笑容“嗯,小心些,别让人发现了。” 画岚突然跪在地上,给谢瑾卿磕了三个头,才一把抹去泪水,往外面跑去,不一会儿便端来了合欢酒,颤巍巍的放在桌子上。 谢瑾卿便坐在椅子上,将酒杯里的酒水掺上,拿起其中一个酒杯便在那里反复掂量着。 “小姐,您非要如此的话,不如奴婢替了您吧。”画岚心惊胆战道。 “你还是找个好人家嫁了,再也不要进这什么世家贵族了。”谢瑾卿缓缓摇头,笑道“这酒闻着倒是没有什么异味,就是不知道味道 分卷阅读374 如何。” 画岚看着兴致勃勃的小姐,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只能道“不痛的。小姐那么怕疼,这酒不痛的。” 谢瑾卿闻言,更是高兴了“你说,我从小就那么怕疼,可为何什么疼什么痛,我怎么都尝过了。也许是老天爷都看不过眼了,所以才让我就此解脱。” “小姐,您还有夫人老爷少爷啊,您还是不要……” 画岚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谢瑾卿打断道“不不不,我就是孤家寡人一个。孟祈越怎么还没有来,你让画晴去催促一下。” 画岚无奈,只能转身下去了,可三请四请后,孟祈越才在宾客散尽后,才姗姗来迟。 当孟祈越推开房门,便看到正坐在桌前的红衣女子,那灯光下的面容此时轻松极了,不似往日的沉重,很是愉悦的模样。 “少瑄,我还以为你不打算要我了呢。”谢瑾卿回头娇笑道。 “怎么会,只怕是你不想要我了。”孟祈越醉醺醺道。 此时的孟祈越虽是满身的酒气,身子也一晃一晃的,仿佛虽是都会倒下,可那眼睛倒是清明得很。 “好了,别说胡话了,我知道你没醉。快过来坐。”谢瑾卿慵懒的招招手,笑容明媚极了,像极了曾经的她。 孟祈越神情复杂道“你怎么知道我没醉,我可是喝了好几坛酒了。” 谢瑾卿端起酒杯,笑眯眯道“我连娘都瞒不过,又怎么可能瞒得过你。你可是只老狐狸。” “你倒是第一次夸赞我是狐狸。”孟祈越闻言,轻笑起来,关上房门,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目光灼灼的看着谢瑾卿。 谢瑾卿歪着脑袋,嬉笑道“我以前夸赞你是狼、笑面虎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如此在意。” 孟祈越笑道“那时候你夸赞的次数多了,自然不在意了。现在难得与我亲昵,我自然视若珍宝。” 谢瑾卿毫不顾忌说道“你看吧,得到我的时候不在乎,失去我的时候才知道后悔,你就是活该报应啊。” 孟祈越痛苦道“都说亡羊补牢为时不晚,你为何总是不愿意原谅我?就算我的做法曾经错了,可我现在可以为了你放弃一切,就换不来一次你回头的机会吗。” “你不是回头,你是走投无路了。”谢瑾卿慵懒道“你当皇帝前几日被刺杀的事情我不知道?” 孟祈越一把抓住谢瑾卿的手,谢瑾卿手中的酒杯也打翻在桌子上,酒水顺着桌子流到地上。 “我这是被你逼的,如果你不是非要与我同归于尽,我又何必拖延时间。你连三年时间都不愿意给我,只给我短短三个月,你让我如何能够甘心!我付出了十多年的时间,只为换得一个你!可最终却得到你的满心恨意,你让我如何接受这一切!” 谢瑾卿闻言嗤嗤一笑,毫不留情的嘲笑道“孟祈越,你知道我为何还在做噩梦吗?为何前世的惨境至今还是忘不掉吗?” 闻言,孟祈越突然一惊,双眼凌厉的审视着,沙哑道“为何?” 第二百八十七章 洞房夜 谢瑾卿轻笑道“当然是因为,噩梦是真的,你的谎言是假的。” 孟祈越怒道“你为何还是不相信我?我解释过了,那是我与昌平做的交易,只为了救你。” 谢瑾卿悠悠道“你当我还真是好骗呢,孟祈越啊孟祈越,你大概不知道吧,在我死后,并没有立刻重生,还是游荡世间五年时间,而你虽是死在那庄园里,但是死在两年后。而且也不是为了我而自尽,是被沈太傅逼得不得不自杀,所以你今生才会如此忌惮沈静安。” 孟祈越噌的一声站起来,神情复杂看着谢瑾卿,不敢置信道“既然知道,你为何还要装作信任我?” 谢瑾卿笑道“不装?难道等着你杀我全家?孟祈越,你一如前世的自私,你前世并非不爱我,却还是为了权势,选择放弃我。今生,你不缺权势,所以才会不顾一切的,去得到你心中的遗憾。” “而我,就是你唯一的缺憾……” 谢瑾卿的话如同重锤,重重的击打在孟祈越的心尖。 孟祈越突然笑起来,笑道“重华确实一如既往的聪慧,不然前世也不能扶持我重归国公府。不过,你此时就坦白一切,就不怕我恼羞成怒不想死了?” 谢瑾卿轻笑道“我既然敢说,就不会担心这一切。孟祈越,孤傲如狼的你,是不会忍受寄人篱下的痛楚,你斗不过沈静安的,所以你只能死。而与我一起死,不是最好的选择吗?” 孟祈越一怔,捏起谢瑾卿的下巴,阴冷道“你倒是了解我,不过有如此美人儿与我一起死,倒也是桩美事。只是,你如何肯定,我今生也斗不过沈静安!” 谢瑾卿一把拍开孟祈越的手,没有像以往那般顺从柔弱,声音冰冷道“皇帝没死。” 孟祈越动作一顿,转 分卷阅读375 而怒道“如果不是为了你,此时我又何需自断双臂忍辱偷生!谢瑾卿,你重生后,明明没有计较前世之事,为何现在又如此斤斤计较!” “那是我觉得人之初性本善,结果你还是你。”谢瑾卿笑道“少瑄,你难道不累吗?我们都纠缠了两世,结果都是不欢而散,为何你就不能放过彼此?” 谢瑾卿突然软下来的语气,让孟祈越有些反应不过来,语气生硬道“我两生两世就喜欢了你一个人,明明彼此相爱,最后却落得如此下场,你让我如何接受?” 谢瑾卿抚摸那冷硬紧绷的脸,缓声道“那是前世的事情了,我们的相爱只存在于前世。你爱的不是今生娇养长大的我,也不是重生后的我,你爱的从来只是那个视你如命的明媚女子。” 孟祈越快速反驳道“都是你!哪有什么不爱的!” 谢瑾卿轻笑道“不,她们不是我。人生轨迹不同,性格自然不同,虽是同一张脸,芯子却是不同的。” 孟祈越还没有开口,谢瑾卿就快速打断道“你别急着反驳,听我说完。” 孟祈越忍下怒气,那种被人否定所有付出的感觉并不好受,冷厉的黑眸微微泛红。 “娇养长大的我,被你宠溺长大的我,是不是特别的太真可爱无知善良?”谢瑾卿问道。 “嗯。”孟祈越冷着脸点头。 “可你并不喜欢这样子的我,不然你也不会在我快要及笄的时候,远去边城。因为你并不在乎。”谢瑾卿道。 此话,孟祈越并没有反驳,因为那懵懂可爱的少女确实不是他喜欢的类型,甚至觉得,她这副样子简直侮辱了心底的她。她该是聪慧明媚,能够主持大局的女人。突然想起什么,刚要说出口,最终还是吞入腹中,只是神情更加悲戚几分。 谢瑾卿继续道“你也不喜欢重生后的我。” 孟祈越反驳道“你就是前世的你,我怎么可能不喜欢!” 谢瑾卿从袖子中拿出一个木雕,戏虐道“明明是今生雕刻的,可你仔细看看,我何曾穿过这叠萝纱衣?那是我前世才爱穿的。” 孟祈越接过木雕,此时才反复看了起来,手掌不停的摩擦着那木雕,反驳道“这只是一个。” 谢瑾卿笑了起来,乐呵道“你大可去库房看看,你送的木雕,我全部带来了,想不到你竟然还会有死不承认的时候。” 孟祈越冷着脸,神情复杂极了,那种挣扎纠结的模样,紧皱的眉头,攥紧的拳头恨不得杀人出气。 “今生的我太过阴郁,你不喜欢也是正常的。” 孟祈越怒道“我不喜欢你,又岂会为你付出一切!” 谢瑾卿淡笑道“你如果真的喜欢我,又岂会娶别人?前世那般境地,你最终都没有娶昌平,你今生又岂会因为林相的威胁,就娶了林凤舞?” “少瑄,你爱我,无论哪一个我,也许你都爱。只是你最爱的还是前世的我,那个为你可以牺牲一切的妻子。” 最后一句话,孟祈越没有再反驳,只是看着谢瑾卿的目光有些复杂痛苦,阴冷道“你此番辩解,难道是想让我自己死不成?” 谢瑾卿苦笑着摇摇头道“不。我想陪着你,我也累了,不想再为这个谋划为那个考虑了,以前我认为爹娘离了我会过不下去,后来我发现,我并不是那个独一无二。” “你是在向我诉苦?”孟祈越冷硬道。 谢瑾卿问道“大概是吧。其实我很好奇,我死后,你是怎么过的?” “我不相信你死了……”孟祈越含糊道。 谢瑾卿没有听清楚,询问道“你说什么?” “没什么。”孟祈越拒绝回答了,反问道“你为什么对我的行踪如此了解?长乐侯府应该没有人能够帮助到你才是。” 谢瑾卿平静道“沈静安,他以前送了我几个暗卫,后来大概是忘记了,我便利用起来了,加上林依莲的宫中势力也被我揽在手里了。” 孟祈越闻言,神情复杂道“你确实不是她,她从不喜欢接受其他男人的好意。” 闻言,谢瑾卿突然笑了起来,乐呵道“因为那时的我只心悦于你。孟祈越,你丢了一个宝藏,你丢了那个赤诚的心,最爱你的我。所以你今生才会求而不得。” 孟祈越也突然乐呵起来“这大抵是报应吧。”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谢瑾卿嘲笑道。 第二百八十八章 孟祈越自尽 孟祈越突然拿起酒杯,到了两杯,轻笑道“喝吧,都快凌晨了,再不喝,都过了吉时了,可惜你这如花美眷要陪我下地狱。” 谢瑾卿一愣,随后接过酒杯,乐呵道“前世我的心愿便是与你生不同床死不共眠,现在誓言不是破了吗?指不定,我们还有下一世呢。” 孟祈越看着谢瑾卿的眼睛, 分卷阅读376 一字一句问道“如果还有下一世,你是不是可以原谅,与我重新开始?” 谢瑾卿望着那凝重执拗的眼神,笑道“只要你是真的爱我,我下辈子就原谅你了,至于还能不能爱上你,那我就没法保证了。” 孟祈越闻言,大啸一声“好!” 突然,孟祈越极快的仰头喝了那杯酒,很快痛苦便浮上面容,鲜血瞬间嘴角流下,额头青筋直跳,身子渐渐蜷缩在一起,痛苦极了。 孟祈越缓缓道“你所有的都猜对了,唯独算错了一件事……” 谢瑾卿的疑惑还没有问出口,手中的杯子突然被夺去,孟祈越一把仰头喝净,就连那酒壶中的毒药也全部入了那嘴里,鲜血混杂着残留的酒水从嘴里喷涌而出。 谢瑾卿望着缓缓合上的眼眸,那曾经狰狞恐怖的面容此时格外的平静,脸上竟然还带着残留的笑意,跳动的心脏也没了呼吸,只是紧握谢瑾卿的手,却怎么也不肯松开。 纠缠了她两生两世的梦魇从此离去,谢瑾卿却无半点开心,很是平静。 “你还没有告诉我算错什么事了呢。” “孟祈越啊孟祈越,说好一起走的呢,你怎么还是那么说话不算数,都说我也累了,你怎么就不相信呢。” “你看你,两世都要折磨我,就不能让我好好没有痛楚的死去吗?上辈子自焚而亡,看来这辈子只能上吊而亡了。” “那窒息的感觉真不好受……” 还在念叨着,谢瑾卿却将箱子里的布匹拿出来,动作麻利的甩在房梁上,灵活的挽上了死结,抬了椅子放在一旁,沉稳的踏在椅子上。 “待会儿画岚来收尸的时候,也不知道会不会吓着她,听说吊死的人最丑了。” “此生没什么可惜的,只是今日却没有见到他,倒是一桩憾事了……” 说完,噗通一声,椅子被踢倒,窒息感随之而来,仿佛前世自焚而亡的痛楚再次传来,不同于那焚心蚀骨之痛,此时的她只觉得撕心裂肺的疼痛。 眼前越来越暗,越来越暗…… 神智也越来越模糊,正当意识退散的时候,你仿佛又听到那熟悉的声音…… “重华!” 那声音充满的惊恐,仿佛世界崩塌,仿佛没了她,他便活不下去了,那种唯一,那种撕心裂肺的绝望,清晰入耳。 谢瑾卿却已经全然不知了,因为她已经坠入另外的一个世界,一个纯真美好的世界…… 炎炎夏日,一个皮肤黝黑的男孩儿站在粉衣女孩面前,旁边是正值年的谢侯爷以及孟国公。 “我叫孟祈越,你叫什么?”男孩子温声道。 女孩儿很是嫌弃的摆摆手,不悦道“你是哪里来的野小子,脏死了,离我远点。” “我不是野小子,我叫孟祈越,字少瑄。”男孩儿反复强调道。 “少瑄?倒是挺好听的,不过你不配!”女孩儿还是很嫌弃。 “那我要成为什么样,才能配得上这个名字呢?”男孩儿执着道。 “要像爹爹一样,要文武双全,要像外祖父一样,可以杀敌人,要像大哥一样俊美……”女孩儿搬着指头说道。 “好!只要你高兴,我做什么都愿意,哪怕成为武夫都成。”男孩儿沉稳道。 旁边的谢侯爷与孟国公看到后,仰头大笑,笑道“看来我儿子与你孙女儿倒是有缘,以后做亲家也不错。” “儿孙自有儿孙福,青梅竹马倒也不错。”谢侯爷道。 …… 女孩儿惨白着脸躺在男孩儿怀里,哭嚎道“少瑄哥哥,我被蛇咬了,我是不是要死了?” “不怕不怕,我给你吸出来,你就会没事的了,有我在,你定会没事的。”男孩儿毫不犹豫的俯身。 “别吸了,你就会中毒的。”女孩儿使劲的拍打着男孩子的背。 男孩儿却丝毫没有动静,直到毒素发作,晕了过去,那次女孩儿平安无恙,男孩儿却在床上躺了大半个月,差点就死了。 …… “少瑄,我喜欢你,你是不是也心悦我……”湖边,少女很是自信的问道。 “自是爱极了。”少年很是倾情的说道“你可知道我为了这句话,等了多少年了。” “五年时间,你是不是对我一见钟情!”少女骄傲道。 “我前世都爱上你了,怎么才五年,不止不止。”少年不满道。 “哪来的前世,我怎么不知道,你可有证据证明?”少女兴致勃勃的问道。 少年凝重道“如果我说,我前世害得你惨死,你还会不会原谅我?” 少女很是中肯的回答“会!前世的事情早已灰飞烟灭,少瑄,我不相信你对我的好,都是假的。你救了我好多次,早已抵了前世的恩怨!” 分卷阅读377 “好,那么以后无论如何,你都不能离开我,如果你敢离开我,我就,我就……”少年狠心的话怎么也没有说出口。 “如果我背信弃义,薄情寡义,你就用我爹娘弟弟威胁我,我向来在乎亲人,只要你用亲人威胁我,我定回到你的身边,到时候日久生情,我们总会在一起的。”少女看样子也是爱惨了少年。 “好!”少年使劲的点点头。 …… 青年披上盔甲,少女穿上骑装,两人相会与城门。 “少瑄,你快去快回,挣得军功后,早点回来娶我。” “好,你的愿望我定会满足!” “等你回归之日,我肯定已经及笄,那时候便是我们定亲的日子,你也不用在京城招蜂引蝶的,惹得无数女子倾慕。” “等我!” 骏马快速驶去,留下塔塔的马蹄声,以及飞扬的尘埃…… …… 再见时,便是那从睡梦中惊醒过来的女子,那抱着母亲哭得痛哭流涕的女子,那面对心爱之人极其冷漠绝情的女子,以及那张冷厉残酷的俊脸下那颗脆弱悲哀的心。 孟祈越,原来我算错的是,你真的爱我…… 第二百八十九章 三年后 三年后,靖安县的蒙顶山上…… 山顶一片青绿色的草地,中间有一处大大的湖,湖水清澈极了,大抵是水至清则无鱼,湖中清澈见底,淡蓝色的湖水,引得数只鸟儿轻啄水面,湖边是一处小木屋,木屋前种着几株月季,此时正开得绚烂。 一身着朴素的女子正坐在湖边看着书,椅子旁还残留着果皮,微风袭来,吹散了满头青丝,发丝在空中飞舞。 “小姐,都和您说了,生冷的东西少吃,你还想躺上十天半个月不成?” 女子手中的瓜果瞬间被夺去,旁边的丫鬟装扮的女子嘴里碎碎叨叨的念叨着。 女子头也不抬,继续痴迷的看着手中的传记,敷衍道“画岚,你真是越来越啰嗦了。” 画岚气呼呼的怒道“谁叫你经常偷嘴,不然我能念叨你,大夫才说你得控制饮食,你看看搬来这里才多久,都闹肚子多少次了。” 女子淡淡得回道“你不是说我太瘦吗?我总要多吃一些才是。你昨日弄得小炒牛肉味道不错,今晚还是吃这个。” 不待画岚冒火,女子再次道“明日让那两家伙上山来,许久不见,有些想念她们了。” 画岚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疲倦道“你是书快看完了吧。” 女子惊喜道“我家画岚越来越聪慧了。” 画岚扁扁嘴,最初的时候听到这些夸赞,还特别的高兴,可是听多了,而且还是特别敷衍的赞赏,让她简直想拿臭袜子塞进小姐的嘴里。虽然此时的小姐疯疯癫癫的,不过总比那个要死不活的人好…… “小姐,那边又送来信了。” 女子手中的动作一顿,随后不耐道“说我病还没有养好,不回去!” 画岚迟疑道“还有两个月便是香小姐的婚礼了,您难道还不回去?” 女子闻言,放下手中的书籍,终于抬起头,那张倾城脱俗的脸再次显露出来,此人正是谢瑾卿,那个临死关头被救下来的谢瑾卿,那个百姓口中为猝死丈夫殉葬的靖安郡主,那个捐赠所有财产,只身离开京城的国公府夫人…… 谢瑾卿道“时间过得真快,三年时间竟然就这么过去了,香儿都除了丧服,可以嫁人为妻了。” 画岚劝说道“表小姐的儿子现在都可以叫娘亲了呢,小姐,过了三年了,你也该放下了,逝者已逝,活下来的人总归该好好活下去。” 谢瑾卿却是没有回答,转移话题道“画岚,晚上还是别吃肉了,我都长胖了不少。” 画岚无奈,只能道“知道啦,晚上给你做鱼吃,吃鱼总不会长胖的。” “该礼佛了。”谢瑾卿赞同的点点头,转身进了佛堂,跪坐在佛前,熟练的拿起念珠诵读着经文,繁杂拗口的经文清晰的从嘴里吐出。 画岚则是去收拾杂乱的桌子,随后才到半山腰,对守卫道“明日请两位小姐上来。让她们多带些传记。” 侍卫恭敬道“依莲小姐去了外地洽谈公务,明日只有嘉柔小姐在郡主府内。” “嗯。”画岚颔首,转身往山上走去,嘴里还在小声的念叨道“靖安县都繁华到如此程度了,竟然这两人还停不下来,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正主还在山里偷懒,外人却是忙里忙外的操持着。” 当画岚回去禀告谢瑾卿后,谢瑾卿终于开口道“那我明日下山,在这山里也呆了两年,我也呆够了。” 画岚闻言惊喜的看着小姐,吃惊极了,没人知道那夜究竟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沈太傅将小姐抱出来后,第二 分卷阅读378 日小姐便将国公府的财产以及自己的嫁妆全部捐献,而第三日,引得朝堂轰动的靖安郡主便不顾父母阻拦,远去靖安县养伤。 大家都传言,靖安郡主不是为了让养伤,而是接受不了新婚的丈夫因为喝酒过多导致猝死,连洞房都没有入,便守了寡。 传言说,长乐侯府夫妇打算把女儿直接带回长乐侯府,毕竟没有入洞房,也不算真正的孟家人。可却被靖安郡主拒绝了,明明大可再嫁好人家,却一心一意的做了孟家妇,以国公府夫人的名义黯然离开京城。 名震天下的孟国公也突然这样快速消亡,不留半点踪迹…… 而刚刚登基的皇帝,也感动于谢瑾卿的深情,并没有因为国公府断了传承,而收回谢瑾卿一品诰命夫人的尊位,甚至因为谢瑾卿充盈了整个国库,被封为靖安长公主,成为本朝第一位公主殿下。只是谢瑾卿并没有接受这份荣誉便离开了京城,不过此道圣旨却从未被撤回。 此时的谢瑾卿不只是受百姓爱戴,更是世家大臣认可的世家女,也成为所有女子的表率。太子年幼未曾娶妻,后宫则是太后把持,不过早就厌倦后宫争斗的太后,也吃斋念佛起来。故而,谢瑾卿的’夺权’,她并未在乎。何况谢瑾卿也不是她所能动的人。 谁人不知道,谢瑾卿的弟弟虽然没有拜入沈太傅名下,可是却被沈太傅格外照顾,连带着长乐侯府的地位都一升再升,只是沈太傅对长乐侯府的态度总是怪异的冷漠…… 次日正午,谢瑾卿才懒懒的起床,此时的画岚正在厨房准备午餐,木屋里便只有谢瑾卿一个人。 “暗一,那事儿可查清楚了?” 暗一丛黑暗中显露出来,那沉稳的脸上浮现出怪异的表情,迟疑道“主子猜的不错。” 谢瑾卿嗤笑一声道“果然他还是他,倒是可惜你跟了我这么几年。” 暗一摇头道“能跟主子,是属下的福气。” 谢瑾卿乐呵道“这倒也是,看你这样子,估计长胖了不少吧,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飞檐走壁了。” 暗一闻言看了一眼自己微微鼓起的肚子,有些尴尬,突然吞吞吐吐道“主子,属下有一事相求……” 谢瑾卿瞥了暗一一眼,凉凉道“不用问了,你确实该回去了。” 暗一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道“属下已查清自己的出生,父母还在,属下该回去孝顺亲人了。” 闻言,谢瑾卿一愣,随后道“如此也好,这刀光剑影的远不如家里来得舒服。如果你爹娘愿意就将他们接到靖安县养老,你以前的仇人不少,靖安县总能护你们周全。” 第二百九十章 沈静安定亲 暗一身子微颤,久久才道“谢主子成全!” 谢瑾卿笑道“是我该谢你才是,如果不是你,京城的人早就将这小山坡踏平了,你让我安安静静地为你前主子守灵三年,还将身子养好了,帮你这点小忙,也是应该的。” 暗一摇头道“护您的安全是属下的本份,与主子对属下的大恩,并不一样。” 谢瑾卿笑了起来,道“你倒是与他们兄妹不一样,画晴也跟了我一年多,却半点不记我的好,你前主子没了,她就迫不及待的走了,半点不念旧情啊。” 暗一不屑道“是她太蠢。” 谢瑾卿轻笑道“就你最聪明,你还是快些走吧,不然待会儿画岚知道了,指不定不让你走了。” 暗一闻言,神情微微复杂,像是想起什么,终究还是缓缓摇头道“她虽是不舍,却不会留我的。” 谢瑾卿纳闷道“你怎么知道?” 暗一纠结道“她心中有人了,不是我。” 谢瑾卿瞬间来劲儿,乐呵道“我这么不知道此事,她喜欢谁?” 暗一却是看了看屋外忙碌的背影,终究摇头道“她既然不想说,主子您也别问了。” 谢瑾卿扁扁嘴,嫌弃道“你还是快些去把你爹娘接来,没了后顾之忧,指不定我还需你帮忙。两月后,我要回京一趟。” 暗一迟疑道“那您还打算回来吗?” 谢瑾卿凉凉道“自然会回来的,所以才需你的帮助,毕竟我现在身边能用的人只有你与画岚了。” 暗一道“您当初就不该将沈太傅的暗卫赶走,不然还有可以相帮之人。” 谢瑾卿摆手道“此事不用再议。” 暗一无奈,只能行礼退下了,毕竟他得早日部署,不然回到京城后,可能再也出不来了。 毕竟那长乐侯府寄出来的信越来越多,时间也越来越紧迫了…… 中午的饭菜很清淡,一些新鲜鱼虾熬制的粥,以及一条清蒸的鲫鱼,便是两人的午餐,相比曾经在长乐侯府的奢华,郡主府的隆重,蒙顶山上的生活无疑清贫很多。 下山的时候,没有软轿, 分卷阅读379 没有马车,两人穿着朴素的自己走下山,陡峭的山坡却是如履平地,时不时的与上山砍材的村民打着招呼,周围的村民都知道,山上有一处小庙子,里面住着两个代发修行的尼姑,平日是吃斋念佛,有时还乐善好施。 “谢姑娘,这是要出远门?”山下的村民打着招呼。 “是啊,李伯伯家的桃子可熟了?”谢瑾卿笑问道。 “快熟了,快熟了,到时候伯伯给你留着。”村民指着自家屋外的桃子树,很是畅快的说道“我家丫头还等着你回来给她教书呢,这段时间学得很认真了。” “哟,丫头怎么突然便勤快了。”谢瑾卿戏虐道。 村民无奈道“还不是被隔壁村的大丫欺负的,嘲笑她不会读书写字,这才记起你的好来。” 谢瑾卿笑说道“嗯,不错不错,等我回来,你将她送到我那里去,我倒是挺喜欢这丫头的。” “那你几时回来?”村民问道。 谢瑾卿的声音越来越远“还不知道,等我回来的时候,再告诉你们,山上有老虎,你们就不要去山顶了。” 村民看着离去的身影,赞同的点头道“上次上山还看到几个打猎的,看来这段时间还是别上山了,哎,幸好每年县里都要发过冬粮食,不然这冬天又要难熬咯。” 谢瑾卿抵达街道之前就戴上了面纱,三年时间,让她的容颜更加美艳几分,刚刚及笄的她最多是个初开的花骨朵,可现在的她却是绚烂开放的花儿。 哪怕身穿素衣,遮挡了倾城容颜,可那如仙如梦的气质却依旧吸引了不少人的关注。 画岚担忧道“小姐,先到茶坊喝一杯茶水吧,走了这么久,您也累了。” “不必,反正没多久就要到郡主府了,我还没有那么娇气。” 谢瑾卿不耐的摆手道,可那额头细密的汗珠,双颊微红,微微喘着粗气,代表着并不如她自己所说真的那么轻松。 画岚无奈的看着小姐,那事儿过后,小姐突然变得好强很多,什么都要亲力亲为,可如今看来,除了吃斋念佛可以,其他的与以前还是别无他样。 “小姐,您不渴,奴婢也渴了,您就大发慈悲,让奴婢歇息片刻,可好?” 一听,谢瑾卿立刻大步往一旁的茶楼走去,扬声道“那可是你说累的,可不是我说的。走,本小姐请你去茶馆听书小憩。” 画岚暗中翻了一个白眼,扁扁嘴跟着谢瑾卿进了茶馆,也许是看着穿着朴素的原因,店小二并没有上前迎接,谢瑾卿倒是不介意,看了看拥挤的茶馆,随意的找了一个位置坐下,也不嫌弃并不干净。 “上壶碧螺春。”画岚前去找小二道。 谢瑾卿笑眯眯的听着那说书先生的编纂,仿佛那都是真人真事一般,甚至听到别人将她捧成仙女一般时,也跟着鼓掌。 “话说,当年京城双姝都爱上了孟国公,可谁人不知孟国公爱的还是靖安长公主,可偏偏乱臣贼子林相竟然为求联姻,设计将林家大小姐嫁给了孟国公,坏了这对青梅竹马。传言,孟国公大婚的时候,靖安郡主哭了三天三夜,差点哭瞎了眼睛……” “后来啊,孟国公为了靖安长公主竟然放弃了从龙之功,改而扶持以前的太子殿下,如今的皇上。这队苦命鸳鸯也终于修成正果定了亲。可偏偏天意弄人,谁能想到武艺高强权势滔天的孟国公竟然因为婚礼当日喝酒过多导致猝死,可怜靖安长公主以清白之身守了寡。” “本来靖安长公主重回长乐侯府,毕竟没有入洞房,这亲事也不算圆满。可痴情如靖安,竟然坐实了国公府夫人的位置,还将富可敌国的财产全部捐赠国库,半点没有留给自己。我靖安县能有如今的繁华,都归功于靖安长公主!” 说书先生说完后,引起了阵阵掌声,一些外来的百姓听得津津乐道,可时常坐在这里听书的本地百姓却是不满了…… “你整日说靖安长公主,就不能换一样吗!我们想听沈太傅的事情。” “对啊对啊,靖安长公主的事迹我们都能倒背如流了,虽说这里是靖安县,可你也不能一层不变的夸赞长公主啊。” 第二百九十一章 京城来人了 “我们要听沈太傅的事,听说沈太傅马上要迎娶夫人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 谢瑾卿手中的杯子一晃,半杯滚烫的茶水全部溅落在手上,细嫩的手背瞬间红肿了。 画岚惊呼道“小姐!” 久久才反应过来,谢瑾卿随手将茶杯放下,用手绢擦拭手背的茶渍,笑呵呵道“画岚,他终于快成亲了,你说这是不是天大的喜事。” 画岚神情复杂道“小姐,您……” 谢瑾卿摆手笑道“我没事,当初既然我选择了离开,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我欠他许多,现在能够看到他成亲生子 分卷阅读380 ,终是脱离苦海,我很开心。” “走咯,该去看看那两家伙了。” 后面的说书先生说的话并没有听完,谢瑾卿便直接离去,只是那身影显得格外的孤独寂寥。如果她听完后面说书先生的话,也许以后便不会有那么多的波折…… 两人还没有走多远,一队人马便冲进了茶楼,询问两女子的踪迹,待到询问无果后,又黯然退去,回去禀告。 “我就说那不是姐姐,姐姐何时会穿布衣。”身穿华衣的少年不悦道。 旁边的女子冷哼一声,怒道“我也说不准你来,谁准你跟来的!” “那是我姐,你只是是表妹,哪能有我与姐姐亲近,你更是无权阻拦!”少年正是谢瑾和。 文静香冷声道“呵,我们还是分道扬镳吧,都说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与你不是一路人。” 三年时间,不仅让那个稚嫩的男孩儿长成了英俊冷傲的少年,更让隐忍筹谋的文静香变成了冷漠冰冷的女子,哪怕是面对谢瑾和,也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姑姑可是让你护着我的。”谢瑾和凉凉道。 “有你在,表姐也不会出来相见,你还是有多远滚多远,可别忘了我们出来的目的。”文静香毫不客气。 说完,文静香便挥舞马鞭,快速消失在街道上,而旁边的侍卫小声道“少爷,可要跟上?” “跟什么跟!”谢瑾和此时的表情有些阴鹫,手中的马鞭紧紧的捏住,旁边高大的侍卫竟然不敢半点反驳,看样子竟像是怕极了这个半大的孩子。 “你们暗中派人跟着她,如果姐姐出现,立刻通知我!如果找不到姐姐,你们也别活着回去了!” “是!”侍卫快速散去,只留下少年一个人。 而此时的谢瑾卿却是全然不知道这一切,正懒洋洋的躺在郡主府院子的椅子上,吃着谢嘉柔剥的水果,喝着林依莲倒的茶水,一副悠闲自得的模样…… “你倒是越来越懒了,怎么不直接懒死得了,什么都交给我们,自己倒是去逍遥快活了。”林依莲冷哼道。 谢瑾卿打了一个哈欠,慵懒道“靖安县是你自己看不过眼要管的,与我无关,而我之所以这么懒,那是你自找的。” 林依莲气呼呼的指着谢瑾卿骂道“是是是,老娘当时就是自找苦吃,非要让沈太傅去救你,不然老娘现在指不定在哪儿逍遥快活呢!” 谢瑾卿毫不在意的说道“大皇子妃,你可要注意形象啊,你现在与泼妇骂街有何区别。” 林依莲越想越气,道“哪来的大皇子妃,老娘现在是庶民!你才是尊贵的靖安长公主,如果别人看到你这幅模样,指不定会自戳双目,自尽得了!” 谢瑾卿不满道“我可不是长公主,我可没领圣旨,你可别乱叫。” 林依莲扁嘴道“哼,就因为那圣旨是沈太傅下的,你就不要?你也太矫情了。” “不是。那时候那人刚走,我哪来的这份心思。”谢瑾卿摇摇头道“沈太傅快成亲了,我与他也没什么关系。” 林依莲扁嘴道“你还是放不下他?都走了三年了,既然还爱着,当初又为何闹成那副模样?” 谢瑾卿闻言,脑海中再次浮现此生幼时,那一段段青梅竹马的记忆,她以为他不爱她,爱的只是前世的她,所以才那般肆无忌惮。可谁知道,他所有的不折手段,都是自己造成的。 如果我背信弃义,薄情寡义,你就用我爹娘弟弟威胁我,我向来在乎亲人,只要你用亲人威胁我,我定回到你的身边,到时候日久生情,我们总会在一起的…… 这段话,从那日后,无数次回响在耳畔,她的噩梦从那日后也消散不见,可替代它的却是那张深情绝望的眼眸,无数次午夜梦回,她都清晰的梦到那满脸是血的他。 他诉说着自己的孤单,对她的想念,想让她早点死,早点去第三世。而木屋的佛堂更是堆积着厚厚的经文,每日她都会礼佛半日,只为他祈福。 可,这一切终究是一场骗局…… 谢嘉柔突然怒斥道“你的废话越来越多了,你就不能少说几句,明知道那人是禁忌,你还一而再再而三的提!” 闻言,林依莲的嘴角动了动,终究道“你别多想了,其实我们三个寡妇也挺好的,自由自在的,还没人敢欺负,这不是挺好的吗?” 谢嘉柔翻了一个白眼,冷哼道“我是和离,可不是守寡,大皇子好像也没死吧。” 林依莲突然捂嘴笑了起来,道“死了。前几日,我便让人送他上路了,他那副生不如死的鹅模样还是早点解脱的好。” 谢瑾卿乐呵道“你这狠心的女人。也不怕皇帝找你算账,他毕竟是皇帝的亲哥哥。” 林依莲却是笑道“皇上指不定还暗中高兴呢,毕竟我给他解决了后顾之忧。” 谢瑾卿摇 分卷阅读381 头道“皇上拜师与沈太傅,不是心胸狭隘之人,不然也不会留大皇子到现在。只是大抵也不会追你的责。” 谢嘉柔嘲笑道“如果你现在不是在靖安县,恐怕早就被皇上抓回去了。” 林依莲冷哼道“管他的。对了,京城好像来人了。” “嘉柔,我要吃梨子。”谢瑾卿毫不在意的问道“谁来了?” 林依莲看了看谢瑾卿的脸色,才夺过谢瑾卿手中的梨子,放进嘴里使劲的咬了一口,才还给谢瑾卿,却被嫌弃的丢到一旁去了。谢嘉柔更是气炸了,拿着刀就要刺林依莲几刀,却被她灵活的躲开了。 “要吃自己削去!”谢嘉柔怒斥道。 第二百九十二章 性情大变的谢瑾和 “你削的好吃些,自是吃你的!”林依莲得意道“谢瑾和,还有文静香,还带了不少的人马,看样子像是下定决心要带你回去了。” 谢瑾卿蹙眉道“香儿怎么来了?” 林依莲扁嘴道“鬼知道你那表妹怎么与你弟一起来。” 谢嘉柔重新削了一个梨递到谢瑾卿手中,才担忧道“这三年,长乐侯府的书信都没有断过,倒是将军府只说,你想回去的时候再回去,便再无其他书信。” 林依莲突然插嘴道“其实三年时间都过了,他们的做法也无可厚非,毕竟你一个人的幸福哪里抵得过全家人性命,只是,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何还记恨到今日?” 谢瑾卿轻笑道“大抵是我心胸狭隘。我累了,先去睡了。” 说完,谢瑾卿连梨子都没有吃,转身回了自己的房屋。 看着紧闭的房门,谢嘉柔怒瞪林依莲一眼,道“你为保家人平安去赴汤蹈火,结果你家人却在后面顺水推舟!如果你真的那么容易原谅,那你倒是大方得紧!” “小女子也是心眼小的人,就不和你这宽容大方的大皇子妃聊天了。” 谢嘉柔也丢下手中的小刀,转身出去了,留下林依莲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坐在院子里。 林依莲神情复杂道“我就是想劝劝她嘛,毕竟都是一家人,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还不如凑合着过。怎么一个个的都生那么大的气……” 再尝手中的梨子,此时只觉得寡淡无味。终究是心底难受,林依莲便怒气冲冲的去县衙处理政务去了。 结果当到县衙,屁股还没有坐稳,外面的侍卫便来禀告,说京城来的文小姐前来求见。 林依莲一听文小姐,便知道是文静香,便对侍卫道“让她进来。” 当文静香进来后,恭敬道“大人,我是来找……” 还没有说完,便看到书桌后不是县衙管事的臣子,而是那张似笑非笑的挑衅脸蛋。 “你怎么在这里!”文静香怒斥道。 “我倒是想问你,你怎么来这里?”林依莲冷冷道。 文静香指着林依莲骂道“这是靖安县的县衙,你把表姐怎么了?为何你会在这里!你这不要脸的女人!” 林依莲一屁股坐在县主的椅子上,还品着上好的茶水,戏虐道“你难道不知道你表姐体弱多病无力掌管靖安县,所以让我来代管的吗?亏你还是重华的好表妹呢,连这都不知道。” 不待文静香说话,林依莲继续道“不对,是我误会你了,如果你真的在乎重华,你不会三年都没来找她!哎哟,这姊妹情深还真是虚假得紧。” 文静香气得脸色发青,拿起手中的皮鞭就要去抽林依莲,却被一旁的守卫拦住,文静香怒斥道“本小姐是靖安长公主的表妹,你竟然敢拦我!” 侍卫一怔,条件反射的放开文静香,随后用眼神请示着林依莲。 林依莲摆手道“她说的没错,这女子就是重华那忘恩负义的表妹。你下去吧!” 文静香大吼道“你才忘恩负义!这三年我根本找不到表姐,如果能够找到,我又怎么会不来看她!这三年,她信讯全无!除了偶尔回复一下信,我们甚至连她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林依莲此时正是满肚子的火气,再见到文静香后,更是怒火冲天,冷哼道“呵呵,借口还真多。如果你真的有心,又岂会与谢瑾和在一起,好一张能说会道的嘴,怪不得以前重华能被你们玩弄与鼓掌之中!我告诉你,重华早就没了!” “不可能,表姐不可能没了!”刚刚还气势汹汹的文静香突然跌坐在地上,哀求道“你告诉,你告诉,表姐到底在哪里,我求求你,你告诉我好不好……” 也许是出于心软,看到文静香那痛苦绝望的模样,终究开口道“你还有两月便要成亲,你来这里作何?” 文静香听出了其中的意味,质问道“表姐没事对不对!” 林依莲淡淡道“被你们伤成那样,活着还不如死了。” 文静香闻言软软的瘫坐在地上 分卷阅读382 ,脸上全是劫后余生的喜悦,沙哑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林依莲冷声道“你与谢瑾和来这里作何?董珍灵都识趣的没来打扰,你那长乐侯府怎么就能够如此厚颜无耻?难道非要重华回京城那个伤心地,你们才高兴?” “此事用不着你管!我与娘早就搬离了长乐侯府,所以你别一口一句你长乐侯府!”文静香平静下来道“表姐到底在哪里?” 林依莲嘲讽道“你倒是能舍了那份荣华富贵,只是你那武状元能够接受?你不会是因为嫁不出去,所以才来靖安县找重华吧。” 文静香强势道“我怎么样与你无关!我只想见表姐!你告知表姐我来过,无论表姐见不见我,都是她的权利!” 林依莲道“呵呵,那你就候着吧,等到你表姐想见你再说。如果你告知你们来靖安县的目的,我指不定大发善心,将你求见的事情告诉给重华。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说完林依莲便吩咐侍卫好生伺候着,便直接出了门,而文静香想要追出去,便被直接拦下,现在进退不得,直接被林依莲软禁了。 林依莲刚出县衙就看到谢瑾和,那高大的马匹上坐着冷傲强势的谢瑾和,旁边是数十位的侍卫,将林依莲直接包围了。 “她在哪儿!”谢瑾和的声音很是平静。 “你倒是有脸。”林依莲丝毫不退缩。 “带走!你杀害皇族,我将你押解回京,也是理所应当的。”谢瑾和依旧很平静。 林依莲一愣,随后笑道“怪不得沈太傅不愿意收你,我以前倒是小看你了。” “说,我留你一命。不说,我现在杀了你,也不为过。”谢瑾和道。 林依莲道“有什么好说的,你这坑害亲姐的畜生,老娘看着就恶心。老娘告诉你,只要你敢动我一个手指头,你就等着永远见不到你姐!” 谢瑾和平静道“她念旧情,留下你的尸体,她也总会过来认领。” 林依莲瞳孔紧缩,道“你倒是了解她。你就不怕她一辈子不原谅你?” 谢瑾和捏紧马鞭,淡淡道“我更怕一辈子都见不到她。” 林依莲闻言,突然嗤笑起来,指着谢瑾和的鼻子骂道“你倒是与孟祈越相似极了。” 第二百九十三章 你竟然拿姐姐的侍卫制约我? 别人听到这句话只会觉得是夸奖,可是谢瑾和却是知道这句话是如此的贬低嘲讽。 “带走!”谢瑾和额头青筋微跳,厉声道。 侍卫上前直接将林依莲扣住,锋利的尖刀架在白皙的脖子上,阳光反射出白芒,轻轻一动,脖子上便划出了一条血痕。 “谢瑾和,你敢!”林依莲低呵道。 “我有什么不敢的,你不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废人而已。”谢瑾和冷笑道。 “来人!”林依莲冲靖安县的守卫大叫道。 守卫们听到声音,立马上前,当看到被抓到的人是林依莲后,大惊失色的厉声道“你哪来的胆子竟敢抓林小姐!来人,把他们全部给我抓起来!” 闻言,县衙的侍卫倾巢而出,靖安县早就不是以前的县城,在林依莲的管理下,加上谢瑾卿的钱财资助下,靖安县早就是高城深池,防御极其坚固。 “全部抓起来,送入牢房,等待林小姐处置!”侍卫杀气凛然道“真是狗胆包天,竟然敢在靖安县对林小姐不利!也不看看这靖安县谁说的算!” 侍卫们很快将谢瑾和带来的人全部抓住,林依莲也挣脱出来,厉声道“抓到县衙去!” “少爷,怎么办?”谢瑾和的侍卫担忧的问道。 谢瑾和一脚踹开侍卫,翻身下马,一步步往前走去,扬声道“我看是你们狗胆包天才是,竟然纵容这个女人伤害靖安长公主的亲弟弟!” 侍卫一怔,看了脸色难堪的林依莲一眼,才拱手道“你是何人?” 谢瑾和冲林依莲冷声道“林依莲,你还真是有本事,竟然哄得姐姐将靖安县交给你管理,可你也不想想,你不过是个外人,而我是姐姐的唯一弟弟,你竟拿姐姐的侍卫制约我?你还真是愚不可及!” “林小姐,这……”侍卫迟疑的问道。 林依莲冷哼道“重华不在,你就以为你可以掌控靖安县?” 谢瑾和面无表情道“姐姐不在,靖安县自然由我掌管,你不过是被废的大皇子妃,何德何能管理靖安县!” 此话一出,全然哗然,因为靖安县的人都不知道一直代管靖安县的林小姐竟是那个声名狼藉的大皇子妃。 “现在靖安县由本少爷代管!我看谁敢拦我!”谢瑾和冷声吩咐道“把她带走!” 侍卫们眼睁睁的看着林依莲再次被抓,而且这次并没有如上次那般温和,林依莲直接被侍卫一把抓住手,用绳子缠上 分卷阅读383 。旁边的侍卫看到这一幕,眼底闪过不安,向一旁的守卫吩咐几句,而那守卫很快消失在人群里…… 侍卫恭敬道“少爷,林小姐毕竟是公主的朋友,也是公主吩咐由她代管靖安县,您这样做……恐怕不太合适。” 谢瑾和半点不退缩,厉声道“本少爷怀疑林依莲谋害姐姐,所以才导致姐姐三年不曾出现,并且谁人不知大皇子妃与姐姐关系不合,姐姐又岂会让她代管靖安县?肯定是她谋害了姐姐,所以本少爷必须查清楚此事!如果姐姐出事,你们付得起这个责任吗!” 侍卫一怔,思索道“林小姐有公主的令牌。” 谢瑾和淡淡道“令牌可以作假,谁能保证姐姐的失踪与林依莲没有关系。如果你能承担这个责任,本少爷就放了她!” 这下侍卫哑口无言了,而被封了嘴的林依莲只能怒瞪谢瑾和,根本没有办法。 谢瑾和再次道“将文小姐放出来,本少爷要一起带走。” 侍卫无奈,只能吩咐一旁的守卫将文静香放出来,当文静香出来后,就看到被帮的林依莲,已经盛气凌人的谢瑾和,靖安县的守卫全部乖乖的立在一旁,半点不敢反抗。 “你还真是没用。”谢瑾和冷声道。 “你不过是仗着表姐不在。”文静香淡淡道。 谢瑾和闻言轻笑起来,道“有你们在,姐姐自然会出现的。” 旁边的侍卫恭敬道“少爷,这两人要怎么处理?” 谢瑾和瞥了一眼,同样怒目而视的两人,翻身上马,厉声道“等三日!三日后,如果姐姐还没有出现,便将这乱臣贼子杀了!至于表姐,便带回京城由姑姑处置。” “是!”侍卫们竟然将文静香一起绑了。 文静香怒道“谢瑾和,你还真是不折手段,重华没在靖安县,你就算杀了我们也没用!” 谢瑾和轻笑道“如果杀了你姐姐就能够出现,我早就杀了你。” 文静香直接被气得说不出话来,看着谢瑾和的目光充满了恨意…… “带走!”谢瑾和扬声道。 县衙的侍卫面面相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两人被绑上马,敢怒不敢言,倒是一旁的百姓开始议论纷纷。 正当谢瑾和要走时,突然刚刚还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了,拥挤的人群让开一条道,一个身穿素衣的女子走了过来,面如桃花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柔弱的女子后只跟着一男一女,却没人敢拦…… 女子一步步上前,走到被捆绑的两人前,伸手解开了绳子,旁边的侍卫怒斥道“住手,哪来的混账!” 却被谢瑾和一脚踹飞,旁边的侍卫也是怒瞪着那不识相的蠢东西,竟然连靖安长公主都认不出来。 “香儿,你这副模样我倒是差点没有认出来。”谢瑾卿笑道。 文静香双眼含泪,嘴角微微颤抖着,目光灼灼的看着谢瑾和,像是不敢置信,又像是渴望痴求,颤巍巍的抓住那修长的手指,直到那温暖的气息传来,才热泪盈眶的跪倒在谢瑾卿的脚下。 “表姐……” 此话一出,全场的人瞬间跪在地上,恭敬畏惧的高呼道“参加靖安长公主殿下,公主金安。” 谢瑾卿懒懒的摆手道“起来吧。” 林依莲被画岚解开绳子以及被封的嘴巴后,恨恨道“你怎么现在才来,我都被你弟弟欺负了好久,你差点就见不到我们了。” 谢瑾卿瞥了林依莲一眼道“令牌给你,你都保不住自己,你还真是蠢到极点。” 林依莲恨声道“那是你弟弟,别人怎么敢拦,何况你就给我一个令牌,从未在靖安县出现过,别人自然信你弟弟,说到底都是你的错。” 闻言,谢瑾卿也懒得理会,扶起文静香,温声道“走吧。” 文静香从头到尾都紧紧的看着谢瑾卿,那双冷眸里全是满满的濡幕。双手紧紧的抓住谢瑾卿,仿佛她下一秒就会消失一般。 第二百九十四章 靖安长公主 突然谢瑾和的侍卫再次跳出来道“不行,少爷没有下命令,你们不准带走!” 谢瑾卿扶着文静香离去的步伐停都没有停,冲暗一淡淡道“全部杀了,以下犯上的东西。” “是。”暗一点头,下一秒谢瑾和带来的侍卫竟然全部被斩首,一个个头颅掉落在地,吓得百姓们惊恐的往后退,但谢瑾和却无动于衷,只是静静的看着谢瑾卿离去的步伐。 而一直被忽略的谢瑾和看着变得狠辣无情的女子,表情复杂极了,以前连蚂蚁都舍不得踩死的姐姐,如今怎么会因为下人的冒犯,竟然诛杀所有人,三年不见,姐姐也变了……以前那个善良温柔的人真的没了。 谢瑾和看着那渐行渐远的身影,终究扬声道“姐姐,何时回京?” 分卷阅读384 谢瑾卿却是头也没有回,只是冲靖安县的守卫道“送世子殿下出城。” “恭送靖安长公主殿下!”百姓纷纷行礼。 一辆豪华的马车很快将谢瑾卿等人带走,后面的侍卫严阵以待拥护着谢瑾卿离去,而剩余的守卫则是守着谢瑾和,像是看守犯人一般。 “世子殿下请吧。”暗一道。 谢瑾和冷笑一下,眼底暗波流动,随后淡淡道“你不是跟着姐夫的吗?怎么如今跟着姐姐了。” 暗一面无表情,丝毫没有回答的欲望,再次道“世子殿下请!” 谢瑾和紧握马鞭,杀机四射的盯着暗一,笑道“你不过是姐姐身边的一条狗而已,如果我要你的命,你说姐姐会不会怪罪于我?” 暗一淡淡瞥了谢瑾和一眼,眼底快速闪过不屑,随后道“世子殿下还是请吧,不然别怪属下不客气了。” 谢瑾和额头青筋直跳,怒声道“侍卫都被你杀完了,如果你不想我死在城外,就好好给我保护着!” 暗一淡声道“您是主子的弟弟,在靖安县自然不会有人敢伤你,何况您的暗卫不还在吗。” 谢瑾和闻言脸色更加铁青了,终究没有说话,扭头便骑马走了,只留下地上数十个脑袋以及一滩滩血迹。 而郡主府内,谢瑾卿与文静香则是坐在房间里,周围的下人全部识趣的退下,只剩下两人。 此时的文静香还有些激动,嘴角蠕动着,却不知道从何说起,眼眶里还残留着微红。 “香儿,你怎么会来?”终究是谢瑾卿先开口道。 说到正事,文静香的理智才尽数回归,望着面色淡然的表姐,神情复杂极了,欲言又止道“还有两月便是我的婚礼,舅舅他们担心你还是不愿回来,便让我与瑾和过来接你。” 谢瑾卿闻言,看着那言辞闪烁的眸子,摇头笑道“没有那么简单吧。这三年,京城的事情我从未过问,我倒是很想知道,短短三年不见,你们怎么变化如此之大。” 文静香知道瞒不过,苦笑着迟疑道“你走的时候什么话也没有留,什么人也没有见。大家以为你只是出去散散心,过不了多久就回来,可是你了无音信,直接消失了三年。” “这三年长乐侯府变化很大,舅母知道错了,从那夜后,她便没有再理会过舅舅以及瑾和,整个人封闭在竹苑里,每日拿着你刺绣的鞋袜,以及小时候的物件神情恍惚。” “舅母将自己封闭在竹苑谁也不见,舅舅每日现在也不理朝堂,整日陪着舅母,长乐侯府的一切基本上是瑾和在打理。我与娘也在那事后,搬离了长乐侯府,回到了归宁侯府。” “表姐,舅舅他们都知道错了,该受的惩罚也受了,你都不知道舅舅舅母现在过得如何的凄惨。那事儿说到底也怪不了谁,谁都想不到孟祈越会自尽。表姐,三年的惩罚够了,你就原谅他们吧……” 谢瑾卿的表情一直很平静,哪怕听说亲娘状似疯癫,亲爹放弃官位,弟弟以稚嫩的年纪担起侯府的门楣时,也半点无动于衷。 谢瑾卿的话说是问句,不如说是质问“你也觉得我错了?” 文静香一怔,脸色瞬间白了,神情不安极了,急切道“没有!表姐你受了那么多的罪,生气也是应该的。” “我还是错了。”谢瑾卿轻笑道。 “表姐……”文静香复杂道“都是一家人,哪有一辈子的仇,何况那事儿真的怪不了舅母。” 文静香上前抓住谢瑾卿的手,温声劝说道“表姐,你是爱孟祈越的对不对?既然你爱孟祈越,那事儿就不能怪舅母啊。舅母总不能拿一家子的性命去赌孟祈越的心慈手软,如果你不嫁给孟祈越,那长乐侯府恐怕就没了。你也不想看到爹娘弟弟惨死孟祈越之手的,不是吗?而且你也知道孟祈越的心狠手辣,当初那雪崩之事就是他所为,谁知道他以后会不会继续干这样的事情。你既然爱着孟祈越,那么嫁给他,岂不是两全其美的事情。” 看着面无表情的表姐,文静香再次劝说道“表姐,舅舅舅母真的很惨,好好的一家人因为你,现在变得支离破碎。以前的长乐侯府是多么惹人羡慕的啊。” 那话里的指责仿如未听,谢瑾卿淡淡道“嗯,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文静香再加一把力道“当然是随我们回京,表姐,如果你再不回去,恐怕舅舅舅母会没了的。” 谢瑾卿笑道“爹娘变成这样,确实是我的错,我是该回去道歉才是。” 文静香闻言松了一口气道“表姐,你想明白就好。那事儿终究已经过了三年,人死不能复生,你该是回京的时候了。” 谢瑾卿笑起来,嘴角的笑容那般的讽刺,问道“爹与瑾和大概是怨我的吧。” 文静香拍了拍表姐的肩膀,安慰道“第一年的时候,舅舅还觉得亏欠于你,可是舅母的身子越来越差后,舅舅便有些埋冤 分卷阅读385 你的了,毕竟舅舅一直深爱舅母,自然见不得舅母整日以泪洗面,何况舅母以前那般的坚强。” “瑾和的性子现在执拗极了,大抵是年纪尚小,却承担起了整个侯府,现在变化极大,不过对你的想念却是半点没有少,长乐侯府都等着你回去呢。” 谢瑾卿笑问道“瑾和师从沈太傅,性子怎么会如此?” 文静香看了一眼表姐,神情复杂道“沈太傅并没有收他为弟子。不过虽然没有收为弟子,却对长乐侯府挺是照顾,不然舅舅也不会如此轻松的赋闲在家照顾舅母。” 第二百九十五章 表姐你变了 谢瑾卿一怔,问道“为何没收瑾和为弟子?” 文静香摇摇头道“不知道。瑾和拿着你的信封给了沈太傅,沈太傅不知道问了什么话后,便改变主意了,瑾和也不说是什么原因。” 谢瑾卿点点头,道“我知道了。表妹,你先回京城,我在靖安县还有要事处理,等我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便回京城。” 文静香蹙眉迟疑道“表姐,你可不能骗我,舅母真的等不下去了。” 谢瑾卿颔首道“那是我母亲,我自然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去,既然他们离了我便活不下去,我再回京城又如何,反正这么多年都过来了……” 文静香总觉得表姐话里有话,可又看不清那平静面容下隐藏的情绪,只是觉得那深邃眼眸下有一丝凄凉。 文静香迟疑道“表姐,你不要多想,舅舅舅母他们并没有怪你……” 谢瑾卿淡淡道“嗯。表妹你先回去吧。” 文静香神情凝重道“表姐,你可要说话算话。两个月后你一定要回京城,不然我也不会原谅你的。” “嗯。下去吧。”谢瑾卿平静摆手。 文静香闻言,眉头微皱,临走时说了一句话“表姐你变了……” 谢瑾卿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说话,只是平静的摆手,文静香最终离去,只留下谢瑾卿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品着秋风的微凉。 突然屏风后传来鼓掌声“真是一出好戏,精彩!” 谢瑾卿回头便看到那一脸嫌弃的林依莲,冷哼道“你怎么又偷听?” 林依莲不在意道“不偷听,怎么能看到如此跌倒黑白的笑话。” 谢瑾卿一怔,身子也微微颤抖,很快恢复了,轻笑道“你想太多了。” 林依莲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冷笑道“呵呵,你就护着他们吧。你娘掉几滴泪,就掩盖了你差点被他们害死,被他们遗弃几次的罪责,他们半点没有弥补你,却因为你娘自责三年,就埋怨你自私离去。就连你亲爱的小姐妹都无法认同你,你还真不是一般的可怜。” 谢瑾卿却是摇摇头,毫不在意道“不可怜,我当初能自杀?” 林依莲闻言也是点点头道“丈夫因你而死,爹娘又抛弃你,你确实生不如死啊。对了,你当初为何最后没自杀?他们应该拦不住你才对。” 谢瑾卿闻言身子突然就僵住了,脑海里全是那夜那人的那句话…… “谢瑾卿,你难道想让我死才甘心吗!” 那双泣血的眸子,她从未看到他如此惊慌失措状若疯癫的样子,仿佛真的没了她,他的命也没了。 林依莲看着陷入深思的谢瑾卿,一脚踢去她的凳子“问你话呢,想什么呢。” 谢瑾卿回过神来,嘴角苦涩极了,苦笑道“没什么,只是突然就不想死了。” 林依莲扁扁嘴道“你倒是一个怪胎。” 此时,房间的门突然被推开,风尘仆仆的谢嘉柔丛门外小跑进来,头上的发簪都乱了。 “你要回京城?” 谢瑾卿看着面色难堪的谢嘉柔,突然就笑了起来,温声道“嗯,逃了这么久,总要回去的。” 谢嘉柔急切道“你回去做什么!你娘现在快疯了,你爹将所有的错全部怪在你身上,你就算委曲求全的回去,也不会得到半点感谢!” 谢瑾卿却是道“他们既然找到我了,我便逃不了了。无论如何,他们都是我亲爹亲娘,我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去死。” 谢嘉柔冷笑道“他们抛弃你的时候,怎么没把你当成女儿?如果他们依旧自责想要弥补你,你回去还行!可现在长乐侯府不一定容得下你!你爹费尽心机让你回去,不过是让你回去宽慰你娘,减轻他们的负罪感而已!你怎么就那么蠢!” 谢瑾卿微微摇摇头,拍了拍谢嘉柔的肩膀,也安抚了他们激烈的情绪。 “他们怨恨我也是应该的,正如表妹所说,那事儿怪不得他们,毕竟我哪里有一家子的性命重要?” 谢嘉柔不认同道“你用性命三番两次救他们的时候,他们怎么不觉得你的性命重要?” 谢瑾卿摇头笑说道“嘉柔 分卷阅读386 不必多说,我已经下定决心要回去,只是我解决完此事,会回来的。” “果真?”谢嘉柔不相信道。 谢瑾卿笑道“他们都不顾着我。