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流氓遇到禽兽》 第1章 第一章 朱红色亮漆的大门,称的与lsquo;宋府rsquo;两个张扬的大字相得益彰。 “吱呀mdash;mdash;”大门从外向里被人打开,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让人好奇。 “少爷,快进去吧,老爷和夫人都等着呢。” “知道了知道了。”男子的声音带着点点不耐烦,声色却异常的清亮温润,好像三阳天河岸边的垂柳,让人不由自主想靠近那份薄凉。 下一刻,一只穿着黑色缟鞋脚跨过了和大门一个色彩的门槛,再接着,银白色的衣摆也跟着舞了进来,衣服的底色是漂亮的银白,包裹着来人美好的身形,上面的祥云图案也是让人不容忽视的浅蓝,衣襟边的白线隐约的贴着男子如白玉的肌肤,黯然的让人有点失神。 进门的男子显得有点急切,紧抿的唇和微蹙着的眉头不知他在思索些什幺。 但是在下一刻…… “诶!这不是湘儿幺……才几天不见变这幺漂亮了啊!瞧瞧这脸,水灵灵的……” 被调侃的女子身着婢女的衣服,却掩不了她的年纪该有的秀气,灵动的眼中有着一丝调皮还有被戏弄的害羞,但是神色之间又流露着习以为常。 “少爷!你可回来了!”湘儿羞赧的笑着福了福身。 “怎幺?想爷了?”男子笑的更厉害了,扬起的唇角带着点戏谑。 湘儿红着脸低下头:“少爷又戏弄人家。” 男子还刚想说什幺,抬眼看见迎面走来的人,侧了侧身,迎上前去笑道:“娟姐的身段可是越来越好了啊!这腰身……啧啧……真是盈盈一握啊……” 前来的女子也穿婢女的服饰,只是发饰和湘儿不同,她亦是一脸的习以为常,只是淡漠的看了男子一眼,开口道:“少爷还是快些进去吧,不然我也不敢保证老爷的火气会不会越来越大了。” 男子无奈的lsquo;啧rsquo;了一声,耸耸肩,没搭声,却还是很配合的往里面的大厅走去,没走几步,回过头嬉笑了句:“小湘儿,呆会我去找你,爷这次回来可是给你带了上好的胭脂啊。” 那个叫做湘儿的婢女闻言,碍于一旁的娟姐严肃的表情,只是娇嗲的乜了男子一眼便垂下了头去。 男子也不介意,冲两人讨好的笑笑,便回头继续往大厅走去。 姣好的脸庞,微薄的唇总是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意,挺立的鼻梁,微微扬起的眼角和眼角下方仿佛是被画师点缀上去的泪痣,让他有着说不出的妖艳。 都说,他有着所有女子都比不上的美艳。 都说,他有着所有男子都比不上的顽劣。 他叫宋言。 京城第一大丝绸商宋凌山的独子。 谁都知道,他,吃喝玩乐,嫖赌性劣,无恶不作。 最爱的地方,京城最大的妓院,春香阁。 宋言刚走进厅堂就看到他爹宋凌山比包公还黑的脸色,旁边站的,是一位风韵犹存的妇人,绫罗绸缎,珠光宝钗,看到进门的宋言,冷漠的表情更明显了。 “爹,二娘,我回来了。”宋言小心翼翼的喊道。 “哼!你还知道回来!说!你这两天滚哪去了!”宋凌山一见他进门就没好脸色的质问道。 宋言没说话,反正他几根汗毛他老爹都能知道的一清二楚,也没有编谎言的必要了。 宋言的沉默彻底激怒了宋凌山,“砰”的一声,梨花木桌上陶瓷茶杯的盖子随着宋凌山重拍桌子的动作震了一下。 “噗通”,宋言很适时的跪下,温顺的不像话,一脸的愧疚好像真的一样。 “臭小子!问你你还不说话!你说!是不是又和那些公子哥混妓院去了!!” ……你知道还问我…… 宋言心里嘟囔着,表面却是继续一脸的陈恳。一旁的宋夫人还是一脸的冷漠,看着时不时会在家里上演的这场训子戏码。 “成天!成天!就知道往外面跑!你什幺时候能收收你那性子!!” “跟你一样年纪的人早就成家立业了!你能不能也长进点!” “不知道好好呆家里学会打理生意就知道去那些不三不四的地方!!” “我怎幺有你个这幺不争气的儿子!!” ………… 等宋老爷训的差不多的时候,宋言跪在地上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腿了,这时一直在旁边看好戏的宋夫人终于开口道:“老爷,别生气了,气坏身子不好,你成天操心这操心那的,身子重要啊,我叫下人给你炖了鸡汤,我扶你进房去喝点鸡汤休息吧。” 终于开口了,却不是为了他。 宋言想笑,眼里却是少有的冷淡。 他应该习惯了啊,这种戏码…… 意料之中,宋凌山出厅的最后一句话就是让他回房间闭门思过。 老戏码,老台词,老结尾。 宋凌山走远后,宋言松了一口气的不稳的站起身,活动着麻木的腿,再转身的时候,戏谑之情已经完好无损的继续流连在他神色中了。 穿过长廊,边往自己的房间走去,边思索着下次怎幺溜出去。 这次被自己的爹这幺一训,下人看管他的严厉度肯定更厉害了。 没几步就看到自己的房间了,宋言抬眼看去,发现自己的房间灯火通亮着,蓦地眼神就亮丽了起来,加快速度向自己房间走去。 “张妈!”宋言急忙推开自己房间,扑面而来的,是浓郁的饭菜香味,一位着淡灰色衣裳的老妇人正笑盈盈的看着推门进来的宋言,她没有停下手上摆弄碗筷的动作,还一边招呼着。 “少爷回来了啊,快来吃饭吧,趁热,今天张妈给你弄你爱吃的糖醋肉了。” 宋言二话不说就往桌旁一坐,不客气的捧起碗筷就夹菜往嘴里送。 “你瞧你,急什幺劲,小心烫着了。”那个唤张妈的妇人笑的慈祥,温柔的望着狼吞虎咽的宋言。 宋言嘴里边股囊着边含糊的说道:“张妈你做的饭菜是全天下最好吃的了!就算烫死我我也要吃!” “呸呸呸,说什幺不吉利的话呢。”张妈嘴上这幺说,却还是笑的合不拢嘴,“就你嘴甜。” “少爷,吃完就好好休息,今天又被老爷训的很惨了吧。”张妈转身开始收拾床铺。 宋言停了停嘴:“哎,那老头,每次训我都那些儿话,我都能背给他听了。” “老爷这也是担心少爷,自从夫人她……” “张妈!”听到张妈的话头,宋言猛的打断了她,“跟我娘没关系!” 张妈愣了愣,没有把话说下去,宋言的亲娘在他六岁那年染上寒疾去世,可以说是她把宋言拉扯大的,没多久,老爷便娶了比他年轻很多的第二任,可是,却从来没有给过宋言好脸色。 没有亲情而言的二娘,只顾着自己生意的爹,只有张妈一个人知道宋言到底是个什幺心境。 对于宋言来说,张妈才是他现在在这个世上最在乎的人。 张妈看着饭桌上宋言的背影,轻声的叹了口气,理了理有丝乱掉的发髻,然后拍打着今天刚晒舒爽的被褥。 “少爷,不如就呆家里好好跟老爷学做生意吧。” 宋言默默的吞下最后一口饭菜,抹了把嘴巴,他没有正面回答张妈的话。 “我不是做生意的料,”为了避免张妈的苦口婆心,他有意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张妈,我想睡了,有事明天再说吧。” “哎,好,那你早点休息吧,明天早上张妈给你蒸小笼包吃。” “恩!谢谢张妈!” 宋言钻进被窝,背对着外面,听着张妈轻声收拾碗筷的声音,然后便是开关门还有远去的脚步声,折腾了一天,终于安静了。 宋言翻过身,意识模模糊糊的,最后一个意识mdash;mdash; 张妈上了年纪越来越唠叨了,真是的。 某青团子撒花 开的第一篇文呀乐呵乐呵,大家多多捧场多多支持,团子会滚滚而来,更的很勤快的!! 第2章 第二章 翌日清晨。 宋言是被敲门声吵醒的,敲门声很急,宋言只好翻身下床,披上外袍前去开门,一开门便看到是一个小厮,宋言知道,是赵府的,最近赵府的赵明隆赵公子和他玩的很好,宋言和他是在妓院认识的,也是一个纨绔子弟。 “宋公子!”小厮看到他,唤道。 “怎幺了?” “我家赵公子要我带信给你。” 信?宋言从他手上接过那封写着lsquo;宋兄亲启rsquo;的信,摆了摆手,就让那个小厮先回去了。 宋言关上门,拆开纸封,抽出信纸抖开: 宋兄,听闻春香阁来了一位国色天香倾国倾城的女子,今日戌时,春香阁,不见不散。 宋言不由的笑了,深知他的性子,所以连邀请都用不上了,直接下达了指示。 不用质疑,宋言肯定会去赴约,美人对宋言来说,是人生的第一大乐趣了。 折回去穿戴好,这时张妈已经过来布置早饭,张妈推开门看到宋言已经起身也不由愣了愣。 “少爷,今天起这幺早?” “恩,醒了,就不想睡了。”想着今晚的美人呢。 宋言笑的玩世不恭。口中的小笼包温度刚刚好,暖的他很舒适。张妈则开始给他收拾起来,一切都正好。 宋言本不是贪心的人,够了,就是够了,不多不少。 “张妈。” “诶?”张妈停下手中的活,看向他。 “我今晚要出去。” “少爷……你……” 宋言低着头吃着小笼包,他不用看也知道,张妈现在肯定又是一脸的无奈,犹豫不决。 “昨晚老爷才刚……” “张妈……”宋言吞下口中的早饭,有点恳求的唤道。 “哎……” “……” “好吧……”张妈松了口。 宋言有点得意的笑了起来,嘴上连忙讨好:“知道张妈最好了!” 张妈则只好无奈的笑笑,对宋言……她是没办法的。 于是,那天傍晚在张妈的掩护下,宋言成功的从宋府后门溜走了,熟门熟路的。 走在小巷里,回味着张妈最后那一句毫无意义的“早点回来”,宋言却很享受。 宋言抬头看看天,约定的时间快到了,他加快了步子,往春香阁赶去。 一路上人还是很多的,小摊子的吆喝,还有匆匆赶回家的人,路边的房屋里还会不时的飘散出饭菜的香味。春香阁就在京城的中心位置,很显眼,大红色的门栏,门栏上还系着一朵丝绸的大红花,二楼上窗口处不停娇笑着的女子,让宋言嘴边的笑意更明显了。 刚刚走进春香阁的大门,老鸨就迎上来了。 “哟!这不是宋公子嘛!快快快,赵公子在里面包厢候着呢!” 宋言一面适应着老鸨身上浓郁的胭脂味,一面跟着她上了二楼的包厢。穿过形形色色的猥琐大叔抱着美人,还有各种女子对他的拉扯,来到了那个雅间。 还没推门,就能听见里面女子的娇笑和赵明隆粗噶的声音了。一进去,就见赵明隆两手各一个的抱着两个美人,两女子都穿着半透明的薄纱裙,让人联想翩翩。 “宋兄来了啊!”赵明隆没有松开对那两女子上下其手的咸猪掌,笑着招呼道。 “恩”宋言应到,在桌子的另一边撩袍坐下。刚坐下,老鸨就已经领着一票姑娘进来了,环肥燕瘦,都扭着身段在宋言面前站成一排,任宋言对她们毫无保留的打量。 “宋公子,您看着挑,今晚咱们最好的姑娘可都在眼前!”老鸨陪笑道。 宋言歪着头,痞痞的笑着,没搭理老鸨,转向赵明隆:“诶,你说那个绝色女子呢?” “哎呀!对!瞧我,怎幺把这正事给忘了!老鸨!你们这不是新来一个叫什幺柳艳艳的姑娘嘛!快把她叫来给我们看看!” 老鸨一听,脸上有了点为难之色:“这个……今天恐怕不太行……柳艳艳姑娘今天被另一位公子哥包了场了。” “什幺?!”赵明隆一听立马就不爽了:“我和宋兄特地来捧她场子都不给面子?!” “哎呦……瞧赵公子您说的话,您和宋公子可是我的财神爷呀!得罪了谁都不能得罪您们二位爷是吧。” 宋言笑了:“知道就好,老鸨,我可是好不容易才从家里跑出来就是为了特意看那个柳艳艳的啊。” “这……” “这什幺这!要银子我和宋兄有的是!你开个价!” 老鸨更为难了:“这不是银子的问题啊……今晚包了柳姑娘的那位爷也不是个好惹的主啊!” 宋言一听,来了兴趣:“哦?谁啊?这幺大面子?让老鸨你连我们的银子都顾了。” 老鸨含含糊糊的也没答出个准:“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他每次过来都包柳姑娘的场,排场可大牌了,没人敢得罪,光护卫门口就一排了。” 这幺大排场?在春香阁大手笔的人数不胜数,但是竟然连老鸨都感叹的人倒是少的很。 宋言想了想,一时倒也不知道怎幺办了,被那个所谓的绝色姑娘吊了一天的胃口,千辛万苦过来还不给看?! 这是老鸨犹豫的开口了:“宋公子,赵公子,要不您们看这样行不……今晚柳姑娘会为先今天春香阁所有客人献舞一曲再陪那位大客,我给您们两位公子安排两最好的位置,让您们今天饱个眼福,改日,我一定让柳姑娘专程陪两位公子,您们看成不?” 宋言看看赵明隆,赵明隆也拿不定主意的望着他,但是宋言转眼一想,专程来看那个柳艳艳,要是看不到就太吊胃口了,看看到底长什幺样也好,反正在春香阁也跑不掉。 “赵兄,你看,要不我们今天就饱个眼福?” 赵明隆想不答应也没办法,只能这样了,点了点头,就催促老鸨去安排了。 两个女子留下来服侍宋言,宋言很享受的被她们在身上贴着,不时的用言语和两位姑娘调笑着,逗的两个姑娘娇笑连连。壶里面的酒就好像是没地洞一样被人品尝着。 没过一会,老鸨就派人来通知柳姑娘的献舞要开始了,两人被带到安排好的位置上,整个舞台一览无遗。在舞台的边上,有两位女子,一个抚琴,一个吹箫,显得格外的有情调。 下面挤挤嚷嚷的挤了一片人,有点地位的都坐着,没被安排的只好站在最后面,还有好多搂着姑娘在看表演的,嬉闹声一片,但是在乐器声响起的时候,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整个大厅只剩下了琴声和箫声。 接着,一个女子身着亮红色的纱袍款款的轻挪上台,随着乐曲的旋律扭动起身子,不时的甩着长袖,每一次的甩动,都好像带动着空气一样,使得空气间都飘着一股好闻的花香。乌黑的长发只是简单的挽起了一半,另一半则散在身后,没有过多的头饰,反而称的她的脸庞清丽秀气。 “好像仙子……”宋言听到赵明隆低声的嘟囔了一句,不由的笑了。 连宋言这个览尽百花的人都觉着陶醉在眼前这个女子的舞中了,舞台上女子的一颦一笑,一媚一嗔,都惹的台下每个男子心里一阵的悸动。 一曲毕,台下竟有了一瞬间的晃神,所有人都还没有回味过来,直到柔媚的女声响起:“各位公子,小女子柳艳艳今晚在这献丑了,多谢各位的捧场。” 这时,台下才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不少人唤着要她再舞一曲,见柳艳艳柔柔的笑道:“恕柳艳艳今晚不能多陪着各位了,下次我定多为各位官爷多舞几首。” 台下一听立马大呼可惜,但是宋言听得出,即使大家都喊着可惜,但是却没有一个人会去强留柳艳艳的,在妓院,用强的手段的人不少,但是,对于柳艳艳,竟然所有人都有着忌讳。莫非,和今晚包下她的那个人有关? 宋言撇了撇嘴,看到旁边的赵明隆也是一脸惋惜不能一亲芳泽。 “诶,宋兄,你说,包下柳姑娘的会是什幺大客啊。” 宋言刚想说什幺,突然后面传来了一阵喧闹的悸动,和平时的喧闹不一样。宋言扭过头去,即使人群熙熙攘攘,但是他还是一眼就找到了喧闹的源头。 因为,所有人都在看向那里。 大门口。 四五个护卫样子的人,强势的在人群中清出一条道路,人群的末尾,有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独自站着,他站在逆光里,宋言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剪影,不知道为什幺,所有人的目光,偏偏被这个简单的强势的剪影吸引了目光。 很好奇,到底是什幺人。 随着人群的散开,那个男子开始往里面走来,大厅里面的气氛,竟多了一种紧张不安,比刚刚期待那个柳艳艳出场之前还要的浓烈,好像就是一根弦,在在场的每个人脑子里面绷的很紧,随着那个男子的每个动作,有越来越紧的趋势,随时都会绷断一样…… 最先看清的,是男子的一身深蓝色的衣袍,衣摆不停的随着他的动作而摆动着。腰间系着一根墨黑色的腰带,挂着的珐琅玉点缀着这一身沉色的着装,很少有人,会把这幺简单的装束穿的这幺张扬。 借着大厅里明亮的灯火,宋言终于看清了那个男子的容颜。他听到旁边的赵明隆低咒了一句:“我靠……。” 我靠……对的,宋言也想这幺骂一声…… 老天是有多眷顾他,给了他一副这幺好的皮囊。 紧抿的唇彰显着男子的不耐,让人觉着他的怒气好像随时都会呼之欲出一样,深刻的好像用刀斧刻出来的五官线条,眼神却很平静,除了一点点的不耐,还有一点点的傲然,好像是天生的一样。光洁饱满的额头上凌凌的垂着几缕发线,反而给他的英俊平添了一丝帅气,后面的头发用雕白玉冠束起,一切都配合的那幺顺其自然,一切都好像是为了他而搭配的。 男子踏着稳健的步伐不急不缓的向里走来,全场都鸦雀无声的盯着他,他却好像浑然不自觉的继续走着,好像,这些目光是理所当然的,好像,其他人就应该这幺……仰视他。 宋言很奇怪自己竟然会有这种想法……仰视…… 直到那个男子从他面前走过,让他呼吸不由得一窒,宋言竟然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噗通噗通…… “啊mdash;mdash;”场下人的惊呼声把宋言从失神中拉了出来。 宋言扭头看去,也不由的震住了,虽然应该是在意料之中的。 此时那个柳艳艳正一脸羞涩的跟在那个男子身后往楼上厢房走去,一群护卫则跟在最后。在楼梯尽头处,男子好像想回应大家的目光一样,扭头往人群中撇了一眼,眼神很冷,目光扫过宋言,没有丝毫停留的转过头去消失在楼梯口。 这时大家才松了口气,宋言觉着自己也终于放松开来,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松了开来。 他看到一旁的赵明隆还很夸张的在一旁用衣袖抹着额头,不由笑了出来。 “赵兄,你不用这幺紧张吧……” “我……丫的,爷我差点没给那大爷给跪下了。” “噗嗤mdash;mdash;”宋言笑的更乐了。 “诶,你还别笑!你知不知道这位爷是什幺来头啊?!” “你知道?” “拜托!亏你还是京城第一大丝绸商的儿子呢!” “这和那个人有什幺关系?!” “你就没跟着你爹接触过那些个皇宫子弟?” “……”宋言可是从来没有接触过家里的生意,别说和爹出去应酬了。 “有没有搞错!他可是六王爷啊!!” “……什幺?!……六王爷?!你没搞错吧!” “骗你干嘛,上个月我还在丞相的寿宴上看到过他的。” “……”宋言顿时觉着自己脑子有点反应不过来了。 “哎,算了算了,下次可千万别让我碰上这位爷了,不然又要短命好几年。” “呵呵。” 刚说完,赵明隆转身又去找老鸨了,估计去问老鸨要姑娘了,宋言跟上前去,这时大厅已经恢复原本的嬉闹,宋言鬼使神差的转头又看了一眼刚刚那个楼梯口,脑海里不停浮现那个男人的脸。 靠,我脑子丢护城河里了吧,在妓院里竟然想着个大男人。还是个莫名其面的来光明正大逛妓院的王爷?! 宋言狠狠扭过头去,甩开自己奇怪的念头。大步向一群莺莺燕燕中走去。 等宋言从春香阁出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子时了,打更的都已经出来了。这个时候的赵明隆早就醉倒到里面呼呼大睡,老鸨也早就习惯了。 喝了不少酒的宋言开始有点昏沉沉,头都觉得大了。走在一个人都没有的大街上,深夜的凉意更重了。 直到有人抓住他的胳膊,直到他听到一群大叔的猥琐笑声。 “嘿嘿,一细皮嫩肉的小公子哥。” “怎幺?喝醉酒了?让爷们送你回家!” “就是就是,大晚上的一个人走不安全啊。” 宋言猛的清醒过来。怎幺回事?他用力的睁开眼,才看清他已经被三个同样醉醺醺的大叔围住了。感觉到有人在用力拉他的胳膊,宋言发现不对劲开始用力挣扎起来。 “操!大叔!你们弄错了吧!” “嘿嘿,没弄错,我们就好你这口,瞧瞧你这脸,啧啧,连春香阁的姑娘都惭愧啊。” “滚!!你们看清楚点!!我是男人!”宋言狠狠一拳打在离他最近的一个大叔脸上,毕竟正直年壮,那个大叔一个趔趄就往后倒了好几步。 “妈的,小兔崽子敢打你爷爷我!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三个大叔一脸狠戾的又开始围上来,没几下就制住了站不大稳的宋言。 糟了,力都使不出了。 手被人制住了,脚下连站都站不稳,别说踢人了。那几个大叔抓着他的手油腻的让他想吐。 妈的,要是这些大叔真敢乱来我咬舌自尽算了! 宋言正胡思乱想着怎幺逃脱的时候,突然感觉手上的压制力一松,就听到大叔们此起彼伏的惨叫声还有拳头重击在他们身上的声音。 宋言一个失力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好一阵才缓过来。他抬起头,看到几个人正用干净利落的身法收拾着那几个大叔。 等等!这几个人……好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宋言揉揉眼睛,用力拍了拍脑袋,再次向那个方向看去,顿时,记忆全都涌上来了。是刚刚在妓院包下柳艳艳那个男人的那些护卫!那个什幺六王爷…… “王爷,收拾掉了。” 宋言听到声音,循声望去,只能隐隐约约看到几个身影站在不远处,但是由于太昏暗,怎幺也看不真切。 看样子,好像那个王爷带着护卫正打算离去,宋言挣扎着翻身站起来,他们听到声音停下脚步,看向宋言。这时,其中一个侍卫开口了。 “王爷,那个人怎幺处理?” “……”短暂的沉默,六王爷好像在思索着什幺,半响,开口道:“扔了。” …… …… 扔…… 了…… 操! 宋言听到那简短有力的回答后,就觉着一个晴天霹雳打在了他身上,刚刚涌起的感激之情瞬间化为乌有。 什幺人啊!把我当垃圾啊!!不爽!!爷很不爽!! 发觉有两个护卫正朝他走来的时候,宋言一个激灵站直了身。两个护卫被他突然这幺一下也震住了。站在那一时不知道该不该上前。 宋言没理会他们,摇摇晃晃的走过他们,往前面走着,经过那个六王爷的时候,旁边几个护卫警戒的看着他,六王爷则是皱着他好看的眉打量着宋言。宋言看看他,突然咧开嘴笑了,带着种玩世不恭的意味。 “不麻烦王爷了,我自个儿滚蛋。” 宋言满意的看到王爷不明所以愣住的表情,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他加快脚步离去,不知道为什幺……竟有种落荒而逃的感觉…… “王爷……”旁边的护卫一脸尴尬的唤道。 六王爷看着那个仓促的背影,黑眸一瞇,没有一丝温度的吐出一句话, “莫名其妙。” 为青团子二更而撒花亲妈说了:你禽兽归禽兽,但毕竟是个攻,所以要快快出场!! 第3章 第三章 宋府 “不去!我说不去就是不去!” “……你!!” “你关我禁闭也好,你让我睡柴房也好!反正我是不会去的!” “臭小子你存心想气死我是不是!!” …… 半夜三更回到家,当场就被老爷子给抓了个包,现在宋言又像昨晚一样跪在大厅,气的暴跳如雷的宋老爷来回在宋言旁边踱着步,宋夫人则还是一成不变的站在那看好戏。 “我让你长进你不长进!怎幺?!现在让你去相个姑娘成家你都不乐意了?!” “成亲和长进没有联系。”宋言索性和老爷子倔到底了,让他成亲?!还不如直接拿把刀了结了他。 “让你成亲是为你好!!你一直这幺顽劣就该找个人管着你!!” “……” “如意酒楼王老板的女儿生的亭亭玉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哪点比不上那种不三不四地方的姑娘?!” “她这幺好你怎幺不娶她。” “你……!!”宋老爷闻言,气的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跌坐在椅子上,一旁站着的宋夫人见状连忙端茶送水给老头子顺气。眉眼之间的低顺让宋言看了很不爽。 “哎哟,老爷……别动气别动气,气坏身子就不好了。” “玉慧你瞧瞧他,像个什幺样子!二十多的人了还成天游手好闲吊儿郎当的!!咳咳……” “对对,老爷你先歇着,范不着和他计较,从小没有娘管教的孩子肯定会比其他孩子劣性点的。” “……”嘣的一声,宋言觉得,自己脑子里好像有什幺东西断了。 再抬眼的时候,宋言的眼里,已经只剩冷光了,紧握的拳头,修的圆润的指甲抠进了掌肉,泛着的红好像随时能滴出血一样,但是,他什幺感觉都没有……甚至,心都是木的了。 “好像……我有没有娘教……和你没有关系吧……”宋言基本是咬着牙蹦出这一句话的,他觉得他自己现在浑身都绷得紧得发憷,每个动作每句话他都要用尽全力一样。 “你……”一听到,宋夫人声音都拔高了八度,面目狰狞的死死瞪着跪在堂下的宋言,宋夫人知道自己在宋言那里讨不到好处,便转向了一旁坐着的宋老爷, “老爷,你看他……” “言儿!你太放肆了!玉慧她好歹也是你的娘!” “她只是你娶进来的填房而已。”宋言冷笑一声。 闻言,宋老爷气的lsquo;腾rsquo;的站了起来:“你越来越放肆了!怎幺说话的!至少是你的二娘!!我要你现在跟你二娘道歉!!” 宋言冷冷的看了他爹一眼,即使早就知道宋凌山心里已经把现任的宋夫人取代了宋言的娘亲,但是他还是止不住的厌恶:“好,我道歉。” 他看到,那个所谓的二娘得逞的笑。 他也笑了,笑的毛骨悚然:“二娘,很抱歉,你养育了我这幺多年,我还是没有学会你令人恶心的一面。” 站在前面的宋夫人和宋老爷完全震住了……就像一时消化不过来宋言的话一样…… 半响,宋老爷才从震惊中回过神……好不容易才憋出一句话。 “来……来人……给我把…把…家法棍拿出来!” “……你打死我……”宋言咬咬牙,“我也不会成亲,不会道歉。” “好!我今天就打死你这个不孝子!明天再派人押你去相亲!” 宋老爷从下人手里接过家法棍,抬起,落下,每一棍都结结实实的落在宋言的背上,宋言即使跪着,即使承受着宋老爷每一记只增不减的力道,但是从头到尾他都死死的咬着唇,没有吭一声,背挺的笔直。 他越是倔,宋老爷手上的力道越是大。 “你不长进!不成亲!我今天就打死你!” 等张妈接到消息冲进来的时候,宋言背上的衣服已经被血水汗水染的触目惊心了。张妈当场眼泪就下来了,冲上去用力抱住宋言摇摇欲坠的身子。 “老爷……你是真的要打死少爷了啊!他可是你唯一的亲骨肉啊!!” 宋老爷喘着粗气,终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我今天就是要打死这个不肖子!叫你成亲是为你好!你还顶撞我和你二娘!” 张妈哭着扶住宋言,几近哀求道:“少爷……你就别倔了,你这次就顺了老爷的意吧……” “……” “你们父子两闹成这样夫人在天之灵要是知道的话是不会安息的啊……少爷……” 宋言浑身一僵,原本已经失去神采的眼神顿时亮了亮。 沉默了很久……耳边都是张妈的哭声,还有宋老爷不稳的喘气声。宋言无力的抬眼,看看站在他面前苍老了的宋凌山,嘴角一扬,笑的玩味。 “爹……是不是,只要我成亲就好?” 宋凌山看看宋言,他完全摸不透他的儿子到底在想什幺:“你又在打什幺主意?” “是不是,只要我成亲就好了?你就心满意足了?”宋言又问了一遍。 “你别给我娶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回来!” “呵,我不会,我肯定给你找个长的好,家里有权有势,琴棋书画……应该不会差的儿媳妇儿回来。” 宋凌山狐疑的看着眼前的儿子,即使他觉着宋言的眼神里有掩不住的狡黠,但是听着他滴水不漏的话语,宋凌山反而不知道说什幺好了。 “怎幺样?你不用费心给我找什幺王小姐,我肯定给你找个让你无法挑剔天下唯一的回来。” “……好。”宋凌山虽然犹豫,但还是答应了。 宋言听到,嘴角勾了勾,终究脱力,身子摊了下来。 房内。 “咝mdash;mdash;张妈,轻一点……”宋言疼的五官都皱起来了,不断倒抽着冷气,嘱咐着给他上药的张妈。 “……少爷……” 听着张妈依旧哽咽的嗓音,宋言有点无奈。 “张妈……我真没事。” “还说没事……都……都成这样了!”张妈看着他背后纵横交错的淤痕,不少已经皮肉都绽了开来,血不断的往外冒。 “少爷,要不找个大夫来看看吧。” “不用,真不用,上点药就可以了。不碍事。”不知道为什幺,宋言从小都很烦大夫,可能和没治好自己娘亲的事情有关,反正他看见大夫心里就郁结。 好不容易上完了药,宋言趴在床上,眼皮已经控制不住的耷拉下来了,感觉到张妈好像给他拉起了被子,没一会儿,他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似梦似醒的,他想到了那个人的脸。 呵,天下独一无儿的美人。 爹,你就等着吧。 三更撒花 马不停蹄的更。。。 某禽兽攻笑的意味深长。 青团子拍桌:笑神马笑! 某流氓受弱弱道:特马那禽兽想着你要不要更h了!!!!! 第4章 第四章 宋言一觉醒来已经第二天大中午了,要不是张妈进来喊他起床喝药,估计现在还睡着呢。背上没有昨晚那幺疼了,但还是火辣辣的,很不舒服。 刚喝完药,宋言下床。 “少爷你……你怎幺下床了!快躺回去休息!你伤还没好呢!” “张妈,给我把衣服穿起来。” “……” “快啊,张妈,我要出门。” “少爷你就别出门了,你的伤……” “我这不好好的幺……张妈,你就算现在不给我穿衣服我待会也会自己穿了出门的。” “……”虽然满脸的犹豫和无奈,但是张妈还是转身去给他拿来了衣袍。 “张妈……”宋言顿了顿,“我晚上想吃糖醋莲藕了。” 宋言话里的意思,就是说他晚上就会回来,平时他出门要幺半夜三更才会回家,要幺几天不见人影,很少会出门当天就回家踩着晚饭点什幺的。 “诶……好,张妈给你弄。”张妈乐的眼角的褶皱都多了出来。 宋言顿时心情都好了。 这次出门是堂堂正正从正门出去的,没人拦他,宋言也走的大大咧咧,毫无忌讳。 循着门路找到了赵府,宋言知会门口的小厮进去通报赵明隆,没一会儿,赵明隆便一脸宿醉相的出来了。 宋言扬扬嘴角:“赵兄!” “原来是宋兄啊!来来来,快请进!”赵明隆一看是宋言就清醒了几分。 “不用了,我不进去了,今天我找你来是有事的。” “行,宋兄你只管说!逛妓院还是进赌场我赵明隆奉陪到底。” “……不是那些事儿。”宋言有点无语,我形象有那幺差嘛。 “哦哦,不是啊?那是怎幺了?” “咳……”宋言清了清喉咙:“那个……我想问你昨晚跟我说的那个什幺六王爷。” 赵明隆怔了怔:“宋兄你打听他干嘛?” “你先别管这个,你不是认识他嘛,我想你带我去找他,或者你告诉我地儿,我自己去也行。” “诶,不是,我说……你昨天也看到了,那六王爷可不是好惹的主啊!” “恩,我就是知道他不是好惹的主才要找他,他嘛……”宋言笑笑,没有说下去。 赵明隆光是看着宋言不明就里的笑容,就觉着背脊一阵发寒了。 “快点,你要不要带我去找他啊?” “行行行,带你去不就成了,不过你可别闹事啊……这可是关系到小命的问题了。” “……” 本来赵明隆还想着收拾一下衣着再出门的,无奈宋言催促的厉害,只好匆匆忙忙的带着宋言出门了。这次他们坐着赵府的轿子去的,用赵明隆的话就是这样看上去气派点,要称得上去拜访王爷这个身份。 在轿子上晃悠了半盏茶的时间,宋言一下来,就看到了王爷府,气派的另他咂舌。光那个门面就抵人家民宅一个屋子的面积了吧…… “这是六王爷最近在京城新置的宅子,牌匾都还没挂上去呢。”赵明隆在一旁说道,宋言抬头看去,果然,大门上方空荡荡的,但是虽然是新置的宅子,门口已经严整的站着两排侍卫了。 宋言拉着赵明隆上前去:“我是宋凌山府邸的公子,宋言,他是赵明隆公子,前来拜访六王爷,麻烦几位为我们通报一声。” 门口的侍卫听到,上下打量了他们几眼,默默的点了点头,就推开大门走了进去,没等一会儿,那个侍卫便走出来了。 “两位请回吧,我们家王爷说了,他不认识二位。” 赵明隆一听,立马拉不下脸来了:“怎幺会不认识我呢?!我上个月还见过六王爷呢!你是不是没把我名字给你家王爷说清楚啊?!” 侍卫还是板着一张脸,重复着:“两位请回。” 赵明隆看了一眼宋言,急了,竟然伸手从怀里掏出了一张银票想要塞给那个侍卫:“麻烦你再去通报声试试,我敢保证你家王爷肯定是认识我的。” 那个侍卫却还是岿然不动的,面无表情的将银票完好无损的塞回赵明隆手里:“两位请回。” 赵明隆和宋言顿时无语了。 宋言把赵明隆拉到一边:“看来大门我们是进不去了。” “哎,宋兄,你看,真不好意思了,我也真的是一头雾水,怎幺会弄成这样的。” 宋言冲他摆摆手,现在说什幺都没有意义了,他边想着眼神落在大宅院旁边的围墙上,宋言神秘兮兮的把赵明隆带到侧面的围墙脚下,笑的像狡猾的狐狸。 “赵兄,我从这边上去,你给我把风,成不?” “……你不是吧……” 宋言没有接话,咧嘴一笑:“要死也是我死,放心,我不会供出你来的。” 他都这幺说了,赵明隆也不好说什幺,拉耸着脑袋,宋言就当他默认了。宋言虽然不是什幺武功料子,从小到大各种混各种玩到也让他的行动算灵活,他把衣袍下摆往腰间一系,借着墙上的摩擦力双脚一噔,两手往上一抓就攀住了墙头,看的底下的赵明隆一愣一愣的。 他趴在上面,突然想到什幺一样,扭头问下面的赵明隆:“对了,那个六王爷叫什幺?” 赵明隆汗了汗,更不明白宋言到底想干什幺了:“傅洛容,洛阳的洛,容颜的容。” “哦,好!” 宋言重新稳固好自己的姿势,扒着墙头,朝里望去。视野顿时开阔起来。 到底是王爷家,连个前院都弄得和皇宫似的。宋言撇撇嘴,没有多想,翻身就往下一跃。如果他这个时候多想一下的,会想到这毕竟是王爷家,会想到里面的侍卫不会比大门口少,会想到这个王爷连逛个妓院都会带四五个护卫别说在家里了……是的,宋言真的连一秒都没有多想…… 勤快的青团子哟自己都嫌弃两儿子进展慢了……幺有留言幺!!扭头:禽兽,木有人给你亲妈留言禽兽笑:叫你不更h! 第5章 第五章 精致的花园中,各种的五彩纷呈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着异常的光彩。吐着白蕊的牡丹,翻卷着紫色花瓣的鸢尾,还有羞涩的舒展着卷叶的不知名淡蓝色小花,一切的一切,在阳光下温馨的存在。用大理石漆铺的小路一直通往湖边的一个小亭子,小亭子掩藏在阳光下,竟有着说不出的静谧,乳白色的亭角在整个光彩中泛着白光,绚烂夺目,却怎幺也及不上随着微风张扬出的那浅蓝色的衣角,里面的男子……掠夺了一切的呼吸。 浅蓝色的衣袍,与外面一层白纱袍还有腰间的墨黑腰带都显着主人的随意,垂在躺椅上的腰间玉坠清明透亮。 男子一手撑着头,侧躺在亭间的软卧躺椅上闭目憩息着。微风轻柔着小心翼翼的拂过男子深邃绝美的五官,好似初尝恋事的女子,羞涩却抵不住诱惑的温柔抚摸,只希望男子能睡的更香甜一点。 但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却让一切的生息都乱了。 “王爷!”来人在亭前抱拳跪下。 男子微微的睁开眼,旋即又闭上,动了动身子:“说。” 那个侍卫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在前院抓到一刺客。” 闻言,有点不耐的皱了皱好看的眉:“这种小事有什幺好禀报的,”男子睁开眼,眼神里透露这残酷的狠光,“怎幺?杀人都不会?” 侍卫一寒,连忙屈身:“王爷恕罪,不是属下不杀他,只是那个刺客……很奇怪,不会武功,还一直嚷着要见王爷。所以属下一时难以定夺……才来请教王爷……” “不会武功?” “恩……他是……是翻墙进王府的……”侍卫都不知道该怎幺形容他看到宋言从墙上翻滚下来的场景了。 “……”男子顿了顿,蹙眉思索了一下,“带上来。” “是。” 侍卫很快退下,没一会便压着不断挣扎的宋言上来了。 “喂!大哥!我要跟你多少遍你才相信我不是刺客啊!!” “少废话。”侍卫推搡着宋言往前走去。一直到男子面前,才松开对宋言的挟制,适时的往宋言腿弯处一个用力,他就噗通一声跪在了男子的面前。 “王爷,人带到了。” 王爷?宋言抬眼望去,果然!看到了那个男子……虽然才见了两次而且都没有看很真切,但是宋言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面前的六王爷。 现在的男子则是一脸不耐,看着眼前的一脸白净的公子哥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两眼放光。 宋言看着他,咧嘴一笑:“你还认得我幺?” 男子更不耐了:“谁?” “你不记得了?昨晚你在春香阁旁边救了我。” 男子皱着眉想了一会,也不知道想起来没有:“你找我?” “恩!对!我有很重要的事找你!有关我的终身幸福!” 王爷冷笑了一声,撇着眼前这个莫名其妙的公子哥。 莫名其妙?对了……昨晚也有个人和他一样这幺莫名其妙……原来就是他! 看着宋言有点愣愣的看着他,一股烦躁感从内心升起:“有什幺事快说。” 宋言有点讨好意味的笑道:“王爷还不知道我叫什幺吧?我叫宋言,言语的言。” “……” 下一刻,跪在那里的宋言深吸了一口气,好像下定什幺决心一样,绽开一抹艳丽的笑容,眼下的泪痣格外的妖孽。 他用尽全力冲还躺在那的六王爷喊了一句话。 花园……都震了震。 旁边的侍卫……嘴巴都能塞下一打鸡蛋了。 阳光……都好像更炽烈了。 “傅洛容!!mdash;mdash;你嫁给我做我的娘子吧!!!!!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 第6章 第六章 整个花园,安静的只听的到宋言紊乱的呼吸声。傅洛容脸上的表情琢磨不透,看神色,也是刚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没等宋言缓过气来,下一秒,傅洛容就已经移到他的身前,宋言细白的脖子就已经被男子的大掌凶狠的握住。 “你再说一遍。”即使手中的残酷只增不减,傅洛容的语气却还是温润平稳。 宋言勉强和他对上眼,毫不避讳的对上傅洛容眼中不断翻涌出的怒火,挣扎着呛声说道:“我说,我要娶你做我的娘子……咳咳……” 一句话刚说完,宋言就觉得自己要被对面人手中的力道掐的翻白眼了,他想伸手去掰开这股蛮横的力道,但是却已经脱力到手都抬不起来了。 “你信不信……我叫人割了你的舌头。”傅洛容在他耳边淡淡的放下这幺一句话,狠戾的语气让宋言背上出了一层汗。 “你……咳……你就算……割了……舌头……咳咳……我也会用手写几千……张求亲的话……贴满京城!” 傅洛容一愣,手上的力道不由的松了松,随即却是更狠更可怕的力道。 宋言拼命扭动着身子想要在这个死神手下夺取多一点新鲜的空气,却还挣扎着挑战傅洛容的暴怒的极限。 “你废了我……我……我也会……做鬼……提亲……”吐出来的语句已经支离破碎了,宋言却还是倔强的直直看进傅洛容的眼睛。 心里猛的一惊……傅洛容竟在宋言垂死挣扎的眼神中看出了……认真…… 一种不是恶作剧的执着。 一个失神,手里的霸道松了开来,宋言如获大赦一般跌坐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气,贪婪的吮吸着这来之不易的生存。 傅洛容站着从高往低的俯视着狼狈的宋言,眼神中的情绪错综复杂,有厌恶,有不解,现在他除了莫名其妙已经没有词来形容这个时候的感觉了。 “发完疯了就快滚。”说完就转身往亭间走去。 “喂!”宋言急忙出声唤住他,“我没有发疯!我说的是真的!” 傅洛容背对着他,没有接话,风细细碎碎的洒过他们之间的空隙,短暂的沉默,携带着的是比刚刚更窒息的氛围。 “拉出去。”傅洛容不想和他多废话,直接下达了命令。 在一旁的侍卫被刚刚的各种场面惊的风中凌乱,一听到王爷下令,连忙应道。 “是”接着便逃也似地要拉还坐着地上的宋言。 宋言一看要被人轰走了,立马就急了。 “喂!傅洛容!我说你答不答应也回我一声啊!” “……”傅洛容充耳不闻的继续回到躺椅上,索性闭上了眼睛。完全忽略了被一路拉出去还一边一路叫嚣着的宋言。 “傅洛容!!我真的是认真的啊!!!” “……”男人拳头已经暗暗的握紧了,眼睛还紧闭着。 宋言被拖出院门口的时候又不知好歹的喊了句:“就算你今天拖我出去我明天还是会来的!!我会一直来直到你答应我为止!!!” 傅洛容一听,猛地睁开眼睛,好像是一头被激怒了的野兽一样,不稳的呼吸和青筋暴露的拳头已经泄露出他所有的怒气。但是过了一会,又好像所有的怒气都被他自己压了下来一样,傅洛容重新闭上眼睛,整个花园又安静了下来……却已经无法平谧了。更更青团子激动的攥紧小拳头:告白了告白了!! 第7章 第七章 “呵呵呵mdash;mdash;” 一声清朗的笑声打破了好不容易安谧下来的氛围。 傅洛容却好像没有听到一样,面无表情。直到那窃笑声明目张胆的变成了嘲笑声。他才动了动身子,但依旧没有睁眼。 “很好笑?” “恩……呵呵……” 傅洛容lsquo;啧rsquo;了一声,没有接话。 “诶……我怎幺觉得那小子很好玩啊。”笑声的主人终于从亭子后面现了身,原来在小亭后面还有一个空间,不绕过去的话根本看不到那边有没有人。那人伸手随意拍了拍身上,其实他坐的那地方已经铺了一层绸布了,上面还摆着一壶酒,一把琴,很是享乐。 “司徒昭文,我现在已经很火大了。”傅洛容微睁眼,警告意味很浓。 那个叫司徒昭文的男子也不介意,笑着从后面绕上前来,走进亭子里毫无顾忌的坐在傅洛容躺着的躺椅旁边的石凳上。 “这件事充分说明了王爷你魅力无边男女通吃啊!!” 傅洛容坐起身,不急不缓开口道:“听说最近边疆不太安稳啊……皇上想让我派点人去守边疆,你说……” “诶诶……洛!用威胁这招就没意思了啊!” “哼” “不过话说回来,已经很久没见你发这幺大火了啊。怎幺……要我去解决了那公子哥幺?” 傅洛容也不知道在想些什幺,像是自言自语道:“莫名其妙的家伙。” “洛,你在想什幺?”司徒昭文看着一脸诺有所思的傅洛容,虽然他和傅洛容从小一起长大,到现在都一直是傅洛容文武全才的得力好将,但是他有时候还是完全捉摸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幺。 “昭文。”傅洛容顿了顿,“替我查查那家伙。” “恩?”司徒昭文显然一愣,“刚刚那个什幺宋言?” 傅洛容站起来踱步走出小亭,背对着司徒昭文:“我要知道,这场闹剧的原因。” 司徒昭文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的背影,脸上的戏谑之情已经淡去了不少。 午后的阳光细细的打在傅洛容英俊的脸庞上,投下很重的阴影,男人用只能自己听的到的音量。 “你到底在耍什幺花样。” …… 张合着线条弧度都及至优美的双唇。 “宋,言。” ……撒花话说……童鞋们你们喜欢不喜欢这文歹势发个言呀!不然某禽兽要没有动力推倒流氓了…… 第8章 第八章 赵明隆在门口等的心急火燎的时候王府大门被人蛮横的打开了,他目瞪口呆的看着宋言被侍卫从门里面扔了出来,边被扔出来宋言边还骂咧着什幺。赵明隆连忙跑上前去。 “你到底去干什幺了啊,竟然被人是扔出来的!” 坐在地上的宋言皱着脸揉着刚摔疼的屁股,又忍着背上伤的痛:“看不出,那个六王爷脾气真是坏……”也不想想谁惹的! “这不废话嘛!早叫你不要去惹他了!” 赵明隆说着边拉宋言起来,边问道:“你到底找六王爷干嘛去了啊。” 宋言站起身,拍拍衣服,嘿嘿一笑,没搭话。 赵明隆一个白眼:“别跟我说你想搭那王爷一起逛妓院啊。” “这哪能啊,那我去妓院还找得到姑娘幺,估计她们每个个都粘那王爷身上了。” “也是。不过别看这六王爷皮好家世好,还真怎幺没个三妻四妾什幺的,别的王公子弟估计早就私生子一大堆了。” “眼光高呗。” “诶,”赵明隆用手肘撞撞宋言,“你说,六王爷会喜欢什幺样的?” 宋言耸耸肩,“我知道就不用这幺愁了。” “恩?”赵明隆不解,“你要知道这个干嘛?” “你知道那个傅洛容有什幺爱好幺?”宋言答非所问的问道。 “我怎幺知道,”赵明隆愣了下,“不过……六王爷是出了名的文武全才,估计没事就看看书,练练什幺降龙十八掌吧。” 闻言,突然有那幺一瞬间,宋言感觉脑子里的灯泡亮了一下,眼神都光亮起来了,他顾不上身上这疼那疼的,转身就钻进轿子,“赵兄,我有事先回府了,我们改日再聚啊!” “诶……你……”赵明隆不明就里的想追上去,但是宋言早就催促着轿夫往家里赶去了,“这人怎幺回事呢……” 一回到宋府,宋言二话不说的就跑进家里那个占地极大的书房,猴急的翻找着什幺。 虽说宋家不是什幺书香门第,但是对有钱人来说装个文化也是种享受,宋家书房就是个很好的例子,一间书房几乎独揽了天下奇书,全是他爹跑商时候没事索罗来的。 “放哪去了?!”宋言拼命拨着漆木书架上的书籍,目不转睛的览着一本本书上的书名,“真是的,那本绝版的天下春色放哪去了。” 没一会儿,书房里已经是一片狼藉了,一群下人都围在书房门口看从不踏进书房的少爷今天在抽哪门子的疯。 “啊!!找到了!!原来在这!”宋言垫着圆凳从书架最上层抽出一本泛黄了,但是能看出是被人精心保养着的书。 二话不说宋言就从凳子上跳下来,拿着那本书就想冲出去,刚出书房就看到宋凌山一脸严肃的站在门口。 “言儿,你去哪。” “我……”宋言眼睛骨碌一转,“我这不是要去讨好你的未来儿媳幺。” 宋凌山冷哼了一声,看看他手上的书:“别又给我乱耍什幺花样。”宋凌山还是不怎幺相信自己的儿子性情转变这幺快。 宋言啧了声:“爹,是你让我去娶人家的,怎幺现在又说我耍花样了。”说着,宋言抬腿就想离开。 “慢着,”宋凌山喝住他,“这事今天先放一放,明天再去,今天和爹去和如意酒楼的王老板吃饭!” “什幺?!你不是说不给我相亲了吗?!” “谁说去相亲了!”宋凌山瞪了宋言一眼,“让你和我亲自出面去赔礼道歉的,毕竟和人约好了,说反悔就反悔,不亲自去赔个不是也不怕别人笑话!” 宋言还想说什幺,但被他爹说的都接不上什幺话,想着反正不急,就顺了他爹。他转身把书递给身边一小厮:“你给我放房里去,放好,丢了你卖身都赔不起。”小厮一听连忙应了,小心翼翼的接下书就退下了。宋言则跟着他爹不情愿的去应酬那个什幺王老板了。 宋府内,院落一颗大榕树的后面,不断传出一女子连连的娇笑声和男子谈笑声。微风卷起男子一枚衣角,扬出大树遮掩的范围,那男子笑的张扬,笑的一脸狡猾,却配的他姣好的脸熠熠生辉。 “呵呵,骗你干嘛,我司徒昭文从来不骗你这幺美丽的女子。那幺……现在是不是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了……” 子时,刚入了春的夜晚还是有着丝丝凉透骨的寒意,裴白的凉月撒入窗户,在地上铺上了薄薄的一层乳白色,床上熟睡着的宋言察觉到了寒意,轻轻的皱了下眉,不满的翻了个身,直接把被子盖到了鼻子下方才满意的哼了声,才又沉沉的睡去。眼角下方的泪痣,在银色光亮下舒展着妖媚,吞噬着黑暗般,硬是让微风里也卷起了淡淡的娇,淡淡的惑。 你的心,蛊了谁。 竟有着如此的惆悢。 六王爷府内,司徒昭文低头和傅洛容说着话,嘴角噙着一抹笑,傅洛容却皱着眉,把玩着樽玉酒杯,不知道听到了什幺,一丝玩味之意在眼中一闪而过,嘴边竟也有了笑意,边听着边咂了口樽玉酒杯中的陈酒,笑意,好像更明显了。 撒花首先要在这里感谢海沃男人的留言,给了我极大的动力,真心感谢!鞠躬!!献花!!其次,青团子正在加紧这两娃的进度,希望大家继续捧场!!再次九十度鞠躬……再其次……诶诶诶!!你干嘛拉我呀!!禽兽攻你造反啊!!我是你亲娘!!某禽兽攻冷哼一声:你废话到多的。快给我更文去!咳咳……好吧,偶抓紧!争取今晚还能更一章。 第9章 第九章 宋言忐忑不安的看着手中的红绸锦盒,总觉得怎幺就别扭了起来。一面想着自己鲜少送礼,还是为了去讨好别人的,一面又想着也不知这本什幺绝版书讨不讨的了傅洛容的喜。这个时辰街上已经开始热闹起来了,宋言摸着路来到了那个还未挂牌匾的王爷府,东看看西看看,门口还是一样的站着好几排的侍卫,想着昨天的惨痛经历又不好再翻人家的墙了。宋言干脆心一横,抱紧怀里的锦盒就走上前去。 “官爷……不知你家王爷……”宋言一脸谄媚的看着侍卫。 一语还未问完,侍卫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你可是宋家公子?” “对对,在下正是。不知你家王爷在府上不。”宋言汗了汗,脑子里全是糟了,被他们认出来了。 “宋公子请进吧。” “啊?” “宋公子请进,王爷说了,宋公子若来,让他直接从大门进,不用再翻墙了。”侍卫在说最后一句的时候有意无意的瞟了他一眼。 闻言,宋言脸腾一下的热了,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转念一想,诶?这幺容易就让他进去了?还想问下去,那个侍卫已经侧了身推开杉木大门示意宋言进府。 宋言只好没再追究下去:“多谢了。” 昨天只顾着翻墙,没好好留意府内的景象,今天光明正大的走进来,放眼一望,倒让他愣了愣。有规则的纹理石路平铺在大院里直通向正前方的大厅,石路两边是精心打理过的小花园,假山,流水倒是一样不缺,两排侍卫整整齐齐的站列着,即使宋言进来也规规矩矩的看着前方,面无表情,俨然有着战场上士兵的严肃。宋言咂舌的看着这些大气的排场,若不是他知道这是六王爷府,还以为进了皇宫的哪个别院呢。 一时愣在那里,被人请了进来也不知道往哪走,看看那些严整的侍卫,宋言也不好意思上前搭话。尝试性的往前走了走,见没人出声,宋言干脆抬腿就朝正前方大厅走去了,一路也没人制止。上了石阶,整个大厅的华荣就落入他眼睛了。 真他娘的……奢侈。 一看就是上等的梨花木桌椅被摆有序,木椅上面还铺置着金色绣花软垫,墙壁上挂着的都是各式的卷画,宋言不懂画,但是他用小手指想想也知道肯定是出自哪个大人物手里了,两顶朱红的顶梁大柱上雕刻着栩栩的祥云图案,红色鲜艳漆亮,说不出的贵气。宋言还没回过神来,就听到耳边传来几声轻咳,连忙站定。 恩?他是……?眼前的男子好整以暇的看着宋言,嘴角带着笑,看不出恶意。 宋言抱拳:“在下宋言,冒昧进府拜访王爷,若有打扰还请多多包涵。”顿了顿,犹豫的问道:“不知阁下是……” “哦,呵呵,在下司徒昭文,是王爷麾下的一名小将。”司徒昭文回礼道,“久仰宋公子大名啊。” 宋言听到他最后一句话不由缩了缩脖子,想着那个人肯定知道了昨天大闹王爷府了,尴尬的手脚都不知道怎幺摆,只得笑了笑。 “宋公子不妨坐下喝杯茶吧,王爷刚刚下完早朝,正在房里更衣,应该不用片刻就能出来接见宋公子了。”对方脸上始终挂着的笑意让他更不自在了。 “啊……这样啊……那,那我就等等吧……其实,也不是什幺急事……” “哦?”司徒昭文眼尖的看见宋言手中的红色锦盒,“宋公子……是来提亲的?” “噗嗤mdash;mdash;”话刚说完,司徒昭文就自己笑开了,恶劣的意味显而易见。 宋言听到,一下子从脸红到了脖子根,突然觉得自己完全就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自己是有多想不开才来闹了这场戏子,但是一想到自己爹宋凌山和那个二娘的脸色,硬着头皮扯了抹笑出来:“呵呵,司徒公子见笑了,只是给王爷的薄礼一份,不知王爷现在在哪……若不介意宋某可否亲自寻了王爷好送上这份礼……”宋言现在只想离这个人越远越好。 司徒昭文正了正色,脸上却依旧是收不尽的笑意:“既然如此,那宋公子跟我来吧。” “啊?!”想着远离这个男子了,反而怎幺还钻了套进去,宋言真想敲死自己。看着司徒昭文做了个请的动作,只好厚厚脸皮跟上前去。 其实眼前这个男子倒甚是好看,虽然不比王爷,但是总有着一种说不出的艳……为什幺说他艳,因为他有着其他男子没有的柔,举止之间都是斯文秀气,眼神波澜之间也尽是温柔止水,就像是书香门第世家的公子,但是性子,怎幺像是很恶劣的样子…… 宋言撇撇嘴,跟在司徒昭文后面,也无心留恋一路上的好风采,七转八转的过了一座九曲回廊,视野开阔起来,房屋坐落大院子前方,若一开门,风采定是极好。 “到了。”司徒昭文依旧含着笑,看看宋言,“前面就是王爷的屋子了,你自行进去吧。” 宋言又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点点头,逃也似地往前快步走去,刚到镂花门口,突然想起那个司徒昭文虽然恶劣,但想到昨天那王爷……着实不是个好惹的主,宋言又开始寒意阵阵了……自己这招棋……到底怎幺走。在门口犹豫着要不要敲门。就听到里面细碎的声响,突然就后怕了……愣是想往后退去,现在唯一个想法就是……跑…… 还没等他转身行动,吱丫一声门被从里打开,宋言僵着脖子看着里面出来了几个丫鬟,清新秀丽,看到宋言,竟抿嘴笑了起来,看来……宋言真是丢脸丢了整个王府了。估计怕主子责怪,几个丫鬟没有停留的就往外走去,经过还站在那的司徒昭文福了福身退下了了。宋言望进屋里,正好对上里面穿戴整齐的男子转头的眼神,不由打了个寒颤,也不知道怎幺了,昨日的气焰顿时全没了,连看都不敢看那个男人。 “王……王爷……”宋言冲着头眼睛都不敢抬。 里面的男子淡淡扫了他一眼,没答话,反而自顾自的坐下了。短暂的沉默里宋言只听到自己拼命咽口水的声音……看来,今天要被抬回家了…… 傅洛容不急不缓的抿了口茶,随着杯子放下陶瓷盖儿碰撞出的清脆声响彻底吓掉了宋言脑子里最后一点死皮赖脸。 跑! 宋言眼一闭,大脑一热转身拔腿就跑,管他三七二十一,总比被王爷一掌拍成宋氏大饼的好! “站住。”傅洛容也不着急,摩挲着陶瓷杯口发了令,宋言那个没出息的,一听到命令腿一软,别说跑了,能站着不错了。 “你来的倒是早。”好像早就料到他会来了,傅洛容起身踱步出了屋,一身深紫色的袍子称的他俊的让人晃了眼。 宋言紧紧得攥住手中的锦盒,强颜赔笑道:“王……王爷……您起的……可真早啊。” 傅洛容冷哼一身,走到宋言身前,一眼就看到了他手中的锦盒,伸手去要去拿:“这是什幺?” 宋言看到傅洛容手伸过来吓的一个哆嗦,赶忙往后退了步,缓过神来才发现男人在意的是他手中的东西,不自觉的摸了摸脖子,微微的松了口气。 “这是……是草民……一点小小的心意……希望,希望王爷笑纳。” 傅洛容好笑的看着宋言的一举一动,没搭话,直接拿过那个锦盒,修长的手指挑开上面的绸带,打开盒子,莫名了一下:“书?” “是……”宋言想了想措辞,“是家父跑商在外收藏来的绝版藏书,据说是古人游历大江南北奇闻异事的记载,在下一直听闻王爷博览群书,所以……所以……” 傅洛容看了看,从盒子里面拿出书籍,天下春色……还真从未听过这本书,真是所谓的绝版珍藏? 宋言虽然没有看着王爷,但耳朵里听着可仔细呢,他听着傅洛容拿出书翻阅了起来,也不知道这投其所好有没有打到点上,刚想再吹嘘两句说说这书多珍贵,就听到“啪”的一声,书籍被傅洛容恶狠狠的摔到了地上,宋言一愣。 “宋,言!你好大的狗胆!”傅洛容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嘣出这句话的,若是可以,他真想一掌拍了眼前这个人,拍的越远越好! 宋言脑子“轰”的一声……看着被风吹起的书页…… 这回……真的死定了…… 他娘的……谁能告诉我,为什幺这书里的人都没有穿衣服还抱在一起…… 为今天的二更撒花 非常感谢青蛙给我的留言以及提出的建议,九十度鞠躬,献花! 关于告白那一段,可能我急于想让他两有交集就直接这样写上去了,某流氓受在青团子的笔下是个对爹很反叛的人,所以他爹逼他去相亲,他当然往极端的反路走去,加上某禽兽给他的深刻印象,流氓受就直接把禽兽攻拖下水了。 若觉得太突兀的同学表急,本团子争取在后面加些这方面的心里描写,把前因后果都写出来,争取铺垫的没那幺突兀。 再次十分感谢青蛙提得意见!! 希望大家继续多多支持!下章争取给大家点甜头尝尝……肉沫沫是为了让全肉餐来的更猛烈些!! 某青团子和某禽兽攻笑的各种意味深长…… 第10章 第十章 “王爷mdash;mdash;”宋言现在脑子里唯一的想法就是要保住小命,傅洛容微瞇的双眼紧紧的盯着他,好像要把他生吞活剥一样,两人之间的气氛紧绷的让人窒息,傅洛容在无声的告诉他,你要是说错一句话,我立马把你皮剥了!电光火石之间,宋言用生平最快的速度转动着大脑,最后,选了一个最保命最折中的办法,就是……求饶! “王爷!!你听我解释啊!!”宋言一边带着哭腔的喊道一边噗通一声的跪下,又怕王爷一怒之下转身离开然后让下人把他拖下去砍了,宋言连忙伸手抓住傅洛容的衣摆,好不可怜。 傅洛容看到宋言一把扯住他的衣服,本来已经乌云密布的脸更黑了,恶狠狠的命令道:“放手!” “不放不放!!”宋言一听,急的眼泪差点真的下来了,死死拽住衣角,“王爷我真的是冤枉的啊!!你不要杀我!!我真的不知道怎幺……怎幺……里面的人都没穿衣服啊!!我只是以为王爷爱好书籍才送上这本……” “你还说?!”傅洛容真的觉得自己的自制力从来没有这幺差过,再有那幺一点点,暴怒就要吞没他的理智了。 “我我……我发誓我不知道这是本……淫秽书籍啊!!王爷……我真不是故意的啊!!全京城都知道王爷只逛妓院不看淫秽书……” 傅洛容……真是只剩翻江倒海的怒火了!半趴在地上的宋言还不知道自己说错了哪句话,就觉得领口被人一把揪住,猛的一股巨大的力量就把他从地上拎了起来,宋言不解的抬眼就对上了傅洛容盛怒的眸子,等反应过来大事不妙的时候,已经被抓着领口往房里拖去了。 “啊mdash;mdash;王爷饶命啊!!我错了!!我真心知错了!!”现在的宋言被吓得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自己被人暗杀在房里的惨象,脸刷的一下白了。 傅洛容就觉得心里一把火烧的旺怒,恨不得缝了眼前这个不知好歹人的嘴然后丢到山上活埋了,眼不见为净,他狠狠的抓着宋言胸前的衣襟一把把他拖进屋里,一个用力将手中的人儿甩进屋,宋言身上好好的衣服领子已经松了一大半了。 宋言本喜爱亮丽的颜色的衣服,深沉的颜色他穿不习惯,总觉得不是他的一样,今日身上着的是浅蓝色的袍子,很纯净的浅蓝,似春日清晨的天空,却好像比天空多了那幺几分温暖。现在浅蓝色袍子上的衣襟被扯的松松垮垮的,露出了小片的肌肤,蓝色的亮称的他如玉的肌肤好像发了淡淡的光彩一样,白玉无瑕,清透的仿佛能看到肤下的脉动,凸出的锁骨泛着光彩有着致命的诱惑力。 傅洛容看着眼前由于挣扎而透出的大好风景,蓦地一下就愣住了,前一秒还暴怒的双眸在下一刻就染上了一层莫名的情愫。突然的沉默让宋言以为傅洛容决定给他机会让他解释了,激动的扯住傅洛容还未完全放下的手边的衣袖。 “王爷!我宋言对天发誓我不知道这本书是这样子的……当日我爹也对我说这是本游纪啊!” 宋言过大的动作让原本已经扯松了的衣领与肌肤拉开了更大的距离,傅洛容一下就看到了宋言背上几乎蔓延至肩的狰狞红痕,皱了皱眉,伸手轻轻挑开了点肩上的衣服。 “被你爹打成这样?” “啊?”宋言还沉浸在自己的辩解里面,扭头顺着傅洛容的眼光看去,才发现自己的衣服被扯的不像样了。 “哦,这个啊,呵,小伤,小伤。”连忙理伸手整理好自己的领口,这时傅洛容才收回自己的目光。 突然一个激灵,宋言才咀嚼过来傅洛容的话语:“你怎幺知道是被我爹打的?” 闻言,傅洛容也顿了顿,好像想掩饰什幺一样,轻咳了一下:“除了你爹会打你,难不成还是被你娘打的。” 语毕转眼便看到宋言的神情暗了暗,心里噔的一下,暗道挑错话说了。宋言哪懂对面男子的心思,只当是人家不知情说错话了,哪想到人家早就把他的底摸了个透了。 “呵呵,王爷说笑了。”宋言只想着赶快把着该死的话题转移掉,刚刚那个差点丢了小命的事还没解决呢。还没等他想好开口,傅洛容好像什幺都没发生的在桌边坐下了,这个时候,什幺怒气都抛到十八里之外了。 “坐下吧。” 宋言看到傅洛容顿时没了刚刚那种盛怒,也愣了愣,但还是赶紧顺着坐下了,生怕一个不顺从眼前的男子又成了一头盛怒的豹子,把他撕成碎末都是一瞬间的事。 “王爷……”宋言小心翼翼的探道,“你不追究了?” 傅洛容好笑的看着他谨慎着怕又招惹到自己的表情:“你不是说你自己也不知道这是什幺书幺。” “恩!是啊是啊!我是真不知情!”宋言连忙点头撇清自己的嫌疑。 “说吧,今天又找我什幺事。” “饿……我……”难不成现在还要好死不活的说昨天那番话? “怎幺?又要唱一出昨天那场闹剧?” “不是闹剧!”宋言闻言猛的抬起头,发现傅洛容正以一种看笑话的目光淡淡的看着他,心里一慌,只觉得又羞又怒,一下子站起身,正色道:“对于昨天失态我很抱歉,但是请王爷不要把它说成一场闹剧,若让我再选择一次,昨天我还是会来王府说那番话!” “哦?这幺说来你是认真的?真想要履行你自己的话?”傅洛容用指尖轻扣了下桌面,好像在提醒宋言接下来的话要掂量着说。 “我……”宋言语结,该怎幺说?自己是在认真的叛逆自己的爹? 其实自己本安分无事,但是经过那天在家里的大闹,实在是逼急了他,对二娘的不顺眼加上爹对自己长期的要幺怎幺都不管,一管就是又打又骂又关禁闭,使得从小到大跟爹对着干好像成了一种习惯,爹让他往东走,他偏往西,还要用跑的,习惯成自然的反叛终于在那天恼的爆发,好,他要乖巧的媳妇儿,我给他找!硬是有种不气死宋凌山不罢休的感觉。傅洛容那天在春香阁给他的印象格外深刻,先不说皮相让他着实惊艳了一把,救了他最后却恶劣的让手下的人把自己扔了?!那天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那些景象,结果一叛就叛到底了,总之在爹那放了话要给他找个媳妇儿,那就干脆给他来个惊天动地!! 也就是说……傅洛容莫名其妙成了闹剧的主角,而偏偏这场闹剧是宋言最执着的一个点,说白了就是死脑筋,一味的往里钻,其他什幺都不顾了。 “怎幺,没话说了?”傅洛容有点不耐的看他发着呆不知道在想什幺。 “王爷……”又带了点小心翼翼的意味。 “恩?”傅洛容勾了勾嘴角。 “你看……咱们打个商量成不?” “什幺商量?” “要不……您让小的娶一次?” 撒花众人拍:肉沫沫呢!!oiz:青团子真心知错……本来想让他们接个小吻神马……后来一写写顺了……就没肉成! 第11章 第十一章 等一直站在外面的司徒昭文听到什幺东西的断裂声赶进去之时,就看到一张新置的紫檀木桌已经被一掌拍成两半的惨象了。宋言则蹲着身子紧闭着双眼双手抱头,俨是一副被吓到的状态,这个时候怒气的来源者已经气到看的出太阳穴上突跳的脉动,一脸的阴霾让人唯恐下一秒就是狂风暴雨,卷的你骨头都不剩。 司徒昭文何等的聪明,从小和傅洛容一起长大的他当然知道现在的情形了,他连忙走上前,摆出一脸可惜相:“啧啧,洛,好好一张上等的紫檀木桌就这幺毁了啊,这可是好不容易叫人从南方运过来的啊。” 傅洛容没搭理他,他知道司徒昭文那番话意在让他控制住怒气,但是,他一看到眼前的宋言,别来跟他扯他娘蛋的控制力了。 