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狼狗每天都在撩我》 分卷阅读1 《小狼狗每天都在撩我》作者:简图 文案(c6k6.com): 余安安探险坠深山,遇野人,这野人高大威猛一身腱子肉man到爆。 捡回家nuanchuang。 轻松小文,男主失忆,前后期巨大反差萌。 失忆时,粘人小狼狗到处撒狗粮,记忆复苏,摇身一变冷漠酷帅大尾巴狼。 余安安腹诽,失忆时天天叫她小甜甜,复苏后一口一个余小姐。 余小姐个你妹夫,老子不使杀手锏,小亲亲就不知道你自己是谁。 江离发现,那个余安安锁骨好好看,那个余安安腿好长,那个余安安舔唇时好撩,那个余安安…… 艹,他不记得她,却只对她有感觉。 失忆反差萌酷帅小亲亲VS腹黑颜控女汉子小甜甜 高级IT工程师vs户外探险专刊编辑 男主赚钱技能满分,霸气护女主满分,黏人功力满分,撒娇值满分。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天之骄子 业界精英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余安安,江离 ┃ 配角:好多银 ┃ 其它:超多银 第1章 余安安大脑有意识时,第一反映便是自己是死是活?当感觉到疼痛,猛地睁开眼睛,紧跟着就是一声尖叫,划破寂静山谷。 她此时被吊在半空中,身后的背包卡住粗壮树干,垂挂的树干下面是悬崖深谷,幽深的谷底像极了吞噬人意志的漩涡,一眼望不到尽头。 要不是这些粗壮的树干,她这小命也就交待在这儿了。 余安安是探险爱好者,刚入职两个多月的户外探险杂志实习编辑,为了交上一组稿件,她跟队伍出发来领安,在深山中找到一条长达几百米深的岩洞,岩洞三十年前有被勘探过的痕迹,清晰可见当年战争遗留的刀痕以及枪痕。 大家正处于兴奋当中,而她,却不慎坠落无名深渊。 生死瞬间,她本能护住头部,滚落之后便在撞击中失去意识,再睁开眼,便是被吊在这半空中。 *** 冷静下来,首先要寻找自救方法。 她挂在一棵约三四十米的大树上,古老的参天大树,枝干粗壮结实。 下面是悬崖深谷,落叶飘了下去,悠悠晃晃,半天见不到底。 要是直接掉了下去,想到这,她不自觉打了个激灵,瘆出一身冷汗。 目光移向另一侧,枝叶铺满荒野的山林,地面杂草丛生,阳光透过稀松交叉的枝叶,洒下一片斑驳。 几番打量,定好策略,她首先谨慎晃动树干,树叶沙沙作响,枝干有着轻微晃动,不剧烈。 她心里有数,枝干承重没问题。 她有攀岩底子,此时便派上用场。回手抓住一根长长的粗枝干,谨慎小心地往主干方向移动。 身子一动,身后的背包便成了最大障碍。 她伸脚试探,踩稳较粗的枝枝,小心翼翼摘下背包,往粗壮的树干方向扔过去,不出意外,挂到了她想要勾住的枝干上。 由于发力导致树干大幅度晃荡,她双手抓紧,心已提到嗓子眼,待平稳下来,长抒一口气,手心沁出的汗水往衣服上蹭了蹭,抓住枝干往主干方向攀爬去。 有树枝的地方便于攀爬,主杆没有过多的分枝借力,身子重重地靠在主干上,忍着打怵的慌乱心跳,从包里掏出攀岩主绳和铁锁扣住较粗壮一个枝干,镁粉袋别在腰间,抓了把镁粉搓了搓手,开始谨慎下行。 大约半个小时,人与保命行囊,全部落地。 当双脚踏在地面上时,扑通一声跪坐下来,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急忙去翻手机。 好在,手机完好如初,屏幕上鲜活的人物动态图,是自己没心没肺的笑脸,弯弯的眼角,上扬的唇,彼时笑得欢乐,现在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什么,没信号? “你妹的,玩我啊,信号信号信号……”余安安晃着手机在空中比划,可惜手机上,一格信号都没有。 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便是如此。 她具体在哪,她不知道。他们来领安深处探险,这里应该是领安地界没错,但她所知的范围,并不包括这里。 拿起背包上挂着的求生哨,出发前队长要求每个队员必备,大家还玩笑说这东西留着嘘嘘用吧。 哨声从哨孔传出,划破空寂的半山谷,惊破四邻,鸟儿乌泱泱的飞起,呼啦啦划过天空,引得大面积树叶飘落,此时心底尽是荒凉和迷失方向的恐惧感。 吹了几声求生哨,身子软软的瘫成了泥,抬头仰望万丈高的天空,内心不住祈祷,希望小伙伴们能找到她,或是,手机能通信号让她求救。 白色冲锋衣刮破几道口子,牛仔裤裤腿撕开一条,只有一双登山鞋,结实耐用,只蹭破一点皮。 浑身酸痛,又渴又累,左手臂和左腿在坠崖时受到撞击,疼痛感比较明显。手心手背划出几 分卷阅读2 个口子,只是擦伤,不深,有的已形成血痂,还有几道是浅色血痕。 翻出应急包,用消毒药水做了简单的消毒,深山里,不知哪一颗树,哪一颗草,都含有致命剧毒,不能大意。 右侧脸颊上有火辣辣的刺痛,手机当镜子,有一条四五厘米长的划痕和一小片擦伤,有些红肿。 此时能不能走出这无名深山,能不能等来救援都是未知,她还哪管得了有没有破相。 背包里的矿泉水还有半瓶,喝了两口润润喉,便拧紧盖子,留着保命。 背上包,一瘸一拐,按着指南针方向前行。 手表指针指向下午四点一刻钟,望着头顶上方遥远的方向,不知她的队友们,会不会搜索找她,但秉承一贯作风求人不如求己,寻找生路才是眼下关键。 背包里应急设备齐全,损伤不大,压缩饼干走了这段路程,已经吃掉半袋,可眼前依旧一片迷茫。 天色渐晚,灰蒙蒙一片,深山老林里,偶有鸟叫。 脚步越来越凌乱,已经快要迈不开步。 手机一直不见信号,她判断,此处应是没有被信号塔覆盖,再这样走下去,不累死也会渴死。 所以,首先要找到水源。 有树木的地方,一定有水源。 余安安又走了很久,目光始终在搜索会有水的岩壁或是河流,耳边仔细辨别着水流声响。 当目光触及到不大不小的岩洞口,她拖着疲惫的双腿走过去,目光所及,让她眼前一亮,岩壁的缝隙里,正滴着细小的水流,水质清澈透明。 “水,水,水……”她兴奋的叫着,卸下背包扔在地上,水瓶里剩余的水一口气全部喝光,水顺着发干的唇瓣流入干哑的喉咙,滚入饥渴的五脏六腑,霎时浑身舒爽。 瓶口对准水流缝隙,找些小石块垒起垫着,直接呈大字状躺在地上,渴,累,饿,浑身酸痛,心里虽然委屈,但此时也不是委屈的时候,坐那儿光委屈也活不了命。 水接到三分之一处,余安安起身围着岩洞转,洞口约二米高,一米宽,里面黑漆漆的,看不太清,但洞口较于他处干净。 她仔细闻声辨别,洞内应该没有野兽之类的行迹和声音,便钻了进去。 借着微弱的光线,辨出岩洞里的树枝和草叶,铺陈于一个较大的石墩上。 余安安咂舌,这,什么情况? 脑子里有百个问号,再没发现其它痕迹,便带着疑惑走出来。 水流缓慢,才接大半瓶,夜色渐浓,她不打算继续前行,再走也找不到比这处更适合休息的地方。 支起帐篷,左上角已经损坏,撑不起来。 在四周搜索,找到一根又粗又直的腐朽树枝,抵在帐篷角上,拿绳子绑住固定,充气垫已经自动充满气,帐篷算是搭好了。 她又做了一个简易的生火支架,接了整瓶的水倒在饭盒里,拣的干草和枯枝点燃生火。 劈里啪啦的火苗蹿起,像是有什么东西踩在树枝上,嘎吱嘎吱作响,杳无人烟的荒凉深谷里,让人不自觉脊背发凉。 这地儿,不会有凶猛野兽出没吧? 一想到野兽,顿时毛骨悚然。 紧了紧衣领,目光盯着火堆,架子上的盒水一点点热了起来,直至煮沸。 用手套垫上,拿下煮水的饭盒放到地上,一边烤着火,一边翻着手机。 白天拍了些照片,电量已经不多,但她还是想看看平日里的生活照,缓解内心恐惧和对未知的担忧。 她会不会死在这儿,她要怎么走出去? 天彻底黑了下来,只有火光和手机屏幕的光亮,虫蛇鸟叫,与飞禽走兽为伍的深山里,第一次感觉,一个人的力量,太过渺小。 她能做的,沿途留下痕迹,自己也要找寻出处。 把温凉的水灌进瓶子里,又接了水煮上,包里唯一的一包方便面,掰开一半放进沸水中,小心翼翼的把另一半放回袋子里折好袋口。 面香很快飘了出来,余安安吸了吸鼻子,包里还剩下六七袋压缩饼干,够她充饥几日。 希望在此之前,她能被救援或是找到有信号的地方求救。 面的香气飘散在空气里,引得周围生物蠢蠢欲动。 筷子搅着面,嘴上叨叨着给自己壮胆,“天若有情天亦老,葡式蛋挞配腿堡。小楼昨夜又东风,铁板牛肉煎洋葱。” 她早饿得头晕眼花,脑子里浮现出全是吃的。 “嗯,好香。”用筷子挑了挑面,香气钻进鼻子里狠吸一口,手套垫着盒子拿下。 突然,有个声音在耳边阴森森的传了过来,声音细微甚小,但却听得真切,如鬼魅般飘在空气里。 余安安猛的转身,由于刚刚一直盯着火堆,再看他处便是漆黑一片,而眼前一道高大的黑影在前,蓬头垢面,身上绑着不知道什么东西,吓得余安安一声惨叫。 “啊”的一声,手里滚烫的盒子和面,照着黑影就砸了过去。b 分卷阅读3 r 第2章 黑影瞬间侧身闪过,轻松躲开没任何伤害性的袭击。 余安安连滚带爬远离不明生物,眼急手快从火堆中,抽出一条烧得火红的长树枝,嘴里念着,哈里路亚,啊弥陀佛,妖魔鬼怪,魑魅魍魉统统滚开…… 黑影好像被她的动作或是尖叫,惊到停了下来,对峙片刻,末了在原地又踱起步子。 余安安紧抓着树枝,牙齿打着颤,哆哆嗦嗦的开口,“你是谁?” 黑影脚步顿了顿,然后看起来十分焦躁,想要往前靠近。 余安安吓得往后闪躲,举着烧得通红的粗树枝比在身前进行防卫。 她告诫自己冷静,冷静,遇事慌乱是大忌。 “你别过来,不要袭击我。”她冷声抗拒,想要威胁,可毕竟是个女孩子,威胁力度可忽略不计。 黑影前进两步,目光盯着她手中的火树枝,又停下动作。 他看起来十分焦躁,她依稀辨别出,他在紧攥着拳头,好像很愤怒,很暴躁。 余安安忍着慌乱的心跳,开口道,“你说话,你会不会说话,你是谁,你是野人吗?我告诉你,我不是吃的,我不能吃。” 她的声音刚落,那黑影突然开口,“你是谁?” 会说话,说人话,你是谁三个字,顿时证明了他不是野人。而且从脚步,影子来看,也不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余安安刚才被吓得三魂丢了七魄的神经,终于归了一半。 “我叫余安安,无意间走到这的,你是谁?” 她问完,黑影明显感觉情绪很激动,他在原地走来走去,猛的向前靠近,又猛然退后,好像急于发泄,又无从下手。 余安安心跳如雷,这野人,不,这人,是傻子吗?或是,狂躁症? 狂躁症的症状有些相似,易怒,暴躁,发脾气,摔东西,打人,一想到打人,她急忙往后蹿。 手里举着树枝防卫:“不要袭击我,我是好人,不伤害你,你也不要伤害我。” 黑影没动,亦未应答她的话。而是站在对面,直盯着她看。 两人僵持不下,半晌,余安安悄悄往自己背包处挪动,从包里拿出一袋压缩饼干,她想用这个方法试探,在这荒山野领,似人似鬼的生物,也许食物,是眼下唯一能沟通的桥梁。 “这里有饼干,你要吃吗?” 黑影疑惑的看着余安安,目光又落在她手上的东西,借着火把光线,余安安能看清黑影头发已经到下巴,胡子上下都快打成结,又脏又乱,但漆黑的眼睛,透着迷茫和锋利。 她敏锐的感觉到黑影不稳的情绪,她咬着袋子一角,撕开压缩饼干袋,拿出一块自己咬了一口,远远的伸着手把饼干递过去。 黑影没动,她往前几步,又递了递,嘴里嚼着,示意他这东西能吃。 黑影若有所思,半晌才缓缓抬手,然后不知为什么又垂下。 余安安感觉到他抵触情绪,往前一小步,拿着饼干的手伸向他。 黑影这次抬手来接,借着火光,看到他手臂上布满伤痕,黑得已经看不清穿的什么衣服,借着光线,像是一件T恤,完全看不出颜色,而且已经撕刮成条条,勉强遮住半个身子,下面的裤子也是破碎不堪。 黑影接过饼干,开始并未拿出来吃,而是拿着袋子思忖半晌。 余安安嘴里这块都快吃光,他还没吃。 “吃了肚子不饿,肚子不饿,心情会好。” 她说着,看向黑影,黑影看着她,好像能看出她眼里的真诚无害,才慢慢把饼干放到嘴边,一口咬了上去。 “那个是袋子不能吃,吃里面的。”她刚伸手要去阻止,黑影猛的抬眼,目光凌厉凶狠,像极了她家牛牛护食的样子。 她认定,黑影以为她要抢。 收回手,示意自己没有攻击性,“拿里边的饼干吃。” 黑影没说话,还是照自己的方法,咬了上去,但他咬的却是饼干,用牙齿叼出一块放在嘴里嚼,然后很快又吃了另一块,一袋压缩饼干,一分钟不到就被他吃光了。 吃完压缩饼干的黑影,终于不再那么暴躁。 而是看着刚刚被丢的盒子,还冒着热气,他蹲下,伸手点了下盒子里面的汤汁,放在鼻间嗅了嗅,然后转头又看向余安安。 “你是谁?”黑影再次开口。 “余安安。”她说。 “余安安。”黑影重复了这三个字。 “你是谁?”她试探的问他。 黑影还在重复着三个字,余安安。 “对,余安安是我的名字,你记得你叫什么名字吗?” 从他的着装,依稀辨别出类似于T恤的衣服,破得不成样子也能看出的工装裤,以及说话和情绪判断,不是暴躁症,就是跟她一样,坠山,且不小心,失忆了。 她之前看过一篇报道,关于失忆的表现。 失忆主要分两 分卷阅读4 种,一种是心因性失忆症,是由心理因素导致的,还有一种是外界受创导致的。 大脑由许多板块组成,比如语言板块,神经版块,记忆板块,失忆大概就是记忆板块出现问题。 黑暗摇了摇头,余安安见他很安静,便也不再那么害怕。 她谨慎的靠近些,便嗅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下意识锁紧眉头退后半步,她不是敌意有味道这种事儿,但是这种腥臭味,让人恐惧又容易引起生理反胃。 “你还记得什么吗?比如,到这里多久了,自己是怎么到这的,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事?还有印象吗?” 黑影没有回应,微微侧头,满是迷茫的目光看着她。 “我猜,你是不小心掉到这里吧,失忆了?” 黑影偏了偏头,蓬头垢面的一个野人形象,眼睛里却出奇的纯净,脑袋歪了歪,跟牛牛卖萌时挺像。 余安安原本强烈的抵触心理,渐渐放松下来。 黑影安静片刻后,又开始有些暴躁,他好像很抓狂的样子,想要撕吼,却又在控制,想要愤怒想要发泄,又极力的忍着暴怒。 余安安有点心酸,心生出一丝怜悯。 如果她掉下山之后,也像他一样,是不是还不如他,也许自己被饿死,曝尸荒野,或是被野兽攻击,甚至,有可能被吃得尸骨无存。 黑影已经走开,余安安内心笃定这个黑影不会伤害她。 又累又饿,刚才的面一口都没来得及吃,便祭山神了。 虽然饿,也没心情再煮一次面,喝些水,就钻进帐篷。 躺在睡袋里,忍着落泪的冲动。 可是越忍越难受,吸着鼻子,尽量让自己省下力气,不要浪费体力在掉眼泪上。 她穿得够保暖,裹着睡袋,还是感觉凉意,深山的夜晚凉意正浓,她想到那个黑影,暂时就叫他“黑影”吧,毕竟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他。 他身上伤痕遍布,这段时间是怎么生存在这山林里。 伤是掉下来造成的吗,夜里太黑看不清,可能是同命相怜的原因,她坐了起来,打开睡袋往四周望了望,也不见黑影。 也许是躲进山洞里,余安安从包里抽出一条保暖的披肩,走到洞口。 “我这有披肩,能起到保暖作用,你要不要?” 等了片刻,洞里并没有回应。 “我放在洞口了,如果你用就自己来拿。或是,生点火,我有打火机,你取取暖。” “打火机你会用吧,拣些干枯的叶子和腐朽的树枝就能生火,不至于太冷。” “我放在洞口了,如果你用就自己来拿。” 余安安放下东西,回了帐篷。 她侧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可是过了很久,久到具体时间过去多少都不知道,渐渐承受不住困意,睡着了。 早上醒来时,是被一阵腥臭味熏醒的。 她忍着胃里的翻滚,一睁开眼睛,猛然间吓得一哆嗦。 “你怎么进来的,你怎么在这儿?”黑影就半蹲在帐篷口,身子半支在帐篷里,目光直直的盯着她。 “余安安。”黑影终于说话,而是叫她的名字。 她坐了起来,裹紧睡袋,警惕的看着黑影,天已经彻底放亮,黑影蓬头垢面,看不清面容,身上的半袖应该是白色的,此时已经黑色中看出一丝黄白。 黝黑的手臂上,布满伤痕,痕迹怵目惊心。 “这是我睡觉的地方,你不能进来,你想叫我,可以在门口。” 黑影没说话,而是一点点退了出去。 没想到这个黑影看似凶狠,却还是挺乖的。 穿上外套钻出帐篷,黑影就站在门口,好像在等她。 “有事吗?”她问。 黑影偏了偏头,好像要表达,却又不知要如何表达,最后只说过一个字:“我……” 余安安扬着眸光,示意他继续:“你想说什么?” 黑影紧攥着拳,似在挣扎亦或是找寻记忆中的语言词汇,但半晌,却还是只吐出一个我字。 第3章 余安安不太明白他想说什么,她在想,他是不是想问,或是表达,他是谁? 看出他眼底的迷茫,心头漾出一丝怜悯。 初秋的深山,黄绿相间铺满整个山林。 清晨的阳光穿过稀松的枝叶,清冷中洒下一丝温暖。 晨起深山露重,草叶上布满露水,草木铮铮仰起头颅,做着光合作用。 凉意侵入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她搓了搓手,原本白色的冲锋衣,此时已经变成黑白相间,膝盖和裤角划破长长一条,走路灌风。 看着黑影走开,背影写满孤寂与落寞。披肩和打火机,还放在原处,他根本没动过。 余安安拿回来,把饭盒放到岩壁缝隙处接水,又拣了些树枝生火。 把仅有的半袋面煮上,香味飘出来,她舔了舔发干的唇瓣,胃已经 分卷阅读5 咕咕叫嚣。 听到脚步声,抬眼便看到黑影走近,停在她对面。 黑影很黑,准确的说很脏很乱,衣衫勉强蔽体,蓬头垢面,只有黑眸清澈似琉璃,眼底的纯净,像个未染世事的孩子。 而此时却跟她一样,紧盯着热腾腾的面条。 好像有感应似的,两个人目光相交,余安安噗哧一声乐了出来。 莫名多了一个野人似的命友,在这深山之中,不是件坏事。 但只有半袋面,她都不够吃,对面还一个看似凶猛,眼神却那么清澈的大男人,而这男人,好像对这个面,格外感兴趣。 面煮好,余安安戴上手套垫着把饭盒端下来,每一个动作,黑影的眼睛都一瞬不瞬的紧跟着。 眼底有未知,好像更多的是期待。 余安安把饭盒凑到面前,吸了一口面的香气。 黑影并没有动,而是一直蹲在她面前,漆黑的眸子,直直的盯着她。 她轻轻吹开面条的热气,虽然只是半包方便面,却似饕餮盛宴。 喝了一口汤,长睫闪了闪,眼睛从饭盒上方,偷瞄着黑影,只见黑影吞了吞口水,极力忍耐着想要伸手抢下的冲动。 虽然黑影失去记忆,又在深山里不知迷失多久,但从他即使想要也不伸手去抢的作风,在没失记忆前应该是个很有涵养的人。 出于怜悯,也是同命相怜的原因,她喝了两口汤,在他期待眼神中,把饭盒递了过去。 黑影目光始终停留在面上,她扬了扬手,他看向她。 余安安冲他挑了挑眉,示意他拿着。又拿出仅有的一双一次性筷子,“筷子你会用吗?” 她说着,撕下透明塑料皮,示范给他怎么使用筷子。 黑影很顺利的学会使用筷子,但手法十分笨拙,连扒再吞,几口就解决了热面,余安安看他的吃相,鼓了鼓腮,盯着面条一脸无奈:“你吃了我仅有的一顿饕餮盛宴。” 黑影怔了怔,没说话,放下饭盒起身径直走开。 余安安接满水,把饭盒煮沸,洗干净,又烧了开水。 然后钻进帐篷,把睡袋折好,她要继续找出口,她没失忆,不可能只停留在这里。她得回家,想她的床,想妈妈,想牛牛。 突然想到黑影,他要怎么办? 但黑影现在的状况,不是很乐观,沟通就是一大障碍。 过了会儿,听到外面有声音,应该是黑影回来,一转头,就见黑影蹲在帐篷口,脏乱的脸上散乱的发,一双黝黑的眼盯着她看。 余安安爬起来,走出帐篷,“我要走了,你怎么办?” 黑影伸手指向已经灭了的火堆旁边。 余安安定睛一看,彩色毛,细长的尾巴,一只又肥又大的野鸡。 肉,瞬间眸光放亮,兴奋的跳脚,“大吉大利,我们来吃鸡。” 她再一看黑影,咳,这是他抓的?徒手抓鸡,这身手也不差哩。 她走过去蹲下,捏着野鸡的毛看向黑影,“你知道这附近哪里有水源吗?” 黑影没说话,好像很难回答她的问题。 “如果想吃鸡,必须拔毛洗干净。”她扬了扬下巴,指着旁边的小水流,“要比这更多的水流,你知道哪里能找到水吗?” 黑影还是不说话,末了,摇了摇头。 应该是不知道附近哪有水源。 余安安放弃跟他沟通,拿出已经洗好的饭盒,到岩壁缝隙处接水。 “你去拣些树枝来吧,我要生火,咱们烤鸡吃。”余安安兴奋道,这是经历坠山之后,第一件令她如此兴奋的事。 哪里还有比劫难过后,找到保命的水和肉,更让人兴奋的事。 很快,黑影拣了枯枝和叶子回来,余安安看出他其实很聪明,拣的都是可以生火的叶子和树枝,她攒成一堆,一边说一边做:“我教你生火,这是打火机,不知道你记不记得?”她拿着打火机,举在他面前,“这个可以生火,生火这后可以煮东西,也可以烤鸡肉。” 黑影伸手接过打手机,拿在手里端详。 余安安冲他道:“你点火试试。” 黑影记得早上她煮面时点火的样子,就把手伸到火堆旁,按了个打火石的位置,“啪”的一声,火苗蹿了出来,虽然不大,但黑影好像被吓到,手缩了回来。 她没有伸手去帮忙,用鼓励眼神的看着他。 黑影想了下,拣起打火机,重新试了一次,这次,顺利的点着了火。 此时,黑影探寻的眸光里,多了一丝明亮。 余安安笑了下,把架子支好,美滋滋的想着肉。然后顿了顿,一脸恐怖的转头看向黑影, “你以前,是不是都生吃?” 过了好久,黑影才点点头。 几次下来,她摸到些头绪,黑影有些话是能听得懂,但可能大脑里存储的语言板块,让他不知如何表达词汇。或是,有些词汇他有些陌生。 吃生肉,怪不得他 分卷阅读6 身上的血腥味那么重,架子上烧着水,一边让黑影把鸡身上的毛拔掉。 水接了几次,把鸡身上的毛和血冲干净,她拿了一根粗木枝,让黑影把野鸡串起来。 黑影的动作麻利,肥硕的野鸡,木枝“噗呲噗呲”两下便穿透鸡身。 余安安在旁边看的直瘆得慌:“欸,你这身手练得,徒手撕鬼子都不成问题。” 黑影一时没动,过了半晌,才抬头看她,一脸懵逼。 她尴尬的笑笑,“电视里演的,手撕鬼子,哦,忘了,你不记得。” 方便面调料还有半包,她每次煮面只放一点,余下的正好派上用场。 自备军工刀,刀长近十厘米,刀锋划开烤得已经有些焦嫩的肥美鸡肉上,鸡油滴在火堆里,噼里啪啦作响。 黑影盯着烤得半熟的野鸡,看得出想吃的欲望十分迫切。 “别急,要烤熟了再吃。你是不是忘了所有的东西,包括一些生活常识?” 黑影基本不说话,最多的,就是摇头。 这个摇头,是确认她的话,还是否认她的话,她不太懂。 “我要去找出口,或是找一个可以通手机信号的地方,我不能坐以待毙,干等着救援,你呢?” 黑影还是不说话,开始极其安静的坐在那看着余安安烤野鸡,过了会儿,不知怎么,渐渐有些狂躁。 他紧紧的攥着拳头,霍地起身走开。 余安安不想多事,万一他真发起狂来,打人怎么办,就他那徒手撕鬼子的技能,她哪打得过他。 鸡肉的香气飘了出来,让她忍不住流口水,割下一小片鸡肉,放在嘴里,虽然调料差强人意,毕竟这深山老林,不能要求那么多。而且她也饿了一天一夜,此时吃上一片热乎乎的烤肉,绝对是饕餮盛宴。 鸡肉一边烤着,她一边割小片吃,转头冲着洞口喊道:“喂,肉熟了,出来吃吧。” 岩洞里没有反映,余安安掰下一块鸡大腿,放在饭盒盖上,端到岩洞门口,倚着洞沿壁冲里面喊话:“真不吃吗?可香了,你闻闻。” 她说着,把盒子往里伸去,很快,便听到脚步声,然后鸡腿瞬间被夺去,黑影张口就咬,一口咬掉半个鸡腿。 “你慢着点,烫。” 余安安走回火堆旁,慢慢吃着鸡肉,上面吃掉一些,就再撒些调料包,黑影吃了一个鸡腿,就走过来,在她对面盘腿坐下。 她吃得慢,他吃得快,狼吞虎咽,一只鸡,吃掉大半个,余安安吃不下了,剩下的,就留给黑影吧。 水足肉饱,四下搜索个隐蔽地儿解决生理问题。 再回来时,黑影已经不见了,她收拾东西打包好,一边冲着岩洞说:“我走了,打火机我带了几个,给你留二个吧,也许你能用得上。” 岩洞里没有回应,余安安装了一瓶煮开的水,手里拿着饭盒,有半盒水,留着路上饮用。 她按着指南针的方向往前走,早上吃得很饱,一直没有饿感,这一走,就是大半天。 深山里没有路,每踩一步,都是穿过树木丛林,踩下足迹。 余安安走得吃力,脚下磕绊,几次被树枝或是石头绊倒,摔滚下去,求生欲望迫切,咬牙也要坚持。 手表上的时间,已经是下午二点钟,她才在一个开阔的地方坐下休息。 头枕着背包,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道:“要跟就光明正大的跟,用不着偷偷摸摸的,这深山老林就咱俩人,还跟我玩心眼,你现在还有多余的心眼吗?” 大概几十秒后,就见一个身影,从一棵几人粗的古树后面,慢吞吞走出来。 第4章 经过昨晚到现在,她彻底放松对他的警惕。 相处下来,他对她没有任何攻击,虽然他失忆,但毕竟不是真的野人,骨子里和潜意识当中,都不存有野性。 黑影站在她面前,虽然身材高大又壮实,但就像个孩子似的,眼底纯净,被她盯着,双手有些局促地垂在身侧,有点呆呆的。 就是太脏太乱。 余安安吃了点压缩饼干,黑影啃早上剩下的半只烤鸡。 “你跟着我,是想跟我一起走吗?”她靠着大树,收拾背包里散乱的东西。 黑影抬起手臂,蹭了蹭脸上的油,抹得哪哪都是,他可能自己也不舒服,一直紧锁着眉头,胡乱蹭着贴在脸上的头发。 黑影不说话,却跟着她一路走到这,人和人气息相近,有共性。 也许他自己都不知道要做什么,但这样跟着她,想必是找到一丝安全感吧。 因为,她也有同感。 休息差不多,起身继续往前走。 黑影跟在她身后,不近不远,始终保持在十米左右的距离。 她停下,他也停下。 她回头,他就杵在那不动。 余安安无奈,冲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 黑影停顿片刻,可能 分卷阅读7 大脑在这片刻之中,运转着什么。然后才走向她。 她拍了拍自己的背包,“可以帮我背一会吗,太重了。” 负重在此时对她来讲,就是在消耗生命,体力不足是最大问题,越往后,体力不足越为明显,她还要努力走出这深山。 东西能扔的已经扔了一些,但不能扔的,必须背着,这些是生存必备,保命用的。 黑影明白她的意思,点点头。 余安安卸下背包,黑影伸出黝黑粗壮的手臂接过去,非常顺手的直接挎在单肩上,动作行如流水,完全是本能反映。 “你刚才的动作,是下意识的吧。”她有些吃惊。 黑影背包的动作,是本能所为,根本没做多想,却被余安安的话问怔住了。 见他又陷入沉思,她急忙摆手:“没事没事,你的潜意识里还是有本能的,这是好事,如果我们能走出去,我一定要帮你找到家人。” 黑影眨了眨眸子,末了沉沉的恩了一声。 卸下背包,瞬间感觉轻松多了,走起路来亦是健步如飞。 两人走着,天色渐晚,要找可以休息的地方,最主要的是水源。 走了这么久,黑影又背着包,完全感觉不到吃力,男人就是不一样,体力值up。 在天色晚下来之前,终于找到一处水源,水不深不浅,清澈见底的小溪流。 她决定在此处扎营,把东西放下,休息几分钟后,让黑影去找树枝生火。 她去舀了盒清水,支起架子生火。 黑影拣完树枝后又走了,不知道去哪,反正去哪她也管不着,首先要解决水的问题。 煮沸水,晾凉倒进瓶子里,又舀了一盒,放到架子上。 在小河边掬了一捧水洗脸,脸干的很,又全是灰,浑身都不舒服。 再转回头,看到黑影回来,手里拎了一只兔子。 余安安一双大眼睛,顿时放光,有黑影同行,着实是件顶顶好事,能负重,还有肉吃。 虽然她不觉得这个东西好吃,而且没有什么佐料,兔肉的味道有点难以下咽。 但此时有肉吃,填饱肚子,还挑拣个鬼啊。 夜色正浓,余安安搭好帐篷,屈膝坐在边上,对面的黑影还是啃兔肉,吃得很香,食量很大,一块不落。 她吃得差不多,喝着水烤火。 “怎么可以吃兔兔,兔兔那么可爱。”余安安故意假装哭腔说道,调节气氛,让自己能在这片刻里,忘掉此时身处困境。 黑影啃着兔腿的动作滞住,嘴里咬着兔肉,一脸懵逼的看着她。 余安安耸肩,“一个电影女二号就这样说的,不可以吃兔兔,我也是属兔兔的,嗲不嗲,是不是有种揍人的冲动。” 黑影没说话,低下头继续吃的动作,但余安安好像依稀观察到他嘴角微抽的样子。 水足肉饱之后,余安安就钻进帐篷准备睡觉。 黑影背靠大树烤火,火很快就灭了,他又添些树枝。 余安安拉开帐篷,看到黑影抱臂坐在火堆旁,身子缩成一团。 转身从包里拿出披肩,冲他递了过去,“要不要?” 黑影没接,也没动。 她扬手把披肩扔了过去,便拉上帐篷。 又是奔波的一天,手机依旧没有信号,充电宝只剩一格电了,估计也撑不了多久,指望手机,已经没希望了。 白天还好,奔波中一股子冲劲,到了晚上,心里就特别酸楚。 不知道妈妈怎么样,不知道牛牛有没有作妖,不知道二砂有没有去看牛牛,别把牛牛饿死,不知道妈妈是不是知道她坠崖的事儿,如果一时找不到,会不会以为她死了。 哎,思来想去,鼻头泛酸,眼泪就掉了下来。 她急忙抬手抹了把脸,哭个屁,老话说得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她以后一定能过上仙女般的生活。 赶了一天的路,疲惫感袭来,很快便睡熟了。 半梦半醒间,听到外面有砰砰碰撞的声音,但帐篷依然安稳,没有任何晃动。 她觉得可能是黑影在外面做什么,迷迷糊糊的继续睡熟了。 再次睁开眼睛,阳光从帐篷一角投射进来,在睡袋里挣扎再挣扎,才起身打开帐篷,天已经大亮,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清冷的空气里带了一丝温暖,脑袋贴着帐篷,冲黑影打招呼:“嗨,早上好。” 黑影已经拣了新的枯枝的树叶,攒成一堆,正在生火。 他抬眼看她,没任何表情。 余安安拉开帐篷出来,伸了个懒腰,“浑身都疼,你穿那么少,不会感冒吗?” 黑影没说话,有些笨拙的点了几下,才把火生起来。 虽然什么都忘了,毕竟是成年人,重新开始接受生存本能,这些并不难。 晨起第一件事,解决生理问题,绕过帐篷往后面是茂密的丛林深处,刚抬腿往那处走,脚还未待落下,便是一声彻谷的尖叫 分卷阅读8 。 “蛇……” 她这一脚差点踩在蛇身上,本能反映,一个弹跳跳开两米左右,她上学时跳远成绩可并不好。 余安安脸色难看,她顶怕这种冷血无骨生物。 黑影见她害怕,起身走过去,弯腰就把软扒扒的蛇拎起来,还冲余安安伸了过来。 余安安定了定神,佯装自己没那么害怕,其实着实是吓得不轻。 “你弄死的?” 黑影没说话,把蛇往火堆里扔,余安安急忙制止。 “别,我不吃蛇肉。” 黑影的动作停顿片刻,然后随手一扬,嗖的一下,软扒扒的蛇尸体就消失在丛林间。 余安安嘴角一抽,这臂力,撇标枪成绩肯定不错。 解决生理问题回来,黑影把昨天剩下的半只兔肉放在架子上烤。 她唇角上扬,逗弄他:“行啊,现在不吃生肉,连冷的都知道热热再吃。” 舀了一盒水回来,兔肉热好两人分摊,水煮沸后,喝了水,收拾东西,继续出发。 这一天,走走停停,眼前依旧迷茫,杂草遍布的茂密丛林,巍峨陡峭的大山,一眼望不到尽头。 黑影背着背包,两人一边走,余安安自顾自的说话,问他什么,他也不答。 “明明会说话,为什么就是不说呢?” 黑影没应答。 “你在这段时间,都遇到什么野兽没,这深山老林,肯定有野兽出没吧。” 黑影还是没应答。 “我现在十分想念我家的床,想念楼下陈妈妈家的米粉,还想吃饭团,云吞面,辣子鸡,水煮鱼……” 胃里产生饥饿感,脑子里就浮现食物,现在对她来讲,一碗平时不在意的白米饭,都是珍馐美味。 两人走着,终于看到一条溪流,余安安决定在此处扎营。 从早上吃了兔肉之后,两个人仅吃了一袋压缩饼干,具体走了多少路她也记算不出来,只觉得两眼冒金星,又累又饿头晕眼花。 黑影很自觉的停下脚步后,便去觅食,余安安负责拣树枝生火,煮水。 天色越来越晚,黑影却一直不见回来,余安安有些担忧和害怕,原本孤身一人,没胆子也要壮胆,有了黑影之后,心中有依靠便生出依赖,一个多小时过去,黑影还没回来,她隐隐感到不安。 第5章 余安安顺着黑影离开的方向寻了过去,手里的军工刀虽然作用不大,但聊胜于无,给自己壮胆。 越走越远,天色已经擦黑,耳边传来一阵吼声,这声音,不是黑影的,却像是…… 她仔细辨别这个声音的位置来源,好像是,熊? 心下猛的一惊,脊背瞬间发凉,双手不自觉紧了紧手中的匕首。 紧接着“呯呯”的打斗声传来,她握紧手中的不足十厘米长的军工刀,心想着以后再进山,一定要带把五十厘米大砍刀。 此时上前等于送人头,不上前,黑影肯定逃不出熊掌。 她拼命的想,如何逃脱熊爪方法。 躺下装死,屁,这应该是最不明智之举。 火,她摸着冲锋衣,有打火机,急忙脱下外套,把里边的棉衫脱下来,找到根又粗又长的树枝,把衣服系紧。 待她跑过去时,果真看到黑影面对有一只黑熊,黑熊体态壮硕,起码有三百多斤,此时张着大嘴,嘶吼着做攻击状。 黑影紧攥着拳头,左右脚前后错开站立,绷紧的脊背弓着,似处于战斗状态中的凶猛猎豹,夜色中,好似能辨出他眸光中的狠戾。 黑熊扑了上来,黑影脚尖点地,瞬间发力,一跃而起,铁拳照着黑熊面门狠狠砸去,动作回转,一个漂亮回旋踢,黑熊闪躲不及,正中黑熊脑袋,黑熊嘶吼着身子晃荡几下向后退出半步。 人与熊的体力相差悬殊,黑影的身手以及标准的动作,绝不似普通人能做到的,他这身子完全是练家子,且功底深厚。 黑熊愤怒的张着血盆大口怒吼,余安安急忙点着衣服,火瞬间燃起含有化纤成分的棉布衣料,拔腿冲着黑熊跑去。 熊怕火,很多动物都怕火,这是深山生存常识。 黑熊看到一团火冲了过来,攻击的身子一歪,笨重的身子趔趄几下才勉强站稳。 余安安壮着胆子,用粗长的火棍狠戳向黑熊,黑熊慌乱,频频闪躲。 几番下来,因天性对火的畏惧,让黑熊败退下来,慌乱逃蹿。 当黑熊跑远,余安安早已双腿发软,转头看向黑影,他已负伤,手臂上有几道血痕。 两人走回扎营地,余安安拿出急救包,黑影看出她担忧的眼神,突然说出一句话,“不会死。” 这是继,你是谁,余安安,我,之后最多的一句话。 虽然只是个陌路人,但这两天一路下来,互相依赖,互相帮助,她也生出些情感,当然,最主要的,黑影绝对是一个最好的同行伙伴,能觅 分卷阅读9 食,能抗包,还能抓蛇,能打野兽。 黑影的手臂上有三条爪痕,好在没有被抓得太深,消毒后用纱布包扎。 余安安看着他如铁的粗壮手臂,又黑又脏,目光瞟向不远处的溪流,说道:“那个,除了伤处不能沾水,你真应该洗个澡。” 黑影怔了半晌,然后低下头没开口。 没了食物,只能喝水,吃饼干。 照这样下去,饼干最多能维持到明天日落。 她拿了两粒消炎药和布洛芬,让黑影吃下,虽然不见得对伤口有最大帮助,也一定会起到一定的作用。 次日一早,余安安是被扑通扑通的水声吵醒,钻出睡袋,就看到黑影正在不远处的河里。 她急忙趿着鞋跑过去,“你手臂有伤,不能沾水。” 黑影置若罔闻,依旧在不及腰深的河水里摸索着,而且浑身湿透,像是洗澡,但姿势又不太像。 “你快上来,伤口不能沾水。” 黑影猛的从河里直起身来,两只手掌紧紧的抓着正扑腾,奋力想要挣脱的大鱼。 余安安眸光晶亮,开心道:“你在抓鱼,太好了,我们有鱼吃喽!” 除了清水煮和烤,没有其它选择,但最好的烹饪方法,还是烤着吃。 余安安生火,而黑影已经在河里洗了好半天,待出来时,身上湿哒哒的,水流顺着精壮的身子往下滴。 黑影除了裸露在外的地方,破碎的衣衫下,隐约能看到细白的肤色,而洗干净后,虽然头发散乱,胡子拉碴,但眉眼立马分明起来。 “你的头发,应该好好洗一下,打结了。” 黑影一顿,末了,转身直接跳进河里。 余安安嘴角一抽,她怎么这么多嘴。 再回来时,黑影湿哒哒的站在她面前,漆黑的眸子盯着她,像是在期待评价的孩子。 余安安睫毛闪了闪,内心不禁啧啧称赞,这黑影,高大威猛,一身腱子肉,破布条下撑起的肌肉轮廓,加上长久风吹日晒的古铜色肌肤,简直野性十足,man到爆。 头发洗净之后,乖顺的贴在刚毅的脸颊两侧,眼底黝黑却又似闪着一丝光亮。 她清咳一声:“那个,你身上都湿了,要不要把……”她说着,指了指他的裤子,衣服基本没必要,但裤子湿的厉害,这样穿,不生病也会不舒服。 黑影杵在那一动不动,看起来有些局促不安,余安安想了想,把自己的大披肩拿出来递给他。 “你先擦擦身上,火已经生起来了,你钻进帐篷里躲着,我帮你把裤子烤干,怎样?” 黑影思忖下,抬手接过披肩。 余安安背对着帐篷,面对着火烤鱼,帐篷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过了会儿,就听身后黑影的声音,“余安安。” 她这是第二次听他叫自己的名字,有一些不适应,下意识转头,就见黑影伸出一只手,手上拿着裤子。 她接了过来,“你啊,以后就该多说说话,又不是不会说,你越不说,越容易丧失语言功能。” 她突然想到:“欸,你那手臂,得重新消毒包扎一下。” 里没一时没声,余安安继续道:“你知道我那个应急包吧,你拿出来,我给你伤口重新消毒包扎,虽然不见得有多大作用,但是你现在这样,真容易得破伤风,我们再找不到出路,你就惨了。” 洗澡这茬儿是她提的,如果她不提,也许黑影潜意识里没有这个概念,他命大的活了这么久,可别因为破伤风而一命呜呼,她可就难持其咎了。 里面传来一些声音,被风声鸟叫声覆盖,余安安翻着烤鱼,用刀划了几道,让鱼肉熟得更透一些。 “你以前遇到过熊吗?” “欸,你知道你刚才抓的是鱼吗?” “我昨天还想着吃鱼,馋得直流口水,你太棒了,居然还能抓鱼。” “应急包找到没,找不到我自己找。”余安安说着,身子向后转去,正好看到黑影从里面钻出来,半蹲的姿势,一点点站起来。 “你……” “你怎么能……” 余安安瞠目结舌,因为黑影精壮的高大身子就站在她跟前,上面裸露,肌肤由于衣衫的遮挡,黑白分明。 最最重要的是,他下半身,正用她的披肩围在腰间,遮挡重要的部位,那是她披在身上的,他,他围在那个地方了。 她抬手,猛的拍在脑门上,一脸无语状。 她咂舌,看向黑影,而黑影双手紧攥着围在腰间的披肩两角,局促不安的站在当下,甚至,她好像依稀分辨出,他古铜色的肌肤上,泛着窘态和赧然。 一个大男人,害羞。 余安安噗哧一声乐了出来。 上下瞟了他一眼,“没事没事,你这样做是对的。” 她说着,抬手伸向他,“把应急包给我吧。” 黑影有些忐忑的看着她,双手还是紧紧的攥着蔽体的披肩,委 分卷阅读10 屈巴巴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余安安睨了她一眼,道:“瞧你,我能对你做什么?” 黑影没动,好像更窘迫了。 现今社会,见到一个男人害羞,顶顶新鲜。 余安安生起恶趣味,抬手摸着下巴,一脸坏笑,逗弄他,“没看出来,你身材这么有料,要不,让我摸一下……” 她一边说着,小手坏心地慢慢伸向他,黑影抓着披肩两角的手,越收越紧,感觉周身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 余安安见他这样窘迫,便不再逗他,黑影毕竟不记得所有事,心地纯净的像个孩子,她可别教坏他。虽然,她也没多坏。 “应急包给我啊,傻站着干嘛。”她说着,冲他翻个白眼,果断伸手,抢下他手指勾着的应急包扣环。 余安安已经从应急包里拿出碘伏和纱布,“过来,胳膊伸出来。” 黑影慢吞吞的蹲在她身侧,听话的把手臂伸到她面前,手臂上三条怵目惊心的爪痕是最新的伤,其余伤痕遍布,可想而知,他在这无名深山里都经历些什么。 轻叹一声,拧开碘伏,夹了一团棉球沾上药水,“会有一点疼,不过你这自愈力也太强了,要是不沾水,伤口很快就能愈合。” 她擦拭完碘伏,冲伤口吹了吹,抬眼看他:“疼吗?” 黑影眨了眨黑眸,摇摇头。 “说话,疼,或是不疼。”她语气强硬,似命令般,她要让黑影渐渐学会适应开口,这是对他恢复语言功能最好的助力。 黑影紧抿着嘴巴,余安安就盯着他看,不说话,我就这样看着你。 黑影被她凶戾的目光盯着,最终,张了张嘴,吐出俩字:“不疼。” 他的声音很低,很沉,甚至,听起来很空旷,可能是久未开口的原因,吐出的字,有一点嘶哑。 得到回应,她满意的替他包扎,最后还系了个蝴蝶结,“漂亮吧,姐姐我第一次给别人包扎。” 突然鼻子嗅到一股味道,急忙转头:“靠,鱼烤糊了。” 手忙脚乱的去翻转烤鱼,应急包里的东西七散八落,黑影看着她的背影,默默的拾起消毒水瓶和棉球,以及散落的药盒,很有秩序的装进应急包。 第6章 吃过烤鱼,余安安让黑影把药吃下。 水和烤鱼储备一些,余安安看着黑影吃得脸上黑糊一片,指着河水,“去洗脸。” 黑影像是得了指令,听话地放下手里刚折一半的睡袋,径直走到河边,捧起水照着脸上胡乱搓着。 余安安嘴角一抽,这哪门子洗脸,跟蹭铁皮似的,不就是仗着风吹日晒皮糙肉厚。 她突然脑中灵光一闪,从包里拿出一样东西走过去,蹲在他旁边。 黑影转头看她,余安安举了举手里蓝白相间的条状物品:“这个是牙膏,不过我没有多余的牙刷给你,我教你。” 她挤出一点牙膏,放到食指上,然后伸进嘴里,蹭着牙齿。 “这样,你试试?” 黑影听话地伸出手,她把牙膏挤在他的食指上,学着她,往嘴里蹭,可是蹭了几下,就把手拿了出来。 余安安看着他的动作止住,不明就理,就见黑影蹙眉沉思,然后伸手抓住自己的衣服布条,唰的一下撕下一条,然后缠在手指上,末了,伸向她。 余安安可以用瞠目结舌来形容,这不只是本能,这是妥妥的生活常识。 果然跟人在一起后,慢慢会找回正常的生活状态。 她给他挤好牙膏,看着黑影刷牙,布料比手指好用多了,蹭了一会儿,就见起了白色泡沫。 “你漱漱口,再刷一次。” 他又重新做了一次,漱口后,冲她呲了呲牙。 他的牙齿洁白又整齐,清爽又干净,呲牙的样子,像个小孩子似的,挺可爱。 余安安冲他竖起大姆指,点了个赞。 黑影被表扬,眼睛亮了几分,余安安看着他乱糟糟的脸,胡子拉碴。 当黑影见她拿着刀,嘿嘿直笑的冲他走来时,吓得他急忙躲得远远的。 “刮胡子。”她挑眉。 黑影不住摇头,十分抗拒。 “看你,跟个野人似的。” 黑影漆黑的眸子眨了眨,平日里他定是摇头反驳,而今天却奇怪,点头了。 余安安见他的动作,乐了出来,“自己也承认自己是野人。” 黑影闷着不说话,他觉得这样挺好。 余安安上前直接把黑影按倒在地,黑影武力值爆表,但却轻易让她制服,膝盖抵在他腰腹处,手里的刀比划着,“刮胡子。” 黑影还想挣扎,余安安一手按住他的胸口:“不许动,小心姑奶奶手里的刀。” 她拿着刀,在他面前比划来比划去,黑影只能默默认怂。 余安安低头凑近他些,目光在他脸上打量。 他看着余安安一点点靠近,清新 分卷阅读11 的呼吸,都喷在他脸上,特别好闻,怔怔的盯着她越靠越近的小脸,那双大眼睛,像是能把人吸进去。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余安安眸子一立。 像是被看穿心思,黑影急忙闪躲,余安安撇嘴,一把扣住他的下巴:“不许动。” 不让看,他就只能紧紧闭上眼睛。余安安比量几次,终于下手。 黑影感觉到,冰凉的刀锋,一点点贴合着皮肤,耳边有轻微的哧哧响声,鼻子下面凉凉的,有东西渐渐剥落,散在脸颊两侧。 他开始闭着眼睛,后来感觉到没有威胁,才睁开漆黑的眼,入眼便是余安安的小脸大眼睛,还有,刀。 他猛的闭眼,余安安撇嘴,“怂。” 刮胡子她不会,就当修眉毛,胡子没了,黑影的五官瞬间分明。 黑影年纪应该跟她差不多,长期野外生存,稚嫩中带着一丝老练。他薄薄的唇紧抿着,鼻梁高挺,剑眉星目,狭长的眼睑上,睫毛浓密细长,正微微打着颤。左脸颊有一条疤痕,多处擦伤,皮肤呈古铜色,野性十足。 她心下咂舌,这黑影简单修饰一下,颜值瞬间飙升。 “啧,以前没少招风引蝶吧。” 什么意思?是夸他还是骂他? 黑影爬起来看着水中倒影,伸手在脸上摸了摸,没了胡子好生奇怪。 余安安突然盘腿坐在他旁边,摸着下巴,“我觉得,需要给你取一个名字。” 黑影看向她,刮掉胡子后的小帅脸,整洁不少,一双晶亮的眼,还有点萌萌哒。 她托腮看他,上下打量,黑影被她打量得浑身不自在,手足无措的左蹭右蹭。 “欸,叫小白怎么样?” 黑影嘴角一抽,小白,嫌他黑就直说,反正他也不会反驳。 余安安看出他表情里的抗拒,嘿嘿一笑:“是有点太随意了,那换一个。” “小黑?呸,像狗的名字,不如狼呢?那叫小狼?”她又自我反驳,“nononono,得取个听起来威风飒爽的。” 黑影努了努嘴,站起身径直走开。 “嘿,怎么着,嫌弃啊,那你自己取。”余安安起身追上他。 黑影面无表情,他又不会取。 余安安跟在他身后,一边想一边念叨,“战斗力爆表,战狼吧。” 黑影没应声,自顾自的收整行囊,准备前行。 余安安在他身边转悠,“我不能叫你黑影吧,什么鬼啊。战狼是我心头好,我超喜欢冷锋的。” “有了。”她突然跳到他面前,双手抓住他的手臂,仰着头,看着比她高出一头的黑影,“叫战风吧,骁勇善战,所向披靡,比风的速度还快。” 战风?怪怪的,黑影没应声,余安安冲他挑眉,“就这样决定了,我叫你小风,或是小战,或是,小风风,小战战……” 黑影只觉瞬间脊背发凉,装好东西,逃一般的远离余安安。 而身后跟着的余安安,就像找到新的乐趣,一直叫他,“小风,小战,小风风,小战战,小风风,欸,别不理我啊,你慢点走,我跟不上,小风风,等等我……” 见黑影满脸都写着我不喜欢,我很排斥,我不愿意。 余安安拿着三颗石头放在地上,第一个,小白,第二个,小战,第三个,小风。 黑影选了第一个石头,小白。 余安安狠狠的剜了他一眼,小白就小白吧,但是她叫小风好顺口,就一直叫小风。 最终,经过余安安执拗的这样叫他,他只好妥协,由小白,变成了小风。 第7章 对于一个新的名字,开始有些不适合,总觉得怪怪的,像是在叫一个他并认识的人,每天听余安安在耳边小风小风的叫他,渐渐也习惯了,他有名字,叫小风。 前方依旧灌木丛生,深山里看不见出路,只能顺着指南针的方向,一直往前走。 又走了一整天,寻遍路途中也未见有水,之前带的烤鱼,两人热了吃下,余安安拿出仅剩三分之一的水,倒在盒子里一些递给小风。 小风看了眼,哑着嗓子说句:“不渴。” 怎么能不渴,他只是明白水的重要性,因为余安安一路上都在说,找水找水,一定要找水。 待天黑下来,依旧没找到水源。 余安安已经迈不开步,嚷着扎营休息。 困顿乏累,倒下迷迷糊糊睡着了。次日早早便醒来,从帐篷里爬出来,拿着盒子和盒盖,两人分头采集露水。 小风跟着她学,很快收集些露水倒进她的饭盒里。 阳光出来前,两人收集了大半盒的水,余安安舔了舔发干的唇瓣,露出一抹喜悦,“半梦半醒间,渴得受不了,才想起露水。” 小风黑眸闪烁,冲她点点头,像似赞同她的话。 手机电量不多,她只能关机,每次到天黑扎营处,才开机试一试,可惜一直没有信 分卷阅读12 号。 没有食物,最后的压缩饼干被两人均摊吃光。 就这样,漫无目的的前行,两人配合默契,一个觅食,一个生火,翻山穿林,就这样,时间飞速掠过,一走就是几天。 这天走在半路上,天空阴得厉害,灰蒙一片,有着浓重的雾气。余安安判断,要下雨。 她要赶在下雨前,找到一片可以支起帐篷的空地,可是雨水比预期来得要快,没过一会儿,倾盆大雨忽然而至,砸在两人的身上。 两人手忙脚乱支起帐篷,余安安钻了进去,小风站在外面,没动。 她冲他招手:“进来啊。” 小风依旧没动,余安安明白小风是记得她的话,帐篷是她的,他不能进来。 无奈摇头,跪坐起来,直接抓住他的胳膊,把人拽了进来。 原本就是单人帐篷,突然多了一个又高又结实的小风,帐篷里空间瞬间狭小。 她急忙拉上帐篷,雨水彻底隔绝,她往边上蹿了蹿,两人中间隔出一点距离。 余安安伸手抹着脸上的水,看向小风,他头发已经被淋透,水正顺着脸颊往下滴落,头发长度遮住了脸,胡子又长出一些但不重。 不过经过几次洗澡刷牙之后,原本浓重的血腥气味褪去,人也清爽起来,笑起来还十分养眼。 除了,满脸,毛糟糟的头发。 余安安侧着身子,手伸向他。 小风微怔,身子没动。 她把他的头发顺在耳后,露出饱满的额头和脸颊,“头发贴在脸上,多不舒服,这样就好多了。”主要是,她看着舒服。总比一转眼就看满脸头发乱糟糟的好看多了。 虽然生存环境艰辛,但有个小帅哥在旁边,还能赏心悦目。 她盯着他的头发看,小风身子没动,余光瞟着她,慢慢抬起手,挡住了脸。 “嘿,怎么着,不让看?” 小风慢吞吞把手落下,想了想,又慢吞吞把手伸向她。 “不许动,我告诉你,男人不可以随便碰女人,知道不?”余安安顺了顺短发,别在耳后,哼哧着教训小风。 她可以碰他,他却不可以碰她,一点也不公平。小风心里闷闷的想,但还是非常听话的把手收回来,放到盘坐着的膝盖上。 “你那头发……”余安安话还未说完,头发俩字刚一出来,小风急忙捂住头发,不住摇头。 自从给他刮过胡子之后,余安安就盯上他的头发,可是小风拒绝再拒绝,拒绝不了就跑,反正她也追不上。 余安安从包里拿出毛巾擦去脸上头发上的雨水,冲锋衣防水,里面没湿,但外面全是水。 回手脱下,放在一边,里面一件棉质半袖T恤,裸着的胳膊感觉到一些凉意。 小风的目光始终盯着帐篷损坏那一角,破了口子,大雨凶猛,顺着口子灌进帐篷。 他打开背包,拿出饭盒举到那处接水。 余安安眸光一亮。 很快饭盒接满了水,拉开帐篷把水倒出去。 小风接过,继续举着盒子接水。 几次下来,待接到有几十毫升的时候,余安安跪坐在他旁边,拿过饭盒,直接饮用。 小风怔怔看着她,虽然没说话,但眼底的疑惑她看得出来。 “眼下没办法只能喝这个,头几次的水,冲刷掉树木上的浮灰,这次就干净很多,外面雨那么大,一时半会找不到可以生火的树叶,喝这个起码不会中毒。” 雨势一直不见停歇,余安安感觉到凉意越来越甚,把冲锋衣穿上,再看身边的人,上身仅有几块可怜的布料。 他还举着盒子接水,避免帐篷内有积水,再者也可以留着保命。 她早已看出小风在她潜移默化下,已经懂得一部分生活常识。 “小风,给你披上吧。”她拿出披肩递给他。 余安安替他举着饭盒,小风把披肩搭在身上,继续举着盒子。 过了会儿,由于身体内没有食物支撑,热量下降,再加上深山中大雨冲刷,余安安便感觉越来越冷。 她双手抱臂钻进睡袋,雨势持久不歇,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她做了个梦,梦到妈妈,妈妈以为她死了,一直在哭。 她想上前安慰,可是妈妈看不到她。 急得她团团转,一惊,就醒了。 醒来时,外面雨水声小了很多,稀稀落落地砸在帐篷上,小风坐在帐篷一角,盒子接满了水,瓶子已经装满放在角落。 长长的一声叹息,余安安坚定信念,一定要活下去。 抬手看了下时间,指针指向两点二十七分。 她翻了个身,微小的动静,小风漆黑的眸子就转了过来。 裹着睡袋的余安安,露出小脑袋,她缓了缓心情,冲他呲牙一笑。 小风依旧面无表情,抬手拉开帐篷,雨势已停,树叶上的存水还在往下滴。 余安安坐了起来,肚 分卷阅读13 子空空如野,咕咕叫着。 她揉了揉干瘪的小胃,小风看出她的动作,起身出走帐篷。 余安安跟着爬出帐篷,雨水冲唰过后的山林,空气中飘着树木与泥土混杂的清新味道。 树叶上的水滴在头上,顺着防水的冲锋滑落。 小风披着羊毛披肩,水滴上后,便渗进披肩里,他摘下披肩放进帐篷,向丛林深处走去。 两人的角色一直如此,他找吃的,她生火,但眼下生火是甭想。 她在帐篷四周兜转,没找到可用食材。 小风回来时,手掌心里捧着几颗圆圆的东西。 余安安小跑着奔了过去,“小风风棒棒哒,你居然找到了鸡蛋。” 见她笑了,小风把鸡蛋放到她手心里。 “没有鸡吗?”她歪着脑袋问他,有蛋,肯定有鸡。 小风摇了摇头,他找到鸡蛋时,等了很久,不见有鸡,只好返回。 余安安小心翼翼的捧着七颗鸡蛋坐回帐篷,“这要怎么吃。” 小风从她手里拿过一颗,姆指用力一按,啪的一声轻响,蛋壳破开个小口,随后把鸡蛋递向她。 她没生吃过鸡蛋,接了过来,也是犹豫不决。 他又按开一颗,去掉表皮的碎片,仰头,几口喝光鸡蛋,可见他对这个吃法不陌生。 余安安蹙眉盯着鸡蛋,最后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一口气把鸡蛋喝光。 腥味从味蕾蔓延至周身,不自觉的打了个激灵,鸡蛋应该搁置的时间比较久,蛋黄有些散,不会是坏掉的吧。 肚子饿,也顾不上那么多,一人两颗鸡蛋,垫垫肚子。 傍晚时分,又采集到刚刚冒头的蘑菇,吃了几颗可食用的充饥,天擦黑之前,小风又钻进山林。 小风回来时,从黑暗中走来,宽肩窄腰,大长腿,单手拎着猎物,阔步前行。 余安安盘腿坐在帐篷里傻乐,“特么的,又man又帅又狂又野,好带感,搞得老子真想为他疯狂打电话。” 第8章 次日天空放晴,阳光洒下,暖意袭来,空寂的山林里,飞鸟扑腾,一片祥和。 此时的蘑菇,已经大朵大朵的栖息在树木根部。 好仔细辨别蘑菇种类,其中一堆金黄且毛茸茸,猴头菇。 她咬了一口,味道并不好,但猴头菇没有毒性,充饥生吃完全可以。 她递给小风一个,小风直接放到嘴里嚼了起来。 小风也找到一些蘑菇,张嘴就要咬。 “先别吃。”余安安急忙阻止。 小风见之前的可以吃,也没做多想,这次却被阻止,慢吞吞的把蘑菇从嘴边拿开,她接了过来,蘑菇是黄绿色,掰开后里面有红色和绿色的丝片,满身写着,我不能吃,我有毒。 “这个不能吃。” 小风明白,不再触碰。 余安安采集着可食用的蘑菇,小风在不远处寻找。 待找到一些,就拿给她辨别。 蘑菇伞盖呈黑褐色,柄上有鳞片,她仔细闻了闻,味道并不好,她不确定这是什么,宁可信其有也不能冒生命危险,所以把此菇pass掉,不做为可食用材料。 把采集的蘑菇一人分吃几颗,余下的全部装进袋子里,小风背着包,拎着野鸡,两人继续踏上征途,寻找归家的路。 休息时,找到可生火的腐朽枯枝,才褪毛烤鸡肉吃。 此时已经没了佐料,虽然味道差了些,但饥肠辘辘,吃什么都是美味。 一顿饱餐,余安安发觉这小风觅食能力超强,想起以前探险队赵哥教过的生存技能,转身从包里翻出一个超强弹力绳,用手扽了扽,弹性不错。 从地上爬起来,在周围找到一根,还保存弹性的粗树枝,两头用弹力绳扎紧,做成一个弓。 手指粗的树枝,切成几个五十厘米左右的小段,枝头削得尖尖的。 小风不明就理,蹲在她跟前,双眼直盯着她手里的弓箭,满脑子问号。 余安安试了下弓箭,又调整弓的弹力绳,几次下来,才把弓箭递到已经有些跃跃欲试的小风面前。 小风接了过来,先是研究一番,学着余安安的动作,拉弓射箭,木箭射了出去,却软趴趴的掉在不远处。 “虽然简陋,但我们可以不断改进,这个叫弓箭,比人的速度要快上百倍。” 她站起身,走到小风身边,手把手的教他,如何握弓,如何发力射箭。 小风力气比她预想的大太多,弹力绳几下被他扯得松垮。 “弓不要拉那么开,容易扯坏。”她拍打他的手臂,示意他轻一点。 弓箭经过试验,多次改进,终于制成。 余安安非常满意自己的杰作,一脸的得意。 小风从此之后,多了一样狩猎工具。每天都拿在手里,闲时就研究琢磨这新鲜玩意,像个刚刚得到玩具的孩子,格外 分卷阅读14 新奇。 连续多日赶路,水源找到几处,小风又能觅食,两取长补短,所以这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周而复始的过着。 手机余电在几日前已经彻底耗尽,她有心理准备,所以并未有太大失落。 余安安在心里数着日子,她已经跌落这无名深山半个月了,她很庆幸有小风结伴同行,互相照应,否则以她的生存能力,早死在这荒野深山。 *** 夜晚扎营,小风继续做着觅食工作。 余安安休息一会儿,开始收集树枝和落叶生火。 火堆还未攒成,就听到身后有轻微的树枝踩踏声,嘎吱嘎吱,一点点靠近。 她以为是小风回来,愉悦的喊道:“小风风,今儿挺快嘛,收获如何?” 没有得到回应,这是常态,小风话极少,相遇至今,说过的话不超过十句。 等找到出路,一定要带小风去医院做个全方面检查,他总这么不开口说话,是不是大脑中的语言版块也出了问题。 她冲着声音来源转头,就见一只体态不大不小,像是未成年的狼,呲嘴獠牙的冲她扑了过来。 “啊……”一声尖叫,余安安本能反映就是躲避攻击,一个闪身绕到身后的粗壮古树后,手里还紧抓着刚拾来的一把树枝,心跳如雷。 但此时不是双腿发软的时候,狼,嗷的一声嚎叫,冲着她又扑了过来。 余安安矮身躲开,小狼两次攻击不成,有些怒意,一双狼眼,似喷火的紧紧盯着眼前猎物。 狼再冲扑上来,余安安没有树林躲避,一个侧身,滚爬到一边。 狼的速度敏捷,转身就扑向已经摔倒在地,未来得及爬起的余安安。 余安安心想着,完蛋了,她真的交待在这儿了。 她觉得自己要完蛋之时,脑子里第一个出现的就是小风。 狼身扑向她,余安安下意识的护住头部,紧紧抱住自己,然后就听细微扑哧一声,紧跟着是狼的一声哀嚎乍起,然后就听到沉重的跑步声由远至近。 一只宽大粗糙的五指钳住她的胳膊,直接把她从地上拽了起来,甩到一边。 余安安摔倒在一旁,抬眼看去,就见小风手里握着弓,小狼的脊背上,扎进一根木箭。 但木箭对付野鸡野兔还应手,对于这种大型野生动物,根本起不到致命作用。 小风也看出木箭对狼用途不大,余光瞟向身边,随手捡起一根粗木棍,对狼对阵。 愤怒的小狼此时对小风像在打量,似在寻找攻击突破口,呲着狼牙,一双通红的眼,愤怒至极。 余安安急忙爬起来,往帐篷里钻,她之前就担忧,深山之中,应该会有狼迹,但一路上除了遇到黑熊之外,没有太强的攻击性生物。 却不想,真的遇到狼。 狼看到她动,一个势头冲她扑了过来,小风手中棍棒齐飞,与小狼正面相撞,小狼扑到一边,小风的木棍也掉落一旁。 小狼没再攻击小风,而是把目标转向了弱势者。 余安安是去找东西点火,却不想这狼崽子也不讲究,专挑软柿子捏。 见狼扑向余安安,小风不做多想,猛地扑过去用身子撞向小狼,小狼转头就是一口,直接咬在小风的胳膊上。 余安安绰起木棍照着狼脑袋砸去,小风一脚踢开小狼,小狼被踢的这一下不轻,身子晃荡几下,才勉强站稳。 “小风,你小心。” 余安安忍着打颤的双手,慌乱的翻出打火机,抓起毛巾绑住粗壮树枝。 而此时,小风似豹子般弓着身子,与狼对敌。 狼扑了上来,小风手中的粗木照着狼头砸去,但狼的动作敏捷,躲了过去。 两人已经搏斗几个回合,小狼的身子好像受过伤,看动作上,左后腿之前应该是被野兽或是同伴攻击过,所以才落单出来游荡,嗅到食物的味道,前来觅食。 余安安点燃毛巾,火苗一点点燃起,慢慢越蹿越高。 小风快速冲到她身旁,接过她手里的火棍,照着小狼刺过去,小狼被火苗吓住,再加上跟小风对战落了下风,便夹着尾巴逃匿到黑暗中。 见小狼跑了,余安安才长抒一口气,跑向小风:“你受伤了,快过来。” 小风见狼彻底跑远,才往帐篷这边走回。 “给我看看。” 小风双手紧攥成拳,左手臂上鲜血涌出,。 借着火光,余安安蹲下一看,小风布满伤痕的手臂上,旧伤褪去又添新伤。 血淋淋的伤口,怵目惊心。 她急忙把火堆引着,翻出应急包。 小风没说话,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目光四下搜索,怕狼去而复返。看到她慌乱的动作,再看向自己正冒着鲜血不断涌出的手臂,怔怔出神。 火堆燃了起来,应急包打开,余安安看着小风血肉模糊的手臂,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她紧揪着眉头,缓了半晌,才抬头 分卷阅读15 看向小风。 两人目光相撞,小风眼底漆黑又明亮,似深渊又似夜空。 她在思索,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深山的日子是怎么过的,失去记忆是很沉重的打击,受这么严重的伤眉头都不皱一下。 余安安轻吞唾沫,缓解微哽的喉咙。 “这次会很疼,不像上次伤口很浅,你坚持一下。”她忍着心口的酸意,蘸了碘伏的棉球,用镊子夹紧,轻轻拭在伤口处。 消毒水擦在伤口上,她明显感觉到小风的手臂狠狠抽搐了下,但他却忍着,愣是没吭一声。 野外遇到猛兽,她已经有过心理准备,小风救下她的小命,多日相处下来,相依为命。让她又担忧,又心疼。 “很快就好了,你忍着点。”她缓了口气,快速用碘伏擦遍伤处,他的手臂上还有擦伤,不是狼咬的,像是被什么利器戳伤,那就是石头或是枝桠。 全部消毒过后,把手臂包扎好,从包里翻出止痛药递给他:“止痛药,能缓解疼痛,还有消炎药。” 小风听话的接过药,就着水一起吃掉。 “还有两颗鸡蛋,你把它吃了。”她把存下的鸡蛋递给小风。 小风没接,而是站起来走向黑暗深处。 “你受伤了,不要再去找吃的了。”余安安冲着他的背景喊道。 小风很快从暗处走出来,身上扛着什么东西,待人越来越近,余安安就看到小风扛着一个庞然大物,当东西重重的摔落在地上,余安安跳了起来,“羊,这里居然有羊。” 小风疲惫的靠着大树坐下,余安安连滚带爬的凑到他身前,拍拍他的肩膀,“你是伤患,还是功臣,这种小事,就由小的来,您老等着吃肉吧。” 可是,当她要从一整只羊身上,卸下肉的时候,她难住了。 刀握在手里却无从下手,虽然是死的,但她从没杀过动物啊,这…… 看出她犯难,小风起身上前,从她手里拿过军工刀,直接插在羊腿处,几刀下去,入肉十分,刀刀抵在肉深处,然后就见小风用未受伤的那只手,抓住羊腿,一脚踩在羊的身上,就听“咔吧”一声,羊腿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他卸了下来。 第9章 余安安重重的咽下口水,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小风,这货到底什么物种,忒狠了。 用刀剃下羊腿肉,串在树棍上,搭好了架子,开始烤羊肉。 很快,肉香飘散出来,余安安看向小风,他此时正靠着大树闭目浅寐,目光落在缠着纱布的手臂上,纱布还有一点,仅够再换一两次药的,药水也不多了,消炎药还有一板。 余安安抬眼望着无尽的崖顶,和星目琳琅的夜空。 他们能不能走出去,在此之前,希望小风能够撑住,一定要撑住。 羊肉烤熟后,她尝了一点,割下一大块,递过去。 “先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小风睁开漆黑的眸子,眼底清明一片,目光落在美味上,伸手接了过来,大口大口的嚼着。 吃相凶猛,不像人,反倒像野兽觅食之后的狠劲。 “你以为遇到过狼吗?就是刚才那种动物,很凶猛,跟熊一样,会吃人的。” 小风嚼着羊肉的动作未停,半晌过后,轻轻点了点头。 余安安怔了下,“那次也是你赢了吗?” 小风摇了摇头,没说话。 余安安没搞明白他什么意思,也没继续追问。 “对战黑熊和狼的时候,你的身手看起来非常了得,像是个练家子,有功夫底子吧。” 小风听闻,啃肉的动作顿了顿,没摇头,也没点头。 饱餐过后,由于一天没找到水源,瓶子里的水,还有一点留着保命,不敢多喝一口。 小风吃完羊肉,用刀直接割开羊的颈动脉,刚死没多久的羊身还有温度,血从伤口处慢慢流出,小风伸手指了指。 余安安惊恐的瞪着眸子不住摇头,可能是还未流落到非喝生血的地步吧,所以很难接受。 见她拒绝,小风直接跪趴在地上,喝了一大口。余安安把头扭到一边,权当没瞧见,这不是可不可以的问题,是太生性了,她暂时做不到。 她看过一档综艺节目,在深山中没有水源,还喝尿生存, 喝动物的血液又算得了什么。为了生存,“灰皮菜”都得吃。 余安安躺在睡袋里,心一点也不踏实,小风的伤较比以往都严重,又睡在寒意深重的野外。 翻平覆去睡不着,末了起身钻出帐篷,借着夜空的光线向小风走去。 小风在野外生存的日子,练就的警觉性极高,微有响动,便睁开眼睛。 黑眸在夜色里格外清冷,睁开眼睛那一刹那,似冷箭直射过来,余安安动作微滞,然后微哑着嗓子小声问他:“冷吗?” 小风摇了摇头。 余安安抬手,手背搭在他的额头上,温度比正常体温要高, 分卷阅读16 但没有体温计,一时无法精准测量。 她又仔细感觉一下温度,觉得还是比以往要高。 这样下去,他定会受不住。 “你进里面去睡,我在外面盯着。”她把冲锋衣拉链拉好,坐在火堆旁。 小风没动,而是摇摇头,表示不需要。 “听我的,你进去睡,你现在不能受凉。” 小风依旧没动,末了把树枝攒成一堆,生起火来。 火苗蹿起,在夜晚的深山里,格外明亮。 有了些温度,小风盘腿坐着烤火,余安安睡意不浓,抱怀坐在火堆旁。 “咱俩有一个要保存体力,特别是你,如果你病了,我们更没希望走出这深山。”连日来依旧不见出路,余安安心情低落,吸了吸鼻子,有点难过。 小风始终低着头,一动不动。 余安安曲膝坐着,下巴抵在膝盖上,登山鞋上满是灰尘和泥土,双脚磕了磕,磕掉一层浮灰。 小风添了些树枝扔进火堆,余安安叹息一声:“如果身体不舒服,我们明天不用急着赶路。”。 小风抬眼看她,末了,点点头。 见他态度坚决不睡帐篷,余安安也没辙,他身上搭着披肩,她把冲锋衣脱下来,盖在他身上,起身的时候,手又拭了下他的额头,温度着实不低。 担忧也无济于事,在这前后没人的深山老林,只能祈求老天,小风已经坚持这么久,给他留条活路。 次日醒来时,余安安就发现小风精神不济,额头上的温度,比昨晚高了许多。 她拿出药,把仅有的水递给他,让他吃下药。 采集些露水,烤了肉,两人吃下。 两人收整行囊,继续踏上行程,他虽然不知道该走向何处,但明白一点,停留,便不会有出路。 余安安这次没让他背行季,而是自己背上背包,小风扛着剩下的大半只羊,一前一后,继续踏上寻家的路。 余安安几次回头,小风一直低着头,跟在她身后,她走,他就走,她停,他就停。 她回身站在他面前,拭着他额头的温度,眉头紧紧的揪着,心里隐隐不安。 “坚持下,我们找到水源就休息。” 小风点头。 两人继续前行,过了许久,余安安兴奋的叫着:“小风,我们找到水源了,我们找到水源了。” 话落,就听身后,扑通一声,重物摔倒在地上的闷闷声。 她一转身,就见小风栽倒在地上。 “小风。”她叫着跑上前,他的身子滚烫,温度高得吓人,余安安拍着他的脸:“小风,小风你醒醒,睁开眼睛。” 小风喷洒在她手臂上的呼吸滚烫,身上的温度烫得吓人。 余安安急忙从背包里拿出充气垫,又把帐篷支开,一边翻着包,拿出瓶子,奔着河边跑去。 灌满了一瓶水,也来不及煮,直接拿出药,掰开小风的嘴巴,“张张嘴,把药吃下去。” 水顺着唇瓣流过,对水的渴望,本能的做着吞咽动作。 她把药片塞进他嘴里,又缓缓的往小风嘴里倒水,几次下来,终于把药吃下。 帐篷支好,充气垫放进去,余安安吃力的把小风拽进帐篷,盖上披肩和自己的冲锋衣。 可以沾水的毛巾那天对战小狼的时候已经点燃,唯一能用的布料,只有她身上穿的T恤,余安安顾不上其它,站在帐篷外,直接把T恤脱了下来,用刀把两个袖子撕下来,T恤变成一个坎肩,套在身上,跑到河边把布料沾湿,回来给小风做物理降温。 大约半个多小时过去,吃了药之后,加上物理降温,小风的温度渐褪下来。 余安安提着的心,慢慢落下,跪坐在旁边,眼底溢出泪光。 忍着不安和担忧,生火烧肉,一边煮水。 水开了之后,把小风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温热的水顺着唇边流进嘴里,小风喝了几口,渐渐睁开眼睛。 余安安见他醒了,吸了吸鼻子,露出一抹笑。 “你醒了。” “感觉怎么样?” “好些了吗?” 小风冲她点点头,喝了点热水,此时羊肉已经烤熟,香味飘散出来,余安安割下一点肉让他吃下,小风很快又睡着了。 余安安一直在他旁边观察,大概两个小时左右,小风又开始发烧,这次温度依旧高得吓人,手贴上去,直觉热度灼伤手心。 余安安依旧像之前那样,用布料给他擦着额头,颈窝,腋下,前胸,后背…… 这次高烧没那么快下来,几次三番,退一点又热起来。 她真担心他挺不过去,野生动物都带有病菌,咬在人身上,血液感染,不用抗生素是不会彻底消下炎症。 光做退烧,炎症不消,治标不治本。 连着两日,小风都陷入昏迷状态,高烧持续不下,她只能给他灌药和物理降温。而且,药也马上要吃光了。 分卷阅读17 她给小风的伤口重新消毒,伤口发炎流水,余安安替他处理时,他都没任何反映。 小风已经昏睡两天,一直不见醒来,而此时的状况,让她越发的不安。 不敢往坏处想,脑子里却越是浮现最坏的画面。 余安安替他扎好绑带,纱布已经没有了,消炎药仅有四颗,她默默把应急包收好,跪坐在小风旁边,轻轻摇了下他的肩膀:“小风,你醒醒,我们该吃药了。” “小风,你醒醒,起来把药吃了就会好了。”说出的话,就像是在安慰自己。 小风依旧没有任何反映,越是这样,她越害怕,越害怕心越慌,手微微有些颤抖,拍了拍小风的脸颊,“你醒醒,小风,醒醒啊。” “小风,小风你醒来啊。”手下飙高的温度,无论怎么摇晃小风始终紧闭着双眼,呼吸粗重,呼出的热气,喷在她的手背上,心越来越慌。 余安安拍着他的脸颊,她使了很大的力气,慌乱的心跳牙齿都跟着打颤,“我不是打你,我是叫醒你,小风你醒醒,睁开眼睛,我们吃药好不好,你醒醒,别睡了,小风……” 可是,无论怎么拍打,怎么喊他,小风都没给她任何反映。 “你不说话没关系,你摇摇头也成,你醒来,以后不说话我也不说你了成么,你睁开眼睛啊。” 呼叫乞求的声音已经哽咽,眼底蕴起的水气越来越重,余安安喃喃着:“你别死。” “小风,你别死,求你,你别死。” 她不敢想像,如果他死了,她要怎么生存下去。 在这段路途中,她与他结伴为友,互助互益,可以说是同生共死的情感,她慌乱,害怕,眼泪就开始控制不住,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她不是一个爱哭的人,经历人生起伏家庭变故,她都坚强过来,此时,却是真的不管不顾的痛哭起来。 “小风,你醒醒,你醒醒,你别死,你别抛下我,我求你了。” 她用力摇晃着他的身子,大颗大颗的眼泪砸在小风的身上,脸上,唇瓣上,眼睑上…… “你醒醒,我求你了,你别睡了,你别死,你死了我怎么办,你别死,小风。” 哭声在空寂的山林里格外明显,鸟儿被哭声惊得呼啦啦飞起,洒下片片落叶,飘散在他们周围。 第10章 余安安哭得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干脆把着小风的头搂在怀里,一边摇晃一边痛哭起来:“小风,小风,你醒醒,不要死,不要死啊。” 小风被巨大的摇晃,晃得本就昏涨的头更晕了,好像被什么堵住,呼吸不畅,猛然间惊醒过来。 意识回流,耳边就听到余安安在哭,叫他,之类的话。 他勉强睁开眼睛,手臂很重很沉,但还是抬起,拍了拍余安安。 余安安猛然一惊,急忙退开一些,低头看向小风。 小风睁开眼睛,就见余安安的脸上,布满泪水,鼻涕都流了出来,脸上蹭得灰头土脸,平日很爱干净的,这时怎么跟他一样,又脏又乱。 他勉强张了张嘴,嘶哑着嗓子吐出一句话:“不会死。” 余安安见他醒了,破涕为笑,然后又“哇”的一声大哭出来。 *** 余安安哭了好一会儿,小风靠在她怀里,虚弱无力,见她哭得厉害,又没停止的意思,他不得不开口叫住她,“余安安。” 低沉微哑的嗓音,在哭声中显得格外微弱。 听到声音,猛的抽泣几声,布满泪水的眸子看着他:“小风你要坚持住,不要死,我们很快就能走出去,我带你去看医生,帮你找家人,帮你恢复记忆,你一定要坚持住。” 她说着,急忙拿过饭盒,递到他已经发干爆皮的唇边,“先润润嗓子,把药吃了。” 仅有的两粒消炎药,并不是治疗感染病症,但他能醒来,证明广谱的药效还是起到一定作用。 吃下药,余安安扶着他躺好,又把睡袋掖好:“我去生火烧水,给你烤肉吃。” 她爬出帐篷,麻利的攒成火堆,火很快生起,刀狠狠的劈开羊肉,划下大块生肉,小手抓着树枝,狠劲的戳了进去,放到烤火的架子上。 生存,一切都是为了生存。 皮肤黑了,短发燥了,能穿的衣服也只有一个坎肩和冲锋衣外套,就连大姨妈来时,她都省着用姨妈巾,一次没洗过澡,早已忽略一天不洗澡就难受的生活习惯。 肉血弄得手上全是,脸上的泪水未干,抬起手臂蹭着,目光瞟向身后,小风正坐在帐篷口,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 只要他醒了,她提着的心也得到一丝安稳。 她是真的吓坏了,怕他再也醒不过来,怕他扔下她一个人,这种相依为命的情感,让两个人紧紧的连接在一起。 你生,我才有一线希望。你死,我也无半分生还可能。 余安安哭过的眼底还通红一片,见他看向自己,泪眼弯了弯冲他 分卷阅读18 笑笑:“饿了吧,肉很快就能熟。” 小风看着她通红的眼底,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我去打水。”拿着饭盒爬起来,快速跑到小河边,舀了大半盒的水,回来放到另一边的支架上。 肉香很快飘了出来,她转头看向小风。 “躺回去,你身体虚弱别出来。” 小风没动,依旧坐在帐篷边上,看着她。 余安安熟练的烤着肉,一边翻着木棍,一边划着羊肉。 她吸了吸鼻子,闲聊问他:“睡了这么久,有没有梦到以前的事?” 小风没有说话,过了半晌,摇了摇头。 她上扬语调,尽量让两个人都放松下来:“没关系,我们很快就能走出去,然后帮你找到家人,你就能知道自己叫什么。我会带你去看医生,医院是个非常神奇的地方,可以让人起死回生。” 小风安静的坐在那里,耳边是悦耳的女声,哀伤亦有着希翼的美好,让低落消沉的情绪里,又充满无限可能。 小风吃了肉,又喝了热水,余安安把他按进睡袋里,又盖上衣服,很快,额头上冒出汗,她替他擦着汗,小风热得难受,挣扎着想要出来,被她几次冰冷的眼神给震慑住。 他不怕凶猛野兽,却怕她一个立目,他就没了气焰。 余安安见小风听话的不再起来,平日里高大威猛,对阵熊狼都不畏惧,被她吼了一句,竟然露出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 出汗能排除体内毒素,一边发汗,一边补充水份,在这无尽的黑暗迷茫里渐渐让她看到一丝光明。 跌落谷底的心情微微好转,触及小风的眼神,没忍住,噗哧一声乐了出来。 “乖乖听话就对了,不要委屈巴巴的样子,我不凶的。” 小风没动,也没说话,只是那怀疑的眼神,是什么鬼。 余安安白了他一眼,握紧拳头威胁道:“快点好起来,不然,揍你。” 小风微微怔住,末了,高大结实的身子,往睡袋里缩了缩。 余安安扬了扬下巴,哼哧一声:“怕了吧。” 小风没说话,她却明显感觉到他的嘴角抽搐了下,余安安撇撇嘴,拍向他脑门,转身爬出帐篷。 她把余下的两颗鸡蛋煮熟,剥好蛋皮递给他。 小风吃了一个,另一个推到她嘴边。 她掰下一点蛋青,把最有营养价值的蛋黄递过去,“蛋黄营养丰富,你现在需要补充体力,乖,吃了它。” 小风漆黑的眸子看着她,虽然想让她吃,但最后还是听话的把另一半鸡蛋吃掉,又喝了水,才睡下。 重新拣了树枝生火,深山凉意越来越重,此时她已经跌入这无名深山近二十天,十一月中旬,天气彻底冷起来。 这一天,小风的烧退了许多,伤口处重新做消毒,纱布用沸水消毒烤干,重新给他包扎,消炎药已经没有了,只能让他吃止痛药维持。 夜晚,她让小风睡觉,恢复体力。 而她已经守他第三个夜晚。 小风身体恢复些,她才感觉到疲惫袭来,不知不觉躺在一边睡着了。 小风半夜醒来,由于习惯了夜晚的光线,感觉到身旁有人,微微转头,便看到余安安疲惫的脸。 他就这样看着她,看了很久,脑海时浮现她哭的样子,她笑的样子,还有她凶起来的样子。 虽然凶巴巴的,但是,很好看。 见她穿得单薄,自己的身上还盖着她的衣服,轻轻的把衣服从睡袋里抽出来,搭在她身上。 余安安感觉到身边轻微的动作,但睡意正浓,感觉到被温暖包围,再次跌进梦里。 梦里有妈妈,有二砂,有牛牛,还有徐岩,梦到徐岩的时候,她正饿得不行,照着徐岩的胳膊就狠狠的咬上去,恨不得咬下一块肉来,然后是小风出现,他力气极大,单手把徐岩拎起扔了出去,就像那天扔蛇的动作一模一样,徐岩跌坐在地上,灰头土脸,惹得她一阵狂笑。 妈的,你也有今天。 小风棒棒哒,赏你块肉吃。 小风这几日睡的多,此时毫无睡意,耳边突然听到轻微的笑声,转头看过去,余安安还在睡,但却在笑。 目光停留在她的脸上,唇角不知不觉微微上扬。 余安安醒来时,正盖着自己冲锋衣,她一个挺身坐了起来,看着四周,她居然睡着了。 转头看向小风,他早已经醒来,漆黑的眸子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 虽说环境所迫,但毕竟跟个男人睡在一起,真真头一遭。 她轻咳一声,目光转向别处,外面已经大亮,鸟儿叽叽喳喳的喝着歌,山里清冷的气息传来,激得裸露在外的皮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抱臂摩挲几下,把冲锋衣穿好,“你醒多久了,感觉怎么样?” 小风也坐了起来,余安安穿好衣服,伸手拭了拭他的额头,虽然温度不低,但绝对不是高烧。 “没那么热了,证明你 分卷阅读19 的免疫系统又在增强,你啊,照这样下去,真能百毒不侵。” 他身上搭着的披肩被汗水浸湿,此时潮湿一片,“你躺着,我把披肩烘干你再出来。” 她往出走,突然身后的小风开口,说了俩字:“谢谢。” 突然的声音,突然的感谢,余安安身型微顿,末了转回身,冲他一笑:“我们是命友,相依为命的命友。” 命友,小风琢磨着这俩字。 余安安生火,把披肩搭在一边烤着,又去打水煮上,肉已经不新鲜了,但此时有吃的已是万幸,只要不中毒,啥都得吃。 小风的身体机能恢复很快,又停留一天,两人便开始继续前行。 她不知道多久能走出这深山,眼前是荒草遍布,秋的苍凉与心境莫名的契合,一眼望不到出路。但小风的病看起来没有大碍,这比什么都重要。 两人继续前行,小风依旧负责觅食打猎,余安安负责生火烤肉。 通力合作,深山里携手同行,小风的身体还没痊愈,但还是坚持和她一起赶路。 在跌入深山的第二十二天,目光穿过交叉掩映的枝叶,眺望远处的半山上,依稀看见似木搭的房屋。 余安安兴奋的在原地跳脚,“小风你看,那个应该是木搭的简易房,我们有救了,我们有救了。” 小风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半山之处,黄绿相间的丛林环抱着一个颜色突兀的黑灰色木屋。 “证明这里有人生存过的痕迹,我们离出路应该不远了,小风我们想办法找到上去的路。”余安安拽着小风往前方跑去,虽然双腿早已疲惫不堪,但此时却能拔腿飞奔。 小风跑了几步,微微有些喘息,余安安感觉到他的迟缓,急忙停下,“抱歉,我太兴奋忘了你还生着病。” 小风摇了摇头,喘了口气,迈开长腿奔着目标前行。 看似就在眼前,却走了近一个小时,才到半山崖壁下面,陡峭的半山崖壁,与地面约六七十米高的距离。 几番探寻,终于寻找可以攀爬的路线。 两人借着树枝和和凸起的石块攀爬,小风在上面,踩着石块,遇到难攀的地方,就转回身,冲她伸出去。 余安安把手搭在他手上,他的指节修长有力,掌心很厚,有着厚厚的老茧,却温暖无比。 他步子稳健,每踩一下,都在掂量位置和承重,余安安看得出,他应该有很强的野外生存技能,而且就他攀岩的手法,应该是行家。 开始还有一些担忧,此时却由着他来主导,余安安庆幸在险境中遇到他,否则自己,应该是坚持不到此地就喂狼了。 终于到达半山处,用了一个多小时,休息片刻,余安安照着记忆里的路线,在林间,终于找到那处木屋。 第11章 木屋四四方方约十几平米,灰吊遍布,结着大大的蜘蛛网,悬挂在门口。 一张木板搭的简易床,下面堆着一些破木,不规则的木桌子靠在墙边,草席编制的最古老的窗面早已破碎不堪,被风吹起摇摇欲坠地拍打着窗框,灰尘遍布的屋子里显然长年搁置。 浓重的失落和挫败感席卷而来,余安安直接坐在铺着厚厚一层灰尘的木板床上,小嘴撅得老高,没过一会儿,眼底渐渐蕴起水气。 小风看出她心情沮丧,走上前弯着身子看她。 余安安把头扭到一边,不让他看出自己的脆弱。 坚持这么久,终于见到一丝光明,满心欢喜,砸下的却是一大盆冷水。 小风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他已经习惯了这一切,见到她眼睑滚下的泪水,心里有些难过,比被狼咬伤,还疼。 “别怕。”他蹲在她面前,仰着头,漆黑的眼底,有亮光。 余安安抿了抿唇,抬手胡乱蹭了下脸上的泪,“有你在,反正饿不死,不怕。” 见她露出浅浅的笑,他才安心,冲她认真且真诚的点点头。 是的,他可以找到吃的,饿不死,他可以击退猛兽,当美食。 余安安起身,在屋子四周观望,虽然没找到人,但这也间接表明,此处必定有出路,这样想想,心就没那么堵了。 “我们晚上在这儿休息吧。”她说。 余安安歇息着,小风出去觅食,这次去了很久,久到余安安已经快坐不住,想要去寻找时,小风回来了,还带着两个人。 小风身后跟着一男一女,约么五十岁左右,穿着打扮一眼便瞧出是农家人。 男人个头不高,穿着灰色布衣裤,脚下一双黑布鞋,手里还拎着篮筐,女人也是布衣裤,搭一件碎花棉坎肩,头上系着蓝色头巾。 余安安狂奔上前,激动得热泪盈眶,“大叔大婶,我们迷路了。” *** 他们所在的位置,位于领安南山麓,与琼安交界,隶属南渠的冯县。 这是一处荒僻山林,人烟稀少,交通与通讯皆落后的古朴地界。 分卷阅读20 按大叔简单的描述,与她失足跌落的地理位置相距甚远,而大叔大婶对她所描述的地方并无概念,想必她掉下去的位置,暂未有人踏足过。 大叔姓冯,夫妻俩出生就生活在附近村子,所以对外界没有太多印象,对于两个陌生人,开始有一些抵触,但余安安简明扼要地把事情经过讲来,冯叔和冯婶才面面相觑,把他们带回村子。 余安安兴奋的很,相较于她的兴奋,小风就平淡很多,依旧面无表情的跟在她身后,背着包,手里还拿着她制造的简易弓箭。 “欸,这东西没用了。” 他们已经遇到人了,很快就能走出去。 但小风不舍得扔,紧紧的握在手里。 “拿回去干嘛?当弹弓,打你家玻璃?” 小风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余安安嘿嘿一笑,“逗你玩呢。” 走了许久,终于到达一处村庄。 处于深山之中院落极少的村庄,目测不超过二十户人家。 冯叔家是一间草木屋的农家院,院子种着草木,落叶飘在院子里,村子人以打猎为生,拿到集市上变卖,换取生活必备品。 冯婶做了喷喷香的农家菜,用一个小盆端上来,热气腾腾。 余安安吃得无比香,好像从没吃过如此美味,小风也是狼吞虎咽,连吃了几碗饭。 她一边吃,一边讲着近来的经历,又跟冯叔提起小风受伤的事,冯叔看了伤口后,便出去寻找草药。 冯叔定是知道有什么草药可以敷在小风的伤口处,余安安提着的心终于落了地儿,这里不通电,点着煤油灯。 她不禁想着,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怏怏华夏,全世界瞩目的发达国家,还有这样不通电的地方。 怪不得手机都没信号,这里人,根本没人用手机。 吃过饭,余安安倒在热炕上,热乎乎的,太舒服了。 小风盘腿坐在一边,还是那样闷闷不声不响。 “我们终于不是孤零零的两个人了,你看,这里有人,有食物,有房子,我们明天就可以走出这里了。” 小风没说话,但看她兴奋,也附和着点点头。 休息片刻,余安安从屋子里出来,见冯婶蹲在灶台前生火。 “冯婶,您在做什么?” “烧水给你俩娃子洗一洗。” “谢谢你啊冯婶,说真的,您和冯叔真是我们的救星,不然我们不知何时才能走出这深山。” “咱们这里没来过外人,条件不如你们外面好吧,等亮天让我男人驾牛车,送你们去集市。” “集市远吗?” 冯婶点头:“很远,要赶一天的牛车。” 一天? 上千公里? 不对,牛车的时速是多少? 她真想发条朋友圈,在线等,挺急的。 冯婶话不多,普通话也不好,偶尔冒出几句,她也听不懂,两人面面相觑,只能尴尬的笑笑。 水烧开,冯婶用一个大铁盆装上,别看冯婶瘦小,力气却很大,一个人把一大盆的水端起毫不费力。 她要帮忙,冯婶没让。 水放到另一间屋子,冯婶说:“这是我们装猎物的屋子,你们别嫌。” “冯婶您客气了,我们野外都住了,刮风下雨,还有蛇,狼……”她可不想忆起过往,没有一丁点美好。 “山里常有野兽的,我们见惯了,但是熊,我还没有遇到过。” 没遇到熊,那是万幸,不过深山居民,早已有了对付野兽的办法,不然在此处也没法生存过活。 冯婶拿了一条毛巾给她,毛巾不是新的,相比她那屋子里挂的破旧毛巾,已经好很多。而且冯婶没抵触她这个外人,她已是十分感激。 关上门,把背心脱了下来,撩起温水,擦拭着脸和脖子,洗了洗胳膊,舒服的很。 又洗了腿,穿上衣服后,自己动手,换了一盆水,叫小风过来端水。 小风胳膊的伤口还没愈合,不能沾水,她让他蹲下,自己蹲在他旁边,“手伸出来。” 小风听话地把一只手臂伸向她,余安安撩起温水淋在他手臂上。 他侧着头看向她,她的手湿热,暖暖的,水温,热热的,心底漾起一种感觉,麻麻的,痒痒的,热热的,但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余安安瞟了他一眼:“干嘛,感动啊,以身相许吧。” 逗弄的话落,就见小风急忙撇开头,目光落在灰土地面上。 余安安冷哼一声,扶着他胳膊的手用力一掐:“还嫌弃我?我没嫌弃你这个野家伙。” 小风缩了缩脖子,频频摇头。 “这还差不多,虽然一丢丢小帅,但姐姐审美没问题,不喜欢野的。” 不喜欢,他明白这个意思,小风吞了吞口水,半晌,怯怯地问了句:“那,你喜欢?” 这是小风说过最长的话,四个字。 余安安心情不错, 分卷阅读21 冲他挑眉:“你猜?” 小风摇头,他猜不到。 余安安傲娇挑眉:“反正不是你这样的。” 小风期待的目光,渐渐暗了下来,闷闷的低下头。 余安安特别爱逗他,看他吃瘪,得意的晃着小脑袋,一边替他洗胳膊,然后又换另一只手,手臂上有伤,她的动作轻了许多,而且十分小心的避开伤处。 “你这破衣服就脱了吧,没几根布条,能遮什么啊。”余安安扯着小风身上,变了颜色又没几片能遮体的布料说道。 虽然成了布条,但也能遮身子,要是不穿,就真成光着了。 他每天都披着余安安那件大大的羊毛披肩,还是很保暖的,但贴身这件一直跟着他,还是舍不得脱。 余安安见他不动,站起来,抓着衣服往下扯,她根本没使多大力气,就听刺啦一声,布条早就被风雨洗礼得脆弱不堪,轻轻一撕,就碎,碎了? 看着手里的布料,再看着小风委屈巴巴的盯着布料,余安安嘴角抽搐,“那个,反正已就这样,那就,这样吧。” 小风盯着破布条,满眼不舍,努着嘴,还有那么一小丢丢小可爱。 余安安特别爱逗他,见他吃瘪又不敢顶嘴的模样,特别好玩,她咯咯直笑,“转过去。” 小风转过身,她用毛巾沾湿了水替他擦背,一边说着:“别害羞,你生病的时候我天天给你擦身子,前胸,后背,就差没把你裤子扒下来。” 小风只觉双腿一紧,两手紧抓着裤子不松手。 “啪”的一声响,余安安照着小风宽厚的脊背上狠狠一巴掌,“丫的,还真当我饥不择食啊?” 小风慢吞吞转回身,余安安扬着下巴,一脸蛮横,“怎么,有意见,要动手?” 小风缩了缩脖子,委屈巴巴说了一个字:“疼。” 第12章 “我还能弄疼你?”余安安眸子一立,末了感觉话音儿不对,这小风,怎么感觉像撒娇似的,她微眯着眼,凑近些,小风见她不怀好意的眼神,身子猛劲往后退。 余安安抓住他的胳膊,把人扯了回来。 “看着挺凶,还会撒娇。” 撒娇?小风摇头,不住摇头,他才没有。 余安安扬着下巴,一脸蛮横相。 小风瘪了瘪嘴,想反驳,又没了气焰,反正,你说什么是什么。 洗好上半身,下半身就让他自己洗,余安安出去跟冯婶聊了几句,冯婶还特别热心的拿了衣服给她和小风穿。 小风的衣服是冯叔的,老旧的布料,小风穿上,胳膊腿都短很多,简直没眼看。 见她这副笑意,小风就知道不是好事,他扯了扯袖子,闷闷的坐在一边,哼了哼。 余安安凑上前,歪着脑袋逗他:“哼什么哼,还学会顶嘴了?” 明明没开口,哪有顶嘴,不过这话小风也就自己想想,扭头,又哼了一声。 冯叔回来,手里拿着一堆草药,碾出药泥,给他敷在伤口处。 冯叔说草药能缓解,但并不一定能让伤口痊愈,不过这都不重要了,因为明天冯叔说让他儿子送他们去集市,那边就有大夫了。 到了集市,她就能找到回家的路,那里有医院,有医生,而且小风免疫力爆表,真真的快要百毒不侵了。 睡觉的时候,两个人就睡在一铺火坑上,余安安指着火坑最边的位置,“你睡那边,我睡这边,不许过来。” 小风抱着被子站在地上,看着余安安指的方向,火坑最边上放着兽皮,吊梁上挂着刚打回来不久的猎物。 他慢慢挪动脚步,把被子放在火坑上,离兽皮隔了一点距离,余安安已经铺好被子,合衣而卧,侧着头看他。 “磨蹭什么,快点睡觉。” 小风被呲儿了句,也不顶嘴,把被子放好,腿一抬就迈上矮炕。 见他动作利落,余安安咂舌,“大长腿就是好,百米跨栏都能拿冠军。” 小风没明白她说的什么,但大长腿,知道是说他。 他再看向余安安,身材纤细,相比他确实又矮又小,脑袋刚到他下巴位置,但他觉得,余安安,也是大长腿。 还挺长的。 小风躺下,火坑很短,他只能斜躺着,脚露在被子外,身下暖暖的,脚上凉凉的。 他毫无睡意,明天就能去集市,他走出这深山,对未知却更加迷茫。 他是谁,他从哪来,他怎么会在这深山? 他家也有火炕吗?身下热乎乎的,很舒服。 余安安脑子里全是明天可以到集市,可以找回家,可以找妈妈,兴奋劲上来,也是睡意全无。 “欸,你在想什么?”她问。 小风听到她说话,转头看过来。 余安安歪着脑袋,眼睛里有笑意。 他摇了摇头,没说话。 “是不是想走出这深山之后,该何去何从。” 分卷阅读22 她理解小风,对过去一无所知,即使走出这深山,也依旧看不见光明。 “别担心,我会帮你的。” 小风看着她真诚的笑眼,点点头。 “给你讲个段子吧。” 小风漆黑的眸子一脸认真的等待她的下文。 余安安清了清嗓,开始讲:“从前有个猎人上山狩猎,抓了几只羊,带回家的路上,碰到一只狼。” “猎人的猎枪里已经没了子弹,慌乱中,心生一计。” “他对狼说,我们做个交易,我把羊都给你,你让我走。” “狼答应了,猎人说,那这一排的羊,我给你数数。” “猎人开始数羊,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四只羊……” “正常人都会想,是不是数羊,让狼睡着?”她讲到一半,侧着身子,一手拄着脑袋,眼底晶亮的看着他。 小风黑眸毫无波澜,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对,你不记得了。” 她继续讲:“猎人轻声细语的正等着狼睡着,却不想,肚子一叫,便偏离羊群,灰太狼,红太狼,麻酱,啤酒,金针菇,小肥羊……” “狼嗷的一声嚎叫,一边跑一边跑喊着,火锅,火锅。” 小风依旧没半点动容,眸子直直的看着余安安。 余安安嘴角抽搐了下,“是有点不太搞笑,我讲笑话水平有限,还是自个儿数羊吧。” 躺平身子,望着简陋的棚顶,上面挂着吊灰,这屋子是仓房,很少打扫。 刚才那个段子,好像是不太好笑,二砂讲给她的时候,她觉得很好笑啊,果真是她笑点低。 小风似在沉思,回味余安安的话,半晌,唇角微微勾起,脑海中浮现俩字,火锅! 身下热热的,被子暖暖的,这一晚,睡的出奇的踏实,连梦都没做。 次日早早起来,小风已经下了床,穿着不合体的衣服,站在她头顶那处,盯着她看。 见她终于睁开眼睛,伸手指了指外面。 “能别老这么盯着我看吗,怪瘆人的。” 小风总会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睁开眼睛就是他那张有点小帅的脸,和黑漆漆的一双眼。 有时冷不丁被他那双眼盯着,吓她一跳。 小风被没她没好气的训词,慢慢退开位置,乖乖的站在一边等她。 余安安几经挣扎,才从暖被里坐了起来,伸了个懒腰,一鼓作气,翻身下炕。 冯婶已经煮了早饭,小米粥,麦子馍,腌制的咸菜,和一大盆的羊肉。 两人火速吃完饭,说了无数的感谢,与冯叔冯婶道别,坐上冯叔儿子驾着的牛车,往集市方向出发。 山路难行,地面坑坑洼洼,牛车行驶缓慢,摇晃又颠簸,余安安坐在草垫上,屁股颠得生疼。 她欠着屁股,时不时揉几下。 小风看到她的动作,把自己垫着的草抽了出来,递给她。 余安安摇了摇头,“不用,你垫着吧。” 小风伸手抓住她的胳膊,不费力气就把她拽了起来,然后把草铺得厚厚的,才按她坐下。 屁股下面厚厚的草,牛车再颠簸,屁股也不疼。 再看小风屁股下面,什么也没有的硬木板,撞上他漆黑的眸子,余安安心里想着,小风真好。 她后背垫着背包,屈膝坐着,目光盯着远方,时不时与小风四目相对,她上扬着眸光,开心的说道:“我们很快就能回家了。” 小风点头,家,他有吗? 他其实有些畏惧,因为迷茫,所以畏惧,他有意识便生存在这大山里,草木为席,天空为被,野味为食,虽然凶险,几次险些丧命,但他,已经习惯这里的一切。 冯叔的儿子今年二十五,只比余安安大二岁,人家孩子都俩了,虽说生活环境清苦,但却能感觉到他们精神里的满足与幸福。 颠簸大半天,终于走出这山林,前方是弯曲却平稳的沙石路面。 中途停下一次,喂牛吃草喝水,几个人啃着馒头就着咸菜和羊肉,休息大约半个多小时,便继续赶路。 真真是一天的路程,早上七点多出发,直到天擦黑,才赶到冯叔所说的集市。 集市是一个小的乡镇,最高的建筑,也仅有一座二层楼,其它都是矮草砖瓦房。 车辆不多,一眼望去,最好的交通工具,就是农用三轮车。 余安安让冯大哥送他们到当地的派出所,到了派出所,这个时间已经下班,只有一人在门口看着。 余安安上前说话,很难沟通,根本就是鸡对鸭讲,完全听不懂。 冯大哥上前沟通,那人说都下班了,明天再来。 这地儿不像繁华都市,即使乡所里也有人值班,冯大哥也没辙,说认识一个收猎的人家,带他们过去问问。 眼下,她特别着急,能找到手机能充电的地方。 到了收猎人家,家里亮着灯,她就有了希望。 分卷阅读23 但收猎人家没有电话,沟通之后,带着她,去了一个非常偏僻的小院子。 院子里正亮着灯,里面传来电器的声音。 余安安激动得,狂奔过去。 这是乡镇上唯数不多的可以做通讯的地方,很多人家都没有电话,要打电话就到这里来。 这家主人年纪不大,三十多岁,姓李。 “我能打个电话吗?” 李大哥掀起门帘进了里面,两人跟在身后进去,果真,看到一部老式座机电话。 余安安第一个电话,就是打给了妈妈。 她紧攥着电话,心突突的如打鼓,电话响了好一会,终于接通,一个听起来沧桑又憔悴的熟悉声音响起。 简单的一个喂字,让余安安瞬间泪流满面。 她哑着嗓子,开口喊了一声:“妈。” 第13章 母女俩在电话里哭了好一会儿。 母亲在得知她失足跌落悬崖时,差一点晕死过去。 队长赵新,在第一时间报警,警力出动,进行搜山,连日下来,却没找到任何痕迹。 包括按她掉下去的方向搜索,也一无所获。 母亲此时人在领安,只要没找到尸体,她就坚信女儿还活着,可一天天过去,警员也说,这深山老林,常年没人踏入,肯定有野兽出没,估计没希望了。 但她不相信,只要一天没找到,就要继续找下去。 可是,要怎么找,跟着进了山,跟着返回领安市区,这一晃,近一个月过去了。 电话聊了好久,最多的就是哭声,胆战心惊的日子挺过来了,只要安安还活着,这比什么都重要。 母亲说连夜往这赶,约定在派出所见,才挂断电话。 挂断电话后,又借了充电器把手机充上电。 李大哥说此处信号不好,除了靠坐机,手机基本不通。 她又打了电话给队长赵新。 电话拨通后,赵哥一个大老爷们,遇到野兽都不见得这样,此时喉咙哽咽,激动得手里的杯子都捏碎了。 这处地界太过偏僻,她看记录片的时候,确实有这样荒僻地界,那里的人,不知道什么是手机,不知道电脑,不知道什么是电,对外界一无所知。 手机没什么作用,也就翻翻上面,看看过去的相片和视频。 鼻头有些发酸,吸了吸鼻子,抬眼,就见小风正盯着她看。 她点开相机,冲着小风,咔擦一声,拍了张相片。 她要给他留着,让他以后记着,当初是什么个野人形象。 蓬头垢面,胡子拉碴,还不让剪。 小风感觉到光亮一闪,急忙闭上眼睛,转开头。 余安安把手机相片递到他眼前:“看看,现在的你。” 小风睁开眼睛,看着手机上的自己,对,这是自己,头发乱糟糟的,胡子又长出来,确实,不太好看,不像安安那样,好看。 “明天我们就能到领安,那里的警力会帮助你。” 小风没说话,眼神有些暗淡,余安安想着事情,没留意到。 这一夜,注意是个难眠的夜晚。 余安安浅睡了两三个小时,便起来。 小风看到她起了,也跟着坐起来。 她准备翻身下床,小风突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 余安安抬眼看过去,盘腿坐好,跟他说话:“别担心,有我在。” 听到这样的答复,小风紧攥着的手指,慢慢松开,最后又紧握了下,才彻底放开她。 感觉到他心里的担忧,理解他对外界甚至自身的迷茫,她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一起出走这里,我不会扔下你不管的。” 小风笑了,虽然还是乱糟糟的不太好看,但眼底的明亮,像山林里的夜空,那样干净。 外面的天,蒙蒙亮起,路上有行人的声音,冯大哥说,这是赶早集的。 仨人一起到集市转转,余安安用仅有的钱,按照冯叔和叔婶的尺寸,买了几身衣服,交给冯大哥,让他带回去,表示感谢。 她出来,钱带的少,现在都用手机支付,所以现金,只做应急做用。 冯大哥驾着牛车返回山里,余安安和小风目送他离开。 她和小风跟收猎人家道了谢,走到派出所,此时派出所已经上班,见他们俩过来,便询问什么情况 。 余安安说明情况,派出所的人让他俩在里面休息,还倒了热水。 她一直盯着时间,太阳高高挂起,耳尖的听到外面有汽车的声音,握着杯子的手一顿,急忙放下,冲了出去。 就见不远处,一辆警车和一辆私家车,向这边驶来。 余安安奔了过去,很快,车子停下,母亲瘦弱的身影出现在眼前,她直接扑了上去,紧紧的抱住:“妈。” 母女俩紧紧的抱在一起,声泪俱下,小风就站在不远处,看着劫后重逢的一幕 分卷阅读24 ,他替她开心,她找到家人了。 双方警员简单沟通,便带着他们回领安市。 车子一路行驶,小风就坐在她旁边,她跟母亲说话,聊上几句,母亲就掉眼泪,余安安心疼又自责,“妈,您可别哭了,再哭,我也要跟着哭。” “安安,让妈看看,黑了,瘦了,受苦了。”母亲李云姗今年刚四十七,长得很漂亮,曾经历家庭变故,带着孩子,经历困苦,受尽欺压,却也十分坚强的走到今天。 她从未见过母亲这样憔悴,这样瘦弱。紧紧抱着母亲的手臂,“妈,对不起,我不该进山。” 前面坐在副驾驶上的赵新转头道:“安安,要不是李姨拦着,莫叔现在都能劈了我。” 赵新口中的莫叔,是余安安的后爸莫玉成,对她很好,她很感激,也庆幸母亲二婚也能得到幸福。 “你莫叔急坏了,他跟我一起来的领安,后来有事不得不走。” “回去好好谢谢莫叔。”关于改口,她叫不出来,她也不想叫爸,爸这个词,最多的就是恨意,和无耻。 小风在她旁边,看起来很不舒服,他又高又大,头已经顶到车顶,双腿也伸不开,她想让他跟赵新换位置,结果提出来,小风就抓着她,说什么也不动。 母亲见小风一直不说话,就小声问余安安:“他一直这样吗?” 余安安看了眼小风,轻叹一声:“可能是大脑中的语言版块也出了问题,得看医生。” 母亲对于这个又黑又壮的男人,有怜悯,也有感激,如果余安安不是遇到他,两人结伴同行,她自己根本走不出这深山。 “回头去医院看看。” 余安安点点头,转头看向小风,冲他笑了下。 小风看到她的笑脸,心里感觉到一丝安定。 “他叫小风?”母亲见安安一直这样叫。 余安安点头,“我给取的,小风,像风一样的蓝孩纸。” “我第一次见到他,黑漆马虎的晚上,就见一个黑影出现在身后,当时把我吓的。”她凑近母亲小声说,“差点吓尿了。” 母亲无奈摇头:“你啊,一个女孩子,说话要有分寸。” 余安安猛点着头,嘿嘿笑着:“妈说的对。” 车子一路颠簸,转高速,上省道,大半天,才到达领安市区。 小风看着窗外匆匆掠过的街景,陌生的都市,陌生的一切,漆黑的眸子,越来越暗。 到达领安派出所,民警直接进去做笔录,余安安找到,这个案子就结了,但凭空又多出一个失踪案,那就是那个穿着破布衣料,头发乱乱,一声不吭的小风。 民警坐在办公桌对面,看着小风。 “能记得什么吗?脑海中浮现过什么场景吗?比如,桥,车,建筑,房子,姓氏或是家人的名字。” 小风脑海中尽量搜索他所说的那些画面,最后却是一无所获。 民警见他摇头,继续问道:“失忆这段时间,没有任何一点之前的记忆吗?或是,你在哪里跌落,哪里醒来,有什么是随身带着的东西?” 小风陷入沉思,末了,又是摇头。 民警看向余安安:“他不能说话吗?” “不是不说,是很少很少,我们俩这一路来,好像十句话都没超过。” “哟,惜字如金。”民警说完,也是无奈摇头:“这就难办了,一点线索都没有。” 余安安急忙说道:“从他的着装判断,可能是春天或是夏天跌落山里,但他失忆之后,什么也不记得,他家人肯定会报警的。” 民警起身:“跟我来量下身高体重。” 小风不动,余安安见他这样,就拽着他起来,“我陪你去。” 见她这样说,他才慢慢站起来,跟着民警进了里间。 身高体重测量,余安安啧啧两声,这丫真高,身高187体重78公斤,又高又壮实。 根据身高,相貌,体重,以及人脸识别,忙乎好一会儿,却未找到相附的信息,民警失望的冲着余安安摇头。 “没有相应报案信息?”余安安不明白,人都失踪了,怎么会不报案。 “据不完全统计,全国一年有八百万起失踪案,不是那么容易找到的,也有可能是报案区域不同,暂时查不到信息,留下DNA,做备案吧。” 余安安被这个数字惊到,“八百万失踪案?” 民警点头,这个数字惊人,但确实是属实。 “现在不是全国联网吗?那也查不到?” “不是你想像的那么简单,我们这边登记备案,会尽力核实,请你们放心,我们会认真对待每一起案件。” “那怎么办?”她有些着急。 “不是急的事,很多情况下,是失忆的人自己脑海中浮现出一些零碎片段,提供给我们参考,再进行核查,像他这种什么也记不得,希望渺茫。” 从派出所出来,小风跟在她身后,她走一步,他跟一步, 分卷阅读25 她只要转身,他必在她身后,一双漆黑的眼,就这样,盯着她看。 “别着急,我之前也看到过许多失踪人口案,我们可以发网上,让大家帮忙一起寻找。我带你回津宁,那里办案效率更高。” 从派出所出来,天色已晚,余安安带着小风,直接去了医院。 他身上的伤口还未痊愈,却也好得差不多,医生看着这样一个人,一时没搞清楚状况。 余安安没多解释,只说被狼咬的。由于时间太晚,只能回津宁再去给小风体检。 医生处理伤口,又开了一些药。 其实按小风的身体机能,即使不来医院,过不了多久,也会自愈。 她拍了下他的胳膊,真结实,这肌肉,都硌手。 车子直接开往母亲所住的酒店,用她的身份证登记,给小风单独开了一间房。 小风进了房间之后,就站在那不动了,他对这里太过陌生,余安安教他如何使用淋浴洗澡,和灯的开关位置,以及电视。 她把电视打开,教他如何调台。 她走后,小风就坐在椅子上,目光盯着电视,却完全看不进去里面的内容。 搞笑的,他笑不出来,悲伤的,他哭不出来。 他就这样面无表情的呆坐一整夜,直到第二天余安安过来找他,发觉他双眼通红,一看就是一晚没睡。 第14章 余安安紧抿着唇,心中有些不忍。 “别急,我们回津宁,再去公安局试试。” 小风眸子微微动了下,转身往里走。 “你怎么了?说话,别闷着,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小风背对着她,高大的身影,不合体的破布衣衫,垂着脑袋,一脸深沉。 她走到他面前,抬头看他:“生我气了?” “昨晚跟我妈聊到后半夜,实在撑不住才睡,不然肯定会来看你的。别生气了,你去洗洗脸刷牙,我带你去吃早饭好不好?” 小风垂着头,没任何反映。 她拉着他的胳膊,摇了摇,嘟着小嘴,冲他扬了扬下巴:“我们去吃饭,然后回津宁,我再帮你去买衣服好不好?” 小风垂着眸子,还是不应声。 余安安凑近他身前,弯腰扬脸看着他:“小风风要乖乖听话哦。” 虽然小风还是不开口,但她却看出他脸颊微抽,这声小风风,还是很有效的。 余安安把小风从房间拽出来,她想这小风还是挺好哄的,末了咂了咂舌,转头看他:“一个大男人,还得让人哄。” 小风定定看着她,末了,慢吞吞的移开对视的目光。 “嘿,还不好意思,那还让我哄,我告诉你,男人得哄女孩子,不能让女孩子哄,那样看一点也不man。” 小风心里琢磨半晌,觉得余安安的话很有道理。 吃过早饭,看着白粥馒头煎菜小菜,这么简单的一顿早餐,美得余安安差一点声泪俱下。 吃过早饭,一行人,返回津宁。 到达津宁,是下午四点钟,没来得及回家,第一站,就是到她家管辖区域的派出所。 查询结果与之前领安相同,暂未找到任何相符报案信息,余安安虽然失望,但也做过心理准备。 余母看出她的失落,拍拍她的肩膀:“回头让你莫叔想想办法。” 余安安点头,眼下,派出所找不到,只能把希望落在莫叔身上,“帮我感谢莫叔,等我回头去看他。” “客气什么,安安,我们是一家人。” 余安安撇撇嘴,“你们是一家人。” 余母叹了口气:“我把这事告诉你爸了,他也很着急。” 余安安一听,满脸怒意:“告诉他干嘛,我是死是活,都不关他事。” “毕竟他是你爸。”余母轻叹一声。 “我没有爸,如果非要有,那也是莫叔。”余安安冷着脸。 余母搭在她肩上的手轻轻捏了捏,“别让大人的事,碍着你的感情。” “我跟他没感情,最多就是他跟你生了我。”提起余正卫,想到的就是恶心,抛妻弃子,找小三,养人家孩子,把自己老婆孩子踢出家门。 奶奶被他气死了,爷爷卧病在床,都是拜他所赐,她活了二十几年,从没见过比他还渣的男人,徐岩跟他比,都算是好人。 呸,她没有这样的爸,简直不是人。 “别生气了,莫辰得知你跌落山岸时也是担心的不得了,回头也要记得说声感谢。” 莫辰是莫玉成的长子,也算是她哥哥,虽然是后哥,两人交流不多,他这人面冷话少,航天工程师。 “知道了,以后我的事,别跟余家说。”余安安说完,径直向警员办公室走去。 警员见她回来,就开口问她:“他怎么办?” 余安安看了眼杵在一旁的小风,又看向警员,“如果按正常程序,应该怎么办 分卷阅读26 ?” “我们有失踪人口收容所,像他这种又失忆又找不到家人的,确实不好办。” “是不是应该看看医生?主要是他现在也不开口说话。” “收容所里有咨询师,但并不是高级医师,我建议,还是去找更好的心理医生。” 余安安听到开门声,是母亲走了进来。 警员说:“你们看怎么办,是送到收容所,还是你带走?” 余安安看向小风,而后者,正好目光紧盯着她在看。 她又看向母亲,母亲冲她招招手,“我们出来说。” 余安安点头,跟着母亲走了出去。 “你帮不了他什么,收容所其实也有好处,有专门负责照顾他的人,还是心理医生。” “妈,我知道我帮不了他,但是……” “你有更好的办法吗?” “我,让我想想吧。”她跟小风的情感,不是单纯的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去考虑,而是设身处地的站在小风的立场,他们相依为命走出大山,她不忍心把他扔在这儿。 余母此时电话响起,是莫玉成打来的,她走到一旁,接了起来。 “安安回来了?”电话一接通,莫玉成在便开口问她。 “回来了,正在派出所,安安带回来那个孩子,失忆,又一时找不到家人,这边正想着该怎么办呢。” “让安安晚上回家吃饭,回来再谈。” “好。” 