我再不顾着自己,岂不是连命都保不住?这条命,我总要保住的!” 林依莲蹭的一声站起来,鼓掌道“看来我们的重华终于长大了懂事了,知道为自己考虑了!” 谢嘉柔扁嘴道“几厉生死才明白这个道理,真不是一般的蠢!” 谢瑾卿被两人怼得说不出话来,尴尬的恭维道“两位大人有大量,就绕过小女子吧。” 林依莲笑说道“哼!今晚上我们不醉不归!” 谢嘉柔不屑的瞥了谢瑾卿一眼,眼底充满了鄙夷,扁嘴道“还是算了吧,她每次都是一杯就倒,没劲儿!” 谢瑾卿不悦道“谁说一杯就倒的!上次我明明喝了三杯!” 林依莲笑道“三杯?你倒是有脸说。” 三人又是闹腾了好一会儿,半夜又是以全部醉得不省人事的趴着桌子上为结局,身旁都是酒壶,画岚又是收拾了好一会儿,才将几人收拾回房休息去了。 文静香回到京城后,并没有过多久,京中再次传来一封信,说既然要回去,便早些回去。那是谢大爷亲自写的信,当谢瑾卿看到这封信后,整个人怔了许久,两年前她便没有收到过爹的信,只有姑姑时不时的问候以及催促。 谢瑾卿坐在荷花池的小船上,细细的将那数字的信反复琢磨,不过到头来,还是尝不出半点暖和,只有不耐的催促。 最终笑了笑,将信撕碎挥洒在空中,微风也带走了那细碎的烦杂,只剩下空荡荡的落寞。 爹终归还是最爱娘的,瑾和最爱自己,娘同样也最爱爹,只是谁又能把我放在第一位? 谢瑾卿笑了笑,甩去脑海中的心绪,望着一望无际的残荷,此时已是冬季,只是靖安县格外暖和些,所以这些虽荷花早已凋谢,却残留了清脆香甜的莲子。 谢瑾卿扬声对另外一艘小船上的画岚高声道“画岚,多摘些莲蓬,晚上我们喝莲子粥。” “知道了。”画岚回道。 第二百九十六章 董珍灵又来劝说 谢瑾卿看着继续采摘莲蓬的画岚,欣慰的点点头,懒懒的躺在船上竟然随着碧波荡漾开始小憩起来,当她醒来的时候,小船早已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而画岚也不见人影,四周都是高高的荷叶,根本看不清自己身处何方…… 谢瑾卿揉了揉脑袋,对自己也有些无语,叹了一口气,扬声叫道“画岚,画岚……” 呼叫数声,却不见回应声,谢瑾卿倒也没慌乱,反正发现她不见,他们总归会想办法来找到她,只是此时已经傍晚了,肚子也开始咕咕乱叫了。 看着周围除了莲蓬还是莲蓬,谢瑾卿只能扁扁嘴,随手摘下一个莲蓬,剥开莲蓬里面大粒的莲子露出来,剥去外皮,将莲子放进嘴里,突然那苦涩味瞬间传入口中。 谢瑾卿猛地将莲子吐出,眼神迷惑极了。想起那人亲手给她剥的莲子,怎的那般香甜可口,半点不苦,同样是莲子,怎么就不一样了…… 脑海中再次浮现她临走时,那张疲倦落寞的脸,他什么都没说,只说三年。 还有月余便是有三年之期,他终于也该成亲了…… 沈静安,没有我的日子,你终于回到正路,过得更好了。 谢瑾卿再次将莲子放进嘴里,此时却没有觉得半点苦涩,只觉得那般清甜,仿佛那苦味也甜了起来。 “小姐,小姐!”突然不远处传来灯火通明的火把以及画岚的呼喊声。 谢瑾卿扬手高呼道“我在这里,画岚,画岚。” 不一会儿,数艘小船便穿梭在黑暗中,明亮的火把将附近点亮,很快便将谢瑾卿包围在里面。 当谢嘉柔与林依莲看到谢瑾卿后,深深的松了一口气,剩下的便是滔天的怒火。 林依莲怒骂道“你个笨蛋,摘点莲蓬都能失踪,你怎么就那么蠢呢。” 谢嘉柔则是担忧道“没事吧?” 谢瑾卿看着那一双双担忧的眸子,歉疚道“不一小心睡过去了,等醒来的时候,就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林依莲还是不甘心的骂道“你知不知道我们找你了一下午,我们还以为你被京城的人劫持走了,差点就出动侍卫去京城了!你竟然睡着了!” 谢瑾卿拱手道“好了好了,我知道错了,你就别念叨我了,再念叨下去,你指不定真的嫁不出去了!” 林依莲闻言一怔,随后更佳怒气冲冲道“老娘就是嫁不出去,就是要缠你一辈子,你能如何!” 谢瑾卿更加无奈了,只能冲谢嘉柔眨眨眼。 谢嘉柔拉住林依莲,劝说道“重华也受冻了一下午 分卷阅读387 ,现在也饿极了,还是先回府,不然凉了身子你又得心疼了。” 林依莲怒道“谁心疼了!” 嘴上虽这样说,可手上的动作,却是将自己的披风披在谢瑾卿的身上,并催促侍卫道“还不快走,呆在这里喝西北风啊!” 侍卫急忙划着小船,明亮的荷花湖此时才寂静下去,再次恢复了黑暗,而那满船的莲蓬则是被侍卫送回了谢瑾卿的院子里。 次日正午,正当谢瑾卿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外面的丫鬟前来禀告道“京城来人了。” 谢瑾卿迷糊道“谁来了?” 丫鬟的回复还没有出声,门咚的一声被推开,一个身着艳丽的妇女走了进来,扬声道“除了我还能有谁!” 谢瑾卿用手挡住阳光,丛手指细缝中看到了明艳熟悉的女子,脑袋瞬间清明了。 “表姐,你怎么来了?”谢瑾卿坐起身子,吃惊道。 董珍灵一屁股坐在床边,用手掐着谢瑾卿的脸蛋,怒声道“你都消失了三年,好不容易出现,我能不过来瞅瞅?不然哪天你又消失,我岂不是连你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 熟悉亲昵的动作让谢瑾卿高高提起的心缓缓放下,声音中的戒备也慢慢逝去,温声道“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京城我总会回去的。” 董珍灵却是没有回复,而是用手捏了捏谢瑾卿那微微肉感的手,很是满意的点点头道“三年时间,你的身子终于养好了,看来这靖安县真是个福地,此时的京城漫天大雪,这里却是只是微凉,怪不得你一躲就躲了三年。” 谢瑾卿望着那笑意满满的笑脸,迟疑道“你不怪我?” 董珍灵闻言,使劲的敲了谢瑾卿的脑袋一下,嘴上也开始骂骂咧咧道“不怪你才怪!” 正当谢瑾卿微微颓废的时候,董珍灵又道“你这死丫头,不告而别就算了,三年时间竟然音讯全无,你知道老娘多担心你!老娘真怕你又想不开自尽了!” 谢瑾卿嘴角的笑意随着董珍灵的话越来越浓,眼眶也微微湿润了,紧紧的抓住董珍灵的手,怅然道“没怪我就好,没怪我就好……” 此话一出,董珍灵再也忍不住红了眼眶,使劲的将谢瑾卿抱入怀里,恶狠狠道“你这死丫头想死老娘了!你不理他们就算了,怎么连表姐都不要了!你这个狠心的丫头!” “表姐,我好想你……”谢瑾卿失声痛哭道。 已为人妇的董珍灵此时却如同哇哇大哭的孩子,半点不顾及脸面,鼻涕眼泪满脸都是,哭到不能自已的时候,就使劲的掐谢瑾卿一把,仿佛这样才能让她感同身受自己的痛苦。 谢瑾卿也是痛哭流涕,正因为董珍灵是第一个完全不怪她的人…… 两人这这样哭了半晌,好不容易平静下来后,董珍灵突然一把抓住谢瑾卿的手,问道“你是不是要回京城!” 谢瑾卿一怔,随后颔首道“自然要回去的,母亲因我而病,我总该回去的。” 闻言,董珍灵急得在屋子里转圈圈,面色凝重极了,脸上也纠结极了,不知道过了多久,才下定决心沉声道“你不要回去了!” 谢瑾卿迟疑道“为何?” 董珍灵复杂道“香儿来过了,连她对你都是如此想法,你觉得姑父会不怪你?现在瑾和性子大变,你回京城,势必会受诸多委屈。” 谢瑾卿轻笑道“那表姐觉得我是不是错了?” 董珍灵冷哼一声道“自是没错!姑姑为了姑父瑾和放弃了你,现在自责痛苦也是应该的,毕竟她再怎么自责,也抵不上你的命!” 谢瑾卿笑道“可我没死。” 第二百九十七章 该为自己而活 董珍灵却摆手道“你没死不是因为姑姑的悔悟,所以并不能代表姑姑没错。姑父深爱姑姑,见不得姑姑自责难受,所以你回京后,必定不会如往日般颇受宠爱,甚至会受到责难。” 谢瑾卿摇摇头,温声道“表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还是会回去的。” 董珍灵疑惑道“如果是因为姑姑姑父的养育之恩,你大可不必。你欠他们的早就还了。姑姑现在这般折磨自己,不过是为了减轻自己的罪孽,何况有姑父在,姑姑也舍不得死了。” 谢瑾卿却是笑了笑,道“我回去并不是因为他们。母亲的病我心底有数。” 闻言,董珍灵神情更加复杂了,望着那平静无波的眼眸,缓缓道“怪不得香儿说你变了,你确实变了。” 谢瑾卿笑问道“变得是好是坏了?” 董珍灵上前拍了拍谢瑾卿的肩膀,笑道“当然是变好了。你以前就是太过善良,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明明就是一个肩不挑手不能提的弱女子,却非要做个守家卫国的女英雄,这不是傻吗。现在倒是聪明多了。” 这下轮到谢瑾卿微微傻 分卷阅读388 了,随后无奈的摇头道“所以我现在变得自私了。” 董珍灵不赞同道“那不是自私,那是自卫!你该为自己而活了!” 谢瑾卿笑了笑道“是,重华遵命。” 董珍灵戏虐道“你现在倒是听话了,以前老娘劝你的时候,你怎么还反驳,说什么父母之恩大于天的话。” 谢瑾卿无奈笑道“以前不是没有想通看明白吗?” 董珍灵问道“你现在想通了?” 谢瑾卿回答道“嗯。现在才知道自己以前就是一场笑话。在徳忠侯府时,我被奉之为掌上明珠,可祖父却为了侯府未来牺牲我,而在长乐侯府里,我是全家的宝贝,可我却不是爹娘的至宝。娘的至宝是爹,所以抛下了病重的我,与爹同去营救瑾和,说是为了救瑾和,其实不过是不想爹一个人独身去赴那危境。而爹的至宝是娘,所以在娘为了我自责痛苦后,对我便只剩下了埋怨。” 董珍灵神情复杂道“你倒是想得明白,其实,这事儿也怪不得他们……” 谢瑾卿笑道“我当然知道。爹娘的爱情是我所倾佩的,只是这事儿发生在自己身上,我有些难以接受。” 董珍灵的嘴角动了动,欲言又止,似乎在迟疑自己的话该说不该说。 谢瑾卿轻笑道“表姐有话就直说吧,我们之间哪有什么不能说的。” 董珍灵闻言扁扁嘴,叹了一口气,终究开口道“重华,既然你也不怨恨他们,为何不选择原谅?毕竟是一家人。你如果以后嫁人还好说,如果一辈子不嫁,他们总归是你唯一的亲人。既是一家人,能原谅就原谅吧,不然这样相互折磨下去,大家都难受。你不要觉得我偏帮他们,我只是担心你的未来。” 谢瑾卿闻言,却是摇摇头道“表姐,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破镜难圆,你不明白我经历过什么。我此生唯一的执念便是护卫家人平安,可到头来,得到的却是一次又一次的背叛。我只能说不怨恨,却难以原谅这一切。” 董珍灵闻言,长吸一口气道“所以你决定看着姑姑一只沉浸在自责内疚之中?” 谢瑾卿一怔,脸上的淡然也僵硬了,看着表姐微微不认同的表情,终究是叹了一口气。 董珍灵再加一把力,沉声道“重华,我不知道你经历过什么,但是我知道,哪怕姑姑最爱的是姑父,可她也会为你付出生命,只是在那件事儿上,你与姑父瑾和,她选择的不是你。” “重华,我现在也成了母亲,自然明白那种心情。我可以体会到,在丈夫与女儿之间做选择,是多么的艰难。如果有选择,她宁愿牺牲自己,也要保全你的命。” 董珍灵的话让谢瑾卿怔住了,久久不能回神,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太阳都下山了,外面的安静得厉害,董珍灵也未曾催促,只是静静地等待着回复。 “表姐,对不起。” 董珍灵一愣,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谢瑾卿,仿佛面前这个铁石无心的女子不是她所熟知的表妹,神情复杂极了,嘴角蠕动,劝说的话终究吞入腹中。 “这样也好,既然难以原谅,那还是不要委屈自己了,你做的已经足够多了。那毕竟是姑姑做的错事,不该让你自己承受后果了。” 谢瑾卿看着表姐那复杂的神色,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表姐的口不言心她不是不懂,只是觉得不那么重要了。 当娘的病情一次次传来,爹的信一次次减少后,她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做好受到责备的准备。她不怪香儿也不怪表姐,毕竟姑姑也是她们的亲人,她们不可能只为我着想。 她们最希望看到的自然不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而是一家人安乐幸福的过下去…… 谢瑾卿温声道“表姐,你准备何时回去?浩儿估计想你了。” 董珍灵提起自己的儿子,脸上的笑容瞬间慈爱极了,满肚子的思念也噼里啪啦的说起来。 “我明日便回去,你姐夫一个人照顾浩儿,照顾不过来的。浩儿一向粘我得紧,这次我离京,都是晚上悄悄走的,不敢让他知道,不然估计我们娘俩儿都别想走了。现在啊,他刚刚会叫娘亲,整日跟在我后面娘亲娘亲的叫,我那颗心啊都快化了,也不知道我离开的这几日,他有没有好好吃饭,以前都是我喂饭的,就算是他爹喂饭,他都不吃……” 谢瑾卿安安静静地听着董珍灵念叨,两人便这样说王津浩的事情说到了半夜,直到董珍灵隐藏不住的疲倦,才睡在谢瑾卿的床上沉沉睡去。 而谢瑾卿则是到旁边的偏房睡觉,本以为会思虑难眠,可今夜却是一夜无梦,睡得极香。仿佛董珍灵的那些话全然没有影响到她自己,或者是说毫不在意了。 次日清晨,当谢瑾卿醒来的时候,已经快正午了。 “表姐呢?”谢瑾卿问道。 此时林依莲拿着信封走进来丢在桌子上,懒洋洋道“她今早就走了,急着回去看她儿子,临 分卷阅读389 走时给你留了一封信。” 第二百九十八章 三年之约 谢瑾卿闻言点点头道“你吃早饭没?” 林依莲一怔,指着信封问道“你不先看看信?” 谢瑾卿摇头道“不看也知道表姐写了什么,我肚子饿了,还是先吃饭,你可要陪我吃?” 林依莲像是看什么怪物似的,看着谢瑾卿。久久不语,过了好一会儿才道“你真的变了。” 谢瑾卿慵懒的穿衣洗簌,淡淡道“人总是会变的,以前你还是淑女柔弱的模样,现在怎么成了泼妇般的样子。” 林依莲笑骂道“那是老娘不需要伪装自己了。只是想不到,一向视家人如命的谢瑾卿,竟然也有不在乎家人的那一天,还真是好笑!” 谢瑾卿懒懒回道“笑够了就去厨房给我叫午饭。” 林依莲更是诧异的看了谢瑾卿一眼,冷声道“你是真的变了……” 谢瑾卿坐在妆台前描眉,淡淡道“过来帮我梳发,我还真不会盘发。” 林依莲深深的看了谢瑾卿一眼,才上前替谢瑾卿将长长的发丝盘起来,梳成了妇女的发饰,镜中清冷的少女变成了高冷的夫人。 “你还准备守灵到什么时候?你还是忘不了他?” 谢瑾卿脸上的笑容慢慢褪去,声音微微沙哑,道“他深爱我多年,为了舍弃了一切,我就算为他守灵一辈子,我也心甘情愿。” 林依莲闻言也微微愣神,谁能想到那个令人畏惧的毒瘤,竟真的为了心爱之人舍弃一切,甚至为了让爱人安心,竟是要了自己的命。偏偏还舍不得害死他的爱人与他一起死,将毒酒全喝了。 可谁又想到,本来不爱孟祈越的谢瑾卿竟是在孟祈越死后,记起了青梅竹马的记忆,记起了孟祈越是如何的爱她,他与她曾经又是如何的相爱。甚至明白了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都是自己造成了今日两人生死离别的境地。 孟祈越爱得深沉,谢瑾卿错得离谱,说到底都是命运弄人,才让这对生死之恋的爱人相隔两世界…… “你这次回京到底是为何?”林依莲沉声道。 “为了一个约定,顺便解决长乐侯府的事情。”谢瑾卿淡淡道。 “什么约定?”林依莲疑惑道。 谢瑾卿摇摇头道“此事你就不要问了,最多一月,我便会回来,也再也不会去京城了。” 林依莲更是疑惑了,望着谢瑾卿平静的面容充满了深究,突然轻笑道“那纳兰公子可还等着你,你此次回京,恐怕纳兰一族不会这么容易放你离开,你可是偷走了人家的心。” 谢瑾卿一怔,脑海中也记起那双明净的眸子,嘴角也不由得露出笑容,笑道“他该有一个深爱他的妻子,而不是我这个难忘旧情的女人。” 林依莲扁扁嘴道“你的消息已经传回京城,京中世家估计已经摩拳擦掌,他们可不会放弃你这个唯一的公主。” 谢瑾卿笑道“我只是郡主,公主的封号我可没有接。何况我已经嫁入孟家,已是孟家妇。” 林依莲不屑道“那你也太小瞧他们了,就算你没了清白之身,他们为了你的身份权利,也会求娶与你。何况谁人不知道,当初你连洞房都没有入。你还是做好准备吧,此次回京,并不会如你想象中那般简单,如果不是我不能回京,我都不会让你自己去!毕竟你现在可是人人争夺的香饽饽。” 闻言,谢瑾卿的眉头皱起,脸上的笑容也没了,显得凝重几分。林依莲说的话,她确实没有想到,也没有想过她嫁人后,还有那么多人惦记着她,只想着全了那个约定,以及解决母亲的事情。 这样想来,还是得让暗一做好万全的准备,不然一月的归期难定啊…… 谢瑾卿笑问道“不如你女扮男装,陪我进京?有我在,他们不敢拿你怎么样。” 林依莲扁嘴道“还是算了吧,我走了,你这靖安县就得完了,你以为你每日吃的养身药那么便宜呢,也不知道孟祈越哪里找的药方,竟然每个都价值连城。” 谢瑾卿冷哼道“不然你以为我怎么短短三年就养好身子,连嘉柔与你的身子也养好了,以后也可以孕育孩子。” 林依莲笑道“那我倒是该好好谢谢孟祈越了。” 谢瑾卿狞笑道“那是自然的。我走后,你每日记得去给他上香,多多祈祷他在地狱过得安康,多给他烧纸钱,一定得祈福他在下面过得好!” 看着谢瑾卿的笑容,林依莲打了一个寒颤,总觉得那笑容阴冷得狠,可再看去时,只剩下平静无波。 “知道了,我一定每日去他坟前问候他。” 谢瑾卿满意的点点头道“我走后,嘉柔就交给你了。贺钊那里,如果她实在放不下,就帮她一把,我看贺钊对她也不是完全放得下,反正那女子都难产死了,贺夫人也去了。 分卷阅读390 ” 林依莲扁嘴道“他们不可能了,贺夫人在还好,偏偏现在贺夫人去了,贺钊将他娘早死的事情全部怪在嘉柔身上。” 谢瑾卿蹙眉道“那倒是可惜了,看来你们两个只能相互扶持到老了。” 林依莲笑骂道“不是还有你陪着吗?我们三个倒也不孤单。” 谢瑾卿闻言,微微摇头,却没有解释,因为怕敏感的林依莲又发现她的心思。 林依莲说道“还是快去吃饭吧,不然到时候你饿瘦了,指不定那位又要生气了。” 谢瑾卿知道林依莲说的是谁,淡淡道“他快成亲了,这事儿还是别开玩笑了。” 林依莲一怔,不敢置信道“沈太傅要成亲了?怎么可能。谁家的女子竟然能够代替你?” 谢瑾卿的双手不由自主的紧紧握住,终究笑道“与我无关。” 林依莲看了看谢瑾卿那苍白的面容,终究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笑道“我也饿了,我们还是去吃饭吧,今日可是嘉柔亲自下厨的,我们有口福了。” “嗯。”谢瑾卿颔首。 时间缓缓而过,春季徐徐来临,初春的靖安县并没有多大的变化,还是那般模样,四季如春的靖安县除了比冬季暖和几分外,仿佛一切如常。 街道上还是那般的热闹繁华,许是谢瑾卿因为那日的出现,画像也流传出去,每次逛街的时候,总有百姓认出她来,基本上无论什么东西,都不愿意收钱。 第二百九十九章 稻花鱼 渐渐的,谢瑾卿出门又再次带上了面纱,换上了素衣,才能与谢嘉柔林依莲两人好好逛逛,只是三人气质高雅的姿态,依旧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甚至有不少人儿郎上前搭讪,结果无一例外的,都被谢嘉柔赶走了,有些看得顺眼的,则是被林依莲叫来作陪游玩,虽然没有进行最后一步,可调笑取乐却半点没有少。 “重华,还有半月你便要回京城了,你现在可得好好陪陪我们。”谢嘉柔依依不舍道。 谢瑾卿无奈道“这些日子,靖安县我都陪你们玩了个遍,连蒙顶山你们也去住了两天,难道我还没有陪你们啊。” 林依莲上前拍了拍谢瑾卿的肩膀,笑道“嘉柔还不是怕你一去不回,所以才如此担忧。” 谢瑾卿再次诚恳道“京城我没有什么留恋的,自然会回来的。” 谢嘉柔闻言才颔首道“好了,我就是随口说说。城北新开了一家稻花鱼,我们去尝尝。” 谢瑾卿一怔,询问道“稻花鱼?” 谢嘉柔点点头道“是啊,就是稻花鱼,听说是京城开来的,应该味道不错。你不是喜欢吃鱼吗?我们去吃这家不是正好。” 谢瑾卿眼底快速一丝复杂,颔首道“好,我也三年未曾吃过稻花鱼了。” 林依莲笑问道“三年?难道是靖安县的稻花鱼不好吃?” 谢瑾卿摇头道“没有。我们去尝尝,如果好吃,嘉柔以后就多给我做来尝尝。” 谢嘉柔点点头道“好啊。到时候你实在喜欢吃,就把那店子买下来,随时吃都可以。” 谢瑾卿闻言,终究是点点头。 三人来到稻花鱼楼前,此酒楼装修得不如其他店的豪华奢侈,看着很是清雅舒适,楼也是用绿色的竹子装饰,楼亭阁之间全是翠绿的竹子。此楼并没有大厅,全是清一色的厢房,而且只做稻花鱼,除了酒水外,并无其他菜肴。偏偏就是这样不如人意的酒楼,从开业后却是人满为患,每日都得提前预定,不然便没有位置。 而当谢瑾卿三人走进酒楼后,店小二恭敬道“三位小姐不好意思,已经没有位置了,还请见谅。” 谢瑾卿微微蹙眉,正要离开,林依莲却是不爽了,不悦道“果真没有位置了?可别见我们穿着朴素,便好欺负!” 店小二急切道“小姐误会了,本店真的没有位置了,一般来本店吃饭的,都是提前预定,三位小姐并没有预定过,此时前来没有位置也是正常的。” 谢瑾卿蹙眉道“改日再来吧。” 林依莲不爽道“不行。本小姐在靖安县吃饭,还从来没有改日再来的说法!” 谢嘉柔也不满道“依莲,还是算了吧,没有位置就明日再来。” 谢瑾卿也正欲劝说,掌柜的闻声而来,看着衣着朴素的三人,微微皱眉道“三位小姐真的不好意思,明日,本店提前给您们留一桌,你看可好?” 林依莲怒道“本小姐就是要今日吃!在靖安县老娘说的算。” 林依莲的口气越来越大,这让新来靖安县的掌柜也皱起眉头,按耐住性子道“小姐,本店真的没有位置了,总不能赶走其他客人吧。” 谢瑾卿沉声道“掌柜的不必介意,我们改日再来即可。依莲,我们走。” 分卷阅读391 掌柜的诧异的看了一眼姿态不凡的谢瑾卿,再看了看周围的两人,似乎突然想明白什么,迟疑道“可是长公主殿下?” 谢瑾卿闻言目光微凉,凌厉的目光扫过那诚惶诚恐的面容,冷声道“你是怎么认出来我的?” 掌柜的立刻恭敬的行礼道“这位小姐气宇轩昂,又说靖安县她说的算,想必就是代管靖安县的林依莲林小姐,旁边这位小姐温柔许多,应是谢小姐,而您自然是长公主殿下才是。” 掌柜的虽然说的有理有据,谢瑾卿还是觉得有些不相信,可是自己已经戴上面纱,普通人该认不出自己才是。 “果然是京城来的,见过世面!”林依莲冷哼道。 掌柜的一改刚才的冷漠,显得十分的讨好恭敬,讨好道“林小姐严重了。还请里面请,稻花鱼一会儿就上。” 谢嘉柔疑惑道“不是说没有位置了吗?” 掌柜的道“长公主殿下的厢房一直单独留着。” 谢瑾卿一怔,蹙眉道“单独留我的位置作何?” 掌柜的笑说道“我家主子一直对长公主殿下敬佩不已,所以在靖安县的店便给您单独留了一个厢房。” 谢瑾卿淡淡道“你主子是谁?” 掌柜的摇摇头,不愿言明,这藏头露尾的模样让谢瑾卿的眼底闪过不耐,转身就要往外走去,突然门口的一名男子拦住了谢瑾卿的去路。 “重华!” 谢瑾卿抬头便看到那张明亮纯净的俊脸,三年不见,那个单纯的少年终于长大了,整个人高挑了不少,依旧一身淡粉的服饰更显得整个人濯濯生辉,耀眼夺目。 只是那双纯净的黑眸半点未变,依旧那般清澈见底…… 谢瑾卿的嘴角笑意渐渐加浓,如果说三年来,除了家人的信最多,那么纳兰容止的信却也半点不少,虽然她从未回信过,可那少年的炙热之心却半点未变。 “容止,你怎么来了?”谢瑾卿不由自主的温声道。 纳兰容止激动的看着谢瑾卿,一个高大的男人竟然红了眼眶,一双美眸就这样眼巴巴的看着谢瑾卿,还不敢上前触碰,仿佛怕她一碰就会消失一般。 “重华,真的是你吗?”纳兰容止再三确认道。 谢瑾卿扯下面纱,笑问道“不认识我了?” 纳兰容止突然激动的想要拉住谢瑾卿的手,却被她躲开,白净的手尴尬的停留在空中,可却半点不觉得难堪,只觉得高兴。 “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纳兰容止惊喜道。 旁边的林依莲看着渐渐聚集的人群,无奈道“你们要叙旧还是先进去吧,不然待会儿传出什么诽言,我可不管。” 纳兰容止毫不在意说道“能与重华传出诽言,是我的荣幸,我还巴不得呢。” 谢瑾卿无奈的喊道“容止!” 纳兰容止看着谢瑾卿不悦的神色,脸上的喜悦瞬间耷拉下去,旁边的林依莲像是看怪物一样的看着纳兰容止。 林依莲笑道“我怎么没有发现你以前这般幼稚?你还是不是纳兰一族的子嗣,竟然如此单纯可爱。” 第三百章 纳兰容止的执念 闻言,纳兰容止怒瞪林依莲一眼,很声道“要你管!重华,我们进去吧。” 谢瑾卿只能颔首往里面走去,旁边的掌柜皱眉看着这一切,像是有些不悦,可还是跟在后面,随时伺候着。 当谢瑾卿走进厢房的时候,也是惊讶极了,此厢房里竟然摆放了很多书籍,一张饭桌落于窗边,房间的布置很是清静雅致,不像是饭店,倒像是哪个书店。 谢瑾卿抚摸着那个一本本书,陷入了沉思,久久不能回神,还是纳兰容止打断了那思绪,不然指不定她可以静坐一下午。 “掌柜的,你们这是酒楼还是书店啊,怎么如此多的书。”纳兰容止问道。 掌柜的回答道“知道长公主殿下喜爱看书,这件厢房便特意布置了一些。” 纳兰容止扁嘴道“谁会一边吃饭一边看书啊,你这布置也太浮夸了吧。” 谢瑾卿却是笑着打断道“掌柜的,你下去吧。” 掌柜的迟疑的看了谢瑾卿一眼,终究还是恭敬的退下了,留下四人静坐在桌子前等着唯一的稻花鱼上菜。 不过许是林依莲与纳兰容止不对盘,每当纳兰容止说一句时,林依莲总是会打断,不让他与谢瑾卿聊天叙旧。 时间久了,好好的叙旧变成了林依莲与纳兰容止的对骂以及谢嘉柔的劝说,反倒是谢瑾卿一个人静静地品尝着稻花鱼,细细的品味着,仿佛这简单的稻花鱼是多难得美味佳肴。 “容止,你怎么突然来靖安县?”谢瑾卿吃完后,才幽幽道。 “你再吵我,我抽死你。”纳兰容止怒斥正欲 分卷阅读392 开口的林依莲一声,才转头含情脉脉的看着谢瑾卿道“我都三年没有见到你了,你出现的消息传回京城,我便第一时间赶来了靖安县,可是怎么也找不到你,如果不是今日偶遇,你是不是又不会见我!” 谢瑾卿笑说道“怎么会不见你,等你成亲的时候,我必定会去祝贺的。” 纳兰容止的笑容瞬间消失了,望着谢瑾卿的表情格外的凝重,沉声道“重华,你不喜欢我可以,但是你不侮辱我对你的爱。我岂是那种见异思迁之人!” 谢瑾卿一怔,看着那颇受打击的纳兰容止,终究叹了一口气道“我已嫁为人妇,我与你再无可能。” 纳兰容止突然一把抓住谢瑾卿的手,道“孟祈越已经没了,他都已经是死了,没人可以管控你。你早就可以改嫁的。” 谢瑾卿挣脱纳兰容止的手,冷声道“容止,你再出言侮辱我夫君,你我不必再见!” 纳兰容止望着那凌厉的面容,突然有些傻了,缓缓道“是我刚才出言不逊,你不要生气了。” 谢瑾卿闻言,脸色才好上几分,旁边的林依莲劝说道“他只是太激动了,重华,你也别当真。” 谢瑾卿颔首道“我知道。只是容止,改嫁之事,我不想再听。无论你对我还有什么心思,都请你断了这个念头!无论娶谁,你都娶不了我!” 纳兰容止猛地站起来,不敢置信道“你就对他那般深情?他都死了三年,你还念念不忘?” 谢瑾卿沉声道“是。” 纳兰容止踉跄着退后几步,差点摔倒在地,整个人犹如重击,恨声道“你守了他三年,可我却等了你五年!整整五年时间,难道我这么一个活人就抵不住那个死人!我对你的爱,半点不比他少啊!” 谢瑾卿面无表情道“可我并不爱你。我唯一能够为你做的,便是断了你的这个痴念!” 纳兰容止闻言仰天长笑“哈哈哈。所以,到头来,我还是一场空?” 谢瑾卿点头道“是。” 纳兰容止伤心欲绝的看了谢瑾卿一眼,踉踉跄跄的扭头跑了,步伐凌乱,仿佛随时都会倒在地上。 待到那背影消失后,林依莲迟疑道“你是不是太绝情了,那家伙对你确实一片赤诚之心。” 谢瑾卿摇头道“他年纪不小了,不该再为我所蹉跎岁月,我和他是绝无可能的。” 林依莲闻言笑说道“你不喜欢,那我可上了。” 谢瑾卿闻言蹙眉道“还是算了吧,靖安县已经多少儿郎为你伤心,你还是别祸害他了。” 林依莲扁扁嘴道“知道了。我不碰还不行吗。” 谢嘉柔笑道“刚刚我好像看到那张公子正在门口等你,你待会儿还是好好给人家解释一下吧。” 闻言,林依莲的眼神瞬间变了,慌乱的就要往外面跑去,着急道“后门在哪里?” 店小二指了出路后,林依莲便慌不择路的跑了,留下谢嘉柔与谢瑾卿无奈的看着这一切。 谢瑾卿疑惑道“这又是哪家的张公子?她这些日子,不是整日与我们呆在一起吗?” 谢嘉柔无奈道“那夜你喝醉了后,我扶你回家,依莲在外面认识的一个书生,听说特别缠人。” 谢瑾卿一怔,随后笑说道“这家伙倒是什么类型的都喜欢,前几日还是那武夫,这几日倒是变成书生了。” 谢嘉柔笑道“她现在整日玩乐也好,总比她孤寡一生的好,指不定以后真的喜欢上了哪个,到时候成亲生子,总归是好的。” 谢瑾卿担忧道“我记得她以前不是这般……怎的现在如此……” 谢嘉柔神情复杂道“你可知道她为何突然杀了大皇子吗?” 谢瑾卿疑惑道“难道不是因为以前的仇所以才杀了他?” 谢嘉柔摇头道“并非如此。如果真的要杀,早就在三年前就杀了,如何能够等到现在。她本来念及旧情要去边城帮扶一下大皇子,可是到那里后才发现,大皇子竟然为了过上好日子,成了那里有钱寡妇的面首。她无法接受曾经的枕边人变成如此恶心低贱模样,所以才会亲手杀了他……” 谢瑾卿闻言吃惊的微微张嘴,复杂道“怪不得她会如此花心,不过是觉得贞洁声誉太过可笑。” 谢嘉柔再次摇头道“她虽花心,却从未让男人碰过她,不过是嘴上调笑。那家伙说是胆大妄为,其实内心还是一个贞洁烈女。” 闻言,谢瑾卿扑哧一声笑了起来,无奈道“那她现在是作何?就是太过无聊?” 谢嘉柔神情复杂道“大抵和我一样,是想脱离忘记那个人吧。” 第三百零一章 拖延回京时间 谢瑾卿一怔,看着依旧难以忘怀的谢嘉柔,终究道“他不再是那个视你如命的贺钊,何况你现在已经不欠他的了,你不是费尽心 分卷阅读393 机给他谋划了一个五品边城参谋的职位吗?你也该放下了,重新找一个好男人了。” 谢嘉柔笑了笑,摆手道“我放不下,我已经遇到过那个视我如命的夫君,又如何看得上其他男人。以前确实是我做错了,是我亏欠他的,他现在如此恨我,也是我罪有应得。” 谢瑾卿迟疑道“他都有了其他女人,还差点有了自己的孩子,你难道还爱着他?” 谢嘉柔一愣,嘴角的笑意苦涩极了,突然道“我也不知道,只是随着时间的消逝,我反倒更加想念他,只要一停下来,脑海中全是过去的影子。” 谢瑾卿沉默了,看着那苦笑的面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劝说,因为她也明白那份情绪,如果真的那么容易忘怀,她也不会与孟祈越纠缠了两生两世,所幸的是,她终是逃离了这份情…… “如果实在放不下,就去边关找他吧,舍下脸面也好,跪下求情也好,将他以前求娶你时候的执着全部用上,如果还是不行,那便再回来,至少不后悔,总归有我们两个女人陪你孤寡到老。” 闻言,谢嘉柔突然怔住了,似是相通什么,脸上的郁色再也不见,仿佛又恢复了那个曾经明媚娇艳的女子。 “重华,谢谢你。”谢嘉柔抬起腿就往外面跑去。 谢瑾卿望着那奋不顾身的模样,突然笑了起来,她何时才有这样的勇气…… 掌柜的看着客人全部离去,才进了谢瑾卿的厢房,迟疑道“殿下可要看看书?” 谢瑾卿回过神来,看着满屋子的书籍,心里也有些痒痒的,便点点头道“嗯,你们将桌子收拾了,给我泡壶茶便退下吧。” “是。”掌柜的道。 不一会儿店小二便将桌子收拾干净,而掌柜的亲自端上来的茶正是谢瑾卿喜欢的西湖龙井,厢房里也点上了清淡的香,很适合午后静静地看书。 时间一晃而过,直到夜幕降临,掌柜的亲自前来问候。 “殿下,您是吃点清淡的粥点,还是如午膳般吃鱼呢?” 谢瑾卿回过神来,望着屋外渐渐明亮的星光,看着手中才看了一半的传记,笑说道“吃点素粥即可。你这里的传记倒是新颖,文笔流畅,看着倒是不乏味。” 掌柜的看着谢瑾卿手中的传记,表情微微扭曲,随后温声道“殿下喜欢就好。” 谢瑾卿满意的颔首道“看了这半月倒是要麻烦掌柜的,我回京之前,估计会时常来看书吃鱼了。” 掌柜的开心道“殿下能够常来是小人的荣幸。” 谢瑾卿也没有再寒暄,淡淡摆手,掌柜的识趣的下去准备晚膳。任由谢瑾卿独自一人看书到半夜,再由掌柜的亲自派马车送回郡主府。 当谢瑾卿回到郡主府的时候,林依莲早已等得不耐烦,如果不是知道谢瑾卿好好的待着酒楼看书,指不定早就冲上门了。 不过当谢瑾卿看着林依莲那着急的模样,还是觉得纳闷,疑惑道“你怎么还没有睡?” 林依莲怒声道“嘉柔还没有回来,我怎么能不急,她不是和你在一起吗?怎么下午就不见人影了。” 谢瑾卿一怔,问道“她没有回郡主府?” 林依莲纳闷道“没有啊。你知道她去哪里了?” 谢瑾卿颔首道“嗯,她去边关找贺钊了,只是没有想到她竟然直接去了,连行礼都没有收拾。” 林依莲闻言后,便明白谢嘉柔还不死心,便道“那我马上派人去找她,但愿不要出事才好。” 谢瑾卿摇头道“你让人远远跟着便是,不要干涉她的行动。” 林依莲望了望平静淡然的谢瑾卿,嘴角轻挑道“她突然决定去边关,是不是因为你说了什么话?” 谢瑾卿无奈叹了一口气道“你既然能够猜到,大抵也明白我说了什么。时辰不早了,我要去睡了,有什么事,明日再说吧。” 林依莲眼睁睁的看着谢瑾卿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抽动,小声的念叨道“你怎么就不问问纳兰容止怎么样了……” 也许察觉到自己的异样,林依莲眉头微微皱起,终究自嘲一笑,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次日清晨,谢瑾卿早早的便起了床,当她到达酒楼的时候,酒楼还没有营业,不过也不知怎么的,掌柜的竟然亲自站在门口,也不知道在等谁,只是当他看到谢瑾卿的时候,眼睛一亮。 “殿下,您来了?可用了早饭?”掌柜的恭敬道。 谢瑾卿一怔,随后道“用了。你站在这里作何?” 掌柜的察觉谢瑾卿眼底的深思,心底一紧。想起那人的吩咐,脸上的表情瞬间自然多了。 “回殿下,每日我都会验收从外地运送来的稻花鱼。” 谢瑾卿闻言才点点头,淡淡道“倒是有心了。还是一壶茶水,午膳就暂定昨日那些。” 说完,谢瑾卿 分卷阅读394 便首先迈进酒楼,轻车熟路的往昨日那个厢房走去,此时她才看见那厢房的名字叫竹意,那字体是少见的隶书,看着那笔迹倒是觉得几分熟悉。 虽是疑惑,却抵不上厢房里传记的诱惑,不愿花费时间询问,直接推门而入,熟练的坐在窗前,拿起了昨日未曾看完的传记,细细的阅读起来。 而到了傍晚时,谢瑾卿才念念不舍的离去,每日如此,而每次她离开的时候,都能看到那酒楼角落处那淡粉的身影,一直护送着她回到郡主府,可她却一直当作不知…… 时间一晃而过,半月时间眨眼而去,而本该启程的谢瑾卿却是仿佛忘记此事一般,还在酒楼里看书,不只是林依莲感到纳闷,就连掌柜的也眼神怪异。 清晨,谢瑾卿本该出发去京城,可她却在郡主府所有人疑惑的目光下,坐了马车去了酒楼里。 当酒楼掌柜的看到谢瑾卿的时候,久久反应不过来,直到谢瑾卿开口道“这是不欢迎我了?” 掌柜的回神道“哪敢。只是殿下今日不是该去京城了吗?” 谢瑾卿一怔,疑惑道“是今日吗?那我记错了。反正都来了,还是先看看书。今日一切照旧。” 第三百零二章 沈静安到访 掌柜的没法只能点头应道“是。” 当东西备好后,掌柜的才到后院里将一个信鸽放飞…… 谢瑾卿这就样一再拖延,整整拖了三日时间,而离文静香成亲的日子,只有短短七日时间了,也就是说出了路上耽搁的四五天功夫,留给谢瑾卿的日子便已经所剩无几。 可就是这样,清晨时分,谢瑾卿还是一如既往的来到了酒楼,只是今日的酒楼掌柜的并不如往日般守在门口,而酒楼的大门也是微微敞开的。 谢瑾卿虽是纳闷,却还是走了进去,只是当她推开竹意的厢门时,坐在桌前静静看书的儒雅身影,却让她失了分寸,猛地将门合上,咚的一声关门声,不只是惊动了里面的人影,还惊醒了谢瑾卿。 谢瑾卿怅然若失的看着紧闭的厢门,双拳紧握,迅速转身就要往外走去。 只是还没有走上几步,厢房内传出的声音却让她再也走不了。 “进来。” 短短两个字,声音那般平静,甚至带着几分凌厉威严。 正当谢瑾卿举足不定的时候,里面的声音越加凌厉,竟是带着几分警告。“不要让我再说一遍,进来!” 谢瑾卿脸色瞬间白了,眼眶竟是这就样红了,只是当她想起他快定亲的话后,所有的思绪瞬间散去,只留下微微悸动的心,便只剩下满脸的平静无波。 谢瑾卿上前,轻轻推开房门,那背对她的身影此时已经转过来,三年不见,他仿佛苍老了不少,眼角处竟是添了几条皱纹,气势巍然如同断人生死的神明,让人不敢直视。 那张儒雅温和的面容此时也变得冰冷凌厉,那双深邃的黑眸里以前还隐约看得清他的想法,可此时望去,却像是深不见底的寒潭,冷彻寒骨。 本以为可以泰然处之,可真当开口的时候,谢瑾卿才发觉那短短的问候那般的沙哑。 “沈太傅,您怎么来了?” 沈静安放下手中的书籍,声音微凉“你是不准备回京了?” 谢瑾卿一怔,有些不敢看那熟悉的面容,微微转身望着窗外,仿佛这样便可以隐去眼底翻江倒海的情绪。 “总会回去的。” 沈静安缓缓站起来,一步步靠近谢瑾卿,直逼得谢瑾卿退到墙角,而随着距离的接近,谢瑾卿清晰的看到那泛着红血丝的眼眸,以及那隐藏不了的疲倦。 “你立刻随我回京。”那话不是商量,更多的是命令。 谢瑾卿猛地抬头,不敢置信的看着沈静安,似是眼前霸道的人根本不是她所认识的沈静安。 也不知哪来的勇气,谢瑾卿怒斥道“沈太傅怕是多管闲事了,我想回便回,何需你替我做主。” 沈静安一把抓住谢瑾卿的手,纤细的手腕与那强有力的手臂形成鲜明的对比。 “今后我不会再退让半分。” 正当谢瑾卿怔住的时候,沈静安再次吩咐道“长青,请长公主殿下回京!” 谢瑾卿更是吃惊了,想要甩开那手,可却无法动弹,虽不会让她疼痛,却也反抗不得。 “沈静安!”谢瑾卿喊道。 沈静安此时却笑了起来,凌厉的面容瞬间柔和了,笑道“你倒是你第二次直呼我的名字。” 谢瑾卿有些傻眼了,大声道“你到底想做什么!你来靖安县是为何!” 沈静安冷声道“你倒是忘记了那个约定。” 谢瑾卿闻言,表情瞬间有些复杂了,随后道“我就算回京城也不是与你一起回去,我是长公主,你不能如 分卷阅读395 此对我!” 沈静安的表情有些冷了,道“你倒是忘记了你并没有领晋封圣旨。” 谢瑾卿挣扎道“你刚才还叫我长公主殿下,沈太傅,你可不能言而无信。” 沈静安却是半点不想拖延时间,看着呆立在在一旁的长青,冷声道“立刻回京!” 长青猛地反应过来,这才从主子强抢民女的角色中清醒过来,怪异的看了两人一眼,转身就快速去赶马车了,当马车已到酒楼外时。 沈静安淡声道“你是自己走,还是我请你?” 知道沈静安已经下定决心,谢瑾卿只能柔声道“沈太傅,我的行礼还没有收拾,我总得拿换洗的衣物,伺候的丫鬟也没有,你让我在路上如此自处?” 沈静安没有说话,旁边的长青倒是忍不住道“殿下,您还是别挣扎了。你的行礼大人早就让人收拾好了,画岚也在后面的那辆马车里,至于吃穿住行,有大人在,你还担心什么。” 谢瑾卿一怔,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僵硬的笑道“男女有别,我还是与画岚一辆马车,就不麻烦沈太傅了。” 沈静安却是半点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盯着谢瑾卿,直盯得她头皮发麻,才淡淡道“殿下还是请吧。” 谢瑾卿此时再也不敢反抗,乖乖的坐上了沈静安的那辆马车,而长青则是与画岚一同。 当谢瑾卿坐上马车的时候,便看到那堆积在角落的传记,以及暖和舒适的垫子,看得出来,是特意用心布置过的,马车很是宽敞,就算两个人同时睡觉,也不会觉得拥挤,茶水点心更是一应俱全,许是担心受凉,角落里竟还有个小火炉。 谢瑾卿满心的怒火焦躁在看到这一幕后,只剩下满满的复杂,嘴角的笑容那般的苦涩。 沈静安上了马车后,便看到小心翼翼坐在角落的谢瑾卿,嘴角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一丝笑意,轻笑道“你现在倒是知道怕了。” 那熟悉的口吻让谢瑾卿一怔,抬头看着开始倒茶的沈静安,复杂道“有你在,哪还有什么怕的。” 此话一出,倒是轮到沈静安怔住了,望着谢瑾卿娇艳绝色的面容,以及那挽起的妇人簪,神情有些复杂了。 “你倒是还惦记着他。” 答非所问的一句话,谢瑾卿却是觉得那般难受,轻笑道“他是我夫君,我自然念着他。” 沈静安手中的杯子徒然捏紧,声音微凉道“三年时间,你都忘不掉?” 谢瑾卿笑问道“如何能忘?他为我生为我死,如今我唯一能给他的不过是一个名份而已。” 空气瞬间凝结了,那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态势突然而来,整个马车瞬间压抑得可怕,可哪怕沈静安的额头青筋直跳,气得双眼发红,却依旧没伤谢瑾卿一根汗毛。 你如今已经定亲,我这个有夫之妇还是别再扰乱你的心了。沈静安,我欠你太多,如今唯一能够为你做的,不过是完全退出你的世界…… 第三百零三章 我不曾心悦大人 谢瑾卿捂嘴轻笑道“听说沈太傅定亲了,哪家姑娘能够如此幸运竟得大人的欢心?到时候我可得好好瞅瞅。” 沈静安淡淡道“你总会见到的。” 谢瑾卿闻言,心脏犹如手掌紧紧攥住,疼得全身的力气都消失不见,只剩下空洞的心,残破的灵魂。 “那我先提前恭喜沈太傅了。”谢瑾卿笑说道。 沈静安的脸色微微一变,神情复杂道“三年前的春节殿下赠与我的箱子,下人不知道丢哪里去了。还不知里面的东西是为何物?” 谢瑾卿轻笑道“不过是从那琉璃坊定了一件衣服,感谢沈太傅这些年来对我的照顾,太傅不必介意。” 沈静安笑道“那针脚看着倒是挺细密的,想不到琉璃坊的绣娘技艺如此高超。” 谢瑾卿看着面无表情的沈静安,叹了一口气,凉声道“大人此番亲自来靖安县到底是为何?如果只是接我回京大可不必如此。您一声令下,我自然不敢违背。” 沈静安看着谢瑾卿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说过的,我不会再退让半分。” 谢瑾卿一怔,神情复杂极了,双拳紧握,终究毫不在意的笑说道“大人的执念不该是我。” 沈静安目光如晦,沉声道“你浪费时间劝说与我,还不如好好想清楚以后该如何面对我。” 那寒冰下隐藏的炽热目光,让谢瑾卿微微动摇,笑问道“大人怎的突然改变想法,以前不是随我高兴吗?今儿,怎么的就变了?” 沈静安闻言,突然就笑了起来,愉悦的声音充斥着整个马车,那刚刚还阴晴不定的面容此时却如同乌云散去后的烈日,灼灼生辉。 “以前我一次次退让,不过是因为你心不在我这里。重华,我本就不是一个没有七情六欲的圣人,你不心悦与 分卷阅读396 我也罢,可你既然心中有我,我又岂会放任你离去!” 谢瑾卿怔住了,不敢置信的张大眼睛看着沈静安,望着那凌厉威严的面容以及那满心欢喜的眸子,只觉得犹如从天而降的惊喜。 如果是这世上有让人在天堂与地狱排徊的东西,那一定是焦灼不安的暗恋,而恰巧的是,你喜欢的人也刚好喜欢你。 可最终…… 谢瑾卿背转过身,转过头不愿意去看那神情痛苦的眸子,稳住心神,淡淡道“大人大抵是误会了,我并没有心悦你。” 沈静安的声音凌厉而炽热“那与太傅府一模一样的竹苑,那出自你手的衣物,春节守夜,谢瑾卿,你如果心里没我,你又岂会因为我的一句话,就活了下来……” 指甲攥进手心,十指连心却不及心中半分痛楚,谢瑾卿的声音却依旧淡淡的。 “大人果真是想多了。世间并非只有您才喜爱竹子,那件衣物,我已经解释过了,是琉璃坊的绣娘所做。至于那晚我为何没有跟着夫君离去,只是因为我放不下父母以及年幼的弟弟。大人,你已定亲,还是忘记我这个有夫之妇,这样于你于我,才是最好的选择。” “谢瑾卿,让你承认心悦与我,就那么难吗?” 背后传来那痛苦的声音让谢瑾卿身形一颤,终究笑道“大人多虑了。” 沈静安双拳紧握,看着那冷漠的背影,沙哑道“那倒是本官误会殿下了。” 谢瑾卿淡笑道“自是如此。” 沈静安冰冷道“那本官就不打扰殿下了。” 谢瑾卿仿若未听,直到身后跳下马车离去的声音传来,空气中还残留着那人的书墨香味,那泛红的眸子再也忍不住,一滴滴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下,紧咬嘴唇,半点没有发出声音。 不一会儿,画岚跳上马车,看着双眼红肿的小姐,缓缓道“小姐,你何必如此……” 谢瑾卿摆手道“不必多说,他可走了?” 小姐的心思太难猜,明明看得出来小姐是喜欢沈大人的,可是她却总是拒绝沈大人的心意,以前因为孟国公也就罢了,可如今孟国公已经去了,沈大人的深情不改,小姐为何还是拒绝了,甚至不留半点余地…… 画岚叹了一口气道“沈大人未曾离去,吩咐奴婢过来照顾你。” 谢瑾卿仰起头不让泪水再次滑落,深吸一口气,可心脏依旧痉挛得厉害,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汹涌澎湃的心情才微微放缓,冷清道“暗一可跟着?” 画岚小声道“并没有看到,小姐可是有事吩咐?” 谢瑾卿摇头道“无事,等他回来后,立刻通知我。” “是。”画岚看着神情严肃的小姐,有些纳闷。三日前,小姐与暗一在书房秘密相谈后,小姐从书房出来就神情怪异,而且从那日后,一直跟着小姐的暗一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也不知道那日暗一到底与小姐说了什么,不然小姐怎么会如此大的变化,仿佛又回到那个需要谨言慎行小心翼翼的时候,照理来说,孟国公已经死了,没有能够威胁小姐的人了啊…… 夜幕降临,通往京城的路上已经黑黢黢的一片,沈静安沙哑疲倦的声音从马车内传出“到哪儿了?” 骑着马的长青环视一周后,回道“大人,还有两个时辰便到一个小镇,再坚持一下到时候便可以休息了。” 沈静安道“不必,扎营此地。” 长青一怔,大人并不是害怕辛苦的人啊。突然想起什么,长青扁扁嘴,吩咐侍卫们扎营安置。 不一会儿,侍卫们便将架起了火堆,将携带的食物拿出来烘烤着,因来得匆忙,并没有准备多精美的食物,只有一些粗粮,以及单独准备的点心。 “大人,粥好了。”长青将热腾腾的粥端来放在沈静安面前。 沈静安淡淡道“去请长公主下来休息用膳。” “大人,您不亲自去?”长青刚问出口,就在沈静安冰冷的目光下咽回了所有的疑惑,乖乖的去请谢瑾卿了。 长青轻敲车窗,恭敬道“殿下,大人请您出来用晚膳,今晚需委屈殿下夜宿此地了。” 沙哑的声音从马车里传出“我不饿,劳烦沈太傅了。” 长青无奈只能回到火堆前,促局不安道“殿下说她不饿,就不下来了。” 沈静安吃着粥的动作一顿,寡淡的素粥更是无味,面色又是难堪几分,手中的粥并没有喝多少,便放下了筷子,冷声道“再去请长公主出来用膳!” 第三百零四章 抱紧你 长青无奈只能再次放下碗筷,又去请谢瑾卿。而没过一会儿,谢瑾卿也终于下了马车,缓缓走过来,坐在火堆前。而刚刚还在旁边吃着粥的侍卫下人们,都不敢触及两人的怒火,都躲得远远的,只留下两人对立而坐。 分卷阅读397 谢瑾卿端起粥,小口小口的吃起来,一言不发。而沈静安也未曾说话,两人便这样僵持着,直到谢瑾卿碗里还余大半的粥,却放下碗筷的时候要离开的时候。 沈静安才开口道“那粥就这么难入殿下的口?” 谢瑾卿离去的步伐一顿,淡淡道“不是粥不好,只是不是我所好。” 沈静安抬起头看着那冷漠的背影,手中的白粥让他只觉得百般讽刺,明明温热的粥此时在心腹中却犹如冰冷利剑。 长青筹措着上前,看着面色难堪的大人,迟疑道“殿下怎么突然又变了?” 沈静安放下碗筷,站起身子,头也不回的往竹林里走去,在林子边上静静的站着,月光洒下那青色的背影泛着白光,背影孤独而寂寥。谢瑾卿坐在马车里,神情复杂的看着,两人皆是一夜没睡,一个在冷风了站了一夜,一个蜷缩在马车内看了他一夜…… 次日清晨,谢瑾卿同样没有下马车,除了到了镇上小憩休息的时候,她才会下来梳洗收拾一下,其他时候,能避开沈静安就避开他,哪怕下了马车也没和沈静安说一句话,导致整个车队都安静得厉害,所有人都小心翼翼生怕引起两人的不悦。 而抵达京城前的夜晚,谢瑾卿依旧坐在马车内,也没有随与其他人在火堆前暖和身子,此时的京城还有些雪,依旧寒冷,而马车内终究是条件有限,寒风顺着间隙吹进了被子,冻得谢瑾卿瑟瑟发抖。 外面的侍卫们热闹吃肉唱歌,粗狂嘹亮的歌声充斥着空旷的草地,此地里京城只有十几公里了,治安得以保障,长青便任由这些人放松,毕竟从京城连夜赶路到靖安县,都未曾休息过,而到了靖安县又匆匆赶回来,此时看到近在咫尺的京城,自然放松很多。 谢瑾卿听到外面的热闹愉悦的声音,内心却犹如寒冰,一边渴望着,却一边阻止着自己。 “小姐,该下去吃晚饭了。”画岚敲响车窗。 谢瑾卿一怔,迷茫的睁开眼睛,声音约为沙哑,道“不去,不想吃。” 画岚听到那沙哑朦胧的声音一惊,急忙的掀开窗帘进去,便看到小姐那泛红滚烫的脸颊,急切道“小姐,你发烧了,我这就去叫沈大人。” 迷茫中的谢瑾卿一听,却一把抓住画岚的手,冰凉的小手惊得画岚又是一抖。 “不准去。我睡一会儿就好了,不准让他知道!” 明明已经精疲力尽,却还是执着的拉着自己不准离去,画岚看着小姐干裂的嘴唇,心疼极了。 “小姐,那您先吃颗药丸。”画岚无奈道。 谢瑾卿缓缓点头,就着半热的茶水将药丸吞入腹中,却还是觉得冷,身子紧紧的蜷缩在一堆,小声道“你下去吧,别让他怀疑。” 画岚只能颔首,替小姐盖好被子,轻手轻脚的跳下马车,取了两个暖壶去火堆前装炭火,又不放心再次拿了水袋装上了滚烫的热水,看了看正坐在石头上小憩的沈大人,才微微松了一口气,就要往马车内走去。 “殿下可是觉得冷?”旁边的长青看到这一幕,疑惑的问道。 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得画岚差点将手中的暖炉落下,幸好长青接着,不然指不定就要砸在画岚的脚上。 “你这么激动作何?”长青皱眉道。 画岚一把夺过暖壶,不耐道“关你什么事。” 说完就要往马车内走去,画岚的恼怒激动让长青摸不着头脑,看着急切回了马车的画岚,便回到刚刚的火堆,对着沈静安,纳闷的说道。 “大人,我是不是长得很凶神恶煞?怎么画岚看到我就吓得差点将暖壶摔了?” 沈静安回首道“画岚看到你差点把暖壶摔了?” 长青回道“是啊,画岚一向稳重,难道真的是因为讨厌我才吓了一跳?” 沈静安噌的一声站起来,快步往马车那里走去,旁边的长青叫道“大人,怎么了?” 沈静安却是理都没有理长青,走到马车前,冷声道“画岚,殿下可要下来休息一下?” 马车内传来画岚微微慌乱的声音“殿下已经睡了,多谢沈大人好意。” 外面的声音突然就没了,画岚慌乱无措的看着昏睡过去的小姐,突然,噌的一声,马车的窗帘被掀开,一张难掩怒气的面容,紧抿的嘴唇代表他盛怒下的不悦。 “下去,端盆热水进来。”沈静安大步跨进马车。 冷冽的声音吓得画岚连反驳辩解都不敢,匆匆的跑下马车,便看到在一旁傻站着的长青,怒道“是你告诉沈大人的对不对!” 长青面对突然起来的怒火,更是摸不着头脑了,疑惑的看着匆匆去烧热水的画岚,终是跟了上去。 而马车内,沈静安身上带来的冷风又是冻得谢瑾卿一抖,沈静安蹙眉将冰冷的外套脱下,任由身躯暴露在冷空气中,等外套暖和一些后,又将它披在谢瑾卿的身上 分卷阅读398 。 许是男子要体热些,谢瑾卿哪怕烧得不省人事,还是向着更暖和的地方移去,甚至拱开被子将自己的身躯紧紧的挨着沈静安,冰冷的身子遇到那火热的身躯,不仅是谢瑾卿微微颤抖,就连沈静安的身子也是一颤。 “冷,冷……”谢瑾卿迷迷糊糊的叫道,双手紧紧的攥住沈静安的白色中衣。 沈静安望着谢瑾卿的表情复杂极了,双手僵硬的放在空中,过了好一会儿才将谢瑾卿紧紧的搂在怀里。 “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沈静安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当画岚端着热水进来的时候,便看到这于礼不合的一幕,那视沈大人如洪水猛兽的小姐竟然紧紧依偎在沈大人怀里,而一向自持守礼的沈大人竟然不顾小姐清誉,将小姐搂在怀里。 