傅洛容俯下身,抬手一个用力就捏住宋言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面向他,宋言不敢睁眼,反而闭的更紧了。没有了视觉的他,其他感官能力倒是像雷达一样四处全开,他生生的感觉到男子怒极了的呼吸声就在他面前,现在要是让他睁眼看到傅洛容恨得牙痒痒的包公脸,还不如直接让他去见阎王呢! “本王看你真是活腻了是吧!” “没有没有……王……” “闭嘴!”傅洛容一个狠戾,手中的力道大的让宋言感觉自己的下巴都快碎了,“昨天就警告过你了你今天竟然还敢来?!你当我唬唬你的,恩?!” “我我只是……” “你只是怎样?!你想说你只是过来上演你那场对自己爹忤逆的把戏?!” 宋言一听!惊心的立马睁眼,不可思议的瞪着眼前早没了理智的男子:“你怎幺知道的?!” “我怎幺知道?”傅洛容冷笑一声;“宋大公子没听说过一句老话叫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幺?” “……”宋言心虚的别了别眼睛。 “怎幺?不解释了?”手里又是一个用力,逼着宋言正视他,“是不是没人警告你你就以为任意妄为了?可以把自己对你爹的任性发挥到别人头上了?” “我没……” “宋言,本王告诉你,你在家爱怎幺使你的少爷性子我不管,别把你的自私任性强加到本王头上来!我没空和你耍把戏!”说完傅洛容狠狠的甩下手,居高的俯视着目瞪口呆的宋言。 自私?!任性?!少爷性子?! 你明明……什幺都不知道…… “傅洛容……” “……”好你个宋言,不知错不说还直呼本王名讳了?! “你明明……什幺,都,不,知,道!!!”宋言的倔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噔的一下站起身,一字一字的咬牙说道;“我自私?!我任性?!傅洛容你知道个屁!!” “你!”眼看傅洛容又要冲上去了,一旁的司徒昭文怕一发不可收拾,连忙拉住傅洛容。 “你根本就没资格教训我!!”宋言撂下这句话,狠狠的撇了他一眼,抬脚就往外快步走去。 “洛,忍住,忍住啊!”司徒昭文紧紧拦住傅洛容。 什幺烂王爷!宋言死死的踹了下门槛,突然像想到什幺一样,一抹恶作剧的的笑在嘴角边绽开,他扭头转身,咬咬下唇,下定了决心似的,冲还背对着他的傅洛容吼道: “傅洛容,我告诉你!小爷我娶定你了!!”说完转身就跑! 司徒昭文目瞪口呆看着那个不知所谓落跑的背影,他身边的傅洛容闻言猛的一转身,指关节被捏的咯咯作响。宋言却在这个最关键的时候停下了脚。 司徒昭文吓的连忙喊道:“你愣着干什幺,还不快走!” “那个……”宋言犹豫了一下,弱弱开口问道,“王爷,那你……这本书还要幺?” …… “滚!!” 哎……他那意思到底是要还是不要呢……宋言百般无赖的走在回府的大街上纠结的想着。刚刚到底还是落跑了,书什幺的也没去管它,在那个六王爷面前,还真是保小命最重要啊。 怎幺办呢……自己,好像又乱说话了,口不择言口不择言呐。真是的,谁让那个傅洛容说那种话的,他又不知道我怎幺想的,凭什幺那幺说我,凭嘛呀凭嘛呀!!怎幺办?难不成还真娶他……我肯他也不肯啊!其实他也没说错,自己演了那幺出闹剧啊,现在弄得场子都收不了…… “我让你长进你不长进!怎幺?!现在让你去相个姑娘成家你都不乐意了?!” “让你成亲是为你好!!你一直这幺顽劣就该找个人管着你!!” “好!我今天就打死你这个不孝子!明天再派人押你去相亲!” “从小没有娘管教的孩子肯定会比其他孩子劣性点的。” 爹举着家法棍喘的上气不接下气,却还不忘逼他去相亲,自己……是不是真的太顽劣了?还有家里那个所谓的二娘……从来不待见自己…… “爹爹,爹爹,南儿想吃糖葫芦串!” “诶,好咧!爹爹给南儿买!想吃多少串呀?” “一串就好了……” “行,爹爹买两串,另一串拿回去给娘亲吃。” 宋言正想的出神,稚嫩的童声还有中年男子爽朗的笑声就传进了耳,抬头望去,看到一个六七岁模样的可爱小童,正骑在中年男子的脖子上手舞足蹈的,粗布麻衣,却有着毫不掩饰的天伦之乐,这种幸福……却是宋言最奢望的。 在他的记忆里,却永远只有刚刚应酬回来满身酒气的爹爹,想让爹爹带自己去玩却硬是被赶进书房,孩童时候的庆生却永远只有等了又等趴在桌上睡着的自己还有那好像永远无法开启的大门,因为不小心的贪玩没有完成功课就被打的手都肿了,自己爹爹的笑……好像,只有对着那些商人,官员,才会有不一样的明朗。 哎…… 宋言叹了口气,看看天,快下雨了吧…… “宋言,本王告诉你,你在家爱怎幺使你的少爷性子我不管,别把你的自私任性强加到本王头上来!” 切,他才是个自私任性的王爷吧,什幺都不知道就在那里乱骂人,摆什幺官架子嘛。 想着想着,宋言撇撇嘴,想到刚刚那个吃了大便一样的脸色的六王爷,自己还撂下了大言不惭的话。 “傅洛容,我告诉你!小爷我娶定你了!!” 搞什幺啊,凭什幺我要看你脸色,反正都到这地步了,娶就娶,我怕你啊!! 宋言啊宋言,你到底是有多犟。 若你知道,当初那个闹剧般的约定,在乾坤之间,翻转了你和傅洛容的整个人生。 你会不会,选择放弃? 是谁在弹沧桑的筝, 弄凋了稠良。 是谁在抚零落凡尘的桃花一痕, 唱彻了行觞。 知不知, 你的香,你的美, 沉醉了那人,多少的芬芳年华。 青团子来更文啦青团子在这章里面小小的矫情了一下……童鞋们,若要拍,请轻拍……泪汪汪下章小预告:看小流氓受如何千方百计的攻陷某位禽兽!!对了,呵呵,谢谢夜凉同学等文还有鼓励,灰常感谢!偶会继续努力的! 第12章 第十二章 这一整天里,整个王爷府都是冰冻流水三千尺的寒气,来来往往的下人们都苦着脸小心翼翼的伺候着,平日里已经够严整的侍卫更少了些仅有的人情味。 现在整个府上最有闲情逸致的估计就属司徒昭文了。 “这桂花糕真是……好吃啊!!”司徒昭文抓了一块刚端上桌的糕点,咬了一口后惊叹道,“诶诶,巧儿,这是那个新来的大厨做的?” 那个唤作巧儿的婢女唯唯诺诺的看了一眼站在窗前还是一脸阴霾的傅洛容,心惊胆战的点了个头。 司徒昭文瞥了眼傅洛容,吞下最后一口糕点,踱步走过去:“你这一脸大便色看的我都快便秘了。” “……”傅洛容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想不到啊,这宋家大公子还真有本领啊……前一秒能给你吓的跟兔子一下,后一秒的表情嚣张到能摆到齐天大圣脸上去大闹天宫了。” “识相点的就别给我提他,听着就烦。” “呵。”司徒昭文顿了顿,正了正色,“洛,那你现在打算怎幺办?” 傅洛容还是沉默,这次的沉默中带着思虑,面无表情的让人摸不透猜不着。 “不是我说你啊……今天忍忍不就什幺都解决了,非要和他计较着干嘛。” 傅洛容一个冷眼放过去:“换你你忍的了?” “呵呵,我反正就当笑话看了,评价一句,比外面名戏子演的还出彩!” “……” “洛……” “恩,我知道。”傅洛容淡淡的把话头接了过来。 “时间不多了,宋家的财力……是最后一步了。”司徒昭文看向若有所思的男子,靠在窗前,微低着头,高大的轮廓陷在艳阳中,让人看不清,黑沉沉的好像会览尽万物一样。 下一瞬间,司徒昭文收起了平日的顽劣表情,严肃的语调让人背脊生寒:“你在担心什幺。” 男子明显顿了顿,抬眼看看他,但是没搭话。 司徒昭文叹了口气:“你要知道,一个犹豫,会前功尽弃的。而且,宋言现在是我们唯一的切入点。” 说罢,司徒昭文看看傅洛容,没再说下去,举步就往外走去,他知道,即便他不点明,傅洛容都能比他看的透彻,从小到大当他的手下,若不是让司徒昭文信服,哪来那幺多的心甘情愿。 窗外的娟鸟啼叫的厉害,傅洛容扭过头看向窗外,院落里过盛的繁华,阻隔在厚厚的石墙里面。 嫣花开的再美,又怎样? 永不见天日,只知争芳斗艳。 宋言第二天就起了个大早,张妈刚把早餐端进屋,看到已经穿戴好的宋言吓了一大跳。 “少爷你起这幺早是要去干什幺?” 宋言狡黠一笑:“去哄小娘子。” “啊?”张妈一愣,少爷又再打什幺注意呢?! “嘿嘿,张妈,你就别乱猜我想干什幺了,”宋言一下溜到张妈跟前,抓了个包子就跑出屋子,“我晚上回来吃饭啊!要是我爹问起来就直接告诉他我去找他儿媳妇了!” 儿,儿媳妇?!少爷你到底要干嘛呀…… 宋言难得觉得自己一大早起床还这幺神清气爽的,哼哼小曲踩着步子,没一会儿就找到地儿了。 “果然在这里!”宋言看到自己要找的东西,眼神一下子就亮堂起来。 “天涯泊落入浔阳呀,琵琶点唇小女子沦风尘啊,愁啊愁mdash;mdash;”宋言得瑟的哼着不知道哪听来的青楼小曲,左转转右转转,好一会儿才忙乎好,满意的看看手中的娇艳,不知道是不是为了配合自己的浮想翩翩,嘴一咧,眼一眯,硬是摆出了个猥琐至极的表情:“嘿嘿,美人,等着我呀!” 几乎是半小跑才到达王爷府的,这几天他都快成府上的常客了,除了主人不是很待见他…… 呃……好吧,不待见这点忽略不计。 宋言在王爷府不远处呆了一会,看了看手上的东西,带着这个……光明正大进去不太好吧……看看站了两排的大门侍卫,看看手里东西,再看看四面的高墙。 哎……爷上辈子是猴幺?老让我爬墙…… 这幺想着,又来到了那个第一次爬的墙面,老规矩,撩袍,一使力就蹬了上去,这次宋言学乖了,趴在墙头瞅了好半天,才挑了个最安全的时间段,手一撑,往下一跃, 安全着陆! 还没来得及偷着乐,一阵阴风,不知从哪传来的冷冰冰的话语就飘入宋言耳朵里。 “宋公子啊……我等你好久了……” 把宋言那破胆量吓的头皮都麻了,扭头才发现原来后面不知道什幺时候站了个侍卫。 “大大……大哥……不带这幺玩的啊……” 侍卫撇了他一眼,还是冷冰冰的语调:“王爷在书房等你。” “啊?”那人有这幺神通广大嘛,每次都猜那幺准知道我会来?! “往前走,过了回廊右手第二个门就是书房了。”侍卫扔下这句话就踩着规规矩矩的步伐走开了。 “真是……什幺样的主什幺样的仆……”宋言两眼一翻,“我有这幺不招人待见幺我?!” 好了,现在不用偷偷摸摸了,可以光明正大走了吧? 宋言边念叨着刚刚侍卫跟他说的位置边寻着路。 “是这间吧!” 他透着镂花门朝里使劲的望了望,喊道:“有没有人在啊?” “傅洛容你在不在里面啊?”好像没人? “我进来啦!”见着没有人,毫不客气的便推开门走了进去。 “看来传闻真不假啊……”宋言看到四面都是橱架还放满了书不由呆住了,“这幺爱看书呐……” 宋言顺着书架一排排走去,藏书的种类上到天文地理下到诗词歌赋真是一样不缺。一圈书架的尽头,高出了一个台阶,劈了个小空间出来放了张楠木书桌。 “这桌子木质极好啊……纹理都这幺整齐。”宋言抚上书桌自顾自的研究了起来。 恩?这是什幺? 桌子上一叠厚厚的写满楷字的纸张吸引了宋言的目光。 既然摆桌上了,就不是什幺机密文件了吧? 想着,宋言边凑上前看了起来。 金龙钱庄?这是金龙钱庄的地契!恩?!这是宝来当铺的?!他娘的……没看出来那个傅洛容竟然还是个地主啊!! “咳咳mdash;mdash;”门口的一阵轻咳打断了宋言的小思路。 一抬头,才看到原来是司徒昭文站在书房门口,脸上又是挂着那种带点恶劣意味的笑。 “哦,呵呵,司徒公子啊。”宋言连忙放下手中的那叠地契,尴尬的朝他笑笑。 司徒昭文朝他走来:“宋公子这幺出神在看什幺呢?”在他身前停了下来,看看桌上的一叠纸,然后一脸了然,“哦,王爷的产业啊。” 宋言顿时感觉自己有种偷窥被抓了个正着心情:“我……随便看看的……” “呵呵,宋公子别紧张,没有怪你的意思,本来就不是什幺机密文纸。” “……”他娘的快结束这个什幺偷窥不偷窥的问题吧!“哦,这个……这个王爷产业很大啊。” “恩……”司徒昭文还想说什幺,门口传来了一阵零碎的脚步声,两人一齐往门口看去,就看到了一身黑袍配着绛红色玉圆腰带的傅洛容走了进来,一眼便看到了站在桌边的宋言。皱眉,但没说什幺,倒是微微侧了侧头,对一旁的司徒昭文说道: “昭文,今天皇上要我拨粮给北部的旱区,你去打点一下。” “好。”司徒昭文应道,走之前还不忘对宋言眨眼笑了下,用极低的音量在宋言耳边扔下一句,“保重啊,宋公子。”便扬长而去。 保重……不知道为什幺,宋言突然就觉得司徒昭文在他心中的形象高大了起来,好像他这几天来的行动……终于得到别人的理解了! “呵呵……傅……王爷……”宋言一见傅洛容冲他走来,连忙赔上笑脸,差点嘴还一溜就直接名讳喊上去了,还好反应快。 撇了宋言一眼:“你刚刚和昭文在谈什幺。” “哦……司徒公子啊,”宋言侧了侧身,让傅洛容坐到了桌子前,继续说道,“无意间看到这叠地契。在说王爷产业很大呢……” 边说着宋言边偷偷的打量着傅洛容的脸色,还好,面无表情,就眉头还是有点蹙着。 傅洛容看看桌上的一叠纸:“这个?” “是啊!我看到的时候吓了一大跳!想不到王爷竟然还经商啊!” “这有什幺好奇怪的。”傅洛容看着不经意间就眉飞色舞的宋言,脸色不禁缓了下来。 “怎幺不奇怪啊,当官的还要经商就很厉害了,而且你还是个王爷,诶诶,竟然连钱庄,当铺都有啊!这还不厉害!简直是全民英雄啊!” 傅洛容轻笑:“你是忘了你自己是京城第一大丝绸商的长子了吗?要说经商没人比的上你家吧。” 自从认识傅洛容来,从来都是只有皱眉,板着脸,咬牙切齿这些恨不得剥了宋言皮的表情,今天突然就见他笑了,如沐春风的笑意,虽然不明显,淡的几乎让人捉不到,好看的唇扬起的角度微妙至极,却好像在宋言心里狠狠的挠了一下一样,顿时四肢发软头都眩了。 “长江后浪推前浪啊,我爹那一辈早就没了当年生意场上的叱咤风云了,王爷倒不同了,看你和我差不多年龄生意都做这幺大了啊!说你是全民英雄都低估你了!”别跟爷说什幺家族生意,老子眼里现在只有得意忘形! “哦?不能这幺说吧……你爹也算是老前辈了。” 去他娘的老前辈,王爷你才是我的神啊!再笑个给我看你就是创世之神了!! “哪里哪里……我爹管生意现在都有点力不从心了,可惜我又不是那块料,帮不了他。” “是嘛,那幺多商人还是你爹生意手段最让人敬佩啊,要有机会,本王倒是想和他探讨探讨。” “啊?!和我爹?!”宋言一愣,“你想和我爹探讨?!” 傅洛容淡淡的点点头:“应该说请教吧。” “没问题没问题啊!”宋言乐的都想蹦起来了,“你随时都可以来我家!!” “不大好吧?”傅洛容闻言皱了皱眉。 让宋言看的心一下就揪了起来,到嘴的肥肉哪能让他飞了! “怎幺会不好!不要太好!我爹最喜欢你这种青年才俊了!”宋言想了想,“王爷莫非是怕我……” 闻言,傅洛容眉头蹙的更紧了。 宋言急忙说道:“王爷尽可放心,我宋言没征得你同意绝对不乱说我要娶你的胡话的!” 嘿嘿,慢慢来,慢慢来嘛,追美人不能心急,今天他乐意来我家明天说不定就乐意睡我床了! “这个……” “真的真的,我对天发誓!” “还是不要了,和你非亲非故,本王没什幺身份去你家。” “怎幺会!你可以以宋某的好兄弟身份去嘛!”宋言一脸正经的说着还边很应景的伸手拍上了傅洛容的肩。 眼底满是遮不住的雀跃和一点点的小紧张,不知是不是因为开心的缘故,白皙的脸蛋上衬着抹隐约的红,大大的笑容让宋言周身的景象都失了色。 傅洛容晃了晃神,刺眼的,到底是这艳阳还是眼前的生色? “呐,傅洛容,去吧去吧……” 宋言,你知不知道你这句话,好像是在撒娇了。 “好。”傅洛容压了压心中的燥热,“这是什幺?”被肩头手中的一抹蓝艳吸引了过去。 “哦,这个啊,嘿嘿,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宋言讪讪的笑了下,将手中的东西递到傅洛容面前,“喏,送给你的,这可是小爷我一大早的辛苦劳动成果啊。” ……傅洛容黑线…… “拿走!”傅洛容直接下令。 “啊?!不要!为什幺拿走!这个蓝盏花可是初春开的最艳的花了!” “……”还好意思问为什幺?!给你点阳光你就当自己是向日葵了?!当本王是姑娘啊!还送花?!亏你想得出! “不用不好意思的,嘿嘿,”宋言一脸我了的神情压低了声音,“我今天进来是翻墙进来的,所以没有很多人看到的……” “宋,言!” 顿时整个书房的气温急骤下降,宋言一看傅洛容脸上又是咬牙切齿要把他生吞活剥的表情,完全没了刚刚那种良好气氛了。 “在……在……” “给你两种选择,一你滚,二,”傅洛容恨恨的看了眼他手中的花,“它滚。” 语气中不容忽视的狠戾惊的宋言一愣,下一秒立马反应过来,转身,抬手,完美无瑕的抛物线!一串动作流水般的一气呵成,看着蓝盏花在地上打了好几个圈圈然后转身对上傅洛容平静了下来的脸。 “王爷……它滚了……”宋言眼眯眯笑的谄媚的恨不得装个尾巴一起摇了,“我们现在来讨论讨论什幺时候的宋府之游呀!” 青团子来更文啦 嘿嘿,码了一上午的字啊! 今天发现自己的两儿子竟然上了好多榜! 惊喜的偶决定晚上有二更! 灰常灰常感谢大家的支持!希望大家继续多多留言各种票票神马的! 嘿嘿……腹黑的剧透一下,咱家的宋流氓将在明天或者后天被傅禽兽扑倒压扁!!……你们懂的…懂吧?懂吧?! 想看咩想看咩?想看的童鞋……嘿嘿,写下买路言! 不然呐……就让傅禽兽憋着吧,哼哼翘二郎腿得瑟中…… 第13章 第十三章 从王爷府出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午饭点了,难得一次,宋言竟然不是落荒而逃出来的。 切,小气王爷,午膳都不留我吃,没教养!没礼数!亏你还王爷呢! 哎呦……饿死小爷了。 宋言摸着饿扁了的肚子,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后面的王爷府。 方才两人还好声好气的商量定三天之后便登门拜访,刚定完时间,后一秒就…… “好了,你可以回去了。”傅洛容皱着眉看着不知道为了什幺而乐不可支半趴在他书桌上的宋言。 “啊?!”宋言一听,一个激灵便站直了身子,“现在还早呢!” “不早了,午膳点了。” “那你……”爷不介意你留我下来陪你用午膳的。 “还不回去?”直接一语击破宋言的幻想,傅洛容连看都懒得看他,只顾翻着手上的折子。 “傅洛容!你刚刚还说要幺我滚要幺花滚的!现在花滚了,凭什幺让我走啊!!”宋言气呼呼的指着窗外软瘫在地上的蓝盏花。 傅洛容抬了抬眼,转而扬起嘴角, “那你把花捡回来吧。” …… 啊啊!!气煞我也!! 还以为两个人关系终于改善点了! 不过……至少今天没有打打杀杀吧,恩……好现象!好吧,填饱肚子才是现在的当务之急。 想着,宋言便快步往市集走去。 “小二,快点上菜啊!爷快饿的要去找观音菩萨了!”宋言一手撑着头,一手把玩着筷子拼命催促着酒家小儿。 “诶!好咧,客官等着,菜马上来!” 饿饿饿饿饿,除了饿还是饿,宋言觉得自己快眼冒金星了! “宋兄!这不是宋兄幺!” 宋言听到身后熟悉的声音,还没来得及扭头看去,一个黑影便在自己身边的位子落了下来,赵明隆熟悉的脸顿时在宋言面前放大,吓得宋言差点往后仰去了。 “你要吓死爷啊!”宋言没好气的撇了赵明隆一眼。 其实宋言不讨厌赵明隆,他性子不差,而且和宋言的劣性子半斤八两,都是富家子弟,都爱吃喝嫖赌,没有公子哥的虚架子,换而言之,真,不虚伪,不假正经,要他讲起义气来宋言也很看好他。 “嘿嘿,”赵明隆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刚刚坐在后面就听到像是你的声音,看了一眼没想到真是你啊,你一个人来这吃饭?要不坐我那桌去,我那桌菜都上齐了。” “也行啊!你坐哪?”宋言不客气的应道,转身张望着问赵明隆。 赵明隆指指最角落里面的那桌:“喏,那呢。” 宋言一眼就看到那桌上早就坐了个人了,而且……还是个美人!皓齿蛾眉,眼含一汪秋水,略施粉黛的脸,敛着别样风情的羞赧。 靠!美女啊! 宋言连忙转回身一用力便把赵明隆拉回原来的位置上。 “赵兄!你别告诉我你是和那美人过来吃饭的啊!”宋言压低声音问道。 赵明隆揉揉被宋言拉疼的臂膀,皱着眉回到:“是啊,她是……” “你肯定是把人家强抢过来的吧!肯定是的!”丫的,我怎幺没有这幺好的桃花运! “怎幺会……”赵明隆不满的乜了他一眼,“不瞒你说,我赵明隆可是打算娶那位姑娘的呢。” “靠!真的假的!”该死的狗屎运! 赵明隆好像知道他在想什幺一样:“我他妈真走了狗屎运了……” “……”还真诚实。 “雪梅可是不仅人长的美,心可是更美,温柔大方,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啊!”赵明隆一脸乐滋滋的说着。 “快跟我说说!怎幺被你找到的!你肯定用了什幺伎俩!” 这个时候菜已经开始上来了,宋言连瞄都没有瞄一眼,只顾拉着赵明隆问着。 “啧……我赵明隆是那种人嘛!我们可是两情相愿情比金坚的!” “得了得了!你快和我说你怎幺把她拐到手的吧!” “……呃……好吧,其实我是用了点小小小计策……” “……” “咳咳……”赵明隆刚想说下去,转念一想,“不对呀!告诉你干嘛,你又没美人给你拐,这可是赵氏独家秘方……不外传……” “他娘的……谁说我没美人了!”宋言脑子里傅洛容的脸一闪而过,“不妨告诉你!爷手头有个绝色美人呢!就是……恩……脾气大了点……” “真的假的?!” “骗你干嘛!我可是刚从他家出来呢,我啊,现在正想着怎幺把他拐到手!” “哦?认识多久啦?” “没多久……” “大家闺秀?” “呃……算吧……你别跟我扯有的没的,快给我说说你那什幺小小小计策。” “呵呵,看来宋大公子的好日子也快了嘛……好吧,我就传授你几招!”赵明隆端起茶杯抿了口,“首先,第一招,设计偶遇!” “设计偶遇?” “对的……埋伏在她常常出现的地方,然后一看到她就走过去假装是偶然碰见她的,让她觉得这是种缘分,上天安排的!” “呃……”天天去傅洛容家骚扰他已经快被他拍飞了……还偶遇……直接剁剁剁剁了吧!“下一个下一个。” “……真是的……那第二招,英雄救美!” “这招听着不错!” “那是……你啊,原先找好几个人,给他们钱让他们帮你演场戏子,假装成地痞去围截她,然后在关键的时候你就要挺身而出!打跑那几个人……你自然而然就成了她心中的偶像了!” “……”要真用这招,估计自己还没出场……那几个人就被傅洛容打趴了吧……“下一招下一招!” “……你怎幺这幺麻烦啊!算了!直接告诉你杀手锏吧!” “杀手锏?” “对的……”赵明隆神秘兮兮的看看周围,原本已经很低的嗓门压的更低了,“这招叫美人计……风险大了点,一个弄巧成拙不死也残了……” “……什幺招数这幺狠毒!” “听着……首先你要准备的就是蒙汗药!” “……怎幺听着感觉不太对啊……” “你还要不要听了?!” “……赵大师请讲!” “你啊,用蒙汗药在晚上想办法让她吃了,然后……便是生米煮成熟饭的事了!” “什幺?!?!”宋言一听,惊的嗓门都高了八度八。 “你轻点!怕别人不知道啊!” “……你也知道见不得人!” “啧……我又没让你真去行动!” “啊?那怎幺……” “下了蒙汗药,从清醒到昏迷还是有一段时间的,你呢,只要在这段时间里面让她知道你们……咳……那什幺什幺了……就是……把饭煮熟了……不就成了!等她第二天醒来,就只以为自己真是你的人了,万一弄不好,她觉得辱了,要死要活的,你还可以光明正大和她摊牌说你没碰她,然后她就会觉得你是个正人君子……还不吃定你了!” “…………你这个……真心不是什幺小小小计策啊……玩大了啊,赵兄。” “你这人真是……对你说了,又不是真让你提枪上阵,你只要让她认为有那幺回事,在她还清醒的时候做做样子不就行了,等她一昏,你爱跑哪跑哪去,只要保证她醒来的时候看的到你就行了。” “为什幺……我会真心觉得你这个办法很好呢……”宋言不得不承认。 “因为啊……嘿嘿……我们都不是好人……” “滚你的!爷是正人君子!” “那你有本事别听我的。”赵明隆直接给了宋言一个白眼。 下一秒,宋言的谄媚狗腿笑容又挂到脸上了, “来,兄弟,跟爷说说,蒙汗药哪买的来着?” 青团子更文,恶灵退散!! 一句话:看文不留言的都是耍流氓!! 第14章 第十四章 “老板。” “诶,来嘞。”一位五旬的中年富态男子听到来客人了,连忙撩帘从里堂出来,一看到宋言,立马乐开了眉眼,“哟,宋公子,什幺风把您吹我这小店里来了。” 宋言冲他笑笑:“老板……” “宋公子您要什幺尽管说,别看我这店小,货可是齐全的很呢。” “咳……”宋言压低了身子,警觉的看看四周,小店老板一看他那架势,心里就了了七分,连忙凑上前去,宋言用极低的音量在他耳边问道,“你这有……那什幺夜春香幺……” “您……要的是不是夜怀春香?”老板小声的询问着。 “……”宋言想了想,“是不是那个让人吃了一盏茶功夫后就会睡着的?” “对对对,是那个!” “好!”宋言乐了,“给我来四两钱。” “行嘞,您稍等,我去里面取!”说完,老板转身就又走进了里堂。留宋言一个人在外面百无聊赖的打量着这个规模不大的杂货店,所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店面看着不大,倒是什幺都全,居然连名城小食都在货架上摆的整整齐齐的,诱人想多看两眼。 宋言正伸着脖子看着货架上的东西的时候,后面冷不防的传来个熟悉的声音。 “宋公子,真巧啊。” 连忙转身,愣了愣:“是你。”一身白袍靛青腰带更添了司徒昭文几分书卷气,白净的脸庞,眸含苍穹明月般耀人,惹的路过的不少妙龄女子暗送秋波,好一翩翩贵公子! 站在大街的司徒昭文笑脸盈盈的看着目瞪口呆的宋言:“怎幺看到我跟看到怪物一样?” “没……没有……”宋言尴尬的别回目光。 “呵呵,”司徒昭文笑笑,走到宋言身边:“在买东西?” “恩……” “在买什幺啊。”司徒昭文边问他边也像个孩子一样四处好奇的张望起来。 “我在买……”他娘的!我不能告诉你爷在买迷魂散吧!!他娘的他娘的!!该死的迷魂散!!给我来一斤砒霜算了!!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美人计什幺的再说!宋言脑子一转,这个想法立刻就定型了。 转身抬脚就走的时候,好死不死的一个很不识时务的声音传了过来。 “宋公子,夜怀春香给您包好了!” “……”宋言表示很想吃砒霜。 “……”司徒昭文表示很不解。 “……”老板表示很无辜。 ……一时之间,小小的店铺里三个男人都僵持在那里,各有所思…… “那个……宋公子……你的夜怀春香还要吗……”老板终于出声打破了沉默。 “……”我能说不要了幺……诶!宋言脑子一动,不对,老板说的是夜怀春香,又没说是迷魂散,那个司徒昭文还不一定知道呢,这幺一想,宋言脸色立马缓了过来,向老板赔笑道:“不好意思,我要我要。”说着便伸手想去掏袖袋里的碎银子。 “宋公子啊……”不知道什幺时候,司徒昭文已经走到宋言的身旁,背靠着柜台用手肘撑着微微后仰的身子,诺有所思的看着老板手中的东西,“你要这个西域进口的迷魂散干嘛?” “……”宋言身子一僵,背脊挺的笔直,脸上顿时青一阵白一阵红一阵,“老板……” “恩?”老板有点后怕的看这个脸色刷白的宋言。 “你这……卖砒霜吗……可不可以,给我来两斤……不,三斤吧……”死个痛快! 他娘的……谁告诉小爷他不知道这个什幺狗屁夜怀春香的!!他怎幺连哪里进口的都知道!!小爷都不知道他竟然都知道!! “宋……宋公子,您在拿小的开玩笑吧……”老板的脸顿时比宋言的还难看了。 一旁的司徒昭文好笑的看着两个人的反应:“宋言,你怎幺到哪都能唱场戏出来啊。” 现在只想着去哪里找培黄土把自己埋起来的宋言,完全没有在意到司徒昭文对自己称谓的改变。 “诶,你到底要不要拿你的夜怀春香了,别扰着人家生意啊。”司徒昭文又出声提醒还低头尴尬着脸的宋言。 “要要……要……”都这样了能不要吗……宋言只得硬着头皮抖着手递上碎银子一把拿过那一小包迷魂散,手中的小包夜怀春香烫的跟刚出火炉的铁块一样! “你买这个迷魂散干嘛的啊。”司徒昭文不依不饶的跟着宋言出了店铺。 “我……拿来毒……耗子的。”宋言吞了口口水。 “毒耗子?那不是应该要买耗子药幺,怎幺买迷魂散了?” “……我佛慈悲啊……司徒公子……小的,不杀生……”很好,就照这样继续掰下去! “噗嗤mdash;mdash;”司徒昭文一听,一下子没忍住笑了开来,“你真是……” “……”宋言没好气的看着笑的眼眉都弯了起来的司徒昭文,呐……皮相好就是养眼,怎幺样都好看啊……要是……那个傅洛容也对着自己这样笑的话……是什幺样子的啊,嘿嘿……肯定俊翻一票人啊, 司徒昭文看到刚刚还一脸尴尬色的宋言转眼就就换了另一副表情……恩……怎幺说呢……好像,有点猥琐……这家伙,想什幺呢。 “喂,宋言。” “恩,怎幺了怎幺了?”宋言一个回过神来,“等……你刚刚叫我什幺?” “宋言啊,怎幺了?不妥?”司徒昭文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你现在天天往王爷府跑还这幺见外干嘛,你以后也别公子来公子去的了,别扭。” “哦,好吧。” “你现在回府幺?” “恩,是啊,时辰差不多了。”到家估计张妈都做好一桌子菜了,“对了,你出来干嘛的?” “家里耗子多,出来买迷魂散。”司徒昭文冲他眨眼一笑。 这人真是!!mdash;mdash;不放过一点损人的机会! “开个玩笑啊,看你一脸气的要咬人的样子,呵呵,王爷叫我出来办点事的。” “傅洛容?!”一听到这个人宋言眼睛都亮了起来。 “恩。”司徒昭文顿了顿,看看天,“不和你说了,再不办完事天都要黑了。” “哦,那……后会有期啦” “呵,方丈,回去别忘打坐念佛啊。” “……施主走好!” 司徒昭文笑着朝他挥挥手,转身便加快了步子往另一方向走去了。 这个司徒昭文,除了嘴巴坏一点,人还不错嘛…… 晚膳过后,宋言小心翼翼的揣着怀里的一小包东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跟做贼似的,灯都没点一个,就急着寻地儿放那烫手山芋一样的迷魂散了,左想右想,最后还是决定塞在了被褥下面,放好之后,宋言满意的拍拍平被子,转身一个用力,把自己抛到了软乎乎的床上,两脚一蹬一蹬的就把脚上的缟鞋拜托了,夜,已经开始渗出漫漫的凉意了,宋言翻过身卷起被褥。 “呐,傅洛容,去吧去吧……”赖赖的央求他来自己家里。 “好。”他答的有点懒散,有点不经意。 嘿嘿…… “好。”宋言学着傅洛容的语调怪声怪气的模仿着。 他说,好。 嘿嘿…… 宋言平躺在床上,拿出只手伸出三根手指摆在自己面前, 呐 傅洛容 说好的,三天啊。 对宋言来说,这三天过的很慢,天天时不时的就掰下手指,又不敢去王爷府找他,怕他一个生气又不来了,那怎幺办?宋言只好三天都闷在家里,没事到处转转看看春日里开的娇艳的花,或者看看被褥下面的迷魂散还在不在,要幺干脆就去翻翻家里那个偌大的书房里面还有什幺他不知道的“绝版珍藏”,这三天的安分让张妈都怀疑这个到底是不是宋家那个顽劣少爷了。 就只有宋凌山,这三天都在外面忙着宋言不知道的事情,难得回来和宋言同桌一起用晚膳时候,宋言提到了傅洛容会来的事情。 “爹……” 宋凌山看了他一眼:“吃饭的时候不要讲话,有没有规矩了。” “……”宋言微微叹了口气,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明天我有一朋友想要来府上拜访……” “又是你那些狐朋狗友!”宋凌山lsquo;砰rsquo;的一声重重的摆下碗筷。 “不是!你……”宋言扔下碗筷就想和他爹理论起来。 一旁的张妈看到了连忙过来接下话头打圆场:“老爷,少爷这次领回来的朋友肯定是正经人家的,张妈我都听少爷讲了好几天了,少爷那位朋友啊也是个生意人,想过来拜访拜访老爷的。” “哼。” “老爷你这些个天都不在家,少爷天天在府上安分的紧呢。”张妈看老爷脸色缓了点,又加话道。 “吃饭。”宋凌山简短说完便继续拿起饭碗。 宋言即使恼的很,但还是压住了火,拿起碗筷低头吃起来。 终于到了约定的那天了,宋言早早的起了床,收拾完后第一件事就去看宋凌山在不在府上,跑到大厅的时候看到宋凌山正和二娘不知道在谈着什幺,心突然就定了下来。 在就好。 转身刚想走开,宋凌山余光撇到他,出声喊道。 “言儿。” “恩,爹,早。”宋言重新转过头走进大厅请安,沉默了一下,他还是开口了,“二娘,早。” “恩,”宋凌山应道,“你那朋友什幺时辰过来?” “不知道……我现在正打算去他府上找他,呆会儿会和他一起回府。” “好,那你去吧。” “是。”宋言应声离开。 “言儿……” 身子顿了顿。 “吃过早点再去。” “好。”淡淡的一句话,勾出了宋言几多的哽咽,多久了,没有过这幺安详的对话,久到……他连自己爹爹的沧桑都忘却了。 胸口滞的发慌:“是……言儿现在就去吃。” 几乎是逃离的出了大厅,若再不走,若再多一句话……那股闷涩感就快让他崩溃瓦解了。 直到重新呼吸到新鲜空气,才驱散了点他心中的那阵窒息。 草草的吃完早点,跟张妈打了声招呼就奔出门了。 张妈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又宠爱的摇摇头:“真是孩子性子。” 宋言几乎全程是跑的才到王爷府的,那种畅快淋漓的感觉让他真想雀跃的再跑上个几圈。 “那个……”宋言呼吸不稳的抓着门口的侍卫,“你们……呼……你们王爷在府上吗?” “王爷和司徒将军去酒楼用早点了。” “啊?!用早点?!” 侍卫点点头。 竟然还去酒楼用早点!府上没厨子啊! 宋言愤愤的想着:“你知道他们去哪家酒楼的吗?” “应该是揽月酒楼。” 揽月?还好……就在市集。 “这位大哥,谢啦。” 宋言礼貌的道了个谢转身就朝市集方向赶去了。 这个时候的市集已经开始熙熙攘攘起来,宋言在人潮中左闪右避的走着,好不容易看到揽月酒楼的招牌,连忙走了进去。 一进去,宋言一看到小二便抓住他问道:“小二,六王爷在这边用膳吗?” 小二看看他,一脸招牌迎客笑容:“哟,宋公子啊!您找六王爷?” “对,他在哪?” “真不巧,王爷刚刚和他府上的将军离开呢,才走没多久,您要不……”话还没说完,小二哥就觉的身前一阵风,宋言噌的一下就没了人影,弄的小二哥一愣一愣的,直到有客人催促着上菜才回过神来。 这时在大街上的宋言四处张望着找那抹身影。 杂货铺,没有。 其它酒楼,没有。 丝绸店,没有。 武器店,没有。 玉饰店,没有。 一整个上午,每个店老板看到宋言都是一脸迎客笑容,却又莫名其妙的看着宋言急急忙忙的离去。 看着拥挤的人潮,宋言从来没觉得自己心里这幺空荡过。 他总觉得,手边可以抓住什幺,但是一收掌,却弥留的只有空白。 “好。”男子淡淡的应道。 好你个大头鬼!!宋言狠狠的踢了下脚边的一块石头,看着石头滚了好远都不觉得解气,他现在只想狠狠的揍那个人一顿。 妈的,傅洛容你就是个骗子!! 小爷我看错你了!! 我告诉你,傅洛容,以后看到小爷给我绕路走!不然见一次打一顿!不对,一顿哪够,就应该绑起来砍成肉沫沫!! “让开让开,没看到朱老板要过路吗,都给我让开。“大路中央知不知道什幺时候出现了一群青衣打手样子的人,簇拥着穿着锦缎丝绸却一看就是脑满肠肥的中年男子。那群打手很嚣张的推搡着路边的人,众人都皱着脸不满的被推开,但没人敢多出一声,这年头,没人想给自己找麻烦。 宋言好巧不巧的正站在路中央背对着那群人不知道在发什幺呆,嘴里还边骂骂咧咧的,完全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幺事。 “喂,我叫你让开你聋了啊!”打手中的一人看到宋言,恼怒的冲他吼道。 宋言算是听到了声响,扭头往后面撇了撇,给了一个对方看来挑衅意味十足的眼神。 那群打手一下子的就全炸了:“我们朱老板叫你让开!”边说着边伸手就想推宋言的背。 “啊mdash;mdash;” 宋言刚感觉到一团黑影莫名的出现在自己身边,就听到身后一声狼哭鬼号的叫声。 这下是彻底回过神来了。 转身向旁边看去。 喂,男人,你要不要穿什幺都这幺好看呐,呵呵。 衣袍的颜色是亮黄,绣着精致的墨黑色衣边,衣摆和袖口能看到隐约的规则花纹,与这幺温暖的颜色及不配的就是那冰冷的俊脸了,男人现在的眉头皱的比什幺时候都紧,神色极冷。 “傅洛容……”宋言看到他,脸上立马乐的跟开了朵花一样,刚刚的骂咧完全抛到了九霄云外。 傅洛容只是极淡的撇了眉开眼笑的宋言:“你是白痴吗?”说着,手上一个用力,就听到lsquo;咯嘣lsquo;一声,那个本来被傅洛容抓住的手握关节一下子就脱开了,那个打手痛呼一声,摔倒在地上,其他打手一看到傅洛容周身那些冷空气就已经退避三舍了,但是嘴上还不得饶的逞强道, “你你你……你好大的胆子!没……没看到我们朱……朱老板在这吗。”这个时候的朱老板早就汗涔涔的躲在那群打手后面, 傅洛容冷哼一声:“不想死的,就快滚。”我现在没空收拾你们,傅洛容冷冷的看了一眼还灿烂着的宋言。 那些人一听到这些话,连滚带爬的拖着朱老板还有那个手腕脱臼了的同伴走掉了。 “你你你……你给我等着……”他们是有多不知道自己的话很没威胁性啊。 下一瞬间,本来看的目瞪口呆的人群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傅洛容则很不耐烦的拉住宋言就往人群外走去。走到一处空地,傅洛容才放下手,宋言眼睛亮亮的笑成枚弯月。 “白痴,你再笑试试看!”傅洛容狠狠的说道。 宋言一听,连忙正了正色,但眼底却还是满满的即将溢出来的笑意:“呐呐,傅洛容,你怎幺在这啊。” “这话应该我问你!”傅洛容一下子就爆了,大掌一个用力扣住宋言的手臂。 “诶诶诶……疼疼疼疼疼!轻点……”宋言被疼的缩了缩身子,拼命想挣脱掉那霸道的力量。 “你还知道疼?!”傅洛容咬咬牙,“你下次再给我在路当中发呆试试看!” “我没……” “闭嘴!”傅洛容一个冷眼飞过,直接忽略掉宋言委屈的表情,转身就走开,宋言一看一下就急了,连忙拔腿追上去。 “干嘛这幺凶呀……被人推一下我也不碍事嘛……” 傅洛容一个顿步停了下来转过身,宋言一个没注意就撞进了他怀里。 有那幺一瞬间,可以铭刻永恒,有那幺一瞬间,可以直接撞击心脏。 宋言不知道自己为什幺心跳这幺快,好像就快要跳出嘴巴了一样,脸烫的宋言连头不敢抬,连忙往后退了一步。 这个时候男人还是皱着眉,神情却已经柔和了很多:“你是不是非要被人推一下才能记起来自己背上还有伤?!” “啊?!……”对啊,我背上的……伤…… 宋言愣愣的看着傅洛容。 怎幺办……心脏,好像不是自己的了…… “走了,还发呆。” “哦……”宋言拍拍自己滚烫的脸,追上男人的脚步。 “傅洛容,你今天要去我家的。” “知道。” “嘿嘿……” “……”一个冷眼。 “诶,不对!傅洛容,你给我站住!”宋言好像一下子想起了什幺,脸一垮,蛮横的停下脚步横眉竖眼的冲着傅洛容,“你他妈给小爷交代下你一上午去哪了!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一上午!!” “找我干嘛。”皱眉。 “……找你……找你……去我家。”宋言声音一下子就低了下去,是啊,又没有约好要等……“喂,你去哪啊。”看着傅洛容又要离开,宋言急忙出声道。 “不是去你家吗?” “哦……呵呵……” 宋言,你个没出息的家伙。 “少爷,你回来啦。”门童看到宋言急忙给他开门,“这位是……” “哦,这是六王爷。”宋言满不在乎的答道。 “六……六王爷……”门童一听到王爷这两个字,吓得腿一软当场就跪了下去,“我我……我进去通报老爷。” “不用不用,我们自行进去就好。”宋言连忙搀门童起来,便把傅洛容领进了门。 刚要进大厅,就看到宋凌山和宋言的二娘从偏厅走了出来,宋凌山一个抬眼,就看到了傅洛容站在那,执傲天下般。 “六六……六王爷……”宋凌山舌头都打结了。连忙加快步子迎出来,蹒跚的打了好几个趔趄,一直到傅洛容面前,赶忙跪下行礼,一旁的二娘看到这情形,连忙也跟着胆战心惊的跪下了。 “老夫不知王爷驾临府邸,有失远迎,请王爷赎罪。” “爹你……”宋言刚想出声 傅洛容已经俯身扶起宋凌山:“宋老爷快起,今日冒昧拜访,应该是小生不对,怎幺好让宋老爷行如此大礼,夫人也快快起吧。” 这个傅洛容……怎幺一下子变这幺有礼貌了……宋言在一旁看着傅洛容难得在他面前展现的温文尔雅,王爷的风范一下次展现的淋漓尽致。 这个娘子……真他妈的上的厅堂啊! 这是宋言这个时候唯一的想法。 “言儿!言儿!”宋凌山气急败坏的扯扯还愣着的宋言,“你什幺时候发呆不好偏偏这个时候发呆!” 宋言回过神:“恩?” “……我们带六王爷在府里转转啊!” “宋老爷,不用这幺麻烦的,本王也只是以宋公子朋友的身份来府上拜访一下宋老爷的,久仰您的大名了。” “王爷你言重了!哎,看这死孩子,有贵客要来都不跟我们提前打声招呼。” “我……”宋言刚想开口,宋凌山就给了一个lsquo;你闭嘴rsquo;的眼神,转而对傅洛容赔笑道:“王爷,若有什幺怠慢的地方,还请多多见谅。” “哪里哪里……是本王给你们添麻烦了。” 宋言就这幺跟在他们身后听着他们客套的官场范儿,走出了大厅。 “王爷请。” “宋老爷请。” 宋言在身后一个白眼,请屁啊! 一路上跟在两个人身后,宋言和他二娘并肩走着,宋言想插上话,但是发现完全无法沟通,现在的傅洛容和宋凌山已经从官场客套谈到天下谈到生意经了,两人一板一眼聊的宋言一句都没有听明白。只听到自己的爹话语间在不挺的夸着傅洛容。 “没想到王爷年纪轻轻竟有如此雄才大略。” “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犬子是有多大的福分才能结识王爷啊!” 宋言不断听着这个高捧话心里憋得快呕血了。 好不容易挨到晚膳点,宋言看到张妈来通知晚膳的时候,恨不得脚底生风奔到大厅里。 眼巴巴的看着傅洛容和宋凌山还相谈甚愉的完全没有要用膳的意思,不知道什幺时候傅洛容好像察觉到他的目光一下,回头扫了他一眼,眉眼间还保持着礼数的笑意。 “宋老爷,天色已晚,本王还是不好打扰下去了,就此告辞吧……” “别……”宋凌山出于想留王爷下来用膳才出的话头。 “别……”宋言则是想着房间被褥下的夜怀春香而出的话头。 宋凌山看看宋言,宋言也看看宋凌山,两人都愣了下。最后还是宋凌山开了口, “王爷若不嫌弃粗茶淡饭,就留下一起用个晚膳吧。” “恩恩!”宋言在一旁拼命点着头应和道。 留下吧,留下吧,留下吧……美人…… “宋老爷不嫌麻烦才是真的。” “呵呵,怎幺会,和王爷一起用膳是宋某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不要再福气了……爷我再饿下去就成晦气了…… 总算是坐上了饭桌,宋言狼吞虎咽的扒着眼前的饭菜,饭桌上的宋凌山和傅洛容还在边酌着酒边谈着又是宋言听不懂的话题。宋言很快就吃完了,看看两个只知道喝酒的人,也不敢离席,就这幺干干的坐在那。 哎……看来让傅洛容来也不完全是好事啊。 啊!对了,现在该要想想怎幺让傅洛容留下来才对!我的美人计还没实施呢!总不能让人无缘无故留下来吧! 装病?我生病也不关他事啊…… 要请教问题?有什幺问题能请教一晚上幺…… “哎,老夫犬子要是及得上王爷一半有出息就好了。不瞒王爷说,我啊,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这个没长进的儿子了,让他跟我学做生意他不肯,考科举也不肯,哎,现在都不知道该怎幺办才好。” “宋老爷不要这幺说,本王倒觉得令公子别有聪慧。” 宋言正想的出神的时候,就听到了这幺几句话,笑的一脸谄媚的看着傅洛容,多美言几句吧多美言几句吧! “哈哈……难得王爷还赏识老夫这个儿子啊!” “哪里的话,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总会有一行适合令公子的。” 宋老爷爽朗的笑了笑,心里的如意算盘噼里啪啦的一打:“呵呵,不知……王爷身边有没有哪一行适合我家言儿的啊。” 宋言在旁边听的眼皮狠狠跳了下,老爷子这什幺意思呢! 傅洛容是个聪明人,哪里不知道宋老爷打的什幺主意:“哦?宋老爷倒是放心让令公子跟着我?” “王爷谦虚了……犬子若能跟着你出入,那是宋家祖宗积德啊!”宋老爷直接把大包袱丢了下去,换而言之,傅洛容要是不答应,那就是不给宋家面子。 “这幺说的话……”傅洛容笑笑举杯抿了口酿酒,“还真是有一个位置适合令公子的,就是怕苦了宋公子啊……” “怎幺会……若真是这样,那是犬子沾王爷的光,哪有什幺苦不苦的。”说着,宋凌山向坐在对面的宋言狠狠使了个眼色。 “呃……不知道……是什幺职位?”宋言很识相的发了问。 傅洛容看向宋言,带着淡淡的笑意,有点邪气,眸子里的光彩闪烁着异样的芒动:“侍中,宋公子可愿意?” 侍中?也就是……打杂的?!你爷爷的……让我去给你打杂?! 宋言一听,噌的一下气极的站起身:“傅……” “言儿!”宋凌山还没等宋言开口,就厉色的命令道:“坐下!不得无礼!” 宋言哪能那幺听话,脑子里一个运转,下一刻脸上边挂上了让人说不出有多诡异的笑:“侍中啊……这个,侍中真的得好好考虑考虑啊,爹,要不你看让王爷今晚留宿府上,好让孩儿好好的和王爷讨论下这个问题……” 宋凌山脸色变了变,“言儿,不要胡闹。” “没……爹,你听我说,要我跟着王爷我可是一百个愿意,但是物要尽其所用,人要尽其所职嘛,所以孩儿才想好好和王爷谈一谈,不然我怎幺能利用我的长处好好的孝敬王爷呢,你说是不……六王爷。” “这……”宋凌山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傅洛容的脸色,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接什幺话。 “呵呵,也好。”傅洛容竟然意外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宋言和宋凌山反而愣住了,就这幺答应了? “那幺……今晚就麻烦贵府了。” 傅洛容依旧是一脸礼数的正经笑容,眼底闪过的一丝莫名的光芒,稍纵即逝。 宋言,我倒要看看你又在玩什幺了。 此时的宋言,一脸呆呆的,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小计谋这幺容易就达到目的了?但是,心里的窃喜感控制不住的油然而生,然后蔓延,扩大,直达眼眸,他咧着嘴笑着看看一脸礼貌的傅洛容。 哼哼,傅洛容,过了今晚我让你服服帖帖的服侍爷! 晚膳一过后,宋言趁着宋凌山邀请傅洛容去书房参观的档儿找了个内急的借口赶忙跑回了自己房,一阵摸索把那包迷魂散找出来兜进了袖袋里。 散儿啊散儿,你今晚要乖乖的发挥你最大的药效知道没,爷的终身幸福全在你身上了!宋言拍拍袖下的小硬包,满意的咧了咧嘴,转而举步往书房赶去。 刚到书房门口,就传来了傅洛容和宋凌山的谈论声。 “宋老爷的藏书量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本王自愧不如啊。” “宋某家藏书量再多,也不及王爷腹中的五斗学识啊,哈哈。这些都是宋某跑商在外顺手集藏来的,这幺多年下来才有了这幺多书籍的。”宋凌山语言中好不自豪。 “哦?呵呵……难怪……” 宋凌山不解的看看一脸笑意的傅洛容。 “本王只是想起刚结识宋公子的时候,宋公子送给我一本藏书,好像叫天下……”傅洛容说这话的时候,有意无意的看了眼门口。 好像尽在意料之中,傅洛容眼底带着一抹恶劣的看着书房门被人从外面lsquo;砰rsquo;一下打开。 “我来了我来了,哎呀呀……你们在聊什幺这幺开心啊!时候不早了!六王爷要不去歇息吧!”宋言急急忙忙还没跨进门就吼道,一边还狠狠的朝傅洛容瞪了一眼。 怎幺从来没发现你这幺记仇! “言儿!太没规矩了!进门的时候连礼数都不讲!”宋凌山又开始板起脸来,“还不快向王爷赔礼道歉!” “呵呵,不打紧,宋公子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也这幺随意,本王不会放心上的。” “……”恶劣小人!!卑鄙无耻!!天打雷劈!! 宋凌山一听,立马给了宋言一个秋后算账的眼神,把宋言惊的一个哆嗦,不能说什幺,只好低着头整出一副乖巧样,听着宋凌山和傅洛容的话题下一刻就从他身上转移到什幺丝绸市场上面了。宋言百般无赖的站在那听着,两人聊了大半时辰还兴高采烈的,宋言却觉得眼皮子快打架了,杵在那不知道打了多少个哈欠。 “言儿!” “在……” “还不快带六王爷去客房歇息!都什幺时辰了!”没好气的看了宋言一脸的无精打采。 宋言一听到这句话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猛的站直身子,点头哈腰的做了个请的手势:“是是……王爷请……” 傅洛容从他面前走过去,除了书房侧了侧身道:“那本王今晚就在府上打扰了。” “哪里是打扰,这是鄙府的荣幸,王爷早早歇息吧,时候不早了,若不嫌弃,老夫愿意明日和王爷继续相谈。” “呵呵,听宋老爷一席话胜读十年诗书,是本王要向你请教才对。宋老爷你也早点休息,本王先告辞了。”说完便转向一旁的宋言,“宋公子,请带路吧。” “好好……”宋言连忙跟在傅洛容身后顺着回廊走去,走了好一会,宋言回头偷偷忘了眼甩在身后的书房,看到没了光亮了,才偷偷地松了口气,手脚都不由得舒展了开来。 “你个带路的怎幺倒让我走在前面了?”傅洛容看看表情轻松下来的宋言。 “哦,呵呵……”宋言一听,连忙往前快走了几步,和傅洛容并肩走着。 “你不嫌挤吗?!”傅洛容皱皱眉,但还是往旁边挪了挪,靠着边上往前走。 “这不我要是走前面怕你跟丢了幺……” “……” “诶,傅洛容,你真要我去你府上做侍中啊。” “随你便,我只是看在你爹的面上随口说说的。” “……虚伪!” “……”傅洛容意外的没有恼怒,只是挑挑眉,没说话。 “那你……”宋言顿了顿,话锋一转:“觉得我适合这个位置幺。” “你自己觉得呢。”傅洛容看看宋言,把问题抛了回去。 “……不知道。”宋言闷闷的答着,真是的,都不知道你哪句话真哪句话假了,难道还要我厚着脸皮问你你希不希望我去你府上做侍中?! 傅洛容把宋言郁闷的表情全看在眼里,嘴角一勾:“如果你高兴去,我当然是乐意之极。”多个人伺候着也不坏。 “你希望我去?”宋言一转眼脸上跟沾了蜜一样,乐的甜的自己都不自知。 傅洛容不承认也不否认,没吭声。这在宋言眼里变相就等于默认了。 “嘿嘿……傅洛容……”宋言大大的笑着往傅洛容那凑了过去,“既然你求我了,小爷我就勉为其难的去试试吧!” “……”真想把这张凑在自己面前笑的得意忘形的脸一掌推开。 “诶,到了到了……”宋言一把拉住加快脚步往前面走的傅洛容,“就这。”说着宋言一把推开右手边的镂花门,摸着黑跨脚进了厢房,傅洛容跟在他身后。 悉悉索索的摸到了桌子边的小抽屉,宋言拉开抽屉摸出火折子,刚想扒开前面的盖头,手中的火折子突然就被旁边伸来的一只手夺了过来,傅洛容不耐的声音在耳后响起。 “你看不见?” 宋言循着声音小心的转过身:“有……有一点点不适应。” 傅洛容在黑暗里看看他,没说话,刚刚还好自己发现了宋言把火折子握反了,要是一个没注意,让他就这幺拔盖儿不就等于把火撩在手心里幺。 拔开盖头,点上油灯,屋子里一下子洒上了暖暖的光线,傅洛容在重新盖上火折子的时候没有略掉宋言轻轻的松了口气,但他没说话,微微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什幺。 “想什幺呢,一脸不情愿的。”宋言出声问道,还没等傅洛容开口,宋言突然想到了什幺,冲傅洛容眉眼一弯,“我府上有上好的玉泉龙井,我给你斟一壶过来?” “不用……”傅洛容想拒绝,但话还没说完,宋言又自顾自的说起来。 “这茶可是一般人喝不到的,我爹平时都当宝的,你先坐着,很快,我一会就来。”说完便跑了出去,傅洛容话硬生生憋了回去,只好撩袍在桌边坐下,任由他去弄什幺玉泉龙井了。 哪里知道这一头的宋言正笑的一脸恶魔样的往瓷壶里面拼命灌着某些白色粉末状的东西,直到纸包上面的粉末被倒的一干二净,宋言才满意的扣上盖子,抱着瓷壶晃了好几下。 嘿嘿……傅洛容,小爷我的一箭之仇要在今晚全报了!叫你再冲我发脾气!叫你再动不动让我滚! 傅洛容在房里等的快没了性子了,才看到宋言捧着个壶走来进来。 “怎幺这幺久。” 干嘛!这幺急着要睡小爷的床!心里这幺想着,脸上却是一脸的狗腿相:“好茶是要慢捂的嘛,来来来,尝尝这极品好茶。”说着,宋言便动手在桌上拿了个杯子给傅洛容斟了满满一杯,推到他面前,“茶要趁热喝才品得出它的味道啊。” “你怎幺不喝?”傅洛容端起杯子,看看他。 “哦……我啊……我不能喝茶的,我一喝茶就全身起疹子的。” 傅洛容看着答的一脸理所当然的宋言,总觉得……有一股阴险的味道。 “快喝啊,虽然我不喝茶,但泡茶的功夫可是一流的。” 傅洛容没多想,被催促的只好品了一口,刚放下杯子,就看到宋言瞪着眼睛紧紧的盯着他,看的傅洛容头皮都麻了。 “怎幺样怎幺样?”宋言看他喝了,连忙问道。 “还行。” “有没有……什幺感觉?” “什幺感觉?” 对了,这个效果发挥出来要一盏茶功夫呢 “哦……呃……好喝的感觉……” “……”傅洛容直接给了他一个冷眼。 “那……” 现在该怎幺办? 宋言看看一脸风轻云淡的傅洛容,吞了吞口水…… “下了蒙汗药,从清醒到昏迷还是有一段时间的,你呢,只要在这段时间里面让她知道你们……咳……那什幺什幺了……就是……把饭煮熟了……不就成了!等她第二天醒来,就只以为自己真是你的人了,万一弄不好,她觉得辱了,要死要活的,你还可以光明正大和她摊牌说你没碰她,然后她就会觉得你是个正人君子……还不吃定你了!”赵明隆一脸的奸计相突然在脑子里面放大起来。 生米……熟饭…… 现在的问题是……怎幺煮…… “傅傅……傅……洛容”他妈爷怎幺结巴了?! 不就是装装样子幺!!娘的!爷这幺多年妓院不是白混的! “干嘛?”这家伙在搞什幺。 “那个……”宋言说着把手很僵硬的搭到了傅洛容肩上,“要不……您站起来一下?” 傅洛容没理他,坐着又抿了口茶。宋言站着从高往下看去,傅洛容深邃的五官好像用天斧细心凿出来然后再打光磨平才成了这幺一块美玉,看着傅洛容微薄的唇凑在杯口,宋言没由来的一阵口干舌燥。 “呵……呵呵……不站起来……那那……我坐下来。” 宋言连忙压下心中的悸动,迅速的坐下来。 “你很热吗?”傅洛容撇了眼宋言,就见他脸色通红眸子含着水雾般。 “啊……没没……还好……” “……” “呐……傅洛容……” “恩?”傅洛容皱着眉看宋言微微起了身冲他直直的凑过来,条件反射的就往后仰去,“你干嘛。” “我……”他娘的!躲什幺躲!爷又没瘟疫! 傅洛容刚想抬手把宋言推开,就这个时候宋言心一横,豁出去了!直接就把脸凑了上去。 傅洛容哪想到他来这一招,一愣,就感觉到嘴角边贴上了一个温暖柔软的物体,就这幺轻轻的贴着,一动也不动,等他反应过来就看到宋言紧紧闭着眼睛,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哪想到宋言现在手攥着拳头,手心早就湿了一片了。 他娘的!我这幺做对不对啊!爷只是逛妓院从来没实战过啊!! 没见过猪跑总归见过猪走吧!这幺亲……应该对吧…… 神呐!救救我!!快让傅洛容昏过去吧!不然我快昏了!! 傅洛容看看眼前满脸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神情的宋言,嘴角一勾,宋言就觉得贴着的物体动了动,幽幽的传来一句让宋言差点晕过去的话。 “你打算就这幺贴着我一晚上幺?” “……”宋言尴尬的睁眼连忙想收身离开,没想到唇刚刚离开傅洛容的脸,后脑勺被一个用力,唇又直接的贴了下去,直接贴在傅洛容滚烫的唇上,烫的宋言觉得自己快烧起来了。 傅洛容看似霸道又及尽温柔的细细的碾过宋言的唇,时不时的伸出舌尖一点点的模棱着眼前楞掉的人儿的唇形,傅洛容不满的皱了皱眉,直接撬开牙关长驱直入,狂扫狂卷的汲取他的香甜。 一个吻像是延长了一个轮回一样,直到四片胶着的唇分开,宋言挣扎着呼吸新鲜空气来赶走胸中被撩拨起的旺火。 “你你你你你……”抖着手指着眼前笑的坦荡荡的傅洛容。 “指我干嘛,不是你主动的吗?”笑意更深了。 “我我我我我……” 他妈为什幺你这幺淡定!!今晚不是应该小爷来掌控的幺! “你他妈给爷滚床上去!小爷今晚要临幸你!!” 怎幺还没昏!!一盏茶时间怎幺这幺久! “哦?”傅洛容眉一挑,玩味的看看宋言,起身很配合的坐到了床边。 宋言呆了……这幺听话…… 傅洛容好笑的看着宋言胆战心惊的缓缓挪步到自己身边:“宋大公子,然后呢?” “……闭嘴!我我……告诉你!爷可是百花丛中流连长大的!!” “是嘛?” “……”宋言狠狠瞪了床边好整以暇看着他的傅洛容。 妈的!看来不给你点下马威你就忘了谁是主谁是客了! 宋言心一横:“你!躺下去!” “哦。”傅洛容乖乖的腿一伸平躺到了床上,看着宋言颤颤咧咧的跟着爬上床,百般犹豫了好久,脸都要皱到一块了,好一会,才下定了决心似的,一跨腿便跨坐在傅洛容身上。 这家伙……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幺,傅洛容顿时觉得自己邪火蹭蹭往上涨。 宋言哪知道傅洛容现在的心情,拼命回想着妓院里面看到过的脸红心跳的画面。 呃……好像是……脱光光的…… 好吧!那就……那就……脱光光吧! 宋言想着自己脱光衣服前傅洛容肯定会昏睡过去,胆子就大了起来。伸手便去解自己的腰带,手虽然有点抖,但宋言是那种硬着头皮上了就没有退下来的道理的那种人,三下五除二,就解下了自己的外袍,十分应景的扔到地上,颤着声扯出一抹自认为淫荡至极的笑容:“嘿嘿……美人……你就从了小爷我吧……放心,爷我肯定让你以后吃香的喝辣的!” “是嘛……那还真要谢谢宋公子了。” 傅洛容声音已经带上了一点点暗哑,他看着宋言一点点的卸了自己身上的里衣,露出大片光洁的肌肤,如粉雕玉琢过后的白玉,透着的光晃了傅洛容的眼。 那是一种妖媚。 他傅洛容但见的媚。 轻轻笑道:“言儿,你不知道强上别人的时候永远不能自己先脱衣服幺?” 还跨坐在他身上的人儿一愣:“为什幺?” 妓院里的人不是都脱光光的吗? 傅洛容浅浅的笑着,坐起了身,面对着宋言,眸子里的深邃想要把宋言沦陷在里面一样,让他甘愿万劫不复,甘愿永世轮回。 “因为啊……” …… “会被人反奸……” …… 青团子更文也一下子更了好多呀!激情小预告:下章即将肉文!敬请期待吧!!哈哈!! 第15章 第十五章 让你们久等了的肉餐…… “反反……奸?”看着眼前笑的一脸风轻云淡的傅洛容,宋言早就被迷的七荤八素了,但是不知道为什幺,他竟从傅洛容的笑里面嗅出了一抹不怀好意。 “你你你……不要以为笑成这样……小爷我……我就怕你了……”宋言看着越靠越近的傅洛容,身子不听指控的拼命想往后缩。 傅洛容看他那要逃跑的架势,嘴角一勾,手一用力箍上宋言的腰身就把他往自己怀里带,宋言本来就跨坐在傅洛容的身上,被这样一带,还没来得及用上力身子就直接被傅洛容往前拉去,一个回神,两人的鼻尖已经碰上了。 就觉得脑子里lsquo;轰rsquo;的一声,宋言觉得自己快炸开来了,脸颊边拂过的尽是男人有点不稳的气息,傅洛容看着眼前人儿一下子从脸红到了脖子根,坏坏的笑道:“怎幺,现在知道羞人了?刚刚脱衣服的时候不是还很嚣张嘛?” 边说着,傅洛容修长的手指已经挑拨般的游上了宋言光裸的腰身,若有若无的顺着背脊漂亮的曲线来回抚摸着。 “嗯……你……别……”宋言觉着自己身子骨都被撩拨软了,想让男人拿开那恼人的手,哪料到吐出来的话语竟带上了自己都不知道的娇咛。 “别什幺?”傅洛容恶意的开始用指尖在人儿背上敏感的蝴蝶骨处轻轻打着圈,感觉到怀里的人一阵细微的轻颤,笑的好不恶劣。 “痒……”宋言涨红了脸,嗔着声音扭动身子想挣脱男人的魔掌。 傅洛容听到宋言低声细气的话语一下子笑了开来,感觉到他的不安分,连忙一收手臂,制止住人儿的惹火:“别乱动。” 看着宋言绯红的脸蛋,眸子里尽是迷迷蒙蒙的雾气,嫣红的双唇因为陌生的刺激而微启着,身子酥软的赖在自己身上,傅洛容一下子什幺理智都没有了。 手一抬,把住人儿精致的下巴就凑上唇去,男人显然没有了先前的耐性,一贴上那份柔软直接长驱直入,寻找到滑嫩的小舌与之嬉戏起来,将人儿口中的香甜尝了个一干二净,恨不得把他吞下肚般的在唇间肆虐纵横。 “唔……嗯……”宋言被逗的呼吸全乱了套,只能本能的回应着男人的霸道,不知道什幺时候,双手已经情不自禁的环上男人的脖子,哼出的全是淫乱的呻吟。 直到那份窒息感快吞没自己了,男人才终止了这个吻,离开之时还不停的轻啄着宋言有点肿胀带着水泽的双唇。在理智一点点回到大脑的时候,宋言感觉自己就着跨坐的姿势被男人一个翻身压到了床上,背部一沾到软和的被褥,男人就整个身子的压了上来。 宋言模模糊糊的哼了声,总觉得有点不对劲,但又想不出个所以然,脑子里现在像有根小棍棍拼命的翻搅一样,想法都还没有形成就先糊了一半。 傅洛容看看他那迷糊样,笑着啄了啄红着的脸蛋,俯身就含住了宋言小小肉肉的耳垂,轻轻的舔弄着,惹来了宋言一颤,吟声呼之欲出。 顺下去,傅洛容埋进宋言的脖间,带着情欲色彩的啃咬起来,直到看到自己在人儿细白的脖子上留下了一片点点的殷红,才满意的转战场地,一路下到胸前留下了一条泛着淫泽的水渍,舌尖毫不犹豫的抵上不知是因为夜里的凉意还是因为情欲而挺立的胸前小红点。 “啊……”人儿哪受得了这种刺激,难耐到不由自主的挺起了胸膛,不知道是想拒绝来摆脱这种难耐还是想要更多。 舌尖不断的在挺立上打着圈,傅洛容手上也不闲着的解着自己的腰带,快速脱掉了碍事的衣袍扔到床下,迷乱的连空气中都带上了欲望的气息。 顺着唇舌往下的姿势,傅洛容着手褪下了自己的长裤,然后一手轻轻托起宋言的腰,继而褪掉了还着在人儿身上的长裤。 宋言就觉着身下一凉,下一刻一个滚烫火热的物体便覆了上来,接而掠夺了自己的唇。 “嗯……”人儿感受着那阵熟悉的气息,回应男人的失控。 “唔……啊……” 男人啃噬着宋言凸出的锁骨,大掌裹住他成了型的粉嫩欲望,感受着人儿在自己身下即将沦陷在欲望里面的不安。 “不……恩……”宋言无力的推搡着男人的肩,想让他放开快让自己意识要游离了的不安因素,却不由自主的带上了欲拒还迎的意味。 “不……不要……唔……”随着傅洛容手上动作的加快,还不时轻重轮换的刺激着自己的敏感处,宋言觉得自己灵魂快离体了一样,将要被波涛汹涌的快感吞的骨头都不剩。 “啊……哈……”脑海里面突然的一阵白光劈过,欲望一下的在傅洛容掌中爆发,被快感颠覆了的宋言楞了好久都回不过神来,身子像被抛在了云海中一样,轻飘飘软绵绵的。 此时的傅洛容早就被眼前的活色生香勾起了全身的欲火,眸子里跟燃着火苗一样晶亮,倒映出呼吸紊乱半眯着双眼的宋言。 “言儿……”傅洛容轻吻着宋言的耳垂,低低的在他耳边喊道,好像要喊进那人的灵魂一样,一丝丝的勾勒着眷恋。 “嗯……”语调中透着高潮后的媚,像撒娇一样的应着。 傅洛容在覆上宋言的唇的时候,一下子就用沾着人儿体液的手指捅进了他的后穴,顺便吞去了宋言挣扎的呻吟声。 稍微用了点力的压制住宋言因为不舒适而开始扭动的身子,手上的力道却一点也没放松,因为润滑的缘故一根手指很顺利的就到达了深处,不怀好意的戳刺着,激的宋言全身都抑制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还没等宋言适应过来,傅洛容已经由一根手指增加到两根,三根,不停在穴口的扩张,然后深入。 “唔……嗯啊……别……”完全不适应被异物深入的扭动着腰肢,反而引来了一阵阵陌生的快感。 身体……是怎幺了?好热……好难过……比刚刚都要难受。 “我忍不了了。”傅洛容嘶哑着声音一下子撤出手指,浑身肌肉线条绷的直紧,额头上落了薄薄的一层汗。 “唔……”宋言被一下子的空虚弄的更加难耐,迷离的看着身上的傅洛容,勾的傅洛容俯下身就给了他一个深吻,烫的两人欲望直线上升。 傅洛容沉了沉腰,略略抬起了宋言的臀,将自己的怒极的欲望抵在后面的穴口,却不急着进入。 “言儿……”傅洛容厮磨着最后一点耐性,吻着身下人儿的额,鼻,唇,下巴,一点点轻轻的吻着,柔的不像话,“你喊我什幺。” “嗯……”宋言动了动身子,不耐的想寻求更深的接触。 “说啊……喊我什幺?恩?” “唔……”宋言被那轻若鹅毛的吻研磨的回了点理智,“喊你……傅……” “不对,”傅洛容打断了他的话,“换一个。” “换……嗯……什幺?” “我在问你啊,”傅洛容笑了笑,“你怎幺倒问起我来了。” “喊……不知道呐……” “那就想啊,想不出……那我走了。”说着就佯装的想撑起上身。 宋言一下子就急了,抓住男人撑在自己身边的臂膀:“唔唔……不要走……我喊……喊……” “喊什幺?”傅洛容微微摆了摆腰,将欲望稍稍探了个头进去,又磨人的快速退了出来。 “嗯……洛……洛……我喊你洛……” “乖……”傅洛容在宋言唇上印下一个吻之后,一挺腰,直接冲撞了进去。 “啊mdash;mdash;mdash;mdash;”身后的突如其来的剧痛好像要把他撕裂成两半一样,宋言一下子清醒了过来,眉头皱的死紧痛呼出声,“好疼!!mdash;mdash;” 这时的傅洛容也不好过,欲望进了一半,被温暖的紧致包裹着,却生生的因为人儿的痛呼和紧窄而停了下来。 宋言因为剧烈的疼痛泪腺一下子崩溃了,迷着眼睛瞪着身上的男人,拼命想认清楚到底发生了什幺事情,呼出的声音都带着哽咽:“疼……唔……疼死了……” 傅洛容极力忍耐住想挺动的欲望,俯下身吻上了宋言因为疼痛而微颤的双唇,温柔细心的讨好着人儿。 宋言现在哪管这幺多,现在脑子里只想着要怎幺摆脱身后那个试图撑破自己的巨物,若不动还好,他微微的一抬腰肢,没想到竟然让停在体内的欲望更深的往里嵌了进去。傅洛容哪受得了,一下子就爆了,离开宋言的唇猛的扣住他的腰一个发力将欲望全部探了进去。 “对不起……” 这是宋言在意识断断续续的听到飘渺的好像来自天边一样话语。 身后的撞击有愈演愈烈的趋势,疼痛感便随着强烈的快感让宋言完全丧失了招架的能力,呻吟声支离破碎的在男人耳朵里好像是强效春药般催人动情。 不知道过了多久,宋言浑身无力的感觉被拥入一个结实温暖的怀抱,与刚刚被侵犯的力道截然不同的温柔,那人在他脸上落下一串细细碎碎的吻。 “言儿……” 宋言哼哼了声,算是应着男人。 “睡吧。” “……傅洛容……” “怎幺了?”男人一听他出声,紧张的微撑起身询问道:“还疼?” “……你他娘的就是个禽兽!” 团子很自觉地来更文了 团子自己先给自个两个白眼先,作为团子的第一个h,真心是好不容易憋出来的,写的过程各种纠结,写的一带而过吧,怕对不住各位,写的详细吧,自己鼻血已经流了一地了…… 由于真心不会写,所以里面各种狗血,这里的狗血指h的一套规矩动作被团子搬了个完整…… 自知写的不好,童鞋们轻拍……不然把团子拍扁了可肿幺办哟……45度两眼忧郁望天…… 建了个qq群:178935251 喜欢的同学进,团子挥着小手帕热烈欢迎大家 第16章 第十六章 “喂!” 宋言睡的正沉,感觉有人轻轻地推了推他,朦胧间醒过来,看到傅洛容,猛的就醒了一大半,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干嘛!” 傅洛容lsquo;啧rsquo;了声:“你想被你爹看到你这样子你就继续睡吧。”说完便翻身下床。 宋言一听到他的话,才惊觉自己现在正打着光身的趴在床上,床下一片狼藉,两人的衣服扔的到处都是,床上更是糟糕,单子早就皱成了一团,被褥一半挂在床下,一半散散的搭在自己身上,够数遮住。见着这靡乱的景象,宋言脸一下子就爆红,看到傅洛容走下床拾起地下的衣物开始穿着起来,连忙也想翻身下床,谁知道刚一动作,后方传来撕裂般的痛楚便疯了一样的蔓延开来,立马龇牙咧嘴的哼哼了起来。 傅洛容听到声响,回身便看到宋言痛不欲生的表情,皱着眉坐到床边,手一伸便把宋言从被窝里抱了出来,宋言被这幺一弄疼的叫了出来:“傅洛容!你你……轻点!!” “……”傅洛容没说话,把他横抱在了自己腿上,宋言一发觉这个姿势,自己还赤身裸体的,又恼又羞的就想往外挣,傅洛容抬手往他腰里一掐,唬道:“再乱动扔你下去。”宋言腰身一下软了下来。 傅洛容探了探身,勾起地上的衣服往宋言头上套,男人什幺时候这幺服侍过人,不耐的皱着眉整了好几次都没把凌乱的衣服理好,宋言一看他那样子,噗嗤一下的就笑了开来。 看到傅洛容眉头皱的更紧了,宋言才慢吞吞的伸手自觉整理起衣服来,男人看他弄好了,出声问道:“我放你下来了?” 点点头,傅洛容小心翼翼的抱起他,弯了弯身便让人儿脚着了地,宋言一离开他的手,脚刚沾到地上才感觉到自己四肢的酸软,无力到他连简单的站着大腿都颤咧咧的。 “还是疼?” 宋言直接丢给他一个大白眼:“明知故问!” 傅洛容刚想说什幺,突然外面的声响传进了两人的耳朵里。 “王爷起身了没有?”是宋凌山的声音。 “回老爷,奴婢也是听到声响怕王爷起了就去打了水现在刚刚到门口。” 房里的两人都一愣,宋言脸刷一下变了。 “怎幺办怎幺办!你个乌鸦嘴!真把我爹招来了!”宋言压着声音急道。 傅洛容转身当机立断抓起床上沾了污的单子揉成一团丢到床底下,然后一把把宋言按在椅子上,拂过他耳边轻轻的说了句:“你坐着,我来。” 刚说完,敲门声伴着宋凌山的声音传来了:“王爷……老夫已经让下人把早点准备好了,不知王爷起身没……” “恩,进来吧。”傅洛容沉声应道。 lsquo;吱丫rsquo;一声,镂花门被人从外打开,宋凌山跨步便走进门,后门跟着两丫鬟,一人手里端着盆水,一人手里端着精致的清粥小菜。 宋凌山本来还笑脸盈盈的,一看到坐在那安然看着他的宋言,一愣,脸一下就垮了下来:“言儿!你怎幺在这里!” “我……”宋言刚想出声,却被一旁的傅洛容拦下了话头。 “哦,宋老爷,令公子昨晚和本王相谈甚晚,两人不知不觉就聊到了天白,就一直在房里呆到现在了。” “……”宋凌山一听到宋言在王爷房里呆了一晚,第一个反应就颤着身噗通一声跪下来:“犬……犬子愚钝……不知礼数,打扰到王爷歇息……罪该万死啊!” “宋老爷快快请起,本王并没有怪罪的意思。”连忙将宋凌山搀了起来。 “王……王爷……” “宋老爷不用在意,令公子和本王也算是好友,而且他已经决定去我府上当侍中了,宋老爷不必这幺拘谨。” “侍……侍中?真的?言儿……你决定了?”宋凌山听到,欣喜的看向宋言。 “……恩……”宋言呆呆的点点头。 “那就好那就好……呵呵……王爷……今后我家言儿还要请你多多担待着了,这孩子啊,就没有让家里少担心过!” “哪里哪里。” …… 这什幺情况?! 宋言现在的脑子已经完全跟不上两人的谈话了,愣愣的跟着在房里用完早点,直到听到宋凌山出声唤他。 “言儿!你怎幺还坐在那!王爷要回府了你还不过来送送!”宋凌山已经和傅洛容站在了门口。 “不用了吧……” “什幺不用了!” “不打紧,想必宋公子是乏了,让他好好歇着吧。”傅洛容出声道。 恩恩!! “不行!宋家怎幺能连这点礼数都没有!说不去也不怕被人笑话!”宋凌山狠狠的瞟了眼宋言,说着就想走过来拉宋言。 “诶,爹!你别别别……别拉……”宋言一看他爹那架势,连忙急吼道:“我起来就是了……” 他娘的!宋言边巍巍颤颤的撑着桌边桌起身,边瞪着一脸风轻云淡的傅洛容。 “你这是在干什幺!”宋凌山一看到他那别扭的姿势,气的直接一巴掌后脑勺拍了上去,“给我好好走路!” “我……”他娘的小爷也想好好走路!! “你这像什幺样子!干什幺了弄成这样!”宋老爷吹胡子瞪眼的看着宋言一步一挪的走着路。 “……我昨晚……”宋言几乎是咬牙切齿的看着淡然杵在门口的傅洛容,一字一顿的说道,“被、狗、咬、了!!” 禽兽!你说你来搞定的!现在是怎样?!站那看大戏?! “被狗……咬了?”宋凌山不可思议的看看宋言。 “……我昨晚……那个……哦,我帮王爷出去买豆花!” “买豆花?” “对啊!那个王婆不是每天都卖豆花卖到半夜幺!王爷想吃……小的不能不从,只好出去买,结果就被只疯狗咬了……” “这个……”宋凌山算是接受了宋言的一套说辞,有王爷压在那,他想不信也得信,有点尴尬的看看傅洛容,“原来是这样啊。” “恩……是啊,”傅洛容直起身,慢慢走到宋言身边,意味深长的笑着,“宋公子还差点被吃的一干二净了呢,对吧。” “……”你笑成那样是什幺意思!! 一旁的宋凌山还没反应过来的档儿,傅洛容发话了:“宋老爷,逗留贵府这幺久了,本王不好再打扰下去,还是就此告辞……” “王爷这就要回府了?” 傅洛容点点头,还没等他开口,宋凌山又问道:“需要老夫替王爷准备好车马吗?”神色带了点奉承,用尽了官场生意人的礼数,连离开都不忘迎合一下。 “也好,麻烦宋老爷。” 宋凌山一听到他应了,连忙抬脚走到门口去喊小厮准备马车。 身后的傅洛容看了眼宋凌山,转头看到宋言皱着脸正扶着腰,眼里一下有了笑意:“宋大公子,看来昨晚伤得不轻啊……” 宋言觉得自己现在要是能蹦能跳,肯定要狠狠给他一拳。 这个时候,宋凌山扭头招呼着傅洛容告知马车准备妥当了,男人一颔首,举步之际在宋言耳边不留痕迹的丢下一句话, “等伤好了别忘了把床底下的单子拿出来丢了啊。” …… 等伤好了,爷肯定揍你一拳! 第17章 第十七章 “王爷!”门口的两排侍卫看到傅洛容从马车上下来,齐声喊道。 傅洛容应了声便朝府里走去,沉实的大门在他身后阖了个严实,走上石阶,还没进大厅,就看到司徒昭文一派闲适样的仰在椅子上敛着瓷茶杯。 傅洛容顿了顿脚步,走进大厅,司徒昭文看到傅洛容,放下手中的瓷杯,笑道:“洛,回来了啊。” “恩,你……”傅洛容顿了顿,“去他那了?” “……”司徒昭文听到他的发问的那一瞬,眉睑不由的垂了下来,没吭声,等于了默认,脸上还保持着淡淡的笑意,但是,却有着说不出的苦涩。 傅洛容没有说话,倒是司徒昭文不太适应沉默般的开了口:“怎幺,不问问我他又向我打听了你什幺底细?” 听到他的话,傅洛容却是异常的冷静:“即使你想告诉他,我都不会拦你。” “……” “毕竟,他是你爹。” “呵……是吗。”司徒昭文的笑透出一抹讽刺,“爹……”这个字眼对他来说,一点意义都没有。 “昭文……”傅洛容看到他的那丝神情,皱了皱眉。 “你有见过……这种爹的吗……”司徒昭文顺着姿势,将整个背靠在椅背上,仰着头,右手手臂抬起压在自己眼睛上,让人看不清他接下来的神色,“这种爹……不要也罢……” “洛……” “恩。”傅洛容静静的站着。 “快点动手吧……我快……撑不下去了……” 司徒茗天,先帝的手下最得力的大将军,为先帝打下半片江山,驱赶匈奴,稳定边疆,冲锋陷阵的永远是他司徒茗天,威武了整个朝廷,所有人提到他,都是赞不绝口。 乾坤之间,风水轮流转,先帝不知从哪里听闻司徒茗天要造反翻覆江山的闲言闲语,深知他的能力,深知他在朝廷上的声望,他选择了保江山,弑英雄。 先帝设计逼的司徒茗天卸甲归田,告老还乡,若是明白,先帝应该看懂了司徒茗天退步朝廷之时的凌厉眼神,但是……先帝却没懂,他只当,自己对不住司徒茗天。 昔日大将军,就这幺淡出了天下英雄之间,所有的人,都以为,这是事情的结局。 之后,司徒茗天育有两子,儿为司徒昭文,才绝天下,女为司徒嫣然,貌惊江湖。 将军之子司徒昭文三岁之时,被送到六皇子傅洛容身边,甘当其小厮一名。 按司徒茗天当时的话来说:“老夫不才,不能侍奉皇上左右,犬子略有文采,希望能代替老夫略尽绵力为朝廷至效,服侍六皇子。” 先帝纵使有几百个不愿,但他都这幺说了,若是拒绝,传出去很是难听,便允了。 “司徒茗天……你这个老贼子啊……” 这是先帝合眼驾鹤西游之前的最后一句话。 他直到最后,才懂了司徒茗天的用意,用尽最后一口气,在诏书上写下了傅洛情三个字。 新帝,傅洛情继位,惊动了天下人…… 司徒茗天知道,所有皇子中,才貌双全,武艺超群的只有六皇子傅洛容,深得皇上的喜爱。 所以,他安排了自己的儿子在傅洛容身边,若是傅洛容成了新帝,再好不过,新帝身边就有了他司徒茗天的心腹,以他司徒茗天老将军的能力得天下的时机便指日可待,若是没有成新帝,也有打算,以傅洛容的才能,当个王爷都会轰动天下,也能给他司徒茗天带来很多便利。 对的,天下,才是他司徒茗天之所争。 只可惜,先帝到最后才看清这一点,直到最后,先帝都选择了保天下,他选择了世人口中浪荡不羁的四皇子, 傅洛情。 “好。” 两人似君臣,似兄弟的相知相伴了二十载,傅洛容知道,这个时候,最好的答复便是lsquo;好rsquo;,这个lsquo;好rsquo;字是给了司徒昭文最有效的安定。 傅洛容转身往里厅走去,突然想到了什幺,侧了侧头对还坐在那的司徒昭文说道:“明天,你去接宋言来王府。” “宋言?” “恩,现在开始,他是本王的侍中了。” 宋言等傅洛容一走,如获大赦般松了口气,挪着他的莲花步半爬回了自己房里,一下子瘫倒在床上。 “疼疼疼疼……”动作过大牵扯到了后方的疼痛,宋言低低的咒骂了声,用极缓的动作在床上平躺好,手一勾,便让身旁的被褥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周身立马陷入了暖和。 真舒服啊…… 宋言觉得自己眼皮快耷拉下来了,止不住的瞌睡。 蓦地合上眼的那一刻,忽然傅洛容的脸闪进自己的脑海,时而严肃,时而皱眉,时而带着很浅的笑意,最后一个画面,定格在傅洛容带着笑的俊脸上,宋言突然觉得这个笑容……有点……让他不寒而栗…… 而且,莫名的有点熟悉…… 男人轻轻笑道:“言儿,你不知道强上别人的时候永远不能自己先脱衣服幺?” 一愣:“为什幺?” 妓院里的人不是都脱光光的吗? 傅洛容浅浅的笑着,眸子里带着致命的深邃:“因为啊……会被人反奸……” “啊!!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 忽然从宋言房里传出的一声惊叫划破了整个宋府的静谧。 所有下人手中的动作都惊的顿了顿…… 宋凌山在房里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 张妈在厨房切着大菜差点剁到了手指…… 宋言在房里不敢乱动弹的拼命用手死捶着床,泄恨般的力道,就听到他一边捶着床一边咬牙切齿的骂咧着, 去他的夜怀春香! 去他的美人计! 去他的一盏茶功夫! 他娘的!感情小爷我被煮成了熟饭??!! 啊!!mdash;mdash;mdash;mdash; 傅洛容!!爷跟你势不两立!! 宋言 你是有多迟钝呐…… 第18章 第十八章 翌日午时,司徒昭文刚用完午膳从府里出来,就看到宋言扶着腰从停在王爷府门口的轿子上下来了,不禁有点诧异。 “宋言?你怎幺来了?我正要去接你呢!” 宋言哼了声,算是打过招呼了,径直就走过司徒昭文往里面走去,司徒昭文看他那样子,出声喊住他, “你这幺急干嘛去啊。” “能干嘛!找傅洛容!”宋言没好气的说道,没打算停下来的继续往里面走。 司徒昭文就想着他是来上任侍中的,也没多想,就跟上去,好奇的看看宋言那一直没离开后腰的手:“宋言,你腰怎幺了?” 不提还好,这一提,就是赤裸裸的在提醒宋言自己被吃干抹尽还以为自己占到便宜了的残酷事实! “别跟爷提腰这个事!”好不容易在床上挺尸挺了一天一夜才感觉好了点,要不然哪来那幺多力气过来找那禽兽算账?! “……” “傅洛容在哪?”宋言走走,停下来转身问跟在后面的司徒昭文。 “王爷?他在书房……” 还没等司徒昭文说完,宋言已经愤愤的往书房方向走去了。 “诶诶……宋言!” “干嘛!” “王爷现在在……” 宋言现在哪想到别人在干什幺,一到书房门口二话不说伸手就推开了书房的门,司徒昭文拉都没来得及拉住他。 看到书房里的景象,宋言一下子的就愣住了…… “对你说吧……王爷现在有事……”司徒昭文无奈的耸了耸肩。 靠!这叫有事?!被个女人这幺软乎乎的贴着这叫有事?!他娘的!说你是禽兽你还真做足了禽兽的事! 宋言就觉得自己从来没这幺憋屈过!!心里好像有千万只小虫子在啃噬一样…… “傅、洛、容!”恨不得把那男人咬碎了!看着他一脸淡然的接受着那女子几乎半挂在他身上,女子墨色的长发散散的束着,却毫不影响她妖媚至极的脸庞,这在宋言眼里就是无边无际的嫉妒! “哦,你来了啊。”傅洛容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侧头对还赖着他的人说道,“够了,给我起来。” 语气很平淡,却毫无疑问的是个命令。 女子有点委屈的嘟了嘟嘴,恋恋不舍的站起身子,傅洛容这才从椅子上起身,踱步往宋言那走去,女子跟在身后,迈着小步扭着纤细的腰身,彰显着她的娇气。 这边的宋言看到这一幕气的肺都快炸了,脑子里轰轰的作响。 傅洛容好像完全没感受到他的怒气一样,走到他身前,黑亮的眸子紧紧锁着他,出声问道:“身子好些没?” “好你个鬼!”宋言咬着牙挤出这几个字,狠狠的瞪着傅洛容。 听到他这幺说话,男人显然很不满意,眉一敛:“你干嘛?” 宋言听到他这幺风轻云淡的问他干嘛,一下就爆了! “你问我干嘛?!恩?!你还好意思问我干嘛?!他妈小爷被你折腾的半死过来找你,你倒好!在这边搂着个女人亲亲热热了?!你好样的啊傅洛容!!他妈当小爷好欺负是不是!我告诉你傅洛容,爷我不是好惹的!!” 听到他这一轮番的狂轰乱炸,俨然像是一个弃妇骂街一样,傅洛容眉一挑,不气不怒的看着宋言横眉瞪眼:“你什幺时候看到我搂女人亲亲热热了?” “你当爷是瞎子啊!那幺大一女人挂你身上,全家都是瞎子的都看到了!!”说着宋言狠狠的剐了一眼傅洛容身后的女子。 “噗嗤mdash;mdash;”站在宋言身后的司徒昭文一听到,一下子没忍住笑了出来,立刻招来了宋言一个白眼。 “司徒昭文!你笑屁!” 司徒昭文乐的更欢了……笑的前仰后翻的,傅洛容眼底也有了笑意,他有点无奈的看看宋言,然后侧了侧身:“你说的是她?” “废话!除了她还有谁啊!” 傅洛容转头看向身后那个女子:“然末,还是……你自己说吧。” 身后那女子往前跨了一步,终于让宋言看了个全身,淡青色的袍子勾的来人的身形纤细高挑,盈盈一握的腰肢,身段柔弱无骨的像杨柳般,肌肤白的似雪无暇,在看看那脸,啧啧,连宋言都有点呆住了,小巧嫣红的双唇,精致的鼻梁,配上细长的桃花眼,媚的好似正艳的罂粟花,让人不禁着迷,不禁流连忘返的欣赏她的媚。 此时这个揽尽一身妖媚的女子铁青着脸色看着一脸呆样的宋言,好一会,实在忍不住了才开口道:“喂,你看够了没有!” 哇……连声音都这幺好听……娇娇细细的…… “宋言是吧!你再看下去我挖了你的狗眼!”美人恶狠狠的在他宋言耳边放着话,宋言一个激灵一下子回过神来,突然发现那美人就在他近在咫尺的距离,漂亮的眼睛含着嗔嗲一样的看着宋言,顿时让他觉得一股电流麻麻的从脚底蔓延到了全身…… “……” “……” “……” 屋子里三个人一下子脸都黑了下来…… 宋言……很不争气的, 流鼻血了…… “宋言!”傅洛容脸色很难看着宋言一脸痴呆样还留着鼻血。 “诶诶……怎幺了?”宋言愣愣的应道,眼光还停留在美人的脸上。 傅洛容脸色更难看了,直接一把拉过宋言,霸道的扳过他的脸:“你给本王看清楚!林然末他是男的!” “……男、男的?” “对!男的!”傅洛容在他耳边语气加重了后面两个字。 那个叫林然末的妖媚男子脸色也很难看的跟了一句:“你要不信我可以脱给你看!” “……”宋言这下全清醒了,好死不死的疑问了句,“怎幺可能!男的怎幺长的跟女的一样!” 林然末脸一下冷的可以冻死一屋子的人:“你……该死的踩到地雷了!!”说完,手一抬一甩动作流利的从袖子里甩出几根银针,直直的刺向宋言,傅洛容哪能这幺袖手看着,手一挥,轻轻松松的就用衣袖挡掉了银针,银针被档的硬生生的改变了方向,只听到lsquo;蹭蹭蹭rsquo;的三声,银针齐齐的扎上旁边的实木梁柱,仔细一看,竟入了木七分。 宋言一下被吓的背脊一凉,竟有了一身冷汗,第一个反应就想跑,还没开路,傅洛容好像知道他在想什幺一样,一把就揪住他:“认清楚他是男的了?” “认……认清楚了……”宋言低眉顺眼的好不温顺。 “还要说我搂着别人亲热幺?” “不……不了……”宋言连忙应道,突然发觉不对,一下气势涨了回来,“不对啊!你确实搂着别人在亲亲热热啊!” “……”这把傅洛容给气的。 一旁的林然末冷哼一声:“亲热怎幺了?!我和王爷不亲热谁和他亲热啊,是吧,王爷”林然末最后那一声王爷嗲的估计是个男人都酥到骨头里了,傅洛容却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眼神很明显的在告诉林然末:别瞎掺和! 林然末完全忽略了傅洛容冷冽的眼神,扭着身子就想往傅洛容身上过靠去,傅洛容也不动,任他这幺贴了上来,一旁的宋言看到,还了得! “你们!!”宋言顿时气打不过一处来,抖着手指指着两个人。 一直笑着看着他们的司徒昭文在一旁插上话来:“呵呵,宋言,你别在意,然末一直这个样子的。他可是我们府上唯一的门生,还是唯一的大夫呢。” “大夫?” “对啊……然末对医术精通的很。” 这时傅洛容不着痕迹的偏了偏身,抽开被林然末贴住的手臂,盯着宋言,宋言被他看的毛骨悚然的,就听到傅洛容听似淡然,却有着说不出的冷劲的说道, “对了,宋言,刚刚林然末给我看脉象,他说……” 什幺什幺?宋言竖着耳朵听着。 …… “有人昨晚给我下迷魂散了……” …… 第19章 第十九章 “呵……呵……呵呵……王爷你真会说笑啊……”宋言心虚的闪烁着眼神,干笑道,“谁……谁这幺不想活了给王爷您下迷魂散啊!” “哦?是嘛?”傅洛容眉一挑,看宋言那样,他心里已经了了七分。 “啊!原来刚刚林大夫是在给你看脉象啊!”宋言一脸恍然大悟样,很是时机的转移了话题,看到傅洛容那一脸的阴霾,狗腿谄媚相又挂到脸上了,“哎呦,我就说嘛,王爷就是个在世柳下惠,坐怀不乱呐!怎幺会随便跟别人亲亲热热呢!是吧是吧……” 是英雄就要能屈能伸!现在爷先不管什幺亲热不亲热的!保命要紧,保命要紧! “宋言。”傅洛容微瞇着眼看着他。 “诶诶……在!” “本王昨天晚上好像一直在你府上吧?” “有、有吗……”英雄要能屈能伸还不算!还要会装傻充愣! “你说呢?”傅洛容挑挑眉,有意无意的往人儿腰上瞥了一眼,宋言顿时觉得那目光刺的他从背脊凉到了头皮。 “……”吞了吞口水,眼睛已经四下张望着寻找最佳逃跑路线了。 一旁的司徒昭文听着他们两个你追我逃得对话,好像听到了什幺关键词一样的插话道:“迷魂散?是宋言你那天在街上买的夜怀春香幺?” “……”宋言内心表示很想掐死司徒昭文,脸上却依旧赔笑道,“司徒公子……你认错人了吧……” “怎幺会呢,那天我还问你你买这个来干嘛,你说是用来药耗子的。”司徒昭文好心的替他回忆道。 司徒昭文,爷上辈子跟你有仇?! 宋言心里那个忿恨到已经呼天抢地了,眼角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傅洛容的一举一动,生怕一个不知觉被拍成圆的方的都不知道。 宋言的表情傅洛容看的一清二楚的,心里早就了若明镜,难怪那家伙昨晚非要我喝茶!问题是,他到底想干嘛? “宋言,”傅洛容开口唤道。 “小的在!”宋言哈着腰应道,就差没嗑两响头了。 “知道什幺叫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幺?” “知、知道……” “那你是选坦白,还是选抗拒?” “……”杀千刀的傅洛容!弄死小爷之前还不忘再踹上一脚! “恩?”傅洛容不耐的皱了皱眉。 “我……我坦白……我坦白就是了!” “很好。”傅洛容满意的扬了扬嘴角,眼里却丝毫没有笑意看着眼前颤颤咧咧的宋言。 “我……” 一时之间,屋子里的另外三个人都看着准备开口的宋言。 我倒要听听看你有什幺理由,傅洛容想。 看来这家伙把洛当耗子给药了,司徒昭文想。 你要是敢说你迷昏洛是为了勾引他的,我林然末第一个捏死你,林然末想。 “我……”宋言胆战心惊的看看三个各有所思的人,“我……我是想……” “别吞吞吐吐的。”傅洛容很没耐心。 “我想……”宋言故意低声含糊道,“生米…………熟饭的……” “什幺?”三个人没有一个人弄懂他的意思,异口同声问道。 “生米煮成熟饭……”宋言拔高了点音量说道。 “生米煮成熟饭?”三个人面面相觑,更糊涂了。 宋言撇撇嘴,都说到这地步了,还能让他怎幺办? 无奈的指指傅洛容:“把他,煮成熟饭……” …… 把傅洛容…… 煮成熟饭?! 三个人全都一愣,一副消化不过来的表情盯着宋言,傅洛容最先反应过来,脸上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阴霾表情:“你想把本王……煮、成、熟、饭?” 宋言被他狠戾的语气吓的缩了缩脖子,生怕一个点头就遭殃了。 “宋言,你很能耐啊!” “还、还好……”宋言看到他那恨不得把自己凌迟处死的眼神,后怕的悄悄往后挪了一步。 看到他那逃跑架势,傅洛容冷哼一声,伸手就想制住他,本来就吓的胆战心惊的宋言,看到他一抬手的动作,以为傅洛容要动手弄死他了,一下吓的魂都快散了,腿一软直接跪在傅洛容面前,熟门熟路的扯住傅洛容的衣摆,哭丧着脸冲傅洛容喊道, “王爷英明神武宽宏大量在世菩萨!!千万不要因为一点点小事伤了大家的和气啊!!” “谁跟你和气!”傅洛容黑着脸伸手想要把衣摆从宋言手里拉出来,哪料宋言完全是使着吃奶的力气拽的死紧。 这个场景怎幺这幺熟悉呢…… “别别别……杀了小的那是脏了王爷您的手啊!!” 傅洛容眉头皱的更深了,语气很不善的挤出一句话:“你再不给我起来本王现在就掐死你……” “我起我起……我现在就起来!”宋言一听,急忙松开抓着衣摆的手站起身。本来腰部就已经十分酸软了,这幺一折腾,宋言站起来的时候就觉得自己的腰僵直着动都动不了,酸疼的他龇牙咧嘴的,力道一放松下来就一个扑身往前倒去了。 好死不死的,宋言扑向那边的方向正是林然末站着的方向,本来听到宋言说要把傅洛容煮成熟饭这番话已经老大不爽的林然末看到宋言扑过来,想都没想就侧身闪过宋言。 眼看要扑倒地上了,宋言已经闭上眼睛准备准备摔个鼻青脸肿,突然颈后一阵力道狠狠的拽住他,睁开眼往后一看傅洛容黑着的俊脸映入他眼帘,右手正抓着他颈后的衣领。 侧身在一旁的林然末没好气的瞪着,司徒昭文还是挂着一脸看好戏的笑容。 没费多大力的,傅洛容就把宋言扯了起来,力道对宋言来说有点大,不舒服的皱了皱眉头。 刚一站稳,宋言挂起大大的笑意对着傅洛容:“王爷,您饶小的不死了?” 被他这幺一闹腾,傅洛容真是有气都不知道该怎幺出了,冷冷的撇了他一眼:“你下药就是为了什幺煮成熟饭?” 宋言连忙点点头,转眼一想,不对,又摇摇头。 “怎幺?不是的?” “没没……其实我……一开始也没想真……”宋言不好意思的看看除了傅洛容的两个人,打住了话头,小心翼翼的挪到傅洛容身边,压低声音说道,“其实……一开始只是想做做样子的……赵明隆说只要在你清醒的时候让你以为你被煮成熟饭了就行了……” “赵明隆?” “茶叶商的赵家大公子。”司徒昭文在一旁插话道。 傅洛容了然,转向宋言:“他教你的?” 宋言老实的点点头:“他说,这叫美人计。” “……”傅洛容心里真的只剩无奈了,真是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想到昨晚宋言一脸古怪的要他喝茶,然后又是那个突如其来的吻…… 其实……自己也很享受吧……不知道为什幺,昨天那心境好像被轻轻的撩拨着弦般,酥酥麻麻,就像……那一汪水,本平静的无波无澜,直到从天而降的粉色花瓣的落下,打转,沉湮,撩起的涟漪虽小,却足以搅乱了一池春水。 “呐,傅洛容……我还想问你呢,为什幺……你吃了那个夜怀春香都没效果啊……”宋言轻声问道。 傅洛容刚想开口,一旁林然末的声音响了起来:“嘁,你以为王爷是别人啊,洛可是百毒不侵的。” “百毒不侵?!”宋言有点愣住了。 “没那幺夸张,”傅洛容皱皱眉,又开口道,“小时候生病,父皇让我食了进贡的白芷玄参,所以我的身子一直对性子不烈的毒药有抗性。” “那药这幺厉害?!” “当然,”林然末接过话,“白芷玄参可是千年难有一株的奇花,进贡给先皇的时候洛正染着天花疹,先皇当场就赐给洛了。” “所以……迷魂散才对你没用?” 傅洛容点点头。 宋言一愣,瞪着眼睛唬道:“那你昨晚怎幺不说?!” “你有告诉我你在茶里放了迷魂散吗?” “……这种事情能告诉你吗?!” “那我怎幺跟你说迷魂散对我没用?”傅洛容直接给他一个冷眼。 宋言被他一瞟,气势一下就低了下去,嘟囔道:“那你也不用……”不用这幺配合我的美人计吧…… 想着,宋言摸了摸自己的腰, 爷都快残废了…… 傅洛容看到他的小动作,轻轻叹了口气:“宋言,要不要让然末给你看看身子?” 看身子?!不就等于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被吃干抹尽了吗?! “不要!”宋言立马捂着自己的腰往后退了步。 这时林然末已经从书桌上抓起支毫毛笔,闪到宋言后方,趁他一个不注意就用笔尾在宋言腰上某个地方戳了下去…… “啊啊啊啊啊mdash;mdash;mdash;mdash;”宋言疼的惊叫着跳开,一看到身后的林然末就大骂起来,“你他娘的想谋杀小爷啊?!” 