挂断电话,“安安,你莫叔让你晚上回去吃饭,小风的事,我们晚上再谈。” 余安安点头,有莫叔帮忙那是最好的,但是莫叔帮忙,也不见得就能找到小风的家人。 “那小风?”余安安指向里面。 “让他一起来吧,商量出对策之后再定,你觉得行吗?毕竟这个孩子跟你相依为命,妈很感激他。” 余安安抿着唇笑着点头:“妈,谢谢您。” 余母笑笑,自从她再婚后,就像有了一层隔阂,孩子总跟她客气,用钱也客气,做事也客气,就连来家里吃顿饭,也客气。 余安安心系着小风,跟母亲说:“妈,您先回去,我要带小风去买身衣服,晚上直接去您那。” “那也好。”那孩子一身不合体的破旧衣衫,是该换一身,这天这么冷,别冻坏了。 “那我先送你出去。” 余安安挽着母亲的胳膊下楼,派出所院里有车有行人,三三俩俩路过,都侧头看向余安安,余安安虽然收拾还算个样子,但身上的衣服,一看就不像正常人穿着。 两人走到车门旁,余母停下,从包里拿出一打钱,递给余安安:“拿着,给那孩子买衣服,剩下的,够你花一段时间。” 余安安想客气,但也客气不来,她确实没有太多存款,大学毕业刚刚工作,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接了过来:“谢谢妈。” “安安,我是你妈,不是外人。” 余安安小脸黑了不少,吐着小舌头,让余母无奈摇头,伸手拢了拢她的发,“回去收拾一下再过来,不急。” 她点头,刚欲开口,就听身后一个急刹车声,余安安闻声转头,瞠目结舌。 就见小风一手正抵在车前盖上,一个跃起,高大的身子瞬间跳过车身,向她大步跑来。 “小风,你在干什么。”余安安被吓得不轻,惊叫出口。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警服的男子,正冲着这边大吼,“操,特么的不要命了,橫冲直撞,警局里还敢撒野。” 身后,之前在楼上办事的警察也跟着跑了出来,见小风没事,也长抒一口气。 余安安迎上前,伸手就是一拳,打在小风结实的腹肌上,“你干什么,玩跑酷啊?你身手了得就肆意妄为是吧?这是车,撞上你就没命了。” 小风漆黑的眸子冰冷一片,站在余安安面前,什么也不说,就这样直直的看着她。 “我告诉你,这是市区,到处都是车,你失忆,生活常识不会都忘了吧,车撞人,会出大事的,你身手好,连车子都不怕,你行啊,你还想怎么着……” 余安安又惊又气,霹雳啦啪训斥着小风。 小风突然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手劲之大,捏得她胳膊生疼。 “嘶,你……” “余安安。”小风突然开口,叫她的名字。 小风已经有两天没开口说过话,余安安也被他突然开口弄得怔住,她看向他,他眼底漆黑,眼白通红,紧抿的唇,周身的气息又冷又孤寂。 余安安突然好像懂了,卡在喉咙的话瞬间哽住,她心口一酸,微微勾起嘴角冲他笑了笑。 “我来送我妈回去,然后带你去买衣服,小风,我不会丢下你的。” 第15章 回到津宁,眼前是熟悉的街景和人群,余安安第一次觉得,即使雾霾加汽车尾气的都市,也让她无比享受。 身旁跟着高大威猛,蓬头 分卷阅读27 垢面,破布衣衫的小风。 走到哪里,都引来路人频频侧目。 要是以往,她定冷眼瞥过去,你瞅啥? 但现在,却上扬着嘴角,完全不介意。 两人先到附近的服装专卖店,以小风的身材,还是选两套运动装比较合适。 进了专卖店,店员都愣住了,这是哪个沟里出来的,跟个野人似的。 余安安权当没瞧见,自行挑选,给小风比试。 “试试这个吧。”她冲着稍远距离的店员问道。 店员看着男款浅灰色帽衫,再看了看,并不清爽的小风。 看出店员眼里的拒绝,余安安脸一绷:“怎么,嫌我们没钱,还是怕弄脏你的衣服,你们这店里,什么时候出的制度,不让顾客试衣服?” 店员见余安安语气不善,也冷笑了下:“想试也成,如果弄脏了,就得买。” 余安安挑了黑色运动裤,浅灰色帽衫,让店员拿合适的号,叫小风进去试衣服。 小风并不太情愿,余安安推了他一下:“不会连衣服怎么穿都要我教你吧。” 小风摇了摇头,走进试衣间。关门的时候,还刻意伸头出来,看她一眼。 很快,试衣间门推开,小风出来,衣服码数正合适,虽说脸色黑了点,但一身全体的运动装,显得有点小嫩。 她又挑了一身,一共选了两套衣服,让小风直接穿着一套出来。 在另外一家店,选到一件合适的短款黑色棉服。 最后,一共买了二身运动装,二套内衣,还包括平角小裤裤。 回到久违的小窝,门一开,就听一阵狗叫,就见一只体型不大的斗牛犬从里间狂奔出来,看到门口好久没见的主人,狂叫着冲上来,摇晃着小屁股,讨好地汪汪叫着。 余安安蹲下,把牛牛抱起来,使劲在它脑袋上蹭:“牛牛,有没有想我。” 牛牛汪汪的叫了两声,伸出舌头,狂舔余安安。 余安安被它舔得直闪躲,咯咯笑着。 “这是小风,认识一下。”她抓着牛牛的爪子,冲小风招手。 牛年看着眼前的男人,对来历不明的生物,狂叫起来。 小风平静的看着牛牛,辨别出它的叫声充满敌意,黑漆的眸子一凛,像冷箭似的投射过去,牛牛汪的一声,戛然而止,变成哼唧。 余安安看到小风的眼神杀,“小风,你把牛牛吓到了。” 余安安所住的小型公寓,只有五十平米,一间卧室,一个独立卫生间,客厅不大,摆了一张双人沙发,小型茶几和电脑桌。 屋子里有些轻薄的细灰,至少有一周没打扫过。 狗粮还有大半盒,摆在窗边,牛牛的狗窝里,纸碎飞在周围。 放下牛牛,余安安带着小风到洗手间,“你洗个澡,这是沐浴液和洗发水,洗完之后,换上衣服,我们一起去莫叔家吃饭,商量找你家人的事。” 小风在站那不动,余安安推了他一把:“别杵这儿,动作要快。” 洗了手,关上洗手间的门,余安安脱下外套,给二砂发了微信,说已经到家了。 二砂打来电话,她一边夹着电话,一边收拾屋子。 二砂名叫何砂砂,是她的大学室友兼闺蜜,现在在一家网游公司画漫画。 电话里二砂一边哭一边骂她,她一边听,一边陪笑,把姑奶奶哄好了,才挂断电话。 牛牛在她脚边转,汪汪叫的看着挺凶,实则很黏人,她走一步,这跟一步,她用脚轻轻踢开它,滚到一边又凑过来。 牛牛跟了会儿,就跑到洗手间门口,冲着里面的人汪汪叫着。 余安安把屋子简单收拾出来,站在洗手间门口,“娘娘什么时候能出宫,您麻利点成么。” “欸,丑媳妇也得见公婆,还是说不会洗,要不要我帮忙?”她逗着里面的人。 见里面没动静,抬手敲着门板,“小风风,再不出来,我可进去了哦。” 等了几十秒钟,门被推开,映入眼帘的画面,余安安双眼发直。 就见眼前,光着膀子的小风,一身腱子肉,那结实的八块腹肌,蓄满力量,笔直修长的双腿,而他全身,就只穿了一条平角小裤裤。 随着呼吸起伏的胸肌轮廓,又狂又野,身材堪比欧美男神,伸手摸了摸脸,好像有点烫,内心吼道,什么鬼。 深吸一口气,缓了缓道,“虽然身材很有料,也不能随便拿出来晒。” 拿过衣服扔给他:“没洗,先对付穿上吧。” 小风接过已经拆开袋子的白色衬衣裤,就站在那,很顺手的套在身上。 洗干净之后的小脸,白了些,湿哒哒的头发服贴的顺在脑后,漆黑的眸子,目光闪烁。双手垂在身侧,呆呆的站在她面前。 余安安眨了眨眼,眉梢飞扬,“八块腹肌,怎么练的。” 小风没应声,还是直直的看着她。 “好好好,这样 分卷阅读28 挺好看的。” 得到想要的答案,小风冲她笑笑。 “茶几上给你倒了水,我去洗澡。” 余安安进了洗手间,拍了拍胸口,画面好劲爆,舒服的沐浴,周身上下没一地是舒服,洗澡的时候才发觉全身上下都痒的厉害。 洗洗洗,搓搓搓,泡泡飞,洗白白。 而外面的小风,正在打量房间陈设,简单又温馨的女孩子格调,感觉暖暖的。 看着茶几上放着的白色瓷质水杯,上下打量,杯子里的水冒着热气,他端了起来,杯子有点烫,拿在手里,怔怔半晌。 这是水杯,这是热水,安安说过要凉了才能喝。 对面的桌子上,放着一个黑色的东西,他走过去,盯着看,好像突然想到,这是电脑。 电脑,他居然有印象,这是他失去所有记忆以来,第一次一件物品在大脑中反射出的名词。 牛牛在屋子里来回转悠,时不时站定,盯着他看。 小风没理它,脑子拼命的想,他知道电脑,是否还能想起其它? 可是,无论怎么想,脑子依旧一片空白。 余安安洗完澡出来,已经是半个多小时,浑身上下每个汗毛孔都通透的感觉,甭提多爽了。 穿着海绵宝宝的卡通睡衣,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向小风。 小风好像被牛牛盯着有些烦,转眼看过去。 牛牛被他冷眼一吓,末了,汪汪大叫。 牛牛狂叫不止,小风突然蹲了下来,高大的身子做匍匐伏,冲着牛牛,猛的一声,“汪……” 牛牛被他突如其来的叫声,吓得猛然一个跳高,叫着四处狂奔,橫冲直撞,狗脑袋撞在书柜的板子上,墙面上。 余安安看着这一幕,哈哈大笑:“小风,汪星人才这样叫。” 小风站了起来,看着洗白白,干净又湿哒哒的余安安。 他脑子里只浮现俩字,好看。 余安安喝了点水,拍了拍旁边的位置,“你坐下。” 小风听话的坐在沙发上,余安安转回洗手间,很快出来,手里多了一样东西,修眉刀。 余安安站在小风面前,他的目光,正落在她脖子位置。 “给你把胡子刮了,明天再带你去理个发。” 用修眉刀刮胡子,比军工刀顺手多了,“明天再带你去医院做个全面体检,在野外这段时间吃生肉,可别有什么寄生虫。” “一会带你去我妈那吃饭,我妈和莫叔是后组的家庭,我很少过去,这处房子是我大二那年,母亲用多年攒下的积蓄,按揭的房子,担心我毕业后没地儿住。” “莫叔人很好,他说会想办法帮你找家人。” “去了之后,你就跟我在身边,反正你也不说话,也不怕多话。对了,我还要带你去看看心理医生,你这不开口说话,是不是心理原因造成的。” 小风一声不吭,耳边是她的声音,鼻息间是她的气息,他就这样盯盯的看着她。 余安安感受到目光,目光从他胡子处上移,两人目光交汇,她伸手拍了下他的脑袋:“别这么赤裸裸的盯着我,你还是个小孩子,知道吗?” 小风慢吞吞垂下眼睑,反正,她说什么是什么。 胡子刮干净,人也瞬间清爽,她挤出一些护肤乳,在掌心搓了搓,照着他脸上蹭了去。 一股清淡的香气扑来,小风下意识躲避,余安安一手扣住他的侧脸,“不许动,皮肤又干又糙。” 她的指尖在他的脸颊上,很有顺利的从上至下,一点点涂抹均匀。 最后猛的一巴掌拍在他肩上,想说还不赖,结果来了句:“特么的,硬得硌手。” 下楼打车去莫家,到达大院门口时,外人不允许私自进入,余安安给拿出手机,给母亲打电话,抬着另一只手,给小风整理衣服和乱糟糟的头发。 一辆黑色私家车拐向门口,号码识别系统,自动抬杆,车子没动,而是按了两声喇叭。 余安安闻声看过去,就见左边车窗下划,一张生人勿近的脸出现,“上车。” 这是莫家长子莫辰,航天工程师,牛逼得很,每次见面都不苟言笑,扑克脸。 母亲的电话未接通,她直接挂断,走上前:“辰哥。” 莫唇微微颔首,清冷的眸光看向她身后的人,遂又落在她脸上。轻抬下巴,示意她上车。 “那麻烦你了。”她不太喜欢跟莫辰接触,总觉得这人太冷清,高深莫测,跟她不是一个调调。 第16章 余安安和小风坐上车后座,车子驶进大门,一路往里行驶。 她看向窗外,偶尔看向小风,抬眼时,无意间看上后视镜,正撞上莫辰的眸子。 余安安尴尬的勾了勾嘴角,微微一笑。 “野外生存不容易吧?” 什么?被莫辰突如其来的话弄得怔住,余安安轻咳一声,有些尴尬,“让莫叔 分卷阅读29 和辰哥担心了。” “这不重要,平安就好。” 莫辰总是这样把天儿聊死,余安安只好讪讪点头。 车子到达莫家楼下,莫辰去停车,余安安带着小风进了莫家门。 余母已经迎了出来,“怎么没打电话?” “打电话您没听到,碰到辰哥了。” 余安安换鞋进来,就看到莫玉成从楼上下来,她上前打招呼,“莫叔。” “安安来了,这些日子吃苦了,哎,瘦了不少,明儿个去医院好好做个检查。” 她点了点头,莫叔对她一直很关心,她感激。 莫玉成看向余安安身边高大威猛的男孩子,“这是小风。” 余安安点头:“莫叔,我妈把事情都跟您说了吧。” “说了,进来吧,别在门口站着,马上开饭,一边吃饭一边聊。” 餐厅里一张长方型的檀木餐桌,莫玉成坐在最首,余母坐在左侧,余安安坐在母亲身边,旁边是小风。 莫辰坐在她对面,旁边是他妹妹莫欣。 莫欣从她进来,没跟她说过一句话,对她一直如此冷淡。 一顿饭,聊的最多的就是近来的关心,以及小风的事。 小风的事情莫玉成说他会想办法,但失踪人口,又是失忆,着实难办。 她十分感激,因为有莫叔帮忙,要比单纯的警力更有效,虽然莫叔也说,尽力,不代表一定有结果。 最后的问题关键,是小风住哪儿。 “妈,莫叔,小风对我来讲,是救命之恩,没有他,我自己肯定走不出那深山,我不想把他扔在收容所。” 余母明白安安的想法,“那他怎么办?” 余安安眨了眨眸子,欲言又止。 知女莫若母,余母摇头:“你那不方便。” “离安安那不远,我们不是有套房子空着吗,让小风住那吧。”莫玉成见这母女俩意见相左,便提出来。 “那,也成。”余母觉得,没有比这更好的方法了。 “莫叔,我……” 看出她有些不好意思接受,这孩子一直如此,这么多年,对他还是生疏,莫玉成叹了口气,“一家人,别总跟我见外。” “爸,你不是说那房子给我吗?”莫欣在整个饭桌上,第一次开口说话。 “你是急着要嫁出去,还是急着搬出去?”莫玉成声调压低,了解他的人一听,便听出他语气里的不悦。 “我不想那有外人住。” 余母急忙开口,“那个,要不,给小风租个房子吧,在安安那附近,他们也有个照应。” “珊姨,我那还有套空着的房子。”莫辰开口。 毕竟不是亲儿子,而且莫辰的性子,不喜外人,还未开口拒绝他的好意,莫玉成就定了下来:“就让小风先住林园那。” 虽然余安安也想拒绝,但最终还是说了感谢。 吃过晚饭,莫辰说开车送他们回去,先把小风送到林园,余安安简单收拾了下,告诉小风,她明天会来找他。 之后由莫辰送她回自己的家。 车上,余安安坐在后座,“辰哥,刚才谢谢你,小风的事,你和莫叔都帮忙,我真的很感谢。” “他住你那不合适,住在林园也方便照应。” 余安安点头,没再说话。 车子停在她家楼下,莫辰说:“回去好好休息,别急着去上班,换个工作吧,安稳些的。” 余安安顿了顿,认识这么久,今天这话是最多的一次,“谢谢辰哥,我先上去了。” 余安安一口气跑上四楼,进门就把外套脱下,直接扑倒在床上,她的床,好舒服,好温暖,好幸福啊。 牛牛在床边晃着屁股,冲她撒娇的哼唧。 搭在床边的脚动了动,牛牛凑上前,直起身子撒娇。 余安安突然想起那次,给小风擦背时,撒娇的模样,噗哧一声乐了出来。 不知道小风在那住得怎么样,虽然现在懂了一点生活常识,但她就是担心。 翻了个身,望着吊顶上的四四方方白织灯,“小风风,小白白,小战战。” 重重的叹了口气,拿出手机翻开相片,有几张小风的相片,蓬头垢面,胡子拉碴,破布衣衫,甭得多野了。 呯呯呯,呯呯呯…… 余安安一怔,敲门声,她急忙翻身下床,跑到门口,透过猫眼看去。 心下一惊,急忙打开门,就见门口站着的人,抿着唇瓣,双眼通红的小风。 “你怎么找过来的?”余安安伸手把他拽了进来。 小风喘着粗气,双眼越来越红,突然抬起手,紧紧的抓住她的胳膊,“余安安。” 余安安心下一惊:“你不会,跟着车子跑来的吧?” 小风重重的点头。 “天呐,没事没事,他们不同意你跟我住一起,这是有原因的,你是男人,我是女人 分卷阅读30 ,孤男寡女,明白吗?” 小风摇头,他不懂,他只想跟她在一起。 余安安反手,抓住他的手掌,握在手里。 他的掌心很厚,很暖,很有力,回握住她的手里,明显感觉到他想要握紧的力度,又怕捏疼她,又不敢太过用力。 余安安看他这样小心翼翼,又那么孤寂,惶恐不安…… “不要扔下我。”他的声音浑厚,又不安又彷徨,声音透着微微的颤抖,看起来,那么的无助。 她忍着忍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对不起,我不该把你自己扔在那。” 小风摇头,伸手替她擦眼泪。 小风对外界一无所知,对她是全部的依赖,刚走出他熟悉的深山,就把他扔在一个陌生的城市里。 她不是一个慈悲的人,但此时,心却软得像沙滩的泥。 她下定决定,把他留下来。 收拾屋子,让小风把沙发前的茶几推到一角,从床铺下面抽出多余的被子,铺在地上,又拿了一个薄被放上面:“我被子少,你先对付盖,明天我再去买一个厚的被子。” 牛牛在旁边汪汪叫着,余安安瞪了它一眼:“闭嘴。” 牛牛没了气焰,冲向小风,又汪汪叫。 小风心情好,也没理牛牛乱吠。 聊了会儿,时间已经很晚,折腾这么多天,终于回到家,余安安又累又乏,便先回卧室睡下。 小风躺在地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牛牛也不睡,就跟他大眼瞪小眼。 小风盘腿坐了起来,牛牛冲他狂吠。 他突然伸手过去,把牛牛吓一跳,身子往后躲,汪汪大叫。 小风撇嘴,觉得牛牛无聊,但他无论怎么也睡不着。 从地上爬起,小声的推开卧室的门,余安安骑着被子睡得正香,裤腿蹿到膝盖,小腿又细又白。 余安安醒来时,天已经大亮,高高升起的太阳,透过轻薄的窗帘照了进来,这一晚,睡的实在是太舒服了。 翻了个身,转躺床边,未睁眼的眼睛在眼皮下转了转,感受到光线刺眼,才睁开眼睛。 “小风……”余安安大吼一声。 小风此时正躺在床边的地板上,裹着被子,一看就是在床边打的地铺。 小风听到安安的吼声,便睁开眼睛清明的眸子。 “你怎么在这儿?不是让你睡外面吗?” 小风被吼,立马坐了起来,高大的身子,裹在被子里,委屈巴巴的看着她。 “昨晚就睡这了儿?”余安安指着地面。 小风点头。 “为什么?不是告诉你不能睡跟我一起睡吗?” 小风垂下眸子,半晌,说了几个字:“没你,睡不着。” 余安安绰起枕头砸了过去,“睡你大头鬼,出去。” 小风抱着被子往出走,一步三回头。 *** 余安安一肚子起床气,顶着乱糟糟的头发,眼神不善的从卧室出来,看到小风,就冲他咬牙。小风原本上扬着眸子,瞬间暗了下来,闷闷坐在沙发上。 牛牛看到她出来,就欠欠的凑上前,摇头晃屁股,余安安没好气的踢了它一脚,牛牛哼唧一声,觉得势头不对,蹦跶着小短腿,跑回窝里。 小风和牛牛大眼瞪小眼,牛牛吭吭唧唧,使劲往窝里钻。因为它发现,屋子里的都不好惹。 余安安边刷牙边走出来,小风看过去,末了又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可怜兮兮的。 她心一软,上前踢了踢他的脚,满嘴泡沫嘟囔开口:“过来刷牙。” 洗漱,换衣服,下楼。第一站,市医院。 挂号,排队,排到他们已经一个小时。 余安安只说是野外生存,回来做体检。 医生说你们这些孩子,都活得太舒坦,非出去找罪受,一边数落,一边鬼画符。 下午检查结果出来,她身体没问题,只是缺营养和维生素。 至于小风,医生说血液未见异常,见他伤口创面多,开了驱虫药和抗生素。 对于小风的失忆,CT结果显示大脑中有血块压住记忆神经,如果不是十分必要,不建议手术,风险高,且不见得就能恢复。 最好是能通过外界因素刺激,让他一点点恢复。 这样也好,不然,她也没有钱承担手术费用。 还有二项一周后才能取结果,两人从医院出来。 昨晚在网上查了一个心理咨询中心,名气不大,但聊胜于无。 她请不起有名的心理医生,现在花的还是母亲给的,做完检查之后,也剩的不多,仅够支撑一段时间。 心理医生在观察及询问之后,得出的结论,抑郁症。 由外界因素,导致的心理郁结不畅,排斥和抗拒沟通,大脑中的语言版块被他自行关闭。 需要通过外界不段的输入,慢慢训练,还是可 分卷阅读31 以自行恢复,毕竟,他现在是能说话,只是不愿意开口。 这样一说,她就放心了。 往出走,余安安说,“听到没,要多说话,不然没人帮得了你。” 小风点头,余安安冷眼飞过去,小风嘟着嘴,一脸不情愿,“知道。” “这就对了,一定要多练习说话,不然我就不喜欢你了。” 小风一听,瞬间眉梢飞扬,眼底有光。恩了一声,重重的点头。 余安见小风傻里傻气的笑,“非让我哄是吧。” 小风的大手抓住她的胳膊,轻轻摇晃着,又是讨好,又似撒娇。 余安安无语,拿出手机,调准摄像头,“来,继续。” 小风继续摇晃她的胳膊,一脸的乖讨,余安安拍了一个视频,“这个是留给你做纪念的。” 后来江离看到不计其数的这种视频时,他是疯狂拒绝的。这他妈谁呀,老子怎么可能这么蠢。 第17章 余安安的手机不太好用,要去电子城维修,在路边买了个煎饼果子,然后进去排队。 小风站在门口,看着熙攘的人群,突然耳边听到,两声,小白,小白。 小风好像被触动了某根神经,不自觉挪动脚步。 目光在熙攘人群搜索,突然又听到一声,他放开步子向声音来源走去,就见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子奔向一个女人,两人向旁边的商铺走进去。 小风不自觉挪动脚步跟上。 女人是带孩子来修电脑的,说电脑中了病毒,好像是被黑了,老板拿过电脑,坐下试。 “中病毒了,你个小孩子,还能被黑?” 叫小白的男孩子说:“我被黑客攻击了,因为我黑了他的网站。” “哟,小朋友还很厉害吗?” “那是,我以后要更厉害。”小男孩子有些得意。 “怎么,敢挑战黑客,胃口不小。” “他们也被我黑了,不过我也被黑了。”小男生说完,感觉很没面子的撇开眼,正看向小风。 两人互相看着,后来小男孩又看向老板,“能解吗?” 老板没说话,一边打电话,又是拍视频和照片,向专业人士救助,他又不是专业解病毒的,连重启都重启不了,电脑被黑的挺惨,基本是挂了。 “换新的吧,我问了几个这行的,都说你这个解不了。”老板把电脑转回给小男生。 女人无奈的数落着:“学什么不好,非学这些猫三狗四的,能有什么出息。” 小风看向女人,又看被说得很可怜的男孩子,但却很有志气的仰着头颅,“妈,这不是一般人能学的,需要很高的智商。” “高智商,我看就是搞破坏。” “我找的这几个,都是很厉害的,一般病毒都不在话下,你这个,扔了吧。找更牛逼的,出场费比你这电脑还贵。” “扔了,我这里面好多程序,我自己写的,怎么这么笨,我就说这里不行,我回魔者吧,有人能解。” 女人一听电脑不能用,修还更贵,也挺着急,买一个孩子要求的配置,要几万块钱,不是几千块。 看出他们犯难,小风指了指电脑,“我试试。” 小男孩看着小风行如流水的操作,输入代码时有条不紊,有些代码是他根本看不懂的,且没见过的,大概过了几分钟,电脑进入程序,再过一会,启动了。 老板处于震惊当中,这个看起来笨笨傻傻的男人,居然比他认识那几个厉害,而且仅用短短几分钟。 小男孩更是兴奋,一脸崇拜的看着小风,“大神,你教教我好不好,你那代码,太牛逼了,我想学,我拜你为师,大神师傅,收了这个徒弟吧。” 小男孩子终究是个孩子,兴奋的满眼晶亮,就差跪地拜师。 余安安排着队,等了会儿,把手机送到里边,特意交待说,视频和相片一定要保留,办完手续,再出来,就发现小风不见了。 惊慌失措的看着四周,目光不住搜寻,可一无所获。 也顾不上公众场所,人来人来,急得大喊:“小风,小风,小风你在哪?” 小风听到声音,急忙跑出来,余安安看到他,跑上前,照着他胸口就是狠狠一拳,“你瞎跑什么,走丢了怎么办,你要急死我呀。” 小风抿了抿唇,闷闷道:“对不起。” 那个小男孩子也跑了出来,兴奋的看着小风:“大神,收我做徒弟吧。” 余安安一脸懵逼,到底是小风脑子不好使,还是这孩子有问题。 女人也跟出来,见小风并不想理自己的孩子,抓住孩子的胳膊,冲小风说道:“孩子不懂事,刚才真是谢谢你。” “怎么了?”见那女人走了,余安安问小风。 小风有些焦虑,神情严肃,他记得电脑,还能写那么多代码,但对其它,却毫无收获。 “回家。”他说。 分卷阅读32 见他脸色不好,余安安点头:“再等一会,手机修好就走。” 小风点头,面色凝重。 拿回手机,又去商场给小风买了冬被和休闲家居服,余安安走在前面,小风拎着东西跟在身后,一起回了家。 家里地暖生得好,一进门,热气迎面扑来。 余安安把衣服扔进洗衣机,再一回头,就见小风脱得只剩一件工字背心和短裤。 洗完澡后,身上白了许多,脸上的伤痕,在慢慢恢复,越看越顺眼,越看越好看。这身高,这身材,这腹肌,这肱二头肌,这股四头肌,这翘臀…… 特么的,想歪歪了,狠狠瞪向小风,都怪他。 拿过衣服裤子扔给他,小风老大不情愿的穿上。 余安安煮面,家里也没其它吃的,她平时又不开火。 烧上水,给牛牛的狗狼倒了些,牛牛一边吃,时不时扭头看向小风,而小风,也正巧看着它,牛牛拱了拱,把狗狼往里推,整个身子挡住,只留一个屁股给他。 小风见状,哼了一声。 二袋面,好像煮少了,她自己少吃一些,把一大半都给了小风。 小风对这个有印象,在深山里余安安给他吃过,很香,这个味道,比生肉好吃多了,他记忆深刻。 看着小风狼吞虎咽,余安安草草扒完去晾衣服。 小风吃面,热得出汗,在嘟嘴,卖萌,委屈巴巴之下,余安安同意,他把上衣脱掉,只穿黑色工字背心。那一身的腱子肉,俩字,狂野。 她去洗碗,把小风叫上:“我教你啊,你在家,要做家务,比如洗碗,收拾屋子,还要下楼遛狗。” “明天我全部教会你,好不好?”余安安一脸坏笑,她太机智了。 小风双手赞同,眼角弯弯的,特别可爱。 余安安在洗手间擦手,敲门声响起,这都八点了,谁能来。 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去,刚要开门,猛然间想到小风,急忙转回身,在小风懵逼状态下,火速把人塞到阳台,“我妈来了,你就在这儿站着,我不让你出来,就不能离开这里,知道吗?” 小风见她很急,便重重点头。 余安安拍了拍他胸口,“乖乖的。” 趿着鞋跑过去,在门口长抒一口气,打开门,“妈,您怎么来了。” 余母穿着黑色大衣,手里拎着两个袋子,“你啊,一天就知道糊弄自己,那煎饼果子能有什么营养,你……” 余母说着,鼻子一闻,“你又吃方便面。” 余安安嘿嘿一笑:“偶尔,偶尔。” 她接过袋子,放到餐桌上,打开一看,四个菜,还有一个汤。 之前母亲在电话里问她检查结果,问她吃没吃东西,却不想,母亲却来给她送晚餐。 心里暖暖的,嘟着嘴,看向妈妈:“您这么爱我,我都不好意思爱别人了。” “你还是赶紧找个人爱,我也省心。” “世上只有妈妈好。” 余母抿唇笑着,伸手戳了戳她的脑袋,“小嘴专拣好听的说。” 一边吃饭,一边跟母亲聊天,聊到小风,余安安心里咯噔一下,好紧张。 小心翼翼瞟向阳台方向,外面的小风还挺乖,一点声响都没有。 余母从包里拿出两个整捆的现金,“这是你莫叔给的。” 余安安摇头,伸手去推,母亲按住她的手,“这是他的心意,我替你谢过了,收下吧,我给你的钱,去医院估计也剩不了多少,你现在还多了个小风,这是给你俩的。” 余安安咬着唇,心里特别难受,后爹都能想到她没钱,她的亲爹呢,连通电话都没有。 “小风在那住的还习惯吗?你得多教他一些生活常识。” “知道了,慢慢教吧。妈,您再帮我谢谢莫叔。” 余母点头,突然听到阳台外面有噼啪的声音:“呀,下雨了,你阳台晒的衣服吧,我去拿进来。” 下雨?阳台?余安安霍地起身,按住母亲:“妈,还是我去吧,您别淋了雨。” “好好吃你的饭,我去拿。” 余安安把母亲使劲按到椅子上,“我自己去,自己去哈。” 她急忙跑到阳台,果然,外面已经稀稀拉拉下起雨来。 她一边收衣服,一边看向小风,小风靠在墙垛处,有挡檐遮挡。 “小可怜,委屈你一下。” 小风摇头,还冲她笑。 余安安心里一暖,待会一定要犒劳犒劳小风风。 外面雨声越来越大,母亲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余安安越来越担心,时不时往外面看去。 “你看什么呢?” “没,没什么,就是看看外面这雨,越来越大,我怕莫叔担心您嘛。” 余母无奈一笑:“不急,等雨小一点再走。” “看这情况,一时半会小不了?”余安安喃喃道。 分卷阅读33 余母看向余安安,“你今天怎么回事?以前巴不得我能住一晚。” “您睡床,我打地铺。”她佯装乖巧。 “算了,看这情况一时也停不了,我还是走吧,小刘还在下面等着呢。” 余安安虽然想挽留,但是小风还在风雨中凌乱,她不能留啊。 “妈,我给您找把伞。” 余母站起身,照着余安安肩膀拍了下,“还说不急着让我走,就差把我送楼下去了。” “怕您淋生病吗,莫叔该觉得我不懂事。” 余母突然正色,“你是不是要去看小风?” 余安安急忙摇头:“不去。” “那我去替你看看他。” “不用不用,我刚回来没多久,他慢慢就习惯了,您别麻烦特别拐过去看他。” 余安安笑着站在楼梯口,“妈,您到家打个电话给我。” “楼道里冷,快进去。” “妈妈再见。” 母亲的身影消失在眼前,楼道里的高根鞋声渐行渐远,余安安才彻底放心,甩上门,冲着阳台跑去。 “小风小风,快进来。” 外面雨势越来越大,雨水潲一身,小风全身湿了个透。脸上挂着水,高挺笔直的站在那,像个受气包。 把他拽进屋子里,跑去洗手间,拿出浴巾,给他裹在身上擦。 “对不起对不起,是不是很冷。” 小风点点头,头发上,身上,全是雨水,滴着落在地板上。 “把衣服脱了。”她说。 小风把背心脱了下来,还有已经湿透的裤子。 余安安也管不了他穿成什么样,用浴巾给他擦干头发和身上的水,再跑进卧室,把小风的被子抱出来,给他裹紧。 眼急手快的倒了热水,“喝点热水,驱驱寒,等缓一缓,再洗个热水澡。” 小风捧着水杯,看着她一脸担忧和关心,好看的眼角弯弯的,眼底晶亮,薄唇上扬,开心得很。 “好点没?”她伸手,在他脸上搓了搓,捧着他的脸颊,“很凉。” 小风点头,委屈巴巴的说了一个字:“冷。” 余安安弯着身子在他面前,看着冻得他可怜兮兮,像个孩子讨糖吃。 她脑抽的做了一个动作,捧着他的脸,在他脑门上,吧唧亲了一口。 亲完,两人都怔住了。 她凌乱了,小风眨了眨眸子,“再亲一下。” 余安安:“……” 第18章 “这是给小孩子的奖励,懂不,你还是个孩子。” 小风撇嘴:“失忆,又不是傻。” “顶嘴是吧。” 小风脑袋往前凑,余安安咬牙,狠狠拧上他耳朵,小风哎呦一声,见状,余安安噗哧一声乐了出来。 身子暖了些,才让小风去洗澡,洗完澡回来,又喝热水,她拿着被子给他铺上。 回头见小风正努着嘴看向地铺。 “你睡这儿。” 小风没说话,也没应声。 “就睡这儿。” 小风眨了眨眼,在余安安的眼神杀下,只好妥协。 余安安回卧室,坐在床上翻手机,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就听到门把手轻压的声音。 哼哧一笑,就知道你来这招。 门,缓缓推开,就见一个枕头迎面扑来,正砸小风身上,余安安啪的一声打开灯,一脸得意的看他:“小样,姐姐我就等着抓你现行。” 小风没想到余安安没有睡,而且还坐在那,像是认准他会进来。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杵了半晌,来了句:“怕你踢被子。” “说谎都不眨眼,行啊小风风。” 小风黑脸一囧,弯腰捡起扔过来的枕头,挪着小步子上前,双手恭敬奉上枕头。 余安安接过来,放回原位。 两人就这样,你看我,我看你,小风渐渐眼神弱了,败下阵来,努努嘴,“你睡。” 余安安直接躺下,指向门口,“出去,然后把门关上。” 小风极度失望地走到门口,委屈巴巴地看了她半晌,好像能等到她回心转意,结果却是余安安咬牙又瞪眼,他才默默走出去,小声关上门。 余安安抱着被子,想着小风可怜兮兮的表情,没忍住,噗哧一声乐了出来。 酝酿一会儿,渐渐入睡。 小风躺在地铺上,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有点热,还有点烦躁。 踢下被子,一个翻身坐起来。 牛牛听到声音,迷糊糊地支起小脑袋看他。 见小风没动,末了又趴回去。 小风此刻毫无睡意,身子支起,手臂长长的伸到狗窝里,碰了碰牛牛。 牛牛哼唧一声,往里缩了缩。 小风又扒拉下牛牛,牛牛继续哼唧。 牛 分卷阅读34 牛很困,但小风就是不让它睡,无论它往里躲到哪,小风的长手都能够到它,使劲扒拉它脑袋。 次日一早,余安安发现,小风眼睛通红,眼圈发黑,牛牛精神不济,一直要打盹,走路脑袋都能撞墙。 她看向小风,又看向牛牛。 “你们昨晚比赛熬鹰吗?” 小风摇头。 “你打它了?” 小风再次摇头,眼神里可怜兮兮的,他怎么会打它,跟它玩而已。 牛牛晃到余安安脚边,脑袋蹭了蹭她小腿,一副讨好相。 余安安蹲下来,摸了摸牛牛的脑袋:“困就去睡。” 小风看着余安安的动作,思索半晌,也把脑袋凑了过去。 “……” 小风得到满意的摸头杀,心情瞬间阴转晴,立马扬着笑脸跟在她身边,余安安无语至极,还有跟狗争宠的。 早餐煮的粥,煎蛋,面包片。 余安安吃了两片面包,一碗粥。小风把其余的面包全吃了,还喝了两碗粥,两个煎蛋。 看着他的吃相,她吞了吞口水,“小风,你这么能吃,我都养不起你。” 小风喝着粥的动作顿了顿,末了,委屈巴巴的放下碗。 “吃吧吃吧,粥还是供得起的。” 小风拿起碗,把剩下的粥,一口气全喝光。 然后非常有自觉性的去厨房洗碗,余安安倚着台板,抱怀看着小风的动作,虽然有些笨拙,但重在有这份心思,可以慢慢培养。 “你昨天怎么了,突然不高兴?” 她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但小风不说,她根本猜不到。 她有想过,是不是抑郁症的关系,听说抑郁症会时不时发狂,暴躁,摔东西,希望小风别这样,家里东西不禁摔。 “小白。”小风闷闷开口。 “如果你非要叫小白,那就叫小白,无所谓的,就是个称呼,反正又不是你本名。” 余安安突然想到什么,急忙跑去把手机拿来,“小风你站好,我给你拍几张相片。” 小风乖乖站好,让余安安拍照。 “可以在网上发帖子,人口失踪网站,好多失踪人口都在那里登记。” 余安安去开电脑,小风洗完碗,也跟了过去。 “这电脑搁了一个月,居然开不了机。”余安安看着电脑界面,黑黑一片屏幕,上面一条条代码,完全懵逼。 小风看着电脑屏幕,又看向余安安。 重新开机试了两次,依旧如此。 “估计是系统坏了。”余安安说着,就要扣上笔记本,准备去修。 小风伸手挡住她。 “用不了,你这样瞧它一天,也用不了,拿去修吧。”余安安说着,就要收电脑,小风扣住她的手腕,依旧阻止她。 余安安不解,“小风,你是不是对电脑有印象?” 小风点点头:“这是电脑,我记得。” 余安安瞠目结舌,“你居然记得电脑,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前天。” “前天,不就是我们刚回来吗?” 小风点头。 余安安又高兴,又心急,这小风惜字如金,几个字几个字的往出蹦,“那你怎么没跟我说?” 小风没说话,伸出手置于键盘上,就见修长的指节,噼里啪啦的敲打着键盘,一条条代码,看的余安安眼花缭乱。 她有些惊讶,小风会写代码,以前会不会是IT工作者,或是程序员? 几分钟,电脑屏幕突然黑了,然后又听到机器重启的声音。 片刻,重新进入界面,电脑修好了。 余安安斜眼看着小风,“写代码的?” 小风摇头。 “那怎么会记得这么复杂的代码?” “看到这些。”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就自动输出。” 余安安冲他竖起大姆指,更厉害的地方,电脑软件没有任何删减。 余安安抱怀看着小风,“还能想到其它的吗?” “小白。”小风如实回答。 “不是我给你取的吗?” “感觉很熟悉。” “也许是因为我第一个给你取的名字,也许,是你真的与小白这个名字有关。” 她用身子撞了个他,“让个地儿,我发帖子。” 余安安登陆人口失踪网,注册之后,发了帖子,上传小风的相片,身高,体重,血型,相遇地点,失忆,对小白这个名字有印象,以及对代码十分熟练,有可能是IT工作者。 最后还留下她的手机号。 她给母亲打了电话,把情况说明,让母亲跟莫叔说一下,能不能按照这个方向进行排查,也许更容易一些。 换衣服下楼,余安安带小风去家附近的洗浴中心洗澡,在家只能简单洗洗,到洗浴中心,可以泡澡,搓澡,洗白白。 又 分卷阅读35 带小风去理头发,让理发师根据小风的脸型剪个合适他的发型。 结果,板寸。 板寸这种发型,是相当考验人的脑型和脸型,余安安看着小风伸手抓着头发,嘿嘿一笑,真不懒。 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有点扎手,但挺精神的,还显嫩。 家里多了个人,要添些生活必须品,超市里余安安走在前面,小风在她身后推着购物车。 并非周末又正值中午,超市人并不多,余安安看着一排排剃须刀,她也不懂什么电动手动,卖场工作人员推荐电动,她就挑了一个。 男士护肤品,这也要买,小风底子应该不差,从深山出来短短几日,皮肤已经有些好转,特别是今天从洗浴中心出来,明显感觉比昨天白了很多,她选了一个护肤套装,“这个行吗?” “你说了算。” 余安安努嘴,白问。 “有想吃什么吗?” 小风想了想,“火锅。” “火锅?” “不可以吗?”他记得余安安说过,火锅,小肥羊,美羊羊,好些肉。 “没问题。” 买了整整一购物车的东西,结帐排队时,突然有人走过来,“安安。” 余安安一怔,抬眼一看,冷笑了下:“这不是徐主编吗?” 徐岩脸色有些不自然:“回来就好,你把我拉黑了吧,打电话也打不通,把我们急坏了。” “我下周一回公司报道,你不是这么急着把我找回去,继续碾压我们吧。” 看到徐岩,她这心口窝着的火就猛的往上蹿,两人大学认识的,后来谈了恋爱,她刚回来工作,特意挖空心思进他所在的公司,结果,进来不久就偶然得知,他跟老板千金正在暧昧,怪不得当初非阻止她到这来上班,想想就恶心。 大好青春,都特么的喂了狗。 “不是让你回去工作,关心一下总可以吧,分手后难道不能做朋友吗,你出了事,大家都着急。” “干嘛,专爱搞暧昧这癖好,还依旧保持啊,跟别人暧昧,跟前任还暧昧。” “我只是例行工作,怎么就暧昧了。我跟孟淋当初就是工作关系。” 工作关系,脸皮厚得钢针都穿不透,余安安冷哼一声,“恕我直言,你就是个辣鸡”。” 徐岩:“……” 余安安把头扭到一边没再理他,徐岩深吸一口气,想要缓和一下关系,“今天难得在这碰上,要不,我请你吃个饭吧,就请你吃,你以前最爱吃的那家烤肉。” 余安安一听烤肉,满脑子都是在深山里这段时间,生肉,野肉,毫无滋味的肉,胃里突然一阵翻滚,捂着胸口,猛的呕了下。 小风见状,急忙从后面伸手,拍着她的背,替她顺顺。 徐岩这才发现还有个男人在,再看着余安安的动作,和那个男人的动作,心里万马奔腾,什么情况…… 余安安没再理震惊中和徐岩,结帐出来,打车回家。 两人拎着大包小包回到家,牛牛听到开门声,冲了过来。 牛牛看到小风,冲他汪汪叫了两声。 小风垂在身侧的手掌摊开又握紧,牛牛见状,嗷嗷叫着跑开。 余安安觉得,一人一狗,昨晚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 洗菜,煮火锅,味道飘了出来,两人坐在桌子两边,余安安拿了两听啤酒,一人一听。 “庆祝一下,我们大难不死。” 小风与她碰杯,也附和她道:“劫后余生。” 余安安嘴角一抽:“你还记得这成语?” 小风也怔住了,神情微微有些凝重,有时莫名想起些什么,反倒让他越来越陷入沉思。 “我那有很多书,都是上学时买的,你没事可以看看,还认得字吧?” 小风点头,他也奇怪,他认识字,目光触及之上,便反映在大脑里,直接告诉他,这叫什么字。 “真奇怪,失忆,却认得字,还能写代码。”她夹了肉给他,“小风风,小白白,欸,你这搓掉几斤灰啊,身上明显的白了。” 小风明白,是说他以前脏,微微有些窘态,说了仨字,“你才白。” 吃着饭,眼见余安安情绪高涨,小风才把心中不解,开口问她:“他是谁?” 余安安努了努嘴,“一个傻B。” 小风盯盯看着她,余安安夹了口菜吃,一边嚼着,一边说道:“不说倒胃口的事,来,快吃。” 一顿火锅,味道是真美,小风吃得香,比之前吃的香多了。 “你做的火锅,真好吃。” 余安安噗哧一乐:“小风,火锅有底料,蘸料,青菜,蘑菇,这些都是现成品。所以,功劳不算我的。” 小风点头,却说道:“安安厉害。” “好吧,我接受。”她嘿嘿一笑。 吃完饭,收拾过后,余安安开了电视,两人就席地而坐,里面正放着美国 分卷阅读36 大片,她跟小风一人拿着一听啤酒,并排看电视。 “他是谁?”吃饭时不能说,现在应该可以说了吧。 见他执拗想知道,余安安长抒一口气,“我和徐岩是大学认识的,他大我二届,是参加社团时认识他的,那时觉得他是我们学校最帅的男生,爱运动,写字漂亮,文采又好,开始就是大家一起吃饭,后来他送我回寝室,现在想想,那时觉得挺美,其实也就是暧昧。” “后来谈了恋爱,他毕业后就走了,我又念了两年,毕业后就想去他所在的杂志社上班,他说他们杂志社太辛苦,不适合我,以这些理由阻止我去,也没任何后门,我就自己努力,得到主编认可,入职了。” 余安安喝了口酒,笔直的坐姿有些累,就往下蹿了蹿,啤酒握在手里,放在肚子上,“刚到公司,我们也没公开关系,没过多久,我偶然听到八卦,说他跟老板女儿走得特别近,约会吃饭,攀岩骑马,后来孟淋的车就成了他的,他说是公司让他开的,怎么可能,那是孟淋的车。” “我跟你讲啊小风 ,女人的直觉有时准到吓人,我问徐岩,徐岩说是工作关系,我不信,有一次周末,我约徐岩,徐岩说加班,却让我撞见他们两人一起吃饭,两人谈笑风声,那女的笑起来,都靠在他肩上了,我又不傻,当时就知道怎么回事。” 小风听明白了,那个男的,居然欺负他的安安。 余安安喝了几听啤酒,窝在小风的地铺上,睡着了。 小风拿过被子给她盖好,起身坐在电脑前。 想要查找些东西并不难,常年积累已经刻在脑海里的本能,修长的指节,噼里啪啦的敲打在键盘上,密密麻麻的一串串代码,跃于屏幕。 当最后一个代码敲完,“啪”的一声敲下回车。 小风薄唇微挑,带着冷笑。 此时,徐岩所有互联网工具,瞬间全部瘫痪。 电视里依旧播放着电影,余安安好像睡的并不是很舒服,眉头锁着,手紧紧的抓着被子。 小风在她旁边坐下,伸手轻轻抚平她的眉间,指尖划过脸颊,比第一次见她时,黑了很多,但是看起来,一样好看。 第19章 余安安翻了个身,脚边好像碰到什么东西,微微睁开眼,从眼睑缝隙里就看到一个高大的一堵肉墙。 入眼便是客厅位置,知道自己是睡在了哪儿。 抬手搭在脑门上,盖住眼睛,闷闷道:“小风。” 小风听到声音,便睁开眼睛,“醒了?” 余安安拿开胳膊,一巴掌拍在小风的脑袋上,“离我那么近干嘛。” 小风被拍的有点委屈,两人的距离,不近啊,还挺远的,她睡他的地铺,他睡地板。 他盘腿坐在她旁边,就这样看着她。 余安安歪了个身子,抬腿就是一脚,“不许这样看我。” 小风被一脚踢来,坐姿纹丝不动,可见力道并不重,他嘟嘴,不能离太近,还不让看。 不看,就不看吧。头扭到一边,余光还在往这边瞟,想看看她的反映。 余安安踢开被子,靠着沙发坐着,“昨晚怎么睡着了呢。” 小风偷偷转头看她,见她看到自己偷看他,急忙双转过去,小心翼翼的动作,弄得余安安想笑。 “好了,不怪你。” 小风一听,急忙转过来,冲她傻乐。 洗漱,收拾屋子,今天周五,还能浪两天就要回去上班了,她好不容易找的工作,不能这么轻易放弃,为了一个人渣,不值得。 余安安教小风煮早餐,“你看,要先洗米,洗干净后,放到电饭煲里,插上电,然后按这个键子,再按这个,就可以自动煮饭了。” “煮干饭和粥的水,比例不一样,我到时再教你。” 小风点头,很认真的学。 “我周一要回去上班,你自己在家,看看书,看电视,还有电脑可以查电影看,你对电脑熟悉,应该记得吧。药别忘了吃,还有最重要是,一定要尽快适应都市的生活环境,还要,开口说话。” “知道。”小风又是俩字。 余安安也是没辙,不爱说话这事,真得一点点教。 “我教你煎鸡蛋,这个你知道的,在深山里,你捡到的鸡蛋,那个是野鸡蛋,我们这边买的都是肉鸡蛋,但吃起来也没什么区别。” “洗干净后,锅烧热,放油,油烧热后,敲开一个放在油上。”余安安一边做,一边嘴上教学。 余安安让小风试,小风很简单的就做对了。 “面包机在这,想吃几片自己放上去,按下键子就行。” 小风很聪明,一教就会,基本的生活常识,他都没问题,余安安也放心把他自己扔家。 吃过早餐,小风再次主动洗碗,现在家里的洗碗工作,已经被小风承包,她觉得这样也挺好,多个人干活。 收拾完,余安安指着牛牛:“我们要下楼带牛 分卷阅读37 牛遛弯。” 栓上狗链,余安安让小风牵着牛牛,两人一狗,愉快下楼。 余安安指着街上,“超市里都是生活必须品,缺什么可以去这买,往左拐直走不远处,就是菜市大厅,吃的菜啊,鸡蛋,米之类的,这里的新鲜又便宜。” 余安安拿出一张百元红票,“这是多少钱?” 小风拿在手里,看了看,“一百。” 余安安点头,又抽出一张,“这个?” 小风看到后,摇了摇头。 “笨蛋,这是一元钱,虽然一元钱现在买不了什么东西了,物价越来越高,钱越来越贬值,但一元钱也能难倒一个人,比如,你。” “为什么?” “如果你现在只有一元钱,去超市,你想买一瓶二元钱的水,因为没有这一元钱,就没有人会卖给你。而且现在市面上,饮用的瓶水,基本都两元起价了。” 小风明白,缺水,会死人。 余安安把所有钱摊开,“这是五十,十元,还有五元。我现在给你一百块钱,你去对面的超市,买一瓶二块钱的水,把剩下的钱再拿回来。” 小风抿了抿唇,知道她是担心他,但这,“安安,我不傻。” “不傻你都不认识一元钱,快去,找错钱晚上没饭吃。” 小风手里攥着一张百元钞票,向对街的小超市走去,到门口时,转回头看向余安安,余安安冲他扬了扬下巴,示意他进去。 余安安在原地陪牛牛玩,牛牛可能是很久没出来玩,刚一下来就要撒欢跑,她手里紧抓着狗链,被牛牛大力扽得直往前冲。 过了会儿,小风从超市出来,她望过去,看出他拿的是昨天在超市,她告诉他的矿泉水,心下很是满意。 小风快速冲她跑来,笑着把手里的一百块钱递给她。 “你没花钱?” 小风把钱塞给她,又把水递向她。 余安安抬手拍开他递来的水,“怎么回事,快说,小风,不能白拿东西知道吗?进超市买东西是要付钱的。” 小风急忙摇头:“不是,不是。” 余安安把狗链塞到小风手里,拿着水往超市跑去。 超市结帐的是一个年轻小伙,她把水放到收款台处,“不好意思,刚才我一个朋友进来,拿的水,忘了给钱。” 小伙没明白,又看到身后跟的人,开口道:“我让他拿零钱,或是手机支付,他都摇头,非要给一百,后来一个美女替他付的水钱。” “……” 走出超市,余安安冷眼瞥向小风,“行啊,刚走出大山就有美女替你付款。” 小风傻笑,“给你喝。” “美女的钱也不能要,虽然是两块钱,以后要是有什么事,你被人骗了怎么办?” 余安安越想越气,伸手照着小风身上打去,小风被打,也不躲,就任她打。 打了几下,她负气扭头往回走,小风手里攥着狗链,大步向余安安追去,牛牛被狗链抻得,四条小短腿都快不够用,哼哼唧唧,汪汪直叫,连滚带爬,才勉强不被勒死。 小风追上余安安,抓住她的胳膊,“别生气。” “小风,不能随便用别人的钱。” “下次不会了。”看出余安安真的生气,而且很失望的样子,小风很认真的承认错误。 见他陈恳认错,余安安才抒一口气,觉得自己刚才的情绪有些过激,“虽然只是一瓶水,万一以后有别的,我担心你会被表面看到的善意欺骗,小风,抱歉,我刚才也不对,不应该动手。” 小风摇头,冲着她笑,“安安最好。” 余安安无奈,抬手在她刚才打过的地方摩挲几下,“疼不?” 小风摇头,“不疼。” 她那点小劲,一点也不疼,只要她不生气,即使真的疼,他也不觉得疼。 “你啊,拿你没办法。” “你说什么,我听你的。” 这是小风迄今为止,说过的最长一句话,八个字。 余安安觉得,在都市生活,沟通越多,对他越有帮助。 “前面是公园,我带你过去,让牛牛玩一会,然后再回家。” 一边走,余安安一边给小风讲着都市里所有的一切,车子,房子,人,心,善良,险恶。 讲了她的生活,她的过去,她儿时家庭条件还是挺优越的,后来在她十三岁那年,爸爸出轨,小三上门逼迫,父亲和母亲离婚,母亲只拿了一些钱,带着她离开。 那个女人也带着孩子,比她只小两岁,当时站在屋子里,看起来可乖了,显得她特别跋扈,爸爸说她不懂事。 操,她不懂事? 跟母亲相依为命,过了好几年,母亲才遇到莫叔,有了另一个家。 她高中就住校,所以习惯了一个人生活,她也很看得开,让人渣恶心到自己的生活,那是惩罚自己,这种傻B事,她不会做。 进入冬季,公 分卷阅读38 园里人遛弯的人不多,稀稀松松的落叶散落在过道,枯黄的草坪上,牛牛和一只白色小波美一起撒着欢。 余安安跟他说着这些话时,明明那么悲伤的事,却完全感受不到哀伤,让他想起在山里时,无论多么困难的环境,她都始终保持着高涨的情绪。 他很心疼安安,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余安安走着,双手随着步伐来回摆动。 影子里,小风摆动着手臂,在某一个时间点,手臂会在影子里交汇,他伸着手,很喜欢这种,每一次,不经意间的交汇。 余安安无意间看到影子动态,余光瞟向小风,把他的小动作都收进眼底,她继续装做莫不经心的走着,然后突然猛然转身,“干嘛呢?” 小风被她突然吼声吓了一跳,然后像个做了错事被抓包的孩子,有些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频频眸着眸子。 余安安剜了他一眼,末了,又上扬着眉眼,“傻。” 小风也笑了,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显得人特别清爽。 就是肤色暂时还处于古铜色阶段,估计过不了多久,小风应该会变得很白,因为她发现,他的腿上没被晒过的地方,真的很白,比她还白,看了几次,她都觉得自己很羞愧,怎么会不如一个男人白。 手机嗡嗡的在上衣兜里响起,余安安拿出来一看,是二砂。 二砂最近人在外地出差,跟黄世仁老板去参加一个漫画展,不然早杀过来了抱着她哭。 她接起电话,还没等开口,就听那边二砂疯狂大笑,“安安,大仇得报,真是天道轮回,坏人遭天谴,出门遭雷劈。” “说重点。”余安安淡淡撇出三个字。 “徐岩手机和电脑以及整个他的互联网全中毒了,还有,你们公司好多人也被殃及,现在你们公司都快瘫痪了,电脑打不开,片子,稿子全没了,已经找了几十个专业人士,都解不开。” 余安安一听,咬牙骂道:“特么的,让你们欺负老娘,让你们合伙欺负人,活该,孟淋这个眼瞎的鬼,让她挑我男朋友下手,让她家公司瘫痪,让徐岩去死。” “你们公司都快疯了,朋友圈都在各种求助,晒图。” 余安安咂舌道:“这事儿,冲谁来的?” “我听黄世仁说,好像是冲徐岩,你们公司以及同事是被殃及的,好像是他被黑,病毒牵连到你们公司近日来有过网络链接的客户端,听说是个超级黑客,超牛逼的神秘大神。” “徐岩被黑?你确定吗?徐岩好像没什么对家吧,而且也不值得这么大动作。” “我好像听到,是个什么超级牛逼的却又很逗逼的病毒,叫“不见”。” “不见?”余安安一口唾沫差点把自己噎着,让多人束手无策的病毒,叫不见。 不过,好像也可以说得通,总比什么毒蜂啊,黑藻啊之类的要好玩。而且,被黑后,彻底找不回来,真的是不见。 “那怎么办?真的没办法吗?多亏我这一个多月没有跟公司有过网络联络,不然也得被黑。” “眼下是没辙,你想啊,几十个专业人士都束手无策,我看这事,药丸。” “我周一回公司报道,现在什么情况都跟我没关系,不是我幸灾乐祸,但这事真的就是报应,谁让孟淋专挑有缝的臭鸡蛋徐岩下手,活该。” “大仇得报,我得知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你,让你开心开心。” “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黄世仁说还要去开会,安安宝贝,我都想死你了,日思夜想,哭得差一点断了气,我当时想咋没哭死,直接去找你。” “呸,你丫才翘辫子呢。” “我给你买了好吃的,对了,你带回来那个野汉子,发个相片给我,让我替你相个面。” “野你妹啊,他叫小风。” “我回来第一时间去看你,乖乖,亲一个。” “不亲。” 两人皮了几句,挂断电话,旁边的小风正拽着牛牛的狗链玩,牛牛往前跑几步,小风就把它扽回来,然后链子松了,牛牛又跑,小风又扽…… 余安安走了过去,蹲在小风身边:“我觉得,你跟牛牛能成为好朋友,但是牛牛可能不会太喜欢你。” 小风转头看她:“为什么?” “有一句老话叫,七八岁的孩子讨狗嫌。” 小风:“……” 第20章 休息了几天,终于要回公司上班,余安安整理次日要穿的衣服,小风在旁边,嘟着嘴,安安,安安的叫着。 “别苦个脸,我是去上班,我要养活自己还有你,不赚钱,我们俩连粥都喝不上。” 小风伸手抻了抻她的袖子,“安安,安安。” 余安安没辙,放下衣服,转身看他:“我早上七点半走,晚上五点下班。” 小风不舍得她离开,委屈巴巴的晃她胳膊,余安安无奈,“七八岁的孩子,我也嫌 分卷阅读39 。” “比你大。”直觉吧,他觉得自己比余安安要大。 “哪比我大?”余安安半开玩笑,一挺胸。 小风低头看着自己,也挺了挺胸。 余安安闷闷笑着伸手推开他,走到桌子上,从钱包里拿出钱,“这个五十块,给你明天吃饭用,剩下的,记得找回来。”她又比着另外一打红票,“我放在柜子里,应急用。” 小风点头:“我知道。” “那差不多就睡吧,已经十一点了。” 小风看着余安安床旁边的位置,余安安眸子一立,“不行。” 余安安洗了手,直接上床,再不睡,早上真的要起不来。 迷迷糊糊的,感觉到门再次被推开,然后就见一个黑影,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站在床边。 “小风。”余安安嘟囔叫他。 小风一怔,急忙蹲下身子,不让她发现。 “出去。”她说。 小风没动,紧紧的抱着被子,大气都不敢出。 余安安也没了力气,这两天陪小风到外面转,让他尽量熟悉环境,累得她双腿发软。 此时半梦半醒间,完全不想跟他再起争执。 过了会儿,见余安安又睡熟了,小风悄悄把被子铺在床边,躺下,睡觉。 没有她,他就睡不着,看不到她,他就烦躁,怎么都不对。一想到有她,心里热乎乎的。 次日早早醒来,余安安翻身,就看到小风正睁着眼睛看她,黑漆的眸子,微弯的眼,直盯盯的看着她。 她伸手,照着他脑袋,拍了下。,“小风,你不能跟我睡。” “安安,我煮早餐给你吃。” “去吧”她也没为他在床边打地铺的事计较,计较也计较不来,赶不出去,撵不走,再说,她家这卧室门也没有锁,本来就她一人住,哪想那么多。 小风见她没有生气,高兴地爬起来,洗脸刷牙,做早餐。 给安安做早餐,他觉得好幸福,没有比这个更幸福的事,不,还有一样,就是在她旁边睡觉。 小风出去后,余安安再次闭上眼睛想来个回笼觉,闹钟响了几十声,她蒙住被子,很想把闹钟扔出去,可是要上班,要赚钱,要养活自己,还有小风。 想到这些,才有了动力,一个翻身坐起来。 顶着乱糟糟的短发,伸手扒拉扒拉,掀开被子下床。 小风见她出来,急忙颠颠上前,“做好了,你看看。” 余安安走了过去,牛奶,面包,还有煎蛋,她有气无力的拍了拍小风的肩膀,“孺子可教也。” 洗漱,换衣服,吃饭,小风看着她吃,一边问她:“好吃吗?” 她点头,“好吃。” 除了煎蛋,都是现成的,味道能差哪去,但煎蛋,这两天都是让小风做,确实比昨天做的好。 吃完饭,穿鞋,上班。 牛牛在脚边脑袋蹭着她的脚,余安安弯腰把牛牛抱起来:“牛牛,在家乖乖听话,跟小风好好玩,如果小风欺负你,回来告诉我。” 牛牛哼唧一声,脑袋蹭着她的脸,余安安嘿嘿一笑,照着牛牛脑袋亲了下,然后把牛牛放在地上。 “小风,乖乖的,我晚上给你带个手机回来,方便联系。” 她打开门,回手跟小风拜拜,突然手臂被抓住,她转头看向小风:“干嘛。” 小风笑嘻嘻地把脑袋凑了过来。 “……” 余安安握拳,小风就是不松手,一脸的讨好相,真的舍不得打下去,没辙,要赶时间上班,她一咬牙,踮起脚尖,在小风脑门上,亲了一口。 小风龇牙笑得开心,余安安剜了他一眼,甩上门。 一路小跑到公交车站,余安安等车的时候,突然有人靠近,她抬眼看去,吓了一跳:“小风。” “想你了。”小风苦兮兮的说着。 余安安深吸一口气, “我去上班,不是玩。” “送你去上班好不好。”小风小心翼翼拽着她袖子。 “不行。”她厉声呵斥。 小风撇撇嘴,“就在旁边,不打扰你。” “回家呆着,看电视,看书都行,不能跟我去上班。” “想你。” 旁边人开始有异样眼光看过来,余安安没辙,这时,公交车已经来了,余安安要上车,小风抓着她的手就是不松。 她上车,他也跟着上,没辙,只好耍了两次卡。 早高峰,车上人多,两人找了个位置站好,小风个子高,抬手握住扶手,还把她拽到前面,护在胸前。 “没事。”她说。 小风低头小声说:“不让别人碰到你。” 余安安转头,狠狠瞪他一眼,黏人这功夫劲,跟牛牛一样。 “说好,我上班,你就在外面呆着,仅次一次,下不为例。” 得到允许小风立马点头,“你说什么 分卷阅读40 我都听。” 旁边人低低的笑声传来,余安安抚额,笑你个鬼。 余安安所在的杂志社位于津宁的金融中心,金融大厦二十四楼。 这里一水的白领工作者,看似风光,穿得人模人样,时尚靓丽,内里谁知道,一个个累成狗,加班狗,单身狗,比比皆是。 坐电梯上楼,余安安让小风在接待室呆着。 大家看到她来了,都上前关心,“安安,你怎么样,可把我们急死了。” “命大,走出来了。” “你太牛X了,欸,知道公司出事了吗?” 余安安想了下,决定就当不知道:“出什么事了?” 欢欢劈啦啪啦把徐岩被黑,牵连公司,以及大客户的事,都告诉她。 余安安表现出吃惊的样子:“居然有这种事,没解决吗?” “根本解决不了,公司现在半瘫痪状态,好多稿子和片子发不出来,密斯王已经快要疯了,整天黑个脸,你待会过去小心些。” 余安安点头,“徐主编看来是得罪人了。” 欢欢看了看四周,贴在她耳边小声道:“我们都在猜,是孟淋的相好的。” 余安安挑眉,“男小三杠上了?” “有可能,但是两人还是打得火热,要不然,这事一出,徐主编早就被辞了,来了。” 顺着欢欢的视线,余安安抬眼看去,果然见徐岩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拎着公文包,眼圈黑得,跟被打了似的。 余安安心里这个得意啊,“徐主编,早上好。” “来了。”徐岩状态不好,说话也没什么力气,声音沉闷。 两人往前走,四周也没什么人,余安安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徐主编您这是怎么了,脸色灰淘淘,眼圈似熊猫,最主要的……” 她说完,顿了顿。 徐岩见她话没说完,就看向她。 余安安甜甜一笑,“印堂发黑,双目无神,您去医院瞧瞧吧,别说我没提醒你,万一嘎嘣了,可没人继承你那百万冥币。” 徐岩脸色更黑了,余安安冲他挥手:“我去跟密斯王报道,徐主编,您好走。” 先跟同事打了招呼,见密斯王已经来了,就过去敲门。 “主编,我来报道。” 密斯王是位中年女性,不到四十,长得不算多漂亮,但气质精干,就是整天那张刻板又时刻压榨手下员工的作风,实在让人望而生畏。 奈何公司业绩好,密斯王有自己人脉,又是一位超级野外生存能手,让她打心底佩服。 见是她来,密斯王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白色圆椅,“吃了不少苦吧。” “苦是没少吃,不过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密斯王点点头:“这一个月的遭遇,有什么感想和收获。” 果然,不近人情,直接就问工作。 余安安心里这样想,但面上却扬着笑,“对野外生存有了更深的认识,户外探险只是个名词,真正的生存,才是关键。如果走出深山,在没有外界的帮助下,如何生存,不被饿死,不被熊和狼吃掉。” “你遇到熊和狼?” 密斯王突然感兴趣。 “非常凶猛。” 两人就这个话题,聊了大概半个小时,关于这个小风,密斯王表示非常感兴趣,非要见见他不可。 余安安出去,带小风过来。 小风走在办公室里,特别显眼,那板寸的头发,高大的身型,古铜色的皮肤,又狂又野,引得无数小姑娘频频侧目。 密斯王见到小风,就这样仔细打量他,小风被看得很不喜欢,蹙眉站在那,冷眼瞧了回去。 余安安鲜少看到小风这种眼神,除了对战猛兽时,其它时间都是乖乖的,突一见到他的眼神,她心下也是一凛。 她拽了拽小风的袖子,“小风,这是我们主编,密斯王。” 小风没开口,眸光微收,却也是极其冷淡。 密斯王笑了出来 :“挺好,你们也是命大,后来我找人咨询过,那地儿人烟罕见,简直就是个原始森林。” “你的工资照发,又给你补了一个月工资,算是补助和保险费。” 没想到还有补助,余安安一听到钱,就眸光锃光,她就喜欢这个。 “谢谢密斯王。” 有人敲门进来,“密斯王孟淋来了,还有聚新广告公司也来解除合作关系。” 由于最近被黑事件,公司已经想尽办法与合作方斡旋,密斯王冲余安安说道:“公司出事你知道吧?” “刚听说。”她回答。 “我们公司大部分电脑都被黑了,里面所有文件都没了,还有之前有过文件传输的,外部公司都被牵连,我们损失惨重,天天有人来找我要说法,要么就是过来解除合作关系。” 密斯王耸肩,把文件往桌上一扔,脸色凝重,看起来十分疲惫。 “没办法吗?为什么会 分卷阅读41 被攻击,说不通啊。”余安安确实不明白。 “找人查了,问题出在徐岩那。” 余安安小心翼翼问道:“那徐主编,没被……” 密斯王冷哼一声:“孟淋护着,关我屁事。” 余安安唇角微挑,果然,密斯王也对徐岩有意见。 这时,孟淋扭着小蛮腰,手里拎着最新款LV皮包,踩着十几厘米的恨天高,甩着大波浪长发,托着一对大胸,走了进来。 “密斯王,你是公司负责人,几家公司解约,你不想办法,坐办公室里有用吗?” 来了劈头盖脸质问,这孟淋,对女人跋扈,对男人可立马变了一副小脸,娇滴滴的很。 密斯王眼皮都没撩一下,翻开手上的文件,“孟淋,出事的是徐岩,被牵连的是公司,凭什么让我负责,我哪只手长到可以伸到徐岩那了?” 孟淋化着浓化的脸一黑:“你的意思,负责人要换成徐岩了?” “去问你爸,别问我。是他聘请的我,不是你。” 密斯王冷笑一下,余安安觉得此时的密斯王帅毙了。 “不是已经给你一百万让你找个有能力的人出手吗?” “你知道这个病毒叫什么吧,不见是什么?就是侵入之后,什么都没有,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这是国内顶级黑客Flying Panda,你以为是普通普通一个病毒吗?” “那就找他啊?”孟淋急得拍桌子。 密斯王抬手打断她的话:“你现在去喝个咖啡,做美容,然后回家睡觉。” 密斯王被气得冷笑出来,“还找他,我们上哪找,连他是谁都没人知道。” 小风听明白了,给钱的。 “一百万很多吗?”他小声问。 余安安猛点头:“多,很多,超级多。” 小风想了下:“两百万吧。” 余安安猛的被惊着,看向小风,小风冲她傻笑,“多么?” “别捣乱。” 孟淋一听,才发现屋子里有这么一个人在,“你能解吗?” “两百万吗?”小风说。 余安安拽着小风,小风抓着她的袖子,使劲摇晃,看起来又呆又傻。 孟淋一看这样的,就嘲讽道:“如果你能做到,就给你两百万。” 密斯王看向小风,一脸震惊,但他不是失忆了吗?不过钱不是她出,只要能让系统正常运作,公司正常运行,比什么都重要。 徐岩得知消息,把自己的电脑拿来,小风看到这个徐岩,把电脑推开,不用他的。 然后指了提密斯王的电脑,“这个吧。” 余安安一脸懵逼,抓着小风:“别给我捣乱,你连钱都不认识,能干这个?” 小风摇头,萌萌的冲她比了个V的手势,众人大抽一口气,差一点摔电脑。 第21章 大家估计都一个想法,死马当活马医,没人相信小风真能做到。 小风走过去,坐在密斯王的座位上,双手置于键盘上,再一抬眼,见大家都在看自己。 他冲余安安招了招手:“坐我旁边。” 余安安冲小风咬牙,专给她添乱,待会等着出丑。 小风又看向其它人:“都出去。” 孟淋冷笑一声:“我们出去,万一你再搞些小动作?” 小风原本冲着余安安正在笑,听到孟淋的话,笑意收敛,一股带着寒意的眸光扫射过去,孟淋被突然射过的冷眼杀,心底微颤了下。 密斯王说:“我先把电脑里重要文件拷贝出来,你再做。” “随你。”小风推开电脑,身子重重向椅背靠去,姿势悠闲随意。 余安安侧着身子看他,末了,凑近他耳边,小声说道:“你哪来的这股子自信呢?” 小风冲她努努嘴,“你给的呗。” “……” 密斯王拷贝文件,小风让大家都出去,只留下余安安在他身边坐着。 余安安紧盯着电脑,心下打鼓,小风捣乱,大家还随着他闹,她可知道,小风什么也不记得,除了会一些代码,但,那可是国内顶级黑客的病毒啊。 小风笑着问她,“两百万,够用很久吗?” 余安安猛点头:“啥也不干,够咱俩活个十年二十年不成问题。” “真好,你以后可以天天陪我了。” 余安安嘴角抽搐了,瞥他一眼,“你就打的这主意?” 小风猛点着头,又蠢又萌,还有点小可爱。 转回目光,双手置于键盘之上,指尖飞速的点开程序,然后就是突然黑屏了,余安安心下坏了,“小风,你可别把电脑弄坏了?” 然后就见小风在只有一个代码进转时,开始输入,全是英文字母的代码,她完全懵逼,这都什么呀。 外面的人听说此事,都围在门口观望。 小风也无所谓,余安安这心都提 分卷阅读42 到嗓子眼了。 “能行吗?” 小风没应声。 “你以前一定是搞IT的。” 小风没应声。 过了好一会儿,还在写代码,余安安又说,“小风,虽然你夸下海口,但做不到也不丢人。” 小风动作未停,却突然转头看向她,声音沉沉的,又似在撒娇,“安安,不要说话。” 余安安急忙点头,闭上嘴巴。 这小风不开口说话,还真与平时大相径庭,专注于自己的事情里,表情认真,又极其冷漠,薄唇微抿,眸光微寒。 余安安托腮,就这样看着小风,她真的很想知道,到底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怎么坠崖,怎么失忆,没有失忆的小风,是什么样的性格,也会像现在这样,跟她撒娇吗? “安安,不要这样看我,我不能专心。”小风努嘴,她太容易让他分心。 “好,现在你是大爷,说什么是什么。” 在进入最后阶段时,小风的神情是她从未有过的冷漠,专注于电脑屏幕上的一双眼,似鹰隼般凌厉。 半个小时过去了,小风突然收手,好像刚刚的冷漠完全是假象,宽大的手掌抓住余安安的胳膊,左右摇晃,“安安,不上班,我们回家看电视,煮粥喝好不好,我饿了。” 余安安深吸一口气,“就知道你不行,信誓旦旦的应下来,还狮子大开口,两百万。” 小风一脸委屈,“好了啊。” 这时,才听到外面的欢呼声,此起彼伏的传来,“我这边好了,我这边电脑能开了,我手机可以用了……” 密斯王急忙推开门,“好了?” 小风点头,“两百万。” 密斯王看向孟淋,孟淋看着余安安得意的神色,脸色瞬间难看。 这时,徐岩跑进来,“我的手机和电脑还不能用。” 小风点头:“你的解除不掉。” “为什么我的解除不掉?” “解除不了就是解除不了,没有为什么。”小风解除的病毒并不是不见,而是与不见相撞,其它病毒导致的崩机现象。 余安安忍着再忍着,最后没忍住,噗哧笑了出来,这小风,逗逼不说还腹黑得很。 孟淋一听,终于找到借口,“你只做了一半,只给你一百万。” 余安安霍地站了起来:“你当一百块和两百块的差距呢?” “徐岩的手机电脑都没解除,就不算完成工作,我给一半,已经是出于情面。” 余安安还要开口,就听身边冷冷一声,“你确定?” 简单的三个字和那凌厉的眼神,让人不寒而立。 孟淋开始觉得这傻乎乎的小子根本不能做到,却不想真做到了,两百万不是小数目。 见孟淋没再说话,小风双手放在键盘上,“你确定?” 密斯王可不糊涂,小风的厉害已经见识过,如果病毒不解除,损害到公司和其它公司的关系,何止二百万。 她急忙伸手抓住电脑,“言而无信,不是我公司作风。” 小风说,要钱,转帐什么都不行,就要钱,能看得见的。 孟淋打了几个电话,财务再周转,终于凑齐了两百万。 两百万,满满一箱子,余安安从未见过这么多钱,她看着钱,又看向小风。 小风把钱推给她:“安安,给你。” 徐岩,孟淋,密斯王,以及公司那么多员工,都两眼发直,两百万,就这么,轻飘飘一句,给你了,就全都给了余安安。 余安安吞了吞口水,指了指箱子:“给我。” 小风点头:“我们可以天喝粥了,不怕饿死。” 众人猛的大抽一口气,两百万,喝粥? *** 一折腾,就到了下午,余安安跟密斯王请假先走了。 她推着皮箱,打车回家。 小风把箱子提上楼,两人坐在沙发上,看着箱子里摆的二十个整梱红票。 然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看看钱。 余安安使劲挣了下大腿,疼,很疼。 她转头,扣住小风的肩膀,使劲摇晃,兴奋得大叫,“小风你真的赚了两百万,两百万啊,我一个月工资加奖金都开不到四千块钱,你一下子就赚了两百万。” 小风见余安安这么高兴,自己也高兴。 余安安拿出一梱钱,扔到他怀里:“买衣服的。” 又拿出一梱,扔到他怀里,“大吃特吃胡吃海吃的。” 又一梱扔到他怀里:“我要在家睡觉,睡觉,睡觉。” 又拿出一梱,怔住了,这钱要干嘛呢?想了半晌,直接扔进牛牛窝里:“给牛牛吃。” 余安安开心得要疯了,“小风,我们有钱了,我不用再为一百块钱,跟人闹翻,不会为了一百块钱,而不舍得吃饭,小风,你太好了,你简直太厉害了,小风,我太喜欢你了,小风小风……”b 分卷阅读43 r   小风被她拽了起来,在屋子里又蹦又跳,他也开心,因为他看到他的安安开心,他就开心。 “小风,我真的捡到个宝,来,给你个奖励。” 余安安说着,踮起脚尖,捧着他的脸,照着他脑门,吧唧就是一口,使劲亲了下。 小风被那暖暖的额头吻,瞬间化成小萌狗,使劲凑上去,“再亲一下。” “好嘞,再亲一个。”余安安说着,就亲上他脑门。 小风又凑过去,“再亲一下。” 余安安捧住他的脸,在他脑门上,连亲六七下。把小风美得,搂上她的腰原地抱起余安安,举高高。 此事一出,Hacker与Cracker两界瞬间沸腾,一时间,纷纷对此事表示不解,虽然主病毒还植入在某一处,但这些附带蔓延的病毒就这么轻易被解除,到底是何方大神,能解Flying panda的“不见”。 把钱存到卡里,然后去大吃一顿,吃津宁最贵的餐,去从不敢进的商场买最喜欢的衣服。 直到小风的手里,再也无法拿为止。 给小风买了苹果X,可以方便联系,原本打算买老人机,现在小风赚了这么多钱,老人机,那也太对不起小风。 手软脚软的回到家,洗澡之后,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小风,你以前,到底是做什么的,现在有钱了,我带你去做手术,也许能帮你恢复记忆?” 小风摇头:“不要。” “你不想知道自己是谁,不想知道自己的家人和亲人,不想知道自己为什么坠崖?” 小风还是摇头:“不要。” “为什么?” “除了你,其它都不重要。” 余安安心里很感动,虽然明知因为他只认识自己,才会这样,但小风对她的依赖,对她的好,她怎会不清楚。 “不做就不做吧,医生也说手术风险高,也不见得就真能帮你恢复记忆。” 小风点头,“安安真好。” 余安安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的遥控器无聊的换着台,最后定在一部爱情电影上。 电影讲述一对男女从热恋到分手,再重新相遇,男女主角是时下颜值非常高的小花小生,演技也不尬。 余安安一边看,一边教小风念台词,主要是帮助他可以越来越多的说话,虽然现在跟她还是偶尔会皮几句,但跟外人,基本不开口,要么几个字几个字的往出蹦。 电影演到男女主角相遇之后,对彼此有着感情,再分别,再相遇。 一大段剧情过后,两人站在夜色里,接吻。 当男主角的唇,贴上女主角的唇,唇齿相依,再加深这个吻。 余安安直视着电视的目光慢慢转向旁边,而小风,也恰巧把头转向她。 目光相交,她在他眼里,看到了深沉与渴望。 余安安嘴角一抽,猛的绰起抱枕,照着小风就砸了过去,“看什么看,让你看,你还是个孩子知不知道,你才七八岁。” 小风被砸,只好撑起结实的双臂遮挡,委屈巴巴,“比你大。” “大你个头,不许看。”余安安又狂砸小风。 小风呼哧呼哧挺直腰板,“我就看,我就看。” “不许看。” “我要看。” “不许。” “就看。” 第22章 余安安躺在床上,侧着身子看着床边地铺上的小风,“为什么非要睡这儿,小风,你真的不听话。” 很多事情,小风都依着她,但这件事,无论她怎么说,小风都坚持。 “没你,睡不着。”小风平躺,双手交叠放在胸口,一双漆黑的眼,像子夜的繁星,格外明亮。 余安安枕着手臂,“欸,你说,你以后是不是可以做这种工作啊,帮人解电脑病毒,或是维修电脑?” 原以为,小风定会听她的提议欣然答应,却不想,小风思索之后,摇了摇头。 “为什么?”她不明白,这个能赚钱,还能让小风找到工作,适应都市生活。 “不想。”小风也不知道为什么,但他就是不想给别人修电脑,在潜意识里,特别没水准。 “那你今天不也修了?” 小风想了下,“如果再给两百万,我可以。” “两百万,你想什么呢。”余安安手臂伸出手,照着他脑袋拍了下,刺刺的板寸,扎手。 “没有两百万,不干。” 没想到小风还挺有原则,但在余安安的思想中,他是傻。 “密斯王说那个Flying panda那么厉害,你居然能解他创造的病毒,小风,你以前一定非常厉害。”余安安有那么点想要看到小风未失去记忆之前的模样,一定又帅又酷。 小风盘腿坐起来,手臂搭在床边,下巴枕着手背,看着她:“安安,明天不上班好不好,我们一起去 分卷阅读44 买东西。” 他看得出,余安安今天非常高兴,吃饭的时候,从未有过的兴奋,还有买衣服的时候,开心的表情,始终印在他脑子里,他知道这样她会更开心,每天都开心。 她跟他聊正经的,他满脑子就想这些,余安安撇撇嘴。 “不可以的,不管赚得多少,工作是我们正常人生活的一部分,如果每天都呆在家里,我们就是寄生虫,而且会与社会脱轨,就像你一样。”她点了点他的脑门。 “那我还陪你去可以吗?” “你今天不是答应我,下不为例吗,而且你去会影响我工作,还有,没有人上班还带着孩子去的,你又不是哺乳期……”余安安说完,突然觉得这话不对味,“就是,不能跟着。” “为什么,我不打扰你,就在那坐着。” “因为老板会不高兴啊,就是你看到那个密斯王,她会因为我带着你而辞退我的。” 小风听明白了,乖乖点头,但唇角的笑,有些耐人寻味。 余安安起床时,已经闻到了粥的香味,心里想着,小风真好,每天都起她煮早餐。 从床上爬起来,打开门,就跟小风结实的胸口来了个迎面贴,余安安被撞得一个趔趄,小风急忙伸手扶住她,她摸了摸鼻子,撞得有点疼。 洗漱,吃饭,牛牛在脚边晃着屁股撒娇,余安安伸手摸着牛牛的脑袋,小风看在眼里,抬脚就是一下,牛牛哼唧着滚到一边,委屈巴巴的看着余安安,又不敢大肆吼叫。 余安安瞪了眼小风,“就知道欺负牛牛。” “没有。”小风辩解,一边给她盛粥,又拿面包。 余安安享受每天早餐服务,还是挺爽的,“今天老实呆家里,我去上班,有事可以打电话给我,你就看看书,或是到楼下转转。” 吃完早餐,余安安准备要走,小风站在门口,拉着她不松手。 余安安看着小风那欺负又委屈巴巴的眼神,“败给你了,不跟孩子计较。” 她说完,捧着他的脑袋,在额头上,亲了一口。 小风得到离别亲亲,傻乐得真跟讨到糖吃的孩子似的。 余安安一边走,一边回头看,到了车站,没发现小风跟着,才放心。 坐车到金融大厦,刚一到公司就被人围了上来。 “安安,你那个宝贝哪来的,我的上帝,又酷又帅,对你百依百顺,温柔体贴,你现在是我们整个公司最火的明星。” 余安安挑眉:“哪来的,捡来的宝贝。” 她笑着,往里走。 “孟淋气急败坏的从公司走,我看你那个小风,比徐主编好太多。” 余安安摇头,“别把小风跟徐岩放一块,小风吃亏。” 许欢欢是前台,长得漂亮,一笑特别好看。 “太牛逼了,现在所有人都在讨论他,你们走后还有人来公司,在密斯王的电脑上好顿查,居然一点痕迹都没有,这是怎么做到的。” “我哪懂,那些可都是神,不是人。” “欸,别来虚的,是不是你男朋友?” 余安安摇头:“他还是个孩子。” “嘁,谁信。” “那你还问。”两人一起进的公司,所以关系不错, 余安安回了自己座位,屁股刚坐下,就见密斯王从外面走进来,她一抬眼,两人目光相撞,密斯王冲她招了招手,余安安点头,立马起身过去。 来到办公室,密斯王问她:“你那朋友,能不能再帮我一朋友个忙。” “什么忙?” “是这样,昨天的事在业内已经轰动了,我那朋友是做网游的,被竞争对手黑了之后,服务器时不时就瘫痪,再这样下去,真快倒闭了。” 余安安想起昨晚小风的话,“那我,打个电话问吧。” 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小风,响了一声,就接起来,小风的声音率先传来:“安安,你也想我了。” “我是来问你个事,密斯王朋友的公司服务器被黑了,你能处理吗?” 小风立马拒绝:“没两百万不干。” “小风。”余安安厉声呵斥,这小风,也太过分了,一开口就两百万。 “听话,帮看看。” “没有两百万,免谈。”小风坚定立场。 余安安咬牙,“晚上睡客厅。” 小风一听,立马声音变得委屈巴巴:“安安,不要这样,我没你睡不着。” “那就乖乖听话。” “好吧,安安说什么是什么,安安我想你了。” “想你个头,看书去。” 余安安立马挂断电话,一转头,正见密斯王看着她。 她尴尬一笑:“让他帮看看吧,能不能办到就不好说了。” “如果能把这个问题解决了,两百万没问题。” 余安安一怔,“两百万。” 密斯王点头:“影响玩家游戏,公司就相当 分卷阅读45 于半瘫痪状态,现在他们已经被黑一个多月,再这样下去,离倒闭不远,你说是两百万重要,还是公司重要。” “你,怎么知道?”她指的是,为什么密斯王开口就提两百万的事。 余安安的欲言又止,密斯王一听便笑了,“你那手机,声音太大,我听到了。” “我也不知道他有这技能,昨天还跟小风说,让他做这个工作试试,他却说,没两百万不做,他看似笨笨呆呆的,却特别有原则很执拗。”比如,他坚持要睡她床边一样执拗。 密斯王冲她挑了挑眉,“睡客厅,这招好。” 余安安抚额,甭提多尴尬了。 从密斯王的办公室出来,迎头碰上徐岩。 徐岩见是她,上前两步:“安安,那人谁啊?” “跟你有关吗?”余安安往出走。 “即使他有些能力,但你不能找个。”徐岩说着,指了指自己脑袋,“这里有问题的人吧。是,我俩分了,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好啊,可不想你把自己坑了。” “甭介成么,徐主编,你这大火坑我都跳了,再者说,你凭什么说小风脑子有问题,我看是你有问题,你跟孟淋的事全公司都知道,你还嘴硬跟我说你们是工作关系,我就想问问你,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脸皮是金刚做的呢。” 徐岩被损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他无奈摇头:“别打嘴仗,安安,在我心里,你一直很重要。” “说话小心点,别让其它同事知道,孟淋就不宠你了。” 孟淋对她跟徐岩的事,肯定是知道些,不然不会之前就对她有敌意,虽然没挑明,但她看得出来。 余安安往出走,徐岩上前追了两步,却不想,刚刚挂断电话没几分钟的小风,就出现在走廊里。 小风上前两步,一把扯过余安安置于身后,高大的身子矗立于徐岩跟前,徐岩也不矮,但跟小风一比,从身材到身高,瞬间气场0.8。 “离安安远点。”小风开口,声音透着冰冷刺骨的寒意。 余安安觉得小风比较精分,跟她在一起时,绝对七八岁,对外时,瞬间气场两米八。 “我是安安男朋友,你又是谁?”徐岩窝着火,这家伙哪都有他。 小风好像被问住了,突然转身,看向余安安,换上软软萌萌又讨好的声音,问她:安安,你是我的什么? 余安安抿了抿唇,憋着笑:“我是你的优乐美。” 小风点头,便又觉得不对劲,对徐岩刚要开口时,却优乐美三个字咽了回去,只说了句:“我俩睡一起,你说什么关系。” 不远处看着这边阵仗的许欢欢,无奈摇了摇头,这小风,绝对是个腹黑的主,给她的感觉,小风在对安安时,绝对是在扮猪吃老虎。 傻,一定是装的。 第23章 余安安从小风身后探出头,纠正徐岩的话:“徐主编,我俩早分了。” 徐岩有些气急,“那你就找个这样的?” “对啊,样样比你好。”余安安拉着小风的胳膊往里走,“甭理他。” 小风反手扯着余安安的袖子,“分了?” “那天不是跟你说了吗,早分了。” 小风点头:“分了好,他配不上你。” 说这话时,正巧路过前台处,许欢欢半倾着身子,伏在吧台上,“那你说,谁配得上安安。” “别起哄,照照镜子,妆都花了。”余安安怼回去。 她问小风:“你怎么来了,还这么快。” “你不是要见我吗,我就来了。”小风卖乖的笑。 余安安瞥他,“电话挂断才几分钟,你飞来的?” 小风猛点头,“安安真聪明。” “聪明你个鬼啊,是不是又跟来了,在楼下了?” 小风瘪嘴,“安安真聪明。” 余安安长出一口气,“我长这么大,从没觉得自己可以耐性这么好。” 两人走到密斯王的办公室,密斯王见小风来了,也是不解:“这么快?” 余安安耸肩,冲她点头,“对,就是你想的那样。” 密斯王那副女王脸上,无奈一笑,“既然来了,那我们现在就过去。” 密斯王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打电话,那边一听,立马说过来接,密斯王说自己开车过去。 两人坐在后车座上,小风黏人的功夫劲又上来,拽着她的袖子扯来扯去,她甩开他,他又上来,手指勾着她的手指玩。不勾手指,就玩她衣服,说他七八岁,都低估七八岁的智商。 大约半个小时,便到了密斯王朋友的网游公司。 现下游戏产业鼎盛,人手一机都在打游戏。 余安安不玩游戏,只看同事们打农药,吃鸡,她也就看看,没什么兴趣。 她以为是家小公司,结果上了楼才看出来,还是一家规模非常庞大的网游开发公司,这么大的公司,都找不到一个可以 分卷阅读46 阻止黑客入侵的工程师,那小风,能行吗? 虽然做成做不成都无所谓,但还是希望小风可以办到。 她以为公司老板会是个男人,却不想,密斯王这位朋友,是位女士,跟密斯王年纪相仿,长相气质都是拔尖的。 “这就是我跟你提的工程师。”密斯王给小风按了一个称呼,比小风这个名字听起来要牛逼。 “这位是冯静,冯总,我多年老朋友,这是余安安,我公司同事。” 大家相互介绍之后,寒暄几句,冯静叫来部门负责人,大家对于不见那件事都有耳闻,所以对小风还是刮目相看,但又有些疑惑,这个工程师,看起来,怎么有点呆。 不说话时,还挺深沉,但对上旁边那个女孩子,就各种卖萌装乖,众人对小风的能力,开始疑惑。 负责人已经讲了近十几分钟,把遇到的问题以及被攻击之后服务器的问题,全部讲完,小风一句话都没说,专心玩着余安安的衣服。 最后负责人求助的看向密斯王,密斯王又求助的看向余安安,余安安把袖子一抽,冷冷的瞪向小风,小风这才乖乖的。 负责人又开始讲,小风听着听着,摇了摇头。 大家见状,惊心胆颤的以为没办法处理了,却不想小风淡淡来了句:“我自己会看。” 众:“……” 小风坐在电脑前,开始进入程序操作,大家都站在周围,屏息着看着他。 输入几下之后,抬眼看向四周,“安安留下,你们都出去。” 大家面面相觑,陆续走开,余安安托腮坐在他旁边,看着小风投入在他的世界里,这样的小风,魅力值瞬间大增。 这次不同于上次,一个小时,外面围着的人,也都开始焦躁,余安安喝完两杯咖啡,给小风倒的水,他一口没碰。 目光始终盯着电脑,手指噼里啪啦在键盘上操作。 余安安问他:“很难吗?” 小风摇头。 “那这次,为什么这么长时间?” “因为需要时间。” “……” 又坐了半个小时,依旧没见要停下的意思,余安安看着时间,“饿吗?” “我想喝粥。”小风说。 “我去给你买。” “不要离开我。”小风手上飞快,说出的话却特别孩子气。 “我让他们帮忙去买行么,你等下。” 余安安推开门,众人直接围上她,“怎么样?能处理吗?防火墙加密到多少位,还需要多久?” “别问我,我也不懂,那个,冯总,能麻烦人去买两碗粥吗。”她指向里间,“可能饿了,心情不太好。” 冯静一听,立马吩咐人去买,又特意交待,多买些好吃的。 “这次我们确实遇上对手了,我们一直找不到病毒根源,都是一堆小打小闹的,真他妈的难搞。”负责人有些暴躁,甩开西装外套,一副颓败气。 余安安安慰:“别急,他说不难的。” “不难?” 她点头:“他说不难,只是需要时间。” 众:“……” 半个小时后,粥送上来,又配了许多小菜和主食,余安安坐在旁边吃,小风忙一会儿,便在进入程序时停下,吃东西。 “安安,这个粥比我做的好吃,我还想吃。” “那以后就去吃,反正我们有钱,吃得起最贵的粥。” 小风点头:“安安,做完我们就回家吗?” “如果公司不用我去,我就跟你回家。” “太好了,那我快点。” 小风草草扒了几口,这次很快,不到一个小时,双手一推电脑,身子重重的靠在椅背上,伸平手臂,慵懒的伸了个懒腰,“安安,我们回家吧。” “好了?” “可以了。” 余安安急忙冲外面招手,门瞬间被推开,一帮人蜂拥而上,这架势跟超市打折的大爷大妈似的。 “怎么样了?可以了?防火墙加密多少位,以后还能被侵入吗?病毒源找到了吗?” 小风看着一帮人,心情很不美丽,“安安,我们回家吧。” “别急,你先说完我们就走。” 小风不情不愿地开口,“防火墙给你们设置高级别的,168位加密,可以说,基本没人进得来,如果有人能破解侵入,也会被反噬,最终,结果不会比你们好。” 他说完直接起身,拽着余安安的胳膊,“回家。” 冯静见小风说完,她递了个眼神给旁边的人,负责人急忙去处理,过了会儿,跑回来,冲她点头。 负责人佩服的看向小风,在他眼里,眼前这位是绝对的顶尖大神,他的168位加密防火墙,多少黑客只能也在门口打转,此时说话也十分恭敬,“请问,您是怎么查到的?” “随手一查。” 随手一查,说得轻飘飘,他们多少个人,日 分卷阅读47 日夜夜都查不到,找了多少同行都无能为力,他却随手一查。 人比人气死人,但又十分钦佩,既然是大神,对外身份都十分隐蔽,不会轻易透露真实身份。 “如果有需要,可以联络您吗?”负责人小心翼翼问道。 “两百万吗?可以。” “……”两百万? 冯静听完,急忙解释,“安安,你和工程师稍等一下,我们这边正在给你们筹现金,密斯王跟我说了,两百万,放心,一分不会少。” 余安安吞了吞口水,看向小风,她这是捡了个财神爷。 又是一整箱的现金,余安安看着钱,又看向小风,小风没有看钱,而是一直看着她,好像她脸上长出花儿似的。 密斯王说她的工作都有人接替,不急着回去。 密斯王开车送她到银行,还开玩笑说,你两天赚了四百万,不工作够活二十年小资。 余安安抿着唇笑,她有钱了,还有这么多钱,该怎么犒劳小风呢? 存完钱,已经傍晚,在外面吃了东西回家。 余安安托腮看小风,小风学着她的姿势看她,两人你看我,我看你,牛牛在旁边乱转,发觉自己在这个家彻底失去地位,黯然神伤的溜到一边,思考着怎么离家出走。 “小风,你这么能赚钱,这么厉害,想要什么奖励?” 小风不想用,直接把脑袋凑了过来,余安安伸手推开他:“换一个,实际一点的。” 小风还是把脑袋凑过来,目的非常明显,超级“单纯”。 余安安蹙眉,“这样不好的。” 小风摇头,脑袋往她面前一杵,任她怎么推都推不开。 无奈之下,余安安在他脑门上,亲了一口。 得到额头亲亲,小风非常满足的笑着,看着余安安的眼底,有着星辰般的光。 “除了这个呢,比如,你想要些什么?” “在家陪我。”小风提出他最想要的要求。 “这个真的不行,明天我还是要去上班,不能有了钱就不工作,虽然我也想,但这工作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还差一点掉下山丢了命,不能这么轻易扔掉。” “那我也去。”小风补充,“你不是说要奖励我吗,让我每天陪你去上班吧。” “真的不行。” 看她态度坚决,这事嘴上说是行不通的,小风嘟着嘴,“那,我要睡你床边。” “睡吧睡吧。”反正管也管不了,天天睡。 “欸,要不我们再找个房子吧,反正现在有那么多钱,换个房子,有两间卧室的。” “不要,我想睡你旁边。” “你……” 关于在她床边打地铺这事儿,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最终也同意了,小风就这样,开始名正言顺的,睡卧室。 余安安上班,强行要求不让小风跟着,再跟着,她就真的生气了。 余安安就一招,如果他非要跟,那也成,晚上别想睡卧室,二选一,小风选择了后者,没她,他睡不着。 余安安回去上班,现在她绝对是公司大红人,谁见到,都上前攀谈几句。 母亲打电话,问小风最近怎么样,她说一切都好,说话多了,慢慢接触社会,至于能否恢复记忆,谁也说不准。 小风在家无聊,带着牛牛去遛弯,碰到个大爷遛狗。 两个男人坐在公园长椅上,看着草坪上的斗牛和二哈俩掐架,二哈体型上完胜牛牛,但牛牛战斗力完胜二哈。 小风心里咂么着,这二哈,一副空架子,还是牛牛战斗力强。 回到家,开了电脑坐在椅子上。 输入程序,进入界面,突然跳出来一句话。 长安街洞拐洞拐二少爷:天王盖地虎。 小风盯着这几个字看,末了吐出几个字,神经病。 牛牛听到小风说话,猛的支起脑袋看他,见他盯着黑乎乎的东西,哼唧一声,趴在窝里,呼呼。 大概半个小时后,退出。 随便点开界面,想要找些东西,突然跳出一些弹跳窗口,他想点X,结果,自动弹了出来,然后,然后…… 里面的画面太美,他都不敢看,可是不敢看,又好想看,为什么心跳好快,慌慌的,然后,身体热热的,小腹下面,某一处正在汇集一种力量,似要冲破宇宙。 余安安提前回来,在饭店打包几个菜带回来,想给小风个惊喜,却不想,刚一打开门,就听到,非彼寻常的声音。 悄悄关上门,悄悄走进去,悄悄走到小风身后,然后,她斯巴达了。 余安安大吼一声:“小风,你在看什么?” 小风被突如其来的吼声,吓得身子猛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转头看见余安安,然后目光又撇向电脑屏幕上,那限制级羞羞画面,一把扣上电脑,“我,我,安安,那个……” 小风穿着休闲家居服,而那处,正,跃跃欲试着。 分卷阅读48 余安安瞠目结舌的看着眼前的画面,小风双手急忙捂住,呼叫一声,跑开了。 “小风,我要打死你。” 小风呯的甩上卧室门,背抵在门板上,任余安安怎么推,都推不开。 抬起手猛扇着风,呼呼大喘,好热,好烫…… 第24章 小风在卧室羞了好半天没出来,余安安气呼呼的站在门口吼他,最后把饭菜放在桌子上,自己吃。 过会儿,见门外没了动静。门,轻轻打开,小风探出脑袋,没人,又小心翼翼往出走,就看到餐桌前,余安安正大口大口吃着香喷喷的羊肉烧胡萝卜。 听到声响,余安安转头看过去,两人目光相交,美眸使劲瞪向他。 小风瘪瘪嘴,慢吞吞上前,“安安,你不和我一起吃饭啊。” “我吃,你看着。”余安安夹了块肉,还在小风面前比划,然后放进嘴里,使劲吧唧。 “不要这样,我也想吃。” “今天没饭吃,饿着吧,以后再看乱七八糟的东西,两天没饭吃。” “不要啊安安,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乱看了。”美食对于小风的诱惑,仅次于余安安。 “你知不知道你看那什么东西,都是病毒,全是病毒,病毒你明白吧,就像Flying panda的“不见”,全是不好的东西。” “不是的,“不见”虽然是侵入程序,但也有保护作用,站在的角度不同,好坏自有分晓。” “嘿,还会跟我辩解。” “不敢。”小风委屈巴巴低下头,他最怕安安不高兴,还不给饭吃。 “既然你知道“不见”,那么你是不是解不了“不见”,但却解了其它的病毒。” “我解的病毒不是“不见”,是“不见”植入之后,其它病毒产生的崩机现象。” 余安安一听,不解道:“那天的病毒不是Flying panda的“不见”?” 小风点头:““不见”有侵入与防护双向作用,利弊都有,但没这么没水准。” 余安安咂舌,小风也对“不见”有这么高的评价:“你居然知道“不见”这个病毒。” “看到,就知道了。”他指了指自己脑袋,“自动输出,我自己也不明白。” 余安安明白了,那在小风解的病毒不是“不见”,而是其它病毒,这样一说也合理了,小风再厉害,顶级黑客的病毒他怎么能这么轻易解除。 埋头吃饭,小风就站在旁边看,舔了舔嘴巴,“安安,我也想吃。” “饿着。” “安安。” “这是惩罚。” “安安。” 余安安最终还是没狠下心,看着小风委屈巴巴的眼神,心就软了。 小风高兴的吃完饭,余安安把电脑打开,画面又弹了出来,哼哼唧唧的,听得她脸一阵臊得懂,急忙X掉弹跳窗口,就见界面上,小风在查找些什么,全是英文字母。 小风吃完饭,乖巧的把碗洗干净。 余安安从书架里,抽出一本古文书,递给小风。 “认得字,今天就读几篇吧。” 小风翻开扉页,然后再往里翻,“安安,要读诗词啊?” “对。” “安安,我们看电影啊。” “读三篇,我们就看电影。” 小风高兴的点点头,找到一篇,“安安,你先读一遍我再读。” “为什么?”余安安手里拿着遥控器,满脸写着,让你读,我读个什么鬼。 “我想听安安读,我跟你学。” 余安安突然心中使坏,接过书捧在手里,然后开始用志玲姐姐的声音,读了起来。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小风吞了吞口水,“安安,你声音怎么变了。” “因为要用这样的语气,读出来才美。”余安安板着脸,怕自己笑出一身鸡皮疙瘩。 “快读,学着我的语气。”余安安满肚子坏水催促他。 小风蹙眉,若的所思,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动了动嘴皮子,然后开始学着她的语气,“云想衣裳花想容……” “不行,不够嗲。” “云想衣裳花想容……”他已经尽力了。 “你等下。”余安安拿出手机,开始拍小风,“可以了,要声情并茂,语气婉转悠扬,想像着美好,想像着志玲姐姐。” “我只想你。”小风抗议。 “行,想谁都行,快读。” 小风开始读,余安安用视频录,忍着笑,手都在抖。 小风觉得,今天的余安安有点不一样,好像,在搞他,可是,只要她开心,搞就搞呗,他愿意让她搞,随便怎么搞。 看了电影,又找了综艺,两人一边看,一边吃水果。 看完综艺,余安安 分卷阅读49 去洗澡,回来后让小风去洗澡,进了卧室,就看小风已经乖乖打好地铺,就铺在她床的旁边。 余安安吹干头发,盘腿坐在床上,这小风对她也太黏了,总这样睡,也不是个办法,但是眼下又没其它方法。 小风洗完澡,神清气爽的走出来,头发擦得半干,板寸的头发上,还有水珠。 余安安冲他招手,小风颠颠上前,笑呵呵的坐在地铺上,由于他的身子高大,坐在上,与她也高度相差无几。 “洗完澡,头发一定要擦干。”她说着,把刚才用过的半干毛发,置于他头顶,嘴上说着,手上一边给他擦头发。 “安安真好。” “好个屁,就当带个孩子了。” 小风嘟嘴,“我应该比你大,不要总说我是孩子。” “我说你智商是孩子,没说身材。”她说着,伸出手指,点了点他结实的腹肌。 小风喜欢被她碰,傻笑的看她。 擦干头发,让小风去洗毛巾,余安安直接倒在床上,由于地暖生的好,屋子里暖暖如春,被子也盖不住,穿着夏天的短袖睡衣裤,四平八稳的平躺在床上。 小风洗完毛巾回来,就见牛牛也跟了进来。 小风不愿意,踢了牛牛一脚,牛牛不干,使劲往里挤,一边挤,一边吭叽。 “小风,不许欺负牛牛。” 有人撑腰,牛牛乐颠颠的跑进来,“噌”的一下直接往床上跳,小风眼急手快,一把抓住半空中的牛牛,拎着它直接扔出外面,牛牛被摔出去,汪汪大叫。 “呯”的一声甩上门,小风冷哼一声,他都不敢上床,它居然还想,美得你,小心烤了你。 余安安冷眼瞥向小风,小风转头,立马换了个笑脸,走回自己的地铺上,盘腿坐在床边看她。 “十一点了,睡觉。” “你睡,我不困。” “你这样看着我,我能睡得着吗?” “一天没看到,想好好看看。” 余安安伸脚照着小风踹去,“躺下。” 小风只好听命,躺下。 “不许说话,睡觉。” “安安,晚安。” “晚安。” 耳边听着余安安均匀的呼吸声,小风就是睡不着,又不敢大动,怕扰了她休息。 脑子里不自觉回放出那羞羞画面,然后越来越热,心跳越来越快,小风吞了吞口水,觉得全身上下,都跟火烧似的。 余安安没睡熟,半眯着,小风站起来,她就听到了。 “干嘛去?” 小风以为她睡着了,动作戛然而止,“安安,我难受。” 余安安一听,急忙翻身坐起来,跪坐在床上,手就伸向他额头,“怎么了,呀,有点烫,是不是发烧了?” 小风抬手握住她的手腕,摇了摇头。 “哪难受,头痛吗?”不是说,有人头痛,会恢复记忆的,她以前关注过。 “不是。” “哪里难受?” 小风握着她的手,目光往下,再往下,余安安顺着他的目光,往下,再往下,然后…… 余安安怒吼一声,“小风。” 然后就是抬腿一脚,正中要害。 小风嗷的一声大叫,捂着被踢的部位,直接倒在地上,疼,太疼了,比狼咬都疼。 “安安,安安……”他求救似的叫着她的名字,“好疼。” 余安安也吓到了,跳下床,有些不知所措的扒在他旁边,“对,对不起啊小风。” “好疼,安安,好疼。” “怎,怎么办。”大学时,大家没少开玩笑,说那东西被踢一下,有多疼。据说,比锤子砸在身上还疼。 小风疼得左右翻滚,余安安也不知所措,抓着他的胳膊,使劲推搡,“揉揉,快揉一揉。” 软软暖暖的小手就在手臂上,小风也不知怎么想的,回手抓住她的手,就往那地按,嘴上嘟囔着,“你给我揉,好疼,你揉。” 小手触碰到那个东西时,整个人跟被电击了似的,余安安张着嘴巴,惊得一时说不出话来,猛然回过神来,抽出手,照着小风就是一阵狂锤。 “打死你,你丫个色胚,坏胚,臭流氓,野流氓,混蛋……” 小风命根子疼的厉害,身上又是拳脚相加,他其实不怕她打他,但就是因为疼的厉害,一个回手,抓住余安安的胳膊,使劲一拽。 余安安被大力一抻,身子不稳,直直的倒了下去,正,扑在小风结实的胸口。 “啊……” 胸前软软的地方正撞在他结实的胸口,硌得她一阵生疼,脑袋磕在他下巴上,也疼。但没胸疼,好疼。 余安安推着小风往起爬,小风一手揽住她的背,用力一扣,半支起的身子,又倒在他胸口上。 她用力挣了挣,“放开我。” 小风不依,这感觉,真好,特别好,从未有过的好。余安安 分卷阅读50 的身子瘦瘦小小,软软柔柔,跟他不一样。 “小风,放开我。” 小风微微抬起脑袋,看着余安安一脸愤怒,瘪瘪嘴,“安安,抱着你好舒服,哪都不疼了。” 余安安屈膝照着他就顶了过去,却只是磕到他大腿上,完全起不到作用。 小风看着她那喷火的眸子,心下颤了颤,但却鬼使神差的,照着她脑门,吧唧亲了一口。 余安安被他亲得怔住了,眸子转了转,“小风,你啥意思?” “安安。”小风叫着她的名字,他就是想亲她,然后又照着她额头,使劲亲了一下。 余安安用力挣脱,跨坐在他身上,双手并用,照着小风的胸口,一阵狂风暴雨砸了下来。 小风也不动,就傻乐着,任她打,随她打,小手锤在胸口上,可舒服了。 折腾到后半夜,余安安气呼呼的睡下,做梦都在打小风,气得她半死,然后再次醒来,一睁开眼睛,又是他那张人畜无害的脸。 余安安又是一拳,正中小风鼻子。 小风委屈巴巴的走出去,余安安以为他生气了,也不管他气不气,她才气,气得很。 翻了个身,蒙住被子,一边咬牙骂小风。 闹钟铃铃的响,不得不起,她才掀开被子,一鼓作气翻身下床。 一出房门,就闻到粥的香味,厨房里,小风高大又结实的身子,正系着她的小黄鸭围裙,挥舞着菜铲,正在给她做早餐。 看到他这样,余安安的气也就消掉大半,心里有点暖暖的,从没有一个男人,可以每日坚持为她做早餐,任她数落,还任劳任怨。 小风听到声音,转头看向她,扬着笑脸,“安安,可以吃早餐了。” 余安安抿了抿唇,走了过去,小风看她过来,帅气的脸冲她笑。 她抬手,摸了摸他的鼻子:“还疼不?” 小风摇头,虽然疼,但安安打的,疼也不疼。 余安安无奈一笑,推开他的俊脸,“白痴。” 吃过早餐,余安安换好衣服去上班,小风的上班前亲亲,不得到是不会松手的,余安安觉得,习惯这东西真可怕。 白了他一眼,却还是踮起脚尖,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可以了吧。”刚要转头欲走,小风突然把她扯了回来,大手捧着她的脸,倾身,在她额头上,印上一吻。 “安安,再见。”小风的目光晶亮,似星辰大海般洋洋洒洒,却又似燎原之火般炙热,眼底映着她的倒影,眸子里,温柔又深沉。 余安安下楼向车站走去,额头上的温度一直持续,热热的暖暖的,冬日的冷风吹来,扑在脸颊上,却不似以往的寒意,连这个正冬季节,也有些微暖。 抬手摸了摸额头,唇边蕴着连她自己都未发觉的暖暖笑意。 第25章 回公司两天,余安安莫名其妙有了四百万存款,工作却无所事事。 找密斯王问工作,密斯王让她把这次领安探险写一篇稿子。 写,倒不是问题,但要从哪里开始写? 进山?岩洞?还是坠崖。 密斯王说,挑抓人眼球的写。 余安安坐在电脑前,双手置于键盘上,却无从下手。 打电话给赵新,问他手里有没有领安的相片。 赵新说有,但不多,可以传给她。 余安安看着收到的相片,都是大家在路途中拍摄画面,没有太深刻或是吸引人的素材。 抓人眼球,那就是坠崖之后的故事,才是真正的野外生存。 余安安想好如何开篇,才开始写,进山几笔带过,然后是岩洞,岩洞有一个深洞,她就是从这处掉下去的。 掉下去的半山崖之后,才正式开始进入报导篇幅。 余安安坐在电脑前两个小时,喝了一杯水,手机响了两次,是小风打来的,问她吃饭吗,中午一起吃之类的。 余安安说没时间,就挂断电话。 午休时,同事叫她去吃饭,余安安关掉文档,直了直腰,跟着大家出去。 公司附近一家快餐厅,都快成公司食堂,味道好吃,价值便宜。 吃饭的时候,坐了一起,七七八八,大家都在盘问关于小风的事,余安安也照实说了,确实不知道他太多情况。 “你劫后归来,大家想着给你办庆祝趴,今晚儿怎么样? “可以,好久没出来玩了。” “带上你的super man。” 不带的话,估计小风在家能发疯,她应了下来,“好。” 吃完饭,回办公室,给小风打电话,电话没接,这就奇怪了,平时电话没超过两声,今天干嘛呢,睡着了? 放下电话,余安安又开始写稿子,写到遇见小风之后的情节,野外生存加上小风的穿插,和遇到黑熊部分,还是挺引人入胜。 手机一时没回信息,余安安心 分卷阅读51 里惦记小风,又拨了电话,还是无人接听。 再投入剧情时,脑子浑浑的,有些无从下笔。 起身去接了杯咖啡,在茶水间,碰到徐岩。 余安安腹诽,冤家路窄。 徐岩看到她,开始没说话,余安安冲了咖啡,徐岩就站在不远处,看着她。 她回头,瞪他一眼。 徐岩笑了下,“至于吗?” “干嘛,还给你笑脸,徐主编好天真。” “你跟个傻小子一起,才是天真。” “起码,他对我好。你不就是看上孟淋的钱和家世。” “安安,职场打拼不容易,她是老板,跟她处好关系,能解决很大问题,安安,在我心里,你才是我女朋友。“ “打住,别跟我来这套,我们就是同事关系,你的那些都跟我无关,我也不想跟你讨论任何话题。” 余安安往回走,有同事路过,就告诉她,电话响了两遍了。 她急忙跑回去,以为是小风,却是一个陌生号码。 拨回去,那边说是派出所,小风跟人打架了。 余安安跟密斯王请假,打车直奔派出所。 报明来意,有人指向二楼暂看,她两步并一步跑上楼。 暂看室里,小风和一个男的,坐在椅子上,对面是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 “警察同志,我是余安安。” “得,终于来了,你的这个朋友,一问三不知,要不是最后报出你的电话号,我们都无处找人去,你看看,把人打的。” 余安安看向另一个男的,脸上淤青一片,再看小风,完好无损。 小风的战斗力,那是可以对战熊和狼都不怯手的主,这打人? “小风,怎么回事?” 小风看到她来了,伸手抓她的袖子,“安安,是他先动的手,我正当防卫。” 那人一听,急忙哀嚎道:“我有病啊,凭白去打人,我打那路过,他就说我跟踪他,怎么大路他家开,我不能走,什么人呢,脑子有病。” 余安安一听,问小风,“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安安,真的是他跟踪我。” “他跟踪你?你确定?” 小风点头:“鬼鬼祟祟跟踪我,后来还伸手抓我。” 警察问鼻青脸肿的灰色外套男人:“你先抓的他?” 那人辩解,“警察同志,我怎么会抓他,我跟他又不认识。” 当事人各抒己见,警察估计也没办法。 余安安转头,“警察同志,我能单独跟你聊一聊吗?” 其中一个警察点头,走了出来。余安安急忙跟上,关上门,“警察同志,我这个朋友失去记忆,跟我从深山里走出来的,你们派出所就有备案,他叫小风,我给取的名字,他虽然话少,但不会无故惹事,我相信他的话,他从不说谎。” “你相信他,不代表我们也要相信他,你看看他把人打成什么样?这是要负刑事责任的。” 一听刑事责任,余安安也有些害怕,“他真的不会凭白伤人,有人报警,那是不是也有目击证人?监控呢?” “监控没有覆盖到这个位置,目击证人来了四个,口径一致,都说你朋友打人。” 余安安心下坏了,监控没有,目击证人只看小风打人,“那怎么办?” “这种民事纠纷,就看双方当事人是否愿意和解,你看看把人打的。”警察摇了摇头,这下手,也太狠了。 “警察同志,小风真的不说谎的。” “你跟我说这个没有用,我们只看证据,拿不出证据,现在就是你朋友把人打了,下手还不轻。” 余安安抿了抿唇,眼下只能想办法先把小风带出派出所,“您帮我问问那个人,愿意和解吗?” 警察带余安安去问目击证人,目击证人来了四个人,都说看到小风打人,还很狠。 然后嘴里碎碎念,说这人太过分了,被打的人跑,还抓回来揍。 回到暂看室,灰色外套男人,坐在那齿牙咧嘴,哎呦呦的叫疼,又向警察诉苦,说走大街上凭白被揍一顿,找哪说理去,希望警察同志惩治打人的人,让他记住教训。 余安安隐隐担忧,看向小风,小风还那副表情,满脸写着,不是我的错,是他先动的手。 灰色外套男人看起来不好对付,但警察同志说和解的时候,他开始刁难几句,后来就同意了。 赔了钱,小风又留了案底,才把人从警局带回来。 一路上,谁也都没说话,打车回家,上楼关门,余安安抓着他的胳膊问他:“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 “真的是他跟踪我。” “他认识你?或是你认识他?” 小风摇头:“不知道。” “仇家?” 小风摇头:“不知道。” “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办?”如果是以前的仇家 分卷阅读52 ,肯定还会再来,小风随时都会有危险。 