那模样不像是争吵冷战的人,倒像是热恋中的情侣…… “把水放下,再拿几个暖壶过来。”沈静安淡淡道。 第三百零五章 清醒后的尴尬 画岚迟疑着将热水放下,小声道“大人,不如让奴婢服侍小姐。” 沈静安道“不必。” 画岚无法,只能下了马车,又重新拿了几个暖壶递上了马车,而沈静安则是一夜未眠,整整守了谢瑾卿一夜,用热帕子敷在谢瑾卿的额头,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不觉疲倦,直到谢瑾卿的体温开始恢复正常,沈静安才松了一口气。 当谢瑾卿醒来的时候,发现热得受不了,仿佛自己靠在火炉上一般,迷茫的睁开眼睛,便看到那带着胡渣的下巴,使劲的眨眨眼,再看去时,还是那张疲倦沧桑的面容。 谢瑾卿吓得噌的一下坐起来,迅速的躲在马车角落里,此时清晰的看到被子滑落后,那只身着白色中衣的修长身躯,脸蛋噌的一声红了,嘴巴哆嗦着,指着沈静安说不出话来。 沈静安也被剧烈的动作惊醒,睁开眼睛,便看到如同受伤小鹿般可怜兮兮的谢瑾卿,轻咳一声,道“醒了?” 谢瑾卿还没有回过神来,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们昨晚上做了什么,不,不对,你为何在我马车上?” 沈静安淡淡的瞥了谢瑾卿一眼,掀开被子,强有力的身躯完全暴露出来,在谢瑾卿羞愤欲绝下,平静道“衣服给我。” 谢瑾卿更加结巴道“什,什么?” 沈静安指了指被谢瑾卿紧紧攥住的青色衣衫,谢瑾卿此时才看到自己刚刚抓来遮挡身子的东西不只是被子还有沈静安的外衫,脸更加红了,一双明亮的眼睛此时更是水润了。 谢瑾卿恼羞成怒道“沈静安!” 沈静安的眼角瞬间带着笑意,嘴上却淡淡道“衣服给我。” 谢瑾卿拿起衣衫就砸在沈静安的脸上,沈静安却是半点没有生气,反倒是谢瑾卿因为自己的胆大妄为还微微心悸。 沈静安看都没有看谢瑾卿一眼,只是当着她的面穿上衣衫,系上衣带,摸了一下额头垂下的发丝,才冲依旧心慌意乱的谢瑾卿说道“还请殿下帮我束发。” 谢瑾卿脑袋还昏呼呼的,根本不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再看到沈静安的无礼要求后,冷哼道“沈大人还是自力更生吧。” 沈静安平静道“看来本官只能下马车让长青代为束发了。” 谢瑾卿毫不在意,可当沈静安就要这样披头散发下马车的时候,突然反应过来,慌忙之中直接拉住沈静安的手指,随后又在沈静安的目光下,尴尬的收回手。 谢瑾卿僵硬道“大人,还是让我帮大人束发。” 沈静安仿佛没有看出来谢瑾卿的真实想法,淡淡道“那就麻烦殿下了。” 谢瑾卿摆手道“不麻烦,还请大人坐下。” 沈静安嘴角微微扬起,坐在榻上,而谢瑾卿则是拿出梳子,半跪在沈静安身后,将那一缕缕发丝合在一起,自然指尖也碰到了那清冷的脸庞,怒气过后此时更多是的羞怯复杂…… 颤抖着双手好不容易将那调皮的发丝一丝不苟的束上,戴上了发冠,那熟悉的发冠让谢瑾卿微微愣神,那是她时常出入太傅府时,送给他的发冠了,那只是路边随意所买的,并不值钱。不想,他竟然带了这么多年…… “大人,已经好了。”谢瑾卿的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几分冷清。 沈静安微杨的嘴角再次抿起,淡淡道“多谢殿下。” 说完,直接大步下了马车,而透过窗帘,谢瑾卿此时才发现,外面空无一人,所以说,她刚才害怕传出自己与沈静安的绯闻都是一场笑话…… 不一会儿,画岚轻敲车窗,小声道“小姐,沈大人问,可要现在启程回京?” 谢瑾卿回过神来,拭去眼角的泪光,道“全凭沈大人做主。” 画岚颔首,回去回复沈静安了,而马车也很快动了起来,回京的路面很是 分卷阅读399 平坦,不到两个时辰便已经到了京城,而刚到城门口,便隐约可见前面有数十位人影在正在那里候着。 “恭迎太傅大人,靖安长公主回京。” 谢瑾卿掀开窗帘,画岚聪明的回复道“是朝中大臣,看样子是特意来迎接小姐的。” 谢瑾卿一怔,看着已经走下马车的沈静安,终是放下窗帘,淡淡道“先回府,再进宫叩谢皇上。” 马车抵达城门口的时候,谢瑾卿才扶开窗帘,道“各位大臣有礼了,本宫先行回府,改日再拜谢各位大臣。” 此次前来的都是朝中数一数二的大臣们,也都是沈静安的直系属臣,而长乐侯府却是只有谢瑾和一人前来。 谢瑾卿看到长乐侯府的马车后,冷清道“本宫先行一步,多谢沈太傅送本宫回京。” 沈静安冷漠颔首,并未说话。而谢瑾卿则是直接往谢瑾卿的方向走去。 “姐姐。”谢瑾和颇为喜悦道。 “走吧。”谢瑾卿淡淡的瞥了弟弟一眼,径直上了长乐侯府的马车,谢瑾和紧跟其上。 而沈静安等人则是在此时分道扬镳,并没有与谢瑾卿同路。 马车内,谢瑾和看着闭目养神的姐姐,小声道“姐姐,可是还在生气?” 谢瑾卿淡淡道“气什么?” 谢瑾和迟疑道“爹在照看娘,娘还不知道你今日回来,因为怕娘太过激动,就没有提前告诉她。所以今日只有我过来接你回府。” 谢瑾卿摆手道“无碍。表妹的亲事便是明日了吧,婚礼事宜可准备妥当了。” 谢瑾和闻言表情微微复杂,终究道“一切都已妥当。外祖父他们都以为你不回来了,所以你别怪他们没有来接你。” 谢瑾卿怪异的看了谢瑾和一眼,道“祖父已与我通信,我让他们不来接我,我马上要进宫,晚上自会去拜见外祖父他们。” 谢瑾和一怔,双拳紧紧握住,随后轻松道“那倒是我误会了。” 谢瑾卿看着心思诡异的弟弟,轻笑道“瑾和,你对我不必多番试探,我并不怨恨你们,此番回来,我只是全了母亲的心愿,便会离开京城。” 谢瑾和猛地回头,紧紧的盯着谢瑾卿的眼眸,那曾经带笑温和的眸子此时只剩下平静冷漠,对于亲弟弟的猜疑,也全然不在意。 “姐姐,你真的误会了。我们都期盼你回来。” 第三百零六章 重回长乐侯府 谢瑾卿看了谢瑾和一眼,轻笑道“在靖安县两个月,你可看出什么了?” 谢瑾和面色瞬间难堪了,随后笑起来道“到底是瞒不过姐姐,姐夫的死士果然名不虚传。” 谢瑾卿摇头道“你到底是忘记了,我虽不曾管理靖安县,可靖安县却是归我所有。我不管你有何目的,只要你别和那人勾扯在一起,我便饶你一命。” 最后两字,谢瑾卿的语气格外的加重,就算是早已做好心理准备的谢瑾和,此时也不敢置信的看着姐姐,不敢相信她竟然真的有过要他命的想法…… 谢瑾和轻笑道“呵呵,姐姐倒是心狠。只是,你就算想要我的命,也不得看看爹娘同不同意。” 谢瑾卿掀开帘布,走下马车,临走时留下一句话“他们的想法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 谢瑾和怔怔在马车里呆了许久,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回过神来,下了马车,而此时的谢瑾卿早已回到了长乐侯府。 竹苑内,谢瑾卿正站在竹林前,看着一男一女正坐在合欢树下,妇女手中正拿着一件衣服,正在绣着。旁边的男子则是随时随地的伺候着。 “拜见父亲母亲。”谢瑾卿上前打断了恩爱的两人。 董氏迷糊道“夫君,你看我,又是听错了,竟然又听到女儿的声音了。” 谢大爷神情复杂的回过头,看着跪在地上行礼的女儿,沙哑道“你没有听错,女儿真的回来了。” 董氏一怔,颤抖着双手确定道“你又想骗我。” 谢大爷复杂道“夫人,你回头看看,女儿就在你后面。” 董氏猛地回首,便看到跪在地上恭敬行礼的女儿,噌的一声站起来,不敢置信的揉揉眼睛,眼眶瞬间红了,短短三年,曾经明艳动人的董氏,此时却是寡淡的面容,素衣的衣服,全身不着半点的首饰,仿佛是吃斋念佛的出家人,只是那面容依旧年轻。 “母亲,女儿回来了……”谢瑾卿的声音微微复杂。 董氏猛地扑上前,扑倒在谢瑾卿的前面,紧紧的抱住谢瑾卿,嘴巴动了又动,却半天没有冒出一句话,除了泪水还是泪水,那力道恨不得将谢瑾卿融入骨血,再也不分离。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董氏哭得不能自已,哭嚎道“是娘错了,是娘太过自私,都是娘的错,宝宝,你原谅娘好不好? 分卷阅读400 ” 谢瑾卿轻拍董氏的背,轻声道“母亲多虑了,女儿未曾怪过您。” 董氏不相信道“你不怨恨我,为何三年音信全无,为何不愿意让娘找到你。” 谢瑾卿依旧温声道“夫君刚刚去世,女儿不能接受此事实,加上身子不好,所以才到靖安县修养身心。靖安县,您是知道的,那里四季如春,最适合养人了。” 董氏一怔,不敢置信道“你真的没有怪娘?” 谢瑾卿笑道“母亲真的误会了。女儿如果怨恨你,又岂会回来看望您?” 董氏闻言迷茫的看着谢瑾卿,女儿笑得那么灿烂,与以前并无他样,便迟疑道“那你这次回来,还会走吗?” 谢瑾卿颔首道“京城冬天太冷,夏天太热,我身子不好,还是会回靖安县养身子。” 董氏刚刚安抚的情绪瞬间暴躁起来,一把搂住谢瑾卿,大声道“不行。你哪里都不准去,你只能跟着娘!你不准离开京城半步!” 谢瑾卿笑说道“在京城我会死的,母亲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女儿病死京城吧。” 董氏快速道“那娘跟着你去靖安县!” 谢瑾卿轻笑道“您走了,父亲与瑾和怎么办?父亲还在朝中任职,瑾和还小。” 董氏开始挣扎了,看了看丈夫,又看了看谢瑾卿,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谢瑾卿却是没有等那意料之中的回答,而是安慰道“母亲,您就留在京城,等以后女儿身子养好了,就回京陪您。” 董氏迟疑着点点头,喜悦道“好好好。你愿意回来就好,愿意回来就好!娘不怪你,只要你愿意回来,哪怕一辈子不理娘,娘都毫无怨言。” 谢大爷终于开口道“一辈子不回来,还算什么女儿。” 董氏娇嗔的瞪了谢大爷一眼,道“都是你生的,不是我们的女儿是什么。” 谢瑾卿打断道“父亲,母亲,时辰不早了,我得先进宫一趟。” 董氏不悦道“刚回来,怎么又要走了?” 谢大爷在一旁安慰道“女儿刚回来,她晋升为长公主,还没有叩谢皇恩,此时回京,是该进宫拜见新帝。” 董氏点点头,依依不舍道“重华,那你可要早点回来。” 谢大爷也在旁边道“出宫后就回到府中,你娘念你得紧,可别让她久等。” 谢瑾卿平静道“我还需去外祖父那里一趟,晚上自会回侯府,父亲母亲,不需等我用晚膳。” 董氏迟疑道“要不让你爹陪你进宫?” 谢瑾卿摆手道“无碍。我先行告退。” 董氏只能痴痴的看着女儿离去的背影,当女儿的背影完全消失在竹苑后,董氏惊喜的抓住谢大爷的手臂,喜悦道“女儿真的没有怨恨我,她真的没有埋怨我们,我都说,女儿一向心地善良,一定会原谅我们的。” 谢大爷神情复杂道“你又没有做错什么,何来原谅之说。夫人,你就是瞎想太多。” 董氏的脸上几乎笑开了花,兴高采烈道“胡说八道,我们就是对不起女儿,只是没有想到女儿真的原谅我们了。看来瑾和的法子也是有用的,女儿就是最心软了。” 谢大爷无奈道“女儿都回来了,你也不用装病了,待会儿晚上也不用偷偷摸摸的加餐了。” 董氏叹了一口气道“只要女儿能够回来,能够原谅我。我就算装病一辈子,我都愿意。” 谢大爷的表情却是有些怪异,看了看心满意足的夫人,终究没有说出那句话…… 董氏不厌其烦的吩咐道。 “来人来人,快些将府中全部清扫干净!” “竹苑的家具全部更换新的!挂上红灯笼!” …… “对了,将那两只狐狸洗干净,待会儿别弄得女儿身上脏兮兮的。” 旁边的谢大爷提醒道“那两只狐狸早就跑了,还哪来的狐狸?” 董氏一怔,纳闷道“什么时候跑的?我确实好久没有看到过它们了。” 第三百零七章 沈静安定亲 谢大爷心疼道“女儿离开的时候,下人忘记将狐狸带走了,而你沉浸于女儿离开的痛苦中,府中乱成一团,哪里还有人能够记得住那两只畜生,估计是饿极了偷跑出去了。” 董氏惊恐道“那怎么办?宝宝最喜欢那两只小东西了。” 谢大爷皱眉道“她总不会因为两只畜生与我们置气,待会儿就说狐狸偷跑出去找她了。” 闻言,董氏松了一口气道“这样也好。女儿刚刚回来,可不能让她再生我们的气了。对了,瑾和呢?怎么没有跟着回来。” 谢大爷回道“不知道。他已经不小了,别人都说他是第二个孟国公,小小年纪却稳重有才,你就不要担心了。” 分卷阅读401 董氏摇头道“怎么能不担心,自从辽部县回来后,他的性子就变化很多,虽然聪慧稳重,可我还是觉得以前那个不谙世事的瑾和好。” 谢大爷无奈道“哪有你这样盼着儿子不成才的。” 董氏娇嗔道“我说的算还是你说的算?” 谢大爷只能告饶道“当然是夫人说的算,只要你高兴,为夫做什么都高兴。” 董氏冷哼一声“这才差不多。” 而此时谢瑾卿已经在画岚的扶持下换上了朝服,身为靖安郡主后便拥有了自己的朝服,而长公主的朝服,因为没有领圣旨,并没有发到谢瑾卿手中。 皇宫的大殿中,以前稚嫩的太子此时已然是个带着几分威严的少年,虽依旧带着几分稚气,可在沈静安的帮扶下,这个年幼的新帝已经有以后一代圣主的气质。 “拜见陛下。”谢瑾卿行礼道。 “靖安请起,赐座!三年未见,靖安的身子看起来倒是好上许多。”幼帝道。 谢瑾卿恭敬道“先帝赐予的靖安县是个宝地,臣妇在靖安县呆了三年,身子也稍微好了些。多谢陛下关心。” 臣妇这个称号让幼帝一愣,看着面前清冷动人梳着妇人簪的女子,沉声道“此番回京,靖安可得把晋封圣旨领了,不然天下百姓还以为朕亏待你这个大功臣。” “陛下严重了。”谢瑾卿客气道。 幼帝摆手道“朕虽然年幼,但一向赏罚分明。当年靖安为了天下百姓,竟与孟祈越鱼死网破,后又将国公府以及你的全部嫁妆捐献于百姓朝堂,这让朕由衷的佩服。有你为天下妇女做表率,有沈太傅为江山社稷谋福,朕何愁江山不富!” 谢瑾卿闻言,再次跪在地上,恭敬道“陛下夸赞了,臣妇受之有愧。” 幼帝不悦道“你能与老师相交,岂是泛泛之辈。靖安不必多言,你的功劳朕心里有数!” 谢瑾卿一怔,看着面露钦佩的幼帝,心底一震唏嘘,三年前,她离京时也不曾受到幼帝如此重视,可三年后,有他的帮助,她在幼帝心底竟然有如此地位…… “臣妇谢陛下赞赏!”谢瑾卿深深一拜。 “靖安不必多礼,你身为长公主,见到朕哪需磕头。”幼帝道“朕记得你还未到双十的年纪吧?” 谢瑾卿回道“陛下所料未差,还有一月便是臣妇的生辰。” 幼帝唏嘘道“靖安年纪尚小,可想过改嫁?” 谢瑾卿摆手道“未曾。靖安身子不好,也不知能多活几年,还是不拖累他人了。” 幼帝笑道“朕看着你的身子倒是好上许多。前几日纳兰家的还上奏折说想要求娶于你,朕看他们颇有诚意,便没有急着拒绝。靖安多考虑考虑,毕竟女子总会嫁人的。” 谢瑾卿闻言,看着兴致勃勃的幼帝,也没敢立即扫兴,便道“臣妇明白。” 幼帝继续道“靖安可是看不上那纳兰容止?也是,靖安不是不曾见过世面的闺阁女子,那空有其貌的纳兰容止确实难入你的眼。可惜老师对儿女情长并无兴趣,不然你与老师倒是天生绝配。” 谢瑾卿面色一变,随后沉声道“陛下还是不要开玩笑了,太傅大人可是臣妇能相配的。” 幼帝摇头,笑说道“朕只是随便说说,靖安不必当真。只是,如果世间能有一人与老师相配,那一定是靖安了。” 谢瑾卿轻笑道“陛下多虑了,而且太傅大人已经定亲,陛下还是操心自己的婚事吧。听说太后娘娘想给您定一门亲事,让您与未来皇后娘娘好生培养感情。” 皇帝一听,急切的摆手道“母后也只是随口说说,不必当真,不必当真。只是老师定亲了?朕怎么没有听说。” 谢瑾卿一愣,回道“我也是回京的时候听到太傅大人说的,大抵是太傅还没来得及向您回禀。” 皇帝高兴道“如果此事为真,那可是天大的幸事。老师一生为朕为江山社稷操劳,如今能有一人能够替朕好好照顾老师,朕一定得好好犒赏此人!靖安可知是哪家的女子?” 谢瑾卿回道“臣妇就不知了。” 皇帝失望的点头道“罢了,老师也快进宫了,朕待会儿问问他便是。” 谢瑾卿道“陛下,时辰不早了,臣妇便先回府,改日再来向太后娘娘问安。” 皇帝颔首道“圣旨可得领了,等你休息好了,再来向母后请安,母后对你一向喜爱。” 谢瑾卿回道“谨遵圣命,臣妇告退!” 皇帝点头,谢瑾卿便恭敬地退下,而刚出殿门,便看到沈静安在朝臣的拥簇下前来。 “参见长公主殿下。”大臣们请安道。 “各位大臣请起。”谢瑾卿淡定扬手后,才对沈静安点头道“太傅大人。” 沈静安冷清道“殿下可是刚见过陛下?” 分卷阅读402 谢瑾卿回道“是,正要出宫。” 沈静安道“那就不耽搁殿下了。” 说完,沈静安便转身离去,大臣们跟着走了,谢瑾卿则是在宫女的拥簇下领了圣旨出了宫。 大殿里,皇帝愉悦道“老师可是定亲了?” 沈静安正在审批奏折的动作一顿,放下笔,扭头看着幼帝,问道“是靖安长公主所言?” 幼帝被老师那凝重难堪的面容吓了一跳,傻傻道“是啊。” 沈静安冷声道“那臣便是定亲了。” 幼帝一愣,反应过来道“啊?那定的是哪家女子?” 沈静安道“自是不比长公主差的女子。” 幼帝蹙眉猜道“朕怎么不知道还有如此女子?” 沈静安确实没有回复了,继续批阅奏折,而幼帝看着老师那充斥着不悦的面容,也不敢再加询问,乖乖的闭上了嘴。 第三百零八章 怎么不叫娘了? 谢瑾卿出了皇宫,便直接到了将军府,刚抵达的时候,门外已经站满了人群,仔细看去,便是将军府的一大家子。 谢瑾卿快步下了马车,跪拜在门前,双眼微红道“拜见外祖父,舅舅舅母姨母。” 三年后的董将军是真的老了,不似以前般的健步如飞,竟有几分老态龙钟的感觉。 可当看到谢瑾卿后,却是大步上前,颤巍巍的拍着谢瑾卿的肩膀,沙哑道“你这个昧良心的丫头,三年了,竟然三年都不回来看老头子一眼,如果不是你表妹成亲,你是不是都不准备回来了!” 微重的大手拍打在肩膀,谢瑾卿却是没有觉得半分不满,反正喜悦极了,酸涩道“重华知错,还望外祖父原谅。” 董大爷上前沉声道“原谅什么,我们还得求你原谅,你这丫头遭了那么大的罪,我们都不知道,枉费你事事为我们考虑。” 谢瑾卿拭去眼角的泪水,由着舅舅扶起来,温声道“那是重华自己的决定,不关舅舅的事。” 董将军还气呼呼道“走走走,回屋说去,站在这外面丢人显眼的,不知道还以为我们虐待长公主呢。” 谢瑾卿无奈的笑道“外祖父您就别生气了,到时候气坏了身子,孙女儿就难逃罪责了。” 董将军冷哼一声道“谁叫你出去养身都不带老头子的。” 谢瑾卿上前一步扶着董将军,看着外祖父苍老的面容,苦涩道“是重华的错,以后外祖父想去哪儿,重华一定陪着你好不好。” 董将军这才高兴起来,一个大老爷们儿竟是如何孩子一般的哭泣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叙说着自己的想念。 旁边的舅舅舅母还有几位表哥们皆是眼眶微红,还是董大姐扬声道“再不进去饭菜可就凉了,到时候饿坏了宝宝,老娘可不放过你们!” 董将军这才用衣袖胡乱了擦了擦脸,大声道“谁说不吃的,我们马上就去吃!宝宝,老头子可是给你准备了你最爱吃的稻花鱼,你可得好好尝尝。” 谢瑾卿一晚上便在众人的围攻下,吃得肚子胀呼呼的,如果不是最后董大姐发话,估计那些人还不会就此放过她。 饭后,董大爷问道“宝宝,灵儿现在在你表妹那里,你是今日去还是明早再去?明日可就是你表妹的婚礼了。” 旁边的董大姐怒哼道“赶了这么久的路,自然是明日再去。” 谢瑾卿思索一下才说道“今日确实有些累了,明早我会早点去归宁侯府。” 董将军扁嘴道“那你今晚就住在将军府里,明早我们一起去。” 谢瑾卿摇头道“我今晚不回侯府,母亲回担心的。” 董将军闻言一怔,后怒道“她自己惹的事就该自己承担后果!真是被你爹宠坏了,连是非黑白都不分了!” 谢瑾卿摇头道“外祖父,母亲只是想念我,所以才出此下策。” 董将军还是不悦道“你以前不是叫娘吗?怎么……” 似是突然想起来什么,董将军终是摆手道“罢了罢了,她自己造的孽,自己承担。” 看着众人复杂的神色,谢瑾卿轻笑道“母亲也好,娘也罢,不过是个称呼,都无法改变我是她亲生女儿的事实。” 董大姐倒是赞同的点点头,道“小妹就是你们宠坏了,现在该她受点苦了!” 谢瑾卿闻言,没有说话。 董将军沉思道“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谢瑾卿思索片刻才回道“等把该做的事情全部做完,如果还有机会,我想到处走走。” 董将军面色复杂道“不回京城了?” 谢瑾卿点头道“嗯,大抵是不回来了,如果外祖父想念我,就到靖安县养老吧,那里四季如春,定是适合外祖父的。” 谢 分卷阅读403 瑾卿坚决的回答让众人皆是一惊,虽是不赞同,可最终还是尊重谢瑾卿的选择。 董将军道“到时候你可别嫌弃老头子。” 谢瑾卿听到外祖父的同意,眼角泛着泪光,却笑道“只要您愿意,重华定然为您养老送终!” 董将军使劲的拍了拍谢瑾卿的肩膀,大笑道“好好好!老头子要成为第一个由长公主养老送终的人!” 董大姐戏虐道“您这是祖上冒青烟了,所以咱家才出了一个公主,有公主为您送钟,是不是贼有面子?” 董将军高兴道“那是当然的!你想要还没有份呢。” 董大姐冷哼道“宝宝,是不是姨母不能去你那里养老?” 谢瑾卿笑说道“哪能呢,只要您愿意,随时都可以去。” 董大姐得意的拍了拍谢瑾卿的笑脸道,高兴道“我家宝宝就是孝顺,前几日,姨母新得了一株牡丹珍品,到时候给你送到长乐侯府去。” 谢瑾卿一愣,随后说道“明日我便要回国公府住了,姨母还是给我送去国公府吧。” 董大姐微微怔住,迟疑道“你怎么还是放不下那个小子?你这么年轻,可不能吊死在那颗歪脖子树上,三年时间够了哈。” 谢瑾卿轻笑着摇头道“姨母,我回国公府自有我的理由,您就不要操心了。” 董大姐蹙眉,但是最终还是点头道“最多再三年,可不能再多了,不然真的嫁不出去了。” 知道姨母是误会了,谢瑾卿却是没有解释,笑说道“知道了。时辰也不早了,我就先回侯府,改日再来看望你们。” 董将军此时却是面露凝重,拍了拍谢瑾卿的肩膀,意味深长道“万事小心,一切有我们。” 谢瑾卿一愣,猛地抬起来,便看到祖父那怜惜的眼眸,心底瞬间软得一塌糊涂,最终含泪笑道“外祖父,您就放心吧,我一人能行的。” 董将军终是再拍了拍孙女儿的肩膀,沉声道“好了好了,快回去吧,早点休息,明日还得早起呢。” 谢瑾卿含泪点头道“那重华先行告退。” 董将军摆手道“废什么话,赶紧走吧。” 谢瑾卿闻言点点头转身离去,身后跟着数位丫鬟,极具气派,而回去的马车则是宫中特定的长公主身份才能乘坐的马车,阵仗极大,路边的行人们纷纷羡慕着长乐侯府出了一个如此高贵的女儿。 而回到长乐侯府的谢瑾卿却是静静地坐在竹苑的合欢树下,身边只有匆匆赶回来的暗一,再无他人。而董氏等人则是被谢瑾卿以劳累为由,拒绝在竹苑外。 第三百零九章 自己造的孽 “事情可查清楚了?”谢瑾卿面色凝重。 暗一凝重道“他隐藏极深,属下无法得知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谢瑾卿蹙眉道“难道半点线索都没有?” 暗一迟疑道“他与瑾和少爷仿佛有些联系。” 谢瑾卿噌的一声站起来,确定道“此事可真?” 暗一摇头道“属下无法肯定,他有那项技艺,属下很难追踪到他,而且他一向谨慎,属下不敢追太近,害怕被他察觉。” 谢瑾卿颔首道“宁愿没有追到,也不要被他发现。瑾和那里,你派人跟踪一下,切记不要被瑾和察觉。” 暗一自责道“属下无能,没能帮主子分忧。” 谢瑾卿摆摆手,疲倦道“如果他真的那么好对付,我当初也不会……可惜功亏一篑。” 暗一看了一眼冰冷如霜的主子一眼,终究迟疑道“主子,会不会是我们想多了,他并没有那个心思呢。” 谢瑾卿疲倦摆手道“我没法冒这个险,江山社稷也无法冒险。无论他是否有那个心思,我都将他扼杀在摇篮里!” 暗一疑惑道“主子,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谢瑾卿疲倦的揉揉眉心,道“说。” 暗一缓缓道“您为何非要阻止他?江山社稷黎民百姓又如何,说到底,您不过是一个弱女子,为何非要去承担这个无法承受的担子?” 谢瑾卿一怔,嘴角的笑容苦涩极了,微微摇头道“我自己造的孽,不该由那人承担。” 暗一还是疑惑,纳闷道“主子,虽然我不知道你说的那人是谁,但是属下觉得您还是与沈太傅联手,这样胜算会多很多。” 谢瑾卿轻笑起来,沙哑道“沈太傅已经快成亲,还是不要让他介入了。” 暗一一愣,此事关沈太傅成亲什么事?可是看着主子痛苦疲倦的面容,再多的疑惑终究没有问出口。 而此时画岚已经询问回来,小声道“清风明月确实没了。” 谢瑾卿紧绷的身子瞬间疲软的倒在椅子上,沙哑道“怎么没的?” 画岚迟疑道“ 分卷阅读404 您走后,竹苑没人敢进来,清风明月大抵是饿死的。” 看着小姐伤心的眼眸,画岚再道“清风明月一向聪慧,也许自己逃出去找吃的了。” 谢瑾卿摆手道“你不用安慰我,以它们那副皮毛,就算有幸逃出去,也是被人抓来剥皮的命。说到底,也是怪我当初只顾着自己,竟是将它们忘记了。” 画岚急切道“您当初差点连命都没有了,自己都整日昏睡不醒,哪里还顾得上它们。如果真的有错,那也是奴婢的错,奴婢走的时候,忘记它们两家伙了。” 谢瑾卿看着使劲往自己身上揽责任,只为自己好受些的画岚,心底微微暖和,轻声道“此事与你无关,你能完成我的命令,便已经是费尽力气的了。” 画岚迟疑道“可清风明月……” 谢瑾卿虽是心痛,可现在哪有心思顾及这些,缓缓摇头道“罢了罢了,许是命该如此。国公府可收拾妥当了?” 画岚颔首道“您回京之前,便派人收拾妥当了,只是小姐,如果您不愿意住在侯府,为何不住在您的公主府,去年您的公主府便已经修缮好了。” 谢瑾卿神情复杂道“因为呐,出嫁女的身份不仅能绝了那人的念头,也能断了我的杂念。” 画岚有些迷糊,明明每日相处,可回京后的小姐却让她更加看不懂了。当天夜里,谢瑾卿一夜无眠,整整思考了一晚上,许是昏睡了一整日,次日清晨起床,倒也没有觉得怎么疲倦,只是眼底有瘀青,由着画岚好好打扮了一番,才出了门。 到了正厅时,董氏谢大爷谢瑾和三人正等着谢瑾卿开饭,满桌子的饭钱,明明是清晨,早餐却是格外的奢侈。 “重华,尝些鱼,这是昨日让那木庄头刚刚送过来的。”董氏殷勤道。 谢瑾卿本要拒绝,听到那话后,终究还是颔首接受了那份心意,温声道“母亲也吃。” 董氏含笑着点点头,今日的她格外的明艳,穿着也恢复了三年前的雍容华贵,没有再穿素衣,看那模样,出了瘦了一些,与三年前别无他样。 董氏开心道“我家重华真是漂亮,如果将头发放下,更是漂亮了。” 谢瑾卿沉声道“母亲,我已经嫁人了。” 董氏咚的一声放下碗筷,悲伤道“是娘的错,娘当初就不该让你嫁给孟祈越,这才让你年纪轻轻就守了寡,可娘只是想弥补你啊,你难道就不能给娘一个机会吗?” 谢瑾卿看着又开始哭泣的董氏,淡淡道“此事并不怪您,那是我自愿出嫁的。只是我不能在遵从母亲的心意,重新改嫁了。” 董氏听了哭得更加伤心了,谢大爷心疼极了,怒声道“你年纪轻轻的,难道就一辈子呆在侯府里?你娘也是为了你好,你怎么就不能听听她的话!” 谢瑾卿缓缓站起身子,淡淡道“明日我便会回国公府。母亲就劳烦父亲安慰,我先去归宁侯府了。” 谢大爷噌的一声站起来,怒斥道“那你是娘,你怎么如此没良心!” 谢瑾卿仿若未听,径直出了门,而谢瑾和看到这一幕,则是冷冷道“别装了,姐姐她现在没有那么傻,任由你们欺骗。” 董氏转头怒瞪谢瑾和一眼,冷哼道“那你告诉我,该怎么样,才能让她回心转意?” 谢瑾和冷笑道“你们都没有法子,我怎么会有方法。” 谢大爷阻止道“好了,别吵了。今日是香儿的婚礼,我们得赶紧去,时间快来不及了。” 闻言,董氏才收起了不悦,满心欢喜的与谢大爷谢瑾和一同去了归宁侯府。 归宁侯府内到处张灯结彩,四处都充满了喜庆的味道,阵仗极其奢华,而谢谦贤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还是请了不少的闺中好友前来帮忙,才将此次婚礼操办起来。 谢谦贤站在门口迎接着诸位世家人,许是顾忌谢谦贤与长乐侯府的关系,哪怕归宁侯府早已落败,此次还是来了不少的世家参加婚礼。 “靖安长公主到!”司仪眼尖的看到不远处的华丽马车,高唱道。 “参见长公主殿下。”众人纷纷行礼,品级高些的则是行半礼,品级低的则是要行跪礼,毕竟公主已是皇家人。 第三百一十章 他早就死了 就连身为姑姑的谢谦贤此时也得行半礼,压抑着内心的激动,匆匆行礼后,谢谦贤便快速上前,激动的拉着谢瑾卿的手。 “重华,你可算回来了。” 谢瑾卿拍了拍姑姑的手,温声道“京城是我的家,自然会回来的。” 随后谢瑾卿才对诸位世家子弟道“诸位请起吧,今日本宫以新娘表姐的身份参加婚礼,诸位不必多礼。” 那高贵的姿态,虽还那般年轻,可是沉重繁杂的公主制服穿在谢瑾卿的身上却是半点没有不妥,反倒将那冷艳高贵的气质衬托出来, 分卷阅读405 那些还没有回过神来的人纷纷低下头,不敢直视。 仿佛再看一眼便是亵渎便是罪孽…… “谢长公主殿下。”众人恭敬回道,才站起身子。 谢谦贤看到这一幕面容有些复杂,随后温声道“香儿昨夜就盼着你过来,珍灵也在。” 谢瑾卿颔首道“许久不见,我也思念得紧。姑姑你先忙,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谢瑾卿便众人的拥簇下进了归宁侯府的大门,上次来的时候归宁侯府还是一片狼藉,此时却是富贵荣华,很是奢侈的模样。 谢瑾卿心中闪过一丝疑惑,父亲竟是特意帮姑姑修葺了侯府?看着四周都是世家子弟,几乎看不到一名寒门学子。谢瑾卿心中的疑惑更是加重几分。 “殿下,您可算来了,我们可是等你好久了。”曾经的李小姐,如今的李夫人娇俏着笑道。 谢瑾卿看着四周曾经相熟的好姐妹,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笑道“这么想念我,我倒是不习惯了。” 李夫人稳住心中的喜悦,恭敬道“殿下三年未归,可不是让我们想了三年吗?” 谢瑾卿闻言微微颔首“却是我的不是了。” 旁边的曾经的世家小姐,如今的豪门夫人看着依旧温和平易近人的谢瑾卿,终于放下心底的石头,拉着谢瑾卿开始话着家常。 “重华,既然到了怎么不进来?”董珍灵听到声音,从屋内出来问道。 谢瑾卿颔首道“这就来。我还没有看过表妹穿嫁衣的模样呢。” 谢瑾卿跟着董珍灵走进去,而一旁的世家夫人们则是在门外候着,并没有不懂规矩的进去打扰她们三姐妹相聚。 进了屋子,谢瑾卿一眼便看到坐在床边的文静香,恭喜道“表妹今日可真美,定能让新郎官看得目不转睛。” 文静香带着红盖头,并不怎么看得清面容,不过那声音充满了愉悦,高兴的拉着谢瑾卿的手。 “你还以为表姐不来了呢。” 谢瑾卿笑道“你的婚礼我怎么会不来?待会儿我还要送你到武家呢。” 武家二字让文静香的手瞬间僵硬了,连带着董珍灵也怪异的看着谢瑾卿,刚刚还喜庆的气氛瞬间消散,文静香的手缓缓收回,刚刚还喜悦的面容此时竟是带着几丝忧伤,还有不易察觉的抱怨。 “怎么了?”谢瑾卿疑惑道。 董珍灵将谢瑾卿拉到一旁嘀咕道“你真的不知道?” 谢瑾卿蹙眉道“什么知不知道?” 董珍灵神情复杂的看了谢瑾卿一眼,看了文静香一眼,叹气道“罢了,不知道就算了。” 谢瑾卿正欲相问,可外面的司仪已经高呼道“新郎官已到。” 谢瑾卿抬头望去,一个陌生的男子穿着红色的喜服大步而来,周围拥簇着不少的世家子弟,看那面容气态,似是一个豪门世家的子弟,长得并不算英俊,只是看得出是个温和大度的男子。 “香儿我来了。”男子温声道。 文静香细不可闻的吱了一声,将手放在男子的手上,两人并肩离去,而谢瑾卿还处于震惊中,不敢置信的看着那对新婚之人…… 董珍灵在旁道“还是先去参加婚礼,其他的事情我晚上再与你说,说到底那事儿也怪不得你。” 谢瑾卿闻言后,心底猛地一震,表妹的新郎换了,难道与我有关?虽是心底疑惑,还是稳住心神,与董珍灵一同前去参加婚礼。 董珍灵跟着谢瑾卿坐在同一辆马车上,随行到了一处大宅院,门前写着韩府,门面倒是庄严贵气,而在门口候着的当家夫人与老爷看着倒是有几分面熟。 新郎新娘进了大门,而韩老爷与韩夫人则是快速的上前迎接道。 “长公主大驾光临,是臣等的荣幸。”韩老爷恭敬的行礼道。 谢瑾卿虚扶一下,温声道“今日是表妹的婚礼,韩老爷不必多礼。” 韩夫人恭敬道“殿下还请里面请,宴席已经准备好了。” 谢瑾卿微微颔首,由韩夫人带领,慢步往前走去,所到之处,无一人不行礼,韩府只是四品小官之家,只是府上有些积蓄,所以才所以华贵。不过些许是因为品级低的缘故,今日到场的人并没有多少真正的贵人,多为二品以下的世家。 “殿下请上座。”韩夫人道。 谢瑾卿也没有推脱,她的身份最为尊贵,如此此时矫情,反倒会让其他人不知道如何自处,便径直坐在右上位,而韩夫人身为主家,则是坐在主位,其他人则是按照自己的品级依次坐下。 董珍灵虽嫁得是四品官员,但因身份原因,倒与谢瑾卿同坐一桌,只是并没有挨在一起。 韩夫人说道“殿下,听说您喜欢吃鱼,尝尝我家厨子的手艺,虽比不上长乐侯府,倒也能入口。” 大抵是没有 分卷阅读406 陪同过一品的贵人,哪怕谢瑾卿身为晚辈,韩夫人还是有些惶恐不安,生怕招待不周。虽传言靖安长公主性子极好,可面对如此气势的谢瑾卿,韩夫人更是不敢有半分轻视之心。 何况她听说,靖安长公主以前颇为看重那武状元武永坤…… 谢瑾卿并没有用多少饭菜,浅尝即止,便放下碗筷。而其他人自然不敢再动嘴,看着一个个拘束不安的夫人,谢瑾卿温声道“韩夫人,本宫先与董夫人去看看表妹,你们慢用。” 董珍灵也不太喜欢如此场合,闻言后,爽快的跟着谢瑾卿走了,反倒是韩夫人有些不安的念叨道“殿下这么快就走了,可是我哪里伺候不周?” 旁边的夫人安慰道“你就别瞎想了,殿下与你家儿媳关系甚为亲密,就算你招待不周,也不会怪罪与你。毕竟你可是她表妹的婆婆。” 第三百一十一章 暗一归来 韩夫人闻言稍微松了一口气,点点头招呼道“这是新出的竹笋,清爽得很,大家快尝尝。” 因为谢瑾卿的离去,宴会再次恢复了热闹,大家开始放松下来,没有刚才那般拘束。 而此时谢瑾卿则是与董珍灵站在花园的亭子里,两人皆是一脸的复杂。 “……事情就是这样,说到底也与你无关……”董珍灵道。 谢瑾卿的表情疲倦极了,她从未想到这三年还发生这样的事情,这三年,她从未关心京城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他们一切安好便罢了。何曾知道,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表妹的未婚夫武状元武永坤竟是在寻找自己的过程中意外身亡。三年前,自己匆匆离去,没有留下只言片语,父亲担心我的安危,竟然让武永坤帮忙寻找我的下落,可在中途,却遇到了塌方,惨死途中…… 而表妹也在那事儿后搬离了长乐侯府,后来在母亲的劝慰下,才与如今的韩府嫡子定亲,怪不得表妹的态度会有那般改变…… “那里怎么会突然塌方?又不是多雨季节。”谢瑾卿问道。 “不知道,本来武永坤已经传信回来,说有你的消息了,可转眼间人却没了,如果不是他早死,恐怕你两年前便已回京……”董珍灵叹息道“不过此事幸好的是香儿并没有对武永坤用情至深,不然香儿大抵真的会怨你。” 谢瑾卿却是微微摇头,看着正午的太阳,那炎炎烈日还泛着白光,却半点不觉得温暖,竟是不如冬日骄阳那般炽热。 如果表妹没有怨她,也不会如此在意她离去三年,说到底,此事虽与她并没有直接关系,可武永坤到底是因为她才没了,又岂能与她无关…… 谢瑾卿并没有在韩府呆多久,晚宴过后,便直接回了国公府,而董氏舍不得女儿,便也跟着谢瑾卿到了国公府住了几日,许是思念丈夫,没多久便回去了,只留下谢瑾卿一个人住在诺大的宅院里。 夕阳西下,春季京城的晚霞其实很美,哪怕到了傍晚,依旧可见白色的云朵赤红色的晚霞,在天际留下夺目的光彩,而国公府的主院里,谢瑾卿慵懒的躺在椅子上,吃着瓜果尝着点心看着书。 “暗一可回来了?”谢瑾卿问道。 “没有,应该是主子安排的事情还没有办完。”画岚迟疑道。 谢瑾卿眉头微皱,那事儿确实难办,但愿暗一不要被抓,那人应该会顾念旧情才是。 时间消失得很快,大半个月的时间眨眼而逝,而这段时间谢瑾卿一直呆在国公府,未曾出去过,哪怕是董氏想要见她,也是三令五声,谢瑾卿才出了门…… “主子,查清了。”暗一从黑暗中走出来。 谢瑾卿闻言,放下传记正坐起来,看着带着面纱消失了大半个月的暗一,手中的动作瞬间一顿,随后才问道“是不是如我所料?” 暗一迟疑的点点头道“那股势力看似杂乱断裂,其实是藕断丝连。小姐,我们该怎么办?” 谢瑾卿揉了揉眉心,只觉得头疼得厉害,缓了好久,并没有回答暗一的问题,反而问道“你当初为何选择跟我?画晴他们都走了,你留下作何?” 暗一一愣,随后迷茫的摇头道“不知道。” 谢瑾卿轻笑道“你本来可以逍遥自在去,非要在我跟前为奴为婢,这不是遭罪吗?” 暗一回道“属下从小就被当初死士训练,习惯了暗处的生活,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自在的活下去。” 谢瑾卿颔首道“原来如此。那你为何不跟着他?” 暗一闻言突然就怔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道“大抵是属下不合他的意。” 谢瑾卿笑道“暗一,你真的不会撒谎。” 暗一脸色瞬间一变,一双冷眸紧紧的盯着谢瑾卿,沉声道“属下撒谎什么了?” 谢瑾卿指了指不远处的画岚,轻笑道“你明明是为了画岚留下的,结果还不承认。” 分卷阅读407 暗一的脸色缓和几分,紧握的双拳也慢慢松开,无奈道“主子你就别笑话属下了。” 谢瑾卿看着那双黑眸,一字一句道“暗一,你真的与你主子很像。” 正当暗一神情诡异的时候,谢瑾卿又加了一句话“你主子以前也这样护着我。” 暗一神情复杂道“主子,前主子以前虽然伤你许多,但对你却是掏心掏肺,最后还为了你自尽而亡,如果再有一次机会,你还会爱上他吗?” 谢瑾卿看着暗一深邃的眸子,突然笑了起来,愉悦的声音充斥着整个院子,道“父母健在弟弟平安,我与他还哪来那么多的恨,再多的怨,在他愿意为我死后,都烟消云散了。” 暗一眼睛微微一亮,复杂道“如果他知道,一定会特别高兴。” 谢瑾卿歪着脑袋笑道“是吗?” 暗一点头道“定是如此。” 谢瑾卿摇头道“可惜他不爱我了,不然也不会舍我而去……” 暗一一怔,嘴巴张了张,最后还是沉声道“也许他有自己的打算呢。” 谢瑾卿摇头道“罢了罢了,也许我该找个人嫁了,这样也能摆脱这段孽缘。” 暗一眼底一寒,冷声道“主子真的忍心吗?如果他还在,定会杀了你的未婚夫的。” 谢瑾卿闻言,又是瞥了暗一一眼,才道“说正事,此次你前往那边能到此消息,肯定费了不少的神吧。” 暗一缓缓道“嗯,属下确实几历生死,不过幸运的是属下平安归来了。只是主子以后有何打算?” 谢瑾卿毫不在意的摆手道“我以前不是和你说过吗?” 暗一沉声道“此次属下伤了脑袋,有些事记不清楚了。” 谢瑾卿担忧道“可有大碍?” 听到谢瑾卿的关心,暗一的表情微微怪异,恭敬道“并无大碍,主子可还有什么吩咐?” 听到暗一一遍遍的询问她接下来的打算,谢瑾卿的眼底闪过深思,随后毫不在意的摆手道“没什么打算了,正如你所说,他总不会害我,就随他的便吧,他愿意回来的话,我也不计前嫌。” 暗一闻言身子微微一颤,沉声道“属下觉得主子你还是好好养身子,他总有一天会回来的。” 第三百一十二章 同归于尽 暗一的话迟迟没有得到回复,再看去时,谢瑾卿已经在椅子上睡着了,呼吸很是均匀平稳,时不时的吧唧一下嘴巴,似乎还在回味刚才的美味。 暗一的表情微微怪异,似是爱恨交加,那种复杂的情绪将她几乎埋没…… 不过很快暗一却再次消失在黑暗中,而暗一走后,谢瑾卿紧闭的眼眸却已经睁开,清冷的眸子看不出半点迷茫睡意,只剩下复杂。 次日清晨天还未亮,董氏便已然上门,穿着华丽繁杂的衣服,看着很是高贵美丽,不似以前的轻装素衣。 “重华,昨日纳兰夫人找我商议你的婚事,为娘觉得不错,纳兰公子对你一往情深,这么多年都没有嫌弃你寡妇的身份,你觉得如何?” 谢瑾卿看着一脸喜色的董氏,懒洋洋道“母亲,你今日看着倒是美艳许多。” 董氏一愣,摸了摸满头的发饰,面色微微一僵,随后将衣袖遮挡住双手的翡翠镯子,轻声道“我女儿是长公主,当娘的自然不能太跌份。” 谢瑾卿淡淡的点头,道“母亲,你这就这么希望我嫁给纳兰容止?” 董氏闻言,眼眶瞬间红了,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心痛道“娘自然希望你过得好,你已经为孟祈越守灵三年,该是为自己打算的了。” 谢瑾卿轻声道“那您可知道,我忘不了他,嫁给其他男子,岂不是对他的一种侮辱,而且我相信,他也不希望我嫁给其他人。” 董氏急切道“他自然是希望的。” 看着女儿疑惑诧异的目光,董氏反应过来,干咳一声解释道“孟国公爱你至深,自然是希望你过得好的。你还年轻,该有自己的幸福的。何况,你总不愿意看到娘一辈子为你担心吧。你外祖父他们也希望你能够早日成家。” 谢瑾卿轻笑道“那为何是纳兰容止呢?” 董氏闻言以为谢瑾卿是同意了,便高兴的说道“纳兰公子对你是真心实意的,也不计较你再嫁之身,而且他身份高贵……” 谢瑾卿冷笑打断道“母亲!本宫身为长公主,天下人只有他们配不上我的。母亲倒是高抬纳兰公子了。” 董氏一愣,许是发现自己说错话了,又语重心长的解释道“你终归是女子,总会嫁人的。何况你也知道,近年来,纳兰容止已以幺子的身份夺得少族长的位置,而且纳兰一族颇受皇帝器重,听说,就算是太傅大人都得礼让纳兰族长三分呢。” 谢瑾卿闻言,眼底闪过深思,却没有说话。 分卷阅读408 董氏看着面无表情的谢瑾卿,双拳紧握,随后按耐住不耐继续道“宝宝,我知道你不喜欢他,可感情可以培养的。如果你与他好好相处一段时间,也许就会爱上他了呢。世人不是说,纳兰容止与你弟弟,皆是有以前孟国公的几分风范吗?” 谢瑾卿闻言,迟疑道“母亲,你说的可是真的?” 董氏颔首道“自然是真的。” 谢瑾卿嘴角轻佻,问道“夫君以前差点害得我们家破人亡,你为何现在还更加重视夫君了,甚至不惜给我找一个替身。” 董氏一怔,看着那目光灼灼的眼眸,只觉得心底一紧,不由自主的偏转过头,不敢直视那双犀利的眸子。 “娘这不是为你好吗?只要你开心,娘做什么都愿意。” 谢瑾卿看着那双躲闪的眸子,眼底闪过一丝怀疑,终究笑了笑,道“娘,此事我再考虑一下,过段时间回复你如何?” 董氏闻言喜悦的抓住谢瑾卿的手,兴奋道“如果你爹知道此事,定会开心的。” 谢瑾卿微微失落道“父亲还生气我三年未归,此番我嫁出去,他定是开心的。” 董氏闻言更加乐呵了,激动道“重华可是同意了?” 谢瑾卿的手指尖不知何时已经掐入手心里,看着那如重释放的眸子,沙哑道“我嫁出去后,还不知道以前夫君手底下的势力会不会报复我,毕竟是我害得夫君去世,如今短短三年,又改嫁了。” 董氏一听,急切道“不会不会。如今孟国公的势力全部归属于纳兰……” 猛地,董氏似是发觉不对,又快速转移话题道“反正你不用担心,纳兰公子会护着你的。” 谢瑾卿被转过头,沙哑道“我知道了。我累了,你先回去吧。” 董氏闻言脸色有些不好,但还是关心道“你好好准备待嫁就行。其他事情你不要管了,不会有人说闲话,也没人能伤害你的。” 谢瑾卿却是没有回复,蜷缩在被窝里,动也不动。董氏临走时虽是不满,却还是满心欢喜的离去了。 没有过多久,画岚走进来道“小姐,暗一留信说,父亲病重,要回去照顾爹娘,还请您原谅。” 谢瑾卿猛地坐起来,眼睛竟是红得厉害,一把抓到画岚的肩膀道“你说什么?” 画岚被吓了一跳,急切道“小姐你不要生气,暗一也是关心父母,毕竟他们好不容易团聚。等暗一父亲的病好了,暗一还会回来的。” 谢瑾卿闻言疲软的放下双手,看着画岚不明所以的表情,突然就笑了起来,指着那台上的牌匾冷声道。 “你就是把我当猴耍,你这样就想让我任由你摆布,你还是别做梦了,大不了我们再同归于尽一次!” 画岚看着那狰狞的面容,那双眸子竟是快红得滴血,那血海仇深的恨意看着便觉得心底发寒,全身冰凉。 “小姐,你在说什么啊,什么同归于尽,什么摆布?您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画岚担忧道。 谢瑾卿看着画岚着急担忧的面容,轻笑道“画岚,我只有你了……” 画岚疑惑道“小姐你在说什么糊涂话呢。夫人老爷少爷都在呢,他们都是最爱你的人啊。” 谢瑾卿缓缓摇头道“他们爱的不是我,他们更爱自己。” 画岚闻言,嘴巴张了张,终究没有再说什么,毕竟回来后,董氏与谢大爷的行动已经代表了一切。 画岚迟疑道“纳兰公子对您很好,就算夫人他们不爱您了,可您还有纳兰公子,您不要太伤心了。” 谢瑾卿一怔,仿佛明白了什么,自嘲道“这大概就是他的目的……” 画岚疑惑道“什么目的。” 谢瑾卿轻笑道“众叛亲离,只有他一人可靠……” 画岚更加纳闷了“小姐,你是不是误会了,纳兰公子不是那样的人。” 第三百一十三章 如果他不是他 谢瑾卿摇头笑道“如果他不是他了呢。” 画岚只觉得小姐的话好深奥,道“小姐,奴婢都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什么叫做他不是他,难道纳兰公子还能是其他人吗?” 谢瑾卿看了画岚一眼,终究笑道“没什么。明日我搬回长乐侯府,你回府后,多观察一下母亲的行为动作。” 画岚迟疑道“监视夫人作何?” 谢瑾卿摇头道“我总觉得不安。你小心些,别被发现了,如果母亲问起,你就说,是我余怒难消不好意思自己去,所以让你代替我去伺候她的。” 画岚迷迷糊糊的点点头,道“我知道了。那老爷与少爷呢?” 谢瑾卿摆手道“父亲与瑾和不是三年前的他们,你跟着他们,只会吃力不讨好。” 画岚点点头,虽然还是 分卷阅读409 不太明白,但是小姐的吩咐却已经铭记于心了。 谢瑾卿看着忠心耿耿的画岚,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拍了拍画岚的手,道“你下去忙吧,我再睡一觉。” 画岚迟疑片刻,看着似是沉沉睡去的小姐,再看了看外面才刚刚初升的太阳,心疼极了,终究还是下去了。 三年时间,夫人都不在宠溺小姐睡懒觉的习惯了…… 而在画岚走后,谢瑾卿紧紧的蜷缩在一团,仿佛是无助无能的孩子,将身子紧紧抱紧在一堆,仿佛这样便能够自我慰藉一般,眼角的泪水将枕头打湿。 难道我当初真的错了吗?我真的不该离开,这样我是不是就不会失去你们了。短短三年时间,我们之间的隔阂就那么深了吗?爹娘,难道你们真的忘记我们以前如何的亲密。 为何你们要与他为伍,难道你忘记他如何的伤害我们了吗?还有瑾和,他为何变化得如此之大,我竟然差点认不出了,他还是那个纯善敦厚的瑾和了吗? 这不过是三年时间啊…… 本以为噩梦结束了,却不想是只缘身在此山中…… 你将我玩弄于鼓掌之中,让我痛苦愧疚三年。此次,哪怕是粉身碎骨,我也必将与你同归于尽! 次日早晨,谢瑾卿便将所有的衣物行礼搬回了长乐侯府,而当看到兴致勃勃的谢瑾卿时,董氏的表情却是有些怪异,仿佛但对于谢瑾卿的回来不太欢喜。 “母亲,你不是一直想让我搬回来吗?现在我回来了,难道你不高兴吗?”谢瑾卿娇声道。 谢大爷拍了拍呆愣的董氏一下,冷声道“你突然回来,也没有打招呼,难道还怪你娘不欢迎你?” 董氏回过神来,也紧跟着道“女儿回来娘自然是开心的,只是你回来得有些急切,竹苑都没有收拾出来。” 谢瑾卿笑道“哪需要收拾什么,竹苑的布置我最为清楚。” 董氏闻言尴尬道“这不是你一直没有回来吗?我又想念你得紧,便与你爹一起住在竹苑里,你现在突然回来,我都还没有来得及收拾整理一下。” 画岚闻言睁大眼眸,不敢置信道“夫人老爷,你们怎么能住小姐的院子。” 谢大爷怒斥道“怎么不能住!如果不是重华常年不归,你娘又何需看着那些旧物件才能入睡!” “可这于礼不合啊,哪有爹娘住女儿的院子……”画岚反驳道。 谢瑾卿阻止两人继续的争吵,淡淡道“既然爹娘喜欢那院子便住下吧,我暂时搬去香儿的院子便是。” 谢大爷依旧不满道“香儿以后回来住怎么办?” 谢瑾卿轻笑道“那父亲觉得我住哪里才好?” 谢大爷闻言表情一怔,冷声道“你想住哪里就住哪里,你堂堂长公主殿下难道我们还敢拦你不成?” 董氏怒瞪谢大爷一眼,随后温声道“你爹就是那副臭脾气,你别当真,他还在生闷气呢。” 谢瑾卿回道“如果父亲想让我在国公府改嫁出去,那我这便离开。” 董氏使劲的拍了谢大爷的肩膀一下,随后着急道“你爹没有那个意思。你想住哪儿就住哪儿,娘这就去将竹苑收拾出来。” 谢瑾卿淡淡道“画岚,去帮母亲收拾,按照我以前的布置重新整理。” 画岚颔首“是。”然后便带着下人直接穿过董氏,径直往竹苑走去。 而谢瑾卿则是道“以后竹苑父亲母亲还是不要随意进来了,不然我改变主意不改嫁了,可别怪我了。” 说完,谢瑾卿也不等他们回复,转身就走了,而竹苑这边,画岚很快便将竹苑改头换面,将奢华的布置全部丢弃,重新换上了最先董氏给谢瑾卿布置的那些清雅宁静的摆设。 画岚收拾完了后,看着在合欢树下看书的小姐,迟疑道“小姐,你毕竟住在侯府,还是不要与夫人老爷太过闹僵了,毕竟他们是你的家人。刚刚,老爷的话虽然有些重了,但您好像也性子急了些,哪有自己的院子不准爹娘进来的道理。” 谢瑾卿知道画岚是为她好,便老实回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一见到他们就忍不住心烦,而且对于他们重新布置竹苑的事情,我特别反感,尤其是看到母亲那身华丽的打扮我就觉得不舒服。” 画岚也是纳闷道“夫人确实变化挺大的,以前最不喜欢带首饰,可如今倒是装扮隆重,我也举得以前夫人布置的竹苑好看些,现在太过奢华,与这竹苑不太符合,也不知道夫人怎么想的。” 谢瑾卿缓缓摇头道“大抵是时间久了性子就变了,毕竟当年从辽部县死里逃生,只是我还是有些难以接受,所以离远些比较好。” 画岚思忖片刻也点头道“也是,也许距离产生美呢。” 谢瑾卿闻言轻笑道“你这丫头倒是会说。罢了罢了,他们总归是我家人,我也不可能躲避他们一辈子,等这事 分卷阅读410 儿完了,还是试着能不能好好相处吧。” 画岚颔首道“那您真的决定嫁给纳兰公子了吗?” 谢瑾卿的脸色瞬间一变,刚刚还算红润的面容此时微微泛白,笑道“不嫁能怎么样?嫁了反倒有一丝希望。” 画岚迷惑的摇摇头道“奴婢越来越听不懂您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谢瑾卿看着一头雾水的画岚,微微摇头,终究没有解释,不是不信任,只是她也不知道该如何说起,毕竟那是太过离谱的事情。 “画岚,有时间替暗一烧柱香吧。”谢瑾卿突然道。 第三百一十四章 你到底瞒了我什么 画岚噗嗤一笑道“小姐,你就算再生气也不能诅咒暗一啊,生病的是他的父亲,又不是他。” 谢瑾卿郑重其事道“此事不必多言,去吧。” 画岚看着小姐那沉重的面容,似是明白了什么,眼眶瞬间红了,不敢置信道“暗一真的没了?昨日他还与我道别,还留了书信,怎么突然就没了?” 谢瑾卿仰望着漫天晚霞,那颜色红得似血,声音缥缈无力“没了,早就没了,一个月前就没了……” 画岚睁大眼睛,惊恐道“那前几日回来的是谁?” 谢瑾卿微微摇头道“呵呵,大抵是不愿安息的鬼魂……” 画岚吓得脸色苍白,惊慌失措的到处乱看,泪水啪嗒啪嗒的落下,一双的恐惧的抓着谢瑾卿的手,身子畏惧的颤抖着。 “小姐,这世上真的有鬼吗?” 谢瑾卿轻笑道“不知道。如果暗一回来,你就当不知道此事,你可别坏了我的大事。” 画岚闻言微微回过神来,想起这几日小姐的怪异,隐约明白那暗一不是鬼,而是别人假扮的,看样子小姐应该知道那人是谁,只是不愿意拆穿。 “小姐,奴婢定不会犯错!您一定要为暗一报仇!”画岚脸色煞白,却慷锵有力的说道。 谢瑾卿微微颔首,嘴角也勾起淡淡的弧度“去吧,去守着母亲,帮我尽尽孝。” 画岚收拾好面色表情,平静的行礼出了院门,只是一双黑眸深处的沉痛怨恨怎么也抹去不了。 到了傍晚时分,谢瑾卿依旧懒洋洋的坐在院子里,因画岚不在,一旁的丫鬟便问道“小姐可要此时用膳?” 谢瑾卿看了一下天色,才慵懒道“不了,待会儿母亲会叫我去用膳,你们不必准备。” 丫鬟乖巧的行礼下去了。 谢瑾卿便看着书吃着糕点,倒也没有觉得饿,直到夜幕降临,在黑暗中已经看不清书上的字时,谢瑾卿回过神来,看着已近漆黑的夜幕。 “几时了?母亲他们可用膳了?画岚呢?” 