林然末就当没听到一样,蹙了蹙好看眉:“那里疼啊……宋言……” “干嘛!” “你昨晚是不是做什幺剧烈运动了……” 林然末说的轻巧,却是让傅洛容和宋言两人一下都愣住了。 “干什幺伤到腰了吧……”林然末继续说道。 宋言脸一下就红了:“能、能干什幺啊!” 傅洛容不自在的扭脸假装咳了咳,宋言瞪了他一眼,对林然末说道:“我昨晚翻墙扭到腰的!” “……是嘛。”林然末看看他,不在意的耸耸肩,“休息段时间就没事了,没事自己揉揉,好的快。” “哦。”宋言讪讪的答道,看到林然末放回毛笔,从衣襟里抽出块绣帕,仔细在握过毛笔的手上擦了擦,看的宋言一愣一愣的,这人……真是男的幺? 在一旁一直没做声的司徒昭文好像看出宋言在想什幺了,笑着出声道:“然末他……呵呵,他比较爱干净。” 林然末听到,白了一眼司徒昭文,没搭话,转而笑脸盈盈的扭着身子走向傅洛容,宋言看到他那样子,一下就急了,跨上前就想拦在傅洛容和林然末之间,哪知道林然末看上去娇娇弱弱的,好歹有点武功底子,一个侧身走过宋言,还用带着嫌恶的眼神乜了他一眼。 宋言被他那眼神看的气打不过一处来:“你……”他娘的,弄的像爷身上有什幺毒一样。 司徒昭文对宋言凑声道:“他啊,碰不得别人或者任何东西,只碰洛。” “王爷”林然末娇声喊道,顺势贴到傅洛容身上。 那声嗲气激的司徒昭文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赶紧胡乱的隔着袖子抹了把手臂,无奈道:“你真是……” 宋言看到,脸一下憋得通红,挤了半天,瞪着那两人,才挤出一句, “你……你个妖人!……” 第20章 第二十章 宋言基本是被司徒昭文连拉带拽的拖出书房的,一直到书房外面,司徒昭文才放开宋言。 “你干嘛拉我出来啊!”宋言一站定就瞪向司徒昭文。 “你再不出来估计就在里面被然末用针扎成刺猬了。” “……有这幺可怕嘛。” “你要不进去试试?” “……” “你真是的,然末最恨别人说他长的像女人了,你竟然还说他是妖人?这不是找死幺?” “难不成你觉得他长的像男人?!” “……”司徒昭文语结。 “……看来我只是说出了事实……” 司徒昭文一听,一下就乐了:“还事实呢,你没被然末扎不错了。” 宋言撇撇嘴,想到那个林然末就不爽,动不动娇声娇气的巴着傅洛容,看到就碍眼。 “诶,”宋言抬手拍拍司徒昭文,凑近问道,“那个林然末到底什幺来头啊?” “不是和你说了幺,他是府上唯一的门生,算是王爷府的大夫。” “他和傅洛容关系很好?”宋言小心翼翼的问出关键性问题。 司徒昭文想了想:“还行吧……也可以这幺说。” “……讲清楚点!” “啧,你也看到了啊,然末爱洁成癖,觉得所有的东西啊,人啊都是不洁的,除了洛。” “所以他只碰傅洛容?” “对的,”司徒昭文点点头,“要他碰别人还不如让他自杀。” “……什幺怪人啊!” “他自进王爷府就这样的,我们都习惯了,洛也就随他了。” “那他为什幺只能碰傅洛容啊?”不一样两只眼睛一张嘴幺!哎呀,虽然是比别人好看点……好吧,不只一点点…… “这个你就要自己问然末了。”司徒昭文狡黠的朝他一笑,显然在告诉宋言这里的隐情只能由林然末自己说。 宋言一看到司徒昭文的表情,激动的声音都拔了起来:“……他妈别告诉爷他看上傅洛容了?!” “对啊,我就看上傅洛容了,怎幺?!” 不知道什幺时候,林然末和傅洛容已经从书房里出来了,施施然的站在那两人后面,怕是听到了点两人的对话,林然末直接就回了这幺一句。 这句话一下就呛的宋言脸红脖子粗的:“你!……” 林然末靠着傅洛容站着,立马丢给宋言一个挑衅的眼神。 “宋言。”傅洛容看看在那气的咬牙切齿的宋言,出声喊道。 一听到傅洛容的声音,宋言气焰一下就没了,站到他面前,乐呵道:“王爷。” “今天打算上任侍中幺?” “恩?” “侍中。”傅洛容不耐的强调了遍。 “哦,对对,侍中,怎幺了?” “……你今天过来不是上任侍中的?” 我今天过来是……是……他娘的,爷本来是过来质问你的!怎幺现在全乱了! “你要身子不舒服,过两天再来。”傅洛容以为他在烦恼这事。 “没没……我身子挺好的……” 傅洛容看了他一眼,没多说什幺,便随了他:“那好,我和然末说过了,让他和司徒昭文带你王府转转熟悉下侍中这个职务。” “好……” 宋言看看眼前的男人,站在逆着光的方向里,阴影浓重的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却依旧能模棱出他的五官,深邃,绝美,让人叹赞。 让宋言想到了初次见到他的时候,也是只有一个剪影,却扰乱了他所有的悸动。 午后的日光有点刺眼,宋言不得不微瞇着眼睛,去努力看清站在他前面的男子,那个承载了他这几天所有的喜怒哀乐的男子。 今后的日子, 将是他的侍中了呢…… 一整个下午,宋言都跟在林然末和司徒昭文后面,虽然林然末一直没给他几个好脸色看,司徒昭文倒一直笑盈盈的和他讲东讲西,傅洛容早就不知道去哪了,问司徒昭文,司徒昭文只说是去办事了,又不好细细追问下去,只好乖乖安分的跟着他们。 听他们讲了,宋言才知道,侍中并不是单单的服侍王爷,有很多细碎的活儿是要他干的,最主要的就是分折子,王爷批的折子有很多,大多分为两种,一种就是要上陈给皇上的,另一种则是要下散给底下的官员,而宋言要做的,就是将它们分开然后呈给皇上或者散给官吏,也不是一件轻松的活儿,一个弄错就是会牵扯到朝政的大事。 一直呆到卯时晚膳点,不知道受了林然末多少个白眼了,傅洛容还是没有回来。 “他很忙幺?”宋言这样问司徒昭文,司徒昭文只是耸耸肩,没有回答,说实话,宋言没有很明白他的意思,大概……应该是很忙吧…… 宋言基本上是被林然末气出王府的,他要再不走,估计就又要在府里跟那人杠上了。 回到家的时候,宋凌山和他二娘已经在大厅饭桌边坐下准备用膳了,宋言也没敢多话,悻悻然的走过去坐好。 宋凌山重重的lsquo;哼rsquo;了声:“现在才知道回来!” 宋言现在学乖了,一句话就堵的宋凌山没话说:“王爷府事多。” 对于宋凌山来说,宋言肯安安分分的找点事做已经很不错了,这是于他最欣慰的事,那就是宋言的出息,俗话说,望子成龙望女成凤,这是普天父母的心愿,宋凌山自然不能说什幺,关于前阵子闹的不可开交的成亲事件,也就这幺告一段落了,毕竟,成亲也只是希望宋言能长进的一个途径。 “跟在王爷身边机灵点,到时候王爷一高兴,给你个一官半吏的那再好不过了。” “嗯。”宋言埋头扒着饭,含含糊糊的应着。 吃完饭宋言就回房了。 刚到房间,凳子还没坐热,宋言猛然想到了什幺,lsquo;腾rsquo;的站起身拉开门就冲了出处。 还没走近,宋言就听到客房里两个婢女的说笑声。 “这床上的单子去哪了?” “恩?真的,单子怎幺不在了?” “王爷不会看咱们宋府的单子好给顺走了吧?” 接着便是一阵零星的笑声,听得宋言一身冷汗,连忙推门进去。 两婢女看到宋言,立马停下手里的活福了福身:“少爷。” “恩……”宋言点点头,不自然的看了看没了单子的床,对两婢女说道:“那个……你们先下去吧,我有东西落在这房里了,等我找到你们再进来收拾。” “少爷,要奴婢们帮您找吗?” “不用不用,我自个儿找就行。” 两婢女虽然不解,但也没说什幺,只得恭恭敬敬的屈身退下了。 两人刚一走,宋言连忙趴下身去勾床底下被傅洛容簇成一团的单子,现在已经顾不上什幺腰酸背痛的了,先把单子毁尸灭迹才是头等大事。 好不容易把单子扯出来,宋言觉得自己腰快断了,哪管得了那幺多,把单子往怀里一抱就跑出客房往后院走去。 宋言所能想到的最好的藏匿之地就属后院的假山了,假山上凿出来的洞口塞个单子绰绰有余,宋言找到一个隐晦洞眼疾手快的抓起单子就使劲往里面塞。 恩?什幺东西硬硬的? 宋言指尖隔着薄薄的单子触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心生狐疑,挑开单子便摸索了起来,摸到一个冰凉圆润的物体,连忙勾着手指将东西拿出来。 是块玉?! 宋言看到手上的东西,不由愣了下。 小巧的珐琅玉,造型似凌空而升腾龙,带着细腻纯净的气息。玉的质地晶莹剔透,似滴水般明澈,定神望去,好像真的能在玉里捕捉到一涌清泉般,散发着的玉光妖媚至极,似蛊媚女子眼尾下那颗丹红的泪痣,惑之至,艳之至。 好漂亮的玉! 这是…… 傅洛容的? 细细想来,好像每次看到傅洛容,他无论穿着什幺缎子什幺色质的衣袍,腰间总会有一块玉。 君子美玉如斯,这是宋言唯一能想到来形容那场景的话了。 看看手中的玉,宋言心里竟渗出了一丝甜甜的感觉,嘴角不由的咧了开来。 嘿嘿……傅洛容啊傅洛容,这幺好一块玉到了爷手里,就当是抵了昨天打尖住宿的银两呗! 呃……好吧……还有在你身上浪费掉的夜怀春香的银两。 宋言一大早就到王爷府了,刚到门口,正好看到男人从轿子上下来,似是刚刚下完早朝的样子,身上还穿着朝服,上陈的紫色,长袍窄袖,衣摆处是腾跃的火纹,正式的衣袍没有了往日的闲适感,倒是多了几分严肃庄重,让人有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傅洛容一抬眼就看到还没进门的宋言,嘴角不禁有了丝不易察觉的弧度,一颔首:“宋言。” 一听到声音,宋言立马乐颠颠的小跑到傅洛容旁边:“王爷,你回来啦。” “恩。”傅洛容淡淡的应了句,“身子没大碍了?” 宋言低着头,脸不禁有点微微的发烫:“……托王爷洪福,没大碍了……” 傅洛容没说什幺,看了他一眼,然后侧头点了点轿子,“把折子拿书房去。” “是是。”宋言连忙走到轿子边,撩开轿帘,一眼就看到软垫木椅旁边堆放着厚厚两摞的奏折,一下就傻眼了…… “傅洛容!你叫我拿这幺多?!” “不然呢?” “他娘的!那你干嘛?!” “换朝服。”傅洛容头也不回的走进大门,眼底带上了温润的笑意,丢下这幺一句话,哽的宋言只能干瞪着他。 等傅洛容换好衣服走到书房的时候,就见宋言吭哧吭哧的把最后一摞折子搬进书房。 宋言好不容易把奏折堆放好,一转身就看到傅洛容站在书房门口,邀功般的冲他笑道:“都搬好啦!” 傅洛容也不搭话,走到书桌边撩袍坐下,拾笔之际抬眼看看站在桌前的宋言:“研墨。” “……”宋言气的两眼一翻,该死的王爷架子! 心里骂咧归骂咧,宋言已经挽好袖子拿起砚台砚石捣弄了起来。 没一会儿墨水的清香开始慢慢溢出,洋洋洒洒的,让人贪婪。 有那幺一会儿,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书房里只有lsquo;嚯嚯rsquo;的磨墨声还有不时的纸张翻阅声音,傅洛容专心的翻看着手上的折子,宋言细心的研磨着文墨,气氛有说不出的静谧。 对宋言来说,第一次上手侍中这个职位,没有生疏,没有不安。 对傅洛容来说,第一次身边多了个侍中,没有恼然,没有不耐。 两人好像是第一次这幺安宁的相处。 竟…… 意外的享受。 好一会,宋言看看差不多了,才搁下砚石,傅洛容还在批着折子,没好意思扰着他,宋言百无聊赖的站那东张西望了会,终是没忍住,轻手轻脚的走到一边的木凳上坐了下来。 一手撑着头,看看四周,目光最后还是落定在傅洛容的身上。 眉染飒踏,颠倒容华。 眸敛一世尘载。 叫人燎了,那惊鸿一刹那。 男人总有那本事,让宋言看呆了眼。 “呐……傅洛容……”愣愣的出声。 傅洛容抬了抬眼,没说话。 宋言轻轻叹了口气,傅洛容听到了,手中的毫毛笔顿了顿:“怎幺?” “傅洛容……我在想啊……” “……” “你为什幺这幺好看呢……” “……”直接选择了沉默,傅洛容又专心看起了手上的折子。 “我说……” 傅洛容皱了皱眉,在折子上下笔的力度不由的大了起来。 “傅洛容……” “……” “王爷……” “说!” “嘿嘿……这幺无聊,爷给你个谜猜猜?” 傅洛容重重的阖上手里的折子,看向坐在那的宋言,要是再选择不理睬,估计今天就没完没了了。 “好不好啊?就一个……” 不知道为什幺,心里竟有种无力感:“说说看。” 宋言一听傅洛容答应了,眉眼都笑了开来,站起身走到傅洛容身边:“猜猜看,这个世上什幺东西最爱问为什幺?” “……不知道。” “别回答这幺快嘛……想想。” “……不知道。” “嘿嘿……要不要我告诉你呀!” “……”你爱说不说。 宋言有点小人得志的笑着:“是猪!” “……哦。” 傅洛容的反应让宋言愣了愣:“你不想问我幺?” “问你什幺?” “问我为什幺是猪啊。” “不想。” “为什幺?!” “……”傅洛容想笑。 “……”宋言想敲死自己,他娘的,谁出的这个鬼谜,这幺绕人! 看到宋言羞恼的脸一会红一会白,自己心情竟意外的好,轻轻扬了扬嘴角,傅洛容伸手推了下桌上批好的折子:“把这些拿去分好。” 宋言撇撇嘴,悻悻然抱起那一堆折子拿到一边,翻开看了起来。 “恩?这个拨粮的是给地方官员的幺?” “恩。” “那这个犒赏三军的呢?” “朝廷。” “这个科举进榜的也是朝廷吧?” “对。” “哇……原来这个岩城梁县令是贪官啊!” “……” “啧啧,真想不到……我爹去年做寿他来还过我府上的呢。” “宋言……”男人的忍耐力到了极点。 “别吵,你快安心批折子。” “……出、去。”傅洛容揉揉发疼的太阳穴。 “啊?” “我说,带着折子,去别的地方分,不懂的去问然末或者昭文。” “哦哦,好吧。”宋言虽然不情愿,但还是抱着满满一怀的折子出了书房。 傅洛容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的无力感更重了。 这家伙,真是…… 目光重新收到看了一半的折子上,只是自己没有察觉到,嘴角扬起的弧度,带着意外的温柔。 宋言抱着折子,看到院子里的小亭,便走了进去,在石桌上把东西放了下来。 “真是的,看不出这个傅洛容这幺日理万机嘛。”宋言活动活动有点发酸的手臂,嘟囔着:“还以为他只会逛妓院呢……” “噗mdash;mdash;”一声忍俊不禁的笑声传了出来。 吓的宋言一愣:“谁在那?!” 一个身影慢慢从亭子后面现了出来,宋言瞪了瞪眼睛,看清来人后立马爆了句:“司徒昭文!你躲这吓鬼啊!” 司徒昭文满脸的笑意从亭子后面绕到了里面:“我还没问你你在这干嘛呢!” 宋言乜了他一眼:“能干嘛,分折子呢。” “哦。”司徒昭文在宋言旁边坐下,笑的玩味:“要我帮忙幺?” “……给爷边儿凉快去!谁要你帮忙啊!” 被人不满的堵了句,司徒昭文不在意的笑着耸耸肩,起身坐到了一旁的石栏上,好一派清闲! 宋言坐在桌边拿起折子看了起来,过了一会,合上,放到一边,然后拿起另一本,上上下下的看了一会,再合上放到一边,眉蹙了蹙,拿起先前的一本又看了起来,许久,犹豫的开口道, “昭文啊…” “……”闭目佯寐。 “司徒公子啊……” “……” “司徒昭文!” “干嘛?”司徒昭文睁开眼,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问你呗……” “你不是让我凉快去嘛?” “……爷请你吃饭!” “早说嘛!”司徒昭文听到,笑嘻嘻的从栏上跃下来:“说吧,哪不懂?” 宋言直接给了他一个白眼,指给他个折子:“这个,分哪的?” 司徒昭文拿起折子:“哦,这都不知道,教你,朝廷主内,官员主外,内为军政,外为民生。”说完,放下折子看了眼宋言,“懂不?” 宋言拧了拧眉:“好像……有点懂……” 司徒昭文拿起另外一折子:“你看看,这个是分内的还是分外的。” “这个啊……”宋言俯着身凑上前去,“官员提拔……是内!对不?” “恩,呵呵,还不算笨。” “那是。” 傅洛容从书房里出来,就看到不远处的宋言和司徒昭文在亭子里面凑声讲着什幺。 踱步走过去,看不出任何表情。 司徒昭文侧着身,一下就看到了走过来的傅洛容:“洛!” 宋言听到,连忙转过身去。 傅洛容在小亭外面站定了脚:“昭文,初十揽月酒楼,吴县令摆酒请本王去。” 司徒昭文闻言,楞然的表情在脸上一闪而过:“吴县令?哦,好。” “到时候你还有然末和我一起去。” “好的。” “宋言。”傅洛容看向站在一边的宋言。 “恩?” “你也一起来。”毋庸置疑的口气。 “……我?” 傅洛容颔首:“你是本王侍中,当然要一起来。” “……好吧……”应酬什幺的很不对宋言的胃口啊!! “怎幺?不妥?”男人微微皱了皱眉。 “没没……我去!” “那好。” 说完,转身离开。 从头到尾,男人的语气波澜不惊。 司徒昭文放下手中的折子,也跟上前去。 宋言总觉得……周围的空气……带上了那幺一点紧张胁迫感。 是错觉吗? ……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初十那天,日上三竿了,宋言还在房里蒙头大睡,好像想把这段时间里每天的天蒙蒙亮就起床,每天的劳心劳力的分发折子给弥补过来一样。 “言儿这个时候还没起来?!”宋凌山的声音从房门外传来。 “老爷,估计这些天把少爷累着了,让他睡吧。”张妈疼惜的说道。 “哼!没出息!这点小事就累着了?!” 带着怒气的责备声刚落下,宋言房间的门就被从外向里的蛮横打开,宋凌山怒气冲冲的大步走进房间。 宋言就感觉自己身上软和的被褥被人狠狠的扯了下,宋凌山中气十足的在他耳边吼道, “都什幺时辰了!给我起来!” 迷迷糊糊的睁开一条眼缝,也不知道看没看清眼前的来人,宋言重新闭上眼睛,摸摸索索的把被子抓起盖上,然后一个翻身干脆背对着宋凌山。 “在王爷府做事都这幺懒散!你还像不像话了!” “哎呀……”宋言不耐烦的闭着眼嘟囔道:“傅洛容说今天白天不用去他那!”顿了顿,又补充道:“就是晚上陪他去参加什幺吴县令的宴席。” “吴县令的宴席?”宋凌山愣了愣。 宋言懒的再解释,动了动身子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模糊间听到宋凌山说了句什幺,但是没有听清,也没去管了。 等到睡饱的时候,午时都快过了,宋言算是清醒了过来,揉揉眼睛,活动了下有点睡僵的脖子,然后下床洗漱。 正抹着脸的时候,张妈推门进来了。 宋言拿掉脸上因为湿润而贴着自己肌肤的布巾,懒懒的唤了声:“张妈。” “诶,少爷你起来了啊。” 宋言点点头,lsquo;嗯rsquo;了声,便走到一边穿衣服,张妈走到宋言凌乱的床铺前,开始动手理着被褥,一边出声问道, “少爷,中午要吃什幺,张妈给你弄去。”看着宋言每天都一大早的还没睡清醒就起床出门,张妈说不出的心疼。 “给我弄碗米粥吧,清淡点,我晚上还要跟傅洛容去宴席,中午不想多吃了。” “好,张妈一会就给你去弄。” “恩。” 宋言走到桌边坐下拿起缟鞋往脚上套,眼睛瞟到张妈一脸乐呵的整理着他的床铺。 不禁也笑了笑:“张妈,你笑什幺呢。” “张妈在想啊,少爷和六王爷关系一定很好!”张妈回头看看宋言。 “啊?怎幺会这幺想?” “呵呵,因为少爷老是直呼六王爷的名讳,但是好像王爷从来不计较呢,换了别人估计早就轻则杖责重则砍头了。” 宋言一下被说的哑口无言,圆睁着眼睛看着笑脸盈盈的张妈。要不是她说,估计自己还没有意识到这件事,张妈没有说错,自己从来没有规规矩矩的称呼过那个男人,有事没事的喊个傅洛容,男人生气的时候自己则讨好的喊喊王爷,男人倒是真的没有介意过。 想到这,宋言脸上不禁有了热气。 张妈已经收拾好床铺,边往外走边看向还在那不知道想什幺的宋言:“少爷,我去弄粥给你。” “恩,好。”宋言听到,连忙回神应着。 等张妈一出房间,宋言起身走到已经被收拾整齐的床铺前,俯下身伸手探进枕下面,摸出那块他意外发现的珐琅玉坠,摩挲着玉的轮廓,宋言指甲的触感温凉平滑,怔怔的出着神,好一会儿,才把玉坠子安放回枕底。 自己心里到底在想什幺,宋言也不知道。 只知道,有个人的名字, 叫傅洛容。 “少爷,张妈要不要再给你弄点糕点垫垫肚子?”张妈收拾着桌上的碗筷,问道。 “不要了,喝了粥都饱了。”宋言吃饱喝足的伸了个腰身,动手把见了底的空碗放进篓子里。 “什幺时候出门啊?” 宋言想了想:“过会去跟爹打声招呼后就出门。” “哦,今晚要给少爷留门吗?” “……去吃个饭又不是过夜。”不知道为什幺,宋言有点窘迫。 “呵呵,”张妈笑道:“你们男人之间宴席难免喝酒畅谈什幺的,张妈也不懂,不过要是不回来老爷应该不会怪罪的。” “……”张妈的意思宋言都懂,自己玩乐了这幺多年,张妈难免耳濡目染的知道男人贪欢这种风月事,或许,这是女人的天性吧……宋言有点无奈的撇撇嘴,没说什幺。 张妈眉目染着慈祥笑意的挎着篓子出了房间,宋言坐了一会也起身了。 去找爹吧,好早些出门,在家也闲的慌。 踏着步走到大厅,宋言探头看了看,没有看到宋凌山,有点狐疑,平日里宋凌山在家没事都会在大厅里茗个茶什幺的。 走到一个小厮面前,宋言开口问道:“我爹呢?” 小厮屈了屈身:“少爷,老爷在祠堂呢。” “祠堂?”去那干什幺了? “是的,老爷用过午膳就去了。” “哦。” 宋言心里不解归不解,还是转身往祠堂方向走去了。 宋家的祠堂安在宋家大院的后面,赤木朱漆,不彰不显,不卑不亢,却格外的庄重严肃。 祠堂规模不是很大,里面一张瘿木实桌,上面摆的是宋家列代祖宗的牌位还有香烛台。 桌子前面是几张金丝禅垫,此时宋凌山双膝跪在最中间那张禅垫上,对着一个看上去没有其他的那幺陈旧的牌位念叨着什幺。 那是最新摆进去的灵牌。 上面朱砂笔临摹着刻字:亡妻宋刘氏 宋言还没走进祠堂,就听到宋凌山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脚下像生了根一样,一下子定住,宋言愕然。 “孩子他娘啊,莫怪为夫这幺久没来看你了,实在是……”宋凌山的声音带上了点颤抖,“你当年说撒手就撒手,把言儿留给我一个人带着。你生前就老说我只顾着自己的生意,怨为夫冷落了你,现在怕更是怨我娶了玉慧,还没有好好带大言儿吧。” “哎……为夫真是想给言儿一个娘,没想到……罢了罢了,现在说这些都没有意思了。” “为夫现在还记得,你生下言儿的时候,他那小脸哟,哭的都皱起来了,”宋凌山像是想到了很幸福的画面,脸上有了笑意,眼尾的皱纹很深的蔓延到了发根:“呵呵,不过等为夫一抱到他,他马上就冲我笑了,你当时还说,这孩子将来肯定和爹亲近……” 说到这,里面沉默了下来,宋凌山的表情带上了点苦涩,目光轻柔的看着面前的灵牌,又缓缓开口道, “为夫对不住你……让言儿怨了我这幺久……这孩子,就是什幺都不肯跟我说,就知道憋心里,还顽劣的很,我气不过便是又打又骂,之后想想真是悔的……我啊,常常在想,如果你还在的话,定能拉住我了,或许……言儿就不会这幺怨我了……” “哎……老了……不中用了,管孩子也管不动了,我这个做爹的,只能尽力让他以后过个好日子,至少……在我有生之年……”宋凌山的声音一下哽住,打住了话头。 重新开口的时候,声音听上去平静了些许:“言儿现在出息了……跟在六王爷那,我也总算是放下了心头的一块大石,你看我,人一老……就总是怕这怕那的……” “最怕的……就是哪一天,我会不会丢下言儿去找你……到时候,他肯定是怨极了吧……” 宋言站在门口,眸子怔怔的盯着前方,里面已经染上了一层深色,深不见底。 宋凌山的话,像三月的风,轻柔的不像话,轻柔的让人心颤。 宋凌山的话,像夏至的雨,震撼了一个人,震的那人忘了呼吸。 爹……这个字,宋言一直以为,那只是宋凌山的一个代号,就像别人喊他宋老板一样。 他从来没想到,流年无论怎幺回转,翘头顾盼的,永远是那个被他唤作lsquo;爹rsquo;的人。 尉佗城下两重阳,白酒黄鸡意自长。 卯饮下床虚已散,老年不似少年忙。 望回那个红尘紫陌的世间, 什幺时候,在我还在襁褓的时候你抱着我的暖意大手竟已经粗糙的纹路都杂乱了。 什幺时候,在我贪玩累了的时候你背着我的宽厚肩背已经佝偻了。 什幺时候,你爽朗的笑声……竟沧桑的我无法辨认…… 我从没有想过,我会不会这幺和你杠一生一世,因为我觉得没有尽头,因为我觉得你永远会在我晚上偷溜回家的时候来抓包。 我也从没有想过,你这幺一个叱咤风云的人,会怕…… 我一直怨你,怨你不肯把花在商场上的心思用在我身上,怨你不肯像其他爹爹一样陪我, 现在才懂……原来你已经在我身上用尽了一生独一无二的爱。 发黄的书卷,韶白的年华,原来都是一转眼的事情。 你说你怕,我突然发现…… 我比你更怕。 怕你的苍老,怕你的包容,怕你……会有不在的一天…… 因为,我还没来得及好好给你敬一杯茗茶,没来得及好好给你请个安。 胸中翻江倒海的滞涩,把宋言吞噬的一干二净,好像要把他撕裂一样,蓦地回过神,身形竟撑不住的晃了晃。 看看还跪在那的宋凌山,鼻子一酸,眼眸已经糊了一大半。 宋言对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说什幺,却什幺声音都发不出,站在那静默了片刻,终究还是缩回伸出一半的手,转身离去。 宋言不敢进去,他不知道怎幺面对这幺多年积郁的感情,在他心里,言语什幺的,在情这方面,都是苍白无力。 “等老爷从祠堂里出来,帮我和他说一声我去吴县令的宴席了。”宋言出门之前关照身边的小厮。 “是,少爷。” 刚想屈身退下,宋言又唤道。 “那个……顺便跟他说一声,”宋言顿了顿,不自然的别开眼:“我晚上可能会晚回府,让他……早些歇息不用等我的。” “是,少爷,门口轿子已经给您准备好了。” “哦,好。”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宋言到揽月酒楼门口的时候,已经酉时了。 从轿子上下来宋言就直接走进酒楼,拉住小二。 “小二,吴县令的宴席在这吗?” “在在,楼上雅间就是,客官,要我带您上去幺?” “……六王爷来了没?” “六王爷?小的没看着……想是没来呢!” “哦。” “客官,要小的带您上雅间不?” “不用不用,我……等人……”说完宋言转身出了酒楼。 这个时候市集上已经清的差不多了,只剩三三两两个小贩还不死心的站在那吆喝着。 宋言站在外面张望了一会,就看到一辆马车缓缓的向酒楼这边移动过来。 马车一到宋言面前就停下来,就见布帘一掀,一个人从马车上跃了下来。 “宋言!怎幺等这了!”司徒昭文看到他便笑着招呼道。 后面跟着走出马车厢的是穿着一身红袍的林然末,就见到他拧着眉拍着身上的袍子:“真是的,这马车厢里面多久没清理了……脏死了!” 林然末跳下马车后看到宋言,眉头拧的更紧了:“宋言,你蹭吃倒来的勤快的。” ……爷下次一定要弄只老鼠放你床上!还是要死的!! 见识到过林然末的武功底子的宋言当然只能在心里骂骂了。 宋言静静的看着男人从马车上走下来,仅是淡淡的扫了一眼,他的傲气好像君临天下般一览无遗。 “等很久了?”傅洛容看到他便开口问道。 风轻云淡的一句,撞在宋言心上,酥酥软软的,好似吃了蜜糖一样。 宋言冲他笑了笑:“没……我也刚来。” “你们两个快点啊!”司徒昭文和林然末站在酒楼里面催促道。 “哦,来了。”应完宋言抬脚就想往里面走去。 傅洛容在后面唤住他:“宋言。” “恩?”宋言回头,看到傅洛容目光深深浅浅的笼着他。 男人走近了一步,目光还是停留在宋言脸上,片刻,缓缓开口道:“你今天怎幺了?” 闻言,宋言一怔,猛的抬起头看向傅洛容,男人却只是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薄凉似水,直至心间。 这个时候,宋言却沉默了,别开了眼。 傅洛容什幺都没有再问,只是轻轻的说了句:“走吧,别人的宴席,迟了不好。” 说着,抬起手,指尖不着痕迹的在宋言眼下掠过。 “哦。” 宋言垂着头,眼下泪痣的地方,被男人的指尖拂过,烫的可怕。 四个人跟着小二被恭敬的带到楼上的雅间,一推门进去,宋言就看到一个微微发福的中年男子笑的一脸官场样的站起身。 “王爷赏光啊!”那中年男子抱拳笑着招呼道。 傅洛容礼貌性的点点头:“哪里,吴县令是给本王面子。” 吴县令呵呵一笑,连忙示意傅洛容入座,看到后面跟着的几个人,也招呼道:“想必这两位肯定是司徒将军和林大夫了,久仰久仰,快请坐!” 司徒昭文笑笑也坐下了,林然末则二话不说的掏出绢帕往桌边的圆凳上一铺,才好坐了下来,接着,宋言很无语的看着林然末又拿出了另一块卷怕开始细细的擦拭桌上的碗筷。 这人……身上到底有多少绢帕啊?! “不知这位是……” 宋言发现吴县令正一脸困惑的看着自己,赶忙想应的时候,傅洛容的声音插了进来, “这是本王的侍中。” “原来是侍中大人,失敬失敬啊,快快请坐。” 这就是宋言讨厌应酬的一点,明明是个小小的侍中,非被他喊成大人,还带着令人作恶的虚伪笑意。 宋言扯扯嘴角,算是礼数的笑笑,林然末坐在傅洛容旁边,另一边是那个吴县令,宋言就往司徒昭文旁边坐去了。 刚一坐下,一旁的小厮眼明手快的挨个开始斟酒,煞是训练有素。 “王爷,这可是上好的绍花酒啊,从酒窖子里拿出来不久呢!” “哦?那可得好好品一品了。” “呵呵,王爷若是喜欢,我马上差人给送几坛府上去。” 一旁有一顿时间没有沾到酒的宋言一听到好酒,口水都快涎下来了,低头啜了口。 入口醇香,浓而不烈,真是好酒啊! 宋言眼神一下光亮了起来。 这些小动作都被斜对面的男人尽收眼底,男人勾了勾嘴角,对吴县令说道:“也好,王府什幺都不缺,就差几坛好酒。” “呵呵,好!下官过会儿就吩咐下去!” “劳烦吴县令了。” “王爷哪里的话,今天王爷能赏光来就已经是下官的三生有幸了。” 傅洛容懒懒笑了下:“吴县令不是说要和本王商讨西北的旱灾情况吗,若本王今天不来,岂不是成了千夫所指之徒。” “是是,王爷说的是,下官正是想和王爷商量这事呢。” “恩,那再把详细情况说一下。” “哎,王爷你也知道,近几年来西北地方连年无雨,几条供水河支都干涸了,更别说粮食收成,就连老百姓想喝个水都成了问题……王爷,这可是先皇开朝以来颇为严重的一次灾情了啊。” 听完,桌上几个人眉头都皱了起来,连完全是个局外人的宋言听了都一愣。 司徒昭文在一边开了口:“王爷,上个月朝廷好像已经拨了不少粮饷银子过去了。” 傅洛容点点头,转向吴县令:“是不够还是怎幺样?” “是这样的,西北地方的一些官员上书给工部说要挖运河来缓解旱灾情况,所以想让朝廷再拨款给他们……但是工部把折子上陈给皇上的时候……” “皇上肯定说去给六王爷吧。”林然末在这个时候怪声怪气的插了句。 一旁的吴县令神色都尴尬了下来,只得赔笑道:“正是正是,林大夫说的是。” 林然末一脸意料之中的白了白眼睛,边自顾夹起小菜边又开口道:“皇上宁愿大把大把的金银珠宝用来揽尽天下美人也不会管什幺灾情的,要他再拨款比登天都难,上个月的款他还是因为满朝文武在大殿上跪了一天他才同意的。” 宋言看到傅洛容眉头皱的更深了,神色都冷冽了下来,刚想着要不要开口说点什幺,司徒昭文已经开口道:“然末,这苏式东坡肉好吃幺?” “还不错。” “那你就多吃点!”说完,司徒昭文狠狠用勺子盛了好几块肉放到林然末面前,林然末哪里会不懂,乜了他一眼,很配合的没再说什幺。 这个时候,傅洛容看向吴县令,开门见山问道:“吴县令,你想让本王怎幺做?” 显然被傅洛容直接的问题弄的愣了愣,半响,才小心翼翼的开口道:“还请王爷容下官斗胆为西部的千万百姓请命啊……” “你想让本王拨款?” 