小风被她冷冷的语气,禁了声。 “要不是我了解你,我都要相信那人无辜,你看你把人当成什么样。” “安安,真的是他先动手,他眼神不善,我看的出来。” 余安安坐在沙发上,牛牛蹭了过来,她烦躁的踢开它。 “小风,也许是你判断错误,人家真的只是路过而已,也许是你判断没有错误,他确实有不轨嫌疑,但是今天这事儿,我没在场,没办法判断,目击证人都说是你先动手,下手快很狠准,小风,你能打黑熊和狼,但打人,你那拳头,能把人打死,真出事是有刑事责任的。”她很急迫,又无从下手,担心,担忧,又充满不安。 “我以后不打架了。” “以后不打架,你说得倒好,你有哪件事跟我保证过后不犯的,就说跟我上班,我不让你去,你非要去,我不让你睡卧室,你非要睡。” “安安。”小风委屈的叫着她名字。 “别叫我。”余安安甩开他的手。 小风委屈巴巴的坐在沙发上,“安安,真的是他先动手。” 余安安指着门口:“出去面壁,想好了再进来。” “安安。”小风叫她。 “出去。”余安安大吼,指着门口。 小风见她真的动怒,只好走了出去,小心翼翼的留了个门缝。 余安安坐在沙发上,一筹莫展,他是跟人打架,还是遇到仇家,或是何种情况,她都无从判断,小风说那人动手,她相信小风不会凭白打人的,如果是仇家,那小风以后该怎么办? 小风蹲在门口,想着今天的事。 他中午在外面吃饭,回来的时候,就感觉有个穿着灰色外套的男人鬼鬼祟祟跟着他,他的警觉性很高,几次回头看过去,那人依旧跟上他。 他停了下来,那人便不动。 几次下来,小风警惕问他:“你是谁,为什么跟着我。” 这人身高约一八零左右,身材魁梧,眼神不善,就站在这儿,与他对视。 “路过而已。”轻描淡写的几个字,语气却没那么云淡风轻。 直觉告诉他,这个人,必定有问题。 他往回走,突然有辆车子蹿了过来,而身后的人,猛然上前,一把抓住扣住他的肩膀,小风反应迅速,挥手成拳,照着那人砸了过去。 那人没想到小风身手这样了得,一时占了下风,两人就这样动起手来。 小风挥拳如铁,拳拳击中那人身上,灰色外套男人身手也不普通,两人大大出手,路上有人围观。 围观人越来越多,有人拿出手机报警,旁边停下的车子见状,速度驶离。 警察来时,灰色外套男人已经被打得满脸淤青,嘴角鼻子全流了血。 三四个警察围了上来,那人见状,就突然示弱,捂着脑袋,说小风突然动手打人。 直觉告诉自己,这应该与他失去记忆之前有关,但他又什么也想不起来,拼命去想,只换来头痛欲裂。 头痛的时候,他就压抑着自己,不让安安看出来。 安安生气了,生气自己打架,他也怕她担心,但他真的不是有意的,以后再打架,一定不让警察抓到。 余安安躺了会儿,便走出来。 推开门,就见小风穿着黑色工字背心,抱臂靠墙蹲着,听到开门声,抬头看过来,委屈巴巴的表情,让她心下一软。 “进来吧。”她说。 小风得令,急忙站起来,跟在余安安身后进屋,反手关上门。 “安安。” 余安安站在他面前,抬头看他,认真道:“小风,以后出门要小心。” 小风点头:“我会的,安安,我以后不打架了。” “如果遇到坏人,保命要紧。” “安安,我以后不打人了。” “你那拳头,连狼都怕你,别说人,我们生活在都市,这里讲法律,不能随意妄为。” “我知道,安安,你别生气。” 余安安长叹一声:“外面冷吧,别冻坏了。” 小风摇头:“不冷。” 余安安无奈地扬了扬嘴角:“进来喝点热水。” “安安……” 她往里走,突然身后的人一把抱住她,把她紧紧搂在怀里,后背,贴着他微凉的胸口,感受到他叫着她名字时,闷闷的胸腔起伏。 第26章 余安安这一晚,睡的并不踏实,梦到小风跟人打架,还梦到他被人欺负,又惊又怕,醒来时,只觉一身冷汗。 小风见她醒了,伸手摸着她的头发,“安安,你醒了。” 梦到他跟人打架,虽然没有受伤画面,但一样胆颤心惊,睁开眼,就是他这张帅气的俊脸,忐忑的心才落下来,伸手像往常一样,拍下他的脑袋,“小风,早啊。” 她第一次跟他说 分卷阅读53 早安,小风开心极了,“安安,我昨晚梦到你了。” 他也梦到他,她问:“梦到什么?” “梦到你生气,我怎么也哄不好。” 余安安坐起来,前倾着身子,与盘腿坐在地上的小风面对面。 “小风,我也梦到你了。” “你也梦到我了,安安,你梦到我什么?” “我梦到你跟人打架,好多人攻击你,我帮不上忙,就站在旁边看着你和他们打,只能干着急。” “安安,我不会再打架了。” 余安安急忙摇头,“不允许你打架,是不许你随便动手,但如果遇到危险,还是要保护好自己,明白吗?” 小风点头:“我懂的,安安你放心。” “你失去记忆,但善恶还是分得清的,如果昨天那个人,真的是你以前的仇家,你这样做是对的。” “安安,你真好。”他就知道他的安安是理解他的。 余安安看着小风上扬的眸光,压在心里的郁结,终于散了些,“昨晚我不应该让你出去,这样做是不对的,我们是平等关系,我不应该强制你做什么,希望你理解。” 小风是个正常的成年人,她不能单纯把他当成孩子那样管制,“小风,无论如何,保护自己最重要。” 小风不住的点头,心里高兴极了,兴奋的伸出手,捧住她的脸颊,使劲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余安安嘴角微抽,“你知道你现在这样叫什么吗?” 小风一直在笑。 “你这叫,得意忘形。” 小风才不管,他就是开心,安安不生气,他最开心。 “安安,我去给你做早餐。” 余安安抱着枕头,看着小风又高又大的背影,深吸一口气,撇撇嘴,“就是个孩子,承认不承认,也是个孩子。” 洗漱后吃早餐,小风坐他对面,又是夹菜,又是盛粥。 “你今天跟我一起去上班吧。” “真的可以吗?”之前他央求她也不同意,现在居然主动提出,小风甭提多开心了。 余安安点头,她不想把小风自己扔家,万一再遇到什么棘手的事,他自己应付不来,还是带在身边保险。 “乖乖吃饭,我们要赶时间出门。” 小风兴奋的快速解决牛奶和煎蛋,咬着面包,跑到柜子里拿衣服,一边嚼着面包,口齿不清的跟她说话,“安安,我穿哪件?” 上次逛街,余安安给他买了好多衣服,休闲,正式,运动,好多种类型。小风赚了那么多钱,这些都是他自己赚来的。 宽肩窄腰大长腿,长得又帅,这几身衣服在商场都试过,当时她就觉得,小风真是天生衣架子,她走过来,挑出一身搭配的休闲衣裤,让他穿。 小风高兴的去换衣服,换好之后站在她面前,不说话不笑时,严肃认真的模样,还带一丝成熟的精英范。 “好看吗?” 余安安点头:“好看,超帅。” 牛牛跑过来,看着小风的新衣服,汪汪叫了两声,它也想要。 小风心情好,对牛牛也特别温柔,拍了下牛牛的脑袋,“乖乖在家,我去上班了。” 余安安冷眼瞥他,“是我去上班。” “我跟着你,那我就是跟班。” 余安安哧哧笑着,两人一前一后下楼。 心情突然好了,余安安也不准备挤公交 ,打了个车去公司。 到公司进电梯,时不时有目光打量过来,余安安心中得意,有种小风是她家孩子,随便往人堆里一放,都放着光芒的成就感。 不过,当有人因为这“孩子”光芒太强而惦记上时,她可不高兴了,是相当不高兴。 到了公司,余安安把小风交给许欢欢,“帮我照顾一下,让他在接待室坐着。” 许欢欢看这情况 ,又看向跟换了个人似的小风,“诶,上班都跟着。” “怎么着,我愿意。”余安安冲她挑眉。 余安安往里走,小风抓住她,“安安。” 她抬头看他:“你答应我的,要安静些,不打扰我工作。” “我安静些,安安,想你。” 许欢欢在旁边咂舌,“啧啧啧,这腻歪的,我牙都疼。” 余安安回到座位上,继续写稿子。 许欢欢倒了杯咖啡,送到招待室,“诶,你说徐岩配不上安安,谁配得上?” 小风对陌生人一贯冷漠,除了余安安,他不喜欢跟任何人交谈。 他没接咖啡,也没回她的话,极其冷淡的看她一眼,便撇开目光。 “你喜欢安安?”许欢欢继续逗他。 小风撩了撩眼皮,依旧没说话。 许欢欢觉得没劲,去找余安安,“太难逗了,一句话都不说,冷的跟冰山似的。” 余安安写着稿子,“对外就这样,他就黏我一个。” “冷漠酷帅,霸道 分卷阅读54 总裁范,挺带感。” “还冷漠酷帅,他就是黏人小狼狗。”冷漠与小风完全不搭边,也就酷帅字附和。 许欢欢半伏在办公桌上,“欸,这么大一帅哥放家里,你俩要是纯洁的我都不信。” 要换做之前,她肯定会说,他还是个孩子,可现在,脑子里时不时闪过那天晚上的画面,还有那个额头吻。 “嘿,脸红了。”许欢欢伸手戳她。 余安安一囧,回手推她,“哪凉快哪呆着去,泡你的帅哥,别去打扰我家小风风。” “你家小风风,小风风家的余安安,啧啧啧啧。” 余安安托腮,想着小风,嘴角蕴着笑意,小风是她家的,没错啊。 中午吃完饭回来,小风继续安静的坐在接待室里,看看杂志,玩玩手机。 孟淋来公司,往里走时,目光一扫而过,玻璃窗的接待室透过一个格外醒目养眼的帅哥,脚步顿了顿,退回两步,定睛一看,这不是那个工程师吗? 孟淋开始对小风有些敌意,毕竟是余安安的带来的人,但见识过他的能力,又听到冯静的网游公司服务器就是他给做的加密,两天,就这么一顺手,赚了四百万。 而且今天与上次格外不同,小风今天穿了件藏蓝色的休闲毛衫,内搭白色衬衫,露出一边白领,黑色休闲裤,包裹着笔直的双腿,比之前的帽衫运动裤,帅多了,且瞬间提升不止一个档次。 此时就端坐在那,目光瞥向窗外,姿态冷傲又散漫,浑身上下散发着的气息,让人特别想靠近一探究竟。 孟淋想了下,推门走进,小风听到声音,抬眼看过来,见是她,便淡漠的撇开眸子。 “来找安安?”她问。 小风没回应。 孟淋拉了把椅子,在他对面坐下,纤细的手指搭在皮包上,轻轻敲着点,“上次见识到你的厉害,还没来得及感谢你,现在跟你说声谢谢,帮我们公司恢复正常运转。” 小风垂眸,落于手机上,时间正值下午三点二十五分,还有一个半小时才下班。 “你和安安是好朋友啊,我跟安安也是好朋友。” 小风眼皮轻撩,淡淡来了句:“你当我傻?” 孟淋被噎了这么一句,顿时不知该如何接话,以笑来化解尴尬,“你可是工程师,那么厉害,说傻,故意逗人呀。” 小风觉得这个女人说话时,跟那天安安教他读诗时的语气好像,但没安安好听。 见小风又不说话,目光落于手机上,孟淋从包里拿出手机:“你是不是也喜欢野外探险,这是我今年去非洲的照片。” “你在山里遇到过狼,但没遇到过狮子吧。” 狮子,他确实没遇到过,目光看了过去,一头体型较长壮实的成年雄狮,正在路边散漫的走着,看起来并没有攻击性。 见小风看来,孟淋又翻开另一张,“这是狮子追车时,我在车里拍的。当时挺吓人的,狮子攻击性极高,一口下去能咬死狼。” 虽然对战过狼,但狮子,他还没有,小风脑子里一时想着,如果能碰上,胜算如何。 小风想的是这些,孟淋以为他感兴趣,就从对面起身,走到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甜甜的讲解遇到狮子的过程。 余安安被许欢欢告知,孟淋来了,还在接待室,跟小风说话。 她急忙跑到接待室门口,就见小风还是那副生人勿近的面孔,而孟淋,挂着招牌似的花枝笑,余安安咬牙,这孟淋,还真特么以为自己独领风骚。 余安安缓了缓情绪,走了进来。 小风见到她,眸子一喜,“安安。” 余安安冲他点头微笑,然后目光转向孟淋,孟淋也冲她笑,两个女人的笑容里,包含了人间所有的虚伪与诡计。 “安安,我和小风正聊到领安探险,你们真的太厉害,也真的太幸运,真是被上帝眷顾的宠儿。” 余安安只觉周身泛起无数鸡皮疙瘩,这孟淋什么时候跟她说话,嗲成这样,温柔得不像话。 给谁看,男人呗。 徐岩突然从外面走了进来,四人噼里啪啦的火花,就在这间不大不小的接待室里,四处乱蹿。 “徐主编,我们正在聊领安探险一事,关于领安之事,密斯王很重视。”然后转头看向余安安,“安安,听说你在写稿子,进展如何?” 毕竟是小老板,这话,得应,“写了一部分。” 孟淋点点头,“辛苦你了。” 余安安腹诽,又拿出小老板架势,不过没辙,人家是老板,她是打工的。 临下班时,同事围过来,昨天说给余安安开庆祝趴,今天正好小风也在,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 孟淋听说大家去开趴,也说要参加,参加就参加吧,她又能怎么说。 余安安发现,小风今天安静得出奇,不像平时那样黏她,一张脸写满我不高兴的表情。 “怎么了?”她问他。 小风摇头。 分卷阅读55 “开心点,我们是来玩的。” 小风点点头,但脸上却一点也见不到平日的喜悦。 余安安看着他,小风板着脸,“那个人,真烦。” 原来小风是嫌徐岩碍眼才不高兴,余安安拍了拍他肩膀,“我也烦他,咱就当没看见。” “好,我只看你。” 以前他为样说,她也就听听,现在他说这些话时,听在她耳朵里,就跟情话似的,配上那张帅得一塌糊涂又人畜无害的脸,余安安内心狂吼,老夫的少女心呐! 大家直奔KTV,这里可以点餐,就少点了些主食,多点了些酒水和零食。 一首接一首,大家彻底嗨了起来,余安安点了首歌,坐在点唱机前唱,余光瞟见,孟淋什么时候跑到小风旁边,正跟小风说话。 余安安唱着歌,就见小风突然起身走了出去,她心下冷笑,孟淋这货,是打上小风主意了,但小风可不是徐岩,他的思想,单纯无世故。 一首歌没唱完,就听同事喊道:“徐主编和小风打起来了。” 大家一惊,余安安搁下麦克风,所有人一哄全跑了出去。 余安安急忙跑出去,就见徐岩靠着墙站着,脸上挂了彩。 小风背对着大家,看不清是否受伤。 余安安跑过去,却不及孟淋速度之快,大家都以为孟淋是冲向徐岩,却不想,孟淋直接抓住小风的胳膊,花容失色的关心道:“小风,你有没有受伤?” 大家一怔,什么情况,面面相觑,都有些不怀好意的忍着笑。 余安安虽然讨厌孟淋,此时却没忍住笑了出来。 上前几步,看到小风没事,就走到徐岩身边,然后凑近他小声道:“欸,我怎么看到你头上,有点绿。” 徐岩脸色甭提多难看了,黑的吓人,但挂着彩,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KTV的单是余安安买的,谢谢大家好意。 徐岩和小风现在就是两看两相厌,余安安不知道徐岩打的什么主意,难道知道孟淋不靠谱,还想着她。 想到这儿,她觉得止不住打了个激灵,激起一身鸡皮疙瘩,好恶心。 打车回家,余安安先洗澡,出来后,见小风正在拿着手机。 她在旁边坐下,“这谁啊?” 小风摇头:“微信有人加我,不知道是谁。” “你的微信刚申请,怎么能有人加你?” “不知道。” 余安安一看,爆了句粗:“卧槽,是孟淋那个狐狸精。” “你告诉她微信号的?”她转头看他,一脸怒意。 小风摇头:“没有。” “你俩都聊什么了?” “没有,我没说话,真的,一句都没说。” 她明白了,一定是小风在拿手机时,孟淋看到的。 余安安直接忽略信息,把手机扔给小风,也不再理小风。 小风也不知她是怎么了,“安安,你生气了?” “离她远点,徐岩劈腿那个女的就是孟淋。” “我没理她。” “我看她是看上你了。” “安安。”小风一脸委屈。 余安安觉得她有气,但不应该撒在小风头上,这事不是小风的错。 “去洗澡吧,太晚了,明天上班。” 小风洗澡回来,余安安闭着眼睛躺在床上,他在地铺上坐下,看着她。 过了好一会儿,小风以为她睡了,就半支起身子,偷偷凑近。 余安安感觉黑影越靠越近,猛的睁开眼睛,就见小风那张大脸,正置于她上方。 “你干嘛?” 小风被她突然睁眼说话,吓了一跳,吱吱唔唔半晌,“安安,我想亲你一下。” “不行。”余安安身子没动,冷眼看他。 小风瘪嘴,“就一下,不然我睡不着。” 余安安霍地坐了起来,“不在我床边睡,你睡不着,现在不亲我一下,你又睡不着,以后还想玩什么花样?” 小风见她生气,急忙摇头:“安安,我只是喜欢你啊,想看着你,亲亲你。” 余安安深吸一口气,“你知不知道,亲亲代表什么?” “代表我喜欢你啊。” “……”余安安知道,小风即使失忆,基本的生理和心理还是正常的成年人状态,“小风,你应该多接触些人,也许,你就不这样想了。” “我只喜欢你。” “你……” “你别生气。”小风扶着她的肩膀,“你躺下,我给你盖被子。” 余安安躺下后,小风还给她掖好被子,才慢吞吞躺回自己位置上。 余安安今天心情确实不好,被孟淋搅和的,神烦。 小风心情也不好,他觉得,他的安安不喜欢他了。 那,他要怎么做,安安才会喜欢他呢? 分卷阅读56 第27章 次日到办公室,余安安把写完的一篇稿子交给密斯王,密斯王看着电脑上传过来的文章,眸光一亮:“哟,不错,挺吸引人的,这只是刚进山几天吧。” “对,刚入山第五天。” “这样,你把这章再修改一下,加一些杜撰成份,我们先发一期,如果反映好的话,给你设个专栏。” “专栏,密斯王,真的给我开专栏?”只有大神写手才够格,她没人气,水平也有限,乍一听到密斯王的话,简直不敢相信。 “先别高兴,我说了,看情况 。” “我一定努力。” 余安安兴冲冲回到座位,继续向人生第一辉煌阶段冲击。 小风依旧坐在接待室,他一直思考一个问题,安安不喜欢他了,他应该怎么才能让安安喜欢他? 为了这个问题,他很伤脑筋。 孟淋又来了,最近不知怎么这么勤快,她以前可不坐班。 孟淋来了就奔小风,小风眉头紧锁,这个女人真烦,就是因为她,才让安安不高兴,让安安生气不喜欢他。 有些不耐烦的侧过身子,目光望着窗外,孟淋一看,就拽着椅子坐在能看到他的地方。 余安安听说后,当时就想摔盘子不干了,但这样,岂不是太怂了? 余安安就不懂了,这孟淋脑子想什么,难道别人的男人,都是好的? 真当自己貌美如花,呵,只有如花俩字才配她。 *** 中午吃饭的时候,小风问她:“安安,你是不是不高兴。” “没有。” “就是有,你说话都不温柔了。” 余安安冷哼,“孟淋温柔,她愿意跟你说,你跟她说去呗。” 小风委屈巴巴的放下筷子,不说话,不吃饭。 “干嘛,现在抗议都以绝食来威胁我。” “安安不高兴,我就不吃了。” 余安安一抬眼,见孟淋和徐岩以及其它同事,正从左前方向这边走来。 她咬牙,握拳,末了,突然换上笑容,“小风,吃饭哦,乖乖的哦。” 小风眨了眨眸子,看着她:“安安,你是不是病了,要不要看医生。” “没有啊,好着呢。” 小风摇头:“我觉得不太好,好像精神出了问题。” 忍忍忍,不跟个孩子计较,“晚上我们去吃火锅。” 小风一听火锅,急忙点头:“我们去吃火锅。” “小风,我写的稿子,密斯王很满意,她说先发一期,效果好的话可以给我开专栏。”这是她的动力,如果她能有自己的专栏,以后换工作,也有筹码。 “安安真棒。” 余安安伸手点了下他的脑门,“小风,你有钱,不用我养了,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要找个工作试试。” “找工作?” “不是钱的问题,而是你应该多接触人,多接触社会,如果一直这样呆在我身边……” “安安,你讨厌我?” “没有啊,你想什么呢,我是想让接触社会,慢慢恢复正常生活状态。” 小风还是觉得安安不喜欢他了,他抿了抿唇,“你说什么是什么,但我能做什么?” “随便做什么都行,工资多少都无所谓,开心就好。” 小风点头:“我上哪找工作?” “我问问吧,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你没身份,也就是黑户。” 两人说着话,孟淋和徐岩还有其它同事走了过来,“安安,小风,我们坐一起啊?” 余安安想了下,半开玩笑道:“不怕小风跟徐主编动手,就随便坐。” 两人昨天因为什么打架,不言而喻。 小风就是看不上徐岩,顶顶烦,看到就烦,缠着他的安安。 徐岩看向孟淋,孟淋直接在空位坐下,她的做法太明显,徐岩怎么会不清楚,但他们的关系就是互相利用,没感情牵扯。 孟淋坐下,小风便站了起来,直接坐到余安安身边,动作变化与面部表情,明眼人哪会分辨不出来,但越是这样难攻克,孟淋越想磕下这块顽石。 她自认,容貌,家世,身份,样样高于公司所有女性,她就不信了,一个傻乎乎小风,她攻克不下,最主要,人帅赚钱技能满分。 小风给余安安夹了块牛肉,“安安吃这个。” 小风给余安安夹了西兰花,“安安吃这个。” 小风又给余安安夹了芥蓝,“安安吃这个。” 余安安非常满意小风的表现,开心的吃菜,还给小风夹了牛肉,“你的最爱。” “我的最爱是安安。”小风看着余安安,好看的眉眼里,蕴满了温柔的笑。 余安安虽然不是第一次听到小风说这类的话,但却不知怎么地,好像心被狠狠击中,猛的一颤,她居然,很喜欢小风这样说,很喜欢小风说喜欢她。 分卷阅读57 她,不会喜欢上小风了吧? 余安安埋头吃饭,小风还是个孩子,不能这样,不能这样,她不住告诫自己。 一顿饭,吃得这个爽啊,小风对她可以说细心,体贴,无微不至。 而对面的徐岩,一直冷着个脸,孟淋找话题跟小风搭话,小风当孟淋不存在,半句没应,却一直对着她笑。 余安安什么也没说,什么也不做,就这样,气得对面两人,脸跟川谱似的,好看极了。 活该,一个渣男,一个贱女,你俩狼狈为奸去吧。 下午把稿子改完,密斯王审过之后,就提交过去排版,余安安第一次兴致这么高涨,她无比兴奋的期待关于这篇稿子的后续。 公司有论坛,户外探险专区经常有读者反馈意见,跟大家一起研讨探险过程和遇到的奇闻异事。 她暗搓搓的期待着稿子发出后的后续反馈。 接待室里,孟淋还在,小风虽然冷淡,但他听安安的话,安静的坐在这里,除了去洗手间,哪也不能去。不然,他早走了,这个女人,太烦。 余安安站在门口,也没进去。 “小风,你看这里。”孟淋拿着杂志给指给他看。 小风没应,也没看,权当她的空气。 “这是津宁非常好玩的地方,这里还有蹦极,上次我们公司拓展训练就在这儿,不过安安当时没来没赶上,她还说很可惜,她一直想挑战蹦极。” 安安喜欢蹦极,小风听到这个讯息,才把目光落于杂志上。 “这是哪?” 这是一天下来,小风第一次开口跟她说话,孟淋一见有苗头,就滔滔不绝的讲解,津宁市郊,有山有水,就是季节不合适,现在是冬天,不过也一样有人去玩。 小风觉得自己对于安安来说,没有一点用处,除了给她添麻烦,一点也没为她分忧。他想让她开心,他可以陪她去玩。 小风拿出手机,把整篇的介绍和电话地址全部拍下。 “你想去吗?” 小风没回应,拍好后,收了手机。 孟淋还要追问,小风突然转头,眸光凌厉直射向她,“闭嘴。” “……”孟淋被噎得话堵在嗓子眼,甭提多尴尬了,“我只想跟交个朋友。” “你想多了。”小风冷冷开口。 “小风……”孟淋脸上挂着招牌笑,叫他名字。 话还未落,小风直接打断她,“你已经挑战我极限了,如果你再多话,我不确定是不是会把这本杂志摔在你脸上。” 小风说完,起身走了出去。 余安安正站在门口,看到这一幕。 她忍着笑,心里给小风点赞,小风好样的,不愧是她捡回来的。 小风走到门口,就看到余安安站在门口,好一会儿没看到她,他想的浑身发痒,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安安,我们回家吧,这个女人实在是太烦人了。” 正巧旁边也有人路过,一探头,发觉小风说的是孟淋。 而孟淋也听到他的话,又被人围观,顿时脸色铁青,面子挂不住。 拿起包,起身走到门口:“余安安,你上班还带着跟班,我们公司什么时候成收容所了。” “你可以开除我。”余安安不怕,开了她更好,还能拿补偿金,她也不必纠结要不要离职。 “我们不会无故开除员工,何况你刚受伤归来,只是提醒你,工作时间要有个工作的样子。” 小风冷笑了下:“祸从口出,你懂的。” 孟淋一怔,“你敢?” “我什么不敢?”小风抓着安安胳膊,“就怕你不高兴。” 余安安忍着忍着,还是没忍住,哧哧笑了出来。 孟淋气得直接到密斯王办公室,“开除余安安。” 密斯王早受够了这大小姐脾气,长了一对大胸,脑子空空。 “开除余安安,她做错什么事了?” “天天带个跟班来公司,我们公司什么时候成收容所了。” 密斯王冷笑,“我们不养闲人,安安刚从领安回来,还写了篇很出色的稿子,我没理由开除她,你说的那个理由不成立。工程师出手帮公司度过危机,过河拆桥,你觉得合适吗?” 余安安听到这些话,对密斯王又敬佩几分,公私分明,工作能力出色,孟淋的爸爸花高薪聘请的密斯王,就看中她的人脉和工作能力。 余安安看向小风:“以前不让你来,你还不听我的话,现在明白了吧,我上班,不能带个跟班。” 小风明白了,他来,确实会给安安惹麻烦。 他是应该找个工作,但,他除了电脑,其它都不懂。 电子城,对,可以去那试试。 小风打定主意,准备下周安安上班后,他自己去试试。 孟淋惹了一肚子气,从密斯王办公室出来,同事凑过来,小声问她:“又杠上了?” “她要开除我。” 分卷阅读58 她说。 “开除你?开呗,反正你现在有钱,不愁生活。” “那不一样,她自己开除我,我还能拿补偿金,我自己辞职那才叫傻。” 同事冲她竖大姆指,“你这招,高。” “我这招按兵不动,看她怎么着,老板就牛啊,我是签了劳动合同的。” 她找这份工作不容易,公司到学校招聘时,几百人面试,复试,最后只留下六个人,真真千军万马独木桥。 而且她现在也不气,生气的是孟淋。想开她还没借口,上面还有密斯王护着,呵呵呵呵呵。 跟密斯王聊了几句,密斯王让她别介意,不过关于小风总到公司,确实影响不好。 余安安明白,下周再来上班,不让小风跟来了。 下班后,两人直接去吃火锅。 上次吃火锅之后,小风就念叨好几回,这才几天,说了不下三次。 余安安想了下,给母亲打了电话,“妈,我下班了,和小风吃火锅,您能一起来吗?” “你莫叔去外地今天回来,我们改天吧。” “那也好,我最近挺好的,小风也挺好的,您别担心。” “在那住的习惯吗,缺什么少什么,你跟我说,我正想这两天去那看看他。” “不用不用,缺什么,我自己会添置,您不用管他,放心吧。”余安安心下一颤,可别去,去了之后,指不定看出什么破绽,小风可是一晚都没住过。 “也好,你多照看照看小风,那孩子也怪可怜的。” 挂断电话,余安安看向小风,小风看着她,半晌,开口问她,“安安,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没有,想什么呢,走,吃火锅去。” 余安安挑了间高档的火锅餐厅,选了靠边的座位,这间火锅店档次比较高,人不多,服务态度非常好,余安安来过一次,跟妈妈和莫叔。 这是她自己第一次舍得钱出来里吃火锅。 “小风我们有钱,想吃什么随便点。” 小风看着菜谱,末了,又递给她,“你点吧,选你喜欢的,你喜欢的,我就喜欢。” 余安安眨了眨眸子,小声道:“在外面,别太腻歪。” 小风撇撇嘴,“我喜欢这样对你说。” 余安安无奈,继续点餐。 点完餐,服务生下单,跟旁边人偷笑着说,那一对感情好好,那个男的好宠那个女孩子。 虽说是小风要求吃火锅,但却一直给她夹菜,撑得她快迈不开步。 吃完饭出来,两人在街边散步,小风伸手去抓她的胳膊,她瞪他一眼,甩开他。 小风瘪瘪嘴,心情低落,安安是真的不喜欢他了。 散步过后,打车回家。上楼时,小风拽着她,把她往楼上提,她吃多了不想动,也有点小孩子性子耍赖。 小风喜欢这样的余安安,跟他一样,黏着对方。 他喜欢这种感觉,就像最初在深山里,只有彼此,互相照应,互相安慰。 回到家,余安安去洗澡,出来时,敷着面膜,小风吓了一跳,什么鬼啊。 余安安哼了哼,口齿不清的说:“不就是个熊猫面膜吗,至于这表情,见鬼了啊。” 小风没说话,快速冲了个澡,算上洗头发,才用了五分钟的时间,出来后,学着余安安的样子,也贴了一张面膜。 余安安一转头,笑声破口而出,小风脸上敷着面膜,面膜贴纸比较小,适合女孩子的小脸,小风贴上去,面膜没余富,脸倒是余富不少。 余安安双手扶着面膜纸,一边笑到肚子疼。 小风准眼看她,“像不像鬼?” 余安安点头:“非常像。” “你也这样。” 余安安鼻子哼了哼,“找打。” 小风把脑袋凑了过来:“你打。” 她伸手推他,“边呆着去,看电视。” 小风靠在她肩膀上,困意袭来,身子渐渐下滑,最后,头枕着她的腿,睡着了。 余安安把小风脸上的面膜揭掉,扔到垃圾桶里,手指在他脸上轻轻做着按摩。 小风五官很好看,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如锋,面对她时,薄薄的唇瓣永远上扬着,眼底的笑,她无时无刻都能感觉得到。 手指轻轻划过他的鼻翼,眉毛,眼睑,划过侧脸,下巴,最后,停在微抿的薄唇上。 突然,小风猛的睁开眼,眸光清冷如领山的夜晚,寒气逼人。 余安安被吓得手上一滞。 小风的眸光慢慢变得柔和,然后伸出手握住她的手,慢慢放在脸上,又恢复以往的语气和神态,“好舒服,安安,你再摸摸。” “吓我一跳。”余安安拍了下他的脑袋。 “安安,有个好地方,我明天带你去。” “你能有什么好地方。” “明天不上班,我们一起去。” “去哪? 分卷阅读59 ” “去了就知道。” “好,看你有什么花招。” 睡觉时,余安安躺在床上,小风坐在地上,一手拄着床边看她。 她权当没瞧见,闭上眼睛。 过了会儿,小风慢慢拉着被子给她盖好,末了,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余安安没瞪他,没骂他,小风躺在地铺上,幸福的进入梦乡。 *** 次日余安安是被小风从床上抓起来的,他说要带她去个地方,她好不容易睡个懒觉,虽然起床气有点严重,但看在小风兴致高涨的份上,勉强原谅他的行为。 下楼吃早餐,然后直接打车走。 小风给司机看的地址,余安安还很纳闷,这么神秘兮兮的,就是不让她知道。 车子一路向南郊行驶,余安安并不知道小风到底要带她到哪,将近一个小时的车程,她才看出来,这不是野外拓展训练基地吗。 她来过,是跟赵哥的团来的,但是没蹦极,有点遗憾。 “你怎么知道这的?” “杂志上看的,你不是想要蹦极吗,我们一起。” 余安安看着他,这小风,对她确实是很上心。 这个季节蹦极人都没有,服务区的人说可以蹦极,只是没人来玩,如果想玩,得加钱。 小风不在意这个,只要能玩就行,因为他想让他的安安高兴。 余安安站在蹦极台上,看着下面微微波动的河水,他们要了双人蹦极绳,绑在一起,小风把她圈在怀里。 余安安看向小风:“你害怕吗?” 小风摇头,“不怕,有你在,我什么都愿意。” “小风 ,你以前一定是个情话BOY。” “安安,我希望你能高兴,别生我气。” 余安安环上小风结实的腰际,还真够结实的,怎么练的呢,“诶,你这身材,以前就这样吗?” “有记忆时,不是这样,后来在山里时间长了,就这样了。” 在野外生存,练出来的。 “安安,你害怕吗?” “有你和我一起,不怕啊。” “那好,我们跳了。” “我数一二三,再跳。” “好,安安你数。” 余安安深吸一口气,数着,“一,二,三……” 然后,纵身一跃,便跳了下去。 原本站在台上还好,可是当跳下去的那一刻,下坠的冲击感袭来,小风只觉脑子里有一根弦拼命拉扯,强烈的刺痛感,痛得让他睁不开眼。 好像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拼命往脑子里拥挤,就是这种下坠的感觉,脑海中强加进来的记忆,并不是这里,好像一处悬崖,好像还有人,他,好像自己跳了下去。 然后就是呯的一下撞击。 头痛,非常痛…… 余安安尖叫声突破紧闭的双唇,大声尖叫,双手紧紧的搂着小风的腰,眼睛根本不敢睁开,只感觉下坠感,很强烈的冷风,刮着脸颊上的肉疼。 坠落,抛弃,再坠落。 这时,余安安终于回过神来,没那么害怕。 睁开眼睛,倒挂的看着环山,浅水,建筑,车辆,稀少的游人…… 余安安兴奋的叫着:“小风,太刺激了。” 小风没有应声,脑袋从他怀里抬起,看过去,心下一惊,小风脸色惨白得毫无血色,薄唇都泛着苍白。 “小风,小风,你是不是吓着了。” 小风依旧没有应答。 余安安紧紧的抱着他,冲不远下面的工作人员喊话,“快来接一下我们。” 工作人员穿着防护衣,把船驶向下面,把他们卸了下来。 小风一直紧闭着眼睛,脸色越来越惨白。 余安安拍打他的脸,“小风,小风,你睁开眼,小风。” “快点回岸上。”余安安跟工作人员说。 她抱着他,“小风,你别吓我,你睁开眼睛,我们已经下来了,没事了没事了,我们安全了,没事了,小风。” 小风依旧没有听到呼唤,一直紧闭着双眼,像是昏死过去。 快速回到岸上,工作人员围了上来,开始掐人中,按胸口。 余安安拍着他,“小风,小风,我是安安,你听到我的话了吗,小风,你醒醒,你醒醒。” 胸腔被挤压,小风感觉窒息感,然后猛的抽了一口冷气,猛然睁开眼。 “小风,小风。”余安安还在喊他,突然看到他睁开眼睛,差一点哭出来,“小风,你吓死我了。” 小风脸色特别难看,但还是挺着不舒服坐了起来,“安安,我没事。” “刚才是吓到了吧,以后不玩了,我们以后不玩了,小风,你别吓我啊。” 工作人员问他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小风摇了摇头,休息了会儿,两人也没心情看别的,直接往出走。 分卷阅读60 余安安叫了车,就在附近,很快赶了过来。 “小风,我们以后不玩太过刺激的项目了。” “安安,我刚才,好像看到许多画面。” “什么?” “坠崖,我坠崖。” “你想起来了?” 小风失望的摇了摇头:“只有这个画面,我好像是自己跳下去的。” “什么?难道你坠崖是自杀?” “不知道,我脑子里钻进来的画面,就是我自己跳下去。” “没有别的,比如,有没有人和你一起,或是,其它有价值的记忆?” 小风想着,可是头越来越痛,身子猛的一个趔趄,差一点摔倒。 余安安扶着他,“你靠着我,车马上就来了。” “安安,安安,我头特别痛,好像,支撑不……”住字还没说出口,小风就晕了过去。 “小风,小风……”余安安半抱着他下坠的身体,惊慌失措的看向路边求助。 有好心人停下,帮忙送到医院。 医生给小风做了检查,小风依旧没醒过来,这一次,小风睡了很久,余安安坐在他旁边,双手紧紧的握着他的手,嘴里不停的念着他的名字,小风小风,她就这样叫着他。 小风醒来,是昏迷四个小时后。 余安安双眼通红,正握着他的手,他能感觉到,她的手,正微微颤抖。 他回握住她,余安安手上微动,猛的抬眼,顿时喜极而泣,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两人就这样,紧紧的握着彼此的手,十指交叉而握,能感受着彼此的无助和不安。 小风坐了起来,伸手扣住她的脑袋,直接把她按在怀里。 “安安。” “小风。”余安安带着哭腔。 “安安,对不起,吓到你了。” 余安安摇头,不住摇头:“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医生再次检查,也查不出什么结果,结合余安安转述小风的话,判断是记忆在强烈刺激之下,产生的现象,虽然很痛苦,但也许是恢复记忆的一个节点。 醒来后,除了身子弱了点,没其它问题,小风就要回家。 余安安去办了出院手续,两人打车回家。 小风身子还是很弱,走路没什么力气,头痛的感觉还会袭来,吃了止痛药,有所缓解。 余安安半架着他上楼,开门换鞋,直接扶着小风去卧室,她也没管别的,直接把小风按在自己的床上,“衣服自己脱,我给你倒杯水,然后煮面吃。” 小风把外套,上衣和外裤脱了,余安安把上衣和裤子扔到洗衣机里。 再进来,小风正支着身子要起来。 “干嘛?” “我下去躺着。” 余安安上前两步,直接把他按下,“就在这儿躺着,晚上我睡地上。” “不能让你睡地上。” “听话,不然我生气了。”余安安板起脸。 小风最怕她生气,只好妥协,先躺一会儿,睡觉的时候再让安安睡在床上。 “喝点水,你就好好躺着吧。” 小风接过水杯,一口气喝光,然后把杯子递给她。 余安安做了个番茄鸡蛋打卤面,盛出一大碗,端到屋子里。 支起床上电脑桌,给他当餐桌,小风坐在床上吃面,他从没有这种待遇,让安安这样照顾他,一时,心里暖暖的,甜甜的,美美的,头再痛,也觉得没那么痛了。 他一边吃面,一边看她。 吃完面,小风要下床,余安安按住他,“不许动。” 小风委屈巴巴的说:“尿尿。” 余安安:“……” 小风去洗手间,过了会儿,就听到浴室里哗拉拉的水声,余安安有点气,身体那么虚弱,都晕了两回,还洗澡 。 站在门口敲门,“小风,你可别裸着晕倒在洗手间里。” 小风没说话,过了会儿,听到刷牙的声音,然后就没了声音。 余安安把地铺打好,一会儿她要睡这儿,躺下去之后发觉,虽然铺了三层,但地板还是地板,比床硬多了,小风睡这儿,一定很不舒服。 她打算,明天再买个被子铺在下面,让小风睡的舒服些。 小风出来,就见余安安躺在地上。 他走过去,蹭在她旁边,“安安,我睡地上。” “睡哪都一样,你身体不好,别跟我争了。” “我去洗澡,你好好躺着。” 余安安拿着换洗的衣服进了洗手间。 水流声从浴室传来,小风坐在沙发上,看着牛牛在屋子里转来转去,兴奋的叼着玩具球,跑来跳去。 玩了会儿,就看向他,牛牛能感觉出,今天的小风,没有威胁性,就蹭了过来在他脚边。 小风用脚轻轻碰着它玩,牛牛也高兴,吭吭唧唧的撒娇。 头痛再次袭 分卷阅读61 来,他一手撑着头,脑子里不住挤进那个画面,下坠,无止境的下坠。 拳头敲着脑袋,余安安出来,就看到这一幕。 急忙上前,也顾不上擦头发,抓着他的手,“别打自己,如果实在疼的厉害,吃粒止痛药。” 小风没说话,缓着因疼痛而产生的剧烈呼吸。 余安安站在他面前,两只柔软的小手,正替他按着头部穴位。 “医生说这样能缓解疼痛。” 小风渐渐的,把头靠在她怀里,感受着手上的按摩,手臂缓缓抬起,环上她的腰,“安安。” 余安安低头看他:“好些了吗?” “谢谢。” 他鲜少有这样的表情,很正式,很严肃,又很温柔。 余安安勾起嘴角,“我们不用说谢谢。” 不知何时,她跟他,已经可以不用谢谢二字,他们之间,好像比许多种关系都亲密,可以住在一个房间里,彼此关心,彼此照应。 她担心他,看到他晕倒,急得惊慌失措,她希望他好,恢复记忆,过正常人的生活。 但心中也不免有些失落,如果小风一切恢复如初,那么,还会对她这么好吗? “小风,如果有一天,你恢复记忆了,还会跟我这样黏吗?” “安安,我不想离开你。” 余安安嘴角微微上扬,重重点头。 过了会儿,小风的头痛感减轻许多,他坐在电脑前,余安安坐在他旁边,托腮看着他。 小风进入程序之后,她就再也看不懂满屏的代码了。 噼里啪啦的敲击键盘,突然出现了文字。 小风还要动,余安安急忙阻止,仔细看后,“这个长安街洞拐洞拐二少爷,发的,天王盖地虎。小风这是暗号吧?” “不知道。” “你先别急,一定是暗语,这个人在找你。” 小风想了下,“有可能,但我不记得应该回什么。” “我想想,会不会是最直接的宝塔镇河妖?” “我不知道,要不试试?” “不行,不能随便试,试错了,就是接着暗号失败。”余安安绞尽脑子想着,“天王盖地虎,小鸡炖蘑菇。天王盖地虎,红茶两块五……” “要不,一起试试吧。”小风也不知道这后面该接什么。 “你一点印象没有?” “我感觉都不对。”小风说。 “那怎么办,要不随便试一个,他应该是认识你的。” “那就随便回一个。”小风直接打了,宝塔镇河妖。 然后就没了消息。 小风是要查找其它东西,余安安就安静的坐在旁边。 小风的手速很快,代码敲得她眼花俩缭乱,有点眩晕。 “安安,你别这么看着我,我会分心的。”目光虽然专注于电脑上,但感觉四周都是她的气息和她的目光,让他很难专注。 “你忙你的,我不说话。” “好。” 过了会儿,余安安突然问他,“为什么突然带我去南郊去蹦极啊?” “因为那天惹你不高兴,我感觉你不喜欢我了,我想做些什么让你喜欢我。” “就这事啊,谁说我不喜欢你了,你都乱想些什么。” “安安,那你也喜欢我了,和我喜欢你一样。” 余安安恩了一声,算是应下,因为在她的意识里,小风的喜欢,就像孩子喜欢一个玩具,或是一个糖的那种喜欢。 小风目光专注于电脑上,余安安托腮在他旁边,专注的看着屏幕,虽然看得眼花缭乱,昏昏欲睡,但目光时不时触及到小风的侧脸。 这是他鲜少有的专注,认真,严肃,这才是他的世界,他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如果有一天他恢复记忆,他们是不是就该回到原点。 或是,他们也可以继续做朋友,但是,应该不会像现在这样吗。 想到此处,余安安莫名的一阵失落。 虽然不喜欢他黏人,但却又不舍得放下这种感觉,真是矛盾啊。 “安安你别这样盯着我看,我真的会分心。” “你怎么知道我盯着你看?” “因为我也在看你。” 余安安一滞,他不是在看着屏幕吗,为什么能看到她。 就在她怔忡之时,小风突然转头,一个黑影压制,湿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唇,落在她的唇上。 余安安傻傻的呆住,小风,居,居然,吻她。 没等她反映过来,小风已经坐正身子,目光盯着电脑。 余安安凌乱了,什么情况,什么情况,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她拍了拍脸颊,做梦?神游?还是灵魂出窍? 她使劲掐上自己的脸,疼,有感觉,不是做梦。刚才发生了什么,错觉,还是…… 此时小风已进到深入阶段,余安安的动作,在他余光里一瞬不 分卷阅读62 落。 强烈,渴望,迫切,他猛的回头,捧上她的脸,直接吻了上去。 余安安瞠目结舌,什么情况,什么情况,什么情况? 电脑也不管了,程序爱他妈进哪是哪,他就想亲她,使劲亲她。 余安安回过神来,猛的去推他,却不想,以往的小风特别听话,此时的小风,却任她怎么推,也推不开。 唇瓣被吻住,彼此的气息交融在一起,微喘的气息在耳畔环绕,心跳如雷。 有力的舌,挑开她紧闭的齿缝,探了进去。细腻的触碰,让她为之一震。 毫无章法的亲吻,笨拙又热切,甚至差一点咬伤对方,可是这种感觉,让人头晕目眩,呼吸越发加重,手上的力气渐渐变小。 几近无法呼吸时,他才缓缓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粗重的喘息,听在耳里,让人心跳加速。 “你,你亲我干嘛。”余安安眨着眸子,抬眼看他。 “我想亲你,我喜欢你亲。” “这叫接吻,不是普通的亲额头,不一样的。”她说。 “安安,我是失忆,不是傻。”他说着,再次吻上她的唇。 “唔……”又来,可是,好像有那么一丝喜欢,有那么一丝期待。 余安安被他压在沙发上,这个吻,越来越炙热,越来越浓烈。 她觉得自己快要被憋死了,抗议的推开他。 小风喘着粗气,头,埋在她颈间,紧紧的抱着她。 他想要触碰,亲吻,把她融入血液的强烈感,这,比喜欢还要更多的喜欢。 第28章 小风结实高大的身子覆在她身上,压得她快喘不过气来,窝在她颈间的板寸头发,扎得她脖子麻麻痒痒还有点刺痛,余安安推了推他:“起来。” 小风摇了摇脑袋,他太喜欢这样抱着她,而且,某处正爆炸似的疼,腰间用力一顶,顶在她大腿上,余安安眸光一立,猛的推他,“快起来。” 小风慢吞吞抬起脑袋,余安安一看他的脸,噗哧一下乐了出来,小风居然害羞的满脸通红。 她抿着唇笑,眉眼微弯,“起来,压得我喘不过来气。” “安安。”小风想要再次亲她,余安安脑袋一偏,躲开。 小风又往前凑,像极了牛牛厚脸皮往上蹭的动作,余安安哧哧笑着,脖颈间麻麻痒痒的,“走开,怎么跟牛牛似的。” “安安,我喜欢你,可喜欢了。” “你心里的喜欢,就跟孩子遇到糖果和玩具。” 她心里有点乱,小风虽然嘴上强调,失忆但不傻,但她一直把他当个孩子看待,怎么,突然就亲嘴了。 “我分得清哪种喜欢,你也喜欢我是吧。” 看着他期待的眼神,余安安也有些不知所措,喜欢吧,可是,又不一样。 她推开他,坐了起来,微微有些窘态的理了理凌乱的睡衣,“小风,喜欢分很多种,你喜欢我,是因为过分依赖我,我喜欢你,因为我们的关系最亲密,但这与另一种喜欢不一样,我们这种喜欢,只能亲额头,不能亲嘴巴。” 小风狠狠叹了口气,抓住她的小手握在掌心里,“余安安,我喜欢你的这种喜欢,是想把你捧在手心,揉进身体里,放在心尖上的喜欢。” 余安安眨了眨眸子,一脸吃惊,这些话,他都懂? 她抿了抿唇,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他的情话,喜欢吧,如果不喜欢,为什么心里喜滋滋,甜腻腻的。 她觉得自己一定是有病,怎么能跟他一样,他们从相识至今,才一个半月的时间,一个月在深山,半个月回到都市生活,可是短短的这一个半月,却在心底产生不一样的情感。 就在她沉思中,门口传来“呯呯”的敲门声。 余安安一怔,两人同时看向门口,“八点多了,谁能来。” 小风起身要去看,余安安急忙叫住他:“别动,我去。” 余安安悄声跑到门口,透过猫眼一看,吓得一哆嗦,她家母上大人怎么来了。 她跑回来,小声说:“我妈来了,快把被子收起来。” 小风快速进卧室,把地铺上的被子抱起来,强行塞进柜子,可是衣柜没有太多空余,塞了几次,才关上门。 余安安指着屋子,“不许出来。” 小风点头,关上门。 余安安缓了下呼吸,拍了拍还有些发烫的脸颊,打开门,“妈,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 余母迈步进来,脸色黑得跟扑克似的,目光在屋子里搜索,余安安见状,急忙问道:“妈,您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吗,怎么没打个电话。” 余母推开卧室的门,就看到小风站在窗边,余母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 余安安心下坏了,被堵个正着,小风站在那,不知该如何是好。 “妈。” “余安安。”余母清冷开口,语气冷的吓人。 余安安咬了咬 分卷阅读63 唇,“那个,妈,我,我正想明天去看您呢。” “是吗?”余母说着,目光转向小风,小风没说话,因为他觉得,自己不说话比较好。 “妈,您吃晚饭了吗?” 余母冷着脸,“余安安,你怎么答应我的。” “妈。”事情已经这样,她再多解释也没用。 余安安冲小风使眼色,急忙关上门,拽着母亲到客厅沙发上坐下。 挨训呗,她做好准备了。 余母把包一放,气势凌厉,“要不是徐岩打电话给我,我都不知道你把小风天天带在身边,你们孤男寡女,住一起,他什么状况你最了解,他失忆,以前什么事也不清楚,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万一他是坏人呢,万一他有家庭,有老婆孩子呢?你想没想过,余安安,你那脑子是不是掉山下也摔坏了。” 余安安被母亲说着,频频点头称是:“小风刚从山里出来,对城市都不熟,他只依赖我,对外界一点安全感也没有,他只是住在这儿,我也只是照看他。” “你都二十三了,做事之前能不能想想结果,照顾他,都照顾到一起了,他要是普通人,正常人,你跟他在一起,妈也不反对,但现在这种情况,你想什么呢。” “妈,我没有。”余安安苦着一张脸,被抓到解释再多也没辙,而且母亲说的话也完全在理,小风真正的身份和家庭她都不了解。 “妈,徐岩给你打的电话?”余安安突然想起母亲刚才的话。 “是,虽然徐岩劈腿,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你也不能这样跟小风不清不楚的在一起。” “卧槽,徐岩这个傻逼。”余安安气得直接爆粗口。 “余安安。”余母提高音调,训斥她。 “我错了我错了,不该说脏话,妈,我跟小风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那这什么情况。”余母指着里间,“都住一张床上了,还没在一起,余安安,你要气死我。” “妈,没有没有,他睡地上,他一直打地铺。” “我告诉你余安安,你不想急死我,就继续这样下去吧。” “妈,我和小风真的没什么。”她虽然信誓旦旦,最后说着说着,语气又怂了下来,因为跟母亲,她说谎就会没底气。 如果在十分钟前,她也许能理直气壮,底气十足的辩解,可现在呢,刚刚打过啵,虽然她是被迫的,但,也不完全是被迫。 余安安烦躁的扯了扯头发,心里骂着徐岩这个贱人,关他屁事,就是见不得她好,妈的,老子早晚整死你。 知女莫若母,余安安什么性子她最了解,余母听这话音,她还是知道的晚了,“安安,妈不反对你交男朋友,还赞成你找男朋友,但是你要找一个可以跟你正常生活的男孩子,而不是小风这种情况的。” “我明白,妈,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来了,情况也看明白了,让小风住林园那去,你们不能这样住一起。” 余安安抿着唇,低垂着脑袋,没吭声。 “怎么,你有意见?” “妈,小风今天带我去蹦极,他晕倒了两次,他在慢慢恢复记忆,他需要我,而我也希望能陪着他,我们什么都没有,我就是照顾他,我们是命友,相依为命才能活下来。” 她长长叹息一声,“妈,我这人有恩报恩,有怨报怨,小风对我有救命的恩,要不是他,我早死在领安山了。” “报恩,怎么报?拿你自己报?” 余安安急忙摇头:“您别曲解我成么,我想照顾他,跟我一起他才能慢慢恢复自信,如果我不管他,把他扔在林园那边,他自己要怎么生活,他什么都不懂。” “我并不是非要留下他,那天从莫叔家回来,辰哥把小风送到林园,又送我回来,小风一路跟着车,跑到我家的。当时我的心,就软得成了一滩泥,我不能把他扔在那,他看起来那么无助又不安,妈……” 这一声妈,满满的乞求。 余母是个软心的人,她只是不希望安安跟小风能有什么,毕竟小风的身份太特殊,有太多未知,这些都是不可预料的,安安不懂,她做母亲的,一定要提醒她。 “安安,除非小风恢复记忆,他身世清白,否则,你们不能在一起,妈这次做回恶人,这么些年,我们母女俩苦也吃了,日子也熬出来民,不能看着你不清不楚的跟着毫无头绪的人在一起,如果我坐视不理,不管不问,那样才是害了你。” “我明白。” “你坚持让他住在你这儿,而且你们也已经住了这么些天,我再说,也是晚了一步。但我告诉你余安安,如果他万一哪天恢复记忆,而且还有家庭,到时看你怎么办。” 余安安送母亲到楼下,看着车子驶离,才怏怏上楼。 小风站在门口,等着她。 两人目光相交,小风看出她眼底的落寞,抿了抿唇,“安安,阿姨不喜欢我,我知道。” 她不想小风有其它压力,今天晕倒两次 分卷阅读64 已经承受很强烈的痛苦,不想他再为别的事分心,“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妈是担心我,就过来看看,我跟她解释了,你住在我这儿,是为了更好的适应城市生活,方便互相照应,没事的,进去吧。” 余安安往里走,小风关上门,伸手抓住她的胳膊,“安安,我猜得到阿姨说什么,是觉得我不好吧。” “没有说你不好,只是希望你能快点恢复正常人的生活,没别的。” 小风跟着余安安进了卧室,她坐在床上,他盘腿坐在地上。 余安安明白母亲的担忧,何况母亲的话,讲的也是道理,之前小风一直问她喜欢不喜欢他,她可以说不喜欢,或是喜欢的感情不一样。 但此时,心里怎么那么难受呢。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拉扯,很疼。 小风看出她不开心,想要伸手去碰碰她,手在半空中顿了顿,末了又收了回去。 余安安看出他小心翼翼的样子,抬眼冲他笑笑,“明天周末,你想做什么?” “安安,不开心不要勉强,是不是因为我住在这儿,你跟阿姨吵架了。” “没有吵架,因为之前我妈就不同意你住我这儿,男女有别,你明白的,今天看到了,就说了我一通,不过没关系,已经解释清楚了,她也同意你继续留下来。” “那你为什么不高兴。” 余安安哈哈一笑:“我哪里不高兴了。” “我们在一起时间虽不长,但在我的记忆里,只有你一个人,你的每一个举动,都深深的刻在脑子里,你是不是开心,是不是真的笑,是不是真的发脾气,我都能分辨出来。” 第29章 小风这一晚很安静,没吵着要晚安亲亲,也没像以往坐在床边看着她。 余安安睡意不浓,翻了几次身,看到小风闭着眼睛,她又转回来,不去看他。 心口像堵着块石头似的,压得呼吸都有些困难。 周日这一天,余安安和小风就在家里,哪也没去,她看出小风情绪不高,想起昨晚的电脑,走过去看。 电脑又开不了机了,她急忙喊道:“小风,电脑坏了。” 小风走了过来,按了几下,然后拉过椅子坐下。 余安安看着小风进入程序,输入一堆代码,然后才说:“安安,电脑被黑了。” “什么?我电脑被黑了?昨晚不是还好好的吗,又没看什么带病毒的东西。” “没事,一会就好。” 余安安看着小风的动作,她早已习惯他这方面的高超技能,“你以前肯定是IT精英,能解病毒的都不是一般人。” “可能吧,我对这些有印象,但是想不起其它的。” 余安安在想,为什么电脑会被黑,突然想到,“对了,是不是昨晚你回的那个长安街什么二少爷那个暗号不对,然后被他黑了。” “应该是他。” “这个二少爷是什么人呢,为什么黑你,他要黑的应该是你。” “暗号没接对,我再试试。” 余安安在旁边坐着,过了会儿,电脑重启,病毒解除了。 小风再次输入,进入程序,出现昨天的界面,此时任何信息都没有,长安街洞拐洞拐二少爷的暗号也没有了。 肯定是他,没跑了。 小风开始查找文件,三分钟左右,就找回那条信息,他直接发过去:你黑我? “你和他一定认识,或是,他应该是你的朋友吧,你暗号对错了,他当你是盗用的,直接黑了我电脑。” “也许。” 小风自从昨晚之后,话极少,不卖萌,不撒娇,一本正经的样子,让她特别不适应。 突然,电脑闪了一下,瞬间黑屏了。 “小风,电脑又被黑了。” 小风点头,没应声,直接操作。 过了会儿,电脑重启,小风再次进入密密麻麻的代码界面,然后一条条代码输入,找回刚才的那条信息,他发过去:再黑我,小心你不知道怎么死的。 那边瞬间回了一条:操,你丫谁啊。 小风回:你先找的我,你是谁? 那边回:天王盖地虎。 小风明白,这是对暗号呢,余安安也不知道这个暗语到底是什么,也是无奈。 “小风,你知道这些,从这里查不到一丝有用线索吗?” “我查了几天,没有任何身份信息。” “这么隐蔽?那你怎么登陆这里的?” “脑子自动输出,告诉我怎么登陆,但里面没有任何表明身份的东西。” 余安安叹了口气,“这个人肯定是认识你。要不,你直接问他吧。” 小风回消息:不记得了。 那边回:操,装失忆啊。 小风回:真失忆。 那边回了一串省略号。 过了会儿,那边又回:老大,能不能别闹 分卷阅读65 ,我有正事找你,找你半年了。 小风和余安安面面相觑,从这句话判断出,小风失联至少半年。 “他一定是跟你很熟,要不,你问一下,你的名字?” 小风点头,直接输入:我叫什么名字? 二少爷:大神别闹。 小风:认真的。 二少爷:大哥,你就是大神,我们这个圈子,哪有报真名的,你不会真失忆了吧。 小风:什么圈子? 信息没再回,电脑过一会儿,又被黑了。 “我黑了他。”小风说。 余安安急忙打断:“别,他应该是判断你不是本人,或是说话对不上号,以为你盗用了,你说失忆他显然不信,应该是与你熟的人,或是,在这里与你相熟的人。” 小风叹息一声,快速解了病毒,之后就关了电脑。 “安安抱歉,我什么也做不好。” 余安安耸肩:“已经挺好的了,你别忘了,我们现在吃的穿的,可都是你赚回来的。” 小风微微笑了下,没说话。 她知道他心情不好,这样闷着,她真不适应,总觉得像缺了点什么。 一天闲散的过去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小风虽没再像之前那样闹她要抱抱要亲亲,但还是睡在她床边的地铺上,他说过,没她,睡不着。 余安安拿出手机,冲着他深沉的表情拍了张照。 小风抬眼,冲她笑了下,没说话。 次日到公司,余安安直奔徐岩办公室,呯的一声甩上门,手里的包,照着徐岩的脸就砸了过去。 徐岩伸手挡住,“干嘛,上来就打。” “徐岩,你他妈有病是吧,我跟谁怎么样,关你屁事,你他妈算老几啊。” 徐岩一听,就知道什么事,“我们分开,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跟个脑子有病的人在一起,安安,我可是好心。” “呸,你要不要脸,你好心?那世上没有人渣了。” “怪就怪小风,谁让他自己有问题。”敢动手打他,又招惹孟淋,还跟余安安在一起,徐岩最近运气背到家。 余安安咬牙,“徐岩,这事我跟你没完。” 余安安回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开始P图,再传到手机上,然后直接把电话打了过去,声情并茂的哭诉着。 挂断电话,余安安冷哼一声,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她已经是最善良的作法了。 中午给小风打了电话,问他在干什么,小风说在楼下,没别的事。 下午,余安安接到电话,那边喊着,再不来,就报警了。 连请假都忘了,跑下楼,打车直奔南郊。 小风又去蹦极了,跳下去就晕了,工作人员用小风手机打给她,让她过去接人,再不解决,那边就要报警了。 余安安心急如焚,赶到南郊已经四十分钟过去了。 小风此时,又站在蹦极台上,工作人员拦都拦不住,他那身手,几个人都进不了身。 她抓着栏杆往上爬,“小风,你下来。” 小风听到声音,怎么也没想到是余安安,“安安,你怎么来了。” “你给我下来。”余安安站在下面,冲着他喊。 小风摇头:“也许这样我能想起来。” “不行,你给我下来。” 小风不下,余安安终于爬了上去,直接抓住他,“别跳了,想不起来就不想,你再跳,会出人命的。” 小风此时脸色惨白,晕过去一次,又爬上蹦极台。 “我们不想了,想不想起来不重要,生命比那些狗屁记忆都重要,听我的话,乖乖跟我下来,好不好。” “安安,我什么也做不好,我知道,我失忆给你添了很多麻烦,我一定要想起来,那样,安安就不会为难,也许,你能喜欢我。” 余安安不住的摇头:“谁说我不喜欢你,我喜欢你啊,很喜欢。” “可是,你的喜欢跟我的喜欢不一样。安安,我很焦虑,也很暴躁,有时想不起来,我很想发泄,又怕伤到你或是损坏家里的东西,我很讨厌这样的自己,你也讨厌吧。” “我不讨厌你,我觉得你很好,即使失去记忆,但一样乖巧可爱,还懂事听话,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一点也不忤逆我的想法,这样不是很好吗。你如果想起来,也许你就不这样了,我会不适应,小风,你好好的,我才开心,如果你出了事,我怎么办。” “安安,我再跳一次,我刚才跳下去的时候,看到个画面,有人追我,安安,我可能不是自杀,是被迫跳下山崖。” “你真的有仇家?” 小风点头:“旁边好几个人,我看到他们拿着刀,还有枪。” “枪?”这可不是普通的仇家了,居然有枪。 “安安,我可能真的不是好人,或者,我的身份真的不普通,不然不会有这样的仇家追我,那天打的那个人,也是有威胁性的。 分卷阅读66 安安,如果再这样下去,也许你也有危险,我不想连累你,我什么都做不好,什么都不知道,这样的我,只会连累到你,可是,我又舍不得离开你,安安,这样的我,我自己也讨厌。” 小风眼底落寞,漆黑的眼底毫无往日光亮同,“安安,让我再试一次。” 余安安抿了抿唇,摇摇头:“跟我回去,不然,晚上睡客厅,以后也别想睡卧室了。” 小风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无比温柔:“安安,我知道你,嘴硬心软。” “我发觉,你挺聪明的。” “我不傻,只是你当我傻而已。” “那你以前为什么总是傻傻呆呆的。” “因为那样你比较开心。” 果然,扮猪吃老虎。小风这招,高明。 小风执拗,说什么还是要跳,工作人员不应,余安安想了下,“后果我们自负,刚才他出手确实是他不对,希望你们原谅,我会付双倍的钱,还有赔偿金。他失去记忆了,上次跳下去之后,就想到一些事情,希望再试试,我陪着他一起。” “如果真出事,我们可不负责。”工作人员一听失忆,也有些同情。 “后果自负我知道的,麻烦你们了。”余安安态度认真陈恳的道歉,又说要给赔偿金,工作人员也就随了她。 两人依旧像上次那样,双人蹦极跳绳,绑好后,余安安双手紧紧的搂着他的腰,“小风,想不想得起来不重要,但下不了例,不要再想用这种方式去恢复记忆,你这是拿生命在堵。” “安安,谢谢你。” 这次小风跳下后,又晕了过去,安安心惊胆颤的抱他在怀里,虽然知道他一会能醒过来,但还是吓得双手都在颤抖。 小风醒来时,身体虚弱无力,最重要的是,他没有看到更有用的画面,依旧是有人拿枪对着他,他自己跳下悬崖。 打车回家,小风坐在后座,头靠在她肩上。 手,握上她的手,余安安没有推开他,任他握着。 回到家,小风倒在地铺上,头痛欲烈,吃了二粒止痛药,还是痛得咬牙紧锁眉头。 余安安坐在他旁边,帮他揉着穴位,可是依旧不见效果。 “小风,我们去医院吧。”看着他疼成这样,她心都跟着打颤。 “不用,再忍忍。”他说出话时,几乎是咬着牙挤出的几个字。 “那你不要再想了,什么也不要想,想不起来不重要,真的,小风你听我的。” 小风因疼痛而呼吸加重,他微喘着气息,睁开眼睛看着她:“安安,我想要找回失去的记忆。” 以前他并不想急迫的找回记忆,现在,他一定要找回。 她明白他想什么,他怕她不喜欢他,他怕他连累到她。 可是,太痛苦了,他那么疼,疼得额头上冒出大颗大颗汗珠,她却无能为力。 余安安眼眶泛酸,哽着喉咙,“小风,我能做些什么?我怎么才能帮到你,你告诉我。” 小风没说话,而是长臂一带,直接把她按在地铺上,手臂揽上她的腰,把她圈在怀里,头,埋在她的后颈间。 这样,就没那么痛了! 第30章 余安安没有挣扎,任由着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颈间,他有力的手臂,锢得她腰间发疼,她清晰的感觉出他的疼痛与不安。 她微微动了下,想要转向,小风手臂一紧,“安安,别动。” 她听出他语气里的隐忍,贴在颈间的额头上冒着大颗大颗汗珠,侵进她的肌肤。 余安安咬着下唇,心里疼的很,她什么也帮不上他,只能看着痛苦一点点折磨着他。 安静的空气里,只有轻微的呼吸声,手机铃音,划破寂静的空间,余安安动了下,小风的手臂渐渐松开。 她坐起来,爬到床边拿过手机,是母亲。 “妈。”前天来查岗,今天又来电话,目的不言而喻。 电话那边开口:“安安,妈还是觉得,让小风住到林园那边吧。” 余安安听到此话,再看到旁边正承受着痛苦的小风,给他拉过被子盖好,拭去额头上的汗珠,起身走到阳台。 母亲的意思她明白,就是想让小风离开,阻止他们继续发展下去,“妈,您说的话我都明白,但我相信小风不是坏人,人即使失去记忆,但心性是不会改变的,我看到的小风,很正直,很勇敢,他以前肯定是个IT高手,他真的真的非常非常有能力,虽然失去记忆,但还是破解了许多人做不到的事。” “这些与我说的事有关系吗?” “这就是我要说的,我相信小风,他又去蹦极了,他想快点恢复记忆,看着他痛苦,我心跟刀割似的疼,妈,您可能觉得小风现在并不好,但在我眼里,他比很多人都好,他的真诚,他的情感,从领安到现在,我们之间,有许多常人无法感受的情感,他太痛苦了,我不想让他为了恢复记忆而去折腾自己,我能感觉到 分卷阅读67 他对我的重要性,妈,我懂您的话,也懂您的担忧,但请您相信我的判断,请您相信我对一个人的直觉和感情。” “安安,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您说小风也许会有老婆孩子,我觉得这点基本不成立,他才多大,肯定不会的。”余安安没好意思说出口,小风第一次吻她,即使失去记忆,人的本能不可能没有,那个吻技,哪有技术可言,跟初吻差不多,情到深处,他的反映和动作,完全能说明这一点。如果说这种事情能装假,那他就是演技实在高超,她也认栽。 “你这是挑明要和他在一起了?” 余安安之前并未做出决定,但看到小风为了快点恢复记忆承受痛苦,这不都是为了她么,他哪点不好,不就是失去记忆,这不是他的错,她也不是不喜欢他,就这点而言,互相有感情,为什么不能尝试一下。 “妈。” 她这轻微示弱的一声妈,余母便明白了。 电话里长长的叹息,传来的是母亲的失望,她不想这样,她现在真的两难,“能给我点时间,或是,让我自己做决定吗?妈,我是成年人,不是小孩子了。” “你多大在妈心里,也是孩子。” 余安安瘪了瘪嘴,心里有点酸,母亲带着她一路走来不容易,她却忤逆母亲的话,“我相信自己的判断,妈,请您相信我。” “安安,不是妈非要阻挡你交男朋友,但是小风,真的不合适啊。能恢复记忆还好说,起码能弄清楚他到底是什么人啊。” “如果他一辈不恢复记忆呢?如果他一辈子找不到家人呢?” 母亲没说话,因为这样的假设,都是未知的事,谁也说不准。 “我看天气预报明天有雪,您别出门了,腿又该疼了。”余安安把话题岔开。 得到孩子的关心,当妈的哪个心头不热一下,“你啊,我知道了。” 余安安笑了下,“妈,我给订了个按摩椅,特别舒服,就是断货,元旦才能到货。” “你哪有钱啊,别乱买东西。” “妈,我有钱了,小风帮我上司朋友的网游公司做防火墙加密,赚了两百万,还给我公司解了多少人IT精英解不了的病毒,他给解了,他居然破了国内顶级黑客的病毒,妈,小风好厉害的。我现在有四百万,都是小风赚的。”虽然小风说他解的不是“不见”,但她炫耀一下,不算说谎吧。 余母惊讶,“他能做到这些?” “真的,他虽然没有记忆,但他说这些是本能,看到那些密密麻麻的代码,脑子就自动输出,说来也奇怪,他什么也不记得,但记得电脑,他以前肯定是做这方面工作的,特别牛,他现在可火了,是我们公司的明星,密斯王都非常给面子。而且密斯王朋友的网游公司,好多人都叫他大神,真的超厉害的。” “还有这技能,看不出来。印象里他就是不说话。”因为见面次数极少,小风又一直闭口不言,在余母眼里,这个孩子又傻又笨,跟野人没差。 “说啊,特别能说,还有理有据,可能贫了,他还把徐岩给揍了。”余安安说到这里,傻傻的痴笑。 “把徐岩给揍了?” “谁让徐岩缠着我,眼睛总盯着我看,我就不明白了,当初劈腿的是他,现在又黏上来,神经病。” “这个小风,好像也不傻,还知道吃醋。” “还把那个狐狸精气得半死,孟淋这个贱人居然盯上小风,小风一点好脸色都没给她。妈,小风一点也不笨,特别护着我。” “你看看你自己,说起小风就这么开心,还说不喜欢他?” 余安安也没发觉自己刚才的语气,是那么兴奋和激动,可能,连她自己都没发觉喜欢他到,提起他,就能滔滔不绝,神采奕奕。 她沉了沉语气,正式道,“妈,请您相信我自己的判断。” “傻孩子,感情冲上脑,理智全都跑。” “哪有啊,我理智在呢。” 突然,一只手臂环上她的腰,余安安回头,就见脸色苍白的小风抱住她。 小风贴近她耳边,用微弱的气声说道:“想你。” 余安安抿了抿唇,末了,冲他勾了勾唇角。 电话那端开口:“你自己好好想想,别让自己后悔,感情不是儿戏,开了头,就难收。” “恩,我明白的。” 挂了电话,小风双手环着她的腰,下巴抵着她头顶,闷闷道,“安安,妈妈的话要听,但也不能全听。” 余安安一怔,转头看他:“什么意思?” “比如,感情是我们两个人的事。” “嘿,你偷听?” “没有,我说过,我不是傻子,我会分辨,会分析,阿姨不相信我,也是担心你,这是对的,谁让我来路不明。” “可不,捡来的野人。” 小风微微勾了勾唇角,把她转过来,面对着自己。 “安安,我的安安,其实,你才傻。”带着薄 分卷阅读68 茧的掌心扣住她的侧脸,倾身,吻上了她。 他的唇很冷,吻有点咸湿,气息却依旧灼热,唇瓣贴合着唇瓣,是那么的小心翼翼。 他吻得太温柔,太深情,甚至,温柔得有些颤抖。 吻依旧生疏,却依旧灼热,有力的舌尖挑开她紧闭的唇瓣,探入齿缝,勾上她的小舌。 她听到自己呯呯的心跳声,很强烈,很慌乱。 但他的温柔,又一点点抚平她的慌乱,她居然有不舍,甚至很疼,疼的是他的小心翼翼,疼的是他的不安和情感。 他额头还冒着细汗,支撑着身子有些打颤,抚着脸颊上的手,也在打颤,但唇上,却温柔得像夏日夜晚的微风,那么轻柔。 “安安。”他放开她,温柔的叫着她的名字。 她垂眸,又上扬看向他,他的眼底太温柔,漆黑的眸子裹着浓浓的感情。 她轻轻抬手,擦去他额头的汗,“还疼吗?” “吻你,就不疼。” 余安安抿着唇,想要说他傻,可是又觉得,他这明明就是在卖乖,装傻,对她装乖,其实就是只大尾巴狼。 小风握着她的手,亲吻她的指尖,细密的亲吻,好像有股电流从指尖传至周身,让她不自觉的打了个颤。 她猛的抽出手,他却捧上她的脸,唇再次贴上她的唇。 他的吻,有些急切,有些渴望,想要更多的探寻,他觉得周身都像是着了火,安安可以灭了他的火,他想要把她揉进身体里,那种强烈的迫切渴望,已经越发不可控制。 余安安没想到这次不同于上次的温柔,唇上有些疼,而他的手,已经探进她的衣摆,触碰上腰间肌肤,开始遵循本能的想要更多。 她被他炙热的气息烧得眩晕,忘了挣脱,当胸口一凉,一只大掌扣住那里时,周身一震,急忙按住他。 “不行。”她拒绝,声音却软了下来。 额头抵着额头,他说,“安安,你也喜欢我是吧。” “喜欢也不能这样。”她推开他,还使劲瞪他一眼。 虽然瞪他,但脸颊泛红,她也会害羞,小风笑着说,“那就是喜欢我是吧?” 他还纠结于此,在他心里,没有比这个更重要的事。 “小风,我是喜欢你,可能,跟你的那种喜欢差不多,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我就喜欢你。” “你说,只要是你提出来的,我什么都答应。” “不要再去蹦极,我不可能天天把你带在身边看着。” “安安。”他明白她是担心自己,但这是目前为止,这是最有效的方法,如果放弃,那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想起来。 “答应不答应?”见他沉思,就知道他想什么。 “如果我什么都记不起来,你会一辈子都管我的是吧。” 余安安点头,“对,管你一辈子。” 小风深沉的眸光渐渐上扬,露出她已经几天都没看到的笑容,“我答应你,我不去蹦极了。” “男人说话要算话,如果骗我,我就把你赶出家门。” “不会的,不会的,我答应你,安安,你喜欢我,我太高兴了。”小风说着,抱起她在屋子里转圈。 转了几圈后,有些体力不支,把她扔在床上,然后他就像只八爪鱼似的扒在她身上。 余安安长抒一口气,冲着他的板寸脑袋翻了个白眼。领安山的事情对她来说太重要,小风也成了她生命中不可割舍的一部分。 所以,喜欢就喜欢吧,谁让她真的喜欢了这个傻瓜,怪也怪自己。 “安安,我重吗,压得你疼吗?”小风尽数的力量都压在她身上,拱了拱身子,好像能减褪燥热。 “重,快下去。”她脸颊微窘,能感觉出脸颊上的热度,她的汉子心,也架不住这种羞羞事。 小风恩了一声,一个翻身从她身上滚下去,然后顺势一带,余安安就立刻从平躺变成趴卧姿势,而且是,趴在他身上。 她支起身子,伸手捏上他的耳朵:“又开始得意忘形。” “安安,安安,我的安安,你是我的。” “好好好,我是你的,记住,你也是我的,如果你敢食言,老子跟你没完。” 余安安说着,从床边拿过手机,对着他拍:“说,你是我的。” “我是安安的。”小风眉梢飞扬,兴奋之情溢于言表,虽说脸色苍白,但喜色占据眉眼间,幸福,不过如此吧。 “继续说,你是我余安安的,如果以后对我不好,我就把你赶出家门。” 小风立马复述,“我是余安安的,安安也是我的,如果我对安安不好,就被赶出家门,我怎么会对安安不好,我最喜欢安安了。” 他说着把她拉到怀里,两人对着镜头,小风使劲在她额头上亲了下,“我喜欢安安很久了,今天安安终于答应也喜欢我,我很开心。”他说着,问她,“这个是记录的吗?” “对啊,记录我们的故事。”她 分卷阅读69 说。 小风看回镜头,屏幕上的两个人,都上扬着笑容,他说,“我喜欢安安,我喜欢安安,我喜欢余安安,我是安安的,我是余安安的,安安说她喜欢我啦,安安终于喜欢我啦……” 看着镜头里的小风傻笑,心瞬间明朗,余安安搬过他的脸,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这是奖励,要乖乖听话。” “安安,我还要奖励。”小风说着,撅起嘴凑过来要亲亲。 “美得你,不亲。”余安安推他。 “亲一下,安安亲一下。” “不亲。” “亲一下。” “不亲。”小风已经把手机扔到一边,身子扑了上来。 这只体型庞大像动物似的小风,让她招架不住,她伸手推,他就往前凑,最后,还是被他亲了,亲得晕晕乎乎,空气里,留下喘息的声音,和甜腻的气息。 说开了,说通了,心瞬间明朗,她只希望小风能好好的,健健康康平平安安,这就够了。至于记忆,爱他妈想起来就想起来,想不起来就想不起来,管他呢,过好一天是一天。 但她希望,如果有一天,小风恢复记忆,也能这样对她好。 如果他敢对她不好,余安安捏了捏拳头,照着小风的肩膀就是重重一拳,小风还在傻乐,突然被打一拳,有些不解。 “安安,你打我干嘛。” “如果你以后对我不好,我就见一次打一次,记住了。” 小风拿着手机,视频还在录,刚才羞羞的亲亲,都录进去声音了,小风对着镜头说:“如果以后对安安不好,安安就见一次打一次,以此为证。” 余安安看着镜头,指着小风,“这是你自己说的。” 小风重重点头,然后冷不丁的又亲了下她的嘴,余安安咬牙,这货,没完没了了。 小风虽然头痛,但心情好的不得了,只要稍有缓解,就围在她身边,安安安安的叫着,要么就冷不丁偷亲她一下。 余安安觉得好气又好笑,但是小风乖乖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 两人一起围在厨房里煮晚餐,小风抢着干活,她就站在旁边看着他,家里有这么大只养眼的男人,要么就露出他那肱二头肌,八块腹肌给她看。 她坏心的伸出手,在他腹肌上戳了戳。 “安安,你喜欢这个啊。”小风见她对他的腹肌情有独钟,时不时瞄一眼,要么就戳一下。 “闲着也是闲着,没事练练,不然八块就会变成一块,不好看。” “那吃完饭再练。” “有时间带你去攀岩吧,我是攀岩俱乐部的会员,赵哥你见过的,他是队长,这方面很厉害的。” “好啊,我们一起去。” 小风虽然刚回都市不久,厨艺一点点也在涨进,余安安喝着他做的丸子汤,味道还真不赖,西兰花虾仁摆盘都很讲究,颜色搭配的也好,“哪学的?” “公园认识个大爷,他教我的。” “哟,在公园还认识大爷,还能聊这些,不错嘛。” “他家那只哈斯奇,挺二的。” “二哈都是空有外表,现在的二哈,都只会卖萌和捣乱。你就很像二哈,体型宠大,爱卖萌,撒娇。” 小风被安安说的,有点不好意思,“安安,我只跟你这样。” “好好好,再卖个萌来给我看看。” 卖萌就算了,小风站起前倾着身子,捧着她的脸,猛的亲了一口。 *** 昨天无故离岗,她去找密斯王解释,密斯王没说什么,让她准备下篇领安稿子。 孟淋这两天都没来,被人看笑话,哪还有脸来。 下午,门口进来一对夫妇,五十多岁模样,穿着打扮普通,余安安听到前台问话,就看了过去,她急忙把脑袋躲了起来,这是徐岩的爸妈,她见过相片。 许欢欢把二位老人带到办公室,余安安急忙跑过去,抓着许欢欢的手,“来,看热闹。” 就听里面呯的一声拍桌子声,然后年长的男人底气十足的怒斥开口:“徐岩,你怎么跟我解释。” 徐岩一脸懵逼,“爸,怎么了?您和妈怎么突然来津宁了。” “你给我好好解释。” 然后徐岩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也是一怔,相片上的男人是他没错,但那个女人是谁啊。 “爸,我不认识这个人。” “不认识,好啊你小子,跟我装傻充愣,怪不得你要公司升的快,原来是做这种下作事,徐岩,我们徐家祖宗的脸都给你丢尽了。” “爸,我真不知道这人是谁。” “你找女人我们不管,你也应该找女朋友,但是跟个老女人在一起,你看看她那年纪,四十几岁了吧,你真的要气死我。” 徐岩努力解释:“爸,你一定是被人骗了,我真不认识这个人,还有,我在公司上升快,那也是凭我的努力,一点点加班熬夜拼来的,跟这些没关系。”b 分卷阅读70 r   “那这相片怎么回事?” “现在电脑P图技术非常高,P这样的图片,余安安当然懂,我俩分手了,她不甘心,想要挽回,我没同意,她就这样做了呗。” 余安安虽然没见过徐岩爸妈,但是电话还是通过,也挑明了男女朋友关系,所以双方家长还是知道他们的事。 徐爸一听,也许,真的是误会了。 许欢欢看向余安安:“真是你做的。” 余安安耸肩:“虽然闹不出大风浪,折腾一下也好,谁让徐岩傻B似的把小风跟我在一起的事告诉我妈,害得我妈兴师动众跑去质问我。” “可惜,就这样不了了之了。”许欢欢觉得好可惜,徐岩是真渣,道貌岸然的样子,恶心。微信公众号:杀马特卷土 余安安撇嘴:“没关系,来日方长。” 坐回自己座位,继续写下一篇稿子,过了会儿,徐岩的办公室门推开,三个人一起走出来,走到门口,迎面走来位四十几岁,保养得当,穿得讲究的女士,二老见此人时,皆是一愣。 徐爸气得双手打颤,回头一巴掌掴在徐岩脸上。 第31章 徐爸突然的一巴掌,清脆的响声,震惊在场所有人,往里走的那位女士也是一怔,许欢欢从震惊中缓过来,急忙开口:“魏总,您来了。” 被称为魏总的女士点点头,没理旁边的闹剧,径直往里走。 许爸一听魏总,就更加确信相片的真实性,抬手指着捂着脸颊一脸震惊的徐岩,“你个混小子,还想骗我们,这不是相片上的女人吗?” 许欢欢大概明白了些,但也没多话,反正她是极其不待见徐岩,装逼又恶心。 “爸,您真的误会了。” “误会,那她是谁?”徐爸指着女人背影,而魏总好像意识到与自己有关,转头看过来。 徐岩急忙解释:“真的是误会。” 魏总看着面前徐岩爸妈都看向她,开口道:“我是这家公司的老板,您二位,有事吗?” 徐爸一听,回手照着徐岩又打了过去,徐岩躲着,“爸,您真的误会,这是魏总,我们老板,真的是我们老板。” 旁边虽然没人敢围观,但都竖着耳朵听八卦。 徐爸冷笑,“不清不楚的搞这种事,徐岩,我没你这个儿子。” 魏总不解,回身上前两步,“徐岩做了什么事,他是我们公司管理层,工作还是很出色的,我很器重他。” 徐爸听闻,气得浑身发抖,“你们,你这个年纪,还搞那些下三烂,你们城里人都搞这些,太丢人了,徐岩,你跟我滚回家去,不许再见这个女人。” 大家心领神会,徐爸的话,难道还有猫腻,徐岩跟孟淋有一腿,这怎么跟魏总,魏总可是孟淋的妈妈,这消息,也太劲爆了。 魏总听明白了,脸色瞬间黑了下来:“二位,话不能乱说,我也是有家世的人,孩子没比徐岩小多少,这种耻辱性的攻击言论,不可妄下言论。” “魏总,抱歉抱歉,您回办公室,我自己解决。”徐岩拽着爸妈往出走。 魏总办公室也没进,转身向电梯间走去。 徐岩心想这可不好,但眼下,让爸妈先离开才主要。 徐岩把爸妈拉到走廊,“爸妈,你们可害惨我了,这是我们老板,我跟她任何关系都没有,要说有关系,我跟她女儿确实有些关系,她女儿比我小一岁,虽然没确定恋爱关系,但有这方面发展意见,你们怎么能随意相信别人的话,这不是给我添乱吗?” “你刚才明明说不认识这个人,现在就出现在我眼前,徐岩,是你说谎在先,还怪我们给你添乱,我生了儿子,难道不能管教。” “可是,你们也不能电话不打一个,就直接杀过来问罪,还正被老板撞见。”徐岩拿出钥匙递给母亲,“妈,您跟爸先回我那呆着,晚上下班后再聊。” “我得先跟老板好好解释一下,这可是大事,搞不好,我能丢了工作。” 徐爸不信,但被老婆拽着,还是气哼哼的下楼。 徐岩下了电梯追出去, “魏总,实在抱歉,我爸妈是被人骗了,对不起,希望您原谅。” 魏总拿出车钥匙开了车门,上车后,看向他:“徐岩,你跟淋淋那些事,我不管,我也不管你为什么惹出这档子事,但我告诉你,你惹到我头上,孟淋也帮不了你,回去收拾东西滚蛋。” “我真是被人故意黑的。” “谁黑你?为什么黑你?” “余安安。” “余安安是谁?” “我们公司员工,也是我以前女朋友,她见不得我好,就骗我爸妈,这都是她做的,真的魏总,请您相信我。” 魏总准哼一声:“徐岩,能出卖前女友保全工作,我看你也不是什么男人,一点担当都没有,既然这样,收拾东西,滚蛋。” 魏总一脚油门车子驶了出去,车载电话打了过去。 分卷阅读71 “密斯王,我们公司有个叫余安安的?” 密斯王没想到魏总居然问起余安安,“对,就是前段时间去领安拍片坠崖的,怎么了?” “她跟徐岩有过节?” “怎么突然问这个,魏总,您什么时候也这么八卦了?”密斯王跟魏总关系不错,两人都是女强人性格,私下关系也非常好。 魏总把前因后果讲了一遍,密斯王一听,噗哧一乐:“我说魏总,徐岩的事我不好掺和,您闺女护着。” “余安安工作优秀,态度端正,稿子也写的不错,积极向上,我很看好这个孩子,值得培养” “哟,难得有你这样夸奖的人。”密斯王的苛刻人尽皆知。 “就事论事,徐岩跟余安安有什么过节我不清楚,我只知道您闺女不知道怎么又看不上徐岩了,倒对余安安的男朋友感兴趣。” “孟淋这孩子,就是被她爸惯坏了。你去盘问一下余安安,看她做了什么。” 旁边看热闹的人都凑在一起七嘴八舌的吃瓜,余安安冷笑,活该徐岩,看你怎么解决。 手边内部电话机响了,把窃喜中的余安安吓了一跳,一看是密斯王,接起电话,让她到办公室去。 她到了办公室,“密斯王您找我。” “坐。”密斯王从电脑前移开目光。 “刚才外面吵什么呢,魏总电话都打到我这来了,问你做了什么?” “我做了什么?魏总问我?我跟魏总都没见过,她居然问我?”余安安佯装兴奋。 “徐岩跟魏总说是你做的?” “什么?” 密斯王把事情说了一遍,余安安急忙摇头否定:“徐岩最近不知道怎么地,总找我麻烦,可能是看我不顺眼吧。” “你俩以前的事,我可是听到风声的。” “他想复合,我没同意,不知道他脑子想什么,有孟淋,还找我干什么。” 密斯王突然挑了挑眉,“你有钱。” 余安安噗哧一乐:“我那钱也是小风赚来的,我再有钱,也没孟淋有钱。” “孟淋跟他就是玩玩,腻乎几个月了,该凉了。” “孟淋一直这样吗?”她知道密斯王看不上孟淋,所以才敢这样问。 “不是稀奇事,不管你承认或是不承认,安安,有些玩笑不能乱开,特别是给你饭吃的人。” 余安安急忙点头,她明白了,密斯王在庇护她,她内心不胜感激。 “徐岩的事我就不管了,魏总让他滚蛋,估计也是一时气话,以后自己做事动动脑子,你下一篇稿子写的怎么样了?” “写到第七天。” “进度不用太快,故事情节要引人入胜,连载的文章,情节一定要跌宕起伏,你第一篇写的很好,明天放刊,看后续效果。” “谢谢密斯王,我一定努力。” “去吧。” 余安安拍了拍胸口,幸好有密斯王护着她,不然,她肯定滚蛋了。 她P图的时候正是气头上,原本是想P孟淋的丑照,后来翻孟淋的相片,看到两人的合影,被富婆包养,更劲爆。 敲了敲自己脑袋,笨,差点害了自己。 徐岩回来后,直接找她来。 余安安冷着个脸,一问三不知,否认不会啊,她又不傻。 徐岩没辙,魏总那边不管信或是不信,即使有爸妈做证,也改变不了发生的事实。 徐岩打电话给孟淋,孟淋求她妈妈,这事,才不了了之。 不过,同事私下议论的话题,倒是躲不过。许欢欢倒是挺开心,跟余安安凑一起,笑得前仰后合。 *** 小风特别乖,哪也不去,就呆在家里,余安安回到家,就能闻到饭菜的香味。 吃饭的时候,余安安把今天的事跟小风说。 小风使劲夸她,还给她竖大姆指,点赞。 以他的性格,徐岩那种人,就该见一次揍一次。不过要讲法律,不能随便揍。 余安安心情超好,看着电视,让小风做俯卧撑。 小风臂力惊人,一口气一百个俯卧撑,只听微微的喘息声,汗珠都没滴一颗。 “这么厉害 ,你试试平板支撑。”余安安趴在地上,教他姿势。 小风跟着她做,余安安坚持了十几个数,就支撑不住趴下了。 “安安,你加油。” 余安安摇头:“这个太累,我做不来。你怎么样?” “没问题。”他轻松应对,一只手还伸过来,摸摸她的脑袋。 牛牛也过来凑热闹,被小风一手拎起扔回窝里。 牛牛不情不愿的哼唧着,余安安拍了他一下,“不许欺负牛牛。” “碍事。”小风来了这么一句。 “……” 余安安趴在地上,侧着脸看他,大概七八分钟过去了,小风依旧脸不红,气不喘,游刃有余。 分卷阅读72 她坐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背,“还能支撑住吗?” “可以的。”这些完全不在话下,再坚持十分钟也没问题。 她想了下,按了按他结实的脊背,“那我上来了。” “上来吧。” 余安安支起身子,坐在小风背上,小风微微承受了重量,但很快恢复如初,“安安,你很轻。” “是没你重。” 余安安开始不敢大力坐在他背上,过了会儿,见小风完全不受影响,就把重量全压在他身上。 “你能试试做俯卧撑吗?” “可以。” 余安安从茶几上拿了个苹果,“做吧,做一百个,我就下去。” “好。”小风开始做俯卧撑,余安安吃着苹果,给他数着个数。 “一,二,三,四……十五,十六,十七。”余安安胳膊伸到他面前,“来,吃口苹果。” 小风咔擦咬了一口苹果,继续做俯卧撑,“安安,真甜。” 余安安抿了抿唇,侧着身子,胳膊抵在他背上,凑近他,“苹果甜,还是我甜。” 小风嚼着苹果,“苹果甜。” 余安安撇撇嘴,使劲咬了口苹果,没情趣。 拿过手机,打开视频录制,“来,看看小风的厉害。” “四十了吧,还有六十个,加油。”她拿着手机说。 小风恩了一声,继续做俯卧撑,他的手臂线条结实有力,黑色工字背心撑起的肌肉线条,又man又爆,额头上微微冒出细汗,紧绷的下巴,又狂又野,啧啧啧。 余安安伸手戳了下他的肩膀肌肉,“真野性。” “好,还是不好?”小风已经见吃力,一百个俯卧撑,平板支撑十分钟,又驮着她一百个俯卧撑,现在已经六十几个。 余安安坏心的凑近他耳边,小声说:“好,可好了,又狂又野mang到爆,搞得老子心痒痒。” 小风闻言,手臂突然失力,直接倒在地上,一个翻身回手抓住余安安,直接把人按在身下。 余安安抿着唇坏笑,一手拿着苹果,手机放到一边,替他擦汗,鼻子嗅了嗅,“这是男人的味道。” “你怎么知道?” 又来,吃醋不分时间地点和场合,余安安晃了晃脑袋,刁钻道,“刚刚闻到的。” 小风哼了下,低头亲下她的鼻子。 她把苹果递到他嘴边,小风咬了口苹果,一边嚼着,一边说:“苹果真甜。” 余安安腹诽,得便宜还卖乖。 然后就听小风说:“安安更甜,比苹果甜多了。” 小风说完,就埋首,吻上她的唇,余安安呜呜抗议,嘴里还嚼着苹果呢。 小风不依,使劲吻她,好像要把她当苹果吃掉似的。 余安安拍打他的肩膀,渐渐,攀上他的肩,回应他的吻。 不同于前两次的亲吻,这次,明显有进度,知道如何进展,如何享受,如何呼吸,不至于,让两个人都憋得满脸通红。 可是,越是懂,情感越容易爆发,小风的手,已经探进她的睡衣内,带着薄茧的掌心轻抚着她的腹肌,麻麻的,痒痒的,好像有千只蚂蚁,在她身体里乱蹿。 他吻着她的唇,亲上她的鼻尖,亲吻她的脸颊,吻上她的耳际,最后埋在她的脖颈间,余安安大口大口吸着新鲜空气。 当身下,有一根硬硬的东西抵在她小腹上时,余安安急忙叫停。 “不行,这样是不行的。” 小风抬眼,满脸委屈,与其说是委屈,不如说是得不到而忍受着的难耐。 “安安,难受啊。”他说着,还往她身上拱了拱,那东西,让她能感觉到,明显又硬了几分。 她摇头,虽然自己也不好受,“我说行,才行,不能强迫我。” 小风点头:“那就抱一会。” 她点头,伸手抱住他,他也紧紧的抱着她,然后她发觉,越抱,他的反映越强烈,虽然没有强迫她继续下去,但她知道,他一定快到爆炸了。 牛牛在旁边全程围观,哼哼唧唧的蹲在狗窝旁,见两人好久都没动了,不明就理,汪汪的叫了两声。 余安安一听,抬眼看过去,牛牛看到她的眼神,兴奋想要跑上前,刚迈几步,小短腿捣腾着时,就见小风的冷眼杀直射向它。 动作戛然而止,呜呜的哼唧几声,蔫蔫回到狗窝,继续趴窝。 缓了会儿,两人坐沙发上看电视,余安安盘腿吃着杨梅,时不时递给小风一颗。 电视里演着综艺节目,笑料特别多,笑得她前仰后合。 小风觉得没意思,一点也不好笑,一点也不如他的安安好看。 余安安见他也不笑,一点反映都没有。 “不好看吗?” 小风摇头:“不好看。” “你看这里的那几个女明星,长得多好看。” “不好看,都没你好看。” 分卷阅读73 这句话,还是十分受用,余安安笑着戳上他的腹肌,“我就喜欢你这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她吧唧一口亲在他额头上,“奖励。” 小风在她亲过来的时候,就伸手去抱她,被她冷眼拒绝。 “只有我可以,你不可以。” 他太想亲她了,但安安要求,只能她亲他,他不能亲她,独裁的安安。 余安安看着小风委屈巴巴的表情,特别想笑,坏心的逗他,在他身上点着火。 然后,明显感觉到耳边传来的呼吸越加粗重,双手紧攥成拳,然后猛的推开她。 红着脸,跑,开,了…… 第32章 户外探险专刊发行之后,关于余安安这篇领安探险的文章,就有人关注,故事表明是真实发生,大家也都好奇,是怎么走出来的,还有遇到野人之后的故事。 公司的论坛上,有人发帖子。 下面有个人回复,看来是位大神,知道的内情比较多。 领安山本就荒凉,而且作者笔下的方位,应该是与某军事基地有关,储备弹药与军事机密,信号早就屏蔽了。 余安安看到这条回复,也很惊讶,如果这位网友说的是真的,那地方与军事有关,那就可以说通了。 后面还有人继续回复,想看后续,关于两人如何走出深山。 头两天,讨论内容并不多,第三天之后,帖子楼就越盖越高,余安安天天盯着看,手机也刷,但她本尊不能上线,只能申请小号,我家牛牛很可爱,上去回帖子。 大家讨论,余安安开始继续下篇的稿子。 户外探险专刊,发行周期为半个月一刊,余安安第二篇用了三天时间写完,密斯王审过,表示很满意,而且就论坛上大家的讨论,话题性一点点在往上冲,反馈度她还是比较满意,也证明了她之前的判断。 这几天,徐岩也老实了,同事之间会打招呼,但背地里,没少取笑他。 余安安也笑,知情人就说,分了是对的,这种人,不知道搞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丑闻,为了上位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孟淋的风评在公司是出了名的,专挑养眼的盯,盯上之后撩一段时间,就觉得没意思,这是天性,改不了。 大家还说,一点也不随魏总,随她爸。不知道魏总看上孟总什么了,那么能干一女强人,跟这种拈花惹草的在一起,多恶心。 小风这几天特别乖巧,他答应不再去蹦极,就天天带着牛牛下去遛弯,与那位大爷常碰面。 大爷抽着烟,递给他一支。 小风摇头,拒绝了。 大爷一笑:“年轻人,不吸烟的真不多,好习惯,继续保持。” 小风对烟没任何概念,但大爷却一根根的抽,那东西,就那么好? 余安安回来时,小风正在做饭,她洗了手,直接走到厨房。 小风冲她笑,俊脸凑了过来要亲亲。 这已经成了习惯,余安安踮起脚尖要去亲,突然闻到一股味道,然后仔细嗅了嗅,“哪来的烟味?” “大爷抽烟,给我,我就尝尝。” 余安安咬牙,上去就是一拳,打在他胸口上,“啥都尝,万一是毒品呢,你也尝,烟不是啥好东西,不能抽。” “我就尝了两口,味道不好,就给扔了。” “以后不许抽了。” 小风见她有些怒意,急忙应声,“不抽不抽就这一次。” 余安安瞪他一眼,“再有下次,滚去客厅睡。” 小风频频点头,然后冲她挑眉使眼色,“安安,那有奖励吗?” “还要什么奖励?” “我想抱着你一起睡。”小风一脸讨好相。 余安安抬腿就踢,想要踢他屁股,结果没抬多高,踢大腿上了,“想得美。” 吃完饭,小风继续健身,电脑也没再碰过,余安安还是在想,那个二少爷到底是什么人,小风又是什么人,但她一个字也不跟小风提起,怕他又拼命去想,折腾自己。 这天周五下班,余安安准备带小风出去吃饭。 天天在家吃家常菜,嘴里都淡出鸟了。 小风当然高兴,早早换了衣服出来,外面已经飘起雪花,余安安走出公司大楼,就看到门口站在雪中,一身黑色装束的小风。 许欢欢用细腰撞了她一下,“诶,啥情况?” “好情况,告诉你哦,这是我家小风风了。” 许欢欢冲小风招手,故意说道,“嗨小哥哥,你俩约会,带我一个呗。” 小风对许欢欢也有些熟悉,而且跟安安关系好,他也就不再摆脸色,但也没什么笑脸,他压根不接她的话。 余安安拍了拍许欢欢的肩膀,“你瓦数太大。” 许欢欢撇嘴:“有异性没人性。” “下周午饭,咱俩吃好吃的去。” “这还差不多。”许欢欢挥手,跟俩人说 分卷阅读74 拜拜。 小风走上前,手搭在余安安的肩上,两人往前走。 “冷吗?”她掸了掸他身上的雪花。 “不冷。”他在领安山里早习惯了寒气。 “我们去吃西餐吧。” 余安安早已经搜索到一家档次比较高的西餐厅,她以前可不敢来这儿,现在有钱了,而且也想让小风吃到最好吃的美食。 打车到了餐厅,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外面的雪越下越大,雪白的夜晚,心情格外的好。 点餐时,余安安看了又看,小风也是看了又看。 最后服务员提议,可以点一份情侣套餐,份量足,品类也精致。 点了份情侣套餐,余安安想了下,“要喝酒吗?红酒?” “可以,不怕醉吗?” “怕你啊。”余安安挑衅。 小风冲她挑眉,她瞪回去,他想什么,她太清楚了,这丫的,连醉酒这种事,他都明白,一点也不傻。 红酒先拿上来醒着,小风闻了闻,“没喝过。” “以前也许喝过,红酒度数不高,但也会醉的。” “你少喝,怕你喝多了。” “怎么,我还能耍酒疯啊。” 小风闷闷来了句:“我怕我控制不住。” 余安安:“……” 之前几晚,他几次抱着她差一点擦枪走火,毕竟都是成年男女,她也会有感觉,但总觉得,好像,太快了,进展太快了,不行不行,每次都拒绝,搞得小风委屈巴巴的跑到阳台吹冷风。 过了会儿,牛排上来了,两人刚吃,一抬眼,就看到有人走向这边,余安安看到莫辰,反映跟往常一样,有一点点紧张,也不能说是紧张,就是觉得他太冷漠,很难接触。 但又不想坏了关系,毕竟母亲现在是莫家人。 莫辰一身正装,旁边跟着一个打扮端庄漂亮的女孩子,两人一前一后,走向这边。 “辰哥,你也来吃牛排。” 莫辰看向她,点点头,末了又看向小风,此时的小风与第一次见到时,完全不同,气质,穿着,完全不同于上次的呆呆木木的傻小子。 “哪天回家吃饭。”莫辰开口。 余安安点头,目光不自觉看向旁边的女人,然后流转到莫辰脸上,她冲他笑了下,意味深长。 莫辰淡淡一笑,“我坐这边。” “好。” 余安安以为莫辰是约会来的,毕竟,莫辰三十岁的人了,还没个女朋友,莫叔也急,但急也没办法,他性格太过强硬,独来独往惯了,工作又忙,没心思考虑婚事。 莫辰确切的说,是来相亲的,父亲要求他必须来,他没办法,只好应下。 吃什么,是女方挑的,他无所谓,却不想,在这儿碰到了余安安。 莫辰的位置是余安安身后的座位,靠窗,她一回头,就能看到对方,余安安心里想着,什么样的女人能入得了莫辰的眼,这一转头,正撞上莫辰清冷的眸子。 她一怔,冲他笑了下。 莫辰微微颔首,算是意会的打过招呼。 小风切了牛排,递给她,“安安,快吃,你看后面干什么?” “辰哥啊,你忘了?” “没忘,他不爱说话。” “何止是不爱说话,真不知道他以后找的媳妇能不能容忍他这性子,冷傲孤僻,不,是洁癖。” “洁癖?” “衣服不能有褶皱,无论做什么事之后,必须洗手,家里必须规整,他在部队呆过,起床时间都跟起早操似的。” 小风眸子暗了暗,“安安,你怎么这么了解他。” 余安安没听出小风话里的酸意,“我妈说的啊。” “哦,我以为你关注他。”小风闷闷道。 她前倾着身子,小声说:“跟他说话,能把天聊死,我关注他干嘛。” 余安安挺喜欢莫叔的,但她知道远近的关系,所以对莫家能少去则少去,对莫辰,她也说不好,打心里不想接触,可能还有一点畏惧,总觉得他这人,一个眼神,能让人退避三舍。 余安安切了块牛排放到嘴里,小风的叉子又递了过来,她说:“你自己吃。” “不,你吃。” “别都给我吃啊,不好吃吗?” 小风说:“好吃,可是我想看你吃,安安吃饭时可好看了。” 余安安虽然不至于飘飘然,但小风每次夸她,她都想笑,也很欢喜,“小嘴可甜了,来,奖励你一个。” 她把自己面前的汤放到小风手边,“蘑菇汤,很香。” 小风舀了一勺汤,吹了吹,送到她面前 ,余安安看向周围,“咱能不能别秀了,这么多人看着呢,我有手。” 小风摇头:“张嘴。” 余安安只好喝下这口汤,但发现小风的目光,好像不是在看她,她一回头,正看到莫辰的目光,与小风,好像才是交汇状态。 分卷阅读75 她有点没搞明白,这两人什么情况。 余安安手机响了下,她低头看微信,没管小风与莫辰的眼神交锋。 小风有些稚气的脸颊上,目光浅笑,唇角上扬。 莫辰依旧淡漠,黑眸墨如子夜。 坐在莫辰对面的女孩,问他:“那个是你朋友啊?” 莫辰淡淡应了声,“我妹妹。” “是李阿姨的孩子?”她知道莫欣,那这个,就是另一个妹妹了。 莫辰点头。 “感觉你们不是很亲近。” “不在一起生活。”莫辰依旧言简意赅。 “长得挺漂亮的。” 莫辰抬眼,未接这话。 相亲这个女孩子挺喜欢莫辰的,想攀谈几句,发觉他话太少,又冷淡,她不说话就冷场,她说话,好像,也冷场了。 但那股子森森人冷漠气息,冷得能把人冻住,却又不自觉想要靠近。 吃完饭,余安安叫来服务生准备买单,服务说,你的单已经被九号桌买过了。 余安安转头看过去,莫辰也已经吃完饭,正准备离开。 她起身过去,“辰哥,谢谢你啊。” “回去吗,我送你。”莫辰整理衣摆开口问她。 “不用不用,你们走,我和跟小风一起走。” 莫辰没说话,拿上外套率先向门口走去。 余安安站在车旁,冲着莫辰挥手,看着车子离去。 下着大雪,很难打到车,雪花大片大片飘落,满世界白芒一睛。 余安安发现,小风突然话少了,还变成冷漠脸。 “怎么了,不好吃啊?” “好吃。” “那干嘛这表情,好像没喂饱你似的。” “我不喜欢你对别人笑。” “我只能对你笑?还挺霸道。”小风的占有欲,还挺强的。 “你对别人都不笑。” “那我对谁笑了,陌生人?”她身边基本没什么男人,除了一些同事,也没关系特别近的男同事。 “刚才那人。”小风说完,脑袋一撇,还哼了一声。 余安安咂舌,无语的很,“那是辰哥。” “那也不行。” “嘿,你这人这么轴呢。” “男人,对所有构成威胁的生物,都会保持高度警惕,不懂吗?” 余安安咬牙,“那是辰哥,我哥。” “他眼神不对。”管他是不是她哥,谁都不行。 “他眼神不对?他那眼神能冻成冰,你看出什么了,看出有火花啊,你可真厉害。” “长得好看就不要对别人笑,我是男人,当然懂男人。” 余安安好气,又好笑,“你这是在夸我?” “是啊。” 众围观吃瓜群众,顿时齐刷刷,哦…… 余安安抚额,拽着小风就走,太丢脸了,丢尽她的脸。 回到家,余安安把小风推到客厅,“晚上睡沙发。” 小风哼了一声,负气坐在地板上,伸手去扒拉牛牛的小短腿,牛牛跑几步,就被他扯回来,跑几步,扯回来。 牛牛汪汪直叫,余安安出来,被子枕头直接砸向他,“睡客厅。” 睡就睡,哼。 第33章 小风躺在客厅,毫无睡意,牛牛晃悠过来,在他旁边晃着屁股看着他,时不时发出哼哼的声音,小风侧着身子伸手去抓牛牛,牛牛扭头就跑,不让他抓。 跑开后,还转头看他,好像在说,你也被赶出来了,一样怂,怂怂的,跟它一样。 小风咬牙,哼了一声,盘腿坐起来。 然后直接放倒,开始做俯卧撑,一口气做了两百个,中间一口气没换,做完后出了些汗,起身去冲澡。 再出来,在客厅里转悠,末了倒在地上,睡客厅就睡客厅,然后,他失眠了。 无论怎么睡,也睡不着。 牛牛趴在他旁边,一人一狗大眼瞪小眼,没人权,没狗权。 一个骨碌爬起来,悄鸟儿的打开卧室的门,见安安睡的熟没发现,小心翼翼关上门,爬上床。 慢慢凑近,余安安没反映,他又凑近,轻轻揽上她的腰。 余安安睡得正沉,完全没发觉身边多了个人,小风心里狂笑,终于可以抱着安安睡了,以后再也不睡地板,不睡,坚决不睡。 余安安醒来时,天空已经放亮,阳光照射进来,她微微转动眼球,就发觉,腰间有重量,一睁眼,一条结实的手臂橫在腰间。 她猛的转身,就是小风那张俊脸,正睡得酣甜。 余安安这个气,不让他睡卧室地铺,居然爬到床上来了。 她怒吼一声:“小风。” 小风被这一声震天响的吼声吓醒的,身子一个哆嗦,睁开眼睛,就看到余安安怒火中烧,满脸愤怒。 分卷阅读76 确实是自己干了坏事,但他真的没做别的,小风扬着讨好的笑脸,“安安,早啊。” “早你个头,谁让你上床上睡的。”余安安坐了起来,绰起枕头就打。 小风曲起手臂护住脑袋,委屈巴巴道:“我冷,跟你睡,不冷。” “狡辩,强词夺理,以前怎么不冷。” 小风也不接她话茬,自己昨晚睡得从没有过的舒爽,此时心里美得乐翻天,从床边慢慢褪下去,站在地上,“安安,我给你做早餐去。” 小风说完,直接跑了出去,留下怒气冲天的余安安,无处发泄。 把米洗好煮粥,一边去洗脸刷牙,突然传来敲门声,小风过去一看,是个女孩子,余安安也出来,还带着怒气,一把推开他,自己看。 急忙开门,何砂砂穿着白色长款羽绒服,雪白的雪地靴子,小脸冻得微微有些发红,门一开,直接扑了上来,抱住余安安。 “安安,安安,我可想死你了。” 看到她,余安安对小风怒意也散了些,伸手抱住何砂砂,在她背上拍了拍,“别死不死的,我最不喜欢听这字儿。” 何砂砂抱着她,但目光却看向小风,目测身高在185以上,身材好爆啊,黑色工字背心撑起胸肌轮廓,浑身上下标注着,我很野,我很man,我很狂。 她嘿嘿一笑,冲小风打招呼,“嗨,你好啊小野人。” 小风见状,鼻子一哼,头一扭,回了洗手间,留下何砂砂,脸一僵。 “这么酷?” 余安安推开她,“他叫小风。” 何砂砂嘿嘿一笑,急忙脱下鞋子,换上托鞋往里走,牛牛听到声音,也凑了过来,一看是她,就上前讨好的蹭着她的腿。 何砂砂弯腰,摸了摸牛牛的脑袋。 “什么时候回来的?”余安安问她。 “昨晚到家都半夜了,你是不知道那个黄世仁,去哪都让我跟着,我都要被他榨干了。” 余安安咂舌,挑眉道,“榨干这词不能乱用,污污的。” “现在就是,我的整个身体都被掏空,灵魂都在四处游荡,要不是来看你,我现在只能躺尸。” 何砂砂把外套脱下,看到小风从洗手间出来,去厨房。 她抬手搭在余安安肩膀上,“什么情况?都住一起了?” “一直住这儿。” 何砂砂冲小风挥手,“嗨小哥哥。” 小风没理她,向厨房走去。 “他一点也不好逗的。”余安安说。 “看出来了,不过,好帅啊。”何砂砂长长爆出一声,“真的好帅,好酷,好有型。安安你捡了个宝。” 余安安开始也觉得小风挺帅,后来发现是真帅,再后来,看习惯了,免疫了,但偶尔也会突然小鹿乱撞一下她的汉子心。 她去洗漱,何砂砂站在旁边跟她聊天,然后在客厅里聊,把最近要说的话全说了,得知她出事的时候,差点没哭死过去,找也找不到,每天生不如死的煎熬着。 还被黄世仁抓着出差,参加各种展览,她都要气死了,后来知道她找到了,才算从死神边上挣扎回来。 “别天天叫人家黄世仁,你们老板也算是黄金单身汗,有自己的公司还是自己打拼出来的,在你嘴里喊出来,就跟没人性似的。”余安安去过何砂砂公司,也见到过她的老板,虽然公司不算太大,但势头很猛,曲星纬才三十出头,自己创业有今天,绝对是励志典范。 “剥削我们加班加点赶稿子,漫画啊,那是需要灵感的,天天压榨我,你看,我都瘦了。”何砂砂可不瘦,一米六二的个子,一百零五斤的体重,脸上还有婴儿肥,她说瘦,绝对是发泄内心的不满。 余安安瞥眼,“瘦,可瘦了,瘦得我都心疼,来,把我的肉给你点。” 何砂砂捏上余安安的脸,“你是真瘦了,吃不少苦吧。以后别再去山里采风,黄世仁都说,那种工作不适合女孩子。” “黄世仁还跟你说这个。” “是啊,你出事的时候,我天天哭,他算是良心发现,没少安慰我。” 小风站在拐角,冲里面聊得正热络的人说道:“安安,吃饭。” 余安安拽着何砂砂坐在餐桌上,小风拿了两副碗筷,看着何砂砂,又添了一副。 何砂砂用肩膀碰了碰她,揶揄道:“长得帅,还做饭,诶,是不是也给暖床?” 余安安心想,他想了,她不让。 小风走过来,在对面坐下,给余安安盛粥,夹菜,夹面包,夹鸡蛋,又是准备纸巾,准备水。 何砂砂看在眼里,这服务也太贴心了,太周道了,小伙很上道,不错不错。 小风对余安安照顾得体贴周道,对旁边的何砂砂一点笑脸都没有,何砂砂咬了口面包,冲他说道:“小风,我是安安最好的朋友,你不能板着脸对我吧。” 小风轻撩眼皮,末了垂下目光,继续吃饭。 何砂砂努嘴, 分卷阅读77 看向余安安,后者无奈耸肩,“他就这样。” 小风做的饭虽然不是什么美味,但有人给做,就是好的,余安安不挑,何砂砂是饿了,早饭没吃就跑来,吃了两碗粥。 何砂砂跟余安安俩坐在客厅里,一边看电视,一边聊天,说到兴奋时,两人咯咯直笑,小风坐在卧室,听到外面的笑声,一点也不想笑。 中午的饭就在楼下吃的,小风兴致也不高,余安安看出来了,但没问他,她还不爽呢,摆什么脸给她,偷偷爬上她的床,她还没找他算完账。 吃完饭就逛街,逛完街吃晚饭,晚饭吃完,何砂砂才走。 两人回到家已经快九点了,余安安看他,“干嘛板个脸。” “没有。”小风终于露出一张笑脸出来。 “一笑不笑的,砂砂是我好朋友,最好的朋友。” “恩。”小风应声。 “那就不能笑一下?” “干嘛对她笑,她长得又没你好看。” 余安安刚要开口,被他的话硬生生把不爽全盘截住,她抿了抿唇,好气又好笑的拍了拍他胸口,“行,终于找到招治我了。” 小风嘿嘿一笑,伸手直接把她整个人抱在怀里,“她霸占你一整天,我都抱不着,气死我了。” 他这点小心思,余安安无语死了,拱了拱身子,“松开。” “不松。”她越说,他抱得越紧。 直接把人提起来,抱到客厅,放到沙发上,直接按倒,扑上来就亲。 余安安左右晃着脑袋不让他亲,“你属狗的啊。” 小风抬头,狠狠道:“牛牛敢亲你,晚上就吃狗肉火锅。” 在旁边转悠着的牛牛汪汪大叫,直接冲回窝里,太吓狗了,太吓狗了,还天天虐狗,牛牛表示,这日子没法过,离家出走,离家出走。 小风把余安安按在沙发上亲了一通,才满意的放开她,半趴在她身上拱来拱去的撒娇,余安安冲着天花板翻了个白眼,谁能收了这大型犬科动物,倒找钱的。 时间越来越晚,外面的雪融化化大半,屋子里明显温度有所下降,余安安去洗澡,回来直接钻进被窝里,抱着手机刷公司论坛。 小风冲了澡出来,穿着家居服,走了进来。 余安安抬眼,“出去。” 小风瘪瘪嘴,站在门口,不进也不退。 余安安继续看论坛,有人问到领安的生存问题,余安安用小号回帖,跟大家一起讨论关于野外生存技能。 有人问她是不是有过野外生存经验,不然怎么懂这个。 她回,有过经验,野外生存不是纸上谈兵,必须实践才能找到真正的生活法则。 小风见她敲着手机,慢慢的挪着步子进来,在床边盘腿坐在地上,扬着脑袋看她。 余安安跟大家正在讨论,没搭理他。 小风见自己被冷落,然后得寸进尺的坐在床边,看着她聊天。 “这是你?” “我申请的小号,跟大家互动,不然帖子容易沉,到时密斯王就不给我开专栏了。” 小风点点头,然后越靠越近,手臂慢慢搭在她肩上,余安安正回打着字,抬头瞪他一眼,“拿下去。” 小风傻笑,装笑,就是装傻,就是不拿下去。 聊到野外遇蛇,有人说蛇是大补,余安安小号回的,她也遇到过,但是冷血动物这种的,她不敢碰,也不敢吃。 有人讨论起蛇羹,弄得她一身鸡皮疙瘩。 