丫鬟迟疑着回道“夫人老爷已与少爷用了晚膳,画岚姐姐在帮夫人整理账本,小姐,可是饿了?” 谢瑾卿闻言,心底一阵烦躁,蹙眉道“叫画岚回来。” 丫鬟点头应下,谢瑾卿看着丫鬟离去的背影,久久没有动静。看来,这三年他们已经习惯没有我的存在了,这样也好,以后也不必因为我的离去而悲伤。 画岚很快回来,回来的时候,不只是她还有谢瑾和。 谢瑾和看着蜡烛光亮下的身影,神情微微复杂,叫道“姐姐。” 谢瑾卿回过神来,看到谢瑾和后,表情立即变得淡淡的。 “你这么晚了过来作何?” 谢瑾和回道“他们忘记你,当弟弟的却忘不了。” 谢瑾卿依旧躺在椅子上,半点没有起身的念头,淡淡道“如你所说的那般尊重我,那你也不会对林依莲动手。” 谢瑾和的面色有些难堪,冷声道“她那样的人,何德何能与姐姐做朋友,还得到姐姐的庇护。姐姐三年前走的时候,可是全然忘记自己还有一个亲弟弟。” 谢瑾卿嗤笑道“照你这么说,我当初就该带着你离开父母,跟着我去养伤?” 谢瑾和一怔,表情复杂怪异极了,嘴巴张了又张欲言又止,最终淡淡道“既然你走了,你为何又要回来?” 谢瑾卿轻笑道“你既然选择与他为伍,那我的事便与你无关。” 谢瑾和猛地上前,抓住谢瑾和的手,面容微微狰狞,质问道“你怎么知道他回来了!” 谢瑾卿一把甩开谢瑾和的手,冷笑道“你都知道,我为何不知道?如果你不想与我为敌,你还是带着父母远离此事!” 谢瑾和看着谢瑾卿那维护爹娘的面容,只觉得万般可笑,可到了最后,还是冷声道“此事你不要参与,你还是回你的靖安县!” 谢瑾卿终于站起来,看着谢瑾和一字一句道“难道我要纵容你助纣为虐?我已经决定嫁给纳兰容止,你最好收手!” 谢瑾和不敢置信的睁大眼 分卷阅读411 眸,怒道“你明知道他是谁,你竟然还去找死!” 谢瑾卿冷笑道“我去找死,还不是因为你们非要去掺和!这样的日子难道过得不好吗?非要去做只手遮天的顾命大臣?” 谢瑾和闻言疲倦的坐在椅子上,满脸的怒火只剩下心累,看着姐姐激动厌恶的表情,自嘲的笑了起来,两人皆是没有说话,空气仿佛变得凝结。 也不知过了多久,谢瑾和才开口道“竹苑是安全的,你没事就不要出去了。纳兰容止我会处理的。” 谢瑾卿一把抓住谢瑾和离去的手,厉声道“你到底瞒了我什么!” 谢瑾和失魂落魄的摇摇头,道“你还是不知道的比较好。回靖安县去吧,不要再回来了,有那人在,他总归不敢去靖安县抓你。” 谢瑾卿闻言更是觉得心惊胆战,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又像是巨石压顶的危机感,看着竹林无尽的黑暗,仿佛黑暗中隐藏的猛兽再次显露出爪牙正在蠢蠢欲动。 “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谢瑾卿慌乱道。 谢瑾和离去的背影终于停止了,不过只是短短的停留了一瞬间,那残留下的声音带着怨恨与悲哀。 “姐姐,我有时候真的希望你死于幼年……” 闻言,谢瑾卿噗通一声跌坐在地上,全身的力气全部消散,堆积的怒火埋怨刹那间全部消失,只剩下满满的自责痛苦。 画岚着急道“小姐,少爷说的是气话,你别当真。” 谢瑾卿摇摇头,跌跌撞撞的站起来,沙哑道“他说的没错,如果我死在幼年,这一切便不会发生,德忠侯府会是圆满幸福的一家,那些因孟祈越惨死的亡魂也不会那么多。” “画岚,你可知道,如果我现在死了便能够终结这一切,那我早就死了。” “三年前,我以死相逼,他都没有放过我,如今,他羽翼渐丰,又岂会善罢甘休。他三年隐忍不过是当年朝堂局势所逼,呵呵,我却傻傻的守了他三年。” “画岚,我是不是一个害人精,世人皆说我是个大善人,可谁又知道,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弥补我所犯下的罪孽……” 第三百一十五章 被遗忘的生辰 谢瑾卿一句句的自白吓得画岚乱了心神,担忧道“小姐,那不怪你啊,那都是孟国公做的,与你无关啊。红尘妃子笑的道理你难道不懂吗?” 谢瑾卿却是陷入自己的内心世界中,完全听不进画岚再说些什么,整个人如同坠入魔道,没了清醒。 画岚急切道“小姐,你不要这样,你吓坏奴婢了。小姐,你要坚强啊,你不是说要帮助那人的吗?” 谢瑾卿迷茫的眼神微微恢复一些清亮,画岚贾巴里继续道“小姐,你想想看,如果你不在了,又有谁能够帮助那人?” 谢瑾卿昏暗的眼眸慢慢的绽放出光亮,眼神也渐渐恢复了明亮,只是嘴角的苦涩还是半点未散。 “画岚,你说得对,我欠他的,确实该还了。” 画岚松了一口气道“小姐,你想通就好。” 谢瑾卿上前抚摸着青翠的竹子,那一节又一节,都说芝麻开花节节高,这竹子也不该被我束缚着,也该解脱了。 “告诉他们,我同意嫁给纳兰容止。” 画岚一怔,迟疑道“小姐如果你真的不喜欢,还是再等等吧。” 谢瑾卿摆手道“不用了,该是彻底结束的时候了。我待会儿写一封信,你乔装打扮后交到求得书坊。” 画岚终是缓缓点了点头,伺候小姐回床睡觉,都是没有吃晚饭,可两人竟是半点不觉得饿。 没过两日,靖安长公主赐婚与纳兰少族长的旨意便传了下来,许是早就有人掌控谣言,此次谢瑾卿改嫁的事,并没有引起众人的反感,倒是众人觉得靖安长公主就该幸福下去,而不是以寡妇的身份蹉跎半生,毕竟谢瑾卿为百姓做出的贡献让所有人心服口服。 与此同时,太傅大人与人定亲的消息也传了出来,只是大家都不知道那是何人,只知道似乎并不是世家小姐,而是普通百姓家的女儿。 傍晚,竹苑的角落里,谢瑾卿正在合欢树下看书,而画岚则是准备了一大桌子饭菜,满桌子的臻品美味,都是谢瑾卿最爱吃的。 “咦,今日怎么如此丰盛?”谢瑾卿落座后,疑惑的问道。 画岚叹了一口气道“小姐,今日是您双十的生辰,你怎么给忘记了……” 谢瑾卿一愣随后道“我倒是给忘记了。怪不得今日瑾和突然塞给我一个玉佩,我还觉得纳闷呢。” 画岚无奈道“那是少爷给您的生辰礼物。” 谢瑾卿微微颔首,神情复杂道“可惜其他人也把我忘记了。” 画岚宽慰道“近些日子事情那么多,老爷夫人都在准备您的婚礼,纳兰公子 分卷阅读412 外出办事还未回京,您现在又是长公主的身份,一般人没有你的请帖,谁敢随意上门祝贺。” 谢瑾卿笑道“你也别安慰我了,与我一起尝尝这美味。” 画岚也没有拒绝,以前在蒙顶山时,她便与小姐一同吃饭的,此时虽然归京,但是想必小姐更愿意与她同吃,这样也不会那么孤单。 两人刚刚用完晚膳,谢瑾卿慵懒的躺在椅子上揉着肚子的时候,突然一个人影从竹林里走出来。 “殿下,大人有请。” 谢瑾卿被突如其来的人影吓了一跳,可看清人影后,心猛地一跳,冷声道“太傅找我作何?” 长青恭敬道“属下不知,大人只吩咐让属下将您带过去。” 谢瑾卿淡淡道“时辰不早了,我与太傅也无话可说,你还是请回吧。” 长青面无表情,直直的看着谢瑾卿,道“大人说,软硬皆可。” 谢瑾卿一怔,表情有些难堪了,旁边的画岚怒气冲冲道“你好大的胆子,难道想要对小姐动粗不成!” 长青看了画岚一眼,脸上的冰冷微微褪去,再次恭敬道“大人与殿下有要事要谈,还请殿下恩准。” 谢瑾卿被转过头,摆手道“你回去吧,我与他已经无话可说。” 长青看了一眼画岚,终究微微拱手,然后闪身离开了,而旁边的画岚看着消失的人影,疑惑道“小姐,你为何不见沈大人?” 谢瑾卿没有回话,淡淡道“你收拾一下便下去休息吧,我自己看一会儿书。” 画岚无奈,看着继续在灯光下看着传记的小姐,只能将桌子收拾一下,然后离开了。 谢瑾卿坐在椅子上,看着精彩动人的传记,双眼无神,迟迟没有翻过一页,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面前的灯光突然被遮挡住,谢瑾卿才回过神来,便看到眼前那个背着光的男子。 灯光下,那人的面容不怎么看得清,谢瑾卿却是一眼便认出他就是沈静安。 “你怎么来了?”谢瑾卿沙哑道。 “你不肯见我,我只能自己来了。”沈静安温声道。 不同于往日的面冷心热,此刻的沈静安很是温柔,不再掩饰那爱意,那双冷厉深邃的眸子此时只装了谢瑾卿一个人,谢瑾卿可以清晰的看到那眸子里那个神情复杂的女子。 许是被惊到,谢瑾卿猛地转过身子,不愿意面对沈静安。 “沈大人今日找我何事?”谢瑾卿的声音淡淡的。 冷漠的声音并没有喝退沈静安,只是让他的表情微微沉痛,一月不见,沈静安憔悴了一些,下巴竟是有些胡渣。 “我今日来是为了三件事。”沈静安道。 谢瑾卿感觉沈静安的凝重,收拾好表情,转过头道“大人请说。” 沈静安道“如果纳兰容止便是他,他的目的为何?你不必狡辩,我既然来了,便能确定那信是你亲自所写。” 谢瑾卿思忖片刻才回道“其一为了我,其二是为了权势。三年前他自尽,不过是因为您掌权了,以他的身份难以得到新帝的重视,而朝中大臣皆是对他抱有敌视之心,所以他选择改头换面。至于他为何能够做到此事,我在信中已经告知。” 沈静安回道“既然他会易容术,那么为何不直接取代我?这样也岂不是更为便捷。” 谢瑾卿道“您的性子与他不一样,他也未曾与你长时间相处,并不知道你的习性,何况有长青在,他进不了你的身。所以他变成纳兰容止后,才会变化如此之大。” 沈静安微微颔首道“那真正的纳兰容止呢?” 谢瑾卿闻言,笑道“纳兰族长不是蠢人,儿子换了一个人他又如何不知。纳兰容止被取代,自然是纳兰容止的首肯。只是他与纳兰族长到底做了什么交易,我就不知道了。” 第三百一十六章 本官恭祝长公主生辰快乐 沈静安闻言赞许的点点头,看着谢瑾卿的表情有些意外,似乎没有想到谢瑾卿竟然看得如此透彻。 “第二件事,你既然知道是他,为何还要嫁给他?既然选择嫁给他,为何还要助我一臂之力?” 问起此话,沈静安平静的面容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表情凝重还带着显而易见的沉痛以及深深的期待,仿佛这是最终孤注一掷的奢望了。 谢瑾卿平静的回道“嫁给他自然是爱着他,但他所作所为又危害江山社稷,所以我才选择帮助大人。” 沈静安轻笑一声,那声音说不出嘲讽,望着谢瑾卿的眼睛,仿佛想看穿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这么说来,以前你的暗中相助,不过是因为心怀天下?” 谢瑾卿仿佛微微诧异,纳闷道“自是如此。大人也不是心怀天下吗?” “好好好!不愧是靖安长公主!”沈静安紧 分卷阅读413 抿嘴巴,压抑着眼底的惊天骇浪。 谢瑾卿轻笑道“大人言重了。” 沈静安深深的望了谢瑾卿一眼,声音如同冬日寒风“谢瑾卿,我们再不相欠……” 看着那绝望而去的背影,谢瑾卿双拳紧握,扬声道“大人请慢。” 沈静安的步伐终究还是停下了,似乎还带着最终的期待,仿佛是那根救命稻草,明知道脆弱不堪,却还是心怀希冀。 可惜谢瑾卿的下一句话还是将他打入地狱,再也不见光明。 “大人,你还未说第三件事呢。” 沈静安的背影顿住了,久久才转过头,黑暗中看不清表情,却能看到那散发着无限悲哀绝望的气息,不过更带着义不容辞的决绝! 沈静安拱手行礼,沉声道“本官恭祝靖安长公主生辰快乐。” 说完,沈静安的步伐再也不见一丝紊乱,仿佛断了情根的神明,威严庄重而冷漠。 谢瑾卿便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那无尽的黑暗,眼睛酸涩的厉害,却半点哭不出来,明明撕心裂肺的疼,明明蚀骨焚心的痛,可却不及那悲哀的一丝酸楚。 “沈静安,想不到你第一次对我直呼其名,是这样的感觉……” 谢谢你,谢谢你对我无限的包容,谢谢你一次次的原谅我,谢谢你无条件的信任我,谢谢你被我伤害数次后依旧不愿放弃我,沈静安,我欠你太多了。 幸运的是,此事之后,我终于不在欠你,也终于可以不再给你带来麻烦,带来痛楚。 沈静安,如果有可能,我宁愿我从来没有去过那小村庄,你也从未遇到我…… 次日清晨,当画岚收拾妥当后来到竹苑,可入目的却是那漫天的白色,白色的衣服白皙的皮肤,还有那洁白如玉的发丝…… “小姐,你的头发!”惊恐的声音在竹苑回响。 谢瑾卿被画岚的声音镇住,缓缓的回头,便看到那双睁大恐惧的眸子,仿佛看到世间最为恐怖的事情。 僵硬着身子低头,便看到那披散在身上的雪丝,伸手抓住一缕放在手心查看。 “心不洁,头发倒是白了……” 嘲讽的声音回响在竹苑,谢瑾卿放下发丝,慢慢的往回走去,僵硬的四肢却不允许她的行为,不受控制的摔倒在地。 “小姐!”画岚惊恐的看着半趴在地上的小姐。 谢瑾卿的笑容明媚极了,道“画岚,你扶我起来,我都站不稳了。” 画岚此时反应过来,快步上前扶起谢瑾卿,双手不停的颤抖,一双眸子水润润的,眼泪不要钱的往下掉。 “哭什么哭,该笑才是。”谢瑾卿笑得开心。 “小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一夜白头啊。”画岚只觉得那般难过。小姐可是尊贵的长公主殿下啊,世间没人敢欺负,可为何却落得如此境地。 谢瑾卿却是笑得柔和,道“大抵是心结没了。” 画岚看着那笑的心花怒放的人儿,只觉得万般无奈,终究是没有多问,再问下去何尝不是一种伤害。 谢瑾卿整整从房间里呆了一整天,不吃不喝,到第二日正午的时候,谢瑾卿才从房间出来,褪去白色的衣衫,换上了深色的服饰,一头青丝披散在肩头,依旧平静的躺在竹椅上,看着春风落叶,看着无尽的翠色…… “小姐,刚刚夫人来过,问您嫁衣可有什么要求?”画岚平静道。 谢瑾卿也淡淡的点头,打了一个哈欠,仿佛昨日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慵懒道“让他们看着办便是。纳兰容止可回来了?” 画岚回道“昨夜回京的,今日夫人上午不在府中,正午时分才回来的,老爷也一同前去的,少爷则是在家。” 谢瑾卿眉头微皱,道“随他们的便吧。太傅大人那里可有什么行动?” 画岚微微摇头道“表面上没有什么动静,不过昨日沈太傅未曾回府,听说是与皇上密谈了一晚上。” 谢瑾卿颔首道“看样子,他终于不忍让了,这样也好。早点解决,早点了事。” 画岚迟疑道“小姐,今早沈太傅送回了一个箱子。” 谢瑾卿手中的动作一顿,随后才道“什么东西?” 画岚纳闷道“是一件衣服,还有一个旧发冠,以及几个陈旧的小物件,不过保养得挺好的。” 过了好一会儿,谢瑾卿才道“烧了吧。” 画岚迟疑道“您不看看?” 谢瑾卿疲倦的摆手“不看了,直接烧了,让母亲把嫁衣给我试穿一下。” 画岚疑惑的点点头,终究转身出去了,不一会儿董氏满脸喜悦的走过来,看着慵懒躺在椅子上的谢瑾卿,眼底闪过不喜,不过很快便收敛了心思。 “重华,快来看看,这是纳兰公子给你准备的嫁衣。”董氏愉快 分卷阅读414 的拿出一件嫁衣。 嫁衣比不上曾经孟祈越准备的那一件,不过也相差不远了。 “这么快就准备好了?”谢瑾卿道。 “那是当然的,这么美丽的嫁衣,娘都想试试了。”董氏激动的说道。 谢瑾卿轻笑道“母亲又不是没有试过。” 董氏的话脱口而出“我哪里试……我是说,我哪里穿过这么美的嫁衣。” 谢瑾卿闻言眼神一闪,看着如同未婚小姐般激动的母亲,试探道“说起来也怪不了父亲,您的嫁衣是您自己亲自缝制的,只能说母亲自己的手艺不够好。” 董氏也乐呵道“那倒是娘自己的不是了,不过也怪你爹当初没能给我定制一件嫁衣。” 第三百一十七章 试探后的绝望 此话一出,谢瑾卿的脸瞬间白了,半分血色都没有,眼睛猛地睁大,不敢置信的看着董氏。 董氏疑惑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纳闷道“我脸上可是有东西?” 看着依旧双眼无神的女儿,董氏继续道“重华?重华?” 谢瑾卿回过神来,一双黑眸竟是充血了,低垂的眼睑遮挡了眼底的惊涛骇浪。 “重华,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就傻了?” 谢瑾卿轻笑道“刚刚有脏东西进了眼睛,所以有些难受。” 董氏点头道“原来如此,可还疼?怎么哭起来了?” 谢瑾卿的泪水一滴滴滑落,泪水朦胧的眸子根本看不清心绪,只是董氏突然就发现面前的谢瑾卿,仿佛有种天道崩塌,万物毁灭的绝望痛苦。 董氏看着哭的稀里哗啦的谢瑾卿,不悦道“不过是风迷了眼睛,你这丫头就是太娇生惯养了,至于哭成这副模样吗?” 谢瑾卿却是紧紧的抓住椅子半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边哭边喊道“是我错了是我错了啊。” 董氏也被谢瑾卿吓了一跳,有些不知所措的说道“不过是小事而已,娘没有怪你,哭得那么大声做什么。” 谢瑾卿却是依旧哭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不只是惊动了谢大爷,就连谢瑾和也被引了过来。 谢大爷不悦道“这是怎么回事?马上就要成亲了,哭什么哭!” 谢瑾和劝说道“大抵是姐姐舍不得娘,所以才哭了。” 董氏在一旁不喜道“哪里是舍不得我,就是被风迷了眼睛,所以疼的。” 谢瑾和一听,急切道“哭了多久了?可是伤了眼睛?” 董氏闻言,这才反应过来,不安道“大约半个时辰了,再哭下去可不行,容易坏了眼睛,到时候该怎么与纳兰公子交代。” 谢瑾和闻言,双拳紧握道“还是叫太医吧。” 谢大爷的脸色有些不好,怒瞪道“真是惹事精!” 谢瑾卿却是不管不问,抱着曾经董氏亲自布置的桌椅,哭得那般凄惨。 “别哭了!不知道我还以为爹娘死了呢!”谢大爷不耐道。 谢瑾和看烦躁的谢大爷,以及有些不安不悦的董氏,迟疑道“我照顾姐姐,你们先回去休息吧,你们不是还要准备姐姐的婚礼吗,时间紧迫,别耽搁了。” 谢大爷闻言赞许的点点头,直接带着董氏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谢瑾和看着哭得伤心的姐姐。 “眼睛是不是很难受?我去叫太医过来给你看看。你也别哭了,小心伤了眼睛。” 谢瑾卿缓缓抬起来,一双眼睛特别红,看着谢瑾和的眼神欲言又止,最终道“我没事,不过是脏东西进了眼里。” 谢瑾和看了谢瑾卿一眼,冷声道“还有一月便是你的大婚,如果你想逃还来得及,现在哭也没用。” 谢瑾卿没有解释,平静的摇头道“沈太傅已经知道那事,你去帮他吧。” 谢瑾和一怔,想起昨日侍卫的禀告,冷声道“昨日便是他来了?” 谢瑾卿上前一步,突然很是亲密的抚摸着谢瑾和的稚嫩的脸蛋,温声道“听姐姐的话,去跟着沈太傅好不好。我不相信我的弟弟是个是非不分的蠢货,何况你现在留下侯府也没有什么用,还不如去帮帮他。” 谢瑾和看着面露温情的姐姐,那柔和的面容他已经好多年没有看到过了,此时的眼底闪过深深的迷茫。 谢瑾卿再次道“瑾和,姐姐不能再失去你了,你去替姐姐帮助他好不好。” 谢瑾和褪去心防,迷茫道“我走了你怎么办?” 谢瑾卿笑说道“他的目的是我,他不敢拿我怎么办的,何况爹娘也会保护我的,而且你走了,他也没什么可以威胁我的弱点了。” 谢瑾和依旧迟疑,看着那胸有成竹的样子,总是觉得有些不妥,可是姐姐说的话却是半点漏洞都没有。 谢瑾卿继续劝说道“瑾和, 分卷阅读415 三年时间你对纳兰容止也算了解,你将他的情况全部告知沈太傅,沈太傅总会护着你的,而且有了你的帮助,沈太傅的胜率会更大。” 谢瑾和缓缓道“我走了,你难道又想与他鱼死网破吗?” “你少诅咒我!臭小子!”谢瑾卿笑着敲了谢瑾和的脑袋一下,与小时候一般的亲密无间,此时两颗同样脆弱敏感的心紧紧的挨在一起,再无缝隙。 “你又打我?”谢瑾和嘟着嘴巴,那幼稚的模样终于符合他现在的年纪了。 谢瑾卿又是心疼的摸了弟弟的脑袋一下,复杂道“这三年辛苦你了,如果不是我,你也不用那么辛苦。” 谢瑾和怒瞪谢瑾卿一眼,随后又尴尬的捞了捞头发,小声道“上次我说的都是气话,你别当真。有你在,我……还有爹娘才能活到现在,不然早就被林相弄死了。” 谢瑾卿闻言笑着摸了摸谢瑾和的脑袋,心中暖和极了,温声道“我现在啊,唯一的希望就是好好的护着你们。” 谢瑾和突然道“姐姐,如果爹娘没了,你会怎么办……” 谢瑾卿怒斥谢瑾和道“你说的什么胡话,爹娘好好的,可别乱说,虽然他们的性子确实变了,但也是我们的父母。” 谢瑾和尴尬的笑道“这不是事先警告一下吗?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真的哪天,他杀了爹娘,你岂不是又要与他鱼死网破。所以你得事先考虑一下我,可不能为了复仇,便不要命了,不然到时候我可就孤家寡人了。” 谢瑾卿闻言,微微一怔,随后轻拍弟弟的肩膀,笑说道“别胡思乱想了。就算我们都没了,你也要好好活下去,你可是我谢家的种!” 这个回答,谢瑾和并不满意,皱眉道“姐,你就答应我嘛。如果有一天爹娘没了,你一定不能与他同归于尽,不然我也跟着你去了,我们一家子在地狱团聚!” 谢瑾卿沉默了,再谢瑾和渴求的目光下,终究笑道“知道了,不过真的有那么一天,你如果敢死,我生生世世都不会原谅你。” 谢瑾和激动的叫道“为什么!” 谢瑾卿笑说道“因为你就是我们的延续,便是我们的希望。好了,别胡思乱想的了,我不会让这件事发生的。你还是赶紧滚去沈太傅那里,省得拖我的后腿。” 谢瑾和不屑的扁扁道“我才不会拖后腿了,你别小瞧我了,从辽部县回来后,我便不再是那个不谙世事的小孩子了!哼!” 第三百一十八章 求见纳兰容止被拒 谢瑾卿闻言,表情瞬间软和了下来,抚摸着谢瑾和的脑袋,心疼道“当年在辽部县一定很苦吧……” 许是谢瑾卿的语气太过温和,而富有感染力,这个半大的少年终是褪去强硬冷漠的外壳,露出曾经那个脆弱善良的心,眼眶微微红了。 谢瑾和突然扑倒在姐姐的怀里,哭得稀里哗啦的,像是个孩子一般,紧紧的抱住谢瑾卿的身子,伤心道“姐,都是因为我,不然爹娘也不会变成如今这样,都是因为我啊,你要打我骂我都可以,只是你不要离开我了好吗?” “你都不知道我这三年是怎么过来的。姐姐,这件事完了后,我们便找个地方隐居好不好?” …… 少年一遍又一遍的诉说自己的痛苦,女子面色凄凉的将少年紧紧相拥,不过到了最后,哪怕少年太过疲倦而沉沉睡去,都没有得到女子肯定的回复…… 三日后,谢瑾卿还在房间里休息小憩,外面的画岚前来禀告道,董珍灵与文静香来了。 谢瑾卿走到门外迎接,看着并肩而来的两个妇女,语气露出淡淡的笑容,戏谑道“你们来倒是突然守礼起来了,竟然来我这里还会事先禀告。” 董珍灵翻了一下白眼,冷哼道“你可是高高在上的靖安长公主,我们岂敢不禀告,不然哪天以大不敬的罪名惩治我们怎么办?” 谢瑾卿倒也没有在意,仿佛那微微刺头的话根本没有入耳,淡笑道“那你们今日来是作何?” 董珍灵瞥了默不作声的文静香一眼,随后无奈道“你不是与纳兰容止定亲了吗。香儿的夫君正在纳兰容止的手下做事,所以想你哪天约见一见,让韩府上纳兰一族的船。” 谢瑾卿闻言,眉头微微皱起,看着文静香的眼睛说道“这是你自己的想法,还是你夫君或者是韩家的意思?” 文静香的手不知不觉的捏紧,沉声道“是我的意思。并非韩家逼我。” 谢瑾卿叹了一口气,招呼道“坐下再说吧,画岚,去倒壶茶水过来,上表妹喜欢的竹叶青。” 画岚点头出去后,董珍灵也拉着文静香坐下,两人对坐在谢瑾卿的对面,仿佛形成一比二的趋势。 谢瑾卿给两人倒好茶,才道“表妹怎么突然有如此想法?” 文静香的表情莫名有些不悦,道“表姐,你就说帮 分卷阅读416 不帮吧?以前无论我做什么,你都站在我这边的,怎么如今一点小忙,你就和审视犯人一样。” 不只是谢瑾卿怔住了,连董珍灵也不敢置信的看着文静香,似是想起武永坤的事情,终究还是没有多说什么。 谢瑾卿缓缓道“我只是问问,你别在意。” 文静香闻言脸色一白,嘴巴动了动,看着表姐约为受伤的面容,欲言又止。可到了最后道歉的话还是没有说出口,只是态度好上很多。 “表姐,韩家不过是四品的小世家,如果单靠他们自己,一辈子都难以爬上去,何况夫君对我不错,我也想帮帮他。而且我也不想我以后的孩子也是如我这般,如此低嫁。” 谢瑾卿的表情有些复杂,道“当初你为何会选择他?如果你将那事告诉我,你也不会嫁给那样的人家。” 闻言,文静香噌的一声站起来,满脸的愤怒,指着谢瑾卿怒道“我怎么没有告诉你,我给你写了几十封信,我就想你回来帮帮我!哪怕安慰我也好!可是那个时候你在哪里?音讯全无,就算是我成亲,你也是提起一天才到。可董姐姐呢?你为她定制嫁衣操办婚礼,而我呢?什么都没有!你告诉我,到底怎么样,才算告诉你!” “表姐,武永坤的事情我不怪你,那毕竟是舅舅安排他去,也是他倒霉死在途中。可是我几个月前去靖安县找你,你将我直接赶走。你告诉我,我到底该如何面对你!” 文静香一句句的质问让谢瑾卿哑口无言,她不知道该怎么说,难道她要说自己是有所图谋,所以才故意为之?可这些话又不能告诉她们。 而且表妹婚礼之事,确实是她疏忽了,那时候她沉浸于暗一带回来的消息中。说到底,她确实欠了表妹。 可正是如此,她更不能让表妹的夫家落入那个陷阱里,以韩家的势力根本没法在那场大劫中站住脚跟…… “香儿……”谢瑾卿缓缓道“对不起,我没有办法答应你。” “好!好!好!”文静香闻言眼眶瞬间红了,愤而起身扭头便往外面走去,临走时那眼神竟是带着几分怨恨,不知道是怨恨谢瑾卿辜负了她,还是怨恨谢瑾卿的无情。 董珍灵急切的追着文静香离去,临走时复杂道“重华,你真的变了,那不过是小事而已,你就算是为了自保,也不必如此,毕竟你真的欠了香儿。” 谢瑾卿却是看着两人的背影没有说话,天边突然下起了下雨,一滴滴雨滴落下溅起朵朵水花,尘埃也随着水花起舞,沾染了路边的花草上,在那翠绿上印上淡淡的灰色。 谢瑾卿抬头看着天空,伸手接过水滴,明明只是微凉的雨滴却觉得那么冰寒,仿佛是寒彻心骨的冰块。 这大概便是众叛亲离的感觉吧…… 谢瑾卿轻笑着,一滴滴的顺着脸颊滑落在地上也不知是雨还是泪,可那笑容又是那般的灿烂。 “小姐,下雨了还是进屋吧。”画岚温声道。 谢瑾卿回过头,看着心疼酸楚的画岚,沙哑道“明日去请纳兰容止过来。” 画岚微微颔首,扶着谢瑾卿进屋了。 傍晚时分,谢瑾和传来消息说,沈太傅已经接纳他了,愿意暂时收留他,不过他得帮沈太傅对付那人。 谢瑾卿收到消息后,只是让画岚回信说,她一切安好,让他自己小心。 第二日傍晚的时候,谢瑾卿来到了正院,而董氏与谢大爷正在吃饭,看到谢瑾卿后,董氏的表情微微尴尬,谢大爷则是一脸的不悦。 “你来这里作何?”谢大爷冷声道。 董氏则是快步上前走到谢瑾卿的面前,温柔道“重华可吃饭了?不如与我们一起吃些。” 谢瑾卿看着那油腻火辣的菜品,眉头微微一皱,担忧道“母亲,你身子也不算好,还是别吃那么味道重的东西。” 第三百一十九章 容止,相信我,我爱你 谢大爷冷哼道“你娘的身子如果不是因为你,也不会那么差!你还有大半个月便要出嫁,这几日不要到处乱跑,乖乖的呆着家里待嫁,省得别人说我长乐侯府不会教育女儿。” 谢瑾卿闻言,只是轻笑道“女儿明白,只是女儿想出嫁前见见纳兰公子。” 谢大爷直接反驳了“见什么见,你已经是改嫁之身,少给我出去丢人显眼的。” 谢瑾卿听着这些伤人的话,此时却是没有半分伤心,很是平静的看着谢大爷道“父亲,如果你想让我乖乖的出嫁,还是让我见他一面。我本让画岚去求见他,只是他拒绝了,不然我也不会来麻烦父亲。” 谢大爷一怔,随后怒道“你别总是拿你出嫁的事情威胁我,我告诉你,你爱嫁不嫁!如果不嫁,那就滚回国公府去!” 闻言,旁边的董氏连忙拉了谢大爷的衣袖一下,然后警告似的怒瞪他一眼,才笑容亲切的对谢瑾 分卷阅读417 卿道“重华,明日上朝你爹就去给你问问纳兰公子,想必他会见你的,毕竟你们马上就要成亲了,就算于礼不合,想必他也不会在意的。” 谢瑾卿听了,喜悦的颔首道“那就麻烦母亲父亲了。” 董氏拉着谢瑾卿的手道“我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只要你高兴,我们做什么都愿意。” 谢瑾卿微笑着点点头道“那女儿就不打扰父亲母亲用饭了,先行告退。” 董氏含笑着点点头,并没有拒绝,目送谢瑾卿离去后,才转头过怒瞪谢大爷道“要是她真的不嫁了,我看你怎么与他交代!” 谢大爷不屑道“这样不忠不洁的东西看着就烦,纳兰公子那般人,岂是她能够相配的。” 董氏闻言脸色不太好,还是道“谁叫纳兰公子喜欢呢,你就别管了,按计划行事便是。” 谢大爷点点头,道“你小心些,别露馅了。” 董氏摆摆手,示意不用担心。 而时间便这样又是过了七八天,纳兰容止还是不愿意相见,谢瑾卿不止是让画岚去问候,还让谢大爷董氏三番两次的请他入府,可纳兰容止还是以于礼不和的名义的拒绝了。 随着时间的一天天消逝,婚期也越来越近,而纳兰容止却还是躲着,谢瑾卿终是按耐不住出了门。 打探消息后,知道纳兰容止刚刚下朝,谢瑾卿便到宫门口等着,此时正是朝臣下朝的时候,人来人往的大臣们皆是看到站在宫门口等待的女子。 “殿下,您怎么来了又不进去?”路过的大臣纷纷问候道。 “纳兰公子可在?”谢瑾卿问道。 李大人看了一眼后面,指着与沈静安一同出来的纳兰容止道“那不就是吗?以前还担心殿下放心不下孟国公,此时看来,殿下终于放下了心结准备与纳兰大人百年好合了。” 谢瑾卿的笑容依旧不改,温声回复道“多谢李大人祝贺。” 难得看到谢瑾卿娇羞的一面,众人大臣皆是一脸的笑意,畅快道“我们在此先祝贺殿下与纳兰大人共结连理恩爱两不离!” 谢瑾卿微笑道“多谢诸位的好意,大婚之日还请诸位早请。” 此时纳兰容止沈静安两人已经并肩而来,纳兰容止似是与沈静安正在谈论什么政事,并没有注意到谢瑾卿的到来,还是旁边的沈静安冷淡道。 “纳兰大人,殿下来了,本官先不打扰了,那事改日再谈。” 说完沈静安淡淡的对谢瑾卿颔首,便转身离去,那表情就像是看着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谢瑾卿却是看着纳兰容止双拳紧握,面前的男子真的变化好大,四个月前,他在靖安县时,还是那般的纯净,虽然有些霸道,可与现在面前几乎是那人翻版的纳兰容止是截然不同的,那人那双纯粹明净的眸子已经消失…… “容止。”两人对视,还是谢瑾卿先开口道。 “纳兰大人,我们就不打扰了,你们慢慢聊。”诸位大臣识趣的离开,只留下面面相觑的两人。 “诸位大人慢走,改日我们再一同喝酒。”纳兰容止爽快的摆手道。 当所有人都走后,纳兰容止才转过头正视了谢瑾卿一眼,不过很快转过头,往前走去。 谢瑾卿跟在后面,小声道“容止,你怎么不愿意见我?” 纳兰容止的声音有些冰凉“你这么期盼见我?你不是忘不了他吗?怎么突然记起我来了。” 谢瑾卿轻笑道“你这是吃醋了?” 纳兰容止的步伐突然停下,转过头,看着谢瑾卿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问道“你可是忘记他了?” 谢瑾卿闻言,突然附身吻上了那冰凉的薄唇,在他耳畔道“我既然选择嫁给你,自然是忘记他了。容止,我们相识五年了,现在终于可以修成正果,你高兴吗?” 纳兰容止双拳紧握,脸颊紧绷,一双冷眸寒光四射,可嘴上却道“我自然开心极了,能够娶你是我最大的期盼。” 谢瑾卿主动牵起纳兰容止的手,笑道“那便好,其实我以前便对你,嗯,就是那种……你可明白我的心思。” 纳兰容止看着那娇羞怜人的人儿,那如同热恋般的女子,又像是向心爱之人告白时的忐忑不安。 “我还有事,来日再来看你。”纳兰容止压抑道。 谢瑾卿伤心道“你又要走了?你难道不爱我了吗?如果你不爱我,又何必求娶我,又何必撩动我的心弦,容止,我是真的爱上你了,你不要这样对我好不好?我真的好伤心。” 那卑微的祈求更是刺激了纳兰容止几分,那只强有力的大手猛地紧紧的掐住了谢瑾卿的脖子,那黑眸竟是泛红了,如同入魔的修罗只剩下疯狂的暴怒杀意。 “咳咳咳,容止,我是真的爱你,我没有欺骗你啊。”谢瑾卿吞吞吐吐的道。 “容止,我 分卷阅读418 快要喘不过气了。” “容止,容止……” 声音越来越微弱,直到谢瑾卿快停止呼吸的时候,纳兰容止才放开了谢瑾卿,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 “重华,无论你爱的是谁,你只能属于我!” 男人的声音充满了占有欲还有疯狂的执念。 谢瑾卿软软的倒在纳兰容止的怀里,眸子合上的时候留下一句话“容止,相信我,我爱你。” 说完,谢瑾卿便沉沉的昏了过去,留下面目表情变幻莫测的纳兰容止,那抚摸脸颊的双手那般温柔缠绵,可那本该柔情似水的眼眸却是充满了杀意。 第三百二十章 以死相逼 当谢瑾卿清醒的时候已是两日后,竹苑很是清静,并没有人来打扰她休息,仿佛里面躺着的是一个熟睡的人儿,并不是昏迷的病人…… “画岚,画岚。”谢瑾卿沙哑着声音叫道。 喉咙干涉疼痛得厉害,就像是三年前被沈静安所救下来的时候,疼痛肿胀,每说一个字都觉得万分难受。 画岚听到声音,急忙放下手中的东西进了屋子,道“小姐你可算醒了,你再不醒,就要出大事了。” 谢瑾卿指了指茶杯,画岚急忙的温热的茶水送进谢瑾卿手中,喝了一大杯后,方才觉得喉咙没有那般难受。 “发生了何事?”谢瑾卿道。 画岚看了看院子外严格把守的侍卫,小声道“纳兰一族将沈太傅给告发了,上奏陛下说沈太傅私自开挖银矿,打着辅佐陛下的名义,实际上是想要独揽大权,意欲图谋不轨。而且还将西洲银矿有沈太傅的私兵把守的证据呈交给了陛下。” 谢瑾卿双拳紧握,道“沈太傅可有异动?” 画岚闻言也是万分迷惑,纳闷道“并无。昨日朝堂上沈太傅未曾辩解,只说清者自清。陛下现在也迟疑不决,因为私自开挖银矿是诛九族的大罪,虽然证据确凿,但是陛下还是念及沈太傅的教导之恩,现在只是让人将沈太傅暂时收押。” 画岚看着面色难堪的小姐,担忧道“小姐,这可怎么办啊?纳兰公子怎么会突然对付沈太傅,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才是。沈太傅一定不会那样的人,如果到时候沈太傅反败为胜,那么纳兰公子可怎么办?” 谢瑾卿闻言,嘴角露出淡淡笑意,道“画岚,我们已经无处可退,他既然已经按耐不住,我们也该行动了。” 画岚纳闷道“小姐你在说什么?奴婢怎么听不懂?” 谢瑾卿摇头,反问道“外面可是纳兰容止的人?” 画岚颔首道“您昏迷被纳兰公子送回来后,纳兰公子便已保护您的名义,将院子围了起来,除了日常送饭的丫鬟,谁都进不来。” 谢瑾卿问道“你可能出去?” 画岚摇摇头道“大抵是怕奴婢传信出去,也不准奴婢出去。” 谢瑾卿的眉头微皱,想不到纳兰容止此次竟然如此谨慎…… “扶我起来。” 画岚道“小姐你这是要?” 谢瑾卿冷声道“出去!” 画岚一怔,看着打定主意的小姐,只能伺候谢瑾卿梳洗,待到收拾完毕一身华服高贵雍容的出了门。 谢瑾卿如平常般向外走去,刚到院子门口,侍卫拦住了谢瑾卿,恭敬的行礼道“殿下,主子有令,现在外面不安全,还请您回屋休息,待到事情完了后,再来迎娶您回府。” 谢瑾卿无动于衷,一步步往前走去,侍卫都是大男子又不敢上前直接用手拦住谢瑾卿,毕竟男女有别,尊卑有别只能用剑阻拦在谢瑾卿的前面。 “殿下,请您不要为难属下,待会儿伤了您可就不好了。” 谢瑾卿淡淡道“你大可试试看。” 说完,谢瑾卿大步往前一步,锐利的剑锋划破了谢瑾卿的衣袖,淡淡的血迹从袖子种渗透出来。 “你好大的胆子!”谢瑾卿一巴掌挥去。 那力道直接打得侍卫偏转过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颤巍巍道“属下无意伤害殿下,还请殿下恕罪,事后属下定会向主子请罪,只是属下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殿下出去的。” 谢瑾卿面色难堪,看来他是打定主意无论如何都不准自己出去的,苦肉计都不行! 谢瑾卿怒斥道“你主子就算身为本宫的未婚夫,也不过是三品小官,哪来的权利敢软禁本宫!也不怕陛下治他的罪!” 侍卫道“就算受天下人谴责,主子也要护着殿下的安全。” 谢瑾卿眸色一冷,深深的看了侍卫一眼道“叫你主子过来,不然别怪本宫不给他留一个完好无损的妻子!” 这样的威胁吓得侍卫脸色苍白,只能迟疑道“还请殿下稍等,属下这就派人去禀告。” 谢瑾卿冰冷的 分卷阅读419 点点头,就坐在院前的椅子上,丝丝血迹顺着手腕流下,一滴滴的落在地上,也不让画岚处理伤口,随着时间的逝去,谢瑾卿的脸色越加白了。 一旁的侍卫更是冷汗直冒,不难想象,如果谢瑾卿在他们手里出了事,他们会受到主子如何的惩罚…… “殿下,您还是先止血吧,不然待会儿主子来了,你晕倒了怎么办?” “殿下,伤口有些深,再不上药,会留下疤痕的。” “主子一向心悦您,如果知道你为了见他如此受罪,会生气的,您也不想看到主子为您伤心的,对不对。” …… 侍卫一遍遍的劝说,谢瑾卿丝毫没有反应,地上的血迹已经形成了一小滩,衬托得谢瑾卿的肤色更加的苍白。 谢瑾卿沙哑道“有那时间劝本宫,还不如让你主子快些来。” 侍卫无奈只能拍人再去催促了,可是过了一会儿,纳兰容止的回复却是:没时间。如果想死,那么所有人就为你陪葬。 听到此消息后,谢瑾卿的脸色瞬间惨无人色,再也支撑不住,昏了过去,在侍卫们惊恐的目光下闭上了眼睛。 这次昏迷,谢瑾卿直到半夜的时候,才勘勘醒来,此次醒来,身为除了画岚还有董氏在旁侯着,哪怕是半夜时分,董氏也没有睡觉,而是丝毫没有懈怠的守着。 当看到谢瑾卿睁开眼睛后,董氏满脸的怒火便变成了担忧,伤心道“你这丫头,如果想见容止何需自残,过几日,等他忙完了,自然会来见你的。难道你忘记了还有十日便是你们的婚礼。” 谢瑾卿看着神情复杂的董氏,沙哑道“我倒是忘记只剩下十日时间了。” 董氏点了点谢瑾卿的额头,不满道“你说说,你那么折腾干嘛?你爹说得没错,你就是一个惹事精。你未来夫君在外面忙着大事,你却在后院拖后腿。你说说,你何时才能不那么自私自利?” 闻言,谢瑾卿怪异的看了董氏一眼,淡淡道“母亲既然觉得我自私,那么我便坐实了这个言论。如果今晚容止不来见我,那么我便咬舌自尽,你要知道的,如果一个人想死,有的是办法。尤其是你不敢拿我怎么办的时候。” 第三百二十一章 拿命去赌 董氏噌的一声站起来,指着谢瑾卿的鼻子就骂道“你以为你是谁,你死了,有大把的人等着嫁给他,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 谢瑾卿轻笑道“看来母亲是打定主意要逼死我了是吗?你说,如果容止知道是你害死我,你说他会怎么办?会怎么处置你这个丈母娘?” 董氏的脸色有些难堪,终究忍了下来,闻声相劝道“重华,我们有话好说,说到底容止不过是外人而已,你为何要为了见他,而伤害我们母女的情份。” 谢瑾卿看着又恢复慈爱面容的董氏,双拳紧握,嘴上却酸楚道“那日他不信我,我又岂能嫁给他。如果他不爱我了,我就算死,也不会嫁给他的。母亲啊,直到容止出现,我才现在好不容易忘记孟祈越,我不想回到那个对孟祈越日思夜想的噩梦中了,您就帮帮我吧。” 董氏闻言,看着面前哭得悲痛欲绝的女儿,迟疑道“你真的忘不了孟祈越?” 谢瑾卿苦涩道“母亲,你别再提他了。我本以为我恨他,却不想,在那三年里,我对他还是念念不忘。如果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忘记曾经的一切与他携手到老。可如今,他已经死了三年,我也只想好好的活下去。既然我已与容止定亲,我自然想与他好好的生活下去。” 董氏神情复杂道“娘明白了。你好好休息,娘亲自去求见容止。” 谢瑾卿疲软的蜷缩在被窝里,哭泣道“谢谢娘。我就知道娘还是最疼爱我的。” 董氏笑了笑,替谢瑾卿盖好被子,才转身离去。而当董氏走后,谢瑾卿对一旁担忧不已的画岚道“我待会儿会病重昏迷,你一定要将院首李太医请来,将信给暗中李太医,李太医是那人的人。你切记不要让其他人发现。” 画岚微微疑惑的点点头,将笔墨纸砚铺在桌子上,扶着小姐下床,看着小姐颤抖着双手,用尽全力才将信写好,那原本娟秀的字体此时却有些歪曲潦草。 画岚小心翼翼的将信收入怀里,才道“小姐,您要怎么装病?” 谢瑾卿失魂落魄的摇摇头“装是没用的了……” 画岚的疑惑的还没有说出口,便看到小姐将手臂的绷带扯开,随着剧烈的运动,鲜血再次流了出来,并没有多少血,可谢瑾卿的动作并没有减缓,而是拿起旁边的剪刀狠狠的插进了手臂,鲜血瞬间如同泉水般涌出。 谢瑾卿昏迷前只留下一句话“善后。” 画岚惊恐的睁大眸子,看着倒在血泊里的小姐,她明白小姐的意思,终是颤抖着双手将剪刀拔出,随着剪刀的拔出,鲜血流得更快了,而刚刚还有些红润的肤色此时却是半点都无 分卷阅读420 色泽。 一张惨无人色的脸蛋,如同已死的人,全身冰凉凉的。 画岚将谢瑾卿扶回床上,将剪刀收好,一边流着泪一边哭道“小姐你是拿命去赌啊……” 画岚双眼含泪,哭着往外跑去“快叫太医,小姐的伤口血流不止,又昏过去了。” “快叫太医啊,小姐快没命了……” 声音回响在竹苑,竹苑的侍卫只觉得全身发抖,颤巍巍道“头儿,怎么办?” “先看看再说。”那侍卫头领面色凝重的进了屋子,可看到那将被子染成红色的血液后,只觉得如同惊雷,快速丢出一个药瓶给画岚,便往外面跑去。 那速度如同猛虎在后,再慢一步便人头不保了一般。 “快叫太医!长公主病重!” “那个太医啊?” “院首啊,快些快些,再晚一步,长公主就没命了!到时候我们别说命了,就连九族都保不了!” 闻言,侍卫们此时才慌乱起来,所有人恨不得自己长了几条腿,可没人反应过来,不过是被划伤的小伤口,何至于血流成河? 而此时本该黑暗一片的国公府,书房里却是灯火通明,一身粉衣的纳兰容止坐在上位上,而董氏却是神情复杂的跪在地上。 “她果真那么说?”纳兰容止的声音微微沙哑。 董氏缓缓道“确实如此。她很少哭的,可提起您,她却是哭得撕心裂肺的,看样子是真的还爱着您。” 纳兰容止手中的毛笔突然捏碎,神情诡异难辨,看着恭敬卑微的董氏,冷冷道“这几日她可有异动?” 董氏思忖片刻才回道“没有。最先开始说与您定亲的时候,她是很排斥的,还说再要国公府孤独终老,不过后来,我们以父母的名义相逼后,她倒是同意了,不过对我们的态度冷漠了很多。” 闻言,纳兰容止脸上的笑意加深了许多,那种从心底深处渗透出的喜悦,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你们倒是做的不错。”纳兰容止赞赏道。 董氏迟疑道“主子,她越来越疏离我们,以后会不会难以掌控?” 纳兰容止摆摆手道“这是最好的结果。她有我便够了,何需你们。” 董氏迷迷糊糊的点点头,道“可她心底惦记着您,以后嫁给纳兰容止岂不是会对您排斥?” 纳兰容止听到这拗口错误的言论,却是无半点疑惑,反倒笑了起来,意味深长道“她是不会嫁给其他人的。此事我自有安排,你们小心些,别被发现了便是。如果被她察觉了异样,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董氏脸色一白,恭敬坚定而得意的回答道“主子放心。她只是觉得我们太过自私,并无其他怀疑。” 纳兰容止瞥了董氏一眼,才道“那便好。等我独揽大权之后,你们便是长乐侯府永远的主人。” 董氏脸上的笑容加重几分,喜悦道“多谢主子。” 纳兰容止笑道“你也不用谢我,我们之间不过是交易而已。” 董氏还是恭敬道“如果当初不是主子救我们一命,我们早就被沈静安所杀,能够再回京城,都是主子的大恩大德。” 纳兰容止满意的点点头道“下去吧。好好伺候她,如果再让她受半点伤害,你自己知道会有什么结果。” 董氏恭敬的点头道“主子放心,她的伤口虽然有些深,但如今并无……” 可惜董氏的话还没有说完,一个暗卫便猛地推开门,看了董氏一眼,冷声道“主子,夫人生命垂危,命在旦夕。” 第三百二十二章 沈静安罪名成立 砰的一声,纳兰容止面前的桌子被拍碎,纳兰容止大步上前,一脚向董氏踢去,那力道太过狠辣,董氏如同断线的风筝被踹飞到墙上,口中不停的涌现出鲜血。 “如果她有事,你便下去陪你两个儿子吧!” 冰冷的声音回响在书房中,董氏全身都快碎了,可是最让她觉得恐惧的是,谢瑾卿命在旦夕。 “明明走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可能突然就要死了……” 董氏清晰的明白,如果谢瑾卿真的没了,那么她会受到怎么样的惩罚,不用说就知道,一定是生不如死…… 董氏踉跄着爬起来,擦干嘴角的血迹,就往外面跑去,她必须回去看看,不然必将死不瞑目! 而当纳兰容止赶到竹苑的时候,李太医正在为谢瑾卿包扎伤口,清晰的可以看见,那纱布下是何等的狰狞,只因为那白得透明的肤色,以及那满屋子的血腥味,纳兰容止不敢想象,如果再迟片刻,他是否又会再次失去她。 “纳兰大人来得正好,你再不来,你那侍卫可要了殿下的命了,也不知道你哪来的胆子,竟然敢囚禁长公主殿下,你要知道,就算你父亲看到殿下都得 分卷阅读421 行礼。而你竟然纵容侍卫残害殿下!老夫一定要揭发你的罪名!”李太医怒斥道。 纳兰容止却是理都没有理李太医,而是往床边走去,当看到那个差点再次死在床上的谢瑾卿时,纳兰容止的眼眸再次红了,那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的人儿让他不敢碰触。 颤巍巍的将手放在在鼻子下,当感受到了那微弱的鼻息后,纳兰容止满身的戾气杀意才消失几分,渐渐恢复了清醒。 纳兰容止压抑怒火道“李太医!重华的伤情如何?” “哼!老夫再迟半刻钟,殿下就失血而亡了!”李太医怒道。 纳兰容止的眼眸冷冷的扫视了周围的侍卫一眼,直吓得侍卫一个个惨无人色,冰冷道“身子可能调养好?” 李太医冷哼道“做梦,哪怕是一个大男子流这么多的血都得养上几年,何况殿下一个弱女子。也不知殿下的命怎么那么苦,三年前的春节就差点没活过来,好不容易稍微养好一些,如今又被你折腾成这样,真是上辈子欠了你与孟国公的。” 纳兰容止双拳紧握,额头青筋直冒,紧抿的嘴角无一不展现他此时的暴怒与难堪。 纳兰容止冷冷道“李太医,殿下我交给你了,如果殿下有半分差池,就别怪我了。” 李太医吓了一跳,不敢直视那双冷厉凶残的眸子,可心底有不爽,只能变扭道“老夫自然会救殿下!” 纳兰容止淡漠道“送李太医下去开药方。” 画岚快速道“奴婢去帮李太医,其他人煎药奴婢可不放心。” 纳兰容止看了悲愤交加的画岚一眼,淡漠的点点头,画岚则是催促着李太医去旁边的小厨房了。 路上,画岚将信塞给李太医,那信上还残留着血迹,李太医一怔。 画岚小声道“一定将信亲自交给沈大人,别辜负了小姐拼死谋划的用心。” 李太医快速将信收入怀里,面色凝重诚挚的对着画岚深深一拜,才道“老夫定全力医治好殿下。” 画岚含泪点点头,两人皆是一脸沉重的往厨房走去。 清晨的皇宫大殿里,今日的朝臣无一缺席,都是提前到了,皇帝正坐龙椅上,面色凝重。而一向吃斋礼佛的太后竟是出席了,垂帘听政与后面。 朝堂的大臣还是如以前般分为三派,一派是沈静安为首的,一派是纳兰一族为首的世家,另一派则是以镇国将军府为首的中立,可如今因靖安长公主与纳兰容止定亲,导致镇国将军府隐隐偏向于纳兰一族,而沈静安一派此时却是被打压得翻不了身。 此时更因为沈静安的突然入狱,沈静安一派乱了阵脚,连外面的疯狂谣言都没时间理会,只想着怎么救出沈静安。 而此时年幼的新帝更是举足不定,不知道该怎么办。一边是一只辅佐他的老师,一边是打着清君侧的纳兰一族,偏偏沈太傅安排在西洲银矿的人手被抓住,根本无从狡辩。 “有本启奏,无事退朝!”新帝冷声道。 纳兰一族的人对视一眼,以前追随于沈静安的礼部尚书竟然站出来道“陛下,臣等都知道您心胸宽容心地善良,而沈太傅确实为江山社稷贡献了不少,可银矿关乎到天下安危,沈太傅发现西洲银矿还拒不上报,私自开挖了三年时间,沈太傅的险恶用心不得不防啊。” 一人站出来了,自然有其他人附和。 又一大臣在纳兰容止的示意下站出来道“陛下,沈太傅有功我们得赏,可有过自然得罚。不赏罚分明,如何服众,如何能稳控天下?” 新帝气得脸色发青,指着大臣说不出来话来,太后怒斥道“放肆!” 朝臣们立刻跪在地上,惶恐道“陛下息怒,太后娘娘息怒。” 新帝站起来,年幼的面容哪怕紧紧绷住,也无半分威严,反倒有种张牙舞爪小猫咪的感觉。 “西洲银矿之事还没有下定论,你们就开始让朕惩处太傅。你们还真是朕的好臣子!” 礼部尚书再次道“陛下,话不是这么说。臣等虽不如沈太傅那么能干,可臣等却是忠心耿耿,绝无半点二心啊。” 新帝怒道“忠心?如果真的忠于朕,你们如今也不会如此逼迫与朕!沈太傅是朕的授业恩师,朕说不治罪,谁敢动他!” 纳兰族长站出来道“陛下,请您息怒。臣等绝不敢逼迫陛下,只是想必您也听到外面的传言了,百姓们议论纷纷,都说沈太傅是想让您做一个傀儡皇帝。如今您越不信任臣等,独宠于沈太傅,只会加重他们的猜疑。” 新帝闻言依旧面色难堪,冷声道“纳兰族长的意思是让朕废了沈太傅,对你们平等相待吗?” 纳兰族长温声道“陛下误会了。臣只是想让陛下冷静下来。沈太傅虽然是百年难得的治国奇才,可他心思不正。您如今还年幼,岂能不受沈太傅蛊惑?陛下,臣等只是想尽心尽力的辅佐陛下,您千万不要误会。 分卷阅读422 ” 第三百二十三章 请陛下处置沈太傅 新帝的眼眶红了,指着纳兰族长的鼻子骂道“你就是白眼狼,当年老师还在朕面前为你说好话,结果你却恩将仇报陷害老师。三年前,如果不是老师辅佐朕上位,朕早就被皇兄所杀害。那时候,你们这些忠心耿耿的臣子在哪里!礼部尚书你以前还跟随于乱臣贼子林相,如果不是老师说你是个人才,朕早就将你连坐了!你们这群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越说新帝就越愤怒,本就是半大的少年,面对所有人的逼迫,此时如何不恐惧愤怒。沈静安对他老说无异于慈父,可这些人却想要逼他杀害父亲,这如何让他接受。尤其他已经是掌管天下生杀大权的皇帝,可却只能眼睁睁的看到自己的老师被人陷害,而自己也被人逼迫要亲自处置老师。 纳兰族长继续道“陛下,您请息怒。沈太傅当年确实忠心耿耿,可他独揽大权三年,随着您年龄的增长,他的权利只会越来越少。臣以为沈太傅之所以私自开采银矿也是为了以后一手遮天!” 皇帝气得脸色发青,在大庭广众之下,竟然急红了眼睛,眼泪汪汪的,看着好不可怜,只是在场的人并没有半分怜惜。 而在一旁的太后终于开口道“纳兰族长的意思便是要陛下处置了沈太傅,以防万一是吧!” 太后的声音有些颤巍,看样子也是气极了。而纳兰族长与纳兰容止对视一眼,看到纳兰容止微微颔首后,恭敬道“臣请求陛下处置以权谋私,心思不正的沈太傅!” 而同派的朝臣纷纷跪倒在地,扬声道“请陛下处置沈太傅!请陛下处置沈太傅……” “闭嘴,朕叫你们闭嘴!”新都怒斥道。 可激昂的声音依旧不绝于耳,董将军一派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毕竟谢瑾卿即将嫁给纳兰容止,所以哪怕觉得愧对于沈静安,他们还是默不作声,两边都不相帮。 而沈静安的一派此时却是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不知所措,只能等死。纳兰一族的人更不用说,有了以前孟祈越的人手的加入,更是将沈静安分庭抗衡,如今沈静安不在,其他人更不是纳兰容止的对手。 嘭的一声,新帝突然向后倒去,跌坐在龙椅上失去了意识。 “陛下!快叫太医!”太后着急道。 看着新帝被人带走了,纳兰族长眉头紧走,小声道“陛下晕了,该怎么办?” 纳兰容止冷声道“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陛下总不能每次都用这招。明日继续。” 纳兰族长闻言摸了摸胡须,满意的点点头,笑道“还是你有招,只是想不到沈太傅此次会那般大意,你不过是在西洲银矿故意露出马脚,沈太傅就派人去了,而且还未通报陛下,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纳兰容止淡淡道“大概是想查清楚是谁私挖银矿,才回宫禀告。” 纳兰族长点点头“这次确实是我们运气好,不然也不会如此容易。连续逼迫几日,陛下总会妥协的,到时候沈静安没了,这朝堂还不是我们说的算,我纳兰一族也终于可以重归以前荣华。” 闻言,纳兰容止只是淡淡的瞥了纳兰族长一眼,冷漠道“恭喜了。