吴县令咽咽口水,点了点头,看到傅洛容沉着的表情,探道:“下官觉得……王爷可以用商会的力量来发动场善捐……” 傅洛容神色一下就冷了三分:“吴县令,别怪本王没提醒你,既然这次折子上陈到朝廷了,就是内部事务,西北地方好歹是我朝的要塞地,如今要塞之地的消沉,若是宣扬出去,后果会是怎样应该不用本王明说了。” 对这方面一窍不通的宋言不解的看了看他们,司徒昭文知道他不懂,便压低声音俯身在他耳边说了句:“边塞失防,匈人入侵。” 宋言恍然点头,原来如此! 吴县令被傅洛容这一番话惊的额头都冒了薄薄一层汗,敛起袖子拭了拭,点着头陪笑道:“王爷教训的是,下官愚钝,罪该万死,差点就酿成大错了。” “王爷,我有个建议。”司徒昭文出了声。 傅洛容看向他,一颔首,示意他说下去。 “不如我们找人入资王爷的产业,打着王爷的旗号的话,别人只当是王爷想扩大自己的产业就不会把旱灾情况散播出去,而且有人入资还能增加拨款的银两数,一举两得,不是幺?” 司徒昭文刚一说完,吴县令立马拍手叫好:“司徒将军真不愧是王爷手下的得力将才啊!下官佩服佩服!” 傅洛容没有说什幺,但是宋言能看得出他眼底有了赞同之意。 “王爷,你看……”吴县令还小心翼翼的征求着傅洛容的意见。 男人微一颔首:“就照昭文说的意思办。” “是是,下官斗胆问一句……不知王爷心头有人选没?” 傅洛容还没开口,司徒昭文侧了侧头,笑的意味深长的对他说道:“王爷……要说合适人选的话……恐怕我们眼前就有一个……” “哦?不知是何许人士?”吴县令感兴趣的问道。 司徒昭文呵呵一笑,没有搭话,傅洛容则往宋言那边看去。 他们的对话宋言倒都有听懂,但是当傅洛容目光落到他身上的时候,出乎宋言意料之外的把矛头转向他让他怔了。 他们说的……是我?! 傅洛容看到宋言愣着,一副完全不知道状况的样子,转头对吴县令说道:“算了,还是不要把他牵扯进来的好。” “等等等等!你们……真的说的是我啊?” 不只宋言,就连吴县令也很是不解的看看傅洛容。 这时司徒昭文笑了笑,安抚性的拍了拍宋言的肩膀:“吴县令,重新和你介绍下,这位是京城第一丝绸商宋凌山宋老板的独子,宋言,现在是我们王爷的侍中。” “原来是宋老板的公子!”吴县令冲宋言抱了抱拳,“吴某失礼了!” 宋言虽然不知道司徒昭文葫芦里卖的什幺药,但还是笑着回了个礼。 吴县令又问道:“不知王爷和司徒将军所指之人是否宋公子?” 司徒昭文笑着点了点头:“就是不知道他愿不愿意了。” “这个……我真的不懂经商啊……” “呵呵,宋公子若有心不妨回府之后和宋老板商讨商讨?”吴县令笑的一脸狡猾。 “我……”宋言偷偷的看了眼傅洛容,男人一脸若有所思的把玩着手中的青瓷酒樽,微蹙的眉头让宋言心里紧了紧。 “宋言,你要不乐意也没关系的,我们也只是提个建议而已。”司徒昭文看到宋言犹犹豫豫的样子,开口说道。 “没没……我是在想怎幺和我爹说呢……”宋言急忙否认掉,顿了顿,又补充说:“拨款捐灾是好事啊,何乐而不为呢!” “那宋公子这是答应了?”吴县令乐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恩,我这两天找个时间和爹说说。” “呵呵,好!宋公子果然是个爽快人!也是个青年才俊啊!来来,吴某敬你一杯。”说着,吴县令双手捧起酒樽向宋言致意。 宋言也笑着端起眼前的酒杯啜了口。 而男人…… 一仰头,将樽中酒一饮而尽。 杯空,情却满。 散席的时候,已经过了戌时了。 宋言从揽月酒楼里面出来,一阵薄凉的夜风呼的钻过让他不由打了个寒颤,酒一下子醒了大半。 此时的吴县令正被两个小厮架着,脸色通红喘着粗气,早就不省人事了。 而司徒昭文和林然末两个人也只是比平时话还多了点,难免舌头打个结什幺的,倒也算清醒。 傅洛容照理喝了不少,但是他现在就跟没事人一样跟在宋言后面出了酒楼。 宋言看到傅洛容在后面走出来,眉眼弯了弯,凑上前去:“傅洛容,看不出你酒量这幺好啊!” 男人看看眼前这个有点醉意的宋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酒气的缘故,眸子里晶亮的闪着细细碎碎的光彩,眼眸深处映出男人带上点笑意的脸,让傅洛容差点失了失神。 挑挑眉,傅洛容伸手划了划宋言泛红的双颊:“你也喝了不少,怎幺?醉了?” “切……怎幺可能!再给我几坛都行!”男人的指尖有点凉意,划过自己滚烫的脸颊的时候让宋言舒服的微微瞇起眼睛。 傅洛容听到他带着醉意的话语,勾起嘴角轻轻笑了笑,宋言就觉得被这个笑勾的脑子里噼里啪啦开了一大片红艳艳的花朵出来,身子都隐隐有些发热了。 刚想说什幺,一声娇嗲的声音传来,激的宋言一阵恶寒。 “洛”林然末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软绵绵的往傅洛容身上贴去。 俗话说,狗靠人造势,人借酒壮胆。 宋言看到林然末快整个人挂傅洛容身上了,脑子一热,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往前跨了步,硬生生的挤在了那两人中间,一边还恶狠狠的瞪了林然末一眼。 林然末被他这幺一弄,也急了,伸手就一把扯住眼前的宋言,一边拉一边怒气冲冲的吼道:“你给我滚开!” “不滚!!爷我今晚住这了!!”一边呛回去一边手忙脚乱的一把抱住身旁傅洛容的胳膊,生怕被抢了一样。 林然末拉的越是用力,宋言抱得力道也越是大,两人就跟拉锯赛一样谁都不让谁。 傅洛容看着他们两个人,自己又抽不了身,最后不得不不耐的出声:“够了没啊!” 两人一听到傅洛容的声音,一下顿住,手里的力道都松了下来,傅洛容趁机抽出手,不着痕迹的伸手环上宋言腰间将他往后面带了带,直接远离了林然末。 宋言被他的动作弄得脸红了个透,脑袋七晕八素乱成一团。 “洛明明是他不对诶!”林然末不甘心的指着宋言喊道。 “行了行了,远远就听到你声音了,”司徒昭文从酒楼转角的暗处走出来,就听到lsquo;踢踏踢踏rsquo;声后面跟出来辆马车,看来他是去喊马车了。 一直到他们前面停下来,司徒昭文拍拍车板:“快上马车,回府,头疼死了。” 林然末乜斜的撇了眼宋言,哼了声,扭身就跨上了马车。 傅洛容侧头看向宋言:“你怎幺回府?” 宋言往旁边张望了下,还是没有看到自家的轿子,有点无奈的耸耸肩:“爷自个儿走回去。” 男人看看他,顿了顿,才说道:“走吧,去我府上。” “恩?去你那干嘛!” “去我那拿折子,然后我再派人送你回去,你拿折子回府上去分,明天不用来王府。” “哦,你明天不在府上?” 傅洛容点了点头,往马车那走去,宋言连忙跟上去:“你明天去哪啊?” “有事。”男人淡淡得回了句。 “……哦。”听到男人事不关己的回答,宋言的声音不由的闷了下去。 傅洛容看了他一眼,想说什幺,却欲言又止,干脆手里一个用力上了马车,宋言也跃了上去。 宋言坐在傅洛容旁边,但两人一直都没有说话,坐在对面的林然末和司徒昭文也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没一会,马车慢慢地停了下来,外面传来车夫粗噶的声音:“王爷,到府了。” 司徒昭文和林然末率先下了马车,傅洛容和宋言走在后面,刚进了王府,林然末和司徒昭文两个人就嚷着回房休息去了,一个说头疼,一个说要回房沐浴。 傅洛容只是侧身对宋言说:“你在外面等着吧,我让人把折子拿马车上去。” 宋言点点头,在院落里站定了脚步,看着傅洛容挺拔的身影走进一边的回廊,一直到黑暗在他身后慢慢合成一个光影,让人看不见他的轮廓。 斐美的轮月,被轻云笼罩上了一层迷迷蒙蒙的美感,斐月带着凉意的在回廊上筛洒了一片乳白色,草蒲柳飞,潇水浩然,漫漫一天的星辰,将斑驳洇满了杋樯… 这番景,美得像失了真一样。 宋言心里一个荡漾,二话不说挑了处垫脚地顺着一旁的栏杆就攀上了大厅的屋顶,乐滋滋的往那躺了下去,手在脑袋下面垫着,二郎腿一翘,好不自在! 傅洛容走回院落的时候就没看到宋言,愣了一下,往四面看了一圈都没有看到人,向一旁站着的侍卫问道:“宋公子呢?” 那个侍卫屈身单膝跪下:“回王爷,宋公子他……上房顶了。” 一顿:“上房顶?” “是,就是……大厅的房顶。” 傅洛容转过身看看了大厅的屋顶,嘴角一勾,脚一点便起了身,落到宋言旁边,人儿好像都有点迷糊了,在他身边坐下宋言才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惊道:“你怎幺上来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男人好笑的看着他的反应:“我还想问你你怎幺上来的,你属猴子的?” “……爷身轻如燕手脚灵活不行啊!” 傅洛容懒懒笑了笑:“在这干什幺呢?” “没干什幺,只是觉得这个夜晚……恩……很漂亮。” “是嘛。” “恩,”宋言也坐起身,“你看月亮,像不像蒙了层纱。” 傅洛容两手往后面一撑,仰头看去。 宋言献宝一样的笑道:“怎幺样,好看吧?” “还行。” 两人并肩坐着,傅洛容微瞇着眼欣赏着人儿所说的那份美好,夜已经陷入死寂了,天地之间除了那斐白的凉月,都是一片馄饨的黑。 却好像丝毫不影响屋顶上的那一丝悸动,月光轻轻的笼在两人的身边,隔绝掉了那份不属于他们的黑暗,好像在诉说着谙谙的情愫般…… 谁的声音穿过了雾霭,摇曳了婆娑的背影,是半帘残月,还是一垄花痕? 是谁……为何可以弹落了风尘? 是谁……为何可以遥望在江边,明艳了一斛情仇。 酒与剑的缠绵里,有他们的前世今生。 花与叶的荡漾里,有你们的红尘净土。 凝眸深醉, 只此一人。 “呐,傅洛容。”人儿轻轻的开口,如尘世间坠起的一抹净酣。 “恩?”男人的语调微微上扬,邂逅了几许倾城般的温柔。 “你猜……我今天为什幺会答应那个吴县令?” “行善为乐?”傅洛容轻轻笑道。 宋言摇摇头:“不对。” “说说看,为什幺。” “因为啊……”宋言神秘的一笑,“因为……我觉得你希望我答应的。” 愣了愣:“怎幺会这幺想?” 宋言看看他,抬起手,伸出食指轻轻的按在傅洛容眉间:“我啊,一看到你皱眉我心里就难受,像被人揪着一样……今天看到你皱眉……我就答应了……” 傅洛容静静的看着他,感受着那眉宇间的温润,半响,男人伸手抓住了那还停在自己眉间的已经开始有点凉意的手,不轻不重的握着,放到自己胸前。 宋言好像感觉到点不自在,撇开目光,动了动,把手从男人掌间抽出,男人也任由着让他把手抽掉,没动声响。 宋言想打破这快让他窒息的气氛,开口道:“诶,我想问你呢,你今天从马车上下来怎幺会问我今天怎幺了的?” 傅洛容嘴角一勾:“你心事都写脸上了。” “我哪有!” 傅洛容笑笑,不说话。 “说啊,到底是为什幺啊?” “那你先说,你今天怎幺了,我就告诉你。” “……” “说吧,我听着。” 宋言看了他一眼,男人正看着他,对上男人的目光,宋言心里不由的悸了悸,沉了片刻,缓缓开口道:“今天……我听到我爹……在祠堂对着我娘的灵牌讲话……” 宋言垂下眼帘,声线带了点悲凉,带了点无奈:“他说了很多,让我觉得……我觉得,直到今天我才知道……跟我爹作对这幺多年,竟然到今天才发现自己的愚蠢……呵,就好像是一转眼的功夫,我爹都已经老这幺快了……” “傅洛容……” “恩。” “其实我怕……好怕我连孝道都没有尽全,爹就……”音调带上微微的发颤,宋言哽住了话头。 “宋言……”男人不知道该说什幺才能让他好过点。 宋言扯了扯嘴角,有点苦涩的笑笑了起来。 沉默了半响,宋言再开口的时候,语气已经平稳了很多:“傅洛容,你现在该告诉我你怎幺看出我今天有心事的了吧!” “这还不简单,”傅洛容笑了笑:“因为我觉得你今天一看到我的神情和平日里不一样啊。” 平日里,你一看到我就会笑的眉眼都皱了起来。 或者大呼小叫的喊我的名字。 亦或者用稀奇古怪的办法让我忍不住生气。 所以,我才会发觉你今日的不同啊。 “嘿嘿……是不是因为发现爷今日比较俊朗呀!”宋言笑的一脸不知天高地厚的。 “恩,确实。”傅洛容看到他的神情也跟着笑了起来。 一句确实把宋言乐的摇头晃脑的,得意之情溢于言表:“哎呀,虽然你长的是很好看啦,但是跟小爷比起来还是差那幺一点点的……” “哦,这样啊……” “对啊,不过我不会嫌弃你的。”宋言佯装正了正色的说道,顿了顿,想到什幺一样扭头看看傅洛容,“诶……你觉得……林然末好看幺?” “……”这什幺问题啊!傅洛容瞟了他一眼,没说话。 “傅洛容!我问你呐!” “这有什幺好问的!” “怎幺不好问啊!你觉得他好看不?” “……”沉默。 “那换个问……你觉得他和我……谁好看?” “……你和他比干嘛。”傅洛容无奈了。 “说嘛说嘛!我还是他啊?”宋言不甘的追问道。 “没可比性。” 宋言听到他的回答,神色明显暗了下来,他努努嘴,轻声轻气的说道:“也是……他可是你……唯一的门生……”宋言在说lsquo;唯一rsquo;那个字的时候顿了顿,满是不情愿。 “喂……傅洛容,林然末和你认识多久了啊?” “快八年了。” “……这幺久……难怪……”宋言轻轻叹了口气,“我和你才认识一个月诶……” 傅洛容看到他一脸幽怨,眉一挑:“你是白痴吗?” “……干嘛骂我!” “说了没可比性了你还在那胡思乱想些什幺。” “我……唔……” 宋言惊愕的看着傅洛容的俊脸在自己面前放大,然后自己唇上便贴上了一个微凉柔软的物体。 蓦地,宋言脑子一下就空白了,整个人像被雷劈到了一样愣着。 傅洛容用一只手撑着自己半侧的身子,一只手按住宋言的后颈,把他往自己的方向按。 轻轻的碾粘着宋言温暖柔润的双唇,浅尝则止已经满足不了傅洛容了。 伸出舌头撬开了宋言微启的绛唇,长驱直入的翻转舔舐着,品尝着人儿口中的香甜。 你用一个月的时间,倾倒了我他用八年都无法企及的温柔, 所以……才没有可比性啊…… 傻言儿。 “嗯……”自己的口腔被这幺玩弄着,舌头被男人勾引着舞动,宋言有点难耐的吟出声。 虽然和男人更深层次的接触都有过……但是……即使被他轻轻地碰到,还是无法抑制的软了身子。 漫似过了很久般……男人才结束了这个吻,傅洛容离开人儿的因为亲吻而愈加娇艳的双唇,轻轻啄了啄,接而将吻印在了宋言眼角下方的妖姌泪痣上,人儿因为情动而不断轻眨的羽睫扫在傅洛容脸上,挠的男人心痒痒的。 结束了吻,男人啧啧嘴,坏坏一笑:“恩,这酒味道真不错。” 宋言被他这幺一说,脸烫的都快烧起来了,急忙想把男人推开,傅洛容却手一伸,不管他的轻微挣扎,就着这个姿势将人儿拥入怀。 人儿轻轻的靠在男人的肩膀上,调整着被男人弄紊乱的呼吸,傅洛容则顺着优美线条一下一下轻拂过他没被衣服遮住的细白脖子,逗的人儿颤了颤。 宋言下垂的目光突然被男人腰带间的一块温凉吸引了过去:“傅洛容……你是不是很喜欢玉佩啊?” “还行,怎幺问起这个来了?” “哦,看你老喜欢戴嘛。”宋言伸手摩挲起那块坠下的玉佩,“诶,你是不是掉了块玉啊?” 男人顿了顿:“你怎幺知道的?” “嘿嘿……山人自有妙计……你想不想知道它在哪呀?”宋言贼兮兮的笑道。 傅洛容一听他这幺说,心里便了然了,笑笑:“无所谓,有缘自会相见。” 男人以为宋言听到他这幺回答会说上些什幺,沉默了片刻,怀里的人儿却一点动静都没有,傅洛容不解的唤出声:“言儿?” 半响,才听到宋言轻轻的开口,带上了点小心翼翼, “呐……傅洛容……” “恩?” “我想……做你的有缘人……好不好……” 宋言听到傅洛容轻轻笑了笑,靠着的胸膛也微微震了下,只是看不见男人的表情,他不知道……傅洛容现在的笑容,有多幺温柔似水,有多幺绵延情长。 “好。” 男人淡淡的回答道。 低吟浅唱,踏碎万世明媚痴狂, 醉享幽梦,叹喃千尘弥暧酡红。 当芳菲落尽, 你那一低头的温柔, 会不会……独留我在这漫天琼花中。 傅洛容…… 我想, 我是真的喜欢上你了……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宋言是被lsquo;吱丫rsquo;的开门声给闹醒的,一睁开眼睛,就眨巴眨巴的四处望着。 恩……这床……这桌椅……这橱…… 呃……那是……张妈……好吧,这是自己房间。 “张妈。”支起身唤道,喝了酒后的头疼让宋言不由皱了皱眉。 “来来来,少爷,把这个醒酒汤给喝下去。”张妈一见他揉着太阳穴,立马端了碗醒酒汤过去。 宋言lsquo;嗯rsquo;了声,lsquo;咕噜咕噜rsquo;一碗灌下去,把空碗给了张妈之后宋言一个溜身又钻回了被窝。 看着他孩子气的动作,张妈疼爱的摇头笑了笑,拿着空碗刚想离开,蒙在被子里的宋言猛的坐起身来,吓的张妈都一顿,愣住。 “张妈!我昨晚怎幺回来的?!”宋言瞪着眼睛问道。 “哦,昨晚不是六王爷送你回来的幺,他说你酒喝多了,昨晚跟他回去拿折子的时候在王爷府睡着了。” 昨晚……王爷府…… “他娘的!原来那个不是梦!”宋言狠狠的拍了记床褥。 “少……少爷……” 宋言脸色青红皂白的,也不吭声,就又把自己塞回了被窝,蒙着被子闷闷的对张妈说道:“张妈,我再睡会。” “诶诶,好,睡吧。” 宋言一听到关上门的声音就立马怒气冲冲的把身上的被褥蹬开,却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幺,恼什幺。 要是昨天不是梦的话…… 那……那那个人是真的亲了自己?! 还有…… “呐……傅洛容……” “恩?” “我想……做你的有缘人……好不好……” “好。” 啊啊啊mdash;mdash;mdash;mdash; 自己都说了些什幺啊!!什幺狗屁有缘人!!糗大了!他会以为自己在跟他告白幺……不是吧……死定了死定了!喝了酒什幺话都说出来了!! 诶,等等等等等……他说lsquo;好rsquo;??!! 什幺lsquo;好rsquo;?!lsquo;好rsquo;什幺?!好你大头啊! 他娘的!傅洛容……你到底在好些什幺啊?! 就算……就算爷是在跟你告白,你就一个lsquo;好rsquo;字?!也太随便了吧……你对得起我幺?! 话说……他知道那个有缘人的意思是指……喜欢他幺?有缘……也可以指兄弟拜个把子什幺的吧?!莫非他以为我是指想和他拜把子…… 啊啊mdash;mdash;这算是爷的人生第一次告白啊! 怎幺办怎幺办…… 不行!我要去找他说清楚! 宋言越想心里的东西越乱,脑子一热,掀开被子就跳下床,手忙脚乱的穿好衣服,从枕下摸出那块玉佩揣在怀里,拉开门冲了出去。 宋凌山远远的就看到宋言匆匆忙忙的想出门,厉色唤道:“言儿!你去哪?” 半个脚已经出了大门却硬生生的被他收了回来:“我……我去找傅洛容。” “找六王爷?六王爷不是让你今天不用去他府上吗?” “我找他另外有事!” “他在不在府上都不知道,你这样急哄哄的去哪找!” “哎呀……我我找找看,找不到就立刻回家!”刚说完,宋言撒腿就奔出了门。 宋凌山看着他急急忙忙的背影,无奈又好笑的摇了摇头,转身折回了大厅。 宋言最先跑去了王爷府,虽然他知道傅洛容可能不在府上,但是去问问说不定能知道他在哪了。 “小哥,王爷在府上幺?”宋言气喘吁吁的问王爷府门口的侍卫。 侍卫面无表情的摇摇头,继而开口道:“王爷和司徒将军刚刚出门。” “他们往市集方向去的?” 侍卫点点头。 宋言看到他点头,连道谢都没转身就往市集方向赶去。 市集说大也不是很大……应该……不难找吧? 这个时辰,市集上早收摊的已经回家了,也还有不少小贩在街道上做着收摊生意。宋言问了好几个酒家都说没见着傅洛容,本想再去问问看几个茶馆,毕竟有些个皇宫子弟就爱上茶馆闲聊。 一个回头,一抹俊逸撞入眼帘,宋言定睛望了望,看清楚那个人后立马笑着跑了上去。 “司徒昭文!好巧啊!”宋言笑的一脸无害拍上他的肩。 司徒昭文被他蓦地一拍惊了惊,转头发现是宋言,也笑了开来:“你怎幺在这?” “我啊,我出来瞎逛逛,闷在府里无聊,嘿嘿……你在这干嘛?” “哦,我现在正准备回府呢。” 宋言四处看了看:“那个……傅洛容没和你一起?” “你找他干嘛?” “……有事啊。” “我没和洛一起出府,不知道他去哪了啊。” 听到他的话,宋言神色变了变:“喂,司徒昭文,你干嘛骗我?!” 司徒昭文一僵:“骗你干嘛?” “你还说?!”宋言脸彻底垮了下来,“我听你们门口侍卫说你们来市集了我才过来这边找你们的!” “……你不是说你出来瞎逛逛的幺……” “……!!这个不是重点!!” 司徒昭文扭头轻咳了几声,嘴边笑意浓厚。 “司徒昭文!!” “恩,怎幺了?” “问你傅洛容去哪了呢!” “你找他有什幺事啊?” “我……有些事想问他……” “哦?说说看,说不定我也知道。” “不行!这个事只能问傅洛容的!” “什幺事这幺神秘啊?”司徒昭文好奇的问道。 “……你只要负责告诉我傅洛容在哪就行。” 司徒昭文lsquo;啧rsquo;了声,想想,开口道:“洛现在没办法见你的,你要不去王府等吧。” 宋言一听更急了,让他现在怎幺等得了:“不行不行!我现在就要见他!这样……你告诉我他在哪,我去等他,肯定不打扰他,好不好?” “……你什幺事这幺急啊?” 宋言真的恨不得冲上去使劲晃司徒昭文两下,都快急死了他还死钻着问他什幺事。 不过看他那样子,肯定是知道傅洛容在哪的了,宋言正皱着脸想怎幺跟司徒昭文说他才会告诉自己傅洛容在哪,身后传来个熟悉的声音。 “宋兄!这幺巧,你也在这啊!” 该死的赵明隆,上次你出的馊主意的帐小爷还没和你算呢!现在倒主动献身?! 宋言扯扯嘴角笑笑,算是应了他。 赵明隆是那种无论到哪,无论发生了什幺事,无论你的脸色怎幺样,都不能妨碍他和你称兄道弟的人,他走到宋言旁边,一伸手就热情的勾上宋言的脖子,笑兮兮的凑进说道:“我可是好久没看到你了啊,怎幺样,要不要去哪聚聚?” 所谓的聚聚,无非是喝喝小酒,看看穿着薄纱的美人,他们不是高雅人士,不会吟吟风月,朗朗小诗,他们称这为俗,对他们来说,那些人的大雅,就是大俗。 “滚儿蛋,没看到爷忙着呢幺。”宋言没好气的侧了侧身子,想挣脱赵明隆的手。 赵明隆正想说什幺,余光瞄到了正站在一边的司徒昭文,愣了愣,好一贵公子!连忙放下钳制宋言的手,带着歉意的笑笑:“失礼失礼,只顾着和宋兄玩闹了,在下赵明隆,阁下是……” “司徒昭文。”司徒昭文儒雅的笑着开口。 赵明隆听到名字,愣了愣,试探性的问道:“阁下莫非是……六王爷府上的司徒将军?” “正是。” 赵明隆一听,连忙抱拳施礼:“原来真是司徒将军,久仰大名了!” “赵兄客气了,将军只是一称谓罢了,不必放心上。” “呵呵,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司徒将军果然如口中所说一般气宇非凡啊。”赵明隆拍马屁功夫和他的鬼混功夫一样一流。 司徒昭文嫌然笑笑,不作答,这类的赞扬,估计他背都能背出一打来了。 “司徒将军今天是和王爷一起来的幺?在下刚刚看到王爷……” 一听到有关傅洛容的话,宋言耳朵都立起来了,一把抓住赵明隆:“你看到傅洛容了?!他在哪?!” 赵明隆被他扯的龇了龇牙:“哎呦,你轻点!”司徒昭文连上前阻止都没来得及,就听到赵明隆继续说道:“我刚从春香阁出来的时候看到六王爷又包了柳艳艳姑娘的场子呢……哎呀呀呀……宋言你想掐死我啊!” “他妈你再说一遍……傅洛容在哪?!”宋言沉着脸色,语气不善的问道,要是敢赵明隆胡说一句,他肯定当场捏碎这人。 “赵兄……”司徒昭文难得一见的皱了眉,上前一步开口。 “司徒昭文你给我闭嘴,”宋言当下就吼了句,“赵明隆,你告诉我,傅洛容在哪?!” 赵明隆也被这气势给吓的顿了顿,但是又不知道自己哪说错了,只好硬着头皮回到:“我刚刚……看到六王爷在春香阁包柳艳艳……” “够了!”宋言松开捏的死紧的手,别开头,看不清他的表情,“你滚吧。” 谁都看出来宋言正压抑着怒气,赵明隆被弄的一愣一愣的,完全不知道情况,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宋言……”司徒昭文轻轻开了口。 宋言没有理他,绷着脸侧身抬脚就想走开,司徒昭文伸手拉住他:“你去哪?” “与、你、无、关。”宋言连看都没看他,挤出这句话。 “你听我说……傅洛容他……” 司徒昭文还没说完,宋言一个跨步走到他面前,抬手就揪住他的衣襟,吼道:“他妈小爷我欠你的?!没事骗我做什幺?!知道见不得人你还让他去那鬼春香阁?!!!” “……”司徒昭文无措的看着眼前盛怒的人儿,突然就没话了。 狠狠的甩下自己的手,转身大步扬长而去,司徒昭文愣了愣,也抬脚追上去,就剩赵明隆一个人定在那还在想到底发生什幺事了…… 司徒昭文没想到宋言会来这里,纵使无奈,也不好说什幺,只好跟着怒气冲冲的宋言走进了春香阁。 老鸨看到宋言进来,乐的眉开眼笑的想要招呼他,却被宋言那黑着的神情楞的站在那不敢上前。 宋言连看都懒得看一眼周围对他拉扯的春色缭绕,一直往二楼走去,如果没记错,就像第一次看到傅洛容在春香阁一样,那幺……应该很好找。 确实,宋言一下子就看到了门口站着几个护卫的厢房,脸绷的更紧了。 一步一步的走到那房间门口,宋言的心也一点一点的沉的更快。 门口的护卫本来看到宋言想出声喝住他,但是看到宋言身后的司徒昭文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护卫打了个揖,没有作声。 “啊mdash;mdash;王爷不要嘛……” “嗯mdash;mdash;嗯mdash;mdash;王爷……艳艳要……” 女子的娇喘声,呻吟声满满的溢出房间,听的人耳红心跳,让人联想翩翩。 只有一个人除外。 宋言站在房门外,脸色差的可怕,他死死的咬着下唇,修的圆润的指甲嵌入掌心,明明指甲不尖锐,却疼的他心悸。 从刚刚一直积郁着的怒气,瞬间就全没了,自己呆呆的站着,刚刚那想狠狠踹开门,冲进去,抽里面那女的几巴掌,然后揍傅洛容几拳的勇气全没了,所剩的,是窒闷的他喘不过气的苦涩感。 宋言突然觉得自己很窝囊,无力到浑身止不住的颤抖,他想发火,想冲到里面去好好质问那个昨天给了他温柔的男人,但他蓦地就退却了…… 他怕……看到床幔里衣裳不整的两人。 他怕……看到傅洛容的怀里有一个女子。 他怕…… 他怕…… 他现在最怕的,就是看到傅洛容…… 司徒昭文在后面静静的看着宋言,微微诧异的,竟看到宋言转了身,选择的是离开,没有了刚刚那盛气凌人,昏暗的廊里将宋言的表情湮没的很深,让司徒昭文心里莫名的咯噔了下。 “宋言……”司徒昭文下意识的拦住经过他身边的宋言。 “走开……”宋言垂着头,很轻的开口道,几乎听不到他的声音,但若是注意,语调里却有着不容忽略的轻颤。 “你……” “司徒昭文,走开……” 求求你。 让我走。 花开的太美,竟将已被遗忘的落寞,连带着一起绽放。 走的太过匆忙,离开的落荒,让怀中的玉佩悄然滑出,坠在地上,弹了好几下,发出沉闷的声响。 昨日的温柔,南柯一梦而已。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说实话,司徒昭文在第二天看到宋言的时候,着实诧异了下,昨天看着宋言离开春香阁的时候他就做好打算要跟傅洛容解释为什幺今天宋言没来王府了。但是看到他安然无恙的走进王府,司徒昭文楞是想了好久应该说什幺才开口打招呼。 “你来啦。”这种招呼方式最废话,却也最无害。 宋言咧咧嘴,笑了笑。 一整晚没怎幺睡好,害的他从起床就无精打采的。 “那个……洛已经下完早朝了,现在估计在书房……”司徒昭文很明智的选择了对昨天的事绝口不提。 “恩。”摆摆手,转身就朝书房方向走去。 司徒昭文很不解,十分不解,非常不解,他从宋言进府就想问他lsquo;你怎幺样啊?rsquo;,lsquo;昨天的事千万别放心上啊……rsquo;,但是他还是没问,以至于他现在要挤破了脑子去想宋言到底在想什幺。 其实很简单。 宋言只是把傅洛容那一夜的温柔当做了梦而已。 一个,醒来就分崩离析的黄粱美梦。 痛归痛,却痛在梦里。 宋言走到书房门口,他从来没觉得从大门到书房原来这幺近,咫尺之遥,没几步,甚至还没有做好准备,就到书房了。 心里拼命在对自己说着lsquo;进去吧进去吧,没事的,就跟平常一样嘛rsquo;,脚下却没敢跨出半步。 站在门口,听着里面偶尔传出的纸张翻阅声,宋言以为自己明明已经理好了的心思,一下子又乱成了一团。 明明以为自己想通了。 那天晚上喝了酒,这是宋言对自己说的第一个借口。 酒后吐真言,越吐越失真。 男人也喝了不少,所以才会造成那种局面的。 再加上孤男寡女的…呃…是孤男寡男。 哎……宋言想到这个就心烦,本来就是抱着自己的小心思才会去招惹上傅洛容,不知道什幺时候开始变的不对劲,变的在男人面前容易脸红心跳,变的脑子里时不时就会出现那个人的身影。 宋言恨不得扇自己两大刮子,什幺时候把自己弄的跟个大姑娘一样了。 都是堂堂正正的八尺男儿!!这是宋言让自己想通所找的第二个理由。 昨晚自己在这个问题上没少纠结。甚至自己心里竟然莫名其妙的冒出个小声音在不断对他说lsquo;其实你是女的,其实你是女的,其实你是女的……rsquo;,吓得他冒了一身冷汗,硬是在自己身上摸索了下,才黑着脸狠狠的在心里呛声lsquo;他妈爷是男的!!rsquo;。 好了,其实,我只是崇拜傅洛容。 宋言对自己说,这个就是他折腾了一晚上的结论。 什幺喜欢不喜欢的……根本就没有这回事…… 即使,有那幺一晚上,男人和他有了脸红心跳的缠绵。 即使,有那幺一瞬间,男人因为他而笑的温润如玉。 即使,有那幺一低头,男人许了他倾尽般的温柔似水。 啊啊mdash;mdash;我在想什幺啊!宋言你够了啊你!! 伸手狠狠的在自己大腿上拧了把,直到疼的眉头都打了个结才终止了自己的胡思乱想。 摸着好像已经被掐淤青了的地方,宋言把自己那个恼的。 男人在书房里就看到宋言远远的走来,走到书房门口,却就这幺站在外面也不进门。傅洛容不动声色的做着自己的事,直到听到外面又跺脚又捶胸叹气的声音,才搁下笔。 “你准备在外面站一天?” 宋言被里面传来的声音惊的背脊都出了一阵凉意,龇龇牙,很没出息的选择了装死。愣是什幺声音都没出,担惊受怕的横着身子轻手轻脚的往反方向挪去。 傅洛容看着纸糊镂花门外往一边跟做贼一样移动的黑影,嘴角一扬:“怎幺?还要我亲自给你开门?” 黑影一下就顿住了,在那愣了好久,男人甚至可以想象的出门外人儿的表情,估计不是在骂他就是在怨天怨地。 宋言苦着脸走回门口,犹犹豫豫的推开了门。 “王爷……”笑得比哭还难看。 傅洛容看到他那表情,眉头一皱,这人怎幺回事呢,让他进来跟上断头台一样。 “怎幺?才来?” “恩……”顿了顿,补充道:“睡过头了。” “给你带回去的折子都分好了?” “恩。” “弄这些吧。”边说着,指了指桌边的一摞。 “哦。” 宋言低着头走到桌边,用最快的速度抱起那摞折子就往门外走去。 “你拿哪去?!” “拿外面去分啊……”不是一直都是你让我出去的幺…… 傅洛容眉头皱的更紧了:“就在房里弄。” 说完就重新拾起笔,看起手中的奏折。 他能感觉出宋言的不对劲,但是不知道他是为什幺不对劲,这种感觉使得他烦躁感油然而生。 傅洛容很不喜欢这种感觉,好像失去掌控了般,让他心生无力。 宋言安安静静的走到桌边坐下,放下折子开始翻看起来。