小风不甘心被冷漠,开始搞些小动作,摸摸她的头,亲亲她脸,手指在她脸颊上戳一戳,换来冷眼,或是让他滚开,他权当没听见。 小风很不喜欢这手机,天天拿着,就那么有意思?比他好玩吗?比他有意思吗? 余安安还在回帖子,就感觉身子越来越下滑,直到小风整个身体都压在她身下,手机也被扔到一边,双手扣住她的手,直接冲过来,亲她。 “你有病……”啊还没说出来,就被他吞进肚子里。 吻开始有些急躁,渐渐变得温柔,不安的大手开始四处乱蹿,撩开衣襟,探了进去。 余安安唔唔抗议,但小风不理不理,没听到没听到…… 当他的手开始往下伸的时候,余安安开始疯狂抗拒,“再不听话,给你扔出去。” 小风嘴一瘪,一点也不帅,委屈巴巴的表情,就会装可爱。 脑袋扎进她脖颈间,开始闷闷的喘着粗气,然后就越来越不受控制,余安安觉得全身都热得跟火烧似的。 小风从她身后紧紧的抱着她,身下硬绑绑的东西抵在她腰间。 “安安,什么时候可以啊?” 余安安也不知道自己坚持什么,但总觉得,坚持总有坚持的道理,如果不坚持自己的想法,她也许早在两年前就跟徐岩发生关系。 她想了下,“我们没有保护措施?” 小风一怔,脑子搜索着关于这个的概念,最后还是 分卷阅读78 不知道。 “你下去睡吧,这样抱着也难受。”缓了会,热度稍稍褪了些,她才说。 “不,我喜欢抱着你。” “抱着不难受吗?” “难受,也舒服。” 余安安推了他两下,结果小风抱得她更紧,“安安,就这样睡吧,我啥也不干,我忍着。” 小风说完,拽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身子动了动,亲了下她的后脑勺,“睡吧安安,晚安。” 余安安觉得这样睡,真的不舒服,但真的很暖,热热的,暖暖的,她,其实还是有点喜欢这种感觉。 小风真的没再有任何动作,余安安渐渐,也睡熟了。 次日一早,余安安是被热度弄醒的,身后的温度飙高,某处正抵在她腰间,顶来顶去的。 她醒来,转头,发觉小风并没醒,还闭着眼睛,是入睡的状态。 但身子拱啊拱的,她微微动了下,小风感觉到她动,就往前蹿。 她往后退,他就往前蹿,然后就感觉小风整个身子一僵,然后,就不动了。 余安安悄悄退出他怀里,然后看着某处,惊讶的张着嘴巴。 小风,做,春,梦,了…… 小风好像有感知似的,猛然间惊醒过来,看到正盯着他看的余安安,他再看着自己身下某处,湿呼呼的,瞬间明白过来,猛的捂住那里,蹭的从床上蹿起来,呯的一声甩上洗手间的门,他的第一次,他要给安安的,为什么都给了小裤裤,呜呜,呜呜,呜呜呜…… 第34章 小风好半天才从洗手间出来,刚一打开门,就见余安安拿着手机对着他,“小风风,我来采访你一下,感觉什么样,表达一下?” 小风刚刚缓下的心情,瞬间泛起一抹红,他急忙伸手抢手机,“不要拍了。” “就要拍,记录小风风第一次。”余安安越是逗他,小风越害羞,他都窘死了,她还闹他,小风伸手去抢,余安安就跑,一边跑,一边对着手机说,“小风风可爱死了,小风风不是孩子了,小风风已经是男人了。” 她越说越笑,小风一把抓住她,直接搂在怀里,紧紧抱住,委屈巴巴地说,“安安,不要再说了,很难为情的。” 余安安咯咯直笑,“谁让你非要抱着我睡,难受自己知道吧,晚上自己睡。” “不,我宁可难受,也要抱着你睡。” 余安安拿着手机,屏幕上两个人出现在视频里,一个高大,一个相对高大来说的小娇小,“小风不乖哦。” 小风看着镜头,“我喜欢安安,我最喜欢安安。” 余安安转回身与他面对面,小风紧搂着她的腰,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给你煮早餐。” 她点头,小风走向厨房,余安安对着视频小声说:“小风风真好,我也喜欢小风风。” 她说完,好像对于感情上的表达过于直白,还有一点不好意思,冲着视频吐了下舌头,才结束拍摄。 吃着不早不午的饭,余安安的母亲打来电话,说下午一起吃饭,带上小风。 余安安看向小风,小风好像有一些紧张,“阿姨会喜欢我吗?” “会啊,你那么乖。”她宽慰他,她明白母亲的用意,但也知道母亲绝对不是,给人难堪的人,所以她并不担心。 中午两人一起下楼遛弯,又碰到小风口中那个大爷,大爷家的二哈看到牛牛,狂奔过来,气势凶猛,当与牛牛冲到一起,瞬间二哈本性暴露,扭屁股摇尾巴,伸着大舌头。 余安安第一次见到这位大爷,穿着打扮看起来很讲究,精神矍铄。 遛弯结束,回家,小风站在柜子前,看着挂着的一排排衣服,“安安,我穿哪件好?” 余安安知道小风想表现更好一些,见他如此重视,她也认真的替他挑选衣服。 最后选了一套看起来,成熟又精干的毛衫黑裤,外面是轻奢品牌橄榄绿的短款羽绒服。 小风换好,显得倍精神,又帅气。 余安安就随意穿了衣服,两人下楼去约定的餐厅。 路边积雪融化成水,路面并不好走,余安安踮起脚尖,怕弄湿了鞋子,小风看了看,“要我背你吗?” “不用,就这一小段路。” 小风站定在她面前,微微弯腰,前倾着身子,“上来吧,我背你。” 余安安从未觉得,这样一段路,需要让人背着走,但小风的认真和细心,让她倍感温暖,她觉得根本不用这样,但却还是把手搭在他肩上,“我上来了。” 她身子一蹿,小风手心扣住她的大腿,直接把她提了起来,背在身上。 余安安下巴抵在他宽厚的肩上,“小风,你对我真好。” “安安,我会永远对你好。” 她枕在他肩上,手环着他的脖子,“小风,遇见你真好。” “遇见你才更好。” 小风的步子很稳,走过这段路,他也没 分卷阅读79 放她下来,一直背到主街上,应她要求,他才放下她。 他搂着她的肩,“冷吗?” “不冷。” 他把她的帽子往下拽了拽,宽厚温热的手心贴着她微凉的脸颊,“安安,你脸凉凉的,我给你捂捂。” 余安安心里暖得都快化出水来,抬手,捧住他的脸,“我也给你捂捂。” 交汇的眸子里,映着彼此的身影,星辰大海般的世界里,只有你和我。 眉眼尽笑的两个人,傻傻又暖暖的站在街边,路过的行人,都能感觉到他们周身散发出的甜蜜气息,让人忍不住在心底称叹一句,真幸福。 冬天本就不好打车,等了会儿,终于来了辆出租车,两人钻进车里,都坐在后座。 小风看起来有些紧张,攥着她的手,掌心微微有些潮湿。 余安安回握着他的手,“没事的,我妈那人真的很好,之前也不是不喜欢你,只是对我们的关系有些意见,她的考虑没有错,万一你失忆之前有老婆孩子,或是,你的家庭是个什么情况,这些我们都没办法预估。” “我觉得阿姨说的对,来路不明,要是我,我也会担心。” 见他语气沉闷,她急忙上扬着眸光,笑着说:“不要再去想些乱七八糟的,想不起来就不想,我知道,你肯定没有老婆孩子,你才多大。” “万一要是有呢?” 余安安想了下,凑近他耳边嘀咕几句,然后就见小风脸色泛窘,窘窘的,很窘,还有点红。 她捧着他的脸,哧哧笑着。她觉得小风太好逗了,一逗脸还红,一个大男人,脸红,实在是太可爱了。 小风心里闷闷的想,安安觉得他那方面太小儿科,他一定要证明自己,对,一定要证明。 打车到约定的地儿,津宁很有名气的火锅店,味道很好,经常排不到位置。 两人走了进去,选了座位,给母亲打电话,没过一会儿,余母便到了。 安安跟小风坐在一边,余母坐在另一边。 小风看着面前的人,“阿姨。” 余母点点头:“点菜了吗?” 余安安说:“没,等您来再点。” 服务生过来点菜,母亲点了几样,余安安又点了几样,最后推给小风,小风又推给她。 余母看出小风有些拘束,便开口问他:“喜欢吃火锅吗?” 小风点点头:“喜欢。” “冬天吃火锅最好了,热乎乎的。”余安安说。 小风看着她,点头笑着。 余母看到两人的目光,无奈中,有些担忧,还有一丝欣慰。 无奈是小风的身世,担忧是两人的前景,欣慰是安安找到喜欢的人,而且这个孩子,看安安的眼神就能看得出来,那是真心的喜欢。 火锅汤底先上来,菜也很快送过来,小风倒了果汁给余母,但没说话,他不知道该怎么说,怕说错话。 余母看出他的拘谨,“小风,你喜欢安安什么?” 余安安一怔,然后看向小风,小风看着两人,开口道:“阿姨,我失去了记忆,但善恶美丑还是分得清,安安很好,善良,嘴硬,心软,热心,我们在领安山里那段时间,我也是因为有她,才坚持活了过来,我说不上来喜欢安安哪里,可能哪里都喜欢,我找不到不喜欢的地方。” 余安安听完,调皮的冲母亲吐了下舌头。 余母蕴起一抹笑,小风虽然失去记忆,却保留着最真最美的心地,喜欢一个人,就是不知道喜欢对方哪一点,如果单能说出一些优点,那种喜欢便不纯粹了。 “安安,你呢?” “小风对我好啊。” 余母听完,摇了摇头。 余安安不解,“妈,您摇头什么意思?” “如果小风对你不好,你就不喜欢他了吗?” “那我为什么要喜欢?”余安安觉得,就是如此。 余母笑笑没说话,看向小风,小风也正看向她,她说,“边吃边聊。” 吃起来,气氛就活跃了,小风能吃,余母也给他夹肉,这孩子身材高大结实,而且年纪也不大,定是能吃的时候,“多吃点,如果喜欢吃,我们以后再来。” “谢谢阿姨。” “阿姨,我知道您的担忧,请您放心,我会一直对安安好的。”小风说得很真诚,又坦率。 小风性子单纯,余母点点头:“小风啊,阿姨是位母亲,要替孩子考虑,你的那些问题其实也不能算是问题,只是记忆的事,万一你想起来什么,或许又是阻隔你们在一起的事情,我是怕安安到时伤心,安安这孩子,看似大大咧咧,那心呐,软着呢。” “阿姨,我会对安安好的。”他真的会对安安好,他怎么能让安安伤心,绝对不会的。 “记住你今天的话,阿姨可记一辈子。”余母说着,给他夹了颗大虾放到汤锅里。 小风狠狠点下头:“我记住了。” 小风很开心 分卷阅读80 ,因为安安的母亲接受他了,他真的欢喜欢的不得了,爽快暖心的笑意一直挂在脸上,余安安也开心,母亲同意他们在一起,她就不会心有芥蒂,好像违逆母亲的意愿。 “妈,前几天看到辰哥了,跟个漂亮美女一起吃饭。辰哥开窍了,交女朋友了?” “也不算是女朋友,你莫叔逼着他相亲,家世也好,各方面都优秀。” “相亲啊,他也能相亲,不容易,那女孩挺漂亮的啊,怎么样?” “不怎么样,回家莫辰就说没发展。”余母说着,叹息一声,她也替莫辰着急,三十的人了,也不想着自己的终身大事。 “怎么这样,他难道要单着一人过一辈子?” “来相亲也是搪塞他爸,这事儿你莫叔是真操心,不过这种事情,也是操心不来,缘份到了,自然就到了。” 小风听着她们说莫辰,心里就不爽,在他眼里,一切与安安有关的男人,都划为拒绝往来户。 但安安说了,她是要交朋友的,而且那个是她哥,他不能这样。可就是不喜欢,很不喜欢。 “辰哥要求高吧,没入得了他眼。” “那姑娘我看过相片,还不错的。” “我看到本人,也不错啊,长得跟瓷娃娃似的,名媛淑女范儿。”她觉得,这样的女孩子才配得上高深莫测的莫辰。 “不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我也跟他聊过,他说不急,没碰到合适的。” 余安安撇撇嘴,“眼光太高吧。” “莫辰不是那样的孩子,可能真的是没碰到喜欢的。” 余安安耸肩,突然发觉小风在看她,而且眼神不善,她突然想到上次小风纠结的事。 她冲他咬牙,瞪眼,“吃饭。” “哦。”小风闷闷哦了一声,低头吃饭。 小风中途去洗手间,母亲正好逮着时机,问她:“你俩天天在一起,发展到哪步了?” 余安安觉得这事也不是瞒着的事,她想了下,咬了咬下唇。 余母一看,这是接吻了,伸手过来就要拍她脑袋,余安安脖子一缩,躲开了。 “一定要保护好措施,你们都是成年人,发生什么妈想管也管不了,但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明白吗。” 余安安猛点头:“懂,懂,懂。” “你俩这年纪,正是……你懂我的意思吧?”虽然是母女俩,但那些事,也难以启齿。 “懂,懂,懂,妈,我不是小孩子。” 吃完火锅,送母亲上车时,母亲还抓着她的手,给她使眼色。 她不住点头,明白,懂,啥都懂。 看着车子驶出去,小风看向余安安:“安安,阿姨说什么了?” “保护自己。” “我知道,遇到危险,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余安安冲他翻了个白眼,“傻。” “不傻,才不傻。” 吃得有点多,离这儿不远有一家大型超市,余安安决定去买些水果和酸奶,冰箱渐空,得填满,这才叫过日子。 过日子,这个词,她是怎么想到的?她摇了摇脑袋,怎么就过上日子了,虽然这样想,但还是忍不住傻笑出来。 小风拉着她的手,在路上走,突然看到她傻傻的笑:“安安,你笑什么?” “我在笑,我们这样生活在一起,叫过日子。” “恩,过日子。” “不是过家家,明白吧,这叫过日子,生活在一起,一家人的那种。” 小风紧了紧她的手,“我很喜欢这样的生活,安安,我想了,应该找工作,我要赚钱养安安,以后你可以不用上班,我养你。” “好啊,那下周开始,试一试。” “我觉得,我可以去电子城看看,上次那个小男孩儿电脑就是我解的,如果这样的话,我在那就能有工作,可以赚钱养你。” 余安安抱着他的胳膊,脸颊贴在他手臂上,暖暖笑着,“小风,你现在也在养我,虽然我有工作,但我的工资很多时候是入不敷出,你赚那么多钱,按我们正常生活,可以活好多年,工作不急,多接触些人就行。” “好,听安安的。” 走了十五分钟左右,就到达大型购物超市,买了酸奶,水果,还有啤酒。 拿啤酒的时候,小风想起安安第一次喝酒,倒在他被子上睡觉,他觉得,今晚让安安再喝点。 安安喝醉了,他就,哈哈哈哈哈。 余安安一转头,就看到小风傻笑,“你笑什么?” “啊,没,没什么。” “不是啥好事。” 买了一车的必须品,结帐的时候,就看到结帐台绿箭口香糖旁边放着的某个东东。 她咬了咬唇,看向小风,小风见她看自己,也看着她。 她冲他使了个眼色,小风顺着她目光看过去,眨了眨眸子,“要这个吗?” 余安安急忙摇头,这么多人,她 分卷阅读81 可没买过这东西。 小风见她说不要,那就不要。 结帐出来,余安安还往那瞟,小风也没在意。 打车回家,小风问她:“安安,那个是什么,你好像想要。” 余安安无语至极,她凑近他耳边,小声说:“保护措施的。” 小风一听,瞬间明白过来,这个后悔啊。 “我回去买。”这时不买还待何时,他傻么,不傻。 “不用,楼下也有卖的。” 打车到小区门口,对面就是便利店,小风拽着她的胳膊,指了指对面超市。 余安安咬了咬唇,没说话。 小风想了下,从钱包里拿出一百块钱,直接冲着跑了过去,进了便利店,看到与之前超市看到的某物品一样的盒子,直接拿了两个,结帐台是个小姑娘,见这个小帅哥又来买东西,就冲他笑。 这一笑,小风有些心虚,浑身都不自在,冲收款小姑娘比了比手里的东西,扔下一百块钱,转身就跑了出去。 余安安见小风跑回来,呼哧带喘的拉着她走,然后就见里面的人追了出来。 她一怔:“你没给钱?” “给了。” “那怎么追来了。”余安安看向穿着收银制服的小姑娘。 小风吞了吞口水,没说话,那个小姑娘跑过来,把剩下的钱递向他,“找你的钱。” “谢谢,麻烦你了。”余安安接过来道了谢,小姑娘走了,她看向小风,发觉小风脸色有些不自然,她清了清嗓,逗着他,“小风风,你害羞喽。” 对于一个情窦初开的小男生来讲,这种事,确实很难为情,小风把东西塞进衣服兜里,拉着她就走。 余安安从他兜里把那两盒花花绿绿的东西拿出来,“没收。” “不要这样。”小风哀嚎,他都忍成这样了。 “没收,就没收。”她放进兜里不给他。 余安安走在前面,小风在身后追,“安安,别这样。” “不给,不给,就不给。” “安安,安安,等等我。” *** 上楼后,两人换衣服,洗澡,出来后坐在地上一边吃零食,一边看电视。 电视里演着电视剧,都市爱情片,已经第二十几集了,男女主角同居的生活甜得流蜜,日常接吻,看得小风差点流口水。 他吞了吞口水,拿了罐啤酒,“安安,干杯。” 余安安头都没扭,看着电视,一边跟他撞杯,喝一大口。 小风也喝,一罐接一罐,一会儿,六罐啤酒就没了。 可是安安一点也不见醉意,看到搞笑的剧情,还哈哈大笑。 小风再一次感觉到自己被冷落,手机,电视,都比他好玩吗?真的比他好玩吗? 他慢吞吞凑了过去,余安安感觉一个大脑袋过来,抬手去推,小风委屈巴巴被推了回来。 然后下一集,演到男女主角滚床单,虽然没啥实际的画面,但是又是亲又是抱,还有接吻的声音,小风觉得自己浑身燥热。 他深吸一口气,想要伸手,然后又缩了回来,伸手,又缩回来…… 几次下来,余安安冷不丁开口:“干嘛,划拳呐。” “六六六啊五回手,八匹马……” “唔,小风,你……” 小风已经扑了上来,直接把她按倒在地上,一手扣住她的头,直接吻了上去。 余安安拍打他,“让不让人看电视,好好说话,动不动就亲,你是接吻狂吗?” 小风觉得自己被折磨得快要爆炸了,大掌揍着她的脸,唇瓣吻上她的唇,急迫的渴求着,他想要太多太多,吃掉她,吃掉她,每天揣在怀里,捧在手心里,融进血液里。 余安安被他吻得晕晕乎乎,他炙热的吻,好像要把她融化掉,每一次掌心的探索,都引得她周身战栗。 指尖所到之处,都很热,很麻,很痒。 她喘息着,紧紧的抓着他的肩膀,这种感觉太神奇,神奇到忘乎所以。 突然,身子猛的被抱起,直奔卧室,余安安喘着粗气,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小风直接压制而来,堵住她所有的话。 他不敢听,怕她拒绝,怕她说不,他要吞掉她所有的语言,只留下感观,享受此时,那么美妙又难言的挣扎。 余安安觉得自己要憋死了,小风系总算放过她,炙热的吻一路划过优美的脖颈,睡衣扣子被解开,掌心划过那一点,引出她一声压低的难耐,身子瞬间软成一滩泥。 这一声传进耳底,那种强烈的想要更多探入感,已经直冲向上,小风绷得紧紧的肌肉线条锢得她肉都发疼。 迫切的渴求,让某一处绷得发疼,小风咬上她小小的耳朵,呵出的热气喷在她敏感的耳际,余安安抓着他的两只手,猛的一紧。 胡乱的褪下衣衫,某处硬物抵在双腿之间,余安安一怔,猛然间惊醒过来,“小风。” 分卷阅读82 小风看着她,薄唇紧抿,下巴紧绷,他低首堵住她的嘴…… 大阵仗过后,小风抱膝背对她坐着。 余安安抿着唇,想笑,又不敢笑,伸手戳了下他的背,“诶,背对着我干嘛。” 她低头看着自己大腿根那里黏糊糊的东西,忍着笑,“难道说,这样就想不认帐了。” 小风依旧没动,余安安指了指柜子上,“给我点纸巾。” 小风动了,伸手拿过纸巾回头递给她,但就是不看她。 抽出纸巾擦拭干净,理了理衣服,歪着脑袋看过去,“吃一半也叫吃,知道不,不能不认帐。” 余安安很想忍着笑,但实在是忍不住了,噗哧乐了出来,两人都没有经验,小风又猴急往上冲,可能是近来憋惨了,没等进去,在腿上蹭来蹭去,然后,就然后了。 听到她笑,小风瘪瘪嘴,余安安爬起来看他,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小风委屈巴巴的,好像是要哭了似的。 她一笑,小风更加无地自容。 猛的转身,直接把她按在床上,他要证明自己,不是那么不经事,他一定行,他要让安安幸福,不能让安安笑话他。 余安安这次笑不出来了,疼,很疼,非常疼。 疼得她直打颤,小风紧紧的抱着她,轻哄她,亲吻她,直到她完全接纳他的全部,他才开始,证明自己是个男人,是个爷们,是个纯纯纯爷们,威风八面又狂又野的纯纯纯纯纯爷们。 小风证明了自己,两人又都是第一次,这一晚,注定是个不眠的夜晚。 余安安连手都抬不起来,嗓子都快哑了,小风依旧威风凛凛,余安安抬了抬眼皮,微哑着嗓子,有气无力地说了句:“年轻人,不能这么肆意挥霍。” 第35章 余安安醒来时,浑身上下跟被碾过似的疼,又软软无力。 转头看向旁边,嘴角一抽,这货真精神,折腾到后半夜三点多,居然还醒得这么早,神清气爽的,托腮看她。 小风见余安安醒了,伸手按下闹钟,阻止这刺耳的铃音,“安安,早啊。” 余安安眨了下眼,“早啊小风。” 小风往被窝里钻了钻,被子掀开,余安安感觉身子一凉,自己空荡荡的,啥也没穿。 伸手扯着被子往身上裹,小风眼急手快,直接贴上来,光光的两个人,又贴在一起。 大腿处有一根硬硬的东西抵上来,让她忍不住翻白眼,小风真像个毛头小子,不知疲倦的一次又一次折腾,她真的招架不住。 她伸了伸胳膊,无力的打在他肩上,“一边去,烦你。” 小风知道她累,讨好的给她按摩,按肩,按胳膊,按头,按手,他还想按其它地方,余安安没让,被子下面的脚踢向他,结果换来身下那一处拉扯着的疼。 她蹙眉,忍了忍,缓了半晌,疼痛感才渐渐散去。 小风半覆在她身上,高大的身子拱着,蹭着,余安安咬牙,“起开,我要起来。” 小风不依,脑袋在她胸口处蹭啊蹭,余安安明显感觉,那处硬物又开始无限放大,硬度如铁。 “别,浑身好疼,还要上班。” “安安,不去上班了好不好。” “不行,不能随意旷工。” 小风明白,但就像着了魔似的,使劲往她怀里蹭,恨不得钻进她身体里,身体的欲望随着感观与及昨晚的滋味仍旧在体内乱蹿,让他更加难耐。 头在她胸口拱来拱去,咬上那一点时,余安安紧咬着唇瓣,敏感的身子让她越发觉得空虚。 她推开他:“很疼的,不行了。” 小风心疼她,昨晚实在是控制不住,他知道她疼,疼得紧咬着唇瓣,脸色都变了。 “你再躺会,粥已经煮上了,我再煎个鸡蛋,做点菜。” “你不累吗?” “不累,一点也不累,精力充沛。” 小风亲上她脸颊,不舍地从被子里爬出去,穿上衣服回头亲了她一下,才走出卧室。 余安安腹诽,她为什么这么累?她也没怎么动,真不合理。 躺了会儿,才起身,无力的双腿落地那一刻,差一点扑倒在地,双腿止不住的打颤。 扶着床边勉强站起来,那里又有些火辣辣的疼,心里骂着小风,不知节制。 小风进来,看到她扶着墙,艰难行走,急忙上前,直接抱起她放在腿上:“安安,对不起,我给你揉揉。” 余安安坐在他腿上,他的手四处乱摸,虽然汉子心,也突然感觉脸颊一热,伸手阻止他:“别揉了,一会就好。” 小风上前去亲她,余安安偏头躲开。 “安安,亲一下。” “没刷牙呢。” 小风扣住她脑袋,使劲亲了一口,就跟尝不够似的,使劲吻着她的唇,舌尖有力地往里钻,亲了足足一分钟,才傻嘿嘿的笑着:“安安可甜了,甜甜的。” 分卷阅读83 余安安伸手抹了下嘴,“就知道亲,你改名叫小亲亲算了。” “好啊,安安喜欢就好,那安安就是小甜甜。” 小风说完,觉得太赞了,“小甜甜,我抱你去洗脸刷牙,然后吃早餐。” 余安安莫名多了个称呼,小甜甜,不过情侣之间这样称呼,还真挺甜的。 洗脸刷牙,出来时,小风已经把早餐放到桌上,“小甜甜,可以吃饭了。” 余安安拉了把椅子坐下,小风把碗筷都已经准备好,她拿过勺子,舀了口粥,“哟,皮蛋瘦肉粥,行啊,不重样了。” “尝尝好不好吃。” 她喝了一口,味道不错,“好吃,我喜欢。” 吃完早餐,余安安换衣服,小风也在旁边忙乎穿衣服,“你干嘛?” “送你上班,你身体不舒服,我得陪着你。”他是担心万一走到半路上,难受怎么办,还是得陪着,他才能放心。 “没事的,我打车去。” “我送你去上班,然后去电子城那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工作,也是顺路。” 这样一说,安安也就同意了。 穿好衣服准备出门,小风蹲在门口给她穿鞋,余安安看着小风,“除了我妈,没人对我这么好。” “我会永远对你好的。”小风替她系完鞋带,上前,亲了她一下,“小甜甜,可甜了。” 余安安抿着唇笑,末了,上扬着眸光,回亲他一下,“小亲亲也可好了。” 被夸赞,小风很是受用,下楼时,直接抱起她,一口气不费力,下了四楼。 小风把余安安送到公司才走,早上公司开例会,主编讲了一大通,一个小时,全程站着,她有些无力,脸色也不太好。 密斯王给她安排一个新的任务,这次没让她出去拍片,而是续写之前某位专栏作者遗留下的烂尾文章,这篇文章一直很受关注,但是那个作者说什么也不写了,密斯王看中她的文笔与行文,让她续写一篇,但署名,还是那位作者。 虽然署名不是她,但这是工作,只好找出前几篇的文章,细细揣摩。 小风按照记路线,到达电子城,找到上次去的那家维修电脑店面。 老板没瞧出他来,他直接挑明身份。 他一说,老板立马认出他来,“原来是你,后来好多人打听你。” “我现在没事,问问你有没有这方面工作,价钱好谈。” “有,手上正好有一个。” 老板眼光放亮,能认识这样一个高手,以后的活得翻位。 小风跟着老板去一家公司,那边见是他,虽然不是太熟,但也了解,一个普通店面的老板,对他带来的人,也没任何期待值。 那人把一台电脑推到小风面前,讲了服务器被黑出现的症状,让他试。 小风没说话,直接坐下开始操作。 老板问:“这活给多钱?” “能给几万,大手不愿意做,普通的还解不了,就僵在这儿,问题不算太大,但也时不时服务器颤一把,妈的,烦死老子了。” 小风不到半个小时,“好了,重新给你们做了加密。” 那人一听,急忙检查服务器又看了防火墙,对小风也刮目相看。 这边给了三万块钱,老板说介绍工作得分成,小风没多想,直接给了他一万,还问他够不够,老板瞬间喜上眉梢,捡了个便宜还白得这么多钱。 小风留了联系方式,让他有活找自己,老板乐得合不拢嘴,非要请小风吃饭,小风没吃,又四处转转。 余安安午饭没出去吃,实在是懒得动,坐在办公桌前昏昏欲睡,手机响起,是小风的特定铃声。 她头都没抬,伸手去摸手机,抓到手机,直接接起来:“喂。” 慵懒至极的一声喂,小风便听出,“睡觉了?” “恩,迷迷糊糊的。” “那你再睡一会儿,我晚上接你下班。” “好,记得自己吃饭。” “恩。” 挂断电话,余安安又睡了一小会儿,才起来干活。 忙乎一整天,余安安没写几个字,毕竟是别人的文她续写,脑子里没概念,状态也不好很难代入。 等到大家收拾东西准备撤的时候,她才发觉已经下班了。 她还奇怪小风怎么没打电话给她,急忙收拾东西,跟大家一起往出走,一边走一边打电话,电话没接,她又打,还是没接。 下楼后,也没在门口看到小风的身影。 余安安继续打电话,还是没人接,她发信息过去:你在哪,不接电话,没来接我吗,那我自己打车回家了。 信息一直没回,电话也没回,余安安等了会儿,就打车回家。 她以为小风也许是睡着了,回家爬上楼,屋子里空空不见人。 这时手机响了是小风的,“你怎么不接我电话,干什么呢?” 她语气里的些急,找不到 分卷阅读84 人的时候,心情很焦虑,小风急忙解释:“安安对不起,我马上回去。” “回来吧。” 半个小时后,小风回来,余安安站在门口,看到小风呼呼大喘,显然是跑回来的。 “哪去了?” “那个,去电子城,有活,手机没听到。” “手机调大点声,我打电话找不到人,会担心的。” “我知道,安安别生气。”小风说着,急忙抱住她哄着,一边哄,一边亲她额头,脸颊。 余安安负气的推开他:“别亲我。” “不要,就喜欢亲你,可甜了,小甜甜。” 余安安觉得自己生气不对,她其实是担心,怕小风出什么事,毕竟有前车之鉴,她一直提着心。 “不要生气,下次不会了,安安我好想你。” 余安安努着嘴,回手搂住他,扬着脑袋,“不是生气,是着急,担心。” 小风点头,“知道,知道,下次不会了。” 小风拿出两万块钱,余安安一看,“你赚的?” “恩,给三万,我给了老板一万当中介费。” “给他一万,他白拿一万块,这钱也太好赚了。” “你说应该给多少?”他也不懂这个,觉得人家帮忙找的工作,分一部分也应该的。 “不知道,反正,觉得有点多。” “那下次少给点。” 余安安在客厅逗牛牛,小风去卧室换衣服,出来后直接去翻冰箱,“安安,晚上吃什么?” “有什么吃什么。”她走过去,随意拿出两样去洗。 两人做着菜,余安安没有发觉小风的异样。 吃完饭,余安安开了电脑,坐在前面看文章,小风在一边,也没打扰她。 渐渐思路清晰,开始动手写。 写了又觉得不好,删了重写,删删减减,直到半夜才写了二千字。 小风已经洗完澡,“安安已经很晚了。” 余安安抬手揉了揉发酸的肩膀,“不写了,明天上班再写。” 她去洗澡,回来后直接上床,小风躺在她旁边,从背包抱着她。 虽然表明很累,但小风难得老实,甚至,老实得有些奇怪,没有毛手毛脚,也没有太多举动。 她回头看他,小风穿着长袖家居服,手臂搭在她腰间,闭着眼睛休息。 “睡了?” 他贴着她耳际,闷声说,“没,怕你疼。” 余安安脸颊一热,“睡觉。” 虽然又困又累,但却没什么睡意,余安安转了个身,面对着他,小风睁开眼睛,看着她,末了,凑近她,在她唇上亲了亲,亲一下感觉不够,又亲一下,一下一下之后,就开始控制不住。 手探进睡衣,粗粝的掌心揉着她的肌肤,让她不自觉战栗,两人都有些喘息,小风一个翻身覆上她,吻越来越炙热,余安安也攀上他的肩,吻越来越深,他开始解她的扣子,她胡乱的摸着他的衣服,突然感觉到他手臂上,有一块凸起部分,她睁开紧闭的双眼,小风急忙抽身,不让她碰。 余安安觉得不对劲,上前拽住他的胳膊,撸起袖子,白白的纱布缠在结实的手臂上,她一怔,抬眼看他,“怎么回事?” “不小心弄的。” “不许说谎。”她硬声道。 “真是不小心刮的。” 他越这样说,她越觉得不对劲,“是不是碰上什么人了。” 小风不想让她知道,怕她担心,忍着冲动,可是最后没忍住,他抿了抿唇,点点头。 “还有哪伤了,还有哪?”她的声音都抖了起来,跪坐起来,上下摩挲着看。 小风握住她的手,“只有这一处,没别的,对方也没好哪去,你别担心,我,我就该忍着的。” “你就不该瞒我,是不是傍晚那阵出的事,我打电话你一直没接,我就惴惴不安。” 小风点头:“我从电子城出来,在四处转转,后来去接你的路上,就发觉有人跟着。后来动起手来。” “报警没?” “报警也没用,人都跑了。” “有监控啊,跑了也许能找到。” “那,明天报警,你别担心,对方几个人都抓不到我,我觉得,他们是认识我的。” “为什么这些人能找到你,你的家人为什么不能,小风,你,你别出去了,就在家,哪也别去。”余安安声音颤抖,眼底沁出水光,伸手紧搂住他,“什么都不重要,安全最重要,知不知道。” “安安我知道,没事的。” 她捧着他的手臂,指尖轻轻摸着那里,“疼不疼,你还给我做饭,我都不知道你受伤,小风,对不起。” “不疼,安安你别哭,真的不疼,小伤,我怕你担心才去包扎的,要是我自己我都不用管,几天就好了。” 余安安瘪瘪嘴,环上他的腰,“小风。” “我叫小亲亲 分卷阅读85 。”他逗她,不想看她难过。 “小亲亲。”她这样叫他。 “小甜甜。”他叫她,眼底放着光亮,喜悦,暖心的爱。 余安安抽了抽鼻子,“幼稚。” “幼稚就幼稚吧,小甜甜,人家想,可不可以?” 他说着,腰间还向她顶了下。 余安安咬牙,“都这时候还想这个,你真行。” “想啊,就是想,无时无刻,这一天,我都在想。” “你那脑子里能想点别的吗?” “我只想想你,别的不想想。”小风说着,直接把她按在床上,大型犬科动物又开始攻击了。 余安安紧紧的抱着他,不让他造次,“受伤了,不要乱动。” “我是胳膊受伤,又不是那里,不碍事。”小风说着,又往她怀里钻。 余安安屈膝抵在两人中间,“再乱动,我就让你第三条腿受伤,说到做到。” 小风的第三腿猛的一紧,委屈巴巴看着她:“安安,这里不能受伤,会坏的。” “那就乖乖躺下,明天哪也别去,回来我打包饭菜回来,或是买回来我做,你乖乖养伤。” “小甜甜真好,心疼我。” 余安安鼓了鼓腮,怎么不心疼,她宁可自己受伤,也不想让他受伤。 第36章 翌日,派出所。 民警同志都已经认得他们俩了,“这次怎么了?” 余安安说:“报案。” “报案?” “昨天小风再一次受到袭击,位置在淮海路正阳街路口附近,四名男子对小风进行攻击。” 民警一听,也是一怔:“什么时间?” “傍晚四点半到五点之间。”余安安回答。 “昨天怎么没报警?” “当场可能没人报警,小风他以为人跑了就抓不到,警察同志您也知道他失忆,所以对有些生活常识以及法律了解甚少,我晚上才知道,一早就来报案。” 民警做着笔录,问清清楚,便去调取监控录像,余安安和小风坐在外面等。 大约半个小时,监控录像调了出来,民警出来叫他们进去,画面开始播放,有四名黑装男子与小风动手,小风身手了得,以一敌四,后来见围观人多,四人也没抓住小风,便跑了。 余安安看着监控,手紧紧的攥着,很怕看到小风受伤的画面,当对方匕首划在小风胳膊上时,她心狠狠的揪到一起。 然后就见小风一个反手扣住那人手腕,虽然画质并不高清,但她感觉到对方瞬间手腕已废。 看着监控的民警啧啧称赞,“这身手,绝对的练家子,当过兵还是武警?” 余安安一听,看向小风,小风看着她,摇了摇头。 “他也不记得,出手就是本能。” 她握住小风的手,紧的力度让小风明显感觉到她的不安,他回握住她冲她笑笑,“没事的。” 她看向他的伤口:“还疼吗?” 小风摇头,“不疼。” 监控调取之后,派出所对此事也很重视,毕竟半个月内,连续两次袭击事件,是把上一次也划过与此案件一起评估之后,例为袭击案件。 “上次那个人,登记信息还有吗?” 派出所点头,调取上一次的记录,大约二十分钟,冲他们摇了摇头,“电话打不通。” “那人的身份资料呢?”她问。 “身份信息核对都正确,住处是租的房子,你们别着急,此事警方已经重视,看来并不是普通的民事纠纷案件,我们会继续追查下去。” “麻烦你们了,大概什么时候能得到消息?” “这个不好说,你们先回去吧,有消息了通知你们,减少出门,安全为主。”民警说完,又补了句,“这身手,一般人是近不了身,我倒不担心他呢。” 余安安看着民警还开玩笑,心里一阵担忧。 从派出所出来,给母亲打了个电话,把事情经过讲清,让母亲跟莫叔说一声,能不能帮忙知会一声,让案件能快点查清楚。 李云珊给莫玉成打了电话,莫玉成刚进到办公室准备开会,让大家稍等,接了电话,“云珊,什么事?” “玉成,安安刚才给我打电话,小风连着受到两次袭击,这事不简单,第一次开始划为民事纠纷,这一次是四人围攻小风一人,警方已经例为袭击事件,但是只有监控,也很难查到那几个人,但是第一起案件,那个人的身份信息还是有的,你能不能帮忙说一声,让事件进展快一些。” 莫玉成一听,“我打个电话给老施,让他出面。” 李玉珊有些担忧,小风的身份,肯定不一般。 余安安把小风送到家,才去上班。 短短三个小时,派出所便打来电话给她。 这次不是那个民警,居然是副所长亲自打的电话,余安安心想,有人就是 分卷阅读86 好办事,要不是莫叔出面,说不定这个案子搁置到什么时候。 “地址找去空无一人,我们已派人蹲守,老家那边也打电话,让去帮忙打听,你这边再等一等,别着急。这个案子我们已经放到重点案件里处理,非常重视。” “谢谢您李所长,我觉得连着两次出事,小风的身份,真的难查到吗?这么久了,一直没消息。” “一年几百万失踪人口,我们以特定的信息排查,也需要时间,我们会尽快进行。” “他身手很好,懂IT,身高相片血型派出所都有备案,麻烦你们帮忙找一找。” 挂断电话,余安安再次登陆人口失踪网,她发出的帖子,仅有十几个人浏览过,证明看到的人还是少数。 她又发了一条,在原资料基本上做了补充说明。 余安安又给小风打电话让他别出门,也不要再去遛牛牛,她不放心 。 她强迫自己静下心来,投入到工作当中,可是脑子里乱哄哄的,什么也写不进去。 小风坐在电脑前,再次进入程序,那个二少爷没再出来,小风想了下,发了信息:你知道我是谁吗? 信息很快回了过来:你到底是谁? 小风:我在问你。 二少爷:玩失忆啊? 小风:真失忆。 二少爷:要不,你给我地址,我去找你? 小风想了想,没回他。 晚上安安回来后,小风把事情跟她说,安安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两个人应该认识,但仅限于互联网上,并不是生活里的人,即使找到,也不能解决太大问题。 她想考虑考虑。 余安安买了菜回来,不让他下厨,小风就在旁边站着,看着她洗菜,切菜,烧菜。 “小甜甜,你笑一笑好不好。”从进门之后,余安安一直忧心忡忡,小风心情也不好。 拿着刀的手顿了顿,末了拎起刀冲他比划着,“害怕不?” 小风摇头:“不怕。” “你夺下刀给我看看。” 小风点头,伸手扣住她的手腕,他的动作并不是夺,仅是捏着她手腕,但他的指节跟铁钳似的,她觉得手腕都快捏碎了,脸色瞬间突变,“疼疼疼。” 小风急忙松开,拿下刀放到一边,“是不是伤着了。” “你力气这么大,都快被你捏碎了。” 小风小心翼翼给她揉着手腕,“安安,我没使什么力气呢。” “你昨天打的那个人,我觉得他手腕要废。”小风没使力气她都疼成这样,对战那些人时,小风可是下十分力气。 “不知道,反正是没再袭击我。” 余安安抽出手,自己揉了几下,“你安全我就放心,在家呆着,忍一忍别出门。” 小风点头,伸手环上她的腰,低首亲上她的脸颊,“安安,你别为我担心,看到你不开心,我也不开心,一天都不见你笑,我心里可难受了。” 余安安努了努嘴,末了,挑起嘴角,扬着眉梢,露出一张笑脸,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眸光闪着亮光,熠熠生辉,“这样,好看不?” 小风急忙点头,“好看,好看,就要这样,可好看了。” 她笑着,把头靠在他胸口:“小风,我见不得你受伤,心里可难受了,像是我没保护好你似的,觉得自己失职了。” “应该是我保护你才对,怎么能让你保护我。” 手机突然响了,余安安过去看,是个陌生号,“哪位?” “余安安小姐?” “对,是我,您哪位?” “我看到你发表的失踪人口,那个人,我可能认识。” 余安安一听,“你认识,真的认识?” “确实像我一个朋友,不过不是特别熟,我们是在一次探险中认识的,我想见一见,看看是不是他。” “你认识他家人吗?” “不认识他的家人,但我认识探险队的队长,我带上他,也许他能认识他家人。” “你们在哪?” “淮州。” “明天能到吗?” “能,我刚才打电话,没接通,等一下我再找过去试试,如果打通了,我就订机票,明天就能到。” 余安安欣喜若狂,“好好,我在津宁等你们,你们订好时间告诉我。” 挂断电话,余安安激动的抱着小风:“有人来找你,可能是认识你们的,小风,你可能要找到家人了,虽然不一定是家人,但有人认得你,这样就好办了,也许,就在淮州,或许,离那很近,小风,小风,太好了。” 看着她激动的样子,脸上的笑意感染着他,小风并没有多大惊喜,只是感受到她的欣喜,心底才有喜悦涌出。 他搂着她的腰,下巴抵着她的肩,有些不安的紧搂着她,“安安,如果找到家人,我们也在一起是不是。” “对,小亲亲,我们在一起。” 分卷阅读87 “安安,不要离开我,我对于家人没有任何感觉,只是突然觉得,找到家人,好像要失去你似的。” 余安安没想到自己给他生出这种错觉,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伸手捏上他耳朵,“我告诉你小风,不管你是小风风小白白小亲亲,还是什么什么的,你都是我余安安的,知道吗?” 小风点头:“我是余安安的,永远是余安安的小亲亲。” “这就对了,别担心,找到家人,我也会一直陪着你。如果你家在淮州,你也可以留在津宁,或者,你的工作性质问题,也可以改到津宁来。这样我们就会一直在一起。” “不分开。”他想不到那么多,只想着,不想分开,不想离开她。 “当然。”她还在笑,特别高兴,替小风高兴,也替自己高兴。 与她的兴奋截然相反,好像真的要找到家人似的,小风心里莫名酸酸的,紧抿着唇瓣,眉眼带着忧色,捧着她笑嫣的脸颊,低首,吻上她的唇瓣,余安安心情特别好,扫清之前袭击事件带来的阴霾,环上他的肩,回应他的吻。 两人越吻越难分难舍,小风手臂向下,托起她的身子,一边吻着她,一边向卧室走去。 踢开卧室的门,直接把她扔在床上,没有什么前戏,只是想占有她,一次次勇猛的占有,她疼,她就咬他,他撞击在她柔软的最深处,她难耐的惊呼出来,遵照身体的本能,一次次不知疲倦的,送给她来自身体与心灵最深处的炙烈热情。 莫玉成回到家,李云珊起身走到门口,接过他的外套挂起来。 见她面露忧色,莫玉成问她:“在担心安安。” 李云珊点点头:“玉成,这小风到底是什么人,安安和他在一起我是真的担心,连着两次出事了,肯定不简单,是不是真的有仇家啊,这可如何是好。” “警方已经重视了,只能等,我让人去查小风,一直没有反馈消息。” “说来这小风也奇怪,身手真的了得,四个男人都奈何不了他。” “还有这身手?”莫玉成也是不解,这身手,定不是普通人。 “会不会是什么杀手之类的啊,哎,一听起来我就担心害怕,小风住在安安那,我说她也不听劝。” “你也别担忧,小风也不见得是坏人,咱们部队出去的,身手可都了得。” 莫玉成说完,眉头微微一收,与李云珊目光相交,顿时心领神会。 莫玉成拿过电话打了过去,“李常,全国范围去查,半年来有没有部队失踪的人,IT技术很高,身高187。” 李云珊见莫玉成挂断电话,“难道会是?” “不好说,军人失踪不比普通人,有些机密是网上根本找不到的。” 第37章 余安安与淮州那个人约定好时间,中午的飞机,下午两点半到,她跟密斯王请了假,把事情说明,密斯王同意了。 这一晚,很忐忑,很兴奋,余安安拉着小风,随着音乐跳舞,其实两个人对于交际舞都不会,但跳着玩,还是可以的。 次日一早,她在他怀里醒来,小风已经醒了,正看着她。 她冲他莞尔一笑,“早上好。” “早上好安安。”小风亲了她一下。 又在床上腻歪一会儿,才爬起来。 余安安去做早餐,煎蛋,肉片,生菜,面包,小咸菜,米粥。 小风很开心,他很久没吃到安安煮的早餐,吃得特别开心。 “今天下午,我们去机场接他们,也许他们真的是认识你的。” 小风点点头,并未出现太多喜悦,她拉着他的手臂,“我说过,即使你找到家人,我也不会离开你,别闷闷不乐,这是大事,要开心。” “好,开心,只要跟你在一起,我就开心。” 余安安此时兴奋着呢,坏笑的伸手戳了戳他腰间结实的肌肉,“真的爱死你这副眼里只有我的模样。” 小风回手搂住她,认真严肃道:“我的眼里真的只有你。” “没别人吗?” “当然。” 余安安撇嘴:“你是因为只认识我。” “不是啊,还有很多,包括你公司的。” “她们,呵呵。” “还有卖菜的,超市的,很多啊。” 余安安嘴角一抽,好像,是这么回事。 中午吃过饭,两人动身乘坐地铁去机场接人,到达时间较早,到达机场时,余安安给小风讲解机场设施,取票机啊,安检口啊,还有特勤人员工作人员。 小风一一记下。 她买了杯奶茶,跟小风一人一口的喝,时间差不多,就去接站口等人。 不到三点的时间,接到淮州那人的电话,“我们下飞机正出站,你们到了吗?” “到了,我们在出站口等你们。” “我穿一件黑色羽绒服,另一个朋友穿米色羽绒服。”那人说。 分卷阅读88 “好的,我会关注。” 挂断电话,余安安看着走出来的人,有接亲人的,有一同旅行的家人,还有行色匆匆的职场精英,大概过了一半,她看到两个又高又壮的男人,一黑一米,而两个人也正搜索着目标。 余安安急忙招手,喊道:“这里,这里。” 那两人一看,快步走过来。 四个人碰到一起,她兴奋的说:“我是余安安。” “我是陈健。” “是他吗?你们认识他吗?”余安安指着身边的小风。 对面两人看了看,“像,就是好像有些变化。” “黑了是吧,结实了是吧。”余安安笑着说。 “对,就是这样的变化。” 余安安看向另一个男人,“你是?” “我是探险队的队长钟凯,和他们一起去过秦南领,应该是他没错,他是失忆了?” “钟队长你好,你认识他的家人吗?” 钟队长摇了摇头:“不认识,我有他以前的电话号码,不知道能不能有帮助。” “好,我们现在回到派出所查一查。” 余安安抓着小风的手臂,兴奋的往出走,陈健笑着说:“我在津宁有朋友,他来接我们。” “接你们,那我们四个人,能坐下吗?” “应该没问题,我在电话里说了四个人。” 走出机场,看到一辆银灰色商务车停在门口,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男人,冲着这边招手,然后说了些什么,看起来谈笑风生。 余安安拉着小风的胳膊:“我们去派出所查电话号码,也许能有帮忙,小风,太好了,终于有人认识你了。” “安安,你越是高兴,我越不舒服。” “为什么?” “好像你要赶我走。” “我说过了,我不会赶你走,帮你找家人,找你的过去,即使不能恢复记忆,你也不是没有身份的黑户啊,这是好事。” “谢谢你安安。”小风环上她的肩,但他心里,就是隐隐有些不安。 几人说过话之后,陈健说先上车,大家往市内出发。 上了车之后,发现还有一个男人坐在前座,余安安看了这情况,就跟小风坐到后面,前面留给他们朋友之间聊天。 车子一路向市内出发,机场位置在市郊,离市内较远,有一段山路要走。 车子平稳行驶着,里面几个人聊了几句后便不再说话。 余安安看着小风,见他面露忧色,以为他还是在担心。 “我说过,不会离开你的。” 小风看向她,末了,冲她笑笑。 余安安看得出,他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握住他的手,脑袋枕着他的肩膀,“一切都会好的,真的。” 车子速度不快,在经过一段路途时,放缓了速度,然后转道的时候,余安安就发觉路线不对。 她想了下,开口道:“我们是去市内吗,你们还是要先办事?” “我们先去办点事,然后再回市内。” 余安安想了下:“帅哥,麻烦你能先回市内吗,现在三点多了,如果再晚,派出所下班了,我们今天的事就查不到了。” “不着急,我的事很急。” 余安安没做多想,小风捏了捏她的手,又走了一段路,小风说:“能停一下吗,我想上厕所。” 前面的人一听:“那再等一会,这段不方便停车。” 余安安看着前后车都不多,虽然是山路但又是普通路线,心中也有不解,问小风,“怎么了?” 小风冲前面说:“肚子疼,忍一会了。” 余安安一听:“麻烦停一下吧,一定是刚才喝的饮料不好,他很少喝那东西。” 前面的人见他们坚持,就转了个弯,把车停下。 小风拉着她:“你陪我去。” “这也要我陪。”她虽然这样说但还是下了车。 两人在路边走,小风拽着余安安的手,“安安,能坚持住吗?” 余安安不解:“又不是我肚子疼。” “安安,吸一口气,跟我跑,越快越好。” 余安安一听,微张着嘴巴,瞬间明白过来,神色慌张,但很快稳定下来:“小风,我可以。” 小风一听,拉着她的手,疯狂向后跑去。 见两人奔跑,后面车里的人就下了车,向这边追来。 余安安余光瞟向他们追来,更加确定小风的判断,小风实在太敏锐,她根本没看出破绽,他就分辨出来对方是坏人。 他们在前前跑,后面的人追,车子调头,逆行往前开。 车子开过来,直接别住他们,后面的人也围了上来,几个气喘吁吁,小风紧紧的攥着余安安的手,护在身后。 对面的人突然笑了下:“你们跑干嘛啊,我们不是回派出所吗,能找到就是好事。” 小风冷笑了下:“跟之 分卷阅读89 前是一伙的?” 那人摇头,还继续解释:“你们不找家人吗,我们也许能帮到你。” 小风抿了抿唇:“不找了。” “那我不是白来了?”化名陈健的男子突然笑了下,这一笑,余安安便看出,之前伪善瞬间面露憎恶。 余安安抓着小风,两人往后退,但后面也被人包围上来,两人无路可退,唯一能退的,就是山路围栏下面,陡峭的半山崖。 她此时心惊胆颤,但也知道怕也不能解决问题,拉了下小风,拽着他便围栏跨,还未等她一只腿跨过去,对方就直接动手。 小风护着他,抬腿照来人踢了过去,余安安感觉自己是累赘,就松开他的手。 对方四个人,瞬间扑了上来,他们要抓的是小风,而不是她。 小风出拳特别快,一个猛拳,对方黑衣男子就被击退两步。 那个假探险队长也上来,小风甩开其中一人的手,一个回旋踢,直接把假探险队长踢出两三米之外,扑通一声跌倒在地。 小风以一敌四,虽然吃力,但也并未退败,但对方突然拿出匕首,余安安一惊,“小风小心有刀。” 那人反手握刀,冲向小风,小风弯腰闪躲,一拳快狠准的打在那人的下巴上,顿时鲜血从嘴角涌出,那人疼得龇牙咧嘴,匕首掉落,叫骂一声,直接扑向余安安。 她抓着包,冲那人砸了过去,抬腿就是一脚,直接踢在那人的重要部位。 女子防身术,这点她还是明白的。 那人疼得厉害,龇牙的时候,鲜血染上牙齿,露目狰狞,看起来特别吓人。 余安安自知弱势,想抢占先机是不可能,只要对方不动,她便是安全的,心里不住告诫自己,不能拖累小风,不能拖累他。 她抓着包护在胸前,只要对方扑上来,她就砸,砸一下是一下,而且还能替小风分担。 可是小风一敌三,突然变成一敌二,另一个人知道抓住她,就能拿下小风。 余安安绰起包砸了过去,但力道比不是男人,速度也比不是有武力的男人,一把抓住她的包,直接甩开。 路过的车辆,没有一个停下来的,余安安第一次感受到了,人心冷漠。 小风把那两个人击退,直接冲向她,这几人又围了上来,形成一个包围圈。 小风目光凌厉的看着几人,猛然间看到一抹白光,他拽过余安安护在身后,抬腿就踢过去,力道之大,那人大叫一声,捂着胳膊哀嚎。 余安安在他身后,另一个人拿着刀上来,她想都没想,直接推开小风,小风一回头,看到刀向砍向余安安,“安安小心。” 余安安一回头,看到小风扑了上来,这一刀,直接砍在小风的肩上。 小风闷哼一声,余安安惊叫:“小风。” “没事。”小风说完,一个回身,左腿旋转,正中对方胸口。 一敌四,还要护着她,虽然对方没讨到好,但小风也受了伤。 她觉得,自己拖累了小风,如果小风自己一定能应付得来,她想了下,推开小风,快速跑向路中间,能拦一辆车是一辆车。 可是车子都在她身边擦过,没有一个停下来的。 那边的人又冲过来,余安安往旁边跑,跑肯定是跑不过。 小风也冲向她,直接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护在身后,余安安抿着唇,“小风,是我连累了你。” “没有,安安,我会保护你的。” 她抓着他的胳膊,“小风,我们怎么办。” “安安,跑,能跑多远跑多远。” “我跑不过他们,对不起小风,我不该轻易相信他们的,都是我不好。” “不是你的错,任谁也难分辨。” 安安拉着他:“如果我们跳下这里,会不会死?” 小风护着她,转头一看半山崖,突然,头一阵眩晕。 包围的人开始动手,拳拳砸过来,小风双拳难敌八手,而且头痛的感觉越来越强,一阵眩晕,还要护着她,硬生生挨了无数下。 突然有人抓她,余安安甩开对方,力气很大,身子向后仰去,小风眼急手快,直接抓住她的胳膊,余安安已经掉了下去,双腿顿时腾空,一手抓着路沿。 “小风,你放手。”眼见对方有人上来,照着小风打。 小风也顾不上疼,紧抓着她的手不放。 “小风,你放手,跳下去不会死,真的,你放手。”沿着崖壁滑下去,不见得会死,但是被抓住,生死就难说,她已经拖累他了。 小风紧咬着牙,说什么也不放。 余安安眼见着对方一刀刺了上来,小风闷哼一声,余安安眼泪瞬间涌出,大喊着,“小风,小风,你放手。” 小风依旧没放,但一刀,两刀,余安安挣扎着:“你放手,小风,放手,不要打了,不要再打了。” 不被抓住,也会被砍死。 这时,突然听到一阵急刹车,然后 分卷阅读90 就见一个身材高挑,眉目清冷的女人出现。 她双手握刀,直奔过来,那四个人开始回头对阵来路不明的人,而且这女人身手非常了得,一手双刀,运用起来,刀法精湛,行如流水。 小风把她拉上来,余安安眼泪已模糊了眼眶,看着他背上肩上手臂上的伤,血肉模糊得心都碎了,却又无从下手:“小风,小风对不起,都怪我。” “不怪你,安安不怪你。你是的我安安,是因为我,你才会惹上是非,安安,对不起。”小风有些吃力的抬手捧上她的脸,在她眼睑上亲了一下。 然后深吸一口气,猛的起身,跑过去,与那个女人一起对战四人。 女人看到他,抿了抿唇,冲他笑了下。 然后一只匕首直接扔了过来,小风伸手稳稳接住,两人背靠着背,在对阵四人的时候,他高,她低,她进,他守,她迂回,他前冲,看起来十分默契。 几个人见形势严峻,根本抓不到人,一人跑去开车,直接冲了过来,小风猛的推开旁边的人,身子闪躲不及时,头被倒车镜刮上,车速够快,呯的一声,小风直接摔倒在地。 就听那名女子直接扑了过去,大喊一声,“江离。” 余安安站在外围,看着这惊人一幕,直接扑了上去,抱住小风。 她好像听到,江离两个字,小风,叫江离? 那几个也受了重伤,见又来一个难对付的帮手,便开着车跑了,出租司机见这打打杀杀没敢下车,打电话报了警,但警察赶到也需要时间,后来那些人走了,才下来帮忙把小风搬到车,送往就近的医院赶。 余安安抱着小风,无论怎么叫他,怎么喊,他都没有任何反映,头上流着血,身后数刀,全是血,血侵染了她的手,她的衣服,她的裤子,还有她的心。 而旁边的女人,看着受伤的小风,紧抿着唇,未置一言。 小风在抢救室里一个多小时才被送出来,头上缠着纱布,身上也是一圈圈的纱布,唇色苍白得毫无血色。 医生把小风送回病房,交待些事便走了。 旁边一直沉默的女人,第一次开口:“我叫南絮,是江离的搭档。” 第38章 余安安看向南絮,抿了抿唇:“我叫余安安,是小风……”她想了下,改口道,“你口中的江离,我是在领安山遇到他的,他失忆了。” “我们一直在寻找他的下落。”南絮说。 余安安看向南絮,这个女人精干的短发,丹凤眼,细眉微弯,小巧的鼻子,长得很漂亮,要不是她亲眼看到那非同寻常的身手,她都不会相信,这么漂亮的女人,居然功夫那么好,一手双刀,精湛狠戾。 “他,是什么人?” “江离,25岁,宁海市人,高级IT工程师,宁海军区高级密码破译专家。” 余安安很是惊讶,“他是军区的人?” 南絮摇了摇头:“顾问头衔。” 那就不是部队的人,但也与部队有关联。 “那他为什么会被人袭击,为什么你们不找他,他失去记忆,独自一人在领安深山无人区,与野兽为伍,幕天席地过了小半年。” 她情绪有些激动,初遇小风的场景历历在目。 “我们找了,军区派了人力物力,侦察机都出动了,找了整整三个月,都不见踪影,期间找到他散落的物品,虽然不能判断他是否生还,但一直也不得消息。”南絮深吸一口气,秀气的眉头紧锁着,“后来部队抽回派遣的搜救人员,却不想,他碰到了你。” “找不到就不找了吗,你们这么不负责任?”余安安心底很气,为什么找不到人还不继续找。 “我们并未放弃他,军区制度严密,一切按指令行事。” “他家人呢?” “我已报告上级,很快那边会得到消息。” 南絮话不多,基本上属于言简意赅类型的女人,余安安叹了口气,“他为什么会几次三番被袭击?而且应该是被人追杀,才跳下悬崖。” “这是军事机密,不方便透露给你,抱歉。” 军事机密,那她确实不应该听,毕竟,莫叔就是军区的人。 “以前一直以为是他的仇家,现在看来,不单是仇家,应该是犯罪分子吧。” 南絮看了看她,淡漠的五官,微微挑起嘴角,没说话,却冲她点点头。 余安安也笑了下,但眸色突然暗了暗,“你,跟他?” 南絮了然,无奈轻笑,摇了摇头:“我和他是可以聊到半夜,甚至通宵都可以,但我们只针对,破译和维护,江离很厉害,不然以军区这么特殊的性质,怎么可能借他这个顾问。” 余安安抿了抿唇,看来她多想了,“他家在宁海市?” 南絮点头:“他是宁海人,有些细节以及家庭状况,以后慢慢你会知道的。” “他失忆了,什么也不记得,我在网上发帖子,却引来坏人追杀,都怪我掉 分卷阅读91 以轻心,毫无戒备,我怎么这么笨。” “不怪你,你也不清楚他的身份和出事细节,其实你做的是对的,如果不是因为这一点,我也不可能找到江离,功过相抵,不用自责。” “你是怎么找来了?” “我听朋友说,有位大神居然破了Flying panda的不见,这件事情在圈内很轰动。不过我是前两天才知道,当时猜想会不会是他,又几经打探,突然查到消息某组织的行动,我就直接动身赶来当津宁。” “多亏你来了,不然我们俩就死在这了。” 南絮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担心,会好的。” 余安安点点头,会好的,小风一定会好起来的。 回到病房,手机在旁边闪着提示,她拿过一看,是母亲。 她走出来,拨了回去。 “安安,你莫叔查到小风的身份了。” 母亲在那边语气带着兴奋,余安安恩了一声,“妈,我也知道了。” “你知道了?” 她把事情简短说明,但没说细节,怕母亲担忧。 “安安,知道小风的身份,妈也没那么担心了。已经通知那边,很快会有人过来的,你们晚上过来吃饭,你莫叔想见见小风。” 余安安一听,只好说明:“妈,今天不行,小风受了点伤,我们在医院。” “受伤?” “恩,不过没事,您放心,我们没事,等小风好了,我再带她回去看您和莫叔,您帮我谢谢莫叔。” “那好吧,有事打电话。” “好,我知道了。” 这天夜天,小风一直处于昏迷状态,高烧不退,余安安寸步不离的守着他,虽然医生说了没性命之忧,只是失血过多,头部受到撞击导致的。 但她还是担心,难过,心揪在一起。 一夜未阖眼,她就这样守着他,直到次日中午,小风的烧才渐渐退去,但人依旧不见转醒。 中午,病房里突然来了好几个人,一水的橄榄绿军装,为首的那位肩上好几颗星,大人物。 与南絮交谈之后,又问了余安安一些关于小风近来的细节,她一一作答。 小风一直不见转醒,在场最高领导发话,给小风转到津宁军区医院。 她看出军区对小风的重视,转院之后,直接有专家到病房会诊,血液指标,脑CT,心脏,所有可做的检查全都重新做了一遍,结果指示一切正常,至于何时能醒来,要看病人自身状况,谁也说不准。 余安安看着大家忙碌,就在一边站着,她吸了吸鼻子,专家也束手无策,她的一颗心,又提了上来。 南絮拍了拍她的肩:“专家都说没性命之忧,你别担心,失血过多导致昏迷这种情况很正常。” “一天一夜,还不醒。” “你是关心则乱,放平心态。” “都怪我,都是我粗心大意,为什么没想那些人是坏人,为什么不去判断,为什么轻易相信别人的话。” “你是为他好,他明白,不用自责。” “你能跟我说说,你认识的小风吗?” 南絮知道余安安叫江离小风,她给取的名字,知道他们深山相遇,相依为命走出来,知道他们感情好,看得出,江离在失忆之后,对余安安的感情,她亲眼看到他拼死也抓着她不放。 “江离有自己的公司,做IT和芯片开发,他这人,平时话不多,偶尔一句还毒舌的很,我们接触最多就是出任务,这个就不跟你多说了。他那脑子里除了代码没别的,他确实厉害,他的防火墙加密,国际多少黑客只能在外围打着转,都攻不进来,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国家已经具备那么先进的技术,军区还要找他做顾问。” 这是她第一次听到关于小风生活细节,她微微勾了勾嘴角,“我就知道他厉害,Flying panda的不见,是我公司同事被种的病毒,牵连到好多家公司,我公司都处于半瘫痪状态,一时找不到人,他随手,就给解了,当时很多人佩服他。” 她说这话时,心里甭提多骄傲了,替小风骄傲。 她是知道他厉害,却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厉害,让他去电子城给人做程序,真是大材小用。 “江离是国内顶尖的IT工程师,但他出事的消息是被封锁的,除了军区一直在找,别人都不知道。” “他家人呢?” “家人知道,外界不清楚。” “怪不得我去派出所报案,我还让莫叔帮尽快查,这么久了都找不到人。” “那他的身手,为什么这么好?” “他在部队受训,都是以特种兵的标准,我俩一样,虽然是密码专家,但身手也要达标,不然出任务会拖后腿。” 南絮见聊了几句,余安安情绪渐渐稳定,有些八卦道:“诶,你俩,是不是?” 余安安看向她,后者冲她揶揄的挑了挑眉,她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这是小风身边,她第 分卷阅读92 一个认识的人。 “我找到你们时,他拼命拉着你。”她突然凑近她,“还看到他亲你了。” 余安安面露窘色,尴尬道:“我当时让小风放手,我不想拖累他,但我也不想死,反正,当时的情绪,太紧迫,太矛盾。” “一切都会好的,放心吧,他能在深山失去记忆又独自生活半年,命大着呢,天不收。” 南絮说小风毒舌,她觉得,南絮也挺毒舌的。 南絮出去送领导,一时没回来,估计有许多话要谈。 余安安昨晚一夜未睡,坐在床边看着他,不知不觉,迷迷糊糊的打了个瞌睡。 梦里是纷乱的一幕幕,吓得她一惊就醒了。 目光看向小风,依旧不见醒来的迹象,她握住他的手,贴在脸颊上,脑子里不住放映那天的画面,他替她挨刀,他抓着她不放,受了那么多的伤,每一滴血,都像洒在她心上,疼,很疼,疼得浑身都在颤抖。 她用棉签沾了点水,轻轻拭在他发干的唇瓣上,“小风,小风,你什么时候能醒。” 她紧握他的手,好像能通过掌心的传递,把所有能量都传给他,让他快点醒来,快点康复,快一点恢复如初,依旧是那个鲜活的小风,撒娇卖萌,黏着她的小风。 她不管他是什么江离,不管他是什么顾问,不管他是什么精英,他只是她的小风。 “你醒醒,你说过不想离开我,如果你再不醒来,小风,我就不要你了,我真的不要你了。” “小风,你听到我的话了吗?你一定听得到,我告诉你,再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睡觉,如果你还继续睡下去,我就走了,不要你了,永远不让你进家门。” “进去也只能睡客厅,睡地板,睡牛牛的小狗窝。” 小风依旧没有任何反映,余安安越说越难过,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她松开他的手,坐在床尾,掌心抵着额头,眼泪从眼睑大颗大颗滴落。 越哭,心里越难受,双手捧着脸颊,眼泪凶猛的从指缝涌出。 突然,胳膊触碰的床尾边,小风的脚动了动,她猛的抬眼,挂满泪水的脸,惊讶的看着床上醒过来,且已经半支起身子的人。 未待她惊喜的扑上去,床上的人清冷的目光看着她,突然开口,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冷漠:“欸,你哭错人了吧。” 第39章 余安安脑子嗡的一下,这是小风从未有过的冷漠,语气里的陌生,让她一时懵住。 江离看着面前的人,迷迷糊糊中,耳边一直有个声音在聒噪,不停的喊,不停的说,烦死他了,舒坦睡个觉,怎么就这么难。 余安安缓过神来,直接扑了上去,“小风,小风,你怎么了,你怎么了,我是安安啊。” 她急切地按着床头按铃,目光盯着小风:“不会是撞傻了吧,烧糊涂了?” 她惊慌失措的上前,双手要去碰他,江离虽然重伤初醒,但依旧体力惊人,伸出结实的手臂,直接挡住她伸过来的手:“诶,你谁呀?” 什么?什么情况? 余安安惊魂未定,颤抖着双手,“小风,我是安安,我是安安,一定是撞傻了,完了完了,撞傻了。”她扭头直接跑了出去,一边大喊,“医生,医生……” 迎面看到医生正往这边赶,余安安声音都打着颤,“他醒了,是不是傻了,他不认识我。” 几个医生呼拉拉跑进病房,江离坐在病床上,看着自己浑身上下的伤,虽然疲惫,但脑子还是清醒的,他这怎么受的伤?他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医生进来,又是扒眼,又是检查伤口。 余安安在旁边急得团团转,却又束手无策。 医生检查,江离躺在床上,虽然周身疼痛,脑子里却不住转着,什么情况,自己怎么受伤的,旁边那女人谁啊? “头痛吗?”医生问他。 江离抬了抬眼,“有一点。” “知道自己怎么受伤的吗??” “不知道。” 这时,南絮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一屋子医生,围着病床,急忙上前,“怎么了?” 江离看到她,“南絮,你怎么在这儿?” 余安安倒吸一口凉气,南絮也怔忡半晌,瞬间明白过来:“江离,你知道自己怎么受伤的吗?” “不记得?” “记得领安山吗?” 江离想了下,微微摇了摇头,这一动,头上的伤牵扯到痛感,让他紧锁住眉头:“领安山,我去领安山了?” 南絮看向余安安,后者正好也看向她。 “江离,你恢复记忆了。” 江离一脸懵,完全没搞清楚状况,但浑身都疼,他咬牙道:“什么?” 南絮看向医生:“这什么情况啊?” 医生说:“恢复之前的记忆,却把失忆这段时间的记忆抹去了。” 余安安猛的推开医生,冲到床边:“我是安安,小 分卷阅读93 风,我是安安。” 江离看着这个女人,看出她的急切,看到她眼脸眼痕,但却毫无记忆,“抱歉,不记得了。” 这一声不记得,余安安身子一个趔趄,差一点摔倒,南絮急忙扶住她,“安安,你先别急。” 南絮问医生:“江离恢复之前的记忆,忘了失忆之后的事,但也把出事之前的一些片断忘了,这是怎么回事。” 医生摇了摇头:“我们需要会诊。” 南絮点头,送走医生。 余安安憋着嘴,看着小风。 江离手掌撑着额头,他失忆了,又恢复记忆了,他失忆是因为什么,为什么一点也想不起来。 还有,旁边这个女人谁啊,为什么叫他小风,还一副很受伤的表情。 江离转头看向余安安,余安安吸了吸鼻子:“行啊,恢复记忆了,恭喜你啊。” “呵,你什么意思,把我忘了是吧,我是谁你也不记得了。” 江离没说话,压根没理旁边聒噪的女人。 失忆这种事,从未没想过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他很快调整过来,接受这个现实,但他为什么失忆,又是如何失忆的,为什么想不起来。 领安山,深山内有军事管辖区,那么,他是出任务失足跌落,还是? “我失忆多久了?” 余安安仿佛做了过山车,提心吊胆怕他有事,终于把人等醒了,却把她给忘了。 他醒了,她开心,但他却特么的忘了她,居然不记得她,那冷冰冰的语气,陌生的眼光。她一句一句的话,他却一点反映都没有,冷漠得仿佛变了一个人。 突然听到他的话,她猛的抬眼,愤恨的咬牙道:“好几年了吧。” 江离蹙眉:“你确定?” “我在领安山捡了你已经两年了,鬼知道你以前掉下去,在里面人不人,鬼不鬼的过多久。”她是气的才这样说,谁让他忘了她。 江离抿了抿唇,眸光瞥向语气不善的人,总觉得,她的话,可信度太低。 这时,突然有人冲了进来,直扑向江离,“小离,小离,妈妈终于找到你了。” 余安安一顿,小风的家人来了。 她退到一边,瘪了瘪嘴,好难过,这个混蛋,居然忘了她,她要打死他,一定要打死他。 江离原来是坐着的,被这么一扑,直接倒在床上,“哎哟,妈,您轻点成么,我身上的伤。” “小离,小离,你怎么受这么重的伤,怎么回事,你这么久都去哪了。” 后面跟进两个人,一个男人,一个小姑娘。 那个小姑娘直接冲了过来,“哥,哥,终于找到你了。” 江离抬手拍了拍小姑娘的手背:“小源,哥就跟做了个梦似的,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 女人们的哭声在病房里回荡,一个男人无声的站在床尾,看着这一幕,再坚强的男人,终是红了眼眶。 母女俩哭了好一会儿,江离被压得伤口直疼,忍着没吭声。 江建文终于开口:“找到就好,江离身上有伤,明舒小源,你们别压着他。” 母女俩一听,急忙退开,邹明舒不住的打量着自己的儿子:“小离,他们说你失忆了?你还记得这段时间怎么过的吗?” 江离摇头:“妈,我可能是失忆了,但我现在想起来了。” “对,想起来了,不然怎么会认得我们。” 江小源眼泪吧嗒直掉:“哥,自从你出事之后,妈就天天哭,我也哭,你看,我的眼睛都是肿的。” 江离轻笑了下, “是哥的错,让爸妈还有小源担心了。” “爸,我失踪多久了?”刚才问那个女人,一句实话都没有,只好问爸爸。 “半年了,军区派了搜查机,都没找到人,你这段时间也不知道怎么过的,哎。” 半年,江离目光转向旁边那个不再说话的女人,果然,她的话可信度太低。 “我是在领安山出事的?南絮告诉我的。” 江建文点点头,“是南絮通知上级领导,她查到一些消息,就赶来津宁,果真找到了你”。 “这里是津宁?我怎么又来津宁了?” 这时,南絮回来,刚一进门,就看到多了好几个人,“叔叔阿姨,小源,你们来了。” 南絮与江家人并不熟,也是出事之后,接触才多一些,也是为了寻找江离的下落。 “南絮,多亏你找到小风,阿姨太感谢你了。” 南絮急忙开口:“阿姨,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她说着站在余安安身边:“这是余安安,是她在领安山里遇到江离,也是她,救了江离。” 大家一听,纷纷把目光看向余安安。 余安安还沉浸在小风失忆,不,是恢复记忆,却把她给忘了的悲伤,愤怒当中。 南絮话落,见大家看向自己,她抿了抿唇,只是点点头,没说话。 她看向 分卷阅读94 小风,狠狠的瞪他一眼。 江离被瞪的莫明其妙,但也了然,是她救了他,但他却把她给忘了。 江母上前,脸上还挂着泪,“谢谢你,谢谢你救了小离。” 江建文也开口,语气真诚恳切,有着为人父母的深沉感激,“小姑娘,谢谢,谢谢你。” 这样的爸妈,这样的感谢,让她有一丝触动,她摇了摇头:“我和小风在领安山里相依为命走出来,我们互相帮助,说是我救了他,他也救了我。” 江爸冲着旁边的小姑娘开口:“小源,过来谢谢姐姐。” 江小源抹了把眼泪,走了过去,向余安安深深鞠了一躬,“谢谢,谢谢你救了我哥。” 余安安急忙扶住她的肩膀,这么大的礼节,她可受不住。 “他平安就好,小风这次受伤也是为了救我,你们肯定有很多话要说,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余安安说着,转身走了出去,留给大家一个倔强的背影,大家面面相觑,“这小姑娘,怎么了?” 南絮笔直的身姿站在旁边,突然笑了出来:“问江离啊,他把人家给忘了。” “什么,忘了?”江爸开口。 江离也是一脸无奈:“忘了她,我的错?” 南絮开口:“就是你的错,她可是你救命恩人,你把人家给忘了,你是不记得我遇到你的场景,安安坠在悬崖边,你死死的拉着她的手,说什么也不松,她哭着让你放手,怕你有生命安危,好吧,你们俩都相安无事了,结果,你把人家给忘了。” 江离一脸懵逼,“什么情况啊?” 江爸说:“江离,这是救命大恩,不能忘。” 江离很头痛,他不记得这个余安安,他有什么办法,他就是不记得,还忘了很多事,包括为什么出事,为什么在领安山,还有,是谁搞得他人不人鬼不鬼的。 “叔叔阿姨,江离不单是忘了出事之后的事情,包括他为什么去领安山,是谁袭击的他,他都不记得。” “他不是出任务吗?” “是出任务,但我们已经掌握一部分信息,并不是。” 江建文也是诧异,“不是那些人。”他看向倒在床上,紧闭着双眼的江离,“不记得是谁袭击你?” “我连怎么出的事都不记得,让我静一静好吧。” 江小源撇嘴,这半年家里没一天安宁的,他现在要清静:“哥,等你回家的,我天天磨死你。” 南絮看向大家:“叔叔阿姨,医生说让江离好好休息,咱们先出去,给他个空间,毕竟这么大的事,他一时也难消化。” 江母哽咽着,给他掖好被子:“小离,你再睡会,这一身的伤,肯定很疼,好好休息。” 大家走了出去,江离听到关门声,紧闭的双眼蓦地睁开,清明的眸子里,满眼的冷漠。 他为什么会失忆,领安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的信息网呢,公司呢,部队的事呢,半年时间,这半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刚才那个余安安,他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南絮出来,就看到余安安站在窗边,时不时抬手抹了下眼泪,她走过去,“先别急,给江离一些时间,失忆这种事,是不受控制的,他一定也不想这样。” “他恢复记忆是我一直想要的,我们不停的在想办法恢复记忆,他为了恢复记忆,一次次蹦极,为此他头痛得几次晕了过去,但还在坚持,就为了找记忆,可是,他真的恢复记忆了,却把我忘了。” “我认识的江离,是个很讲义气的人,给他些时间。” “谢谢你南絮。”余安安擦掉有个的泪痕,冲她笑了笑。 不远处,江离的家人,都站在窗边,江离的妈妈伤心落泪,江离的妹妹在劝着,江离的爸爸高大威严,正气凛然。 时间越来越晚,江离的家人在椅子上坐着,谁也不肯离开半步。 她扶着窗台沿,望着楼下广场,一片萧瑟的冬日,跟她心境相差无几,都特么凉凉的。 他居然敢忘了她,余安安扭头往回走,路过江家人的时候,说:“我进去看看他。” 她轻声推开门,走到病床边,小风闭着眼睛,正在入睡。 她想,也许他再睡一觉,说不定醒来就能想起她。 对,一定是这样,睡吧,睡吧。 她给他拽过被子盖上,刚把被子搭在他身上,江离就睁开眼睛,清明的眸子,冷漠的眼神,余安安一怔,心瞬间沉到谷底,末了,抿了抿唇,“你没睡?” “睡不着。”江离说,他搜索记忆,但脑海中记忆片断的最末尾,却与失忆之事毫无关联。 她拽过椅子坐下:“睡一觉,别想太多,也许,你睡醒了,就能想起来了。” “感谢你的搭救,但抱歉,我真的没有任何印象。” 余安安越听越伤心,抬手狠狠就是一拳,锤在小风胸口。 虽然不算多疼,但还是不解看她:“余小姐,忘记你,我说声抱歉,我也感谢 分卷阅读95 你的搭救 ,但你打人就不对吧。” 余安安听着他陌生的称呼,还余小姐,她气得咬牙,一边哭一边拿出手机,调出视频递到他面前:“这是你自己说的。” 她找到视频,把手机递到他面前。 江离看着视频,原本苍白的脸色,越来越差,越来越黑,最后堪比关公。 像扔掉烫手山芋般把手机扔了出去,冷冷道:“卧槽,这他妈谁啊。” 视频里的人,卖萌,撒娇,又黏人,动作表情简直辱了他江离一世英明。 第40章 江离自认性格足够冷静,却也被视频内容震得有些狂躁,不过他很快调整情绪,“余小姐,我只能说抱歉。” “你?” 江离蹙眉。 余安安提着一口气,末了,内心不住告诫自己不能急,不能急,稳了稳呼吸,“我知道记忆的事也不是你所能控制的,我们来日方长。” 江离脑子里不住闪出视频里的画面,他摇摇头,想要甩掉让他无法接受的内容,这一摇头,引来一阵头痛。 余安安见他头痛,急忙开口:“好好休息,别想太多。” 走出病房,看见江离家人,她想了想,说道:“要不,大家先去吃点东西吧,时间也晚了,别都饿着。” “小离醒了吗?”江母问她。 她点头:“他根本没睡,一直在想近来的事,你们也劝劝他,养伤为主。” “那我进去看看他。”江母说。 余安安开口:“我去给他买点吃的,醒来肯定要饿了。” 医院附近的饭店,有很多是专门给病人做的膳食,余安安要了清粥和小菜,打包回来。 江家父母都在病房里,江离左手正挂着点滴,大家说着什么,他看起来有些疲惫,没怎么说话。 余安安把粥放下:“饿了吧,现在吃吗?” 江离看出她有一些转变,开始对他忘了她很生气,哭了几次,现在却依然对他好,他心里很感激,但忘掉那些,是不受控的,他也不想,就如他不想失去记忆一样。 “谢谢,我不饿。” “怎么能不饿,两天了,指着葡萄糖,胃也受不了。” 她打开粥盒上的盖子,拿出勺子,舀了一口粥,吹了吹,刚一抬头,看到小风陌生的眼神,心里又是一阵刺痛,她把粥放到一边,“阿姨,您来吧。” “我回家给他取些衣服,之前的都不能穿了。” “谢谢。”江离说。 余安安看着他,摇了摇头,转身走出病房。 谢,算了吧,她和他之间,岂止是一个谢字能画个句号的? 余安安打车回家,刚一进门,牛牛就扑了上来,汪汪大叫。 两天没回来,牛牛的狗狼早吃没了,她急忙拿出肉罐头,倒出一些,又放好水,才拖着疲惫的身子,进了洗手间。 冲了个热水澡,出来直接倒在床上。 头埋在枕头里,心里特别难受,小风忘了她,她生气,她怨恨,但这并不能怪他。 小风受伤场景历历在目,那都是他发自内心的感情,他怕她受伤,为了救她,不惜用身体去挨刀,那一刀刀,都似刺在她的心尖上,但每一滴血,都是他的。 手边电话响了,她拿过来,是二砂。 “安安,你在家吗?” “在。” “晚上一起吃饭啊,我请客,黄世仁给我发了奖金,开心死我了。叫上你家小风风,让我看看几天没见是不是又帅了。” 余安安满脑子都是小风,闷闷嗯了一声。 何砂砂不解:“怎么了,不替我高兴一下,以前一说请客吃大餐,你能尖叫。” “二砂,小风恢复记忆了。” “恢复记忆,真的?” 何砂砂挺兴奋的,恢复记忆好,这样就不担心他的身份了。 “但他,忘了我。” “什么?”何砂砂尖叫出来。 她赶到的时候,余安安已经穿好衣服,给小风从里到外,拿了干净衣物装进背包里。 “不是说不让你来吗?” “这么大的事,我能不来吗。” “我要去医院,不能跟你吃饭。” “我也去,我要瞧瞧那个混蛋,居然敢忘了你。” “忘了我不是他的错,只是我心里很难受。”她已经疏离情绪,接受现实。 何砂砂明白安安的心情,以前小风对安安多好啊,现在却突然忘了她。 “我陪你去吧。” “不用了。” “我就要去,快走。” 打车到了医院,上楼后,看到江离的家人还坐在外面,没有一点离开的样子。 “他睡了吗?” 江母说:“睡了。” 余安安轻声推开门,江离自她走后就睡了,推门声出现,他就醒了。 睁开眼睛, 分卷阅读96 看到两个女孩子,一个是余安安,另一个,不认识。 余安安把东西放到旁边的护理床上,而何砂砂已经冲到病床边上,直视着小风,“认识我吗?” 江离眸光从余安安身上转向旁边的人,淡漠的眸子,透着陌生,这股子陌生,让何砂砂感觉到一股冰渣袭来,这样的目光,这样的打量,这样的眼神和神情,安安得多伤心。 “小风,我是何砂砂,安安的闺蜜,我们之前见过,一起吃过饭,你俩的事情,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你当初口口声声说一辈子对安安好,现在呢,忘了?你就一句忘了?就不想负责任了吗?” 江离早知道这是来兴师问罪的,“我不记得这些事情,我真的很抱歉。” “一句抱歉就完了?” 江家人听到声音也走了进来,江小源走过来,挡在两人中间:“他是忘了,现在还重伤着,你要怎样?不能给他点时间吗?” 何砂砂愤怒的看着面前的女孩子,“忘了,一句忘了就推卸责任,安安照顾他那么久,他醒来就一句我忘了你,抱歉?不好意思?呸,有什么用,能换回安安这么久来的付出吗?” 余安安拽过何砂砂,“行了,说这些有什么用,忘就忘了。” 江小源说:“我们真的很感激安安姐姐救了我哥,但是他现在这种情况,重伤刚醒来,就不能给他点时间,你逼着他,又能解决问题,还是你逼着他,他就能想起来。” “别说是安安,就我看到他那冷冰冰的眼神,我心里都不好受,何况是安安,你是他家人,当然向着他说话,我是安安最好的朋友,我不能看着她难受。” 她转向江离:“小风,如果说安安忘了你,你就不难受吗?” 余安安拉了她一把,“别说了,他刚醒来,养伤重要,别的都是小事。” “小事,你嘴上说小事,在家偷偷哭,他不心疼,我心疼。” 江小源还要开口,被江离阻止住:“小源,你别说话。”他看向余安安,“现在我真的只能说抱歉。” 他没办法给她一个她想要的答案,或是她心中期许,他不记得那些过往,对她完全陌生,不可能做到像视频里那样互动,如果那样,他就是在骗她。 余安安勾了勾嘴角:“没事,你养伤重要。” “二砂,你人也看到了,是不是该回去了。” “那你也跟我回去,他都忘了你,你还守着他干嘛。” 余安安摇头,看向江家父母,“你们去休息吧,这里有我。” “孩子,要不,你回去休息吧,这些天也很辛苦,这里我来吧。” “回去我也不放心,大家别都拖坏了身体,明天你们再来,以后,还有很多时间可以照顾他。” 她把何砂砂推出门外,拽着她下楼,何砂砂抓着她的手:“跟我一起走。” “二砂,你不知道小风是怎么受伤的,如果你知道,就能理解我。都是我,把坏人带到他面前,而且他受伤,完全是因为我。” 她把那些不想重复的恐怖画面说给她,何砂砂虽然没亲眼看到,但也一身冷汗,小风对安安可以舍出性命,这样的感情,那么真挚,只是看着她难过,她也心疼。 “如果你能这样想,我不说什么了,毕竟,小风之前对你是真的很好,你要照顾他可以,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你事咋这么多呢。”余安安哼了哼,无奈一笑。 “不管他记不记起你,都不要难过,只要你好好的,我才能放心。” 她点头:“知道了,快回去吧。” 送走何砂砂,余安安回到楼上,大家都没走,余安安拧了条毛巾,走过去。 “虽然现在是陌生人,但你就当我是个看护也成,我给你擦擦脸还有身上。” 之前江离的身上全是血,她一边擦一边哭。 “不麻烦了,就这样吧。” 她没管他同不同意,他这一身的伤,都是为了她,她抓过他的手,温热的毛巾覆在他手背上,轻轻擦拭着。 然后又给他擦脸,江离有些抗拒,有印象里,没人这么对过他,有点不适应。 江家父母看着余安安脸色沉重,闷不吭声的照顾着江离,心里感激,但也不知该如何是好,谁让江离,把人家给忘了。 余安安忙完,江母把她叫了出去。 两人站在窗边,望着楼下夜景,“安安,阿姨感谢你这样照顾着江离,希望你能理解,他失去这部分记忆,不是他希望的,我的孩子我了解,他绝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 “阿姨,您客气了,我明白,也理解,我不会给他压力,他好好的就行。” “谢谢你安安,你真是个好孩子,小离遇到你,你们这样的缘份,我想,不会轻易这样断了的。” 余安安一怔,江母的话,什么意思?缘份,不断,承认?还是? “我想我们留在这儿,也是让大家一起熬着,既然你坚持,那就辛苦你了,我们明早再 分卷阅读97 来。”江母看出余安安对江离的担心,让她回去也是没法好好休息。 余安安点头,微微一笑。 南絮回了部队,送走了江家人,病房里就只有他们两人。 余安安把背包打开,拿出贴身的衣服:“要换吗?” 江离摇了摇头:“余小姐,谢谢你。” “你忘了我没关系,别一口一个余小姐,我听得难受,叫我安安吧,以前一直这样叫。” “衣服都放这,什么时候换,你跟我说。时间不早了,你得早些休息,养好身体早点出院。” *** 江离身体素质很好,这种大伤一般人怎么也要半个月,他四天,就要出院。 医生检查之后,除了身上的伤刀之外,没有其它大问题,就同意他的同院要求。 余安安办理出院手续,军区来车接人。 江离换上余安安带来的衣服,虽然不是他平常习惯的运动装,但也都是很新很干净,样子也好看。 余安安帮他穿上外套,一颗颗替他扣上扣子,抬眼看他:“你要回宁海了。” 江离点头,“有许多事情要等着我回去处理,我必须要走了。” 她吸了吸鼻子,扣上最后一颗扣子,“你的手机之前丢了,这是我新给你买的,里面补办了电话卡,你明白,这是我的小心思,怕你走了之后,真的彻底的忘了我,连余小姐,你都忘了。” 江离看向她拿着的手机,末了,伸手接下:“谢谢。” “这些天你的谢谢说得够多了,小风,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别再受伤,不管是为了谁。” 余安安目送江离上了军车,车子驶出去,泪水终于湿了眼眶,走了,还是走了。 三日后,宁海市国贸大厦32楼。 皮鞋踩踏地面发出的铿锵有力之声,一双笔直大长腿进入眼帘,原本忙碌的工作人员,纷纷震惊得张大嘴巴。 江离一身笔挺西装,迈着稳健步伐,抬手推了推架在高挺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看着众人表情,薄唇微微挑起一抹弧度。 这一抹笑,在一贯不苟言笑的江大boss脸上出现,霎时惊呼四起。 “江boss回来了。” “boss回来了。” “天,真的是,我们没有看错吗,真的是大boss,我的神,大神回来了,大神回来了……” 国贸32楼顿时炸开了锅,江离看着大家欢呼,唇角蕴着浅浅笑意。 这时,远处飞奔过来一个人,直接冲向他,一把抱住,哀嚎着,“老大,你终于回来了。” 这是他是发小兼合伙人,研发部头号精英,牟阳。 江离伸手推开抱着他不放的人,“研发部很闲?” “我的离,我想的你心肝脾肺肾都要坏了。”这是牟阳治江大boss最有效的一招,恶心他。 江离嘴角一抽,“滚。” 第41章 回到久违的办公室,这里与之前无半点差别,每一处的摆放,都是原来的模样。 站在偌大的落地窗前,眺望远处景致,高楼耸立,连绵山脉,这里,无疑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里程碑。 牟阳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难得的认真:“去哪了?失踪半年,要不是我还算坚持住,把你失踪的消息压了下来,公司都能垮掉。” 江离微微侧着身子,唇角微挑:“失忆了,你信吗?” “什么?” 江离失踪的事,牟阳和江家人都知道,找了这么久,公司里他只能说boss去办事,毕竟他的另一个身份,有些人还是清楚的。 只是,没想到,这一走,就是半年,回来就来了句,失忆了,太特么戏剧性了。 “我在领安山里生活几个月,南絮在津宁找到我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这个消息太震撼,他得消化一会。 牟阳在沙发上坐着,江离依旧保持着远眺的姿势,震惊,何止牟阳,所有人,包括他,都很难相信。 “通知各部门,半个小时后,开会。”江离说。 “好,我去通知。” 江离坐在办公桌前,看着侧方位的十几台电脑屏幕,开机之后,所有数据尽显眼底。 回来了,就要忙了。 手边的手机,是余安安给他的。 他离开的时候,在倒车镜里看着越来越小的身影,心里,有一刹那生出,空落落的感觉。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很多事情迫在眉睫。 江离走了一周,余安安开始很难习惯,家里缺了那么一个人,每天躺在床上,都很难入睡。 手机从未响过他的消息,她有心理准备,但真的毫无音讯时,还是会失落,难过,没人的时候,偷偷抹过眼泪,但她又能怎么办? 回公司,正常进入工作状态,让自己忙起来,加班加点写稿子,但出来的效果,总 分卷阅读98 是差强人意,密斯王看出她近来不对劲。 “脸色不太好,生病了?” 她摇头:“最近发生一些事,我会尽快调整。” “有时候,人一闲下来,脑子就会胡思乱想,不如让自己全身心投入工作,也是减压的另一种方法。” “谢谢密斯王,我会注意的。” 年终岁尾,圣诞节近在眼前,余安安下班后走在马路上,看到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光采,自己却孤零零的,漫无目的如同行尸走肉。 之前和小风说过,圣诞节要去吃火锅,小风喜欢吃火锅,也是因为他记忆里,对火锅的感情非同一般,可是,现在她只能自己吃。 何砂砂被黄世仁抓着出差了,临走时跑来看她,千叮万嘱要开心。 她扬着嘴角,有什么不开心的,走就走呗,都走,都走。 以前一个人习惯了,现在一个人,很不习惯。 兜里的手机,嗡嗡作响,她拿出,接了起来。 “过马路的时候,要看灯。” 余安安一怔,抬眼看去,果真,她闯了红灯,迈起步子,穿过晚高峰里熙攘的车流人群,跑到路边。 “辰哥,你看到我了?” “右手边。” 余安安看过去,果真,交通岗处,一眼看到莫辰那辆吉普车。 “你下班了?” “上车,我送你回去。” “不麻烦了,我坐公交或是打车都行。” “上来。”莫辰简短俩字,似命令般。 余安安努了努嘴,小跑过去,拉开车门坐了起来。 莫辰没说话,红灯变成红灯,车子启动。 余安安坐在副驾驶,也不知道说什么,系好安全带,望着路边。 好像走到哪,都能想到小风,之前跟徐岩分手时,也没这么伤心过,在她心里徐岩是个渣男,不值得她付出感情,分了就分了,大好青春不能喂狗。 但小风不一样,小风是爱她的,对她的好无微不至,不求任何回报。 只是恢复记忆,又忘了她,她不怪他。 不知过了多久,吉普车在一处餐厅前停下。 余安安抬眼看去,又转头看向未置一言的莫辰。 “下车吧,吃个饭再回去。”莫辰说。 虽然没什么胃口,但一个人吃饭,真的太难受了。 这是一家湘菜馆,她没来过,莫辰问她吃什么,她随便点了两个。 点完菜,莫辰开口,“如果不想一个人生活,可以回家。” 她摇头,笑了下,“习惯了。” “你虽姓余,但莫家,一样是你家。” 余安安第一次听到莫辰这样的话,心里一暖,“谢谢辰哥,我现在挺好的。” “不能因为突然有一个人离开你的生活,就打乱自己的步调。” 她猛的抬眼,莫辰淡漠的表面之下,是关心,她抿了抿唇,“我知道。” 小风走了的事,瞒不了母亲,所以莫家人,知道也不奇怪。 “周末的时候可以去攀岩,放松一下。” 她点头,“好,最近在赶稿子,忙完这一波我就去放松一下。” 莫辰没再说话,余安安明白一点,再疏离,辰哥,也是她的亲人。 江离连着几天埋头在公司,半年的事情积压太多,新出的项目又迫在眉睫,既然回来了,就要正式步入轨道。 他有自己的公寓,但自打回来之后,一直住在家里。 这天回来已经后半夜一点,家里亮着灯,他停好车子进门,就看到母亲坐在沙发上昏昏欲睡,电视亮着,放着国产电视剧。 “妈,怎么不上去睡。” “回来了,等你呢。” 江离走了过来,在旁边坐下,“有事白天说,这么晚了,在这睡容易着凉。” “回来这几天,你天天都在公司,白天哪见得到你。” “妈,是我的不对,等忙完最近一段时间,我能陪陪你。” “半年扔下的工作,有得你忙的,但妈也担心你,伤还没痊愈,非要去上班,还天天加班,身体能受得住吗。” “我的身体我了解,这些都是皮外伤,小事。” “什么叫小事,断胳膊断腿才叫大事吗?安安说了,你在山里时,被狼咬伤,昏迷几天不醒,我每每想到这处,半夜都惊醒过来,一身的冷汗。” “妈,让您担心。” 江母伸手握住他的手,“小离,回来这么久,有没有跟安安联系,人家救了你,即使你忘了她,也不能忘记感恩。” “妈,我明白,最近实在是太忙了,等我闲下来就半夜了。” “一点也感觉不到吗?” 母亲的话他明白,是指他对余安安的记忆,他摇了摇头:“毫无印象,如果我现在非要做些什么给她制造幻想,那样就是欺骗她。” “我理解,你失去 分卷阅读99 记忆这段时间,把我们都忘了,但我们是你家人,只是那姑娘,会伤心的。” “等我忙完这段时间,抽空回津宁一趟。” 江母点头:“上去睡吧。” “好,您也早些睡。” 旧伤未愈,他擦了擦身子,看着镜子里,入目可见的新伤旧伤,手臂上一道道伤疤,还有那处,咬痕,这就是余安安口中,狼咬的吧。 他紧锁着眉头,想要去想起那些画面,终是,一无所获。 头痛的感觉再次袭来,他倒在床上,紧攥着拳头,强迫自己入睡。 梦里,下坠,无尽的下坠,猛的惊醒过来,大汗淋漓。 缓了会儿,再次躺下,却毫无睡意。 自从回来之后,睡眠就浅了,越来越少,甚至,有一天,整晚都未阖眼。 不知这是什么原因,近来忙,压力大,头脑高速运转所致,还是? 手背搭在额头上,毫无睡意,且,越来越清醒。 他拿过手机,显示凌晨四点,起身倒了杯红酒,坐在窗边,借着如水的月光,脑子里,涌进余安安的面容。 他想要拿起另一部手机,余安安给的那一部,却发现,放在办公室了。 不到六点,江离下楼,家人还未起,驱车去公司。 寰宇是他与牟阳在三年前建立,当初是一家小公司,三年时间发展成规模几百人的大公司,这一路走来,都是大家加班加点赶出来的成绩。 不到七点,办公室里空无一人。 江离坐在电脑前,想了下,拽过一台电脑,输入程序,进入后,莫名发现之前的痕迹。 他一怔,失忆这段时间,他居然上来过? 看到长安街洞拐洞拐二少爷十天前的信息,硬冷的唇角微微一挑,敲下几个字:还活呢。 电脑放到一边,开始看牟阳最近研发的新项目。 公司陆续来人,秘书徐薇敲了敲门,他应了声。 门推开,乔薇一身正装,吃惊的看着他:“江总,这么早?” 江离头也没抬,“有事?” “牟总来了,问我您来了没?” 他点点头,“把他叫来。” “好。” 乔薇走后,过一会儿,牟阳直接推门,“怎么样了,这个项目可开发不?” “市场调研你找哪家做的?” “三合啊,一直合作的。” “市场占有率,百分之三十七,这个数字,至少要减掉十个百分比。” “老大,做数据的都往好看了做,我们自己知道就成呗。” “我要的是好看数据?”江离蹙眉,眸光清冷。 牟阳哀嚎:“回来就累死不人偿命,我一个搞研发的,又不是搞调研的,行行行,我错了,我让小林改。” “我走半年,研发部业绩持平,但整个公司业绩,掉了百分之十四。” “这事不是一直由你管吗。” 江离脸色甭提多难看了,这几天加班熬夜看了这半年公司的业绩,简直可以用,一塌糊涂来形容。 但也不能怪牟阳,他本就不善于公司外部衔接,就是一埋头干研发的主。 他按了下手边内部电话,“乔薇,进来一下。” 很快,秘书走了进来,“江总。” 他把一张纸推到她面前:“午餐,晚餐,这几天,每天至少两家公司。” “好。” 公司内部事情处理差不多,就开始斡旋于商场。 江离长抒一口气,牟阳看着他:“我说小白白同志,你别拼命成么。阿姨天天打电话给我,让我别压榨你,现在是你自己压榨你自己,身上有伤,悠着点。” 小白白的称呼由来,是因为江离的离字,离,便是再见,亦或是不见,白白,也就由此得来。 “OK,你可以滚了。” 江离连着五天,都在外面应酬,酒,能喝便喝,不能喝的时候,少喝。 应酬这种事,少了不酒,他身上有伤,自会量力而行。 这天平安夜,借着这个名头,约了正洽谈的合作方出来坐坐。 他已经忙到没白没夜,睡眠却越来越少,身体有些受不住,但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从KTV出来,头就感觉到一阵眩晕。 乔薇扶住他:“江总,您没事吧。” “没事,你回去吧,我自己走走。” 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城市,熟悉的环境,熟悉的人,但心里,却怎么空落落的。 漫步街头,街边的商家,挂满了圣诞装饰,浓重的节目气氛,让他产生一丝疏离,与世的疏离。 难道是失忆久了,对城市也产生排斥? 不知不觉才发现自己的步子,是往公司方向走去。 在路边招手打上车,直接回了公司。 刚一进办公室,就听到电话响声。 陌生的铃音 分卷阅读100 ,他知道,那是余安安给他的手机。 他快步上前,打开抽屉拿出手机,急忙接起来。 余安安今晚跟同事聚会,同事还提到小风,许欢欢不知道她近来发生的事,一直提,一直问,她没说,但忍不住心里难受。 忍了这么久,终于还是把电话打了过去。 可是,没人接,一遍遍的没人接。 她咬着唇,声音都在颤抖:“接电话,小风,你接电话啊。” 江离接起电话,就听到带着哭腔的颤音,不停的叫着小风的名字,心里猛的一紧,“是我。” 第42章 余安安猛然间听到声音,紧绷的神经瞬间瓦解,捂着唇,止不住的哭了出来,她越压抑着哭声,越发觉,根本控制不住想念。 两人在电话里的沉默,持续很久。 末了,江离打破:“最近太忙,没顾得上给你打电话,最近还好吗?” “好,挺好的。”她调整呼吸,不能再哭了,她想念的声音,终于听到了,但是为什么还是想哭,心里好难受。 “你伤好了吗?” “好了。”他说。 “骗人,怎么会那么快好,你又不是铜墙铁壁,我总梦到你受伤的画面,虽然你想不起来,但对我来说,我可能一辈子都忘不掉。” “真的好了。” “骗人。” 江离听出电话里那端的语调,像是在耍赖。 他想了下:“我给你看看,你就放心了。” 挂断电话,他调出手机里余安安事先给他下载好的微信,已经登陆那个专属小风的微信号,点开唯一一个联系人,发了视频过去。 余安安看到视频过来,急忙抹了把脸上的泪,努力的扬了扬笑脸,担心自己不好看。 手颤抖的点开视频连接,她无时无刻都在想念的人出现在画面里。 江离把手机摆好,站在稍远一点距离,说道:“看到了吗?我很好。” 余安安怔了下,小风黑色西装,高大挺拔,一身的精英范儿,目光所见之处,室内干净整洁,入眼的是一整排电脑屏幕,她彻底明白,他,已经不是她认识的小风,他是江离。 高级IT工程师,军区密码专家。 “这么晚了,没回家?”她突然冷静下来,开口道。 “回去也睡不着,近来事情很多,总会留在公司,你呢?” “今天平安夜,公司组织聚会,我们在KTV。” 江离冲着视频里的人,微微勾起嘴角:“抱歉,给我些时间,等我处理完手头上的事,我去津宁看你。” “小风……”她说完,顿了顿,吸了吸鼻子,“江离,我明白你是江离,但在我心里你就是小风,我不想给你压力,抱歉,真的抱歉,我并不想这样给你打电话,可能,有点喝多了,下次不会了。” 一时,视频两端的人,突然沉默下来。 大概沉默了几十秒钟,江离开口:“要不,说说以前的事吧。” 对于记忆,他无能为力,让他做到像以前一样,怎么可能,但也不想见她这样难过,心里很自责。 余安安一怔:“不说了,你又想不起来,就像在听别人的故事一样,毫无意义。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江离薄唇紧抿,剑眉微蹙,漆黑的眸子,看着视频里的人,“是不是觉得,我很过分?”半晌,江离问她。 余安安顿了顿,摇摇头:“不怪你,就像你失去记忆忘了家人,他们也不怪你,你在我心里是亲人,我也不怪你。” 理解与支持,是种震撼,她没怪他,没怨他,江离交握的双手紧了又紧。 余安安跟密斯王说了声,就打车回家。 躺在床上,屋子里好像还弥留着属于他的气息,柜子里挂着的衣服,堆在一边的被子,还有厨房里每一次他给她做饭的画面。 牛牛在床边转悠,好像发现家里突然少了人,和她一样不适应。 时不时汪汪大叫,或是,咬着那双男士拖鞋,在屋子里转悠。 好像在说,他人呢,人呢,他呢,小风呢,那个专门欺负他的男人呢? 余安安趴在床边,伸手摸了摸牛牛的脑袋,牛牛晃着屁股,向她示好。 江离拿着手机,第一次,点开属于小风的回忆。 小风与安安的对话,上面写着小亲亲,回他的是小甜甜。 他嘴角微微抽搐了下,两个小幼稚鬼,随意点开一条他的语音信息。 安安,你什么时候回来,我自己好无聊。 安安,我想你了。 安安,我晚上想吃火锅。 安安,牛牛欺负我,我想打他。 安安,我给你煲了鸡汤。 安安,我想你,你快回来,我要疯了,好无聊。 安安,你又在忙,不理我,哼哼。 江离听着一条条语音,最后实在听不 分卷阅读101 下去,难道失去记忆,就变成个二B? 一阵恶寒,感觉脊背都发凉,好在恢复记忆,不然这辈子都成个傻B,他真的会疯。 安安的信息,他想了下,点开一条。 小风乖乖哒,一会就回去。 我在上班,别打扰我。 小风,你不是说来接我吗,人呢? 小风,你快回信息,我担心你,你去哪了? 你在哪,电话不接,小风,小风? 你啊,一个大男人,天天卖萌撒娇,跟牛牛似的,牛皮糖。 小风,晚上我们出去吃,吃你最爱的火锅好不好。 今天奖励你,有肉吃。 从只言片语中,能感受到小风与安安的感情,江离微微勾着嘴角,好像,傻B也不是一无是处,会讨女孩子欢心,这可是他从未做过的事,他也做不来。 次日,江离被一通电话,叫到了军部。 半年未出现,军区首长看到他,拍了拍他的肩,“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江离笑了下:“有进展吗?” “这次叫你来,就是说这件事,仲业强集团已经被彻底清除,我们掌握的消息里,不包含领安山那件事。” 江离蹙眉,到底是谁袭击他,这件事情,对他来说很重要。 不单是他,也对国家有威胁,必须要查清始末,才能消除隐患。 “南絮把你的事情都说了,你把很重要的片断也给忘了。” “政委,对于这一点,我表示遗憾,我忘了很多包括失忆之后的所有事。” 张政委坐在办公桌前,肩上的两杠四星闪着威严之光,他微微颔首:“不是你能左右的,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听说你在津宁连续几次被袭击,回来也要注意,他们时刻掌握着你的行踪,不能掉以轻心。” 江离点头,眼底一抹忧色,却带着狠戾,“我倒希望他们出现,直接拎来给你审。” 张政委自是知道江离的身手与头脑:“说真的,不来部队吗,虽然跟你那公司没法比,但人生是不同的。” “两不误,有事儿您开个口,我一定到位。” 江离出政委办公室出来,下楼往另一座办公大楼走去。 路上碰到熟人,便打个招呼。 三楼左拐最里间,抬手敲了下门,得到应声,推门而入。 南絮正坐在座位上,目光盯着电脑屏幕,一转头,看到是他。 “不在家养伤,来部队晃什么。” “政委一个电话,我能不来么。” 南絮上下扫着他一身正装,“咱们这一水的军装里,多了你这个西装笔挺的大老板,真扎眼。” 江离无视她的损人功力,抽了把椅子在她面前坐下,“南絮谢谢你。” 南絮知道他谢的是什么,赶去津宁,救了他一命。 她摇头:“我们出生入死,是生死搭档,你觉得用得着感谢吗?” “那也要说声谢谢。” 南絮笑笑,说道:“前几天给安安打了个电话,她听起来不太好。” 江离微微蹙眉,轻叹一声。 “我知道,也理解,这是不可控的,但是吧,她肯定会难接受,我想,不管出于哪一点,即使当作救命恩人,你也应该让她别这样封闭在回忆里。” “最近太忙,连轴转着,一天二十四小时,恨不得二十个小时在公司里。” “江离,我倒觉得,小风比你更生活化,他懂感情。我找到你们时,你身受重伤,却死死拉着她的手,护着她,怕她受一丁点伤,这种感情很震撼。” “我们出任务,我没护着你?” “不一样,小风对安安是感情,但我们之间是生死搭档。你当时浑身是血,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吗,你亲她,很深情。江离,我很震撼,那不是我认识的江离,但那样的小风,却更幸福。” “拐着弯骂我没人性。” 南絮损着老友,“欸,对了,就是没人性。” 余安安并未跟他提过南絮口中这一幕,她只是说他受伤是护着她,没有这样的画面,但他却好像能想像那个画面。 画面被勾勒出来映在脑海中,可是,心却空空的。 南絮敲了敲他面前的桌子,江离回神,“怎么了?” “叫你好几声都没听到,想什么这么出神,过来看看,我新搞的研发。” 这几天,公司的事情连着转,去了趟医院,背上的伤口愈合很快,拆了纱布,换了药,医生叮嘱不能沾水,其它就随他了。 这些日,江离的睡眠越来越差,总会梦到下坠的画面,不停的下坠感,冲击着他的脑神经,偶尔一个浅眠,就能惊醒过来,然后一身的冷汗。 余安安正常上班,让自己忙起来。 元旦三天假期,她休息一天,逛街,疯狂的购物,买衣服,买鞋子,买自己想买的东西。 当她拎着一堆战利品回到家时,又蔫蔫的坐 分卷阅读102 在沙发上,这些钱,都是小风赚来的。 她咬了咬唇,尽量挥去伤感,她以小风之前对她所有的好,来抵挡这段没有他的生活。 倒在沙发上,昨晚睡的太差,迷迷糊糊的睡了一觉。 她是被一阵铃音吵醒的,迷糊的摸到手机,看都没看,划了下屏幕,闷闷的喂了一声。 “我是江离。” 电话那端的声音,让她为之了震,瞬间清醒过来,盯着手机上的来电通话,良久。 “喂,在听吗?” 电话里叫了她几声,她急忙把放到耳边,“在听。” “我在津宁机场,有时间见一面吗?” “你来津宁了?”余安安惊呼,一个挺身站了起来。 “恩,刚到,从机场往市内走。” “好,我给你地址。” 余安安把地址发到他的微信上,得到他的回信,仅两个字,收到。 她握着手机,甚至,感觉到自己有些紧张,他来了,他来了,小风回来找她,不,是江离,江离来找她。 余安安在屋子里团团转,牛牛冲她汪汪叫了两声,好像在提醒她,你已经快把她转迷糊了。 冲了个澡出来,给自己简单的收拾下,柜子里一排排的衣服,她穿哪个好? 一套套试过,最后,还是选了一套很普通的帽衫,牛仔裤。 一个小时后,江离的电话响起,“我到了。” “好,我马上下楼。” 余安安套上冬款米白色冲锋衣,向楼下跑去。 一口气跑到大门外,看到她想了很久的人,她冲上去,刚要伸手去抱他,当两人目光相交,看到他眼底的疏离与陌生,她抬起的手,停在半空中。 她尴尬一笑:“冷吗?” 江离摇头:“不冷,我请你吃个饭吧,想吃什么?” “火锅。”她说。 江离知道,她说的火锅,是小风最爱。 他走在前面,她走在后面,以前他都是黏在她身边,恨不得那双手都黏在她身上,现在,那么陌生。 她咬着唇瓣,“你来津宁,是办事吗?” 江离回头,冲她微微笑了下:“来看你。” 第43章 吃火锅的地点是余安安选的,也是她和小风第一次来的那家。 此时人不多,元旦有着年节的气氛,店里放着轻快的音乐,余安安看过去,发觉上次那个座位空着,就坐在那边。 点菜时,她把菜单推给江离:“你先来。” 江离又把菜单推给她:“你来吧,我不挑。” 余安安想了下,开始点菜。 点完菜,服务生去下单,余安安看着对面的人,“我们第一次来就坐这个位置,今天正巧时间还早,这里人不多,平时都订不到位置。” “我看过微信上的信息,能说说,为什么,我,喜欢吃火锅吗?”这样说话听起来很滑稽,自己问自己的过去,相当滑稽。 余安安抿着唇笑了出来,“因为我们在领安山的时候,我给你讲了个冷笑话,不太好笑,但是你记住了,我们走出领安山,回到津宁,有了钱,我就想着带你出来吃好吃的,问你,你就挑的火锅。” “什么冷笑话?”见她心情很好,他问。 余安安把那个笑话又讲了一遍,发觉,江离面上毫无波动。 她耸耸肩,看来,她又失败了,一点也不好笑。 什么羊啊,猎人啊,数羊,小肥牛的,以后再也不听二砂的冷笑话,一点也不高级。 江离微微勾起嘴角,没说话。 汤底先上来,陆续,青菜,肉,虾,鱼,都端了上来。最后,点的一扎壹西瓜汁才端上来。 汤底煮沸,咕嘟嘟的冒着滚烫的气泡,两人之间的气氛,却极其尴尬。 谁也没动筷,没动杯,过了半晌,还是江离开口:“可以吃了。” 她点头,拿起筷子。 余安安本来不是这样的性格,能说能聊,热情洋溢,但面对淡漠疏离的江离,她却只能变成这样。 心里想念他的感觉如百爪挠心,无时无刻不挂念着他。 反倒见了面,却又无从宣泄,这种感觉,难受到了极点。 她夹了片生菜叶,放到面前的小汤锅。 江离看她只夹了片青菜,把羊肉卷推到她面前,她夹了两片。 等着煮菜的空档,她偷偷抬眼,江离比之前白了很多,很帅,比之前还帅,是那种让人一眼看去,带着怦然心动的感觉,很想靠近。 但他清冷淡漠的面容上,又透着那样的生人勿近。 她抿了抿唇,心里蕴出酸涩。 低着头,看着汤锅煮出的热气。 江离也觉得很尴尬,面对再多人,再重要的场合,他都从未有过这种感觉,不知如何开口。 他拿起果汁扎壶,给余安安面前的杯子倒 分卷阅读103 上果汁。 余安安抬眼,道了声谢。 一时无声,两人吃得不多,江离动筷很少,他是小风的时候,总是狼吞虎咽的模样,吃什么都香。 但江离却每样动一点,不会给她剥虾,不会给她夹菜,不会逗她开心。 “余小姐,你怎么了?” 陌生的称呼,听得她心里一抽,很疼,非常疼。 她才发觉,自己鼻子发酸,吸了吸鼻子,笑了下,“热气熏眼睛了。” 江离知道她心不舒服,“抱歉,最近太忙,没来得及过来看你。” 她缓了缓情绪,扬起笑脸:“我又不是小孩子,要你看什么看啊。” “关于记忆,我不知道是否能够找回来,但在此之前,我希望你能开心些,不然,我很自责,也不放心。” 看吧,他最多的就是自责,与她的感情不同,她是伤心,担心他。 “不用这样想,我不是你的责任,也不想成为任何人的责任,我可以独立生活,没遇到你之前,我一个人生活得很好。” “工作忙吗?”他知道她的工作性质,之前有简单聊过几句,但不多。 “还好,赶稿子,对了,密斯王给我设立了专栏,小风,我真的做到了,我是有专栏的作者啦。” 看到她脸上洋溢的喜悦,江离也替她开心,端起杯子,“祝贺你。” 