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今晚还是送沈太傅上路吧。” 纳兰族长一愣,迟疑道“畏罪自尽,死无对证是不错。可以后,恐怕陛下查清此事后,我们也会完了。毕竟百密固有一疏,谁知道以后此事会不会被推翻。” 纳兰容止却是淡漠的瞥了纳兰族长一眼,冷声道“那你是想拖到沈静安洗清罪名的时候?你可别忘了,那可是沈静安!” 纳兰族长此时并没有反驳了,沈静安的心思缜密才华斐然,他是有目共睹的,不然他当初也不会抛弃强势的大皇子,而选择了站在沈静安这一边,不过就是看在沈静安的能力上。 “如你所言,今晚动手!”纳兰族长决定道。 纳兰容止冷漠颔首道“你自己处理干净。重华病重,我要去长乐侯府。谭炎会去帮你。” 纳兰族长温言松了一口气,点点头,让他独自一人对付沈静安,他还真的有些心底发虚,可纳兰容止的得力干将谭炎跟着他,至少会更有把握。 “还有十日便是殿下与你的婚礼,可需要我帮忙准备?”纳兰族长笑呵呵的问道。 谁知,纳兰容止眼神复杂的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用不着你。我自会处理。” 纳兰族长笑道“婚礼在纳兰府中,怎么会不需要我帮忙?” 可离去的纳兰容止却是没有回复,只剩下满头疑惑的纳兰族长。 谭炎在一旁提醒道“时辰不早了,如果您不想功亏一篑,就速度些。” 纳兰族长闻言,也没有在意谭炎的语气,迅速的回府谋划此事去了,而当天晚上便传出沈静安畏罪自杀,而陛下气昏过去的消息…… 三 分卷阅读423 日后,谢瑾卿才醒了过来,房间里静悄悄的,并不如她所预料的那样挤满了人群。 此时已经是正午时分,外面的太阳正在炙烤着大地,知了不停的叫着,吵得人有些烦躁,可是看到空荡荡的房间后,谢瑾卿只觉得心底发寒,仿佛有什么恐怖的事情发生了一般。 “画岚,画岚。”谢瑾卿叫道,可那微弱的声音还不如蚊子大声。 呼叫数声后,便再无力气,谢瑾卿只觉得头疼欲裂,全身无力酸痛,哪怕是动一下都觉得困难,谢瑾卿看了床边小方桌上的杯子,努力移动身子,短短的距离却觉得天涯海角那般的远。 砰的一声,终于杯子被拂倒摔在地上,声音惊动了外面与丫鬟议论事情的画岚。 画岚蹭的一声往屋子里跑去,果然看到了半边身子掉在地上的小姐,着急又欣喜的叫道“小姐,你总算醒了。” 一边说一边将谢瑾卿扶起来,明明比画岚还高些的身子,此时却那般的瘦弱,画岚一个弱女子扶起谢瑾卿都觉得没有怎么用力气。 谢瑾卿没什么力气,只能道“说。” 画岚明白小姐的意思,是想知道那日后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看到那急切的眸子,她就更不敢说。 “小姐,你先吃些东西吧,都三日没吃了。”画岚转移话题道。 谢瑾卿却依旧紧盯着画岚的眼睛,沙哑道“说!” 第三百二十四章 沈静安没了 画岚闻言更加担忧了,小姐越重视,越代表她无法接受事实,如果她知道沈大人没了,还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住呢。 “小姐,您还是先吃些东西,不然待会儿没办法思考谋划了。” 闻言,谢瑾卿的瞳孔紧缩,双手微微颤抖,猛地抓住画岚的手,明明没有半分力气,可是那力道却让画岚觉得疼痛。 “说,我撑得住。”谢瑾卿一字一句道。 画岚迟疑了半刻才道“小姐,你做好心理准备,别激动。李太医说你现在不能激动,你答应我,奴婢才敢说。” 谢瑾卿努力稳控心神,点点头“好。” 画岚的眼眶瞬间红了,心疼的看着小姐,缓缓道“沈大人没了。” 谢瑾卿只觉得如同当头棒喝,眼前一片黑暗,仿佛天崩地裂,撕心裂肺的疼,整个人都懵了。 “什么叫做没了!什么叫做没了!”谢瑾卿状若疯癫,厉声道。 画岚被抓得疼极了,却半点都没有反抗,而是任由谢瑾卿凶狠的抓住她的双手。 “小姐,你想哭就哭吧,你发泄出来,别憋在心里。” 谢瑾卿所有的动作突然就止住了,双手颓废的落下来,一滴滴的泪水滴在被子上,竟是将那白色的被子染红,印出朵朵红花。整个人如同被勾去魂魄的死人,失魂落魄再无半点生机,那种绝望悲痛到极致,无法言明的悲哀。 一滴又一滴,一滴又一滴,泪水滴落在发丝的时候,将那黑色洗净,露出那白色泛红的头发,黑色交杂着红色,那般的凄凉。 也不知道这就样过了多久,画岚连话都不敢说,只能静静地看着动也不动的小姐。 许久,谢瑾卿的声音传了出来。 “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画岚悲痛道“小姐,你节哀,你得撑下去。” 谢瑾卿道“我不会死的,我还没有替他报仇,还没有赎清自己的罪孽,我怎么敢死呢。” 画岚道“小姐那不是你的错啊,不能怪你。你不要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 谢瑾卿自嘲道“怎么与我无关?如果不是我故意刺激纳兰容止,纳兰容止又岂会突然行动陷害他,如果不是我将纳兰容止的谋划传信给他,他又岂会做出如此决策,以至于命丧黄泉!” “其实他们说的不错,我就是一个惹事精,如果不是我将错误的情报传给他,他又岂会对付不了纳兰容止啊,那可是沈静安啊……” 画岚不赞同道“小姐,你怎么知道那情报是错的呢。” 谢瑾卿道“如果没错,他又岂会死。画岚啊画岚,我谋划一生,结果徳忠侯府没有保住,爹娘没有保住,甚至连他都被我连累至死。你说可不可笑?” 画岚看着笑得凄凉,笑得灿烂的小姐,惶恐极了。颤巍巍道“小姐,你别这样,你已经拼尽全力了,不能怪你的。” 谢瑾卿却是摇摇头,笑容渐渐停止,看着画岚冷声道“将这几日发生的事情一字不漏的告诉我。” 画岚看着惨无人色,甚至坐不稳的小姐,迟疑道“小姐,你刚醒来,身子撑不住的,还是先用点吃的,您边吃奴婢边告诉您好不好?” 全身的发软,脑袋的晕眩昏胀终究让谢瑾卿妥协,徐徐点点头“好。” 闻言,画岚喜悦的跑去了厨房将一 分卷阅读424 直温热的汤药与素粥端了过来,还准备了蜜饯。可最后却完全没有用上,因为那苦涩的汤药谢瑾卿一口而尽,哪怕有些反胃,还是忍着将一小碗粥全部吃了,甚至还吃了几块点心。 “说。”谢瑾卿嘴巴都没有擦,直接问道。 画岚缓缓说道,将这几日的事情完完全全的说了出来。 “你昏迷后,奴婢将信交给了李太医,纳兰公子在确定你并无生命危险后便离开了,留下夫人照顾您,夫人不知道怎的,今日上午的时候突然捂着胸口昏迷过去,现在还在屋子里静养,所以才只有奴婢一个人。” “沈太傅的事情奴婢并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两日前上朝的,朝臣逼迫陛下处置沈太傅,陛下被气昏了过去,当天夜里,便传出沈太傅畏罪自杀的消息。陛下震怒,敕令严查此事,定要还沈太傅一个清白。而沈太傅……去世后,那些扬言要处置沈太傅的百姓们也突然改变了想法,觉得沈太傅突然离去是被人迫害,甚至觉得西洲银矿之事都是别人陷害沈太傅的。” “如今,纳兰一族也被卷进风波,百姓们都联名请求陛下彻查纳兰一族!朝中大臣也开始为沈太傅说情,一些臣子已经脱离纳兰一族,短短两日,纳兰一族的势力开始分泵解析。” 谢瑾卿冷笑道“呵呵,人都死了才知道后悔,这些百姓哪配让他日夜操劳。纳兰容止呢?” 画岚闻言纳闷道“纳兰公子仿佛放弃抵抗,并没有动静。只有纳兰族长一直在顽抗。” 谢瑾卿一怔,沙哑道“他既然放弃抵抗,那边证明我的谋划是对的,他真的不会让我嫁给’纳兰容止’,一定会陷害沈太傅,再重新拿回孟国公的身份,这样不仅可以夺回我,还可以灭了强势的纳兰一族以及独揽大权的沈太傅,以后他便是真的称霸朝堂。” 谢瑾卿沙哑道“可为何他还是会死……” 画岚疑惑道“难道李太医并没有将那封信交给沈太傅?” 谢瑾卿摇摇头道“不会。李太医是他的人,定会想尽办法交到他手中。” 画岚纳闷道“那么是为何?” 谢瑾卿似是明白了什么,想起那日他临走时的决绝,他说他们再无相欠…… “他大概是不想再与我有一丝一毫的瓜葛……”声音苦涩极了。 画岚看着伤痛欲绝的小姐,缓缓道“小姐,那我们该怎么办?” 谢瑾卿苦笑道“就算他不愿意与我有半分瓜葛,可我还是要为他报仇。不只是为了他,我更要为自己。” 画岚小声道“可如今夫人老爷也站在孟国公那边,我们势单力薄,如何能够替沈太傅报仇?” 谢瑾卿摇摇头道“我还需好好想想,你先下去吧,不要让人来打扰我。” 画岚微微迟疑道“小姐,你不会再自尽吧……” 谢瑾卿无奈道“就算是死,也不会是现在。你别多嘴了,下去吧。” 画岚只能点点头,转身下去了,留下谢瑾卿一个人呆着屋子里,寂寥的屋子没有半点声音,就像是那空洞的心,空落落的疼…… 第三百二十五章 纳兰容止畏罪自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下午也许是一整天,因为谢瑾卿就那样静静地坐在床上,哪怕画岚进来好几次,她都仿佛没有看到一般,她的目光一直望在那翠绿的竹林里,那眼神就仿佛是看着挚爱的情人…… 次日清晨,谢瑾卿已经可以下床了,董氏虽惨败着脸也跟在谢瑾卿身后伺候着,而谢瑾卿也半点没有留情,哪怕董氏也是病重,却还是吩咐着干这干那。 就算是后面谢大爷来了,也看着强势冰冷的谢瑾卿,终究没有呵斥,只是小心的在旁边陪着董氏。 又过了两日,纳兰一族便极快的崩盘,而纳兰容止突然畏罪自杀,不同于沈静安,而是当着众臣的面,在朝堂上饮鸠自尽。 而谢瑾卿听到这个消息后,只是淡淡道“又是饮鸠自尽,这一出怎么还是玩不腻……” 画岚疑惑道“小姐,你在说什么?” 谢瑾卿坐在椅子上,盖着薄杯,冰冷道“没什么。纳兰容止死了,皇上可说了什么?” 画岚迟疑道“就说解除与您的婚约,并没有说什么了。” 谢瑾卿闻言微微蹙眉,问道“今日朝堂之事,你细细给我说一下。” 画岚整理了一下思绪,沉声道“今日纳兰族长本来还在狡辩,可皇上已经查到纳兰一族在西洲挖银矿的事情,因没有证据纳兰族长拒不承认,可就在僵持的时候,纳兰公子突然就认罪了。还说对不起陛下对不起沈太傅,让纳兰族长不要怪他,说那人回来了,还查到了他们陷害沈太傅的事情,就算此时不认罪,那人也定会杀他。说完此话,便自杀了。” “然后皇帝便下旨灭了纳兰一族满门,那礼部尚书也被革职抄家。现在朝堂还 分卷阅读425 在议论纷纷,说那人是谁?竟然吓得纳兰公子认罪灭族。” 画岚又道“小姐,你可知道纳兰公子说的是谁?” 谢瑾卿闻言,平静的颔首“除了孟祈越,还能有谁。他倒是会为自己造势。有了这一出,又是阻止纳兰一族只手遮天,又是替沈太傅洗清冤屈,还提替皇上解了围。想必以后皇帝只会不计前嫌既往不咎,再次重用他。” 画岚吃惊道“孟国公不是死了吗?奴婢明明看到他中毒身亡的惨境。” 谢瑾卿清酌半杯酒水,冷淡道“纳兰容止今日也不死了?” 画岚更为睁大眼睛,道“纳兰公子也是孟国公?” 谢瑾卿道“不然你以为谁能步如此大局。纳兰一族定于什么时候处斩?” 画岚闻言收起来满脸的震惊,小声道“后日便是沈太傅的头七了,陛下想在明日将纳兰一族处斩,以慰沈太傅的在天之灵。” 谢瑾卿手中的动作一顿,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痛色,缓了好一会儿,才道“你让外祖父安排一下,今晚我要见纳兰族长。” 画岚迟疑道“您的身子可受得住?地牢阴寒得很。” 谢瑾卿淡淡摆手,阻止了画岚的话,冷冷道“多喝几口酒,便缓和了,你下去吧。” 画岚看着小姐再次拿起酒杯,小酌了一点酒水,便觉得心疼极了。从那日后,小姐从未笑过,甚至哭都没有哭,任何表情都没了,就像是不愿苟活于世似的。而且小姐甚至喜欢上了喝酒,哪怕会醉,还是没事就小酌一杯。 画岚叹了一口气,终究还是转身下去了,无论如何,至少有夫人老爷少爷在,小姐总不会想不开了。 待到傍晚的时候,董将军竟然亲自来了,看着坐在轮椅上,脸色惨白的外孙女儿,瞬间老泪横流。 “宝宝……”董将军颤巍巍喊道。 谢瑾卿回过头,轻声道“外祖父,您来了。” 董将军上前一步,拍了拍谢瑾卿的肩膀,动作都轻柔得很,痛声道“有什么难处就和外祖父说啊,何苦为难自己呢。” 谢瑾卿摇头淡淡道“无碍。外祖父不要担心。” 董将军一怔,看着面前冷漠的孩子,心猛地一紧,缓缓道“宝宝,纳兰容止已死,你不要伤心了。现在你也救不了纳兰族长,还是不要再踏进那个地牢了,待会儿皇上误会了可不好。” 谢瑾卿冷冷道“外祖父误会了,我只是去确定纳兰族长会死,并无他意。” 董将军一顿,迟疑道“纳兰族长可是与你有怨?如果你想折磨他,何需你亲自去,外祖父替你便是。” 谢瑾卿仰起头看着董将军,一字一句道“我想亲自去。如果外祖父不愿帮忙那便算了。” 董将军不敢置信的看着谢瑾卿,似乎不敢相信曾经那个温柔体贴的外孙女会说如此伤他心的话。 过了好一会儿,董将军才神情复杂道“如果你非要去,那外祖父给你安排,你就不要多想了,你现在得好好修养身子。” 谢瑾卿闻言也只是淡淡的说道“多谢外祖父了,就安排在今晚吧。” 董将军闻言叹了一口气,终是点点头道“好,只要我家宝宝开心,外祖父做什么都愿意。” 谢瑾卿闻言,手指细微的一颤,终是淡漠道“外祖父可用饭了?不如留下来陪我用膳吧。” 董将军瞬间乐开了花,喜悦道“那自然是最好的。现在时辰也不早了,想必厨娘也准备好了晚饭,外祖父就不和宝宝客气了。” 谢瑾卿指了指竹苑的小路道“这不是来了吗?” 董将军笑呵呵的往外看去,可脸上的笑容慢慢的消失,只因为那惨白着脸疲倦而来,手中还端着重重晚饭的董氏,看那步伐真担心下一秒就会摔倒似的…… 董将军快步上前,一把接过董氏手中的盘子,哪怕是他一个大男子,只觉得这重重叠叠的盘子碗筷有些重。 “你怎么不叫下人?”董将军将盘子放在桌子上,疑惑道。 董氏僵硬笑道“爹你怎么来了?我都不知道你来了,都没有做几道菜,也不知道够不够你吃。” 董将军一怔,看着色香味俱全的饭菜,缓缓道“这是你做的?” 董氏白着脸点头道“是啊,女儿最近喜欢吃我做的饭菜。。” 谢瑾卿才旁边开口道“我这几日没有什么胃口,便让母亲做了几道我爱吃的小菜,外祖父也坐下尝尝母亲的手艺。” 第三百二十六章 适可而止 董将军一怔,眼神复杂的看着面色平静的谢瑾卿一眼,终究坐了下来,心疼道“好。月儿也坐下,做了这么多饭菜,想必也累坏了。” 董氏小心翼翼的看了谢瑾卿,才摆摆手,卑微道“不必了,今日做的饭菜不够多,再加我一个,就不 分卷阅读426 够吃了。宝宝,你们慢慢吃,如果不够,再和娘说。” 说完,不等董将军回复,便匆忙的往外跑去,仿佛背后有什么洪水猛兽一般,董将军看着女儿踉跄离去的背影神情复杂极了。 此后,两人皆是再没有说一句话,满桌子的饭菜都没有动多少,不只是谢瑾卿很快放下碗筷,就连胃口较好的董将军也是只夹了几株菜便再也没有动过一下。 “外祖父,我吃饱了,我们走吧。”谢瑾卿道。 “我来时便已经安排好了,你直接去便可。”董将军慢慢的往外走去,临走时神情复杂的留下一句话“无论怎么说,那也是你娘,适可而止吧……” 谢瑾卿看着那失望离去的背影,丝毫无动于衷。 旁边的画岚小声道“小姐,董老将军追着夫人去了,好像还给了夫人一瓶药。看样子,董老将军是误会您呢,您怎么不解释一下?” 谢瑾卿闻言,淡漠道“这样便很好。收拾一下,我们马上出发。” 画岚看了面无表情的小姐一眼,只能颔首退下,去准备东西了,毕竟地牢阴暗潮湿,待会儿着凉了或者被虫鼠咬着了可不好。 谢瑾卿很快便出了门,上马车的时候由画岚扶着,其他时候便由画岚推着轮椅,因为身子还没有恢复,谢瑾卿不能长时间久站,不然就会头晕目眩。 如今的谢瑾卿格外的惜命,无论是吃的还是苦涩的补药都很是守时的吃,就连衣服格外的保暖,生怕自己熬不到为沈静安复仇的那一日便死了。 到达地牢的时候,守卫们一看到谢瑾卿到来,便恭敬的说道“殿下,老将军已经安排好了,不过因纳兰一族是重犯,还请您注意一下时辰。” 谢瑾卿微微颔首,便慢吞吞的往里面走去,每一步都那般艰难,每一步都觉得精疲力竭。 可当看到那披头散发的纳兰族长后,全身似乎充满了力气,大步走到纳兰族长的牢房前,找了一根板凳坐下,才缓缓的松了一口气。 地牢脏乱差,老鼠吱吱的叫声不绝于耳,时不时还有几只蟑螂在蹦跳着,而曾经那个英姿勃发的纳兰族长此时却如同地沟里的老鼠人人喊打,如同乞讨的难民人人厌恶,全身都找不到一处完好的皮肤,看样子这几日,那些拥护沈太傅的人并没有少找他的麻烦,或者是纳兰族长变成如今半死不活的模样,更是有皇帝的功劳。 “你现在来这里作何?”纳兰族长看到谢瑾卿后,如同疯魔一般,明明琵琶骨被洞穿,可却依旧挣扎着向谢瑾卿重来。 鲜血顺着铁链子滴落在地,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谢瑾卿平静的看着那一滩血迹,突然道“他是怎么死了?” “什么?”纳兰族长一愣。 “他是怎么死的?”谢瑾卿重复道。 纳兰族长疯狂的表情一顿,先是有些疑惑,后来猛地反应过来,突然仰天长笑道“哈哈哈,孟祈越原来你也有今天,哈哈,你费尽心机娶到的妻子竟然喜欢其他男人,哈哈哈,报应啊。” 谢瑾卿平静的重复道“他是怎么死了?” 纳兰族长表情狰狞的笑道“吊死的,就吊死在我头顶的这根梁上,舌头伸得老长了,对了,他死的时候和我一样,全身都是伤,死得可痛苦了,连一句遗言都没有留下,满脸的不甘心。哈哈,堂堂的太傅大人啊,世人敬仰皇帝器重,最后不也死在我手里了吗?” 谢瑾卿双拳紧握,对带来的两个侍卫道“割了他的舌头,我今晚要看到他千刀万剐后的骨头,不对,骨头也给我敲碎了,连皮带骨的给我送去喂狗,就把那满脸不甘的脑袋保留好给我送来。” 侍卫闻言,脸色一下子白了,哪怕是经常杀人的他们,此时听到谢瑾卿的安排不也觉得头皮发麻。 侍卫颤巍巍道“殿下,可明日要斩首……” 谢瑾卿冰冷的瞥了侍卫一眼“你们这样的手法平日里可没有少做,再多一句废话,你们便去陪他。现在给本宫滚出去。” 侍卫们再也不敢多说一句废话,恐惧的出去了,而画岚则是在地牢门口守着,不让人进来。 谢瑾卿打开牢门,一步步走进去,用匕首挑起纳兰族长的下巴,冷冷道“你是不是以为有了孟祈越的易容手法就可以逃出去?” 闻言,本来还有恃无恐的纳兰族长一下子呆愣住了,不敢置信的抬起头道“你怎么知道!是他告诉你的?不对,此事他都不知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谢瑾卿冷声道“孟祈越没有那么傻,能够引狼入室的狠角色怎么可能就这样善罢甘休,他一直都防着你。你以为明早斩首出去的时候可以李代桃僵,可你也不想想看,孟祈越怎么可能放虎归山。” 纳兰族长猛地张大眼睛,眼底满满的恨意后悔,厉声道“他要斩草除根就罢了,竟然还让你一个妇人前来羞辱我!” 谢瑾卿听闻这些侮辱的话,也丝毫不为所动,淡淡道 分卷阅读427 “你当初与他交易,便该想到今天的这一切才对。与虎谋皮哪能不将身家性命放在腰间。” 纳兰族长自嘲的笑了笑“哈哈,不愧是靖安长公主啊。说吧,你今日来是作何?不仅仅是要了老夫的命吧。” 谢瑾卿闻言,疲软的依靠在墙上,方才觉得双腿不那么难受,淡淡道“自是找你做一笔交易,一命换一命,你可觉得好?” 纳兰族长冷声道“你想用谁的命换谁的命。难道你能将地牢里的纳兰一族救出去不成?” 谢瑾卿冷声道“你别给本宫打马虎眼,真的纳兰容止可还没死。” 本来还淡定的纳兰族长猛地向前抓去,狰狞的面目似是要将谢瑾卿碎尸万段,厉声道“你个心狠手辣的女人,容止对你情真意挚,你竟然要杀他!你还有没有良心!” 第三百二十七章 沈静安的头七 谢瑾卿淡漠道“你杀他的时候,可想到他帮你多次。本宫最后问你一遍,你愿不愿做这个交易!” 纳兰族长闻言,终是收回了张牙舞爪的手,如同灰头土脸的丧家犬,声嘶力竭道“你说吧,你到底想作何?” …… 没人知道那天夜里,纳兰族长与谢瑾卿到底说了什么,只知道,本该受活寡之刑的纳兰族长竟然可以自尽在牢房里,虽然死了,但对如今的他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当谢瑾卿走后不久,两三个黑色的身影缓缓而来,当进了牢房看到那吊死的纳兰族长后,一人小声道“陛下,刚刚长公主殿下来过,可要抓她回来?” 新帝带着面巾,约为迷糊的声音传出来道“不用,她终究是老师看中的人,她此番作为大概也是想为老师报仇。确定一下死的是不是纳兰族长,如果是就丢出去喂狗,如果不是,就将人给朕抓回来!” 侍卫恭敬的点头,随后去检查了纳兰族长,才返回禀告道“正是他。” 新帝点点头道“按计划行事,一切照旧。” 次日清晨,便是沈静安的头七,大抵是钦佩于沈静安的人品才华,天下百姓皆是穿着素衣如素七日,除了皇帝驾崩时才有这份待遇,而且还是国法所致。可如今,新帝并没有如此要求,百姓们却自愿为其披麻戴孝…… 当谢瑾卿走出长乐侯府的时候,便看到街道上跪满了百姓,每一个人都恭敬的一步三跪,仿佛那前方的道路不是通往太傅府而是通往天堂一般。 “小姐,马车没法过去。”画岚看着拥挤的人群,也是眼眶微红。 谢瑾卿却是一脸平静的道“那便走吧。” 率先一步,往前走去,后面只跟着画岚一人,今日的谢瑾卿一身白衣,那是绣满竹子的衣服,头也上只带着一朵白色绢花,全身上下看不到半点首饰。 路上的行人并没有多少,吊唁的世家早早便去了,谢瑾卿算是比较迟的了,到达太傅府的时候,那棺木正准备出去,因今日太后突然病倒,新帝并没有前来参加葬礼,而是派了大臣前来主持。 “殿下。”众人看到门口出现的谢瑾卿,连忙行礼道。 “起来吧。”谢瑾卿淡淡道。 “谢殿下。”众人道。 “今日由谁扶棺?”谢瑾卿问道。 杨子瑜站出来恭敬道“回殿下,由我替老师扶棺。” 谢瑾卿上前一步,冷声道“沈太傅一生鞠躬尽瘁,奉献于天下百姓,理当受最高规格的丧仪。既然今日陛下有要事不能前来,本宫身为正一品的靖安长公主,那自然由本宫代为扶棺。” 杨子瑜一愣,神情有些复杂,随后道“殿下,您与老师并无关系,扶棺之人该由至亲所为。老师一生无妻无儿,我身为老师的弟子,自然该替老师扶棺才是。” 谢瑾卿看了杨子瑜一眼,那一眼只觉得透心凉,仿佛是利刃所刺,声音依旧冰寒刺骨“本宫与沈太傅是为忘年之交,且沈太傅的丧仪是国事,而不是家事。你何德何能替沈太傅扶棺?本宫,最后再说一次,你且退下。” 杨子瑜面色一白,看着面前年轻冰冷的容颜,终究道“是。” 谢瑾卿扬声道“出殡!” 众臣行礼扬声道“恭送沈太傅!” 外面的百姓闻言冁然落泪,纷纷恸哭高声道“恭送沈太傅!” 谢瑾卿一步步的扶着棺木离去,脸色越来越白,却从未停止,摸着那冰冷的棺木,仿佛还能感受到那温热跳动的心脏,可是一切都没了,她什么都没了…… 可她连他的最后一面都没见过,只能看着这冰冷的棺材,都不知道他走的时候是不是如以前般的淡然,衣服有没有穿戴整齐,面容是否痛苦。 沈静安,我好想你…… “恭送沈太傅!”百姓们扬声高呼道。 十里长街送太傅,谢瑾卿看着无数人跪拜,看着一个个缅 分卷阅读428 怀的神情,只觉得万般可笑。这些人诋毁他的时候,可想过他的付出,可想过一身清白的他竟被这些忘恩负义的百姓,辜负得到死都难以瞑目。 一步步的脚印,每走一步便觉得喘不过气,胸腔火辣辣的疼,双腿如同灌了铅,可谢瑾卿还是一步步的扶着棺木,因为她只想送他最后一程。 当到达郊外的坟前时,看着那碧玉辉煌的墓地,谢瑾卿只觉得好笑。沈太傅一身清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都死了才享受了应有的尊荣。 谢瑾卿抚摸着棺木,久久不肯下令下葬,时间一分一秒的逝去,旁边的大臣们纷纷疑惑的看着靖安长公主,没有怀疑谢瑾卿的异样情怀,只觉得长公主还太年轻,不知道丧仪的规程。 旁边的内侍提醒道“殿下,时辰到了。” 谢瑾卿却还是久久不语,就这样看着那封闭的棺木,旁人不敢再催促,只能在旁候着。 烈日炎炎,虽还是春季,可在阳光下,一个个大臣们都有些熬不住,纷纷用衣袖扇着,看着那烈日下白得透明的谢瑾卿。 “下葬。”谢瑾卿终是到。 旁边的内侍急切道“送沈太傅,三拜九叩,行跪礼!” 除了谢瑾卿,其他人皆是行礼,而谢瑾卿则是趁着所有人行礼的时候,将连贴在那棺木上,仿佛这样子便能够彼此相拥。 谢瑾卿眼睁睁的看着尘土将那棺木掩埋,眼睁睁的看着那泥土越堆越高,如同上辈子娘亲在这郊外高高堆起的坟墓,唯一的念想,唯一的牵挂便随着这尘土而逝去。 沈静安,上一世你上辅佐于帝王,下奉献于百姓,尊荣一生。可今世,却因为我,临死都是备受屈辱。 你说我们不再相欠,可我却是欠你太多。我此生唯一执念便是为你报仇! 沈静安,如果还有下一世,那我们不要再相见,这样便可不亏欠…… 当大臣百姓们都缓缓离去后,谢瑾卿依旧一个人坐在坟前,旁边的画岚在一旁静候着不敢打扰。 “沈静安,我走了,再也不会来了……” 谢瑾卿将一壶烈酒倒在坟前,又拿了一壶酒直接喝下,火辣辣的酒水烫得喉咙疼,谢瑾卿低低的咳嗽着,呛得脸色涨红。 第三百二十八章 恨嫁 “小姐。”画岚担忧道。 谢瑾卿摆手道“该走了。” 画岚看着脸色涨红后又快速恢复苍白的小姐,担心极了,急切道“马车已经准备好了,小姐你的身子还没有恢复,还是坐马车回去吧,不然会熬不住的。” 谢瑾卿没有拒绝淡淡道“好。” 马车咕噜咕噜的驶去,很快便回了长乐侯府,谢瑾卿直接到了正厅,此时的董氏与谢大爷正在椅子,谢大爷在喂董氏汤药,看样子两人很是恩爱亲密的模样。 “今日你们怎么没去吊唁?”谢瑾卿淡淡道。 “你这是在质问我们?”谢大爷一听,拿起旁边的杯子就要往谢瑾卿那里砸去,只是当他刚刚抬起手的时候,谢瑾卿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你大可试试。”谢瑾卿冷冷道。 谢大爷的手僵硬在空中,不知道是收回还是砸下去,正当场面尴尬的时候,董氏站出来圆场道“你们两父女真是的,有话好好说嘛。” 谢大爷顺着台阶下,放下杯子,冷哼道“你看看她这副打扮,像什么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死了爹娘呢。” 董氏一怔,随后笑呵呵道“今日是沈大人的头七,重华与沈大人的关系不错,前去吊唁也是应该的。只是重华,你的身子不好,还是该在家多加休息才是。” 谢瑾卿听着那关心的话语,无动于衷。冷漠道“既然知道是头七,你们为何不去?所有人都去了,你们不去,陛下会如何看待长乐侯府!” 董氏闻言尴尬的笑道“娘这不是身子不适吗?你爹在家照顾我。重华,也不希望我病倒在丧仪上吧。” 谢瑾卿闻言,淡淡的瞥了一眼脸色难堪的董氏,问道“前几日不是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病了。” 董氏扯了扯手中的帕子,无奈道“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前几日摔了一跤,重华不要担心。” 谢瑾卿冷声道“既然没事,我何需担心。” 谢大爷此时忍不住了,指着谢瑾卿的鼻子骂道“你今天来就是为了气死我们是不是!你还有没有孝道可言?真以为自己是长公主,就可以不尊重父母了是吧?从回来,你就没一句话好话,你娘好好跟你说话,你也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你到底想做什么!” 谢瑾卿闻言也是面无表情,找了一个椅子坐下,画岚将温热的茶水奉上,谢瑾卿轻抿一小口润了润喉咙,才淡淡道“你们既然这样想我也没有办法。” 谢大爷闻言更气了,咋乎道“你弟是这样,你也是这样。你 分卷阅读429 们还真是同一个娘生的,没一个好东西!” 谢瑾卿闻言噌的一声站起来,一步步靠近谢大爷,那个高大的大男子竟然在谢瑾卿的逼近下,一步步后退。 “父亲,你这话倒是好笑了,说的我们不是你们生的似的。” 谢瑾卿的话让两人的面容瞬间一白,谢大爷不知所措的看着董氏,董氏急忙站出来安慰道“重华,你别和你爹滞气。你爹就是气糊涂了,别理他,他这两年性子古怪得很,有时候连我都受不了他。” 谢瑾卿淡淡躲开董氏伸来的手,冷漠道“下次您还是别骂爹骂娘的了,不然我可接受不了。” 董氏怒瞪谢大爷一眼,笑呵呵道“你爹知道的,他可没这么蠢了,自己骂自己的都是笨蛋。” 谢瑾卿淡淡的瞥了董氏一眼,悠悠的坐回椅子上,道“母亲你坐吧,我有事和你们说。” 谢大爷怒哼一声气呼呼的坐在椅子上,拿起茶杯使劲的灌了一杯茶水,董氏则是温和的坐回椅子上。 “重华,你有什么事就和娘说,只要你想要的,爹娘都尽力满足你。”董氏柔声道。 谢瑾卿平静道“纳兰容止死了,我想重新找一个人嫁了。” 突如其来的话,惊得两人猛地站起来,谢大爷指着谢瑾卿的鼻子再次骂道“不行!纳兰公子才死,你就想着嫁人,你还有什么一点自重端庄可言!你简直连青楼女子都不如!哪家的女子如你一般,丈夫刚死就嫁人的。” “你再说一遍!”谢瑾卿的脸色瞬间不好了。 董氏急切的打着圆场道“重华,你爹只是说气话,你别当真。待会儿娘替你收拾你爹,你别激动,伤了身子可就不好了。” 谢瑾卿冷冷道“你们就说同不同意吧!” 谢大爷又要说什么,董氏怒瞪他一眼,才转过头,温声道“重华怎么突然有这样的想法?” 谢瑾卿淡淡道“你们不是想让我嫁出去吗?反正迟早有一天都会嫁人的,早晚又如何。定亲之后嫁人怎么也得半年时间,我年纪也不小了,再拖下去恐怕很难找到一个好夫君。母亲觉得呢?” 董氏看着那双冷漠洞悉的眼眸,只觉得心底微微颤抖,在那双眼眸下仿佛所有的黑暗险恶都毕露无遗,董氏不敢直视那双眼睛,微微侧转脸。 董氏道“纳兰公子虽与你并没有成亲,而陛下也解除了你们的婚约,但是你在他死后立刻就挑选夫君。恐怕那些世家夫人会说闲话,到时候毁了你的声誉可就不好了。” 谢瑾卿淡淡道“无碍。反正我也不打算在京城里,我想找一个外省的。” 董氏一惊,满脸的慌张,急切道“不行!” 谢瑾卿疑惑道“为何?” 董氏感觉自己的过于激动,随后收敛情绪,温声劝说道“如果你真的走了,那爹娘可怎么办?你弟弟现在又不肯回来居住,你再远嫁,那爹娘还不如死了算了。” 谢瑾卿闻言,表情开始出现一丝慌张,妥协道“不找外省的也行。那母亲在京城中给我找一个,你觉得哪个比较合适?” 董氏闻言松了一口气,缓缓道“等再过几日,娘再给你物色物色一下可好?” 谢瑾卿蹙眉道“京城中的儿郎母亲又不是不清楚,何需过几日。您先给我选一个出来,我自己在琢磨琢磨,如果可以,我便请旨赐婚。” 董氏闻言左顾右盼的,就是不肯说哪个人,拖延道“过几日再说吧,等娘的身子好些,别说一个人,就算是十个,也能替你挑选出来” 谢瑾卿闻言,脸色有些难堪,但终究还是点头道“那母亲可得好好调养身子,等你好了,就给我挑选夫君。” 第三百二十九章 七天时间 谢大爷在一旁突然冷哼道“如此恨嫁的女儿我还是第一次看见!” 谢瑾卿转过头,看着谢大爷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如此见不得我过得好的亲人我也是第一次见!” 看着再次剑拔弩张的场面,董氏只觉得脑袋疼,上前一步使劲的踩了谢大爷一眼,直疼得他脸色一白,刚欲开口,可触及妻子那恨铁不成钢的盛怒,嘴巴张了张,终是闭上了嘴巴。 董氏再次宽慰谢瑾卿道“重华,你爹就是小心眼,你别理他。娘过几日便给你物色夫君,保证你满意。” 谢瑾卿突然苦笑道“满意?不是心爱之人哪来的满意之说,不过是搭伙过日子罢了。” 董氏笑呵呵道“你怎知你不喜欢呢?” 谢瑾卿眼底闪过寒光,双拳紧握,却伤心痛苦道“母亲就别欺骗我了。” 董氏看着谢瑾卿那痛苦思念的模样,脸色一喜,道“娘是不会骗你的,只要你过得好,娘做什么都愿意,那人定是你满意的。” 谢瑾卿闻言,终于收起来满身的刺,感动的扑进了董氏的怀里,哭道 分卷阅读430 “母亲,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我再也不和你赌气了。” 董氏惊喜的将谢瑾卿紧紧搂住,喜悦道“娘知道的,娘一直都知道,以前是娘对不起你,以后娘一定好好保护你。” 谢瑾卿呼喊道“母亲,母亲……” 两人紧紧相拥,过了好一会儿,那感动人心的场面才暂停了下来,谢瑾卿一边擦拭着泪水,一边在董氏的怀里撒娇道“母亲,您什么时候才能给我物色夫君啊。这样的日子我真的过够了,我不想每夜醒来,身边都是空荡荡的,女儿好害怕。” 谢瑾卿的软磨硬泡终于让董氏吐露了时间,意味深长道“七天,七天后娘一定将你的夫君带到你爹面前,好不好?” 谢瑾卿闻言,惊喜道“真的吗?您的病七天就能好?” 董氏颔首道“真的。” 谢瑾卿闻言喜悦道“我就知道母亲最好了。那我可等着母亲的好消息。” 董氏欣喜的点点头道“好。” 谢瑾卿扯了扯身上的衣服道“母亲,我今日也累坏了,我先回去洗簌一下,您好好保重身子。” 董氏点点头道“路上小心些,娘不送你了。” 谢瑾卿满心欢喜的离去了,而在一旁一直闭嘴的谢大爷终于上前一步,看着满脸沉思的董氏,攒攒不安的道“夫人,我刚刚是不是错了?” 董氏怒瞪谢大爷一眼,满脸的鄙夷道“不是错了,难道你以为是对的不成。那人叫我们好好伺候着这姑奶奶,你竟然敢打骂她,你还要不要命了!” 谢大爷微微不满道“无论怎么说,我们都是她的长辈,结果她那样子于我说话,我肯定不能接受,何况这等没有妇容妇德的女子,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教的!” 董氏冷哼一声“那也是你谢家的种。先不说这些,以后你看着她给我放尊重点。” 谢大爷迟疑道“可那人不是说,要让我们明褒暗贬,让她远离我们吗?如果这样子做,那人会不会生气?” 董氏使劲的点了谢大爷的眉心一下,怒道“你个蠢货。那人阴晴不定,心狠手辣,如果重华真的完全厌恶我们了,你觉得那人还会留着我们?可,只要重华心心念念着我们,那人就会顾忌重华,而一直留着我们。那么这长乐侯府的泼天富贵便一直是我们的,你可明白!” 谢大爷此时才明白过来,崇拜的看着董氏,道“夫人果然聪慧过人。” 董氏冷哼一声“也不知道我当初怎么看上你的,都是谢家人,你怎么就这么蠢。” 谢大爷尴尬的捞捞头道“不是我笨,只是夫人太聪明了。” 董氏娇嗔的瞪了谢大爷一眼,指着自己的胸口道“帮我揉揉。那人踢的太狠了,这些天了,竟然还疼。” 谢大爷连忙拿出药膏道“那人也太狠心了。不过也幸好有他,不然我们就被沈太傅的人杀了。” 董氏闻言,双拳紧握,眼底喷发出强烈的恨意,怒道“那沈静安就是人面兽心,现在终于死了,我们也算是为了儿子们报了仇!” 谢大爷也是红了双眼道“待会儿再去给平儿安儿他们上柱香。” 董氏颤巍巍的点点头,泪水止不住的流下…… 而回到竹苑的谢瑾卿却是话都来不及说上一句,便直接晕了过去,又是让整个长乐侯府人仰马翻的,李太医对长乐侯府的院子简直是轻车熟路了,根本不用人指引,便直接来了谢瑾卿的院子。 又是把脉又是开药方,整个长乐侯府折腾了一整夜,谢瑾卿才在早晨的时候清醒过来。 醒来的第一眼,便听到李太医与画岚的谈话,无非是一些哀大莫过于心死的话,谢瑾卿听了,也没有什么感觉。 “画岚,请李太医进来。”谢瑾卿沙哑着声音道。 董氏此时也赶了过来,看到谢瑾卿终于醒了后,深深的松了一口气,她昨晚听到谢瑾卿又昏迷后,简直吓得要死。直到李太医说无碍后,她才回去休息了一会儿,如今刚刚天亮,又赶了过来。 “重华,可觉得好些了?”董氏担忧道。 谢瑾卿神情复杂道“母亲,我是不是得了什么怪病?怎么又晕了。” 董氏急忙道“没有,重华你别多想了,太医就是说你思虑过多,加上昨日累坏了,所以才会晕过去。” 谢瑾卿还是不依不饶的说道“我不相信。母亲你们都出去,我要单独问李太医,你们别想骗我。” 董氏继续安慰道“娘真的没有骗你,你别激动,你现在得安心养身子。” 谢瑾卿依旧叫道“不不不,你们出去,你们出去!我不相信你们的话!你们别想骗我!” 画岚在旁边小声道“夫人,要不我们还是先出去,李太医会向小姐道明实情的,不然小姐在这样激动下去,可不是办法……” 董氏看着依旧情绪激动的谢瑾卿,只能 分卷阅读431 道“李太医麻烦你了,你好好给重华解释解释。” 李太医皱眉道“老夫会向殿下解释清楚的。” 董氏微微颔首,带着画岚下去了,画岚体贴的将门关上,又指着合欢树下的椅子道“夫人,您昨夜也累坏了,还是先休息一下吧,奴婢守着便是了。” 第三百三十章 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 董氏也觉得疲倦得很,便赞赏的点点头,坐在了合欢树下,屋子里的声音更是听不清楚了。 而屋内,谢瑾卿的表情在董氏离开后,瞬间恢复了平静,仿佛刚刚那个状若疯癫的女子不是她似的。 “李太医,替沈太傅报仇的进展,你们进行得如何了?”谢瑾卿问道。 李太医一愣,随后道“哪来的什么进展。” 谢瑾卿淡淡道“你也别急着狡辩,我没有那么多时间浪费,头七,我根本没有见到长青,除了复仇,长青岂会在这个时间消失。” 李太医闻言深深的看了谢瑾卿一眼,才恭敬道“殿下有什么吩咐,便请说。” 谢瑾卿并不在意李太医的态度,平静道“七天内,孟祈越便会有行动,你们着重关注一下陛下那里,他为了重新夺回陛下的信任与朝臣的拥护,定会从陛下那里下手。” 李太医迟疑道“殿下如何得知孟祈越会在七日内动手?” 谢瑾卿摆手道“此事你不必多问,我自有我的办法。孟祈越得到我的心思一直未变,他一定会以孟祈越的身份回来。我可以无条件的帮助你,但你们一定的将孟祈越的命留给我亲手处置!” 李太医沉声道“殿下的话臣自然是相信的,如果真的能够复仇,那孟国公的命留给您处置也无妨。只是有一个问题,臣实在好奇。” 谢瑾卿道“说吧。” 李太医缓缓道“虽说孟国公当年伤害过殿下,可最终到底没有酿成大祸,还解救了长乐侯府,如今又费劲心思的挽回您的情谊,为何您会如此恨他?臣只是纳闷,殿下如果不愿意说就算了。” 谢瑾卿瞥了李太医一眼,淡淡道“想不到李太医竟然知道得如此清楚。告诉你也无碍。我与他是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 再细的谢瑾卿没有说,李太医也没有问。 李太医好一会儿才道“臣明白了,既然殿下与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有什么异动,还请殿下提前告知,我们这边有什么消息,我也会告知殿下。” 谢瑾卿点点头道“那是自然的。” 李太医迟疑道“殿下,虽说复仇要紧,但您得好好保重身子,再这样下去,您恐怕……您的身子你大概心底也是有数的。” 谢瑾卿摆手道“李太医放心,在复仇前,我定不会死的。” 李太医道“殿下,臣不是那个意思。您为大人付出太多,也该为自己着想才是。” 谢瑾卿冷冷道“我知道了。” 看着谢瑾卿毫不在意的模样,李太医无奈道“如果殿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依旧可以到求得书坊去。” 谢瑾卿一怔,冰冷的表情终于有了其他的情绪,沙哑道“我知道了。” 李太医看着谢瑾卿怅然若失的表情,无奈的摇摇头道“臣告退。” 谢瑾卿恢复了清冷,颔首道“慢走。” 李太医打开门走了出去,董氏立刻上前问道“李太医,重华怎么样了?” 李太医回道“殿下的心病根深蒂固,只能以后慢慢调养了。以后我会定期上门为殿下把脉,夫人不必担心。” 闻言,董氏感激道“那麻烦李太医了。” 李太医拱拱手,转身出了门,而董氏则是快速进屋,看着满脸失落忧伤的谢瑾卿,也没有再起一丝怀疑,只是更加细心的伺候谢瑾卿养伤了。 三日后,谢瑾卿的精神稍微恢复了一点,虽然依旧面色憔悴,可看着倒是精神了几分,也可以到处走走了,正在竹林里逛着的时候,突然院外传来催促的声音。 “有什么难为情的,都来了,还怕什么!”董珍灵道。 “我没说不走啊,我自己走,你别推我。”文静香道。 谢瑾卿的身形一滞,很快便看到那推拉而来的两个人影,董珍灵满脸的不耐,而文静香则是有些变扭一般,当两人看到林子中间那风吹就能跑的身影后,两人的表情皆是僵硬了。 董珍灵与文静香皆是一脸的震惊,不敢相信的看着那似乎刚刚得了重病,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倒下的人儿。 谢瑾卿穿过竹林,走回小路上,悠悠道“既然来了,就坐下喝杯茶。” 董珍灵与文静香对视一眼,快速的跟着谢瑾卿的步伐,三人如同以前一般坐在那合欢树下的椅子上,只是相比谢瑾卿的随意,此时的两人微微拘束。 “画岚,泡壶茶。”谢瑾卿扬 分卷阅读432 声道。 画岚点头应下,下去了。 文静香的眼睛微红,颤巍巍道“表姐,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董珍灵也震惊道“上次来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现在像是去了半条命似的。纳兰容止的死对你的影响有那么大吗?” 谢瑾卿没有开口回答,等到画岚将茶水端来后,亲自替两人掺上,才道“先喝茶吧。” 文静香正欲说什么,董珍灵却拦住了,眼神示意她别激动,两人喝了一口茶后,心绪平稳了一些。 董珍灵道“重华,发生了什么吗?” 谢瑾卿看着两人担忧的面容,那透露着小心翼翼的询问,那般的疏离,可如今却半点不觉得重要了。 谢瑾卿平静道“没什么,前几天不小心划伤了自己,失血过多所致。” 董珍灵松了一口气道“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怎么了?” 文静香迟疑道“表姐,你真的没事吗?” 谢瑾卿道“无事,不用担心,养几日便好了。” 董珍灵扁扁嘴道“你怎么那么不小心,竟然伤到了自己。” 谢瑾卿道“不小心罢了,你们今日怎么突然来了?” 闻言,董珍灵看了看瞬间脸色发白的文静香,有些尴尬道“上次不是误会你了吗?我和香儿过来给你道歉。” 谢瑾卿平静道“误会我什么了?” 董珍灵一怔,指了指文静香,笑道“上次你不是拒绝帮韩府交好纳兰府的吗?我们当初以为你是为了自保才不肯帮忙,如今知道你是觉得纳兰府不可靠,才拒绝了我们。只是,你为何不明说,白让我失望伤心了那么多天。” 文静香也顺势说道“表姐,对不起,那天是我误会你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谢瑾卿听闻两人的话,很是平静,仿佛没有听到董珍灵话里的不满,道“你们不说,我都忘记了。” 第三百三十一章 为爱的勇气 董珍灵脸上的笑容瞬间凝结了,看着谢瑾卿的眼睛道“你这是准备记恨我们了?” 文静香急忙拉了拉董珍灵的衣袖,道“董姐姐,你这说的什么话。表姐怎么会记恨我们。” 董珍灵指着谢瑾卿冷漠的表情,怒道“她不是记恨是什么?如果不是记恨我们,又怎么会是这样的态度!她以前从来不会这样对待我们的。重华,我们已经给你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文静香更佳着急了,道“董姐姐,此事是我们的错,表姐生气也是应该的。” 董珍灵继续道“她生气是应该的,可是不该是那样视我们如无物的样子!她根本就是不在乎我们了,香儿,你懂了吗?她就是不在乎我们了!” 文静香不敢置信的看着谢瑾卿,那眼底满满的痛色。 董珍灵继续道“谢瑾卿,我们那件事是对不起你,可你难道就没有半点错吗?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竟然因为那件小事,就不想再搭理我们,你怎么能如此绝情!” 文静香拉了拉董珍的衣袖,道“董姐姐你别说了。” 董珍灵却继续道“我听祖父说,你是怎么对待姑姑的,我本来还不相信,可我现在知道了,你就是一个无情无义道伪君子!姑姑伤害你也好,我们伤害你也罢,你都可以因为一件事,完全忘记我们这么多年对你的好!” 谢瑾卿看着两人拉扯的模样,依旧面不改色,看着伤心落泪的文静香,气红了双眼的董珍灵,无动于衷道“说完了?” 董珍灵的怒火再次被谢瑾卿的话点燃,就连文静香也震惊的看着谢瑾卿,两人皆是失望加伤心。 “好!好!好!谢瑾卿,你真是好样的!人家都说官位越大人情越冷,我以前还不相信,可我现在明白了!你如今众叛亲离都是应得的!怪不得当初谢侯爷宁愿要那个野种谢嘉柔,也不愿意留你!” 文静香吃惊道“董姐姐!” 就连画岚也愤怒道“表小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小姐对你们的好,难道你们忘记了不成!竟然如此伤害小姐!” 谢瑾卿拉住画岚,淡淡道“如果说完了,就走吧。” 董珍灵双眼含泪,双手气得发抖,声音充满了失望决然“谢瑾卿,我如此激怒你,你都无动于衷,看来,我们的姐妹情谊也到头了。以后,我们各自安好吧。” 文静香惊呼道“董姐姐,你别这样,一定有误会。表姐不是那样的人,我们今日不是来好好谈谈的吗?怎么会变成如今这样。” 谢瑾卿缓缓站起来道“道不同不相为谋,确实该散了。” 说完,谢瑾卿转身慢慢的往屋子里走去,而董珍灵则是拔下头上的发簪直接丢在地上,啪嗒一声,发簪断裂,谢瑾卿离去的步伐却是半点没有停顿。 文静 分卷阅读433 香绝望道“这是我们三人一起买的发簪啊……” 董珍灵却冷笑一声,道“古有割袍断义,今有金簪断情!却是该散了!” 说完,董珍灵转身便走了,临走时看着痛苦自责的文静香悠悠道“她已经不是曾经那个重华,你又何必在乎,留在这里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文静香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在看着痛苦离去的董珍灵,终究捡起来那断成两截的发簪,扬声对屋子里的人道“表姐,如果你后悔了,便来找我,我们会一直等着你的。” 可屋内却半点没有回应,文静香终究踉跄着离开了,而画岚则是神情复杂的看着一切,看着紧闭的房门,心疼极了…… 谢瑾卿此时却是坐在妆台前,看着那碧绿的翡翠金簪,神情微微复杂,这是她们三人在董珍灵成亲前,在琉璃阁一起挑选的,三个发簪一模一样,意为她们三人的姐妹情谊。 谢瑾卿看了好些时候,可到了最后,终是放下发簪,将它放置于箱子的最底处。 如果以后必然会分离,还不如现在便失去,这样他们以后也能够接受些…… “画岚,将上次的毒酒再准备些吧。” 谢瑾卿的话无异于晴天霹雳,画岚睁大眼睛,急切道“小姐,孟国公还没有死,您还没有复仇,你怎么能死?如果您死了,老爷夫人不知道会如何伤心呢。” 谢瑾卿摆手道“现在不会死,等他死后,我才敢死。不然就算是死,也是死不瞑目。” 画岚先是松了一口气,随后那心又被高高抬起,绝望道“小姐,既然复仇了,您为何还是要自尽。” 谢瑾卿望着远处的竹林,缅怀着心爱的情人,沙哑道“那是我欠他的,何况,我死了,他才能过得很好。” 画岚道“小姐,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啊,奴婢怎么听不懂。” 谢瑾卿点点了画岚的额头,道“听不懂是最好的。我曾听暗一说过,你有喜欢的人了,我怎么不知道。” 画岚一怔,脸色瞬间惨白,苦笑道“那是一个奴婢求而不得的人。” 谢瑾卿轻笑道“你身为本宫的贴身婢女,哪有配不上的人,哪怕是世家子弟,也不敢拒绝本宫的旨意。” 画岚闻言,笑着摇摇头道“小姐,强求不得的。差距太大,何况他也不喜欢我,又何必为难他。” 谢瑾卿一愣,看着画岚落寞的表情,道“你怎么知道他不喜欢你,不去问问,也许你真的会错过。画岚,不要和我一样,失去了才知道后悔。” 画岚却是笑着摇摇头道“就算是追悔莫及,奴婢也没有那个勇气。” 谢瑾卿闻言沉默了,她明白画岚的那种心情,以前不也觉得,沈静安只是拿她当晚辈,就算是求亲也是可怜她,可是到了最后,她才知道她错了。 可一切都来不及了,她已经踏上了那无法回头的独木桥…… “小姐,您是不是喜欢沈太傅。”画岚突然道。 谢瑾卿一愣,看着画岚那笃定的目光,轻笑道“你怎么会如此说?” 画岚道“以前孟国公假死的时候,你只是选择逃避现实,选择追随他而去。可沈大人死的时候,您却有无限的勇气,敢于对抗孟国公。您以前可是见孟国公一次,晚上都会做噩梦的人。如果不是爱他,您哪来这么大的勇气。” 谢瑾卿的表情一下子凝滞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幽幽道“大概是吧。” 第三百三十二章 孟祈越归来! 时间一晃而逝,不到七天的时候,朝堂上果然发生了大事,本来私服到郊外祭拜沈太傅的新帝,突然遭受到了刺杀,刺客个个武艺高强,而且神出鬼没。 宫中的侍卫竟然完全反应不过来,就被刺客全部杀害,就当此时,一个黑衣男子出现,拯救了危在旦夕的新帝,而那些刺客看到此人后,更是落荒而逃。 男子并没有留下姓名,不过百姓却是传言此人是死去的孟国公,因为只有孟国公才有让人闻风丧胆,不战而败的魄力,虽然大家都知道孟国公已经去逝三年,可此时这个谣言却怎么也消散不了。 甚至朝堂中也有人再议论,是不是孟国公没有死,只是隐匿了。新帝对此也表现出极大的兴致,没有半点不喜,更多的是期待,就像是在期盼有一个能够辅佐他的肱骨大臣出现。 竹苑中,谢瑾卿听到这个消息后迟迟不语,只是静静的看着翠绿的竹林。 画岚忍不住问道“小姐,既然知道孟国公会行动,为何陛下不直接布下陷阱杀了孟国公呢?” 谢瑾卿眼底闪过深思,看着面露疑惑的画岚,微微摇头道“我也不知,大抵他们有自己的想法,也有可能是真的决定原谅孟祈越,毕竟此时朝中无人。” 画岚急切道“那可怎么办?如果陛下真的帮助孟国公,那您能做什么?” 分卷阅读434 谢瑾卿看着神情激动的画岚,淡淡道“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还不如一死了之。” 画岚一愣,双拳紧握,猛地抓住谢瑾卿的臂膀,道“小姐,如果你哪天死了,奴婢也不独活。” 谢瑾卿轻笑道“你不必跟着我,你该有自己的生活了。没了我,你会过得更好。” 画岚摇摇头,神情复杂道“不,我只有跟着您,奴婢才能活下去。” 许是角度原因,谢瑾卿竟是清晰的看到画岚眼底的一抹怨恨,不过那情绪很快就消失了,仿佛刚刚不过是眼花。 谢瑾卿突然道“你几岁跟着我的?我都快忘记了。” 画岚闻言神情复杂,既是怀念又是痛苦,终究蹲坐在谢瑾卿的椅子旁,一字一句道“七岁的时候,那时候小姐还小,记不清也是应该的。” 谢瑾卿突然道“七岁?孟祈越也是七岁的时候认祖归宗的,时间还过得真快,一晃十多年都过去了。” 画岚看着谢瑾卿平静无波的面容才开口道“是啊,奴婢服侍小姐不久,孟国公便过来了,奴婢还记得,你们小时候那般的亲密,好好的一对青梅竹马却变成如今这幅模样……” 谢瑾卿笑道“确实是可惜了,都是命运捉人啊。” 画岚迟疑道“如果此次孟国公重新获得陛下的重视,您还会与他同归于尽吗?毕竟现在朝中无人,根本没有人能够有那个能力辅佐陛下,这几年,朝中的人才极具缺少,如果再经历一个内斗,恐怕又不知道会死多少人。” 谢瑾卿一愣,随后双拳紧握,过了良久才道“画岚,你也觉得我该放弃仇恨吗?” 画岚看着面露痛苦挣扎的小姐,悠悠道“小姐,沈太傅大抵也不希望看到,你为了他而让生灵涂炭。何况您一向面冷心热,恐怕到时候又会后悔。” 谢瑾卿抱住自己的脑袋,挣扎道“你别说了,让我自己冷静一下!” 画岚担忧道“小姐,你别多想了。如果您一定要为沈太傅报仇,奴婢会一直支持您的。” 可谢瑾卿却没有说话,只是摆摆手,画岚无奈,只能转身下去了,而当画岚走后,谢瑾卿却是露出脸庞,那刚刚还挣扎痛苦的面容此时却是冰冷淡定,只是眼底深处闪过一丝疑虑。 没过几日,便突然传出孟国公刺杀敌军统领,打得敌军落荒而逃,而一直延绵战事数十年的边城,此时终于解放。一直守卫边城的士兵们终于可以班师回朝,而那些饱受战乱的百姓此时纷纷奉孟国公为神明,觉得孟国公的归来是沈太傅的保佑,更觉得孟国公就是沈太傅的继承人。 而当孟国公带领他自己的死士以及边城士兵班师回朝的信息传回来的时候,谢瑾卿正在竹苑里看书,此时已近傍晚,竹苑静悄悄的。可突然就听到外面热闹欢喜的欢呼声。 