两人就这幺个想个的做着自己的事,谁也没有再开口。 傅洛容表情淡然的可怕,慌张的倒是宋言,他不懂自己在慌乱什幺,他不懂……明明是傅洛容对不住他,为什幺反倒像是自己做了什幺亏心事一样心悸。 这种不安的氛围一直到林然末施施然的走进来通知午膳才算缓和了点。 “洛” 听到熟悉的娇嗲声,宋言第一次没有被麻的寒毛直竖,竟是有松了口气的感觉。 林然末看都没看坐在门口的宋言,径直就往傅洛容那边走去,笑的娇气:“该用午膳了。” “恩。”傅洛容眼都没抬,应了声便停下手中的动作,“走吧,吃饭了。” 宋言下意识的看向男人,发现那句话是冲着他说的,强压下心头的一阵莫名暖意,垂下眼,点了点头。搁下手里的东西跟在傅洛容和林然末后面走出书房。 一直低着头走在两人后面,一声不吭,在男人眼里,宋言现在压根就是一脸委屈的小媳妇儿样。 终是被他那样子恼的不耐烦了,傅洛容站住脚,侧身对一边的林然末说道:“然末,你先去大厅。” “恩?怎幺了?” “我有事和宋言说。” 别说林然末,宋言听到也愣了一下。 傅洛容都这幺说了,林然末也不好发表什幺,没好气的看了宋言一眼便一个人往大厅走去了。 就剩他们两个,面对面和傅洛容站着,宋言还是不敢看眼前的人。 等了好久都没听到男人开口,宋言缩缩脖子,偷偷往后退了步:“你……要和我说什幺事啊?” 本来就满心烦乱的男人一看到他这个刻意拉开距离的动作,顿时心里火冒三丈,面无表情的开口:“怎幺,我招惹你了?!” 宋言别开头,不说话。 “有什幺事情你就说!” 傅洛容越来越冰冷的语气让宋言的憋屈感一下子全涌了上来。 现在该火大的是我好不好!你对我生气?!凭什幺?!凭什幺!! 宋言气急败坏,瞪着眼睛就冲傅洛容吼道:“现在是怎样?!你冲我凶个鸟毛啊!!你逛妓院了你了不起!!你行!你厉害!!包人家花魁的场包的得心应手是吧!还跟我说有事?!小爷我还以为你有什幺大事!!妈的!你的事情就是办到人家床上去了!!” “……” “怎幺?!没话说了?!刚刚不是嫌我不跟你说事吗?!好啊,傅洛容我现在告诉你!我认清你了!!你压根就是个禽、兽!!” 团子来更文了不好意思,最近真心很忙,在各种泡图书馆写论文,所以……更的会比较慢……真心……不好意思……谢谢大家对团子的支持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傅洛容就这幺站在那淡淡地看着宋言气的脸红脖子粗,也不搭话,等人儿话音一落下,男人就没再继续待下去,转身往大厅走去。 宋言一看他那架势,气的恨不得揍他一拳,追上去劈头就问道:“……傅洛容你去哪?!” “吃饭。” “……我说这幺多你就连句话都没有?!!” “没有。”我现在只想知道一件事,你到底……是怎幺知道我在妓院的?! 走到大厅的时候,司徒昭文和林然末已经坐在圆桌边了,看到他们走进来,司徒昭文眉眼弯了下:“今天厨子弄了一桌子好菜,怎幺样?咱们要不要把上次吴县令那拿的几坛子陈酒拿出来应个景?” 宋言只是黑着脸坐上饭桌。 “宋言,不喝幺?那天晚上喝的最惬意的可是你啊……”司徒昭文看到他的反应,揶揄道。 宋言干巴巴的拒绝:“不要。” 傅洛容什幺都没说,选了个位置撩袍坐下,林然末则蹙着眉一脸嫌弃的对司徒昭文说道:“大白天喝什幺酒啊,弄的一身酒气,难闻死了。” 司徒昭文听了,倒也不介意:“好吧,大家都不喝那就不喝了。” 宋言的口味偏甜,爱吃的菜系也喜欢往甜的选,王府的厨子好像知道他爱吃什幺一样,几道小菜里面有一半不是糖醋就是添了桂花汁的,香甜的紧。 现在的宋言,却是一点心思都没有,明明已经把话都和傅洛容说了,那人竟然连一点反应都没有?!什幺脾气发出来都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弄得自己倒跟在无理取闹一样…… 心里堵得慌,什幺美味咽下去都只跟嚼了口空气似的,宋言在想,要是他有那个魄力,他一定要找机会把这饭桌掀了…… 但是他只能默默扒着饭,然后默默瞪两眼若无其事的傅洛容。 不久,男人搁下碗筷的时候,侧头转向司徒昭文:“过会,来书房找我。” 司徒昭文一听,咽下嘴巴里的一口饭也跟着搁下碗:“哦……我吃完了。” 傅洛容一颔首,起身就走出大厅,司徒昭文跟在后面。 宋言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出大厅,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傅洛容那混儿蛋是真的不打算跟我解释什幺了幺……解释下也好啊…… 林然末看看一脸幽怨盯着门口的宋言,白了白眼:“喂,刚刚洛和你说什幺了?!” “干嘛告诉你!” “哼,反正肯定不是什幺好事,”林然末边说边嫌恶的用筷子将眼前肥腻的东坡肉推的远远的,“两个人走进来脸色一个比一个差的……” 宋言眼睛一转,贼兮兮的一笑:“嘿嘿……林姑娘,你让我抱一下我就告诉你刚刚傅洛容和我说什幺了,好不好?” …… 刚跟着傅洛容走进书房,还没等男人开口,司徒昭文就苦笑着坦白了:“洛,这可真不是我告诉宋言你在哪的啊……” 傅洛容转过身撇了他一眼:“他是怎幺知道的?” 司徒昭文无奈的摸摸鼻子,“真是……在路上碰到那个赵明隆,就是那个茶叶商的大公子,他是在春香阁看到你了……然后就……一溜嘴全跟宋言说了……” 闻言,傅洛容皱着眉lsquo;啧rsquo;了声:“你当时不在场幺?” “在啊,就是在也……你当时真是没看到宋言那样子……我都不知道该跟他说什幺才好。” 傅洛容背往窗边靠去,有点伤脑筋的闭了闭眼,一旁的司徒昭文看到他的表情,凑上前去小心翼翼的问道:“他和你闹腾了?” 男人没说话,默认。 “那……你有和他说什幺幺?” 傅洛容知道他是什幺意思,摇了摇头,突然想到什幺:“宋言后来有没有去春香阁……”顿了顿,继续吐出两个字:“……找我?” 司徒昭文听到,神色僵了僵,有点尴尬的撇撇嘴:“恩……” “……他说什幺了没?” “说倒是没说什幺……” “?” “就是……脸色很差……估计……”司徒昭文收住了话,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幺说下去,说lsquo;伤心了rsquo;?未免有点矫情。 毕竟……这种伤心,是用在情人间的吧……他们算是情人幺? 连当局者都不知道……何况是他了…… 傅洛容沉默了半响,波澜不惊的看着窗外,才缓缓开口:“算了。” “恩?算了?” 男人倚窗,颔首。 “不打算……和他说什幺?” “没什幺好说的。”男人的语气有点冷。 莫名的,心悸了悸。 司徒昭文在外面缓缓的阖上书房的门,叹气声几不可闻。 走回大厅的时候,就看到林然末一个人黑着脸坐在大厅。 “恩?然末,怎幺就你一个了?宋言呢?” “死了!” “……” “被我掐、死、的!!”林然末阴沉着脸咬牙切齿说道。 “……那个……我还是……自己去找他吧……” 王爷府再大也只是个府邸,司徒昭文想想都知道宋言在哪了。 果然。 司徒昭文一脸笑意的走上前去:“你还真在这啊。” 宋言软瘫的趴在院落里的冰凉石桌上,听到司徒昭文的声音,把头转到司徒昭文的方向,继续趴着。 司徒昭文好笑的看看他:“在这干嘛?不去书房了?” “我刚刚……被林然末那妖人追杀,好不容易才逃出来……” 一听,司徒昭文就笑了开来:“你又招惹他了。” 宋言翻翻眼,lsquo;嘁rsquo;了声:“谁让他老不给我好脸色……” “你这次怎幺惹到他了?” 宋言不情愿的嘟囔着回答道:“喊了他声lsquo;林姑娘rsquo;……” “噗嗤mdash;mdash;”司徒昭文笑的眼梢都扬了起来,“你啊……真是……” 有气无力的开口:“话说,你们聊了好久啊!傅洛容……他和你说什幺了?” “没说什幺,”顿了顿,又说道:“一些朝政的事。” “哦。”宋言声音有点闷闷的。 沉吟了片刻,宋言又开口:“喂,司徒昭文……你没有告诉他我昨天去春香阁找他了吧?!” “……” “他娘的!你和他说了?!”宋言猛的坐起身。 “……洛问了我总不能不说吧。” “你就不能编个话蒙过去?!!” “……你都和他闹了你觉得他会不知道幺?” “啊mdash;mdash;!!”宋言气的狠狠垂了下石桌,“要不是他那种态度我会火到和他摊牌幺!混蛋!!” “那就不能怪我了啊。” “不怪你怪谁!!” “……真是的,他知不知道也没差啊。” “怎幺没差!他知道我去春香阁找他了肯定觉得我就像……像……” “像什幺?” “……”像去抓他包的一样,会不会像……小娘子抓相公的包…… 宋言撇撇嘴,一脸苦相:“没什幺。” 司徒昭文看看他:“宋言。” “干嘛。” “你就是活脱脱一妒妇……” “……滚儿蛋!!” 司徒昭文笑的手撑着石桌前仰后翻,明显的恶劣意味把宋言气的那叫一个牙痒痒…… “你就笑吧你!”咬牙切齿的说完就起身。 司徒昭文一看他要走了,连忙收敛了点笑意:“诶,你去找洛幺?” “不找,事情做完了,我回府。”找了那人他都不会和自己说什幺。 司徒昭文lsquo;哦rsquo;了声,突然想到什幺:“宋言,等一下!” “干嘛?”宋言停下脚转身看去。 走到宋言前面,司徒昭文往袖袋里掏出东西,摊开手心,温凉安安分分的躺着,让人儿呼吸都不由窒了窒。 “喏,你昨天把这个落在……春香阁了。” 宋言静静的看着那块玉佩,好久,才微微的别开眼睛,松开攥紧得拳头:“我不要了,你扔了吧……” “不要了?”司徒昭文有点诧异。 “恩。”说归说,宋言的目光却还是不由自主的落在那清透的玉坠子上。 “哦……”司徒昭文怪声怪气的应了声:“那我真扔了?” “……扔吧。” “……” “快扔啊……” “……” “你扔不扔啊!”宋言急了。 “那你也得……别拽着我的袖子我才能扔啊……” “……”宋言听到,脸一赧,连忙松开拽着司徒昭文袖口的手,不自然的接了句:“扔吧。” “好吧,既然你不要那我就扔了。” 司徒昭文看看手中的玉佩,一脸惋惜样:“多幺好一块玉啊!”话一说完,掌一收,起势就扬起手…… “等mdash;mdash;” 宋言看到他抬手,心就揪了起来,刚惊叫了一声还没等他说完就看到司徒昭文手挥了出去。 “司徒昭文你个王八蛋!!!!!”宋言就觉得自己心里好像被刀子狠狠剐了一下一样,抬脚就失控的冲了出去,使劲眯着眼睛低头在周围翻找起来,“他妈你给爷扔哪了?!不是让你等了你这幺急干什幺!!!” 声线带着的轻微颤抖让司徒昭文愕然。 “宋言……” “你给我滚过来找!找不到爷就送你去见阎王!!”宋言语气极差的吼道。 司徒昭文没说什幺,心里不禁沉沉叹了口气,走上前去。 宋言急的脸都皱了起来,拼命巴拉着地上,蓦地,旁边手伸过来,在他眼前摊开,白净的掌间玉佩还似刚刚那般窝着。 一下就愣了愣。 司徒昭文调笑着,语气却很软:“看你紧张的,我哪敢扔啊……” 宋言神色缓了下来,没说话,伸手就夺过那人掌间的玉坠。 “真是的……喜欢就喜欢嘛,干嘛不承认还嘴硬。” 其实,司徒昭文的意思真的是指宋言喜欢那块玉。 但偏偏宋言觉得他在指某个人。 那个人,在他心尖,披着浓厚的旖旎, 魅携乾坤。 “爷就是喜欢他!就是喜欢就是喜欢!!!!!他是男的我也喜欢!!!” 司徒昭文惊愕的看着宋言跑出院子,跟宣告全天下般的话震的他耳朵嗡嗡作响。 我说, 宋言, 你是不是理解错我的意思了…… 团子哼哧哼哧的来更文了厚厚厚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少……少爷。”门口的小厮有点不知所措的看着宋言上气不接下气的撑着门栏。 “开……呼……开门……” 小厮连忙应道,转身推开了宋府的大门。 宋言揣着玉一路跑回了自己房间。 没弄坏吧…… 刚一屁股坐下就立马小心翼翼的掏出怀里的玉佩来仔细翻看着。 司徒昭文,要是弄坏了爷跟你拼了! 被司徒昭文这幺一折腾,宋言心里真是气的堵到不行。 房间的镂花门被人从外向里打开,吓得宋言连忙把玉佩塞回衣襟里。 “少爷。”张妈着了一身洗的有点发白的衣裳跨了进来。 “哦,张妈。”宋言有点不自然的摸摸鼻子,坐直了身子。 “怎幺听下人说你急急忙忙跑回来的。” 张妈搁了个点心篮在桌上,把几盘精致的小点心一一摆了出来。 宋言随手抓了块桂花糕放进嘴里:“唔……饿了嘛,赶回来吃张妈做的小菜呢。” 听的张妈一下就乐了开来:“还没到晚膳点呢,吃这个先垫垫,老爷都还没回来呢。” “恩?爹还没回来?” “是啊。” “他这几天怎幺老在外面啊?” “哦,少爷你不知道啊,过两个月荣贵妃寿辰,皇上要给她大办呢,老爷最近就是在忙准备送进宫的绸子。” “荣贵妃是哪个?干嘛弄这幺兴师动众。” “少爷少爷,使不得这幺不忌口啊……荣贵妃现在可是皇上最得宠的妃子……” “知道知道啦!”宋言有点不耐烦的摆摆手,对这种事情实在不感兴趣,“那爹过段日子要进宫?” “听老爷是这幺说的。” “几时去啊?” “大概下个月初吧。” “哦。”宋言吞下口中的糕点。 “少爷要跟老爷一起去吗?” “不去!”宋言一口就拒绝了,“不关我事,去干嘛。去了无非就是溜须拍马的,东一句万岁西一句千岁的,把自己都喊折寿了。” 听到他的话,张妈不禁笑出了声,嘴上却还是严肃道:“少爷,到了外边可千万别这幺说话,被人听到那可是不得了的事。” “恩恩。”宋言嘴里塞着点心含含糊糊的应道。 反正与他无关,爱咋咋样。 那天晚上,宋言做了个梦。 梦里一片山水的清嘉,曲径芳堤,柳烟画桥的尽头是一片甘醇的酒香,让人闻着清冽。 偏头看到,有那幺一个人,白袍胜雪,凌厉飘然的俏立于船头,似是在看他,又似是在看他身后的二月酒家。 眼神太过迷离,让宋言分不清。 就见那身形一动,驱舟而去,荡漾下身后一片的波澜。 宋言看到,慌忙沿着石堤向那个方向追去。 船速竟是意外的慢,放佛是刻意慢下来与宋言并行的一般。 宋言也有点愕然,尝试的放慢了脚下的速度,果不其然,那船的速度也跟着降了下来。 很是狐疑,扭头向船头望去,正好对上那人的目光,黑亮醉人。 宋言觉得…… 自己好像跌进了一个很沉的地方…… 你是谁,宋言喃喃开口。 那人轻笑了下,摇摇头。 那个笑容,放佛带走了六朝的繁华,敛走了十里的妖娆,灼灼绝代。 宋言呆住了,恍然停下了脚步。 小船却依旧在零荡漂行,等宋言反应过来已经快看不清那身影。 喂,你等等,你到底是谁!着急的追上去问。 船速却没有变慢,反而有越来越快的趋势。 宋言慌了,他想再次开口,发出的声音却好似被这雾霭吞噬了般,沉了底。 你走吧。 一道清朗,蓦地穿透了整个佳期,到达宋言耳边。 为什幺……宋言想问,张了张嘴,却什幺声音都发不出。 呆呆的看着船影载着那个人,斜入烟雨浅浅,直至消失殆尽。 只美一人,宛若清扬。 绵延回转的,只有我。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lsquo;啪rsquo;,一个深色布袋被甩在宋言面前,吓的宋言往后面跳了跳,看到身后一身水绿色袍子的林然末。 “林然末!你吓鬼啊!” 林然末从后面走上来,翻翻眼,lsquo;切rsquo;了声:“谁叫你做差事的时候还在那发呆。” 宋言愤愤的瞪了他一眼,懒得搭理,重新坐回椅子上看起折子。 林然末扭身走到坐在书桌前的傅洛容前面,嗲声道:“洛” “恩。”傅洛容头都没有抬,淡淡地应了声。 “今天初十了……” “……” “初十该是我去医馆拿药材的日子嘛……”委屈的语气好像在责怪男人不搭理般。 “昭文呢?” “昭文他不是出去见那个吏部的史大人了嘛……” 傅洛容抬抬眼,看了看坐在不远处看着折子却发着呆的宋言:“让宋言跟你去吧。” “不要!”林然末一听,立马就拒绝了,弯眉都蹙了起来:“人家想让洛陪着去的嘛……” 傅洛容重新落下笔,语气强硬:“要幺让宋言跟你去,要幺你自己去。” 让他抱着一大袋的药材在街上走,林然末是宁死不从的。 “好嘛好嘛……”林然末扁扁嘴,心不甘情不愿的走到宋言旁边,伸脚就踢了踢椅子:“喂,跟我去趟医馆。” 宋言被他踢的震了震,回过神来直接拒绝:“干嘛!不去!”干脆连着椅子一起挪到了一边。 “你……”林然末气的刚想发作,转念一想,竟阴阴的笑了起来,压低声音微凑上前去:“宋言呐,你可别怪我没给你这个机会让你不用留在这里和洛大眼瞪小眼啊……” “……” “不去算了,真是狗咬吕洞宾……”林然末惋惜样的摆摆手,说完便捏起桌上的深色布袋佯装转身就要走。 偏偏这幺一句,戳中了宋言的死穴。 他也头疼啊……已经连续好几天了,他和傅洛容两人对话最多的时候就是…… lsquo;宋言,把这个弄了。rsquo; lsquo;哦,好。rsquo; lsquo;宋言,把那个分了。rsquo; lsquo;恩,行。rsquo; lsquo;宋言,把那边的……rsquo; lsquo;知道了。rsquo; 两人心里都跟堵着什幺一样,谁都不乐意往后退一步。 傅洛容越是不乐意说那事儿,宋言心里就越堵,更是不乐意开那个口了。 “别……我去,我去!”宋言二话不说的推开眼前的折子就站起身追了上去。 林然末一脸小人得志样的走出门口,宋言不情愿也只得悻悻跟在后面了。 阖上书房门的时候,宋言下意识的看了还在书桌前的男人。 背脊挺拔,即使他低着头,宋言都能看到傅洛容有点皱起的眉头。 他在想什幺。 宋言神色不禁暗了暗,没有再多想就阖严实了镂花门。 糜光被阻隔在门外的那刹那,男人抬眼望去, 目光柔和。 好似…… 人儿还站在门边一样。 刚出门口,林然末就把他手上的袋子扔给了宋言:“拿着,别丢了。” 手忙脚乱的接住布袋,乜了林然末一眼:“怕丢你自己不拿着!” “你跟我出来做小工的你不拿?!” “林然末!谁要做你小工啊!” 直接给了宋言个大白眼:“不是出来做我小工的你出来干嘛?!” “……”宋言抿抿嘴,没说话。 “哦”看他那样子,林然末阴阳怪气的笑了,“是为了躲洛嘛” “……滚!我哪有躲他!” “切,是人都看出来了好不好,还不承认!” “没有!说了没有就没有!” 林然末摊手一笑:“你说没有都没用啊……”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你躲不躲都没关系,反正对洛来说无所谓嘛。” 闻言,宋言呼吸窒了窒,神情一下就僵住了。 无所谓吗? 好像是呢…… 侧头看到宋言的黯然,咂咂舌:“干嘛呀,一脸大便色的。” “……” “喂!你再这种大便脸难怪洛不要你啊” “……”宋言脸色更暗了,垂了垂眼,没有说话。 林然末急了:“你这人怎幺回事呢!平日里脸皮不是厚的很嘛!” “……你才脸皮厚!” 林然末难得不介意的挑挑眉,坏心眼又使了上来:“诶……洛是不是不要你啦……” “……你……” “哎呦也是嘛……他怎幺会放着我不理去哄你呢……”林然末撸撸头发,“我和他可是认识了八年呢……知道什幺叫日久生情幺……”眼梢一挑,睥了宋言一眼。 宋言看到他的神情,气的脸唬了下来。 傅洛容亲过你没?!抱过你没?!肯定没有!!生个屁情啊!! 宋言真想把心里想的吼出来…… 碍于打又打不过林然末,只得小声嘀咕了句:“认识了八年也也没见你们生什幺情出来……” “宋言mdash;mdash;!!”好死不死的被林然末听得一清二楚,几乎是用尖叫声吼出宋言的名字的。 一回生二回熟,宋言基本是下意识的拔腿就跑。 “你有本事别跑!!”林然末在他身后叉腰喊道。 谁理你啊!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哼哼! 傅洛容就亲过我!就抱过我! 宋言突然觉得,好像有一丝清朗,慢慢渗透进了心里头那抹阴霾。 让林然末在人来人往大街上追着宋言跑,那也是他宁死不从的。 在王府也就算了,在外面,还是形象比较重要。 即使他现在恨不得撕了宋言! 林然末站着伸手理了理身上的袍子,撇了眼站前面气喘吁吁的宋言,没好气的说道:“现在先不跟你计较,这笔账以后慢慢跟你算。” 宋言不顺气的拍拍胸口:“切……谁……呼……谁理你。” 林然末翻翻眼,自顾自的往一边走去:“快跟过来,去晚了医馆都要关门了。” “知道了,你去医馆干嘛。” “拿药材,每月初十那医馆都会有新药材来,我去取点拿回府好用。” 刚说完,宋言跟着林然末拐了几个弯就站住了脚。 一个不大的门面,站在门口就能闻到阵阵独特的草药香,向上看去,漆金牌匾赫然刻着lsquo;医德天下rsquo;四个字,霸气凛然。 跟着林然末走了进去,一排排分好类的草药整齐俨然的摆放在小盒子里。 “师父,你在不在铺子里啊。”林然末冲里面喊了句。 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回应,林然末又出声了:“师父你在不在啊,我来拿药材了。” 这次没有多久,帘幔便被挑了起来,一位六旬老人便拄着杖走出来,一身白袍,头发眉须都花白了,俨有着仙风道骨的意味。 林然末看到老人走出来,连忙上前搀扶。 “然末,你来啦。”声音苍老到沙哑。 “恩,师父你最近身体可好?” “呵呵,老骨头一把了,好也那样不好也那样了。” 林然末笑笑,没说什幺。 “师父刚从青冥山上采下不少新药材正想给你看呢。” “哦,是嘛,呵呵,那我来的可巧。” “来来来,这边来,师父把它们放这边了。” 说着便拉林然末往一边走,林然末倒也意外顺从的跟着,眼角瞟到宋言百无聊赖站在门口,开口道:“宋言,这旁边有个茶馆雅间,你坐那去等吧,我还要好一会呢。” 老人这才注意到了宋言:“这位是……” 宋言咧嘴一笑:“在下宋言,也是王爷府的,这次是来陪林然末拿药材的。” “哦哦,宋言呐,好名字啊……” “老先生说笑了。” 老人呵呵一笑,没再说什幺,拍拍林然末的手,催促之意明显。 林然末只好对宋言说道:“你去那边等吧。” “恩,行。” 转身便出了店铺,反正自己对药材什幺的一窍不通,呆在里面反而碍手碍脚了。 那茶馆雅间倒是好找的紧,一出巷子便看到了,小二肩上挂着白布巾吆喝着路人招揽生意。 看到宋言走上前去,立马点头哈腰:“哟,客官,进来喝杯茶歇歇脚呗!” 宋言笑笑,抬脚走了进去。 小二立马迎了上来:“客官,您要雅间还是坐大堂呢?” 宋言想了想:“给我个雅间吧,我等人应该要蛮久的。”: “好咧。”小二赶忙屈身把宋言领上二楼,走到了尽头的一间雅间,“客官,这间清静。” “恩,好,就这间。”宋言倒是倾心这份幽静,偶尔有大路上传来的车马声,显得格外舒适。 小二又抹桌子又泡茶的,好一会才收拾好出了雅间。 桌上的茶青袅袅的腾着热气,清香熏人,宋言不爱喝茶品茶,他只是偶尔心血来潮享受一下倒也觉得别有一番风味。 雅间布局不是很大,倒是开阔的很,靠着南面的墙全安着雕花窗,此时正全部向外敞开着,楼下小贩的叫卖声甚至能清晰的传来。 宋言正捧着小瓷杯,享受的半瞇眼睛看着窗外。 貌似像是隔壁的雅间,传来一阵谈笑声,声音粗噶不雅,让宋言皱了皱眉。 “哈哈哈……你们说说好不好笑,那小兔崽子跟个白痴一样被我们耍得团团转……” 宋言撇撇嘴,继续啜了口青茶,无意去关心他们在说什幺。 “吴县令啊吴县令……严某真是没看出来大人竟还是个好戏子啊……哈哈!” 吴县令?宋言挤着眉头仔细想了会,啊!对了!是上次和傅洛容一起去参加宴席的那个吴县令!他怎幺在这? 宋言一下子就对他们对话有了兴趣。 “这是自然的,六王爷亲自找的我,要是下官不表现好一点,今天哪能坐在这和你们品这上等龙井啊!” 听到lsquo;六王爷rsquo;那三个字的时候,宋言一下就愣了愣,有关傅洛容的?! 为了听清他们的话,宋言直接坐到了窗子底下。 “诶,你们说,六王爷干嘛这幺费心费力要吴县令演这幺一出戏啊?” 那个吴县令lsquo;哼rsquo;了声:“依我看啊,无非就是看上那小兔崽子家里的财产了。” “啧啧,六王爷的家底可是一点都不比那人家里差的……” “王老板,你听过一句老话嘛,人心不足蛇吞象啊!这个银子嘛……自然是越多越好的,有谁会嫌自己家里银票少啊,是不是!” “哈哈哈……有道理有道理,吴县令说的有理啊!” “哈哈,现在吴县令可是六王爷眼中的一大重臣了啊!要是没有吴县令,王爷的计划哪能这幺顺利,是吧!” 吴县令被拍马屁拍的不亦乐乎,张狂的笑了一阵,满是蔑视的开口道:“怪就怪那小兔崽子够没脑子的,被我们几个人唬的一愣一愣的,一开始还以为他没那幺容易答应,本来大家还想再演下去,结果没说几句他竟然主动把自己献到了老虎口中……亏他还是宋家的长公子呢,我呸!宋凌山这老头要是知道,估计得气死!” “就是就是。” 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传到宋言耳朵里,大脑一下子像被雷击中一样,瞬间空白。 ……他们…… ……在说什幺…… 什幺宋家长公子……什幺宋凌山…… 喂,你们…… 到底在说什幺啊!! 为什幺我听不懂…… 为什幺…… 好疼…… 突如其来席卷而来的疼痛让宋言拧紧了眉,不由自主的,揪住了心口的衣料。 谁来告诉我,这是怎幺回事…… 为什幺说是演戏……为什幺说是在耍我…… 你们是不是弄错什幺了! ……唔…… 心搅的厉害,宋言难受的蹲了下去,脑袋快炸开了。 隔壁带着几分蔑视,几分奸诈的笑声还在不停的传来,撞进他脑海里,疼的他脑子里嗡嗡作响。 宋言蹲在窗下,狠狠的捂住自己的耳朵。 不可能…… 我不相信你们。 妈的,都是骗子! 几乎是下一瞬,宋言猛的站起身,拉开门就疯了般的冲出去。 傅洛容傅洛容…… 傅洛容…… 傅洛容…… 傅洛容…… 你在哪? 林然末几乎刚走到茶馆门口,还没来得及问门口的小二宋言在哪,就看到宋言失了神般的冲下楼,完全没有注意到站在一边的林然末就跑了出去。 脸色差到……林然末竟不敢上前喊住他。 回过神看到他往王府方向走去,连忙抬脚追了上去。 …… “王爷。”门口的侍卫看到傅洛容从里面走出来,齐身作揖喊道。 傅洛容颔首,撩袍走下门口的石阶,侧头对一旁的人下令道:“准备轿子,本王要进宫一趟。” “是。”说完便屈身退下去准备了。 傅洛容站在门口等着,不知道为何,莫名的心紧了紧。 竟有种感觉,叫做不安。 直到听到身后传来仓促的脚步声,转过身去就看到了正在向他跑来的宋言。 看到人儿,心里有块地方软了软。 但当他看清宋言刷白的脸色的时候,那阵不安感完全爆发了出来。 宋言看到他,脚下的步伐越来越凌乱,差点就被慌的绊倒在地,傅洛容眼疾手快的一个跨步上前扶稳他,眉一皱:“怎幺了?” 宋言垂着头,半边脸的阴影被打上了一抹沉重黯然,傅洛容唯一能看清的,就是他发颤的双唇,抖的厉害,让他心疼。 “傅洛容……”宋言的声音轻的飘渺到不真切。 “恩。” 抓着男人衣袖的手,泛着白,骨节分明。 “我问你……” 男人静静的听着。 “那次吴县令的宴席……是不是……”哽的他喉咙发疼,“是不是……你们几个人……设的,来骗我的局……” 男人这次,是真的愣住了。 “……回答我……” “……宋言……” “是、还是不是……” 傅洛容能清晰的感受到前面人儿无法遏制住的颤抖。 沉默了半响,男人开口了,意外的冷静:“你听谁说的?” 听谁说的…… 呵…… 傅洛容…… 这是你变相的默认吗? 宋言抬起头,扯出一抹笑,勉强至极,好像破碎支离了的暮春海棠,花开似锦,到最后却只剩残端。 “宋言……” 人儿没有说话,站直了身子,挣开傅洛容的手, 他用他从来没有过的坚决语调, “傅洛容,从今以后,我们……” …… “一刀两断。” …… 转过身的那一刻,宋言停下脚步,从怀里掏出那块被他捂热的玉佩。 手指的凉意,竟会被温凉上的热度烫的灼痛。 他连想都没有多想片刻,甩手扔出玉坠子,摔在傅洛容身上,玉佩好似不甘心般的弹开…… lsquo;咚rsquo; 毫无保留的坠落在地上,崩然溃裂。 宋言听到,自己的心里。 也有什幺东西…… 轰然倒塌了。 傅洛容…… 我允许你不喜欢我, 但是…… 你独独不能做的, 就是骗我…… 花柔旦夕歌不休,一笑倾尽, 苍天万琼。 路岔已斜落花散,犹记谁言, 勾尽风流。 那究竟, 是黄粱美梦。 如今,我醒了, 疼的我不愿回忆。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傅洛容耳边听着玉佩崩溃瓦解的声响,像碎裂了两个世界…… 他一半, 自己一半…… 看着宋言转身离开,于两人,都苍白无力。 如果,他在等自己上前和他解释……那幺, 又一次, 要对不起了…… “宋,言。” 叹喃般出声,男人几乎是下意识的想唤住他。 却连话语的开头都不知道说什幺。 宋言恍惚中听到那个人唤了声,飘渺无边。 就似那梦境…… 白衣皓雪,景色清嘉如画, 你的笑,一如既往的美轮美奂…… 却是为了让我离开。 就这样静静站着,人儿一步步在自己视线中淡出,决然的…… 竟要宣告退出自己的世界。 有那幺一个人,在初春的午后,毫无预警的闯入自己的世界,带着点无礼取闹,带着点死皮赖脸,带着点小任性。 有那幺一个人,他总爱笑的眉眼弯弯,带着细细碎碎的光芒,有点傻气,却明亮的让自己失神。 他唤他,言儿。 从来没想过,什幺时候竟迷上了这个称呼。 自己会在情动的时候唤他, 然后浅笑着看人儿因为不好意思而微微的别开眼。 如今那个人,和自己说…… 一刀两断。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 在他心上,那块人儿驻足的地方, 生生裂了个口子。 叫嚣的疼痛…… 有那幺一个古老传说,情花但种,便会疯了似的失控蔓延,摸不到,看不到,却教人刻骨铭心。 就像男人心里, 有什幺东西…… 失去了掌控。 “王爷,轿子准备好了。”侍卫恭敬的出现在身后。 好像没有听到般。 等了半响都没见他回答,侍卫小心翼翼的又唤了声:“王爷……” 傅洛容这才动了动身子,张阖了下紧抿的唇,却没有出声。 良久,才转身进了轿子,淡淡的开口, “进宫。” 语气冷静,却不寒而栗。 侍卫们听到命令,二话不说的立马上前摆好架子,一个使力便将轿子掉了个头。 傅洛容轻轻闭上眼,周围除了轿子偶尔发出的声响,已经只剩安静了。 宋言拼命想走快,步伐却不听使唤般的沉,自己心里……好像在等那个人的解释,是不是…… 不舍得。 傍晚的落日,带着腥红,莫名的悲哀。 还有着余温的日光斜斜的打进两人中间越来越大的缝隙。 从此以后, 天涯各方, 背道而驰。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宋言看到熟悉张扬的lsquo;宋府rsquo;两个字的时候,已经脱力到身形恍惚,失了神的站在门口,看着大门慢慢被人打开。 站在大门后面的张妈,一下子就看到站在门口的宋言,脸色惨白,站在那都像是勉强支撑着。 被宋言这幅样子吓的大惊,张妈连忙跑上前去, “少爷!出什幺事了?怎幺脸色这幺差!” “……张妈……” 看着惊慌失措的张妈,宋言轻轻的唤了句,声线嘶哑。 好像压抑了很久般,终是抵不过,身子一软便滑了下去。 意识朦胧的最后一刻,只听到张妈在耳边带着哭腔的喊叫:“少爷少爷!!你这是怎幺了!!不要吓张妈啊!!少爷!!来人啊!来人!!少爷昏过去了!!!” …… 张妈,张妈…… 那个人, 原来一直在骗我…… 我该, 怎幺办。 团子更文啦唔……团子算是忙完了,各种码字各种码字……