余安安发觉自己兴奋过头,敛起笑意:“跟你这种大boss比,我这专栏又算什么。” “以前总说要赚钱养你,后来你赚的钱更多,可以养我,还是你厉害。” “我赚钱?”这事,他一点也不知道。 “对啊,你给我公司和密斯王朋友的网游公司做加密,赚了四百万,我没跟你说?” 江离摇头:“没提过,我也是第一次听到你说。” “可能是忘了说吧。”她突然想到:“那些钱,是你赚的,我,还给你吧。” 江离摇头:“那些钱是你和小风的。” 余安安眸色暗了暗,是啊,那些钱是小风给她的,与面前的江离,没什么关系。 火锅吃得不咸不淡,一点滋味都没有,吃完火锅,余安安就要回去了。 江离送她,打了车,直接到她家楼下。 下车后,两人就在门口站着,他没开口要走,她也没要回家。 她看着他,内心非常不舍,想念这么久,才见这么一会,就要分开。 她抿了抿唇,指了指里面,“要不要,上去坐坐。” 江离想了下,点头:“好。” 她一听,心里甭提多兴奋了,但面上却忍着,“去对面超市买点东西吧,家里没什么吃的。” 江离陪她一起过了马路,到对面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 余安安到货架几排处选东西,江离站在收款台处等她。 收银小姑娘与他们也算熟了,总能看到,见他们进来,便问他,“好久不见,出门了?” 江离一怔,末了,点点头。 小姑娘对他记忆犹新,特别是买套子那次,扔下钱就跑了,还害羞。 不过这次再看到他,怎么感觉不一样了,说不出哪里不一样,反正觉得,怪怪的。 余安安买了几样零食,饮料区,她拿了几瓶,冲外面喊道:“江离,你要喝什么?” “矿泉水吧。”他说。 她拿了两瓶矿泉水,和一堆零食,还有饮料,过来结帐。 江离提着塑料袋,跟在余安安身后,走进小区。 小区算是新楼盘,从进门往里走,大概七八分钟,余安安拿出门卡,刷了下,楼下的大门开了。 “我家住四楼,房间比较小,五十几平。” 江离恩了一声,跟着她上楼。 余安安一口气上楼,手里的钥匙在中间那户门前停下,钥匙插到锁眼,拧了两圈,门开了。 “进来吧。” 突然,听到一阵狗吠,就见一只不大的斗牛犬从里面跑出来,看到他时,好像怔了下,然后又开始狂叫。 江离开口:“对陌生人,有敌意?” “不是敌意,是友好吧,不过,你以前总欺负它。” 江离:“……” 余安安蹲下,摸了摸牛牛的脑袋:“别叫了,有客人来哦。” 余安安四处找着拖鞋,然后就见牛牛叼着一只男士拖鞋跑了出来,扔下后,又跑回客厅,随后又叼出一只。 然后晃着屁股,看着江离,好像在等着夸奖。 江离看得出,这只斗牛犬,是在欢迎他,还给他拿鞋,是很友好了。 “你去坐,我换个衣服。” 换上拖鞋进门,放眼望去,室内摆设一览无余,房子不大,单身公寓。 在沙发上坐下,茶几摆放位置比较奇怪,靠着墙边。 牛牛站在他对面,大大的眼睛盯着他看,时不时冲他叫两声。 分卷阅读104 江离想了下,伸出去,牛牛见他伸手,猛的往后撤,跑了几步,回头又看他。 江离冲牛牛招招手,“过来。” 牛牛站在当下,半晌,才迈着小短腿上前。 江离伸手摸摸它的脑袋,顺着牛牛的短毛,牛牛哼唧几声,小脑袋在他掌心里蹭了蹭,然后又凑到他脚边,使劲蹭着。 江离看出,这是很熟的关系了。 可惜,他毫无记忆。 余安安脱了外套,洗了手,过来把水递给他。 “我之前一直住这儿吗?”他接过水,问她。 “恩,一直住这儿,开始我妈不同意你住我这儿,安排你住林园,莫叔家的房子,后来你跑来,我就没让你走了。” 江离微微蹙眉,“我睡?” “开始睡客厅,后来在我床边打地铺。”她没说睡床的事,这个时候说那些,不合适又尴尬。 两人这样干坐着很尴尬,余安安拿过遥控器,打开电视,随便调了个台,放着元旦的春晚,挺热闹,声音调小些,放下遥控器。 “外套脱了吧,不热吗?”他穿着黑色大衣,在屋子里特别不合适。 江离起身脱外套,余安安直接按过去,挂在衣架上。 坐回来,打开一盒薯片,“吃吗?” 江离摇头:“我不吃这些。” “以前可吃,跟我抢着吃。” 余安安虽然是数落,但心里特别甜,以前的小风,真的太好了。 他在的时候,她没珍惜过,走了之后,每一处,都是回忆。 有时在想,以前怎么不对小风好点,总凶他,还打他。 两个人也没什么可聊的,江离坐在沙发上,腰板挺拔,余安安记得,南絮说,他在部队呆过,军姿估计没少站。 让她想起莫辰,莫辰也在部队呆过,现在的工作也隶属军区,虽然是工程师,但偶尔碰到,他也一身军装。 不知道要说什么,余安安只能盯着电视,此时正演着小品,没什么新意,看得人昏昏欲睡,但她却没睡意,因为江离在,虽然不是小风,但他也是小风。 她不敢太直盯着他看,怕他看出自己的小心思,可是,还是忍不住,想要看着他,她,太想念他了。 她一转头,嘴角一抽,江离坐在沙发上,手撑着额头,睡着了。 这样都能睡?她轻轻站起来,走到卧室拿出薄毯,小心翼翼的盖在他身上。 睡着了,她就可以一直这样,目光转睛的看着他。 江离睡相很好看,薄唇微抿,狭长的眼睑阖着,又细又长,她想起小风以前的睡姿,总是扒着她,要么就是踢被子,或是靠在她肩上,从未有过这样老实。 第44章 余安安侧着身子,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日思夜想的人终于来了,却不能像彼时那样,拥抱,玩闹,甚至,连一丝温情都不存在。 不过,只要能看到他,还是很开心。 以前小风在的时候,每天黏她,她有时会嫌他牛皮糖,烦烦的。 可是当他变成了江离,她却发觉,原来那些她没珍惜过的日子,现在已成奢望。 她有时会想,给他时间,让他消化突如其来的变故。 可是,要多久? 小风恢复记忆了,那么,江离呢,会忆起属于小风的记忆吗? 她长叹一声,抛开这些未知。转头拿过遥控器,把电视的声音调得再小一些,怕吵到他睡眠。 过了会儿,感觉身边人动了下,她转头看过去,心下一惊,江离额头上全是汗,紧抿着薄唇,双手握成的拳,捏得紧紧的,看起来很不好。 没等她叫醒他,江离猛然间惊醒过来,喘着粗气,额头上,脸上,全是大颗大颗的汗珠。 他不住的呼吸着空气,眉间揪成一个川字,双拳抵着额头。 “江离,你怎么了?”余安安蹲在他面前,急忙抽出纸巾,替他拭掉脸上的汗珠。 他摇头,没说话。 “你怎么了,说话,别让我担心。”余安安提高声调,声音里满是急切和不安。 江离还是没说话,然后就见他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且,越来越严重。 余安安一惊,抓着他的胳膊,“是不是头痛了?” 江离点头,头痛如针刺一般,疼得厉害,好像又有无数重力砸过来,疼得只剩下喘息,毫无还击之力。 下坠,不停的下坠,无尽的黑洞几乎要吞噬他。 余安安知道小风头痛起来什么样,疼得周身是汗,“你等着,我给你拿药。” 她跑到屋子里,打开抽屉,之前在医院给小风开的药只吃了几颗,还有大半瓶。 她倒出两粒,蹲在江离面前,“把药吃了,这是专门治你头痛的。” 她说着,又拧开水,递到他唇边。 江离接过药,扔到嘴里,一大口水,顺下止痛药。 分卷阅读105 手掌撑着额头,痛感袭来,毫无招架之力。 大颗大颗的汗珠从额头上沁出,很快,顺着脸颊滚落,余安安看着他痛,急得脑子一片空白。 怎么办,怎么办? 按摩,对,按摩,小风头痛的时候,她就帮他按摩。 余安安急忙坐在他身边,抓过他的胳膊,把他转了个方向面向自己,“我给你按按。” 微凉的手捧起他的脸,指尖抵在太阳穴处,用力按着,虽然不能起到止痛效果,但以外力抗击头痛感,还是有效果的。 江离紧锁着眉头,咬牙硬抗着,疼成这样,愣是一声没吭。 这一点,应该是人性亦或是骨子里的特性。 小风被狼咬伤,那么疼,疼得身子都打着颤,却也没吭一声。 江离疼得大汗淋漓,也不吭一声。 越是这样,余安安越心疼,越心疼,越难受。 “疼就吭一声,你别忍着。” “没事。” 没事俩字,似从牙缝里挤出来,疼成这样,依旧坚持。 余安安急得双眼通红,“江离,我给你按按,一会就好了,吃了药,一会就不痛了,你忍忍,再忍忍……” 她说着,已成哭腔,颤抖的声音,透出她的急迫和心疼。 江离紧抿着唇瓣,咬牙硬是抗着,疼痛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这次尤为明显。 余安安使出全身的力气,都专注于指尖上,她要用力帮他按,这样就不痛了,对,一定会好起来。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小风头痛,江离也会头痛。 为什么要让他承受这样毁灭性的痛苦,太残忍了。 “小风,小风,很快就好了,很快就会好的。” 她跪坐在他身边,目光所及之处,大汗淋漓,她贴着他脸颊上的掌心,也湿了一片。 “小风,你跟我说说话,别睡过去。”她怕他像以前那样,疼得晕过去。 “不睡,睡不着。”他说。 “这样是不是不舒服,你到床上躺着,在沙发上窝着不舒服。” 她急忙起身,拽着他的胳膊想把他拉起来,江离疼得周身无力,被她扯着欠了欠身,又跌在沙发上。 余安安看出,他肯定是起不来,跑进卧室,从柜子里抱起小风以前打地铺的被子,铺在沙发边上。 “躺下,躺下能舒服点。” 余安安把他拽到被子上,江离坐下后,身子直接向后倒去,余安安急忙接住他,让他躺在她腿上。 “你躺着,我给你按按,能缓解的,药效一会就能出来,你忍一忍,忍一忍。” 她一边说,一边给他按摩。 余安安感觉,心疼得像是被人捏碎了似的,连他忘了她,都没这样疼过。 “我给你讲我们在领安山的事。” 余安安一边帮他按摩,一边讲着领安山的事,从她第一次碰到他,他黑漆马虎,又脏又乱,跟个小野人似的,不说话,闷不吭声,一路跟着她。 “我那时,那么闷?”听到这里,江离缓缓开口,但声音,还是透着压抑的痛苦。 “恩,可闷了,整个领安山出来,你说过的话,十句都没超过,还是我逼着你说的。” “你没嫌我?”疼痛使他闷哼一声。 “嫌啊,也不是嫌,主要是你当时的样子挺吓人的,蓬头垢面,胡子拉碴,一身破布衣衫,破的都成布条条了,后来感觉到你对我没有敌意,也不攻击我,我就勉强给你吃的,那是我唯一半袋泡面,深山老林,杳无人烟,知道半袋方便面多珍贵吗。后来你就跟着我,你力气又大,能抓蛇,打猛兽,能觅食,是个非常好的同行伙伴。” 江离没说话,余安安继续给他讲。 讲到他跟熊对战,她洋洋得意地说,要不是她急中生智以火攻击,他早死在熊爪之下。 又讲到他们遇到蛇,雨天特别冷,两个人躲在帐篷里取暖,说到要断了粮,只有一点干巴肉勉强挺了两天…… 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道江离听到她讲到哪个阶段,余安安发现,江离一点反映也没有。 她拍了拍他的脸颊:“江离,江离?” 不会是晕过去吧,她心下一惊,推着他,“江离,江离?” 她叫着,然后发觉,他额头上的汗少了,然后倾身,凑近他,听到他均匀的呼吸声之后,她提着的心,终于归位。 他是睡着了。 不是晕过去,应该没那么疼了,她长抒一口气,身子如脱力般瘫软的靠在沙发上,眼泪再一次湿了眼眶,止不住的往下掉。 她不是个爱哭的人,却因为他,一次又一次。 小风对她的人生影响非同一般,她太在意他。 拽过被子盖在他身上,余安安靠着沙发,抹了把脸上的泪,牛牛在旁边看着她,她伸手摸了摸牛牛的脑袋,然后牛牛乖巧的趴在她旁边。 余安安看着江离,又看向牛牛。 分卷阅读106 心里在想,可不可以,一直这样下去,那该多好。 次日太阳升起,阳光从窗子洒向客厅,睡了一觉的江离缓缓醒过,阳光刺眼,手背搭在眼睛上,末了,想起昨晚的事,猛的睁开眼睛。 头枕的位置感觉出不对,抬眼望去,是余安安疲惫的小脸,长长的睫毛垂在眼睑上,唇瓣微抿,一只手搭在他肩上,还在睡。 江离眉间微蹙,记得昨晚头痛的厉害,她给他按着,一边哭,一边讲着领安山的事,他记得,好像讲到遇到狼,然后,就不没了印象。 他抬手,轻轻拿开她的手,刚碰上她的手腕,余安安就惊醒过来。 看到他已经睁开眼睛,焦急的神情,满是担忧,“怎么样,还疼吗,好了吗?” 江离冲她微微笑了下,点点头:“不疼了。” 余安安长抒一口气,头靠在沙发上,“吓死我了,我怕你又疼晕过去。” “以前也疼?”这事他并不知道,他失忆那段时间,也头痛? “比你这个还厉害,痛晕过好几次,还进了医院,那个药就是当时医生开的。” 余安安浑身无力,担心一晚上,一直看着他,见他睡得安稳,自己才迷迷糊糊睡着。 江离坐了起来,“谢谢你。” 她勾了勾嘴角,谢就谢吧,她已经听太多次他的感谢,不差这一句。 余安安坐直身子,才发觉坐着睡一晚,肩膀疼的厉害,他一直枕着她的腿,也麻了。 江离站起来,见她支起身子又坐下,“怎么了?” “腿麻了。”她说完,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江离也笑了下,冲她伸出手,余安安看到他伸过来的手,她很怀念那温暖的掌心,小手覆在他手上,他握住她的手,用力一提,余安安站了起来。 腿麻的厉害,站起来,就一阵刺痛袭来,身子不稳,江离急忙扶住她。 她半靠在他怀里,陌生的人,却是熟悉的温暖怀抱。 她不想离开,就这样靠着他。 两只手握在一起,江离没动,任她靠着自己。 余安安偷笑,真想抱他一下,可是想归想,却没做。 她动了动腿,捶打几下,又踢了踢,就好了些。 余安安心情愉悦的去洗手间洗漱,刷完牙,冲外面喊道:“江离,你洗漱一下吧。” 江离走了过来,一身休闲商务装,精英范儿。 余安安看着他,虽然衣服有些皱巴巴的,但还是很帅。 她指了指牙刷和毛巾,“这些都是你用的,没多久。” 江离点头。 余安安洗完脸,随便抹了点护肤水的乳液,“对了,你想洗澡也行。” 她说着,走出来,“你跟我过来。” 她进了卧室,打开衣柜,虽然是女孩子的大衣柜,但里面有很多男人的衣物。 “这里有一半是你没穿过的,你自己挑一套吧,去冲个澡,我去煮早餐。” 余安安走出卧室,江离看着温馨的卧室,他曾住在这里,曾经这个女人是他爱的人,可是,现在毫无印象,抬手抵着额头,他去想,很努力的去想。 余安安又走回来,见他站在衣柜前,低着头,“在想什么?” 江离见她回来,摇摇头:“没什么。” “那个,这些是你的贴身衣物,你自己拿吧,都是干净的。”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下,“我去做饭,你快去洗一洗,洗完就能神清气爽,别这样蔫巴巴的,打起精神来。” 江离笑了下,“好。” 余安安去煮早餐,江离挑了一身衣服,拿了贴身换洗的衣物进了洗手间。 她洗了米,煮上。 又开始煎肉,煎蛋和香肠。 她已经很久没自己做过饭了,以前看到厨房就难过,现在特别开心,因为要煮早餐给小风吃,又开心又幸福。 江离快速冲澡,洗脸刷牙。 他之前的东西,余安安没有扔掉,所有都摆放整齐,男士护肤品,两只牙刷,两条毛巾,男士拖鞋,衣柜里的他的衣物。 小小的房子里,每一处,都昭示着他生活过的痕迹。 怔怔站了好久,直到门外敲门声响起。 “别晕里边。”余安安见里面水声停了有一会儿,人也不见同来,就上前敲门。想起小风第一次洗澡的情形,忍不住的想笑。 “好了。”他应声。 “早餐好了。” “好。” 江离穿上衣服出来,余安安看着那些原本属于小风的黑色运动装,还是那么帅,“你平时穿这样的衣服吗?” “不太会穿。”运动装对他来讲很稀有,偶尔做运动,也是一身部队的迷彩服,习惯了。他拿这身,也是想尝试一下,感受一下属于小风的生活。 “我觉得挺好的,小风不挑的,我选什么他穿什么。” 余安安转身走向厨房,江 分卷阅读107 离看着她的背影,她的这句话,明明是他,却又是在说另外一个人,这种感觉,很差劲。 她盛粥,江离上前接过,余安安笑着把碗递给他。 把碗放到桌子上,上面摆着几样早餐配菜。 他走进厨房,余安安夹着面包放到盘子里,他伸手去接,她晃着脑袋,有些俏皮的躲开,“不给你吃。” 江离是想端盘子,又去拿,余安安往后躲,后退的步子一拌,身子向后仰去,江离快速抬手,抓住她的胳膊把人往前一带,余安安直接撞在他身上,手里的盘子滑落,江离长臂一伸,稳稳接住。 “棒棒哒。”以前小风有过这种身手,她就夸他。然后小风就凑过来讨要奖励,非让她亲她。使劲黏她,不亲一下不罢休。 听闻夸赞,江离勾着唇角,突然压低身子靠近她。 余安安一怔,触及她惊讶的目光,江离也突然顿住,他要干什么,为什么突然凑近她,好像,期许着什么? 他退开半步,眉间微蹙着。 余安安频频眨眼,什么情况? 第45章 江离对于自己这种下意识的动作很茫然。 坐在餐桌前,两人一时无话。 吃过不早不午的一顿餐,整个过程,谁也没有开口。 江离在沉思,余安安也在沉思。 这,到底什么情况? 收拾完,余安安问他:“要回去了吗?” 江离点点头:“下午三点的飞机。” 下午三点?现在已经十点多了,也就是说,他马上就要离开。 余安安手握成拳,万般不舍,也要舍。 江离有江离的生活,他不是小风,可以整日呆在她身边。 回到客厅,拿起沙发上的半瓶止痛药,“痛的厉害就吃两粒,如果没那么厉害,就吃一粒。” 江离接过药瓶,“谢谢,我记住了。” “总会头痛吗?”她很担心,这样的痛苦,她根本不敢想像。 “还好,我能忍受,昨天,意外吧,平时没这么严重。”他不想她担忧。 “如果实在痛得厉害,就去医院瞧瞧,别自己抗着,你又不是铁打的。”她闷闷道,心里特别难受。 “我知道,别担心。”他把药瓶揣进兜里,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看出她神情里的落寞,却也无能力为。 “时间差不多了,我送你下楼吧。” 余安安转身进了卧室,找出衣服换上。 穿好衣服送他下楼,她没送他去机场,只是在路边等出租车。 很快,有辆空车过来,江离看向她:“走了。” 余安安揣在兜里的双手,紧了又紧,忐忑的想要开口,又很难开口,但还是问了出来,“以后,还会来吗?” 江离微微勾起嘴角,点点头:“会。” 看着车子越远越来,直到消失在视野里,余安安才感觉出脸上凉凉的,抬手抹了把脸,扭头向园区跑去。 一口气跑上四楼,呆呆的坐在沙发上,江离的气息还那么清晰可闻,心里空空的,走了,又走了。 牛牛看出她心情不好,跳上沙发,伸出舌头舔着她的手背,余安安模糊的泪眼看过去,伸出把牛牛抱在怀里,“他走了。” 牛牛汪汪叫了两声,又伸舌头舔她,似在安慰她,似在说,不要难过,你还有我。 江离在心底,对余安安很是感激。 看得她,她是一个很不错的女孩儿,可是对于她与小风之间的感情,他感觉不到,所以也没办法给予她,一个她想要的结果。 元旦最后一天假期,余安安去了趟莫家,买了些礼物,莫家人都在,吃过晚饭,她跟母亲在客厅里聊天。 “还在想他?”知女莫若母,虽然她一直笑,但一眼便能瞧得出,笑得有多苦涩。 “妈,江离来看我了。”她勾了勾嘴角,“我挺开心的,可是他和小风一样,都会头痛,我亲眼看到小风和江离都承受这样的痛苦,心里特别难过,比他忘了我还难过。” “如果他一辈子想不起来你呢?”虽说话比较伤人,但却是为她着想,希望闺女能看得开些,毕竟,恢复记忆又忘了这段时间的事,连她都没料到。 “我不知道。”如果江离一辈子想不起属于小风的回忆,她又能如何,强迫他承认她这个毫无记忆的女朋友? 从接触中看得出,江离虽然清冷,态度疏离,那也是因为不熟的原因吧。但能看得出,他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起码,他能来津宁看她,证明他没把她完全抛开。 “给他些时间吧,我现在也不知道要怎么办。” 母亲拍了拍她的肩,“傻孩子,如果听我劝,就不会这样伤心了。” 她明白母亲的意思,是开始就不应该接受小风,她摇了摇头:“即使这样,我也一样会难过,妈,您可能觉得,我和他之间差的是这层捅破的关系,但不是这样,我清楚小风 分卷阅读108 对我的意义,我们是经历生死的感情,其实我也喜欢他,只不过,没有他那么强烈,现在想来,我也一样,我也离不开他。” “安安,你这样,妈真的不放心。” 余安安耸肩,扬起笑脸,俏皮道:“您啊,别看我说的挺深沉的,但我精神头好着呢,领山探险文章现在很受欢迎,这是我的事业,开心着呢。” 假期结束,正式上班。 余安安提起精神,不去想小风的离开,但也幻想着,江离什么时候,可以再来看她。 假期时,心情低落没去攀岩,现在情绪缓了过来,周末去了俱乐部,换了衣服,抓了把镁粉,一口气,爬到顶上。 下面人起哄:“你这跟打了鸡血似的,冲劲够猛。” 余安安站在最上面,扭头看着下面相熟的友我,“要不要尿检一下,看看有没有嗑兴奋剂。” 大家哄然一笑,“你出事之后,我们都担心,赵哥整天哭丧个脸,现在看你这精神状态,也放心了。” “谢了,我好着呢,知道这叫什么不,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要过上仙女般的生活。” “得嘞,小仙女快下来吧。” 八天,她没给江离发过信息,他还是跟以前一样,杳无音讯,一条信息都不给她。 她其实很想知道,他好不好,有没有头痛,头痛起来,能不能承受。 可是,他就这样,回归江离,就那么冷漠。 坐在更衣室,余安安拿着手机,看着两人的视频,不知不觉,鼻子已经发酸。 很想他,不知道,他会想自己吗。 应该不会吧,不然,不会一条信息都没有。 从俱乐部出来,外面飘起雪花,望着漫天飞雪,脑子里不住蹿起过往,小风背着她的场景历历在目,他对她的好,点点滴滴涌上心头,眼泪又有些止不住想要掉下来,她急忙抬眼,想让眼泪逆流。 漫无目的在街上走着,雪花大片大片的落在肩上,手里紧紧的捏着手机,煎熬的感觉,如撕心一般。 她下了很大勇气,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过去:最近还好吗? 她等啊等,信息一直没回,刚才鼓起的勇气也终于瓦解。 她颤抖地咬着唇瓣,渐渐控制不住情绪,眼泪扑簌簌的滚落下来。 越哭越难受,蹲在街边失声痛哭起来。 江离此时,正在美国,参加方展希公司正式挂牌上市的酒会。 从津宁走后,江离就一直忙不停,忙了两天,去了加拿大,此时正在美国。 遇到熟人,打个招呼,端了杯酒,站在偌大的会场角落,看着热闹的人群,心里也空空的。 自从恢复记忆之后,他就总会生出空落落的感觉,好像那段失去的记忆,盘旋在他头脑里,想得,又得不到。 方展希穿过人群,走了过来:“你消失半年,再回来,怎么感觉?” 好像找不到更贴切的形容词,一时咂舌。 江离侧着身子,倚着围栏,“什么感觉,说说。” “说不好,好像丢了魂似的,但又不准确。” “好像是吧,丢了一部分。” “脸色不好,太累了?” “失眠,睡不着。” 自从记忆复苏,他就没怎么睡过好觉,回宁海之后,几乎夜夜失眠,有几次睡着了,也是被下坠的梦境惊醒。 好像,只有去津宁那一次,睡了一个完整的觉。 余安安那个温馨的小家,很安宁,可能,是小风在惩罚他忘了她吧。 从美国回到宁海,已经是六天之后,江离下飞机直接去了办公室。 桌上摆着一厚摞的文件,开发项目,财务报表,审核批文…… 江离从进到办公室,就没闲过一刻,秘书送来一杯清水,是他要求的,自从失眠之后,咖啡早已断了。 抬头歇息时,文件只看了一半。 江离抬手捏了捏眉心,拉开抽屉,那部手机安静的放在那。 他想了下,拿过手机,发现已经关机了。 找到充电器,充上电。 这时牟阳推门进来:“刚回来,再加班加点也得吃饭。” “恩。”江离应了声。 “别光恩,走啊。” 头有些痛,江离决定放松一会,“走吧。” 两人走出公司,在楼下的餐厅吃的饭。 “你放在抽屉里的手机,响了几次。” 江离抬眼:“几次?” “两三次吧,我没接,陌生号码。” 江离一听陌生号码,那就不是余安安,这样一想,他回来之后,半个月时间,没打过电话给她。 草草吃完饭,回公司。 手机充了百分之七十的电,他按了开机键。 很快,手机启动。 点开未接来电,同一个号码,打了三个电话,但都不是余安安的。 刚 分卷阅读109 要放下手机,突然想到微信,点开后,微信自动登陆。 很快,闪出一条信息,是一周前,她问他,最近还好吗。 江离直接拨回电话。 可是,电话打了过去,连着两次,都没有人接。 江离想了下,回了微信:抱歉,刚看到信息,最近在忙,你还好吗? 信息没回,直到第二天,第三天,仿佛他当时未回信息的状态一样。 电话不接,信息不回。 江离手撑着额头,手腕处的袖扣闪着晶亮的光,手指敲打着桌面,一下一下…… 次日,江离刚结束小型会议,推门进来,就听到手机响声。 他急忙过去,还是那个陌生号码,他接起。 电话接通,那端急忙开口:“你终于接电话了,我找你好些天,后来再打就关机。” “你,哪位?” 那边人一听:“电子城的啊,你没记我号码啊,上次不是说有活要想着你吗,这不,有个好活,报出六位数的价码,一直没找到你,你要不要试试。” “抱歉,我暂时没时间。” 电子城老板一听,“别啊,这么好的活,一出手,六位数啊,这可是大活,不接多可惜。” 江离微微蹙眉,没接话。 他对于这个人,没有任何印象。 这边见他不说话,又笑了下:“那个,上次你给我一万块钱抽成,我觉得吧,你这人很爽快,这次,少给点也成,我就是看上你这个手法。” “一下可以赚这么多钱,你不是说,要养女朋友吗,不挣钱怎么能行,来试试,万一这活你做了,给女朋友买个包都不成问题。” 江离沉思,津宁,去津宁,“你给我地址,我这两天如果能抽出时间,过去一趟。” “地址你不是知道吗,就我这店,你来过两次了。” “地址发来吧。” 电子城老板一听,虽然之前两次碰面,也话少,但这次,怎么听起来,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次日一早,江离让秘书通知,十点,各部门经理会议。 会议上,江离做了全方位的安排,结束会议时,牟阳跟在他身后,哀嚎着:“我的离,你能不能让我们歇歇,你看,我都两天没洗澡了,还想压榨我到什么时候,你再这样,我都快精尽人亡了。” 江离没理他的牢骚,“我要去津宁一趟,最少要两天时间,先把工作安排下来,让人去执行。” “去津宁,你不是元旦去过了吗?”江离元旦去津宁的事,他也是随口一提,牟阳也就随便一听,并没放在心上。 “有点小事。” 牟阳摸着毫无胡茬儿的下巴,咂舌道:“刚回国,又要去津宁,不会是……”他说完,冲他恶趣味的挑眉,“津宁有妞吧。” 江离没理他,推门办公室的门,牟阳跟了上来,随手关上门,“欸,不会真被我说中了吧。” 见他纠缠,江离说:“津宁有个活,我过去替他们做了。” “多大的活,让你亲自出手。” “据说,能给十万。” 牟阳一口唾沫差点没把自己噎着,“卧槽,小白白,你丫是不是失忆之后又傻了,十万块,还是你亲自出手,你差这十万块。我怎么记得,你的价码,翻五十倍都不止吧。” 江离抱怀看着牟阳,挑了挑眉:“有钱难买,我愿意。” 牟阳脸颊肌肉不住抽搐着,卧槽有情况,特么的一定有情况,他也要去。 第46章 余安安这些日子过得浑浑噩噩,许欢欢说她丢了魂,她觉得这话基本没错,她一颗心,都飞了,却是漫无目的瞎飞。 周三发刊之后,她一直盯着认坛,话题讨论越来越多,关于领安山的神秘莫测,也有人蠢蠢欲动,想要去探险。 余安安用小号回复:千万别去,那是个坑。 有人回复她:什么季节好? 余安安撇嘴,想说什么季节都不好,但是她写文章就是有起到这个效果,她回复:春夏,不至于饿死。 她并不希望大家进山,但抵不过文章的魔力,领安深处像是个谜一般的宝藏,引人向往。 下班时,许欢欢见她还盯着电脑看,过来叫她:“要看回家看,加班没人给你钱。” “你走吧,我回去也没事。” “你最近是怎么了,跟你家帅哥吵架了?天天跟丢了魂似的,一提小风你就脸色难看。” “没有。” “啧,难道是他抛弃你了?”许欢欢故意逗她。 余安安咬着唇瓣,深吸一口气,“走吧。” 退出论坛,关了电脑,拿上包,起身跟许欢欢一起下楼。 等电梯时,徐岩从后面走过来,两个人基本不怎么说话,说话也是以余安安攻击告终。 许欢欢心里不待见徐岩,但毕竟是领导,还是打招呼:“徐主编,下班了。” 分卷阅读110 徐岩点头:“今天没什么事,就早点回去。” 徐岩说完,目光有意无意瞟向余安安,后者压根没搭理他。 电梯下行,一时无话,出了电梯,余安安径直往出走,远离徐岩,这货她看着就恶心,孟淋跟徐岩依旧保持着关系,没进展,也没恶化。 余安安知道,这两人,肯定是炮友。 走出大门,徐岩叫住她,“安安。” 余安安没理她,往外走。 徐岩上前两步:“安安,我跟孟淋真的没什么关系,你为什么不信我。” “徐主编,我就不懂了,你缠着我解释你的私生活,有必要吗?” “我不想你误会我。” “你的事与我无关,没必要让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安安,我知道你最近心情不好,我们合好吧。” 余安安错愕,有些无语的嗤笑出来:“你想什么呢?” “我看出来,你跟那个小风,已经没有关系了,我看到你偷偷哭过。” “谁说我跟小风没关系,他是我男朋友,我警告你徐岩,不想被揍,就离我远点,看见你就倒胃口,合好,你脑子哪根筋搭错了。” 她说完,扭头就走,徐岩追上去,“安安。” 余安安气得直想揍人,握紧双拳,回首中,蓦地撞见一个人。 那人身穿黑色大衣,挺拔,矗立,肩膀上飘落片片雪花,他就站在不远处,目光看着她。 余安安心里猛的一颤,消失这么久,他来了,一个信息没有,一通电话没有,她失落,等待,焦急,难过,仿佛所有的悲伤情绪都揉碎在一起,挤在她的心口窝里。 她紧抿着唇瓣,急促的呼吸,身子微微有些颤抖。 她猛然转身,大步向前走去。 徐岩也看到了小风,也看出,两人之间不寻常的情绪,一定是吵架了,或是闹分手。 余安安往前走,江离迈开步子跟在她身后。 她步子变成急迫,江离迈着大步,跟上。 余安安回头,紧咬着唇瓣,眼眶里蕴着泪,她气,她怨,她怒,但,还是想他。 她突然伸手,照着他胸口就是一拳,然后狠狠的推开他。 余安安扭头就走,江离跟上。 她回首,拿起包,照着他胸口就打,一下一下。 江离没躲,任着她打。 眼泪不停的往下掉,最后直接用包狠砸向他,好像能够发泄所有怒意,她抹了把脸上的泪,扭头跑远。 江离弯腰,把余安安的包捡了起来,掸掉上面的雪,跟了上去。 她坐公交车,他也上了车。 她不说话,他就站在她不远处,也没开口。 直到车子到站,余安安下车,江离也下了车。 她进小区,他跟着,她上楼,他跟着。 余安安进了门,狠狠甩上门,把江离隔绝在门外。 江离就站在门口,脑子里不停过着她的满脸泪痕的模样,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他承认,此时的他,想要弥补,因为没有爱的成份,他又不知能够做些什么,来弥补带给她的伤害。 她在领安山救了他,他感恩。 她曾经与小风情定终生,他此时全忘了,说不出来的感觉,很矛盾。 余安安坐在沙发上,捧着脸,不停的告诫自己,别哭,别哭,可是,眼泪就是不听她的,无论怎么做,都没办法控制它的涌出。 牛牛在她脚边乱转,汪汪的叫着。 然后蹭着她的脚,支起小身板,舌头舔着她的手背。 过了好久,她才止住眼泪,抽出纸巾擦了擦脸,把牛牛抱在怀里。 牛牛很通人气,看出她最近心情不好,也不闹她,也不叫着要出门。 余安安放下牛牛,又抽出两张纸巾,使劲擤了把鼻涕。 末了,起身走到门口。 她不敢去看,怕他走了,可,还是按捺不住,想要去开门。 她靠着门板,深吸一口气,缓了缓情绪,慢慢打开门。 门开了,就看到江离高大的身姿,挺拔如松般站在门口。 她没说话,让开位置走回客厅。 江离等了有半个钟头,他并不知道她会不会开门,但还是等了。 她等小风这以久,他既然来了津宁,自然是为了她,等这半钟头,算什么。 他进门,换了依旧摆放在鞋架上的男士拖鞋,关好门,走进客厅。 余安安刚才光顾着伤心难过,这时才想起来:“你怎么知道我公司地址的?” “你之前提过,我查的。” “万一我没在公司呢?” “碰碰运气吧。”他说。 余安安吸了吸鼻子,“来之前没打电话,不怕运气不好,我没在津宁?” “打了,你没接。” 她拿出手机,看了电话和 分卷阅读111 微信,都没有。 江离看到她在翻电话,开口道:“之前打的,你没接。” 余安安原本很气,却不知怎么地,无奈地笑了出来:“那是很久了吧。” 江离没说话,余安安觉得江离这人,其实挺闷的,跟她初遇小风时一样的闷。 这样一想,两人其实还是很有共通性。 不熟的时候,都是闷葫芦。 知道自己刚才情绪过激,有些尴尬,“怎么来津宁了?” “来办点事。” 原来不是特意看她,期盼的心,有些失落。 江离不知道她怎么想的,也没开口。 “坐吧,别杵着,我又不需要站岗的。” 江离走到沙发前,停顿几十秒后,才坐下。 余安安揉了揉发酸的眼眶,“我给你发信息,你没回,等了几天,还是没回。我知道你不是小风,你也不可能理解我那种心情,我担心你,不知道你好不好,有没有头痛,我就这样提着心,可你呢。” 她提高声调,声声控诉,最后,压沉着情绪,无奈地笑话自己。 江离双手交握,“抱歉,我出国一段时间。” “别跟我说抱歉,我只是担心你,不是非要你给我什么回应,我只要知道你好好的就行。” 一时无话,都各怀心思的沉默。 牛牛看到小风挺开心,在他脚边转悠着,然后突然冲到沙发后面,叼出一只袜子。 余安安一看,吼了句:“我找了很久都找不到,让你藏起来。” 牛牛叼着袜子,放到江离旁边。 江离一看,男士纯棉白袜,应该是他之前穿的。 他伸手摸了摸牛牛的脑袋:“真乖。” 牛牛汪汪叫了两块,表示接受赞赏。 余安安哼了一声:“一点也不乖。” 她弯腰拿过袜子,见江离看着自己,她耸肩:“洗干净的,可能是掉地上,被牛牛叼走了。” 她起身到洗手间,把袜子重新洗干净,挂到阳台上。 拿了瓶水喝,又递给他一瓶矿泉水,江离接了过来,道了声谢,放在一旁没有动。 “吃晚饭了吗?”她问。 他摇头,从下飞机到电子城再到她这儿,他连口水都没喝。 余安安打开冰箱,里面有点小白菜和肉,她问他:“煮汤面行吗?” “可以。” 余安安拿出菜和肉,切了一小块,又洗了小白菜切碎。 系上小黄鸭围裙,站在厨房里煮面。 热汤面很快出锅,余安安盛一大碗给他,自己端着小碗放到餐桌上。 “家里没菜了,就这些,招呼不周,见谅。” 见她也如此客气,江离笑了下:“挺好的,不请自来,说抱歉的应该是我。” 余安安努了努嘴,拉开椅子坐下。 冬日里,吃上一碗热腾腾的面,很舒服,面的味道不算有多好,但江离能感觉出自己很喜欢。 余安安吃了一半,突然想到个事:“问你个问题。” “说。”他言简意赅。 她被他这公式化的口吻弄得一怔,又想到他是大boss可能习惯这种口吻。 “天王盖地虎,暗号下一句是什么。” 江离抬眼看向她,余安安解释:“就是那个长安街洞拐洞拐二少爷啊,他问了你好几次,你回暗号不对,他就黑你,黑了好几回。” 江离没想到,原来还有这样事情。 “加密少个五。”他淡淡开口。 余安安:“……” 她抽了抽嘴角:“你们搞IT的,连对暗号都玩这路子,我们当时想了很多,什么宝塔镇河妖,小鸡炖蘑菇,红茶两块五啊,这些都想了。” 江离微微勾了勾嘴角,轻笑了下,继续吃面。 吃过晚饭,也不知道要干什么,想要聊些什么,又不知从哪里开口。 并排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放着歌唱比赛的综艺节目。 江离开口:“讲讲我们在领安山的事吧。” “上次,你听到哪?” “遇到狼。”他说。 余安安撇嘴,后面一大段都白讲了,浪费感情。 不过,她还是给他继续讲,属于她和小风的经历。 从遇到狼开始,被狼咬伤后,连着两天昏迷不醒,高烧不退,后来是他的自身免疫系统提升,抵抗了狼牙的毒性,才慢慢好起来。 虽然醒了过来,但还很虚弱,又休息一天,两人继续前行。 说到受伤之后,小风打野味就少了,两人一路走着,遇到能吃的就吃,只要没毒,饿不死就行。 后来又淋了场大雨,深秋的山里,很冷的,两人身体都不好,一个身体虚弱,一个隐隐要发烧,但依旧坚持前行。 因为只有前行,才能找到出路,坐以待毙,只能等死。 后来, 分卷阅读112 终于穿过重重林木,在半山崖壁上,看到一间木屋。 讲到此处,余安安有些兴奋:“木屋你知道吧,荒山野岭,木屋啊,就意味着,我们终于到了有人的地方,我当时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 “攀上半山崖,你身手居然非常好,我当时看出你是个攀岩高手,后来,我们遇到一对好心的夫妇……” 她正说着,就感觉旁边人身子一歪,江离的头靠在她肩膀上,睡着了。 余安安撇撇嘴,“一讲故事就睡觉,你是小孩子吗?” 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脑袋,又推了推,可是太重,没推开。 可是这种感觉,就像小风依赖她一样,恨不得无时无刻都黏在她身边。 刚刚又在讲领安山的过往,此时他又在她身边,心底生出一种被依赖的感觉,之前所有的悲痛,瞬间消散。 她抿着唇偷笑,伸出戳了戳他的脸。 江离没动,睡得很熟的样子,均匀的呼吸,放松的身体。 她看出他脸色不好,有可能是被头痛折磨的,心疼的感觉再次袭来,伸手慢慢拽过旁边的薄毯,轻轻搭在他身上。 “看到我就睡,真不知道你是来看我的,还是来睡觉的。” 第47章 余安安目光看向电视,但一颗心,都落在身旁的人身上,感受到他的体温,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她好像能闻到空气里都是他的气息,自打小风离开后,她觉得满屋子的空气都是死寂,现在,是那么鲜活而清新。 节目里正唱着歌,娱乐圈内赫赫有名的影帝级演员,唱歌功底又很好,吸了一大票迷妹。 一首歌唱完,掌声雷动,余安安其实并未被歌声吸引,整个身心都落在枕在她肩上的人身上。 突然,隐约听到手机响,铃音很陌生,她闻声望去,是放在沙发扶手上的江离手机。 见他睡的熟,有些不忍心叫醒,但手机一直响不停,还是轻轻碰了碰身边的人。 江离睡得很熟,很安稳,完全没被外界声音所干扰。 手机响声停下后,很快又响起。 连续三次,余安安欠起身子,尽量不吵醒他,努力伸长手臂,越过江离拿到手机,上面来电显示,牟阳。 还没等她放下手机,又叮了一声,是条信息,不用点进去就能看到内容。 牟阳的信息:再不接电话,我报警了,别丫又失踪了。 显然是很熟的人,清楚他失踪的事,定不是普通关系,然后,手机又响起来。 她推了推江离,“诶,你电话。” 江离被推了下,很不舒服的动了下,然后身子一沉,直接倒在她腿上。 见他没醒,余安安拍了拍他:“你电话,是牟阳,接不接啊,再不接,他说要报警了。” 江离被吵到睡眠,很不满意的蹙着眉头,然后手臂一伸,一手搂上她的腰,脑袋往她怀里拱了拱。 余安安错愕的看着他的动作,这是小风的常态,喜欢搂着她,喜欢挂在她身上。 原来,江离即使失去记忆,也会在潜意识里对她有依赖。 心底,涌进暖暖的甜。 手机铃音还在持续,一次又一次,她在斗争,要不要接,要不要接,可是手机一次次的响。 只好,接了起来。 电话接通,那边狂吼,“我靠了,你再不接电话,我真要报警了。” 是个男人的声音,语气十分熟络,余安安被他吼声震得脑仁嗡的一下,“小点声,他睡着了。” 牟阳握着手机相当暴躁,上次失踪事件,让他一直惴惴不安,担心江离再出事,可是,当电话那边的声音传过来,他一怔,是个女人:“你谁啊?” “江离睡着了,你能不能明天再打。” 对方提到江离的名字,那就不会是意外,但是,“睡着了,他什么时候这个时间睡过觉。” 余安安一听,确定自己的猜测,肯定是十分熟悉的人,同事或是好友之类的,她听他提过失眠,开口道:“失眠严重的人,难得睡个好觉,如果不是很急的事,明天再说吧。” 怪不得江离总往津宁跑,果然是有妞,看来他猜对了,牟阳心里暗笑,“睡就睡吧,欸,你跟他什么关系啊?” “朋友。”应该算是朋友吧。 “朋友,那你叫什么,也许我也知道呢。” 余安安听对方的话音儿很不爽,上来就问名字,“我们很熟吗?” “不熟才问。”这姑娘,脾气还挺大。 “如果不是火烧眉毛,别扰他。” “你告诉我名字,我就不扰他。” 明显的调笑口吻,而且根本不像有正经事,光跟她扯皮。她没好气道:“姑奶奶。” 牟阳随口一念:“姑奶奶?” “欸,有事吗,孙贼。” “……”靠,被个妞耍了。 余安安挂断电话,心里对这个牟阳 分卷阅读113 生出万分恶感,手机放到一旁,看着江离的睡姿。 他身材高大,长手长脚,坐在沙发上,上半身靠着她,一只手搂着她的腰,这样的姿势,窝得多难受。 她动了动,想要拿开他的手,手没拿开,明显感觉环着的手臂又紧了几分。 “我把被子给你铺上,这样窝着多难受,你先放开我。” 江离似乎没听到,余安安实在扯不开,她只好把薄毯铺在地板上,地暖生得好,屋子里温暖如春,她使劲拖着他,往下蹿。 江离被她拽得身子不稳,直接掉在地上。 她急忙接住他,江离紧锁着眉头,余安安见他要醒,就小声说:“这样睡,是不是能舒服一点。” 见江离没再动,余安安也不想吵他,被他半压着很不舒服,想要起身去拿个被子给他盖,身子刚动,就见手臂又伸了过来,一把搂住她的腰。 余安安眨着美眸,什么情况,睡觉时怎么跟小风一样黏人。 她动,他手臂就圈得更紧,锢得肉生疼,余安安努嘴,手指弹了弹他的脑门,但动作却很轻,很柔。 牛牛再次感觉到被忽视,晃着身子过来,余安安把它圈到身边,摸着它的脑袋,“干嘛,你也跟他一样黏人啊。” 牛牛汪的叫了一声,余安安急忙示意它禁声:“不许吵他睡觉。” 牛牛哼唧着,直接趴在她旁边,余安安扬着嘴角,目光看向电视。 歌唱节目过后,开始播新闻,新闻过后,午夜电影。 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等她醒来时,是被一条结实的手臂紧搂着,往怀里带。 她蓦地睁开眼睛,清醒过来。 身后是熟悉的怀抱,两人合衣而卧,她怎么睡着了?。 她记得,她是坐着看电视来着,什么时候躺下了,还,跟他睡在一起。 此时天蒙蒙亮,清冷的光照进客厅里,她微微转头,入眼便是江离好看的睡颜,转头时,他的鼻尖堪堪擦过他的脸颊,两人如此之近,连呼吸,都交织在了一起。 余安安一顿,急忙退开一点距离。 江离感觉不舒服,脑袋往她身边凑近,高挺的鼻尖,触上她的额头,又蹭了蹭,才满意的继续睡。 被他触碰过的地方,余安安感觉,热热的,痒痒的。 牛牛醒着,在旁边瞪着大眼睛看着他们俩。 余安安小声说:“你瞧啥?” 牛牛汪了一声作回应,她心情极好,又躺了会儿,却毫无睡意。 一点点蹿开距离,虽然江离还是会往她身边靠,她偷笑,抓过牛牛,塞在中间。 一骨碌,滚到旁边,利落地爬了起来。 再暖的室内,睡着地板,也会有些凉意,她拿出薄被,轻轻盖在江离身上。 小风之前虽说总欺负牛牛,但牛牛还是很喜欢他,此时看到江离,就趴在他旁边没动。 她把被子盖好,冲牛牛做了个嘘的手势,走出客厅,进了洗手间。 洗漱过后,天空已经放亮,指针指向六点一刻钟。 从冰箱里拿出可以吃的早餐,牛奶面包,煎蛋香肠,西红柿切片,做个早餐汉堡。 当阳光照射进来,洒在江离脸上,他微微蹙眉,抬手搭在眼睑上,遮住扰人的光线。 耳边传来轻微的响动,听起来是很刻意的压低噪音,但还是可以听到细小的水流声,煎锅里油热出来的滋滋啦啦。 他已经连续失眠多个日夜,每次醒来,都是头痛得很,要么是噩梦惊醒,但今天这一觉,睡得无比舒爽,此时微微转醒,毫无惊扰与痛感。 睁开眼睛,眸光微顿,末了,想起这是余安安的家,他又在她这儿睡着了,而且,睡的毫无知觉。 连怎么睡着的,也不知道,只记得,她好听的声音,轻缓得如安眠曲一般讲述着领安山的经历,好像,记得说到下雨,他再去回忆,就没有任何片断。 可能,只听到这处,就睡着了。 但脑子中有模糊的印象,好像,抱着什么,抱着被子? 他手臂动了下,刚一侧身,就见被子下面一个小小的鼓包,不解中,就见牛牛从里面钻了出来,斗牛犬的大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江离从茫然,到震惊,再到错愕,他不会,搂着牛牛睡了一晚上? 牛牛见他醒了,高兴的晃着屁股,吐着舌头哈哈地向他打招呼。 江离硬朗的唇角,微微抽搐了下。 牛牛汪汪叫了两声,余安安听到叫声,急忙从厨房跑过来,人未到,声先到,压低着声音说:“牛牛不要叫,别吵到他。” 当人走进来,看到地上坐着的人,原来已经醒了,她问:“睡的好吗?” 江离点点头。 “杯子里的热水晾着呢,估计差不多能喝了,你去洗漱,然后吃早餐。” 江离站起,把被子工整折好,放在沙发上,走进洗手间,挽起衣袖,站在仅有几平米的洗手间里,这里依旧 分卷阅读114 如初,没一点改变过的痕迹。 打开水龙头,一捧冷水,泼在脸上。 洗漱出来,余安安已经把早餐端到餐桌上。 “吃早餐,我今天还要上班,你回宁海吗?” “回。”他简短吐出一个字。 余安安撇嘴,“你还是睡觉的时候比较可爱。” 江离微怔了下,眸光直视着她,有些疑惑这个词的概念。 余安安心情极好,因为她发觉,即使失去记忆,江离在睡梦中,潜意识,还是和小风一样。 其实,他并未完全忘记她,这就是他潜意识里,对她的记忆。 第48章 江离吃着余安安做的简易三明治,余光瞟见她愉悦的神情,他到底做了什么,让她说他可爱。 可爱这个词,跟他完全不挨边,甚至,有点起鸡皮疙瘩。 “昨晚有个叫牟阳的打电话给你,我怎么叫你都听不到。” 江离点点头,没说话。 “后来他发信息,说你再不接电话,就要报警了。我见电话一个接一个,不停的打,估计也是担心你,我就接了。” 她说完,又有些歉意的看着他:“抱歉,未经允许接你电话。” 江离摇头:“没关系,我确实睡的太沉了。” “何止睡的沉,我把你拽到地板上,你都没醒。” 江离也很不解,自己什么时候睡觉这么死过。 “你平时总失眠吗?”她咬着面包,一边嚼着一边问他。 他点头,放下牛奶杯子:“经常失眠,不过,昨晚睡的很好,谢谢你。” 余安安嚼着三明治,口齿不清地说:“谢什么,客厅地板不如你家床舒服,能睡着也是你自己厉害。” 江离有些尴尬,睡了余安安家两次,但真的从未有过这种快意舒爽的睡眠,醒来神清气爽,浑身攒足了力。 吃完早餐,余安安去洗碗,然后进了卧室换衣服。 出来时,江离已经穿好衣服在等她。 “我要去上班,你如果没事可以再休息会,走的时候帮我把门关好就成。” “不了,我下午两点的飞机。” 余安安抿了抿唇:“知道你忙,也不是非要刻意来看我,还耽误你工作。” 江离拿出手机,“你手机号。” 余安安明白,他是用他自己的手机记下。 她报了数字,江离拨了过来。 拿出手机,看到一串数字,然后电话就挂断了。她存下号码,标注,江离。 江离说:“这是我电话,有事可以打这个电话,随时带在身边。” 她点头:“好。” 他打开微信,冲她说:“加你微信,更方便联络。” 余安安微微挑了挑唇角:“我还是喜欢和那个号联系。” 她虽这样说,还是打开微信,“你扫我。” 微信加为好友,余安安看着他的微信名,江离,还挺简单,头像是只熊猫。 加好微信,两人一起下楼。 走到街边,江离说:“我时间不赶,送你到公司吧。” “好啊,反正你以前总往那跑,我上班,你非要当我跟班。” “跟你去上班?”他以前,真黏她到这种地步? “去了一次,之后就自己跑去,我说什么也不听。后来你遇到袭击,我就不敢把你扔在家,我公司同事很多都认识你。” 这时,来了辆出租车,余安安急忙招手。 车子停下来,余安安钻进后座,江离站在车外,手搭在车门上看着她。 她见他没去前面坐,就往里蹿了蹿,江离才上车。 余安安报了地址,司机开车。 两人坐得很近,江离身材高大,坐在出租车后座,头顶着车顶棚,膝盖抵着前座靠背,看起来相当的不舒服。 余安安把腿转到一边,“你把腿往这边放。” 江离蹿了位置,两人都斜靠着坐。这坐姿,看起来还挺好玩。 不到二十分钟车程,到达公司楼下,余安安拿钱,江离直接付了车费。 她也不跟他计较,推门下车,江离也跟了下来。 “怎么,还要跟我上去啊。”她开着玩笑。 江离也笑了下,“再见。” “再见。” 余安安说完,转身向大厦门口走去,好巧不巧的,又碰到了徐岩。 徐岩叫住她,余安安冷笑:“有事吗徐主编。” “昨天的话,我是认真的。” “你是哪来的自信,认为我会跟你合好?”可笑至极,徐岩脑子最近是打了什么死结,走进这样的认知误区,要么就是被孟淋伤害,伤心之下,想找心理安慰。 “我们之前不是很好吗。” 她往里走,徐岩跟在她身后,余安安冷冷道:“徐主编,路这么宽,你离我远点成么 分卷阅读115 。” “你宁可跟个傻小子,也不跟我,我才更不懂,你在想什么。我解释过无数次,我跟孟淋没关系。” 余安安很抓狂,被人缠着还是第一次,还特么的恶心的渣男。 “别再让我听到你口中出现傻小子这词,否则拳头不是摆设。还有,我不想跟你说话,你那百万冥币自己留着,没人愿意继承。麻烦你别盲目自信,我以前比较瞎,才看上你,现在不瞎了。” 电梯来了,大家一哄挤进电梯,余安安靠在角落里,离徐岩远远的,真特么的烦死了。 江离站在路边,看着余安安进去,也看到跟余安安说话的那个男的,昨天下班时也看到他缠着她。 他微微蹙眉,这人,看着,怎么那么欠揍。 可他又没什么理由揍人,他也不是爆力男,为什么会生出这种想法,奇怪。 余安安进了公司,门口看到许欢欢,许欢欢直接拉住她:“小风来接你了,啧啧,又帅了,小哥哥越来越养眼,还一股子霸总范儿。” “你那眼里除了帅哥,看不到其它的。” “美好的事物,总是养眼养心,谁愿意看歪瓜裂枣,恶心自己。” “你这颜控不要不要的。” “你不颜控,小风不帅你能跟他在一起?” “我刚认识他时,他可一点也不帅,证明我不止是颜控,还有心灵美。” 许欢欢撇嘴,推了她一把:“心灵美,我看你心一点也不美。” 余安安笑着回到座位,拿出手机,翻看江离的朋友圈。 这家伙够佛系,朋友圈最近一条,是一周前,美国。 再往上翻,就是去年三月份,也就是他失踪前一个月,内容也是关于公司。 再往前翻,一年里寥寥的几条朋友圈,都关于公司。 终于翻到一张相片,是两年前,爬山的相片,还是别人给拍的,虽然看不太清,但也能感觉到那种野性与洒脱的帅气。 下午十二点半,收到江离一条信息:上飞机了。 这是她第一次收到他主动发来的信息,确实在她心里很受用,她回了俩字:平安。 江离下了飞机,公司有车已经在机场门口等他。 上了车,直接去了公司。 得知江离回公司,牟阳立马兴奋的颠颠跑来,推门见江离一身休闲装,正坐在办公桌前,看着电脑。 “我的离,你跟我说说,是不是津宁有妞了?” 江离微微咂舌,“你这么闲?” “不闲,百忙之中关心你一下。” 江离没说话,敲击键盘。 牟阳拉了把椅子坐在他对面,见他不理自己,前倾着身子,拍开他忙碌的手,“说,那女的谁啊。” 江离一听牟阳的语气,显然有些没好气:“怎么了?” “那妞够冲的,敢耍我。” 江离一听,“耍你,没觉得,她看起来脾气挺好的。” “她谁啊,你快说,我都好奇一晚上了,再不告诉我,我也跟你一样失眠。” 江离见他死缠,只好开口:“她是余安安,我在领安山的时候被她救下,后来在津宁,也一直跟她在一起。” “恢复记忆之后,我就不记得她了。” “你俩啥关系?”牟阳这颗八卦心,忍不住。 “情侣关系,但,我现在一点感觉也没有。” “靠,你俩好了,然后你忘了她,变相把人甩了嘛。” 江离掌心撑着额头,也很茫然,“没办法,我真的一点也记不起她。” “你也别自责了,这也不是你想的,也许,慢慢能想起来。” 江离耸肩:“问完了,可以走了。” “别啊,你昨晚在人家睡的那么死,我就问问你,小姑娘的家这么好睡?” 江离面色一冷:“滚。” “看吧,被我说中了,肯定是她家特别好睡,还是小姑娘好睡?” 江离绰起桌上一份文件,照着牟阳就拍了过去,牟阳嘿嘿一笑,堪堪躲过,然后屁颠颠的捡起文件,扔到桌子上,“睡小姑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哦对,你以前没睡过。” 江离已经“啪”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力气之大,震得桌上的文件都颤了颤。 牟阳脚下生风,跑出办公室,关门的时候,找死的冲他又来了句:“睡了之后,啥感觉,爽不?” 江离霍地站起身,周身气息冷如寒冰,“找死是吧,我明天可以给你一天假。” 牟阳“呯”的一声关上门,不自觉打了个寒颤,他可不想找揍,江离那身手,太特么要命。 江离发了条微信给余安安:到了。 余安安收到信息时,微微有些怔住,突然觉得这次回来之后,江离怎么转了性似的,上飞机报一下,到了报一下。 她咬了咬唇,止不住心里的小窃喜。 特别是昨晚他那潜意识里,与小风对她一 分卷阅读116 样的依赖。 她回了信息:到家了? 江离:在公司。 余安安:你平时不休息? 江离:基本没休。 余安安:无趣。 江离漆黑的眸子,盯着手机屏幕上的这两个字,无趣?是说他无趣? 第49章 转眼,年关将至。 江离自从上次走后,便没再来过津宁,微信联系倒渐渐频繁,知道他忙。 她近来心情很好,密斯王都说她,脸上天天挂着笑,看着都顺眼了。 聊微信的时候,她问他是不是还失眠,还头痛,他说是,但说不严重。 她知道,他是怕她担心。 小风以前也总说睡不着,而且江离与小风一样的头痛病,让她忍不住担忧。 过年,开始放假,难得二砂没被黄世仁压榨,也给她放了假。 两人约上,逛街。 二砂挎着她的胳膊,另一只手,拎着战利品。 二砂挑了一件春装送她,是条牛仔连衣裙,她欣然接受。 她问二砂喜欢什么,二砂说不要。 她现在有钱,对好友也不吝啬,给二砂买了一套她心水很久,都嫌肉疼不舍得买的SK2。 一套几大千,但她花得一点也不肉疼。 二砂嘴上说不要,但脸上已经乐开了花。 “一会儿吃什么,我饿得胃疼。”从中午开始逛,此时已经傍晚,到饭点了。 “我想吃水煮鱼。跟黄世仁出差,他吃的东西太清淡,才三十出头,怎么就一副要养生的生活态度。” “别老吐槽你老板,人家过年给你拿了两万块钱奖金,我只拿了两千,这就是差距,证明你老板是个好人。” “天天被他抓着出差,要不是看在钱的份上,姑奶奶早撂挑子走人,不伺候他了。” “你老板出差,为什么每次都带着你?” “他说,让我多学习,公司要培养我,然后给我画了个大饼,哪一天保不齐成为漫画大神。” 余安安点头:“他是在培养你,手把手教你,走哪都带着。” “我到公司五个月,后三个月基本都在出差,我是画漫画的,又不是搞公司运营的。” “技多不压身,学到了就是你自己的。” “也是,三月末,宁海有漫展比赛,这段时间一直在忙这事。” 提到宁海,余安安就想到江离,“二砂,我觉得,江离对我有感觉的,只是,是在他睡着之后。” 何砂砂一脸懵逼:“啥叫睡着之后对你有感觉,不会是,你们……” 余安安急忙打住,瞥她一眼:“怎么可能,我俩现在就是朋友关系,可能,比普通朋友能好一点吧,自从上次他走之后,我们总会发信息,偶尔半夜,也聊上几句。” “什么意思?”何砂砂对她太了解,感觉这话里有话。 “我想试一试。” “你想重新找回他失去的记忆?” 余安安点头:“这段时间我想得挺多,小风以前喜欢我的时候,我没接受,他想了很多种方法,想让我喜欢他,为了恢复记忆去蹦极,头痛到昏厥,受那么重的伤,也是因为我。他用命护着我,我一辈子都忘不了。虽然他现在恢复成了江离,但他也是小风啊。” “二砂,江离失去了小风的记忆,我虽然难过,但我觉得,他可能比我还可怜,失去记忆是件很痛苦的事,他那时对我那么好,我为什么不能为了他,去做些什么。” 何砂砂眨着眸子,在认真听。 “我想了很久,我不能再坐以待毙,我要主动出击,他对我的感觉,是在潜意识里。” 她终于想明白,那次江离在她家,为什么突然压低身子把脸凑近她,当时的动作连他自己都懵了。 再结合上次来津宁,睡觉时黏着她,搂她的腰,所以,那次他肯定是想要凑近她,讨奖励,要亲亲。 就是江离潜意识里,存在的小风对她的记忆。 “如果他还想不起来你呢?”何砂砂挺心疼余安安,之前遇了个渣男,好不容易碰到一个互相喜欢,对她又那么体贴的男人,结果又失去了记忆。 “不试怎么知道,我们多多接触,也许能激发他更多潜意识里隐藏属于小风的记忆。” “我什么都记得,如果什么都不做,我觉得,对不起自己,也对不起小风。转换一下,如果是我失去记忆,他什么都不做,等我想起来那一天,我也不会原谅他。” 何砂砂觉得此话有理:“小风对你的好,细致入微,这种感情如果生生被掐断,我也觉得可惜。” “所以,我要去宁海。” “去宁海?” “是,他公司很忙,又是军区密码专家,我怎么说,相对来讲是自由的。如果小风有一天想起来一切,我这样放弃他,他得多伤心。” “经历生死的感情,确 分卷阅读117 实非同一般。” “以前吧,他在的时候嫌他黏人,当他变成江离,对我那样冷漠,他回了宁海,我的心一直都空落落的。失去之后才发现他对自己的重要性,我们是共同经历过生死的人,我必须做些什么,如果他想不起来,如果他还是不喜欢我,我也不后悔,起码,我努力过。” “好,我支持你。”这才是余安安的性格,什么事情都迎难而上,永不放弃。 “走,吃饭去。下了决心去做一件事,还挺兴奋的。” 吃晚饭的时候,喝了点酒。 何砂砂说,提前祝她凯旋得胜,她喝了两瓶啤酒,有点微醺,这种感觉,挺好的。 回到家,牛牛跑了过来,她突然想到,如果她去宁海,牛牛怎么办? 送到莫家,不合适,不管莫家人喜欢不喜欢养小动物,她都不能给母亲添任何不必要的麻烦。 二砂,更不行,二砂总出差,更没时间照看牛牛。 她一咬牙,带着牛牛去宁海。 过年期间,她去了一趟莫家,送了些礼物,跟母亲在小会客厅聊天时,她把自己的决定跟母亲讲了,母亲虽是担心,但也支持她的决定。 不支持又能如何,太了解自己孩子的性格,不让她去试,难免会留下遗憾,她不想让孩子有遗憾,如果江离真的想不起来,或是,两个人也没了那份感情,余安安也就能死了这份心。 过年期间,两人互相微信拜年,虽然江离回的速度有点慢,但他解释,他人在国外谈项目。 余安安并未把自己的决定告诉江离,年假放完,她回到公司,正式跟密斯王辞职。 密斯王抬眼看她,有些不解:“怎么突然要辞职?” “我要去宁海,小风在那边,我要去找他。” “合好了?”之前她整天死气沉沉的,明眼人都瞧出来,跟失恋似的。 “没吵架,也不是分开,只是,他恢复记忆,把我忘了。” 密斯王万年不变的女王脸上,明显感觉到抽搐了下,“专栏都给你开了,后续你得继续写。” “我不会烂尾的,我很珍惜也很感激你给的机会,半个月一篇稿子,我写得来。” “既然离职,那稿费,按B级作家给你搞费吧。” “真的,那太好了,还有外快赚。” 密斯王摇了摇头:“公事公办,不至于少了你的。” “密斯王为什么特别关照我,是不是因为我在领安山出事,所以……”余安安有些调皮的半开玩笑。 “可能,有些关系。”密斯王也开着玩笑。 密斯王在她辞职报告上签了字,再去人事部提交,她就正式离职了。 心里还有一点小不舍,虽然对公司没什么感情,特别是徐岩和孟淋这对渣男贱女,但密斯王对她确实挺好的,而且也是因为公司的指派,才与小风相识。 “去那边,准备做什么工作?” “我还没投简历呢,先过去把一切安顿下来再说。” “我有个朋友在宁海有家户外拓展团队,规模不小,也需要笔头好的文案(c6k6.com),你拓展没问题,文案(c6k6.com)也拿手,如果没遇到合适的工作,可以去试试,我推荐过去的,那边不会有问题。” “密斯王,我请你吃饭呗。”工作有着落,省去不少麻烦。 “省了,留着去宁海奋斗吧,等你辉煌了,再来请我吃饭,我狠宰你一顿。” 办理手续,又去了趟莫家,与何砂砂见了面,订好机票,收拾行季,两个皮箱,一个背包。 两日后,下午一点四十分,飞机停在宁海翁山机场,下了飞机,不同于津宁的冷空气,宁海的微风里,吹来一丝温暖。 她穿着墨绿色英伦毛呢外套,牛仔裤,马丁靴,走了几步,感觉后背沁出了汗。 取行季,领回牛牛,牛牛正在托运箱里,蹦跶着看着她。 步行出机场门外,就看到一个身材高挑,一身橄榄绿军装的美女,她挥了挥手,快走两步。 南絮穿着挺拔的军装,迈步上前,接过她的行季,“哟,小家伙都带来了。” “当然,我准备长驻宁海,不带它没人养。” “好吧,宁海欢迎你。” 余安安笑了笑,“麻烦你了南絮。” “你能打电话给我,证明你把我当朋友,既然是朋友,这点小事算什么。” 她对宁海一无所知,来之前,她想了很久,还是打了电话给南絮,她对南絮印象很好,大气,精干,勇敢,关键长得还漂亮,这样的女人,怎么不让人喜欢。 此时一身军装,挺拔帅气,十足御姐范。 第50章 南絮驱车,驶出翁山机场,车子一路向市区开去。 宁海依山傍水,环境优美秀丽,车窗开着,吹来的空气里,带着清新的海风,群山环绕的笔直大道,整洁宽广,街边植被泛着嫩青的枝芽,春的气息。 二十分 分卷阅读118 钟后,车子盘过环城高架桥,便是宁海市区,宁海是国内一线城市,较于津宁更加繁华热闹,高楼耸立,车流川行,余安安有丝兴奋,她来宁海了,为了他而来。 此时不到三点,街上并未有大面积拥堵,但还是磨蹭了几个交通岗。 南絮一边跟她讲着宁海风土人情,人文情怀,著名的风景区,以及江离公司所在的IT精英集聚地。 南絮问她:“为什么不告诉江离。” “暂时没想好,等我安顿下来的再告诉他。” “工作想好了吗?” “前公司老总的朋友在宁海有间公司,她让我去试试。” “也好,省心了。” 车子驶进军区家属大院,余安安看向南絮:“你住这儿啊。” 南絮点头。 车子往里走,绕过中央广场边道,再驶入地下停车场,停好车子。 余安安提着牛牛的笼子,拉着一个皮箱,南絮拽着一个皮箱,上了电梯。 二十二楼,电梯停下,一梯两户的楼区,南絮打开门,把皮箱推了进去。 目测客厅就有四五十平米,跟她整个家差不多大,东西两侧各有两扇紧闭的房门,这房间至少有四个房间。 换了鞋,南絮介绍着:“一间书房,一间健身室,两个卧室。”她指向左边的房间,“那个是客卧,你住这儿。” 她说着,推着行季往前走,推开房门,余安安站在门口,房间整洁干净,基本没住过的痕迹,一张双人床上,铺着崭新的被子。 “接到你电话后,我才换上的。” 余安安抿了抿唇,有些不自:“南絮,我就住两天,找到房子搬出去住。” “反正也我自己住,你还租房子干什么,你来的目的不是江离吗,也许他很快就能想起来,还租房子,他家房子多的是,你可以住他任意一处。” “我没想那么多,在他没想起小风之前,我还是会独立生活,我不想让他认为,我太过刻意接近他。也不想给他造成负担,我看得出来,对我,他认为自己失责,这并不是我想要的。” 南絮拍了下她的肩膀,“你是想太多,这种未知的事情不需要做太多规划,计划没有变化快。” 余安安点头:“谢谢你南絮,我就住几天,找好房子搬出去。” “如果你坚持搬出去,我也不阻挡,最多是认为你没拿我当朋友。” “我还有牛牛。”她并不打算在南絮这长住,只是刚到这边,临时落个脚。 “如果它敢把我家搞翻天,我会把它扔出去,你呢,就住这儿吧。”她说完,推余安安进卧室,“好了,收拾东西,晚上出去吃。” 就这样,余安安住在了南絮家。 当晚,两人出去吃的饭,南絮也基本不开火,她不会做饭,家里的厨房也就是摆设,缺东少西,对比她,余安安觉得自己都有高超厨艺。 吃完饭,去宠物店,给牛牛买了狗窝。 陌生的城市,陌生的房间,只有熟悉的牛牛,跟她一样,有些失眠。 但这座城市有小风,她愿意为他而来。 今天江离没有发微信给她,她辗转在床上,毫无睡意。 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了几个小时。 早早起来,小声洗漱过后,打开冰箱,拿出可以吃的早餐,南絮醒来,就看到她在厨房。 “这么早?” “恩,我煮早餐,你吃完再去上班。” 南絮倚着墙壁,抱怀咂舌:“江离还真是幸福又得不到,便宜我了。” “你说错了,以前是他煮早餐给我吃,我没怎么给他做过。” “他还会这个?”南絮很难想像,江离进厨房的样子。 “我教的啊。” 南絮挑眉:“高,真高,调教的好。” 吃过早餐,南絮去上班,余安安给谭总打了电话,表明来意,以及密斯王的推荐。 谭总让她去面试,给了她地址。 她记好地址,从衣柜里挑出适合面试的着装,手机搜索地图,但位置需要坐地铁又倒公交,较于南絮所住的军区大院,位置稍偏了些,她第一次去,就打了出租车。 半个小时的车程,余安安付了车费,按地址过去。 这是一处独立的三层小洋房,一楼大厅里,有前台接待。 “您好,我是来面试的,与谭总电话约过。” 前台两个小美女,穿着白色运动装,青春靓丽,满是朝气。 其中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子带她上了楼,走到最里间,敲门,得到应声,推门而入。 “谭总,有位余安安小姐来面试,说约好的。” “进来吧。” 余安安走进,身后的门被关上,被称为谭总的男人,年纪不大,长了一张娃娃脸,抬头看她时,冲她笑了下,还挺好看的。 “谭总您好,我是余安安。” 谭总起身 分卷阅读119 ,向她伸出手:“谭纵。” “谭总您好。” 两人握了手,谭纵说:“坐吧,说说你的情况。” “我之前在密斯王手下工作,这次来宁海,她推荐我来找您。” “密斯王打过电话给我了,她推荐的人,应该差不了。你能做什么?” “野外生存,户外探险,拓展训练,攀岩比较拿手,我是俱乐部会员,之前负责写户外探险专稿,最近有一篇正在连载。” 谭纵点点头:“还不错,也附和我公司招人的一贯要求,公司主营拓展训练,宁海很多大公司,每年野外生存,以及四场拓展训练,都由我们组织。” 余安安点头,认真倾听。 “我公司有一点要求,无论什么职位,必须要经过野外生存以及拓展培训,这些过关,才能够录用。不过这一点,看来你还很附和。” 余安安一听:“这些没问题的。” 她说着,打开手机,调出app版块的文章,递给谭纵。 谭纵从第一篇开始看,渐渐被吸引,连续看了三章,余安安等的都困了,这谭总,也太认真了吧,看文笔,几行就够了,看剧情,一个大老板,这么幼稚,跟看小说似的津津有味。 “谭总,怎么样?”她开口提醒他,她还在这坐着呢。 谭纵一听,把手机还给她:“你在野外生存半个月,没任何食物与水,都是靠自己觅食采水。” 她点头:“我是跌落深山,所以身上没有过多储备。” “你们遇到野兽,你遇到的那个人,真的可以对战黑熊的狼?” “虽然是以火攻击,攻退野兽,但也是凭他的武力,才得以生存。” 这个谭总很有意思,一直在跟她聊领安山的事,她后来也就简短解说,大概把故事讲完。 然后谭总说她可以来上班了,这里是公司办公地点,拓展训练场地在郊区,公司所有员工,在组织活动时,都要参加。 她的工作是负责文案(c6k6.com)写杂志稿,如果可以,进行训练之后,可以跟进攀岩,当教练。 余安安虽说来此的目的并非如此,但当攀岩教练,还挺新鲜。 从公司出来,给母亲打了个电话,说面试成功,周一上班。 又给密斯王发了微信,说面试成功,感谢她的帮助。 回去坐公交,倒地铁,耗费一个小时时间。 回到家,已经下午一点,宁海温度高于津宁,走了这一段路,已经出了汗,从冰箱拿出瓶水,喝了几口。 手机响了下,她过去看,是江离的微信。 江离:最近在点忙,刚回宁海,你怎么样? 余安安扬着眉眼,开心极了,这证明什么,他还是会想起她。 她回:老样子,开年后,你很忙了吧。 江离很快回了信息:过完年要忙一段时间,不过还好,好久没去看你,等我忙完这段时间,去津宁看你。 他要去看她,一个多月没见,真挺想他的,虽然她想的是小风。 她回:知道你忙,没关系。 江离正在打字,敲门声响起,他应了声,门推开,秘书乔薇说:“江总,开会时间到了,大家都到了。” “知道了。”他说。 他回了信息,俩字:开会。 她回:好。 知道他忙,知道他还惦记自己,这就够了。 她没奢望他能像小风对她关怀备至,小风的世界里,她是天。但江离的世界里,她只是一个陌生人。 这两天,她无事便到楼下逛逛,附近的商场,不远处有一座民国名人故居,票价五十,人还挺多。 余安安进去看看。 周六南絮加班,周日陪她在市区转转,主要让她熟悉宁海市区的街道,车子又驶到宁海CBD,南絮指着一处耸立的大厦:“江离的公司就在这里。” 余安安顺着她的指向看过去,此时,离他,这么近。 “虽然周末,但江离总加班,以前聊天,他基本都泡在公司,要不要上去看看。” 她摇头:“等我工作步入正轨的,现在不告诉他。” “想他就告诉他,何必自己这样想。” “不想让他认为我是责任,或是负担,不想给他压力。” 周一,余安安煮早餐,吃完饭,两人一起下楼。 南絮所在的军区办公大楼在宁海市北,她去的公司在宁海市南,一南一北,完全不顺路。 她坐公交车,倒地铁,此时的早高峰,余安安虽然在津宁也遇到过,但宁海的早高峰,才叫人山人海,摩肩接踵。 周一的大例会,余安安看到三楼会议室,起码有六七十人,员工还不少。 谭纵介绍她给大家认识,然后正式开会。 返春潮过后,各大企业的拓展训练在三月份要开始组织,这次有几个目标,让大家努力,争取拿下。 会议最前面的投影仪上, 分卷阅读120 一一排例,十几家公司的名字。 谭纵说,这十二家是之前没合作过的,也一直有合作对象,所以,此次要争取,还有维护老客户。 余安安虽然没接触过这行业,但也懂商场形势与经营。 会议结束,谭纵叫来部门经理:“黄经理,余安安交给你了。” 又冲余安安说:“企划部黄芳,黄经理。” 纵远这家公司还挺有趣,所有员工,全是运动装。 黄芳三十多岁的样子,长得挺好看,就是脸上有点小雀斑。 黄经理带她到二楼企划部,给她安排个位置,桌上一台电脑,一个笔筒,一个文件框,里面空空。 “电脑里有公司简介,以及合作方的信息,你先了解一下,之后我会安排工作给你。今天会议的主题你也听到了,眼下是抓合作。” “这不是销售部的事吗?” “不,是公司的事,也就是我们每一个人的事。” 余安安明白了,团队,集体。 打开电脑,了解公司发展与运营,公司官网上多家合作企业的拓展训练,以及野外生存画面。脑子里不住回放,领安山的一幕幕。 她想了下,给江离发了条信息:你喜欢野外生存吗? 江离可能在忙,一时没回她信息,余安安很快把公司企业文化浏览一遍。 纵远运动文化成立于四年前,创始人谭纵,二十九岁,宁海市人。 合作的大小企业四十余家,企业名称与组织项目在官网上一一排列,方便浏览与参考。 前台两个小姑娘一个叫曾笑薇,扎马尾的那个,另一个叫齐欣,短发。 各部门经理都有介绍,最大篇幅介绍拓展团队的一众教练。 余安安一一记下,方便以后认识。 公司有自己食堂,聘请的厨师,做的饭菜还挺可口,余安安坐在食堂最右边的餐桌吃饭,她一新人跟大家都不熟,也不想挤进去,假装很热络。 她吃着饭,刷前公司论坛,看领安山的话题帖。 这了会儿,听见门口有响动,抬眼望去,原来是谭纵也来了。 她低头吃饭,那边说话,有人给谭纵盛了饭和菜,谭纵说了什么,然后就向余安安这边走了过来。 放下餐盒,直接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余安安一怔,咽下嘴里的饭,“谭总。” “刚来还习惯吗?” 这大老板来食堂吃饭,还很关心新员工的心理建设,对,公司讲究团队精神。 “挺好的,上午看了企业文化,黄经理说下午再安排工作。” “你领安山的稿子没写完呢,我看完了,被狼咬伤之后你们继续前进,有没有碰到其它野兽?” 原来是听故事的,“谭总,那天不是跟您都说了吗。” “我想听的是细节。” 余安安发觉,小老板还挺有意思。 喜欢听故事,不过她的故事,除了发表于杂志之外,她只想讲给江离一个人听。 第51章 谭纵是老板,她是员工,问她话,她不答,职场这么混她岂不是缺智商。 “蛇,算不算?”她说。 谭纵摇头:“不算。” “没有野兽,谭总,再遇到凶猛野兽,估计我早就挂了,当时小风受伤未愈,根本打不过野兽了。” “小风现在在哪呢,这身手,真想高薪聘请他,当我们野外生存领队。” 余安安心里偷笑,想请,您也请不起了,人家是大boss,据说,是公司有几百人的企业。 “他在哪?”谭纵又问。 “我也不知道。”她只知道江离在哪,不知道小风在哪,这样的回答,应该没错吧。 “他不是失忆了吗?” “对啊,后来看了医生,恢复记忆,我们就分开了。” “可惜。” 余安安夹了口菜塞进嘴里,大口大口嚼着,因为吃饭的时候,她不喜欢跟陌生人说话,虽然谭纵看起来,人还挺好的。 下午黄经理交待工作,让她跟着另一个同事周俪俪学习。 周俪俪人长得特别漂亮,身高至少一七二,虽然一身运动装,但那条大长腿,还挺引人侧目。 清丽的着装,但却很艳的妆。 江离没回信息,估计是忙忘了吧。 次日,上午一次小型会议,研究合作案,抓重点,搏眼球,打价格战。 不过想想,大企业一次拓展训练几百万的费用,着实能够让大家一起拼。 会议结束,余安安跟周俪俪一起写合作案,有之前的范本,再结合每个公司不同的情况,拟定不同的方案。 忙了一上午,只写了一个,累得她脖子发酸。 去食堂吃饭,余安安用手机浏览官网,来了条信息,是江离的。 昨天的信息,今天才回。 分卷阅读121 他说:野外生存没参加过,实战倒是没少参与。 余安安回他:真枪实弹吗? 他回:是。 她觉得又把天聊死了,不知该说什么。不过真枪实弹,听起来很炫酷。 很快,他回信息:怎么突然问这个? 她回:就是随便问问。 江离:想起领安山了吧。 余安安:恩。 江离:我记得,你讲到木屋。 余安安撇嘴,回复:你每次都睡觉,听故事就睡觉,真像小孩子? 江离也觉得奇怪,为什么听她说话,特别容易睡觉,比安眠药都有效果。 见他没回,余安安问他:还想听不? 江离:下次去津宁找你,我再听。 余安安:没机会了。 江离蹙眉,什么意思,不想讲给他听了,还是,生他气了? 他问:抱歉,给我些时间。 余安安看到这几个字,明白他的意思,直接发了语音过去:你又道什么歉,成不爱听你抱歉俩字,烦烦的,够够的。 江离听了语音,唇角蕴起一抹笑。 他回:以为你不高兴。 余安安:没有不高兴啊,我最近挺开心的。 江离:你开心,我就放心。 余安安咬牙:什么叫我开心你就放心,我说过,我不是你责任。 然后,江离的信息就没再发过来,因为手机,被牟阳抢去了。 牟阳往上翻信息,江离伸手捏住他的手腕,力道不轻,疼得牟阳龇牙咧嘴,“疼疼疼,老大,你下手轻点。” “再有下次,直接废了你。” “我就看看,你跟那妞聊啥呢,让我们的大boss露出男神般的笑,啧啧,让我们公司那些视你为神的少女们看到,得疯。” 江离淡淡来了句:“关我屁事。” “听她们聊你,说你要是出道进娱乐圈,就是国民老公,你说说,你得多少匿名老婆啊。” 江离面色一冷:“以后上班再谈论这个,直接开除。” “啧啧,怎么,你是余安安一个人的老公?” “吃还堵不住你的嘴。”江离一块餐布,捂在牟阳嘴上。 *** 刚上班四天,余安安觉得自己累的头重脚轻,睡眠不足,每天早起,要挤地铁,坐公交,九点上班,她七点半必须出门,不然准迟到。 这四天,一股脑扎进公司的合作案上,每个企业着重点不同,要按不同方式进行,而且她又是公司新人,不懂的可以问周俪俪,还有很多是需要查资料的。 这天下班,已经七点了。 余安安收拾东西走人,走出门口,身后驶出一辆牧马人。 她让开,站在路边,车子驶过来,在她旁边停下,车窗下划,看到里面的人。 “谭总,下班了。” “你住哪?” 余安安报了地址,谭纵说:“顺路,上车吧。” 她也不客气,虽然是老板,这两天下来,没少找她聊领安山的事。 虽然野外生存很多人都在尝试,但余安安那个才是真正意义的野外生存,谭纵很钦佩她的毅力,也佩服她的冷静头脑,在那样艰难凶险的环境下走出深山,绝非常人的意志力。 上了车,谭纵还是聊领安山的事,问了些细节,余安安半开玩笑:“谭总,您再问,我之后的文章都不用写了,您都可以写了。” “密斯王不会怪你泄露机密,以后我们公司有野外生存项目,你要不要跟。” “我?” “每个项目都有分成,也能多拿钱。” “这个,也好。”她也不是特别在乎是不是能加钱,反正,她来宁海的目的,不是为了钱。 车子驶进余安安报的地址路段,谭纵问她:“你家住哪个小区。” 余安安指了前面,当车子停下,谭纵嘴角一抽:“哟,行啊,没看出来,军区大院的。” “我是津宁人,这是朋友的家,我来这边工作,暂停她这儿。” “男朋友?”谭纵挑眉。 “女性朋友。”她笑了下,解开安全带,下车。 冲车里人挥了挥手:“谢谢谭总。” “不用客气,我住的地方离这不到十分钟路程。” “再见。” “再见。” 余安安往里走,身后车大灯照了过来,她躲开,然后就听到喇叭声,她也没走路中间,按什么喇叭,一回头,是南絮的车。 上了车,南絮一边开车,一边调侃她:“哟,这么快就有帅哥送回家了。” “我们公司老板,顺路,他家离这十分钟不到。”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真是顺路,哦,还有,他对领安山的事比较好奇。” 晚饭在家吃的,余安安煮的汤面,聊到江离,说上次也做 分卷阅读122 这个给他吃。 吃过晚饭,冲了个澡,回房间。 牛牛真的很懂事,她交待几次,这里是朋友家,她们是客人,借用的,不能闹,所以牛牛也没怎么闹过。 逗了会儿牛牛,才躺在床上。 这几天着实够累,余安安躺了会儿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睡梦里,全是企划案,数据,拓展方案,累得她,一点也没解乏。 南絮从健身室出来,冲了个澡,回到卧室,刚好十二点。 倒在床上,拿过手机,拨了出去。 响了几声,电话被接起。 “这么晚打电话,有事?”江离刚到家,还没下车。 “我看到有个帅哥送安安回家。” 江离微微蹙眉,有人送安安回家,不过,“你去津宁了?” “还挺帅的,不比你差。”南絮故意道。 江离拿着手机,望着窗上如水的夜空,一个多月没去津宁了。 “欸,我觉得安安挺好的,你俩以前感情好,现在忘了,要不要重新试试?” “你什么时候也八卦了?”以前俩人可从不闲聊这些。 “我这叫关心我的搭档,什么八卦,说的我很八婆。” “最近太忙,应该抽时间去趟津宁了。” “好啊,不过去之前给安安打个电话,她最近很忙,可能要离开津宁。” “你跟她碰面了?” “恩,见面了,还一起吃的饭。”南絮觉得自己也够坏,但没坏到家,江离要是直接杀过去,扑了个空,白忙乎一场,毕竟,他着实够忙, “好,谢谢。” 自从上班后,余安安一天都没休过,周末也加班,因为最近公司整个团队都处于高度紧张状态,蓄势待发,想要搞把大的。 虽说公司每个人都有专职岗位,但谭纵的经营策略非常与时俱进,每个人都有无限可开发的潜质,只要你能做到,工资,奖金,一样不会少。 能者多劳,发挥最大效率,公司与大家一起进步。 这些日子接触,她发觉,谭纵的那张娃娃脸之外,有很强的商业与经营头脑。 余安安没做过销售谈判,但销售部经理去谈合作的时候,也带过她两次。 平时周俪俪去的比较多,人长得漂亮,穿运动装都能看出妖野范,挺撩人的。这样的人,适合做公关,但她又写得一手好策划,是个人才。 她原本想找个机会,或是周末,给江离打个电话,可惜工作压下来,没得休,她也就没说。 江离偶尔还是会发微信,聊些小事,虽然是小事,她也暖心于,他依旧记得她的存在。 周二中午,谭纵交待,晚上请人吃饭,让她和周俪俪一起还有前台的曾笑微,和市场部李经理一起过去。 她问谭纵,就穿现在的运动装吗,谭纵说可以提前下班回去换身合适的衣服。 余安安问周俪俪要穿什么,周俪俪说,漂亮的啊。 回到家,余安安翻了衣柜,拿出一套稍稍正式点的衣服换上,打车去了约定的餐厅。 刚到宁海,这里很陌生,出门几乎都打车,不然就是两眼懵。 公司来了三个女孩子,销售部李经理和两个男同事,一共五个人。 周俪俪丝袜,红裙,外搭一件浅色系风衣,上了妆,看起来特别妖艳。 曾笑微也穿的裙子,不如周俪俪那样艳丽,但也很清新,唯独她,裸妆,寡淡了点。 大家都提前到的,李经理说:“今天要请的是大客户,我们争取拿下,大家好好表现,谁能把这单子拿下,谭总至少会给五位数的奖金。” 约定的时间是晚上七点半,对方公司来了两个男的,一个女的。 其中瘦高的男的是销售总监,另一名稍稍胖一点的,是运营总监,那名短发精干的美女,是行政经理。 介绍过后,大家寒暄,落了座,叫来服务员,点菜。 点菜过后,聊着有的没的,无非最近忙什么,聊我司近来比较有成就的项目。 对方公司是做IT的,叫什么寰宇科技,余安安想到江离,他也是做IT的,还真巧。 这边陆续上着菜和酒,余安安敬了三杯酒,一位领导一杯。 这边开始聊正题,余安安毕竟是新人,话不多,认真聆听和学习。 江离和牟阳刚从公司出来,准备吃点东西,牟阳提了个地儿,两人开车过来。 刚进大堂,就听到有人打招呼,“江总,牟总。” 江离转头,微微颔首。 牟阳一怔,不认识。 “以前见过一面,我是谭纵,最近在跟贵公司谈合作的事。” 江离有些印象,点点头,握上谭纵伸过来的手。 “你们是约了人吗?”谭纵问。 “刚从公司出来,吃点东西。” 不是约了人,那就太好了,以前想约都没机会,这次赶上了 分卷阅读123 ,怎么也要交流交流,“巧了,我们今天请万总监吃饭,就在楼上,江总和牟总,一起吧。” “不了,你们谈,我们吃完回公司还有事。”江离拒绝,拓展合作的事他从不过问。 谭纵虽然也是老板,但与面前的人相比,着实差距太大,而且以前就碰过面,私交根本没有,今天难得碰上,怎么也得套套关系,“这不是正巧赶上的吗,就在楼上,也不耽搁您二位时间。” 谭纵真诚热情,江离不好再拒绝,便跟着上楼。 余安安整场基本闭嘴,曾笑微凑近问她:“谭总是不是也来。” “好像是。”她走前听谭纵跟李经理说,晚上也来。 余安安真想刷手机,可是这种场合太不适合,偶尔抬眼,与谁目光相交,就笑笑。 这边又端了起,大家一起喝,她也跟着举杯,一整杯啤酒,全干了,别人干了,她不能养鱼。 这时,包间的门推开,就听到谭纵的声音,“江总牟总,两位先请。” 里面人听到声音,看过去,见一身西装笔直的江离出现,急忙站了起来,寰宇科技的万经理,先开口:“江总,牟总,您二位也来了。” “楼下碰上的。”谭纵应着,“这不是巧了吗,难得碰上,就邀请江总和牟总上来。” 余安安看到江离时,整个人都呆住了,怎么也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碰面。听到大家的话,才明白,原来他就是寰宇科技的老板。她之前怎么就没问过南絮江离公司叫什么。 江离与上前的人握手打招呼,根本没看到余安安。 大家蹿开位置,把主位让给了江离和牟阳,以及刚刚进来的谭纵,这三位才是大BOSS。 江离没注意到对方公司的女孩子,他也习惯当瞧不见。 余安安错愕过后,恢复常态,却发现,江离除了跟旁边的谭纵和万经理说话之外,目光都没往他处看过。 曾笑微跟她小声说:“那个就是寰宇科技的江总,好帅啊。以前只听过没见过,看过他杂志,本人更帅,又man。” 余安安点点头,表示赞同,又帅又man,还又狂又野呢,不过她可才不与旁人分享。 她抿着唇偷笑,有人提议喝一杯,江离才端起酒杯,目光回转,余光瞟见一个熟悉的人,然后当目光落在她脸上,他也怔住了,余安安。 余安安见他看过来,脸上扬着笑意,冲他调皮地眨了眨眼。 她没有要在饭局上认人的意思,就错开目光,跟旁边人说话,江离意会,便没开口跟她说话。 大家端起酒杯,周俪俪自报家门,“江总,牟总,我叫周俪俪,这次的企划案是我写的。” 曾笑微见周俪俪自报家门,她也不甘示弱,也跟着说:“江总,牟总,我是曾笑微。” 桌上的两个美女自我介绍完,还有一个没开口,余安安本没这争抢的意图,但却见大家看向她,特别是江离。 她扬了扬嘴角,“江总,牟总,我是余安安。” 江离点点头,说了句:“你好。” 前两个介绍完之后,没见江离回句话,这余安安介绍完,江大boss居然来了句你好,这也太,不附和江大boss一贯的高冷范儿。 牟阳听到这个名字,见江离又回了话,眸光一挑,念了句:“余安安。” 余安安当然知道他是谁,电话里交过手。 “是我,牟总有事?” 牟阳记忆犹新,特别是那句,孙贼,占他便宜,还耍了他。 他咬着牙,江离在旁轻咳一声,“你认得?” 牟阳摇头,冲他使了个眼色,意指,你才认得。 第52章 暗中交锋,旁边人也没在意。 一杯酒下肚,谭纵跟江离聊着,开始有些客套,聊着聊着,就聊到公司合作上,江离说:“这事一项万总监负责。” 他把话锋转向了万总监,万总监一听,急忙接话,把话题引开,毕竟一时之下他也不能直接拍板,项目就给谭纵,但还得接着聊:“谭总,听说你对野外生存还挺有研究。” 提到这话茬儿,谭纵就指了指对面的人:“余安安,这才是野外生存能手,真正毫无外界帮助下,野外生存一个月。我跟她比,都是小打小闹了。” 万总监“哦”了一声,看向余安安:“没看出来,文文静静小姑娘,还是野外生存能手,你公司全是能人。” 谭纵说:“她在领安山里生存一个月,什么都没有,凭靠一双手,一双脚,走出深山,我也很钦佩。” 余安安被夸,目光看向江离,而后者,眸光也看向她,她有些不好意思,虽然谭纵是在捧她,也是给公司加筹码,但走出深山里,主力还是靠江离,没他,她不饿死也被野兽吃了。 “小余,你给我们讲讲。”万总监把皮球踢到她这儿。 余安安一听,不讲也得讲,最近几天,谭纵见缝插针找她听故事,现在又要说。 分卷阅读124 “我是无意间进入的领安深山,后来才得知那处是军事基地,没信号,杳无人烟,后来在那里碰到一位身手了得的朋友,我们经历一个月的时间,走出领安山,没水没粮,全靠我们自己打野味,找水源,虽然很艰苦,但是那段经历是我迄今为止,最大的收获,永生难忘。” 她简短的介绍,没说细节,她也不想讲,如果不是必要问到,她不会提。 “领安山内据说是有野兽出没的。”万总监说。 “狼,黑熊。” “太危险了。” 余安安点点头。 牟阳在旁边接了句:“和你一起走出来的那位朋友呢?” 余安安目光转向牟阳,心里忍不住diss他,明知故问,没安好心。 她微微瞟过江离,他正看着她,像以往那样,听得很认真。好像,也是在等她的回应。 余安安没开口,不理牟阳的话茬儿。 牟阳有些挑衅:“不方便说?” 余安安眸光突然暗了暗,嘴角冷笑了下:“他很好啊,很厉害,很强大。” 牟阳噗哧一声乐了出来,然后突然“哎呦”一声,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余安安看向江离,面不改色,气定神闲,但她怎么觉得,牟阳这一声哎呦,必定是他所为。 腹黑的家伙。 牟阳被江离狠踩一脚,他下脚可不软,这一下,疼得他脚指头一抽一抽的。 这两人一唱一喝的,他要反击。就问江离,“你对野外生存有什么研究?” 江离淡淡回应:“没研究。” “我怎么记得你野外生存技能可是满分。”牟阳使劲挖。 江离淡淡笑了下:“小打小闹,上不了台面。” 谭纵一听:“江总,您也参加过野外生存?” 他是实践过,并不是参加,江离回道:“没参加过。” “我们四月份组织野外生存,江总,牟总,有没有兴趣。” 牟阳点头:“有啊,不过,我觉得余小姐不错,跟她能学到真本事,而不是花架子。” 谭纵一听有戏,急忙应下:“这没问题,我们会有最好的团队,最好的安全保障,安安带队,凭她的经验,一定会有不小收获。” 江离垂眸,听到安安两个字时,抬眼看向谭纵,漆黑的眸子,让人一时捉摸不透。 谭纵笑了笑:“江总,您常年坐办公室,出来体验一下也好。” 江离没应,也没否决,目光转向余安安,后者见他看她,冲他笑着,大大的眼睛,弯弯的笑着,有点傻气,但很,可爱。 可爱? 在他的印象里,他好像没针对过任何人或事物说过可爱,除了江小源。 突然想到上次在津宁,她说他,睡觉的时候最可爱。 周俪俪见大家聊得差不多,就举杯,“江总,牟总,万总监……”一众人,点了个到,“我敬大家一杯,希望咱们可以合作。” 敬酒不喝,礼节上说不过去,江离举了杯,只喝了一口,便放下杯子。 周俪俪见江离就喝那么一点,便自己还是把整杯酒都喝了。 牟阳又挑事:“欸,人家美女都喝一杯,你就一口。” 江离冷眸一瞥,他太了解牟阳,除了扎在办公室里,其它时间,没一刻安份。 “一会回办公室有事,不能多喝。” 牟阳皮笑肉不笑的点点头,再挑战他耐性,脚指头又要遭殃。 周俪俪急忙开口,声音娇娇柔柔地,貌美的小脸上,甭提多撩人,“江总有事,确实是少喝一点就好。” 她说完,撩了撩搭在胸前的长发,笑盈盈地坐下。 余安安看着她这动作,这也,太刻意了吧。 对于貌美的女人,总有男人会露出“欣赏”的目光,她余光瞟向江离,他正低着头,做沉思状,目光完全没往周俪俪这边瞟过。 周俪俪敬完酒,曾笑薇也跟上。 喝了两杯之后,就该轮到她,余安安却动也没动,有人愿意出头,她抢什么风头。 谭纵冲她使眼色,她当没瞧见,姑奶奶不想喝,你眼神都飞出花来,我也当没瞧见。 酒过三巡,一顿饭落幕。 大家下楼,江离和谭纵以及公司同事在说着什么,她在不远处等车。 这时,就见牟阳走过来。 余安安看过去,心里冷笑,面上却带着有礼且疏离的微笑,“牟总,有事吗?” 牟阳挑眉:“你不是在津宁吗?” 她耸肩:“宁海不能我来?” “牙尖嘴利。” “怎么,还想叫姑奶奶。”反正又不揭穿她,即使揭穿,她也相信,江离定会护着她,不管出于哪一点,她都相信。 “我就想看看,你怎么把江离搞定。” “牟总,好心提醒你,你那眼镜片够厚了,再厚点就成瓶底子了,所以,你 分卷阅读125 最好还是闭着眼睛休息,因为你想看,我也不会给你看。” 牟阳也不气,刚欲开口,就见江离过来:“说什么呢。” 余安安笑笑,没说话。 牟阳说:“跟她讨教野外生存啊。” 江离冷哼,“你那脑子装什么我不知道?” 牟阳过去两步,用肩膀撞了下江离:“欸,那个周俪俪真漂亮。” 江离淡淡道:“你眼神有问题。” “你眼神才有问题,难道周俪俪不漂亮,余安安漂亮。” 余安安被牵扯进来,撇撇嘴,这牟阳,就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江离没说话,而是恩了一声。 恩了一声,恩一声…… 余安安噗哧一声乐了出来,牟阳瞥眼,“得意什么,他眼光一直都差。” 她走前两步,“牟总,江总眼光再差,也比瓶底子看得通透。” 江离也忍不住笑了出来,以前没觉得余安安这张小嘴很能怼人。 “来宁海也不跟我说一声,都开始上班了,也没告诉我。”江离看向余安安,感觉自己确实忙得疏忽了她,居然都到宁海这么久了。 “工作是密斯王介绍的,来了就上班,没来及跟你说,上班之后太忙了,我连周末都没得休。” “住哪?” “南絮家。” 江离猜到了,之前南絮那通电话,见到她时就猜到了。 “有什么需要你跟我说,宁海你又不熟。” “好。” 两人说着话,旁边的牟阳冷哼一声:“你俩这低调秀恩爱,当我不存在?” 余安安嘴角一抽,江离冷眼如刀撇过去,“那就滚远点。” 江离的话什么意思,余安安有些怔住,他这是间接认同牟阳的话,跟她秀恩爱,不过,他俩哪秀恩爱了,哪有恩爱,哪有秀? “我就要看着,天天带个瓶底子碍你们眼。” 余安安好心情的回了句:“牟总,您随便看,反正您也看不见,眼光不好,眼神还差。” “我的离,你看看,长得跟黄花菜似的,哪有周俪俪漂亮,哪有乔乔漂亮,哪有琳达漂亮,天天在你面前晃的,个个是美女啊。” 余安安脸色有点黑,江离公司全是美女,她自己呢,比不是周俪俪,也比不上什么琳达乔乔之类的。 江离笑着拍了拍牟阳的肩膀:“上次你申报的项目,这个周末给不出我满意的结果,我不会通过的。” 看到牟阳错愕的表情,这个项目,别说周末,月末都出不来。 江离笑着点头:“对,你听的没错,是周末,还有三天时间。” “小白白,你丫有异性没人性。” 小白白,余安安内心一顿,多么熟悉的名字,脑海里浮现出清晰的画面。 她问他,小白,小战,小风,你选一个当名字。 然后,江离选了小白,但在她坚持下,叫了小风。 这时,谭纵说完话,向这边走来:“江总,咱们下次再聚,希望有机会合作。” “好。” 谭纵冲她说:“安安,上我车,我送你回去。” 余安安其实还想跟江离多呆一会,难得这么巧碰上,但确实时间晚了,好像江离还在回公司加班。 “江总,牟总,下次见。”她说完,走向路边停着那辆牧马人。 江离看着余安安上了谭纵的车,黝暗的眸色,仿佛一道幽深的漩涡,望不见底。 牟阳拍下他:“欸,看什么呢,人都走了。” 江离没开口,牟阳又添油加醋:“我看那谭纵对余安安挺好的,一口一个安安,叫得多亲热。” “其实吧,这余安安长得也没我说的那么差,挺干净的小姑娘,大眼睛闪闪的会说话,就是性格差了点。谭纵刚才没少提安安,喝酒时还替她说话,没见谭纵替那两个美女说话,刚才可一直夸余安安,一口一个安安厉害,安安很能干,安安很得利……” “闭嘴。”江离冷冷吐出俩字,神特么的烦这货。 余安安回到家,南絮刚洗完澡,一边拿着毛巾,站在沙发前:“今天这么晚才下班。” “公司有事,请客户吃饭,南絮,我碰到江离了。” “你碰到他了?”南絮惊讶道。 她把事情原委跟她讲来,南絮表示:“缘份这东西,妙不可言。” “太巧了,我都没做好准备。”自从看到他,再到回来这一路上,她一直很兴奋。 “准备什么?穿漂漂亮亮的?还是化个妆?你什么样子他没见过,而且咱们余安安同学天生丽质,怎么都漂亮。” 余安安撇嘴,“夸我,夸我,来来,使劲夸。” 南絮笑着:“美死你。” “看到他我真的挺开心,他好像对我,并不是一点感觉没有。” “怎么讲?” “就是那个牟阳啊,开玩我俩笑什么的, 分卷阅读126 江离都没反对,还顺着他的话接。你说,我会不会是多想了。” “也不一定,江离这人不苟言笑,基本不太开玩笑,如果牟阳开玩笑,他还顺下去,证明你在他心里位置不一般。他虽然忘了你,但你在他心里还是不同的,不管怎么说,你俩曾经也是男女朋友。” 余安安点头,虽说他是忘了,但他们之前的关系他清楚,所以,应该有所不同。 俩人聊了会儿,余安安洗澡,出来拿过手机,打开微信。 江离二十分钟前发微信给她:到家了吗? 她单手拿手机,一只手在屏幕上敲击:到了,刚才在洗澡。 过了几分钟,江离回信息:来宁海多久了? 余安安:十天。 江离:为什么不告诉我,而是告诉南絮。 余安安:我想安稳下来再跟你说。 江离一时没回,她又发了条信息:不高兴了? 江离:我对你哪能有气,是我的问题。 余安安:江离,哪天有时间,见面聊吧,我觉得,有些话要跟你说清楚。 江离本来就失眠,这一晚,失眠得更彻底。 第53章 次日中午,寰宇32楼,江离办公室,牟阳推门而入。 江离在忙,他走过去,拉了把椅子坐下:“刚才跟万衡碰到,聊起昨晚的事,余安安在纵远,你会不会徇私直接定了。” 江离敲击键盘,输入代码,“这事还要我管?” “如果你不管,肯定轮不到纵远,谭纵虽然挺有潜力,但我们一直有合作方,万衡百分之八十还是会续之前的公司。” 江离没说话,牟阳前倾着身子,手指抵着下巴:“欸,对余安安有感觉没?” “什么感觉?” “不管是心里,还是生理,你是男人你懂的。” 江离手上微顿,冷眸瞥向他:“你有女朋友吗?” “你这不废话。”他哪有女朋友,天天泡在公司。 “找一个吧,省得烦我。” 牟阳:“……” *** 连着两天,余安安都在加班,回到家基本十点左右,一觉到天亮,再爬起来上班,累得头软脚软。 这两天跟江离也没联系,她没主动发信息,他也没主动找她。 她知道自己是忙得,那么江离忙起来,是不是也这样。 中午食堂吃饭,大家坐一起,周俪俪和曾笑薇提到江离。 “江总真是年轻有为,看起来也就二十几岁,居然有那么大企业。” “是啊,而且好帅,真是霸道总裁范儿,又冷又酷。” 周俪俪说:“真想试一试,但好难拿这种人,接触不上,希望合作案能成功,到时我主动申请去参加。” 曾笑薇笑着说道:“你是见谁都想拿下,江总那人看起来难度级别不亚于珠穆朗玛山峰。” “这样才有挑战,证明自己的魅力。” 余安安心里不爽, YY她的小风,真是找死,但面上没表露出来,“你还不如直接去寰宇科技上班,比指望合作案靠谱。” 周俪俪一听:“安安,此话在理,我一会就去辞职。” 余安安嘴角一抽,曾笑薇噗哧乐了出来,冲余安安说:“她就这样,开玩笑的。” 余安安面上笑着附和,心里冷哼,妖艳脸就想勾引小风,小风不吃这套。 她的小风说过,再漂亮的女人,在他眼里也不如她好看。 可是,突然一阵失落,小风已经不是小风了,他是江离。 眼前不止她一个女人,有什么乔乔,什么薇薇,什么琳达。 拿出手机,给江离发微信: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见面聊聊。 江离午饭还没吃,手机响了,拿过来看到信息内容。 他这两天睡的极其不好,失眠严重,而且时不时想着那天她的信息,要把话说清楚,到底要说清楚什么。 江离:现在有时间。 余安安:我在上班,我没时间啊。 江离:可以来谈合作。 余安安心下一喜,转念又想:不行,我没理由。 江离没再回信息,估计又是去忙了。 余安安吃完饭,回到办公室,屁股还没坐下,谭纵进来了,“安安,你来一下。” “谭总,有事吗?” 谭纵往出走,余安安跟上,他说:“到寰宇去一趟,谈合作案。” 余安安瞠目结舌:“我去?” “对,对方指名要你去。” 她明白了,这肯定是江离下的命令,大老板就是牛掰。 余安安拿上企划书,直接下楼。 谭纵在楼下等她,“我送你过去。” “谭总不用了吧,你那么忙,我自己打车就行。” “没事,我正好去那边办点事,在车上,我再 分卷阅读127 交待你怎么说。” 余安安上了车,谭纵踩下油门,车子驶了出去:“指名叫你去,估计是那次吃饭时,聊到你对野外生存的能力,你谈拓展的事之外,偶尔再提几句野外生存的项目,如果能拿下,奖金少不了你的。” “好,我知道。” “拓展项目为主,能拿下这个,野外生存就有希望,我感觉,他们可能是对这方面有兴趣,不然不会指名让你过去谈。” 她见谭纵很看中这个项目,而且十分上心,心里有点愧疚,因为她清楚,她这次去的目的,是和江离见面,至于谈不谈得成项目,她也没把握,“谭总,我感觉压力很大,万一谈不成?” “谈不成也没关系,项目都是年年在谈,他们有合作方,我们想拿下寰宇也不容易,你不用有压力,我教你怎么谈,也是想锻炼锻炼你的谈判能力,以后这种事见多了,你就懂得谈判技巧了。” “谭总,我尽力。” 半个小时之后,到达寰宇楼下,余安安下了车,谭纵滑下车窗,“别有压力,成不成没关系,对方指名叫你来,我们也不好找人一起,你第一次谈项目,当练手了。” “谢谢谭总。” “上去吧,有事打电话给我。” 余安安乘坐电梯上楼,整个32楼便是寰宇办公地点,前台是两个穿着职业装的女孩子,她说:“我来找江总,我叫余安安。” “稍等,我电话问一下。” 前台接待拨通内部电话,“乔薇姐,有位余安安小姐说找江总,是约好的。” 电话挂断,过了会儿,又拨通过来,前台秘书接了电话,这边说着:“好,我带她过去。” 余安安跟着人往里走,寰宇很大,一眼望不到头,她不自觉回想,当初的小风,跟她窝在五十平米的小房子里,每天打地铺,过得还那么开心。 怎么也想不到,他这么年轻,就有这么高的成就,真是人生典范。 往里走,左拐,上旋转楼梯,再往里走,经过会议室,就到了江离的办公室。 门口有一位穿着米白色职业套装的美女,两人介绍过后,前台秘书回去,乔薇站了起来:“余小姐,跟我来。” 乔薇敲了下门,得到应声,推开门:“江总,余小姐来了。” 乔薇让开一点位置:“余小姐,里边请。” “谢谢。”余安安道谢,走了进来。 身后的门关上,余安安一眼就看到正对着门的宽大办公桌,江离一身正装,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忙着。 “你坐,我马上来。”他手边忙着,冲余安安说道。 余安安在左侧的环型沙发上坐下,不自觉打量着江离的办公室,百十平米的办公室里,摆放着一排排的宽大屏幕,很简单的工业范,她之前跟江离视频时,就见过他的办公室,却没想到,这么气派,比她现在的公司大太多。 过了会儿,乔薇进来,端了杯咖啡给她。 给江离的,看起来是清水。 江离很快忙完手头的事,起身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沙发距离有点远,余安安这样远距离的看着他,挺别扭的,好像,太远的距离,拉伸出强烈的疏离感。 “是你以谈合作为由,让我来的吧。” 江离点头:“这回有借口了。” 余安安轻笑出来:“没想到,你平时冷冷淡淡的,还能假公济私。” “有什么不可吗?” “没有,很好。” 江离喝了口水,“你不是说,想找我聊聊吗?” “突然脑子一抽,刚才吃饭的时候有一点不爽而已。” “因为我?” “恩,不过没事了。” 江离看着一身运动装的余安安,其实在他记忆里,她的穿着都很随意,这样挺好的,很自在。 “你公司离我这不近吧,怎么来的。” “谭总送我来的。” 江离听闻,幽深的眸子直直的盯着她看。 余安安被他这样直盯得很不解:“干嘛这样看我。” “你那天说有话我跟我说清楚,是什么?” “我都快忘了这茬儿了,我是想跟你说,我来宁海,是我自愿的,你不用有压力。” “因为我是吧。”虽然这个问话,是肯定句。 余安安笑笑没说话。 “晚上一起吃饭吧。” “嗯?”她抬眼,他不是很忙吗,天天加班。 江离微微勾起嘴角,“吃饭啊。” 她点头,“好啊。” “那你坐,我手边还有点事,忙完再去。” “那你忙吧。” 等江离坐在办公桌前开始工作,余安安才想起,忘了说合作案的事,不过也没关系,晚上吃饭时再谈。 江离一直在忙,余安安已经等得昏昏欲睡。 江离偶尔会把目光看过来,偶尔目光相交,他笑笑 分卷阅读128 ,她也笑笑。 她觉得,真美好。 江离见她有些困意:“困就睡会,那有衣服盖着点,别着凉。” “不用不用,在你办公室里睡觉,让人看到不好。” “最近很累?” “恩,加班加点就差连轴转了,以前上班可没这么累过。” “谭纵还真会压榨手下员工。” “食君之禄,分君之忧嘛。” “如果太辛苦,换个轻松点的工作。” “我挺喜欢这个工作,再者是密斯王介绍的,我不能刚来就撂挑子走人,不合适。” 见她坚持,江离也没再说什么。 忙完手头上的事,已经是四点多,江离起身,“走吧,有什么想吃的吗?” 余安安跟在他身后往出走,江离见她没回答,转头看她。 见他看向自己,余安安调皮的眨眼:“谁请客啊?” “你说呢?” “我请?” “也可以。” “……” 江离笑笑,径直走了出去。 余安安跟在江离身后,下楼,又穿过整个公司,走出大门,所到之处,每一个人都恭敬的冲江离问好。 她看着他的背影,心想着,你丫真牛瓣,以前在她面前可怂了,她一瞪眼,他就怂。 地下停车场,江离G级AMG,车内宽敞豪华,余安安坐在副驾驶,系好安全带,江离驶出车子。 “你以前跟我坐出租车,总是高度不够。” 江离笑笑点点头。 车子行驶中,余安安的手机响了,她接起:“谭总。” “谈的怎么样?” 余安安看向江离,后者正巧也在看着她,她努了努嘴,“还没谈完。” “这么久?” “江总这边有点忙。” “江总,不是万总监万衡负责吗?” “这个,我不清楚。” “如果是江总,你说话谨慎一些,别说错话了。” “我会注意的。” “有消息打电话给我,无论几点。” “好,那谭总再见。” 挂断电话,余安安想着要跟江离说这事,还没等她开口,江离就来了句:“谭纵挺看重你的?” “还好吧,谭总的理念有钱大家一起赚,给所有人机会,团队也年轻化,很有朝气,氛围挺轻松。” “那还这么累。” “最近都在搞企划案,我这些天,写了五个企划案,每天都要查资料。” 余安安的吐槽,让江离觉得,她对他有些懒懒的撒娇感,这种感觉,还真挺好的。 “现在整个公司都在加班,我是新人,要多学习,不能给密斯王掉链子。” 她说完,看向江离,发现,他微微勾着嘴角,看起来心情还挺好。 她累的要死,他却心情好,什么人呢。 晚餐吃的料理,她以前很少吃这个。 吃饭的时候,她问他:“合作案的事,你怎么看?” “吃饭不谈公事。” “我得交差,谭总很在意,他送我来的路上,一直交待我该怎么说,我不能一点消息都不反馈吧。” “我和你,是私人关系,与工作无关。” “江总,您能不能别跟我摆大boss架式。” “余小姐。” 余安安嘴角一抽,他又来这套。 她咬牙,嚼着鱼籽酱,把它当江离嚼着算了,不过就是一粒粒的,咬不碎。 吃过晚饭,已经七点钟,江离开车,送她回家。 在车上,余安安问他:“江总,咱能谈谈合作的事吗,我得交差。” “明天让万衡给谭纵回复。”江离淡淡道。 “当我没说。” 余安安心气不顺,江离这样,挺过分的。 一路上,她也不说话,车子到达小区门口时,停下。 余安安开门下车,江离也跟了下来。 “干嘛,还要送我进去啊,放心,这儿安全着呢。”她说着往里走。 突然,转身回来,余安安165,对于187的江离,她只能仰着脑袋,“什么乔乔,薇薇,俪俪,她们好看,还是我好看。” 江离见她那副刁钻的模样,突然笑了出来。 余安安愤恨,伸手抓住他领带,猛的一拉,江离身子不稳,前倾向她,她咬牙道:“笑什么笑,问你话呢。” 距离突然拉近,连气息都交织在一起,他能清晰看到她睫毛的颤动,嘟着的小嘴,喷火的眸子,起伏的胸口,他呼吸一滞,“你,你好看。” 余安安抿着唇,渐渐漾起笑,最后得意地摩挲他的领带,抚平皱褶。柔软的掌心,拍了拍他的胸口,软软滑滑的小舌舔上微干的微唇,冲他调皮的眨眼:“好,很好,小哥哥有眼光。” 分卷阅读129 第54章 余安安好心情的哼着歌,回到家。 南絮听到开门声,从健身室出来:“心情不错嘛。” “还好还好。”余安安换上托鞋,“牛牛有没有不听话。” “挺乖的,估计是怕晚上吃狗肉火锅。你吃了没?” “吃了,和江离一起吃的饭。” 南絮拿着杯子走到饮水机旁边,听到她的话,回头挑了挑眉:“哟,连着两天约会。” “不算约会,我公司不是谈拓展训练项目吗,我去他们公司谈,就一起吃的饭。” “成了没,江离怎么也会卖你面子。” “天晓得,他根本不跟我谈,我到他办公室,他就忙,吃饭的时候谈,他说吃饭时间不谈公事,回来车上谈,他说让负责人谈。” 余安安直接瘫在沙发上,“江离不是小风,我猜不到他想什么。” 南絮接了两杯水,递给余安安一杯,“江离是小风,也不是小风,你不用想那么多,不管怎么说,他们是同一个人,只不过,一个深奥,一个简单,琢磨不透是因为你们在一起时间短,长了就能了解。” “以前我在津宁,一个月他能去一次就是好的,我来宁海,连着两天碰面,南絮,我觉得我来对的。” “有进展?” “也不能说是进展,只不过多接触一下,他这人,其实还挺好玩的,用我逗小风的招对付他,一样有效果。” 南絮举着水杯:“来,提前庆祝一下。” 余安安拿起杯子,与她撞了下杯,“是得庆祝一下,对了,我得给老总回复,他还等着呢。” 余安安给谭纵打了电话,电话接通,那边就问:“怎么样?” “抱歉谭总,江总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他说明天万总监跟你联系。” “好,能有消息就行。” “谭总,您不会失望吧。” “不至于,有消息就行,不用干耗着,你也早点休息,这段时间辛苦了。” “不辛苦,都是工作嘛。” “我明早去公司,到你家接你吧。” 余安安一听,急忙拒绝,偶尔搭个车就算了,早上来接,她哪那么大谱,“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坐地铁过去。” “拐个弯的事儿,顺路。” “那好吧,谢谢谭总。”他坚持,她再拒绝就太虚伪了,有专车,爽着呢。 