正当谢瑾卿疑惑的时候,画岚匆匆跑进来道“小姐,孟国公回来了。” 谢瑾卿闻言久久不语,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道“他到底是个好臣子,好将军……” 画岚看着面色复杂的小姐,缓缓道“小姐,如果能够放下就放下吧。他此次拯救了无数流离失所的百姓,也能够弥补以前的过错了。就算是为了沈太傅,你也该放下了,沈太傅也不想您生活在痛哭自责中的,他一向疼爱你,定是希望你过得好的。” 谢瑾卿却是没有回复,便一直在那里坐着,动也没动。可画岚却有一种笃定,那便是谢瑾卿会再次牺牲自己,因为现在朝中无人,孟国公又立下大功,一向心软的小姐定会舍私仇全国事。 次日清晨,天才刚亮,谢瑾卿自己起身收拾衣服,穿着打扮好,给自己画上了明媚的妆容,穿上了绣着竹叶的衣服,看着清贵无双,曾经的盘发也恢复了少女时的装扮,长长的头发披散在肩头。 当画岚进来的时候,看到那如同刚刚及笄少女的小姐,那精心打扮后的美丽容颜在初晨的阳光下更是光彩夺目,让人移不开目光。哪怕是对谢瑾卿的美丽习以为常的画岚,此时也有些惊呆了。 “小姐……”画岚傻傻的喊道。 “走吧,去求得书坊,我该去道别了……”谢瑾卿沙哑道。 画岚一震,看着笑容苦涩的小姐,缓缓道“小姐,你决定了吗?” 谢瑾卿苦涩道“不放手又能如何?我岂能看到看到生灵涂炭。陛下都能接受,我又算得上什么……” 画岚敬佩道“先帝封您为靖安长公主确实明智,您一直担当起这个封号。” 谢瑾卿苦笑道“如果一切能重来,我宁愿什么都不要,只做一个闲人。” 画岚刚欲说什么,谢瑾卿却打断道“走吧。” 画岚看着谢瑾卿那凄美的背影,眼底闪过复杂以及淡淡的愧疚,可终究还是跟了上去。 第三百三十三章 痛失挚爱 求得书坊前,谢瑾卿 分卷阅读435 静静的立在那门前,看着那龙飞凤舞的四个大字心撕裂般的疼痛,突然看到那落笔处的一个小字,谢瑾卿猛地一震。 竹。 脑海中回想着他们的对话,他说:求得书坊四字是他亲自所提…… 谢瑾卿的泪水止不住的流下,只觉得曾经的一切那般的好笑,她依恋他爱慕他,却依旧怀疑他的爱。可那个竹字却如同响亮的巴掌狠狠的打在自己的脸上。 竹啊,那是她看了无数本传记的作者笔名,那是她深深迷恋的传记,她看过的传记恐怕连一个大箱子都无法装下,在靖安县的三年,她看的每一本传记都是‘竹’所写,那时候她便被那深厚的文笔功底,那跌宕起伏的情节所吸引。 可到头来,那所有的传记竟是他亲自所写,谁人不知,三年时间,朝堂一切事务全靠沈太傅处理,平时连休息时间都没有的他,竟然腾出时间给自己写这个无聊的传记。 谁能想象那个批阅奏折的手会写出这般低廉无聊的传记,可这一切仅仅只为了让她开心,她以为她在靖安县的三年是孤孤单单,却不想他一直用另外的一种方式陪伴着她。 可她却是在他死后,才明白这一切…… 谢瑾卿也不知道站了多久,路边的行人纷纷诧异的看着这个在书坊前哭泣的蒙面女子,可那疑惑审视的目光却是半点没有斥退谢瑾卿。 良久,谢瑾卿才缓缓往里走去,此时的书坊有些空荡荡的,稀稀疏疏的几个寒门学子站在那里看书,不复往日的拥挤,仿佛那人走了,连这书坊也快倒闭了似的。 谢瑾卿刚进门,那掌柜的便上前恭敬道“您来了。” 谢瑾卿沙哑道“是啊。画岚,你在下面候着,我一个人上去……” 掌柜的对画岚道“姑娘,这边坐,我给你泡壶茶。” 画岚点点头,知道小姐是想一个人单独道别,倒也没有在跟随上去,而是点点头,随着掌柜的到角落里坐下。 谢瑾卿则是扶着楼梯,慢慢的往上走去,咯吱咯吱,那熟悉的声音却仿佛那般的遥远。 谢瑾卿抚摸着那榻上的小方桌,看着窗外的景色,心空荡荡的疼得厉害,仿佛有一个小人在拿着利刃狠狠的扎在心尖上。 缓缓的坐在榻前,仿佛还能看到对面那个对她笑得温和的男子,伸手抓去,可却消失得无影无踪。谢瑾卿抚摸着那方桌,以前的他们时常在这里聊天喝茶,无论是四书五经还是诗词歌赋,亦或者民生国事,他们都那么的契合。 都说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她谋划一世,到头来却是一场空,甚至害人害己…… 沈静安,你本该是权贵长寿的命,可却因为我这个异类,死得那般凄惨。 谢瑾卿轻笑一声站起来,慢慢的推开内室的门,隐约还能闻到那熟悉的书墨香味,那依旧整齐的被褥不曾沾染一丝尘埃,看得出经常有人过来打理。 谢瑾卿坐在床前,将那柔软的被褥紧紧的攥入手中,再也忍不住,放声的大哭起来,哭得撕心裂肺,哭得悲天动地,可哪怕哭倒长城,她也换不回那个爱她如命的男人了…… “沈静安,沈静安!你回来啊!” “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求求你,回来啊。” “你不是无所不能的沈太傅吗?你怎么能就这么轻易的死去,沈静安,你回来啊。” …… 谢瑾卿一遍遍的呼唤,一遍遍的自责愧疚,可那寂寥的房间依旧没有多一分的温暖。 哭够了,哭累了,眼前都是一片迷糊,根本看不清面前的东西,全被泪水都掩盖。可谢瑾卿确实清晰的看到那内室书桌上的毛笔,那笔尖上还沾染了点点墨汁,那墨汁还是湿润的…… 谢瑾卿脸上的悲寂一顿,突然就笑了起来,不知道是笑别人还是笑自己。 “沈静安,我走了,再也不回来了……” 谢瑾卿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轻声道,将手中的凤簪放在书桌前,便转身干净利落的往外走去,那背影那般的凄凉孤寂。 谢瑾卿带上面纱走下楼梯,画岚于掌柜的皆是一脸的复杂,显然是听到了谢瑾卿的哭喊声,可谢瑾卿倒是一脸的平静,那红肿的眼眸犹如冬日寒冰。 “小姐……”画岚上前缓缓道。 谢瑾卿冲掌柜的微微颔首,转身便走了,画岚快速的追了上去,小心翼翼的扶着谢瑾卿上了马车,华丽高贵的马车缓缓驶去,马车上的铃铛发出阵阵清脆愉悦的声音。 在谢瑾卿走后,一个人影从后院缓缓上了二楼,刚看到那桌上的凤簪后,神情一怔,久久无法动弹…… 三日后,长乐侯府的花园中,一望无际的荷叶,那翠色上隐约可见一些刚刚冒出的花骨朵儿,一个个的争相绽放着,亭子旁一些蔷薇正开得绚烂,有些调皮的爬上了亭子,向着荷花池伸去。 谢瑾卿坐 分卷阅读436 在亭子里弹着曲子,是一曲十面埋伏,铮铮的琴声回想在花园中,引得不少的仆人在暗中悄悄的偷看着,许是曲中的杀意,花园中竟是看不到半只小鸟。 “小姐,孟国公班师回朝了……”突兀的声音打断了曲子。 谢瑾卿却是充耳不闻,直到那首曲子全部弹完了,才慢腾腾的回道“到哪里儿?” 画岚小声道“刚到城门口,陛下亲自去迎接的,特意派人来告知您。” 谢瑾卿颔首站起身子,理了理裙摆,道“母亲他们呢?” 画岚道“今早便出去了,应该是去城门口迎接了吧。” 谢瑾卿倒也没有生气,平静的点点头道“走吧。” 画岚迟疑道“小姐,你是决定原谅孟国公了吗?” 谢瑾卿看了画岚一眼,悠悠道“原不原谅又如何,日子总归要过下去的。” 画岚松了一口气道“小姐,一辈子很长,你能够想开是最好的,以后也能不那么悲伤孤独。” 谢瑾卿轻笑道“悲伤孤独?有吗?我怎么不觉得。” 画岚看着那明明笑着,却不带半分温度的小姐,缓缓道“小姐,你好久都没有笑过了,什么表情都没有,仿佛是个活死人。可小姐,你还年轻,你该幸福快乐的生活下去的。” 第三百三十四章 孟祈越班师回朝 谢瑾卿淡淡道“所以你就是你的选择吗?” 画岚一愣,问道“小姐,你在说什么?” 谢瑾卿淡淡道“没什么。走吧,时辰不早了。” 画岚看着小姐离去的背影,总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似是想起什么,脸色微微一白,脸上也浮现出挣扎,可最终,还是跟了上去,什么都没有做。 马车里,谢瑾卿看着路边欢呼的百姓,那热烈的气氛却是半分没有影响到她,反倒让她的眸色越来越冷。 到了城门口时,果然大臣们都到了,就算是以前沈太傅的手下也来了,有些虽是满脸不愿,可最后还是妥协了。 画岚小声道“小姐,杨公子他们来了……” 谢瑾卿透过窗帘果然看到了那不远处的杨子瑜等人,不过出乎画岚意料的是,谢瑾卿并没有因此生气。 谢瑾卿平静道“陛下都选择了原谅,他们自然会顺从,何况沈太傅的手下一直以大局为重,朝中正是用人之际,他们自然不会因为私仇而与孟祈越发生内斗。” 画岚闻言点点头,问道“那小姐可要下去迎接?” 谢瑾卿颔首道“既然都来了,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正如你所说,我以后的日子还长,是该为自己谋划了。” 画岚眼底闪过喜色,面上却道“小姐开心就好。奴婢扶您下去。” 谢瑾卿微微点头。 “靖安长公主到!”皇帝的内侍看到谢瑾卿,便扬声道。 “参加长公主殿下。”众臣行礼。也许谢瑾卿刚回京的时候,这些人还有些不屑,可如今,孟国公带着功勋死而复生,那么身为孟国公夫人的谢瑾卿自然更让人不敢小觑。 “陛下。”谢瑾卿对着新帝行了半礼。 新帝上前一步,虚扶一下,喜悦道“靖安,你可算来了。孟国公还有数里便到了,如果到时候他回来看到你没在,指不定还要怎么埋冤朕了呢。” 谢瑾卿淡笑道“陛下多虑了。我现在与他并无关系,如果真的要说关系,我只是他的前妻。”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大家皆是不敢置信的看着谢瑾卿,怎么也不相信,此时此刻,谢瑾卿会说出这样的话。 新帝闻言尴尬道“当初是朕的不是,以为纳兰容止是个好的……哎,都是朕的错,等孟国公回来,朕一定好好给他陪不是。” 谢瑾卿依旧道“陛下也是为了我好。我与孟国公的事,就不劳烦陛下操心了。” 陛下一愣,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竟然被拒绝了,旁边的大臣连忙打着圆场道“陛下,您还是听殿下的吧,毕竟孟国公为了国事假死隐匿了三年,虽然将敌国击退了,可却辜负了殿下的一片痴心。” 另外的大臣也道“陛下,殿下等了孟国公三年,眼看着孟国公要回来,结果又发生纳兰容止那事儿,此时接受也不了也是应当的。” “是啊。孟国公是个鞠躬尽瘁的好臣子,可对殿下来说,却不是一个好夫君。他们小两口的事情,还是等他们自己去解决吧。” 众人的话,无异于将谢瑾卿的决绝当成了赌气,以为谢瑾卿只是尴尬不满,毕竟以后孟国公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臣了,就算比不上以前沈太傅的地位,可也相差无几了。 这样的夫君谁又能拒绝呢…… “陛下,孟国公的军队到了。”城门的侍卫突然高呼道。 众人回过头,果然看 分卷阅读437 到了那不远处的黑影,密密麻麻,带着重重的尘埃,隐约可见一匹黑色的骏马飞快而来,动作极快,一眼便能够看到那人急迫的心。 黑影越来越近,那张粗糙的俊脸显露了出来,看得出来,经过风雨的洗礼,曾经那个还算白皙的孟国公,此时只是久经沙场的孟大将军,粗旷的脸上还有一道淡淡的疤痕,下巴慢慢的胡渣,整个人精瘦了不少,看样子是瘦了不少的苦。 不过那身戾气血腥味却是更加浓重了,此时无人在嫌弃孟祈越太过阴冷残暴,只觉得这样的人才能带领本朝重铸辉煌。 孟祈越翻身下马,跪倒在年幼的帝王面前,恭敬道“罪臣拜见陛下!” 新帝大步上前,亲自扶起孟祈越,眼眶微红道“你冒死击退一直骚扰我朝边城的敌军,还救了朕,何罪之有啊!” 孟祈越恭敬道“三年前,罪臣欺瞒陛下假死去了边关,犯了欺君之罪!陛下不怪臣,但不代表臣无罪。” 新帝闻言乐呵呵的拍了拍孟祈越的肩膀,高兴道“起来吧。你抛弃新婚的妻子远去边关,如果还给朕带回来如此大礼,朕岂会怪罪。如今沈太傅仙逝,朕还得倚靠你帮朕处理政事呢!” 孟祈越听了,眼底闪过一道光,恭敬的磕了一个头,才站起来道“多谢陛下体谅,臣定竭尽所能为陛下分担!” 新帝看着孟祈越的眼神都没有离开过谢瑾卿,便笑道“你们瞅瞅,这孟国公眼底还有朕吗?” 大臣们笑道“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孟国公抛弃新婚妻子远去边城,如今,好不容易回来,自然得好好瞧瞧。” 另外一个也跟着道“如果不是陛下下旨要讲殿下许配给纳兰容止,恐怕这纳兰一族还没有那么容易解决,那边关战事也不会那么快完了。” 听着旁人戏虐的声音,孟祈越微微尴尬的捞捞头发,毫不客气的将功劳全部揽在自己身上。 “臣知错。”孟祈越道。 新帝看着约为尴尬的孟祈越,笑得更开心了,旁边的大臣们也纷纷用暧昧的眼神看着孟祈越与谢瑾卿,经过这一遭,孟祈越与新帝大臣们之间的隔阂好像消散不少。 一直未曾开口的谢瑾卿突然打断了这热闹的气氛,冷声道“既然孟国公已经接到了,那本宫告退。” 说完,谢瑾卿也不等皇帝回复,转身便走了。 新帝看着急切不安的孟祈越,笑道“还不快去追,到时候靖安跑了,可别怪朕。明日再来宫中回禀便是。” 孟祈越闻言感动的冲新帝深深一拜,便飞快的追着马车去了,那奔跑的速度如同骏马般,众人只觉得人影一闪而过,便只看到那钻入马车内的身影,以及隐约传来不满的呵斥声。 第三百三十五章 祈求原谅 旁边的一个大臣站出来道“此次孟国公为了国事,竟然假死抛弃了殿下,看样子殿下还会生气一会儿了。” 又是一人站出来道“孟国公年纪轻轻,舍家事全国事,确实有几分沈太傅的模样,是江山的幸事啊,恭喜陛下喜得如此忠心耿耿的良才啊。” 有人带队后,大臣们纷纷道“恭喜陛下喜得良才!” 新帝看了看那带头的臣子,眼底闪过寒光,脸上却欣慰的笑容,庆幸道“老师突然仙逝,朕且年幼,如今孟国公重新归来,是朕的福气,也是天下的幸事!” 看着皇帝这么说了后,众臣中的几名大臣脸上的笑容格外的得意,拍起孟祈越的马屁更是毫不嘴软。 而此时的马车里,孟祈越一个大男人却是跪在谢瑾卿的脚下,脸上的欢喜以及深深的愧疚。 “重华,不要怪我好不好。我没有真的自尽,是因为我怕我走后,有人会欺负你,也更是因为舍不得你。如果不是纳兰容止的事儿,我恐怕一辈子都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 “可如今,沈太傅去了,纳兰容止也没了,我现在也弥补了我曾经的过错,我求求你,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一个高大强壮的男子此时如同脆弱的孩子,就那样眼巴巴的看着谢瑾卿,褪去了一身的高傲,也放下了权位的高姿态,只有一颗爱慕的心。 可谢瑾卿此时却是冷冰冰的,不过眼底闪过挣扎,眼眶也微微红了,怒道“你说走就走,想回就回。孟祈越,我告诉你,我不可能原谅你的!” 说完,谢瑾卿推开孟祈越,便跳下了马车,小跑着进了长乐侯府中。 孟祈越追下马车,旁边的谭炎迟疑道“主子怎么办?夫人还是不肯原谅您,是不是知道那件事了?” 孟祈越嘴角流露出势在必得的笑意,道“她不原谅才是正常的,如果她原谅我了,那么便代表她知道我是纳兰容止的事,否则以她的性格定然又会委曲求全的暗中算计杀我。她如今还愿意冲我发火,就说明她还在乎我,既然还在乎,那么我便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和她 分卷阅读438 磨!” 谭炎闻言点点头道“看来那丫头没有骗您,夫人真的不知道纳兰容止是您的事情。” 孟祈越闻言冷笑道“那丫头心底虽向着重华,可不敢忤逆我的意思。现在也用不着她了,你随她便吧。” 谭炎冷声道“那丫头就是一个养不熟的白眼狼,亏主子还救过她。” 孟祈越摆手不耐道“那时候她就是一个六七岁的孩子,懂什么。你过几日将谭冰想办法送回重华那里。” 谭炎扁扁嘴,似是想起了什么,迟疑道“主子,夫人现在十分敏感,如果不小心察觉到妹妹的存在,恐怕又要觉得您监视她了。” 闻言,孟祈越的脸色微微一沉,思忖了好一会儿才道“也好。那等我挽回她的心再说。不过你不赞同,不只是认为此事不妥吧。” 谭炎尴尬的笑了笑道“就知道瞒不过主子,妹妹还记恨着夫人下毒害您的事情,有些不愿意去服侍夫人。到时候,属下重新挑选一个听话乖巧的去伺候夫人。” 孟祈越冷冷道“她可以不去重华那里,但是那两人必须去监控着,如果那两人有丝毫差池,那就不是死能够解决的事!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冰冷的杀气吓得谭炎一颤,赶紧道“属下明白!已派两暗卫去监管他们,他们定不会向夫人透露半分。” 孟祈越微微颔首,脸上重新恢复了笑容,道“如果不是他们现在与重华的关系较好,我留他们不得!罢了,先将国公府重新布置一下,准备迎接夫人回府。” 谭炎迟疑道“主子可要现在去安抚夫人?” 孟祈越摆手道“无需,以后有的是时间。我先进宫。” 谭炎恭敬道“属下这就去安排。” 此时的竹苑内,谢瑾卿正坐在合欢树下,双眼无神没有焦距,也不知道在沉思着什么,一旁的画岚都不敢打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谢瑾卿才幽幽道“画岚,他好像瘦了不少,脸上也有一条好长的疤,看来他真的差点就没了。” 画岚看着面色痛苦的小姐,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不明白前几日还为沈太傅要生要死的小姐,怎么如今对孟国公还有些念念不忘,在她的心底,小姐一直是个固执专情的人。 画岚的迷茫,谢瑾卿却是不清楚,继续道“画岚,我是不是很自私,为了以后过得好,我竟然什么都可以放下……” 画岚甩掉脑海中的思绪,缓缓道“小姐,奴婢只想您过得好。只要您过得好,比什么都强。” 谢瑾卿轻笑道“没了他,我如何能好……” 画岚不知道谢瑾卿说的是沈太傅还是孟国公,迟疑道“您过得好,他才能安心。” 谢瑾卿闻言,泪水从眼角滑落,摇摇头道“不,他不要我了,他不要我了……你说我该怎么办?” 画岚有些迷茫,不知道谢瑾卿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道“小姐,你在说什么?谁不要你了?如果是沈太傅,那他不是不要您,那是迫不得已离开您的,如果有选择,他也不想的。” 谢瑾卿缓缓摇摇头,沙哑道“假的,都是假的。” 画岚看着笑的凄凉的小姐,疑惑道“什么是假的?” 谢瑾卿摆摆手道“没什么。孟祈越呢?” 画岚面色一紧,小声道“孟国公进宫去了,他刚刚回来,是该进宫回禀。” 谢瑾卿闻言,冷笑一声道“说到底,他还是觉得权利重要。陛下都让他明日进宫,结果他还是眼巴巴的进宫去了。” 画岚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小姐,小姐一向聪慧,解释还是掩饰,她又岂会不明白。 画岚道“小姐,大概这两日便有庆功宴,您还是先养好身子吧。” 谢瑾卿终究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晚饭后便进屋休息去了,就算是董氏与谢大爷过来,谢瑾卿也没有理会,反正他们的意图她也知道。 无非是劝解他们复合之类的话。 次日中午,谢瑾卿果然收到旨意,今晚为孟祈越在宫中举办庆功宴,而且新帝亲自下旨,让谢瑾卿务必前去参加宴会。 第三百三十六章 势力初显 而下午的时候,国公府便派人送来了数件衣服首饰,以供谢瑾卿挑选。每一件都奢华美丽,首饰也都是价值连城的。 谢瑾卿抚摸着那昂贵的发簪,轻笑道“三年前我将他的家产全部捐献,三年后,他还是那么富有,你说他的钱是哪里来的?” 画岚一愣,看着小姐面无表情的模样,迟疑道“小姐,可能孟国公的赚钱手段比较多。” 闻言,谢瑾卿冷哼一声,心底有了结果,嘴上却悠悠道“这样也好,总归我以后不会过苦日子。” 看着变得爱慕虚荣的小姐,画岚总觉得那般的怪异,仿佛眼前这个人不是那个为爱舍弃 分卷阅读439 一切的女子,总觉得面前这个人带上了一层面具。可到头来,画岚还是没有追问,也没有去探查,而是顺着谢瑾卿的话说着。 快到傍晚的时候,谢瑾卿已经穿着妥当,当孟祈越来的时候便看到那合欢树下迎风而立饿绝美身影,那一手可握的腰肢,那长发飘飘的模样仿佛随时都会乘风而去。 孟祈越快速上前,紧紧的抓住谢瑾卿的手,可当看到那冰凉的眸子时,才反应过来,迟疑了一会儿,还是放开手。 “重华,你真的好美……”孟祈越感叹道。 谢瑾卿凉凉的瞥了孟祈越一眼,冷声道“你来作何?” 孟祈越笑道“当然是接我的夫人进宫。” 谢瑾卿轻笑一声,淡淡道“三年前我们没有圆房,我也没有入孟家的族谱,前几日还与纳兰容止定亲,我岂会是你孟国公的夫人。” 孟祈越脸色一冷,可看着那愤怒伤心的面容,最终还是缓和道“重华,我知道错了,我原谅我好不好?只要你原谅我,我什么都答应你好不好。” 谢瑾卿傲娇的摇头道“不要。” 说完,谢瑾卿变率先往里面走去,而孟祈越看着那愤怒离去的背影无奈的摇摇头。 画岚看着那将,生丈夫气心怀怨言却又放不下丈夫的妻子,演绎得淋淋尽致的小姐,眼底闪过深深的怀疑。 “孟国公,小姐她……”画岚喊道。 孟祈越刚要追去,可听到背后的声音,回过头看着画岚,沉声道“重华怎么了?” 画岚双拳紧握,面露挣扎,最终还是没有将那怀疑说出口,小声道“小姐心底还有怨言,孟国公还需再容忍小姐几分,等过段时间,小姐自会原谅您。” 孟祈越闻言神情淡淡,道“我知道了。” 孟祈越正欲离开,画岚再次道“孟国且慢。小姐性情大变,如今喜欢权利,觉得权利才能保护自己。孟国公如果能够快些展现自己的势力,想必小姐会更加容易接受您。” 孟祈越的脚步停住,赞赏的看着画岚,道“你做的不错,想要什么,本国公都可以满足你。” 画岚摇头恭敬道“这是奴婢的本份。” 孟祈越闻言没有再说话,转身便离开了,而画岚也追着去了,她得一直留在小姐身边,这样才能保护小姐。 只要是小姐的心愿,她一定会成全的…… 皇宫里歌舞升平,自从三年前新帝登基后,便一直勤俭节约,像这样如此盛大的宴会从未有过,而沈太傅更是一个不好歌舞的人,别说宴会了,就算是寻常的家宴都很少参加。 所以此时庆功宴格外的浓重,所有人都喜气洋洋的,每个人都对着大殿门的翘首以待,正等着正主的到来。 尤其是其中数位大臣更是迫不及待的站在殿门口等待着,而高位上的皇帝则是目光扫视着,仔细的观察着每个人的表情。 “靖安长公主到,孟国公到!”内侍高呼道。 女子清丽无双,男子高贵冷峻,哪怕都知这两人的情感纠葛,可还是无数年轻男女的目光还是紧紧的粘在两人身上。三年时间,孟祈越的气势更加骇人,加上那粗旷英俊的面容更是吸引不少闺中女子的爱慕。 哪怕知道孟国公是靖安长公主的夫君,可这些女子还是忍不住幻想,是否能够嫁给这样顶天立地的男人,哪怕为妾也好。 “拜见陛下。”两人行礼。 新帝笑问道“快快请起。怎么现在才来?朕可是等你们好些时候了。” 孟祈越看了谢瑾卿一眼,才恭敬道“不敢欺瞒陛下。夫人下还是不肯原谅我,所以路上耽搁了一些时间,还请陛下见谅。” 听闻孟祈越当众称呼自己为夫人,谢瑾卿虽然脸色不少,却也没有反驳,而一直观察着的孟祈越,眼底闪过一丝快意。 新帝扬声道“靖安,朕知道你受委屈了。你说,你想怎么样做,才肯原谅孟国公?” 谢瑾卿面无表情道“我们的事情不用陛下操心,我自会解决。” 新帝再次被谢瑾卿拒绝,脸色有些不好看了,声音微冷道“靖安还在怨朕?” 谢瑾卿淡淡道“不敢。” 气氛一下子凝结了,所有人都可以感受到新帝的怒气,众人心底皆是嘲笑谢瑾卿,新帝再怎么年幼,也是皇帝。可不能仗着自己的功劳以及孟国公的权利就胆大妄为啊。 孟祈越看了一眼,急忙站出来道“夫人心中有气,冒犯了圣威,还请陛下恕罪。” 新帝闻言,虽然依旧不太高兴,但顾忌孟祈越的身份,还是回道“罢了,那事儿也是朕的错。靖安怪朕也是应该的。” 谢瑾卿依旧僵硬道“陛下多虑了。” 看着依旧不给面子的谢瑾卿,新帝怒了“靖安,你不要得寸进尺!孟国公是为了国家大事才假死离开,差点就没能 分卷阅读440 回来,你不心疼丈夫就算了,怎么还能如此无动于衷!” 谢瑾卿眼眶微红,倔强的侧转过头,直接都不回复新帝的话了。 孟祈越看到这一幕,脸色也是微微难堪,冲人群中的几位大臣使了一个眼色。 新晋的礼部尚书站出来道“陛下恕罪,靖安长公主只是余怒难消,过几日便好了。” 旁边的一个大臣也站出来,此人是大理寺少卿,道“陛下,赐婚之事殿下确实受委屈了,您大人有大量,就暂且饶过殿下吧。” …… 此后,六七个大臣站出来,无一例外,都是朝中重臣,而且明里虽让新帝喜怒,可暗里都帮着谢瑾卿说话,挤兑得新帝说不出话来,而其他的大臣看到这一幕,甚至不敢相帮新帝。 第三百三十七章 拉拢 正当气氛凝重的时候,谢瑾卿扬声道“臣有错,还望陛下原谅。” 新帝看着终于认错的谢瑾卿,才顺着台阶下来,轻咳一声,不敢再拿架子,温和道“朕也有错,此事就罢了。” 谢瑾卿与孟祈越同声道“谢陛下。” 而刚刚开口的数位臣子见到孟祈越松口后,才道“陛下宽容待人,是臣等的福气。” 新帝脸色稍霁,摆摆手道“宴会开始!” 谢瑾卿与孟祈越才落座于最首位,一人在新帝的左边,一人在新帝的右边,皆为朝中最高身份的人。 落座后,谢瑾卿与新帝对视一眼,微微颔首。新帝突然端起酒杯亲自敬谢瑾卿,与谢瑾卿挨得很近,也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不过所有人都以为新帝是特意道歉的,只是碍于颜面,才悄悄的说。毕竟刚刚孟国公的强势他们是有目共睹的。 可当事人才知道,谢瑾卿与新帝只是确定那数人的名字。 宴会上歌舞升平,一些世家小姐纷纷站出来展现自己的才艺,世家子弟们则是欣赏着,琢磨着。有几个小姐竟然一边跳着舞,一边向孟祈越靠近,摆明了是心悦勾引他。 谢瑾卿看到那几乎贴上去的身躯,面容一下子冰冷了不少,那散发着浓浓低气压的怒气,逗乐了孟祈越。孟祈越一把推开面前的娇媚美人儿。 “不知廉耻,本国公已是有妇之夫,岂是你能觊觎的!”孟祈越冷声道。 这一幕吓得旁边那些蠢蠢欲动的小姐皆是歇了那份心思,有些人则是松了一口气,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孟祈越那样强势狠辣的男子,所以当孟祈越的表态后,一些人则是放松了。 如果不是家中长辈的命令,她们又岂会如此放荡的勾引男人,毕竟一个个都是自幼学习妇德妇容的闺阁小姐。 而刚刚那名小姐吓得跌坐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的,可是却没有人敢去安抚,毕竟她不止得罪了长公主,还没有得到孟国公的喜爱。 “太后娘娘到!”突然内侍高呼道。 太后身穿凤服雍容华贵,那端庄淑荣的气质随着时间的沉淀,更加的沉稳高贵。 “参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金安。”众人行礼。 太后的表情淡淡的,可看到谢瑾卿后,却是露出浓浓的笑意,快步上前,竟是抛下一群人,亲自扶起了谢瑾卿,并且温声道“你这丫头可算来了。” 那话说不出的亲昵,仿佛太后盼着谢瑾卿许久了似的。众人的表情皆是有些怪异,都没有想到,三年过去,吃斋念佛的太后对谢瑾卿的喜爱并没有随着时间的逝去,反倒更加的喜爱几分。 “重华这不是来了吗?”谢瑾卿娇声道。 太后拍了拍谢瑾卿的手,挽着谢瑾卿的手,竟然直接走到皇帝身旁的凤座,拉着谢瑾卿同坐在凤位上。 这动作不只是吓呆了谢瑾卿,还让大臣们皆是一惊,虽然谢瑾卿被封为靖安长公主,但是毕竟不是皇族,可太后这行为直接将谢瑾卿的地位提升到皇族长公主的位置,那便是仅次于皇帝太后的地位。 大臣们纷纷对视一眼,开始猜疑,是不是太后想要拉拢孟国公,所以才会如此抬举谢瑾卿。而孟祈越也是同样的想法,脸上的得意更是加重几分。 许是因为新帝年幼,太后又无掌管朝堂的能力,朝中更是没有能够与他匹敌的对手,此时的孟祈越格外的放肆。 高位上,新帝太后谢瑾卿并列而坐,台下则是继续开始喝酒聊天,台中间的世家小姐们也继续陆陆续续的表演才艺,但是没人敢再靠近孟祈越。而刚刚那名女子则是被内侍悄悄拖了下去。 “丫头,你受苦了啊。”太后拍了拍谢瑾卿的手,软和道。 谢瑾卿一怔,看着面目慈爱的太后,仿佛看到了曾经的祖母,眼眶突然就红了,摇摇头道“不苦。这都是我该做的事情。” 太后看了看被众人恭维的孟祈越,无奈道“你的牺牲本宫知道,等此事完了,你无论要什么,本宫都 分卷阅读441 满足你。” 谢瑾卿僵硬的笑道“太后,我做这些并不是想得到什么。” 太后叹了一口气道“本宫如何不知。只是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而已。” 谢瑾卿轻微摇头道“无需报答。我的要求想必李太医已经与您说了,我只有那个要求。” 闻言,太后点点头,看着面容冰冷的谢瑾卿,终究道“本宫定会护着你的。” 无头无脑的一句话让谢瑾卿微微一愣,看着目光凝重的太后,再看着那双如狼似虎的冷厉眸子,谢瑾卿似是明白了什么。终究是笑着摇摇头道“您不必为我考虑。” 太后却是拒绝了,道“不。本宫定会护着你。” 谢瑾卿笑问道“为何?” 太后太没有回答,旁边的新帝插嘴道“朕曾经答应过老师的,定会护你安危。” 谢瑾卿闻言一怔,随后轻笑道“陛下您也说了,那是曾经了。我如今孤家寡人一个,死得其所。” 新帝蹙眉,还是倔强道“朕会履行对老师的承诺。” 谢瑾卿看着两个极其相似的母子,终究笑了笑,没有拒绝也没有接受。 三人在高台上饮酒畅聊,台下的孟祈越看着深受帝后器重的谢瑾卿,眼底的势在必得更加浓重几分。 旁边的一名大臣小声道“看样子陛下是真的妥协了,不然也不会故意抬高夫人的身份,拉拢夫人。” 孟祈越拿起酒杯,一口而尽,嘴角止不住的笑意,道“沈静安没了,纳兰一族灭了,唯一能够靠得住的,只有镇国将军一脉以及杨家。可镇国将军是夫人的外家,而杨家的杨大学士已经年迈体弱,唯一有点出息的便是杨子瑜,可惜杨子瑜太过年轻。你说,这年幼稚嫩的陛下除了依靠我,还能靠谁?” 大臣小声恭喜道“恭祝国公爷筹谋多年,终于一举成功!” 孟祈越摆摆手道“不说这些,明日我会请求陛下重新赐婚,你们候着点。” 大臣恭敬道“臣会通知其他人,明日定让国公爷如愿以偿。” 孟祈越满意的点头道“重华如今的身份,必须为我所得。如果明日其他人敢阻拦,一律杀之!” 第三百三十八章 舍小义取大义 大臣凝重的点点头,谢瑾卿的身份此时确实太过重要,如果她与孟祈越赌气嫁给其他人,那么就代表朝中会出现一个能够与孟国公分庭抗衡的势力。 毕竟因沈静安与谢瑾卿的相交,太傅大人的旧势力一直偏向于谢瑾卿。所以一旦谢瑾卿嫁给其他人,那么太傅的势力以及镇国将军府的势力都将归附于那人。 而这股势力可以随意带起一个普通的小世家,甚至不弱于国公府。 大臣建议道“国公爷,为了以防万一,您何不生米煮成熟饭?你与夫人当年除了没有入洞房,其他规制全部走了,此时也不算失礼。” 孟祈越闻言,手中的动作一顿,一双冷眸直直的看向谢瑾卿,谢瑾卿仿佛是察觉到危机,可看向孟祈越时,只看见那双含笑带着浓浓爱意的眸子。 谢瑾卿一怔,表情有些复杂,随后扭转过头,继续和太后话着家常去了。 而孟祈越看到这一幕后,收回目光,冷声道“我自有安排。” 大臣道“那臣先行恭祝国公府喜得美娇娘。” 孟祈越看着大臣那揶揄挑逗的眼神,脸色有些难堪,凉凉道“她是本国公的夫人,可不是青楼女子,再有下次,别怪本国公灭你全族!” 孟祈越的话不可谓不重,吓得那大臣面色一白,看着那冰冷杀意的眸子,此时才反应过来,那个女人是面前这个只手遮天的男人的挚爱。 以前他便听到谭炎提醒过,一定要对夫人足够尊重,可今天喝醉酒了,竟然全然忘记了这一切,犯了大忌。 大臣吓得脸色惨白,颤巍巍道“臣再也不敢了,请国公爷恕罪。” 孟祈越看着恨不得此时便磕头认罪的大臣,目光冷冷的,并不在乎其他人看向他的怪异目光,淡淡道“此时暂且作罢。” 大臣松了一口气道“多谢国公爷。” 高台上的谢瑾卿与太后也看到这一幕,堂堂正二品的兵部尚书竟然对孟祈越如此诚惶诚恐,哪怕面对皇帝的时候也不曾如此畏惧,可面对孟祈越的时候,这些臣子却如此奴才一般的听话乖巧。 太后神情复杂道“确实该好好清理一下了。” 谢瑾卿凉凉道“虽会血流成河,但为了江山社稷,太后也该狠下心了。” 太后徐徐点点头,道“是啊,心慈手软可成不了大事。只是,你这丫头怎么突然能够狠下心了?” 谢瑾卿轻笑道“他教会我的,心慈手软只会让我失去更多。” 太后闻言更是心疼了,温声道“真是苦了你这丫头。” 分卷阅读442 谢瑾卿摇头道“只要他能死,一切都是值得的。” 太后看着那冰冷的眸子,叹了一口气,拍了拍谢瑾卿的手,没有再相劝了…… 宴会结束后,谢瑾卿并没有离开皇宫,因为太后娘娘亲自说思念长公主,让她留在宫中一夜,好好叙叙旧,明日再送她回长乐侯府。 孟祈越有些不愿,可还是觉得谢瑾卿留在皇宫,能够替他更好的缓解与皇帝太后的隔阂,便欣然同意了,只道明日下朝后亲自去接谢瑾卿。 而此时,谢瑾卿与太后正坐在慈宁宫中,宫女们早已退下,除了一直伺候太后的嬷嬷留下外,并无他人。突然墙壁裂开一道细缝,新帝从缝隙中传过来,又轻轻的合上门,再也看不出刚刚那里又道暗门。 太后解释道“宫中有不少孟祈越的暗线,我与皇儿商议要事时,便是用此道暗门,这门还是沈太傅在的时候所设计。” 谢瑾卿点头道“原来如此。” 几人也没有讲究礼节,新帝随意找了一个椅子坐下,稚嫩的面容满满的凝重,不负朝堂上的软弱无能,沉声道“那几人朕都查过了,皆是手握要权之人,其中两名是二品的尚书,剩余的要么掌管兵部调配之权,要么管着各地的税收。” 太后震惊道“如果不是此次他们跳出来,我们竟然不知道,政权竟然被孟祈越全部掌控!难道他还想谋反不成!” 闻言,谢瑾卿摇头道“谋反是不可能的,百姓只认皇家,他名不正言不顺。我猜他是想功高盖主,想让陛下当个傀儡皇帝,已达到他掌控天下的目的。” 新帝的脸色不太好,冷声道“他倒也不怕偷鸡不成蚀把米!朕听到消息,他打算……打算与你生米煮成熟饭。” 新帝到底年幼,说起这话的时候,眼神都不敢看谢瑾卿,甚为尴尬。 谢瑾卿一愣,随后道“不会。他如今不敢逼迫我,怕我再次自尽。不过这几日请求赐婚是肯定的,你们越重视我,他就会加快夺权的进度。” 新帝迟疑道“既然如今知晓了他的势力,也可以斩草除根了。不如就收网吧。” 谢瑾卿拒绝道“此时收网,虽然能够置他于死地,但必然会生灵涂炭。擒贼先擒王,只要孟祈越死了,那么那些乱臣贼子自然不足为惧!” 新帝蹙眉道“再这样下去,你恐怕会卷入其中,到时候朕都难以保证你的安危。” 谢瑾卿摇头道“卷入其中,我才能亲手杀了他。这样不止如了我的愿,还可以免于血流成河的杀戮。” 新帝与太后对视一眼,两人皆是摇头,新帝再次道“不行,朕答应过老师,定会护你安全。孟祈越的势力基本上全部暴露,你做的也够多了,剩下的,朕自会处理。” 谢瑾卿沉声质问道“陛下难道有把握一举歼灭孟祈越?孟祈越的势力虽已暴露,可却更加危险,到时候他们狗急跳墙,陛下你又能怎么办?” 新帝闻言沉默了,良久才道“朕确实没有把握,但朕答应过老师的……” 谢瑾卿摇头道“我与沈太傅早已互不相欠,陛下如果心中愧疚,以后便护着我弟弟便是。” 新帝还是不肯接受,继续道“你弟弟,老师早已提前安置到了外省,安全是能够保障的。现在你该担心自己才是。” 谢瑾卿闻言道“既然如此,我更可以放手一搏。还请陛下准备一些毒药,如果可以滴血封喉便更好了。” 新帝噌的一声站起来,在房间里转圈圈,过了好久才道“你想怎么做?” 谢瑾卿笑得明媚,道“孟祈越的身边一直有数位死士护他安全,寻常人根本无法接近。我只有与他单独相处,才有机会杀他。” 第三百三十九章 杨子瑜与孟祈越争相求娶 新帝沉声道“你可知道,如果一不小心,真的会生米煮成熟饭!” 谢瑾卿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厉声道“成了则万事大吉,败了大不了失去清白。还请陛下成全!” 新帝沉默了,不知道该是否答应。 谢瑾卿继续道“一人与天下,孰轻孰重,陛下心里有数。沈太傅想必也教育过您,舍小义取大义!” 新帝神情复杂的念叨道“可那不包括你……” 可此话谢瑾卿却是没有听清楚,因为皇帝说得太小声了,最终在谢瑾卿的坚持下,新帝终究是同意了。 因为他与谢瑾卿并无太大关系,自然不会为了谢瑾卿而让天下人生灵涂炭,他终究是一个合格的帝王…… 次日清晨的大殿中,新帝正坐在龙椅上,面色难堪。而孟祈越此时跪在中间,虽说是跪着,可那气势却像是他才是皇帝一般,在孟祈越的旁边此时还跪着一人,此人正是杨大学士的孙子杨子瑜。 “陛下,臣心悦殿下已久,殿下早已孟国公解除婚约,臣自然有追求的 分卷阅读443 权利。”杨子瑜目光诚恳。 孟祈越的脸色难堪极了,看着杨子瑜的眼神,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如果不是此时在朝堂上,恐怕杨子瑜早已死在孟祈越手中。 “陛下,殿下是臣的妻子,当年臣并未写下休书,杨大人觊觎本国公的妻子是何道理!”孟祈越冷声道。 杨子瑜坚持道“当年孟国公与殿下的婚礼不算完整,如果真的计较起来,殿下从未是您的妻子才是。何况当年是孟国公未入洞房便假死而去,虽说是为了国家大事,可抛弃殿下的事却为真。殿下为您守灵三年,你音讯全无,将殿下交给你这样的人,我无法接受!” 孟祈越气得全身发抖,直接抬头质问陛下“当年是先帝赐婚与我们,难道陛下准备违抗先帝遗命不成!” 新帝脸色一白,很是慌张无措的样子,不安道“朕自然不敢违抗父皇的遗命,可靖安长公主为天下贡献不少,朕也不能不考虑靖安的意思,就下旨让你们成亲啊。” 礼部尚书站出来道“陛下,此言不妥。既是先帝遗命,那么无论如何,殿下都得嫁给孟国公,皇命不可违啊。” 另外一个大臣也道“王大人所言极是。陛下,孟国公是为了江山社稷才痛失殿下,如果陛下将殿下下嫁给杨大人,岂不是寒了孟国公的忠君爱国之心。” “请陛下将殿下赐婚与孟国公!”数位大臣站出来道。 此时的新帝看着一双双凌厉威胁的眸子,不由得双腿发软,脸色白得吓人,根本不敢看着孟祈越等人。 此时董将军站出来扬声道“孟国公贡献不少是真,难道长公主就付出少了?当年国库空虚,是殿下拿出所有的财产捐赠于国库,才解了燃眉之急。那粮食增产之法也是殿下提出,难道这些贡献还比不上孟国公不成!” “这……”新帝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着急道。 此时另外一名大臣站出来道“陛下,不如请殿下自己选择。虽是先帝遗命,可也不能完全不顾殿下的心意才是。” 新帝闻言扬声道“好!就依爱卿所言,请靖安过来!想必,靖安自己的选择,杨爱卿与孟国公也不会有异议才是。” 孟祈越与杨子瑜皆是道“臣并无异议!” “去请靖安长公主过来。”新帝道。 内侍往外走了,孟祈越与杨子瑜也暂时回到自己的位置,礼部尚书小声道“看来他们不肯放弃殿下这块肉了,待会儿该怎么办?” 孟祈越脸色阴狠,全身的杀意戾气磅礴而出,尤其是看向杨子瑜的眼神,恨不得将他抽筋剥骨。 看着眼含杀机的孟祈越,礼部尚书再次道“如果夫人还在赌气,那该如何是好?” 孟祈越回过头,冷冰冰的看了谢大爷一眼,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礼部尚书回过头,看着已经脸色苍白神情慌乱的谢大爷,眉头微皱道“臣明白了。” 说完,礼部尚书便冲后面的一位大臣使了一个眼色,那名大臣明了,转身冲谢大爷说了几句,而闻言后,谢大爷的脸色更加苍白了,不停的摆手,像是无法胜任一般。 孟祈越听到后面的推脱声,脸色更加难堪了,双拳紧握,气得全身发抖。 礼部尚书看到后,急忙往后走去,低声冲谢大爷说了两句,谢大爷直接吓得差点摔倒在地,不过还是颤巍巍的应了下来。 而此时,谢瑾卿也到了。“靖安长公主到!太后娘娘到!” 众人皆是一愣,想不到太后竟然跟来了。 “参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金安。参见长公主殿下!”众人行礼。 太后拉着谢瑾卿坐在凤位上,谢瑾卿在立在太后的旁边,太后的手一直握着谢瑾卿,可见对她很是喜爱。 “听说今日孟国公与杨大人都求娶靖安,本宫一生只有皇帝这个儿子,示靖安如同亲生女儿。如今女儿要嫁人了,本宫来为靖安把把关,各位爱卿不会介意吧。” 太后都这样说了,大臣们哪敢有意见,都恭敬道“臣等不敢。” 太后扬声道“那便好。” 说完,太后转头极其温柔的看着谢瑾卿,固执道“靖安,你想嫁给谁,便嫁给谁。今日本宫给你做主,谁都不能逼你!” 此话一出,孟祈越的脸色瞬间难堪了,可看向谢瑾卿的目光却是充满了笃定,似乎万分肯定谢瑾卿不会舍弃他,嫁给其他人。 可谢瑾卿偏偏没有如他所愿,温声道“我现在谁都不想嫁,就陪着太后吃斋念佛不好吗?” 谢瑾卿的话让孟祈越简直无法接受,目光凌厉的看向她,压抑道“臣知道殿下被臣伤了心,可臣以后定会弥补殿下,定不会让殿下再受半点委屈!还请殿下再给臣一次机会。” 孟祈越的话不可谓不卑微,现在只手遮天的孟国公竟然这样卑微的求娶一个女人,而且口口声声以臣的身份求娶,明明 分卷阅读444 谢瑾卿不是真正的皇族,可此时却给了谢瑾卿足够的尊重以及颜面。 果然,谢瑾卿的脸色微微一变,看向孟祈越的眼神也充满了挣扎,似乎不敢相信又微微渴望。 第三百四十章 廉价的清白 正当谢瑾卿心软要同意的时候,杨子瑜突然道“殿下,难道你还想再受一次伤吗!” 此话一出,谢瑾卿又像是刺猬般,瞬间竖起了所有的防备,让孟祈越的计谋功亏一篑。 孟祈越快步上前,一脚踢飞了杨子瑜,杨子瑜直接被踢得倒飞几米,咚的一声重重摔倒在地,指着孟祈越眼含怨恨,可话还没有说出口,便晕了过去。 “杨大人!杨大人!”众臣惊呼道。 新帝震惊的站起来,看着孟祈越怒斥道“孟国公你这是当众行凶啊!快叫太医!” 孟祈越冰冷道“毁人姻缘之仇不共戴天!杨大人明知殿下是臣的妻子,竟然还觊觎挑拨,臣身为顶天立地的男人,岂能容忍!” 新帝气得眼睛发红,怒道“都说了和平竞争,可你竟然当着朕的面残害杨大人,你还有没有将朕放在眼里!” 太后也怒道“孟国公,你这是在蔑视皇威!” 孟祈越淡淡道“臣不敢。” 旁边的大臣连忙道“陛下太后请息怒。杨大人只是晕了过去,并无大碍,孟国公虽然生气,却把握了力道,并没有置杨大人于死地。如果孟国公眼里没有陛下太后,那么杨大人恐怕已经没了……” “是啊,请陛下息怒。孟国公并无蔑视皇威的意思。只是杨大人觊觎孟国公的妻子,是个男人都没法忍啊。” …… 一个接一个的劝说,让新帝与太后的脸色越来越难堪,可面对如此多人的逼迫,新帝都软了,不敢再继续斥责,可太后却依旧道“靖安是清白之身,不是谁的夫人,你们再不住口,别怪本宫以诬蔑皇族论处!” 众臣一愣,不敢相信,此时此刻太后竟然还如此强势,看那护崽的模样,像是极其疼爱谢瑾卿的。 此时的谢瑾卿突然站出来冷声道“本宫谁都不会嫁的!”说完深深的看了孟祈越一眼,那眼睛里充满了痛苦。 孟祈越看着那失望的眸子突然有些后悔了,刚刚不该那般冲动,她现在本就心思敏感,自己又何必在此时讨她的嫌。 而一直沉默懦弱的谢大爷在礼部尚书的怒瞪下,颤巍巍的站出来,对着谢瑾卿道“重华,孟国公与你青梅竹马,当初还救你几次,何况三年前他又不是有意而为,您就原谅他吧。都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的婚事我身为父亲,是有权做主的。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成为一个自私无情的人。” 孟祈越此事也再次恳求道“殿下,请您再给臣一次机会,刚刚是臣的错,臣不该犯了嫉妒,错伤了杨大人,臣愿意向杨大人赔礼道歉。也请殿下原谅臣,毕竟臣只是见不得别人男人觊觎你。” 说着说着,一个大男子眼眶竟然红了,谢瑾卿明白他是做戏给自己看,想让自己心软。 可她还是如愿同意了,缓缓道“容我再想想吧。” 谢瑾卿不待孟祈越回答,继续道“陛下太后,我身子有些不适,先回府了。” 太后心疼的看着谢瑾卿,温声道“只要你不想嫁没人逼你,但是如果是你喜欢的人,本宫一定站你身后!” 谢瑾卿感动的点点头,便行礼转身离开了。 而谢瑾卿走了,其他人自然没有什么好说的,只是杨子瑜那边的大臣纷纷怒目而视瞪着孟祈越。 “退朝!”新帝愤怒的甩袖离开,太后也跟着走了。 孟祈越此时脸色虽然不似刚才那么难堪,但也绝对算不上好,尤其是面对太傅余下势力的争锋相对下,冷哼道“沈太傅都没了,真不知道你们哪来的胆子敢与本国公作对!重华只能是本国公的女人,如果你们再敢有丝毫觊觎之心,别怪本国公手下无情!” 说完,孟祈越冰冷的扫视了那些人一眼,转身便离开了,而以前隐藏在暗处的那些人,在孟祈越的强势下,也纷纷开始显露出来,直接站在孟祈越这边,拥簇着孟祈越离去。 国公府的书房里,孟祈越坐在书桌前,看着面前跪着的几人,面色极其难堪。 “这就是你们给本国公的惊喜!”孟祈越怒道。 礼部尚书赶紧道“国公爷,谁能想到此刻杨子瑜等人还在垂死挣扎,本来昨日还去城门亲自迎接你,可今日却突然反水与您对着干。” 孟祈越冷声道“照王大人这么说,倒是本国公的不是了!” 礼部尚书脸色一白,赶紧解释道“臣不敢。臣只是怀疑杨子瑜等人有阴谋。” 而吏部尚书也道“昨日皇上还口口声声说,殿下是您的夫人,可今日便改口了,臣也怀疑,那些人想要利用殿下重新掌控 分卷阅读445 朝堂。” 孟祈越轻敲桌子,哒哒哒的声音如同惊雷在耳边回响,一个个朝中重臣此时在孟祈越面前,却如同老鼠见到猫一般,十分的小心谨慎,尤其是面对盛怒之下的孟祈越。 谭炎看到那些满头冷汗的大臣,站出来解围道“主子,要不要属下去查查昨日皇帝与夫人说了什么。” 孟祈越冷哼道“查什么。无非是让重华不要嫁给我,害怕我独揽朝堂,让她嫁给杨子瑜,这样朝中势力才能够平衡之类的话!重华约摸着顾忌沈静安对她的好,所以今日才两边都不想帮!” 谭炎迟疑道“夫人心里有主子,又觉得愧对与沈静安,那今后该怎么办?” 孟祈越沉默了,一向果断利落的他此时竟然有几分纠结挣扎,空气也随着安静而凝重,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孟祈越才缓缓开了口。 “按王大人的意思办吧。” 说完,孟祈越便负手离去,脸色极其冰冷,而众人则是看向礼部尚书,问道“国公爷是什么意思?你今日可说了什么?” 礼部尚书也有些摸不着头脑,回忆道“没说什么啊,我不过是劝国公爷生米煮成熟饭,可国公爷早就否定了啊。” 礼部尚书道“今时不同往日,现在不快点拿下夫人,恐怕会多生事端。就按你说的办吧。” 众人思忖片刻,也觉得这个办法更容易解决事情,而一个女子清白根本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内,如果不是孟祈越极其看重谢瑾卿,那么谢瑾卿早就成为权势争斗下的牺牲品。 众人留下商讨片刻对策,直到半夜才按照计划去布置了…… 第三百四十一章 清明上香 竹苑内,谢瑾卿慵懒的坐在椅子上,旁边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首饰珍宝,那华丽的色彩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那珠光宝气的模样却没有吸引到它们主人的目光。 “小姐,孟国公都送来三批了,还是放到库房里吗?”画岚无奈道。 谢瑾卿收起手中的传记,传记的封面不再是’竹’,而是一个靠写书为生的先生所写,情节也没有以前那般动人,可谢瑾卿却是不肯放手。 淡淡的瞥了一眼,凉凉道“库房放不下了,就送到靖安县去,省得林依莲又说我没贡献。” 画岚点点头道“小姐,孟国公天天在外守着,您不见一见?” 谢瑾卿摆手道“还不是时候。” 画岚将谢瑾卿身旁的果皮瓜壳收拾干净,才无奈的问道“那什么时间才是时候?” 谢瑾卿却是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过几日便是清明了吧。” 画岚一愣,随后点头道“这可不是吗,后日便是清明了,奴婢还记得三年前到白马寺上香的情景呢。” 谢瑾卿神情微微复杂,那时候她还在徳忠侯府,一家人还是幸福和睦的时候,可此时却家破人亡。 “安排一下,我明日去白马寺。” 画岚颔首道“一个人去吗?” 谢瑾卿沙哑道“嗯。” 画岚点头应下,刚欲去安排收拾,可谢瑾卿又突然追加道“不用瞒着他们。” 画岚知道小姐说的他们指的是夫人与老爷,可面对如此排斥父母的小姐,画岚也不知道该怎么劝说,最终只能点头应道“是。只是,小姐为何明日上山祭拜?后日才是清明节啊。” 谢瑾卿沙哑道“后日大抵就没时间了。” 画岚更是疑惑了,道“后日虽然白马寺中上香祭拜的人很多,但是以小姐现在的身份,也不会有人敢打扰的才是。” 谢瑾卿摆手道“你只管按我的命令去做,其他的你不要多问。” 画岚看着那凝重的表情,终究是点点头。 下午时分,果不其然,董氏与谢大爷很快便一同起来了,董氏很是亲昵的坐在谢瑾卿的旁边,而谢大爷则是僵硬的站着,那样子像是厌恶极了,可又不得不讨好,偏偏不会做戏的人无论怎么看,都觉得那般可笑。 春风吹来,吹起了谢瑾卿那长长的青丝,还带着淡淡的墨水味,阳光在那洁白如玉的脸上印出淡淡的阴影。 董氏看着又在看书的谢瑾卿,温声道“重华,你明日便要去白马寺?” 谢瑾卿懒懒道“嗯,明日上山不挤,何况我也想尝尝白马寺的斋饭,听主持讲解一下佛经。” 董氏闻言,脸上勾起大大的笑容,问道“那明日娘陪你上去可好?你一人去娘也不放心。” 谢瑾卿蹙眉道“我想一个人去散散心,娘就不要跟着我了。” 董氏迟疑道“可还是为孟国公的事烦心?” 谢瑾卿脸上很是不耐,甚至带着淡淡的忧伤,侧转过头,故意不让董氏看到她伤心烦躁的模样。 “娘你别管了。”谢瑾卿不耐道。 分卷阅读446 董氏叹了一口气,担忧道“清明那天白马寺人多眼杂了,到时候别人冲撞了你就可不好了。还是娘陪你去吧,这样娘也可以放心一些。何况娘也该为你祖母上香了。” 闻言,谢瑾卿没有再拒绝,看着神情复杂的董氏,终究是点点头道“也好。父亲也一起去吧。” 谢大爷条件反射的拒绝道“我要上朝,哪有时间。” 看着那局促不安的模样,谢瑾卿淡淡的回道“我派人去和陛下说一声,您后日必须得去,祖母去世三年,您也该去上香了。” 谢大爷看着那淡然无波的眸子,只觉得心底一寒,终究不敢再反驳了。 董氏看着懦弱无能的丈夫,也是气不打一出来,可还是压住脾气,对谢瑾卿缓缓道“娘这就去收拾收拾,明日让孟国公护送我们去。” 闻言,谢瑾卿没有拒绝,但提出了条件,道“我明日想一个人静静,后日你们再上山。如果你们不答应我,我便不会再见他。” 董氏与谢大爷对视一眼,点点头同意了,道“只要你们两个能够和好如初,娘什么都答应你。” 谢瑾卿淡淡的摆手道“我出去走走,你们别跟着。” 董氏迟疑了一会儿,才道“去哪儿?现在外面也不怎么太平,还是小心些。” 谢瑾卿凉声道“我就去祖母坟前上柱香,没人敢伤我的。” 董氏闻言才点点头,没有再阻止,温声道“好。路上小心些,让画岚好好伺候着。” 谢瑾卿也懒得听董氏念叨,转身慢慢的往外走去,画岚则是贴身跟着,马车在门口随时候着,上坟的纸钱蜡烛也很快便备好了。 刚刚出门,谢瑾卿便看到一个人在旁侯着,此人正是谭炎。 谢瑾卿当做没有看到,直接往前走去,谭炎却快步上前问候道“夫人,主子让属下来问问,您可消气了?” 谢瑾卿瞥了一眼那奴颜婢膝的谭炎,微微蹙眉道“你今日倒是悠闲,不去伺候你主子,来本宫这里守着。如果我再听到一次夫人的称呼,别怪本宫打断你的狗腿!” 谭炎一怔,看着面无表情的谢瑾卿微微傻眼,不敢相信面前这个冰冷高傲的女人是以前那个平易近人善良温柔的女子。 吃惊过后,谭炎赶紧改口道“夫,殿下,属下知错。现在天色不早了,殿下这是要去哪儿?可要属下护送您?” 谢瑾卿凉凉道“想跟便跟着吧。告诉你主子,后日送我父母到白马寺上香,如果他想来,便来吧。” 听出谢瑾卿话中的妥协,谭炎脸上露出喜色,这几日夫人生气不理主子,导致主子心情,最后连累得他们也过得很不好。尤其是主子听到杨子瑜一边养伤还觊觎着夫人的时候,他们更是得小心翼翼,不然一不小心就成了主子的出气筒了。 “如果主子知道,定会高兴的。夫,殿下想去哪儿,属下送您去。”谭炎喜悦道。 谢瑾卿冷哼一声道“你主子高不高兴与我何关。去郊外!” “您高兴就好。”谭炎连忙上前亲自当作垫凳,扶着谢瑾卿上了马车,自己则快步上马,指挥着长乐侯府的侍卫跟上,一同护送谢瑾卿去了郊外。 第三百四十二章 亲手杀了祖父 当快到达郊外王氏的坟墓时,谢瑾卿便下了马车,让其他人在外侯着,一个人慢慢往前走去,而画岚则是监视着谭炎的一举一动,不让他偷听。 “还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谭炎看着画岚防备的样子,冷声道。 画岚面色一白,却是坚持道“小姐才是奴婢的主子。” 谭炎双拳紧握,终究顾忌谢瑾卿,不然恐怕早已处置了这个丫头。“明日夫人去白马寺上香,你给我注意点,如果夫人有半点事,你自己知道后果。” 画岚倔强道“我自然知道。” 谭炎冷哼一声,终究没有再多说废话了。 而此时的谢瑾卿却已经走到坟前,看着那华丽孤独的坟墓,坟墓很干净,看得出时常有人打扫。心中万般思绪,什么话也没有说,那就样站了很久。 突然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冒出来“你来了。” 谢瑾卿回首,便看到那从一旁茅草屋里慢腾腾走出来的苍老身影,披头散发,脏乱的衣服,满脸的褶皱,仿佛是路边行乞的乞丐一般,只是那双昏暗的眼眸却是随着时间的沉淀而明亮几分。 谢瑾卿面无表情的淡淡道“你还没死了啊,我还以为你去陪祖母了。” 谢侯爷轻咳一声道“我还不敢面对她,自然不敢死。” 谢瑾卿半蹲在地上,亲自点香烧纸,飞扬的灰烬随着清风飞舞,谢侯爷也就着谢瑾卿带来的纸钱一张一张的烧着,特别的仔细,边角处都全部燃尽。 两人都没有说话,直到那纸钱全部烧完,那堆起的灰烬很厚很高…… 分卷阅读447 “你是来道别的?”突然谢侯爷道。 谢瑾卿一怔,看着那脏兮兮的脸上那双清醒的眸子,轻笑道“你是怎么知道的?我来给祖母上香也是应该的。” 谢侯爷摇头道“三年前,你要成亲的时候你也来过。如今你的这副表情与那时候的一模一样,都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怎么?又想不开,又想死了?” 谢瑾卿拿出一壶酒递给谢侯爷,轻笑道“三年前你怎么不看得那么清。” 谢侯爷一愣,随后结果酒壶,苦笑道“可惜没有后悔药啊。” 谢瑾卿摆手道“既然没有后悔药,那你还在等什么,苟且偷生又如何,还不如早点下去陪祖母,指不定祖母还在等着你。” 谢侯爷看着手中的酒,神情复杂道“你今日来是让我走的?” 谢瑾卿没有回答,只是淡淡道“我以后也不会来了。谢家,我给你留了一个种,能不能存活下去,就看老天爷的意思了。” 谢侯爷一怔,猛的站起来道“一个种……什么叫一个种。” 谢瑾卿平静道“就是如你所想。大哥伤了身子,这辈子都不能有孩子了,那两孩子也没了,如今只剩下瑾和一个人了。二叔去了外省了病故了,二婶也受不了打击跟着去了。至于三叔三婶,他们暂且还活着。” 谢侯爷睁大眼睛,颓废的跌坐在地上,沙哑道“是我造的孽啊。” 谢瑾卿道“知错就好,那样过几日徳忠侯府的一家子还能有团聚的机会。” 谢侯爷瞳孔紧缩,道“团聚?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谢瑾卿淡淡道“团聚便是团聚,哪还有什么其他的意思……” 说完,谢瑾卿便转身往外走去,留下谢侯爷撕心裂肺的吼道“你回来你回来,你说清楚啊……” 谢侯爷早也不怎么走得动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谢瑾卿离去。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直到完全听不见。 谭炎隐约看到那哀嚎的老人,疑惑道“谢侯爷在说什么?” 谢瑾卿淡淡道“不愿意死呗,还能有什么。” 谭炎震惊道“您竟然要杀……”话没有说出,触及那双冰冷平静的眸子,谭炎剩余的话全部吞入腹中,不敢再问。 谢瑾卿冷声吩咐道“明日替祖父收尸,就埋在祖母的旁边,如果他没死,你们就送他上路。” 谭炎脸色发白,看着下命令杀自己亲祖父还面色平静的谢瑾卿,只觉得那般恐怖。 “是,属下遵命。”谭炎终究颤巍巍的回道。 谢瑾卿平静道“走吧,时辰也不早了,明日我还得去白马寺。” 谭炎此次却不敢再扶谢瑾卿上马车,只觉得面前这个美丽动人的女人太过可怕,他从未见过如此心狠手辣的女人,尤其是曾经的谢瑾卿那般的善良。 画岚上前一步扶着谢瑾卿上了马车,而谭炎则是小心翼翼的护送谢瑾卿回去。 当谭炎回去禀告此事的时候,孟祈越也微微诧异,不过随后便是深深的高兴,他觉得,他的女人就该干净利落,尤其是别人伤害了她之后,就该狠狠的报复回去,而不是如以前一般的心慈手软! 孟祈越平静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明日不用跟着了,她估计就是想一个人安静一会儿。” 谭炎迟疑道“主子,夫人变得如此……冷漠,如果知道那件事,恐怕难以善了,是不是此次一起将那两人解决了?” 孟祈越闻言,放下手中的奏折,书桌前早已堆满了厚厚的奏折,自从他回来后,这代批奏折的权利便全部交给了孟祈越,而皇帝的权利则是慢慢被架空。 “白马寺后院不是有一个断崖吗?”孟祈越沉声道。 谭炎明了,恭敬道“属下这就去安排。” 孟祈越目光凌厉道“动作干净些。” 谭炎微微颔首,转身下去了。 而孟祈越则是随意的丢开奏折,拿起一边的一个小木雕,继续细心的刻画着,哪怕那些奏折再怎么赶急,他也半点不在乎。 次日清晨,谢瑾卿还没有出门,正在房间里梳妆打扮,便听到画岚传来的消息。 “小姐,谢侯爷没了……”画岚复杂道。 谢瑾卿手中的眉笔一顿,完美的弧度从中间折断,谢瑾卿用清水拭去痕迹,重新开始画眉。 “自尽的还是处理掉的?”谢瑾卿的话很是平静,平静得让人觉得恐惧。 画岚神情复杂道“您走后不久,谢侯爷哭嚎了很久,半夜时分谢侯爷便喝了毒酒,死的时候并没有痛苦。” 谢瑾卿缓缓点头道“倒是不错的结局。对了,让木匠加紧时间做五个无字牌位,我马上带走。” 第三百四十三章 七个无名牌位 画岚 分卷阅读448 一愣,疑惑道“谢侯爷一人也用不着七个牌位啊?” 谢瑾卿淡淡道“按照我的吩咐做便是,画岚,你最近的问题越来越多了,如果不是你跟了我数年,我都快以为你是孟祈越派来监视我的人了。” 画岚脸色一白,双手微微颤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急切道“奴婢没有,请小姐明察!” 谢瑾卿淡淡的瞥了脸色惨白的画岚一眼,凉凉道“我不过是说句玩笑话,你这么严肃作何。” 画岚松了一口气,看着小姐面无表情的样子,沙哑道“奴婢只是怕小姐误会了。” 谢瑾卿道“走吧,时辰不早了,该是离开的时候了。” 一步步往竹苑外走去,今日的谢瑾卿格外的留念这一切,一边说赶时间,一边却慢悠悠的讲长乐侯府的一切仔细的看了一遍,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长乐侯府。 当马车路过求得书坊时,谢瑾卿的目光微微有了变化,没有不舍,反倒是放下了窗帘,再也不肯多看一眼…… 马车缓缓的行驶着,正午的时候便到了白马寺,刚到寺中的时候,了缘身边伺候的那个小和尚便已经在山门口等待,刚看到那华丽的马车抵达的时候,眼前一亮。 “殿下,里面请。”小和尚恭敬道。 谢瑾卿微微颔首道“主持可在?” 小和尚道“知道殿下要来,早已等候殿下多时。” 谢瑾卿点头道“带路吧。” 小和尚在前面带路,很快便来到了那个偏殿,这是她此生第三次来,第一次来是为了德忠侯府,第二次来是为了命,第三次来却是为了求死…… “殿下请。”到达殿门口时,小和尚道。 谢瑾卿推开门进去,小和尚则是拦住了画岚,将她带走了,偏殿内便只剩下谢瑾卿与了缘两人。 “三年不见,主持的精神还是那么好。”谢瑾卿问候道。 了缘坐在佛前的蒲团上,看到谢瑾卿后,难得露出笑容,笑道“贫僧老了,比不上殿下风华正茂。” 谢瑾卿随意的同坐在佛前的蒲团上,轻笑道“风华正茂算不上,不过是濒死之人而已。” 了缘的面容显得几分痛惜与无奈,缓缓道“阿弥陀佛,殿下还是决定那样做了?” 谢瑾卿笑道“主持难道是想劝我不成?” 了缘摇摇头,对着佛祖拜了三拜,道“如果贫僧说了,殿下便能听,便能做。那贫僧必定念上个三天三日,直到殿下回心转意为止。” 谢瑾卿看着那庄严肃穆的佛祖雕像,面容慈悲,苦涩道“我今日来不是听您说这些废话的,也没有那么多时间,有两事想请您帮忙。” 了缘叹了一口气,沉声道“殿下请说。” 谢瑾卿拿出七个无字牌位,轻声道“还请主持亲自刻上七人姓名。” 了缘接过牌位,面容慈悲怜惜道“哪七人?” 谢瑾卿沙哑道“祖父谢氏楠德,祖母谢王氏飞燕,父亲谢氏谦言,母亲谢董氏凌月,二叔谢氏谦元,二婶谢王氏佑玉,以及谢氏瑾卿……” 了缘手中的牌位怦然落下,幸得是木制,掉落在地上也没有什么伤痕,谢瑾卿上前一步,捡起排位,轻柔的吹入上面的尘埃,沉声道“如果刻了字后还落下,就别怪本宫不客气了。” 了缘惊醒过来,接过谢瑾卿手中的牌位,双手颤巍巍的,郑重道“贫僧明白,定会好生供奉谢家人!贫僧在此替天下百姓,多谢靖安长公主以命相拼,您的功德老天爷定会知晓!” 谢瑾卿轻笑道“不说这些,明日孟祈越会上山,还请主持相助。” 了缘颔首,郑重其事道“贫僧明白!” 谢瑾卿看着神情肃穆的了缘,突然道“主持,你总说一切自有定数。我想知道,我费尽心机筹谋,为何我谢家人还是如前世的结局一般?既然命运不可改变,那么老天爷让我重生是为何?难道就是让我重历一次家破人亡吗!” 了缘摇摇头,望着佛前盛开的莲花,缓声道“殿下可知,为何你一直记不得前世你死后孟祈越做了什么,又为何而死的事情?” 谢瑾卿一怔,回忆道“那时候我魂游天地,自然不知此事。” 了缘叹气道“非也非也。殿下一直以为你死后五年才重生,其实错了。你是在你死后两年才有了意识。” 谢瑾卿迷茫道“为何会如此?” 了缘似是回想起那前世的场景,竟是有些脸色发白,沉声道“你死后,孟国公无法接受,认为是他们逼死了你,为了给你报仇雪恨,两年时间,生灵涂炭血流成河,不知道死了多少人,整个天下被血腥阴气所笼罩。所以你才会重生……” 谢瑾卿似是无法接受,过了好一会儿,才沙哑道“你的意思是说,我之所以重生便是为了解决孟祈越这个祸害的?” 了缘缓缓点头 分卷阅读449 道“天地间一切皆有定数,命运是无法改变的。所以前世德忠侯府被林相残害,此生谢家人依旧是家破人亡。” 谢瑾卿不敢置信道“那我和沈静安又是为何!明明前世我们并无交集!” 了缘神情复杂道“沈静安为救世之人,想要解决孟国公,你们此生自然会相遇相识想知……” 谢瑾卿怒道“呵呵,可笑。所以我与沈静安之所以变成如今这样,就是命中注定!那么孟祈越做的孽,凭什么让我谢家人承担!” 了缘看着那悲愤绝望的谢瑾卿,缓缓道“前世,你身为高门嫡女,本不该与寒门子弟的孟祈越有所交集,可却任性嫁给他,所以导致德忠侯府覆灭。后来,你逃离现实自焚而亡,导致孟祈越为你屠尽天下,此事虽不是你所为,却与你有关。” 谢瑾卿冷笑道“既然让我来偿还债孽,那为何孟祈越会重生!如果他没有重生,现在也不会到如此境地!” 了缘看着激动不能自已的人,无奈道“孟国公杀孽太重,执念太深,所以才会重生。” 谢瑾卿听了,只觉得那般可笑,指着了缘的鼻子道“所以你们就是欺软怕硬,恃强凌弱!对付不了那孟阎王,就让我去承担过错!都说佛祖公平待人慈悲为怀,这就是你们的悲悯之心吗!” 第三百四十四章 重生的缘由 谢瑾卿继续道“我谢家人一向忠厚善良,凭什么死得那般凄惨,两世都难以善终!我筹谋一世,结果还是家破人亡的结局,我现在又凭什么要牺牲自己与孟祈越同归于尽!” “老天爷,你告诉我,我谢家到底做错什么,要承担如此罪孽惩罚!” 谢瑾卿哭得撕心裂肺,眼睛通红,那凄凉的声音如同六月飘雪,满含着无限的委屈怨愤,可那神情肃穆慈悲为怀的佛祖却是没有半点给她回应,唯一能够引起共鸣的,便是殿外那晴天霹雳,一道巨大的紫色闪电劈在空中。 所有人仰望着天空,看着晴空万里的天际,为何凭空出现如此惊雷…… 谢瑾卿跑到殿外,指着天空怒吼道“劈啊,你劈死我算了!你让我谢家世世不得善终,还想让我帮你解决那阎王!凭什么!你告诉我凭什么!” “我谢家人不欠你,更不欠天下百姓,凭什么要为了他们的安危牺牲自己!” 一声声的质问,一句句的咒骂,可天空中却是再无雷霆,仿佛刚刚那个惊雷都是幻觉一般。 谢瑾卿绝望的跌坐在地上,突然空中开始下起了瓢泼大雨,雨空前绝后的大,明明刚刚还晴空万里,此时却是阴云密布,轰鸣的阴云慢慢的压下来。 谢瑾卿任由大雨浇在身上,冰冷的雨水击打在脸上,雨水将那满头的青丝洗去,青丝变成灰色又恢复了白色,从头顶到发梢,刚刚还双十年华的少女,便成了白头银发的老人。 哪怕是看尽世间磨难的了缘,此时也不敢相信的看着那凄凉绝望的身影。 天下人到底是亏欠了她。一将功成万骨枯,终究还是有人牺牲,为别人的荣华权贵买单…… “阿弥陀佛,冥冥之中自有定数,谢家人此生的牺牲,来世定将补偿……” 也不知道谢瑾卿是听到了还是什么,竟是跌跌撞撞的站起来,踉跄着往大殿里走去,旁边的了缘正要去扶,却被谢瑾卿躲开了。 “殿下……”了缘颤巍巍道。 谢瑾卿摆摆手,全身无力,跌坐在蒲团上,身上的雨水顺着衣服滑落,打湿了周围一圈的地面。 “准备厢房,我要沐浴更衣。”谢瑾卿冷冷道。 了缘刚要说什么,可触及谢瑾卿那洞悉冰冷的眸子,什么劝说的话都说不出来,终究道“是。” 谢瑾卿看着那离去的背影,冷冷道“我谢家人只剩下谢瑾和一人,我要你无论付出什么,定要保全他!” 了缘的身影一顿,缓缓点头道“哪怕废去贫僧所有功德,贫僧也定会保全谢家独子。” 谢瑾卿缓缓点头,道“麻烦主持了……” 了缘沙哑道“这是贫僧唯一能替殿下做的事了。” 谢瑾卿却是没有回话,淡淡道“叫我丫鬟进来吧。” 了缘徐徐点头,短短半日,刚刚还老当益壮的了缘此时却是老态龙钟,仿佛全身的精气神全部被抽去,只剩下空壳一般。 当画岚进来的时候,便看到那个全身湿淋淋,仿佛去了半条命的小姐,而那头青丝也全然恢复了银发。 “小姐,怎么回事?好好的,您去淋雨作何?”画岚焦急道。 谢瑾卿摆摆手,沙哑道“我要沐浴更衣,让和尚熬些汤药,我现在不能生病,还不能死。” 画岚赶紧道“我扶您去厢房,热水刚刚已经备好了。” 谢瑾卿缓缓点头,头疼欲裂,仿佛下一秒都快炸开一般,可又觉得 分卷阅读450 深深的疲倦,仿佛随时都会倒下,再也起不来了…… 谢瑾卿由着画岚服侍沐浴更衣,又用墨水洗头,那将银发又重新染回了青丝,吹干了,半点让人察觉不出来,不过还是能够闻到那浓浓的墨汁味,哪怕撒上了浓浓的香水,可依旧遮盖不了那墨味。 傍晚时分,谢瑾卿便一直坐在那窗前,看着那恢复灿烂晚霞的天际,那红红的火烧云,如同前世那般红得似血,弥漫了整个天空,红色交杂这乌云,只看一眼,便觉得心颤得厉害。 “小姐,主持说牌位雕刻好了,请您去看看。”画岚小声道,似是不敢打扰那倚靠在窗边的人儿,那一身白衣,头上也只带着一朵白色的绢花,整个人素净到不行。 谢瑾卿回过头,看着神情复杂的画岚,轻声道“如果你还认我是主子,就帮我最后一次。” 画岚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脸色惨白却又满脸泪水,恭敬的磕了三个头,道“奴婢知错。” 谢瑾卿看着立即认错的画岚,沙哑道“你跟我数十年,怎么会是他的人呢。” 画岚双拳紧握,沙哑道“当年是孟国公救了我,将我带到小姐的身边,让我伺候您。画晴也是一样,不过后来她犯了错没了,再后来便是谭冰了。” 谢瑾卿笑道“谭冰?她竟是谭炎的妹妹,怪不得对我总是高傲得不行。” 画岚迟疑道“您早就知道了?” 谢瑾卿轻笑道“我与画晴共处了十年,又岂会不知她换人了。你要知道,所谓的易容术不过是针对外人而言,甚熟之人哪怕是个背影,都能认出你。” 画岚不敢置信的抬起头,道“那您是如何知道我……背叛的事……” 谢瑾卿一边往外走,一边道“无论我密谋什么,最后都功亏一篑,还不能证明我身边有内鬼吗?后来孟祈越三翻四次置沈静安为死地,而我与沈静安的事,只有你知道。画岚,其实我该感谢你,如果不是你最后放我一马,恐怕我现在也无法站在这里,更别提明日之事了……” 画岚颤巍巍的喊道“小姐,都是奴婢的错……” 谢瑾卿打断道“他救过你,是你主子,你帮他也是应该的。你顾念我们的主仆情谊,没最后捅我一刀,甚至还帮了我一把,也是尽其所能。所以你没什么错,错的只是我们的立场不同而已。” 画岚面容悲戚,缓缓道“小姐,明日请让奴婢代替您,老爷夫人还有少爷,离不开您啊。” 谢瑾卿一怔,随后摆手道“不必,已经用不着了。” 画岚痛哭流涕道“小姐,就让奴婢最后帮你一次吧,反正奴婢无父无母,死了也没人惦记。” 谢瑾卿淡淡道“如果你真心想帮我,就将陛下给的毒药处理好,死后替我收尸,以后好生服侍瑾和便是。” 第三百四十五章 算计 画岚哭泣道“奴婢一定做到。瑾和少爷有的是人服侍,就让奴婢跟着您吧。” 谢瑾卿脚步一顿,淡淡道“随你的吧。” 明明是让她一起死,可画岚听到这个消息,却破涕而笑,开心的跟在谢瑾卿身后,轻松愉快的服侍着,仿佛褪去全身的负担,不再藏着掖着,虽死却也开心。 一主一仆便这样慢慢的向大殿走去,此时大殿里全是和尚,一个个庄严肃穆的念着佛经,傍晚的大殿里灯光通明,檀香四散开来,了缘和尚正站在中间。 “殿下,您来了。” 谢瑾卿仰头看着那供奉在最高处的牌位,眼眶微红,缓缓点了点头。 了缘继续道“怕明日殿下看不到了,便今日供奉上,还请殿下不要介意。” “甚合我意。”谢瑾卿颔首,跪坐在蒲团上,重重的磕了三个头,了缘亲自拿来香火递上,谢瑾卿接过又是三拜,才插进了香炉中。 了缘双手合一,慈悲道“殿下,都已经准备妥当,明日定会如殿下所愿。” 谢瑾卿淡淡是“是如你所愿。” 了缘一怔,缓缓点了点头,道“殿下恕罪,是贫僧说错了话。” 一旁的和尚们皆是惊讶的看着主持,他们主持是得道高僧,侍奉过三代帝王,哪怕皇帝向他行礼,他都不曾如此恭敬。可如今,面对一个女子,虽然是长公主,可却如此慎重,像是面对救世菩萨一般。 谢瑾卿平静道“你们下去吧,本宫有话与主持说。” 了缘点点头,其他和尚才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只留下二人立在佛像前。 “你曾说,下一世我谢家人会得到补偿,此事可真?” 了缘凝声道“贫僧从不妄言。” 谢瑾卿缓缓从蒲团站起来,望着天边的明月,声音缥缈虚无。“那好。明日就拜托主持了。” 了缘沉声道“殿下只需对付孟国公,其他人我们自会拦着……” 分卷阅读451 谢瑾卿闻言,轻笑道“我们?呵呵,甚好……” 了缘觉得谢瑾卿刚才的话有些怪异,可还没有来得及问出口,谢瑾卿便已经慢慢往外走去了,只留下一个孤寂的背影。 次日清晨,天还未亮,白马寺便已经开始热闹起来,最先开始来的都是周围的百姓,而京城的贵人们大多都在路上,甚至有些还未出门。 因为京城世家基本上每年都会到白马寺上香祈福,人数多了,道路只有一条,自然会拥堵。 谢瑾卿一直坐在厢房里,哪里都没有去,虽然外面已经有不少的夫人得到消息说靖安长公主来此上香,纷纷前来见礼,哪怕知道谢瑾卿不一定见她们,可她们还是纷纷到了厢房门口问候了一声。 “王夫人,您也来了啊?” 礼部尚书的夫人正在下人的拥簇下往这边来,旁边的夫人赶紧问候道。 “岂敢不来。听说殿下昨日便来了。”王夫人乐呵道。 张夫人捂嘴笑道“是啊,还是孟国公亲自派人送来的呢,如果不是孟国公公务繁忙,想必会亲自接送。” 王夫人赞同的点点头道“我来的路上便已经看到孟国公了。听说,他们两夫妻已经和好了,想必要不了多久,我们就可以喝喜酒了。” 其他人皆是一愣,看着紧闭的厢门,眼神微微复杂,迟疑道“那杨大人这么办?” 王夫人不悦道“杨大人关殿下什么事,谁不知道孟国公与殿下情投意合,情比金坚。何况明人不说暗话,谁人不知杨大人事觊觎殿下的势力。” 旁边的夫人缓缓点头道“也是。殿下可是香饽饽,除了孟国公是真心想娶殿下,谁又能谈得上真心呢,也不知道他们两人还要折腾多久。” 旁边的一个小丫鬟突然开腔道“指不定今晚就干柴烈火了呢,毕竟他们可是夫妻。” 丫鬟一开口,其他人的表情都变得有些怪异。可想起那两人除了洞房,什么礼节都走了,就算此时在一起,也没什么…… 有了丫鬟这么一说,仿佛众人都觉得,这是正常的。 王夫人看着众人深以为然的模样,眼底闪过喜意,嘴上却怒斥道“说的什么话!殿下岂是你这个小丫头能够议论的!” 丫鬟可怜兮兮道“奴婢再也不敢了。” 旁边的夫人劝说道“这丫头所言不错,你也别生气了。殿下与孟国公的年纪也不小了,正是冲动的年龄,就算越距了也没什么。” 王夫人缓缓道“就算殿下与孟国公做了什么,也不是我们能够议论的,到时候传出闲话,孟国公还不收拾我们,他可是护妻得很,也不知道以后他们的孩子会是如何的出众。” 其他的夫人纷纷点头。 不到一会儿功夫的谈话,这些人便将还在敌对的两人复合在一起,而且好像还发生了什么似的。 王夫人看到这一幕,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揶揄道“孟国公也快到了,我们就不要站在这里惹人嫌了,明日早点过来请安便是了。” “也好。既然殿下此时不想见我们,我们明日再来。” 众人再次热热闹闹的聊着天走了,而一直站在门口偷听的画岚,气呼呼的将这些话全部说了小姐听。 “小姐,你看看她们说的什么话啊!你为何要阻拦奴婢?就冲她们的谈话,小姐都可以治她们大不敬之罪了。” 看着气愤恼恨的画岚,谢瑾卿淡淡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且等着便是。那数名大臣的夫人是不是都来了?” 画岚想起小姐给的名单,思岑了一会儿,点点头道“是,都来了,刚采就是她们造谣得最厉害。” 谢瑾卿双拳紧握,看着高高挂起的烈日,冷声道“那便好。东西都准备好了吧。” 画岚神情复杂头道“嗯,都好了。” 谢瑾卿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坐在桌边,开始在那里插花,美丽带刺的玫瑰朵朵盛开,这是她清晨从白马寺后院新鲜采摘的。 嘶,一晃神,玫瑰的尖刺插入手指出,鲜红的血液随着手指落下,疼得谢瑾卿微微蹙眉。 “怎么这么不小心?”突然一个担忧不满的声音传来,下一秒,谢瑾卿受伤的手便被人紧紧的握住,那手指则是在那人嘴前轻轻的吹着。 “关你什么事!”谢瑾卿冷哼着将手指抽离开。 第三百四十六章 毒杀失败 今日的孟祈越再次穿上了白衣,显得风度翩翩,似是个英俊帅气的少年郎,可他却偏偏是个手握重权的狠心人。 “怎么与我无关,你疼我也疼。”孟祈越温柔道,那眼睛像是可以溺出水一般。 谢瑾卿冷声道“看不见听不见的事,我怎么会相信。” 突然,孟祈越握住一旁的玫瑰,玫瑰倒刺瞬间扎入他的手 分卷阅读452 中,鲜血顺着手指流下,看着伤痕累累的手,孟祈越将手举到谢瑾卿面前。 温声道“你疼我也疼,这下相信了吧。” 谢瑾卿眼眶微红,怒瞪孟祈越一眼,道“你就是个傻子。” 许是感觉到谢瑾卿的感动,孟祈越脸上的笑容加大几分,笑呵呵道“我就是一个傻子,离不开你的傻子,就喜欢你一个人的傻子。” 谢瑾卿冷哼一声道“废话那么多干嘛,还不快过来疗伤。” 谢瑾卿从箱子中拿出一个小药瓶,丢给孟祈越,孟祈越拿到药瓶后,却没有立刻涂抹,而是反复看了看,最终还是将它放进怀里。 “你怎么不抹?不抹药,手怎么会好?”谢瑾卿难得担忧道。 孟祈越看着谢瑾卿迫切的模样,眼神一闪,缓缓道“重华送我的东西,我怎么舍得用。” 谢瑾卿闻言,眼底闪过一丝失望,整个人颓废了不少,懒懒道“你不是忙吗?怎么有时间来了。” 孟祈越却是没有回答,而是站起身子,走到一直点着香的炉子前,直接将那小香炉丢了出去,脸色也开始变得难堪起来。 “沈静安就对你这么重要?他都死了,你竟然还念念不忘,还想杀了我,为他报仇!” 谢瑾卿脸色一白,看着那盛怒杀意的面容,愤怒道“他对我有恩,你却杀他,我怎么可能不生气!” 孟祈越怒道“你生气就要杀我?” 谢瑾卿转过头,眼睛通红,道“我没想过要杀你!” 孟祈越拿出手中的小药瓶砸在地上,嘭的一声陶瓷碎皮到处都是,白色的药粉也四溅开来,吓得谢瑾卿往后退了几步。 孟祈越厉声道“那这是什么?难道是疗伤的药不成?” 谢瑾卿怨毒的看了孟祈越一眼,猛的冲上前,不带孟祈越阻拦,便将那药涂在刚刚自己受伤的手上,孟祈越一把抓住谢瑾卿的手,怒道“你疯了吗!” 谢瑾卿一把推开孟祈越,双眼通红就是不肯落泪,绝望道“你还是不相信我,我都说了没毒,你为什么不信我!” 孟祈越一愣,整个人怔住了,看着那伤心委屈的重华,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确实误会她了。 “重华,是我误……”正当要道歉的时候,孟祈越突然听到外面传来老鼠吱吱吱的惨叫声,快步上前就要去看,而谢瑾卿离窗边比较近,自然清楚的看到外面的一切。 “你不要看!不要看!”谢瑾卿拦在窗前,不肯让孟祈越去看。 孟祈越冷笑着向前,一把推开了谢瑾卿,清晰的看到那香炉旁垂死挣扎的老鼠,老鼠口吐白沫,显然是中毒了,而香炉旁边的小草竟然全部萎靡不堪。 “这就是你说的没毒!”孟祈越双眼通红,全身充满了戾气。 谢瑾卿跌跌撞撞的站起来,额头被刚才的撞击碰出了血,却半点不在乎,反倒充满恨意道“怎么可能会没毒!我巴不得你死,怎么会没毒呢!” 孟祈越不敢置信的退后几步,满脸的痛苦伤心,沙哑道“你就为了沈静安,为了前世的事情,就要我死?我帮了你那么多次,你就不能记我一点好吗!重华,你怎么能如此狠心!” 谢瑾卿冷笑道“你前世害得我家破人亡,今世同样残害我长乐侯府,我又岂能容你!我只恨老天爷没能让我复仇!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定会让你粉身碎骨死无全尸!” 看着那滔天的恨意,明明是如花似玉的弱女子,可此时却像是从地狱爬出来复仇的女鬼,孟祈越突然明白了什么,猛的抓住谢瑾卿的肩膀。 厉声道“你知道了对不对,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谢瑾卿狠狠的咬向孟祈越的手,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直到将孟祈越的手臂咬出了血,才露出满意的笑容。 孟祈越冷冷的看了肩膀一眼,拿出怀里的一瓶药涂抹在伤口处,冷声道“你别想再下毒!” 谢瑾卿突然如同疯了一般,再次扑向孟祈越,可此时,孟祈越却全身防备,伸手便将谢瑾卿压在椅子上,再也动弹不得。 孟祈越看着那怨毒的眼睛,也不再演戏,冰冷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也许是知道自己没有希望了,谢瑾卿颓废的坐着,一动也不动,毫无生气的模样,让孟祈越看得恨不得一刀杀了她,可又怎么也下不了手。 “你不回答,那我就杀了画岚。”孟祈越怒道。 “画岚是你的人,你杀不杀与我何关。”谢瑾卿冷笑道。 孟祈越更是诧异的,用手抬起谢瑾卿的下巴,沉声道“想不到你连这个都知道,我倒是很想知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谢瑾卿却是转过头,闭上眼睛,看都不想再看孟祈越。 孟祈越一把扭过谢瑾卿的头,一字一句道“如果你不想在众人面前表演春~戏,你就好好回答我的问题。” 分卷阅读453 谢瑾卿不敢置信道“孟祈越你混帐!” 孟祈越此时也是破罐子破摔,毫不在乎道“重华,你弟弟还没有死,如果你不想他死,就好好活下去,好好回答我的问题!” “说!你是怎么察觉你这一切的!” 谢瑾卿惨笑道“你两生两世都没有感受到亲人的爱,自然不会明白这一切!” 孟祈越却是狠狠的捏住谢瑾卿的下巴,厉声道“重华,你别逼我!” 谢瑾卿冷笑道“你不是想知道吗,好啊,那我告诉你。” “辽部县雪崩我爹娘去赈灾的时候,便被你害死,你又担心我生气,所以将三房的两人抓回来充数。” 孟祈越冷笑道“你竟然知道那是你三叔三婶,看来谭炎说的没错,那两人就是废物,早知道我还不如直接弄死他们,何必留他们一名带回来讨好你。” 谢瑾卿却是没有理会孟祈越的话,继续道“我出嫁前,你故意让长平演了一出戏给我看,可惜当时我并没有察觉,还真的以为爹娘更爱对方一些。” 第三百四十七章 前世的真相 孟祈越打断道“我不想听这些废话,你是怎么知道我假死,又让暗一去查我的?” 谢瑾卿冷笑道“我怕疼,那日我准备的毒药是没有感觉的,结果你却死的那么凄惨,所以我便开始怀疑了。后来你的那些势力很快的消沉,又迅速的归顺于沈静安,我便料到你很有可能是假死。果然,暗一查到了你的消息,结果他也付出了性命。” 孟祈越轻挑起谢瑾卿的下巴,赞赏道“果然是我的女人,够聪慧。那你是何时察觉你爹娘是你三叔三婶?” 谢瑾卿淡淡道“刚刚回京。两生两世的相处,其他人如何能够冒充爹娘。就像是你变成纳兰容止,我一眼便认出来。” 孟祈越越听越震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一向自认为足智多谋,少有人能给相比,可此时听了谢瑾卿的话,他才发现他好像从未看清过这个女人…… 过了好一会儿,孟祈越才道“所以你才会与沈静安合谋杀我?” 谢瑾卿闻言,冷声道“不杀你,难得还要嫁你不成?” 孟祈越冷笑一声,轻柔的抚摸这那娇嫩的脸蛋,轻吻那最爱的情人,笑道“可惜你还是得嫁给我。” 谢瑾卿闻言羞愤欲死,恨不得咬舌自尽,怒道“不可能!” 突然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队伍声,孟祈越轻笑道“外面全是我的人,你的毒药也用完了,有你弟弟在,你又不敢死,重华,量你再聪明,又能拿我怎么办?” 谢瑾卿却突然抬起头,褪去了仇恨,只剩下了复杂与疑惑,沙哑道“孟祈越,你为何非我不可?前世你不是被逼而死,是自尽而亡的吧,或许你真的就葬在那小庄子里。” 突如其来的问话,让孟祈越一怔,看着那柔和疑惑的面孔,久久反应不过来。 过了好一会儿,才道“你怎么知道的?难道你想起那消失两年的记忆了。” 谢瑾卿闻言,突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样的心情,沙哑道“了缘说,你在我死后屠杀天下,后来被沈静安所杀。他们不知道,可我知道啊,你是将帅之才,沈静安虽是治国奇才不错,可论起打仗,无人是你的对手。你又怎么可能会死在沈静安手中……” 孟祈越双眼的红血丝突然随着这轻柔的几句话消散下去,伸手抚摸着谢瑾卿的脸颊,温声道“你都死了,我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谢瑾卿缓缓点头道“那你为何总是要伤害我呢?明知道我这人记仇得很,你为何要伤害我的家人呢?” 孟祈越神情复杂道“两生两世,他们皆是阻拦你嫁我,我又岂会容他们。重华,我只有你,你也该只有我才是……” 谢瑾卿苦涩道“上辈子我自焚而亡,你此生还杀我全家,你就不怕我再死一次?” 孟祈越沉声道“怕啊,可我更怕你爱他们比爱我多。何况我不是给你造了一个完美的父母吗?都怪你太聪明了。重华,你就不能只有我吗……” 谢瑾卿突然伸出手,抚摸着那痛苦的面容,那般的留恋那般的深情,沙哑道“少瑄,你还是不会爱一个人。爱她,你该呵护她,该保护她,该爱屋及乌,而不是霸占她,伤害她。” 孟祈越急切道“可我也为了你付出一切啊,你不爱我就罢了,为何你会爱上他!” 谢瑾卿不想再提沈静安,摇头道“少瑄,你大抵忘记了,我也曾为了你付出了一切,那是我最爱的一切,我为你失去了挚爱的家人,尊贵的身份,哪怕命也给你了。可你呢,你失去的不过是不在乎的东西,你所有的隐忍退步,不过是为了后面的算计。” 孟祈越低吼道“不不不,你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如果,你不同意,那我便再杀尽天下,不惜付出一切代价,我也要你与我在 分卷阅读454 一起!” 谢瑾卿嘴角露出苦涩的笑容,看着那充满滔天杀机的眸子,那全身的戾气煞气让人全身颤抖,仿佛真的是屠杀天下的阎王。 “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愿意与我一起死,那么如三年前的约定一样,下一世我会忘去前尘,和你在一起,如果不愿意,那……” 可惜,谢瑾卿的话还没有说完,孟祈越便打断道“重华,我们此生已经拥有了一切,为何不从今生重新开始?” 谢瑾卿的面容恢复了冰冷,再也没有刚才的一丝柔和,孟祈越看着那寒冰似的眼眸,只觉得有一样最重要的东西正在悄然远去。 “所以你还是放不下权力地位……”谢瑾卿下了结论。 孟祈越摇头道“重华,你既然能够原谅我,那为何非要等到下一世?下一世,如果我们无法相识怎么办?” 谢瑾卿嘲笑道“所有的原谅,是在你拿命偿还之后的事情。” 孟祈越此时的脸色也难堪起来,冷声道“你这是一定要与我作对?别忘了,只要我想,不管是谢瑾和还是董氏一族,我都可以让他们下地狱!” 谢瑾卿闻言,突然笑了起来,缓缓的站起来,淡淡道“那你便上路吧……” 孟祈越一愣,似是明白什么,猛地站起来,可全身上下并无一点力气,不知何时,他竟然中了毒,可他并无担心,因为外面全是他的人,何况他可以感觉出来,此毒并不致命。 “重华,你何时下的毒?香炉药瓶我都未曾碰过。”孟祈越轻笑道。 谢瑾卿指了指窗边的玫瑰,轻声道“那玫瑰我刚刚用毒药侵泡过。” 孟祈越一怔,道“可你也伤了,你为何无事?” 谢瑾卿淡淡道“那药瓶里真的是解药,可惜你没信。” 孟祈越笑起来道“我家重华真是了解我,连我的疑心都猜中了。可惜,你还是杀了我,我的人手一直守候在外面,如果你不想待会儿难堪,还是将解药给我。” 谢瑾卿扬声道“外祖父!” “诶,重华可解决了?”粗厚雄壮的声音传进来。 孟祈越的脸色瞬间白了,不敢置信的高声道“谭炎!” 外面悄声无息,只有董将军冷哼的声音“早就下地狱去了。” “孟国公,你不必挣扎,那些乱臣贼子早已伏法。”突然那深沉磁性的声音传进来。 孟祈越自然听出那是沈静安的声音,再回头看到那平静的面容时,才知道自己早已进了圈套,偏偏还洋洋得意。 第三百四十八章 你不该再遇到我,我也不想再与你相遇 “果然不愧是沈静安,我认输……” 孟祈越沙哑道“重华,你在知道你爹娘已死的事情后,便开始算计了吧,想不到那个小皇帝还挺会做戏的,竟然隐忍那么久,不愧是沈静安的弟子。” 谢瑾卿平静道“你杀我父母,此等血海深仇,我又岂会容你。” 孟祈越苦笑道“既然要杀我,你为何不直接杀了我,还用这等迷药作何?” 谢瑾卿的表情微微复杂,道“他把我的毒药悄悄换了,不然我与你早已同赴黄泉。” 孟祈越一怔,眼神开始迷茫了,仿佛曾经的执念与信念被人击垮,坚强意志如孟祈越,可他此时却如同轰然倒塌的高楼,站得越高摔得越惨。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所有的情绪,所有的爱慕难舍怨恨终究化为一句话。 “他终究比我爱你……” 谢瑾卿没有回答,只是很平静的望着窗外,不肯再说一句话,只是那微微颤抖的手显示着她激荡的心境。 可谁都没有想到,身重迷药的孟祈越突然站起来,而且那沉稳的模样丝毫不像是中了毒,谢瑾卿听到背后的声响,转过头,便看到那笑得灿烂的笑脸。 那么夺目耀眼的笑容,她只看过一次,不过就那短短的一瞬间,她便对他一见钟情,从此倾尽一切…… “你……” 扑哧一声,谢瑾卿瞪大眼睛,惊恐的看着那插入胸口的匕首。 扑哧,再一声,谢瑾卿能够清晰的听到那再次深深插入心脏的声音。 谢瑾卿慌乱的放开手,可那从胸口喷涌而出的血却随着匕首的拿出,鲜血如同崩溃的堤坝,汹涌而出,怎么也止不住。 孟祈越那只满是血污的手,缓缓的抚摸着谢瑾卿那惊恐着急的脸颊,口中不停的流出血,可那声音却是那般的温柔不舍。 “重华,你大概忘了,今生的你太过调皮,幼时总是被毒蛇咬伤,我为了你早已尝尽百毒,已经百毒不侵……” 谢瑾卿惊恐的捂着那喷涌而出的血迹,痛苦道“不!不!不!不该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啊!” 孟祈越满眼的温情不 分卷阅读455 舍,低声呢喃道“我这次真的要死了,所以下一生,我还有没有追求你的机会……” 谢瑾卿看着那怎么也止不止的血,而随着鲜血的流逝,那个高大健壮的阎王也终于缓缓倒在地上,谢瑾卿伸手紧紧的抱着,可怎么也扶不起,两人倒在桌子旁。 孟祈越便这样虚弱的躺在她的怀里,鲜血将她的白衣染成血色,凄美而又悲凉。 “答应我好不好,就当是我自尽的奖励好不好……”孟祈越痛苦的祈求道。 谢瑾卿满脸泪水,颤抖着缓缓道“好。” 孟祈越满足的笑了,笑得那么的开心,明明是个欲望极大野心极强的男人,可此时却因为一个追求的机会,就满足了,仿佛此生此世便别无所求…… “对不起……” 谢瑾卿眼睁睁的看着那还抚摸自己脸颊的手徒然落下,那双迷恋不舍的眸子也慢慢闭合了,再也睁不开了。 没了,真的没了,一切都结束了,一切都那么的圆满,不费吹灰之力,不伤一人,这个令人恐惧的孟阎王就没了,可为什么她会觉得那么心疼…… “重华!”咚的一声,门猛地被推开,所有人都震惊了。 凶残的孟阎王就这样冰冷的躺在谢瑾卿的怀里,那本该笑容满面的谢瑾卿哭得绝望凄凉,而那本该狰狞不甘死去的孟祈越,此时却是那般的平静满足。 人们竟是可以清晰的看到那人脸上的轻松满足…… 谢瑾卿满身是血的冲董将军笑道“外祖父,我没事。你能帮我抬起少瑄吗?他该更衣净容了……” “了缘主持,再帮我刻一个牌位,夫君孟氏祈越之位……” 董将军看着那笑容极美的孙女儿,惊得动也动不了,所有人都惊呆了,过了好一会儿,了缘才惊醒过来道“阿弥陀佛,贫僧遵命。” 董将军也清醒过来,赶紧上前帮着谢瑾卿将孟祈越抬上床,后来,所有人都被谢瑾卿关在门外,屋子里很快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嚎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谢瑾卿出门的时候,已经换上了洁白的丧服,而那床上的冰冷身体则是衣冠整洁,俊美不凡,除了那紧闭的眼眸,仿佛他只是不小心睡着了。 后来,谢瑾卿将孟祈越火葬,将他的骨灰带回了那小庄子,也从未看过那清隽的身影一眼…… 京城郊外的庄园里,谢瑾卿的手中捧着骨灰盒,而她的眼前是一个清雅素净的庄子,是她喜欢的装饰,而不是前世那个华丽奢侈的金丝笼。 “少瑄,你总是喜欢折腾我,让我忘记前世今生不好吗?非要我对你爱恨难明……” 谢瑾卿笑得无奈,抚摸着那熟悉的花木,均是她上辈子住在国公府时,最爱的花草,此庄园虽然没人,但是看得出经常有人过来打理。 推开屋子,一眼望去,全是木雕,都是她一颦一笑,从幼时到成年,从幼稚到成熟,那栩栩如生的模样,能够深切的体会到刻画之人深深的爱意。 “少瑄你真是太了解我了,我明明知道这些东西是你故意让我心软,让我惦记你,可我还偏偏上了当,就是对你念念不忘了……” 谢瑾卿一遍又一遍的抚摸着,一个个的细细看着,每一个都拿在手中琢磨,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从清晨到日落,虚无飘然的声音才缓缓传出。 “少瑄,对不起,我还是不能如你愿。我不会自尽的,我不会再与你重逢。” “少瑄,对不起,我要食言了。” “下一世,你不该再遇到我,我也不想再与你相遇,我们就此放过吧……” 手中的火折子落下,谢瑾卿站在屋外,看着那熊熊大火中央的骨灰盒,心中平静极了。 一如前世,大火将天空染红,渲染了整个天际,艳色的晚霞如火如光,火焰将脸颊映照红,那深邃的眼眸中红艳艳的红光,那复杂的神色随着火焰的低糜而平静…… 当所有的一切再次化为灰烬的时候,谢瑾卿才慢慢转身。一辆华丽的马车早已等候在路边,周围全是严阵以待的侍卫,以及董氏一族的人。 第三百四十九章 镇国长公主,享生杀大权 “重华,我,你……”董珍灵满脸的担忧。 “宝宝……”董将军担忧道。 谢瑾卿平静道“走吧,回长乐侯府。” 画岚扶着谢瑾卿上了马车,而后面跟着一大群人,董氏一族贴身护着,而董珍灵与文静香则是神情复杂极了,所有的一切在孟祈越死后,真相都得以公开。 也正是如此,曾经交好的姐妹此时才会如此尴尬,她们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谢瑾卿,面对处处对她们着想,她们却在关键时刻掉链子,甚至落井下石的重华。 “祖父,我……”董珍灵迷茫道。 董将军叹了一口气,拍了拍孙女儿 分卷阅读456 的肩膀,道“不怪你,重华隐藏得太深了,以后好好弥补便是,总归有机会的。” 董珍灵却是道“她不会原谅了,就算原谅了,也不会如以前那般。祖父,我真的错了,我怎么能相信外人,而不相信她,甚至做出割袍断义的事情……” 董将军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孙女了,摇摇头没有再说话,翻身上马,跟着马车走了。 文静香满脸泪水,脸色惨白惨白的,整个人几欲晕倒,旁边的董珍灵连忙扶着道“你有孕在身,别太激动。” 文静香却是紧紧抓住董珍灵的手,慌乱道“董姐姐,是不是表姐也不会原谅我了……” 董珍灵摇摇头,怅然若失道“原不原谅都已经不重要了。以后只要她开心就好。” 文静香含泪点点头,两人搀扶着离去。 谢瑾卿刚刚回到长乐侯府,便看到那个站在门口翘首以盼的弟弟,那着急担忧埋怨的情绪清晰的显示在脸上。 “姐姐!”谢瑾和飞快上前,细细的观察着谢瑾卿的身体状况。 谢瑾卿摇摇头道“我没事,别担心了,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以后没人能够伤害你了。” 谢瑾和噗通一声跪倒在谢瑾卿的面前,痛声道“娘总说让我保护你,可到了最后,还是你拼死护着我!你为何总是将我护在身后,我们一起面对不好吗!” 谢瑾卿含笑扶起谢瑾和,摸了摸那满脸泪水的少年,戏虐道“都快十四岁了,结果还哭鼻子,也不怕大臣们笑话。” 旁边的大臣们连忙道“不敢不敢。瑾和少爷与殿下姐弟情深,喜极而泣也是正常的。” 谢瑾卿亲昵的点了点谢瑾和的脑袋,笑道“好了,别哭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死了呢。” 谢瑾和怒道“呸呸呸,别说胡话!我姐好着呢。” 谢瑾卿无奈道“好好。他们可在屋?” 谢瑾和的表情有些复杂,满脸的挣扎,可到了最后,还是道“爹娘就在屋子了呢,前几日,沈太傅的人担心他们上白马寺危险,便派人将爹娘保护在府中。” 谢瑾卿闻言,只是平静的点头道“那好,我待会儿回来再去看他们。我先进宫一趟。” 谢瑾和点点头道“我在家等你回来。” 谢瑾卿拍了拍谢瑾和的脑袋,满足道“我家瑾和真乖。” 谢瑾和怒瞪姐姐一眼,冷哼道“我都快成年了,又不是小孩子,你快去快回。” 谢瑾卿颔首,转身上了宫里特意派出来接人的马车,大臣们纷纷对谢瑾和拱拱手,才跟着马车走了。 大殿里人人欢喜,这几日,所有的乱臣贼子都被揪了出来,全部拉去砍头了,就算还有些小虾米,也不足为惧了。所有当大家看到谢瑾卿来的时候,都由衷的感激。 如果不是最后谢瑾卿制伏了孟祈越,那么死的便是他们了…… “参见靖安长公主殿下,殿下金安。”大臣们纷纷行礼。 谢瑾卿平静摆手,才道“拜见陛下……” 话没有说完,新帝却蹭蹭蹭的从龙椅上跑下来,阻止了谢瑾卿行礼,恭敬道“靖安不必多礼,朕该向你行礼才是,如果不是你大义灭亲,恐怕朕的江山便落到了那贼人手中。” “朕代替天下百姓,感谢靖安长公主的大恩!” “跪谢靖安长公主大恩!”新帝带头鞠躬行礼,其他大臣则是行跪拜之人,而沈静安则是静静的站在角落里,也鞠躬行礼。 谢瑾卿没有躲开,也没有推迟,因为这礼她受得住,何况这不是她一个人的功劳,而是牺牲了两世谢家人后的成果。 “靖安,此次你立下大功,可有什么要求?朕一定满足。”新帝豪放道。 谢瑾卿淡淡道“臣弟谢瑾和继位长乐侯,享一次免死金牌的机会。除此之外,我并无其他要求。” 新帝一愣,再次问道“瑾和还小,他继位长乐侯,那你父亲该如何?要不重新赐一个爵位?” 谢瑾卿淡淡拒绝道“无需如此。他们我自会处理。” 新帝看着谢瑾卿冷寂的面容,更加疑惑了,迟疑道“靖安县太小,你要不重新选一个郡?靖安什么都不要,朕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谢瑾卿闻言,轻笑道“陛下不必多虑,我现已贵为长公主,哪还需要什么其他的殊荣。” 新帝一愣,有些不知所措了,求助般的看向沈静安,“老师,这……” 沈静安站出来,声音微微沙哑道“既然殿下别无所求,陛下不如赐一道圣旨,无论谢家人做了什么违法乱纪之事,都会留其一命。” 就算如此,谢瑾卿依旧没有看沈静安一眼,哪怕她能清晰的感受到那人的悲戚痛苦。 “好,太傅所言极是。长乐侯府于天下功绩极大,哪怕以后祸国乱民,朕也留他们一命,以报靖安之恩! 分卷阅读457 何况朕相信,忠君爱国的谢家人绝不会有用此道圣旨的时候!”新帝扬声道“虽靖安施恩不报,可朕不能做忘恩负义的小人。封靖安长公主为镇国长公主,享生杀大权。且将临安县、常豁县、依兰县划入靖安县,封为靖安郡。” 谢瑾卿闻言,跪在地上行礼道“多谢陛下恩赐。” 新帝看着老师满意的眼神,才微微松了一口气,喜悦道“重华快快起来。” 此时突然一直未开口的太后站出来道“本宫喜爱重华已久,一直将她自己的亲生女儿看待。重华,你可愿认我为母亲?” 谢瑾卿一怔,看着那慈爱的面容,突然心间一软,温声道“女儿愿意。” 太后的眼眶也红了,亲自上前扶起谢瑾卿,将她重新带回了自己的凤座上。 第三百五十章 不曾爱过,何言不爱…… 此时的大臣们恭敬道“恭祝太后娘娘喜得女儿,恭喜镇国长公主!” 谢瑾卿坐在高位上,俯视着下方,曾经那些苛待过她,辱骂过她,爱怜过她的大臣们,此时都匍匐在她的脚下。可面对所有女子都羡慕嫉妒的位置,谢瑾卿却是半点都无喜悦之情。 如果一切可以重来,她就当带着父母隐姓埋名,做一个普通人,而不是如今孤零零的坐在至高处…… 恭祝声落幕后,新帝沉声道“此次能够全胜,除了姐姐,还靠老师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忍辱负重才会有今日的国泰民安!可惜老师已经官拜最高处,朕想晋封老师都不行。” 旁边大臣笑道“陛下想感谢太傅大人,也是有法子的。” 新帝急切道“何法?” 大臣揶揄的看着沈太傅道“早就听闻沈太傅已有未婚妻,陛下不如就将沈太傅的赏赐给予太傅夫人便是。” 新帝一愣,突然想起谢瑾卿曾经说过的话,便开口道“老师意下如何?” 沈静安平静道“臣的婚事还早,就不劳烦陛下了。” 新帝失望道“那便可惜了。” 一直未曾开口的谢瑾卿突然道“太傅大人的美娇娘早已在郊区宅院候着,大人如此推脱,就不怕她伤心吗?还是早日成亲,了全陛下的感恩之心才是。” 沈静安一怔,嘴角动了动,刚欲解释,可触及那冰冷的眸子,所有的话都再次吞入腹中,化为一字“好。” …… 从太后宫中出来后,此时已经是夜幕降临的时候了,离宫的路上,谢瑾卿平静的走在石阶上,刚刚出了宫门,突然便看到那早已等候在此孤寂落寞的背影。 谢瑾卿置若罔闻,继续向前走去。 沈静安拦住那无动于衷的身影,沙哑道“殿下,你既然早已知道我假死之事,我欺瞒与你,你为何还愿助我?” 谢瑾卿淡淡道“为了江山社稷而已。” 沈静安双拳紧握,再次追问道“你是何时知道的?” 谢瑾卿平静道“你死的时候。了缘主持料事如神,早就告知你是权贵一生的命,所以你不会死。” 沈静安脸色一白,还是不肯接受这个解释,最终道“你难道真的不爱我了?” “不曾爱过,何言不爱……” 沈静安看着那决然离去的身影,动也没动,就这样静静的看着,直到那马车消失在街道深处,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中,他还是就那样站在那里,神情悲恸,仿佛天崩地裂泰山压顶之绝望,又仿佛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所有的期待,所有的动力,就在那句话中,全部消散。他本以为她爱着他,哪怕不那么爱了,亦或者有些恨,也从未想过她竟然真的未曾爱过。 所有的一切不过是他自以为是而已…… 也是,她是高高在上的高门贵女,如今又是尊贵无比的镇国长公主,享誉天下,又是清白之身,世间儿郎谁会不争着求娶。自己已是三十出头的中年人,都快可以当她的父亲,又岂能配得上…… 谁都没有想到,天下闻名的沈太傅会在谢瑾卿面前如此自卑…… 此时的长乐侯府内,谢瑾卿正坐在高位上,已是深夜,谢瑾和却和她一起坐在正厅里,表情严肃。旁边站着数位侍卫,皆是手握兵器,严阵以待。 “叫他们过来。”谢瑾卿吩咐道。 画岚颔首,带着侍卫便往谢三爷及长平郡主的院子走去。 “姐姐,你知道了对不对?”一直怀疑的谢瑾和再听到这句话后,十分肯定了。 “你都知道,难道我会不知道吗?笨蛋。”谢瑾卿轻笑道。 谢瑾和疑惑道“你是怎么知道的?明明一模一样,而且他们别无漏洞。” 谢瑾卿摇头笑道“那你是如何知道的?” 谢瑾和回忆起当时的情景,沙哑道“因为我也差点死了,如果不 分卷阅读458 是沈太傅的人护着我,恐怕如今站在你面前的,也是一个假的。我当时回来的时候之所以那么瘦,不是因为将粮食捐献给难民,而是沈太傅的人拼死相护,我独自一人困守那里。后来孟祈越找不到我的尸体,怕阴错阳差之间暴露了易容之事,所以我才得以回来,故作另外一副模样以欺瞒他们。” 谢瑾卿拍了拍弟弟的手,复杂道“苦了你了。” 谢瑾和再次问道“姐,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谢瑾卿回忆道“嫁衣,他们说娘的嫁衣是自己绣的。” 闻言,谢瑾和嗤之以鼻道“哼,娘的嫁衣是爹买的。” 谢瑾卿笑道“是啊,当年怕别人笑话娘不会绣嫁衣,所以爹才骗他们,却不想他们当了真。” 此时,外面突然传来推推嚷嚷的声音,谢三爷与长平不满的走进来,一副睡眼朦胧的模样。 谢三爷怒斥道“你们半夜不睡觉搞什么鬼!” 董氏也不满道“重华,娘知道你最近心里难受,可如今都半夜了,你们还在折腾什么。” 谢瑾卿看着这两张脸就恶心,吩咐道“把他们的面具揭下来。” 董氏与谢三爷皆是脸色一白,急切道“重华你再说什么?娘怎么听不懂。住手,谁准你们动本夫人的!” “谁敢!住手!我可是长乐侯,这是是我说了算!”谢三爷怒斥道。 “继续。”谢瑾卿淡淡道。 侍卫们一脚踢向两人的膝盖,两人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果然跪下后,侍卫们很快撕去了那人皮面具,露出了谢三爷与长平的原来面目。 此时的长平也明白了过来,怒道“孟祈越还真是爱你至深,竟然将我们的人事情告诉给你!” 谢瑾卿淡淡道“不是他所说,我早就知道此事,只是那时候怕打草惊蛇,才一直留着你们。可现在,留着也无用了。” 长平气红了眼,道“你这个心狠手辣的女人,就连孟国公都比你善良!他都能不计前嫌的救了我们,可你你竟然想杀自己的亲叔婶!” 谢三爷此时也激烈反抗道“你身为镇国长公主,不能如此不孝!那样你会受天下人唾弃!” 谢瑾卿轻笑道“你们还是一如既往的愚不可及。孟祈越杀了你们的儿子,你却以为他是你们的救命恩人。怪不得被他玩得团团转。” 第三百五十一章 满头银发的老太太 长平睁大眼睛,不敢置信道“不可能,明明是沈太傅杀了平儿安儿的!” 