挂了电话,南絮八卦道:“你们老板,是不是对你有点太上心了。” “他喜欢听我讲故事,领安山的故事,每次都问细节,搞得我也很头痛,不想讲,又不能不说。”因为每次搭谭纵车,聊的基本都是领安山的事,或是对野外生存的见解。 “洗个澡,好好睡一觉。” 次日,接到谭纵电话,余安安下楼,走到门口,时间刚巧,看到谭纵的车子缓缓停下。 上了车,路上闲聊,无非就是问江离都说了什么,怎么说了,对拓展和野外生存,有没有什么想法。 余安安随意扯了个谎,说江总很忙,抽时间聊几句,问了一些细节,然后就没然后了。 江离说,今天让万总监与谭纵联系,她从上午,等到中午,再到下午,谭纵这边一直没收到消息。 她给江离发了个微信:江总,你昨天说的,今天让万总监跟谭总联系,成与不成,给个痛快话呗。 江离过了半个小时才回信息:忙忘了。 余安安:你…… 离江回了她一个微笑的表情,余安安看到后,回了他一个撇嘴的表情。 十分钟后,就听到外面欢呼,余安安与周俪俪面面相觑,同时起身跑了出去。 “开门红,开年第一单,就拿下寰宇,谭总,我们得庆祝。” 谭纵十分高兴,拍了拍手:“大家听好,这单合同签下,我就请客,万景轩。” 余安安也很开心,她开心的不是谭纵拿下这单,也不是要吃大餐,而是开心于,江离,给她面子。 她在心里邀这个功不为过,昨天去寰宇,明显是江离和她私下碰面,项目也没谈,今天就直接敲定,已经做的很明显了。 余安安转身往回走,谭纵看到她,急忙叫住她:“安安,你过来。” 被点名,余安安向谭纵走去。 “寰宇刚才来电话,决定跟我们合作,你表现不错,记头功。” “功劳不敢抢,是大家的,不过要论功,我肯定有一份。” “那是必然,有活干活,没活的,可以撤了。” 余安安挺喜欢谭纵的行事作风,永远意气风发,做事认真,私下又很开朗健谈,这样的老板,不多。 再看看江离,不苟言笑,一脸严肃,要不是因为他是小风,她能被他那张冷漠的脸,击退出十里开外。 牟阳听到消息,直接跑到江离办公室,“我的离,你真的把拓展项目给了余安安啊。” 江离靠着椅 分卷阅读130 背,捧着手里的文件正在阅览,“怎么,你有意见。” “不不,我哪有什么意见,就是好奇,你难得徇私,不容易啊,怎么着,开窍了?” “我们并非是前合作公司不可,纵远有他的优势,不过有一点你说的对,这事之前我从不过问,这次确实是因为余安安。” “啧啧,没见你把徇私说的这么义正言辞。” “有问题?” 牟阳摇头:“听说昨天余安安来公司,在你办公室坐了两个小时,然后你们一起走的,这事儿全公司上下都在议论。” 江离淡淡道:“议论什么,我办公室第一次来女人?” “话虽如此,但有点反常,大家当然议论,你可是咱公司顶级流量,走哪都自带闪光灯的。” 江离冷笑了下,没理旁边人的八卦,目光落于文字上。 余安安今天也早早下班,坐地铁时,给江离发了个信息:谢谢你啊。 江离听到手机响,一时没回应,末了,突然想到什么,伸出长臂拿过手机,看信息。 他回:小事,你到公司第一单,支持你。 余安安心里美滋滋,嘴角上扬,眉眼弯弯:还是要感谢,万分感谢。 信息回来,她一看,江离居然问她,要怎么谢? 她想了想:你想要怎么谢? 江离:需要你自己想。 余安安忍不住的好心情,笑出了声,飞速输入几个字。 江离认为,她会说请他吃饭之类的感谢,结果当他看到信息时,硬朗的唇角,不自觉蕴起一抹笑。 她回的是:奖励你,一个大么么。 *** 周一,谭纵和李经理去寰宇,签定了合同。 余安安一边准备新的企划案,一边跟大家一起准备周末的拓展训练。 寰宇是纵远签定过最大的企业,而这次报上来,只有不到一半的员工,但这数字,已经很惊人,两百。 大家一时手忙脚乱,谭纵坐阵,让大家别慌乱。 大会商讨方案,如何分布参与人群,由谁来负责哪一个项目,整个会议,持续了四个小时,余安安也有参与,会议结束时,她腰都酸了。 白天在公司忙,晚上回去还要续写领安山的稿子,这几天忙起来,跟江离也没怎么联系。 偶尔一个微信,聊上几句,然后各忙各的。 转眼周末,余安安周五晚,便与公司同事,集体赶往郊区拓展训练基地。 余安安此前在官网有看过基地图片和介绍,但当她看到基地实景,还是不免惊讶出来,近千平米的场地,高空行走,逃生墙,荆棘取水,动力圈,拔山涉水等。 豪华餐厅,休息室,住宿条件三星标准。 余安安当晚便住在这儿,晚餐在餐厅大家一起吃饭,谭纵穿着纵远统一发放的迷彩服,又帅又精干地站在前面讲话,强调注意事项。 余安安也有一套迷彩服,号码是她的,吃过饭,回去试了试衣服,她军训时穿过迷彩服,但此时感觉很不同,首先这是工作,再者,江离穿迷彩服,是不是man到爆。 最近睡眠时间比较晚,今天不到十点上床,却没什么睡意。 远离市区的东郊,夜晚有些凉意,她裹紧被子,翻着手机,小风的每一张相片,她都保留着。 随便点开个视频,一边看一边笑。 看了几个,末了,发给江离一个。 在津宁时,他在医院醒来,她给他看视频,她看得出,他的震惊与抗拒。 当时很伤心,现在想想,也不怪他。 江离和小风反差太大,江离的性子,看到自己曾经这样蠢过,没摔手机就是好的。 后来她就没再给他看过,没必要强迫他接受难以接受的事物。 江离此时正开着车回家,回到家,才打开手机,看到视频时,再沉稳冷静的性子,也很难接受小风比二哈还二B的蠢相。 不过,相比于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视频,此时已经有所准备。 看到视频里的人,正撒娇卖萌的冲着手机后面的人,要抱抱,要亲亲,他虽然内心是拒绝的,但,没有第一次那样反感,甚至心底生出,觉得这样的小风,单纯又幸福。 次日一早,余安安早早爬起来,洗漱过后,穿上衣服,下楼。 她起的早,但下楼才发现,大家起得都早。 吃过早餐,便开始集合队伍。 余安安站在教练身后,放眼望去,一水丛林迷彩作训服,虽然只是工作,但却肃然起敬。 她钦佩军人,敬仰军人,无论哪一个兵种,都在为了保护人民而站在第一线。 莫叔,莫辰,江离,南絮,他们都是她敬佩与喜欢的人。 主教练是退伍军人,要求极高,虽然是训练,但每一项,他都当做真正作训。 余安安负责匍匐前进过铁丝网,她站在外围,看着每个人脸上的汗水与灰土,但她也好 分卷阅读131 不到哪去,天气热下来,身上全是汗。 中午休息,下午继续,她除了吃饭时坐着,其它时间不是站着,就是跑。 累得她双腿发软,谭纵过来:“第一次参与拓展就这么高强度,撑得住吗?” “可以。” “我看你走路都没力气了。” “我可能是最近睡眠不足,没关系,能坚持。” “实在累了就歇会,找个人来换你。” 谭纵手机响了,他的话也传到她耳朵里,她居然听到,江总来了。 刚刚还有气无力的硬抗着,一听江离来了,立马精神倍儿爽,好些天没看到他了。 谭纵快速朝大门方向跑过去,余安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见到江离那辆又豪又酷G级AMG。 目光盯着那个车的方向,在广场附近,车子停下,然后就见一个高大的身影下来,距离有点远,感觉江离今天穿的,浅色系,休闲装。 具体什么款式,看不太清。 这边有人叫她,她急忙收回目光,跑回自己的项目旁边帮忙。 直到晚上六点,一声哨响,结束一天的战斗。 参加拓展训练的寰宇员工,听到哨声,直接趴在地上不动了,累得已经爬不起来。 然后哨声再起,这是集合哨,余安安说:“大家坚持一下,集合之后就可以回去休息了。” “天呐,还有一天,boss要弄死我们。” 旁边有人跟着哀怨:“以前可没这么能折腾,我膝盖都破了。” 另一个附和:“就沙坑匍匐过铁丝网这个,我只在电视里看过,参加过这么多次拓展,第一次这么狠。” 余安安也累得不行,但也玩笑道:“你们大boss来了,都快打起精神来。” “什么,boss来了?” “我刚才听到谭总打电话,说江总来了。” 这些人一听大boss来了,急忙爬出沙坑,也不累了,腿也不疼了,直接向集合点跑去。 余安安跟在身后小跑着,她看得出来,寰宇上下,不管男女,对他是又惧又爱。 集体之后,主教练讲完话,让大家喊口号,哪个队伍口号最响,可以解散去吃饭。而最后一名的团队,需要去餐厅帮忙端盘子,之后才能吃饭。 余安安咂舌,都特么的累成狗,还要端盘子,惨无人道。 第55章 忙碌一整天,终于松了一口气。 偌大的餐厅里,一眼望去,一水的迷彩服,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余安安往里走,目光四处搜索,全都是迷彩服,江离没在这儿。 没在餐厅,去哪儿了? 由于人多,公司同事五十几人,只有三个桌子,大家挤在一起吃饭。 人挤人,人挨人,抬胳膊夹菜都得错开身子。 吃饭时,大家都在说今天的进展,讲些好玩的事,过了会儿,听到身后响动,这边齐唰唰看过去,是江离和谭纵及公司高管,从外面进来。 门口有些人已经站起来,就见江离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坐下继续吃饭。 一众人往里边走,位置越来越近,然后在中间一排,转向另一边。 余安安听旁边人倒吸一口气,压抑的惊呼道:“这是寰宇的江总,这也太帅了吧,身材跟模特似的,天生衣架子,太带范儿了。” 江离穿着蓝色牛仔裤,白T,外搭一件黑色外套,确实很帅,比他整天一身黑装时尚多了,不过穿西装也一样帅,精英范儿,今天这身就是潮范儿。 余安安咬着筷子,想着他曾经是她的,就嘿嘿傻笑。 小风怎么都帅,不穿衣服,更帅。 结实的臂膀,胸肌轮廓,八块腹肌,两条笔直大长腿,啧啧,每每搞得她心痒痒。 突然感觉自己脸颊一热,居然想歪歪了,急忙低下脑袋,吃饭吃饭。 大家还在议论,突然有人问到她,“安安,上次你去谈合作,是跟江总谈的吗?” 被点名,余安安点了点头:“恩。” “那么近距离接触,他是不是超帅?” 女人们八卦起来,都跟恶狼似的,余安安非常诚恳,认真的点头,吐出一个字:“帅。” “你们只谈工作吗,有没有什么八卦分享一下?” “八卦倒没有,他秘书很漂亮。” 众人嘁了一声,哈哈一笑,“老板跟漂亮女秘书,那些不得不说的事儿。” 余安安怎么给自己刨了个坑,嘴角抽搐了下,埋头吃饭。 晚餐结束,她回到房间,冲了个热水澡,洗去一身的泥土灰尘和疲惫。 穿着自己的睡衣,直接倒在床上,脑袋空放,可是还是觉得,好累,好累,好累啊…… 时间越来越晚,也不知道江离在干嘛,在床上翻来覆去,拿过手机,开了又关,关了又开,不知道要干什么。 有 分卷阅读132 种期许,很强烈,但也不想太过期待,怕失望。 踢开被子坐起来,小手揉着酸疼的大腿,电视开着,调了一遍台,又关掉。 叹息一声,好无聊。 这时,手机响了下,余安安眸光放亮,急忙拿起手机,打开微信,是二砂。 问她在干嘛,最近怎么样,跟江离进展如何。 她回信息:今天拓展训练,累到怀疑人生。 二砂:江离呢? 余安安:他也来了,没碰面。 二砂:有进展没? 余安安:没。 二砂发了个狗头的图片,余安安回了一个勒死狗的表情。 二砂一时没回,她刚要扔下手机,信息又响了,拿过一看。 江离:睡了吗? 她抱着手机,美啊美啊美,心里腹诽,还知道给我发信息,哼哼。 余安安:没睡呢。 江离:今天累吗? 余安安:累到怀疑人生。 江离:早点休息。 余安安:我看到你来了。 江离:我没看到你。 余安安:那是你没注意我。 江离:几百人,穿的都一样,戴着帽子。 好吧,合情合理,两百多人,是难发现她。 余安安:你怎么来了? 江离:过来看看。 余安安一时不知道该回什么,离的这么近,挺想看看他的。 大概过了几十秒钟,两条信息同时发送在聊天屏幕上。 江离发的是:你自己住? 余安安发的是:你住几楼。 好像,有那么点心意相通,余安安回:我自己住。 江离:四楼。 信息又停滞了,好像,在等对方。 余安安一狠心,发了过去:216。 信息没回来,余安安挺忐忑的,她是不是太主动了,这么晚了还约男人来房间,可是,她不主动,指望江离,她得等到地老天荒。 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反正她的目的很明确,他也明白,她来宁海,就是为了他。 至于他是否对自己有感觉,现阶段不是她考虑的事儿。 过了几分钟,她还沉浸在,他为什么没回信息,或是,他会不会来时,敲门声响了。 余安安眼睛一亮,原来垮着的小脸,瞬间上扬。 直接跳下床,跑到门口开门。 江离还是刚才那身着装,低着头,见她到时,淡漠的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余安安咬着唇瓣,错开一点距离。 江离走进来,她探出脑袋看了看,整个长廊,空无一人。 这个时候,不是睡着了,就是累得瘫在床上,谁还会在走廊走动。 江离走进来,在电视旁边站着。 余安安过来,站在他对面不远处。 两人相视一眼,余安安抿了抿唇,笑了出来。 江离也笑了,这一抹温暖的笑,好看,养眼,又暖心,钻进她心底,扫清一整天带来的酸痛和疲惫。 单人间,屋子很小,十几平米,一张床占据大半个空间,电视下面是个长条书桌,椅子上放了一堆她的衣物。 余安安就指了指床边:“坐吧。” 江离在床边坐下,余安安在旁边坐下。 两人就这样干坐着,一时无话。 有时微信里能调戏他几句,但面对面,她也有些不好意思。 目光看向别处,又扫到他处,最后两人目光相撞,余安安抓了抓头发,“你来考察工作吗?” “恩。”他淡淡恩了一声,其实也不算是考察工作,他没这个必要,牟阳说他就是徇私,他确实徇私。 余安安听他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闷闷地垂着脑袋,拨弄头发:“晚饭吃了吗?” “吃了。” 她问,他答。 她不说话,他也沉默。 余安安觉得江离够够的,她怎么就沉不住气。 “手受伤了?”江离转向她时,看到她手背上的淤青。 她抬起手,看着手背上的淤青和破皮,“撞的,没事。” “擦破了,有消毒吗?” “不用费事,我有创口贴,没贴。” “贴一个。” “小伤,不至于。” 江离站了起来:“放哪了。” 见他还挺执意,就指了指包包旁边:“那个袋子里有。” 江离过去,弯腰找到一个粉色的小口袋,里面装了一些护肤品,创口贴在最下面,翻出来,拿了一个。 坐回床边,“手伸过来。” 她抬起胳膊,手递到他面前。 江离撕开外包装,摘下两片塑料皮,手指勾住她的手心,姆指按在她的手背上。 余安安下意识抽回手,“嘶,你手劲真大。” 分卷阅读133 他不小心按到淤青的地方,江离说,“我轻点。” 她努嘴:“你手劲大的吓人,之前有一次,我让你夺我手里的刀,你捏我手腕,当时感觉手腕要废了。” “为什么夺你刀?”他给她把创口贴贴上。 他的手很暖,掌心厚实,指尖和手掌有意无意触碰到她的手,就像小风当初拉着她的手一样,但跟小风的感觉不同的是,她居然,感觉到自己不同寻常的心跳。 以前小风拉她手,她也没这种心跳加速的感觉。 急忙抽回来,自己摩挲几下被他触碰的地方,热热的,麻麻的,痒痒的。 “你在津宁遇到过三次袭击,前两次都逃过去,最后一次,就是你醒来那次,是因为我,你才受伤严重,为了保护我。” 她说着,刚刚的心跳平复下来,取而代之,是一抹悲伤。 “抱歉,真的抱歉,都怪我,要不是我,你不会受那么严重的伤。我抱着你,你浑身是血,怎么叫你,你都不应……” 江离感受到她的悲伤,抬手,拍了拍她的肩:“我不是好好的吗。” “是啊,把我忘了。”她哼了一声。 江离心底一顿,脸上也出现一抹凝重。 余安安抬头,看着他的脸,突然觉得很气,猛的抬手,直接推向他。 江离被突如其来这么一下,身子向后仰去。 余安安转身,直接按住他的胸口,用力一压,江离倒在床上。 余安安跨坐在他身上,俯身压制过来,她满脸愤怒:“你那脑子想什么,居然敢把我忘了,你忘了你是怎么说的,你说过要一辈子对我好,你丫都失忆,天天蹭我饭吃,蹭我家住,我都喜欢你了,可你呢,说忘就忘。” “对不起。” “对不起就完了,你想啊,你失忆那么久都恢复了,为什么想不起来我,我在你脑子里,就这么不值得被记住吗。”指尖用力掐着他的肩膀,恨不得掏出他的心,掏出他的记忆。 “我一直在想。”他很用力在想,甚至在失眠的无数个夜晚,他都在想,拼命的想,想到头痛欲裂,却一无所获。 对于失去记忆的这种无力感,甚至,有些焦躁。 他看过医生,医生也束手无策,如果没有余安安,他并不是很在意这短短的半年记忆,但因为有她,他想忆起属于小风的她时光。 余安安吼完,才发觉,女上男下这姿势,也,忒暧昧了。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何止是暧昧…… 江离见她不再说话,再看她这姿势,而他的手,正握住她的细腰。 余安安频频眨着眸子,目光交织,有错愕,有暧昧,还有一丝,耐人寻味的气息 。 她抿着唇,突然,小脑袋,一点点,一点点地凑近他。 江离没闪躲,反而,他感觉到自己,心,突然,呯呯跳。 她越靠越近,嗅到属于他的气息,他的呼吸温热,暖暖,是她所熟悉的。 而她,好像感觉到他在克制,对,就是克制。 吞了口唾沫,目光盯着他的薄唇,着魔似的一点点压低,靠近,近的距离,只差零点几公分。 只要轻轻转头,两片唇瓣就能够碰到,这时,余安安猛的抬头,哈哈大笑起来。 “小样,吓死你。” 她从他身上翻下去,坐在旁边。 江离屏息,他压抑着粗喘的气息,慢慢坐了起来。 余安安小手握成拳,平缓自己的心跳,刚才,她真想亲他,很想很想。 见他坐起来,她看向他,噗哧一声,又大笑出来。 “哈哈,你,哈哈,你居然,耳朵都红了。” 她伸手要去碰,江离偏过头,躲开。 小风也容易害羞,虽然那场感情里,他是主动的,但极其容易害羞,每次都羞得满脸通红。 原来,江离也会害羞,而且害羞起来,跟小风一样也会双耳通红。 江离猛的站起来,“累一天了,早些休息,我回去了。” 他说完,逃一般地大步走向门口,拉开门,身影便消失在门口。 看着渐渐阖实的门板,余安安扑倒在床上,笑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害羞,好可爱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56章 一夜好梦的余安安,却不知道另一个房间里,有一个彻夜未眠的男人。 次日起床,到餐厅,目光搜索没看到江离。昨晚历历在目,忍不住的好心情。 吃完早餐出来,准备集合,目光往住宿大楼门口瞟过去,正看到江离往出走,余安安想都没想,拔腿跑过去。 江离看到余安安过来,下意识想要躲,可是余安安跑近些,叫住他。 “喂,要走了吗?”余安安小跑过来,微喘着问他。 江离点点头,恢复那副冰山面孔。 “不吃早餐?”她眼底晶亮,似 分卷阅读134 星辰一般耀眼。 江离错开目光,“不吃了。” 余安安见他冷冰冰的,但架不住她心情好啊,歪着脑袋眉眼尽是笑意:“欸,干嘛冷冰冰的,昨儿还好好的。” 江离心里一窘,但面上依旧平风无波:“回公司还有事,你自己注意些,别受伤。” “好吧,路上开车小心。” “再见。” 江离上了车,余安安跑回集合点。 一上午的拓展训练,昨天已经累得双腿发软,今天每个人都拖着两条灌铅的腿,根本使不上力气。 中午吃饭的时候,曾笑微问她:“你跟江总说什么?” “没说什么。” “你们熟吗?” “不熟。”确实不熟,她对江离,了解甚少。 “那我看到你跑去跟他说话。” 这时,旁边有人过来插话,“我昨晚看到江总去你房间了。” 余安安听闻,一口米饭差点没把自己噎死,转头捂着嘴猛咳。 “什么,江总晚上去安安房间?” 她急忙转头,伸手去捂旁边的曾笑微的嘴,“小点声。” “安安,什么情况。” “没什么情况。”她还在咳。 “安安,你不会为了公司,牺牲自己了吧。” 她急忙摇头:“说什么呢,江总就跟问我野外生存的事。” 虽然声音不大,但整桌的人还是听得清,目光都看向她,一副吃瓜状。 余安安蹙眉,昨晚走廊没看到人,怎么还有人看见江离进她房间。 “就是聊聊野外生存,没别的。我可没那么大无私的奉献精神,虽然江总长得帅。” 周俪俪冷声开口:“大家别乱说话,坏了安安名声。” 余安安第一次觉得周俪俪嘴上挺积德,然而下一句话,她就打脸了。 周俪俪又说:“江总怎么可能看上安安,江总身边漂亮女人多了。” 余安安微微转头,心里疯狂diss这个妖艳货,但面上却笑着:“不要说我,就俪俪这样的,江总都没放在眼里。” 桌上人听风,面面相觑,得,俩人这是要结梁子啊。 直到午餐结束,十几个人,未置一言。 余安安看得出周俪俪自诩清高,认为美貌与才能都胜他人一筹,想打江离主意,可惜那次,江离整晚都没跟她说过一句话。 心里冷哼,是不是昨晚偷偷敲江离房间门去了。 下午四点,两天的训练终于落下帷幕,每个人脸上带着胜利的喜悦,和浓重的疲惫。 集合后,根据每组的成绩,评选最佳的组队,获得奖章。 纵远小型会议,谭纵说此次参与拓展的工作人员,次日可以放一天假,好好休息。 余安安收拾东西,坐上公司的车,大家出发,回市区。 车子在公司大院内停下,大家自行解散,道别。 余安安回到办公室,去拿她的笔记本电脑,明天休息,可以写领山安的稿子。 从办公室出来,迎面碰上谭纵,他问:“回家?” 余安安点点头。 “走吧,我也回家,带你一程。” 搭车,她也不客气,反正这车,坐了一次又一次,省时省力还舒服。 上了车,就闲聊起来。 先聊了这次拓展心得,然后还关心她一下,是不是很累。 后来,就聊到寰宇:“你跟江总熟吗?” 这话以前不是问过吗,怎么又问:“不熟。” 谭纵脸上的笑有些尴尬,欲言双止。 “是不是听人说什么了,江总就是找我聊聊领安山的事,可能是有兴趣,跟你一样,想听我讲故事。” 这样一讲,也就合情合理。 谭纵点头,脑中转了转,“既然他对野外生存感兴奋,你要是能说上话,问问他有没有兴趣,五月份,去暨山。” 余安安猜到谭纵会这样说,因为他满脑子里,都是项目,项目,项目。 “暨山,荒无人烟的地方。” “野外生存就得找这种地方,难道去旅游景区,到处是人。” 余安安笑笑:“江总跟我只聊了领安山,不知道有没有兴趣,谭总,你可以让李经理问问,或是你自己事先沟通一下,我跟江总也说不上话。” “行,我找机会跟他聊聊,如果他愿意谈,我带上你去谈。” “谢谢谭总提拔和信任。” “说真的,对于拓展项目能拿下寰宇,我一点把握也没有,我给你记头功,奖金不会少你的。” “谢谢谭总。” “有什么需要跟我说,密斯王前几天还打电话给我,问你的情况,我可全是夸你的话。” “等我回津宁,要请密斯王吃大餐,谢谢她帮我介绍这么好的工作。” 余安安回到家,洗澡,洗衣服,然后倒 分卷阅读135 在床上,呼呼大睡。 直到天黑,南絮回来,打开她的门,她才醒来。 两人吃完饭,她回房间写领安山的稿子。 江离加班回到家,家人都睡了,他泡了个澡,穿着睡衣出来,脑子里不自觉浮现昨晚那一幕。 他有感觉,他甚至,有些期待。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掌心,触碰她腰间时的火热,还有她的气息,他不熟悉,但身体,却很想接纳。 这种感觉很奇妙,他是个正常男人,只是以前都沉浸在工作中,没有什么太多生理反映,只是当余安安出现,他又莫名的想要靠近。 半夜醒来,是被噩梦惊醒,满头大汗,头痛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他咬牙撑着,可是痛感越来越强烈,像只根刺,又像无数重力狠砸。 忍着头痛下床,从抽屉里翻出余安安给他的药瓶,倒出两粒。 杯子里没有水,走出来去接水,药还没吃,就听到另一侧的门开了。 “小离,又头痛了。”江母睡眠也浅,听到声音就出来看看。 “妈,我没什么事。”他说着,急忙把药扔到嘴里,半杯水,把药顺下去。 江亲走过来,借着月光与小区的景观光线,心疼道:“这么多汗,是不是疼的厉害。” “我吃了药,一会就好了。” 江母拉着他到沙发上坐下,抽出纸巾替他拭汗,江离接过来,自己擦了擦,可是头痛欲裂,汗不停往出涌。 他紧咬着牙,身子重重靠在沙发上。 江母见他疼成这样,急忙冲楼下喊到:“老刘,开车去医院。” 江离一把抓住母亲的手:“妈,别喊了,我去医院看过,没辙,吃了药,一会就能缓过来。” 江母的喊声,很快,房间里的人都出来,楼上楼下,包括楼上的江小源。 她跑下来,见哥哥坐在沙发上,满脸痛苦:“哥,哥,你怎么了。” 江离忍着头痛,开口:“就是头痛,一会就好。” “怎么头痛了,是不是最近休息不好,太累了。”江小源急得团团转,“妈,我哥以前也头痛吗?” “自从回来后,总会头痛,我发现过两次,这孩子,就自己挺着也不跟我们说。” 江离看到司机老刘从楼下上来,摆了摆手:“刘叔,你去休息吧,我这边没事,不用出去。” 他起身,江小源扶着他:“哥,你要干什么,去医院看看吧,看你疼得衣服都湿透了。” “不用,药效一会就能上来。” 江小源扶着江离回到房间,江母也跟了过来。 江离倒在床上:“把你们吵醒了,都回去吧。” “妈,我哥怎么回事。” “头痛,从津宁回来就有这头痛的毛病。”江母坐下,拉着江离的手,“小离,妈知道你总是想失去那段记忆,可是想不起来就别这样折腾自己,妈心疼。” 江离点点头,根本没力气回话。 “妈知道,你不想负了安安那姑娘,可是你就是把自己折腾死,也不见得能想起来,妈真的不忍心看你受罪。” 江小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哥,你都疼成这样了,我想安安姐姐会理解你的,你别折腾自己。” 半个小时左右,江离才沉沉睡去。 余安安这一觉睡的舒爽,连梦都没做,睡到自然醒,起来神清气爽,唯独就是有些高强度运动过后,身体上的酸痛。 起床活动四肢,洗漱过后,跟牛牛玩会儿。 白天写写稿子,瘫在沙发上看电视,完全不知道,昨晚被头痛折腾一晚,此时满是疲惫的江离,还在公司压榨自己。 *** 连续几天,余安安没再给江离发过信息,而江离,也没打电话给她。 她正常上班,江离出了趟差,回来,四天后。 江离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有时会盯着手机怔怔出神,牟阳发现他几次这种情况。 调侃他,是不是恋爱综合症。 他没恋爱,也没恋爱过,不懂。 周四傍晚,余安安收到江离的信息:下班没? 余安安正坐在谭纵车上回家,她小心一点歪着手机,怕谭纵看到她跟江离发微信:正在往家走。 江离:晚上一起吃饭。 余安安心下一喜,他居然约自己,太阳打西边出来:好啊。 江离:你在哪,我去接你。 余安安看着路段:我正在回家的方向,也不知道这是哪儿。 江离:那小区门口见。 余安安回:好。 江离很少从公司出来这么早,今天出来的早,开着车,就往这边走,其实不顺路,但想去哪,哪都是顺路。 十几分钟,车子在小区门口不远处停下。 五分钟后,看到一辆牧马人停在门口,余安安从车上下来。 江离蹙眉,这不是谭纵的车吗, 分卷阅读136 余安安正笑着跟车里的人挥手,江离眸光暗了暗,拿出手机拨了出去。 余安安听到手机响,拿出来看是江离,冲谭纵笑笑,转身接电话。 “我到了。” 江离说:“我看到了。” 余安安转头看去,看到他的车,她说:“等谭总走的。” 江离薄唇微抿:“你怕他看到你跟我见面?” “不想让他知道。” 江离漆黑的眸子,目送着谭纵的车子驶离,冷冷开口:“可以过来了吧。” 余安安就等谭纵的车子离开,然后小跑过来,“我来了我来了。” 上了车,两人同时挂断电话,余安安冲他扬着笑脸,“今天怎么想起来找我吃饭,我以为你把我忘了呢。” 江离没开口,启动车子,驶了出去。 余安安看他冷着脸,努了努嘴,“你要请我吃饭,能不能给个笑脸。” 江离目视前方,压根没理她。 余安安咂舌,前倾着身子,凑上前,歪着脑袋看他:“脸色难看,是不是最近睡眠不好,又头痛了。” “刚出差回来,有点累。” “那我们就随便吃点东西,你回去早点休息。”原来是出差了,怪不得几天没个消息,她也忙,但也想看看他能不能主动打电话给她。 江离挑的西餐厅,两人相对而坐,一时无言。 余安安发现,江离好像很不高兴,但问了他说是累,但这哪是累,明明就是不高兴。 江离腰板笔直,双手搭在桌子上,目光微垂,不看她,也不看别处。 她在心里嘀咕,估计是谁惹了这位大boss,生气还找她干什么,摆脸子,她才不稀得看。 牛排上来的时候,江离切着牛排,一块一块,切得很均匀细致,她想起以前两人吃牛排的时候,小风总是把牛排喂给她吃。 她切了一小块,送到他面前。 江离微怔,目光直视着她。 余安安扬了扬下巴:“给你吃。” “我自己来。”他低下头,切牛排,但也不见往嘴里送一粒。 余安安的手停在半空,被拒了,“我们以前吃牛排,都是你切给我,看你心情不好,我就切给你吃,快点,吃完心情就好了。” “我没有心情不好。” “骗谁,你那脸,冷得跟北极的冰似的,快点,这么多人看着,我这举着多尴尬。” 江离微微抬头,想要张嘴,又觉得这样太幼稚,末了,伸手接过她的叉子,把牛排放到嘴里。 余安安托腮看他:“你不会,是因为那天的事,生我气了吧。” 那天就是小调戏他一下,不至于这么大仇,记这么多天吧。她也不是有意的,可是,当时真想亲。 江离摇摇头:“忘了。” 余安安:“……” 忘了,是说给她听,他可记得清清,甚至,在此刻,都能清晰的记得和感觉到,她的气息。 虽然温温柔柔清清浅浅,却似团火。 吃完饭,江离送她回去。 车子在门口停下,余安安解开安全带:“别总冷个脸,你笑起来更好看。” “男人要那么好看有什么用。” “好吧,你高兴就成。” 这么敷衍,江离在她手去开门的时候,说了句:“谭纵天天送你回来?” “差不多吧,只要他在公司,下班一般都送我,我俩顺路。” “你公司位置在哪?” “向阳区翰林路。” “是挺远。” “可不,早上六点就要起床。搭他车省点时间,白坐车我不坐,傻不傻。” “搭个车就把你聪明了。” “不怼我你不舒服吗,搭车省时省力,哦,对了,谭总是个野外生存迷。”余安安完全没注意到,江离的今天,很奇怪。 “你上次给我讲到木屋,接着讲讲。” 余安安摇头:“不讲。” 江离瞳孔微收,以前总讲给他听,为什么现在就不讲了。 “我一讲故事你就睡觉。” 第57章 江离喜欢听余安安讲故事,声音软软柔柔的,那种带着轻哄般的语调,让他仿佛置身其中,好像能感受到,她与小风同共经历,同共抵抗,同共进退,一幕幕生动的刻画在眼前。 余安安不讲,要回家。 这时,后面有喇叭声响起,他们的车也没挡门口,按什么喇叭,余安安探出头看去,南絮冲她扬了扬下巴:“让江离上去坐坐。” 江离从倒车镜看到后面车里的人,余安安转头问他:“要上去坐坐吗?” “好。” “……”出乎意料。 南絮把车子开到前面,跟门口岗位说了情况,江离车子驶过来,登记之后,跟着南絮的车,驶进小区。 几人进了电梯, 分卷阅读137 南絮站在最右边,江离中间,余安安最左边,电梯上行,谁也没开口。 回到家,江离进门,就看到一个小家伙扑了过来,看到他时,小身子顿了顿,瞬间扑腾着小短腿,兴奋的冲他汪汪叫着。 南絮调侃着:“我回家可从没这待遇,碰到亲人,把你欢实的。” 江离看着牛牛在他面前,使劲仰着小脑袋,围着他转,看起来挺开心的。 他弯腰,大掌伸过去,牛牛把脑袋凑了上来,然后吐着舌头,讨好着。 余安安回房间,把电脑放好,拿出换洗衣服。 江离在沙发前坐着,她说:“你先坐会,我得冲个澡,下午跑外,一身的灰。” 江离点点头,跟牛牛一高一低,对视着。 余安安去洗澡,南絮拿了瓶水递给江离,在他对面坐下。 江离看向南絮,后者冲他挑了挑眉,目光瞟向浴室方向,“欸,有进展没?” “什么进展?” “感情啊,安安说你们见了几面,拓展训练也给她公司了,如果不是这层关系,你可不会徇私。” “好像你很了解我。” “我不了解你?” 江离笑笑,南絮了解他,确实比一般人多。 “最近忙吗?” “还好,瞎鼓捣。” 两人坐了会儿,余安安冲澡,换上睡衣出来。 南絮去洗澡,出来后,两个人坐在客厅里,她说了句:“你们随意,我是不会出来的。” 余安安嘴角抽搐了下,南絮冲她使了个眼色,双手握拳,两个姆指勾了勾。 余安安脸颊一窘,低着脑袋擦着半干的头发,权当没瞧见。 过了会儿,江离说:“以前的视频,还有没有其它的,给我看看。” “手机存不下,我都转到电脑里了。” “那你发我邮箱。”他只看过四个视频,应该还有很多。 “不抗拒了,我可记得真真的,你第一次看视频,来了句,卧槽,这特么谁啊。” 他轻咳一声缓解尴尬:“需要一个缓冲的过程。” 余安安穿着睡裙,往下拽了拽,可还是露了白白的大腿,她从旁边拽过抱枕放到腿上,“虽然小风是失忆的你,但你们俩还是有很多共同点。” “不熟时很冷漠,熟了心很热。” 江离保持沉默,但沉默也就是默认的状态。 “小风开始不说话,我逼着他说,后来看了心理医生,说是有些抑郁症,什么长时间不开口,失忆导致过度压抑,会有些暴躁啊之类的。” “暴躁?” “跟我倒没有,但我知道你忍着,有时想要去想一件事,想不起来时,情绪会有些波动。” 江离点点头,明白那种状态,因为偶尔,他也会出现这种情况。 “我们遇到木屋之后,遇到什么人了?” 知道他想听下去,余安安就继续给他讲。 “木屋很陈旧,至少几年内没有人住过的痕迹,眼见希望又失望,跟浇了一盆冷水似的,心拔凉。我们在那睡了一晚,又前行,你去找吃的,回来就带了两个农家人。” 深山老林,能出没的不是猎户,就是农家人,他大致猜到了。 “这地儿人烟罕见,通讯落后,连灯都没有,更别说电,那位好心的夫妇姓冯,冯叔冯婶就是朴实的农家人,开始对我们有些排斥,后来我把情况跟他们说了,他们把我们带回到他家里,在那住了一晚。” 余安安说着,就见江离从对面站了起来,然后走到她面前,在她旁边坐下。 她怔怔看他:“嘿,又过来。” 江离黑眸不解的看着她。 她摇了摇头:“没事。” 她继续说,“大叔家种草药,打猎,还给我们找了衣服穿。” “冯叔不到一米七,你穿上他的衣服,又短又小。” “你当时胳膊被狼咬伤,澡都是我给你洗的。” 虽然知道小风与安安之间的关系很亲密,但听她这样说,还是万分尴尬。 “别害羞,你被狼咬伤之后,昏迷不醒,全身都擦了个遍,不过你放心,姑奶奶当时对你野不拉几的没兴趣,完全是救生本意。” “谢谢。” “你被狼咬也是救我,当时那狼崽子冲我扑来,是你冲上来把他撞开,结果狼回头就是一口,咬上你手臂。” 她说着,转身面对着他,拉过他的胳膊,袖子有点紧,有些不耐烦的,直接扯他衣服。 江离也很配合,把外套脱掉,她解开他的衬衫袖扣,露出他被狼咬过的地方,清晰可见的齿痕,手臂上一道道的疤。 微凉的小手,在他手臂上轻轻摩挲着,划过他的伤处,划到咬痕处,轻轻柔柔的抚摸,仿佛回到领安山时,她心疼得几乎窒息。 江离见她突然变了脸,知道思绪沉浸在彼时里。 抬手,拍了拍她的肩:“ 分卷阅读138 没事,都好了。” 余安安眼眶一酸,猛的扑到他胸口,蜷缩的身子想要使劲挤进他怀里,双手环上他的腰,头靠在他胸口,闷闷道:“就抱一会,就一会,我真想小风,好想他,真的好想。” 江离的手掌,握成拳,又摊开,最后,慢慢落在她背上,轻拍她的背。 本来心底泛着酸楚感,当感受到他的温柔轻哄时,突然抿着唇偷笑出来,无比怀念的怀抱,她太想念,太贪婪这样的拥抱,她扔开碍事的抱枕,蜷着身子曲膝往他怀里靠。 曲膝的动作,睡裙从膝盖上滑落,露出修长的双腿,又嫩又白。 江离目光一暗,急忙从眼前的长腿上错开,落于他处,可是怀里的温暖,让他贪婪,从未有过的感觉,特别想要抱着她。 突然,余安安从他怀里退开,坐到一边,把睡裙往下拽了拽,“刚才我跟小风神交了一下。” 突失的温暖,让他心里一空。 余安安冲他挑眉,“欸,想不想知道,我和小风都做了什么?” 江离深眸微缩,余安安咬唇,“内心戏真足,是不是很挣扎。” 他怎么感觉,这丫头,好像在调戏他? 余安安咳咳两声,“来,咱们继续讲故事,江离同学要认真听讲,不许睡觉。” “第二天我们就去集市,从冯叔家到集市,要赶一天的牛车,一天啊,整整颠簸一天。” 她继续讲着,江离听得认真,大概讲到回津宁时,发现江离又睡着了。 余安安抚额,她是催眠药吗,“江离同学最不乖,别想毕业。” 给他盖上衣服,把衬衫袖口往下拉,突然,手腕被攥住,力道很紧,但却不疼。 江离睡了两个小时,醒来时,余安安坐在旁边写稿子。 自己又睡着了,连续三次,在她旁边睡着,而且,睡的很舒服,一点头痛感都没有,太匪夷所思。 驱车回到家,便没了睡意。 脑子里不自己浮现出余安安的脸,还有她的温度,轻柔的指尖,还有暖暖的拥抱。 还有,她咬唇时的狡黠。 两天后,谭纵交待余安安,让她去寰宇找江总谈野外生存项目。 余安安想了下,打车回家,从衣柜里找出一件白色V领衬衫,黑白竖条小脚裤,一双六厘米细高根鞋,这是她很少有过的穿着。 到达江离办公室,江离正在看文件,她在门口,把衣领拉开一些,露出精致的锁骨,以前小风特别喜欢用指尖触碰这里,小风说,好看,特别撩人,想啃。 江离的潜意识里有属于小风的一面,她就不信,小狼狗变成大尾巴狼,那也是小狼狗,改不了的属性。 江离见她站在办公桌前,貌似发觉有些不同以往,她以前没穿过这种款式的衣服,不是休闲就是运动,此时宽松休闲白衬衫,领口微开,露出嫩白的脖颈。 余安安咬了下唇瓣,“好看不?” 江离嘴角微抽,点点头。 余安安拉过椅子坐下:“江总叫我来,是谈公事,还是私事。” “没事。” “……” 江离放下文件,开始敲击代码,余安安托腮看他,这时门开了,秘书端进一杯咖啡给她。 余安安道了谢,抿了一小口咖啡。 “没事还找借口让我来,我看你就是想我了。” 江离手上微顿,没说话。 余安安撇嘴,这货就是装大尾巴狼。 余安安喝了几口咖啡,站了起来,走到窗边,眺望远处连绵山脉。 过了会儿,江离开口:“忙完了。” 她闻声,走回来。 “我看出来了,你找我,就是想睡觉。” 江离去拿水杯的手在半空中顿了顿,好像,又被调戏了。 “我讲故事催眠是吧,江总要不要另付费用啊,私人时间讲故事很贵的。” 江离笑了出来:“刁钻。” “你这地儿视野真好。” “有时累了,就看看远处,确实能缓解疲惫。” “你一天都忙什么。” “最近在开发一个项目,有一点忙。” 余安安突然想到个问题:“欸,Flying panda……” 她话音未落,就见江离一口水全喷了出来。 余安安急忙上前,抽出纸巾递给他。 江离接过来,刚才的水呛到,一直在咳。 她弯腰,歪着脑袋看他,见他呛咳的脸都红了,嘿嘿一笑,拿过纸巾给他擦了擦滴在腿上水。 江离纸巾捂住嘴猛咳着,余安安弯着身子在他面前,这个姿势,宽松的衬衫衣领开得更大,精致嫩白的锁骨窝,又撩又好看,他的位置,正好看到她胸口,若隐若现的圆润的半圆形状,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着。 余安安突然抬头,正撞上他幽深的眸子,清悠深远,像如墨的深潭,望进她眼底,仿佛能 分卷阅读139 把人吸进去。 她眨了眨眸子,突然,小脑袋,一点点靠近他。 江离屏息,嗅到那个让他安稳,属于余安安的气息,近,很近。 余安安抬手,指腹在他脸上蹭了蹭:“水都弄脸上了。” 江离猛的抬手扣住她的手腕,咬牙叫着她的名字:“余安安。” 她长睫轻闪,努着小嘴:“干嘛。” 他抿唇,末了从她手上拿过纸巾,“没事,我自己来就好。” “跟孩子似的,喝水还能呛。” 江离起身,把外套脱下挂在衣架上,只着白衬衫,宽肩窄腰,大长腿,啧啧,好不撩人。 “走吧。”他说。 余安安跟上,“干嘛去。” “走就是了。”他走到门口,余安安突然拽住他,站在他面前,手,抵在他胸口,仰着脑袋问他,“周俪俪漂亮不漂亮?” 江离微微蹙眉:“谁是周俪俪?” 余安安觉得这样的回答,已经满分了。 她嘿嘿一笑,指尖在他胸口划了两下,末了拍了拍,“没事,一个不相干的人。” 江离唇角微挑,“可以走了吗?” 余安安点头,“看你能耍什么花样。” 江离开车,方向是纵远方向,余安安没问他要去哪,去干嘛。 等车子到了一处豪华园区,一栋别墅前停下时,她跟着他下车。 江离输入指纹,门便开了。 余安安跟在他身后,看着欧式别墅建筑,外观目测几百平,空空的房子,有些冷清。 “离你公司比较近,上下班也方便,省时省力。” “呃……什么意思?” “比你住南絮那方便。” 余安安抱怀站在他跟前,睨了他一眼,“无事献殷勤,有诈。” “住这儿,你上下班方便,车库里有车,车钥匙在门口的抽屉里,你随意。” “喂,江大boss,我怎么觉得,你今天很反常。”突然让她搬到他的房子住,奇怪。 “用我帮你搬家,还是你自己找搬家公司。” “我说过要搬到这住吗,我们孤男寡女的,合适吗?”她梗着脖子,哼哧一声。 江离说:“你多想了,我不住这儿。” “……” “我之前住这儿,现在不住,房子空着,你放心,你那小脑袋里想的那些,我没想过。” “我想什么了我。”她故意辩解,不过再辩解,那点小心思也跟摆在明面上没区别。 江离挑眉,唇角蕴着好心情的笑。 余安安撇嘴:“行,我想了,想睡你。” 江离:“……” 余安安并不打算住进他的房子,吃过晚饭,江离送她回去时,钥匙强行塞到她手里。 她来宁海并未打算占用他任何东西,也不想麻烦他替她安排一切,她能独立,即使租房子住也可以,只是南絮那样说,她觉得再出去租房子,有些不合适。 他让她录入指纹她没同意,他就拿出钥匙给她,非让她去那住。 余安安拿着钥匙,心里美滋滋的,开心的是,他对她的关心,她能感觉得到,他对她正在循序渐进的产生不同的情感,而非最初那样,淡漠疏离。 她明白,他也正一步步走向她,以江离的身份。 余安安有些感动,付出的情感有了回应,虽不多,但也知足。 突然抬手,抚上他的侧脸,然后欠着身子凑近他。 在他耳边,用软软浅浅又极其撩人的语调,“谢谢,我收下了。” 在他错愕中,下车,关车门,冲他挥手,拿着包,小跑进了园区大门。 江离做了个梦,梦里都是余安安,看不清身处场景,只觉得像团火,烧得他周身滚烫…… 第58章 女人天生的第六感,明确的告诉她,江离对她有感觉。 他看似清冷淡漠,实则心里是团火,以江离淡漠的性子,不会轻易表露,但近来,约她吃饭,把拓展项目给了她,没借口找借口跟她见面,还突然让她住他的房子。 这一切,都说明,他在走向她,以江离的身份。 余安安眼见两个人一步步的发展,虽然步调缓慢,但进展却是最好的方向,她开心,满足,止不住的窃喜。 次日早早起床,坐地铁倒公交,说真的,这样上班的日子,真的够够的。 但她并不打算真的住在江离那处别墅,在她看来,江离只是被她唤醒一些本能感觉,至于内心对她是不是真的喜欢,她还不敢确定。 到了公司,余安安接到二砂的电话,说她次日到宁海。 忙了会儿,看到谭纵从外面过来:“安安,昨天谈的怎么样?” 余安安一怔,这才想起昨天她去见江离的目的,但江离找她,根本没谈项目。 “抱歉谭总,估么着是没什么 分卷阅读140 希望。” “江总怎么说的?”谭纵当然很想要拿下这单,那是业绩,是红红的钞票,他是生意人,最看重的就是利益。 “没怎么说。”她已经词穷,没推脱的借口了。因为从始至终,江离没提过一句野外生存的事儿。 谭纵并未表现出失望,“没事,他能找过来,证明还是有想法,你这边慢慢跟进。” “好的。” 谭纵往出走,无奈摇头,这江离貌似对野外生存有意向,又几次三番没有个准信,大老板啊,捉摸不透。 余安安给江离发了个微信:谭总问我昨天谈项目的事儿了。 她等了一会儿,江离的信息也没回,估计是忙去了。 下班回到家,江离才回她信息,内容却是:视频呢? 她把这茬儿给忘了,回信息:现在给你发,你要有心理准备,你当年的黑历史,蠢到家。 江离:发来。 余安安开了电脑,把视频压缩成文件包,登陆邮箱,按着手机上江离发来的邮箱地址,把文件发过去。 视频文件比较大,进度条一点点的走。 她拍了张图片,把图片发到江离微信上。 江离看到后,回信息:不急。 余安安:在加班? 江离:恩。 余安安:无聊。 江离:? 余安安:你无聊。 江离:忙到没时间无聊。 余安安:好吧,晚饭吃没? 江离:没。 余安安:记得吃饭。 江离:好。 余安安撇撇嘴,末了,发送俩字:么么! 江离看到信息,唇角上扬一抹浅浅的微笑。 牟阳咂舌:“笑得那叫一个,春了个心,荡了个漾。” 江离:“哪都有你。” “说真的,我能理解你当初和余安安在一起,毕竟你跟她一起走出来,身边只有她一个女人,你喜欢她不奇怪,但现在呢,你身边美女环绕,胸大貌美大长腿,样样不缺。” “肤浅。” “喜欢一个人,难道第一点不是外貌吗?我的离,这是个看脸的世界。” “没看到。” “欸,问你,没有余安安,在周薇和童沁之间,必须做出一个选择,你选谁?”这两个曾经可是因为江离绷了好友关系,可是江离却权当没瞧见。 江离没搭他的话茬儿。 “我知道你对她们没想法,但必须要选一个,让我看看你到底吃哪路子的。”江离这二十几年单身,追他的女人不下一个连。他还真不知道江离喜欢哪类型的女人。 江离眼皮都没撩一下,冷冷来了句:“我选择去死。” 牟阳一口水,差点没把自己呛死! 这两天各忙各的,偶尔发个信息,基本上没怎么联系。 余安安按地址,去找二砂,二砂参加的漫展是个市中心的会展中心,她对漫画还停留在海贼王。 两人很久没见,二砂看到她就抱着她,就差捧着她脸亲。 余安安推开她:“我可不想别人误会。” “怎么,只许小风亲你,我亲都不行了,见色忘友。” “欸,那是不是你们老板。”余安安见过一次二砂的老板曲星纬,高高瘦瘦,喜欢穿白衬衫黑西装裤,现在还是这身打扮,衬衫挽起袖子至小手臂,挺帅气的。 “是黄世仁没错。” 余安安撇嘴:“你们老板穿白衫还真挺好看的。” “还行吧,欸,我现在最想关心你和小风进展。” “我都见不到小风,只有江离,你说能进展到哪去,不过我觉得江离对我有感觉的,毕竟属于小风的潜意识他还是存在一些,慢慢来吧。” “走,我带你去看我的漫画。” “你这次怎么走科幻风了?”余安安看到二砂手笔展出的一系列星际题材,完全不是她的路子。 “古风和现代风太多,试试科幻风,黄世仁说,要在众漫展中脱颖而出,题材一定要新。” “在理。” 两人走着,就碰到跟人谈完话的曲星纬向这边走来。 何砂砂介绍:“曲总,我朋友余安安。” 曲星纬伸手:“你好,我是曲星纬。” “曲总,你好。” 握手礼,也太客套了,她有些不习惯。 “二砂口中,提你的次数最多,上次你出事她是天天哭,见你平安归来,我也松一口气。” 余安安见曲星纬口中这样称呼何砂砂,啧啧两声,“谢曲总挂念,你们这次在宁海停留几天。” “三天。” “晚上有事吗,一起吃饭。我尽半个地主之宜,虽然宁海我也不太熟。” 何砂说:“好啊,吃你吃过最好吃的。” “曲总如果没事,一起怎么样。” “ 分卷阅读141 可以,今晚没事。” 何砂砂突然说道:“我们在飞机上碰到徐岩和孟淋了。” “他们也来宁海?” “是啊,徐岩还跟我打招呼,我没打理他。” “真不知道徐岩脑子想什么,前几天还发信息给我,我没回。” “删了他。” “是信息,不是微信,微信早删了。” 等到漫展尾声,从会展中心出来,打车去上次和江离吃的那家西餐厅,虽然档次价位高到咂舌,但她请得起,而且请客人当中还有曲总,她也不好请太便宜的,别的餐厅她也没怎么吃过。 吃完餐下楼,还真特么冤家路窄,遇到也是刚从餐厅聘为的徐岩跟孟淋。 而且好巧不巧,孟淋跟曲星纬认识。 孟淋跟曲星纬攀谈着,徐岩看向余安安,她没抬眼,压根当他不存在。 徐岩突然走到她旁边,伸手拽住她的胳膊,余安安挣了下,“干什么。” 她被拽到一边,徐岩说:“微信删了,电话拉黑,发信息不回。安安,我没想跟你走得这么绝。” “你都知道我要跟你走得绝,非上赶着找我什么意思,孟淋可在旁边看着呢,我可没那心思跟你们玩恶心套路。” “小风忘了你,但我没忘。” 余安安特别想不明白,徐岩到底哪根筋搭错了,“你有话直说,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别说对我有感情,显得你太智障。” “我很怀念我们以前的感情,后来工作之后是我太忙疏忽了你。” “我不觉得你有事求我,还有,我只有几百万,没有孟淋有钱。” 徐岩拿出手机,翻找之后,递给她看:“这是我们以前拍的照片,我一直都留着。” 余安安看过去,那时两个人刚处没多久,还挺甜的。 “给我看看。”她说。 徐岩把手机递给她,余安安拿过来,翻了几张,确定没有其它属于她的相片,然后直接点击,删除。 速度之快,徐岩抢都没抢过去,余安安举着手机,笑着说:“徐岩,别留着这些东西,你不觉得怎么样,但我有种不知道什么时候,都被人惦记的恶心感。” 这时二砂突然跑过来,急忙拽住她,指了指不远处。 “什么啊?”余安安转头,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心下一顿,骂了句:“我靠,这特么什么日子。” 江离的身边有牟阳,还有两个她不认识的男人,应该是他公司的同事。 牟阳也看到她,冲她挑眉笑笑。 余安安没理牟阳,目光看向江离,江离眸光淡漠,流连到旁边的徐岩身上。 这个男人他见过,是第一次去余安安公司等她下班时,两个人从大楼出来,一边说话,好像还在吵架。 江离径直向里走,余安安不知道这boss今天抽什么风,玩什么冷漠酷帅大尾巴狼,她哼哧一声,瞥头,也当没瞧见。 徐岩见到小风时,微怔了下,总感觉,很不一样,与小风,完全不同,但确实是小风无疑。 何砂砂咂舌,什么情况,无视对方,没见瞧见。 她绕开众人,走到江离面前:“欸,站住。” 江离停下步子,他这记人过目不忘的本领,一眼就看出她,余安安的闺蜜,何砂砂。 “何小姐,有事?” 牟阳在旁边来了句:“诶幼喂,这又哪来的妞?” 何砂砂没理旁边这男人,直视着江离:“当没瞧见我是吧,还是想赖账。” 牟阳坏笑:“把人姑娘怎么着了,都上门兴师问罪了。” 江离冷眼瞥向牟阳,牟阳见他着实怒了,就耸耸肩,但还是好奇得很。 “你跟我过来。”何砂砂向旁边走了几步,站在空旷地儿。 江离迈步跟了过来。 “对安安好点,她一个女孩子,抛弃自己生活二十几年的城市,跑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为了什么,自讨苦吃啊,她不就是为了你。你把她忘了,对她伤害多大你知道吗,好好对她,别装什么大尾巴狼,我告诉你,安安吃软不吃硬,小风那招对她特好使。” 何砂砂说完,转身走了。 江离头脑当中盘旋,小风哪招啊,把话说清楚,明知他不记得,还把话说一半,留悬念?怎么不去当编剧。 余安安很生气,江离看她的眼神陌生人似的,让她一直窝着一口气。 何砂砂让她晚上到宾馆住,她同意了,回去也没事。 到宾馆,何砂砂看出她在生气:“小风也真是的,什么玩意嘛,一句话都不说,我替你教训他了。” “谁知道他今天抽什么风。” “最近不是缓和关系了吗。” “他就是抽风,有病,还特么的神经病。” 何砂砂扔了瓶水给她:“别生气了,如果实在气不过就打电话骂他一顿,别把自己气着。” 以余安安的性格,就是那种有事 分卷阅读142 就事,搁心里生闷气不是她性格,但自从小风转变成江离,她这爆脾气也转了性,居然能容忍他一再的冷漠。 以前冷漠也就算了,明明都好很多,明明中午还发信息,问她要不要一起吃晚饭。为什么又摆出这副我跟你不熟的样子,给她脸色看。 十点多,手机响了下,她拿过一看,是江离的信息。 他问:到家了吗? 余安安扔下手机,没理他。 过了会儿,信息又来:余安安。 余安安哼哧一声,回了信息:江总,请叫我余小姐。 第59章 江离:余小姐,请问,到家了吗? 余安安:江总,大半夜收到你的关心信息,会让我误会的。 江离:恩。 余安安:嗯? 江离:周末搬家吗? 余安安:住不起您那大房子。 江离:不收钱。 余安安:我喜欢住小房子。 江离:你上下班方便,不用起那么早。 余安安:我愿意。 江离:好吧。 余安安咬牙,回信息:神经病。 江离:房子我让人收拾了,家里东西齐全,拿上衣服就可以。 余安安:我不搬。 江离没再回信息,余安安挺郁闷,明明期待他的信息和电话,可是,她今天心情确实不太好,语气也呛着来,江离不是小风,可是,明明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跟二砂混了一整天,回家又写了领安山的稿子,写完后,发给密斯王,等着过审。 下午,江离打电话给她,约她出来吃饭。 余安安嘴上说着不去,身体却很诚实,挑了件牛仔A字短裙,浅蓝色荷叶袖棉质衬衫,齐肩的发扎了一个小尾巴,小马包,白色平底休闲鞋,靓丽又青春。 约的时间差不多,下楼走到门口,江离已经到了。 拉开车门上车,“江总,抱歉让您久等。” “余小姐客气了。” 余安安剜了他一眼,江离轻笑出来,发动车子。 吃饭什么只是个借口,周末能见上一面,无论做什么,都很开心,证明在他心里,记得有她这个人的存在。 “有没有想吃的?”江离开着车,问她。 “料理吧。” “日本料理?” “沙县料理。” 江离微怔:“沙县料理?” “兰州料理也成。” “兰州料理?” “啃大骨头吧。” 江离有点没跟上她的思路,跳的太快,“你说定一个。” “大骨头,好久没吃了。” 江离一边开车,一边想着,哪能吃大骨头,最后,还是拨通了车载电话:“哪有吃大骨头的地方。” 牟阳还在家里睡觉,迷迷糊糊的被问吃大骨头:“我在睡觉,吃什么大骨头。” “我问你地址,没说叫你吃。” 牟阳翻了个身,吐槽道:“你品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接地气,还啃大骨头。” “没吃过才问你。” “自从口味变得清淡喜欢黄花菜之后,你人生都变了。” 余安安一听,这不是在说她吗,她直接开口:“牟总,说人坏话真的败坏人品。” 牟阳:“卧槽,你俩在一起。” “牟总,您有意见吗,有意见也只能保留。” 江离无奈,这两个人明明不熟,怎么怼起来,跟损友似的,不过牟阳的性子,确实很皮。 “你查查有哪家比较有名的店,然后发给我,我在开车。” “有异性没人性。”牟阳吐槽了句,就挂了电话。 余安安抬手戳了戳江离的胳膊:“他是不是天天在你面前说我坏话。” “没有。” 此时正好交通岗,车子停下,余安安侧着身子,看向江离,身板一挺:“我哪黄花菜了,姑奶奶明明颜靓条正。” 江离看着她的动作,笑了出来,点头附和,“是。” 余安安努嘴:“祝他以后天天摸硅胶。” 江离嘴角一抽,目光不自觉落在她微挺的胸口处,末了,急忙借开目光,盯着前方路况。 最近总是想起她,梦到她几次,他是怎么了,如果说,他只是因为她一些不经意的举动,刺激到他,让他在某些男人方面产生欲望。为此,还找了些成人图片看,可是,一点感觉也没有,甚至,完全没觉得哪里好看,一点看下去的冲动都没有。 收到牟阳发来的信息,开车直接到了宁海一名非常有名气的大骨头馆。 这是的酱香骨头,闻起来还挺不错。 余安安啃着骨头,江离白T,黑裤,与这里格格不入,而他也一口没动。 “怎么,江大boss吃不惯我们平头老百姓的口味?” 分卷阅读143 江离摇头:“有些,无从下手。” 余安安用手撕下一块肉,递到他面前:“张嘴。” “你自己吃吧。” “快点,很好吃,以前我跟二砂没少啃骨头,我们以前在家也吃过,市场有一家酱的骨头特别好吃,你当时啃了六块。” 江离:“……” “江总,您黑历史不少,跟我甭端着,来吧,放开吃,我不会笑话你的,也不会拍相片卖给报社,我要发,我自己就发了,还能赚些人气。” 余安安哧哧笑着,“乖,张嘴,可好吃了。” 江离想要伸手去拿,但自己没戴手套,就张嘴接过来,唇,无意间碰到她的指尖,软软滑滑,细细小小…… “好吃吗?” 他顿了下,点点头。 余安安又撕下一块大一点的肉,递过来:“张嘴。” 江离没张嘴,而是戴上手套,伸手接过放在嘴里。 余安安没戴手套,她嫌碍事,撕了一小块,放到嘴里,还吮了下手指。 江离目光暗了暗,端起杯子喝了半杯冰水。 余安安拿过一块骨头给他,江离咬了几口,抬眼见她看着自己,然后冲他张了张嘴。 他撕下一块肉,递过去,余安安嘴张,直接咬过去,咬住他的手指。 她咬着他的手指不放,还冲他晃了晃脑袋,江离没动,余安安弯着笑眼,笑的得意,舌头卷起肉时,撩过他的指尖,软软滑滑的触感,让他呼吸一滞。 这个动作,她确实是故意的,但下一个动作,吮了下他的指尖,然后才放开,这确实是无意之举,她自己吃的时候,嫌指尖上有油,所以就会嘬一下。 当她发现江离怔怔看着她时,她才意识到刚才的动作,但一下也是撩,两下也是撩,撩就撩了,她舔了舔唇瓣,耸耸肩,其实,也是万分尴尬,她这汉子性子真的不善于撩,精神上撩撩可以,要实际付出行动的,真的很难为情。 脸上蓦地一热,低头扒着骨头,一条条往下撕肉丝,再也没抬头看他。 江离也发现她的窘态,细白的脖颈,泛着不同寻常的粉嫩。 他轻笑出来,“你也有今天。” 余安安低着头,嘟囔了句:“什么?” “没什么。” 吃完饭出来,五点半,余安安站在车旁边:“你要回公司加班吗?” 江离:“上午的事办完了,下午我休息。” “那你一会有事吗?” “没什么事,你有事吗?”他问。 “没事,那你今天找我来,就是吃饭?” “不然呢?” 她撇嘴:“无趣,直男,直直的。” “你有事尽管说。” “我想看电影,你陪我啊,原来找南絮的,她今天去部队了,没时间。” “那走吧,你想看什么片子。” “变形金刚。” 江离一怔:“出六了吗?” “没有啊,我就随便说说,我连五都没看呢。” “如果你想看,去我家吧,我那有间音像室,看电影,听音乐,还能打台球。” “你家还有这设备?” “我也需要放松。” “我以为你家都是电脑。” “有一间工作室,十几台电脑,跟我办公室差不多。” “以为你是个工作狂,天天加班。” “劳逸结合。”江离笑笑,启动车子。 余安安第二次来他家,较比上一次,好像有些变化,但说不出哪里。 “交待人已经收拾过了,你随时可以搬过来住。” “谢谢你的好意,我暂时没这个打算。” “暂时没这个打算?” 她点头,换了鞋子,跟他往楼上走。 一二三层之后,还有第四层。 四楼基本设施以休闲为主,客厅里的吧台,酒架,陈例一排排的红酒,她走过去,盯着这些酒看。 “想喝自己拿。” “很贵吗?” “还好,价格不等,口感还可以,你可以试试。” 江离进了娱乐室,余安安看着一排排的酒,随意抽了一瓶,找到开瓶器,拿了两个红酒杯,跟了进去。 整面墙的放映布上,已经开始播放电影。 余安安比了比手里的酒,江离点头,他走到后面,坐在宽大的沙发上,余安安走过去,把酒递给他,江离开了酒,余安安在他旁边坐下,端着两个红酒杯,倒了一些。 撞了下杯,她说:“你这里还挺好的。” “你看过第五部吗?”她问。 江离抿了口红酒,摇摇头:“没看。” “我看了前四部,好喜欢擎天柱,好man哦。” 她一转头,见江离那无语的眼神看着自己:“啧,至于这样蔑视我吗,好好好,你也man,又狂又野又 分卷阅读144 man又帅,成了吧。” “狂,野?” “你没看过视频吗。” “没来得及。” 余安安扬着唇角,眉眼弯弯的冲他笑:“可乖了,特别可爱,不过我挺后悔的。” “后悔?” “后悔那时对小风不好啊,总吼他,训词他,还让他到门口站着,现在想想特别过分,如果能够重来一遍,我一定不会欺负他,我会对他特别特别好。” 江离每次听余安安这样讲述她与小风的过往,他总像个局外人,旁观者,因为余安安的话里,他与小风,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她会用他这个字眼形容小风,对他在说的时候,也用他,而不是你。 余安安看着看着,吐槽了句:“第五部就拍成这个给我们看?也太没诚意了吧。” 江离也就随意看看,相较于前几部,剧情改动很大,开篇有些无聊,场面大,剧情不紧凑,看过前四部的人再看第五部,一下子进不了剧情,很难接受。 余安安穿着A字短裙,坐着的时候,有点短,她使劲往下拽,还是短。 江离看着她的动作,起身走出去,回来拿了一个小薄毯递给她。 余安安接过来,盖在腿上。 电影确实看得她昏昏欲睡,她打了个呵气,眼皮有些重,不知不觉,头就靠在江离的肩上,睡着了。 第60章 江离看着她歪过来的动作,头发毛茸茸地撩过他的手臂,似撩过心底,有些麻,的点痒。 小嘴微微嘟着,呼着气,浓密的睫毛像个小雨刷,特别可爱。 余安安并不是第一眼美女,她属于耐看型。发现看久了,他也不知道美女是什么样,只觉得,她很耐看,越看,越好看。 性格很好,不骄不躁,豁达开朗,热情爽快。起初碰面,感觉到她的低落,但她却从不埋怨。理解,包容,他的过失。 可是,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她开始占据他的思想,时不时会想起她,有时,想看到她,看到她吃东西,喜欢她灵动的眸子闪着星辰般的光,听她轻柔的讲着遗失掉属于他们的过往。 余安安昨晚跟二砂聊到两三点才睡下,白天也没怎么补眠,所以看着电影,睡意就袭来,室内空调开得温度有些低,她感觉到身边的温暖,不自觉往那处靠,热乎乎的,特别舒服,她使劲往温暖的来源钻,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江离看着半个身子都压在他身上的人,小声道:“真拿我当圣人了?” 拽过薄毯,轻轻盖在她身上,目光落在荧幕上,身边暖暖的温度,陌生又熟悉的气息,在身体里肆意地撞击着,好像,在冲他下挑战书。 余安安不知睡了多久,身体被一个热度包围着,暖暖的,很舒服。 感觉到腰间橫着的胳膊,蓦地睁开眼睛。 面前的荧幕已经暗灰色,散着微弱的光,借着光线,微微转头,看到江离好看又带着疲惫的睡颜。 闭上眼睛,嘴角上扬,眼角弯成一抹月牙,享受难能可贵的温馨瞬间。 宽大的沙发上,轻松容纳两个人,她动了动,躺正身子,江离睡得沉,只是感觉到怀里人的动作,紧了紧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并未有醒来的迹象。 余安安躺平身子,轻轻拽着薄毯,盖在他身上一些。 转头看着他,两人离得很近,呼吸都交织在了一起,看着她朝思暮想的人近在咫尺,愉悦又压抑。 愉悦的是,他在她身边,压抑的是,离的这么近,她好想亲他。 这么帅的颜,不亲一下,多亏。 轻抬手臂,细细软软的指尖,触碰到他的眉间,划过他如锋的剑眉,轻轻掠过高挺的鼻翼,最后,微微抬起小脑袋,轻轻,贴在他的唇上。 她感觉到自己狂乱的心跳,呯呯的敲击,如雷声般大躁。 睫毛忽闪,眸光流转。 突然,江离动了下,余安安一惊,急忙退开,闭上眼睛装睡。 感觉江离胳膊使劲锢着她的腰,用力往怀里圈,臂力一提,她感觉自己就这样被他一只胳膊,平行移动,往上蹿了一点距离。 她正不解中,就感觉有点扎脖子的头发,窝在她颈间,热热的呼吸喷洒在肌肤上。 然后窝在颈间的脑袋动了动,一个湿热的触感,在她颈间流连,鼻尖又蹭了蹭,划过她的锁骨,最后才满意的窝在她颈间,继续睡。 余安安…… 睡觉不老实,你丫亲我脖子干啥! 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刚刚占了他便宜,这下连本带利都取回去了。 你丫有本事睡觉时占我便宜,怎么就没本事咱睁着眼睛干这事。 突然,江离睁开眼睛,两人目光相撞,都怔住了。 余安安:…… 腹诽也成真? 江离:…… 什么情况? 江离眸光黝暗,漆黑的眸子在两人 分卷阅读145 的姿势上流转,末了,又落回近在咫尺的小脸上。 余安安咬了下唇瓣,垂眸转动,又抬眸看向他。 目光交汇,火花四溅,暧昧的姿势,暧昧的夜晚,暧昧的沙发上,暧昧的两个人。 静逸的空间里,相拥的姿势,贴近的脸颊,让气息都交融在一起。 江离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整齐洁白的贝齿,咬着下唇,微弱的光线下,唇瓣泛着水润的光泽,饱满的唇型,像个蜜桃,特别,想吃。 余安安眨了眨眼,撩不撩,撩不撩? 撩。 她动了下,微微向前一点距离,让两人仅有几厘米的缝隙,变得更加贴近,更加,一触即发。 她抿了抿唇,然后冲着他笑,呵着气声,软软柔柔,低低哑哑的声线,说,“还想睡吗?” 江离周身蓦地一紧,眸色暗如子夜,薄唇微微抿着,眉间收成一座小山,捏在她腰侧的手力道重了几分。 她感觉到他紧绷的身体,贴着她的结实肌理,硬得硌手。 江离没动,只是紧紧的盯着她看。 余安安星眸浅笑,觉得差不多了,就要退开一点距离,微微一动,锢在腰间的手臂猛的一收,刚刚还有一些距离,此刻,两张脸,亲密的紧贴在一起。 他高挺微凉的鼻尖,轻轻在她脸颊上勾勒,他的薄唇,带着湿热的气息,有意无意,划过她的侧脸。 然后,一点点,靠近,温暖的唇,轻轻覆上她的唇瓣,细细,软软,柔柔。 浅浅的相贴,却勾得如此心悸。 唇瓣细密地摩擦着她的唇,浅浅揉碾。 余安安呼吸一滞,完全没想到,他会主动吻她,明明刚刚还偷亲他,为什么,现在心跳的这么快,快得要破口而出,好紧张,为什么会这么紧张。 他见她睁着大眼睛,水眸里,满是吃惊的看他,他轻声开口:“干嘛这样看着我,不是应该闭眼睛吗?” 闭眼睛,对,接吻要闭眼睛。余安安急忙阖上眼睑,抿着柔柔软软的唇瓣,却上扬着嘻笑的弧度。 见她这副模样,江离轻叹一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总感觉,她好像在玩闹似的。 预期的吻没落下,还听到一声叹息,余安安睁开眼睛,见他正看着自己,总不能问他,怎么不亲了,她轻咳一声,“黑漆漆的也不知道几点了?” “你有事吗?”额间相抵,他低沉的嗓音,更添几分诱惑的魅力。 “没事。”她克制,克制,好想扑上去。 她笑着,笑得娇艳,艳如暖阳里的花瓣,绽放着属于她的异彩。 突然,两人同时开口。 江离:“安安……” 余安安:“我看看……” 他说:“你看什么?” “我看看手机,啊,南絮打了五个电话给我。”她说着,转过身拿过手机,她的铃音上班后调的就小了些,刚才可能又放着电影,所以没听到。 “十点半了。”她说着,坐了起来,拨回电话。 “几点了,还不回来。”拨通电话,南絮就问她。余安安一般有事会电话告诉她,今天也没个电话,宁海她又不熟,南絮有些担心。 “我在外面,现在回去。” 余安安讲完电话,转头看他:“我得走了。” 江离坐了起来,胸口骤然缺失的温度,让他心底一空。 “我送你。”他说。 余安安点头,起身把酒瓶和酒杯拿出去,放到酒架上,把两个杯子用清水冲洗干净,放到消毒柜里。 “我自己收就好。” “没关系的。”她笑说说。 江离也笑了下,两人出门,江离发动车子,余安安系好安全带,车子渐渐驶出园区,开上主路。 “我发现个问题,你每次见我都睡觉,我是不是比安眠药有效。”不去探究刚才那个吻,她转移话题。 余安安撇嘴,江离余光瞥见她的动作,轻笑出来。 “好像,对你的声音,潜意识里有记忆。” 余安安耸肩:“小风也是。” “余安安。” “嗯?”怎么突然这样正式的叫她名字。 “我总感觉,你把我跟小风,区分的很明显。” “你是小风,也不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你身上有一些小风的习惯,但在我眼里,你不是他。” 江离紧抿着薄唇,一时未开口,他理解,但有时她区分的越明显,划分的越清晰,让他越不舒服。 见他不说话,余安安也不知该说什么。 江离和小风不同,小风对她又黏又卖萌撒娇,因为小风的世界里,她是唯一。但江离的世界里,她只是零星一点,这就是最大差距。 时间已晚,南絮家的军区家属院,外车不能随意进入,车子在门口停下,余安安下车,江离也跟着下车。 “十一点多了,回家好好休息。” 分卷阅读146 “我送你进去吧,不差这一段路。” “没关系,这里很安全的。” 江离锁好车,“走吧,送你到家,我也放心。” “好吧,不跟你争。” 江离轻笑了下:“你也争不过。” “不见得,看我想不想争。”她扬着眉眼,一脸刁钻。 江离脱下外套,罩在她身上,双手握住她的瘦小的肩膀:“你挣一个给我看看。” 余安安咂舌:“嘿,挑战我权威。” 江离挑眉,唇边蕴着浅浅的笑,好看极了。 余安安抿着唇笑,“看在你长得好看的份上,我不跟你争。” “肤浅。” “我颜控。” “你看上我脸?” “还有八块腹肌。” “……”江离伸手拍了下她的头,“你那脑子里就没点别的?” “把衬衫撑到爆的胸肌。” “余安安!”江离拔高声调。 “还有笔直的大长腿。” 余安安挑眉,我就说,我就肤浅,我就气死你。 她以前不喜欢看到他冷着脸,但现在,黑脸时,让她特别兴奋。 电梯口,她说:“回去吧。” 江离:“送你到家门口。” “有区别吗。” “看你进门我才能放心。” “好吧。” 电梯上行,两人各站一边。 电梯门开,余安安走出电梯,江离也跟了出来。 余安安站在门口,“欸,你不会是舍不得我吧。” “恩。” “嗯?”他是在应声,还是她听错了? 江离眼底蕴着浅浅暖暖的笑,“进去吧,好好休息,明天还要上班。” “你也上班。” 他点头。 “江离。”其实,她也不舍,很不舍得。 “嗯?” 她笑笑,摇了摇头。 余安安拿出钥匙,插在锁眼上,拧了一圈,然后转头看他:“回去吧。” “我看你进门。” 余安安长出一口气:“已经门口了。” 江离点头。 “我看出来了,你就是舍不得我。”她撅着小嘴,一脸不爽,这人,明显就是舍不得,又不说,不都说什么霸王总裁腹黑强势,掌控全局,扒拉扒拉的吗,为什么江离这个boss不按常理出牌。 突然门被推开,余安安被撞,直接扑向江离,江离一把接住她扑过来的身子,两人呈拥抱的姿势,而门里的人,看到这一幕,“抱歉,抱歉,你们继续,继续。” 余安安噗哧一声乐了出来,急忙抓住即将关闭的门板,冲着门外的江离说:“江总,再见。” 江离轻笑出来:“余小姐,晚安。” 关上门,南絮抱怀:“打扰你俩好事,罪过罪过。” 余安安脸颊一热,嘴上不饶人:“知道要改,下次注意。” 南絮不住点头:“我错了,下次再听到外门有响动,直接把门焊死,谁也甭想进来。” 第61章 余安安一夜好梦,梦到小风回来了,小风抱着她的胳膊,撒娇的摇啊摇,然后凑上前来,要亲亲,要抱抱,还要举高高。 她说举不动,小风就把她举起来,高兴的原地转圈,安安,安安,我终于找到你了。 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江离今晚那个吻的原因,好像,因为这个吻,感觉属于她的小风就快要回来了。 江离坐在窗边,桌子上的笔记本电脑,正放着余安安录制的视频。 两人正随着音乐跳舞,可见失忆后的他,完全不记得舞步,而余安安也像同他一样,她的脚踩在他脚背上,随着他的步子,身子慢慢转运。 然后是嬉笑,打闹,然后,小风环着她的腰,吻上她。 两个人接吻的画面,那么美好,溢出屏幕的甜,让他有一些吃味。 再打开一个视频,余安安正在吃苹果,还数着数字,然后问他,我重吗,继续坚持,还差几个,几天不练,你那八块腹肌就要变成一块豆腐,到时我就不吃了。 小风问她,八块腹肌,好还是不好。 余安安说,好啊,可好 ,又狂又野,man到爆,搞得老子心痒痒。 之后手机视频录不到其它内容,只有白花花的棚顶,和接吻后随之而来迸发的粗喘气息。 然后,江离又梦到余安安…… *** 连续两天,两人简短的信息交流,也没见上面。 周三傍晚,她发信息给他,问他在干嘛。 江离回信息,说事情不多,可以晚上一起吃饭。 余安安说正在回去的路上,他说到她家门口见。 江离看着谭纵那辆牧马人停在门口,薄唇紧抿成一条线,漆黑的眸色,越来越暗。 分卷阅读147 看着车子驶离,余安安才小跑过来,拉开车门上车。 “等急了吧。” 江离没开口,直接启动车子驶出去。 余安安侧头看他,脸色难看的很,这又谁招惹他。 “不高兴?” 江离目视前方,没说话。 “怎么了?” 径直开着车子的人,权当没听见。 余安安咂舌:“嘿,我说你这人有意思,长得帅就可以黑着脸啊。” 江离眸子淡淡瞟向她,还是未置一言。 “不过,黑着脸也帅,长得帅的怎么都帅,是吧,江总。” 江离抿着唇,终是破功,噗哧笑了出来,“余安安,你真有招治我。” 她哼了一声,“我还不了解你,不禁夸的小狼狗。” “小狼狗?” “我一夸小风,他就美上天,每次夸他,他都跟牛牛似的,高兴的撒欢。” 江离笑笑,笑容很浅,不达眼。 “我们去吃火锅吧,你最爱吃火锅了。”余安安没发觉江离有些不对劲,想着晚上吃什么,火锅算是两人共同的回忆,她就提了。 江离淡淡应声:“好。” 到了火锅店,余安安点菜的时候,点一个,就说一次,小风爱吃这个,再点一个,还是小风爱吃的。她依照以前吃火锅时的喜好,点了好多样。 她点完,让江离点。 江离说,都可以。 其实,江离对火锅,没那么热衷。 但余安安觉得他爱吃火锅,因为小风爱吃。 吃饭的时候,余安安捞了一颗虾滑给他:“我知道你喜欢吃这个,我好吧,第一个就给你。” 江离浅浅笑笑,“谢谢。” “不客气。”余安安心情特别好,那天虽然没明着挑破关系,但怎么说也是进了一步,他也喜欢她,多好,这几天甭提多兴奋了,一直在笑,整的公司同事都问她,是不是中了彩票。 “你什么时候搬家。”江离问她。 余安安嘴里塞着羊肉,一边嚼一边摇头:“以后再说。” “你如果非要坚持,也可以开车上下班。” “我开车不行,本本族,考完驾照就没碰过车。” “那就搬家。” 余安安很是不解,“为什么非让我搬。” “你愿意天天坐谭纵的车。” “我愿意天天坐,人家谭总也不见得天天送我,偶尔顺路才搭他车。” “不是天天,也基本天天。” 余安安思绪飞转,咂了下舌:“我说江总,您不会是,吃醋了吧。” “吃醋,就他,呵。” 余安安:“……” 这语气,这酸爽,余安安咯咯直笑,“好吧,当我自作多情。” 江离:“……” 吃完饭,江离去洗手间,二砂正巧发来视频,她就点了连接。 “在哪啊?”何砂砂吃完饭刚回到家。 “我跟江离在吃火锅,刚吃完。” “你俩一起啊,那不错为,给我看看小风,是不是又帅了。” “他去洗手间了。” 二砂撇嘴:“好吧,看到你俩好了就成。我还担心他又冷冰冰的,小风以前多好啊,对你百依百顺,体贴入微,什么时候你的小风能回来,我才能真正放心。” “不知道,也许,永远回不来。”提到江离与小风的区别,余安安也有些伤感,毕竟,江离和小风,完全不同。 “不过,我感觉还是你赚了,跟同一个人谈恋爱,又是不同性格,好像同时谈了两场恋爱。” “别,江离这性子我吃不下。” “你现在不是也在吃。” “那是因为他是小风,如果他不是小风,我准离这种性格的人远远的,高冷范儿,很难琢磨,猜不透他在想什么,上一刻还在笑,下一刻就能板起脸,翻脸比翻书还快。” “还是小风好。”二砂说。 余安安双手赞同:“当然了,我的小风是世界上最好的小风。” “如果江离永远想不起来呢,你就彻底失去世界上最好的小风。” “我也不知道,我做梦,总梦到小风 。” 江离不是有意偷听别人说话,但余安安的声音对他来说太特别,太有辨识度,无论多嘈杂的环境,只要余安安的声音一出,他便能清晰的辨别出她在哪,她在说什么。 只是,当余安安说出,如果他要不是小风,她不会喜欢他,也不会接近他,不喜欢他,甚至,他在无数个夜晚梦到她时,而她,梦到的也仅仅是小风,而不是他。 这种感觉,说不出的滋味,沉沉的,闷闷的,堵得慌。 吃完火锅出来,余安安说要去她家附近的超市买东西,江离就陪她一起过去。 她拿水溶C,说:“这个给你的。” 她拿甜甜 分卷阅读148 圈,说:“这个也是给你的。” 她拿很多东西,都说是给他的,江离笑着,没说话。 余安安推着他,他推着购物车,她在后边笑着,“以前我和小风总逛超市,他说这里好吃的多,每样都想吃。” 她今天的话,确实比往常多,因为不知怎么地,感觉小风好像回到她身边似的,让她无比兴奋。 江离开车送她回家,余安安嘟着嘴,一脸不开心地说,“下周末有拓展,又要加班。” “有业绩是好事。” “恩。”可是,周末不能跟他见面。 “你喜欢攀岩,喜欢野外生存,还喜欢什么?”他想多了解她。 “逛街,吃饭,睡觉。”她说完,哈哈一笑,“是不是很没追求,狂吃睡。” “这也是追求,追求安逸的生活,懂得享受,是好事。” “感觉你今天怪怪的。”虽然不像以往那样冷漠疏离,但明显感觉,他并不开心。 “有吗?” 她点头:“有,你不会是因为我吧,是不是觉得有压力,如果这样,你可以放轻松些,我不想给你压力,我也不是你的责任,我只是我,我来宁海,只是想要通过努力寻找过往。” “如果我永远记不起来呢?”江离开口,声音透过封闭的车厢传过来,有些沉闷。 余安安咬了咬唇,一时未开口。 沉默,便是没有答案,江离苦笑了下。 后来,余安安说:“不想那些了,我现在很开心,是吧。开心就好,想太多,伤脑筋。” 江离笑了下,点点头。 回到小区门口,余安安把袋子分成两个:“这个给你的。” 江离没接:“周末还要去市郊,你留着带过去吃。” “也好,那我回去了。”她下车,跟他挥手,“路上小心,到家发信息给我。” 江离点头,车子驶了出去。 第62章 虽然江离的性格与小风不同,但他们是同一个人,江离对她也有感情了,对余安安来讲,现阶段,没有什么比这样的进度更让她兴奋的。 至于江离是否能忆起属于小风的回忆,她不知道,谁也没办法给出确切的答案,只要她喜欢的人,也喜欢他,她就开心。 这两天余安安跟着公司准备周末的拓展,与江离发过几次信息,没时间见面,江离好像也忙,回信息的速度与聊天状态,也都言简意赅。 江离很忙,但只要闲下来,就会想到余安安。 对于他与小风之间,余安安站小风,而非他。 余安安接近他,也是因为小风。 而他发现,他喜欢上了她,付出这份感情的是江离,而非小风。 这种感觉很差劲,堵在胸口,像压着沉重的千斤石,让他透不过气。 “你这两天脸黑的跟包公似的,就差给你贴颗月牙。” “你把腰果吃了?”江离淡淡回了句。 牟最嘴角一抽:“当我没说。” 周五晚上十点钟,回家的路上,通过后视镜,发觉有辆车黑色卡罗拉一直在跟着他,他正常行驶,然后拐个弯,在路边停下,果然,那辆车也停下。 江离敏锐的嗅觉,发现异常。用手机拍下车型与车牌,直接给刑警队的朋友拨了电话号码,“有个车牌,让你们技术队的人查一下。” “我连轴转了两天,刚睡下。”韩易诚因为被搅醒有一些不爽,刚吐槽完,立马清醒过来,“遇到什么人了?” “跟踪有一会儿了。” “用支援吗?” “不需要,相片发到你微信上,你查一下。” “好,我让技术队加班的人查一下,等我电话。” 挂断电话,江离启动车子,按正常路线行驶。 余安安躺在床上翻天覆去睡不着,跟江离几天没见面,虽然有发信息,但已经两天没通电话了,她不打,他也不说主动打一个给她。 看着时间越来越晚,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加班,还是回家了。 感觉这个时间,应该回家了。 躺在宾馆房间的大床上,来回翻转,要不要打电话给他,想了半晌,还是按捺不住,电话拨了出去。 江离开着车,车载电话显示来电,是余安安的,直接接通,“还没睡?” “你下班了吗?” “回家的路上。” “这两天忙吗?” “有一点。”他微微叹息,目光盯着后视镜,那辆车还在跟。 “晚上吃饭了吗?” “吃过了。”虽说是夜晚,但路段上车辆不少,黑色卡罗拉,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又让别的车无法超过。 “你是在开车吗?” “恩。”他应声,虽然夜晚,但车子的玻璃窗颜色并不是特别深,前排两个男人,后排看不到,不过最多,五个。 交通岗 分卷阅读149 处,他打开收纳箱,拿出常年必备的军工刀,放到右手边。 余安安咬着唇,心里特别不舒服,他怎么突然变得这样冷淡。 “你怎么跟我说话心不在焉的。” “什么?”江离没听清她的话,有些含糊不清的字眼。 “没什么。”她闷闷道。 这时,电话进来,江离急忙说:“安安,我这边进电话,你早点睡。” “知道了。”余安安挂断电话,手机直接扣在床上,抓过被子蒙住脑袋,闷闷吼着,“江离,我再也不给你打电话了。” 江离接通电话,韩易诚直接开口:“套牌车,原车丰田汉兰达,登记在一家外企名下,这家企业并没有任何异常。” 江离把车子停下,目光盯着后视镜,“什么企业,有更详细资料吗?” “我把详细资料发给你,你确定不用支援?” “我应付得来,先不要打草惊蛇,你把资料发给我,我回去查。” 韩诚把资料发给他,他打开粗略扫了一眼,抬头看向后视镜,车子还停在那,确定有问题无疑了。 套牌车,交警直接可以按下,但会打草惊蛇,后续就难查。 启动车子,拐了几个弯,抄了小路,再迂回,甩掉了那辆尾随的车。 回到家,家人都睡下了,他拿过电脑,以最快的速度,查询他想要的信息,是否与他之前的推测有关联。 更深度挖掘到信息时,江离瞳孔微缩,唇角挂着冷冷的笑。 次日,江离直接去了军部。 他一晚上的搜集资料,看似简单的一个套车牌的切入点,却精密的查出某集团所有资料,张政委看到这些资料,一张张翻看后,吃惊于江离的业务能力,居然查到这样深入的机密,他不来部队,真是一大损失。 不过好在,江离是军区密码专家,虽是顾问身份,不属军籍,但服务军区。 而余安安一整天,都在拓展训练奔忙中,累得胳膊腿酸疼。 谭纵见她走路都没力气,过来问她:“累了?” “还可以。”虽然是累,主要是,心情不好。 “感觉没什么精气神。” 余安安笑了下:“谢谢谭总关心,我很好。” “最近在谈个野外生存,你有没有兴趣?” “没什么兴趣。”她非常不客气的拒绝。 谭纵以为她会兴奋的说有兴趣,完全没想到她来了这么一句,把他下面的话给堵了回去。 “你这个野外生存高手,居然说没兴趣。” 余安安靠着逃生墙,有气无力道:“我刚从领安出来没多久,那段时间,我现在都记得真真的,跟野外生存游戏不一样,我那个,是真真正正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有阴影了?” “也不能说是有阴影,只是暂时提不起兴致。” “好吧,如果你不想,谈成之后找别人带队。” “谢谢谭总,再过些时间,等我恢复鸡血状态的。” “我看好你。”谭纵说。 到纵远一个月有余,两个人经常上下班一起,而且谭纵没什么老板架子,人随和,好说话,爱开玩笑,与大家打成一片,所以余安安跟他关系也不错。 连着两天,余安安都没接到江离电话,而且这次,一条短信都没有。 余安安咬着唇,扔下手机,她也不打,也不发信息,看你江离到底什么时候能想起我。 第63章 拓展训练结束,余安安回家,蒙头大睡。 次日,回公司上班,写企划书,跟着李经理出去谈项目。 周二,照常上班,谭纵送她回的家。江离好像介意她坐谭纵的车,省时省力,她愿意。 晚上,收到江离发来的微信:最近有事,忙完去找你。 余安安看着信息怔怔出神,末了,回了一个字:好。 周三,清闲一些,刷刷领安山稿子的论坛,后续跟进还不错。 跟密斯王联系,再写两篇,也该结稿了。 五天,江离只有一条微信,没有打电话过来,她知道他是在忙,但心里还是会不舒服,有多忙,忙到一个电话都没时间。 又到周末,江离还是没有任何信息,南絮说周六要加班,让她自己在家玩。 窝在沙发上,提不起任何兴致,电视里找了个电影放着,一边做着家务。 脑子呈放空状态,听到手机铃音,一时没反应过来,当发现是自己手机响,急忙跑回房间,看到来电显示,暗淡的眸色瞬间一亮,随即又冷哼一声。 电话一遍又一遍的响着,她哼了又哼,最后,不紧不慢的接起电话,江离的声音先传了过来:“安安,今天休息吗?” “恩。”她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 “在家?”江离的声音听起来很愉悦。 “恩。”你高兴,姑奶奶可不高兴。 分卷阅读150 “我去找你。” “哦。” “听起来不太高兴?”他大概猜到,这几天没联系,她肯定有意见。所以,他才不管不故想要去看她。 “没有。” 虽然声音毫无兴致,但心里还是很兴奋。 江离跑出来,打上车,没一会,手机就响了,他接起,那边人直接开口:“你怎么无故离院。” “有事。”他说完,直接切断电话。 从未有过的迫切,急于奔到一处,去见想见的人,这种感觉虽然陌生,却无比兴奋。 半个小时后,敲门声响起,她过去开门,白衫黑裤的江离站在门口,见到她时,勾了勾嘴角冲她微微一笑。 她板着脸,冷哼一声,扭头不理他。 江离轻笑出来,进门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的后脑勺,前倾着身子,贴近一些,“生气了?” “哼。”余安安又哼了一声。 江离上前两步,站在她面前,“你就会哼?” “我告诉你,再有下次,你是会失去我的。”她咬牙,手指狠戳向他胸口。 “好。”江离笑着点点头。 余安安剜了他一眼,“看在你以前对我那么好的份上,原谅你了,不过下不为例。” 江离笑容微微敛起,“如果以前没有那么好呢?” “好就是好,什么如果不如果的,你以前为我付出那么多,我就不跟你计较了。”而且他现在来找她了,不是么。她是有多心大啊,才能在生气和兴奋中转变得这么快,她自己也够佩服自己。 江离苦笑了下,“最近确实遇到很棘手的事。” “解决了吗?”她仰着头,看着高出她很多的人。 他点头。 她微眯着眼,“跟你在一起久了,我的颈椎病都快好了。” “免费治疗,不收费,比你大方。” “那能一样么,你的病可不好治,我这个小问题,而且你的只有我能治,我的谁都能治。” 她晶亮的眸光,像星辰般耀眼夺目,江离近日来的思念,在看到她那一刹那,化为感叹,原来这就是喜欢。 余安安晃着脑袋,一脸得意。 “吃饭了吗?” “早饭吃了。”江离说。 余安安撇嘴,早饭吃了,这都中午了,“等着,我给你煮面吃。” “好。” 余安安穿着睡裙,系着围裙,站在冰箱前:“你想吃什么菜?” “上次在你家做的那个。”他记忆深刻,当时觉得味道一般,后来每每想起,都很怀念。 “好,肉丝小白菜。”她拿出小白菜和肉,切了一点肉丝,开始洗菜。 江离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余安安的小身影,这几天,他真的想她。 从未这样想过,想得,恨不得马上就要见她。 他从未这样去想念一个人,想到差一点不管不顾跑来,可是,来了只会让她担心。 余安安炒了肉丝和青菜,倒了水,等水煮沸。 她转头,见江离目光盯着她看,她调皮的眨了眨眼,“看够没?” 江离摇头,“没看够。” 余安安发觉,江离会接她的玩笑,偶尔的小调戏,他也不退避或是尴尬。 水很快煮沸,把面下到锅里,“你以前也喜欢吃我煮的面,不过还是小风煮东西给我吃的时候最多,因为我要上班,他没事,早晚饭,他都承包了。” 江离带着笑意眸光,渐渐变得浅淡。 余安安继续说:“小风最开始什么也不会,连煎蛋都是我教的,短短一段时间,他已经会做大餐了,你猜他是跟谁学的。” 她看向江离,江离淡淡的眸光直视着她,她并未发现异样。 “我们公园有个遛二哈的大爷,他俩聊的特别好,还教小风做菜,后来我碰到过大爷一次,他说小风没少跟他交流煮菜心经,大爷还说,小风说是为了女朋友,要学很多种菜给她吃。” “当时听得我特别感动,回家的路上,一边走一边哭,以前我为什么不能对小风好点,后悔死了。不过现在好了,我可以煮东西给你吃,我告诉你,就以你这一周时间,一通电话都没有的做法,我早气爆炸了。” “那你生气还是没生气?”江离开口问她。 余安安哼了哼:“你说呢,我已经对天发誓,如果你不打电话给我,我绝对不会主动去找你,什么人呢,气死我了。” “但有时也心软,小风值得我等待。”她说着,满脸的甜蜜。 江离抿了抿唇:“安安,能别提他吗?” 余安安猛然转头,不解的看着他:“你说什么?” 江离淡漠的神情带着一丝苦涩,余安安眨了眨眸子:“我没明白你什么意思。” “安安,我就在你面前。” “是啊。” “为什么总提他,而不是我。” “我在跟 分卷阅读151 你分享我们过去的事。” “过去的和现在的,你一直选择过去。” 余安安发觉,江离的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抗拒,抗拒他的过去,抗拒他们之间的过去。 “过去对你也许不重要,但对我很重要。”眸光渐渐暗了下来。 “过去对我来讲,很重要,但现在对我来讲,更重要。” 余安安拿着筷子搅着锅着的面,热气扑上来,呛得眼睛很不舒服,她躲开一些,又搅着面。 江离只有现在,而她,过去是她想要找回的,如果找不回呢,她并不想去纠结没有准确答案的问题,但无疑,过去对她来说,是目前最重要的,比什么都重要。 江离不在意,但她在意。 筷子“啪”的一声拍在台板上,转头看向他。 “你什么意思,如果你觉得过去对你不重要,那你们之间没有任何可谈的。” “安安,我在你面前,你看得到,摸得到。” “小风在我心里,看不到摸不到,你不记得,我却永远不会忘了他。” “我不是这个意思。” “江离,我们之间的性格差异很大,如果不是和小风那段过往,占据我全部思想,我不会来找你,如果你排斥他,我也会一样排斥你。” 她在告诉他,如果没有小风她只会远离他,排斥他。 “我对你就不重要吗?”苦涩蔓延在心底,他小心翼翼问出口。 锅里的水快要溢出来,余安安关闭开关,目光始终没有看他。 双手支着台板,紧咬着唇瓣,“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你就变得冷漠,是后悔那天的事?没关系的,我不会缠着你,我来宁海是为了你,但并不是纠缠。” “安安,对你,我是认真的。” “认真,呵。”她摇了摇头,“我给你打电话,你句句敷衍我,心不在焉的,之后就来了一条信息,告诉我你在忙。我在你心里有位置吗,你好像也并不在意我,以前你很少主动找我,都是我找你,发信息,打电话,可你呢?” “遇到突发状况,确实棘手。”他不能跟她多说细节,不想让她担忧。 那天之后,军区以雷霆之势布网,捣毁犯罪集团,也抓到了在领安山围攻他,逼得他跳下悬崖的那伙人。 余安安微微叹气,“你不知道我有多忐忑和焦虑,你不是他,我对你为什么抱有幻想,小风绝不会这样对我。” “他不会让我每天等待,他会无时无刻都在告诉我,他在想我,他在做什么,他从不会让我如此焦虑不安,小风他……” “安安,我喜欢你。”江离突然开口,打断她的话,他不喜欢听到她口中,每一字,每一句,都是小风,而不是他。 这是江离第一次表白,也是经过认真思考,他最近都在想,她是不是只喜欢小风,他会吃醋,吃小风的醋,很烦闷,但又那么无力。 这个隐藏的对手太强大,连一向自诩没什么不能办到的他,也查觉,他根本无法撼动属于小风在她心中的地位。 但他,还是喜欢上了她。 听到他的表白,余安安心下一顿,搁以前,她定会兴奋得蹦起来,现在,却有些无力,因为江离好像并不在意那段过往。 “我明白,你对于接受我的出现,是因为小风的关系。我知道你是个负责任的人,但我不是责任。” “你们虽然是同一个人,但你是江离,不是我的小风。” “这几天我也想了很多,我为什么要坚持跟你耗下去,一通电话没有,一句问候没有,一个确定的答案都没有。你不想让我提他,但他才我心里最重要的人。我终于明白,即使让你喜欢上我,但你只是江离,依旧不是我的小风。” 他做过心理建设,但听到她一字一句,告诉他,她要的是小风时,心还是会像根细长的针,刺进心脏。 他也很挣扎,因为他清晰的感觉到,余安安的感情,倾向于小风而非他江离。 这种感情,就好像,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人。 他本已下了决定,即使是这样,他也要告诉她,即使他是江离,不是小风,他也一样喜欢她。 “安安,你就没有一点喜欢我,喜欢江离的我?” 余安安紧紧握着门把手,紧的力道,手心捏得生疼,“抱歉,我的心里,一直都是他。” 她说完,拽着他的胳膊推到门外,直接甩上门,江离闪躲及,肩膀被门猛的撞上,力道之重,让他闷哼一声。 明明知道,但她说出口心里没他的时候,心就像被千斤石压着,喘不过气来。 兜里的手机还在嗡嗡作响,江离看到来电显示,是军区张政委的电话,急忙接起电话,那端人厉声呵斥:“江离,你小子怎么从医院跑出去了。你那是枪伤,不是小打小闹,快点给我回来。” 江离蹙眉,看着阖实的门板沉默半晌,末了,说了句:“好,我马上回去。” 第64章 分卷阅读152 连着几天,江离给她打电话她都没接,发信息她也没回。他不喜欢她提小风,她又能和他说什么。 他是江离,可以忽冷忽热,冷漠之后再到她面前,给她一颗甜枣,让她开心好几天,然后又继续保持冷漠,想找她就找,不想找她,她也找不到他,这种忽近忽远的感觉真的让她受够了。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纠结什么,他说喜欢她,她应该高兴,可是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吵了一架,她心里也闷得难受,跟石子划在嗓子眼似的,扎得难受。 江离跑出医院之后,被政委勒令必须住院,再跑出去,直接扔部队里关禁闭。 他不是怕关禁闭,只是政委的好意,他得领。 再者,那天与余安安争执起来,确切地说,他在意,很在意,在意她心里只有小风,没有他。 但自己偏偏喜欢上了她。 这个问题他一直在思考,到底是接受她心里喜欢小风比他多,还是无法接受她只喜欢小风,而不是江离。 其实很矛盾,同一个人,只是失去那部分记忆,在听到她每每提及与小风的过往,他承认,他嫉妒小风,吃醋,吃自己的醋。 没有比这种感觉,更让人无力。 伤还未痊愈,江离申请出院。 医生不敢私自批他出院,请示张政委,张政委给他打了电话,聊了聊,知道他急切,毕竟还有整个公司等着他,便允许他出院,只是交待他,一切以身体为重。 江离出院之后,回到自己的那个家,虽然清冷,却好像弥留着她的气息,在影音室坐了会儿,那日的一幕幕在脑海中,如放映机般不停回放,那么清晰,那么深刻,就像她的温度还停留在他怀抱,可胸口却空空。 自从恢复记忆,总感觉心里空落落,后来再遇到她,和她一起,这种感觉就未再出现,可能空落落的地方,就是因为失去了她。 换了衣服到公司。牟阳看到他来,推着他进办公室, “刚过一周你就出院,你那是枪伤,不得住个十天半个月的,能好吗?” “伤不要紧,以前又没是没伤过,在医院躺着,都快躺废了。”江离径直向办公桌走去,“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什么事情,都不比你身体重要。”牟阳这几天也是提心吊胆,公司他坐阵,但也不及江离在来得踏实。 下了班跑医院去看他,没想到才一周就回公司。 “手上那两个项目怎么样了?” “一个正在谈,另一个……”牟阳斜眼瞟他,自知理亏,嘿嘿一笑,“还在试验阶段。” “我走之前已经试验一周了,你现在告诉我还在试验阶段。” “高智能机器,程序不停在改进,不停的体验,我一直在跟进,你刚出院,我劝你回家躺着去,成不?”小型语言交流伴读机器人,大半年的研发,大家都耗着心血,他自己的项目,心血投入最大。但江离是掌握公司全局,与他不同。 “你总有理由。” “这不是离我们正式推出产品时间还有一个月吗。” 江离点头:“回你的研发部,我有得忙了。” 江离开了电脑,进入程序,长安街洞拐洞拐二少爷在跟他说话。 听说有人在找你。 他回:什么人? 长安街洞拐洞拐二少爷:操,你又失踪好几天。 他回:办点事。 长安街洞拐洞拐二少爷:我查到有人在黑市买你的资料,不过你太神秘,他们出的资料太他妈扯了,没人信。 江离微顿:对方什么人,能查到吗? 长安街洞拐洞拐二少爷:查不到,匿名IP,定位一条信息换一个位置,最近一个,在新西兰。 江离猜不到是什么人,他们这些人,信息十分隐蔽到没人能查得到,他也不担忧。 他回:帮我盯着点,有消息告诉我。 长安街洞拐洞拐二少爷:好嘞。 江离查到之前用余安安电脑登陆的信息源,切入点之后,直接进入。 余安安坐在电脑前,托着腮,无精打采。 突然,感觉屏幕鼠标一动,划了很长一道,她微怔,看着鼠标,她刚才确定没有动,也没有碰到。 她再仔细看,鼠标就不动了。 江离看着电脑里的相片,有小时候的扎着两个小辫子的可爱模样,有学生时期穿着蓝色校服青涩的模样,还有大学时期好友间的相片,还有一些与何砂砂的相片。 还有,她跟小风的相片。 很多,有小风胡子拉碴,一脸风霜的野人形象,有小风刚走出深山,穿着运动服的相片,还有两人的合影,相拥的,甜蜜的,搞怪的,还有亲吻的。 这么幸福的画面,每一张都让他嫉妒。 他嫉妒小风,能拥有她的感情,小风有什么好,傻不拉几的。 他哪里比小风差,为什么余安安就喜欢小风,不喜欢他。 秘书敲门进来,拿着一摞文 分卷阅读153 件,开始跟他报告这些内容。 说到行程,他直接否了,不到万不得已,他不出面。 忙了一天,中午饭还是牟阳带回来给他,晚上下班,直接开车到余安安。 等了大概半个小时,又见谭纵的牧马人停在门口,然后余安安下车,挥手道别。 余安安拿着门卡,听到身后那道熟悉的声音出现,“安安。” 她诧异回头,虽然他打电话她没接,信息也没回,但来这等她,这些天了,还是第一次。 “你怎么来了。” “我们谈谈。” 余安安摇头:“没什么好谈的,也不想跟你多说,以前的事我很抱歉,一直跟你讲个不停,我以为你想听。” “我们找个地方坐下聊。” “不了,上班累了,我想回去睡觉。” 余安安刷卡进门,江离刚要跟进,余安安冲门口岗位说:“这个人不是我们小区的。” 江离被拦下,“安安,我们心平气和的谈谈。” “我和江总不熟,没什么可谈的,如果是公事,可以找谭总。” 她说完,大步向小区里走。 步子飞快,跟逃似的离开,走远些,才渐渐缓下步子,深吸一口气,她喜欢小风,不喜欢不是小风的江离。 江离不喜欢小风,江离排斥小风,她不喜欢,她讨厌他。 *** 连着几天,江离找余安安,都被她拒绝,拒绝交谈,态度冷漠,与陌生人无异。 江离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撑着额头,手边翻着资料。 牟阳见他近来脸色不好:“如果太累就回家,或者找你的黄花菜谈谈心,我发现,你跟她在一起时,还挺开心的。” 江离没应声,目光落于白纸黑字上,却又有些神游,脑海中,出现余安安的脸,冷漠,拒绝。 “从你出院之后,有时我就发现你心不在焉的,不会是吵架了吧。”以前的江离,雷厉风行,对工作严谨认真,闲时也能插科打诨,玩笑几句。 但最近不知怎么地,工作倒是极其认真,甚至有点过于苛刻了,但闲时,感觉他就在放空。 江离依旧没应声。 “看来我猜对了,不会是你的黄花菜拒绝你了,把你踢下床?欲求不满?”牟阳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而且事越大,他越爽。 “你不做分析,也没人当你智障。”江离冷声呛回去。 “你智商高,但你情商低啊,说说,我帮你分析分析,感情这种事,我是见多识广,不在红尘,却片片红尘。” 早听惯了牟阳扯皮,江离扔下文件,身子重重的靠在沙发上,“她喜欢的是失忆时的我,而不是现在的我。” 牟阳脸颊肌肉抽搐了下,咂舌道:“喜欢傻了巴几的你,不喜欢英明神武,精明睿智,博学多金的你。” 江离轻叹一声。 “靠,余安安脑子有坑。” 江离冷眼瞥向他,牟阳摊手,“好好好,她脑子没坑,我觉得,可能是她吃你以前那套路。” “你这话跟没说一样。” “如果说她不喜欢你,喜欢别人,这也是有可能。但她喜欢失忆时的你,不喜欢现在的你,我就想不明白,不就是同一个人吗。” “在一起时,她总会提小风,提到他时,她很开心,我就像个局外人,听着他们的故事,知道这种感觉吧,真他妈操蛋。” 江离暴躁的已经开始飙脏话了,不是他风格,果然,已经压抑到极点。 周五,余安安正在上班,接到个陌生电话。 她接了起来,“哪位?” “余安安,江离晕倒了。”牟阳火急火燎的吼着。 “什么?”余安安吓得手一抖,一整杯的水,都洒在桌子上,湿了刚打印出来的企划案。 “他去蹦极了,跳下去就晕了。” 余安安心都提到嗓子眼,“蹦极,为什么去蹦极?他干嘛去蹦极?” 小风去蹦极,晕倒过两次,头痛起来全身发抖。江离为什么也要去蹦极,对一般人来说,是娱乐,是挑战,但对江离来说,很致命。 “就在云水渡,你快过来。” 余安安想都没想,跑到谭纵办公室,说了声请假,直接跑下楼。 谭纵连话都没来得及说,就见余安安跑了出去,怎么了这是? 余安安招了辆出租车,报上地址,手机在手里紧紧攥着,背后一层冷汗。江离这个神经病,不是忙吗,忙什么,忙着去蹦极玩吗。 云水渡是南郊旅游区,有蹦极这个项目,打车到这不到二十分钟。 她往里跑去,看到江离的那辆车,狂奔过去。 拉开车门,江离正闭着眼睛靠在后座上。 迈腿上车,直奔江离,“醒了吗,好点没,怎么来蹦极了,昏迷多久了,为什么不送医院。” 一连几个问题,噼里啪啦脱口而出,慌乱又担忧的眸色, 分卷阅读154 紧盯着脸色惨白的江离。 江离听到声音,猛的睁开眼睛,“安安。” “醒了,怎么样,好些没,有没有头痛,要不要去医院,为什么来蹦极,这么危险,你不知道这个项目不是你能玩的吗,你不要命了。”不知是担心着急,还是跑的,额头上沁出一层细汗。 “你怎么来了?”江离不解的看着她。 牟阳说:“我打电话叫她来的。” “牟阳,你真多事。” “我就想看看,你晕倒了,她在不在意,看来,还是很在意的。” 余安安见江离醒了,提着的心终于落下,太过紧张,周身紧绷的肌肉此时泛着酸痛,乏力的靠着椅背,“牟阳,你很闲吗?” 牟阳咬牙道:“我不闲,是他闲,非要来蹦极,跳下去就昏迷不醒,老子的心脏都快被你吓出来了,你丫刚从医院出来没几天,别又回去。” “牟阳。”江离此时头正痛着,但还是厉声呵斥,不让他多话。 余安安听得清楚,住院,江离住院了? “你怎么了,生病了?” “大病,差点死了。”牟阳来了句。 “牟阳你给我滚出去。” 牟阳挑眉:“好嘞,嫌我碍事,耽误你俩亲热,我滚,马不停蹄的滚。” 牟阳下车,关好车门,车厢里就剩他们两个人。 余安安见他额头上冒着汗珠:“是不是又头痛了?” “还好。” “不用骗我,你以前什么样我知道,头痛到晕了过去,你不用跟我硬抗着。” 江离抿了抿唇,没说话。 “你生什么病了?” 江离笑笑,“不用担心,已经好了。” “什么病,严重吗?” “小事,没大碍。” 她知道,他不想告诉她,又问,“为什么来蹦极?” “顺路,就过来就跳一次,没想到,这么不经事。”他惨白的脸上,露出一抹尴尬。 他站在蹦极台上,就感觉一阵眩晕,缓了缓,才毅然决然的跳下去。她说过小风为了想起过往,蹦极几次,因为蹦极时,小风看到过以前的画面,他在想,是不是他也能看到,可惜,只有无尽的黑暗,什么画面都没出现,这比晕过去,更让他失望。 第65章 牟阳开车,送江离回家,哪个家也没说,他直接把车开到他的别墅,车子停下,话都没说,转身就走了。 余安安看着牟阳的背影,“没人性的家伙。” 江离从车上下来,一手扶着车门,支撑着身体,“没事,我自己能行。” 余安安回手扶他:“行什么行,让你去医院非跟我拧着来。” “医生看过几次,都没办法。”软软的身子靠近,江离手臂搭在她肩上,更加贴近。 余安安半架着他,虽然她个子不高,也是因为他太高,架着他往里走,还是有些吃力。 门口处,他伸手输入指纹开门,她扶他上楼。 “你住几楼?” “二楼。”他说。 余安安使了很大力气,发觉,江离的重量几乎都压在她身上,可能是身子无力,她咬牙,架着他一步步往上走。 终于到二楼,她深吸一口气:“哪个房间。” “左手边第一个。” 两人走过去,余安安开门,把江离扶到床边,“你坐下,我给你弄点热水喝。” 江离点点头,屁股刚坐下,身子直直向后倒去,余安安急忙扶他,脚下不稳,也扑倒在床上,还好巧不巧的倒在他身上。 他一手环着她的腰,紧紧的抱在怀里,“安安。” 余安安听着他软软无力的叫着她的名字,心里疼的厉害,小风在无助的时候,也这样抱着她,这样叫她的名字,每一个字音,都那么熟悉。 她咬着唇,轻哄着:“乖乖躺好,我去给你弄点热水喝。” “恩。”他轻声应她。 “你这有药没?” “没有。” 她叹息一声,拍开他的手,江离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沁人心脾的笑。 帅,岂止一个帅字,好看到要命。余安安看呆了,他还在笑,她猛的回过神来:“就会来这招。” “什么招?”他没什么招。 她翻了个白眼,爬起来,走到外面,找到水杯洗干净,在饮水机里接了热水,再回来,江离已经脱下外套躺在床上,身上搭着被角,闭着眼睛安静的假寐。 她轻声走过去,江离睁开眼睛,四目相对,她笑了下:“好些了吗?” 他点头。 “喝点水。” 江离支起身子,接过杯子喝了半杯水。 余安安在床边坐下,“头还痛吗?” “有一点。” 她知道,江离和小风不同,小风会毫无保留的跟她撒娇,有什么说什 分卷阅读155 么,但江离是正常的思维,不会撒娇,更不会把痛告诉她,他有很多事都不与她分享,她感觉自己对他很多余。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但这样的江离,隐忍的江离,更让她心疼。 余安安垂眸,落在交握的手指上,“我给你按按吧,你睡会,睡着了就不疼了。” 江离看着她,没拒绝,就是默许了。 她侧过身子,前倾的靠近一些,手心捧上他的脸,让他抬起一些,指尖抵在太阳穴上,轻轻揉按。 她的指尖温暖,柔柔软软的贴在他头上,力道适中,很舒服。 江离躺在床上,看着眼前的人,她的呼吸浅浅的萦绕在他鼻息间,白净的小脸上,恬静又安逸,让他从未有过的安逸,他喜欢她在他身边,不需要做什么,只是这样看着她,就能扫清所有疲惫与痛苦。 他,真的爱上了她。 “如果我不是小风,你真的不会接近我吗?”他问得小心翼翼。 “我们两个身份地位相差悬殊,如果不是小风,我们也没机会接触到,我也不会主动接近你,我对于挑战你这样高冷男神没有兴趣。” 江离眸色暗了暗,“我是不是应该感谢领安山。” 余安安没说话,手上继续着揉按的动作。 江离闭上眼睛,她不喜欢他,这种感觉,太难受。 二十六年里,从未这样喜欢过一个人,但她又不喜欢自己,终于体会到,别人口中失恋又失望的心理。 余安安看出他黯然神情,“我和小风,是经历过生死的感情。你可能觉得我很过分,找上你,终于让你对我也有感情了,我又突然放弃。” 江离紧闭的眼,慢慢睁开,带着痛苦的神色,望进她眼底。 “你很好,没有因为失忆就彻底放弃过去,会考虑我的感受,会到津宁去看我,会在那种,你完全不记得我是谁的情况下,给予安慰。我很感激,彼时,你出现每一个瞬间,都我来说,都是上天的恩赐,也是,你的恩赐。”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为什么非要纠结这一点。我不是非要跟你划清界限,对不起。” “你没做错事,不需要道歉。反倒是我,是我丢了记忆,丢了你。” 她摇头:“别再去蹦极了,不要用这种痛苦的方式折腾自己,我亲眼看到小风以这种痛苦的方式想要找回记忆,我不想你再受同样的痛苦。” “我想试试,也许,会有某一种方式,能让我想起丢失的片断,你说过一句话我记得。” “你说,你就那么不重要吗,为什么我偏偏把你忘了。” 余安安眼眶发酸,她转头,目光望向窗外,想要把眼泪逼回去。 江离见她不再说话,孤寂的背影,悲伤又落寞。 他的爱而不得,何尝不是自己造成的,但如果真的记不起那些片断,他是不是彻底的失去她。 “安安,如果我永远想不起来,你是不是就会彻底的消失,回津宁,回到过去的生活,回到就像不曾有我这样一个人出现的日子。” “我不知道。”她深吸一口气,转回头,见他眉间紧锁,锁成一个川字。 “明明年纪不大,别弄得老气橫秋的。” 江离笑了下,有些苦涩。 “不去想那些了,闭上眼睛,睡会。” “你再跟我讲讲,从领安山出来后,回到津宁的事。” 余安安努了努嘴:“你不是不想听吗,不想听到关于小风的事。” “以前听,是想知道我自己发生过的事,后来听,是想跟你更近一步,不想听,是因为,每次听到你讲的故事,我就像个旁观者,故事的主角,是与你很幸福的小风,而不是我。” 余安安抿了抿唇,没说话。 “我介意你提他,并不是否定小风。我只是很茫然,嫉妒,就好像,喜欢上了一个,爱着别人的人。” “小风对你很重要,那么我呢,我对于你,真的一点都不重要吗?” 她明白,也懂这种感受,就像当初她也想过,她对他一点都不重要吗,为什么把她忘了,让她自己沉浸在痛苦里,而他却以陌生人的姿态出现。 重不重要,她也很矛盾,只是一时捋不清头绪。 “你现在,应该睡上一觉,醒来就好了。” “那你陪着我?” “会耍赖皮了,行,我陪着你,睡吧。” 江离笑了下,有她陪着,什么都不做,也是种幸福。 江离虽然头痛,但睡的却很舒服,再次睁开眼睛,天已经黑了下来,窗外照进来的灯光,屋子里,早已没了余安安的身影。 他翻身下床,头没那么痛了,找遍整个屋子。 她,走了。 第66章 余安安没有给江离发信息,他也没再打电话找她。 两个人同时沉默下来,也同时都在思考这个看似简单,又错综复杂的关系。 分卷阅读156 余安安在想一个问题,江离对她,重不重要? 她在意的是小风,但江离呢,她不知道,如果没有小风,江离对于她,就是陌生人,或许,连陌生人都不算。应该,永远都不会有交集,有何谈重要不重要。 但到底重不重要,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纠结这个点上,她也很矛盾,一时很难捋清头绪。 江离也在思考一个问题,他要如何,才能做到两全。 傍晚时分,今天不需要加班,余安安下楼,在大门口,看到谭纵的车,停在门口。 她走过去,车窗下滑,谭纵开口:“上车。” 余安安拉开车门坐上去,“总这样麻烦谭总,我怪不好意思的,要不,我给你加油,当付车费了。” “我差你那点油钱,余安安,你脑子想什么呢。” 余安安尴尬一笑:“感觉像占了便宜似的,我这人又不喜欢占人便宜。” “占就占了,这点便宜算什么。” 谭纵启动车子,开出去。 余安安望着窗外,街景飞驰掠过,她脑子有些浑沌,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可能是想的太多,太过纷乱。 “我发现,你最近总是心不在焉的。”谭纵的声音突然响起。 “对不起谭总,我下次注意。”她最近上班也有些心不在焉,被老板抓住她开小差,这是大忌,这种错不能犯。 “我不是这个意思,有什么事跟我说,宁海你不熟,密斯王把你介绍过来,你就当我是朋友吧。” “谢谢谭总。” “我说了,不用跟我这么客气,算了,你还挺有意思,跟她们还真不一样。”现在的小姑娘,很多看到条件好的就往上扑,他天天送她回家,完全看不出她有一点多余的想法,这让一度认为自己各方面条件都不错的谭纵,开始怀疑自己的魅力值,真有这么差吗? 余安安脑子浑沌,一时没明白他的话:“跟谁不一样啊?” 谭纵笑了下:“没什么,那个,你想吃什么,反正也没事,吃完再回去。” 余安安摇头:“我还是回家做饭吧,我朋友也回来吃晚饭。” “都是你做吗?” “我朋友不会做饭。” “现在会做饭的女孩子可不多,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你又是野外生存,又是攀岩能手,还会煮饭,谁要找了你这样女朋友,还挺幸福的。” “谢谭总夸奖,你这么一说,我也发现我挺好的。” “挺好的,我就缺你这样的女朋友。”这半开玩笑的话,也够直白了。 余安安嘿嘿一笑,开始当个笑话一听,然后突然好像回过味儿来,余光瞟向谭纵,他不会是,对自己有想法吧。 她又甩掉这种想法,论外貌,在公司里,她不拔尖。 论才干,她也不是拔尖的。 谭纵能看上她,扯,就是开玩笑。 谭纵见她没说话,心下一凉,看来他高估自己的魅力值了。 江离看着谭纵的车驶过来,看到余安安从他车上下来,看到她笑着跟谭纵挥手,然后愉悦的走进大门,直到身影消失。 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又紧。 次日谭纵从外面风风火火,兴奋异常的进了企划部,大家看过去,谭纵直奔余安安。 她不解:“谭总,有事吗?” “安安,寰宇同意参加野外生存了。” 大家一听,顿时欢呼声四声。 余安安没什么兴奋的,参加就参加呗,干嘛专门来告诉她。 谭纵说:“地点选在领安山,对方指名由你带队,看来是你之前的经历,他们感兴趣了。” 余安安一听,也就明白了,这是江离的决定。 “我,我没……” 她话没说完,谭纵就知道她的想法:“我知道你最近没兴趣,但他们指名要你带队,而且我已经答应了,如果我不答应你带队,寰宇就不会同意参加,安安,你看哈,你刚来公司,就通过自己的能力,搞定两个大单,是咱们团队的精英,功臣,证明你自己的能力,很出色。” 余安安咬唇,对于江离的想法,她居然,有点兴奋。 她想了下,点点头:“那,只能这样了。” “下周出发,没问题吧。” “地形你考察过了吗,如果是领安山还好说,如果他们更在意的是我去的地方,估计连我自己都难摸清到底从哪入门。” “地形问题到了我们再进一步探讨,安全问题你放心,我们有最好的团队。” 她点点头:“知道了。” “你手上的工作给周俪俪,现在就把心思放在野外生存上,这个季节正合适,夏天防虫蚁很重要,对了,下午一点开会,把这个问题敲定好,我现在去寰宇签合同。” “多少人参加?”她问。 “大概二十个人左右,都是高层,不过听说,江总也参加。” 周俪俪一听:“谭总,我也想参 分卷阅读157 加。” “你也参加?” “难得的机会啊,安安带队,我也想参加,让我参加吧。” 谭纵一听,多培养个人也是好事,多她一个不多,“好,那你的工作交给其它人。” 余安安开始准备野外生存的工作,去买了冲锋衣和野外生存必备品,背包,帐篷,工具,刀,对,还有刀,这次一定要选个长点的,万一遇到野兽呢。 这几天,她跟江离没有任何联络,他也没找过她。 出发前一晚,余安安发了信息给他:我知道你为什么要去领山安,准备工作做好,应急的东西也备上,如果再出意外,这次不一定那么幸运脱身。 江离信息回来:安心。 让她安心,怎么会安心。她去药房,买了储备的药,这次,她买的更多,把上次经历过时,所缺少的药品,多买了一些,还特意买了止痛效果好的药,给他备着,怕他突发头痛。 早早起床,下楼时,谭纵的车已经在门口等她。 江离到的比较早,坐在车里,看着谭纵的车出现,又看到余安安从车上下来。 牟阳看着他黑脸,噗哧一乐,揶揄道:“欸,你这脸黑的,这不会是你竞争对手吧,啧,我还真没发现,这黄花菜,这么招人喜欢?” “再多话,滚回公司去。” “不,研发最后试验阶段,有李工跟着,我放心,我就要戴着瓶底子,给你俩碍眼。”虽说看江离吃瘪他挺爽,但他更不爽的是,看到江离难过。 这么多年,从没见过江离为一个女人,变得那样失常。 他觉得,自己能帮上忙,而且常年办公室生活,他也想出来透口气,感受一下大自然。 为了节省时间,大家乘坐飞机,飞往领安,下了飞机,有大巴车过来接机。 谭纵安排好了行程,吃过午饭,直奔领安山。 寰宇十九个人,高管加上公司精英,十六个男的,三个女的。 纵远这边,她和周俪俪,其它辅助全是男的,而这次,谭纵也来参加,他对余安安着实另眼相看,想感受一次不一样的领安野外生存。 寰宇整个团队,统一着装,全部复合迷彩。 余安安目光落在江离身上,他的衣服颜色材质有所不同,跟电视里特种兵似的,又帅,又酷,又man。她心里腹诽,这哪像野外生存,跟实战演习似的。 纵远都是户外着装,余安安背着包,按着路线图往里走。 到达领安深山时,天已经暗了下来,在一处水源处,准备扎营。 四月末,深山里枝繁叶茂,空气里飘着清新的树叶与泥土气息,让人心旷神怡。 余安安放下背包,开始捡干树枝,准备架起来生火。 野外生存,不一定非要感受多深刻,就是让大家尝试一下,没人愿意真的去她经历过的地方走一遍,一个搞不好,容易死在山里。 捡了腐朽的树枝,支起架子生火,煮水。 大家已经支好帐篷,过来围着一圈。 “野外生存也太轻松了吧,跟我想的不一样。”寰宇有一个女孩子开口说,她以为的野外生存一定很苦,像电视里那样,没人,没食物,没水。 但现在,有吃的,有水,还有说有笑,哪里苦了。 余安安抬眼,淡淡道:“你不用急,进了深山之后,有大把时间让你们体验,什么叫叫天不应叫地不灵,我们带的食物是储备,以防不时之需,从明天起,要打野味,觅食工作是件很难的事。” “女生负责找水源,煮东西,男人要负责找食物找野味,要辨别哪一种食物可以吃,哪一种有毒,都不轻松。” “如果找不到呢?” “我们是团队,分工明确,找不到,继续找喽。” 那个女生一听,怏怏着不说话了。 余安安看向江离,他正靠着树,望着夜空,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煮了水,大家分摊着喝,她把面打开,加了些肉和仅有的青菜,煮了顿火锅。 “美餐总是最难得,这是进山第一顿,给大家补补体力,也是最后一顿,让你们后面忆苦思甜。” 头一天进山,大家还挺兴奋,围着火堆聊天,余安安往身上抹了些防虫蚁的药膏。 从帐篷出来,目光搜索江离的身影,走进黑夜里,在河边,借着如水的月光看到江离的身影。 江离一个人坐在河边,望着夜空中的繁星,清澈,明亮,像极了,她的眼睛。 “给你。” 江离转头,看到余安安手里拿着一个圆圆的小盒子,“什么?” “防蚊虫叮咬的。” “不用了。” 她坐下,拧开盒盖,“手伸出来。” 江离伸出手,她把药膏抹在他手臂裸露的地方,两只手都涂均,他手一收,握住她的手。 余安安抬眼:“我在给你抹药膏。” 江离垂眸落在两人的握在一起的手 分卷阅读158 上,末了,慢慢松开手。 她收回手,把盒子盖好,收在兜里。 第67章 “我知道你什么要来。” 江离笑了下。 “安全最重要,我知道你武力值爆表,也别掉以轻心。” “好。” 余安安笑了下:“早点休息,明天还要早起。” “安安。” “嗯?” 他顿了顿,“没事。” 余安安耸肩:“有事就说。” 他摇头:“没事。” 余安安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走了。” 他点头,目送她的背影离开。 回到扎营地,大家还在聊,余安安冲着大家说:“夜色虽美,但以后有的是时间看,早些休息,养足精神,明天才正式开始。” 拉上帐篷,钻进睡袋,闭着眼睛,想着入睡。 可是,毫无睡意,她满脑子,都是他。 次日天亮,余安安爬起来,她是此次野外生存的领队,要负责所有的行程和安排,虽然大家有分工,但她还要起到表率作用。 生了火,拿出小锅到河边装了半锅水,端回来放到架子上。 然后拿着洗漱用具,去河下流洗漱。 空气当中散发着晨起的清冷气息,后面传来脚步声,一边刷牙,一边转头,看到江离过来。满嘴泡沫,口齿不清开口:“醒了。” 江离点头,拿着洗漱用具,盘腿坐在地上刷牙。 洗完脸回来,有人还在睡,余安安拿过哨子吹了几声,然后喊话:“别睡了,都该起了。” 听到声音,帐篷里传来声音,余安安往火堆里添些树枝,腐朽树枝遇火,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帐篷陆续拉开,大家也都起床了。 春末夏初的领安山,枝叶茂盛,绿意盎然的景色,充满朝气。 一路上,大家边走边聊,聊到她之前来领安山的情况。 她说:“我去年来时是深秋,与现在截然相反,当时啊,连吃的都成问题,最多一次,连着两天,基本都是饿着肚子前行。” “如果我们真的找不到吃的,是不是要吃树皮?” “如果你饿到这种地步,有树皮吃,还矫情什么。野外生存就不能娇气,说真的,除了老鼠和蛇,其它东西,我都敢吃。” 她说完,身后的背包重量压着肩膀,她往上蹿了蹿,抓紧肩带:“为了活命,只要没毒,都无所谓的。” 中午休息,啃了点压缩饼干,继续前行。 再往里走,脚下就没了路,地上铺陈着杂草和旧枝叶,她交待大家注意脚下,走路一定要小心。 她一边走,一边用手仗拨开脚下的杂草,用声音告诉某些她不喜欢的冷血动物们,可以离开些,此处来人了,免得看不清楚踩上去,回头给她一口,互相伤害。 余安安按自己所熟悉的野外知识,给大家讲解注意事项。 不能随便吃东西,不要随便摸树枝,不要随便碰草叶,因为不知道哪种植物带有毒性,而且每一种毒性也根据不同人的体质,产生不同的反映。 江离队伍后段,牟阳在他旁边:“欸,没想到这小黄花菜,还挺有两下子,说的头头是道,以前是为她在吹牛。” “一个月在野外,什么都没有的情况下生存,靠吹,也只有你了。” “既然都来了,干嘛还晾着,走前面,想看就看,何必离远远的偷偷看人家。我的离可没这么怂过。” 江离笑笑,没说话,默认了牟阳口中的怂。 对余安安,他确实怂,不敢上前,不敢退后,上前怕她再说她只喜欢小风不喜欢他,退后又怕她真的放弃江离,心里只保留着小风。 也许,随着时间流逝,她连小风也忘了。 天色将晚,余安安也身感乏累,很久没有这么大的体力消耗,她回头:“我们接下来,要找水源,之前的溪流断了,要重新找一处,然后就可以扎营,男同志们,现在就是你们大显身手的时刻,找野味,山里的野兔子,野鸡,野山羊,至于晚餐我们吃什么,就靠你们喽。” 大家一听这么多野味,虽然疲惫,却也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扎营后,大家去打野味,余安安支着架子,烧水。 江离和牟阳还有谭纵没有去,三个人围在火堆旁,一边添着树枝。 “安安,累了就休息会儿,一天就你最忙。”谭纵冲着端着半锅水的人说道。 “累点倒没什么,谭总回头给我多包点奖金就成了。”她开着玩笑,回头,撞上江离的眸子,嘴角笑意微敛,末了道,“江总,你说是吧。” 江离轻笑了下,“谭总打算给多少?” 谭纵一怔,没有这样的吧,给多少江离都问,“江总,这次合作,我知道你是看中安安的能力与经历,首功自然是她,我怎么能少了她的那份。” 江离微 分卷阅读159 微颔首,两次合作,要不是余安安,寰宇这两个项目,都不会给纵远,谭纵明白就好。 余安安打了水回来,在旁边坐下,摘下帽子,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流。 谭纵回手从包里拿出纸巾,伸手去替她擦。 江离眸光骤然一凛,看向谭纵的眸子,冷了几分。 余安安下意识躲开谭纵的手,接过纸巾:“谢谢谭总。” 牟阳侧瘫在地上,嘴里叼着根草棍,一副痞子相,目光在几个人脸上流连,啧啧,四角恋? 江离,小风,余安安,这又多一个谭纵。 江离拿起身边的水瓶,递向余安安:“喝点水吧。” 她想都没想,直接接了过来,“这一路上,这个问那个问,又要交待大家注意事项,我这嗓子说的都冒烟了。” 她说着,拧开瓶盖,对嘴一口气喝了大半瓶。 这边水烧开,放到一旁晾着,又烧另一锅的水。 大家聊着,水渐凉些,把刚才那瓶水灌满,拧上盖子,直接扔过去,江离伸手接住,她回头找自己的瓶子,一边喊大家:“水晾好 ,可以喝了。” 江离拧开瓶子,直接喝了两口,末了放到手边。 谭纵眸子转了又转,两人的动作太过熟悉,而且用一个瓶子喝水,完全没芥蒂。就不说江离,一般人,也不会跟另一个人,同用一个水瓶喝水。 余安安走开,谭纵抬眼看向江离,后者感受到目光,看过来,相视一笑。 牟阳拿过自己的水瓶,“嘁,也不说帮我倒点水。” 这一晚,还是纵远的同事,打到两只野鸡捡了野鸡蛋,余安安让女孩子们动手,除了她以外,其它仅有的四个女孩子,都缩在一起,谁也不上前。 “你们参加野外生存的目的是什么?公司要你们做的,不是来看看花,踏踏草,游游山,玩玩水,你们要真正的体验野外生活,杀鸡只是第一步。” 她说着,指着两只鸡:“两人一组,半个小时后,我们要死掉的没毛的鸡。” “如果做不到,晚上你们只能饿着。” “杀鸡,我连蚂蚁都不敢踩死,那是杀生。”周俪俪说,她虽然胆子不小,但杀生是真的不敢,旁边几个女的也都纷纷点头。 余安安手里两把刀,直接扔在地上,“你们还有半个小时时间。” 她说完,转身就走。 江离抱怀靠着树站着,余安安走过去,冲他耸耸肩。 江离突然凑近她,“你不是也不敢杀鸡吗?” “谁说我不敢?”她扬着下巴,一脸挑衅。 “你跟我讲的。”他记得,她说过进山时,小风抓到野鸡,她不敢杀。 余安安咬牙,“那是你睡着了,浪费我唾沫,哼。” 她说完,瞪他一眼,哼哧着走开。 江离摸了摸鼻子,唇角微挑,我睡着了,对,睡着了,有她在,睡的特别好。 不到半个小时,两只鸡还在叫,大家围过去看,四个女孩子围着两只鸡犯难,余安安说:“如果你们不杀,晚上大家吃肉,你们只能看着,这是我们之前就谈好的条件。” “杀,还是不杀?” 几个女孩子还是摇头,余安安过去,捡起军工刀,一脚踩住鸡腿,一手抓住鸡脑袋,一刀下去,鸡扑腾着,血液从鸡的脖子里涌出。 旁边人都用惊诧的目光看着她,这,也太猛了吧。 男同事帮着一起烧水褪毛,然后找了根木棍,串起来,放到火架子上。 撒上盐料,一边烧着鸡。 旁边有人说:“安安,你也太厉害了,敢杀鸡。” “不杀鸡,就得饿着肚子,没了力气,怎么在山里走,我们是野外生存,不是来游山玩水的。” 刀划开鸡身,油滴在火苗上,噼里啪啦作响。 江离盘腿坐在她对面,看着她熟练的动作,想着她口述他们经历的过往,有点吃味,居然,还有点甜。 鸡肉烧熟,大家分摊着吃,旁边有人说:“几个女孩子都没吃,能行吗?” 余安安转头看向外围坐着的几个女生,转头冷冷道:“生存就讲法则,我们是团队,是集体,分配的任何完不成,饿着不是应该的吗。” “女孩子不都娇滴滴的吗,不敢杀鸡也没什么。” “那就别来,来了就别娇滴滴。” “女孩子体力本来就差,不吃东西,明天准拖后腿。”谭纵说。 余安安笑了下:“谭总,您是老板,您说什么是什么,要不,您换人做领队?” 她说完,看向江离:“江总,您说呢。” 江离淡淡一笑:“你是领队,你说了算。” 余安安非常满意他的答应,转头道,“谭总,您有意见么?” 谭纵摇摇头,江离都没说什么,四个女生,三个是寰宇的人,他又能说什么。 煮的粥,捡的野鸡蛋,烧的鸡肉,晚餐就解决了。 分卷阅读160 一天的乏累,大家都睡下,余安安从帐篷钻出来,小声去敲另外几个女生的帐篷。 然后帐篷拉开,她拿着一块鸡肉和鸡蛋递过去,“饿了吧。” 小姑娘一看,憋着嘴,“我以为你真不给我吃的。” “仅此一次,下次我绝对不会留吃的给你。” “谢谢。” 余安安把食物依次分给几个女孩子,然后才回帐篷。 突然一只手伸了过来,抓住她的胳膊,她一怔,转头看,是江离。 “干嘛,黑漆马虎的,你要吓死我。” “我就猜到你会心软。” “面子一定不能给,但也不能真饿着她们。”不吃东西没体力,后面的路程更难走。 江离笑了笑,“嘴硬心软。” 余安安撇嘴,“是不是她们这样娇滴滴的,特别能博男人同情心。” “不知道。”他是没感觉。 “那你觉得,我这样能杀鸡的女汉子,能博男人同情吗?” “为什么要博人同情,做自己的就好。” “像俪俪那样长得漂亮的,就能激发男人保护欲是吧。” “没看出来。” “别以为我走前面就没看到她跟你说话,笑的那叫一个甜,叫什么,媚眼如丝,是吧江总。”这两天,周俪俪见缝插针跑到江离身边,笑的花枝乱颤。 “……”他什么时候跟什么俪俪黎黎的说话了。 余安安撇嘴,哼了一声,钻进帐篷,拉上拉锁,嘴上还在哼,咬牙地哼。 *** 次日继续前行,突然下起了雨,余安安把雨衣拿出来,套在身上,身后的背包突然一轻,江离提着她的包,大步向前走去。 余安安小跑两步跟上,“我自己能行。” 江离没说话,拎着包继续往前走。 余安安撇撇嘴,小步跟上。 下起雨,山路更是难行,脚下泥泞湿滑,她撑着手仗,慢慢走。 江离就在她身边,这几天,他总是留在最末端,今天跟她一起,她突然特别心安,有他在,她什么都不用担心,也不用一直耗着精力注视前方,她只看着他的背影,虽然每天都能看到,但就是,想他,很想他。 想要,靠近一些,再近一些。 他从背包边上拿过水递给她:“一直在说话,喝点水润润嗓子。” “哦”她接过水瓶,握在手里,低着头,眼底又暖又甜的笑意,不想被他发现。 第68章 沥沥淅淅的小雨,渐渐汇聚成大颗雨滴,透过茂密的枝叶滴落下来。 余安安穿着嫩黄色的透明雨衣,撩起大大的帽沿,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大片云朵,一点点向这边移动。 雨水顺着帽沿滴落,滚落到脸颊上。 江离突然抬手,指节划过她的脸,擦掉水珠。 余安安微怔,末了,冲他笑了下,他也笑了笑。 “我们要在大爆雨之前,找个可以避雨的地儿。”此处树木间距繁密,根本没办法支起帐篷,临时搭建避雨所更不现实。 余安安冲身后队伍喊话:“大家快跟上,穿过这片树林,就能搭帐篷。” 大家快步走着,十几分钟之后,穿过树林,此时,小雨已经渐渐变成中雨。 两座巍峨大山矗立眼前,江离眺望远方,指了指一处,“那个,是山洞吗?” 余安安顺着他手指方向看去,陡峭的岩壁下,有一处黑黑的洞口,“不管是不是,我们过去看看。” “路不太好走,注意安全。”他说。 她点头,“你也是。” 雨势渐渐由小转大,直接砸了下来。大家向前跑去,后面有人摔倒,然后被人扶起来,跌跌撞撞,终于到达江离发现的岩洞。 余安安拿出手电筒,照在洞穴里,除了些杂草,还好没其它的。 同事进去看了一下,确实没问题,大家才进来。 她脱下雨衣,一边说着,“雨停后,我们教大家如何用树枝和叶子搭一个避雨的房子。” “能搭房子?”有人说。 她把雨衣放到一个石墩上,一边探勘洞穴,一边说,“很简单,如果真的遇到野外生活,没有帐篷时,可以自己搭睡觉和避雨处。” 余安安在洞穴里走着,突然身后有人推了她一下,“啊”的一声向前扑去,然后就听后面一阵惊乎,有蛇,有蛇。 蛇,蛇,心下一惊,她最怕这东西。 纷乱的惊叫,就听到有人喊江总。 江离,她猛的回头,江离握着手腕,而那条她未看到的蛇,已经逃窜而去。 “江离。”她扑上去,江离的手背上,有清新的蛇咬齿痕。 此时已有人惊慌,跑着跳着,有人上来,有人退后。 余安安大喊:“看清楚是什么蛇没?” 纵远的同事说:“ 分卷阅读161 黑灰色的,没看清。” 余安安顾不上去看江离,急忙大喊:“高锰酸钾,清水,注射针筒……生火,烧水,动作快。” 她说着,从包里抽出一条绑带,抓过江离的手臂,直接绑在小手臂上,抬头时,撞上他的眸子,江离微抿着唇,淡淡的表情,就这样,直视着她。 她咬唇,忍着心底的慌乱,“忍一下。” 江离点头,唇角蕴出一丝笑意,“你说过,我百毒不侵的。” 她摇头,没人有能百毒不侵,那是夸他,玩笑话。 接过旁边人递来的水,冲着伤口冲洗,然后把高锰酸钾与水调成清洗济,握着针筒的手微微颤抖。 有人冲了上来,七嘴八舌的说着话,她一个字也听不进去,聒噪的声音,让她更加暴躁,大喊一声,“都给我闭嘴。” 这一声戾吼,在空旷的岩洞里回荡,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余安安看着他,握着他手的小手,微微在抖。 针刺进伤口周围,一点点注射进去。 高锰酸钾是很强的氧化剂,对多种蛇毒有直接破坏作用,而且消毒效果特别好,团队出来都必带的。 江离没有去看自己的伤口,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脸上,认真,坚毅,果敢,冷静,处事不惊,又那么急迫,不安。 她的额间已经沁出一层细汗,碰触他手背上的手尖,冰凉。 消毒过后,就要清毒,余安安手里握着小刀,一手握着他的手,几次深呼吸,“相信我吗?” 江离笑了下,完全不受毒蛇咬伤影响,“来吧。” 余安安调整呼吸,再呼吸,然后发觉,眼眶已经发酸,为什么,为什么他又受伤,“刚才是你推我一下是吧。” “恩。”他应声。 “我踩到蛇了。”肯定句,蛇一般不轻易攻击人,遇到人还会逃窜,定是踩上,才会发起攻击。 她吸了吸鼻子,几次要下刀,最后转头,冲团队的人说:“李哥,你来吧。” 李哥接过刀,江离开口:“把刀给她。” 两人互视一眼,李哥把刀又递给余安安,她看着刀,又看向江离,摇了摇头。 “我相信你。”他相信她,也愿意把自己此时的状况交给她,不管出于哪一点,他无条件,完全的信任她。 余安安读懂他眼底的信息,接过刀,蹭在他面前,咬了咬唇,“以后再也不带你出来了。” “如果没有我,你也别想进山。” 余安安抬,江离笑了下,“来吧,放心大胆的做。” 旁边屏息围观的人,面面相觑,这两人的对话,好奇怪。 开创,让毒液快速排出身体,余安安微凉的手,握上他宽厚的掌心,他回握住她,紧了紧指尖,给予她信任,与力量。 她深吸一口气,刀,划上皮肤。 刀在伤口处做了个工字样的开创面,然后一点点挤出毒液,余安安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紧盯着他的手。 牟阳站在江离身边,第一次觉得,余安安是这么有魅力,他终于理解,为什么江离喜欢她,她的魅力不在于外表,而在于内心的冷静,与强大。 挤出一点血,“牟阳,用清水冲。” 牟阳拿着水,往伤口处冲掉血液。 她抬手,把江离手臂上的绑带松了松,重新绑好。 牟阳不解:“这是什么意思?” “如果太紧,会引发毒液回流过猛,冲进心脏。” 牟阳点头,看向江离:“有什么感觉吗?” 江离摇头:“没任何不适。” 余安安继续挤着血,周围围着一堆人,她说道:“大家都散开,别围着。” 谭纵指挥人散开,走过来继续看着余安安的动作。 开创之后清血过程,持续了二十多分钟,她瞬间失了力气般,跌坐在地上。 额头上的汗,已经顺着脸颊滚落,她抵着额头,眼眶湿热,她努力让热气逼回去。 外围的人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就看余安安坐在那,闷头不说话。 有人问:“江总有事吗?” 余安安抬头,“谁带蛇药片了?” 众人纷纷摇头,这东西,基本没人会带,连团队都没准备。 她从包里拿出消炎药,抠出两粒,递给江离:“吃了吧。” 江离吃下药,她说:“五个小时的观察期,今晚大家别走了,在附近找找,还有没有能搭帐篷的地方,一会雨停了,男同事去找找吃的。” “那江总?”谭纵也是心下慌乱,江离被毒蛇咬了,这可不是小事。 “暂时毒血清的差不多,就看他抵抗力了。” 她看向江离:“你现在不宜过激运动,毒血容易侵入心脏,打救援电话吧。” “我的身体我清楚,也不一定就是毒蛇。” “我不管,你必须走。”她坚持。 “不走。” “ 分卷阅读162 走。” “不走。” 余安安咬牙:“不走也得走。” 谭纵知道她担心,他也担心,“江总,我现在打救援电话,咱们撤吧,意外的事,谁也说不准,性命攸关啊。” “我的身体我了解,放心吧。” 余安安坚持:“我说不行就不行,必须走。” 江离不想让她担心,开口道:“那就看今晚,如果过了今晚我依旧没事,我们继续,如果晚上有情况,我们再撤。” 她还要否决,江离冲她摇头,“我说过,我的身体我了解。” “不管你。”她说着,起身走了出去。 外面的大雨还在下,雨水砸在她身上,不消片刻,便淋湿大半。她撑着额头,心里难受到了一定极点,连呼吸,每一下都是困难的。 牟阳出来,把她拽进岩洞:“别担心,他命大着呢。” 余安安心里酸楚,疼得要命,却倔强道:“爱走不走。” 没再说话,转头进了岩洞。 团队的人看到她,也都没敢上前,刚才那一嗓子吼声,震得大家对她有些怵意,也有更多敬佩,遇事沉着冷静,哪像个娇弱的小女孩儿,以前发觉女孩子就是柔柔弱弱的特别让人喜欢,突然发觉,余安安这样的女孩子,更有魅力。 余安安回来,见周俪俪正端着水,走向江离。 她快步上前,直接夺过周俪俪手里的水,后者有些怒意:“你抢我的水干嘛,外面不是有吗。” “离他远点。”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声音,警告她。 周俪俪冷笑:“他又不是你的,别以为你救了他,自己就能上天。” 余安安突然笑了出来,把水碗放到周俪俪手上,扬了扬下巴,“去吧,给你个机会,看你怎么碰一鼻子灰。” “机会是自己抓的,不是你给的,还有,这是个看脸的世界。” 周俪俪说完,扭着小蛮腰,走向江离。 江离闭着眼眶假寐,耳朵却更加敏锐,周俪俪走过来,他已经睁开眼睛。 “江总,喝点水吧。” “谢了,不渴。” “多喝水,排毒啊,医学上不都这么说的么?” 江离抬眼,看向余安安,后者冷冷看着他,他原本不打算接,却伸手接了过来:“谢谢。” 水碗端在手里并没有喝,“麻烦你帮我到外面找下牟阳。” 周俪俪一听,这是江离第一次主动跟她说话,以前都是她说,他偶尔应一声。 “好,我马上去。” 她往出走,与余安安面对面时,冲她挑眉,“我去帮江总找牟总,灰没碰着,我只看到他长得太帅了,又man。” 余安安冷笑了下,“肤浅。” 周俪俪往岩洞外走,余安安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江离把水碗递到她嘴边:“喝点水吧,别苦个脸,我没事。” “不渴。” “嗓子都哑了,还说不渴。” “我只喝我自己的水。” 江离把水凑到她嘴边,“喝一口,乖,就喝一口。” 余安安被这一声乖,治了。 她抿了抿唇,就着他端碗的姿势,喝了一小口水。 牟阳走过来,就看到这一幕,周俪俪跟在牟阳身边,也看到了这一幕。 牟阳心领神会的笑了笑,站住没动。 周俪俪愤恨咬牙,那是她端的水,居然给余安安喝了。 余安安喝了两口水,江离突然开口:“肤浅。” 她咬着碗边,圆眸微转,“啥?” “肤浅。” 瞬间明白了,她说他,八块腹肌,大长腿,颜帅。 他说她,肤浅。 抬手拭了拭他的额头,没见异样,“感觉不舒服的话,一定要告诉我。” “恩。” 雨势停后,纷纷出动,找吃的,找水源,找可以支帐篷的地儿。 晚餐解决后,余安安把帐篷支起来,江离就坐在一边,看着大家忙碌。 岩洞里支了三个帐篷,一个她的,一个江离的,还有一个是牟阳的。 江离躺在帐篷里,外面生着火,岩洞里也就没那么冷。 余安安把自己湿了的衣服搭在架子旁烤,穿着运动服走到江离帐篷口,“睡没?” “没睡。” 她想了下:“我进来了。” “恩。” 余安安拉开帐篷,钻进去,江离躺在充气垫上,身上搭着衣服。 她在他旁边坐下,手试了试他额头上的温度,没异常,稍稍放下心。 他突然伸手,握住她的手。 她挣了两下,没挣开,他却在笑,“笑什么笑。” “开心,所以笑。” “我穿这么多,蛇不一定咬到肉,你就不应该推我,害得自己被咬伤。” “没想那么多。 分卷阅读163 ”他只是见不得她被一丝危险胁迫。 “江离,麻烦你爱惜一下自己的身体成不?”她快被吓死了,一身的冷汗,浑身脱力,恨不得受伤的是自己。 江离叹了口气,“对,你现在唯一关心的就是我这身子,因为身子是小风的,而思想是江离的。” “你……”什么时候开始,江离变得也不讲道理了。 “既然你在意这身体,那我躺平给你睡。” 余安安脸颊一热,回怼他,“谁要睡你。” “你不是说想睡我吗,以前不让你睡,现在给你睡,又嫌弃。” “江离。”余安安拔高声调,一拳砸在他胸口。 外面突然传来动静,“操,你俩当我是死的,睡,快睡,我要现场直播。” 余安安冲外面吼道:“牟阳,你个神经病。” 牟阳已经从帐篷里爬出来,向外走,“我换地儿,你俩继续,放心没人敢直播,谁敢靠近,小爷我弄死他。” 余安安看着牟阳消失在黑夜里,回头看向江离。 四目相对,江离突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猛的一带,直接把人扣在怀里。 第69章 她身子不稳,直接倒在他身上,他的手臂紧紧搂着她的身子,她挣扎着,却也挣不过他的力气,绰起小拳头,一下一下的砸在他胸口。 他没动,任由她拳拳砸下来。 手臂紧锢着她的身子,目光看着胸口处的小脑袋,唇角挂着暖暖的笑意。 余安安咬着唇,心惊胆颤的一天,几乎耗尽她所有力气,她害怕,怕的要死,怕他受伤,怕他疼。 她咬着唇,瘪了瘪小嘴,眼泪不受控制的模糊了眼眶。 之前那么多人,她忍着,现在没人了,她不用忍着。 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不一会儿,湿了他胸口的衣襟。 江离知道她吓到了,她看似冷静的替他清醒伤口,那时,她的指尖冰凉,每一次下手,都忍着颤抖,他清晰感受得到,从她的指尖上传来慌乱与不安。 她是那么在意他,不管是小风,还是他,他都知足。 宽大的掌心,一下下的摩挲着她的脊背,“不见得就是毒蛇,已经处理过伤口,你别担心。” 余安安不住的摇着,她不管是不是毒蛇,即使没毒她也怕得要死。 “好了,别哭了。” “我都忍那么久了,现在没人,哭一下没人笑话我。” “你哭,我心疼。” “我心疼,才哭。” 江离听到这话,眸子里的笑意更深了几分,抬手搬过她的小脑袋,看着她的挂满眼痕的脸,眸子里满是温柔。 指尖替他擦拭脸上的泪,可是,她眼泪就是不受控制的往下掉。 他捧起她的脸,一点点靠近,呼吸交织,湿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肌肤上,唇越靠越近,余安安感觉到他要做什么,心下一顿,直接偏过脑袋躲开。 垂下眸子,把脑袋靠在他胸口,不去看他。 余安安在偷笑,这个时候可不行,万一情到浓时不受控制,他再来个气血上涌,蛇如果有毒,那可就真完蛋了。 她就在他怀里,他多么想去亲吻她,哪怕,只有一下。 可她拒绝了,江离很受伤,漆黑的眸子里,尽是落寞。 余安安翻身平躺在他旁边,给他讲着他忘记的那些故事。 江离听得认真,不知怎么的,心底没了以前那么抗拒,反而,很庆幸能与她有如此惊心动魄的经历。 她讲着讲着,他又睡着了。 余安安翻了个白眼,不知道他又听到哪,她还得再讲一遍。 她居然几次三番,乐此不疲的重复着讲给他,她什么时候耐心这么好了。 夜里他的体温微微升高,她一直在谨慎观察,几次替他测试体温,他睡的很好,拉着她的手,她要松开,他就攥紧,像个孩子似的。 可她不敢睡,时刻关注他的情况。 后半夜,他的低烧就退了,余安安才放下心,蛇不见得有太大毒性,而且江离的身体抵抗力极强,被狼咬伤那次,昏迷两天,最后还是靠自己的身体机能,抵御病菌。 江离醒来时,余安安躺在他旁边的位置,睡得正熟。 他轻轻挪动身子,靠近一些,目光落在她姣好的睡颜上,浓密的睫毛卷翘,鼻子上还蹭了一点灰,他抬手,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 余安安动了下,抬手蹭了蹭鼻子,努着小嘴,头靠在他肩上,继续睡。 江离唇角微挑,睡着时,真可爱。 不睡着时,也可爱,沉着冷静,又那么理智,把他跟小风,区分的那么清楚,所以,他还是喜欢睡着时乖巧的她,就这样安静的躺在他身边,好像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让他的身体里有股热流,源源不断滋生着。 岩洞里温度很低,火堆早已熄灭,她抱怀蜷着身子,看起来有些凉意。担心 分卷阅读164 她着凉,拽过身上的衣服盖过去。 衣服搭在身上,她便醒来,“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他说:“很好,很舒服。” “我问你有没有异样?” 他说:“睡的很舒服。” 余安安见他还跟她扯皮,抬手试了下额头,温度正常,彻底放心下来。 “你啊,真的百毒不侵,这事得保密,万一被生物研究中心得知,把你当小白鼠抓去。” 江离笑了下,“那你去救我。” “我有那能力吗。” “有。” “多谢江总这么看得起我。”她挑眉。 “睡觉也不盖点东西,容易着凉。”他说。 “没事,我抵抗力不比你差。”她说完,非常不给面子的打了个喷嚏。 江离无奈一笑,坐了起来,把衣服披在她身上。 她揉了揉鼻子:“没事,空气凉,突然钻进鼻子不舒服而已。” “一会多喝点热水。”他给她紧了紧衣服,把她裹得严实,衣服上还有着他的体温,暖暖的,热热的。 “恩。”她笑了下。 天已经放亮,洞口处传来晨起时清冷的光线,余安安披着江离的衣服走出来。 外面已经有人起了,看到她出来,急忙上前询问,“江总怎么样了?” 余安安伸开双臂,深吸一口大自然的清新空气,“你们的江总啊,估计蛇咬上他,都能中毒。” 大家不解,“什么意思?” “他没事了,放心吧。”她望着朝阳,扬着笑脸,他身体无碍,比什么都重要。 众人一听,欢呼道:“太好了,这一晚,大家都没睡好,担心江总的身体,我们又不敢多问。” “这回可以放心了,早上的空气真好,大家起来抓野味喽。” “余小姐,谢谢你。” 她摇头:“不需要跟我道谢,我比你们更紧张。” 昨天她冷静的做法,已经让大家刮目相看,再者她这话,大家也以为,纵远没做好保护措施,他们团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她担心再正常不过了。 火已经生了起来,江离出来时,大家都围上来,关心的询问他的身体状况。 吃了点东西,收整行季,继续前行。 雨水冲刷的山林里,空气散着泥土与草木的芬芳,清新宜人。 大家呼吸着新鲜空气,不停的赞美大自然。 有人看到小兔子,惊叫着说可爱,纷纷追了上去。 余安安冲着追赶的方向喊道:“山路不好走,大家小心。” 她看向江离:“你不去看看?” “兔子有什么好看的。”江离没兴趣。 “野味,美餐。”她眉眼微弯,望进他眼底,眸光似耀眼的星辰。 “你不是说兔子肉不好吃吗?” 他还记得她的话,余安安舔下唇瓣,“在这里,好吃不好吃,都不及填饱肚子重要。” “你想吃?” 余安安摇了摇头,“我随意,只是看大家高兴,我也挺开心。” “走,过去看看。” 大家纷纷往兔子逃跑的草木丛里钻去,余安安小跑过去,一边让大家小心。 江离迈着大步,跟着她。 小兔子被围追,但身子小巧灵活,很快逃窜开。 余安安看向江离:“你慢点走,身体还没恢复。” “我的身体我了解,以前出任务的时候也被蛇咬过。” 他以前,到底受过多少伤,她神情暗了暗,“没听你说过。” “那是因为我们后来交流的少,之前交流多时我也不记得这些事。” “江离,你能答应我,以后,别再让自己受伤了吗?” 他冲她笑笑,末了,点点头:“好。” 她也笑了,向前继续行走。 余安安今天决定让自己休息一下,让纵远的野外生存高手李哥给大家讲解知识点。 她就跟在江离身边,两人几乎寸步不离,她是担心他,怕他有任何不适,好在,大半天下来,没有任何不适的反应。 后来牟阳过来跟江离谈工作,她便走到前面,跟大家聊天。 牟阳见余安安走了,挑眉问他:“昨晚干啥了?” 江离俊颜一绷:“你说能干什么。” “啧啧啧,可惜,没听到啥动静,失望。” “再有两三天,你就可以撤了。” “嫌我碍眼,别介,昨晚不是给你俩腾地儿了吗,我多识趣,你俩浓情蜜意,情到深时自然来点火花,天雷地火,噼里啪啦。” 江离脸更黑了。 见他这副欲求不满的样子,牟阳小声说:“我告诉你,女人喜欢欲拒还迎。” 江离不知道余安安怎么想的,反正,她昨晚是拒绝他了。 有点受伤。 分卷阅读165 下午四点左右,余安安决定扎营,教大家野外生存技能,用树枝和树叶搭建避雨所。 大家纷纷行动起来,砍树枝,拾捡稍大一些的结实树叶。 她教大家如何把粗细均匀的粗树枝,折成可做横梁的屋顶和主干。 她先挑了直径四五厘米左右粗木,做四个支撑主干,呈方型,楔在泥土里。 稳固四个主干,然后折屋脊,她一边做着示范,一边让大家跟着她做。 用一厘米左右的树枝均匀地串上树叶,一字排开,做屋顶。 用绳子固定四个主干与屋顶,然后把串好的树叶,一一排开搭在上面,密实的树叶架好后,里面铺上厚厚的树叶,避雨所就搭成了。 大家看着搭好的二米多高的避雨所,纷纷鼓掌,赞叹道:“安安也太厉害了,说真的,当时听说是个小姑娘做领队,我们真的怀疑你的可行性,没想到,这几天你的表现,真让大家刮目相看。” 余安安拍了拍手上的尘土:“我在津宁是跟队的,我们领队赵哥特厉害,什么环境都生存过,冬季,漫山大雪,他敢一个人上山,呆上十天半个月。” “没想到,你一个女孩子,还能吃这种苦。” “我比较喜欢攀岩,有机会大家到我们基地来玩。” 大家说着一定一定,余安安转头看向江离:“江总,你说呢。” 江离无奈一笑,太清楚余安安打的什么主意,“成,回公司这事就落定,余小姐,我可是卖你面子。” 余安安挑眉:“那就多谢江总了。” 谭纵一听,这余安安着实够精明,随意说几句,就要再接下一个项目。 如果公司都能招到像她这样的人才,他还愁什么。 大家围着搭建的避雨所,争先恐后的抢着晚上要睡在这儿。 余安安盘腿坐在地上,看着大家玩得开心,她也高兴。 目光搜索江离的身影,望过去,他正向她走来。 他席地而坐,余安安咬了下唇瓣,小声问他:“你想睡这里吗?” 他神情淡淡,没说话。 “你怎么了?”见他闷闷不说话。 江离还是不说话。 余安安有些急了,“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江离想了下,点点头。 她急忙抬手,拭了下他的额头,温热的小手,贴在他额头上,很舒服。 “不热啊,哪里不舒服?” 他摇头。 “是不是没力气,浑身无力,有没有冷?” “有点。” “要不,我们撤吧。” “不用,没大事,别扫大家兴。” 他坚持不走,她想了下,“要不,晚上我还陪着你,能及时发现你的状况。” “好。” 余安安微顿,答应的倒痛快。应该,是真不舒服吧。 第70章 余安安万分紧张,一直跟在江离身边,生怕他有突发状况。 大家见她脸色突然凝重,问怎么了,没待她回应,江离率先接过话茬儿,说没事。 余安安腹诽,还没事,有事的就是他,专会在人前逞强。 知道他不想扫大家兴,眼下情况看起来也并不糟糕,伤口正在愈合,未见异常,体温也正常。 唉,怎么会不舒服,为什么不舒服? 她靠着大树安静的坐着,此时众人欢乐的氛围,她一点也参与不进去。 江离余光落在余安安脸上,见她神色凝重,心下咂舌,小声道:“我没事。” 余安安没说话,一手撑着额头,脸上写满担忧。 “真没事。”他说。 “闭嘴。”她冷声呛他。 江离欲开口的唇瓣,张了又阖,末了,闭嘴不说话了。 过了会儿,大家兴奋的差不多,几乎每个人都钻进搭建的草棚里躺了会儿,余安安才开口,“同志们,别光玩啊,晚餐还没着落呢。” 打野味,其实很难,男同事们一听,也是神情怏怏,这几天,没打到一个令人兴奋的猎物,抓野鸡野兔,耗时耗力,还根本不够打牙祭。这么多人,没吃过一顿饱餐。 “山里野味本就难寻,大的猎物更难看到踪迹,还有两三天才能走出去,每天都吃不饱。”有人开始抱怨起来。 余安安深吸一口气:“野外生存,说白了,靠运气和能力,你看,天上飞那么多鸟,谁能打着一两只。” 江离听她这样说,从包里找出一条皮绳,在旁边折了几根粗细适中,又柔韧性极好的枝条。 余安安看着他的动作,侧过身坐在他面前。 试了试弹性,绑好后,调试几次,又找来腐朽的树枝,掰成几断六十厘米左右长度,用军工刀把头削尖。 “你要做弓箭啊。”她说。 江离点点头。 “打鸟。”她说。 分卷阅读166 “打你家玻璃。” “……”余安安说,“这个你倒记得清楚。” “只要听到的,都不会忘。” 他说完,抬眼看她,她嘿嘿一笑,他也笑了。 弓箭做好,江离起身,余安安一把抓住他,“你身体不好,不能过做激运动。” “没关系,我试试。” 拉开弓箭,调试几次过后,江离悄声走到一处,对着树枝上栖息的灰色小鸟,“嗖”的一声,木箭射了出去,鸟儿扑腾着飞了起来,呼啦啦划过天空。 大家正在围观,有人跑过去,“射到了,射到了。” 江离笑了下,准备第二箭。 第二箭射出后,落了空。 他往前走,身后的人都跟着,他回头,比了个禁声的手势,大家心领神会,放轻脚步,江离拉开弓箭,这一次,又中了一只。 余安安跟在他旁边,“身手见涨了。” 江离笑了下:“想吃几只?” “越多越好。” 江离点头,往前跑去,余安安跟上,一把拉住他,“我说了,你现在不能有过激运动。” “不算过激啊。”他只是跑了几步而已。 “那也不行,跑跳都会加速血液循环。” 江离觉得,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埋得心甘情愿。 她抓住他的弓箭,比了比,“我试试。” 余安安射了几箭,一只小鸟也没射到。 往前跑去,想要描准,突然听到有人喊道:“那是什么?” 大家顺着声音方向望去,其中一个女孩子正用手指着右边方向,大家看过去,什么也没看到。 “好像,是羊,羊?这里有羊吗?”女孩子继续说。 余安安一听,羊,拔腿跑去,一边喊道:“山里有羊的,大家快追。” 众人一听,纷纷顺着方向跑去,很快,就看到一只正在逃蹿的山羊。 二十几人,呼啦啦追上去,吓得山羊瞬间懵了,四下逃窜。 两条腿,跑四条腿,而且又是山路,脚下坑坑洼洼,杂草丛生,根本追不上。 余安安和纵远的同事跑在最前头,她随手绰起根木棍,冲着羊扔了过去,可惜没打中。 手里的弓箭射出一根,也没起到任何作用,反倒耽误了追赶速度。 大家一边跑,一边喊叫,欢呼,无比愉悦和兴奋。 江离跟在身后,随手抓住工装裤里的刀,出鞘后,顺着羊逃蹿的方向,射了过去。 快准狠的刀法,有人看到,吃惊于江离有这样的身手。 刀插在山羊的肚子上,山羊惊跳几下,然后歪到一边,撞在树上。 大家追上前,山羊又开始跑,但速度已经慢了下来。 二十几人,左右前后包抄,把山羊团团围住。 大家纷纷上前去抓,但山羊犄角又长又硬,顶过来时,有人受了伤,这下可难住大家了。 这时江离慢悠悠走过来,余安安一把拽住他:“你一边呆着。” 江离:“……” “身体还不舒服呢,不许过激运动。” “我可以。” “不行,听我的,别让我担心,求你了。”余安安宁可饿着肚子,也不想让江离有一点点散失。 那软软的一句求你了,包含了太多关心与不安,江离没再上前,慢慢退出包围圈。 人手一根木棍,二十几个人,好一会儿,终于把这美味逮住了。 把山羊捆住,抬回扎营地。 余安安从羊身上拔出锋利的军工刀,用水冲洗之后,递给江离:“江总,快狠准,这手法,佩服。” “余小姐,谬赞。” 她哧哧笑着,冲大家说道:“晚上有烤全羊吃喽。” 宰羊,褪毛,串起来放在架子上烤。 这是进山之后,第一次,气氛那么欢快,大家围着火堆而坐。 一边吃着烤全羊,一边聊天。 有人提议,“谁唱歌好听,唱个歌吧。” 一般这话题,都是针对女孩子。 牟阳与她隔了几个位置,开口道:“余安安,我看数你最厉害,唱个歌肯定没问题吧。” 余安安摇头:“牟总,我唱歌跑调,别荼毒大家耳朵了。” 江离跟牟阳挨着坐,目光看向她,她摊手,“真不行。” 她不唱,自然有人会唱。 然后唱到热闹处,手机放着音乐,有人录视频,大家圈着火堆跳起了舞。 江离端坐在外围,看着热闹的人群,仿佛所有人都成了摆设,唯有余安安,散发着强烈耀眼的光芒,照亮整个黑夜。 余安安挺开心,偶尔目光与他交织,她能清晰的感觉出,他眼底的光,锋芒,锐利,看似清冷,但她就是能读懂,那里似火,燎原之火。 大家玩得很嗨,又疲惫。 火堆烧得正量,在扎营地 分卷阅读167 外围洒下一圈硫磺粉,洗漱过后,大家都道了晚安,钻进帐篷。 余安安擦了护肤霜,拍了拍脸颊,手边信息响了下,是江离。 江离:不舒服。 江离的帐篷与她隔了一点距离,她跑过去,江离正躺在帐篷里,头枕着手臂,等着她来。 她跑进去,跪坐在他旁边,伸手去拭他的额头,“不热,哪里不舒服?” 她一边问,一边拿过温度计,“量体温。” 江离没动,也没说话。 “把衣服解开,量体温。” 江离还是没动,余安安本就心急,他又不说话,直接上手,去解他的衣领,扣子解开四颗,去解里面的衬衫,衬衫下面是T恤,余安安把他胳膊抬起,体温计塞进去。 然后又给他把衬衫理好,一抬头,发觉他正看着自己。 “问你哪里不舒服,看我干嘛。” “余安安,你给人脱衣服的手法也太顺了。” 她哼哧一声:“我给好多人脱过,怎么着,不愿意啊。” 江离知道她嘴硬,“我知道,你给我脱过无数次。” 她努嘴,前倾着身子,靠近些,手搭在他额头上,“感觉不热,伤口也不见毒素。” 江离点点头。 她笑了下:“你啊,估计蛇有毒,你抵抗力强,身体里有一些毒素在,所以导致不舒服。” 江离又点点头,目光看着她,她怎么觉得,江离的表情,怎么一副委屈巴巴的。 她凑近他:“欸,可怜兮兮的,放心吧,我会陪着你。” “一直陪着。”他说。 她点头,“如果困,就睡会。” “不困。” “今天看到你做弓箭,想到个事,你为什么叫小白白,还记得我跟你讲过,我给你取名的时候,小白,小风风,小战战,最后你选了小白,要不是我坚持,你真叫小白了。” “因为离字。” 她之前也有猜到,“世界之大,万物皆有定数,都逃不过一个缘字。” 江离也觉得,这就是缘份的神奇之处。 她看了下时间,“差不多了,把体温计给我。” 江离没动。 “给我。” “自己拿。” 余安安咂舌:“好好好,我自己拿,大少爷,别忘了我今天这样伺候你。” “忘不了。” “说的好听,之前见天跟我耳边说,一辈子对我好,转头就忘了。” “如果再忘,我就去死。” 余安安剜了他一眼,“别吓我。” 江离轻笑出来。 她动手,把外衣打开,衬衫打开,抽出体温计,“36度6,不烧,啊……” 她低呼,身子瞬间翻身,江离一个翻身,直接把她按在身下。 余安安瞠目看他,“干嘛。” 江离没说话,漆黑的眸子,射进她眼底。 他一手扣住她的腰,一手置于她头顶,指尖划过她的额头,撩开额间的碎发,指腹温温热热的,撩过她的皮肤,划过的力道,轻轻缓缓,又麻麻痒痒,好似在撩拨,让她心口一颤。 她眨了眨眸子,感觉到他结实的肌理,硬度如铁。 坚毅的脸颊,缓缓靠近,熟悉的气息,暧昧的交织着。 他越靠越近,好像,再靠近一点,就要亲吻到她。 突然感觉有些紧张,抓着他手臂的小手,蓦地攥紧。 当她以为,他要亲下来时,江离突然笑了出来,薄唇堪堪擦过她的脸颊,贴近她敏感的耳际,呼出的热气,让她不自然打个冷颤。 他轻笑,湿热的唇,划过她的耳廓,“男人的衣服不能随便脱。” 江离说完,拍了拍她的脑袋,翻身躺回去。 余安安一直屏息着,当他抽身离开,她缓着呼吸,不让他发现自己的异样。 “恩,以后再脱你衣服,我余安安跟你姓。”她咬牙道,她发誓,真的发誓。 “江安安,名字也不错。”他好心道。 *** 江离这一晚,睡的很好。 余安安并未发觉他有任何异常,而且睡的很香。 愤恨的握紧拳头,想要揍他,又见他睡得香,不舍得吵他。 后半夜,余安安回到自己帐篷,睡了一个好觉。 次日醒来,继续前行。 中途抓了只野兔子回来,雪白雪白的兔毛,眼底通红,那样子,份外让人怜惜。 这只兔子可怜兮兮的表情,让她想到江离委屈巴巴的样子。 余安安伸手戳了戳小兔子的脑袋:“就会来这招。” 牟阳听到她的话,凑过来:“什么招?” “装可怜啊。” “兔子不都这样吗?” “不,像江离的兔子,仅此一只。” 牟阳挑眉:“你俩合好了?” 分卷阅读168 余安安冷哼:“什么时候好过,哪来的合。” 牟阳撇嘴:“啧啧啧,看看你俩,一个有情,一个有意,愣装不熟。” “牟总,麻烦你说话注意点,别坏我名声,这么多人呢,万一让谁听到,以为我打起江总主意,他那高枝儿,我可攀不起。” “你跟小风就门当户对,我就是高枝。” 江离不知何时在站她身后,余安安听到他的话,转头见他冷着脸,一脸淡漠,气就不打一处来:“幼稚。” “你不幼稚,非跟我较这真儿。”是她把他跟小风区分得那么明显。 “是你先较真的。”明明是他不想听她提小风,现在又来说她的不是。 “喂喂喂,怎么吵起来了。”之前一直好好的,虽然装不熟,但私下里那热乎劲,他可是瞧得真儿真儿的。 江离冷着脸,转身走开。 余安安把用里的木棍一摔,哼了一声,转头向另一边走开。 牟阳左右看着两人的背影,哼哧一声:“幼稚。” *** 余安安一下午没理他,江离也不像以往那样总到她身边,找她说话。 两个人不同的变化,连不清楚状况的同行伙伴,都发觉有些异常。 “安安,你是不是不高兴啊?”身边人问她。 她扬着笑脸,“没有啊。” “从下午开始你就这样,没有以往的朝气,闷闷不乐的,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可能吧。” “如果累了,就休息一下,你是女孩子,别太拼,大家不会有意见的。” “没事,我精神充沛着呢。” “江总好像不太高兴,他身体没事吧?” “他身体没事,可能是工作上的问题吧,我不太清楚。”她随意编个理由。 幼稚,就是幼稚,明明是他先排斥小风,还说她把小风跟他区分开。没有小风,她和他能相识吗,能有交织吗,小风是他们之间唯一的桥梁,如果没了小风,她和他,就像生命中缺少最重要的部分,无论怎么拼,都拼不全。 谭纵虽然对江离的认知不多,几次接触下来,发觉江离人也比较冷淡,但今天感觉,确实有点不一样。 他跟江离聊的不多,偶尔几句,不是公事,要么就是有话题,所以他问牟阳:“江总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 “看起来,好像情绪不高。” “吵架了。” “吵架了?”谭纵一怔,江离能跟人吵架,简直不可思议。 “跟谁吵架了?”他随口一问。 “女朋友呗。” “没听说江总有女朋友啊。”江离年纪轻轻,又是宁海风云人物,自然很多人关注,也包括他。从未听过关于他的花边,无论各种场合,都未曾出现过女伴,有熟识的朋友,也说他单身。 “没几个人知道,隐秘着呢。” “这么隐蔽,江总保护得好,女孩子条件一定非常好。” 牟阳看着前面的余安安,一身户外装,身后的背包还沾着草,头发扎了个马尾,还乱遭遭的,脸上时不时蹭上一层灰。 好? 好吗? 好吧! 挺好。 大家走着,傍晚时分,大家找到一处河流,旁边是陡峭的山峰,山峰里有岩洞,这是约会的扎营地。 大家停下休息,然后煮水,把昨天剩下的半只羊架上火架上。 大家动手,在河里摸了三条大鱼,把鱼收拾好,串起来烤。 香味飘出来,还是挺惬意的。 时间晚了下来,一轮弯月高高挂起,四处散落的繁星,点缀整个星空,美极了。 大家一边吃东西,一边聊天。 江离起身,走进黑夜里。 余安安听着大家聊天,偶尔讲个冷笑话,唱着歌。 时间越来越晚,江离还没回来。 她起身,顺着他离开的方向寻去。 借着如水的月光,山坡下,溪流边,江离平躺在草地上,望着夜空。 虽然之前有些争执,但她确切地说,打心底,见不得他有一丝不快。 抬腿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这样的夜色,城市里见不到。” 江离微微侧头看向她,笑笑没说话。 “皎洁的月光,繁星点缀,从领安山出去后,不管是津宁,还是宁海,都没见过这么漂亮的星空。” “喜欢这里吗?”他突然开口。 “喜欢。”她盘腿而坐,仰着看着夜空。 两人一时无话,过了会儿,江离坐了起来,跟她一样,仰着头,看着夜色。 “你觉得哪颗星星最漂亮?”她说。 江离转头看向她。 她不解的看着他。 江离突然抬头,扣住她的后脑勺,微微拉近些。 分卷阅读169 他倾身,凑近她:“无论哪颗繁星,都不及你在我心里,明亮,璀璨,夺目。” 搭在膝盖上的手微微一紧,这样的情话,出自江离的口,不适应,却又那么动听。 一个浅浅的吻,落在她额头。 湿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肌肤上,唇,从额头,辗转到小巧的鼻尖,轻咬了下。 她听到自己呯呯的心跳声,强劲,热烈。 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湿热的气息在她鼻息间流连。 她抬眸,看着他。 他的深眸,墨如深潭,仿佛带着强劲的漩涡,几乎似要把她吸进去。 他浅浅落下一个吻,吻上她的唇。 唇瓣贴合着唇瓣,轻轻揉碾,辗转。 舌尖勾勒着她的唇形,轻轻描绘着,齿间轻咬她的唇瓣,吮了下,霎时,唇包裹住她的唇,强有力的舌尖探进齿关,撩起她的小舌。 “唔……”她感觉自己呼吸不稳,好像有热流,注入四肢百骸,注入血脉。 第71章 这是一个细柔绵长的吻,捧脸,亲吻,唇齿相依,小心翼翼地,勾勒出心底最美好,最令人悸动的感情。 他轻抵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小巧的鼻翼,微喘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江离突然轻笑出来,宽厚的掌心,宠溺地揉了揉她的碎发。 余安安紧抿着唇瓣,好像这样做,就能够把呯呯乱跳的心脏,从嗓子眼压回去。 她抬眼看他,闪烁的眸子里,晶晶亮亮,有着撩人的水气。 她低下头,不去看他好看的眼。 又不是没亲过,睡都睡过了,怎么会像小女生似的,仅一个吻,甜到尖心流蜜,心跳不能自已。 他与她并肩而坐,仰望着星空,每一颗繁星,照进眼底,都不如她璀璨。 牟阳拿着手机,贼损的笑着,画面真特么唯美,星空,俊男,靓女,亲吻,跟拍偶尔剧似的,虽然一点也不激烈,他就感觉一个字,美。 啧啧啧,得好好敲诈江离一笔。 “牟总,怎么自己一个人坐这儿。”突然有人走过来,开口说道。 牟阳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来人声音不大,也不小,空旷的山林里,格外清晰。 而不远处,河边的两个人也听到了。 江离猛然转头,就见牟阳正握着手机,手机屏幕还亮着,来人是纵远的同事。 牟阳也看到江离看过来,急忙把手机往衣服兜里塞,仅一个动作,明显此地无银三百两。 余安安眨了眨眸子,她在想,牟阳是不是看到什么了。 而江离,已经起身,大步向牟阳走来。 牟阳从地上爬起来,拔腿就跑。 江离快步跟上,余安安也小跑过去,想一探究竟。 而旁边被晾着的纵远同事,一脸懵逼,三个人,怪怪的,什么情况? 余安安追出老远,夜色里,哪里还有人。 牟阳狂奔,这要被江离逮个正着,他可有受的。 跑了好一会,又跑回扎营地,一屁股坐在人群中间,装作若无其事。 大家不解看他,风风火火,明显大喘着气,而随后就见江离走过来。 “牟阳。”江离挺拔高大的身子,站在牟阳身后。 这么多人,江离不会做什么,他心里有数,牟阳转头看向江离,嘿嘿一笑:“什么事啊。” “手机给我。”他气息平稳,淡淡开口。 牟阳摇头:“那可不成,我手机里有机密文件。” “给我。”他声音极淡,似命令般。 牟阳不给。 余安安没找到人,就回到扎营地,就看到两人一站一座,正在对峙。 她走过去,站在江离旁边。 江离突然笑了下,弯下腰,凑近牟阳:“我不会跟你动手,但别逼我出手,小心黑到你下半生不能自理。” 牟阳的表情,瞬间怂了。江离的技术,随手动动手指,他网络瘫痪。 余安安不明就理,但感觉出,这里一定有事。 牟阳没辙,起身走到一边,说:“给你可以,有条件。” 两人太过熟悉,心照不宣,江离点点头,知道这货什么性子,“你不就是惦记我那台拳王机。” 牟阳眸光一亮,“给我?” “手机拿来,回去自个到我家取。”江离伸手。 “说话算话。”他可是磨了好久,江离也没吐口给他,果然,有把柄好办事。 余安安坐在火堆旁边,跟大家聊天,时不时看过那边,过了会儿,手机响了一下,是江离的微信,她打开一看。 脸黑了,脸白了,脸,红了…… 时间晚了下来,大家纷纷回了帐篷,余安安躺在睡袋里,心想着,江离的身体不知道怎么样了,一天没问过他的情况,虽然看起来还挺好的,但还是不踏实。 她拿 分卷阅读170 着手机,想给江离发微信,打开微信,就看到他传过来的视频。 眼角弯成一道月牙,洁白的贝齿咬着唇瓣,忍着笑。虽然被牟阳拍到很囧,但还是很甜,画面,很美。 不过心里还在骂牟阳这个混蛋,居然真的偷拍他们,这仇,她记下了。 这边想着,突然手机响起,是牟阳。 刚刚还在骂他,她想不接,但牟阳也不会随便打电话给她,她也就接了。 刚接起电话,就听牟阳急切的声音传来:“止痛药,快点?” 余安安猛的坐了起来,抓起包里的药袋,爬出帐篷,跑向江离那边。 钻进帐篷,牟阳坐在旁边,江离躺在地上,搭在额头上的手臂,拳头攥得紧紧的。 她焦急开口,有些慌乱,“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蛇毒?是不是?”一天没问他,早知这样,就不该跟他置气。 “头痛,止痛药你带没?” 听到不是蛇毒,她稍稍放下心,可一听头痛病发作,心又提到嗓子眼。 “怎么又头痛了。”她爬过去,一边翻着药袋里的止痛药,目光频频看向江离,他正闭着眼睛,唇瓣惨白毫无血色,这样的江离,让她揪心的疼。 “他哪天不头痛。”牟阳冷声开口,他头痛不说每晚都痛,但也很频繁,只是余安安没在意罢了。江离拿余安安当心口朱砂,她呢,一句我喜欢小风不喜欢你,把江离折磨成什么样。做为老友,他都看不下去,但江离喜欢,他又能说什么。 余安安也没管他语气不善,一心挂着江离,拧开水瓶,跪坐在他身边,一手穿过他的脖子下面,把他带起来。 “把药吃了。” 江离张开嘴,就着水,把药粒顺下。 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她伸手去擦,轻轻抱着他,声音有些颤抖,“总头痛是吗,为什么不告诉我。” 牟阳开口:“余安安,他不告诉你的事,是不想让你知道,也不能让你知道。” “有什么不能告诉我的,非得自己抗着。”余安安脸色苍白,没比江离好到哪去。她知道,他每一次犯病,都像是经历一次浩劫。 “余安安,以前不知道江离喜欢你什么,近来看到你的表现,发觉他喜欢你是有道理的。他做什么事,都有他的道理,不告诉你也是不想让你担心。” 余安安抬头,第一次看到牟阳眼底,对她明显的冷漠和斥责。 “我……” “你跟他说分手那次,知不知道他是从医院……” “牟阳。”江离使劲全身力气,猛的踹向他。 牟阳见状,“成,不让我说,我特么闭嘴,关老子屁事啊。” 牟阳起身走了出去,走到帐篷不远处,骂了句操,还狠踢了一脚什么东西,发出乒乓的响动。 余安安隐隐有些不安,他瞒着她。 “什么事,你告诉我,你住院了?什么病?” 知道她担心,抬手握住她的手腕,“就是老毛病,头痛。” “那为什么你不让牟阳说,江离,你别骗我。”她知道,事情定没那么简单,如果单纯的头痛发作,昏厥导致住院,不会阻止牟阳说出口。 “真的是头痛。” 余安安脑子飞速运转,突然想到,“是不是你又去蹦极了?” 江离一听,也就点点头。 余安安脑子很乱,已经把事情经过记混了,“不让你去,非要去,就不听我的,你要急死我吗。” “所以,没敢告诉你。”他咬牙,忍着钝痛感,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 她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泪,吸了吸鼻子,“听话,以后不要去了,想不起来就不想,没事,没关系,不重要。” “重要。”他说。 “没有什么是比你平安,健康,更重要的。” 江离心里蓦地一顿,微支起身子,捞过她的身子,直接搂在怀里。 余安安回搂着他,手臂紧紧的搂着,头靠在他胸口,“平安,健康,江离,求你了,你以后别再去了。” “好。”他点头。 “连着两次,不许再骗我?” “安安,我对你说过的话,必践。” 过了好一会儿,药劲终于见效,江离已经好了很多。 一个吻,落在她的发顶。 她抬头,见他脸色恢复了些,目光温柔的看着她,她才算放下心,伸手戳了戳他的肩膀,“干嘛这么温柔。” “我不是一直这样吗?” “嘁,明明是冷漠酷帅大尾巴狼。” “我以为,我对你一直很温柔。” “你对别人不温柔?” “我要对谁温柔?” 她转了身,趴在他旁边,双手托着下巴,“那你干嘛只对我温柔。” 江离无奈一笑:“这算是在追你吗?” 余安安扬了扬眸子,“追我?” “ 分卷阅读171 余安安,请你看得清楚些,是江离在追你。” 她知道,他心里还有结。 “那,我就勉强,给你这个机会。”她晃着小脑袋,眸子闪着古灵精怪的光芒。 江离知道,也感觉得到,她对他,并非真的没感情,只是这种感觉很模糊,她给的是小风,还是江离?他之前很在意她心里的小风多过江离,可是久了渐渐这种感觉也淡了,好像,无论是江离还是小风,拥有她的感情,都是件幸福的事。 他已经没那么介意,但此行,他还有一个目的,想要找回失去的那部分记忆。 第72章 前行中,遇到河流,停下脚步教大家如何扎木筏。 即使此次野外生存用不到,也是掌握一门技巧。 大家分头行动,找粗度相似的木头,树枝和韧性极好的树皮。 江离站在不远处看着她,牟阳过来说:“以后别什么事都瞒着她,即使知道了会担心,总好过这样折腾彼此。” “危险可能并不止这一次,以前在津宁也遭到几次袭击,如果告诉她,免不了她日夜担惊受怕。” “你这样为她着想,那她呢?”虽然关系好转,他也看得出,余安安对江离,可并不是表面那么冷漠,他注意到,她的目光,时不时,便去搜索江离的身影,如果真能做到漠不关心,那她的眼神,又是什么。 “我理解她对另一个我的感情。” “看淡了?” 江离笑笑,“明天出山,你回公司,如果我不能赶在新品发布之前回去,那就一切都交给你了。” “你确定不走?” 江离摇头:“我来的目的,并不是这里。” “注意安全。”知道劝他也没用,他下了决定,谁也改变不了。 晚上扎营时,男同事去抓鱼,打野味,余安安捡了树枝和枯叶生火。 树木根部,爬出一只小东西,小小的身子,长长的尾巴,圆圆的眼,蜥蜴。 她伸手去抓,小东西就跑了。 她追上去,小东西钻进草丛,消失不见。 一个多小时后,同事陆续回来,只抓到几条鱼,野味没打到。 鱼刮鳞去肠肚,洗干净串起来,用火烤。 二十几个人,就几条鱼,走了一天,肚子都饿。 “李哥,明天就能出山了,把压缩饼干分给大家吧,今天食材实在是太少了。” “好,今天吃饱,明天有力气。”李哥说着,拿出压缩饼干,分给大家。 有人说:“安安,你那只兔子?” 余安安一听,急忙摇头:“不行。” “为什么不能吃,没肉啊。”之前吃过兔子,这次余安安把小兔子当宝贝,说什么也不许吃。 “饿一天没什么,兔子不能吃,我准备带回去养。”小兔子太像小风了,一双红红的眼,委屈巴巴的,可好玩了。 “回去买几只给你,想要什么样的,自己挑。” “那也不成。”小兔子用绳子栓着,绑在她帐篷旁边,她已经抱了一天,谁也不准吃。 晚上谁也没吃饱,只好用压缩饼干填肚子。 菌汤包煮了一锅的汤,大家喝。 余安安说:“按计划和路线,我们明天能出山,今晚最后一晚享受野外生活了。” “赶紧回去吧,累死了。”有人说。 “虽然累,可我还没玩够。” “怀念家里的床。” “想吃大米饭。” “我想要洗澡……” 大家纷纷畅谈,洗澡,出来这么久,澡是没得洗,她也难受。 她见江离没怎么吃东西,把自己的压缩饼干递给他。 “你吃吧。” 她把饼干放到他手里,“我吃饱了。” “为什么小兔子不能吃?”以前打到的兔子,也没见她表现出喜欢。 余安安耸肩,“就是不可以吃。” 牟阳在旁边来了句:“她说那兔子像小风。” 江离嘴角抽搐,他像兔子? 过了会儿,江离走到小兔子旁边坐下,他看着兔子,兔子看着他,他像兔子?余安安那脑子,是不是想小风想魔怔了。 余安安转头,就见江离那黑眸,冷冷的看着她。 她眨了眨眸子,一时没搞清楚状况,干嘛这眼神,瞪她干嘛,她哪惹了这位大神。 大家围在火堆旁聊天,聊着近日的趣事,聊心得,聊明天就可以走出领安山。 江离一个人坐在远处小山坡上,余安安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你刚才是不是在瞪我?”虽然是晚上,视线不好,但她就是感觉,他在瞪她。 “没有啊。”他才不承认。 “嘁,明明就是,我看见了。” “你眼神不好。” “嘿,怼我有意思啊。” 江离挑眉 分卷阅读172 ,“挺好玩的。” 余安安撇嘴,“明天就回去了,晚上能到宁海,一路上,是不是很疲惫。” 江离摇摇头,“安安,明天我不走。” 余安安不解,“什么意思?” “我要去领安深处。” 她瞬间明白过来:“我不同意。” “我想去看看,我曾经走过的地方。” “江离。”她拽着他的胳膊,“江离,那里太危险,不同于这处,那里杳无人烟,还有野兽。” “以前都能生存,我现在有记忆,自然也可以。” “咱不说这个,就说进入口,我们之前怎么进到那里都不知道,我是从山洞掉下去的,你呢,你也不知道在哪掉下去的,我们怎么找进入口?根本不知道怎么进到那里,去什么去,不许去。” “军区的侦查机和搜索队到过那里,来之前我已经规划好路线,知道从哪里进去。”他找张政委要了路线图,他一定要去那里,不知道能不能找回记忆,即使找不回,那也是他人生中的重要一部分,与安安相识,对他来讲,太过重要。 余安安一听路线都规划好了,他是铁了心要去,她急忙劝阻,“那也不行,万一你迷路呢,万一走错方向呢,万一没有吃的,万一再遇到狼,万一再被蛇咬,万一没那么幸运,蛇有毒呢,万一,你头痛病发作,万一……” “安安。”他打断她的焦虑和不安。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你不知道,江离,你不要去,我明白,你对那里好奇,可是再多的好奇,也不及生命重要,我不想看到你为了记忆去冒险。” 江离笑了下,“我想去那里看看,安安,我想找回记忆,蹦极没有用,我看不到任何画面,只有无尽的下坠,黑洞和漩涡,没有一点属于我们的记忆。” 她摇头,不住摇头,那里太危险,“不要去,想不起来就不想,不重要,江离,那些不重要,我不想你冒险,你答应过我,不冒险的,你昨晚刚说过的话,今天就忘了吗?” 看着她紧张又慌乱的神色,江离抬手,握住她的手,指腹划过她的指节,一根根,细细,软软,但这双手,却又那么坚强有力,是他强心针,定心丸。 她看着他,不停的摇头。 “安安,我知道,你心里一直住着小风,那个是你用全部生命去爱的人。” 她摇头:“他重要,但你也重要。” “如果我永远想不起来,就永远会感觉,你爱的是他,而不是我。安安,我很矛盾,一面欣喜,你能爱着我,一面又有些悲伤,你不爱我。” “谁说我不爱你。” 江离无奈轻笑,“你说的。” “我什么时候说的。”她耍赖,曾经掷地有声的告诉他,她的心里,一直都是小风,而不是江离。 他抬手,抚上她的小脑袋,温热的掌心,贴上她的脸颊,眸子里,涌入喜悦,“安安,再说一次。” “说什么,说我喜欢你啊?” 他点头。 “好啊,你答应我不去,我就喜欢你,一直喜欢你。”她跟他讲条件。喜欢就是喜欢,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她喜欢他不是一天两天了。 “你喜欢谁?” 余安安抬手捧住他的脸,认真的告诉他,“江离,我喜欢你。” 江离在笑,愉悦的神情,那么美好。 她猛的吻上他的唇,用力撞上去时,牙齿硌得唇肉生疼。 她退开,眸子从未有过的坚定,“你听好,我喜欢你,不管你是江离,还是小风,我都喜欢,我喜欢的那个人就是你。” “你以前说不喜欢我,只喜欢小风。” 她知道那时的话,伤他很深,余安安瘪着小嘴,“对不起。” “别说对不起,你没做错任何事。”他看着她的眼睛,想从她的眸子里,读出她每一句话的真实性,她是真的喜欢江离吗,不仅仅因为他是小风。 余安安攥着拳头,拍开他触碰她脸颊的手,“谁让你连着好多天不打电话给我,你不知道我一直在等你么。我给你打电话,你句句敷衍我,我问你什么,你都心不在焉的,我们俩刚刚关系好转,你亲我那一下,对我来说就是天堂,我感觉到你也喜欢我,你明白我有多开心吗?可是,你一条信息说你忙,然后就音讯全无,我就等啊等,我从满心欢喜,兴奋的期待,渐渐变得忐忑不安,最后又失望。” “可是小风不会让我每天等待,他从不会让我失望,不会让我如此焦虑不安,我甚至惶恐,你到底喜不喜欢我,是不是后悔那天吻了我,我就这样忐忑的一天天等下去,你知不知道,对于江离,我没有一点把握,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打电话给你,不知道你是不是在忙,我对于你,到底意为着什么,是不是仅仅你是为了过去而负责任,你的态度,忽冷忽热,我每天提着的心,都像过坐过山车,一会喜悦,一会惶恐不安,小风不会让我生出这种感觉,你知道我有多想小风吗,你不知道,你根本不知道 分卷阅读173 ……” “对不起。”他从未想到,原来,他让她产生这种错觉。 余安安摇头:“我明明知道,你和他,完全不同,你是江离,你有你自己的生活,有美好的家庭,有父母,有妹妹,有朋友,有庞大的事业,有很多是我不知道的,也有很多事情是我不能参与的。而对于小风,我是他的全部,在他彼时的世界里,只有我一个,我是他的唯一,所以他才会围着我转,让我享受到被他捧在掌心里宠着的感觉,享受他眼里只有我一个人,享受无时无刻被爱着的感觉。我明明都懂的,可是,我当时真的很难过,我就等啊等,等着你的电话,等着你的信息,时而甜蜜,时而苦涩,可一天天过去了,你没有任何消息,可我还是那么想你,还是挂念你。” “那时的我,满心都是你,我很迫切的想要那份感情,我也很矛盾,我是要一直寻找小风?还是寻找你?推开你,其实我一点也不好过。” “可是,现在这些都不重要,因为我知道,我喜欢你,无论你是江离,还是小风,我都喜欢,你们是同一个人,我不想计较那么多了。只要你好好的,平安,健康,真的,我只要这些,求你,别去,不要找什么记忆,你不要和小风一样执拗,你们这性子完全一样,为了达到目的,连自己的安全都不顾。”她的一番话,带着哭腔,隐隐的不安与彷徨,又那么坚定,她喜欢他,无论他是谁。 江离心底很震撼,第一次听到她的表白,而表白的对象,不是小风,而是他江离。 她爱他,无论是小风还是江离,她都爱。 他猛的把她拉进怀里,感情的递进都需要一个过程,需要经历,时间,会给你一切你想要的答应。 他现在可以看淡,他与小风的差别。 而她,也同样,爱着江离。 他紧搂着她,紧的力道使尽浑身力气,想要把她揉进血液,永远在他身边。 余安安回拥着他:“别去了好不好?” “安安,我已经决定了,不会太慢,我有路线,很快就能出来。” 见无论怎么劝,他都不听,她说,“好,既然你非要去,那就带上我。” “不行,你回宁海等着我。” “你别让我等,我不想等,带上我。” “安安,你知道那里的危险,我不想让你以身涉险。” “你能去,为什么我不能去,你别忘了,我什么都记得,一草一木,包括岩洞,包括水源,我都清晰记得,我会给你帮忙,我会在你头痛的时候陪在你身边,我给你讲故事。” 江离摇头,他不会同意她再涉险,她经历过一次,已经足够了。 他捧着她的脸,轻哄着,“安安乖乖的,回宁海去。” 余安安猛的推开他,悲愤的怒吼着:“不行,我不回去。” 她这一声,远处聚在火堆旁边的众人都听得到,大家面面相觑,“怎么了,好像是安安的声音。” 大家纷纷爬起来,往这边走来。 此时,两人已经站了起来,余安安看着江离,坚定道:“你不让我去,你也别想去。” “不行,我不会让你去的。”他之前没告诉她,就是担心她会有意见,临到末尾,马上出山才跟她摊牌,他必须去,也绝不会让她去。 余安安握着双拳,“不行,不行,不行,你说不行就得行,我说不行就不行吗?你当你是天王老子,姑奶奶就特么不听你的。” 这时众人纷纷跑过来,见两个人明显是在吵架。 周俪俪小跑过来,推开余安安,冲着江离讨好的笑着说,“江总,您别介意,安安脾气不大好,她不是有意跟您发脾气。” 余安安本就气,这货又出来,猛的推开她,“一边去,没你什么事。” 周俪俪刚要回嘴,谭纵做为余安安的上司,自然得开口,也是怕得罪了江离,“安安,怎么跟江总说话呢,有事大家好好商量,争吵什么。” 江离没理众人,“我说过,我很快就回来。” 余安安冷笑:“江离,我告诉你,二选一,要么你跟我回宁海,要么我跟你一起去。” “安安。”江离发觉,余安安的执拗性子,也够强硬。 余安安喷火的眸子,紧盯着江离,见他态度依旧不见转变,一咬牙,转身跑开。 江离抬腿追了上去,众人见状,也没搞清楚到底怎么回事,谭纵和几个人也要追上去,牟阳急忙拦在前面。 “大家都回吧。” 谭纵说:“牟总,这……” 牟阳挑了挑眉,点头说道:“其实吧,这是他们之间的,私事。” 私事? 众…… 谭纵想到之前两人同喝一瓶水,总一起走路,山路难行,偶然间看到,好像江离拉着余安安。 他刚欲开口,话到嘴边,咽了回去。 第73章 江离追了出去,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安安,别跟我置气。” 分卷阅读174 余安安用力甩开他的手,圆眸怒瞪:“你不听我的,我们没什么好说的。” “我不想你涉险,我自己应付得来。” “你不想只是你不想,不是我想的,你有没有站在我的立场考虑,你以为让我回去,我安全了,那我能安心吗。” 江离摇头,他还在坚持。 余安安咬着唇瓣,“好,既然江总执意,那么我们的履行合同到明天就终止,你的任何问题都与我无关,我也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安安,我不是这意思。” “我就是这意思,我们,没关系了。” “怎么会没关系,已经撇不清,撇不开了。” “你不带上我,我们的关系就到此为止。我就离开宁海,永远不再见你,江离,这一次我说到做到。”她掷地有声,满腔怒意,他既然无视她的要求,那么她也能狠下心,再也不见他。 江离长臂一伸,直接把人扣在怀里,“安安,别这样。” 她挣扎着,“放开我,我们没那么熟。” 她越挣扎,他手臂锢得越紧,“虽然知道你在说气话,可是当你说要离开我时,我还是会慌乱。” 余安安微怔,她能感觉到他的不安,挣扎的力道小了,双手抓着他的衣服紧了又紧,末了,环上他的腰,“你别让我走。” “给我第三条选择可以吗。” 余安安听出他的妥协,窝在他胸口的小脸上,露出胜利的喜悦,“没得选,跟我回去,或是我跟你去,都有我,选哪一个,你都不吃亏。” 江离指尖用力一掐,正掐在她腰间的肉上,余安安微微吃痛,“疼。” 他不想她去,是没有万全的保障,哪怕一个短时间内的离开,她也会有危险,现在这种情况,他深吸一口气,“好,把你拴在腰上。” 她点头,不住点头,小脑袋在他怀里拱了拱,撒娇道,“早知这样,何必惹我生气。” “我发现,我的原则在你面前,根本行不通。” 她抬头,看到他那无奈的表情,抿着唇笑,她发觉,江离跟小风一样,拿她没办法时的样子,特别宠,可别暖,特别可爱。 她抬手,捧上他的脸,踮起脚尖,吧唧一口,亲在他唇瓣上,“因为爱情,不讲道理。” 如星般闪烁的眸子,那么夺目,这样一个吻,撩拨,又心悸。仅一个吻,怎么够,太想,太想。 他靠近她,她却突然偏过头,眨着星眸,一脸得意。 娇俏又傲娇,唇角上扬的弧度,一个浅浅的酒窝若隐若现,可爱极了。 他抬手,扣住她的下颚,直接把她的得意,傲娇,都吃进肚子里。 突如其来的吻,便是炙热如火,不似以往的温柔,咬上她的唇瓣,强有力的舌尖直接探进口腔,长驱直入,勾勒着她的灵魂,消散她的意志,掠夺她的思绪和空气…… 湿热的薄唇包裹着她的小嘴,舌尖搅着她的小舌,迫切的需要她的回应。 她环上他的肩,回应他的吻,唇齿相依,柔软的唇诱惑到了极点,从生涩到娴熟,越发的撩人心弦。 火热的掌心,撩起她的衣摆,探了进去,纤细的腰肢柔软细腻…… 突然,江离猛的推开她,余安安还沉浸的刚才的浓情蜜意中,一时怔住。 他紧抿着唇瓣,双手垂在身侧,紧握成拳,“就这样。” “什么?”她都懵了。 “你想继续?” “啊?” “回去。”他说。 “啥?”她脑子浆糊了。 “回去。”他说着,伸手推她往回方向走。 余安安往回走,走几步,回头看他一眼,他就站在那,目光一直盯着她看。 她咬唇,“什么鬼啊,撩完就撤,搞得她好像欲求不满似的。” 拉开些距离,江离才抬腿往回走,她再不走,他怕自己控制不住了…… 两人回到扎营地,牟阳看着关系好像缓和了,但又不像,余安安撅着嘴,一脸不高兴,江离板着脸,一脸生人勿近。 牟阳咂舌,“这是怎么了?” 余安安哼了一声,江离没说话。 牟阳撇嘴,来了句:“幼稚。” 众人见两人回来,谁也没敢上前,原来两个人关系不一般啊,到底怎么个不一般,反正就是不一般,暧昧,不对,没看到两人玩暧昧。一路上,偶尔说说话,余安安也没像有些女孩子那样往上扑,江离平日很冷漠,但对她,好像确实不一样。 余安安没跟任何人说话,直接钻进帐篷,拉上拉链,倒在充气垫上,生闷气,他刚才什么意思啊。 江离回到帐篷,缓着呼吸,欲望太强烈,碰她一下,就不能自已。 她对于他,已经让他不受控制的地步。 这一晚,江离梦到余安安,火热的场景,让醒来时的他,内心极其不淡定。 次日正常赶路,中午,便走到出 分卷阅读175 口。 这一路上,江离几次要找余安安说话,她都没理他。 大家准备出山,虽然疲惫,也兴致高涨,终于能回家了。 这时,江离开口:“你们先回去,我还有事。” 要出山了,谭纵也松了一口气,却不想江离来了这么一句,“江总,我们这就出山了,你不走?” “我要继续前行。” “这?”合同里没这一条啊。 “后续的事情我自己负责,合同就签到这里,谭总的工作已经完成了,负责把大家平安带回宁海就可以。” 谭纵点点头,他的私事,自然不必多问,转头看向不远处的余安安,昨晚之后,心下了然,为什么寰宇两次把单子落在纵远,但还是不解,几次欲开口,又不知怎么去打探人家私事。 江离看出他欲言又止,谭纵对余安安还多了份心思,他就直接挑明:“安安在纵远,麻烦你多照顾些,她性子要强,我说也不听。” 谭纵有些尴尬,之前还对她有些表示,她都没什么回应,原来,她有主,还是这么大的一位金主。 余安安把小兔子递给牟阳:“帮我带回去,我和他都不走。” “你也去?” “恩。”她点头,“小兔子帮我好好养着,回宁海我再拿回来,不许虐待它。” 牟阳接过兔子,抱在怀里,“让我一个糙老爷们养兔子。” “就养几天,好好照顾它,它的名字叫小风。” 牟阳嘴角一抽,想吐血。 余安安走到谭纵这边,“谭总,我也不回去,当我请一段时间假。” “什么,你也不回去。” 她点头。 谭纵看着她和江离,“你们一起?” “对,去我文章上写过的地方。” 谭纵一听,知道了两人关系不一般,也就没什么可说的。 “注意安全。” 送大家出山,江离拿出路线图,两人坐在地上研究路线,吃了点压缩饼干,喝了水,开始按图纸上的路线前进。 余安安走在前面,江离在她身后。 他近一步,她就快走几步。 江离不明白她怎么回事,“安安,累了吗?” “没有。” 江离伸手去拉她,被她躲开,看着落空的手,无奈摇头。 走了大半天,也没走到入口,时间晚了,必须扎营休息。 余安安捡树枝生火,江离在河里抓了两条鱼。 两人坐在火堆旁边,吃着肥美的烤鱼,余光瞟见他一直盯着她看。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 江离抿着唇笑了出来:“第一次见。” 余安安撇嘴,哼哧一声,没理他。 吃完烤鱼,余安安洗漱之后,直接钻进帐篷。 江离回来,弯腰要进,余安安抬腿就是一脚,“滚出去。” 江离被结实的踢了一脚,身子向后倒去,余安安直接拉上帐篷,把他隔绝在外。 怏怏的回了帐篷,坐在门口,看着紧闭的帐篷,无奈一笑,望着如水的夜空,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次日中午,终于找到进入口地界,虽然方位有些难寻,但依稀辨别从,就是这里。 当正式进入领安深处时,走了半天的路,手机便彻底没了信号。 余安安见通讯中断,心底突然一慌。 江离看出她的神色,拉住她的手,温热的掌心,给她带来坚定的安全感。 有他在,她不怕。 一起面对,重新走一回,不管他记不记起来,他都是他,不管是江离,还是小风,都是他,都是她喜欢的那个他。 连续三天,余安安突然跑开,然后在岩洞外围转,再转到里面,岩避缝隙里正淌着细小的水流,清澈的水流,熟悉的洞口。 余安安兴奋的跑到江离身边,跳起来,直接扑到他怀里。 “江离,我们找到了,找到了。” 虽然大体不是很明确她口中的找到了,但确定一点,找到了曾经走过的地方。 她说:“我们第一次相遇,就是在这里,你就住在这岩洞里,江离,小风,我的小风,我的小风,我们找到了,我们终于找到了。” 她说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叫着,欢呼着,最后,眼眶微湿,抓着他的衣服,头埋在他胸口,不再说话。 江离轻拥着她的身子,手一下一下轻拍她的背,安抚着她的情绪。 支帐篷,打野味,烤肉,煮水。 第一次经历的过往,历历在目,因为彼时遇到他,辗转之后,此时他就在她身边,这种感觉,很奇妙,很美妙。 “江离,如果我们迷路了,走不出去,怎么办?”她一直很担心这个问题。 “不会走不出去。” “万一呢?” “没有万一,我来之前做了万全准备。”他说着,从工装 分卷阅读176 裤里拿出军工刀,递到她面前。 余安安接过来,看着刀,又看着他:“给我看刀干嘛?” “刀柄里有定位装置,南絮和牟阳都会看到我的方位。” 余安安瞠目结舌:“你们都玩这么高科技?” 江离笑了下:“高科技吗?” “军区早些年就研制配备的军工刀加有定位装置系统,你看上面刻着的数字。” 余安安这时才发现,刀刃上,刻着10322,字不大,他不说,她都没发现。 “这是我的编号。” “好高大上的感觉。”之前看到他拿的这把刀,就觉得不普通,因为无论材质样式和手感,都不同于市面上的普通军工刀。 “如果刀丢了呢?” “会被处置。” 她舔了舔唇:“那还是谨慎小心的好。” 她把刀递给他,江离收好,回头看她,眉眼带笑,这几天,时不时跟他冷个脸,要么就把他踢出帐篷。 他突然倾身靠近,余安安一怔,往后躲了躲,她躲,他就靠近,她伸手,支在身后的位置,撑住身体。 他再度靠近,那张帅得不要不要的脸,就在她眼前,宽厚的肩膀,撑起迷彩,好野性。 她眨了下眸子,“干,干嘛?” “想。” 想,想什么,想?瞬间反应过来,这个字的含义。 她自认为自己内心是个汉子,但被他挑眉挑逗,一个想字,撩拨得,唰的脸颊火热一片。 第74章 一个轻轻浅浅的吻落在她唇上,很柔软很,还有水的甘甜。 舌尖划过她的唇瓣,湿湿的,滑滑的。一点点探进唇缝,有力的穿过齿关,撩上她的小舌。 唇,包裹住她的小嘴,由浅至深,咬上她的唇瓣,吮得她舌尖发麻。 她眨了下眸子,感觉呼吸有一点不受控制。 支撑在身后的手臂越来越软,他一个挺身,覆了上来,把她压制在身下。 吻,越来越热,直到她感觉呼吸不畅,偏过头去闪躲时,他放开她,湿热的唇,沿着下巴一点点欺上她优美的颈间。 她渐渐伸手,环上他的肩,身子里有千只蚂蚁啃咬的感觉,让她奇痒难耐。 大掌不知何时已经探进衣摆内,轻抚她柔嫩肌肤,火热的掌心,不安份的游走,当覆上那一团柔软,霎时,一股热流,冲进脑海,流入血液,汇入四肢百骸。 这种感觉,让两个人同时怔住,他的呼吸越发加重,她的手,紧攥成拳,望向他的美眸频频眨着。 指腹划过她的肌肤,引得她有些战栗。 他欺在她耳边,低低哑哑极富魅惑的问她:“想吗?” 余安安紧抿着唇瓣,江离是不是脑子有病,这个时候问她想不想。 她瞪他一眼,他却轻笑出来,唇角蕴着好看的笑,份外撩人,她咬着唇瓣,不开口。 “真想。”他低头,在她唇瓣上亲了一口。 就在她以为,他会做什么的时候,火热的掌心,一点点抽离,然后非常温柔的,替她理好衣摆。 她伸手推开他,这货,居然几次三番撩她,撩完就跑,搞得自己跟色女似的。 江离伸手去握她的手,她扬手弹开。 他凑近些,依旧挑逗的语气:“你想吗?” “江离,你大爷的。”她抬腿就是一脚,踢完爬起来,跑回帐篷。 江离看着她的背影,伸手揉了揉被她踢到的小脚处,硬朗的唇角微微上扬着,漆黑的眸子里,闪着温柔的光。 岩洞里潮湿阴冷,他站在里面,感觉到夜晚森森的凉意,他曾经,在这里生存半年,失去记忆,一无所知,甚至 ,连自己是谁都不清楚。 那时的他,应该很迷茫,无力,甚至,恐慌。 如果不是遇到余安安,也许,他这辈子都走不出这深山,也许,他早已死在毒蛇,野兽,饥饿,所有的状况之下。 他坐在冰冷的石堆上,手电筒的光,照亮整个黑夜,岩洞里依稀保留着他离开时的痕迹,石板上铺陈着杂草,旁边有些木枝,和石块。 他很想知道,他掉下去后,是怎么走到这里,没遇到余安安之前,又经历了什么。 他抵着额头,很想知道那些过往,越是想,头痛感越甚。 掌心拍了拍额头,驱赶着刺痛感,起身走了出来。 帐篷口,他叫她:“安安,睡了吗?” 余安安哼了一声:“睡了。” “做个好梦。” “放心,梦不到你。” 江离回到帐篷,躺在睡袋里,毫无睡意,不去想,脑子却不停在运转,头痛感越来越强烈,他咬牙硬挺着,从包里翻出止痛药,一起吃下两粒。 他以前没有头痛的毛病,失忆之后,不知道有没有,听余安安口述,好像是后来蹦极之后,才出现这种情况。 微微 分卷阅读177 叹息,这头痛病,不会就这样跟他一辈子吧! 次日早早起来,吃过早餐,继续前行。 余安安不理他,他就跟在她身后,看着有些炸毛的人,不自觉的笑了出来。 打野味,打水源,又过了两天。 余安安指着前面的路,“这里,就是这里,这条河我记得,我们大概就在这个位置碰到狼的。” 每个一处熟悉的位置,她就特别兴奋。 走过的路,沿途都是他们曾经的经历,江离却依旧毫无印象。 他有些挫败,他规划之前有想过,可能记不起来,但当真毫无印象时,还是有些失落。 看着她兴奋的跑到河边,掬起一捧水,扬着笑着,他心底有股暖流,只要她开心,就好。 “我们晚上在这扎营吧。”她回头看他。 “好。” 扔下背包,坐在河边,她说,“不知道还会不会遇到狼。” “听你的语气,好像很期待?” 她猛的摇头:“别吓我了,你差点死在这儿,我可不想重新经历一回。” “如果遇到怎么办?” “你跟他搏斗,我点火,齐力合作,总能把野兽赶跑的。” 江离点头:“以前没发现,这次经历之后,发现你很勇敢。” “我可不是什么柔弱女子,我是个汉子。” “都好,只要是你,就好。”他喃喃道。 余安安目光盯着他,发觉,他有些出神,“想什么呢?” “你曾经讲给我的经历,我们的故事,重新走一遍,虽然仍旧毫无记忆,但我也经历过了,我们同共经历。” 她撇撇嘴,“那你当初非坚持不让我跟你来,我可以帮你,不见得就是拖累。” 江离冲她笑着,伸手要去碰她,她急忙躲开,哼哧一声:“离我远点。” 江离被拒,吃瘪道:“拉下手都不行。” 她梗着脖子,“不行。” “拉一下。”他伸手过来。 她甩开,“离我远点。” “安安。” 余安安剜了他一眼,“委屈巴巴的也不行,说不行,就不行,哼。” 江离:“……” 余安安倒在草地上,看着碧海蓝天,清山绿水,心旷神怡。 休息了会儿,决定去觅食,自从进山之后,担心留她一人会有危险,所以每次打野味,她都跟在他身边。 两人去找野味,寻了大半个小时,也未见什么生物。 又走了一会儿,余安安看到一个黑黑的东西,江离也发现了,两人相视一眼,她小声说:“能搞定吗?” “试试。” 一只体型偏大,肥硕的野猪,正在拱着泥土,未发觉有人已经靠近。 她小心翼翼跟在他旁边,一点点靠近,突然,野猪好像感觉到什么,猛的回头。 余安安一怔,不敢再动了。 野猪见有不明生物,立马逃蹿,江离拔腿就追,余安安也跟着追。 江离匕首握在手里,一个飞身扑上去,手起刀落,直接插在野猪脊背上。 野猪嚎叫一声,用头顶向江离。江离一手抓着野猪的鬃毛,握着刀的手,再次插在野猪的脖子上。 野猪受伤,激烈抗争,身子用力撞向江离,江离见野猪要压过来,急忙松开鬃毛,一个闪身弹跳开。 余安安站在不远处,她不上前,是不给他添乱,虽然有些担心,但还是相信江离。 野猪疯狂逃跑,江离去追,余安安继续跟在后面。 后来野猪敌不过江离,开始疯狂撞向他,与他搏斗。 野猪突然蹿向她,她转身就跑,江离在身后连续几刀,野猪的动作慢了下来,嘶吼的嚎叫着。 余安安一扭头,脚下一滑,江离冲上来,直接拉住她的手。 杂草丝生,旁边是个斜坡,她刚才光顾着躲野猪攻击,根本没看清脚下的路。 目光看到她身子一歪,直接掉下去,江离心底骤然一惊,扑上去,一把抓住她的手。 脑子里,猛的蹿进一个画面。 她吊在某处,周边是山壁,他抓着她的手,她在叫,在喊,在说,在推他的手,他听不清,也看不清,脑子里只有一个画面,她在哭。 蓦地,彼时的心境突然反射而来。 他不会放开她,无论生死,他都不会放开她。 这个画面,是如此陌生,却又出现在脑海当中。 余安安脚下是个斜坡,有些凸起的石头,硌得她肉生疼,不过没大事,踩着石头,借着他手掌心的力,直接爬了上来。 她发觉,江离有些异样,他紧握着她的手,脸色有些苍白。 跪坐在他旁边,“没事了,看你吓的。” “欸,又不是悬崖峭壁,摔不着的。” “你怎么了?” 见他一直不说话,就这样直盯盯的 分卷阅读178 看着她。 她要抽回手,却被他猛的拉进怀里。 余安安见状,只好环上他肩膀,轻拍他的背,安抚着,“看把你吓的,我就滚下去,也就是个坡,没事没事,安啦安啦。” 江离摇头,头埋在她颈间,“安安,我看到个画面。” 她转了转眸子,画面?推开他,抬手捧起他的脸,急迫的问:“看到什么画面了?” “我拉着你的手,你好像要掉下悬崖,你在推我,在哭,我只感觉到,我不会放开你。” “江离,你想起来一点了,”她满眼的惊喜,不论多少,她都欢喜。 “你记得,是哪里吗?” 她点头,不住点头,“不是领安山,是津宁,你遇袭那次,后来你住院,就忘了。” “原来是这里,不是领安山。”他有些失望,当时特别惊慌,脑子就蹿出那个画面。 “不管是哪里,都是你的失去的记忆,江离,你居然想起来一点了。”她抱住他,高兴极了。这只是迈向美好的第一步,也许,他以后会想起更多,或是,全部。 第75章 两人往回走,虽然受伤的野猪跑了,但江离记忆出现些画面,太令她兴奋。 她看着旁边的人,好像没有一点兴奋的情绪:“你不开心吗?” 江离冲她勾了勾唇角:“我想忆起更多。” “慢慢来,你别急。” “这只是第一步,有开头,后面也许能想起来呢,我已经很开心了。” 江离点点头,伸手搭在她肩上,拉进怀里:“看到你开心,我也高兴。” “那就多笑笑,你笑起来可养眼了。” 江离嘴角一抽:“肤浅。” 她挑眉,环在他腰间的手,坏心的掐了下他,江离眸光蕴笑,看着她。 她回手,戳在他结实的腹肌上,“我喜欢这里。” 她的手,上划,戳了戳他胸口:“我喜欢这里。” 双手高举,捧起他的脸,“我喜欢这里。” “肤浅。” 她点头,“我就肤浅,怎么着。” 他低头,贴近她耳边,湿热的气息,压低着魅惑道:“你全身上下,我,都喜欢。” 余安安眨了眨眸子,心里腹诽,这货就撩她,还撩完就跑,哼。 每次都弄得她心痒痒,她咬牙:“欠揍。” 她推开他,转身往回走,江离看着她的背影,大步跟上。 正值下午三点钟,午后的阳光毒辣,穿过茂密的枝叶洒下来,热得她一身汗。 支起帐篷,江离又来帮她,看着脸上的汗,T恤胸口后背都湿透,她说,“要不,你去洗个澡吧。” 从进山之后就没洗过澡,之前人多不方便,现在就两个人,他也浑身难受,“你自己注意安全。” 江离钻进帐篷,很快出来,穿着T恤,短裤,走到水边。 小溪水流清澈见底,石块,泥沙,清晰可见。 踩进水里,水将将末过他膝盖,水温热适中,T恤脱下,扔到岸边,找了石块地方,坐在水里。 余安安捡了树枝攒成火堆,支起架子,去河边打水。 见江离躺在水里,修长结实的身体,在水下若隐若现,好不撩人。 见她过来,江离看向她。 她挑了挑眉,在岸边坐下,“好一幅美男沐浴图。” 江离挑眉,“给你随便看。” 她撇嘴,转身走开。 江离咂舌,自己这么不给力? 然后,很快余安安就回来了,手里拿着手机,正在拍他:“拍个江大boss露天洗澡,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见她在拍,江离侧过身子,半坐起来给她拍:“满足你。” “真懂事。”余安安录了几十秒钟,就感觉水突然溅射过来,她急忙拿开手机,怕沾水,哼哧着看向江离,“幼稚。” “对,就是幼稚。”他说着,又撩起一大捧水,照着她泼了过来。 “江离。”余安安身上,脸上,都沾了水。 她拿起盒子,舀了一整盒的水,朝他全泼了过去。 江离从水中站起,撩起水冲她泼过去,余安安闪躲不及,半身都湿了。 她往他身上泼水,他大步上前,直接抓过她的胳膊,把人拖下水。 余安安尖叫一声,身子不稳,半倒在水里,要不他扶着她,她就直接扑在河里。 她伸手去拍他的腿,江离直接把她按在水里,俊颜上,少有的愉悦笑意。 余安安扑腾两下,刚要站起来,江离直接压制上来,一个翻身,把她置于自己身上,一手扣住她的小脑袋,直接吻了上去。 “唔,江,离……” 她拍打他,他却吻得越深,有力的舌尖长驱直入,掌心撩起她湿透的衬衫,探了进去。 湿滑,柔腻的肌肤,在掌心下,越来越火 分卷阅读179 热。 她被吻得喘不过气,身上的掌心还在点着火,每次他都撩到一半,把她搞得浑身奇痒难耐,然后就推开她。 她才不如他愿,使劲推他,拍打他,的脚并用,直接把人按在水里。 膝盖抵住他结实的腹肌上,双手按着他胸口 ,喘息着,“你个坏痞,想占姑奶奶便宜,没门。” 她膝盖用力一顶,江离眉头一紧,闷哼一声。 “安安,你要谋杀亲夫。” “爱跟谁夫谁夫,哼。”她站起身,踢了他一脚,转身走开。 江离看着湿透衣衫,曲线玲珑的背影,咂了咂舌,真想,真想,真想吃掉她。 余安安气呼呼的回到帐篷,从包里拿出换洗的衣服,火堆点着,树枝燃起,噼里啪啦作响。 她抹了把脸上的水,每一次都不争气的被他亲到手软脚软,怎么就受不了他一点诱惑,她才不是色女,不是,不是,不是。 不一会儿,江离换了干净的衣服回来,余安安剜了他一眼。 江离抿着唇笑,把湿的衣服搭在旁边烤衣服的架子上。 她哼哧一声,起身往河边走,突然回头,见江离正看着她,她指着他,“不许偷看。” 江离摊手,不偷看,保不准。 “哼。”余安安一脸傲娇的走开。 江离席地而座,眼前的火苗蹿得很高,热气扑过来,烤得他又要出汗。 目光转向河边,清晰的水流声,传进耳底,好像每一次撩水声,都有着清晰的画面,映在脑海里。 起身走过去,倚着树干,抱怀着看河里的人。 余安安穿着胸衣,瘦小的脊背,肌肤细白,纤细的手臂,在水中晃着,头发湿湿的,搭在脸颊上,一边洗澡,一边哼着歌。 江离抿了下唇瓣,眉间微蹙,不自觉想着,以前,他们在一起时,有什么样的画面? 他仅凭视频内容,和她口述得知,但自己脑海里,却毫无画面。 他和她,是不是做过了? 这件事,余安安没提过,他们之间,到底进展到哪一步。 视频里也没有记录,但他对她,有很大的冲动,梦里有,现实也一样。 余安安舒服的泡澡,刻意回头去看,没看到人,才把胸衣脱下,擦干身子,套上衬衫短裤。 她的动作,全被江离看进眼底,刚刚那一幕,她脱下运动胸衣,虽然只是个背影,已经带来足够的冲击力。 余安安往回走,一抬头,就看到河边与帐篷中间,江离抱怀站在那。 她一怔:“你偷看。” “光明正大的看。”他挑眉。 “流氓,偷看我洗澡。”肯定都被他看到了,她还刻意回头,没看到人。 手边的衣服冲他打过去,江离伸出,直接把她扯进怀里,他固定住她,她挣扎不过。 他贴近她,额头相抵,刚才的大动作,让她气息微喘。 随着喘息,胸口起伏着,江离抿着唇,直接吻上她。 不同于多次的亲吻,这时的江离,这个吻上来就是一阵狂风暴雨,直吻得她失了空气,挣扎不过,最后只能瘫在他怀里。 她的身子太过柔软,固定在身前,感受到她玲珑的曲线,贴合着他结实的肌理。 大掌划过她的柔软的腰肢,撩开衬衫,直接探了进去,里面空空如野,柔软的一团,落入宽厚火热的掌心,呼吸,蓦地加重。 他一个转身,直接把她压在树干上,唇沿着她的下巴,滑过优美的颈间,啃咬着她精致的锁骨。 余安安闷哼一声,刚刚洗好的衣服,无力的掉落,两只小手紧紧的抓着他的肩膀,仰着头,好像,这样,就可以呼吸到更多空气。 衬衫扣子不知何时被他解开,空荡荡的胸前,便暴露在空气中。 她蓦地一惊,想要伸手去拢起衣服,他已经扣上那一团,时轻时重的揉捏,指腹有意无意划过那一点时,好像一股电流,唰的蹿过周身,指尖都绷得紧紧的。 湿热的气息扑来,直接含住那一点,余安安“啊”的一声,低呼出来。 这一声,难耐的低吟,成了绝佳的催化剂,江离感觉自己快要爆炸了。 他一直都想要她,很想,很想,他想忆起过往,可是,现在等不了。 此处省略不知道多少个字…… 余安安瘫在他怀里,身子软软的使不上一点力气,江离捡起地上散落的衣物,抱着她,走回去。 把她放到帐篷里,余安安紧闭的双眼,微微轻启一道小缝,入眼便是他的笑眼,正直视着她,她急忙闭上眼睛,然后耳边传进他低低的声笑声。 余安安咬牙,伸手去打他,可是拳头软绵绵的,更像是调情。 他侧躺在她身边,膝盖顶进双腿间,余安安猛的一惊,睁开眼睛,满眼的拒绝。 他贴近她耳边:“好些了吗?” 她摇头,没好,有点疼,还很累。 分卷阅读180 他翻身,直接压在她身上,“再来一次。” “你……” 她下面的话,已经说不出来,尽数被他吃进肚子里。 *** 折腾一次又一次,余安安躺在他的臂弯里,沉沉的睡去。 次日醒来,周身像是被碾压过似的疼,她微微一动,下面隐隐作痛。 咬牙翻了个身,江离已经醒了,清明的眸子,正看着她。 她瞪他,使劲瞪,瞪到最后没了力气,江离噗哧一声乐了出来,“安安,早啊。” 听到他的话,余安安抿了下唇,好熟悉的一句早安,小风每天早上都跟她道早安,每晚都道晚安,多久没听到了,很久了。 原本还有些气,气他不节制,可这一声早安,让消了所有的气,抬手,环上他的腰,头埋在他胸口,闷闷道:“早安,我的男孩儿。” 我的男孩子,不管是江离,还是小风,都是她的男孩儿。 江离有些诧异,随即便明白过来,她看似大咧的性子,实则特别细腻。 环上她的腰,把人紧搂在怀里。 晨起的时光,相拥的两个人,心紧紧的连在一起。 由于一夜肆意挥霍,余安安毫无力气前行。 江离倒是精力充沛,出去打了野味回来,回来烤熟肉,把她从帐篷里拽出来。 余安安睡的迷迷糊糊,根本吃不下东西,他喂她,她就张嘴。 他抱她在怀里,看着她一边吃,一边睡,无奈一笑,轻笑亲了亲她的额头,“吃完再睡。” 她恩了一声,肉到嘴边,就张嘴,不给,就不吃。 江离喂了她吃了些肉,把她抱回帐篷,余安安就继续睡。 这一觉,睡到下午两点钟,恢复精神气,收拾东西,继续前行。 他背着包,拎着她的包,空出的一只手,留着牵她的手。 宽厚的掌心,劳劳握紧她的小手,她抬头,就能看到他坚毅的侧脸,他转头,就能看到她浅笑的眸子。 夕阳洒下的余晖,映着彼此的笑眼,那么美,那么好。 走了两天,余安安突然问他:“我们是按原来的路线往出走对吗?” 江离点头:“规划路线是这样,我们现在的方位,也基本无差。” “那太好了。”她说。 他笑了下:“去看看冯叔冯婶是吗?” 余安安瞠目结舌:“你连我想什么都知道?” “猜到了,因为,我也想去。”这是此行的另一个目的,帮助过他的人,他永远不会忘记。如果没有此次领安之行,以后有机会,应该也会回来一趟,以江离的身份,拜谢他们。 “我发现,我们还是很心有灵犀的嘛。” 第76章 这天傍晚,下起滂沱大雨,两人拎了只野鸡,跑回扎营地。 江离把野鸡绑在树上,随即便钻了进来。 余安安正在擦头发,见他进来,拉上帐篷拉链,她跪坐起来,给他擦头发。 “饿了吧。” “还好。” “今晚只能啃点饼干,对付一晚。” 她放下毛巾,把冲锋衣外套脱掉,“又不是没饿过,没问题的。” 江离脱了半湿的外衣,穿着T恤,回手捞过她的腰,搂在怀里。 余安安半躺在他腿上,所有力量都加注在他身上,小手戳他胸口,慢慢画着圈。 “你这是在暗示着我该行动了吗?”江离低着,贴近她,咬上她的耳垂。 她晃了晃脑袋,躲开些,“只许我动,不许你动。” 江离故意道:“女上男下?” 余安安无语,自从那天天雷地火之后,江离跟转了性似的,以前冷漠酸酷帅大尾巴狼,现在时不时拿话挑逗她,指尖抵在他胸口,用力戳着,“你学坏了。” 江离低低笑着,眼底温柔极了。 “累么?” 她摇头,两人走得不急,不急着赶进度,当游山玩水,还很惬意。 雨一直不停,越下雨大,很快,凉意便袭来,余安安缩在他怀里,耳边是外面大雨,噼里啪啦的砸在帐篷上。 两人睡了会儿,再醒来时,雨已经停了下来。 天色已晚,余安安拿出充电宝,插上手机,江离在她身后抱着她,“开手机看什么?” 山里一点信号也没有,她只是想看看以前的东西。 “看视频啊。” “我就在你身边。”他强调,虽然已经不那么介意小风在她心里的地位,但她也不能见天强调小风的重要性。 “给你看的。” 开机,等待,她问他,“发给你的,你都看过了吗?” 他窝在她颈间,亲了她一下,“看了一些,太忙,还没来得及继续看。” 她咬了下唇,找到相册,视频往下翻,最后停在一个上,点开。 “不知 分卷阅读181 道你看没看过。” 视频播放,里面出现小风的脸,委屈巴巴的表情,好像很难为情。 然后是余安安的声音,问他什么感觉之类的。 视频里的对话,几句之后江离就明白了。 脸色黑了又黑,咬上她的耳垂,“欺负我。” 她缩着脖子,“你现在是欺负我。” 江离抢下手机扔到一边,翻身压在她身上,“傻小子就不用看了,精明睿智的本尊在这儿,你非在我光辉的履历上,黑上一笔。” 余安安哧哧地笑,“你知道吗,别看视频傻傻的,你那时,对我可有招了,抢猪吃老虎。” 他吻了下她的唇,“那,吃到没?” 余安安哼哧一声:“不告诉你。” 视频里,包括她的言语里,都未提及过两人这一点,“我想知道。” 她摇头:“不告诉你,如果你想不起来,这件事情就是个谜。” “别啊,如果真想不起来,我不得谜一辈子。” “那就谜一辈子,怎么,想不起来就不喜欢我了?” “那可说不准。”江离头埋在她颈间,呵着热气的唇瓣,轻轻啃着她的肌肤。 她缩着脖子,咯咯直笑,“别啃了,好痒。” 届时,火热的掌心,探进衣服里,所到之处,勾起熊熊焰火。 他强势的冲了进来,硬度顶得她身体打着颤。 她只是不停发出细碎的低吟,轻点,慢点,不行了,不要了,一字一句,撩得他更想疯狂占有她。 又走了几日,两人终于找到那间木屋。 还是原来的样子,灰尘遍布,想来,从她们离开之后,没有人来过这里。 她指着门板上的破损处,告诉他,这是他的杰作。 按着记的路线,花了三个小时,才在山林中,找到冯叔冯婶家的村落。 冯叔家的院落干净整洁,外面种植草木,泥土砌的矮墙上,搭着个兽皮,门却锁着,家里没人。 两人等了一个多小时,就见远处走来两个人,一男一女,穿着农家的灰布衣衫,正是冯叔冯婶。 余安安眸光一亮,冲着人奔了过去。 夫妻俩皆是一怔,看着眼前的小姑娘。 “冯叔冯婶,我是余安安,还记得我吗?” 冯叔冯婶一听,“安安。” 她点头:“半年前在山里被你们救下的。” “晓得晓得,怎么是你啊小姑娘,你又来了?” “我和小风一起来的,我们从山里走过来,特意来看你们。” 江离走上前,看着面前毫无印象的夫妻俩,但他感恩,这是他们的救命恩人。 “冯叔,冯婶,你们好。” 夫妻俩看着江离,眼底满是慈爱的目光,“好好,看到你们,真高兴。” “走,到家里说。” 进了家门,还是熟悉的火炕,冯婶煮了饭菜,四个人围在炕桌,吃着,聊着。 余安安讲着自己回到家之后的事,讲小风的病已经好了,讲到,他们现在在一起了,每一处,都是欢乐。 