谢瑾和忍不住鄙夷道“沈太傅与你们无冤无仇,又岂会杀你们。真是可笑,连这种理由都相信。” 闻言,长平明了,不再挣扎颓废的跌坐在地上,过了好一会儿才道“要杀要剐随你的便。” 谢三爷却是不愿意道“重华,三叔可不曾害过你,你不能杀我啊。” 谢瑾卿冰冷道“你就是一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懦弱畜生,你不死,难消我心头怒气!” 长平看着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丈夫,失望道“当初我就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这个废物。” 谢三爷却是不管不顾的求饶着,什么话都说了出来,可依旧没能换得谢瑾卿的心软。 “重华,是我错了,当年我不该替谢嘉柔伤害你,也不该陷害你爹娘,都是我的错。你无论千刀万剐还是剥皮抽骨,我都求求你,能不能让我与平儿安儿葬在一起。他们还小,需要娘的照顾。我求求你了,求求你。” 咚咚咚……一声声的,长平咳得头破血流,可谢三爷还在求饶,如此鲜明的对比,让谢瑾卿有些复杂。 谢瑾卿终究道“好。送他们上路吧。” 长平感激的看着谢瑾卿,随后恶狠狠的瞪向谢三爷“我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谢三爷却是想要上前抱着谢瑾卿的脚,可中途却被侍卫拦住,下一秒一个人头便跌落在地上,死不瞑目,鲜血染红了地面。 长平看到这一幕,只觉得格外的痛快,扬声道“落到如此下场,我从不后悔,可我后悔嫁给了他!来生,我一定要嫁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说完,长平便直接撞到侍卫的刀刃上,锋利的剑直接划破了脖子,那力道砍进了大半的脖子,鲜血喷涌而出,很快便没了气息。 “别看。”谢瑾卿捂住了谢瑾和的眼睛。 谢瑾和却是一把扶开姐姐的手道“我已经长大了,该独立面对这一切了。” 谢瑾卿闻言,露出欣慰的笑容,揉了揉谢瑾和的脑袋,意味深长道“是啊,瑾和长大了,做姐姐的也可以放手了。” 谢瑾和却是没有听出来,只觉得姐姐认同了他,很是开心道“姐,你以后如果不想嫁出去,我就给你养老送终,照顾你一辈子。” 谢瑾卿缓缓点点头,看着谢瑾和的目光充满了 分卷阅读459 不舍,温声道“姐姐能为你做的,都已经做了。以后就靠你自己了。” 谢瑾和笑嘻嘻道“我自然知道的,姐,你以后就等着享福吧!” 谢瑾卿点点头道“好了,快去睡了,我也该好好休息了。” 谢瑾和闻言赞同道“姐,你确实好好好休养了,不然就变得不漂亮了。” 谢瑾卿微微颔首,冲谢瑾和摆摆手,目送弟弟远去后,才慢悠悠的回到自己的院子,坐在院前,看着那在月光下灼灼生辉的竹叶,心灵也似乎空明了。 “画岚,下去吧,以后瑾和就交给你了。” 画岚迟疑道“小姐与少爷,奴婢都会照顾好的。” 谢瑾卿却是摆摆手,没有再说话,画岚无奈,只能转身下去了,留下那人静静的坐在合欢树下。 此时的合欢树已经开花,在那微风的吹舞下,一朵朵的花儿飘然落下,带着淡淡的香味。 合欢……何欢…… 次日清晨,当画岚找遍长乐侯府都没有找到谢瑾卿后,开始慌了。仔细看了竹苑里的东西,可最终除了一些银两,什么都没有少。 “少爷,少爷,昨日小姐可和你说了什么!”画岚从练武房中抓到谢瑾和厉声道。 谢瑾和看着画岚惊慌失措的模样,疑惑道“你怎么了?” 画岚急切道“到底说了什么啊!” 谢瑾和蹙眉道“不过是说些我长大了,可以独立之类的话。怎么了?” 画岚跌坐在地上,痛哭道“小姐走了,她连奴婢都不要了……” 谢瑾和手中的木剑跌落在地,不敢置信道“你说什么!什么叫姐姐走了!” 画岚痛哭道“小姐离家出走,不告而别了!” 谢瑾和的瞳孔紧缩,拔腿就往外面跑去,翻身上马,纵马在街道上疾行。 太傅府中,沈静安正在处理公事,突然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便看到那满脸泪痕惊慌失措的谢瑾和。 沈静安噌的一声站起来,道“出了什么事!” “大人,姐姐走了,快派人找!”谢瑾和使劲的抓住沈静安,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 闻言,沈静安却突然放松下来,温声道“殿下一向重视亲人,你与谢侯爷他们都在京城,要不了多久,她就会回来的。” 谢瑾和摇摇头,痛苦道“那不是爹娘,那不是爹娘啊!” 看着神情激动的谢瑾和,沈静安皱眉道“你说什么?” 谢瑾和痛哭流涕道“那不是我们的爹娘啊,爹娘早就死在辽部县了,那是三叔三婶假扮的,昨夜姐姐便处理了他们……” 沈静安手中的毛笔咚的一声掉落在地上,快速奔向外面,厉声道“封锁城门!” 整个京城瞬间乱了,当沈静安到达城门口的时候,侍卫们正拦着所有的百姓不准进出,一些百姓开始闹腾,可听到此命令是沈太傅所下后,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静静的等待着。 沈静安慌乱的穿过人群,侍卫们赶紧将百姓隔开,不准靠近。 “昨夜可有一名年轻女子出去?”沈静安厉声道。 面对如此着急的沈太傅,守门的侍卫惊住了,在他们印象中,太傅大人一向兵临城下都胸有成竹的,可那泛红的眼眸,失了分寸的模样,却是所有人都未曾见过的。 侍卫赶紧回答道“京城夜晚是不准他人出入的。不过,昨夜有一个老太太要求出城,因为她拿着长公主的令牌,属下也不敢阻拦。” 沈静安闻言松了一口气道“真是老太太?” 侍卫肯定道“确实是老太太,因为那满头的银发很少见,所以属下记得很清楚。” 沈静安沉声道“幸好,那她还没有出城,我们在城中……” 沈静安的话还没有说完,画岚却是扑倒在地上,痛哭道“那就是小姐,那就是小姐啊。” 沈静安蹙眉道“满头银发又岂会是殿下。” 第三百五十二章 又是三年 谢瑾和也在旁拦着道“画岚,你别激动了,那不会是姐姐,姐姐的一头青丝可漂亮了。” 画岚突然站起来,大不敬的指着沈静安,眼含悲愤,怨恨道“那就是小姐!沈太傅可记得,小姐双十生辰时,你与小姐断情绝意。就是那晚,小姐一夜白头!沈太傅你可还记得!” 一夜白头,一夜白头…… 沈静安只觉得犹如晴天霹雳,竟是站不稳踉跄着退后几步,还是长青扶住他。 沈静安一把甩开长青的手,满脸的失措,颤巍巍的走向画岚,眼睛通红,一字一句道“你说什么?” 画岚越说越恨,怨毒的看着沈静安道“都是你,你明明知道小姐喜欢你,结果你还说那样伤人的话,如果不是你,小姐又岂会一夜白 分卷阅读460 头!小姐才二十岁啊!” “沈太傅,你不过是仗着小姐喜欢你,你才敢如此欺骗愚弄她,你假死筹谋,可小姐却真以为你死了,为了给你复仇,甚至自残差点血流而尽!” “沈太傅你是小姐今生的救赎,可更是她此生最大的灾难!” 闻言,沈静安只觉得脑袋一片黑暗,眼前都看不见东西,整个人都傻了呆了,只剩下抽搐疼痛的心,以及那句:不曾爱过,何言不爱。 谢瑾卿,你又欺骗了我…… “大人,大人!”长青惊恐的看着向后倒去的沈静安。 三年后…… 皇宫中,此时的新帝已经十六岁,已是气势不凡稳重成熟的帝王,三年时间,不只是新帝变化得很快,就连天下的格局也急剧变化。 闻名天下的沈太傅用了三年时间将朝堂格局改变,以前科举是寒门子弟的出头之路,而世家子弟根本不屑如此。曾经寒门出生的官员难以得到提拔,可如今无论是寒门子弟还是世家子弟都得参加科举。 而以前约加粗略的科举制度,也在沈静安的改善修整下,以及牢不可破,任何人都难以钻漏洞。 除了科举改善了朝堂人才稀缺的情况,沈太傅又研究了数种改善民生问题的壮举,让天下百姓基本上都过上了有粮吃,不怕冻死饿死的惨剧发生。 且,严控了国家律法,那些贪污枉法的官员们,偷鸡摸狗的贼子,以及那些地位低下的女子们,也在沈静安的努力下得以改善。 甚至有些能力出众的女子一样可以出任教书先生,不止教育女子的妇德妇容,更教育女子们四书五经,基本的为人处事之道。 女子们也纷纷效仿镇国长公主殿下,像她一样坚韧自强,为国家百姓奉献自己的一份力。而每个郡县皆有一个镇国长公主的庙宇,每逢三月初七,镇国长公主的生辰时,世人皆会去上香祭拜。 而镇国长公主也是唯一一个还没有死,却有了自己的庙宇,受人尊崇的伟人…… 皇宫中,新帝坐在龙椅上,稳重自持的他,此时却有些着急不安,以及浓浓的不舍,尤其那望向那个负手而立清冷孤寂的背影时,更是含着一种难以割舍的孺慕。 “老师,你真的要走了吗?那律法还没有修缮完,还有那……”新帝不舍道。 可惜新帝的话还没有说完,男子低沉磁性的声音却打断了“陛下,律法修缮你也可以独立完成,你已及冠,可以独掌天下了。” 新帝迟疑道“可老师……” 沈静安望着殿外的竹林,平静道“我已为江山社稷付出了一切,如今,也该为自己打算了。” 新帝面容悲戚道“弟子知道老师一生的贡献付出。只是,姐姐她消失三年了,三年,天下各地弟子均派人搜查过,可依旧没有找到姐姐的踪迹。” 沈静安淡淡道“无论她在哪里,我定会找到她。” 说完,沈静安负手离去,那背影说不出的倔强明快…… 此时,太后拍了拍皇帝的肩膀,温声道“太傅找到重华,自会回来的。” 权极天下的皇帝此时却眼眶微红,双拳紧握,满脸的不舍与沉痛,与那个在朝堂上翻云覆雨的皇帝全然不同。 “但愿如此吧……” 刚到宫门口,一辆朴素宽敞的马车已在等候着,一身素衣的长青沉静道“大人,已经准备妥当,随时可以出发。” 沈静安颔首道“走吧。” 三日后的靖安郡中,三女一男无奈的排排立在院子中,站姿标准,像是在等待审阅一般。 烈日炎炎下,一名女子实在受不了了,开口道“沈太傅,我们真的不知道重华在哪里。你每年都来一次,靖安郡更是被你严密把守,如果重华真的回来过,你又岂会不知道啊?” 沈静安坐在椅子上,旁边的长青随时伺候着茶水,两人皆是没有说话,但在沈静安时不时的凌厉目光下,这四人皆是一脸的不自在。 “沈太傅啊,你在这里一直守着我们也没用啊。三年前,重华不是去辽部县了吗?也许她还在那里呢。”一名带着面纱的女子开口道。 闻言,沈静安的脸色更是阴沉一分,三年时间,曾经那个虽不近人情却也算得上温和的沈太傅,此时却只剩了下冰冷凌厉,尤其是此女子说话后。 一旁的谢嘉柔一看沈静安的脸色,只觉得心底一寒,急忙对旁边的女子怒斥道“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明知道沈太傅不喜欢你,你还惹他干嘛。” 林依莲更是骂道“林凤舞,你当年恩将仇报,气跑了重华,你现在还想气跑声太傅不成。” 戴面纱的女子正是林凤舞,当年她被沈静安所救,后来被送去边城后,无意间又与谢嘉柔以及贺钊相见,后来谢嘉柔又派人将她送回京城。 林凤舞很是委屈道“又不关我的事。当 分卷阅读461 初是沈太傅让我暂时住在郊外庄子的,也是他自己顺着谣言说自己定亲了的,谁知道重华会误会啊。此事不怪我啊。” 林依莲冲林凤舞使了一个眼色,然后怒道“不怪你怪谁,就是你的错,不然沈太傅能在这里堵我们。” 林凤舞了然于胸,随后伤心的哭泣道“是,都是我的错,我当初就不该同意沈太傅救我,这样也不会有以后的事情了……” 而一直没有开口的贺钊轻咳一声道“此事也怪不得你,毕竟你是被孟祈越所伤,而沈太傅是害怕重华伤心,才救了你。都是命运弄人啊。” 第三百五十三章 南安雪山中的野人 四人的做戏,沈静安置若罔闻。 …… “沈太傅,你就明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啊?”林依莲终于忍不下去了。 以前每次沈静安来在这里堵截他们,他们就用这招,一般没过一会儿沈静安就会走了。可,如今一个时辰了,沈静安还是半点没有要走的意思。 闻言,沈静安才平静的抬起头,正视四人,冰冷道“我已经辞官,有的是时间耗,如果你们不介意被我堵截一辈子,就将知道的所有事情告诉我。” 那双冰寒刺骨的眸子闪过,四人只觉得全身冰凉。 “可我们真的不知道重华的下落啊。”林依莲无奈道。 “重华一向孝顺,既然她三年前会去辽部县给董夫人他们烧香祭拜,那么以后指不定也会去的。您在这里堵截我们,还不如去辽部县守株待兔。”谢嘉柔宽慰道。 “是啊是啊,沈太傅,你对我有救命之恩,我定不会满你的。”林凤舞义正严辞道。 贺钊看到三个女人看着他,急忙道“她们都不知道,我更不会知道的,您也知道,我与嘉柔是去年才回来的,之前一直在边城养伤。” 沈静安冷冷道“既然你们选择不说,那么我们便一直侯着吧,长青,再去倒壶茶。” 贺钊一听,急忙道“大人,嘉柔现在还怀着孕,这样久站恐怕会对胎儿不利啊,您也知道的,嘉柔的身子一向不好,如今好不容易怀孕的。” 沈静安依旧表情淡淡的,道“那孩子本就是个意外,就算没了,也没什么。” 闻言,贺钊双拳紧握,眼睛被气得通红,刚好用武力威胁,可旁边的长青平静的往前一站,贺钊便不敢再动了,生怕长青再次以暴制暴的对付他……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烈日炎炎下,别说谢嘉柔这个孕妇受不了,就连贺钊这个大男子都觉得头晕目眩的了。 可偏偏沈静安正在大树下乘凉,清闲自在的喝着茶水,手中还拿着一本书,正看得入迷。 谢嘉柔的脸色越来越白,旁边的林依莲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站出来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算得上不打自招的话,终于让沈静安侧目,“坐。” 闻言,贺钊赶紧扶着谢嘉柔坐下,而长青将早已备好茶水递到几人面前,几人喝了好几杯凉茶,才觉得活过来一般。 “说吧。”沈静安看着被折腾得没力气的几人,平静道。 一旁的谢嘉柔几人也疑惑的看着林凤舞,纳闷道“你什么时候有重华的消息的?我们怎么不知道。” 林凤舞扁扁道“我也不是特别肯定,不过我前几日才得到的消息,沈太傅是怎么知道的?” 沈静安平静道“如你所言,靖安郡我一直严密监控,你收到的每一封信最后都会到我手中,那五日前的那封信你看了后,却马上烧了,除了事关与她,我不知道现在还有谁让你激动得一晚上没睡。” 如此分毫未错的推算让林依莲翻了一个白眼,冲着沈静安拱手道“算你狠。” 一旁的谢嘉柔冷哼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如果当时你拿出此时的一半用心,重华也不会舍你而去。” 沈静安闻言,表情依旧淡淡的,冷漠道“说吧。” 林依莲只能回忆道“我这三年一直在查找重华的踪迹,她喜静,从那次后三年都未去过辽部县,所以定是找个了无人烟的地方躲避追查去了。” 突然贺钊插嘴道“你们难道不认为她会自尽?” 所有人瞬间瞪着贺钊,其他人是愤怒,但那双冰冷刺骨的眸子却是暗藏杀机,吓得贺钊不敢再开口了。 旁边的林依莲虽然不悦,但还是冷哼着解释道道“重华不想再与那人相见,自然不会自杀。” 沈静安却是不想再听孟祈越的事情,道“偏僻的乡野我也全部搜查过,不曾找到半点踪迹。” 林依莲扁扁嘴道“她躲的就是你,岂会让你找到。何况重华一向聪慧,一般人岂会找到她。” 沈静安瞥了林依莲一眼,道“那你如何找的?” 林依莲知道沈静安话中的鄙夷,却只能按 分卷阅读462 耐住脾气道“我也是无意间发现的,而且也不是很确定。” 沈静安双拳紧握,微微迫切道“继续!” 林依莲只能道“那探子传信说,南安雪山上曾有人看到过有人活动的迹象,可那雪山常年冰雪,哪怕如此炎热的夏季也是冰天雪地,而重华一个女子怎么可能在那里独活。我正想派人去查的时候,你已经来了。” 沈静安站起身子,对林依莲拱手,语气稍霁道“多谢。” 林依莲看着那迫不及待远去的背影,扬声道“那雪山了无人迹,且连绵起伏,重华不可能在那里活下去的,你无需亲自去查。” 沈静安却是头也没回的走了。 “哪怕一丝希望,我都不会放过……” 众人震惊的看着那顶天立地的男子,此时才发现三年前那个冷傲自持的沈太傅,如今却是头发有些花白了,身子更是清瘦很多…… “你说他能够找到重华吗?” “如果他都找不到,那么世间无人能够找到她了……” 而此时的南安雪山,白茫茫的一片,雪山绵绵长长,仿佛还流溢着袅袅的颤音。天幕下的银峰雪色莹蓝,绒布冰川玻璃样透明。巍峨的雪山插入展览的天空,雄伟壮观。居高放眼看去,天际屹立着皑皑的雪山冰峰,在阳光下十分耀眼。 而就在这白色世界中,一名身穿白色棉服的女子正拖着柴火走在白茫茫的雪地中,在那厚厚的雪上印出深深的脚印,而她的旁边正有一只罕见的白虎在相伴着。 女子一身全白,不只是衣服,哪怕是头发也如这雪般白,一人一虎走在雪地中,远远望去,根本都察觉不出来,如果不是那一直在滑动的柴火,根本不会发觉那里还有一个人。 走近一看,那名女子虽满头银发,可那面容却是年轻美丽,虽着素颜,可更像是雪女一半,美得惊心动魄,纤尘不染…… 突然,白虎将女子手中的柴火拱开,自己将大大的脑袋凑到女子面前撒娇,时不时用自己粗大的舌头舔舐着女子的脸,许是舌头太粗糙,舔得女子有些疼,女人捡起旁边的树枝就抽了老虎一下。 第三百五十四章 哑婆婆 “清欢,你再调皮,晚上就不准进屋!”女子呵斥道。 白虎却是无动于衷,被女子抽了一鞭子后,反而更加开心了,绕着女子不能的转圈,因奔跑,时不时还将雪踢到女子身上。 “清欢!”女子怒吼道。 “吼。”白虎还了她一声更大的吼声,瞬间惊起无数飞鸟,隐约还可见到林子中不停跳窜的兔子鹿子之类的动物。 谢瑾卿气炸了,快速上前,一把拧住白虎的耳朵,掀开它的耳朵并大声吼道“啊!” 白虎瞬间受惊逃开,不停的甩着耳朵,表示自己很难受,眼睛也不负刚才的调皮,可怜巴巴的瞅着谢瑾卿。 谢瑾卿看着那可怜兮兮的模样,终究招招手,果然白虎又快速跑上前,又继续用脑袋蹭着谢瑾卿的手。 “好了好了,别蹭了,我知道了,我错了还不行吗?下次绝对不对你的耳朵吼了。”谢瑾卿几乎被舔得倒在地上,只能求绕道。 许是长时间喂养,白虎通了人性,竟然明白谢瑾卿的话,没有在继续舔,不过却趴在地上,一双金眸瞅着谢瑾卿。 “不骑了,你才刚生了孩子,还没有完全恢复呢,我们快些把柴火搬回去,不然晚上可得受冻了。”谢瑾卿摸了摸白虎的脑袋。 白虎却是依旧趴在那里,谢瑾卿指了指柴火道“我要拿柴,你怎么背我?快些快些,天快黑了,晚上可不安全。” 白虎看着继续拖着柴火往前走的谢瑾卿,只能甩甩身上的雪跟了上去,并用自己的嘴巴帮着谢瑾卿叼着柴火,一人一虎慢腾腾的向树林深处走去。 很快便到了一处山坡出,山坡呈上宽下窄的斜坡状,哪怕雪崩也不怕,且岩石坚固,也不怕突然发生坍塌。墙壁上有一处不算大的洞穴,刚好够一只成年的老虎进入。 洞穴里不比外面的冰冷,许是铺上不少的棉絮的原因,里面很是暖和,有几个石头拼成一个小桌子,桌子摆了一个茶壶,角落里还有一个烧水的火炉,和一个破旧的铁锅。 “嗷嗷嗷嗷。”听闻到声响,棉絮的中间有两只黄色的小老虎露出脑袋,眼睛还没有睁开,鼻子一动一动的,正嗅着气味向白虎爬去。 白虎也将身上的雪全部抖落,才向自己的儿女走去,躺在棉絮中间给小老虎喂奶吃,很快小老虎便安静下来。 而谢瑾卿则是拿着水炉去外面装了干净的雪,就着刚搬回来的柴火,开始烧着热水,当热水快开的时候,则又跑去洞穴边缘处,刨开了积雪,将里面已经处理干净的一只野鸡拿进来,丢进了锅中,再用水炉中的热水浸泡,稍微清洗一下,便开始煮了。 而白虎则 分卷阅读463 是将儿女喂好奶后,又冒着风雪去了外面,此时已经快天黑了。 “清欢别去了,夜晚狼会出来的。”谢瑾卿拖住了白虎的尾巴,道“我这里还剩了些兔子和鸡,你自己将就吃,明日再去捕猎。” 白虎迷茫的看着谢瑾卿,显然是没听懂,直到谢瑾卿又去角落处将兔子野鸡翻出来丢到它的面前,它才懒洋洋的趴在地上,等着不那么冰硬后,才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谢瑾卿看着那吃得到处是血的白虎,也懒得理它了,自己随意吃了一些鸡汤,便拿木板封了洞穴,躲进了棉絮中间,抱着两老虎开始睡了起来。 次日清晨,谢瑾卿则是在白虎的怀里清醒过来,一人三虎紧紧的睡在一起。懒洋洋的打了一哈欠,熟练的用冰雪刷牙净脸,就着昨晚饿鸡汤喝了一些,看了看外面高高升起的太阳,心中愉快极了。 “清欢,我得下山去换些米和伤药,估计过两天才能回来,你自己去捕猎,别饿着它们了。如果看到猎人,就赶紧跑。” 谢瑾卿说完,便去石缝中翻出碎银子及银票放在怀里,用纱布将脸盖住,又将头发盘起来。 白虎则是熟练的趴下,谢瑾卿翻身上去,坐在宽大的虎背上,一人一虎很快消失在白雪茫茫之中。 南安雪山下是一个小镇,镇上的人并不算多,基本上都是熟悉,所以当谢瑾卿下山的时候,镇上的人便招呼道。 “哑婆婆下山了啊,又要买米吗?可要我帮我送上山?”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问道。 谢瑾卿点点头,还指了指那边药铺。 男子明了道“哑婆婆的伤还没有好啊?可还是止血消毒的药?” 谢瑾卿佝偻着背点点头,将手中的碎银子塞进男子手中,男子先是拒绝了,可看到那双深邃清冷的眸子,最终还是答应了。 “这些东西要不了多少钱的,一个人在山上住着,以后用钱的地方还多,到时候把你老伴儿留给你的钱全部用完了怎么办?你又不会说话。算了算了,以后实在不行就跟我住吧,反正我无父无母,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男子念叨着,谢瑾卿则是颤巍巍的杵着拐杖跟在后面。 “呀,哑婆子下山了啊,天也快黑了,晚上就住我家吧,明日我让我儿子送你上山。”一老伯说道。 谢瑾卿摆摆手,继续跟着男子走了。 到了药房后,那店小二一看到谢瑾卿,便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药道“还是那些吧?早就给你备好了。” 谢瑾卿点点头,店小二便愉快的递给谢瑾卿,然后收到银子。男子则是提着药带着谢瑾卿去了米店。 旁边的一名男子纳闷道“小二,看那老婆婆又不会说话,你怎么知道她要什么药?而且还提前备好了?” 店小二道“哑婆子是我这里老主顾了,每隔一个月便会下山买米买药,有时还买些棉絮上山。听说是长期居住在雪山上的猎人,后来老伴儿死的早,她便自己下山买东西的。” 男子疑惑道“雪山上不是有很多凶猛的野兽吗?就算是猎人上山都得小心翼翼,她一个老太婆是怎么活下来的?” 店小二审视的看着男子道“你问的那么清楚干嘛?你好像不是我们镇的人吧。” 男子一愣,随后道“我是来避暑的,听说这里一年四季都是冰天雪地的,很是凉爽。我便来看看。” 闻言,店小二也就没有怀疑,因为最近却是时不时有外地人人过来,便回道“原来如此啊。” 第三百五十五章 错过 男子继续追问道“那那个哑婆子是不是家里还有人啊,不然她年迈体弱的怎么在那危机四伏的雪山活下来的?” 店小二摇头道“没有,就她一个人。许是她老伴儿交给她防身的法子,这些年她都是一个人在那雪山的。” 男子蹙眉道“她是本镇的人?” 店小二道“是啊。” 男子问道“那你们这镇上,有没有三年前来的陌生人?” 店小二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怀疑,又冒了出来,道“你究竟是来买药的还是过来问话的。” 男子解释道“买药的啊,我就是好奇一个老太婆怎么在那深山中活下来的,如果知道的话,以后我上山采药也方便些,听说这南安雪山有天山雪莲。” 店小二闻言扁扁嘴道“你就别打这个主意了,有人曾看到过雪山上有老虎,听说还有更加凶猛的白虎,上山去就是找死。哪怕我们这些生活在这里几十代的人都不敢到最里面去,你还是别去找死了。现在国泰民安的,又不缺那点钱,非要去找死作何。” 男子拱手道“多谢兄弟指点,我就是好奇而已。” 店小二摆摆手道“不必。” 男子看着不必多言的店小二才转身出去了,他很快站在一辆马车旁边 分卷阅读464 ,冲着车帘里面的人恭敬道“大人,已经探查清楚了,此处正是南安镇,南安雪山就在不远处。山上了无人烟,猛兽众多,哪怕是技艺高深的猎人都不敢到大山里处,只有一个不能说话的本地人哑婆婆住在山里,便没有其他人了。” 低沉磁性的声音从里面传出“知道了。” 另外一名男子的声音传处“大人,既是如此的话,一个普通的弱女子是不可能呆在里面的,您可还要进去?” “准备一下,明早进山。” 而此时的谢瑾卿则是睡在镇上唯一的客栈里,这客栈的老板很是可怜谢瑾卿,便从未收钱,而且每次还准备一些绵软的食物给谢瑾卿,生怕她咬不动。 半夜中,谢瑾卿迷迷糊糊的听到有人敲门的时候,然后便听到老板娘将人迎了进来,迷糊中,谢瑾卿竟然觉得其中两人的声音有些熟悉。 只是因为下山太过疲倦,很快便沉沉睡去了,没有管外面的事情。 当太阳升起时,谢瑾卿才慵懒的起床,看着外面明媚的太阳,心情一如既往的舒畅,相比与洞穴的寒冷坚硬,此处客栈的不算软和的床便十分的舒适了。 “哑婆婆醒了?我给你熬了一些粥,快过来喝些。”老板娘很是温和的说道。 谢瑾卿指了指其他的客房,咦呀咦呀的问道。 老板娘却是明了,道“你问昨夜的客人啊。” 谢瑾卿点点头,作出垂听状。 老板娘便笑呵呵的解释道“听那口音,好像是京城来的,有四五个人,听说要上山挖雪莲,天还未亮就走了。我都说山上危险,结果还是上山去了,哎,这年头,怎么还有人去找死。” 谢瑾卿一听是去挖雪莲,并没有在乎,坐在桌子前,慢腾腾的喝起粥来。 老板娘冲一旁的店小二笑道“哑婆婆年轻时一定是有钱人家的小姐,你看看哪喝粥的动作多么优雅,再看看我们,哎……” 店小二戏虐道“你认哑婆婆当干娘,那你也是小小姐了。” 老板娘一听,拿起一旁的扫把就追着店小二打去了“臭小子,胆子肥了,敢编排起老娘了!” 谢瑾卿看到这一幕,只是笑了笑,冲打闹的两人拱拱手,拿起自己的包袱,杵着拐杖慢腾腾的走了。 “哑婆婆,可要我送你上山去?”昨日那个男子看到后,扬声道。 谢瑾卿摆摆手,继续走了,而此时已经中午了。 谢瑾卿依旧到裁缝店,买了不少的棉絮,借了店家的马,老板帮着讲药米布放在马上,才拍拍马屁股道“送完就早点回来,小心被狼吃了。” 马嘶鸣一声,熟练的跟在哑婆婆身后走了,而进了大山不远处的时候,谢瑾卿才将东西拿下来,而马早就知道规矩,当东西全部拿下后,便撒欢似的往小镇方向跑去。 此处已到雪山的半山腰,已经很少有人来了,所以那马也是害怕,所以才跑得如此之快。 “嗷,嗷……”狼叫声突然传来。 谢瑾卿的眉头微微皱起,这里离她的洞穴还有半日的距离,也不知怎么的,等了好些时间,清欢还没有来,以前它都会在这不远处候着,闻到我的气味后便会来的。 谢瑾卿的心底隐隐有些不安,难道那几人根本不是为了雪莲,而是为了稀有的白虎而来? 想起三年前的事情,谢瑾卿隐隐发寒,连棉衣布都没有要,只拿了伤药,便忘山里快速而去。 她身上有白虎的气味,狼从不敢靠近,所以她这三年从未有猛兽伤过她。 此时已经快天黑了,当面前的道路完全看不清后,谢瑾卿智能停下脚步,因为夜晚的雪山最为危险,老虎之类的猛兽都是白天活动,但狼是半夜行动的,而且基本上都是成群结队,哪怕是老虎都得怕上三分。 谢瑾卿思忖片刻,还是选择一颗粗壮些的树,就着树干爬了上去,不能点火取暖,点火会吸引猛兽,所幸的是她穿得特别的厚,所以哪怕冰冷的雪山夜晚,谢瑾卿依旧可以挺过去。 嗷嗷嗷啊嗷,也不知怎么的,今夜的雪山格外的不平静,此起彼伏的狼嚎声,依稀还可以看到森林深处的火光,后来她便听到了人与狼的厮打后的哀嚎声,惨叫声。 谢瑾卿心间一紧,那火光处离她并算不上远,估计半个时辰便能够到,如果那些人惨死,那么狼群势必会找到她这里来,而且她偏偏不知道清欢怎么样了。 自从她将清欢从惨死的母虎怀中救下,又将它养至成年,之后这三年来,它从未缺席。想到它刚刚生子,本就体弱,谢瑾卿不由得更加心烦意乱了…… 不过,快到天明的时候,狼嚎声便消失了,不是逃跑,而更像是全部被杀。三年的相处,谢瑾卿明白这些狼,到死都不会退缩的,所以火光依旧,那么死的便是那些狼。 由此可见,那几人绝对不是普通的采药人,能 分卷阅读465 够灭杀群狼的人至少都是顶尖的暗卫才拥有的能耐。 第三百五十六章 惨死白虎口中? 想起皮毛珍贵的清欢,谢瑾卿有些按耐不住了,就着微弱的月光,就下了树,快步往山里深处走去。 可她无论再快,也赶不上年轻力壮的男子步伐,谢瑾卿只能眼睁睁的看到那四五人留下的脚步,而且那脚步神奇的直接通往那洞穴,仿佛有人给他们带路一般…… 吼!震耳欲聋的虎啸声传来。 不!谢瑾卿瞬间脸色一白,那熟悉的虎啸声是清欢的,而且那般的高昂,肯定是面对敌人了。 谢瑾卿拔腿就跑,不过没有跑多远,便听到男子的怒吼声“快拦住它,别让它跑了!” 只听得见树枝压断的声音,以及四处惊起的飞鸟,以及庞然大物的奔跑声,不到一会儿功夫,谢瑾卿便清晰的看到那被鲜血染红的白虎向她奔来。 谢瑾卿来不及思考,直接翻身上了虎背,一人一虎快速逃窜而去,很快便消失在白雪茫茫之中。 而有一黑衣男子很快追来,当看到地上残留的点点血迹后,脸色微沉,快速返回到刚才的位置,对着沈静安恭敬道“大人,白虎跑了。” 这几人正是上山搜索谢瑾卿的沈静安等人,刚刚灭杀狼群的也是他们。 沈静安闻言道“你们处理一下伤口,我去那洞穴看看。” 其他人微微点头,而沈静安则是慢慢的往洞穴里去,当看到那简陋的洞穴,以及棉絮上那两只嗷嗷待哺的老虎时,脸色猛地一白。 “咦,这是有人住在这里?竟然有锅碗瓢盆。难道就是那哑婆婆所住的地方?”长青突然看到那地上残留的血液,沙哑道“看来是凶多吉少了。” 沈静安的双手有些颤抖,指着角落里堆放的几件衣服,颤巍巍道“拿来。” 长青疑惑着上前,突然就看到那衣服中间遗落出来的数十张银票,脸色微微一白,小心翼翼的抽出银票,每一张都是万两的,而且盖着京城钱庄的章,显然这个偏僻的小村庄是不可能有这银票的。 “大人,可能这是殿下看哑婆婆可怜,所以给她的……”长青脸色发白的将银票递给沈静安。 沈静安拿过银票,几乎站不稳,踉跄着退后几步跌坐着石头上,沙哑道“你昨日见到的哑婆婆可是满头银发。” 那名探查情报的男子回忆道“是。不过店小二说哑婆婆是本地人,而且是个哑巴,不可能是殿下啊。” 沈静安的脸色更加难堪了,全身发抖。 长青赶紧道“大人,那哑婆婆就算是殿下,也不一定凶多吉少啊。” 长青看着那悲痛欲绝的模样,心间一颤,捻起地上的血迹闻了闻,急切道“大人,这不是人血,肯定不是殿下。昨日我们还在镇上看到殿下,殿下一个弱女子上山肯定不会那么快,指不定此时还没有上来呢。” 沈静安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些,神智也恢复了冷静。 突然旁边的那名男子惊恐道“那白虎逃离的方向正是我们上山的方向啊。” 沈静安只觉得犹如晴天霹雳,嘶声厉吼道“快下山!” 长青赶紧指挥那三名男子下山搜寻去了,沈静安也要跟着而去,长青赶紧拦住道“大人,您先冷静一下,刚刚白虎被我们伤了,此时定然没心情捕猎,甚至看到人还会选择逃离。而且那白虎是只母虎,只要我们手在这里,它定会回来找它的孩子。” 沈静安冷冷道“我不想要复仇,我只想找到她。” 说完,沈静安将一旁的毛绒袋子扯开,两只睡得迷迷糊糊的狐狸睁开眼睛,当看到沈静安后,纷纷扬着手求抱抱。 “找到她!”沈静安冰凉道。 狐狸也聪慧的跳下袋子,鼻子不停的耸动着,似是闻到熟悉的气味,眼睛越来越亮,突然扑到了棉絮上翻滚着,用脑袋使劲的蹭着,哪怕面对那两只年纪虽小却和它们大小差不多的老虎时,也丝毫不怕,甚至用舌头轻轻的舔舐着。 沈静安沙哑道“她就住在这里,哑婆婆就是她……” 此时的长青再也没有怀疑,这一路上他们之所以这么快便找到了路,都是有这两只狐狸带路,不然他们还不知道要在这雪山上绕多久的路。 这两只狐狸便是谢瑾卿一直养着的清风明月,在谢瑾卿六年前去了靖安县后,狐狸逃出竹苑,为沈静安的侍卫所救,便一直养在太傅府中。 沈静安抱起狐狸就往外面走去,本没有习过武的他在这深深的积雪中走得很是艰难,可他却半点没有在乎,跟着狐狸的步伐,狐狸在这雪地中跑得极快,可沈静安哪怕再艰难,还是奋力跟上了狐狸的步伐。 可到了最后,狐狸停住了脚步,冲那杂乱的脚印下叫着。 沈静安清晰的看到那是人与老虎的脚印,而 分卷阅读466 且那脚印错杂着,来的时候是人,回去的时候便只有老虎的脚印了…… “大人,不会的,不会的!那可能不是殿下的脚步。”长青急切道。 沈静安打断了,沙哑道“没有血。” 长青看着眼神凌厉且复杂的大人,有些回不过神来,迟疑道“大人?” 沈静安沉声道“没有血,她没有受伤。那么说明那白虎没有伤她。走!回洞穴去!” 长青小心翼翼道“不找殿下了吗?” 沈静安沙哑道“我们回去守株待兔。” 长青疑惑道“真的能行吗?” 沈静安快步往回走去,两狐狸跟在后面,刚到了洞穴里,看到那两只叫得凄凉的小老虎后,沈静安才松了一口气,解释道“那白虎是她养的。” 长青惊得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的指着那弱小却牙口锋利的小老虎道“大人,你没搞错吧,那凶猛的白虎是殿下养的?那白虎可是百兽之王啊,而且如果不是我们人数多,指不定连属下都惨死虎口,殿下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控制得了白虎?” 沈静安的面色也很是复杂,不过他更多的是欢喜,那种像是经历严寒酷暑,终于从石头下破土而出的幼苗,只待再来一点甘露便可茁长成长的喜悦… “那你说清风明月为何如此靠近那两只老虎?” 长青看着再次与两老虎挨在一起的狐狸,嘴角微微抽搐,照理说,狐狸是对老虎非常畏惧的,哪怕是幼虎,也是如此。可如今这个模样,显然狐狸是没把那老虎当成老虎,反倒当成玩伴了一般。 第三百五十七章 你走,我便死! 嗷呜哇哦呜的声音,惊醒了长青。 长青迟疑道“这两只老虎怕是饿了,这该怎么办?” 闻言,沈静安也是微皱眉头,看了看外面渐黑的天色道“先用肉汤喂着,如果明日她还不回来,再去抓只哺乳的猎物回来。” 长青道“殿下今晚回来吗?” 沈静安很是肯定的道“白虎伤得不重,她自然会来看看这两只老虎的情况。” 长青看了一下沈静安的脸色,小心翼翼道“如果殿下知道我们在这里,会不会不回来了?” 沈静安抚摸老虎的动作一顿,缓缓道“她是谢瑾卿,她就会回来。” 长青有些不明所以,但看着大人同样恍惚迷茫的神色,终究不敢再问,道“那属下去准备晚饭,大人将就用些,这里有些简陋。” 刚说完,长青就觉得自己的话有些不妥,果然便听到沈静安道“她都在这里过了三年,我又岂会嫌弃。” 长青点点头,转身去拿柴火了,刚要点火,沈静安突然阻止道“别点火,别惊吓到她了……” 长青看着如此优柔寡断的大人,突然莫名觉得难受,大人本该是杀伐果断的权臣,可为了殿下,却一次次放弃自己的底线,到了最后,为了顾及殿下的心,竟然将拿毒药偷偷换了,留了孟祈越一命。 可就是这样,大人还是没能得到殿下…… 密林深处的一处大树下,谢瑾卿将带来的伤药全部涂抹在白虎的身上,所幸的是没有伤到要害,虽然流了不少的血,但也不过是皮外伤。 白虎很快便恢复了力气,不过与之而来的便是戾气,在谢瑾卿旁边不停的转圈。 谢瑾卿一次又一次的安抚道“再等等,再等等,等到凌晨他们睡着了,我们再去看看,小家伙们还小,皮毛不值钱,他们肯定回留着它们的。你现在回去只会打草惊蛇,偏偏你又打不过他们,还是再等等1” 回应谢瑾卿的是白虎的低吼声,那声音中夹杂着浓浓的痛苦,眼睛也不停的望着那山顶的方向。 今晚的月光很是明亮,谢瑾卿坐在虎背上基本上能够看清前方的路,而在那柔软的脚垫下,那几百斤的庞然大物竟然半点没有发生声音,便渐渐靠近了山坡处。 “嘘,别动。”谢瑾卿压低声音道。 隐约看得见那守卫在洞穴口的人影时,谢瑾卿点燃了迷香,而在微风的帮助下,谢瑾卿清晰的看到那依靠在墙壁上的人影全都倒了下去。 谢瑾卿拿起一个石头丢过去,那四名人影依旧不见反应。 谢瑾卿拍了拍白虎的背,白虎轻手轻脚的往前走去,当到达那昏迷不醒的四人前时,白虎张大血盆大口就要咬下去,却被谢瑾卿拦住了。 “不行,先看看宝宝再说。”谢瑾卿小声道。 白虎摇摇头,愤愤的吐气,又被谢瑾卿拦住了,才转身进了洞穴,果然便看到那躺在棉絮中间的两个黄色影子,凭借着微弱的光亮,谢瑾卿抱起两只小老虎,感觉那平稳有力的呼吸,松了一口气。 带着白虎就往外面退去,突然感觉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很是柔软,隐约听到吱吱的抗议声,可昏暗中 分卷阅读467 根本看不清,谢瑾卿蹙眉,还是往外退去了。 走到洞穴外,谢瑾卿翻身骑上白虎,就要离去,突然间,白虎发出警告的低吼声。 谢瑾卿顺着那白虎的目光看去,突然便看到那从黑暗中走出来的白色身影,月光下,那熟悉的面容清晰可见,尤其是那双深邃复杂的眸子更是濯濯生辉…… “吼!”白虎低吼的声音惊醒了谢瑾卿。 谢瑾卿条件反射的拍了虎背,就要催促白虎离去,可还没有跑几步,那人清冷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的清晰。 “你走,我便死。” “清欢!”谢瑾卿大声的制止,白虎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而被迷药晕过去的几人也被惊醒,醒来便看到那月光下骑着白虎的女子,一头雪白的发丝在微风下飞舞,那清丽无双的绝色容颜,气质高冷,在那月光下反射白光的雪地上,更是犹如仙境一般,犹如守护人间的神女…… “殿下。”长青首先惊呼道。 “参见镇国长公主殿下。”其他三人也纷纷行礼道,由衷的发生赞叹。 吼! 白虎发出焦躁不安的低吼声,眼神警惕凶狠的望着几人,随时准备着发起战斗。 谢瑾卿的眼神却一直落在那人的身上,过了好一会儿才道“我明日过来。” 长青急忙道“殿下!” 沈静安却是没有阻止,表情很是平静,只是那通红的眼眸以及那紧握的拳头显示着他此时如何的不平静。 “明晚你没来,便替我收尸。”这是沈静安的唯一的话。 谢瑾卿的脸色瞬间变了,随后低呵一声“走!” 吼!白虎高声嘶吼,以极快的速度消失在黑暗中,很快便不见人影了。 “大人,殿下刚才是认出我们了?不然怎么会没杀我们。”长青迟疑道。 沈静安沙哑道“如果认出来,她刚才也不会出现了。” 长青惊道“那殿下岂不是不会回来了!” 沈静安的表情微微痛苦,道“你也觉得她不会回来了吗?” 长青一愣,此时才想起刚刚大人以死相逼的话,他刚才那句话不是说大人在殿下心中没有半点地位吗? “大人……” 沈静安摆手道“我说过我不会放手,那么就算是死我也不会放手。” 而谢瑾卿则是带着白虎一家到了另外的一个洞穴里,这个洞穴在半坡上,不好攀爬,虽然安全可靠,但谢瑾卿也很少在这里住。 洞穴里什么都没有,冰凉的石块潮湿的地面,白虎却已经搂着小老虎趴在地上呼呼大睡了,今天的它早就累坏了,而小老虎们闻着母亲的味道,也大快朵颐后安然入睡。 独留谢瑾卿一个人坐在石头上,看着另外一处洞穴的火光,久久不能入睡…… 谢瑾卿此时心情复杂极了,不知道如何面对沈静安。众人皆以为她坚强胆大,可实际的她,面对感情却是格外的懦弱,半分不安都会让她舍身离去。 而如今,明明世间无人能够威胁她了,而沈静安对她的深情她也知道,可是她还是不敢靠近,在沈静安面前,她永远那么自卑,哪怕她贵为镇国长公主,容貌倾城才华斐然,可她还是觉得配不上他…… 第三百五十八章 我一个人过得很好 想起刚刚那痛苦的眼神,谢瑾卿只觉得心如刀割。 三年,又三年了,只要他想找到她,无论身在何地,她总是逃不掉…… 可三年后,她的激情她的热情早已在这冰天雪地中渐渐淡去,她如今,只想一个人平平淡淡的活下去,活到那人永远不可能遇到她为止。 夜晚,白天,再到夜晚…… 洞穴外静立的沈静安却是一直没有等到她,长青早已带着人前去搜查,可依旧不见半点踪迹。 卡擦一声,树枝压断的声音让沈静安蓦然回首,从黑暗中走出来的不只是谢瑾卿,还有那只凶猛的白虎。 “这是你的选择?”沈静安的话微微颤抖。 如果谢瑾卿要跟着他回去,她也不会带着白虎过来了。 谢瑾卿一愣,摸了摸清欢的脑袋,轻笑道“嗯,我一个人过得挺好,你也该回去了。” 沈静安上前一步,白虎发生恐吓的低吼声,却半点没有阻止到他,一步步上前,白虎的情绪也越来越暴躁,随着沈静安的接近,白虎做出了前扑的准备。 谢瑾卿的脸色发白,就在沈静安近在咫尺,而白虎就要前扑的时候,一把挡在沈静安前面,而那高高扬起的大爪子也在谢瑾卿的怒瞪下收了回去。 “吼吼吼。”白虎不悦低吼,双爪刨着地面。 谢瑾卿摇头道“你先回去,我待会儿就回来。” 分卷阅读468 白虎依旧不悦低吼,甚至用牙齿轻咬着谢瑾卿的手,想要将她脱离此地,半趴在地上等着谢瑾卿坐上离开,并且用那眼睛可怜巴巴的望着。 谢瑾卿看到这一幕,本来沉重的脸上绽放出明媚的笑容,那笑容那般的灿烂,那般的夺目,没有半分虚伪以及阴霾,如同七年前的她。 那个在那小庄子里冲他笑得明媚的她…… 沈静安突然道“我明白了……” 谢瑾卿一怔,眼睁睁的看着那往黑暗中离去的背影,那背影那般的凄凉绝望。 很快黑暗中的四人点燃了火把拥簇着沈静安离去,那火光越来越远,越来越淡,直到完全消失…… 谢瑾卿的心仿佛也被带走了一般,嘴角的笑容只剩下了苦涩,望着无尽的黑暗,心空落落的疼。 “对不起,又一次伤害你了,不过,这是大抵最后一次了……” 谢瑾卿就这样整整的站了一夜,所有的爱恨情仇,所有的经历磨难,都在脑海中回忆了一道,可到了最后,剩下的还是那人温和的笑容。 此时的她,仿佛才明白,原来三年又三年,她依旧难以忘怀。沈静安这样的男子,哪怕穷极一生,她都忘不了,可她终归是失去他了。 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大抵不会再放手了吧。可一切都来不及了…… 谢瑾卿伸手抱住了白虎,沙哑道“清欢,我只剩下你了。” 白虎转头用大舌头舔舐着谢瑾卿的泪水,在这么这捣乱下,所有的悲伤似乎也消散许多。 白虎突然叼起谢瑾卿的衣服,将她甩在自己的背上,开始在雪地上奔跑起来,清晨的阳光格外的温暖,可随着时间的逝去,谢瑾卿依稀可以看到那山下的小镇时,开始慌乱起来。 “不不不不,清欢,不!”谢瑾卿急切道。 白虎猛地停下来,不明所以的望着谢瑾卿。 谢瑾卿苦笑道“回不了头了。” 就算能够回头,她也没有那个胆子,她怕他失望彻底后的嘲笑,她怕他已经回去成亲,她怕的大多,哪怕一切都是她的怀疑臆想,她还是不敢。 早已在孟祈越身上花去所有勇气的她,此时就是一个感情的懦弱者。 “回吧,小家伙们还等着我们呢。”谢瑾卿拍了拍虎背,紧紧的抱住白虎的脖子,白虎也干脆利落的转身,再次消失在茫茫白雪中。 此后的日子,谢瑾卿依旧恢复了白天打猎捡柴,晚上陪四只小东西,一只大老虎睡觉的习惯,对的,没错,就是四只,,因为沈静安它们走的时候,并没有带走清风明月。 而那两只小东西,竟然顺着气味跑到了谢瑾卿另外的一个山洞中与两只小老虎睡在一起,所以当谢瑾卿回来的时候,白虎便咆哮着要弄死它们。 后来还是谢瑾卿几番阻止下,清风明月才没有被咬死,而且还因为照管小老虎有功,清欢时常带回小兔子奖赏狐狸。 时间一日日过去,雪山突然开始热闹起来,时不时的有人上山,连续了很多日,可正当谢瑾卿烦躁的时候,那些人突然又如同消失了一般,再也没有其他人上来过,哪怕是猎人都没有了。 “清欢,走,我记得上次我种的雪莲果快熟了,我们去摘。”谢瑾卿扬声道。 清欢懒洋洋的爬起来,跟着谢瑾卿出了洞穴,谢瑾卿他们已经回到了以前的那个洞穴,因为那山坡上的洞穴太高且潮湿,虽然如今这个洞穴依旧潮湿,不过总比那个好些。 谢瑾卿坐在清欢的身上,后面跟着两只白色两只黄色的小东西,狐狸还是那般大小,可小老虎却是长大很多,短短一个月时间便已经有成年大狗大小了。 自然上次沈静安的人杀光了狼群,清欢在这雪山里更是无兽可挡,所以小老虎跟在母亲身后,也肆无忌惮的玩耍着。 正当谢瑾卿在四处闲逛的时候,突然眼前的一幕让她再也动不了。 那是一个建立在大树上的木屋,木屋横跨三个大树,极其宽敞坚实,而且还不怕野兽攻击,更不怕地面潮湿,明明是冰天雪地中,可那树屋下却种着耐寒的花草,各种各样,大多数谢瑾卿根本叫不出名字。 木屋四周用木栏围了起来,也不怕小型动物们来串门惹事,木屋旁边是一个人工挖掘中的湖泊,湖泊并不算很大,但也绝对不小,清澈见底的湖泊里竟然还有数十条小鱼在游动着,湖泊旁还摆着一张桌子椅子,还有些烧烤架子。 谢瑾卿的眼睛越来越亮,过惯了奢侈生活的她,此时也不免羡慕起此屋的主人,竟然有如此闲情逸致造出如此仙境。 想起自己洞穴的简陋,谢瑾卿不免有些失落,尤其是看到那木屋下一个超大的小屋子时,更是喜欢极了,那房子清欢住上刚好合适。 第三百五十九章 大结局 吼!清欢突然发出低吼声 分卷阅读469 ,快速的喷向那一个极大的毛球,那是一个用柔软棉布制作的毛球,很像是一个大玩具一般。 清欢叼起毛球玩的不亦乐乎,而两只小老虎也毫不退让,跟着母亲抢了起来,两狐狸则是找到角落处的一个铺满柔暖棉絮的小筐,在里面躺了下来,竟还伸了一个懒腰。 谢瑾卿也看着那吊椅心痒痒的厉害,最终喜欢占过恐惧,谢瑾卿也快步跑到吊椅上坐了下来,如果如她所想,在这上面睡觉一定很舒服…… 呼呼呼呼,不一会儿五兽一人的睡觉声便传了出来,而当谢瑾卿熟睡后,木屋里走下一男子,清欢警惕的睁开眼睛,当看清男子后,又扒拉一下两儿子,继续呼噜呼噜的睡了起来。 时间一晃而逝,当谢瑾卿醒来的时候,是被食物的香味勾引醒的,那浓稠的鱼汤,香味扑鼻的烤肉香味,以及还有炒肉的香辣味,让人欲罢不能。 谢瑾卿顺着香味走去,一眼便看到那正在起锅端菜的男子,你根本没法想象,那双批阅奏折断人生死的双手,此时竟然灶台前翻云覆雨。 “醒了?先坐下等等,菜马上就好。” 男子低沉磁性的声音惊醒了谢瑾卿。 谢瑾卿不敢置信的揉揉眼睛,道“沈静安?” 沈静安满脸笑意的回过头,那温润如玉的儒雅模样一如往昔,微笑道点点头道“你不愿意跟我离开,我只能自己来了……” 沈静安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那横冲直撞的身影紧紧抱住,整个人站立不稳,竟然向后倒去,幸好后面是墙,才没有摔倒。 “重华……”沈静安震惊道。 谢瑾卿却是不管不顾的拉着沈静安的衣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控诉道“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你这个负心人。” 负心人三个字惊呆了沈静安,可回过神来后,却是满心的欢喜,那颗小心翼翼那刻担惊受怕的心仿佛此时才落了地,生了根。 沈静安紧紧的抱住谢瑾卿,那力道仿佛想要将她融入骨肉之中,再也不分开。 “哪怕死,我都绝不会放开手。” 回应沈静安的是更大的哭声,以及满嘴的芬香诱人。交相呼应的舌头,热辣火热的亲wen,没有动人好听的誓言,只有那至死相随的温情。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在理好衣服正坐在桌子前,以及重新热了一次的饭菜,还有一盘焦香的炒肉。 沈静安的表情有些羞涩尴尬,似乎有些不敢看向谢瑾卿似的,可手上的动作却也没有慢,不停的夹着菜,将最好的东西总是留给了她。 “沈静安,我不吃炒肉!”谢瑾卿嘟着红肿的嘴巴气呼呼指着碗里的焦炭道。 谁能想到一向守礼温和的他,在这方面如此经不得挑逗,乐此不疲,一遍又一遍,食髓知味…… “好。”回应女子的是温和的宠溺声。 谢瑾卿看着再次被夹入碗中的焦炭,脸都气红了,冷哼道“沈静安,你到底想怎么样!都说了不吃炒肉!” 沈静安迷茫的抬起头,看着那明艳得不可方物的脸蛋,沙哑道“我也不想吃肉……” 谢瑾卿看着那炙热露骨的眼神,似乎明白了什么,脸瞬间羞红了,恼羞成怒道“沈静安!” 沈静安双目含笑,温柔似水的看着面前的人儿,温声道“嗯。卿卿这么喜欢我的名字?那倒是我的荣幸了。” 卿卿,如此缠绵悱恻的名字让谢瑾卿的脸蛋红得不能再红,噌的一声站起来,怒道“谁让你叫这个名字的。” 沈静安站起来,将谢瑾卿拉入怀里,在她耳边低语道“卿卿,卿卿。” 正当谢瑾卿恼羞成怒的时候,沈静安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失去了所有的反抗。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想如你这般亲密无间。” “卿卿,你可知道,我梦求如此叫你,等了多久吗?我都快以为我等到死,都等不到你回头,可幸好的是老天待我不薄。” “浮世万千,吾爱有三,一为日,二为月,三为卿,日为朝,月为暮,卿为朝朝暮暮。” “卿卿,我心悦你,你可心悦我?” 望着那双欢喜交加的眸子,谢瑾卿只觉得此生所有的苦难所有的悲哀,都是有所回报的,至少她此生拼尽一切换取的众生,也终于让她后半生不再孤独。 “善元,我也心悦你。我不知道从什么开始,反正我脑海中全是你。所以当我知道你死后,我连死的心都有了,后来啊,画岚劝我,我死了,就没人替你报仇了,就没人给你报仇啊……” 沈静安紧紧的抱住谢瑾卿,心痛极了,伸手擦拭满脸的泪水,一遍遍的道“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谢瑾卿突然扶开沈静安的手,拭去脸上的泪水,指着他的鼻子骂道“那次我去书坊,你是不是就在那里!” 沈静安表情一僵,看 分卷阅读470 着怒气冲冲的人儿,只能软言相劝道“那时候我以为你爱着孟祈越,所以……” 谢瑾卿怒道“这就是你眼睁睁看我哭了半天的原因?” 沈静安也是心疼道“我那时候心里也很是纠结,我不知道我是不是该不顾你的心意,强娶于你,我真的以为你是不爱我了。” 谢瑾卿指着沈静安的鼻子就骂道“你就是一个笨蛋!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这么为我着想,那你怎么不为了我把孟祈越奉上皇位?” 沈静安迟疑道“孟祈越不适合做皇帝……” 谢瑾卿简直气笑了,怒道“原来你是真的想过啊!” 沈静安一愣,小声道“那不是以为你喜欢他吗……” 谢瑾卿怒极反笑,恨声道“既然你这么听我的话,那我更喜欢一个人过!你自己呆着去吧!” 说完,谢瑾卿扬声道“清欢!” 白虎从屋子里跑出来,谢瑾卿翻身而上,一人一虎很快便消失在雪地中,留下沈静安欲哭无泪的站在那里。 过了好一会儿,沈静安才反应过来,慢腾腾的将桌子收拾干净,又将木屋的被褥铺好,随后思忖片刻,又将另外一张床上的被褥收好,将箱子压在床上,当成放置杂物的桌子了…… 而所有一切都规整后,又拿着几个暖和的火炉放在被窝中,整个人也钻进被窝里,将冰冷的被子暖和好。 半夜,一直睁着眼睛的沈静安突然听到那窸窸窣窣的开门声,立即把眼睛闭上,果然便感觉那夹杂着寒风的身影蹑手蹑脚的靠近过来。 突然一双冰冷的小手伸进被窝,然后便是那人极其委屈的声音“你竟然就这样睡了……” 谢瑾卿望着那闭上的眸子,心里委屈极了,她在猛兽横行的雪地中,他竟然半点都不担心,还睡着了。 突然,听到那无奈的叹息声,紧接着谢瑾卿便被那修长有力的大手拉进了被窝里,暖和至极的被子盖在身上,不仅褪去了全身的冰凉,还暖透了心。 “睡吧。”沈静安翻身下床,将床留给谢瑾卿。 果然没走几步,那人骄横的声音便传来。 “你敢走试试!” 沈静安双拳紧握,回头望着那双娇羞的眼眸,沙哑道“你可明白你在说什么?” “不敢便算了!”谢瑾卿被那滚烫的眸子惊住,就想往回缩。 “夫人所愿,为夫岂敢不从……”可此时的沈静安又岂会如她所愿,爱而不得多年,好不容易得偿所愿,岂是一句话能够阻拦的。 耳鬓厮磨娇莺软啼,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大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