聊到很晚,冯叔冯婶也忙了一天,给他们烧了水,让他们洗洗。 江离把热水端到另一间屋子里,让余安安先洗。 余安安看着他:“我洗澡,你不出去?” 江离调笑着:“有这个必要吗?” “当然。”虽然两人什么事都做了,但让她脱光光洗澡让他看,她还接受不了。很多事情都需要个接受的过程,只是暂时,着实难为情。 江离回到另一间屋子,跟冯叔聊天,虽然话题不多,但看到他们朴实的笑容,他能感受到他们的幸福与满足。 两人洗了澡,被子铺在火炕上,余安安侧着身子看他,他也正在看着她。 他拉着她的手,握在掌心里,她勾起指节,回握住他。 一夜好眠,连梦都没做。 醒来时,冯叔冯婶已经在外间灶台前煮着早餐。 洗漱过后吃早餐,吃完早餐,两人就要离开。 两人商量,把身上所有的现金都拿了出来,余安安带的少,江离出来时,拿了两万。 冯叔冯婶不收,余安安推给他们,“我们出来时没带太多现金,穿山过来,很不方便,这是我们一点心意。” 江离开口:“冯叔冯婶,如果你们同意,我想接你们到城市里住段时间。” 冯叔摇头:“住不惯啊,我们没去过。” “尝试一下,我们陪着你们。” “你们能来看我们,已经很开心了。” 余安安握着冯婶的手:“如果以后有机会,我还会来看你们的。” “欢迎你们再来,只是山里凶险,你们下次不要走山里,遇到狼,可不是玩闹的。” 余安安点头,道了别。 还是由冯叔的儿子驾牛车,送他们到集市。 分卷阅读182 坐在牛车上,余安安看着江离:“你在想什么?” “这里太过落后,生活也清苦,没有电,没有一切通讯设施。” “是啊,电都没有,咱们国家还有这地方,如果不是来过,说出来我都不信。” 江离点头:“我们没带什么现金,卡他们用不上,那就,回去出资,把这里通上电吧。” 余安安瞠目结舌:“大boss,有钱就是牛啊,这可不是小损款,可是大工程啊。” 江离轻笑,勾住她的小脑袋,带进怀里:“以我们两人的名义,也是为了冯叔冯婶,希望他们能够活得现代化一些。” 她抬头看他,“江离,我有些崇拜你了。” “就因为这个?” “我是不是有点虚荣?” “你要是虚荣,我还能这么耗费精力,讨你喜欢么。” 她是爱钱,但钱不比感情重要, “也是,我以前可不知道你有钱。” “你现在也有钱。” “有啊,我有四百万,小风赚的。” “你现在有更多,我赚的。” 余安安咂了咂嘴角:“江总,我这次跟你跑出来,耽误半个月时间,回头是不是得给我把扣的工资补上啊。” “成,要多少给多少。” “好啊,那给个两百万啊。” 江离挑眉,“口气不小。” “没两百万不干。” 江离噗哧一乐,这是小风的原话,没两百万,不干。 晃荡一天的牛车,傍晚到达集市,余安安原以为要代借宿的地方,却不想,江离已经安排好,已经有人在此等他们了。 她吃惊于他的安排,这边都已经查看好路线,人已经到了派出所门口。 与冯大哥告别,上了江离公司派人来接的车子,直接开往领安市。 牛车颠簸她屁股都疼,坐上豪车,屁股下面软软,舒服极了。 她靠在他怀里,迷迷糊糊睡了一觉。 到达领安市,直接入住酒店。 两人开了一间房,余安安把手机充上电,刚一开机,就听到无数个信息进来。 她趴在床上看信息,这半个月手机没信号,不知道多少人联络不上她。 江离说:“你去洗个澡,我们下楼吃饭,明天中午的飞机回宁海。” “你先洗,我看看信息。” 江离也拿着电话,一条条信息霎时涌了进来,他先把信息看完,第一个电话,回了牟阳。 “我在领安市,明天中午飞宁海,下午三点到。” “好,我让人去接你。” 然后两人开始聊近来的工作,拣重要的说,新品发布在三天后,江离能赶得上,还有一些措手不及的事,只能等他处理。 他站在窗边,目光俯瞰城市夜景,一边回拨电话,处理紧急事物。 余安安翻了几条信息,然后直接给母亲打了电话。 她进山之前跟母亲说过,母亲还是很担心,她报个平安,不能回津宁,要回宁海,上班。 跟母亲聊了好一会儿,继续看信息和微信,何砂砂的未接来电已经超过二十条,微信一直在叫她。 她急忙回电话。 “我进山了,没信号。” 她说完,何砂砂那边带着哭腔,隐忍着说:“安安,我怀孕了。” 余安安心下猛然一惊,嗓音拔高,“什么?” 第77章 余安安心急如焚,从床上爬起来,“江离,帮我订津宁的机票,越快越好。” 江离还在打电话,回头见她神色焦急,捂住手机问她,“怎么了?” “二砂出事了。” 江离跟电话里的人说了几句,便挂断电话,用手机订了最早一班回津宁的飞机,也是两个半小时之后。 时间来得及,余安安冲了个澡,拿上背包,下楼直奔机场。 江离陪她一起,“别急,她现在情绪不稳,你必须冷静,我不能陪你,三天后新品发布,我得出面。” 她点头:“你忙你的,我知道该怎么办。” 电话里也没说清楚,二砂就是一直哭,余安安从领安出发,是凌晨两点半,到达津宁,是三点四十,下了飞机,直接打车去二砂家。 而江离,就在机场,等转宁海的飞机。 回到久违的城市,心里没一点欣喜,满脑子都是二砂的事,怀孕了,她连男朋友都没有,怎么就怀孕了。 心急如焚的赶到何砂砂家,呯呯敲门,很快,门打开,双眼通红的何砂砂,就站在她面前 。 “怎么回事,谁的?” 何砂砂瘪着嘴,扭头往里走。 何砂砂租的单身公寓,就她一个人住,余安安踢掉鞋子,赤着脚跟了进来。 “你别哭了,到底怎么回事?” 何砂砂坐在沙发上,低着脑袋,“黄世仁。” 分卷阅读183 余安安何止是吃惊,可以用骇然来形容,二砂对她老板可没一点那种想法,两个人就是同事关系,她见天吐槽曲星纬,怎么就,“你们俩,怎么整一起去的,你们谈恋爱了?” 何砂砂摇头,“没有。” “那怎么回事?” “上个月出差,然后跟客户吃饭,喝了点酒。” “酒后乱性?” “算是吧。” “然后呢?” “没然后了。” “他什么态度?” “没什么态度。” “他不负责任?” “我又不喜欢他,要他负什么责任。” “我靠,你丫第一次,就这么让他给睡了?”余安安这个气,黄世仁,还真特么能耐啊,事干了,不负责任? 何砂砂闷着没说话。 “你当时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你傻啊,遇到这种穾发事件,不知道有一种叫事后避孕药的东西吗?” “我吃了。” “吃了?”她一直以为,那东西可以做到百分百避孕。 “走,我们找他去,这事得掰扯明白,让他给个说法,不能平白睡了人,捅出这么大篓子,他就躲远远的。” “我没跟他说。”她是月事过了好几天,一直没来,在网上查,越查越害怕,但害怕,也壮着胆子去药房买试纸,结果,双杠,吓得她差点晕过去。 “为什么不说,这事得让他知道。” “我不干了,不想跟他有任何关系。” “辞职可以,跟他不想牵扯关系也可以,但眼下这件事,跟他有百分百的关系,你不能自己担着。” 何砂砂嘴一瘪,眼泪又掉下来了,吧嗒吧嗒滴在手背上,“安安,我该怎么办,我害怕,手一直抖,给你打电话一直打不通,一直打,一直没信号。” 余安安握住她的手,知道她害怕,惶恐不安,这么大的事,她们都头一次碰到,“我在领安山,那里没信号,二砂,你别怕,你还有我,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陪着你,你就安生呆在家里,这事我去处理。” “安安。”何砂砂拽着她不松手。 余安安抽出纸巾,擦拭她脸上的泪,“别怕,你不想出面,但这件事情,我一定要去问清楚。” 她拿过沙发扶手上的手机,直接输入开屏密码,点开通话记录,赫然显示着。 黄世仁,未接来电,四十几条。 她看向何砂砂,“他给你打这么多电话?” “我已经拉黑他了。” 她记下电话,“你在家呆着,我一会回来。” “找他能说清楚什么。” “不找他找谁?事是他惹出来的,没他你自己能怀孩子?” 余安安一口气跑下楼,走出园区,此时天刚亮起来,她拿着手机拨了曲星纬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那边便被接起。 余安安开口就骂:“曲星纬,你丫个混蛋,人渣,你特么还真不是人。” 曲星纬近来也是日日失眠,刚睡下没一会儿,电话里的人就开口骂他。 “你?” “靠了,你什么你,我是余安安,你在哪,给个地址,我去找你。” 曲星纬猛的从床上坐起来,余安安,何砂砂的闺蜜,他报上地址,便起床洗漱。 余安安在路边等了一会儿,等到一辆出租车,打上车,去了曲星纬家。 熟悉的街景掠过,却毫无心情欣赏,一心想着找曲星纬算帐,不能便宜了这个混蛋。 此时街人车流稀少,天边泛着白肚,空气清凉,心却闷成一团火,无处发泄。 十几分钟,便到了曲星纬说的地址,在楼下按了门铃,曲星纬在可视电话里看到她,直接开门。 坐电梯上楼,按了楼层数,再下电梯时,住户门是开着的。 曲星纬此时穿着衬衫黑裤,走到门口。 余安安看到他,这气,就更盛了。 “曲星纬,你个王八蛋。”余安安大步走到门口,照着曲星纬,抬腿就是一脚,正踢在他肚子上。 曲星纬向后蹿了两步,也没说什么。 他掸了掸身上被踢的位置,拽了下衬衫,“她怎么样了?” “你还有脸问,事儿你做了,你也爽了,怎么着,提上裤子就特么不认人了?” 曲星纬摇头:“她把我拉黑了,我去她家找她,她也不开门,你回来,我也能稍稍放心一些。” “呵,怎么着,我回来,就能解决问题?” “余安安,如果你能让她见我,我非常感谢你。” “别特么说好听的,她不想见你。” 曲星纬往里走,“进来坐吧。” 余安安走进来,在客厅里站着,“老板睡女员工,我早该发觉你没安好心,每次出差都带上她,不就是看她傻乎乎的,对你没防备嘛。” 曲星纬点头 分卷阅读184 :“我承认,出差只是借口。” “本性暴露了,人渣。” “我喜欢把她带在身边。” “你喜欢,你有没有问过,她喜不喜欢。”微信公众号:杀马特卷土 “她没反对。” “放屁,你是老板,你安排工作,她有得拒绝吗?” “我承认,是我的私心。” “私心,我看你酒后乱性只是借口,你早就盯上她了。” “我喜欢她。”他喜欢她很久了,一直搁在心里喜欢着。 余安安一口气提到嗓子眼,然而这句话一出,她差点没把自己噎着。 “你喜欢她?” “你喜欢她,你为什么不跟她说。” “我明里暗里说过,她没当回事。好像对我很排斥,她跟谁都比跟我在一起时开心。”想起这个,他也一阵头痛。 “靠,她不喜欢你,你就借着酒劲把她睡了,别特么拿喜欢当借口。” “抱歉,确实是意外。”那天确实都喝的有点多,喜欢那么久的人,就在他怀里,他承认,他当时有不轨行为,他亲她,她没拒绝,然后,就不受控制。 “你打算怎么办?”她先看看他的想法。 “她不见我,我也没办法。” “你喜欢她?那你追她啊,让她知道啊。” “我追了,一直在追。” 余安安抚额,她虽然不了解曲星纬,但白手起家,创建一家公司,怎么也是高智商的人吧,这,怎么情商这么低。 “你追她,就是把她带在身边,不出差就让她加班。” “我有什么办法,这样不是可以和她多在一起呆会。” “我去,你猪啊,追人有这么追的吗,你这样只会适得其反,谁愿意天天加班啊,哪个女孩子不喜欢出去吃吃饭,逛逛街,你不是抓着她出差,就扣在公司加班。。” 曲星纬帅气的脸上,露出一抹痛楚,“她讨厌我是吧。” “不止是讨厌,简直恨死你了,你知道她之前给你取了个外号叫什么吗?” “什么?” “黄世仁。”余安安咬牙,她以前觉得江离情商低,现在发现,江离和曲星纬一比,简直是情话boy了。 第78章 “我闺蜜出了这档子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你打算怎么办?”她之前对曲星纬印象还可以,长得干干净净,又能干一个男人,这种有事业心,又不花哨的男人,她觉得不错,只是怎么也没想到,他对二砂存在那份心思,喜欢?喜欢就这么追人的。 她不是向着曲星纬,只是眼下的问题,迫在眉睫,二砂怀孕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能帮帮我吗?”曲星纬抬眼,眸光认真恳切。 “我帮你?你别搞错了,我是来找你讨说法的。” “我想见她。” “这事我说了不算,她不想见你,我来找你她也不同意。” 曲星纬轻叹,“之前的做法,确实存在很大问题,我没把关系处理好,我想见她一面,跟她当面说。” “如果她不原谅你呢?”她原本是来告诉他二砂怀孕的事,现在,又不打算说了,她想看看,曲星纬到底会怎么做。 “不是原谅的问题,我希望她能接受我。” 余安安打车回到二砂家,时间刚好,楼下有出早餐的店铺,买了小米粥和油条,拎上楼。 何砂砂开门,又转回沙发上坐着。 她把早餐放到茶几上,又拿来勺子和筷子,“吃点吧。” “吃不下。” “没胃口也得吃。” 何砂砂还是摇头,“真没胃口。” “你最近确实瘦了,但眼下可不是减肥的时机哦。”她调侃着,想缓解一下气氛,让她别死气沉沉干闷着,闷出病来,现在怀着孩子,可不好。 “他想见见你。”余安安盘腿坐在地上,手肘抵着茶几,看着何砂砂。 “不见。” “那你怎么想的,打了?” 何砂砂没说话,因为,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如果你想打掉,我陪你去,但我觉得吧,你应该听听他怎么说,他是孩子的爸爸,即使是你们酒后乱性,也已经是事实。” “二砂,你有没有想过,你真的很讨厌他吗?”那次在宁海一起吃饭,她看出来二砂还是挺开心的。 “以前不讨厌,现在很讨厌。” “如果你实在讨厌他,我也没什么可说的,如果你对他没那么讨厌,可以给他个机会,见一面,看他怎么说。” “我不想听他怎么说,也不想看到他,原以为事情发生了,也改变不了发生的事实,虽然是酒后乱性,我也有责任。我能怎么办,我离他远点还不成么,可是,可是我怎么也没想到,会,会怀孕啊!”她说着,带着哭腔,眼见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安安,我好害怕,我不敢去医院,我真 分卷阅读185 的害怕,一想到要去医院,我就害怕得全身发抖。” “别哭别哭,我陪你。”她握着她的手,一边拍着她的背,安抚着。 “可是我害怕,你陪我,我也害怕。”她连男朋友都没交过,怎么就出了这种事儿。 “要不,见他一面吧。” “你怎么总向着他说话。” “我没有向着他说话,我是站在你的立场,我不想你这样难过,我担心这事,让你以后有心理阴影,见一面把话说清楚,一起负责。” “你的意思,让他陪我去医院?” 余安安想了下,说道:“这个曲星纬真挺渣的,不是什么好东西,道貌岸然,长得人模人样的,专做这种下三滥的事,挑自己公司同事下手,估计早就盯上你了,只有你傻乎乎的以为他只是为了工作。” 何砂砂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泪,说道:“我们俩总是单独出差,偶尔在一个房间里谈工作谈到后半夜,我都没多想,我怎么这么傻,你说,我是不是傻透了。”何砂砂后知后觉,小手攥成拳,使劲锤着大腿。 余安安附和,“对,居心不良,简直不是人,登徒子,流氓,混蛋,人渣……” 何砂砂频频点头:“对,就是就是。” “败类,垃圾。” 何砂砂再次点头,“对,垃圾。” 余安安抿着唇,无奈一笑:“骂一骂是不是心里好受点。” “好受一点,来,继续骂。” “我没你了解他,你骂,肯定说的都是对的。” 何砂砂张了张口,“好像骂完了,没什么可骂的。” “长得丑不拉叽,身材五短,脑子有坑,智商低……”余安安故意这样说。 “他长得不丑,身材也挺好的啊,还挺聪明的,智商不低。” “道德败坏,拈花惹草,滥交。”她继续给曲星纬制造黑点。 何砂砂又摇头:“他身边没女人,我俩总在一起,他电话都是男的,偶尔有女的,他也说是工作关系,或是家人。” “他还跟你解释电话里是谁?” “一般都会说一句。” 余安安摸着下巴,“性无能。” 何砂砂砂嘴角一抽,没说话。 余安安抿着唇笑了下,“优点还挺多,我觉得吧,他可能是喜欢你。” “得了吧。” 果然,二砂的脑子,根本没把两个人的关系,往这方面想过,“他说的,他喜欢你,所以才一直想办法跟你在一起,我之前对他的直观感觉还不差,你也说过,他私生活方面还挺干净的,你也说过,他人品挺好的。” 何砂砂直盯着她看:“他说喜欢我?” 她点头。 “让他滚,滚的越远越好。”喜欢个屁,她才不信,她不喜欢他,他喜欢她也没用。 余安安:“……” 她拿出手机,回了曲星纬信息:她让你滚,滚越远越好。 曲星纬刚到何砂砂家楼下,停下车,就看到余安安的信息,他没回,直接下车。 何砂砂一口东西也不吃,余安安把油条拿到她面前,“可香了,刚出锅的,还酥着呢。” 何砂砂闻着油条香腻腻的味道,直冲脑门,急忙推开,转到旁边,大喘着气。 “怎么了?”她也没经历过,根本不懂何砂砂的孕期状态。 何砂砂也不懂,“闻着难受,不想吃。” 余安安咬了一口,“挺好吃的啊。” 这时,敲门声响起,呯呯几声后中断,然后又是连着三声扣门声。 两人相视一眼,余安安说:“是不是黄世仁?” 何砂砂猜到会是他,之前没少来找她,她都当没听到。 “要不要见面聊聊?” “没什么可聊的。” “我觉得吧,僵在这儿,不如见面说一说,即使骂他也好,总比你自己闷着强,这不是一个人的事,现在是三个人,你,他,还有肚子里的孩子。” 余安安过去开门,何砂砂伸手拽她,“别开。” “你怕他?” “不怕他,只是讨厌他。” “一次把话说清楚,当面让他滚蛋,消失的越远越好,总比他隔三差五找上门来强吧。听我说,问题出现了,我们得面对,得解决,不是一味的闷着就能处理的。” 余安安过去开了门,曲星纬站在门口。 “进来吧。”她说。 曲星纬进门,就看到何砂砂站在不远处,怒目圆瞪的看着他。 他抿了抿唇,迈步上前。 余安安回头冲二砂说道:“问题出现,是要解决的,听我的,我下楼转转,你们聊。” 她说完,换上鞋走了出去。 门关上,曲星纬走上前,站在何砂砂两米左右的距离,好久没见,人憔悴了,瘦了,脸色不好,他自责,又心疼。为什么当初没控制住自己,为什么把关系弄得这么僵 分卷阅读186 ,他是喜欢她,疼在心里,能给予的关怀他都给了,却还是因为自己伤害到她。 “对不起。”两人对峙半晌,他开口,真诚,恳切。 何砂砂咬着唇瓣,吸了吸鼻子:“把话说清楚,以后别来找我,我不想看到你。” “我来不是说这个。” “那我没什么跟你说的。” 曲星纬上前两步,何砂砂退后两步,伸手做出拒绝的姿势,“站那别动,离我远点。” “你就这么讨厌我?”他神色痛楚,她已经讨厌他到这种地步。 “那要怎么着,我还笑脸迎你,曲总,我已经不是你公司员工了,没必要你说什么是什么。” “我从没把你当下属看待。” “那当我是什么,可以陪你睡的女人吗。你要找随便去找啊,别恶心我。” “我们一直相处很好,我以为,你对我没那么排斥了,却不想,我这么让你恶心。”他缓了缓呼吸,这句话,着实让万分难受,好像一把把刀,插进身体里,不见血,却致命。 “以后别来找我,我也不需要你负什么责任,我自己能处理。” “砂砂,我可能表达的方式有误。”他说着,上前一步,“我喜欢你,喜欢很久了,我把你带在身边,是私心,我想和你更多的时间在一起,抱歉,我没考虑过你的感受,原来你那么讨厌我。” 何砂砂垂着脑袋,不看他。但他的话,一字不落的听在耳朵里,“我不喜欢你。” “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我们尝试着,试着……” “没这个可能,我以前不讨厌你,最多是觉得你是个工作狂,总是压榨我,现在我很讨厌你,非常讨厌。”油腻腻的香味就在旁边,她捂着胸口,有些反胃。 曲星纬看着她的动作,她已经反感他到这种地步。 余安安下楼,在楼下凉亭坐着,给江离打电话,电话关机,还没下飞机。 过了会,电话打来,“到宁海了,刚下飞机。” “我看着时间差不多,没什么事,就是看你到没到。” “你朋友怎么了?” 她把事情简明扼要的说完,江离说:“何砂砂对曲星纬,有好感吗?” “她现在正是气头上,难过又害怕,没办法分辨是否有好感度。” “那就交给他们自己处理,你别太过担心,近来在山里吃睡都不好,你得补补营养,都瘦了。” “当减肥了。” “我喜欢肉肉的。”江离的话,指向性明确。 余安安恩了一声,故意歪解道,“我回去给你带几盆多肉,你没事就抱着。” 第79章 余安安在楼下坐了会儿,就见曲星纬垂头丧气地从门口走出来。 她起身上前,“聊的怎么样?” “她很排斥我。” “这也是你自找的,谁让你之前不把话就清楚,不明不白搞成现在这种局面。” 曲星纬也认知到这一点,他确实没想过她会这么排斥他,已经到了厌恶的地步,“是我的问题。” 余安安无奈地摇了摇头,曲星纬在感情方面,比江离还木,木头一个。 回到楼上,二砂手里拿着早餐,走向厨房,她急忙说道:“你得吃点。” “看到就恶心。” 余安安突然一怔,“二砂,你这情况,会不会就是孕期反映啊,我突然想起来,听到同事聊过,怀孕会恶心什么的。” 何砂砂拎着袋子的手顿了顿,心里难受极了,“怎么办,安安,我该怎么办。” “他怎么说的?” 何砂砂放下东西,往客厅走,“能怎么说,他说喜欢我,我才不信。” “如果是真的呢?” “我又不喜欢他,真假又怎样。”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余安安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抬手拍着脑门,“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如果你喜欢他,还能补救,大不了就结婚生孩子呗,可你又不喜欢他。” 何砂砂吸了吸鼻子,“你觉得,他真喜欢我吗?” 余安安听这话音,猛的转头,“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随口一说。” “他喜欢你,应该是喜欢很久了,他说带着你出差,留你加班,只是多想跟你在一起。” “他简直就是个神经病。”从没听说这样喜欢人的,黄世仁,明明就是黄世仁。 余安安附和,“确实神经病,要是我,我也讨厌他。” 何砂砂不知道该怎么办,余安安也没什么好的建议。 中午出去吃的饭,何砂砂的孕期反映,突然变得很强烈,闻到饭店的菜味就恶心,只好打包几个清淡的菜拿回家。 何砂砂一言不发,余安安知道她心理和生理都难受,或许也很矛盾,该如何过眼下这关卡。 晚上,何砂砂陪余安安回了趟家,阔别二个月的小 分卷阅读187 窝,让她心情好转一些。 把屋子简单收拾一下,两人就留在家里睡了一晚。 跟江离打了个电话,也就几分钟,他很忙,她也就不打扰他。 曲星纬跟朋友在酒吧喝酒,大家纷纷拿出锦囊妙计,让他付出行动,追女孩子,不能单单自己心里明白,还得告诉她,让她知道,你喜欢她。 何况他自身条件不差,甚至,还要高出一般人很多,只要付出行动,再硬的心,也得给她融化了。 可曲星纬没信心,他是对自己没信心。 次日,两个人就在家干坐着,二砂状态不好,余安安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事摊谁身上,也很难直接下定决心,何况二砂这人嘴上什么都能说,但动真格的就怂。 手机响了,她拿过来一看,是曲星纬。 看了眼倒在沙发上一言不发的人,起身走到阳台,接起电话:“什么事?” “能求你个帮个忙吗?” “又求我,你说。” “我想约她出来。” “昨天你们就没聊明白,今天还想聊什么?” “我想追她,能帮我出个主意吗?”因为最了解何砂砂的,除了他之外,就是余安安。他没办法,不会追人,朋友出的点子,他觉得不合适,眼下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余安安身上。 “我凭什么帮你?” “因为我们都想砂砂能开心,我之前做法欠妥当,现在想换个方法,我吧,没追过人,也不太懂感情,但我可以跟你保证,我是真的喜欢她。”曲星纬挺无奈的,感情这事是自己短板,以前没碰过,现在碰到了,又不知道怎么去做。 “如果她不接受呢?”她倒是想知道,曲星纬喜欢二砂,到底喜欢到什么程度。 “我不想她为难,如果我付出行动,她还不喜欢我,我也就不打扰她了。” 余安安抿了抿唇,“如果你这个态度,我没什么能帮到你的。” 曲星纬一怔,“我没太明白。” “不明白就自己想,想明白再找我,我很忙,忙着劝她看开点。” 她说完,直接挂断电话,回到客厅,二砂说:“他还找你?” “找不到你,现在就开始找我了,我得磨磨他,让他知道自己做错事的后果。” “没必要替我出气,现在不是气的事儿,如果让我妈知道,她能打死我。” “瞒一时是一时,眼下的关键是你自己怎么想的?” 何砂砂坐了起来,目光落在自己平坦的小肚子上,“我也不知道,安安,我没经历过,当时都傻了。” “你想要这个孩子吗?” “我不知道。” “你想打掉这个孩子吗?” “我不知道。” “好吧,我也不知道。”她笑了下,抬手搭在她肩上,“要不,咱们先去医院检查一下,万一你不是怀孕呢?” “不可能,你不是说了吗,我都有孕期反映了。” “是哦。”余安安抓了抓头发,也很烦躁。 两人傍晚回了何砂砂的家,上楼后,在门口碰到了曲星纬。 何砂砂愤怒的看着他:“你来干什么?” 曲星纬没说话,余安安开口:“我下楼去超市买点东西,一会回来。” 余安安走后,何砂砂开门进屋,随手甩门时,曲星纬一把抓住门板,她也没理他,径直换鞋往里走。 曲星纬以前来过她家几次,对这里一点也不陌生。 何砂砂走到阳台,背对着他。 他上前几步,站在她身后,伸手去抓她的手臂,被她甩开。 “那天晚上发生的事,确实是我的问题,我没控制住自己,但我不后悔,只是很心疼你,因为让你难过了,让你开始排斥我,拒绝我。” 他抿了抿唇,继续说:“以前我们相处都挺愉快,我以为,你对我也有感觉,因为跟我在一起,你每日脸上都带着笑,那么有朝气,有活力。” “我没拿你当下属,只当是我喜欢的人,所以我以最笨拙的方式,想要留你在身边。余安安骂我那些话,我才恍然,我居然这么笨。” “我喜欢你很久了,具体多少,我也记不清,可能从你进公司不久,或是你交的第一个画稿,你眼底的光,那么明亮。我好像就被吸引了,你的单纯,不谙世事,什么事都凭自己喜好,懵懵撞撞,却又热情似火。” “砂砂,给我个追你的机会行吗?” 曲星纬没追过女孩子,以前总是被追,他也没放在心上,一直不懂如何把感情的事做好,碰到了,方法又笨拙,把关系搞得这么僵。 何砂砂听着他的话,他从没说过这么多话,也从没表达过,可是她一点也不感动,“问题出现了,我也不能完全推卸责任,你没有强迫我,只是我自己当是喝多了。” “我们在一起试试,行吗?” “我不喜欢你。”她就是不喜欢他,现在更是讨厌。 分卷阅读188 “因为我们没有尝试以恋爱的方式相处过,也许,我们试一试……” 何砂砂站在阳台上,闻到一股窗外飘进来的油腻腻味道,胃里一阵翻滚,捂着嘴,扭头就跑,正撞上曲星纬的身子,他急忙扶住她。 她推开他,冲进洗手间,扶着洗手盆,干呕起来。 曲星纬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说:“你怎么了,生病了吗?” 何砂砂干呕几下,却什么也没吐出来,嘴里酸酸的,特别难受,打开水龙头,捧了水漱口。 “我看你脸色不好,去医院看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何砂砂啪的一下关上水龙头,伸手推开他,“离我远点。” “砂砂。” “出去,离开我家,以后也别来,我不想看到你。” 她推着他,直接推到门口,打开门,把人推了出去,曲星纬伸手去挡,门板大力阖实时,撞得他手背生疼。 “砂砂,我是认真的。”他在门外说。 “滚。”她怒吼。 余安安上楼,见何砂砂坐在地上生闷气,“又没谈拢。” “恶心。” “看到他恶心?” “反胃。” “他让你倒胃口?” “我孕期反映,他居然问我怎么了,我都怀孕了,他都那么大人了,不应该懂吗。” 余安安一听。“你刚才恶心了?” “我都快吐了,他问我怎么了,滚他丫的,还说喜欢我,信他个鬼。” 余安安咂舌,歪着脑袋,看着她:“为什么要在意他是不是懂你?” “是他说喜欢我的。” “你不是不喜欢他吗?” “是啊。” “你很矛盾啊二砂。”她没把怀孕这事挑明了说,是想看看两个人的反映,如果真的不喜欢对方,因孩子捆绑在一起也不会幸福吧,她希望二砂能找到一个爱她的男人,而不是因为孩子而在一起。眼下看来曲星纬是真喜欢二砂,如果不知道她怀孩子,他还能坚持不懈,想要努力追到她,这样的感情,才更让人信服。 “晚饭还没吃,想吃点什么?” 何砂砂一听吃,脑子里就蹿起刚才的油腻腻的味道,胃里又一阵翻腾,扒着垃圾筒,干呕起来。 呕了几下,眼泪都快掉呛出来。 余安安拍着她的背,“我们去医院看看吧,你反映这么大,又吃不下东西,看医生怎么说。” “我不敢去。”她一想到医院就害怕,她现在拿不定主意,不敢打孩子,也不敢留下,她都快被这种矛盾折磨疯了。 “不敢去也得去啊,在没想出好的方法之前,我们先去看看有没有办法控制这种反映。” “安安,我不敢去,真不敢去。”她瘪了瘪嘴,本就因为干呕眼底泛着水气,说到去医院,眼泪越积越多,眼看着就要掉下来。 余安安抽出纸巾,“我明白你的感受,如果你一直恶心,怎么办,我觉得我们还是问问医生怎么办,也应该到医院确认一下。” “我不去。”她坚持。 “那,不去也行,我上网查查,看看有什么办法没。” 她拿出手机,开始上网搜索,怀孕后,恶心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看到一些帖子,没什么办法,孕早期妊娠反映在三个月之后就会好转,吃些开胃的,或是对胃口的东西,平时的饭菜以清淡为主。 还有人回答,因人而议,我怀孕的时候,就没什么反映,只要一难受,吃上就不恶心了,小宝宝生出来也是个小馋猫。 余安安把这条给何砂砂看,“你看,原来孕期怀孕的症状,以后孩子也会这样。” 何砂砂看完这一条,“那不喜欢吃东西的,以后孩子是不是也不喜欢吃?” “有可能。” 再往下看,有人回答,放松心情,想些开心的事,孕期的人情绪很容易出现偏激或是抵触,思想不要有负担,脑子尽量不要去想恶心这件事,很快就能熬过去。 还有人说,如果恶心严重,实在吃不下,还是要去医院看看,孩子初期发育,母体不能太过虚弱,吃不下东西,身体太差,容易流产。 看到流产俩字,两人同时一个激灵。 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眼底惊恐又慌乱。 余安安说:“还是要吃东西的,不想吃也得吃。” “安安,太吓人了,不吃东西会流产。” “我觉得网友这些回复,有很大成分是危言耸听,吓唬人的,但也不能不信,所以,吃些东西,对你自己也有好处。” 何砂砂点头,流产,太吓人了,“那我吃。” “我给你煮点粥,弄个小凉菜,没有油的,就不会恶心了。” “安安,你真好。” 余安安冲她挑眉,“我接受你的赞美。你自己呆着,我去做饭。” 何砂砂拿着手机,又搜索了内容,有没有吃过应急避孕药还 分卷阅读189 怀上孩子的。 她一直以为那种事后药,应该会百分百避孕,吃了就没事了,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就中招,听都没听过,什么机率呢,头彩吗?她想上网上找同感去,却不想…… 下面有些帖子关于这个话题,有些医生的回复。 她一条条看下去,越看越心惊,越看,身子越抖,越看,脑门上的汗越多。 避孕失败的胎儿最好不要,怀孕最初三个月是胎儿发育的重要时期,服用某些因为不排除引起胎儿畸形的可能。 服药时精子卵子并未形成受精卵,也没有发育成胎儿,避孕失败生下的孩子也并不一定就会畸形,概率很低,但不可忽视,孩子是否留下,需要密切观察孕妇身体状况,按正常产检步骤,不能掉以轻心。 肯定不能要啊,会畸形的。 还是要看医生怎么说,有可能出现问题,有可能没有问题,没有百分百答案。 吃紧急避孕药后怀孕的话还是可能会影响胎儿健康,建议产检,如果胎儿发育不正常,还会停胎,流胎,导致不孕。 何砂砂拿着手机跑到厨房,余安安转头,见二砂脑门上一层的汗,神情慌乱,她问,“怎么了?” “安安,网上说,吃避孕药怀孕,会导致胎儿畸形,还说什么停胎,流产,怎么办,怎么办?”她说着说着,急得已经哭了出来。 余安安也不懂这个,急忙拿过手机看,“你先别哭,我看看。” 她看完,也一阵心惊,太吓人了。 她又搜索,避孕药失败怀孕了怎么办。 然后又出来一些问答与回复,看来这种事情还很多。 有些回复说不可要,有些说可以,其中有几个,是已经生过宝宝的宝妈,亲身经历,孩子很健康,很聪明,只要没有流产征兆,按时做产检,一切正常的情况下,不需要终止妊娠。 她放下洗了一半的米,拉着何砂砂的手:“走,去医院问问医生,不管你怎么打算的,现在安全最重要,如果突然流产,那就不是小事,容易有生命危险。” 第80章 虽然是傍晚,医院有值班医生,但只是急诊,何砂砂很紧张,攥着余安安的手,手心全是汗。 进去之后,穿着白大褂的衣服女医生,戴着眼镜,面无表情的问她:“怎么了?” 何砂砂咬了咬唇,余安安冲她使眼色,她只好开口:“我可能怀孕了,用试纸测过。” “妇科都下班了,这里是急诊。” “我知道,还是有点担心。” “出现什么症状了?” “没什么症状,有点恶心。” “妊娠反映很正常,不用担心。” 余安安见二砂吞吞吐吐的,知道她太害怕,就直接开口,“医生,她吃过避孕药,测过试纸,显示怀孕了,我们在网上查,说会避孕药失败会宫外孕,流产什么的,很担心,所以想来看看。” “如果没感觉到身体不适,明天再来到妇科检查。” 见医生这样说,余安安问,“吃避孕药也能怀孕,那孩子有问题吗?” “避孕药也不是百分百就能避孕,这个不好说,明天早上到妇科看吧。” 两人往回走,何砂砂很害怕,在路边台阶上坐着,余安安问她:“明天再来吧,你现在没任何不适,也许不会有问题,你别担心。” 何砂砂闷着不说话,余安安在她旁边坐下,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她不懂,两个人都啥也不懂。 这时她手机响了,拿出一看,是曲星纬,这两天他的电话倒是频繁,一天好几个。 她看了眼二砂,“曲星纬。” 何砂砂瘪着嘴,“我讨厌他。” “我们俩什么也没什么主意,都只是干着急,要不要问问他。” “他就是个神经病。” 余安安点头,“对对,就是神经病。” 她接起电话,曲星纬直接开口:“抱歉,又打扰你了,砂砂是不是不舒服。” 余安安看得出,曲星纬是真关心二砂,一次次被打击,被拒绝,又不停的打来电话关心,这些做法都表明,他是真的喜欢她。 “给你个表现机会。” 曲星纬一怔,余安安报了地址,告诉他,二十分钟不到,她就不管了。 何砂砂看着她:“干嘛让他来?” “我知道你现在讨厌他,但咱都这节骨眼了,能别耍性子吗。” “那我又怎么办,我现在这样不是被他害的吗。” “是因他而起,所以,这件事情必须有他参与。” “你不是啥都行吗。”二砂吐槽好友。 “你真当我三头六臂,无所不能,扯蛋,遇事也怂。” 何砂砂瘪瘪嘴,笑了下,“你还知道损自己,以前那牛逼劲呢。” “该牛逼时得牛逼,该怂时一样怂,有时候我自己怂的时候,就告诉自己,要冷静,冷静, 分卷阅读190 一定要冷静,如果慌了,就什么方法都想不出来。” “江离对你很好吧。” 她点头,“以前我也闹过,觉得他对我不如小风对我好,后来想想,自己那时跟他闹,无非就是太过在意他,无论他是江离还是小风,我都爱他。” 何砂砂搂着她的胳膊,头靠在她肩上,“你以后是不是就留在宁海,不回来了。” “我也不知道,应该是吧。”才两天没见,她就很想他。 她拿出手机,发了个信息过去:想你。 信息很快回来:想着你,睡不着。 余安安:你那是失眠。 江离:有你在,睡眠极好。 余安安心里挺甜的,但也很担心二砂的状况,一时也提不起兴致:下班没? 江离:刚开完会,明天新品发布。 余安安:那你忙,注意休息。 江离:你那边怎么样了? 余安安:没怎么样,不知道该怎么办? 江离:这不是一个人的事,应该让他们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谈。 余安安:我让曲星纬过来了,遇到这种事,我也没办法,在网上查些信息,说的很吓人。 江离:网上的信息别去信,大多是闲人,偶尔几个也是个例。 余安安:我知道。 江离发了一张相片过来,余安安嘴角一抽,小兔子。 余安安:还在牟阳那吗? 江离:我带回家了。 余安安:那我回宁海再带回去。 江离:你想带哪去,你把“小风”带走,扔下江离,是不是? 余安安咂舌,这吃的哪门子醋啊,吃小风的醋不说,连小兔子都不放过。 信息没回呢,曲星纬就到了,她急忙起身,曲星纬下车,直接奔向何砂砂,半蹲在她面前,焦急的握着何砂砂的小手:“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来看医生,哪里不舒服,” 何砂砂猛的推开他:“不要你管。” “怎么不用我管,听说你们在医院,我都要急死了,今天看你不舒服,我就不该离开,我以为你不想见我,所以才走,走了又担心,都怪我,你别生气,告诉我,到底哪里不舒服。” “我哪里不舒服,你不知道吗。”何砂砂说着说着,又眼通红,害怕,就是害怕,每一分一秒,都是害怕。她从小到大没遇到过这么棘手的事,都要崩溃了。 “别哭,是不是胃不舒服,你胃本来就不好,是不是最近没吃好,是不是没睡好,都来医院了,肯定不是小事。” 不是小事,不是小事,怎么可能是小事,何砂砂越听越气,双手攥成拳头,照着曲星纬身上就砸了去,噼里啪啦一下又一下,曲星纬也没躲,任由着她打,只要她出气,怎么都行。 “告诉我,哪里不舒服。” 何砂砂瘪着嘴,伸手捂住眼睛,眼泪瞬间就往出涌,大颗大颗的往下掉,顺着脸颊,划过下巴,掉在大腿上。 曲星纬急忙抓住她的手,伸手去擦,“别哭别哭,你告诉我,有什么事跟我说,二砂,你一哭,我都急死了。”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非常非常喜欢,从没这么喜欢一个人,你的喜怒哀乐全在我眼里,你笑,我开心,你难过我也难过,你哭时,我心疼又焦虑……” “你是傻子吗,你那脑子被僵尸吃了吗,不对,你那脑子僵尸都不吃。”何砂砂一边哭一边骂。 曲星纬干着急,也搞不清状况,只能转头求助余安安,“她哪里不舒服,你告诉我?” 余安安咂舌,“你俩,还真天生一对,白痴。” 何砂砂和曲星纬同时看向她,余安安哼了下,“真的,曲总,我以为你白手起家创建公司,也是很厉害的人物,你怎么情商这么低,还有二砂,你以前不这样。” “你居然说我?”何砂砂这个气,“你居然向着他说话,余安安,你要气死我。” 曲星纬觉得这其中肯定有事,搬过何砂砂的肩,面向自己,神色焦急:“告诉我,到底怎么了,你快告诉我,别让我干着急,你说成么?” “你还问我,你明知道我怀孕了,还问我怎么了……” 曲星纬被怀孕了这三个字震住,握着她肩膀的手紧了又紧,然后猛的一带,直接把人拉到怀里,紧紧的抱住。 他已经震得说不出话来,惊喜,讶异,恍惚,心疼,自责,种种情绪搅在一起,让他只想这样抱着她,生怕自己听错了。 何砂砂又是踢又是打,可是无论使出多大力气,他都不松开她。 “你滚开,滚开。” “我们结婚吧,何砂砂,我们结婚吧,我会爱你一辈子,如果你要是允许,我下辈子也预订你了,只要你不嫌弃我。我会照顾你,还像以前那样对你好,我不让你加班了,我傻,才会想出这样的办法让陪在我身边。” “谁特么要嫁给你,我讨厌你。” “你打吧,随你怎么打,我知道你现 分卷阅读191 在讨厌我,我会用我余生所有时间,来弥补我做过的错事,我请求你,给我个机会,照顾你,还有孩子。” “谁说我要这个孩子,谁说我要了。” “这段时间,我都在恍惚,自打你离开后,我的魂都跟着你走了。” 何砂砂一边哭一边打,最后打的累了,下巴抵在他肩上,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骗子,你就是个骗子,你喜欢我是假的,你就是想睡我。” “如果我不喜欢你,不会想睡你,想睡你和喜欢你,都是因为我爱你。” “我不信,我哪好啊。”她从没觉得曲星纬会喜欢她,他很好,长得好,又有能力,还有很多人喜欢,喜欢她,她从没想过。 “哪都好,没有缺点。” 余安安站在旁边,无奈的翻着白眼,二砂说不喜欢曲星纬,只是遇事之后的偏激反映,以前提到曲星纬,她的话滔滔不绝,那双眼睛里的光,骗不了人。 接二连三又发生怀孕这种事,让她整个人都懵了,余安安理解,也懂她,换做她,她也不会比二砂好哪去。 “曲总,你的表白听得我直起鸡皮疙瘩,抱歉,我得打扰你们一下,眼下还有个重要的事情。” 曲星纬虽说一个大男人,但这样的表白,脸上还是有一抹不自然之色,手紧搂着怀里的人,说什么也不松,看向余安安:“什么事?” “二砂吃过避孕药,但还是怀上了,网上那些信息,我们俩都吓到了,所以来医院,但下班了没有妇科医生,也不给看。” 她想了下,看向何砂砂:“网上怎么说的,应该你自己跟他说,我说不出口。” 何砂砂抹了把脸,一边抽拉一边说:“网上说,会畸形,会流产,会停胎,吓死我了。” 曲星纬脸色突然凝重起来,末了,拍拍她的背,“别担心,凡事有我在,我们一起面对。” “谁要跟你一起面对。”她怒吼,但气焰小了些。 曲星纬感觉出她话里的娇嗔,心情虽说凝重,却也一喜,低首,吻上她额头。 “你干什么。”她咬牙。 曲星纬没说话,拿出手机,直接拨了过去,聊了几句后挂断电话:“我们去医院,我认识一个私立医院的老板,我们现在过去,他会安排医生过来。” 三个人上了车,何砂砂和余安安并排坐在后座,曲星纬开着车,二十几分钟,到了津宁比较有名气的私立医院。 等了几分钟,有位年约五十岁左右的女人过来:“曲总是吧,我是妇产科主任顾明杰,不好意思,我刚从家里赶过来,路上耽搁几分钟,咱们上楼说。” 搭滚梯上二楼,往里走,便是妇产科,进去之后,把事情经过说明。 何砂砂问顾主任:“真的会有问题吗?” “咱们先做个B超。” B超显示,确实是怀孕了,回到诊室,顾主任说:“我们首先已经排除宫外孕,胎芽B超显示发育大小都正常。” “吃避孕药之后怀的孩子,会有问题吗,网上说会畸形,停胎什么的。” 顾主任冲她笑了下,看出小姑娘很惊慌,“不要听信网上,要信医生与检查结果,避孕药最容易导致的就是宫外孕,首先这一点排除了,虽然会有影响,但不是完全,即使不吃避孕药,有的胎儿也会出现问题,吃了继续妊娠的生下的孩子,也不一定有问题。” 曲星纬说:“我们需要怎么做?” “一定要按时产检,遵医嘱,十二周B超,十六周做唐氏筛查,不过我建议你们做羊水穿刺,这个是国内最权威的筛查畸形儿的检测方法。” “那如果一切没问题呢?” “没问题还不好吗,二十周做四维彩超,可以看到胎儿的各个发育器官。” “孕妇不会有危险吧?”他现在最担心何砂砂。 “如果不出现腹痛,阴道出血,正常产检,时刻注意孕妇的动态,要保持心情愉悦,不要太过忧虑,我从医多年,接过十几例这种情况,只要胎儿发育正常,最后生下的孩子都很健康。”也是因为老板朋友,如果是旁人,她也就模棱两可道出观点,最终怎么办还在产妇,现在的医闹问题重重,在这种问题上,医生基本不会给出确切答案。 从医院出来,曲星纬一直拉着她的手,何砂砂甩开,他又伸手拉住。 “离我远点。” “何砂砂,无论这个孩子能不能留下,我喜欢,想和你在一起的心没变过。” 余安安站在一边,真的,太酸了,太甜了,虽然担心二砂,但曲星纬对二砂,是真的很好,她拿出手机,回江离之前的信息:江总,你这醋吃的,小兔子知道么。 江离很快回信息:看,你只关心它,都不关心我。 余安安:江总,你够了。 江离:余小姐,你要再多问一句,我保证你回来,看不到“小风”。 余安安咬牙:你敢。 江离:不敢。 余安安哧哧笑着:江总,我 分卷阅读192 可能快回去了,不要太想我哦。 江离:欢迎回到我的怀抱。 余安安:江离,你变了。 江离:变得又帅又温柔又体贴是吧。 余安安:变得,不要脸了。 第81章 余安安看到江离回的信息,简直要笑死,居然学会了卖萌。 她陪二砂在家住了一晚,二砂情绪稍稍缓了许多,没最初那么不安和焦虑,也没那么气呼呼的,但嘴里还是吐槽曲星纬。嘴上吐槽,心里应该没那么大抵触。 她发觉,有些人恋爱,要么风风火火一触即发,要么不作就是闹,好像这才叫恋爱似的。 次日陪二砂吃过早饭,给母亲打了电话,母亲在家,她就打车直接过去。 一直留到晚上,碰到莫叔和莫欣,莫辰没回来,吃过晚饭,她才离开。 打上车往回走,跟江离通了电话,他那边很忙,电话时很吵,就简短聊了几句,挂电话。 她又陪二砂住了两天,这两天,曲星纬每天都来报道,带吃的,穿的,用的,打包饭菜,要么就出去吃。 对二砂的关心那叫一个无微不至,二砂嘴上没好话,但眼见还是有转变。 晚上,两人躺在床上,余安安问她:“是不是喜欢他了?” “不知道,可能喜欢吧,也可能不喜欢,感觉很微妙,突然有了孩子,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二砂说着,侧身面向她,“安安,你说,他喜欢我什么啊,我真没觉得自己哪里比追他的女孩子好。” “你觉得我哪好?”余安安问她。 “哪都好,你在我眼里,完美。” “收起你的个人崇拜,现在不兴这套了。” 二砂扬着嘴角笑着,“你要是不好,小风和江离为什么都能喜欢上你,要说小风是因为他的世界只有你,那么江离呢,高富帅啊,大boss啊,他能喜欢你,还为了追你,把自己搞得那么惨,你有你自己的闪光点,独特的魅力,只是你自己没发觉而已。” “我赞同你的话,所以,这话也送给你,你也有你的闪光点,不世故,很简单,当时在学校跟你做朋友,不知道我费了多少力气,你那脑子里,什么也不想,一天就知道开心就成。” “曲星纬说想要和我结婚。” “孩子都有了,结婚不是应该的吗,你想未婚生子?” 何砂砂摇头:“当然不想,可是,太突然了,我还没跟我妈说。” “曲星纬不是说了,过几日抽出时间,去你家拜访,把这事定下。” “我妈知道我怀孕这事,估计得打死我。” “已经这样了,挨一次就挨一次,让曲星纬替你挨着。”二砂母亲的性格,着实够凶,她见过两次,损二砂跟捡来的闺女似的,不过也是担心她在外面吃亏,太了解孩子的性格,所以才操心。 余安安留在津宁一周,江离这几日也是忙到整日留在公司通宵达旦,若不是抽不开身,他真能跑到津宁去找她。 但每天的电话一通通拨过去,余安安被他关心得有种被宠的感觉,好不适应,但很暖心。 又过了三天,余安安才返程,回到宁海。 下了飞机,打车直奔江离家。 在门口,用钥匙开了门,她决定了,等他回来,她就要录入指纹。 放下行季,在厨房查看一番,发现这里除了应有的厨房用具,其它空空。 在一楼阳台角落,发现被安置在笼子里的小兔子。 她兴奋的跑过去,蹲在旁边,喂了颗白菜叶,“小风,想我没?” 小兔子嚼着小白菜,兔眼看着她,然后扭到一边,不理她。 “好像肥了,看来江离没亏待你。” 小兔子吃完一个叶子,才跳到笼子旁边,嗅着小鼻子,好像在等她继续喂。 拿了一块胡萝卜,递到小兔子嘴边,小兔子咬上,又叼走了。 “你自己吃吧,我去买菜,回来,给你烧个兔肉吧。” 小兔子吃着胡萝卜的小嘴一滞,然后猛的嚼起来。 这动作,像极了牛牛,余安安笑着往出走,“说好的,建国以后动物不可以成精的,你们都成精了。” 出门,打车去可以买菜的超市,这附近有小型菜店,东西并不齐全,她只是想买个菜,没想到司机给她拉到很远的地方。 推着购物车,一样样挑拣食材。 突然,有个声音,好像在叫余安安的名字,她闻声望去,一个女孩正看着她,长得高挑纤细,扎着马尾,穿着很淑女的白色连衣裙。 女孩儿大步上前:“安安姐?” 余安安揪着眉头,点点头,“你是。” 她原以为会是公司拓展项目认识的某些人,却不想,小姑娘兴奋开口,“安安姐,真是你啊,我是江小源。” 江小源,江离的妹妹,她居然给忘了,“小源是你啊,哎呀,不好意思,我没认出来。” 分卷阅读193 “我刚才也以为认错人了呢,没想到你在宁海,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在宁海工作,刚来不久。” 江小源凑上前,调皮道:“是不是为了我哥。” 这是事实,没什么不好承认的,她点点头。江小源不像有些有钱人家千金,蛮横又刁钻,她很可爱,还活泼,大眼睛笑时,特别能拉近彼此。之前接触时,就发觉小姑娘挺好,不过当时处在小风变成江离的低落情绪中,两人交流并不多。 “你俩现在怎么样了?”虽然江小源对余安安并没有太多情感,但母亲说过,安安是救了她哥的人,这是恩人,必须要感恩。 “还行。”她不知道江离怎么跟家里说的,或是说没说,不想这事从她口中说出去。 “我们晚上一起吃饭好不好,我请你吃饭。” 余安安想了下:“我,准备自己煮饭。” “你还会煮饭?” 她点点头,“不能跟你一起吃饭,下次吧。” 江小源有些失望,“那好吧,我们留下联系方式。” 留下联系方式,余安安又买了些东西,便打车出来。 江小源跟余安安前后脚出来打车,车子行驶,她发现,余安安的方向,很像江离所在的别墅区。 而且听母亲说,近来哥哥都不回去住了,她眨着大眼睛,笑得特别有猫腻。 余安安回到江离家,看着时间差不多,就开始动手做晚饭。 她记得江离说过,喜欢吃她煮的任何东西,那次在津宁,她煮的肉丝小白菜汤面,很普通的一碗面,他说,他这辈子都记得。 她明白,那是他对她的感情。 油焖大虾,小炒肉,清蒸鱼,凉拌西兰花,香菇油菜,腊肉荷兰豆。 她做好三道菜时,拍了个照片,用微信发给他。 余安安:想吃吗? 江离过了会回信息:想。 余安安听到手机响,拿过纸巾擦手,回信息:晚上早点回家。 江离看着信息,微微怔住,连身边的人说什么都没听到,他回:回来了? 余安安:再不回来,我都吃掉了。 江离硬朗的唇角上,挂着一抹会心的笑:等我回去。 余安安:好。 结束信息,余安安用热水过了遍荷兰豆,一边切腊肉。 菜还没等下锅,听到门铃响,她一怔,瞬间转身跑到门口,笑着开门,开口说:“这么快,你是飞回,来,的,么……” 门口站着三个人,江离的父亲,江离的母亲,还有江小源。 江小源兴奋道:“看,我猜对了,安安姐真的在我哥这。” 余安安有些尴尬地看着门外的人,张了张嘴,末了,小声道:“伯父伯母,你们好。” 江母慈爱一笑:“你好,小离也真是的,安安来了也不告诉我一声。” 余安安尴尬的笑,好像做了坏事被抓包一样。 让开位置,三个人进了门,江母往里走,闻到一阵饭香:“安安,你在做饭?” 余安安点头。 “真是个好姑娘,我看看,都做了什么。”江母也看出她的尴尬,热络的跟她聊天。 两人走进厨房,江母一看摆着的几道菜,“不错啊,你还会做油焖虾。” “慢慢研究,不知道味道好不好,我还没试。” “那我尝尝。”江母说。 余安安急忙拿过筷子和碟子,“不好吃您说,我下次改进。” 江母尝了尝味道,点点头:“收汁还不错,唯一不足,有点过火了。” 余安安听得出江母的话里,并未有一些嫌弃,而是真诚的跟她交流,甚至她能感觉出,江母怕她尴尬,故意找话跟她,她内心有一丝感动。 以前总听说,有钱人家的父母都不好相处,江家父母,还都挺热心的。 江母系上围裙,“我来炒这个菜,你歇会。” “伯母,我来就成,您去外面坐坐。” “安安,跟我不用客气,你会煮菜很好,饿不着自己,不过以后你们成了家,也不用自己做这些,可以雇佣人。” 余安安抿着唇,不好意思的笑了出来,江母的意思,她听得明白,虽然她还没想这么多,但就是觉得,很甜蜜。 江小源也凑近厨房,小声跟她说:“你跟我哥是不是在谈恋爱?” 都被抓现形了,再否认,她就矫情了,她点点头,笑了下。 “我哥无聊不?” 余安安想了下:“以前无聊,现在不无聊。” “果然,恋爱的男人,不一样。” “你谈过恋爱吗?” “我还在上学,不谈恋爱。” “没谈过?” 江母在旁边损起自己闺女,“她那性子,还没遇到一个能治得住她的男人。” 江小源撇嘴:“我妈就嫌自己闺女□□生,总想给我来 分卷阅读194 点挑战性。” 余安安轻笑,这家子,真欢乐。 江离正在办公室开个小型会议,新品上市之后,市场上的反馈很重要,市场调研,收集信息,公司再根据不同反馈做出相应的处理。 近年来,电子产品源源不断,更迭频繁,人们的思想进步迅速,任何一样产品都很难满足大众需求。 想要突破口必须抓住人们的心理需求。 心理战是商场中最难抓,却也最容易得到回馈的重中之重。 江离时不时抬手看下时间,半个小时过去了,会议还在继续。 牟阳坐在他左手边,见他总看手表,神色有匆忙,“欸,你有事?” “恩。”江离淡淡应了声。 “很急吗?” “饿了。” 牟阳:“……” 过了会儿,前面的人还在说,调研,评估,扯了一大推,他不耐烦地敲了敲桌板,沉声道:“说重点。” 牟阳看着他,嘴角一抽,这么急,有悖他工作疯的名号。 做报告的人见老板这样说,后背冒出冷汗,明明是想显示自己工作细致,结果适得其反。急忙继续简明扼要的说完,坐下时,抹了把脑门上的汗。 “你们继续,乔秘书把会议重点,总结之后发我邮箱。” 江离说完,直接起身走了出去。 牟阳吊儿郎当的架着长腿,突然灵光一现,黄花菜回来了吧。 江离以最快的速度,驱车回家。 他迫切的想要见到她,一周多,他觉得好像有一个月。 余安安听到车声,猜到是他,急忙起身,快步走到门口替他开门。 门一打开,江离的身影便出现,她扬着眉眼,眸光里,笑得如春风般温暖。 没等她开口,江离上前,双手捧上她的脸,直接吻了上去。 余安安呜呜抗议,一边拍打着他。 但江离根本不理她的抗议,他的吻,长驱直入,想要通过一个吻来化解思念,可是,远远不够,无论怎么吻,血液里的饥渴与思念,都无法得到满足,且源源不断从身体内涌出。 余安安使劲推他,双手不停打他,双脚轮着踢他。 江离一个旋身,直接把她抵在门板上,长腿压住她的腿,手臂穿过她的腋下,直接把人扣在怀里,往上一带,直接托住她的小屁股,抵在门上。 她咬他,他也不顾,余安安呜呜抗议,他的手太过有力,扣着她的下巴,她根本开不了口。 这时,一声轻咳,打破门口激烈的场面。 江离身型一顿,蓦地转头,看到不远处神情复杂的三个人…… 第82章 江离看着神色复杂的父母,还有吃惊地张着嘴巴的江小源,他,额前呼泱泱划过一排乌鸦,叫声相当惨烈,微微扯出一抹尴尬至极的笑,“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江离此时手上力道松了些,余安安才得以推得开他,虽然自诩脸皮够厚,但此时,啊啊啊啊,没脸见人了…… 江父快速恢复淡定的面容,“路过。” 事实是什么不重要,但路过这一说词是极好的! “对,路过,路过。”江小源抿着唇坏笑。 余安安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头埋得低低的,脸红得似蛇果。 江母看着自己儿子,从未见过他如此火急火燎,更别提刚刚那副模样,会心的笑着,“小离,安安来宁海,你怎么也没告诉我们一声。” 江离目光扫过父母,再看到江小源那副偷笑的神色,轻咳一声,缓解尴尬,“安安回津宁,今天才回来,所以没来得及跟您说。” 他把害羞的余安安,从身后拽出来,“那个,饭菜是不是好了,可以吃了吧。” 余安安闷闷应了声,要不是有人在,她真想打死他。 “正好,我饿了。”江离冲母亲使了个眼色。 江母领会道:“大家别站着了,小离去洗手,可以吃饭了。” 江离推着余安安往里走,她手肘怼他,江离闷闷地笑出声来,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顺毛。 余安安一直缓着呼吸,太尴尬了,差一点现场直播啊,她的脸皮再厚,也不能不要。 江离洗手回来,坐下时,大家你看我,我看你,最后江小源噗哧一声乐了出来,她实在是忍不住了,她哥简直太猛了,她哥也有这一面,她哥,不行,要笑死她了。 余安安抚额,低着头,闷闷笑着。 这一顿饭,吃的很欢乐也有尴尬,有之前的小插曲,还有安安到宁海来,还有江离有了女朋友,都是喜事。 江母看得很开明,虽说赶着往上攀江离的女孩子很多,介绍的很多,无论是千金还是名媛,她都无所谓,只要江离喜欢,身份不重要。 而且安安曾经救过江离,在那种情况下,没嫌弃失忆什么也做不了的小风,一心帮助他,照顾他,证明她是个好姑娘,只要 分卷阅读195 人品好,江离喜欢,当母亲的自然也喜欢。 吃过晚饭,余安安去洗碗,江离也跟着进了厨房。 “安安。”整个晚餐期间,她一直不理自己,他站在她旁边,被忽视后,有些委屈巴巴地开口叫她。 余安安转头,狠狠瞪他,“离我远点。” 江离突然低首,猛地亲上她的侧脸,她抬手要打,他直接抓住她的手,往前一带,低首在她红唇上啄了一口,“真甜。” 余安安咬牙,“快走,不然我不保证,不打死你。” 江离抓着她的手,置于水流下,冲了干净的水,“一会儿我来洗碗,忙了这么久你歇会。” 抽出纸巾,替她擦掉手上的水,微凉的十指落于他宽厚的掌心,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一点点摩挲,一点点打转。 余安安努着嘴,斜眼瞟他,这时温柔了,刚才那生猛劲呢,哼哼。 江离抬眼,见她怒目圆瞪,轻笑出来:“真想你,才一周多,怎么跟好久似的。” 听着他的情话,她也有同感,才一周多,怎么跟一个月不见似的,想得抓心挠肝,她轻轻回握他的手,姆指指腹温柔的轻抚他的指节,略带薄枪的指肚上,是常年工作留下的痕迹,她喜欢他的手,喜欢他的温度,喜欢这种互相喜欢的感觉,喜欢他的眼里只有她,这种感觉,在遇到他之前,从未有过,很暖很纯粹。 目光落于她发顶,发丝贴服别在耳后,露出小巧的耳朵,肉肉的小耳垂,他记得那个触感,记得他吻上她敏感的耳际时,她粗重的喘息,和难耐的闪躲,以及无法控制的愉悦。 手上传来的温度,轻轻柔柔,微凉的温度,却似火一般撩着他。 他眸色一暗,低首凑过去,余安安一抬头,就见一张帅气的脸冲她过来。 她眸色一凛,甩开他的手,咬牙道:“你还来。” 江离抿了抿唇,真特么,想亲。 *** 两人出来,江小源靠在沙发一角,一边打游戏,大眼睛时不时瞟向她哥和余安安,古灵精怪的眸子转动,两人在厨房磨蹭这么久,又不知道做了什么羞羞的事,啧啧啧,那画面太美,她都不好意思看。 江母看着两人眉眼间你来我往,这感情,如胶似漆,一个眼神,都透着爱意。 “安安姐,你在宁海做什么工作啊。”江小源关了手机,跟余安安说话。 “我是做策划的,公司做拓展训练和野外生存项目。” “哦,我知道了,我哥这次去野外探险,和你一起吧。” 她点点头,好像又有事情被抓包一样,她这人性格也算爽快,但毕竟是第一次正式与江家父母见面,就是这么火辣的场面,丢死人了。 “也不告诉我,我也想去。”她挺佩服余安安这样的女孩子,还有南絮那样的女孩子,她都钦佩。 “很苦的,一般女孩子受不了。”江离说。 “安安姐可以,我也可以。” 江母拍了拍江小源的脑袋,“你啊,只适合家养,放出去,能把自己饿死。” “妈,您甭把说的跟生活不能自理似的。” “欸,对,你是能生活但不能自理。”娇养惯了,基本上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让她去露个营,回来就是蚊子啊,虫子啊,太阳好毒,好晒,我又黑了…… 江小源哼哧一声:“我要离家出走。” “给你五十块钱。” 江小源转身扑到江母的身上,搂着妈妈的胳膊咯咯直笑,撒娇道:“还是妈妈好,怕我饿着,还给五十。” 余安安发觉,这母女俩,互怼日常,很欢乐。 过了几分钟,江爸对江离说:“我们回去了,有时间带安安到家里吃饭。” 江离点头:“好,我送你们吧。” “不用了,我开车来的。” 江离刚才只想着安安在家,一心回来见她,根本没注意到大门口左侧,停着爸爸的车。 送出门,父母上了车,江小源最后上车,站在车旁,凑着江离小声道:“哥,这回没人打扰你了。” 江母在里边听到她的话,一把拽过她,“这孩子,没大没小。” 江小源冲余安安嘿嘿一笑,大眼睛弯弯的特别可爱,“安安姐,我走了,咱们再联系,等我放假,一起出去玩。” 送走江家人,余安安转头,见江离看着自己,她抬手就打,小拳头噼里啪啦落在他身上,跟抓痒痒似的,却弄得他,越来越痒。 江离握住她的手,紧紧的攥在手里。 余安安努腮,哼哧一声,“我要回家。” “这就是你家。” 余安安剜了他一眼,“这是你家,搞清楚,咱们俩现在还是分你我的。” “你是我的。”他伸手环上她的腰,手臂用力一提,直接把人扣在怀里,重申一遍,“你是我的。” “哼。” “我是你的。” 余安安撇嘴,不过唇 分卷阅读196 角上,带着一抹笑。 “欸,我是你的。”他重复,凑近她耳边。 她搓了搓麻痒的耳朵,“我听到了。” 她推开他,快步走向门里,唇角上扬的笑,直达心底,他是她的,还有比这个更美好的情话么,没有,因为在她心底,没有比这个更重要的。 江离跟上,随手带上门。 “呯”的一声,偌大的别墅里,就只有两个人。 余安安直接走进厨房,她不是什么勤快人,但江离的家太过干净整洁,水池里放了一堆盘盘碟碟,看在眼里,与环境格格不入,特别不舒服。 打开水龙头洗碗,江离站在她身后,“别洗了。” “没关系,很快就好了。” 江离看着她整洁有序的洗碗,小手浸在水里,看起来特别软,他知道,她的手,给予他信心,曾经救过他的命,现在,她就是他的命,这双手,握着他的命。 “我来洗吧。”他伸手要帮忙。 余安安用身子撞开他,“很快就洗完,明天你洗。” 江离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忙碌的背影,这个家,终于有了人的味道,温暖的味道,她的味道。 结实的手臂,环上她的腰肢,盈盈一握的柔软腰肢,与他结实有力的手臂呈鲜明对比,他能感觉到她的柔软和温度,她能感觉到他的有力与炙热。 她回头,冲他笑了下。 “别打扰我洗碗,一边呆着去。” 江离没说话,一个吻,落在她敏感的耳际。 她拱了拱身子,“别闹。” 她是真想说别闹,让她安静的把碗洗完,但这两个字,听在他耳里,那么意味分明,像似暗示着什么。 江离低首,湿热的薄唇,欺上她的后颈。 瞬间,一股电流,从颈间传导至周身,她微抿着唇,秀眉揪在一起,微微呵斥着,“江离。” 他根本不顾她的含嗔薄怒,火热的吻在她那处流连,他知道,这是她非常敏感方。 他特别喜欢啃上她的颈窝,耳垂,每一次亲上那里,他都能感觉到她身子软了几分,软软的倚在她身上,像极了撒娇的猫,小爪子每伸出一次,都撩得他心痒难耐。 火热的掌心已经探了进去,划过她姣好的玲珑曲线,余安安刚要抗议,一声住手,随着他的大掌握上的动作,声音由抗拒,霎时变了味。 一声软软的住手,毫无威慑力,反而,柔柔软软中掺杂着一丝隐忍,更像是催化剂,彻底燃起他的身体。 身后顶着那硬的东西,她知道,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没有什么再可抗拒的,而且,她也想他,与他,不同于他的身体,她可能最直接表达于心。 扣子被解开时,她急忙抗议,“别在这儿。” 他咬上她的耳垂,微哑着嗓子,极具魅惑道:“来不及了。” 上来就是一阵狂风暴雨,撞得她差一点散架,余安安咬着唇,把所有声音都咽回去,这样陌生的姿势,承生的环境,她很想瞪他一眼,为什么每次都要搞这么高难度的段位。 手软脚软,浑身都软的被他抱上楼,放在他的大床上。 他替她掖好被子,走进洗手间,放了一缸热水。 待放好水,又把她抱进浴室里,虽然什么都做过了,但是被他这样盯着洗澡,还是很不自在。 她往下扯了扯衣服,美眸毫无威慑力的撇出拒绝,拒绝,再拒绝的光,“出去。” 江离上前一步,直接转过她的身子,两个人站在镜子前,昏黄的光线之下,镜子里的人,脸颊粉嫩,衣衫微乱,片片浅痕。 “坏痞。” 江离欺负在她耳边,“要不要更坏的?” 体内残留愉悦,伴着他微沉低哑的嗓音,让她双腿一软,差点跪了。 江离着实是新手,但为毛感觉跟老司机似的,余安安愤恨。 “都跟哪儿学的?” “是不是电脑弹跳小窗口。” “明个把电脑给我砸了。” 江离,“……” 第83章 余安安躺在舒适的浴缸里泡澡,每个汗毛孔都叫嚣地吸收涌进皮肤的水份,进山一个月,出来后也没好好泡过澡,此时舒服得昏昏欲睡。 出来后,倒在床上,睡得昏天暗地,江离什么时候回来她一点也不知道。 次日醒来,江离不在身边,她抓过睡袍套上,赤脚踩在地板上,慢悠悠地下楼。 江离穿着家居服,在厨房煮早餐,听到声音看过来:“醒了。” 她点头,懒洋洋的拉了把椅子,坐在餐桌旁,托腮看他。 “今天要去上班?”江离问她,记得她昨天提过一句。 “假请一个月,有点说不过去了。”这样请假,老板会有意见的。 “别太累,如果不想做,换个轻松点的工作。” 余安安撇嘴:“电视里男主角不都是对女主 分卷阅读197 角说,不想工作我养你么。” 江离轻笑,“你闲得住么,有事做心情不一样。” “说句情话能死啊。”他很了解她,她真闲不住,无所事事,相当于等死。 江离端着牛奶放到她手边:“去洗漱,然后吃饭。” “嘁。” 江离转身的动作滞了下,末了回身,修长的手臂支撑在她身侧,头压低凑近她,“你想做什么只要自己高兴,别的不用管。如果你能天天陪在我身旁,我想我会更高兴。” 余安安心里乐得开怀,嘴上却不依,哼了一声,“电视里都是骗人的。” 吃过早饭,一起出门。 江离在门口打开抽屉,跟她说,“这里有几把车的钥匙,你找时间练练,有自动档的很容易上手。” 她点头,“好,那今天,麻烦江总送我去上班。” “那余小姐,请吧。” 余安安哧哧笑着,“那就多谢江总了。” 江离送她到公司,路上车流较多,稍稍有点堵,不过时间充足,不会迟到。 江离问她:“找个时间去南絮家收拾一下,搬过来吧。” “晚上我回南絮那,明天再过来。” 江离脸色一沉,“刚回来就分居。” 余安安伸手搓了搓他的脸,“来,给姐姐笑一个,钱不是问题。” 江离冷哼一声:“出卖色相这种事,不干。” “啧啧,说的好像很有底线似的。” “你这话说的,好像我没底线似的。” 一辆牧马人,就在不远处停着,看到江离的车子启动,才踩下油门,驶进公司大院。 到公司,余安安就被同事围了上来,大家七嘴八舌,最多的问题,就是关于她跟江大boss的八卦。 她呵呵笑着,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反正,不想说就不说。 回公司上班,跟谭纵报道,然后回到自己岗位。 中午给南絮发了信息,说她回来了,晚上回家。 她刚回来,事不多,晚上没加班,直接回南絮家,在市场买了菜,准备多做几样。 回到家,门一开,她就见牛牛从屋子里快速的冲出来,看到是她,汪汪直叫,围着她脚边蹭啊蹭,又是晃着小屁股。 她弯腰抱起牛牛,“小宝贝,想我了没。” 牛牛伸出舌头去舔她,她急忙推开,“不用太热情,我可受不了。” 换了衣服进厨房,开始做晚饭,牛牛围在她旁边,走一步跟一步,撒着欢的跟她闹。 南絮六点半到家,开门进来,就闻到饭香,“家里有个会做饭的女人就是好。” 余安安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多日不见的室友,“你找个会做饭的男人就行了。” “我认识的会做饭的男人,屈指可数。” “又没让你在认识的堆里找。” “我这工作性质,一年也见不上几个外人。” “那我可好好想想,给你相个亲啥的。”余安安开着玩笑,“可别落个孤家寡人。” 南絮放下包,走过来,比了比拳头:“得先过我拳头这关。” “你们部队里这种身手比比皆是。” “一帮糙汉子。”南絮说完,噗哧乐了出来,“你回来怎么没跟江离一起。” “昨天回来的,不想冷漠你这个大美人,赶紧回来陪你。”余安安冲她挑眉。 南絮咂舌:“江离肯放?” “他说了算么?” 这话刚落,敲门声就响了,南絮过去一看,回头看向余安安:“你说了也不算。” 门打开,江离走了进来。南絮抱怀站在门口,“跟的这么紧,怕我独占你的小娇妻么。” “我来蹭饭。” 江离又恢复一往的淡然面孔。 余安安没想到他会来,微信里也没说,直接杀过来了,“你今天难得不加班。” “有比吃饭更重要的事吗?”他说。 “江离,你以前可是废寝忘食的人。”她揭老友的短。 余安安很快弄了几个小菜出来,南絮跟江离在客厅聊破译这方面的专业性问题。 吃饭的时候,牛牛一直围着余安安转,江离看着牛牛,牛牛看着他。 牛牛汪的叫了一声,江离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一声,汪。 南絮和余安安相视一眼,都无奈的摇了摇头。 南絮认识的江离,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余安安摇头,是因为,小风当初第一次见牛牛,也是这样,一人一狗,对峙,然后你汪,我也汪,大家一起汪。 餐桌上的沉默,江离突然查觉自己失态,轻咳一声,“明天吃狗肉火锅吧。” 牛牛汪汪大叫,扭着小胖身子,直接跑回自己的狗窝,一脸警惕地看着江离。 吃过晚饭,江离趁南絮不在,拽着余安安胳膊:“跟我回家。” “为什么一定要回,我 分卷阅读198 在这儿住一晚。” “那你收拾东西,我直接搬回去,省得明天又来搬。” “东西又不多。” “你就是不想搬。”说这些都是借口。 余安安没有不想搬,但也不想就这样同居,虽然感情已经好到这种程度,但一直住在一起,她有些担心,会不会时间久了,就腻了。 江离见她不说话,“行,你自己想想吧,我先回去了。” 余安安:“……” 江离走向阳台,直接抱起牛牛,吓的牛牛汪汪大叫,向余安安求救,它不想变成狗肉火锅,不想,真的不想。 江离抱着牛牛走出去,余安安嘴角一抽,在他身后喊了句,“幼稚。” 南絮出来,“江离怎么走了?” 过了会儿,发觉牛牛也没了,“牛牛呢?” 余安安抱怀坐在沙发上,“被江离挟持了。” 南絮:“……” 余安安次日照常去上班,江离没打电话给她,估计还是有些气她不愿搬过去住,她不是不想搬,她只是看得太多男女朋友同居,又分手,最后闹得女孩无家可归。 她可以去他家,只是暂时不想完全依赖他。 他没打电话给她,她晚上又回南絮这。 上班三天,余安安发现,身边的同事对她的态度很奇特,有好的,也有不好的。 她十分不解,她也没做错什么,怎么会有人对她那种态度。 后来才搞明白,原来是有人在背地里嚼舌根,说她靠卖肉,才拿下寰宇两个项目。 江离能看上她,也就玩玩,睡她,也就图一新鲜。 余安安就不爱听了,不过她也没解释,解释给那些对她来讲,完全无意义的人,特别是同一办公室,自诩清高,自命不凡的周俪俪听,更没意义。 中午吃过饭,回来继续忙手头上的事。 下午一点半发薪,她到公司第二次发薪,上一次只开了个底薪加补助,这次多开了份奖金。 她看到手机提示上的金额,咧着小嘴笑得开怀。 这些钱,说穿了就是江离给她的业绩。 看在这个份上,她就哄哄他。 她给江离发了微信:晚上来接我下班。 江离一时没回信息,这是常态,可能是在忙。 过了一个小时,还没回信息,可能在开会。 又过了一个小时,还没回,她就咂舌,不会真跟她闹脾气吧,这家伙,还真让她哄起来没完没了啊,都主动发信息了,就说明她晚上回去住啊。 不管他今天是不是加班,能不能来接她,都回个话啊,哑巴了,手残了? 又过了一个小时,眼看到下班时间,她觉得,江离可能真不回她信息。 她把手机摔到一边,不回拉倒,姑奶奶还不哄你了呢,等你来哄我。 哼哼哼。 下班时间到了,大家收拾东西往出走。 大家闲聊,她走在右侧挨墙边上,背着包,脚下的帆布鞋,刷的雪白,她就喜欢穿白色小布鞋,舒服,干净,江离还是小风的时候,她给他买过同款的鞋子,他也说好看。 后来再见江离,发觉他真没有白布鞋,别墅的衣帽间里,最多的是正装搭配的皮鞋,还有休闲鞋,就是没见这种帆布鞋。 她想给他买一双一模一样的,情侣鞋。 她抿着唇笑了出来,突然旁边有人开口:“安安,你奖金没少开吧。” 她抬头,见周俪俪语气酸酸的问她。 她露出一抹得意的笑:“谭总很大方,够我工作一年了。” 这话一出,大家也就知道是什么数字了,也都羡慕,也嫉妒。 “我们这些人谁也搞不定江总,还是你手段高。” 讽刺的话太过刺耳,但余安安也不气,故意说道,“你们回去之后,我跟江总这一路上,没少聊,我还特意提起你,我们公司最漂亮最能干的当属周俪俪。” 她说一半,留一半。 周俪俪自然想知道,她接下来的话是什么,但余安安又不说。 旁边有人也安捺不住好奇,替周俪俪把这话问了:“江总没说什么?” 余安安耸肩:“他说不认识。” 不认识,这三个字,太狠了,不管怎么说,领安山近十天,一路走来,居然直接忽视她这个人。 周俪俪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这是你说的,又不是江总说的。” “不信算了。” “你又不能代表江总,凭什么信你的话。” 余安安面露浅笑,走出大门,就看到院子正中央,停着的黑色G级AMG,一身正装的江离,站在车旁边打电话,目光落在门口,见她出来,一眼便落在她身上。 大家一怔,不可能不认识,这不是江离吗。 余安安倚着门框没动,旁边一众人面面相觑。 江离还在讲电话,见余安安没过去,就抬手 分卷阅读199 ,冲她招了招手。 她依旧不动。 江离见她不动,大步上前,越过众人,伸手勾过她的肩,对电话里的人说了几句,便挂断电话。 侧头看她:“还知道回家,再不回去,今晚我就吃狗肉火锅。” 余安安看到他那一刹那,心情好极了,开心到爆,他没回信息,而是直接来她公司接她,虽然有时候男人的嘴上需要说些好听的哄女生开心,但这种,我不说,直接做,更让人暖心。 可一听他又威胁她,“你敢吃了牛牛,我就把小风炖了。” “这个可以,一起吃。”江离笑着,扣着她的肩膀,把人带到车旁边,打开车门,待她上车后,才关上车门,转到驾驶位。 众人眼观鼻,鼻观心,两人的对话,太明显不过,江离说,你还知道回家,再不回家,如何如何,这不是表明,江总一直在主动,而安安,好像很随意的样子。 旁边有人说了句:“我怎么感觉,是江总在追安安。” 有人附和,“我也有同感。” “太宠了,好甜,不行了,我要喝水,齁着了。” 周俪俪脸色更难看,刚才还跟安安针锋相对,转眼,江离直接出现,把余安安接走。 江离启动车子,问她:“刚才在聊什么,看起来很开心。” 余安安冲他敷衍一笑:“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开心,我在怼那个周俪俪。” 江离蹙眉:“哪个俪俪?” 余安安咬唇,笑得贼得意,不管江离是真不记得周俪俪,还是故意这样哄她,她都开心。 “有个眼高于顶的人,自诩样样比我强,却没入得了你的眼,认为我是靠卖肉,才拿下寰宇。” 江离脸色一沉,“明天别去上班了。” “那可不行,我这人最不怕的就是压力,我还特别喜欢这种反击,反正刚才打脸她们,打的啪啪响,可爽了。” 江离对于安安被非议,很不满,但也明白安安的性格,“你叫我来,就是来打她们脸的,如果没这茬儿,还不打算回家。” 她小小嘚瑟一下,就出卖了她的目的,江离太过聪明。 “我没说不回去,你昨天也没给我打电话。” “我走时很生气,等你哄我。”江离一本正经的开始耍赖皮。 “我今天不是哄你了吗。” “哄的不开心。” 余安安侧头看他,她怎么发觉,江离近来很精分,不说话时,一本正经严肃脸,生人勿近大boss。 只要跟她一斗嘴,立马小风上身。 第84章 余安安回来住,江离高兴,牛牛更高兴,此时的牛牛,已经在江离的别墅里,橫冲直撞,肆意妄为…… 只不过,每次要跟她亲昵的撒娇时,只要被江离看到,准会一手拎着它后脊的肉肉,撇得远远的。 牛牛很讨厌江离,是的,很讨厌。 看着厨房里,你侬我侬的两个人,它就像是被抛弃一样,很伤心。 它只能跟笼子里的小兔子吐槽,几次之后,它发现根本无法沟通,狗同兔讲,汪汪吱吱汪汪吱! 江离没再要求她把留在南絮家的东西搬过来,因为余安安发现,他已经把衣帽间里,添置许多她的衣物鞋包。 余安安还是挺感动的,高兴起来,就奖励他一个大么么。 次日到公司上班,刚一上楼,就被挤在前台旁边的同事围堵上来,“安安,你跟江总什么关系?” 她看到周围一群人,大家都竖着耳朵听八卦,她耸肩,“你猜。” “在谈恋爱吧。” 余安安撇嘴:“那你还问。” 众:“……” 那可是江离,年轻有为,颜帅还多金。 余安安傲娇,有资本。 周六,江离晚上加班,余安安回家路上,接到江小源的电话,约她逛街,她无事便应了下来。 约定地点在宁海商业街,她转地铁直接过去。 六月中旬的宁海,空气里闷热又潮湿,出了地铁站,一股热浪扑过来,像进了蒸汽房,让人大汗淋漓。 她小跑进商场大门,霎时空调的冷气席卷周身,好不凉爽。左手边的咖啡吧,透过偌大的玻璃窗,看到江小源的身影。 江小源穿着件浅蓝色荷叶肩袖衬衫,白色短裤,纤细修长的美腿,脚下一双平底凉鞋,背了一个小马包,丸子头,清秀干净又似个精灵,特别招人喜欢。 余安安发现,她一定是爱屋及乌。 江小源冲她挥手,大眼睛里洋溢着热情,小跑出来,“安安姐,我在这儿。” 余安安走过去,“我来晚了。” “没关系,你距离远,我也刚到,今天真热,安安姐,你喝什么。” “泰柠水吧。”她说。 “那我也要一杯泰柠水。” 江小源的声音很好听,脆生生的,很 分卷阅读200 干净,余安安感觉江小源的神态和热情,像极了失忆时的小风,单纯,美好,干净。 一人手里捧着杯冷饮,上楼随便逛。 江小源是学服装设计,对衣品设计很有自己的见解,她走这一路,都会挑一些自己喜欢的款式,然后两人参与和分析。 特别是在分析市场这一块上,余安安发觉,江小源又与江离很像。 亲兄妹啊,妥妥的。 “什么时候去我家,我妈还跟我提你呢。” 余安安嘬了口冷饮,“你哥最近挺忙的,看他吧。” 江小源走进一家配饰店,挑了对很漂亮的耳环,干净又简洁,夏日里,亮色系很清新又提色。 “好看不?”江小源问她。 长得白,戴什么款式都好看,她点头:“挺好看。” 江小源付了款,直接塞给她,余安安一看,是送自己的。 她急忙推辞,“我平时也不戴饰品。” “很适合你,真的,你长得挺漂亮的,随意打扮也好看,等我回学校给你设计套专属你的定制服装,哦,如果你信任我,我可以给你设计婚纱。” “谁说我要嫁给你哥。”余安安脸颊微热,故意道。 江小源拿出手机,发微信,打小报告,“哥,安安姐说不想嫁给你。” 江离听得她调侃的语气,回信息:发个定位,我一会到。 江离不到半个小时便到了,接上她们一起去吃晚饭。 江小源说要吃好吃的,指定一家饭店。 时间八点半,已经过了晚餐高峰,餐厅人不是特别多,上楼找了位置坐下,点菜后,江小源去洗手间。 刚走出不远,就看到个背影,极其熟悉,她小跑过去,拉住女孩子的胳膊,“欸,你今天这么闲,不是有事吗。” 莫子惜转头见是江小源,“可不有事么,我家来客人了。” 江小源和莫子惜是闺蜜,好的不得了,就差考同一所学校,以前天天黏一起。 她指了指不远处的几个人,其中一个男人的背影,白衫黑裤,身姿高大挺拔,仅一个背影,沉稳,有力。 莫子惜说:“军区研究所的,可严肃了。” “谁呀?” “我小叔叔。”莫子惜挑眉。 江小源张着嘴巴,这么年轻,吃惊道:“你,小叔叔……” 她的声音不大,也不小,吃惊时,难免会提高音调,而听到声音的人,缓缓转身,淡漠的眸子,直射过来,江小源被看了个正着,深如墨的眸子,像是洞察人心的敏锐,带着冷漠与疏离。 江小源被抓正着,尴尬的张着嘴巴,空气凝滞中,末了,脑抽的抬手,“嗨,小叔叔。” 莫辰并不认识这个女孩子,见她跟莫子惜挽着手臂,便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江小源转动黑眸,看向莫子惜,“惜惜,我刚才做了什么。” “感觉你像是在调戏他。”莫子惜拍了拍她的肩膀,“好汉你英勇,从下午碰面,我跟他三句话都没超过。” 江小源一定是被他冷冰冰的眼神慑到,极度嫌弃道:“你这小叔叔,很不友好。” 莫子惜说,“听说是研究所从津宁借的工程师,我爸说他特别厉害。” “不好玩。”江小源说,然后拽着莫子惜去洗手间。 江小源走后,余安安把包里的耳饰拿出来,“江离,小源送我的。” “挺好看的。”江离说。 “收礼物,有点不好意思,我都没想到要送她礼物。” 江离坐过来,替她戴上,“你啊,平时就是素惯了,身上偶尔多一些点缀,也很好。” “我没这个习惯,从小野惯了,像个汉子。” 江离搂着她的肩,“你觉得怎么舒服怎么来。” “那你觉得,我什么时候最漂亮?”女孩子,当然想知道自己在男朋友眼里,什么样子最引他动心。 “在领安山时,坚毅,认真,勇敢。”他喜欢她,不是外表,而是内在,她不知道,在领安山时,她的勇敢与冷静,是多么吸引他。 “灰头土脸的,漂亮什么。” “那时我们都乱糟糟的,几天不洗澡,灰头土脸,这种境况里,我都觉得你美,你不需要打扮,只要洗个脸,就漂亮得跟仙女似的。” 余安安抿着唇笑,眼底光芒四溢,伸手戳着他肩膀,“我就喜欢你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江离突然蹙眉,神色有些严肃。 余安安一怔,“开玩笑的,又不是真骂你。” 江离摇头:“感觉这话好像有些熟悉。” 余安安眨了眨眸子,突然想起来,“我以前就说过你,你是不是脑子里有印象?” “你以前说过?” 她点头。 江离点头:“安安,如果我一辈子记不起小风,你会不会怪我?” 余安安挑眉,“长得帅的,怎么会有错呢 分卷阅读201 。” 江离冷哼,“肤浅。” 江小源跟莫子惜闲了几句皮,回来时,见这俩人坐在一边,太腻歪,甜到齁。 “不许虐待儿童。”她嘟着嘴抗议。 余安安托腮,“小源,你大几了。” “下半年大三,就可以实习了。” “服装设计公司吗?” 江离说:“先让她去学习学习,等有一定成效,在家里公司单开个部门给她。” 余安安惊讶的看着江离:“你家还有其它公司?” 江离点头:“有机会带你去看看。” 果然,有钱人都是一家子。 余安安去洗手间洗手,刚一出来,迎头看到一个男人,正站在窗边讲电话,对方转头时,也看到她。 她一怔,上前两步,“辰哥,你什么时候来宁海了。” 莫辰对着电话里说了几句,便挂断,“刚到两天。” “来是公干吗,怎么没打电话给我。” “来了处理些事,没来得及,听说你回津宁去家里了。” “恩,我也刚从津宁回来没几天。” 莫辰一惯冷清的面容上,微微勾起一抹浅笑,“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我又了趟领安山。” “你是真不怕危险。”莫辰无奈道。 “辰哥,你在宁海停留几天?” “时间会久一点。”他这次是调过来配合研究所开展工作。 余安安每次和他说话,他都把天聊死,她有心交谈,也被他冷漠寡言击退回去,“周末要是没事,我打电话给你,一起吃饭。” “周末我要去研究所,等我忙完打电话给你。”。 余安安心里腹诽,莫辰这样,能找到女朋友?才怪。 洗手回来,余安安跟江离说:“我碰到辰哥了。” “辰哥?” 余安安要说的话,咽了回去,小风记得辰哥,但江离不记得,“没事,以后应该会有机会见面。” 吃过晚饭,江小源自己打车回家。 江离洗完澡回来,余安安已经躺在床上刷某宝。 “你要买什么?” 她把手机递到他面前:“情侣手机壳。” 江离捞过她的身子搂在怀里,“明天去我家可以吗?” 余安安想了想,末了点头,“你说去就去呗,反正都见过了,最糗的事都被看到,还怕什么。” 江离轻笑,咬上她的脖颈,“我们应该早点睡觉,明天早起。” 余安安提交订单,付款,然后放下手机,回手推他:“早点睡。” “时间还早,不做点什么事,浪费大好时光。” 余安安哼了哼,“年轻人,悠着点,小心你的肾。” 江离一个翻身压了上来,火热的唇吮上她小巧柔软的耳垂:“我的肾告诉我,只有吃饱,才更好。” *** 次日爬起来,已经九点钟,吃过早饭,两人一起去了江家。 江家别墅与江离家位置不同,一个偏南,一个偏东。 江母得知他们过来,便一直在楼下等他们。 余安安跟着江离进门,江母热情地迎了上来。 她急忙开口:“伯母好。” 江母点头,慈爱的笑看起来特别亲和,“知道你们来,已经让人准备午饭了。” 江离说:“妈,爸在家吗?” “去公司了,知道安安来,说中午回来吃饭。” 江离说:“你们聊,我上楼一趟。” 江离上楼进了卧室,拿出电脑办公。 余安安坐在客厅里,江母看出她有些拘谨,“以后常来,小源上学,江离爸又总去公司,就我一个人闲得慌。” “好,以后有时间来陪伯母。” “安安,你爸妈都做什么的。”以前没问过,问江离,他也不太清楚,毕竟两个孩子差不多要定下来,她想着也该聊聊。 余安安一时不知该怎么说,末了,实话实说,“我爸妈早些年前就离婚了,我跟我妈,几年后我妈遇到一个很好的男人,又成了家,莫叔对我很好,家里还有一个哥哥和姐姐。” “这也很好,女人啊,遇到幸福很重要。” 她点头:“对,我觉得我妈前半生很辛苦,现在很幸福,莫叔是军区的人,没嫌弃过我妈离婚还带着我。” “着实是个难得的好人,以后总要见面,所以很了解一下,我们也好心里有数。” “伯母,我明白的。” “小离和你爸妈见过面吧。” “以前见过,但他现在已经不记得了。” “这孩子也真是的,怎么也不说去拜访一下。” “他工作很忙,根本抽不开时间。” 江母发觉安安这孩子心思剔透,而且很替他人着想,着实是个好孩子,江离和她在一起,以后的生活,很会 分卷阅读202 幸福。 只要孩子幸福,当母亲的自是高兴。 江小源下楼时,穿着睡衣,睡眼朦胧,一看到她,瞬间兴奋道:“安安姐,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你昨晚通宵啊?” “我在画设计稿。”江小源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昨晚一边画稿,一边跟莫子惜视频,她打了个呵欠,目光搜索,没看到江离,“我哥呢?” “回来就上楼了。”一周不见,想多看几眼,他又忙,江母没好气道。 三个女人话家常,聊美食,余安安又学了几样小菜,江离工作忙,她希望自己能提高厨艺,让他在累了的时候,回到家,可以吃上她亲手煮的晚餐,她觉得这样很幸福。 江父回来后,江离才从楼上下来。 吃饭时,大家闲聊,余安安对江家,也多了些新的认识。 吃过午餐,江离带她到楼上参观,进了他的卧室。 卧室简洁,简单的黑白灰,是江离的风格。 余安安站在窗口,望着不远处的小型喷泉,江离在她身后搂着她的腰。 “安安,我想去拜见你母亲。”他也该见家长了,当初一走了之,不知安安的母亲,会不会怨怪他。 “啊……” “你不愿意?” 余安安摇头:“你这么忙,我回去后见过妈妈了。” “提我了吗?”他也想知道。 “怎么会不提。”母亲问了很多关于江离的事,她都照实回答,而且现在感情好了,他也喜欢她,为她付出那么多,她心里很感动。 “你怎么说的?”江离很是担心安安的母亲对他有不好的看法,毕竟当初他一声道别都没有就离开。后来想找机会去一趟,又正赶上公司事情太多,忙得无暇顾及。 “没怎么说啊,就说还那样,天知道你会不会想起我。”她故意逗他,他离开时,母亲很替她担心,在这件事情上,必须得挫挫他的气焰,不能这么便宜了他。 “安安,这不是闹着玩的。”江离突然正色道。 “我没闹着玩。”看到他那一张严肃脸,她很得意。 “余安安,你要气死我。” “对,气死你,不过,气一气就成了,我怕真气死你,我心疼。”她捧着他的脸,闪烁的眸光里,笑颜如花。 第85章 江离安排工作,把行程都压在这几天,余安安每晚等到已经入睡,他还没回来。 知道他是准备抽时间回津宁,可这样把工作压在一起,身体会吃不消。 周四,下班前余安安给江离打电话:“晚上一起吃饭呗。” 从江家回来之后,别说吃饭,除了早上能碰面,其它时间连人都看不着,她心疼他,也还想他。 江离跟研发部一起,正在算工式,“今晚不行,我不知道几点能回去。” 余安安就知道他会这么说,“不管,反正今天必须一起吃饭。” 江离微微蹙眉,这几日着实冷漠到她,“你来公司吧。” “好啊。” 余安安挂了电话,一边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近来同事对她态度特别好,谭纵也很关照她,大家转变突然,不过她也无所谓。 出来后,在大门口碰到谭纵,牧马人车窗划下来,“去哪。” 余安安急忙摆手,“不顺路,我去金融中心。” 谭纵说:“上来吧,顺路。” 余安安一怔,想了下,就拉开车门上车。 谭纵开着车,没说话。 余安安想了下,“谭总,你也去金融中心啊。” “离我家不远。” 她诧异,“你家不是离我之前住的地方很近吗。” 谭纵笑笑,没说话。 过了会儿,谭纵说:“江总打电话给我,之前公司有些非议你别在意,女人多的地方,总是有攀比心,你工作出色,能力突出,我很欣赏你。” 余安安尴尬一笑:“谢谢谭总夸奖。” 到了江离公司,直接上楼,这个时间都已经下班,还有一部分人在加班。 余安安刚要找人问话,就见江离从里面走过来,她看到他,小跑过去,而江离,却黑着脸。 她不明就理,故意逗他,“干嘛,谁给你气受了,告诉我,我替你揍他。” “谭纵送你来的?” 余安安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 “我在楼上看到了。” “你千里眼啊,这可是三十二楼。” “以后离他远点。”江离没好气道。 “他是我老板啊大少爷。”余安安真不知道他抽什么风,东南西北风嘛。 江离没说话,抓着她的胳膊,往里走。 路过的人,纷纷点头问好,至于她是谁,有人并不认识,但还是知道一些消息。 领安山回来后,办公室里开始疯传自家bo 分卷阅读203 ss小八卦,说江离跟时候生存领队余安安,关系不一般。 两人吵架了,江总还去哄,又一起进山,连牟总都说了,是私事。 大家意会,秒懂,江总谈恋爱了。 这事一出,伤了一大票少女心。 之前江离单身,大家只当看看,不能上前,也能远观。 不是你的,也不是我的,现在突然有人了,一个个哀嚎,公司里,时不时出现,失恋阵线联盟这首歌。 对,所有单身女孩子一起失恋了。 余安安被江离带到办公室,关上门,她甩开他的手,掐腰看他:“说吧,你怎么回事。” “你那聪明劲呢,别跟我装糊涂。” “装你妹……” “别问候小源,我会告诉她。”江离虽然低着头,却瞟着眼,一副神气样。 余安安咂舌:“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谭总是我老板,顺路带我过来。” “他之前对你可不一般,只有你当没瞧见,领安山那一路,没少献殷勤。” 余安安咬了咬唇:“真的吗?” “别跟我装糊涂。” “不是装糊涂啊,是因为我当时眼里,心里,只有你,根本看不到别人的男人。” 余安安说完,给自己点了个赞,她太会哄人了,以前怎么没发现。 江离黑着的脸,噗哧一声乐了出来,捧起她的脸,猛的亲了下她的脑门。 余安安揪了下鼻子,踮起脚尖,环上他的肩,“可想你了。” 江离抱住她,轻吻她的脸颊,“我也想你。” 余安安在办公室里,等他到十点一刻钟,江离才回来,这已经算是提前结束工作。 出了大厦,江离开车,夜深下来,路上车流稀少,余安安低头正南絮发微信。 突然,江离的车子停了下来,余安安一怔,猛的抬头,见前面辆车,围在他们的车前。 江离拉上手刹,余安安见对面下来四五个男人,心下坏了,但还算没有慌乱,“报警吗。” 他点头,然后挽起衬衫袖子,拿出军工刀。 余安安急忙抓住他手臂,“你要干什么。” 江离冲她笑笑,“没见过男人打架么。” 江离拿出手机,直接打给刑警队的好友,然后倾身,亲吻她微张的唇瓣,“老实坐在车里。” 余安安很想帮忙,可又知道自己帮不上。 江离身手极好,四五个人,拿着刀和棍子,他只身一人,却应对游刃有余。 很快,听到警车鸣笛声,呼啸而来,那几个人见状要逃。 江离直接按住那个为首的黑衣男子,狠踩在脚下,刀抵在他胸口。 他唇角微挑,又似谈笑风生,毫无应对敌手的紧张感,“你不用跟我说什么,进了刑警队,总会有你说的。” 一共抓住三个人,穿着制服的警员过来,问了几句,但他们不是刑警队的,江离没把人给他们,给了也没用。 十几分钟,韩易城的越野车驶了过来,车子一个急刹车,停在路边。 就见身材结实挺拔的男人,从车上跳下来,直接跑过来。 “伤着没。” 江离摇头,把手边这个戴着手铐的黑衣男子,往他身边一推,“给你了。” “和上次是一波人吗?” “上次收网之后,我们已经怀疑有人逃窜,这人肯定知道雇主,你们顺藤摸下去,应该会有个满意的结果。” “没受伤就好,上次你伤那么重,我真难持其咎。” “又不是你让我受伤,枪子不长眼睛,你又不能替我挨。”江离笑着,“行了,我还有事,哪天抽空出来吃个饭。” “成,你走吧,有事电话联系。” 江离回头,身形一顿,余安安不知何时下来,脸色惨白的站在他身后。 “不是让你呆在车上吗,怎么下来了。” “江离,你什么时候受伤了,你怎么没告诉我。”刚才的话她都听到了,枪子不长眼,那就是枪伤,他受伤她怎么不知道,她为什么不知道。 而且刚刚看到以一敌五,她已经胆战心惊,又不能出来,出来也只会拖后腿,可是看到警察来了,她终于放心了,又听到令她震惊又心惊的声音。 江离并不想让她知道,却偏偏被她听到,“好久以前的事了,那个,我给你介绍个朋友。” 他扣住她的肩膀,转身冲着韩易城说:“易城,给你介绍下,这是我女朋友,余安安。” 韩易城嘴里叼着烟,听到他的话,狠吸一口烟,吐着烟圈,咂舌道:“哟,行啊,你还知道交朋友,还没脱俗,挺好。” 他说完,冲余安安打招呼:“你好,我是韩易城,江离的死党,只不过近来真的没时间耗一起。” 余安安笑了下,推开江离走向韩易城,故意说,“他上次受伤,多谢你照顾。” 韩易城吸了口烟 分卷阅读204 :“我那算什么照顾,上个月我都忙飞了,也只是去医院看他几次。” 江离刚要制止,但话已出口,也就没必要了。 余安安一听上个月,那就是,进山之前。 她转头看向江离,江离冲她堆起一脸讨好的笑,“安安,我饿了。” 她正色道,“你想要吃什么,我给你两个选择,拳头,键盘?” 江离抿了抿唇,上前直接扣住她的肩膀,带到车上。 车子开出去后,两人谁也没说话。 过了会儿,就听到余安安的哭声,江离转头,“别哭了,不是有意瞒着你。” 她说:“回家,我不想出去吃。” “家里有吃的吗?” “我给你煮面行吗?” “好,肉丝小白菜面,好久没吃了。” 她吸了吸鼻子,“上次煮好了,没给你吃,江离,对不起。” 余安安以前是不想去想,现在听到这些细节,再结合之前牟阳的话,江离住院了,而且生死攸关。当时牟阳的话,她以为是吓唬她,或是故意气她,却不想,真的是生死攸关。 他受了重伤,是枪伤。而她呢,闹分手,说不喜欢他的话,让他身心同时受创。 回到家,车子刚停稳,余安安支起身子扑了上来,紧紧的抱着他。 “江离,对不起,对不起。” 他抱着她,轻拍她的背,“你没有对不起我,跟我道歉做什么,没事了没事了,都这去了,我不是好好的么。” “在南絮家那次,你那时身受重伤,我还跟你闹脾气,我以为你不理我,是不喜欢我,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受伤的事,我一定不会跟你闹脾气。” 余安安扯着他的衣服,露出她之前看到,却没太多怀疑的浅色疤痕,“是这吗?” “恩,已经不痛了。” 她低首,虔诚的亲吻那里,泪水顺着唇瓣,落在那处,滚烫。 她还在自责,难过,心疼,江离拍了拍她的脑袋,“再撩拨我,咱们就别下车了。” 余安安吸了吸鼻子:“这个时候还有心开玩笑。” 江离捧起她的脸,“我想吃小白菜肉丝面,但我现在,更想吃更可口的大餐……” *** 江离做了个梦,这次的梦境,与上次是同一场景,只不过这次的梦里,出现他与她,一起被人追杀。 他看到刀刺向她,他推开她,刀划在身上,她滑下崖边,他抓着她的手。 之前只是看到这个单一画面,这次却不同,他能切身体会,梦境中,他内心的感受。 惊醒过来,已是大汗淋漓。 身边的女人睡得正熟,微张的小嘴,吐着香甜的气息,像极了樱桃,很可口。 他亲上她的唇,可是头痛越来越烈,他忍了会,最后翻身下床,找到药吃下。 第86章 周六一早,两人乘飞机回到津宁。 江离上次来津宁是转机,再上次,是半年前来看安安。 津宁的夏季,不像宁海那样湿热,热气扑来时夹杂着一丝轻风,很舒服。 在机场打车回市区,路过曾经遇袭的地方,余安安指给他看,江离让司机停车。 站在没太大偏差的位置,江离握着她的手,“和我看到的画面一样。” “以后有机会,我们可以多来津宁转转,我带你走过我们走过的路,我们并不一定要恢复如初的记忆,但我明白,你不想错过任何一帧一画的点滴。” 江离拥着她,吻,落在她的发顶,“好。” 出租车驶进市区,余安安看到江离面色有些沉重,握上他的手,“没事的,我妈没有讨厌你。” 四十分钟,车子停在军区家属院外,余安安给母亲打了电话,门口哨兵放行。 步行十来分钟,余安安看到站在门口的母亲,小跑过去,“妈,我和江离回来了。” 江离上前几步,曾经在安安手机里见过,自己却毫无印象的女人,他有些忐忑,从未有过的忐忑,他在很正式的做一件事,想要得到认可,安安说她母亲没有讨厌他,但他还是会对自己曾经做过的事,而自责,愧疚。 “阿姨。”他开口。 余母看着江离,与记忆里的小风完全不同,很成熟,目光沉着冷静,她笑着点点头,“快进来吧,外面热。” 余安安回手拽着江离,一前一后进了屋。 两人坐下,余母坐在对面沙发上,保姆端上水果和果汁,余安安端起一杯西瓜汁,喝了一小口,目光在母亲和江离脸上流连。 “妈,是不是感觉不一样?” 余母笑笑,“模样没有任何变化,但气质大相径庭,要是冷一看,不敢认。” 江离说,“阿姨,我对我曾经做过的事,来向您道歉,希望您能原谅我当初的做法和不辞而别。” “那种情况下,不是你的错。”突然恢复记忆 分卷阅读205 ,忘了安安,不是他能左右的,而且这孩子也没彻底抛弃安安,是个重情义的人。 江离虽说第一次见安安的母亲,但见了面,紧张感便消退一半,她看起来很亲和,很慈祥,端庄的坐在那里,慈爱的笑容堆在脸上,眼角的鱼尾纹,是岁月留下的痕迹,却又那么真实,可亲。 “妈,江离早想来看您,可是工作超忙,这次来津宁,也是连续加班一周,周末才有时间过来。” “这么忙?” 她点头:“忙到晚上加班到后半夜。” “江离,再忙,也要顾着身子。” 江离点头,“是的阿姨,我也会抽更多时间陪安安。” 余安安抿着唇笑,然后起身坐在母亲旁边,“妈,我在宁海碰到辰哥了。” “你莫叔说他被宁海军区研究所借过去了,这一走,快半个月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她小声说:“辰哥还那样,专把天儿聊死,我原本想打电话找他吃饭,后来想想算了,他要是有时间,想找我自然就找我了。” “你别对莫辰总有意见,那孩子真的很不错,对我一直很尊敬。” 余安安撇嘴,小声说,“肯定比莫欣强。” “说什么呢。”母亲无奈的瞪她一眼。 她急忙点头,后妈不好当,她明白,所以尽量不给母亲添麻烦。 下午,莫叔回来了。 见到江离时,有些诧异,随即便点头笑笑,“当初找你的身份花了很长时间,我还很不解,原本是宁海军区的密码专家,没往这方面想。” 江离来之前,对莫家做了充分了解,对莫叔,自然也清楚了。 他笔直的站了个军姿,没着军装,军礼就不用行了,“首长好。” 莫玉成摆了摆手,“不管怎么说,你也是为军区效力被不法份上盯上,受苦了。” “军区能用得上我,我会尽我所能。” 余安安第一次发觉江离这么正式,甚至,增添几分刚毅的魅力,比在领安山里打熊战狼,还man。 江离和莫叔闲聊,余安安跟母亲说话,傍晚莫欣回来了。 莫欣见到余安安,还有旁边的小风,她知道,这个人现在叫江离,还是个厉害角色。 她微微点头打过招呼,径直上楼。 余安安之前并未对他提及过莫欣任何事,但这次见了,明显感觉到她的态度很冷淡。 江离看向余安安,后者耸肩,小声说,“回去跟你说。” 江离点点头,有些心疼安安曾经被人不待见,这么好的安安,那就他疼着。 吃饭的时候,江离说:“我会给安安幸福,我保证,不会再重演上一次的事件,希望莫叔和阿姨能放心把安安交给我。” 余安安低着头,心里很高兴,正式见家长,她和他就名正言顺了。 “你们好就行,安安在宁海没什么朋友,你多照顾着她。” “阿姨您放心,我会的。” 莫叔无奈:“跟你说过莫林新在宁海,你啊,就是跟我太见外。” 余安安去宁海,莫玉成是后来才知道的,安安这么多年从未靠他,这孩子懂事,也过分懂事,他想帮她,她也总是什么都能把事情做好。 余母对安安解释:“莫林新是你莫叔的堂弟家的孩子,你莫叔知道你去宁海后想让他帮忙照看,我见你过去一切都好,便没跟你提过。” “原来莫叔在宁海还有亲戚。”以前真没听过,也是她对莫家的关心少之又少,她总觉得,莫家是莫家,即使母亲嫁给莫叔,她也是外人。其实莫叔对她真挺好的。 “一年也见不上一面,但逢年过节还是很打电话问候,大家都忙,今年过年的时候来过津宁,你没碰上。” 余安安知道莫叔是关心她,她笑着,“谢谢莫叔,我去宁海时,跟一个朋友联系的,工作也是前公司总监介绍的,一切都很顺利,后来跟江离碰面,现在很好,莫叔,妈,你们不用担心我。” 莫玉成,“对了,莫辰去宁海,你们联系了吗?” 余安安点头:“偶然一次碰到了,他那边好像很忙,就没再见面。” “今天他打电话,估计一时半会回不来,你们以后有机会在宁海碰面。”莫辰这次被借调,确切的说,很可能是长期性质,如果在那边科研进展顺利,那边有可能直接跟津宁要人,津宁跟宁海相比,宁海的军资科研力量都更高一层。 从莫家出来,晚上八点多,莫叔让司机送他们回去的。 回到他曾经住过的小屋,此次的心境与彼时完全不同。 江离感慨万千,他和她,曾经在这里,留有那么美好的片段,每一个片段,都昭示着,他们曾经的爱情。 余安安站在玄关处换鞋,江离看着她的背影,轻轻拥住她。 “换鞋呢,别闹。”她晃了晃身子,想要推开他。 江离从背后拥着她,唇欺在她后颈间,“我们曾经在这里共同度过那 分卷阅读206 么多美好的日子,我居然一点也忆不起来,很失败,很惋惜。” “以后多回来几次,也许你就想起来了。”她回身,揉搓着他的俊颜,“屋子里全是灰,得打扫一下,你要帮忙吗?” “当然。”他说。 两人一起收拾房间,就好像蜜恋的小夫妻,时不时目光相交,偶尔一个微笑,都是那样的美好,就像晨起的朝阳,落日的余暇,领安山里繁星的夜空。 久未回来住,屋子里落了一层浮灰,房间本来就不大,两个人很快就收拾好。 余安安这才想起来,把速热的热水器插上电,几分钟后,水便热了。 “你先去洗澡吧。”她说。 “你先洗吧,我打个电话。”江离拿着毛巾擦手,走到客厅阳台,回了刚才的电话。 余安安找出衣服去洗澡,出来时,江离已经打完电话。 他在柜子里找出换洗的衣服,进了洗手间。 余安安跟二砂聊微信,二砂脸色不太好,她说最近吃什么吐什么,强迫自己吃,还是吐。 曲星纬对她很好,照顾的很周到。 余安安问她,搬进曲星纬家了? 二砂撇嘴,没有,她暂时还不想。但曲星纬没少在她家蹭沙发,睡就睡呗,有时见他那身高窝在沙发上很不舒服,有点小心疼。 听到开门声,余安安转头,神情一顿, 江离穿着小风的家居服,灰白相间的棉质休闲衣裤,头发湿哒哒的,贴着额头,手里拿着毛巾,正走向她。 “怎么了?”见她神色微变,他上前,一手支着桌子,一手搭在椅背上。 余安安跟二砂说了几句,关了视频,直接环上他的腰。 他轻抚她的发,“这是怎么了,不会这么一小会功夫就想我了吧。” “臭美,你越来越臭美了。” “我承认我美,因为你总说。” 她瘪着嘴,“好像有那么一瞬间,小风回来了似的。” 江离轻叹一声,唇角有一抹苦涩,为什么,他就是想不起来。 近来,脑子里时常出现领安山时,出现的那个画面,他切身感受到,当时有多么不舍与害怕。 他轻轻抚摸着她的发,低首,一个吻落在她发间。 两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像是回到那些时光,她与小风同住的时光。 她余光瞟向他安静,沉着的脸庞,心下咂么着,微信里能撩,能黏,然后突然好像又恢复江离本色,除了睡她时,能感觉到他的疯狂,下了床,就换上一副冷漠酷帅的脸孔。 他转头,目光撞上她的眸子,“怎么这眼神看我。” “你好看。” “……” 时间渐晚,两人准备休息。 江离指着余安安的床边,“我以前,就睡这?” “你应该是在客厅打地铺的,然后你又找理由,没我睡不着,几次下来,你就赖在床边不走了。” “原来这样,惨不得我之前来津宁,在你身边睡的特别好。” “开始我没发现,后来就发觉,这是你和小风的共性,没我睡不着。” 她突然想到,跪坐在床边,“你还记不记得,有一次,我给你煮早餐,然后你接盘子时,突然靠近我。” 江离听她这么一说,好像有些印象,“为什么?” “因为那是小风在跟我要亲亲,当时我也没明白,后来知道,你虽然忘了小风,但潜意识里,身体和反映还是跟他一样。” 江离伸手抱过她,圈在怀里,“再多说说。” “说什么?” “我们之前,是不是在这张床上,做过什么。”江离挑眉。 余安安剜了他一眼,“不告诉你。” “我梦到过你几次,那种梦,可能也是潜意识里,对你的感觉。” “你居然在梦里YY我。”余安安说完,伸的怼他。 江离低低笑着,“虽然是梦,但那种感觉特别真实。” 他低首,捧着她脸颊,“我俩以前,肯定做过。” 余安安晃着脑袋,“就不告诉你,你就当是未解之谜吧。” 她倒在床上,“时间很晚了,睡吧。” 江离上床,躺在她旁边,“安安,明天能带我走走津宁吗?” “可以,你想去哪?” “蹦极的地方。” 余安安一听,急忙拒绝,“不行。” 她拒绝,他还是坚持,他想去看看,他在那里曾经恢复过一些记忆,他想再试一次。 次日,两人赶往郊区,夏季的周末,游玩的人很多,蹦极台处,站了很多人。 两人排队,余安安还在劝说,“万一又晕倒怎么办?” “你男人可不是病娇,晕什么晕。”江离很受打击,明明这么man一个纯爷们,在她眼里,就跟时刻要被她保护着的小弱鸡似的。 “你蹦极时晕过几次 分卷阅读207 ,我不想你再承受痛苦。”她太心疼了,但他太过执拗,她永远拗不过他。 江离握住她的手,指尖细细摩挲着她的细白的指节,“不试,永远不知道,我不想这一辈子都留有遗憾。” 排到他们的时候,两人选择双人蹦极带。 江离站在蹦极台上,看着下面,突然一阵眩晕,身子微微一晃,余安安感觉到他的状态,紧紧抱住他。 “我们不跳了,求你别吓我,不恢复记忆,忘就忘了,我们现在一样很好……” 江离耳边是余安安的声音,焦急,痛苦,担忧,不安。 但声音里,掺杂着一些不确定的回音,好像,她在叫着小风,他看到的安安,穿着很厚的外套,冷风肆起,呼啸着在耳边刮过,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余安安吓得不轻,一边喊着不跳了,一边让教练把绑带摘下去。 这时,江离睁开眼,黝暗的眸子,望进她眼底,好像把一切都印在脑海中,星辰,日月,与她。 他捧起她的脸,轻吻她颤抖的唇,用从未有过的深情,说:“安安,我爱你。”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